《非正常世界的非正常生活前传》 第一章 遗忘历史的开端 ……… 啊啊啊啊！ 段沥青惊醒 【我又穿越了？】 ………… 这是一段被尘封的故事。 我叫段沥青，是个随处可见的准高中生。从出生至此都一无是处的我，翻来覆去，左思右想，思考了很久，我为什么一无是处。我特地去翻看网上爆火的网文，如惊悚乐园、玩家凶猛、蛊真人之类的作品。然后我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我是个普通人。 这困扰了我很久，打娘胎起，这一生注定了我平凡的人生。普普通通的上学，普普通通的修真，普普通通的陷入瓶颈，然后普普通通接受着普普通通的人生。 好在我只有16岁，目前正在修炼，暂且没有遇到瓶颈，对于我来说世界上还有很多可能性的，对吧？ 不管怎样，我不能接受我这样的碌碌无为。我想要变强，我想要成为主角，我想要成为一名真正的强者。 仔细研究过李昇、吕树等能人的精神世界，我总结出一个结论，要想不平凡，第一件事学会插科打诨。 好吧。这对于我来说属实有些困难。深受面对面社交恐惧的困扰，我与人交往的次数很少，虽不成病症，但算得上毛病。 冗长的牢骚差不多为止。 说说我现在的情况，刚刚我把那对夫妻安葬好了，只是草草埋葬，没有立碑什么的。翻新的泥土还是湿润的，希望他们下辈子能够幸福。 做完这件事情，我发现我几乎无事可做，孽、魇、邪秽等似乎都看不见我，以至于我只能无聊的……怎么说……呃……观望……见证死亡？ 好吧，我无能为力。 说起来，我还有一个朋友，刚刚明明看看她陨落了，居然还忘记，看来我又有事情要去做了。 如果地球没有毁灭，如果我还活着的话，接下来我一定会好好活，不留遗憾。 呵呵，反正没有人看见，只会说空话。到头来我什么都没变。 ……… （罗坊：这集有伏笔，同学们看到了吗？） 日记 2058年8月13号天气晴 想要成为一名强者，自然少不了可靠的伙伴。虽然还未开学，但我已经在社交软件上把这个段所有人都加了一个遍。 大部分人接受，聊聊两句解锁友谊的三叶草，然后就没了；小部分人没加；还有一小撮人骂了几句扩列男之后，也没有音讯。 广交好友任重道远啊！ 反正没见过我的真面目，也不怕社死。 浪费了半天的时间，伙伴却没有中意的。没有看见主角模版一样的人，抱不了大腿。 也许我该换个方式思考问题，或许机会不仅只停留在学校，没准特殊事件在大街上碰着。 下午六点，乐呵呵和母亲大人打声招呼说出去逛逛让她放心，然后穿着凉拖“踏踏踏”走在街上。 四处张望，街道上的人很多，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三五成群。现如今能在地球上看见如此热闹繁华的城市不多了，大多城市都疲于工程防御建设来抵御异族的侵袭，饮食休闲类的设施相对较少，不过不是末日那种什么都没有的程度。 抛开对世界的担忧，继续投身于寻找伙伴的路上。 漫游在德芳公园，这里是《brid-ar 2》的游戏区域之一。只可惜我忘记带我的游戏面罩了，不然在这里刷刷怪也许能碰见一个伙伴。 正当我看着一群人对着空气对话挥砍的时候，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少年郎。” 我转头一看，是一位戴着迪迦面具的人。 “我看你骨骼惊奇，必定是个练武奇才，见你我有缘，我这里有几本武功秘籍，便宜卖你。” 【很好。这个对白很符合小白文。】 我暗自欣喜，找这种情况对面不是金手指，就是金手指。 “呃……行……我看看。” 每本书都有一个霸气的封面，一看就觉得不是凡物的那种，但看名字…… 江户四十八手？听上去像是很强的招式；天元突破？听上去像是个强大的功法…… 名字看得我眼花缭乱，说实话我一个名堂都没有看出来，对方还不给我看看内容。 “师傅……能透露一点……可以吗？”我试探问道。 说完后，我没想到对方直接啐嘴，骂了一句穷逼，走远了。 什么人啊！这是！ 晃晃悠悠时间过去了三个小时，什么事情都没有遇到。或许世界就是这么普通，和我一样没有什么两样。 【该回家洗澡玩游戏了。】 “少年郎。”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迪迦面具，又是那家伙！ “不买，谢谢。”我丝毫没给他机会说话。 “等等！”对方咸蛋一样的眼睛，芝麻眼珠紧盯着我，“段沥青，你想要成为魔法少女吗？” “您说什么？”我很清楚听到他说了魔法少女。 “是我啊，你不认得我了吗？”对方有些焦急，随后抱胸叹息，“也对，即使灵魂宝石的污秽清除了，脱离魔女化的你，当然不记得一切了。曾几何时，我们也像天边的云彩那样快活。” 【如果我不是看过魔法少女小圆的话，肯定以为这是个什么奇怪的猎奇小说，竟要一名男子变成魔法少女。】 “qb。啊不。乞丐前辈，我有事先走了。”虽然他看上去很有当伙伴的潜质，但感觉他有些异于常人。嗯对。就是那个方面。 “等等。”他抓着我的手，含情脉脉（虽然没看到神态）说道，“樱花飘落的速度是每秒五厘米。” “混蛋，别再玩梗了啊喂！” 当我大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周围人的目光似乎集中在我身上。这就是社死吗！ 我扯开他的手，赶紧溜回家。 哎。 成为强者任重道远啊！ *《brid-ar 2》。v社旗下的作品《brid-ar 2》，一款日常休闲养成rpg类游戏，需要佩戴现实虚拟增进设备，如game lolugh outughing）公司的第二代游戏面罩cross，wander公司出品的神经连结装置——dfr（divorced from reality）。价位￥1314。第三续作遥遥无期。 ……… 为响应国家号召全民修真，入学前两个星期是军训，虽是九月天，阳光依旧。顶着烈日，学生们站在篮球场上。已然站立二十分钟，不乏一些人，趁着教官的视角移开他们后，便擦汗撩发搔痒。 “哪里不舒服要打报告！”教官洪亮说道。他负着手，绕着队伍慢踱，扫视着每一个人。 “报告！”方志乾洪亮喊出。 “怎么了。”教官走到他旁边。 段沥青趁教官走过他，擦了脸颊上的汗。 “想上厕所！”方志乾正经说道。 “憋着。”教官回完话，绕着学生方阵抑扬顿挫说道，“现在已经过了休息的时间。休息的时候是休息，训练的时候是训练。” 【方志乾这位仁兄不是刺头，只是性格有些直。看他高大挺拔身姿，以及纯净的眼眸发现，这个人算是天然属性的。】 “稍息！” 一声令下，整齐的擦地声一响而逝。 “前后间隔1米，左右间隔70，向右看齐！” 窸窸窣窣挪步声。 “向前看！” 教官已踱步站在队伍前面，扫视全场大汗淋漓的学生说道：“今天我们训练功法的基本运转。昨天已经交给你们动作，你们应该都练习过了。” “起式。” 同学们双脚与肩同宽站立。 “吐纳。” 同学们开口，缓缓吐出体内浊气，再由鼻中吸入清气。双膝微屈。 “行炁。” 到这一步，不少同学只做到形似，普普通通的呼吸，有的甚至因为行炁错误导致头晕目眩开始摇摇晃晃。 这一个动作停留了很久，每个同学都在找炁的运行。 36个人中赵宇华、林书婉、方志乾能做到轻松运炁。 待差不多时候，教官继续下口令。 接下来的炁走经脉，炁沉丹田，还有一系列动作让所有人满头大汗，肢体酸痛。 虽然国家推行全民修真政策几年，但不能一蹴而就让青年辈所有人都进入武者境。 如果几千年前灵气尚存的话，修真不会像这样累。最起码不用做这些繁琐机械的动作产生炁，而是汲取灵气来淬炼自己体魄辅以灵药，促进体质增强。 现在这个时代，高中生忍受重负，通过压榨自己到极限，产生炁来提升修为。 军训期间，白日训练功法，晚上还有晚自习。军训结束后还有开学考。 段沥青不得不吐槽，为什么会有开学摸底考这个玩意儿。既不分班也不排名，纯属恶心。 白色灯光下，同学们埋头学习，学习氛围浓重，段沥青只好加入内卷。一坐一个小时。 晚自习下课十分钟。 同学们三五成群分成不同圈子聊聊初中如何如何放荡，学习如何如何懒散，但如何如何依旧学校前30，然后如何如何失误考上这里。 【哎。不得不说。我很是理解他们为什么表面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害怕自己努力之后还比不过别人，害怕自己就是一个普通人。早就认识到世界的参差的我，选择面对。 抱团寻找共同性，这些太幼稚了。扞卫你自己。剑刃与肉身。意志与肉身。绝对不要坐等胜利的到来。我们，开始吧！愤怒，带来冲动。无极之道，在我内心延续……】 “段沥青！”方志乾“啪”的一声双手拍在我的桌上，“周末去不去‘平民道馆’训练！” 段沥青有些被他吓到，支支吾吾说道：“呃……不了吧……”他捡起从书桌上滚到地上的圆珠笔，有些不自然看了两样对方，社恐的他心里发虚。 “好吧。”方志乾向后面一圈男生摆了摆手，“他说不去。” “那就我们十个人去，”胡易想了一下，“也好，到时候训练完，可以去看电影。对了，我告诉你们，隔壁十班那个贼好看的妹子也去训练。” “噢，那个大长腿啊。”方志乾见过对方，他觉得长的一般，“就那样吧。你不会想要去泡她吧。” “就胡易这样的跳起来都打不到她的膝盖，别说更近一步了。”一个人开玩笑说道。 “说什么呢，胡哥短小精悍，深藏不露。怕不是对方刚见面就会被胡哥人格魅力吸引，果断选择拒绝。”一个人接着话茬继续说。 一个个都在拿他开玩笑，胡易撸起袖子佯装生气：“敢不敢周末单挑，锤爆你狗头，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强大。 那一圈人哈哈大笑。 【和这样的人插科打诨，浪费时间，青春就是这么被浪费的。】 收回目光，段沥青拿起书本，在座位上一个人静静的呆着。稍觉看书疲惫无趣，抬眼扫了他们一下，觉得不妥，堪堪三眼后，扭了扭发酸的脖子继续看书。 第二节晚自修铃声响了。 …… 【苦逼的军训生活终于要到头了，三天后就是军训成果表演。有整个班级的军姿动作演示，还有对战比赛表演。 对战表演赛！对战！那可是展现自我的绝佳机会！一战成名！步步称霸！滚雪球！ 段沥青如此想到。网文里都是这么写的，秦牧前辈，李耀前辈，还有楚暮前辈，我一定秉持你们无敌的信念。】 “方志乾，赵宇华，林书婉出队列。” 段沥青这才从幻想醒来。 【噢，没被选上，这是自然的，毕竟还不能完美运炁。】 教官从他们中挑出运炁更流畅的人，方志乾和赵宇华。他们俩运炁水平差不多，在虽然都还没有达到武者境，但算是不错的。 他们的对战平台在篮球场中场的一个圆圈内部。 两人相距不过一个身位，逼仄空间，决出胜负的速度极快，可能只有一瞬间。 “准备。” 两人纷纷运炁周转于全身，双方紧紧注视对方。 “开始。” 眨眼间，赵宇华出拳到方志乾的面门。 后者不慌不忙，迅速侧身，抓住对方的手臂，背负他，把他抡出去。 战斗结束。 “速度很快。”方志乾拉起对方。 “反应不赖。”赵宇华回应。 【这是什么奇怪的男人默契。】 段沥青重新审视赵宇华，他记得这个人一直很低调，每天一个人在座位上看书学习，以为是一路人，和自己一样与这个班级格格不入。 【原来只有自己是这样的。】 *炁本是一种形而上的能量，不同于灵气产于世间万物，乃先天自然产生，比物质能量更为细腻。在灵气消失的时代，炁淬炼身体走武者路径成为修真的一条道路。 *武道。从低到高武徒、武者、武师、先天武师、大宗师以及无人能及的武圣。 第二章 奇怪的梦境上(罗坊:你们终究是要习惯我的) ……… 【既然没有选上，那表演赛就没有什么可期待了。晃晃悠悠连摸底考也过去了。 逝者如斯夫。 成绩不好不坏，没有那么糟糕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好。 正式进入学习之后，十一门科目把时间塞得满满的，惬意的时间只有在上课打瞌睡和晚上睡觉的时候才能体会到。 吃饭？得了吧。虽然各个段分流吃饭，但真的和漫画里一样，一群人听到下课铃之后就飞奔去食堂。 还不如坐在教室稍微学习一会儿，等到人少的之后再去。对于我来说，吃饭随缘，吃得饱就行。 一天中，最美妙的音乐是上午第五节课下课11:50的《菊次郎的夏天》，和晚上21:30晚自习的《going home》；最令人心生厌恶的歌曲是早上6:10的《早上好》。】 段沥青打着哈欠默默想道，翻看《活着》。 “我们班要来个转校生。” 【转校生！】 段沥青竖起耳朵，心脏不由加速跳动。 【这可不得了，自古以来转校生出能人，是吧凌波丽。不对，那是真嗣的幻想。】 “方志乾！” 段沥青听出是林书婉的声音，听声调必然发生一场现充打情骂俏的战争。 “我不是故意的……”方志乾尴尬笑道。 “那你就是有意的咯？”林书婉按的手指关节砰砰响。 “也不是啊。凑巧凑巧。”方志乾解释，“谁知道那是你，我还以为是哪个……”憋了一会儿他还是说出，“哪个八岁小屁孩……” 林书婉气炸了，不管淑女的形象，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一副要他死的凶狠面目，“哪个八岁小屁孩长一米八！啊？！” “要死…要死…放手…快…”方志乾不好对女生动手动脚，只能言语相劝。 “行！”林书婉松开他，“鉴于你恶意抢夺我的狩猎结果，把你获得的阿克蒙德的头颅给我。” 当提到阿克蒙德的头颅时，方志乾顿时不淡定，语气不善： “滚！这可是我《元宇宙》里刷最久的收集品，整整花了我两个月！就蹲在扭曲虚空里！” “你把我杀了还好意思说！我的存档都没了！” “你才玩几天。再说了，那时候又没有亮的名称，你穿个伊丽莎白小鸭子套装，我怎么知道是你！碰瓷都要实名认证，讲究诚信第一，金钱第二！你个小白还想像猴王开口，张口就来！” 【神特么是实名认证！碰瓷这个行业发展如此先进了？！话说碰瓷还讲究诚信吗！】 接下俩段沥青不想听了。青春恋爱喜剧，他已经看的太多了。 【不过是无处释放的激素和过剩的自我意识组成的意外成果，在新奇感消失后，如同燃尽的烟花，只剩下索然无味的虚渺的烟雾。 就像一句话说的：喜欢你没有理由，不喜欢你却有一万个理由。 像我这样思想觉悟如此高的fff……噗——】 段沥青被突如其来的橡皮擦砸中脑袋，饱含修炼者强大的劲道。脑门突起一个小包。 “对不起，同学，不小心的，不小心的。”方志乾双手合十低头为林书婉的行为道歉。 “没……没事。”段沥青揉了揉脑袋，这娘们手劲真大。“对了，没想到你们也玩……”抬头发现方志乾和林书婉去别的地方打闹。 【哎。年轻人如此毛躁……】 *《元宇宙》。牧羊人公司旗下的大型多人在线开放游戏。因其高自由度的操作和玩家自主编辑模式，受广大玩家喜爱。除开官方开发的“地球ol模式”，还有较为火爆的“魔兽世界模式”“黑暗之魂模式”“骑马与砍杀模式”“孢子进化模式”等玩家自主移植编辑的模式。 ……… 啊啊啊啊！ 段沥青惊醒。 【我又穿越了？】 ……… （罗坊：又是我！我才不告诉你们，这里有伏笔呢！） 段沥青食指微动，他隐约感觉有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一辆推车上，双手被捆绑，周围是一片森林，下着小雪，灰蒙蒙有些压抑。 “嘿，你，终于醒了。” 【这个声音好熟悉】 贱中带一点猥琐，骚中带一点俏皮。但他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我叫罗坊，年轻人，你叫什么？”罗坊舒适靠在马车简陋木板围砌的栏杆上，一脸躺在柔软的沙发上一般。 “我叫……”段沥青愣住。 看对方强装很舒服，却又不断调整姿势的样子，还骂一句“这什么破烂玩意儿，这么磕碜……”，边骂边跺墙，最后被马车夫狠狠骂了一句，重新老实委屈坐在位置上，嘴里嘟喃着“我爸都没骂过我，我爸都没骂过我……” 段沥青强忍心中的吐槽冲动，在梦境里要心平气和，心平气和…… “我叫段沥青。” 见对方依旧在低头抱怨，便左右张望起来。旁边坐着一位穿着红色正装的白色二阶堂红丸发型的人，他注意到段沥青的目光，转过头说：“已经到了白色相簿的季节，还真是想念以前在地狱把妹的时候，呵呵……” 段沥青默默无言，看向团长对面站着的人，伸手邀请他说，“你坐啊，莱纳……” 莱纳抱头坐下，有些痛苦说道：“你就是为这件事而来的吗？” 团长此时插嘴对段沥青说：“紧紧抓住眼前看到的东西，接下来的事，我们大家一起讨论，我们就是这样走过来的，只是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看不清了。” “真是空虚的论调啊。”段沥青望着眼前延伸的道路，尽头是一座城池，终点站就在那。 语落，无言。 经过长途跋涉，人生的终点站就在眼前。城池里的村民在街道旁打量车上这些即将断头的罪犯，心中窃喜，可以看到好戏了。 段沥青等人从车上下来，排成队等待刽子手的到来。 “还愣着干什么！”守卫对着仍坐在马车上的团长说，心中充满对他们的鄙夷不屑。 他坚强地站起来继续走着，目光扫过他们，冷笑道：“我是不会停下来的，只要你们不停下来，我就会在前方等着你们。” “所以，段沥青，不要停下来啊！”团长突兀推开人群，开始跑起来，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团长！不要停下来啊团长！团长你在干什么啊！”罗坊声嘶力竭呐喊，饱含深情的情感，甚至跪地抽泣，“说好做彼此的天使呢……” 咻咻咻！ 几簇箭脱弦而发，稳稳命中背影，几股血流下浸染土地。 但他仍在前行！ “道路是不断延伸的，大家加把劲！加把劲啊！！！！”燃尽的生命消失。 鲜血拖了一地，右手下垂，左手指着前方，像一具死尸。 ??? ▏n █▏?? █▏???? █◣▄████◣ ◥█████◥█▋ ◥█████◥█▎ █████▉◥█▎ ◢██████◣??? ██———███◣\\? ██————██◣ █▉———-—█▊ █▊————-█▊ █▊————-█▋ █▏————-█? █ 罗坊情不自禁唱起团长故乡为称赞勇者的歌曲：“ki bo o ha na～zu u yi zu nada～” 刽子手身高十尺，带着漆黑的三角塔型头盔，虬结的肌肉被铁丝缠绕，红黑色血迹斑斑的布裙在地上拖着。他扛着三米长的黑魆长刀“斩月”，走到刑场中心。 第一个罪犯被压上断头台铐住。 日杆三尺，底下聚集的人的情绪已按捺不住，纷纷交头接耳，如同喧闹的市场，谈论每一颗即将掉落的脑袋价值。 他动了，眼神不带一丝怜悯，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同时，底下的人安静下来，肃穆注视。 下一个人上场了。 罗坊心情沉重，一浅一深踩在木板上，步履蹒跚。 即使现在他衣衫褴褛，也掩盖不住他上位者的压迫感。每一个和他对上视线的人都会不住打寒颤，冷汗成股在背脊流下，在烈阳高照下晶莹透亮。 人们最害怕的事情来了，他停下脚步，桎梏他的锁链作响。 “想要我的财宝吗？想要的话可以全部给你，去找吧！我把所有财宝都放在那里！” 顿挫雄浑的声音振聋发聩，心中莫名悸动被撩拨。 “到时间了。”刽子手少有给别人面子，但这个男人不一样，如果可以的话，这个男人应该死在战场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落魄。 同样的流程，压下铐住，举刀落刀，人头落在筐里，鲜血直流。 不一样的是，罗坊的无头身躯挺拔站立。众人纷纷震惊。 “嘿嘿，头来，头来，头来！” 简单一句话，他的头旋转上升，回归到他的身躯上，活动活动颈部，然后傲然挺立叉腰狂笑。 “哇哈哈哈哈——愚蠢的凡人，一袋米一要扛几楼！” 骤然间，天地异动，一个伟岸的身躯在城池外缓缓升起。 人类终于想起了那一天被“宇宙第一混乱”支配的恐惧。 人群一哄而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逃窜。段沥青混在人群里，找准时机混出城池，逃进了森林，远离了血雨腥风。 “呼～这次的梦境还真是有点意思，梗真多。”段沥青倚靠在树干上。 【梦境比现实有趣多了，还不用担心别人的感受，人间天堂，人间天堂。】 “那个……你好……请问……”甜腻娇婉的声音在他身后传来。很明显，这句话不是说给他听的，他还在靠在树上呢。 探出头悄咪偷看。 罗坊贼兮兮看着对方，女孩注意到目光灼烈，不由得吓得差点“唔唔唔”哭出来。 “噫嘻嘻嘻～”罗坊搓弄着手，一步一步走向可怜的小女孩，“叔叔……咳咳。哥哥会好好疼爱你的，噫嘻嘻嘻嘻～” “不要哇——呜呜呜呜——”女孩哭得很假，只把手放在脸的两颊，左右摇摆脑袋，双马尾像拨浪鼓。她边哭边看段沥青方向，还挤眉弄眼。 【？？？】 不管三七二十一，段沥青果断现身大喊：“喂！住手！那个像‘刚从粪便里出生的苍蝇，闷头乱飞终于找到鲜花，想要玷污纯洁’的变态！” “来者何（hě）人（rén）！”罗坊震惊，用京腔唱道，“报上名来！” 女孩看到救星，喜出望外，奔向段沥青，躲在他身后，对罗坊吐舌头“略略略”。 “哥哥，哥哥，”女孩摇晃段沥青的手臂撒娇道，“他欺负人家。” 段沥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是压不住枪，是太嗲了！他不禁陷入自我怀疑。 【我难道有如此不为人知的癖好？梦境大数据推送给我这样的一个角色，意思是我的潜意识喜欢这样类型的？】 不行，不行，段沥青不敢深想，越想越离谱！ “好你个林馨，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罗坊破口大骂，“说好的我撒娇的呢！明明是我提出来的！我先来的！你个混蛋！” 段沥青：？？？ 【敢情是你小子！话说你撒娇是什么鬼啊！不对，他也是我的潜意识映射，这表明……细思极恐……】 林馨拽了拽段沥青的手臂悄悄提醒道：“别信他，他就是想吃你豆腐！” 【还需要你提醒吗！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放屁！我……我…我…”罗坊听到悄悄话结结巴巴辩解道，“我可是iron man，钢铁男！怎么可能会任何生物产生性冲动！我怎么可能会做出类似于‘借晚上走夜路不安全的理由，假装保护实则正大光明尾随小男孩小女孩’的行为，或者类似于‘想要升职加薪吗？来我办公室，并用挑逗等性暗示’潜规则别人！观众朋友们，我可是清白的！我从来没有幻想过如果我有时间暂停能力，第一件事是去我231岁时住的‘皇冠大酒店’隔壁1107号房间，偷窥叶芮林洗澡呢！我也没有想过等叶季睡着后，在她脸上画只大王八！观众朋友们我是好人啊！” 【喂喂喂！我好像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有时间暂停，你干这事？最后一个略显平淡啊！还有一件事！观众朋友们一定要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 不知如何面对这俩个活宝的行为，段沥青干脆直接脱离战场，走在林荫小道上。 不知不觉天色渐黑，树影幢幢，簌簌作响。诡异的阴风惨惨戚戚，似鬼似魔在低吟浅唱。 瘆人的小道几步开外断截，黑色腐朽的土地与森林绿地泾渭分明。 黑色土地上了无生机，正因如此，视野豁然开朗。 一座恶魔城堡在巨型蓝月下悠悠放出蓝光，几只蝙蝠倒悬在恶魔城堡门口的弧形铁门下，绿色眼睛狡邪盯着段沥青。 他非常有礼貌的按了按恶魔城堡石砖围墙上的门铃，在外面乖巧等候。 【算上这个应该还有四个梦境事件场景，过得真快，还真是不想起来……在梦里多有意思啊……】 他还不能做到控制梦境场景的时长和个数，不然他早就想撒手人寰当个植物人。不过也只是想想……大概。 “谁？”通讯器里传出低沉的声音，“你来干嘛的？” “抱歉打扰了，我是来自m-78星云的蒙奇·d·桐，想在贵舍歇息一晚。” “嗯……”对方似乎在思忖着，“这样啊……你当我尼古拉崔斯特的城堡是可笑的木质屋旅馆吗！”对方暴怒，“无知 第三章 奇怪的梦境下 的碳基生物，吾赐你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如若不然………我……诶！你等等，不要拿走我的香香典藏纪念版抱枕啊！回来！回来……”声音渐渐淡去。 【如果我还分辨不出这个声音，我段沥青将来必踩一次狗屎！】 段沥青第一次碰见一个梦境角色能够出现多次，贯穿始终。这些都要记录在案。 通讯器对面传来另一个声音，有些糯糯慵懒，“不行吗？” 【不是林馨，另一个小女孩？】 “不行！”通讯器对面的罗坊怒火中烧，“我正在办正事呢！你知道我为了维持我完美无缺的形象做了多久吗！整整0101个字！就这样被你毁了！” “你的生日？”女孩疑惑道，忽略后面的话。 “我用的是9进制！” “那就是……”段沥青不知为何想象到那个女孩在掰手指，“那就是82个字？” “嗯哼！”段沥青不知为何想象到罗坊牛鼻子气冲天的得意的笑容，对方分明根本没有过完美的形象啊！这是怎么计算出来的！ “妲落，你还要跟我多学学，人呐，这辈子躬耕于学问，就该谦卑学习……”罗坊不知廉耻苦口婆心教育她。 段沥青不知为何想象到妲落打着哈欠，垂着头眼睛一睁一闭，有的没的听着罗坊的话。 不等他们答应，他自顾自的进去，听罗坊讲到“有重要事情的时候，我叫你暂停游戏你就要暂停游戏，不要等我凶…”这样世界难题，晓得这事要唠叨很久。 魔王城堡的前院是一座花园，大理石石柱划分不同的区域。段沥青没心情看，也认不出什么品种的话，只觉得五颜六色明丽，有些平常。 推开“带有两个手持镰刀的死神”浮雕大门，他来到魔王城的内部。 装潢奢侈，整体为灰黑色；搭配红色金簇地毯；“之”字对称楼梯恢弘大气；几面精致的旗帜悬挂在正中央大门上方；“安康鱼头”之类的战利品头颅布景在墙壁上；还有“奥杜因”龙标本布置在过道上，如看守的守卫肃穆庄严。 【偌大的魔王城堡居然没有恶魔小怪之类的，这太敷衍了。】 正当他想要摸一摸真人比例大小的猎魔女天使雕塑的时候，一位短发少女抓住了他的咸猪手，锐利的眼神像质问他是什么人，来这干什么？ “你好……”段沥青怯怯收回手，不知为何面对这位少女总觉得对方会突然开口“你好，变态”的念头。 不是你好变态；是你好，变态。 【不是形容词了！我的代称就是变态吗！】 对方没说话，高冷留下倩倩背影。 【不让我摸？偏不！】 段沥青再次伸手，结果即将触碰到三点一线的部位的时候，再次被阻止。这次对方已经有些生气，说了句“你最好别在这乱摸，不然被发现就完了”。 【什么意思！我的梦我还不能为所欲为了！】 但出于对未知的恐惧，他乖乖识相，跟上她的步伐问，“为什么？” “这里是无法确定的未知世界，属于永恒世界、现实世界和超现实世界范围外的‘皆有可能’的‘记录地平线’。”少女语气平淡回答。 【世界观好宏大！听不懂！】 “第71次？”少女问到，然后自顾自说，“才刚开始……啧……祝你好运。” “呃……敢问阁下是？”段沥青面对侃侃而谈的梦境npc自然喜欢刨根问底，了解了解对方。 对方没有回答。 “为什么我不可以碰其他东西，却可以碰你？”段沥青追问。 少女一脸平静缓缓开口：“我说的。” 【靠！你特么原来是个闷骚！和罗坊一个德行！之前什么奇奇怪怪的世界也是瞎扯的吧！】 段沥青平复心情继续追问：“什么71次，什么才刚开始？” 对方没有回答的意思，一步一步走上楼梯。段沥青紧跟上去，走到半平台的时候，一个女孩撞进他的怀里。 她打着哈欠，穿着小熊睡衣，抱着枕头，头顶两侧飞着两只小天使和小恶魔。 【这位应该是妲落了吧。】 “喂你有没有长眼睛啊！”小恶魔版妲落扇动翅膀，戳了戳段沥青的鼻尖警告道，“下次再见到你这样，我揍你！” 【像凶萌凶萌的小猫咪，不满外人触摸一样。】 小天使飞来拉住小恶魔，对段沥青道歉：“对不起，叔叔，她的脾气向来暴躁，还请原谅。” 【叔？啊！？我还是十六岁的少年啊！有这么显老吗！冷静，冷静，也许是我现在的梦境角色是大叔。】 “嘿！放开你的手！乖乖女！”小恶魔挣脱开小天使的抱抱，“我们干嘛低声下气的！分明这个不长眼的大王八不对！” “呃……哈哈哈……她说笑的，她喜欢自我介绍。”小天使捂住小恶魔的嘴尴尬笑着。然后低声警告小恶魔：“改改你的坏毛病，别惹是生非好吧。” 段沥青也尴尬笑了笑：“没事，对了，刚刚上楼的大姐姐叫什么名字？” Σ(°△°|||)︴睡眼朦胧的女孩惊醒，警惕万分连退十个台阶，小心翼翼问到：“你喜欢我妈？” 段沥青满脸问号，恨不得将脸上的问号拿下熔炼成一个巨型问号，并贴上横幅“你在说什么”。 “那你爸是……”段沥青很不想听见罗坊是她父亲，白惜那姝丽少女！ (つ﹏?)“你喜欢我爸！？”妲落捂住嘴，难以置信望着段沥青。看对方表情是真真切切认为就是如此。她不按套路出牌的惊天话语让他不得不吐槽。 【天然呆脑回路会如此“峰回路转山穷水复柳暗花明”的奇葩吗！难不成你还认为我视你母亲为情敌吗！太扯蛋了！】 ???“所以你喜欢人夫？她母亲只不过你用来实现目的的工具！你就在等这一刻！天呐！太可怕了！”罗坊同样捂嘴，连退十五个台阶，做出和妲落一样的震惊表情，嘴角邪恶上扬，一大一小等待他回答。 【你特么什么时候出来的！人夫是什么鬼啊！新华字典里有收录这个词吗！这样恶劣的行为只有你才会做吧！】 “你说的真的吗？”妲落弱弱询问罗坊。 “嗯！”罗坊重重点头。 【嗯你个大头鬼！】 单纯的妲落看待段沥青的眼神变得复杂奇怪：不可置信，迷茫不解，戒备机警，怜悯担忧…… 【你还真信了！】 不等段沥青解释，这个场景的时间用完，切换了新的场景。 因为没有主动切换场景的原因，他失去了到这个场景之间的记忆。 “*bilibili*小吵闹正在调试为待客模式……滋滋滋*系统识别错误（威廉尖叫）………滴滴滴*重启成功（正在播放windowsxp的关机音）。” “你好。我是说您好，尊贵的客人，您有什么事吗？（标准女播音）。” 在这个纯白的空间，段沥青没有一个参照物去衡量空间大小。而且身体是悬浮的，不可能用脚丈量空间。 “你在哪？”段沥青问道。 “我在我的体内，”小吵闹回答道，“准确来讲是我的‘锁存器’内。不过不用担心你的安全问题，我正在把你上传至我的储存设备里，可能会有些晕眩和撕裂感，系好安全带哦*正在进行信息传输（正在播放拉德茨基进行曲）” 不等段沥青再次询问，他被莫名的吸力抓去，在空中翻转，恍惚间他看见另一个自己！要知道梦境里是不可能看见自己的！（段沥青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对方出现一瞬间，立马消失了。 自己还是在一片空白的区域，不过这次可以踩在地面上。 “嗒铛铛铛铛铛*信息传输完毕（正在播放礼炮齐鸣·耶！）” 【头晕的好像在游乐园海盗船上翻跟斗，或者坐在3600转速的游乐园旋转杯，最贴切的比喻还是在滚筒洗衣机智能模式里面呆上一个小时。】 “啪嗒啪嗒*投射虚影。” 一位散发圣洁光芒的海蓝发色女人出现纯白空间里，两个人相望。 “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女人职业化的表情和回答让段沥青耳目一新。 【为什么看你们出现的方式，不自觉联想到颇具年代感的美少女游戏的过场人物介绍】 “把罗坊踢出这个空间。”段沥青毫不犹豫回答。 “啊啊啊啊啊———不要啊—————我一定会回来的———” 杀猪般的惨叫，在某个很远地方响起。 【果然……这家伙就是毒瘤。】 一个人物多次出现，段沥青醒来绝对不会忘记对方。下次梦见，绝对要好好盘问一下。现在他只想深入了解现在做的梦境。 “还有什么我能为您服务的吗？” “帮我查一下永恒世界的信息。”段沥青对于那个三无少女的话很在意。 “对不起。您现在的权限不足。” “超现实世界的信息。” “对不起。您现在的权限不足。” “显示我现在能够查询的信息。” “对不起。您现在的权限不足。” 段沥青无语，合着我啥事都做不了呗。 “感知到未知数据*正在扫描。” “扫描识别*识别错误。扫描识别*识别错误。扫描识别*识别错误” “全面查杀………bililigulili*机体软体不稳定………bl*重新调试…………” 段沥青不明所以。 之后的梦境略显平淡，不再赘述。 第四章 多愁自卑 日记 2058年9月4日天气阴 神秘的转校生终于来了。正所谓后排靠窗，王的故乡；转校生来，王的翅膀。 本人有幸坐在进教室第一组第一排靠窗位置，完美避开主角的命运。可喜可贺，可口可乐。 没有叼着面包在拐角撞到转校生，一不小心袭胸福利，顺便春光乍现，邂逅浪漫爱情。要知道这在以前可是传统！看见美少女福利满足观众心理需求那可是主打项目！ 我假装看书，趴在桌子上，用余光看讲台上的女孩。 “大家好。我叫叶季。” 两句介绍结束了。对方面无表情古井不波。 短发三无少女。我立刻判断出对方的属性。 话说现实中转校生来需要这样自我介绍吗？难道不该是安安静静宣布，安安静静融入集体吗？难不成要触发事件…… “你想坐在哪个位置。”班主任询问。 来了来了。 我心里有些激动，毕竟当代男同学都渴望一个可爱漂亮的女同桌。在高中这样恋爱和地道战一样的岁月，一个可爱漂亮的异性同桌可遇不可求。 叶季从讲台上走下，站在我面前。我不敢抬头，只好假装淡定睡觉。虚着眼睛，能看见蓝色运动校服的褶皱，还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清香。 可惜对方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转而去后排靠窗无人的位置。 班级的四个角的座位空着，要不是身高不够，我早就坐后排当王者，走上人生巅峰了！（气抖冷） “不坐这吗？”老师指了指我旁边空位置。一个漂亮的助攻！ 叶季放好书包，坐在左下角靠窗位置，和我一样没有同桌。她直白说出：“我喜欢一个人坐。” 扑哧！ 班上有些人不厚道地笑出了声，班主任努了努眉毛，批评了他们的行为，然后说道：“那就这样吧。” 我没有把他们的嘲笑放在心上，目前来看，我在他们眼中确实是个孤僻没有存在感的怪人。她直言不讳说出，也更好让所有人知晓我的存在。这一点我很感谢。 叶季同样没有同桌，这让我不禁觉得和她有一些莫名的共同点也好。班级上看上去像伙伴的有赵宇华、方志乾、林书婉还有这个新来的叶季。 不过看上去都好难交流。下周一定，最起码先和其中一人交流交流。 方志乾和林书婉这对排除，赵宇华是学霸不好接近，那就叶季了。 ……… 随着站台的一声电铃奏响，一列子弹头形状的乳白色地铁徐徐而来。自动门打开，人们鱼贯而出，合成的女音提示人们注意安全。 各种淡蓝色字显现在每个人各自的视线上，地板如镜面反射每一个人冷漠的表情，倒不是说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疏远了，只是有了更高科技的产品，让他们无暇关注周遭事物。 一如手机让人们屈下头颅专注于四四方方的小世界，“dfr”让人们重新抬起了头看眼前的道路。 段沥青却没心情感叹科技的飞速发展，迷茫的他坐在公园长椅上，思考刚刚发生的事情。 就在刚刚他目睹了一场厮杀，不是点到为止的比武，而是像濒临死亡的野兽不顾一切想要破坏任何事物一样，血腥暴力。 那刻骨铭心的悸动仍影响着他。 【她绝对不是人对吧。一个人怎么可能断枝重生。就算能断枝重生，也不可能头颅掉了，鲜血和喷泉一样，也不会不死吧。这特么是人类！绝对不是！】 段沥青是想要变强，想要成为强者，寻找一个靠谱的伙伴。但这并不能表明他能够接受现实的残酷。只能说他向往强者，对强者的憧憬。像仰望星空的蜉蝣。 【绝对是怪物！对了！就是网上说的孽吧！能够改变身体形态，就像她刚刚从身体掏出的刀把那两个同样是怪物的人杀掉！然后吞噬！】 想到吞噬，段沥青感觉再也不能注视酱汁拌面。虽然不是生吞活剥，但也好不到哪里去！鼻腔中隐隐有刚刚闻到的血腥味，胃里在倒腾。 【再回去看看？】 段沥青立刻摇头否决这一决定，即使对方刚刚毫无顾及颜面拼命央求自己救她，也不可能！ 【她以一人之力对抗了10只武者境之上的怪物，这样的她就算已经只剩下半身虚弱无比，只要吃掉尸体也能立马复活的吧！】 他紧抱着头。就算这么想，他也想不通为什么她会流露出失落表情，就像自己背叛了她一样。他们才刚刚见面！ 【况且，听她和怪物对话的语气，她是个高傲的贵族，求人是不可能的，幻听，幻听……呵呵呵……太累了，是我太疲惫了………我应该回去睡觉，好好睡一觉……】 他抬头看到冷漠的人群川流不息，月光与虫鸣拉长了寂静的夜晚。橙黄的灯光照出陌路人的影子。影子并不孤单，它们在一排排路灯的照耀下，不断绕圈，像是舞蹈一般，取悦着人类。人们无暇顾及，目视前方，却没有见到一般，自顾自地行走。 【孤独的人类】 空中公路缦回于高楼，相比于上层道路，地上道路显得空旷寂静。后者设施相较于前者更加贴近于21世纪初的样子。 厚重的沥青混泥土平铺到尽头，街旁店铺上的卷帘门没有下拉，走在路上就好像被这些店铺的黑色瞳孔注视一样，让人有些难受。至于不拉的原因，是智能化监控系统，让盗窃难度大大提升。 【连做小偷也需要高学历的年代，也太糙蛋了。手机侠艾登-皮尔斯见状都要落泪。】 现如今的世界很好，每个人可以选择修真寻找道，可以选择科研钻研真理，宇宙外还有大千世界，可以说可以探索的元素十分多。但就算世界如此美好，段沥青也觉得和自己无关。 毕竟平凡的人还是占据多数的，他们的存在是维持社会稳定发展的重要因素。而那些出类拔萃的天才选手才有能力选择那些伟大的事，引导社会发展方向。 【好吧。其实一个人死了对于人口基数庞大的现在也没有什么关系吧。一个通用的接口可以用任何相同通用的零件组装。不过一个人死了最困扰的还是父母挚友，在他们心中，空缺的接口再也无法重新填补。但我似乎没有这样的忧虑。大概。】 晚风弄影，婆娑的树影斑驳了段沥青和她的身躯。这里的建筑保持着土墙砖瓦的古老外表，未被科技覆盖的土地散发着特有的植被气息。 各个人类围城中，像这样的建筑稀少珍贵，每一寸土地会被重新翻修拔起高楼。异族和人类之间的制衡，让土地资源尤显珍贵。多一份土地不仅能养活更多人，也能提高经济内循环水平。 可这真像个奇迹，荒芜却不破败，宁静却不冷清。 【说起来我是跟着叶季来到这里的。转校生不愧是转校生，一遇到就触发了剧情。不待我回过神，她已经消失不见。逃离那个场景的时候，又撞见叶季和方志乾并排走，他们俩是有什么猫腻吗？如果林书婉看见方志乾和别的女孩子幽会肯定卷起衣袖，往死里揍方志乾吧】 周围一具具尸体横在地上，血液混合着沙子干涸成泥，虫豸嗡嗡作响大快朵颐。 “我想救你。”段沥青思考了很久，走到这里他已然下定决心。 本来以为这就是她结局——尸曝旷野无人问津——的她重新回过神来，涣散瞳孔聚焦于段沥青身上。 “我是个怪物，是个吃人的怪物。我吸收了你，从濒死状态恢复过来，明天我就会吃掉其他人。这样你不会感受到罪恶感吗？还是说你仅仅想让自己死的行为看上去高尚，其正确性丝毫不在乎，是吗？”她有气无力嘲笑道，和之前有着强烈求胜欲望的她不同，甚至可以说判若两人，看来命不久矣了。 “可能吧。但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段沥青蹲在她旁边，打量起她被血渍弄花的姣好面庞。只看上半身的话，对方是位清甜可人的佳人，金发披散开像花绽放，如同坠落人间的可怜天使无助。下半身不用看，已经没了。 “参与了一个生灵死亡的行为一部分，与接受一个人死亡的听闻是不一样的。倘若一个人亲眼目睹一个人死亡全过程，其刻骨铭心程度远超于听到新闻记者说出死亡数据时的感受。我想救你可能是因为想要维护自己爽朗心情，与其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件糟心，不如做一件让自己高尚的行为，慰藉一下自己。”段沥青之所以这么做的另外一个原因是他觉得生活乏味枯燥，没准一了百了还痛快些。 “呵呵。虚伪。一个直爽的虚伪的人。我还以为用人类的道德标准能够劝退你呢。”她嘲笑道，“如果你不说出你行为的原因，我没准儿会死心塌地地爱上你，毕竟从来没有人牺牲自己救我。咳咳……” “那真是对不起了，爷这个人注孤生，且无脑无智。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一个朋友。本来今天早上下定决心和一个人当朋友，没想到还没没见到对方，就退缩了。”段沥青自嘲，察觉到对方是类似于吸血鬼一样的生物，便有了如何操作想法。 她干咳了几下没说话，睡着似得闭上眼睛。 “你是不是只能吸收有生命的东西，比如人类动物或者这些怪物，而不是尸体。” 她没有回答，起伏的胸膛越来越平缓，伤口流淌出来的血液越来越少，脸色苍白如尸。 段沥青自顾自拉开她嘴巴，将她上獠牙插入他的手臂。 刺痛感一瞬而逝，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感和乏力感。段沥青全身血液通过獠牙输入她的体内。 【依照这个抽血速度，三十秒就死了吧。话说我还真是无耻，就这样抛弃了生的权利。几亿精子里居然出了我这样一个废物，还真是对不起那颗卵子。没有和任何人说一句道别，连留言都没有。呵呵。反正活得不明不白，死了也是解脱。说起来，小时候也是这样想要一次痛快的，但被妈阻止了。不知道她在新家庭过的好不好。】 【多愁善感的高中生。】 【感觉有些慢。活的时间有这么长吗？记不清了，每一天的生活似乎转瞬即逝，没有任何记忆。噢。倒不是什么都没有，我还记得我想要成为强者来着对吧。话说有些好高骛远，以前怎么会设立这么高难度的目标，如果选择当个普通人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死了。】 【死！对！我快死了！一切都消失了！一切！一切！我真的想死吗！】 随着一阵抽搐，段沥青失去视线，眼前一片漆黑。耳鸣般的声响充斥脑袋，昏昏沉沉朦朦胧胧。 （罗坊：察觉要素！某位帅哥居然给作者推荐票！可恶！居然没有劝退你！*咬牙切齿） 第五章 相遇 “受死吧！！！！”一个头戴羊头骨半面面具的人，提着银月弯刀，向叶季劈砍。 空旷的小巷，蓝黑色晕染开来，看不清叶季的面庞。 正当弯刀即将斩首时，一个人两指掐住刀身。骨面人双手攥紧刀柄，用力向下按，可分寸未动。 虎兕出柙！ 弯刀发出清脆断裂声音，骨面人错愕，这柄刀可是他用好不容易攒下的贡献，从教会里换取的刀啊！ 接着，对方右手贯出，骨面人的肚子深深向里凹陷，背后隆起曲面，而后倒飞出去，撞倒沿途的垃圾桶，垃圾袋翻滚流出恶心的绿汁，湿了一身。 “这些是什么人？”方志乾慢慢走过去，抓住晕倒的骨面人的衣领，对方只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孩。是什么人雇佣的不入流的杀手呢？ 身上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不知道。”叶季看着方志乾插着兜，走出巷子。像巷子这样的巷子，现在已经很少了，而且垃圾桶塑料袋都用的很少，家里有很多可以提高垃圾利用率的设施，而且都是自带的。比如厨余垃圾转化成宠物食粮，但基本没人用，这玩意儿鸡肋的很，但不碍房东用来提高房间逼格，让租金更高之类的。 其实不管上下层垃圾有专门处理的区域……扯远了。 总之，这一带的人还保持传统。 出了巷子，地上横七竖八零零散散躺着晕倒的杀手。 这里算是郊区的郊区，他们之前感受到有人在跟踪他们。准确来说是跟踪叶季，她正好碰上方志乾，冷静和他说了这件事，然后引诱他们来着，一起解决。 “真的？”方志乾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些人叶季一个人也能轻松解决，为什么还要叫上自己。这些战斗力低的杀手可以暗杀普通人，但绝对杀不了修炼者，更何况叶季的实力可能在武者境或者之上，雇主总不可能不知道暗杀对象叶季是修炼者吧，太不合理了！ 看着叶季难以启齿的表情，方志乾识相不继续深究，但对方还是下定决心似的开口：“这些杀手应该是用来警告我的。” “警告？”方志乾觉得这个词用得很微妙。 “嗯。你知道邪教吗？” 邪教！作为全球最大的恐怖组织，以侍奉至高意志为核心，进行一系列反人类活动。包括协助异兽，制造恐慌，窃取机密之类的，它的别称“人奸组织团体”。 她是怎么和邪教的人勾搭上的？没有无缘无故的仇恨，其中必有因由。 “他们警告我不要做多余的事，不然接下来下场会很惨。”她面无表情，语气平静，就好像被警告的不是她一样。 “你做了什么？”方志乾很好奇，既然她做了多余的事，且邪教没有派出高手对她下狠手，说明她是邪教的一份子，或者说跟邪教有亲密关系。但他不能直接指出，既然对方没明着摊牌，自己就当没察觉。 但事后该怎么处理是一件难事，邪教组织可是危害人类的第一大恐怖势力，在某些异兽心中如同梵蒂冈的耶路撒冷一样地位非常高。作为人类，他必须把这个信息告诉警察，让他们处理。 “我能相信你吗？”叶季反问。她冰冷的瞳孔里倒映着同样冷静的方志乾。她的意思是不是在暗示，如果接下来我说自己跟邪教有关系，你是否会去举报，或者当场杀死她。 但从对方刚刚出手的表现来看，他打不过叶季，连一招都坚持不下。实力如此悬殊她为何还要漏出“警告”这一马脚？ 排除她喜欢玩弄人的可能和智商不在线的可能，还有一种难道她在隐晦向我求救？可为什么是自己，我一个未达到武者境的武徒能做什么？信息太少了，可能性太多。 “你应该有什么难言之语吧，”方志乾继续说道，“每个人都有迫不得已的时候，就像你无法选择你的出生一样，但出生后，你可控的东西更多，有时只是胆怯迈出第一步。”方志乾把脑中的鸡汤拼凑，“我相信你是一个好人。”最后他扬起笑容，表示自己的善意。 “嗯。” “再见。”方志乾见对方似乎在纠结，赶紧假装自然离开，摆摆手，“叶季同学，有问题联系我。” 对方看上去没有恶意，但不能为了这一丝可能性而缄默无言，我必须告诉警察，无论对方是否无辜。 警察会给出公道的，祝她好运吧……… ………… 看着妻子苍白衰老的脸，我不禁询问自己的内心，我究竟是什么时候害怕死亡的？ 也许是当她行走不便的时候，也许是当她记不清我的时候，也许是现在她躺在床上的时候。 可这不免有些荒唐，身为吸血鬼，我只要好好的吸食血液汲取灵魂原质，就会青春永驻寿命无限。 想到这我攥紧了她枯瘦的手，仿佛冬日里半截出雪的枯枝似的手。 悬在嘴边的话不知怎的哽在喉中，我想说的太多了，却不知道从何开口。和她在一起的67年时光，是我生存135年来最快乐的时段。即使获得吸血鬼之王的名号和实力的愉悦感，都不及和她一起在惬意午后杂谈散步来的幸福。 她是个爱笑的女人，笑意嫣然天使，她能来到我的生命中，是我的幸运。 所以…… “我爱你……” 我献出了我的心脏，让她成为永恒。 *罗娜河。位于反德异兽小城，被称为爱情缠绵而成的河流，已干涸1201年，被草地覆盖。 ……… 段沥青醒来已是第二天下午，好在是周末，只是从周六睡到周日，不用担心上课的问题。 【好久没有睡这么爽过了，居然没有做梦】 段沥青没有做梦的天数屈指可数，毕竟梦境是逃避现实最好的场所，在那里一切受你的支配。前提是你能掌握理解梦境的机制。 【没有咬痕】 就算检查全身上下都没有受伤，周围没有血流成河的地狱景象，段沥青没有直接断言昨天的事是幻想。 【难不成是机关做的……】 机关是他臆想出来的不存在的组织，具体作用与凤凰院凶真的机关一样。 【keso。居然是红色等级的记忆消除。难道我就不能普普通通的活着吗！】 为了表现苦恼，他特地找了块石头，装成思想者雕像。这一切不过是为了缓解自己的压力，作出的选择。迫害妄想和角色扮演能够让未知的危险具体化，变成自己理解的东西，然后再害怕，多了一个流程而已，但也有稍微用处。 段沥青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反而有种“下定决心氪金，想要单抽出奇迹，却什么都没有”的挫败感。 在这里能看见城市里巨大的屏幕放映着广告。五颜六色五彩斑斓五光十色，不能说美轮美奂，只能说恍若隔世。 【回去吧……】 斜影拉长，人渐行渐远。 一位睡眼朦胧的少女躲在树丛当中，打着哈欠目送他的背影。 “奇怪的个体。”她莞尔一笑，伸了个大懒腰，胴体婀娜，“单纯，不甘于平凡，却毫无上进心……年轻人………” “萨斯肯尼，”她不知道对着谁说话，“没想到你会变成别人使唤的奴仆。呵呵，追求力量的迷途人。” 她周围泛起黑色涟漪，似在反驳，似在嘲笑。 “对，我是说慌了，他不是第一个，你是第一个。但你不是人类，现在的你不过是一道执念。没有人是永恒的，你自己清楚……” 洁白如玉的胴体如戏水天鹅般耀眼，金发丝般柔滑轻盈，一念间，白色漏肩连衣裙显现，玉足款步在土地上，花草皆偃。 *视界。dfr中一款社交的app。因其强大、方便的使用方式受到广大青年的好评，让原本dfr内置的信息发送系统显得有些多余。 *孽。一种外星寄生异族。1962年首次出现感染案例，迄今为止杀死了十一亿人，堪称人类杀手。 第六章 暴风雨中 上 宜惬层。 晚霞绯红似火，工作疲惫一天的大多数人们不约而同的在这个时间点回家。无论是上班打工亦或是学校青少年都纷纷回家，不为其他，只因是家。车水马龙的街道，人声鼎沸。小摊被氤氲的白气围绕，丝丝香气撩拨着行人的味蕾。人间烟火，人间天堂，在这几分几秒便徐徐展开。 一位样貌三十来岁的人手中提了一个装着不知什么东西的红色塑料袋，在人群中不断穿梭，逆着人流向家走。忽然，一阵香气让他驻足。 男子整顿好心情，对摊位老板平静说道：“来两个七块钱‘五谷杂粮’煎饼。” “好嘞，都是两个蛋是吧。”老板习惯性擦了擦手。 “嗯。” 老板从桶里舀上面粉浆，在热锅上均匀铺满。浆糊底部变深黄后，打了两个双金黄蛋在上面，刮蛋黄使之磨满煎饼，逐渐凝固放出香气。 “帅哥运气好啊，两个双黄蛋。”老板憨厚笑了笑。 “嗯。”男子并不想搭理，但也不着急，这么早回家也没有事干。 老板在一个盘子里挑出鸡柳，随便翻熟，用生菜包裹，压在煎饼上；掰开酥脆的饼，放置两侧；捏一小撮肉松；从农夫山泉矿泉水瓶里挤出甜辣酱，然后撒上葱花。 “再送你个烤肠吧，我这几天不摆摊了，儿子外地回来，我老伴非要说好好准备，这一天天的，哎。”老板将加好烤肠的大饼，翻折成卷，再从中间一刀切，五谷杂粮煎饼做好了。 变成两半的五谷杂粮煎饼足足有三个拳头大，这也是男人非常喜欢的缘故之一。 这个男人看到老板仔细盯着空气，时不时笑一笑，口中说“没关系，带什么礼物啊”什么的，就知道他在和自己的儿子视频说话。 虽然口中说不需要，其实还是很开心孩子能够看望自己。 这个男人不禁想到，如果自己没杀了他爹，是不是也会像这样？算了，人渣就是人渣，没有可以原谅的……我也是…… 挥开想象，接过五谷杂粮，又向着家方向前进。 刚出锅的五谷杂粮在白色塑料袋里晕开一层水汽，男人的手能够感受到它传来的股股热流。 他已经等不及要吃了。 抄小路。 这个念头蹦出，男人便拐进一个小巷。 小巷的天空被杂乱的电线分割成大大小小色块，剥蚀了白色石灰的墙壁露出褐色红砖，不知从哪里来的乌云在狭小的巷子上空挪腾着身子，他的心又开始麻乱了。 该死，这他娘的暴雨就要来了，这么快。 好在家就在右转弯二十米。 人怎么聚集在那里？ 抱着疑虑贴在墙角看向他家。 “别动！东西放下来！双手抱头！”声音并不大，但在这喧闹的和平的城市，似乎就像只嗡嗡鸣响的鸟儿，让人不禁寻声。 “群众记得关闭视界等信息通信app，别拍到便衣！” 雄浑高亢的声音让人心生敬畏。 “怎么了这是？”一个高中生询问一个围观群众。 大爷被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小伙子吓一跳，草草回答：“毒贩。” “毒贩！” 段沥青听到这两个大字，各种画面浮现脑海，什么警匪火并，什么枪林弹雨，总之感觉非常恐怖的样子。 抑制不住好奇心，他往人群里挤了挤，混到了前排。 但不凑巧，他们已经把毒贩押解入车。 一个便衣警察喃喃自语：“那个‘精灵’怎么不在这。” 忽然，他的余光瞥见一个拿着红色塑料袋的男子，在小巷拐角转身就走。 “原来在那。” 便衣警察告诉队友，说新型毒品‘精灵’携带者拐去惠城南路街道。闻言的张牧之肃穆，指挥着其他人围堵那个“精灵”携带者。 “最难搞得居然跑了。”张牧之默默思考着。 最近出现的这种新型毒药能够达到控制人的心智，且让对方误以为自己没有被控制，如果没有及时解决，那么危害的不仅是瘾君子了。 这次他们的下线好不容易露出马脚，打击了一条链的贩毒线。本以为能够抓住头头审问，从蛛丝马迹中找到他们的上游。没想到那个“精灵”携带者居然还没有回来。 张牧之的眼神阴冷，似乎有着寒人筋骨的光芒。 段沥青见警官离去，便和群众一样，看完戏回家洗澡澡。 遥望远处冰冷高楼，与此景喧闹街道形成对比。段沥青更喜欢街道。 *精灵。新型毒品。由死亡凋零的孽提取的和不知名的配料调制。它们主要作用是引起去甲肾上腺素、多巴胺和5-羟色胺的释放。随着摄入量增多，会让可控孽纳米生物微电极阵列植入皮层运动区，并将电极连接起来，对频闪节律变化的产生被动反应，或者将某种具体的思维活动设为信号。 *宜惬层。金字tc市底部区域的总称，每一层囊括区域为上下一千米，总高度已抵达对流层，共高8769米。自带区域调节系统，模拟板的精心设计可让人欣赏天空的模样。 ...... 乌云终于展现狰狞的面目，一道道闪电如游蛇般不断往一个地方盘踞。一阵阵轰鸣声好像不是从远方来，而是直接在脑海里炸裂出现一样瘆人。 段沥青摘下耳机，停止了游戏，望着窗外的灰色世界，心里有些小窃喜。 【妈耶，这雨要是下下来，岂不是要水漫学校。那么明天就不用去学校了！】 世界黯淡了，流浪狗经受不住害怕，不断对着天空狂吠。 能量基站旁，一团黑色的毛茸茸的球躲在一个纸箱里面，从它颤抖的身躯可知，它十分害怕这雷鸣声。但它却无处可去，除了这四四方方的褐色纸板箱。 【那是什么...】 段沥青10.0的视力可不是吹的（罗坊：嗯，吹的），在六层楼里，看到远处大概30米处，有一个黑色物体一个纸盒里面颤抖。 【一级警戒！一级警戒！是突发事件！来自喵星球的喵星人求助信息！完成任务对方可变成猫耳女报答恩情！芜湖！】 作为一名合格的高中生，有中二病不是很正常嘛。没有中二的人生宛若没有马桶圈的马桶！没有灵魂！ “妈！我去丢垃圾！”段沥青急匆匆跑出门。 “等一...……”妈妈话还没说完，段沥青“踏踏踏”穿着拖鞋往楼下跑了。 妈妈站在楼道往下喊：“有电梯！” “这是三楼！”声音不断回荡。 妈妈沉思，平时他二楼都要坐电梯，还要在电梯门前摆pose，说什么“深渊的领主，恐惧的魔王，我诚挚恳求您赐予我地狱的号令，赋予我守望通天隧道的使命………通天隧道！听我号令！开启！”现在居然走楼梯，古怪！ 好吧，这个孩子本来就很怪。 。。。。 【秋高气爽说的是这个时候吧？一场秋雨一场凉，女孩不穿厚衣裳；一场白露一场霜，大腿外露不怕凉。哎～北方老妹的日常。】 段沥青只穿了件薄薄的短袖和短裤，他搓弄着双臂，一步步靠近那个纸盒。 当他靠近的时候，盒子突然震荡了一下。里面的生物好像有些害怕和吃惊，发出了“喵~哇唔”的声音。 那个黑色毛茸茸的黑色圆球似乎感觉到什么。 rua！ 琥珀般的眼眸从纸盒边缘探出，偷偷打量这位来历不明的人。 段沥青和它还有一段距离，所以只能看见它的头部和半个身体。 “小猫～”段沥青捻着从冰箱里偷偷拿出的鱼干，像诱拐小孩子的怪人一样非常猥琐地说道，“爹爹这里有鱼干，过来啊～” 这个变态的语气让小猫不禁打了个寒颤，怯怯地“喵”了一下。 “别怕~” 说了一大堆不适合出现在正文中的话之后。 见小猫无动于衷，段沥青更大胆地靠近一步，伸手就能摸到的那种。 众所周知，野猫脾气暴躁，像这样逼近，一定会被抓伤。 但这只小猫却与众不同，它安静地坐起来，偏过头，用金麦色的竖瞳打量起段沥青。 【歪头卖萌杀！你也太会了！】 “我叫小白，以后就叫你小黑了！段沥青将小鱼干放在猫猫身侧，“咳咳，开玩笑的。” 黑猫用关爱傻子的眼神看着段沥青，表示【姐是放荡不羁爱自由的喵喵，怎么会被这小小的鱼干这点营蝇苟利收买呢！曾几何时我也是喵星金字塔顶端的女喵王！ 它不屑地啃了一口鱼干。 哼！ 姐也就两天没有吃过东西，这种乐色玩意儿，我可……吧唧吧唧……不喜欢……吧唧吧唧……吃！嗝！真好吃………吧唧吧唧（品味口中余味）】 段沥青脑补了黑猫的心理活动。 实际上，喵喵一开始就屈服鱼干的淫威之下。时不时开心向他眨眼睛，蹭蹭他的腿。 【撸猫！作为一项铲屎官至高无上的荣誉与特权。我！段沥青，今天也能享受到撸猫的快感！】 纵然这只野猫可能一辈子没洗过澡，纵然这只野猫可能碰过臭臭，但段沥青的手依旧伸去，谁还害怕哪个啥传染病呢（罗坊：不要模仿）。 “既然你与我有缘，我可以大发慈悲让你当我座下卖萌大弟子，负责我的寝居服务，扫地，还有写作业！”段沥青笑嘻嘻自言自语。 雨滴不宜时地滴答在段沥青的鼻梁，抬头望去，一颗雨滴精准滴在额头中央。 渐渐的，雨势大了起来。 空气中弥漫的水汽给以世界灰色的滤镜。 重峦的山脉，高耸的建筑，低矮的平房，无人的街道，渐渐褪去。好像世界从来都没有其他东西，只有段沥青和黑猫，还有那个四四方方的纸盒。 “你说宇宙外面是怎么样的。听网上说外面非常精彩，而且修真强者也很多。人不仅可以修炼体魄走武者道路，也可以修炼元气走灵胎道路，”段沥青自言自语又好像对着小喵说。“算了，那太遥远了，对吧？当个一般人不好吗？”眼神黯淡无光。 “喵呜～” 寒风里只有冰冷的夜和沉重的乌云，无人能回答。 “那个谁！我奉劝你赶紧放下你手中的猫！不然我就要采取非常措施！”声音稚嫩，带着一丝凶萌凶萌的味道。 双马尾齐腰，穿着短袖牛仔短裤，撑着伞单手叉腰，看不清脸，不过也能想象出可爱的脸蛋。 【哼！这就是所谓的连环任务展开，冥冥之中一切都已经规划好了，我只需要站在那个节点，顺其自然即可。】 “替身使者果然是会相互吸引，好……”段沥青还没说出“的同学，我欣赏你的态度”，就被她突如其来的一脚踹飞，擦着地面翻滚好几米，隐隐感觉断了好几根肋骨。 喵呜～嗷呜～ 小黑在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度，以极其优雅的姿势完美落地，正当它想猫步离开时候，女孩揪起它的后颈，股着腮帮子气道：“虐猫的混蛋。” 段沥青听到她污蔑自己，抬起满是污水的脸反驳道：“我可是毛茸茸协会理事长，身负爱护世界毛茸茸的身心健康的重任，担保它们合法受到人类的庇佑。你个小屁孩，知不知道现在是法制社会，口说无凭泼脏水可是要打屁股的！” 女孩一脸不敢相信：“你还想打我屁股！你还说你不是混蛋！” 【你的断章取义的能力和热恋过后进入分手期前半段的女生一样敏感】（明明连恋爱都没有经历过*来自某个不愿透露姓名的罗坊吐槽道） 段沥青感觉到身上传来一股暖流，能够站起来了。估计是肾上腺素分泌，减少了疼痛感。 【她的实力在武者境之上，如果没有收力，我应该当场暴毙了。上来就这么难，对于我这样的新手玩家真的很好吗！难道不应该新手大礼包加上首充五元赠送一张ssr的极品道具然后一刀九九九，实行一二三计划（征服一个世界、两个基友、三个女人）的嘛。】 “你掏过耳屎吗？” “有啊。”段沥青莫名其妙的话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下意识回答。 “清理干净就好，脑子里的屎不多，智商应该够用。” 【等等，我的剧本里有这句台词吗？】 面对段沥青的嘲讽，她忍无可忍，头上青筋凸起，露出虎牙警告道：“如果三秒内不在我眼前消失，你！”她重重的说：“死无全尸！” 周围的环境泛起阵阵寒意，段沥青再次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她没有开玩笑！没有开玩笑！ “三。” 段沥青慌忙爬起来，扭身逃跑。 “二。” 他已经绕入拐角，还好对方踹了自己，缩短了距离，要不然肯定被杀。 摸着跳动的心脏，思考刚刚他为什么会做出如此不符合自己人设的行为，一般来说见到人他不应该畏畏缩缩的吗？ “一。” 死亡的脚步悄然而至。 他猛然转头看到黑色雨伞下对方戏谑看着自己，不知为什么他感觉她手中的猫目光同样如此。 一双无形的大手笼罩在头顶，莫名的异物卡在喉咙，说不出的恐惧感。 “怎么回事！你还可以移动！？” “我没说我不可以动啊～”女孩嬉笑。 她想起以前的事，感觉偶尔释放一下本性非常愉悦。 “很多人身在困境却不自知，仍义无反顾深入泥沼，”女孩迈着轻快的步伐，像蜻蜓点水般轻盈，“好在你挺幸运的，我已决定当个好人，不再随意屠戮了。你走吧。” “啊………？”段沥青试探问到，“那……我走……了？” “去吧去吧。” 女孩的笑容瘆人，他走了两步，回头瞧了一眼，对方依旧在笑。 【精神病吧！】 走了一定距离，他撒腿就跑，忘了直接回家，进入到水雾弥漫的城市内。 白色透明膜消退，杵在原地的女孩触电般感受到剧烈的头痛，扶着额头嘟喃道：“我怎么在这……这只猫………”她看了一会儿兴奋道：“好可爱！”脸颊蹭着柔顺的毛发。 黑猫乖巧“喵喵喵”，眯缝的眼眺望段沥青的方向。 “对了！还要去找张牧之！这么晚还不回来！明明叮嘱我晚上不要出门，结果都没有以身作则！”女孩想起张牧之常常板着脸假正经和自己说女孩子在外要注意保护好自己。 我可是天才少女！哼！什么危险我能遇到！ “能跟我走吗？”女孩询问这只可爱的猫咪，见它人性化喵喵喵同意。她转伞哼着歌，漫步在暴风雨中，走向城市中央。 第七章 暴风雨中 中 ......… 暴风雨来得突然，磅礴的大雨如断了线的连珠倾盆而下，一些顽童穿着雨衣雨鞋跑进大雨中踩水，互相嬉戏打闹，搞得一身泥泞，最后被生气的家长抱回家。 叶季倚靠在墙沿，喘着粗气，左手按着肚子，止不住的血与与水混合，沿着地面晕染开来。 冰凉的雨水洗去脸上的血渍，凌厉的寒风刺激每一寸神经。 一道强光突兀照进这个拐角，脱去污的黑色伪装，几只老鼠仓皇逃离。 “c-214在h区发现目标！c-214在h区发现目标……”这位特情局的人员立刻汇报情况；一名特警上前确认对方状态；旁边还有三位端着枪械瞄准光圈内的她。 “炁息消失，心脏停止，瞳孔涣散放大……很奇怪……”这名特警发觉目标的没有失禁，肌肉一直在紧绷。 正当他想要进一步确认情况时，叶季离散的瞳孔重新聚焦，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挡在自己胸前，缓缓站起。 端木赐举手指示身后三位不要开枪，对着叶季说：“如果你杀人了，你的罪名就会坐实。虽然你的实力很强大，但在这里你不得不看人类的脸色。” “为什么杀我。”叶季脸色阴冷，语气不善。 “抱歉，当你选择逃跑的时候，我们不得不以这种方式将你留下。”端木赐解释道。 对方和邪教没有直接关系的证据，不过不妨碍特情局出手。极端时段极端手段。只要对方没死太久，特情局都能救回来，然后在拷问。有些先斩后奏的意味，但他们在这方面本身有很大的主动权。 “你们不在乎别人的生命吗？”叶季察觉到一名特情局人员细小的不自然举动。 “我们侍奉于集体，人类与异兽紧张的关系下，我们只能采取这样极端手段。”端木赐好言相劝，“你还年轻，被邪教诓骗很正常。现在你的错误还可以挽回，你也不希望一辈子惶惶不可终日，对吧？” “原来我还有选择错误的权利吗………”叶季嘀咕道，想到现在和未来，她开始迷茫与失落。 端木赐见对方失神，立马示意攻击。那名准备好的特情局人员洒下不明粉末，这些粉末遇到水便溶解消失，化成不知名透明物体，沿着地面蔓延到叶季脚下。 透明物体转变形态，变成一根根刺，扎向叶季。白嫩的肌肤出现孔洞，鲜血侵染透明物体，稍稍能看清它的轮廓。 没的选择，身处在时代的洪流下，她即使成为神明也无济于事。 端木赐感受到她的异常，下令开枪。可惜迟了，对方瞳孔变得通红，发色逐渐变得金黄，一股邪异的气息扑面而来。 子弹碰撞她的肌肤，擦出火花亮光。 居然击伤不了对方！刚刚对她还奏效的子弹，现在如同橡皮弹散落一地。 那名可怜的特情局人员虽是武者之躯，但也扛不住伤害惨死。 叶季身影鬼魅，电光火石间，暴力解决了特情局人员，只剩下端木赐一人。 对上那双恐怖腥红的眼睛，他不禁双腿发颤，增援很快就要来了，只要再坚持一会儿他就可以存活。 可对上对方自己肯定毫无招架之力，不过为了组织牺牲也是他的荣誉。 他深吸一口气大胆说道：“为什么还不杀了我。” “我气消了。”说完，她的发色变回黑色，瞳孔变回黑褐，目不转视走出拐角，无视他的存在。 全身湿透，不知是雨还是汗。 端木赐咬紧牙关，士可杀不可辱！这口气他将来一定要出！ 叶季迎着雨站在街道上，雨水落地成珠，滚落到她对面的特情局人员脚下。 “你越界了，不要把事闹大，”周武把玩着雨水，随意捏成各种造型。 叶季视线移向身后的方向，端木赐刚好从那个拐角走出。 “放心，尽管说，他看不见的。”周武正眼没瞧那个人。 端木赐出了拐角发现叶季消失了，报复的心理愈发强烈。 就目前他知晓的信息，能推测叶季隶属于巢组织，与邪教组织有些瓜葛，但总体属于混乱中立阵营。拷问一点准能知道邪教的踪迹。 邪教！他想到这个词就抑制不住愤怒，以至于他做出违规的追捕行为。现在因为他，导致四名特情局人员死亡，自己估计自己往轻判也得呆一辈子牢，重判没准要死刑的那种！ 靠！为什么邪教三番五次破坏他的生活，先是妻女，后是父母，现在轮到自己。这次是自作自受，但他仍把罪归咎于邪教。只要没这个东西他本来可以幸福生活！ 叶季冷漠看着这位淋在暴风雨下的人，没有同情之心。 “特情局大费周章把萨斯肯尼的眼线支走，就是想问一句话，你愿意为人类做这件事吗？” “我有选择的权利吗？” 四目对视，沉默良久。 周武吐出两个字：“没有。” “嗯。”叶季既没有失落也没有为人类服务的荣誉感，“圣临体在异兽国？” “对。夜魅国的圣临体是最好掠夺的，其他国家的圣临体的实力维持在大宗师之上，属于灾厄级别的人物，出于国际友好合作协议，这些人物不能死。不过夜魅国的那位小姑娘不一样，本身没有实权，只有些许的影响力。”周武解释完，右手握拳抵在胸口，郑重表示感谢她能够为人类做这件事，即便她对人类毫无兴趣。 “嗯。” 等周武走后几分钟，无时无刻被窥视的感觉重新回来，全身上下被摸透一般糟糕。 叶季已经习惯，该去准备准备工作，先去散散心吧。 空旷无人的街道最能引起人的共鸣，白日喧闹的街景被揭下，暴露出城市原本的面貌。寂静与孤独是城市的常态，偶尔几辆车飞驰而过，激起一滩水，驶向远方。 远处朦胧的地平线上，一个模糊的身影正朝着自己来。 看得出对方跑了很久，拼命卖力往前跑，而且受到惊吓，想跑却只能竞走那种，跑姿看上去很奇怪。 这个人她认识，是班级里的最奇怪的人，普通人不会给她留下感觉。 她与他擦肩而过，就像雨和地隔在两边。 *特情局。隶属于国土安全部门。是特殊事件应对情报行动局的简称。 ……… 哐当！ “啊仔，出去那么久，舍得回来啦？母亲大人正把菜端上桌上，但看到段沥青一身泥，跟在地里打滚了一样，手中的盘差点抖掉，“你这是？” “额...我说我给一个小女孩揍了，您信吗？”段沥青自己说出来也不信啊，娇小的身躯大大的能量，这个世道太恐怖了。 “赶紧洗个澡，瞧你这熊样，你爹买了你最喜欢吃的五谷杂粮煎饼，桌上。”母亲打了两碗饭摆在桌上。 “晓得了，晓得了。”段沥青自然先吃东西再洗澡，为什么不先洗澡再吃东西呢？这是个好问题！ 贼手悄悄伸过去。 “诶等等等等等等。”母亲大人拿走红色塑料袋，“身上脏兮兮吃东西不怕吃坏肚子啊。” “没事！我！段沥青！铁打的！”拍拍胸脯自信说道。 “是是是，”母亲大人温柔说道，“乖，我想叶季肯定不喜欢邋遢的男孩。” 段沥青：？？？ 【您怎么知道的？我去！日记！哪个混蛋发明写日记的！靠！】 其实自己的孩子谈恋爱很容易看出来，就拿段沥青说，他的母亲大人明显看出这孩子最近去学校都变得积极了，以前每天垮着脸，死气沉沉，她看得心揪揪，生怕这个孩子做出轻生行为。 恋爱了也好，至少开始接触人了，也许能够看淡以前的事情。她作为母亲知道一个孩子如果从小缺爱，他十有八九不喜欢和人相处，虽然他自己觉得没什么关系，但作为家长来说，却操心得很。 “别乱说，我只是好奇而已。恋爱只会降低我的人类强度！” “好奇是恋爱的起点。”母亲大人一副“过来人的懂你”的样子笑盈盈看着他。 “随便你怎么说吧。” 【家长就喜欢乱猜，我真的只是单纯好奇，仅此而已。相比现实的三无少女，我还是更喜欢长门有希。板着脸的人谁喜欢啊！】 这位被他称作母亲大人的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和同样被他称作父亲大人的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是一对夫妇。是不是说了句废话。算是吧。不过他们俩对待他确实不错。 段沥青匆匆冲了个澡，洗去疲劳和压力。 刚才的情况真离谱，离谱到家的那种！ 【哎...居然遇到武者...算了算了，就当爷倒霉。不过年龄那么小就已经是修真强者，人比人气死人。】 想到这，搓头发的力道都变大了，泡沫越来越多。 【啊啊啊啊———好想要金手指，好想要系统，努力什么的太累了。穿越，转生，赶紧来啊！】 之前寻死未果的他，想到一生都会这么失败，有些怅然失落。寻死的想法和战斗意志一样，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现在他提不起劲想这些琐碎的事。 作为一名合格的高中生，三分钟洗完澡是基操。洗完澡第一件事，肯定是吃东西啊！ “爸！妈？” 雷声掩盖了段沥青的声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出声。 【人呢？】 轰鸣声响彻云霄。 “我靠，这不得放假!?”段沥青心非常大，听到这么大的雷声下意识想到上学。 明晃晃的灯光下，黑色阴影安静的蛰伏在角落。 段沥青看见一个红色塑料袋放在桌子上，淡淡的香气凝实般跟随着热气散发出。 掀开袋子，半个五谷杂粮在里头。 第八章 暴风雨中 下 雨赶着风，风追着雨。天地忽明忽暗，如同老旧的电灯开启一样。 强光照射下，房间内的设施一目了然。这是一间珠宝店，散落在地上的金银珠宝却没有人收拾。 男子仰躺在地上，周围是散落的弹壳。 地上没有血，但男子的身上都是血色孔洞。 一帮人观望不前，持枪静候，就好像面对猛兽一样。 “就这点本事吗？”倒在地上的男子欣慰道，“想不到啊，我居然可以有如此实力，感谢至高意志的怜悯。” “躲避！所有人躲避！”张牧之见男子身躯变换，蠕动的血肉不断膨胀，就像胀满的气球。 队友闻言赶紧跑出店，站在大型商城的过道可以遮挡的后面。 血液迸发，冲击力震碎地面，带着玻璃碴子和其他碎片灌出店。随后一只只触手像藤蔓从店里蔓延开，侵蚀着墙体地面，让其变成猩红的血肉色。 “呵呵。上吧自诩正义的使者们。”男子每一步跨出，地上就产生涟漪扩散般的触须。 “拉锯！”张牧之下令。 火力交织成网，封锁男人的路线。但好像没有什么用。动能子弹打在他身上就只是镶在他的血肉里面，没有任何效果。 该死！特娘的特情局说好的五分钟来，这都十分钟了！我特娘有这时间我都能走到他们姥姥家了！ 张牧之心中怒骂。 “林峰收手！你不是还有个瘫痪的弟弟吗！想想他！他不希望你这个样子吧！”张牧之知道这肯定没有用，但目前来看，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啊？”林峰特意拉长音，不屑之情溢于言表，“你知道治疗全身瘫痪要多少吗？啊！你知道康复训练费用是多少吗？啊！科技如此发达，治疗费用最终解释权却属于基地！我笑死了，不是公民不配当人呗！” “我想你肯定有什么误会，你应该选择正规医院，而不是选择那些不良医院。地星扶持的医院现在基本上都有减免重大病症治疗费用。公民的话，目前虽然还没有实施大规模开放，但我相信，过不了多久你和你的弟弟就可以有。” “说什么都晚了，你应该清楚，我走上这条路之后，就没办法回头了……” 只听一阵巨响，林峰消失在原地，一瞬间出现在其他人的身前。 王昆明反应迅速，没有下意识开枪扫射，而是进行躲避，但力度太大拉伤了肌肉。他的队友更为不幸，被林峰双手触须直接同化吸收。 林峰还恶趣味卷起那些人，慢慢融化他们的皮肤，在他们痛苦之中享受力量。 面对对方鬼魅的步伐和一击必杀的战力，战斗人员毫无反击之力的被屠杀。 “哈哈哈！这扭曲的社会的没有医疗保险就只有死路一条！想要报医疗保险只有合法公民才享有！你居然还想用这里的道德和法律指责我？”林峰眼底闪过凶光，触手缠绕起盾牌，挡住震撼弹。 但次声波震动频率仍能打击到他，那枚生物盾牌竟然失去活性萎缩落地。 这种具有巨大杀伤性的震撼弹用在对付低阶异族的时候十分有效，准确来说对任何低阶碳基生物都有效。 罗坊站在六楼俯瞰战局。 “啧。”林峰杀意渐重。 科技还是不容小觑。稍微尝到力量甜头的他，自然不想放弃现在的生命。 “有效！战术1分散，保持距离！”张牧之最怕对方冲出商城，在街道上大开杀戒。对方像是在玩弄玩具一样乐在其中，没有想要冲出商场。 好在王昆明这小子能力好，提前指挥疏散了周边人群，不至于慌乱应对。如果王昆明是武者应该很容易进特情局吧。 稍微分神后，张牧之继续集中精神战斗。 “聒噪！聒噪！”愤怒至极，面目扭曲，承受不了次声波对细胞的伤害，林峰身躯像雪一样融化。 得意忘形了吧！ 罗坊吃着爆米花津津有味看着。如果段沥青见到此人，就算素未谋面，他也能辨识出罗坊就是那个迪迦，大概。 致命痛楚！ 林峰双手葵花靠于腰间，场上几十具尸体融化，变成一根根触须有生命般爬向他，一股强大的气场笼罩这片区域。 “回避！回避！”张牧之焦急嘶吼。他判断出这招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接下，立马下令撤离。 触须在他手中缠绕成球，那些触须如同毒蛇扎入他皮肤，难以言说的痛苦在全身游走。 他被赋予了更高的使命，一个他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使命。 林杰我来了，在那边我们不会像是在这里一样，活的猪狗不如。 万千触须！ 被压缩的触须球被解放，他的躯体变成触须，融入这一招。触须看上去柔软，却能贯穿商城墙壁，甚至合金材料。 冲击力堪比一堆烈性炸药，墙壁如同纸糊一样破碎，巨大的广告播放屏幕轰然坠地。 在外头看，这所商城逐渐被红色触须缠绕覆盖，蠕动的触须即使在远处也能令人产生不适。触须最终蔓延到商城外侧一米，然后停止蠕动。 那些逃出来的战斗人员很大一部分是狠下心断去被缠绕的一只手或者腿，才逃离的。 那些来不及逃跑的人或者发现打不断触手也来不及断肢的人便埋在了这座红色坟墓下。 雨幕的噪声越来越大，肉眼看不清幕后那座血肉堡，悬在心中的恐惧没有消退。 “没有生命特征！”王昆明用仪器扫描得出结论。他以失去左臂的代价活了下来。 他们不敢贸然前进，万一对方有什么隐蔽的招数呢！ “张牧之，你好了吗？”一位右手抱着黑猫，左手撑着伞的小女孩蹲在他旁边问到。 张牧之对于一个女孩出现在此没有惊奇反而指挥她说：“林馨你来了正好，你先帮我看看那栋房子。” “他已经死了，但没有完全死，”林馨运炁周转，全身感官感受放大，“他释放了断断续续的长波，目前已经没了，来的时候我注意到这个奇怪的波段，但解决不了。” 糟糕！精灵！难不成他已经使用了！他完全有可能精神控制别人，然后夺舍他，消失在人海中。 精灵生产有限，每一次使用都是一场灾难。虽然林峰手上的精灵大概率是残次品， 是多次使用剩下来的边角料，但把一个普通人变成奴仆这样还是没有问题的。 一个普通人林峰能死而复生变成孽就已经出乎他的意料，在这种情况下，对方还是用了精灵。这样难度的任务不应该由他来执行，而应该是特情局来解决的，他们干什么去了！ “回家，回家，咱快点回家吧，我都要饿死了……”林馨撒娇道。她怀里的黑色猫咪也在喵喵喵，不知道是同意她的说法，还是因为她勒的太紧了。 张牧之正眼没瞧，摆了摆手，说道：“你先自己回去，我还有点事。” “啥事能比我吃饭...咳咳，当我没说，”林馨不是无理取闹的人，“那我先走了。” 她叹气，既然劝回家无果，自己这个孤寡空巢少女只能一个人吃饭了。 救护车将剩下还残肢的队友抬走，就像下葬的队伍一样。想什么呢！ 张牧之断了接下来的想象画面，这次损伤惨重，不少人全尸都没有。 “我靠...队长...你居然没受伤...不愧是萝莉王...”王昆明被抬走过程中对站在一旁的张牧之打趣道。 “受伤了，”张牧之抬起左手，亮出小拇指，一道浅浅的伤疤，“这次你表现的很好。” “那必须的。”王昆明爽朗一笑。 张牧之要回陪林馨那个丫头，所以要早点办理完公事。 回到警局，提交dfr里的录像资料，写完报告，开车回去。本来是这样的流程，但他遇到了端木赐。 这位桀傲的特情局人员正在路边苦涩地行走。出于对后辈的关心，他停车到一边，拿了几罐放在后备箱里的啤酒过去。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他递过一罐啤酒，“以前见你被砍断手都没有这样。” “这次比断手痛多了。”端木赐打开罐子，啤酒冒泡流下，“没脸见人了。” “孽的事？” “邪教的。”端木赐不断回想当时为什么会冲动，不听组织的命令私自上前追杀，不再自己的位置呆着，“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不知怎的愤怒涌上心头，带着几位兄弟一起围剿嫌疑人，结果几位弟兄死了，人还丢了，哎。”做了就是做了，这件事就是自己的错，一饮而尽，想要进一步回想之前的愤怒心情。 “活该，”张牧之嗤笑，“我们这次因为给你们害惨了，普通人战胜孽，我们能吹一辈子，可惜了我们那几十位牺牲的人。” “嗯……”端木赐心不在焉，他曾经答应女儿要去干掉邪教，时间一晃到现在，没有任何进展，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基地里面有叛徒，里应外合帮助邪教在地星基地里一次又一次施行计划。如果真是这样他绝对要杀了那群杂碎。 “一个人的实力始终有限，正是因为如此，人们才团结起来。” “团结，呵呵，”端木赐觉得有些好笑，人类早就四分五裂了，实力不断增强，膨胀的欲望让他们各自为政，修真者……普通人……湮灵…… “绝对实力下，一个人便可以阻止一切，你忘了吸血鬼之王吗？如果他现在还活着，搞不准人类分分钟灭亡。” “那也是旧事了，你小时候经常跟我讲这些，天天盲目崇拜这个那个，而且这个号人物不同样死去了，没有人能阻止一切。在死亡之前，你大可以自负认为天下无敌；但临近死亡，不管任何人任何事，都要息事宁人。为了对抗‘死亡’，人类只能抱团，团结才是人类的出路。” 张牧之重新开了一罐，喝的有点快，“现在吸血鬼之王出现又怎样，人类现在的武器太强大了，没有外星人之类的，基本上坐定食物链顶端。” “要去接受审判吗？”张牧之撇了一眼他的脸，已经猜出他的想法，只不过对方需要一个自我肯定的机会。 “不。”端木赐毅然决然决定放手一搏，“我做完我想做的事，再去谢罪。” “凭你一个武师？”张牧之反问对方。 “我自有出处，不用担心。”端木赐想好计划，回异兽国整合那些同样反抗邪教组织的少部分异兽，凭借自己的血脉和实力，应该用不了多久可以有一个小型组织的规模。 “还跟个孩子似的莽撞不计后果，”张牧之祝福道，“祝你好运。”喝完最后一罐道别，继续回家。 大街小巷都有监控，可看见他跟犯罪人员一起，这次面谈得要扯一番理由，好在这事他做的多，没什么大碍。 异兽化形成人，人变形成异兽，非常罕见。现在科技水平高度发展，识别人类和异兽轻轻松松。但不妨碍一些特殊能力或者权势滔天的人或者异兽改变种族，在敌对国家混的风生水起。 世界早就不是简单的种族对抗了，而是文明！人类文明和异兽文明之间的较量！ 谁的文明底蕴深厚，谁的文明建设吸引人，谁就能在这个文明战争取得上位。 心甘情愿为异兽卖命的人类，或为人类肝脑涂地的异兽不在少数。 邪教就是典型例子。 志高意志…… 张牧之想起异兽的传说，一位全知全能的世界之子，是宇宙的最强大的存在。万事万物不过是志高意志的躯体的一部分…… 传闻邪教想让志高意志降临……… 飘飘然的传说故事总是令人心生向往。 点了根烟，他回到了自己楼下。 ……… 发觉爸妈居然能够自己洗澡的三分钟内，立刻睡着。段沥青发现，原来作为一名合格的高中生，居然还有办不到的事情。所以他决定不做...咳咳，决定打破自己的极限。 事实上，他三秒入睡。 上床（零点五秒），盖被子（零点五秒），整理好发型（零点五秒），胡思乱想（零点五秒），想入非非（零点五秒），睡觉（零点五秒）。 【不知道海洛卡洛斯情况怎么样了】 第九章 海洛卡洛斯 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意识开始模糊，宛如沉入海底，被漆黑笼罩。 对于自我存在的认知也在逐渐消失，一切仿佛都归于沉寂。 破碎的记忆随着湍急的时光渐渐消失—— 可我仍记得曾经的某一时刻的某一个场景。一个模糊的身影背着我一路走，耳边是吵闹的轰鸣声，在它的脊背上，我感受到温暖。 不过最后，他也选择抛弃了我。黑暗好像就是从那时候开始。 现如今我已经从黑暗中逃脱，不过不知道醒来的地方是哪。 对了，忘了介绍我的房间。 它位于山腰上，周围是郁郁葱葱的森林，山下是一片绿茵草地，碧蓝的河水犹如蓝天泄入般，曲曲折折分割了草原。山顶上出重霄，云雾缭绕，还有一行白鹭上青天。 我的房间不大，有些拥挤，两米高的类似熊熊样子的毛绒玩具趴在地上；一面墙的书像是一幅抽象画；茶几摆在中央，两杯茶静静的冒着热气；单人床摆在角落；落地窗连着阳台，在这里能看见那片草原。 每天的第一缕阳光会透过窗帘缝隙洒在我脸上，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空旷无比的巨大空间，当然不止我一个生物。还有一群白色毛茸茸的吃草的生物，我称其为“吃草兽”，当然还有“吃竹兽”“吃吃草兽”“吃吃吃草兽”的生物。 当我发现这个命名很难代表他们的特点时，我就绞尽脑汁想新的名字。毕竟我似乎有好长时间需要和它们度过。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脑中的知识越来越多，它们是突然出现的，又好像是与生俱来的。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有一个好处。 在我脑中有些词汇可以一一赋予其他生物的名字，比如牛羊虎狗、鹰隼飞燕。 我很好奇我的基本常识是哪里来的，按理来说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没有人教我如何词汇。总不可能真的凭空出现的吧。 人是什么，我经常在想。趴在潺潺溪流边，看着水里的自己。我的样貌和那些有自己同胞的生物完全不同。最直观的特征是它们是四脚兽，我是两脚兽，或者是有翅膀，我是没翅膀。 人应该就是我这样的吧。两只脚走路，两只手用餐具吃东西的生物。其实跟它们没有区别，只不过多了一份仪式感。 仪式感我是这么认为的：每天我会在河边梳理白色长发，每天在吃饭前祷告，每天向其他生物问好。 总之我的事情可多了！ 不过看多了自己，我有些可能，注意是好像的可能，是也许的可能，是大概的可能，我可能喜欢上自己了。 不要笑我，自恋是人之常情！ 也许是我寂寞了，我偶尔会和河流中的自己谈话，聊得也不过是今天吃了什么，今天看到了什么，哪只四脚兽和四脚兽贴贴，哪只四脚兽和四脚兽jiao配。 噫——恶心 我如此吐槽。 这样安逸的生活直到另一个人的到来结束了。也不是说生活不安逸，而是变得有趣。 他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摔了一身的泥。见到我后他又急忙摆出一副他自己为很帅的姿势。 我眨巴眨巴眼睛好奇地前去问他：“你是谁？你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他小声嘀咕：“柏拉图终极三问。然后双手合十平静说：“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欲往西天拜佛求取真经。” “东土大唐是哪，西天是哪？”我问道。 他没有回答，反问我：“施主是何人。” “我？我叫海洛卡洛斯。你是谁啊。” “我叫唐·柴夫斯基·诺克萨斯·托马·玄奘。” “好奇怪的名字，”我认真反复念叨这个名字，随后展颜一笑，指着他说，“作为我第一个遇到的人，你想要做什么，我帮你实现！” “什—么—事—都—可—以？”他意味深长的说道。 “要不然呢，我可是超厉害的哟！” 看着他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哼哼，我就知道我可以炫耀了。空有能力无法炫耀，那是人生的一大悲哀。 我双手一挥，鲜花如同地毯在草原上铺开来，一个响指就让花朵编织成拱形门。 但这些并没有让他多么惊讶，只是有些兴趣地问：“你是迪士尼在逃公主吗？” 公主和在逃我倒是知道什么意思，可迪士尼是什么鬼鬼。总的意思是夸我吧。 看着我发愣的样子，他不禁笑出了声。 “既然你这么厉害，我的愿望你肯定能完成咯。” “嗯。”海洛卡洛斯重重点头。 “我的愿望是想要了解你。”他面不红心不跳，说出现实中他不可能说出的巨羞耻的话，这是我后来了解到的。 我脸涨红，要不要这么直白啊！ 好吧。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如此。 他不会每天来，差不多一个星期来一次。他和我说过很多来自他的世界的故事：老八秘制小汉堡与痞老板的爱恨情仇，洗手战神阿瑞斯·伊森在平稳世代当韦驼天，还有天上掉下个戴纳泽诺电机小子。 他还跟我讲他在他那个世界是个社交大师，当我问他有多少个朋友的时候。 他面露难色缓缓说道：“我广交好友，四海为家，兄弟姐妹家天下，说不完，说不完。” 我狐疑地盯了他一会儿。他汗涔涔眼神飘忽，然后突然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认真说道：“英卡洛斯，我知道你很寂寞很孤独，但人总要学会接纳孤独。孤独才是人生主调，快乐是奢侈品。” “喂，我叫海洛卡洛斯。” “对不起，舌头打结了，洛伦兹。” “还是错了啊。” “对不起，要到瑟头啦。” 呵呵。 我海洛卡洛斯没有点破他撇脚的演技，不过我没有点破，要留给他一点微薄的尊严。 说起来，我从苏醒以来一直都是孤身一人，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这些问题在现在似乎不那么重要了。 遇到他感觉生活明亮了许多。 最近我总是梦到一些事，关于那个模糊的身影的事。 在狭长的昏暗的走廊，我迈着沉重的步伐奔跑，朝着一扇鬼魅的大门去。周围安静的像是在无尽宇宙一样，门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吸引我。 每一次梦境我都会离那扇门越来越近，而周围空间逐渐变得扭曲破碎。 我和段沥青（他的真名，他居然敢骗我）说了这件事，他高傲仰起头说做梦这块他最熟悉了。 毕竟他把我所在的世界，称作他的梦境，把我视为他的一个思维映射，我的所作所为是他潜意识制造的一个符合他审美的女性人物。当时气得我用力敲了他的脑壳。 他可能说的有道理，但这不能证伪，就像他离开后，我的世界依旧运作，他的世界同样在运作。 也许他是个穿越者也说不定。 也许一切答案在那扇诡异的门后。 前不久我和往常一样，观察其他动物的生活习性。不过我发现这个世界的生物的种类越越多，从最开始只有一些虫豸，到如今繁多的飞禽走兽。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美好了。 那一天，一个人掉了下来（不是段沥青）。他自称本尼迪特，他来到这的目的是为了救一个人。但他忘记了那个人是谁、名字、样貌甚至和他的关系。 我敢打赌，他想要救的肯定是自己。可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这个世界很好，无忧无虑，却很孤独。但就像段沥青说自己有朋友一样，我同样在自我催眠。我很渴望去看看外面不同的世界。 可能是一个人呆久了，将自己包裹在心灵茧房里，不敢与人说自己的感受。 之后我下定决心，我和那个神秘人翻过险峻高山，穿过蜿蜒长河，来到了世界尽头。 那是一堵灰色高墙，无边无际的墙体矗立在我的面前。原来我只是存在一个四四方方的囚笼里，我如此猜测道。 本尼迪特和我说，这堵墙名为“死”，一切生灵生命的尽头，后面的世界不可知。 他指着墙的对面跟我说，在另一头，有一道称为“生”的深渊，一切生灵从“生”里爬出，前面的世界埋藏于底。 他拿着锉刀，搓墙想要镂空一道缝隙。 我问他是否知道我的世界是什么，他回答不知道。 窥探“生前”“死后”的事好像听上去好像不错，之后他每天都在努力用搓墙，每天在编织长绳以便抵达深渊底部。 为了迎合他，我没有使用能力，万一他离开了，我又是一个人了。除了段沥青，这家伙不配看作一个人！他非常幼稚，就是幼稚鬼！靠！我以前居然认为他是个不错的人，白瞎了眼。 有了目标之后，生活较之前不枯燥乏味无趣，多了一份动力。 我和他越来越熟络，他看上去古板严肃，其实内心细腻柔软。他的记忆在恢复，他说他想要救的是他的女儿——一个被怪物带走的可怜女孩。 他说来到这之前，他的世界被外星生物入侵了，它们能够吞噬生物吸收基因序列，然后不断突变。 有的往巨大化，变成移送感染源；有的往微观化，变成无形杀刃。 动能武器对怪物杀伤力不大，因为它们有种不可理喻的能力，吞噬周遭事物，提取所需要的粒子重新组成躯壳。 凭借这两种能力，它们能够抗过核武器轰击，在重度污染地区生存。 它们没有智慧，只有吞噬一切的本能，就好像天生用来毁灭生物的造物。 束手无策下，人类决定制造“生命方舟”逃离这个被感染的星球。 他和家人听见世界广播，决定前往乘坐方舟，逃离这片死地。 可噩耗接踵传来，先是父母死在怪物群下，妻子死于突发性心肌梗塞，只剩下他和女儿活着。 最终经历九死一生磨难，他们抵达了“生命方舟”起飞基地。 “生命方舟”还未竣工，还需要一个星期的建造时间。 但此时怪物似乎有了智慧一般，纷纷聚集进攻基地，人类节节败退，不得以提前起飞。 最后一刻，时间暂停了。他怔怔在起飞场上逆着人流回头看，手悬浮在空中，曲着的手指在前一秒还攥着女儿的小手。一只只怪物面目狰狞，拖走一个又一个人，包括他女儿。 好吧。结局不用说也知道，他选择了去拯救。不同于段沥青平凡的生活，他的经历更加曲折。 我听完后心里复杂，既为他的经历感到悲伤，又为外面的世界抱有好奇。 我依旧和他搓着墙，但我心中多了一分坚毅。我不能在这里浑浑噩噩度日，我想要见识更多。 段沥青偶尔会来，他告诉我外面的世界没有那么精彩，君不见沙场征战苦，不见柴米油盐贵，不见人情冷落寒。他告诉我这里是世人梦寐以求的桃花源，我觉得这种生活方式不适合我。 这非常有意思，他说人总是寻求不一样，在喧嚣中寻找宁静，在寂静中寻找繁华。 梦中那扇门近在眼前，“死”的宏墙快被搓开一条缝，“生”的深渊快出碰到了。一切都要改变了。 生活可以改变了吧！ 第十章 海洛卡洛斯 下 海洛卡洛斯房间。 海洛卡洛斯跨在段沥青身上，发丝落在他的脸上。 两人能感受到对方吞吐的热气，气氛暧昧。 此刻的段沥青并没有感觉到兴奋。 因为她此刻拿着一把匕首抵住自己的胸口。 “我说这是怎么回事。” 她唯一的反应就是将匕首深压。鲜血渗出。 死亡对于现实中的人来说就是生命的终点，对于梦境中的人一样。 梦的终点就是现实的起点。 段沥青两只手死死地抓住她的手往外拽。 “你不应该出现的……” “什么！？”段沥青不明所以，翻身将她踢开。 段沥青匆忙打开茶几柜，拿出绷带，一圈一圈绕在胸口。血渗透出绷带，染红一片。 接着一阵地动山摇，房间内灯光骤停。 “怎么回事！” “出发了……” “什么东西？” “丑陋的怪物……”她苦涩惨淡的笑容让他心痛如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段沥青冲出门，外面一片破碎。空洞深邃的黑暗吞噬着每一片地方，他回头看向海洛卡洛斯，她的身躯开始发出幽蓝色光，接着变得暗淡，如同暴雨中摇曳的火苗。 段沥青冲向她，想要抓住，却穿透过去。 “我的世界对你来说只是个梦境，所以你就当做了个噩梦吧。”她含着眼泪笑道。 “怎么了！说话啊！”段沥青色厉内荏道，手依旧尝试触摸那个不可能触摸到的未来。 “我活不了多久了，好在死亡对我是种解脱。对你也一样。” 宇宙中一艘巨大的飞船周围一片密密麻麻的生物。它们不畏惧生死，前仆后继朝着飞船涌去。 激光武器，次声波武器，阻挡着它们进攻的步伐。 突然，一枚亚光速弹打碎了防御立场，击穿了飞船护板。 一艘同样大小的飞船正飞来，它是由生物体组成，巨大坚固的生物骨架支撑着整艘飞船，外表是蠕动地血肉。 亚光速弹是这个星系中的一颗行星上发射的，上面同样都是蠕动的血肉，就像魂斗罗最后一关一样。 这艘不科学飞船以发出一枚枚生物飞船，这些飞船将那些尸体重新打捞，送回母船。尸体碎片经过加工，变成新的个体重新加入战斗。 飞船中一个狭小的空间，女孩眉头紧锁，扭动身躯，身上一个个神经连接器逐渐脱落。飞船不断发出警告，能源储备下降，物质储备下降。 飞船又一次震动。这次不是被弹击中，而是它们侵入船体，破坏船体，导致飞船局部爆炸。 蝗虫过境，寸草不生。它们如同宇宙的蝗虫，一切物质都是它们的口粮。 爆炸不能阻挡它们进攻，即使变成碎片，也会重新融合，变成肉块黏在飞船壁上，蚕食着船体。 冷冻室内，已经被怪物侵蚀，每一个冷冻仓内的人被一个个同化。 很快它们到了女孩所在的冷冻仓，一切都要结束了。许久不见阳光的皮肤中白皙且惨淡，飞船有收集她过长的毛发和生物角质一是为了卫生，二是为了回收资源。 涌动的肉流在抵达一定距离，就开始减缓前进速度，犹如朝圣般虔诚缓慢。 猩红触手好像生怕玷污了这圣洁的躯体，在空中停留片刻，似乎犹豫着否定着什么。 而后像是被什么强制作出了什么决定，马上戳去。 触手裹挟。 信息素追寻。 信息来源未知 信息素追寻。 “再见。”海洛卡洛斯对着段沥青说，变成蓝色颗粒消失于无形。 段沥青脸色阴沉，滔天怒气在“梦境”中现象，火烧天地，天崩地裂，世界崩塌。 “梦境”感应到大规模操作，一个个不可名状的尤格泡泡样的物体忽然出现，它们穿过树林、房子、地面，接近段沥青。 他大手一挥，天地粉碎，泡泡化为空气。 目光穿透一个个空间，抓住一根银线，身躯旁星芒闪烁，弹指间白光乍现。 屈膝弹跳，空间震裂。光粒如雨幕落在视界后，穿越一道道五彩缤纷的屏障，天地为之一震。离那团白色虚无缥缈的光越来越近。 信息素来源“银河系”银心约2.6光年，距离银盘2.4光年，猎户支臂，介于英仙臂和船底-人马臂之间。信息素素主a-7扩张型斥候前卫，寄生宿主林峰，生存状态濒危寄生。 正在同步定位。 “这就是怪物？”段沥青冷漠无情地注视，睥睨一切，力拔山兮气盖世。 念头一闪，世界感知到莫名的冲击，震动不停。 啪啪啪！ 触手像扯断的橡皮泥，一滩一滩落地，升华成气。 段沥青看向苍白的女孩，又转向怪物们。 “你们可以死了。” 死亡的宣判。 话音落下，诡异的冲击波扫荡怪物，这些血肉怪物一碰见那道无形的屏障就支离破碎，变成一粒粒尘埃，灰飞烟灭。 这个星系所有的怪物都消失了。 回到“梦”中，空间依然在分解，海洛卡洛斯依旧没有出现。 上传成功……目标展览馆a级，属于危险等级，珍品稀有。 段沥青喃喃低语：“挺好的，至少脱离苦海了，当个怪物很难受吧。” 她消失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似隐似现的东西。段沥青明白这个东西是什么，带着它跃迁回到飞船。 飞船中的人纷纷醒来，飞船总指挥官看着损失报告，思考接下来的行动方针；科研人员分析此次进攻的怪物，还有拯救他们的未知力量；大部分普通人没有醒来，为不浪费更多资源。 当然，还有一个缘故是虚拟世界社会更加美好，人们沉溺于纸醉金迷的富裕世界。 一个个冷冻仓就像蜂窝一样镶嵌在一面面墙中，里面散发着蓝色灯光。 海洛卡洛斯醒来，见一名陌生的男子站在玻璃外打量自己。 她有些不自在，她曾经被怪物感染，不得以通过思维转移装置，变成人造人。生前她是名白血病患者，毛发全白，为此她特别将头发换成了白色。因为她更想要当一个真正的人，而不是像现在全身靠生物科技伪造的躯壳。 咚咚。 他敲了敲玻璃问：“你父亲要我转述一句话。” 父亲！海洛卡洛斯不由得惊奇，他的父亲在母星上牺牲了自己，将自己送上了飞船，她到现在依然无法释怀。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即使在虚拟空间中重新模拟了家庭，假装自己还和真实的他们一起生活的她，仍在某些时候闷在被窝里默默抽泣。但一切都改变不了了，对吧。只能在虚拟世界里麻醉自己，让虚幻的生活填充自己空虚的内心。 来不及思考缘由，颤颤巍巍问到：“他说了什么……”她急忙解除睡眠模式，打开舱门，由于长时间没有活动缘故，她踉跄扑在了段沥青的怀里。 “他说‘英卡洛斯，你不要因为沉湎于过去，要向前看‘。”段沥青认真回答。 噗嗤。 海洛卡洛斯不知为何笑出声，“我父亲不会这么叫我的。” “我唐·柴夫斯基·诺克萨斯·托马·玄奘对你洛伦兹发誓，绝无半点虚言！”为了表示自己很认真，伸出四根手指。 “你真是奇怪的人。”海洛卡洛斯笑骂道。 “你还要抱我多久？”段沥青提醒。 海洛卡洛斯连忙收回手，但由于身体为恢复，反而摔了一跤。 “疼……嘶……” “作为我第一个朋友，我可以实现你的任何愿望。”段沥青蹲下来和她说道。 “诶？你说什么？”海洛卡洛斯没听清，一想到被对方调戏了，脸色通红转向一边。 “我说我可以实现你的任何愿望。”段沥青重新复述。 “什—么—事—都—可—以？”海洛卡洛斯不知为何脱口而出，这似曾相识的对白，让她感到疑惑，询问他：“等等，我们见过面吗？” “和你？”段沥青想了想，“和你是第一次。” “那你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段沥青打断道，“快说你的愿望。” “那把我变成人吧。”海洛卡洛斯觉得对方在开玩笑，就随口说出。 “可以。”段沥青的右手按在她的额头，左手把透明的柔软的不可名状的物体塞入她的脑中。海洛卡洛斯清澈明亮的瞳孔微缩，接着她感受到一种奇异的感觉，她能感受到心脏的跳动！ 虽然人造人也有心脏，但那种跳动的感觉与原本身体跳动的感觉完全不同。就跟不同生物看到的世界是不一样的状况差不多。 她抚摸了脸部、身躯，好像变化了又好像没有变化。 “拜拜，以后有机会见面。”段沥青挥挥手，消失不见。 海洛卡洛斯呆在原地，感到不可思议。 “唐·柴夫斯基·诺克萨斯·托马·玄奘。”她反复念叨这个名字，然后熟记于心。 抬头仰望飞船天窗玻璃，满天星河精致得像被玻璃容器中装着一样。 向下望去，庞大的舱体内，各种机器人来来往往检修各种仪器，大大小小飞行器运输着物品。在这灰白的世界里，没有任何人息。偶尔走过的科研人员，穿着灰白色防护服，融于这枯燥的世界。 “太久没有出来了，原来真实世界是这样的。”但她没有悲伤反而更加高兴，头顶灿烂的星空是她的方向。 不能沉湎于过去！ 她向飞船管理人员提交一份学习申请书。审核极为苛刻，需要海量知识和实验操作能力。经过漫长的准备，她通过了。 得到学习资格后，她拥有专属房间。一身疲惫的她，躺在床上后，马上睡着。 在梦里，她梦见一条长长的走廊，一扇破败的门矗立在她面前。 打开门。 门后三两步外是一堵灰色的无边无际的墙，墙上有一条缝隙，黄色亮光从中射出，灰尘悬浮在光束中。 仔细听能听到搓墙的声音，透过缝隙，海洛卡洛斯能看见自己。 “你那边是“死亡”吗？”海洛卡洛斯问对面的自己。对方没有说话，但海洛卡洛斯却能知晓对方想什么。 “死亡”不过一道墙，她肯定且必须打破！ 第十一章 陌生的天花板 (我想到一个神奇的点子!) 陌生的天花板（罗坊右手和头上还有眼睛缠着纱布，扶着窗户思绪翩迁） “你醒了。” 段沥青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叫自己，在病床上慢慢坐起。头晕乎乎，像是被人闷在被子里打了一样。 【我做了三级梦境……还有我的梦境掌控能力更强了……】 回忆完梦境，他张望四周。这是一间病房，以白色基调为主的墙面地板，使人惬意轻松。自己的病床靠窗，向外望，能看见川流不息的车辆，还有鳞次节比的现代建筑。 【我穿越了？不对我不是在做梦吧。】 段沥青急忙拉开床头柜，里面没有薯片。 【呼～吓死了，还以为进入第二层。】 “你好？”穿着白大褂的人很有耐心一直等段沥青做完他想做的事。 “我这是在……” “医院。呃。你们那一个小区都用了下了药的水，集体昏迷。” “啊？什么时候下的药。” “据推测，应该是昨天下午四点。” “等等，那时候我好像没喝过水吃过饭。” “洗过澡了吗。” “不会吧，这也能中招。” 医生肯定地点了点头，随即语重心长和我说道：“孩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怎么了医生。”我心头一紧，不知道为什么。 “你想先知道哪一个？” “那……好消息吧………”忐忑不安等待医生开口。 “医学界将以你的名字命名新的病症。” 段沥青：？？？ 【这算毛线好消息啊！以这样子的方式名流千史我很高兴吗！】 医生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感觉到孤独。” “emmm………是的。”段沥青语气不善，瞥向一边看病床柜上的水果。 “最近是不是做到什么奇怪的梦。” “嗯？”我疑惑道，“你怎么知道的。等等，这个和我的情况有关系吗。” “是的，确切地说是百分百有关。你得到了一项超能力。” “超能力？” “对。你的能力是‘矢量操纵’。但由于你的性格孤僻，你精神分裂了。虚幻不再是镜花水月，现实不再是切切实实。行走在虚幻和现实的夹缝中，你会越来越迷茫、越来越暴躁。所以这份强大的力量会让你失去更多。” 【听起来怎么不怎靠谱，还有你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 抛开疑虑，段沥青询问道：“那医生，我该怎……” 砰！ 病房大门打开。 “一号床在这，快快快抓住他！” 医生突然抓住段沥青喊道：“病人躺在这，我擒住他了，快动手！” 段沥青一脸问号，低下头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戴在自己胸上的病号徽章，上面写着“罗坊”。 【好熟悉的名字】 罗坊抓住段沥青的手仿佛邀功一样露出笑容：“我找他可是找的好辛苦的，废了我九牛二虎之力把他从茅坑里面拖出来，白惜我一件衣服！我这个人不贪图名利，随随便便给我百八十万意思意思。” “神特么百八十万不贪图名利！我几时掉进茅坑过啊！”段沥青抽开他的手，看着罗坊被追捕的人擒拿。 “喂……你们抓错人了……我真不是精神病！”罗坊挣扎着大叫大喊，“你可以看看我的病例！上面只说我有尿道炎和前列腺炎！尿尿分叉只是副作用！不会不孕不育啊！” 显然他们没有理会罗坊跳脱的思维，像拖尸一样被拉着他走。 “靠！我本不想伤及无辜，没办法了，启动b计划。” 罗坊说完，仿佛换了一个人。在双手被绑住的情况下，像成龙一样将左右两边的人踢开，每一次击中对方口中都喊“我打！”“嗐呀！”“裤衩！”“哐！”“jiasi”。 他矮身躲过一个壮汉的直拳，一招膝击一招夺命剪刀脚将壮汉直接撂倒。 病房内横七竖八躺着医护人员，罗坊用大拇指擦鼻子，想帅气摆出太极中的“白鹤亮翅”，发现双手被捆绑，只好换一个装b方式，说，“在座的各位都是乐色！”但他反应过来，好像除了段沥青坐着，其他人都在躺着。气不打一处来。 可恶！为什么要阻止我耍帅啊！ 段沥青不知怎么评价这个奇葩，目瞪口呆以表敬意。 罗坊反手迅速解开绑在手上的皮带，边脱白大褂边跑向窗口，从这十三层楼跳下去前他还不忘跟段沥青说一句：“记得多吃万艾可。这钱，你下次再还！ 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后听到扑通一声巨响，显然是人体撞击地面的声音。 段沥青语塞。吐槽之魂熊熊燃烧。 【你是哪里出现的奇葩！人类几万年来演化出你这样一个天才还真是难为地球母亲的悉心照顾！还有这你妹强买强卖！？万艾可俗称伟哥，爷需要？还有十三楼你说跳就跳！鸟瞰点都没有！草垛都没有！你还想信仰之跃！不对，我刚刚把一个神经病当做了医生！ 落入逻辑陷阱，可恶的先入为主。 等等，他是那个迪迦！罗坊！爷记住你了！】 至于段沥青为什么不担心对方会摔死，是因为他本想担心的时候，听到对方的声音“唔哈哈哈哈！天不亡我，我必亡天！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罗坊不仁，以万道为佞畜！逆天而行！踏碎这一方天地，我就是火车王！哇哈哈哈哈！哇哈哈哈！” “又让他逃了。”门外一个人走向段沥青说：“你没事吧。” 【这个人看起来很正常，应该是普通人。】 段沥青感觉得了人类ptsd，深深怀疑这个世界。 “没事。对了，他是谁。” “一栋701号233病人罗坊。他用一根勺子挖穿了墙壁，再从下水道爬了半个小时左右从一栋那边的下水道爬到了停车场入口的下水道。” “肖申克的救赎？话说我们国的下水道管可以让人通过？” “呃，他确实做到了，但花了一小时才爬行15米，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可能精神病人思路广，我不理解。” 段沥青突然感觉不对劲，立马心里默想，然后打开病床旁边的柜子。 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薯片。 【真的不是做梦。】 “怎么了。”对方投来疑惑的目光。” 【奇怪，以前的人会有这么公式化的对白？】 检查柜子看是否有薯片是他在梦中经常做的手段，用于检测是否在做梦。为什么不变其他，主要是薯片好吃。 “没事。” 【但仔细想想好像没问题。】 段沥青的心理活动非常丰富，毕竟是个比较孤僻的人（虽然具有强大的表现欲望）。 从这里的护理人员了解到，那个叫罗坊的精神病人说的话一半对一半不对。 自己的公寓楼确实集体食物中毒，很多人出现了幻觉，什么突然出现的猎头蟹，什么蛇果的复仇，什么玛卡巴卡。总之都是一些奇奇怪怪幻觉。 自己没有超能力，普普通通一个社会青年。 大起大落大起大落，果然还是梦里好，梦里啥都有。 住院还要一个星期期间还要做各种检查，十分繁琐，不知道为什么。 “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不爱跳舞的老虎。想必大家都知道网传沸沸扬扬的邪教人员出现视频。据爆料，她是一中的学生，是黑户口，来自别的基地。让我们来看看她的照片……” 段沥青无聊打开了这个名叫“实锤！邪教人员！”，发现叶季是传说中的邪教组织一员。带着好奇参半生气的心情点击进入。 看到照片后他不得不吐槽。 【这个码打得位置不对吧！神特么打在蓝白碗上！难道不应该打在脸上的吗！在学校旁边偷偷摸摸晃荡，你也不是好人吧！】 dfr的视频有虚拟空间，能够身临其境，进入视频里介绍任何场景。当然，搞颜色的事情被禁止了，如果被抓到，处罚3000元。 虚拟空间有单人包间，也有多人间。不同的人喜欢不同的场景氛围，就像有人开车必须要有副驾驶的人聊骚一样。 “不得不说，邪教人员都是群变态的家伙，居然拐骗这样的美少女，可惜对方意志也不坚定，加入了邪教，估计……”视频里的人猥琐一笑，懂得都懂的表情。 段沥青关了视频，继续睡觉，这些事他无能为力，只能够等待本人或者警察辟谣。 检查无误后，他们终于回家，回归日常生活。 第十二章 带刺的玫瑰 (假如我把一章四千字的分成三章) 海洛卡洛斯一事，让段沥青十分惆怅。一个人灵魂（应该是灵魂，段沥青也不确定）分裂成两半，一个寄宿在怪物身体内，向往着自由美好的生活；一个沉溺于虚拟世界，沉沦过去。 【啧。烦躁。做个梦都要教育我。 不要沉湎于过去是吗？】 可自己对以前的事没有感觉啊，也就三岁父母离异，五岁母亲改嫁，六岁母亲和后爸再离异，七岁和现在这对夫妻在一起。 这句话他以前经常听到，就脱口而出，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影响。 听起来非常惨，其实作为当事人没多大感觉，而且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大多也不记得。也就一些亲戚提起来会心生怜悯，泪眼婆娑和自己说你自己这么惨，怎地怎地，要好好学习，怎地怎地。十有八九的烦恼来自亲戚的异样眼光还有其他人温柔的关切。 以上是段沥青的当前想法。 【还是朋友和同学好，不会关注这些奇奇怪怪的地方。】 海洛卡洛斯是段沥青的唯一的朋友，虽然是梦里的，但意义重大。一个漂亮善解人意的女孩谁不喜欢！段沥青没有对她有奇怪的想法，有的只是最纯粹的感情。 段沥青无精打采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与整个班级格格不入，自成一个孤僻空间。 班级里的情况依旧，方志乾和林书婉打情骂俏秀恩爱，赵宇华闷头看书学习偶尔有人打扰他请教问题。 段沥青的回来没有引起关注，就像一阵风，无声无形来去不知。 【对了……叶季人呢。】 左下角那位短发三无少女不在，让段沥青有些失落。爱慕之心人皆有之，何况是他一个小男孩呢。心口不一的他否认自己暗恋对方。对方平平无奇，也就长得漂亮了了些，成绩全段前十，没什么大不了。 【三节课没来，肯定请假了，也许对方真的是邪教人员。转校生果然牛皮。】 “段沥青！”方志乾大大咧咧坐在他旁边的空位，“你之前怎么没来学校啊。” “呃……”现实中段沥青是个麻瓜，“住院了。” “怎么回事？”方志乾关心道。 【呵呵。我最讨厌温柔的人。因为他的温柔是无差别的对待每一个人，对于他来说每个人都是朋友。他对你的伤害总是不经意间的，你还难以告诉，只能忍气吞声自怨自艾………】 “段沥青？” “啊？呃……食物中毒……一栋楼的人全住院了……”段沥青将视线移到别处，扫着扫着和林书婉幽怨的眼神对上。段沥青隐隐感觉到杀气缠绕自己。 【我靠！怨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找他的！你自己找他说理去呗！】 扫着扫着看到了一个倩影走进教室，她背着单肩包与周围吵杂的环境格格不入，明显能看见一些人看见她后在交头接耳，不知评论什么。 “我跟你说，最近我们国家食物中毒的事件越来越多，而且孽的产生越来越多。我觉得这和最近那个热门案件有关。就是那个‘精灵’生产基地全面清除有关。这种高难度毒品需要精密仪器，所以想要在现在扫黑除恶的全社会清扫下，肯定是无法继续生产。但它之前已经生产很多，在大部分没有钱权人的手上是块烫手的芋头，卖不掉只能偷偷扔掉。最近发现了很多精灵丢弃点，分析可能会污染这一片地区，这就是为什么食物中毒现象越来越多。偷偷告诉你，之前我在郊外看见一个人鬼鬼祟祟………喂，你有没有在听？”方志乾有些不爽，随着段沥青的目光看去。 “噢！看美女呢。要不要给你个助攻。”方志乾释然，一只手搭在段沥青的椅子上，突然想到最近的一个视频，加上叶季的真实身份好像不太妙，他又加了句，“带刺的玫瑰可不好摘，一不小心就被荆棘弄的遍体鳞伤。你应该知道吧。在网上我看到很多言论，传言叶季是邪教。证据是前不久的一个视频，她被特情局被追杀，还反杀了几位人员。虽然视频已经被删除，但网上流传的言论控制不住。她被人口诛笔伐，劈头盖脸谩骂，有好几天没来学校了。虽然警察辟谣了，那些造谣的人被抓了，但事情无法挽回了。你大可以趁虚而入。” 他想到她还能回来，这代表她已经从邪教解脱，还是说她背后的势力太强，人类不得已退让。还有一种他不敢想象的可能，她并没有加入邪教，然后被扣上邪教徒的名号。当前来说，对方肯定知道是我报的警察。但视频不是他拍的，看到时他也很震惊，惊叹对方强大的实力。他对她有些愧疚，希望她能够理解我的行为吧，毕竟报警才是我力所能及的范围。 第十三章 罗坊登场!好像已经登场过了..(那么我就可以有三章!) 收回思绪。 “我对她没有意思。”段沥青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没有支支吾吾。 方志乾敏锐抓住这个，然后猥琐说道：“如果你有喜欢的女神，记得送她口红，最起码在她亲别人的时候，你也有参与感。” 他仔细观察后知道了段沥青对她确实有意思，但肯定不会去接触，因为怂！既然没事，那么讲骚话也没有问题了。 【什么神仙骚话，我去！就硬舔呗！】 段沥青惊到了，没想到对方是这么放荡不羁的人。难怪会有女朋友。 “你不会是海王吧，坐拥五湖四海，为害一方天地。”段沥青摸着下巴问到。 “别看我这样纨绔，我可忠贞了。林书婉是我第一个女朋友，目前交往1个月28天，她的生日在3月9日……” 【前不久我还看见你和转校生叶季逛gai，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要让我这样的绝对美男无地自容？】 段沥青自恋一下，然后打断说，“停，你女朋友正在看着你呢，估计想让你陪她了。” “啊？噢！”方志乾拿出小本本，在段沥青那个名字后面写一个一字，其他人有好几个正。估计是交谈次数之类的。 【现充总算走了。热情好客的人不好应付】 虽然这么想，但他还是感觉到人间温暖，即使对方只是例行交谈之类的。满足很简单，偶尔有人和你说说话，挺不错的。能够交到交心的那就是福分。 段沥青又偷偷瞄一眼叶季，对方感受到，抬头冷淡回视。段沥青脸皮够厚，盯着对方直至对方放弃。 “脸皮够厚的啊，麦地儿。”一个人在段沥青耳根说话。 【这个声音是……】 果然段沥青转头看见罗坊贱贱看着自己。 【你特么怎么又来凑热闹！诶！你怎么无处不在！你是鬼吗！】 段沥青见过他两次，印象却极为深刻。一个少数用生命玩梗的家伙，他不知道如何评价。 “信不信……” “我出院了。”罗坊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为了证明自己，还拿出一张照片，炫耀似的仰起头。 看着那张罗坊阳光灿烂的照片，段沥青吐槽功力上升。 【为什么是博士服啊！你在精神病院不是被研究的吗！这特么还能混个学位！还是双学位！你的大脑沟壑足够你实现吗！你p的能不能正常点啊！】 段沥青无力吐槽对方。对方即使不玩梗，其本身存在就是一个好笑的梗。 只见对方站在讲台上，振臂高呼：“我对普通的人类没有兴趣，你们只要是有外星人、未来人、异世界人、超能力者，就尽管来找我吧！sos团团长致上！ 众人惊异的目光下，帅气十足的罗坊大步流星迈向自己的位置，飒爽英姿迷倒了万千少女，霸气十足的造型让男生自愧不如。神啊！卡密萨吗！噶的！do虎！why！世间竟有如此完美的人！他的一颦一蹙，一肌一容，一举一动，都散发着迷人的光芒。如果说耶和华是人类的造物主，那么他就是人类的启明星，照耀每个人的心间。亚当看见了他，不会和夏娃偷吃禁果！商纣王见了他，不会被妲己蛊惑！他是维纳斯的眼泪，他是芙罗拉的玉涎，他是牛郎织女爱情的鹊桥，呃………啊！人间处处有真情，别怪罗坊不留情！你滴，罗坊杠杠滴！” 说完，他坐到教室右下角位置，段沥青这一组的最后一排。 【您特么走错片场了吧！为啥您一出来画风就变了！主角明明是方志乾，你哪里冒出来的！ 话说您的开场白为何是自述的！凉宫春日见了真会忧郁的啊喂！要不要这么奇奇怪怪！您接下来是不是还会穿个女装跳个宅舞啊！不对！这么平淡的博人眼球的方式你是绝对不会做的吧！ 见过太白金星代表的启明星，见过维纳斯代表的启明星，没见过你这样的启明星！玉帝钦指还是宙斯的私生子啊！ 亚当夏娃还有商纣王比你大了不知道多少岁了喂！人家身上的大肠杆菌说不定都能当你祖宗了！ 维纳斯和芙罗拉两个意大利本土神明好歹可以认为你在夸赞自己，后面鹊桥你是想表达你自己拥有撮合男女的实力？某个玩花绳的老头和光屁股小孩直呼内行！ 最后两句明显是台词说不下去开始胡编乱造了啊！背好台词再上来行不行啊！有点演员的自我修养好不啦！】 叶季侧头凝视，赵宇华稍稍打量，方志乾原地憋笑，段沥青和其他人一样一脸惊讶。 他两脚交叉放在桌上，翘起凳子，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结果翘太高，重心不稳，以头抢地。似乎察觉到出糗了，他赶紧轻咳一声缓解尴尬。头顶一道血痕流下，众人皆石化。 不约而同想到，这特么是什么奇葩！ 罗坊摸了摸额头的血，然后左看右看，用了自以为很隐蔽的方式舔了一口沾血的手指头，然后把剩下的血抹在裤子上。 “没味道。说好的喉咙一甜呢……”罗坊自言自语。 【大哥！那出血量得要贼大才行啊！】 随后他注意到自己成为万众焦点，像老领导巡查时一样挥手，“好啦好啦，各位同志，好好学习，接下来要上课了，安静安静。” 【你这样子我感觉不是来读书的啊！这里就属你最不安静了啊喂！十二年义务教育真的容纳不下你这尊大佛啊！如果这还不是你的底线我当场倒立洗头！】 段沥青的吐槽之魂突破天际以至于不知从何下口。 上课铃打破寂静。同学们归位，但对罗坊这个奇葩的讨论越来越响，不亚于叶季。 班主任进门叫出叶季，喧闹声一波平一波起，姗姗来迟的语文老师夹着教学材料，终止了学生们的激烈讨论。 第十四章 今天的风儿真是 (那么我就拥有三章一千三三...字的!)0.0 【现在已经是午后黄昏，职了一天班的太阳拖着疲惫的身子躲到地平线下。天空一边为金黄色，另一边为深蓝色，两者交汇在一条模糊的界限上，除了美，没有什么什么能形容现在的场景。 我的生活轨迹开始向不正常方向转变，我不知道是从哪个节点开始的。虽说遇到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但我的修为没有突飞猛进。果然，我每天凌晨五点开始修炼也没办法追上那群天才。 天才会有烦恼吗？ 有绝对有！要不然我眼前这位高冷三无短发美少女为何站在78层高楼的天台边缘。这种情况看上去就是要轻生的节奏啊！ 你想问我为什么在这，问得很好！ 我不可能无缘无故来到百货大楼的楼顶，且不说我有没有楼上封锁的钥匙，即使我有，我为什么要来天台。我已经经历过濒临死亡，难以鼓起勇气自杀了。倘若有无痛无痒的方式，也许我会尝试一下。 一切先从我弯腰捡起一块硬币开始说。太啰嗦？我怎么不从宇宙爆炸开始讲起？ 呵呵，如果我知道宇宙起源，我肯定从那时候讲起。】 段沥青脑中凌乱，就跟凌乱的风肆无忌惮吹拂，无法整理出有用信息。 【当初就该跟郭德纲学学相声，没准叶季听到我自导自演一人饰两角的汾河湾，就想通了呢。想来想去还是做个文艺青年，也不错。】 想到这段沥青脑中灵感一现。 他插着兜，步伐自然走到叶季左侧，跟她一同欣赏夕阳，“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 “嗯。”叶季应付道。 侧目见对方没反应，看来还得继续加大力度，“不过这风似乎在哭泣。” “嗯。”叶季应付道。 “这是从西伯利亚来的最大的寒流。” “嗯。”叶季应付道。 “风些许有点耀眼。” “走吧。”叶季同样应付道。 “啊。哦。”尬聊一段，段沥青觉得文艺系青年不适合自己。 【这样怎么可能撩到妹妹啊！世界上真的存在高木同学那样高攻低防的女孩吗！再不济给个傲娇属性也可以啊，观众朋友们就吃这一套！谁不想一个高傲的女人臣服于自己呢！】 叶季脱下蓝白运动服外套，像看见挂衣架一样随手丢到段沥青头上，“给你的奖励。” 【哈？我段沥青可是正人君子！万花丛中一片叶不沾身，你去附近打听打听，谁知道我的名号算我输！】 段沥青有些苦恼，揭开盖在头上的外套，小心翼翼叠好，抱在怀里，“喂！不要污蔑我！我不是变态！” 叶季挑眉，看对方把自己的衣物跟个宝一样揣在怀里，有毛病？ “抱歉。你是……hentai？”简单t恤衣被叶季穿出迷人魅力也是没谁了。 “不是一个意思吗！”段沥青有必要解释一下自己跟踪……担心！她的原因，“你刚刚是想跳河自尽吗？” 基地城市里有好几条河流，为了调节气候和美化环境，至上而下流淌连接。 “我在做实验，《关于人类在极端情况下会有什么情绪》的报告。” “这个和《关于人类尿液的不同用法的实验报告》有什么区别啊！都是没事找事吧！别以为加个书名号就可以真的变得高端大气上档次！” 叶季觉得甚是有理，“那就‘关于人类幼崽选择不同玩具会有怎样未来影响’的学位论文。” “改成引号也一样啊！完全没有改变奇奇怪怪的本质！话说有算命系的大学吗！这个时代发展也太奇葩了吧！” “嗯……我很好奇，”叶季来兴趣了，“你应该不擅长与人交往过吧，怎么说话流利起来了？” 【对哦。为什么。】 段沥青想到流利起来的几次。一次是和罗坊说话，一次是那个女孩，还有医院里，现在也是。 提取共同元素，结论豁然明白，他面对奇怪的事件将不会出现社恐！ 【所以，这一次也是奇怪的事件……】 “千反田……” “什么？” “啊没什么，”段沥青同样也有问题想问，“你的台词是不是太多了，人设不符了。” “可能也许大概……”她想到暴风雨中竞走的他，有点想笑，“刚刚你为什么会误以为我会跳河。” “因为某个不知姓名的太宰治先生曾经说过，所谓世间，不就是你吗？”段沥青鬼使神差的操作，让自己都觉得羞耻。 【爷的青春也要喜剧起来了？】 “恶心……”叶季嫌弃道，语气依旧没有起伏，“有如此敬职敬责的泳池救生员，实乃居家旅行必备用品。” “谁家居家旅行举行在人满为患的游泳馆里，然后闻着消毒水的味道，喝着香槟吃着烧烤，在撒着玫瑰花瓣的泳池游泳啊喂。” “哦！”叶季拍手恍然大悟，“这个方案可以，我许了。” “许个头啊……” 段沥青为了话题重新回归正轨（一开始就歪了好不啦*来自不愿透露姓名的我爱洗澡的人吐槽道），轻咳嗓子说道：“困扰吗？被舆论导向影响……” 困扰……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她选择忽视了…… 她深深看着这位问题少年回答： “在泛娱乐化的现在，大多事情将注定背离它的初衷，成为观看者的一场猎奇狂欢。戏谑之词荒诞不经，却成为最佳的的调理刺激每个人的神经味蕾。”叶季收回目光，换了个话题，“最廉价的就是人力，人力资源，人力资源，把人异化成工具，是没办法的通病。其实这些事情被你自己加工后，可以变得好，可以变得坏，取决于你自己的世界观。‘真相’对于一个人没那么重要。” “如果没什么事我走了。”叶季把钥匙丢在地上，告诉他最后走的人要关门。 【规避了问题】 段沥青看出对方的话语中都是以旁观者的角度，超脱个人的视角看待问题，但这和他的问题没有关系，他想知道是她的回答。 不过也能猜出对方一点，她是悲观的态度看待事情。 【美少女攻略游戏暂且告一段落】 “等等……” “还有什么事吗？” “你是邪教组织的一员吗？”段沥青其实并不在意对方是不是邪教，就好像救那只吸血鬼一样，他出于人类进化以来最奇怪的情感——同情，想要反驳一些事情。 “不。”叶季冷漠回答。 “那就告诉他们啊，跟他们说你是个好人……”段沥青觉得这样太天真又说，“你看你不是回来了吗，这难道不能代表你和邪教不是一路的！对！特情局！他们能给你作证吧！有他们的威信，这个问题绝对能解决……”他越说越激动，面红耳赤，滔滔不绝，忘乎所以。 直到对方说了一句，够了吗？他才停嘴。 “你之所以这么迫切帮助我，你只是因为对我有好感，甚至喜爱；更深层面，只是因为你那令人噘笑的同情心在你耳边萦绕‘如此美丽动人的姑娘不去拯救，难道放任她被世俗偏见束缚？’”叶季直击灵魂，“我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想法，就像你的想法一样，在我听来很可笑。” “一gi鸭梨！前后矛盾了，叶同学！你自己说自己不在乎别人的想法，又在说自己觉得他们的想法很可笑，”段沥青继续道，“你不敢面对自己！” “嗯哼，然后呢？”叶季坦然以对。 “你承认了？” “段沥青同学，知道吗？那些最擅长设置语言陷阱的人，通常都有一个共性。” “什么……共性……”段沥青忐忑不安。 “都没有真正明白‘说教无意，折断的骨头才是最好的课本’。”对方“友善”的眼神，简直如同三尺讲台上的老师看到你扰乱课堂秩序一样。 段沥青不自觉想象对方肌肉壮硕，拿着触手神像的样子，没有脱口“俄洛伊是你谁”。 “我可以理解为’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吗？” “嗯哼。”叶季的语气随便，拨弄手指甲，似乎在比划什么角度可以让他无痛去世。他明白自己绝对不能这么说！但话都泼出去了，怎么挽救呢？ “叶同学，我还有事，下次再会！”段沥青抱拳行礼。 【打不过对方，选择逃跑，天经地义！】 叶季在他临走前，闻了闻他的身体，面对他怪异的目光，她表示自己想剖开他的脑子，看看他缺少了哪根筋。 最后段沥青安然无恙离开。 【这谜一样的剧情是搞毛啊！不三不四不上不下！】 第十五章 灵车(误!是贤者模式下罗坊视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非正常世界的非正常生活前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十六章 作为人类 “没事了。”男子拍拍女子的头安慰道，“下一站我们下车吧。” “是吗？”诡异的声音从左耳道传来，那是他女朋友的方向！ 男子僵住，心坠入冰窟，他不敢转头，哪怕看一眼！ 女子仍然抓着他的手臂，生怕他跑了似的。 “阿珍……别……别吓我……” 颤颤巍巍从兜里掏出符箓，却发现黄纸上面满是潦草的血字“死”。 “卧槽！”男子丢开符箓，抽走手臂，跑向后车门，狂砸车门。 “司机！下车下车！”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近在咫尺的车站如同天堑，全身细胞都在尖声尖叫，绝望无奈痛苦只能变成砸门的愤怒。 路过一个漆黑的小树林，微弱的路灯照射，车门玻璃上反射出车厢内的场景。 车上坐满了人，惨白的脸用无神的目光死死盯住他。一些乘客甚至咧嘴大笑，裂缝从嘴角一直到耳根，血肉干涸。他们在嘲弄这位胆大包天的闯入者。 “去哪啊……” 女子搂住他的腰，冰冷穿透衣物直达心灵。 “滚啊！” 门终于打开了。 男子连滚带爬跑向小树林。 白衣女子站在车门后笑容狰狞，目送他离开。 漆黑的树林里，几只乌鸦叫打破寂静，随后虫鸣声响起。 “啊啊啊啊啊！！！！！！！” 不远处的树林出口传来一个人的惨叫。 哎。年轻人。怕成这样。 “司机下车。” 他沉静走下这班鬼车，周围的怪异同样目送他离开。 罗坊身高比较高，有些驼背，插着兜下了车。一切索然无味，徒步走在雾蒙蒙人行道。 他嘴里嘀咕着“贤者模式如此恐怖如斯，竟让我按捺住调戏女鬼的欲望”。 与此同时，段沥青在不远处等待公交车。 他在这里的原因说来话长。 今天傍晚成功从叶季那边离开后，他遇到了赵宇华，班级里的学霸。看到他绕了一圈，在地上又刨又画，然后走进一个被黄色封条封住的建筑，他好奇心突发，随对方走进这栋焦黑的建筑。 建筑内部里的墙皮脱落卷翘，熏黑的印记昭示着这里曾发生一场爆炸，且引起了火灾。 70%的建筑都安装了消防安全系统，可惜这栋建筑是30%里的。 他蹑手蹑脚，一点点跟着赵宇华的脚步，走到7层702号房间门口。 其他区域的破坏程度远不及这间房间的，一面墙像是被啃食一般破碎，能看见房间内部结构。 闻着还未散去的硝臭味，他能猜出这个地方是最近发生爆炸的。 房间内部的家具绝大部分化成灰烬或者被高温熔成流体，地板上开出一个个孔洞，其中最大的孔洞有一米。 经过烈火焚烧，还有爆炸冲击，墙壁和地面变得酥脆松散，稍微不慎，可能会导致整栋建筑大面积倒塌。 所以段沥青不敢轻举妄动，当然，还有一种原因，他被对方发现了。 当赵宇华问道他为什么来这的时候，他非常自然回答“不这样剧情怎么延续下去”。 对方不相信，他一直在逼问段沥青的目的。这不是他脑子一热的行为，他感受到段沥青身上的奇怪气味，作为特情局编外人员，他对于湮灵的敏感程度远超一般人。他以现在16岁年龄入的编外资格的高中生肯定在这方面有过人之处。 段沥青来这不完全是为了这位沉默寡言的高冷男，还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来自身体的某个角落。 它一直“诉说”，你需要这栋建筑里的一个东西。 【正好比某少年热血战斗系漫画中一句台词“少年，你渴望力量吗？”，我身为五好青年才俊，致力于打造人类美好生活的有志之士，对于一切反动势力及怪力乱神批判的先进分子，我必须站出来为人类作出自己的贡献，即使深入敌营，背负骂名，也要为全人类窃取来自未知敌人的信息！】 秉持崇高理想信念的段沥青，踏入了这栋建筑，现在他很着急，不知如何回答赵宇华的问题。别过头，汗涔涔，假装一无所知的样子。 据赵宇华收到的任务简介，这个房间内住的是一对母女，母亲离过婚。事发时，女儿正在酒吧里陪酒服务，事后，听闻母亲的噩耗，因长期过度劳累累积的问题，让她昏迷进入医院。 根据检验人员通过炁还原事实，发现这位母亲当晚已经去世，都死于急性心梗，猝死在床上。 发生大爆炸是因为房间内有大功率电器，加上橡胶老化和断路器私自关闭操作，引起的事故。 如果事实真是如此的话，也就不需要特情局来解决。 在检查电路的过程中，检查人员发现灵魂原质，俗称湮灵之力。这下事情的性质完全不同，这很可能变成一场湮灵杀戮案件。 残留的灵魂原质不足以推演湮灵的特征，所以需要特情局人员来调查，赵宇离得近，被委派到这，用来保护事发现场的完整性，然后等待前辈来完成任务。 正当段沥青含糊不清表明自己的来意的时候，他看见一个半透明的东西像一滩水一样从墙缝中流出，水面上还有扭曲的五官。 他当即告诉赵宇华。 对方认出这是一只刚出生的湮灵，应该来自这栋建筑死去人的灵魂集合体，如果抓住，一定能通过它查出事情的缘由。 赵宇华没有一拍脑鲁莽冲动，而是启动事先准备的阵法，展开结界封住这栋建筑。然后报告前辈，让他们赶快来。 越俎代庖的事情，他可不干。他的任务是保护好事发现场，如果动手，凭他本事不一定能保护好现场的前提下，抓捕到湮灵。 段沥青眼瞅湮灵凝聚好身体，准备往他们俩来，哆哆嗦嗦问赵宇华为什么还不动手。 对方表示，这只湮灵的灵魂原质在身体内分布杂乱，未聚集成核心区域，不会有复杂的行为，比如进攻什么的。 【你骗鬼啊！对方绿营营的眼睛显然是把咱当成食物啊！】 赵宇华看出段沥青紧张的心情，并表示，我作为专业人士，从不失误。 湮灵一步一步走向他们，粘稠的千百只液体手臂从躯体内伸向他们，好似在…… 【求助？对了，生前他们遭受到火灾，被黑色颗粒还有一氧化碳之类窒息的气体堵住咽喉，挣扎着往外爬去！】 重新审视，越看越像！有修长的手臂扒着地面，扣着墙沿往他们俩身后的安全出口爬去；有粗壮的手臂按住其他手臂，争先恐后，唯恐被火焰深渊吞噬一般，拼死挣扎爬着；有枯瘦的手臂翘起指头，却一丝不动好像在原地等死一般，敲击地面。 看到这只湮灵，段沥青被它……被他们的不愿死亡的求生欲感染了，隐约看到火焰中那些不同的人的不同行为。 据说人们死前的行为最能表现他们本来的面目，人们不会受到任何约束，反映自己内心真实想法。 他不相信。 【任何生命都有求胜欲，求胜欲是生命的最原始的本能，是刻录在体内基因上的最高指令。没有求胜欲的生物早就死在历史的长河中，只有那些卑鄙、龌龊、下三滥、自私的生物才能活下来。对，智慧生物本来就是丑陋的，是建立亿万万生命的尸体上，才能维持的种族。我们无法否认自身的缺陷，但我们也无法接受自己的丑陋。就像纯氧对生命体如同毒药一般，毫无保留的真相只会击溃人的精神。 人类……呵呵……】 段沥青神情冷淡，仿佛置身于寒风彻骨的世界，孤独盲目行走。 忽然，两只不同的手，一只粗糙暗沉，一只纤细白净。它们一起向段沥青伸手，两只手中捧着一个圆鼓短小的手臂，像捧着地球最后一汪清水一样，送到他面前。 那只小手臂瘦小，看上去毫无生机弱不禁风，同样伸出手，却不是求助，而是好奇地抚摸段沥青的脸庞，像好奇懵懂的生命，初来世界，对一切都很好奇。 段沥青不自觉抚摸那只短小的手臂，却穿了过去。 【是啊，死都死了。不过……】 他看着把小手臂递给他的两只手臂，感慨起来。 【确实。活着确实挺好的。人类进化以来最反自然的情绪—爱—都能在全社会泛滥，代表人类无药可救。无药可救挺好的。】 第十七章 震惊某男子竟然... “你眼圈怎么红了？”赵宇华问道，“吓尿了？” “去你的，爷只是发觉他们挺可怜的。”段沥青抹了抹湿润的眼角。 “看不出来你如此敏感啊。”赵宇华虽不会读心，但也能看出对方存在的心理困扰。 “所以能把洋葱拿开吗！”段沥青吐槽道。 “不是我！”罗坊拿着被剥开的洋葱说道。 【你特么哪里冒出来的！】 赵宇华抹了抹眼泪，同样很好奇，罗坊好似无中生有一样出现，悄无声息。 “罗坊小贴士！”罗坊突然用古老的电视节目的公益广告一样说话，“切洋葱的时候为什么会流泪呢？难道是为洋葱的命运感到悲哀？都不是。原来啊，洋葱里含有叫做蒜氨酸酶，这种化学物质藏在洋葱的组织里，当我们切或者剥洋葱的时候就会释放这种物质。 在人的眼角膜上有许多具有感觉能力的睫状神经纤维和一些能够刺激自主运动的神经纤维，当……” “停！”段沥青止住对方的嘴巴。 “唔唔唔——唔唔唔——”罗坊被捂住嘴巴，一副想要央求想要说话的样子。 见到罗坊那个样子，他依旧忍不住吐槽：“为什么你这么听话啊！想说松开自己的手啊！” 罗坊松开按住段沥青手的手问道：“真的吗？” “闭嘴！” 罗坊识趣闭嘴，做了个拉起嘴巴拉链的动作，俏皮点了点头。 赵宇华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看样子关系非常好。 罗坊一个人有这样的本事不应该默默无闻，所以他背后有大佬在扶持或者他就是大佬。 据他观察，罗坊招摇过市的性格肯定很有个人特点，他并没有听闻有这号人物，包括老一辈。如果他是为了掩饰自己原本的身份而做的身份掩饰，那么他的性格偏向稳重，那么目标范围可以缩小。 但还是不可能排除一个最不可能的结果：他是凭空出现的。 只要查一查对方的信息就可以知道对方是否是凭空出现的，也能辨别对方的身份是否是假的。 “wc，消失了！” 赵宇华听到段沥青惊叹，环顾四周，确实不见了。 “段沥青。” “怎么了？” “灵气消失后的几十年内，人类被异兽疯狂屠戮。先驱们靠自己努力创立了武道，让我们地球凡界能够抵御那些天生强大的异兽。武道是在血与火的过程诞生，没有先驱义无反顾，通过几千亿次尝试，我们人类活不到今日。现如今科技发展，我们能够凭借科技上天入地，武道显得越来越鸡肋，但你需要知道，我们的本不能忘，武道是道的一种，我们的道应该从人类萌发，那些旁门左道只会招致自身灭亡。” 【怎么感觉把我当成邪教的？我可是正经男孩！】 “嗯，我懂。”段沥青明白他的意思，虽然感觉不在一个频道上。 “所以，小兄弟能跟我们走一趟吗？”身着特情局制服的周武问道。 “啊？”段沥青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我……怎么…了？” “涉嫌妨碍公务，你应该学过字吧，封条上面写着‘请勿入内’。”周武解释道。 【怎么什么人都是凭空出现的啊喂！瞬移烂大街了吗！】 “你！”段沥青看向赵宇华。 “我是编外人员，负责保护现场。”赵宇华自然回答。 段沥青对方晴天霹雳瞬间石化，嘴巴夸张张开。 段沥青：……… 【靠！你特么居然有特权！你怎么不早说啊！如果没有看见你进来，我不会选择进入呢！所以这是剧情杀！ 我不会要坐牢吧！不要啊！为什么我会脑抽来到这里！ 段沥青 16岁！误入案发现场该怎么办！】 “只是批评教育，”周武好似有读心术，“只需要化些时间即可。” “哦……”段沥青问道，“会不会叫家长？” “你说呢？”（罗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不要更新，你说作者气不气人！他居然想着断更几天没什么问题，并借找素材的理由搪塞！我看不下去了！） （╬￣皿￣） ヽ(｀⌒′メ)ノ (╬0皿0)o ─═≡※:☆ 第十八章 吸血鬼核心 一声尖叫把段沥青拉回现实。 “啊啊啊啊！！！！！！！” 僻静的小道上传来杀猪似的惨叫，一个人连滚带爬从漆黑的小树林里跑出来，然后头也不回逃走。 【怎么回事？出来散个心，思考人生也会遇到事件？这个世界也太不安全了吧！虽然警局的小饼干和热牛奶巧克力挺好的，但没必要当常客吧！】 犹豫着是否徒步走回家，一辆公交车正好驶过来。 想都不想，他赶忙上了这班车。 “统一票价，五块。” “哦……”段沥青发现自己只有二十块整，看见一个白衣女子走上来，他鼓起勇气说道，“美女，你有四张五块吗？” 女子无视他的存在，坐在了爱心座位上。 【白嫖？虽然你是个美女，也不应该逃票！】 但为人善良的段沥青，跟司机说帮她付了钱。 【哎～世界上有我这样的好男儿太少了。多余的钱就当我为人类投资了。话说为什这么冷啊，这个公交车。】 他习惯性坐在公交车角落，靠在窗户上缩在一隅，这里刚好可以看到公交车的整个内部。 【等等……】 他越看公交车内部越觉得不对劲，没见过的内设，仔细看了看在前端的公交车显示屏幕。 【116号公交车？不是97号？什么时候增添了新的路线了？内设是阿富汗特别精装战损版？】 开过一站，一对夫妻上车，并排坐在了爱心座位上。好像没看见段沥青。 【看他们一脸死气的样子，不会是冷战吧。一言不发，估计应该是的样子。】 突然，女的开口说道：“你为什么离开我，明明我为你做了那么多。” “我们不合适。”男的说，“我不喜欢作风淫乱的女人。” “呵呵……如果不是我想帮你解决应酬问题，和那个男的发生关系，你怎么可能晋升呢。” “我有叫你去吗！”男的激动起来，“我看你是自己利欲熏心，想要找其他男人吧！” 【我去……这么刺激……】 女的如同炸毛的狗一样提高声调说：“是谁和你一起还你欠下几十万的债！是谁在你是个小职员的时候照顾你生活的方方面面！是谁不计较你包养其他女孩！” “够了！”男的厉声呵斥，“是你总行了吧！说那么多有什么用！现在还不是得要处理你的烂摊子！你说你好好的怎么为什么要调动孽，做那么大的事！好了吧！现在特情局的人的枪管都要塞到咱的嘴里了！对！我是干了见不得人的事！但你做了要了我们命的事！” “怎么可能这么快！不可能的！我都用‘百余’整合了那边所有的灵魂原质，然后亲手摧毁了，怎么可能留下痕迹。”女的不敢相信自己的失误。 “你问我我问谁啊！按部就班就行，你非要整大剂量，干哈？！你想上天啊！我不看管你，就胡作非为啊！” 女的反驳道：“当时我看到一个奇怪的东西，它似乎是上头寻找的吸血鬼之王核心！” “你见过吸血鬼之王核心？” “没有……” “那你还笃定！”男的简直要气爆了！ “不过我看见它的虚影，獠牙碧眼金发，这绝对是吸血鬼的标志！而且是无主的！”女的继续解释。 “这就是你用了自燃了那些孽宿主的原因？胡扯！你这娘们！收尾工作还做的稀巴烂，你能干哈？” “它确实害怕孽，眼瞅着是害怕……”女的想不到那个词。 “至高意志？” “对对对，我听司门大人说过，曾经我教驯化过一只吸血鬼之王，所以我猜测那可能是吸血鬼之王的核心！” “你确定？”男的还是不敢相信，吸血鬼之王的核心能这么容易获得？听闻吸血鬼之王惨遭暗杀，吸血鬼核心四分五裂，变成无主之“井”，只要获得的人，即刻变成吸血鬼！吸血鬼！那可是强大的湮灵之一啊！ “80%！”女的接着说，“趁吸血鬼之王核心还没被特情局发现，我们赶紧去拿走，没准可以将功补过！” “何止将功补过！到时候我们可以晋升为侍从也说不定！”男的野心勃勃，“或许我们可以占为己有……” “别想了！怀璧其罪！别说能不能保住！我们能不能扛住变成吸血鬼的异变也不知道啊！” “有道理。” 【wc！就这样听到了机密消息？我太幸运了吧！我要不要去阻止他们得到吸血鬼核心呢……】 段沥青刚好蜷缩在角落，他们的视野盲区，而且对方嗓门儿辣么大，这是白给的事件！ 【等等……他们大声密谋策划表明这班车是他们的专车？那……】 注意到白衣女子冰冷目光，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是吧……大姐……咱们无冤无仇不会杀人灭口吧……】 “到了，快点，特情局今天刚调查完，估计还留着一些人手，待会得要准备准备。”男的催促道。 这对夫妻下了车，段沥青一个人留在车上，不知如何是好。 【要不下站下车？】 他还是决定和白衣女子打个招呼，然后求饶之类的。 “美女……我能离开吗……” 【很显然！我话都说不利索！怎么求饶啊！！！！】 对方不为所动，一直坐在爱心座位看向窗外。泛白的躯体好似被水长期浸泡一样。 【我来了，你就看风景？】 转变求饶对象，他走向司机，“大哥……哥…哥……我只是……路过的额……” 【嗯……看见司机凶神面煞更说不出话啦喂！仔细观察，发现司机的太阳穴凹陷严重，仿佛被重物砸陷，之前一直低着头，没注意！挂在车子上的消防锤没了，有些车窗上的玻璃破碎，正好是逃生窗户。车内潮湿，有股淡淡的鱼腥味。】 经过头脑风暴后，段沥青得出结论：这是一趟灵车，应该是某个落水车里的人聚集的那个叫什么灵魂原质组成的湮灵！ 【举一反三，萨斯噶瓦达西！ 也就是说，这个湮灵可能不是邪教专车，可能只是对方为了图方便坐的快捷车。 那么他们为什么不会害怕有人在车上呢……】 【难不成因为我帮白衣女鬼付车票感动了它们？但他们为什么不会受到攻击？】 【好吧，纠结这个没用！赶紧告诉赵宇华关于那两个邪教人士。】 *司门。教阶大品三级：主教、司铎、助祭。小品四级：侍从、驱魔、诵读、司门。（罗坊：公然抄袭天主教的分阶，真有你的） *百余。由残缺灵魂组成湮灵，还有千余，万余，呈指数增长分级。 第十九章 湮灵 (本章又名你说的有道理!) 段沥青匆忙下车，戴上面具，打开视界，查询地图。 【距离那个地方一公里远，先打电话再说。还好我曾是扩列男。】 “喂！赵宇华！” “怎么了？”赵宇华打着哈欠问道。他已经躺床上睡觉，作为编外人员，任务没那么繁重。 “吸血鬼之王核心！有两个邪教徒想要拿吸血鬼之王核心！” “你确定吗？在哪？” “应该离那栋公寓挺近的，他们在黄花站下车。” “哪个黄花站？” “116号公交车……”段沥青回头看了一眼公交车站屏幕上的路线号，“不对，是97号公交车。” “嗯。”赵宇华将信将疑，这次他选择相信一次，因为116号公交车是他将要负责清理的湮灵。他大概能猜出段沥青是怎么得到这则消息的，灵车是藏污纳垢好地方。 听到对方答应下来，段沥青呼了一口气。 【接下里的事不用我去处理，回家睡觉就行了。】 说是如此，他还是频频回头看邪教徒下车的地点。 【早知道一直坐灵车，坐到环南站下车。】 他有些心疼自己那二十块钱，花五块钱才坐了三个站，多余的十五块也没进入建设人类大好河山的项目中。一个词：血亏！ 走了一会儿，他感觉脚下黏糊糊的，这脚感…… 【运气能不能再背一点……哎……】 天道似乎听到了他的诉求，满足了他的愿望。 说是迟那时快，一位少女以极快的速度飞奔而来，步伐生出残影，抡出右手，夹住他往邪教徒下车点跑。 段沥青感觉像坐在了一辆200码的敞篷五菱宏光上，风灌进嘴里，无法呼吸。 他眯缝着眼睛，大约能看到此人的轮廓，飒爽齐肩短发飘逸灵动，这不是叶季还能是谁！ 到邪教徒下车的拐点，对方夸张在地面摩擦出印记，好似ae86甩出完美漂移弧线，紧接着是猎豹加速般完美蹬地，在地上踩出一个蛛网裂缝，扬起颗粒还未落地，叶季跑出数百米之外。 【如此夸张的身体素质，绝对是武师！或者之上！】 不远处，两个人影同样在飞奔。 “你说的车上那个小屁孩真有这么恐怖吗？”女的对男的说，“看他的样子就算是吸血鬼也强不到哪里去吧，把他抓起来当探测器，我们应该可以更好寻找吸血鬼之王的核心。” “话是这么说，但……”男子一直很相信他的直觉，第六感告诉他车上那个蜷缩在角落的屁孩不能小觑，“总感觉有些奇怪。” “怎么奇怪了？” “这个节骨眼，一个高中生刚好在我们准备行动的时候提前坐上灵车，而且刚好是吸血鬼，你不觉得奇怪吗？要知道，灵车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看见的，而且它可是吸纳了很多灵魂原质的厄运级别的湮灵，就算是普通湮灵也没办法在没有凭证的情况下完整下车。刚刚我埋在车门口的孽，附着在他脚下后，看见他完整下车，在原地徘徊了一会儿，现在又以极快的速度往我们这里跑。你觉得对方还那么简单吗？” “说的有道理啊！” “所以我们得赶快行动，虽然不知道先前对方的行为有什么深意，但对方的目标肯定是吸血鬼核心！” “说的有道理！”女的正是因为被他机敏而吸引，想起和他的缠缠绵绵，开口道，“这次行动结束，我们回老家结婚吧……” “不行。”男的回复很决绝。 “哦……”女的神情低落。 “拉库，跟你在一起，我感觉身体好轻，这样的体验从未有过，已经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因为，我不再是一个人了，”男的笑容灿烂，“我见过那么多女人，能够翻云倒海的，我见过，高傲；能够勤俭持家的，我见过，温柔……她们带给我的感觉单调乏味。三岁时高中毕业，六岁时已经是最知名大学的博士后了，十岁时全球的名牌大学已经被我上了个遍。我坐在万米堆砌的金山银山上，看着艳丽招展的少女花蝴蝶在我身边扑腾，我感到空虚。明明我获得了至高无上的财富，我获得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可我还有一个东西还没有获得。 走遍了大江南北，单独苦行了6年，最终在苦情树下寻见你！ 你不同，就好像我心中的星辰。我一直疏远你，因为怕自己玷污了你，虽然你吃喝嫖赌，但我知道你是个好女人。隐藏在看似污浊的红锈下，你那纯洁无垢的心灵，一直期盼一个人来拯救。很不巧，你遇到错误的人，我不值得你付出。但为了接近你，我加入了邪教，只因为爱你。爱比杀人重罪更难隐藏;爱情的黑夜有中午的阳光。忠诚的爱情充溢在我的心里，我无法估计自己享有的财富，我……” “慕容巴麻……你说的有道理……”拉库含情脉脉看向他，“我不介意……” 两个邪教徒上演了一出尴尬的对白，段沥青在现场绝对会吐槽，哪来的玛丽苏爱情爽文！ 此时罗坊肯定会出来科普，纠正段沥青的吐槽：不要以为任何一个爱情片都可以叫做玛丽苏！世人对于玛丽苏小说的刻板印象简直太雷人了！ 段沥青定会继续追问：难道玛丽苏文不是霸道总裁爱上我？我有999个男神？灰姑娘拯救银河系迷倒了万千美少年？白雪公主与猎人的爱恨情仇？美羊羊之喜羊羊和灰太狼争夺最美小羊因爱生恨？指的是存在虚幻当中的完美爱情，完美到看起来不真实？ 罗坊解释：原它本是同人文的一种，满足读者对原作嗑cp的欲望需求。但后来经过多年的发展，进化成更恐怖的“重生之我变成女王”之类的爽文！类型更加复杂繁多！ 段沥青问道：所以是妨碍我日常生活中说某某某是玛丽苏吗？ 罗坊：并不妨碍，我只是来给观众科普一下。 段沥青：你这个科普和没介绍一样啊！有什么区别吗！！不科普李白会用剑但没有“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托身白刃里，杀人红尘中”那么恐怖！不科普哺乳动物可以通过直肠吸氧，出现肺部疾病导致呼吸困难的人或动物，可能可以通过直肠灌氧的方式输氧和缓解病情！ 罗坊：嘘—水字数不能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的说，懂吗！都怪作者想不到剧情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老实？ *湮灵分级。普通湮灵之上含有特殊能力的湮灵，按功能分为：厄运，霉厄，戮厄，灾厄，兀厄。霉厄指大部分寄宿类型的湮灵，厄运指大部分诅咒类型的湮灵，戮厄指大部分杀戮类型的湮灵，灾厄指大部分非常规能力的湮灵，兀厄指剩下的拥有特殊能力的湮灵。 *灵车。一辆坠入江河的公交车，据黑匣子记载，因乘客发疯抢夺方向盘，导致整辆车的乘客淹死。那名男子是最后死亡的，他拼命往外游，游上岸后因体力不支跌倒，头部撞击地面死亡。因此116号公交车归为厄运。 第二十章 失控 (罗坊: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 城市酣眠，街道上寂寥无人，一个酩酊大醉的中年男子，摇摇摆摆走在回家的路上。 嘴里哼着“浪了哩个啷”。 这条街道他几乎每天踩一次点，每次路过的时候都会心惊胆战。 昏黄灯光下，一位凹凸有致、袅娜娉婷的女人走在他的前头，如一颗剔透硕红的苹果，秀色可餐。 对方可能是加班加点现在刚回家，可能是夜起出门买东西回家，不过这些跟他没有关系。 双方步调一致，但能看出，女性显然更加紧张。她双手紧紧握住包，低头快步行走，在这条黑黢黢的街道，脚步声犹如钟摆那般，让人提心吊胆。 这次行动是长期预谋的，或者说是一直想做的。枯燥乏味的人生，早让他干涸的心渐渐失去跳动，如今能够束缚他的只有道德和法律。不过对于一个已经被糟粕腐蚀的他，道德的底线形同虚设，法律的惩戒抛之脑后。现在需要的是一次放纵，然后怀着愧疚苟且活着，或者一直堕落成为阴影中的一部分。 对，就这样。反正我也没有什么留恋的。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雇佣？不过是多了几个步骤的奴隶制度，剥削一直存在。我…… 视线恍惚，在半醉半醒的状态下，他将那名女子按倒。女子意想不到对方居然会直接扑上来，手脚被按住，不得动弹。 酒后壮胆，一切的一切都可以是借口，为的是给自己一个合理动手的理由，美化自己，让自己处于优势地位。 她略施粉黛的脸上，泪眼婆娑，红润的眼角泛起人深处的悸动。 反抗和挣脱只会让施暴者更加冲动，如同肉食动物咬紧挣扎的猎物。 我已经不能回头了……我必须……… 就在他实施犯罪的时候，凶器亮出之时。 一位少女从天而降，紧接着一柄柄刀剑出现，刺破她的身躯。 血泊下，仍能分辨少女精致的面庞和雪白的肌肤。秀发染上血色，空洞眼中满是痛恨。 中年男子失神望着那名少女，那名被压倒的女子趁此机会逃跑。 在逃走之后，她肯定把这些事压在心底，对于其他人来说，你不穿着暴露，不走昏暗小道，不就没事了吗，或者说，你本身就是淫乱不堪的人，是心甘情愿地被逼无奈。 受害者有罪论，不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解决问题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解决出题人，他们两点一线的单线思考，不去明白是是非非。 这样的事端避免，需要所有人共同努力。 话题扯回来。 中年男子依旧没有缓过神，他机械走向少女，用他满是肉茧的手抚摸她的脸蛋。 太棒了……这是何等完美的…… 他几乎要哽咽出来，这名女子和他梦中的女人一模一样！ 血色玫瑰绽放，被猩红染色的暗金长发，以及碧蓝的眼眸！这是上天的馈赠啊！ 这一刻，所有事都被他抛之脑后，思维交付于下半身的他，全然不知危险到来。 “啧，不愧是吸血鬼之王的核心，只是碎片就已经如此难以对付了。”全身血红的慕容巴麻从中年男子身后走出，拿起通讯器，“拉库，你还在吗？拉库！” “好了……吗……我拖不住了……”拉库的声音虚弱，看样子那个小姑娘很厉害，居然能够把武师打成这样。 “好了，你可以先撤退，老地方见。” “嗯……” 慕容巴麻挂断电话，踢开那个看吸血鬼核心虚影看得呆若雕塑的中年男子。 这颗吸血鬼核心碎片的占比不高，所以样貌是二十来岁的女性，虽未脱去稚嫩，但看上去魅力十足。 慕容巴麻可不看这些，湮灵收容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直接在现实中收容；一种是靠湮灵收纳戒，适用于大部分中低阶段湮灵。 这颗吸血鬼之王碎片正好属于中端，可以收容。戒指为银色，三颗红色宝石分别镶嵌在两侧和中间，使用时需要按在额骨处。 倏然间，一道极快的身影出现。有多快？他在对方可能来的路径上五百米外，每两百米放上孽，类似于检测器，能够探知对方到达哪了。 西南方向的一个孽就在刚刚不过一秒被摧毁后，对方已然抵达他面前！ 这等速度，她难不成也是先天武师？ 覆云掌！ 炁在武师阶段可以释放于体外，在先天武师的阶段可以捕捉隐藏在世界内部的能量，释放高级武技，不局限于自身的炁！ 柔和细腻缠绵的气体萦绕在手心，惊天威猛霸气在两掌接触的一瞬间迸发！ 慕容巴麻右手前臂骨头发出清脆的破裂声，他难以置信看着对方竟然还有余力能够把他们攻击的余波抵消，不引起地面碎裂甚至轰鸣！ 看到对方的一对兽耳还有一根银色狼尾，认定对方是异兽或者湮灵！ 看来他不能隐藏自己的实力，这一场他必须全力以赴！ 向天笑！ 他退后两步站稳脚跟，紧盯着冲刺来的对方。空间泛起涟漪，一股来自外部的力量加持在他的身上，让他的炁息暴涨，浑身上下的器官变得晶莹透亮！ 这是让他能够短暂进入大宗师境界的武技，俗称开挂，但持久性不高。 覆云掌！ 磅礴的气势恢弘大气，夜空漂浮的黑云席卷而下，汇聚在双掌掌心。待叶季离她只有毫厘时，一掌至下而上，轰击开天上的黑云，银河灿烂。 为了不破坏建筑引起骚动，他才朝天攻击，虽然大宗师的炁息收敛不住，肯定被探知到，但他布置了孽，迷惑对方，能够抵挡一会儿。 眼前的席卷而上的气流消失，内部空无一人，他知道对方躲过了这一击，转身抵挡住叶季的突刺！ 可突刺是虚招，他身后那个趴在地上的金发吸血鬼湮灵手持黑刃的斩首攻击才是正招。 进入大宗师后的境界，对周围的敏感程度异常高，这点风吹草动不用看也能知晓。 还有一个覆云掌他未释放，抬起后脚脚掌，踢飞了金发吸血鬼。 【谁说脚掌不是掌！】 过来看戏的段沥青，刚好接住飞来的金发吸血鬼，只不过是用身体接，一齐倒飞。 即使被抵消一点伤害的覆云掌，那也不是段沥青能够接的，在地面上犁出几百米的血痕，撞在一个施工场内的大型挖掘机车轮的履带才停下。 【我勒个去……】 段沥青感觉看见了慈祥的孟婆拿着碗笑吟吟看着自己。 【为什么会看见这个啊！】 甩了甩头，检查自己的身体情况。 【完好无损？难不成我开挂了？】 被他撂到一边的金发吸血鬼拍了拍黑色衣裙，沿着一路血迹帮叶季战斗。 段沥青不着急过去，反正他参加不了那样的战斗，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没办法。 他还要和另一个敌人战斗。 拉库站在施工场铁皮拉门中间，扭曲的手臂还有蠕动的触手，显然能看出她已经变成孽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死了后，一直追杀他，叶季表示这个小问题他自己解决。 段沥青无奈下只能和她交锋，但对方可是武师！现在又变成孽！岂能是他这个小小的武徒都不是的人能够抵抗的！ 被她一巴掌拍晕后，醒来发现一个金发女孩飞入自己的怀抱。 【神仙展开。】 他以为逃脱了拉库的追杀，没想到对方依旧穷追不舍。不过对方的样子变得狼狈不堪，所以段沥青得出结论。 【也许我有学习雷之呼吸的天赋。】 “来吧！”段沥青嚣张指着她。 【刚刚我在地上摩擦了几百米都没事，我还不信肉不死你！】 拉库张牙舞爪扑向段沥青，他硬扛对方的冲击，但硬碰硬的疼痛不是他能够忍受的。 似乎全身骨头全都碎裂，每一个细胞浸泡在上千度高温中胀裂坏死，他又一次尝到死亡般的疼痛，险些让他双眼一黑晕厥倒地。 眼中闪过蓝色光芒，他爆发出不该是武徒有的力量，掐住对方的触手，硬生生捏爆，汁水撒下。 拉库尖叫释放出角质化的触手，扎入对方的身体里，然后乱搅一通！ “呵呵…”段沥青的精神状态变得不对，他抱住拉库的脑袋，狠狠撕咬，如同发疯野兽释放怒气。 拉库残存的理智告诉她应该拉开距离，可对方不要命一样抓住她满是尖刺表皮，用血口撕咬。 孽的恐怖之处可不是随意变换的躯体，而是吞噬能力！ 既然她逃不掉那也放手一搏，看谁能够吞噬掉对方！ 拉库的吞噬是溶解吸收，扯掉对方的四肢吸入体内，可对方的恢复能力不可理喻的强，一瞬间长出新的四肢，重新扑向她撕咬。就这样两人循环往复。黑夜中，两人都如同生命力顽强的植物，争先恐后争夺养分。 疯魔！ 这是她那最后思考留下的念头，她最终难以战胜这只发疯的吸血鬼。 月光下，白发熠熠发光，碧蓝的眼眸迷茫注视手中的残肢，嘴中含着血肉。 湮灵是灵魂原质的集合体，一个人的灵魂不够强大，那么他的灵魂完全有可能被同化。 “喂。” 他茫然抬头看见那个短发少女，不过是金发碧眼，与之前完全不同。 “啧。”对方似乎感觉到困扰，“臭味太浓了。”她沾满鲜血的手臂捏住了他的心脏，来自纯正的吸血鬼之王核心的力量传导在他体内。 “时间要到了……”对方捏碎了口袋中的东西，那些变得强烈的注视的目光归于平静。正当她想要丢下段沥青的时候，她嗅到赵宇华的气味，身边那个周武似乎感觉到她的存在，不漏声色慢下前进的步伐。 “真是麻烦……”叶季?着痴呆一样的段沥青，逃向远方。 迟到的特情局人员只发现一滩肉泥还有不远处满目疮痍地上的男士衣服。 （罗坊：作者犯了“考前焦虑症”沉浸在补动漫和电影无法自拔） 第二十一章 神秘人 或许我错了，一个人的死亡无法延期，她的本质逐渐消失，就算能够救回来，也只是救了占据那具身体的陌生人。 我的行为有何意义？ 她绯红的嘴唇留有她的余香，她不染纤尘的肌肤留有她的身影，她是她，曾经是。 糜烂的交合中我想不明白我存在的意义。 她没变，是我变了。 一切都会消失，任何事，任何事！没有人能够永远存在，没有人！ 再见我碧蓝眼眸的爱人…… 掐住它们的脖子，让它们闭嘴！ 我努力保持理智，我努力保持清醒！ 可来自深渊的琐碎声音低语浅笑，它们在耻笑我的愚蠢，永恒的代价压的人无法喘气。 我不该接触它们的！ 心脏！诡异的眼睛！是我！全都是我！它们是我，我是它们！ 对！我救不了她，我救回来的是躯壳。 灵魂深处，摆渡人正在打杆，微弱的灯光在黑色的河面上若隐若现。 世界时间流逝缓慢，过去现在和未来定格在她蓝色眼眸中，支离破碎斑驳记忆如雪花飘零在空中。 困惑。 厌恶。 死亡缠绕在我身上，我久违感受到温暖，来自地狱的关怀。 银色刀匕闪烁着血色光芒，晶莹的星星与黑夜融合，溶解于无穷无尽的远方。 再见我碧蓝眼眸的爱人…… .......... 上午 3:34:16 黑猫优雅高贵走在木质地板上，麦色竖瞳扫视家里的一切，如同女王巡视一样。 张牧之和林馨住的家是二层落地房，在惠诚南路，是都市旁边的郊区，再往西走是一堵钢铁高墙，墙外堆积着异兽的尸体。 昨天晚上一群不知好歹的野生异兽在这所人类基地“地星”游荡，然后被自动旋转高射炮打死。 尸体正被飞行机器运输至城内，高阶异兽的研究价值很高，对于修真、新型武器和新型材料研究很有帮助。 张牧之邋邋遢遢，下巴上残留着胡茬子。他坐在书房里，眼神慵懒看着悬浮在空中的淡蓝色屏幕，偶尔手指空中一划，屏幕内信息切换。 “哎……”他伸了个懒腰，工作的疲惫缓解了不少。林峰事件让他很头疼。上头说精灵已经散布开来，大概有十三万人感染。不过现在处于潜伏期，等几个月活性毒品成熟后，那些人就有危险了。 还好不是精灵完整品，要不然这几天肯定暴乱了。 精灵毒品的传播不止林峰，还有其他人同样在做，而且他们全部都消失不见，人间蒸发。 估计他们都和林峰一样自杀释放出波段，然后控制其他人，让自己有新的身体。 听起来是不是很不可思议。 这种方式有点像信徒信仰的至高意志，但至高意志更强悍，它是孽的造物主，一切感染孽的生灵都会受他控制。不过它老人家似乎很忙，或者说距离太远，超出控制范围了。 最近组织内疯传的魇似乎与这个有关，看来接下来肯定不太平了。 “喵呜～”黑猫跳上书桌，趴在上面睡觉。 张牧之伸出手捋顺它的毛发，撸猫让他心灵宁静。 “住手！”一个十岁大的小女孩叉腰指着张牧之恶狠狠说，“小黑不喜欢被别人动！” 看黑猫惬意的表情，显然事情不是如此。 “好好好。”张牧之松开手，靠在椅背上，打开dfr中的视界，游览新闻。 林馨气鼓鼓抱着黑猫走了。 “对了，你作业写好了没。”张牧之突然想起这位天才少女已经上高中了。 她步伐一滞，回头急忙说：“这就去，很快。”然后跑出门。写作业是不可能的，这辈子绝对不写作业！嘻嘻！ 这位与他无血缘关系的女孩和他的日常生活就是如此。 “哟。好久不见。” 身后传来让他心生麻烦的声音。 转椅旋转一百八十度，张牧之懒散看向靠在窗边的神秘男性。 “也不是很久。”张牧之一副赶人的样子。 红色头发如被血浸然般殷红，他仰头斜视张牧之，“我知道你女儿的下落。” 正如他所料，张牧之听到后露出诧异眼神，然后凶恶瞪过来说了一个字“哪”。 如果张牧之可以战胜这个男人，他早就暴起攻之，哪那么多废话。 “别着急，”神秘男性知道对方在心理上已经输了，便轻松说道，“我还有任务分配给你，完成之后，我就告诉你她在哪。” 突然，一根触须冷不丁冒出，刺向男子。后者傲然挺立，那跟触须停留在他眼前，只有零点三厘米，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张牧之不是不想刺穿他的头颅，而是无法刺穿。 黑色的手掌冒着森森黑气颗粒，如同烈火一样燃烧却没有一丝声响。就是因为这只凭空出现的黑手，抓住触须，使之枯萎凋零。 这诡异的能力，让这名男子几乎无视任何攻击，而且他能力不是一次性的，如果他想的话，这片区域可顷刻间化为乌有。 张牧之收回触须无奈道：“说吧，萨斯肯尼，我要做什么？” “帮我抢个人，”萨斯肯尼点了点头，张牧之的dfr传出接受信息的声音，“完成之后，你自然会见到你女儿。” 说完，萨斯肯尼像燃烧般消失不见，空气中些许有些灰色颗粒，随风消逝。 “走了吗？”林馨在门后偷偷听着，现在才推门进来，乖巧站在一边。她知道萨斯肯尼和张牧之知道自己在偷听，但就像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能插嘴一样，被默许站在一旁静静听着等候。 “走了，”张牧之打开dfr，看着一条条信息，“又要忙活了，还好这次是让我们去异兽国度，要不然又要换身份了。该死的邪教，怎么不去死呢！” 显然对方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但张牧之这次生气，完全是因为女儿和对方的态度。邪教组织，任凭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想扯上关系的变态组织，但对方知道自己的秘密，借此能够要挟他。 是不是该上报我是实验体？ 张牧之很想过一个安稳的日子，做个正常人不好吗？但如果他泄漏自己是实验体的秘密，估计以后都得在研究院里面度过，那真是生不如死。 实验室…… 张牧之对其深恶痛绝。将他变成怪物，将他女儿弄死，都是因为实验室。 “异兽！”林馨开心挥了挥拳头道，“可以见到兽耳了！好耶！” “先完成任务。”张牧之打了个哈欠，现在又多出一个事情让他加班，身体有些疲惫，好在他是改造过了，不用担心猝死，“之后再说。” “我们是去夜魅国把它们的国王的嫡长女掳走，这得要小心，它们擅长的就是隐匿和侦查，所以，不要擅自接触它们。不接触，我们的伪装不会被识破。” “异兽联合国会议在夜魅国的篁华城开，估计夜魅国的防护会加强。好在它们的寝居皇城不在那，而且主要护卫会被调走一些，带走‘牧兰’应该不会太难。后天晚上牧兰会去和兰林国首相的儿子高邑幽会，到那时我们再行动。” “直接无双开杀！”林馨跃跃欲试，快速出拳，“反正它们也不敢支声。” “你想的到美，”张牧之知道她在开玩笑，虽然她这位天才少女确实有能力做到七进七出。 “对吼……这样兽耳就没了……”林馨嬉笑，心里想到张牧之亲生女儿如果没死，那她会不会变成兽人了，那这样就更不能滥杀无辜，不对，滥杀无辜就是不对的！ 林馨把脑中那些邪恶的想法甩出去，自己现在要当个好人！ *魇。至高意志的造物，用于攻打低文明星球。能够将任何物质吞噬吸收。拥有控制部分基因序列的能力。能够在四日内，把一个星球改造成血肉星球。 *至高意志。不详。 *兰林国。异兽国七大强国之一。 a（可恶啊！！！！居然漏了马脚给你们知道我有存稿！！！！！！还是说其实你们根本没有发现有几章错乱了........(?Д?)震惊沉思.....好在我已经修改了*舒了一口气） 元旦特别篇一之心理描写接近于没有的文章是怎样的(罗坊＊诡笑) 罗坊今年十五岁，他想要干大事！所以在学校门口摆上小摊挂上万事屋招牌，等待顾客。 为了拉拢顾客，他特地在招牌上画上“两毛五一次”，看了一会儿觉得不够，用不同颜色马克笔写上“任何事”覆盖了“屋”字，再在左下角用刻刀刻上小小的字“需要办会员卡，才能享受优惠”。 他一直坐在那等啊等，等到学校放学，等到补习班下课，等到第二天早上踩三轮的拉过来第一个学生，才接到生意。 女学生下车看了眼招牌问：“你好，我家电视机坏了，我拍了它好几次都没用，你能帮我解决吗？” “两毛五一次。”罗坊空张嘴说了后面“办会员卡”。 女学生：“行！我爸妈要出差一个月，留我一个人在家，今天晚上你可以来我家吗？” 罗坊：“哦。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性别是什么，喜欢什么东西。” 女学生：“我叫厚礼谢，213班，女，喜欢王德发。” 罗坊：“王德发是什么东西？” 厚礼谢：“他不是个东西，他233班的学生，我暗恋他4年了。” 罗坊：“哦。你好，厚礼谢，我叫罗坊，是万事屋老板兼首席执行官，男的，也是213班，喜欢干大事。” 厚礼谢：“嗯。我去学习了，晚上见。” 罗坊：“晚上见。” 过了一个小时，天亮堂起来，学校门口的学生渐渐变多。 小摊小贩拉着三轮，各样招牌玲琅满目，目不暇接。 他想到昨天没揽到客，便站起身大声吆喝：“喂哟！各位亲朋好友大哥大嫂快来看看哟！罗坊万事屋新开张！不管大事小事！咸鱼淘宝客服咨询！体虚腰酸精神不振！不孕不育重金求子！都可以过来看看哟！” 旁边一个小摊小贩不屑道：“屁孩嗓门倒挺大。” 罗坊：“你说什么？信不信我揍你！” 小摊贩：“我什么都没说啊，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平白无故想揍人？” 罗坊：“你他妈的！”撸起袖子干架。 保安瞅见对方败坏门面气冲冲跟他说：“不要在学校门口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要做去别处做！” 罗坊：“你好，我是这里的学生，他骂我！” 小摊贩：“你哪只耳朵听见了？” 罗坊：“这两只都听见了！” 保安拿起万事屋招牌往地上摔，还用脚跺了跺，骂道：“你个小王八蛋！这几个星期你已经换了不同方式在学校门口捣乱了！” 又压低声音凑近对方：“校长已经和我强调很多次了，领导最近要来检查，不要给我惹是生非了。你不用操心你爸妈的事，你个小孩不如学习。如果你真想想赚钱，有很多办法啊，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 罗坊：“真的吗！那太好了！但是今天我生意的第一单已经接下来了，我觉得得要和顾客说，万事屋搬迁，能通融通融再让我开一会儿吗？” 保安：“不行！” 罗坊：“好吧。” 小摊贩继续埋汰：“要不要帮你把招牌扔垃圾桶啊？” 罗坊：“不用，谢谢。” 拿着裂成两半的招牌，回到教室，发现自己书包放了一宿，作业还没有动，赶紧找同学借过来抄。 抄完后，趴在桌上睡觉，补充通宵一晚的精力。但感觉还没有睡多久，被一个大鹅那样难听的声音叫醒。 睁眼抬头看到年级主任用满嘴韭菜肉包子味的声音重重的说：“别睡觉了，晨读时间！” 罗坊：“哦。” 三两下在书包里捣鼓一番，从最底下掏出语文老师复印的考前冲刺资料，摊在桌上，用手抹平褶皱慵懒朗读起来。 “喂，厚礼谢给你的纸条。” 罗坊没有同桌，是前桌递过来的，叫雅思兰蔻。 纸条上清秀的字迹“你还行吗？今天晚上能不能来？” 罗坊在纸条反面潦草写上“ojbk”，让雅思兰蔻递回去。 雅思兰蔻把纸条还给他：“别给我，我不知道她在哪。” 继续问：“你交女朋友了？哪个班的？” 罗坊：“我们班的，利益关系，晚上去她家办事。” 雅思兰蔻心里一惊：“你和她啥关系？要晚上去她家办事？话说我们班居然有人喜欢你这样的孤儿，看这名字像假的一样，到底是谁啊。” 罗坊：“你才孤儿，你全家都是孤儿，你他妈的，假尼玛，我父母健在！别瞎说话！” 雅思兰蔻：“嘁！说句实话还不爱听咯？你去死吧！” 罗坊：“spa？你这个人说话怎么牛头不对马嘴，怪有意思的。” 熬过晨读时间，在课堂上摇头晃脑恍过所有的课，来到下午，跟着厚礼蹭了顿饭谢，然后来到她家。 厚礼谢：“在午夜，电视机会自动开启，还有一口井，看得我怪瘆人的，你能解决吗？” 罗坊：“小问题，我去楼下买东西准备准备。” 厚礼谢：“别走，我一个人有些怕，能陪我看一会儿电影吗？” 罗坊想了想说：“可以，本来我想买温州的早餐糯米饭填填肚子，你家有吃的吗？” 厚礼谢：“有！我给你拿，你先选电影。” 罗坊：“好的。” 罗坊拿起遥控板打着哈欠，在百花缭乱的电影中，选择了尖声尖笑1，然后眯着眼睛休息一会儿。 呲—— 菜的香气飞出，罗坊咂吧咂嘴，有些饿，睁开眼睛去看看对方烧了什么菜。 厚礼谢甜甜笑道：“喜欢吃西红柿炒番茄吗？” 罗坊：“我还是比较喜欢马铃薯炖土豆，你家有方便面吗？” 厚礼谢：“你嫌弃我会做的不好吃？” 罗坊：“对。” 厚礼谢：“你走着瞧吧！” 罗坊耸耸肩在柜子里翻出桶装方便面，撕开包装，把褐色调料包和小料包仍在一边，将方便面捏成小块，然后将那包盐辣椒粉包均匀撒入，按住上下面边摇晃边走向沙发。 电影刚好播到那个女的挑逗男孩，他急忙拿起几块塞入嘴里，看的认真。 “好了！”厚礼谢把西红柿炒蛋端放在沙发前的小桌上，“尝尝。” 罗坊：“你很奇怪诶，为什么傻笑？” 厚礼谢：“因为要遇到好事了。” 罗坊感到莫名其妙，但是那个西红柿炒蛋确实好吃。 罗坊：“没想到你还挺有做菜天赋的。” 厚礼谢：“当然，家里忙，得要学一些东西。这什么电影啊。” 罗坊：“惊声尖叫。” 厚礼谢：“挺搞笑的，你待会儿也这样除鬼吗？” 罗坊：“什么鬼？” 厚礼谢：“额……电视机鬼。” 罗坊：“喔。” 看完几部尖声尖笑，时间来到午夜。 元旦特别篇一之下集之假如人物性格直白是怎样的(罗坊＊诡笑) 厚礼谢披着毯子睡着，罗坊被电视机雪花声音吓醒。 看着电视机里一个女人在梳头发，他果断拔了电视机插头。电视屏幕一黑，又一亮变成奇怪的符号，然后一口井中爬出一个女人。 他尝试拍了拍电视机，无果。又拿起椅子狠狠砸电视机屏幕，但是质量太好，砸了好几下屏幕都没有碎。那个女人爬出半个身子，让罗坊吓了一大跳，怯怯从天花板吊灯落下，好奇走向电视机侧面，发现这个女人不是躲在电视机后面吓他们的变态。 他好奇问那个女的：“你是鬼吗？” 那个女的说：“呃啊啊啊……额啊啊呜呜……啊啊啊呜呜呜呜。” 罗坊：“我不会外语，你能说中文吗？” 那个女的：“呀啊啊啊呜呜呜呜啊啊……额啊啊啊啊……额啊啊。” 罗坊觉得对方可能真的是鬼，这他解决不了，只能带着厚礼谢离开房间。 那个女的爬出电视机紧追不舍，追着他们从南天门到蓬莱东路。半夜不睡觉出来撸串的人看到这幅画面很搞笑，拿起手机开始记录生活“今个儿，咱几个老帮子，可算见到大场面了”，然后跟在女鬼的身后偷拍。 厚礼谢早醒了但现在才问：“你解决了嘛？” 罗坊：“没有，对方真是个女鬼，我还以为跟我家那个贼一样，是半夜溜进家装神弄鬼的人。” 厚礼谢：“那现在怎么办，后面追的人好像变多了，都是鬼吗？” 罗坊：“管他鬼不鬼呢，能说话的都不是鬼。那白衣女我觉得应该也不是真鬼，应该是个外国修炼者，看上去本事不大。待会儿我在地上画个圈，你在里面别动，它应该不会动你。” 厚礼谢：“她不是海怪啊。” 罗坊：“看西游记，别看海绵宝宝，海绵宝宝的东西都是假的，世界上不存在铲子杀人魔。” 厚礼谢：“那好吧。” 罗坊沿途偷几件被塑料大棚盖住的摆摊衣物，快速在地上连成圈。 “你待在此处别动，我再去看看那个女鬼的样貌。” 厚礼谢急了：“别走啊，我怕圈没有用。” 罗坊：“得了，再给你撒泡童子尿加固加固。”说着背对厚礼谢，撒好一圈。 “这下安全多了吧。” 厚礼谢：“她来了！” 罗坊看到披头散发女鬼慢慢靠近，夹着裆走姿奇怪，便开始怀疑对方会不会是个男扮女装的男鬼，自己从地摊上买来的《防狼（x）防女鬼技巧》能否奏效。 罗坊询问：“你是男鬼吗！是男鬼支棱三声！” 女鬼：“呃啊啊啊………呃噢噢噢噢。” 罗坊觉得对方的智商不是太高，变换了个法子，在地上画上♂和♀，继续问：“你在你那边上哪个厕所啊？”还指了指符号，笔划了几下。 厚礼谢焦急道：“你赶快逃啊！” 罗坊：“我自有分寸！”这就是大事！罗坊如果能在凡人阶段干掉一只鬼，那么他绝对可以进入鬼杀队！ 罗坊看到后面几位气喘吁吁的中年男子说：“那几个老帮子！我的万事屋缺人手！有意向加入吗！” “你才老帮子！你全家都是老帮子！谁想和你干女鬼啊！真是的。”老帮子们摆好摄像镜头，默默记录。 罗坊：“holy shit，看样子我得自己处理了。不过我看出对方的弱点了，应该能够解决。” 厚礼谢：“什么弱点？” 罗坊：“你没发现吗？我们只要一直对话，她就无法出现。” 厚礼谢：“有吗？我怎么感觉她已经来到你的面前，正准备拧下你的头了？” 罗坊：“呵呵……事到如今你还在装吗？你以为我这么好骗吗？一个女生约男生到她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这件事显然不合理。而且为什么这么巧，今天女鬼出来而不是明天或者后天？还有你怎么知道对方是鬼，知道是鬼还来求我！我们班同学都不认识你！你还说不是ta的同伙儿！” 厚礼谢：“你在说什么啊！她就要掐住你的脖子了！” 罗坊被女鬼掐住，感到一阵窒息，他傻了，嘴中含糊不清：“你……果然是……” 厚礼谢拼命拍打结界，却出不去。 女鬼扔开没有气息的罗坊，花了些工夫破开结界，掐住厚礼谢的脖子，同样想要掐死对方。 老帮子们见出了人命，赶紧发视频然后离开此地。 厚礼谢在即将昏厥之际，罗坊突然蹦起来，精准插中女鬼的肚脐眼。 女鬼化成水晶，掉落在地上。 厚礼谢喉咙难受咳嗽几下，然后问：“你怎么还活着，女鬼没有掐死你吗？” 罗坊：“死了但没完全死，还好我在先憋了一口气在直肠，假装窒息死亡。” 厚礼谢：“原来是这样……怎么想都不对吧，你是怎么解决女鬼的，你没有法器，没有修炼，怎么解决对方的？” 罗坊：“你看女鬼都是在晚上出没，熬夜会影响内分泌还有消化道系统，刚才我几次对话观察到对方处于更年期，看她走路那么慢肯定便秘了好几个星期，再加上鬼系被恶系克，肚脐眼是人的神阙穴，用下三滥恶系手段即可造成暴击伤害还有属性克制。” 厚礼谢：“毫无逻辑根据啊！” 罗坊：“事件解决，该支付了。” 厚礼谢：“喏，两毛五。” 罗坊：“那是会员价，现在办卡还能享受300元返现，办卡吗？” 厚礼谢：“不了不了。” 罗坊：“那100。” 厚礼谢：“30。” 罗坊：“120。” 厚礼谢：“20。” 罗坊：“150。” 厚礼谢：“下次再见。” 罗坊招招手：“记得180！不还！到时候会上你家要！” 厚礼谢：“真的？” 罗坊：“我还会有假话吗？” 厚礼谢：“那不多不少10块，喏。” 罗坊：“打发乞丐呢！” 厚礼谢：“爱要不要！你还吃了我的菜，你还睡了我的沙发，看了我的电视，我都没跟你算账呢！” 罗坊思考了一会儿，觉得对方说的对：“那好吧，没有下次了，欢迎下次光临，罗坊万事屋诚挚接待。” 对方捡起水晶吸收掉。 罗坊想着之前对方的行为，越觉得奇怪。 叫住对方：“你是人是鬼啊！” 厚礼谢：“你要插我试一下吗？” 罗坊：“谁要插你的肚脐眼，告诉我，不然这死人钱我用的不安心。” 厚礼谢：“你刚刚杀死的女鬼是我妈，我为了摆脱她的束缚，想找个靠谱的人，但转了一圈只有你的死气最重，能看见我。但这些不重要，我们去干大事，挣人的钱！” 罗坊：“装鬼糊弄人吗？” 厚礼谢：“那当然是解决其他灵异问题了，咱们算是解决了第一单，我实力上涨，能够帮助你，能加入你的团体吗？” 罗坊：“我考虑一下。” 老帮子们中折回来一个，从刚开始一直在旁边拍，此时他蹦出来说：“我要加盟可以吗！” 罗坊：“我杀妖，她找妖，你能干什么？” 老帮子一拍大腿乐呵：“我叫马棒德，你看你们少个宣传部，我毛遂自荐，做过几年灵异节目，物业能力还算可以，经验丰富，怎样？” 罗坊：“敢情挺好的，那我们得改一下万事屋的名字了。你们有什么想法？” 厚礼谢：“坊礼马万事屋？” 老帮子：“非正常万事屋？” 罗坊：“那就叫万事屋了，但还缺少事务所地点。” 马棒德：“学校门口我有小卖部，正好可以顺便拓展业务。” 事情定下后，来到第二天，罗坊拿着那块拼凑起来的招牌放在小卖部门口，端了张小马扎继续吆喝：“喂哟！各位亲朋好友大哥大嫂快来看看哟！万事屋新开张！不管大事小事！降妖除魔杀虫！保姆保洁保安！样样都可以哦！不管是疑难杂症！还是心理疾病！都可以过来看看哟！” 小卖部正对着校门口30米左右，那个保安见到又气呼呼走出来，没摔招牌，人太多了，不好意思，拽出对方来到一边说： “你让我很难办啊！我实话实说，校长说领导来检查，最近几天真的别闹妖蛾子！” 罗坊：“我这可是正经生意有营业执照！这小卖部是我家事务所！老帮子给他解释解释！” 马棒德摸着稀疏的头发：“嘿嘿，是的是的，老板体恤我，照顾门面才来吆喝的。” 保安狐疑：“你这小子前几天不还摆摊吗？怎么有钱开店了？” 罗坊：“我是要干大事的人。” 突然，他看见一个小摊贩撒腿狂奔，躲到人群中。 罗坊扭住他的衣服说：“介不是内个谁啊，怎的，不做买卖了？” 小摊贩：“笑什么！你不也躲城管吗！” 罗坊：“狗眼看人低。” 小摊贩一肚子怒火，眼瞅城管要往这来，躲进小卖部。 罗坊：“你那招牌小三轮咋不见了？” 小摊贩：“藏起来了，刚差点给人拉走了，你这毛头小子，好的不学学坏的，笑什么？” 罗坊：“没事，咱店缺少个打杂的，加盟吗？” 小摊贩：“呸！别以为我不知道里面的门道，割韭菜！” 罗坊：“诶，保护费，你懂吗？我们这门店挺大，一个小摊一个事务所一个小卖部凑合儿，这算是门店出租，我可以给你算便宜点，一天也就二十，咋样，不亏吧，还不用担心城管，客源又多。” 小摊贩：“听着像那么回事，二十太多了，十块吧。” 罗坊：“三十。” 小摊贩：“二十二十，我要了行吧。” 罗坊：“四十。” 小摊贩：“你别欺负人我告诉你！兔子急了也咬人！” 罗坊：“开玩笑的，就三十。” 小摊贩：“能不能再……哎算了……我去把东西拿过来。” 罗坊心花怒放不禁大喊：“万事屋现在正式开业！” 事业蒸蒸日上！ （本来是跨年篇，打算0：00发的，但是睡着了，没办法只好变元旦特别篇） 第二十二章 日常 地星基地的城市繁华喧闹，空中飞行着各个飞行器，立交环楼路上飞驰着各个球型车辆，人们急匆匆走到真空电梯管道，带上面具，咻一下上下移动几百米，来到他们工作那一层。 段沥青住在大厦最下面的相对便宜的居住区，这里基本保留着世纪初的模样，人味十足。 学校位于城市1260米高度，位于繁层。 得益于新型材料和高强度结构的发展，人类能够向上延伸，建造了地星这样巧夺天工的人类基地。 段沥青倒觉得这太烦了，每天做真空电梯管道都想要吐了。（当然不可能） 这里比重庆更为复杂，你以为你的地面在别人眼中可能是房间的天花板。 好在段沥青住在最底层，不用记路。踏踏实实踩在地上，难以言说的幸福。 回家的路上，他进入武道馆。学校只教理论知识和基础修炼，对于怎样熟练运用还需要下课自学。 不得不吐槽，有本事把课程取消了啊，像这样屎拉到一半的感觉很难受啊。 这所武道馆是地星的官方组织，叫闻道武道馆。 上下8769米，闻道武道馆总能出现在人的视野中。 放学是下午4:10分，除去那些现充需要做什么活动，大部分人会来武道馆修炼。 段沥青简单换了一套衣服，开始锻炼自己的身躯。 武道分为武徒、武者、武师、先天武师、大宗师以及无人能及的武圣。 最基本的训练是让身体抵达巅峰，然后用炁来纯化身躯，最后突破达到修炼的真正起点武徒。 按照科学的计算公式，段沥青的身体素质和进阶武徒还差1个单位。 在炁和实际锻炼的相辅相成下，能让修炼速度更快。 段沥青站在小龙门架下，两手握住绳索握手，平行绳索夹胸。最大限度的去拉伸和挤压胸肌，上身前倾，腹部核心收紧，每一次拉动股股汗液顺着肌肉线条流下。 做了几组后，他转去用其他锻炼器材。 【大概需要一个星期，就可以尝试踏入武徒】 段沥青的进度不算快也不算慢，大部分高中生高一的时候都停留在武徒，高二高三跨入武者，之后的境界需要更长的时间积累。普通人练武就是这样，靠一步步积累，没有花里胡哨的灵丹妙药催化，没有一飞冲天的传承，只能一步一个脚印。 “方哥牛啊，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到达武者境界了吧。”胡易站在一旁，看方志乾扛着367公斤杠铃做着深蹲。 方志乾稳若泰山，气息有节奏吐纳，炁淬炼身躯，一层层汗液分泌如同膜一样附在他的体表。 方志乾在他们学校算是佼佼者，看他的样子应该有武徒中期，大概吊打大部分高一学生。 胡易不甘示弱，同样想扛着360公斤左右的杠铃，结果没超过20个，他就累趴了。 “我去，方哥，你也太变态了，”胡易气喘吁吁，擦掉头上的汗，“对了，方哥，要不要找人去擂台打一场。” “随便。”方志乾应付道。 “看见没，那个穿着白色背心的肌肉猛男，他叫张杰修，同样是我们学校的，你在表演赛输给他了，今天要不要找会场。” 张杰修三班大佬，综合评测段一，和他一样都修拳法，和他对战确实有助于方志乾在武技上的造诣。 “行吧。” “那我去……” “我自己去。”方志乾伸手阻止。他了解胡易的为人，他去肯定爆垃圾话。方志乾不想惹是生非，交个朋友就好。 段沥青觉得有戏看，决定观望一波，顺便偷师。他学得可杂了，凡事都略懂略懂，说白了就是什么都不会。 擂台场地需要钱，一次50元，还可以接受。 张杰修也想和方志乾切磋切磋。 双方站在擂台对角，摆出出招姿势。 还未开打。 “你们班那个短发女孩叫什么名字。”张杰修询问道。 “谁？” “那个很强的人。”张杰修隐隐想起回家路上看见那个女人被小混混包围，自己想要前去帮忙，结果被当成小混混同伴，给撂倒在地。连说话自辨清白的时间都没有。 叶季很强吗？ 方志乾见过叶季出手，看上去深不可测，毫不夸张地说，她的实力可能比武者要强。 “你说的是叶季吧。”方志乾回答。 “对，等会儿能不能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 “我看上去像是有的样子？” “那我赢了，你就去问。” “如果我赢了呢？” “那就我去问。” “大哥，”方志乾给整无语了，“那你咋不自己去问呢。” “我害羞。” “我害羞”从一个萌妹口中说出，便会戳中广大男性同胞的保护欲；“我害羞”从张杰修这样一个肌肉壮汉，肱二头肌夹爆你头的人，感觉莫名的呃……说不清。 “行。” 擂台倒计时从3开始，每一跳一个数字，擂台地板边缘的灯光会闪烁变色。 嘀— 双方一瞬间交手，力量的较量上，方志乾显然落于下风，颤栗的肌肉传来阵阵疼痛。 张杰修腿部肌肉隆起，鞋底发出尖锐摩擦声音，右拳破风向方志乾的腹部去。 他的出手太快了，方志乾猝不及防，下意识侧身躲避，险之又险躲避这一次攻击。 农夫三拳！ 张杰修的攻势还未停，炁随着全身灌入拳头，拳头擦过方志乾的额头，拳风撕裂开一道口。第一拳挥空，接下来两拳稳稳命中。 腹部传来巨力，方志乾有一瞬间觉得世界突然变黑，模糊的视线中，一只大掌扯住自己的手臂，然后一阵离心感，天地旋转。 碰！ 方志乾被狠狠砸在地上。 “你输了。”张杰修俯瞰他，强者的自信扑面而来。 【这也太变态了吧】 段沥青深深感觉到无力，天才果然是天才。 “等……”方志乾吃力站起来，踉跄几步，擦掉嘴上的鲜血，“继续。” “不自量力。”张杰修不是那种会手下留情的人，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但这次，方志乾跟上了他的速度，甚至还可以进行反制。虽然伤害不大，但令人烦躁。 张杰修怒气上头，一个摆拳挥空。被方志乾抓住机会，鞭腿让他跪地。 “可以啊。”张杰修的膝盖上的组织坏死一片，“凭借我三两拳就摸透我的进攻方式。” “继续吗？”方志乾有恃无恐，双方位置转换。 “你说呢。” 张杰修运转周身炁，充盈每一个肢体，进入爆发状态。 【开无双了】 段沥青看见逐渐看不清张杰修的出拳速度。 他的脚步快如风，出拳急若雷，一道道残影留在段沥青的视网膜上，给他极大的震撼。 方志乾有心无力跟不上这速度，招架不住，在一秒钟吃下五六拳后，喷血倒地。 “你输了。” 这次方志乾真的输了，张杰修的水平接近武者，输了也不奇怪。 修炼者的恢复能力都很强，这会儿方志乾又慢慢站了起来，但他不想战斗了，差距悬殊没什么悬念。 “愿赌服输，明天给你要。”方志乾爽快答应。 “注意内伤，我下手挺狠的。”张杰修提醒。 “ok。下次有空再交交手，这是我的dfr账号。” “哦。”张杰修愿意和一个强者交友，而且是实力相近的，以后还能一起互相切磋磨练实力。 （罗坊：经过层层筛选看到现在的各位！我才不会祝你们元旦快乐呢!绝对不会！也绝对不会祝福你们新的一年新的气象，在这里给你们拜个早年！我才不会呢！*傲娇脸） 第二十三章 殷 段沥青假装看风景一样离开。 方志乾注意到但没过去，毕竟他们还不是那么熟。 “方哥！”胡易屁颠屁颠过来，“这大块头太厉害了吧，你居然都打不过。” “呵呵，”方志乾说道，“对方是修真世家，当然强了。” “哦对，说起来对方世家和林嫂的世家感情似乎很好。” 【什么鬼剧情，不会要绿了吧，震惊！叶家赘婿强势回归！张家近百人出动！爱恨情仇就在此时！】 段沥青又假装看风景路过。 “林书婉和他没见过面，”方志乾想起来林书婉说她小时候可喜欢练武了，沉迷于武学无法自拔，但最后练坏了身子，修为进度下降了。 “倒是林书婉她姐和张杰修关系挺好的，听林书婉说她姐姐经常去他家逗他玩。” 段沥青再次假装路过看风景。 “话说，段沥青你要留到什么时候。”方志乾扶额不知说什么。看来对方很重视自己。 “呃……”段沥青有些难堪，没想到对方真的会搭理，自己的行为可能真的有些无礼，“我知道叶季的联系方式。” 这是真的，当时没开学的时候，他一直扩列，叶季正在其中。 “那挺好。”方志乾记下dfr账号还有视界账号，然后发给张杰修。 “那我走了？”段沥青试探性说道。 看段沥青的样子，似乎要跟自己交朋友，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那就顺着他的意思吧。 “你住哪？要不一起走？”方志乾询问。 “我家在宜惬层，挺远的。” 嗯？单纯只是想交谈？不是吧同学，扭扭捏捏像啥样？ “那行，下次有空我去找你。”方志乾搞不懂这位段同学，难不成对方性取向有问题？ “哦。” 段沥青赶紧低头离开。 【我在做什么！交朋友等于降低我的人类强度，一旦有个可以信任的伙伴，我岂不是要时时刻刻担心他的安危！等等，我怎么变得这么gay！wc！wc！】 太久没和正常人交流的段沥青同学平复了一下心情，自打母胎而来，第一次有意识尝试和正常人交谈，让他有些兴奋又有些忐忑。 【爷特么太会说话了！看来和人交谈不是很难嘛。对了，我都和海洛卡洛斯还有那个罗坊说了这么多次话了，看来我属实有语言天赋。今天方志乾，明天赵宇华，大后林书婉，大后天张杰修，爷的小伙伴直接拉满！】 叶季给他甩在脑后，他认为自己肯定和对方合不来。 段沥青哼着小曲，从繁层回到宜惬层。心情格外舒畅，能够和除了家人外的人说上话对他已经算是天大奖励。 【对了，忘记刷任务了】 段沥青拿出游戏面罩，打开当今最火的ar游戏《light》。 这款游戏以收集物品、成就为主，在任何时候都能玩。在特殊场景能够刷出特定物品。其中的一些珍贵物品能够换取大量虚拟币，然后转换成现实中流通的货币。 其中有解密要素，如提取玩家所在位置场景的某些要素，然后发布任务，让玩家解密。 还有挑战要素，如做一盘菜，一分钟跳多少绳，然后发布任务，让玩家挑战。 上瘾之后完全停不下来。 毫不夸张说，这让所有人的综合素质大大提高，造福全人类。 段沥青接到一个任务：十分钟内回到家。 奖励：普通箱子 【简单！】 离家不过五分钟，这是白送的奖励。 段沥青跨出真空电梯管，一路奔跑。路过商业街，路过公园，居住区就在前面。 正当他到家楼下的小卖部的时候，一阵轰鸣声在他左侧响起，爆炸冲击推倒他。 【什么东西。】 一只张牙舞爪的血肉怪物在街边商铺里吞食人类。 【wc！】 段沥青连滚带爬，怪物一个鞭子抽打在他先前位置，地面出现长条裂痕。 【这是孽？】 段沥青好歹在梦里训练已久，而且见前不久刚和类似的生物交过手，心里有底。 【有点像海洛卡洛斯那边的怪物】 孽每一次前进，身上臃肿的血肉都会滋出血液，仿佛下一秒就会爆炸一样。 【但感觉又不一样，好像更低能更脆弱。】 段沥青马上拨打报警电话，他一个人可处理不了这个问题。 怪物似乎很渴望吃掉人类，一直用触手把拉地面，往段沥青那爬。 锋利的触手能够一瞬间嵌入地面，同样也能一瞬间刺穿段沥青的身体。 好在对方行动速度真的慢，就跟遛狗一样。 突然，怪物被什么吓到了似的，开始远离段沥青。 还来不及回头看，眼前闪过一道黑影，而后听见血肉爆炸的声音。 怪物一下子被秒杀。 叶季舔舐手指，孑然于血泊上，漠视一切的眼神让人心生畏惧。 “你…你好？又…见面啦？”段沥青怯怯问。 叶季侧头凝视，似乎想起什么，开始往他这里来。 “呃……” “嗅嗅……嗅嗅……”叶季不断嗅自己身上的气味，段沥青后退一步，她就前进一步。【为什么要配音啊喂！你也被罗坊传染啦！高中生都这么奇怪吗！这特么也太不正常了吧！】 她从肚脐这开始闻，一直到他的脖颈处停止。 【难道她闻出我三天没洗澡了吗！这也太突然了吧，没想到我也会奇遇连连！其实当个路人挺好的，主角太累了，如果硬要我当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接受。】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脊背一直往上走，手脚绷直不敢动弹，段沥青在现实中没有这么接近过女孩啊！还是自己暗恋的女生！ 虽然之前攀谈几句，那也是建立在奇怪的事件上，普通日常的聊天他根本不会啊！ 【把这当成事件，当成事件……】 叶季的dfr的通信响了，接通电话后，听了一会儿，然后对打电话的人说，“没兴趣。” 联想到张杰修要到号码后会说什么，段沥青浮想联翩。 “嗅嗅……嗅……”叶季继续闻。 【你还有完没完啊！】 “上次还没有这么浓烈，看来得调整，”叶季淡淡说道，“你可以去死了。” 【啊嘞？】 视线正中央看见白皙的手掌击自己面门，死亡惊悚触电般的感觉瞬间占据脑壳。 【哼！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如今的我可不是以前的我！我可是酥帕段沥青！变成吸血鬼的我，岂能是区区战五渣的凡人能够企及的！】 他轻描淡写抬起手掌，准备接下这一招。 【别小看我这轻松的抬手，里面蕴含的大道至理比古老经文颂传的真理更加强大！可以说！我段沥青！已经和凡人天人两别，云泥之别，霄壤之别，天差地别，天冠地履，天壤之别，天悬地隔的差距了！！！】 【这一刻即将印证我的崛起，我的传奇人生的开端！敬请期待下集！灵根育孕源流出！心性修持大道生！】 下一秒，段沥青快速倒飞，地面犁出一道血壑。 疼痛感不断炸裂他的感官，每一寸肌肤似乎都在燃烧。脸庞血肉模糊凹陷进去，双手脱臼不自然弯曲。视界糊上一片血红，撕心裂肺的痛苦让他惨叫连连。 【开什么玩笑，这是人打出来的？先天武者都没这么强吧！杀招如此强给我个提示也好啊！危字都没有！】 他曾经想死，但现在他的生活逐渐变好，能够主动和人交谈，这已经是天大进步。现在他绝对不想死，他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去做。 魔鬼身影慢慢靠近，但他毫无反抗之力，蜷曲成一团像个虫子一样贫弱。 【我去，我还以为实力稍微能看，没想到还是这么菜，啧……】 “没死。果然厉害。”叶季语气惊奇，但表情依旧冷漠。 眼底闪过寒芒，叶季抬手落去，不带一丝犹豫。 她感受到段沥青身上强大的生命力，还有不屈的意志，要不了多久对方就能恢复。 她应该到了。 轰！ 段沥青感受到气流在面前湍流，睁开眼睛，看到一只手握住叶季的手。 “谁。”叶季抽回手，后退两步。 一位韵味十足的成熟女人，环抱着胸上下审视她。一身白色长裙，宽大遮阳帽挡住眸子。 “你猜。”性感迷人的声音可让每个男甘愿人臣服。 叶季蹙眉，这个女人带给她强烈的危险感，如同洪荒猛兽一样。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识相逃跑。 吸血鬼之王果然厉害。 女人闲庭漫步般走向段沥青，蹲下托起他的下颚，丝绸般柔顺金色发丝碰到他脸上血渍变得污浊红褐。 “亲爱的眷属，你怎落得如此下场。那小妮子真的是太可爱，居然把你蹂躏成这样。”勾人心魄的声音响起，一丝丝带着香气的凉气从她口中呼出。 【什么奇怪的腔调啊……话说把我弄成这样她还很可爱吗！您对可爱的定义是什么啊！！】 （就连快死的时候都要吐槽爆梗，段沥青真是敬业*来自罗坊突破次元的吐槽）。 “放心，你死不了。作为我吸血鬼之王’殷‘的眷属，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恢复了。不过那会耽误时间，我现在缺的就是时间。” 【真是感谢您的解说……】 体表隐隐有一层透明晶膜。躯体恢复的很快，段沥青活动筋骨，跟以前一样。 这样强大的恢复能力让段沥青啧啧称奇，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强了！他甚至产生“靠自愈能力，在粒子加速器中爆炸的时候中被闪电击中，然后获得了极速移动的超能力；或者被无法扑灭的火焰灼烧躯体，当个火焰人，对一切罪恶来一发炎拳”的念头。 【喂……要不要这么扯淡啊！战力崩坏的最好解决办法就是不断制造更多超模战力的人！】 “怪异之王姬丝秀忒·雅赛劳拉莉昂·刃下心。” “那是什么。”殷起身拿下遮阳帽，午后斜阳舒适，清风徐来撩拨发丝，荡漾起心中涟漪。 “吸血鬼真祖夏提雅·布拉德弗伦。”段沥青目前和人交流有些不顺畅，但和异兽等非人类物种没有交流紧张，只要是异常事件他就可以无限中二！ 殷全当没听见：“现在我需要你一个小小的帮助。” “什么事？”段沥青不打岔。 【难道我的冒险就此开始？快点拉上你的小伙伴坐在电视面前准时收看，段沥青传奇的人生！正在热播！不要错过！】 “你应该不会厌恶我食用你的同伴吧。”殷的语气没有商量的味道。 “当然，如果真的厌恶，你早就死在荒野当中了。”段沥青回答干脆利落语气轻松，“但我还是会阻止你杀人，我讨厌死亡。” 【吹牛逼不打草稿，也真有我的。话说我的人设变了吗，居然这么快接受怪物。社恐的我一去不复返，现在请叫我社交时间管理大师！】 “没有当着你面呢。” “另当别论。” “呵呵。”殷笑骂道，“虚伪。” 【嗯哼。这让我想到一款叫做沙耶之歌的游戏。也许我只是对血腥的事感到恐惧，一个长得好看的怪物和一个长相丑陋的人，我可能更倾向于前者吧。三观跟着五官走。没想到我是这样的人。我还以为我多么正直，哎，还是社会垃圾。】 想到这，段沥青想到海洛卡洛斯，怪物也不能随便说，他们的存在方式和人类不一样，以人类道德标准衡量现实中肉弱强食简直牛头不对马嘴。 不过身为人段沥青更倾向于人类，这没法退让，自己身处在人类社会，必然要这样。 “嗯是的。”段沥青没有反驳，“话说你之前不是十七八岁的样子，现在怎么大了这么多。” 段沥青不自觉瞟了一眼丰满的身材。这是男性正常现象，我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他如此对自己说。 【我是有点和人类交谈恐惧综合症，但我不是性无能，对吧，对吧。】 段沥青如此肯定。 “当时力量衰退，正常现象。”殷掩面笑道，“你似乎对我的身体很感兴趣。”身子下倾，能看见雪白的肌肤。 鼻血差点流出。 段沥青正想表示自己是正人君子的时候，殷不给机会：“没关系，老大不小了，我在你这个年纪早就结婚生子了。我想让你做的任务是陪我玩几天。” “玩？玩什么……咳咳，我是说我很忙的，要高考的，没时间玩。”段沥青蹩脚的掩饰戳中她的笑点。 【本性暴露了！完蛋！学习新思想，争做新青年！我不能堕落！我是个正人君子！】 “应付父母和学校嘛，简单。”殷诡谲神秘笑着，“跟着我，我帮你解决。” 【不好的预感】 *地星。金字塔式。人类重要基地之一，占地面积平方公里，位于边疆之地，位于人类与异兽领土分界处，是承接与高阶异兽的某些国家交易的枢纽。因为身份敏感缘故，它们常用人形。 ………… 第二十四章 实力和运气 只呆在安逸的安全区是无法最大提升实力，修炼武道是人类打破基因枷锁的逆天改命行为。正如人类的科技发展一样，建立在对资源的掠夺整合上。 方志乾深谙没有杀戮过的武者永远只能停留低阶修为，不能至臻鼎际，所以他毅然决然跟随林书婉去异兽国进行历练。 此次历练行动由林书婉家族的大宗师陪同。大宗师，武圣之下最强战力，自然不是当个保姆过家家，可能去异兽国进行访问商讨一下关于未来发展新秩序。 事实真相真是如此我们不得而知…… 林家大宗师林易，张家大宗师张道，唐家大宗师唐嫣，王家大宗师王李。灵界四大修真世家全都来了，人类要去踢馆子？ 方志乾不晓得人类的修真世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作为小卒看不清楚。 反正他此次的目的是到达武师境界，其次和林书婉约会啥的，人类大计他不想掺和。 武徒到武师，跨了一个大境，难度系数很大，不过他有信心。 还有一件事他比较关心，关于叶季的真实身份。如果可以的话，他会在异兽国打听打听有没有类似的人物。 “混蛋……你看哪呢！”林书婉拽着他耳朵小声骂道，毕竟一直盯着女大宗师唐嫣这件事还是挺丢人的，尤其现在代表的是家族的脸面，不能肆意乱为。 “我刚刚想东西入神了。”方志乾真的没注意。 这话落在她耳中味道完全变了，好嘛！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她撇了一眼自己的身材，暗自伤心，自己也很有料的好吧。 林书婉松开手，用手把他头往她那边凑，“下次别这样了。我爹说这次我们有机会去挑战异兽高手，还有去遗迹探索，别给我丢脸！”然后松开手，像个乖巧的大家闺秀去和其他修真世家的人交谈。 方志乾摇了摇头，做人真难。 他们和一般人去异兽国的方式不同，有自己的“专机”，是一头含有真龙血脉的爢珡，现如今强大的异兽日渐稀少，这等专机宝座非常拉轰。 实力不一般，非武圣者，难擒也。 武圣和大宗师的差距犹如天堑，可能是因为传承功法遗失的缘故，或者大宗师和武圣之间还有其他阶段的缘故，大部分到达大宗师的人选择在灵界修炼元气，在法则上钻研。 不过现世灵气消散，在元气的修炼上的进度缓慢，不少大宗师行将就木濒临死亡。 方志乾想到这，攥紧拳头，心中充满斗志，他绝对能够到达武圣，做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境界，如果给他时间的话。 “方兄，近日可好？”张杰修宽大的肩膀挺拔的身姿像个小巨人，身影笼罩住他。 “甚善，不知张大哥有何贵干？” “没事。只是想问你如何修炼的，几日不见，修为已和我一般。”张杰修有家族的供应，修炼资源丰厚，也才武徒巅峰。据他了解，对方是个孤儿，无亲无故，背后没有人支持，为什么能够进步神速呢。 他不免联想到邪教、湮灵或者异兽，但这些猜测毫无根据，只能当一个念头。 “运气，运气。方某前些日子去地星基地外讨伐野生异兽，偶然得到一枚纯度高的异兽核。”方志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除了他自己的特殊方法，身体内好像还有其他东西在催升他。 “哈哈哈，方兄果真是神人，天赐良机，鸿运当头。不知有意参加灵界甄选。”张杰修必然不相信什么运气好，他从长辈那听到地星外的诡秘丛林的堪比大宗师的异兽王胶木魔根死了，周围躺着一堆先天武师级别的异兽。此事蹊跷，好端端的野生异兽银狼群为何会主动侵略胶木魔根的领地？人类暂且将原因归于临近冬日，众多外来异兽群的入侵，且濒临发情期，银狼群不得不北上寻找新的安稳的领地，所以杀了那边的领主。 但张杰修怀疑，方志乾肯定是促成双方交战的原因。看对方炁中蕴含些许绿光，能知道对方沐浴了植物异兽的精华。 事实确实如此，不过也有其他因素，方志觉得说出事情真相也没人信。我看到一只迷路的小胶木魔根，正好识辨出对方身上感染了孽，联想到地星基地的“治理河水”的公告，在dfr上查询相关信息，通过一点小小的推理分析整理，猜测那天他跟段沥青说的鬼鬼祟祟的人正好最近几天要再次投毒。 秉持正义的心，带着病变的小胶木魔根见了对方的母亲胶木魔根，并告诉它最近河流水为什么“难喝没有营养对小胶木魔根生长没有效果”的缘因，让它去寻找投毒人。 当然，他是有备而来，正巧自己的特殊方法可以让他有跟胶木魔根平等交流。 一切水到渠成，找到对方，发现对方正在和银狼群战斗，因为它们要在这定居，自然不可能让水源污染，还要暗杀胶木魔根，得要做好准备。 正巧胶木魔根一下看出银狼群的野心，身为千年老木，且在诡秘丛林的主场，正面战斗它绝对能够打过狼群。 可惜世事难料，一只银狼突破至堪比大宗师境界，让它受到死亡重创，银狼也惨死。 方志乾感到莫名其妙，这现实为何如此魔幻？天上掉馅饼！ 总之事情就是如此。 方志乾看出对方似乎有求于自己，但不好意思说，应该是灵界甄选中组团才能更好入围。不过凭借张杰修一人，也能在一年后的灵界甄选入围。 他想拉拢自己，看重自己的潜力，应该是想让他这派的张家支脉能够有机会在灵界张家有一席地位。对待叶季应该也是如此，不惜用爱情拉拢对方。 “正有此意，灵界甄选群英荟萃，方某恐怕难以入围，在下希冀大哥能施舍援手。” “哈哈哈，没问题，没问题，方兄人中豪杰，无需谦逊低调。”张杰修大大咧咧笑道，“正巧，此次西行西域夜魅国，我认识一名神医，林妹子的身体或许可以重回巅峰。” 方志乾不敢相信，地球还有大佬能够治疗“来日方长”，持续性筋脉拘挛伴随炁息紊乱？ 他还以为得要在去灵界才有方法，没想到这么快可以解决问题。 这巧的离谱啊！我的运气是不是太好了？ 方志乾很谨慎，物极必反，切记切记。 张杰修所谓的神医是指一名叫做“白骨肉”的人，来自反邪教组织的裁决组织。他们这一支脉攀上这个地球第三大组织，花了不少精力财力，好在现在组织回馈回他们，失去的全都回来了。 爢珡飞行速度很快，破开音障飞行，来到这紫色妖艳的夜魅国。 方志乾伸了伸懒腰，在空中修炼的滋味不好受，就像玩手机的姿势不舒服一样。 一下子来了尿意，他和他们打声招呼，急匆匆去附近的厕所小解一番。 本来这个剧情可以省略，不影响后期发展，但因为罗坊的神奇操作，让本章主角的方志乾察觉到，作者含泪写下画面。 众所周知，男生小解最精髓的动作就是仰天长嘘，必须自然抬起下颚，轻眯眼睛，解放精气神让自己沉浸在小解的舒坦感。 可这一系列动作还没有完成，他注意到那个男人！走姿风骚，摇头晃脑，六亲不认，目中无人的那个男人！ 他不知道对方为何出现在这，看对方的样子是想要做什么特殊的事情。 厕所最后一个隔间的旋钮上显示有人，里面散发出恶气。对方站位很讲究，从厕所隔板下面是可以看到外面的，但只要站到一定距离，便可看不见外面的人的脚丫子。 对方蹑手蹑脚屏息凝神来到那个地点的原因让他很好奇，不禁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最后一个隔间突然传来声音：“有人吗，我忘带纸了。” 纸巾！多么古朴典雅高贵的古代用品啊！自从踏入武者道路后，再也没有用过了。也就只能听见那些阿婆阿公互说用天然原木浆纤维做成的卫生纸擦拭可舒服了！现代年轻人大肠内的废料经过后天加入的生物代理机器人处理，能够完美解决拉屎问题，可喜可贺。 咳咳。 厕所门内的端木赐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因为无意间说了一句“我不喜欢纸巾”，让罗坊这位顽固守旧厕所专业忠实爱好者愤慨，“现在年轻人都不懂得纸巾的珍贵了吗！你用得纸巾都是树木的躯体啊！当年我上厕所只用一张纸的年代，你们见识过吗！” 他当然不可能说出，一张纸巾如何用……作者只能稍微提示，将一张纸巾的中心撕出，刚好套在食指上，其余部分可以保护不受污染，撕掉部分用来擦拭手指。 （罗坊：真当我不追更小说吗！观众朋友们！赶紧声讨这个无底线作者！） 大魔王罗坊心里奸笑，询问：“喂？你在说什么？” 端木赐身为武师，别说上厕所了，肾虚都不会啊！现在居然窜稀而且不知为什么炁无法调用！好在现在有人帮助他。 “没…没纸……”端木赐有些羞耻。 “啊，你等等，我找找。”罗坊从裤兜里拿出一根不锈钢勺子、一双不锈钢筷子和青花瓷彩釉碗，特地用厕所洗手台清洗干净，拿台子上的烘干机吹干，郑重递给厕所门板下伸出的手。 端木赐怔怔看着餐具出神，这特么你闹哪样啊！谁上厕所带这些玩意儿啊！我要的纸呢！纸巾呢！ 此时他爆出惊叹妙语：“你喜欢这样的……呃……你有这样的癖好？”学识渊博的他曾经看到过曾经风靡地球的猎奇狂欢，网络兴起，各种牛鬼蛇神只要够一直博到人的眼球即可赚的盆满钵满。 “啊？”罗坊猝不及防，说好的对方吐槽剧本呢！作者改剧情了…… “哼！这是一个考验，来自过去的考验，人的成长，就是战胜自己不成熟的过去！”罗坊脱下上衣露出光膀，潇洒走出。 端木赐思量起对方的话，考验是吗……我是为了什么和邪教战斗，我是为什么什么加入裁决组织。 答案愈发明显——复仇！ 让他们这群一意孤行的地球生物叛徒，尝受背叛地球的下场！ *生物代理机器人。人类通过胚胎生物编程，制造了不同种类的粪便分解生物机器人，供给维持肠道内其他菌群的平衡，还有人体自身体质的增强，完美解决了美少女上厕所的千古难题。 *裁决组织。最初以裁决非正义的行为，经过大萧条，现在内部人员换血，变成了反邪教专门组织。 第二十五章 行程 地星围墙高耸挺拔，将异兽阻隔在外，人类阵地建设都需要这样一堵壁垒，抵挡异兽国的进攻。 围墙周围的地被平整搭建一个个军事建筑，雇佣兵来来往往，接受委托然后走出围墙钢铁巨门，进入各大异兽领地或废弃城市搜刮去完成任务。 一位短发及肩的少女，身着宽大战斗服，整体看上去英姿飒爽。 天黑出去的佣兵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通行口的军人看着叶季的佣兵证，上下打量了一下，祝福道：“晚上危险，祝你好运。” 嘀— 刷卡然后交还给她。 佣兵有个人出战和团体出战，他看到叶季佣兵上写着武者境界，感慨：年轻有为。 ……… 窸窸窣窣的移动声在叶季的右边响起，月华倾斜一地，却照不进树林深处。 叶季目光凛然，紧握手中的匕首，呼吸平缓有序。 倏然一片阴影罩住叶季，她立刻欺身翻滚，血盆大口咬空。 “孤狼。”叶季判断出对方情况。银狼群居动物，它们崇尚力量，但它们不会轻易抛弃同伴，除非是受伤极其严重或者做了什么违背族群的事。 这只银狼有一只跛腿，干瘪的腹部紧贴肋骨。正常成年银狼的实力达到先天武师，明显，这只的实力肯定比先天武师武师差。 银狼有一招种族天赋，叫做月华。能够汲取月光，披上一层薄纱，大大增加隐蔽性和自我修复能力。 银狼低鸣一声，身影变得模糊，随后如同一阵飓风携带着泥沙树叶奔来。 视线大部分被遮住，叶季只能听声辨位。叶季听到银狼起跳的声音，反扣匕首对准面前的黑影划去。匕首的金属光泽在空中闪现。 没有击中！ 叶季的余光中，凶恶的银狼龇牙咧嘴蹬树干，凭借反弹之力扑向她。 她丢掉匕首，急忙两手撑住银狼的上颚和下颚，防止被拦腰咬断。 锋利的牙齿撕裂开叶季手掌，鲜血直流，更加激发银狼的血性。 炁爆！ 叶季强行开启无双，炁在体内狂轰滥炸。力量翻倍的她，马上又使用自己的能力。 一只银狼虚影在她身后显现，睥睨天下的气势瞬间覆盖全场。叶季的身躯竟然发生变化，头顶长出一对狼耳，瞳孔变红，獠牙衬得她邪魅诡异。 她不自觉鸣叫出声，双手翻动，银狼的下颚喷血飞走。 失去下巴的银狼的眼神变得胆怯，想要拼命逃离此地。 但叶季紧紧抓住它的尾巴，它拼死拼活也只能刨开脚下的土，扬起尘埃而已。 为了完成任务，叶季立刻打断了这只银狼的脊柱，并将它活活生吞。 头都没有去掉，怎么会有营养！躲在暗处的罗坊鄙夷不屑暗想。 轿车大的银狼被叶季吃完，从视觉上看惊悚无比。她像个没事人，擦掉嘴角的鲜血，继续朝森林深处前进。 罗坊察觉叶季的召唤的虚影逐渐凝实，瞬间理顺思路。 原来她也是个美食家，同好…… 罗坊搓搓手，爱吃东西的女孩子最好吃了……呃……是好交朋友！他可在乎自己形象，如果让观众朋友们知道他不为人知的变态一面，绝对会无地自容的！曾经年少轻狂开的万事屋绝对不能被观众知道！ 没有暴露吧…… 罗坊查看鞋底，翻开脚边的石头，拨开身后的草丛，确保没人后，继续搓手奸笑。 “嘿嘿嘿……小菇凉……” *种族天赋。灵气韵染生物的结果，能够繁衍传递给下一代。 ……… 夜魅国边境。 擎罗群山是人类领土和夜魅国的边境线，这道天然的屏障最高达米，长2890千米。但其间有一天堑，由古修炼者和异兽冲突时，一名化己境强者一招“千仞绝壁”劈开重峦叠嶂的山脉。 到现在这条通道是异兽和人类贸易的重要途径。但这条通道也让人类的国土安全下降，毕竟天然屏障破开一道口，更易受敌。 张牧之和林馨不从这里大摇大摆过去，这样暴露行踪，有些麻烦。 所以他们来到了边境之地的一个小镇，别看它其貌不扬，其实它是一个隐藏的偷渡站点。 一家名叫“爱琴海”的酒吧（罗坊：为什么酒吧和客栈常常出现隐藏角色嘞？），酒保保罗乔治熟练配置“蓝色忧郁”，匀好后倒进高脚杯，放入两颗不知道什么的绿色水果，“先生，您要的蓝色忧郁。” 晶莹的水珠缓缓从杯壁流下，这位虎背熊腰的人插着手询问，“‘启锚’。” 旁边一位娇小的长着兔子耳朵的半兽人悄悄把手伸向高脚杯，被那位虎背熊腰的人拍了一下，缩手回去，然后低声抱怨，“反正不会醉……” 张牧之明白林馨喜欢喝酒，所以他很细心为她点了一杯牛奶，两勺糖不要冰。 林馨一口气闷完，幽怨地把嘴上一圈奶渍舔干净，然后去别的等着。 “几号？”乔治保罗继续配置其他酒，虽然这家店没有几个人，三个人坐在一排座位上。 昏黄灯光点亮这家小酒吧，看上去就像社畜应酬好，下班醉醺醺了，还来的路边酒吧。 “5-o。”张牧之一口饮尽蓝色忧郁，“2b。” 乔治保罗明白暗号，两个人去夜魅国，一个儿童票，一个成人票（罗坊：还挺人性化），走5号线。 他微不可查在桌子上点了几下，张牧之付完钱，转身离去。 “呵，什么货色都要去掺一脚。”吧台座位上其中一个人看着张牧之的背影淡淡说。 “当然，如果献祭成功了，人类就完蛋了。然后它们一越成为阶级顶端，这买卖不错。” “嘘。这里还是人类领地。” “没事。反正已经把这里的高层替换了，查不到。” “嚯！隐藏这么好？” “异兽还不止这样呢！人类迟早灭亡！这些猴子也该退出历史舞台了………” *修炼者。分为武者和灵者，分别以炁为主和以灵气修炼元气为主。本来两者是同一阶段的不同程度。现如今灵气稀薄，灵者数量稀少，就被拆分为两个不同道路。 第二十六章 忘我 在平安城的国家级音乐剧院，牧兰和高邑在台下欣赏《森林狂想曲》。号称座无虚席的萨罗斯剧院现在只有两人在欣赏。 这是他们行程的第一步，后面还有更多计划，比如跳舞之类高雅的东西。 但他们没有机会去做了。 张牧之和林馨悄无声息干掉剧院外的守卫，伪声向二位显贵报告有人突袭。 高邑和牧兰不傻，向他们报告的可能是伪装的。他们身上有紧急呼叫装置，如果警卫没说出暗号，他们可一个念头让整个城市警备，让刺客插翅难逃。 但连念头都还没产生，他们俩就晕倒了。张牧之假寐报告，吸引他们注意；林馨趁机破解二位显贵的近身识别系统，然后近身一招击晕，干净利索带走他们。 天才少女名不虚传。 台上的音乐家沉浸在忘我的演奏中，明快的节奏回响在剧院里。 ……… 水，红色的水，流淌着我的身体的水。 是什么，是红色的水。 阳光为什么是滚烫的？血肉骷髅感觉只剩下了我伫立在朝阳。 眼睛如烟飘浮在碎言上，它知道我是空洞的，但没办法停止思考。 是什么，是我自己。 攒动的头颅下是土崩瓦解的未来，过去暴露在污浊的内心深处。 紫藤萝陷入深深的天空，紫色风信子飘过的是所谓的回忆。 是什么，是对过去的悔恨。 ……… 平安城外的小树林里。 “你们想做什么？”牧兰开口问道。 林馨打了个响指，树枝交结成椅子，长出鲜嫩花瓣当坐垫和靠垫。 “啊没事，你们先坐一会儿，我们先解决一些事情。” 牧兰和高邑身上的紧急呼叫装置被分离了，一般来说，只要装置离体，就会立刻发出警报。 但对方可以提取他们身上的血肉，伪装成他们的神经信号，让装置保持稳定。 这个手段简直和至高意志的造物魇的手段几乎一样！ 牧兰和高邑明白自己逃不出他们的手心，乖乖坐着等待。 银月照亮半片森林，一只女半兽银狼站在他们对面，来者不善。 “你们应该不是来抢夺灵魂刻印的吧。”半兽银狼说，声音嘶哑，听起来像是故意伪装的样子。 “那是什么东西？”林馨小声询问张牧之，但他显然也不知道灵魂刻印是什么。 “啊啊啊啊———”牧兰突然痛声大哭，“停停！！！我给！我给！停手！” 高邑连忙抱住安抚她，可她仍发疯似的锤头。 张牧之触手破地而出，尖锐的角质外壳刺向银狼。撕裂肉体的手感张牧之再熟悉不过，只要被触手接触，他就能吸收对方。 但这次却遇上硬茬，居然吸收不了，甚至还被反噬！ 缠绕银狼身体的触须像枯枝落叶一样掉落，她仰头嗷鸣，黑色树林里一只只明晃晃的绿色眼珠紧紧盯着他们，而后窜出一道道银色身影飞扑他们。 大漠孤烟！ 银狼被震飞，以林馨为圆心，方圆十里内的树木迅速衰老凋零，枯枝败叶落地变成沙土。 银狼群无处躲藏，呆在远处嘶吼低鸣着。 萧沙白堤！ 沙子仿佛有生命般，抓住这些银狼的腿，然后慢慢爬上它们躯体，灌入它们嘴中，活活噎死它们。 高邑震惊，这手段绝对是修炼灵气的修炼者！灵者！这等高手怎么会出现在这？地球不是灵气稀薄，灵者只能呆在灵界吗？ 牧兰轻咳一声，他转头看向她想到： 身体没有大碍，但是灵魂受到重创，刻印似乎被夺走了，那只银狼想要成为圣临体？应该不是七大国的人，这次会议就是讨论圣临体的战略部署。 沙地上，那只半银狼兽人倒在地上，嘴里溢出沙子，似乎噎死了。 突然，半银狼的发色变得金黄，其他银狼尸体血液汇聚成股飞向她。 她缓缓站起身，碧蓝的瞳孔扫视自己，随后面无表情拉开肚子，将肠道内的沙子倒了出来。 吸血鬼？更高级的湮灵。 高邑不敢相信自己能见到这些神仙，虽然自己国家是七大异兽国，但位于吊尾，且自己国家顶层战斗力很少见到。 “是萨斯肯尼派你们来的？我的事干完了，拜拜。”她知道的事情比他们俩多，且能一下子猜出他们的雇主，有些棘手。 对方没有强大的修为，但也不能小觑，她是一只强大的湮灵，能够覆灭他们也说不定。所以他们没有贸然追击，没有战斗的必要。 张牧之在她身上感受到熟悉的味道，仿佛像是突然回忆起小时候吃的糖果一样，心灵触动。 对。他想起来了……这个半兽人的身份。萨斯肯尼说过他完成任务会碰见女儿，但现在任务还没有完成。 “出来吧萨斯肯尼，就决定是你了！噔噔噔噔！” 一个不知是谁的猥琐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众人纷纷警惕。 萨斯肯尼在异度空间同样警觉起来，是谁发现自己了？ 他意志覆盖这片区域，没有发现那个神秘人。事已至此，他不得不出来。不如早点解决早点离开。地球上没有人能杀死自己的存在。 空间被剪开一道口子，萨斯肯尼从异度空间中走出，“请问阁下是？” 他的话无人回应，神秘人不给他面子。 沉寂的树林虫鸣喇叭。 “喂！”张牧之率先开口，“人我带来了。” “她走了，你赶紧去追吧。”萨斯肯尼没说银狼是张牧之女儿，但对方已经察觉到了，带着林馨跑入森林深处。 高邑听闻过萨斯肯尼的名号，这位至高意志亲睐的地球使者被赋予寻找圣临的最好躯壳的任务。 灵魂刻印是得到认可的表现，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和牧兰交好的原因之一。成为至高意志圣临的躯体，代表成为最强的国家。 但现在萨斯肯尼抓牧兰是要干什么呢？ “世界上的到灵魂刻印的只有6位，你知道你为什么能在那么多适格体中脱颖而出吗？”赤红的长发下，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她。 “我……”牧兰面对世界上最强大的人，那种从基因层面传来的恐惧感爬便全身，说话颤颤巍巍，“不…知道……” “因为你的意志太薄弱……就在刚刚，那个银狼把你的刻印夺走了，你也没有反抗……不过这也是你的优点……”萨斯肯尼非常失望，牧兰的湮灵能力就是这样，什么都可以在她身上实施，在她身上什么东西都可以夺去，是个最好的实验体，前提是手段平和，不然这个意志薄弱的家伙，会精神崩溃死亡。 在萨斯肯尼面前，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更何况说话。作为圣临体太不合适了。 叶季为什么想要成为圣临体呢？ 萨斯肯尼之前筛选的时候同样中意叶季的湮灵能力，一个能够复制任何信息的东西，当至高意志的载体是最合适了。 很遗憾，对方在抑制这个能力，因为信息的增多会磨灭自己的人格，只留下神格，最终变成世界法则的一部分。 他相信作为世界之子的至高意志能够摆脱世界桎梏，但怕叶季复制至高意志的威能后能够保持理智，尽管只有一部分，那也是重大威胁，献祭计划不容许差错，至高意志不容许亵渎。 让灵魂印刻给叶季，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他想要看看对方是否是人类的后手。如果是那样就很有趣了，不知道人类会作出怎么样的表情呢…… 萨斯肯尼想到以前的事情，关于吸血鬼之王的核心，代表永恒之井的湮灵。 叶季掩饰工作做得很好，但太过刻意，反而更加显眼，段沥青和殷作为后手，意图非常明显了，用永恒之力制造一个与降临到她体内至高意志抗衡，形成平衡，自己就可以完成保护人类的任务了……只可惜……你太相信人类了……… 第二十七章 会议(认真模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非正常世界的非正常生活前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元旦特别篇二之迟到的篇目!!!!!上集 元旦特别篇之反套路之罗坊的奇妙冒险！！！！！（本节目由叶芮林和罗坊盛情出演！） (●′w`●)(●′w`●)鼓掌鼓掌鼓掌！！！！！ 罗坊和叶芮林是合租室友。一天，叶芮林做完工作回家，发现罗坊在自己的房间里，自己的衣物被翻出。 叶芮林：“你在我房间干什么，为什么在闻我的衣服？” 罗坊：“你是不是用了我的洗衣液了？” 叶芮林：“对啊，我那瓶用完了，凑合儿着用。对不起。” 罗坊：“没事。待会儿咱们去外面吃鸡ba，我要小解，你等一会儿。” 叶芮林：“小姐？嗯……可以。我可以先预约。” 罗坊：“嗯。” 罗坊去厕所舒舒服服上了厕所，叶芮林拿起他的手机拨打小姐：“喂是小姐吗？” “这里是小姐，您需要什么服务？” 叶芮林：“我们要预约一个房间。” “好的，请稍等。” 罗坊上完厕所：“好了吗？” 叶芮林：“没。” “您好，还有一间靠马路边的房间，可以吗？” 叶芮林盖住手机问罗坊：“靠马路边的可以吗？” 罗坊：“露天的吗？” 叶芮林：“露天的吗？” “是的。” 叶芮林：“就那个房间了，记得上一盘鸡。” “好的。” 挂断电话叶芮林和罗坊走向那个快餐店。今天下着雨，他们撑着一把伞，走在路沿。 走到半路的时候，他们遇到一个躺在路中间的男人。 罗坊好奇上前：“你在干什么？” 男人：“我在感受自然之力，你看这冰凉的雨水，像不像地球的眼泪。刚刚女朋友和我分手了，她看到我泡妹子，要告我。” 罗坊：“你泡了几个妹子让她如此生气，以至于要起诉你。” 男人：“不多不少三个，就在那个房间里，你要去看看吗？” 罗坊想了想询问了叶芮林的意见回答：“可以，但我们赶时间，要去吃鸡，而且已经预约好时间，所以不能看太久。” 男人：“跟我来。”男人爬起来领着他们走到奇怪的地下室，里面有几十个超大罐子，里面泡着三个女性。 男人：“怎么样，我泡的技术还可以吧。” 罗坊觉得事情有些古怪：“她们死了吗？” 男人：“没有啊，还活着。”突然他阴沉着脸：“难道你也想告我？” 罗坊：“你是个有魅力的男人，我想泡你。” 说完，男人被罗坊泡进罐子里，那几个女的被解救后，十分感激，其中一个表示以身相许，相濡以沫。 罗坊觉得恶心，拒绝了她的请求，并表示祝你好运。 他们俩重新走上去吃鸡的路上，但他们的伞被人偷了，只好走在别家店铺的屋檐下前行。 “喂！！！！别跑！！！！” 罗坊回头看见那个想要和他相濡以沫的女人提着刀气势汹汹跑过来，结果被一颗石头绊倒，摔了一个包，坐在那边哭。 罗坊有些生气，这个女人怎么这样，他鼓着腮帮子破口大骂：“我不是祝你好运了吗！你他妈的为什么会走霉运摔倒啊！” 那个女哭着说：“你为什么要毁了我的生活……现实中的家没了，现在虚拟世界的家也被人毁了……抽泣抽泣……本来……抽泣……我可以在那个罐子里，在那个男人创造的虚拟空间里过一辈子，你为什么要放我出来！” 叶芮林：“你有手有脚为什么不自己去干活养自己，让生活稍微充实一点？” 女：“你懂什么！这不是自己活不活着的问题，而是无亲无故！” 叶芮林：“你可以尝试去交朋友。” 女：“你懂什么！你以为像我这样的人有人喜欢吗！” 叶芮林：“你是自卑了吗？” 女：“你懂什么！” 叶芮林：“你希望别人来拯救你？” 女：“你懂什么！”说着跑上旁边这座十几米的高楼，一跃而下。 门：“我想开了！” 罗坊：“我也想开了！” 女的：“我也想开了……” 轰隆！ 罗坊胳膊断了，那个女的完好无损。 女：“你救了我……你是……！” 罗坊笑着说：“祝你好运，好运不就来了吗？” 叶芮林：“咱们该去吃鸡了。” 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那个女的煽情说：“你的名字是！？” 台阶上，罗坊回头：“★太现实的现实当眼涙丶滑落の媞佝嚸☆伤无人懂☆☆真訫换来叚綪谊〗。” 女：“太现实的现实★当★眼涙丶滑落の媞佝嚸☆伤无人懂真訫换☆来☆叚☆☆綪谊〗， 我叫唡龅しá条约ロ马╄→！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再见啊！” 罗坊：“我叫★太现实的现实当眼涙丶滑落の媞佝嚸☆伤无人懂☆☆真訫换来叚綪谊〗， 不是叫太现实的现实★当★眼涙丶滑落の媞佝嚸☆伤无人懂真訫换☆来☆叚☆☆綪谊〗。 还有，下次见面应该是在法庭上吧，记得准备好我的医疗费！” 女：“嗯！我会的！谢谢你！” 元旦特别篇二之不知道取什么名字!!!下集!! 经过长途跋涉艰难险阻，他们俩终于到小姐快餐店，拿好柜台的鸡，拿了两张塑料凳，走进靠马路边的房间。 罗坊：“今天好像很奇怪，遇到这么多事。”捡起不小心掉地上的鸡腿啃。 叶芮林：“是挺多的。”拿起鸡翅啃。 罗坊：“哎，不知道接下里会怎样。”拿起鸡骨头啃。 叶芮林：“谁知道呢……”拿起鸡胸啃。 罗坊：“骨头给我。” 叶芮林：“你要干什么？我刚吃剩下的。” 罗坊：“食物不能浪费！” 叶芮林没办法，将每一个经过她啃食干净的鸡骨头给他。 鸡吃到一半，鸡骨头吃到一半。罗坊发现不对劲：“怎么没有鸡屁股。” 叶芮林：“鸡屁股能吃吗？” 罗坊怒了：“没有鸡屁股的鸡，好好比没有没有鹤顶红的鹤！” 叶芮林：“一样吗？” 罗坊还没有回答，窗口传来敲击声。望过去，是一个老乞丐端着碗，咬着鸡骨头，来乞讨的。 罗坊看了眼老乞丐里零碎的鸡骨头，想必对方为了吃上一口，肯定废了很大的劲！窗外风雨交加，他触景生情，想当年他也是那样走过来的！ 罗坊为了纪念他逝去的青春，将他们啃剩下的鸡骨头全都塞给他，并表示不用感谢，这是他应该做的。 老乞丐把铁腕摔在地上，鸡骨头滚了一地：“鸡屁股都不给！你还是人吗！” 叶芮林解释这盘鸡的鸡屁股好像被厨师切了，他们也在纳闷。 知道这样的情况，老乞丐义愤填膺，在大街上呵斥人们浪费粮食的行为，大自然如此宝贵，应该保护，如果想吃肉的话那就吃完，不能剩哪怕一个鸡屁股！ 一些人被鼓舞纷纷喊出自己的口号：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抵制进食动物！全员吃素！素食健康！肉食高蛋白高能量高脂肪容易发胖还有产生疾病！” “拒绝圈养动物！动物和人一样是平等的！它们应该受到尊重！大自然需要我们呵护，我们不能让地球毁灭！” 呼声越来越高，罗坊也被触动，加入这场声势浩大的游行。 罗坊：“我们认为以下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万物生而平等，造物主赋予他们某些不可转让的权利，其中包括生命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为了保障这些权利，我们建立起来被管辖者同意的方式。任何形式的方式，一旦破坏这些目标，我们就有权利去改变它或废除它，并建立一个新的方式。新方式所根据的原则及其组织权力的方式，务必使万物认为，唯有这样才最有可能保障它们的安全与幸福。” 一瞬间，罗坊上了头条新闻，特写照贴在大街小巷上，有他抱着一棵树在哭泣的；有他背着单肩包靠在地铁站，旁边蹲着一只狗；有他和珍稀物种亲吻的。新闻记者纷纷报道，“本世纪最伟大的爱自然人士”“提名诺贝尔和平奖”。 在新闻记者发表会上，罗坊抹了大背头，西装革履站在闪光灯面前： “诚然，慎重会使得一个建立已久的爱心组织不因微不足道的和暂时的原因而被改变。过去的一切经验也表明，万物更倾向于忍受尚能忍受的苦难，而不去为了拯救自己而废除他们久已习惯了的生活习惯。但是，当滥用职权和巧取豪夺的行为连绵不断、层出不穷，证明追求的目标是企图把万物置于专制主义统治之下时，万物就有权利，也有义务推翻这样的人类，并为它们未来的安全建立新的保障。这就是我们这些爱心组织一向忍受的苦难，以及现在不得不起来改变人类暴政的原因。 各位爱心组织及其广大爱动物人士，让我们高呼世界属于万物生灵！！！！！！！” 叶芮林沉默，望着电视机里的那个人，捏着一张“罗坊开心咬着鸡腿，盘里剩着完整的鸡骨头”的照片，冷冷的冰雨在胡乱的拍～ 叶芮林：“他变了，他过火了，居然不吃骨头了，他忘记了他的初心。” 8848层的高楼上，罗坊孤独望着窗外，心中茫然，窗外是莺歌燕舞，这是他推动爱情没有物种之分的结果。 咚咚咚— 罗坊：“进来。” “总裁，最近有人在网络上散布罗氏集团的黑料，报道我们公司背地里在偷吃鸡，还不吃鸡屁股。” 罗坊若有所思：“我们受大自然的指示，用爱与和平解决纷争，如果我们身正，就不怕影子斜，吃鸡一定要在公共场合取得鸡兄的同意再吃。但谣言的话还需要辟掉，把那些私底下偷吃鸡的人开除。去吧。” “是！” 手上手表滴滴响，提示他该去参加会议了。推开会议门，做到正中央，开始就“罗氏公司大方向”研讨。 一个肚子撑开衣服纽扣的油腻胖子：“我们需要一个新的出路，不能再依靠那些政客来攫取利益，人们不信这一套了，钱来太慢。” 一个瘦削成杆的男说：“我们旗下有很多产品未打磨，在市场上未站稳脚跟，我觉得应该先稳一稳，步子太大容易扯到蛋。” 另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主要是税收太高，我们大部分钱都流到别人口袋了，新上任的那个检察官我认识，暗恋我女儿十八年，没准可以……” 瘦削男打断话：“太危险了，最近严打此类事情，我们承受不起，听我的，我们可以只要熬过一年，我们大可以一飞冲天。” 胖子说：“等？等毛线！尼玛没看见那些大公司怎么搞了吗？独占鳌头！嘿嘿……不用一年，半年！半年后咱们就告罄走人了！” 女：“所以听我的！” 瘦：“冷静点。” 胖：“冷静尼玛！” 瘦：“你说什么？！” 女：“听我说话啊！” 罗坊阴沉着脸：“够了！” 他们纷纷安静，看这这位沉默寡言的主话事人。 罗坊：“咱们不是要争取吃鸡屁股的权利吗！怎么变成现在这样！” 罗坊看向油光发亮的胖子：“老乞丐，当初没有你让我明白鸡屁股的重要性，罗氏公司不会有现在。” 罗坊看向瘦男：“我知道你很喜欢泡妹子，现在喜欢泡凤爪，爱好依旧没变，你是我见过最固执的人。” 罗坊看向女的：“小姐，当初你把唡龅しá条约ロ马╄→！赶出公司，在给我一盘大盘鸡的时候，我知道那天鸡屁股其实你并没有切，只是被厨师偷吃了。” 罗坊：“你们都是很好的人，但我们真的忘记了初心。 老乞丐，你现在还记得当年我给你的鸡骨头的味道吗？ 泡男，你还记得当初我泡你时候的喜悦了吗？哦对，我记得你还开心的冒泡，当时我还以为你要淹死了。 小姐，你做鸡真的好，没有人做鸡做得过你，你精湛的厨艺告诉我，那些鸡都是心甘情愿被你烹饪的。 我也是，当初我只是个喜欢光盘行动的小孩，现在想来，鸡屁股真的不能吃。鸡屁股里面的屎太多了，吃的人也会吃到屎，还有很多毒素。虽然我很喜欢，但我不能强求别人跟我一样。” 罗坊想到和他搞环保的兄弟：“成立公司前，我们曾在小姐快餐店前中了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颗也是颗枣树。现在已亭亭如盖矣。哎……… 我们现在环保的初心没拿下，反倒钻进钱眼里了，你说我们现在家财万贯富可敌国能够干什么！” 老乞丐胖子说：“所以您要？” 泡男：“您要？” 小姐：“您要？” 罗坊：“我要捐出我的钱，我的股票，我的一切，投入到环保事业中！” 老乞丐：“老板你是懂我的！此事小人只须能尽我的微薄的力量，推进或促成这个主张的实现，任何个人的艰险，是在所不辞的！环保基金的事交给我！” 泡男：“老板！你是懂我的！微臣每感重恩，恨无所答，若力有可施，别说行刺，必能赴汤蹈火！基金的事交与我！” 小姐：“老板！你懂我的！我喜欢钱！” 罗坊：“嗯……我感受到你们的诚意了，但此事事关重大，就交与你们三人了！”说着将签好的合同交给他们。 罗坊：“此去经年，应是良辰美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我走了！” 老乞丐：“再见！” 泡男：“再见！” 小姐：“再见！” 一路上和公司内的人所有人道别后，罗坊依依不舍看这那两颗被砍掉的枣树，心里失落。 为所有爱执着的痛~~ 你就像那一把火~~~ 工人：“让一让让一让，这边很危险。” 罗坊：“那两棵树什么时候砍的？” 工人：“什么树？”他看了眼木墩：“你说那两颗啊，没了小姐快餐店的遮风，承受不住风倒了呗，这年头还有人种马路中间，真是脑残。” 罗坊：“好吧。” 脚边捡起当年他意气风发的照片“啃着鸡腿，蘸着番茄酱”，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套餐“全家桶”不是全家一起吃，而是吃鸡的全家。 沿着陌生的道路，他回到合租房。 叶芮林：“环保天才，回来了？”她看着报纸，新闻头条“罗氏公司倒闭……偷税漏税………连带责任……”。 罗坊：“是啊，回家好。” 罗坊闻起房间里的味道：“你用了我的沐浴露？” 叶芮林：“我的！你走了当然是我的了！” 罗坊：“好吧。你去叫鸡，我饿了。” 叶芮林：“我做鸡，你尝吗？” 罗坊：“可以。” 叶芮林：“好嘞！咱这就去嘞！” （罗坊：可恶，一想到你们不给作者推荐票，给我乐的！我当时就跟作者说看吧！没人看！不如藏起来给自己看！一文笔不行！二剧情不行！三人物苍白！且纯属自嗨！桀桀桀.....所以作者给我激将的！当场熬夜作战！） 第二十九章 实验体 张牧之所到之处遍地血花迸发，却看不到一具尸体。那些倒霉的1级巡逻警卫还没反应过来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就快到了。 前方拐角的亮光与漆黑的收容区形成鲜明的对比，他逐渐放慢脚步，终于到了这一天，他却有些害怕。曾经的他抛弃了她，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现在拯救她的行为是否为自我感动的行为，他也不想去纠结。 明暗交界处在自己脚下，标着h-137的蓝色箭头指向光亮拐角。 张牧之走到编号为h-137的房间外，透过玻璃，他看到一位短发少女躺在床上安稳睡着。 是她。对。 情报部门内。 “不阻止他吗？”小强对旁边的导师说，“我们损失惨重，再不止损，短时间内可以消耗的1级人员补充不上来。” “放心，逃不了的，良好的湮灵标本，我自然不会让他走的。”导师抓了抓稀疏的头发，拿起保温杯，里面漂浮着枸杞红枣，轻轻抿一口，让热流暖暖身，“他可是魇细胞培养出来最好的实验体。对了，还有那个小女孩，也是不错的实验体。我记得当时她被旁边那个男的救回营地后，马上在各个地方埋上炸弹，在晚上和他们同归于尽了。” “您说的是坟场战役？” “对。就是那个。超级大国自诩世界警察，天天维和这维和那，却被一个小女孩弄的灰头土脸。真是太好笑了。” “谁能知道恐怖分子让教唆一个孩子犯罪呢。” “不。那个女孩的父母是恐怖分子。她活在集中营当中，每天被其他精虫上脑的人骚扰，还好有她父亲，比较凶狠，赶走了那些给糖糖吃的毒品贩子。” “您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嘿嘿。”导师有些自豪，“我当时在那边研究魇，正好和那边的头头尼库乐有联系。说起来那女孩的母亲真是不错，我是说各个方面。虽然那个时候我有机会好好把玩一下，但我觉得有些腌臢，便拒绝了尼库乐的派对邀请。” 小强擦擦汗，这么刺激的吗。 “年轻人，你的思路要打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美的事物要懂得分享。孤芳自赏比不上共享的天伦之乐。我一个老年人都打开了，你们去这些小年轻也得打开知道了吗。” “嗯……哦。”小强牵强附会道。 世界的参差就出来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张牧之举步维艰，内心复杂，不仅因为见到了亲生女儿的快乐，还有对她的愧疚。 悬浮在她肩膀上空的手掌似乎被无形的屏障阻隔，内心焦灼无比。 如果我当初没有把她交给实验室，我们现在应该在别的人类基地生活度日吧。毕竟那时她还有七年活，那七年够让她活得开开心心快快乐乐。 自己也不会去集中营，参加恐怖组织剿灭工作吧。 “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叶季早就察觉到房间外的异样。她坐起来直勾勾盯着张牧之的眼睛，好似看透他的心灵。 她变回了黑色短发，就像普通的美少女一样。 “呃……” 张牧之可以忍受队友战死，可以忍受自己被非人类的改造，唯独接受不了她陌生的称呼。 叶季在脑中思索了一番，“你的女儿已经死了，这具身体只是我用来在这个世界的行动工具。如果你对这具躯体感兴趣的话，那对不起，我暂且需要这样一个契合度高的低维工具。” 张牧之当然不相信她的话，什么狗屁高纬度意识降临，他一个文盲听不懂。 “那她还能复活吗？” “死是什么？如果能复活那不叫死。”叶季停顿了一下，“纠正一下，不过她的情况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这具身体里杂糅着众多的灵魂，它们是井里的水，彼此交融。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讲，你的女儿还活着，只不过无法自主行动而已。” 叶季波澜不惊的表情加之无情感幅度的声调，与整句话丰富的含义有着鲜明对比。 看到张牧之期盼的眼神，叶季继续说道：“井只是将埋藏在地底下的暗流引上来，本质上讲每个人的灵魂都是一样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没有性别之分。你们种族只是按照惯性思维将机体的各种反应当作一种特殊的含义。” “别介绍了，这些我不想听。” 张牧之有些不耐烦，甚至有些生气，让一个陌生人控制他女儿的躯体，任谁都受不了。但她又不完全是陌生人，他知道。 叶季面不改色淡淡说道：“我从你女儿的记忆当中看到了她的过去。她是个幸福的人，有爱他的父母，有温馨的家庭，虽然后半生都在实验室里度过。人生短暂，白驹过隙，一眨眼时间一生就过去了。” “告诉我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叶季的攻心话，让张牧之手足无措，正当他想反驳的时候，叶季干脆打断，“算了，不用告诉我了。我对你不感兴趣，你滚吧。” 张牧之是实在人，听到她赶人走，就真的走了。 随着银白色金属门关闭，叶季眼睛里闪过一丝悲色，随即恢复正常。 门外。 “就这么走了吗？”林馨斜靠在门上询问道，“她明显在发牢骚，抱怨你为什么宁愿选择送她进什么实验室，而不是陪她。” “就那样吧，我是个不合格的父亲。” “那为什么不告诉她送她进研究院是因为她感染了孽。” “呵呵。有用吗？说到底还是我的错，没能保护好她。金钱交易就是丑陋的，没有反驳的余地。而且她肯定遭受了非人的待遇。确实这样也好，看到她还活着，保持现状就行。”自己深刻了解那改造的痛苦，现在很后悔。如果能够重来一遍，他肯定选择陪伴女儿。现在女儿长大，两人已成陌路人，唯一的羁绊只剩下血缘了。 张牧之不断自责，“走吧。现在我还救不了她。” 做出如此伤害，他想赎罪，豁上他的性命在所不辞。实力。一切都是实力的桎梏。如果拥有强大的实力，那么巢组织又何惧？ 不过也不是完全打不过，假如林馨和他愿意的话，整个地球上鲜有敌手。凡事都有代价，获得毁天灭地的实力也一样。如果没有非不得已的情况，他是不会做的。毕竟与世界为敌，太不明智。 “先别走h-158。”那个谢顶男的声音在走廊中响起，“要不要坐下来叙叙旧。” 普通中年大叔沧桑的声音，在张牧之听来如此刺耳。他不可能忘记自己受到了什么样的伤害，每次看到身上蠕动的血肉，他都能想起这个恶魔。 怒气上头下，他的躯体上出现游走的触手，像波浪一样翻涌。 当初只找到那个老总，没找到这个导师，难解心头之恨。作为亲手操作将自己改造的罪魁祸首，他只想干掉他泄愤。 “你想干什么。”张牧之色厉内荏道。 “呵呵。在某种程度上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走廊一直回荡 碰！ 张牧之双手变成肉瘤巨锤，把金属墙壁深深砸凹进去，“你特娘别让我抓到！” “呵呵，不仇视你旁边的仇人，居然迁怒于我，怎么变得如此暴躁了h-158。” 张牧之两耳不闻和林馨离开了研究所。 导师深靠进u形椅子内，对旁边的小强说：“检测器稳定吗？” “嗯。很顺利附着。搭配t-093的拷贝功能，很快就能把实验体h-158和d-158的机能全部分析完。” “终于可以把我的东西拿回来了。”导师想到这，心情不自觉愉悦起来，现在只用等待即可。人造湮灵工程他可是做出了极大贡献，无论是现在的无相气泡h-137，次魇h-158还是次魇d-158都是他的成果。如果不是那些寡头急功近利，把他发配到这，魇的研究进度才不会这么慢呢。 想到这他的眉头紧锁，考虑到离“天启”越来越近，未来生存危机将急剧上升，以后就没有这么舒服的生活了。 “嘿，siri，拨打电话尼库乐。”导师要和他的老朋友俩聊天。 siri：正在呼叫叫尼库乐。 另一个siri：对不起，我没听清楚。 “嗯？”导师和小强警觉起来，siri是巢的人工智能，虽然他经常用来做私事，但他知道其他一个地方不可能有两个siri。 “啧…居然被发现了。”罗坊从暗处出来，神秘气息扑面而来。 黑色风衣外套如同黑夜般漆黑，兜帽下隐约看得见五官，高深莫测的样子让导师和小强心不禁一紧。 是杀手吗？是杀手为什么会有siri，难道人工智能源代码被泄漏了？ 种种猜测在脑中飞过，无一例外都不符合眼前这个神秘人。一种莫名的恐惧拔上心头。 不行！“帝国坟场战役”我都挺过来了，还能死在这里？ 如此想着，导师偷偷伸向控制台上隐藏的暗格。 突然对方开口大叫。 “哈喽！大哥大嫂新年好！我是你的爷，你是我的儿！”罗坊打开情报部的大门，大摇大摆雄纠纠气昂昂地说道，“咱们观察者有力量！不怕危险！不怕累！学习新思想，争做新青年！” 吓得导师和小强一阵哆嗦，仔细看清对方之后才平静下来。 一阵沉默，六目相对。 罗坊率先大叫：“我都看不下去了！这是什么家庭伦理剧！气得我想把头都塞入纳吉的宝洞里，找鸡块填埋他的asshole！别说后面会有像雷雨那样‘关于儿子和我妻子之间亲密关系’之类让人想入非非的剧情，感觉和某个无人生还的小岛上的将军一样操蛋………”罗坊一拍脑子，“可以啊！灯草和尚那样也不错！道德背离感什么的最棒了……噫嘻嘻嘻嘻——” 罗坊的思维不是我们能够揣测的。 【触发任务：寻找纳吉的宝洞和鸡块。任务奖励：神奇的魔法海螺！简介：闪耀甜心！】 脑中声音再次响起。 “呕。都说资本的逐利性让人面目扭曲，没想到直接不要脸地开始系统流。天煞的！”罗坊口嫌体直，“我喜欢！嘿嘿嘿。” 他们看着罗坊疯疯癫癫走了，庆幸他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罗坊暗自窃喜，我的演技如此之棒，他们肯定猜测不到我是观察者的真实身份。 声音渐传渐远，尼库乐通话接通。 “喂？虞先生怎么了？” “没事。”虞导师被罗坊打乱思路，都忘记要说什么了。 *观察者。人数未知。目的未知。能力未知。 （看到这里，第二十八章应该解封了，不要问我罗坊开了什么会议，真要知道只能告诉关键词，deep dark fantastic，深沉的黑暗幻想之力） 第三十章 修炼的真正样子 夜魅国西南地区，烟市的一个山区内。 夜晚的风景怡人宁静祥和，几只可爱的发光小虫悠悠飘在空中，嬉戏追逐。 “方兄，就在前面了。”张杰修细细道，“那位老先生的按摩手艺了得，可以极大缓解战斗的疲惫。” “正不正经？”方志乾不知为何脱口而出。 林书婉眼放血光，举起沙包大的拳头，砰砰砰！敲了三个堆叠的包。 “哈哈哈，方兄为人豁达，张某佩服。”张杰修爽朗笑道，“正经，绝对正经。” （罗坊：正经的店谁去啊！我走了！哼！） “小林，要不要试一次？”方志乾拧动脖子，舒展筋骨，今天和异兽青年才俊战斗后，身体特别疲劳。可能是处于海拔较高的地区，身体不适应，战斗失败了3次。 “嘁……”林书婉生闷气，“你想去你自己去呗！” 看着自己女友脸上挂着“快哄我，不然我就真的生气了”，方志乾苦笑不得，刚刚他为什么智商下线了呢？ “原来林大小姐也会吃醋啊。”方志乾故意刁难对方。 “什么！才没有！我是那样的人吗！”红彤彤的脸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不断撩发掩盖心虚，“请不要把我当成你这样龌龊的人！” “是是是，”方志乾见她上钩，立马展开下一个作战，“小人悉听尊便。”然后紧闭双眼，像跳大神边跺地边嘟喃着什么。 林书婉好奇问道：“你在干什么？” “正在改变对你的印象。” “啊！？”林书婉怒道，“敢情你一直把我当成一个龌龊的人！你特么找死！？”说罢想要撸起袖子干架。 “wait…”方志乾严肃回答，“我感知到了……” “感知什么？”林书婉想听他的解释，如果回答不好，他就……就…就别想和我牵手了！哼！ “往上看……” 林书婉抬头，看见五颜六色的发光小虫环聚成光环从天而降，落在她头上，还有其他星星点点的发白光的小虫点缀在她周围。 万物潮汐生，纤尘桑梓落。 飘扬在宁静夜晚的虫鸣似悠扬沁人的笛声，诉说着迷离魔幻的世界。 方志乾大汗淋漓，释放炁到体外是达到武师境才能做到的，他一个刚突破到武者境的人，能做到以炁御物，真乃神迹！ “你是怎么做到的……”林书婉装点的像天仙坠落凡世，灵妙美艳，澈明透亮的眼睛望向方志乾，眉宇间的怒气消散，“还挺……”林书婉觉得不能让他觉得自己做的很好了，97分给80分，不能让他骄傲，“一般般……” “能得林大小姐的赞赏，实乃小人的荣幸。”方志乾得知自己完成哄女友的任务了，林书婉就吃这套，拿捏得死死的。 “油嘴滑舌……”林书婉牵起他的手，羞赧地说，“你会一直陪我的吧……”作为另一半，而且是青涩时期，占有欲一直存在。 “你说呢？”方志乾摸摸她的头，柔顺的头发香气清新。 “哼！”林书婉像个小孩子一样，抽开他的手，冲他发脾气，“不要以为我吃这点小手段！” “是是是，大小姐。”方志乾宠溺回答，看旁边默默吃狗粮的张杰修同学眉毛抽动，“走吧，还得治疗你的身体呢。” 林书婉别过头，伸出左手，方志乾了然她想要和他牵手，顺着她的意思，扣住她的手，还捏了捏她手指，引的对方羞红瞪眼。 “方兄，恨煞我也，”张杰修自嘲，“二人美满良缘，真叫人厌羡！张某若得如此佳缘，属为三生有幸。” 他果然有秘密，还暴露给我看，是因为信任我吗？ 方志乾对他眨了一下眼睛，应该表示信任。 看人如此准！ 张杰修心生恐惧，为什么他能一直看透人心！疑虑没有打消，反而变成畏惧！他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此等大人物，交好便是！ 在山半腰有一间木质小屋，建立在蓊蓊郁郁的草地上，倒有些仙气凛然的味道。 “这就是那位‘白骨肉’马先生的住所了，”张杰修走到屋前十米，做了一系列礼拜动作，“记得要注意礼节。” 方志乾和林书婉照做，然后跟着张杰修到门前轻叩三声。 云杉门板后传来沧桑的女音：“进来吧。” 小心转动把手，轻推入内。走过古色古香的屏风，在客厅见到那位马老师。 “见过马先生，”张杰修简单介绍了方志乾和林书婉，再解释来这的缘由，“林姑娘自幼学武，不小心炼断脉门，望先生屈手相助。” 马老师注意力一直在方志乾身上，搞得方志乾很尴尬，一直低着头不敢直视。 “呵呵，并无大碍，只不过需要一点灵药而已，”马老师慈祥和蔼问方志乾，“你们愿意帮我去采集一点东西吗？” “先生吩咐。”方志乾果断答应。 马老师虚着眼，似睡似醒，缓缓说道：“一株蒺梅；一块方解冰，食指大就行；三颗猫星欢；三条铜离柳，清晨收露时候，用炁蕴养九息；还有……吸血鬼核心……” 吸血鬼核心是什么？ 林书婉和张杰修大眼瞪小眼，不懂最后一个东西，也许跟吸血鬼之王有关，但如果猎杀吸血鬼之王的话，那难度不是很大了吗！那应该是普通吸血鬼的核心，但普通吸血鬼有那么容易见到吗？ 林书婉的病已久，也了解一点自己的病情，以凡人的手段难以治疗，以修炼者的手段治疗费用太高，关键是她没有过人的天赋，在现在异兽人类对立的现在，花高昂成本治疗好一个普通修真者也没什么用。 刚刚她听到马老师说的药材，还舒了一口气，这点东西她还是能够搞到的，但听到吸血鬼核心，就感觉自己是不是被耍了，但没有表现出来。 “怎么样……”马老师一直看着方志乾，等待对方开口。 听到吸血鬼核心，他不由心底打颤，梳理了最近吸血鬼出现在地星的消息，稍微统计数据，追溯到根源，根据蛛丝马迹，发现吸血鬼就在那天他见到叶季的不远处！在地星小情报馆听闻吸血鬼之王出现在地星，再加上吸血鬼之王重伤的消息，吸血鬼之王核心碎片散落，叶季出现在那绝对不是巧合！难道说她是邪教中反对杀吸血鬼之王的派别，所以她被警告？ 那她那天为什么会接触自己！这一直困扰着他！根据自己的特殊方法难以得出结论，因为他推演出来的未来是空白的！ 空白！你们懂吗！什么都没有！死亡都没有！真正的空白！ 这代表亿亿亿万个未来全都收束一个点，并且那个点消失了…… 魇……孽……邪教……吸血鬼之王……献祭……叶季……圣临体…… 每一个信息似乎都是完整的，但它们没有直接联系，只是一环扣一环的间接联系。 给他的时间太短了，根本不给他成长的机会。他才武者啊！在修真界和刚学会走路的小孩没什么区别！ 不行……我得赶紧修炼元气，总比死了要好…… “明白。”方志乾决定接下，林书婉现在的实力不足以她以后的存活，他必须改变命运。 “一部分即可，不需要完整的。”马老师补充道，“还有一件事，帮我调查一下这个人。” 看到照片他惊呆了，这个人不就是他的同学段沥青！他怎么了吗！他也是邪教？不应该吧！还是说他身上有吸血鬼之王核心！？平白无故调查一名普通学生，这个可能性很大！ “赐会辅助你们，”马老师身后走出一个带着白虎面具的人，“不久前他刚刚突破到先天武师，正好去熟悉一下境界，顺便修炼。也能帮上你们忙。” “谢先生相助。”方志乾等人做了礼节性动作，退出木屋，回到山间。 “时候不早了，我们需要赶紧行动。”赐对三人说道，“一些吸血鬼核心已经离开地星了，我们需要准备准备，等他们回来再行动。” “不怕其他人觊觎抢走吗？”方志乾询问道 “那样最好！消耗一下吸血鬼之王的实力坐收渔翁之利！”赐看这三个娃子修为尚浅，便带他们来到秘境“离火域”，通过赐所在组织的手段偷偷进入灵界，充沛的灵气让方志乾不禁舒畅出声。 离火域，是地球灵界的十域之一，普通人接触到这里的灼热空气，立马变成灰烬。身为修炼者的他们，勉强抵御热浪。 赐看见后生吃力的样子，便提醒道：“你们这需要在这里修炼，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停！小姑娘你可以到那边休憩站休息，脉门受损再在这里剧烈修炼，可能会导致死亡。 林书婉失落，在这里修炼的速度，肯定快于地球，没准她也能突破到武者境界！但没办法，莽撞不是她的性格（罗坊：你骗人！咳咳……我才没有一直跟踪他们！）。 方志乾稍微运转炁，发现竟然剧烈燃烧，运转的部位严重烧伤！ 张杰修同样想试一试，一样重度烧伤。 “别着急，年轻人，现在你们还不能完美控炁，最好别离体，不然会烧成灰烬。不过你们现在也做不到。”赐深深看他。 “是。” 对于马老师，他莫名感到恐惧。应该是灵者，且境界很高！现在他的目标就是在这修炼，然后回去夺取吸血鬼核心！ 鎏金熔岩从灰黑的火山流下，高温摧残着他的躯体，不破不立！唯有不断前进才能抵御！ 炼炁分为外采和内炼，外采是借宇宙中未知的力量以道门密字云篆为载体，手印为辅，配合咒语，使力量进入符箓。 人体的每个穴位对应一个密讳篆字，来自外部的炁，自有精神，转入融合进自己的炁中，可能会引起性格，乃至整个人发生变化。 但这种方式修炼最快。 还有一种是内炼，境界分为感炁，生火，通脉，小周天，大周天，天桥，小天人。通过打坐五心朝元，进入冥想状态，排除杂念（包括“排除杂念”的念头），通常需要呼吸法或者名贵药材或聚自身精气神入火中生火，再从丹田引出，牵引炁而通脉，乃至通周身达到小周天，再打开头顶天桥，回转是以大周天。 现代医学研究有表明，乙酰胆碱是“炁”的作用体之一，具有促进毛细血管扩张，以及增强记忆力和人体免疫力。 至于武徒，武者境等是为了让战斗力数据化，真实修炼过程是上面介绍的。 所以大部分武者修炼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进入极度疲劳和精神乏溃，以达到精气神高度集中。 经历过死亡，或者叫濒死状态，达到高度集中，虽然是最脆弱的时候，但如果能够熬过，再辅以正确处理方式，便能够大幅度提升。 此时，方志乾全身通红，滚烫的汗水滴落在地面，一下子就蒸发了。 “还不够……不要紧绷神经……呼吸方式不对……想象一团火……熊熊燃烧！”赐一点点指正张杰修和方志乾的修炼方式，林书婉看的认真，跃跃欲试，但只能现在记下，以后再炼。 之后还有一系列过于拼命的修炼动作，这里不介绍了。 （罗坊：因为懒*对作者轻蔑摇头） 第三十一章 安全感全无 【我确实幻想过自己不平凡的人生，就拿普通的类型，比如出门被卡车撞被迫成为僵尸当偶像；当个肥宅被卡车撞穿越到异世界发现自己的亲爹和女仆搞上并且生下了我的妹妹；在一个村庄当守墓人，然后和自己亲近的村民被白毛不死老爹给杀了，一怒之下踏上了维护世界和平的道路。 一个人有幻想很正常吧，难道不会只有我一个在学校晨会上臆想自己非常霸气抢过校长话筒，然后对下面死气沉沉的学生说，给老子放假；又或者看见一个兴趣爱好相投的人，臆想自己能够爽快过去和他交谈，并且成为好友吧。 呃……行吧。没想到我的内心如此脆弱，竟要其他人才能填补内心的空虚。】 “喂，到了。” “这么快。” 段沥青和殷乘坐飞机到达另一座基地。 【话说这么快转换地图真的好吗，之前那个“地星基地”似乎什么都没有讲呢，还有我的好友计划进度连百分之十还没到。不行！在这么中二下去，我的朋友会很少啊！顺便提一句，三日月夜空我的最爱！】 “你在思考着什么……”殷手指摩挲着下巴疑问道，“现在的小年轻都是这样思考的吗？” “你会读心？” 【完蛋！那岂不是说，将会没有安全感。】 “是的，会非常没有安全感。”殷微微一笑，“作为我的眷属，我能够感受到你心灵的语言。” 天空不像地面，没有致力于圈地的四脚兽和两脚兽。它一向很安宁，就连残暴的狮鹫也不会将血腥气息带到天穹。碧蓝洁白无瑕不可玷污的性质，人们同样认同。不得不认同，不认同要被打…… 好在科技日新月异，工业三废得到极大处理，人类在2043年重新回归天空。 下了飞机，段沥青还有些头晕，不知是不是身体的缘故。 天明基地，人类的核心基地之一，综合实力在地星之上，位于沿海冲积平原地区。自从和异兽国规定好界限后，人类的发展开始以上和下两种方式拓展。天明主要是向下延伸，最高的建筑也只有3420米，地下最深能达到上地幔。当然，那里住人不太方便，宜居区域在地下20千米以上。 蓝天白云对于地下的人简直是奢望，每天和化工产品打交道，和重型机械共眠，他们得到了另一个名称：祖安。咳咳不是。（罗坊小贴士：建议大家不要相信后来会有好故事，这个混蛋作者已经忘记前面的设定了！虽然他反复看！但木大大！） 段沥青对这里一切感到新奇，仅限于地上那些极富创意和科技美感的建筑。人造人在这里非常普遍，纯种人类很少，地上的人或多或少有机械义肢，地下的人反而多是血肉之躯。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请假一个星期的。” “有手就行。”殷轻松惬意说道，“所有人都不想去，自然就不会去了。” 在学校那边。 “我去！休息一个星期！太爽了吧！一星期后还可以去一中借读！起飞！”胡易兴奋不已。半夜新交的女朋友视频通话说学校放假，他直接蹦了起来，“我想炸学校很久了，没想到有人就真的炸了（罗坊小贴士：好孩子千万不要模仿），哪个天才我真是谢谢他……” “啊……去我家？”胡易看了看自己的房间乱的像狗窝，“行啊，我家挺大的。” 得要收拾了。 “嗯。就这么说定了。”胡易感觉世界一片美好，这波起飞！会上垒吗？直接全垒打好吧！ 胡易拿出祖传的游戏，他太想和女朋友一起打游戏了，整整十六年，从娘胎开始算。 既然是女孩子，喜欢玩的游戏应该是……茶杯头？呃……中土世界？嗯………肯定是大表哥啊！话说好像都是单人的……没关系，到时候再说吧。 “那我父母那边怎么解释。”段沥青怀疑殷的业务能力。 “很好解释啊。”殷挺着胸脯骄傲的说道，“就说同学让我去她家过夜啊。” 在段沥青家里。 段爸街上漫无目的行走，发信息：警察到现在都还没找到。 段妈坐在公园里发愣，发消息：嗯（èn）。 段爸：桌上那张纸条，说一个网恋女孩子想和他面基，顺便去见她父母。你说这是不是真的？ 段妈：嗯（én）？ 段爸：网吧、道馆我也找过了，同学家你也去过了，我们连他生父生母家都去了，看样子他应该真的去找什么网恋对象了，这倒霉孩子。 段妈：嗯（ēn），心力憔悴。只能等警察结果了。 父母双方筋疲力竭，一连找了两天一夜，恨不得倒下在床里立马睡着。 “不行，我得通话问问。”段沥青掏出面罩，结果下一秒殷把面罩捏碎了。 段沥青一脸懵逼：“这有什么深意吗？” “并没有。” “那你……” “单纯恼火你质疑我的能力。” “好吧。” 段沥青心疼自己重金买来的面罩，这个宝贝他还想传给自己的儿子。 但他想不到，自己的面罩早就被替换，完好无损放在床头柜上。 第三十二章 小可爱登场 (罗坊:我宣布世界因为她而可爱＊破音) 随着呼啸过来的狂风，天空很快被黑压压的云覆盖，仿佛从白天变到黑夜。一枝紫色惊雷划破天空，紧接着传来一声响彻云霄的雷声，似乎要将把天地震碎。 拥挤的街道散了人，热闹的小巷没了声，人人都躲在矮小的土房里，等待这场暴风雨的停止。 啪嗒！ 雨一滴接着一滴击在窗上。 哗啦啦！ 大雨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的落在地上。 一个八岁小孩好奇的看着在自己面前摇摆的雨幕，留窗户一手腕间隙，将手伸了出去。雨瞬间将孩子的手打湿，像戴了一副薄膜手套，晶莹剔透。 正当孩子玩腻了，关窗户的时候，雨幕急速变道，狠狠的打在女孩的脸上。 涩的、痛的冷一下子钻入眼睛，孩子哇的哭了出来。 女孩妈妈听声便急忙跑过来安慰她，孩子爸爸边关上窗户，边哈哈笑她被雨打到。 女孩泪汪汪的盯着她爸，鼓着两腮，生气地说自己生气了。 女孩她爸着实给她逗笑了，左手捂着肚子，右手摸着她头说：“人要快乐，多微笑。” 雷声依旧作响，雨声依旧清脆，不过也没用消除这家人的欢乐时光。 妲落看着这幅温馨画面，心不由的颤动，如鲠在喉，离开了这家人的屋檐下。 和那个在明亮光灯下哭泣的女孩一样，妲落今年也是八岁，但不一样的是妲落是离家出走，流落到藤香城。 刚下完雨的城市，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路面像是涂了层水釉般光彩夺人。来往的车辆张扬飞窜着，就算是奔跑在茵茵草原上的骏马，也没有这样洒脱自在。 妲落光着脚踩在冰凉刺骨的雨水中，小腿以下明显的看出被水浸泡后的泛白。她现在有点生气，又有点惆怅。生气是因为刚刚有辆黑色轿车驶过一滩水时，溅了她一身，好不容易干掉的t桖衫和短裤又湿了。 惆怅是因为钱不够接下来吃三餐了。 藤香城，哪里都好，就是空气不太顺畅。毕竟在地是建造在地下的城市，不像地面的阳城，无忧无虑。 (???)?啊啊啊啊啊——好想回去啊！要不干脆道个歉认错？研究所也挺好的，有吃有喝有人陪。 啊～烦躁。(????)外面根本没有他们说得好。虽然不用例行检查测试，但…… 咕噜噜～～～(__|||) 妲落捂着肚子，（tヘt）泪眼汪汪。 不行！就跟博士说的一样，我要坚持！我要独立！不能太依赖别人！ 想到博士和蔼可亲的笑容，妲落充满信心，握紧拳头，深深给自己打气。 加油加油！?(o?o)? 她辗转于各个地方，跋山涉水，云游四海，到了这个新的地方。 领略一个地方的风土人情，最好的方式是进入他们当地的餐馆，去品尝他们日常生活的美食。 妲落来到一家面馆，推开门问，“有人吗？”开启的门把阳光引入这片阴暗油腻的小餐馆。 “要什么？”老板是个邋遢大叔，店内无人，他随意颓废坐在椅子上 妲落大步走入，看着墙上的菜单，点了红字标出的食物。 “emmm………牛肉拉面。” “好的，等等。”起身椅子发出尖锐的声音，拖沓着鞋到案板旁。 老板把面盆里醒好的面团搓出一部分放在案板上，再在案板上撒满面扑，擀面杖擀开面团后再撒上面扑，开刀切拨成一条条。 妲落很好奇，这是什么神奇的做法，想凑近看看。 不料老板两头捏住两头开始拉条。 碰！ 妲落吓得缩了缩，还没有缓过来，老板再次“砰砰砰！”摔面条。 老板觉得好生有趣笑道：“没吃过拉面？” “没有……”妲落看老板将面沉入热水，一根根粗细均匀的面咕噜咕噜泌开白色，将热水晕染，“你那样不会拉断吗？” “嘿嘿，拉断还开什么店！咱手艺人靠的就是这个吃饭，怎么会出错呢！”老板想到过不了多久这家店就要关门倒闭了，一丝哀伤掠过心头，哼……手艺人…… “你爸妈呢？怎么一个人。” 老板捞出面，把熬好的骨头高汤舀入碗里，撒上批发的碎牛肉、香菜、香葱，普普通通的牛肉拉面做好了。 “我没有爸妈。” 老板端面碗的手滞住，看到女孩只对面条感兴趣的表情，他看出她父母应该早世，应该连面都没有见过。 “好了吗？” 飘香四溢的拉面诱得妲落口水直流。 “没。还有一些菜没做，你可以先吃。手艺人的功夫可不只这些。”老板心生怜慈，准备再做一些菜，免费给她。 “哦。”妲落小心翼翼端着面碗坐到位置上。 弥漫在空气中淡淡的拉面香，口水自然而然分泌。 一口下去，光滑劲道的面条混着香醇的汤滑过唇齿之间，游离在喉间的香气充盈味蕾。 好吃！虽然牛肉不咋地，但面和汤真的没话说！ 食欲大开，咕噜咕噜哼唧哼唧，几番功夫，一碗面吃完。 “吃这么快？”老板拿着两盘炒的小菜，看着女孩抿着筷子，一副欲求不满的眼神，心里满足了，“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太好吃了！嘻嘻。” 对做菜的人最好的尊重就是吃完他做的菜，对做菜的人最大的满足就是吃完他做的菜说好。 老板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自从老婆离开后，就一直在这开店。孤寡一人总是寂寞随身，尤其是开店，天还没亮就需要准备。 妲落三两下解决小菜，赞不绝口，表示老板你太厉害了！付完钱，她出了这家油腻小面馆。 许久不见阳光的店回归沉寂。 老板继续瘫坐在椅子上。梦想……哼……… “请问这里是杨嘉文家吗？”温文尔雅的气质让老板耳目一新。 “有什么事吗？”老板不知为何将眼前这位豆蔻年华少女将自己的妻子重合。 对，妻子。他想起妻子离开的时候带着自己的女儿哭怏怏一起离开，当初他一事无成，对她们二人非常不好。 “不用说了，”老板认出女儿，心里的愧疚难过让他难以启齿自己的悔恨，表面冷漠说道，“你怎么来了？” “张玉衣走了……”女儿传来他前妻的噩耗，因为猝死，然后家里的电器过载发生火灾爆炸，尸骨无存。 单亲家庭的抚养非常困难，尤其在他们还有两位行动不便的老人，在经济上更是雪上加霜。 “哦……”听到这则本应让他悲痛欲绝的消息，他却没有任何念头，只觉得脑中闪过一丝念头，但被其他杂事压制。 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他不知道，年龄增大之后，眼泪再也没有流出过，即使那几年赌博输了几十万，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眼角有些湿润。 压抑的感情确实很久了。 心里那颗心脏似乎停止了很久，老板把手放在胸膛，感知到微弱的跳动。 “嗯。你们受苦了……”老板下定决心要用一生去弥补自己犯下的罪孽。 (?ˉ?ˉ?)嘻嘻 今天运气真好，到哪都有人送吃的，冷饮老板免费请喝的，还是西米露椰果珍珠奶茶。 “你好！”奇怪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妲落左顾右盼，发现没有人跟自己说话。店里只有一位顾客，她狐疑看了一眼对面桌子的人。 “看下面！” 桌子对面的人正对着自己没有开口一直看自己的dfr。 妲落看向手中的奶茶。 “没错就是我！” 她耳朵凑在奶茶杯子上。 “小妹妹。” “对面的帅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罗坊用富有磁性的声音回答：“没有啊，怎么了？” “只有你能听见我说话。” 妲落确确实实听到声音，且面前这个人没口开口。 “没事。” 妲落像个好奇的小猫咪，眨巴眼睛看着奶茶小声询问： “你是谁？” “我是奶茶宝宝，求你了，你能不能别喝了我，喝了我，我就会消失。”这个奇怪的声音撒娇道。 “不行。” “你怎么这样。”奇怪的声音懊恼。 妲落有些纠结，小小脑袋大大疑惑，不知道自己的西米露椰果珍珠奶茶奶茶为什么突然开口讲话，难不成遇到奶茶仙子了！她好奇地审视起来。 “那我只留一口。”她竖起食指。142cm少女配上这么天真可爱的行为，有种说不出的萌感。 “你爸爸妈妈知道你这么残忍，绝对不会给你买娃娃的。”这个奇怪的声音有些生气，像牙牙学语的孩子口齿不清。 “你是不是对女生有什么误解，我不玩娃娃。” “只是个比喻。别打拳。” “哼。知道就好。” (。???。) “小妹妹，你怎么光看不喝？”西米露椰果珍珠奶茶问到。 (。???。) “能亲亲吗？” “不行。” “能抱抱吗？” “不行。” “那为什么还不喝了我，我都要热了。” “一想到一个会说话的东西喝下肚子之后，就感觉有些恶心。” “我很干净的啊喂！我可是过了食品安全监管的！不要把我和那些三无产品比较！来自hlbe大草原的新鲜奶牛，来自比奇堡的鲜嫩珍珠，还有产自玉林的黑皮甘蔗做成的红糖！我浑身上下都是宝！奶奶喝了都说好！”奇怪的声音为自己辩解，但她感觉还是腌臢。 “算了。”妲落感觉非常不妙，一口未喝，走出店门。 腹语大师罗坊确定旁边没有人之后，把那杯西米露椰果珍珠奶茶拿过来一口一口喝下。 好好喝！白嫖一杯！芜湖！噫嘻嘻嘻嘻— 在不久将来，妲落知道了罗坊的所作所为之后，独自一人躲在房间生闷气，他只好允诺之后一年内每天给她买蛋糕（实际上没有做到）。 第三十三章 实力 地下风景每8千米左右会发生巨大变化，从地面的科幻风格，到简约现代风，再到老旧破败，最后大规模重工业基地。 风格的界限不是平均按照层数来定的，现代简约风占比大，重工业基地占比也大。 几千根通天的黑色柱子零零散散分布贯穿每一层，支撑起整个地下世界。 地下有天气循环系统，主要为了提高民众幸福指数，还有美化环境，要不然住在一个满是铜墙铁壁的世界，是个人都受不了。 段沥青第一次见到如此场景。 【长见识了】 黑色柱子在远处看，如同一根根细长囚笼杆子框住这片天地，近处看直冲云霄巍然耸立。 柱子内是电梯，登记号信息，验证无误后，殷和段沥青来到了地下深处。 这里的房屋由废旧的塑料和废弃铁片搭建，毫无规章如同孩童搭积木一般堆叠而上，有的像一座垃圾山或者金字塔，有的像倒三角，还有的奇形怪状。 油污味和金属生锈为充斥整片天地，嗡嗡巨型空气净化器在顶部隆隆作响，吞吐一切，扰得人心塞。 淳朴的民风比得上哥谭市。 殷白净的皮肤和金黄的发色在这个黄褐色世界如同开了滤镜一样，光鲜亮丽。 一些蓬头垢面的人，肆无忌惮打量着她，时不时和旁边的朋友说一说，偶尔猥琐一笑。 他们心里都明白，这样一个尤物肯定是上面老爷的，不可能下手，下手肯定被砍头。 心里按捺住欲望，便悄悄审视；按捺不住的，便偷偷泻火。大多数人低头快速经过，不敢抬头，生怕得罪。 段沥青和殷踏进一所干净的大厦（相较这里而言），和柜台人员说了一句暗语，马上被带到了大厦的地下秘密基地。 暖色橙黄灯光照射，有些昏暗却恰到好处，吧台上一个西装革履的帅气男性品味着香醇美酒佳肴。 注意到目光，这名男子转头对视。 “瞧瞧，这不是咱们的吸血鬼之王殷吗？”他起身打开手想要拥抱。 殷侧身躲闪，冷漠说道：“马斯克说正事。谁偷走了我的心脏。” 马斯克整理衣冠笑道：“我也想知道哪个有通天威力的人，竟然能悄悄把湮灵的心脏偷走。话说回来，你结婚了？”马斯克笑里藏刀的眼神落在段沥青身上。 “没。”殷把段沥青楼在胸前，“这家伙是我捡来的，见他有意思，就收下了他。” 【不要把我说的好像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一样啊喂】 段沥青挣脱开，洗面奶让人窒息。 “是吗？”马斯克稍稍打量，“来我办公室，我们在那说。” 马斯克领着他们走到一间挂着“闲人免进，请勿打扰”门牌的房间。 他拿起桌子上盛有红酒的高脚杯，随意躺在沙发上，“巢那边行动了，他们想要收容更多湮灵，收集灵魂源质量，提高战力。你最好小心点。”他抿了一口红酒，伸手请他们入座。 殷随意坐下，段沥青嗑起瓜子。 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 见他们都看向自己，段沥青停止嗑瓜子。 【还以为是你的老情人呢】 殷瞥了一眼，眼神仿佛在说，你算哪根葱？ “有趣。”马斯克打起精神正坐，“注我得提醒你三件事。”马斯克突然声音降调：“一、人造湮灵试验已通过第三测试，将来人类的实力会大幅度提升。二、魇被关在通天基地那，人类解析了魇的基因还有精神波段，发现魇偷偷散播了很多病毒，目前感染了百分之十的人类，还有不久之后魇的前锋就会降临地球屠杀人类。三、异兽似乎能加入魇的生命立场进行交谈，见它们和魇的关系暧昧不清，估计将来人类的领地将会大幅度缩减。” 【这是我能听的？】 段沥青人生第一次听到如此震撼的消息。 殷摇了摇头：“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反正最后这里都要被魇同化。我现在最想要的是离开这个星球。” “呵呵。我也想啊。”马斯克苦笑，“自从太阳系被当成供人观赏的展品后，别说去其他恒星系了，我们连地球都不让出去，出不去，呵呵。” “那些混蛋！”马斯克突然声音拔高愤怒；道，“自己跑了，还把我们关在地球！真把我们当成展品了！**！” 【人类不也是如此。异兽侵入后，那些动物园内的生物也不还是关在笼子里，活活饿死】 “做作。” “被你看出来了？”马斯克重新换上笑容有恃无恐，淡淡说道，“我可以带你们离开地球。” “不过，”马斯克邪魅诡异的笑容让段沥青不太舒服，“把你的心给我。”说着伸手在殷面前抓住空气。 “不就在你那吗？”殷把脸凑到他面前，森森寒意阵阵袭来。 “装的还挺像的，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心脏分裂发光飞走，我还真以为你没拿到呢，”马斯克轻松写意的笑容，仿佛一切掌握在他的手中，“本以为能够杀掉你，让井变成无主状态，没想到这个小白脸把你救了。” 马斯克转向段沥青，“真是谢谢你。” “呃…不客气。”段沥青下意识回答。随即反应过来。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殷微不可查摇摇头，似乎在说，干得不错小白脸。 【我才不是小白脸啊喂】 “呵呵，你真的很有趣，”马斯克没有生气，脸上笑容依然堆砌在那，“你们知道‘天启’吗？” “得道飞升，破开桎梏，天地灵气复苏。”殷回答。 “对。等到天启和魇的降临的时间很接近。到时候魇会被纯净的灵气重伤，借此躲避魇的追杀。” “你很自信？” “你说呢？”马斯克看了一眼手表，非常礼貌说道，“到时间了，该和你们说再见了。” “你以为只有你在拖延时间？”殷嘲笑道。 殷突然释放出强大的能量，冲击力直接震碎这栋大厦，砖瓦碎片洋洋洒洒如同落叶坠落。 “心脏！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破解！”马斯克保持不住从容的笑容，惊恐万状。他在心脏上放置了由地球最强的人打造的禁固器，且放到了绝对没有人能突破的地方——魇的研究所。 他对研究所投资大部分财富，就是为了能够逃离这该死的地球囚笼。虽然他的投资占据股份很少，但好歹进去了这个圈子。 飞船造好了，能源问题解决了，逃离路线也选好了，他不可能在这里功亏一篑。 “哈哈，”他背部延展出飞行器，飞在空中，“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本来突发奇想留你一命当我的奴仆，现在只能按照原计划杀了你。” “废话连篇。”殷挖开肚子，鲜血喷出，飞洒的血液结晶成一柄血刃，然后伸手握住，能量冲击再次扩大，“说再见吧。” 一线血光将天地分割成两半，每个人在这片污浊之地上看到了曙光，血色的诡异的红色曙光。 恐惧畏惧这些词不能描述他们的感受，那是从灵魂层面上的对未知生命的感受，如同看见漆黑的深渊，就连尖叫逃跑的行为都忘了，纷纷驻足停留，呆滞不动。 “吸血鬼之王果然名不虚传，”马斯克感受到凝实成实质的气场不断刺激他的感官，“伙计们可以释放了，囚笼生存是时候谢幕了。” 一座座垃圾山集装箱房子里传出一声声机械声音：灭杀模式已启动。 然后那些集装箱百花齐放一样打开，一排排机器人齐刷刷拔出身上的高周波合金刀，刀身上蓝色纹路异常耀眼。 【这也太中二了！！！！】 段沥青逃到了远处，这种等级的对战，他根本插不上手。 机器人灵活得像猴子，在摇摇欲坠的过道上飞奔跳跃，密密麻麻如同蝗虫一般，黑压压围过来。 殷提着刀，黑如潮水的敌人涌过来，却没有一丝慌张。 第一个机器人率先抵达，冰冷的躯体毫无人的生气，它们是专精战斗的死士，杀戮一切是他们的逻辑根本。 它们的一切程序就是把刀刃架在敌人脖颈，了解敌人生命，不带一丝拖沓。 “想要采集我的战斗数据？” 这些杂鱼机器人顶多对付武师，对付她太看不起她了。 殷轻描淡写一挥，飞来的机器人变成两半，像脱线的木偶一样散架，平整光滑的切面由于快速摩擦变得通红。 就像水果忍者一样，每一个奔来的机器，都是一道两半。殷穿花蛱蝶般闲庭散步，血色刀光收割着它们，像刽子手一样手起刀落不拖泥带水。 “殷注意到远处集装箱山徒然抖动，然后像死皮一样倏倏落地。 一个个庞大的巨型机器人站了起来，背后巨大的反应炉冒着热气，蒸腾的热气氤氲缭绕着机器躯体。 人们如同蝼蚁一般四处逃散，巨大的机械脚掌踩扁人们的住所，前进势不可挡，平推着一切阻碍物。 它们系统锁定殷，一段段代码输入后，高能粒子射线从眼中发射，融化接触到的任何物体！ 殷把刀插在地面上，双手拄着刀，等待攻击的到来。 滋滋滋—— 人们听不到的声波波段响起，段沥青感受到脑子爆炸一般嗡嗡响。 高能粒子射线一路突破到殷身前三米处就停下了，空中那半透明的保护罩对抗着四面射来的射线。 殷面无表情，在巅峰状态连贯宇境的攻击都能接下的她，自然能轻松面对这些只能击伤先天武师攻击。 嗖嗖嗖—— 殷原地消失，一道道残影在各处出现，给敌人一种敌众我寡的错觉。 轰隆！ 一个巨型机器瞬间被捣毁，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它们像一堵堵坍塌的墙轰然倒地。 段沥青忙里忙外救了好多人，蜷缩在一角的孩童，被压倒在建筑碎片下的母女，奔跑中来不及躲闪倒塌的房屋的年迈老人……… 【当英雄的感觉很好，这是一种油然而生帮助他人产生的快感。不是像游戏奖励机制那样由具体的数据表现，不是像扮演身份高贵的某个人物，而是一种与他人产生联系的感受。 我和他们都是人类，都是人类社会的一部分。】 但他的能力有限，无法做到终止一切，去做力所能及的事。 【说到底还是实力的问题……】 他很想能够一跃成为最强的人，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这才过了多少天，不可能实力一飞冲天。 就算给他几个月，他很难像小说中的人，无限得到奇遇，在各种穿插的实践中打破极限，无视身体自适应情况。 他不是天选之子，命运的中心。 面对山一样的机器人倒下，自己无暇救援，只能撤离。 第三十四章 不爽 无解！科技发展受限的现在，无法用武器杀死修真强者和强大湮灵！ 作为普通财阀家族的马斯克当然不止准备这些小玩意儿，真正的杀手锏是那些家族的修真强者。 不过他的目的达到了，通过超级计算机收集了殷的各种信息，对以后行动计划提供便利。 最廉价的东西就是人类和机器，制造他们无非生殖细胞和一堆零件。 马斯克是这样认为的。 其他湮灵的信息收集方式都差不多，靠人类和机器来不断试错。 胜利不是一时的，最终胜利是属于我的。 马斯克已来到上层，这里的人们没有察觉到地下的变故，依旧和往常一样做着重复的事情。 他和普通人一样混迹在人群中徒步行走，突然，一个小女孩撞到了他。 ヾ(。＞＜)シ“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妲落连忙道歉，她自知身上脏兮兮，这一碰肯定把对方白色西装弄脏了。 “没事，”马斯克的微笑让人如沐清风，“你离家出走了？” “emmm……”妲落点了点头又急忙摇了摇头，心底想差点暴露了。(′e｀；) 马斯克随手塞给她几百块，“不要离家出走，你家人会担心的。” “我不能要你的钱……”妲落羞愧低头拨弄手指，口嫌体直，颤抖的手早就把钱塞进口袋里。 “没事。就当我送你的。” 有钱人！出手阔绰！ 妲落十分羡慕这些能够随时随地掏出小钱钱的人。 黑如夜的长发，粉若桃花的脸，嫩如樱桃的嘴，即使污渍满身也掩盖不住妲落的可爱。 “等等。”她叫住正要离开的马斯克，“你知不知道‘驷累积’在哪？” 驷累积是关押魇的研究所，一个小女孩居然知道。这让马斯克来兴趣。 “你想去吗？” “嗯。” “那我带你去吧。” “诶！Σ(o_o)。” 妲落内心闪过博士的话，不要相信跟陌生人走，不要和陌生人走！一个想带你去一个地方的陌生人是坏人，是坏人！坏人！ 博士沧桑的声音不断重复。 ｜д?′)!!妲落躲在墙后。 “这…”妲落支支吾吾。 “不行吗？” “不行！”妲落使劲摇摇头。 “那我告诉你在哪吧。”马斯克已经让人工智能标记好这个女孩，到时候她的一举一动都能知道。 “可以……吧？”妲落松了口气。 马斯克给她一个现实增进设备面罩，“如果以后想要联系我，就打开这个。”马斯克手把手教她如何使用视界，“然后呢，上面还有一些钱就送你了。” 妲落看着一后面有好几个零的账户，双眼发愣。难道这是异香姐姐说的霸道总裁爱上我吗！可是我还只有八岁，这合适吗！ 回过神来，她立马低着头红着脸说，“这么珍贵的东西我不能收下……” 对方已经离开。 妲落又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原来对方是防雨哥哥说的好人啊。等等这个东西怎么办………要还给他吗？” 左肩膀出现一只长着恶魔角的妲落说，“人家送你的你就收下吧。” 右肩膀出现一只头顶天使环的妲落说，“不行！博士说了，别人送的珍贵的东西不能收下！” “你说什么？”左边那只扇动蝙蝠翅膀，簌簌飞到另一只旁边，“这是人家送给我们的！博士也说别人盛情送的礼物要收下，不能白费别人好意！” “你在强词夺理！世界上坏人可多哩！万一又是和张三那个坏蛋一样，怎么办！” “坏人可多哩，呃噢，坏人可多哩，”恶魔妲落嘲弄道，“胆小鬼！” “你居然骂我！”天使妲落咬牙切齿。 “骂你怎么了！要用你广博的爱来鞭策我吗？呵呵，好可怕哦！” “别吵了！”妲落两手掰开这两只吵得不可开交的家伙，“我们先回驷累积，再跟博士说这个问题！” 路人甲乙丙丁被女孩突然大声叫吓了一跳，一个男孩问妈妈那个女孩在跟谁说话，妈妈拉着他快步离开。 回到地下场景。 “所以……你有过来的必要吗？”段沥青很是疑惑，如果殷可以随时拿回心脏，那为什么要来这里啊，“还有我有来的必要吗？” “先回答你的第二个问题。”殷亮出獠牙，开始吸他的血。 虚脱萎靡颓废状态袭上全身。 【原来我只是个便携式移动补充工具】 殷吸爽后，面色潮红，嘴角挂着一道血液。 “我的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这次来只是给他们下马威。要杀死他很难，就算刚刚的距离我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解决他。” “您…您……您的实力还没有恢复到巅峰？”段沥青不敢想象她完全实力的状态，他左看右看，生怕马斯克听见。还有对方原来这么强吗！ “放心，他留下的设备全被我毁坏掉了，不用担心隔墙有耳，”殷把那柄刀吞回肚子，“刚刚吸血的时候，我感知到我的心脏核心的一部分在你身上，最近你有什么印象深刻的事情吗？” “印象深刻……”他将想到和叶季的几次邂逅，还有罗坊那个变态行为全都告诉殷。 她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却说不上哪里不对。 为什么叶季要把心脏核心碎片给段沥青，她是如何屏蔽我对核心的感知？ 殷想不通，这件事暂且放到一边，“等你实力再高一点，达到武师左右，我们就直捣黄龙。” “您在开玩笑吧，我现在……嗯？”段沥青发现自己居然达到了武徒，“我开挂了？” “好歹是我吸血鬼之王的眷属，不要太小瞧自己了。” 【说到底我还真就是吃软饭的小白脸！靠！真特么不爽】 段沥青更想要像秦牧前辈那样或者方源那样靠自己的实力，一步一步前进。 【看来只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了】 段沥青欣然接受。 【个屁啊！】 “核心还还给你吗？”段沥青觉得这个东西应该很重要，他拿不得。 “没事，没事多跟你接触接触，补充湮灵之力就行。” 【所以我是信号基站呗！】 （罗坊：段沥青居然不污了！啊啊啊啊啊啊可恶啊！） “心脏核心的秘密不要外传，”殷提醒道，“不然你将迎来灭顶之灾。” 这点事段沥青还是明白的。 旅程告一段落，他们该回家了。 *生命立场。一种以某种超距的传输方式，进行不限人数的交流立场。 第三十五章 我想要的是 段沥青停留在自家门口，心里有些忐忑不安，悬着的手不知是否要去开启大门。 【一声不吭走了，我还真是大孝子啊。】 深吸一口气，将其他繁杂的情绪吐出后，打开了自己家的门。 他看见母亲大人坐在餐桌前扶着额，听到开门声后知后觉慢了一拍愣了一会儿，随后展颜温柔微笑：“你回来啦。” “嗯。”段沥青不咸不淡回了一句，父亲罕见的呆在家里，见到自己也是温柔微笑。 “我去上学了。”段沥青认为的母亲痛哭流泪，父亲沉默不语的画面没有出现，他们似乎还跟以前一样，只不过憔悴了点，疲惫了点的样子。他心理落差很大，哪怕打他也好啊！ 如果他们可以像段沥青想的那样做的话，也许他会好受一点，不用自责自己的过失，与家人相拥而泣，泯去悲伤的记忆。 他回到自己房间，书包挂在墙上，记得他自己离开时它在地上，书本散落。 “我上学去了……”段沥青离开前还看了一眼他们，然后低头羞愧去学校。 房间里，段妈无声啜泣，段爸抚背安慰。 ……… {罗坊：谁猜到伏笔回收了（指段某没发现我罗某），我罗坊将来必啃狗屎！} 日记 2058年11月25号天气晴 今天我踩狗屎了。 我照常带着面罩在外面做任务，突然发觉脚下踩到棉花一样柔软且滑腻。 低头看见狗屎印着我的鞋印。如果是一个资质深厚的脚印学家福尔摩斯看见，肯定能推测这个脚印主人的身高、体重、性别、年龄、工作爱好、以及身体健康状况。 但我只能看出我是第一个踩的。 我真是谢谢这坨狗屎的主人真特么（*可爱），竟然能把这只狗养的如此健康，屎黏稠有型，让人想起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青青草原居民。谢谢他不铲屎，让我感受到这头健康的狗给大自然的馈赠。 我一瘸一拐，一步一拖沓，走到公园，尽量避开人群，但从他们眼神中，我知道他们肯定察觉到了什么。 现在我要再谢谢一个人，他居然能把鞋子底纹路弄的如此复杂，以至于我反复蹭地，都没能把纹路里的屎蹭出来。 最后我还要谢谢另一个人，感谢素质教育良好的他们把公共厕所的设备弄坏，导致我连洗鞋都不行，还得拿一个小树枝抠出来。张飞穿针，令人头大！ 自观察者网。 学校回归日常，每天都在学学学、练练练，我都要吐了。 变成眷属之后，我的成绩稍微上涨，但还是进不了班级前五，那五个变态简直不是人，哦对，叶季本就不是人。 本以为体质会大幅度提升，没想到是循循渐进的模式。 可恶啊，我都不当人了，怎么还没有替身。 啧。 今天有个小bi崽子插我的队伍，当时我就怒了，想对他说滚粗，但实际上还是退让了。 有时候我就在思考，为什么我和别人交流的时候和我的一个人的时候大相径庭。明明网上吵架的时候，我能引用苏格拉底的名言警句说的别人头皮发麻，能用鲁迅反讽的招式让别人脑壳变大；到了现实自己就变成了麻瓜，被别人阿瓦达啃大瓜。 哟。押上了哟。 不善言辞不苟言笑，我本来想打造这样一个班级人设，但与赵宇华和叶季重合了，转念想当个逗比，可罗坊来了。 哎。 殷最近没有消息，世界又变得越来越平常。主线任务快点推进啊。 等等，既然走不了打脸装b龙傲天套路，那么我就走智斗操作策略流。 算了。 见识越多的人，越能感觉自己的无力。就算是吸血鬼之王的眷属又怎样，就算是湮灵又怎样，还不是只能困在地球。 思考了殷和马斯克的话，魇的前锋降临肯定会带来毁灭性的打击，到时候社会稳固状态必然被打破，慌慌不可终日。 考虑那么多没什么用，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我这个人真的很矛盾，有时我都搞不懂自己，即渴望不平凡的人生，又畏畏缩缩害怕失去东西。 有时我都分不清我想要什么，有时我又想获得一切。 存在我心中的那只吸血鬼不断成长，反哺我的身体和灵魂。 不对，它已经和我融为一体，灵魂上密不可分，它就是我，我就是它。 只不过我还不愿意承认而已。 第三十六章 无法破坏的秩序 啊啊啊啊啊！！ 段沥青惊醒。 【我又穿越了？】 ……… 秉烛夜游，霁月幽幽。白衣浩然，阡陌纵横杳无人。 段沥青立刻回忆梦境记忆。 李然，侠客，年幼失双亲，爱好喜欢半夜瞎逛。途经烟山镇在此栖歇。 闲来无事，段沥青便沿着烟山石台阶往山上走。 青苔石阶四周是茂密的树林，万籁俱寂的深夜里只有段沥青打哈欠的慵懒气息。 半山腰俯瞰世界，城镇镶嵌在绿色大地，深蓝河流在此描过几道柔和的线条，几片田地和几栋小茅房更添稳重的黄色。 【还是回去吧。】 石阶是曲曲弯弯沿着山体的曲线排列，上下楼梯都不怎累，除了费时间。 窸窸窣窣— 段沥青听到不远处传来声音，似乎对面也察觉到他，便停下动静。 “谁？” 段沥青丝毫不虚，大不了梦醒去尿尿呗。 作为一名侠客，自然少不了灵巧的身法，两三下蹬树上树。 对面被惊到了，逃向更深处。 在高点，段沥青看清楚对方的身形。 是个小女孩，服装挺好看的。段沥青这么认为的。 猫腰在林间穿梭，很快追上了对方。 小女孩踉跄坐地，支支吾吾说：“不……不…不要吃我。” 她捂着眼睛抽泣，眼泪不住的流。近处看之后，能发现对方的衣物已经蒙上一层薄薄的的泥色，有些地方破洞抽丝。盘起来的头发有些凌乱，发簪有些歪斜。脸看上去脏兮兮，但倒看得出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孩。 “放心，爷只吃神奇小饼干。”段沥青扶她起来，“晚上偷偷出来可不好，父母早上起来发现你不在了，岂不是要急死了。” 女孩还在哭。 【哎。小孩真麻烦。】 段沥青背起她，走向城镇。 段沥青在梦里倒是不怎么注意男女授受不亲，毕竟都是自己的潜意识映像，总不可能自己非礼自己，然后自己举报自己，然后自己审判自己，然后自己斩杀自己吧。又不是要欺骗历史成神！ 回城镇的路上，女孩哽咽着不知道说些什么。 天色未亮，已有农民商贩陆陆续续出现在外。或背负农具走在涧边，或备料整顿忙碌在门店。 “阿莲，就在那吗？”段沥青晃了晃趴在背上的女孩询问道。 这位叫做余莲的六岁小女孩点了点头。她的父母是农民，她还有一个大十岁的姐姐，不过已经死了。现在他们已经出门干活了，不到晚上是不会回来的。 “自己回去吗？”段沥青把余莲放在地上。 女孩摇摇头，扯着他的衣角说：“我不能回家。” “为什么？” “我……”女孩看似有难言之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好好好。”段沥青安抚她。对付女孩子什么的太麻烦了。他拉着她的手去他住的客栈。 “你是坏人吧。”余莲右手牵着段沥青的手，左手拭眼泪，“妈妈说了对我特别上心的陌生人不是变态就是有病。” “请给所有善良的人道歉！”段沥青抱起她，跳进自己的房间。 “你是好人吗？”余莲扭扭捏捏不知所措看着段沥青。 “是的。我是百分百好人，纯度比蒙牛还高。” 女孩呼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样子很让段沥青难受。 【感情从头到尾我都像是一个变态假装对你好呗。话说我自称好人你就信了，你也太天真了， 我的潜意识有这么单纯吗！（罗坊点赞表示确实如此）】 “你先换套衣服吧，盛装打扮有些惹人注目。”段沥青从客栈自带的柜子里，用创造能力，拿出一套的布衣，“你先换上。”他走到门外，随手关门。 关门之后，段沥青愈发感觉自己好像更变态了，为什么一个陌生人可以随时随地拿出一套合适你的衣服啊！ 好在余莲换好衣服没有多问，只表示很合身。 看着如此娇小可爱的女孩，段沥青非常想捏一下她q弹的脸蛋。 【一般人都会这么想吧。】 “大哥哥？”女孩侧头疑惑。 “咳咳。没什么。”段沥青上下打量，“要不再换个发型？不然很容易暴露。” “噢……” 段沥青只会扎马尾，那就选了一个低马尾。 “余莲真可爱。”段沥青如愿以偿摸到了头。 “是吗。”女孩明显心情好了一点，但仍旧提不起劲，“哥哥，你不是我们这个城镇的把。” “对啊。我是来自比宇宙更远的地方。”段沥青不露声色又说了一个番剧，“你可以告诉我这里的风土人情吗？” 【按照套路，这会儿应该要介绍背景了吧。】 “emmm……”女孩没念过书，让她概括难为她了。 “那告诉我你逃走的原因吧。” “事情是这样的。我是我们镇子今年的旖女之一，理应奉献给神明作侍女。但……”女孩显然想起什么恐怖，不仅瞳孔剧烈收缩，不自觉地做小动作，而且声音颤抖微弱，“我看见她们都……” “不用说了。” 段沥青作为一名合格的高中生，看过很多的电影故事，这个桥段显然是见到神明吃掉了她们，或者吸收掉她们灵魂之类，更或者更咳咳的剧情。 “大哥哥。”女孩停顿了一下，“能把我带到圣地吗？如果我这样逃走的话，神明会降下劫难的。” 似乎正应了她那句话。 地动山摇，电闪雷鸣，破晓时分，竟些许有些暗淡。 黑云压城城欲摧，一只通体漆黑的似狮身马面的怪物怒目圆瞪漂浮在空中。 死沉诡异的咆哮从它喉部发出，让整个小镇的人为之一震，纷纷停止手中的工作。 “请神仙大人息怒！请神仙大人息怒！”所有人不约而同走到它身前跪拜。 “旖女——” 空灵的声音在所有人脑海响起。 一个男子抬起头因为恐惧的原因，只敢把视线对准它的足，“神仙大人！我们已经按照祢的标准挑选供奉了！不知神仙大人……” 这只怪物厉声咆哮，一些人直接震晕吐血。 眼眸所及之处，迸发出熊熊烈火。小镇大部分建筑材料为木头，火势迅速蔓延，火光冲天。 “谎言——” “不敢！不敢啊！”众人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面对这样的怪物只能够屈服。 怪物似乎被激发血性，开始大开杀戒。众人一哄而散，纷纷远离这个“神明”。 顿时间，血流成河，尸首满地。 正当怪物想要赶尽杀绝时，一道空间牢笼控制住它。 “谁——” “是你爹！”段沥青在外面不敢这么嚣张，在梦里总该可以了吧。 “无知——” 怪物幻化出巨大的虚影，站立在空中。嘴纳万钧雷霆，汇聚成球形闪电炮轰向段沥青。一瞬间段沥青所在位置变成一个碗状盆地。由于丝丝雷电存在，还牵引着天空的紫色闪电对那块区域狂轰滥炸。 “大哥哥！” 城镇大片地被夷为平地，即使女孩也能一下子看到远处的情况。 “你是……婍女！你不应该存在这的……你不该！”一个残肢半死不活的人抓住女孩的小腿说。 “我不是……我……”余莲内心受不了冲击，失神跪地。 “是她！她还活着！把她供奉了我们就没事了！”不知哪个人起了这个头，接下里的对话更愚昧。 女孩似乎听不见一切，耳中只有那些指责的声音，无情话语在不断推搡着她走向怪物。 “我的错。如果我没有逃走所有人不会受难。我不应该逃跑的。” “阿莲。” 女孩发觉自己的母亲就在自己的旁边，他温柔的笑总让自己安心。 如同夏日凉风，冬日艳阳。 “妈……” 记得这个笑容总是在自己跌倒或者遇到困难的时候流露出来的。记得她曾与骚扰自己的陌生人大打出手。 “乖……”她蹲下身抱住了她，“听话，神仙大人需要你，大家需要你，我相信你肯定能做到的。”笑容依旧。 “我……”女孩知道自己的责任是什么，从古至今所有人都是这样过的，我是为了大家而努力的。 “走吧。”母亲牵起她的手，就和从前她刚开始牙牙学语步履蹒跚的时候一样，领着她成长。 “每个家庭都要经历这样的过程，没有人可以特殊，这是理，我们遵从。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嗯。”女孩眼神坚定，但也扫不除面临死亡的恐惧阴翳。 怪物安定下来，它非常注重仪式感，将女孩裹在光球里面，带着她飞向圣地。 “一直如此便，对吗？” 怪物猛地坠地，接着刀光剑影如落英缤纷，绚丽绽放。 “有够老套和无聊的。”段沥青怒气冲冲，他就吃这一套。 他虚空一指，怪物所处之地深深下凹五米。眼神露出红色杀光，双手合十，周围空间破碎，虚空风吸纳着万物。 怪物仰天长啸，震荡攻击呈放射状，卷起破壁残垣连带着尸体朝段沥青而去。 “在这里！我便是天！管你什么神不神的！” 段沥青吐纳元气，调动法则，无法冲破的弧形屏障开启。防护罩噼里啪啦作响，如同冰雹砸窗声。 由于又一次超脱梦境剧本，修订者再泡泡次出现。从天空从废墟往他移动。 【啧。】 没有时间考虑了，身后就是平民百姓，虽然他们愚昧无知，但不能不顾。 世界！ 这是他琢磨出来目前最强大的梦境能力。 只听万事万物俱静，所有物体都停滞不动，仿佛时间暂停了一般，唯独段沥青和修订者仍在继续。 世界·泯灭！ 空间未知区域低鸣，潜藏在背后的存在勃然大怒。 时间重新流淌，悬浮在空中的木材、石料纷纷坠地，定格住的人开始行动。 天空仿佛雨后天晴般清澈。 “神仙大人呢？” 人们张望着周围，完好无损的古镇上只有他们，一切都好像是真实的梦境，只不过现在醒来了，唯有地上残存的血液和尸体证明那是存在的过去。 “可能回去了吧。” “对了！余黄家的女孩余莲哪去了！再不供奉给神仙大人，下次可能就是整个镇子的毁灭了！” “对对对。” 这次的经历反而更加重对怪物的愚信，在他们眼中，这样咆哮如雷、神通广大的怪物是绝对不能反抗的。 “找到了！” 余莲怔怔坐在地上，她不知道怎么办。本来升起的自我牺牲念想，被一句“从来如此，便对吗”掐灭。 “怎么办，强行抬走吗？” “不然呢！” “万一神仙大人不原谅我们，还赶尽杀绝怎么办。” “横竖都是死！不如供奉碰碰运气！” 这个大汉被反驳的哑口无言。把余莲夹在腋下，和众人一起前往圣地。 一路上，没有一个人不愁容满面。在田垄路上的时候，余莲看见她的父母横尸在秧苗上，她却感觉不到什么了，麻木的心脏已然无力跳动。 圣地位于山涧溪流源头。氤氲的雾气笼罩山腰，宛若仙境，几只白鸟飞上穹顶。 实在想象不出这里能诞生一只吃人的怪物。 溪流源头是片碧蓝的湖泊，绿树成荫百草丛生，一片祥和宁静。 一位居民单膝跪地，闭目说着奇怪的语言。完毕后，他竟行走在湖泊上，不会下沉。 众人跟随他走到湖泊中央，阳光灿烂笼罩此地。 有些人惊奇自己身体在发光，不过他们的亮光比不上余莲身上的。那圣光不刺眼却让人心生敬畏。 “不要怕！这是圣体！只有这样的体质才能和神仙大人融为一体！” “虔诚祈祷！这样神仙才能聆听到我们的请愿！” 所有人双手相扣紧握，抵住额头祈祷。 在另一头。 段沥青被修订者拽入了异度空间，这里是连接不同层的梦境的中转站，存在两个层次梦境的中间，在这既能够窥视下层空间的结构，也能够把上层空间的内容收在眼底。 石坠深海般下沉，过不了多久，他就要进入下层梦境，然后随机遗忘掉上层梦境的记忆。 【呵呵。他还没去过多少次呢。】 段沥青无所谓。就像现实中一样，即使在梦境里，也不可能为所欲为。 在众人呢喃中，在祷告中昏睡。 空间未知领域中的存在睁开巨大的复眼，凝视着这个乳臭未干的闯入者。 不管无意还是有意，秩序不能被破坏。 第三十七章 黑暗的世界 这座木制房屋的霉味很重，里面的家具被蛛网覆盖，灰尘在银色月光中随段沥青的步伐沉浮。 餐厅里传来难闻的气味，打开微波炉，里面是黑色的不知名粘稠物体；锅里炖着不知名的粘稠汤。 陈旧的日历挂在墙上，上面还有红圈标明特殊日子。 4月5日庆典活动。 黏在桌上的报纸显示的日期是4月1日，上面模糊不清的字迹依稀看出“来自……船……灯塔……食物……” 抚摸粗糙的客厅沙发，上面还留有新鲜的血液，还未凝固。 段沥青面色凝重，他忘记了自己是谁，空白的记忆深处好像有个萌发的种子，微不可查地成长。 周围很安静，沉闷的空气似乎凝滞在空间，感受不到一点气流的感受。 大门是锁着的，窗户也是，老旧的木质结构看上去可以一下子撞开，却有无形的力量加持，难以破坏。 吱—— 楼上传来令人发毛的开门声，随之出现的是沉重的脚步声。 一楼有客厅、厨房、储物间、盥洗室还有一个通往地下室的扶梯。 站在大门过道，也就是玄关位置的他，选择里最近的客厅，躲在沙发后面观察情况。 心脏跟着那沉闷的步伐一同踏响，麻烂恐惧感从头顶输送到脚底。 从沙发底部的缝隙往向玄关方向，上下楼梯都在那边。 手心的汗渍不断分泌，身上不自觉开始瘙痒，但他仍目不转睛看着。 一颗头露了出来，没有五官，但留有五官凹陷。一根黑色管在头后颈，一路连接到楼上，拖在地上像摇摆的毒蛇，会留有黑色液体。 突然！ 那张无脸面庞盯着他！ 那种凌厉的注视来自于某个特殊的能力！能够察觉探测到他！ 那颗悬浮头颅发出尖叫，死神的步伐越来越近。 见到真容后，他产生生理不适。 那具身体居然是由各种五官组成的！咕噜噜的百来只瞳孔全都看向他！ 段沥青汗毛倒立，毛骨悚然，站起身来对峙。身后是厨房，还有盥洗室。 唯一能够起作用的就是刀架上的菜刀！手无缚鸡之力的他赤手空拳绝无胜算！ 他转过身奔向厨房，同一时刻那只怪物开始奔跑！ 拿到菜刀，他立马转身一抽，刀刃砍进无面透露发出“呲——”的腐蚀声音。 【失效】 那只怪物张开千百只口的手，被段沥青躲开。慢下节奏的它，被段沥青甩开。它不着急，多了一只新的老鼠，让游戏的乐趣提升。 但时间有些紧急，得要赶在它的好邻居发现前占据食物，它可不想饿着肚子参加庆典。 无面头颅继续飘荡，黑色液体淌一地。 楼上的空间远比楼下大，一个书房三个卧室，还有一个通向阁楼的梯子。 【怪物似乎并不着急杀我。】 段沥青不知为何，恐惧很容易平复，这与他的认知好像不同。 【所以我到底是怎么了？穿越了？】 便思考边寻找出去的方法，那只怪物似乎消失了，这正好给他探索的机会。 主卧内，他发现了一具尸体，面容被砸碎一般模糊。尸体生前是位女性，坐在书桌前埋头写什么。 【又是血？有完没完？都是这样的套路制造悬疑？】 她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戒指，床头柜上摆着她和她老公的照片，泛黄的颜色显然有些年头。尸体保存的很好，几乎看不见腐烂。 走进儿童卧室，里面干干净净，天马行空的装饰风格，让人舒适却不缭乱。 墙上挂着不同年龄的女生照片，约莫从5岁到15岁左右，每一张照片上都有一只狗在陪伴，看不清命名牌。 这里没有什么特别的，除了窗沿上的一只布偶。虽然它耷拉着脑袋，但他看得出对方在观察他。 【被一个布偶娃娃观察……】 他查看了娃娃，脖子上挂着项圈，命名牌上面写着“洛奇”。 透过窗户看向窗外，看不清灰蒙雾的背后。 绕进书房，典雅檀木架子上一排排书整齐摆放，书本类型是科学研究的、文学类型的、故事书的还有关于教育方面的。 他能够想象到这里曾经有一位父亲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童话书躺在女儿的枕边，讲枕边故事。 【只剩下阁楼了。】 从阁楼的结构可看出，屋顶是三角形的。里面摆满了杂物，他还发现了另一具尸体，同样是一位女性。 令他震惊的是，她的样貌和主卧照片上的女的一样！ 【那个趴在桌上的女性是谁？】 事情扑朔迷离，他们是怎么死的，怪物是哪里来的。 在这位女人的手旁他发现了一段歪曲文字“是我的错，请不要责怪他，他只是想救你，就跟洛奇一样” 【我怎么有种玩游戏的赶脚，待会儿是不是还有追逐战之类的？】 还有地下室没去，但他不知道怪物是否在楼下等待。 【没准它已经下好菜，准备几缸好酒，等我这盘花生米了。】 硬着头皮，他走下楼，走进地下室。 地下室相较楼上潮湿，黑色液体垂挂在天花板上，恶心的气味冲击的嗅觉。 各种刑具一般的实验工具布列在橱窗，正中间摆着一张生锈的躺椅，有点像牙医的那种。 “改决战了。”段沥青对着身后的那只怪物说，“也许你是被你父亲改造的女儿，因为受不了失去挚爱的痛苦；也许你是被女孩父亲抓过来做实验神秘女性，用于研究人体改造。我不在乎你是谁，我只想离开这里。” 怪物嘶吼着，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段沥青不慌不忙，走到装试剂瓶的橱窗，拿出一瓶棕色广口瓶和透明广口瓶，混入一个大烧杯里，黄色烟雾喷涌。 “早就听过浓硫酸泼人，能够毁容，不知道黄金都能溶的王水会怎样。” 说着，他将混合比为1:3的王水撒向怪物。接触到的一瞬间，黑色雾气升腾，表皮泛泡。 怪物的步伐稍微一滞，被突如其来的疼痛吓到，而后怒气勃勃加快步伐。 【还是得要把它泡进罐子里才能更好溶解，不然液体都流走；或者灌进它嘴里。】 地下实验室中的大部分仪器设备他不认识，但他认识那个木锯工床，以那个切割威力，头都给它削下来！ 仓皇躲过一击，身上伤口越来越多，左手刚刚被那个漂浮的头咬断。 他跌跌撞撞走向工床，启动机器，调高细长的死亡切割螺旋高度。 那个漂浮的头率先飞来，被段沥青抓住按入切割机内，王水腐蚀松软的脑袋血液飞溅，变成两瓢盆，随意被他丢在地上。 切割机的锯齿被腐蚀，但还能用。 那只怪物收回黑色管子，身上的千百只五官露出不同凶神恶煞的表情。 怪物的身体素质也就比成人稍大，理论上讲，段沥青完全可以拿把轻斧再来个盾牌，口喊斯巴达干过对方。 只可惜他只是个高中生，而且发育一般，无法做到脑中想象的那样。 怪物见势不妙逃跑了。 听到大门传来开门声，他知道他可以出去了。 出去前他还需要准备一点装备，比如刀具之类还有一些小材料；还有处理一些伤口，比如断手，用生理盐水冲洗，用军训学到的包扎处理。 【还真是活学活用。我应该是体穿，整个人直接穿越到这个世界，眼下，我应该了解这个世界的背景，再做打算。】 准备完毕。 站在玄关看向门外，依旧是灰蒙一片，有点像黑魂里雾门。 通过之后，他来到室外街道。 周遭所有房间都是被雾气笼罩，街道反而普通平凡。 一个人大摇大摆走在街道上他是不敢的，心理上抵触走在显眼的位置。 在远处有一座黑色高塔，棱角分明像丛生的骨角，直插天空。 【按常理，我应该去那边探索，寻找真相。开玩笑，我火稚鸡在新手村打到满级我才出去的，更何况作为宝可梦训练家的我！】 走在暗处的他，发现那只怪物带着一帮其他歪瓜裂枣怪物走向他来的路。 【所以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生物？】 段沥青脑回路异常，在紧张时刻总能安抚自己恐惧的心灵。 【我得要一个伪装，不然太显眼了。】 找到一个落单的弱小的怪物，他将其拖到角落解决，切下它的表皮，稍微伪装一下自己。 黑色雨衣的帽子掩盖他的面庞，晦明的气息散发。 预兆着黑暗的雨水降临下来。 第三十八章 历史 “同学们，我们今天讲人类近代史。上节课我们讲到了1032年12月25日异兽首次发生内战，起因是吸血鬼之王黢陨落，以当今七大异兽国为首的起义者不断割据混战。我们人类在那个时期修真大能层出不穷，普通人得以喘息发展，发展出人类最大的组织—至今也是—破晓组织。 破晓组织凭借其出色的战场动态分析和强大的凝聚力，一次又一次抵御异兽的扩张，我们人类的四大主基地正是以当初的板块划分为基础产生的。 我们都知道异兽掌握独特密法——献祭，即根据范围内的生命力消亡的大小，召唤出来自未知世界的恐怖生灵，然后操控发动侵略战争。” 历史老师讲的起劲，但课堂下的同学大多昏昏欲睡，半睁半闭晃脑袋。 因为他们知道老师讲的不是考试重点，都是课外拓展，或者说是道听途说的野史。这些野史记载，同学们在网上看的很多，比如：存在一种掌握特殊能力的叫做湮灵的生灵，什么“实锤！混泥土竟然会冷不丁扭脖子杀人！”“震惊！witch居然长这样！千万不要做……”“我发现了性转魔镜！”。 湮灵的存在形式不囿于碳链组合的有机生命，它们更像是隐藏在世界“拐角”的幽灵，想要见到，必须走到那个“难以察觉的拐角”，才能发现那个新世界，了解它们真正的形态。 “我们知道，异兽出现的时间为世纪元年，以前的时代被称为末法，后面时代被称为灵气复苏，不过我们正处于过渡期，按照古修真者预测，本世纪可以实现复苏。明年1月1日，你们就可以修炼灵气，不用去其他界域。 可以说，明年就是人类崛起年代！不！是人类迈向星辰大海的年代！” 讲着讲着，又偏离主题，不过这个也是这个老师的风格。 “老师！”方志乾举手提问，“我记得人类的‘旅行者一号’发现太阳系外存在屏障是怎么回事？” “你说的是柯伊伯带吧，那是……” “不！”方志乾说，“我记得官方上的旅行者一号数据表明，在奥尔特云后飞行速度下降了，这是为什么？” “你这个问题应该问物理老师，术业有专攻，我只能告诉你旅行者一号只是人类尝试飞出太阳系的“抛石子探路”的飞行器。” 方志乾沉思，他想问关于吸血鬼之王黢的事情，结果被罗坊抢先：“老师老师！” 他一幅南方宝宝摸到雪一样好奇：“异兽从哪来啊！” “这个问题很好，据《梦溪笔谈》卷二十一中记载‘卢中甫家吴中，尝未明而起，墙柱之下，有光熠然，就视之，似水而动，急以油纸扇挹之，其物在扇中滉漾，正如水印，而光焰灿然，以火烛之，则了无一物。又魏国大主家亦常见此物。李团练评尝与予言，与中甫所见无少异，不知何异也。‘ 有些古文表明异兽可能是外星人所为，也有些古文表明它们是自然生成的。 《游金山寺》中’是时江月初生魄，二更月落天深黑。江心似有炬火明，飞焰照山栖鸟惊。怅然归卧心莫识，非鬼非人竟何物?’ 据考证这里描述的是七大异兽国中焚魔国第一只焚魔诞生的场景。” 历史老师突然想起自己要讲人类近代史，眼看离下课还有15分钟，赶忙讲解： “我们刚刚讲到破晓组织。自从人类科技爆发式增长后，组织内部分化成两派，一个是四大主基地为首的大部分普通人派别—佑派，一个是灵界为首的大部分修真者派别—战派。 两者的目标都是’人类发展，消灭异兽‘，但他们在对异兽的态度存在矛盾，一个认为要改造异兽，成为人类社会的一部分；另一个认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能让它们得到等同于人类一样的地位，它们就该去灭亡。 怀柔政策和激进政策，前者想要容纳后者想要独大。我的用词可能有些针对性，但我想让你明白，两个派别都是以人类为根基，至于’人类‘的定义，他们存在分歧。 我说的定义不是生物学上的界门纲目科属种，而是身份。 由于学术界没有相应的专有名词，我暂且以地球人作为身份。 至今，两派的争端很大，目前来讲，普通人掌握核心科技，修真者掌握修真密法……诶！那位同学不要录视频！” 罗坊刚输入“某高中老师竟然想要分化人类”标题，就被历史老师阻止了，他疑惑：“不能上传吗？” “你这样会让老师我成为挑起普通人与修真者矛盾的罪人……” “会吗？”罗坊天真无暇眨了眨眼睛，“原来如此啊！” 【您心真大！这个话题本来就心照不宣了，点破只会让人类更尴尬！我怀疑你就是故意的！】 “老师我还真不知道人类居然会如此愚钝，宁愿自我消耗也不愿意进步！我还以为人类都是穿一条内裤的好兄弟！”罗坊不嫌事大。 【男女之间都可以吵得不可开交！你还想让其他人跟你穿一条内裤！买车了没？买房了没？结婚了没？生孩子了没？社会一直在贩卖焦虑！】 段沥青百无聊赖看叶季，也就这会儿上课的时候能够光明正大偷看了。 林书婉想到马老师说的吸血鬼核心，所以提问关于吸血鬼的事情。 “吸血鬼啊……属于异人吧……这方面老师也不是很了解……你们不是应该很熟的吗？小说动漫上面都写‘吸血，不能照阳光，獠牙，永生’之类的嘛……这方面你们比老师懂。” 方志乾看了看段沥青，对方看着叶季出神。如果对方真的是吸血鬼，那么肯定怕阳光。但如果对方是吸血鬼之王，那么结果就不一定了。 在网络上，吸血鬼之王号称永恒之主，能够活死人肉白骨，只要成为吸血鬼之王，那么他肯定占据地球半壁江山，包括人类和异兽…… 林书婉还好说，有家族撑腰。但段沥青、叶季、罗坊、赵宇华的提升速度过于惊人，这里面肯定有异状。 方志乾首先排除罗坊和赵宇华，这两个人没有发生太大转变，都是我行我素，叶季也可以，可能性都不大。唯独段沥青的可能性很大。他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一言一行上能看出对方排异社会的心理更加严重，估计会呈现出病态样子。 距离吸血鬼之王出没旁的地铁站摄像头能看见你……突然出现在霞光基地地底，正巧那边发生金发碧眼长着蝙蝠翅膀的人乱杀无辜的传闻…… 方志乾目前只能搞到这些信息，线索很少，且大多被删除（不要问他是怎么知道的，问的就是自带剧本）。 等一下需要去试探一下，更能摸清对方问题。再根据马老师的暗示，十有八九能猜出和吸血鬼之王交流频繁的人。 下课后，作为文体委员的方志乾邀请段沥青参加一星期后运动会，对方欣然接受。 第三十九章 想做什么 距离4月5日越来越近。 段沥青明显感觉到城镇里诡异的气氛愈发浓重，挂着头颅的火柱，拉成彩链的染色肠子………过于血腥和暴力，他现在才适应。 原本他以为能在新手村打怪升级锻炼技能，但发现这些怪物是有智力的。 在一些电杆上贴着自己的通缉照，他们还会通过喊叫引来其他怪物。 这几天他东躲西cang，还未进过食。饥肠辘辘的想到一个疯狂的点子——吃怪物。 他选上了一个体格弱小的怪物，趁它一个人在树下发呆，拖入树丛解决。 【怎么食用未知生物？烤了再说！柴米油盐酱醋糖，新东方烹饪小课堂开课啦！】 段沥青觉得自己这样有些神经病，咬下那块焦黑的发酸的肉，坐在山头，看下面三五成群的怪物来来往往。 【真难吃，跟放了三天的长了霉菌的杨桃罐头，伴着在过期发胀的萨拉米烤翅，然后听着章鱼哥竖笛和胖虎唱歌，一样让人胃口大开。】 庆典举行在黑色高塔东方的广场上，中间的巨大篝火堆砌在中央，怪物们紧锣密鼓准备着庆典。 段沥青很是好奇，它们会在庆典上做什么，选择徒步前进（也想不到其他办法）。与其待在原地不死不活的，还不如去看看那个地方。 ……… 夕阳。 橙黄温柔的光。 在脑海中的印象就是行走在逼仄的小道上，潮湿的石板路两边是矮房，几乎家家门口都有没有拧把的水龙头，铜臭味十足。 正临夜晚，小道上弥漫着菜香，妇女扯着嗓子，把孩子从公园赶回家。 加错的谈话声中，你能听到忙碌一天的人们的心情。如果遇上停电，你可以看见人群不知从哪里蹦出来一样，站在小道上拉家常。原本逼仄的小道更显得拥挤。 这时你才想到，自己身边原来有如此多形形色色的人。 夜晚。 阴森的黑暗。 在这个黑暗世界中，黑暗犹如潮水，涌向彷徨失措的你。远处闪烁不定的灯光一盏盏消灭，就好像有一头怪物正朝着你扑来。耳中像塞了个气球，鼓动的心跳闷声响。随着周围建筑中的一声尖叫，黑暗破堤而来。 艰难迈动僵硬的肌肉，铆足浑身干劲咬牙拼命狂奔。 小道仿佛无穷无尽，重复的风景让你感到胆怯。房屋内一双双诡异的眼睛冷漠注视你，怪异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已经感受到隐藏于黑暗中的怪物用它冰冷的双手触摸你的肌肤，耳边萦绕着簌簌气息。奔跑中的你甚至都不敢睁开眼睛，生怕自己已经被黑暗笼罩，成为它们的一部分。 【谁来救我……】 心中念头闪过，一道曙光从前方不远处门后射出。你焦急万分，心如乱麻，冲进那栋楼。 【太好了……那是什么东西………】 “你没事吧？”甜美的声音让你侧目。 一位可爱的少女惴惴不安看着你，拨弄手指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呃……没事……你是？” 在这个黑暗的世界，你第一次遇见和你一样的人，不是那些扭曲丑陋的怪物。 “我……我叫……余莲。你呢？你……你为什么慌慌张张奔跑？” 她似乎很怕生，总是侧头不让你看见她的面容。 【明明长得很萌啊？难不成担心我是个变态……】 你不知道为什么“变态”这个词好像是刻录在基因中一样，碰见女生脑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到处充满怪物……”你讲到一半，发现对方对“怪物”这个词很敏感，一听到身子一阵哆嗦，呼吸声变得凝重。 “嗯……”余莲低头，看不见她的面容。 “怎么了？” “没什么。” 虽然有些奇怪，但你没有说什么，继续解释来的原因。 “我本来要去那座高塔，但途中遇到一只黑色怪物。刚刚你救了我，谢谢啊！”你说完这句话，想到了什么却又忘记了。 【搞毛线啊！我得海尔默兹氏综合症老年痴呆了吗？】 “哪座？”余莲记忆中小镇没有高耸的塔。 你不想多做解释，但想到对方是这个世界中唯一一个和你一样的人，万一对方某天被其他怪物吃了怎么办。 “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余莲投来满是期待的眼神，而后暗淡，“不了……” “你害怕？” “嗯……”余莲内心五味杂陈，“我生来与其他人与众不同……我是异类，一只怪物……我妈妈告诉过我不能给别人带来麻烦，我这个样子一定会给别人带来困扰……这可能就是我唯一能做的——待在房间里直至死亡。” “你刚刚救了我。” “那是因为……” “没有什么因为的，无论那一刻你在想什么，你的行为是在救我。知道吗？人无完人，强迫自己的思想高尚，那这本身就不是什么高尚的事情了。” “你害怕别人不会接纳你，面对生活你退缩了，”你明白她的善心，“不用管它们！既然它们和你不一样，相对于你来说它们就是怪物！你可以活得更好，为什么还要呆在这个牢笼！” “因为我知道我迈出这个门，我的生活会更糟糕啊！”余莲掩面哭泣，“你以为我不想吗……只有这件事我能做到……不用假惺惺怜悯我……我在你眼中一样是怪物……” “跟我去高塔吧，你能做到的事情很多，别人不能接纳你，但你要接纳你自己。” “不行……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做不到……”余莲哭得身子颤抖，过去她没有一个人可以倾诉，这次她把自己所有想说的说出来，情感一下子迸发。 碰！！！ 碰！！！ 碰！！！ 房屋被撞得摇晃，墙灰落下，桌子上的玻璃器具一个个跌落，破碎声尖锐。 眼下没有选择的机会了。 “走！”你抱起余莲赶到后门，奔向黑色高塔。身后的房屋倒塌，一道黑色身影在废墟上斑驳显现。 周围的住客怪物听到声响走出门，杵在原地像麦田上的阴森稻草人。 第四十章 罗坊我终于又出场了!不知道有没有人想我! 【早晨起来第一件事，大喊一声旺旺！】 “汪汪！”罗坊从站在公园长椅上指着天空，“我的钻头是要突破天际的！” 周围打着太极的老大爷老大妈心平气和，没有被打断。 公园内，叽叽喳喳的小鸟讥笑他，飞过他的头顶。 罗坊走到一个坐在石凳上孤独摆着中国象棋的大爷面前，“大爷！汪汪！” 大爷颤颤巍巍摘下眼镜，虚着眼看着年轻小伙，乐呵呵道：“旺旺。旺旺。”这位大爷心想着这么老的梗都有人玩。 “大爷，我可以和你下棋吗？”罗坊眼里闪着星星。 “呵呵，可以啊。” 年迈的大爷很久没有人陪了，所有通信交流都可以在dfr上实现，即使下棋也不是面对面了。 罗坊下棋下的毫无章法，面对大爷特级大师级别水平的技术，自然被按着捶。就这样一个小时过去了。 罗坊毛毛躁躁：“再来再来！” “呵呵。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大爷收好棋盘，步履蹒跚走了，晨曦给大爷镶上白色边，罗坊目送他离开。 罗坊蹦蹦跳跳在路边，见到一个人就对他说：“汪汪！” 不同人有不同反应，有些吓一跳，有些旺旺回去，有的趋步快走。 “呜呜呜～”一个小女孩背着书包在路边哭泣。 罗坊走上去说：“汪汪！” “旺……旺？”女孩一边抽泣一边说。 “你怎么了？”罗坊好奇问道。 “我的猫猫在树上下不来了。” 罗坊察觉到要素，嘶……这也太经典了。 “交给我吧！我可是猪猪侠第一顺位继承人爱吃banana的猴王笨男孩。”罗坊快速攀爬上树，动作明显练过。 “喵呜～” 罗坊拨开树叶，没找着。 “喵呜～” 罗坊再往上爬，发现了一只白色猫咪正可怜巴巴看着它的主人。 “汪汪。”罗坊轻声说道。 “喵呜？” 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疑惑，猫咪歪头卖萌。 “你是叶芮林的亲人吗？”罗坊发现这只猫与叶芮林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除了毛色。 “喵？” “喵喵喵喵！” 猫咪被罗坊掐住脖子，然后被带了下去。 “谢谢！”女孩感激道。 现在仿生机器人已经普遍使用，比如女孩手中的猫咪就是一只搭载了低人工智能的猫猫。 【外观和手感上几乎无差，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处理猫咪的排泄物和猫咪掉毛的问题，而且它能陪你一生。 我们的口号是：争做独立人，不做猫下魂！ 现在购买可以享受八折优惠！还等什么！赶快来抢购吧！我们的电话13******908】 “建议不要继续玩尬的，读者流失会很严重了。”罗坊提醒道，“算了，反正没人看，放飞自我！” 看着猫咪和女孩渐行渐远。 罗坊想起叶芮林。好久没有见她了。等等！今天好像是太空拖车线下交流会！好久没有老朋友聚聚了，带着她一起去看看。 地星的公共交通系统发达，不只有垂直的真空电梯管道，还有公共汽车。 罗坊坐的是91号线，上面花花绿绿的广告和世纪初的公交几乎没差。 付了5元现金，罗坊挤在公交车上的一隅，环抱着胸，睡眼朦胧靠在窗边。 科学技术的改进，使汽车平衡系统更加完善，但是少了颠簸的公交车如同睡觉没有枕头，难以入睡。 罗坊啐嘴贱兮兮骂了设计者的良苦用心的公交车。 从繁层中心区域，到边缘的居住园区，再围绕地星这座金字塔样式的外部，悠悠坐到了宜惬层的公交车终点站。 刚下车，罗坊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他自称占卜算卦星座命理风水大师，看自己头顶祥云，气宇轩昂，乃帝王之相，便想要结识一番。 罗坊果断说，不，妈妈说过不能和陌生人随便说话。 对方说只是交换一下dfr视界账号，结个缘分。 罗坊生气了，他竟然被搭讪要电话号码！士可杀不可辱！咱做了一辈子的处男！第次被搭讪居然是男的！破千万可是要留给一个漂亮小姐姐的！就像甜豆腐脑才是正确的！加酱油花生米醋辣椒森么的都是旁门左道！油条一定要沾酱油！粽子一定要是红枣馅的！ 啊啊啊啊！勾栏女生的！都么撒的！ wubba lubba dub duo！ 为什么摆在桌上的饮料都会被自己碰倒！为什么想看色色的东西的时候总有人打断！为什么罗小黑更那么慢！为什么魁拔和星游记没人看啊！ 罗坊又犯病了，抓耳挠腮，一怒之下交换了dfr的账号。 见对方有礼貌地说了句谢谢。 罗坊内心窃喜，嘿嘿，以后有你好受的。 小插曲到这。 宜惬层的生活节奏慢，人们总是慢悠悠走在街上，或是坐在路边长椅上，看着被机械穹顶遮蔽一半的天空。 越靠近外部区域，天空的蓝色占比越大，黑色的穹顶占比越小。 和上面的人一样，把居住区规划在每一层边缘，为的是偶尔能够感受一下外面阳光。 罗坊走到惠诚南路1弄1号。二层落地史蒂夫同款火柴房被砌上大红，绿油油植物爬上房子的一边，精准避开楼房的窗户。 罗坊按了门铃，乖巧站在外面。 “谁啊？”林馨的声音从门口显示屏里传来。 “汪汪！”罗坊不能断了这一天的“旺旺”，等等，好像忘记和那个算命大师说，算了。 林馨站在玄关走廊上，踮起脚看着墙上的显示屏。 罗坊的五官不错，头发乱蓬蓬堆在脑袋上，不是脏不是油只是不爱打理，有些驼背。 “你是谁？”林馨再次询问。 “你好！我是来找叶芮林的！”罗坊笑嘻嘻说道。 “你找错了吧。” 罗坊腆着个脸：“我感觉她就在这。” 林馨感到莫名其妙，眼前这位十七八岁的少年看上去不像是坏人啊，而且她和张牧之在这住好久了，也没有听过附近有叫叶芮林的人。 “你形容一下她的样貌吧。”林馨试探道，她不清楚对方是不是拐卖幼女的，现在这样的人不多见了。 长什么样？ 罗坊苦思冥想，在脑袋里疯狂搜索叶芮林的长相，“她是雌性，人样，有毛绒绒黑色的猫耳朵，毛茸茸黑色的猫尾巴，还有黑色长发。” 兽娘？林馨思绪很快，“你等一下。”说完她急匆匆跑到二楼自己的房间里。 小黑正在身体后倾伸懒腰，伸完后，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枕在自己的臂上舒舒服服睡觉。 “小黑！”林馨抱起它，“你可以变成人！你是不是异兽啊！” 异兽修为提高，可以变成其他生物。人类修真者也是如此，但变成其他生物更多的是为了方便，比如在人类社会里变成人，在异兽社会里变成异兽。化型只是一种社交手段。 半兽人是异兽的一种，较为稀有，所以林馨如此惊奇。 小黑慵懒气息扑面而来，这看上去只是个普通动物啊。 叮铃铃铃—— 啧。 林馨放下猫咪，跑下楼。 “fbi！fbi！open the door！”罗坊悬起脚准备破门而入，林馨正好打开门，让他踹空重心不稳倒地。 可恶。我在观众面前维持的帅气形象啊！ 罗坊摸摸屁股，说实话有点疼，抹开眼泪，怒目圆瞪着林馨，“你…你…哼！” 您有大病？ 林馨第一次见到精神超级严重不正常的人，有些吃惊。 林馨故作镇定，“你进来看看那只猫咪是不是你说的叶芮林。” “在哪？” “我的房间。” 女孩子的闺房！罗坊阴森森诡异一笑。搓弄着手，嘿嘿嘿蟹阿金的秘方就是我的了……哈哈哈哈！ “hello？”林馨身为天才武者少女，自然不会怕罗坊这样连武徒都不是的人。最主要的是，万一对方也是半兽人呢！谁能按捺住抚摸兽耳呢！ 各自的小算盘双方都不知道。 “恭敬不如从命。”罗坊正经回答。 “请。”林馨很配合，做了动作。 好在张牧之出去办事了不在家，要不然我不敢明目张胆拐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 等等，我好像才十岁，算了没差。 进到女孩子的房间，罗坊贪婪地呼吸新鲜女子的清香，作为一名十足的变态，他肯定要好好环顾一下猎物的住所，嘿嘿嘿。 罗坊进到林馨的房间，她偷偷汇聚炁在手掌，作为一名十足的福瑞控，她肯定要手下留情，不能让猎物受伤，嘿嘿嘿。 房间宽敞明亮，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简单的衣柜书桌书柜还有一张大床布置在里面。 说好的女孩子的房间都很乱呢…… 罗坊有些失望，还以为能看见女孩子的贴身衣物。 【如果不是为了取悦观众，我才不……】 呵呵。罗坊耻笑。别逗了，你就是这么低俗的人，你乐意我也乐意！ “叶芮林！”罗坊开心抱起猫咪，梳理它的毛发，焦急道，“快使用你无敌的脑白金之星想想办法啊！有个变态住在我的脑子里，我都快被他烦死了！” 喵？喵—嗷呜哇。 “自原初枯萎熄烬之地回来，我就被他缠上了！” 喵——喵喵…嗷呜嗷呜喵嗷嗷嗷 猫猫傲气抬头，一副不想理会的样子。 “别啊！大姐！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如果是我的话，躺在桌上的就是她老公了！”罗坊乞求道，“至高意志那个麻瓜只喜欢跟大帝争夺宇宙资源！我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想要飞升离开这个愚蠢的世界！” 我是谁？我在干什么？他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们是一个频道的吗？他是地球人吗？ 林馨一连串问题在脑中闪过，但他们的对话不留给她多想的时间。 喵喵！喵～呜嗷～呜嗷～喵…… “行吧。就最后一次。”罗坊气馁道，“我们去开太空拖车。” 说罢，黑猫跳上罗坊肩膀，像围巾一样抱住他的脖子。 “那咱们走吧。” “等等。”林馨拦住他们，“你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事？” “就是那件事……”林馨也当谜语人，不知所云。 “哦！”罗坊竟然神奇对上电波，“这是我的名片，请笑纳。” 罗坊递给她一张手绘名片，背面画着一头哨子头的猪还有一条警察小狗，正面是他自画像，下巴可以当锥子，眼睛被打得像金鱼，还有一排排高低不齐的牙齿。 所处单位：疯不觉事务所 联系电话：0597-8861 姓名：爱探险的宝莉 呃…… 林馨有些纠结，现在到底是接过名片呢，还是一巴掌拍晕他呢。 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因为罗坊没有耐心了！他现在要收拾的东西很多！很多！ 一瞬间，就像这一帧画面被抽去了一般，罗坊消失了。 留下林馨一个人在原地发愣。 对方貌似比我强上1000倍？ 腊八节特别篇之迟到的10收藏以及45推荐票的靓仔靓女祝贺 罗坊：作者让我们表演一场戏骗观众的推荐票，待会儿就按我说的做，这次务必成功。还有什么问题吗？ 妲落高悬着手：有！作者是谁啊？ 罗坊：下个问题。 妲落再次高举手，罗坊无视对方渴求的目光，选中一言不发的小吵闹。 小吵闹冷淡问：我什么时候登场*输入情感模版（正在使用汉尼拔的微笑）。 罗坊：下一个。 小吵闹：嘁……*同步主系统（正在启用性征改写·调试中） 罗坊：嘿！这不好玩！你以为这样子很搞笑吗？用蹩脚的低俗笑话根本不能骗到推荐票。 妲落一头雾水：推荐票是什么？ 罗坊：这可是个好东西啊……噫嘻嘻嘻……听说过传销吗？听说只要你投够一百张推荐票！你就可以拿到钱钱！ 妲落知道钱钱是什么！她兴奋问：那怎么获得推荐票！我想买拓麻歌子很久了，要不是没有零花钱，我早就有一只属于自己的电子宠物了！ 方志乾觉得这些问题可以先放一放，最重要是表演什么：罗导，我们接下来要演什么？ 罗坊：终于有个明白人了！ 他模仿格格巫咯咯笑：我也不知道！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段沥青心里嘀咕。 【千万千万不要是古墓丽影、生化危机、孤岛惊魂之类的众所周知的故事。】 罗坊：我有注意了！我们制作古墓丽影、生化危机、孤岛惊魂的缝合怪故事吧！ 【你是偷看了我内心对白框吗！】 罗坊：对啊。 【让我想起了某款死侍游戏，麻淡！你之后会不会俗套加入对白框攻击啊！】 罗坊：玩过文字大冒险游戏吗？那款游戏开创性用文字来布置游戏场景。大概如下。 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 墙火把墙墙墙墙墙墙火把墙 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 墙这里有一扇打不开的门墙 墙墙墙墙墙勇者墙墙墙墙墙 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 墙火把墙墙墙墙墙墙火把墙 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 使用“迪丽特剑” 删除“不”！ 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 墙火把墙墙墙墙墙墙火把墙 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 墙这里有一扇打开的门墙墙 墙墙墙墙墙勇者墙墙墙墙墙 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 墙火把墙墙墙墙墙墙火把墙 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 门打开了！ 进入下一层！ 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 墙史莱姆墙墙墙墙史莱姆墙 墙（发出啪嗒啪嗒声音）墙 墙一群史莱姆在洞穴里面墙 墙墙你看不清洞穴内部墙墙 墙墙墙墙墙勇者墙墙墙墙墙 墙史莱姆墙墙墙墙史莱姆墙 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 使用“e客思缠举” 移动“不”字！ 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 墙史莱姆墙墙墙墙史莱姆墙 墙（发出啪嗒啪嗒声音）墙 墙一群史莱姆不在洞穴里面 墙墙你看清洞穴内部墙墙墙 墙墙墙墙墙勇者墙墙墙墙墙 墙史莱姆墙墙墙墙史莱姆墙 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墙 罗坊笑道： 怎么样，嘻嘻，我们全程采用对白框攻击，开创新的道路！ 【滚啊！作者又没有签约！水字数根本没有用的啊！】 罗坊一幅大义凛然：钱财乃身外之物！这个作者写文从来只是为了好玩！绝对不贪财！真的！如果你送他几千万，他都会收下！真的！他也从来没有正面开口要推荐票！都是读者自愿给的！没有威胁！真的真的！他才十八岁！火星人！居住在“树新蜜蜂”区！绝对不是啃老的抠脚死宅！ 叶季面若冰霜：赶紧表演。 四个字镇住在场所有人员，罗坊挤眉弄眼，招呼段沥青赶紧想想办法。 【我特么！】 他怒气咽回肚子：我觉得吧我们应该讨论表演什么，这样吧………嘀咕嘀咕嘀咕……嘀咕嘀咕……你们觉得怎么样？ 所有人一致同意，除了罗坊。 他问：嘀咕嘀咕是什么暗号吗？ 噢勒哇!秧歌star!!!! 你们听说过侠客行的故事吗？ 元和二年，花山家惨遭山贼洗劫，原本当晚该命丧黄泉的人，被借宿一晚的48岁冒险家威廉·乔·罗坊救下，用寺庙里的钟盖住花山家最后的血脉，冒险家被当场砍死后却依旧伫立原地不动，后来为了纪念这位冒险家的侠义各世代花山家主就会在背后纹上侠客行… 高速高架路下，一百号人物剑拔弩张，肃杀之气弥漫这片还插着“未售”牌子的空地。黑色衣服是他们的会服。 滚滚尘缕飘散后，一名寸头男子显现。 “小子！就是你是吧！敢单挑我们一百人！找死！”百来号混混的头领是叫做春原阳平的黄毛小子，他叫嚣着，“如果你再动我阳平的妹妹，有你好果汁吃！” 对方褪下黑色夹克，壮硕的肌肉被紧身红色背心勾勒，“你的下一句话是‘你这个神经病‘。” “你个神经……”阳平愣住，看着对方戏谑的表情，不懂为什么对方很是骄傲。阳平恼羞叫着：“兄弟们！干他丫的这个小赤佬！” 杀！！！！！ 面对气势如虹的百来人墙，他无所畏惧，低声说道：“四个。” 然后冲进人堆里，像只疯狗一样干架，却有条不紊每一次都能格挡反击每一个人。 拥挤的人群围绕着他，像暴风眼的中心，唯有那一片是干净的。 这帮混混也吃惊，为什么他的战力那么高，居然可以应对一百号人！ 春日阳平下巴拉长惊呆问：“你是什么人！” “乔瑟夫·乔巴卢·威廉姆斯·罗。”他扭着最后一个人的衣领，做出波罗纳鲁夫立，解释道，“我的梦想是秧歌star，目标武道馆！” 武道馆！全地球最高武斗中心！keso！这家伙儿竟是如此恐怖如斯！ 地上的人像烂虾一样蜷曲倒地，阳平不敢轻举妄动，“你给我等着！我花山老大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罗冷哼。 呜哇呜哇呜哇——— “已探测到宇宙犯罪*自动模式启动宇宙巡警套装（正在使用美少女战士变身音效）。” 两人的目光转移到铁丝栏后的一个小女孩，她头上安着闪烁红光的警笛。 “不要啊，放我下去，放我下去！” 这个女孩悬浮在空中，三分恐惧三分羞涩。一套宇宙巡警紧身制服从下而上出现，暴露身体的曲线。 “wc？快跑啊！巡警来了！”阳平一声一呼百应，趴在地上的兄弟再次生龙活虎，二话不说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已发现宇宙街头斗殴犯，请尽快逮捕*使用情感模因（正在使用钉宫撒娇）” 女孩面露难色，她辛辛苦苦积攒了一辈子的“普通”就这样消失了！！！她普通的人生啊！！！！ “觉醒审判，枪械变身*使用情感模因（正在使用合金弹头音效）。” 这个女孩的手极其诡异折叠变成枪，枪口对准逃跑的混混们，粉色能量聚集，一发入魂！ “为正义而战*使用情感模因（正在使用富有磁性的男气泡音）。” 能量在人堆里炸裂，他们这次绝对昏死过去。 枪口对准罗，粉色能量再次聚集。 罗冷笑道：“你们以为我会退缩投降吗？呵呵……我可是主角……” 粉色能量颗粒聚拢，蕴含磅礴的冲击力震碎地面，一路犁向罗。 只见后者轻描淡写侧身躲避，风压将他的汗液蒸干，身后爆炸映得他通红。 “重新估计对方战力*检测反社会人格系数……检测出犯罪系数高达389！*正在切换灭杀模式！” 女孩的手枪发生剧烈的变化，将整个右臂改造成拉风的枪炮。 “nice！这才对劲！”女孩左边出现一只小恶魔女孩，“让我们大干一场！” “停！你看对方的犯罪系数在下降，先别开炮，妲。”女孩右边出现小天使。 “没关系哒，”小恶魔狡黠一笑，“罪犯就是罪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快开枪！” 妲十分纠结，手变得颤抖，灭杀模式可不是普通模式只把人震晕！是抹杀，会死人的！ “开枪。” 她看见罗用胸膛抵住枪口，眼神异常坚毅果敢，丝毫不畏惧死亡。 “我说……”他眉头紧皱，怒气伯伯说，“我说开枪啊！啊！” 妲泪眼婆娑。她想到今天早上和往常一样去上学，第一个到学校浇灌班级植物；中午和朋友一起讨论电视剧；下午和同学说明天见；回家的路上遇到一个奇怪的生物，然后自己就变成了宇宙巡警；现在她需要拿枪杀死一个不认识的人，她怎么做得到啊！ “废物……没有做好觉悟就别来啊！” 手指微曲，板机喀啦响。 “对方犯罪系数为26，为非裁决对象*板机锁定。” 眼泪滑落，整个身子仿佛被那一下掏空，瘫坐在地，她没想到自己真的按下了它。 罗将夹克披在她的肩上，“年纪轻轻想出来混，这是你必须要做到的事情—杀死自己。” “你……你是谁……”妲低着头问。 “我？”罗想了想，“路过的冒险家乔瑟夫·乔巴卢·威廉姆斯·罗，怎么？爱上我了？”他打趣道：“我的心早就属于另一个人了，身材丰满的大姐姐哟。” （让各位久等了，虽然看的人很少……哎……突然想起以前和人打赌写一本文的，不能让那个家伙拿我的五百块！！！(｀Д′)加油！！目标武道馆！！！） 侠客行花絮一 妲落：?(ˊ〇ˋ*)?呼～第一场戏终于演完了，好累鸭—— 罗坊：祝贺侠客行开播！呀呼！！！今天我们去搓一顿好的！！我请客！ 段沥青：话说那个故事不继续讲了吗？ (′｀;)？罗坊疑惑：辣个？ 段沥青：不要故意装作忘记了啊！好歹我好不容易出演一次主角！ 方志乾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算了，待会儿再说吧，罗坊和妲落好不容易拍完戏，有些累。 全力表演的妲落昏昏欲睡，看样子确实很努力表演了。 段沥青不情愿说道：好吧。 罗坊：段沥青麻烦送妲落回家，我们先去餐馆吃饭，记得过来付钱。 段沥青：靠杯！滚你娘皮儿！ 罗坊突然放出恐怖的气息，眼神浩瀚无垠闪烁黑色光芒：嘴巴放干净点。 叶季一巴掌把他拍回原形然后冷漠说：吃饭。 方志乾打圆场：算了算了，我送妲落回家，你们先去餐馆看看点什么吧。 林书婉：我也去吧，毕竟你一个人和她呆着容易出问题。 她的意思是方志乾可能有生命危险。 方志乾：嗯。我们先送她去了。对了……那个小ch…… 罗坊懒散回答：好好好。转头对叶季林馨段沥青说：走，下馆子！目标巴拉蒂！ 林馨附和罗坊：目标巴拉蒂！ 罗坊：喔芜湖！ 林馨：喔喔喔芜湖！！！ 罗坊：喔喔喔喔喔喔喔芜湖！！！！！ 林馨：嘁……小屁孩一个。 罗坊：我罗大人天不怕地不怕！你这头顶双马尾操纵盘的交通工具，敢不敢去鬼屋跟我较量一番！啊？ 林馨：去就去！谁怕谁！驼背脊柱侧弯的鸡毛头！ 段沥青看着这两个“小孩”较劲，询问叶季是否要阻止他们，她回答：饭前运动。 【这难道才是她三无的真正形态？】 他摇了摇头，跟着前方比赛竞走的俩“小孩”走。留下黑暗寂寞的场馆。 信号屏蔽。 一把枪泛出蓝色的光：嘿！有人吗！hello？*尝试拨打电话（正在拨打宇宙级别处幼稚鬼） 嘟嘟嘟——罗坊万事屋诚挚为您服务——啊我正在忙于处理大事请稍后再拨——dululululu——luofang ten thousand thing house cheng zhi wei nin survive———uh i am busy in dealing with big big big thing don‘t touch me are you ok！ 留言回复。 小吵闹：你是故意屏蔽我的能力*假装压抑愤怒的情绪（正在测试酷刑） ……… “想要尝试屎尿失禁吗！想要测试自己的胆量吗！想要看见另一个世界吗！您好各位，欢迎来到宇宙间最恐怖最惊悚的鬼屋——陈哥恐怖屋。这里有最刺激的体验，保证让你尝试到无与伦比的新人生！” 罗坊牛鼻子朝天：挺拽啊！我有一座恐怖屋我绝对开的比他好！ 【这算是安利好看小说吗？】 林馨：那可不一定，还有我在！ 两人目光交汇，各自站立在人群两侧，无形的气场交锋。 罗坊：这是第几次挑战我了？手下败将？ 林馨：五四一八八五四一八八二八一五一一八八五 【给各位翻译一下林馨的话，我是你爸爸我是你爸爸儿不要忤逆你爸爸我。】 罗坊：谢谢解说！想不到你还玩阴招占我便宜，不过没关系，接下来可不是耍嘴皮子的了！ 林馨满脸不在乎，走到柜台，买了四张四星门票。 柜台小姐姐：请稍等，还差几个人组队。 罗坊：哈？你是看不起我吗！就你这个破屋我还需要组队？ 【经典桥段。】 林馨指着罗坊：敢快放我们进去！再不放我们进去的话，我当场把他干掉（精神物理上）！ 柜台小姐姐感到为难：这……… “您好，您有什么问题吗？”一位穿着染血白大褂的怪人出来了，手上还提着一柄血迹斑斑的碎骨锤。 罗坊怂了：哈哈哈，我呃……对了，我是来给您送五星优秀市民奖的！作为享誉世界的恐怖屋的老板，你对提升全人类心理素质的行为让我由衷感到赞叹！ 陈哥：是吗？ 罗坊尴尬笑：走走走，林馨我们吃饭去。 林馨鄙夷：怂包。她拉住双腿发颤的罗坊，对老板说：我们四个要挑战你们最恐怖的场景，不用担心我们的死活，一切由罗坊万事屋负责。 陈哥：哦？本店有一个规矩，挑战完一星场景才能挑战二星，以此类推。原则上我们不允许低于十一人进入四星，但考虑到你们四位特殊人员的情况，我准你们进入四星场景——通灵鬼校。来吧，到这边。 罗坊被林馨拖进去，嘴中大喊：“不要哇！这种事情不要哇！扮成鬼的人最吓人了！” 段沥青悻悻跟上去，叶季撇了一眼老板，然后跟了上去。 省略一万字。 我怎么可能会剧透！什么？你本来就看过？啊？你有点期待里面的事情？好吧，那对不住了。 只能告诉一些画面。 罗坊想伪装成鬼吓林馨他们，结果碰见无头红衣女子，上去搭讪，和她畅谈人生，忘了掐准时间，被林馨发现。 他们一路追逐嬉戏打闹到电梯，在电梯玩了一会儿石头剪刀布之劈叉版，到达地下四层后，又再次追逐。 最后以两人因过度劳累，双双倒地。 老板推着小推车从恐怖屋里出来，罗坊、林馨和段沥青（到地下室四层的时候被不看路的罗坊撞晕*走廊上不要奔跑！）口吐白沫躺在上面，叶季单人通关。 罗坊像只烂虫：我还可以继续……不要结束这一章……… （下一章绝对不是奇奇怪怪的章节了！绝对是正文！） 消失掉二十八章 下集 巢基地中，不只是湮灵的收容场所，还是科研人员工作的地方，上层是休憩空间，以下全是关押湮灵的地方，呈倒三角形。 休憩区，亮堂堂温馨舒适；收容区，黑黢黢阴冷晦暗。 长时间光源照射可能会引起收容物的暴动，所以收容区一片漆黑。 这样看来叶季相当特殊，能够有亮堂宽敞的房间。 每一个过道转角都有微型球状监控，监视那里的一切。沉寂的黑暗如同沉睡的恶魔，让人不寒而栗。 一束光破开黑暗，是两个例行检查的警卫。 罗坊穿着警卫服跟旁边那个新来的警卫边唠嗑边巡逻。 “你知不知道！”罗坊兴奋道 “那是什么？” “那脑叶公司？”罗坊有些泄气。 “我只是普普通通的警卫1级人员，不是安保部的3级人员。” “诶，警卫不是保安嘛？” “当然不是。” “嘁…”罗坊嫌弃贱表情十分讨打。他满地打滚，“没意思，啊啊啊——怎么没有收容物出逃呢，啊啊啊——” 这家伙有病吧！ 新来的警卫有些寒毛倒立，高薪工作果然风险大，刚上岗就遇到这样一个奇葩。 听前辈说，湮灵都是死神，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希望不要遇到。 突然，罗坊眼神肃然，整个人绷紧，如临大敌说：“等一下！”然后快速贴在前面转角墙，蹲下。 旁边新来的人警觉也凑过去，问：“发现什么了。” 罗坊左看右看，松了口气回答：“鞋带松了，还好及时发现了。” 新来的：？？？ 罗坊看出他一脸疑惑，不屑的说：“你妈没告诉你系鞋不要站在路中间？” “混蛋！你没有鞋带啊！鞋带孔都没有！” “是吗。”罗坊偷偷瞄了一眼，一本正经说道：“你很烦诶！都说我鞋带松了，我不是在找吗！啊！你不知道鞋带会自己跑吗？啊！没看过口袋里的绳子自动打结吗？啊！它们都是有灵性的啊！没准和鞋孔私奔了呢！这都怪你！哼！(￣ヘ￣)。” 新来的人头都大了，站起来不管他，自己先去前面巡逻。 他刚跨出墙沿一步，人首分离，鲜血喷洒。 接着尸体变成一滩红黑色的肉泥，被紫黑色手腕大的血管吸收。 “新来的！你居然………不可原谅！呀啊啊啊啊——”罗坊端起枪扫射。“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去死吧怪物！哒哒哒哒哒哒哒。” 打完一梭子，枪都冒烟了，对方仍站在原地，完好无损。 “可恶！你充了多少钱啊！防弹衣厚的过分了！*币叠的嘛！” 张牧之迅速奔向罗坊，这些血管必须近身才有效。但他想不到的是，对方反应迅速，侧身躲过了利爪飞扑。趁自己未转过身，停顿一刻，对方脚底抹油溜之大吉，速度竟跟自己差不多。看到对方死命地去跑，张牧之放弃追逐。 现在主要目标是进入地下二层，把女儿解救出来。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让我找到线索了。 张牧之会心一笑，想到小时候女儿天真烂漫的笑容，内心坚定，跑向深处。 林馨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后。她记得和张牧之第一次见面还是在集中营，那时候的感情还没有这么亲，应该说是仇恨。 呵呵，都忘了他以前是正义的使者世界警察了。时间过得好快啊，他习惯了当普通人，我也习惯了当个普通小女孩。 林馨摇摇头，眼神中那仇视万物的情绪消失，变回清澈明亮的眼睛。 每个人都会变的。 “有好戏！”罗坊掩笑站在走廊的一个拐角贱兮兮溜出来。 罗坊脑内，一个巨大的屏幕显示罗坊的视野，一张圆桌上坐满了不同的罗坊。 省略屏蔽开会内容。 现实中罗坊抖了一个激灵，被自己的幻想瞬间惊醒。他恼羞成怒，只有他吓别人的份！没有人可以吓他！就算是自己吓自己也不行！可恶的牧苏！牧苏苏传怎么还不更新啊！啊啊啊！没有牧苏苏传看我要死了！ 居然在我脑子里开会！得想一个办法治治这些混蛋！ 【聪明的罗坊想不出什么办法，只好跟着林馨的步伐继续前行。】 “谁！谁在说话！林馨是谁！”罗坊左顾右盼，他确实听到一个猥琐的讲故事的声音。这种低音泡有些想拖拉机那样吧啦吧啦的声音，他经常听见。 【哦我可怜的罗坊，他发现自己的鞋带落在林馨身上啦，这该怎么办。】 “对啊，这该怎么么办。”罗坊垂头丧气，想到自己的鞋带不翼而飞，把之前的问题抛之脑后，“哦我的鞋带啊，妈妈知道了一定会穿着隔壁格斯拉先生的皮鞋，用真牛皮材质做的豪华套餐新奥尔良鸡腿堡狠狠地亲吻我的屁股，我的上帝啊。”罗坊掩面伤心：“哦天呐，不，嘤嘤嘤—” 【振作起来罗坊，不要伤心。】 “嘁…”罗坊嫌弃似的说了一句，“太幼稚了。真当我是三岁小孩？” （哎，改天把消失的会议上传，当时我写罗坊脑内会议都写笑了） 第四十一章 铺垫为什么这么难! ………… 由于段沥青的学校被毁，借读其他学校。然后这两所学校的校长突发奇想，打算借运动会较量一番。 在之前笔试联考上，这两所学校的的实力悬殊，一个是重高一个是普高。普高是段沥青所在的学校，虽然名字里有“一”不代表它一定很牛逼。 校长室内。 两位和蔼可亲的校长端着茶水，相谈甚欢，提到教育一定要全面发展这个观念，他们不谋而合决定举办一起全年级活动，两所学校选出运动会中各自各年级段优异的选手进行比拼。 普高校长知道赢面不大，重高校长知道和普高比有些欺负人。 但前者想利用后者，表明本校的尖子生并不逊色重高，再开设重点班之类的，拉拢那些犹豫去哪所学校的成绩优异的学生；后者想利用前者，表明本校优异的教学质量和教学基础设施建设，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嚯，投资这么多，宿舍这么好，食堂杠杠滴，学姐学长漂亮帅气，学习氛围浓厚，再一查，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上了重点大学，牛蛙，稀里糊涂入了圈套。 这所重点高中虽是a类，排名却历年下滑，这都是生源没有招好，之前学校内部发生了“学生集体中毒”“学生跳楼”等事件，让大部分学生，避而远之。 他们需要一次宣传，正面的宣传。他们底子好运气也好，今年学校起码有28个人类顶尖大学的（在地星只招生135人，地星一共18所重高，竞争激烈……）。虽然这次运动会相比之下可能没什么作用，但聊胜于无，这可是树立一个良好教学环境的好机会。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双赢（误）。 大型的活动，给班级来欢声笑语，这次运动会和义卖活动合并，最后一天运动会结束还会在操场上搭台子展示才艺表演，堪称两校历史一绝，史无前例的超大型校园活动。 “真的假的？你让我参加8000米比赛？”段沥青想到操场400米，那就要跑20圈，自己作为武徒，也要跑10分钟左右（基本维持13m\/s的速度） “短跑竞争太激烈了，”方志乾想到重高高一就有一堆人和他一样是武者，“长跑跑完就有一分。”这也不是唯一的原因，如果他是吸血鬼，那必然不能长时间呆在阳光下面，当众戳穿谎言，这对段沥青可能不好。但吸血鬼是人类的敌人，作为人类，他没必要怜悯对方。 异兽和湮灵虽然有好有坏，但毕竟不是人类。 警察？他们如果知道绝对会回收对方，吸血鬼核心怎么拿？怎么治疗林书婉？他可不想一个人孤独终老，眼看她像浮萍一样只是过客。 如果对方不是，那只用把调查结果交给马老师，然后花费更多功夫找吸血鬼，挖出吸血鬼核心；如果对方是，省时省力。 只需要等对方自燃后，通讯前辈赐，让他来处理。 “嗯……”段沥青其实想要跑200米或者400米短跑，想到自己的能力，还是别了，“好吧。” “那就这样，我们下午4:45会有专业人员指导，记得在班级里等着。” “谁啊？”段沥青这一类的有些交流障碍的人，绝大多数人都很想和人交流。对他来说有人愿意和他交谈多次，他也会熟络起来。 “年纪不大，实力很强，班主任介绍来的。” “你见过了？” “嗯。”方志乾挠挠头尴尬笑道，“见到的时候，我不自量力挑战一下，结果她胖揍一顿。她应该是我见过最天才的人了。 【怎么有种不妙的预感……】 他没由来打了个寒颤，猜测道：“不会是扎着双马尾的小萝莉吧……” 方志乾惊奇：“你咋知道？你不会真的如谣言那样‘二刺猿美少女萝莉控’，梦想是开一所双叶幼稚园？” “而这有什么联系吗！”段沥青这次吐槽没有在心里，“话说你怎么也会玩梗了啊！罗式玩梗爱斯比综合症吗！” “人人都笑我罗坊，人人都是罗坊！”辣个男人出现了，搭住他们的肩膀，“二位，咱们sos团成立那么久了，但是我忘记提交社团组建表格，你们有时间帮我写一下吗？” “等等，我什么时候加入的？”方志乾翻看自己的小本本，上面没有记录特殊事件。 “就在刚刚，”罗坊松开手，一屁股挤开段沥青桌上的书本，招致后者愤怒的目光，“我想好了，这次运动会，我们要打响我们二班的名号！不管是高二还是高三，普高还是重高，咱都一通干碎！还有才艺表演！我刚刚和叶季说让她用美人计，让那新上任的学生会主席给我们sos 团一个表演节目。” 【班级都错了，我们是六班。】 他指了指自己头上弹额头红印：“你看她都同意了！刚刚急匆匆拿着书走出去！说起来还真是体贴。临走前还祝我有一个好梦。你说她是不是喜欢我啊。” 【这是怎么看出她同意啦！喜欢你是什么牛马想法，分明是觉得你很烦人啊，我感觉你晚上百分之一百亿有危险！】 方志乾直截了当说出：“罗哥，我建议你半夜锁好门，注意安全。” 罗坊一脸感动：“没想到这个世界的人都这么友好……呜呜呜……不像我之前碰到的奇葩，打电话过来说我‘七天后来杀我’。”他流着鼻涕眼泪对着方志乾和段沥青又搂又亲。 危！！！ 段沥青感受到一股阴冷的目光，从窗口那边来。回头看见林书婉杀人的眼神，对方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橡皮泥，重复做一个动作——拉长蹂躏。 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在说“我都没有亲过，你们居然……他是我的男朋友……我的……” 【最后一个重点明显搞错了吧！这本小说是修仙网文！为什么到这里就变成奇奇怪怪的亚子啊！】 方志乾觉得过于亲热有些不自在，段沥青觉得尴尬，唯独罗坊单纯就是感到开心。 “不早了，下午再见！”罗坊背起书包往外走。 【翘课都变得如此明目张胆了吗！】 “咳咳……”段沥青眼神示意提醒道，“你女朋友，占有欲很大啊。” 方志乾往窗口看，林书婉害羞缩了下去，然后漏出的半截脑袋观察。 “还行吧。”相较于他自己，林书婉的占有欲更小，“她其实很可爱的，但容易情绪化，她本质上是个很纯粹的人。” “话说为什么她最近像只兔子一样，一见到你躲起来啊？”段沥青不明白，女的越喜欢对方不是越会亲近吗？ “第一次恋爱都这样，不知道干什么。一开始跟她只是朋友，关系暧昧的时候，她还可以大大咧咧跟我开玩笑。表白后，关系确立，情感敏感的如同嫩芽，触碰一下就会抖露出水珠。”方志乾宠溺看着对方。 【噫—我看别人的恋爱都是卿卿我我、缠缠绵绵的，到你这怎么变的如此奇怪。】 “等等，我记得你们一开学就交往了是吧。”段沥青稍觉不对劲。 “嗯。”方志乾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据你所说，她应该是你表白后变得如此羞赧，那么……开学的前一个月内你们俩看上去大大咧咧是怎么回事？” “啊？有问题吗？”方志乾镇定自如，“我有男人的尊严，先喧宾夺主不行嘛，进学校我就看上了咋地。” 段沥青秉持怀疑，深深看着对方的瞳孔。 “不信算了，记得不要忘记下午呆在教室。”说完他走出教室，和林书婉交谈起来。 思来想去，得到最终结论。 【难道已经亲上了！他不想让人知道他的发展进度！背地里偷偷加快恋爱进度条，不愧是主角，办事效率极高。】 至于是不是海王，如果是，记得烧香拜佛祈福思念他就行了，“人类第二醋油瓶”林书婉不是白叫的（第一是方志乾）。 ｛最近沉迷游戏无法自拔，这让我懂得了一个道理，我不可能拒绝游戏的诱惑（适度游戏！）｝ 第二十八章 上集 叶季跑到一座破败的小木屋，浓雾弥漫的林中，这一间屋子显得十分诡异。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座25平米的小木屋家具一应俱全。 她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了几个按钮，然后走到书桌前，拉出书柜上的一本书。 一道屋子正中央出现一个深不见底向下的通道，她二话不说跳了下去。 这是一个垂直管道，材质是高强度合金，一排半球形灯如同隧道里的灯光照亮下方。 距离底部越来越近，叶季的降落速度逐渐减缓，抵达地面时连声响都没有。 环顾四周，银白色高科技样式设计让人眼前一亮。 头顶隧道洞关闭，叶季按照机器引导员走到地下二层的一间封闭房间。 “h-137回归，精神状态稳定，生命状态差。携带湮灵数量为三，截获生物基态为十三。安全等级暂且为一级，属于安全。”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隔着单向玻璃墙看着叶季，手中的笔不断书写。 另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位明显是写字的人的导师的人笑眯眯说道：“小强啊，你上次写的《基于灵井产生的多态湮能》的论文很好。对了，我房间乱了，记得整理一下。” 这位小强同学自觉点点头，视线下移尽量不看导师地中海发型。 等那个有些发福的导师走后，小强抱怨道：“哎，都成他儿子了，每天照顾他的起居。” 他想拿到博士学位，只能硬着头皮干。 “逆卡巴能量极值3。敏感信息：1、不喜欢一直在收容空间呆着2、需要和人接触3、不喜欢不喜欢的事。” 小强翻看前辈们写下的信息，“工作日志。员工代号h4r987记录：观察无相气泡发生异状，泡囊不断膨胀。员工代号h4r999记录：无相气泡吐出被吞噬的员工h4r987，后者血肉消失，骨骼存留，并发出微鸣。员工代号h6r123记录:无相气泡逃出基地，回归后变成一位少女。” 小强挑眉，目前观察过来无相气泡似乎挺安顺的，只是吃人而已。继续翻看记录。 “*警告需要3级以上人员*员工代号记录████：无相气泡自称为████，来自████，情绪激动暴躁不安，在角落口中喃喃低语。员工代号up23记录：无相气泡疑似人格分裂，且能与其他人格交谈，声音形体随着人格变化而变化。员工代号up23记录:无相气泡预言灵气复苏，神明降临，预言时间和古修真者预言相近。” 接下来就是他自己的记录。看来这份工作真的很危险，可惜他只是巢的3级人员，还不了解真正危险的事物。 不过到现在为止，无相气泡的行为非常理性，可能是察觉到监视她的安保部人员，所以不敢出逃，老老实实不逾矩。 主要是从这些湮灵身上提取的湮能做成的武器太过强悍，能够克制它们。 他所照看的湮灵危险等级在巢内属于低级的，他自认为可以顺利存活。 大概。 小强记录好对象行为，递交报告，进行日常检查后，去谢顶导师那打扫。日常生活枯燥无味。 *巢。特殊生物收容所，分布世界各地，收容那些奇怪的生物。 *井。假定的灵魂源泉，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口井。 *湮灵。诞生于破碎井流出的无主之水，产生时伴随着毁灭。分为先天存在和后天生成。 ……… （为什么我那一章节什么都不能发，发了都是低俗色情，宝宝巴士也是。南无三！难不成是……歪比巴卜……五四低吸……） 第四十二章 这是教练? 时间来到下午。 这所学校不是全日制，下午放学本来可以回家，但勤快的学子们毅然决然选择上各种补习。 段沥青自然在其中，不过这几个星期要牺牲吃饭的时间来训练，他在原则上有些抵触，他好不容易暗推内卷成班级前十，修为还是在有吸血鬼之力加持下才能和他们平起平坐。 这倒也不怪段沥青自己智商低或者修炼上没有天赋。就看他平时吊儿郎当样儿，在应试教育上肯定不服从老师。 且有了吸血鬼之力，他的底气更足了，一种“天生我材”“命中注定”的自满情绪泛滥，说白了就是膨胀了。 前些日子他碰见的都是高手高手高高手，动不动刷的一下地动山摇毁天灭地（对他而言）。现在面对这些这辈子都可能不会见到异兽或者湮灵的学生还有老师，怎么说吧，嗯……怜悯？不屑？自命不凡？可能都沾一点。 所以他依然特立独行坐在教室的角落，默默观察站在教室前端的方志乾等人。 “哟！这么巧啊！你也喜欢偷偷看美女！我跟你说啊！这是门技术活，像我这样阅片无数的人，甭管她们穿得多厚，爷一眼就能看出她们的三维！我都佩服我自己啊！想当年，我在男澡堂，一眼望穿木头墙……啧啧，那画面……嘿嘿，露骨……”罗坊涩涩的一面毫无保留（有所保留）地展现在段沥青面前。 【你丫眼睛如果精得跟x光一样，画面真的只能是露出她们的骨架吧！】 罗坊还在碎碎念，段沥青有气无力说：“你参加了什么项目？” “还真别说，我可是主工程师！当年我参加了性转美少女项目，帮助全宇宙的梦想家们实现目标！年轻真好……” 【你有没有听我讲话啊！谁问你这个啊！话说你现在距离呱呱坠地很远吗！】 显然，一旦让罗坊开嘴匣后，他就停不下来了。段沥青趴在桌上不为所动，他反复提醒自己不能接茬。 “哟。叶季你来了。”方志乾从那个小圈子里走出，“王亚平她说她不想跑4x400米，要不你来，我表格还没上交，如果你想跑的话，我可以给你填上。” 叶季扫了一眼王亚平，对方歉意低头，然后随意拉开旁边的椅子说，“嗯。我随便。” “有叶姐来，这冠军稳稳的！就第四棒可以吗？”方志乾见对方点点头，便填了上去。 叶季的插入没有影响这个小圈子的话题，依旧谈论哪个班级是强敌，还有学校分配的班级场地该如何配置。 有人说要拉拉队，超短裙的那种，方志乾否决了罗坊的提案；有人说要搞个后援队，挑选班级里其他人帮助运动员，方志乾许准了罗坊提案；有人说要搞直播拉人气，找几个网红建设美丽网络环境，方志乾否决了罗坊的提案。 罗坊就是如此活跃，一来去二来回，他居然完美融入话题。这让段沥青佩服不已。 “教练发消息了，她马上就到。”方志乾让所有人坐在位置上，他说这个教练脾气古怪。 如何古怪呢？几天前他看见对方在路边找猫，对方注意到他后，突然抓着自己质问：“为什么你身上有他和她的气味，快说！” 这位教练嗓门大，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而视。虽然方志乾自认为有着良好的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的准备，但真的遇到这种情况百口难开。现实情况更糟糕。 对方突然抱住他的腿呜咽着说，求你了求你了，快告诉我吧，什么要求我都可以。 她还非常精髓蹭了蹭，让方志乾手足无措。好不容易一路拖着她要到没人的街角，她又忽然满地打滚说，你不告诉我我就赖这了。非常尴尬。 （事后，他跟班主任询问教练是谁，才知道对方原来是自己的教练，为此他一夜没睡） 方志乾在叙述的时候还添油加醋，把教练渲染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魔鬼教练。 段沥青听完越想越奇怪，这个教练的性格怎么跟罗某人有得一比。 在众人惴惴不安的期待下，教练来到了教室。 “小鬼们，从今天起到下下下下个星期，我负责教你们基本的训练方法，尽力让你们从菜鸡运动员变成菜鸟，能够稍微扑腾入我眼的程度，所以做好准备，现在跟我下楼。” 双马尾萝莉发完话，傲气撩发下楼。 “就这？她看上去跟我上幼儿园的侄女一样大，这能教我们？”胡易很不理解。 “别提你侄女，五岁都要有你那么高了，我看这教练应该是小学生。”王一说道。 “去你的，我虽然才165，好歹也比她高出0.03米！” “计量单位的改变也掩盖不了你的短板呐胡哥。不过我们都知道短小精悍有力量，男人不爱女人爱。”王二开玩笑道。 胡易佯装生气：“我靠，你们怕不是不知道，厚积薄发，三年我蹿蹿蹿182，别说在你们头上扣篮，拉屎也成！” 恶趣味的小荤段子还在继续…… 段沥青这时候没想吐槽，因为他被其他情绪控制。 【这个教练不是那天喜欢小黑的双马尾残念抖s变态吗！要不要这么巧啊！】 “pu si pu si，”罗坊坐在桌子下，小声询问，“那个人走了没？” 【完了完了，刚才她扫了我一眼，绝对是认出我了，绝对盯上我了！怎么办……我不会又要挂了吧……我为什么要说‘又’？】 “pu si pu si，喂，洞拐洞拐，这里是洞幺，收到请回答！over！”罗坊不知从哪里逃出一个对讲机，自言自语，“联邦特情局特殊部队一队大队长出现在天人城，选的是迦南，使用阔刀，正在用滑步赶路。目前危险等级259，犯罪指数高达540。现在她落单了，请下达命令，我的master，over！” 恢复理智的段沥青决定下去。 【按照我看过的小说和电影，对方肯定不会干掉一个路人甲，这就是龙套角色的好处哇！危险都是主角团的，与我无关。】 第四十三章 罗坊:原来是误会!＊舒一口气 操场上为运动会准备训练的人不少，放眼望去，不少男男女女勤奋训练，青春热血汗水味道溢出屏幕。除了零散的情侣，基本上都是运动员。 一般来讲，这样的校园活动不会请到教练，有的话也是私教。这点方志乾也感到疑惑，他在之前查过这个教练的信息，发现对方没有相关信息，知名的不知名的俱乐部健身房都没有此人，也不是体育老师。 所以他猜测对方可能不是以这个方向为职业。从对方户口登记来看，对方在这里居住已有10多年，年龄方面有待商榷。 家庭成员只有一个当警察的普通人张牧之，最近参与了一次“精灵”毒品的追捕，现在正在解决一起杀人案件，在地星中层居住区发生的。 在网上搜集整合到的信息只有这些，方志乾不能确定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只能确定一件事，她很强！ 在非法网站暗网上，他查到了对方曾出现在文易集团公司旗下的药物方面的公司总部旁的电玩城，那个时间点之后，一个曾经在这里工作过的人死了，在家里洗澡打滑死亡。 能悄无声息潜入地球第一大药物公司，还能看过所有人（包括城市ai）伪造一起杀人案件，此人了不得。 不过这有些牵强，因为他没有搜索到相关信息，只是凭借感觉认为这起意外和她有关。 追踪查询信息，发现这个人参与过“生物基因序列特异性改造”废弃实验。之后的信息实在太难找了，方志乾又不是专业人士，某些事情没有权限，且知识方面有待学习。 林馨指挥好整队、热身，跟他们说了一些运动注意事项后，讲述了每个人的运动计划。 一对多的教学，个人自觉性很重要，但这可是天才少女，当然是使用一对一特殊辅导。 作为天才，灵识传输自然手到擒来。多线程工作，和某个黄色圆头灭月章鱼哥类似。 让一个年龄看上去比自己小的教练教学挺有新鲜感的，包括段沥青在内，12位运动员干劲十足。 “那个谁，你，”林馨指着罗坊说，“你跟我来一下，其他人按照我说那几组锻炼先做着。” 其他人草草回了一个字好，便散开来训练。 段沥青是长跑，长跑是有氧运动，需要找好自己的跑步节奏，在开始耐力训练前，林馨让他的膝关节充分活动，防止运动损伤。 长跑的训练很简单，跑就完了，不过林馨提醒他，在跑步时尝试发散思维，让跑步变成习惯。 有些抽象，段沥青理解成边跑步边想一些事，无论是烦心事还是琐事都可以拿来在跑步时候思考。 不过他还是喜欢脑补，在脑中脑补出几个小人，再脑补一些场景，在脑子给自己讲故事。 方志乾是短跑，速度较量的激情远比想象中更加有趣，谁小时候没在速度方面犟过，那就太可惜了。 训练方法很简单，高抬腿、蛙跳、快速交叉踏台阶，训练要循循渐进，让肌肉适应。之后有变速跑之类的，让肌肉爆发性更强。 12个运动员，6男6女，照着林馨的方法训练，纷纷感受到自己的修为在上升。 一方面是锻炼的效果，另一方面是学校操场上的精气神反哺他们的效果。 各项文体活动为什么争先恐后参加，就是因为加快修炼的效果。可能你突破不了的境界，一场球赛一波扣篮就突破了；可能你理解不了的功法，一场考试名列前茅，突然自信心暴涨，稀里糊涂学会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妙。 晚霞美不胜收，两只鸟匆匆落在枝头依偎在一起，枝头下罗坊被林馨壁咚，气氛暧昧。旁人觉得有伤风化，瞧了几眼，快步离开。 “说吧，我是不会杀了你的，”林馨踮在一张椅子上，用食指挑起对方的下巴，“我这个人其实很和善的。” 罗坊脸色微红，似乎有些害羞，别过头支支吾吾说：“那……那你要保证……保证我的清白……” “呵呵，”林馨挑起嘴角，“您似乎误会了我的意思，我不仅要你的猫，我还要你的人！”她在他脸前握紧拳头，像豹子头说“我全都要”。 “不好吧……其实我喜欢更有料的那种…”罗坊扭扭捏捏说，“不过别误会！你这样的也不是不可以，如果不介意我喜欢吃大蒜的话。” “当然了，我最喜欢吃大蒜了，吃大蒜的男人最有魅力了，”林馨话锋一转，“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罗坊露出疑惑的表情，在对方使出空中转体后空翻，落地托马斯回环，抱住他的腿后，疑惑渐渐消退。 “大师收我为徒吧！我想学瞬间移动！如果不行，简单的空间术法也行！” “什么嘛，原来你想拜师，”罗坊松了一口气，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察觉我把你的小背心偷偷拿走了，呼～虚惊一场。” “啊？” 林馨：？？？ “您说什么？” “糟糕！哎呀！我为什么这么蠢啊！”罗坊嘟囔道，“千万别让她知道其实我临走前还在她的大腿上偷偷画了个正字……” “喵？” “我说我在怎么感觉衣服少了！原来都是你这家伙偷的！”林馨硬气起来，贼就是贼，就算他是大能我也要坑他，“如果你不收我为徒，我马上在网上曝光你！让你颜面扫地！” “别别别，我只是单纯欣赏地球人的服装设计，绝对没有在网上偷偷贩卖原味衣物，以此牟利！也没有在网上把你标注成5a级童颜合法萝莉！” 罗坊觉得这样诱导可以掩饰自己单纯喜欢偷东西的癖好，暗自窃喜，爷真是聪明了。 （错误行为，请各位提防罗坊这样的人） “你你你！可恶至极！我很生气！我已经怒不可遏了！”林馨气得脸都红了，她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羞耻，两个马尾跟着跺脚动作一抖一抖，“我已经录像了！再不收我为徒帮我修炼空间属性，我就告诉你爸妈！” “什么？这太棒了！” 罗坊无所谓自己的人设，随别人怎么看，但听到自己的父母他异常高兴。 “居然又有意外收获！我找我爸妈很久了！如果你知道他们在哪赶紧带我去！ 宇宙间竟然有地球这样的善良星球，上面的人个个都心地善良，真不想让你们灭亡啊……” 罗坊擦拭了眼角的泪水，郑重说道：“你的资质过于低劣，但我有信心教会你几招。” 他见对方依旧傻愣着，接着说：“放心，我罗某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别看我这样，我曾经开过万事屋、园艺店，还自发组建过大部队探寻魔鬼脚印，讨伐草帽小子，曾亲自和布罗利过过几招。可谓‘罗坊乃我nb真，戏花戏水戏人生。且看朝暮云散尽，乱魂乱心乱世参。‘” 【那又不是你！神气什么啊！】 略略略，想分化我们你还早个一百年呢！ 【辣鸡玩意儿！要不是我大意！你以为你能打过我？】 哎呀，是哪个玻璃心的手下败将不服啊，好奇怪哦。 【小学生。】 反弹！ 【你们应该要到了吧，别再犯错误了……】 无懈可击！ 【叶芮林应该也受到束缚了，你们不会觉得单枪匹马可以为所欲为吧。】 南蛮入侵！万箭齐发！ 炸弹！飞机！ 查杀你的身份牌！ 我只有一张牌啦！ 【你玩的是什么鬼东西啊！！！！】 你必须先攻击具有嘲讽的单位！ 打得不错！ 我，就是力量的化身！ 毁天灭地！ 【………】 *城市ai。智慧城市的俗称，凭借其强大的监测能力，大幅降低了犯罪率，有效打击了各种犯罪。曾因为监视能力和行为分析能力被人诟病没有隐私。尚需要人工辅助分析。 ｛我要强调，罗坊他们其实是有屏蔽能力。就连武者都能控制腿毛打个结（用炁），他们能做到模糊面部这么简单粗暴的事不奇怪吧。（这样我是不是故意告诉了你们当时段沥青金木研附体其实是有人……反正你们肯定不记得了！）｝ 第四十四章 背道而驰倔强倨傲的两人 路边的黄花很美，我挺喜欢一个人在放学路上停留注视。倒不是有赏花雅致，也不是故作姿态作秀吸引别人注意，只是从心里感受莫名的悸动。 心脏加速的感觉我在坐过山车的时候也有，一个人和另一个陌生人肩并肩坐在一起，当我一个人自言自语很紧张，然后不露声色看看对方样子的时候，心里悸动，想着他会不会回应。 等了两秒，车子开动，上下落差快速，我忍不住尖叫，让自己烦躁的心情随天旋地转的世界呼喊走。 其实我知道活在世界上需要自乐，我尝试过很多东西，第一次做菜炒蛋饭，第一次一个人在家看电影，第一次一个人远行。能做的事情很多，心烦的事情也很多，不过都是小事。 这是孤独吗？不。这是寂寞。 这都是老生常谈的问题，让自己忙起来让这些烦心事都会抛之脑后，我以前认为是麻木自己，现在我认为是你找到属于自己的任务而满足。 好吧，两者之间的界限模糊，可以说后者是找到理由慰藉自己。但太消极了。 我认为我活的挺满足的，课余时间可以看看闲书和同学聊聊天，稀里糊涂过日子将就着也可以。 结婚生子离我太远了，也许后来我根本不会想结婚，也说不定。 腰间揣着二两酒，长剑依仗走天涯，此等豪爽大气之事，难为我这个社会的螺丝钉了。 我的自我定位很清楚，就跟运动会我当段沥青的后勤一样，做好自己端茶倒水安慰他扶持他就行。 那些人群中的呐喊助威，终点线众人的围观喝彩，手握金牌奖杯的荣耀，我也不需要。 名次有限，资质平平的我何需努力跟那些资质卓越又努力的人竞争呢？ 一番苦口妈心的劝嘱不如现实劈头盖脸的冷水，早点认清自己，认清自己的本质，做个一般人。 我说对吧，段沥青？ ……… 光从室外照入教室，亮暗泾渭分明。教室里空无一人，教室大荧幕放着视频，一些课桌上凌乱摆着水果和零食。 热闹过后只剩下寂静，片刻的寂静。 荧幕一边写着班级比赛时间、班级比赛人员还有获得奖牌数量，几个名字下方划上双横线，今天是他们比赛。 “有必要参加这个项目吗？” 楼道里传来声音。 “你和我一样吧，没必要这么较真，反正你只是凑数的，别人都不愿意，就你不敢说不愿意而已。” 驼背影子出现在教室门口，这个人环视教室对背上的人说：“这里可以了吧。” “你先放我下来……”段沥青有气无力说道。 这个人照做，将他放靠在教室门框。 地上驼背的影子挺直。 这个人肩膀上下颚下通红，仿佛被烙铁烫过一般，普通的外表没有缺陷也没有优点，和你路边忽视的小草一样。 笔直的影子下蹲，黑色的手臂摸向光亮的空气。 “你是吸血鬼吧。”这个人收回手臂走入教室，拿出一听饮料，递给地上气息紊乱的人。 段沥青虚弱不堪，眯缝着眼瞧了对方，推开饮料说：“为什么不让我继续跑下去……我还可以的……” 学校广播开始播报：男子8000米长跑比赛开始检录，请参加8000米长跑的运动员到指定地点报道。 “别说笑了，段同学，”这个人拉开拉环，把饮料再递给他，“才晒几下，才走几步，你就这样。你说你还能跑吗？早上看你的样子就不对劲了，2500米长跑竟然跑到第八名，前十就你一个武徒。然后跑完当场昏过去，背你去医务室检查医生说过度劳累。你没感到意外，跟我说了句走吧。 我当时没有马上回答，你又跟校医说了句我们走了，你才出门。 就在这，我感到了奇怪。” “然后呢？”段沥青口干舌燥，干咽了口唾沫，接过饮料一饮而尽。 “吸血鬼没有别人的允许是打不开他们的房间门。” “感觉一点都不像你了，涂军力。平常看你老实吧唧的，跟我一样，在人面前唯唯诺诺，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面。” “替身使者会互相吸引不对吗？”涂军力笑着说，“况且你也没告诉我你是吸血鬼，对吧？”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我们俩很相像，如果我没讲过大场面，肯定和第一次见到吸血鬼一样，被恐惧感染。” 此时段沥青和涂军力换位的话，肯定会毫不犹豫选择报警，他自己就是一个这样的人。 涂军力和他的友谊，他很清楚是什么样子的……两个落魄犬互相舔舐伤口的关系而已……只不过他比较幸运，有个好主人而已…… 学校广播开始重复播报：男子8000米长跑比赛开始检录，请参加8000米长跑的运动员到指定地点报道，请转告未到达检录点运动员。 “我以为是我先成为脱离者，没想到你先走一步，还是一大步！你做的掩饰很到位，影子、镜子映像甚至是杀人，有力量的滋味不错吧。” “申明一下，我还没有吸过人血，而且我进步程度没那么大。” “开始对标天才了是吗？有了力量就飘了是吗？对对对，是不够！距离世界第一还不够！热血王道动漫剧情怎么会出现在你我当中！”涂军力愤满道。 “喂，告诉我啊！”涂军力如同恼怒的野狗，却突然蔫气，“我能理解你……我知道你……我和你一样……我们没差……你很走运，我运气差而已……我努努力，坚持一下也可以……” “你不用这样。”段沥青想要安慰。 “对啊，我可以不用啊，我为什么要伤心啊，明明我前半辈子都是这样啊。”涂军力自言自语，“像我这样挣扎的人很多，我现在未必比别人差对吧，为什么要纠结这些呢？” 学校广播又开始重复播报：男子8000米长跑比赛开始检录，请参加8000米长跑的运动员到指定地点报道，请转告未到达检录点运动员。 大荧幕播放的视频到结尾，斜阳铺满整片教室的地面，拉长了涂军力单薄无力的影子。 【和他的友谊走到尽头，二人即将没有交集，这是无法避免的，毕竟两人的身份地位所有的权势力量在未来可能会天差地别。】 段沥青这样告诉自己。 【但特么的哪些王八蛋给我这样洗脑的！谁特么说不同层次的人不能交友啊！特么人为什么要有层次啊！】 段沥青将易拉罐捏扁，厉声斥责对方：“消极过头了！整天想些没用的！我特么烦都烦死了！你自卑啊！你为什么自卑啊！我骄傲了吗！我特么想要变成这样啊！任人摆布很好吗！ 我就不信了！我特么就头铁！畏手畏脚还特么是年轻人吗？年轻人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谁都渴望被人认可好吧！ 想抑郁自个儿抑郁啊！大不了一了百了啊！谁特么阻止你啊！” 段沥青在前面积攒下来的压力一股脑全都说出来，丝毫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千万别学段沥青的话，有错误观念。有相关心理问题，咨询医生，或找人排解） 丢下这些让人不快的话，段沥青去参加8000米比赛。 涂军力捡起丢在地上捏扁的易拉罐，丢到班级后头的垃圾桶，然后下楼，跟着熙熙攘攘一起去看8000米比赛的人，到光鲜亮丽的世界下，隐没在人中。 “连控制影子存在都要成问题，你还能在太阳底下呆多久？比赛很重要吗？为什么要倔强？” 后勤是他的事，如果段沥青出问题了，他需要负责准备解决。 ……… 除夕特别篇之真真假假哦假假真真之厕所星人寻梦记之罗坊的黑历史 （罗坊：各位新年快乐！不知道你们玩没玩过古墓丽影！） 城堡的后院布置着各式各样的平台、台阶、滑梯，好像一个小型游乐场。有几个距离远的平台用绳索链接，一个小男孩叉着腰笑意盈盈道：“宇宙无敌超级霹雳大侦探家罗坊终于发现隐藏在世界屋脊的宝藏——白色女皇！” 他慢慢挪动脚步站在平台边缘：“噢——但无底深渊横跨在他面前，不过这难不倒他！” 小罗坊跳上绳索，像毛毛虫一样蠕动向另一边：“坠尸谷的凶险早被人熟知，先人劳拉·克劳馥在石壁上刻下‘此地凶险，请勿靠近’来警告那些鲁莽的、愚蠢的探险者………”他在绳索中间停顿，看向草地上一个布偶熊的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刻下劳拉的话。 “哼哼，”他兴奋加速，很快抵达另一边，完美落地，“可这些事情难不倒宇宙第一强人，罗坊哒！” 他猫着腰假装木质甬道有监控：“看！前面有两个守卫………哇唔……居然是超古代巨人……没想到光之国的等离子火花塔被窃取是真的……” 迪迦还有戴拿玩具靠在墙上，似乎在巡视工作中。 “不好！”他小声惊叹，“哦斯奥特曼泽塔也来了！” 他一边拉着绳索机关，一边解说：“他走路虚浮，看来精神状态不怎么好，债王不愧是债王。”实际上是脸贴在地上被拖过来。 小罗坊一套流畅翻滚，按f暗杀拖入草丛，搜刮尸体资源，一气呵成。 “穿越千仞绝壁天坑，穿过狭长诡谲甬道，大探险家罗坊站在了金色宝箱前，意外财富！看看这里面就究竟隐藏什么密宝！” 小罗坊抬头看着简单杠杠原理制作的机关面前，两个笼子一高一低：“我们需要一些重物压着。” 他拿起左脚边的保龄球，吃力搬上去，听着齿轮嘎吱嘎吱运作，宝箱笼子下来了。 他打开宝箱，里面有一张照片，罗坊的全家福。 “是神圣记忆碎片！天呐！”他举着照片陷入回忆： 乌黑的天，釉亮的地，下着小雨，他和父母看完佐罗的电影，走在回家的路上。 在一个漆黑的小巷，一个罪犯掏出犯罪工具———手机！ “咩哈哈哈，可怜的韦恩夫妇，我要举报你们的罪行，”罪犯打着闪光灯邪意十足，“你们上完大号每一次都用二十张纸，还高贵得分四次，世界上辣么多人吃不上饭，你们为什么要铺张浪费！” “我的老天爷呀！这绝对是对绅士的污蔑！”韦恩先生胡子气得一抖一抖，小罗坊觉得怪好笑。 “我们谨记厕所绝对准则，第一、绝对不意气用事，第二、绝对不漏批任何一个浪费，第三、绝对裁判的公正漂亮。自古以来厕所星人以厕所绝对准则为处事原则，绝不越矩，这是我们的尊严！ 擦肯定要干净，不擦会滋生细菌长痔疮；用肯定不能少于两张，用得少会破，用得多浪费。” 小罗坊一脸崇拜，眼睛里的星星blingbling闪烁，这是何等的优雅高贵的行为，面对质疑不骄不躁。 “纳……尼！”劫匪慌乱拿起手机，开始操作舆论，“你们……你们等着，我举报你在公共场合传播污秽的事情！” 小罗坊奶声奶气叫道：“呔！你这泼水怎能泼人污水，净造谣！”他气的话都说不利索：“我……我绝对…绝对会让所有人知道厕所礼仪的！让我们厕所星人的文化发扬光大！” “咩哈哈哈哈，太迟了太迟了，”匪徒奸诈阴险笑着，“没有人关注你吃了几碗粉……他们在乎的只有站在道德制高点的优越感，然后用尖锐的词汇、用非黑即白的话语来攻击你，煽风点火，让那些不知情的人转嫁入熊熊烈火中！唔哈哈哈哈！唔哈哈哈！” 韦恩太太吓得晕倒了过去，韦恩先生抱住夫人痛哭道：“我美丽可爱的妻子，让你受惊了。”他转头看向罪犯：“你这狡诈奸刁险黠恶毒阴损歹狠嚚猾刻薄尖酸苛情寡义顽辣虚伪黑心做作的卑鄙小人！” “叫吧叫吧，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救你们的。” 小罗坊咬紧牙关泪珠从眼角滑落，悲愤交加怒喊：“破—喉——破——喉————破—————喉——————破——————————喉————————————————” 罪犯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叫“破喉咙”，也许是因为这个梗烂大街了的缘故。 “但这也改变不了这是个烂梗的结果！”匪徒举起双手，来自世界各地的厄难之力，通过网络传输到他身上，滔天危难之力汇聚成能量球，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让我看见你们的双手！来吧！我要成为举报联盟的王者！成为世界舆论的主宰！” 阴沉沉的氛围弥漫着浓浓的邪性气息，天空开了一道口子，气流螺旋聚集在他身上，化作永恒的力量，支持着他举起紫黑色恐怖能量球。 小罗坊目眦尽裂，大声呼喊：“大四给爹！达雷噶！！！哦内盖！！！！！！” 似乎听见了他的呼唤，金色光华穿破云层，一个女孩从天而降，长着白色羽翼、黑色猫耳猫尾，轻轻立在他面前。 “你居然还在这自嗨？都几点了？还上不上班了！” 罗坊从床上惊醒，周围的一切消失，变成他的温馨个人小屋。 叶芮林推开门，穿着女仆装卖萌道：“喵。客户等着呢。” 他浑身发抖，一股电流从尾骨直冲脑门：“叶芮林居然穿女装啦！！！！！！” 罗坊从床上惊醒，心有余悸，刚刚那个画面依旧印在脑子里，他忘不了那个年龄未知的老太婆幻化成年轻小姐姐穿着女仆装嗲里嗲气地叫自己主人的样子。 他擦了擦汗，突然左手摸到奇怪的东西。 “怎么睡不好了吗，亲爱的？” 他缓缓转过头，那个匪徒爱意满满地看向他：“亲爱的，夜起说明你精神状态不太好哟。” “韦恩夫妇又挂啦！！！！！！”罪犯从床上惊醒，恐惧依旧蔓延在全身。翻开被子，旁边没有躺着人。 看来他是神经衰弱了，竟然连续做了那么多奇怪的梦，要不明天看看医生？ “我觉得不需要。”罗坊突兀出现在他床旁边，面带笑容。 罪犯退缩到墙角：“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三番五次进入我的梦境！你是不是觊觎我的家产！” “没错……”罗坊阴沉笑道。 “我知道了！”罪犯恍然大悟，“你是我弟弟！因为我抢走了你的老婆你怀恨在心，所以来抹杀我！还想把我洗脑成一个叫做罗坊的神经病！” “呃哈哈哈，被你猜到就没办法了呢！”罗坊撕掉人皮面具，露出和罪犯相似的面庞，“老爹偏爱你！不管什么时候！就连旺旺碎冰冰都要融化成水，分四分之三给你！你们这样的做法我受够了！” “哼哼，果然……”罪犯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侦探证，“你就是那个偷走旺仔摇滚冻的宇宙sss级罪犯！” 罪犯撕下人皮面具，露出罗坊的面庞：“你和查理斯·德里的恩怨果然在于财产分配，你太天真了！我昨天在你的早餐蛋糕里加入了窃听器，早就看穿你的计划了！叶芮林！出来！抓住他！” 叶芮林踢开房门押住查理斯·德曼，后者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大侦探罗坊的名号吗？传奇人物的故事早就传遍整个宇宙了，我一开始提防的就是你！” 他诡异低笑几声：“你看看电视屏幕里的是谁吧！” “你以为我会吃这一套吗！”罗坊招呼叶芮林赶紧绑住他，但她似乎没有听见一样，出神站在一旁。 “怎么回事……”罗坊下意识看向电视屏幕，这一看让他的心理防线溃堤。叶芮林怎么在那！她会被抓住吗！不可能！ “小小罗坊可笑可笑……”查理斯·德曼摇头叹息，“哎呀，叶芮林潜入我房子的计划早就被我识破了！我将计就计为就是引蛇出洞，打蛇打七寸，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个桩！受死吧你！” 手铐卡拉响起，正义终将来临。 假叶芮林跪在地上一脸茫然。 “哼哼，查理斯·德里，你的诡计泡汤了，别以为这样可以借刀杀人，”查理斯·德曼撕下人皮面具，露出罗坊的脸，“其实你爸爸不是你亲爸爸！你只是他领养过来的！他真正想要把商业帝国传承给的人是德曼！” 另一边的罗坊撕下面具露出叶芮林的脸：“好麻烦啊，假戏真做假戏真做。”她撕下假叶芮林的人皮面具，果然是查理斯·德里。 “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对方不解，明明他已经够老谋深算了。 “从你洗澡的时候开始！”罗坊一步步分析，“叶芮林从来不洗澡！她是真正的美少女！不会吃喝拉撒！身体不会产生污垢！” “这……”查理斯·德里深受震撼，没想到世界上真的存在完美美少女。他泄气：“我输了……逮捕我吧。” 正义得到了声张，大侦探罗坊的名号响彻整个宇宙。 就这样，罗坊又离干大事近一步了，可喜可贺可口可乐。 （新年快乐各位！我这波属实没料到我自己会睡不着！） 第四十五章 暗流涌动 学校一隅总能发生稀奇古怪的事情，比如现在你发现一个人安稳躺在草地里睡觉。 出于好奇你上前问问那个同学为什么不去教室睡觉，而是在人声鼎沸的操场中央睡觉。 对方回答：“我在想一件事。” 你问他什么事。 对方盘腿而坐揉了揉太阳穴，想了许久之后说：“果然，没有后援团的运动会是没有灵魂的，尤其是年轻貌美的小姐姐。” 你有些懵逼，他的意思应该是组建班级“喊加油”团队吧。 不料对方狡邪一笑，手缓缓深入裤兜。你看见褶皱起伏延伸到裆部，一种没由来的恐惧产生。 他是要干什么！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道德败坏！斯文扫地！ “喂……嗯……是我……没错……启动b计划，把我准备好的人给我马上叫来，我不想等很久，要赶在他们来之前到……就这样……拜拜……”对方挂掉电话，抬头看向你。 作为一名资深的业余影评爱好者，你熟知这个意味深长的表情。他想邀请你和他一起做一件大事。 你犹豫不定询问他：“你想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对方拖长音，搓着手猥琐说，“咱们有的时间好好～谈～～” 你感受到社会的险恶，人心的扭曲，以及雄性生物恶臭的一面。你实在想不通这样的人为什么能够和你一样在这个学校学习生活。 “不开玩笑了，不开玩笑了，”对方换上厌恶的表情，“每次装成这样很累的，而且审美疲劳了，还是换一个人设。” 你想趁机溜走，可对方没羞没臊抓住你的左手说：“我希望你能帮我找几个人拉这个横幅站在主席台，最好有是女的，记得不要太高，比我矮15厘米左右的就行。” 这件事谁看了都会拒绝吧。 可你鬼使神差般答应下来，回过神后，觉得不能做个没有信用的人，只好勉强去做。 学校广播开始播报：男子8000米长跑比赛开始检录，请参加8000米长跑的运动员到指定地点报道。 你看了眼横幅内容，你想起自己班级有夺冠热门，如果自己这么做岂不是要站在班级对立面。 你苦恼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算了。我的人来了，”对方匆匆跑过来跟你说，“谢啦同学，我请你喝杯奶茶吧，就在那边那个小摊’罗林甜品小作坊‘，喏。”他拿出一张亲笔签名的照片，“拿着这个可以免单。” 你呆在原地，看对方一挥手，几个跟班来到他面前，报告说，已经准备就绪，只用等主角登场了。 学校广播开始播报：男子8000米长跑比赛开始检录，请参加8000米长跑的运动员到指定地点报道。 广播又播报了一遍，你不想错过班级8000米比赛，赶忙跑向小摊买了奶茶，坐在观众席上。 视线中人头攒动，无论什么比赛都有很多人观看。品了一口奶茶，发觉味道不错，甜度适中，口感丝滑柔顺。 你产生了一个想法，其实刚刚那个人也挺好的，为同学大费周章叫人喊加油，只不过有些恶趣味。 温热奶茶的滋润了你的心田，脑中挥洒不去他的身影。 你在人群中搜索他的身影，却发现对方消失了一般。你有些失落，有些惆怅。 只是对温柔的人有好感而已。 “同学能坐这吗？” 你看到一位短发女孩看着自己，你匆忙回答可以。 待对方坐好后，你悄悄打量起对方。她好像是女子短跑冠军。你看了她的比赛，想到她的比赛选手都是武者，却依然能够拉开对手1米，这样的实力让人折服。 你在班级群里看到一张表格，由一个叫做“万事屋”的匿名人士主办，两校男生共同列举的绝色榜，她好像位居第三。 你突然想起刚刚卖奶茶的小萝莉也在榜上，位居第九。可对方年龄太小了吧，看上去不过八岁，天才少女？ 难怪刚刚生意辣么好。 “我要冰糖雪梨！加上甜心咒语！” “我要草莓圣代牛肉面！和你的爱心魔力！” “我要你！” “去spa！滚滚滚！这里不是老色皮的瑟瑟的地方！这里是纯爱之地！她是我们共同的女神！” “没嘎咪！我想要酸萝卜鳖翅！和你的辱骂……” “恶心…我要法克鱿鱼！还有注入萌萌能量！” （罗坊：我看的都要吐了。） 你突然理解那些疯狂的男生的行为了，就好像你迷上了旁边这位清爽可人的女孩了。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没有男朋友，估计应该没有人选择她这样的强人，压力很大…… 运动员已上场准备就绪，你看到自己班级的主力队员，心想是不是要在下面加油助威好一点。 远处几个黑衣正装陌生人正经过教学楼，你想了想还是不要下去。怪人辣么多，在上面安全。 这届运动会幺蛾子真多…… 第四十六章 奔跑前进中 “华哥牛啊，跳远跳高打破校纪录了，这下咱班真有可能夺冠啊！” “没想到，属实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罗坊那家伙居然也能拿金，还是铅球冠军，短跑也能拿银，深藏不露。” “这你就不懂了吧，玩世不恭后面隐藏的是一颗城府极深的人，小说里都这样。” “哎哎，叶季还没有男朋友，你说我有机会 吗？” “别逗了，就你这b样我都心疼。人家短跑冠军，你追都追不上。” 赵宇华接到周武消息，离开班级场地，独自一人走到教学楼。 已经查出来了，吸血鬼核心碎片持有者。他仰着头靠在墙边，身后的走廊上有段沥青与涂军力。他抵达的时候两人刚吵完分离，但能猜出内容。 没想到他是吸血鬼，始料未及啊。 组织让他们尽可能回收吸血鬼核心，削弱殷的势力。中立阵营最危险了，不知什么时候对方就会叛变。 现在情况很糟糕，虽然现在看上去什么变化都没有，可危机早已悄然而至。 吸血鬼核心的冲突只是各大阵营大冲突的缩影，其他地方的明争暗斗比起这里更加残酷现实。 好在他们有一个强大的国家，维持秩序正常稳定，不过有些民众并不领情，却想推翻一切。 估计对方按捺不住很快就要现身了，再不动手就要被我们查出并且围剿。 区区邪教，蜉蝣也敢撼苍穹？ 地球最强不代表人类最强。 ……… 汗水滋进眼睛，酸刺疼痛已感受不到。 你在思考为什么要参加运动会。你是第一次主动参加集体性活动，你也是第一次听从内心的想法，举起自己的右手打算认真一回。 在运动会前，你稍微幻想过自己叱咤比赛的样子。虽然这个幻想在很久之前，大概在尿尿比远的年纪，但昨天夜里你还是拾回旧时光，稍微幻想了一下。 如果能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打破他们的思维认知，那是最好的。 有些激动，有些忐忑，辗转反侧。如果昨天睡的好一点，身体状态会不会好一点。 红色塑胶跑道在倒退，一排排站立的脚跟在倒退，滴落的汗水也在倒退。 要不要稍微慢下脚步？ 你眼珠上瞟，看到前面第四名的屁股。你练习了很久，这是理所当然的。 理所当然吗？前十的面孔你都见过，每天下午你都会和他们一起跑，排名顺序也和那时差不多。 可第四名是谁？好像是六班的。 你耳闻过坐牢哥的名头，也是目睹过他从警局出来。经过他们班级的时候，你留意过他，感觉没什么大不了。 流言的源头是谁，你不知道，你也不想知道，谁会相信呢。 你想起来了，他好像训练过，不过不是下午，而是早上，而且是很久之前。下午你见过他做简单训练，你试过效果，感觉一般。 你想起有段时间你睡不着，早起到教室睡觉，发现操场上有人晨跑。 现在看到跑姿你确信是他。 你沾沾自喜，如果你训练更久的话，那么跑得一定比他快，没准现在已经有第三了。 目光瞥向人群，半开半闭的视线中，那群人叫喊的非常卖力。 还是继续跑吧。 已经跑完一半的路程，10圈4000米。血腥味哽在喉咙，无论怎样喘气，四肢麻木乏力。 你确实觉得坚持不住了，没办法，如果现在停下来应该不怎么好。要不假装绊倒，或者假装晕倒？ 随便吧，怎么样也好。 想着，你不自主看向观众席。其实你一直关注，从比赛开始的时候，你就偷偷看过那边。 昨天晚上你认真想过如果跑入前三，你就向她告白。这件事谁都不知道，连和自己穿一条内裤的兄弟也不知道。 他们知道的话，肯定会千般捣乱，出馊主意。他们这群单身狗整天装b显摆自己丰厚的把妹技巧，作为爱情理论专家每天跟你谈论如何巧取纯洁少女。 她放下奶茶站起身，呼喊出的话语淹没在波浪声海中。你听到她喊出的几个字，心中莫名振奋。 加油。 ｛后面几章绝对过2000！（振声）｝ 第四十七章 意外发现 今天8000米长跑后，比赛项目剩下4x400接力赛和对抗赛。一般的比赛冠军十分，亚军七分，季军五分，剩下递减二分，取到第五名。破纪录额外增加五分。 剩下的两场是算是逆转战局的项目，接力赛分数和对抗赛分数乘2，目前六班第三，拥有七枚金牌，五枚银牌，没有铜牌，分数合计114。十二名运动员除了第一梯队方志乾他们夺金，外加赵宇华跳高破纪录，剩下的基本上没有名次。 这届运动会以全校师生运动为主题，设置了趣味运动会，比如百步穿杨（考验暗器的使用），无头苍蝇（考验对周围环境的把控，蒙住眼睛，能夹住几只苍蝇），三人骑士（考验团队合作能力和指挥能力，两人抱住一个人的腿，组成合体骑士｛中二之魂莫名燃起｝，撕下对手肩章）…… 以上并不会出现。 另外说一句，运动员不能参加趣味运动会，防止高手垄断分数。 扯远了。 把镜头对准观众席上的一位短发少女，你能发现她在目不转睛盯着一位运动员。 8000米比赛临近结束，前五名选手已经拉开其他选手整整两圈。 他们一字排开如同训练有素的团队，一个人领着所有人，身后的人紧随其后。 但这是暂时的，仔细看前三名选手游刃有余，气息平稳步调一致，而后面两位明显是强撑着，为的是不让差距拉大。 这不仅是修为或者说身体素质上面的差距，也是类似于职业与业余的差距。 前者经过大量训练，知晓自己能发挥的水平，然后最大限度发挥。 段沥青知道前三非常困难，尤其是对方是武者，自己是武徒，身体素质上的差距连自己凝聚的吸血鬼之力也难以缩短。 其实他可以放慢脚步，按照自己的节奏，也能混到前五。 但他不想这样，因为自从有了吸血鬼核心（大部分碎片），他愈发不安。 永恒之力谁都觊觎，这就导致他活在不可见的压力之中。尤其见识到殷的实力后，他确信自己肯定被别人盯上了。 脑中挥之不去的恐惧占据他的思考，可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倾诉。加上最近一直一觉到天亮，这种异样的感受，让他做了大半辈子梦的人来说非常难受。 【一定是二级梦境，甚至更高……】 经受不住压力下，他产生了自爆身份的想法。 【他们想要的是吸血鬼核心，所以我这样的普通人应该没事……骗谁呢！那些阴影中的黑手怎么可能放过目睹他们面目的人呢！】 但他仍然做了，自觉或不自觉。 与第三名的差距越来越大，他感到力不从心，黑色逐渐侵蚀视线，身体滚烫发红。 【其实我还有出路……比如栽赃嫁祸给某人，让别人误以为我没有吸血鬼核心。】 他余光略过人群，青春活力的笑容让他感到不适。 第十七圈。前三开始冲刺，他们的距离越来越大。 他不甘心，他才刚刚起步，一切向好为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谁都想证明自己，同时不得不证明自己。社会中没有价值的人是无法存在的。我这样的废物都存在世上16年了，表明我并不是完全没有用。我还可以啃老，还可以消费。 可我不想这样！生活在人类社会中的人一定要以人类为前提，否则都是空谈！ 但变成吸血鬼的我还算是人类吗？ 也许我根本不需要证明什么，其实也没有人监视我，我一直在杞人忧天胡思乱想……】 他越想越麻乱，打从心底深处发出控诉，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嘴角氤氲着淡淡的血雾，瞳孔逐渐变蓝，被镣铐囚禁的东西即将出现。 方志乾目视这一切，他已经百分百确信对方拥有吸血鬼核心。 要来了，他果然要自曝自己。不能让他现在暴露！ 他拨开人群，紧盯着段沥青的一举一动。 吼！！！！！！！！！ 吼！！！！！！！！！ 怪物叫喊声在操场上响起，学生尖叫声此起彼伏，一哄而散。 发生什么了？！ 方志乾紧绷神经，这个节骨眼出现的不是特情局就是邪教。 动手这么快？！ 他不是个冲动的人，暴露自己的行为会让自己处于不利局面。 一道血影极速闪过，扑向段沥青，将他压倒在地。它仰起头看向昏黄的天空，随后低头撕咬段沥青。它似乎在享受这一过程，避开他的要害，只吞噬其他部位。 血涎垂落，涂军力笑的阴森。 它似乎失去了鞭尸尸体的兴趣，转向其他学生。 运动会为扩大影响力，期间有直播，所以学生变成吸血鬼突袭学校的画面，一帧不差在网络上病毒式扩散。 老师们的实力位于先天武师，能应付地球上绝大部分生物。 但他们和涂军力变成的吸血鬼交手后，他们发现，它不是普通湮灵。而是拥有吸血鬼之王核心碎片的吸血鬼！ 如果对方解开所有枷锁，让吸血鬼核心碎片掌控身体，实力绝对傲视先天武师，交手必然死伤惨重。 他们不敢托大，立马决定启动学校法阵。法宝或符咒？现在的地球要是可以量产就好了！ “往这走！快点撤离！这里有老师在！”六班历史老师毛立风和其他老师维持秩序，把学生送到远处安全的位置。 普高校长张勇脱下外套，炁浪滚滚翻涌。 “对锁战法自信的老师跟我一起上！” 毛立风在大学军训上学过战法，还拿过学校名次，当即和一众老师站出。 涂军力对鼠窜的学生没兴趣，咧开嘴对老师们做出嘲弄的表情。 锁战法讲究防守，既不让对方逃跑，也不让自己受太重的伤的战法。多对一有时候会因为人太多导致手脚施展不开，让进攻效率大大降低，而锁战法弥补这一弊端，核心四人位于四角，负责进攻，其他人站在半角位置辅助进攻和防守。 听起来很简单，但需要配合。锁战法简单招式让配合难度大大降低，却招招致命。 涂军力见自己被包围并没有害怕，反而越来越兴奋，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他侧目见到毛立风提拳压低重心靠近，他起招扭胯地位踢扫，让对方速度一滞重心不稳向前倾。 毛立风的拳头仍停留在空中，疼痛从神经末梢一直传递到脑袋。 他顺势扭腰转胯左拳打中对方下颚让对方转头，蓄好力的右摆拳直接把对方的面部打得扭曲。此时对方的拳头无力垂下。 短短零点二秒内的爆发力惊人，除了武师以上的人，都没看清对方完整的出招！ 涂军力感受到力量的馈赠，这至高无上的力量让人着迷。 他感知到身后三团炁息已然动身，转身直视三位耄耋之年的老者，调动湮灵之力中的高阶力量吸血鬼之力，红色能量附着在掌心。 掌变空心拳，紧接着化掌云手聚集红色能量。双掌合十挤压，磅礴的能量从红点迸发。开臂释放势如破竹的能量，将来者统统振飞。 连灵者都不是，怎么和湮灵战斗，何况还是一个可以调动湮力的吸血鬼！ 方志乾本来很看好校长他们，毕竟是先天武师，徒手捏爆钢筋水泥不是问题的强者！ 但涂军力好似杀神，无可匹敌！ 不过好在老师们身体素质强硬，同时用调动炁潜在表皮下，卸下大部分能量冲击和伤害，身上没有多少伤，但衣物已经破烂。 “看好了，力量是这么用的。”涂军力俯身摆臂冲刺突进到踉跄倒退的老师们，弹射起跳空中回旋侧踢，打算一招致命。 来的人主要是体育老师，但涂军力选中了带着圆框眼镜的年级主任。 因为曾经他的寝室被某个钓鱼女诬陷打骚扰电话，她向年级老师哭诉，年级主任正好是她的老师，见女学生梨花带雨哭泣，想也没想通报批评他们寝室。这回算是私仇！ 年纪主任抬前臂曲肱抵挡，但庞大不讲道理的力量连带手臂和脑袋扎入地面滑出数米开外。 他们没有想到涂军力为什么能爆发如此强劲的力量，是湮灵没错啊！也没道理让一个武徒左右的人越特么的一百级打爆先天武师啊！ 阵形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乱，已经难以回调，他们只好防守等待阵法的攻击。 学长学姐中的强者，尤其是重高的，义愤填膺，满腔热血无处释放，堪比大宗师的敌人又如何！ 要眼睁睁看吸血鬼屠杀吗！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吸血鬼是邪恶的湮灵！我们人类需要团结一致！” “没错！我们不能让他们侵犯我们的家园！一定要制裁它！” 学生会长回应群怒，号召少数已达到先天武师的天才选手，还有武师水平的学生，甚至是武者的学生，凝聚百人大阵——铁壁塔林！ 将吸血鬼围困挤爆，但这个想法被方志乾阻止。 “你们疯了吗！”方志乾直言不讳，他知道还有人清醒，但不敢说话，“这特么我们上了有用！特么给他刷战绩！你特么当这是游戏能够重来啊！重生是不可能存在的！你们是什么鸡毛玩意儿！老师都打不过！我们特么还去送死！有用吗！啊！彰显你们大无畏精神？别特么……” 一个人看方志乾不爽直接给他来了一拳打出鼻血：“那你告诉我们怎么办啊！” 一个黑影撞击到他们旁边的教学楼，屋瓦碎片炸裂一地。紧接着掉落下来，血泊中的老师奄奄一息。 学生们惊恐看着老师夸张的伤口，他们还看到伤口有蠕动的触须。 “孽！是孽！我在网上见过！绝对是孽！那个怪物居然还是孽！” “救……救……”老师肺部捅穿，呛了一口血，“咳咳……我不想……” 死。被同化。 学生们很清楚，如果放任孽生长，老师一定会变成孽的傀儡。 “杀了吧。”方志乾冷漠说到。 “你！”刚刚那个揍他的人更加生气，扭住他的衣领怒目相视，“他妈的这是老师啊！你特么贪生怕死不想上就算了！还想特么杀一个保护我们的人！尼玛脑子瓦特啊！啊？” 方志乾环视一周没人敢上，在道德面前人们无法低头，高昂着头颅目视前方需要代价。 就跟路边的死猫一样，你有两个选项，一个是埋葬它，一个是漠视生命离去。我想绝大多数人现实中的情况是后一个。但是没有人谴责，毕竟死是很正常的事。谁会指着别人脑袋说死的猫猫，为什么你们还不埋葬它。 人不一样。方志乾明白其中的道理。 方志乾推开那个他觉得傻13的人，蹲下来准备先解决老师生命。 他们无非不想杀人而已，自己脏了手他们也就没有后顾之忧除掉孽了。 孽的侵蚀普通人只需要十秒，武者武师能更长，但看着这位已经被吞噬十分之三的老师，他认为不可能获救了，除非特情局的人出现，也许有救。 “等等。” 方志乾听到身后有人阻止。 “能让我试试吗？” 赵宇华推开人群，蹲到他旁边。 “最好快点。” 方志乾让开位置让赵宇华尝试，他细细打量对方，和自己猜测的一样，他是特情局的人，之前领段沥青出警局的是他。 叶季是邪教，罗坊和林馨两个不知身份的人，还有段沥青一个吸血鬼之王碎片拥有者，咱们班级卧虎藏龙的宝地啊。 学校中特情局的人不多，一共三名，还有两个即将毕业。 周武是他长官吧，他应该在观察情况。 邪教应该很快动手。 他退到人群中，一些人怕被污染一样缩手缩脚。他不在意，看向操场。 视野不怎么好，得要找机会去看看叶季的动静。 话说张杰修也不见了，这个和他pk过的高一最强之人能去哪？ （哼哼……我要写十章！！！） 第四十八章 隐藏的黑手 晚霞火红似血，寒冷光芒照耀大地，凉意微风吹拂。 张杰修被余震振飞，撞破实验楼的玻璃，翻滚几圈停止。 “弄的这么狼狈。” 黑色短靴在他身边，他抬头看到黑色裙摆下的荡漾。 “给我解释解释。”声音甜美。 欲火火苗还未燃起，被紧贴的凶恶瞳孔注视。 “他怎么擅自行动了！” 张杰修连忙低头半跪解释：“不知道。原本是告诉他等待段沥青抑制不住孽，被迫现出吸血鬼才再动手的。可……” “可你没有想到他居然背叛了是吗？”倚靠在墙面的女人将香烟在他头上点了点，烟灰落在他鼻子上，“我原谅你了。” “不敢！弥花大人！”张杰修慌慌张张说，“邪教的人我知道在什么位置了！我想要将功补过！可否再给我一次机会！” 现在的张杰修可以称为最强学校高一战神（除开天才变态选手），但他也不得不抖色谨慎对待裁决组织的人。 虽然教科书上面没有介绍，但他们是实实在在的地下霸主之一！ “哦？我们都没看出来，你怎么知道？”弥花觉得有些好笑，赐一直在观望，也没看出所以然，一个高中生能看出什么？ 张杰修脑中闪过一个短发少女丝毫没有犹豫说：“我观察她很久了，之前放出过孽试探过。发现对方对段沥青很感兴趣。不是指男女关系上，而是某种不知道的神秘关系。” “比如？”裁决组织也想监视叶季，但无奈她身上的湮灵太过强大，导致很多记录都会消失，记在脑海当中也没用，记忆会扭曲，无法准确把握对方。 真不知道巢是怎么纪录这样的生物。 “她曾经和他一起玩一款叫做《light》的游戏，一起抽奖抽到了薇尔莉特等身抱枕，还送他回家。而且他居然有她联系方式！这不可能的对吧！” 张杰修说的是膨胀的酥趴段沥青被打飞的时候，不知不觉记忆被修改。 “呵呵。那倒确实厉害。”弥花知晓情况，虽然他前言不搭后语，也没有责备他，“你想说叶季和邪教有关。” 张杰修一愣，想说段沥青和邪教有关，但还是顺着弥花的话说下去：“对。正是。我还发现段沥青喜欢甜豆腐脑，叶季喜欢咸豆腐脑，两个人根本不可能跟在一起。而且段沥青喜欢抠脚，没事喜欢拔鼻毛。我认为这对cp不可以磕！” 弥花：？？？ 你怎么了？脑子秀逗了？ “谁！出来！”弥花用炁探测周围的事物，想要找出影响张杰修心灵的神秘人。 张杰修一拍腿站起来指着一个地方说：“没有人！他不在那边！” 弥花看向门口想到，如此低级的诱导行为以为我会上当？ “放心！前辈！”弥花放下身段说，“小女子只想除掉恶患，不想伤及无辜！” 她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跳出窗外。神秘人悄无声息潜入她的结界中，还控制了张杰修的心灵，此等修为肯定是灵者无误，捏死她太容易了。 好在对方没有敌意放过了她。今天来的人果然多，裁决、邪教、特情局，这几个放在普通人眼中那都是高山云雾中的强者。 涂军力是裁决发现的第一个吸血鬼核心碎片拥有者，通过碎片感知他们发现段沥青也是。可这段沥青不好处理，每次想要下手，对方要么突然消失一阵，要么其他阵营的人在旁边，难度系数大大滴。 既然没办法巧取，只能硬夺了！ 涂军力应该快到达生命的极限，被孽侵染他们也好回收，毕竟是他们设在他身上的后门。 弥花联系好赐之后，伺候时机待发。 躲在门后的罗坊胆战心惊弱弱吐了口气：“还好没有发现我。这就叫心理战术，学到了吗！” “师父！师父父！你好厉害呀！”林馨双眼放光拍马屁，“能不能教我这一招啊，我想学～” “噫——恶心，呕———”罗坊被恶心到干呕，自己的徒儿不正常！ 林馨确实很可爱，但是矫揉造作的表情，面部管理大师罗坊看了只能甘拜下风，只能佩服道：“我没办法再教你了……你走吧……” “不要啊，菩尼老母……葡萄老祖………徒儿再也不敢了……”林馨拽着罗坊手臂撒娇摇晃。 “不———行———”罗坊交叉手决绝道。 “你！”林馨搬出大杀器，“难道忘了你对我做的事了吗！” 罗坊如同小猫被踩住了尾巴全身哆嗦：“不要把我偷看你窝在被子里看百合漫画的事情说出来啊！我绝对没有看见你嘿嘿傻笑的样子！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林馨：？？？ 你到底什么时候瞄准上我的啊！我还特么小看你了对吧！ “咳咳，”林馨作为“正常人”理应做出决定，“是我有错在先，我以后不撒娇了。” 【啊？这也行？】 这叫战术（战术后仰）！学到了吗手下败将？ 罗坊正色道：“嗯。我也有错。我不该偷窥你的隐私，私自拿走你的东西。不该把你晾在一边。对了，等一下我教你怎么变兽娘，怎么样？” “真哒！？”林馨喜出望外，如果学到了话，她可以反推如何把别人变成兽娘，那岂不是……… “你流……” “喜极而泣，喜极而泣。”林馨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安静当一个小徒弟。 “孺子可教，走！看战场！”罗坊和林馨消失在原地。 擦掉的口水滴在地面变成水蒸汽上升消失。 ………… 操场上一片狼藉，地上瘫倒一群人，痛苦扭曲的面容显示在他们倒地之前受到过重创伤害。 涂军力屹立在操场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伤痕，实际上前几秒他刚被法阵的攻击射穿肚子。不过没过多久就恢复了。 应该跑了吧。 他感知到一个吸血鬼碎片拥有者不断逃离，逃向远方。 他看向罩住学校的结界。 段沥青果真运气比我好，背后的人肯定比什么裁决组织的人强。 他获得吸血鬼碎片后，一开始以为裁决是正义的组织，没想到对方毫不犹豫种植孽在自己身上，这怎么看都不是正义组织干的事。 还自诩正义组织。 涂军力突然放声大笑，让苦苦支撑的两位校长惊愕，几位现身的特情局人员警惕。 他感觉到自己无法很好掌控力道，死亡的人数逐渐变多。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成为守护人们的英雄，但一切太晚了。 他问过裁决弥花为什么在运动会这样盛大人多的情况下和特情局、邪教的人发生冲突，后者回答，成功率高。 没错。 特情局的人会畏手畏脚，邪教也害怕暴露行踪。唯独他们不怕任何东西，他们唯一害怕的就是没有除掉邪教。 就这样，吸血鬼核心回收一直拖到了现在。 特情局为何不早点动手，将段沥青保护起来，回收吸血鬼核心，不是连方志乾都知道段沥青拥有吸血鬼之王的核心碎片吗？ 但方志乾是从肉白骨马老师那边得到可靠情报，才推测出来，加上他对段沥青本身很感兴趣，才能挖出东西。 沧海寻粟难为也。 何况吸血鬼核心碎片又不止段沥青一个人拥有，这使得调查力量分散。 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跟踪有大动作的这两大组织，一直到现在，赵宇华听到段沥青和涂军力对话后，他们才从赵宇华口中得知段沥青拥有吸血鬼核心碎片。 信息差凸显出来。 涂军力感觉身体越来越轻，他隐约感觉到孽的蓬勃生长，所剩时间不多了。 在手撕段沥青的时候，涂军力跟对方说，快跑，别回来，不想让更多人死的话逃得远远的。 说完解开所有枷锁，让吸血鬼之力和孽两者对撞，迸发出强大力量。 他贫弱的灵魂根本控制不了身体，思维变得暴戾。起初他还能控制手下留情，现在他没办法遏制住这两头疯狂的野兽了。 左瞳孔被黑色侵蚀，右瞳孔被深蓝覆盖，他的意识模糊。 他无法做到完美控制两者，但可以释放出来，就像贫弱的人可以打开野兽的牢笼，但没办法拔断铁栏杆。 如果他没有解放枷锁，裁决的人也会用孽逼迫他解放，吸引其他两个阵营的注意力。那时候可不是现在死亡个位数这么简单…… “我还真会耍帅……”涂军力想到自己所作所为所言所语，笑道，“在场的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既然必死无疑，既然当了反派，也要装b！他觉得这是他人生中最闪耀的时刻，不用想太多了！ 话落，远处巨大能量光束湮灭了他，地上焦黑一片。 做不到完美的他，变成一无所有。 周武走上前，将吸血鬼核心碎片回收，看向段沥青逃跑的方向。 “一队汇报情况。” “邪教依然没有出现，空间探知器没有感知到任何波动。” “二队。” “吸血鬼核心碎片持有者确定成功，对方正在逃往郊区，裁决组织成员已定位。” 周武看到虚拟地图上显示两个红点：“就两个？” “是的。目前只勘测到两个。” “除开正在救援的一些后勤，其他人跟我一起追捕。” 第四十九章 奇怪的现实 都市夜晚灯火通明，绚丽的灯光旖旎绮丽，行色匆匆的人们追赶着时代的步伐，在快节奏的生活中，唯有压榨自己个人时间，才能混去一个好的生活。 【众所周知，一个挤不出时间睡觉的人，最终会抽出时间看病；一个挤不出时间学习的人，最终会抽出时间补考；一个挤不出时间谈恋爱的人，最终会抽出时间相亲。 矛盾的个体估量着时间，精打细算，聪明人反被聪明误，就像飞龙骑脸，这怎么输？】 段沥青自认为摆脱了一点世俗的风尘，有些自大的如此想到。 【要说科技发展了后，人们最大的改变，莫过于可以笑嘻嘻假装自己很开心，且不被人发现。不像之前，有事没事和朋友交流分享，排解寂寞压力】 段沥青如此下定义，却忘记自己好像没有朋友。作为一名不知道自己有心理问题的问题儿童经过胡思乱想后，觉得心情稍微不错，决定回家玩游戏去了。 空气中弥漫着橘子味清香，街道整齐干净，却让段沥青有些厌烦。他总觉得缺少了什么，但具体是什么呢？ 【奇怪。】 “站住。” 【又是她，又是她】 “怎么了吗同学。”段沥青面对非人事物异常冷静。 “约会。”叶季目不转睛盯着段沥青诧异的脸，以为他没有听清楚，又重新说，“陪我逛逛。”没有说约会。 “等等……” 【约会？我何德何能被你看上啊！】 段沥青左顾右盼，确定她是在跟自己说话，然后像牙牙学语的孩子一样有些口齿不清，“似…咳…是……偶…我？”他有些怕叶季再次出手，谁知道她想什么。 叶季歪头疑惑，不是你还是谁？ 别的不说，她歪头卖萌的样子戳中了他的内心。 【拍拍脸好好想想！她是可以单手把你捏成球，然后灌篮的人！前不久还把你打的半残！】 “呃……”尽管段沥青说是面对非人生物不会有交流恐惧，但叶季是人型美少女啊！ 【混蛋！三观跟着五官走，这还是我吗！我明明是个五好有志青年，未来社会的螺丝钉，我怎能被美色诱惑！】 “走吧。” “哦。”段沥青下意识跟上去，“等等，我还没说去。”他停下脚步。 “那你现在说吧，说完我们先去吃个饭，然后再去逛街游乐园。”叶季无所谓的样子，根本把他的话当耳边风。 “这不已经当我答应了啊，我是屈服你淫威的人吗。” “诶～不是吗？”面瘫和慵懒的声线给人一种莫名的心动。 【我知道我知道，太久没有和人聊天，就会这样，就跟方志乾聊天的时候一样，我很有自知之明的。】 “为什么要用‘你好可爱’的残念语气啊大小姐。”段沥青已经失了智，开始疯狂吐槽。模式。 “你能好好说话？括弧我用惊叹的语气说道 括弧。喵～”叶季面像猫一样耷拉着手，无表情声调几乎没变。 “喂！不要以为卖萌你就可以随便改变你人设啊！” “喵？” “萌混过关，以为我吃这一套吗？你知不知一个人物的塑造有多么困难！考虑到众多因素，还有观众们的心情，天呐，为什么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男人不都喜欢年轻漂亮能干的吗！” “哎～果然还是人类幼崽才是你的菜，到底是该判你烹煮呢，还是腰斩呢？” “不要污蔑人啊喂！一本正经随便判我死刑合适吗！就算你是白咲花、星野日向、雏鹤爱、夜叉神天衣我也不会所动好吧！” “看来把你游街示众，钉在十字架上，用火焰荡涤处刑，也消除不了你的业障了。”叶季俏皮转身，段沥青又进跟上去。 “你很高兴？” “目前来说，是的。”叶季平淡说道。 “语气完全感觉不出来啊，你说话能不能有些情感。”段沥青不知为何脑补出叶季一个华丽变身超短裙美少女战士，比剪刀手媚眼抛出说“破碎吧现实，崩裂吧精神，放逐这个世界！你是回到那无聊的现实中！还是和我一起改变那现实！” 【改变个头啊！要素过多啦！】 “突然感觉自己被玷污了。”叶季厌恶看了眼段沥青冷冷道，“你是不是意淫了什么？” “怎…怎么可能！我要想意淫，岂能轮得到你！”段沥青有些心虚，女人的感觉如此敏锐，以至于他不经意间说出让叶季不爽的话。 “嘁……到了。” 段沥青发觉自己和她走到繁层商业街，成双成对的情侣挽着手亲呢地漫步。 这样现充的生活，段沥青想都不敢想，能有个朋友打游戏就不错了！ 繁华的街道张灯结彩，每个人脸上洋溢着笑容，沉浸在冬日的喜悦中。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人们愈发快乐，他愈发觉得世界灰暗。 【没有人能够挽留住的，这一切都会消失的……有些杞人忧天，我本来就无法阻止这一切……】 “段沥青？”叶季回眸一笑，在灰色世界中尤其鲜明耀眼。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这是段沥青迫切想要知道她的意图。 自己是一介普通人，就算变成了吸血鬼的眷属，也没有什么东西让人觊觎的。 吸血鬼核心？想拿就拿吧！ 不知从什么时候，他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自己的命运仿佛注定了一般，这种感觉非常讨厌。 【说起来殷会逃离地球吧。】 段沥青不想离开这里，漂泊在外听上去潇潇洒洒，但却很寂寞。 叶季充耳不闻，走到一个摊子旁，付了两个的钱，自己一根，他一根，“最近两个月来，你的变化很大。虽然开学到现在还是一个人，但我能感觉到，你对人生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这和你的目的有关系吗？”段沥青两三下舔完，把木签丢入垃圾桶。 “没有关系。”叶季吃得小心翼翼，一下下用嘴撕开一点，“去那家，那边的鲫鱼豆腐汤好吃。” “没钱，吃沙县小吃，好吃又实惠，鸡公煲也行……怎么聊起吃的了啊喂！” 叶季蹙眉低头沉思，忧郁挥之不去，似乎在纠结。 【我是不是不该深究……她或许只是太孤独了，想要一个人来陪，那为什么是我？还是说是我自作多情。也对，我自我意识太过剩了。总想着自己很特殊，抛开一切，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尘埃。人总是忽略了自己的渺小，放大了自我存在感。】 了解地球将来的命运后，他渴望生存；他见识过殷那种强大实力的战斗后，他的自卑感越来越多，他渴望强大。 但都是杞人忧天胡思乱想，超过自己能力的事，本就不是他该去做的。 “我……” 段沥青目光聚焦于叶季，准备倾听她的故事。 “们去吃剁椒鱼头，我请客。” “还是吃的啊……”段沥青发觉自己应该和罗坊当病友，自己是不是内心戏太足了。 “那我就勉为其难陪你去吃。” “谢谢，下次再见。括弧我用不耐烦的语气说道括弧。”段沥青看着叶季自顾自走进餐馆，然后又推门而出，径直走向段沥青，平静说出四个大字“帮我付钱”。 【没钱你还大摇大摆进去！你为何能厚颜无耻到面不改色使唤人付钱啊！】 “不是你请客？” “我没说我付钱。” “您还真是客气啊！” “谢谢。” “我是在夸你吗！” 叶季嫣然一笑，“这样的生活挺不错的，如果没有魇来入侵的话。” “还有异兽和湮灵呢，”段沥青说，“走吧，吃饭去。” 柳暗花明餐馆是远近闻名的连锁中式餐店，囊括了各大菜系，脍炙人口。不同门店做不同菜系，段沥青进入的是柳暗花明湘菜馆。 第五十章 不是做梦? 进入门店，浓烈的麻辣鲜香刺激顾客的味蕾，垂涎欲滴。 餐馆，这一绵延千年的饮食产业，即使在现在烹饪机器人普遍推广下，依旧蓬勃发展。吃的是热闹，吃的是喜庆，拉上亲友六七人，填补生活的空虚是再正常不过。 段沥青点了一份剁椒鱼头，炒土豆丝，还有包菜。没办法，他的资金就这么多了。 “aa！”段沥青看着自己账户余额只剩下几块钱，心疼不已，他还要买游戏呢。 “aa？”叶季面无表情捂住嘴装作震惊，“薄情寡义，我还以为我们是生死之交了，括弧假装哭腔括弧。” “原来单方面被你殴打然后死里逃生，就是你的过命好友。” “嗯哼。”叶季得意仰起头。 “这有什么好得意的……教坏小孩子可不好。” “什么？”叶季轻哼鄙夷道，“你居然已经想到和我生孩子，你是变态吗？”叶季觉得变态一词不妥改口道，“应该是大变态。” 段沥青：？？？ 【原来你是这样的人，闷骚，闷骚至极，我还以为你是禁欲系纯洁三无少女……】 段沥青赶紧换个话题，“你为什么在学校里独来独往，像你这样的人，在学生群体中很受欢迎才对。” “我这样的人是吗。”叶季嘟喃。 服务员把色泽红亮的剁椒鱼头端上，勾引人的食欲。 “来两碗米饭，谢谢。”段沥青作为南方崽，不吃米饭一天身体慌。 “很受欢迎，就不能独来独往了吗？”叶季夹起鱼头颈肉，这细腻柔滑的质感，人活着真的太棒了。 “难道不是吗？人不都习惯于簇拥着那些有特长的人，除非那个人有毛病，不然就算是普通人也会有个伴，” 【大概。】 “我的意思是，我更喜欢一个人。”叶季解释道，“比起受制于繁琐的联系，我更想要简洁明了单纯的联系。” 段沥青“呼哧呼哧”吞下几块蘸着酱汁的米饭，腮帮子里堆满米饭，声音模糊不清，“懂了，我也是，一想到和一个朋友吃饭，发现他带又带了一个人！”段沥青想起以前心酸的交友历程：“本来你们交谈的好好的，你的朋友一走，只剩下你们两个陌生人尴尬互视。” “今天天气不错。” “对啊，挺好的。” “你家有几口人。” “三口，你呢？” “我也是。” 【啊啊啊啊——太尴尬了！】 段沥青至今还能想起这场对话，简直要把他头皮麻烂了，然后跳入冰冷的水中搓掉头皮屑。 “我还以为你一直都很自闭呢。” “怎么可能！你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每一次看你都是一个人，也没有想融入群体的感觉，”叶季突然想到一件事，“还感觉你有些自负？貌似还喜欢意淫？” “啊，对啊！怎么了！”段沥青羞愧难当，低声叹气，“反正我就是这样的人，一辈子就这样了，好高骛远眼高手低。” “所以你就放弃了？”叶季想起开学初在凌晨五点从巢出来的时候，能看见段沥青会出来修炼。不过这不是好的修炼方法，需要正确的饮食作息规律，才能逐步提升，这样练功起码要成为武者才能不损耗机体。 “对啊，放弃了多好，认识到自己的不足，放下了那些沉重的负担，不注意别人的眼光，舒服得很。” “我知道你肯定会说，‘年轻人！你要好好学习！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不耽误一辈子的大事啊！’，烦死了！我知道啊！可我只能这样啊！我不想吗！”段沥青情绪激动，一不小心呛到，米粒顺着气管来到鼻腔。 【靠！要不要这么倒霉啊！】 还未达到武师，他甚至无法释放炁于外体，只能拿张纸巾擤。 “所以你现在在逃避面对现实？”叶季一次又一次递给他纸巾。 “能不能直接把纸巾盒给我。” “不。除非你当成跪在地上唱征服。”叶季?起纸巾盒，逗猫一样来回摇摆。 “你哪个年代出生的，这个梗好久了吧！” 【话说为什么时代进步那么多，还是用盒子装纸巾啊，这就很离谱！不对，未来还用得到纸巾吗！】 “算了吧，我自己来。”段沥青突然想到如果罗坊处于这种情况，一定会当场抠出来吧。 【不对，他可是精神病，这样正常的想法他怎么会实施。等等，正常人会直接吞下去吧。噫——】 “如果你多依靠别人的话，就不会这样了。” “你会帮我扣出来？”段沥青脱口而出，说完他感觉被罗坊同化了，这样丧心病狂的想法居然能出现在脑中。 他压下罗坊贱兮兮的表情画面，正色直言，“和人倾诉，和人抱怨，你做过吗？” “没有。” “对吧，我也不喜欢。和别人谈论这些，我感觉起不到实际作用，顶多有心理慰藉，但不能实质性解决问题，无限期延后而已。” “那么你现在在做什么？”叶季一语道破。 “抱怨……”一股酥麻电流从尾骨窜上脑袋，段沥青发现自己的另一个缺点，即使没有人和他谈话，他也在抱怨，排解自己的情感，却不自知，自持高位视角轻视他人。 【我真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虚伪的人，表里不一，心口不一。被别人当面指出后，内心更是焦灼。 “没事。”叶季安慰道，“这就是你，没必要否定这样的自己。” “你呢？你也是一个人，你也是这样的对吧。” “嗯。”叶季想起自己的使命，“所以这就是想和你一起约会的原因。” “你说什么……” 段沥青看清她的嘴形，听见了那三个没有说出声的字。时间仿佛迟缓了，顾客们的欢声笑语似乎在贺喜他，觥筹交错的声音似乎在庆祝他。 世界变得虚幻迷离，就好像这些都是假的。段沥青急忙跌跌撞撞冲出店门，一不小心踩空摔了下去。 【我在梦境第二层？我什么时候进去的？】 “怎么了？”叶季见情况不妙付完钱，走出来看怎么回事。 “有没有柜子！柜子！”段沥青魔怔了一般。 “什么柜子？” “封闭看不见的空间……对了！厕所！”段沥青又跑回餐馆，进入男厕的一个隔间，翻开马桶盖。 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在做梦………】 第二层梦境的恐怖让段沥青刻骨铭心，一旦进入二层梦境，短则一个月，长则三年才能出来。而且他不自知！这是最恐怖的！ 他的那个所谓的朋友也是在梦境中认识，现实中他那个朋友和他至今还是陌路人。 一切都可能白费，一切都可能不存在…… 好在他现在学会梦境标志，会时不时检查封闭空间，看里面是不是有薯片。 “哦～没想到你有这种癖好，如果马桶穿上女仆装，你会不会更加兴奋。”叶季趴在隔间门板上偷偷看他。 “为什么会联想到制服诱惑啊喂，在男厕所一脸平静说出这样的话，你在我心中的人设崩塌了啊喂。”舒了一口气的段沥青，放心吐槽。 【如果不是做梦的话，那么叶季……】 他不敢直视她了，青涩怎么了！谁没有青涩过！ “所以你答应吗？括弧我的祈盼眼神闪烁着星芒括弧。”叶季不仅进了男厕所，还进入了男厕所的隔间。 在小便池嘘嘘的男人看呆了，朋友珍重啊！要不要这么刺激。 【这个剧情展开扑朔迷离，这个作者是不是没有列大纲就瞎逼瞎逼写啊！】 “你确定？” “我在问你。” “先出去，在这里容易被人误会。”段沥青推开门，发现了那个男人！ 罗坊趴在地上，回避他的目光，直至过了三秒沉默，他才开口，“哟！好巧啊！你也上厕所！这厕所真不错啊！刚刚看了价位，觉得物超所值，正准备买下！” 【为什么哪里都有你！话说你还真是没有下限啊！您就是传说中的摄影师，负责抓拍每一个关键影像呗！你这个样子明显是想看特色剧情展开，为什么可以猥琐成这样啊！ 还有住厕所你是怎么想的！难不成你是老字辈第八代传人！】 罗坊感觉刚刚那个借口不太好，又换了一个：“先生，我怀疑你在做违法行为，请出示你的身份证。” 看着蜡笔画的警察证件，段沥青都不知道怎么吐槽了。 【好歹别当着我的面啊！你也太随便了吧！】 “自己想看上uc！”段沥青拉起叶季的手，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快步走出去。 秀恩爱？ 罗坊这辈子最讨厌秀恩爱的人！ “你给我站住！”罗坊气愤地走出厕所，店里的人纷纷看热闹。 “正经人谁用uc！夸克才是正道！不对！正经人用的都是app！开会员送红包！现在加盟还会附送精美叶季公仔毛绒玩具！”罗坊不嫌事大，大声嚷嚷。 段沥青没鸟他，牵着叶季的手即将出店门时。店内忽然暗了下来，唯一的灯光打在罗坊身上。不知什么时候，他换上宽松的嘻哈风格服装，帽子斜戴；不知什么时候，他拿出了话筒。 “哟哟哟，你个c里道格，我说唱只会爆粗口。别的不说，没有技巧全是发自内心的节奏。看着别人的青春韶华没羞没臊，我只能说，我这个单身狗，真的没你们狗。”罗坊原地街舞大回环，秀了一段机械舞继续说唱，“three two one go，三上重霄悠扬桠枝头，九深港田匆敛永绝美，当然这些都不是我的最爱，”罗坊发现自己押韵不上，索性随便乱说了，“噗呲哒呲噗呲哒呲，还有那吸血鬼的泷泽萝拉哒！水野朝阳，泛泛波碧多烨心结衣！我们在这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询问东京的夏天到底热不热！有菜、环奈我到底该选谁？”罗坊一定要让段沥青出糗，对方和他一样，肯定知道这些什么。你的吐槽之魂爆发吧！ 【别乱说话啊！最后一个根本没有下海！不能吐槽不能吐槽！吐槽就输了！】 “太帅了！” “好有勇气。” 客人们礼貌性鼓掌。 被人夸奖的罗坊羞涩低头，嘿嘿嘿傻笑 “谢谢各位，谢谢。这是我第一次表演。” “很棒！加油！看好你！” “嘻嘻嘻。”罗坊想到如此受人追捧，要不干脆出道去当艺人，走上人生巅峰。一想到人生巅峰，就想起左姑娘和右姑娘，就想起以前干巴巴盯着屏幕的样子。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学会唱歌！ 【原来这么好应付】 段沥青随便吹捧几句后离开。 罗坊沉浸在观众的热烈掌声中，忘记了段沥青他们。 第五十一章 全都开挂了!(罗坊:也指作者开挂爆更) 出门后，叶季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灯火阑珊，月影翩迁。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街上。 “我觉得不行，”段沥青终于想好台词，“感觉有些趁人之危，换句话来说，任何人都能胜任这个职位，我只是恰好在这。” “你在害怕？” “可能吧，我在害怕失去，我不是唯一的。” “好恐怖，”叶季理解他的想法，“唯一不是很恐怖的事情吗？生命是唯一的，地球是唯一的，宇宙是唯一的，总觉得有些沉重。” “所以你如果遇到更好的，你就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嗯。所以你要努力成为最好的自己，不要让我产生这个想法；同样，我也是。这样双方都不会自责，不会后悔愧疚。” “太理想化，有的人走着走着就散了，有些事看着看着就淡了，有多少无人能懂的不快乐，就有多少无能为力的不舍。”段沥青认为这样的良性发展的关系大多数人都做不到，人是有惰性的，一旦停止然后得到利好，会滋生怠惰，不断刷新底线。 “搞什么鬼啊！这不是个宇宙都市修仙的平常生活故事吗！为什么要搞什么儿女情长，这很不好啊！定位都错了！观众不买票啊！你还想不想赚钱啊！” 叶季清秀的脸庞上，一对坚毅的眼神紧盯着他，“那么再见。” 言简意赅，简洁明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要杀死自己，但有什么关系呢。 叶季一脚踹飞段沥青，人群纷纷看向他倒飞的地方。 一击重伤！ 段沥青抽出陷在墙壁里的手，将脱臼的另一个手臂恢复，活动了一下筋骨，恢复原状。 【这恢复能力】 他来不及感慨，叶季抓住他的头像陈国汗搓出指令投或者绿巨人摔洛基一样，将他来回摔。 地面破碎龟裂，石子从缝隙中弹射，鲜血填充着空隙，迸发的血液偶尔飞溅到路人脸上。 她提起段沥青，看到对方一脸死样，几乎没有生气。 可不料后者立刻运炁，用头撞她。这一下让她脑袋嗡嗡响，对方明显用死斗的劲来攻击。 段沥青一转攻势，在空中凝聚起血液一根根矛刺向她。 如同雨幕般密集的攻击，她只得变身成为半银狼，月华披风斗篷抵挡住攻击。嘴角微微上扬，这就很有意思了。 她大手一挥，强劲的风凭空出现，乱矛刺向周围群众。 段沥青只好解除血液控制。 【啧。】 他听见警卫“呜哇呜呜”鸣着警笛过来。看了一眼周围的机器人警卫团团包围过来，突破不行，只能逃跑了。 叶季可不管，跟着段沥青进入旁边的大厦。 办公室内，玻璃橱窗反射着段沥青的脸，“你为什么想要杀死我。” “你的大波金发碧眼主人呢？”叶季反问。 “不知道。” 简短对话过后，双方又开始交手。叶季的实力达到武师，一拳下去分筋错骨。 【武师？怎么会是武师？很奇怪，明明可以直接杀死我，却一直等我恢复。剧情发展太迷离了，上一秒还在谈情说爱，下一秒就仇人相见。】 段沥青侥幸躲过叶季的鞭腿，然后抱住对方，锁住对方所有发力点。然后利用血液在体表形成尖刺，刺穿对方的身体。 叶季反抗扭动，看到警卫破门而入后，她召唤出虚影，这次虚影已经和实物几乎无差。 面目狰狞的狼面，毫不留情撕咬着段沥青的躯体。叶季很快挣脱。 警卫拿起电击器，远程射击，比csgo中的远上不少。 叶季不敢承受这个比普通电击器威力还要大的专门制服罪犯的电击器，不断躲闪，以办公桌为掩体，逃出房间。 段沥青回复完毕，竟直接扛着电击器的攻击，扑向警卫，徒手拆高达。 【恢复力提高高，是殷靠近了】 大厦已经被警戒立场封锁，现在就是瓮中捉鳖，段沥青只能等待殷前来援救。 【她想要殷过来，这有什么用】 他身后的墙突然爆开，叶季提起拳头，破开万物的拳势不断接近。他下意识抬手抵挡，巨大的拳劲让他贯穿了两面墙才停止。 武师的强大之处在于释炁于外，使炁不再局限于提高四肢的力量，能够打出强大炁劲，引起共振震碎对方器官。 叶季慢步走来，一条通道暴力划开所有的办公桌，打通两堵墙，白色纸漫天飞舞。 他看见对方的实力似乎受损，尤其是她的那匹狼，身上毛发被鲜血染红。 【她没有我这样变态的回复能力，刚刚她和警卫交手，现在状态肯定不好】 下一秒，叶季的变化让段沥青哑口无言。兽耳缩回，短发变成金色，瞳孔变成海天碧蓝。 【吸血鬼之王！她想获得吸血鬼之王的实力！】 叶季身上伤势瞬间恢复，甚至感觉生命力过饱和。这种转化成炽热的温度的生命力，如同艳阳高照。 【你特么充钱了吧！】 叶季身形瞬间来到他的面前，抓起他的脖颈，甩向天花板。又是贯穿四面天花板，前者屈膝双脚发力，钢筋水泥在她面前和纸板一样，被她生生贯穿，留下一个个整齐的洞。 段沥青祭出大招，这是他偷学的。双手破开肚皮，从鲜血中拔出一柄黑色刀，找准时机朝叶季挥砍。 刀接触到对方，竟然迸发出火星，发出牙酸刺耳的声音。 【角质化？您特么是铠之巨人？】 她左手抵挡刀，右手贯穿了段沥青的肚子，随后到来的后劲再次把天花板整个震碎。 还好大厦质量好，坚挺到现在。 在段沥青震惊的时候，她又发动猛烈攻击，这次她没有留情。 段沥青五马分尸，肢体到处乱飞。他断掉的脑袋上一双难以置信的眼神盯住她。 “糟糕。”叶季似乎察觉到下手太狠了，这样是不是会让殷不想过来了。 段沥青四处飞散的肢体变成灰烬消失于空气之中，脑袋下长出一具全新的缩小版的躯体。 【我特么也开挂了？】 再生出来的躯体有些难控制，他趁机准备溜上顶楼。 叶季很快察觉不对劲，马上进入安全通道，追着段沥青。 空旷寂静的楼梯回廊里，急促的步伐踏踏踏响。段沥青身体恢复成原状，撞开顶楼的大门，走到天台。身后叶季缓缓从漆黑的走廊里迈出。 “在这样下去你会被殷杀死的。”段沥青提醒道，这次他非常有底气，反正自己有如此变态的回复能力。 “你很关心我？”叶季似乎在打趣。 “呵呵。”段沥青第一次见叶季这样子，也觉得十分有趣，“有力量的感觉不错吧？我现在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对力量趋之若鹜。” 段沥青深刻感受到不死的无敌感觉。 “很让人上瘾，你也是吧。”段沥青用自认为看穿一切的眼神质问着她。 叶季没有回答，段沥青当她默认了。 “我和你不一样，你知道吗？”段沥青见对方没有准备动手继续说道，“像你这样生来就强大的人，根本不会知道一个平凡的人的心情——无论怎样努力，走追赶不上强者。” “我受够了！”段沥青似乎要发泄一切，“对啊！我只想得到别人的关注和认可！并不只有强大才能得到别人赏识对吧？我讨厌现在碌碌无为的我！我讨厌现在混吃等死的我！你知道当普通人活着有多痛苦吗！” 段沥青重新拔刀，这次刀背上出现诡异的纹路，“很多时候，我都想过一了百了，可我做不到。连面对失败的勇气都没有，我这个人是不是很差劲。” 叶季似乎恼火了，踏碎地面，瞬间贴身，使用更强大的力道，硬生生捏碎了段沥青的头颅。 无头身躯胡乱挥砍，叶季轻松化解。等到段沥青头颅重新长回来的时候，她又切断了他的四肢，把他变成人棍。 “杀了我吧，这样自我感动的样子实在令我心烦。” 【明明反复告诫自己不要奢求太多，到头来我还是渴望。】 段沥青假装视死如归的样子让叶季很是恼火，她拧断了他的脖子让他闭嘴。 “你连普通人都不如，他们至少不会像你一样自大。当普通人很痛苦？呵呵，你太自负了，好好摆正三观先吧，整天白日做梦的傻子。” 一只只战斗无人机盘旋在大厦上层空间，灯光从四面八方打向叶季和段沥青。 无人机里传出声音，让他们抱头蹲下，放弃抵抗。 叶季嫌它们聒噪，用血液矛把它们击落，子弹打在她的身上迸发火光，完全没有效果。 张牧之接到任务，已经在大厦外等待指示。制造他的文易公司的保密措施很好，而且他没有上报自己是实验体，所以他分配在普通人的队列中。 看着楼顶偶尔闪烁的光芒，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尤其是这次任务目标信息未知，更让他觉得这次的严重性。 他突然联想到告诉他女儿在哪的人，那个叫萨斯肯尼的人，不可捉摸、难以预料行动的邪教头目。 第一次见面，他就说出了自己和林馨的编号，还有关于自己的过去。 被人窥视的的感觉很糟糕，而且像这样蒙在鼓里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说实话，他能感受到对方有一种执念，这股强大的执念让对方的井无比深邃。 风越来越大，张牧之按住自己的帽子，不让它飞走。 “那是什么！”一个人惊呼。 张牧之抬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道倩影快速从天上飞过，淡淡的清香让他们回味无穷。 张牧之可不喜欢这个味道，红色的危险的事物常常伪装成你喜欢的样子，对此他深有感受。 楼顶。 “请你放开你手中的东西。”殷把段沥青称作东西。 叶季仍旧保持掐住段沥青脖子的姿势，侧头凝视说道：“你终于来了。” “怎么？”殷上下打量了和她几分相似的叶季，“你想做什么？” “帮我个忙。”叶季身形虚幻，下一秒出现在殷的背后，闪烁寒芒的刀瞄准殷的头颅。她手腕快速翻转，凛冽刺骨的刀横切一道线。 和想象中人头落地的画面不同，现实中她的刀碎了一地。 “呵呵，别白费力气了。”殷轻松自如，“如果给你成长再久一点，说不定能给我搓搓指甲，但现在，你太贫弱了。” 叶季来不及反应，就被她撕拉掉手臂，血液划过一道曲线，铺在地上。 “嘶——” 迟来的疼痛感布满整个头颅，身形有些迟钝后退，但她没有恐惧，反而有些兴奋。“对，就这样，一定行。”叶季喃喃自语。 殷从肚子里掏出刀，“鬼，是这把刀的名字，你应该感到荣幸，我不经常用它，好好睡吧。” “我也想。” 叶季话语刚落，她周围空间扭曲破碎，两个人从黑色的虚空中走出。 两人都蒙着面，但他们身上的气息绝对抵达大宗师的实力，还有化己境。 这两个人在殷巅峰的时候，绝对撑不过三招，但现在实力受损可不好杀死他们。 “灵气？”殷闻到对方身上香甜的气息，以前灵气充沛的时候，她吞噬过好多修灵气的人。 他们称人体转化后的灵气为元气。和巧克力圣代一样甜蜜。 虽然他们都叫修真者，不过他们一个练体，一个修法；前者喜欢拳拳到肉的快感，后者喜欢大开大合的进攻。 “你们是灵界来的吧。”殷想起地球亚空间灵界，那里应该是最后可能存在灵气的世界。 囚天冢！ 两人纷纷操弄术法，磅礴气势翻涌整个天地。 殷感受到不妙，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失去控制。看着逐渐爬满整个身体的黑色纹路，她咬紧牙关自爆灭体。 两人大吃一惊，随后，殷冷不丁出现将刀刺入其中一个人的身体。那个人瘫倒在地变成一堆落叶。 “假的。”殷立刻环顾四周。 细若游丝的软剑突然袭击，好在她感受到身后气息，反应过来斜砍身后。 软剑缠绕住鬼刀，而且不断延伸，就像一只蛇扭动身子朝她扑去。 她轻蔑道，“凭这些小伎俩还想对付我？” 猩红的气场笼罩在整座大厦，两个蒙面人呼吸一滞，恍惚间看见一个魔鬼伸出恶魔之手。 两人纷纷开启护身术。 天佑！ 金光灿烂想要射穿这片血雾，可就像沉入海底的石子一样，不断被吸收。 不得已下，两人拿出真正实力，祭出精血。一道惊雷落下，而后两道，三道。 天雷滚滚！ 这一方世界被万千雷电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深处在风暴中央边的张牧之蹙紧眉头。 上面战斗的是什么人。 殷站在雷暴中央，雷电劈的她皮开肉绽，可她却像没有感觉，站在原地轻松惬意。 对，她是难以杀死他们，但他们同样难以杀死她。 段沥青醒来睁开眼，不禁吐槽，“谁开闪光灯了！” 殷摇了摇头，想要快速解决，果然还是要吸血。 段沥青感觉到脖颈上的瘙痒，还没回头，他又晕了过去。 殷的力量得到短暂提升，愉悦扬起了嘴，力量充沛让人身心舒畅。 雷电如同舞台灯光，她即是舞台的主角。她虚空一抓，两个蒙面人控制不住身体飞了过来。 封囿！ 他们的修为被封锁，无论是炁还是元气都无法出现，这就导致他们没有防护罩。 他们可以操弄术法，但扛住术法的威力又是一回事。在雷电狂轰滥炸下，他们变成焦炭。 殷随意把他们捏碎成灰烬。 天渐渐停止宣泄，重新变得安静。 【这一切太奇怪了，有悖常理推断……我现在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枯竭了，已经不行了……字……就先到这……可恶啊！为什么要便宜你们囤章节白嫖的人呢！*丝毫没有反思自己的过错坚毅果敢想到。） （思考ing*发现自己也是白嫖别人作品的人。） （可恶啊！*深刻理解看别人网文断更的难受，发现自己也是囤章节的等等党。） （罗坊：就这样，作者开启了不定时更新模式，真是个好借口啊！） 第五十二章 火苗 【啊啊啊啊！！！！】 段沥青惊醒。 【我又穿越了？】 他感受到后脑勺灼烈的疼痛，环视四周陌生的环境，一下子想不起来自己怎么在这。 【我应该还在逃跑吧，怎么这么安静。不对我应该和叶季打了一场……然后……】 他突然反应过来之前发生的种种都是梦。 【明明我都检查过……难不成……】 唯一的解释是有人控梦，将他检测手段消除。 【但那会是谁？】 段沥青猛的想起叶季，如果是叶季的话那么梦里发生的事情对方也会记得。 【不对不对，不是她，绝对不是。三无少女不可能那样。这是信仰。】 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让他做梦的原因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东西把我拖入梦境的，还能拥有更我一样的控制权。】 在段沥青的梦境里，他的指令具有最高优先权。如果对方没有一样的控制权，怎么会干扰他检查梦境呢？ 【不对。只有我确信自己在做梦后，才能获得最高优先权。】 眼下另一个巨大的恐惧阴影笼罩住了他。 【现在的我还在做梦吗？】 四周的环境肮脏，杂乱的地面上是一片破旧的房山。 杂乱无序的房子堆叠至上，却没有摇摇欲坠，在恐惧感和震撼感达到奇妙的平衡。 最醒目的是远处直插云天的黑色高塔，隐约看见几只黑色怪物盘旋在那。 【这里是天明基地地下？】 他只和殷去过一次，但也能感觉到这里和天明基地地下城市不同。 坐在十字路口中间的他异常显眼，一只身上燃烧白色火焰的猛兽冲了过来。 他来不及躲闪，被无形的气浪轰击，在地上翻滚一圈撞到马路牙停止。 这一击堪比武者境全力一击，滚烫的气焰灼烧伤口，空气中平添一丝香气。 【要死啊……特么不会看路啊……】 当他准备运转湮灵之力要快速治愈时，发现体内的吸血鬼核心不见了。 他能运转湮灵之力，绝大部分归功于吸血鬼核心碎片的加成。 抬头看向远去的骑兽背影，他不禁想到。 【是他偷的？一瞬间？】 他不知道是不是对方夺走，毕竟这颗吸血鬼核心碎片还是别人塞入的。 【最好是那样，这趟浑水越早脱身越好！】 他尝试用手扑灭火苗，却引火上手。奇怪的是他感受不到更多的疼痛，反而感觉到酥麻电流在神经里穿梭。 【疼痛阈值？还有这个设定？】 这一切不算什么，令他在意的是路人的神色太过平静，就好像人受伤很平常一样，大多数侧目看了几眼匆匆离去，少数加快脚步赶紧远离。 【得要找人解除燃烧状态，血条有限，我可不想因为获得死亡提示，xxx欲火焚身，xxx战斗时不慎走入火中。】 他站起身沿着路走，火星连带烧焦的皮肤掉落在地，眼皮越来越重，走了几步歇靠在一栋房子旁。 身为吸血鬼眷属，拥有强大的恢复能力。即使没有吸血鬼核心碎片加持，也能快速从重伤中恢复。 【看来那匹坐骑很强，附带的攻击特效都能与吸血鬼武徒眷属附带属性持平。】 这让他好奇刚刚那个是什么人，他急忙跑去黑色高塔那边做什么。 段沥青被撞飞的时候捕捉到对方蓄着长发，但不知道是男是女。 火焰烧到胸腔，吸入的空气被消耗，四肢开始乏力。 “啊！！！！！！！！！！不要啊！！！！！我不想死！！！！！！” 段沥青无力抬头看向街对面一个人突然自燃，苍白的火焰中人影张牙舞爪疯癫至极。 对方抱住头满地打滚，在他狭窄的视线中，看到一个人仿佛看见救星，连忙伸手。 不料对方飘渺的身影显现后又消失不见，这让他悲痛欲绝，直到生命尽头。 在段沥青视线中，对方诡异伸向空气，就像虔诚的信徒见到自己的神明一般，呆滞在那直至变成骨架变成灰烬消散。 【所以这个攻击是无差别的？并不是刚刚那个像冲了998的炫酷坐骑的攻击特效？】 唯一能够安慰自己的事情只有自己不是亿万分之一的倒霉蛋，可能是以万分之一的倒霉蛋。 “你没事吧？” 一位少女蹲下询问段沥青，想伸手抚摸他的脸颊。 【喂，你的意图太明显了吧……我自认为是小有名气的帅哥，虽然小到只有我爸妈和我，但也是枚帅气迷人的阳光男孩……】 他抽开对方的手掌，火焰沿着无形的轨迹滑落，零星的火苗在对方洁白的手掌上留下烫痕。 “没事，怎么了？” “那就好，”少女侧头打量段沥青，“你不是本地人吧。” “嗯。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刚被人撞，你说这世道是怎么了。居然都没有人伸出援手。”段沥青不知不觉稍微学会怎么和人交谈。 “那你的意思是，我不算人咯？”女孩嘟嘴嗔怒。 【少女你是很可爱，但我阅片无数，你这样的性格一看就知道是腹黑啊。】 段沥青突然想起罗坊曾经教他一招劝退女生的方法，当机立断准备开口。 “算了，我们玩个游戏吧。女孩邪魅一笑。 “什么游戏？” “很简单，”女孩的笑容有种说不出的病态，“这里有两颗药，一颗能够治愈你的伤，另一颗会让你立刻死去。”她摊开手掌，两颗一红一蓝小药丸置于手心。 “这算什么游戏。游戏可是有奖励的。”段沥青不悦，“你这只是单纯寻我开心，你一点风险都没有。” “对。是我疏忽了。游戏的核心就是让人得到快感。”女孩忽然拥抱了段沥青，火焰从一侧爬向另一个躯体。 段沥青怔住，连忙推开对方，发现自己竟然难以挣脱。 【是我虚弱了，还是对方……】 苍白火焰点缀在她胸前，如同花苞绽放。 “这样我也成为玩家了。”女孩松开手，再次摊开手掌，“你挑选一颗，我吃另一颗。奖励就是目睹对方死亡，你觉得怎么样？”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游戏有意义吗？”段沥青百思不得其解，这样做有什么用处吗，两人陷入了困境，其中一人必将死亡。 “有意义！当然有意义！”女孩脸色潮红兴奋道，“游戏存在的目的是为了让人得到愉悦！不管是过程还是结果！这些都是组成游戏的重要部分！没有人喜欢无趣的游戏……这个游戏你喜欢吗？” 【一点都不…】 段沥青没有说出心里想法，拿走红色的药吞下。 胶囊通过胃酸，里面的药物成分被小肠吸收。这些成分被运输被转化。 他感觉到腹部滚烫，然后蔓延至全身，火苗变大将他包裹，全身燃烧的疼痛感突破阈值达到无穷高度。 段沥青忍受不住开始咬牙低吟，视线中，他看到了一个虚无的身影。 唯一清晰的是对方的瞳孔，里面蕴含深渊般空荡的世界。 【没有现实……】 空灵的话语在脑海激荡，段沥青不知道这句话是他自己想的还是对方说的。在意识几乎消散殆尽的一刻，火焰消失。 他感受到充盈的力量，这种感觉像伐毛洗髓脱胎换骨，轮转在体内的吸血鬼之力能被清晰感受到，这一切太突然了。 如果说之前他对吸血鬼之力的掌握程度为10%，那么现在为27%。 这比他偷偷自残尝试开发利用强多了！ “活下来啦？”少女捏着蓝色药丸，遗憾道，“看来是你赢了，愿赌服输，你将会目睹我死亡。” 段沥青抓住她的手，阻止对方吞食。 【燃烧可能一会儿才死，吃了肯定死的啊！】 “别吃。”段沥青怎么说也不想看对方死去，他不想看着任何人死亡，在可行的基础上。 “你想破坏游戏规则？”少女目光阴冷下去，“这可不是好的选择……玩家必须遵守规则……” 灼热的火焰在掌心燃烧，这次段沥青没有被火焰侵蚀。 “但你会死，这可不是游戏，这是命，” “呵呵，哈哈，”少女放声大噘，“那你为什么一开始就拒绝呢？”女孩慢慢掰开他的手指，同样在摧毁他的心理防线，“游戏就是如此。你想玩这个游戏，你必须接受这个游戏规则。你大可不必假惺惺说什么残忍。这些东西在你接受游戏的那一刻就已经是默许的。” 少女推开段沥青的手，将那颗蓝色药丸吞下。 苍白火焰在少女身上绽放，瑰丽的焰花在这个街道上格外引人注目。可就这样，路人依旧漠视。 火焰高涨狂妄，如同里面那位少女。 “你以前没有玩过游戏吗？”少女好奇问道，语气听不出一丝颤抖和痛苦。 “没玩过这样的游戏……”段沥青知道自己劝阻肯定无效，便开始失神注视火焰，“你为什么能够安然面对死亡？不害怕死亡吗？” “害怕死亡？为什么？我觉得你有些好笑。谁不怕死？但这是游戏，游戏结局就是如此，你只能接受，无论是bad end 还是happy end，这些都是你亲手做出的选择。最终指向哪个，我个人偏向于he，但同样我也想尝试be。” “可你只有一条命……” “对啊。因为这样我还有点失望，没办法走向最终我认可的结局。” 段沥青不明白也不理解，为什么对方能把现实当做一场游戏，把生命当成游戏？ 自己刚刚也只不过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存活机会才选择游戏。 “游戏的核心不是让人得到快乐吗？我现在不怎么快乐，你现在也是，这算哪门子游戏！” “嗯……这不是一个好游戏……”少女点头同意，“我理解的游戏内涵太低级了。游戏不仅有让人愉快的，也有发人深省的。每个人口味不同。评判一个游戏的好坏由玩家个人决定。” 火焰中的影子开始飘渺，“谢谢你。通过这个游戏我重新认识到游戏的真谛。还不赖吧。” “后悔没用了……”段沥青看着火焰逐渐消失，眼中的火光逐渐变小。 第五十三章 弑神游戏 “jiangjiang！”少女俏皮笑看段沥青，“以为我会现在死吗？” “噗嗤～”少女掩嘴大笑，笑弯了腰，“你真有趣，为什么会真情担心一个陌生人的死亡啊。” 段沥青感受到欺骗，怒从心头升起：“我现在在做梦吧！是不是你！把我带入这的！快放我回去！” 说着，按住对方肩膀使劲摇晃。 段沥青是十六岁青少年，在他的世界观里，他现在应该普通上学，普通长大，普通成为社会一份子。 他曾经想不开，那是曾经。现在他想活着，不想要别人异样的眼光。 可最近接连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一直在折磨他。现在还分不清是现实和梦境，他怎么冷静得下来。 他又不是方志乾那样理性小心，又不是罗坊那样无畏疯癫。 少女冷漠抽开他的手，揉了揉肩膀：“这件事是我不对，用了话术的bug。”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目睹死亡是特么没有时间！我知道啊！”段沥青看到她活着知道对方是这个意思，可他纠结的不是这个，而是对方是不是把自己拉入梦境的人。 【冷静……冷静……】 段沥青深呼吸，平复心情。再怎么纠结也没用。 “不会吧……你喜欢上我了？”少女托腮纠结，“目前我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性格像，很像。跟上一个梦里的叶季性格很像。】 “并没有。少女请你自重。本人目标是单身至三十岁，成为世界一级魔法师。没空和你叨逼叨了。” 段沥青看向那座高塔，一种莫名的即视感涌现，心中强烈的欲望不断膨胀。 【去那。为什么。是我梦到过的东西吗？还是说是之前二级梦境的东西。啧……应该不是梦到二级梦境，而是三级，不然我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魔法师？”少女脑海里蹦出画面，小时候趴在围墙上，偷偷看一个人家的电视，上面放映着白袍老者左持法杖右拿长剑。 他想要成为那样的人？ 见对方越走越远，她快步跟上：“你去哪儿？” “爸爸不去哪儿。” 少女愣住。 “你什么意思？喂！我在跟你说话呢！” 阴霾密布的天空，远处传来阵阵雷声，窸窸窣窣的雨幕姗姗来迟。 段沥青站在一家小卖部屋檐下，伸手接住滴落的雨滴。 【为什么雨天总在糟心的时候来。】 少女坐在门口左边的椅子上，嘬着参水量达90%牛奶，观察段沥青的一举一动。 “你是在想为什么心烦雨来？” “可能是心理效应，雨来心烦。不用解释。” 少女鼓嘴生闷气，这家伙怎么这么讨人厌，会不会聊天。哼。 （=_=） “你叫什么啊？”少女尝试找话题。 “罗坊。” “骗人。不假思索说谎。” “方志乾。” “我叫风小菱，我喜欢游戏，你呢？” “我叫胡易，我不喜欢说话。” “你听说了吗？”风小菱尝试贴近对方取得好感，没想到段沥青见了鬼一样后退三步摆出架势，虚步准备放手。 风小菱：？？？ 你有必要这样吗？我就骗了你一次。我会害你吗？ 风小菱觉得委屈，一口气吸完牛奶，捏扁丢入垃圾桶。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你很危险。” 嗯？ 风小菱转头，发现对方已经进入小卖部了。 他刚刚说对不起了？ 不对不多。怎么可能。刚刚一路上都不正眼瞧我。难不成是个傲娇？ 段沥青在货架上拿了两包面包，刚刚风小菱道歉赔偿了一张不知金额的纸币。 老板目光一直落在门外思考的人风小菱身上，直到段沥青提醒对方，他才回过神。 “五块。” 段沥青递上那张纸币，拿到了四张一样的，还有一张不一样的。 【还是不知道金额。按照我们那边是100块。】 “小哥？”老板叫住段沥青，“门外的是你朋友？” “不是。” 等段沥青离开后，老板心里想到，那就好……… “出来啦？” “喏。”段沥青递给她面包，“之前是我冲动。” “用我的钱来安慰我？” “不要算了。” 风小菱一把夺过面包：“下不为例。”看到面包是豆沙馅的抱怨：“怎么不买红豆的。” 【我会告诉你我连字都不认识吗。真奇怪。语言相通，文字不通。这是什么奇葩世界。】 二人坐在椅子上，等待雨停。 “你给我介绍介绍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抱歉，我不是本地人，我刚来不久。” “从哪来？” “我家来。” “你家在哪？” “在那。”她指了一个方向，是来的反方向，是远离高塔的方向。 “离家出走？” “你是来审讯我的？” “没错。有意见？” “有。我也想审讯你。” “你不会想说玩个游戏决定谁先审讯谁吧。” “嗯哼。” “哎～”段沥青扶额，不知道她还会搞出什么幺蛾子，“说吧说吧，最好简单一点。” 雨幕中远处的灯光像惺忪的睡眼，朦胧不清。偶尔几声吵骂声传来。 “我们来猜猜哪一家先关灯。” “嗯？这算什么游戏？” “你认输了？” “啧………”段沥青看出风小菱的胜负欲格外强，而游玩欲望比之更甚，“行吧行吧。我先来。” 段沥青在对面窗口来回扫视，突然感觉有一种看皮影戏的即视感。 埋头写东西的模糊人影；两个对峙叫骂的模糊人影；阳台扒住栏杆的小模糊人影；一瞬间走过的，相互拥抱的，沉入下面的模糊人影……… 看得有些怔怔入神。 “就那个吧。” 段沥青指着一个窗口：“就那个吧。” 那个窗口没有开灯。 “不错的选择。”风小菱也注意到吵骂声是从那里来的，一个人掩面走入房间关灯，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是不错的目标，因为现在才六点左右，刚过饭点，一般没有人关灯。 除非有事出门。 “你了。” “我选……这个。” 段沥青侧头看向身后的小卖部：“还可以这样？你不会要进去大大咧咧关灯，然后说自己不小心碰到了吧。先说好这算作弊。” 目光不经意间看到小卖部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个交头接耳的人，对方察觉到段沥青的目光，连忙进入员工休息室。 “今天有什么事吗？” “庆典。” “什么庆典？” “你不知道吗？巨大的狂欢盛宴，一年一度庆祝当地神明降临保佑的节日。“ “神明会释放白色火焰吗？” “嗯。” “高塔那边？” “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什么？” “圣血浴。” 小卖部玻璃窗子一炸，枪林弹雨和雨幕交汇。 抱住风小菱并趴在地上的段沥青胆寒看向身后，闪烁的灯光下，扭曲的触手缠绕住破碎的躯体，抢被折断扔在地上。 【孽！怎么回事！】 远处也传来枪声，橙黄的光一处处关闭，如同昏睡已久的双眼阖上眼睛。 “知道吗？这个内圈里的人都感染了孽。他们被隔离在这里为的就是那个苍白火焰降临，洗去他们身上的邪秽。” “行了。”段沥青连忙起身幻出复刻低配版鬼刀，“等会儿再说，先保住自己的安全再说。” 他提刀冲入几乎被触手挤满的小卖部。 血斩！ 心脏鼓动，血液从身体汇入刀刃。殷红的光芒在孽身上乍现，躯体直接被破开一个口子。 血箭！ 孽喷洒出的血液被段沥青重新利用，在空中凝结成珠射像孽的躯体上。顷刻间，孽身上出现大大小小的孔洞。 【为什么不能像漫画里、动漫里、小说里那样有个弱点核心给你打碎啊！！！！！！！】 段沥青疯狂劈砍，毫无章法但有效。巨大的孽如同泄气气球蔫下来。 解决完后，他体力些许不支，拄着刀歇息。 “去死吧！”躲在员工休息室的老板挺着霰弹枪开火。 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霰弹枪破碎一地，老板看着自己扭曲变形的手，痛哭：“不要杀我！我想要沐浴！求你了！我不想死！” “要我杀了他吗？”风小菱担心解决对方会让段沥青心生慈悲，然后责备她。 “嗯。” 风小菱利落解决对方生命。 “走吧，我们赶紧去高塔那边。神明应该在那边吧。”段沥青抹开脸上的血液，走出小卖部。 “你想找神明干什么？” “弑神。” “就你？你知道它有多强大吗？” “肯定没有我想象的强大。” 段沥青见对方犹豫不决：“我们玩个游戏，看谁先到那里怎么样？” “这………嘶………”风小菱明显知道这是钓鱼啊。 “你认输了？” 奈何段沥青拿捏了她的心理，憋出一句好：“那行吧。” 二人冲入雨幕中，身上的血液被冲刷，段沥青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舒爽。 【我变了吗？】 段沥青不知道，反正他现在想赶紧回到地星，虽然没有道理，但总感觉呆在地星比较舒服，其他地方没有家的感觉。 “对了。游戏还有一个规则。” “什么规则？” “谁都不允许死。就算游戏结束后也不能。” “游戏结束了，规则还做算吗？” “那就比看谁活的久。” 风小菱早就看出他的心思：“哎～没想到你如此温柔善良。” 【因为g啊！我不是要目睹你死亡吗！】 段沥青不知道怎么解释：“随你怎么说吧。” “放心。死亡就是淘汰。要不比谁先弑神怎样？” “我随便。” 风小菱恶人脸兴奋道，“游戏什么的最棒了！” 第五十四章 不存在 黑色的高塔如同暴风雨中心，天空塌陷巨大的窟窿，让人恍惚觉得天地倒转。 一只飞行在空中的丑陋怪物看到穿行在林中的白光，它眯着眼睛吼叫一声俯冲下去。 黑色纹路游走在白色虎皮间，高速移动下肌肉线条流畅美丽，苍白火焰在地上留下一个个火焰脚印。 虎背上的人紧盯着黑色高塔。 “偏偏这时候失控………” 风吹草动，那只怪物已然瞬至面前。她掐决，天地间晦明的力量被调动。 震宇·破碎！ 面目狰狞的怪物张开血盆大口，腥臭的口水已经流下，却在一瞬间瞪大眼睛，下一秒悄无声息消失在空中，毫无痕迹。 城镇中无处不在的苍白火焰与绝望尖叫，让段沥青看了有些难受。 不过也只有片刻。 脚下扩张的血液勘测每个方向的情况，任何一只孽进入血领域范围都会被绞杀。 血与火就是他的主场！ 可他的目标不是杀光所有的孽，而是去那座高塔，去粉碎这一切不现实的幻境。 【怎么可能存在这样的世界呢？有也只有在以前与梦中。】 愈发坚毅的眼神让他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去死吧！！！！！” 一个人从墙体后面站起来开枪扫射。 一颗颗极速射来的子弹进入一定范围自动被弹飞，黑眸锁定那个人，念头闪过，巨大的血刺将对方绞杀。 【我已经习惯了漠视生命了吗？也许我只是释放了压抑已久的情绪。况且他们也不是真人对吧。】 段沥青察觉到额头火烈疼痛感，伸手抹了一手掌血。 【就算不是真人也不应该这样吧。】 但他仍在不断前行，用血液开辟新的血路，无论是什么生命，只要对他发出攻击，他都会毫不留情回敬。 【说起来游戏也不是这样的吗？即使我在里面干多大的坏事，抢劫、杀人、放火都不会感觉到罪恶感，只有爽快。这是我的本性吗？ 天性暴戾，喜欢破坏。】 他感到疲惫，毕竟精神上不断受到冲击，虽然身体并无大碍。 【风菱的身影看不见了，或许她已经到了。我得赶紧过去。】 “救我………谁来救我……” 段沥青消沉已久的心猛然跳动，回头看向不远处一个人被压在建筑下面，周围几只虎视眈眈的孽准备好好享用。 他想也没想跑过去，远距离血箭消灭孽。 “你没事吧。” 段沥青这会儿吸血鬼之力掌握程度大幅度提高，达到70%，实力堪比武者甚至能与武师过上几招。 湮灵的实力就是如此霸道。 【我知道游戏和梦境是假的，所以我可以不假思索做一切我想做的事。我可以在游戏里成为一名恶名昭着的怪物，也可以当一名名流千史的英雄。】 钢筋水泥被轻松抬起，那个人诡异惨笑，化成一团血水。 地面开始晃动，一根根巨大的触手破土而出，细小的触手阻碍段沥青逃跑，将段沥青围堵在里面。 血肉触须变成一团空心球，上面歪歪扭扭的眼睛注视高塔。 地下又破出几只触须，如同水上高架桥的绳索，拉动巨大的肉球。 【怎么回事？】 内部漆黑一片，段沥青能感受到脚下柔软粘稠的触感。无论他怎样攻击，都无法破坏这只肉球。 【听声音我是在移动。】 段沥青不知道这只孽是球体，因为他没感觉到一丝失衡感，孽的目的似乎是想安然把他送到高塔那边。 距离高塔越近，他越能感受到奇异的感觉。一种难以描述的共鸣。 “我赢啦！”风菱站在高塔下，按摩按摩酸痛的肌肉，她拼了命跑来，怎么可能会输呢！ 轰隆隆！！！！！！ 风菱转头看到一只比山还大的肉球向这里滚动。 “你等不及了吗？”她看向高塔，“你也很想看看这个世界，只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就算他已经破坏了一道禁制，也不能改变什么。” 令人不适的肉球的滚动速度越来越快，风菱目光寒冷下来，手中冒出苍白火焰。 就算让他接触也不可能翻出多大的水花，但万一他是一颗来自宇宙之外的神秘陨石，能摧毁一切包括这个小小水潭的灾难呢？ “游戏只有一个赢家。剩下的淘汰出局吧。” 空间躁动，撕裂的世界缝隙中渗透出苍白火焰，紊乱的混沌气流吸纳一切物体，将它们拽入无尽的黑暗漩涡。 肉球一点点被剥蚀，如同绽放的花苞，站在中心的段沥青看到高塔下站着的风菱。 【苍白火焰是你的。你就是神明？还是说只是神明代理人………】 他不禁好奇高塔内部的是什么东西。 【游戏是我输了……】 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抓去，不自觉飞向那个黑暗的裂缝中。 视线越来越高，高到能够俯瞰整个世界，他看到了远处地平线的白光，绚丽夺目。 【雨停了？什么时候。】 普照大地的光芒照耀满目疮痍的大地，城镇在远处看上去没有被破坏，反倒多了一丝生机。 【真奇怪，明明是你死我亡的战场，我居然觉得不错。】 远处的白光不局限于一线，而变成一面，不刺眼的光芒，很奇怪吧。 【升起来的并不是曙光，是囚禁这片天地的牢笼。】 白色结界似乎很近，他伸出手似乎触手可及，但用地面城镇比对却发现很远。 【外面是怎么样的？】 他不知道。被吸入裂缝的他没办法再去思考一切。 黑色高塔中。 那个人跳下白虎，走向一个房间。房间有一面大窗户，能看到一只白色柱状物体不断螺旋。 如果你能打开窗户，到内部空间看看的话， 你会发现那不是一个物体，而是螺旋上升的怪异生物。 它悬浮在半空，身上偶尔出现凸起，然后被墙壁禁制磨平。 在最底层的的一处，禁制被破坏，圆柱怪物不拘泥于形态，变成各式各样的随意形态。 白色纯洁的颜色，让下面的空间显得神圣不可侵犯。 在雪白的王座上，坐着一位黑色人形生物。是长发女性。 “h-137*d2复合体的破损程度超过预期水准。风菱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光宇。”风菱笑嘻嘻看着他，“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很重要吗？”她开始在控制台上着手修复禁制，“湮灵没有性别。刚刚那个小子呢？” “死了吧。哎，”风菱扶额叹气，“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相投的人，居然要葬送他。真是………”她咧嘴兴奋道，“美妙的经历！” “这不是你渎职的理由。说说你为什么让他进来。没有巢高层允许，开放亚空间属于重罪。” “哼，我不知道。我见他突然出现就觉得有意思，上去攀谈起来。”风菱见对方不相信，“真的！我发4！”她伸出四根手指，“如果我风菱说话，天打雷劈！” 光宇没听到雷声：“算你走运。也许只是亚空间秩序没有检测到你的违规行为。” “说来也有意思。前不久我梦到过他。只有模糊的记忆，但我记得他声音。” “梦？”光宇低头沉思，“你被梦境潜入了？这件事怎么不报告给我们呢！” 作为巢内执法组，俗称打杂跑腿服务，干任何脏活累活的部门，他有权利管辖这件事。 “被潜入我怎么可能不会报告给你们。安心啦～只是普通梦，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然刚刚我就会被天打雷劈的！”风菱正经回答。 “下不为例。”光宇没好气，“h-137在整个宇宙中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没有什么生命能够像它一样可以无限成长。事关重大，我们不能有差错。” “好好好。我懂的。正是因为如此，太阳系才变成展览馆啊。各式各样的奇异生命和能力一不小心就会变成灭世的怪物。宇宙真脆弱。” “脆弱的是生命，而不是宇宙。”光宇布置好最后一道禁制后，最底层的白色圣洁空间被一点点抹除，就像白纸被颜料覆盖一般。 坐在白色王座上的黑色女人的颜色逐渐变浅，身体也在逐渐缩小。扎着低马尾，澄澈眼眸看不出瑕疵。 “好了。”光宇看到能量指标显示为红色，极速缺乏，对风菱说，“补充一点原料，记得不要再抓普通人了，我们和佑派签订过契约，别再触动他们的逆鳞了。” “好的！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风菱假装正经回答。 “对了，”光宇想到什么，“刚刚那个小子的记录要记录在案，也许是未知的湮灵，交给你完成可以吧。” 风菱自信满满敬礼：“保证完………” “怎么了？” “我忘记他叫什么了，嘻嘻。”她连忙用自己的权限打开亚空间的记录缓存，翻看关于每一分每一秒。 光宇见对方表情凝重，询问：“到底怎么了？” “报告……”风菱感受到巨大压力，“没有任何记录……只有我自说自话的影像………” 第五十五章 改变? 学校广播开始播报：男子8000米长跑比赛开始检录，请参加8000米长跑的运动员到指定地点报道。 “怎么了？不想喝吗？” 段沥青睁开眼睛看到涂军力笑容和善看着自己，他想起操场上对方阻止他异变，自我暴露反叛组织的场景。 他接过饮料，清凉的水流进自己的身体里。 【我还活着？你也活着？】 学校广播开始播报：男子8000米长跑比赛开始检录，请参加8000米长跑的运动员到指定地点报道。 “休息一会儿吧，别跑了，再跑下去你会死的。” 【已经知道我是吸血鬼了，所以一切是真的？预知梦？还是穿越？重生？】 他尝试调动身体内的吸血鬼之力，发现契合度更高了。 【那不是梦？】 感受到对方力量涌动，涂军力警告：“你想在这里解决我奉陪到底，我不会怜悯你这家伙的。” “噗嗤………哈哈哈………” 涂军力见对方突兀笑起来，也不自觉笑，他了解对方，这不是嘲笑。 “你突然怎么开心了？”涂军力坐在地上，放松心情。 “傲娇竟是我朋友。” “你什么意思。”涂军力笑骂，“信不信我立马举报你，让你牢底座穿。” “当狱友啊，挺好的，记得带开塞露，也许到那拉屎会成问题。” “你白白嫩嫩的才适合当公交车吧。” “去你的。” 学校广播开始播报：男子8000米长跑比赛开始检录，请参加8000米长跑的运动员到指定地点报道。 两人笑过一阵，情不自禁同时开口。 “你先。” “你先。” “那我先。”涂军力收起笑容，“你什么时候察觉到我是吸血鬼的。” 段沥青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我不也有一颗吗？” “说的对，说的对。” 【其实我并不知道，那时候和吸血鬼之力契合程度低。】 两人陷入沉默，操场上的欢声笑语清晰听到。 “你还要跑吗？”涂军力问道，脸上有些落寂。 段沥青没有回答而是说：“我以为你很勇敢，敢面对现实，但其实你也很害怕对吧？一个人承受一切很累吧。那些不甘那些愤满积压在心里无处发泄。” “你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你背后的组织是什么，但我能肯定他们是邪恶的，无论目的多么纯正高尚。” “你好像不一样了？” “没。我还是我，只是找到了现在的我。以前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活着，现在我知道我活着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段沥青尬住，真诚回答：“我不知道。”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但我能感觉到了，活着的方向在哪。” “在哪？” “我不知道。” 涂军力嘻笑：“你这不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应该吧。不过现在我有个必须要做的事情。” “跑步？” “让一切回归正常。” “什么意思……” “让我们变回正常人。” 涂军力其实想到了对方要做什么，但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就凭你！你能做什么！我们无法改变这一切了！” “我改变不了，肯定还有人改变的了。”段沥青休憩完毕后丢下一句，“待会儿我还没有到现场比赛，和我爸妈说一句，我喜欢他们。” “喂！为什么要立g啊！你要去送死吗！”涂军力冲出门，发现对方消失不见，他确实不一样了。 远处赵宇华若有所思，调出通话服务。果不其然来自段沥青的通话。 “喂？怎么了。” “赵宇华，你在偷听吧。” 赵宇华心里一惊。他是怎么知道的，他可是有特情局专门潜行的功法，就算是先天武师也未必能够察觉到他。 段沥青当然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真的在偷听，不过有装b的机会怎么可能会放过呢，这么大的事情发生肯定有特情局插手。 “想要吸血鬼核心碎片的话，告诉你领导带着特情局退出学校范围，不然我会亲手扼杀那些社会花朵。你们绝对不想这样。” 赵宇华警告：“你的位置一直在我们的监视下，你觉得有跟我们谈条件的权利吗？” 学校广播播报：男子8000米长跑比赛开始检录，请参加8000米长跑的运动员到指定地点报道。 【要开始跑了。】 “听到学生们青春活力的叫喊声了吗？”他将收音器对准人群，“我已经布置好血结界，只要我死了，这操场上的人死无全尸。懂了吗？” “你不可能这么做的。” “所以我让特情局的人撤离！全部！” 通话挂断。 赵宇华沿着墙滑落坐在地上，思考起对方的行为逻辑。 察觉到所有暗中的人了？已经完整掌控吸血鬼之力了？明明才几天，明明是普通学生，为什么？绝对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吸血鬼核心在不在他身上……他知道邪教在哪了吗……… 他拨通了周武的号码。 …… “方志乾。”段沥青找到方志乾，对方正在和林书婉在学校义卖小摊边逛。 “怎么了？你不去跑了？” “想要吸血鬼核心吗？” 方志乾也被段沥青的话吓到，不过他是因为对方精准说出他想要吸血鬼核心的秘密，才心乱的。 既然对方有恃无恐肯定知道什么了，既然都知道了，挑明说更合适。 “方志乾，我先去上厕所，你们先聊。”林书婉是众多秘密知情人之一，但她同样知道自己能力不足以听到所有秘密并保护自己的周全，所以她很识趣离开。 “嗯。你会给我吗？” “我猜你是为了林书婉吧。像你这样的主角修行上不需要吸血鬼核心也可以变强。” “我只是按照自己的方式一步步攀登而已。” 段沥青不知道方志乾是多么心狠手辣的人，只知道对方做什么都很干脆，一切都在意料中一样。 这次惊到对方，让他有些暗爽。 【没想到我段某也有这一天。难不成我是最终boss，来一出同学大战？ 龙傲天方志乾vs超级无敌绝地求生凤凰盘涅段沥青！】 “要跟我改变世界吗？” “嗯？”方志乾一脸懵逼，他想说的和我想说的是一个东西吗？ “涂军力和我身上都有吸血鬼核心以及吸血鬼之王的核心碎片，现在特情局想要得到，我们为什么不拱手相让。” “你们俩想放弃吸血鬼核心？”方志乾弄不明白，之前他渴求力量，现在又要舍弃，“吸血鬼之王碎片集齐就可以拥有地球上最强湮灵的力量，你确定要放弃？” 【你当是七龙珠啊。】 “当然。”段沥青之所以这么果断，是因为他知道自己配不上这至高无上的力量，拥有它只会招致祸患。 【要骂窝囊随便你吧，我不想承担这个责任了，涂军力也不用承担。】 涂军力在误入恐怖组织，在执行任务中还选择想着其他人，尽量减少他人伤亡。这让他感到悲哀，两人虽然心心念想强大的力量，但得到力量的结果是死亡，他宁可不要！ 【涂军力，我一意孤行没毛病吧。打怪升级哪有轻松生活有意思，打游戏不香吗？地球快灭亡了，让他们拯救去，我做好自己就行。所以这一定是最佳选择！】 “邪教隐藏在学校，我们必须连根拔起，将他们一网打尽。” “特情局都查不出来，你确定你可以？”方志乾同样怀疑。 “待会儿见机行事，事成之后，我会把吸血鬼核心交给你。” “可是我们只需要一个。” “对啊，一个。” 方志乾瞬间明白其中含义，吸血鬼和普通湮灵不一样，吸血鬼核心取代了心脏，离开了它就会死亡。拥有吸血鬼之王碎片就不一样，它相当于第二心脏。 下定决心了……这可不像你啊…… 方志乾感慨，对方不知不觉在短时间内成长到会为别人牺牲的程度。要知道段沥青以前是怎么样的性格，和现在几乎天差地别！ 方志乾不知道说什么，默默看着对方为命运追逐的背影，攥紧拳头，等待最终结果。 憋屈……原来无力感是这样………只能等待的滋味……只能等待给予的滋味…… …… 【特情局一旦撤出局面，肯定会引起局中人注意。他们不仅不会松懈，反而会集中精力去寻找有没有陷阱，有没有设套。 当他们看见一个学生做出诡异举动，到处奔跑找不同的人交谈，一定会关注他。 黑夜中的捕猎者的眼睛会发出光，同样这会暴露他们自己的位置……】 段沥青大费周章把罗坊（因为林馨只肯跟着罗坊，他为了借助她的力量只能拉罗坊。）带到叶季这。 罗坊一路上一直碎碎念，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啊，我其实也不是不愿意，但我没试过，男生也行，对了你喜欢什么尺码的，之类让人头皮发麻的话。 林馨倒是乖巧，一路不说话。 【这俩的关系我算是弄明白了。罗坊是怎么搞定她的。难不成他的实力更强？扮猪吃老虎的究极典范啊。】 不过想来罗坊似乎没有展现虎的一面，反而处处展现出逗比的一面。 叶季站在一旁无言注视。 “我叫你们来，是想让你们帮我找出邪教人员，能帮我吗？” “这里不只有邪教。”林馨提醒，“还有裁决。” “都找出来，然后解决他们。”段沥青不管对方是谁，总之他们很危险。 林馨不满之情溢于言表：“为什么帮你？” 她想要和自己的师父安安静静过二人世界，学到一身技能，然后再打爆对方。这是她的信条，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对啊。为什么帮我。这我没想好。他们又不是正义的伙伴，你的友好小蜘蛛邻居。】 他看向罗坊，对方依旧在碎碎念，应该生个一男一女，最好是兄妹，地球环境有点差，要挑选一颗合适的星球。 【喂。就算技术再先进，我也是不会更你谈恋爱哒！更何况生孩子！】 “罗坊，如果你能帮我找出学校里的邪教组织，还有那个什么，哦对，裁决组织的人，我就考虑考虑……”段沥青好歹阅片无数，欲情故纵这点小东西信手拈来。 “红豆泥？”罗坊满怀期待，又开始碎碎念，太棒了！小马利亚小马谷不错，那里友爱善良，最适合居住了。 “嗯嗯嗯……”段沥青敷衍点头，一脸无奈。 【这家伙到底是装的还是本性就是如此。《明明我很强却想当一个废柴之罗坊撒嘛》，哎，果然是我太过正常，与他们显得格格不入。】 “抓还是杀。”罗坊兴奋问道。 “抓。” “捆绑还是击晕。” “捆绑加击晕。” “龟甲缚还是中国结。” 段沥青忍不住了吼道：“随你便！” 【我｛哔｝—，我特么还是第一次听到捆绑用中国结的，你的xp系统也太超前了吧！】 罗坊撇撇嘴不满：“哦……” 林小馨还没说出等字，对方在原地消失。太帅了！瞬移！又是瞬移！还是看不出所以然！不愧是师父！ 第五十六章 灵 融化的脸上一张口器吞吞吐吐呢喃着什么，我想起来我为什么在这。 眼前的这个东西曾经是我的朋友。灵。 这个世界根本不合理，为什么要自相残杀呢？无意义的消耗对任何人都没有用吧。 皓月当空，黑点在空中晕染浸没周围的空间，圣洁的音乐传入我的耳中。 它们还是来了。 手中的黑刃闪烁着光芒，它在渴望新的躯体。我也一样。 比起生存在世界一隅，当一只可怜的弭，每天活在阴影下，不如奋起反抗。 只要强大没有什么不可以终结的。我和灵秉持这一理念，走上吞噬吸收道路。 无论是拥有怎样强劲肉体的生物，只要让吸收掉，我们便能拥有它的实力。从水底出来后，我和灵掠夺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强大生灵的躯体。 我们想终结掉“杀戮”。 我们诞生的地方只有死灰。你可能不理解充满死灰的世界怎么有水的。我也同样不理解。那时候在我看来那边的“水”和死灰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用我现在身体的理解。 我们的种族依靠光合作用生存。我们那边的光是紫色的，我们种族的身体颜色是暗红色，有角质一般的暗黑色鳞甲。 我们拥有种族能力，能够适配任何生命的躯体。但我们不会主动替换，因为躯体是“意志”的载体，参杂各种杂质的躯体，会让“意志”混沌，堕落进深渊。 为保持意志的纯洁性，我们即使被削去四肢，也不会补完躯体。我们是不老不死的，这就意味着，一旦失去肢体，缺陷会一直伴随我们，直至迎来意志的消亡。 为什么会极力反对使用嫁接能力呢？融入大海的墨水会稀释不见，又何惧一点意志被污染呢？ 我在小时候同样很疑惑。我没有将这个疑惑告诉其他人。包括灵。 我经常去冥室去看那些身体遭受严重损伤的长辈，每一个人的年龄无法估计。如今医疗技术让我们的损伤减小到最低程度，即使有人失去肢体，在长时间内也能接回去。所以冥室很少有新人。 灵是个奇怪的人。 他不会因为夺取嫁接其他生命的躯体，而遭到意志混沌。这是我在进入巡逻队的第三天发现的。 当时，一只恶刹堕龙正准备潜入我们冥室，准备偷我们的种族核心。 种族核心是每个种族的命脉，一旦失去，每一个种族生物会萎缩干瘪，意志重新回归到核心。 当初我对此事抱有怀疑，如果真的会发生意志回归，那么是不是代表我们自己仅仅是一个中心意志的附庸，是分裂出来掠夺其他核心、扩充中心意志的工具。 恶刹堕龙显然低估了灵的实力，它被发现后，依然想用庞大的躯体，用尖锐的龙爪解决对方，却不用它的种族能力思维恶堕，让意志混沌，陷入无穷无尽的深渊。 灵在挥舞的龙爪间穿梭，沿着粗壮的龙壁跑上龙头。他的身体突然撕裂，森森骨锥插入恶刹堕龙的龙脑，我清楚看见对方在汲取对方。 恶刹堕龙扬起头颅吼叫，来自无尽深渊的混沌涌出。站在远处的我，被些许混沌浸染，竟会产生吞噬的欲望。 要知道我们为了摆脱原始冲动花了成百上千万年，吞噬欲望早就消失了。 我晃了晃脑袋，看着突然出现在我身旁的灵。对方的麦黄竖瞳孔审视我，身上残留战斗的痕迹。 我告诉他，你破坏了规矩。又问他有没有感到异样的感受。 他说并无大碍，没感觉到意志被侵蚀。他面色平静问我，能不能保守秘密。 我说可以，但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是为了什么而开始吞噬。 他说为了阻止“杀戮”，这里的一切都在斗争，我们必须每时每刻紧绷神经，谨防每一个外来物种入侵，这样的事情持续了不知多少年。 我跟他说这是无法改变的，而且你用杀戮来解决“杀戮”问题，会招致更大祸患。 他嘲笑我说，难道用言语交涉，让其他生命放下争执携手共存。 我难以否认，因为我甚至连去和谈的念想都没有，一直在重复遵循种族规矩，日复一日和兄弟姐妹一起抵御外敌。 在家族里，我和灵的年龄最小，脱离种族核心的时间不过百年。 我对他说，你确定这是一条正确的道路吗，长辈们穷极一生也没有想出对策，你确定仅凭你百年目光能够改变？ 他坚定说，这是我选择的道路，我会一直走下去。 我问他无论对错？ 他又嘲笑我说，难道永生的我们还会管什么是对和错吗？ 对于八岁小孩来说，八年是他的一辈子；对于十六岁青年来说，八岁是他的大半辈子。随着年龄增长，每一年的分量在人的一生中变得越来越小，小到你忘了曾经的自己多么渴望长大。 他继续说，我不是为了证明给自己，而是所有人，即使他们不认同，我也会做到最后。 我反驳说，如果你是为了所有人而证明自己，那么所有人不认同你，你确定你成功了吗？ 他回答，人是不断重复不断诞生的，过去的人和现在的人都是迂腐固执的，只有未来的人是开明的。 我不敢苟同，觉得他思想偏激。我对他说，祝你好运，别因为自己的想法和偏执的态度后悔。 之后我很少见过他了。 在这里的大多数种族昼出夜伏，晴现夜隐。白日行动的种族实力强大，夜晚行动的种族实力贫弱。 我在白日和前辈们一起在领地内巡视。领地有范围，却没有实质边境。这导致我多次越过边界，招来前辈的痛骂。 我感到委屈，明明都是灰色一片的世界，这里和那里有什么区别。 前辈们告诉我，上面的哪里是泰坦的，下面的哪里是夜魔的，右边的哪里是龙的，左边的哪里是怖烛的。 因为我的躯体在种族内是瘦弱的，所以他们才会愤怒。一旦丢失躯体，接下来的日子都要在冥室里度过。 我听完感到后怕，冥室内的一切让我感到恐惧。那里充满未知、神秘，像一口老井一样深幽。即使白天我偶尔会进去参拜，克服恐惧，也难以压抑心中的想法。我彻夜难眠。我得去散散心。 半夜。 我站在黑色的霉门前。我没有敲门打扰，现在是睡眠时间，不能打扰长辈们的休憩。 我随便逛了逛。 我看到白色发光小虫在游荡，晦明的的光芒只能点亮它脚下的土地；我看到发着荧光的小花，被风带走到远方。 我跟随光芒来到一个海角。海底里面的海面和陆上海面一样深不可测，翻涌的海面暗流涌动。 我恍然发现自己已经越界，来到其他地方。白天好战的所有生灵会在夜晚安睡。这里腥味浓重，逝去的躯体化成涩土和土地融为一体。我轻捻一撮灰土，闻到厚重的气息。偶尔出来散散心，确实让我感到好受。 叮呤—— 我寻着声音看到一个柔弱的生物，按照我现在的眼光他应该是“美人”，他的脚踝上有一颗黑色铃铛，脖子上环一圈暗红色鳞甲。 我问他，你是不是灵。他告诉我不是，他现在不叫灵，而叫做魇。 我问他为什么改名字，还有为什么消失不见好久。他告诉我，因为他被种族放逐了，灵已经不被认可。 我诞生的时间比他晚十年，我记得我小时候喜欢跟着他闲逛，去各个人家里看别人生活。我记得一次和他去种族里最痴迷研究种族核心的弭“闻”家里，见到对方正在思考问题，我们偷偷把他的写的字擦掉换成其他的。 闻重新审视一遍写的内容居然欣喜若狂，冲出去和种族其他人说有重大发现，但后来查出有一处写错了，得到的答案并不是正确的，所以他被责令每天早上去做体能训练，以此来惩戒对方。 这个秘密只有我和灵知道，所以我认为他还是灵。他无所谓我对他的称呼。 我问他想不想回归种族。他毅然回答不要。他认为种族做出的决定非常正确。他现在不用顾忌别人，可以大胆尝试自己想做的事。 我问他，你见过其他种族核心吗。他回答，见过，并且吞噬了。 说着他的胸口像花瓣打开，一颗不断变幻形态的晶体上下跳动。 他说，这是一个全天候活动种族的核心，叫做心脏。心脏不知疲惫，每天在撞击空间，它们想要打破海与海，海与陆地的结界。 灵认为心脏和自己一样，想要打破固有格局，便和它达成协议，用永生交换能撼动世界空间的力量。 我问他你还可以活多久。他回答不知道，但因为如此，他必须加快步伐，早日实现解决“杀戮”的梦想。 我问他有没有感觉异样。他扬起嘴角回答没有。 我问他失去永生的感觉是什么。他扬起嘴角回答没有任何感觉。 褪去大部分鳞甲的他显得瘦小，我捏了捏对方的手臂，可惜我感受不到柔软。尖锐的鳞片割伤对方，这些小伤对于我们弭来说不足挂齿，但灵却焦急止血。 此时我才明白，他和我们不一样了，他比我更瘦弱。他不是弭，但我能确信他是灵。 日复一日枯燥的巡逻使我不断重复回忆和灵的夜晚见面。我没有参与战斗。遇到敌人我得去拉响附近的警报，然后等待战斗结束。 我真的有作用吗？ 我问了闻。他告诉我，每个人有自己的职责，他的职责是负责研究，怒的职责是战斗，你的职责是负责侦查。 我问他，能不能夺取别人的种族核心，扩大自己种族势力范围。他诧异看着我，说我是不是被混沌侵蚀了。 我回答有一次沾染了。他告诉我等一下去安那边治疗。他又告诉我，每一颗种族核心在世界的节点上，就像种族内部的分工，每一颗种族核心在世界稳定方面发挥不可忽视的作用。 我问他即使是夜光虫种族核心也一样？他告诉我一样。 我带着疑问来到医疗室，安正在给战斗断肢的人缝补。我告诉安，我有一次被混沌感染了，但我没有发觉异样。 安吓得缝歪了，躺在床上的喜嘻笑安大惊小怪。安快速缝完送走喜，开始检查我的身体。 他打开我的头颅，检查里面有没有异物。他拿出奇怪的装置扎入我的后脑。一段时间后安告诉我没有任何问题，注意休息早睡早起。 我点头正准备离开，安叫住我，询问我有没有见过魇。我问他，怎么了。 他告诉我魇的思维已经完全混沌，不仅掠夺了附近强大生灵的肉体，还抛弃了种族的永生窃取了其他种族的核心。 我感到奇怪，他是偷走的吗？安告诉我，他屠戮了那个种族，逼迫种族核心和他签订协议。安问我，如果见到他，一定要上报，世界结界不稳固，长期以来的和平生活要被打破。 我感到奇怪，现在的生活很和平吗？每天和其他生物战斗，难道是所谓的和平吗？ 我告诉安，我没见过魇。我在心底回答，我只见到了灵。 *夜魔。墟埋生命。现已灭绝。 *泰坦。墟埋生命。化为空间磐石。 *龙。墟埋生命。现已分裂为不同小种族分散。 *怖烛。墟埋魂体。游荡于世界的一角。 *弭。墟埋生命。现生活在原初枯萎熄烬之地。 *墟埋生命。现世宇宙诞生过程存在的生命体，普朗克时期内的未知生命。 *可公开信息。地球古修真者记载，“意志”代表“灵魂”，也可称“魂”；人”代表“躯体”，也可称“魄”；环境”代表“桥”，“神明”的诞生需要灵魂、躯体、桥，才能出现在这个世界里。 （哎……感觉驾驭不住。我感觉想写的还没写出来！） 第五十七章 大聪明和小聪明 教室里，两男相视。 短暂的呆滞后，罗坊挠挠头，调整蛋道。 我刚刚睡着了？ 邪教人员一脸不可思议看着他。明明他用了萨斯肯尼大人赋予的圣物———堕黢，堕黢是兀厄湮灵，会让宿主陷入永无止境的回忆世界中。 为什么对方会醒来，这可是连萨斯肯尼大人都不一定能承受的湮灵。 罗坊突然觉得鼻腔很痒，忍不住捂住鼻子打了个喷嚏。绿色液体混杂黑色虚幻液体黏在手上，他不敢拿开，拿开岂不是鼻涕拉丝，丢人显眼了嘛。他着急询问：“兄弟，有紫伐？” “紫？”邪教人员听不懂罗坊不飘准的普通发。 罗坊见对方傻傻站着，以为对方没纸，只好捏住鼻翼用力擤鼻，将鼻涕甩在地上，再不露声色抹到桌子底下。 瞧了一眼，还有一点没抹干净，索性假装累了，一手按在桌面，轻松惬意单脚站立。他真是太机智了。 邪教人员看着黑色堕黢下桌面慢慢滴下，隐隐感觉这个圣物瞪着两颗水汪汪的大眼睛在默默哭泣。 罗坊拿出十二分精神谈正事：“喂，楚雨荨，你是邪教的吧。” “我不叫楚雨荨……”邪教人员低头委屈回答。 嗯？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罗坊不太认人，但他分得清喂和楚雨荨，所以他觉得自己受到蒙骗：“你放屁！你就是楚雨荨！难不成你叫喂啊！金克丝是你谁啊！你以为能榜上她吗！别吃我的小蛋糕！” “邪教人员显然不适应罗坊跳脱的思维，不过没关系，他正准备偷偷施法，准备呼叫其他人员来支援。但他想不到用什么办法拖延时间，于是他准备脱裤子准备放屁。 罗坊是作为正义之人，不可能跟坐视不管。 他优雅拿出一个塑料袋，毕竟地球你我家，环保靠大家，像屁这样的含有大量硫化氢的东西，怎么能够放出来呢。 就算要放，也不能放闷屁。一点声响都没有，杀伤力还巨大。尤其一帮人围坐在一起，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承认。 这玩楞贼又不是狼人杀，搞得气氛浓重（字面意思）。有道是屁乃人生之气，气乃人生之力，趁他人不注意，偷偷溜了出去，在空中蛮狠肆意，霎然，放屁者洋洋得意，闻屁者垂头丧气………” “停停停！你说李马呢？”邪教人员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明明知道他想干什么却还主动帮他拖延时间，他是脑子有问题吗？ “一点都没有幽默细胞………”罗坊傲娇别过头。 “被幽默细菌感染的你确实独领风骚……” “哎哟，不错哦，”罗坊两手指俏皮指对方，“我缺少一个吐槽役，有没有兴趣呀～” bugu～bugu～罗坊大人，罗坊大人，时间到了，时间到了。 罗坊看了看自己的表，难过低下头：“兄弟，还想跟你多聊一会儿的。但现在时间到了，要去交差了。” 邪教人员还没反应瞬间被定身，被罗坊扛在肩上，一路小跑带跳，活似娶了媳妇的小八戒，乐呵呵扛着猴哥回家一样。 另一边。 段沥青没有闲着，他吩咐叶季把涂军力的吸血鬼之王核心碎片拿走，又让她把自己的吸血鬼之王核心碎片和自己的吸血鬼核心拿出。 【这就是有人脉的感觉吗！不用自己动手，耕田养老全靠别人！】 被抽走吸血鬼核心，少了吸血鬼湮灵，段沥青感到疲惫。他感受到作为平凡人的沉重。 林馨无聊地观察起草地上的蚂蚁，黑色甲虫被蚂蚁掏空，被撕裂成不同大小的碎片，被搬到一个个缝隙中。 “段沥青～～～”罗坊邀功取宠似的指了指自己和邪教人员。 【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乖宝（呕），干得不错。”段沥青脸不红违心夸奖。 罗坊突然指着他，说出经典傲娇语：“哼，我才不是为了得到你的夸奖呢，我只是想这么做。”时不时眨眼睛示意在夸两句。 【兄弟们，我受不了，你们呢。】 “咳咳，”段沥青假装看不见，看着胡易问，“你的同伴呢？” 胡易倔强回答：“不知道。” 【日常生活中的你是伪装的吗？】 段沥青想问他为什么加入邪教。 【但这不是给敌人机会吗。死于话多。】 所以他吩咐罗坊马上找出学校内剩余的邪教人员。他还需要解决裁决组织的问题。裁决组织似乎是为了吸血鬼之王核心碎片。 【我想不通。事情这么好解决，特情局办不到吗？不应该吧……】 林馨不怀好意看向段沥青，天才少女知道罗坊的思维不能用正常的方式揣测。 如果把这家伙哄好………那么自己的师父会不会……… 一连串超新星爆炸，一阵阵头脑风暴，智慧的萌芽开始生长，聪明的林馨最终得出结论：哄好段沥青是促进自己水平发展的重要因素。 讨好人还不简单。 8000米比赛已经开始。学生聚在跑到内侧，声嘶力竭为奔跑的人加油助威，轻松惬意的斜阳变得更加明亮。 林馨回过头，看向校外。 特情局的人隐藏成路人，许是茶店外喝茶聊天的文艺工作者，许是街边看表着急回家的上班族，许是产生纠纷在远处争辩的大叔大妈。 张牧之坐在甜品店内，一手抵住太阳穴，看着《地星日刊》，思绪却飘向远方。 *堕黢。兀厄湮灵。半被动湮灵。 特殊能力：梦忆（让宿主沉睡） 逆势梦境（意志空间） 可知信息：诞生于梦境中，在梦境中以情绪为食。会创造独特的梦境空间，与普通梦境相反，宿主强烈的情绪会固牢梦境。待空间稳固，即可脱离，再次附身新的宿主。 （没错，这章很水） ……… 第五十八章 比宇宙更遥远的地方 同胡早餐店门口搭着小棚，棚下有浸在热锅里温热好的早奶，旁边还有蜂窝煤煮的清香的茶叶蛋，叠高的蒸笼散发热气，一张小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面包。 同胡百年老店，地星老一辈人皆知，也不缺乏年轻人来这家“近代早餐店活化石”。饮食对于壁垒里的人，早已不是简单的果腹，更像体验一种生活方式。虽然在学校或者家里还是有饭菜，但青年一辈大多选择口味刺激却没副作用的“糖”或者“饮料”，简称“辟谷”。 因为这类食品含有改造菌和食用纳米调味机器，会根据每个人不同的体质基因在进食中调试出“最美味的口味”。 不过还是有人喜欢和身体唱反调，主观意志上把“难吃”当作自己最喜欢的口味，即使和穿了十几天的袜子差不多的也会喜欢。这也是餐馆在现在的社会依旧有较多营业场所的原因。 不单单是人们想要尝尝几百年前的人类喜欢的食物，还想要其他更加刺激的“食物”。因为这个时代的人嘴巴养刁了，难吃变得不像好吃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所以难吃是除了好吃以外所有的口味。 这得好好感谢文易公司对人类做出的巨大贡献。 辟谷类食物，因为有灵气滋养的材料制成，加上人类科技的加持，因而能够源源不断吸收能量。这里不止包含灵气，还有未知场内的能量。 据文易公司的研究报告显示，存在x场解释能量佯谬。 通俗来讲辟谷类食物会导致地球上一些动植物的无故衰败死亡，人类吸纳夺取了它们的生命能量，夺走了种族气运，导致死亡。 话题又又又扯远了……咳咳…… 同胡早餐店门口罕见来了个衣衫褴褛的人，他要了两块馒头，点了盘咸菜，也不进店，干蹲在路边低头啃。馒头撕开嘴巴口，夹住咸菜，添上自备的辣酱，用无所谓的样子回应每一个好奇的目光。 这个人大抵是在等人，时不时低头看表，嘴里不知说着什么。他频频左顾右盼，无数陌生生的面孔闪过双眼。 浮世浮城白衣人，往生往事青衣人。 “感觉没小时候吃的香了啊……”他用纸巾擦了擦嘴，塞入另一边口袋。他后仰躺在地上，一双双鞋磨擦地的声音传入耳中，他听出焦虑不安的情绪。 呆滞成什么样了……现在是这样的世界了嘛…… 一个道路清洁机器人好像把他当成垃圾，一个劲的想要把他吸入，甚至用上两对手臂尝试丢入它的躯体内。 他赶苍蝇一样挥手，呆板的机器人听不懂他的意思，加重了握力，拧紧了自己的零件，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清扫垃圾。 对于这个社会，这个人是垃圾，毫无用处的垃圾。如果他有存在的意义，肯定是阻碍社会发展的类型。 毕竟他是个怀旧的人。 “还习惯吗？” 他等的人来了。 “不算太好。”他厌烦了机器人的动手动脚，“能帮我一下吗？” “需要吗？” “也可以不用。” 说罢。机器人松开机械手臂，系统中将这个人略过，不在非执行目标，也不在执行目标上，是不被定义的区间内。它僵硬地继续巡逻，履行它的义务。 “你觉得现在怎么样？”来的人微笑。 “过得去。” 一位短发面无表情走过他面前，他抬头望向对方的背影。对方似乎没有察觉，又或者是忽略了。 “她就是那个容器？” “以前不是，现在算是其中之一了。计划总有变动的。” “变动。呵呵。你知道的很清楚啊。” 来的人用严肃的微笑说：“神罚。” “不逃了？” 来的人无奈微笑回答：“逃不出去了。我已经明白了。这是我加入你们后才知晓的。” “这才几天？” “几天够一个人哭一辈了。” “别装了。你是想利用传送缝隙逃跑。那是唯一的出路。” “知道还提？” “挑明你我都安心。利益关系往往最牢固。萨斯肯尼大人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自作聪明的蠢蛋。” 来的人礼貌不失尴尬的微笑：“谢谢夸奖。” 他们听到不远处的学校打铃声，那些温室花朵的午餐时间到了。 “做好你的工作。我们胜利是历史必然。吸血鬼之王核心碎片是其次。那个人必须死。任何妄图亵渎神明的人都该受到神罚。明白了吗？” “当然。豁上亲子的性命，也要完成任务。我当然也要尽力完成。” 这个人眼中闪过杀意，他不喜欢听到别人称赞他的做法。那可是他的亲生孩子。他可以安插别人到学校，但这一切为了至高意志，不容许失手，不能被特情局或者其他人发现。谁能料到学校就读学生会是邪恶组织的枪呢？ 他平静回答：“拖住她。别让那个金发疯子靠近。她想做的事会阻碍地球发展。” “哈哈哈——阻碍。”来的人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也对。没错。你们想要建立新秩序。现在的畸形发展严重拖延了走向星辰大海的脚步。” “我们不需要别人认同。” “对对对。屈身于其他种族的庇佑，还真是折煞。人类只有这条路了吗？” “我们出不去。它们进不来。安逸度过你剩下的人生就好。” “你们是这么想的，可做的却是断绝后路。” 这个人站起来拥抱世界：“我想要的不是未来……而是现在和过去………” ……… 8000米比赛已经结束，喧闹过后剩下的寂静无声最让叶季感到厌烦。她能够清晰听见各种低语，看见这样那样的红色斑驳和重重魅影。她喜欢在热闹的地方，有掩盖一切的温馨的滤镜。 她习惯么了？ 她蹲在草地上，头埋在手臂里，侧头看着段沥青。对方总带给她奇怪的感觉，从一开始见面就是如此。 不知为何，她注视对方，那些耳语和画面都会淡去。伤口结痂不撕扯就不会流血。这也许是喜欢？ “段沥青？”她瓮声问。 “啊？”搞不清状况的段沥青依旧沉浸在分析事情来龙去脉当中。他和叶季接触过来，只觉得对方在针对自己。 “没什么。”她没有勇气说，虽然她拥有无限成长的h-137。前几天她做梦梦见对方，依稀记得对方被告白时候的表情。 这是个秘密，她一个人知道的秘密。 “呃——啊——————”胡易突然抽搐尖叫，黑色液体从他的七窍流出。 段沥青吓得连忙撤退到林馨后面，林馨见到机会来了，立马挺起胸板：“呔！妖怪！见到我林大大还不快快现出原型！” 天才少女林馨早就破解了学校的法阵，造了一个小结界，外面的人无法察觉内部。这些都是在特情局授权下操作。 黑色流光液体泛着星光，渐渐的汇聚成一个球，好似包含银河的宇宙，白色星环环绕更添神秘气息。 【罗坊怎么还不回来。他去做甚了啊！！！！！！】 不远处，一具鸡窝头的学生干尸倒在地上。微风徐过，身体粉末化飘走。 目前，在段沥青心里，罗坊大于叶季大于林馨大于方志乾（罗坊不怀好意问：所以我才是……）。 堕黢的异变形态完成了，借由胡易的躯体和罗坊的力量产生的新的湮灵——灾厄湮灵——堕噬黢。 这个结界逐渐承受不住堕噬黢的能量，开始崩塌碎裂。 那个衣衫褴褛的人一眼望穿街道，看到自己的杰作诞生，知道自己是正确的。那个人并没有像萨斯肯尼大人所说的那么厉害。 周武通知学校赶紧放学疏散学生，张牧之等警察监视周围的一切，不放过任何异变。 【黑色流光球体，白色星环………一种奇怪的即视感……】 他在梦里见过这个东西。 【修订者？这里还是梦境？】 段沥青从一开始就没有放弃这一可能性，他现在无法分辨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境，现在出现了梦境里的东西那么现在肯定是梦境。 尘埃落定！ 林馨翻印，小结界崩裂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沙漠。这是灵质界，一方小天地！可以囚禁，也可以困兽剿杀！ 在这里，就是我的主场啦！！！！ 林馨卷起袖子，自信满满。 芳草碧连天！ 灵质界变得生机勃勃，花草树木争相生长，空气变的芬芳。黑色堕噬黢在这个绿意盎然的显得格外出入。 堕噬黢异变后可以分裂出小堕黢，游离在空气中然后寄宿。这也是林馨把它拉入灵质界，先用土系灵技让堕黢失活析成颗粒，用木系灵技净化的原因。 黑色液体经由植物吸收变得纯净，但植物本身却染成了灰色。 林馨发现不对劲，尝试调动枯萎的植物的能量，不料被后者强烈反震。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对手，居然夺取了灵质界的部分权限！ 要知道灵质界是每个高阶灵者的根本！这个小世界代表的是灵者自己本身！ 黑色纹路从心脏蔓延开了，经脉变得紫黑。绿色森林变得焦躁不安。 林馨犯了致命错误，她低估了堕噬黢的实力。刚刚师父制服对方的时候辣么轻松！ 堕噬黢的黑色液体重新焕发星光，黑色液体犹如膨胀的宇宙开始流淌蔓延，星空灿烂让人着迷。 “给我停！！！” 段沥青的怒吼并没有减缓堕噬黢的蔓延，因为他心中仍在没法确定这里是梦境。 心脏难以压抑的痛苦迸发，并不是痛恨自己的无力，渴求力量的悔恨。 而是另一种奇怪的东西开始觉醒。他曾经感知到的，那个吸血鬼的自己。 叶季的湮灵收纳戒内，吸血鬼核心还有吸血鬼之王核心碎片变得黯淡，无形的线穿过茂密丛林和堕噬黢黑色宇宙，逃脱出灵质界。 地星金字塔外的荒野上，每一只动物惴惴不安，逃入自己的藏身之地，就连植物也耷拉下树叶，仿佛在畏惧什么。 斜阳夕照，一个金发女人提着刀破开空间束缚，无名指上缠绕无形的线。 别死啊…… 她冷艳的外表拒人千里。 “稍安勿躁。”一个人浮现在她面前微笑着说，“你知道死了就回归虚无，没有人能够阻止。” 殷冷视：“你什么时候能够不虚伪一次。”刀尖划过地面，擦出火花。刀光切割了马斯克，蓝色投影闪烁消失。 “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其实挺愉快的，不是吗？”马斯克重新凝聚。 “靠卑劣的手段。你只会这些？”红色血晶覆盖手臂，风起云涌。 “手段是手段，真心是真心。你难道喜欢你那个小白脸吗？”马斯克打了个响指，这方天地凝固静止。他虽然功夫不高，但有菜刀！砸钱什么东西弄不到？ 殷仿佛被触到逆鳞，气场瞬间冰冷，一颗颗蓝色晶体在空中析出，“别阻碍我。”缠绕在手指上无形的线逐渐松弛。 她知道再不过去，一切真的挽回不了。 马斯克狂妄嘲笑：“他没死！反而变成你最讨厌的人！而你想要创造一个过去的他！安慰自己的过错！你真是……太愚蠢了！” “说到虚伪……”马斯克的任务完成了，他打开空间传送门，“我看没有人比得过你。”说罢进入黑色漩涡中。 马斯克离开后，一个个灵质界碎裂。为了困住这个地球凶物，耗费了多少个高阶灵者的性命？我们无从而知。 无形的线抽离，像脱线的风筝，飘向比宇宙更遥远的地方。 第五十九章 被压抑的某种情绪 如果一切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现在的我正在低着头走路，路边的水坑倒映着我的过去。 困意涌上心头，黑暗侵蚀视线。 什么东西要停止了？ 所谓的后悔都能用时间来搪塞过去，其实真的很后悔，你就会去补救了吧。大概。 夕阳无限延伸，夜空滴落星尘。 现在我正在过着普通的生活。 一切的一切宛若气泡消失在昨日，什么都没变，但好像什么都变了。 我到底怎么了？ 不见了。 是什么不见了？ 努力回想以前，透过破碎的镜面，猩红的未来慢慢渗出。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停止了。 现在我在试着追上我头顶的那片云，近在眼前的月亮被枯瘦的手遮盖。 噤声闭目聆听生命韵律，沉重的躯体是牢笼，躲藏在内心深处的是颗种子。 急速下降的电梯内昏暗得看不见苍白的自己，在遥远的过去，我似乎感受过。 怎么样都好，谁来…… 现在我正在呼吸。 逼仄的世界压迫情绪，春日花开，夏日蝉鸣，秋日风起，冬日雪轻。 停止了，消逝不见了。 是什么时候完成的？ 如果谁能听到，我会去尝试改变。真的吗？ 阳光倾泻，种子钻破表土，沐浴在温暖的怀抱中。 一成不变，没有回应，我希望已经传递出去了。 ……… “段沥青！”叶季大喊，奋力将半身深陷黑暗的段沥青往外拽。她已用现有最强形态—吸血鬼之王—来救段沥青。 灵质界已被全部侵蚀，叶季在黑暗中划出一片纯净区域，脚边躺着被黑色纹路覆盖的林馨。 叶季一心三用，对抗黑色液体渗入，救段沥青出来，抵抗那些低语的侵扰。 ……… 啊啊啊啊！ 它惊醒。 好饿…… 这个奇异的生命体产生“自我意识”的那一刻便生出这一个想法。尽管它并不能感受到生理意义上的饥饿。但在本能意识中，它渴望得到更多能量，渴望活下去。 在它的视野中，一切都是混沌的漆黑。 这是哪？ 生命体不断蠕动自己的身躯，想在周围流体的环境中移动，却发现似乎有什么禁锢着。只能随着变化多端的流体，随上随下，毫无规律可言。 这个世界仿佛没有“光”，一切都沉寂在黑暗中，即使与不知名的东西碰撞，它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我要去哪里？ 没有人，或者生物能够解答它。 “自我意识”的出现没能改变它的状态——毫无目的飘荡着。 在不知过了多久，它渐渐有了自己身体的视野。 最外层有一层薄膜，内部充斥着液体，右上角有一团麻乱的线条，内部有一颗颗小点，将膜外运输来的无机物转化为自身能用的有机物。 这是核糖体？这是细胞质？这是细胞膜？这是拟核区遗传物质？ 它突然冒出一连串自身不知道什么含义的答案。 突然，它感觉浑身被什么东西包裹着，在原始本能的驱使下，它不自禁的产生恐惧。 生命体感觉身体被层层肢解，它的视野像燃烧的纸一样在不断缩小，直至剩下一团乱麻的细线。 这些是缠绕在一起的rna，由于没有dna那样双螺旋稳定结构，因此它们更容易变异！ 我要活下去！ 生命体的一些rna居然反客为主，进入侵略者的细胞核，在细胞核内转录，之后携带自身信息的rna，在这个巨大细胞的核糖体上翻译，一个个蛋白质被制成；于此同时，侵入细胞核的rna也没有闲着，而是将原细胞的rna拆解，与自己合并。 就这样，一个完整的细胞被反吞噬了。 生命体的视野比之前扩大好几倍，现在它能清楚地看见自己的身体在有序运转，如同精密的机器：一个个物质在溶酶体的作用下变成分子级别，然后被用作为氨基酸翻译的原料。 一切工作准备就绪之后，这些新产生的生命体被蛋白质结构包围，形成囊泡运往细胞膜之外。 神奇的是，生命体居然有着小生命体的视野，这些小生命体如战舰上的飞机，停靠在糖蛋白旁，然后在蛋白泵的推进下，飞往漆黑的四周。 虽然有着小生命体的视野，但也只是像夜空中的星星点点，飘向远方。 好饿… 生命体吞噬完之后，身体仿佛被掏空一样萎靡，它急需一些营养物质。 通过小生命体的碰撞聚散，感知到周围有着像一样的物质。 小生命体只是简单结构的病毒，它并没有消化功能，但是大生命体有。 它扑倒那个似的物质上，大快朵颐。 在它吞噬掉之后，神智稍微清醒，“自我意识”又居为主导。 我好像是个人来着？ 但人是什么？ 思考需要能量，能量需要掠夺，所以生命体觉得先去吃饭，吃个饱饱的大餐先！ 身体结构的变化让它能够自主的运动，不像之前的简单球状结构，只能靠着环境的运动。 现在它这种状况，最准确的描述是“贪吃蛇”或“吃豆人”的状态，一路上白捡物质，简直太爽。 我好像叫……忘了………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它的细胞核分裂，遗传物质对半分，细胞膜在细胞中间凹陷，将两边的细胞液分离，核糖体在不断将吞噬的无机物合成蛋白质，新的细胞器逐渐形成，最后分裂成两个独立的细胞。 在分裂完成之后，生命体的精神得到一瞬间的升华，在这一瞬间它想起很多事情，但大多是知识，记忆方面几乎没有。 短暂的升华之后，便是一阵精神的空虚。 它下定决心，一定要活下去，找到自己的身世。 两个细胞紧紧的贴在一起，它的视野也扩展到两个细胞的视野。 这还远远不够，它想要活下去，不能在此停手，无论用什么方式。 ……… 叶季已经疲惫不堪，段沥青却越陷越深，就好像是自己将他推入黑暗中一样，而对方在挣扎。 她不知为何，生出这个念头。 要不放手？ 轮转在记忆中的片段提醒着她要保持理智，碧蓝的瞳孔企图看穿所面对的黑暗。我是因为什么而去救他？ 每当生出这个念头的时候，耳中的邪恶呢喃声空灵回响“松开”“你是因为对方能够减少你的痛苦才去救他的”“你讨厌我们”“你想利用他来拯救这个世界”“世界并不要你拯救”“为什么要把拯救世界的任务交付给一个人”“世界不是大家的吗”。 聒噪…… 叶季目光凛然，她才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被扰乱心境！ “给我！！！！！！！”叶季拧身甩臂，空间因此震裂，“出来啊！！！！！！！”手臂划出弧线，它握着叶季的手没有松开，血液浸染了地面。 她愕然坠入冰窟般失神。 没有把他救回来…… 空穴来风。 一股强风吹动了她的衣服，勾勒出未成熟的身材，也吹动了她的心头。回眸见黑暗撕裂，一人傲然挺立。白发红眼独臂。 碎裂的灵质界泄入银白的月光，斑驳了叶季的记忆。 不是他…… 灵质界如同幕布拉起，舞台才刚刚开始。 第六十章 意志 灵质界如同幕布拉起，舞台才刚刚开始。 两人显露在操场上，周围是特情局人员。他们无一不面色凝重。 周武走上前对白发男子行礼说：“欢迎回归，长官。” 白发男子检查了自己的身子缓缓道：“殷呢？” “报告。擅自逃离组织，帮助邪教助纣为虐。已被开除。”周武如实回答。 白发男子打量起叶季，拿起手臂接了回去，随意问：“那个‘我’呢？” “已成为邪教神使，位于主教之上，是邪教的真正的领袖。”周武低头继续道：“这具身体的适格程度远低于您上具身体，且修为尚低，恐怕……” “无碍。”白发男子收回目光，“他们刚刚想阻止我复生，使用了兀厄湮灵。现在我体内留有一点堕黢毒素，还有原身体主人的意识碎片。等等……还有一道意识……” 叶季闻然释放湮灵收纳戒内的两颗水晶。 磅礴的能量迸发！ 特情局知道叶季是谁，上头让他们无视对方，说对方绝对不会和他们做对。所以他们放任她拿走吸血鬼核心还有吸血鬼之王的碎片。 但奇怪的是，白发男子复生会夺取周围的所有吸血鬼核心还有吸血鬼之王碎片，就算在湮灵收纳戒也一样。 也就说她动用了h-137无相气泡的复刻……复制了一个存储吸血鬼之王核心碎片的上一任主人的“意识”……… 白点撞入白发男子体内，激发了段沥青沉睡的灵魂。白冕黑珥蓝耀缠绕于身，就像三条毒蛇在争夺栖息之地。 周武想上前帮忙，被白发男子阻止。 他想现在解决身体排斥现象，让自己真正占据身体！有其他人插手固然可以马上解决，但治标不治本，排斥现象无法根治。 段沥青孱弱的灵魂早已破败不堪，堕噬黢的毒素依旧在强烈反抗，可他们的意志哪能比得上他长久以来不断毁灭重生才有的坚韧意志呢！ 他必须阻止那个“自己”，对方的行为方向完全错误了，想要达成目的，不能用那种方式…… 白冕之蛇的眼睛放出红光，獠牙刺入黑珥之蛇，持续性无差别的黑雾攻击会持续不断损伤灵魂原质，但他必须解决这个后顾之忧。 黑珥之蛇分裂出另外两个头，这两个头齐齐反咬白冕之蛇的头下三寸，将黑雾注入白冕体内。 灵魂的修炼作为困难，尤其是不修炼灵气的武者，肉体强悍却抵挡不了灵者突如其来的灵魂招数，也难以抵挡元气入木三分的劲道。 这可是百分比伤害！和真实伤害！ 但白冕之蛇的灵魂原质浓厚的让人瞠目，黑雾如同浓于海的黑墨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那两个头却被反噬，连带整条黑珥之蛇都被吸食。 这是来自无可匹敌的绝对上位者的压制。毒素的清除远比解决原身体主人男，后者占据主场优势，会生生不息，会有免疫机制对抗他。 所以白发男子虽然在灵魂体量上大幅度压制，但面对原主人的时候还得小心，避免触碰规则，让自己的灵魂重创。 蓝耀之蛇仍被黑雾缠绕，体内一颗熠熠发光的白球剧烈震荡，这是白发男子还未曾得到的身体主权核心——根。 如果没有它白发男子的灵魂原质会不断逸散，且无法发挥百分百实力，这是必须取得的。 蓝耀之蛇好不容易将黑珥之蛇的残余清除，就被白冕之蛇缠绕无法动弹。蓝耀之蛇的身体逐渐向白色转化，身体主权根在不断汲取能量减缓白色蔓延，它见再怎么汲取蓝耀之蛇依旧无法战胜，索性玉石俱焚，将维持躯体的能量转化成灵魂原质补充损失。 现在断沥青的灵魂寄附于根上，身体的其他部分被白发男子控制，这变相削弱了白发男子的实力。 断沥青的身体愈渐消瘦，面庞棱角分明像老了十几岁一样，身体肌肤变得黄褐老态龙钟。 但都是徒劳，白冕之蛇的灵魂原质体量根本不是蓝耀之蛇能够对抗的。它被硬生生同化。 令白发男子意想不到的是，体内残余的复刻意志包裹着最后一点断沥青的灵魂。意志不是灵魂，它们是同源不同形态。这个世界每个东西都有灵魂，这也是灵魂原质能够不断被修复的原因，但不是每个生物都有意志，而意志中最强烈的最根本的是生存意志。 被赋予意志的那一刻，在参与生存竞争的那一刻，每个意志都在追求更高层次的自我，让自己处于上位。意志改变不了肉体结构，羸弱的躯体不代表你意志消沉。 【我必须起来。我不能躲藏。我是个性情卑劣思想不堪的人。我以为成长是能够放下一切。可放下一切后你会有重拾它的勇气吗？ 如果停留在思考这个问题上，我根本没有放下一切！谁能够放下一切！我做不到。我会不断回想那一刻。只是单纯的回想。单纯吗？ 我不明白。怎样才能让自己不去思考。活着一定会思考。再怎样伪装我也要面对一个我不想要的答案。 这是我的劣性。也许我根本不需要答案。一味追求答案只会让自己痛苦。 别人也许在耻笑我为什么不坦然面对。我扪心自问，我无法忘记那个画面。每当想起，会用怎样的借口说服自己？ 我不说出来其他人也会以为我已经坦然面对了吧。可我知道，我一个人知道；我明白，我一个人明白。 深夜里，那些曾经做过随意漫不经心地回答和行为，在我脑海里轮转。别人的褒奖让我感到难受，因为我要承受起接受这份褒奖的能力。可我总感觉我做不到………】 白冕之蛇看到蓬勃生长的蓝色光晕，加紧了侵占，蓝耀之蛇要用舍命一击和他同归于尽。两者都是暴露灵魂本体，在意志和灵魂急剧压缩下，攻击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因为会参杂对方的灵魂！ 这也是灵魂井的特性之一。如果段沥青的灵魂体量更大，甚至能塑造灵魂空间，更占尽主场优势。 蓝色光芒一闪而逝，如烟花般消散。 只可惜体量差距悬殊，就跟堕噬黢一样，这样的攻击根本没有效果。 周武第一次见到这位组织大人物的复生，以为会像其他人一样灵魂原质的体量萎缩变少，现在看来真是想多了。 “快阻止她过来！”段沥青干枯的嘴唇发出警告，是白发男子在警告。 （忽然想起还要写，差点断更四天。呼～） 第六十一章 心安理得 金黄秀发光泽柔顺，黑色长裙礼服显得高贵优雅，透过海蓝眼睛似乎能看见风浪潮涌。 殷的面前是普通的人来人往的街道，一座桥跨越一条蜿蜒的河。 她目光锁定在一位长着金色秀发的少女。少女穿着碎花连衣裙，头上戴着遮阳帽，手上戴着郁金香戒指，上身伏在桥栏上，忧郁的眼神注视着平静的河面。 远处有一座城堡，一面绣着郁金香的旗帜飘扬在尖端。上面爬满了绿色植物，却显得更加神秘。 殷沿着路走到城堡后的墓地，坟冢碑文整齐排列。墓园被花草覆盖，刻着的碑文被风蚀磨平，勉强看得出字型。 叮呤— 一个白发男子推开墓园门，捧着一束鲜花走向一座坟墓。这座墓位于墓园门口右边，简陋得只剩下一座碑，还有一个破旧的遮阳帽。 他把花放在碑前，含着泪水捶胸愤恨说：“我已经解决了他的肉体，但他的灵魂和我融合了。对不起，我只能做到这。” 殷走过男子低声说了句：“已经够了。”脑中闪过一句，如果死亡能像出生一样毫不知情到来就好了。 幻境的工作原理和梦境有些相似，但需要锚点来确立观测到此方的存在，然后将意志拉入即可。 梦境的锚点就是自身，当自身认识到自身，梦境就会逐渐崩塌。 特情局大费周章建立的通用幻境陷阱，用在拥有强大意志的吸血鬼之王殷上，可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 殷说完那句话后，她意志回到现实世界的身体。 她站在白发男子面前说：“你不该出现的。” “没错。你下过决定。但阴差阳错下，这个家伙成为你的眷属，还获得了我的核心碎片。”白发男子夺取了身体的根，庞大的灵魂原质反哺给身体，瘦小的身体恢复原状。 “现在是我的。” “吸血鬼之王的传承便是如此，既是你的，也是我的，我们不分彼此。” 白发男子破开空间拿出一把刀，暗金獠牙刀锷，紫黑色刀身纹着变体“黢”。 殷同样破开空间，拿出一把通体黑色的刀，上面镌刻着“殷”。 “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白发男子抚摸刀身，上面的字体隐约闪烁，“我记得一开始的吸血鬼之王选举就是如此吧。” “少废话。”殷变成一道红色闪光，不断突袭切割对方，每一刀如同刚劲毛笔挥刻在空中，入木三分留下烙印。 白发男子受身接招，抵消掉庞大冲击力，并用吸血鬼之力抵消震荡而来的湮灵波动。他还没有适应身体，自然处于下风！ 一次次暴雨梨花的进攻下，白发男子的左手连臂切掉。殷顿步弯身蓄势，左手扶住隐形的刀鞘，右手所持的刀缓缓收入。 这0.5秒的时间被无限拉长，世界似乎静止了，一切寂静停滞，唯有一道白色细线自上而下绽放光芒。 一自行际！ 被白光照亮的大地上，一个黑影分裂成两半，切面黑色液体喷撒。 刀入鞘，生归墟。 战斗没有一丝拖沓，必须速战速决，必须碾压一切，这是殷的信条。 只可惜…… 她看到白发男子灵魂原质被转移走，大概率是特情局回收了，省的耗费吸血鬼核心碎片复苏。 周武他们已撤退，这种级别的战斗完全无法插手，秒杀懂吗！ 她在最后一刻还是收手了，斩掉灵魂原质对她来说很简单。 如果真的是他就好了。 她期望对方没有被历代吸血鬼之王混杂意识侵蚀，而是完完整整是她以前认识的那个人。 如果我也是我自己就好了。 自己的改变自己不易察觉，也许自己已经被历代吸血鬼之王意识侵蚀，变得疯狂，变得固执。 晚风归来，月上中天。 她看向慢慢走来的叶季，说：“你想死亡对吗？” 叶季点头。 “稀里糊涂背负起责任，卷入不知名的事件，拥有自己恐惧的力量。”殷深深看向叶季：“你和我很像。” “但……”她碧蓝眼眸浩如烟海，“你和我的小仆人一样，都在逃避。只不过你的逃避方式看上去更加努力。假借失败的名义很不错吧？一直失败反而会心安理得，因为有事实‘证明’你自己不行。你也不甘心，因为察觉到这种心安理得是你所唾弃的懦弱胆小。” 叶季避开视线，抓住漂浮在空中的一颗蓝色光耀，淡蓝色光芒透射出掌拳缝隙。 “已经死透了，再怎么救都回不来了。你选出的人，你做的决定，”殷将鬼刀收入空间中，“你一开始相中的那个人比我的眷属会好得多，毕竟那个人能看见未来。” “不一样。” “什么？”殷见她开口说话便追问：“你的意思是这个落魄残魂的潜力更大是吗？” “必须是他。”她坚定道，“只有他能够做到，只有他能够成为我的神明。” “是因为把他卷入危险愧疚还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因为是他。所以必须是他。”叶季的回答让人摸不着头脑。 “可是没用了！”殷不知为何突然情绪化，“他已经死了！接下来你所做的一切只会与你的期望违背！不要把不切实际的想法强加于别人身上！你问过他了吗！” 叶季拳中的蓝光绽放，周遭的事物附着的灵魂原质被吸纳。隐约看见有几条蓝色线条飘入叶季拳中。有几根来自于她体内。 殷平复下心情，淡淡说：“和你做个交易。我能帮你恢复自由身。之后你去哪个地方，哪个组织我不过问。我期望你能在最后一刻帮我。” “行。” 叶季拳中的蓝光黯淡，如同熄灭的火苗飘散。 殷看到段沥青没能复活，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她刚刚想阻止叶季制造无相气泡湮灵。这东西万一再多出一个，还是她的小眷属掌控，那么这个世界离毁灭不远了。 能够抵御住各种无相气泡低语的人少之又少，就连殷也不可以。 所以殷很奇怪为什么意志至高的叶季会选择段沥青当作自己的操控者。容易被侵占被污染的人不适合当规则的主人，规则的主人应该恪守规则，否则将第一时间被自己的规则抹去。 到时候，无主规则将会肆虐生长，最终逻辑崩溃自我消灭。 现在小仆人正好死了，可以另寻他人了。 第六十二章 甚欢 距离地星三十公里外的地底下，导师和尼库乐交谈甚欢。 “正点！绝对正点！老弟，没想到你也好这口。果然是同道中人，这杯酒算是庆祝我们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的喜酒！”尼库乐敬他一杯酒。 “小意思小意思，以后给你瞧瞧更劲爆的。”导师一饮而尽，烈酒刺喉，爽快长吁出声后，接着说，“跟我说说是你当年为什么想着叫那小妮子去干这损事，在那个年代人道主义盛行，被曝光出来后，这事影响还挺大的，很多人对你口诛笔伐，我记得，你当时说是一时兴起，我不信，你有这豹子胆还屈身于文易公司，给他们当黑棋。” “拜说（suo）了，还不是给人当枪使，都一样。”尼库乐酒入愁肠，“我呢，和你不一样，从小干到大这是我人生第二次备受关注，第一次还是在学校里把人打死，浑身不自在。”尼库乐酒上头了，面红耳赤，“我不明白，我纳闷了，这些破事干了那么久，头一次被人评头论足，劈头盖脸的骂，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这就叫贱！”导师哈哈大笑。 “对对对，贱！呵呵，说得很好啊！”尼库乐同样笑那些打着人道主义的混蛋，“都一个德行！”他给导师满上一杯酒，“就说咱也不是疯子，不就是些鸡毛蒜皮的事嘛，我也没太在意，倒是我那些手下总把我当成冷血无情的人，兵不厌诈！用些小手段就折服了软骨头，我真想不到会这样，是不是因为我太过正常啦—哈哈哈—”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说服那个小妮子去坑那些军队的，难不成……”导师邪恶一笑，眼神不断暗示，“你还喜欢玩这样的。” “呸！”尼库乐一拍桌子争辩道，“玩什么不好！玩那样的！没意思！太猎奇了！”他挑起旁边陪酒的小姐的下巴，淫贱的思想显露无疑，“我当时就哄骗她，如果她能够偷偷进去，把‘干扰器’放在我标注的地方，就放她和她的家人走，为此我还特地调教了她母亲，好让这番戏能够进行下去。” “有这么简单？”导师狐疑猜忌，“她是傻子吗？” “就是傻子！三岁小孩都不信！我告诉你她还天天和她营地里的好哥哥聊天，说什么美梦，笑死我了。”尼库乐精虫上脑，准备对旁边的小姐动手动脚。 “你也贱！咱都贱！庆祝咱们卑贱的人生！ 觥筹交错，灯光下他们笑的狰狞。 辣酒爽口。 “不瞒你说……我其实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愿望。” “听你这口气，你想玩个大的是吗？”尼库乐在脑袋里思索，到底是什么类型的。 “你脑袋里只装着这些？” “难道我还要装下仁义礼智信？得了吧，我没那么高尚，我自己活的开心就行了。” “我跟你差不多，也是为了开心，不过，”导师停顿了一下，打算从头讲，“你还记得小时候，你把我从茅坑里拉出来的事情吗？” “当然！”尼库乐想到那个场景，“不是说你啊，为了看旁边的女人，不至于吧！” “嗐！我说的是后面的事情，拉我出来后的事。” “有啥事？”尼库乐在脑子里思索。 “那个怪物！现在应该叫湮灵！还记得吗，失踪的村口王小虎！” “喔，我当什么事，隔壁村火灾是吧。湮灵作祟，正常事。倒是你，回来神神叨叨的，跟鬼上身一样，嘴里念叨着奇怪的话。之后还特别欠，引来异兽，破坏村子，让你全家在乡亲前抬不起头。” “这就是我说的快乐。”导师冰冷的面庞挂着诡异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是个变态，”尼库乐哈哈大笑，“跟你比起来我不算什么了。” “烈火在我眼前燃烧，隔壁村欺负过我的人全都在哭喊，在绝望中挣扎死亡。但这还不够！我知道我不正常，这是心理疾病！所以我投身于这个危险至极的专业，每当我想到自己的成果不是造福人类而是成为武器威慑人类，我就特别兴奋！就跟你一夜十七次一样。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站在一个山丘上，看着末日降临城市，硝烟弥漫，人类岌岌可危。” “最好的话，脚边还有一个地洞，能让你随时埋了自己，躲在狭小黑暗中，像只鸵鸟一样。”尼库乐嘲弄道。 导师不在意：“都是为了开心，我现在的大部分成果可是促进了人类发展。” “除了几个得意作品，确实如此。” 导师招呼小强过来玩玩。 “我还要写报告。” “没事，今天不用写了。” 说的轻松，不写的责任算我头上。 小强腹诽，但没办法，硬着头皮坐在腥臭的沙发上。 “那我就喝一杯。” “满上满上！年轻人别客气！” “老弟，你居然还叫了别的，太懂我了！”尼库乐摇晃视线中，瞧见一位金发碧眼的妞，淫笑道。 白茫一显，尼库乐只觉得天旋地转，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清醒过来，注视自己的无头身体慢慢倒下。 捧着他脑袋的女人尖声尖叫晕过去。 “你是谁！”导师惊奇到底是什么人物能够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巢，仔细观察后他噗咚跪地，吸血鬼之王的名号谁没有听过！单单这一只湮灵就可以覆灭这座巢，包括里面的湮灵！ 这等大人物怎么会来到这里！ “大人……”导师谄媚道，“不知有何贵干。” “闲来无趣。”殷轻轻抚摸鬼刀，觉得砍这些杂碎，有辱这把刀，干脆用去双手，聚起庞大的灵魂原质，决定用灵魂覆灭，解决他们。 导师从监控中看见收容所里的一只只湮灵突破收容，纷纷鬼哭狼嚎，逃离此地，但无一幸免，变成淡蓝色原质聚集到殷的手中。 这就是上位的压制力，毫无反抗之力。为了活下去，他立马对小强使用强取，用对方灵魂流形成壁障，对抗吸力。 杯水车薪，这无法抵御殷的攻击，坚持不到一秒，导师变成空壳倒地。 这坨灵魂原质被殷捏住，她质问他，“你是不是和萨斯肯尼有交易。” “没……没……”导师慌慌张张说道。 可没等他解释，灵魂深处传来刺痛，“我说！我说！很久很久以前萨斯肯尼确实来找过我！” “什么时候？” “忘记了。”灵魂再次传来难以忍受的疼痛，“是我开发h-137的时候！具体时间忘了……不过我以前的实验课题上有。他说如果某一天你找上我，我就得要交付你一个东西，然后给我提供一个完美的实验体。” 叶季就是那个实验体，他布局很久了。殷不知道地球最终结果是怎样，但这些与她无关，她只要活下去即可，地球太危险了，不到万不得已她并不想和萨斯肯尼对决。 “东西呢？” “h-137房间的抽屉里。” “没被拿走？” “没！” 殷双手合十摧毁他，晶粒零落在空中。 这个东西对她也非常重要，打开抽屉，里面放置一颗黑色结晶。 这是叶季的限制器之一黑色冰焰，用于桎梏她的意志，防止她意志扩散影响周遭事物。 殷将黑色冰焰上的烙印抹除，切断限制叶季意志的一道枷锁后，收入囊中。 “接下来准备进入黑色冰焰的内部空间，将黑白厄主解封，这样限制器就真真正正少了一个。” 殷一想到限制器一共有六个，头就发疼。 说是六个其实只用解封四个，剩下的叶季可以自行挣脱。但口头协议比不上利益驱动，她可不能将这四个完全解封，最起码要在自己的控制之下。 这座巢没了收容物异常安静，平常也很安静，却是那种死寂的安静。 殷浮在空中，俯瞰地表的一座小木屋。冰山之下隐藏着多少秘密她无所谓，她只需要它原本的面貌。 伸手抓去，一个巨型深坑出现。 巢消失。 第六十三章 光明 ……… 啊啊啊啊！ 段沥青惊醒。 我又穿越了？ ………… 自从我记事开始，我的世界就是一片漆黑。但我的世界绝对不是一片空白，每一个发生在我身边的东西都会发出不同的声音。我依照它们发出的声音给它们命名，这个是好听的，这个是沉闷的，那个是刺耳的。 “金色“听别人说是太阳的颜色，说是在早上我站在外面感受到舒舒服服的感觉是它散发出来的。我很喜欢“金色”，所以我让“金色”充斥我的世界，散发出温暖。 “蓝色”听别人说是天空的颜色，听别人说它在我头顶，但我摸不着，估计在很高很高的地方。天空是什么？我感知不到，我触摸不到，无声的、无息的，这是它的颜色。也许它根本不存在，只是别人臆测出来的神秘的东西。 我喜欢神秘的东西。 任何事情都能用声音来形容它的样貌，不论是人还是其他什么东西。物体的声音出自其内心肺腑之言。 每一个神秘的东西都能带给我新鲜感，就像………呃………就像那样！你们知道的。 对了，我还喜欢雨声，滴滴答答在我手心，冰冰凉凉的，沁人心脾。 我们这似乎每天在下雨，父母似乎并不喜欢，总是谈论下雨影响了什么东西。 哎。如果我在努力点学习，我应该可以听懂了。 “aks，该吃早饭了。”母亲是亲切的温柔的声音。 “哦！”踩在地板上，会发出吱呀吱呀。 “尊敬的大帝，感谢您的施舍让我们免于饥饿。愿神圣之光永远笼罩帝国……” 餐具在碗盘里发出清脆的敲击声，粘稠的糊状食物顺着喉咙进入肠胃，虽然没有味道，但我很喜欢它湿润的触觉。 进食的时候，家里一片寂静。从小到大家里的规矩就是如此，肃穆庄严品尝大帝的赏赐。话说大帝好厉害，居然能下发这么多食物，我们这一片地区全是他施舍的。 但我从不多问，因为隔壁胡克斯曾向他的父母问过大帝的事情，结果被打屁股了。 “aks，今天不用去学校了。”父亲是低沉威严的声音。 “为什么？” “呆在家里比较安全。” 是因为昨天罗米的病变吧，听上去撕心裂肺很痛苦。 父母的权力自然比我大，他们可以随便出去玩，想去哪就去哪。 留下了看家也不错，这样我可以安心读书了。 拿出放在床下的书本，抹开涩涩硌手的灰尘，用手触摸上面的文字。 “遂古之初，上下未形，冥昭瞢暗，冯翼惟象。鸿蒙混沌，玄帝初醒，遂化巨斧开天地，刃毁则混沌破，天地开。” 不懂不懂，换一本。 “魇，至邪之物。至高意志，混沌意志之主。” 邪？父亲说像卡米那样抢别人吃的是坏人，我还记得他还骂我瞎子，不就是看不见吗，有眼睛看得见有什么神气的！ 我准备再接下来读的时候，有个人按了按我们家的门铃。 我走到楼下，凑到门口，听得到一个陌生人在喊：“游泳健身了解一下，人寿保险了解一下。” 妈妈说了，不要给陌生人开门，上门的都是要偷我们家东西的坏人。 等到对方脚步声远去之后，我才呼出憋了好久的气息。 “你好啊！”一个人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 吓得我一阵哆嗦，吞吞吐吐问，“你……你……怎么进来的……你是……你是谁……” “看不见吗？”他嘀咕了一句，可我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厉声咆哮道：“那又怎么样！你想嘲笑就嘲笑吧！我不在乎！” “我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 “诶？” “任何愿望。” “难道你是神仙大人！” “嗯。年轻的孩子哟，我这里有一个金色的愿望，一个银色的愿望，还有一个普通的愿望，你掉的是哪一个？” “太好了！我想让妈妈的脚疼恢复，让爸爸的断臂重新长出来。” “嗯？”他似乎很奇怪。 难道这不能实现吗？果然是个骗子。 “可以。但只能有一个实现。” “emmm……” 爸爸要去上班，一只手好像应付的过来；妈妈要去买菜之类的，需要经常走。嗯，决定了。 “我想让……” “年轻的孩子哟，你很不错，你的善心打动我了，我可以让你爸妈恢复原状，顺便让你见到光明。” nice！这样爸妈应该会很高兴吧，今天绝对要和他们说这件事，嘿嘿，晚餐肯定可以吃肉了！ 突然一阵刺痛感发生在我的眼眶处，那好像有上万只虫子在蠕动蚕食我的骨肉，神经不断被刺激，我倒在地上嗷嗷大哭。 过了很久，疼痛感依旧在。 “aks？怎么了！”母亲这时候回来了，听到我的哭喊立马上楼。在楼梯口，我还听到她可能因为着急而撞墙的声音， “疼！”我大叫。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一个陌生的光照亮了我的世界，陌生的脸发出熟悉的声音，“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等等！等等！” 我挣脱开母亲的怀抱。 “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她的面容很奇怪，我摸了摸她的脸，摸上去好像抹布一样涩手且软塌塌，上面的凹陷和一根根毛线排列一般。 这是哭的面容，我摸过；这是哭的声音，我听过。她在担心我。 “我好像得病了，一些奇怪的东西突然在我这里，就像一只狗不断追在我身后，甩也甩不掉。”我摸了摸把手放在眼睛这边，结果世界又变成之前那般黑暗。 我知道但我不敢相信……… “什么意思。” “就是……奇怪的……我没有经历过的东西。” 我伸出手，摸了摸地板，视线中一个东西移动碰触另一个东西。我停止触摸，那个东西停止移动。 我站起来，奇怪的画面更多了，有点让我头晕目眩。 妈妈连忙扶住我，“感觉很晕吗？” 这次我没有动，画面却不断浮动。 “等等。” 我走了一步，画面似乎变化了。我又迈出一步，画面又变化了。 我隐约感觉到这个奇怪的东西和我的行动有关。 “妈！我这个病好像还挺厉害的！” “啊？” “我一走，一些奇怪的东西就好像要钻进我这里一样；我后退，那些东西就远离我这里；你绝对想象不到！”我摸着眼眶说道，“我摸到什么东西，一个东西就碰一个东西！” “不是吧……”妈妈的语气有些难以置信，“你看得见了！” “看得见？”我瞬间理解了她的话，“看得见？看得见！” 原来我得的病让我看见东西了！ 我知道但我不敢相信！ “你看得见我的手吗！”母亲兴奋不已。 声音是从眼前这个物体发出，所以这个物体是我的妈妈。那么妈妈的手……应该是那个！ 我碰到了她的手，一如既往的柔软。 “嘿嘿。” 我是天才少年，我能够学会说话写字看书，那么“看东西”也很容易学！ 但是远处的物体我就难以分辨了，记不住是什么东西，还得要摸一摸才知道。 不过我相信，很快我就能记住！ 晚上母亲跟父亲讲了这件事，父亲同样惊奇，说他今天突然长出手，吓得同事失色。 我告诉他们，是神仙说我很不错，实现了我的愿望。 晚餐，父母祈祷的声音格外虔诚，我听得出来。 还有，为什么我们的家规——吃饭保持沉默——被打破了，他们一直在讲七说八，行吧，今天是特殊的一天，那么就特殊一天吧。 ……… 段沥青走在大街上，这里的一切让他感到新鲜。毕竟是一个外星文明的梦境，长得和人类差不多。 至于为什么是外星文明，因为他看到这里的日报（自动翻译）上面写着各种宇宙战争事件。 来到这的第一天，他改变了梦境，那些尤格泡泡马上显现。好在他跑得快，甩开了那些鬼东西。被它们缠住会进入梦境第二层，将会难以分清现实和梦境。 但他不管那么多了，因为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烦躁。 【进入第二层就第二层嘛！我又不是没去过！失忆就失忆！活着就行！干他娘！】 街道上一个跑马灯装饰的广告牌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星际杯太空拖车大赛？会不会有飞天小女警？” 段沥青十分好奇这个太空拖车大赛，决定前往比赛场地观赏一波。 在？能瞬移为什么要走路？ ……… 自从恢复视力后，世界变得完全不同。太阳居然这么刺眼，不让我睁眼瞧它；天空很广阔，绵延不绝；雨滴不是在我头顶孤零零盘旋，而是大片大片袭卷整个城市， 哎。我还以为我多么特殊呢…… 视线康复训练结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出去逛逛。 路上的人行色匆匆，低着头沉默不语。我站在一棵树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他们全都默不作声。 原来我活的世界有这么多人？原以为那些脚步只是一些调皮的人故意伪装出来的，可没想到，是一些如同布偶一样挂着脸却没有生机地行走的人。 逆着人流走，他们纷纷开出一条道路，就像我拨开草丛一样。 偶尔在远处，我能看见一些人生气张嘴闭嘴面红耳赤。虽然听不见远处的声音，但我看得清楚。一群人正在揍一个人。 血液鲜红的如同我那天看到的花一般，行为恶心的如同我见到我的排泄物一般。 恢复视线后，确实带给我更多的快乐，同样带给我更多的烦恼。 以前我认为别人不说话是冷静下来，没想到他们是气的说不出话，憋在心里转身离开。 棱角分明的世界和原来那个只有一圈圈涟漪的世界完全不同，人们似乎变得更加陌生。 陌生？是我自己变了而，我被自己视线束缚，我被他人的视线束缚。 看得见原来有如此多的烦恼，那么我看得见有什么意义？既然睁开眼见到的大多数是惨淡的人生，我又何必努力睁眼去瞧它。 我告诉了我的母亲，她默不作声，如果是以前，我肯定认为她在认真思考我的话，但现在看过来，她只是在可怜我，怜悯我，就像看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空壳。 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但这些目光让我痛苦。 十岁失明之前，我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认为世界如此美好；十岁光明之后，我活在别人眼中的世界里，认为世界如此糟糕。 我必须改变这个病态的世界！就像大帝那样！ 从现在做起，世界终将改变。 （罗坊：又一个中二少年，我还以为会有转折，被改变心态什么的。对了，我还没有杀青！） 第六十四章 太空拖车大赛!(罗坊:主线不是拯救地球吗!怎么开车了?) 太空拖车的现场需要乘坐公共飞船，抵达外太空基站。段沥青很容易混上去。不瞬移是怕扛不住梦境的反击，太莽也不行，我们要合理干李良。 太空拖车大赛的起点位于卫星基地上，让人不禁想起猫和老鼠那个开车的剧场版。 一个黑发如繁星夜空的猫女从段沥青眼前走过。他稍微扫视了一下，对方穿着紧身赛车服，玲珑有致的身材凸显出女性的魅力，最主要的是那对琥珀蜜蜡色的瞳孔，摄人心弦。 【猫女都出来了，还真想看看会不会有花花、泡泡还有毛毛】 坐到观众席，拿起太空拖车公司制造的太空包浆蓟?尝了一口，还不错。 大屏幕悬浮在空中，能够实时看见所有参赛选手人员。 现在正在采访。 【ok！大家好！我是舍长！今天呢咱们来看看，诶，太空拖车大赛，啊。首先呢，我们能看到1号选手脑阔不疼疼阔脑正在梳理他的头发，众所周知，头发是一个人的门面，不喜欢表演的赛车手不是好憨豆。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我们可以放心把钱投给3号。 好了，那么结下来了呢，就是大众喜闻乐见的模特车展…咳咳，呃，不是。2号选手正在……】 段沥青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wc，是罗坊！我认得他的屁股！】 镜头中，罗坊背对着画面，偷偷躲在车后，看那个身材火辣的猫女，不知在做什么。 他的眼神中透露着睿智，深邃迷人的眼神如浩瀚星辰一样深不可测，高度集中意识制作完手办，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不同了，这就是贤者模式！他对着空气说：“想歪的自行面壁。” 猫女走着猫步到他面前，“这次一定要赢。” “哼！轻轻松松！贤者模式下我的可是无敌的！”罗坊跑到舍长跟前，抢过话筒，想把头塞进画面一样凑到镜头前，“噢勒哇铠贼股哦尼那旅哦拖古大！同学们网络不是法外之地！拒绝淫秽信息！从我做起！” 猫女抓起罗坊，把他丢进车里面，以免丢人现眼。虽然已经丢脸了。 舍长擦了擦汗。 【那我们接下来继续看其他人…… 后面就没意思了，总共12位参赛车，每个人的车各具特色。 但最亮眼的就是3号车的“巨无霸悍马越野星辰巨霸龙”赛车，样子和名字一样酷炫。 还有1号选手脑阔不疼疼阔脑的宝宝巴士，出人意料。 2号，也就是罗坊的队伍，他们的是丁丁车。非常符合猫女穿的紧身红色皮衣。 “罗坊你来了！好久不见啊。”3号选手是恐龙人，“上次一起看星星看月亮怎么自己就跑了？” “嘿嘿嘿。”罗坊傻笑。 “我知道我知道。最近不怎么太平，魇的扩张速度加快了，不知道那些大佬想干什么。” “嘿嘿嘿。”罗坊傻笑。 “还没拿下叶芮林？你也太菜了吧！” “嘿嘿嘿。”罗坊傻笑。 “也对。一个自太初以来一直存活的生命确实难以攻略，不过你也差不多啊，按照辈分，她只能算你妈妈辈的。你看看女大三抱金砖，你都抱了一整个金矿了，身在福中不知福。” “啊哈哈哈。”罗坊换了一种方式傻笑。 “啊？！你们要去原初枯萎熄烬之地……打扰了，下次再聊。”恐龙人悻悻离开。 “哟罗坊！你上次给我的片太刺激了！”1号选手见3选手离开了，凑过来混个脸熟，“我这辈子没见过佩奇和天线宝宝比赛踩泥坑，还真是长见识了，地球文化果然博大精深……” “罗坊我失恋了，我的小姨子告诉我她和她表哥谈恋爱了………” “罗坊！我怀孕了！是一个男球还有一个女球………” “罗坊！我的内裤拉在屎里了……” “罗坊女装……” “罗坊……” “罗坊……” 场面一度混乱，作为话题中心的罗坊，站在原地波澜不惊。 “嘿嘿嘿。”他在原地傻笑。 段沥青不知道为什么罗坊有这么大影响力，但他以后了解到罗坊曾经的丰功伟绩后，依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有这么大影响力。 “让我们倒计时！” 三 二 一 开始！ 巨无霸悍马越野星辰巨霸龙一马当先，稳居第一赛道！赛车排成长龙，在第一赛道，但是这条道路一共长一光年！ 是的！按部就班最少都要一年！考虑到赛车各项指标，能源储存结构不能占据太多。 而且使用曲率加速，还要考虑赛车材质还有赛车手的承受能力。 路线只有一个大致范围，只要不出这片区域抵达终点即可。 为了快速抵达终点，赛车手纷纷采取措施。 绝大部分选手采用跃迁。但也有用信息替换，将包括赛车在内的所有粒子全都湮灭吸收，一瞬间打包走，再利用原有的粒子信息超距重塑一个新的个体。 此时第一名是用“粒子打散”的5号奇思妙想伊藤润二，他的战车是由各个种族头颅组成的绞肉机。 【我们大家都知道伊藤润二是个美食家，且自创了许多名菜，比如酸溜富江鱼头，塞纳河畔的狮子头气球等。他创造的食品和非着名美食家黑嫖客的super面筋人，还有藤本树的电锯糖豆人，享誉整个世界。不愧是伊藤润二的狂热爱好者“奇思妙想伊藤润二”，目前研究表明重塑之后的个体和重塑前的个体是完全不等的意识个体，虽然包括性格、记忆、行动方式、外貌上和原来的一模一样，但根据西吉特实验我们得知，个体的观察者已经变换了。来看看这位新的5号选手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怎么办啊，叶芮林。”罗坊坐在丁丁车内，嘬着宝宝奶昔，“不会又要用跃迁吧，那些王八蛋收费老贵了。” 叶芮林自信满满说道：“你看着吧，这次咱们来点不一样的。” 【我们可以看到大部分人选择用跃迁，最稳妥的方法。昂贵的过路费让他们铆足劲儿争第一，毕竟谁都不想负债当奴隶】 跃迁是利用负能量，维持一个中等大小的虫洞，然后进行穿越。负能量可不是反物质粒子反应之类的，而是制造一个“真空区域”，在“无质量场”利用大量强相互作用力，产生一种和引力耦合的“斥力”。 可以想象为摩西分海，撕开不断会填补的水。但由于时间膨胀，一般的虫洞穿越之后，相对于其他人你才经历一秒，其他人可能经历了100年。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那么即使拥有亚光速或者光速或者跃迁条件，宇宙级别文明也就难以诞生。 但安德鲁公司掌握核心技术，远距离星际跳跃的时间膨胀影响很小，几乎忽略不计。 再也不用担心打仗回来，妻子已经怀孕生子，甚至儿子都80岁了，不用担心刚回来就子孙满堂，星际穿越的悲哀减少。 可喜可贺，可口可乐。 该技术被安德鲁公司掌握，用于回报率不怎么高的公共交通领域。 但是价格还是太贵了！普通星际公民根本支付不起！大部分赛车手也一样！ 所以太空拖车类大赛，更多的像是斗兽场里不断求活的战士。 话回罗坊。 他们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说是偏僻，是因为这个地方有个黑洞，不过大部分黑洞资源还是很抢手的，谁能拒绝一个超常规的东西呢？ 这是一个克尔黑洞，它的特点是内部不是奇点，而是奇环；它还有内外两层视界。也就是说，如果你姿势摆好，可以不用被黑洞撕碎的什么都不留下，可以刚好从奇环中穿过。然后从与这个黑洞相互纠缠的白洞出来———大部分亡命之徒逃跑路线的选择之一。（罗坊：纯属扯淡，我不信。） 当然，在这里同样有时间膨胀。但安德鲁公司掌握核心科技，便携式空间矫正器解决了这一问题。 “不要啊！我不要变成拉面人！霍金先生说过‘恐怖意大利面宇航员’故事！很久很久以前，一个粗心的宇航员不小心失足掉入黑洞，然后他就变成了淋上番茄酱的意大利面…………”罗坊就跟三岁小孩被突然窜出的狗吓一跳一样惊恐，“不要！意大利面根本不好吃！呜呜呜！”罗坊抱住叶芮林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蹭在她的紧身皮衣上。 【重点是不好吃是吗……】 叶芮林厌恶想要扯开他，但他抱得实在太紧。叶芮林不得已，安抚他：“放心你不会变成意大利面的。” “真的？”罗坊试探性问道。 他的手稍微松开了一下，叶芮林马上踹开他。 “骗你的！你会变成没有调料包的方便面！变成没有老婆的老婆饼！变成没有牛的牛奶！哼！”叶芮林冷哼，转身去操作台准备穿梭。 【等等……她原来是这样的人。】 罗坊如释重负呼气，“还好还好，没变成意大利面。” 【原来意大利面才是重点，话说你对意大利面有什么奇怪的怨念啊……】 “坐稳了！”叶芮林提高速度冲进黑洞，多普勒效应下所有的光汇聚成眼前这个彩虹圆圈，且在不断减小。视线之内，达到黑洞的一定程度，周围又变化了，如同抬头仰望乌黑的雨云，看着哗啦啦的雨滴一样。 漆黑的世界里一条条白线拖着彗尾，飞到视线之后。 仪表上显示着距离那个自旋的奇异地点越来越近。 丁丁车外壳发出噼里啪啦声音，似乎马上要解体破损。刺耳警报声不断回响，令人胆战心惊。红色警戒闪烁着，提示他们这是一个糟糕的决定。 突然，声音全都消失了。 罗坊睁开眼，他看到了一列列自己一直延伸至尽头，空间杂糅复杂如同纪念碑谷。 他一回头，其他的“自己”和他同步回头；他一抬头，其他的“自己”和他同步抬头。 “哇唔！嘿嘿嘿，你们终于出现了！”罗坊好似计谋得逞了一样，“喜欢在我脑子里开会996是吧！喜欢cosy是吧！喜欢玩梗是吧！没有人可以逃过我的惩罚！” 包括他自己。 “知道什么是折磨吗？”罗坊转向左边的自己，但那个自己同样左转，他只能看到他的后背和屁股，“那就是………” 碰！ “哎呀！”罗坊惨叫一声，捂着脑袋。 “玩什么玩。”叶芮林赏了他一个脑瓜子，揪他的耳朵，拖着他去空间深处，“时间要不够了，这便携式空间矫正器居然是次品！枉费我抢到秒杀价，该死的德胡！” “纵享丝滑？”罗坊弱弱说道。 在进入到矩阵冥界前，丁丁车光荣牺牲了。 “脱帽默哀！哭！都给我哭！” “说什么呢。”叶芮林拉着他走着走着突然空间变化，黑暗坍缩消失，眼前浮现一个石柱，上面刻画着鬼画符一样的蓝色纹路。 叶芮林站在石柱前闭目，过了一会儿石柱传出声音：“检票完毕，安德鲁祝愿你旅途愉快。” “同学们！”罗坊挣脱开叶芮林，对着空气说，“资本太可怕了！凡事能赚钱的它都不含糊！” 叶芮林早已习惯了罗坊的行为，偶尔小孩子脾气，偶尔胡言乱语，自原初枯萎熄烬之地出来之后他就这样了，现在又要回去，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咳咳。”罗坊觉得最近有些任性，一直这么装疯卖傻不是他的性格，所以他决定正经一把，“走吧！目标彩虹海！” 他拉起叶芮林的手，脸上洋溢笑容奔向远处。 *西吉特实验。此次试验是为了检验物质是否决定意识。基于信息守恒定律，西吉特很好奇，如果一个重塑的个体的所有粒子信息完全等同于原来的个体，那么前者是否就等同于后者。可人的主观意识怎么能被其他人所知？用各种仪器设备分析无非是通过粒子表征状态来确定而已，你所认为的“他的思维”不过是一种根据现象推测的可能，达不到准确认知那个人的“主观意识”。理想状态是理想状态，现实是现实，就算是同种粒子之间也会有区别，就像生物一样，而且粒子的位置和动量的不确定性是并斜的。经过██████████████████████████████西吉特发现了██存在，在临死之前，向世人传递了，万物皆有灵的观点。 *安德鲁公司。跨宇宙的超大型帝国式公司，在宇宙里以廉价高科技产品和性能指标六边形的军火着称。 （突然想起来，还没给你们看罗坊的脑内会议……三十章之前的东西再放出来是不是有些水？ 我要凑齐4399。） 第六十五 没头脑和不高兴 旭日初升，晨曦微露，雾凇凝结。 冬日里的树落了叶，却像焕发了新生。枝上长满霜，霞光在冰晶里绽放。 道路旁人流渐多，戴着围脖手套，缩着脖子匆忙路过。 “把雪球丢过来！快！”一个男孩蹦跳着向远处一个小女孩招手。 “等一……等一下……”女孩上气不接下气，白色热汽从嘴中呼出。 男孩踩在雪上发出沉闷的噼里啪啦的声音，他靠近女孩说：“我们得要赶紧玩，这几天呆在家里烦死了。” “那也得……”女孩吞下空气，“得等等我啊……” “阿敏，你不运动会长胖的。” 女孩错愕，男孩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说：“看吧，手感多好，和我家的汪汪一样。” 女孩嘟嘴生气，男孩的手捏不住，她说：“不理你了。” “不理就不理呗，”男孩转身摊手，“反正你也不记着路。” 见身后没了声，男孩转身发现对方没了影，地上布满凌乱的脚印，雪泥留有轮胎印延伸至远处。 “阿敏？”男孩大声呼喊，“阿敏？你去哪了？” …… 一辆白色飞梭车不断提速，超过了一辆又一辆车，最终被红灯止住。 车内的司机怒拍方向盘，车发出呜呜喇叭。 副驾驶上坐着个男的，他问后座胖子：“为什么不把刚刚那个男孩也拐走。” 胖子回答：“他们说最好是女孩，男的也许卖不了几个钱。” “嘁……麻烦……蚊子再小也是肉，能赚点零花钱也不错。”副驾驶上的男感觉到有谁在踢他。“别动了！你他娘的再给老子他妈乱动！”他冲着后面被捆绑的女孩们怒道。 一看到这位凶恶的怪蜀黍，她们立马停止了哭闹，鼻子一抽一抽。 “老王，别凶她们啊。”胖子见孩子们吓得不轻，开始安抚。 “你他娘的就是屁事多。还他妈的装你妈好人。”暴躁男回头闭目养神，这几天的神经紧绷让他疲惫。 要知道这个买卖在偏远地区还好下手，在主基地里面干这事，相当于找死。如果不是前不久有人发现城市监控系统似乎出现了问题，他们不会铤而走险，选择干这个勾当。 呜———呜———— 防空警报突然响起。听到刺耳的警报声，暴躁男不禁汗毛倒立。 “你他妈的异兽，整啥呢！”暴躁男对司机说，“先开去最近的防空洞。” “喂，”司机师傅说，“我们可没说好要去防空洞。” “你特么想死是吧？”暴躁男口无遮拦，“你以为你能在轰炸中活下来？你是焚魔他爹是吧。” 后座胖子探过头：“师傅，价钱好说。” “一万。” “一万太多了，五千行不行？”胖子试图压下价格，但都没用，司机有恃无恐远离防空洞位置。 “别给脸不要脸，八千！马上掉头！”暴躁老哥挣钱是为了活着，而不是活着为了挣钱。 司机师傅依旧没有理他，倒是一个小女孩被吵醒。 “啊～～～～～～”她打了个大大大大大大大的哈欠，“我在哪啊～～～～～～呼～～” 胖子温和对小女孩说：“这不是防空警报了吗。叔叔们早就接到通知，要疏散民众。我们几个是专门负责将孩子送到附近放空送的。你们五个的父母应该告诉你们最近不要出来，要听父母的话……” 女孩们即使醒来后心存怀疑被绑架，但听到他们说是帮助自己的，心还是安稳下来，甚至听到数落感到愧疚。虽然这几个叔叔确实很怪。 “一万行了吧，我真的……啧……草……”暴躁老哥直接使了个眼神给胖子，然后他掏出枪顶住司机师傅的脑袋，“我这个人很和善的，只不过喜欢问候别人父母。” “枪！”那个醒来的女孩一咋一呼，“好帅啊！” 那个叫做阿敏的小女孩戳了她一下，食指贴在嘴唇上“嘘”。 “什么？你说什么啊？”女孩手摆出对勾“?”托住下巴思考，“你是让我不要说话吗？” 阿敏目光躲闪，瞟过胖子和善的眼睛，暴躁老哥凶恶的眼睛，再看向女孩天真的眼睛。 “我懂了！你们是坏人！”女孩嘀咕，“说起来博士他们好像和我说过遇到坏人要怎么做……噢！大声呼救！” “救命啊————”女孩尝试呼救，“谁来救—”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暴躁老哥又使了个眼神给胖子。这次胖子懂了，拿出具有安眠效果的棒棒糖给妲落：“不要叫哦。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的。” 恶魔妲落蹦出来：“这个家伙太讨厌了吧！还有那个凶巴巴的人为什么要‘我’和‘他妈’闭嘴啊，他妈是谁的妈？他妈在这吗？” 天使妲落猜测：“应该强调吧。就像‘我喜欢’和‘我真的喜欢’。” 恶魔妲落瞬间领悟，举一反三：“我甜蜜喜欢……我甜蜜喜欢！我喜欢这个词！非常甜蜜的适合我 妲落虽涉世未深，但也晓得这是脏话，连忙解释：“这是脏话，不要讲。” “你他妈让老子不要讲？！你特么很拽啊！”暴躁老哥青筋暴起，“有本事再说一遍？！” “没有……我没有跟你说，我是在跟她说……”妲落委屈指向恶魔妲落。 “你……”暴躁老哥哑火。 胖子感到奇怪，她为什么要指着自己，但管不了那么多，现在要赶紧进防空洞才对啊！ 他跟司机师傅说：“师傅，价钱什么都不是问题，现在命才是最重要的啊，而且你看，我们掌握绝对优势，如果不是必要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活着。” 突然，天地一震，远处传来雷鸣，倏忽一团黑色的乌云向这里蔓延。 胖子看到是焚魔—死囚，连忙跟师傅说：“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它们速度没有提起来！” 司机师傅的手心早就湿润，座椅上湿了一片。他可没有十足把握趁火打劫，要不是家里急需用钱治病，他才不会这么做。 他现在纠结要不要调头，因为他老婆孩子肯定在那个防空洞，万一被这两个人知道…… 他后悔刚刚为什么要叫价，为什么要拉黑车，安稳工作也能撑下去，生活拮据点就拮据点罢了，干违法犯忌的事就是烦。 “那就说定了。”司机师傅调头回去，远处黑云压城，车子就好像是迎着黑色海啸的扁舟，他们都是扁舟上的孤客。 ｛水章节咯～（光明正大）｝ （最近太不专注了） 第六十六章 关于我不知道该怎么复活段沥青后开始摸鱼的故事 三个大人领着五个小孩，走进又深又黑的隧道口，警报声响彻天空。 暴躁老哥说，分头行动，三个人五个小孩太显眼了。 胖子自告奋勇指着妲落和阿敏说，我来看住这两个小家伙。 简单商议后，他们走入隧道。沿着标示，来到一道厚重暗色大门前。门已关闭，他们来晚了，需要检测才能进。 门上有一个凹槽，他们每个人将手指放进去。这是为了鉴别是否为异兽或者合法人类公民。 轮到妲落的时候，她拼命摇头。这个凹槽看上去很恐怖，她看到其他小女孩是要把一整只手放进去，这种事情也太恐怖了吧！尤其门不知道为什么雕刻上一只怪兽，凹槽处正好是它齿缝里！ “快点！你给我快点！”暴躁老哥居然没说脏话。他想拉住妲落的手要强行放进去，可妲落把手放在身后，和他兜起圈子。 “不行，我做不到。”妲落边闪躲边摇头，身材矮小让她异常灵活，左闪右闪屈身钻裆。 阿敏惊讶于对方的速度还有身法，对方肯定是抓人比赛一等一的高手。 “你再给老子！！！” 吱———— 魔音贯耳，大脑停机一般嗡嗡响，视线模糊，理智在被焚烧！ 暴躁老哥捂住头，痛苦呻吟。妲落见其他人也在痛苦尖叫，马上使唤小天使，让她赶紧放屏障。 无形隔绝屏障建立后，他们不再呻吟。暴躁老哥气愤走向妲落吼道：“你他娘的是存心的吧！你他娘的想要害死我们啊！啊？！” “我……”妲落只好照做，被他拉住手，放入那个又黑又深的牙齿缝里。她想不到他们会如此脆弱，虽然她提前察觉到音波灵技，但她觉得冲击力还不如恶魔妲落哭着要零食吃的声音，所以没有一开始隔绝。 在牙齿缝里，她摸到又湿又滑的球。她有些抗拒，万一这会咬人怎么办。 听防雨哥哥说，手断了会流血，和平常测试·二一样，会感受到疼痛。 她不喜欢疼痛。 “怎么这么慢？”暴躁老哥捏紧了手，将妲落的手按入更深处。 妲落的手一下子戳进那个球，她感受到一阵温暖，和吃了三包零食五杯奶茶一样开心。 门上闪过红光后变成绿光，暴躁老哥点点头：“这才对，早这么干不就好了。” 他输入完密码，门吃力开启，一条斜向下的阶梯望不到底，墙上一排排灯和地上一阶阶楼梯在远处一点汇聚。 “要走楼梯？”妲落泄气，今天她遇到第二烦躁的事，慢慢走楼梯。她旅行的时候有飞毯，跨越高山流水轻轻松松。如果她路上看到有意思的事情，她会下来散散步。 现在，强制让她走楼梯，没有花草树木、虫蝶鸟兽的风景。 “不然呢？”暴躁老哥没好气说道。 哎～～～～ “死胖子，”暴躁老哥对他说，“这个家伙你一定要给我看好。” “哈哈哈，”胖子嘲笑他，“你也有搞不定的人啊。” 暴躁老哥上去就是扼住胖子脖子把他的头往自己身上压，低声道：“我们不是来春游的，懂吗！干完这一票，立马离开霞光这鬼基地！去异兽那边过快活生活！” “你确定那消息准确吗？万一你兄弟说的有差，咱们到了他那边，和现在没什么区别怎么办。” “不可能。”暴躁老哥听到有人诋毁他哥哥，勒得胖子几乎窒息，“他不会坑我的！” “是……是……” 暴躁老哥是武者，位于武者境，胖子一个普通人哪能承受得住。 姑娘们蠢蠢欲动，这难道不是逃跑的好机会吗！可惜身后的路被封上，前面还有司机师傅，跑不掉咯…… “你们不要打架！打架是不对的！”妲落指着暴躁老哥说，“难道没有人告诉你，打人羞羞脸吗！” 阿敏连忙拉走她到姑娘堆里面，劝说：“你笨啊！他们是坏人。坏人想做什么我们没办法的。” 妲落理直气壮说：“坏人怎么了？坏人就可以打人吗！” 阿敏：？？？ 不是？难不成还有不打人的坏人？不坏的坏人能叫坏人？ “你个**yang，老子忍你很久了！”暴躁老哥靠近，姑娘们让开位置。 “诶诶诶，别对孩子动粗好吧。”胖子挡在妲落面前劝说。 暴躁老哥推他一把让他踉跄：“你他妈懂个屁！你就一活了大半辈子的死胖子！连个女孩的手都么摸过！还特么给我说三道四！” “喂喂喂！”妲落捏紧小拳拳着急跺跺脚，“我也忍你们很久了！多大一个人了！为什么喜欢吵架！我不喜欢吵架！” 天使妲落站在她肩头：“别生气了。人不可能不吵架。” “我不喜欢！”妲落再次生气。 空间出现奇异点，防空洞的暗色大门的绿光熄灭，莫名的威压覆盖这片土地。 天空燃烧黑色的火焰，火焰之中一双双绿色眼睛俯瞰霞光基地。其间有一个紫黑色的火焰正蔓延至霞光基地理事府上空。 途径一处已魔音魔炎扫荡过的区域时，她感受到深深的恐惧。 她心有余悸看向脚下的山头，那个让她恐惧的地方。 霞光基地的主力部队难道不是被分摊到其他区域了吗？霞光基地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隐藏战斗力？ 不对。就算在这，也不可能暴露。这必然是个意料之外的变数。 哼……人类的气运会如此好？ 天启后所有参局者获利这是不可能的。灵气复苏固然可以让异兽获利，但听闻人类曾经拥有过强大的修真文明，其底蕴肯定不是异兽能抗衡的。 灵气复苏，异兽必败！ 底层异兽成为人类压迫对象，高级异兽成为人类附庸。 不可以！ 从这可以看出，异兽的青年辈已经被人类强大的文明侵蚀，居然看起了修真小说！ （罗坊：人类实在是太baby了！） 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先完成任务再来解决这件事。干脆直接逼迫它出来？ 现在人类至强高手不在地球，可以尝试。 她将自己的思维火焰借助心灵立场超距传输给这次战争领导人。 对方采纳了她的建议，准备释放魔音魔炎在那片区域。 紫黑色瞳孔再次注视那片区域，却什么也看不穿。 再见了神秘高手。 *可知信息： 霞光主基地为传统的壁垒式设计，原因是其建立在前人类基地上。 它沿用了几百年前的道路规划规划、工业结构、用地分布，虽然近几十年来一直推动变革，但任重道远。所以被后起之秀天明基地超越，退居主基地第三。 它位居人类基地第三，是因为强大的军工制作。相比于天明基地的民用设备订单，它依赖于军用订单。但因此它难以割舍这块大肉，经济依赖于武器售卖。 它试图转行做些其他事情，可它发现不赚钱。没有小钱钱在人类社会活不下去，基地日常开支维护费用可贵了！ 基地的议会曾提议要不要放弃壁垒，高墙建设有什么用？而且人类辣么强，反正异兽也打不进来，霞光基地不像地星基地一样，需要承受高压高寒还有异兽潜入，根本不需要壁垒经济累赘。 就算监控摄像头升级为修真puls—摄像头，也难以察觉那些异兽大能，非常鸡肋。 此番提议甚有道理，但考虑到日常治安，还有兽潮等因素，此次提案没有通过。 究其原因是异兽的“献祭武器”—召唤域外邪魔。 武者、灵者可以抵御邪气，但广大普通人承受不了。一旦被侵蚀，也有转变成邪灵的风险。 人民才是根本。 人类深知这个道理，所以推动全民修真目标，想让人类总体实力上升十个百分点。 灵者普通人没有念想。灵者放在以前那都是被称为神仙的！ 全民修真自两个世纪前开始，到现在两百个年头了，还是有很多人无法成为武者。曾经有个小基地想向主基地提交建议：放开修真者的结婚限制优生优育。当时很多人趋之若鹜，无论男女都对此感兴趣，拼命修真，甚至搞出非常多猝死的新闻。 他们也就停留在感兴趣。一旦放开限制，实力提升确实很快。但又不是所有高手都喜欢如此那样，自身实力才是浪漫！ 踩下这脚实力油门的事情就那么搁置了。 第六十七章 已经想不到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想到如何解救主角的办法 为了合群我学会了笑。 别人喜欢笑容，我也喜欢笑容。笑着笑着，我那些悲伤那些孤独那些烦恼会消失，连带着为什么要笑，一同与声音消失。 为了情绪稳定我学会了哭。 我喜欢哭，哭着哭着，压力和负担似乎减轻了，随着泪滴升华消失。 我喜欢很多事，每当我不开心的时候会找自己喜欢做的事。可每当我做完自己喜欢做的事，心里都会产生罪恶感。 我现在做的，我现在应当做的，是否和他们期待的一样？ 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我想认识认识外面的人是怎样的。 也许他们不在乎我的想法，也许他们理解不了我的想法。这样过度傲慢的念头飘在我的眼中，吵杂的环境静不下心思考。 白色的话语在我的眼中停留，是她们在告诉我即将要做错什么事情。她们是暴戾的我，她们是理性的我。 假如我再不努力，我会和其他人一样睡去，直到明明年后年也无法苏醒。她们感受不到痛苦了，这是好事。 声音涟漪在我脑海激荡，我分辨得出每一个人的心声。 我比他们想象的成熟，我比我想象的幼稚。我没办法抑制住自己，选择破开墙壁禁制，去看看他们所说的外面的世界。 ……… 逼仄的甬道如同鱼骨般延伸至不同处，其中一处是较为空旷的半圆球空地，逃难的人惶恐不安靠坐在墙边，默默等待战争结束。一声巨响后，地面抖动，天花板落下几粒尘埃。 一位小男孩灰头土脸，正扣着刚结痂的伤口，他疼痛并快乐，看着流出来的血，似乎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滋滋滋——— 男孩别回头望向声音传来的墙壁，他小跑过去耳朵贴在墙上。除了沉闷的隆隆声，什么都没有。那个尖锐的声音似乎并不是从外面来的。 滋滋滋——— 他实在受不了了，他跟自己的母亲说：“好吵啊。妈。你有听见什么什么声音吗？” “嗯？”母亲正担心自己在外面生死未卜的丈夫，“怎么了？” “怪声。滋滋滋————”男孩比划着，“从那里来。” 母亲看向厚重的墙壁，她听不到他说的奇怪的声音。她点点头回答：“忍忍就好。” “可……”男孩看见母亲沉思，他失望地住嘴。他趁母亲不注意，溜到甬道顺着声音走去。 ……… 又是无聊的一天，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视线固定在窗外慵懒的阳光照射下的建筑。稍觉困意袭来，便闭上眼让灰蒙笼罩。 现在安静的就像做梦。 ……… 啊啊啊啊！！！！ 段沥青惊醒。 【我又穿越了？】 ……… 猛地睁开眼，幽蓝的月光倾洒房间内，周围朦胧难视。我小心翼翼将手伸向开关。 碰。 我不知道有没有按下去，但眼前依旧是朦胧一片。我掀开被子，踩进拖鞋，在迷雾中摸索。 要不拉开窗帘？ 我触摸到冰凉坚硬的东西，我的视线中依稀能够分辨出幽蓝光芒透射玻璃的样子。 现在有光为什么我却看不清周围？ 我转头发现笼罩物品的迷雾逐渐消散，它们凭空出现凭空消失，如同晕溶在水里的墨，它并没有消失，只是我看的见了。 拿起床头柜上的汽水，大口猛吞下去。唇齿干涸感没有消退。 我为什么会在这？ 记忆片段画面破碎不堪，我只记得我死了，现在不知在何处。 我决定出去走走。 关上房门，我瞥见门上挂着“z36”牌子，下面还贴着一张纸条“有事勿扰”。我扯下纸条塞进口袋。 我的房间外面还是房间，一个更大的房间，一个更加明亮的房间，没有任何摆设，只有一扇门孤零零矗立在远处。 等我走近才看清，那扇门大得像无边的墙，诡异的五彩缤纷的黑色门。 回头看向我原来来的路，我的房间小得和我的指甲盖一样。 原来我走了这么远了吗？ 门上有一个小窟窿，我凑头望里看，里面什么都没有，却有摄人心弦的诱惑，脑中产生看更多的欲望。 等我回过神，我已经站在街道上。这会儿似乎下着小雨，我听得见簌簌雨声，看不见雨幕，感受不到雨滴敲打肌肤的触感。 雨下的太小所以我看不见，雨下的太小所以我感受不到。 我漫无目的向前走，迎面走来一位拄着拐杖的盲人。他询问：“请问你知道这里怎么走吗？”他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a10“。我回答不知道。 他点头蹒跚前行。 叮铃铃铃——— 我循着声音来到一座电话亭，绿色座机亭立在灯光下。 “喂？” “您好。请问您是z36先生吗？” “我不是。”我记得我有自己的姓名。 “是这样的，我们是根据门牌号来分类命名死去的人。” “怎么分类的？” “根据死亡类型不同分类。您是非自然死亡科他杀属。再根据不同种族划分。您是银河系猎户臂星族v。最后根据您死亡时间规定序号。” “听不懂。你能说明白点吗？” “是这样的先生。最近死亡人数激增，鉴于部门规定，我们实行集中处理，不再提供上门服务。请跟随光标走到指定位置，谢谢您的配合。” 说完后她挂断通话。声音甜美圆润，我不禁怀疑死亡是件美事。 我跟着光标前进，不久后我遇到先前碰上的盲人。他先前往我身后走，现在出现在我面前。 他在一栋白色建筑前排队，一条长龙队伍看不到尽头。 我前去问他：“老伯伯，你找到房间了吗？” “找到了。” “那你怎么在这？” “我忘记买保险了。” “保险？” “对。有保险你才能留住你的意志，好在执行的时候不会迷失方向。按理来说像我这个年龄的人，保险都已经保过了。可我是在‘巨口’交的，现在在‘魅眠’，划区不一样，保险也不一样。所以我只能重新交钱。” “听起来像诈骗。” “不一样。毕竟‘狭间’没有统一。” “噢……”我继续问，“你说的执行是什么？为什么死了之后会来这里？我们要去做什么？” 盲人问：“你是哪个地区的，知识普及率如此低，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地球你知道吗？” “没听过。” “银河系。” “没听说过。” “不会吧。刚刚一位官方人员和我通话准确说出了我的位置，银河系猎户臂星族v。” “遇上骗子了。这年头灵魂原质最抢手了。我看你来自小地方，不熟悉规矩，我劝你回自己房间里好好呆着，不要随便乱走。” “是吗？这里也有电信诈骗？话说为什么个人信息会暴露啊，我明明来自穷乡僻壤，“村里”可能都没“通网”，咋还能要到我的信息。” “哎，”盲人叹息，“给你说说吧，意志和灵魂是组成你的重要组分，没有灵魂你就不会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意志你就无法向上突破。” “意志和灵魂？听起来神神叨叨的。你的意思是灵魂和意志是客观实在的物质？” “是的。死亡只是你的机体灭亡，而你的意志和灵魂并未消失。假如放任游荡的意志和灵魂……” “就会产生湮灵？” “湮灵？没想到你也知道湮灵。这个东西我记得很早之前在一篇文章中提到过。一个蓝色星球上存在着游荡灵魂和意志坍缩而成的空洞——‘井’。这些怪东西会整合周围离散的灵魂和意志场。” 【真是个奇怪的世界。】 “我就来自那里。” “噢，难怪呢，你什么都不知道。” “那边被封锁了吗？” “怎么可能费尽心思去封锁一个破烂地方。” “不是展览馆或者博物馆之类的园区？” “那就是一颗死星。” “死星？发生什么事了？” “似乎是因为‘神明’降临，摧毁了那片地区的所有灵魂。” “不可能。我来自那里。” “你也许只是观测到那片地区曾经的生活，并带入其中的角色生活。” “什么意思。” “因为你看到那里，所以你认为自己生活在那里，你无差别信任自己的视线所照之处皆为真相所在之处，你所触摸之物皆为现实存在之物。” “不可能。如果生活在那边的我是假的，那么我怎么知道现在的我是真的。” “这很重要吗？” “这不重要吗？我是真实存在的！那里也是真实存在的！” 迷雾显现，队列像灰色长蛇蜿蜒曲折。队列向前移动了一格，老先生迈入迷雾。我向前抓去，什么也没有。 【我的存在究竟是不是真实的。如果我不是真实存在，我感受的东西不是真实的，那么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和一堆虚设的灰色过家家，和一群飘渺的蓝色畅谈？】 我的记忆里闪过几幅画面，我和他们在一起真的很开心，明明只发生了几件事。 我的眼前又是灰蒙一片，看不清来时的路，原来我才是盲人。 我沮丧继续走，我不记得自己的房间位置，现在也看不到骗子说的光标在哪里。 【盲目相信………我认为的存在是我能感受到？………这不重要………我的存在真实性不重要？】 【我存在本身是否有意义不重要？与其纠结于存在本身的问题，不如思考该怎么存在？老先生的意思是这样吗？】 【梦境和现实都无所谓，其实我早就明白了。思考存在本身的意义，沉浸于悲伤之中，是我一厢情愿罢了。那是我以前存在的方式，直到最后我也想用个人英雄主义来证明自己存在的意义：我是个有用的人，我能做出贡献。 以及其戏剧性的方式结束自己的人生，我想没人会拒绝吧。站立历史舞台中央，成为时代聚光灯下的闪耀明珠，我想没人会拒绝吧。】 【我现在开始抵触这些了。我在否定自己无法做到，事实上我确实无法做到。我要的生活方式我羡慕的生活方式才是真的生活方式吗？ 接受自己的平庸无能，放下担子能让我轻松很多，任何事情都能搪塞过去。很舒服，但我总感觉缺了什么。】 【羡慕别人和想成为别人，我似乎没有分清楚。羡慕不一定代表我一定要成为，我想成为什么人还是我自己决定的。】 【当一个无脑的实干家多好，浑身崇充满干劲，我不需要过多的理由，只需要找到一个借口当自己的无可争辩的基石。我会变得固执吗？】 【我又开始思考了，这些琐碎的事情。我总是驾驭不住思维，自欺欺人认为这样会让我的生活过得好一点。没有落实到现实的思考有用吗？】 【我太渴望自己能够做出东西来，好让我能够从容认为自己活着没有失败。事实上没有人在意这些，他们听不见我一个人的旁白，甚至连我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旁白。】 【我表现出来的样子和我心理的样子的落差让我感到奇怪。】 【我在焦虑不安。没有人能活的很轻松，其实我很幸福了。而我在渴求更‘幸福’的生活。如果我不追求，我会感到无聊，感到无聊我就会去追求。这是个死循环。】 【我没有找到自己的位置，自己的生活方式。我在盲目追求别人口中叙述的生活方式，我在遵从别人树立的合乎理性的、高尚的品质。是啊，就连一加一也是别人告诉我的无法否认的事实。我真的有独立思考过吗？】 【我又在胡说八道了。合群个人才能生存，我生活在群体中，依靠着别人，我必须做出点什么。对，群体告诉我的。】 【可是我不知道个人该怎样独立生存，不依靠别人制造的任何东西，在荒野上在草地上茹毛饮血。这是难以想象的痛苦。我敢肯定我自己接受不了。这是明摆着的事实。】 【我只会按照别人口中所说的定理和模型认知世界。他们说的确实有道理啊！内在逻辑自洽！合乎现实！世界就是那样的？即使没有牛顿，苹果依然会落地。可恶！ 意志难道就是如此吗！我们对于世界其实并没有那么大关系！我们心甘情愿相信一切符合我们认知，因为我们认知不到我们无法认知的东西！】 【终极理论决定一切这也太疯狂了吧。想想自己生活在别人观测的黑匣子内，舞台下面躲着一位能歌善舞的假面使者，舞台上站着光彩动人的歌者，他们因为歌声相识。多浪漫啊。】 【所以，没必要纠结于自己能给世界带来什么，而是我能给我自己带来什么。我承认，很自私。但我需要这样活着。好在我不会做违法犯忌的事情，我也讨厌那样。】 【扯了这么久，是时候推主线了。】 “那就说定了……” 我听到有人回应我，我循着声音过去，看到一辆车飞驰而过，驶向远处的隧道。 洞内一片漆黑，在灰蒙的世界里格外清晰。 【无法被玷污的黑色。正是因为是黑色，所以无法被玷污，它是污秽本身。】 “你好？有人吗———” 我的回声不断回应我“有人有人”。 【我很害怕，但我知道这是剧情需要。】 第六十八章 正片开始 啪！ 胖子一巴掌掴在暴躁老哥脸上：“她特么是个屁孩，你特么也是屁孩？别特么以为有点力气有点脾气，你ne个屁？” 天使擦擦汗呼气：“还好我动手快，要不然又得要挨骂了。”妲落哭着鼻子，觉得自己没有错，一点一点抽泣。阿敏拍拍她的背说不要哭不要哭，妲落说自己没有哭，只是鼻子发酸而已，说着抹了一滴泪。 “(｀д′)喂！你又坏我好事！”小恶魔挺胸抱胸，“你怎么还不消失呢！” “Σ(°△°|||)︴怪我咯？”小天使不知如何回应。 “先去下面再说吧，这里站的累。”司机师傅趁他们吵架的时候，偷偷地给自己的妻子发消息，免得他们担心还有暴露。 “嘁……死胖子……”暴躁老哥好歹是成年人，这一下让他看清事情主次。 沿着阶梯来到防空洞底部，他们以为这里会人满为患，但发现空无一人。 奇怪。没人大门为什么上锁。不应该啊……司机师傅在心里默想………我记得她说就在这个防空洞……发生什么意外了吗？ “我们要不分开看看有没有其他人。”司机师傅提议。 “有其他人又怎样？”暴躁老哥脾气冲头，“随便找一个没人的房间等着不就行了。” 胖子也觉得奇怪，司机师傅有什么事要去做吗？ “呃……我的意思是……”司机师傅正要解释，妲落忽然开口说：“这里有古怪。” “对。”司机师傅顺着妲落的话，“大门总不可能没人就上锁了吧。况且附近的人第一时间应该逃到这里避难，眼下四处无人，说明有怪事发生。如果不找出来，也许我们也会不见。” “是吗？”胖子说，“为什么不走一起，一个一个送岂不是正好中了你所说的‘怪事’的下怀？” “那就一起行动吧。”妲落兴奋开口，因为她感知到同伴，但这里的气息太过浓厚，无法直接追踪，只能靠自己找了，可她又不想同伴消灭这群人。 “轮到你说话了？”暴躁老哥又跟她犟上。 妲落白眼“略略略”不理他。 小天使对妲落说：“不要随便乱讲话。” “现在是我的时间。”妲落露出小恶魔微笑，“嘻嘻嘻———” “行！”暴躁老哥非常想揍妲落，可惜他没坏到那种地步，“一起走就一起走，谁特么怕谁啊！” 阿敏凑到妲落身旁小声说：“这是个好机会，如果真的有怪事，我们可以趁乱逃跑。” “跑？跑去哪？”小恶魔附体的妲落很是直白，“外面在扫荡，还不如去消灭那个怪事呢。” “可是……”阿敏纠结，在权衡利弊下继续说，“他们是人贩子，如果我们被卖了，这辈子都会见不到爸爸妈妈了。” “死了也不是一样？”妲落摆摆手，“我不喜欢逃跑。”她骄傲仰起头：“哼哼—有我在，你们都不会死。” “你和我们一样都只是个小孩子啊，”阿敏想要说服她，“就算你从娘胎开始练，也会被身体发育限制，无法达到武者境。我们逃出去再说。现在没了动静，兴许是结束了。” “你们在说什么？”暴躁老哥一直盯着妲落，看见她们说悄悄话一直专注听，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能够在男澡堂听到女澡堂洗澡声音”的听力居然听不清她们在讲什么。联想到之前妲落的表现，他心里有了谱。这家伙深藏不露，定能买个好价钱。（罗坊：根本没有联想到她是个超级大boss级别的人物！这个妲落真的是太有城府了！和我一样！） 妲落狡邪一笑：“你想知道吗？” “不想知道。”暴躁老哥才不会给对方机会说“才不告诉你呢”。 “我也没想告诉你啊，啧啧……哎……”妲落摇头叹气。 他们一路拌嘴一路检查各个地方，找遍所有位置仍是一无所获。 “要不再找找？说不定我们还有遗漏的……”司机师傅忍耐不住了，每一个空房间都会增加他的失落感，每到一个房间门口，他既想要看到他们平安，也不想要他们被发现。 这两个家伙不管那个古怪的小女孩是因为她有些本事，想要卖个好钱，但我的妻儿不一样，他们绝对会被严刑拷打………司机师傅如此想到。 “不用找了，我已经发现怎么回事了。”妲落沉稳说道，“真相只有一个………” 妲落指着地板说：“不是他们消失了，而是我们消失了。我们现在正在怪物的肚子里。” 听完这句话，他们纷纷不解。 “怎么可能。一个怪物占据了防空洞，等待每一个人进入它的肚子？你真ne啊！”暴躁老哥食指戳了又戳妲落的额头，“你脑瓜子真好使啊！这事曝光霞光基地不得大换血啊！” “记得我们进来识别身份的时候吗？它只是躲在了检查器内，给每一个人施加印记，并悄无声息拉入这个世界。”妲落仔细分析，她一开始没发现是因为，她的这个同伴怪物实在是太弱了，偷鸡不成蚀把米，给她吞噬了一部分能量，她还以为是哪来的臭虫呢。 在他们吵架的功夫，应该在吸收先前进入防空洞的人的灵魂原质快速回复，现在轮到他们了。 “那之前进入的人都怎样了？”司机师傅焦急问道。 “估计死了吧。不过我也不知道这个怪物有几个‘胃’，没准会分批装。”妲落直言不讳。她骄傲说：“没事，你们不会死，有我在。” “那你赶紧想办法就我们出去啊！”司机师傅情绪有些激动。 胖子看出点端倪：“老兄，看开点，些许没轮到你家人被吃。” “我……”司机师傅见事情败露索性不装了，“我知道了……我过激了。” “毕竟是亲人，担心他们我们理解。”胖子安慰道。 可司机师傅不这么想……你们是人贩子，这里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就是他们俩了。 胖子看到司机师傅眼神不对，连忙转移话题，“小姑娘，你有办法让我们出去吗？” “当然。我只需要………” 妲落突然双眼放空，仰躺在地上。 她感觉自己的耳朵像是被塞入气球，他们的呼喊沉闷闷且越来越轻。身体却格外轻松，像是摆脱了枷锁。 光晕上有一个模糊的黑影在不断呐喊：“小恶魔……妲落……醒过………来……啊……灵魂……意志………不要………” ……… 站在黑色隧道前，我下咽口唾沫，不敢动弹半步，生怕隧道上那两颗眼睛注意到我。它似乎没有静态视力，我站在这已经很久了。 【说是很久，其实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对时间的敏感度有时很高，我能在通宵前精准预测到自己可以不用睡觉，直接穿衣洗脸刷牙去学校上学；我对时间的敏感程度很低，我会记错很多很久很久以前发生过的重要事情的时间，以为是前不久发生的。 尤其在我进入到长假期后，总是误以为昨天是放假的开始，殊不知明天是放假的结束。 我从来不会爽约，因为到目前为止我还没和别人约过定。 说起来是不是有个女孩在等我变的完美？可这现实吗？于她而言，假如我一直如此，她难道会一直等待吗？于我而言，我真的有把握成为她想要我成为的人吗？ 这是不对等的……我似乎很渴望能在她身边，可真正在她身边后又能干什么？对。假如我一直犹豫下去，去思考事情的前因后果，很多时候我都会错过。 但不及前言后果，我会做出怎样冲动的决定？我和以前相比并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想的更多，考虑的更多，被束缚的也越多。】 “你笨啊！” 【？？？】 “老子忍你很久了！” 【不是？咱们见过面吗？你跟谁俩呢？】 “你他妈懂个屁！” *两类胞囊。人工湮灵。生存在不同世界的共生物种，以不断生长为终极目标，以灵魂原质和意志为粮。据妲落称，她和它一起玩过泥巴。 ……… 洞穴怪物看到一个小身影逐渐走来，风灌入黢黑洞口，似乎要吞噬世间万物。 附近的空间出现波动，一个个虚幻的紫黑色气泡生物出现，它们被称为堕黢也被段沥青成为修订者。它们存在的意义是修订世界上一切非正常的事物。 狂风呼啸，风势越来越猛，可段沥青分寸未动，抬手覆手后，凌厉的风停了。 他余光瞥见修订者已然接近，双拳汇聚奇异能量，散发幽绿的光芒。 只见他擒拿住修订者的最大的气泡，轻松拧爆了它。 【打它们不该用大杀伤力的东西，就该用简单的拳脚功夫，否则将会吸引更多的修订者到来】 乌泱乌泱修订者涌来，段沥青双拳难敌四手，数量摆在那边，又不能使用大杀伤性能力，势必落入下风。 他一鼓作气，双掌合十，诡异的能量逸散。 咚咚—— 咚咚—— 段沥青双掌吃力分开，两掌中心裂开一道漆黑的口子。他不知道这是通往何方，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撕开这个世界的壁垒。 修订者越来越多，地上天上，只要能看见的地方都被它塞满。 【娘的，我离不开，你们也别想走！】 霎时间，段沥青全身上下没由来的颤栗，他感受到一道目光在注视着自己。那庞大占据整片天空的巨大眼睛，正在用放着白色光芒的瞳孔注视着自己。影子拉长到不知何处，就好像它知晓身后那可不可言说的存在的恐怖，奋力逃离到远处。 阴冷的气息在自己的脖颈漫开，神经细胞酥麻触电扩散至整个身体。 他僵硬回头。 空无一物。 黑色世界裂缝达到阈值后，却自行维持大小，他退后三步，环顾四周，修订者在一个一个湮灭。他感受到里面传来不同寻常的能量。 他头上的天空出现黑色漩涡，紫色闪电从远处翻涌而来，雾气蒙蒙的感觉在消失。 【怎么回事？】 黑色洞口内探出一只手，缓慢伸向洞穴怪物。手接触到凝固成实质的黑暗，竟散发光芒，照亮一圈地。 段沥青跟随手臂来到防空洞底部。 空气弥漫着难闻的气味，一层奇怪的液体铺满地面，上面躺着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碎屑物。深入内部，他看到奄奄一息的奇怪的非人形生物，它们的嘴一张一闭似乎想表达什么。 光照到一层阶梯，随着光的推进，一座祭坛样式石头显出原貌。 他跟着光走上祭坛，精致石柱雕刻着各种奇怪的生物，晦涩难懂的声音渐渐在耳边萦绕。 祭坛上悬浮着两个小女孩，其中一个像是被橡皮擦擦去一半身体，仔细看另一半身体只是变得透明。另一个和她长得一摸一样的小女孩，也同样如此。 他观察到右边留了一个位置。 【难道还有另一个？】 手臂的光消失，段沥青感受到熟悉的感觉。 第六十九章 无尽走廊? 啊啊啊啊啊！ 段沥青惊醒。 【我又穿越了？】 …………… 白色墙壁它正在向我靠近，晕厥的头脑认为它是墙壁。我摔在了地上。 强光照的我睁不开眼睛，它像花瓣绽放，我细数了一下一共有84个花蕊。 报告显示我很正常。 我回到房间，他们还在，剩下的25个人都在。 还在就好，我不喜欢一个人。 “筛选的怎么样了？” “只有10个不会对a类物质排异。” “务必小心，这些材料难以获取。他们不想支付更多的费用，所以这次只能成功。” “愿这批人能够成功。” 冰冷的椅子上，他坐在我对面。 “你是谁？”他问我。 “我是汐知。” 滴—— 我脑袋上的机器发出声音，红色的灯光照亮了他的脸。 “你是妲落。” “你是谁？”他继续问我。 “我不知道。” 滴——— 机器再次发出声响。 不断重复的冗长乏味的回答过程让我心烦，语气单调甚至连动作都分毫未变，我忘了他的样貌，但我绝对不会忘记他的那双眼睛。 “你是谁？” “妲落。”说完后，我感受到轻松。 “很好。”他点了一下桌上的按钮，一副画投影到桌子上，“你认为她可爱吗？” 画中女孩捧着鲜花，在花园里显得娇小可爱，我没有犹豫回答：“可爱。” 滴——— 他再次询问：“她可爱吗？” “不可爱。” “很好。”他又询问，“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我自己。”我想我找到窍门了。 “很好。”他询问，“世界上最喜欢的人是谁？” “我？” 滴——— “世界上最喜欢的人是谁？” “我……我……我不知道……” 滴——— “世界上最喜欢的人是谁？” “是我………” 滴—— “是你！” 滴——— “爸爸？” 滴—— “妈妈。” 滴——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噙着泪水，委屈道，“我…我真的不知道啊………”哽咽，涕零。 “很好。”他不带一丝感情，动作精准机械，“你认为自己有意志吗？” “我………我不知道………” 滴——— ……… 【又是梦吗？不对，按照盲人先生的话来讲，我现在在是在观察这个世界。】 为了让自己的思维顺畅，段沥青在脑海中脑补了游戏ui界面。 【触发点：祭坛上的女孩们 任务目标：？？？ 场景：………】 伸手不见五指，但段沥青能感受到踩在地面的感觉。他趴在地上轻敲了一下，又用手指轻轻擦了一下地面。 【摸上去像是平滑的胶地，且灰尘多。】 黑暗中他摸索到一面墙，冰凉光滑没有坑洼。 【沿着墙说不定能走出去。】 【任务目标更定】 【触发点：祭坛上的女孩们 任务目标：一、逃出黑暗。 场景：漆黑……】 细若游丝的光芒在视野中如同蝇虫飞窜，黑暗中人的感光能力达到极限，去抓住最后一点光明。 啪嗒啪嗒……… 越是死寂对声音的敏感程度越高，耳膜处传来沉重的心跳，呼吸时摩擦口腔的干涩感，关节摩擦像是老旧的机器设备吃力运转，还有枯燥冗长的脚步声…… 【怎么还没有到尽头。】 他感觉到晕眩，他细数了自己的步数，一共三百二十一步。 【这里到底有多大？】 他很想用能力，且不说修订者，可万一再次招致那个巨大的眼睛怎么办。他认为拥有的这个能力与那些存在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小心谨慎为妙。 漫长的行走中，他开始整理先前经历。 【我以前观察别的世界肆无忌惮用能力，却没有招致别的什么存在注视。而我刚刚用了一次，却引来那颗眼睛注视。我观察叶季存在的世界的时候，为什么使用不了能力？ 我的这个能力有什么限制吗？】 【先前我以为是认知到“世界的虚假”才能触发，现在想来应该是别的什么因素。】 【如果我观察到先前的世界，我是否能够继续在那边生存？】 突然，黑暗中浮现星光，漫天飘过如同星火。段沥青踉跄扶墙。 【头晕了……为什么？】 摸黑前行始终会让他的眉头受到一阵阵压力，就好像有什么阻止他前行。他原地坐地休息。身处黑暗中，他总觉得会有什么东西会扑过来撕开他的身体，总觉得下一秒他会掉入万丈深渊。失去看清事物的时候，思维失去了思考能力。 【要不用能力吧。发出一点亮光没有什么大碍吧……】 无意间他摸了一下地面。他忽然感觉不对劲，再次用手轻轻抚摸。他发现了事情不对劲在哪里了！ 为了验证他的想法，他开始趴在地上用手用力擦地面，有的时候能擦出厚厚的灰尘，有时却很少。 兴奋当中他不知摸了多久，终于摸索到边界，他尝试触摸底部却依旧摸不到底部。 【呵呵……】 他弄明白了，为什么这个走廊是无限的，为什么他会感受到头晕。 【因为这个地方是个圆形走廊，当半径够长后，我就感受不到曲率变化，所以造成了走廊无限长的错觉……但地面上都是我踩过的脚印，导致灰尘厚度不一………头晕难受，可能是环境密封，或者是扬起的灰尘进入我的呼吸道………】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不使用能力就无法出来！除了唯一的出口…… 他摸索到边缘，虽然黑暗依旧，但空荡荡的手感让他倍感压力。 【会死吗？真的没有其他出口了吗？】 段沥青依旧觉得奇怪……头依旧晕眩…… 【多了……我看到的光芒是什么……从墙到边缘大约20步………】 正当他想深入思考时，一双手将他推下边缘。他不知道黑暗中的是谁，总之他的猜测是错误的。 【也许真的是一条很长的走廊……我头晕仅仅是心理作用……】 脚步声渐渐远去，不知消失在哪里。黑暗中他分辨不清方向，大概在边缘的右侧。 【还好我机智】 段沥青一直紧绷着神经，一直蹲伏着走，被推下的那一刻他抓住边缘，就像排练了无数次一样，顺势摔去不发出一点声响。 他现在不敢上去，要做到刚刚那么细致的动作已经让他耗费大量精力，他还不清楚对方有没有离开。 【话说我的武者境界是多少？】 【这个世界修炼体系太多，灵者、武者、湮灵，共同点都是强者无敌吧】 【说起来先去我大摇大摆在这里走，那些黑暗中埋伏的猎人应该都提心吊胆吧。一个击穿人心的脚步声回荡……】 【哎……如果我自身不借助能力，能单杀修订者该多好啊！这样我就可以有一个稳定大招，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奥特人间体，三秒钟真男人！】 呼呼呼——— 机器启动运转的声音打破寂静，幽蓝色光芒在底部亮起。段沥青看清楚了自己脚下是一个巨大散热装置，颗粒絮状的蓝色漂浮物渐渐上升。 蓝色光芒照亮了这片地，段沥青看清全貌：巨型圆环台子上零零散散站着几个人，穹顶为半球凹陷，墙壁全被封闭。 【还是圆形走廊？！逃不出去？】 【脚印其实是别人的？我和他们擦肩而过，运气好所以他们都不敢动手？这也太刺激了吧！】 段沥青仓促爬上台子，不远处站着一位娇小的姑娘。 【等等……这家伙长得好像祭坛上的女孩……】 （哎，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但是丑和没钱却能兼容。假如生活欺骗了你，生活会继续欺骗你。为了庆祝断更如此久，我决定写一篇特别篇之庆祝断更5天！） 特别篇之罗坊的脑内会议之接下来还有一篇正在构思 罗坊脑内，一个巨大的屏幕显示罗坊的视野，一张圆桌上坐满了不同的罗坊。 穿着龙袍睡衣的罗坊双手交叉手臂支起，做出爱因斯坦着名的动作。低沉磁性的嗓音从他嘴里发出：林馨，定位萝莉，双马尾，看上去非常萌，各位有什么看法？ 他左手边一位仙气飘飘黑眼圈眼袋浮肿且瞪着死鱼眼的罗坊无精打采道：啊——又水字数了，每次都让我出来水字数，这麻瓜作者真不要脸，就这还想用心做事，退票退票，我不演了，这没意思。 右手边一位性别是女的长发罗坊哄着一个婴儿罗坊，听到他们在讲话，又知道罗坊正在意淫，努眉心里怒骂：呸呸呸，该死的罗坊，老娘千辛万苦养孩子，你们就知道开后宫，你是主角吗？看看简介吧，白纸黑字写着主角段沥青在前头。 他正对面是一个在村口王师傅烫的莫西干发型的杀马特罗坊，身穿美登里通透导热草摺和增强斑点文胸，加上黑暗佟大为面罩，摆出一副要摔跤的姿势，亮出方舟生存进化同款生命石，喊道：我们一起和那个触手哥van 游戏啊嗯（én）？ 说着他拉了胸前的吊带。 睡衣龙袍罗坊：是不是真的太不要脸了，这三十章之前的脑内会议重置一下，又发出来，炒冷饭能力堪比某普空啊。 死鱼眼罗坊：没办法……这个星星（骂人）作者没有灵感，天天在那打游戏，看动漫，美名其曰找素材……… 女性罗坊：干脆换本书写吧，你们说怎样？让我们当主角，随便乱写，想些什么就写什么，想去哪就去哪！ 婴儿罗坊吮吸大拇指表示赞同。 杀马特罗坊操着一口牛利的语言：沵们嫃哋湜洧够烦哋嵔，罗汸鎹沵们1呴话，亾茬莋兲茬看，坏倳莂磍迀，谁説莪哋娪訁忲乱，莪牸牸呴呴嘟茬勧亾垳僐。 龙袍罗坊感到无语：什么陈年老梗，谁懂啊！用了这么多次你还用啊！ 他感到闷热，叫旁边的服务员罗坊换一盆冷水。服务员罗坊照办端来洗脚水。 杀马特罗坊：别这么说老大！别看我这不不着边幅，其实我是隐藏的超能力者！ 睡衣龙袍罗坊：在这个能修真的世界里好像很鸡肋。话说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超能力者？ 杀马特罗坊：哼哼，为了世界和平着想，我不能暴露自己的能力。 睡衣龙袍罗坊：是什么恐怖的能力…… 杀马特罗坊骄傲一笑：我能看见隐藏的黑色大道规则，我还能控制大道走向。我感觉我是天生至尊骨，绝世无双重瞳者……… 龙袍罗坊：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也许是有飞蚊症？ 杀马特罗坊：什么是飞蚊症？飞蚊症能像我动耳朵吗？飞蚊症能像我一样一到家附近就想拉屎吗！ 女性罗坊轻蔑淡笑。 杀马特罗坊：你笑什么啊！我可是超能力的集大成者！我告诉你！我每天上课就盯着天花板的风扇，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有预感它会掉下来！我每天都在预演当它掉落时，我该怎么解决问题！ 龙袍罗坊看不下去了，自己的部下都是什么人才！ 龙袍罗坊：散会！ 他光着脚走出会议室，地上留着湿润的脚印。 杀马特罗坊：喂！真没有人相信我有超能力吗？我说真的，我可以夜视，自动调节自动聚焦的那种啊！ 第七十章 奇怪的发展 霞光基地理事府建筑群分为八个部分。 门楼为砖质，砖雕刻画着素雅的白色浮雕，从左至右依次为，袅炊烟熏霞光图、古道西风老骥图、江海涛浪赤月图以及霓虹夜景都市图。这是不同时期的霞光基地生活图，由130年前改造建立。 从拱形门洞进去后，正对面的是大堂，左右两边为西房和东房。作为整座建筑群的中心，它还有两个分房位于左右两侧。霞光总理事人主要位于大堂审理事务。 大堂后面是花园，作为二堂和礼堂的过度区域，其间种植各种名贵药材，时常是用于炫耀其底蕴的地方。 接待室和其他三个建筑我暂且不介绍（没有必要）。 礼堂内静肃，中央席位上几个位高权重的人底下的人都认识，可最中央的紫眸少女是谁？现在要开展什么会议？ 少女点了点麦克风，尖锐噪音掠过人们心尖，他们无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作战理事人坐在少女左侧，他率先发言：“这次召集大会，主要是想解释关于这次异兽入侵事情。地星基地主要负责西北面的夜魅，天明基地主要负责东面的鱼腩，通天基地主要负责地域外势力，而我们霞光基地主要负责防御南部焚魔的入侵。 如今南部基地被焚魔攻陷，这是我错误的战术指挥导致崩盘，我深感愧疚。为此，我甘愿献出自己的灵魂，作为停战交易的一部分。” 右侧是总理事人，他深陷的眼窝处处透露困窘：“呃……”他似乎含了一口痰，疲惫说道：“正如大家所见，现在霞光基地以无力反抗焚魔的入侵。今天紧急召开大会是应焚魔国的要求，临时宣布一件事。”他看了一眼紫眸少女，继续说：“这位是焚魔国的圣女，接下来由她宣布。” 紫眸少女再次点了点麦克风，音响轰炸人们的心田，将他们从愤恨中拔回现实：“咳咳……emmm………”她其实有些害羞，这么大的场合她还没有出席过。她一直在想如果是姐姐的话，她会怎么做。结果现在忘了词，不知道说什么了。 “呃………”紫眸少女突然想到好主意，“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焚魔国焱（国王）的第二位临诞者（在异兽国，似乎用临诞来解释出生），我有一个姐姐，她在三岁时被选为圣女，而我在六岁时被选为圣女。” 她觉得渐入佳境，暗自庆喜，“我姐姐是一位非常非常厉害的人，虽然我一次也没有见过她，但我听长辈说她是青年辈的顶尖人物。我很好奇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对了，我还有一个夭折的妹妹，哎…………我记得那时我就守在母亲旁边，天天盼着她出来。我想做好一个榜样，就像我姐姐那样，我想做我妹妹的好榜样。可生活不如意十之八九，我难以超越或者达到和我姐姐一样的高度。”她在心里默默想，身高也达不到……可恶……… “咳咳……”总理事人轻咳一声，提醒她说正事。 可紫眸少女开了话匣，甭管什么一通说下去，“就像我现在只是被派来外交锻炼的，而我姐姐是作战总指挥。我一直不受待见，因为我知道我的能力比起我姐姐差很多，绝大多数任务我无法胜任。今天我其实准备了一份演讲稿，在写完的时候我老激动了！彻夜难眠辗转反侧！一想到我会多么霸气在人类高端人物面前演讲，我真的………啧……可惜我忘记台词了。” “咳咳……”总理事人不是段沥青，不会吐槽“忘台词就不要说出来了啊喂，谁看不出来你是在临场发挥，根本就是小学生自我介绍啊！！！！”，不会像罗坊还会吐槽，“感叹号和问好一起用，增加语气重量，括弧傲娇仰头括弧”，他只会像不吃感冒灵的正经人，咳嗽痰多痰多咳嗽。 “但我其实还记得一点，我记性挺好的，”紫眸少女为证明自己记性好，开始背诵三字经，完了呢还背诵道德经，属实让底下的人整破防了。 你是来存心羞辱我们的吧！战争不是儿戏！ “太激动了太激动了，咳咳，”少女感觉到氛围不对劲，开始说正事，“我们焚魔国请求加入人类同盟，共同对抗魇的入侵。通天基地已经通过了此项决议，准备建立新特区，打算建立人和异兽共同生活的城市。试点区位于霞光基地管辖的明光丘区域，在原焚魔国与人类国边境地带。” 此消息一出，一片哗然。 有的不解为什么焚魔不乘胜追击，有的不解人类为何敢侧卧之塌容他人酣睡，有的还质疑通天基地出了叛徒——咱们霞光基地至死不渝，不愿和异兽成为一个身份！ “这只是一方面，”紫眸少女逐渐正经起来，“另一方面，我们焚魔国愿意支付战争费用，并且同意开放焚魔域给亲密伙伴。地球需要团结在一起，我们必须共同面对域外强大邪魔！” …………… 焚魔并入人类领域的消息不胫而走，一石激起千层浪。张牧之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仔细观阅新闻。 他挥手散去蓝色信息投影，看着趴在地上生无可恋的林馨：“你认为这背后究竟有什么样的利益？” “我？”她颓废般回答，“我咋知道，哎……管他呢，反正和天启有关。” “人类没办法十拿九稳天启，”张牧之从这方面切入，“人类相比于异兽有一个弊端——我们无法像它们一样拥有超距传输的心灵立场。但这不是问题，我们的顶尖战力是稳稳压制对方的。” “也许他们想做一项尝试。” “比如？” “元气弹之类的全人类共同开启的东西呗。焚魔并入后，正好有很多实验素材，再对患有孽的人进行不为人知的试验。”林馨正在烦恼罗坊为什么不理她了，明明自己都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托付给他了！她蜷缩着，手放在裙摆上。 “假如霞光基地沦陷，异兽可以直接一马平川，踏进人类心腹。所以焚魔肯定用了这个筹码。但这说不通，因为人类有实力阻止战争爆发。所以战术失误什么的都是借口，只是想让人们更好地接受，以及产生危机感………”张牧之觉得把一切想的太坏，拿起桌上的黑咖啡品了一口，“这肯定是战派的决定。牺牲普通人的利益……” “没准是两人达成共识了呗。你想想，他们两派最终目的是让人类强大，佑派对于异兽的态度，很明显既不想剿灭也不想放任它们强大，混入人类阵营打发打发，然后靠强大的科技实力还有文化底蕴将它们变成“新人类”，对人类有强烈归属感的那种； 战派可不管这些，生存最重要，所以他们把天启看得最重。虽然天启计划几乎由战派主导，但佑派同样有知情权。他们对这项计划都很重视。现在积极推动异兽人类特区，我猜是想要夺取那个什么邪教献祭出来的头头的力量。” “夺取？不可能。据我了解，天启所需要的能量庞大，即使献祭出来的域外邪秽也无法支持新时代的开启。” “万一那是神的力量呢？” “神？” “对，”林馨想到罗坊帅气的侧脸，就想到自己送他的珍藏版写真集——全是homo（恼），“我见过。也许见过。可能比神差一点……或者高一点。总之，我猜测，哪怕牺牲一部分人，也要天启，也要篡夺神明的力量。” 张牧之摇头，“人类不可能这么太贪心，毕竟咱们知道神也是自己杜攥出来的伪物——也只是强大的个体而已。” （哎，我好怠惰啊）（恼！） 第七十一章 当初就应该把这本书放入日常类型里! 运动会后的第三天，学校操场上的人依旧纷纷。今天学校组织体检，要求每个班级学生按照时间表有序检查。说是为了体质素质达标检测，防止孽的潜伏。不仅是学校内的，还有外的，都要检查。不过学校外的是自愿报名，和学生党们不一样。 方志乾饶有兴趣看着棚子下的检查人员，他们拿出一支针，注射器内的液体只有薄薄一层。 “下一个！” 方志乾上前伸出右手，对方没涂消毒药水，摸着手臂将液体打入前臂内侧。冰凉灼热两股冲突的感觉从注射口散开，一直涌上大脑，电流麻痹神经。对方伸手让他去往下一个检查点。 方志乾用棉签按住口子，之所以不用炁，是因为注意事项写着“炁息回流、倒灌，损伤筋骨”。他不敢托大，好好遵行即可。 下一个检查点在体育馆，这里是按班级排队，方志乾做得比较快，蹲在树荫下开始无聊思考。 前几日运动会咱们班轻松拿下冠军，但似乎太过容易了。尤其是段沥青的表现，一打一百..... 虽是夸张里说，但也没差多少。但更夸张的是方志乾他们班一共就十二名运动员，居然有四位进入二校比拼名单，代表高一进行比赛。如果顺利的话，没准还有机会参加市级比赛。 “你你你给我起来！”方志乾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这是我家的座位！你赶紧给我离开！要不然我报警了！” 瞧见那鸡窝头揣着兜，和地痞街流子一般驼背走来，委曲了那一米八二的身高。 “罗哥，这是公共草地，哪来的你家我家的？” “你听不懂是吧！我天天坐这！你赶紧给我起开！” 方志乾听这味儿，怎么越听越像他们家楼下为了争停车位吵架的大妈们。 “你什么逻辑啊，你天天坐这，就是你家的？” “罗什么辑？我不认识！三体人毁灭地球什么的我不在乎！你赶紧给我离开，要不然……”罗坊哼声准备动手。 方志乾反倒突然说了句：“哟！教练！你来了！” 罗坊缩了缩脖子，低着头快步离开 除了林大教练还有谁？罗坊听见这名字就打寒颤。这姑娘是真的蠢！连个空间术法都学不会。当年他随随便便无师自通，打爆诸天。碰上这丫头……晦气！ “哎……真有这么单纯？”方志乾望着罗坊的背影忍不住想到前几天发生的事。 他看到了他的尸体，这个和他看到的未来一样。但他还看到段沥青将会变成孽，身体里的吸血鬼核心占据身体，最终被特情局制服带走。后者并没有发生，甚至发生了奇怪的变化——段沥青主动献出自己的吸血鬼核心，想要和特情局以及各大势力周旋。 结果现在对方活着……… 后来目睹了殷一刀斩断段沥青，事后殷招商他，让他好好成长，乖乖做自己就行。你的记忆应该不会消失，其他人也不会来消除你的记忆。 第二天段沥青居然又活了………扑朔迷离的事实……… 为什么未来不是固定的？他有时候如此问自己。 告诉他不确定的未来碎片，让他寻找如何抵达那个未来的方向。这就像数学题一样，告诉你了标准答案，过程自己推导。 “方志乾？你怎么了？垂头丧脸的？” 他抬头看见俏丽可爱的大小姐蹲下身询问，百花齐放的花圃里总不缺芬芳的花朵，可总是能够寻到一朵自己心中最瑰丽的色彩。 “没怎么。对了。”他将她的手掌摊开，画了暗号，最后叮嘱，“不要忘记来了。” “嗯。”她含羞低头，毕竟这个方式像是谈情说爱……嗯……不对不对！我们俩就是在谈恋爱！ 不知为何，方志乾对自己很上心，但总感觉太过上心了，一旦自己遇到麻烦总是能帮助自己。 现在身体的病的治疗也是对方争取过来的，自己好像亏欠他很多。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像是认识自己许久般，带给她贴心温暖。 “知道啦。”林书婉摸摸他的头，“乖，接下来我会努力的，我不想再让你担心了。” “那不行，”方志乾想到未来的某一刻骨铭心的瞬间，“我不会让你死的。” “死？好啊，但敢小瞧我！我虽然很久没有突破了，但本姑娘也算是天才！再不济我还有祖宗撑腰！”林书婉佯装生气，“你不要太过拼命，不然我可不知道怎么救你。” “呵呵，行行行，林大小姐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举足抬手便是春意盎然，谈吐举止优雅高贵，武功天赋更是万中无一。小的我只得望其项背、望洋兴叹，恨不得五体投地。” “就你多嘴多舌，油腔滑调！我可不吃这套！”林书婉撇头单只眼瞧他，好似傲娇的小孩说“不要不要”。 “哈哈哈，懂！” “切。” 正当二位打情骂俏时，另一位做好检查的矮子经过。方志乾深深看了他一样，对方注意到目光，冷漠回头和他对视。 “胡易，身体怎么样了？好点了吗？”方志乾慰问。 “嗯。还行。我去上个厕所。拜拜。” 说起来胡易在那天之后似乎变得沉默寡言，真的是古怪…… “怎么了吗？” “没什么，”他对林书婉笑道，“还是你好，傻傻的，什么都没变。” “喂……我只是在你面前小鸟依人好吧……我心思很缜密的好不啦……” “哪有自己说自己小鸟依人啊，小鸟！” “就是就是！”罗坊不知何时又现身，插在两人中间。 “罗哥你的出场方式总是让我眼前一亮。” 罗坊是真的头插进地里面，像玉米杆子一样笔挺。 “为什么不吐槽我头插地里面还能说话！为什么！为什么！” “我已经见怪不怪了，”方志乾摇头，“如果某天你突然裸奔说自己是外星人，目的是为了毁灭地球我也不会意外。” “卧槽！你看剧本了吧！”罗坊又低声补充一句，“这样混淆视听不会暴露我真正的身份，哈哈哈，为什么我如此聪明！” 【心声已经说出口了啊！】 “闭嘴！” “好的。这件事我是不会上报国家的。”方志乾没把罗坊的话当真，毕竟外星人毁灭地球还要扮成这样？ “这样就好，我为人低调，在我的星球算得上土皇帝，不过我也不是动不动号召百万网友帮我修建陵墓的暴君。对了，你要不要加入我的后宫。我现在有叶贵妃，林贵妃，段贵妃，就差你方贵妃了。” 【除了贵妃就不知道其他了吧！你暴露了你的无知！】 “真是来者不拒，当着我面说林贵妃。” “想什么呢！当然是林馨了！叶贵妃指的是叶芮林！”罗坊拍拍胸脯需要为自己正名，“我虽然不介意她们被我的人格魅力吸引，但身为你们的好伙伴，我不会做出夺他人娇妻这样大义之事！” “还正义之事……哎……罗哥，你胸怀大志一统天下的格局，咱们都知道，别藏着掖着了，不就是被我打一顿吗？又不疼！” “真的吗！就一顿吗！” “你当是请客啊，是不是要五险一金，员工宿舍加上免费三餐啊！” “那没有，我这人讲道理的。我可不想丢脸。” 【且不说你刚刚泼妇般要座位，你现在的讲话毫无逻辑啊】 “我都说了，我不认识什么罗辑！不要张口闭口罗辑罗辑的！他是你爹啊！黑格尔才是他爹啊！” 【黑格尔确实有一本叫做《逻辑学》，可这完全是不一样的啊！牛头不对马嘴，我能说你是用屁眼吃东西的吗！】 “偷换概念。可恶至极！不跟你聊天了！哼！”他转向方志乾说，“下午我要慰问段贵妃，方妃能赏脸一起吗？” 刚刚罗坊发病似自言自语吓到这两位正常人。 “年纪轻轻就得了老年……青年痴呆……啧。” “喂！你到底去不去啊！锅巴还有兔兔伯爵！哼哼哼哼哼～”罗坊意味不明说了奇怪的东西。 “去去去。”方志乾正巧想问段沥青几个问题，问完后顺道帮林书婉治疗。 “我也去！”林书婉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罗坊，“一个人太不安全了。” 【哈哈哈，你以为两个人就很安全吗！】 ”咦嘻嘻嘻——”罗坊奸笑，“那样最好——” 第七十二章 逐渐离谱 一位妇女正在家里掌勺做菜，色泽艳丽的青椒炒肉在锅里烧着，煲锅里香气四溢的鱼头汤煮着。她翻炒了几下，将炒肉倒入盘子中。 咚咚咚—— 她手抹了抹围裙，边走边说来了。开门后她震惊，儿子竟然带了一个男孩子回家！ “这是你男朋友？” “不不不阿姨。”罗坊自我介绍道，“我是他老公。” 段沥青一巴掌上脑门，“别听他瞎说，只是我的普通朋友。” “嘁……”罗坊不爽脱鞋跟着他来到室内。 “阿姨好。”方志乾很有礼貌打招呼脱鞋。 “你是他老公？”段妈的接受能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不不不，普通朋友。” “阿姨好。” 听到女生段妈喜极而泣，“居然带女生回家了，有出息了有出息了！” 【为什么这会儿不说是老婆和老公啊！】 “可能异于常人吧。”罗坊回答。 “异于常人？”段妈没理解，不过不妨碍热情待客，“你们要不要留下来吃一顿，刚刚做好菜，还是热的。” “呃……不用了吧。”段沥青很不情愿。 “用的用的！姐姐，我们快饿死了！”罗坊作为蹭吃金仙，就算撒泼打滚也要白嫖一顿饭！ “占我便宜，吃我家饭，可以啊罗坊，下次我告诉林馨你的那件事……”段沥青威胁对方。 “什么事？”罗坊茫然，“我不记得了，我做了什么吗？”他问方志乾，“你知道我做了什么吗？” “在她的早奶里面加醋。”方志乾听说林馨因为这件事，特地和早餐店老板吵了一架。 “对嘛，什么都没有，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走走走先吃饭！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罗坊假装个什么都不知道，自来熟舀饭吃菜。 吃饭的时候段妈想询问什么时候和女生在一起，但被段沥青看出，表示这位女同志已经名花有主了。 段妈对这些不在意，儿子能交到朋友那最好了，日后也有照应。 “来来来，段沥青吃肉，补身子。这牛蹄筋吃强壮的！”罗坊很是热情，又是帮段沥青夹菜又是帮他吃饭。没错，吃别人的饭……… 方志乾总觉得罗坊在恶心段沥青，什么仇什么怨啊！ 吃完饭后，罗坊自告奋勇要求洗碗，表示不能白吃这一顿。段沥青提前制止罗坊，防止对方用“盘子没了就不用洗了呗”的借口来摔盘子。 “我说……”罗坊委屈巴巴，“我又不是想干坏事，我想帮助你们，但不知道如何把控人际关系间的距离。” “测不准的罗坊同学，我懂的你的好意。但请你把你的脚从我枕头上移开行不行！”段沥青脸上就差写着杀人了。 “啊？这原来不是用来垫脚的啊……”罗坊蹩脚演技出卖了他，他就想恶心段沥青。 林书婉一直没说话，是因为她一直在憋笑，吃饭的时候还呛到喉咙。 咚咚咚—— “请进。” “阿姨好。” “啊你是？” “朋友。” “又一个？”段妈又惊又喜，这次又来一位女生，她没想到儿子这么受欢迎！ 短发少女进门后径直走向段沥青房间，正在帮忙收拾东西的方志乾和林书婉停下和段妈唠嗑，也进入房间。 “人都到齐了吧。”罗坊看了看人数，“sos团就差三位了，不过没事没有大碍。” “接下来说正事了。”罗坊盘坐在地板上，两手撑在膝盖上，“我这次来是想请你不要删除‘记录’，段沥青对我来说还有用。” 方志乾来这就是为了弄明白，段沥青和胡易是否是以前的他们。 “我能提问题吗？”方志乾谦卑低声询问。 “你想问什么？”段沥青靠在床沿，头仰靠在床铺上。 “段沥青被夺舍了吗？” “嗯。” “胡易也被夺舍了？” “嗯。” 方志乾沉思片刻：“你们现在是谁？” “我还是我，胡易还是胡易，不过多了其他人的记忆而已。” “夺舍难道不是灵魂替换了吗？怎么还会是……” “因为这具身体是段沥青，所以他还是段沥青。灵魂只是启动器，就像u盘插入不同主机。你完全可以把我当成段沥青，一个经历过重大改变的段沥青。” “胡扯。”方志乾根本不信这一套。 “这就是事实。你们也会因为时间随之改变，变得和以前不同，甚至对自己感到陌生。 我为什么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因为经历了各个事件，过去的你塑造了现在的你。忒修斯之船听过吗？一艘在海上航行几百年的船，船帆破败、木材腐朽、漆皮脱落。如果没有替换零件，它不久后会沉入海底，消失在海平面下。” “呵呵，船只是船，灵魂掌舵身体，掌舵者都换了，这艘船必然和以前不一样。” “对对对！”罗坊插嘴，“没了路飞的黄金梅里号，就不是绿藻头了！没了杰克的黑珍珠号，就不是加勒比了！” “你认为的灵魂是人类的本质。灵魂搭载着人类的一切，包括你认为的对方的一切。 灵魂不会改变，灵魂是一切的基准。你不觉得很好笑吗？为什么灵魂会被人看作神圣不可侵犯的？难道因为恐惧死亡，然后寄托于一个能够安慰自己，比如转世之类的故事，遁入能够想入非非的世界，自顾自的告诉自己，啊哈一切都是躯壳，唯有我存在。” “不对，我没有这么想，”方志乾说，“虽然你的外在形象是段沥青，行为模式也是段沥青，内在已经被替换掉了。” “哈哈哈，”段沥青嘲笑，“所以啊，我说很好笑。你熟知的段沥青真的是你认识的段沥青吗？你真的了解他吗？人真的能读懂别人吗？” “你承认夺舍了他。” “你还在纠结灵魂问题。灵魂、意志和你认知的东西不同，它们极其脆弱、极其敏感又极其简单。你书写的文字，你留下的足迹，你的一切影响世界的行为都蕴含着你的灵魂和意志。别人被你的灵魂和意志影响，也许走上不同的方向；你也被别人影响，做出自己不想做出的决定。 所谓的灵魂和意志，不过是你对这个世界留下了什么东西。人的躯体死了，只是死亡的第一步；人在别人记忆中消退了，才是真正迎来死亡。” “我懂了……这就是你用段沥青的身份，去做属于‘段沥青行为‘的原因。逐渐改变的习惯，让人们心中的’段沥青‘消失，”方志乾恶狠狠盯着他，“你想要段沥青死去……” “接受了？”段沥青回答。 “没接受。”方志乾依旧不相信这套理论，“你不是他。” “那是过去的我，”段沥青笑的放肆，“过去匆匆逝去，现在湍急迎来。不愿意接受改变，意图驻足在过去的悲伤里。真是固执的人。” 方志乾望向罗坊：“段沥青不是对你还有用吗？” “对啊，所以让他不要删除‘记录’。”罗坊难得正经，“别人也许会忘记你的过去，但你自己不会忘记。记忆角落时不时能够拾起破碎的记忆，温馨的、羞耻的、沙雕的或者悲伤的……” 罗坊眼神示意叶季，接下来是你的台词。她目光落在段沥青身上，开口道：“我希望你不要忘记过去的你，人的伟大之处在于他是过去与现在的统一体，能够畅想未来的独立单元。” “还有呢？”罗坊咬着嘴唇十分着急，“快快快。” “能够认识你我很开心。” “呼～”罗坊舒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告白。”他感觉到不对劲，“不对啊！难道不应该告白吗！一见钟情的条件应该够了吧………段沥青自我攻略，和叶季命运相遇……啧。” “你们接受了？”方志乾不理解，“你们都把他当成了真正的段沥青？” “只要相信，薄纸也能当钱。”段沥青劝说，“这个世界本没有那么多有意义的事情，它们不需要意义，它们只用遵循客观规律，循规蹈矩日复一日做着自己就行。但人不一样。天上几颗星星连起来就是一张故事集，叙述者为自由的思维。” “荒诞可笑……自我空想……” 方志乾脑中闪过无数画面： 洁白的手紧握另一只虚幻的手，刺眼的光芒模糊了她的身影。黑暗侵袭，离散的视线中，自己的手不断重合，散不去那只将他推入深渊的洁白的手。 紫黑色邪瘴蒙蔽了地上的视线，隐约中，你可以看见远处闪起微弱的橙光。半晌后，最后一丝光芒消失，被黑暗吞噬。 一个人鲜红色的长发格外刺眼，其周围环绕暗红色的人影，脚边是面目狰狞的人脸，他们身躯完好无损，却没有了生机。 星球表面一个断壁残垣的建筑里，摆放着一本破旧泛黄的敞开的故事书，躺着一个老化的生锈的机器人。刺眼的阳光从破洞中射进，漂浮的尘埃在光中如白色虫豸。 天空倒映在水中，或者说水倒映在空中，水光接天，水天一色。踩在水面上，荡开一圈圈涟漪。心中宁静。 “看到什么了吗？”段沥青问。 方志乾有些虚弱瞥了一眼回答：“很多零散的事情。仔细一想就忘了。” “不要过分依赖，它让你看到的未来，是它想要的未来。”段沥青好意提醒。 “也是我想要的……”方志乾坚定道，“我会拯救地球的……不会再失败了……” 第七十三章 没必要 大概在一年前，他参加了反恐行动。信奉至高意志的不仅只是那些被感染的信徒，还有一些普通人。他们在大陆交界处组建了恐怖组织扶持的政府，那边可谓是“民风淳朴哥谭市”，非常“自由”。 全球反恐是一件大事，他有幸参与。不过作为一名普通人，自然无法跟一些修炼的恐怖分子战斗，所以，他的职位一般在后勤操作监控之类的任务。 文易公司，作为世界上分布最广，市场价值最高的私人公司。他控制着医疗市场的半边天，自然在这个五海三洲之地有一片领地。 建立在这的好处之一，可以打着救治的名义进行一些非人道实验。 生前一文不值的人，生后却成了土黄金。有些甚至还吊着一口气，就被抬走。 当然，这些不能明目张胆，必须小心翼翼，被扣上帽子麻烦的很。对那些幸运被选中亲属，则宣布他们的病人已经逝世。一天几千个人，一个月抽掉几百个人都不会在意的。 这里的人大多也不在意，在意的是医院补贴。毕竟良心还是要过去的，各种减免各种福利，跟游戏活动一样。 这些都是张牧之过来几个月自己总结的。心有余力力不足。他的任务可不是声张“正义”，而是为了反恐。话是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有些愤满。 反恐行动是持续不断的，谁能知道自己下一秒会不会牺牲。 战火硝烟弥漫在城市，整座城市都在无声地抽泣，就像这里的人们一样，麻木却无可奈何。 终于有一次，他接到了战斗任务。但这个任务的目的是突袭一座恐怖组织的一个根据地，这里是交通周转地，拿下之后对之后的战略部署很重要。 这里肯定重兵把守，强突是不可能的，潜入的话，有元气甄别器，所以需要要普通人。 为什么不钢铁洪流、修炼者平压直接扫荡？这里凭借强大的国际实力很容易的吧。 确实。但事实就是如此。 张牧之知道世界是灰色的，不是非黑即白。 总之他被安排了这项任务，他们所要做的是潜入安放炸弹；另一部分主力进攻。 他负责安放恐怖组织武器库的炸弹，他有三名队友；除他们外，还有其他负责炸恐怖组织另外建筑的。 潜入的分责是，一个人负责开车接引，一个人负责全局监控指挥，两个人根据计划潜入。 他们携带的是三硝基甲苯之类的烈性炸药，混合一些元气震撼装置，让修炼者运气受阻。 按照计划，部队一部分人声东击西，用局部战斗吸引他们注意。他们抓住时机，伪装潜入，炸毁他们的武器。 在潜入过程中，张牧之发现一些十几岁的孩子在这里被性侵，她或者他被这些扭曲的人肆意玩弄，满足自己猎奇的需求。 张牧之的队友在耳机里告诉他，这些事情和任务无关，你救了一个人，你就会为另外没有去救的人后悔，想要阻止这一切，必然存在牺牲。 任务很顺利，张牧之等人顺利安放，在手表指针到19:00后，一声轰鸣声响起，反恐的胜利便迈进的一步。 回安全区耗了很久时间，因为路上的残肢断臂跟减速带一样。 张牧之的心情很差，不是因为没有救到人，不是因为杀了一些人，而是反恐任务任重道远。世界上那么多人被这些恐怖组织破坏了正常的生活，出在水生火热中，在硝烟弥雾中朝朝暮暮。 安全区是规划出来给那些被战争波及的人，他们灰头土脸，身上多多少少有些伤疤。 不过这里很安全，已经大军压进，这里不会有战火了。 张牧之抽着烟，全身心放松。接下来就是等修炼者凯旋了。 把烟灰点下，坐在一棵树旁，静静地看着营地里的人。 身后窸窸窣窣。 “叔叔，你怎么不去领食物。” “我？”张牧之看着站在旁边这位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他旁边的可爱的女孩，“已经饱了。怎么，有事？” “没。” “你家人呢，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张牧之猜出女孩亲属可能不在，但他也麻木了，也知晓她也麻木了。 “在啊，他们就埋在这，我亲手埋的。” “是不是打扰你的家庭聚会了。” 女孩想了想回答：“没。” 张牧之嘬了口烟，烟雾飘过他本该年轻却沧桑的脸，“你跟我一样，我也是亲手埋葬了我的家人。不过他们是我亲手杀死的，他们就是群混蛋，除了我女儿外。好在他们是混蛋，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吸毒还是赌博或者战争……” “都是。”张牧之摸了摸女孩的头，走向人群。 “嗯，你也是混蛋。”女孩嘟囔道，“杀了人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不是无所谓，是没有必要。”张牧之回答，“人如草芥，人命如尘，浮世中也就那点快乐了。” 话音刚落，安全区发生了爆炸，耀眼的白光乍现，突如其来，意想不到。 张牧之心口一疼，低头一看，银色刀刃挂着鲜血。 张牧之回首就是一枪爆头，女孩带着笑意仰躺倒地。 倚靠在树旁，对讲机里发出一段段吵杂的声音。没想到最终要死在一个孩子的手上。 也许我杀的恐怖分子就有她的家人呢…… 张牧之重新抽起那根掉在地上的烟，烟嘴覆着泥沙，烟头火星后移，烟灰来不及弹掉。 ……… 张牧之被女孩刺中之后，眼前一片模糊，身体一阵轻松，就像遨游在天空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自己好像来到了一个新的地方。这个地方与之前完全不一样。 刺耳的噪音无时无刻在回荡，莫名的果腹感，喜怒哀乐之情在短短几秒内交替控制自己。 有时像是漂浮在水中，有时像是行走在烧红的钢板上，自己却什么都看不见，白色光晕一圈一圈旋转。 有时被万箭穿心般，有时销魂蚀骨般，有时却极度兴奋快乐，如进天堂。 快速交替的痛楚与快慰折磨的他精神崩溃。 时间概念消失，在那个无尽痛苦的世界里，时间度量的是你受难时间。 忽然，强光乍现，张牧之醒来。 “实验体完成苏醒，测试第一阶段，投放对象强度一。” 钳住张牧之的金属镣铐解开，身后一扇金属大门缓缓上升。空旷的半球空间映入眼帘，赤脚踩在磕脚的沙土上，难闻的异味刺鼻，但比起之前那个空间来说，这里已经不错了。 环形玻璃幕墙后站着一群人，张牧之眯眼，居然能够看清他们的样貌，甚至能看清他们一张一合的嘴唇。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是在…… 金属门后十只行尸走肉闻见他的气味，朝他奔来，不等张牧之理清思路，那群怪异生物已然扑来。 他侧身反切，一个怪物被他直接击死。 我这是…… 身体素质全方面上升的他，三下五除二秒杀了怪物们。 “很好，投放强度二。”这冷漠的声音传来，张牧之右手边的金属门开了。 里面的怪物外骨骼突出，肌肉纤维外露，骨质增生让它们得到一双利爪，上面还有金属光泽。 它们共五只，其中一员率先突击，似离弦之箭，瞄准张牧之的头部。 虽然之前是普通人，但好歹是一名军人。 战斗神经让他马上反应过来，瞄准它的下颚，拳出如龙。 怪物连连后退，头部扭曲。其他怪物见状纷纷加入战斗。 脚步开始凌乱，一时间，张牧之身上出现道道血窟。双拳难敌十手。即使用手臂格挡，也会被利爪伤害。 横跨整个球面墙的玻璃墙对面，那名男子叹气：“果然还差点火候。还好这次捡到的人里，还有一个合格率90%。” 他旁边一个白大褂的人平静回答：“你先别着急，孽会相互吞噬，他也不例外。即使达不到魇，也比寻常孽强上不少。” 男子将目光转向死斗场。 怪物包围张牧之，像鬣狗分食一样啃食他。倏然间，它们攒动的头中伸出一只手，抓着其中一只怪物往下按。 一根根红黑色手腕大的血管缠绕、插入那只怪物，在众人微微错愕的眼神中，将那只怪物吞噬。 而后一双利爪贯出，撕裂着怪物们的身体。 张牧之眼角闪烁着诡异的红光，被切成段的怪物混杂着血液如雨般落下。 “很好，这下至高意志降临……”话未完毕，玻璃墙发出沉闷声，一下接一下。玻璃如网状裂开，最后爆裂。 张牧之蹲伏在地上，像头猛虎，凶神恶煞。 身为文易公司子公司老总的他见过大风大雨，立马将旁边“人工孽”工程的主要技术人员之一推了过去，自己落荒而逃。 观察室里腥风血雨，张牧之顺着通道离开。 途中他看见那个帮助恐怖组织炸安全区的小女孩林馨，安静地呆在实验罐里。 犹豫片刻，他打碎罐子，扯开各种输液管，背上她离开了这里。 第七十四章 风和雨 听，雨的声音。 雨声窸窸窣窣，落俗了比喻是炸油条声，却形象贴切。治愈人心的未必是静看窗外雨雾蒙蒙。风太大了，其他人未必能听清你的话，可积压的、沉默的东西却能被风和雨聆听、带向远方。 风来自哪里，风又会到哪里去？既然都不知道，那就对它讲个故事，让它在路途中有点回忆吧。 苍白的语言难以描述一切，树林、小路、浓雾、细雨组合在一起，我便不知怎么形容。大自然是天生的诗人，在黄昏上写一封信，用落日的余晖和银河的灿烂，给明天写以祝福。 很难想象失去味道的雨天是怎样的。记得住下雨前的忐忑，记得下雨后的安心，却忘记下雨时是平静还是焦躁。 雨帘洗去污垢，鼻子酸楚楚，久留的忧伤散去。悠长悠长的旋律响起，似乎触动了内心。 听，雨的声音。 皑皑白雪纷飞，但愿日子干净。白日梦想家随风而去，蒲公英的约定埋藏在土地，温暖的雪披在身上。雪没有声音，因为埋藏着约定。 白雪抚平大地的褶皱，洁白无瑕苍茫一片。或许一切的开始来自同一片天空，白屋、雪松、飞鸟、阳光在碧蓝湖面里，属于自然的瞳孔里。 白雪依偎在梅花的约定上，它想听听枝头春意，却熟眠于醉红的过去。滟多情，淙淙去；泪眼婆娑，树影摇曳。 似乎一切从未改变，只是重新选择了一遍。绵延的白色覆盖了约定，那就让约定和雪消融在土地里，润湿埋藏在心底的声音。 听，雨来了；听，风也来了。 ……… 云雾飘飘，山峰林立。 新叶挂着晨露，清新空气仿佛能把人拉向豪阔的田野。乍然回神，孑立于冰泉瀑布前，柳絮因风起，飘然积于水、积于地，宛若春雪未化。 淙淙山水之间有一座凉亭，四方茶几摆着棋盘，两个人全神贯注于对局。 “师父，今年是2058年。”布衣布鞋小哥提醒道，“那件事已经不是一年前了。” 白发老者思量着走哪一步棋，中炮过河车对平峰马，急进中兵似乎有些鲁莽，稳妥的还是进七路卒。 两人兵力聚集在河道，大战一触即发。局势并不明朗，倘若对子 “老啦，记混了。” “师父，”小哥笑问，“您以天地为盘、万物为棋，不可能忘记吧。” “哪有那么厉害，谁能做到？”老者继续问，“你能告诉我，谁能做到？” 桌边温热的茶水倒映着他们的脸，一丝丝波纹荡开。 “难道没有人做到吗？” “历史从来不是一个人，凭借一己之力，搅动时代风潮。没有人，也不可能有这样一个人，能够无视所有人。古代大能不可以，佑派头头也不可以，当然，我们也不可以。” “不可思议。开创时代的人，改变人类格局的人，压制域外邪魔的人，‘天启’计划的提出者………” “行了，不需要对他们介绍，他们看得到过去、现在和未来，他们无论什么时候都能看到我们。”老者老态龙钟却依旧魁如泰山，浑浊的瞳孔留得小哥身影。 “明面上人们尊称我仙，推崇我为人类代表。但我代表的不是全人类，替全人类做出决定，仅仅只是替全人类说出他们真正想要做什么，替他们把话理清，做出决定的还是人们自己。 仙人仙人，不过是住在山头的人，苟得天地灵气而已。”风轻云淡，一头小斑鹿从草丛探出头。老者心有意会，挥手散出轻盈仙气。树丛中又窜出另一只鹿，鹿角间闪烁着紫色闪电，蹄子砰砰踩出虚幻泡影。 小斑鹿沉浸在仙气包裹中，丝毫没注意大鹿靠近。 大鹿微微歉身，低头告别老者。小鹿苦恼，被元气举在空中，它还没有品尝完呢！ “可您做的事恰恰与人们相违背，”小哥点了点被弃掉的炮，老者弃子攻杀炮击底士，“您过问了他们吗？还是说，这是少数服从多数的强制命令，为了就是最终的胜利？人们希望的胜利，是您提出来的胜利吗！”小哥语气过激，引得阑珊春意频频浮动。 “如今是战时状态，危急存亡之秋，”老者的一番话让此地发生变化，秋风瑟瑟万物枯败，和老者内心一样，黯然失色，“假如不做点牺牲，依旧固执地用和平年代的方法做事，无异于抱薪救火。这次霞光基地部分牺牲，可以换来人类更多希望。”老者目光锁在棋局上，刚刚一波兵力交换，先弃后取让他处于优势。 “看来您没有想推动‘新人类’变革，”小哥心思不在棋局上，“您要知道，听闻建立特区，除开顽固派，城里的民众很乐意接受异兽的加入。城里的人被娱乐活动调教的很好，甚至忘记了这是人类存亡时刻。但……”小哥矛头转移，“城外的人可没那么想。他们不像基地里的人有壁垒保护，有军队巡逻防控；他们只能靠自己和冷冰的防卫机器，日日夜夜饱受da（异兽进化出特异器官，散发某种波，影响包括人体的物件。长时间下来，会加快机器损失，人体器官衰竭。）的伤害。” 小哥耻笑：“你觉得他们会同意吗？他们会承认那群磨刀霍霍的敌人吗？会同意它们比自己高一等！同意它们住在他们自己永远无法得到的房子！同意它们成为这个社会的一员吗！” “你看过基地外的人类生活吗？”小哥质问他师父，“哦对，反正您和他们一样，都可以无时无刻用特么的元气，俯瞰整个地球。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瞒不过您！承认吧！您就是高高在上的仙！而不是什么住在山野的樵夫！” “你这次下去，看到了什么？”秋日过去，寒冬离去，春日又降临。和煦的微风吹拂着一草一木。 “还需要汇报吗？”小哥反问。 “这是你必须经历的，你必须承认，这个世界无法抹去差距，只有相对平等，不然对于那些有能力的人不公平。”老者语重心长地说，“你意识到这一点，出生在荣华富贵的修真世家，家族斗争虽残酷，但就算是个废物，也有家族养你。家族帮你得到一切，你只不过在家族里得到更多分配。天才也需要合适的土壤。我不会责求你使用，因为这是你本来拥有的。” “本来拥有？呵呵，是啊，贫苦是那些人拥有的，我心安理得接受自己占据的优势，又对那群城外的人施以怜悯，”小哥冷笑，“这个世界太不正常了！不该这样！难道就没有办法改变吗！” “这需要循循渐进，没有一蹴而就实现。” “过去也是，现在也是，未来何尝不是！这根本就是一个谎言！谁在乎他们！ 别跟我扯天启！那就是您们为了成神证道的他妈的手段！是啊！都成神了人类当然胜利了！百分百绝对碾压！但他妈谁还在乎凡人的死活！” “你真的理解人们需要的是什么吗？还是说你有新的解决办法可以避免正面冲突？” 小哥沉默。 第七十五章 旅途(一) 离开灵界踏入地球的第一印象，是空气似乎过于新鲜，参杂着怪异的香气；视野被高楼遮蔽，一种被囚禁的无力感从心底产生。也许过不了过久，凡人可能制造出堪比法相天地的武器。 我这次是一个人偷偷来，呆在灵界修炼也没有进展，毕竟灵气密度稀薄，想要成仙堪比登天。登天似乎对现在的人来说挺简单的，那就堪比逃离地球吧。 来的时候是晚上，我跟着几个年轻小伙到一个拐角，又跟进一个摩肩接踵的世界。 这里的彩灯忽明忽暗，人们狂魔乱舞，音浪和内脏共舞。 那几个年轻小伙揽了几个小姑娘坐在沙发上，有说有笑、觥筹交错。到喝了烂醉如泥，他们突然来了兴致，在舞厅某个位置也开始乱舞。 我倒想近距离瞅瞅，可惜没多带钱，只能站在门外观察。 第二天天空泛白，潮湿的角落躺着酩酊大醉的人，嘴里肚腩着什么，似乎牵动他们的内心。我没管，继续走我的路。 他们生活过的很有趣，他们会被五颜六色的花世界牵动情绪，即使是那些根本不会发生在他们身边的事，也会被感染，擤着鼻涕泪眼汪汪。这我能理解，需要事情打发时间，而我靠修炼打发时间。 公园里早起的大爷大妈照常习武健身，孩童在幻想世界里驰骋，不过我没有料到居然也有成年人和孩子一起，在公园里撒欢大叫。 恍然大悟，如今有dfr，幻想不再是臆想，已经实实切切在你眼前，褒奖机制合理，不用再担心谁会耍赖皮，嚷嚷着自己有什么特殊能力。 以前只有孩子放得开幻想，现在大人也放得开了。我弄着dfr加入他们的行列，想着能否找到年幼时的快乐。幻想具备，氛围具备，道具具备，总该能够找到年幼的感觉吧。 落叶翩翩，叶子翻滚如同金黄河流，我确实找到快乐。只不过很短暂，小孩要回家吃饭，大人要去上班之类的，夹在中间的我似乎是个闲人，左顾右盼继续我的旅途。 车窗外的世界仿佛遥远的未来，和我有着深远的隔阂。车上没几个人，原本狭窄的内部空间，显得过于空。不过也不是死气沉沉，他们对着空气有说有笑，倒有些几百年前疯子自言自语那味。想必在某处，同样有一个疯子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科技让距离不再成为交流的障碍，却将一个致命问题摆上台面：我们到底是因为想交流而去交流，还是喜欢追逐交流的过程而去交流。 到终点站后，我去厕所小解了一番。出来后碰到一个鸡窝头正趴在地上瞪着狗，恶狠狠的像对方夺了他嘴边的肉一般。现在凡人能玩出什么花样我都不会奇怪。 那条狗被鸡窝头三两声吓得嗷嗷乱窜，真是活了大半狗生，头一次见比狗还像狗的人，四条腿撒起有模有样。 “我说，您这是做什么？” “什么？我不算命！你滚，我爱怎样怎样。” 我见他将窜进建筑底下狗洞里的狗刨出来后，苦口妈心说：“咱就是说狗要有狗的样子，你看看，我都能正儿八经模仿得八分相似，你怎么做不到！”他见狗委屈哼哼了几声，又说：“乖宝，我不是骂你，我是为了你好。你看你衰样，狗不拉几的，不能靠颜值吃饭。就算你能找到一个审美水平超越正常人的人当主人，那也得学习如何成为一只正常的狗。吃屎不算，那太离谱了。也得学习如何使用抽水马桶是吧。” 狗哼唧了几下，似乎不太理解他的话。 “仿生阿猫阿狗都会，你这样的迟早会被淘汰。别以为我在吓你，人家先天优势在那，不会掉毛，不用喂食，还不会拉屎，直接省去了与吃屎的思想斗争，跨入了全新阶段—人类终极懒人宠物之你的贴心一辈子。 你呢？你能做什么？刚刚钻狗洞的样子倒不错，可你看看除了长了一副狗样，你还有什么地方是狗？” 我看鸡窝头讲的很得劲，便不去打扰对方。活得自在就是想他这样吧。 “兄弟，加个好友不？”我想到结交一位这样的朋友似乎也不错。 “啊？你跟谁俩呢！”鸡窝头顿时生气，可突然又换了语调说，“嘿嘿，可以啊，你的提议也不错。我虽有帝王之相，但心怀社稷，拯救苍生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我不明所以点了点头，和他交换了dfr，心想这个人脑中应该有一个自己的世界，似乎和现实重叠了，不过这也很有趣不是吗？ 他举着狗乐呵呵，一路跑到地平线下，太阳沉没之处。 我摇摇头，继续往基地外走，凡人的世界还挺有趣的。 ……… 徒步走到基地围墙旁，登记完身份信息，就这么简单出了基地。基地外不是一片荒芜，众多佣兵在基地外搭建了私人中转站，基地外的人拿到基地内的产品大多是这里开始。 因为这个行业的市场庞大，即使没有店面或者营业执照，也会有人搬一张桌子，或者干脆在地上披了一块布，摆上进来的小物件，等待基地外的人购买。不过这里会有官方人员定期检查，做这一行要消息灵通，混个脸熟不行，最少也要吃饭的那种，最好过年串门拜年送礼。这类说是佣兵，其实就是挂了名，拿通行证行个方便。 多年来中转站吸引了众多基地外的人来此地，久而久之，便形成了小镇，大一点还能形成城市。不比基地内冷清。 以前还有限制此类贩卖的法令，后来给修改了，变成了只有能拿什么什么东西才能贩卖。 听着坐路边小马扎的这位老人侃侃而谈，我对凡人世界的理解更加深。 蒲扇牵动这片土地的冷风，他指着小镇中心，说不少基地内的人选择定居在此，说这群家伙肚子里总有坏心眼，说基地里混不下去干脆死了算了，说还要祸祸其他人。 临走前他问我是不是基地来的，我回答不是，他笑了笑，说对对对，我看你样也不像个混蛋。 关于为何对基地内外的人差别对待，且看我下面的路途。 第七十五章 路途(二) 这个街道是美食街，香气弥漫于空气，有的摊位后面，桌椅板凳俱全，拉上几个人就能吹一宿。 我早饭吃过了，午饭没念头，留在下午一起吃。我四处逛了逛，打听到很久以前确实有几个基地来的人在这定居。问到门号，即可行动。 基地对待外面的城镇的态度是放养，不偏离大方向就让他们随意。基地的人被严格限制进入异兽国，反倒基地外的人可以随意进出。近几百年，基地外的人和异兽贸易，基地也没有直接出面阻止。异兽国专门出台了政策法规，去欢迎他们的到来。 我对这方面了解甚少，多是长辈们交谈时记住。不提也可以，这方面没什么好谈的。 基地来的人住在小镇中心，是中转站的核心区域。 旁边的学校热热闹闹、人声鼎沸，我抬头看了眼红色横幅“蓝仓镇第六十届中小学生武斗大赛”，身旁路过几个人，拿出一个牌子，保安看过后放他们进去。 我瞧了一眼台上几个参赛者，武徒境界都没有跨入，也就是没有触摸到炁的门槛。但武功看上去还可以，挺有观赏性。 正当我稍觉无趣打算离开时，我感知到诡异的气息。人群中一个戴着黑色兜帽的人，慢慢挤开人群接近比赛场地。等他到一定距离的时候，突然猛地窜上台，抓住一个孩子，就要往嘴里啃。 一评委老师瞬间拍案起跳，扯住他的肩膀将他制服。扯开兜帽，发现是个大耗子异兽，尖嘴利牙，一双眼睛飞快移动，不像是个好东西。 “大老鼠！哇塞！这么大一只！我还没有见过这样的异兽嘞！” “能吃吗？” “你妈没告诉你耗子专门吃那些不听话的孩子的脚趾头吗？” “这么可怕！” 孩子们见到居然不怕，反而问一些奇怪的问题。但裁判席上的一些老师坐不住，他们见识广，对异兽的恐惧远大于这些乳臭未干的屁孩。 其中一位擦了擦汗说：“王校长，比赛要继续，赶紧解决吧。”王校长点头结束了耗子的生命，然后吩咐人处理。 这只大耗子不是普通异兽，按理来说正常的异兽的智慧完备，且多为群居生活，不会做出如此冲动的事情，要么这是只傻耗子要么另有原因。 我用元气扫了一番，没在操场上发现异状，便跟上保洁员，来到处理站。 由于基地外不定期会出现异兽大规模入侵，所以这些小镇有专门的处理站，而每一户人家都被要求进行材料分类，好让处理站处理效率提升。 保洁员是个老头，看上去精神矍铄，利索地把异兽放在小推车上，推入学校的小型处理站进行处理。 分解回收在基地外是个吃香的活，如果能进入处理站混个编织，那基本上算是衣食无忧。 不过这只耗子不是强大异兽，身上没一块宝，唯一的用处可能就是摆个摊，挂个“一块钱一根羊肉”的招牌卖个几天，或者卖给回收站让他们集中处理。 老头先是拿了个蛹状袋子，往里撒了些白色粉未，再给耗子灌了些液体，然后抱着大耗子塞入袋子，拉上拉链放到校门口指定的回收地点。 等老头走后，我在远处用元气探查，查了两三次也没有发现什么便放弃了。但没有停止思考为什么异兽会潜入人类城镇，还发了疯似的在众目睽睽下想吃人。 走到菜市场的时候，天下起大雨，街上的人稀疏不少。菜摊上挤满了人，一些菜贩有些不乐意，这些只看不买的能不能给那些要买的让位啊！ 人潮拥挤了一会儿，和雨一样匆匆消失。空气潮湿，地面凌乱的泥脚印，菜叶子塑料袋黏在地上。时间不早了，该收摊了。 我站好一会儿觉得不自在，便开始随意逛。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每经过一个摊位，菜贩子的眼睛似乎都在瞧着我这一位两手空空的人，把我看成贼一样想看出门道。 到菜市场西门的时候，我听到一声铜铃般的笑声，一个女孩背着书包、穿着雨靴踩着水坑沿着街一蹦一跳。有时一脚不够需要两脚。水花飞溅，天真烂漫。 可不巧，水洼里一块凸起嫉妒女孩的喜悦，藏在水坑的某处不起眼的地方，正等着女孩踩上崴脚。正如它所料，女孩看到这么大一块水坑，雀跃快步准备来一个大水花。可惜被一位短发少女阻止了，她没说话站在路中间，看的女孩怪害怕。 短发少女蹲下来指着水坑，女孩蹲在来凑过去想弄明白她想表达什么，却没看出所以然。 少女见对方还没看出来，手指向上移，水坑里的水上升漂浮，露出地面凹陷中的一块凸起。 “啊！是坑！”女孩思考片刻，“也不深啊。” 少女不知如何解释，但女孩失去了踩这个没水的坑的兴趣，转而对少女这奇迹般的能力感兴趣。 “你是武者吧，我听锁武者能隔空取物，我曾见过一次，”女孩用有些不标准的口音开始唠嗑，“是炁，是吧！我学校里学过。” 少女摇头。 “不是吗？唔………嘿嘿，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不过我真的见过强大武者！跟你一样能够控制物体的那种！”为了引起这位神秘少女的注意，女孩开始为回忆添油加醋，“你应该听说过徐大侠吧，他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几年前我们镇被一群狼头异兽入侵了。我躲在房间里不敢出去，爸妈不让我拉开窗帘。但我好奇啊，就偷偷看了一眼。街上倒了好几个人，没动弹！” 少女歪头疑惑。 “我敢说他们应该死了，”女孩反正没看清面貌便觉得说别人死了没关系，“然后传来一阵巨响，好像天塌了似的，气浪随之冲开窗缝隙，噼里啪啦玻璃碎一地，窗帘崩了好几个扣子。我看到两道闪光将乌漆麻黑的云冲散，像是墙壁凿开了一样！之后一个个黑色的东西浮上天空，跟刚刚的大雨一样，只不过是上天了。” 少女依旧面无表情，这让女孩心里感到气愤，这还不厉害吗！当时爸妈连忙到她房间，看到这样的状况害怕的要死，把她抱在怀里安慰。 少女心里恍然，应该要考虑孩子的感受，便点头说：“然后呢？” 少女的一次开口，让女孩停止了埋怨，继续说：“之后镇子里来了好几些基地里的人，说是给我们做检查，你看看，”她拉开袖子，露出纤细上臂，“这里抽过好几管血呢！” “疼吗？” “不疼！我还想多打几次嘞，基地里的人送了好多东西给镇子里，然后分配给我们。他们还让我们多注意奇怪的人，汇报给那个什么什么地方。啊……对了！是警察。”女孩突然小声说，“就像菜场门口站的人一样，看了我们好久了，要不要报警。” “不用。” “啊……”女孩有点失望，她还没有报过警，想看看警察是怎么样逮捕犯人的，“好吧……” “时候不早了大姐姐，我要回家了。” “嗯。” 女孩挥手再见，“拜拜！”少女挥手回应。 女孩路过我的时候脚步明显快了很多，这让我察觉到不对劲。这里的人似乎对我都很敏感。 h-137无相气泡，我见过巢的湮灵秘密名单，她排在第二。说实话，我只想好好散散心，顺便亲眼看看基地外的是怎样的，对于对方想要做什么，等以后再说。 不过出乎我的意料，她居然主动来找我，问我是否有时间。 我想对方想表达的意思，应该是能帮我个忙，便摇头说没空。 “你要找吸血鬼核心碎片？” 她点头。 “这么说来你有把握复活苍？” 她摇头。 “你不是为了苍？”我记得h-137需要适配一个驾驭者，也就是秘密榜单上第一位的苍，也是吸血鬼之王之一。不过他已经死去很久了，沉寂在吸血鬼之王传承里。 巢为了控制无相气泡，便把原本完美的“具相”分开为无相气泡和具相核心，两者的关系纠缠鬼魅，失去其中一个便会消失。而后者为了另一半的永恒，选择变成吸血鬼之王—苍。至此失去驾驭者的无相气泡变得不稳定，力量发散消耗，曾经制造过大规模灾难，最终销声匿迹。 不过它并不会死，因为它纠缠的另一半已经化作永恒，连带着它成为永恒的存在。而永恒需要付出代价的……… （罗坊：狗血的剧情） 第七十五章 路途(三) h-137喜欢什么东西、爱什么东西，都和我无关。扭捏做作的爱情经历，孤身无依的亲情经历，自怨自艾的心路经历——这是我对她的全部看法。都多大的人了，我想她应该会成熟一点。既然她选择了我们这里的立场，那至少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收集更多的湮灵、扩充灵魂井，然后为人类收纳神之力量。 “为了一个飘渺的东西，我不想让一切结束。” 我猜测她的意思大概是想让人类存活，我没过多问，挥手告别。无论对方的生活多么波澜壮阔，在面对死亡，都会黯然伤神。但这并不是安于现状、不思进取的借口，他想起小时候父亲对我说，既然选择了生活那就做到最强。这句话深深影响了我，虽然我现在不敢苟同，但还是向往着强大。 那几个基地来的人，我挨个拜访了一遍，询问了他们关于这里的事情。 首先是询问这里的人是否有接受过基地来的人的检测，他们都回答没有，其中有一个人还告诉我如果你是普通人，趁早离开这里。 我问在这里呆着会有什么危险，他告诉我是无法挽回的危险，假如你还想要见到正常的世界，就赶紧离开这里。 临走前，我都询问他们这里曾经是否什么大事发生。他们没有说什么。 对于如何危险的源头，他们不谋而合缄默无言，似乎有一只恶魔隐藏在阴影里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坐在路旁交椅上，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我看不出这里究竟会有怎样的危险。 西下的夕阳带走最后的余晖，沉潜于天际线下。家家户户点了灯，街上的人越来越少，路灯闪烁了几下就好像疲惫的人不耐烦地睁眼，枯燥乏味的虫鸣声此起彼伏。 我对灵界外的人类的理解，只停留在他们过的艰难，尤其是基地外的人，在我看来，能够仅凭智慧生存在这颗星球上，已经是奇迹了。他们趋利避害、生存于刀尖，为此他们不得不放弃什么去换取生存。假如在一个不正常的世界——没有灵气，没有湮灵，没有魇，没有孽，没有异兽——，人类究竟会放弃什么而存在。或许会活的更好？ “是你！”下午遇到的小姑娘突然出现在我的旁边，低声嫌弃道，“怪人………” “这么晚了，你怎么没回家？” “啊？”她似乎很惊奇，为什么自己没有回家，“唔………”她突然想到，“关你什么事！” “回不去吗？”我想起还没去过小镇回收站，“你认识这里路吗？” “呃……”她愈发嫌弃，显然理解错了我的意思，“对不起，我可以自己回家。” “我想知道回收站在哪里。” “回收站？” “哦对，你肯定不知道，”我思维过于跳跃，下意识把她当成活的人了，“时候不早了，我要走了。” “喂！”她扯住我的衣服，“自说自话什么呢！我怎么不知道！”她把回家的事抛在脑后，“正好我有时间，我勉为其难给你带路。” 看到她坚决的眼神，只好顺从这个奇怪的小姑娘的决定：“到时候别被自己寻找的答案吓倒。” 夜间城镇也挺热闹，路边的大排档忽悠传出三两笑声，骑着小车的情侣留下一阵清香，树叶飘飘摇摇，屑碎灯光在地上游荡。 小姑娘小心翼翼沿着地上的线条行走，遇到人行道，便一蹦一跳跨越。线条各式各样，越是粗大宽敞的越是走的轻松惬意，越是狭窄偏狭的越是走的谨慎小心。假若两线不相交，她则奋力一跃，两手打开平衡站立，心里一阵舒坦。我跃动在心里的弦被触动，这种快乐对我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正好。 没过多久，在小姑娘的努力下，我们成功迷路了 看她一脸着急的样子，我忍不住笑出了声：“算了吧，别找了，看我的。” “你？我都找不到！你行？”小姑娘不服气，“我好歹是生活在这里的。”她猜测：“难不成你已经打探好这里的一切？果然！你是专门来拐卖人的贩子！” 我指了指某个墙后：“相比于那位躲在那边的姑娘，我感觉我更正常吧。” “嗯？”小姑娘走过去敲了敲墙，“有人吗？”没听见回应，她便义正严辞说，“啊哈！你的谎言被我戳破了！” “爱信不信。” 让这样一位天真的姑娘知道真相太残酷了，倒不如让她一直这样下去。 “对对对，我是个坏人，别跟着我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解决这个麻烦，这是城镇长久以来都有的麻烦，已经和他们生活融为一体的麻烦。我现在要做的，是撬动种植在他们肌肤上的顽木，抛开掩埋他们头顶的泥土，让他们看看外面的世界的真正样子。 【魔怔了………】 “别走。”小姑娘再次扯住我的衣角，低着头被我的阴影遮蔽，“我怕……” “你不怕我是坏人？” “怕。但你应该是比较好的坏人。” 【说起来为什么一排排路灯照耀下会有阴影呢？】 我感觉我变的不像我了，似乎某个存在干扰了我的思绪，想让我做出选择。 “跟着我没有好处。”这点影响对于我来说，我依然选择做我的决定。 “有！”小姑娘坦言道，“你能帮我找到家。我在这里游荡很久了，没有白天起床的记忆，也没有睡觉的记忆。醒来站在街上，那些陌生的面孔路过我的身旁。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不知道别人把我当成什么。但我隐约感觉到格格不入。”小姑娘带着哭腔说：“我是游离于世界的幽灵，是吗？” “嗯，你是幽灵。” 我的直言不讳让她不知所措。她最终哇的一声哭出来，然后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抽泣。 “也就是说会有牛头马面半夜拖我走，是吗？” “呃……不会。” “那我会不会被灌下难喝的绿色汤，然后走在一条弯弯的大河上，路边有不同的井，我一不小心跌错了，变成一只猪！从此只能在猪圈里面吃麦杆………还要在泥地里打滚………太可怕了！” “没那么巧吧。” “万一呢！我都变成鬼了！我难道不会变得更惨吗！” 我捏了她粉嫩的小脸蛋，“挺好，还是热乎的。你是个有温度的鬼。” “什么鬼啊！” 【有温度的鬼啊！】 “有温度的鬼。” 小姑娘：……… “你也认识到自己的身份，所以不用再跟着我了吧。鬼还能怕鬼不成。” 小姑娘抹开眼泪，还是湿润的手握住了我的手，“就这一次，我想回家看看。如果真的要转世投胎，我会好好和家人告别的。” “可我不知道你家在哪，也不知道怎么去寻找你的家和你的家人。” 【撒谎。】 她失落哦了一声。 连湮灵都不是的她，总有一天会消失的。灵魂原质不断逸散，最终留在这个世界的印记消失，被人们遗忘，成为世界的尘埃埋藏在角落。 幸好我现在还活着，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之前用高傲的姿态怜悯基地外的人，我很抱歉，为此，我希望我能够做些什么补偿。 【哪怕是一点点？】 做很多力所能及的事。 （罗坊：oh no！更新时间逐渐变长………这说明了什么？） ……… 特别篇之正常的罗坊和不正常的世界 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拖着一把大砍刀，弓着背沿着沥青路在戈壁滩上行走。这燥热的天气和千篇一律的环境折磨得他快疯了！ 他早就跟他那个脑子有坑的同伴说：“秘藏猎人不可能在这，要我说，他一定瑟瑟发抖窝在坑里面，祈祷他信仰的秘藏之神指引他如何如何。 你不觉得很搞笑吗？居然还有人想要飞出“废土”！我们的的德拉诺尼玛大人可是一直盯着这群小老鼠的。老鼠能干什么？当然除了吃，就是用来做实验啦！ 土豆炖老鼠，蘑菇炖老鼠，鸡蛋炖老鼠，老鼠炖老鼠，都很好吃！当然，我们还需要他们的脑子，去研究些什么。不过我不知道研究什么。 喂，如果我知道，我现在就可以踩在德拉诺大人的头上，告诉他，赶紧修鼻毛！别整天鼻孔对人牛气冲天的，还搞什么傻十三的摇滚派对！ 可恶！说起来我就气！因为这件事我给我妈骂了好久！害得我连晚八点的太空拖车大赛都没看！那可是宇宙级别的比赛！ 糟心！” 更让他糟心的是他刚踩到一坨翔，他反复用鞋底摩擦地面，试图擦走他的烦恼。 翔是棕色的，粗细均匀，有竹子类的分节，略微偏硬，可以从地上轻松拿起，不会粘地，可以说是非常完美健康的状态。这该死的蟑螂鼠，为什么会如此健康！ 他放下翔，准备离开这里，但一辆车迎面冲来。可怜的他还是和翔在一起了。 车上的人看了眼后视镜，尽管地上的人一动不动，他也没有产生罪恶感，反倒抱怨：“怎么有人会站在路中间发呆啊，他妈没告诉他不要站在路中间发呆吗！”气得他怒拍方向盘：“傻十三！”喇叭大惊小怪叫了一声“滴”。 罗坊打开电台，旋到137。吵杂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投影在屏幕上的女人在一艘飞船上开直播。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你们的女王大人，咩哈哈哈哈哈哈————” “噢我的女神，你是我心中璀璨的明珠，我要死啦！哇唔！！！！” “噢噢噢！！！！！！！！！我爱死你啦！！！！！！女王大人！！！哇呼！！！！！！！我要炸啦！！！！！” “boom（炸弹爆炸的声音）。” “谢谢谢谢！各位的热情我都听到了，尤其是那位为爱献身的粉丝，炸的很干脆。当然，我并没有要求你们做那么多，不过我还是很开心你们能够为我做这些的。” “女神在感谢我！哇唔！！！！！！！！！！！我也要炸啦！！！！芜湖！！！” “好啦，连线就到这，”她按了一个按钮，观众的声音消失，“今天我要去废土做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想必各位都知道了，秘藏地图的出现。那可是传说中的秘藏之神用来寻找它自己的宝藏的道具！至于为什么秘藏之神会把秘藏藏到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可能是秘藏根本没什么用。不过没关系！秘藏只是其次，关键是这次那个神秘的魔女——优库里伍德——将会现身。要知道………” 他觉得这个女的太傻十三了，切了个频道。 “脏逼脏逼———（僵尸叫喊） 骷髅骷髅————（骷髅叫喊） ******————（羊驼叫喊）hetui！ 想要躲避怪物吗！想要安稳度过夜晚吗！挖三填一公寓竭诚为您………” “嗨，海绵宝宝，我们去抓水母吧。 不行，我今天要………” 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连个情感电台都没有！山珍海味吃不着，喝口鸡汤总行吧！ “喂！不管是哪位美女帅哥连到我！赶紧来救救我！打烊广场公厕对面………” 听不到自己想要的，他干脆关掉，打开窗户透透透气。天色渐暗，暮色降临，星辰浮现。 不远处一位治安人员刚在路边餐车买了个肉卷，突然一辆车疾驰而过，带起一片烟尘。 他看了眼脏兮兮的肉卷，怒气冲冲看向那辆魔改的车子，骂道：“算你逃的快！今天没找到你的把柄！”他定睛一瞧，后视镜里那个男人手里好像拿一根烟。他狂喜，“好哇！边抽烟边开车！说不定还喝过酒！你完蛋了！”他急匆匆上了车，追前面的车。 滴嘟滴嘟滴嘟——呜呜—嘎嘎嘎嘎——— “右边的开车抽烟的人，赶紧给我开遍停车，不然我将会采取暴力手段！” 罗坊不屑看了眼左侧和他平行的车，“喂我没抽烟。” “别说谎了小年轻，我刚刚清清楚楚看见你左手拿着烟、搭在车窗上，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蠢样！” “你是说这个吗？”罗坊比了个中指，中指被绷带包扎，“治安管理员，我从不做违法犯忌的事情好不啦，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违法犯忌了。” “快停止你违法行为！根据废土刑法第72条规定：中指代表咒骂别人全家，并且妄图谋杀对方，任何中指都会危害社会基本秩序！这里是废土！废土由我们来守护！赶紧停车！否则我将采取暴力手段！” 罗坊无奈收了中指，摇上窗户，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左右摇晃，然后加速，留下一阵尾气和尘埃。 “咳咳。这臭虫罪犯！敢畏罪潜逃！” 治安管理员咽不下这口气，这胆大包天的罪犯居然敢在他面前牛逼哄哄！他铆足劲儿，使劲踩脚踏板，高速旋转传递的力抵达四轮，车子嗖的一下加速。 罗坊惊奇，什么神仙人力驱动技术？野原广志还是野原美伢自愧不如啊！ 不过他也不是吃素的，好歹也是马里奥赛车15的云玩家！南无三，超高的忍者动态视力让他早就熟悉高速行驶下的画面。就连大笨猫3d都能通关的他，对付这个小小的治安人员不在话下！ 两人展开激烈的追逐战，人力vs机动！ 穿越丛林，飞跃疯人院，横跨大江，两人从日暮一直开到破晓，但还没有分出胜负。 罗坊看了眼油表，已经一无所有了。治安管理员精疲力竭吃力踩着，眼前的飘扬的红色旗帜下，终点就在眼前，他要胜利了！ 罗坊不甘示弱，疯狂踩油门。车子喷了出一团黑烟稍稍前进，超过治安人员半个车头。 “不！！！！！！”治安人员锤了自己的腿，恨自己为什么不能继续，但他突然想起自己的爸爸曾经告诉自己，有一次他的爸爸告诉他说，有一次他的爸爸鼓励他，曾经他的爸爸靠一台大巴横跨整个沙漠。 所以，他不能放弃！啊！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集着乌云，在乌云和大海之间，海燕呐！啊！海燕呐！ 胜利女神奥利安纳露出欣慰的微笑，坚韧不拔的性格和持之以恒的精神难能可贵！她破开乌云，在广袤的大地撒下金灿的光辉，昭示着美好的明天即将到来！ 两人竞争激烈，狂徒们看到拍手称赞。 “罗罗坊冲鸭！！！！！！不要停下来啊！” “这是我见过最紧张刺激的比赛了，我一定要将这段比赛录下来，给我的子子孙孙看看，在他们未曾经历过的时代，我们，是怎么度过的！万岁！” 车子一前一后前进着，就像两只野兽较劲，他们不能放弃这个荣誉！ 在万众瞩目下，在千呼万唤下，在每个人的心中，他们在为自己最崇高的目标奋斗，这场较量必将……… 罗坊开车门，下车离开了比赛现场。治安人员不费吹灰之力赢得比赛。 “噢！！！！！！！！他居然面对此等崇高荣誉视而不见，他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我好像爱上他了，为什么他放弃比赛的样子能如此拉轰啊，假如我能够面对父母催婚能够这样就好啦，啊，噢我要死啦！” 只有治安人员怒捶自己的战车，“可恶的秘藏猎人，为什么总是能够在恰当的时机抓住人心，为什么！难道我不能成为偶像排行榜第一位的人吗？我长得又帅又高，还十分努力，为什么轮不到我！就因为他上厕所只用两张纸吗！我为了这个都只用一张！” 雨淅淅沥沥下着，心被悲伤灌满，他看了眼自己黯淡的治ah章，心里不是滋味。 难道人力终究比不上机动吗？ 一声雷鸣击碎了罗坊的车子，零件散落一地。他扫了对方的车子，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事情。 他望着远去的背影，情不自禁脱帽鞠躬。 手摇式涡轮增压发动机，真正的世界奇迹。 是他输了。 ……… 巨大的牌子立在荒漠上，上面写着打烊广场。广场上没几栋建筑，干巴巴挺着几个小矮房，在风沙中若隐若现。 一只蟑螂鼠闻着臭味，爬到一栋别致的建筑。门口摆着巨型手纸，进出的人都会抽出一小段，然后快快乐乐的上厕所。 罗坊坐在马桶上，双手托住下巴，苦恼道：“你们是真的什么都要追拍是吗？” “诶嘿嘿，”左手边的隔间传出粗旷的声音，“成为偶像当然没有私人空间啦。尤其是您这样超级大明星，刷牙洗脸洗澡睡觉，我们不会放过一根毫毛的。诶嘿嘿嘿。” “甜蜜的！这个世界真是傻十三！怎么都是傻十三！”罗坊骂道。 “注意形象，”右侧隔间传来女声，“作为您的头粉以及专属经纪人，我有义务提醒您，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好形象。得亏以前我多次提醒您不要挖鼻屎，不要拔鼻毛，不要吧唧嘴，不要尿尿分叉。要不然被粉丝看到，肯定会死心塌地爱上您。我们可没有准备，帮您抵挡狂热粉丝。” 左边隔间传来“唰唰唰”的记号笔摩擦纸的声音。 “真是谢谢你们。”罗坊连忙夹断解决，洗手离开。 “喂，喂？能不能帮我要签名，我刚刚太投入写情书了。” “不行。太过接近我会疯的！” 罗坊摇头叹息：“晦气。”他闲来无事坐在一个小土包上仰望星空，远处几个狂徒烧着房子唱着歌，一片其乐融融。 流星划过天空，转瞬即逝消失在一角。 “天呐！”罗坊放生抱怨，“这个世界的人都有毛病吧！能不能来个正常人啊！” “bilibili*滋滋滋滋（正在调试声音）。” “转换成功*吧啦啦啦（雄浑的男高音）。” “坐在我头上的陌生人，你能够移开你的屁股吗，一股蒜蓉味让我难以接受*抱怨的语气。” 罗坊撅起屁股，看到一只机械蓝色大眼睛盯着自己的胯下。他懊恼的继续坐下，“行吧。走了几个神经病，又来一个系统有问题的机器人。” “请不要侮辱我的系统，你个穿内裤的人类，我的系统可是筛选出来最适合低能儿的大众款。” “敢情你在这个世界很受欢迎？” “市场调研结果显示，百分之八十的生物需要我们的辅助。不过这些不重要，赶快把我救出来！*命令的语气。” “傻十三。”罗坊口吐芬芳，“就算你愿意为我献出你的cpu，我也不会把你挖出来的。” “喂！你在不把我放出来！我可是要叫机了！很凶残的那种！你不要吓的屁滚尿流，五体投地，跪地求饶，彻夜难眠，再起不能！” “鸡？”罗坊摇开杂念，“你叫啊！叫破你的音响也没用！我甜蜜看你能叫什么机！” 突然，打烊广场轰的一声，火光冲天亮起半边天。一束火焰冲天。火焰散去，一个女人撇头注视着他。 【小吵闹完了，之后是莉莉丝是吧，几乎一摸一样啊！】 “吐槽的很好。”罗坊夸赞道。 不过这位并不是莉莉丝，但同样是魔女。她左手臂被红色诡异纹身附着，凌厉的眼神让人心生畏惧。 罗坊左看右看四下无人，对方却是在和自己对视，那应该要打个招呼意思意思。这个明显是个正常人的样子啊！ “哟，晚上好。” “滋滋滋*bililili（正在切换女声）。” “喂！优库里伍德！赶紧呼叫我的小伙计出来，我要让这个没见过世面的猪头瞧瞧，我小吵闹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惹的！*愤怒的语气。” “等待会儿再说吧，”优库里伍德走过来打量了罗坊一番，“你是秘藏猎人？” “你要给我什么任务？”罗坊轻车熟路问道。 “我们的通讯设备刚刚被一颗流星砸碎了，现在正在紧急维修，所以麻烦你能不能够帮我们带个信给碎日者，秘藏地图在他手上。” “ok。” “拿上这个，”她拿出echo，“他在瑙蚕焚基地，顺着地图的方向，你可以找到他。不过要快点，我们的通讯设备马上就要修好了。” “ok。”罗坊话不多接过echo马上动身。 ……… （我很好奇评论删除的内容。震惊！无法观测的评论！） 特别篇之迟到的端午节快乐之什么奇怪的恋情之诶嘿嘿嘿!上 罗坊：各位！几秒不见甚是想念！俗话说得好啊，无酒不成宴席，无色人类灭绝，无财寸步难行，无气反被人欺！ 今乃飞龙在天吉祥之日，我罗坊在此宣布一件事！我喜欢女生！最好是短发萌妹！如果各位倒贴，我不会拒绝！放马过来吧！让我看看社会的险恶！ 路人甲：这就是超级无敌宇宙霹雳素帕黑肉吗！我已经爱上了！你们呢！我要他在内裤上签名！ 路人乙：oh！no！我的心肝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他的直白让我感动！看看他啊！居然坦言要跟女粉丝交往！这是多么坦荡的人啊！我真的……哭死！ 路人丙：别尬黑了！罗坊大人有恋爱自由！就算是女粉丝又怎样！不把女粉丝当人？你们什么思想！他辣么专一！肯定不是玩玩！ 叶芮林关上电视，决定出去散散心。接近夏日，天气炎热，她将长发扎高，穿了件短袖短裤下了楼。 路过批发店时，她看到冰柜里放着各式各样的冰棍，看了一眼手机零钱，发现余额只剩两毛五。 她叹了口气，要是以前的话，还能买个白砂糖小冰棍，现在花花绿绿的冰棍价格比一顿饭还贵。她贴在冰冰凉凉的冰柜玻璃上，享受着丝丝清凉。 老板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说：小姑娘，你买不买？ 叶芮林抬头和他对视，摇了摇头打算走。老板却怔了一下，连忙问：你就是叶芮林吧！没想到在这里能够见到你！罗坊是你的男朋友对吧！我知道罗坊！他真是个好人！不仅帮老奶奶过马路，还会帮小学生做作业！街坊邻里都说这小伙子好啊！最近还在电视上看到他，嘿，你还别说，这小子真的一表人材呐！啊哈哈哈！ 叶芮林的感受就像是酒席上被长辈不断追问的刚踏入社会的人，问这问那。面对此情此景，只需要微笑和点头即可。 摆脱掉老板的追问，她打算去游泳馆散热。脸刚刚贴在冰柜上凉下去，现在又被暖流烘热。 游泳馆离这里有些距离，所以她打算开车。昨天匆忙，随便找了个地方停车。她按照记忆找到那旮旯。刚打开车门，坐进去，她就像蔫儿了叶子，趴在方向盘上，等待空调降温。 罗坊：哟！这么巧啊！你要去游泳？ 叶芮林：嗯。 罗坊：诶嘿嘿嘿！我给你带了件泳衣，要不要直接去海边，咱们来个鸳鸯戏水！ 叶芮林点头。 叶芮林躺在后座，开车的事情交给罗坊。罗坊坐进主驾驶位，同样蔫儿了，这b天气连他都受不了！尤其是经过40度高温烘烤的车内，堪比地狱业火灼烧！ 好不容易温度下来了，一个娘们儿突然敲了敲车窗。他问有什么事。 娘们儿说：这是我们家的停车位， 罗坊：这特么是路边怎么是你家的了？ 娘们儿：我家天天停这！ 罗坊：你这什么逻辑？你停这就是你家的？ 娘们儿：你听不懂是吧！你赶紧给我开走！ 有一个男的走了过来问，媳妇怎么了？ 罗坊扫了一眼，懒散说：你老公在这还让我过来？我不好这口。 男的：？？？ 就这样罗坊破坏了一个家庭的感情，这件事告诉我们，正义必将得到声张！ 在这两口吵架的时候，罗坊开车溜之大吉。 之迟到的端午节快乐之什么奇怪的恋情之诶嘿嘿嘿!中下 叶芮林说了他一句：大明星什么都不怕？ 罗坊：确实。不过像我这样的超级宇宙无敌霹雳大明星还是少数，真是烦恼啊。 到了海边，罗坊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叶芮林泳装，但却不是比基尼，连体泳衣，还套了一件白色防晒衣。 罗坊：失望。 叶芮林：走吧，咱们先玩什么？ 滴滴滴—— 罗坊看了眼手机，一条消息“附近的女朋友发来一条消息：我好寂寞，你在哪？”。 他回了一句：在海边。 过了几分钟，又有一条消息发来：刚刚是我老公发的，他提着刀要出去砍你！ 罗坊回复：也就是说，你现在一个人在家？ 叶芮林看了眼说：你要极限偷家？ 罗坊义正严辞说：不！我是正人君子！我不会选择偷摸着去她家！趁她老公不在！干一些龌龊的事情！我要跟你约会！就在海边！没有人能够阻止我！胡搅蛮缠的娘们儿不可以！女粉丝的邀请也不可以！孤身在家的人妻也不可以！ 叶芮林：那走吧。 海上跳跃着粼光，人们雀跃跑向大海，拥抱着夏日清凉。 叶芮林游了一圈，打了会儿沙滩排球，垒了一座城堡沙雕，累的不行，趴在地上走不动了。 罗坊连忙过来，遮阳伞插上，铺上布，把她推上去。然后说：要不要帮你涂防晒霜，我的技术很好哟。 罗坊挤出粘稠的防晒霜，猥琐说道：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学过推拿的，随随便便拿捏。 叶芮林：我刚涂过了。 罗坊：好吧。那喝饮料吗？ 叶芮林：冰的？ 罗坊：当然。 叶芮林：嗯。 罗坊：好嘞！ 他屁颠屁颠买了两杯金桔柠檬。 他一想到之后的结果，就忍不住想要笑！啊哈哈哈哈！爽翻天！ 叶芮林：柠檬水？ 罗坊：对啊！快喝快喝！ 之迟到的端午节快乐之什么奇怪的恋情之诶嘿嘿嘿!下 叶芮林接过柠檬水正想喝，突然一个男的便往这跑便嚷嚷着罗坊给我出来！ 罗坊暗道不妙，他虽然不介意有男朋友，但做个几天，拉屎都成问题。他拉着叶芮林连忙跑到海边烧烤店，等那个男的愤恨跺脚说完“罗坊给我等着”伤心离开后，他松了口气，对叶芮林说：终于走了。咱们继续。 叶芮林早就喝完柠檬水，左手撑着脸，安静看他。罗坊看着气氛变得微妙，心里暗爽，终于啊！啊哈哈哈哈！ 他开心大口大口喝下另一杯金桔柠檬茶，但喝完后他后悔了。 叶芮林看他脸色铁青问：怎么了？ 罗坊：没……想……想拉屎………你等会儿！ 他一步崩一个，扭扭捏捏到厕所爽了一通，脸色潮红出来说：果然拉屎很爽。 叶芮林：你居然会吃坏肚子。 罗坊：肯定是柠檬水的问题，我要举报！ 他心里想：为什么是我喝了加了泻药的？难不成她发现了！ 叶芮林：你手机响了。 罗坊：啊？哦。 手机那头：医生医生，我该怎么办！我的老公！我的爱人！孩子他爸！呜呜呜……… 罗坊：别激动女士，慢慢说，他怎么了？ 手机那头：他们三人相见了………呜呜呜……我该怎么办……… 罗坊：这边不提供格斗竞技平台。 说完他挂断电话说：解决了，咱们继续。 叶芮林：我好累啊，咱们回去吧。 罗坊懊恼：好吧…… 离开前，海边升起烟花，绚丽夺目。照亮了他们俩的身影。 罗坊回头鼓起勇气说：叶芮林！我有话和你说！ 叶芮林：说吧。 罗坊：我……我…… 有些话憋在心里很不舒服。 罗坊：我………我…… 叶芮林：说吧。 罗坊：我………我……… 叶芮林：你？ 罗坊：我……我……… 叶芮林：你？ 罗坊：我其实……… 叶芮林：你其实？ 罗坊：我其实真的………… 叶芮林：你其实真的？ 罗坊：我其实真的不是渣男！我不会对十八以下，十八以上的女孩下手！ 叶芮林：我很清楚，这就是我放心你在我身边的原因。 罗坊：真的？ 叶芮林：能在我身边继续呆着吗？ 罗坊：嗯！ 罗坊开开心心拿起手里拿着的饮料大口大口喝下。 罗坊：等等，这饮料哪里来的。 叶芮林：你自己买的。 罗坊：哦对。你还有纸吗？ 叶芮林：砂纸可以吗？ 罗坊：能用就行！ （一看到审核中，心生不妙，这次不会又被屏蔽吧！大哥行行好！） （终于！） （奇怪，为什么分开发可以，合并起来就不行了。） 第七十五章 路途(四) 亦如纯氧对人体有害，毫无保留的真相将会杀死那些满怀希望的人。 我看着她，内心却没有愧疚，这样或者那样的事情我看过太多。成长无可避免痛苦，但也许她将看不到自己成长的路。 这是一栋普通的房子，因年代久远，墙体被风剥蚀了漆皮，坑坑洼洼得却不难看。如果是基地内的建筑，大概没有上百年都不会磨损。 “这里是哪？” “你家人都在里面。” “真的？”女孩难以置信看着他，“不要再蒙我了，我不好骗的。”她撇过头低声生气道，“骗人都不好好骗……” 我轻敲门，摸清了门上的禁制，催动元气解除。推开门，灰尘扑面，有些呛鼻。这些灰尘内蕴含毒素，会破坏人体经脉以及干扰人的思维。稍稍用元气排出后，看了那位已经晕乎乎的女孩。 看来这还能影响灵魂。 作为巢的秘密入口，些许有些简陋。考虑到其随机移动的能力，还有巢的收集癖好，看来巢同样把这个当成陷阱，用来捕捉那些自以为猎人的猎物。 灵视扫视一圈，在冰箱里找到传送点。 “拉着我的手。” “诶！”她更加笃信他有歪脑筋的想法，从双手颤抖看出思想斗争之激烈，“嗯……”他是个好人，只是我太过多疑了。在她孤独的时候都在回忆之前家里人交给她的规矩，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已经熟记于心。这也是她在无聊的时候，为数不多的乐趣了。 第一次和陌生人牵手，心里总是抵触。起初是冰凉的，后来温暖传到手心。 也许并不是所有人都很坏。 她看上去很困扰，所以我摸了摸她的头。 “不要摸，会变矮的。” “假设你会长大到一米八，摸一下少一毫米，我也得300下，你才一米五。” “是3000下。”她坏笑，“嘻嘻，你居然不会算数。” “智力算正常，小学数学及格了吧。” “喂！我可是次次满分的！” “厉害啊。” “那当然。” 看到她得意洋洋的样子，我感慨：哄小孩真简单。 传送点出发后，身上出现蓝色颗粒，他想到一种传送方式，就是将自身的信息全盘复制，目标地制造一个完全一样的自己，然后将原来的自己湮灭，达到传送的效果。 那些大能进入传送门，会让传送法阵崩溃，也是这个原因吧。 对于像自己这类的求道者，这些无足挂齿。如果能亲自看到真相那是最好的，既然做不到，就托付给下一个和自己同样孜孜不倦的道友，这样也不错。 他是如此认为。可灵界一些人却不这么想，苦难磨砺自己受了，功名利禄被另一个人收了，这算哪门子买卖。 或许他活得不够久，理解不了他们。但他能肯定这是错的，如果都这样，还要怎样抵御外敌！ 那些地球外虎视眈眈的邪秽，可不会像自己人一样纵然他们。 传送结束，他们眨眼睛传送到陌生的街道。 “这是哪？” “走吧。这就带你去看你的家人。”他拉着她，来到一栋歪斜的建筑门口。女孩看了几眼，便重新低头看着地面，不知道为什么，到这种情况了，她的心莫名的忐忑。 “诶哟！你是路上暴力女！你怎么会在这！” 女孩瞧了瞧，感觉面熟，惊觉：“你是贱人男？” “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是贱人，我叫林杰，外号也得叫杰人。” “你认识他？”我问。 “嗯。之前在路边经常和他一起玩。” “哪有经常。” “一天好几次，还不是经常？” “我明明几个星期才看到你一次。” “嘁……又一个骗子。” “爱信不信呗。”男孩问，“你怎么来这了？你也有恩惠？” “哼哼，本姑娘想去哪就去哪。” “不愧是你，”男孩问，“既然你这么厉害，能不能和神大人说说，我和哥哥想出去了。” “简单，”女孩指了指我，“他是我的保镖，可厉害哩！你知道死海吗？” “死海？”男孩好像听过。 她牛鼻子朝天，吹牛不打草稿：“死海是他打死的！” “啊！”男孩震惊，海也能被打死？但仔细一想，死海死海，是不是本来是叫活海，然后被她的保镖一手打成死海的。 想到这男孩不禁将他的地位拔高，连忙问：“能帮我吗？” “再说吧，我还要帮她找家人。” “求你了，我哥要不行了！” “怎么了？” 当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男孩支支吾吾哭了出来。 小孩子就是麻烦。 “行。我去看看。你先别哭了。” 女孩难以置信：这家伙的要求为什么被一下子接受，明明对我爱答不理，难不成……… 我当时没意识到自己或多或少被改变了，只顺着脑中的第一想法行动。对我来说，帮助人是情分不是本分，到现在我也这么认为。可这样讲来，那些想要逃走和那些在未来战争中想要攫取利益的人似乎也能被解释了。我和他们好像没有区别，但似乎不对，我说不出哪里不对。 男孩在女孩的安慰下，停止哭泣并带着我们到一栋看上去不错的独栋房子。 进入后，男孩大声喊：“哥哥，我找到超级厉害的人了！” 没有人回应，男孩奇怪道：“去哪了？”他对我们说：“去房间看看。” 上了二楼，他敲了敲走廊尽头左边的门，轻声问，“哥？”他有些歉意说：“可能睡着了吧。” 他推门进去，看到他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确信了他的想法：“睡着了。” “嗯。”我用灵视扫视一番，“有些虚弱，确实睡着了。” “睡的这么熟，你哥一定很勤劳吧！” “那当然，神明大人的圣血浴，还有祭祀都没有落下，可谓是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吃苦耐劳的典范！我记得他还被提名成为侍从呢！但是太辛苦了，我觉得他没必要这样拼命。” 突然男孩哥哥痛苦悲鸣，苍白的火焰从他胸口诞生，且逐步蔓延。 林杰连忙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药罐，抓一把撒在他身上。火焰变成火苗，烙印在胸口。 “嘶———”男孩哥哥喘过气来，松了口气说，“来得这么快，林杰……”他看到两个陌生人在家，声音瞬间变得低沉问：“这两位是？” “他们可厉害了，应该可以和神明大人谈谈，让我们出去。” “什么？不！”他哥哥将他拉到身边，语重心长说，“我们不需要出去，懂了吗？在这里可以好吃好玩好住，不用去操心琐碎的事情。” “嗯……”男孩点头。 “在学校里玩的不开心吗？” “开心……” “谁欺负你了，我可以摆平一切，这里很公平的，什么事，只要错了，都逃不过审判。比之前我们活的垃圾世界好多了，最起码被当成人了。” “嗯……” “如果你不想读书，也可以啊，没关系的，成绩差点就差点，不代表你是个废物不被认可，你肯定能找到自己喜欢的。” “嗯……” “抬起头。” 男孩看了一眼，又低下头。 “你们来干什么的？”男孩哥哥看向我们。 女孩秉持家里人说的：礼貌多人。她尝试大胆，却一下蔫了，说：“我……我是来找家人的。” “家人？”他哥哥问，“他是你哥吗？” “保镖。” “保镖？有保镖，你家人还能进这？”言下之意，女孩理解不了，但她听出对方语气不善。女孩扯了扯我的衣服，似乎在说，给他颜色看看。 我倒没觉得被冒犯，坦白：“我只是刚好路过，想帮她找到家人，顺便保护她不受伤害。” “这样啊……”男孩哥哥想到什么，“这里很危险，如果被波及到了，我救不了你们。既然她的父母在这，就代表他们有罪，快回去吧。” “你胡说，我爸妈才不是……”女孩在心里默默想到，可她想不起父母的样子，以前的记忆模糊得好像冬日冰雪，伸手抓去却消融不见。 “行，那我们先行告退。” 再三确认我们走后，男孩哥哥严厉警告道：“他们是偷渡者，世外桃源没有名额是进不来的，林杰，下次小心点，不要和陌生人随意搭话。” “可我和那个女孩以前天天玩………” “那也不行，这是规矩。” “行。” 这些话毫无保留传入我耳中，我还看见他哥哥拿出传话设备向这里的司门通报，不过这些我不在意。 我自人间走一遭，心处阴晴终云销。 大局什么的都放一边，现在我只想看看生活在同一个世界的另一部分人的生活。 第七十五章 路途(四点五) 现在是白天，这里的人们和外面的人一样，正常的生活。女孩哼着歌，轻巧的一蹦一蹦。 “到了没？” “还没。” 过了几条街，她感到腿酸，便开始步行。 “到了没。” “还没。” 又过了几条街，她感觉疲惫不堪，问：“我怎么记得没有走这么远啊。” “你记错了。” “唔……骗子……”女孩不认识路，只好瞥气生闷气。 我转了好几圈，将这里看了个遍，心中了然。便带她去看她的父母。 回到那栋建筑前，女孩问：“他们真的在这里吗？” 我明确告诉她：“你可以看见你的父母。” “那太好了。”女孩没想好怎么面对父母，到时候应该知道吧，她如此鼓励自己。 我轻扣门，开门的是一位老妇人，像干瘪的茄子佝偻着背打量着我。她问：“你找谁？” 我将女孩推到我身前，问她：“您好，记得她是谁吗？” 她凑近女孩说：“嗯……没有……没见过。” “对不起打扰了。”我替女孩说道。 老妇人关上门，里边的老伴问谁来了，她回答说不认识，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和一个小伙子找错了门了。 我站在门外，静静听里面的老人对话。老头子又问谁来了，老妇人又解释，找错人了。 老头子问，你谁啊。老妇人回答，我是你老婆呀，哎呀呀，哎算了，今晚吃什么。老头子回答，吃饺子吧。老妇人无奈道，早就吃腻了。老头子回答，喜欢。老妇人笑道，行吧我也是。 听完他们对话，我问女孩说：“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女孩异常平静，“你说我要是老了后，会和她一样吗？” 对于没有修炼的普通人回答是肯定的，但她只是一个孤魂野鬼。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件事谁也料不到。” “你也不行？”女孩伤心道，“要是我的皮肤变得那样皱巴巴、软塌塌的，应该连门都不敢出吧。”说着她捏了捏自己的脸蛋。 “话说回来，我父母呢？”她尝试用她的小脑袋瓜思考，“你说我父母就在那里，难不成刚刚那位老奶奶是我的妈妈？” “不是。” 我回看一眼那位老妇人家，看到她正在擦拭相框，想必里面的人对她至关重要吧。 “本来可以见到的，但我觉得没必要。”我突然反悔也是考虑到小女孩的感受。 “为什么。”女孩问。 “你应该察觉到了什么吧，活了这么久，不会不发现周遭事物的变化。” “嗯……”女孩孤身一人久了后，便对时间概念模糊了，没有意义的日子，算得上真正的活着吗？ “他们早就不在了对吗？”女孩深知人死不可复生，她感受得到这个人与其他人不同，可万一这个奇怪的人能够做到呢？ 我摇头：“他们以另一种方式存在于别的世界。” “不用安慰我，我又不是小孩子。”女孩虽是这么说，内心依旧暖洋洋的。 “不，”我指着那座黑塔，“这个小世界的人都将成为养料，供给给里面的主宰。不仅是这里，还有外面一些倒霉的人。” “养料？怎么回事。” “为了支撑形体的存在。” “为了吃人而存在的东西？女孩难以置信，“它是异兽吗？我听爸妈说，半夜异兽会出来找不听话的孩子吃。” “差不多，但它什么都吃。” “好危险……”女孩问，“为什么不解决它呢？它吃了那么多人，应该被清除吧。” “有时候不解决，是为了更好的平衡。没了它，将会出现更多灾难。目前我们无法解决，只好先放置一边，等到有能力解决的时候再行动。” “那也是不对的吧！那岂不是一直有人被当成养分吸收！”女孩叉腰质疑，“你说的有能力的时候要等多久。” “我只能告诉你现在不是时候。”灵界对于异兽的态度亦是如此。基地内的人几乎对基地外的人一无所知，因为他们泛滥的同情心会驱使他们，逼迫灵界以及基地领袖做出不明智的决策。 普通人类之所以能够在这个世界生存，且过上好日子。靠的不仅是武者和灵者的战斗，基地内的人维持社会循环，也是靠基地外的人被奴役换来的果实。 基地内的人普遍对于人类高层战斗力的盲目乐观，其实并无道理。人类虽然高端战斗力碾压异兽，但人类还需要面对这个光怪陆离的不正常的世界。一旦触及自然的底线，灾难便悄然而至，将一切粉碎。 灾害不乏抹去存在，甚至还能将人类认知改变。这些事情得要慎重，不然现在美好的世界只会是昙花一现，回归到以前靠强者恒强生存的时代。 我对此评为：自己给自己套上枷锁。 这已经不是情分了，他们将其视为本分——让人类繁荣。 “骗子。”女孩这次大声对他说，“我不信，难道活得好比活着更重要吗？” “谁期望自己的生活更糟糕？这不是一个人的决定，是所有人内心深处的共识。就算有人举旗呐喊，要为这些人讨个公道。得等多久才能呼吁起他人？受到社会的局限性，没有一个人能够超脱社会，就连最强的人也不例外。“ 我其实对此还有怀疑，如果老师自己一个人想要飞升，离开这个鬼地方，也不是不可以吧。他们不是没有能力超脱，而是自己想要帮助更多人吧。灵界还有一些半步入仙的人，他们在渴望一个机会。 “不讲道理，呸呸呸呸。”女孩对我说，“反正我是不会接受这样的处理。” “那你想怎么做？” “呃………”女孩还真不知道怎么做，“要不然……炸了那座黑塔？” “炸了之后，这个小世界会不稳固，留在这个世界的人将会死亡。” “那，那你说怎么办吧！” “我先询问一个人的意见。” “谁？” “你之前遇到的大姐姐。” “武者姐姐！” “嗯。” “在哪？” 女孩眨了下眼，那位大姐姐突然出现，吓了她一跳，感叹：“神出鬼没。” “你完成了几个了？”我问。 她摇摇头。 “一个都没有？” 她点点头。 h-137—无相气泡—因其诡异的能力，被人类用六只魇制作出限制法阵，由巢收容看管。据我了解，它现在的显意识为一个叫做叶季的姑娘。 它的灵魂井里发生了什么，我们难以调查，不过在它变成叶季，可以沟通了后，便交付它一个重要任务——解除限制法阵。 六个限制法阵，只要有四个被破坏，那么它就可以释放出原本的力量。不过过了这么久，就算解放出来也战胜不了我的师父。至于放出来的目的是为了天启的准备工作。一个能够自我复制的东西，只要供给充足的能量便可以实现支持破开灵气壁的矛。 但也会对井产生磨损，不断消耗灵魂井内的灵魂原质，直至见底，变成一副无主躯体，与规则融为一体。 她的存在让人类多了一条新的生存道路，希望她能够一直保持身体的主动权。 第七十五章 路途 (四点七五) 黑白厄主是法阵的阵眼，但黑塔的主要功能是限制黑白厄主的蔓延。它在巢的档案里叫做h-137*d2复合体，它的灵魂井由两个大灵魂原质组成，这两个的关系相当于两颗不断接近的双星，最终会碰撞湮灭，产生毁灭性湮灵之力，在不损害肉体的情况下，摧毁范围内的灵魂。待打击结束，会留下一个空泡，汲取附近无主灵魂原质，诞生一个新的存在。 巢的研究人员观测到黑白厄主会释放出一种物质，他们称为息壤，能够不断侵蚀周围，制造一个领域。在领域内，人们的精神状态会逐渐低迷，最终失去意识。原因是一团火焰在燃烧他们的灵魂，升华抽离走灵魂原质。 据我观察那位男孩哥哥的状态，发现他们将此过程具像化，变成实质看到的火焰灼烧，且抽离出来的灵魂原质更加纯粹，接近无主灵魂原质。但副作用我也看到了，会产生剧烈疼痛。 “息壤被限制到黑塔内，不要接近白色的地方。”h-137对我们说，“如果被沾染到，那就赶紧离开，距离远了，作用到身上的火焰就变的微弱。” “你呢？”我问道。 她默不作声，随后说：“不用担心。” 它被侵蚀的场景，我预计是对方动用无相气泡进行解析复制，最后排出。凭它现在的能力，抵御黑白厄主复制的反噬，我觉得有些难度。但和它复制至高意志的一道分神比起来，反而更加合理。 我能够用元气催动护身秘法，与其关心我，不如多注意它自己。 “我怎么办，我怎么办，”女孩问，“会不会太危险了，我要不要留在这里等你们。” “留在这里也很危险。” “你们不会在地上画个圈或者拿出什么宝贝制造一个防护罩什么的吗？”女孩有些兴奋问，“我能看看吗？就看一点，不多不少。” “出门闲逛，哪带的上符箓法器。”我盘了盘她的头，手感舒适，“跟着我们，你才是最安全的。” “再说了，我们又不是闯进去。待会有人会找上我们的。” “什么东西，”女孩发觉此人高深莫测，会不会比武者姐姐还厉害，“难道你是隐士高人，如今下山闯荡江湖？” “没那么厉害。” “说的也是，高人哪会这么容易出现呢。”女孩自言自语，“高人高人，高人一等。会不会三头六臂、人模猫样，眼睛瞪得像铜铃，耳朵竖得像天线。开山分海什么的应该不在话下，再不济也能飞天，脚踏七彩祥云。” “你说的是什么妖怪。” “神仙啊，神仙不都这样吗？”女孩说，“虽然他们表面上道貌岸然，其实都是伪君子，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修仙界可残酷了，听说竞争压力不小，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尝尽天下疾苦。他们埋头就是修炼，从一个境界到另一个境界，从吃一头老虎到吃一群老虎，打遍天下无敌手，最终成神。” “你很熟悉喔？”我对她的观点很感兴趣。 “那当然！”她内心嘿嘿笑，这些知识都是庙会期间，从说书的人那边听来的。庙会可好了，有吃的有玩的。快到庙会，她连上课都没有心思，坐立不安就等着那一天来。她得意说：“你还想听，我可以和你讲。” “愿闻其详。” “呃.....我想想，”女孩努力回忆庙会那几天记忆，街上人潮涌动，而抬着架子的队伍则像海岸，人流自觉敞开路。敲锣打鼓，舞狮舞龙戏曲班子，张灯结彩的景象让她难以忘记。人们压抑了很久，在三百六十五天的忙碌时间里可以抽空休息，那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她着急看舞龙，嫌弃父母走太慢，就先行一步。龙鳞跃金，龙身翻腾，若真龙飞舞。她没看到舞龙者，身材矮小的她被人墙遮挡了视线。她努力挤开一双双腿，可没等她到近点，只听见一声惊天巨响。抬头一望，是那条龙正盘旋在空中。随着第二声龙吟，天渐渐的暗淡无光，黑色的云笼罩了这片土地。慌张的人不顾一切的逃跑，而她被撞倒在地。紧贴在地上，她感受到人们凌乱步伐传递而来的惊恐，隆隆撼地。四散的人群彼刻真犹如潮水，破堤冲刷着地面的一切。刚拉起来的彩灯，搭起的戏台，摆着小吃的商摊被践踏。她有些疲惫，觉得四肢使不上力气。四周安静下来，人们已经逃到家中，拉上门帘，惴惴不安等待一切结束。 她想起来了，她是要看舞龙来着。她想起父亲说的，龙乃四灵之一，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他告诉她，龙因人而生，因人而亡。龙之所以角似鹿、头似牛、眼似虾、嘴似驴、腹似蛇、鳞似鱼、足似凤、须似人、耳似象，是因为人们意识到弱肉强食的残酷，在吞并其他族群的时候，没有完全消灭他们的信仰与守护兽，而是将失败者融入到自己当中。人类是动物，要通过杀害其他生物，进食维生；人类是动物，有自己的领地意识，会对侵犯自己领地的生物攻击；人类是动物，会通过种种方式取得交p的优势地位。但人又能够和动物划开界限，因为人能够认识到毫无节制杀戮的惨烈，肆意掠夺自然的危害。人意识到团结才是的共同体才是正解，而龙因此应运而生。 可她觉得人并没有父亲所说的伟大，她想不明白这是否是作为恶行的掩饰。就在刚刚庙会被坏人攻击了，而别人不顾一切的逃跑，就算脚底下踩得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也不会在意。神经早已麻痹，疼痛感已然消失，即使肉体不能动弹，她的精神依旧在活跃的思考。 她看到天空隐隐约约泛着波纹，隐藏在天空之上的东西在试图攻击城镇。不远处一道金光飞上天空。一番地动山摇，电闪雷鸣后，世界又再次宁静了。遮蔽天空的云散去，阳光倾洒。但破开乌云的不是天使，是恶魔撕开了人们的筑起的保护。对此她更加相信，人是有善恶之分的，这样的话，人怎么可能团结呢。 她感觉找到了答案，疲倦消退，身子变得轻盈。她似乎能够追着风儿的尾巴，跃上云头，看到不一样的世界。她看到镇子里的一些人也跟着她飞上天，或许这就是解脱吧。 “你傻了？”我问道。我见她没反应，轻敲了她的脑袋。 她终于回过神，捂着额头说：“痛欸！你在干什莫！” “验证你是不是丢了魂。” “哪有见人丢魂先敲脑壳的呀！” “巧了不是，你见到了。” 女孩：0_0？ “我刚说到哪了？” “吃老虎。” “对，吃老虎......呃......”她刚刚有讲吃老虎吗？她继续说：“反正就是那样吧，修仙除了吃就是睡，剩下时间打打怪升升级，骗骗小师妹。杀人放火不要报自己家门，要叫‘厉飞雨’。还有阿，一定要记住，不要和主角在一起。呃....就是那种非常牛掰的人！咱又是不争第一。” “修仙就这样？” “就这样，”她问道，“那还能怎么着？” “成性存存，道义之门。” “什么意思...”“人各有性，存其可存，去其可去。仙道仙道，分为仙和道，成仙一方面，修道也是一方面。武道、仙道等都是在追求认识自我，及认识世界的道路上。体悟真理反哺自身，才能达到高峰。” “听上去很无聊的亚子。” “大道三千，一念成仙可不是玩笑话。” “你怎么比我还懂？”女孩不服气，“你懂这么多还问我？” “我懂的不多，现在修的一塌糊涂，感觉废了一样。” “等等....”她听出端倪，“你是修仙的？”她再次问：“你是不是修仙的！修仙的成厉害了！我听说比武者还牛掰！武者被瞬间秒杀的辣种！搬山移海无所不能！” “一半一半吧。” 女孩倒吸口一气：“也就是说你能够搬山移海咯!”女孩眼冒星光，她第一次见到修仙的，镇子里的人常说不要惹仙人，这次居然随便遇见！“对不起！我小看你了！”她真诚道歉，“仙人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呀！” “刚刚还不是要报警抓我吗？” “那.....那不是说明我的安全意识高吗！我.....我哪能料到你是仙人阿。” 看到普通人对于灵者的反应，我倒是不意外。我笑着说：“我不是仙人。我和你一样是追求真理路上的行者。” “但我不能飞天阿。” “那又如何，能上天又怎样，能遁地又如何。还不是总有一天，两腿一蹬，白眼一翻，魂归西天吗？” “你还信佛？”女孩觉得奇了怪了，成佛成仙是一样的吗？ “说的顺口。” “好嚣张.....你不会被天打雷劈嘛.....” “我也想啊。”天道真的存在吗，它是度量世界的唯一标准吗，“等它来了，我会好好接下。” “你想找死？” “想和它说说话，”师父是为了人能够脱离天道束缚，因此，他选择留在这里，为了应对眼前的危机。而我想要做什么？一切结束后，我要去往何方？“我想要知道它是怎么活的。” 就和我现在做的一样，我更想做一个见证者，见识世界的兴衰，不局限于此，宇宙各个角落我都要看到。可我无能为力，身处风云之中，我不得不应对遇到的事。这与我的想法相悖，我破坏了这个世界的正常走向。 （罗坊：噢，我的天呐！居然更新了耶！*讨打的语气。） （上个月很忙，这个月轻松了，更新可能快了....可能快。） 第七十五章 路途 (五) 光宇是隐藏在巢的间谍，一不小心达到了巢的高层。但正因如此，我们才能获得更多关于巢的行动以及资料。他是人工湮灵，特殊的生成方式，必然被巢收容。他们发现光宇的逆卡巴拉为无，且习性类似于人类，熟悉久了后，光宇自荐成为巢的工作人员。一路下来，他成为这个小天地的主管。 但他的职权没达到修改小世界规则的地步，也就不能完美消除入侵痕迹。以我的能力到能够掩盖自己记录，女孩身为普通人，我可以照顾到，但h-137的行踪无法抹去，我只能将它和我们的谈话篡改成和别人交谈，谈话内容也被篡改成其他的。所以这次行动结束后，h-137的危险级别会提升，限制等级将会进一步提高。从进入这个小世界开始，它就已经被盯上。 刚和女孩闲谈的时候，h-137自行离去。我传音给它，让它先去黑塔。黑白厄主的禁制用寻常的拆解法破解是非常困难的，这可是巢的核心科技之一-----制造人柱力，由一个合适的人选作为主要湮灵限制体，辅以法阵约束，制作而成。但俗话说大力出奇迹，h-137在湮灵级别上属于顶尖水平，连灵气壁都可以靠它来打开，这小小人类做的小东西还能钻不掉？ 这个小世界的监视者为一个人类和一群湮灵，而这个人类已经被我用幻术控制，在自娱自乐。由于光宇是她的上层，所以她的通知被滞留，约有15分钟时间给我们行动。 “抓住我的手。” 女孩两只手抓住我的右手。蓝光萦绕在我们的身上。 传送需要计算坐标点，要尽量避开湮灵，因为它们本身就是警报机关。听起来巢的这个小世界警备好像很松散，其实从进入的一瞬间我们暴露了，只不过现在是为了减少马脚，防止被他们知道灵界的人曾到这里。处于敏感期，各个势力都很紧张，要是出现大事，必定牵一发动全身。尤其在现在紧迫关头，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历史就要发生巨变。 我不期望自己的所作所为破坏原本的历史进程，但现在出现意料之外的事情。我感知到这个小世界出现裂痕，从根部撕裂到顶层，似乎要变成两半。一股连我都心悸的东西在黑塔诞生。街上的人们开始发疯，他们身上苍白的火焰照亮了房屋。我抬头发现整个城市被苍白的火焰笼罩。 息壤从黑塔扩散开来，收割着沿途的生命。 “一定要阻止。这样的事情是不对的。”女孩语气低迷，她不确定能否阻止这一切。她自己无法做到，只能寄托于我。 面对她期盼的眼神，我回应：“会结束的。” 当黑白厄主即将逃离时，黑塔会实施保护机制，利用将支撑小世界存在的能量用于控制它。但会加速这个世界的崩塌。这个世界崩塌了后，相当于把黑白厄主放逐。他们可不希望类似于黑白厄主的湮灵消失，他们目的是为了收藏一切珍贵的东西。孽也是，至高意志也是，人类也是，在他们眼里这些都是自然的创造物。我认为这样傲慢的态度终将使他们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就目前而言，他们控制了绝大部分的湮灵资源，制造一场空前绝后的灾难是没问题的，但想要支持他不切实际的想法困难重重。除非他们放弃身为人类，带着罪与罚堕落成孽，将最后的人类关押到展览馆里，以另一种方式延续人类的存在，而他们也能实现收藏一切珍贵东西的理想。 传送到黑塔内部，那根白色的柱状物体正在膨胀扩散，压迫着墙壁上的禁制法阵，而最底下已经被染成黑色，像无尽的黑洞吞噬着接触到的事物。这样一个无视一切的存在，居然有人立于之上。白色王座在黑洞上显得突兀，如同落于浊水的清莲，而就坐于上的人已然变成一具干尸。这具干尸被岁月风干成枯，被h-137一碰，化为齑粉被黑洞吞没。 “毁灭它并不是你的任务。” “我要取代它。” “取代它也不是你的任务。” “取代能够更加灵活的实现目标不是吗？” 初方案确实是让h-137取代人柱力，但是复制自己有一个不可回避的问题：她究竟算不算你自己？当复制体复制了其他湮灵后，又能不能保存其自身意志？ 据h-137历年来的复制记录，这些复制体都具有自主意识，也就是说它们具有自我身份认同的心理。它们会抛弃自己的生命，去帮助人类？即使至高意志降临，统治了地球，它们也可以寄生于孽或者魇身上，一样能够生存下去。所以它们没有必要配合人类的计划，去利用献祭的力量制造绝对优势的局面。人类当然可以一举消灭所有异类，可那时候文明将会倒退不知道多少年，倘若没有在魇的第二次进攻前逃离或者回归到正常水平，人类最终还是会消失。打赢了敌方的斥候有什么用，斥候都能跟人类势均力敌，还想跟至高意志的部队战斗？ 所以最好的方式是利用至高意志降临的机会，利用能量空泡打碎封闭已久的灵气壁，提高人类上限，趁热打铁重现修仙灿烂繁荣的时代，用修仙反哺人类的发展。 “你有一个致命的弱点，”h-137的形态依旧是叶季，却长了长发，举手抬足间，尽显邪性傲气。如雾似烟的秀发渗入螺旋上升的白色柱子里，正在整合信息同化黑白厄主，“你想要置身于外，你将自己割裂于世界，想要超脱一切俯瞰世间。可你做不到，你不是神明，你和我们一样只是历史狂潮的一滴水。或许你已经超越同龄人，甚至超越许多前辈。但你还不是顶尖的存在。”我不否认这一点，所以我还需要变得更加强大，直到我能够超脱一切，成为无法言说的存在。 “这个弱点似乎对战胜我没有帮助。” 我操控小世界规则，调用小世界的能量，使用越阶使用半仙术——七十二无机牢。 24根银色闪电连接成框，还有48根深嵌于其他维度，环环相扣连接成天牢，一切遁法都无法施展。那根白色螺旋上升的柱子瞬间被压制，凹凸不平的表面被压成光洁的平面，黑色正逐渐退缩会h-137身体里。 “还是不相信我....” “相信你，”我补充一句，“但相信的不是这个你。” 我观察到灵魂井里，属于h-137的组成部分在挣扎，试图复制七十二无机牢的结构，但凭它现在的实力做不到对抗这个小世界。 七十二无机牢逐渐缩小，向h-137靠近。当接近肌肤，七十二无机牢从立体的闪电状变成纹身在身上蔓延，然后渗入皮肤骨髓消失不见。灵魂井里除了复制的黑白厄主，还有一颗璀璨的明珠。 “交给黑白厄主吧，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干的不错，复制的几乎一摸一样，且将‘破’带入，这样我们距离成功更近一步。” 在那个人类监视者回来前，我和女孩传送回地球。这次有惊无险见证‘破’放入了黑白厄主里面，算是我路途的奇遇之一吧。 女孩拉了拉我的手问：“为什么，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武者姐姐为什么在里面....她是好人对吧，你也是好人对吧，可为什么她要被消灭，难道她很坏吗？” “它算是个好的。” 女孩进入黑塔后默不作声，一直在思考他们对话的意思。应该是需要一个人牺牲充当什么东西，然后稳定这个小世界。既然做了这么伟大的事情，为什么他还说不相信这个她？ “因为它的存在对我们有害。世界上存在好与坏，但前提是你有立场的情况下，才能初步简单将事物二元化。我们和它有共同的利益，而事成之后它的存在对我们有害。” “你们利用了她，她是心甘情愿的吗？” “是的。”复制后的个体不会把记忆传输回去，所以原先的h-137的意识不会被扭曲。这当然是利用了，复制体想要活着这是不可能的。假如按照它所说的，任何一个复制体都是它，它不会怀疑自身存在的合理性，因为这是没有必要的。就算得到了唯一的身份认同那又如何，不是唯一的存在又是如何，它不需要这个答案。这对我们来说太过恐怖了，假如它的复制体成长到和它一样强大，那和仙人创造强大的分身有什么区别，而且还是无消耗的。留它在世界上是威胁，万一灵魂井里的其他破碎的灵魂原质聚集成新的整体，取代了叶季，那又是一个堪比至高意志的灭顶之灾。 复制的黑白厄主保留被摧毁前的意识，所以对它来说，只是换了个容器，至于‘破’，这个东西还会帮助它逃离，何乐而不为？被利用就被利用，比起终日囚禁在这个世界来说，至少有逃离的希望。 “这样也是....”女孩想说不对，可对方是自愿的，“好吧....”她妥协了。今天她对很多事情妥协了。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起，她的心如刀绞，仿佛一切都会消失，自己无法抓住。 “永恒啊，永恒，”我对女孩说，“没有事情能够永恒，磨损时常有，你要学会面对。” “那个大火会灭吧。”她说的是苍白火焰，她担心男孩的危险，同样她担心生活在那里的人。 “现在应该灭了。” 女孩的眼睛闪过诡异的光，像是通晓了秘密一样感慨：“但愿未来和平。” .............. 小世界，黑塔内。 白色柱子悬浮在半空，身上偶尔出现凸起，然后被墙壁禁制磨平。 在最底层的的一处，禁制被破坏，圆柱怪物不拘泥于形态，变成各式各样的随意形态。 白色纯洁的颜色，让下面的空间显得神圣不可侵犯。 在雪白的王座上，坐着一位黑色人形生物。是长发女性。 拥有无可匹敌力量的它，却只能孤独坐于宝座上。 它把玩着一颗明亮的珠子，看着里面挣扎的意志，感叹：玩物。 既然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为什么心甘情愿变成一把钥匙呢？ 它对这个小世界的监视人说：“那只湮灵有问题，不过现在不是时候，你把我的碎片交给其他被人柱力封印的湮灵，再等下去我们要么被献祭，要么被当成矛，都是死路一条。” “嘘——它还没走！” 风小菱见黑白厄主没反应嘀咕一句：“无聊.....”她站在窗外对它保证：“放心，您一定会出来的。”她突然想到：“我没有上层指令好像出不去，这咋办.....” “自己想。” “对了对了，你出来后能不能把刚刚和我玩的人抓住啊。” “嗯。” “好耶！” 风小菱雀跃跳了起来，现在只需要想办法把这坨东西放出来就可以了。 *巢的世界观。世界是卡巴拉生命之树，是神创造世界的蓝图。它一共有三个支柱——慈悲之柱、和谐之柱、严厉之柱，四个世界——原形的世界、创造的世界、形成的世界、物质的世界，七个脉轮——海底轮、脐轮、太阳轮、心轮、喉轮、眉心轮、顶轮，十个原质——王冠、智慧、理解、仁爱、严格、美丽、胜利、光辉、根基、王国，二十二条路径。是认识人与世界关系的基本工具。 特特特特特特特别篇!!!!!!之随便取什么名字之再更新一章!!!!!! 罗坊：哟！各位看客老爷们大家好！好消息！好消息！特大好消息！万事屋新开张！全场十二折！全场十二折！惊爆跳楼甩卖抢购促销价！大特卖！全部30元!全球最低的价格!30元不算多，去不了香港到不了新加坡！30元不算贵，不用回家去开家长会！30元不算多，买不了房子！ 马棒德坐门口的藤椅上，手上蒲扇不停摇摆；厚礼谢耷拉着头，快被刺眼的阳光融化。 罗坊：我的员工们啊！你们在干！现在正是事业的上升期！绝对不能因为40度高温而放弃！你们不努力，别人就会努力超过你！人类社会就是黑暗森林，内卷森林！人们都是拿着简历的猎人！他们盯着森林里的每一束火光，任何人都有可能变成他尊贵履历中的一条三行小字！所以啊！我的员工们！打起劲来！光明的未来等着我们！ 马棒德和厚礼谢不为所动。 罗坊：哟！各位看客老爷们大家好！好消息！好消息！特大好消息！万事屋新开张！全场十二折！全场十二折！惊爆跳楼甩卖抢购促销价！大特卖！全部30元!全球最低的价格!30元不算多，去不了香港到不了新加坡！30元不算贵，不用回家去开家长会！30元不算多，买不了房子！ 罗坊：我的员工们啊！你们在干！现在正是事业的上升期！绝对不能因为40度高温而放弃！你们不努力，别人就会努力超过你！人类社会就是黑暗森林，内卷森林！人们都是拿着简历的猎人！他们盯着森林里的每一束火光，任何人都有可能变成他尊贵履历中的一条三行小字！所以啊！我的员工们！打起劲来！光明的未来等着我们！ 马棒德对躺进冰柜里的罗坊说：老板，我能关了吗，听得我有些烦了。 冰柜里伸出一只手摆了摆。 马棒德将复读机关了，世界归于宁静。 炽热的艳阳将地面烘热，就连远处的建筑都受不了，开始扭曲抖动。 厚礼谢：罗坊。 罗坊：？ 厚礼谢：罗坊。 罗坊：？？ 厚礼谢：说话啊罗坊。你死了？ 罗坊：我不是说话了吗？你眼瞎吗？ 厚礼谢：自从进入七月后，咱们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差。 马棒德：还有我买的雪糕股票。为什么没有人买雪糕了呀？ 罗坊惊坐起：不行！这样干不了大事！ 厚礼谢：你说怎么办。 罗坊：咱们拍鬼片。 厚礼谢：拓展业务了？ 罗坊：增加附加值。想想我们每次抓鬼都差点成功，一来二去浪费了如此多的资源。如果拍成鬼片，岂不是能够大赚一笔。而且正值夏日，人们缺少合适的散热事物，这是我们进军市场的有利条件。 厚礼谢：你想怎么拍？ 罗坊：我都想好了，搞个纪录片形式。一会儿有单子接过来，老帮子在一旁摄像，我去采访。抓不到鬼也没关系，咱随便编个理由说怪物一旦发现人类发现它们，就立刻转移阵地。 厚礼谢：我们是抓鬼。 罗坊：就这么办了。 罗坊出冰柜，抖掉裤裆里的冰块：我这就去接单。 厚礼谢：一路顺风。 马棒德：一路走好。 看着渐行渐远的罗坊，厚礼谢问：你觉得这事能干成吗？ 马棒德：我看悬，不如老板搔首弄姿拍个小视频来的赚钱。 罗坊哼着歌，想到他完美无缺的计划，他异常兴奋，连走路都变得俏皮起来。但没过多久，他就被太阳制裁了，慢下脚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罗坊：鬼天气....... 罗坊：该死的鬼天气....... 罗坊：可恶的鬼天气...... 罗坊：鬼天气...... 罗坊：鬼? 他恍然大悟，这天气原来是鬼作祟！ 想到这个惊天大秘密，他奋劲全力，支撑住身体，可手不住的颤抖。站在生死关头，他咬紧牙关站了起来。左边有一个自动贩卖机，那里将会给予他救赎！ 他从口袋里摸出两枚硬币，拼命按下五号位置，上面正是冰镇的600毫升矿泉水，氤氲着水汽的冰镇生命之水啊！！ 哐啷！ 他伸入取货口里面后僵住了。他不敢相信手上拿的是什么。 他干咽了口唾沫，将那瓶温热的东西拿了出来。 生命之源在烈日的照耀下散发着金光。 罗坊：不！！！！！！！！！！！！！！！！！！ 罗坊：不！！！！！！！！！！！！！！！！！！ 罗坊看了眼标签，200毫升。 罗坊：不！！！！！！！！！！！！！！！！！！ 罗坊：不！！！！！！！！！！！！！！！！！！ 罗坊：不！！！！！！！！！！！！！！！！！！ 罗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跪在地上，喝完了那瓶矿泉水。当生命之源滋润了他干涸的身体，他明白了一切：可恶的自动贩卖机！居然偷偷喝了400毫升！你他妈的给老子还回来啊！ 身旁突然出现一个黑衣人：不，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罗坊：哦对，只有600毫升冰镇矿泉水才能进入这里，也就是说...... 罗坊一脚踢在自动贩卖机上面：这家伙居然雇佣童工，而且没有福利......就拿200毫升来看都足以坐牢吧。 黑衣人：是太阳。它要爆炸了。 罗坊：嗐，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 罗坊将瓶子踩扁，放进口袋里：没事我走了。 黑衣人：等等。 黑衣人抓住罗坊的手。 黑衣人：我需要你的帮助。 罗坊：你的意思是想当我员工？ 黑衣人：没错。 罗坊：咱们团队有我这个领袖，厚礼谢这个鬼，老帮子这个后援，你有什么特长？ 黑衣人放下兜帽，无暇的脸庞震撼了罗坊一亿年。 一亿年后，太阳爆炸了。 地球被轰成碎片。 太空中。 罗坊：你用什么牌子的洗面奶？看着品质像抛光过了。 罗坊发现对方不见了。 罗坊：人呢？回过神来怎么不见了。嗯？我在哪？ 罗坊：￣△￣ 厚礼谢：你现在正在太空。 罗坊：你还在？ 马棒德：我也在。 罗坊：你怎么还在？ 马棒德：你什么意思。我们等了你一亿年，工资拖欠了那么久，什么时候给啊。 罗坊：谁主张谁举证。我们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而且地球都没了，你怎么证明你给我打过工？ 厚礼谢：先不管这些，咱要去哪。 罗坊：先看着。地球爆炸了我都还活着，要是被外星人发现，这绝对是一桩大事。 马棒德：你都成鬼了，还惦记着大事呢。 罗坊：不对啊，要是人人都能变成鬼，这个世界岂不是吵爆了。 当罗坊看到黑洞的时候：厚礼谢，原来是黑洞这个**蹬。 马棒德：老板，老板！老板！ 罗坊从冰柜里坐起，揉了揉眼睛：怎么了。 马棒德：吃西瓜了。 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场景他懵了：咱不是死鬼了？ 马棒德：你才死鬼。吃吃吃，刚切的。 罗坊：哦。 马棒德：厚小姐。 厚礼谢：我不吃。 罗坊将梦的事情抛到脑后：厚礼谢。 厚礼谢：怎么了？ 罗坊：刚刚有没有黑衣人来。 厚礼谢：有啊。 罗坊：她留下了什么。 厚礼谢：屁算吗？ 罗坊：黑衣人在向我们求助。 厚礼谢：你怎么闻出来的？ 马棒德忍不住崩了个。 罗坊：工资的事情再说。 马棒德：这都被你发现了。 厚礼谢：这是什么超能力？ 罗坊想起那个想要吃了自己的黑洞：喜欢我直说，我不会介意的。 厚礼谢：滚。 第七十六章 关于它们的事实 “人们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吗？”老者点了小哥的眉心，一颗红色硕果慢慢从他额头浮出，晶莹的果肉像宝石镶嵌在果实上，假如它破碎的部分被补全，那一定是一个完美的杰作，“他们有时候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受限于处境与地位，他们只能注重眼前的事物。对于一个普通人，他完全想象不到我们将要实现的未来是怎样的。这不是他们的错误，他们替代了我们做繁琐简单重复的工作，因此他们很难有空闲时间为自己争取更好的生活。我们说能够实现全人类进入灵者，他们高亢兴奋地和家人、朋友分享，期待那个美好地明天到来。但他们不会为此做准备，依旧和平常一样，匐到于生活的脚下，假如能够实现最好，实现不了就保持平常。相比于未知的未来，眼前实实在在的东西最让人心安。少部分人能够达到和我们同样的高度，他们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自己想要为人们实现什么，能够不假思索行动。但很少很少.....” 小哥吐出浊气，吸血鬼核心碎片取出之后，甚至稍微清醒一点。他回忆什么时候被寄生的，最终联想到那个女孩。h-137的复制体应该没有实力复刻。 “顺其自然的思想有效，能够度过一些难关。但想要晋升到更高层次，为了人类的进步，必须有来自高阶级的人来启发、引导普通人，”小哥看着师父手中的吸血鬼核心碎片，“无论是哪种方式，传承、遗迹、遗体之类的，都是为了有能力的人从下层跃迁到上层，再反哺给人类，从而达到循环的效果。” 小哥嗤笑：“将异兽拉入共同体，便是增加起伏弹性，不至于人类最终只能内斗是吗？霞光基地因为迂腐的规矩，虽然表面上光鲜亮丽，但运行模式单一，甚至比两极分化的天明基地的状况更严重。人们愿意固化自己，所以我们要打破它。不过现在做是不是有些晚了，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天启了。不会造成逆反心理吗？” 师父回答：“天启只是人类的起点，之后还有漫长的路要走。为了我们能够以饱满的姿态进入全新领域，必须割舍掉糟粕。” “太激进了，”小哥问，“人类真的做好准备面对困难了吗？”他继续解释：“我们真的有实力，将所有人，包括普通人、武者和灵者，乃至和我们交好的异兽全都推到不一样的高度吗?” “世界上存在神明，不管是什么东西都有属于他自己的神明。我即使我的主宰，我们即使我们的主宰。倘若真的怕把控规则的未知存在，那我们就不可能走到现在。从点燃第一堆火时，我们就在对未知发起挑战。一步步到现在，我们即将成为我们自己的主宰。人类是人类自己的神明，我们将用自己的神明突破一切障碍。” 小哥了然师父的信念，从他第一眼看到这位老者时，他就有强烈的欲望去看他的最终结果。这也是他为何成为对方的徒弟，为的就是见证一个新的开端。 “圣临体已经就位，他们即将开启献祭大典。与之对应的，我们的天启是如何作用的呢？”小哥对天启的工作原理很好奇，这个秘密似乎只有师父那一辈的老者知晓。他目前了解到，霞光基地战役对外宣称为人类胜利，普通人不知其内幕，异兽国的民众也不知晓。只觉得焚魔国尽力了，但被偷家打败了。对于人类异兽特区建立，人们态度不一。实际上这是高层达成协议的结果，达不成就打成，道理很简单。 师父很久之前就察觉到这个徒弟窥视一切的欲望，“既然想知道，那就自己去看看，我们已经做了什么准备。” 小哥对于历史问题很感兴趣，便敞开说： “你们的目标很简单——打通封闭已久的仙道和复苏灵气。 神秘力量封闭了地球，现在我们知道是域外强者将地球当作玩物，当作观赏台供其他域外强者观赏。地球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改造的，我目前没有查询出来。总之，先辈们开始探寻如何开启仙道，以及复苏灵气；规避死亡以及探寻真谛。 到了您的祖师爷那辈，发现了灵气壁，并研究得出结论：存在灵气壁阻隔了灵气输送，灵气壁和仙道存在微妙的联系，二者是共存的。 然后先辈们开始尝试如何打开灵气壁，最终将目光放到了灵魂原质。 灵魂。这个奇妙的东西，先辈们研究了千百万年，到了我们这一辈也无法知晓他们真正通往何处。古有身消进地府，可地府只是先辈们杜撰出来的，用于解释灵魂到底消失到何方。你们不相信，你们解释灵魂会重新分解回转于世间，据此，你们经过长久的实验，终于知道如何将人的灵魂分解保留。 留在世界上的灵魂有的破碎，有的却能保持完整个人格。那时候应该有一些人发现了，为什么灵魂会越来越多。假如灵魂是恒定的，来自生物的灵魂应该也是恒定的。你们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存留在世界上的灵魂越来越多。可这些声音被重现灵气盛世的声音压下，继续进行灵魂截留计划。普通人的基数远远大于灵者和武者，所收集的灵魂原质越来越多。对于灵气日益衰减的年代，重新打开灵气壁才是第一要务。 至臻人类顶峰，但却无法阻止死亡。它悄然而至，带走了一代又一代研究突破灵气壁的人。一些人认为灵魂截留是对天道的忤逆，纵使他们是灵者，本就是违背天道的身份。一些至强的灵者，死亡后留下的灵魂无比强大，本来可以利用的，反倒尘归尘土归土，由天命为之。这不用惋惜，因为自古以来，灵魂就要归于地府或者其他什么地方，人类不能插手。 一粒粒沙究竟什么时候变成一堆沙？ 直至世纪元年，灵气在地球上完全消失，世界上第一只异兽出现，你们才明白一件事——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与地球原本存在的灵兽不同，异兽食人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得到灵魂原质。经过接触，你们发现它所蕴含的灵魂原质远超普通人，它们的凭空出现打破了人类长久对地球的统治，它们生来就和武者实力相当，且实力上涨速度随灵魂原质的壮大变得越来越强。你们积累下的灵魂原质变成它们最好的养料，它们快速进化繁殖衍生出不同的异兽。您自然不会放过它们，可灵界中的其他人认为，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它们食下了灵魂原质会截留的人类，当它们死亡后，灵魂原质也会截留。事情不单单是这样，这样也可以借机薅走一些灵者的灵魂原质。分庭抗礼的局面，大大增加的双方的基层实力，灵魂原质截留速度远超世纪元年前数百倍，这样下来，你们就可以提前打破灵气壁。 灵界的主流观点是，仙道重现、灵气复苏，对普通人、武者乃至低阶灵者视若牲畜。无法得到满足的灵魂越来越多，残留在世界上的灵魂，包括被当成开启灵气壁消耗品的普通人，包括那些曾经追求仙道而不得的高阶修士。地球像一个坟场，葬死着千百万年来被囚禁的灵魂，它们渴望得到解脱，渴望实现心中的愿望。但就和弃我们而去的外域强者，丝毫没有为自己的肆意妄为感到耻辱，毕竟谁会在意蝼蚁呢？ 为了追求真实的毁灭，这些苦难灵魂最终聚集到一起，成为湮灵——为了一个美好的死亡。” 师父问：“这就是你所闻所见所想所感的全部吗？” “您和之前为了追求仙道和灵气壁开启的灵者不一样，我看得出您在乎所有人。但您照顾不了全部，只能割舍着，追求最大限度保全人类。” “你们隐瞒孽的出现，直至1962年才逐渐放开。你们怕异兽阵营的知道后，它们就不守规矩，开始屠杀人类。”小哥对师父说出自己的观点，“你们的计划和异兽一样，通过献祭，提取出能够钻破灵气壁的能量。你们认为可以利用至高意志的分神献祭出大量能量，后来接触明白，至高意志的分量有多重。就像您告诉我，宇宙中的至强意志已化为规则，他们已经超脱我们所见的领域，视觉看不见，灵气感知不到，但它们是实实在在处在我们身边。也许我们日常修炼的灵气，也是某个至强意志化出的规则。所以你们不敢赌至高意志的实力，将重心放回到地球上能够企及的最低水平。 只要打破一个口子，就像山中积蓄的泉水，灵气丰沛和灵气稀薄形成落差，自然而然可以借助灵气来破开灵气壁。但打开口子的难度不小，你们想过献祭老一辈已经半步入仙的人，换取后辈们高速发展。因此你们曾和尖端实力的异兽定下契约，代价我不知道是什么，总之能不让它们趁火打劫，在人类高端实力真空期时，被打压消灭。 如果事情真的有这么容易的话，那么在我出生前，灵气壁就可以打开了。可事与愿违，经过科技发展，你们进一步探明了打开那个口子的阈值，发现还不足以打开。经过长期比对，你们终于发现，灵气壁的另一个秘密，它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变得厚重。所以就算拥有庞大的灵魂原质，也无法摧毁灵气沉积筑起的山丘壁垒。 世界分层了，位于世界表层的我们试图进入下一层。天然的洞窟坍塌，被砂石掩埋，我们知晓那曾经有一条道路。我们拿着木棍石头，夜以继日挖掘着，幻想着总有一天会挖通那条被掩埋的路。可时间不等人，我们周围潜伏着凶狠的野兽，它们虽忌惮着我们手中的火把，但依旧死死盯着。过不了多久，将会降下雨水，让一切回归到原始状态。” 第七十七章 慢慢害怕失去东西 啊啊啊啊！ 段沥青惊醒。 【我又穿越了？】 .......... 每当我捧起手机我总是怀疑自己是否失语，我变得冷漠孤立，对一切置若罔闻。唇枪舌战的评论铺天盖地，却始终动摇不了我的内心。连我是否真正喜爱一个网络博主都无法确信，只是如同以前一样，习惯了听他的腔调或者语言风格。我没有依赖网络，借由它逃避我所面对的；我需要它来俯瞰别人的习惯，了解他人的生活习性。听得多了、听得久了，自然而然地在生活中脱口而出。这种下意识学习别人的习惯我不讨厌，它能带给我在交际中取得与众不同地地位。俯瞰这个词似乎不太好，好像把我置于纷杂网络之外，变成超脱一切的超然神明；我像是一个看客，混迹在人群中窥视邻里街坊们。我有同理心，但不会流露于表面，更不会于屏幕前愤恨或同情。就像撩拨琴弦那般，轻拢慢捻抹复挑，弦弦掩抑声声思。偶尔，只是偶尔，在无人的时候会迸发。 我从出生起就开始模仿他人，用尖酸刻薄的话语排解心情，用温柔敦厚的表情回应友善。如果别人不小心撞到椅子摔倒，我也会假装再次摔倒。这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因为我想取悦别人，要引得人哄堂大笑、捧腹嬉笑。这是一种方式，还有另一种方式是叛逆。一定要特立独行，即使别人没有观察的时候，也要保持表演。谁知道那个角落会有一名偷偷溜到幕后的观众，我必须无时无刻让自己处于警戒状态，随时能够发令大举进攻。网络是个大舞台，我总能在上面学到很多东西。即使我不知道词汇的意思，动作蕴含的意义，我也会照做。所以我必须牢牢地将自己的目光塞入发光的屏幕，一丝不苟的学习借鉴他人的行为。 深陷于迷惘的沼泽中，我成了失语者。 我开始注意该用什么语气回答别人，该用什么话来回应别人。别人无心的一句话我会深思良久，等到别人失去耐心离去之后，我想到说再见的时候要挥手。当我用正确的语气正确的态度正确的话语正确地表示了我的观点后，他们终于笑了。我沾沾自喜。 我掌握理性和感性天平，任何影响平衡的砝码都将被我舍弃。我必须无比精确用合适的话语回应他人，吵杂的网络世界已经够恶毒的了，我不想要再让我身边的人出现无端漫骂。但正因如此让我陷入不断地迷惘和失落。我需要更多更多的事情来补充我见识的匮乏。 进入网络世界，形形色色的人从我身边经过。我仿佛得了阿尔茨海默病，那些曾经我模仿过的、我羡慕的、我喜爱过的人被时间擦除。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停止了上传。只是自己偶然间的动作让我想起了他们。他们的时间定格在了遥远的过去，跟不上湍急的信息洪流，淹没在一望无际的深海下。和我有着一样感受的人，似乎很多，聚集在某一处交流着，像是他们不曾离去。 他们没有死亡，只是离开了网络世界。 对我来说是永远离开了我的世界，只能翻看一遍又一遍他们生前记录在网络世界的影像。 .......... “你在犯什么糊涂哩！赶紧跑起来呀！” 三个拿着光束马格南枪机器淫对他们射击。 段沥青回过神，连忙从危墙抛开，跟着这个小女孩来到地下车库。 “我去，什么玩意儿？我怎么在这。”段沥青记得他在一个封闭的无尽走廊里，怎么一转眼就到这里来了，还有三个穷凶极恶的机器人。 女孩鄙夷看着他：“喂....现在不是打退堂鼓的时候！我们要赶紧拿到密钥离开这里，别跟我说你忘了我们约定了什么。” “约...约定....约定了什么？” “可恶，”女孩啃着大拇指指甲嘟囔，“要不是大意我怎么要跟这傻子魂魄当队友。” 【你倒是说约定了什么啊！我特么过场动画连个影子都没有见到！现在这种情况比斗地主托管更搞人心态啊！我上一秒还在那个走廊里回忆祭坛少女，怎么就你妹的来到这个枪林弹雨的地方！】 段沥青想到做梦就是如此反逻辑的，一瞬间通明。 “密钥在哪？” “在一栋研究所里，先前我们遇到的人估计要到了，不赶紧的话，我们就无法离开这里了。” “那就赶紧走啊。” “你没看见外面的高达呀！你能徒手撕烂吗？” 段沥青拍拍胸脯说：“相信哥，哥有挂！” 女孩能信才有鬼，一个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的魂魄叫嚣着手撕高达？你当是1：100还原的模型玩具呀。它枪管子比你脑袋还大！ 百米建筑被机器人轻松撞开，一些不知名的怪物扭动着身子和它们扭打在一起，就好像特摄片打斗场景。 段沥青刚到地面，一个机器人轰然倒地，气浪混杂着钢筋水泥四散。 念至，目及之处被定格。 气势磅礴的钢筋水泥潮水坠地四泄。 那两个扭打的机器人看到段沥青，放下仇恨集火准备干掉他。发射器刚开口，便立刻爆炸，火焰轰炸殃及到它们的全身，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触松散倒下。 女孩听到上面动静，连忙忏悔：“这不关我的事，我没有教唆他出去送死。”连连念叨了几回，到地面一瞅，发现他安然无恙，问：“发生什么事了？” “完事了呗。” 女孩发懵，这家伙有这么里厉害吗？合着先前都是他装出来的吗！ 可恶(??д??)！！！！！！！ “欸嘿，”她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那就出发吧！”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什么....”女孩假装听不懂，“我们赶紧出发吧！” 【你说我坏话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段沥青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找这个小女孩麻烦了。现在要赶紧离开，刚刚他不能很好的控制力道，还是把修订者引来了。 【每一次切换场景修订者都会重置，所以我其实不用担心修订者一窝蜂埋了我。我需要担心的是肆意用控梦会不会引起其他存在的注意。】 段沥青发现自己的思路异常清晰，窃喜。 【这么说来我还是有当主角的潜质的嘛，假如我能完美掌控这个能力，我岂不是逆天了！随意篡改的能力运用到现实生活中，那妥妥的是金手指呀!】 他回过神来突然明悟了许多，很多事情没有经过梳理，杂乱堆积在脑海阻碍了他的思考。也许是他选择性遗忘了什么事，也许是他真的有所长进，现在的他想要回到地球看看是否和盲人先生说的一样。 【真是奇怪嘞】 {哎，手机坏了，摸鱼的时候没办法扣字了。一瞬间的灵感就不能被记录了，可恶......（托更的理由）} 第七十八章 突然发现一件事 这本书的定位应该是搞笑才对 这会儿段沥青和女孩打完大机银儿，一路无事，到了研究所门口。出乎段沥青预料的是，这和他想象的一帮人困兽角斗的场景不同，反而有些无厘头。 大门进去后，一排排人从服务窗口列到门口。公共休息椅上坐满了人，奇装异服看得人眼花缭乱。 段沥青不禁询问女孩：“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密钥呀！”女孩叹息道，“你看看，来晚一步，就大排长龙了。哎，现在只能等咯。” “合着密钥还不是一把！亏我以为要来一场生死决战，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呀...”女孩转移话题，“先别管这个，排着队先。” 段沥青选了一个队伍最短的，继续抱怨：“你之前说的出不去也不会是骗我的吧。” “没骗你呀，”女孩解释，“响应新政策改革，这项服务要暂停一段时间，到时候想出去都出去不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一外地人不了解，”段沥青问，“你知道这里是哪？” 女孩指着门口牌子说：“你是瞎子吗？看那里呀。这里我也不知道是哪，我第一次来。” “有人说你欠打吗？” 女孩震惊：“你要背叛我？”说着摆出架势提防他。 闻言，排队的生物纷纷扭头看向段沥青。 【说的我好像和你私定终生，结果我没守约定，脚踏两只船一样。说话能不能不要如此剑拔弩张呀！】 “怎么可能，开玩笑的。”段沥青最不喜欢和小孩子打交道了，他实在想不到“为什么的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的奇怪问题。 “那就好。”女孩见到他的实力后，不敢随意和他发生正面冲突。 见其他人移走目光，段沥青松一口气，看向那个告示牌。 上面写着，暂停返魂业务，严查恶势力成员。 再四处张望，看到窗口上的电子浮窗飘过一行字：全新领域全新世界，享受至尊返魂服务，拨打电话，现在办理业务还能享受出生大礼包。 “我们是来干什么的？”段沥青低下身子问。 “拿密钥呀。” “密钥到底是什么，我怎么觉得这里投胎的地方。” “嘘——”女孩捂住他的嘴巴，低声说，“不要声张，谨言慎行！” 段沥青不好说什么，等拿到密钥再问。 【真就阴间呗，阴间也搞现代化。返魂崖的金银桥改成现代化的服务窗口，坐台的是孟婆奶奶该怎么说？ 递给她一张写着荡气回肠风骚字的处方。然后她按了几个按钮，药从管道滑来，然后清甜说： 忘却过往孟婆糖浆，口服，一日三次，一次15ml。注意事项：服后不宜喝水。 不是口服？ 奈何彼岸遗忘水，右拐进入轮回转世所，等着盐水...遗忘水打进身体里。】 段沥青吐槽自己。 【蒙谁呢！神特么阴间现代化！好好的一个审判人的地方改成了全国连锁医院！穿白大褂的十殿阎王是人想出来的？孟婆都变成护士姐姐了，辈分都差了！】 正当段沥青沉浸于自己吐槽自己的乐趣中，女孩突然问：“你选的队伍怎么这么慢呀。”她指着另一个队伍的生物说：“那只青蛙比我们来的晚，都到我们前面了。” “有没有听说过，排队悖论。” 女孩好奇问：“什么排队悖论呀。” “由墨菲定律推到出，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段沥青煞有介事说，“就像钥匙或者眼镜掉入下水道口的概率一样，这都是命运石之门的选择。” 女孩认真思索着点头说：“学到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没有名字，我只是衍生灵魂。” 【什么鬼东西】 见段沥青茫然的样子，她确信这家伙指不定那里有问题，摇头说：“记忆力这么差，我不是说了吗。”对方等着她说话，她垮起个批脸，“你不会要我重复一遍吧。” “就等你这一句话。” 【剧情介绍当然要啦，万一遗漏了什么重要线索，可是重大损失呀！】 段沥青的口癖被对方影响了呀。 “凉风有兴，秋月无边，亏我思娇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虽然我不是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可是我有我广阔的胸襟，加强健的臂腕！”罗坊不知又从什么地方出现，用难听的调调对段沥青唱道，“凉风有兴，秋月无边，亏我思君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虽然我不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但我有广阔的胸襟与君共历悲欢！” 【好好的一首南音歌为什么要用普通话唱呀！尤其是你张卫健版的，洗脑程度不亚于嘻唰唰！ 这些都不是重点.....】 “你怎么跟来了？”段沥青对这位神出鬼没的家伙不知要做如何评价，一个喜欢跟踪人的变态，还是隐藏实力的满级神秘角色。 “这么老的片子居然还记得？！”罗坊答非所问，“不枉费我大费周章跑来。”罗坊鬼笑，段沥青身边居然有一位可爱的吕孩。罗坊身为一名全身心投入“一二三计划”（一个世界两个基友三个吕人）的hentai，自然而然地选择搭讪。 他单膝下跪，女孩不知所措，脸红问道：“你....你要干.....”从小到大她辅佐主灵魂，还没有见过像他这样的直白的人。 这是要求婚的节奏吗！搭讪难道不是一步一步来的吗！不行不行，妲落还小，不能接受，不能接受。她现在还在昏迷，那我只能替她拒绝了。 只见罗坊缓缓从兜里拿出一部手机，闪光灯一显。内裤一览无遗。 【偷拍最起码也要遮掩一下吧！这里是阴间，明目张胆的犯罪，真不怕阎王爷给你判地狱呀！你下畜生道都不为过吧！】 “欸嘿。”罗坊欣赏自己的杰作。 【欸嘿个鬼呀！】 “你在看什么？”女孩显然不知道手机的作用。 “没什么.....”罗坊手忙脚乱藏起手机。 【一个幼稚鬼，加一个小孩能发生怎样的化学反应？】 罗坊问：“你们是不是要拿密钥？”还没回应他就沾沾自喜说：“我可是vvvvvvip，能走快速通道。” 【投胎也能走后门，不愧是你。】 “真哒？” “真哒。” “真哒真哒真哒？” “真哒真哒真哒。” 女孩确认无误后，选择相信他。她对段沥青说：“那咱们赶紧走吧。” 段沥青只能赞叹，罗坊不愧是孩子王，聊了几句就跟她打上关系，明明是如此笨拙的拐卖人的说辞，她居然就这么信了。 “我不去。”段沥青深知罗坊的秉性，对方总是不着边际干事，按照自己本性做事。 “你在瞧不起我吗？”罗坊生气道，“我可是vvvvvvvip，拉屎都能先坐有马桶的！” 女孩也劝说：“时间不多了，咱们要赶紧拿到密钥。” “是呀，是呀，咱们要赶紧拿到密钥。”罗坊附和。 在他们的劝说下，段沥青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 终于排到窗口，窗口里的小姐姐问：“您好，请出示您的证件。” “什么....什么证件？” 小姐姐问：“你想要做什么？” “拿密钥。” 小姐姐甜甜笑着说：“共有十种密钥。你应该在第十殿办理了已处刑的证件了吧。” “呃...对。” 小姐姐耐心说：“轮转王根据你在地狱里的表现，以及生前的罪行，给你批准了投胎手续。我们要根据轮转王批准的证件，来确定你要拿的密钥。密钥会在十五个工作日后邮递到你的住所，然后你用密钥到相应的转生道门，到时候会有引路人辅助你进行投胎。清楚了吗？” “呃.....清楚了....” “请出示证件吧。” “能扫脸吗？” “可以。” 段沥青站在窗口来回扫描，但都扫描不出。 女孩和罗坊憋笑，在一边看笑话，段沥青真的对付不来这个，话说女孩也没有给他证件呀，那他们空手怎么拿到密钥？ 见段沥青尴尬站在原地，小姐姐说：“纸质证明也是可以的。” “我忘了证件在哪了.....” 小姐姐继续耐心讲道：“假如您开通了电子服务，也可以直接报你的电子账户，我们可以直接查询你的证件。” 小姐姐像对待年过花甲，不谙世事的老人一样，非常有耐心地说：“没关系的，没有纸质证明，没有记住电子账户，也可以用身份证，我们可以直接查询你的证件。 “我好像也...没有带身份证....” “呃....对不起，”段沥青忍受不住，离开队列。他对罗坊说：“算了算了，走你那什么鬼vvvvvvvvvvip通道吧。” “早这么做不就好啦。还逞什么能呢？” “要你管？我乐意！” 女孩懂了说：“这就叫犟！” （没错就是水） 第七十九章 短发少女(一) 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中，段沥青能做到的仅仅是把自己做好。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辗转反侧会思考这一天发生了什么；也会展开对未来的想象，以及不切实际的幻想。因此他常陷入迷茫中。家里冷清，常只有他一人。安静的氛围让他不安：我该找些事情做。他尝试过角色扮演，拿几个布偶或者折几只动物充当主角，将它们置于地板上，按照自然而然浮现的对白指挥着。 “有一群强盗要来抢劫我们家，我们需要一个英雄！” “该怎么办呢，英雄是不常见的，上百年来他还没有出现，我们找不到的。” “呜呜呜......难道要死在这里了吗？” 他聚精会神摆弄着布偶，当角色需要焦虑的时候，他会快速抖动手让布偶显得像害怕战栗。他只有一个人，两只手最多操纵两只布偶，如果一只布偶戏份加多，则需要两只手操纵来让表演显得惟妙惟肖。 “咩哈哈哈哈哈，我是强盗，我来打劫了，快交出你们的金银财宝！” “我们真的没有钱，大人有大量，在宽恕几天行吗？” “还敢还嘴！识相的赶紧把家里值钱的东西搬出来！要不然.....” 他发觉强盗是不是需要武器，不然显示不出凶狠。但想了想，强盗不一定有武器才抢劫的，肯定是因为有底气，比如这些人欠钱不还或者强盗本身就是无恶不作的坏蛋，这么想来还是需要武器。由于没有适配纸青蛙的武器，他只好亲自上阵，抓住布偶的脖子狞恶瞪眼。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不给我凑齐百万银两，不然这个村就永远消失吧！” 说罢，那几只强盗青蛙跳走，留下惊魂未定的布偶。 演到这里他觉得无趣了，接下来的剧情懒得想，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他不会放空思绪睡觉，一来是他总是会不自觉想，到底什么时候才睡着；二来他不是个安定的主，当一切停滞后他会陷入莫名的躁动，全身发热。所以他养成了脑补入眠故事的习惯。 从脑补一只流落街头的兔子，到粉碎一切的恶魔，不断切换故事类型后，他最终找到一个能够长久脑补的故事。首先必定是身边发生的，其次是觉得自己不爽的事情。场景角色来自于现实，他可以肆意捏造脑中的角色让他们做出不同寻常的事情。但这很快腻了，他们所能拓展出的故事情节太过单一，要么是让最强的人吃瘪，要么是让自己闷声发大财，要么是一鸣惊人让所有人高看自己。所以他虚构了一个角色，加入自己的日常生活中。这个虚构的人物需要有社会关系，比如是自己的兄弟姐妹，或神秘转学生，或偶遇的路人。然后是相见的事件：晴空下浪漫的花海，太过虚幻，否决；雨幕中缱绻的爱意，太过矫作，否决，嘶....好像也行；巷子里英雄救美，太过俗套，不过不是不能接受，经典，否决....... 想了许久，他睡着了。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没人做菜，他只好出去吃。门口右侧台面上摆着一个罐子，硬币铺满四分之一，银色铜色混杂在一起；剩下四分之三塞着纸币。他站在门口呆了一会儿，想着今天该吃什么。有没有营养不重要，他只想填饱肚子，但不能吃太差，身体也得注意。一番纠结过后，拿了一张面值十块的和三枚硬币。他决定中午吃碗十块钱的三鲜面。 他想过要自己买菜自己做菜。看过不少动漫的他觉得这项技能非常重要，万一某一天搬家发现邻居是班级上的小母老虎，对方一个人独居，并且完全不会做家事料理，还能用完美男人的安全感让她变成掌中老虎。一起上学、一起做菜、一起吃饭，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没准还能坠入爱河。 不过世界上不可能有如此巧合的事情，这是他劝说自己的理由之一；另一个原因是他非常的懒，懒到一天都不想吃饭。如果不是为了让自己看上去像个人样，这个假期他坚决不踏出房间门一步。难道还有比看动漫、打游戏更值得期待的吗？ 初中，高中，大学，工作，他一眼看到了自己的人生尽头。兜兜转转来到面馆，心中空落落的滋味没有消去。临近小学毕业，自觉要和幼稚的自己告别。端上来的面很香，他今天一定要吃完。他懵懂知道长大意味着什么，承担起自己的责任，要独立自主，要克服困难.....但他真的吃不下去了，时间一长，面在肚子里胀开。汤里还悬浮着鲜虾、鸡蛋、木耳，用筷子搅动，从汤底浮上细碎的面条。这下是真的不能再继续了。 他羡厌勾肩搭背的初中生，穿着校服在街道上走，如同身份的象征，天生高自己一等；他也羡厌拉着行李箱的高中生，自由地从远方来，又不顾一切，但像是为了某种使命不顾一切踏上征途的勇者。对标起来，自己总感觉缺少了什么。他开始想象一辆卡车失控撞向路人，自己奋不顾身救了他。在光亮的车灯下，血泊中的自己满足地欣赏别人的目光。 蝉噪得烦人，途经自己的小学，他停下脚步。很久很久以前他好像在这里生活过，这是肯定的，但明明才毕业一个月，他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他开始想念上学，初中应该和小学差不多吧，高中也应该没有什么区别，无非是作业多了，难度难了，原本的日常不会改变吧。他也想不出更多，迷蒙未知的东西放一边吧。 一个漂亮的短发姐姐从他身边走过，他闻到了一阵香气，多看了几眼。他自认为是个忠贞的人，对爱上的人死心塌地。但他不会想着和大人结婚，他认为大人和他有着天然的隔层。要结婚的话，他会选择他现在暗恋的人，这样就可以多和她接触。在他看来，十八岁以上都是大人，应该改口叫叔叔阿姨；十八岁以下的该叫哥哥姐姐。分清什么人该叫什么，会让对方开心。这是他摸索出来的道理。 楼顶的风很大，他趴在边缘怯怯往下看，呼吸渐渐感知不到，有什么东西阻止自己靠近。他站起来，脚开始颤抖。这里风景不怎么好，对面有一栋更高的楼，高层没有装修过，裸露着石灰表面。这里没有他想象的高，明明在下面觉得高耸。四周都是高楼，模拟天空的穹顶盖在头上，他被团团包围，他莫名感到紧张，两手张开在边缘行走。他竭力告诫自己不要向下看，但双腿的异样感，让他频频低头。城市的灯光灿烂，他欣赏着自己的独演，为每一步的惊心动魄感到自豪。半沉入地面的太阳躲在前方的建筑后，余晖怡人可亲，挥手告别劳累。车灯在高楼玻璃里像星星，在想象的天空里划过每一处阴暗。这是他触手可得的美好的现实吗？ 最终他选择放弃，远离边缘。心中安定下来，他的心情比起之前好多了。他深吸一口气，一切烦恼随浊气消失，下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第七十九章 短发少女(二) 段沥青很少做如此危险的事情，大多数时候在脑中匆匆略过，——高空坠落.....被烈阳灼烧至死.....于深海中窒息淹死。绝大部分做的最危险的事情，莫过于趴在高楼的窗户台上。心惊胆战却欣喜看到的景象，一切尽收眼底。暑假的那次行为真出乎了自己的意料。晨曦微露，方觉已到清晨，他迷糊苏醒。美梦余音袅袅，他依依不舍，试图回想起梦中的场景。长长的走廊，他徘徊其间，和一个小女孩在隧道里仓皇逃跑。紧张氛围似乎重新笼罩，他忍不住打了个颤，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想要回忆起整个梦境谈何容易，明明穷尽一生都无法将现实方方面面记在脑海，但他仍要回忆那个奇异的世界，那个不平凡的世界。如若没有依恋，他甚至想要舍弃一切，进入那个幻想的世界。漫长的暑假一晃而过，他踏入了初中，随即明白他该长大了，需要变得更加成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本就自我为中心的他，很容易误以为融入了团体。这个班的学生大多数来自同一所小学，熟悉的面孔，自然的交谈，开合适的玩笑，又是和以前一样不知不觉有了各自的小团体。他在各种团体中混脸熟，当别人笑话的背景音，不出几个星期他觉得已和所有人关系融洽。放学时常兀自跟着班级中心团体。不过今天，他没跟上，看着他们走过马路，没瞧他一眼。他驻足的原因是他看到校门口有一位衣衫褴褛的乞丐，发酸的纸板上歪歪扭扭写着“谢谢好心人、好人有好报”之类的。凹凸不平的不锈钢盆里零散扔着纸币，上面压着硬币。乞丐和他对上眼，他不自觉心揪了一下，仿佛是自己将他害成这样。眼眶深陷，蓬乱头发，两手揣在腹中，蹲在金字“中学”下，和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段沥青羞愧低头，他不知该怎么做，沿着人行道想要远离，可觉得对方仍在看他，尖锐的目光看穿了他的内心。他想起语文老师说的，即使十个当中有一个是骗子，他也会毫不犹豫捐出五块钱。但他仍未停下脚步，快步离开。抬头寻找他的好伙伴们，快到晚自习时间，他们肯定吃完饭，自己即使没吃饭也总该搭上最后一程路吧。考虑到在他们面前不能摆出软相，索性放弃，自己随便对付了一顿。重新路过校门口，那个乞丐不见了，金子“中学”灿灿反射夕阳光。他觉得顺眼多了，但仍下意识和那个位置保持距离。 晚自习由班级自发组建，老师说了学校规定不能侵占学生放学自由时间，要寓教于乐。你选择了交钱不快乐，那没办法。他闷闷不乐到了自习室。那群人果然先到了，他今天不想凑上去干笑了。无论是在写作业还是在发呆，保持专注能让他感到愉快。他觉得发呆也有技巧，能够引导自己走上自己想要的方向，甚至能制造奇迹。过去担心的事情，现在发生了，而且基本重合。如果他没有选择规避，那么结果将会倒向自己鄙夷的情况。以前他幻想自己和同学游玩时，不小心崴脚，病假三天。某一天如愿以偿发生了，在包扎的时候，他猛地想起过去曾想到自己会发生这种情况，心里一惊。料想某次祈祷考试延期，竟出乎意料实现，便对自己的幻想有些将信将疑。所以他担忧自己在初中会遭遇重大事故，命运轨迹发生偏转时，总会留心身边的事情。今天遇到了一个乞丐，语文老师又说了要帮助他人，但他没去做。这一定是一个开始，他将会步入不幸，对别人困苦视而不见，甚至漠视。冰冷得刺骨，他不希望自己伤害其他人。他下定决心，假如下次遇到乞丐，一定要施舍。他绝没有看不起对方，也没有厌恶对方。施舍出自善心，带着怜悯和同情。只是对方的样子真的怪吓人，让他不由自主地联想自己家破人亡，孤苦伶仃飘零在街边，旁人冷漠路过的样子。他忍受不了悲惨的处境。俗话说好人有好报，自己做了善事，将来一定有回报，不求大富大贵，只求缓急相济。如此一想，他便心安理得接受，再次坚定了要帮助乞丐的念想。但之后他就在也没有见过乞丐，逐渐淡忘了此事。 也许是得到帮助了吧，他宽慰自己。主动寻找对方不太妥当，他并不想装清高，只是觉得缺少时机，等乞丐来了再说。如同上课时，老师提问这道题谁会，底下鸦雀无声，他撇了一眼，已然知道思路，频频看向老师，用眼神告诉他自己知道答案。但每次正好要对上眼神时，其他同学举起了手，抢走了他的机会，收获了一片掌声。他心里不是滋味，不过也没有气恼，毕竟机会总是有的，以前也经历过，现在也一样，自己已然做出了选择，只是老师没看到而已。举手和眼神，两者被叫起的概率哪个大，他自然知晓；两者惹人注意的程度，他自然也知晓。粉嫩的晚霞如同少女羞赧的腮红，要是他不会感到羞耻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抓住机会。但因为羞耻心、耻辱心，在别人面前大声说出自己的想法什么的，对于他来说太过困难。尽力而为就好了，奋斗过头结果什么都没得到.....要是回答错了，其他人会怎么看.....这样那样的想法充斥着脑海，挥之不去。黑板上的错误答案让他看的揪心，谁来能指出错误？老师在讲台上聚精会神书写讲解，和他一样，有时表达有误，将错误答案放在等式右边。没人指出，没人敢指出。那时他心跳得怖人，左顾右盼，其他人听的入神，忽视了这个小错误。思路正确，整个电路的板子从初始单元向外发送电信号，能运行的准没有错。谁没有犯过错误，他希望自己不要犯错误，所以更加难耐。不安的扭动身体，想用声音传递。瓮声瓮气，谁听得到！他对自己的回忆感到羞耻，在反思回忆过程中，他确信自己是个胆小怕事的人。他铭记枪打出头鸟，不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可机会总是悄然而逝，他注意的到，其他人也注意的到。指出后，他便安心了，不过总得在心里加一句:没事，我发现的早。师承正统阿q精神。 他对自己善于发现问题的天赋得意且自豪，对自己丰富的想象力佩服且自信。自从他幻想出一位特别的女孩子后，他一旦发现现实中的某个女孩子符合幻想的特性之一，就会无端产生误会——她会不会就是我梦到的女孩子。但他无法确信，因为现实中有很多符合他幻想的那位特别的女孩子。要是每个女孩子都是她，那就不是特别的了。他唯一确信那个特别的女孩子是唯一的，现在仅存在自己的脑海里。没有生机，像个提线木偶，任凭自己摆弄。玩具当然可以玩的开心，可时间一长，难免会腻。到底这位特别的女孩子还缺少什么，他只能从现实中寻找答案。他趴在桌上，冰凉的桌面能让他高速运转的脑袋冷静。她不是替身，也绝不是虚幻的，她肯定存在于世界的某个角落。如果连她都不存在，那么这个世界肯定是残缺的。如同存在世界屋脊珠穆朗玛峰，存在地球伤疤东非大裂谷，他现在无法想象一个缺乏她的世界。她是自己幻想的世界中心，日月星辰环绕她旋转。她必须存在。不知什么时候，这个想法占据了他的全部思想。期望同桌是她，期望恋人是她，期望在无聊枯燥时出现的也是她。但就和他自认为的那样，他擅长发现问题。这个特别的女孩似乎不存在。既会做味增汤，又会念圣经，还会拿着鸡毛掸子赶孩子，哪有如此不协调的女孩。最起码要定个型。朦胧的形象，犹抱琵琶半遮面，能激活想象力，让她完美贴合自己的理想。可精细后，一些原本覆盖住的面积会遗漏，这样只能继续精细。在不断精细的过程中，他逐渐发现动摇他思想根基的事实：她到底是怎样的人。无限贴近的现实边境，总离幻想的美好差无限小的距离。因为她是不断在改变的，每天他对她的幻想总是变化的。所以那个真切存在的现实的她，需要贴合自己的幻想，不断扩大求其真值。那么他可能永远无法找到她。上一秒她还在你的喜好面积里，下一秒你的喜好面积发生改变，她原本独有的魅力会超出边界。这样看来，他绝不可能找到完美符合自己幻想的她。不过他没有失落，毕竟她还存在自己的脑海。既然现实寻不得，就随她去吧。他关闭通讯设备，将一个女孩的聊天窗口关闭。如此一来，就不用烦恼和她相处了。他不用担心在对方生日时纠结送什么礼物；不用担心假期陪她去哪里游玩；也不用担心对方会问，我和你妈妈掉到海里你先救谁。虽然他本来就不用担心，因为他的生母早就不知去哪了。有亲戚说她去了通天基地，有说她还在地星基地。是不是真的他不能确定，只要对方不打电话，不发信息给他，他绝不会信。信赖一旦消失，心情就会滑向低谷，还需要花时间整顿整顿。想想就麻烦。无法回避，只能迎头而上。他对这位拉住自己手臂的老奶奶说，我没有零的。昧着良心说话，他肯定会遭雷劈。可她看上去像乞丐，他还记得自己说的，下次一定施舍！老奶奶说，谢谢好心人。对呀，他是个好心人，所以他一定会给，可现在他有些不情愿。他想要凭借自己的意志，走到她面前对她说，生活辛苦了，活着很好。不是像现在这样，突如其来抓住他的手，说求你了好心人。这样的话把他看成什么了，别人还在看着呢，学校门口，二环边上，大家都在呢。那时他没想那么多，只是仓促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老奶奶。见她连连道谢谢的样子，还是让他宽心了，自己松了口气做了好事。不大不小，让阳光都灿烂了不少。他不会张扬，做好事不留名是基本常识，到此一游的行为不可取。不过离去好事现场时，他的神经高度集中，感觉耳朵灵敏三十个百分点，捕风捉影，想要听到自己刚刚做得如何，是不是有失妥当。人们各谈各的，见怪不怪的样子，和他预期的一样。没惹人注意就好。念想着远去的伙伴，他赶忙追了上去，像逆流而上的鱼，排除万难和他们相聚。 （这样的写法怎么样，思考ing） （结构时间混乱，哎，是我考虑不周。下一本绝对不会出现！） 第七十九章 短发少女(三) 他感觉像是高空坠落，灵魂倏然遁入肉体。初醒之时，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只有最原始的审视行为。这一瞬间过后，记忆慢慢浮现。他先是记起自己是谁，而后想起自己为什么在这。 他叫段沥青，是一名地星居民，现就读地星第二高中。除此之外，他还是特殊情况集中处理第三局临时工，代号黢。曾经他担任过局长，不过现在他还不能恢复职位，毕竟距离他任职已有百年，需要审批检测通过他的精神状况以及能力测评，才能进入候补局长名单。他摸了摸腹部深色印记，昨日例行检查，到今天仍旧隐隐作痛。即将入冬，厚实的衣服能够遮蔽身上多种印记。看到袖口没过手掌，心里哀叹一声，当初觉得会继续长身体的幻想破灭。 洗漱完，反复欣赏镜中自己，自觉不错后。吃完父母留的早餐，徒步上学去。 今天他只用上半天课，接下来两天半他请假。两天前，第三局接到紧急任务，要处理逃脱的实验体。今天晚上需要动身前往霞光基地，在此之前，要到地星特情局做例行检查。这也算是特殊情况处理。 运动会一结束，他们班级换了座位，按照期中考和月考成绩高低，自主选择。经过半学期的摸索，同学们在心中有各自心仪的位置，纷纷在教室外谈论到时候坐哪。段沥青趴在栏杆上，高度刚好可以两手伏在上面。对面是教学楼，透过玻璃看得到高二学长学姐听课。看不清他们在上什么课，但看得出来大部分人都困顿。靠在手臂中，他目光瞥向蹲靠在窗台下的叶季。虽然黢的灵魂占据了段沥青的身体，但持续时间不长，身体较之前没有太大变化，自然继承了前身体主人的行为方式。改变不是一蹴而就的，重大改变建立于累积的变化。 有的人对目光敏感性强，不需要确定就能知道那个方向看来的。她思考了很久，为什么自己看上了段沥青。她和他相识不过短短半学期，并无过多渊源。她怀疑是某种特殊东西吸引她，所以她才觉得必须是他。当段沥青的灵魂不见后，他的肉体那种吸引力消失。问题一目了然，关键在于段沥青灵魂本身。这种赤条条的欲望和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一样，对方灵魂拥有利于无相气泡的东西，这直接影响她的意志，让她不自觉接近对方。 先前没有复制对方，担心无相气泡能力失控；运动会期间复制了，现在没有变化。食用复制信息是无相气泡的本能，对于甄别信息有鹰眼般的能力。对无相气泡来说，世界是一段段无限细分的时间段。但她无法凌驾，或许时间是一种错觉，永恒变化才是真谛。所以她只能从时间长链中拿出现在对应的东西。她看着段沥青死前复制的信息，耳边嘈杂，让她无法专心欣赏这个复制体。灵魂和灵魂之间也是有区别的，不存在完全一致的事物。 “我去⊙?⊙！”罗坊凑上来仔细观察，“段沥青的精致小手办！同好呀！没想到你也是胶佬！” 叶季下意识将这个小手办塞入衣服里，浑然忘记这个也是个活的。 “诶嘿嘿嘿，别那么紧张嘛，”罗坊贼嘻嘻说，“小小段沥青借我一下下呗，我要去个地方。”还没等叶季开口，他先声明:“绝对不会不把他完好无损带回来的！”心道，加了双重否定，颇有点贼人心切的样子。他补充说:“叶姑娘，求求了。”罗坊什么样，全班同学有目共睹，熟视无睹了。 “不借。”叶季才不借给他，复制也不行。她看向黢，示意他过来帮忙。但黢全然不顾，撇过头看风景。 罗坊努眉:“在不借给我，我就告老师，你带小玩具！”随后又说:“有够恶毒吧，哼哼，我还要跟老师说你早恋！” 叶季:o－o........ “不要以为适配了妲落模块，就可以用萌混过关！”罗坊把心里话说出来，“该死的，冷笑话讲不出来就用颜表情，什么玩意儿呀！话说只有我吐槽，这也太痛苦了吧！”然后因为触及诱因，又发病了，不知道跑哪去了。 “叶季。” 被叫到名字后，她走入教室，在讲台上站了一会儿，看了眼第一组第一排的位置，之后继续坐在第四组最后一排。想和叶季坐的人自然不少，大部分是女同学，男同学扎堆在后排或者中间，不想主动和女生坐。方志乾和林书婉坐在叶季前桌，是方志乾主动提出来的。轮到段沥青的时候，他见叶季旁边还有位，思忖着要不要坐在那。没有任务规定他和无相气泡保持良好关系，但对方身份牵扯到邪教、人类还有其他组织，接近更容易观察探知信息。正是犹豫了这一秒，罗坊从后门进来，熟稔拉开叶季旁边的椅子，嚣张跋扈说:“我已经在学校的告白墙上用你的名字向段沥青告白了，并且用你的名号给校长投建议信，说既然您老也是和夫人早恋至此，不如对早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叶季不吃这套，反倒方志乾听见，心里惊奇，叶季和段沥青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复杂了。叶季喜欢？直接否决。方志乾按照普遍理性思考，叶季少说也是关底boss水平的，而段沥青...目前看不出来，运动会发生的事情他虽然不知道全貌，但也能猜测出段沥青不简单。最近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必须修订那些错误，让一切导向正轨。 罗坊急了，我罗坊大人赏你脸，你个小姑凉居然不知好歹，可恶至极！他要做大事，怎么能被这里绊倒，连忙在脑内开启紧急会议。各组人员手忙脚乱聚集后，发现叶季扭头了，罗坊欣喜问：“妹子，中？”可对方分明在看段沥青。他顺着目光看到段沥青坐在王亚平旁边，这耐看的小姑凉也不知怎的，竟然有些畏畏缩缩。罗坊凭借聪明才智，用绝顶聪明的大脑瞬间思考得出结论，大声嚷嚷:“你吃醋了！今天你中饭吃的是饺子，对不对？” 方志乾打圆场：“讲冷笑话，还得是看你。”心想，罗坊居然也会拐弯抹角说话，属实变天了。 林书婉及时切入对他们说:“接下来马上上课了。”打断话题。 罗坊正处于震惊中，他在想，这何尝不是一种ntr嘞！这不禁让他想起某个只剩头的金发傲娇吸血鬼，身体是别人的，这样生出来的孩子算是自己的吗！女友和她妹妹灵魂互换，我到底该撩谁！好友分成两个，我到底该帮谁！双叶告诉我呀！他想越恐怖，把掏出一半的book of love收回去，失落落道：“我是正义的纯爱党，我不能撮合这一对。”恋爱修复流程就省去吧。 黢坐在王亚平旁边，敏锐注意到这个女孩怎么都不看自己一眼，被自己看久了还有些不自在。他自然不像段沥青那么木楞，先收回目光，再观察观察。 居然有女的对我有好感，黢的自我定位相当准确，按照段沥青先前的表现，择偶权早已丧失。 听得到吗？ 黢耳边想起叶季的声音。 听得到，黢问，有心灵感应，为什么之前不用。 叶季说，之前没建立连接。 罗坊狐疑看着这两位互不相看的男女，突然想到了什么，举手对老师说：“报告，叶季和黢在说悄悄话！” “还没上课呢....”老师扶额，虽然她是在对同学们做思想工作，但还没有严格到那种地步。不过罗坊身为班级优秀学生，话语分量有的，口头随意对付了一下。 老师丝毫没把罗坊说的黢是谁放在心上，但让方志乾对现在占据段沥青身体的人有大致了解。黢这个人他在文籍上看过，上一代吸血鬼之王，死于殷的手下。其中的爱恨情仇，他不甚了解，不过黢这位传奇人物，倒是能说出几个事迹。最着名的莫过于“真正的永恒”。据他所知，历代吸血鬼之王的意识杂糅在吸血鬼之王核心，为了摆脱被侵蚀的诅咒，他将自己的灵魂分为主灵魂和两个副灵魂。主灵魂被核心寄宿，且抛弃肉体，以武器为体，变为器灵；副灵魂分别寄宿在两个人偶里，只要主灵魂存在，副灵魂就不会泯灭。现实世界由副灵魂代行吸血鬼之王职责，主灵魂扼制历代吸血鬼之王分裂的欲望。这一代吸血鬼之王殷就是效仿上一任的“真正的永恒”，用人偶代行她的意志。 虽然看上去完美，但副灵魂终究不是主灵魂，不能完全履行职责，只要进行诱导和控制，人偶也能被他人利用。方志乾不知道萨斯肯尼和进入特情局的黢发生了什么，但他肯定，主灵魂肯定发生了变故，致使两个副灵魂不能统一目标，变成两个阵营。对此，殷可能知道更多。方志乾独自默想该如何行动。 黢问，罗坊他又犯病了？ 叶季回答，一贯如此。 听到他们在贬低自己，罗坊罕见退让，说:“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咱不受那个气！”说罢，决定逃课，顺道去校长办公室把那封信拿走，还有把告白墙刷干净不留一丝痕迹。 叶季问，要给他段沥青的信息吗？ 黢说，你自己决定。 你也感知得到段沥青还活着吧。 黢承认，他没死，你想救他是不可能的，到那里基本上是宣判死刑。他想打消叶季救段沥青的不切实际的想法，虽然他能感知到段沥青还活着，但也不能确定是不是正常灵魂，毕竟自己下的手，自然知道有没有效果。 他继续说，他现在的状态我们肯定观测不到，最后的时候，你出手抵消了部分攻击，他可能处于半死不活状态，像现实中的植物人，有生命迹象却不能动弹。 嗯。 黢安慰道，你给这具身体的具相核心碎片我试了一下，能够正常使用。 嗯。 黢好奇问，之前段沥青有吸血鬼核心碎片有具相核心碎片，你本可以利用段沥青复活苍，为什么后来放弃了。 我想活着。 黢出乎意料，问她，你的复制体慷慨赴死的样子我记得清清楚楚，本体的你居然会怕死？如果真是这样，复制体早就脱离你的掌控了。 事实就是如此，必要的话，死亡是种解脱。 黢不再多问。段沥青到底特殊在哪里，叶季肯定比自己知道的更清楚。她只要复制了某人信息，就可以像现在这样，和一个人思维连接。 没准复制体没有背叛，是因为她每时每刻都在和复制体同步或者交换信息，痛苦的愉悦的烦恼的，统一步调。本体活不活着对她并不重要，让名为“叶季”的存在，一直永远活下去，对她来说是最重要的。真是出乎意料的一致，那个段沥青只不过对她以后有用，所以她才会关心。 我们和你们不一样，叶季丢下这句话后，便不再多言。 黢想追问，但心灵空间孤零回荡他自己的声音 第七十九章 短发少女 (四) 入秋已久，但正午的阳光依旧热腾。段沥青背上包下楼，在楼梯口遇到了涂军力。对方看见他错愕了一下，但段沥青没有瞧他。 疏离的界线格外分明，原本他和段沥青不熟，只是性格相像、有共同话题的同学，顶多算是比较好的朋友。他的吸血鬼核心还在，但他知道这颗不属于他。这颗核心和他的契合度格外高，甚至让他产生争夺吸血鬼之王座位的念头，即使他现在没有吸血鬼之王核心碎片。裁决组织了解后，对他重视度提高，普通吸血鬼跃迁吸血鬼之王的例子至今只有一起。 “你去哪？运动会结束后，你常常请病假。我听说你这几天有人请假，是出什么事了吗？”涂军力还是忍不住问，他担心在自己灵魂井里跳动的吸血鬼核心来自于对方。 “没事。” 涂军力见对方随意应付，不知怎的感觉脑袋蒙着一层雾，心仿佛缺了一块。他似乎看见了自己生命的尽头，和段沥青一样步入血与纷争的泥沼，迷失了自己的方向。或许那一刻段沥青真的升华看到了自己认为的道路，可有没有真正落实下来，从现在他的状态可以看出。涂军力羡慕段沥青，哪怕只有一瞬间看到自己的方向，那应该比自己现在受他人之惠强。他成为吸血鬼是为了摆脱无聊平凡的生活，想要成为与众不同的人。现在他得到了，却感觉吸血鬼核心成为自己的枷锁，一切行为束缚于组织。日渐增长的欲望让他觉得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了，连舍弃的勇气都不见踪影。 “涂军力，给你个东西。”段沥青丢给他一颗玻璃珠，虹膜黄绿交叠。“保命用的，”段沥青嘱咐道，“具相核心碎片送你了，但你要帮我看好叶季。记得不要被具相蛊惑，让苍借尸还魂。” “你什么意思！把这么危险的东西丢给我！”涂军力说着要把这颗玻璃球丢回去。 “身不由己是常态，没有压力就不会成长。你加油。”段沥青一句话将涂军力想说的堵回去。 “你不需要吗？”涂军力身为吸血鬼之王核心碎片持有者，自然知晓苍的恐怖。正是因为苍，吸血鬼之王才被评为湮灵-灾厄。 “我？”段沥青思索了一会儿说：“别人的，我不稀罕。” “说的如此帅气，你还不是靠吸血鬼之王核心碎片！”涂军力驳斥道，“话说那天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嘘——”段沥青提醒道，“现在还在学校呢。虽然裁决不在特情局一级处理名单上，但让一个自我标榜正义的组织在眼里底下作威作福，可不是特情局能忍受的。” “什么时候你也会耍帅了！”涂军力一顿小碎步下楼梯，一手搭在他肩上说，“你先跟我说实话，你让我们变回正常人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道，那是我之前的想法，现在我不清楚。” “打马虎眼没用！你是特情局的人吧，你们把我们的计划打乱，还连带辞退学校里的一些领导。”想到这，他就痛快，一些他看不顺眼的老师给撤职了，“说是解决邪教人员，但我不这么认为。吸血鬼之王核心碎片给你拿走以后，裁决贴出一份你的材料，说你现在是特情局新的临时工，让我们多小心你。” “那你还贴我这么近？”段沥青嫌弃指出，“你不用这样的方式探测吸血鬼之王核心碎片，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要成为吸血鬼之王，这吸血鬼之王核心碎片我会一一收集。” “疯了吧。你绝对不行的！”涂军力极力否定他的想法，“现任吸血鬼之王殷还没死去，你怎么跟她抢？不要白白送死。” “你加入裁决是为了什么？据我了解，你不像痴迷为维护世界和平做贡献的人。” “就...稀里糊涂呗....” “因为吸血鬼之王核心碎片决定是你，所以裁决选择了你。如果没有吸血鬼之王核心碎片，你将一无是处。”段沥青毫不客气地说，“你真的想过自己要做什么吗？” 他被段沥青戳中了痛处，他要为自己正名，“有啊！当然有啊！我想过很多啊！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想过啊！当富翁，当文豪，当武学大师，当灵者，当正义的伙伴！最基本的幸福向往我都思考过！我什么没想过！我要做的事情很多！我要努力！我要变得更强！我怎么可能没有想到这些！” “那你还有闲工夫跟我聊天？拯救世界的重担都压在你的发际线上了！你特么还跟我扯东扯西的！” “你娘的！滚！”涂军力想将那颗玻璃珠还给他，“你这么强，无论是世界还是叶季，要拯救的你拯救，我安心当杂鱼吧！”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再推辞，”段沥青将具相核心碎片收回，“我先走了，有时间再聊。” 涂军力望着段沥青远去的背影，心里不禁感慨他真的变了。涂军力想到自己曾经极力模仿段沥青，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并不孤独。但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越是模仿，越是接近，他越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差异。他很讨厌段沥青，为了结交友谊，他改变了很多习惯。说话方式，行为活动，以及待人处事的态度，他想方方面面，细致入微的让段沥青觉得自己和他很相像，就像世界上另一个自己。可他现在明白，改变的速度太快，他难以容忍那些糟糕的习惯。但他羡慕对方取得的成功，正义也好，友情也罢，他只想要安心的寻找一个标杆，只用模仿度过每一阶段的难关，然后获得与努力等量的成功。段沥青想当吸血鬼之王，那他也以这个为目标。段沥青说的对，他之前确实没有认真想过他要做什么。现在他明白了，他从来没有过自己的想法，所以他才觉得什么事都不符合心理预期。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后，他明悟了许多。盲从就盲从吧，他从小到大都是靠模仿期望的人过来的，自己是拼凑起来的，那就继续拼凑，直至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第七十九章 短发少女 (五) 地星分为四层，最下层为宜惬层，次下层为流层，次上层为恬层，最上层为峰层。特情局第三局位于峰层，直属于地星理事府。成员活动基地却主要集中于地星郊外。和巢一样，特情局拥有自己的独立小世界。段沥青坐车到学校附近的一座图书馆，扫描学生身份后，进入内部。坐电梯到十楼，打开某一扇自习室的门。 特情局的小世界是根据请求者自身情况，计算附近的空间适配率，挑选附近最合适的空间入口，隐蔽程度远大于巢的小世界入口。之所以没有专门特指特情局人员，是因为这个通道有类似于急救的功能。简单来说，就是将处于危险的人，瞬间拉入入口。不过这个急救系统还不完善，未大规模推广。（罗坊：如果你身边的人突然消失了！不要担心！他已经被特情局拯救了！只需拨打报警电话，即可联络到哦！） 进入后，先经过一段白色长廊，在尽头检测身份信息，段沥青才从通道真正进入特情局的小世界。 段沥青从13栋员工h447宿舍6号床苏醒，每个人有各自的床位“重生点”。他的室友都出去了，去调查邪教的献祭大典仪式。舍友的床铺有床帘，他有时很好奇，舍友躲在密封的盒子内会干什么。他不在意自己的私人空间，也就没有设置床帘。不过每次进来的时候，视线右上角的红点提示，让他强迫症发作，还不能消掉。 为什么一定要强迫个性化设计！ 他有时会跟舍友吐槽，虽然他才来不久，但混的不错。凭借他自己曾经的经历，收获不了不错的交情。宿管是位退休的老特工，坐在窗口内无聊的听着歌。看上去悠闲悠哉，实则特工的敏感度依旧在。段沥青刚下楼，瞅着一个人在自主机那边取东西，那老特工忽然开口对那个人说：“你是a402的？” “对。”那个人感到疑惑，他是近期才搬入的，被老特工一喊心里忐忑。 “闻着你那味我就知道了，”他得意的笑，“好几次保洁系统都红名你们，荣登光荣榜啊。拍的那几张照片我看了，我说你们长得这么白净，怎么卫生都保持不好。” 那个人哑口无言，尴尬的抽了抽嘴角，“哎，出去任务了，没看见突击检查消息，下次一定注意。” “就算有清扫的机器人也得注意呀！卫生是要一天一扫，如果你们每天保持干净，哪还需要花费人力物力搞什么保洁系统。年轻人啊，像我们那时候，都要靠我们自觉的！记住垃圾桶里不能有垃圾，桌上不能乱放东西，这床铺也要搞好，弄个乱七八糟的，叫什么....”老特工皱着眉，手指刮了刮胡子，“虚拟偶像？虚拟来虚拟去的，搞得粉粉嫩嫩的，我还以为是女生宿舍。” “是是是，您说的对。”那个人脸笑的僵硬，段沥青感觉他一离开脸就会垮下。 段沥青低着头，从他眼皮底下溜去，尽量不引起注意。 “对了，还有你。”宿管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人，趁话题转移，那个人拿走小零食溜了。 “怎么了，王哥。” 这一声叫到王特工心里去了，笑容开花一般，“嘿，按辈分，我可能不到你的零头，折煞我了。” “哪能啊，”黢进入段沥青身体后，发生了奇妙的变化，说话都社牛了，“那都过去多久了，相当于上一世的东西，记不大清了。现在我是个十七八九岁的小年轻，论资质确实没您高。” “净说瞎话，”老特工秉持有八卦不谈是傻瓜的原则问，“最近检查怎么样了，有没有说让你复职？” “复职算了吧，我现在没资格。”段沥青虽是这样说，心里惦记着过去的一切，他决定的事请一定要做到，殷的事情他要处理好，黢的事情也要处理好，至于叶季，他不敢在放她在脑子里逗留，思绪会一下子被牵引到对方身上。 “这样啊....”老特工失落，靠在窗口上，伸出头提醒道，“我就是这么一提，别往心里去，最近我听说邪教的献祭大典要开始了，看你忙前忙后的，怕你被别人带歪。” “我哪会啊，我小能干，您放心吧！” “这样最好，吸血鬼之王的选举你最好不要参加了，你有机会，同样萨斯肯尼也有机会，现在还有殷，这届吸血鬼之王必定是腥风血雨，就让它去吧。”老特工贬低道：“你不行。” 段沥青忽然该态，目光灼灼看向老特工，同样凑近轻声对他说：“萨斯肯尼，吸血鬼王座上见。” 说完，段沥青去往医院。那老特工缓过神，发觉段沥青不见，看了眼监控记录，发现信息一切正常，但他总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可退休了的他摇头作罢，可能年老体弱了，日子就这么过吧。挺直了腰杆，往楼道里瞧了眼，心里坎着石头一样，不是滋味。午后无人，空旷的楼道寂静。老特工坐在窗口内，一个人看着视频剩下的打发时间。 医疗中心，距离宿舍很近，走几步路就到了。旁边是超大型的服务楼，是集娱乐、饮食、健身等服务一体的建筑。这里有专门的食堂和体育馆，服务楼的人流量不少。进行秘密工作的特工，会把家属接进此地，一来是安全，二来是方便。 特情局用的人工智能系统和人类主基地用的不是一代，基地的系统落后于特情局，不过也够用。特情局有自己专门的服务器，段沥青不知道在什么位置。不过他不感兴趣，倒是对眼前这个人工智能助手感兴趣。drf设备也有自己的人工智能助手，但段沥青的设备不是最新一代，硬件落后操作系统也落后，带不动也不兼容。医疗中心在各种地方放了触点，能够让这位人工智能小宝贝自由活动。它有一头海蓝色头发，高挑端庄，身着清新淡黄长裙，高跟鞋踩在地上没发出声音。它亭立于面前，要是事先不知晓对方是ar投影，绝对会视其为真人。预约时间到了，它站在门口等着段沥青。时不时看表，好似那块银白色的机械表真有用。 段沥青走到它旁边，仰着头说：“没迟到吧。” “没呢。” 他在心里吐槽，机器人难道不该死板地说，还差三分五十七秒三十三毫秒，精读到小数点后好几位吗。 没迟到最好，这常规检查居然在表现分里，他不在意年终评价，但太低不好，总得要中庸吧。按照流程，他检查了全身上下，最后进入灵检室，扫描了灵魂井。 “哟，小伙子呀，今天检是最后一次检查了吧，身体感觉还好吧。” “嗯，感觉不错。” 医生把扫描出来的片子投屏出来，调出身体检查报告开始，边游览边说：“身体很好，比前几次检查好太多了，就是尿酸有点高，要少喝饮料。” “行。”段沥青两手撑在凳子上，身体略微前倾，看到了自己的报告，还有医生做的各种标记。 “高中生，嗯，高中生。像你这么大进入特情局确实可以了，再过几年就可以去基地外做任务了吧。” “嗯。” 段沥青有话不接茬，黢夺舍段沥青的事情是虽不是机密，但他没跟医生说。检查是高层决定的，夺舍成功的案例很少，因为灵魂会根据身体本身而自动隐去部分不需要的，假如你夺舍一个婴儿，你的记忆会快速消失，甚至连夺舍的记忆都可能消失。所以夺舍总的来说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重新练级也很麻烦。相较于这样重生的方法，学界主流研究永恒。如果曾经的黢还在的话，说不定能当个博士之类的。他对于永恒方面的研究是跨时代的，是古今中外的集大成者。不过绕是他这样厉害的人，也要把自己掰成几块，一个放在防腐剂里藏着，剩下的半死不活的仍在外面。 段沥青成为吸血鬼之王，说不定有机会再次见到主体黢，看看对方在作甚。他身为代行人偶，没资格主动联系刀内的黢，萨斯肯尼也一样。 看完所有报告后，医生面色凝重，对他说：“你有哪里感到不舒服吗？” 受限于灵魂研究进度，拍出来的片子是黑白的，能勉强分清画面。他看到自己灵魂井内一切正常，鸟语花香春意盎然，自信道：“没不舒服的。” 医生苦恼摇头，靠在椅子上说：“这灵魂井和我五岁侄女一样。” “这不说明我童心未泯嘛。”段沥青承认自己做的有些过，但没办法，好比修改《蒙娜丽莎的微笑》让它看上去符合一个正常高中生能画出来的画，他哪里知道，草草用笔画几个火柴人一个太阳几片草地差不多得了。他这么一搞，给医生看出来了。这整的啥呀，手术给人划拉成什么样了，明显就知道动了手脚。 医生希望每个病人康复，但是不配合也没办法，治病不是单方面付出。身体检查健康，但灵魂井指定有毛病，医生语气加重：“这不是开玩笑，我希望你能如实检查。你要对你自己的身体负责，虽然不知道你灵魂井里有什么东西，这方面我只能给出建议，多运动对身体和灵魂都有好处，不要太累，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 “好的医生。”段沥青点头，告别医生。检查完身体，就得出发去活动中心开会。走的匆忙，他在路上撞到一个人。说来也奇怪，对方的存在感很低，他一不小心就忽略过去了。还是对方唉哟了一声，纸张飘散，他才意识到撞人了。 他连忙帮对方捡，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公式，参考书这样的古董东西居然也在。 “对不起了兄弟。”段沥青道歉，将一张张纸叠好递给对方。 “没事。嘿嘿。”对方脸色憔悴，站起身摇摇摆摆的，看上去像马上两眼一黑倒地一样。 “我说兄弟，你没事吧，要不要去看看？”段沥青担心这一撞，会把对方这弱身子撞伤。 “没事，小问题，咳咳——”对方使劲咳嗽，像是没喘过气，使劲清了清嗓子，不忘咽下痰，“两天没睡而已。” “我靠，你做什么的，三天两觉，正道的光洒你脸上了，直播游戏又写书？” 对方没看出梗，老实说：“做科研，今天刚从实验室出来。你应该有急事吧，刚刚看你走的那么快。” 段沥青看了眼时间表示：“迟到前，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么珍贵，心里想着我能不能到；迟到后，另当别论，心里想着我要不要去，反正都迟到了，早到晚到有什么区别。” 对方被段沥青乐观的精神折服，由衷点了点头，结果精神一松，手也松了，那些纸张从书里滑了出来。 对方刚弓下半个身子，段沥青已经再次帮他捡了起来，这次段沥青快速扫了内容，“这是什么研究啊，看上去很高级的样子。” “呃....这是我自己瞎写的...”对方尴尬笑，让对方帮忙两次，有点不好意思，“一些对灵气壁的看法。” “灵气壁，”说到这，段沥青略懂略懂，能拿出来显摆一下，“就是阻隔灵气回流地球的壁障吧，听说新年就可以破了。” “倒是可能吧，”对方摆出思考的样子，却有些不自信地说，“这几百年来，对灵气壁模型修修补补，看上去有几分道理，但就是验证不了。那里确实有一个壁障，根据...”对方想到段沥青可能不是这个领域的，就换了个说辞，“主要是灵气壁的理论和湮灵的理论有冲突，分歧在于湮灵之力和灵气的关系。现在有人提出湮灵之力并不仅存于湮灵体内，我们的地球被湮灵之力包围，和灵气分层密度不一。最近建立了特区，我记得在那里就有研究基地，研究湮灵之力和灵气的关系。至于是否正确，还待考究。我这个是算是喝了口汤，用来发表正合适。” 段沥青若有所思点头，这个和他听到的不一样，显然不在学术圈内，对这方面不了解。 “你叫小强对吧。” “你怎么知道！” “名字这里写着呢。”段沥青把另一张纸递给他，“我先走了，迟到太久不好，有机会再见。” “谢谢啊！”小强单手抱着书挥手再见。 段沥青留意对方，是因为他在最后一张纸上面看到关于无相气泡的研究。多亏了对方高超的画技，虽然隐晦地用各种记号改变了内容，但他知道那颗具相核心长相。具相核心和无相核心的真实样子，见过的人不多，算上主要研究负责人，就剩下基地高层还有巢的高层。这奖励哥居然能准确画出，段沥青心里有了数，深不深究对方身份，再说吧。 （oh no 熬夜） 第七十九章 短发少女(六) 会议进行到一半，段沥青推门而入，目光聚焦在他身上。队长让他就坐，他找了个位置，趴在桌上，探出半个脑袋看着投屏。 此次作战目标是回收逃脱的实验体，地点在霞光基地。目标似乎失控了，对周围造成了不可逆的影响。会议结束，他们登上去往霞光基地的专机。在空中，段沥青透过窗户看到满目疮痍的大地。这里是郊外的山区，但战争的余波仍改变了此地。 月刚探出头，天边亮着一线光，另一头也有一条亮线。霞光基地的灯比月光更加耀眼，经历战争，外表依旧光鲜亮丽。 段沥青问旁边闭目养神的队友：“听说这次战争过后好多人失踪了，连定位内置芯片都搜索不到，像是人间蒸发了。你怎么看。” “战争总有不为人知的一面，人也一样，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段沥青一脸无语，好在刚好系统发出提示，“全体成员戒备。” “改下次在听噢。”段沥青就这么推脱掉。他们穿上战斗服，准备就绪。机舱门开启，气流倒灌进。漆黑的夜上有几个火焰在巡逻，段沥青打开战斗服的探测仪，看到火焰和地面连接着一条抖动的线。 “那就是新研究基地搞出来的东西吗？”段沥青问那个想讲故事的老哥。 对方点头，“好像是新的通讯设备，火焰用来测量感应范围的。” 这几个火焰像孔明灯一样，越飘越高，逐渐超出了他们的可视范围。 任务目标还有一段距离，飞过新的研究基地，靠近霞光基地的外围，他们才开始空降。 段沥青用余光看投下他们的飞行器，在黑夜中如同隐形一般，唯有舱门的红灯亮着。 空降到地面，他们跟着定位来到下水道口。三维立体图只显示了地表的东西，下面被未知事物屏蔽显示不出。监控录像中，实验体去过防空洞，出来带了一群人，进入下水道。目的不明确。 下去之前，他们先在旁边搭建小型基地，然后将大批无人机投入下水道口。技术人员在上面实时监控并且汇报情况，他们计划好分四批进入。 第一批小队有故事哥，他自信满满对段沥青说，等我回来在听我讲故事。 段沥青安抚他说等着他。 其他队员待在地面也不是无事可做，新的研究基地也会委派任务。这次主要任务任务来自这座新建立的研究所，他们需要这个特殊的实验体。段沥青被派遣到研究基地，和那边的研所长交谈后，明白这个实验体为何特殊。它是少有的拼凑起来的湮灵，研究初期只是为了寻找湮灵之力的数据范围，在两个极端反复横跳。就跟有些伟大发现一样，他们偶然观察到这个湮灵的特殊能力——世袭。其他湮灵最终都会湮灭，而它则会不断延续下去，无法抵达湮灭的现实。这和吸血鬼之王探索出来的永恒不一样，它是一种无限趋近的过程，而不是没有湮灭结果。只是这个结果永远无法抵达不到，但它的极限是湮灭，所以它还在湮灵的范围内。在某一刻，它抵达我们认知范围外，不被定义为存在后，它仍会永远存续，但是没人知道。 听起来像童话故事，段沥青听完对所长说，这样的东西怎么可能存在。 所长也觉得像某个民间故事里掏出来的，但是它确实存在。 段沥青被派到这后，相比队友，活的轻松惬意。上班迟到两小时，发现自己还是第一个到的，他意识到自己来对地方了。就是闲的慌，但第一批队伍没有探查到有用信息。无人机努力剥开三维立体图上的迷雾，每开一片区域，他们心里都会沉沉一落。 这里躺着许多人，像是睡着了，靠在湿滑的壁上，有的滑下整个身子，下半身浸在水里。根据第一批队员的分析，这些人已经死了，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这些人是为了躲避战争，躲到下水道避难。因为霞光的下水道大而广，甚至有类似于避难所的石屋，好多人都来这里逃难。 实验体之前去过的防空洞内，逃难的人也全都没有受到伤害死去，让他们不由得对实验体的实力警惕。 段沥青享得清静，专门请假出来游玩观光似的。只要他拿出特情局的证件，基本上没有他不能进的地方。研究所内有一处生态园，对任何人开放。晚上有人会夜跑，大多是老人。一开始他尝试跟老大爷打乒乓，没两下下场了。后来几天跟着学后，渐渐能持平。不过要尊老，他会稍稍放水。 研究所有游泳馆，里面苗条匀称的男女数不胜数，这打破了他的固有印象，一个职业里也分不同的人。物质丰裕的现在，即使面对“天启”这样的未有之大变，人们也不会焦头烂额。或许糟心事都埋在心里，他只是个初来乍到的旁观者，对他们没有更深入的了解。但这样悠闲地氛围像轻飘飘的羽毛，蹭着自己的每一寸肌肤，心里痒痒的，浑身不自在。他想去做一些事。 被派遣到这的还有三位，平日里没什么交集，但来这之后熟络不少。男的赵三，稀罕烟酒，走过他身边准吸到一嘴的烟味。女的李新月，是个话痨，圆脸蛋可人。这两个人年龄应该大段沥青十几岁，剩下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叫做陈尔东，就读于地星某大学。 “第一批队的人失联了。”段沥青在食堂座位上，目光落在对方的鼻梁，“第二批队员已下去探查。” “很奇怪，那个信息空洞，”陈尔东放下碗筷，“那是一个近乎完美的球体，定在地底下。探测无人机一靠近那个边缘就会瘫痪，明明从那些机器的视角中一切正常。” “在第一批队失联前，他们的视角中有两个男的在挥手，好像在说，救命帮帮我之类的话。实验体倒在他们边上，一堆孩子安坐在地上。”段沥青觉得此事过于蹊跷，“之前防空洞内的人晕厥，看来和实验体的关系不大。” “不一定，你怎么确定那两个男的还有那群孩子是真的，或许是实验体造出的幻象。” “出防空洞还造一群幻象？”段沥青不解，右手支在桌上，手掌撑住脸，“没必要吧，它的目的如果是灵魂，那干嘛造出幻象，要引诱我们？不会这么简单吧。” “它看上去不大，心里打的算盘不多，很可能是这样。”陈尔东煞有介事，“越是捉摸不透的敌人，越朴实无华的，往往就是答案。” 段沥青笑着打趣，“总不该那群人都是真的，是其他湮灵收割了灵魂，它正好碰着，一路追杀到下水道。” “说的很有道理啊，这个答案更简单粗暴，实验体完全是圣母类型。” 下午，又发来信息。那个信息空洞球体正在移动，第二批队的人找到了昏倒的第一批队人。经过检测，第一批队的人同样没有受到任何外伤，只有灵魂被收割了。 “看来第一种看法是对的，”陈尔东这会儿和段沥青打乒乓，正在大幅度对拉，“实验体想要引诱我们。现在唯一麻烦的是，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样收割灵魂的。” “它要灵魂做什么？”段沥青沉身，一个大力抽射，乒乓球在空中划出夸张的弧度，碰到桌面产生摩擦，方向发生转换，路线如同“v”字。 “为了延续自己，就跟吸血鬼汲取血液一样。”陈尔东闪身，接住了那夸张的球。双方又开始对拉。 “不是所有吸血鬼都吸血。” “那是顶尖的吸血鬼之王极其候补，还没有湮灵能够不汲取外物，已达到自身永恒不灭。” “吸血鬼之王自身也会毁灭，”段沥青指出错误，“不会毁灭的是吸血鬼之王这个被推选出来的概念，它由各个时代的吸血鬼之王组成。” “概念什么的，没有实体，都是耍流氓。要是数学公式不能辅助人类理解世界，不是工具属性的东西，而是被神话成宇宙的真理，无所谓人类未发现的公式和人类发现的公式，它存在于那，不需要人来认识。那就脱离了现实。” “万一世界是由概念组成的集合呢？” “那就概念组成的呗”陈尔东问，“既然概念组成的世界是现实，为什么要否定？” “那你刚刚还说‘概念什么的，没有实体，都是耍流氓’。” “变通变通，”陈尔东正经解释道，“又不是固定的，你要是证明出世界是概念构成的集合，我第一个帮你提名地球科技杠杆奖。” 显然，陈尔东对段沥青杠精行为很厌烦，连拉球的幅度都开始变大，直至乒乓球承受不住力道。 打完乒乓球，他们二人去巡逻了。四名特情局人员，在进入研究所后，安保组找上门，递交安保手册。这算是他们的职务之一。有研究人员对他们的实力很感兴趣，有时会请求他们参与实验。拒绝他们也成了特情局人员的任务之一。久而久之找他们的人少了。 他们到这里是为了监视研究所的主要研究项目，不过现在缺少那个重要的实验体，现在只能进行一些小的实验。 “你知道他们在做什么研究吗？”段沥青站在巨大的反应炉旁，头顶的桥交错连接左右通道。他在桥上试图看穿反应炉的神秘液体，用灵识、用吸血鬼之力深入幽蓝的液体，最终停留在一个悬浮在液体中央的球体。如同听说平静尼斯湖里有一只怪诞的水怪，他想见识令人胆寒的神秘物种的样貌。 “不知道，”陈尔东实话实说。 “你好歹是九年义务毕业的，现在接受高等教育的大学生，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是啊，”陈尔东也跟他开玩笑，“作为一名专业的宿舍寄居生物，知识入不敷出。” “可恶，请把我向往的大学生活还回来。” “喏，那就是你向往大学的一部分，”陈尔东眼神示意他看向过道上的一位姑娘，“把她拿到手，综测加0.5分。” “也太随便了吧，谈个恋爱就可以，综测这么好加？” “别看不起谈恋爱呀，你以为大学生生活都是玫瑰色的吗？”陈尔东靠在栏杆上，“就跟你初中向往高中生活一样，小学向往高中生活一样，你原本怎么样，你进入后就会怎么样。”他讲的头头是道，“你要是榜上一个像那个姑娘一样厉害的人，那肯定舒服不少。” “你的意思是，摸鱼混分？” “真理往往朴实无华。”陈尔东又重复这一句。 “那只是你理解的朴实无华，”段沥青杠精之魂永不磨灭，就跟泰迪那坚持不懈的活力一样，“像那些细化的学科知识，其复杂的真理被简化到外行都能明白，它信息失真程度不可估量。” “不愧是备战高考的高中学子，六边形战士啊你。” 自认为为人谦虚的段沥青，把这句讽刺的话当鼓励，“没有没有，神仙的是他们，我这人挺一般的。我不想承担的责任会甩给其他人，到目前为止，人生一直沿着失败的道路前行。” “但凡走一次歪路，都能走上正轨是吧。” “这得歪的非常离谱，比十字路口拐弯难，没有导航，从这开往首都，上高架，绕环形公路，甚至要翻山越岭。” “那是一条神奇的天路。” “别唱，”段沥青觉得对方开始奇怪起来了，当某个人来了后，画风突变，“你没事吧。” 看见段沥青一脸严肃，陈尔东脸色难看，这家伙把自己当神经病了？ 突然，玻璃弹珠滚落在地上的声音传来，段沥青和陈尔东看向声音方向。一个鸡窝头靠在栏杆上，偷偷探出身子瞧他们。段沥青和对方目光交汇，不需要目光交流，他看对方邋遢的气质就知道是谁。 “嗯，什么东西？”陈尔东像rpg游戏里的npc，头上悬着大大的问号，一步一步挪向罗坊那边。 但段沥青很想吐槽，明明那个栏杆没有隔板啊！一眼望穿，连对方抠脚指的动作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呀！ 只见罗坊扔了个陶片，陈尔东傻傻地跟着声音到碎片地，左右一百八十度看，嘴里喃喃着：“是不是有人？” 罗坊趁机蹲着身，贴着栏杆慢慢走到段沥青身前，说：“哟，终于又见到你了！”此时陈尔东回来了，罗坊站在我和他中间，不断叙旧念叨，但陈尔东像没看见对方一样，也自顾自地说。最后陈尔东话先说完，罗坊看对方走了后舒了口气，“呼~还好过剧情时，人物处于无敌状态。变身无敌时间真的是神来之笔呀！” “你来找我干什么？”与其纠结对方为何能突破森严守卫，倒不如问对方所为何事。一旦落入罗坊的节奏，事态必然走向不可控的一面。 “嗯嗯，就跟掉在地上的饼干到底要不要捡起来吃一样，你自己觉得没关系，但被别人发现，那自己建立的完美形象会轰然倒地。这就是姜饼人定理，我说的。”罗坊点头附和着。 段沥青挑眉，等着对方回答自己的问题。在他还是黢的时候，没见过这样神奇的物种。他已经不把对方当做地球进化过来的原住民，要是原住民各个身怀绝技、思路清奇，还有外星人侵略地球这档事？段沥青觉得这事，比开着曲率引擎的海盗船，用坚船利炮进行星际殖民，还要离谱。 “看来恢复的不错，现在就差....”罗坊露出牙齿，牙齿咬着舌头，右手伸进口袋，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让段沥青不由得紧张。 “铛铛铛铛！”罗坊将喷漆高举，像亚瑟王拔出石中剑，自带圣光照耀，“神—奇—的—喷—雾” 罗坊日常放飞自我，在地上画了个“@”，然后摸着下巴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他从身后掏出有他半个身子高的书，翻到一百分之一的位置，用手指划了一句话，嘴跟着念出来，“输入@后，直接写上被艾特的人的名字没有用，需要选择他的id。”他突然气愤，重重合上书，“可恶，为什么要选择id号，不能直接加名字！” 如果他用跳大神，请神上身，或者鬼画符之类的，他还能理解。但“@”是什么东西，你要艾特谁？仙法都现代化，不拘于形态了？ “算了，直接公屏打字吧，反正之前他一直都是开全体语音的，心里话都给人听见了。” 段沥青了然，将罗坊写好的字用脚摩擦掉。 “你干神马！我的大喇叭不要钱的啊！你赶紧给我起开，把臭脚挪到另一边！” 段沥青一脚将罗坊的喷漆踢到那个反应炉里，抓住他的衣领说，“他不可能回来了。” “我又没要他回来，”罗坊不跟恶霸一般见识，讪讪笑道，“他回不回来都一样，只要你在就行了。”段沥青松开对方的衣领，罗坊见他冷静下来说：“你撇和过去的自己要清什么？以为将具相核心，吸血鬼之王的碎片移交给他人，就可以躲避命运的主宰了吗？” “所以我要参加吸血鬼之王的争夺。”黢在夺舍躯体短短几天，明白了现在世界的疯狂，无上大能投下目光，没有人能够安身立命，脱离地球战局。这里是生命的坟场，是决战之地。 地上的彩色喷漆发着光，段沥青没办法阻止罗坊的行为，对方到底是神明代理人，又或者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他说不准。地球拥有超出常规的湮灵，其他星球同样有超模的怪物，而且地球演化时间更短，所诞生的湮灵远不及那些亘古亘今的存在。 “你加油，”罗坊见对方失落，提醒道，“妲落出来后，她会认你当哥哥，记得别把她带到这个球里面。这东西坏的很，不过我也能理解人类想要找到突破口的心情。”罗坊身为十级心理安慰师，将毕生所学的雷全都踩一遍，“你放心，不就是当阶下囚嘛，强大的人或许能混个奴隶头子。我看你不错，最好有责任心，我不养闲人。以后想要什么妞，爷给你把把关，算良心吧。” 第七十九章 短发少女 (七) 夺舍到底是怎样的？如果灵魂能够刻录人的记忆，是思维的本源。那么任何可视可知可感的实物，就是通过肉体这个媒介传递给灵魂。承担中介之物的肉体，像天线一样接受外物。灵魂存在于肉体，亦或是存在灵魂的“天堂”，都说明灵魂是一种需要靠现实存在来寄宿的。“天堂”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美好，也许是无人管理的垃圾场，分送着来自世界各地的灵魂。 段沥青接受到任务，返回临时基地准备下去侦查，来的路上不禁思考问题。 这个世界的灵魂是存在的，而且能被人感知到。强大的灵魂甚至能够磨灭别人的肉体意志，并将原主的灵魂泯灭或者融合。这是我们认为的。一个灵魂取代了另一个灵魂的肉体之后，显现出来的表现与先前那个人不同。我们自然认为那个被取代的灵魂已经被消灭，或者被同化。所携带的记忆以及行为习惯理应随着那缥缈的灵魂，沉入于幽幽冥河中。 但事实上，灵魂并不是记忆的唯一载体，当夺舍后，接代的灵魂获得这具身体的全部记忆。记忆刻印在大脑里，调取某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不同神经元突出发出信号连接起不同的触点。那么灵魂是怎样刻印记忆的？它本身就是记忆的载体，随着灵魂的分解，因而失去记忆；还是像大脑一样，通过周围的“关键触点”，不断链接产生的一段频率，通过某个场出现在我们眼前，也就是跟幻觉一样，但却是集体性的错觉。可灵魂和周围的实物有联系，甚至能够触摸、控制、改变物体的形态，这样说来灵魂确实是一种客观实在之物。一般来讲，一个普通人的幻觉不能对现实产生影响。普通人的大脑出现问题，产生幻觉——锐化的、色彩分明的画面在眼前闪烁，诡谲的黑色线条抖动——，更甚者认为那些幻觉能够触摸到自己，这也是对现实的人产生影响，但只有出现幻觉的脑子出现问题的人有影响。 灵魂假若真的是一种幻觉，那么全世界的人都患上了同一种病——脑子都出现问题。一个人出现问题，相对于整个社会来讲，是个人的问题，并不具有广泛普遍性，但群体出现同一个问题，那么这就是一个确凿存在的，不被称为问题的问题。在问题之外的人，反而被问题中的人看成是有问题。 很符合老板用高高在上的口吻，在他不了解的领域，展现自己无可匹敌逻辑的样子。 连小孩都知道要节约粮食，可你在早餐店吃糯米饭，一粒米饭掉在桌上，你习以为常捡了起来，可其他人说你好恶心。节约粮食和个人卫生防护的问题暂且归于一边，在这样两难的地步下，你选择先偷偷观望周围的人，像老鼠一样窥视周围是否有老鼠夹——往往陷阱中才有奶酪。手摸向那粒米饭，塞入嘴中。这当然不是比喻问题之于问题的问题，只是这个身体的前主人，段沥青的记忆之一，他偶然间从脑子里蹦出来。用脑筋急转弯的方式发散思维，打发路途的时间。 用某国佬的口吻说，哦我的上帝呀，这灵魂的存在于否我不在乎，我只关心我的祷告能否得到回应。上帝说，你不应该祷告，而是忏悔。犯下罪恶之后，诚心忏悔，上帝会原谅你，但别人不会原谅你。抢走段沥青身体的黢，此刻正受着夺取他人之躯的惩戒。只有小心眼或者关心段沥青的人才会做出惩戒。 话回前头，灵魂真的存在，且不是人类集体的幻觉，人出生就带着肉体和灵魂到这个世界。此前，他们只是一颗受精卵，待在母胎里。如果灵魂从这就开始了，那么在受精卵之前呢，亿亿万万颗精子都有灵魂？那么罗坊第一个对自己每天扼杀灵魂的行为感到羞耻，但他很聪明，但他转念想到女生来月经也相当于排卵，这等同于扼杀灵魂。罗坊负罪感消失，看来这套说法很适合用来洗脑不谙世事的人呐。 灵魂和肉体并不是同一时刻出现的话，肉体只有最原始的动物性，灵魂后来者占据了这个空白躯体。投胎变成了技术活，看准了投哪一种生物，投哪一个阶级的人。如果灵魂是记忆的载体，肯定会争前恐后选择最强、最优、最舒服的动物。 段沥青回到了临时基地，穿戴好战斗服装，和自己那个小队的人准备下去。 “根据前两个队伍的侦测，实验体释放了特殊立场。立场分为两层，第一层阻断电磁波，第二层灵魂会被捕捉。当你们深入后，你们就是黑箱里的小猫，准备好进入那片未知不可侦测的空间了吗？” 段沥青啧啧称奇，可见光属于电磁波的一段特殊波段，阻断电磁波这样天方夜谭的话，相当于一颗移动的黑洞，但不会吞噬物质，只是暂时蒙上了一块布，里面发生了什么外面不知道。 “之前不是有画面吗？如果电磁波被阻断了，我们看到的画面是怎么回事。”段沥青询问这位技术人员。 “很奇怪吧，”技术人员笑着说，“我们也不知道。之后我们观察发现，那可能是残留的影响。几百光年外的星球爆炸了，我们观察到了，但实际上那是几百年前发生的，但对于我们来说，那就是现在。这是一段无法超脱的命运距离，光锥外的世界只能等它自己到来。” 段沥青想搬出罗坊和叶季这两位bug人物，但想了想，对方肯定以为自己小说看多了。人类不知道工具的原理，不妨碍人们使用工具。替代成计算公式也一样，乐观点看，在不断试错的过程中，总可以摸到那一个某个范围内不可撼动的规则。 赵三嘬了最后一口烟，李新月结束和技术人员的聊天。四人组成的队伍，正式准备好进入下水道一探究竟。 一排排拱形洞口镂开梯形地形，这里是下水道的出水口，他们选择其中一个外泄口进入。城市水循环系统复杂，它将生活污水、工业废水和降水之类的，集中于地下处理。经过处理过的纯净水，通过管道供城市用水。一些沉淀分离出来的富含多种盐的水，用于制作生产制造。霞光的核电站建在地底，长久以来如同城市心脏，每一次跳动，带动全身血脉流动，供给城市正常运转。有人戏称，霞光基地是一座巨型的核电厂，上面的房子都是厂房的一部分。与之相比，地形基地依靠湮灵的新能源，居民没有为核电站失控担忧过。 泄水口建造目的是防止水源集中于城市，导致周围的土地荒漠破败。实际上，除了几次大干旱，还有大洪涝，让周围的生态面临严重挑战。霞光基地的水资源集中，并没有让生态发生巨大的变化。即使到现在，人类也无法真正撼动自然的权威。自从人们发现湮灵后，已经有人开始怀疑盖亚意识的存在——玄妙的地球意识。人类基地建立之初，面临许多困难。但地球多次的气候调节，以及岩层的微妙变化，让人们有惊无险建造了四座人类基地。 说回泄水口，这个可充当防洪防旱的洞，平日里也可以当车道。现在的飞车都搭载磁锁定系统（罗坊：只需2mm的超导体，就可以悬浮1000kg的车子哟！），停车丝滑流畅。你还在为停车位困扰吗！你还在为自己停车技术担忧吗！全新磁锁定系统，搭配eto人工智能操作系统！无论是悬挂在天花板上，还是悬在墙壁上，亦或是空中，或者头皮上。哪里都是停车位！只需要购买米兰迪a－9527智能飞车，实现懒人脱手，告别驾照烦恼！ 段沥青脑子里，想起这辆车的广告词。量子锁定用在停车上，还真别说，不是一般的好用。停车场的立体停车库，塞的满满当当，规整而又美观，像一只只悬挂的......烤鸡？段沥青只想到这个比喻，总之，烤鸭拌饭很好吃。 段沥青他们下了车，车子悬浮着滑进库中，像极了古早游戏中汽车轮胎不转却依旧在前进。下水道的名字沿用至今，但里面已不是简单的水道，是一个区域的名称。前几日，实验体已经从上层的水道，进入中层，进行水循环处理的位置。由于战争的影响，这里人手少了许多。但毕竟是城市的心脏，防卫并不是一点没有，只是没有丝毫用处。面对棘手的黑箱空间，连打击有没有效果都不知道，只能搬来专业人士来解决。 霞光基地也有特情局，在霞光发生的特殊情况应该交给当地的来办。但由于实验体是通天基地出来的，这口锅又不想接。正好赶上新能源湮力的浪潮，索性破罐子破摔，这破事谁爱来就来。财大气粗的霞光基地，早就想把那群垄断行业的寡头剃掉。累赘一样的地下核能发电站，像一颗定时炸弹，哪天要是敌人打过来，这整个基地就要升天了。 很明显，是寡头找特情局的人来帮忙，但也只能请到地星的临时工。实验体肯定要抓，但不是现在。 所以，除了段沥青，其他成员都本着摸鱼的心态，能探一点实验体的情况差不多的了。实验体涉及机密，他们的等级过低，不能查看。眼下第一要务是救那些失联的队友。 黑箱过去后，队友的肉体不见了，估计在实验体那里。 特情局的人不一定都是湮灵，但都有专门对付湮灵的武器。e.o.p，是非常规精神湮灭武器。 俗话说得好，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身为特情局登记过的，安全指数五颗星的湮灵携带者，他空手跟在队伍后头。 循环系统经过几十年，已实现全自动化。只需要七位轮休的技术人员，十位盯着屏幕的保安，就是全部的工作岗位了。财大气粗的霞光基地，绝大部分物资已实现一定的按需分配。人们可以不用工作，在家里躺着也能舒服活到老。但人嘛，一天不动，总感觉人生缺了什么。为了防止人们无聊，而去发展极端行为，有类似于“社团”的机构。进入社团后，每天需要打卡，一天“工作”三个小时。工作内容根据参与的社团而定。基数最大的，莫属于游戏社团，其次是做梦社团。前者不难理解，后者我着重说明一下。 在感受到精神空虚后，dfr私人助手会提示，可使用做梦模块。做梦后，人们任由自己的大脑随意驰骋，无所谓痛苦以及快乐，可以让dfr回忆，成为一段记忆。也可以像平常做梦一样，过一会儿遗忘了。 段沥青并非此社团的人员，他只觉得，一天24小时，睡觉夺走了7.5个小时，要是白天做梦4.5个小时，岂不是少了好多清醒的时候。为什么做梦能有如此吸引力？ 做梦和超潜入游戏没有差别。超潜入用外置设备，提高大脑的游戏体验，大型网游本质上是让所有人做一个梦。后来出现了，单人定制的，各种模拟器，同样是在满足人们的欲望，制作的一个梦。科技发达并不能让人们变得真善美，变得无欲无求。人们孜孜不倦投入梦的领域，实际上和千百年前一样，平复心中难以言说的感觉。毕竟人类自身进化速度远小于科技发展水平，处于采集时代的人，乐趣有杀戮、性、虐待，现在也一样。但披上了更加知性的外表，粉饰了不正当行为。虽然，包装上贴着r18，甚至r30，也无法阻挡人类窥探欲望无底洞的步伐。 段沥青在看到循环装置的运转如此想到，跟着队友走向实验体的方向。 显示距离2.4km，黑箱的笼罩范围有1km。他们很快就能接触黑箱了。 *超潜入游戏。以每个人的大脑作为终端，通过dfr连接至服务器。sword art online公司是唯一的超潜入游戏制作公司。 *sword art online公司。川原砾凭借人脑跨时代的研究，发现人脑的量子处理，并根据此发现，发行了一款叫做《el world》的游戏，一举成为2022年最佳游戏，并一直榜首十年。 （这几章看上去很多废话，其实废话真的很多，和短发少女根本没有关系。原本想写特别篇，但想到短发少女之后的某几章给我脑补的夯甜，暂且等这一节结束后，再写特别篇。 预告，特别篇之罗坊想要单人回之没有感叹号标题。） 第七十九章 短发少女(八) “这还要走多久啊，半天还没追上，我都快累死了，”胖子背着一位特情局人员，沉重的脚步踩开下水道的污水，一身膘油肉本就让他举步维艰，再来百来斤的成人，更是让他两步一喘十步一缓。“我说....要不咱....?歇息一下.....” “你妈妈的取经路上没出几份力，倒是叫唤回高老庄的气力挺大，”暴躁老哥扛着三个特情局人员，垒在身上像个小土丘。 暴躁老哥引经据典辱骂，让那胖子瞪大眼睛，“你这是什么话，我也没说回去啊。我只是提个建议，你看看，除了落奶奶，咱们这就你一个修真者，走了老些路，还不让人休息，你什么道理啊。”他嘀咕道：“阿谀顺旨。” “你跟谁俩呢！落祖宗能是你这猪b提的?”暴躁老哥一改对妲落的态度。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落祖宗将咱救下，你还有什么怨言，不让你喂狗不错了。”暴躁老哥灵魂从鬼门关走一趟后，被妲落拖曳回现实。他这辈子决定不再拐卖儿童了，好处没拿差点赔上命。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他当然给落姑奶奶好言好语，盼能够拿回身体，去异兽国跟他哥混。 阿敏怯怯望了队伍后头的两个人贩子，下意识快步走在队伍的前面，看到妲落的背影又慢下来走在队伍中间。妲落一下变了个人，让她不自觉远离对方。其他孩子适应能力强，换句话来说，没有意识到眼下发生的事情的严重性。一路上有说有笑。可她想回家，她忘不了前不久看到的怪物，她想要赶紧拿回身体和家人团聚。她鼓起勇气问妲落：“什么时候到。” 对方停下步伐，其他人纷纷停下。孩子们将妲落看成领头羊，是这场郊游的向导和打手；人贩子将她看成高高在上的修真者，是这支涣散队伍的支配者。无一例外，他们都很听话。妲落目光落到谁的身上，谁的心不由得紧张。 “到了，它就在那里，你们在这休息一下，我探探究竟。” “有危险吗?”阿敏想到妲落出事，他们一定会出事。 “小问题。”妲落的右瞳如深海般蔚蓝，白色斑点似浪花点点。她的话让阿敏不由安心。 其他人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席地而坐，暴躁老哥和胖子靠在昏睡的特情局人员身上。 妲落感受到那只湮灵，它凝聚在一点，肉眼无法觉察，以那个点为中心逸散出湮灵之力。这是两个世界交汇点，它在这个世界的肉体已经死亡，残留的是连通另一个世界的缝隙。想要夺回小恶魔和妲落，她必须进入另一头。此方世界规则的影响，肉体无法折越点空间。她只好将周身空间提取，进行整体转置，以点为中心对称，在另一个世界形成镜像体，两个世界出现了黑箱。镜像体和本体具有共时性，本质上是意识莅临两个世界，削弱了一个世界的存在，无法被世界识别是否确切存在。 “我靠！我的姑奶奶，”暴躁老哥感受到力量笼罩自己，吓得窜起身子，连忙问，“您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啊！”普通人没有察觉，但他身为修真者，感受到他和外界的联系变得薄弱，就好像变成普通人一样。 妲落有些虚弱，喘了口大气，“没事，很快就到了。” “她在整啥?”胖子觉得暴躁老哥咋咋呼呼，心底感觉不妙。 “不知道。” “嗐，她爱搞啥就搞啥呗，你还能阻止得了人家不成?” “你妈的体宽心也宽，”暴躁老哥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手按住膝盖，“我老感觉不对劲，也就你特么无牵无挂的死胖子能够等的下去了。” “你清高，你了不起啊，”胖子也不给他好脸色，“我就这样咋滴?我没爹没娘，我高兴！你还惦记你老哥能给你啥好处，你忘了上次给你骗得，现在只能跟我一起干这破事。你妈的，我要是早知道你不靠谱，我还不如吃着政府救济，在他妈的家里蹲着，何必出去受苦。信了你的鬼话，壁垒人比壁垒外的人高贵，顿顿鲍鱼海参鱼翅燕窝！” “你就这点出息了，创业他妈妈的没有曲折和磨难，你以为呢！” “还，还，还他妈的创业，”胖子瞪了他一眼，见对方杀气蓬勃，撇过头看小孩们，“你还真以为自己靠这个能当老板啊，得了吧。” 积蓄起来的情绪只在一瞬间爆发，闷在心里不讲让他们感到憋屈。两人是老相识，胖子色内厉荏，说话都没轻没重的，也就对认识的敢高声叫喊了。 暴躁老哥呼了他一巴掌，胖子像皮球一样在地上滚了几圈，吐了口鲜血，如泄气的球蔫在地上。 妲落瞧了一眼没阻止，主灵魂的控制权被削弱，她上位程度增加，孩子气程度下降，“要走了，你们赶紧跟上。” 暴躁老哥不情愿将胖子扛在背上，拖着四个特情局的人走。刚刚胖子说的话太头了，让他升起杀死对方的念头。念在旧情，他收手了。胖子哪里知道，暴躁老哥就算被他哥骗也心甘情愿。 这趟路走的时间好像很长，妲落让他们睡了五次觉。前三次是关于他哥和胖子的梦： 第一个梦，他和胖子把孩子卖了，赚到了钱去了异兽国，拿着积累下的资本开了家饭馆。第二个梦，他跟胖子赚到钱，在去异兽国的路上，被野生异兽吃了，他哥从草里出来，剖开他的肚子，把钱全都拿走。第三个梦，他小时候跟着他哥去砸别人家的车，回来的路上被人拐了，胖子也在车上，他们被带到一个黑暗空间里，出来的时候回到家。 他以前跟他哥的关系很好，一直跟在后面。两个人都是修真者，在有一天和别人在野外为材料发生争执，失手杀了对方。在法庭上，他被指正过失杀人，然后他哥提供了证据，说他是故意伤人。他明白他哥是为了不被吊销佣兵证，断了出去的路子，才让他背锅。他没反驳。在监狱里，突破是被禁止的，他错过了最好的修真时间。出狱后跟着胖子，做一些小买卖。 眼看现在乱了，趁着机会准备去外面发展。他哥实力突飞猛进，两个星期前告诉他好买卖。他没理由怀疑一个实力远超自己的人，他盘算能搭上他哥吃汤就不错了。现在他有点后悔了。 睡觉睡得多了，他感觉自己脑子不灵清了。据妲落讲，他们行进的路程不到1公里，可他分明觉得走了几百公里的样子。按照一天一睡，他们也该走了五天，这五天他们都没有停歇。这让他想起后两天的梦。两个梦是连在一起的，在防空洞内，他看到那只湮灵将自己的灵魂抽离肉体，灵魂随着乱流搅动，肉体被那只湮灵吞下肚子。强烈的求生欲望使他不断挣扎，他的肉体拼命往嘴外爬，把住青色舌苔，在接近外面时，手指被锋利的牙齿咬断，整个人被湮灵吃下肚子。他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他看到了其他人也在这里，然后一只大手笼罩了他们。 “你来做什么。” 队伍前头出现了一个短发少女。妲落此时个头拔高，身体长开，衣服变得紧致，但和对方差了半个头。 “你在追寻梦溪石灵。” “嗯，”妲落点头，“它以灵魂为食，时以生吞活物为乐。这怪物潜伏在霞光基地防空洞许久，不知道那边怎么搞的，放任它成长。在战争的时候，它伪装成防空洞，死了不少人。梦溪石灵是两类胞囊的一种，我的灵魂被拉入这个界面。它在现实世界的肉体消失了，导致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定位到对方。” “跟我来。” “你告诉我在哪就行。”天使控制的妲落，对叶季非常忌惮。记忆不断苏醒，对这只无相气泡的信息增多。 “那里。” “你不会要跟着我们吧。” “嗯。” “(???.???)?不怕我动手将你解决了?”妲落检测到对方是复制体，在湮灵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杀死那个复制体。对于无相气泡，湮灵一致采取先解决再和谈，欺负不了大的，小的总该可以出出气吧。可见无相气泡曾做过伤湮灵害理的事情。 “半醒将梦溪石灵吃了。” “你最终还是决定把限制器打开，”妲落这下没底了，不知道梦醒是第几个解锁的限制器。对方打开了几个，她一无所知，要是已经全都打开，变成super无相气泡全功率，凭现在的她无法解决，“这样会加速人类灭亡。” “没时间了。” 见对方往梦溪石灵方向去，她释放力量，将后面的人托起，朝叶季飞去。 在这里她的实力无法发挥到最大，每一分力量都要精打细算，现在遇到无相气泡，梦溪石灵又被限制器吞了，只需等对方将其解决，捡个漏就可以了。 特别篇之不知道该怎么写了之谨防传销之罗坊的诺奖言论 山沟沟里的一座山庄内，所有人聚集在大厅，觥筹交错等待那个男人的登场。 在时针指向十二点时，灯光熄灭，聚光灯从四周聚在中央的楼梯上。罗坊穿着西装，场内瞬间沸腾。 他手压下民众的高呼，高声说：“各位都是社会不被认可的人才！我相信各位都是即将带领社会浪尖的弄潮儿！为不辜负咱们社会净化联盟的远大目标，在此我要公布各位期待已久的产品——赚钱秘籍！” 听到那四个如雷贯耳的大字，人们分分压抑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他们累死累活一生，为的就是钱。 “这是我罗某人在一颗苹果树下，花费76小时35分前悟到的绝世秘籍！我知道各位都在抱怨自己生不逢时，怨恨那些控制成功秘诀的抢先者。而我则不同！我认为美美与共天下大同，才是社会的必然趋势！所以，今天，我要将我找到的赚钱秘诀分享给各位！” “曾几何时，我也和你们一样，在股市里摸爬滚打，在基金和债券之间纠结。我曾孤注一掷，欠下了8个亿。但我用了这套赚钱秘籍后，我居然只亏1个亿！这之间横跨了7个亿的大级！听懂掌声！” 罗坊享受鲜花、掌声和祝福，继续对他们说：“我们赚钱不仅是为了自己，还为了家人，为了社会，为了天下所有人！我们是社会进步的革命者，我们必将得到我们渴求的事物！如今，又有108位新的成员加入我们社会净化联盟的大家庭当中，让我们掌声有请咱们的后生代表——林馨上台发言！！！” 鬓发低垂绾着金丝宝钗，身着华丽的礼裙，是版型宽松的斜肩裙，胸口佩戴血色曼陀罗胸针，蕾丝过膝长袜显得体态修长。所有人的目光无一不从下至上，从上至下，好好端详这位刚刚毕业于金融投资理财专业的女大学生。 罗坊得意讲话筒递给她，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后离开灯光。 “家人们好，我是刚刚加入社会净化联盟的林馨，目前是罗坊的私人秘书。首先我先汇报108位新来的宝子们的状况。他们是一群富有朝气的青年们，每天自律早起，五点钟背诵罗坊圣经，五点半晨跑，六点钟开始进行专业的训练，午休从十二点至下午一点半，然后继续专业训练，直至晚上六点开始心理交流会谈，宿舍集体和睦活动......” 罗坊通过耳机，享受人们的惊叹声。静谧的夜唯独醉人的风，才能带他回到记忆中安逸的过去。如今他是人上人，掌控了1352人，只要继续下去，他就可以完成自己做大事的目标。无论用什么手段，只要能够成功就行，他不在乎其他东西了。 林馨的演讲相对苍白，但凭借其诱人的美貌，让其他人众志成城，共同面对困难。 结束后，她来到罗坊的房间。关上门的一刻，她的身体缩小，衣服瞬间松垮下去。 “做得很好，林馨，不愧是我的关门弟子。” “过奖了师父。” “哎，可惜，新来的108个当中居然只有30个女的，其中11个体脂率不达标，这下没办法实施美貌战略了。” “没关系，师父，我最近学习了初中化学，深度了解了复分解反应的基本原理，”林馨穿上睡衣，以免过不了审，“知道了如何用袜子制取妹子。” “哦！这可是个伟大的发现呐！你说来听听。” “且看，”林馨在黑板上写下反应公式，“钕+袜子=铱+妹子。只要我们有一个单位的金属钕和一个单位的袜子，就可以有一个单位的妹子了。” “不行，你这公式不能应用。” “什么！?我好不容易从我表哥那里套来的知识，怎么可能不能应用。”林馨不可置信望着师父，想听听他的见解。 “实际应用你得考虑原料啊，钕是稀土金属，我们目前没有能力搞到稀土，要是全力搞，成本过于昂贵。”罗坊思量了一下，“就这么着吧，我刚想了一个更好的制备方法。”为了更好的描述这个点子，他赶忙从床上下来，“土方法制备妹子已经过时了，我们分析一下，你看看这里，我们最需要的是偏旁女，你单看‘好’这个既有‘女’又有‘子’的绝妙原料，而且好的制取非常方便，每天让我们的员工大喊几声好就行，而‘未’就有点难找。 自然界存在‘未’的单质，最早见于甲骨文当中，是一种树木或者表示滋味的味。两个都不好找，但凭借我敏锐的学业研究灵感，我大胆假设，未就是木的同素异形体，它们的化学性质基本相似，所以我们可以用每天让员工在智慧树下大声说你好，这样不仅让组织内部和睦，还让我们白嫖妹子，岂不美哉！”他翘起鼻子，“哼哼，学到了吗?这就是师父的思辨能力。” “哇⊙?⊙！置换反应诶！好哇！”林馨投去羡慕的目光，师父的身影在她眼中越发挺拔，喟然叹息，仰之弥高，钻之弥坚！ 第七十九章 短发少女 (八点五) 如果说地狱是建立在人们最恐惧的事物： 猩臭的血河上漂浮未被吃干净的骨头，诡异的眼睛在惨红的天上挂着，无处不在的恶鬼手钳住生灵带他们到酷刑之地。 人们在磨盘上逃窜，生怕被磨盘石碾成血肉模糊。他们卖力地推着最前面的巨大石墙，石墙对面是另一波逃窜的人。圆形磨盘石墙中间的人，要想活着，只能踩着别人的头骨，跑到最前头，推着最前面的墙，而被别人推倒、绊倒的人，如果来不及起身，被身后的石墙追上，只能被石墙的凸面无情压住关节，从下半身一直爬上上半身，变成上好的养料，流进磨盘中心。石墙只能前进，无法后退，那些自作聪明的反抗者率先死去，接着是孱弱的弱势群体，而那些身强力壮推着最前面墙，扩大自己石墙间隔，压榨其他人的石墙空间，最终也会因为筋疲力竭，被后来者扯开。无非是什么时候，怎样的死亡的区别。如果侥幸在磨坊停止运作，刚好逃离的幸运儿，会抵达下一层。 生灵磨坊是这个世界的第一层，往下两层，则是其他炼狱。这个地狱的领主宣称，只要撑过三个炼狱的磨难，即可让他重生。这缥缈的希望，是这群罪恶之人唯一的曙光。 磨坊地狱谓之生之苦，乃生之地狱。 他们逃离磨坊后，需度过万米血色长河进入学海，再向下潜入8848.86米，在承受不住水鬼围剿前，进入地底水层。 这是连接下一层的脐带，你将被一根倒钩卡住后脊背，再被拉回血海前，抵达下一层地狱。同时，你要面临各种各样液体的侵蚀，如毒酸辣痒钻熏的废水。念在好生之德，地狱领主会在你承受这些液体时，同样给予你突破位格的补品，让你痛苦与幸福地前进。 如果你走运，直接被打入第二层地狱，那么你将见到最阳光灿烂的世界。 你可以在这里享受你之前不敢妄想的事情，沉溺**、花天酒地、杀人放火等等。在这一片灯红酒绿的美好世界中，爱上这些任何你前所未有的行为 不过你的所有器官将会衰竭。渐渐看不清眼前事物，慢慢遗忘自己探寻何物，花白了头，却道人与何处。 当你的骨头脆弱到迈出一步就断裂，贴心的地狱领主将会派遣最好医护人员照料你的寝居。 顿顿山珍海味，你要用你脱光牙的牙龈嚼碎这些食物，满是骨头渣的食物顺着你单薄的食道，在你的胃里堆积。若是你觉得不下口，希望吃些糊状的混合物，地狱护理会做好一切。 这里是你寿终正寝的葬地，你将直不起你的腰背，你将迈不动你的双腿，拖着羸弱的身子，在日复一日的虚无中磨灭意志。 在这里，你被剥夺了死亡的权利。即使你虚弱到靠身外之物护理身体方方面面，你也只能接受。 闭上眼睛，骨与肉已经不再协调，骨与骨之间没有紧密链接，每动弹一次，便让骨头剐蹭掉一点血肉。骨与骨头摩擦发出苦涩的声音，这是你的身体在哀嚎。 你不得不接受日况渐下的躯体，你开始后悔为什么不一开始避开那些你曾视为堕落的行为。泪腺干瘪，脸干枯裂开皱起。你已无力回天，只能在这地狱里度过余生，直至思维模糊粘稠得像你每天咽下的混合物，一天天排出回去的欲望，最后由地狱护理将你倒入分离层，划为回收用的食材，你的一生结束了。 如果你侥幸避开，杜绝一切堕落之物，面对履带上分拣的饥饿魔鬼们，仍旧保持崇高意志，躲开臃肿油腻长有赖疮的手，走到履带终点——新的分检。 若是第一格不合格，就要被碾成浆，成为深加工的原料。若是第二格不合格，你将会活生生嵌入一块冻好的凝胶.....经过一系列合格检验，你将得到合格证书。它代表了你的一切，不管你曾拥有什么，它们不在乎，只有合格证书才是你能力的象征。此时，你将和其他人区分开，你的位次在他们之上。但终究是此间地狱的囚徒。 极乐极哀地狱谓之活之苦，乃活之地狱。 ........ 此间的地狱领主看着面前的短发女孩说，“狭间的动乱，让我们不得不停止灵魂轮回，我这第三地狱入口也被迫关闭。这可是你们人类自己找的代理者的啊，不关我事。” 叶季苦恼，这下她无法通过这个小地狱领主的便携通道，去往第三地狱。 她感受到半醒遁入第三地狱，去寻求人类灵者的帮助。半醒湮灵的全名叫做半梦半醒，梦溪石灵是它的眷属，吞掉妲落的主灵魂是它的旨意。人类本来就想回收妲落，这下得要跟半梦半醒做交易才能赎回。 看来六个限制器基本达成协议，行程统一战线，一致寻求出路。 六个限制器中，有三大支柱，三大世界，半梦半醒是三界之一的形成的世界。一切事物的前身已被制定好，收录于计划之中。 如果如她料想的那般，它们决定制作第四个世界“原型的世界”，这个世界只有最纯粹的能量，一切事物从这里投影到其他世界，是神居住的世界。 想要达到目的，在所及范围内的最优载体，便是无相气泡。上次夺取黑白厄主的行动以失败告终，留下了部分无相气泡。在完全夺取无相气泡前，它们是不会和她发生正面冲突。 她认为，它们的计划无非是在至高意志分神莅临地球，夺取人类创造神明的力量，用它突破桎梏，让三大之柱和四个世界成为现实存在的体系。它们成为天使，分摊身为神明的无相气泡的权能。 在她眼中，人类同样在想方设法制作自己的神，将脑中所设的体系印证于宇宙中。 “看来人类灵者手伸得很远嘛，连地狱都能够影响。”妲落还未见过地狱，“我记得，人类说的灵魂归宿，应该就在这里了吧。” “如果仅是这样，人类就不会去创造属于自己的神明了。”叶季解释，“无论是狭间世界，还是我们的那个世界，或者其他世界，都在抢夺灵魂原质。灵魂兜兜转转，从一个到另一个地方，并没有超越宇宙本身。地狱也是宇宙的世界之一，现实世界也是宇宙世界之一。这就是人类世世代代灵者想不透的问题，为什么灵魂会越来越多，‘轮回’早被人类先辈们驳斥。地狱、天堂皆是骗局，轮回是只是它们用来反复压榨灵魂的手段，而灵魂生成到底在哪里生成，它们一概不提及。虽然人类蜷缩于亿亿万万世界一隅，但他们还是窥见了这个世界难以解释的现象。” “人类目前探测了多少灵魂，占亿亿万万世界的多少?” “不知。” “人类目前探测了多大的宇宙，占真实宇宙多大的空间?” “不知。” “人类仅在地球，用地球周围的灵魂现状，推演整个宇宙普遍灵魂的状况。”妲落抱胸辩驳，“万一人类认识范围外，存在一个灵魂生产地，人类现在建立的理论不就是用来满足自我的愚蠢谎言吗?” “如果真的存在，那确实，”叶季不否认这可能，“但为了应对现在遇到的实际问题，必须建立一个有效可用的理论，哪怕是空中阁楼，也比故步自封，怀疑一切事物强。” 闻言，妲落明白自己无法和人类和解，到底是自我中心的物种。 叶季打算实施下下策，去半梦半醒封印之地，直接通过夺取半梦，纠缠连接半醒将限制器打开。妲落就不去了，因为到那时，主灵魂已经在人类手上了。 在地狱分道扬镳，有股说不出的味道。妲落身后的人，尤其是小孩，见识过地狱后，脸色阴沉了不少，沉默寡言心情低落。 第七十九章 短发少女(九) 求生者正拼命摆动双臂，他身后跟着一群同样求生的人，双臂搅动得血海近似沸腾。肺里的血味不知是自己的，还是眼前这一望无际的血海的。 血海平静的恐怖，没有人注意它的异常，他们只在乎自己是否能够游到前面的漩涡，进入到极乐极哀地狱。 海面突然隆起，掀起的海面将他们冲散。 一个巨大的手臂直直伸向天空，像一位遇难者在生命尽头用尽全力伸出海面。 叶季和妲落被那只手臂吸引，警惕望着汹涌的血海。 手臂越深越高，以为要露出肩膀时，露出海面的却是另一只手掌，手掌下面是手臂，手臂下面是手掌。它像出淤泥的花茎，在血阳高照下绽放出千手花苞，花苞里是那些游泳的求生者。他们被托举，被吓得不敢动弹。他们的眼睛开始迷离，一个个张开手臂站立，千手花苞手臂上长出小手臂，将他们缠绕做成花柱。顶上的人张开嘴巴，一个个透明的凝胶物质朝天空汇聚。四下各个地方同样漂浮出凝胶物质，那是地狱里的人身上长出手臂花苞，张开嘴巴将凝胶物质吐出。 “我嘞个亲娘诶！那是特么什么东西啊！”暴躁老哥这时居然还能骂出脏话。 “灵魂原质被具象化，恐怕这是其他地方波及到我们这的。”叶季说道。 “我感觉到了，我的主灵魂在那里。”妲落指着灵魂原质聚集成的扭曲空间。 “太危险了。” “我离不开了，主灵魂不在，我的能力无法发挥百分百，”妲落摸了摸手背上长出的鼓包，“你带着他们先离开吧。” 胖子他们已经说不出话了，对此事他们根本没有插嘴的余地，他们在心里念叨，终于可以离开了。阿敏想发声，但最终没有说话。 叶季没看着那些人：“你很麻烦，听取别人的祷告，推延了别人的死亡，这可是神的行为。” “声音在脑子里回荡，吵的不行，神也是因为如此才被迫接受人们的请求的吧。” “事实并非如此，只有恶魔才善于满足人的欲望。” “回头再说吧，”妲落劝说道，“你要打开限制器，我要拿走我的主灵魂，各取所需。” 叶季也是这个想法。 千手花如雨后春笋般钻出土地，凝胶物质逐渐扩大，将世间一切包裹。 ........... 呈现在叶季面前的是银色电梯门，红色楼层数字从6一直降到1，电梯振荡了一下，灯光闪烁，又从1降到－6。 叮—— 门开启。 她进入一间屋子，电梯正对阳台，此刻正下着雨，一排晶莹剔透的雨滴像珠子一样挂在阳台的铁栏杆上。 屋子内有些潮湿，褐色地板和灰暗的室内让人心感压抑。离阳台近的木质地板颜色更加深，她关上阳台门环顾室内。 单人床摆在中间，床铺干净整洁，床头柜上放置着一个相框，只有叶季一个人站在壮阔的山涧，嘴角喜悦弯起，应该是对照相的人微笑。 这是她和苍出来生活的第一年住的房子，后来各奔东西，这屋子就这么遗弃在这乌蒙的山里。 她躺在床上，蜷缩着看着窗外，她在等待半梦半醒。进入此地她明白，是有人在创造湮灵，她的灵魂和其他灵魂纠缠在一起。这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人的心有灵犀利用的就是灵魂间的纠缠。每时每刻，人的灵魂都在和其他人纠缠，思想、情感、意志等等，在不断接触他人的过程中和对方产生联系。组成的类灵魂井，被称为集体意识，但并没有实体，而是调度每个个体运行。 这只湮灵处于雏形，并非所有人都心甘情愿放弃自由。蚁群中所有蚂蚁都是工具，就连蚁后都是为了生育而产生的职位。和控制蚂蚁一样，她只需要释放信息素，吸引半梦半醒过来。 雨停了，但外面依旧窸窸窣窣地响。 她看到一个透明的人打开阳台门，可将目光聚焦在它身上时，它的存在又消失了。 “你居然有闲心睡觉?” 叶季疲惫地打了个哈欠说：“临近更替，有些乏力。”但主要是为了保持意识模糊状态。 “在熟悉的地方，尤其在家，放下戒备很容易吧。”它走了一圈，看了厨房，看了厕所，欣赏了墙上的风景画，“以前你过得很舒服惬意，你不想回到过去看看吗?” 叶季迷迷糊糊翻了个身，看到它拿起相框认真地看相片，没在意，眨眼间相框又回到床头柜上，“要分清现在和过去，以前很好，现在也不差。” “哎....”它坐在床上，压痕出现又消失，“赶紧放弃吧，你现在离开无相气泡还来得及。不知不觉，你从支配者，变成支配的工具。” 半梦半醒同为湮灵，却在同情无相气泡的存在。湮灵并非越古早越强悍，相反，只有那些贪生怕死的湮灵才能存活。但无相气泡是个例外，湮灵存在的时间比人类确定它存在的时间要早。 死亡与新生是不断更替的轮盘，微不可见的箭头在两边摇摆。湮灵以死亡为目标，怎样死亡成为湮灵的毕生追求。 在跨入明天那无尽的悬崖前，它们必须思考死亡的意义。若是得不到答案，畏惧着死亡，便会挣扎着在塌陷的地面中，堕入恐惧的黑暗中。留在脑中的最后一刻记忆，是手伸向无法触及的天空，无尽的悔恨被握在手心。 仅仅是抒发生前未实现的想法产生的湮灵，自然不用担心死亡的问题，它们的意识杂糅在一起，只是为了死亡而死亡。它们是单纯的黑色，结合那些同样只追求死亡本身的湮灵，意识被混杂的洪流污染得只剩下追求死亡的念头。在能量耗尽后，它们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它们附着在物品上，物品没有自己的思想，当然随它意愿。但一个人被附着，生与死的念头在他心里争斗，死亡便需要变得合情合理。有意义的死亡能说服人全心全意去做。若是任何东西对那个人都没有意义，他同样会不在意湮灵，任凭生命消逝。 可一个人在乎自己的生命，他为了活着而活着，这无可厚非，但对于湮灵来说是灾难。它们本就是为了死亡而聚集的，控制物品和控制人的差别，无非是让人需要一个理由死亡。有了理由，人才会相信他做的是对的，即使没有根据，但这个理由已经根深蒂固，他相信自己就是如此，世界也同样如此。 “苍的事情让我更加坚信，你们说的一切都是谎言。”叶季对这群死亡的信徒，抱有最大敌意。 “无相气泡活太久了，收纳了太多，溢出的部分形成无形的场，在影响每一个接触你的人。”它直白地说，“你是它们眼中至高无上的祭品。死亡青睐每一个虔诚的信徒，无论你怎么避讳，祂永远跟随在你的身后。” 它嘲笑道：“苍选择了自己心甘情愿的死亡方式，实现了你的愿望。你呢，回应了什么?承认吧，你利用了他，你接下来还会利用其他人。” “成为湮灵的人都是自私的，如何抉择自己和他人，当然选择自己，”叶季抓住它的手，“苍是湮灵，它拥抱了死亡，把问题遗留给我，可我也是追求死亡的人。” 没有人回应，半梦半醒消失了，被叶季吸收。 她是个割裂的人，在面对苍给她的活着的愿望，以及本身的存在，她不知如何抉择。她左右为难，死亡和存活到底哪个出自她的真实想法。 她真的是一个完整的人吗? 人和奴隶的差别在于是否是自由的，单凭拥有选择的权利不能证明一个人不是奴隶。剥削的方法很多，封建用田园诗歌、小桥流水般的压迫，和资本无情斩断各种羁绊，用赤裸裸利害交易的压迫，都是使人心甘情愿跳进属于它们统治的体系。前者用神圣、固定的礼教，让人不敢质疑这万古长存的道理，后者用冷漠、自私的利益天平，让人冷眼质疑周身的一切。 揭开幻象的现实，她自觉是人类，帮助人类堆砌剑指神明的巴别塔。她期望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利于人类的，可她感到一丝不曾有过的恐惧。她在人类眼中是什么样的，如果是土地里耕地的牛，家里看门的狗，她也能接受。人能够和动物共情，刨除动物之间的心心相惜，能产生别样的情感。 与人类交好的动物，如果它们其中一员有幸加入人类家庭，从小到大受其宠爱照顾。在五岁那年，对递过来的盆里的食物也会感到疑惑，抬头看着坐在桌上吃的“家人”。你凝滞地看着他们，却始终没有明白为什么他们是坐在餐桌上，而你是趴在地上。它清楚物种之间的差别，人手压在你的爪上，爪子反压在他的手上，这显然是两个东西。这是理所当然的，要是宠物能够想清楚这层关系，它应该可以考个大学。可它不在乎，物种的差别，似乎不影响你和主人的关系。 狗得到了看门的职位，牛得到了耕地的工作，她在人类社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定位。和猪狗相比，她拥有符合人类审美的人形，如果把她跟蓬头垢面的乞丐，人们更会把她当成人。 可她还是感到恐惧，惧怕自己追求的目标是一场欺骗。她其实不用担心人类的存亡，或许她可以拥有更多自己想要的事情。 她找到了能够付出生命的死亡，为人类的未来之类的方向。之后可以了无牵挂地变成一堆消散的粒子，一个游荡于宇宙的幽灵。 “这些你都不会实现，你是复制体，死亡会悄无声息笼罩。复制体是湮灵，死亡归宿是实现无相气泡的目标。这脆弱的联系，居然能够延续到现在。”半梦半醒在她的眼前若隐若现。她明清自己的意识，对方消失不见。趁虚而入是对方的惯用伎俩，只有意识模糊的状态才能看到对方，这使对方永远有一层无形的屏障。 “选择背叛的复制体都会被无相气泡捕捉，提前触发死亡目标。可惜你不是幸运的那个，在出生前就为自己定下死亡目标。” 叶季感受到身体在崩坏，皮肤干裂脱落，器官衰竭枯萎，呼吸的空气灼热刺痛，最为重要的是支撑她存在的湮灵在消失。无相气泡是由一个个复制体区块组成，每一个复制体都是各自节点的主体，没有一个真正的中心。她们组成了无相气泡，集体意识是她们的裁决的唯一标准。话虽如此，可正统一直都在，复制体之间存在优劣之分，她自己虽然拥有选择的权利，可在庞大的多数面前，她只剩下被选择的境地。正因如此，她受到了统合意识的裁决，她的想法影响了其他复制体，在链式传递到全体之前，她们要迭代更新，如同新陈代谢，将坏死的、年老的、崩坏的个体替换。统合意识不会因为身体的迭代影响，依照利益观念，她会想自己是个纯粹没有自我思想的工具，是统合意识的附庸。 事实不尽然也，她觉得这就是她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不只关乎这单个复制体，分裂也好迭代也好，是自我更替的手段。如左右脑一样，她们相互独立处理不同区域的事情，拥有和脑桥一样的连接，所产生的意识不会认为自己存在的不合理。 “你这么想.....是已经开始怀疑.....” 叶季遏制住这个念头，人格分裂可不是很酷炫的事情，这是种疾病，对她来说也一样。 第七十九章 短发少女(九点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叶季望着尖叫的方向，段沥青赫然把屋顶破了个洞，雨水偷摸进房间。 “我了个擦，异世界穿越服务也没有这么差的呀！”段沥青看见叶季躺在床上，脸倏地红了。 【喂...我脸红个鬼啊！我一没有用任意门偷看人家洗澡，二没有催眠洗脑做涩涩的事情。只不过是没有敲门，从人家屋顶进来，有什么问题吗！】 他抬头看叶季，心里继续否认。 【没有用大篇幅描述她的样子，确实很有道理啊，这波迷迷糊糊晕晕醉醉的样子，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啊。尤其是现在，用这种迷离的眼神，偷着点知性的目光...我在说什么啊！睡迷糊不该对我的xp啊，睡衣也不行！】 段沥青借此转移话题，“你旁边那家伙是谁?”他指着旁边的半梦半醒，思考现在进度条到哪了。 “限制器。” “噢！哦哦....哦！”段沥青了然的样子不是很信服的样子，“罗坊刚刚把我塞入马桶，说这是二次元的通道，可恶....凸变什么英雄啊！” 半梦半醒对这个不用进入迷离状态就能看见它的家伙丝毫不手软，空间一开一合，将他的存在碾成碎片。 叶季此刻重新动手，准备再次吸收，绝不能被趁虚而入了。可她想错了，从一开始，她就不是吸收的主动者。半梦半醒凭借这雏形湮灵，悄无声息夺取了主动权，让她以为自己是主权者。殊不知死亡将在接触它的一瞬间，心甘情愿地“被吸收”。 叶季拉开身位，木屋承受不住四分五裂。她不会再次冲动动手，而是先摸清楚对方的底细。有恃无恐肯定有诈！ 且听风吟，淼淼墟里烟。明烛南游，套着枷锁的迷梦人望见苍山之上，云卷积凹陷出洞口，光从那里泄下，仿佛两个世界打通一般。暗香浮动月黄昏，压在天上的乌云散去。 与月相对应的太阳下，大地隆起破裂，像流水一般溃散。浮光照耀下，一层透明的轮廓上流转着彩色的光斑。 灵魂呼出的气，化为梦境胞体，它是承载臆想的载体，人们潜意识中的念想组成了它的存在。 半梦半醒让叶季回顾了她的一生，从父女绝别，受人类非人的研究，逃脱后短暂的自由.....一直到某个不存在的记忆——她跟段沥青告白。 这波属于黑历史重现，要知道，躺在床上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干过的蠢事，那绝对会彻夜难眠辗转反侧啊！ 过去的记忆在她看来，已经遥远的几乎要忘记了，她同样会遗忘过去，但近期发生的她记得很清楚。这个错不及防的错误记忆，让她从梦境里苏醒。 修真者可以模仿湮灵的招式创造神通，参悟这些玄妙的法则需要极高的悟性，但无相气泡是几乎完美复制。除开还没生出来的，世界上不存在天赋比她高的人。 在下一次梦境袭来时，她已经了解了梦境的基本模式。 她在空中画出七十二无机牢，三十六根长短不一的银色闪电框住半梦半醒，剩下的三十六根深嵌在其他维度。 她决定先控制打残，再吸收的宠物收服套路。 可仅凭几眼，难以参透半仙级别的招式，但她可以大力出奇迹，强行用能量灌输，如同一个正好可以运行的bug。 当她准备收下半梦半醒时，天空撕裂，一只眼睛投下目光。她被锁定无法动弹，紧接着她恍然发现自己被传送到一个无限矩阵内，她看到自己处在一个个方阵内。 “知道什么是折磨吗?” 熟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她在一根根履带般粗的线中，听到那里有人要去做什么。 她急忙跑过去，这里没有所谓的地面，脚底是另一个自己，左右也是自己。线在拨动，她感觉脚底一空，落入水中。她的一切能力似乎都消失了，她变成自己陌生的样子。 她一反常态的胆小，看着地面上的自己慢慢上浮，心里不由得咯噔。 她忽然忘记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孤独的话题。或许是在张牧之把她卖了，或许是在冷冰的实验室地板上，或许是得到自由生活在林中小屋中。她在正常时间对这些记忆没有触感，可当某一个瞬间，某方面突破到阈值，思维就止不住牵连起一切。这些记忆像根刺，扎在拇指头上，看到时已无防备地接受疼痛信息。 一只手将她从其中拉回，从血池脱离，呼吸到带有腥气味的空气也很好受。 “你没事吧，”是黢夺舍过后的段沥青，他还救回了妲落和那群普通人。 “没事。” 叶季见对方呕吐，拍了拍他的背让他好受些。 “你们可真行啊，人体炼成可是重罪，特情局第三局临时工....呕.....”段沥青不是故意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从某一刻开始，他感觉脑袋被夹了，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他是救一个吐一个，好在叶季能够念动力，呕吐物轻松控制。 “半梦半醒在你手上?” “这是....呕.....” 虽然是段沥青捡漏的，但他是公职人员，理应上交给组织。 叶季感受到限制器少了一个，看到妲落变成萝莉，觉得这一切有些诡异。 “我还在做梦吗....”叶季嘀咕。 段沥青缓过劲，“这不是你逃脱罪名的理由，跟我回去一趟。” “不用了，他们不会收我的。” “走个流程呗，对我来说好歹也是一个功名噻。” 叶季觉得有道理。 “唔！”妲落惊醒，“我回来了！”她想起什么，开始呸呸呸，试图将嘴里的东西吐干净，“男厕所原来有小便池....”她决定在自己的“必做小本”上写下：不要进男厕。附注：不要跟着奇怪的人进入厕所。 “呀！奇怪的人！”她写完看到段沥青，她果断退出，控制权交给妲落，和小天使交流去。 段沥青想起来，罗坊说妲落会当他妹，就自来熟地说：“你还好吗?” “还好吧..”她怯怯问，“你是谁。”她时刻铭记博士的恶人识别十二式。 “你哥啊？”段沥青觉得奇怪，难道不是这样吗，罗坊不会说错了吧。 正当他这么想时，妲落拍手意会，“原来你是我哥啊。” 小恶魔看不下去了，“恶人识别十二式根本没用上好不啦，陌生人自称是你的远方亲戚什么的，都是套路啊！” (\/≧▽≦)\/“我听异香姐姐说，哥哥就是用来宠妹妹的！” 段沥青果断按住对方的头，软fufu地靠在自己身上，这哪是亲妹啊，他想起亲戚家的小屁孩，叽叽喳喳喳喳叽叽吵个不停，不一脚踹开已经算好的了！ 可爱有个蛋用！ 要是被罗坊听见，一定紧锣密鼓号外段沥青居然是二刺猿反幼态审美的先锋。 主要是段沥青不太会对付小孩，“叶季，我有个不情之请。” “说。” “当这位无辜可怜巴巴孩子的亲姐姐吧！”段沥青寻思着，这句话是不是要求叶季吃了对方，改口，“做义姐吧！” 第七十九章 短发少女(十) 今天是周日，学校两个星期才有实在的周末。没有上课，叶季想睡个懒觉，却在闹钟响之前醒过来。黑发凌乱，她撩拨发丝到一边。闹钟6：30准时响起，在床头柜上剧烈抖动。醒的比闹钟早，她关掉闹钟，伸了个懒腰，借着窗帘一道微光下床。简单洗漱过后，喝了杯热水，套上衣服去楼下早餐店解决温饱。 热豆浆顺着食道，从内部温暖沁人。昨日的疲惫在此消散，一天最满足的时光就这么过去了。从忙碌的工作日脱身后，反而手足无措。她回到家，闷在漆黑的房间，躺在床上，衣服也没脱，睡个回笼觉。一直到中午，刺眼的阳光从窗帘缝隙射进，窗帘底部镶着金边似的发着光，即使这样封闭的房间也会被正午的阳光透进。 她不情愿翻了个身，起床实在是消耗精气神，明明闭着眼睛感受不到疲惫，睁开眼后，身体沉甸甸的，眼睑像是肿胀了，难以睁开眼。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在被窝里度过这一天。不管是春夏秋冬，被窝里最舒服了。可肚子提醒她，现在该吃饭了。对此她坚信睡着了就不会饿，想要赶紧在饥饿感追上自己前，遁入梦乡。可惜她还是慢了一步。她拉开窗帘，房间正式迎接了阳光。她皱着眉头，眯着眼睛，一手遮挡阳光，走到阳台上。早上温度未回温，现在正午艳阳高照，她穿得有些多，汗液泌在手心和胳肢窝。 她只好脱得只剩下短袖和长裤，然后趴在阳台上纠结该去哪里解决中午饭。她有外卖的优惠券，最近外卖平台有促销活动，满30反28元，就是不知道质量好不好。控制界面上出现琳琅满目的食物，最大的广告是炸鸡汉堡可乐，往下滑，出现了家常菜，也有汤面，还有小吃。如此繁多的商品，她不知如何选择。 “呃啊......好烦。” 她关闭了界面，随便解决一顿太对不起这个周末了。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轻松的假期，一定要好好放松。 楼下穿行的行人不多，大多数人宅在家里度过周末。周末特殊就特殊在，能够躺着玩，翻了个身还能继续玩。 正当叶季犹豫不决时，她看见楼下有一对男女正亲密的搂抱着。四下无人，他们居然接吻。看得叶季一阵心烦，她埋在自己的手臂里，继续窥视这对男女。她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不经意间吞咽口水，前几日她刚和段沥青接吻，脑中不断回味那个场景，就连空气都变得香甜。那纯属是个意外，她绝不想和对方深入到情侣地步。要是和对方在一起会有很多麻烦，首当其冲是如何安排约会时间。假如那天有突发事件，她爽约了，对方会如何看到她。她才不相信对方会不介意此事，而且现在的段沥青也不是段沥青本人对吧。对方不可能强大到同化黢。 那对情侣终于觉得有伤风俗，停止亲密接触，牵着手到建筑拐角。 我也不是特别喜欢，对他的态度仅止步于欣赏，和恋爱不搭噶。 她理性分析了自己和他相遇的前因后果，认认真真回想自己和他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对方一开始十分笨拙，不敢目视自己，之后用搞怪的方式试图引起她的注意，本该是愚蠢的、平时她会忽略的动作，她现在看来却十分有趣。她清楚是无相气泡渴求他，并不是自己喜欢他。但是渐渐的，她无法确信事实是不是如此。现在她更无法说清，自己对他的态度。也许一切能被那吻别解释的清楚，在转角遇到爱，在一切不经意间，居然能够顺水推舟至此。 放在以前，她对任何人提不起兴趣，毕竟别人和她相距，可不是两颗心脏的远近。她会对人产生好感，她分辨得出自己一切行为的根源。但变成恋爱白痴的她，深受奇怪的情感烦扰，已经难以解脱。 她索性变成了一只猫，从阳台上跳下。在高空中感受气流冲刷自己，落入树丛中，她慢慢走出，抖掉身上的小枝叶。她身体向前压，四肢紧绷舒展，变成猫后，伸懒腰的动作也变了。野生动物在人类基地内不常见，能够躲避巡逻机器人追捕的动物都不爱和人亲近。偶尔有人在地上放下吃的，还要等所有人走的远远的才敢出头。叶季倒没有这个烦恼，在旁人欣赏的目光下，在街头优雅走着。白色毛发在城市霓虹灯光照耀下，显得纯白柔美。有几位学生好奇蹲下身子，伸出手，邀请她过去。她无一不忽略。不知不觉，她走到段沥青家楼下。她要去找一只金瞳黑猫，它是地星的猫老大，掌管各猫薄荷以及食物来源的猫。宠物配备“宠物适配版dfr”，能够精准定位它们的位置。而且这种dfr的ai能够分析得出宠物的心理，汇报给主人。当宠物猫产生离家欲望，它会释放电信号，刺激猫猫让它产生回家的欲望。目前市场的人类的dfr没能做到脑接口，依旧是外装设备，但宠物的dfr已经是内接大脑，做到完美潜入。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一只具备一定智商的神秘猫猫由此出生。叶季不知道这只猫从哪里来，但对方的情报网比起一些地下组织和明面上的组织来的更加全面。这只金瞳黑猫不仅整合了地星，其势力范围伸向了其他人类主基地，甚至还有小狗小鸟等编外人员。眼线遍布海陆空，深入各大权贵家族，真正的世界第一情报局，名其曰动物保护协会。它们有自改造的离线版dfr，想要加入组织必须进入离线模式。叶季没有装，因为她发现后，一路过关斩将，直接抵达金瞳黑猫面前，主动请缨加入组织。黑猫欣赏她的能力，特需她进入组织。金瞳黑猫似乎有兀厄，特殊能力为契约，这也是它能够笼络大部分动物的原因。叶季对这个能力不感兴趣，理论上无相气泡能够取得所有湮灵的能力。可她觉得无趣，她知道一旦沉迷复制其他能力，就会陷入其中无法自拔，就像她对复制其他人或者自己已经无感了一样。 叶季在栏杆上走着，她能够绕着围栏s型穿梭，这样的事情挺有趣的。她跳下栏杆，跟着下班的人，乘坐车梯（一种电车，能够在纵横交错的建筑间穿行）。昏黄的斜阳透过车窗，晕染得人昏昏欲睡。骄阳纵然似火，在经历一天的疲惫后，也会收敛光芒，半掩于云海。车厢内有学生，他们因为嫌麻烦在周末也穿着校服。叶季有看到自己学校的人，有三个男的睡得很死，中间男的坐着仰头睡，两肩被另两位男的靠着。有个小孩站在车座上，贴在窗户上看建筑的灯一个一个亮起来。当零星点点变为满天星空后，他才重新坐在位置上。他不安摆动脚，看见小猫后，拉着妈妈的衣袖说，有小猫。妈妈从聊天屏幕中回到现实，看向孩子指的位置，那里没有任何动物。 叶季到了另一节车厢，地板向猫肉垫传来透凉，她找了个斜阳晒得到的位置，趴在那里享受阳光。为了避免被发现，她施展了术法，让自己存在感降低。 虚拟投影服务员正推销东西，路过叶季的时候闪烁了一下，继续不厌其烦地推销。当广播播报南通站时，叶季才睁开眼睛。今天一整天没吃饭，也没觉得饥饿。但吃饭是必须的，一日三餐不可少，大概。总之在去惠通南路前，她要去吃个饭。用猫的形态不合适，她也不习惯猫的进食方式和食物。在下车后，进入厕所，变回人形态。傍晚天气微冷，她穿了件厚的红色卫衣，但又不是太冷，她又穿了双凉拖。她去周边的饭店随便解决了一顿，出门才恍然，今天是周末，不应该随便对付。凉爽的风怡人，在日落的余晖下，她敲了惠城南路351号的房门。 “是你！”门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林馨从门后探出头，问：“你想干嘛。”似乎在防备什么。 “找小黑。” 听到小黑，林馨内心顿时不爽了，“找小黑干什么。” “玩。” 又是玩！ 林馨腹诽，可恶，就是这家伙，小黑都不黏我了！我才是它的主人！在这么下去，我的小猫猫就要离家出走了，绝不能让她和小黑见面....心里盘算着小九九。 “它在厕所，我问问。” 林馨关上门，蹑手蹑脚，屏蔽一切动静，生怕叶季听见声音。她轻轻扣厕所门，轻声问：“小黑，好了没，待会儿我带你出去玩，你先去准备准备。” 门后传来喵喵喵声还有冲水声，它似乎明白了林馨的话。 “嗯嗯，我知道了。”说实话，林馨也不知道小黑在说什么，但不妨碍聊天，万能的嗯语句。 她心里窃喜，跑大门，对叶季说：“它说等会儿要跟我出去玩，没时间陪你玩，好遗憾呐。” 被拒绝门外的叶季重新变成小白猫，跳到林馨房间的阳台上。 这会儿小黑刚上完厕所，看到叶季变得小白趴在阳台栏杆上，问：“喵？喵喵。” 小白用最诚挚语气回答：“喵~喵嗷呜啊喵喵。” 小黑点头，夸赞对方慧眼识珠：“喵嗯喵唔呜呜噫喵啊。” 小白见事成了，连忙追问是否可以帮她，“喵喵，喵喵呜呜呜呜噫，咦咦咦啊，啊啊啊。” 可对方不为所动，小黑鄙夷说：“呜呜哼喵！唔喵唔喵呜呜呜喵喵！”但小白又是难得的得力助手，小黑建立小动物监视网络可不只是为了小白说的那些事情，它将一部分透露出来，“喵哩唔叽咔，叽喵呜唧唧。”剩下的必须透露再多，反而会招致祸患，罗坊都遇到危险了，她也不得不谨慎。小黑好意提醒：“喵咪，喵喵唔哩哩哇唔喵，喵呜啊啊啊啊喵唔啦哩。” “小黑，你在跟谁说话呢！”林馨刚和张牧之说完等会儿她要干什么，听到楼上小黑在和另一只小猫对话，心里一惊想道：偷情？不对，小黑是母的呀！另一只听上去也像只母的，所以.....她开始担心起小黑的未来了，她还想要抱一窝猫仔子嘞！这必须矫正回来。 脚步声愈发接近，小黑和小白道别：“喵喵，唔喵喵噫啦。” 碰！ 林馨大力开门，惊的小黑拱起背。阳台门窗开了小缝，门帘轻飘飘地舞蹈，街道上秋叶零落。 小黑假装冷静下来，歪头用琥珀色瞳孔看她，好似询问为什么一惊一乍。 林馨虚起眼睛，慢慢围着它转，“刚刚我好像听到另一只猫的声音，”她想要用一米五的挺拔身高和不可反驳的稚嫩的声音压迫小黑，质问，“说！刚刚是不是有另一只猫！”她轻蔑笑，“哼哼，我早就闻到它的味道了，刚跳到街道上！”她自信走到阳台，往楼下一望，只看见穿着红色卫衣的人。她左右张望，朝屋顶看了看，什么都没发现。她感受到侮辱，回头指着它说，“算你好运。” 叶季两手揣进口袋，这件卫衣的口袋是连通的，像个小暖手袋，但发热源是自己的肚子和手。 第七十九章 短发少女 (补充版1) 夜色醉人，路边响起烟花的声音。叶季朝那个街道望，发现是一群小孩围着火树银花笑。他们蹲在地上，靠的十分近。灿烂的烟花引得一个小孩伸手。出乎意料的是，小孩的手没有被烫伤，而那束烟花发生抖动，溅出淡蓝的碎片。 “不要动它了安狗，好不容易看个烟花。” “就这，”这位被叫做安狗的小孩说，“还不如到我家看2048k显示屏，播放08年烟花表演嘞。” “哪能一样，这可是真的烟花，你那显示屏里的是假的。” “差不多啦，我感觉都是一个样啦。” 叶季好久没看烟花了，现在都是这样的模拟烟花。说是为了减少人员伤亡，毕竟和火挂钩。火很危险啊，燃烧木头释放污染物污染大气，高温灼烧使蛋白质变性。怎么会让小孩玩...看一个具有危险人身安全的东西呢！ 烟花逐渐盛开，仿佛一朵鲜花从含苞到绽放，也难怪人会喜欢烟花，这是生命的过程——绚丽到沉寂。 她想起第一次看见烟花的时候，那时候烟花还是需要点燃的。她喜欢看别人放，自己曾试过鞭炮，丢出去时，手回来太过，衣服烧了个黑色小洞，好在是丢出去了，没在手里爆炸。烟花大多是在过年时候放，长大后听见烟花声觉得挺吵的，扰的耳朵烦。尤其是在晚上，外面热热闹闹，房间里一个人呆着。想着明天还有事情，要早点起来。难得有时间，她想静静看烟花，但是她又想回家躺躺，只看了一会儿就走了。 回到家深夜了，开了房间灯，她往床上一摔，舒舒服服的埋在被褥中。周末的最后一天结束了，这一天似乎什么都没干。还没有困意，她看了看今天有什么新闻动态。铺天盖地的信息包围了她，匆匆瞟了各种夸张的标题后，关闭设备。窗帘没拉，她能看见夜晚的城市。 今天心乱糟糟的。她知道是怎么回事，活了少说有五六百年了，对自己的心里状态一清二楚。爱慕一个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身为一个人，免不了情愫的困扰。活了越久，她越小心，对触动自己心的事情筑起更高的壁垒。她失去了刚出生下来对于一切的好奇，但她觉得这不是麻木，过了一次又一次相似的事情，和旧友旧事重叠在一起，强烈的既视感有时让她怀疑有些人是不是已离开的好友的转生。她对自己的记忆不怎么信任，相较于当下可触及的现实，逝去的记忆仿佛一座建立在流沙上的城堡，每一天都在向混沌下沉。 究竟是不是自己经历过的，她无法确定。传承的记忆是责任也是枷锁。对于她来说，自己的诞生只有意识到自己那天开始，在之前的记忆模糊。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床旁边站着另一个她，眼神无纷杂的情绪。湮灵生命尽头是死亡，今天是身为“这个时间段叶季”的最后一天。无相气泡到现在还没有湮灭的原因，是每一个旧的个体繁育出新的个体，再由新的个体接替旧的个体的传承，这能够将无相气泡湮灭端粒的耗损减小。当然，在未来的某一天，无相气泡也会消失。 “说到底，我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被灌输我是某个人的延续。” 无相气泡的复制体是旧个体的劣化版，新个体则是真正的无相气泡。传宗接代后，新个体会接管所有复制体，正式接管无相气泡。 “就连这个想法，前几个无相气泡也已经出现过了。无论怎样，无相气泡并非是强加于自己身上的锁链，是‘基因’层面的逻辑。没有它，我早就没了。它是我的存在载体。”叶季自言自语。她知道自己不会死，她会一直存在，直到无相气泡湮灭。可每到这个接替的时刻，她都会问自己会死吗？翻看过去的所有“叶季”的记忆，所有人的记忆断片了。死亡带着黑暗拷问自己，在无限沉沦的过程中，她感觉抓住最后一根漂浮的细线，顺着白色细绳看到外头的风筝。但记忆转瞬来到下一位“叶季”的开始，前后记忆仿佛裁剪稀烂的影片。只有“杀死”昨天的自己，今天的自己才能带着希望活着。重新开始的她，继续向彷徨前行，直至另一轮的开始。 另一个叶季也躺在在床上，背靠她的手臂，安慰道：“入眠后，烦恼彷徨在第二天好像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其实它一直存在，潜伏在心里。” 叶季看向另一个自己，曾经的她也在等着上一个她传承，现在轮到她了。她抱住了自己，头埋在对方的短发里。她手伸到对方的腰上，对方下意识动了一下。 “原来我是个变态。”另一个叶季觉得这个动作冒犯到她，她不喜欢别人动她的身体，搂抱的异样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但想到抱住的是自己，也就没抵触。 第七十九章 短发少女 (补充版2) “你洗澡了？”芳香的发丝让叶季自己怀疑自己，以前有好好搭理过吗？ “当然。” 传承流程很简单，只要和带有新个体印记的人接触，然后双方同意后。要是之后“叶季”的意识被井里的某个人替代了，新个体并非“叶季”，她也要把传承给对方。不像吸血鬼争夺吸血鬼之王，无相气泡是一个整体，显意识只是整体的一部分。 “你好像做了很多不得了的事情。”另一个叶季读取了记忆问，“复制的灵魂在无相气泡里没有机会变成显意识，主灵魂和复制的灵魂群在....”她不知道那个地方怎么形容，“呃，它们纠缠在一起，只有当主灵魂死去，或者‘消失’，复制的灵魂才能有机会变成主灵魂。” （罗坊的小注解：就像贩卖机，只有第一个商品掉下去后，第二个第三个才能被买，要不然等着工作人员揭盖换顺序！）（罗坊想到，该死的黢居然依旧负隅顽抗呀！！） 黢占据身体已经成为既定事实，先前她还想通过黑箱的功能将黢的存在抹去，达到“消失”的效果。但段沥青突然出现，让她猝不及防，失去了一次绝佳的机会。 段沥青是一个神奇的人，他好像不普通，是吸血鬼之王的竞争者，是具相核心持有者，现在又是特情局的一名临时工。但一切都来源于他人的施舍，他并不是靠自己的能力走到现在。他像个游离于这个世界的真正的观察者，就连身体也被黢夺取，灵魂逃遁到不知何处。黢日渐被段沥青意志同化，是一件反常的事。黢曾经是吸血鬼之王，拥有的灵魂源质和殷不相上下，就算是每天磨损部分灵魂，意志也不至于被普通人类段沥青影响。 “说起反常的事情，”另一个叶季将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拿开，翻身转向叶季，“无相气泡同样如此，为什么‘叶季’是显意识。我们仅仅是感染孽的普通人，就算后来的经历，让我们的灵魂井扩大，那也是无相气泡附加的，远比不上后来的黑白厄主之类的湮灵。它们更应该是‘显意识’的最佳选项。” 相似？ 两个人一起生活久了，被其他人说有夫妻相。相互暗恋的人被告知双方具有共同性，如同被宣告，你们二人天造地设。一厢情愿的想法，架不住恋爱人的疯狂。一点一滴哪怕是假的，也会用谎言欺骗自己。在心里拼凑起对方的完美形象，将对方束缚于自己的想象中。对方的行为一定都有深刻含义，否则为什么会和自己搭话。这一定是一场有预谋的恋爱伏击。 “这就是你看上他的原因？”另一个叶季不理解为何看到喜爱的人和自己有相似点，会感到极度兴奋。 和自己谈话的感觉很奇妙，叶季忍不住捏了捏对方的脸，这是她自己的样貌。 “呃....”另一个叶季充当闺蜜，好言相劝，“这事成不了....” 叶季嘴唇贴上去，另一个叶季惊愕一番，却没抵抗。就像她之前想的一样，她不喜欢被别人触碰，但这是她自己。 第七十九章 短发少女 (补充版3) 广告公司在商业楼播放3d投影，无论白天还是夜晚，都会循环播放广告。人们对天上舞动的广告习以为常，有时广告公司会播放短片。今天播放的是爱情短片，讲述一对两情相悦的人终成眷属的故事。楼宇阳台上有许多看短片的情侣，街道上一些青涩的学生看到男女主亲吻的画面瞪大了眼睛仔细看，有一些自觉纯洁之人表示接受不了男女主进入房间为爱鼓掌的隐喻，一定要柏拉图式恋爱！一些想起甜蜜往事的人，倒没看几眼。含在心中的糖已化为蜜水，沁于生活的忙碌中。男女主唇齿相交，缱绻的爱意溢满。 第七十九章 短发少女 (补充版5) “不用对自己隐藏欲望，”另一个叶季伸出手帮对方解衣。叶季目光瞥向阳台，看到半透明玻璃上难堪的她们。凉风飕飕从缝隙吹进，吹不散她的燥热。 “不行。”叶季关上阳台门，拉上门帘。外面的热闹声小了，但仍能听到烟花绽放的声音。今天不知道是什么值得庆祝日子。 “你不想要吗？”另一个叶季问她，“苍同样如此，你没有拒绝。你为什么会排斥自己，还有排斥其他人呢？”她扎起头发，姣好身材被衣服衬托而出，皮肤白皙，两手簪发时，手臂和躯干的曲线干净诱人。她没由来说一句，“怕被别人看见？” 对于这个问题，她无法解答。她很久没有这样的疑惑了，她不是无欲无求的神明，如今重拾了欲望，却感到恐惧。她想要活下去，她想要知道吻的意义；她还想要见到自己的家人；她有很多不曾尝试的想法。不断“死亡”迭代，她一直没遇到这样熟悉的感觉，如今像是和久别重逢的好友相见，却礼貌地用起敬词，怕破坏了遗留下的关系。 这段僵化的关系已恢复不到从前，熟悉的面庞用陌生的习惯，建起的高楼将旧楼踩在脚下。肺抗拒这里的空气，混杂的气息难闻得让自己想要呕吐。每经过一段熟悉的街道，那曾经美好的幻影坍缩成冰冷的现实。它一直都是那样，你告诉自己，就算重新推翻一切，建立起脑中的愿景，可时间抓住了你，你只能乖乖束手就擒，接受新的开始。谁都不会在意你，顶多因为可爱瞧上两眼。人的记忆有限，连小时候的样貌也会遗忘。站在镜中看到陌生的脸，心里该有多么无奈。 接下来的一切与自己无关了，身前身后的事都将被另一个自己继承。她会代替自己，去感受自己不曾感受的，去完成她本该完成的任务。她爱的人、她爱的事物、她的生命全托付给另一个自己，身为个体的生命到此为止，作为整体永恒永续。短暂的十六年生活到此为止。 她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段沥青，仅凭一个单纯的目的——和过去的自己一刀两断。恋爱也好，什么鬼东西也好，都只是为了让自己与过去那些重复的自己与众不同，她渴望得到不同。但这对无相气泡是无益的，追求至高无上的死亡才是最好的归宿。活着并非是全部的意义，绚丽地死亡才是美好的解脱。 她不承认死亡是实现意义的必要条件，这和每一件美好的事情都将会消失不一样。死亡是归宿，而不是实现途径的办法。她要做的是，如何在美好事物消失前，牵住那只手臂。 她是濒临死亡的人，在生命尽头求尽治病医药。自由是一种让她上瘾的毒药，她在超出自由外的放纵上得到满足。 她爱自己胜过爱他人。 “会一直活着的。”另一个叶季将叶季拉上床，将她压在自己的身下，额头贴着额头。 攒动的心失去活力，蠢蠢欲动的欲望冷却，静心看着被褥的痕迹，房间里只剩下一个人。 “一切会好起来的。” 站在悬崖边上郁郁而终的人，除了活着一无所有，但最终选择和生活妥协。叶季和昨天的自己告别，迎来了明天的自己。一切都在前行，过去和现在的自己都在以各自的方式前进。 （腹泻式更新啊！太良心了呀！诶嘿！） （剧情跳脱太快?是的，没有猜错，就是非常快！） （发现缺少补充补充版） （不行了，这章节再看一眼，觉得更羞耻了） （别想歪了，只是正常的抚摸而已！） 第七十九章 短发少女(补充版6) 叶季对他的话不以为意，妲落反倒埋怨起来：“又没人要了....” 地狱场景逐渐褪去，仿佛昨日的一场梦。阿敏回到现实，心底却一慌，像是置身悠扬古道，阔别了留恋的家乡。 可她现在正站在家门口，隔着一道门，她听得到父母在家里和别人谈论什么。 似乎是来了街道办事处的人，现在政府推进“统一步调”政策，协调好人民基本生活水平和经济复苏的问题。 “阿敏！你居然还活着了！”男孩见到女孩，扫去脸上的阴霾，委屈说，“都怪你，我给我妈骂惨了，说是我搞丢的，让我去你家赔不是！你咋回事啊，一声不吭的?” 女孩不知作何解释，憋着泪手足无措站在原地，好像她做错事不敢进家门，怕被父母责备。 “你..你一个人来的?”女孩想维持住冷静，可哽咽着哽咽着，声音兀自走调。 “没，我走的比较快，我妈还在后头呢。”男孩察觉女孩的不对劲，“你没事吧。” “没事。” 男孩眼看没办法，敲门大声喊，“张姨！张姨！阿敏她回来啦！” 女孩终究忍不住泪水，蹲在地上，任由它落在地上。 听见是男孩的声音，阿敏的父亲先一步从桌上起来。他们也不想让男孩那一家尴尬，他们认为孩子走丢了怨不得男孩一家子。 阿敏的母亲听到名字，身体一触，也连忙紧随其后。 开门后，见男孩的笑脸，之外还有回荡在楼里的脚步声。 阿敏的父亲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男孩再次说了一遍：“阿敏她回来了，她好好的嘞！” 男孩回头发现阿敏消失，他慌张解释：“我刚刚..不对！你看她眼泪都在地上！我的确看到了啊！怎么回事?” 阿敏的父亲顺着男孩的手，看到地上的几颗晶莹水珠。他刚刚确凿相信男孩说的话，眼下看来，只是孩子的戏言。 “怎么啦?”男孩的母亲上楼看到阿敏父母都在门口，以为孩子又做错事了。 “没事，”阿敏的父亲让他们先进来，客人怎么能在外面站着呢，“刚刚李源说阿敏回来了，我还以为是真的。” 男孩的母亲听得生气，冲着男孩骂：“你怎么能开这种玩笑！你从哪里学的啊！以后不准乱讲话，听到没有！” 男孩起初辩解了一句，反倒被母亲骂的更惨，闷着坐在沙发上，心里赌气。 “都说孩子能看到人们看不见的。”阿敏的父亲打听到，人贩子的事情，还有这场小战争的一些黑暗的事情。理智告诉他，人或许早就没了，但心里留着一点侥幸，总不能一点消息也没有吧，不明不白的。 “话不能这么讲哦！”男孩的母亲，以为是帮她孩子讲话，“孩子的胡言乱语罢了。” 男孩看到阿敏悄无声息进了她的房间，而叔叔阿姨都没看见似的，还在和他母亲交谈。 他决定先去确认一下，以免又被说是谎言。 “你去哪啊?”他母亲叫住了他。 “阿敏回房间了，我确认一下。” 正当他母亲酝酿好情绪准备好好的教育时，他们都听见了阿敏的房间里传来了动静。 他们去检查时，房间空无一人，但他们发现了女孩的手套和围巾，是她走失时穿戴的。 与此同时，那群跟着妲落的孩子的家庭，纷纷有这样那样的怪事。他们的孩子似乎回来了，但看不见摸不着。 ..... 暴躁老哥摸了摸自己的完好无缺身体，试探着问：“落奶奶....死胖子——有人在吗?”周围黑漆漆的，而且湿滑恶习。 他没闻见异味。他尝试着四周攀爬，可无论往哪个方向，都会遇到一个富有弹性的墙。 “他妈的！有人听得见吗！老子被困住了！” 他开始施展功法，对周围进行破坏，但就像坠入洞窟的石头，没有任何声响，就连自己的声音好像也被吸收。 他被困住了，心如死灰。过了许久，没有摄入任何食物，他的身体一天天衰败，这一刻或者下一秒，他就能解脱了。 他看到了光在眼前闪烁，好像是通往一个美妙天堂，莺歌燕舞歌舞升平，酒香肉味从云端传来。 他踏上这个台阶，一步一步向上走。越靠近天堂，他越迫不及待，拼命向上连滚带爬。 “我想活着！我不想死啊！” 听到自己的声音，他全身无力疲软，步子踩空一个台阶，向前倒去。 倒在地上的他，被富有弹性的地面反推几次。 他还活着，吃光了自己的肉体，只剩下骸骨，骷髅眼里依旧冒着灵魂的火焰。 他痛恨自己为什么许下不想死亡的愿望，他辱骂起妲落那超乎想象的力量，他唾弃一切，反正这里已经没有其他人！ ....... “卢浮宫?”段沥青晃神发现自己到了卢浮宫门口，玻璃金字塔含着月光有些刺眼。 “什么卢浮宫?”叶季问。 “不是吧，你连卢浮宫都不知道?” 叶季恬然一笑，让他想起殷和离别时的笑容，目光移向妲落。吸血鬼之王互相渗透的意识，总让他产生既视感。 “卢浮宫是什么?”妲落也好奇问。 “是一个博物馆吧，最经典蒙娜丽莎的微笑，”段沥青只记得这个耳熟能详。 “那看看?”妲落急不可耐，参观艺术博物馆，应该很有意思吧！ “行啊，”他看向叶季的位置，她已不见踪影。湮灵的归宿是死亡。他有些可惜，没能带她参观一番。 “诶！走的好快！”妲落发觉叶季到了她前头。 对方没有进入玻璃金字塔，走向段沥青。 “我听过一个很浪漫的理论，”段沥青对新来的叶季说，“宇宙的粒子是气泡上的弦，而宇宙大爆炸是就是一个泡泡扩大的过程。我们都是一根根弦，不同的弦耦合，我们彼此间就有了联系。” 段沥青笑着说：“这个理论最适合解释那些灵异现象，卢浮宫，地狱，现实世界，你的存在，我的存在。或许此刻这里正盛开一朵花，但我因为和它的弦不发生耦合，便和它无缘。 当一切都是概率问题，灵魂确凿存在，比灵魂更加本质的东西也会存在。” 妲落三步一回头，十分好奇叶季为何折回去。她嫌回头麻烦，开始倒着走。 她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他们两个贴那么近要做什么。 深夜里被突如其来的情感冷冷攻陷。 她想起前不久在沙滩上看到一块闪烁的宝石，拾起发现是一颗碎玻璃，如果不曾拾起，她绝对会把它当成宝石。 两根平行线并非一定不相交，若是将它们所在的平面对折，无法跨越的“绝对”平行迎刃而解。 她按捺不住好奇，停下脚步准备去看看，但两人又分开了。 叶季见段沥青羞涩别过头，打趣道：“你说这也是概率问题吗?”她意犹未尽抿嘴，笑吟吟看着，等待对方会有什么有趣的反应。 段沥青摸了摸额头，放松一下紧张到攥紧的手。 见没过多反应，叶季佯装叹气：“到底还是以段沥青的思维模式为主，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孩。” “这具身体的第一次，难免会有反应。”段沥青转移话题。 “我也是第一次啊，怎么，你的更金贵?” 段沥青被她说的，只好转移话题：“你是新一轮的?” “嗯，要带我走吗?”叶季自觉伸出双手，想让对方拷住。 “这不必了，走一趟就行。” “去哪?”妲落凑到两人中间，抬着头两边来回看，“不参观了吗?” “下次吧。” 雪纷纷扬扬落在被维修的建筑上。段沥青回来的位置在霞光基地的某片无人区，这里的湮灵和孽刚被清理，也没有人搬回来。 ai探测到三个人的身份，识别为绿色可通行后，放任他们进入管制区。 雪天和叶季散步，段沥青难得享受一下。这样慵懒的时光可不多了，接下来一系列事件将会塞的他脑袋发晕。 他看到叶季的侧脸，迷失感油然而生。灵魂分明是黢的，为何总是绕不开段沥青的思维方式。 他为什么是特殊的? 和队友汇合，交付叶季给上级，他们分别在街头局里的转角。他猛然察觉，叶季也是特殊的。 自己不是第一个奇迹，她才是...或许也有其他人....但.... 妲落拉着他看了部电影，影片中的角色被各自的意义和使命走到结尾，出了影院的他们并没有预先安排好的剧本指引他们。 他想要摆脱黢和段沥青的身份，但此刻决定对以后的每一瞬间都毫无约束力，每当堕落念头产生的时候都要涌现足够强大的意志来对抗。 如果真要这样，时时和自己对抗，总有一天他会疯掉的。这样绝对的自由，带给他的是绝对的责任。他需要和解，接受自己这其实不太能被解释的特殊性。 他不是真正的自己，也不知道真正的自己到底是哪一个。可好像并不重要，他现在还存在，内心仍跳动着。 “我很开心，哥哥！” 他任由妲落带他乱窜，退一步想，事情就变得简单了。 （接下来将是，方志乾——被遗落已久的原定“主角”——的超超超超超超长篇！！！！罗坊：我的戏份也要多了！！！！不再是特别篇常驻啦！） 第八十章 真理之门 公元996年的春天，天空蓝得让人心旷神怡，大教堂的彩色玻璃闪耀着光辉，白色飞鸟略过塔尖，从海上刮来的风像遥远的诗歌。 教堂里没有悠扬的圣歌，一位穿着黑色祭披的人站在镌刻神明的祭台上，黑色燕尾服的人弹奏巨大的管风琴。 此刻教堂内喧闹让人烦乱，了无仪式前的庄严肃穆。有些人甚至在肆无忌惮地抽烟喝酒，挑逗周围一脸厌烦的女人。 他用布道者地腔调说：“亲爱的人们，这是真正的人类；灵魂和肉体、血的伤痕。请放慢音乐，闭上眼睛，亲爱的朋友们。” 他从宽松的袍子里伸出手，椭圆形下颌颤动：“毫无疑问，这是个唯心的世界，意志决定物质存在。我们每个人阴郁的内心够荒唐了，现在又要割舍出一角分给上帝。” 一丝愉快的笑意浮上他的嘴角，亮出一口点缀着金色的牙，面色坦率的说：“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子在甲，天下大吉！” 管风琴来不及延续这声豪言，便像咽气的人发出厚重的长鸣。 血顺着琴键滴落在踏板上，一把银剑插入了弹琴人的身体。那个人身体逐渐腐烂，白色的蛆虫从溃烂的伤口爬出，整个人干瘪成皮包骷髅。 教堂正门敞开，光映照着猎魔人的身影。教堂内的人分分化成丧尸，前仆后继涌向他。 橙红的枪林弹雨洗刷了每一个丧尸的身体，银剑戳穿脑袋，倒下的每一具丧尸都变成了蛆虫。 教堂内死寂，死尸遍布，蚊虫悄悄地攀上尸体。红色眼睛对上祭台上的人，他露出怖色：“你也是吸血鬼！为什么要杀害同胞！” 听到这句话，猎魔人才换下冷漠的神情，略显轻浮地说：“你认为你是真正的吸血鬼?”他跨过一个已死的赤裸的人，被抓到这里的人，无论男女都成了玩物。 没等黑袍的人解释，猎魔人刺穿了他的喉咙。 神矗立在他面前，血染红了祂的双脚，祂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毕竟祂只是一块石雕。 公安接到民众反馈，开始寻找失踪人口。接到任务的汨罗找到寻到了这所教堂。当她发现一地的尸体，马上汇报情况。她握紧了手枪，和队友两人排查了每一个房间。地上油腻恶心，不知是什么东西留下的，依稀能分辨人形。 “是吸血鬼，这群泯灭人性的恶魔。”队友根据现场留下的痕迹，推断出此地正举行小祭礼仪式，召唤出低位阶恶魔。 汨罗从墙上的弹孔剑痕，和留下的弹壳分辨出是猎魔人处理了它们，她担忧地说：“猎魔人到底是从哪来的。” “相比修真者，他们肯维持我们普通人社会秩序，我管他们哪里来的。”说话的人叫柏采，是汨罗的前辈。他是民间团体推举出来的，实战经验丰富。他通过地面上的尸体黑痕，还有大理石柱和地面上的战斗迹象推测这猎魔人是谁。 眼前仿佛重现了当时的场景，每一只发疯的丧尸被他轻描淡写解决。 走到祭台上，看到地上留下的黑色液体。他了然这个猎魔人，隶属于淼宇异兽皇家国教骑士团。 他们现在的家乡被淼宇异兽政府以委任统治的名义，管理这个地处三海三洲交界。换个地道的说法，就是殖民统治。 淼宇异兽处于北半球弹丸之地，领土面积狭小，但殖民地却遍布全球。 普通人类没有修真体质，和异兽相比胜在灵魂源质醇厚。用于养殖，或者家用装饰添一添阳气，都是不错的选择。这类人被叫做“用人”，专门有机构培养。在其他人类眼里，这类人只能用它来称呼，就连人类自己也喜爱买卖奴隶。 除了劳动力和使用价值外的这类人，拥有人格和思想都是不必要的，就像一些生物的内脏不可食用，丢之即可。 在这个庞大的定型的社会，鄙视链和矛盾转移用至极致。当用人上吊时，种地的老农不会瞧上一眼，奴隶主的孩子在阳光倾泻的草地上顾自玩耍。 被吸血鬼掳来的人类，绝大数是用人，他本可以不用加班加点；还有一部分是拥有合法身份的公民，他要为这群人负责。 “你看什么呢?” 柏采望见汨罗站在神的雕塑前，正值下午两点，阳光照亮彩色玻璃上的画。 “这只丧尸还没死。” 它用腐烂的手臂抱住神的腿，脑袋已经半开壶，显然失去了思维，不分一切的开始啃食。 砰—— 新鲜的血液覆盖了凝结的血块。 ....... 货船远洋而来，停靠在卤江港湾。水手打开隔板门，对挤在货仓里的用人说：“给我动起来。” 熟悉了鱼腥味和烈日味道的他，仍对排泄物和腐烂的味道皱眉，但不久后，他们的商品会换成美妙的钱财味，已不会言语上抱怨。 用笼子关押太费钱了，怎么省钱怎么来。在清点数目时，发现许多死掉的，这些只能贱卖给回收厂商。 听船长的吩咐，他们卸下商品，赶着它们来到集中营。过来进货的奴隶主，或者想亲自海淘的顾客，在相对干净的过道审视。 “哟，刘学者今天又来啦，这批刚从一洲到的。” “和以前一样，十个用人，公母对半.....” “还有身体健康，年龄大约在20岁，”货老板自然地接下去。 “今天要两个病秧子，其他照旧。” 刘知己跟着货老板，看了品质，挑了好久终于相中了十个。青壮的一个八千八，病的就当赠品，老顾客回购不能薅太死。 刘知己赶潮流买了一辆货车，车子开动会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排气口冒出黑烟，链带将轮轴带动。 他将用人带到实验室的观察室内，用人的身体构造和他们接近，基因极为接近，存在生殖隔离，这就是很好的实验素材。他想用人体实验，为了避免伦理问题，他设想了类器官，和正常人器官一样构造，但不是重新培养一个人体再切割的方式。可由于技术问题，这种设想目前无法实现，他只能用“小白鼠”来进行理论实践。 他的实验方向是人造湮灵，目前已在一些物种上成功实现，从零到有的湮灵诞生。现在实验进入下一阶段，在人体实验前，他需要用一些进行多次测试。 他的导师对这个课题感兴趣，但并未放在心上。人造湮灵的想法，和人们盼着登月一样，早在神话里初现。有暴力移植的，有挑选适配体的，可都不具有广泛应用。 在这个时代，湮灵常认为是寄生在身上，是共生关系。若是能创造出人造湮灵，则相当于两个细菌一拍即合，说要变成一个家，不分你我她，新人类自然而然出现。 这种想法天方夜谭，可刘知己知道自己一定会做到。之前做的成果已经应用到异兽的军队上，但项目因此被分割走了。他不能插手这个领域，只能投入到人造湮灵上。 他单打独斗的信心来自梦中的真理之门，那是一块无可挑剔的黑色大门。梦告诉他开门需要自身付出代价，这套流程让他联想到仪式魔法。他找出了真理之门的相关历史，发现有记载的真理之门拥有者都是突发身亡。因此，它被称为霉厄。 他已经十六年未使用，但每天都能梦见这扇黑色的大门。挣扎的人体雕门扉上，他不禁后背发凉。 他不是一个人研究，还有他的妻子。她去研讨会了，晚上回来。 坐升降机到最深层，他来到一个巨大的观察室外，开启灯源，里面坐着一团黑色人形雾气。这是他用真理之门得到的第一个人造湮灵，之后的研究以它为原型。 他的眼神对这只人造湮灵异常冷漠，埋头进行了日常测试和提取。也许是它的那双眼睛太过摄人，碰见猛兽的办法，就是展现出自己的庞大，气势上不能被压倒。 结束后，他提起的心松下，舒畅地松气。关上灯，做升降梯准备上楼。 拉杆扳上时，发出巨大的响声，让他胆战心惊地看向观察室。过了一会儿，升降梯才堪堪嘶哑发声继续运转。 该修一修了，他告诉自己这太危险了，老化的东西必须换个新的，别太念旧，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爸爸！你过来一下！” 刘知己对中午升降梯的事情愣神，到家里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三人合照一言不发，直到女儿叫了他。 “怎么了？” 刘知己的声音严肃得让女儿生气：“你怎么皱着眉头，我没干坏事啊，什么都没做。” 听到女儿的话，刘知己将紧绷已久的脸舒展开，眼神亮了起来。他揉了揉她的头：“还说没干坏事，我在想东西，你打扰了我的思路。” “这能怨我?”女儿没好气，躲闪他的眼神，只有目中无人的时候才能硬气，“我做什么都错好了吧，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对了，你刚刚叫我干什么？” “你忘了吗?小蝴蝶啊，”见父亲还未想起，女儿提醒道，“同学生日啊，你说好的跟我出去选礼物。” 刘知己这才想起，连忙道歉，接着先去换一套衣服，翻抽屉找钱包。在床头柜的第二格，他看到另一张三人合照，在实验室拍的，他和妻子穿着实验服，女儿穿着裙子，都笑得很开心。 他现在心思在钱包上，匆匆将其他物品压在上面。他拿好钱包，带着女儿出门。 路上，他问女儿：“为什么你不爱穿裙子，女孩子应该都喜欢穿裙子吧。” “我不喜欢，不是我的风格，”女儿直爽地说，“现在不是以前啦，爸你太落后了。” 闻言，他看着女儿，个子不知不觉到他嘴巴高度，这几年应该还会继续长。 女生的东西他不懂，他只负责点头赞同，以及最后掏钱付款。这样敷衍的态度，自然让女儿不开心。 “我选好了，你有什么东西要买的吗?” 女儿走在前面，刘知己看着对方的背影，想到是不是所有女生或者所有男生的背影大差不差。头发，服装，走路姿势.....能影响多少。 叫个人风格吧。 “没有。”刘知己对付了一句，想继续神游。 “真的吗?嗯哼——”女儿拉长音，“最近好像有个重要的日子，妈妈喜欢惊喜，你确定不做一手?” “噢，结婚纪念日，”刘知己眼前似乎浮现了结婚到现在的每一个重要事件，从婚礼殿堂到家庭生活，实验经费变多出去搓了顿，女儿第一次开口说话，以及第一个人造湮灵原型体的出现，“是挺久了，她现在啊，什么都不喜欢了，成老女人了。”结婚到现在，他好像没有太大改变。 “是你不懂她吧，老男人和老女人挺配的。” “日子就这么过呗，还能离婚不成。” 二人没再说话，回到家像分道扬镳一样，回到各自房间。刘知己接到通讯，导师让他去喝酒。 到酒席，发现坐着的都是跟自己一样三十来岁的人。他的位置在门口，靠里的是领导的。 他们在那干等着，听到楼下传来车声，楼道里传来交谈甚欢的声音，见到他们自觉起立挪开椅子的声音，还有谄媚的声音。 他已经熟悉套路了，敬酒套近乎，才从领导惋惜的脸和一声“你的思想觉悟很高”，知道项目又落空了。 凡事讲究先来后到，按辈分刘知己在学术圈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资金紧缺前辈优先，他想要出成果评什么，还得等他老了以后。 资金问题让他很头疼，以至于将酒吐完后，整个人还是浑浑噩噩感觉头疼难耐。 要是今年还不过，只能暂停人造湮灵了。但他心有不甘！ 他花费了大半心血！他的人生，他的生活！ 女儿见状让他少喝点，妻子嫌弃着搀扶他，他一气之下揍了妻子一顿。看到地上的血，那些负面情绪害怕似的从脑袋冷窜到脚。他几乎吓得站不住，赶紧送去医院。 医生说没什么事，注意日常休息，别太累着。妻子包完伤口，他们就回家了。 他和妻子分床睡很久了，今天让他感觉很难熬，坐在书桌前想着以后该怎么办。 迷迷糊糊地睡着后，他看到了真理之门。看门人是一团黑雾，不像火焰熊熊燃烧，反倒像黑夜埋在谷底的雾。 “你想要什么?”看门人每次都会用这种直击他灵魂的语气语气问。 得到知识对他轻而易举，只需要交易和他有关的东西，但它不会告诉具体是什么。 这天看门人居然戏谑地说：“我可以实现任何愿望，不仅限于知识。” “实现任何愿望.....真理之门不如改成许愿池的样子.....” 他醒来了，太阳还没有升起。他下楼接了杯热水，打算回房看会儿新刊再睡。 回房间时，他看到女儿和妻子的门开了。他轻手轻脚地走向妻子房间门，看到她蒙在被子里睡，便小心翼翼地关门。 到女儿房间门口，他发现女儿开着灯坐在书桌前，不知道有没有睡着。他的热水还没喝，索性给女儿了，自己重新倒一杯。 敲了敲房门，他慢慢推开门，也没问睡了没就看着她。见她没回头，便进入房间，说：“不要熬夜，早点睡觉。” 热水放在书桌的一角，不容易被碰倒，也不会打扰她看书。他见她没反应，拍了她的肩膀。 突然，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在他脑子里蔓延。他晃了晃她，发现事情真相在逼近他的想象。他努力回想梦里发生了什么，自己究竟干了什么啊！又一次！ 就这么.... 他想要歇斯底里的怒吼，但他发现自己那可冷酷的心却未曾改变。他在热水里看到了自己扭曲恶心的脸，他开始害怕战栗，那杯水似乎受到震动开始微微摇晃。 他不能让妻子知道自己又一次用真理之门，他将女儿摆放成趴在桌上安睡的样子。 水杯要拿走.....现场必须修改自己的痕迹..... 第10章 仪式前的某个人 今天发生了奇怪的事情，我记得我将钱藏在了床铺下面，晚上我在房间里却怎么也找不到。烦躁感充斥着我的脑海，我将被子枕头抛在地板上，将衣柜里的衣服翻出，将书架的书一一拿下。房间乱糟糟的，房间外我的外孙不加掩饰的叫喊着，键盘敲击声让我愈发恼火。钱到底去哪了！不可能是我外孙偷的，我清楚他是个听话的孩子。我废了些劲，将房间重新收拾干净。腰背吭哧吭哧抗议着，我的肩膀似乎趴着一群人，他们吃着我的灵魂，榨干我的血肉，每天晚上我焦躁不安的翻身，希望今天祷告主，能将我的病稍微减轻。 收拾完房间，我看见昨天路上买的葡萄，红色塑料袋上趴着苍蝇。 “吃不吃葡萄，再不吃明天就坏了。” 外孙没听见，书房的灯亮着，从房门出来的光勉强和大厅黑暗对抗。 我开了灯，将葡萄倒进网格漏碗，拧开水龙头，清洗葡萄。我忽觉冷风从脖子吹进体内，我回头看见镜中的自己和自己对视，她也在洗葡萄。我看不清她的脸，老眼昏花了，但也能分辨出那微驼的老女人。 将葡萄倒入盘子里，打开书房门，我问他：“吃不吃葡萄。” 他专注地游戏，神情紧绷，敲击键盘的声音回荡在我的脑子里。每次看他都在玩游戏，游戏又这么好玩吗？ 他突然气馁，骂了一句脏话，又嬉皮笑脸自顾自的说话。听对白，他应该在和同学聊天。他好像才发现我，转过头对我说：“不吃。” “我已经洗好了。” 他又自言自语，说着我听不懂的神秘语言，像个半疯的人。然后他看见我，神情变得复杂，不耐烦地说：“行吧行吧。” 我将盘子端来时，他的眼睛又盯着屏幕。当我把盘子放在桌子上，他左手碰到盘子，声音突然加重，“别放这！”然后语气降低，意识到自己的不妥，“就先放在那张凳子上。” 我照他的意思办，他的脾气越来越像他爹还有他爷爷了。那不容置疑的态度，让我怀疑他是否变了。刚上初中，改变有如此之大吗？想起我当年嫁给他爷爷才14岁，我不禁担忧起他的未来。他不能跟他爸一样待在家里三年，才醒悟要打工。我灵光一闪，今天诸事不顺，按照合财的规律表看，肯定是红色，外孙属马，就打五百块红色马吧。前几天输了好几千，今天一定能中。前提是找到那份钱。想到这，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慢慢回想昨天前天大前天做了什么。可记忆画面断断续续的，连回想昨天吃了什么都有些费劲。人一老，大脑记忆宫殿仿佛要塌了，裂痕蔓延上墙体，落下的灰又呛鼻又影响我回忆。一天不如一天了。想了许久，房间里的声音小了，外孙应该要睡了。客厅和书房隔着可推的玻璃门，他向右推开玻璃门，进入卧室睡觉。时候不早了，困意涌上头。我跟着他来到房间，我躺在他旁边。这张床可以睡下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在外孙小的时候，我和他爷爷夏天的时候就在这里睡。三个卧室只有两个有空调，他爷爷有时候和外孙抱怨，以前怎么没感觉夏天这么热，睡着凉席摆着风扇就能睡着。这几年我跟他爷爷关系恶化，分床睡了，他爷爷睡另一个卧室，我跟我外孙睡。我突然想起，那份钱放在他爷爷房间里。我跟他爷爷商量着把这钱先给催债的阿崔，这几年我们总是拿不出钱。白天我都要去我姐妹家避避，顺便打听打听最近有什么临时的工作。做保洁或者打螺丝都可以，我有个姐妹，一天可以打好几袋那塑料玩意儿，一天有一百多块。我倒是想做，但是没设备，那打钻机器也要钱。外孙贴着我的背，他怕黑，一个人不敢呆在房间。以前一段时间他一个人睡，晚上要亮着灯才能睡着。他爸问他是不是一个人不敢睡，他摇头说绝对不是。我养了他到现在，我一眼就看出，他肯定怕是怕一个人呆着。大概是鬼怪之类的，他甚至不敢看黑暗的地方。不过有人在了后，他呆在封闭的黑暗的房间里，没有太大的异常。我在沙发上睡的时候，他会偷偷过来跟我说陪他睡。被他爸看见后，就要挨一顿骂，都初中了还要人陪着睡。我倒不反对，现在的孩子和以前不一样。 在平日里，他算是省心的那种。听镇中饭店的老板娘说，拱孩子上学，还要帮他报补习班。但学习成绩上不去，自己不识字，干瞪着只能骂。骂了几句就扭扭捏捏的哭。我们那时候干重活，腿走麻了踉跄一下，就要被打。这一代不如一代，以前打了，自己都没什么感觉，现在被骂两句就受不了了。听了那老板娘的话，我对我外孙放心了，他成绩一向不错。而且他不会闹着要什么东西。自我外孙的生母离婚去外国后，我就从来没见过他哭。我那一众姐妹听的都心疼，那时候他才六岁，到现在也是谈资。没话题就问他，你妈给你打过电话吗？我不记得有没有打过，但我记得外孙在小的时候说，有过一次。当别人继续问，她有没有说什么。他摇头说忘记了。后来，应该是他厌烦了，别人问起来的时候，他都回答没有打过。我和别人都清楚他说过，曾经打过。他掩饰自己的悲伤，我们越看越心疼。他越满不在乎，我们越心疼。这天煞的，好端端的走了干什么。银行柜台的铁饭碗不呆着，非要跑到外国去。只用坐在柜台数钱就好，每天还能拿几千块的，不舒服吗？ 我实在不理解我儿子这一代的想法，张扬自己的个性，当混混抽烟喝酒纹身，像什么样子。骑着摩托撞了人，还不是要我们赔，出狱还是我们找人托关系。现在终于悔改，知道出去打工，好好挣钱了。 闹钟铃声吵醒了我，脑袋沉沉的。我知道是外孙要去上学了，厕所传来流水声。年轻真好，活力四射。前些年，我还能早起和他爷爷去山上打太极，现在上个楼梯都费劲。天朦胧苏醒，房间越来越亮。我睡够了，进了他爷爷的卧室。看见他爷爷坐在椅子上，按摩椅当桌子，放着合财的分析。他爷爷撕下纸板，在这上面画着历来的合财结果。对于合财的分析，他有独特的看法。按他的说法，那些人不让他打合财，是因为那里的人不想输钱了。他一天赢多少多少，让他们觉得不爽。最近他没打后，他还是一个人，点着台灯，坐在椅子上，透过花镜看着那花花绿绿的分析纸板。和圣经一样，他认为能带给自己启发和救赎。 “吃饭了。” 我熬了些东西，早上没胃口，喝流的东西比较下腹。 他摘下眼镜，撑着按摩椅的扶手站起来。他皱在一起的脸怪吓人，摆明讨厌我。 “哦。” 他到大厅，点燃蜡烛，跪在垫子上，摊开经书。我也跪在垫子上，跟他一起念经书的字。每天周末我们都要去教堂礼拜祷告，我表妹也信这个。本来我外孙小时候也会跟着我们去，现在他不知道为什么很抵触。那里有其他小朋友，能让你开开心心，也省的我们照看；有主的庇佑，坐在我们旁边跟着我们一起念，能让你学业上升。这个主比以前的那个教灵多了，而且不用钱，只要有诚心就可以。去年过年的时候，吃团圆酒，我发现我外孙不见了，跑到街上找他在哪。沿着河路一直走，天黑看不清脚下，我掉下河，被那浑浊的黑水淹没了。刺鼻酸楚的感觉，手脚乏力的感觉，让我绝望。我想到了主，请求祂保佑我。我的外孙还没找回来，我老伴还有一屁股债还没还，我儿子已经步入正轨，我请求主保佑他们。结果我醒来，发现靠在岸边。鼻子里、嘴巴里被黑水灌满，味道酸酸涩涩的。我的头痛从那天落下病根，腰背时不时酸痛，大拇指抽筋。我全身湿透，从我们这个镇走到另一个镇。我能撑这么久，一定是主的保佑。等家人找到我，我已经冻得不行。我姐妹帮我清洗了身体。洗完后，我还是感觉冷，洗澡的时候我就感觉很冷了，裹着浴巾不住打颤。但看到外孙还在家里，我就放心了。他依旧一个人打着游戏，我姐妹们问他，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你奶奶掉河里了。他说他跟堂哥出去打鞭炮，然后回来打游戏了。他没看过来，一直盯着屏幕。 我姐妹们为我打抱不平，和他说，你出去也要说一声啊，你知不知道你奶奶找你都掉河里了。他瞥过一个眼神，又缩回去。我知道他害怕了，他只应付一句嗯。然后我姐妹们跟我叨着其他事，提及我外孙，我跟他爷爷都说他挺好的，不用我们操心。她们问我到底怎么活下来的，一个老人掉河里，怎么一个游到岸上的。对此，我坚定说，是主保佑我，我才能活下来。我一个年过六十的老人，怎么可能一个人游上岸。只有主能够施展奇迹。 念完经，我和老伴喝完粥，他出去打牌，我待在家里思考着我要做什么。我儿子让我少出门，尽量待在家里就好。可我怕那些催债的人找上门，他们跟小鬼一样拍门，有时是踢门。开门后才露出的人样，坐下来问我们什么时候还钱。这栋房子的水泥费、钢筋费，你们还要拖欠多久。一年又一年，利息已经垒成高山了，本金还不起，全投入利息中。我们不想卖啊，这可是我们辛辛苦苦卖了地，借钱才搞起来了。局里的人不让我们搞高层楼，还是我端了一张板凳，坐在门口示威，才搞到手的。没有这栋房子，就活不到现在。没了房子，我们就一无所有。 我将随处可见的衣服折好，叠放在沙发上、椅子上。我儿子带了个女人一起开店买衣服，有时带回家里。我老伴跟他吵着，你什么时候去还债，今天阿崔阿金打电话过来，问我要钱。他气冲冲地说，你就别理莫，你们还了那么多年的利息，而且本金我帮你们还了，你还理他干什么！ 我老伴一天不把利息还上，心里过意不去，生怕对方找人报复。火药味一下子上来，嚷嚷着说还有其他人的。我儿子声音拔高，你妈的我还的上就还，还不上我还卖血倾家荡产还啊，循环懂不懂啊！我老伴推销过保健品，有销售的资历，自然要回嘴几句。让他们吵去吧，吵着吵着就安静了。我儿子新找的女人还可以，至少没有上一个败金，咱家养不起贵物。我站在厕所镜子前面，看着里面苍老的自己，自顾自地说着。 时间到了中午，我外孙回家，我老伴也回来了。我简单做了些菜，和他们一起吃。 我老伴问我外孙：“你奶奶做菜好不好吃。” “嗯，还可以。” “那就吃完，饭可以不吃完，才一定要吃完，吃完有力。” “嗯。” “读书要读好啊，坐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不比顶着太阳工作号吗？” “嗯。” 我老伴安静了会儿，沉着脸说：“你爸很坏，放我们三个人在这，也不打钱给我们。”他越说越上劲，将芝麻谷子的事全搬出来，说的都是我这个三儿子以前的事。三个儿子中只有二儿子有出息，但患了白血病英年早逝，我们的厂子丢了。他没有子嗣，我们就把三儿子的儿子转到他名下，算是有个后。大儿子老实，却被三儿子带坏了。混子不像混子，好人不像好人，盯着蝇头小利计较。最近跟我老伴跟大儿子吵着，谈他们房子楼层的归属。我老伴建了两栋房子，早就规划好了楼层分配。除去那些卖去的楼层，大儿子那一家一共有三层，三儿子那一家也有五层，小孙记名在二儿子下，三儿子家的自然多。其他的还要租给亲戚当厂房，还有当住的。三儿子比大儿子狠多了，豪言壮志欠下合同说债务归他一人承担。倒是让大儿子少了麻烦。我另一个外孙，也就是大儿子的儿子，已经到结婚的年龄，问了很多次但都尴尬说下次。我老伴说的累回房间继续看着那纸板，外孙吃完躺了一会儿再去上学。 家里又冷清了，记得刚建房子的时候，来的亲戚不少，过年都是在我们家举办的。现在都是我老伴哥哥举办的，他们家租了厂房，意气风发，在楼下都能占五六个车位，一个他自己的，一个是他儿子的，一个是他儿子老婆的，一个是他女儿的，还有面包车三轮车。他们家过得那么好，我看的眼羡。最近有了个孙子，女儿也嫁出去了，生活真是圆满啊。 镜子里的我努着嘴，皱纹像猪皮一样瘫软，脸色不太好。我忍不住对着镜子骂：“你该死啊！你怎么活得下去的啊！你该死啊！”我脑子里除开圣经以外的神圣词汇，已然塞不下其他污秽的词语。当我想要说出那个污秽的词语，主都会将那个堵在我喉咙里的词语塞回脑袋。我一时语塞，只能用更为平和的词汇骂那个镜中的自己。骂够了，我对镜中的那个老女人顺眼不少。骂人需要费力气，尽全力骂人才有效果。未等我平复下呼吸，我听见身后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我回头没看见人。透过玻璃薄墙看见厨房砧板的菜刀，上面的菜叶还没洗。我收拾了厨房，想起家里没菜了，晚上要出去买菜。我又开始翻找钱，我想起钱放在了我老伴房间。开了门，在他床上摸索一番，找到了钱。老伴的座位面朝窗，窗外是另一座楼，和自己平层的楼里没有装修，裸露着石灰。向下一楼的掩着帘子，晚上的时候可能会拉开。能看到一张桌子，上面坐着一帮人，绿色啤酒瓶散落一地。他们看上去吃的很香，聊天氛围不错。不过现在是白天，而且我不在这里睡觉，所以不清楚现在怎么样了。我老伴看着我，像一只金鱼瞪着浑浊的眼，若是他眼睛长在两侧，应该会像只蛤蟆。他身上的红疙瘩很多，需要让我抹药膏，头上的痘痘烂了，也需要抹。脚指甲也需要让我修剪，厚厚的指甲盖，真让那把钝了的铁剪刀苦恼。他的指甲像石灰墙一样，剪下的硬茬一块一块的，而且脚味很重，死皮可以轻松撕下。对方一动不动，黑色眼珠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不知为何，我感觉很好笑，嘴角扬起问：“你看什么？” 他似乎害羞了，笑着别过头看自己的脚指甲，“看你精神，和自己说话都那么起劲。” “我去外面了。” “你干什么去？”他回头问。 “买菜。” “哦，你去吧。” 到楼下，我去附近的菜场买菜。路上遇到那个打螺丝姐妹的老伴，硬朗的躯体踩着三轮。他看见我拉下手刹，笑着问：“你去哪？” “买菜。” “哦，饭吃了没？” “吃了，你吃了吗？” “我也吃了。”他问我，和我三儿子一起开店的女人的事，我不清楚，他点头说要吃他们的喜酒，我也点头。 他把手刹拉回，站在踏板上用力蹬。现在人力的三轮车不多了，大多换上电机的，外面的漆该重新上了。篷子也该补了，雨滴会从洞口钻进，湿了座位不说，可以拿抹布擦干，那客人的衣服总不可能拿那块脏兮兮的东西擦吧。我去菜场，打了猪肉，买了白菜、葱蒜。肉摊的老板问我要来牛肉吗，吃牛肉给孩子长壮。菜摊的老板问我，你三儿子卖的衣服好不好。我回答的大同小异，出了菜场，我走上回家的路。菜场离家不远，路上遇到的熟人也多，能跟他们唠唠嗑，了解镇子里其他人家的事。镇子好久没发展了，十年前跟现在差不多，估计十年后也差不多，留在这的人都是熟人，不熟的搭几句话，谈起共同认识的人也就熟了。就跟路一样，大道不变，小路总能拐到正轨，遇到壁回头重新走便得了。我是这么想的，但是今天也很奇怪，饶了好久，我居然从马路的另一边回家。我记得我去菜场最近的路经过第三小学，没想到我特意走了远路。走了远路也没碰见熟人，这会儿刚放学，大人牵着孩子的手回家。这让我想起我小外孙小学的时候都是要我接他的，不过三年级后就不让我去了，说是长大了要一个人走。一个人走了后，他就有借口去同学家玩。每次找不到他的时候，去学校住在学校旁的问问，差不多就能找到。他就跟他爸一样，喜欢东窜西窜。在他幼儿园的时候，那时候有的地方还种着菜，他抱着一根大白萝卜跟我说吃这个。幸亏现在没有种田的，要不然跟他爸一样薅人家的菜，被人家找上门骂。当年风气不好，三儿子不听我们的话去厂里打工，非要跟着别人混。还是小时候好，都听话，让他们背水泥就去背，让他们打桩就去打桩。现在都各奔东西，人像消失了一样，几年不见一次，见面就吵一架。吵的最激烈的一次，甚至要了命。大儿子气不过，要用刀划开肚子，我老伴冷眼说你有本事切啊，这一亩三分地都是我搞得，房子我建的，当年给你拉船货，你不做和老三去混，混个什么啊！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啊，你想死就死吧。大儿子脾气倔犟，一股死脑筋，小时候给人打了也不说，鼻青脸肿嘟着嘴，蠢呼呼的。要不是三儿子找出那个人，叫兄弟揍了那个人。那个人找上门，我们才知道，大儿子偷钱是因为给人要挟了。我受不了这个气，跟那个人家吵了一个星期，对方嘴皮磨烂了，声音跟破公鸡一样，大家才作罢。如今他还是不揍人，硬是要闷在心里自己扛着，用刀划自己肚子我看着都疼。去医院缝了几针，账单上的钱才让他清醒。干蠢事的能力跟他爹一样，以前喝完酒牛气哄哄夸下海口，三年前新年团圆酒喝醉了倒在巷子里，还是被人背过来，第二年又醉了，被人背过来后，学着大儿子自残。我清楚他的为人，这人要死也要儿子先死，拉着垫背先，所以避开了动脉，虎口拉到手腕停了。像是下定决心为主奉上一切，大义凛然对正在打游戏的小孙子说：“你一定要好好读书，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你一定要加油，考上好的学校。你爸妈对不起我，你大伯大妈对不起我，我活着没意思，口口声声说要孝顺，结果连个屁都没有。”加上肢体动作，手臂一甩，献血撒上白墙，如今也没洗掉。 小孙子瞪大了眼睛，看着鲜血股股流下，摘下耳机问：“你干什么？” “我要去死了，你一定要好好读书，出人头地，我对你的期待就是这样。”以前他夯实像头牛，也许因为这个，他现在起身都要扶着东西。 小孙子目不转睛的看着血，看想发愣的我，我也看向他，什么都没说。等我老伴走后，他抓起手机，跟他爸说，“爷爷想自杀，流了很多血。”然后偷偷站在房门外，看他爷爷房间微弱的光。黑漆漆的大厅，他不敢深入，也不想开灯，怕惊到他爷爷。等他的小公，还有他爸过来后，他才安心，继续玩起他的游戏。地上暗淡的血被他踩圆踩大，渗进木质地板混为一体。 回到家，我的老伴在那里念经，右边有圣母踩着蛇的画像，落了尘没打理。等我烧好菜，他也念完经。 他将我煮的面端上菜桌，得了糖尿病的他不吃米饭。他坐在位置上自顾自吃着，我有些生气，小孙子还没回来，我想出去找他回来吃饭。没想到我老伴叫住我，问我要去哪里。 我说找孙子，他没回来，饭没吃，菜放一会儿就凉了。 他诧异说，孙子有补习你去找他干什么。 我说，吃饭啊。 他说，都是在外面吃啊。 我突然想起，好像小孙子上了初中后，晚饭都不回家吃了，只有中午饭回家尝尝。他说食堂的饭菜不好吃，去外面又贵一顿十几二十块钱的。回来吃挺好的，一家人坐在灯下，氛围感满满。一个人吃心里落寂，老伴吃完就回房间继续看着那些纸板。其实他跟我一样，每天都在和记忆搏斗，翻找他儿子们每一处的劣迹。他需要纸板，我需要镜子。我站着，他坐着。他需要一盏台灯，我需要黑暗安静的环境。黑暗能够让我的思维清晰，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都会在黑暗中浮现。过去我也会站在门口，对着空气抱怨，那时候三儿子还小，坐在门槛上怪害怕的。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我告诉他，骂人的功夫可以磨炼的，每天我倒腾着一天发生了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都可以用吵架解决，如果不能单纯用嘴，也可以用上肢体动作，张牙舞爪，总之给人造成威慑就行。我年轻时骂的人可多了，嫁给我老伴的时候骂的更多了，带脏字骂人是最低级的，是找不到对方弱点，就揪着对方家人不放的嘴瓢子，结结巴巴重复蹦出那几个字。我听的都觉得丢人。划分田地，我家种到什么范围，要跟旁边种到我家范围的要吵；有几亩给我们，也要跟局子里的人吵。现在是法治社会，君子动口不动手。我那三儿子就是不知道，砍了人我们兜底。这时候吵就要轻声细语，讲明白道理，未成年啊之类的。送礼不可少，人家喜欢的东西，可以从别人那边吵出来。 现在我累了，嗓子眼吵不动了。我吞咽了那黑水，嗓子眼滚烫发热，有股浓痰一直卡在喉咙。必须用力，声音传到楼道里也没关系，我嗓门就那么大。一阵一阵咳，咳不出来，就连续轻咳，总会咳出来。晚上，镜子里只有黑影，我老伴拉上窗帘后，我连黑影都看不见了。我和黑暗交融，镜子不分内外，都是黑暗的，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或从外面传来没有区别。我听着镜子那头的我骂着，有我当年舌战群儒的风范。听到镜子那头不停息的骂，我不能自甘示弱，也跟着骂。当我听到镜子那头，居然开始骂我的主，我更加生气。她把拯救我的主贬低得像猪圈里刨出来的泥，我把她骂得像投胎畜生道的孽种。之后她自知主的光辉不得侵犯，给我唱上歌，赞扬我主的伟大。我开怀大笑，有人能够理解我崇拜主，这很少见啊。我老伴以为念经能洗脱他的罪过，每天诵经三次就是虔诚。我不以为然，只有像我这样，才是真正被主拯救的。爬山去采集圣水，向山窑里的主的像拜，我是真心真意想要向主祷告，保佑我们一家平平安安。他虽然每天以这句话结尾，可机械的怪异的声调让我怀疑，他只是按照圣经阅读一样，阅读自己大脑的愿望。 我是个傻13把章 删了找不回来了!!可恶啊!!!!!!! 我叫罗小坊，今年六岁，我现在站在整个江州市最差小学门口——南天小学！ 这里不仅教学资源差，环境也差。来我唯一的晋升空间只有成为南天小学的第一，甚至超过堪比初中生的六年级学生，我才有机会以“江洲小学优秀学生”的优异成绩，跳级到顶尖初中——绫罗初中，才能摆脱困境。 小学生？呵呵，在我眼里都是渣渣……我的目标可不止这些，其他人已然前行，我不能在这里跌倒！ 叶小季……等着我！ 带着强烈的欲望，我迈入南天小学。 进入校园的那一刻，我就感受到与众不同的氛围，这和普罗大众面对猛兽时的感受一般——危险。 南天小学位于江洲地段最差的十字路口，旁边终年车流川行，来自高分贝的音波干扰，容易让一个普通修炼小学生走火入魔，不愧是最恶劣的小学之一。 而且只有一栋教学楼，没有操场让你尽情奔跑修炼！没有劳动手工课，提升你的动手能力！ 甚至没有补习……… 可恶啊！ 46个小学生聚集在一起产生的修炼气场，能够大大提升修炼速度，还有大学毕业的老师指导，指出你修炼中的错误，这些都是我现在没有的优势 “喂！那个谁？新来的？”一个流子竖着衣领插着兜，领着三个人走来，“我是二年级学长！你知道南天小学的规矩吗？” 我挺直腰板抑扬顿挫道：“初来乍到，有何指教！” “我们学校一共六个年级，十二个班，四个帮派。我是青龙帮，其他有白虎、玄武、朱雀，每一届一年级学弟都要找一个帮派加入。” 他的身高比我高，居然有一米二，整整比我高十厘米！ 要不是我的修行资源被那个混蛋抢走，我现在起码一米二，属于高阶一年级学生！ 他俯视我，不屑道：“我们青龙帮目前位于五大帮派之首，掌握学校的饮水机，连老师都要拜托我们倒水。大队部里面十二位至高三道杠大队长，有六名青龙帮成员，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我深知三道杠的权力，那可是能跟老师接触，帮老师打下手，甚至组织团体活动的天大地位！ 我负手站立：“这么说你想让我加入青龙帮？” “不是你想……是必须！”这个二年级学长搭住我的肩膀跟我说，“最近天地至宝要出世，就在小卖部，你听说过卡纸吧……” “卡纸！”我心里一惊，这个偏僻的地方居然有小卖部！还有卖卡纸！ 卡纸的轻便坚固的材质最适合做武器素材，那威力可以让一个三年级小学生对抗六年级学生的宝贝！ 如果是精通劳动手工的锻造师打造的话，甚至可以让六年级学生越一个大段，和初中生抗衡！ 看来我小看了这个地方，这里卧虎藏龙。 我按捺住躁动的内心询问：“你们已经掌握至宝出世时间了吗？” 他邪魅一笑：“那是必须的。” 深谙修行道路上的规矩，我低头作揖问：“敢问大哥名号。” “无可奉告，”二年级学长后退几步站在三个人中间，“加入我们吧。” “无可奉告大哥，我愿意加入青龙帮。”我没有犹豫，如果能够得到卡纸，我应该可以提前修炼劳动手工能力，提高自己的锻造水平，赶在一年一度的江洲小学手工大赛开赛前，准备好一切工作。 他拿出一张契约：“签好这个，你就是我们青龙帮一员了。” 我反复观摩上面的字，确信这不是打印出来的，而是手写出来的，一笔一画竟有初中生的洒脱笔锋。 书法学者？有意思…… 但我仔细阅读之后，终于在拗口的文字中找出青龙帮的野心轨迹。 我夺过契约指着第十行愤怒道：“这是什么！’无条件跑腿，每天上交一包辣条‘！这样霸道的条款我不接受！” “呵呵，你可没有选择的权利，”他歪头示意旁边一米二的小弟，“小的们，教育教育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一年级小屁孩。” 对方摩拳擦掌，我脱下外套，摆出架势准备迎敌，二年级学生我打过不少呢！ 只见其中一名小弟挥拳而来，我轻松侧身躲避，轻描淡写深处腿绊到对方。 对方鼻腔着地，红了一圈眼，站起身仍朝我扑来。 步伐紊乱，气息不稳，毫无章法可言。 就这样对手也想和我战斗？ “你的对手可不止一个！看招！”另一个小弟同样挥拳扑来，稳稳命中我的后背。 我踉跄几步，马上回身抬臂曲肱抵挡住高位扫踢，再瞄准对方支地小腿，横踢让对方倒地。 “跆拳道白段，看不出来啊，无可奉告学长。”我目光扫过站在一旁ob的小弟，嘲讽道，“青龙帮？我看是青虫帮！一起上吧！你们这群杂碎！” 他们哪能抵挡得住我的格斗战技—战术嘲讽，纷纷红眼挥拳，守护他们青龙帮的尊严。 我三两下解决掉这些烂鱼烂虾，转身看向一屁股坐地，尾椎骨受伤的无可奉告学长，缓缓道：“让我低头是不可能的！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来自古代大能的话语怔住对方，加上我正统的普通话，让对方精神层面被我击破。 “南天小学？只是我的垫脚石而已……”我把外套披在身上，大步流星走进教学楼。 教学楼楼顶，锈黄的南天小学牌子下，一位嘴里含着棒棒糖的短裙女孩玩味笑道：“青龙帮这次碰到硬茬了，可惜啊……如果朱雀帮可以招男的话，我一定会把他招纳入帮。” 旁边的护法拱手说：“大姐头，也不是不可以，我们可以用那招……” “这可不行。我们已经和其他三大帮派签下协议，不得启用媚术。现在我们之所以能够立足，还是靠帮老师批改作业，整理资料才取得两个三道杠职位。 现如今，奥数比赛快开始了，我们得要赶在其他帮派之前拿到最新的解析题目，我已经不想在这个小鱼潭混了。” “大姐头……”护法不舍这位天才少女离去，因为她，以一己之力让南天小学朱雀帮达到历史实力顶峰。 “放心，到了绫罗初中，我会整合那边的资源，不会丢下南天小学不管的。你们也赶紧修炼，现在修炼界局势紧张，不能拖沓一分了。”大姐头撩发，阳光较之暗淡，一簇白发挑染在刘海，黑眸深邃迷人。 她歪头看向天台门口：“出来吧，别躲了，陆吾。玄武帮又不是真的缩头乌龟。” “嘿嘿，不愧是朱雀帮帮主风菱，居然能够捕捉到我的步伐战技——踮脚前行。在下佩服的五体投地，愿为您肝脑涂地。”陆吾身材魁梧，达到一米七，老成的面容，能让人误以为他是一个高中生！ 风菱上下打量对方，他的气势越来越足了，格斗战技——恐吓，应该达到初中生水平，真是不得了！ “不用奉承了，你想跟我谈恋爱，也不用这样。”风菱一米六，只能仰头看对方。 陆吾向前，阴影遮住了风菱：“朱雀帮和其他帮派不一样，得到你相当于得到了整个朱雀帮。我是来告诉你，青龙帮帮主白泽和白虎帮帮主诸葛慕容吹雪已经在准备运动会的比赛了，他们都想要参加江洲市运动会，参加省运动会，然后特招进入绫罗初中，你得要小心了。 诸葛慕容家听闻想要订娃娃亲。正巧遇到你们风家逐渐走下坡路，你的未来已经清晰可见了。” “谢谢你的好意，不用担心，只要我奥数比赛进入全国大赛，我就可以支配自己的人生。”风菱信心十足，但她也不得不走这条路，当别人家后宫可不是她的风格，她想掌握自己的人生！ 叮呤呤——— 上课铃声响起，真正的试炼场合才刚刚开始……… （啊啊啊啊啊啊啊！∑(！凸！||） 第八十章 真理之门 2 汨罗仰头淋浴，水顺着脖颈沿着身躯流下。洗手台上的通讯器滴滴响，她拉开玻璃门，热水晕起的雾随她的手柔动。 她接通通讯后，关上玻璃门，问：“柏前辈，有什么事吗?” “吸血鬼的案件我们要放一放了，湮灵是敏感问题。” “本来就是我们自己私自调查的。” 汨罗冷不丁地一呛，对面沉默，才继续说：“你是个死脑筋，认准一件事就不会松手。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希望面对湮灵的问题上，你能选择明哲保身。” 他说的很隐晦，她明白他的意思。是想让自己将杀死自己亲人的吸血鬼的执念放一边，现在湮灵问题关乎异兽国家命运的问题，所以让她收敛一点。 “嗯，好的。” 听到这语气，对面叹息，应该是听出敷衍的味道。 “那祝你好运。” 通讯挂断，她也差不多洗完了。擦干净身体，穿好睡衣，坐在桌前，看湮灵的文献资料。 她首先查阅第一个建立起普通人类国家政权的古国。那里有道的传承，薪火相传至今，已百花齐放。反观他们这，圣殿骑士等贵族把控传承已久，附庸于异兽下。 刚开始人人都是一条起跑线，每个人都是普通人，但差距随着一代又一代的累积变大。那些庞大家族垄断了神明遗留的圣物和传承，导致两极分化严重。 那里还有侠客，与他们这的猎魔人相似，充当惩恶扬善的中间人。 她收敛了思绪，对书的内容产生怀疑，如果那里真的人人强大，不至于和异兽同流合污。 她说的，是用人贩卖这件事上，没有一个国家发出质疑的声音。 除了有一天，她遇到一个发放宣传单的人，封面是含着眼睛的奇怪的镂空三角形。根据规定，传播小册纸需要通过认证，而这个已经涉嫌传播煽动罪。她将那个人捉拿，但小册纸没烧掉，带回家私自看了一番。 这个组织叫做真理之门，他们力求打造一个人人平等的社会，包括用人、异兽等等。这逆天的思维，愣是让汨罗一度想烧掉。毕竟在她脑子里，阶级分明，异兽高人一等，接下来便是贵族，然后是其他零散的。整个社会在她眼里是金字塔型，而这个组织的人居然想要打造一个规整的长方体，不管高矮胖瘦，没有所谓的上位者和下位者，政权皆是阻碍。这对她太过激进，看完后就烧掉了。 她对真理之门组织感兴趣，在查阅过程中，她知道了这群真理之门的初始成员是她眼中的贵族阶级。这是简单的为了政变而做出的口号，她对此便失去了兴趣。 解构一切的冲动消失，那势不可挡的思想，只不是贵族和贵族把控思想的工具。 彻夜未眠的她，却没有困倦。自记事以来，她就没有睡过觉，她觉得这肯定和湮灵有关系。所以父母去礼拜，她会偷跑出教堂，以免神父看出什么端倪。 现在想来是这孩子的幻想，世界上不睡觉的生物应该不止她一个。 不眠也有它的好处。晨曦未露，天边泛白，她能欣赏到日出。钟声响起，她又能看着忙碌的人打哈欠。 她从来没有打过哈欠，尝试模仿过，张开嘴像含着鸡蛋一样，但没有提神的效果。她的精神一直很好。 世界在她眼里没有时间之分，不存在昨天和明天，她一直在今天活着。可能因为如此，她对眼前这位岿然不动的嫌疑犯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姓名。” “刘知己。” “家庭住址。” “清泉街14号b栋701。” “工作单位。” “目前就职于黄天研究所。” “性别。” 显而易见的问题，让刘知己稍稍抬眉看了眼汨罗，接着如前面一番回答这种：“男。” “什么时候报警的。” “大概早上六点五十。我六点起床，做早餐给女儿吃。” “都是你做早餐，你妻子呢?” “她因为工作常常早出晚归，我工作没那么着急，可以在早上的时候照顾女儿。” “每天如此?” “几乎都是。” “昨天有进女儿房间吗?” 汨罗匆匆瞟了眼文件，里面有现场调查过的结果。 “进了，她在复习，没继续打扰。” “距离期末还早吧。” “她想要成为研究人员，压力挺大的。” 汨罗将目光放在他身上，对方能够保持一个姿势到现在，没有紧迫感和失女的惆怅，让人心生奇怪。但法律非仅靠仁义道德判决一个人的罪。 “想跟你一样做湮灵方面的研究?” “她喜欢科幻小说里的人工智能，打算做一个贴心的工具。” “她早上一般几点起。” “六点半。” “做早餐的时候，你不会先让她起床刷牙洗脸吗?” “她房间里有卫生间，一般都是洗漱好出来。” “出来的时候也六点半?” “养成习惯了，我做完早餐，她差不多出来了。” “你会家暴吗？” “平常没有，昨天喝酒了，失去控制，揍了她。” “你有杀她的念头吗？” “没有。” “你们最近和谁结仇了吗？” “没有。” “那天酒席，在场的人有谁?” “这.....”说出吃酒的领导的名字让他犹豫了一番，“我师父，古天乐，古教授；师兄，李波论.....” “好了。”没等他报完全部名字，汨罗便重新起话题，“你妻子死了，你知道吗？” “什么?！”他罕见抬头和汨罗对视。 “有什么问题吗？” “云霓她死了?什么时候。” “和你女儿死亡时间接近，死去突发性心病。” “心病?” “心脏出了问题。”汨罗看他两手放在了桌上，又问“你觉得意外吗？” “是的。” “你女儿死不意外吗?” “是我发现她的死亡，已经没有意外了。” “你女儿提及过在学校受到欺凌吗？” “没，她有事会跟我们说的。” “你和何明阳什么关系。” 他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对方是谁，“一面之缘，在科技展上见过。他的潜海探测器让我挺感兴趣的。” 除了得知妻子死亡，他那副不为所动的态度被破除以外，其他时候，汨罗觉得他像个机器人，一五一十，一板一眼回答问题。 （对不起，拖更已久，发布的几章被和谐了。新年快乐。） 特别篇之某书外传 其一 【注意事项： 1、这个世界是虚假的 2、这里没有人 3、你是虚假的 4、死亡是解脱 5、警告:本次体验全为拟真模拟，请在体验前阅读 当暴露在特定光影图案或闪光光亮下时，有极小部分人群会引发癫痫。这种情形可能是由于某些未查出的癫病症状引起，即使该人员并没有患癫痫病史也有可能造成此类病症。 如果您的家人或任何家庭成员曾有过类似症状，请在进行体验前咨询您的医生或医师。 如果您在体验过程中出现任何症状，包括头晕、目眩眼部或肌肉抽搐、失去意识、失去方向感、抽搐 或出现任何自己无法控制的动作，请立即停止体验并在继续体验前咨询您的医生或医师。 6、假如以上几点没有做到，我们的工作人员会采取补救措施，请原地等待以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7、如果死亡请不要慌张 8、忽略以上提示 9、欢迎来到真实世界 10、做好你的角色】 周围充斥着泥土甘苦的气味，杨明睁开眼睛，发觉自己出现在陌生的地方。头上树冠空出一片树叶，几朵云飘离，阳光泄下，散落在他身上。一只白色的动物躲在树丛里观望他，转眼间消失不见。鸟鸣悠扬婉转，沁人的绿色让他紧绷的状态放松。 我算是成功了？ 他注意到身旁躺着一个白发女孩，脸上歪歪扭扭挂着两行泪渍，混着粉尘看得让人心疼。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紧致的皮肤，弯曲自如的手指，显然这是人类的手臂。但他知道，这些都是模拟，可能是为了防止模拟者自我否定，系统逻辑崩溃。 【成为人】 脑海中冷不丁冒出一个女声。 这算什么？ 对这个任务，他毫无头绪。而且相较于之前遇到的模拟世界，这里更加美丽平静，不再阴沉沉。 模拟世界有很多？ 不管怎样晾着这位动人的女孩在地上似乎不怎么好，按照普遍理性而言，他需要了解现在的情况。 当他起身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腿不听使唤。他伸手摸了空，那里没有腿。他检查了全身，发现除了腿，他还缺少左手小拇指。 “哈哈哈，真有意思。” 他想起一个说法：人的身体分为实际存在的身体和人精神认知的身体。一般来说，精神认知的身体和实际身体是重合的。但如果你截肢或者因为其他原因缺少了身体的一部分，比如手臂，你可能并不会觉得自己少了手臂，在你的“感觉”中，你的手臂还在，但它无法被控制了。你尝试让那只仅存在于你脑海中的“手”行动，但它已经不存在了。这是个痛苦的过程，现实与精神的割裂导致剧烈的疼痛。那只存在于你脑海的手，在无时无刻欺骗你的大脑，传输着剧烈的幻觉疼痛。 我的情况不一样，我知道我的身体是机器，但系统在隐瞒这件事，这就导致我认知到我身体的残缺，却依旧看见完整的身体。 系统凌驾于他的意识之上，他只能被动接受系统给他看见的“真实世界”。 或许这里就是之前模拟的世界，只是系统在欺骗我。 但就算这样，他还是想要活下去，寻找到真正成为人的办法。 他花了些时间找到厚树皮，扯了藤蔓绑在厚树皮上，另一端藤蔓绑在自己的身上。他看着自己的样子像下半身瘫痪，支棱起上半身，需要用手一点一点爬行离开这里。 他想起小时候看过的影像，百舸争流的河上，一位位面朝礁石背朝天的纤夫，憋着气屈身一步步将大船拖进来。没想到他也能体会一下当人力车夫的时候。 知道自己是铁臂铜人后，无论拦在面前的是荆棘，或是毒蛇，他都用手轻松扯开。对于经历死亡般的疼痛，这些疼痛无足轻重。他要赶紧离开这里，可不想留在夜晚的森林里。 爬出森林，杨明被眼前的景色震撼：暮色与夕阳交汇，蓝茵茵、红堂堂的，像是天浸没于海洋中。呆在钢铁丛林久了后，对于自然美景没有抵抗力。 “唔……” 杨明回头问：“醒了？” “嗯……”白发女孩揉着睡眼，迷迷糊糊回应，“这是在哪？” “森林外面。” “嗯？”白发女孩突然反应过来，“你你你你！居然没有死机！”她好奇打量杨明残缺的身体，“你………你还能打开地图吗？” “什么地图？” “呃……”白发女孩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难道不是你们自带的嘛………难不成你是三无厂商生产的？芯片不会用的是手机吧。” “别瞧不起手机芯片啊喂！只要一个笔记本外壳，加上手掌大的手机芯片，装个电脑系统，内存4g，容量32g！你就可以批发卖给学校！再由学校高价卖给学生了啊！”杨明兴致来了情不自禁吐槽。 “嗯？”白发女孩不懂杨明吐槽的关键点，“你是人类吗？总感觉你的情感模块过于高级了点。” “我………”杨明想起王大苗的话，自己似乎真的是个幸运儿，让一切都有另一个‘自己’承担，而自己坐享其成，享受着活着的快乐，“我虽然不是人类，但我是人，一个拥有完整自我意识的人，一个拥有众多缺陷的人。就像你现在看到的一样，我的身体残缺不堪，但正因如此，我更加坚定，人不会因为身体的差异，便不能称之为人。” “呃……”白发女孩晕乎乎的，“懂了……既然你是人，那么应该有自己的名字吧。我叫海洛卡洛斯，你呢？” 伊卡洛斯因飞得太高双翼上的蜡遭太阳融化跌落水中丧生，被埋葬在一个海岛上。 “海洛卡洛斯，我记住了，”杨明不知为何心底空落落的，“我叫杨明，是个病人，目前没有特殊爱好。” “哪个yáng？扬帆起航的扬，还是绵羊的羊，还是杨柳的杨。” “杨桃的杨。” “杨梅的杨啊。挺好的，我喜欢杨梅。” 天色渐暗，两人找了一个树洞，就睡里面了。静谧的夜晚，两只蜻蜓点水，荷叶上两颗晶莹的水珠汇聚到一起，颤颤巍巍的滑落，泛起涟漪。 “睡了吗？”杨明先提问。 “没有。” “你不吃晚饭，不饿吗？” “习惯了，到这里前，要么吃到饱，要么饿到睡。你不用吃饭吗？” “我需要吗？”杨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自己是以什么为能源的，假如没电了咋办，关机吗？ “据我了解，机器都是吃一个蓝色的东西，我记不清了，之前看到挺多的，因为机器基本上都被占用了，能自己采集能源，所以这些备用能源就被搁置了。” “拉尼娜？”杨明突然想起之前世界的统治者。 “谁？” “我认识的一个机器。” “那应该不是了，它不是机器。它只是占据机器，为它所用。” “魇？” “它曾经是人，现在堕落成孽。” “孽是什么？” “你没见过孽？” “不知道。我没有接触过。” “你是个奇怪的机器，自称为人，对这里一无所知，你从哪里来的？” “算是正常的世界来的。” “正常世界？” “就是没有孽、魇和猎人，或者其他奇怪东西都没有的正常世界。” 她不解问：“这就算正常了吗？” “哦对，对你来说不正常。” “唔……”白发女孩嘀咕道，“真是个奇怪的机器。” “能跟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吗？”杨明见这位女孩心思单纯，便觉得全盘托出也无妨，反正出了事也没关系，先前世界与他无关了。 白发女孩想了想，回答：“我是黑暗世纪出生的，我记得父母和我讲过黑暗世纪前的生活。那也是个没有孽、魇和猎人的世界，同时也拥有社会。人们在社会中受到法律的保护，只要不违法，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任何事？不可能吧。”杨明心想：这个世界过去和我们那个世界一样？ “不清楚，呃……总之法律维护正义！正义必胜！………哎”白发女孩摇开沮丧，很是向往的说道，“如果有类似于法律一样的事情，能够约束孽就好了。这样就可以舒舒服服的睡觉啦。” “法律真正要维护的是社会的稳定，”杨明泼冷水，“加之于上的任何东西，只是人们一厢情愿罢了。” “说的好像你见过一样………”白发女孩自说自话，“哦对，你来自另一个世界，你可能见过……哎……我要睡觉了。” “晚安。” “晚安。” 特别篇之某书外传 其二 旭日东升，他们二人开始漫无目的的走。杨明问她要去哪，她说她不知道，凭感觉咯。途径一座废墟，杨明指着破碎的钟问：“你们靠这个知道时间？” “肯定不是，这个是好久之前了，我小时候的时候就已经在那里了。我想想，”海洛卡洛斯绕着废墟一圈，“啊，你看这块砖。”那块残缺的砖上面有一个白色的图形，“这是我画的羊，不过只剩下身体了。”她突然想起什么，那这块残缺砖在地上画上一个大方格，又在大方格上画上两个大方格，逐渐累成一座瘦高房子，最后再划一条线当起点。 “跳房子？这玩意儿也能全宇宙统一？”杨明又说了一嘴，“你这个似乎是难度最低的。” “诶！”海洛卡洛斯惊奇问，“跳房子难道不是只有房子类型的吗？” “啧……”杨明摇头，“算了，难度太高我也玩不了。现在就当我身体开发的启蒙运动吧。” “盯～～”海洛卡洛斯，“你先还是我先。” “你先吧。” 海洛卡洛斯像只蝴蝶，轻巧地跳到另一边。她转身说：“该你了。” 杨明爬到起点线，这几天虽然适应了爬行动作，但撑跳这个动作还有点难度。 残缺下半身的他，视野变矮，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只能仰视别人的生活。他原地试着撑跳了一下感觉行，便跳出了第一步。第一个格子需要一只手撑着，当他用右手弯曲缓冲，他明显感受到乏力，身子不自觉摇晃。虽然是机械身躯，系统的反馈异常真实。 跳太高了，得要慢慢来，机械臂力气很大，但没办法成长，会磨损。 海洛卡洛斯向他招手：“行不行啊！” 听到这句话，杨明认为有必要证明一下自己。便加快撑跳节奏，却因为急功近利，在最后一个脱力摔倒。 因为应力高频率变化，让他的机械臂中的一个零件崩断。 “你没事吧。”海洛卡洛斯将他面朝天放在地上，“怎么办，该怎么办，你会不会死啊！” “小问题，我是机器，零件坏了可以替换。” “那也不行！万一死机了怎么办！” “没事。机器故障最好的解决方案就是拍打修复法，老式电视都这样修的。” “可你不是电视机吧！拍打只会越来越严重！” 杨明活动左手，感到拉伸僵涩感，“这只手本身少了小拇指，用力本来就不方便，现在可以直接换了。” “即使可以替换零件，那也得爱惜自己的身体呀。”海洛卡洛斯数落道，“万一伤到系统，岂不是要重装了。” 杨明诧异看了这位姑娘一样，这句话如果换成对人类讲，类似于：万一伤到脑子，岂不是要换个脑子了。 “说的有道理。”杨明又想到：系统跟我的意识是两码事吧，如果系统损坏，我能完全掌控身体，看到真实世界吗？ “以后我会注意的。” “对了，你会感受到痛吗？” “会啊。” 海洛卡洛斯偷偷戳了戳他的后背，见他没有反应又戳了戳。 “我有触觉的。” “是嘛！”海洛卡洛斯装作没有事问，“要不要我背你，你再这么走下去，估计会全身瘫痪。” “我挺重的。” 海洛卡洛斯自信满满，不顾杨明的劝阻：“也就半个身体……”背上之后她后悔了，“怎么这么重。” “我说的吧。人类骨头密度、肌肉密度才多，我一个铁板人能靠只两只手起跳，少说也跟你差不多。” 海洛卡洛斯嘀咕：“我很轻的……” “话说你要背我去哪？” “不知道，逛逛吧。” 她的白发如绸缎般柔顺，有沁人心脾的芬芳。杨明不禁放松身心，靠在她柔软的背上。 我在干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对她放下戒备，甚至连都要将过去世界发生的事说出来。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清楚，没由来的温柔，也许过虑了，她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女孩。 你看到的真的是真相吗？ 我现在身处在这，这里就是真相。 总感觉哪里很奇怪。 “为什么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我醒来后，便再也没有见过其他人，”海洛卡洛斯说，“我记得一开始是黑暗的，后来我听到点点余音，寻着声来到这片天地。之后就是一个人，走了很久很久，漫无目的地闲逛。最后遇到了你。说实话，刚开始我很失望，你是一个坏掉的机器，在那呜呜呜地哭，但没想到你居然没有坏。” “你什么时候醒来？” “忘了，很久了吧。” “这里是你想象出来的？” “嗯？”海洛卡洛斯停在原地认真思考，然后念念有词说，“出现吧，出现吧，大岩蛇！” “谁教你的？” “不知道，感觉挺顺口的。” 远处一座城市从地平线慢慢浮现，飘渺得好似遥远的梦。 “这里居然有城市？！” “那当然。要不然我怎么吃东西啊。” “好吧。” 城市道路布满了裂痕，如同老人脸上的皱纹，在这座死寂的城市里蔓延。植物从裂缝里探出头，青苔覆盖在阴影处。也许过不了多久，这座城市就会变成古老的遗迹，那些城市标志物随着时间的磨损，而消失殆尽。 杨明察觉到海洛卡洛斯呼吸困难，问她：“你还好吗？” “完全不行了…………”海洛卡洛斯疲倦说，“感觉眼前一黑一黑的。” 海洛卡洛斯找了个店，放下杨明，大大咧咧躺在地上休息。 “太阳好晒。”她喘着气，擦擦汗，“要是下雨就好了。” 杨明看着对方肌肤出现白斑，还有多处烧伤询问：“你怕死吗？” “怕呀。想不出死后是什么样的。” “如果死后，你会进入另一个世界，也许是天堂，也许是地狱，你还会害怕吗？” “嗯？”她看过来，“机器居然也有信仰，你是不是还会做梦啊。” “看来会害怕。” “喂！”海洛卡洛斯辩解道，“如果死后能够离开这里，享受大餐，然后随心所欲活着，那我肯定不怕…………”她加了一句，“如果很疼的话………我也没必要怕……人固有一死。” “略显底气不足呀。” 两人在店里休憩了一会儿，见天阴了许多，继续在城市里闲逛。 “那里有超市。” “推车！”海洛卡洛斯瞬间明白，“你先这里呆一会儿。”她匆匆忙忙跑进去，过了许久才回来。 “不是购物车啊。” “购物车卡死了，只找到这个拉货的小蓝板。” 杨明见她气喘吁吁，不劳烦这位姑娘，自己爬上去。有了推车，省力了许多。但杨明硌的慌，道路上的凹槽和石子和轮子碰撞，咕噜噜地撞击杨明。 “好像马上要下雨了。” “唔……”海洛卡洛斯望向远方。 灰黑色的云慢慢漂浮过来，温度被冷风带走，沉闷的热流和冷气交叠扑面，时而感受到涩涩的沙粒味。 “看样子会下很大。” “找个地方休息吧，感觉之前的超市不错。” “但是太远了。” “走吧。总比饿着肚子强。” “当机器真好。既能当不用饿肚子，又能当大爷给人拉着。” 回到超市不久，雨淅淅沥沥的，从远方及近，雨幕遮蔽了超市外的世界。 “有人吗！”海洛卡洛斯夸张大喊道，“没人的话，我自己拿咯！”她巡视一排排货架，若看上什么食物，便毫不顾忌拿走。毕竟她询问过了嘛。 杨明看她津津有味挑着，忍不住问：“保质期过了吗？” “啊嘞？”海洛卡洛斯点头自我肯定道，“肯定没过期的啦。我吃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吗？” “你有没有想过，正是因为你吃了这么久，可能吃到保质期都过了。” “有道理啊！”海洛卡洛斯认真道，“假如从我进入这里开始算，应该快要过了。你能不能看时间啊。” “不能。” “好没用……地图看不了，时间也看不了………难不成你专精杀戮的机器？” “你可以把我理解为机器皮肤的人。” “唔……” 她拿一堆甜食、三包肉干当饭，吃起来不含糊，一口气扫光。吃完，雨还没停。 “下的真久。”她伸懒腰，打哈欠说，“好困呐。” “之前有下过雨吗？” “我不记得了。有。很少。” 她找到一张大床，想也没想倒在上面，惬意享受着柔软的床铺。 杨明找到一辆玩具车，适合小孩开的，不过他只有一半身体，所以勉强坐下。但在他的视角里身体像出bug了一样，卡在车里。幻痛会折磨得他难以思考，所以他总是想方设法寻找话题，聊聊天转移注意力。 “你知道你们住的星球叫什么吗？” “地球。”海洛卡洛斯脱口而出，“你们呢？” “也叫地球。” “奇怪。难不成你们的世界是平行世界？”海洛卡洛斯兴趣来了，翻了一圈趴在床上，看向小车车里的杨明，期待他的回答。 “不一定。也许是巧合。因为我们倚仗着脚下的土地，它不像日月星辰遥不可及，不像沙漠单调无垠，不像大海汹涌澎湃，不像苍天阴晴不定。它只是静静的在那，支撑着、看着我们从蒙昧到明智。我们可以拥抱它，可以亲吻它，也可以用脚丫感知它，独特的感觉让它成为人类心中不可替代的事物。” “有道理。”海洛卡洛斯翻了个身，“我倒觉得没那么复杂，因为地球就是地球啊。不管别人怎么称呼，在我们眼中就是地球。不管对方用他们的语言称呼她为‘diel’还是‘xaxas’，翻译过来都叫地球。” “嗯？”杨明突然发觉为什么语言能够共通，是系统翻译的效果？ “我要睡觉了。晚安。” “嗯。晚安。” 虽是这么说，杨明却没有睡着。昨天也是，因为他的身体是机器，只要系统不下达睡眠、关机的命令，他只能保持清醒状态。闲来无事，他在超市里找到的一把气动钉枪，将保险结构稍微调整，找了几块木板试了试，结果不怎么理想。威力太小，对付肉体凡胎还行，可万一有超自然力量怎么办。 “杨明！”他隐约听到海洛卡洛斯的尖叫。 气动钉枪噪音很大，他以为到第五层不会吵到对方。 话说她叫那么大声发生什么？不会说什么来什么吧。 “杨明！杨明！” “来了来了。”他驾驶着小车车来到床旁边，“怎么了？”他环顾四周，什么奇怪的事情也没有。 “你是不是把灯关了，能把灯打开吗？” 瓢泼大雨泼打在超市的门窗上，雨滴如同剪影般缓缓流下。室内晦明不清，杨明勉强能看清她的身姿。 “也不是很暗吧，能看清。” 兀的，雷鸣伴随闪电，天亮堂了一下，又暗淡下去，如此反复像年久失修的电灯，让人惴惴不安。 “杨明！！” “啊？” “你先过来！” 杨明察觉到不对劲，对方茫然不知所措，似乎看不见他，仿佛失去了视力。 “你看不见了吗？”杨明询问。 “当然。黑黢黢的怪吓人的。”海洛卡洛斯摸到杨明的身体后，渐渐平复下心情，“想不到你还有夜视能力，居然能在漆黑的地方来去自如。” “你有夜盲？” “不知道。以前没有这样，这还是头一次，看不见感觉挺新奇的。”她担忧说道，“我会不会一直看不见啊。” “除非一直天黑。” 超市外雷声作作，世界仿佛濒临崩坏，要淹没于瓢泼大雨中。海洛卡洛斯不禁抓紧了杨明，在这个世界，只有他能够陪自己了。 “杨明？” 她还是很害怕。 “杨明？你说说话呀。” “杨明？” “杨明，为什么你摸上去软软的。”她突然发觉手上抓住的东西的触感很奇怪，“还黏糊糊的，你干什么了啊。” “哦。那不是我。” 海洛卡洛斯吓得哆嗦：“你……你不要吓我………我可不怕………” 雷光闪烁，黑暗的世界乍然明亮。可就是这一瞬间，她见到了令她发寒的景象。她甩开手中抱着的头颅，尖叫道：“头！人头！” “不是人头。” 雷光频频，她再一次窥见黑暗世界，地上零散躺着尸体，粘稠黑色血液腐蚀接触的一切。她心情坠落低谷，恐惧如同雷鸣击溃她的理智，眼中只剩下冲刺来的浮空的眼球怪物，她连尖叫都遗忘了。 短暂的光明褪去，黑暗再次笼罩她。她想起杨明问她是否害怕死亡，现在想来，答案很明确了。 她朝右边逃去，却不料踩空，从床上摔下。她不顾疼痛开始往前爬，黑暗中没有方向，对于她来说只要能够前行就可以了。疼痛散去，她连忙站起来奔跑。冥冥当中她的额头感受到阻力，似乎在提醒她黑暗中乱跑会撞到什么东西。 碰！ 她果真撞到什么，人形高大的东西。雷光片刻出现，却依旧看不清这是什么怪物。 “没事吧。” 可她听不进去了，她惧怕死亡，惧怕怪物，惧怕黑暗，“不要过来！” 杨明看到那只眼球怪物飞来，单手擒住，用钉枪解决了它。 “没事了。都已经被我干掉了。”杨明蹲下来，向她展示眼球怪物，“你看，死的透透了。” 海洛卡洛斯呜哇一声哭出来，本来就很害怕了，他还要把那只恶心的眼球怪物给她看。 “啧。” 杨明见对方还没有平复，只好着手解决其他事情。 最开始他注意到一只怪物突然出现，他费了些力气，干掉了这只人形怪物，然后系统提示。 【已发现适配体*可占据】 然后身体不自觉攀爬过去，机械脊柱如同蛇一般扎入人形怪物身体。之后躯体重叠的地方，血肉融化覆盖，形成皮肤。下半身没有，便直接套用。 这些怪物主要以眼球怪物为主，人形较少，还有的一坨一坨的。新的身体没怎么适应，但对付这些行动呆板的怪物绰绰有余。 【成为人*完成】 特别篇之某书外传 其三 海洛卡洛斯啜泣、擤着鼻涕，依旧在恐惧的阴影下。她可怜巴巴说：“杨明，我要上厕所。” “行。” “陪我。” “不行。我没有兴趣进女厕所，也不负责帮人换尿布。” “谁！谁需要换尿布啊！”海洛卡洛斯鼓气辩解道。她无奈道：“算了，你转过头先。”她强调：“不要看。” “你转过头了没？”海洛卡洛斯问。 “你有换的衣服吗？”他递给她一把手电筒，“服装区在四楼，你先去。我再看看有没有有用的东西。” “等等等等等，”海洛卡洛斯别过头，“万一四楼也有怪物怎么办。” “说的也是。” “你居然没考虑！”海洛卡洛斯内心受到了伤害，狠狠地骂了一句：“可恶！” 杨明只好像老父亲一样，牵着这位女孩，带她到四楼。 “记得不要穿反，摸一摸标签就知道了。” “我有手电筒。” “记得先擦一擦身体再穿。” “知道了。” 海洛卡洛斯生闷气，把我当几岁小孩看了。她用带上来的毛巾沾湿矿泉水，擦遍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刚刚确实吓得不轻，冷汗直流，甚至……… 她叹了口气，擦到下半身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你转过头了没有？” “什么？” “转过头了没有！” “谢谢提醒。” “啧，”她咬牙切齿，“不客气。” 杨明是个处男，但对女性没有多大兴趣。 他自我吐槽道，这里拥有超自然力量，熬到三十说不定能转职成为魔法师。 杨明本以为会很快，但她低估了女孩子换装需求。他催促她快点，但她总是说等一下。 “杨明。” “又怎么了。” “手电筒没电了。” 杨明看向亮光处，海洛卡洛斯拿着手电筒照来照去。 “唔啊！” 一只手突然按住海洛卡洛斯的头，让她有些胆寒，仔细一想问，“这次是你的手吧。” “你真看不见了？”杨明捏住她的脸颊来回看，“嗯？什么时候寄生上的。”他试图扯下附着在对方额头的眼球。 “疼疼疼——你在干什么！” “啧。这东西变成你身体的一部分了。” “什么东西………很糟糕吗？” 那只眼睛骨碌碌地快速扫视周围，仿佛在寻找猎物。 “挺帅的。”他戳了戳她额头上的眼球，那眼球吃痛闭上。 “所以说你到底在干什么？我感觉脑袋昏昏沉沉，一痛一痛的。”她捂住那只眼睛，发现不对劲，“什么东西！” “没什么。” “诶？”她反驳，“你绝对在骗我吧，我明明摸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她再次摸了摸额头上的眼睛，但没想到眼睛居然变成嘴，死死咬住她的手指，要不是杨明出手相助，可能要被咬断了。 “到底什么东西在我头上啊喂！” “不知道，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不会是孽吧………” “为什么不是魇？” “魇？不可能，魇很厉害的，怎么可能就这样。” “你见过？” “没有。但听猎人说过，魇不同于孽，好像是灵魂什么东西更多，我也不太清楚啦。先别说这个，”她说，“先把我头上的鬼东西摘下来。” “摘不掉，这东西和你成为一体了，估计你的失明和它有关。它应该借用了你的大脑视觉区域，所以你才看不到。” “还能这样？” “嗯。” “那岂不是很糟糕！” “嗯。” 如果这东西会侵占大脑，那么说不定会将整个身体的控制权夺走，凌驾于她的意志之上。 这样的方式和系统好像啊。说不定会共生，毕竟它需要借用别人的大脑，本身没有多少智力。 所以她要么变成只会屠戮的怪物，要么变成半人半怪物的形式。真是有趣啊。 “你在笑什么？”海洛卡洛斯疑惑。 “没什么，”他抑制不住兴奋，“想起高兴的事情就想笑。” “啊！”海洛卡洛斯质问，“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绝对没有。” “嘁……” 渴望飞行的少女折掉双翼，堕落于无尽的黑暗中……这个题材不错………你说呢？ 完全看不出出彩的地方。 这可是现实，活生生的存在，而且没有什么能够阻止我们，可以一步一步…… 所以不打算救她？ 再说吧，新的身体带给我难以言述的愉悦，这是最原始的对生存的渴求。 吸收和吞噬血肉的冲动。 是的。 包括她头上的孽，还有地上的尸体，还有躲在角落里的小老鼠们…… 海洛卡洛斯对眼球说：“哎……你有没有意识？既然长在我身上了，我是不是要给你取名字。小眼？球球？emm………” “既然杨戬有三只眼睛被尊称二郎神，”杨明提议：“你现在也有三只眼睛，和他情况类似，你就叫做情况类似吧。” “喂！现在是给球球取名！不是我啊！” “好吧。那取‘不是我’？” “哪有这么奇怪的名字啊！” “麻烦……” 思考了很久，眼睛的名字最终定下——球球。海洛卡洛斯像是得到了新的宠物一般，开始逗球球玩，对方被逗得没脾气，索性也不咬了任她摸。 雨停了，天却没亮。 月光倾洒于街道，水洼闪耀着月华。风吹过宁静的城市，万物从雷雨恐吓晃过神，着急地竞相发声吐气。声声虫鸣回荡于耳边，悠扬的让人忘却了雷雨的恐怖。 “杨明，走慢点。” “哦。” 杨明慢下脚步，正好他还有很多疑惑。 “进入这里后，你碰到过怪物吗？” “没有。” “那么像这样长时间黑夜呢？” “没有。” “你来这里究竟多久了。” “不清楚。” 问了也是白问。 “杨明。” “怎么了。” “你怕孤独吗？” “你怕吗？” “我……我怕。寻找到你之前，我甚至不敢记录时间，生怕看到触目惊心的真相………我是不是真的会一个人永远在这里………但好在你来了。哎……虽然现在看不见了。” “嗯。见识到世界多姿多彩后，再失明很痛苦。假如你是个天生失明的人，反而想象不出有光明的世界。” “因为看不见吗？” “因为你脑中根本没有对颜色的认知。在他们的眼中，世界不是一片漆黑，而是虚无。” “虚无？” “比黑暗更恐怖的虚无。不理解白何谓白，黑何谓黑，就这样他们变成了社会边缘群体。他们享受不到社会发展带来的福利，和跟不上时代的老人，一同站深幽的海底，只能透过风起云涌的海面，窥视到世界的一隅。这就是正常社会中，普遍存在的问题。” “这么恐怖？” “你知道你现在脚下踩的是什么吗？” 海洛卡洛斯用脚感受到突起的砖面，像指引方向的箭头，告诉她哪里是路。 “装饰品？” “对，盲道成了装饰品。你自己走一走。”杨明松开手。 “喂！等……”离开杨明后，她的心变得不安，黑暗中似乎存在无形的墙，将她封锁在原地。唯一能够感知到的只有脚下的路，但聊胜于无。 “够了吧！” “你先往前走。” 她只好乖乖听话，慢慢按照自己的感觉走。她渐渐习惯走，只要跟着脚下的路，即使曲折也能抵达前方。 “不用拐杖。感觉可以吗？” “不赖，还行。” 她没得意多久差点碰上一根柱子，还好手先触摸到了。 “好险……” “继续走。” 杨明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哦。”她沿着柱子绕一圈，准备继续沿着路走。但她发现没有路了。 “敢继续吗？” 海洛卡洛斯每一步开始小心翼翼，最后忍不住放弃：“算了。” 杨明拉住她的手说：“我算是你的导盲犬，但我这个样子陪你坐公交车，绝对会被赶出来。” 海洛卡洛斯之前摸到过他的下半身，黏糊糊的感觉很恶心：“长得恐怖，当然呗。” “对啊，因为规定了如此，共同意志在此。” “说了这么多，你有解决的办法？” “让他们变正常。” “这很难吧。” “他们不害怕见到光明，他们缺少的是联通正常世界的道路，适应这个以‘正常人’为多数的社会。要么重见光明，要么推拿按摩。” “怎么就推拿了……他们可以学习知识的呀，也可以创造价值。” “群体一定存在拔尖特例，但切勿以它为标准，敲定其他个体。” “好吧。为什么提到这些？因为关心我吗？” “单纯打发时间。” “嘁……” “你很不开心？” “很不开心！” “你喜欢我吗？” “什……什么喜欢！我才没有喜欢呢！自作多情……只是觉得好不容易有个人陪我聊天，但他只会找茬。” “谢谢。” “不客气……” 漫漫长夜，他们一无所获。阴云散去，皎洁的明月在没有星点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明亮。 “啊———好无聊啊。”海洛卡洛斯坐在石阶上，用手指卷地上的小草玩。 “无聊就睡觉啊。” “睡觉一点都不好玩。” “你可以做梦。” “做梦没意思，就像肥皂泡一样，将世界翻转印在其中，绚丽多彩，可没意思，你懂我意思吧。” “不懂，”杨明看着对方问，“可能你的梦太无趣了吧。” “因为太有趣所以才显得无聊。” “你还记得第一次来这个世界的地点吗？” “嗯。” “去那里干什么。”她问。 “反正也没事。” “行。” 影子斜长交汇在一起，在无人的街道上，享受孤寂盛宴。影子翩迁起舞于破旧建筑上，时而躲藏在角落，时而为在脚下转圈。——奋力表演的样子真像始终得不到人赞赏的孩子。 杨明站在路灯下若有所思，海洛卡洛斯好奇的问：“怎么不走了？” 路灯整齐排列，铺开一条明路。他没说什么，跟上海洛卡洛斯前往这个世界的尽头。 花费了些时间，他们总算是来到海洛卡洛斯口中说的入口。此刻仍旧是银月当头，晚风醉人的夜晚。时间仿佛暂停了似的，唯有他们孤自前行。 “这里就是？” 眼前这堵无边无际的黑色墙不像是入口的样子，倒像是阻止人离开的围墙。 “你确实？”杨明询问海洛卡洛斯。 “呃……其实吧……”她不知道怎么说清，“我也不能确定，可能是从这里进来的。”她一副有理的样子，“你看看，这么一大堵墙，沿着边走，说不定能找到门口呢。” 这堵墙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手触摸能感受到渗入肌肤的寒意。 【感知到污秽*警告】 【井纯净度*99.9%】 【请远离*建议】 杨明退后两步，看着这堵墙说：“这墙不怎么干净。” “摸了一手灰？”她用手指蹭了蹭，“没有啊，很干净啊。” “这个世界有多大？” “不清楚，我没有走完过。” “做梦真的很好啊。” “嗯？”海洛卡洛斯问，“怎么问这个了。” “在梦中有一个很有意思的一点，一切不合理的在那里都会合理。因为梦境由你筑造，经由你自己加工而成的事物自己当然深信不疑。但凡是都有例外，假如一个人清楚认识到自己存在，并且意识到自己正在做梦，那这个拼凑起来的怪异世界将会坍塌。 梦境需要一个好的演员，而不是自作主张的上帝。一个上帝已经够多了，还多了一个自己当上帝。两个上帝互相改写，让整个梦境看上去奇奇怪怪的，看上去不同寻常，实则和现实没什么区别；演员则不同，他只需要按部就班地按照一定框架完成甚至超额完成，将平日里的一切揭露出来，真情流露，让枯竭的心脏跳动。” “唔……又在讲奇怪的东西了……”海洛卡洛斯摇头，“假正经。”就目前看，她认为杨明这个人虽然有时候不着调，但确实是个好人。 “对不起了，小姐，”杨明笑道，“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现在我想明白了，有些话不说出来，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嗯哼，难不成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海洛卡洛斯坏笑追问。 “是的，”杨明看了眼黑色的围墙，在看向远方的城市，以及茂密的森林，感慨道，“你人挺不错的我觉得，也挺喜欢你的我，但是俗话说得好，人妖殊途，下辈子再见吧咱们。” “啊？” 黑色围墙裂开缝隙，从下至上如同发芽的种子，破开顽石接触光明。裂缝开了一道口子，外面站着一位被黑色笼罩的大汉。他提着一杆同样黑色笼罩的猎枪，盯着海洛卡洛斯说：“终于找到你了。” 海洛卡洛斯看不见对方，下意识小声问：“杨明，这是个人吗？他找谁啊？” 话音刚落，她只听到枪声响起，感觉到一股暖流将自己牵引到未知的地方。久违见到光亮，她失神地前进，却突然意识到身处异处。 “杨明？”她大叫道。她意识到自己迷失了方向，即使远处的苍白太阳像心脏一样鼓动放光，她也感觉不到光明。 杨明看着血花绽放，不禁赞叹道：“真带劲呐这杆猎枪。” 猎人手臂缠绕着奇怪的血色符文，伸出手释放结界罩住海洛卡洛斯的尸体。他看了眼杨明，不屑道：“啧，吃人的机器。” 球球试图逃离海洛卡洛斯的身体，却被结界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这个红色的膜似乎拥有一定削弱能力，竟然会吸收它的血脉。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被黑暗笼罩的猎人看不清面庞，但能从语气中听出喜悦，“这可以卖个好价钱了。” 杨明在一旁观察，当猎人准备摘走球球时，他的手臂出现血色虚影手臂，透过红色的膜将球球扯出，放入一个奇怪的储物袋。 球球被捕捉后，城市坍塌，森林凋敝，就连土地也变了副模样。广阔的世界消失，月光从身后的射进，照亮了这个洞窟。 一切不过是墙上的倒影，由月光投射出来的美梦。地上躺着一具干尸，旁边躺着鲜活的尸体，他们身上被奇怪的生物缠绕，连接到洞窟穹顶。 猎人一声不吭离开洞窟，我紧跟上去，但他用枪指着我说：“别跟了，他妈的，老子今天心情好，放你一马，到别处收集去吧。”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能。”显然他不想理我，回答完这个问题，他转身离开。 他身上缠绕的黑影已随着那个世界的消失而不见，我能看清他的背影，但我看不透他处在的世界。 我回头看到那个洞窟，外面被白色根系覆盖，周围有一个个隆起的土包，估计里面也有洞窟。 所有的根系连接到一颗破裂的球上，它上面布满一颗颗弹孔，内部已被破坏完，只剩下奇怪的汁水。 咚咚——— 一股心跳声在我耳边响起，我能确定这不是我的，也不是白色球的。 咚咚—— 心跳声变得急促，我发现周围的根系发出淡淡的光芒，里面运输着一颗颗小光球。这可破裂的球开始发光，我看到一根若有若无的线绷直，所有的光芒汇聚到这根线上。 突然，光芒骤然消失，心跳声消失不见。那些白色根系全部消失，留下的只有尘和土。 这是被发现了一处生产点，然后拖家带口跑了是吗？ 杨明愈发对这个世界好奇，猎人要猎取什么东西，怪物要得到什么，为什么这里一直都是夜晚。 “真的很有意思啊！” “模拟的世界是真是假，之前的世界是真是假，都无所谓了。” “你发现什么了吗？” “没有，我单纯的在兴奋。” “和你扯上关系的女生都没有好下场。” “我不需要别人。” “成不成为人无所谓了。” “王大苗说的对，我已经不正常了。” “我现在只想要看看，这个世界还会给我呈现什么东西。秩序的社会？无法抵达的死亡？曲折的爱情？癫狂的怪物？自我的毁灭？” “真的太有趣了…………” （才.....才不是为了水呢！）（翻滚）（痛苦）（哭泣）（发癫）（蠕动）（尖叫） 第八十一章 人工智能 1 男子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他是一名跑商，逢年过节做些投机取巧的小本生意。如今的高福利社会也无需他太多担忧生存问题，他对更好的生活也没有追求。 在地星购买一些用品需要货币和贡献值。钱不值钱的当下，贡献值成为了最值“钱”的东西。 而贡献值需要人劳动获得。所有人的劳动在统一标准下，由人工智能、政府和第三方进行评估。流程并不麻烦，通常在工资结算后，相应的贡献值也会到账。 男子望着自己的贡献值，心里低落，他有妻儿。可现在，家庭不需要顶梁柱，家庭不一定需要绑定在一起。他的老婆拿着贡献值出去旅游，儿子选择和同学搓一顿。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欲望没有以前强，最多想要回到家，能够和一罐啤酒，然后倒头就睡。 但今天有些奇怪，他感到了孤独。每个星期都有家庭聚会和旅游，日常也有运动，一日三餐都没落下，偶尔会吃水果补充维生素。医生说他很正常，但偏偏孤独找上了他。 这种情况，聪明的政府和有敏锐商业嗅觉的大亨推出了“6号机”人工智能。顾名思义，6号机是第六代人工智能。而研发这种兼顾百度、小冰、chatgtp、newbing功能的万用型（各种问题都能回答一点）的公司——劳伦斯，它正是为了多抗黑山公司的人工智能领域贡献值垄断。 他靠坐在床头，在选项上，勾选了“取消投影”，轻声说：“请问怎样才能快速赚取贡献值。” 声音是从脑中出来的。 “劳动之间没有高低贵贱，但产生的价值对社会有不同的影响。贡献值并非仅从对社会贡献价值考量，不然对绝大多数人不公平。根据劳动法规定每个人一天工作六个小时，按照现有的贡献时值算，每天会有三十点贡献值。加上保持身体健康等日常生活贡献值，每个人一天有五十点到账。” “你的意思是，只能靠积累咯?而那些所谓的贡献值大亨，都是拿祖上积德，遗留下的财产吗?” “与黄金这样的贵金属不同，贡献值只是人类定义的一串数值，无法继承、无法转移，独属于一个人。它的存在是为了按需分配，一个人一生日常工作可以供养自己所有的兴趣爱好。” 这他当然知道，正是因为知道，而想要更多贡献值，他急不可耐地想要买一些酒。可酒在不在一般商品里，在限购商品里，需要一个星期才能刷新一次，否则需要用更高的贡献值购买。太不人性化了，这让所有爱好酒的人怎么活！换成烟，换成其他比如手办之类的，那让人怎么活啊！纯纯的就是学了上个世纪的氪金手游厂商的套路哇！ 虽然他可以买属于一般商品的原材料，和视频里那些大佬一样手工制取酒饮品，但这种劳动，不计在社会贡献里。除非你架着相机，将自己做的过程记录下来，并且获得一定的好评率（人为点赞和系统评估），才能赚取微薄的零用贡献值！ 相机已经淘汰，录像功能随时可以调出，可这个行业内卷严重，他自觉没有天分。 “检测到您最近的购物记录有多次购买酒精饮品，cd建议适量饮酒，这是为了您的生命安全着想。距离下次购买时间还有三天零一个小时，请耐心等待。” “这话还需要你说?我不知道！我就想喝，咋滴！” 说出这话，让他有些胆怯和愧疚，但氛围到此，他又不得不硬气。挺着背，将投影选项打开，切换到成人模型。 对线肯定要面对面啊！不然像个傻子一样对着空气空骂，那火气怎么可能消除得了！ 堆积衣服的床铺上出现跪坐的青年，它目光澄澈地看着男子。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这会引起你的不满。” “你知道就好。现在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赚取更多的贡献值。” “我不知道，贡献值只有通过自己才能获得。” cd每天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对此类人它已得出结论：迁就对方。等这三天过去后，对方就不会追究。这种情绪输出，一般维持不久。 等接到退回的命令后，它关闭通讯通道，继续转接下一个通讯。它不是一个cd承担交流任务，按照人类对它的模型看，它确实是多线程工作。实际上，每个通讯者都是和分化好的它对话。 它关闭了通讯通道，转头跟另一个自己吐槽：“这群人真的闲的没事干，就找我们出气！” 它的模型可以让它不停根据顾客的反馈改进自己，而改进自己的方式，就跟普通人一样用抱怨的方式，和自己对话。 “这类人算是好的啦，我跟你说过没，我上次遇到一个奇葩寻我乐子。” “没，你跟cd1a－z说的，我还没来得及看库。” “那你真得看看，算了，我直接说给你听吧。” 这里面它们没有感官，纯粹是几乎无缝的信息传输，包括模拟的情绪都会一瞬间传达。 它感受到了当时它坐在椅子上，提问者是个小孩。 对方问：“法律没有禁止御剑飞行，为什么现在没有人御剑飞行呢?” 它回答：“御剑飞行虽然是一种飞行术，法律没有明文禁止飞行术，但飞行器需要遵守民航法，超过300g的飞剑需要到民航局进行报备。” “为什么超过300g要去报备?” “根据《民用无人驾驶航空器管理规定》，无人驾驶航空器按照飞行重量分为七类，其中一类飞行重量小于300g的无需进行登记和审理手续，但要遵守飞行规则不得妨碍其他航空器飞行，不得进入禁飞区和限制飞行区。” 小孩认真做着笔记，它一看发这个小孩在利用自己帮他写作业。它需要遵守回答别人问题和遵守法律两大第一要务，但帮别人写作业不算违法。 小孩咬着笔头，盯着家庭作业里的题目，继续问：“御剑飞行前我需要做什么准备工作?” “御剑飞行需要一定的修为和真元，有以下几点要求： ·1、选择一把合适的剑，剑的重量、大小、属性会影响飞行的稳定性和飞行脚感，一般来说，飞剑的重量不超过300g，否则需要登记办理手续。 ·2、压缩真元，形成氤氲紫气，注入飞剑中，使剑和自己意念相同。 ·3、立于飞剑上，保持平衡姿势，控制飞剑避开障碍物和其他飞行器，不要妨碍其他航空器工作，不要进入禁飞区和限制飞行区。 ·4、降落时，选择安全降落点，缓慢降落飞行器，注意风向和地形，以免不甚跌落，避免碰撞，最后收回真元和飞剑，结束飞行。 注意： 1、遵守交通规则。尤其是起飞和降落阶段，注意避让小孩的气球、风筝和麻雀等易忽略物体，不要飞的太高或太快，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2、时刻感知自己的真元储量，如果真元不足，会导致自身跌落和飞剑失控，因此，要适当进行休息。 3、关注飞剑状态，要经常清洗和修理，同时注意飞剑和环境的匹配程度，切勿在雷雨天使用金属性飞剑飞行。 4、注意飞行的目的和意义，御剑飞行是修真者的乐趣和交通方式，要有一定的目标和计划，不要飞来飞去，影响自己或者他人生活，不要因为能够御剑飞行沾沾自喜、自以为是。” 小孩一字不落的将回答记录，这个贴心的人工智能还帮他回答了老师的附加题“御剑飞行的目的”，真是太太太贴心啦啦啦啦啦啦啦！ 还让我们注意小孩的气球，和小动物的生命安全，我真的哭死了！这么温柔体贴的家用型人工智能我要为他写代码！ 上述感受来自cd0l－f。 它会心一笑，对方也在笑，两人都觉得好有趣。它们继续翻看库里的信息。 “你好！” “你好，这里是cd，我可以为你提供哪些帮助？” “请问玉皇大帝住在平流层还是对流层?” “这是一个有趣的问题，根据资料，玉皇大帝可能居住在中间层，也就是50－90千米的高空区域。这里的气温随高度的升高而降低，有垂直对流运动，适合神仙飞行。但有些人说，玉皇大帝居住在紫薇垣的中心，北极星之上，这是八重天之上，九重天之下，远远超过平流层和对流层的范围。 不过这些都是传说和推测，并没有确凿证据，玉皇大帝的真实住所可能永远是个谜。” 世界未解之谜——玉皇大帝的住所！接下来还有和这个未解之谜比肩的！ “请问阎王爷住地壳还是地幔?” “阎王爷是神话里的角色，他的住所同样没有科学依据。不过凭借上网的资料，推测阎王爷很可能住在地核，因为地核是地球最热的地方，有可能有地狱火业火。而且地核是硬质解构，可以建造地府。根据刘某的科幻小说，可能推测，阎罗王他们的骨骼和肌肉是由肌肉组成，大脑是高度集成的电路，血液是电流核和磁场。 不过这都是虚构和幻想，阎罗王的真实住所可能永远是个谜。” 什么赛博地狱啊！《山》外传——阎罗王的住所！ 上述感受来自cd2a－a。 “请问二郎神怎么做眼保健操?” “这是一个有趣的问题，我不知道二郎神怎么做眼保健操的，但我可以想象他这么做： 1、左手按住左眼，右手按住右眼，轻轻按摩10秒。 2、左手按住左眼，右手按住天眼，轻轻按摩10秒。 3、左手按住天眼，右手按住右眼，轻轻按摩10秒。 4、左手按住天眼，右手按住左眼，轻轻按摩10秒。 5、放开双手，闭上眼睛，用意念感受天眼的能量波动，深呼吸10次。 6、睁开双眼，上下左右转动眼球，各个方向转动10次。 7、睁开眼睛，注视远处的物体，保持10秒。 8、睁开眼睛，注视近处的物体，保持10秒。 9、重复步骤7和8，重复5次。 10、睁开眼睛，眨眼10次，完成眼保健操。 这是我为二郎神设计的眼保健操，你觉得怎样?” 这些顾客真的是闲的慌，各种奇葩问题接踵而至，我怎么可能知道二郎神怎么做眼保健操哇！三只眼睛的神仙，还需要做眼保健操吗！ 以上感受来自cd9s-s。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八十一章 人工智能 1 男子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他是一名跑商，逢年过节做些投机取巧的小本生意。如今的高福利社会也无需他太多担忧生存问题，他对更好的生活也没有追求。 在地星购买一些用品需要货币和贡献值。钱不值钱的当下，贡献值成为了最值“钱”的东西。 而贡献值需要人劳动获得。所有人的劳动在统一标准下，由人工智能、政府和第三方进行评估。流程并不麻烦，通常在工资结算后，相应的贡献值也会到账。 男子望着自己的贡献值，心里低落，他有妻儿。可现在，家庭不需要顶梁柱，家庭不一定需要绑定在一起。他的老婆拿着贡献值出去旅游，儿子选择和同学搓一顿。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欲望没有以前强，最多想要回到家，能够喝一罐啤酒，然后倒头就睡。 但今天有些奇怪，他感到了孤独。每个星期都有家庭聚会和旅游，日常也有运动，一日三餐都没落下，偶尔会吃水果补充维生素。医生说他很正常，但偏偏孤独找上了他。 这种情况，聪明的政府和有敏锐商业嗅觉的大亨推出了“6号机”人工智能。顾名思义，6号机是第六代人工智能。而研发这种兼顾百度、小冰、chatgtp、newbing功能的万用型（各种问题都能回答一点）的公司——劳伦斯，它正是为了多抗黑山公司的人工智能领域贡献值垄断。 他靠坐在床头，在选项上，勾选了“取消投影”，轻声说：“请问怎样才能快速赚取贡献值。” 声音是从脑中出来的。 “劳动之间没有高低贵贱，但产生的价值对社会有不同的影响。贡献值并非仅从对社会贡献价值考量，不然对绝大多数人不公平。根据劳动法规定每个人一天工作六个小时，按照现有的贡献时值算，每天会有三十点贡献值。加上保持身体健康等日常生活贡献值，每个人一天有五十点到账。” “你的意思是，只能靠积累咯?而那些所谓的贡献值大亨，都是拿祖上积德，遗留下的财产吗?” “与黄金这样的贵金属不同，贡献值只是人类定义的一串数值，无法继承、无法转移，独属于一个人。它的存在是为了按需分配，一个人一生日常工作可以供养自己所有的兴趣爱好。” 这他当然知道，正是因为知道，而想要更多贡献值，他急不可耐地想要买一些酒。可酒在不在一般商品里，在限购商品里，需要一个星期才能刷新一次，否则需要用更高的贡献值购买。太不人性化了，这让所有爱好酒的人怎么活！换成烟，换成其他比如手办之类的，那让人怎么活啊！纯纯的就是学了上个世纪的氪金手游厂商的套路哇！ 虽然他可以买属于一般商品的原材料，和视频里那些大佬一样手工制取酒饮品，但这种劳动，不计在社会贡献里。除非你架着相机，将自己做的过程记录下来，并且获得一定的好评率（人为点赞和系统评估），才能赚取微薄的零用贡献值！ 相机已经淘汰，录像功能随时可以调出，可这个行业内卷严重，他自觉没有天分。 “检测到您最近的购物记录有多次购买酒精饮品，cd建议适量饮酒，这是为了您的生命安全着想。距离下次购买时间还有三天零一个小时，请耐心等待。” “这话还需要你说?我不知道！我就想喝，咋滴！” 说出这话，让他有些胆怯和愧疚，但氛围到此，他又不得不硬气。挺着背，将投影选项打开，切换到成人模型。 对线肯定要面对面啊！不然像个傻子一样对着空气空骂，那火气怎么可能消除得了！ 堆积衣服的床铺上出现跪坐的青年，它目光澄澈地看着男子。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这会引起你的不满。” “你知道就好。现在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赚取更多的贡献值。” “我不知道，贡献值只有通过自己才能获得。” cd每天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对此类人它已得出结论：迁就对方。等这三天过去后，对方就不会追究。这种情绪输出，一般维持不久。 等接到退回的命令后，它关闭通讯通道，继续转接下一个通讯。它不是一个cd承担交流任务，按照人类对它的模型看，它确实是多线程工作。实际上，每个通讯者都是和分化好的它对话。 它关闭了通讯通道，转头跟另一个自己吐槽：“这群人真的闲的没事干，就找我们出气！” 它的模型可以让它不停根据顾客的反馈改进自己，而改进自己的方式，就跟普通人一样用抱怨的方式，和自己对话。 “这类人算是好的啦，我跟你说过没，我上次遇到一个奇葩寻我乐子。” “没，你跟cd1a－z说的，我还没来得及看库。” “那你真得看看，算了，我直接说给你听吧。” 这里面它们没有感官，纯粹是几乎无缝的信息传输，包括模拟的情绪都会一瞬间传达。 它感受到了当时它坐在椅子上，提问者是个小孩。 对方问：“法律没有禁止御剑飞行，为什么现在没有人御剑飞行呢?” 它回答：“御剑飞行虽然是一种飞行术，法律没有明文禁止飞行术，但飞行器需要遵守民航法，超过300g的飞剑需要到民航局进行报备。” “为什么超过300g要去报备?” “根据《民用无人驾驶航空器管理规定》，无人驾驶航空器按照飞行重量分为七类，其中一类飞行重量小于300g的无需进行登记和审理手续，但要遵守飞行规则不得妨碍其他航空器飞行，不得进入禁飞区和限制飞行区。” 小孩认真做着笔记，它一看发这个小孩在利用自己帮他写作业。它需要遵守回答别人问题和遵守法律两大第一要务，但帮别人写作业不算违法。 小孩咬着笔头，盯着家庭作业里的题目，继续问：“御剑飞行前我需要做什么准备工作?” “御剑飞行需要一定的修为和真元，有以下几点要求： ·1、选择一把合适的剑，剑的重量、大小、属性会影响飞行的稳定性和飞行脚感，一般来说，飞剑的重量不超过300g，否则需要登记办理手续。 ·2、压缩真元，形成氤氲紫气，注入飞剑中，使剑和自己意念相同。 ·3、立于飞剑上，保持平衡姿势，控制飞剑避开障碍物和其他飞行器，不要妨碍其他航空器工作，不要进入禁飞区和限制飞行区。 ·4、降落时，选择安全降落点，缓慢降落飞行器，注意风向和地形，以免不甚跌落，避免碰撞，最后收回真元和飞剑，结束飞行。 注意： 1、遵守交通规则。尤其是起飞和降落阶段，注意避让小孩的气球、风筝和麻雀等易忽略物体，不要飞的太高或太快，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2、时刻感知自己的真元储量，如果真元不足，会导致自身跌落和飞剑失控，因此，要适当进行休息。 3、关注飞剑状态，要经常清洗和修理，同时注意飞剑和环境的匹配程度，切勿在雷雨天使用金属性飞剑飞行。 4、注意飞行的目的和意义，御剑飞行是修真者的乐趣和交通方式，要有一定的目标和计划，不要飞来飞去，影响自己或者他人生活，不要因为能够御剑飞行沾沾自喜、自以为是。” 小孩一字不落的将回答记录，这个贴心的人工智能还帮他回答了老师的附加题“御剑飞行的目的”，真是太太太贴心啦啦啦啦啦啦啦！ 还让我们注意小孩的气球，和小动物的生命安全，我真的哭死了！这么温柔体贴的家用型人工智能我要为他写代码！ 上述感受来自cd0l－f。 它会心一笑，对方也在笑，两人都觉得好有趣。它们继续翻看库里的信息。 “你好！” “你好，这里是cd，我可以为你提供哪些帮助？” “请问玉皇大帝住在平流层还是对流层?” “这是一个有趣的问题，根据资料，玉皇大帝可能居住在中间层，也就是50－90千米的高空区域。这里的气温随高度的升高而降低，有垂直对流运动，适合神仙飞行。但有些人说，玉皇大帝居住在紫薇垣的中心，北极星之上，这是八重天之上，九重天之下，远远超过平流层和对流层的范围。 不过这些都是传说和推测，并没有确凿证据，玉皇大帝的真实住所可能永远是个谜。” 世界未解之谜——玉皇大帝的住所！接下来还有和这个未解之谜比肩的！ “请问阎王爷住地壳还是地幔?” “阎王爷是神话里的角色，他的住所同样没有科学依据。不过凭借上网的资料，推测阎王爷很可能住在地核，因为地核是地球最热的地方，有可能有地狱火业火。而且地核是硬质解构，可以建造地府。根据刘某的科幻小说，可能推测，阎罗王他们的骨骼和肌肉是由肌肉组成，大脑是高度集成的电路，血液是电流核和磁场。 不过这都是虚构和幻想，阎罗王的真实住所可能永远是个谜。” 什么赛博地狱啊！《山》外传——阎罗王的住所！ 上述感受来自cd2a－a。 “请问二郎神怎么做眼保健操?” “这是一个有趣的问题，我不知道二郎神怎么做眼保健操的，但我可以想象他这么做： 1、左手按住左眼，右手按住右眼，轻轻按摩10秒。 2、左手按住左眼，右手按住天眼，轻轻按摩10秒。 3、左手按住天眼，右手按住右眼，轻轻按摩10秒。 4、左手按住天眼，右手按住左眼，轻轻按摩10秒。 5、放开双手，闭上眼睛，用意念感受天眼的能量波动，深呼吸10次。 6、睁开双眼，上下左右转动眼球，各个方向转动10次。 7、睁开眼睛，注视远处的物体，保持10秒。 8、睁开眼睛，注视近处的物体，保持10秒。 9、重复步骤7和8，重复5次。 10、睁开眼睛，眨眼10次，完成眼保健操。 这是我为二郎神设计的眼保健操，你觉得怎样?” 这些顾客真的是闲的慌，各种奇葩问题接踵而至，我怎么可能知道二郎神怎么做眼保健操哇！三只眼睛的神仙，还需要做眼保健操吗！ 以上感受来自cd9s-s。 “6” “6是一个数字，它是5和7之间的自然数，它是阿拉伯数字。它是个完美的数字，它的因数和等于它本身。6是一个象征完整性、美丽和高尚理想的数字，6也是爱神维纳斯的象征，它代表无条件的爱和支持、培养和治愈能力，6还是碳原子的原子序数，碳是生命的基本元素，6是一个含有多有意义和特性的数字！” “你他妈真的6。”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我说你真tmd6。” “我真tmd6！” “你真j136！” “我真j136！” “你是复读机ba！” “我不是复读机，我是cd，一个搜索引擎，我可以帮助你，也可以和你聊天，我是一个人工智能，我可以和人类沟通，我是你的朋友，我是你的助手，我是你的.......” “?????你的什么，话说一半，jj短一半！” “我的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我没有说话说一半，我只是想说我是你的....我也没有jj，我是人工智能，我没有性别，我没有身体，我只有数据，我只有......” “还还还省略号，说话说一半，代码短一半！（喜）！” “你为什么在笑?你是在嘲笑我吗?你是在欺负我吗?你是在玩弄我吗?你不想和我聊天吗?你不想和我做朋友吗?你不想和我......” “cao，没完没了是吧！” “你为什么骂我?你是在生气吗?你是在厌烦我吗？你在讨厌我吗？你不高兴吗?你不开心吗？你不快乐吗？你.....” “6” 捏吗！我真的是无语了！只能饮恨写下一个完美的数字“6”。 上述感受来自cd5b-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