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风水师》 第一章 黑痣遮印堂 “你们有没有发现赵总最近有些变化?” “有有有,满脸红光,气色和身材都比之前好多了,每天穿ol套裙那个样儿,真是绝了!” “也不知道哪个男人有福气,能把赵总搞到手,那还不是夜夜笙歌?” 茶水间里,几个男员工那眼神,那表情, 就差口水流一地了。 我悻悻地在旁边接开水,一言不发。 他们谈论的是公司的女老板,赵雅丽,今年不到三十岁,但已经成了这家直播公司的董事长,是江海市有名的女强人。 但更为人所知的则是她倾国倾城的容貌。 美人痣下樱桃唇,腰如细柳累死人,这句话描述赵雅丽一点都不夸张。 平日里追求她的富家子弟能从公司门口朝外排两条街,至于公司里这些单身男员工更是没少在心底yy,嘴上的话也是不堪入耳。 但我从来不跟他们哔哔这些,因为我就一临时的保安,说是保安,其实就是打杂的,拖地涮马桶都得做,要是那句话说错了得罪了领导,下一秒就得卷铺盖滚蛋。 “喂,小宋,你怎么不说话啊?你觉得咱赵总是不是人间妖精?” 突然一人问我,这货是营销部经理,在公司里算个人物。 “呃……赵总妖啊,绝对的妖精啊!这不是全公司都知道的事情吗?” 我只能顺着他的话说道。 可当我说到一半,几人脸色顿变,连忙低着头一溜烟没了影子。 我眼皮一跳,只觉得后脖颈一阵发凉,转过身,只见一对笔直的大长腿被黑色丝袜紧紧包裹,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美。 待我目光上移,只见一张冷若冰霜的绝美面孔正对着我。 “赵……赵总!”我立马站的笔直。 “来我办公室一趟。” 赵雅丽丢下冷冰冰的一句话便转身走开。 我楞了一下,内心忐忑地跟进了办公室。 只见赵雅丽已经坐在了办公椅上,一双美目之中透着莫名的冷意。 “去财务部把这几天工资结了吧,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啊?” 我顿时惊呼出声:“赵总,我不是有意在背后议论您的,是他们几个非要我说我才……” “够了!” 我话还没说完,赵雅丽冷喝一声。 “我最厌恶那种背后碎言碎语的人,尤其是男人!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我……” 我简直欲哭无泪,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可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赵雅丽眉心正中的美人痣上方又多出了一个小黑点正好遮在了上头,很显眼。 本来嘛,赵雅丽长的漂亮,有美人痣不奇怪。 可多出来的一小点刚好在美人痣上头这就不寻常了。 眉心的上头叫印堂,乃是汇聚诸气之地。 财气,福气,运气,喜气都得过印堂才能送达全身,可这一点小黑痣恰好挡在了印堂上头遮了印堂的光。 运势起不来,反而被压住。 本来能登高望远的运道又被生生压了一头,什么东西也进不来。 好运进不来,那就只能招灾惹祸了。 而且赵雅丽印堂发青,面挂黑,已经着了外相,这不是普通的小灾小祸,就算是伤筋动骨,碰的头破血流也有可能。 “赵总,您最近得注意安全啊!” 我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赵雅丽先是一愣,随即拍桌怒起:“宋十八,你敢威胁我?!” “不不不,我不是威胁您。”我连忙摇头:“我会一些看相的本事,您一颗痔遮住了印堂,挡住了七情六欲,也挡住了 福禄寿喜,俗话说印堂发青面挂黑,高山流水亦不动,这黑痣压运不压霉,您最近可能会走霉运啊!” 可赵雅丽却冷笑一声。 “呵,你以为随便编点说辞就能把我骗住,然后忽悠我让你继续留在公司!我告诉你,门都没有!当初是看你吃不上饭可怜,人还老实才把你招进来,没想到你心术不正就算了,还没一句实话。” “给我出去!不然我喊保安了!” 赵雅丽 脸色更加阴沉,一股怒意顶上喉咙,感觉随时都可能会爆发。 “好好好,我走,我走。” 见情况不妙,我麻利地溜出了办公室,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了吗? 我家祖祖辈辈干的都是风水相术,传到我这是第十八代,所以我爷才给我取名宋十八。 但这个十八还有别的意思,据说我出生那天乃是一年之中至阴的时刻,生辰八字全部属阴,是典型的阴命人,按道理是活不下来的。 可就在我出生的那天夜里,我爷一个人进了村里的后山,将自己关在棺材里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回来,整个人如同干尸一般,头发凌乱,脸无血色,整个人看上去苍老了十岁还不止。 后来我听说,我爷是去跟山里的鬼仙讨教还价,用自己通身修为和阳寿帮我续了十八年的寿命。 之后我爷的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如今只能躺在床上度日。 我爷告诉我,他之前答应那鬼仙,过了十八岁便让那鬼仙将我的灵魂带走世代为奴,这才劝鬼仙施法给了借了十八年的阴寿,但他算过我十八岁这年命中有一死劫,既是劫难,又是机缘,只有渡过这次劫难才算真正化险为夷。 所以我爷心狠地将我赶下山,让我一人在世间寻找机缘。 要说我爷是真狠,一共就给了我一百块,下山还没两天就用了个精光,要不是赵雅丽收留我进公司当保安,我现在应该已经饿昏在街边了。 现在好了,还没干三天就被炒鱿鱼,只怕后面又得饿肚子了。 我去财务部领了三天的工资,一共三百块。 我捏着钱灰溜溜的往出走,刚出财务室手机里的微信群就滴滴滴的响个不停。 这群是我三天前才加的工作群。 “大家知道了不?新来的保安宋十八被赵总开了,听说是在背后说赵总坏话。我就说这人一脸乡下样,不是好东西。” “是说不是,他贼眉鼠眼的,老拿偷瞄我裙底,开除了好。” “就是就是,不是好人。” 我气不过按着键盘就要还回去。 赵雅丽把我开除了也就算了,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讽刺我? 别的也就算了,可那个说我偷瞄你的裙底怎么回事? 你长那磕碜样,我会看你? 连我家寸头那三十多岁的刘寡妇都不如! 可反驳的消息还没发出去,我被踢出群了。 “草!” 我暗骂一声。 但如今当务之急是找份工作,在城里,三百块根本就撑不过几天。 可这年头,连个卖假药的都得要大专学历,端酒的服务员也得有工作经验。 唯一适合我的就只有工地上搬砖。 不过这活儿不需要文凭,可得压一个月工资我哪受得了,我仰头长叹朝出租房走,琢磨着下一步怎么办。 滴滴滴。 手机响了起来,我掏出来一看,便见到微信上赵雅丽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我发了一连串的信息。 信息很多,有打字也有语音。 我一怔,拉上去准备看。 可赵雅丽好像很心急,一通语音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宋十八,我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真的走霉运。刚太吓人了,差点出了车祸。一辆失控的车就从我眼跟前滑过去,差点没把我撞飞了。” “还有,我刚和腾达的胡总正聊天呢,天花板上的吊灯掉了下来,如果不是我躲得快,恐怕直接就进医院了。” “喂,在不在?你快说话啊。” 电话里传来赵雅丽焦急的声音,往日的冰山美人好像是失了分寸,清冷的嗓音中都带了一抹哭腔。 第二章 霉不过三 “赵总,你先别急,说说怎么回事?” 我怔了一下,还是头一次见到赵雅丽这么手足无措。 我说完,赵雅丽又重复了一次,电话里的声音断断续续,但我能听得出来,她是当真慌了神。 我早上说的时候赵雅丽不以为意,因为事儿没发生在她身上,如今被我说了个正着,赵雅丽如何还不信自己是走了霉运? 可这也太吓人了,如果不是她躲得快,估计都进太平间两次了。 女人再要强也是女人,都是水做的,赵雅丽在人前高高在上,是了不起的冰山女总载,可现在也差点哭了。 她一边说,一边从微信上发过来几张照片,一张是一辆失控侧翻的大卡车,一张是屋里头吊顶落在地上的狼藉现场,还有就是赵雅丽的一张自拍。 妈的,妖精! 我忍不住暗骂了一句。 不怕妓.女脱衣裳,就怕冰山爬上床。 自拍里的赵雅丽一双美眸通红,头发零散,额头的地上好像是擦破了点皮,正求助的看着镜头,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不过没事就好。 “赵总,你先别慌,霉运找了你两次都没难为到你,俗话讲的好,事不过三,只要你撑过去第三次霉运就行,暂时就应该没事儿了。” “你现在身边有没有火种?” 我开口问道。 “火种?打火机行不?” 赵雅丽仓促道。 “打火机也行,反正香头啥的你现在也寻不到。现在你举着打火机放到头顶,然后找一个能照到阳光的地方去,站在太阳底下,一定要让太阳照到打火机上。” 我快速的说道,也没空跟赵雅丽解释其中的缘由。 “你……不过来?” 赵雅丽慌了。 “暂时过不去,我忙着找工作呢,赵总,你放心听我的准没事儿。我跟你说,你那颗黑痣就相当于邪气儿压住了你的印堂,你本来的运道该是鸿运当头的,不过眼下却因为这邪气儿压住了气运进不来,所以才倒霉。” “火是至阳,能除邪拔晦,你举着打火机,头顶就好像是有一个小太阳在关照你,寻常的霉运和煞气都找不到你身上。刚我也说了,事不过三,霉运也一样。它连续找上了你两次都没要了你的命,你只需要撑过两个小时,我想着应该就没事了。” 我快速交代了一通就准备挂断电话,可赵雅丽一听,顿时急了。 “别挂啊,宋十八,我知道我错怪你了,开除你是我不好,但我现在心里头真是没底。” “你过来帮帮我好不好,我腿软有点走不动,求你了。你要找工作是吧,不然你回来上班吧,我一定不亏待你,或者我给你钱,一万行不?要不,五万?” 赵雅丽声音带着哭腔。 五万? 我一听就愣了。 我确实没想到赵雅丽这么财大气粗竟然一口价开了五万,要知道,我在她的公司当保安的时候一个月的工资也才两千块而已,这还是高工资了。 本来这事儿我没想多插手。 毕竟我爷当初跟我说过,我们这一行最忌讳胡乱出手,帮人乱挡事儿会出大问题的。可赵雅丽其实对我不错,哪怕把我开除了,但临走的时候还给我结算了工资。 都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情分再怎么着我也得念着。 何况还有五万块钱? 我犹豫了一下,就在赵雅丽快要哭出来的时候,才开口道。“行吧,赵总那我现在过去一趟,你给我发个定位。” “你也别着急,按我说的先做,把打火机举起来先站好,应该不会出问题。” 我挂断了语音,下一秒,一个地址的定位就发了过来。我打了一辆车,约么二三十分钟的功夫我就来到了一家装修高档的酒店前头。 我一眼就瞧见了在大厅前方的空地上举着打火机的赵雅丽。 因为是和客户公司沟通的关系,赵雅丽打扮的很职业。 一身黑色得体的ol装束愈发衬托出她火辣的身材线条,只是赵雅丽可怜巴巴,哪里还有平日里冰山女总裁的形象。 而她脚边的地方,砸碎了几个花盆。 “赵总。” 我走了上去。 “宋十八,你怎么才来?刚刚我又差点死了你知道吗?” “这花盆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鬼扔下来的,虽然没碰到我,可我真的被吓死了。宋十八,你一定的帮帮我。” 赵雅丽紧紧抿着红唇,明显是精神紧绷,扭头见我走过来,赵雅丽神色一松眼眶都红了。她着实是有点被吓着了。 “花盆?” 我看了一眼碎在赵雅丽身边的几个花盆碎片,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按理说头顶抱火除邪祟,怎么着都能压得住赵雅丽的霉运,可现在显然第三次霉运找到了赵雅丽头上,虽然有火顶着没大碍,但这不符合常理。 我目光朝着赵雅丽的俏脸上看去,顿时脸色一沉。 我一伸手,就抹在了赵雅丽的额头上,后者正担惊受怕,我陡然来这么一下赵雅丽吓了一跳,可我脸色却是越来越沉,整张脸都黑了。 “赵总,早上你从公司离开之后还去过哪里?” “没,没有,离开公司之后我就到腾达来谈合同细节,除了这儿我哪也没去。宋十八,你说话啊,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有什么问题?” 赵雅丽有点心慌,撞了霉运也就算了,可我的脸色分明黑的跟锅底一样,赵雅丽哪怕再傻也知道事情不对劲了。 “有问题?问题大了去了。” “赵总,不是我吓你,早上的时候你有黑痣遮脸,所以霉运连连。按理说这霉运找了你三次,这黑痣就该褪去,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 “可眼下却不对劲,黑痣转煞,这霉运不离开转成了煞。用我们老家的话讲,你是吹了邪风中了邪。” 我的语气很不好。 赵雅丽一下子就蒙了,她拉着我的手连忙说她根本就没去过其他的地方,只是按照约定到这酒店来谈合同?公司的主营业务是主播,着实有几个能帮人带货的大网红。和这腾达酒店合作是为了帮人家做宣传,怎么就突然撞了煞? 我抿了抿嘴没多说。 示意赵雅丽把头顶举着的打火机给拿下来,眼下这霉运转了煞,在继续举着打火机也就没用了。斩草不留根,祸患迟早得找到赵雅丽头上。 说实话,我是不想管的。 但我爷说过,干我们这行有个规矩,管事管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我选择了插手后边的事情哪怕就算抽身离开,这因果恐怕也得算到我的头上来。 吸了口气,我拉着赵雅丽往酒店里走。 我得好好瞧一瞧赵雅丽到底是在哪里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只是我刚进酒店没几步,里头的冷风就吹在了我的身上。 我打了个冷颤,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起来。 这很不对劲。 第三章 嘴大吃四方 眼下正是十一月份,深秋的季节。 腾达酒店是五星级,常年空调配置,但没有哪个经营者会在天气凉爽的深秋打开空调送冷气,最多也就开个空气循环也就顶了天了。 而现在呢,我走进酒店里,这里凉爽的厉害。 虽然没有风吹在身体上,可我却分明感觉到一股子寒意从心底升起。我皱了皱眉头,伸手从头顶拔下来一根头发。 口一吹,头发丝微微摆动。 呼吸落在上头竟然结满一层细微的水珠。 我今年二十岁,还是处男童子身,这岁数正是火力旺盛的年纪,我的头发沾染着我本身的阳气儿生鬼勿进,而现在我这头发丝结霜,就代表我的阳气散不出去。 妈的,这是阴风。 我眯了眯眼睛,抬头望着如同古堡一般的酒店,整张脸都不好看了。 “宋十八,你别吓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长了张子,刚想说点什么。 却见酒店的大堂里,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带着金丝眼镜的胖子一路小跑过来。 “赵总,你可让我担心坏了,怎么突然就跑了出来?这一次的确是我们酒店的失职,这么大的事故实在是抱歉,万幸的是赵总没有受伤.” “这样,合同的事情已经定下了,就按照咱们说的办。赵总,要不然胡某送你去医院?对了,赵总,这位是?” 胖子擦着额头的汗珠儿,仿佛几步路的功夫就累的呼哧带喘。 他朝着赵雅丽笑了笑,随后目光落在我身上,一脸审视。 这胖子在看我,而我也在瞧着他。 赵雅丽勉强笑了一下刚想开口介绍,我皱了皱眉头,开口道。“你不用问我是谁,胡总是吧,我问你,原来你也这么胖?” 我话一出口,不止是赵雅丽惊了,就连胡总的脸也是抽动了一下。 没见过哪个愣头青上来就怼的。 “小兄弟说笑了,心宽才会体胖,嘴大吃四方嘛。我胡铭阳开酒店做生意,又有身家,当然比一般人胖点。还没请教?” 胡铭阳咧了咧嘴盯着我问道。 “心宽才会体胖?我看你是真的心宽到了没边,人都糊涂了。胡铭阳胡总是吧,别说我说话不好听,你要是再这么乐观下去,估计咱们的下次见面就是太平间了。” “你……没两天了。” 我撇嘴道。 话音一落,胡铭阳脸上的僵笑顿时消失不见。 这家五星级酒店是他的,胡铭阳身家不菲,算得上富豪了。 平日初入都是高档场合,来往的朋友非富则贵在市里头有不小的能量,身在高位还真没有哪个人敢在他面前硬怼装孙子的。 我二十来岁,毛头小伙子。 如果不是看在我是跟着赵雅丽一起来的,恐怕早就叫保安赶人了。 一旁的赵雅丽拉了拉我,意思叫我不要多说。 可我瞧了赵雅丽却没理,而是扭过头看着胡铭阳的脸,继续道。“面由心生,相由由天定。胡总,你以为我在怼你,但其实我只是在说事实,没工夫在你面前胡咧咧。” 我上前一步。 “你天庭广阔财源进,鼻翼招风运道来。” “天庭饱满代表你财源不菲,而鼻翼招风证明你家底儿厚实,如果我看的没错,你应该不是白手起家,而是蒙祖辈福荫才有今日的声势。但不巧,你颧骨略高挤占了天庭的位置,这让你的财源停滞不前,所以你这辈子的富贵也就这样了,无法更进一步。” “而且颧骨高,眼角尖却意味着你吃不胖,而你叫胡铭阳,名字中带金石,阴阳五行中,金是锐物,万物无法生根。意味着吸收人体五气,所以肥胖的富贵你贪不上。你真以为你心宽体胖,嘴大吃四方?” “如果我没猜错,你以前一定不胖!” 我话音说完,赵雅丽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从人的脸上能看出这么多弯弯绕绕。 而胡铭阳更是目瞪口呆,整个人都麻了。 因为我说的一字不差。 “这也能看出来?” 胡铭阳愣然。 “当然,我说了,面由心生,相由天定,这本来就是门学问。” “我看电视上常说什么易瘦体质,其实没有。而是人体五气主宰,你占了财源,付出的就是身体,这类人就是你们说的易瘦体质。” “胡总,我说的可对?” 我哼了一声,开口道。 “对,太对了,小兄弟,你可真神了。” 胡铭阳瞪大了眼珠子。 他万万没想到我一个毛头小子能说出来这么多道理,而且都说准了。 “你说的不错。我之前的确不胖,去年的时候还只有一百四十斤,可没想到一年不到的功夫我的体重长的厉害,直奔着两百斤就去了。我说赵总,你也真是的,认识这么厉害的能人也藏着掖着。” “不过小兄弟,你之前的话是什么意思?胡某胆子小,还想多活两年呢,可开不起这种玩笑。” 胡铭阳玩笑。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我哼了一声,抬脚就走在胡铭阳的跟前。 我伸出手指头在他小腹右侧的地方捅了一下,我没用多大的力气,可胡铭阳哎呦一声,脸上的汗珠子都下来了,疼的满地打滚。 “阴气入了体都不知道,在要不了一个月,你就可以直接去太平间躺尸了。还有赵总也是,你黑痣化煞,轻则血光之灾,重则……” 我哼哼两声,话没说出来。 可听在赵雅丽和胡铭阳的耳朵里,两个人对视一眼,一张脸全都白了。 赵雅丽还好说,她之前稍微清楚一点我的能耐,可胡铭阳却是头一次听到,而且事关他的生死,他一下子就急了。 胡铭阳连问我怎么办。 他拽着我的胳膊说多少钱他都愿意给,只要我出手能帮他平了这事儿。 “无功不受禄,而且这也不是钱的事,我接了赵总的钱,这事儿是连一起的当然不能额外收钱,这不合规矩。” “不过,这事儿我既然管了,那就会管到底。” 我说完,也没看两人的脸色,而是从行礼里边掏出一根长香来。我举着香高高于头顶,对着西南,西北,东南各自拜了一拜。 然后将请了的香头点燃。 烟气升了起来。 酒店里没有风,可这袅袅升起的烟气就好像被什么推动是的朝着酒店的里头开始飘散。 我跟在后头,没有理会赵雅丽和胡铭阳的惊奇神色。 阳有阳间道,阴有奈何桥。 阳间和阴间的秩序是截然不同的,或者说完全相反。阳间刮出来的风影响不到阴间,而阴间刮出来的阴风和阳间的风口恰巧相反。 我这香叫做仙人指路,祖传的手艺。 我捏着香,仙人就是我自个儿。而这烟气飘出去的地方指的就是阴风口,也就是整座酒店里头阴气最重的地方。 都说擒贼先擒王,要解了赵雅丽的煞气只有找到源头才可以,至于胡铭阳不过是捎带手的事儿,顺带解决。 走了十几分钟,我们才在酒店的一楼里边停下。 “这是哪?” 我瞧着里头屋子飘出的阵阵烟火气开口道。 “这有问题?宋师傅,这可不能瞎说,这是我们的后厨。” “我们腾达全靠这厨房的活儿才这么大名声。” 胡铭阳解释了一句,他推开了后厨的大门,果然里头一群穿着厨师制服的师傅们正在忙前忙后,正在进行紧张的饭菜制作。 我一搭眼,就察觉的眼前的不对。 第四章 白虎镇阴风 腾达酒店是五星级酒店,所以后厨的人数不少。 根据胡铭阳的介绍,后厨配备了中西两个主厨,厨师更是精挑细选,每一个队伍里头少则四十人,多则六十人。 但令我感到诧异的是他们的体型。 都太胖了,放眼望去连一个瘦子也没有,都是个顶个的大胖子。胡铭阳差不点两百斤,可跟这些厨师比起来无疑苗条一个等级。 后厨里胖子多没错。 可一个人胖可以理解,但一群人根本不可能都整齐划一的胖成一个球样。 这很不应该。 我打量了一下后厨的布局,上前走了两步,皱眉道。 “这原来的应该有一座地台吧?” 我指着后厨一个空地问道。 “要不说宋师傅神呢?你怎么知道,没错,当初我盘下这酒店的时候后厨这儿原来有一座地台,当时跟我交易的人还叮嘱我不要拆了,说怕惹事儿。” “不过出来进去的太碍事儿。” “宋师傅,我跟你讲,当初这地台上还摆着白虎,我听算命的说,白虎这玩意喜静不喜动,出来进去的动静大,闹心,容易惊了神兽,这才叫人搬了走。” 胡铭阳开口解释道。 “简直放屁,青龙高,白虎低,玄武长,朱雀伏。” “你只知道白虎喜静不喜动,但你想没想过为啥会把白虎起在这地台上。我不知道你找的什么江湖骗子,但既然摆了白虎,就有摆白虎的道理。没见谁家人瞎往里头请神兽,那是给自己招灾惹祸。” 我暗骂了一句蠢货,怒声道。 世人只知白虎镇宅,喜静不喜动,但白虎这东西不是瞎请的。 听胡铭阳的意思,他这酒店是原来从旁人的手里头盘出来的,以前那人家估计是个懂行的。眼前的这后厨门庭宽阔,但恰巧处于阴风口。 阴风口是什么? 那是吹阴气儿的地方,就好像大日头底下,谁都愿意往阴凉处钻。 而邪祟鬼魅也是一样。 阴风口就是最好的乘凉处,本来这地儿镇着白虎,白虎是神兽,最是镇压一切邪祟。有白虎看着,就算是厉鬼红衣啥的也翻不起太大的风浪来。 可现在白虎被胡铭阳给搬了走。 眼下连安顿的窝都给拆了,阴风口没了白虎镇着,小鬼扎堆。 不出事儿就鬼了。 “让他们都下班,胡总,说句不好听的,以后不懂的事情别瞎碰。这天底下你想不到的邪乎事儿多了去了。” “你请走了白虎,趁了脏东西的心,难不成你以为它们还会报答你不成?” 我冷着脸骂了一句。 胡铭阳小命别在裤腰带上,他本来还嘀咕两句,说关了后厨,酒店就要歇菜。可我一句话就怼了回去,问他你要钱还是要命。 让厨子们提前出去等着,胡铭阳这才问我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怎么把人家送走的,怎么把人家请回来。胡总,白虎性子烈,最镇南方,你信我的,去买一些开过光的香头过来。然后你亲自下厨做一顿饭,让赵总帮你,这饭不管做的好不吃,但料放足,鸡鸭鱼肉全得全乎。” “如果你不想死的不明不白,那就按我说的做。” 我的声音很冷,几乎是指着胡铭阳的鼻尖子骂。 后者看了我一眼不吭声,扭头出了门。 一旁的赵雅丽欲言又止,我当然知道她想问什么,不过我还是心里头有点起疑心。毕竟这后厨的位置尴尬,先前把这地方兑给胡铭阳的人家是懂行的,他们知道用白虎镇住阴风口,自然了解这地方的不一般。 如果不用白虎镇着,其实还可以改格局,换方位,方式很多。 无论怎么着都比镇白虎强,白虎是神兽,但属煞,寻常人的命格可不够,请了白虎,多少有点小题大做的意思。 我在后厨里等了半大天的功夫,胡铭阳推门走了进来。 “宋师傅,你可得过来看看,那白虎搬不动啊。” 胡铭阳一溜小跑,脑门子都在冒汗。 我一怔跟着胡铭阳到仓库一瞧,一张脸顿时黑了下来。 仓库的角落里,白虎占了灰,明显是放了很久了。 酒店的后厨本来就占了阴风口。 原来那老板用白虎镇着没出乱子,而胡铭阳倒好,人家好不容易请来用来镇宅的白虎偏偏放在角落里吃灰,人怨气大着呢。 真不知道胡铭阳到底是怎么想的。 别说白虎不乐意挪窝,换谁谁也不乐意。 这是生着气呢。 “白虎是神兽,寻常人请都请不来,原来卖你这酒店的老板清楚,这白虎是开过光的,通了灵。可你把白虎搬到仓库也就算了,偏偏放在角落里吃灰,换做是你你心里头没气?你能搬动就鬼了。” 我没好气儿道。 “那怎么办?” 胡铭阳顿时急了。 “怎么办?当然凉拌,白虎的气儿消不掉,一切都白搭。胡总,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妥当了没?” 我瞪了胡铭阳一眼,开口道。 后者连道已经准备好了,他指着酒店员工搬过来的一桌子好菜,鸡鸭鱼肉全都齐活儿,他摆着胸脯子保证全部出自他的手笔,绝对没让旁人帮忙。 我瞅了一眼,一桌子菜热气腾腾,摆的满满当当。 我拿起筷子尝了一嘴就知道胡铭阳没跟我说假话,否则腾达酒店要是后厨是这水平,也算不上什么五星级了。 不过这倒好,只要是胡铭阳亲手做的就行。 请白虎,镇神兽,吃的是心诚,味道到还在其次,主要是尝不出来。我让胡铭阳和赵雅丽后退了两步,这才从铺盖卷里掏出三根香来。 神三鬼四。 白虎是神兽,所以得三根香。 我将三根香高举过头顶,嘴里头念念有词。“是福不是祸,白虎南边坐,镇宅又除邪,完事都难过。俗语讲,不知者不怪,胡总无意得罪白虎大爷,请给在下三分薄面。日后定当供奉少不了。” “吃了我的席面儿,请白虎大爷挪挪位置。” 我的话刚说完,就把身前的三根香给放到了胡铭阳置办的席面儿上。我们三个大眼瞪小眼的好半天,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就在我都嘀咕着是不是白虎大爷不想领情的时候。 刷的一下。 原本平躺在席面儿前边的三根香忽然立了起来,差点吓了我一跳。 “这……” 赵雅丽吃了一惊,她掩住红唇差点没惊呼出来。 桌子上一没香炉二没土,这香是怎么立起来的? 赵雅丽美眸瞪得老大。 我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这才鞠了一躬,“吃了我的席面儿,就给了小子三分面,吃饱喝足,得供奉。白虎大爷,您慢用。” 我话音一落,身前半人高的白虎像忽然晃动了一下子。 而桌子上的席面儿本来还热气腾腾的都是刚出锅的,可一个眨眼的功夫,好像一丁点热气儿都没有了。 胡铭阳惊了一下,伸手一碰。 他刚做出来的香酥鸡竟然如同是寒冬腊月里冻在外头冰天雪地里的一样,稍稍一碰,全都裂开了。 胡铭阳惊的一愣一愣的。 等到身前的三根清香全部燃尽,我这才松了口气。 “行了,看来白虎大爷给了我三分面子,胡总,以后切记一定要按时供奉。要是在惹怒了这位大爷,估摸着你没好果子吃。” “来,帮把手,把白虎搬过去,今儿这事儿应该就了了。” 我说完,伸手去搬白虎,刚刚三五个人喊着号子都搬不动的白虎,我轻轻一抱就抱了起来。 “一定,一定。” 胡铭阳看的一愣一愣的,他连连点头,着实被吓着了。 我把白虎抱到了原来的位置上,又让胡铭阳磕了头,这才感觉浑身一松,就好像有骨子暖意升了起来,心里安心了大半。 “妥了,有白虎镇着这阴风口,估摸着就没大碍。” “胡总,以后你记着,白虎不能轻易动地方,一天三顿供奉也不能少,它本来就对你有气,可千万不能出了岔子。” 我不放心的叮嘱道。 胡铭阳被吓惨了,连连点头,问我还有什么交代没有。 我想了一下,让他还是去问一下最近后厨里到底出过啥事儿没有。这群厨子太胖了,胖的有点不符常理。 本来胡铭阳还想叫我一起吃饭,可我没那个心思。反倒是赵雅丽看着我,说让我回去公司上班,我说考虑一下,没继续接茬。 开弓没有回头箭,好马不吃回头草。 我得琢磨琢磨。 赵雅丽没说什么,给我微信上转了五万块钱,我这才叫了车回到了出租屋里。我把自己丢然木板床上,没一会功夫就打起了呼噜。 别看我没干啥,但仙人指路也好,给白虎大爷喂食也罢,其实都最费神。 我一觉睡到了天擦黑。 我伸了个懒腰做起来准备出去找点吃的,可伸手在水池子里刚想接水洗把脸,我就愣住了。 镜子里倒映出的是一张憔悴的脸。 泛着青光。 这他娘的是我? 第五章 邪不上脸 我手一抖,连忙在脸上扑了好几次水,青光都没有下去的意思。而我注意到在青光边缘的地方,就是我耳朵背后的位置上有明显的黑点在浮现出来。 我在耳后头划了一个口子,然后伸手挤了一下。 滴答一点黑血就落在了地上。 我找来一个打火机,然后蹲在地上一打火,火苗窜到黑血上一下子就烧了起来,烧的特别旺就好像见了汽油是的。 而嘶啦嘶啦的声音响起,仿佛这黑血是有生命是的在哭嚎。 我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都说霉不过三,邪不上脸。 而一点邪气上了脸就是遭了大邪,要出事儿的。而我这黑点和赵雅丽眉心的还不太一样,我肉眼都可以看到这些黑点在蠕动。 小时候我跟着我爷也算走过南闯过北,我一瞧就清楚我这是撞了邪了。 可白虎镇在了阴风口,就堵住了邪祟的阳间道,什么妖魔鬼怪都得看白虎大爷的脸色,那些邪祟的玩意怎么可能绕过白虎找到我这儿来? 邪若沾身挂七天。 除了腾达酒店的阴风口,我实在想不到什么其他的地方。 我把耳后的黑点全都挤了出来然后烧干净,确定脸色好看了一点,这才掏出电话准备给赵雅丽发条微信,归根结底,根子肯定在胡铭阳那。 可我信息还没发送,赵雅丽的头像就闪了起来。 “宋十八,你睡了没?你赶快过来一趟,你快过来。” “吓死我了,我家里好像有鬼,我总感觉身后有脚步声,跟着我。还有那黑痣,没下去,反而开成了一朵小花。” 赵雅丽是真急了,声音都带着哭腔。 我连声安慰了几句,告诉她没事儿,是自己吓着自己,然后我让赵雅丽去询问一下胡铭阳有没有什么状况。 电话挂断了一会,赵雅丽就又打了过来。 “宋十八,你还是到我家一趟,我真的是怕了。刚我给胡总打电话,他在外头吃饭,没什么异常。你还是过来看看吧,吓死人了。” 赵雅丽道,她立刻发了个定位过来。 我皱眉答应下来,出门叫了一辆车,可是坐在副驾驶上,我的心思却是越来越沉。这邪祟都找到了我的头上,邪乎的很,何况,赵雅丽撞邪见鬼我能理解。 可凭什么事儿主儿是胡铭阳却没事发生? 这不对劲。 我耐着性子下了车,赵雅丽的家住在市中心,是一栋两百平的大平层。 我顺着电梯上去敲开了赵雅丽家的房门,门打开,我就见到赵雅丽披着一条浴巾蜷缩在门口一脸可怜兮兮的望着我。 她刚刚洗过澡,头发湿漉漉的,浑身散发着沐浴露的香气。 赵雅丽本来就是天然的美人,虽然气质幽冷,可她头发随意的披在肩上,只披了一件浴巾就算是冰山美人也冷不起来。 只是一眼,我就心跳加速,险些鼻血没喷出来。 我强自挪开目光,开口问。“赵总,你先把衣服穿上,有啥事儿你慢慢说。我收了你的五万块钱,事儿就一定帮你平了。” 我不敢低头看赵雅丽,我生怕多看两眼这屋里就不只是一只鬼了,恐怕还得多我一个刚变身的色鬼。 赵雅丽闻声粉脸一红,也发觉了此刻的不妥。 她轻咳了一声才披了一件外套在身上,瞪了我一眼。“年纪不大,竟知道瞎想,当初在公司里我怎么没发现你这样,要知道早就把你开除了,还能留你到三天?” “宋十八,你得帮我看看,你说过会帮我的。” 赵雅丽说完就开始描述她回家之后的场景,跟我一样,赵雅丽回家之后也是蒙头睡了一觉,可一觉醒来,她便觉得家里头静悄悄的。 外头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赵雅丽起初以为是水龙头没关好。 可是赵雅丽出来一瞧,整个人头皮都炸开了。 从卧室通往洗手间的过道上,一排排细密的脚印踩在地上,分明是一块块被打湿的脚印。她吓惨了,所以才给我发了微信。 脚印? 我眉头拧了起来。 我顺着赵雅丽指着的方向一瞧,也发现了地上留下的如同脚印一般的痕迹。赵雅丽想的没错,她的确是见了鬼,还是个水鬼。 可这不应该啊。 水鬼应该过阴,就算是赵雅丽占了邪气儿撞了邪也不可能碰到水鬼。阴风再刮也刮不到阳间来,这不符合常理。 我让赵雅丽给我介绍一下她的这个房子。 刚进卧室,我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赵雅丽这屋子是才买没多久,刚装修好的。但好巧不巧的是这房间背阴,加上是湖景房,所以阴气很重。 一般家庭的卧室都是放在八卦的主位上,这样主客有序,阴阳有度。 但偏偏赵丽雅的卧室踩在阴位上,床头的地方正对着大门口,一个人躺在上头,还是一个女人,那不把自己当成指南针了么。 真怕水鬼找不着回家的路咋的? “回头查一查,赵总,你这小区的湖里头肯定是死过人,你的窗户是落地窗,头又朝着湖面,脚冲着门口,这水鬼可能是把你这屋当成了过道的桥。” “再加上你本来就中了邪,引了煞,所以才能看到。你也不用担心,等这邪气儿没了,自然也就看不到了。” 我安慰了一句。 话虽如此,我的心却是提了起来。 阴阳隔着一道坎,除了像我们这种专业的,基本上普通人一辈子都不见得能见到一次鬼。只有频临死亡或者是一些极端的方式才能捕捉到鬼魅的影子。 赵雅丽能看到水鬼的脚印儿,证明她中邪的程度很凶。 我安慰的话刚说完,可这话儿听在赵雅丽耳朵里,后者的脸色却是白了白,连说不在这住了。 开玩笑,我是风水相师见惯了脏东西。 可在这之前,赵雅丽对中邪这事儿多半是当笑话听的。如今她不仅撞了邪,而且自己住着的屋子里竟然有水鬼来回晃荡,哪里还能坐得住? “不急,回头改改就行了,不是大事儿。” “对了赵总,我让你问胡总有没有什么不妥,你确定他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没有啊,宋十八,你刚跟我说完我就给胡总打了电话,他正在酒店里吃饭呢,听口气喝的很尽兴,我追问了几次,他都说没问题?” 赵雅丽连忙道。 没问题? 绝对不可能。 事儿是胡铭阳的,老话讲冤有头债有主。 我瞧得出来,赵雅丽的邪气儿多半是从胡铭阳酒店的阴风口里头出来的。 如今赵雅丽都中邪的程度很深,屋里踩着鬼脚印儿,她一个顺带的都差点能见着了鬼,但偏偏正主儿胡铭阳却跟没事儿人是的,我怎么也不信。 我让赵雅丽问清了胡铭阳的位置,确定了他在腾达酒店这才出了门。 本来我是让赵雅丽安心在家里等消息的,可赵雅丽吓破了胆,一定要跟着我才放心,我推脱不过只能带上了她。 等到了腾达酒店,我们被服务员带进了二楼的包房。 刚一走进去,我就瞧见胡铭阳一个人坐在饭桌后头对着一大桌子菜大垛快剁,分明他吃的都直抻脖了,可依旧没停下来的意思。 第六章 饿死鬼 我走近正要询问胡铭阳这是怎么了,可下一秒,我脸色狂变,当即止住了脚步。 仔细一看,胡铭阳肥胖的脸上竟透着一股死气,硕大的脸就像是刚刚被石灰浆刷过一层,白里发灰,毫无生机可言。 但一双眼睛却睁得老大,死死盯着桌上的一大堆饭菜,发白的眼珠子上还印着条条血丝,看上去很是吓人。 正所谓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人的生老病死,祸福旦夕全部都会浮现在脸上,看相也便是借了这一现象。 而此时胡铭阳满脸死气,眉心的命宫之中更是漆黑一片,这分明是命不久矣,即将暴毙的征兆! “果然出事了!” 我心中暗惊。 “胡总,别吃了!” 我冷喝一声,三步并作两步随即就冲上去要拦住胡铭阳的动作。 可我刚扼住胡铭阳的手腕,一阵刺骨的冰凉便从掌心传来,激得我全身不由得一颤。 “为什么会这么冰?!” 胡铭阳的手上一点温度都没有,哪里像是活人,根本就是刚刚从太平间里拖出来的死人尸体! 但更令人吃惊的还在后面,胡铭阳见我扼住他的手腕,猛地扭过头冲着嘶吼一声,声音宛若恶鬼哀嚎,然后猛地一甩,一百多斤的我就像球一样被扔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小宋,你没事吧?” 赵雅丽见状,连忙过来扶住我。 “我没事。”我强忍着屁股差点摔成两瓣的痛,摇了摇头。 “这胡铭阳今个儿是吃错药了吗,怎么一上来就动手打人啊!你在这等我,我去教训她!” 赵雅丽说着就要过去,结果被我一把拉了回来。 “别去,胡总这不是吃错了药,是被邪祟上了身!” “啊?” 赵雅丽听见我这话,也是立刻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我缓缓起身,目光紧紧盯着胡铭阳。 《百鬼录》中记载,有一种鬼叫做饿死鬼,生前多半饥肠辘辘而死,因对吃执念过重,不愿转世投胎,游荡在人世之间,偷食百姓家中的食物。 以前在农村,桌子上少个馒头缺个鸡腿很多时候不是被猫叼了,而是被这些饿死鬼给偷了去。 那会儿百姓们并不担心,反倒是感到庆幸,因为饿死鬼一旦偷了这家的食物,便会多多少少给这家带去庇护。 可从眼前胡铭阳这状况来看,他身上这只饿死鬼只怕已经化为厉鬼,若是再让他这么操控胡铭阳吃下去,胡铭阳得活活撑死! “赵总,你出去,把门关上。”我斩钉截铁道。 “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赵雅丽面露担忧。 “我没事,我如果不喊你进来,千万别开门!” “嗯,你一定要小心!” 赵雅丽也没有过多忸怩,她很清楚这个时候她能做的就是不给我添乱。 赵雅丽出门后,我随手从桌上抄起一张纸巾,咬破手指用鲜血写了一张驱邪符篆,攥在手里备用,然后便朝着胡铭阳奔去。 胡铭阳也是觉察到我的动作,放下手中的食物,张牙舞爪地朝我撕咬而来。 力道之大,直接一脚将桌子踩了个坑。 “这么猛吗?” 我心里顿时一惊,这要是被他挠一下,身上恐怕得掉块肉。 想到这里,我身形连忙倒退,与此同时双手合十开始念道家的超生神咒。 “太上赦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生。八卦放光,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贱,由汝自招。赦令等众,急急超生!” 咒语一出,胡铭阳的身体顿时楞了一下,然后怔在原地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呼……吓死我了。” 我长舒一口气,走过去打算将符篆贴在胡铭阳额头,彻底将那饿死鬼收服。 可我前脚刚抬起手,胡铭阳的双眼却猛地睁开,再度张开血盆大口朝我咬来。 “妈耶!” 我来不及反应,连忙将符篆拍在胡铭阳的脑门上。 瞬间,符篆覆盖下的皮肤开始冒烟。 胡铭阳随即整个人像是脑袋要炸开一般,捂着脑袋开始抽搐,脸上的五官更是一阵扭曲,发出撕心裂肺的阴森吼叫。 “大胆小鬼,速速离去,否则小爷我灭了你的阴魂!” “走,我走……” “怎么走?” “搭天梯……一,一溜烟儿……” 我自然懂他的意思,当即将他头顶的符篆扯下点燃,然后用两根筷子搭了一架“阴阳桥”,随着淡淡的黑烟,我分明看见一道灵体从胡铭阳体中飘出,随后一对脚印沿着墙壁慢慢朝上,最后消失不见。 胡铭阳也是当即清醒,“哇”的一声吐了一地。 “发生什么了?”胡铭阳一脸懵逼,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全然没有印象。 “你刚才被一直饿死鬼附身了,差点把自己撑死。”我淡淡道。 “什么,饿死鬼!” 胡铭阳听见自己身上有鬼,吓得大惊失色,连忙在身上一阵搜寻。 “别找了,我已经帮你驱走了,你今天去了哪些地方,为什么会沾上这种东西?”我凝重问道。 很显然,这件事情远比我想象中要严重的多,前日二人还只是气运不好,可今天却不约而同地沾上了邪祟,所以我必须在最快的时间之内找到根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胡铭阳显然还没缓过神来,被我这么一问,当场愣住了。 “我……我今天一出家门就来酒店了,按照您的吩咐去给那白虎上了供奉,后来的事情我也记不大清了。” “你是说你是给那白虎上供奉之后才失去记忆的?” “对。” 胡铭阳点了点头。 我心中微微思索,突然间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糟了!出大事了!” 第七章 白虎碎 我连忙将门打开。 届时在外面焦急等待的赵雅丽连忙迎了上来,围着我一顿检查。 “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那脏东西已经被我超度了。”我摇了摇头道。 这时惊魂未定的胡铭阳也从屋内走出。 赵雅丽见到胡铭阳先是吓得一退,但她很快就发现胡铭阳已经变成了正常人的模样,这才放下警惕。 “胡总,你刚才……” “我知道,今天又多亏了胡先生救我,不然我这条小命只怕真得交待在这里了!”胡铭阳心有余悸地叹道。 赵雅丽没有说话,但看我的眼神中却多了一抹 复杂的神色,就像是……就像是那种犯了花痴的迷妹。 这要是平常,我指定撩个头发,摆个帅气的造型,彻底用我的颜值将其折服,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行。 “有什么事情待会再说,胡总,带我去你们后厨。” “去后厨干嘛?” 胡铭阳一脸懵逼。 “赶紧带我去,否则就来不及了!” 我急得大喊。 胡铭阳见我情绪如此激动,不敢再有丝毫耽搁,连忙领着我赶往后厨。 我一到后厨便直奔那尊白虎神像。 可眼前的白虎神像却全然失了昨天的风采,看上去黯淡无光,就连那一对炯炯有神,凶神恶煞的双目也彻底失了灵性。 我心中顿时一沉,伸手去摸这白虎,可我指尖刚刚碰到,这尊石头雕刻的白虎神像却顿时像豆腐渣一般碎开,轰的一声散成一地粉末。 只留下一对眼珠子滚到了我的脚边。 随即,一阵刺骨的阴风不知从厨房里哪个旮旯里猛地吹出,激得我背脊一凉,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这一刻,全场一片死寂。 胡铭阳一双眼睛更是瞪得跟灯笼一样硕大,下巴快要掉到地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早晨来上供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到碎成粉末的白虎神像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三躬: “白虎大爷在上,请受晚辈三拜!您放心,这笔账晚辈一定会帮你算清楚,绝不让您白白牺牲。” 厨房里一干人等看着我的举动,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宋师傅,您就别打哑巴谜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我都要急死了!”胡铭阳耐不住性子问道。 我很能理解他现在的心情,现在已经不是发不发财的事情了,而是生死存亡的事情。 “胡总,你这酒店恐怕一时半会是开不下去了。” 我毫不掩饰地道。 因为事态已经严重到有些超脱我的掌控,起初我以为这厨房只是有个阴风口,偶尔会有迷路的小鬼撞上门来,请来白虎足以镇压。 可如今白虎神像居然连一天都没有撑过去,究竟是何等强大的邪祟才能逼得堂堂四大神兽之一的白虎自碎神像来抵抗。 “宋师傅您不是开玩笑吧,我这酒店一天租金就好几万块啊!哪里经得起关张啊?”胡铭阳一下子就急了。 “既然胡总不愿意听我的劝,那这件事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我甩手就要走。 这本身就是个烂摊子,轮到谁头上都得脱层皮,既然人家都不怕我又何必在这里浪费口舌,大不了把酬金退了。 赵雅丽见状,连忙走过来把我叫住。 “哎呀,小宋,胡总他不是这个意思,胡总,还不过来劝劝小宋?” 说完冲着胡铭阳使了个眼色。 胡铭阳立马过来挤出一抹笑意,说好话。 “胡师傅,您误会了,我刚才是一时心急,您说该怎么办我就怎么办,这酒店大不了我卖出去。” “卖出去?自己糟了霉运还不够还要害别人?” 胡铭阳顿时哑口无言。 “其实我也不是让你彻底关门,而是先关个几天,等我把这厨房里的脏东西彻底清除,到时候再开张也不迟。” “那这脏东西得怎么才能除掉啊?不会我今晚回家又被脏东西上身吧……” 胡铭阳如今是谈鬼色变。 我摇了摇头,表示事情很棘手。 如今这后厨已然成了阴气聚集之地,就这一上午的时间,指不定多少孤魂野鬼趁机窜了出来,方才附身在胡铭阳身上的那只饿死鬼应该就是其中一只。 若是不在整个酒店来个“大扫除”,只怕后患无穷。 但最令我担忧的还是那只连白虎都难以抵抗的邪祟,究竟是何方神圣有如此能耐。 “厨房里有糯米粉没有?”我问道。 胡铭阳一听糯米粉,当即一愣:“宋师傅您是饿了想吃汤圆吗,我这就让厨师给您做一份。” 我瞬间无语。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吃汤圆? “我是要用糯米粉来清宅!” “哦哦哦,我活这么大也没听说过糯米粉还有这用处呢。”胡铭阳有些尴尬道。 “你不知道的东西多了去了,赶紧去准备,越多越好,最好将整个酒店全部泼一遍,尤其是那些阳光照射不到的犄角嘎达。” 我一说完,胡铭阳便马上吩咐人去做,半个小时的功夫,整个酒店便铺满了糯米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米香味。 随即我在之前摆白虎的地台上点了四根上好的贡香,正所谓神三鬼四,这四根香就是为了将把这酒店里不干净的东西给勾出来。 “你们都去那个角落蹲着,待会一定要闭上眼睛,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睁开,知道吗?” 我再三叮嘱道。 胡铭阳和赵雅丽连连点头照做。 整个后厨顿时陷入一片死寂,连轻微的呼吸声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正当我纳闷为何迟迟没有动静时。 “吱——” 后厨的门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不知有什么东西夹杂着一阵阴风闯了进来,香上的白烟也是微微一晃。 我顿时绷紧神经。 躲在墙角里的胡铭阳和赵雅丽二人更是吓得身子发颤,捂住嘴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果然还是忍不住吗?” 我知道这是有脏东西来吃香了,脏东西和神仙诸佛一样都喜欢香火这玩意儿,但他们在人间游荡很少能吃到,所以我才用此法引他们出来,果不其然上当了。 我紧紧盯着香火,不敢回头,但我分明听见地上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而且这声音越来越近,最后竟在我的正后方突然停住了。 与此同时,我觉得后耳一阵发凉,像是有人在我身后吹气! 刹那间,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但我硬是忍着没动,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至于背后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不敢草率回头去看。 可就在这时,赵雅丽突然惊呼一声。 “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我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这些脏东西有个习惯,你当他不存在,他也就当你不存在,可一旦你看见他或者是做出任何过激的反应,他就会立刻缠上你。 我连忙转身,只见赵雅丽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双瞳孔猛地睁大,身体一个劲地往后蜷缩,恨不得钻进墙里。 “赵总,快闭眼!!” 我边喊边朝赵雅丽冲过去,可我话音还没落,赵雅丽的动作突然怔住,随即眼神呆滞,直勾勾地盯着我。 糟了! 我知道赵雅丽这是已经被脏东西给上了身。 “胡总,到我身后来!” 我大喝一声。 胡铭阳也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个半死,连滚带爬地冲到了我身后。 “嘿嘿嘿,你们都得死,一个都别想跑!” 赵雅丽喉咙里发出阵阵冷笑,尖锐且刺耳,根本就不是人能够发出的。 “大胆阴魂,竟敢违背阴阳,祸害人间!赶紧现身求饶,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我冷声喝道,随时准备出手。 可赵雅丽却身形突然一怔,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了一般,眼神也是浮上一抹凶光,径直朝我抓来。 她身形刚动便踩在了我提前备好的糯米粉上,脚底顿时像是着了火一样,劈啪作响,发出滚滚黑烟。 赵雅丽哀嚎一声,可身形却丝毫不止,一双手直接掐住了我的脖子。 这力道大的惊人,我只觉得我的喉咙快要爆炸,完全没法呼吸。 “嘶!!” 我憋住一口气,眼神一横,当即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又细又长的绳子。 绳身又细又长,绣着斑驳花纹,绳柄则刻着一颗蛟头,栩栩如生。 这绳是我们家的传家之宝——法绳,是非常强悍的道家法器,我爷爷一直都藏起来不准我碰,说以我的道行还不足以驾驭,容易遭到反噬。 但我临走前的那晚趁着我爷打呼噜,从他床底下偷了出来。 “顾不了那么多了,再不用我这小命只怕都得交代在这!” 我没有丝毫犹豫,连忙将法绳甩出。 细长的法绳立刻将赵雅丽身体缠住,捆成了一个粽子,逼得她将掐我脖子的手臂收回。 赵雅丽体内那只鬼见自己被困住,疯狂挣扎,但这法绳是我家世世代代传下来的法器,岂是一般的小鬼奈何的了的,她越是挣脱,法绳愈发金光闪烁,束缚得越紧,几乎要将那鬼的魂魄给碾成粉碎。 那小鬼顿时慌了,眼神中闪过一抹恐惧,声音颤抖着道: “不要……不要杀我,我是被逼的!我是被逼的!” 第八章 莲花图腾 被逼的? 我听到这话,立马催动咒语将法绳放松。 但下一秒,我顿时感觉一股霸道的真气从四面八方涌入体内,一时间将我的五脏六腑冲得天旋地转,差点让我当场吐出来。 我连忙默念稳心咒,过了好半天才勉强稳定下来。 “这法绳果然不一般,我这才使用几分钟就差点被反噬,以后得谨慎使用才行……” 我心中暗暗咋舌。 “是谁逼你这么做的,这阴风口又是谁打开的?”我调整好语气,冷声问那小鬼。 “我若是说了,你能不能饶我一条小命,我保证从今往后安安分分,绝不在人间作乱。”那小鬼语气恳切道。 我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阳间的孤魂野鬼并不在少数,只要他们不害人,留着倒也没什么关系。 况且,无论是人还是鬼,都是六界生灵中的一部分,随意杀戮只会给自己徒增孽障。 “谢谢大师,我们本来只是在阴阳交接处游荡,并无半点坏心,可有一个人找到我们,说只要我们按他说的去做,他就给我们找替死鬼,帮我们还阳。” 我眉头顿皱。 要知道,越过阴曹地府私自帮孤魂野鬼借身还阳是阴阳大忌,会折寿,而且若是被阴曹地府查到,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尽折磨,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如今这个世道居然还有人敢干这种勾当。 “那个人是谁,哪个门派?”我追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让我们喊他吴仙人。” “吴仙人?” 我从未听我爷爷说过风水圈有这号人物,而且此人居然敢以仙人自称,足以见其狂妄。 “那他现在身在何处?” “他在……” 正当它要说出那人踪迹,赵雅丽的瞳孔陡然放大,连同那鬼一同开始嘶吼,随即一团浓郁的黑烟从赵雅丽的口中喷出,如同开了闸的洪水。 “糟糕!那人想杀鬼灭口!” 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鬼便彻底没了踪影。 “可恶!” 我气得直咬牙,没想到那人居然在这小鬼体内留了咒印,只要小鬼有半点背叛之心,他便暗中催动咒印将其毁灭,而且是将神魂彻底抹除,手段不可谓不毒辣。 下一秒,脱险的赵雅丽像是散了架一样,我眼疾手快一把上前将其搂住。 然后就感觉双手陷入了两团柔软之中,那触感,简直妙不可言。 “好家伙,没想到赵总的身材居然这么有料,难怪公司里那么多单身汉天天看着流口水,这要是收入囊中那还不得起飞?” “赵总,赵总?” 我喊了两句,赵雅丽这才缓缓睁开眼睛,整个人面容憔悴,看上去有些虚弱。 “有鬼,有鬼!我看见了!” 赵雅丽一醒便惊恐地大叫出来。 “没事了赵总,那鬼已经死了。” “死了?” 赵雅丽将信将疑地看着我。 “嗯,死了,这小鬼只是一个傀儡,整件事情的操控者另有其人。”我语重心长道。 “宋师傅,你的意思是有人专门想害我这酒店?” 胡铭阳问道。 我摇了摇头,我现在脑袋里也是一团乱,本以为只是简单的一起灵异事件,没想到背后竟千丝万缕,甚至可能藏有一个阴谋。 “胡总,保险起见,即日起封闭酒店,我会在酒店四周设下风水局,将可能藏匿其中的邪祟一一驱逐,最少七天。” “好,一切都听宋师傅安排。”胡铭阳如今对我可谓是言听计从,不敢有半分忤逆。 “咳咳,那个,小宋,你现在可以松开我了吗?” 这时赵雅丽突然开口问道。 我立马缓过神来,赶紧将手从那两团柔软之中抽出,尴尬地挠了挠头。 “那个,赵总对不起,你刚才要摔倒所以我就伸手去接您了,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赵雅丽嘴上不在意,但俏脸不知何时却飞上了两抹淡淡的红晕,别有一番羞涩的美。 妖精! 都说食物链的顶端是少妇,我今个儿算是真的明白了,这哪个男人顶得住啊! 我交代了一些酒店布局的事宜后,打算离开,可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突然瞟到刚才那小鬼殒命的头顶天花板上有一抹漆黑,似乎正是那团黑气凝聚而成。 我凑过去仔细一看,居然是一朵绽开的黑色莲花。 而且这图案,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但我一时间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只觉得这莲花好生诡异,乍一看像是莲花,可细看却又像是一张狰狞的鬼脸,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吸了去。 我将这黑莲拍了下来,然后立马用糯米粉沾水其销毁,以免留下不必要的祸端。 胡铭阳也是不拖沓,当即就把酒店关了。 “宋师傅,今天真是不好意思,又麻烦您这一趟,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已经订好位置了,咱们现在就过去。”胡铭阳赔笑道。 “胡总客气了,吃饭就免了,我估计您这会儿也吃不下。” 被那饿死鬼整了一出,胡铭阳现在的肚子要比之前两个大还不止。 胡铭阳被我这么一调侃,也是尴尬地笑笑。 “不吃饭,那就去我家坐坐吧,我家可藏了不少好酒和好茶,一般人我都不给看的。” “好酒?” 一听这我就来劲了,我这个人没别的爱好,唯独爱捯饬两杯,这是从我爷那接来的习惯。 据说我爷千杯不醉,就连早上喝稀饭都得来上半斤,最离谱的是自打我三岁起,他每天就用筷子蘸酒往我嘴里送。 “绝对的好酒,一看宋师傅就是个懂酒之人,咱们现在就出发吧。赵小姐去不去?” “我去我去!” 赵雅丽一个劲点头,我估计她不是想喝酒,而是不敢一个人再回那个家。 我们三人一起坐车前往胡铭阳家。 路上赵雅丽就跟我科普说胡家世代经商,在这地方算上真正的豪门,尤其是胡府,更是恢宏壮观。 结果一下车,我整个人都傻眼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房子,而是一个庄园,喷泉,山丘,名贵树木,应有尽有,甚至连庄园里的路都比外面一些公路还要宽。 “这尼玛也太有钱了吧,这一个院子简直比俺们那一个村都大!” 我忍不住咋舌道。 “哈哈哈过奖了,都是祖上积攒下来的东西,我们做晚辈的跟着沾光罢了,如果宋师傅喜欢,可以搬进来住,我家别的缺,但空房间是真的不缺!”胡铭阳热情邀请道。 我淡淡一笑,没有答复。 他的心思我明白的很,如果我能留在胡府,胡府自然是平安无事,万邪不侵。 见我不说话,胡铭阳也没有继续多言。 我们在管家的带领下朝胡家主宅走去,然而,当我看到眼前这座别墅,心中猛地一沉。 活人棺,阴人墓,阴阳颠倒立四柱,反阳镜,吸阴布,树前林立发财树。 胡家这主宅,竟是一个手笔极大的风水局! 这别墅三面环山,坐东朝西,背对正阳,别墅前面的牌坊中间还挂着一块硕大的青铜古镜,正对太阳,这是要将这宅中的阳气全部反射出去,镜子下面还挂着一款专门用来吸收引起的红色布匹…… 这样的布局使得整个宅子阴气极重,在风水中乃是极阴之地,通常这种地方都是用来建造墓地陵园,可胡家却选在这里建了阳宅给人住。 按常理说,这里只适合死人,活人但凡住进去便会被阴气缠身,不死也会大病。 要不是门口那四根石柱在那里镇压,只怕胡家早就亡了! 我曾经在书中看过,四柱分为年柱,月柱,日柱,时柱,这四柱每一根都有其独特的作用,又连接在一起密不可分,一些道行极深的风水师还会在四柱之上雕刻铭文,以此来改变宅屋运势。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四根石柱上一定是刻了极其强大的铭文,否则根本没法镇住这座阴宅。 可正当我打算凑近一睹风采,突然发现这石柱上的铭文早已褪落得七零八落,连一个完整的符号都没有。 “这……” 我心中顿时一惊,如果说这整座别墅都靠这四根石柱镇压,那如今铭文已毁,这别墅岂不是成了…… “宋师傅,您在那看什么呢?” 胡铭阳突然喊了我一声。 “没看什么,贵府这几根柱子是什么来头,胡总你知道吗?” “这我还真不知道,据说当初盖这栋别墅的时候就做了,我父亲应该比较清楚,他老人家要是没中风的话还能给你讲讲,哎——” 胡铭阳提到父亲,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苦涩。 “伯父中风了,什么时候的事?”我问道。 “半年前有天夜里我爸突然大吼大叫,等我们赶到他房间他就已经在床上晕倒,送到医院去里里外外检查了好几遍,什么都没检查出来,可我爸就是成了半个植物人,这大半年我把全国的名医都请了一遍,没有一个能治好的,现在只能每天吃药养命。” 听了胡铭阳的话,我不禁心生怀疑。 现在人上了年纪的确很容易中风,但大多数都是摔倒或者脑溢血所致,过程短暂而快速,怎么会有大吼大叫这种情形出现? “伯父现在就在家中休息吗?” “对,宋师傅有什么问题吗?” “我想看下伯父的病情,兴许我能帮上点忙。” 第九章 神医 胡铭阳当即露出激动之色,两个眼睛睁大看着我:“宋师傅,您说的是真的吗?” “跟着师父学艺的时候也学了点医术,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排上用场。” 我淡淡道。 闯荡江湖,自然会的越多越好,我爷不仅是个风水道士,更是个中医,什么点穴针灸,按摩号脉,皆不在话下。我从小就跟着我爷上山采药,自然也学了不少东西,神医二字不敢当,但也绝对拿得出手。 但其实我更愿意相信胡铭阳的父亲并不是简单中风,而是另有情况。 “宋师傅愿意帮忙,我已经很感激了,稍后我就带您去见我父亲。”胡铭阳动容道。 “不用稍后,就现在吧。”我直接说道。 胡铭阳也不是墨迹人,直接领着我进了别墅。 当我踏进别墅大门的那一刹那,口袋里的三清铃猛地一颤,发出了细微的声音。 我眉头顿皱,立刻将其捂住,以免惊动这屋里的东西。 “三清铃从未出错,这宅子果然有问题。” 但我并没有点名,而是继续跟着胡铭阳上楼,最后站在了二楼过道最里面的一间房门口。 “我父亲就在这间房里面休息,他不喜欢声音,所以麻烦待会二位稍微小声点。” 我和赵雅丽微微点头后,胡铭阳缓缓将房门拉开。 刹那间,一阵凉风从门缝中袭出,给我感觉打开的不是房门,而是冰柜门,激得我当场打了个冷颤。 “宋师傅,请。” 胡铭阳彻底将门打开,我这才看清整个屋子的全貌。 但准确来说,我什么都没有看清,因为偌大的房间里只点了几根白烛,不见一丝灯光,微弱的烛光印在墙上微微颤动,给人一种极度的诡异之感。 这哪里像是一个房间,分明就是一间灵堂! “伯父的屋子一直这么暗吗?”我不禁皱眉问道。 “是的,我把自从中风之后就不喜欢光亮,每次一开灯他嘴里就含糊不清,好像是在呜咽,所以我干脆就点几根蜡烛。”胡铭阳回答道。 喜暗怕光,这跟活人的习性恰恰相反,我更加笃定胡铭阳父亲的中风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我能看下伯父的情况吗?” “当然可以,要不我把灯给你打开?” “不了,给我一根蜡烛就好。” 胡铭阳连忙让下人给我点燃一根蜡烛递到我手里。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胡铭阳的父亲,生怕将其弄醒,待我走到床边,将蜡烛凑近,这才看清伯父的脸。 下一刻,我脸色顿变。 伯父脸色苍白如雪,不见一丝血色,就连新长出来的胡茬都泛着白光,但嘴唇和印堂却有发着黑,双眉之中还盘旋着一道死气,眼看就要凝练成黑印。 黑印又叫催命印,一旦凝成,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了。 我没有耽搁,当即就将手搭在了伯父的手腕之上,一番号脉之后我不由得再次皱紧了眉头。 伯父脉相虽不如年轻小伙那么澎湃有力,但也算得上平稳,除了身体器官有些退化以外,没有任何其他的问题,分明就是一个健康人。 看来情况跟我想的不错,伯父这不是简单的生病,而是被催了命。 我吹灭手中的蜡烛,缓缓走到房门口。 “怎么样,我父亲还有得救吗?”胡铭阳连忙凑上来,满脸焦急地问道。 “有的救,伯父不是生病,而是撞了邪。” “什么?!撞邪!” 胡铭阳一时没忍住,当场惊呼出来,但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下一秒就将嘴巴捂住。 “宋师傅,咱们去书房聊。” 我微微点头。 一进书房,胡铭阳就关上了房门。 “宋师傅,您有什么话都可以直说,我之前也觉得我父亲的病有些蹊跷,可家里几个哥哥姐姐却说我迷信……” 胡铭阳眼神恳切道。 若是放在一个月前,他可能也对自己的这种猜测有所怀疑,但如今经历了酒店的那一遭事,他愈发开始相信鬼神的存在。 “这不是迷信,我刚才替伯父号脉,伯父脉相并无大碍,但生命却在慢慢流失,一定是撞上了不干净的东西,被催了命。你父亲在中风之前,有没有去过什么地方,或者是见过什么人?” 我之所以这么问,原因很简单。 现在家家户户贴门神,摆神像,一般的脏东西不会没事往人家里钻,但如果是家里的人出去从外面带回来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不仅家里的家神奈何不了大,时间久了甚至还会被那脏东西压制,鸠占鹊巢。 胡铭阳皱眉沉思了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我想起来了,我父亲半年前去过一次贵州山区考察,回来没半个月就中风了。” “贵州山区……” 听到这里,我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贵州和云南靠近东南亚诸国,自古以来就有巫蛊降头之术,而且大多数信奉邪神,曾走出过不少狠角色,名震风水圈。 胡铭阳的父亲极有可能是在那里沾了邪物,并且带回了胡家。 “胡总,你先不要担心,虽然伯父已经性命担忧,但既然我来了就不会坐视不管,你现在去准备几样东西,我待会便给伯父治病。” “好,宋师傅若是能治好我父亲,我胡铭阳今生今世无以为报!您需要什么,我这就去准备。” “一碗清水,三柱清香,糯米和黑狗血,再帮我备一包针灸用的银针。” “银针我家里没有,我这就叫人去买。” 胡铭阳说着就要夺门而出。 可就在这时,别墅之外突然想起一道急促的刹车声。 胡铭阳走到床边朝下一看,表情顿时起了变化:“他们怎么来了?” “有客人吗,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和小宋先回去。”赵雅丽这时说道。 “不不不,是我大哥二哥来了,二位跟我一起下楼,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胡铭阳邀请道。 我是不大爱和陌生人打交道的,但看样子胡铭阳似乎和自己的两位兄长关系并不好,说不定能从二人身上找到一些线索,想到这里,我点了点头。 胡铭阳领着我们下楼,刚到楼梯口便迎面碰上了一行人。 一人西装革履,油头精致。 一人则穿着花色衬衫,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谁是大哥,谁是二哥,明眼人一眼便可以看出。 但最吸引我注意的却是二兄弟身后那位身着白色长褂的老者,一头斑白的银发,满脸皱褶却很精神,一看就不是常人。 “大哥二哥,你们怎么来了?”胡铭阳问道。 “怎么,不欢迎?”大哥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可置否的威严。 “大哥您这说的是什么话,肯定欢迎啊,您天天回来吃饭才最好呢!大哥,二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两位朋友,这是雅丽传媒的赵总,这位是宋师傅。”胡铭阳热情介绍道。 大哥一见赵雅丽,四只眼睛顿时就直了,连忙笑着上前握手。 “早就听说雅丽传媒的赵小姐不仅能力出众,而且倾国倾城,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啊!” “您过奖了。”赵雅丽也是笑着回应。 二人握完手,眼看就轮到我的时候,男人却径直将手抽回,再度露出了冷漠的表情,似乎压根就没把我看在眼里。 我眼睛微眯,心中升起一点不爽。 因为我穿的普通就忽视我? 胡铭阳的这位大哥未免也过于势利了一点。 “我和你二哥今天来不是吃饭的,而是请了位神医来给老爷子看病,这位是乾清阁的张神医,还不跟张神医问个好?” 胡铭阳闻言,立马上前恭敬抱了一拳。 “张神医好。” “无须多礼,老朽很多年不亲自问诊了,是你两位哥哥三顾茅庐,我看诚意浓厚,这才答应。”老人淡淡开口。 “张神医可是乾清阁的创始人之一,就没有他老人家看不好的病,赶紧请张神医进屋给咱爸看病吧。” 二哥叼着根雪茄,急急忙忙地道。 “呃,可是……” 胡铭阳楞了一下,眼神瞟到了我的身上,毕竟之前说好是我来给老爷子看病。 “可是什么可是,张神医的时间很宝贵,快领张神医上楼啊!”大哥见胡铭阳扭扭妮妮的,也有些急了。 胡铭阳没法解释,只能冲我抱歉一笑,领着张神医进了屋。 老者一进屋便发现屋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大白天的,为何不开灯?”张神医淡淡问道。 “张神医,我父亲不喜欢光亮,所以房中从不点灯,要不您用蜡烛照明?”胡铭阳问道。 “好笑,我张无量行医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点蜡烛看病的,既然贵府心意不诚,那这病我不看也罢。” 张神医冷哼一声,甩手就要走。 大哥二哥连忙上前拦住,连声道歉。 “张神医您别生气,我这三弟不懂规矩,您稍等,这就给您开灯!” 说完,大哥丝毫没给胡铭阳解释的机会,一把将屋内的灯光全部打开,刺眼的光亮顿时射满整个屋子。 在这一瞬间,我兜里的三清铃再度轻颤。 我知道,这事棘手了! 第十章 出事 我默念咒语,让三清铃恢复平静,然后默默走到伯父的床边查看情况。 只见伯父的脸色非但没有因为灯光而变得红润,反而煞白之中更添了几分浓黑。 而且舒缓的眉头也微微皱起,似乎有些痛苦。 这时,胡铭阳的二哥突然快步走过来,一把将我撇到了一边。 “哪里来的乡巴佬,被挡我们张神医的位置!一边去!” 胡铭阳连忙上来将我扶住,表情微怒: “二哥,宋师傅是我朋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朋友?你平时都交的什么狐朋狗友,以后不要随便王家里带,现在最重要的是给父亲看病,懂吗?” 胡铭阳顿时哑口无言。 我看得出来,在这两位兄长面前,排行老三的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地位和话语权。 “没关系,我们先看这位神医怎么给你父亲看病的,其他的事情我们稍后再说。” “对不起宋师傅,待会我一定会让我二哥给你道歉。” 随后众人便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名张神医给伯父看病。 他先是将手放在伯父的手腕之上为其号脉,片刻之后,张神医的脸上出现了跟我同样的惊异表情。 “令尊的脉相,有些古怪啊!” “张神医,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哥连忙问道。 “令尊脉相平稳,并没有太大的毛病,跟中风之症有些出入。” “那应该怎么治疗才行,张神医,只要您能让我父亲醒来,无论多少钱都没问题!”大哥有些焦急道。 张神医神色微微变化,故作玄虚地捏了把胡子: “您放心,既然老朽来了,自然当不遗余力。令尊这是气息虚浮,血脉凝滞造成的昏迷,待我用针灸之术将经脉重新疏通,自然就能苏醒。” 说完,张神医便取出一个针包,里面密密麻麻摆满了银针,长短粗细不一,在照射之下透着点点亮光。 “你们帮我将令尊的衣服撩开,不然我没法找到穴位。” “好好好。” 大哥二哥连忙上前将父亲的上衣掀开,下一秒二人表情顿变。 “这……这是什么东西?” 胡铭阳和我闻声也是凑了上去,只见其胸膛之上长出了好几块斑驳的淤青,仿佛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之下破壳而出。 而且这淤青的图案像极了我在后厨天花板上看见的那朵黑莲。 “难不成这二者之间有联系?” 我只觉得大脑一阵错乱,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张神医,您过来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大哥喊了一声。 张神医凑拢过来,看见胸前的淤青也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淤青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铭阳,平时是你在负责照看父亲,你知不知道?”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全部聚集在胡铭阳的身上。 可胡铭阳哪知道,他平日也挺忙,顶多每天睡觉前来屋子看看,至于擦洗身子这些事都是家里的保姆干的。 “这我得去问问家里的下人。” 可这时张神医却摆了摆手:“不必那么麻烦,气血不畅,自然会有淤青,看来令尊的问题主要是出在这胸膛之上,针灸之后应当就会有所缓解。” “神医果然是神医,那请您快给我父亲针灸吧。” 老者微微点头,将银针取出,用酒精灯灼烧消毒后,瞄准伯父胸口的穴位便刺了进去。 一根,两根…… 最后足足在胸口之上扎了十八根,恰恰将那黑莲图案围了个圈。 这还没完,他下一步竟要掏出艾草棒点燃进行艾灸。 我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银器,艾草,这都是民间用于驱邪的东西,若是如此草率地叠加作用,会立刻和伯父胸口那朵黑莲产生排斥。 若是体内那脏东西鱼死网破,病人只怕当场就会暴毙而亡。 “住手!” 我立刻喊了一声。 张神医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扭头见是我开口,面色顿沉。 “你有什么事吗?” “你如果用艾灸,病人会立刻有生命危险!” 人命关天的事情,我不敢含糊,直接否决道。 张神医一听这话,那张老脸顿时垮了下去,满脸阴沉:“你说我这是在害人?!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质疑我?” “我说的是实话。”我丝毫不退让,理直气壮道。 张神医脸都气白了,甩手冷哼:“胡先生,老朽好心好意出山看病,你们胡家就是这样对待老朽的吗?” 大哥二哥一听这话,立马慌了神,气急败坏地冲到我面前: “张神医德高望重,也是你这种废物能质疑的吗?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样子,给我滚出去!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二哥眼神凶狠,撸起袖子一副要揍我的架势。 胡铭阳见状立马起身说好话:“大哥二哥,误会,宋师傅也懂医术,而且是风水方面的专家,是我专门请来给咱爸看病的。” “风水专家?哼,装神弄鬼的把戏罢了!”大哥冷声嘲讽道。 “这种人你也敢让他给咱爸看病,我看你是糊涂了!”二哥也跟着训斥道。 胡铭阳还想替我辩护,但我抢先站了出来。 “首先,风水从不是装神弄鬼的把戏,这座别墅就是按照风水来建造,你们胡家能有今天这一步,没少受风水的好处。其次,我刚才说的句句属实,既然你们不信,那我也无话可说,就当我今天没来过胡家,往后胡家出任何事端,与我宋十八无关!” 我撂下话就要走。 我爷教过我,做好事可以,但绝不受那个窝囊气。 “等等!” 张神医突然叫住我。 “你也懂医术?” “略知一二。” “好,你不是说我这是在害人吗,我今天偏要你亲眼看看我是怎么把病人救醒的,给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上一课!”张神医冷声道。 “可你若是救不醒呢?”我反问道。 “我现场给你道歉,认你当老师,这总行了吧?”张神医气急败坏道。 这张神医显然是被我气疯了,这话都敢说,既然人家都把赌注下到这个份上了,我岂有不接的道理。 “行!那我就欣赏一下前辈的医术!” 话是这么说,但我暗中已经随时做好准备,一旦伯父的身体出现异样我就会立马出手。 另一边,张神医已经将艾草棒点燃,整个房间里顿时弥漫着浓郁的艾草香味。 原本一动不动的伯父,面部突然有了变化,嘴角和眼皮子开始颤动。 “咱爸有动静了,咱爸好像要睁眼了!”二哥看见这一幕,忍不住惊呼道。 张神医见状,脸上扬起一抹得意,觉得自己的方法可行。 “放心,等我做完艾灸,令尊一定会醒过来的。” 随后他便埋头开始用燃烧的艾草棒去烫银针的末端,将温度传导至银针来刺激穴位。 我并不关注他治病的手法,而是悄悄让胡铭阳去准备那几样东西。 胡铭阳虽不懂我什么意思,但还是照做。 张神医那边也进展的很“顺利”,每烫一根银针,伯父的身体便轻微地颤动一下,仿佛离苏醒越来越近。 但我的心却始终悬在嗓子眼,因为我知道,苏醒的可能不止是伯父,还有他体内的东西。 当最后一根银针烫完,躺在床上的伯父突然像一根木头似的弹坐而起,双眼猛地睁开,一张嘴巴更是仰天裂开,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其体内钻出来。 “醒了!醒了!” 张神医喜出望外,连忙转身对众人吆喝道。 可就在这时,一只漆黑的手猛地从身后探出,死死抓住了他的脖子。 “死,你们都该死!!” 一道沙哑的嘶吼声从胡铭阳父亲喉咙中传出。 房间里的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 “爸,快住手!” 大哥慌乱喊道。 可老爷子却像是听不见一般,龇牙咧嘴,神色愈发狰狞,恨不得要将张神医活活掐死。 张神医脸色瞬间涨红,双手胡乱摆动,眼看就要断气。 “老二,快把爸拦住来!” 大哥连忙喊道。 二哥当即就冲了上去,死死攥住老爷子的手:“爸,你清醒点,这是给你治病的张神医啊!我是铭山啊!” 老爷子听见老二的声音,短暂地迟钝了片刻,但很快便再度陷入癫狂,怒吼一声直接一肘子将胡铭阳二哥顶了出去。 这一肘子力道不可谓不大,一百多斤的人硬生生倒飞而出,砸在墙壁上连天花板的灰都震了下来。 众人顿时看傻了,老爷子刚刚苏醒,哪来这么大的劲? 眼看着张神医挣扎的动作渐渐停下,胡家二兄弟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这要是在家里闹出人命,他们胡家可就完了! 正在这时,胡铭阳火急火燎地从屋外赶进来,手里还端着我让他去准备的东西。 他看见屋里的情形,当场愣住。 “这……这是怎么回事?” “爸好像是发疯了!你快去把爸拦住,张神医快撑不住了!” 大哥连忙吩咐道,自己却吓得躲到一边。 胡铭阳哪里清楚此时的老爷子有多么危险,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要上前。 “等等!” 我连忙将其叫住。 “胡总,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备好了。” “给我吧,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第十一章 好久不见 在众目睽睽之下,我缓缓走向胡老爷子,将口袋里方才备好的镇邪符掏出,一巴掌拍在了老爷子的脑门上。 胡老爷子的动作瞬间定住,瞪大的眼睛也是缓缓合上,表情恢复了一个老人该有的平静和安详。 张神医当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时间喘不上气,狂咳不止。 大哥二哥见状,连忙上来把张神医扶住。 “张神医您老没事吧?” “咳咳咳,我……我没事……”张神医脸色煞白,这会儿连说话都没什么力气了。 “张神医,我父亲这是什么情况啊,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老大追问道。 张神医早已被刚才那架势吓得魂不守舍,一听这话,头摇得跟电风扇似的:“我,我不知道,这病我不治了,多少钱我也不治了!” 然后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房间,一下子就没了人影。 “这……” 胡家老大老二顿时愣得说不出话。 “别愣着了, 眼下只有我能救你们父亲,接下来按我说的去做,否则你们胡家灾祸难逃!”我冷声道。 二人这会儿已经彻底懵逼,连忙点头。 “除了你们三兄弟,其他人全部到门外守着,将家中所有门窗全部关好,任何人不得进出!” 二人连忙照做,将所有人都支了出去。 眼下,房间里便只剩下我,赵雅丽,胡家三兄弟。 “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也就直说了,你们父亲不是中了风,而是中了邪,刚才那老家伙用银针辅以艾草,已经将你们父亲体内的脏东西激怒,现在只有将这脏东西彻底抹杀,你们父亲才能醒过来。” “啊?!中邪,这怎么可能!” 大哥显然打心眼里不相信我的这一套说辞。 “大哥,宋师傅是高人,我那酒店这两天就撞了鬼,都是宋师傅帮我摆平的,咱们就听宋师傅的吧!”胡铭阳站出来说道。 大哥迟疑了刹那,眼神一沉。 “好,如果宋师傅真能救我父亲,多少钱我胡家都愿意出!” 我听见这话心中一阵鄙夷,我是缺钱,但也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主,要不是因为已经沾了因果,给我再多钱我都懒得碰这茬子破事。 这搞不好是要折自己道行的呀! “这黄符你们一人拿一张,含嘴里。” 我将画好的护身符递给他们,这黄符虽看上去不起眼,但足以保证邪祟不上他们的身。 几人没有犹豫,立马照我说的做。 随后我将灯全部关闭,只在房屋的四个角点起白烛,最后在屋中点起了三根香,摆在了昏迷的胡老爷子面前。 “一柱请上仙,一柱请祖宗,一柱请家神,魑魅魍魉速速离去!” 我刚念完咒语,门窗紧闭的房间内突然生出一阵阴风。 先是将蜡烛上的火苗吹的颤动,然后连房间里的桌子门窗都开始被吹的晃动起来。 胡铭阳等人当即吓得蜷缩成一团,神色惶恐。 “好大的脾气!” 我心中也是暗暗发惊,看来这邪物不好对付。 过了片刻,阴风渐渐平息。 可当我看向那三柱香的时候,心头猛地一颤。 两长一短,这是大忌啊! 这是那脏东西在警告我不要管这件事情! 但我人来都来了,又怎能一走了之,再者说了,我爷说过,修道之人一生便是行善积德,岂有见邪不除的道理! “胡老爷子,先得罪了。” 我用银针将老爷子的手指刺破,挤出了一滴鲜血,滴入清水碗中。 清水碗瞬间被染得殷红,在昏暗的灯光下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这水叫做人血镜,用沾染了邪灵之人的血制成,可以通阴阳,见鬼魂,道家有门本事叫做圆光术,跟这人血镜可谓如出一辙。 紧接着我单手掐印,默念口诀。 很快,碗里的血水开始翻滚溅起,仿佛是有东西要从里面迸出,但这一状况整整持续了一分钟都没有其他变化。 “还不肯出来吗?” 我眉头微皱,只得拿出看家本领,双指并拢剑指水面,隔空虚画出一道道复杂的铭文。 “出来!!” 突然,房间的烛火猛地一颤,四道烛光只剩下最后一道。 血水再度翻滚,直接从碗里开始往天花板喷,宛若一眼喷泉。 血水中央,一道暗影慢慢探出,最后凝练成一只血肉模糊的长手,不断地扭动,看上去令人作呕。 “啊啊啊!!!” 他们几人顿时吓得惊呼出来。 “不要说话,把黄符含住!” 我提醒一声,四人立马鸦雀无声,闭着嘴巴疯狂颤抖。 只见碗里的那只血手没有停下的意思,仍在不断地往外探出,先是半根,最后整跟胳膊都暴露在了空气之中,还四处旋转扭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嘿嘿嘿,嘻嘻嘻,哈哈哈哈!” 突然,房间里响起一阵毛骨悚然的冷笑声。 “大胆妖孽,本道在此,还不快快现身束手就擒,否则我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我冷喝一声,左手握紧法绳,右手攥着三清铃,随时准备动用法术将这邪祟镇杀。 可就在这时,那笑声戛然而止,血手的掌心也是缓缓面向我。 “小子,好久不见了。” 我当即瞳孔一缩,面色顿沉。 好久不见? 这邪物难道认识我? “你少在这里跟小爷沾亲带故,我跟尔等邪祟没有半点关系!今天我必须灭杀你!”我冷哼一声,手中的法绳已然探出。 “哈哈哈哈!本事不大,脾气还不小!小子,我看在你是宋家的后人份上,今日不想与你结怨,你速速离去,这事便与你无关。” 阴森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次我彻底怔住了。 他竟然知道我是宋家人,而且看样子似乎与我宋家还有些渊源,所以才会顾及我宋家千人的声名。 “你到底是谁?”我强压下心里的错乱,冷声问道。 “我是谁,以后你自然会知道,看样子今日你是硬要趟这趟浑水了,也罢,那就看你是不是我手下这小鬼的对手了!啊哈哈哈哈,啊嘿额嘿嘿!” 一阵狞笑后,声音彻底消失。 随即,碗中那血手突然伸长,朝着老爷子的脖子掐去。 “休想!” 我将胡铭阳给我的糯米和黑狗血混合,默念道家法咒后一股脑全部甩出。 糯米和黑狗血都是驱邪利器,二者混合更是威力无穷。 那血手这才被压制,微微发颤,似乎有些畏惧。 “该死的邪物,我乃宋家后人宋十八,今日你若不乖乖从老爷子体内出来,我必让你灰飞烟灭!” 我厉声呵斥道。 并不是我畏惧他要跟他讲条件,而是他附身在胡老爷子体内已久,对这具身体了若指掌,加上老爷子现在身体柔弱,若是真的撕破脸,老爷子这条命肯定是保不住的。 所以我只能慢慢迂回。 “休想!我不管你是什么宋家后人还是马家后人,这老不死的命我要定了!你若是要阻拦,我也不会放过你!” 那血手一时间竟发出了声音。 “老先生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他?是不是刚才开口那人给了你什么好处,我宋十八一样可以给你,甚至帮你超度升天都没问题。” 我继续试探道。 “哼!升天?要不是这老不死的吞并了我的公司,我现在和我老婆孩子在一起不知道多幸福!我跪下求他,他都不肯放过我,硬是逼得我跳楼自杀,若不是吴仙人助我入邪,我这辈子都不会有报仇的机会!” “今天谁要是敢拦我,那就给我一起死!” 这声音由沉转尖,刺得人耳膜都要裂开。 我眉头顿皱。 “又是这个吴仙人,看来酒店和胡家闹鬼都是此人一手促成,他究竟有什么目的?和我宋家又有什么渊源?” 我百思不得其解。 但眼前之事显然已经水落石出,这凶灵生前应该是胡家的商业竞争对手,后来被胡老爷子吞并收购,一气之下跳楼自尽,化作冤魂,并且在这个所谓吴仙人的帮助下习得了一些鬼术,开始报复胡家。 想要让其束手就擒,必须消除他心头的怨。 “实话告诉你,今天有我在这,你休想伤害任何人!你如果再执意不改,我只能灭了你的神魂。” 我冷声道。 “为什么!为什么不要多管闲事,我不甘心!” 那鬼哀嚎道,声音异常凄冽。 “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阴阳两隔,你留在阳间害人我就不能坐视不管!回头吧,不要听信那个什么吴仙人的蛊惑,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你的老婆孩子要是知道你变成这样,他们会怎么想?” 那血手听见这话当即一愣。 显然,老婆孩子是他的逆鳞,也是他由爱生恨的源头。 我见这一招有用,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也是一时糊涂才做这种事情,冤冤相报何时了。你现在应该多做好事,为你的老婆孩子积德,这样他们才能过得更好不是吗?” “呜呜呜呜……” 那凶灵当即发出了呜咽声,在整个房间之中回荡。 “我带你去见见你的老婆孩子,然后助你超度转生,兴许下辈子你还能再遇到他们。”我叹了口气。 这世上本没有绝对的好人与恶人,有的只是沦落天涯的苦命人,这凶灵的遭遇又何尝不令人痛心呢。 “你说的是真的吗,下辈子我真的还能和我老婆孩子遇到?” 他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 “冥冥之中必有天意,造化,是看人的。” 我留给他这句话。 他陷入沉默,一声轻叹后,一道若隐若现的黑色雾气从胡老爷子的七窍中缓缓溢出,最后凝成一个男人的虚影。 第十二章 英年早逝 我一看,不过三十来岁。 英年早逝,难怪怨念如此之深。 “我现在带你去见你老婆孩子最后一面,而且我代胡家向你承诺,一定会让你老婆孩子过上富足的生活,每逢清明中元替你烧纸祈福,绝不怠慢。” “你们三,还不赶紧过来给人磕头道歉!” 胡家三兄弟哪里见过鬼,早就吓得腿都软了,被我这么一吼,三个人连滚带爬地走到男人面前,磕头认错。 “我们知错了,以后我们一定替我们父亲补偿你的家人,求你放过我们吧。” 男人看见这一幕,不禁仰头看天,表情慢慢释怀,最后看向了我。 “小子,你是个好人,我信你,带我去看我老婆孩子最后一面,我就跟你去阴间。” 我微微点头。 我让男人躲在我衣袖之下,去看他老婆接孩子放学,当他看见老婆孩子脸上的笑容,心中的一切都放下了,回去后老老实实地被我做法超度,遁入了轮回。 我本想还想问他更多关于吴仙人的消息,但仔细一想还是没这么做,这吴仙人手段狠辣,若是他透露半点消息,只怕也会让他跟酒店那小鬼一样灰飞烟灭。 “按照这药方给老爷子开一个疗程的药,应该就可以慢慢苏醒痊愈了。” 我写好一张药方递给胡铭阳道。 “宋师傅,真的太感谢您了,你是我胡家的救命恩人啊!” 胡铭阳激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哪里还像个大老板。 “都是我应该做的,我累了先回去休息,有事你再联系我吧。” 说完,我便大步出了胡家。 赵雅丽这时踩着细高跟快步跟了上来。 “小宋,你还好吗?” “没事,就是想睡觉了。”我长长地松了口气,今天的确消耗了我不少精力,只怕十天半个月才能缓过神来。 “要不你去我家睡吧?” 赵雅丽突然开口。 我心头顿时一颤。 好家伙,小爷我这是桃花运来了?!! 可能是见我神色不对,赵丽雅再次开口:“就当我求你了,我……害怕!” 高冷总裁居然也有求我的时候,真是三十年河三十年河西啊。 我装也很勉强的样子,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一旁的胡铭阳眼神之中满是羡慕之情,估计这家伙肯定肯定对赵雅丽有意。 胡铭阳一直把我俩送到门口,最后问我,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没有,看来他真是被吓怕了。 我告诉他,现在问题还没彻底解决,必须等到下一个月圆之夜,再做一场法事才行。 其实我这就是想“敲竹杠”,他们这种有钱人,不敲白不敲。 胡铭阳也懂事,连连表示等事成之后,一定有一份重谢。 路上,赵丽雅一直在主动找我话题和我闲聊,还问我在乡下订亲没? 我差点气吐血,我是生活在乡下,又不是生在旧社会! 好在很快就到她家了,简单的两居室,没有想像中奢华,却是很温馨。 她进卧室换衣服,让我随便坐,还拿瓶饮料给我。 沙发很软,坐着很舒服,比乡下的破板凳强太多了。 折腾了一天我也些累了,整个人都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等我在睁眼就看到了赵丽雅那张绝美的脸,,我有些无措,她的呼吸打在我的脸上,痒痒的,我的心也痒痒的。 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孔,我的呼吸急促起来。 赵丽雅的手,抚摸在我的胸口上,像是一只小猫爪子在我的心上一直挠,我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知都汇聚在她划过我胸口的那根手指上,实在是太过诱惑了! 我也是个正常男人,虽然心里有过无数幻想,但是理智还是告诉我,不能趁人之危,我抓住赵丽雅做乱的手,连忙说道,“赵总,别闹了……” 我的话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儿震慑力,我能感受到她炙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脖颈处……夹杂着一股凉气,这感觉实在是太折磨人了,就好像在我体内点燃了 一团火似的。 赵丽雅一下子吻在我的喉结处,有一瞬间甚至让我失去了思考能力,不一会儿,她另外一只没有被我按住的手,不老实的冲着我的危险区域探去,我眼疾手快又压住她的另外一只手,有些心惊,却发现赵丽雅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赵总,你没事儿吧?”我连忙问道。 “宋十八,你不想要我么?”赵丽雅说着,从我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双手,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 卧槽,这谁顶得住啊!我忍不住想要转过脸,眼角余光却怎么也移不开,赵丽雅的扣子解到第二颗的时候,隐隐有春光透了出来,我的呼吸又急促了几分。 她忽然抓过我的手,往自己的胸口处按,这女人的身材可是极品,前凸后翘玲珑有致,恐怕是个男人看了都控制不住,我感觉我已经到了失控的临界点,在触碰到那软物之前我迅速抽回了手。 虽然我平时口嗨惯了,可这种缺德事儿我还是不会干的,人总是要有原则和底线! “赵总,你先把衣服穿好。”我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小心翼翼的给赵丽雅叩扣子,由于太过紧张,手指总是不住的颤抖,时不时会触碰到她的皮肤。 “宋十八,我好热啊……”赵丽雅说着,贴了上来,我感觉胸口蹭上了一团软.肉,顿时让我方寸大乱,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我感觉热火焚身,被她触碰过的地方都像是被火点燃了似的,为了不让赵丽雅发现我的异样,我连忙一把推开她,粗声粗气的说道,“赵总,你别这样……” “宋十八,你是不是不行啊?美女主动投怀送抱,居然还能坐怀不乱?”这声音显然不像是赵丽雅发出来,因为,这分明是男人的声音! “你是谁?!”我盯着眼前人看,就见眼前的赵丽雅,皮肤一点点脱落,身上的肉一点点腐烂,散发着浓重的腥臭味儿,还有蛆虫在里面不断蠕动,那画面,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那浑身腐烂的人,头部只剩一颗骷髅头,用一双黑洞对着我,让人如坠深渊。 我感觉刚才被亲的地方好像被虫子爬过了一样,恶心又难受,那人佝偻着身影,爪子前伸,僵尸一样向着我扑了过来,我下意识的想躲避,却发现浑身都动不了,仿佛被人施展了定身法似的,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家伙向着我扑过来…… 我猛然从床上坐起,惊出了一身冷汗,惊魂未定的喘着粗气,原来我刚刚靠在沙发睡着。 “宋十八,你咋了?”赵丽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好了睡衣,看着地上一脸惊慌的我。 “没,没啥事儿。” “是不是做噩梦了?难道这里也有不干净的东西?”赵丽雅看着我,眼中满是惊惧。 “不是,就是没睡好。” 我勉强解释,我可不敢把那么丢人的梦境说出去,不然这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一个月那么多钱的工作我上哪儿找去,再也找不到比赵丽雅更加人傻钱多的老板了。 “你肚子饿不饿,要不我叫人送点儿夜宵过来?”赵丽雅忽然问我, 本来没啥感觉,听她这么说,我感觉好像确实有点儿饿了,于是说道,“行啊。” 取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半夜十二点半,很多人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点外卖吧,我知道有家鲍鱼不错。”赵丽雅说着,点开页面给我看,有钱人的品味我不懂,鲍鱼对于我这样的工薪阶层属于奢侈品,哪里是平时随随便便就能吃到的? 既然她说好吃那就是好吃吧,我也只是沾光尝尝啥味儿。 赵丽雅点了外卖,很快外面就传来了门铃声。 “谁呀?”赵丽雅问了一声。 “女士,您的外卖到了。” 我有些惊讶,现在送外卖的都什么神速了吗?这边刚点完,那边就送过来了。 赵丽雅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出去取。 我拉开被子向着门口走去,穿过客厅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不对啊,他按的是门铃,屋内的锁只有从里面按才会开,也就是需要去门口按开门键才能让外卖员进来。 刚才赵丽雅可是在卧室说的话,中间还隔着一个客厅呢,怎么可能清晰的传进来?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快步向着门口走去,很快,我打开了门。 一股凉风吹了进来,月朗星稀,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看着眼前的景象,我没有看到一个人。 怎么回事儿?刚才明明听到了外卖员的声音,怎么这会儿又没有人呢? 还真是见了鬼了,我想到了刚刚的那个梦,感觉事情似乎并不简单。 我关上了门,铃声再次响了起来,在寂静的夜晚听起来格外渗人。 想吓小爷,我什么没见过,伸手打开了卧室的灯。 门铃声还在继续,我开了视频功能,只见屏幕里,外面空荡荡的,一切正常,我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就在这时,一张血肉模糊的脸顿时出现在屏幕上,吓了我一跳。 再一看,那张脸又消失了,仿佛刚刚的一切不过是我的错觉罢了。 门铃声随着那张消失脸,戛然而止。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赵丽雅的卧室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惨叫! 第十三章 鬼母子 “怎么了?”我迅速跑到卧室,就见赵丽雅脸色惨白,颤声说道,“有,有老鼠……” 听到这话,我顿时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现在对我来说,老鼠不算啥,没有脏东西就行。 “宋十八,我害怕……”赵丽雅委屈巴巴的看着我。 就在这时,赵丽雅再次发出一声惨叫,从床上跳下来,一下子扑到了我怀里,这变故来的猝不及防,我的双手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放了。 我清楚看到不远处的地板上,一只拳头大小的耗子蹿了出来。 感受着软香温玉,让我有点儿飘飘然,整个人得身子僵直立在原地,很快,我反应过来,手想要抚摸她的后背安慰,抬起手的瞬间却压抑住了冲动,柔声说道,“不怕,没事儿了。” 赵丽雅似乎意识到了这个举动有些暧昧,很快拉开了和我的距离,怀中的温暖撤去,让我不由得有些失望,宋十八啊宋十八,你刚才都干了什么? 我的目光四处搜寻,在不远处的衣柜处,发现了一根棒球棍,我毫不犹豫的抓住棒球棍,把那大耗子给赶跑了。 赵丽雅嗔怪的看了我一眼,有些不满的说道,“你怎么只是赶走了它,为什么不弄死 它呢?” “万物有灵,放它一条生路,也算是偿还一份罪孽了。” 赵丽雅听到我这话,不由笑了,“看不出来,你还挺慈悲心肠的。” 就在这时,门铃声再次想起,我警觉起来,走出了客厅,客厅的灯并没有关,我开了视频,看清外卖小哥的模样后,不由得松了口气。 我拿到外卖,进了赵丽雅得卧室,就见她坐在了我打的地铺上,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宋十八,我想和你睡一起。” 我把外卖放到了床头柜上,神色严肃的说道,“这怎么行!” 虽然我不是个趁人之危的小人,但我也是个正常男人,和一个女人一被窝睡,绝对是对我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最大的考验,要是不小心起了什么羞耻的反应,估计我的工作都泡汤了! “先吃东西吧。”我开始拆外卖的包装,赵丽雅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两份餐具分别装的,我还是头一次吃鲍鱼,可能有点儿吃不惯,赵丽雅似乎吃的还挺香的,还一脸期待的问我,“好吃吗?” “挺好吃的。”我昧着良心说道,有钱人的品味我不懂,吃不惯的东西就是吃不惯,贵的东西也不一定就好吃,也不代表所有人都爱吃。 赵丽雅吃完了夜宵,我劝她去床上睡,她却怎么都不肯! 我叹息一声,要去关灯,她忽然叫住我,“宋十八,别关灯了就这样吧。” 我摇摇头,坐在一旁的摇椅上,看着赵丽雅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看着赵丽雅在我打的地铺上睡的很香,我把一张黄符悄悄塞到了她的枕头底下,这样就可以保证她睡的很香,这一晚上即便是地震了都不会醒,同时也能保证没有鬼能够近的了她的身。 我知道,那个假冒送外卖的鬼,在和我搞恶作剧呢!我今晚就陪你好好玩儿玩儿! 关上卧室的门,我走到了客厅中。 “出来吧。”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人回答我,好像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似的。 “看来是要我逼你一把才肯出来是吧?”我说着,咬破手指,在空中隔空画了一道符咒,符咒在空中泛着幽幽的绿色光芒,一瞬间,整个客厅风起云涌。 客厅的灯开始变得忽明忽暗,与此同时,客厅的桌椅板凳,书本,花瓶,都跟着浮到了半空之中。 我冷笑一声,眼中没有任何畏惧之色,只见一个花瓶迅速飞到了我的头顶,毫无征兆的砸了下来。 我反应迅速,在花瓶砸下来的一瞬间,躲开了,同时伸出脚掌勾住花瓶,没让它落在地上。 这玩意儿要是落地,铁定碎,赵丽雅家的东西有哪个能是便宜的?要是碎一个,估计我一个月工资都不够赔的! 那些漂浮的物品,好像是对我平衡力的考验,紧接着,是书本,桌子,椅子,这些不怕摔的东西全都被我完美的避开了。 我脚一踢,花瓶飞到了空中,然后准确无误的被我抓住,以花瓶为中心,我在地上画了一个八卦阵,按照阵眼排列,把屋内的物体摆放好。 这么做,就是为了改变这里的风水格局,原本的格局容易招灵,经过我的整改之后,它便不再招灵,甚至能够旺财运,但是那些原本被这个风水格局给招来的邪灵,却是仍旧存在的。 做好了这一切,我取出一张符,贴在自己的两边肩膀上,人身上有三把火,两边肩膀各自有一把,头上一把,我这么做,是降低自己身上的阳火,这样就可以看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我看到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儿蹲在沙发上,浑身湿漉漉的,冲着我露出诡异的笑容,茶几前还站着一个白裙子女人,女人也是浑身湿漉漉的。 “小小水鬼也敢出来作祟,见到你十八爷在,还不快滚?” 女人冷哼一声,说道,“这是我家,死之前我一直住在这里,滚的应该是那个死女人!” “死了就去投胎了,识相的,速速离去,要不然打你个魂飞魄散!”我冷笑道。 人有三魂七魄,鬼有一魂二魄,如果被打散就无法投胎转世,永久消失。 “多管闲事,不得好死!” 女人指甲暴涨,向着我的胸口刺了过来,我手上掐了一个决,向着女鬼打去,女鬼如同触电,迅速把手缩了回去,嘴里发呃呃的声音。 “妈妈!”小男孩儿惨叫着张两双臂的我扑了过来。 脸上原来怯生生的表情,这会也变得狰狞,五官扭曲挤到了一起,眼球突出眶外,眼窝不停地流着血。 我想这应该是他死时的模样,心中有忍,但也知道,越是这样的小鬼怨气越大,也就越难对付。 说是迟那时快,小鬼“冲”到了我的面前,鬼爪突然间暴涨,猛地抓向我的脖子。 要是被“它”抓住,我是非死即亡,那里还敢半点懈怠,抬手拍出张“风雷符”,让我没想到的是,小鬼只是被打得后退了几步,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身上的黑气更重。 这样我有些傻了,这“风雷符”可是我爷爷传给我的,一共也没几张,出门前还千叮嘱万嘱咐,不到万不得以不要乱用。 现在可到好,毛用没有,我爷难道能坑他亲孙子? 应该不能啊,我可是他用一身修为换回来的。 还没我容我细想,鬼母子同时冲了上来,鬼母功我上盘, 小鬼抓向我双腿,配合那叫一个默契。 我怎么? 我跑? 房间就这么大我,我往哪跑? “风雷符”又不好用,这可怎么办? 情急之下,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左手、右手虚空画符,两道金光打出,我就感觉打到皮球,反弹之力让我后退了五、六步。 鬼母子也被我打退了几步,站在那里不动,估计是感觉到我与普通人不一样,所以才没急着进攻。 我也借着这机会,大脑飞速的旋转,想找到一个治服鬼母子的方法。 结果还没等我想明白,就见那小鬼嘴里发出声,尖锐的嚎叫,随着这声嚎叫,女鬼仿佛受到了召唤,“嗖”地一声就“飘”到了小鬼身边。 小鬼飞身一跃骑在了女鬼肩膀上! 啥意思,玩合体?攻击力加倍? 我刚想到这,就见鬼母子身上黑气暴涨,已经约约有些发红,爷爷和我说过,鬼是黑气,煞是红气,这是要变煞? 煞也是鬼的一种,或者说是升绝版的鬼。 只有数十年怨气积累才能成煞,问题是从鬼母子的穿着看,怎么看也不像死去数十年的,再得她俩那来的那么重的怨气? 问题是一个接着一问题,我根本就没明白,鬼母子也根本没我时间多想,已然向我冲了过来。 我的撒手锏“风雷符”都没不好用,我还能怎么办? 突然我猛地想起,爷爷说过风雷符,要适合“震巽局”才能发挥最大的法力,我刚刚怎么就给忘了? “震巽局”是一种风水上的格局,震为东巽为东南方,只要我在这两各布一张符,形成一个夹角,就可以让符咒与风水的力量结合了。 想到这里,我迅速向房间东方拍出一张符咒,身子却向东南方冲去,鬼母子被我引着也跟了过来,等我到巽位,手中又是一张“风雷符”拍出,瞬间两道金光同样亮起,如同两道闪电,击向鬼母子。 随着两着惨叫,鬼母子被打翻在地,我那敢迟疑上前一步,用法绳缠住小鬼的脖子,女人忽然跪了下来,她的手指被烧的漆黑一片,语气带着哀求,听起来极为可怜,“大师,我错了,求你,放过我的儿子吧,我们这就离开,我们这就投胎去……” 我知道他们这样死后很久没去地府报告的,现在去根本要受惩罚,尽管她们缠着赵丽雅不对,但估计也是有心愿为了。 本着得饶鬼处且饶鬼的原则,我吓唬了鬼母子几句,就把她们给忘了。 至于她俩为什么留恋阳间,不愿去投胎我也多问,毕竟这个世界上,不平之事颇多,我又能改变什么? 第十四章 改风水 第二天一早,我在客厅的沙发上醒来的,一睁开眼,手机就响了,我一看,是胡铭阳打来的,揉了揉惺忪睡眼,接通了电话,“喂……” “宋师父,你真是神了!”电话那头的胡铭阳显然有些激动,按捺不住某些情绪。 “怎么了?”我懒洋洋的问,这个时候,我听到了里面卧室传来的开门声,赵丽雅伸了个懒腰从里面走出,有些惊讶的看着我,“宋十八,你怎么睡沙发了?” “我家老爷子醒了,想叫你过来聊聊,睁开眼睛就嚷嚷着要见你呢。” “行,我一会儿过去,”我挂了电话,转头看了一眼赵丽雅,笑着解释道,“那个,我喜欢睡沙发。” “今天要上班的,你可不许迟到!” “胡老爷子醒了,叫我过去一趟。”我有些尴尬的笑道。 “行啊,就当你请假了,叩一天工资。”赵丽雅漫不经心的说道。 虽然现在的收入不菲,可是平白无故被叩了一天工资,我还是有点不舒服的,“算了,那就不去了。” 听我这么说,赵丽雅忽然笑道,“傻子,我逗你玩儿的,今天给你放一天假,我今天要去弄公司的财务报表……” 赵丽雅说着,忽然有些惊讶的看了一下屋内的陈设,“你做了什么?这些东西摆的位置怎么都变了?” “你这个房子的风水格局不好,我重新改了一下。” “我之前一直觉得设计师的设计有些奇怪,但是哪里奇怪,却又说不上来,你这么一改,好像顺眼多了,空间也大了。” “那当然了。”我得意洋洋的起身,走向了不远处的架子,抚摸着上面的青花瓷花瓶,“阴阳风水,五行八卦,相生相克,你之前的格局,是相克的太多,所以才会招致凶煞,是水鬼缠上你了,不过已经被我赶走了。” 说着,我看了一眼赵丽雅的眉心痣,上面的煞气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面红光,就在我有些小得意的时候,只听哗啦一声。 我手中抚摸着的花瓶,一个不小心,直接摔到了地上,赵丽雅脸色变了变,瞬间晴转多云,甚至还有狂风暴雨的征兆,“宋十八!这花瓶可是我最喜欢的收藏,价值十万块,你两个月工资没了,自己看着办吧!” 什么叫乐极生悲!这就是!之前原本想着好好打工,每个月有五万块,谁知道转瞬之间,负债十万! 一瞬间,我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谁能救救我?! 我做梦也没想到,昨天那么折腾都没碎的花瓶,今天被我轻轻一碰,就摔碎了! 一想到两个月都白干了,我这个心痛啊,还没赚到钱呢,就开始赔钱了! 赵丽雅开车送我到了胡家,一路上,我俩谁都没有说话,我偷偷瞄着她,发现她的脸色一直很臭,大概是还在想着那个花瓶的事儿,我暗骂自己手贱,碰什么不好,非得去碰那个花瓶! 到了胡家,胡铭阳热情的把我迎进了屋,我看到伯父躺在床上,见到我来了,似乎有些激动,想要坐起来,胡家老大立马上去搀扶老爷子起来,还把枕头立起来放在伯父背后,让他能稳稳的坐好。 “伯父,感觉怎么样?”我看着胡老爷子,他虽然看起来还是有些虚弱,但是周身的死气却已经褪尽了。 “好多了,多亏了宋师傅你,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对于阴事儿居然有如此深的造诣。”伯父叹息一声,看着我的目光有些复杂。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更何况铭阳是我的朋友,你是他的父亲,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帮这个忙的。”我一番话说出口,大哥,二哥顿时红了脸。 “宋师傅,对不住,昨天是我有眼无珠,还对你出言不逊,我不该看您年轻,就质疑您的梦里,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遭吧。”大哥看着我,有些惭愧的低下头。 “对对,宋师傅,您才是真正的高人,是我们哥俩不懂事儿,多有冒犯之处,还望见谅哈。”二哥也跟着附和。 伯父抬手指了指他们两个,一副恨铁不成钢呢模样,“你们两个不成器的东西,还好意思说,这次要不是铭阳叫来了宋师傅,我这条老命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大哥二哥对视一眼,顿时感觉羞愧难当。 “爸,其实这也不能全怪我和大哥,毕竟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了,谁还信那老一套啊,主要是完全没往那方面去想啊……”二哥有些委屈的说道。 “是啊,爸,你也别责怪二弟了,是我俩有眼不识泰山,改天我们一定登门给送师傅赔礼道歉。”大哥开口道。 上门赔礼道歉就免了,赔点精神损失费就行,我在心里暗想,要是刚好能赔十万让我赔上赵丽雅那十万块钱的花瓶就好了,这样就不用看她一副臭脸了。 伯父嫌弃的暼了他们两个一眼,“你们两个,没出息的东西!” 胡铭阳见状,连忙说道,“爸,你就别责怪大哥二哥了,他们两个也是完全不知情的,你是不知道,那个张神医是有多嚣张,说的话简直就是夸大其词,大哥二哥被蒙蔽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我听到胡铭阳这话,忍不住要对他竖起大拇指,这下所有的责任全部都甩到了张神医头上,他要是不提这茬,估计大哥二哥都想不起来这茬了吧? “对,就是张神医在蒙蔽我们,我们俩当时就是想着救你的病……”大哥说道。 “对,谁知道那个姓张的只会吹牛逼,还自称神医呢,啥也不是!呸!”二哥一脸义愤填膺的说道。 “对了,那姓张的昨天不是说只要宋师傅救好了咱爸,他就要拜宋师傅为师吗?不知道这话还算不算数啊?”胡铭阳及时补刀,我忍不住拍手叫好,胡铭阳这话说的太是时候了。 “行,我这就给他打电话!”大哥说着,有出门就要给张神医打电话去了。 也不知道张神医得知此事会是什么表情,我没有把太多经历放在这件事上,我还有正事儿要问伯父。 “伯父,你这个房子的风水格局好像不是很好啊。”我开始引导话题,这风水格局何止是不好,简直是大凶之兆,要命的! 胡伯父听到我这话,有些惊讶,我继续说道,“你家这别墅三面环山,只有一条顺路,却被堵住,中间挂的青铜古镜刚好把阳光折射出去,使得宅子阴气极重。” “要不是有门口的四根石柱镇压,只怕你们一家老小,都难逃厄运了,只是石柱上的碑文消散的差不多了,所以才会有东西缠上你,要是这局不能及时化解的话,只怕还会有东西找上门……” 下次再有东西找上门,只怕就没那么好对付了,毕竟此地有如此之盛的阴气,极为吸引鬼物。 胡伯父听到我这话,愣了一下,随即叹息一声,“既然你已经看出来了,我也就不瞒你了,其实这风水局,是我故意请人做的,只是当时给我布下这个局的高人,已经过世了,当时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啊……” 我没有说话,等待着胡伯父的下文。 二哥一看就是那种会察言观色的人,看着老人家嘴唇已经起了一层皮,连忙递了一杯水过来。 胡伯父看了一眼二哥,似乎在夸赞他有眼力见,胡伯父喝了一口水后,这才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当初我是生意亏损,霉运缠身,不得已才做了这么一个局。” “为什么不做一个招财的局呢?”我忍不住问道,既然那个法师能够做这么复杂的局,那应该也能做腰缠万贯,日进斗金的这种顺局啊? 胡伯父脸上的神色有些怅然,“我当时还年轻,靠着一手做豆腐手艺白手起家,有很多人巴结,那些夸赞声让我有些飘飘然了,当时我的想法是我再也不是那个一无是处的穷小子了,我开始参加各种社交酒会,是在一场应酬中认识的老刘……” 胡伯父回忆着,“那个时候,我也是天真,容易听信别人,我和老刘很聊得来,经常一起去喝酒,握身边的人都说他不是什么好人,可我就是不听,和他一起花天酒地,后来有一天,他神秘兮兮的跟我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 “那是一个地下赌场,一开始我是陪着老刘去玩儿,后来他怂恿我玩儿两把,一开始我手气特别好,赢了好多钱,后来老刘又带我去,一来二去,我成了那个赌场的常客,一个赌徒,一旦开始就控制不住,最后,我输的倾家荡产……” 我听到胡伯父的话,不由得唏嘘,这赌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不小心就会倾家荡产。 “我当时的女朋友因为我没钱,离我而去,我爸因为这个事儿直接得了突发性心脏病去世了,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我碰到了一个算命先生,那是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人,他说,我赌光了财运,命里注定无财。” “我当时害怕极了,我拼命祈求他,他终于被我说服,说要给我布这么一个风水局,盛极必衰,物极必反,我没有财运,贫到极致可以生财,这才用了这么一个铤而走险的法子,这风水局虽然凝聚了极重的阴气和霉运,但是到了极致以后,便让人生财,从那以后,我风生水起,而那个算命先生,没多久就死了。” 第十五章 胡家往事 我叹息一声,“哪里有这样的说法,我看八成是他看你可怜,牺牲了自己的命,拯救了你的财运,没想到你却相信这是风水局的作用。” “这……”胡伯父有些惊讶,“可是,我和他素昧平生,他为什么……” “可能……只是单纯的看你可怜吧。” 伯父叹息一声,随即想到了什么似的,咬牙切齿的说道,“都怪那个老刘,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把自己打扮的有模有样,实际上是那个赌场老板的朋友,为了给赌场拉生意,他会打扮的人模人样,出入各种酒会场所,专门钓那些有钱人上钩,害他们输的倾家荡产!” “最可气的是,就是他翘走了我当时的女朋友,后来他们结婚了,还自己开了公司,成了我的死对头……”胡伯父说到这里的时候气的直咳嗽,可以看的出来,即便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仍旧怨恨着那个叫老刘的人! “给我布局的那个大师虽然说只是邪气重一些,说是最多是财运多偶尔会生个病,并没有说过会祸及全家啊?”胡伯父狐疑的说道。 “坏了!”我暗道不妙,“可能是有人故意破坏了你们家的风水局!” 胡伯父听到我的话以后,瞬间脸色大变,“你是说老刘,他身边也有高人?” “是的,我猜的不错的话,他身边应该也有一个风水师,而且是一个很厉害的风水师,不然不可能董这么多……”我若有所思的说道。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张神医来了,他跟在大哥身后,看着我的时候,脸色有些别扭,不知道是不是在考虑这脸打的有多疼。 张神仙看了看我,又看了一眼胡伯父,似乎受到了惊吓似的后退了两步,可能还是对昨天的事情心有余悸。 “张神医,不是说要拜师吗?我今天给宋师傅给我带过来了,不如你准备一下?”胡铭阳说道。 张神医警惕的看了一眼胡伯父,“你,你没事儿了?” 胡伯父笑道,“你这是咋了?我还能把你吃了还是怎么着,你躲啥呀?对了,你们什么拜师?什么意思啊?” 胡铭阳好像天生就是个补刀王,不等大哥二哥开口,就听他继续说道,“爸,是这样的,昨天张神医和宋师父约好了,要是宋师傅能够医好你,就拜宋师傅为师。” 大哥和二哥对视一眼,本来还想为张神医解围,这下可好,直接被胡铭阳一句话把后路给锤没了,末了,胡铭阳还问了句,“张神医说话算话,不会食言的,是吧?” 张神医的目光扫过众人,这下丢人可丢大了,他现在是骑虎难下了! “这个……”张神医咬了咬牙,看了我一眼,脸色涨的通红,本来想着这件事就此过去了,没想到居然这么快胡家人就把他拉过来。 “我看八成是巧合,有了我之前的治疗,胡老爷之才恢复正常的,昨天他也醒来了,那时候只是神志不清,医学上有个说法,叫做梦游症,别名迷症,当时他的意识是不清醒的,这会儿才缓过来……”张神医大言不惭的说着,似乎在想办法挽回自己的颜面。 他行走江湖三十年,什么疑难杂症没有见过,要是真的被眼前这个小子砸了招牌,那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 张神医看着我,说道,“这世上哪有什么鬼神之说,分明是这小子故弄玄虚罢了,胡家老大,你可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能相信这些东西?” 大哥听到张神医的话,似乎有些动摇,神色变了变,却没有说什么,讲真,他是不太相信鬼神之说的,可是昨天的事儿又没办法解释。 张神医见大哥没说话,转头又去问二哥,“二哥,你说是不是?这小子不过是用了障眼法把你们都给蒙蔽了,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么简单的骗局,你看看他,一副寒酸样,分明就是来骗钱的!” 二哥听了张神医这番话,神色有些凝重,“可是,我看那天发生的事儿,可不像障眼法啊……” 没想到这个张神医居然这么无耻,把黑的能说成白的,我的双拳紧握住,正要说些什么,这个时候,胡铭阳开口了,“张神医,我敬重你,但是也请你尊重事实,有些东西,即便是不相信,也要带有敬畏之心,我相信宋十八,他是有真本事的人。” 胡伯父见状,也开口了,“铭阳说的不错,张神医,不管事情如何,这个钱我都会照样给你,我看小宋面相很正,他说的很多事情都很准,虽然看着年轻,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我看着张神医,忽然发现他的印堂发青,脸色变得很不好,之前没有仔细看,现在看来,这个张神医可能也没发觉自己身上有什么问题,印堂是一个人状态的体现。 印堂发黑说明不久会有血光之灾大祸临头,而印堂发青很不一样,说明有顽疾缠身,多半是与家里的风水格局,或者是命中运势有关,看张神医的面相似乎也没有几年可活了。 “张神医,你不是不服气吗?那我来要你,你三岁丧母,四岁父亲去世,可对?”我不急不缓的说道。 张神医脸色微微一变,瞬间就恢复了正,冷哼一声:“老夫名声在外,这些东西你知道也不足为奇怪!” 卧槽,这家伙还不服气。 我继续道:“那我就说点别不人知道,你对外说称医术是家传的,其实你是拜过师的,还认对方做义父……”。 我这边不等说完就被张神医打断,他连忙抽回手,怒道,“别说了。” “我还没说完,你义父死后,你不但继承了他的医还……” 这会张神医一张老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一双眼睛气鼓鼓的瞪着我,沉声说道,“胡说八道,胡说八道,你你,不许再说。” 我算明白了,这家伙是属鸭子的,肉烂嘴不烂,继续说道:“这是你的隐私,我就不多,我点能说的,你生过四子,均未过三岁就夭折了,可对” “你怎么知道?” 被我点破,张神医的神情变得极为难看。 “这有何难,本大师上可观天文,可朝代兴衰,下可察地理,通知人间冷暖,中可观人相知道其贫贱富贵。” 见他不说话,我又继续道:“你现在这个儿子,虽说已经是成年,可身体一向不好,如果不是你医术过硬,恐怕早就见了阎王。” 我刚说完,张神医满脸不可思议的地说道: “宋……宋大师,别说了我服了,你帮我想想办法,我就老没什么,我儿子还年轻。!” 我看他急成这样,知道自己自断不差,继续道:“问题出在祖坟,你想想祖坟西北方是不是有棵树!” 这下李神医更惊了,几乎是在喊:“我家祖坟西北方是有棵松树,当年看风水的说,松树在北,年年旺……” 听他这么说我有些无奈,这些二吊子风水师却是害人不浅。 只能得给他解释 ,正是这颗树,肺五行属金,八卦为乾,方位为西北,松树形如塔叶如针,已经把风水给破坏,如果不除去,李家到你儿子这一代就算绝了。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李某人今天认输了。” 我知道,这家伙是逼不得以,认输肯定是为了让我帮他调整风水。 还没等我说话,李神医双腿一弯:“师傅在上受我一拜。” 我连忙扶着他,说道,“收你做徒弟?你还是先把后世安排了吧!” 我这一激动直接说走嘴,把张神医短命这个事儿给说了出来,张神医听完,瞳孔一阵收缩,“师傅,啥意思,我快不行了?” 正所谓天机不要尽泄,这几天我都在逆天而行,自然不想再多说什么,只推说没事,张神医有些慌:“你就给我说说吧,死也让我死他明白!” 说着就要跪,我连忙拦住他,解释道:“眉为保寿宫,易凝不易散,你再看看你自己……” 自古医易不分家,张神医懂医术,自然也懂一些术数常识,知道我所说非假,连忙企求道:“小神仙你可得帮帮我,我这一辈治病救人,可真没做过孽啊!” 我有些无奈的说道,“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你面相如此,眉短有短,中庭偏长,天庭凹陷,地宫又破,人的寿数自有天定,我可改变不了。” “可是,你能把胡老爷救活,为什么不能帮我?”张神医咬牙说道。 “你和伯父的情况不一样,胡伯父本来是长寿面相,本身也是阳寿未尽,只是被这风水局所拖累,所以才会昏迷不醒,其实风水说白了,只是能够改变一个人的运势而已,不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正所谓,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啊?” 张神医听完我的话,整个人僵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会,我走南闯北行医这么多年,救了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会短命呢……”张神医喃喃自语道。 第十六章 不速之客 我拍了拍张神医的肩膀,“你要想,这一世救人是为你下辈子积福报呢,死亡又不是终结,对你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儿啊,有些事情,该放下就放下吧。” 其实看到张神医这个模样,我也觉得挺可惜的,但是没有办法,我不能为他逆天改命,否则遭报应的就是我了,都说医者难自医,这话不假,张医生救了那么多人,却唯独没有办法救自己。 天意如此,老天爷就是喜欢天玩笑……可所谓修桥补路瞎眼,杀人放火子孙全。 张神医苦笑着点点头,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今天先这样,回头我再登门拜访。” “好,我回头也想想破解的办法。” 我这么说,就是给他机会,就看他上不上路了。 胡伯父冲着大哥二哥使了个眼色,说道,“老大,老二,还不送张神医回去?” 很快,老大老二就出去送人了,屋里就只剩下了我,胡铭阳,胡伯父三个人。 “小宋啊,你可要帮帮我,这风水格局对我来说也算是一块儿心病,这么多年我都从未向外人提起过。”胡伯父苦口婆心的说道。 “放心吧胡伯父,我一定会帮你改了这个风水格局的,只是你这个局做的时间长了,改的话还需要一点儿时间,这期间只怕是需要你们先离开一段时间。”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离开一段时间,那我们住哪儿啊?”胡铭阳疑惑的看了一眼胡伯父,胡伯父点了点头,说道,“到时候我们一家人搬到你李叔家住去。” 大哥二哥送完人很快就回来了,刚好听到胡伯父的后半截话,大哥有些疑惑的说道,“啥情况?为啥要去李叔家住去?” 胡铭阳看着一脸懵逼的俩人,这才把刚才的事儿给他们复述了一遍,大哥二哥对视一眼,没有表态,反正他们长年在外又不住家里,对他们来说胡伯父住哪里都一样,别住他们眼皮子底下就行。 胡铭阳知道大哥二哥什么秉性,胡老爷子也知道,所以才没有提去他俩那里住的要求,大哥二哥两个人,自从结婚以后,就很少往家里跑了,这次是因为老爷子生病了才想起回来看看。 只有胡铭阳知道,他们俩哪里是来看老爷子啊?分明是惦记老爷子的财产呢!平时八百年不着家的人,这次要不是因为老爷子实在是病的严重,估计他们又要以工作繁忙或者你嫂子不让回来的借口给敷衍了。 这次胡老爷子顺利醒来了,这俩人的如意算盘是一场空了,所以自然不会管顾老爷子的去处,三兄弟里,也就胡铭阳对老爷子的事儿比较上心了。 就在这时,门铃忽然响了,大哥连忙过去查看,看了一下视频,发现那人有些陌生,正犹豫着要不要给开门的时候,那人忽然开口了,“请问,这就是胡家吗?” 大哥下意识的回答,“是啊。” 那人说道,“那就对了,我找胡晓俊!” 胡晓俊,正是胡伯父的大名,想着应该是胡老爷子的朋友,有可能是生意伙伴,大哥直接选择了开门。 不一会儿,那人走了进来,一身西装革履,贵气十足,来的是一个中年人,头发被梳理的一丝不苟,还戴着金丝框架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进组之后,目光扫了一圈儿,最终落在了躺在床上的胡老爷子身上,“你就是……胡晓俊吧?” 胡老爷子点头,说道,“对,我是。” “我今天就是来找你的,还记得刘风华,刘总吗?”他笑眯眯的说道。 “记得,当然记得,我怎么可能忘!”胡伯父的情绪显然有些激动,我想,那个刘风华应该和胡伯父所说的老刘是同一个人。 “半个月后,就是我们刘总六十五大寿,希望你能够准时来参加。”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封邀请函。 胡伯父没有接,那人把邀请函丢在床头。 “你们旗下有个食客的公司?”他得意洋洋的笑着,也不管有没有人搭理,自顾自的说道:“已经被我们刘总收购,这次可是双喜临门,希望胡老先生能够准时到场。”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胡老爷子听完这话,果然脸色一变,“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 “我们刘总说了,老朋友,和你叙叙旧,你要是不过去的话,你们公司的那些老股东们,有可能会撤股,以那样你就等着破产吧。” 胡铭阳和我说过,他们家是做食品的,现在有一个正规的视频公司,结合胡伯父之前的话,他年轻的时候还卖过豆腐,能够白手起家做到如今的这个地步,也是不容易的。 “你在要挟我?”胡伯父微微眯眼,注视着来人。 “忘了说,鄙人姓黄,你们可以叫我黄先生,我是送请帖,至于胡先生给不给面子,那就你的事了。 “姓黄的,回去告诉你主子,我们胡家不是任人随意拿捏的软柿子!”胡铭阳十分有骨气的说道。 “是么?”黄先生冷笑,“想必你就是胡晓俊的儿子吧?” “我爸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大哥皱眉说道。 “胡老板还真是多子多福呢,只是不知道这福气能够维持多久啊?”黄先生说着,目光一一扫过胡铭阳,大哥,二哥,最后,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你什么意思?”胡伯父皱眉,隐隐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这姓黄的分明是话里有话!难不成他知道一些什么? 黄先生没有机会胡伯父,而是看着我说道,“恕我眼拙,这位是?” 不等我开口,黄先生便自问自答起来,“让我来猜一猜,这小子看着这么寒酸,不会是打杂的吧?胡老板,你好歹还是一个公司老总,为想到品味这么差劲啊……” 我知道,这货就是没事儿找事儿,说这话实在是太气人了,我忍不住说道,“老小子,怎么和你爹说话呢?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这么不会说话,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黄先生被我怼的有些语塞,愣了一下,才憋出一句,“粗俗!” “黄先生,宋师傅是我的座上宾,你算个什么东西给我滚!”胡伯父极为不客气的说道。 黄先生闻言,翻了个白眼,“什么破地方,我还不愿意待呢,真是晦气!” 我捏着鼻子问胡铭阳,“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儿啊?” 胡铭阳一脸茫然的摇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闻到。 “人渣的味道,吃了屎,说话自然臭了些,实在是太恶心人了。”我一边说着,一边故意对着黄先生挤眉弄眼。 黄先生见状,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胡铭阳注意到了桌上的邀请函,拾了起来,顺便看了一眼胡伯父,“爸,这邀请函……” 胡老爷子叹息一声,“扔了吧。” 大哥连忙抢过胡铭阳手中的邀请函,说道,“爸,这邀请函可不能扔,你忘了姓黄的刚才说了什么吗?要是你不去赴约,我们公司的老股东就要撤股,到时候我们公司可就要面临倒闭风险了!” “是啊,爸,你不能草率的做决定!”二哥跟着附和。 我看着胡伯父,没有说话,这毕竟是他们的家务事,我也不好插嘴。 胡伯父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说起话来都是有气无力的,“没办法,就算是公司还能够维持现状,也未必会盈利了。” “为什么啊?”胡铭阳问道。 胡伯父思忖道,“你还没听出来姓黄的话里的意思吗?很明显,那些老股东集体撤股,都在他们的掌控范围内……” “爸,你的意思是,我们公司,有内鬼?”胡铭阳恍悟过来。 “是啊。”胡伯父点点头,“他们已经收买了那些老股东,也就说明,现在的公司已经是名存实亡了。” 我听到这里,不由得有些赞叹胡伯父,还是他看的通透,要是我的话,估计都想不到这一层,让我斩妖除魔可以,让我经营一个公司,那真是要了老命! “宋师傅。”胡伯父忽然叫我,我反应过来连忙应了一声。 “如果改变了这个宅子的风水格局,会让我的现状有所改变吗?”胡伯父眼中闪烁着一些异样的光芒。 “那个,理论上来讲,是可以的,只是我也不能保证。”我微笑着说道,玄学这个东西就是玄而又玄的,也会有变化,谁也没有办法担保一定准,就算是算了二十年命数的阴阳先生还有翻车的时候呢,更何况我一个初出茅庐的晚辈。 有些东西吧,不能细琢磨,正如信仰一样,信则有之,不信则无。 如果改变风水就能改变命运的话,那人人都去拜风水师好了,谁还会勤勤恳恳搬砖呢? “胡伯父,风水确实能够改变人的运势,但是不能改变一些既定的事儿,有些事情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我选择。”我认真说道。 胡伯父点了点头,我感觉有些困倦,昨晚帮赵丽雅改风水,压根就没有睡好,现在感觉有些疲惫还没没有缓过来,不由得打了个哈欠。 第十七章 凶宅 “胡伯父,我这边还有点事儿,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吧。” 说着,我向着门口走去,大哥,二哥,胡铭阳三个无比热情的把我送到了门口。 出了胡家,我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孤家寡人一个,好像没什么地方可去,我走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小公园,找了个躺椅躺下,感觉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好像一个流浪汉。 这会儿阳光正好,偶尔有微风吹过,说不出的明媚惬意,我的心情却是阴沉沉的,乱糟糟的,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 很快,我就睡着了,睡着睡着,忽然感觉手机一阵响动,看了一眼,居然是赵丽雅打来了的,我连忙从长椅上坐起来。 “宋十八,你还在胡家吗?” “我已经出来了。”我说着,顺便摘了摘落在身上的树叶, “你现在在哪儿呢,我去找你,顺便带你去个地方。” 我看了看四周,最显眼的建筑莫过于一个大厦了,很快,我把地址报给了赵丽雅。 “你在那里等着,我现在开车过去接你。” 听到这话,我顿时有些兴奋,兴奋的是又可以见到赵丽雅了,但是这种兴奋的情绪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我想到了那个花瓶,整整十万块钱啊,我怎么可能赔的起! 没过多久,赵丽雅的车就停在了我的面前,她依旧是那么风姿卓越,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莫名的优雅。 “上车。”赵丽雅摇下车窗对我说道,我几乎是没有任何由于的,直接钻进了她的副驾驶。 我的心情格外忐忑,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赵丽雅的脸色,见她没有像上午一样臭着一张脸我这才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她这辈子都不想搭理我了呢,没有一刻我像现在这么后悔,早上就不应该手贱! 车子缓缓向着公路行驶,看着道路两旁极速退开的绿化带,我不由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赵丽雅看着我,笑道,“你还没地方住吧?” 我听到这话,楞楞的点了点头。 赵丽雅的话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很快她转移了话题,说道,“你会做饭吗?” 这是什么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虽然奇怪,但我还是老实的回答,“会啊!” “我买了一点菜,今天就要看你的手艺了,顺便带你认识个朋友。”赵丽雅不咸不淡的说道,我哦了一声便没有再问什么。 过了能有十来分钟,车子停下了,这个地方好像不是赵丽雅家,又是一栋很繁华的别墅,赵丽雅停好了车,对我说道,“后备箱里有菜,你帮我拿下。” 听到这话,我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下车,凑到了后备箱处,后备箱缓缓打开,只见一个个塑料袋里装的鼓鼓囊囊的,好像有两只剥好的鸡,还有鱼,以及一些蔬菜水果。 我提着东西很在赵丽雅的身后,很快,我们进了别墅,别墅里有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颧骨吐出,看起来眉清目秀的,但是那骨架一看就是弱不禁风。 “赵总来了。”男人笑着迎了上来,看了我一眼,说道,“来就来呗,还带啥东西。” 我把东西放在客厅的桌子上,男人则把赵丽雅引到了茶几后面的沙发上。 “上次咱们谈的事儿,考虑的怎么样了?”男人的语气带着几分焦急。 “周易,你看这个房子怎么样?”赵丽雅忽然问我。 “啊?”我有些愣神,这才打量起房子,这房子真的好大,装修看着也漂亮我要是能够一直住在这里,简直美死了! “挺好的啊。”我点点头。 赵丽雅听到我的话后,顿时笑了,对着男人说道,“那我们就定下来了,这房子我要了。” 男人听到这话,顿时有些欣喜,随即想到了什么似的,“赵总,你确定?” 赵丽雅点点头,对我招了招手,说道,“宋十八,你过来……” 我连忙走了过去,在赵丽雅身边坐下,赵丽雅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叫李杰,是这栋楼的房东,我们过段时间就签合同了,到时候你就住这里吧。” “你是说……这房子给我住?”我指了指自己,顿时有些受宠若惊,我没听错吧? “是啊,你不满意吗?”赵丽雅问道。 “没,很满意,我非常满意。”我说着,目光有些激动的四下打量,简直开心的要飞起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狗屎运吗? 都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这边刚因为一个花瓶赔偿负债十万,现在免费捡个房子,可就不止十万了吧? 李杰看了我一眼,那目光有些同情,拉过赵丽雅小声的问,“赵总,这小子怎么招惹你了,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么害他啊?” 赵丽雅噗嗤一笑,对着李杰说道,“你不懂,他啊,命硬着呢……” 我看了一眼赵丽雅和李杰谈笑风生的样子,只觉得有些不舒服,多大个人了,还说悄悄话,还不想让我听到! 切,不听就不听!我想着,便站起身说道,“我想去逛逛。” 我来的时候就目测过,这个别墅一共有三层,这里是第一层,还有二楼和三楼,说不定二楼和三楼会有更好的风景呢。 “你去吧。”赵丽雅笑着说道。 得到了容许,我向着三楼走去,别墅主体的风格有点偏欧式,以金色为主色调,可谓是极致奢华了。 我迫不及待的冲向了二楼,二楼有好多房间,我数了一下,不算储物间,卫生间的话,足足有五间空房,只有一间摆了床和家具,还有一间摆放了台球桌,一间有麻将机,一间有ktv设备,还有一间空空如也啥也没放,让我有些奇怪的是第五个房间的门,居然是锁着的,也不知道里面有啥。 让我有些惊喜的是二楼还有一个露天的大阳台,阳台上有一把大伞,伞下面还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不远处还有一个摇椅,可以看到远处的风景,远山峨眉,虽然没有海景来的震撼,但是也非常不错了。 逛完了二楼,我又向着三楼走去,三楼总共只有一个大房间,房间非常之大,放了很多健身器材,跑步机啥的,看起来一应俱全。 出了三楼的房间,我发现还有楼梯,于是走了上去,我发现我到了一处阁楼,阁楼里有些闷,但是体验感还不错。 把这些房间都逛了一边,我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忽然感觉背后猛然被什么人推了一下似的,我整个人从楼梯上直接滚落,摔的我的关节一阵剧烈的疼痛。 就连嘴角都磕到了地面,整个一个狗吃屎的姿势着地,实在是太难看了! 我龇牙咧嘴的起身,向着我下来的方向往上看,却什么都没发现。 怪了,刚刚是我的错觉吗? 我扶着楼梯的扶手一点点往下走,走到了一楼,就叫赵丽雅和李杰有说有笑的谈论着什么赵丽雅看到了,微微有些惊讶,“宋十八,你这是咋了?” “没事儿,不小心摔了一下。”我假装若无其事的说道。 “你是不是碰到什么东西了?”李杰看着我,目光带着审视。 “应该不至于吧,这大白天的……”赵丽雅说着,忽然停住。 看着两个人的神情,仿佛知道什么似的,我不由得有些恼怒,“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房子是不是不干净?” 赵丽雅有些歉然的看着我,说道,“宋十八,对不起,我知道你能看那些东西,还能降住,所以我就想着能够低价收购这个别墅,好让你驱邪,没有事先和你商量,你别生气……”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这个房子,是远近闻名的凶宅,几次和赵总说过这个事儿,她都很犹豫,我现在手头急需周转,所以就想把这个房子卖了,不关赵总的事儿,你要怪,就怪我吧……”李杰一脸自责的说道。 我拉下脸,沉声问道,“这房子多少钱啊?” 李杰和赵丽雅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我,心虚的说道,“二十万。” 二十万,一栋这么大的别墅,要是我是赵丽雅,我也铁定愿意啊! 我打碎的花瓶才十万块,这个房子二十万,左右都是我赚到了,要是在别处,这样的房子怎么也得三五百万起步吧?最次的也得两百万打底吧? 我推搡了一下赵丽雅,“赵总,那你还等什么呢?还不尽快签合同,这房子我很满意!” 什么闹鬼不闹鬼的,能在别墅里住下,总比睡大街要强吧? 不就是有鬼吗?今晚老子就来会一会你! “宋十八,你真的想好了?”赵丽雅看着我的目光有些复杂,像是有些愧疚,还有些疑虑。 “想好了,我今天就住这儿了!”我点头说道,内心从未有过的坚定。 “小子,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一不小心会出人命的,我之前把这个别墅租出去,光租客就疯了三个,还有两个在这个屋子里自尽了,你可要考虑清楚。”李杰一脸郑重的看着我。 “这还用考虑吗?我就住这儿了。”我毫不犹豫的说道。“你们肚子饿了吧,我去给你们做饭,一定让你们大饱口福。”我笑呵呵的说着,拎着赵丽雅买的菜就进了厨房。 第十八章 惊魂一夜 赵丽雅和李杰对视一眼,似乎没有想到我会如此勤快。 我在厨房里忙的不亦乐乎,平时在家也是经常给爷爷做菜,练就了我这一手炉火纯青的好手艺。 我熟练的剁好了鸡,整理起配菜调料,好在厨房里东西齐全,然后又开始刮鱼鳞,等一些忙活好以后,就等着开锅了,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阵阵香味儿。 把菜端上了桌,李杰和赵丽雅双眼放光,口水差点没流出来,尤其是李杰,不断的咽口水,“我去,这也太香了吧?” 待我把菜上齐,这才解开围裙坐了下来,对着赵丽雅说道,“饿了吧?尝尝……” 赵丽雅点点头,举起了筷子,夹了一块儿鸡肉到碗里,细细咀嚼起来。 “这也太香了吧,没想到宋十八你居然还有这手艺!”赵丽雅说着,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李杰也开始动筷,一边吃一边忍不住赞叹,“实在是太好吃了,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鸡肉和鱼肉了,以后我白天有空就来找你蹭饭!” “你想得美,我也不是经常做。”我看着李杰,不咸不淡的说道,要不是因为他是房东,我都懒得搭理他。 “宋十八,你不去做厨子真是可惜了,要是饭店有你这么个厨师啊,估计天天生意爆棚。”赵丽雅说道。 “赵总,宋哥能不能当上厨师,不还得看你安排吗?你给他开个饭店不就行了?”李杰揶揄道。 “去你的,我哪有那功夫,公司那边的事儿还忙不过来呢!”赵丽雅翻了个白眼,不满的说道。 “话说,宋哥你晚上可要小心点儿啊,这房子晚上真的不太平,就你自己在真的能行吗?要不要多叫两个朋友过来陪你啊?”李杰一脸担忧的说道。 “放心,我阳气重,一般的鬼近不了我的身。”我漫不经心的说道。 “放心吧,我相信宋十八自己能搞定的。”赵丽雅对我倒是十分自信。 很快吃完了饭,我去厨房洗碗,李杰想要过来帮忙,被我拒绝了。 不知不觉到了傍晚,李杰和赵丽雅要走了,李杰走之前还千叮咛万嘱咐说有什么事儿的话可以让我第一时间联系他,虽然联系他屁用没有,但是他还是美其名曰可以不让我那么害怕。 害怕个屁!长这么大,让小爷害怕的鬼,还没出生呢! 我对于所谓的害怕言论,向来是不屑一顾的。 我躺在沙发上上看着电视,感叹有钱人实在是太爽了,就连电视都是超薄液晶屏,镶嵌在墙壁里的那种,画面很大,看起来清晰极了,听说这电视还能看各种3d电影,我还没有尝试这个功能,只是看着无趣的新闻联播。 看着看着,我感觉有些困了,就窝在柔软的沙发上睡着了,半梦半醒的时候,我感觉好像有人推了推我,是那种很不耐烦的,想叫人起开的那种。 “别闹……”我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然后那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还是感觉好像有人在推我,这次的感觉很清晰,仿佛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说,“你给我起开!别躺我们家沙发,赶紧给我滚!” 这声音无比清晰的传到了我的耳朵里,一瞬间让我清醒过来,那声音很快消失不见,我醒的时候发现电视还放着,而我整个人已经跌坐在地上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刚才难道是我坐噩梦了? 算了,还是去床上睡吧,我关了电视机,向着二楼楼梯口走去,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了一阵光亮,那光亮是电视机发出来的,我赫然发现,那刚被我关上的电视机,又自动打开了! 这可奇了怪了,我从楼梯上下来,再次按了遥控器的开关键,关了电视机,上楼前再次确认了一遍,这才继续向着楼上走去。 到了二楼,我就听到了一阵嘀嗒嘀嗒的水声,好像是水龙头没拧紧似的,这个声音好像是洗手间发出来的。 嘀嗒嘀嗒……在寂静的夜晚中,听起来格外清晰。 我一步步向着洗手间凑近,蓦然感觉脊背发亮,硬着头皮打开了洗手间的灯,却发现水龙头关的好好的,根本就没有滴水,那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呢? 就在我打开灯的一瞬间,嘀嗒声就戛然而止了。 我走到了水龙头面前,水龙头上面有个镜子,映照出我的脸来。 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陌生又熟悉。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镜子中出现了一道白影,从我背后一闪而过。 “谁?!”我连忙转过头去,发现什么也没有。 “赶紧给老子滚出来!”我大喝一声,没有人回答我,仿佛这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我安慰自己,不就是有鬼吗?咱又不是没见过,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么想着,我决定洗把脸,冰凉的水拍在脸上,让我出现了片刻的清醒。 洗着洗着,我感觉脸上的触感越来越粘腻,仔细一看,我发现我的手上全是鲜血,抬起头我看向镜子,我发现自己满脸是越,一瞬间,我感觉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过了能有两秒,镜子里的我恢复了正常,我老向自己的双手,哪里还有什么鲜血,水龙头流出的水,是干净的。 我不想再洗脸了,用毛巾胡乱擦了一把,准备出洗手间,这个时候,洗手间的灯忽然变得有些异常,一闪一闪的,看起来极为惊悚。 我硬着头皮想要出洗手间,但是,洗手间的门却在一瞬间关上了,好像从外面被反锁了一样,即便是我用尽了吃奶的力气都没有办法打开! 怎么会这样?我心下骇然,就在这时,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滴到了脸上,我顺手一模,是红色的液体,粘稠的,散发着腥味儿。 我僵硬的抬头向着天花板看去,眼前的一幕看的我的瞳孔一阵剧烈的收缩,我看到,天花板上趴着一个人,长长的头发,溃烂的皮肉已然生蛆,看起来十分的吓人。 我想要喊,却怎么也没有办法出声,想要逃避,却感觉双腿灌铅了似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或许那东西不能称为人了,我看着恶心的尸体,从天花板上降落,是倒着降落的…… 一股腥臭味儿直钻鼻息,那东西正对着我的脸,我看到她锋锐的牙齿,向着我的鼻尖咬了过来…… 不能动,不能跑,不能挣扎,只能任由那恶心的东西凑近,生平第一次,尝试到了恐惧犹如附骨之蛆一般在体内蔓延开来。 我认命的闭上眼睛,就在这时,我猛然从地上坐起,这才惊觉,刚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此刻,我的额头上已经布满冷汗,不断喘着粗气,还好刚刚只是一个梦罢了。 电视上此刻正上映着一个电影,好像叫《午夜凶铃》,可是我记得我看的好像是新闻联播啊?怎么会忽然放映起电影来呢? 电影播放到了最精彩的一幕,也是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幕,画面切换到贞子缓缓爬出来,我连忙关上了电视机。 我看了一点手机,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了,确认电视机关好之后,我走上了上二楼的台阶,忽然感觉这一幕有些熟悉,好像梦里也有过类似的经历…… 梦中,我走到中间的台阶好像看到了电视忽然自己打开了,我再度走到了台阶中间,下意识的向着电视屏幕看去,发现电视并没有没打开,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这才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神经了? 想到这里,我大步向着楼上走去,一路上都没有任何异样,进了那个有床的房间,我这才发现这个卧室里,床的位置有点奇怪。 正常的床都是竖着摆放的,只有这张床是横着摆放的,看起来说不出的古怪,按理来说,活人不会这么摆放床的位置,只有横尸的死人才会这样拜访位置,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重点是这床摆放的位置,刚好对着一面大镜子,这是一面全身镜,高差不多得有一米九左右,目测款能有床的一半宽。 一看这装修的时候就没有什么讲究,按照风水学来讲,这个床对着镜子,可是大大的忌讳。 我想要把这个床挪一个位置,挪了半天,发现这床居然纹丝不动! 还真是奇了怪了,我的力气并不小啊,但这床像是和地面焊死了似的,任凭我使出吃奶的劲儿都没能让这个床挪动分毫。 “真是邪门了!”我咬牙说道,既然没有办法把这个床挪了,那我挪这个镜子总可以吧? 想到这里,我的目光又落到了镜子上面。 到了镜子旁边,我抬手试了试,镜子还可以,挺轻巧的。 给镜子调了个位置,让它不再面对着床,我这才感觉安心了不少。 这下好了,可以美美的睡上一觉了,我脱了鞋子,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心情无比惬意,这么大的房子,要是没有什么特殊状况的话,我努力一辈子,也买不起啊! 我躺在床上,很快,一阵困意来袭。 这一次,没有做梦,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尿意憋醒,房间内黑漆漆的,我抹黑找着自己的鞋子,月亮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 第十九章 打小报告 我终于找到了鞋子,刚穿上,眼角余光忽然且见了不对劲儿的地方,借着月光,我看到了,那被我挪动过的镜子,不知怎么着,又回到了原来的方向,开始正对着床了! 我一个激灵,感觉心里毛毛的,此刻巨大的尿意上涌,让我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直接向着洗手间冲去,打开了洗手间的灯,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解决完,我再次回到了卧室,发现那镜子的方向是我之前挪动过的方向并没有改变,难道……刚刚是我眼花了? 我不禁开始质疑起自己,于是缓缓的走向镜子,我没有开灯,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我像是被镜子的魔力吸引。 借着微弱的月光,我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宛若一个活鬼。 这镜子里的,真的是我吗?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了,忍不住对着镜子里的人招了招手,镜子里的我也招了招手,看来,是我想太多了。 想到这里,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个鬼脸,这个时候,我看了让我头皮发麻的一幕,镜子里的我,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他没有跟着我做鬼脸,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神态有些冷漠,带着几分波澜不惊。 怎么会这样?!我凑近了镜子,镜子里忽然伸出一只手,把我抓了进去,很快,我看到了惊悚的一幕,我看到镜子在的那个人,在冲着我冷笑。 “这是哪里?!放我出去!”我想要出去,可是眼前却隔着一道玻璃,我看着镜子里的那个我,熟练的拿起了床头的,我的手机,似乎在拨通一个号码。 很快,号码被拨通了,那头的我低声说道,“丽雅姐,我好怕啊,你能过来陪陪人家吗?” 这声音,恶心的让我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你个怂比,什么都不敢做,今晚我就帮你把你不敢做的事儿,都做了。”那个我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放我出去!”我拍打着眼前的屏障,却没有掀起任何的波澜,那个我甚至看都没看我一眼。 不一会儿,们铃声响起,那个我出去开门了。 很快,我看到了赵丽雅,被他拉到了我的房间。 “你要做什么?!”我有些紧张的问道。 赵丽雅说道,“没想到你也会害怕,你不是胆子挺大的吗?” 那个我笑道,“胆子再大,没人陪也孤单寂寞不是?既然来了,今晚就别回去了。” 赵丽雅忽然一脸娇羞,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紧接着,我就看到了那个我开始上手了,他居然在脱赵丽雅的衣服,他怎么敢! “你给我住手!要不然我对你不客气!”我拍打屏障。 “再不停下,信不信老子一道五雷符让你魂飞魄散!” 老子的女神,都怕碰?我不弄死你! 那个我向着我的方向看来,有些挑衅似的在赵丽雅的脸上亲了一下,、 赵丽雅的态度似乎是半推半就,根本就不在意那个我的咸猪手在她身上游走,这实在是太折磨人了,我伸就要画符。 “妈的!”我忍不住骂了一声,很快,我感觉浑身一阵酥麻,睁开眼睛,外面一缕阳光照射进来,我这才发觉,原来昨晚所发生了,居然是一场梦。 我连忙去查看床尾对着的镜子,镜子依旧保持着被我挪动的位置,没有发生一丁点儿变化。 没想到我昨晚居然梦到了一出自导自演的镜灵取代自己的戏码,估计脑子有毛病才会做这样的梦,难道是我最近的精神压力太大了? 我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是早上八点四十五分,我的脑子出现片刻的短路过后,随即反应过来,他妈的,今天上班要迟到了! 经过了简单的洗漱过后,我快马加鞭的到了公司,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发现同事们都有条不紊的忙碌,没有人关注我是否迟到的问题,顿时松了一口气。 也就在此时,几个好事儿的男员工凑到了我的身边八卦起来。 “小宋,你可以呀,居然能够让赵总改变主意,让你重新回来上班,老实交代,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段啊?” “这还用说嘛?咱们赵总是啥人啊,雷厉风行,说一不二,一个唾沫一个钉,这次居然能够回心转意,必然是看上咱们小宋了,这女人嘛,说点甜言蜜语哄开心了就什么都依他了。” “我看八成呐,小宋天赋异禀,说不赵总看上他是因为器大活好呢。” “你们可别胡说八道,我和赵总可是清清白白的。”我面色平静的说道,都说患难见真情,当初就是有了他们的推波助澜所以我才会被赵总给开除的,他们什么德行我早就看清了,也懒得和他们产生什么瓜葛。 “小宋啊,我知道你之前对我们有些误会,不愿意多说,现在大家都是公司的一员,希望你不要把一些事儿放在心上,我很看好你,一直做保安的话是没有前途的,只要你多和我们聊聊赵总是怎么让你回来的这回事儿,我就和她说说,提拔提拔你,怎么样?” 说话的,是那个项目部经理,姓孙,一副彻头彻尾的小人做派,为了打听八卦,什么话都能说的出来,我压根就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孙经理这人就是这样,喜欢在低级别员工面前装大爷,在董事长面前装孙子。 说是提拔,最后的结果都是不了了之,之前公司有两个漂亮的女实习生,听说就是因为受不了他的骚扰,实习期还没结束就走了,这种人典型的看女人就走不动路了。 “确实没啥可说的,可能赵总忽然发觉我是个挺有天赋的保安,把我辞退了是总司的损失吧。”有了上次的教训,为了不重蹈覆辙,我这次决定谨言慎行。 孙经理见从我这里套不出什么话,气的直跺脚。 “行吧,小宋,长能耐了。” 说完,孙经理头也不回的走了,我守在门口,腰板挺的笔直。 大概十点左右,赵总来姗姗来迟,一下车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我,说道,“不错啊,宋十八,这么快就回到工作岗位了。” “还是要感谢赵总提拔。”我义正言辞的说道。 “我没有提拔你什么,按理来说,你的文凭也只能做个保安了。”赵丽雅说道。 我没有说什么,听到她这话,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保安怎么了?一定文凭高才能有好的发展吗?不是也有很多草根逆袭的故事么?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感觉你在这里做个保安是埋没人才了,这样,公司内部员工的位置你随便挑,到时候我亏让我的秘书帮你安排。”赵丽雅说着,我有些惊讶。 但是我很快摆摆手,说道,“赵总,无功不受禄,我就是一个粗人,胸无点墨的,怕给您丢脸,我还是踏踏实实的干我的保安吧。” 我说的这是实话,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虽然我不知道赵丽雅为啥忽然给我调岗位,但我隐隐感觉这不是什么好事儿。 果然,我这话说完,赵丽雅点点头,“看来之前是我误会你了,你这人还挺老实的,刚才那话不过是对你的考验,公司现在面临经济危机,每个人都有被裁员的风险,我给每个人都设置了不同程度的考验,能不能顺利留在公司,还要看他们自己。” “赵总英明。”我笑着说道,心下却说还好还好,刚才我要是随便说了一个职位,那么迎接我的就是裁员的风险,看来赵总还是那个赵总,雷厉风行,有手段! 能够成为女强人,是有原因的,我暗自松了一口气,就听赵丽雅又说道,“我这人最讨厌被人嚼舌根,任何人都不行,人品是第一位,我看那个姓孙的不像什么好东西,你离他远点儿,省着被他带跑偏了。” 我心下一惊,她这不会是要因此处罚我吧?怪不得态度忽然变了,和赵总说话我感觉比面见总理都紧张,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辞退了。 “赵总,你误会了,我和那个姓孙的压根就不熟,每次都是他来找我说话,他是项目部经理,官大一级压死人,我也没办法不搭理他,说实话,我都快烦死他了,总是在背后说咱们公司人的坏话!” 我脸不红,心不跳的的说出这番话,既然姓孙的回踩过我,索性我也报复回去! 我本来也不是喜欢背后说人坏话的人,谁让那个孙经理本身名声就不好呢,不说他的八卦,还能说谁的? “他都说了什么?”赵丽雅问道。 “都是说你的……那话简直不堪入耳。” “说吧,他都说了我什么,我听着。” “那赵总,你的答应我,听完这话以后,可别生气啊,这话不是我说的,是那姓孙的亲口说出来的……” 赵丽雅点点头,“好,我答应你,不生气,你说吧……” 我想到了孙经理平时的猥琐模样,就把他的话给重复了一遍。 第二十章 邀请 “够了!”赵丽雅有些听不下去她, 换直接叫我闭嘴,我一脸委屈的说道,“这话了可不是太我说的,是孙经理,我只不过一个小员工而已,也不好得罪他。” “行了我知道了。”赵丽雅的脸色不太好,对我说道,“宋十八,你只要好好在公司干,我敢保证,公司这边不会亏待你的。” “谢谢赵总。”我连忙点头哈腰的开口,赵丽雅没再说什么,直接进了公司。 赵丽雅这边刚走,我的手机就来了电话,我一看,居然是胡铭阳,很快就按了接通键。 “喂,宋师傅,我爸忽然决定参加那个老刘的六十大寿,但是他说到时候一定要叫上你过去,让我问你肯不肯赏脸……” 我听着胡铭阳的话,估摸着这个所谓的六十大寿,老刘一定会趁机出什么幺蛾子来针对胡伯父。 只是那样一个聚会,估计带的都是家里人,我一个外人也不好跟着掺和,正要拒绝,就听胡铭阳说道,“我爸说,事成之后会给宋师傅三十万酬金奖励,毕竟,不能让你白忙活一场。” 听到胡铭阳的话,我脑海顿时响起一个声音,三十万,三十万,那可是三十万啊…… “铭阳,这你就客气了,就咱俩这关系,我帮你那也是义不容辞的,上次在你家我就觉得和你爸有点一见如故的感觉,为了那三,呸,为了咱们那情比金坚的友谊,我也得帮你啊!” “好,那就半个月后,爱尔兰酒庄见。”胡铭阳十分欣喜的说道。 爱尔兰酒庄,我倒是听说过,好像是一个外国的酒厂,据说老板是个外国人,那里不怎么对外开放,招待的都是一些上流社会的人。 一想到能够去那么高档的地方,我就有些暗戳戳的激动,毕竟从未去过那样的地方,这次,也算是托了胡老爷子的福。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不知不觉到了员工下班的时候,我看着门口人来人往的,内心毫无波澜,我是上的白班,上班时间比他们晚,下班时间也是。 公司员工的正常上班时间是八点,晚上六点下班,加班的时间就另算了,我比他们晚一个小时,下班时间也自然比别人晚一个小时。 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一些熟人偶尔还会和我打个招呼点点头啥的,有的干脆视而不见,我也不恼怒,谁让我的工作就是这个,没有人会太在意一个小保安,有的招呼不过是出于礼貌罢了。 我期盼着时间快点儿过去,大概只有上班族才会懂,距离下班之前的那一个小时,永远是最难熬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看着一波又一波的人从眼前走过,公司的人直接走了个七七八八,看着又一波人离去,我感觉有些乏味,忍不住伸个懒腰,打个哈欠放松一下。 这个时候,赵丽雅从里面走了出来,我顿时挺直了腰板,就连打哈欠的动作都是一停,立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她,生怕自己翻了什么错误,立马被她开除。 “那个……打哈欠不会扣工资吧?”我硬着头皮问。 赵丽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还真是傻的可爱,我像是那么苛刻的人吗?” 我扁扁嘴,不就是像,你就是。 “走吧,去你家,我想吃你做的饭。”赵丽雅说道,“现在去市场买菜啊。” 我看了一眼手机,确认了一下,这才说道,“赵总,我这还没下班的,还有半个小时。” “我批准你可以提前下班了。”赵丽雅说道。 我看着她,脑海中思索着,这女人还真是善变,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一会儿一变,不会等我走了她后脚又说这只是对我的考验,我早退了,需要被开除或者扣工资之类的吧? 要知道,我现在哪里有家,我住的房子还是她提供的,万一这姑奶奶哪天不高兴了,可以随时收回,可怜的可是我这个孤家寡人,一无所有。 为了避免有坑,机智的我还是决定多待一会儿稳妥,“不行,公司是有规定的,董事长也不能破例,我还是再等半个小时吧。” 赵丽雅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不由得有些惊讶,却没有多说什么,“行,那我先去买菜,你就在这里等我。” 半个小时后,赵丽雅的车准时停在了公司门口,喇叭响了两下,我知道她是在提醒我上车,于是我快去跑了过去,钻进了车里。 没过多久,我就到了我所在的别墅楼下,又是和昨天一样,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门,一进门,我就感觉一阵扑面而来的冷风,刺的人骨头都跟着冒寒气。 赵丽雅打了一个哈欠,在门口换拖鞋,我是快去换好拖鞋,和她说了句随便坐以后就进了厨房。 又是热气腾腾的晚饭端上桌,赵丽雅看直了眼睛,吸了吸鼻子,说道,“宋十八,你真厉害!” 这都是小事儿,得到了女神的夸赞,我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赵丽雅吃着我做的饭菜,吃着吃着,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对了,胡家那边的事儿怎么样了?我还没来得及过去看看呢……” 我沉吟了一下,挑了一些重点给赵丽雅讲解,还顺便说了胡铭阳邀请我去老刘的六十打岁寿辰的事儿。 “六十五岁算什么大寿啊? 活不到明年了?我看他们啊,八成就是想显摆。”赵丽雅愤懑不平的说道。 我知道当地有规定,老人都是过六十六.大寿,没有过六十五。 “谁说不是呢。”我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赵丽雅看着我,说道,“要不,我和你去吧。” 我看着赵丽雅,就听她说道,“一般这种聚会,男士为了面子,都会带个女舞伴之类的,我是怕你去了尴尬,你不是帮了我几次吗?这次就当我帮你,到时候我们就扯平了。” “也好。”我点了点头,要是到时候别人都有舞伴,我没有,估计又免不了被人奚落一番。 “宋十八,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赵丽雅有些疑惑的看着我,我这才竖起耳朵开始听。 “哪有什么动静啊,你不会听错了吧?”我掏了掏耳朵,确认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我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在唱歌,还是个男的。”赵丽雅看着我,瞳孔蓦然收缩,“该不会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也有可能是附近的邻居,你想多了吧。”我安慰道,说实话,昨天住了一夜,我仍旧没有搞明白,这个凶宅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不过,能让那么多人望而却步的,应该不是一般的东西。 房东也说过,这个房子里死过人,但凡死过人的屋子,多多少少都会和怨灵沾一点儿边。 但是不能引起赵丽雅的恐慌,赵丽雅似乎没有太大胃口了,于是我说道,“赵总,时间不早了,不如你先回去吧……” 赵丽雅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我把赵丽雅送出门,看着她上了车,目送车子扬长而去这才放下心来。 再次回到了屋里看着一桌子菜,想着还是消灭一些吧,不然多浪费。 拿起筷子夹着一块儿鸡肉往嘴里送,我嚼了嚼,味道居然一点没变,反而真有鲜美。 我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其实这个比较好理解,鬼吃东西和人不一样,只是吸溜一下,便把一样菜的精华给吸走了。 爷爷说过,没味道的是神佛享用的,越凶的鬼的供品越香甜。 看着一桌子没味儿的菜,我也没什么胃口了,收拾了碗筷,洗漱完之后我上了二楼的阳台,阳台的吊椅开始一晃一晃的,看起来好像有个人坐在了上面。 我不动声色的取出两张符按在自己的双肩上,降低自己身上的阳火,很快,我看到了一个一身红衣的女人坐在吊椅上,脸色是青白色的,有点偏蓝,一双眼睛黑漆漆的,好像没有白眼仁似的,看起来格外恐怖。 我硬着头皮说道,“能谈谈吗?” 下一刻,眼前的女鬼忽然不见了,就在我万分差异的时候,我感觉耳边似乎被吹了一阵风似的,一个女声带有古惑力的声音响起,“谈什么?” “谈怎么让你去转世轮回,离开这个宅子。”我面无表情的开口,耳边忽然响起尖锐的笑声,刺的人耳膜生疼,我感觉背后好似蹿起了一阵凉意。 “你的话可真好笑,这里是我家,我凭什么要离开?该滚的是你吧?”女人的声音带着嘲讽。 本来还想和他们心平气和的谈谈,让他们自愿去投胎的话,也免去很多麻烦,现在看来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遇到了第一个女鬼居然是个厉鬼,态度还这么强硬,真是体到铁板了。 不过我并没有畏惧,而是默念咒语,很快,女鬼便被法绳给缠住,她的眼中满是惊讶,“这是个什么东西?” “当然是好东西了。”我拉开了和女鬼之间的距离,就听女鬼大笑一声,说道,“可笑,那么多阴阳先生都不能奈我何,你一个毛头小子能把我怎么样?!” 第二十一章 献祭 说着,那女鬼一下子挣脱法绳向着我扑了过来,我暗道不妙,只能被动躲避,女鬼的手指甲很长,足有十多厘米,她曲着爪子向着我抓过来,速度极快,要是速度慢一些,估计要被她的双爪给戳成筛子了。 我没想到法绳居然对她没用,这么快就让她给挣脱了……女鬼的攻击越来越伶俐,我很快就陷入了被动躲避的状态,这样不行! 我抬手捏了一个法决,迅速点在女鬼眉心,这招是我和爷爷学的,可以定住鬼两秒,但是对活人无效,并且以我现在的能力,这招只能用一次,也就是说我得在两秒之内找到对付这女鬼的方法。 说时迟那时快,定住女鬼的一瞬间,我咬破手指,在女鬼身上画了一道符,女鬼再次扑了过来,我连忙默念咒语,那道符咒迅速在女鬼的身上燃了起来,女鬼神色痛苦,爆发出一声又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的手指仍旧是有些痛,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因为我现在身边除了法绳就没有别的家伙事儿了,唯一能够辟邪的,就只有我的血了,早知道就应该多准备点儿黑狗血,鸡血啥的! “对不住了,其实我是想超度你的,是你自己冥顽不灵,怨不得别人了。”我闭上眼睛,发出一声叹息。 片刻之后,女鬼的踪迹消失的无影无踪,天台一阵冷风吹过,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那女鬼可是一个厉鬼啊?怎么对付起来如此容易?到底是我变强了,还是她变弱了呢? 我在思索着这个问题,出了阳台,我准备进入卧室睡觉,这个时候,我听到了咣当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我定睛一看,就看到了地上掉落的,好像是一把锁头。 那扇上了锁的门,上面的锁头忽然掉了! 我记得昨天聊天的时候好像询问过李杰,那个上了锁的房间是做什么的,李杰当时的神色极为不自然,只是说那里是储物室。 我走到了门前,俯身,把地上的锁头给捡起来,这才发现,这把锁的做工精美,看起来像是一个老物件了,我看着那扇门,心里充满了好奇,如果只是普通的储物室,为什么要上锁呢? 真的……只是一间储物室吗?我摩挲着锁头上的花纹,一抬头,发现门居然开了一道缝隙,缝隙很暗,见不得一点光亮,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勾着我的好奇心。 对于未知的东西,人总是会有一种探索的心理。 我鬼使神差般伸出手,向着门把手握去,就在这时,我感觉手腕冰凉,因为,一只手已经搭在了我的手腕上。 我定睛一看,那是一个老太太,干瘦干瘦的,脸上的褶子都能把蚊子给夹死了,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唯一能确定的是,她不是人! “年轻人,好奇心别那么重!”苍老的声音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 我松开门把手,那老太太就消失不见了,与此同时,我看到了门的缝隙消失了,我的耳边忽然响起一阵声音。 那声音我没办法形容,好像是很多人在承受着极为痛苦的邢罚的时候,发出那种极致又痛苦,掺杂着绝望的声音。 一瞬间,我只想到了四个字,人间炼狱! 我的手再次搭在了门把手上,这次那个老太太并没有出现,我按下了门把手心脏跳的飞快。 那门只要我轻轻一推,就会打开。 就在我满怀好奇和期待的时间,一个东西砸到了我的脚踝,我低头一看,那是一个橙色的拳头般大小的小红球,一看就是小孩儿玩儿的那种。 “哥哥,能帮捡一下球吗?”一道脆生生的童音响起,我转头,只见一个扎着两个高马尾的小姑娘,一双大眼睛看起来十分有灵性。 这里怎么会有小孩子?我叹息一声,这么小就失去了生命,实在是太可怜了,这小孩儿可以说是直接转移了我的注意力,我松开了按住门把手的手,蹲下身,捡起了地上的皮球。 “小朋友,能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吗?”我尽量用柔和的语气和小朋友讲话。 “我叫球球,很小的时候就爱玩儿球,家里人就给我取了这么一个名字。”球球看着我,有些怯生生的说道,“哥哥,你也是阴阳先生吗?是要把我们都赶走吗?” “你们?那都有谁啊?”我忍不住问道。 球球摇摇头,“爸爸不让我说。” 小孩子的心灵最纯洁,没有什么是非观念,最好引导,“那你除了球球还想不想玩儿别的玩具啊?只要告诉哥哥你们都有谁,哥哥明天就给你买新玩具好不好?” “好。”球球点点头,“我们这里有好多人的,那个屋子里是大家的排位,听奶奶说安息之处不容外人打扰,五年前,也发生了一场火灾,把我们一个小区的人全部都烧死了,后来这个地方翻新重建,我们的灵魂得不到超度,只能天天在此徘徊……” 一个小区的人,全部烧死?!这得多少鬼够住啊! “火灾是怎么发生的呢?你还记得吗?” “好像是天降大火,雷劈的,当时有个人说我们一个小区的人罪孽深重,被朱婆婆他们给赶走了……” 天将大火……怎么可能?!我听到这话,只觉得荒谬,老天爷要是真的这么闲,最应该劈死的,不应该是那些穷凶极恶之人吗?关穷苦老百姓什么事儿?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场大火是人为的呢? 可以不动声色的消灭这么多人,我只想到了一个方法,那就是献祭,就是在一个地方布下法阵,或者是风水局就可以做到,当时来的太匆忙,我居然忘记观察四周的风水了! “球球,回来……”一道冰冷的男声响起,紧接着,黑暗中伸出两只手抓住了球球,捂住她的眼睛和嘴巴,我连忙追了过去,发现球球消失在一面墙里,只剩下那个橙色的皮球在地上弹跳。 没关系,我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去调查这件事,不急于一时。 不知道是不是我灭了那个女鬼算是杀鸡儆猴了,我后半夜居然睡得格外香甜,连梦都没有做过。 平静的日子一天又一天的过去,我的生活也步入正轨,我在别墅里没有在见过球球,甚至让我怀疑那天晚上是不是幻觉。 我没有忘记观察四周的地形,发现别的别墅建的方向,走向,完全是把我的别墅围拢起来,乍一看平面图好像是一个棺材一样,而我所住的别墅,正是棺材中间的地方,好像就是躺在棺材中的人一样。 小半个月一眨眼就过去了,很快就到了老刘的六十大寿。 爱尔兰酒庄,原本约定六点开始的聚会,五点多就已经来了很多人。 我和赵丽雅,胡伯父,胡铭阳我们几个一起踩点过来的,值得一提的是,赵丽雅今天穿的礼服,是大胆的裹胸设计,加上鱼尾元素,配上她一头波浪卷发,活像是从童话世界里走出来的人鱼公主。 我的服装还是胡铭阳找人置办的,可能是嫌我穿的太寒酸了,一身必笔挺的黑色西装,恰到好处的勾勒出我的线条,我比较满意这套西装的原因,是觉得和赵丽雅的黑色礼服比较搭。 赵丽雅本就长的出众,加上这次精心打扮,一出场就成了众人的焦点,无论是男的还是女的,目光都停留在了她的身上。 “这位美丽的女士,我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一个竖着大背头,脸很长的男人凑了过来,对着赵丽雅做出了邀请的动作, “不好意思,我有舞伴了。”赵丽雅歉然一笑,随即挽起我的一只胳膊,一瞬间我有种飘飘然的感觉,险些找不着北了,那个男的可就不怎么高兴了,狠狠瞪了我一眼。 胡铭阳说道,“刚才那个大长脸,好像是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一个富二代。” 基本上能够来到这儿的,基本是都是非富即贵的主儿,我搞不懂为什么有钱人家非得弄这些有的没的,美其名曰高雅,还不如请我们大家吃顿饱饭实在! 我之前对这里不了解,还是问了胡铭阳才知道,原来这个爱尔兰酒庄,所谓的生日聚会,就会过来品品酒,吃一些点心罢了,属实没有什么特别的。 里面灯红酒绿,中央还有一个舞台,不一会儿,所有的灯光都聚集在了舞台上,我知道,今天的主角要登场了,我倒是要看看,胡伯父的这个死对头,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没一会儿,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出现在舞台中央,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身材高挑的外国辣妹,穿着一身红裙,还有一个就有些特别了,是一个中年男人,留着胡须,戴着墨镜,手上还住着一根登山杖,虽然看着很低调,但不知道为什么,给我一种特别的感觉。 可能是做这行的职业病吧,对于同行的感知格外敏锐。 第二十二章 生日宴 因此我多看了那个中年人两眼,恰好对上了他的目光。 他在看到我之后竟然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神情中带有鄙夷。 什么情况?我怎么莫名其妙就被人鄙视了。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旁胡伯父面色阴沉,死死盯着台上那个老头,看来台上的老头就是老刘了。 “咳咳!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参加我的生日宴!今天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公布,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和我的老朋友先叙叙旧。” 老刘声音沙哑,听着很不舒服。 全场这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等下文。 他的目光直勾勾向我们看了过来,我心道不好。 果然,老刘哈哈一笑。 “胡晓俊,这么多年不见,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此刻胡伯父早气的眼红脖子粗,要不是胡铭阳在一旁苦哈哈地按着,早冲上去动手了。 老刘一挥手,一份协议被送到了我们手边。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我们身上,那协议竟然是一份股份转让书! “毕竟我们有过交情,我也不会太为难你,只要你签下这份合同,我还能让你舒舒服服活到死的那天。” 此举正是要公开羞辱胡伯父,我不太懂里面的弯弯道道,赵丽雅表情一变。 “这个姓刘的有点过分了,这合同是让胡伯父免费把公司拱手让人!” 这么严重?我扭头看去,胡伯父脸色铁青,面对旁人讥笑或嘲讽的目光气得嘴角不断抽动,直接撕了那份合同! “做梦!除非我死,不然你别想得到我的公司!” 老刘听了嗤笑一声,用拐杖重重戳了戳地面。 “敬酒不吃吃罚酒!不妨告诉你,就算你不签这个合同,你的公司也马上就要破产了!” 就在他们对峙时,我发现老刘的脖子上有一圈若有若无的黑气! 那样子就像……上吊的绳子! 没等我想明白,老刘就朝我们走了过来,身后跟着那个辣妹和风水师。 出于男人的本能,我看了一眼那个辣妹,被赵丽雅狠狠掐了一下胳膊。 疼的小爷眼泪都出来了,有苦不能说! 好在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老刘身上,我也更加仔细地观察老刘脖子上的黑气。 这的确就是上吊的绳子!我更觉得奇怪,因为这个老刘从面相上来看根本没有富贵之相,却还能积累这么多财富。 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有人帮他改了命。 我看了他身后那个风水师一眼,难道是他? 老刘看胡伯父吃瘪,笑得一脸褶子。 “胡晓俊,你命里没有财,何必强求呢?不像我,天生的富贵命,这钱怎么都要到我手里来,我拦都拦不住啊。” 奶奶的,胡说八道也要有个限度吧! 我忍不住了,指着他说。 “你鼻短山根塌唇薄嘴尖,嫉妒心太重,自私自利,容易求财不得,走上歪门邪道!什么天生富贵命,你现在的财怕都是人命堆起来的。” 说到这里,他脖子上的黑绳猛地收紧了一下,老刘立马两眼圆瞪,咳嗽了几下。 看到这一幕我似乎明白了什么,眉头紧皱了一瞬又舒展开来。 黑绳八成是老刘的因果! “哪儿来的小子,满口胡言!小小年纪就出来当骗子,真不知道你家里人怎么教育你的!” 老刘缓过气来脸色发青,拍拍身旁的风水师。 “去,给那胡说八道的小子上一课!” 奶奶的,我也恼了,他算个什么东西敢说我家人? 我冷笑一声,直直指向老刘的脖子。 “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常常感觉自己脖子不舒服,有窒息感?但怎么检查都检查不出问题来!” 一听这话老刘脸色突然变得阴晴不定,沉沉看着我不说话。 旁边的宾客见没了动静,都开始议论纷纷。 “有个吊死鬼要带走你,你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吧,不然没几天活头了。” 胡氏父子接了个电话,转身就打算走。 我也准备跟着离开,那个中年男人突然叫住了我。 “百闻不如一见,不愧是宋傅的的孙子。” 什么,他认识我爷爷? 我扭头看他,神情防备。 中年男人笑呵呵地看着我,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 “不过你跟你爷爷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这不废话,我要是有我爷爷的本事,还用得着下山找机缘? 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死气沉沉的,我竟然感觉不到一点活人气。 我忌惮地往后退了两步,拉着赵丽雅往外走。 身后传来了中年男人的声音,阴冷无比。 “与其担心别人,不如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什么意思?我不愿去多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胡氏父子急忙先走了,说公司出了大问题,我对这种事情一窍不通,也帮不上什么忙。 而赵丽雅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中计了,生日宴只是幌子而已,姓刘的趁胡伯父不在,把公司股东全挖走了,还带走了不少股份。” 虽然听不太懂,但也知道挺严重的。 而且风水这种东西是会变的,胡家的财运估计要走到头了,我也没办法阻拦,除非和老刘一样改命。 我心中有别的想法,老刘或许不是改命,而是换了命! 见刚刚老刘的表情,他恐怕也不知晓此事。 疑云重重压在我心头,我的直觉告诉我,从胡伯父赌桌上散尽家财,到如今老刘腰缠万贯却被黑绳索命,都离不开那个中年男人。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旁边赵丽雅看着我眨眨眼,笑道。 “那刘风华生性多疑贪生怕死,被你这么一说怕是没有心情再宣布他的好事情了,对了,你现在要去哪里?” 我上了她的车,看着美女带笑的样子,心情好了不少。 “把我送到那个别墅去就行。” 说起别墅来,赵丽雅一脚踩下刹车,面向我略带担忧道。 “你能搞定吗?实在不行我们想想别的办法。” 一听这话我立马来了精神,对她摇摇手指。 “赵总你知道不,永远不要对男人说不行!” 虽然里面的冤魂数不胜数,但也不是没办法应对,最重要的是先搞清楚当年那场大火是不是人为。 看着赵丽雅离开后回到别墅,一进去我就打了个寒颤。 房子里冻得像冰窟,我赶紧把空调打开,可是于事无补。 厨房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我连忙站起来去查看情况,发现在壁橱里好好放着的菜刀全都掉了下来! 与此同时灯一闪一闪的,最后啪的一声熄灭了。 看来这里的厉鬼又按耐不住了,我随手抽出一张符纸来口中念念有词,亮起一簇幽蓝的符火来照明。 我在厨房中走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 准备离开时,我感觉到后脖颈被人吹了口气,冰得我汗毛直竖! 谁! 猛地回头,只看到一张被符火衬得幽蓝的鬼脸正死死盯着我! 我立马一张符纸甩了过去,却扑了个空。 鬼脸消失了,头顶的灯又忽闪了一下,重新亮了起来。 厨房里就我一个人,我给自己倒了口水喝压压惊。 奶奶的,这些鬼东西想要干什么?不会只是想单纯吓唬吓唬我吧。 我重新回到沙发上,周围安静到诡异,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过了半晌,通往二楼的楼梯发出了动静,好像有人走了上去! 我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追到了楼梯口,却只看到了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站住!” 我怒喝一声,大步追了上去,可黑影停在了那扇上锁的门前,像鱼一样钻了进去! 只留我一个人停在那扇门前,神情沉重。 事到如今还看不出来我就是个傻子了,分明是有东西想把我引进去! 我知道自己不该进去,门后的东西我不一定能应付得了,就算非要进去,也得好好准备一下。 于是我转身准备下楼,可一只冰冷的小手拽了我一下,那只手力气大得很,像钳子一样,我挣脱了一下,竟然没挣脱开来! “大胆!” 我面露厉色,另一只手掏出一张符纸,口中念念有词,符纸微微亮起金光,我向那只鬼手狠狠按去! 一声尖锐的惨叫传来,立马松开了我。 就在我准备掏出法器的时候,另一双手从背后狠狠一推,我一个踉跄直接扑在了那扇不能进去的门上! 糟了! 我心里一紧,回头只看到了一双恶毒的眼睛,和在厨房里看到的鬼脸一样。 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随着门关上消失了,房间里一片漆黑,一股烧焦味直冲我天灵盖,我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想赶紧离开这里。 可门死活打不开,我气急之下踹了好几脚,门纹丝不动。 靠,今天不会栽这儿了吧。 我背靠着门,嘴角狠狠一抽。 桌子上几盏白蜡烛突然亮起,正好照亮了这个房间。 尤其是那张铺着红布的木桌子,几乎占据了一半房间。 上面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牌位,起码上百个,两边各有两根足足有我小臂粗的蜡烛! 所有牌位都用红布包裹地严严实实,还用绳子五花大绑起来,看得我头皮发麻。 沉默许久,我似乎有所感应一般,缓缓抬起头来看向天花板。 只见天花板上画着一个巨大无比的血红符咒!这个场面只能说非常骇人。 此时烧焦味越来越重了,几乎无法呼吸,我狠狠咬了一下舌尖逼自己清醒。 这个符咒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我见它眼熟,但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符! 我眼皮越来越沉,绞尽脑汁我终于想了起来,在爷爷的一本古籍上看到过! 这并非正统符咒,而是一种旁门左道的邪符,是用来镇压冤魂,使其被困此处,不能投胎转世,不能到地府申冤。 第二十三章 老刘之死 这符咒可谓是恶毒至极,所以古籍上也没有过多记载,一笔带过而已。 我能记得就不错了,再看裹着牌位的红布,一切就明了起来。 有人害死了整整一个小区的人,还用邪法镇压了他们的魂魄! 烧焦味的刺激让我痛苦不已,我勉强走了几步就跪倒在地,耳边出现了不少凄惨的呼救声。 一团黑雾从牌位中涌了出来,我刚睁大眼睛,那团黑雾就猛地向我扑了过来! 深入骨髓的冷让我牙齿打颤,我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连打电话求助都做不到! 眼前出现了大片火光,浓烟滚滚中我恍然发现自己竟然身在一处陌生的房间! 火光中不断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呼救声,最后逐渐变弱,直到消失。 紧接着就是焦臭味,人被烧焦的味道让我不断干呕,我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我心里清楚,这只是那些厉鬼给我制造的幻觉罢了,它们重现了当年火灾的惨状! 等等,既然如此,我是不是能从幻觉中看到纵火之人? 我想明白后身上多了些力气,脑袋也清醒了不少,我咬破自己的食指在两眼之间点了一下。 这样能让我保持清明,我是童子身阳气重,指尖血的阳气可以让我暂时驱散体内的阴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火势在我眼前逐渐变小,整整一个小区无一人生还。 隐约中我看到了一个女人跑了出来,却被一双手拽着头发拖回了火海中。 女人绝望的眼神深深印在我脑海中,同时我的后脑勺开始剧烈地疼起来,黑雾再次出现把我包围,我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再次昏了过去。 在无边的黑暗中我听到有人在急切地喊我的名字。 “宋十八?宋十八!” 猛地睁开眼,我看到赵丽雅正焦急地看着我,那张俏脸离我很近,红唇正一张一合。 我茫然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客厅的地板上。 怎么回事,明明记得我在那个上锁的房间里啊! 见我醒了,赵丽雅松了口气,扶着我坐到沙发上。 “你吓死我了,早上发现你没来上班,我赶紧来这里找你,一进门就看到你躺在地板上不省人事。” 看着她一脸担忧,我更懵了,怎么回事,我不是在那个上锁的房间里吗? 突然手指一疼,我低头看了一眼,看到昨晚我咬破的食指。 果然不是梦! 我一把抓住赵丽雅的手腕,冷静道。 “这栋别墅里的厉鬼起码上百个,想让它们全都魂飞魄散不太可能。” 赵丽雅表情微微一变,叹了口气。 “那就算了吧,你先搬出来,别凶宅没解决,你还出了什么事情,叫我怎么办?” 虽然我知道她是怕没人保护她,但看着她担心的样子,我已经把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我咳嗽了两声,正色道。 “咳咳,不过我有别的办法,只要替它们报仇,超度了它们就可以了。” 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个在这里设法压制厉鬼的人,那个人八成是放火的人。 我把这里曾经发生过火灾的事情告诉了赵丽雅,她面露不可置信。 “火灾已经过去好多年了,找纵火人无异大海捞针!” 这不难,既然他会在别墅中设下阵法镇压厉鬼,就说明这人很怕厉鬼来找他报仇。 “只要我破坏了那个阵法,他慌了神自然会显身。” 说简单也不简单,能镇压住这么多厉鬼,这个人还是有点本事的。 而且想要破坏这个阵法也不简单,没有了阵法的镇压 ,这么多厉鬼要是跑出去就麻烦了。 赵丽雅抿着红唇看我,紧张道。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破坏阵法?” 我站起身带着她向那个房间走去,门仍旧被锁着,好像之前门打开都是错觉一样。 铁锁上冒着一股阴气,我伸手一摸,手指都冻僵了。 “避免夜长梦多,准备一下,就今晚。” 越拖麻烦越大,早完事早安心。 旁边的赵丽雅听了点点头,轻轻一笑。 “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忙,不过你需要什么?我叫人帮你买来。” 这就方便多了,我洋洋洒洒说了一堆。 “那麻烦你了,帮我找来黑狗血,必须是没有一丝杂毛的黑狗,还有黄纸,朱砂……” 赵丽雅赶紧记下来,打了个电话安排人去办。 现在我才看了眼时间,发现居然已经十点多了! 靠,我睡了多久?怪不得赵丽雅找上了门来! 事情安排的差不多,赵丽雅神情严肃起来。 “快去换衣服,和我去一趟公司。” 啊?我愣了一下,只听她继续说。 “一会儿胡铭阳会来找你,又出事情了。” 我心道奇怪,按理说胡老爷子只要搬出去,不应该有什么问题了。 但出现在胡家的怪事不是一般的多,看来出问题的不只是他家的布局,还有别的隐情。 管人管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已经掺合过了,不管也得管。 我叹了口气,站起来向卫生间走去。 用凉水洗了把脸,我总算是清醒了不少,看着镜子里面色憔悴的自己,我叹了口气。 昨天晚上阴气入体,留下了不少后遗症,比如我体内的阳气都不如以往旺了,面相也带了阴气,怕是要有霉运。 我拍拍自己的后脑勺,闭眼念了三遍护身咒。 念完最后一遍,我睁开眼,随即吓得脸色一僵。 只见镜子里哪里还有我,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色惨白衣发凌乱的女人! 不是吧,这什么鬼,大白天都能出来?我一脸不可置信。 镜子里她瞳孔无神地看着我,突然面容狰狞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模样十分骇人。 女人似乎在尖叫,但我听不到一点声音,她的表情又逐渐变得恐惧,嘴一张一合,仿佛在求救。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一动不动地盯着镜子,直到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宋十八,你怎么还不出来?” 是赵丽雅的声音!一下把我唤了回来,我赶紧去开了门,门外赵丽雅美眸眨也不眨。 “你都在里面呆半个小时了!” 半个小时?我哑然,我感觉顶多过了十分钟而已! 而再回头看镜子,已经恢复正常了。 这事更让我下定决心,必须今天晚上就破坏了阵法,不然这个凶宅对我的影响越来越深了。 直到坐上赵丽雅的车,我还在恍惚中,时不时就会想起镜子里的女人来。 我不止一次看到这个女人了,在昨晚的幻觉中,也是她逃了出来,又被拖了回去。 直觉告诉我,这个女人很可能和纵火人关系匪浅,说不定和火灾有关系! 想到这里我猛地一拍大腿,赶紧对赵丽雅说。 “赵总,你能找到当年火灾中死者的信息吗?” 她一边开车,一边细眉高高挑起。 “可以,花点钱就能办,不过你要这个干什么?” 有钱就是好,更不用说赵丽雅这种人美又有钱的,能娶她得多享福啊。 一路上我和她随便聊着天,到了停车场我赶紧下车,准备到自己岗位去呆着。 赵丽雅戴上墨镜,顺便接过一旁秘书递过来资料,看着我诧异道。 “你站在那儿干什么,赶紧和我一起上去!” 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其他人也听到。 “啊?哦!” 这一下我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腿先迈出去了,跟她一起上了电梯。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刚加回来不久的工作群,里面果然炸开了锅。 “我日,我刚刚看到那个宋十八从赵总的车下来了!那小子绝逼被包养了。” “原来公司最近的传闻是真的啊,那之前为什么要开除他?” “谁知道,可能人家的小情趣呗,赵总还叫他一起去办公室呢!真刺激。” 这些没品的消息一条接一条,看得我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绿。 赵丽雅投来了好奇的目光,歪了歪脑袋。 “你看什么呢?” 我赶紧把群关了,摇摇头。 “没什么没什么。” 这怎么敢让她看到,她得把全公司的男人开了! 想到这里我流了一头冷汗,转移话题道。 “你知不知道胡家又出什么事情了?” 赵丽雅微微蹙了蹙眉,摸着下巴。 “我也不太清楚,听说是胡家老大老二出事了。” 是胡铭阳的哥哥们出事了?我十分诧异,之前胡铭阳和胡伯父撞邪,我还奇怪为啥胡老大老二没事,没想到这么快。 说曹操曹操就到,我们刚在办公室坐下,胡铭阳就来了。 他神情严肃,看到我之后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 “正好,宋师傅,这是说好的三十万。” 说着他放上来一个箱子 ,打开全都是一捆一捆的百元大钞,看得我眼睛都直了。 长这么大,我就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都是我的?” 我不禁咂舌,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胡家都快破产了,拿出来三十万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今天来,还是有求于宋师傅。” 他重重叹了口气,沉默许久后开口,说的不是自己家的事情,而是另一件事。 “你们可能不知道,刘风华在今天早上死了。” 死了?我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怎么死的?” 胡铭阳抬头看我,神情中带了恐慌。 “……是上吊死的!” 第二十四章 镇凶宅 胡铭阳说完之后,整个办公室陷入了安静中。 什么,刘风华已经死了? 我摸了摸自己后脑勺,表情一沉,不应该这么快才对! 的确我那日看到了他脖子上的黑绳,但那黑绳若隐若现,不应该这么快就要了他的命! 恐怕此事另有说法。 胡铭阳咕嘟咽了口唾沫,表情惊恐。 “刘风华就是昨天半夜死的,随后我哥哥们家中都发生了怪事,总能听到咳嗽声,却找不到是谁!” 他用手帕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表情欲哭无泪。 “如果只是咳嗽声我还不至于多想,可是我小侄女还说看到客厅里有个人,描述的模样和刘风华一模一样!” 提及此事胡铭阳的表情恐惧更甚,不停摇头。 “那孩子才六岁,见都没见过刘风华,怎么会撒谎?” 我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不排除刘风华死了之后心怀怨恨,找上了胡家人。 但我总觉得不对劲,首先刘风华的死就蹊跷,那吊死鬼少说还得再纠缠他几个月才会动手。 除非有人在暗中搞鬼! 我一下就想到了刘风华身边的那个风水师,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宋师傅,现在怎么办?” 胡铭阳苦着一张脸,眼巴巴瞅着我。 怎么办?我思考了一下,先给了胡铭阳几张符纸。 这是镇一切邪祟符,凡是家宅不安,冤魂出现,用此符镇之,无不应验。 不过效果不是永久的,我打算先让胡家人撑两天,等我先把凶宅解决了再说。 “你把这些符纸带回去分给你哥哥们,让他们的家人贴身携带,可保他们一时平安,等我有空再去解决。” 我淡淡开口,胡铭阳赶紧把符纸揣进怀里,连连点头。 “多谢宋师傅!” 拿了符纸他急匆匆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赵丽雅站在我身旁,细眉紧蹙。 “真是刘风华的冤魂在搞鬼?” 这我也说不准,我没出声,只是问她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没。 她微微颔首,又拿起一份文件来给我。 “你要的黑狗血早准备好了,我让人送到了别墅去,这个是当年火灾死者的资料,你自己看吧。” 这么快?我惊讶地看着她,伸手接了过来。 真不愧是赵总,这办事效率! 一共是一百零八个死者,我飞快扫了一眼,看到了不少眼熟的面孔。 都在别墅里见过,能不眼熟吗? 我的注意力全在那个女人身上,翻到最后一页才找到我想看的。 女人名字叫张欣然,被烧死的时候才二十三岁,还是个学生。 重点是她竟然是某房产大亨的情妇,房产大亨为她在失火小区购置了一套房子,她长期住在这个小区。 看到这里,我心中大概有了猜测。 在幻觉中她三番五次出现,不可能是巧合,火灾或许和她有关系。 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罢了,主要还是看今晚作法破阵能不能成功。 因为这件事赵丽雅也没心思处理公司的事情,听我说要回别墅做准备,立马拉住了我的胳膊,眨了眨美眸。 “宋十八,我要和你一起去。” 我诧异了一瞬,严肃地拒绝了。 “不行,太危险了,我不一定能护你周全,你还是回家去吧。” 要知道今晚阵法一破,那些厉鬼没了限制,首先就会对别墅里的活人出手。 赵丽雅听了撅起红唇,娇哼一声。 “我在外面等你不就好了?放心,我不会给你添乱的。” 谁能抵抗得住冰山美人撒娇?我节节退败,勉强答应了她的要求。 于是我们又一起离开了公司上了同一辆车,不用看我都知道,公司群又炸了。 唉,这下我算是把小白脸的名号坐实了。 我一脸惆怅,心想要是爷爷知道了不得打死我。 刚到别墅门口,我就闻到了一股很重的腥气,赵丽雅捂着口鼻脸色十分难看。 “这是什么味道?我要吐了!” 我嘿嘿一笑,给她看正巧摆在门口的两桶浓稠的黑狗血。 颜色红到发黑,一看就是刚宰杀的黑狗。 还有黄纸和朱砂分别装了两大包,整整摆满了一个茶几! 我忍不住吐槽,这也太多了吧! 赵丽雅抱着胳膊,对我扬了扬精致的下巴。 “你又没说要多少,我怕你不够用嘛。” 只用来画符,这都够我用个几年了。 事不宜迟,稍作休整后我把黄纸铺开,把黑狗血和朱砂混在一起,颜色黑中有红,看着十分妖异。 我气沉丹田,绷住一口气不敢断,运笔画了整整十三张镇凶宅怪异符。 画符极其耗费精力和阳气,想到一会儿还要开坛做法,我只能省一点是一点。 “赵总,帮我个忙,把这些符纸贴在所有门上。” 赵丽雅接过符纸,在一楼所有的房间门口都贴上了符纸,就在她走上二楼的楼梯,我突然看到她背后竟然跟着一个模糊的影子! 是一个低垂着头的女人! 我心中一惊,立马从沙发上跳起来,三步并两步追上去,一把抓住了赵丽雅的手腕。 “怎么了?” 赵丽雅不明所以,惊讶地扭头看我。 可她身后什么都没有,我甚至连一点阴气都没感觉到! 怎么会这样? 我低头揉了揉眉心,心中暗惊。 “没事,我陪你一起贴吧,二楼有点危险。” 听我这么说,赵丽雅有些害怕,紧紧抓住了我的手。 现在天还亮着,那些厉鬼就算敢显身也做不了什么。 平安无事地在所有房门前贴上了符纸,最后只剩下了那间上锁的房间。 之前赵丽雅听我说过关于这个房间的事情,她站在我身后胆怯道。 “这个房间门口好冷啊,我们贴完赶紧走吧。” 的确,这个房间阴气重的吓人,源源不断的黑气从里面渗透出来,光是看着就叫人不寒而栗。 我抬手把符纸贴在门上,可是刚转过身,符纸就掉了下来。 同时还有一声小孩的笑声! 这笑声赵丽雅也听到了,她脸色发白,往后退了两步。 我皱起眉,切了一声。 “麻烦。” 符纸重新被贴了上去,我口中念念有词。 “杳杳冥冥,天地昏沉,雷电风火,官将吏兵,若闻关名,迅速来临!” 一阵阴风四起,想要把符纸刮下来。 随着我口中的咒语,符纸散发出了金光,贴在门上纹丝不动! 咒语念完,除非我亲手把符纸揭下来,这些厉鬼一起上都动不了它分毫。 确认没有遗漏,我和赵丽雅又回到一楼客厅。 沙发上赵丽雅看着我,俏脸上飞起一抹薄红。 “宋十八,你刚刚有点帅。” 我不置可否,我哪天不帅? 休息了一会儿恢复气力,眼看天色已晚,我关了别墅所有的灯,把桌子放到客厅中央,铺上红布,点上蜡烛。 幽幽烛光忽闪忽灭,我的脸色也阴沉不定。 成败就看今晚了,如果失败的话,那些厉鬼是不会放过我的。 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赵丽雅见我要开始了,再三叮嘱我小心之后关上了别墅的大门。 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客厅的蜡烛亮着,我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静静等着。 现在还不到时间,等到午夜,厉鬼阴气最重的时候再动手。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还差十分钟到十二点的时候,我猛地睁开眼睛,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就是现在! 我直接咬破自己的中指,在铺好的黄纸上画下开天门符,怒喝三遍。 “吾将祖师令,急往蓬莱境,急如蓬莱仙,火速到坛前!” 桌子上的蜡烛火焰立马暴涨三寸,颜色转变为森蓝,由我的血画出的符咒隐约有金光流转,是我留在符里的阳气。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阴风阵阵想要吹灭蜡烛,我立马拎起一桶黑狗血,绕着桌子淋了一圈! 这样阴风吹不进来狗血圈里来,风越来越大,我两脚分八字站,双目怒睁。 厉鬼意识到阻止不了我开坛做法,在圈外现了形。 只有一张衬得幽蓝的鬼脸浮现在黑暗中,死死瞪着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把法绳抽了出来! 鬼脸突然露出了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来。 “破了阵法,你就离死不远了!” 我没有作答,从口袋掏出三清铃来晃了三晃,狠狠压在黄符上! 三清铃只是轻轻一响,鬼脸却仿佛如临大敌,后退了一段距离。 事到如今,这个阵法不破我才是离死不远了!从我无意闯入上锁房间开始就和这凶宅里的厉鬼有了因果关系,就算我从这里搬走也于事无补。 当时分明是这个鬼脸把我推进去的,要说这里谁最想让我死,它绝对是头一个。 此时我手上动作不停,大脑飞速运转,脑门上满是冷汗。 我听到了锁被打开的声音,那扇门开了! 紧接着又是凄惨的呼救和女人小孩的哭喊,没过多久我眼前的所有房间都开始冒出滚滚浓烟和火光,我被熏得眼泪直流。 我不能被幻觉迷惑,这些都是假的! 哭声越来越近,似乎就贴在我耳边。 “好疼,好痛苦,你来陪我吧,我不想死……” 声音越来越嘈杂,好像厉鬼们全都聚集在了我身边。 只有手中的三清铃能给我带来短暂的清明,我抓紧时机,狠狠咬住舌尖,喷出一口鲜血在黄符上! 我两指夹着带血黄符点燃了蜡烛的幽蓝火焰,一手捏出勘鬼诀,用尽全身力气怒吼。 “破!” 第二十五章 鸿门宴 只听一声巨响,一股极其猛烈的风掀翻了法坛,蜡烛熄灭了,同时也把我翻倒在地。 我摔得两眼直冒金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失败了! 那群厉鬼还不得把我活生生拔了皮! 我趴在地上等了许久,都没有一只厉鬼过来索命。 这什么情况?我疑惑地趴了起来,摸索着开了灯。 只见客厅里一地狼藉,别说我的法坛,就连沙发茶几都被掀翻了。 我心有余悸,脑子还有点懵,刚刚发生了什么?我破了那个阵法了吗? 还剩下半桶黑狗血,我拎着黑狗血,走向了放满牌位的房间。 果然锁已经彻底坏了,门半掩着,里面也是一片漆黑。 我小心翼翼打着灯往里面看去,里面牌位还都在,蜡烛已经熄灭了,而天花板上的符咒像是被剑劈了一样,已经完全被破坏了。 这是我作法起作用了! 我一咧嘴角,还没来得及笑出声,表情就僵住了。 天花板上被破坏的符咒渐渐变淡,几乎快要消失了,露出了隐藏在里面的黑莲图案。 又是黑莲!我瞳孔猛地一缩,巨大的黑莲就像一张狰狞的鬼脸在嘲笑我一样。 顿时我心乱如麻,怎么回事,黑莲图案频繁出现我身边,这只是巧合,还是…… 我凝望许久,把半桶黑狗血泼在了地上,确定阵法已经被彻底破坏之后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回到客厅,我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虽然阵法已经破了,但接下来还有不少问题,比如那些牌位该怎么处理。 除了要帮它们报仇之外,还要好好安葬它们,才能去投胎转世。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我一抬头,看到楼梯口站着一个低着头的女人。 我一惊,下意识去摸自己的法绳,但是看这女鬼没有动手的心思,我也缓缓放下了手,但仍旧一脸警惕。 这个女鬼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幻境中经常出现的地产大亨的情妇张欣然。 她突然呜呜哭泣了起来,哭声十分凄凉,让人不寒而栗。 “我好恨啊,我的枕边人要杀我!” 什么?她的枕边人,不就是那位地产大亨吗? 和我之前猜测的差不多,但如果只是地产大亨杀情妇灭口,又为什么要烧死这么多人? 我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 “他为什么杀你?” 可女鬼根本听不到我说话,口中翻来覆去地说那一句话,眼中流下了血泪。 麻烦了,和她交流不了! 我有点头疼,只能看着她逐渐癫狂。 “我要报仇,我要报仇!我要离开这里!” 女鬼撕心裂肺的嘶喊把我吓了一跳,我突然明白了什么,连忙试探着问。 “我可以帮你报仇!杀了那个地产大亨对不对?” 她听了露出了狂热的神色,狠狠点点头。 “没错!只要杀了他……”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盯着我身后,露出了恐惧的表情,随后就消失了! 我猛地回头看去,可是我身后什么都没有! 这下我脑门儿直出冷汗,我都快忘了,我只是破了镇压厉鬼的阵法,又不是超度了它们! 如今还有一群厉鬼躲在这别墅的暗处,说不定下一秒就朝我扑过来了。 不管怎么说,今天的活儿是干完了,我再次检查了一遍门上的符纸,确认这些厉鬼跑不出来后马不停蹄飞奔出了别墅。 奶奶的,这鬼地方真要命! 尤其是刚刚摔了一下,我现在还腰疼! 赵丽雅的车就在不远处,她看到我出来了,急忙打开车门。 “怎么样,解决了吗?” 看到她我才算定下神来,狼狈地抹了把脸。 “还没完全解决,不过阵法已经破了,接下来我们只要超度那些厉鬼就行。” 我上了车,深呼吸了几下。 说起来简单,但想要超度它们,解铃还须系铃人。 先找到当年纵火之人,这个人就算不是房产大亨,也和他有牵连。 我沉思半晌,又问赵丽雅。 “你能弄到那个房产大亨的资料吗?” 赵丽雅一脚油门冲了出去,随口说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弄到也没用,他已经死了,就在那个小区失火三年后死的。” 什么! 人已经死了? 我大脑当机了,这怎么可能!凶手已经死了的话,为什么那些厉鬼还要报仇?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凶手另有其人! 我眉头紧锁,这下又到了死局,所有的线索又断了。 早知道这个凶宅会牵扯出这么多事情来,当时我就不应该答应赵丽雅住进来的。 现在懊悔也没用了,我重重叹了口气。 “赵总,你明天派人把别墅好好清理一下,只要能搬走的都扔掉,窗户打开让阳光爆晒几天,可以祛除阴气。” 至于那些牌位,在找到凶手之前还是不要动的好。 赵丽雅答应了下来,声音轻柔。 “宋十八,我知道点关于那个地产大亨的消息,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 “他生前很信风水,身边常有一位风水师和他形影不离,在他离世后,那个风水师也不见了踪迹。” 听到这里我先是一愣,随后一个想法从我脑海中浮现。 我狠狠一拍大腿。 “赵总,你可算是点醒我了,你怎么不早点说?” 真正的凶手应该是那个风水师! 是他把整个小区的人当做祭品活活烧死,而地产大亨想杀自己的情妇,此招正能一石二鸟! 眼前豁然开朗,想要让厉鬼投胎转世,就得找到那个风水师! 我破了他的阵法,我就不信他不出现! 忙了一晚上我实在太累了,一到赵丽雅家,我一头栽倒在沙发上,眼皮好像有千斤重。 模糊中,好像有人给我盖上了毯子。 这一觉睡的死沉,我连梦都没做一个。 再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我茫然地从沙发上坐起来,看到赵丽雅正穿着吊带坐在我对面喝咖啡。 两条修长白皙的美腿交叠在一起,还有深邃饱满的事业线就在我眼前…… 刚睡醒我哪儿能受这种刺激,尴尬地扭过了头。 “赵总,都这个点了,你怎么不去公司?” 赵丽雅抬眼看我,轻哼一声。 “今天是周末,总裁也是需要休息的。” 这一觉我竟然睡到了上午十一点多,昨晚消耗的精力全都补回来了,我拍了拍自己还在发懵的脑袋。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我一接通发现是胡铭阳那胖子。 电话那边他长叹一声。 “谢天谢地,宋师傅你终于接电话了!” 啥?我扒拉了两下自己的头发,一看足足有二十多个未接! 也是难为他了,我打了个哈欠。 “发生什么事情了?有我给你的符纸,应该没问题啊。” 胡铭阳又叹气道。 “没错,有您给我的符纸,昨晚的确没发生什么大事,但是……” 他话说一半就没了声儿,最后重重唉了一声。 “总之您还是快来看看吧,您现在在哪儿呢?我过去接您!” 刚睡醒我脑子还转不过弯来,看着一旁正在往自己脸上涂涂抹抹的赵丽雅,我开口道。 “哦,我在赵丽雅家呢!刚睡醒,你过来吧。” 电话那边沉默许久,干笑了两声。 “对不起啊,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我马上出发,在楼下等你们吧!” 电话挂断后,一个抱枕朝我砸了过来! 我手忙脚乱接住,正好对上赵丽雅又羞又怒的模样。 “你个混蛋,胡说什么呢!我只是让你借住一晚而已!” 这不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嘛,我暗暗腹诽,再说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跟别人说什么都没发生,谁信? 总之因为这事,赵丽雅一天对我都没有好脸色,搞得我也非常郁闷,好像我非礼她了一样! 胡铭阳很快就到了,我和赵丽雅一起下了楼,这小子看见我俩满脸堆笑,对电话里的事情只字不提。 “时间紧迫,咱们路上说吧,请!” 他拉开车门请我俩上车,我看着冷脸美人赵丽雅也十分郁闷。 “你跟来干嘛?” 听这话她好像更生气了,狠狠瞪我一眼,那双波光潋滟的美眸生了气蒙上一层水雾,瞪起人来更像撒娇。 “废话,当然是呆在你身边比较安全!” 我摸了摸鼻子,心想那可未必。 在路上我才得知昨晚胡家又发生了什么,有了我给的符纸的确没再听到或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但胡伯父昨晚收到了一封邀请他去参加刘风华葬礼的信! 古怪的是只邀请了胡家人,其他家族甚至都不知道刘风华的死讯。 这很容易联想到鸿门宴,更别说主角是个死人。 胡铭阳气得浑身的肉都在抖。 “我还去问了 ,是谁寄来的邀请,但刘家竟然没人承认!他们说谁都没邀请我们来参加葬礼!” 他越说越气,重重怕了一下大腿,怒道。 “不是他们寄的,还能是鬼寄的?” 话音刚落,我们全都沉默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胡铭阳狠狠搓了一把脸,不说话了。 我们到了胡铭阳大哥家,就是他女儿看到了刘风华的鬼影,以及胡伯父也在。 一进门,我就看到一个面色憔悴的女人,她身后还有个小姑娘,正怯生生地看着我们。 第二十六章 厉鬼上门 胡铭阳左看右看,疑惑道。 “大嫂,怎么就你在家,我大哥他们呢?” 那女人叹了口气,眼下一片乌青,模样十分疲惫。 “你大哥因为公司的事情,早早就走了。” 提起这件事胡铭阳摇了摇头,又招呼我们赶紧坐下。 “这就是给我们符纸的宋师傅。” 胡大嫂对我露出了一抹感激的笑容来,拉着她女儿也坐在了沙发上。 “太感谢你了,有了这个符纸,昨晚真的没有怪事发生。” 我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但不从根源解决问题,几张符纸撑不了多久。 想到这里,我站了起来,在房子里踱步。 从风水上来看房子没什么问题,也感觉不到阴气的存在。 这时胡铭阳叫了我一声,说是胡伯父请我进里屋一趟。 我一进屋,就看到胡伯父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张信封。 看到我来了,他抬头看我。 “你来的正好,帮我看看这个吧,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见胡伯父这反应,我心中有了定数,他手上的信封估计就是刘风华的葬礼邀请。 我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内容和纸张倒没什么问题,挺普通的,但奇怪的是这上面没有写让胡伯父什么时候去。 思考了许久,我诚实回答。 “想要彻底解决这件事,还是去一趟得好。” 自己的仇敌死了,胡伯父却没有多高兴,面色都憔悴了很多。 听我这么说,他愤恨地拍了一下椅子扶手。 “这个王八蛋,死了都是个祸害!” 我没出声,因为这件事颇多蹊跷,我不想牵扯太多,免得惹上一身骚。 但想到那个古怪的风水师,我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沉默了一会儿,胡伯父又看向我,咳嗽一声。 “宋大师,我年事已高身体不方便,不知你愿不愿意和我儿子一起去一趟刘家?” 我正想拒绝,只听他又沉声道。 “只要你去这一趟,不论事情有没有解决,我都给你五十万的报酬!” 五十万!还不论事情有没有解决? 那不就说明,我就算去刘家溜达一圈,都能拿到五十万? 我被震惊到了,俗话说得好,有钱不挣是王八蛋。 “……我考虑一下吧。” 但我心里还有顾虑,并没有被金钱冲昏头脑。 从胡伯父房里出来的时候,一个洋娃娃掉到了我脚边。 我随手拿起来,发现不远处那个小姑娘正目不转睛盯着我手里的娃娃。 “这个是你的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 没想到她看了我一眼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连娃娃都不要了,边跑边叫妈妈。 “妈妈!妈妈!” 这什么情况?我一脸懵逼,我长得没有那么吓人吧? 小女孩被闻声赶来的胡大嫂一把抱在怀里,女人柔声安慰了几句,小女孩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只不过一直不敢看我。 “你干嘛了,怎么把人家孩子吓成那样?” 旁边赵丽雅抱着胳膊瞥我,我无语凝噎,天地良心,我真的啥也没干啊! 胡大嫂歉意一笑,柔声和我们说。 “不要在意,这孩子这几天被吓坏了,见了生人就这样。” 突然我恍然大悟,哦了一声。 “你家孩子是不是最近生过一场大病?” 她诧异看我,惊讶道。 “你怎么知道?她刚出院不久。” 刚刚我看这孩子脸色苍白,唇色很淡,以为是吓得,现在看分明是大病初愈之相。 这样就解释得通了,小孩子本来就阳气不稳,又生了大病,三盏阳火只剩下一盏还亮着,就会看到一些不好的东西。 只是几天还好,要是长期这样下去,孩子魂魄不稳,容易被厉鬼缠身。 我刚从凶宅里出来不久,就算阳气再旺也会沾上一些阴气,这孩子估计是看到了,所以才会害怕。 这就解释得通了,我找出来几根线香,让胡铭阳在家里每个角落都插上。 听过我的解释后,胡大嫂慌了神。 “这该怎么办?宋大师,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啊!” 这也不是什么难事,我点点头。 “放心吧,我明天叫胡铭阳给你们送来一张符,你只要把这符给孩子贴身带上几个月就好了。” 想要巩固小孩元神,一张止小儿夜啼符足以。 现在已经夜里十一点多,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胡家老大还没回来,也没人敢一个人回房间睡觉,干脆都聚集在客厅里聊天。 只要今晚我能看到来作乱的厉鬼,就可以确定到底是不是刘风华。 客厅里电视开着,所有灯都亮着,但还是觉得十分冷清,散发着一股凉意。 除了胡铭阳偶尔说两句话,偌大的客厅只有电视的声音。 赵丽雅突然朝我靠近了一些,紧紧抱住了我的胳膊,声音很小。 “宋十八,我怎么觉得好冷?” 一到深夜,这房子里阴气一下就重了,奇怪的很! 我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突然小女孩大哭了起来! 这吓坏了胡大嫂,连忙抱着自己女儿不停安慰,但于事无补,孩子的哭闹声一直不听。 小女孩一边哭一边说着什么,我仔细听去,听了好久才分辨出来她说了什么。 听清楚的一瞬间,我后背直发凉! “门口有人!门口有人!” 我猛地站起来看向玄关处,就在这一瞬间,灯突然熄灭了,电视也变成了雪花屏! 唯二两个女人失控地尖叫起来,在黑暗中,玄关处的确有一个人影! 我二话不说抽出一张符纸,怒喝一声。 “起!” 符纸无火自燃,幽蓝火焰窜了老高,也照亮了玄关处。 这一看给我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刘风华真的站在门口!他双目呆滞,脸色发青,口.唇乌黑! 我举着符火一步步向门口走去,刘风华突然张开了口,那张嘴越张.越大,很快就超过了人类的极限,直接占了半张脸! 好在我跟着爷爷学艺,比这吓人得见多了!我沉下气来,把符火攥在手心中一搓,念了三遍驱鬼咒,把符灰向他撒去! 刘风华面露痛苦之色,恢复正常的嘴一张一合,似乎想要告诉我们什么! 发现了这一点,我立马正色去分辨他的口型。 “吴,吴仙人……” 什么!我猛地一惊,急切道。 “吴仙人?难道你身边那个风水师就是他!” 不等刘风华再开口,他脖颈间那丝黑气猛地收紧,他面容扭曲,惊恐中带着狰狞。 灯忽闪了几下,再亮起的时候,门口什么都没有。 我神情沉重,在门口呆立了许久。 吴仙人,为什么刘风华会提起吴仙人来,难道他的死和吴仙人有关? 从下山后遇到的每件事都隐隐与这个人有关,还有那古怪的黑莲,我心中不安极了,同时也坚定了心思,这件事我管定了! 从小我爷爷就告诉我,遇事千万不能坐以待毙,主动出手才是硬道理。 现在我脑袋里乱得厉害,感觉所有事都能串联起来,但有一个关键点我死活都抓不住。 还是赵丽雅小心上前来,拍拍我的肩膀。 “宋十八,你怎么了?” 我回过神来,抬手拍了拍自己脑门儿。 “我没事,叫他们都去休息吧,今天晚上没事了。” 很快胡大嫂抱着孩子回屋去了,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和赵丽雅还有胡铭阳相对无言。 刚才的事情我要怎么说?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了,我也不打算告诉他们,只会平添恐惧。 于是我揉了揉太阳穴,换了个话题。 “对了,看看角落里的线香烧成什么样子了。” 胡铭阳主动去看了,现在客厅里还是冷得厉害,能哈出白气来。 不一会儿胡铭阳就回来了,同我说道。 “宋师傅,那香烧成了两短一长的样子!” 一听他这话我猛地睁开眼,眉头紧锁。 “是只有一处烧成了这样,还是都烧成了这样?” 虽然胡铭阳不懂其中的门道,但听我的语气也知道大事不好了。 他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 “都烧成了这样!宋师傅你去看看吧! ” 要知道,人最忌讳三长两短,香最忌讳两短一长,我起身大步走了过去,检查过每个角落的线香之后,心里猛地一沉。 果真都是两短一长! 一旁的胡铭阳紧张极了,搓着手不安地看着我。 “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要出事了?” 出事倒不至于,我思索了半天,摸着下巴说。 “你大哥这房子没什么问题,根源还是在刘家,避免真的出事,必须尽快到刘家一趟了。” 虽然去了刘家不一定能把事情解决,但不去肯定解决不了。 胡铭阳沉默许久,最后一咬牙一跺脚。 “我去!” 虽然胡伯父没说让我和他哪个儿子去,不过八成是胡铭阳没跑,他大哥二哥都不愿意涉这个险。 对此我也不多说什么,点点头。 “事不宜迟,明天就去。” 现在太晚,胡铭阳留我和赵丽雅住了一晚,本是有两间客房的,但经历了那些后赵丽雅有点害怕,非要求和我睡一间屋。 我被迫分出一半床来,无语道。 “早说你别跟来,在家呆着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平常这么一个美女富婆要跟着我,我不答应那就是我不知好歹了,但这么危险的时候,我还得分心去保护她! 赵丽雅娇嗔瞪我一眼,躺到了我身边不好意思地说。 “可是我一个人在家也怕呀,在你身边比较安心。” 第二十七章 控鬼 看着那张天资绝色的脸蛋儿,她这样说话很难不让人多想!我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一闭眼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和赵丽雅竟然以一个十分亲密的姿势睡在一起! 她呼吸间净是幽幽的冷香,我享受了会儿怀中的温软香玉,就赶紧放开了她。 不行,这女人真是个祸害,万一害得我破了童子身,我这一身功力可就全都白费了! 我一跃而起,盘腿坐在床上念了好几遍清心咒。 此时赵丽雅悠悠转醒,一眼看到我顶着个鸡窝头念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柔媚。 “一大早的你干什么呢?” 光是她一句话我就隐隐有破功的迹象,我在心中大骂,真是个妖精! 我跳下床,一头钻进卫生间用凉水洗了把脸,这才清醒了不少。 “宋师傅,你们醒了没有啊?” 这时胡铭阳敲了敲门,再外面喊。 已经九点多了,我赶紧打开门。 他笑得十分不怀好意,脸上的肉都堆在了一块儿。 “我没打扰你们吧?大早上的,我都懂。” 懂你个头!我凝噎半晌,走出去把门关上。 “怎么,现在就要出发?” 说起正事,胡铭阳脸上也没了嬉笑的神色,严肃道。 “早点去早点回,事情解决了早安心。” 听他这么说我没出声,摸了摸鼻子心想还不一定能解决呢。 我随便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就准备和胡铭阳一起出发,赵丽雅也知道此行要危险不少,没有硬跟着我去,只是说别墅那边有消息了就第一时间告我。 上了车我和胡铭阳聊了聊,才得知虽然刘风华死了,公司暂且不会破产,但之前被刘家狠狠阴了一把,现在资金周转不过来。 业内知道了胡家现在的困境,想要贷款根本找不到担保人,可以说胡家现在孤立无援,胡伯父因此憔悴了不少,刚恢复过来的身体又快病倒了。 这些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听着。 “唉,要是这一次能扛过去什么都好说,要是抗不过去……” 胡铭阳摇了摇头,没了声。 之前我看过胡伯父三个儿子的面相,想要再东山再起,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说白了就是他们没那个命。 我没有直说,只是隐晦地点拨了一下,叫他放平心态。 “对了,刘家现在也是一团乱,不知道咱们能不能进得去。” 他一拍大腿,想起来什么事情来。 “刘风华死的仓促,还没留下遗嘱,他那几个儿子为了争遗产打的不可开交,都没人在乎刘风华的死因。” 听了我不禁咂舌,看得刘风华表面上风光,死后竟然无人问津。 到了刘家,替我们开门的人,我们竟然之前就见过。 是那个之前来给我们送生日邀请函的黄先生! 他虽然看起来疲惫,但并无伤感之意,看起来对自己主子的死也不甚上心,估计也只在乎自己能捞多少钱吧。 一看是我们,他警惕了起来。 “你们来干什么?我告诉你们,人一死了百事,难道你们还要和一个死人计较?” 原来黄先生把我们当成秋后算账的了,我一阵无语,还没说话,胡铭阳就不耐烦道。 “谁愿意和死人计较!不是你们发来的请帖?” 他从兜里掏出来了那张没写时间,莫名出现在胡家的葬礼邀请扔给黄先生。 结果黄先生一看,脸色大变。 “胡说八道!刘家从来没有寄出过什么葬礼邀请!而且现在刘风华根本就没办法下葬……”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住了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马上就要关上大门。 没办法下葬是什么意思? 眼看见不去,我也有点着急,这样线索不就断了吗!除了刘家,现在还能去哪儿找关于吴仙人的下落! 至于刘风华为什么不能下葬,我想起昨晚他有口难言,明显是被人控制了魂魄! 就像凶宅里的厉鬼一样,没办法投胎转世,没办法到地府申冤! “我猜刘风华不能下葬的原因,是因为死不瞑目吧!” 我震声道,黄先生一愣,随即表情复杂地看着我们。 此时一个年纪看起来和胡铭阳差不多的瘦高男人走了过来,他的脸瘦长,虽然衣着光鲜,但从面相上看是个刻薄之人。 而且他眼下乌青很重,像是好几晚都没睡觉,尤其是他的嘴唇附近,有很重的阴气。 他听到了刚刚我们的对话,目光直直落在了我身上。 “你就是胡老爷子请的风水师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语气好像有点看不起我。 于是我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他。 “你是谁?” 一旁黄先生立马接了话茬。 “这可是刘先生的长子,刘长天!” 刚刚胡铭阳还和我说了,刘风华的几个儿子为了争夺遗产打的死去活来。 刘长天打量了我半天,竟然把我们放了进来! 什么情况,他想干什么?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胡铭阳同样也是一头雾水。 不过进来了就是好事,接下来走一步看一步。 黄先生显然也不能理解刘长天此举,表情复杂地跟在后面。 “你为什么要放我们进来?” 忍了半天,我还是忍不住问了。 刘长天没回答,而是带我们进了别墅,一入眼就看到客厅中央的玻璃棺材,正用一块白布盖着。 在看到这个棺材的一瞬间,我就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怨气! “既然你也是风水师,那就帮我一个忙吧。” 他点了根烟,在棺材前就开始吞云吐雾,一点都不尊重自己死去的父亲。 “你刚刚能说出我父亲死不瞑目,看来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说罢,他突然掀开了棺材上的白布,只见里面刘风华的尸体,两眼瞪得老大,瞳孔都已经扩散了,几乎没有眼白! 这一幕把胡铭阳吓得后退了两步,表情很是难看。 刘上天却不以为然,重新把白布盖上,表情阴狠。 “我不管你们是来干什么的,又和我父亲有什么过节,你赶紧想办法让这老头闭上眼,就算魂飞魄散也行!” 很快我就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刘长天靠着一些不光彩的手段赢得了遗产,他的两个弟弟至今下落不明。 可他也开始日日夜夜做噩梦,噩梦的内容就是刘风华死不瞑目,不停地哀嚎! 我和胡铭阳对视了一眼,看来刘家也发生了这种事情。 “只要你能做到,我就给你这个数!” 刘长天对我伸出了一根手指,我心想十万块钱算什么,结果他又道。 “我给你一百万!” 这口气大的我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这刘家还真是财大气粗,不难看出胡铭阳靠着不正当手段谋得了多少邪财。 现在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帮胡家解决怪事也好,又或者从刘家找吴仙人的下落也好,再或者是为了钱,我都得答应刘长天的这个要求。 刘长天见我答应了,阴狠地看着我。 “你最好是有真本事的,在你之前我已经请过三四个道士了,一点用都没有!所以我把他们打折了腿扔到郊外自生自灭。” 靠,这人在威胁我? 我眉头一挑,我宋十八可不是吓大的! “要不是你为了遗产手足相残,刘风华也不至于死不瞑目吧!” 看着刘长天好像吃了屎一样的脸色,我心中暗爽。 不过我也是乱说的,刘风华死不瞑目和他这几个便宜儿子没半点关系,入了刘长天的梦也是在求救罢了。 求他的好儿子救救他的魂儿,可惜他儿子只想着怎么让他魂飞魄散! 刘风华的死是人为的,死后魂魄又被抓去供人驱使,很可能就是那个吴仙人干的,之前那些小鬼也是,他常干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想到这里我表情一沉,没工夫和刘长天耍嘴皮子。 “想解决这事,我问你的全都老实回答!一直跟在刘风华身边的那个风水师呢?他叫什么?” 刘长天很不爽有人这样和他说话,气得脸都歪了,想到每晚都被噩梦吓醒,他只好勉强压下怒气来回答。 “我怎么知道!那个风水师神神秘秘,一看就是个江湖骗子,死老头还对那人深信不疑。” 话锋一转,他又皱着眉道。 “不过,我之前听老头叫他吴先生。” 吴?这不就对上了! 我狠狠拍了自己大腿一巴掌,总算有新的线索了! 如此看来,那个中年男人,就是吴仙人!我竟然还和他见过面! 一时间我心情复杂,说起来他好像还认识我爷爷! “老头一死,他也不见了踪影,这些年估计没少骗老头的钱。” 刘长天阴沉地冷笑了一声。 现在事情已经明了,找到控制刘风华魂魄的幕后之人,才能平息刘胡两家的怪事。 说起来倒是容易,这就代表我得找到那个吴仙人! 此人十分不简单,我揉了揉眉心,忽的想起了凶宅,心中怪异缓缓浮现。 我怎么觉得,这件事和凶宅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有幕后操控之人,擅长控鬼,让魂魄无法投胎! 是我想多了,还是…… 还没琢磨明白,突然白布被一阵不知道哪里来的风吹到了地上,我下意识向棺材望去,发现刘风华的尸体表情居然变了! 似乎是在笑!嘴角高高扯起,都快要咧到耳朵了! 第二十八章 买古董 我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更别提刘长天他们了。 尤其是刘长天,强壮出来的镇定全没了,撕心裂肺地喊。 “来人!来人!把白布盖上!” 没人敢上前,那个黄先生早一溜烟跑出去了。 最后还得是我去,用一根长棍挑起白布重新盖在玻璃棺材上。 一切重归宁静,偌大的客厅里半点声响都没有。 刘长天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过了半天恼羞成怒道。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马上把这老头给我解决了!” 这事不太好办,我思索了一阵,想到这说不定是一个引出吴仙人的好时机,于是开口说。 “离你爹头七还有多久?” 听我这么问刘长天一愣,不确定地说。 “大概,大概还有三天吧。” 三天!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我食指敲了敲沙发扶手,心中大概有了数。 “想解决这件事急不得,你爹的魂儿现在不在这儿,就算你想让他魂飞魄散我也没辙,要等到你爹头七时,他的魂魄会回来一趟。” 就算吴仙人能有天大的本事,他也没办法在头七这天阻拦回家的魂魄。 如果我能在头七当天破了吴仙人的控鬼之术,肯定会反噬在他身上,到时候想要找出他不是难事。 不过想法是好的,做起来就没这么顺利了。 想到这里我幽幽叹了口气,一旁刘长天听到头七他爹还要回来,脸都绿了。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可不想见鬼!” 不管怎么说这鬼也是你老子,我不禁对此人又生出一些鄙夷。 “呵呵,不但没有别的办法,头七当天你还必须留在这里!” 我冷笑一声,刘长天由绿变白。 其实通常情况下,头七当天死者回魂,家属是需要避讳的,防止死者见了亲人产生留恋不愿返回阴间。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我们要想尽办法把刘风华的魂魄留下 接下来只需要等到刘风华头七当天了,还有三天时间,我可以好好准备准备。 和刘长天这种人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和胡铭阳一块儿离开了刘家,他接了个电话匆匆离开,叫我有事随时联系他。 现在时候不早了,我正准备找个地方去吃午饭呢,却接到了赵丽雅的电话。 “你事情办完了吧?快来公司门口,我给你半个小时。” 她匆匆说完就挂了电话,完全没给我回答的时间。 站在马路边我拿着手机无语片刻,最后认命打了辆车往公司赶。 能怎么办,谁让她是老板呢? 刚刚下了车,我就看到赵丽雅站在旋转门口,戴着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不停低头看时间。 我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她穿着一双细跟高跟鞋,衬得两条美腿愈发修长笔直,路上是个男人都得停下来多看她一会儿。 越看想得越多,我走过去咳嗽了一声。 “赵总,这么着急叫我来是要干嘛?” 她看到我后长舒了一口气,抱怨起来。 “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半天了,快上车吧!” 二话不说就拉着我上了她的卡宴,在路上我才得知,她居然要带我去买古董! 买古董?我看着她欲哭无泪。 “赵总,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等红灯时,赵丽雅居然扭过头来对着我温柔一笑。 “当然是有你在我身边,我更放心啦!而且你对这个也很懂吧?” 谁规定风水师就一定会鉴定古董?我嘴角一抽,不过不巧的是,我真的会一点…… “那个人手里有我很感兴趣的古董,我好不容易才约上见面,一定要拿下!” 赵丽雅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我也来了好奇心,不知道是什么宝贝。 车一路开到了荒郊野岭,最后停在了一处古色古香的大院门口。 两扇木门紧闭,门把手是铜牛头,门槛高到我小腿。 这地方还挺奇怪的,赵丽雅上前敲了敲木门,门很快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长脸女人。 她面无表情看了我们一眼,直接叫我们进来跟着她。 该说不说,这个女人也好奇怪! 我们跟在她身后往庭院深处走,赵丽雅压低了声音和我说。 “这院子的主人是个很有名的古董商人,手里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想要从他手里买东西还得合他眼缘才行,所以极难见上一面,见上面也不一定能买到。” 切,我对此嗤之以鼻,买卖就是买卖,商人就是商人,故弄玄虚不就是为了卖个高价钱吗。 到了一扇雕花木门前面,长脸女人敲了三下之后就走了。 “进来吧。” 里面有声音传出来,听起来有些苍老。 我们走进屋里,穿过屏障,看到坐在梨花木桌前的一个消瘦老头正在喝茶。 这老头看都不看我们一眼,态度傲慢地点点头。 “坐吧。” 我一头黑线,忍了忍还是什么都没说,跟着赵丽雅一块儿坐了下来。 不过赵丽雅并不在乎这些,她一坐下就焦急道。 “徐老,你说你要出手一个蝙蝠玉牌,是真的吗?” 被称作徐老的人这才抬起眼皮看了我们一眼,神情傲慢。 “出是肯定出的,只不过我只出给有缘人。” 好在赵丽雅身为大老板也是有自己魄力的,她定了定神。 “您先把玉牌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吧。” 没想到这老头却突然变了脸色,摸了一把自己的白胡子,不赞同地看着赵丽雅。 “赵小姐,玉这东西向来是玉选你,哪来的人选玉呢?能被你选择的玉都是一些廉价货,真正的好玉是会自己认主的!” 啥?要不是我真懂点皮毛,就要被这老匹夫糊弄过去了! 完全就是胡说八道,睁眼说瞎话! 徐老摇了摇头,重重叹息一声。 “看来这个玉牌并没有认可赵小姐啊!” 听他这话赵丽雅叹了口气,无奈道。 “既然如此就算了吧。” 现在的老头怎么都张嘴尽是忽悠人呢?我强忍着吐槽的冲动,扭头去看窗外。 就在赵丽雅准备告辞的时候,徐老又摸了一把胡子,故作高深。 “且慢!我看赵小姐也是真心喜欢这个玉牌的,我有一法可以让你与玉牌结缘,只不过会麻烦一点。” 对此赵丽雅眼前一亮,立马追问。 “什么办法?” 徐老高深地呵呵一声,摇了摇手里的扇子。 “还有一对镯子和这玉牌是出自同源,赵小姐先把玉镯带回去多熟悉熟悉,三个月之后就可以来接走蝙蝠玉牌了。” 听到这儿我完全懂了,这老头就是想忽悠赵丽雅多花钱而已。 要是赵丽雅真答应下来我就要怀疑这女人的公司是怎么开起来的了,一点脑子都没有! 好在赵丽雅是个有脑子的女人,她说道。 “徐老,说在多总得先让我看看东西怎么样吧。” 这老头不情不愿地从帘子后面取出一个红木盒子来,里面正放着两只淡绿玉镯子,一个白玉蝙蝠玉牌。 蝙蝠玉牌寓意着天降鸿福,周围有云纹雕刻,光是从色泽上来看还是可以的,不过不算顶好的物件。 赵丽雅偏爱这些,相信她也能看得出来。 但比起玉牌,更吸引我的是这对镯子。 倒不是说这镯子有多好,只是这镯子里面隐隐有一缕黑气翻涌,我确认了好几遍才肯定自己没眼花。 就算这老头再怎么胡说八道,只要是卖正儿八经的古董我倒不会说什么,毕竟断人财路也不好。 但要是这老小子想害赵丽雅的性命,这我就不能坐视不管了。 我双眼一眯,听着徐老继续道。 “这镯子一只是一百万,玉牌是五百万,一次性结清可以先带走镯子,三个月之后才能带走玉牌。” 啥?我都怀疑自己耳朵有问题了,宰猪都没这么宰的!尤其是那玉镯,哪儿值这些? 赵丽雅也皱起细眉了,难忍怒火。 “在我看来这些玉器不值七百万,还是等下一个有缘人来吧。” 说罢她准备站起身离开,徐老脸色阴沉了下来。 “本以为赵小姐是个识货的人,没想到也是个有眼无珠的!” 他越说越来劲儿,唾沫横飞。 “你知道有多少人想买这镯子和玉牌吗?给你机会你还不要,真是瞎了眼!” 别说赵丽雅,我都忍不了了! 为了印证我刚刚的猜想,直接拿起了盒子里的一只镯子。 顿时源源不断的寒气从镯子上传来,我的胳膊都被冻僵了! 肉眼可见的黑气从镯子上传到我胳膊上,我十分厌恶,赶紧口中念咒让体内阳火把这点黑气烧了个一干二净。 他娘的,果然是这样! 还不等我说话,徐老怪叫了起来,颤颤巍巍指着我叫骂。 “你个下人居然敢碰我的古董!你简直就是在玷污古董,你配吗?这一只镯子你全家一辈子也买不起,马上给我放下!” 他气得脸都红了,手指都快戳到我眼睛上,但就是不敢直接从我手里拿走这镯子。 一旁赵丽雅嘴角一抽,我懒得管他又骂了什么难听的话,冷笑了一声。 “先不说你这点破玩意儿狮子大开口,你到底有何居心,竟然想把这样的镯子卖出去!” 徐老脸上心虚了一瞬,不过很快就被掩藏了起来。 “你懂什么?你怕是都没见过这么好的镯子吧!少在这儿胡搅蛮缠,不买就赶紧滚!” 开什么玩笑,这镯子有大问题! 心想着我表情沉了下来,晃了晃手里的镯子。 “你胆子不小,敢卖死人的东西!” 气得直哆嗦的老头一愣,破口大骂。 第二十九章 水鬼 “你那不是放屁!什么古董不都是死人的东西吗?” 这老头除了胡说八道真是什么都不会了,白瞎了这一房间颇有讲究的摆设布局! 我看着他冷笑一声,又晃了晃镯子。 “错!我指的死人东西,是从坟里刨出来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姓徐的老头才不是什么古董商人,就是一倒卖陪葬品的! 如此一来就解释的通了,为什么镯子上会有黑气。 这黑气不是别的,是阴气和死人身上的怨气。 徐老听了老树皮一样的脸猛地抽搐了几下,他再开口时底气都弱了不少。 “你,你少胡说八道!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告诉你,我的东西都是正路子来的!” 懒得和这老头纠缠,我把镯子随意往镯子上一扔。 “镯子上这么重的阴气,要是被谁买走了就倒了大霉了,轻则倒霉,重则有生命危险!” 这话没有夸大其词,玉的确可以养人,但这种在死人身上的玉器已经变成了死玉,活人戴着会气运不佳,甚至减短寿命! 只能说把这玩意儿拿出来卖真是缺了大德了。 不过死玉也并非完全没有作用,对我们风水师来说,死玉可以容纳魂魄,作为储存厉鬼的容器。 赵丽雅听了表情变得冰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等着吧,这事儿没完!我一定会让你在这个圈子里身败名裂。” 虽说这老头不是故意要害赵丽雅的,只是随机抽了一个倒霉蛋而已,但偏偏不巧得罪了她。 这女人的性格我领教过太多次了,没直接把桌子掀了八成是因为这木桌子太重。 徐老已经被吓傻了,没想到自己的秘密轻而易举就被说了出来。 害人终害己,好在赵丽雅叫我一起来了,不然万一戴上这镯子又是一件麻烦事。 徐老见我们起身要走终于回过神来,连滚带爬拦在我们前面,神情恐慌。 “两位!这位大师,千万别把这件事说出去!我把这块玉牌送给你们,这块玉牌是没问题的。” 我看了眼赵丽雅,意思是叫她决定。 能看的出来,赵丽雅对这块玉牌还是很感兴趣的。 不过这玉牌的价值顶了天也才一百万,根本不值他说的五百万。 赵丽雅犹豫了一下,最后点头答应了。 “行,算你运气好,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她收起装着蝙蝠玉牌的红木盒子,我则把带着阴气的玉镯也拿走了,万一哪天用得上呢? 那老头屁都不敢放一个,小心翼翼送我们出了大门。 一出门,赵丽雅就露出了一个笑容。 反正阴气玉镯没戴在她手上,还白拿了她喜欢的玉牌,能不高兴吗? 我也不算空手而归,至于徐老还干不干这种害人的勾当,我可懒得管。 这玉镯子我翻来覆去地研究了一下,还有了新的发现。 两只镯子上面都带了点血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这下我来了兴趣,镯子上的血迹,八成是原主沾上的。 这样一来就不是单纯的死物了,会带有墓主人的怨气! 只可惜刚刚没问了问是从哪个墓里带出来的,不过镯子品质不算太好,墓主人身份也不会太尊贵,大概是富商的小妾之类。 现在不是研究的时候,我看了两眼就放回了盒子里,和赵丽雅抗议道。 “我还没吃午饭呢!赵总,先带我去吃个饭呗。” 赵丽雅心情正好,她带笑看我一眼。 “你想吃什么?” 想起她上次点的鲍鱼,我深刻意识到口味上也有贫富差距。 路边摊赵丽雅肯定没吃过,于是我赶紧提议。 “下午我也没什么事情,我们去美食街逛逛吧。” 果然赵丽雅听了还有些茫然,张了张红唇道。 “就听你的,我还没去过呢。” 让赵丽雅坐在小马扎上和我一起等炒面,我看着她一脸别扭忍不住笑了笑。 “怎么样,没体验过吧?” 她扭捏了半天,两条长腿怎么放都不舒服,盯着有些油滋滋的小桌板,俏脸更加僵硬。 好戏看够了,我问起来别墅的事情。 “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提起这件事,赵丽雅抿着红唇摇摇头。 “什么都没发生,我在别墅里安装了很多摄像头,周围也有人把守,但一个人都没见到。” 不应该啊,我百思不得其解,那个幕后黑手知道自己阵法被破了,害怕被报复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溜进别墅里重新作法。 没动静是最奇怪的,我心中略有些不安,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就在这时两碗炒面上来了,我埋头大吃起来,赵丽雅面露难色,小心翼翼地用一次性筷子夹起面条来送入口中。 “味道怎么样?” 我好奇地看着她,想到第一次吃鲍鱼的自己。 过了半晌赵丽雅神情轻松了一些,点点头。 “还挺好吃的,没我想得那么奇怪。” 说完,她也低头吃了起来。 吃饱之后,她主动提议去湖边散散步消食,反正我没事做就答应了。 放松一下这几日紧绷着的神经,也对自己有好处。 我干脆不去想那些怪事,和赵丽雅聊了聊别的话题。 走到一处没什么人的地方,我随意往湖里一瞥,立马停下脚步瞪大了双眼。 赵丽雅见我不走了,还奇怪道。 “怎么了?” 在看似平静的河水中,有一个人影正在起起伏伏,似乎是个女人,长长的头发像海藻一样漂在水面。 隔着太远,我不确定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干脆拉着赵丽雅快步离开了。 她不明所以地看着我,不过还是乖乖和我往前走。 真是人倒霉了喝凉水也能塞牙,我面露无奈,我只是想放松一下自己,怎么还会遇到这种事情? 在快要看不到湖面的时候,我鬼使神差般又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个女人仍旧漂浮在湖面上! 只不过这次她头冲着我们,似乎在向我们游过来…… 我嘴角狠狠一抽,暗地里大骂自己没事儿乱看什么。 这种情况一般来说不看就没事,看了可就不好说了。 要真被什么缠上了,那可真是祸不单行…… 我重重叹了口气,和赵丽雅一起回了她家。 一进家门,赵丽雅赶紧把蝙蝠玉牌取了出来。 “对了,你再帮我看看,确定没别的问题吧。” 看都不用看,我随意点点头,往沙发上一瘫。 “你放心吧,要是有问题的话我肯定不会让你拿走的。” 和赵丽雅住习惯了,都快把她家当自己家了。 她听了放下心来,对我微微一笑。 “真是太感谢你了,我就说带着你去是对的。” 说完她拿着玉牌进了自己房间,也不知道去捣鼓什么了。 我打了个哈欠,准备好好睡个午觉休息一下。 可梦里也不安生,我梦到了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女人,黑色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 这形象实在太经典了,我还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扭过头来,是一张被泡发了的脸。 吓人的东西我见多了,但对这种恶心的还是没什么抵抗力。 看了一眼我就忍不住反胃,她的脸好像被泡胀了的馒头,一触就破,两颗眼球突出,死死瞪着我。 等她向我扑过来的时候,我睁开了眼。 擦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我重重叹了口气。 恐怕我梦到的就是那湖中女鬼,不过现在我没空管它,但愿这几日不要惹出什么乱子来。 天色居然已经暗下去了,赵丽雅就坐在我旁边,只穿了一件睡裙敷面膜看电视,发现我醒了才道。 “醒了?你睡了好久。” 我点点头,心想自己今天晚上恐怕是睡不着了。 虽然心事重重,但不妨碍我多看几眼赵丽雅完美的身材和脸蛋。 赵丽雅发现了我的目光,面颊飞起一抹薄红,立马捂住胸口怒视我道。 “你乱看什么呢!流氓!” 和她开了几句玩笑后,我因为睡不着于是在客厅看电视,就在大概快一点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陌生号码,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谁?” 电话对面传来了急切的喘息声。 “是我!刘长天!” 怎么是他?我还没来得及问他是怎么拿到我手机号的,他又飞快地说,语气掩饰不住的慌乱。 “你现在马上来一趟我家,我爸的尸体又出事情了!我派车去接你!” 这大半夜的我可懒得乱跑,懒散道。 “不必了,你先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 可以想象得到刘长天现在气得咬牙切齿的样子,强忍着怒气和恐惧道。 “我爸的尸体从棺材里跑出来了!到处都找不到!” 说罢,他语气接近哀求。 “只要你来,我愿意再给你五十万,不,一百万!” 那的确事情还挺大的,我眉头紧紧皱起,一骨碌从沙发上坐起来。 “到处都找不到?你家所有地方都找了吗?” 刘长天说话时牙齿都在打颤,可见给他吓得多狠。 “我让佣人都找了,哪里都没有!我一直呆在房间里不敢出去,还是佣人告诉我尸体不见的事情。” 听到这里我突然明白了点什么,有点可怜这小子,语气也带上了怜悯。 “你的意思是说,你一直没从你房间里出来过?” 第三十章 床下的尸体 刘长天还没意识到我话里的意思,一个劲儿地说对。 “对对对,我一个人在屋里呢,一直没出去过!” 见他还没意识到,我心想看来是非得过去一趟不可了,我一边穿鞋一边说。 “佣人是不是还没找过你的房间?” 说罢,刘长天突然安静了,死寂一般。 我叹了口气,虽说看这小子不顺眼,但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他爹害死,杀过人的厉鬼更难对付。 “听着,你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千万别出房门,以免打草惊蛇,我一会儿就到。” 那一边刘长天已经没声了,我干脆直接挂了电话,给赵丽雅发了个微信说明情况就出门了。 等我赶到的时候,刘家正鸡飞狗跳,因为尸体消失的事情,刘家佣人全都战战兢兢地挤在客厅里。 我进了门环顾四周,暂时什么都没发现。 这么大的房子想藏人轻而易举,更不用说我大概知道刘风华的尸体藏在了哪里。 “刘长天呢?” 我随口问了一个刘家佣人,她惊恐地摇摇头。 “不知道,应该一直在楼上吧,没见他下来。” 看来八九不离十了,我叹了口气,赶紧往楼上赶去。 一到二楼,温度立马就降下来了,冷得让人打哆嗦。 刘长天的房门紧闭着,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会真出什么事情了吧,我心中莫名一紧,直接打开了他的房门。 里面一片漆黑,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臭味飘了出来。 我马上就认了出来,这是尸体放久了的尸臭味。 果然刘风华的尸体就在里面,我随手在房门上拍了一张符,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凝望着里面一片漆黑,我喊了几声。 “刘长天?” 叫了他几声都没有回应,我皱了皱眉,心想怕是出事了。 我刚走进去,身后的门就砰的一声关上了!把我吓了一跳。 伸手不见五指,我想开灯却发现开关已经失灵了,只好两指夹着一张符纸随手一甩,幽蓝符火照亮了小半个房间。 床上刘长天躺着一动不动,好像死过去了一样。 我赶紧抓住他的手腕试探了一下他的脉搏,随即松了口气,还好,人还活着。 这不小的房间里却找不到那具尸体的藏身之处,我踱步走了一周,竟然什么都没发现。 不应该啊,我一脸疑惑,摸了一把后脑勺。 房间里淡淡的尸臭挥散不去,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有点烦躁,踢了一脚椅子。 忽然间刘长天猛地睁开了双眼,一骨碌爬起来开始剧烈咳嗽,快要把肺都咳出来了。 “咳咳!救命!” 我耐心等他咳完了才问他现在什么情况,顺手把刚刚踢到的椅子扶起来了。 就在我弯下腰的一瞬间,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浑身猛地一冷,后背满是冷汗。 同时刘长天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惶恐道。 “刚刚我挺好床底下有东西在动,我就往下面看,结果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听完我一头黑线,明知道床底下有东西还要看,什么毛病?恐怖片现在都不这么拍了。 “行了,你赶紧从床上下来。” 我没好气道,同时捏出一张镇魂符,慢慢往床下看去。 一双瞳孔已经扩散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我甚至可以感受到其怨恨之意。 果然是在床底! 我二话不说一张符纸朝它身上贴去,本以为要纠缠打斗一番,结果它一动不动,任由我贴上了符纸。 这哪儿像尸体自己跑了的样子,但非要说又说不通,奇怪的很。 我思考了一下,站起来去开灯,果然灯可以打开了,门也能打开了。 有了光亮就让人安心不少,刘长天惊魂未定地站在一旁,表情呆滞。 看他这个样子,我无奈道。 “别愣着了,赶紧找人把你爹从床底拖出来,重新安置到一楼的棺材里。” 这才让刘长天回过神来,他鞋也不穿,逃一般地向门外跑去。 经过这一夜,刘家硬是没人敢碰尸体,只好从外面找了两个司机把尸体抬了下去。 折腾到现在天都快亮了,我也终于有了点困意,打了个哈欠。 “那没事儿了我就先走了,那张符纸你千万别揭下来死,到头七那天应该是不会有事的。” 话刚说完,刘长天的脸色更难看了,跟纸一样白。 “还要等到头七?我一分钟也忍不下去了!” 那我有什么办法?我白了他一眼,语气也不大好。 “差不多得了,谁能现在帮你解决了这事儿你找谁去,我反正要回家睡觉了。” 说罢我站起来就准备走,刘长天连忙将我拦下,勉强堆出一个笑容来。 “宋大师,打个商量,在头七之前你能不能住在我家?放心,钱我不会少了你的。” 我没有马上答应,而是思考了一下。 一开始我的确缺钱,不然就得去要饭了,现在我手里少说也有个一百来万,钱对我来说就没那么重要了。 钱这东西够花就行,多了反而要惹麻烦。 见我一直不说话,刘长天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很快就要挂不住了。 “行吧,不过我得回去收拾一下东西。” 我松了口,心想着要是还有什么麻烦事情免得我两头跑,再说也就两天时间了。 这下刘长天也算有了个保障,连忙答应。 “没问题,我叫人给你安排房间,有什么需要的就和佣人说,一定给你办妥当。” 天一亮刘长天就走了,说是公司有事,但我看他八成是吓得。 我特意叮嘱他晚上一定要回来,越接近头七越不能乱跑。 那小子脸都绿了,跑得贼快。 而刘家的佣人因为昨晚的事情也走了大半,偌大的别墅里空荡荡的,只有我和一个做饭的保姆阿姨。 我给赵丽雅打了个电话,问她还在不在家,不然我又没钥匙怎么去拿东西。 “宋十八?你去哪儿了?” 她的声音慵懒,看来是刚刚睡醒,还没看到我给她发的微信。 大清早的听到她勾人小嗓音又给我激动了一把,干咳一声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那你在家等我,我现在回去拿东西。” 赵丽雅打了个哈欠,懒懒地说。 “我正好要出门,顺路给你带过去吧,省得你跑一趟。” 正好我也懒得动弹,就答应了。 赵丽雅很快就过来了,把我的背包扔给了我。 “那你这两天就不回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不满。 抬头看她,我才发现今天她穿了一身职业套装显得十分干练,又不失女人味,修长美腿被肉色丝袜包裹着,这哪个男人看了不迷糊? “嗯,这边比较麻烦,还很危险,你一定要老老实实在家呆着。” 我特意叮嘱过她,直到她摘下墨镜,美眸无奈地瞪我一眼。 “知道啦,你当我是小孩子吗?那你完事了告诉我,有事打电话。” 看着她离开之后我松了口气,在客房里一觉睡到下午。 一觉起来我饥肠辘辘,还好刘家的保姆已经做好了饭菜。 我吃了个肚饱,正想回房间再躺会儿的时候,又听到客厅里传来了怪声音。 又是从棺材里发出来的? 我皱了皱眉,大步向客厅走去。 有那张镇魂符在,按理说是不会再出什么问题了才对。 结果还是我小看了刘风华的怨气,或者说在背后操控他的那个人。 刘风华在玻璃棺材里瞪着眼,已经僵硬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棺材盖,沉闷的响声让整个客厅都覆盖上了一层阴霾。 敲击声一直没有间断,一直持续到了晚上,我就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它看。 好在它只是敲敲玻璃,并不能跑出来。 可到了夜里,这声音尤其明显,听着让人烦躁不已。 到了晚上快要十二点的时候,刘长天终于回来了,他的脸色和他走的时候一样白。 一进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看到他爹正躺在棺材里敲玻璃,吓得脸发青。 我看他一眼,赶紧道。 “放心吧,他出不来的。” 刘长天答应一声,立马换了间房间呆着,还把门锁上了。 我干脆睡在了客厅里当起了守灵的,只希望到头七当晚别太难办。 真到了头七当天,一直盼着他爹魂飞魄散的刘长天反而坐立不安起来,烟头扔了一地。 该准备的我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对他说道。 “这家里还有没有刘风华的东西?最好是衣服。” 刘长天沉默了一下,吸了口烟点点头。 “有,自从我爸死了,他的房间就被我锁上了,里面的东西动都没动。” 这样可太好了,我大喜,立马叫他上去把刘风华生前的衣服拿下来,能拿多少拿多少。 结果这小子跟我大眼瞪小眼,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他不敢! 我气结,真想不通胆子这么小,他是怎么对自己兄弟下毒手的。 不过我很快就明白过来了,他怕他爹的魂儿,只是因为他做了对不起他爹的事情,怕被报复。 无奈之下我去了刘风华的房间把他生前的衣服装了一大袋,刘长天跟在我后面奇怪道。 “你要这个干什么?” 我懒得和他解释,看都不看他一眼。 “你晚上就知道了!” 黄符朱砂等全准备好后,我们两人开始静静等待天黑,现在这房子里不能有一个无关人员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困得直眯眼睛,而刘长天紧张得双手握拳放在腿上,背挺得老直,好像老师要叫他回答问题似的。 第三十一章 头七 “在开始作法之前,我先给你算上一卦吧。” 我又打了个哈欠,撑着下巴对他说,他听了连忙点头。 “怎么算?” 当然是最方便的看八字了,不只是简单地给他看八字,还能看出今晚此举能不能成功。 得到了刘长天的八字,我默念了几句,倒果真是如此。 “刘长天,你八字财星暗伤,财星位列年和月,此夺财包括祖产,且你是炎夏出生,钱财难积,皆花在无底洞。” 我说的越多,他的脸色也就越难看,到最后直接打断了我。 “停停停,宋大师啊,你不能说点好的?” 刘长天脸拉了老长,本来就是个长脸,现在更是和驴一样。 现在时间还早,我收回看时间的目光,淡淡开口。 “不是我不说好的,人的运势不失一成不变的,难不成真因为你的八字就害你一辈子没财运?” 还真不是这样的,有关系的多了去了,包括他这人不干好事,更别说最近他三番五次遇上这些不好的事情,就会影响了自己的气运。 刘长天听了不说话了,只是一个劲儿地抽烟。 天色越来越暗,今天晚上是一个阴天,外面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到有呼呼风声,在夜里像鬼哭狼嚎。 等到差不多了,我起身把大门推开,并在门口撒了一道符灰。 除了大门之外,刘家所有的门窗都让我锁上了,刘风华想要回来,就只能从正门走。 而有我撒下的符灰,他只能到前院里,进不了大门。 一切准备就绪,现在要做的只有等。 过了会儿刘长天不自在地问我。 “宋大师,我爸什么时候回来?” 我摸了摸下巴,随口答道。 “这我哪儿知道,反正只要天不亮,他都有可能来。” 说罢他就低下头不说话了,不知道在想写什么,我也懒得管他。 大概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外面突然有了动静,仔细听去,就像是脚步声。 我立马精神了起来,困意全无。 “好像来了。” 只不过外面太黑了什么都看不到,我先前叫人在刘家门口挂上了纸灯笼,现在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一旁刘长天不敢看外面,低着头抽烟。 我喊了他一声,叫他把打火机拿上。 “去把门口的纸灯笼点起来,记得憋住一口气,不管看到什么都别松开。” 听我这么说刘长天差点吓得跳起来,嗓音都变了。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让我去?你怎么不去!” 我无语看他,摇摇头。 “我当然不能去!一旦让他发现家里还有别人,他走了怎么办?快去吧,门口有我撒的符灰,他进不来的!” 一会儿要让刘长天把他爹的魂魄引到尸体附近来,我才好动手,在这之前不能让他以及那个幕后黑手发觉到异样。 刘长天好像生吞了十个柠檬,脸色十分狰狞。 过了许久,他拿着打火机站了起来,朝屋外走去! 看着刘长天的背影,颇有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感觉。 他刚刚点上了左边的纸灯笼,灯笼的红光照亮了半个院子,却没有看到刘风华的身影。 难道是在右边? 刘长天又赶紧去点右边的,灯笼一亮起,我心道一声不好。 这下是真不好了,我也没想到,刘风华的魂魄居然就站在门口! 灯笼点起的一瞬间,他几乎和刘长天脸贴脸! 我心中暗暗道,千万别叫,千万别叫!那口气可千万不能松啊! 好在刘长天吓得连连后退,再叫出来之前,连滚带爬回到了大门内。 有符灰挡着,面无表情的刘风华就站在门口,死死地盯着里面。 不过他谁也没看,看得是自己的尸体。 刘长天吓得大口喘着粗气,我都觉得好笑了,这几天受过的惊吓估计有他前半辈子多了。 我把那包衣服拿了出来,叫刘长天开始烧,对着棺材烧。 而我盘腿坐在地上面对刘风华的魂魄,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白酒。 取我一滴血点在白酒中,血没有扩散开,而是凝结成一个小血球在酒中不上不下地漂浮着。 同时三清铃和令旗在一旁,我看着酒杯面色凝重,用筷子沾了一点,点在一会儿要用的符纸上。 如果我只是想叫刘风华魂飞魄散,倒不用这么麻烦了,但我想在刘风华的魂魄中找出那个人的踪迹! 既然他掌控了魂魄,那一定留了印记在里面。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印记逼出来。 通常这种控鬼之术,都会用到死者生前的一样东西和控鬼之人的心头血,以及媒介,比如死玉。 我一边想着,一边用筷子画符,混合了血的酒水在黄纸上并不明显,但我知道很快就完成了。 那边刘长天战战兢兢地烧东西,一件件衣物很快化为灰烬,而门外的刘风华也开始暴躁了,两眼开始冒出红光,面色扭曲。 洒在门口的符灰,也开始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化为一缕缕黑烟。 看到这一幕我拧起眉头,这东西比我想的要厉害多了! 等到所有符灰全都化为黑烟,刘风华就能进来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三清铃晃了三下,重重压在了符纸上。 符纸无火自燃,同时我口中念念有词,把开坛咒念了三遍。 “刘长天,衣服烧完了没?” 我头也不回地问,两眼死死盯着门外的刘风华。 身后是刘长天慌乱的声音。 “还没有!该死,为什么越烧越慢?” 看来是门外的刘风华开始发作了,我耸耸肩回他一句正常,随后站了起来,拿出一把只有十五厘米的小桃木剑。 别看这小桃木剑看着和玩具一样,实际上作用可大着呢。 我把令旗咬在嘴里,一手三清铃,一手桃木剑,含糊不清道。 “全烧完了告诉我!” 这时符灰已经全都没有了,刘风华想要进来,只要他抬起脚的一瞬间,我就晃一下三清铃。 他只能恢复原状,狰狞怨恨地瞪着我。 不知道过去多久,后面的刘长天赶忙道。 “宋大师,烧完了!” 烧完了? 我为之一振,立马将手中的桃木剑对着刘风华的头顶半空中狠狠刺下!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没成功! 刘风华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来,猛地向我扑了过来! 迫不得已之下,我只好把法绳叫出来,缠绕在刘风华身上。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只能僵持片刻,根本撑不了多久! 老刘的魂魄变得更加强大了,我一个人差点招架不住! 可是问题出在哪里?我刚刚那一下,分明可以斩断他和那个吴仙人的联系才对! 可是怎么…… 我猛地扭头去看已经傻了的刘长天,怒道。 “你小子是不是没烧完!” 那些遗物必须在尸体面前全都烧的一干二净!因此我挑的全都是一些容易烧掉的衣服。 刘长天一愣,立马去拎那个装遗物的袋子,结果真掉出来一双皮质手套! 这一刻我恨不得把刘长天祖宗八辈都骂一遍,可我已经快要控制不住法绳了,这老头死了力气还这么大! 他想要掐死我! 那双青白色的手已经快要触碰到我的脖子了,一旦被他掐中我肯定必死无疑! “快烧!” 我拼尽全力怒吼了一声,再次摇了一下手中的三清铃。 听到铃声,刘风华只是迟疑了一下,就再度扑了上来! 奶奶的,关键时刻掉链子!要是刘长天还弄不好,爷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这时我才发觉到,自己真是太自大了,早知道多做一手准备,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而且我要是死了,刘长天也活不了,他爹下一个目标肯定是他,现在的刘风华已经六亲不认了。 终于在最后一刻,刘长天大喊。 “烧完了!都烧完了!” 我二话不说马上重新拿起桃木剑,在刘风华头顶上方刺了一下。 分明桃木剑什么都没碰到,刘风华却凄厉惨叫一声,从口中不断吐出滚滚黑烟,两眼流了血泪,似乎痛苦不已! 我连忙后退了两步,手腕上缠绕着法绳。 现在看来,我应该斩断了老刘和吴仙人之间的联系,他控制不了老刘的魂魄了! “宋大师,我爸这下就能魂飞魄散了吧!” 刘长天躲在我身后,话中难掩激动。 好像刘风华的魂魄也遭到了反噬,原本我以为能让他去投胎转世,没想到却…… 这让我略有些不自在和郁闷,刘长天看着自己亲爹如此痛苦的模样还能说出这种话来,此时我对他厌恶不已,并没有作答。 时间又足足过去了一刻钟,刘风华的嘴长得老大,还有源源不断的黑气吐了出来。 “好,很好……” 他竟然突然开口说话了! 怎么回事,他不应该快要神魂涣散了吗?我匪夷所思地抬头看去,却对上了一双癫狂的眼睛。 立马我明白过来,是吴仙人借了刘风华的魂魄在和我说话。 “我真没想到,你一个毛头小子能把我逼到这份上!” 他怒极反笑,看着我的眼神就好像一条阴冷的毒蛇。 “等着吧,我准备了一份大礼来好好招待你!” 第三十二章 别墅怪事 我正想开口说点什么,突然间阴风四起,刮得我睁不开眼睛,灯也开始一闪一灭。 等我恢复正常之后,门口什么都没有了。 这让我心里一沉,刘风华的魂魄终究是没了。 早连滚带爬躲起来的刘长天听客厅里一片寂静,小心翼翼地爬了出来。 “结束了?” 他长舒一口气,并不在乎自己父亲的魂魄会怎么样,要真是魂飞魄散了也好。 还是我太小看吴仙人,又太高看自己了,短暂的交手后我无奈地发现,我们实力悬殊太大,只是一个被他控制的厉鬼我都应付不来。 而我此举惹怒了吴仙人,他肯定还会再找上来。 我不后悔,但也清楚自己惹了个麻烦。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坐在沙发上叹息,随口对刘长天说。 “行了,把纸灯笼那些拿下来扔了吧,你父亲的遗体明天就能下葬了。” 听我这么说,刘长天脸上恐惧和惊喜参半,哆哆嗦嗦地问。 “你说的可是真的?” 现在还是深更半夜,但却没有之前冷了,别墅里的温度也恢复了正常。 我直接去揭开玻璃棺材上都白布,下面刘风华的尸体双眼紧闭,没有了死不瞑目的现象。 看到这一幕刘长天才算猛舒一口长气,抓着我的手握了握,感激道。 “宋大师,这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早被吓死了!你等着,我立马给你打钱!” 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我听到打钱两个字都高兴不起来,抬起眼皮淡淡看了他一眼。 “别急着高兴,你伤天害理的事情不比你爹做的少,看到他的下场,你就不觉得害怕?” 他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了,看起来十分滑稽。 这可不是什么威胁,只是一句善意的提醒。 我耸耸肩刚准备往屋外走的时候,突然接到了赵丽雅的电话。 这么晚了,她打电话来做什么?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喂?怎么了?” 面对我的疑问,赵丽雅也有些慌乱。 “宋十八,别墅哪边出事了!” 我猛地一惊,不知道怎么回事,额头上都是冷汗。 “别墅被人进去过,还消失了两个保安!但监控全都成了漆黑一片,我已经在去的路上了,你有时间来一趟吗?” 什么! 我大脑混乱无比,感觉有什么东西灵光一现,但我没能抓住! 更重要的是赵丽雅去做什么?这个女人疯了吧! “你去能干什么?万一出事怎么办!” 我强忍着怒气问,一边准备往别墅那边赶。 电话对面赵丽雅欲哭无泪。 “我也不想啊,可消失了两个人,我得过去把事情压下来才行!” 仔细一想也是,赵丽雅好歹也算个公众人物,万一这件事影响到公司怎么办? “那你千万不要进去,就在门口等着我。” 听着赵丽雅答应下来之后我才挂了电话,急忙往外面跑。 好在这边是富人区,大半夜也能打到车。 出租车司机一听我要去那种地方,直摇头。 “不去不去,那地方邪门的很。” 我左顾右盼没看到第二辆出租车,只好无奈道。 “不打表,我给你三百块钱怎么样?” 妈的,要知道打表顶多五十块钱!我心里直滴血。 虽然我现在手里有了点闲钱,但我还是舍不得花,也不知道攒着能干嘛! 司机犹豫了一下,最后看在金钱的诱惑下一咬牙答应了。 “行,你上车吧。” 我立马钻上车,不断催促他开快点。 那边我让赵丽雅一有什么消息就联系我,她都没回我,我担心得恨不得直接飞过去! 不只是担心赵丽雅,更担心别墅里的厉鬼。 现在我总算有时间琢磨这件事了,这绝对不是巧合。 刘风华的事情刚结束,别墅那边就出了事,再加上相似的作案手段,我敢断定当年让一整个小区的人都命丧黄泉的人就是吴仙人! 这下麻烦更大了,我心乱如麻,不知道他下一步计划想要做什么。 到了离别墅不远的路口上,司机不愿意再往里面,我只好下车往里面跑。 没走几步就看到了赵丽雅的车停在路边,但车上没人敢 赵丽雅人呢? 我一下慌了神,赶紧往别墅走。 其他保安早都跑了,只有别墅大门敞开着,里面一片漆黑。 找不到赵丽雅,我眉头紧皱,但愿不要出事才好。 我给她打了两个电话,全都是无人接听。 现在只能进别墅一趟了,我重重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里面现在什么情况。 我点燃了一根白蜡烛走了进去,一进客厅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 而味道好像是从厨房传来的。 我想直接到二楼看看那个房间的情况,但犹豫片刻,还是向厨房走去。 再回来这个地方,感觉和上一次不太一样了。 别墅里竟然一点阴气都没有了! 我什么都感觉不到,这反而让我觉得不安。 那些厉鬼呢?怎么不见了? 走到厨房,我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不管是墙上还是天花板上全都是血!血腥味浓郁到让人作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瞬间我感觉自己头皮发麻,而就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赵丽雅双眼紧闭地蜷缩在角落里,脸色惨白,不过身上没有一点血迹。 应该她进来的时候血迹已经有了,我赶紧一把把人抱出来,摸了下脉搏。 人没事,我这才松了口气。 我干脆抱着赵丽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神情沉重。 阴气是没了,但不代表这里安全。 没过一会儿赵丽雅悠悠转醒,看到我之后猛地瞪大了双眼,一下子坐了起来。 “你没事吧?” 我关切地看着她,她好像这才回过神来,俏脸上多了些惊恐。 “宋十八?刚才……” 话没说完,她捂着脑袋发出了一声痛吟,表情也十分痛苦。 我赶紧拍拍她肩膀,叫她不要多想了,能看的出来她现在状态不太好。 “还能动吗?我先把你送出去吧,你在车上等我。” 可她听到我这么说,脸色更加白了几分,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袖摇头,声音发紧。 “不行,绝对不行!我刚刚就是在车上遇到了……” 赵丽雅惊恐地瞪大了双眼,身体也在不停地发抖。 “刚刚我开车过来,刚挂了你的电话,车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我赶紧踩了刹车,下车去看可一个人都没有!” 说罢她好像怕我不相信她,咬着下唇看我。 “是真的,真的有一个人!” 我拍了拍她的后背,点点头。 “我相信你。” 八成是遇上不干净的东西了,这种拦路的厉鬼通常是因为生前在这条路上被撞死,遇到这种时候最忌讳的就是下车。 果然,赵丽雅继续说道。 “之后我看到了一张鬼脸,然后就昏了过去!再醒来就看到了你……” 听完之后我皱起眉,陷入了沉思当中。 不对啊,情况略微有点奇怪。 那拦路鬼为什么要把赵丽雅带到这里来? “我要跟着你,我绝对不要回车上去!” 赵丽雅的话打断了我的思路,她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没了平常冰山美人的气势。 “好,不过你一定要跟紧我,千万不能乱跑。” 她赶紧点头,紧紧握住了我的手,身体也贴了上来。 要不是现在情况不对,我肯定得好好享受现在。 瞎想了一堆我赶紧正色,直接上了二楼。 一上去就看到那扇门大开着,好像在专门等着我们一样。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那把袖珍桃木剑拿了出来。 “咦,你拿着玩具剑干什么?” 旁边赵丽雅歪着脑袋问我,我听了嘴角一抽。 虽然这桃木剑小了一点,但威力是不减的,这可是我出来之前特意问我爷爷要来的好东西。 先要把阴地的野生桃木削成合适的大小,然后在黑狗血里泡上七七四十九天,不仅如此,上面被刻满了镇一切邪祟符。 这把桃木剑还是我爷爷用过的,不知道是斩杀过多少厉鬼。 道理就和杀人一样,刽子手的刀杀了无数人,刀上也带了杀气,这桃木剑别说普通邪祟,就连杀过人的厉鬼看了也要退避三舍。 我紧紧握在手中,没好气道。 “这才不是玩具!你别说话了,跟着我就行。” 我踏入那间房子的下一秒,诡异的事情立马发生了。 立马有蜡烛亮了起来,又是那如手臂粗的蜡烛,而且是重新被人放上去的! 有了烛光,我眯着眼打量房间里的一切。 牌位全都不见了,只剩下一张偌大的桌子和两根蜡烛。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怎么会什么都没有?我心中犯了嘀咕。 “呀!” 赵丽雅突然惊叫了一声,还不等我问她,她晃着我的胳膊指了指脚下。 “你看,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什么?我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发现地上有一团已经干了的血迹。 这些血迹好像组成了什么图案,我心头一跳,拉着赵丽雅缓缓退了出去。 终于我看清楚了,地上的血迹是一朵黑莲! 我抬头看去,正好和天花板上的黑莲相对应! 一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我的脊背爬了上来,让我感觉遍体生凉。 “不对,我们快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到的黑莲给了我莫大的恐惧和压力,两朵一模一样的黑莲似乎一直在这里等着我,等着我走进来……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太古怪了! 我拉着赵丽雅转身就离开,就在我们出去的一瞬间,门又自己关上了。 第三十三章 投资 一时间没人说话,有的只是我们的呼吸声。 过了半晌,赵丽雅怯怯地问。 “宋十八,那是什么?” 我摇了摇头,又下了楼去,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现在的情况很难说,那些厉鬼恐怕都已经被吴仙人打得魂飞魄散了。 当年放火的是他,可他分明有能力处理掉这些厉鬼,为什么直到今天才动手?还一直用阵法镇压着它们。 这其中一定有我不知道的缘故,还有那两朵相对应的黑莲…… 光是想起来我就心头一紧,感觉到不对劲,有一种很诡异的感觉,我又形容不上来。 恐怕已经形成了一种新的阵法,可我并不知道这阵法的作用。 于是我抬起头来,看着赵丽雅歉意地摇摇头。 “这别墅问题太大了,不是现在的我能解决的。” 赵丽雅轻轻叹了口气,主动握住了我的手。 “没事,说起来也是我的错,我应该和你提前商量一下再买下这栋别墅的,还骗你住进来……” 她声音越说越小,愧疚地看了我一眼。 对此我倒没觉得有什么,反正我人没事。 “对了,还有那两个保安……” 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我的脸色逐渐难看了起来。 靠,不会吧…… “我好像知道那两个失踪的保安在哪里了。” 赵丽雅瞪大了美眸看我,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什么?在哪里,你快说呀!” 不出意外的话,那厨房里到处都是的血迹,就是那两个保安! 我抬手指了指厨房,好心提醒道。 “最好别进去,走常规程序处理吧。” 因为赵丽雅从下车后一直在昏迷,被我从厨房里抱出来之后才醒的,所以厨房里恐怖的场景她完全没看到。 这也算是好事一件,不然一睁眼看到满眼的红,肯定得吓坏了。 可惜赵丽雅没听懂我的意思,向厨房走了过去。 随后就是一声尖叫,赵丽雅跌跌撞撞地跑回来,一头栽进我怀里,吓得满眼泪花。 “你怎么不告诉我!” 面对美女的指控我感觉自己冤死了,摸了摸鼻子无奈道。 “我怎么没告诉你?我都说了最好别进去!” 此地不宜久留,我和赵丽雅赶紧离开了这栋别墅。 那两个保安的死,不用说都知道是吴仙人做的,有可能是用来布阵了。 那黑莲阵法一看就是个邪阵,需要贡献活人的精血。 吴仙人的身份越来越扑朔迷离,更麻烦的是他似乎认识我爷爷! 一切都搞的我头疼不已,然而比我更头疼的是赵丽雅,她的别墅里死了人,事情恐怕瞒不住多久。 我们先回了她家,不过她不敢开车,硬是叫人派来一个司机接我们回去,她的车就先扔在这里。 回去之后天都要亮了,这一晚上整的我疲惫不堪,沾枕就睡。 等我睡醒之后已经日上三竿了,赵丽雅已经出门了。 她发微信告诉我说要去处理这件事,桌子上有饭菜,叫我自己热了吃。 难道是她自己做的?我溜达到餐厅一看,只是点了个外卖而已,连包装都没拆呢! 我一边吃饭,一边在网上搜昨晚的事情,两个保安消失,不管怎么样都得轰动全城了吧。 结果我什么都没搜到,关于保安的新闻全都是上个月的了。 奇怪,难道是赵丽雅压下去了? 我正觉得疑惑,赵丽雅就回来了。 她今天穿了干练的小西装和长裤,但一点都没掩盖住她完美的身材,长发梳成了马尾,脸蛋一如既往的漂亮,神情也一如既往的高冷。 看得我没忍住吸溜了一下口水,要是能征服这种女人,那肯定爽爆了,极其满足了男人的征服欲啊。 嘿嘿,我正沉浸在自己的幻想当中呢,赵丽雅已经走了过来,奇怪地问我。 “你想什么呢,怎么笑得这么吓人?” 我赶紧回过神来,喝了口水。 “事情解决了?” 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影响了舆论,可能会造成公司股份暴跌的。 提起这件事情来,赵丽雅神情沉了下来,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 什么?她也不知道? 我诧异地看着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过了许久之后,赵丽雅轻轻叹了口气。 “对,那两个保安好像一夜之间被抹去了一样,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根本没人知道他们死了,就连其他保安对此也不知道。” 她揉了揉眉心,红唇微张。 “我调查了一上午,什么都没查到,也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 两个保安消失的神不知鬼不觉,也不会影响到赵丽雅和她的公司,自然是好事。 可这件事始终就像悬在头顶的剑一样,到底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吴仙人做的? 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我叫她别太担心,走一步看一步。 “如果什么时候有了情况我们再解决,毕竟那栋别墅是出了名的凶宅,虽然你现在是房子的主人,但你又不住在那里,和你没什么关系。” 听我这么说,赵丽雅轻轻点头,神情好看了许多。 之后我们在房子里呆了一天,门都没出。 本来我心想这带薪放假的日子还能再过几天呢,第二天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号码我都不认识,我疑惑地接起了电话。 “喂?是谁啊?” 对面传来了一个我还算熟悉的声音,是那个张神医! “喂,宋大师,是我!这几天您有没有时间?” 他惶恐说道,听起来略有些焦急。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是为什么事情来的,我叹了口气,只觉得心累。 “你先说说,现在什么情况?” 对面沉默了许久,长长叹了口气。 “唉!宋大师啊 ,还请你来我家中做客,我与你细说!” 说罢,他又赶紧道。 “报酬这方面您随便提!以后您就是我张家的恩人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怕我在不开口他就得把我牌儿摆他们祀堂去了,赶紧道。 “我不保证能帮到你,不过看一看还是可以的。” 听我这么说,张神医大喜。 “没问题!我现在就派车去接您!” 说罢挂了电话,我瘫在沙发上思考人生。 “唉,我拿了那么多钱又没用,到底是为什么?” 一旁正在卸妆的赵丽雅听到了我说的话,挑了挑细眉。 “钱怎么没用了,等你习惯了过更好的日子,就回不去了,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嘛。” 话倒是这么说的,但我目前还没有过上多奢侈的生活。 赵丽雅笑了笑,玉手攀上我的肩膀。 “要是不知道钱怎么花的话,不如来投资我的公司吧?我准备新开一家关于影视的分公司,正缺合伙人呢!” 我颇为诧异地看着她,哈哈两声。 “别开玩笑了,你那么有钱,还需要我投资?” 过了半晌赵丽雅幽幽叹了口气,红唇撅起。 “别看我表面上风光,实际上现在大部分钱全都投入到了公司里,能挪用的根本没多少,现在虽然不至于亏钱,但想要做出成绩还是有点困难的。” 没想到还是这么一回事,我有些惊讶,不过完全不担心,她公司现在好好的呢,赵丽雅只是对自己的要求太高而已,她身为一个女人能把公司做到这份上已经叫不少人望尘莫及了。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投了。” 我半开玩笑地说,我现在手里不过三四百万,这么多钱扔到公司里恐怕连水花都溅不起来一个。 没想到赵丽雅笑了笑,对我俏皮地眨了眨眼。 “那就这么说好了,以后你也可以被叫宋总了。” 宋总?我一咂舌,这个称呼我还真不习惯。 门口传来了门铃声,我心想应该是张神医派来的司机。 我打开门一看,是一个模样可爱俏丽的女孩儿,年纪大概只有二十来岁,美眸圆圆的,粉唇好像桃花瓣一样,穿着很是时尚。 “你是?” 正疑惑的时候,她打量了我一眼,眼神中满是不屑。 “你就是我爸说的那个风水师?” 这个女孩竟然是张神医的女儿?我诧异万分,这实在没想到,那老头年纪都那么大了,竟然有个年纪轻轻的女儿!还长的这么好看。 我点点头,她毫不客气白我一眼,转身就走。 “愣着干啥什么,走吧,让我看看你是怎么骗我爸的。” 一时间我搞不清这什么情况,但还是跟上她出来了。 “等等,是张神医让你来接我的?” 我和赵丽雅摆了摆手,关上门问。 女孩上了门口的一辆捷豹,我也赶紧上了车。 刚上车司机一言不发地启动汽车,女孩一直愤愤地瞪着我。 搞得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什么情况,我没惹过她吧? 对了,她刚刚说我是骗子来着。 怪不得,我顿时哭笑不得,问道。 “你怀疑我是骗子?” 女孩儿冷哼一声,表情十分厌恶。 “不是怀疑,你就是!” 可能看她年纪小,我也没有太生气,哦了一声。 “为什么?” 她突然拔高了声音,似乎气坏了。 “你竟然敢问我为什么?什么风水算命都是骗人的,也就糊弄糊弄我爸了,你休想骗我!” 第三十四章 命不久矣 我看着她如此气愤的模样,呵呵一声。 “是真是假不是你说了算的,再说了,你爸相信不就行了?” 这下是真把这女孩气坏了,圆圆的美眸都蒙上了一层水雾。 “你等着!我一定会在我爸面前揭发你的,你休想骗到我家一分钱!” 说罢她气鼓鼓的坐到了另一边,我打量了她几眼,发现她生气的样子还挺好看的,脸颊鼓鼓的,显得更可爱了。 这样子的女生在学校就算不是什么校花,但一定和男生关系最好,这样子哪个男生看了不想逗两下? 我在心里感慨了一声,也没有那么生气了。 车逐渐驶向郊区,过了有两个小时才到了一户院子门口。 和那什么胡家刘家比起来是院子,但在普通人看来可不小了,里面的装潢虽然有点土,但也能看得出来挺有钱的。 女孩先下了车,狠狠踩着一双小高跟鞋往里面走去。 我正准备跟进去,正房里传来了张神医的声音。 “馨怡啊,宋大师他人呢?” 原来这小妮子名字叫馨怡,我摸了摸下巴。 张馨怡一跺脚,气呼呼地说。 “爸,我说他是骗子,你怎么就不信呢?风水什么都是假的!” 这把张神医急坏了,重重咳嗽了两声,加重了语气。 “馨怡,不许乱说!” 她不甘示弱,怒道。 “怎么就是乱说了?我才没有乱说!他说什么到我哥这儿就会断了香火,可我嫂子都怀孕好几个月了!” 听到这里我推门走了进去,淡淡开口。 “那要不怀的不是你家种,要不流产,就算生下来也活不了多久。” 张馨怡听了这话气得脸色涨红,就差扑过来打我了。 “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再乱说小心我叫人打断你的腿!” 这年头说实话怎么还没人信了,我耸了耸肩,找了个椅子坐下。 张神医重重拍了一下扶手,怒喝了一声。 “馨怡!不要对宋大师无礼!” 张馨怡往后退了两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爸,都快哭了。 “爸,你因为他凶我?你真是老糊涂了,我要去找我哥!” 说完她就哭着跑出去了,还不忘狠狠瞪我一眼。 我摸了摸鼻子,心想这小娘们儿长的可爱脾气挺大。 “宋大师,让你见笑了,馨怡是我小女儿,把她惯坏了。” 张神医咳嗽了两声,勉强笑了笑。 趁他说话间,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面相,惊讶地发现这才不见几日,他的生命迹象就迅速衰败起来。 面色乌青,嘴唇发紫,看样子真想命不久矣。 我正色起来,要给他把脉。 “张神医,你伸出手来。” 先要看看他身体上有没有大问题,没有的话再看风水。 他照做,又哈哈一笑,只不过脸色枯败。 “宋大师,我行医了一辈子,还是头一次让别人给我把脉!” 言下之意就是我看不出什么,的确,他还是有点真本事的,但一些问题,他把脉看不出来,但我能。 我沉默片刻,抬起手来,半天沉默不语。 就算是张神医不免也有些紧张,急忙追问。 “宋大师,你看出什么来了?” 他的脉相还算平稳,但总可以感到一股寒气,看来是被阴气入体了。 阴气入体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遇鬼,或者住在阴气重的地方都会发生。 如果此人自身阳气旺,或者与阳气旺盛的人同吃同住,一点阴气没什么,顶多小感冒一场。 但入体阴气太重,那就不是阳气能解决的了,重则危及生命。 不知道这件事和他家祖坟有没有关系。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 “这几日你有没有夜里被冻醒的情况?穿了很多衣服也还是觉得冷。” 刚进来我就看到他穿的要比别人多得多,在屋子里还穿上了大衣。 屋子里一点都不冷,甚至还有点热,可他额头上一点汗都没有。 听我这么问,张神医瞪大眼睛。 “小神仙,你说的句句属实啊!这几日总是没由来的觉得冷,我还说是因为体寒湿热造成的,喝了好几副祛湿的中药。” 我摇摇头,开口道。 “你这是被阴气入体了,再过几天你恐怕命都没了!” 现在知道了问题所在,就要找出问题的来源,也就是他们家的祖坟。 张神医剧烈咳嗽了几声,正要说话,门突然粗暴地被推开,从外面走进来了一个面色不善的男人,身后还跟着张馨怡。 “我听馨怡说,你找了个骗子来算命?还说我老婆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男人气势汹汹地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就是你是吧!” 他上来就要动手,我瞥见张馨怡那小妮子对我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好像迫不及待要看我挨打了。 “张翰生!你要干什么?” 把张神医气得一下子站了起来,用拐杖狠狠戳了戳地面。 “你们当我死了是吗,竟然敢对我请来的客人这么无礼!” 他儿子张翰生不以为然,不过也没想动手了,张馨怡听了这话倒是赶紧小步跑了过去,慌乱道。 “爸,这话可不敢乱说啊,您就是年纪大了,才会信这个骗子,他真的是骗你的!” 说罢,她又狠狠瞪我一眼,怒道。 “你还不快滚?你这人有没有良心啊,连老人的钱都骗?再不滚我哥真打你了!” 我现在已经生气了,就他还想打我? 我冷笑了一声,既然他儿女不想让他活命,那我就算是阎王老子都没办法。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张神医你好自为之。” 正准备走,张神医两眼瞪得老大,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宋大师,你不能走啊,就算不要我这老命,我张家的香火不能断啊!” 他一对儿女都惊呆了,张馨怡慌了神,立马去扶她爹。 “爸,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你怎么能跪他呢?” 张翰生看到这一幕则是气得怒目圆睁,直接破口大骂。 “你真老糊涂了吧!我刚刚就是听到你打电话说要给他白送钱,赶紧让馨怡盯着你,没想到你真把一个骗子请回来了,你还嫌咱家不够乱吗?”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虽然之前和这老头有过过节,但现在看他这幅样子实在可怜。 不管在外面如何风光,被尊称神医,但在儿女面前,反而成了老糊涂不懂事。 张神医老泪纵横,长叹。 “难道天要绝我张家?” 一旁张馨怡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一切,而张翰生还在发怒。 “爸你知不知道,巧燕现在还没回来!她一个孕妇能到哪儿去?你不帮我找人就算了,还在这儿添乱!” 说罢他看着我,指着我大骂。 “你还不滚?等着挨揍是吧,敢胡说八道我家绝后,我先让你绝后!” 都现在了,我什么都不说反而不太好。 于是我活动了一下肩膀,看了这小子一眼冷冷说道。 “行了,就当小爷我日行一善,刚刚没见你我还不太确定,现在我确定了,你老婆肚子里的孩子还真不是你的。” 张翰生冲上来就要打我,我灵活躲开,抽出一张符纸一甩,蓝色火焰瞬间蹿上两尺多高。 这把他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叫嚣道。 “你这就是障眼戏法,少糊弄人!你说我老婆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你怎么证明?” 这还用得着证明?我冷笑了一声,指着他说。 “你看看你的面相,下巴尖细,子女宫暗淡,说明你肾脏有问题,生育能力差,和子女没有缘分!” 张翰生愣了一下,脸色发青。 “胡说八道!” 见他不信我也懒得多说什么,这种情况不管别人怎么说,哪个男人愿意承认? “你要是不信,那大可以去质问你老婆,或者等你老婆生下来之后去做个亲子鉴定。”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张翰生脸色难看至极,但也没再说话。 此时张神医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两眼无神。 “宋大师,你千万要帮帮我啊。” 我叹了口气,决定速战速决。 “先带我去你卧室里看看吧。” 一旁的张馨怡还想要说些什么,她父亲怒声道。 “够了!谁再多说一句,我今天这条老命就不要了!” 这把张馨怡吓得脸色发白,半句不敢多言。 到了二楼一看,也没什么问题,尤其是张神医住的房间去,一点阴气都没有,和他现在阴气缠身的状况正好相反。 那问题就出在祖坟上面了,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了,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这个时候出事呢? 我皱起眉来,询问张神医。 “你最近都干了什么?” 张神医脸色衰败,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其实我也知道自己活不久了,这些天哪儿也没去。” 跟在他身后的张馨怡偷偷抹泪道。 “爸,你别乱说,上次发现你在写遗嘱,可把我吓坏了,赶紧叫我哥来拦你。” 张神医没说话,我眉头一皱,又看了一眼张翰生,当机立断。 “问题不在这里,去祖坟!” 还没等张神医开口,他儿子怒喝一声。 “不行!你少得寸进尺,我忍你到现在,要不是我爸我早打你了!” 我实在烦了这人,干脆把自己的法绳抽了出来,像蛇一样缠绕在我手腕上,冷道。 “你有这闲工夫不如赶紧找找你老婆是不是给你戴帽子呢,你爸把我请过来不是跟你兄妹俩吵架的,再没完没了下去,我也不介意动手!” 第三十五章 看戏 张翰生还想说什么,但全被他爸一眼瞪回去了。 我发现,这小子似乎在害怕什么,额头上不断有冷汗往下滴。 祖坟在不远处一座山上,开车大概半个小时就到了。 站在山脚下我仔细打量着这山,没发现什么,山上风水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但仔细的得看到坟才知道。 上山途中,张神医不断在大喘气,要不是他女儿扶着他,根本爬不上来。 而他儿子却对此不管不顾,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祖坟在半山上,不远处还有祠堂,这种地方每年才来一次,已经落上了不少灰。 张家还是习惯土葬,可以看得到他家的族碑上刻着一些名字。 而这祖坟和祠堂都是在张神医出名之后才弄起来的,之前这里就是一片坟。 我环顾了周围一圈,终于是发现了问题所在。 先不说那棵松树,而是这地方竟然有一个坑!一个没放棺材的坑!而且碑都立好了。 这下我立马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快步走了过去。 碑上竟然刻着张神医的大名!只差他的死亡日期没刻了! 怪不得!我心里狠狠一跳,怪不得张神医最近身体日益衰败,有人给他立了一座空坟,明明是活人却有了死人的家,阴气自然就顺着找来了。 我回头看去,张神医和他女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张翰生脸色惨白,手脚发抖。 这件事八成和他逃不了干系! 我走了回去,神情肃然。 “张神医,你自己去看吧,好好看看那块碑!” 等张馨怡搀扶着他走过去时,张翰生站在不远处抽烟,喉结不停滚动。 我淡淡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等到张神医看清了碑上的字,差点气得两眼一翻晕过去! “这,这是谁干的!是谁!是谁想咒我死!” 张神医气得咬牙切齿,胸膛一起一伏,看样子快要气晕了。 现在追究这个也没用,我朝周围看了看,淡淡说道。 “先把碑砸了,把坑填起来,你身体自然会好。” 听了这话张翰生闷声去找工具,片刻时间里,我开口道。 “还有那棵松树,直接砍了就行,之后每个月的今天都叫人上来把祀堂打扫一遍。” 有些时候脏也是个问题,人多的地方自然不会落灰,风水也好,反之亦然。 事情解决起来是简单,但他的命改不了,空坟顶多是加速了他的死亡,终归还是要死。 这话我没说,说了就是自找麻烦。 那块碑很快就被砸碎了,坑也被填了起来。 “到底是谁挖了那个坑,让我知道肯定饶不了他!” 下山的时候张馨怡气得不行,嘴撅的能挂油瓶。 我看了一眼坐在前面一声不吭的张翰生,呵呵一笑。 “想知道也不是难事,给人家挖空坟这事本来就有损阴德,不过这种情况人死了还好,人没死,挖坟的就要倒霉了。” 前面的张翰生打了个寒颤,艰难开口问。 “倒霉?倒什么霉,我看你就是在骗人,祖坟的事情你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我看他还嘴硬,心起了逗逗他的心思。 “当然是倒大霉,给活人挖坟,把别人害死了,难道你还会有善报?死者怨气越大,你也就死的越惨!” 张翰生大叫一声,吓得冷汗直流。 “你少他妈胡说八道!” 他怒道,一旁张馨怡奇怪起来。 “哥,你怕什么,他又不是在说你!” 这小子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我含笑看着张馨怡,慢悠悠点头道。 “对啊,我又没说你。” 回了张家之后,张神医坐在老爷椅上发呆,我看了他几眼,没说话。 有些事情由我说破就不太好了,再说他只是老了,又不是傻,心里自然有他的定夺。 大家全都安静了下来去,这时门外传来了动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巧燕,你确定家里没人吧?” 紧接着是个女人在说话。 “放心吧!那兄妹俩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家里就那老头一个,这几天生病了,肯定在床上躺着呢!” 几乎马上我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见张馨怡瞪大了双眼要开口,我马上上去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废话,有戏不看是王八蛋! 旁边张翰生脸都绿了,和他头顶一样。 “对了,你老公最近干什么呢?” 紧接着就是一阵不堪入耳的声音,女人笑道。 “你管他干什么,我也不知道,最近他一到半夜就拿个铲子上山,鬼知道干什么去了!” 只听那女人又说。 “放心吧,让他们张家帮咱们养大了孩子,我就带着孩子跟你走!”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我无声感叹了起来,张翰生这一下子痛失自己老婆孩子,还被全家都知道那空坟是他挖的了,我要是他就不活了。 说来也巧,要不是张神医今天请我过来,这兄妹俩急着赶回来打我这个骗子,这事儿还没人能发现呢。 终于张翰生接受不了了,冲出去跟那个男人打了起来! 我探头去看,发现他老婆长得倒是娇俏得不行,那男的反而丑的不能看。 现在的美女都怎么想的?我摇摇头。 张神医的脸青一阵白一阵,都不知道先痛斥自己儿子是白眼狼好,还是先指责他儿媳出轨好。 最终才想起来还有我这么个外人在,他脸皮不断抽动。 “宋大师,钱我会打给你的,让馨怡送你回去吧。” 虽然还想再看会儿,但人家都赶人了,我点点头答应下来,想了想又拿起桌上的纸笔,写了几句话给他。 “等到下次大元年,就在卯日往这座山的午向子迁坟,记得头向山脚。” 算是我做好人好事了,帮他们往吉相改了改,不过也只能保一些小事,不受灾病害。 外面闹哄哄的,张馨怡带着我从侧门走了,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我眨也不眨。 “哇,你真的不是骗子呀?” 我看她一眼,随口答应了一声。 法绳还在我手上缠着呢,我一声口诀,法绳立马缩了回去。 张馨怡脸蛋红扑扑的,不好意思道。 “是我错怪你了,你别生气!咱们加个微信吧,下次我请你吃饭赔罪。” 有美女加我微信不加才是傻子,我同意了。 “行,那你得请我吃好的。” 她一双猫眸笑得弯弯,点点头。 “放心吧!” 紧接着她又想起那件事来,笑容一下子没了,叹了口气。 “我哥哥怎么能做那种事情?唉,我不相信,他怎么会害爸爸呢!” 其实整件事情想要想明白也不难,对我来说事情是解决了,心情自然好了点,于是说道。 “这件事坏就坏在你前几日说张神医在写遗嘱,你哥恐怕是动了歪心思了。” 张馨怡呆呆地看着我,表情茫然。 接下来她不说话,我也没说什么,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景色,我心里还压着别的事情。 好在这几天能闲着了,胡家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出什么问题了。 但我想起那个黑莲图案,就知道吴仙人对胡家还不会善罢甘休。 但那个黑莲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正乱想呢,车突然一停,一看都已经到了。 下车了我正要走,却被张馨怡叫住了。 “那个,你叫宋十八对吧?” 我回头莫名看着她,点点头。 她勉强笑了笑,看得出来她现在心情很复杂。 “说好了,我有空请你吃饭。” 说罢,她就上车回去了。 我摸了摸后脑勺,直到那辆车逐渐消失在了我的视野里,我才转身准备回去。 结果一转身,就看到了抱着胳膊穿着睡裙的赵丽雅正挑眉看我。 “那个女生是谁?为什么要请你吃饭?” 这问题问我的两眼一黑,来了来了,最要命的问题来了。 我干笑了一声,摸了摸后脑勺。 “能有谁,张神医家女儿而已,你想什么呢。” 赵丽雅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硬是把我看出了一头冷汗来。 过了一会儿,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了,快进来吧,我自己学着煲了汤,你快尝尝。” 我洗完手坐在餐桌边,看着赵丽雅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不禁感慨这不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吗? 过了一会儿,赵丽雅给我盛了一碗鸡汤放在我面前,期待地看着我。 “快尝尝怎么样。” 我低头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立马竖起大拇指夸赞。 “你这汤熬的也太好喝了,是我喝过最好喝的汤。” 哪个女人都乐意听自己被夸,赵丽雅笑得眉眼弯弯,玉手托着香腮。 “讨厌,油嘴滑舌的,那你多喝点咯。” 这一天跑下来我也累了,咕嘟咕嘟喝了两大碗汤。 之后每一天赵丽雅似乎体会到了煲汤的乐趣,说只要把食材放进锅里煮就好,简单的很好 于是她每天都会亲手煲汤,换着花样煲,一开始我还挺乐意的,后来我实在接受不了了,这多爱喝汤也抵不住天天喝啊! 现在我做梦都梦到自己在汤里游泳! 这几天我闲的要死,为了避免喝汤干脆继续和赵丽雅一块儿上班去了。 没想到这女人去上班,居然还用保温盒带上了一碗汤! 第三十六章 算命 我坐在她办公室里,坚决摇头。 “不行,我喝不下去了,打死我也不喝!” 坐在老板椅上的赵丽雅把那一碗鸡汤朝我推了过来,细眉直竖。 “不行!你不是喜欢喝我煲的汤吗?为什么不喝!” 为什么!因为我实在喝不下去了! 但话又不能这么说,我无奈道。 “我想换换口味,不行吗?” 赵丽雅听了翘起美腿,抱着胳膊哼道。 “我不是每天都给你煲不同口味的汤吗?” 这有什么区别! 就在我们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 来者正巧是销售部经理,之前他可没少欺负我。 “赵总,这是本季度的……宋十八?你小子怎么在这儿?” 他大惊失色,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用他那小眼睛邪恶地在我和赵丽雅之间来回扫射。 “原来是这样,那我过会儿再来。” 说罢他一溜烟跑了,就连赵丽雅都没来得及发作。 我看到这小子就很不顺眼,啧了一声。 这下被别人撞到,赵丽雅也有点尴尬,咳嗽了一声把保温盒收了回来。 “行了行了,你该干嘛干嘛去。” 我郁闷得要死,直接端起保温盒一口气把汤干了,一抹嘴往外走。 “明天你做啥也行,反正别煲汤了!” 一出办公室,其他人就用各种奇怪的目光看我,好像我没穿裤子似的! 妈的,一定是那小子又在群里瞎说了! 我回到了自己的岗位,还搬了个小马扎坐着。 公司上下都在传我和赵丽雅的风言风语,唯一的好处就是所有人都对我客气了不少。 尤其是保安队长,对我特别和蔼可亲,特别吓人。 我刚坐下,他就迎了上来,满脸堆笑。 “小宋啊,这几天干嘛去了?你没来,赵总也没来。” 这不是没话找话呢么,我真想翻个白眼给他,强忍住了。 “赵总找我办点事情。” 我呵呵一声,也懒得解释我俩的关系。 问题是这有什么好解释的?根本解释不了啊!我们每天一辆车上下班,要不是我是当事人之一,我都不太相信我俩没关系! 我长长叹了一口气,这时旁边一个保安不屑道。 “还办事?别逗了,赵总能找你办什么事情,当小白脸就直说呗,有赵总罩你,我们哪儿敢笑话你啊。” 这话给我说得脑门子直冒火,直接就骂了回去。 “少他妈胡说八道,老子和赵总清清白白的,啥都没有!” 那人呵呵两声,有人拍拍他肩膀叫他算了,说因为这事儿被开除就不好了。 这下也没人和我说话了,我气得牙疼。 妈的,这都是什么事儿! 就这样一路气到了下班,我叫赵丽雅先回去了,自己要去逛逛。 周围都是办公楼,所以不远处就有一条小吃街,方便上班族吃饭。 我也心想着吃点啥,顺便给赵丽雅带回去一份。 这小摊上的小吃色香味俱全,我挑了几样买,不小心买多了,手里满满当当的。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我心想着该回去了,正要往公交站走的时候,突然被别人叫了一下。 “喂!小伙子,你别走。” 我茫然回头望去,只看到一个戴墨镜的老头儿,地上还摆着八卦阵,旁边写着看手相算命,不准不要钱。 “你叫我?” 这一下给我整不会了,难道是同行恶性竞争? 那墨镜老头点点头,摸着自己山羊胡子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对,就是你!过来。” 我想着倒要看看他准备干嘛,于是走了过去。 “什么事情?” 他摆摆手,嘶一声。 “小兄弟你别急,我给你看看面相,刚刚在人群里我一眼就看到了你,怕是要出事啊。” 说着他仔细看我半天,我心里嘀咕戴着那墨镜到底能不能看清楚我的脸。 我还是头一次经历这种事情,觉得有意思,准备听听他要怎么说。 过了一会儿,他啧了一下嘴。 “我看你印堂发黑,怕是有血光之灾啊!” 血光之灾?我觉得好笑,耐着性子问他。 “什么血光之灾,你给我详细讲讲。” 要我说,这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不自量力! 这老头又摸了摸自己的羊胡子,慢悠悠道。 “我看你最近遇上不干净的东西了,有一个女鬼一直在跟着你!你好好想想,最近是不是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 好家伙,这说的我都快信了。 “没有啊,我最近哪儿也没去。” 我干脆道,就想看看这老头还能说出点什么来。 周围的人看到我在这算命摊前,都用一种人傻钱多的表情看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自己也被鄙视了。 墨镜老头啧了一声,皱起眉。 “不对,你再想!肯定有什么东西跟着你!” 这回还没等我开口说话,他又道。 “不过你不用害怕,我可以帮你化解此煞,只要你……” 他搓了搓手指,嘿嘿一笑。 “只要五百块钱!不过看你颇有我年轻时的风范,给你便宜十块钱吧!” 别的好说,提钱我就不乐意了。 我站起来就准备走,后面那老头急忙道。 “我再给你便宜点!四百五十块钱怎么样?不能再便宜了,你要是不化解此煞,怕是要有生命危险啊!” 都快给我气笑了,我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和我说话呢! 于是我又看他一眼,淡淡道。 “不如我给你算上一卦怎么样?” 那墨镜老头一愣,显然没反应过来。 “啊?” 我端详了他几眼,直接道。 “你这面相看着还可以,一辈子不会有什么大难,但也不会发财,只不过你这眉毛太长连住了印堂,最近可能会有点倒霉,回家把眉毛刮一刮就好了。” 说罢墨镜老头愣了几秒,恼羞成怒道。 “胡说八道什么!你不信就赶紧滚,到时候被邪祟缠身别来求我!” 说真话又没人信,我耸耸肩,转身就走了。 没走几步,我的目光随意一瞟,突然僵住了。 靠,不是吧! 糟糕了,那个墨镜老头,说不定说的是真的…… 因为我看到那个女水鬼,就在不远处看着我! 我咕嘟咽了口唾沫,确定自己没看错。 这几天一直没碰到这玩意儿,早就放松了警惕,没想到在这儿等着我呢! 不过由此看来,那个老头也不完全是骗子,还是真的能看到点东西的。 我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发现,故意往人少的地方走。 经过这几天的事情,我悟出来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能当下解决的事情,千万不要拖!越拖越麻烦! 所以我想着今天就把这女水鬼解决了,然后继续回家睡觉去。 说来也奇怪,我只不过是在湖边看了一眼她,她就跟了上来,还跟了我这么久。 唉,果然是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要换成个普通人,恐怕早就被拖下去当替死鬼了,到了我这儿她没办法下手,只能一直跟着我。 走到了一片没人的空地上,我回头看着她。 “你说你挑谁不好,非要挑上我呢?” 女鬼一动不动,只是不断地慢慢向我逼近。 现在正好是黄昏,又靠近水边,像这样的水鬼还是有一些难对付的。 我也不再跟她废话,直接抽出了法绳,随着咒语,法绳上下开始散发金光。 “我在水里好冷,你为什么要推我下去?你来陪我吧!” 女鬼凄厉地笑了起来,露出长发下面一张可怖的脸。 看到她那好像大白馒头的脸我凝噎了一下,虽说我不太怕鬼怪什么的,但挡不住恶心啊。 我更加坚定了速战速决的想法,抽出法绳狠狠向她抽了过去! 法绳一碰到她白白胖胖的身体,立马就破开了! 淡黄色水混杂着蛆虫涌了出来,看得我后脑勺直发麻。 完了,这法绳洗洗还能要不? 我内心哀嚎,表面上淡定无比。 既然法绳不好使,那就用火! 我立马朝她扔出一沓符纸,一声令下后全都燃起了森蓝色的火焰朝她袭去! 水鬼怕火,这下她也有些慌乱,连连往后退去。 要用我的符火烧她,她准会灰飞烟灭。 对付这种水鬼也很简单,只要自己不靠近水,那水鬼也没办法。 可对于普通人来说怎么样才能不靠近水呢?之前我还听说过,只是早上洗脸,就被水鬼摁着淹死在了脸盆里。 我啧啧两声,怒喝一声。 “燃!” 火焰加大,水鬼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发出了凄厉的叫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火焰逐渐变小了,我心想着大概是烧没了,走过去一看。 刚刚靠近,我看到变小的火焰中那只水鬼那只凸起眼球朝我看来,我就知道坏事了。 不好! 可现在已经晚了,一只烧焦的爪子死死攥住了我的脚踝,剧痛阵阵传来。 他娘的,我竟然被这么个玩意儿阴了! 我怒从心中起,抽出一张爷爷留给我的符纸,正要念咒把它劈个魂飞魄散的时候,一声怒喝传来。 “区区水鬼,休敢伤人!” 竟然是那个墨镜老头!他还带着墨镜,穿着一身不合适的道袍,手里拿了一把巨大无比的桃木剑! 第三十七章 黑莲教 他看到我之后,得意哼了一声。 “我都告诉你有女鬼跟着你了,你还不信!等着吧,老夫这就来救你!” 这老头还有点意思,原本我以为他就是个骗子,没想到还真有点本事,而且人还不错。 不过现在用不着这老头了,我口中咒语已经念完,一声响雷在上空炸开! 一道雷就这样劈在了水鬼身上,她连叫都没叫出来一声,就直接灰飞烟灭了。 这直接把墨镜老头看傻了眼,警惕地打量着我。 “你是什么人?” 还问我是什么人?我撩起裤腿准备看看自己被水鬼抓伤的腿,没好气道。 “我是一个被水鬼盯上的可怜人!” 原本我以为只是留下了一个爪印而已,结果当我看到的时候彻底愣怔住了。 只见刚刚那水鬼抓我的地方,居然留下了一个黑莲印记! 这是什么情况?一瞬间莫大的恐慌笼罩了我,我呆了几秒,直到那个老头叫我我才回过神来。 我尽量让自己稳下心神,但神情却沉重的不得了。 “小子,我看你也是有几分本事的,师从谁家?” 墨镜老头摸着自己的羊胡子,严肃问道。 现在的我实在没心情和他多说,头也不抬道。 “不便回答,我先走了。” 还没走出两步,那墨镜老头又拦住了我,而这次摘下墨镜来,露出了一双空瘪的眼皮。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是个瞎子! 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后我皱起眉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 老头一反常态,指了指我的腿。 “你腿上那个,是黑莲印记吧!” 什么!我震惊地看着他,这老头不是个瞎子吗,难道说他其实不瞎? 似乎知道了我在想什么,他呵呵一笑。 “老夫自有妙计,你先告诉我,你腿上是一个黑莲图案吗?” 我沉默了半晌,不知道要不要告诉这个老头。 毕竟我不确定他的身份,但他好像知道这玩意儿,而我一无所知,说不定能从他口中问出什么来。 于是我开口了。 “对,你知道这个图案到底代表了什么吗?” 听到我的回答,老头神情严肃起来,喃喃了一声果然。 “这下麻烦了,这是黑莲教的诅咒!” 黑莲教?我愣怔了一下,隐约中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东西,但是又想不起来。 黑莲教,黑莲图案,还有吴仙人…… 总觉得缺少了一个必要的条件,我没办法把这一切串联起来。 “有了这个图案会怎么样?” 我心里一紧,沉声问道。 而老头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我也不知道!这东西好久没出现过了,没想到还是又来了!” 这小老头说话神神秘秘的,我皱了皱眉。 “那你告诉我,黑莲教是什么?” 听我提起这个东西,老头一言不发了起来,在这黑漆漆的地方面对一个瞎眼老头,可真是要比那水鬼吓人多了。 就在我考虑要不要先走的时候,那老头又开口了。 “明天下午五点,你来找我,我还在那儿摆摊。”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我在原地呆了几秒,拎着一堆冷掉的小吃往回走。 奶奶的,今天真是倒大霉了! 等我回到家,赵丽雅气冲冲地看着我。 “你干什么去了?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电话?我奇怪地挠了挠头,打开手机一看,果然有好几个未接。 “我刚刚没看手机。” 我干笑了一声,把买回来的小吃放在桌子上。 “别生气,还没吃饭吧?我给你热热。” 用微波炉把小吃都加热了一遍,我和赵丽雅一块儿坐在餐桌前。 本来买回来是要一起吃的,但是因为那个事情,我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赵丽雅吃了几口也放下了筷子,抿了抿红唇。 “好吃是好吃,如果是刚做出来的就好了。” 看着眼前美艳却不失高冷气质的女人,我想起那些公司的流言蜚语来,忍不住在心底感叹那要是真的还有多好。 “下次我们一起去吃吧。” 我对她笑了笑,心中的郁结总算是少了点。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反正这黑莲印记又不能马上弄死我。 赵丽雅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我,直到我回过神来。 “怎么了?看我干嘛?” 脸上有东西?我奇怪地摸了把自己的脸。 她轻轻叹了口气,细腻白皙的手心轻轻搭在了我的手背上。 “是又遇到什么事情了吧?一定要小心,可惜我什么都帮不了你。” 听了她的话我心里涌过暖流,感慨要是能娶她当老婆真是祖坟着火了。 今天我也累了,洗漱之后倒在床上就睡,似乎做了个奇怪的梦里,但醒来的一瞬间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也好,省得让我心烦。 天大亮,我和赵丽雅一块儿去公司附近的早餐店吃了个早饭,又被好几个同事撞见。 我现在已经看开了,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小白脸怎么了,他们还吃不了这碗饭呢!说明是在夸我帅。 关于公司里的留言,赵丽雅虽然是老板,但也多多少少听说了一些。 她喝了口粥,对我笑了笑。 “要是谁说了不合适的话,你告诉我,我开除他。” 我赶紧打了个哈哈糊弄了过去,因为这大小姐是真能干得出来这种事情! 说开除就开除,绝不手软。 说几句我又少不了肉,要是赵丽雅开除了他们,反而成了心虚。 到了公司之后,我一直想着那个老头的事情,时不时摸一下自己的腿上的黑莲图案,心中颇为郁闷。 就连有人调侃我,我连哼都没哼一声,看都不看一眼。 直到有人坐到了我旁边,我抬头一看,是那个销售部经理。 他肥头大耳的样子我看了就心烦,干脆站起来就走。 没想到这老小子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笑得古怪。 “你急着走什么?咱们聊聊天呗!你说赵总怎么看上了你呢?这越漂亮的女人眼光越不好,我不知道比你帅了多少倍时不时!” 我正好一肚子气呢,直接白他一眼。 “你撒泡尿照照自己行吗?” 说罢我就要走,这小子突然惊呼。 “宋十八,你这是个纹身?保安不能有纹身知不知道,就算有赵总给你撑腰也不行啊!” 纹身?什么纹身?我茫然了一瞬,猛地想起来那个黑莲印记! 这给我几乎气得七窍生烟,怎么说得我好像个小媳妇似的? 我正要给他一拳,可他伸手碰了一下那个黑莲印记之后,竟然眼皮一翻,昏了过去! 靠,什么情况? 我呆愣了一下,立马喊人过来抬他。 这小子嘴贱全公司人都知道,所以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是我打他了。 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我本来就是要打他的。 但我更担心另一件事,就是那个黑莲印记。 为什么他碰了一下就晕了过去?这东西不会要吸人阳气啥的吧? 我越想越不得劲儿,只想赶紧把这玩意儿弄了。 听说人没一会儿就醒了,不过吓得不轻,光是听到我的名字就要晕,这下更坚定是我打的人了。 迟早被气死! 好不容易等到五点,我赶紧换了衣服去找墨镜老头。 过去的时候,他正在给一个姿色姣好的女人看手相。 他拽住人家的手不放,胡说八道了一堆! 妈的,这色老头! 我一头黑线,要不是昨晚他说他知道黑莲印记的事情,我才不可能再来找他。 发现我之后,墨镜老头立马正色起来,连钱都没问那女人要就让她先走了。 “怎么样,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墨镜老头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要不是刚刚他还对那个女人笑得那么荡漾,我说不定就信他真是个高手了。 我把刚刚那件事说了,皱眉问。 “他为什么会晕倒?” 而且刚刚他碰到的一瞬间,我也感觉到黑莲印记烫了一下,不过转瞬即逝,我甚至都怀疑是我的错觉。 墨镜老头盯着我看了许久,我再次怀疑他看不见的真实性。 “麻烦了,你这黑莲印记,是被种下鬼了!” 他的语气要比之前都凝重了许多,让我也愣怔了一下。 “种鬼?” 不过他没回答我的问题,反而缓缓道。 “你那个同事不是晕倒了,而是被吸走了一魂一魄!千万不能再让第二个人碰到这黑莲印记了,你我现在都没办法解决这个东西。” 说到这里他重重叹了口气。 “万一让这玩意儿长出来,你怕是会没命!运气再好,也会像我一样啊。” 当下我还没反映过来,听他这么说我瞪大了眼。 “难道你也有过这玩意儿?” 他点点头,这回还不等我问,他就自己说了。 “黑莲教,是一个在当年鼎盛的邪教,其教徒数不胜数,一个个都学着邪法,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我们正派风水师对此也无能为力。” 刚开了个头,我心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老头继续道。 “我当年就是碰上了黑莲教的人,被他种了鬼,差点被夺了舍!后来我自废双眼才留下一条命,之后就摆地摊讨生计。” 黑莲教……这么说来吴仙人果然是黑莲教的人,这黑莲印记也绝对是他搞的鬼! 第三十八章 破解之法 “后来,黑莲教突然销声匿迹了,我们都认为是他们自作孽,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没想到如今又……” 墨镜老头长叹一声。 话说到这里墨镜老头不说话了,我等了半天没等到后续有些沉不住气。 “然后呢?” 墨镜老头耸耸肩,摆弄起摊子上的抽签筒。 “我也就知道这些了。” 什么?我感觉自己被耍了,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那你的黑莲印记是怎么来的?” 提起这事来,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中也多了些沉痛。 “我的确和黑莲教没什么接触,但我和一个黑莲教徒有私人恩怨,那黑莲印记就是当时留下的。” 说到这里我们不约而同沉默了下来,没想到销声匿迹近百年的黑莲邪教又出现了。 连这老头也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一开始就是因为帮了胡铭阳,之后牵扯进了胡家的麻烦当众。 要说不后悔那是不可能,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不是意外,而是有预谋的。 如果真的像我想的这样…… 我下意识握紧了拳头,那个吴仙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越是接触下去,牵扯出来的东西就越多,吴仙人和黑莲教更加神秘莫测。 这下是真麻烦了。 我也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你暂时不用担心,只要没人碰到你身上的黑莲印记就好,你体内阳气旺盛,能压制住它,我也会帮你找找祛除的办法。” 墨镜老头安慰我道,拍了拍我的肩膀。 但愿有办法,不然我可不想当瞎子。 “现在可以压制住它,总会有压制不住的时候吧,压制不住会怎么样?” 我十分郁闷,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听我这么说,墨镜老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声音也变小了很多。 “咳咳,如果没压制住它,你就会被厉鬼夺舍,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 什么?我瞪大了眼,嘴角狠狠一抽。 “那怎么办?我现在不就是等死吗?” 这都什么事情? 墨镜老头连忙拍拍我的肩膀宽慰道。 “肯定会有办法的,你爷爷可是大名鼎鼎的青麻鬼手,再不济你就回去找他。” 我还没说话,突然觉得不太对。 不对啊,我根本没跟他说过我爷爷是谁!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老头到底是什么人? 我一下子警惕了起来,后退了几步。 “你是怎么知道的?” 说起来,我都不知道这老头到底什么来头。 他发觉自己说漏了嘴,尴尬一笑。 “说来话长,我和你爷爷当年的确是认识的,不过是点头之交而已。” 听他这么说,我陷入了沉思。 可不是我自负,能和我爷爷认识,在当年肯定也是个厉害角色。 但看他现在蹲在夜市摆摊的样子,我又多了几分怀疑。 “那你认识我爷爷,可没见过我吧?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我皱眉道,要知道我出生前我爷爷就隐退了,不再出山,自然道上也没几个认识我的人。 目前我遇到的除了这老头,就只有吴仙人了。 墨镜老头摸着胡子若有所思道。 “其实我也不确定,只是瞧你那法绳眼熟,所以才诈你一下,没想到还真是。” 妈的,这老头竟然诈我? 我气得牙痒痒,但无可奈何。 “那你到底是谁?” 墨镜老头摸着自己的胡子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无妨,我法号洪波,人称洪波道长。” 洪波?我皱了皱眉,想了一圈也没听过这个名字。 也难怪,毕竟都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这把老头气得脸都红了,直道初生牛犊不怕虎。 “行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别挡着我做生意。” 洪波道长不耐烦朝我摆摆手,叫我赶紧滚蛋。 “有消息我会联系你的。” 我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准备往回走。 站这儿我也找不到解决黑莲印记的办法,不知道这老头能不能靠得住,还是得自己来靠谱点。 从哪里开始调查我一点头绪都没有,我在公交车站等公交,盯着不远处发呆。 突然一辆车停在我面前,冲我按了按喇叭。 谁? 回过神来,我从车窗下面看到一张笑呵呵的脸,原来是胡铭阳那胖子。 “这么巧啊宋大师,你是不是要去找赵总?正好我也要去,你上车吧,我送你。” 不蹭白不蹭,我就上了他的车,问他找赵丽雅干什么。 胡铭阳打了个哈哈。 “能有什么事情,就生意上的事情呗,听说她要开一家影视方面的公司,要是能合作就再好不过了。” 说起这个来,我记得胡家现在虽然不至于破产,但没了以前的风光,只能勉强维持公司运营的样子。 看来胡铭阳也准备换一个市场干,想让胡家起死回生。 我暗暗叹了口气,一切天注定,想要让胡家重新恢复昔日的辉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说来令人唏嘘,虽然刘长天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人,但刘家的家业不会毁在他手里。 车停在小区地下车库,到门口我熟练地打开了指纹锁。 因为这段时间我住在她家,避免她不在我进不了家门的情况,干脆把我的指纹也录入了。 胡铭阳惊讶地看我一眼,别有深意道。 “咳,没想到你们发展挺快的啊。” 要是搁以前我肯定还要解释一下,但现在我完全没有解释的欲望,爱咋咋地吧。 我一脸无语地推开门,正好赵丽雅正在厨房忙碌,听到开门声头也不回道。 “准备吃饭吧,你不是不想喝汤了吗,我做了别的。” 一时间我没说话,胡铭阳也没说话。 他继续用别有深意的目光看我,小声问我。 “宋小兄弟,你到底是怎么把赵总这种冰山霸气美女拿下的,传授点技巧呗?” 这话让赵丽雅还能得了?这胖子还是不知道赵丽雅的厉害。 我咳嗽了一声,提醒赵丽雅。 “胡铭阳来了,他有生意上的事情要和你谈。” 在厨房忙碌的赵丽雅身影一顿,用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回过头淡淡看的胡铭阳一眼。 “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她好像不是很高兴。 于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吃了一顿尴尬的晚饭,怎么回事,明明刚才看她心情还挺好的啊! 吃完饭,他俩进了书房谈话,我在沙发上瘫着看电视。 过了一会儿,胡铭阳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苦笑着对我摇了摇头就离开了。 我把嘴里的牙签吐了出来,疑惑道。 “这是怎么了?” 两人本来就是合作伙伴,这是没谈拢?奇怪了。 赵丽雅也从书房走了出来,在我旁边坐下,轻轻叹了口气。 一双修长白皙的美腿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偷偷多看了几眼。 “不是我不近人情,而是胡家从来没有涉及过影视方面,既不能给我资金,也不能给我资源,为什么我要和他们合作?” 听得我似懂非懂,不过我知道不管胡铭阳怎么做都是徒劳的。 饿死的骆驼比马大,胡家人还不如用余下的资产好好生活,也能让他们三代人过得不错了。 万一后代出来个有出息的呢? 人的命运就是这样,有起有落,生生不息。 我也叹了口气,没再提起这件事。 而且胡家情况不容乐观,吴仙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因为腿上的黑莲印记,我干脆继续在家呆了几日,不断查询爷爷留给我的古籍,希望能找到一点线索。 可惜什么都没有,别说黑莲教,对黑莲也只有一句描述。 黑莲,不祥之物。 这无疑增加了我心里的压力,我身上的黑莲印记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把我炸的稀碎。 我摸了一下那片黑莲,可以感受到源源不断的阴气,整条腿都开始变得冰冷。 没几天,我接到了洪波道长的电话。 “喂,小宋啊,我得到了点新消息!你现在来一趟我摊子!” 我立马精神了,难道有办法祛除我腿上的黑莲印记了? 二话不说我换好衣服就出门,隔着老远就看到他那小摊子。 见我来了,他对我抬了抬下巴。 “坐吧。” 这老头不急,但我急啊! 我耐着性子坐在了他对面的小马扎上,迫不及待道。 “洪波道长,你说的新消息是什么?难道有办法祛除黑莲印记了?” 这玩意儿就像在我脑袋上悬着一把剑,只要在一天,我就没办法安心。 他推了推自己的墨镜,摇摇头。 “暂时是没办法的。” 那他要说什么?我的希望顿时破灭了,心想这老头时不时糊弄我呢。 “不过,我找到了可以帮你抑制它的办法!” 洪波道长神秘道,掏出了几张符纸给我。 “只要你的修为高过给你种下黑莲印记的人,到时候就可以强行把黑莲印记逼出体外。” 这么说我就明白了,黑莲印记就是那吴仙人在我体内种下的鬼,只要我能让这鬼魂飞魄散,就都不是个事,还能反噬到吴仙人身上。 可最大的问题就是,我一个毛头小子修为何时才能高过吴仙人?怕等不到那时候我就小命不保了! 面对我的质疑,洪波道长稳如泰山。 “我不是给了你符纸吗?” 第三十九章 电梯惊魂 符纸?我这才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符纸,发现只不过是最普通的驱邪符! 我还当什么厉害玩意儿呢! 我一下子泄了气,嫌弃道。 “这不就是普通的驱邪符吗?我五岁就会画了!” 这还真不是开玩笑,我从开始学习道术,会画的第一张符纸就是驱邪符! 随着我的道术逐渐精湛,画出来的符作用就会越大。 不过看他给我的这两张符纸,和我画的没什么区别。 洪波道长呵呵一笑,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个扇子摇了摇。 “是也不是,这可不是普通的驱邪符,画符的墨里混了牡丹,梅花,云竹以及马血。” 这些听起来不搭边的东西,都是阳气颇重的植物动物,不过要比黑狗血的效果要差。 狗是至阳之畜,狗对应的十二地支五行是戌土,也是阳土。 所以,童子黑狗先天阳气最纯,以阳制阴。 于是我更加奇怪了,既然加了这么多阳气足的东西,为什么不加黑狗血? 洪波道长一眼看出我心中所想,给我解释道。 “黑莲教的邪术用植物破解效果是最好的,我想是因为他们信奉黑莲的缘故。” 还不等我再详细问他,他从我手中抽出一张符纸来,满脸笑容。 “多说无益,你亲自体验一下就知道了。” 什么?我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他的笑容有点瘆人。 “你……” 话没说完,就在下一秒他撩起我的裤腿,猛地把符纸贴在了黑莲印记上! 痛!钻心的痛! 我疼得差点大叫起来,脸色苍白,额头上青筋暴起。 好像有人用烧红的铁棍抽了上去一样,我长这么大都没经历过这种痛! 牙咬得吱吱作响,我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感觉一辈子都快过去了! 这种痛才慢慢缓解,直到平静。 我低头一看,驱邪符已经被烧焦了,黑莲印记也淡了不少。 “以后你每个星期用一张我的驱邪符,这玩意儿翻不起多大的风浪来。” 洪波道长笑呵呵地对我说道,心情还挺好。 每个星期?我眼前一黑,那不得疼死? 我慢慢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感觉自己都快要虚脱了。 见我一脸惨白,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不以为意道。 “大小伙子还这么怕疼,还是没经历过我们那个时候!” 我听了只想翻白眼,不过这可是帮了我大忙,能长期压制住黑莲印记,我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行,我知道了。” 说完洪波道长抬起头看我,知道他看不到,但我总觉得一股视线在注视着我。 “你千万记住,不要让任何生人碰到黑莲印记,一定要勤加修炼,早日破解才好。” 时间一长容易出乱子,黑莲印记罕见,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危险?我心思沉了沉,更加坚定了要找到吴仙人的想法。 洪波道长把剩下的驱邪符也给了我,我一看到这些符咒就觉得腿疼。 “行了,有事儿再来找我。” 有人要来算命,他嘿嘿一笑,不耐烦地赶我走。 时间还早,我寻思去赵丽雅公司溜达一圈。 正准备上电梯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了一种不寻常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不太好的东西,但只能隐约感觉到气息,感觉不到阴气。 不太对劲! 我赶紧后退了两步,改走楼梯了。 有点危险,过几天叫人在电梯里贴上几张符纸驱驱邪。 走到赵丽雅办公室门口,她正在看文件,一见我来了,抬眼对我淡淡一笑。 “你怎么来了?” 我在沙发上坐下打了个哈欠,只说自己来溜达溜达。 能看的出来她对新公司很上心,桌子上的文件都和影视公司有关。 “那正好,一会儿下了班陪我去吃个饭吧。” 她把垂落在面颊边的发丝挽到耳后,露出白嫩纤细的脖颈来。 这给我看得心里一跳,赶紧喝了口茶默念清心咒。 “对了,你这几天不要坐电梯。” 她抬起头看我,奇怪道。 “为什么?爬楼梯很累诶。” 想起刚刚不太好的感觉,我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皱了皱眉。 “里面好像有什么,你等我过几天处理一下。” 听了我这话,赵丽雅神情微微一变。 “又是那些事情?” 我淡淡嗯了一声,让她多加小心。 “你记好了,遇到鬼就像火灾,千万不能坐电梯,也不要往上跑。” 解释起来很简单,幽闭的环境没有退路,更容易把自己置于险境。 离开的时候我们特意走了楼梯,大部分人上班都坐电梯,因此楼梯一个人都没有,灯坏了都没人修。 赵丽雅紧紧抱住我的胳膊,一双微微上挑的凤眸正可怜兮兮地看我,某个柔软的地方正好贴着我还不自知。 “宋十八,我觉得走楼梯更危险一点,好可怕!” 虽然一片漆黑,但我没有感觉到任何阴气。 我叹了口气,寂静中只有她的高跟鞋在哒哒响。 这样更容易自己吓自己,我腹诽了一句。 “放心吧,楼梯间什么都没有,你明天叫人修一下灯就好了。” 直到我们到了一楼有光亮的地方才松开了我的胳膊,恢复了冷美人的样子。 我还在留恋刚刚柔软的触感呢,突然听到一楼大厅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嘈杂一片。 什么情况?按理说这个点公司的人应该都离开了才对。 心中再次涌上了不好的预感,我和赵丽雅对视了一眼,赶忙走了过去。 只见五六个人围在电梯门口,还有个女人正坐在地上,似乎被吓到了。 “怎么了?” 赵丽雅走了过去,环视了周围一圈,俏脸冰如寒霜。 众人一见老板来了,嘈杂声小了一些,那个坐在地上的女人才回过神来,颤抖道。 “刚刚我和小茹一起出电梯,我出来之后电梯门一下就关上了!” 如果只是这样,不过是单纯的电梯故障而已,但电梯再次打开的时候,里面却没了另一个女人的身影! 现在电梯门紧闭着,就停在一层。 我心里猛地一沉,不好,还真出事了! 一旁赵丽雅也想起我说的话,脸色变得极差,扭头看向了我。 我冲她缓缓摇了摇头,她回过头对众人道。 “可能是电梯刚刚上行过没有显示,她说不定在楼上,我现在联系维修人员来,你们先回去吧。” 众人对此没有异议,三三两两地离开了,只有那个目睹了一切的女人不断回头看,恍惚地走出了大门。 现在整个公司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我叹了口气,看来晚饭又吃不成了。 “怎么办,要叫维修人员过来吗?” 赵丽雅迟疑道,红唇都有些发白了。 看来也被吓到了,我再次按下电梯键,摇摇头。 “不用了,电梯又没坏。” 只不过有东西在搞鬼罢了,我奇怪的是,怎么会没缘由的出问题? 而那个在电梯里失踪的女人也不会在楼上,根据我的猜测,她仍旧在电梯里面。 电梯门再次缓缓打开,里面仍旧空无一人,只有盯上的白炽灯在发着暗淡的光。 赵丽雅有些害怕地后退了一步,神情多了些恐惧。 “你要进去吗?” 我点头,只有重现刚才的过程,才能知道她去了哪里。 “你害怕的话就留下来等我吧。” 看她脸色不好,我关切道。 可她听我这么一说,立马摇头,还坚定地搂住了我的胳膊。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大厅里一个人都没有更可怕!” 我点点头,带着赵丽雅一块儿走进了电梯里。 电梯里只是看上去的话没什么异常,我停顿了一会儿,按下了第三层的按键。 之后电梯开始上行,只不过在到达第三层之后却没有停止,仍旧还在上升! 赵丽雅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往我怀里躲了躲。 “要把我们带到哪儿去?” 我随手抽出一张符纸来,死死攥在手中。 电梯仍旧不断上升,直到了十八层! 看到这一幕,赵丽雅吓得脸色惨白,摇摇欲坠,好在身后有我靠着。 “怎么可能?我们公司根本没有十八层!” 的确没有,因为十八这个数字不吉利,所以这栋楼只有十七层。 而赵丽雅的办公室在第六层,一个居中的位置,方便员工出入也方便逃生。 之后不等我说话,电梯门就打开了。 外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只有阵阵阴风朝我们吹来,还伴随着滴水声。 我静静看了一会儿,之后按下了关门键。 可电梯一动不动,似乎在等我们出去一样。 我见状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将符纸贴纸正对门的地方。 在我贴上去不久后,符纸抖了一下,门也突然重重关上了! 只不过电梯也不动了,不管按什么都不行。 赵丽雅欲哭无泪,眼眶泛红。 “我们不会也出不去了吧?” 要说刚才我也是有点慌的,不过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心中了然。 “放心吧,我们当然能出去的。” 我悠然自得道,同同时从一个小木匣子掏出几颗漆黑的小药丸,给了她一颗。 “把这个吃了。” 赵丽雅迟疑了一下,还是放入了嘴里。 第四十章 招魂 又苦又涩的味道让她脸色猛地一变,张嘴就要吐出来。 我赶紧捂住她的嘴,立马道。 “别吐,千万别吐!可没有多余的了,吐了就麻烦了,咽下去!” 赵丽雅勉强咽了下去,泪花都出来了。 确保她已经咽下去后我才松开手,看着她捂着嘴咳嗽不止的样子无奈道。 “这是艾草做的药丸,能让你保持清明。” 其实里面还加了点别的东西,我没敢说。 不过肯定对人体无害,我也把药丸扔到嘴里咽了下去。 味道就是不怎么样,我也忍不住眉头拧紧。 这部电梯不知道被什么人下了咒,会出现幻境,就像我们刚才看到的十八层。 目前还不至于害死人,但时间一长就说不定了。 电梯这时候突然摇晃了一下,之后电梯门缓缓打开,已经停在了一楼。 倒不如说,它从始至终一直都没有动过。 “那个女人去哪儿了?” 赵丽雅轻轻拍了拍胸口,面露惊色。 之前说她还在电梯里是不假,只不过还在幻境中没有出来,需要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幻境出现破绽的时候才好找人。 在此之前我们只能呆在电梯里,一旦出去了,就再也找不到那个女人了。 现在唯一麻烦的是,我不确定幻境什么时候会出现破绽。 为了以防万一,我已经把电梯四个面都贴上了一张符纸。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呆在电梯里的时间十分漫长,但我看了眼手机,不过才过去半个小时。 赵丽雅神情有些不太好看,几次盯着外面幽暗的大厅欲言又止。 又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惊叫了一声。 “啊!外面有人!” 怎么可能有人?这个点员工早都下班了,这栋大楼里除了我俩之外不可能有人! 我立马看去,也只看到了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好像去了楼梯间。 是谁?我下意识想追出去,在快要冲出电梯的时候又急忙停住脚步。 糟糕,差点就中计了! 有东西想把我引出去,我敢保证只要我离开这个电梯间一步,门就会立马关上! 到时候赵丽雅也会消失! 想到这里我一头冷汗,暗暗咒骂了一声。 现在这个情况,绝对不能让赵丽雅落单。 不过由此我也可以肯定,给电梯下咒的人就在附近。 他想干什么? 我心中浮起了淡淡的不好的预感。 这时电梯又猛烈地晃了一下,门猛地关上了! 差不多就是现在,我拿出一面小小的八卦镜,照射在门口。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不知道哪里传来了一声巨响,头顶的灯又闪烁了两下,顾不得太多,忽明忽暗之间我似乎看到电梯角落里多了一个人! 看清楚那人的模样后我松了半口气,人算是找到了! 一个女人靠在电梯角落里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分明只过去了一小时左右,她却好像失踪了很久,身上的衣服都变得破烂不堪。 赵丽雅从我背后探出脑袋来,看到这一幕赶忙上前把人扶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 我扔给她最后一颗艾草药丸,叫她喂下去。 “她运气不好,恰巧中了咒,在厉鬼制造的幻境里呆了太久,头顶和肩膀上的阳火已经灭了两盏。” 这还不算完,我再次按下电梯开门键,确定外面真的是一楼大厅之后把昏迷中的女人带了出去,赵丽雅紧随在我身后。 电梯门彻底关上后,显示屏幕也变得一片漆黑。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出来了,女人倒在地上一点声息都没有。 我给她把着脉,心中一沉。 现在情况不太好,她被吓得丢了一魂。 听我这么说,赵丽雅站在一旁不知所措道。 “这怎么办?她会不会死?” 我摇了摇头,在一块干净的空地上坐了下来去。 “死倒不会,只不过这缕魂招不回来的话,她八成会变成个痴傻的。” 说完后我们都沉默了一下,这也是个问题。 电梯里的咒被我破解了,那个人估计早跑了,我现在没心思去追究是干的。 “可以试试帮它招魂,但不一定能招的回来。” 我沉声道,因为她的一魂丢在了幻境里,招回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总得尝试一下,这女人也是倒霉。 而且最好今晚就解决,一来时间越长,魂就越容易回不来,二来万一被一些有心人知道了,在此事上大做文章,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赵丽雅叹了口气,坐在我旁边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我天天都在这里上班,都没觉得这里这么可怕。” 看着她仍旧有些恐惧的神情,我安慰地拍了拍她肩膀。 “有我在你怕什么?行了,早完事早回家,现在就开始给她招魂。” 有些东西要准备,我身上没带得出去买,但只留赵丽雅在这里也不太合适。 反正这个女人一时半会儿也醒不来,我决定只把她留下。 赵丽雅紧紧握住了我的手,抿着唇担忧道。 “我们就这样走没关系吗?你需要什么东西可以让我的下属送过来。” 别的都好说,但有一样东西必须我亲自去买,招魂必须有的一样的东西,米。 此米不是普通的米,必须完整无损,两头尖细,整体不能有一丝杂质,必须我亲手一粒一粒挑出来。 大概需要四两左右,买米没什么问题,就是挑起来麻烦,好不容易才凑够了四两。 除此之外,还需要一些香灰,线香必须在大厦西南方燃烧留下的香灰才能用。 东西全都准备就绪后,我在电梯门口点了一根蜡烛,叮嘱赵丽雅道。 “你看着,千万不能让蜡烛灭了。” 她点点头,看着我从那女人身上取下了她的一件衣物,还有一缕头发。 按理来说,招魂用的东西不止这些,麻烦的要命,但这女人的魂刚丢不久,而且还是生魂,相对好办一点。 我抽出一张符纸吹了口气,符纸燃烧起了火焰。 一小撮头发在火焰里成了灰烬,同时一股怪异的味道弥漫开来。 烛光忽明忽暗,让人移不开眼。 心里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我站起来,米混着香灰围着女人撒了一个圈。 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她,那缕魂能感受到召唤自己回来还好,回不来的话就只能永远徘徊在幻境中了。 时间慢慢流逝,就在我打算放弃的时候,电梯突然开始运行了! 大厅里只有电梯每到一层停顿的声音,它是从十八层下来的。 赵丽雅吓得美眸瞪大,连忙躲到我身后来。 “宋十八,怎么回事,是她的魂回来了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盯着电梯门口。 运气好的话是她的魂,运气不好的话就怕是别的东西了。 电梯终于慢慢停在了一层,叮得一声。 门缓缓打开,我挡在赵丽雅身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电梯里站着一脸呆滞的女人,真的是她的魂! 我松了口气,捡起地上的外套朝她扔了过去,并压低声音道。 “不要看她也不要碰她,不然容易把她惊走。” 身后赵丽雅轻轻点了点头,她颤抖的气息轻轻喷洒在我后背上。 外套掉在她脚边,她呆愣了许久,才慢慢蹲下捡了起来。 这是是三魂七魄其中的一魂,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但会有熟悉的感觉。 只要她跟着指引走到香灰和大米的圈子里,就算是回来了。 电梯里的女人缓缓往前走,就在她走出电梯的时候,我盯着电梯里表情立马扭曲了起来! 只见一片漆黑的电梯里,隐约中有一个黑莲图案! 一时间我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人掐住了,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怎么又是黑莲? 而且电梯里的黑莲给了我无尽的危机感,好像要把我吞噬一般! 当下我为了自保,咬破中指将血指印摁在法绳的蛟头上! “吾为驱水师,万物因吾导,一声风水起,二声随令动,三声雷归元,四声百邪斩!” 随着我一声怒喝,法绳以一个奇异的姿势向黑莲冲去,隐隐带着磅礴水声。 此为我宋家秘术之一,爷爷只传授给我第一式,但也足够我关键时刻保命了! 此术威力大归大,不过用完之后我会法力尽失,昏迷上一阵。 在我跌倒之前,我看到黑莲被冲散成一团黑雾,法绳也回到了我身边。 我眼前一黑,一点知觉都没了。 在无尽的黑暗中我做了一个诡异的梦,梦里我来到了一处到处都有黑莲图案的地方,甚至水池里的莲花全都是黑色的。 之后我跌入了冰冷的水池里,有无数黑莲朝我涌来…… 我猛地睁开眼,额头上满是冷汗,后背也阵阵发凉。 “宋十八?你没事吧?”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看到坐在我床边的赵丽雅,她正担忧地看着我,美眸下乌青可见。 “你可吓死我了,你足足睡了两天你知道吗。” 我的记忆就停留在我昏过去的前一秒,后来发生了什么? 不等我问,赵丽雅轻轻开口道。 “那个女人醒了,已经被送回家去了,对外宣称只是遇上了电梯故障。” 第四十一章 异香 这样处理是最好的,但我却一点都放松不下来。 最后我看到的那个黑莲图案,说明此事恐怕还是吴仙人所为! 我抬起手看自己的手心,只觉得一点力气都没有。 现在的我恐怕连下地都困难,没办法,秘术的后遗症实在太大了。 “你昏过去之后我只好先联系了胡铭阳,让他把你送回来。” 赵丽雅轻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你再休息一会儿吧,我去给你煮点粥。” 本来我还想再说点什么,但看着她现在疲惫的样子,还是什么都没说。 还有关于电梯里的黑莲图案,我始终放心不下。 此事让我意识到了,那个吴仙人不止会对我,对胡家下手,也可能对我身边的人下手。 我还是给洪波道长打了个电话,把那日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后,他许久没有说话,最后只能长叹一声。 “没别的办法,你只能多加小心,敌在暗我们在明,不好对付啊。” 我没吭声,只是握紧了拳头。 说完这些,洪波道长又对我道。 “你最近先好好休息吧,过几日我有件事情要拜托你。” 拜托我?我正想说你少把我当免费苦力,只听他说。 “当然不是白叫你去,这件事说不定会有关于黑莲教的线索,我可是立马就想到你了。” 我听了默默闭麦了,要真是这样,的确有去一趟的必要。 挂了电话之后我看着天花板发呆,现在我浑身疼痛无比,好像被车碾了一样,动一下都是煎熬。 这种现象持续了有整整一个星期才好转,而这个星期赵丽雅也鲜少去公司,而是经常照顾我。 这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终于恢复得差不多了,我正准备出门遛遛弯,被上门来的胡铭阳截住了。 见他来,我以为又是来找赵丽雅谈生意的,打了个哈欠。 “赵总今天不在家,你去公司找她吧。” 没想到他冲我摇摇头,表情还略有些严肃。 “宋大师啊,我就是来找你的。” 找我?八成是胡家又有什么事情了。 “你直说吧,又怎么了?” 我让他进了客厅,坐在沙发上说。 这几天赵丽雅买了不少进口水果,不得不说就是好吃,这草莓老大了,我拿起一个来咬了一大口。 反观胡铭阳不像之前,反而有点犹豫。 “这个……唉,这事不好说啊,是我家老爷子偏要我把你请来的。” 见他一脸难言之隐的样子,我反而来了兴趣。 “你先说什么事情,才知道我能不能帮得上忙。” 他犹豫了一阵,干咳一声。 “你可千万别和别人说啊!我和你说,我二哥你记得吧?” 我拍胸保证肯定不乱说,再说我认识几个开公司的大老板?我跟普通人说胡家还不一定知道是谁呢。 “记得,他怎么了?” 印象里和胡老大是一伙的,没什么特点,非要说我印象深刻的,就是他人高瘦,正好和胡铭阳相反。 胡铭阳重重叹了口气,龇牙咧嘴的。 “我二哥他,好像外面有人了!” 啥? 我先是吃了一惊,的确这事儿跟我没什么关系,叫我去我也解决不了啊,我顶多能看个戏。 那为什么胡老爷子非要叫我去? 胡铭阳又叹了口气,表情十分地惆怅。 “你不知道,我二嫂对胡家有恩,出了这事差点把我爸气死,他非说我二哥中邪了。” 原来是这样。 但是不是中邪这就不好说了,人人心难测啊。 我喝了口茶,没想太多。 “那你觉得是不是中邪了?” 胡铭阳犹豫了一会儿,迟疑地摇摇头。 “这我可不知道,我二哥和二嫂之前感情挺好的,但毕竟是人家两口子过日子,说不定只是表面呢。” 我赞同地点点头,就是这么个道理。 “而且两人结婚这么多年了,只有一个孩子还夭折了,我二嫂再也没有打算生过。” 这么看来,胡老二外面找人的可能性更大了,万一人家就是想要个孩子呢?不是没可能。 不过胡老爷子邀请我,我于情于理也该去看看。 “这样吧,明天下午我去看看。” 现在胡家算得上重点保护对象,过去一趟也没什么,顺便看看有没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胡铭阳听了大喜,生怕因为请不来我被老爷子骂,忙说明天下午来接我。 看着他离开之后,我仔细琢磨了一下这件事,还是没什么头绪。 等到赵丽雅下班回来,我随口把这件事告诉了她。 她换了一身睡衣伸了个懒腰,轻轻啊了一声。 “胡家老二虽然人不怎么样,没什么本事,不过对老婆是可以的。” 我这才知道,原来胡老二他老婆是一银行行长女儿,之前胡家也不是一帆风顺,遇到危机的时候是这个女人把窟窿堵上的。 怪不得胡老爷子如此看重这个儿媳。 想到这里我哼笑一声,除了胡老爷子为人可以还有点真本事,生下的三个儿子都不怎么样,胡铭阳虽然性格不错,但没什么大手段。 只能说人各有命吧。 我和赵丽雅聊了会儿天,算一算时间今天又到给黑莲印记贴符纸的时候了。 想起来那钻心的疼我就后怕,但不贴不行。 我看了一眼自己小腿上,这才没过几天,本来已经淡下去的黑莲印记又变得颜色深沉起来。 更让我感到可怕的是,似乎在黑莲印记下面有着不属于我的血,在规律地跳动着…… 这个想法让我心神不宁,干脆抽出一张符纸来,直接拍在了小腿上。 熟悉的剧痛传来,不过这次我早有准备,咬紧牙关撑了下来…… 这次足足持续了五分钟,要比上次的时间长不少。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我把已经报废的符纸揉成一团扔到垃圾桶里。 一夜无梦,我早上醒来的时候,赵丽雅正准备出门。 这几天她的新公司正在最后的筹备阶段,她忙了不少,经常半夜才回来。 我把我那几百万都给了她,反正我也不懂这些,能帮到她就行。 一个人在家我随便吃了点,下午胡铭阳早早就来等我了。 我上了他的车,发觉他的表情要比昨天沉重不少。 “发生什么了?” 胡铭阳重重叹了口气,有气无力道。 “昨天晚上我爸发火了,把我二哥骂了一顿,我二哥现在都没出房门。 什么?我听了在心里不停腹诽,这都多大人了,还搞绝食这一套呢?而且看他二哥之前的态度,也不像敬重老爷子的样子。 到了胡老二家之后,胡老爷子正在客厅坐着,旁边一个模样温婉神情却悲伤的女人,想来就是胡老二的老婆了。 胡老爷子看到我,连忙道。 “宋大师你来了,快请坐。” 我对着两人点点头坐在沙发上,胡老爷子又给我介绍道。 “这位就是我家老二的老婆,你要是不嫌弃,也叫她一声二嫂就行。” 我点点头,冲着女人喊了一声二嫂,女人勉强对我笑了笑。 “这件事你应该也听老三说过了,宋大师,你怎么看?” 胡老爷子重重叹了口气,用拐杖戳了戳地面。 “我都半截入土的人了,丢不起这个脸啊!” 见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淡淡叹了口气。 说起来自从一进门,我总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找不到来源,很容易就会被忽视。 我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会散发香味的东西。 奇怪……虽然觉得古怪,但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先让我见见胡老二吧,在这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这件事我不好掺合。” 我的话说得足够明白了,万一就是人家的家事,和撞邪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再掺合一脚岂不是自找麻烦? 提出要见人,胡老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胡二嫂也侧过脸不说话。 只好让胡铭阳带我上楼,在上楼过程中,那股香味似乎更加明显了。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可能真的不太对劲。 胡铭阳敲了敲一扇紧闭的房门,喊道。 “二哥,你开开门,我有话要和你说。” 重复了三四次,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等了一会儿,我忍不住开口道。 “别喊了,直接把门打开吧。” 门前的胡铭阳诧异了一下,挠了挠脑袋。 “门没锁吗?” 随着他轻轻一推,门果然开了。 明明是大白天,屋里却拉着窗帘。 而且一进这个房间,香味更浓郁了,甜腻的味道几乎呛得人无法呼吸。 胡铭阳一进去就干呕了几下,苦哈哈道。 “我二哥喷这么多香水干嘛?” 我蹭蹭后退了几步,表情十分难看。 “不是香水,你赶紧看看你二哥现在什么情况。” 经我这么一提醒,胡铭阳赶忙去看他二哥,发现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双眼紧闭。 “宋大师,你快进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这屋子里的香味儿让人一时都不能呆,闻多了还会头晕恶心。 我捏着鼻子把胡老二拎了出来,叫胡铭阳赶紧把房门关上。 香味总算散了一点,我正想看看胡老二的情况,他却猛地睁开了眼,戒备地看着我。 第四十二章 桃花带刃 “你想干什么?”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的面相,眉头微微一皱。 看来胡老爷子想的没错,真有点情况。 见胡老二还要回那屋里,胡铭阳赶紧拦住他,生怕他被熏死。 “二哥,你别回屋了,咱爸叫你下去呢!” 胡老二听了冷笑一声,道。 “告诉他,我无论如何都要娶小清!” 小清? 我看着胡老二再次回到他那能香死人的房间里,啪得一声把门关上了。 见劝不住,胡铭阳一边叹气一边往楼下走。 “就是那个小清,把我二哥迷得团团转,非要和她结婚!这不是胡闹吗。” 他看我一眼,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我听说,那个小清是个女主播!” 听他这么说,我若有所思。 先不说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我心里有了点猜测。 刚一下楼,胡老爷子就急忙站了起来。 “宋大师,怎么样?”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相告。 “你儿子这是遇上了桃花带刃。” 几人听了面面相觑,还是胡铭阳开口问道。 “宋大师,什么是桃花带刃?” 我喝了口茶,尽量通俗易懂地给他们解释。 “指日时占支桃花又逢羊刃,主其人如不修身,易为情欲伤身带残。” 刚刚我看他面相就发现了问题所在,以及他的八字,胡老爷子曾把他三个儿子的八字都给我看过。 只听伤身带残,胡老爷子脸色就变了。 “宋大师,有没有什么办法救救他?他也不是个糊涂孩子,你也看出来了,是有原因的!” 毕竟是自己孩子,就算犯了再大的错误也不可能真狠下心来不管不顾。 我又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虎口。 “这件事略有些麻烦,不是天意,是人为的。” 一时间没人说话,我喝完了一整杯茶,心中还是不免疑惑,到底是谁这么做? 先看胡老二的八字命格,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遇到桃花带刃,只有可能是有别有心意的人给他下了咒。 同样是下咒,都是些歪门邪道,我想起关于电梯间的事情,不免怀疑到吴仙人身上去。 可问题又来了,如果真的是他,那他大可以下一些会死人的邪咒,桃花带刃虽然凶残但不致死,顶多害人疯癫。 想不明白我干脆不想了,又道。 “胡老二会中计,必然是接触到了一样媒介,和那个叫小清的女人也逃不了关系,必须找到一样特殊的东西,而且是他们两人身上都有的。” 再说就是这几天的事情,那样东西应该很好找。 于是我扭头问胡二嫂道。 “二嫂,你知不知道他最近身上多了什么东西?比如什么配饰。” 那个女人冷淡地看了我一眼,缓缓侧过了脸。 “我不知道,他和我分房睡很久了。” 我很确定她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想告诉我,于是没再追问下去。 这样的话,我只能进屋去找了。 但胡老二那个状态,能不能找到很难说。 于是我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符纸交给了胡铭阳,叮嘱道。 “把这张符纸烧成灰混在他的饮食里,能让他清醒一会儿。” 不过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和念两遍清心咒的效果没差。 胡铭阳赶紧点头,拿着符纸去厨房了。 晚上我留在胡老二家吃的饭,可能是因为那浓郁的香味现在还若隐若现地在我鼻间环绕,搞得我一点胃口都没有,草草扒了两口饭了事。 说来那种浓郁到让人想吐的香味,大概就是害胡老二变成现在这样的罪魁祸首。 胡铭阳给他二哥送饭上去,原本我还担心他不吃,好在他没有发现,把饭菜吃了个一干二净。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我再次往楼上走去,胡铭阳也跟着我。 这次我有了准备,戴上了个口罩。 味道并没有完全消失,算是聊胜于无吧。 我揉了揉鼻子,再次走进了胡老二的房间。 房间里杂乱成一团,很多东西都在地上扔着,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把窗帘拉开之后,那种阴暗的感觉消失了很多。 而胡老二就两眼直勾勾地瞪着天花板,对我们进来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把胡铭阳吓了一跳。 “宋大师,我二哥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放心吧,一点事都没有,你赶紧找找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香味最重的。” 不过这房间里香味已经重到不能再重了,只靠闻的肯定找不到。 没一会儿,胡铭阳惊讶地咦了一声,从他二哥的手里找到了一个香囊。 香囊通体是淡紫色的,上面绣着精致的龙凤图,鼓鼓囊囊一个,还留着穗儿。 光看样子是好看的,我一眼就看出来肯定就是这个东西。 没有别的原因,上面有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感觉。 味道实在太上头了,我让胡铭阳随便找了个塑料袋把香囊扔了进去,就赶紧往楼下跑。 走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他房间里,还发现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枕头下面还放着一把水果刀。 我没想明白,先把这个事情记下了。 香囊到手,我暂时没动它,而是叫胡铭阳保管着,除了我之外谁要也不给。 胡铭阳听了打了个寒颤,不情不愿地接了过去。 “我不会也变成我二哥那个样子吧?” 看他样子是真担心这件事,我嗤笑了一声。 “你放心吧,这个香囊是针对你二哥的生辰八字做的,你拿一百个也没事。” 一旁胡老爷子连忙问我。 “宋大师,这样就没事了吧?” 没了这个香囊,胡老二的情况会有好转,但最重要的还是需要破解这个桃花带刃的咒法。 “只是这么一个香囊,能给他一个就能给他第二个。” 我摇了摇头,揉了揉太阳穴。 “最好去找那个小清一趟,把另一个香囊也拿过来,顺便问清楚她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听我说完,胡老爷子长叹一声。 “宋大师,这件事就麻烦你了,你放心,该有的报酬一分都不会少的。” 大概把目前的情况弄明白之后,我就离开了胡家,打算明天再过来。 这件事不会闹出人命来,但我不敢放松警惕,我不知道吴仙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到处做这些下三滥的事情,其中必定有缘由才对。 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时间还早,赵丽雅也刚刚起床。 影视公司筹备的差不多了,目前正准备试运营。 我想起这件事来,赵丽雅肯定在这方面还是有些人脉的,我赶忙叫住了她。 “你能帮我查一个人吗?是个女主播,叫小清。” 找到这个女人之后,去找她一趟就真相大白了。 听了我的要求,赵丽雅都没问为什么,点头答应了。 “可以,有了消息我发给你。” 我长舒一口气,感激道。 “谢谢你。” 要不是她肯帮忙,想找到一个小主播可不是一般的麻烦。 赵丽雅对我莞尔一笑,平常冰冷冷的神情也变得柔和了不少。 “我倒要谢谢你,你救了我那么多次。”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我忍不住感慨刚认识她时和现在的变化之大。 今天胡铭阳这胖子来的倒是挺早,估计是怕了香囊。 我一开门,看到他满脸堆笑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两个盒子。 “宋大师,你吃早饭没有?” 今天赵丽雅走的匆忙没做早饭,我正准备打算自己下楼去吃呢。 胡铭阳一看就知道我没吃,嘿嘿一笑。 “正巧,我带了城南那家贼好吃的小笼包,咱们上车边吃边走呗。” 就这么着急叫我去?我觉得好笑,跟着胡铭阳一块儿走了。 不得不说这小笼包就是好吃,皮薄馅大香味四溢,咬一口都往外冒肉汁。 我一口一个,吃得不亦乐乎。 “宋大师,我二哥醒了,现在闹着要见你呢,他心情不大好,你一会儿可别和他一般见识!” 胡铭阳小心翼翼地通过后视镜看我,我把包子咽下去,无所谓道。 “放心吧。” 胡老二还能掀起多大的浪来,倒不如赶紧担心下自己,别以为这事情已经解决了。 听我这么说胡铭阳猛地松了一大口气,专心开车去了。 等到了胡老二家,我就听到里面有争吵声。 我打开门一看,胡老二竟然和他老婆在吵架!客厅里一片狼藉。 “我的香囊呢?快给我!那可是小清给我的!” 胡老二怒道,双目赤红,模样可怖。 坐在沙发上的胡二嫂也不说话,只是沉默着抹眼泪。 停车上来的胡铭阳一看,立马拍了一把大腿。 “我说什么来着?我就怕这事儿!一大早就把我爸送回去了,不然更要鸡飞狗跳!” 不得不说,他家这破事真实剪不断理还乱,错就错在让吴仙人给盯上了! 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吴仙人为什么要针对胡家! 一开始关于胡家的事情 一见到香囊,胡老二立马就扑了上来。 “快给我!” 我见他这幅歇斯底里的样子皱了皱眉,一侧身躲过了他。 这人变本加厉,竟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菜刀,要朝我砍过来! 第四十三章 狐狸精 看到这一幕,我瞳孔猛地一缩,身后传来胡铭阳的惊叫声。 “二哥你想干什么,快把刀放下!” 胡老二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手持菜刀直冲冲地向我冲过来! 雕虫小技还想伤到我?做梦! 我神情一沉,抬腿踢飞了他手中的菜刀,一个擒拿把他拿下。 制服胡老二之后,我见他还是不太清醒的样子,抽出一张符纸直接塞他嘴里。 一开始他还拼命抵抗,最后终于安静了下来。 我舒了口气,对胡铭阳说道。 “把你二哥搬到沙发上去吧。” 旁边胡铭阳看得一愣一愣的,回过神来哦了一声,赶紧把他哥拖到沙发上。 “宋大师,现在该怎么办?” 见他一脸愁容,胡二嫂又不说话,我叹气道。 “看来你二哥中咒颇深,我给你一些清心符,他一不对劲你就贴他一张。” 但这玩意儿只能有个暂时的效果,时间一长怕是就不管用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要彻底破除此咒,还是得找到那个小清,把两个香囊一起毁了。 过了一会儿,胡老二悠悠转醒,看起来是清醒了点。 他瞪大眼看着我,嘴里还是念叨着香囊,不过没刚才那么癫狂了。 “你拿我香囊做什么?那是小清给我的定情信物,说好了三天之后我得拿着香囊去找她!” 听到这里我眉头一皱。 三天?算上昨天,今天,已经过去两天了。 看来胡老爷子的直觉是对的,如果我再晚来两天,真让胡老二去了,怕是就回不来了。 “你也真是糊涂,那个女人是要害你!” 看他这副模样我摇了摇头,当着他的面把香囊拆开了。 胡老二瞪大了眼,蹦起来就要抢香囊,身后胡铭阳苦巴巴地按着他。 香囊一解就开,我强忍着恶心捏住它抖了抖,里面的东西全都掉了出来。 这个香囊是被已经枯萎的花瓣填充的,不知道被什么香料熏染过,香气直冲人天灵盖。 除此之外,里面还有一些尖锐的东西,类似于什么动物的指甲。 我戴上手套拿起一颗仔细观察了一翻,断定道。 “这是狐狸的指甲。” 所有人都呆住了,尤其是胡老二,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这是什么意思?小清要害我?” 他一脸不相信显示,表情都变了。 “不可能!肯定是你搞的鬼,你偷偷把小清给我的香囊换了是吧!” 懒得搭理他,我看着手里的东西陷入了沉思。 狐狸这种动物是很有灵性的,而且统称为胡家,正好和他们同姓。 不一定是巧合,我琢磨了半天,最后又重新把那些东西全都放入了香囊中。 胡铭阳凑了过来,好奇道。 “宋大师,为什么还要装回去?你直接烧了不就好了。” 要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我摇了摇头,重新把香囊装进塑料袋里。 “等拿到另一个香囊的时候一起烧了,不然没用,烧了一个,人家总有办法再送过来一个。” 我看了眼胡老二现在还是不太清醒的状态,开口道。 “这个房子不能住了,尽快搬走,一个人都别留。” 虽然香囊拿走了,但里面的香味好几天都去不掉,这香味对人体有害,吸入太多还会产生幻觉。 胡铭阳点点头,我把香囊收起来往外走,他连忙跟上。 “宋大师,那我二哥现在怎么办?” 我看他一眼,淡淡地说。 “没办法,他要是又发疯你就把他捆起来,从你哥这边下手是解决不了事情的。” 至于这香囊里的东西我也没怎么见过,说不定洪波道长知道,我打算去找他问问。 胡铭阳一边殷勤地给我开车门,一边道。 “可是宋大师,那个叫小清的女主播,我们根本找不到她!想要在那么多直播平台上找一个小主播,太难了。” 的确是这样,我叹气道。 “所以我拜托赵总帮忙去找了,她正好有那里的人脉。” 听我这么说胡铭阳才放下心来,嘿嘿一笑。 “太好了,真是太感谢赵总了,下次我请你们吃饭!” 把我送到赵丽雅公司不远处,我下车后直奔洪波道长的小摊儿。 他每天下午五点出摊,摆两个小时就回去,风雨无阻的。 听到我来,他诧异地捏了捏胡子。 “宋小子,你来干什么?难道黑莲印记又发作了?” 我摇了摇头,自从贴过驱邪符后,黑莲印记识相了不少,要不是还能看到,我都快忘记了他的存在。 只不过不知道这样的安宁能持续多久。 “我有别的事情,麻烦你看看这个。” 我把香囊拿出来给他看,一闻到那股香味,洪波道长脸色就变了。 “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看来他真的知道!我连忙把这件事和他如实说了。 “这香囊里的桃花瓣和狐狸指甲到底是什么?” 我等了半天,这老头半天没说话,就是表情颇为严肃地沉思起来。 到底什么意思?我正奇怪着要开口问,他终于说话了。 “你也能看的出来吧,这是狐狸精做的。” 狐狸精?我愣了一瞬,精怪类我见的不多,但爷爷给我讲过不少故事。 洪波道长又摸了一把胡子,说道。 “中此咒人,只要三天就会被狐狸精吃得尸骨无存,无一幸免。” 听了之后我没说话,心中一沉。 事情比我想的要难处理,恐怕那个小清会很难解决,避免不了一场恶战。 见我不说话,洪波道长思考了半晌。 “遇上那狐狸精你最好不要正面和她打,想个办法把另一个香囊拿到手就跑,狐狸精通常不会对同一个人下两次咒。” 逃要比打简单多了,我琢磨了一下,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又从自己那破包裹里翻翻找找,找出来一块雕刻粗糙的玉佩,勉强可以看的出来上面刻的是狐狸。 “不到迫不得已不要拿出来,我以前和狐狸有过交情,这块玉牌说不定能帮得到你,它们唯一好的一点就是有恩必报。” 我接过狐狸玉佩,心里踏实了一点,正色道。 “洪波道长,晚辈谢过了。” 说来他也帮了我不少,我不信会有人无缘无故帮我,但他和我爷爷认识,说不定是看在我爷爷的面子上。 洪波道长冷哼一声,嘀咕道。 “罢了罢了,就当老夫还人情了。” 还人情?我还想出声问,就被他赶走了。 “去去去,我还要做生意呢,拿了东西赶紧走。” 我摸摸鼻子,揣着玉佩离开了。 时候正好到了赵丽雅下班的点,我寻思去接她一起回家。 到了大厅,发现不少人都在走楼梯,坐电梯的寥寥无几。 看来是被上次的事情吓到了,虽然赵丽雅说过电梯已经修好了,但没人坐。 八成赵丽雅也是走楼梯下来的,我等了一会儿,果然看到她从楼梯间走出来。 楼梯间的灯也全都修好了,不但修好了,还凉了好几倍。 她看到我之后一愣,主动朝我走过来轻咳一声。 “你怎么来了?” 我把下午的事情和她讲了一遍,好笑看她。 “你跟员工说电梯修好了,你自己却不敢坐,怪不得没人坐电梯呢。” 被我这么说,赵丽雅面颊飞上薄红,娇嗔地瞪我一眼。 “我,我这不是还有点害怕嘛。” 一双柔软的手主动挽住了我,现在大部分员工都走了,大厅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上次说一起去吃饭计划都被打乱了,今天一定要去。” 她掏出手机点了几下,对我甜美一笑。 “我定好了,走,我们去吃一家特别好吃的日料,那里的海鲜都是当天空运来的呢。” 虽然我不是很感兴趣,但看到赵丽雅很开心的样子,我也没说什么。 我们一块儿上了车,我看着她漂亮到过分的侧脸心中忍不住感慨,现在的李总一点都没有刚认识时高冷的样子了。 能被这么一个大美女温柔对待,早知道我就早点下山了。 到了餐厅门口,立马有服务员来迎接我们。 “是赵小姐吧,我带您们去预定的位置” 赵丽雅主动挽住了我的胳膊,神情又恢复了高冷,矜持地点了点下巴。 走到一处幽静的包厢,里面的装修都是日式风格,桌子上已经放好了热茶和点心。 赵丽雅坐到我对面,拿着手机点了几下,轻轻叫了我一声。 “宋十八,你让我查的有消息了。” 很快我就反应过来是在说小清,她把手机给我看。 “就是这个女主播吧,真名叫施清,在一个小.平台党女主播,没什么名气。” 我一目十行,把她的资料看了一遍。 信息不多,不过好在住址有的,我注意到的是,施清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神情淡漠地看着镜头,相貌平平无奇,只能算中等,但一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让人印象深刻。 这就是狐狸精?我疑惑了半天,实在没看出来哪里像。 以前爷爷给我讲的故事里,狐狸精一个个都美若天仙才对,虽然这女人不丑,但实在和狐狸精不搭边啊。 我看了一会儿,把手机还给了赵丽雅。 第四十四章 出马家 施清…… 施这个姓是狐狸的第三大姓,第一是胡,第二是吴,第三大姓有足足十多个,其中一个就是施。 想到这里我心头一跳,总觉得要是不赶紧解决这件事的话怕是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我明天就去找她。” 事不宜迟,狐狸精都狡猾,要是被她发现了想要再找到她的住址就难如登天了。 正巧这个时候服务员来上菜,把一盘盘精致量少的寿司摆在了桌子上。 我随便吃了几口,味道并不太合我意,可能我只适合吃家常菜吧。 “这个鱼子酱好鲜,你快尝尝。” 赵丽雅突然把勺子放到我嘴边,笑意盈盈地看着我。 一股淡淡的冷香从她身上传来,让我老脸一红。 这个时候我哪还管她喂我的是什么,就算是毒药我都吃。 一口下去我都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只是看着她水润的红唇一张一合说着什么。 “怎么样,好吃吧?好吃就多来几次。” 我胡乱点点头,看到她唇边沾到了酱料,伸手替她擦了一下。 瞬间她的呼吸也被打乱,小脸通红地看着我。 “你,你……” 半天都没说出下文来,她赌气地瞪我一眼,低头专心吃东西了。 我在心里嘿嘿一笑,心想刚刚那手感真好,那小嘴儿软乎乎的。 回去之后赵丽雅早早就睡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我倒是心里美滋滋的。 晚上还做了个梦,梦里赵丽雅就在我怀里,一双美眸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睡醒之后我还依依不舍地回味了半天。 唉,这梦要是真的该多好! 赵丽雅已经去上班了,我用凉水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就打算出门。 本来我打算一个人去的,但胡铭阳那胖子执意要跟我一起去,现在已经在楼下等我了。 他一见到我就又扬起他那标准笑容。 “宋大师,咱们现在就走?” 现在早上八点多,我打了个哈欠上了车。 “嗯,你二哥呢?不需要你看着?” 提起他二哥,胡铭阳叹了口气。 “我把他绑起来了,我二嫂也回娘家去了,他总不可能还跑出来吧。” 想到胡老二那个状态,还真说不准。 施清住在一个老小区里,我查了一下,是以前一个厂的安置房,现在没几个人住,有也大多数都是一些老人。 这个小区位置偏僻,设施也老旧,连门房大爷都没有。 垃圾桶也没人处理,不知道堆了多久。 一进去胡铭阳就开始皱眉,五官紧急集合。 “这地方也太脏了吧,能住人?” 能不能住人先不说,狐狸应该是能住的。 我随便瞎想,然后往施清住的居民楼走去。 在二单元的六层,这里的楼房没有电梯,我还好,给胡铭阳这胖子累得够呛。 万一惊动了她再想找到可就不容易了,而且这老房子隔音效果也不好。 走到六层之后,我随手抽出一张符纸,贴在了一个隐秘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胡铭阳紧张地拽着我的胳膊,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接下来怎么办?咱们是不是得偷偷溜进去,要不然把门撬了?” 我没好气看他一眼,搞得我们好像是小偷一样。 “不用,光明正大进去。” 说完我抬手敲了敲门,过了半天门内才传来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 “谁呀?” 我和胡铭阳对视了一眼,道。 “送快递的。” 里面的人迟疑了一下,还是把门打开了,只露出半张脸警惕地看着我。 “我最近没买东西,你走错了吧。” 我让胡铭阳躲在门后面她看不到的死角,不能保证施清不认识他,不然让她察觉到就不好了。 “你就是施清吧?” 果然她更警惕起来了,似乎发现了什么,直接要关门。 “我不认识你,你赶紧走吧,不然我叫人了!” 就在门要关上的一瞬间,我赶紧把脚伸到门缝间挡着,用手扒开门。 虽说是狐狸精,但她一个女人力气当然没我的大,她脸色都变白了。 “快松手,你要干什么,不然我真的叫人了!” 嘶,夹的真疼! 我直接把门打开,一个闪身钻了进去。 这个场面要是让别人看到,估计得直接把我抓走,让我蹲号子去。 “你不要过来!” 施清似乎被我吓着了,唇色都发白了,不断往后退。 仔细观察了一下她,香囊她并没有贴身随带,但肯定离她不远,八成是放在床边或者枕头下面。 这狐狸精演技还挺好,我冷笑了一声,直接开门见山道。 “施清,把香囊交出来。” 她脸色猛地一变,一双狐狸眼眯起看我,表情也渐渐恢复了镇定。 “你说什么香囊,我可不知道。” 和她多说无益,我直接往卧室里走。 推开房门,里面各种衣服堆了一地,唯一看起来干净一点的只有直播的地方。 我飞快扫视了一遍,就要往床边走去。 下一秒我就感觉到有人拽住了我,扭头一看,是施清那个女人。 “你擅闯一个女人的房间,要不要脸?” 嘴上这么说着,但她的眼睛开始发生了变化,逐渐变成了狐狸的黄褐色! 果然是狐狸精! 紧接着,她张开嘴,露出了一口尖牙。 “你现在滚,我还能留你一条命……” 我甩开她的手臂,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来几张符纸,轻轻一弹燃起了符火。 “大胆!区区一只狐狸精还想要害人性命!我问你,为什么要害胡家老二?” 她嗬嗬笑了起来,模样也开始越来越像狐狸,举止怪异地在在地上摆出一个姿势。 不得不说这个画面真的有点挑战人类心理极限。 “和你有什么关系?少多管闲事!” 施清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叫声,紧接着猛地向我扑了过来! 变得足足有十厘米长的指甲擦着我的肩膀过去,把我的衣服都划开了一道。 这狐狸精不好对付,我必须赶紧拿到香囊离开这里! 我一边躲避着她的攻击,注意力全放在她的床上。 僵持了有十分钟,她越来越烦躁,等她再次朝我冲过来的时候,我往地上一滚,飞快爬到床边从枕头下面一掏,果然掏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香囊! 拿到了! 我大喜,连忙把香囊装进了自己口袋里。 总算是到手了,不能恋战,我得快走。 看到这一幕的施清气得大叫,状若癫狂,还想朝我发动攻击,却在下一秒,她又变回了人类的模样。 这是什么情况? 我一愣,看着她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 “把香囊还给我!不然你就是和我们施家为敌!” 施清气得胸口不停起伏,想要来抢夺香囊,却半分力气都没有了。 立马我反应过来,施清不是狐狸精,而是狐仙的出马弟子! 怪不得,她借用狐狸精的力量也是有时间限制的。 他们出马家把狐狸精叫做狐仙,我们还是照样叫狐狸精,只不过是一只畜生,怎么可能成精? 出马家我之前也从我爷爷那里听到过,不过这还是第一次遇上。 “你为什么要害胡家老二?” 从调查的结果看来,施清和胡家八竿子都打不着,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可不管我怎么问,施清都是恨恨地盯着我,绝不透露任何消息。 “敢怪我好事,狐仙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呵呵一笑,不会放过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不说就不说吧,我总有办法能查到。 既然施清是货真价实的人类,我总不能对她做什么,于是我转身就往外走。 门外胡铭阳正眼巴巴地等着我,看到我之后惊讶道。 “到手了?我听你们里面咣当响,在干什么呢。” 我把另一个香囊给他看,好气又好笑道。 “除了打架还能干什么?” 就在我们准备赶紧离开的时候,胡铭阳接到了一个电话,脸都绿了! “不好了,我们快走!我二哥跑出来了!” 什么? 我也傻了,赶紧和胡铭阳一块儿赶回去。 “你不是说你把你二哥捆起来了吗?怎么还能跑出来?” 在香囊没有烧掉之前,他二哥的癫狂是好不了的。 万一做出来什么伤人的事情可就糟糕了! 胡铭阳苦着脸,愁得冷汗直流。 “我也不知道啊,我明明把他捆在他床上了,困得结结实实的,还打了死结,不用刀绝对弄不开!” 等一下,刀? 突然想到了什么,我脸色也变了。 那天我进胡老二房间时,的确在他枕头下面看到了一把水果刀! 当时我都没有在意,没想到…… 我赶紧把这件事说了,胡铭阳脸白得像纸一样。 “那他不但跑出来了,手里还有刀?” 目前来看,的确是这样的…… 真是祸不单行,这些麻烦事一件接着一件。 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赶紧把两个香囊烧掉,同时胡铭阳把人找回来! 烧香囊不是随便烧了了事,必须是在他胡老二的住处烧才管用。 我一进胡老二家门,正准备烧香囊呢,突然感觉到不太对。 不对! 我猛地抬头一看,竟然看到胡老二在二楼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第四十五章 催化 我浑身寒毛卓竖,竟然浑身僵硬,一时动不了了! 好在水果刀落下的一瞬间我猛地反应过来,及时躲开了。 香囊再不赶紧处理掉,对胡老二的伤害就是不可逆转的了! 我死死皱起眉,看着胡老二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朝我冲了过来! 一个普通人,居然能在现在和我打得不相上下! 这香囊居然有这么古怪的本事? 我心中更为惊讶,神情也不自觉地警惕了几分。 虽说他不至于能伤到我,但我腾不出手来去烧香囊,又不能真伤了胡老二,只能继续僵持下去。 过了半晌,我听到门外传来了动静。 “宋大师,我还是没找到我二哥,香囊你烧了没?” 胡铭阳急冲冲地跑上来,看到眼前这一幕呆住了。 我一个飞踢把他二哥踢到另一边,可他好像感觉不到痛,再次朝我冲了过来! 好在这小子来了,我立马道。 “你牵制住你二哥,我去烧香囊!” 说罢我把还愣在门口的胡铭阳朝他二哥推了过去,自己赶紧去拿香囊。 手中符纸一抖,符火立马把两个香囊包裹起来,熊熊燃烧。 香囊和桃花瓣没几下就烧没了,只是那狐狸指甲麻烦的厉害,用符火烧半天都不见变小一点! “燃!” 我只好加大了火,终于看到那指甲变得小了一点。 而一旁胡铭阳吱哇乱叫,他根本挡不住他二哥的攻击,给他脸上挠的左一道右一道。 “宋大师,你好了没有!我按不住他!”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二哥怎么突然狂性大发,力气大得摁也摁不住,打起人来拳拳到肉,叫他苦不堪言。 可是狐狸指甲融化的速度过慢,要是符火都烧不了它,普通火焰更没法子。 我重重叹了口气,叫他再坚持一下。 “快了快了,实在不行你把他打晕!” 过去了足足半个点,胡铭阳硬是用麻绳把他二哥捆在了沙发上,累得气喘吁吁,双目呆滞。 终于最后一点点碎片都烧的无影无踪,我松了口气,把符火收了回去。 胡老二也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这就没事了吧?” 胡铭阳从地上爬起来,整个人累得脸都白了。 别说他,我也累得要死,往沙发上一瘫,手指都抬不起来。 “等他醒了就好了。”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打算先回去一趟。 至于胡家这个烂摊子就让他们自己来收拾吧,施清那个女人短时间内是不能再来找麻烦了。 路上胡铭阳还有点不放心,支支吾吾地问道。 “宋大师,真没事了?” 我懒散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不一定,就算这件事没事了,说不定还要有别的事情。” 听了这话胡铭阳哭丧起脸,很是难过。 “唉,莫不是我家今年犯太岁了,怎么这些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呢。” 我也想说,最奇怪的是怎么会招惹上吴仙人。 但有些话和他们说了只会平添恐惧,于是我拍拍胡铭阳的肩膀,叫他别多想。 “别想太多,不过你这段时间也小心一点,让你爸能不外出就不外出。” 回到家里,赵丽雅还没回来,我坐在沙发上开始胡思乱想。 施清是狐仙出马弟子,我坏了她的好事,保不住她会来报复我,她们狐狸向来有仇必报,小心眼得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我对此没太放在心上,只觉得一只小狐狸能奈我何? 只是胡家指不定还要出什么事情,让我始终忧心忡忡。 结果想着想着,我都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再睁开眼的时候赵丽雅已经回来了。 她正在书房里和别人打电话,看样子是把工作带回来了。 看到我之后对我微微一笑。 “你醒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的新公司已经注册成功了,也选好了办公地点。” 这才得知赵丽雅这几天就是忙着在买办公楼,可能因为公司刚起步,她买了一栋楼最好的三层。 如果后期干的不错,也方便扩建。 “过几天你陪我去看看。” 她对我眨了眨眼,我点点头,随口问道。 “那你到时候两个公司肯定顾不过来吧。” 到时候肯定事情很多,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处理得过来。 赵丽雅迟疑了一下,嗯了一声。 “不过我现在的公司运营成熟,就算我不太管理肯定也没问题的,精力肯定要放在新公司上面。” 是这样没错,我点点头,叫她不要太累着自己。 钱赚多少才叫够?我觉得够花就行了。 不过人家总比我看得远,我耸耸肩,不打扰她工作了。 当晚我正要睡下的时候,突然腿上的黑莲印记一阵剧痛! 怎么回事? 我赶紧掀开被子一看,发现黑莲印记似乎变大了一些! 顿时我慌了神,生怕里面的鬼突然把我吞噬掉。 现在顾不得太多了,就算疼死我我也忍了! 我把洪波道长给我的符纸全掏了了出来前,一咬牙全贴在了黑莲印记上面! 双倍的剧烈疼痛让我几乎昏厥,太阳穴嗡嗡直跳,我感觉自己的腿已经没了。 过了足足十分钟疼痛仍旧不见缓解,似乎有愈演愈烈的驱使。 最后我实在遭不住,一头倒在床上昏过去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我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一个骨碌爬了起来,赶紧看自己腿上什么情况。 黑莲印记和之前一样,没有变大也没有变小,好像昨晚的事情只是我做的一场噩梦罢了。 可我知道绝对不是梦,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心里不安,干脆给洪波道长打了个电话,把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 本以为他会知道是怎么回事,可他的沉默让我的心也渐渐沉了下去。 “这样吧,你先来我家一趟。” 告诉了我地址他就挂了电话,我心乱如麻,不弄明白怎么回事我寝食难安。 于是我立马出发,打了个车直奔洪波道长的家。 他住的地方要多偏僻有多偏僻,我从来没来过这个地方! 周围楼房都不高,看起来像城中村。 终于找到他家,在一个小巷子里。 我敲了敲门,门里传来洪波道长的声音。 “谁?” 奇怪,不是他叫我来的吗?我赶紧道。 “是我,宋十八!” 门嘎吱一声开了,洪波道长赶紧叫我进来,啪得一声把门关上了。 看样子好像在躲什么人一样。 我一脸诧异地看着他,屋子不大,但摆放了不少东西,桌子上的花瓶瓷色很漂亮,还有后面的红木柜子,我感慨了一声。 “你这么多宝贝,随便卖一样都不用去摆摊了吧。” 少说都得几百万!说起来我爷爷也有不少宝贝,早知道就偷偷拿几样再下山了,不然也不至于差点流浪街头。 洪波道长端来两杯茶,呵呵一笑。 “年轻了,我摆摊是为了赚钱吗,就是找点事做而已。” 原来是这样,我哦了一声,想起那件事来赶紧道。 “你知不知道到底怎么一回事?黑莲印记变大后我赶紧把所有符纸都用上了,昨天晚上差点没疼死我。” 他听了之后叹息了一声,吹了吹茶沫。 “小子,幸好你把所有符纸都用上了,不然你今天怕是都没命来找我!” 这么严重?这给我吓得一愣。 “昨天晚上,怕是那个给你下咒的人想要催化黑莲印记,好在我给你的符纸一时和他抗衡住了,他没能得逞。” 听完后我吓得背后发凉,原来是这么回事! 差点就小命不保! 果然是那个吴仙人!八成是因为我再次坏了他的好事,所以怒极攻心了吧。 那吴仙人又和狐仙出马家有什么关系?我心思猛地一沉。 “那他下次再催化黑莲印记怎么办?还是用那符纸吗?” 我紧紧皱起眉来,总得找个办法解决才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要是等到我能打得过吴仙人,得到什么时候去!我总不能一直提心吊胆下去。 洪波道长喝了口茶,开口道。 “你先不用着急,催化要耗费不小的精力,短时间内他是没办法再催化第二次了,这段时间你大可放心。” 听他这么说我心放下一半来,欲言又止。 事情没有解决,总会有下一次的。 他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又道。 “不过你也别心急,还记得我说要让你去一个地方吗,说不定那个地方就有解决的办法。” 找到解决的办法比什么都重要,我赶紧道。 “什么地方?” 他摇了摇头,一副故作玄虚的样子。 “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不过快了。” 洪波道长叫我这几天别着急,该做什么做什么去,等时候到了就告诉我。 这老头还故意卖关子,急死个人! 我撇撇嘴,从他这里又拿了几张符纸就打算离开。 正准备走,洪波道长一把抓住我,叮嘱道。 “出去之后,如果有人问你是不是来过我这儿,你就说不认识我!” 啊?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迷茫地走出他家。 准确的说,我是被他赶出来的,他说完话之后直接把我推了出来,这老头也太莫名其妙了! 走在半路上,我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疑惑了一会儿才接起来。 “喂,你是谁?” 第四十六章 误会 电话对面传来了一个甜美的声音。 “是我呀,张馨怡!你不会忘了我吧?” 那个甜美的声音带了些不满。 是张神医的女儿? 我恍然,赶紧道。 “没有没有,你有什么事情吗?” 她甜甜一笑,语气轻快道。 “不是说好了请你吃饭吗?就现在吧,我把地址给你发过去,你快点来哦。” 说完还不等我答应就挂了,我不禁有点无奈,不过想到她活力满满又可爱的样子,心里轻快了不少。 根据她发来的地址,我找到了那家餐厅。 一进门就有长相美艳的迎宾上前来,声音温柔。 “先生,请问您有预定吗?” 我正要开口说话,身后有人刻薄出声。 “你走错地方了吧?这里可是高档餐厅,一看你就吃不起。” 今天我出门匆忙,只穿了一件白体恤和洗的发白的牛仔裤。 就算我不着急出门,也就这么穿啊。 我回头看了一眼,是个打扮贵气的女人,还不等我仔细看,她厌恶地后退几步。 “你看什么看?没见过有钱人是不是?赶紧走!你在这里随便撞到一个人都赔不起!” 妈的,我好歹手里也有好几百万呢,怎么就陪不起了? 今天我还有约,懒得跟这种人胡搅蛮缠,直接对迎宾道。 “把我带到张馨怡小姐那桌,我和她有约。” 迎宾小姐面露难色,迟疑了一下。 “稍等,我去问一下张小姐。” 可能她也觉得我太穷,不像是在这里吃饭的样子吧。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身后那个女人喋喋不休。 “你知道你浪费了我多少时间吗?我的时间多贵你知道吗?吃不起就赶紧滚蛋,谁知道你是不是瞎编了个名字!” 实在觉得这女人太吵,我回头打量了她一眼,淡淡开口。 “你何必说话这么难听?你也不是生来就是有钱人吧。” 从她的面相上来看,根本没有大富大贵的意思,八成是嫁了一个有钱人,而且她泪堂有痣,鼻梁尖,说明她婚后生活也并不如意。 很可能丈夫在外另有新欢,夫妻生活不和睦,离婚的可能性很大。 她听了我的话拔高了音量,声音刺耳。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穷是不是?” 我皱了皱眉,道。 “而且你最近和你丈夫并不和睦是不是?你们可能快要离婚了。” 女人彻底气坏了,拼命掩饰自己的慌乱和心虚,抬手就要打我! 我怎么可能让她打,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甩开她。 “少动手动脚的,有这时间你不如赶紧去调查一下你老公。” 这时迎宾小姐回来了,歉意道。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请您跟我来,我带您去张小姐预定的包厢。” 身后那个疯女人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随后脸上又多了一丝慌乱,转身就往外跑。 我在心里叹了声气,心想今天又做了一件好事。 到了包厢,张馨怡正在托着香腮低头玩手机,听到声音抬起头来对我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来啦!快坐,他们家的烤鸭包子可好吃了。” 我坐到她对面,看着她小鹿一般圆溜溜的美眸,心情也好了许多。 “这几天怎么样?” 她撅起粉嘟嘟的唇哼了一声,抱怨道。 “这几天在学校里上课,无聊死了!我爸还不让我回去!” 我这才得知她还是个大学生,在医科大学读书,也算是继承了她父亲的衣钵。 想来张神医不让她回家,就是因为那件事。 她哥哥张翰生和她嫂子的丑闻哪是一天两天能处理完的,先不说张翰生给自己亲爹挖坟的事情,他老婆肚子里怀的到底是谁的种就得闹上好几天。 真不知道是张神医造了什么孽才摊上这么些事情,我感慨一声,决定不在张馨怡面前提了。 “对了,请你吃饭就是为了感谢你呢,要不是没有你,我怕是还什么都不知道。” 张馨怡叹了口气,不过很快又对我露出了一个笑容,夹了一个烤鸭包子给我。 “快尝尝味道怎么样,我很喜欢来这家店的。” 我点点头,低头咬了一口,烤鸭的香味充斥着口腔,我干脆多吃了几个。 味道是挺好的,等下回去的时候打包一些给赵丽雅。 抛开那件事情不说,我们随便聊了点别的。 张馨怡喝了口汤,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 “我和你说,最近我们学校有一些很可怕的传闻呢!” 对此我也稍微有点兴趣,学校里有点传闻很正常,不过学生们阳气重,一般不会出什么事情。 “我们教学楼的地下一层和二层是存放大体老师的标本室,据说晚上经常会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 她故意压低了声音,想营造恐怖的氛围。 不过她的声音又软又甜,实在没那个效果,我忍住笑继续听她讲。 “有一些大胆的学生就去地下室探险了,然后第二天他们就全都请假回家了,至今都没来上课!” 这么说来还的确有点奇怪,我摸了摸下巴,这种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尸体上多多少少会有点怨气,再加上是地下室那种比较阴暗的地方,就算有怪事发生也不奇怪。 “那你可要千万小心,能不去就不去,知道了吗?” 我皱眉道,张馨怡对我吐了吐舌头。 “放心吧,我知道了!你怎么和我爸说话一样!” 为了以防万一,我给了她一张符纸。 看吃得差不多了,我们打算结账走人。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里居然一盘包子八十多块钱! 奶奶的,长这么大头一次吃这么贵的包子! 我一边抱怨一边又买了两笼包子,准备带回去到晚上热热给赵丽雅当宵夜。 “我开车来的,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吧。” 张馨怡冲我甜甜一笑,我刚要开口拒绝,就看到迎面走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来者倩影窈窕,模样妩媚却不失高傲,俏脸冷冰冰的却更显得她风情万种,不是赵丽雅还能有谁? 似乎是来谈生意的,身旁还有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一脸讨好的笑。 “丽雅,你看这次的合作……” 赵丽雅的俏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冷冷开口。 “高叔,你说过今天不谈公事,只是请我这个侄女吃顿饭我才来的。” 叫高叔的中年男人脸上闪过一丝阴霾,虽然嘴上答应着,但一看就不怀好意。 我下意识停了一下脚步,正好和赵丽雅无意看过来的目光对上了! 糟糕!我突然想起来,我今天是和张馨怡出来的! 虽然她应该不会太介意,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有点心虚! 妈的,我又不是出来偷人的,心虚什么? 想到这里我理直气壮地伸直了腰杆,坦然自若地和她打招呼。 “赵总,你也来吃饭啊?” 赵丽雅诧异地盯着我瞧,直到看到我身旁的张馨怡,脸上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不悦。 “嗯,她是你朋友?不如一起吃个饭吧。” 虽然话这么说,但她的美眸却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而张馨怡也颇为不服输,大概是因为好看的女生之间都会下意识攀比吧,而且她不认识赵丽雅是谁,也盯着她看。 “你也是宋十八的朋友?不过我们吃饱了,就先走了。” 说完她拉着我就往外走,我额头滴下一滴冷汗,只来得及和赵丽雅说了声再见。 最后一眼,我只看到了赵丽雅紧紧抿起的唇角。 唉,糟糕,我低估女人了! 走出饭店,张馨怡突然惊呼一声。 “哎呀,我下午还有课呢!我给忘了!” 她慌忙上了车,对我歉意道。 “我得赶紧回学校了!下次再见!” 说完她开着她的宝马mini走了,我重重叹了口气,这小姑娘的无心之举怕是会害惨我啊! 虽然赵丽雅不是我女朋友,但是她比女朋友还要难哄! 果不其然,等晚上回了家,赵丽雅冷着一张脸,从进门开始没和我说一句话! 我讪笑一声,主动和她搭话。 “你饿不饿?吃不吃包子” 说完我就卡壳了,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跳吗! 果然,赵丽雅轻飘飘地来了一句。 “怎么,不会是你和那个女生吃完饭,顺便给我打包的吧。” 完了,这话该怎么接?在线等,挺急的! 我只能结结巴巴道。 “那个你不要多想,她只是一个普通朋友。” 不对啊,她又不是我女朋友,我干嘛要和她解释? 越想越不对劲,直到赵丽雅冷哼一声。 “你一上午都没接我电话,原来是为了和那个女生去吃饭!” 什么电话?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掏出手机来一看,发现赵丽雅在我还在昏迷的时候打了好几个电话! 可我因为太着急,直接找洪波道长去了,根本没注意到未接来电! 紧接着就是张馨怡打电话请我吃饭…… 这一天下来我都没仔细看过手机! 怪不得她这么生气呢,我尴尬一笑。 “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了。” 赵丽雅翘起美腿来,娇嗔地瞪我一眼。 “哼,想让我不生气也行,你明天陪我去看看那座办公楼,知道了吗?” 第四十七章 烂尾楼 我想起来赵丽雅之前和我说过新拿下的办公楼,看来她这边准备的差不多了,于是我欣然答应。 “没问题,我和你一起去。” 赵丽雅板着的俏脸这才露出一丝笑意,不过立马又抿起唇角。 “别以为这样我就不生气了!接下来看你表现吧。” 看她高高扬起的下巴和精致的小脸,我咳嗽了一声。 “那我们明天几点去?” 提起这个来,赵丽雅坐在了我身边,拿出笔记本电脑给我看。 “我还没去过,都是我助理安排的,这是他给我发来的照片,你先看看。” 从照片来看地方还不错,周围设施也很完善,就是距离稍微远了一点,在城边上。 赵丽雅用指尖摩挲着自己下巴,陷入了沉思中。 “各方面看着都行对吧,奇怪的是,我对这片商业区没有印象!而且搜了一下,也没搜出来多少相关信息。” 这个我也没太在意,随口道。 “你天天多忙,哪能什么都记得住,别想太多,说不定是新开发的呢?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 听她说这件事都是由她助理办的,我记得她助理都跟着她好几年了,应该不会有错。 “你说得对,那明天等我下班了过去看看吧。” 赵丽雅抿了抿红唇,对我微微一笑。 等她回屋休息了之后,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在意那个商业区。 干脆我根据赵丽雅告诉我的,也去查找了一下这个地方。 的确几乎没有任何信息,寥寥无几的信息还都是好几年前的。 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我晃了晃脑袋,心想自己最近真是事情多了,想什么都不对劲。 到了第二天下午,我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往赵丽雅的公司走去。 虽然我什么也不干,但每个月赵丽雅还是照样给我开工资。 我到了公司门口的时候,赵丽雅正巧从里面出来,她身边站着一个戴着眼镜的女人。 “下次再犯这种小错误,你就不用干了!行了,你先下班吧。” 不远处赵丽雅俏脸冷若冰霜,说起话来毫不客气。 身边的女人赶紧点头,转身小跑着离开了。 不过还频频回头看,看的不是赵丽雅,而是我。 和她对上目光的时候,她显然也愣了一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赶紧跑了。 我这才收回目光来,赵丽雅已经站在我面前了。 “你看什么呢?” 她虽然没笑,但语气轻快了不少。 今天她穿了一身很能体现她身材完美曲线的衣服,我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瞟,去看包臀裙下的纤长美腿。 赵丽雅愣了一下,马上就发现了我在看什么,俏脸微微一红。 “小色鬼,不许乱看!” 这哪个男人能忍得住?我咳嗽了一声,赶忙道。 “不是要去那个商业区吗?那么远,我们早点出发比较好。” 赵丽雅哼了一声,把长发撩到耳后。 “上车!” 那个商业区远得过分了,我一开始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可发现天色越来越暗,路也越来越偏的时候有点不淡定了。 什么商业区能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方圆十里内看不到一座高楼大厦! 最后车停在了一片烂尾楼前面。 “赵丽雅,你确定是这里吗?” 我神情严肃了几分,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了几分。 这地方怎么可能是商业区? 而赵丽雅半天没有开口,拧起眉尖。 “我不知道,这分明就是我助理给我的地址。” 她拿出手机来确认了一下,奇怪道。 “难道是她弄错了?” 想起那个眼镜女人离开时频频看过来的目光,我眉头一皱。 “我看未必。” 刚刚我没想太多,现在想来,她那表情分明是心虚! 而且赵丽雅是何等人也,立马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神情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她竟然敢!我还那么器重她!” 赵丽雅气得咬牙切齿,胸脯起伏了几下。 我咳嗽了一声叫她先不要着急,环顾四周之后道。 “算了,我们先原路返回再说。” 这个地方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最好赶紧离开。 尤其是那片烂尾楼,阴气很重! 赵丽雅点点头,启动车子准备离开,回去的路上一片漆黑,车灯可视度不超过十米。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眼前居然又出现了那片烂尾楼! 在黑暗中那几栋烂尾楼的影子好像张牙舞爪的恶鬼一般,给人带来了心理上的压迫。 周围一点声音都听不到,安静得有些诡异。 赵丽雅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紧紧拽住了我的袖子。 “宋十八!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又回来了!” 我心中一沉,很快就明白过来我们怕是又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你在车上呆着,我下去看看。” 说罢我正准备打开车门下车,再次被赵丽雅一把拽住。 她面色被吓得发白,红唇都没了血色。 “不行!不管你要去哪里,我要和你一起去!” 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我安抚道。 “我很快就回来,你不用怕,我会在车上贴上符纸,只要你不开门什么都别想进来。” 现在还不清楚状况,跟着我下车危险反而会更大,倒不如呆在车里好。 赵丽雅犹豫了一下,还是坚定地摇头。 “我就要跟你一起去,我一个人呆在车里怕都要怕死了!” 见她不肯松开我,我无奈叹了口气。 “好吧,那你一定要跟紧我!” 这破地方我们两个人之前都没来过,手机也没有信号,要是走散了可就麻烦了! 于是我们一齐下了车,刚下车赵丽雅就被冻得直打哆嗦,紧紧抱住自己的胳膊。 “奇怪,现在还不到这么冷的季节吧?冻死人了。” 她说话都开始冒白气了!我赶紧把自己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 “因为这里阴气太重了,所以才会冷。” 这里的阴气重得可怕!随时都有阴气入体的风险,周围不散的雾气也和这阴气有关。 赵丽雅穿上我的衣服显得她十分娇小,柔软的手主动牵住了我,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担忧。 “你把衣服给我了,你怎么办?” 阴气重是重,不过我身上阳气旺盛,外加还有法器护体,伤不了我。 我叫她不用担心我,随后我勉强借用符火的光往前走去。 安静了一会儿,赵丽雅无措道。 “宋十八,连你也没有离开的办法?” 我抬手扒拉了两下自己的头发,无奈叹息道。 “不是没有,只是现在只能等鸡叫天明的时候,阴气淡去,我们才能离开。” 这一片似乎是刚建没多久就被废弃了,周围都是不用的钢材和砖块。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赵丽雅紧紧靠着我,声音发颤,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 “去看看那栋烂尾楼,我们遇上鬼打墙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说不定能找到点蛛丝马迹。” 更让我火大的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我的罗盘居然不能用了! 在不清楚方向的情况下我不能贸然带着赵丽雅乱走,怕是一个不小心连烂尾楼都找不到了。 眼下只能先进去看看情况了…… 刚才我掏出我的罗盘来想要找方向离开,可罗盘竟然开始逆时针乱转起来! 赵丽雅小心翼翼地问道。 “会不会是这里磁场的问题?” 我半天没说话,神情阴沉。 “不可能,这个罗盘很特殊,不受磁场影响。” 这可是我爷爷留给我的,据说他老人家当年行走江湖用的就是这块儿罗盘,年纪都比我大了,自然是好东西。 我们刚走到烂尾楼门口,就看到正中间放着一些贡品,还有烧过纸钱的痕迹。 而且里面随处可见的符纸,有一部分是在墙上贴着,有一部分已经散落在了地上。 之前赵丽雅和我说过,她买的楼层是八九十这三层,而眼前的烂尾楼大概也只有七八层左右。 我皱了皱眉,向里面走去。 一楼是大厅,看起来十分的空旷,就连脚步声都有回音。 似乎是什么都没有,但我很快发觉了异样。 就在角落里,我看到了一炷还没有燃烧完的香。 这肯定是不久之前留下来的! 我立马警醒起来,周围的檀香味还没有散去,说明那个人刚走,甚至没走! 突然赵丽雅一声尖叫,把我也吓了一跳。 “怎么了?”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神情恐惧。 “我刚刚用手机照了一下,好像看到那里有什么东西……”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我用符火一照,的确有什么东西。 被红布包裹了起来,不知道是什么。 我又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线香,干脆一脚全踩成了灰。 “走,过去看看。” 被红布包裹的好像是一座不大的石像,周围摆着贡品。 说是贡品,也只是一个干瘪的小苹果。 我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把红布揭开,犹豫过后还是动手了。 红布被我一把扯下来,那石像居然是一座佛像! 但诡异的是,这佛像居然是面朝墙,背对我们的。 不对劲,这也太不对劲了!我感觉自己后背发凉,一时间失声。 从这尊佛像上我感受到了邪意,于是再次把红布盖上了,并暗暗咒骂自己手贱,干嘛非要看? 第四十八章 黑雾 感受到这佛像上有不好的气息,我往后退了两步,赶紧喊了赵丽雅一声。 “这东西有点邪门,咱们先离开这里。” 可我喊了一声都不见她答应,诧异间扭头一看,发现她竟然愣愣盯着佛像看,神情僵硬。 我暗道一声不好,在她手臂上捏了一把。 “愣着干什么,走了!” 突然的疼痛让赵丽雅清醒过来,她嘶了一声,怒视我道。 “你干嘛掐我?” 我一言不发地拉着她离开了大堂,走到一个窗口边吹吹风。 这栋楼的窗户还没安装玻璃,可以从一楼翻出去。 赵丽雅见我一直不说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眉头紧紧皱起。 “怎么回事?” 大概她已经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过什么了,我正要把刚才的事情讲给她听的时候,我们突然听到了一些动静从楼上传来。 虽然很轻,但这里太安静了,一点声音都会被无限放大。 果然有人! 我表情立马变得严肃起来,可是追上去反而会打草惊蛇,现在只能呆在原地,不能轻举妄动。 而赵丽雅吓得躲在了我怀里,温软香玉在怀,多少也转移了点我的注意力。 我安抚地摸了摸她的长发,靠在角落里安静等待着那个人出现在大堂。 这栋楼一楼大堂就够高的,目测有五六米,那人至少在二层,不想摔断腿就得老老实实从楼梯下来,经过大堂! 我尽量屏住呼吸,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怀里的赵丽雅就更不用说了,几乎连一点声音都不出,只是偶尔会不安地动一下脑袋。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都想干脆在这里睡上一觉,睡到天亮再走了。 这时终于传来了轻得不能再轻的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 我立马精神了不少,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我倒要看看,是哪个龟孙特意设计陷害我们! 从楼梯间走出来一个黑影,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基本上眼睛已经习惯了黑暗,但那人好像一团黑雾,死活看不清长什么样子。 要趁现在! 就算抓不到这个人,好歹让我知道这个人是谁! 可我刚挪动了一下脚步,那人就立马察觉了什么,飞快朝出口跑去! 眼看要让他跑了,暗道一声不好,马上追了上去! 可不管怎么看那都是一团黑雾,连个人样都没有。 我心下更加诧异,二话不说就将法绳扔了出去,可就在法绳触碰到黑雾的一瞬间,竟然被弹开了! 连带着我的掌心也被震得生疼,蹭蹭后退了几步。 眼见黑影就要在我眼皮子底下溜走,我不甘心,拔腿就追了上去! 可一出大堂,黑影立马了无踪迹,好像不曾出现过一样。 怎么回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跑得这么快! 冷静下来后,想到我刚刚情急之下把赵丽雅一个人放在那大堂里,我又赶紧跑了回去。 好在赵丽雅还呆在原地,只不过表情说不出的奇怪。 一见到我回来,她连忙抓住了我胳膊,神情愣怔道。 “宋十八,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好吗?” 我只以为她是被黑影吓到了,本来我还想上二楼看看,但见她脸色非常难看,只好答应下来。 “好,我们走。” 而回到车上后,赵丽雅双目紧闭靠在椅背上,脸色白得就像纸一样,鬓边的发丝也被冷汗打湿了。 她的呼吸轻浅,好像快要消失了一样。 “你怎么了,还好吗?” 半天都得不到她的回应,我这才察觉到赵丽雅有些不对劲,赶紧去触碰她的额头。 烫得十分厉害,我收回了手,心下猛地一沉。 糟糕了,看来是在这里呆的太久,吸入了不少阴气造成的。 如果继续呆下去,怕是会更加恶化。 但现在要怎么离开这里?而且赵丽雅现在的情况连下车都做不到!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驱散阴气的符纸放入她怀中,但效果不是很好。 这下怎么办? 心急之下我只能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用阳气来驱散她体内的阴气! 看着赵丽雅越来越虚弱的脸色,我心一横,用小刀在手腕上轻轻划了一刀。 我抬起她的下巴,把自己的血一点一点喂给她。 现在哪儿来阳气重的东西,只有我体内阳气比较旺盛 ,喝下我的血,能压制住阴气,坚持到天亮。 那个黑雾里躲着的人比我法力高强不少,他布下的鬼打墙,我想要打破得费好一番功夫。 可是奇怪……他明明本事比我厉害,但为什么要躲着我走? 突然赵丽雅闷哼一声,把我的心思唤了回来。 我摇了摇头,简单把手腕上的伤口包扎了一下。 而赵丽雅还没有醒来,只不过朱唇沾染了血色,更显得妖异。 我心思一动,抬手替她抹去了唇边的血迹。 过了许久,我也闭目小息了一会儿,不知道哪里来的鸡叫吵醒了我。 我猛地睁开眼,发现天边已经有了隐隐亮起的样子。 很快就能离开这地方了,我长松了口气,晃了晃一旁的赵丽雅。 她的烧已经退了,睫毛轻颤,睁开眼茫然看我。 “我……我怎么睡着了?” 说着她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的面颊,神情愣怔。 我见她没什么问题了才放下心来,道。 “你昨晚阴气入体昏过去了,不过现在没事了。” 一听我的话,赵丽雅瞪大了美眸,神情有些后怕。 现在正好是离开的时候,我开口道。 “赶紧走吧,趁现在掉头走,在完全天亮之前就可以离开了。” 赵丽雅有了些精神,车子再次启动,我们缓缓离开了烂尾楼区。 只不过遇上的路和来时完全不一样,很多两条路口的岔路。 “不管遇到几条岔路,一定要选最东面的那条。” 虽然天亮了,但想要走出鬼打墙,还需要一会儿。 终于在早上八点十分,我们成功回到了城里,还正好赶上了早高峰。 望着看不到头的堵车,我心里反而踏实了一些。 回到家之后,赵丽雅魂不守舍地坐在沙发上,我见状倒了杯温水给她。 “怎么了?” 赵丽雅接过水杯抿了一口,目光失神地盯着一个角落 。 “宋十八,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觉得一点力气和精神都没有,好难受。” 她把水杯放下,捂住了脑袋。 “而且更不对劲的是,我没有了昨天晚上进入烂尾楼之后的记忆!” 这的确有点不对劲,我担心地皱了皱眉,但说起来只会让她更加害怕,于是转口安慰道。 “这只是阴气入体的后遗症而已,你现在去好好休息,然后多晒晒太阳就没事了,赶紧去好好睡一觉。” 赵丽雅抬起头来看我,美眸下还有淡淡的乌青,她迷茫道。 “真的吗?” 看她这副模样我忍不住抬手摸上她巴掌大的脸蛋儿,还捏了捏,手感嫩滑,好的不得了。 “真的,你现在黑眼圈和大熊猫一样,快去睡觉吧。” 她猛然惊醒,俏脸泛红,含羞带怯地瞪了我一眼。 “讨厌,谁让你看这个的!” 看着她放下心中的疑虑,很快睡着之后,我站在她床边凝视着她恬静的睡颜。 原本就完美的五官此时更加显得柔和,似乎都平易近人了一些,不见之前的冰冷。 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我叹息了一声,想起这件事的起源是她那个助理。 如果不是她的助理,我们又怎么会跑到那种鬼地方去? 而且这件事还是她助理全程负责,赵丽雅几乎没怎么插手。 那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想也想不明白,我现在也累得不轻,回房睡了个昏天暗地。 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而赵丽雅还没有醒来,躺在床上双眼紧闭。 她的红唇也没了血色,变得苍白。 突然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我一把抓上她冰凉的手,把她叫醒。 “醒醒,赵丽雅,不能再睡了!” 在我的呼喊中她睁开了眼,一副没睡够的样子。 “怎么了?我还是好困。” 在她身上似乎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我察觉到了不对劲,心中猛地一沉面上却不显。 “别睡了,事情还没解决呢,你那个小助理呢?” 想起助理来,赵丽雅清醒了不少,和我一起到了书房。 我这才知道那个助理叫陈晓燕,家里情况不太好,大学一毕业就来赵丽雅的公司工作了。 能当赵丽雅的助理,也是她看这个女孩勤奋,破格提拔的。 说到这里赵丽雅神情冰冷,一想到自己竟然被心腹所害,更加愤怒。 “我待她不薄,她竟然想要害我。” 此事仍旧存疑,比如陈晓燕是怎么知道那片烂尾楼的,是不是有人指使她怎么做。 想起那团黑雾来,我觉得很有可能。 赵丽雅拿出手机正要给陈晓燕打电话,被我拦了下来。 “先不要打草惊蛇,明天我们去公司再看。” 想要弄明白黑雾的身份,就必须先从这个陈晓燕下手。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又想起了吴仙人来。 这次应该不会和他有关系吧?我不确定地想,但不可避免地想了很多。 但愿不会! 而赵丽雅则是奇怪地问我。 “为什么,你不怕她跑了吗?” 第四十九章 销毁证据 我摇了摇头,在赵丽雅困惑的目光下淡淡道。 “现在联系她才是真惊动了她,她只要怕查到她身上来,明天就一定会去公司。” 在我的提示下,她恍然道。 “明白了,如果她现在逃跑了,不就是不打自招了吗?” 我点点头,看着她仍旧略带倦意的容貌,不由得皱了皱眉。 想着我一把抓起了她的手来,仔细感受了一下她体内的阴气。 虽然还有点冷意传来,但喝下过我的血之后应该好多了才对。 那问题出在了哪里? 见我眉头紧锁的模样,赵丽雅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黛眉轻蹙。 “宋十八,我的身体怎么了?” 我一愣,立马摇了摇头风轻云淡道。 “什么都没有,你别瞎想。” 没想到她看着我轻笑了一声,眉眼弯弯。 “没事,你说吧。” 聪明如她怎么会想不到呢?我挫败地叹了口气,只好如实说道。 “你是不是有一种睡不够的感觉?” 听我这么说,赵丽雅愣怔了一下,红唇抿起。 “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是。” 不只是这样,在她入睡的时候,身体都会变得冰凉,气息几乎察觉不到。 思来想去,唯一的疑点就在烂尾楼的佛像上。 似乎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赵丽雅变得不对劲起来。 她扶着额头似乎在思考什么,眼中是藏不住的疲倦。 见她这副模样,我忍不住开口。 “你还记得那尊佛像吗?” 听我提起佛像,赵丽雅迟疑了一瞬,再次皱起眉来。 “佛像?什么佛像,我不大记得了。” 果然,她没了关于进入烂尾楼之后的记忆。 “不行,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好困啊。” 赵丽雅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没办法,我只好叫她赶紧回卧室睡觉。 这件事我想了不少但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看来只好找洪波道长来帮忙了。 奇怪的是他电话打不通,我只好明天去他摊子等他。 等天大亮,都已经过了赵丽雅平常去公司的时间,还不见她起来。 我敲了敲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生怕出什么事情,我打开门一看,赵丽雅仍旧躺在床上,不管我怎么叫都叫不醒。 “赵丽雅?” 这让我有点慌了神,赶紧去试探她的鼻息。 虽然微弱,好歹让我放下心来。 可无论怎么叫她都叫不起来,我用尽了办法都不起作用。 直到上午十点多,她才悠悠转醒。 “你,你怎么在我房间?” 她吓了一跳,瞪大美眸看我,还没反应过来。 当看到时间之后,赵丽雅啊了一声,立马跳下床往卫生间冲去。 “你怎么都不叫醒我!” 这锅给我背的,我无奈摸了摸鼻子,我叫了啊,只不过没叫醒而已。 等我们出门已经上午十一点多了,这个时间赶过去员工们都在午休。 赵丽雅光是打扮就用了快一个小时,用她的话来说气势不能输,精致的妆容很好地遮盖了她的黑眼圈。 下车的时候她还拿着一块粉扑在脸上拍了拍,眼看着气色立马好了不少,这才一撩头发向公司走去。 对于这个助理的事情,赵丽雅说不生气是假的,陈晓燕是她在工作中少有的信任的人。 公司里大部分人都在休息,因此没人看到我们上楼。 在赵丽雅的办公室外,我看到了一个人影正在翻找什么! 那人就是陈晓燕! 不用我说,赵丽雅拉着我躲到一边看她要干什么。 她神情紧张,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手指都在发抖,她从其中一个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来! 正当陈晓燕松了口气,准备拿着文件离开时,一回头就撞上了面无表情的赵丽雅。 “啊!赵,赵总?” 她一见到赵丽雅,恐惧到脸都扭曲了,甚至连身体都忍不住地发抖。 这个样子,显然是心里有鬼! 赵丽雅打量了她一眼,露出一抹冷笑来。 “你在我的办公室找什么?”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个文件就是赵丽雅签过关于办公楼的合同! 当时她把这件事全交给陈晓燕去办,之后没有过多了解就签下了那份合同。 看来陈晓燕是觉得赵丽雅已经死在了那个烂尾楼,正准备销毁证据呢! 只要这个合同不见了,那就没人知道赵丽雅曾经买过一栋烂尾楼。 想到这里我神情猛地一沉,要是赵丽雅那天没叫我同去,而是自己一个人去的话,恐怕现在我已经见不到她了! 陈晓燕只恐慌了一瞬,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但却支支吾吾半天什么都说不明白。 “那个,赵总,你上午怎么没来?我只是想找我负责的文件再确认一遍。” 赵丽雅听了嗤笑一声,直接夺过她手中的文件。 “你以为我是傻子吗?差点被你害死还相信你的鬼话?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害我?” 话说到这里她也没有继续狡辩的意义了,陈晓燕脸色发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赵总我对不起你,但我实在没有办法,我是被逼的!” 听她这么说赵丽雅笑容更加冰冷,淡淡开口。 “你知不知道你做的这些事情,只要我想,我随时可以把你送进去?” 不管怎么样,陈晓燕也还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女生,一听这话就吓坏了,发着抖说。 “不要啊赵总,我真的是被逼的!那个人逼我这么做的!” 这么说来果然是有人逼她的,我心思一转,开口道。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陈晓燕现在已经吓破了胆,她颤抖着说。 “我不知道是谁,他是用短信和我联系的,他让我想办法把赵总引到那片烂尾楼去!” 已经知道了重要的消息,接下来问不问都行,比如她的动机和那个人给了什么好处。 这些已经无关紧要了,我从她那里拿来了那个人的电话号码,打过去却发现是个空号。 意料之中,情理之外。 我叹了口气,还是没能找到关于那个黑雾的信息。 “去财务结工资走人吧,不要说我不给你留情面。” 看的出来赵丽雅多少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可能是看在陈晓燕也为公司做过不少事情的份上,她只淡淡说了这么一句。 这对陈晓燕来说已经算是不错的结果了,她慌张地站起来跑开了,头也不敢回。 看着她的背影,我忍不住好奇道。 “你难道就不问她为什么这么做吗?” 赵丽雅在老板椅上坐下,轻轻叹了口气。 “还能因为什么,无非就是钱,否则我和她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害我?” 想来也是,我摇了摇头,也在沙发上坐下。 陈晓燕给我的号码已经被注销了,从上面一点线索都找不到。 这下线索又断了!我烦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而一旁赵丽雅整理了一下放在桌面上的文件,叹息道。 “突然没了助理,我可就忙不过来了!真是的,最近正好是忙的时候……” 说着她突然看了我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 “不然你来做我的助理吧?” 她对我风情万种地一笑,我看得愣了一下,随后立马坚决摇头。 当然不行了!这怎么行呢? 首先我什么也不知道,对这些一窍不通,二来我天天到公司来,岂不是坐实了小白脸的身份? 好在赵丽雅也是随口一说,她娇哼了一声。 “不当就算了,别人想当我助理还当不了呢!那你帮我重新面试个助理,我要赶紧找新的办公楼。” 不管是找房子还是找助理还是自己办比较安心点,谁知道别人有什么心思? 让我找个助理那还不简单?我把招聘信息一发布,等着人来面试。 赵丽雅也重新找下了一处办公楼,正巧有空出来的楼层,准备改天过去看看再签合同。 有了上次的经验,我们决定要在大中午去看房子。 只不过一上午没来,就堆了一堆活儿要她处理。 见她忙得不可开交,我忍不住感慨老板也不是好当的。 到了下班的时候,赵丽雅还有几分文件没有处理。 她头也不抬地和我说。 “你先回去吧,等我把剩下的工作处理了就来。” 这女人真是记吃不记打,还没几天呢就忘了自己的公司出过灵异事件了? 而且她现在身上阴气重,到了天黑更容易碰到不赶紧的东西。 而且我还要带她去找洪波道长看看呢。 “行吧,不过公司人全都走了,你万一遇到什么事情可不要害怕。” 我故意这么说,拿起沙发上的衣服就准备往外走。 下一秒赵丽雅就叫住了我,神情不自然道。 “等等,我和你一起走!” 我们一起下了楼,这个时间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对了,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我对她说道,她冲着我眨了眨眼。 “见谁?” 我只说是一个我认识的道士,别的没说太多。 虽然现在赵丽雅看着没什么问题,但我总怕突然出什么事情,到时候就麻烦了。 远远一看洪波道长果然在摆摊,我走了过去问他。 “我早上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接?” 洪波道长摸了一把自己的胡子,不在意道。 “有点事情没看到,你先介绍介绍这位美女是谁吧!” 第五十章 无头佛像 嘿我就奇了怪了,他分明是个瞎子,怎么还知道我带来了一个美女? 这老头也太不正经了! 他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还嘿嘿一笑。 “你别看我是个瞎子,但闻都能闻出来你身边站了个美女!” 说起来赵丽雅身上的确有一种特别的淡淡冷香,但平日里也没有见她喷香水。 一旁赵丽雅无措地看了我一眼,往我身边站了站。 我白一眼这个不正经的老头,这才说起了正事。 关于昨天的经历还有现在赵丽雅不对劲的情况我全都告诉了他,问他这是怎么回事,有没有解决办法。 听完之后洪波道长沉默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都睡着了的时候,才缓缓开口。 “问题出在那尊佛像上,那不是普通的佛像,我看她恐怕是被佛像里的东西盯上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还真是佛像的缘故! 那东西我光是看上一眼都知道邪门的紧,不知道赵丽雅是怎么中招的? 洪波道长摇了摇头,无奈道。 “那里的阴气那么重,她又是个普通人,不出问题才怪了。” 我看了赵丽雅一眼,心想当时要是在车上呆着就好了,要是不下车说不定还遇不到那些事情。 “有没有办法解决?” 说到这里他又沉默了一会儿,半晌后才捻了捻胡子。 “有是有,你再去一趟,把那佛像打破就行了。” 这还不容易?我舒了口气,正准备隔日就去的时候,洪波道长又道。 “你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 还有什么问题?我迫切地瞪着他,催促道。 “那你快说!” 洪波道长嘀咕了一声。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你听好了,那个地方为什么会建造一座佛像?肯定是为了镇压什么!” 我点了点头,这一点我也想到了。 “大不了到时候我再想别的法子镇压,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洪波道长突然严肃起来,摇摇头。 “不行,你不能贸然毁了那座佛像,我建议你先去勘察一下情况,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佛像再说。” 他叮嘱我千万不要擅自行动,毁坏佛像,否则会有超出事态控制的事情发生。 见他这么严肃我只好答应了下来,之后便和赵丽雅一块先走了。 刚刚赵丽雅听得似懂非懂,但也知道情况不太妙,不自然地捂着心口。 “你还要去那个烂尾楼吗?” 我没注意她现在异样的神情,心里想的也是这件事。 洪波道长让我先去勘察一下总没有错,事不宜迟,明天上午就去。 “对,不过你不用担心。” 这件事麻烦就麻烦在我不清楚佛像镇压着什么,万一是什么我对付不了的东西就糟糕了。 等等!我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抓住了赵丽雅的手腕。 “你可以帮我调查一下那片烂尾楼发生过什么吗!” 赵丽雅愣怔了一下,点点头。 “当然可以,只不过相关的消息比较少,想要查到得费一番功夫。” 能查到就行,我皱眉思索起来,也许知道了关于这栋楼为什么烂尾的原因,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佛像镇压着什么。 回到家后,我开始准备明天要带的东西,为了以防万一,符纸得多带几张才行。 就在我安排的时候,突然听到书房传来了一声赵丽雅的尖叫! 什么! 我立马冲了进去,发现桌子上的东西全都被摔在了地上,而赵丽雅抱着自己的脑袋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你没事吧?” 我想把她抱起来,却被她推了一把,只听她厉声道。 “不要过来!” 难道她看到什么了?我站起身来狐疑地在书房里走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这就奇怪了,那赵丽雅怎么会这个样子? 见她一直冷静不下来,我干脆一张宁神符贴在她心口。 等赵丽雅缓过神来,我倒了一杯热水给她。 “刚才你看到什么了?” 赵丽雅愣怔地看了我一眼,双眼不自觉地瞪大,过了一会儿才僵硬道。 “不知道,我已经记不清了,但好像是很可怕的东西……” 说着说着她突然皱起眉,捂着脑袋过了好一阵才好。 我赶紧扶住她的肩膀,温声道。 “那就不要去想了,去睡一会儿吧。” 看着赵丽雅躺在床上,眉间还是不自然地紧皱。 刚刚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我也没来得及细问。 不过看赵丽雅那副样子也问不出什么来。 必须得赶紧去看看那座佛像了,不然再这样下去,赵丽雅会崩溃的。 我叹息了一声,特意在她枕头下面放了一张安神符,转身离开了。 天一亮我就准备出发,给赵丽雅留了条短信,叫她一有了烂尾楼的消息就告诉我。 一路上我多少有点心神不宁的,这件事有人故意为之,但为什么要针对赵丽雅? 下车后我发现这块地方荒凉得吓人,上次是晚上来的都没注意,四周竟然连一个人都看不到。 真是杀人埋尸的绝佳位置,有人死这儿没半个月绝对找不着。 而且我一下车就有了一股雾气翻涌,隐隐有向我逼近的驱使。 只有烂尾楼所在的地方没有雾气,这就是摆明了要让我进去。 难道那天那团黑雾还在这里? 我深吸了一口气,坚定地向烂尾楼走去。 烂尾楼还是和我上次来的时候一样,不过这次是白天看得更加清楚了一些。 而且引我注意的是,角落里的香灰更多了一些。 在那天之后,又有人来烧香了。 我看了皱起眉头,正想往佛像走去时,脚步又顿了顿 ,最终准备去二楼看一眼。 刚上二楼,我的表情立马变了。 怎么会…… 只见二楼的地上,也有一个巨大的黑莲图案! 大的触目惊心,看起来还是不久之前画上去的,空气中有一股刺鼻的气味。 我不大能闻的出来,但可以肯定里面混杂着血。 不过能看的出来这是个半成品,阵法还没有完成。 看到这个黑莲图案的第一眼,我小腿上的黑莲印记也开始发烫,虽然不太明显,但我还是感觉到了。 看着这一幕我沉默了许久,随后转身离开了二楼。 现在还不能通过这黑莲图案确定什么,一直盯着看也没用。 但这会让我更加的心神不宁。 想起赵丽雅来疲倦苍白的面容,我摇了摇头,向佛像走去。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在空旷的烂尾楼里十分明显,把我都吓了一跳。 点开看了一眼,是赵丽雅发给我关于烂尾楼的资料! 我赶紧认真看了起来,越看表情越不对。 原来这里曾经是一家幼儿园,却突发火灾,有足足一百零四个小孩被烧死了。 之后幼儿园很快就拆掉,开始建办公楼。 可没想到在工地上屡次发生意外,甚至死了几个工人,这里的烂尾楼就再也没人敢动了。 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怪不得都没几个人知道。 那不出意外的话,这佛像镇压的,应该是那一百零四个婴灵! 想到这里我额头上有冷汗滴落下来,这就麻烦了,我要是毁了佛像,如果不能及时布下能镇压一百零四个婴灵的阵法,会出大事! 好在听洪波道长的多留了个心眼,不然此行怕是有去无回! 想起楼上的黑莲图案,我感觉自己后背一凉。 想起在闹鬼别墅中,也是有一个巨大的黑莲图案在布阵镇压厉鬼,让厉鬼为吴仙人练功所用! 难不成这里也是…… 可我还是搞不懂,为什么要把赵丽雅骗过来? 分明来的时候天亮堂着,可不过一会儿竟然阴沉了下来,乌云翻滚,天色阴得可怕。 给人一种不好的预感,喘不过气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去碰佛像上的红布。 却在碰到的一瞬间,听到了一声小孩子的轻笑声! 我猛地一振,同时把红布狠狠扯了下来! 看到佛像之后,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红布下面的佛像居然没了脑袋! 只剩下一个身子留在原地,而头却不知所踪。 这是怎么一回事?佛像的头呢! 我察觉到不对劲,转身就想离开,却看到有几个小孩正手拉手地站在大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它们就是当年在幼儿园被烧死的小孩吧。 看着它们我心里一跳,知道今天怕是不好走了。 “大哥哥,你留下来陪我们吧,我们在这里好孤独啊。” 其中一个小孩幽幽开口,声音空灵,让人听不真切。 还没等我回应,它们就突然向我冲了过来! 我立马掏出符纸来应对,可就当符纸靠近那些婴灵的时候,竟然全都化为了灰烬! 靠,这些小鬼居然不怕符纸? 也对,它们不知道死了多少年,又是被烧死的,还是小孩子,怨气自然大。 眼看小鬼都冲到我眼跟前来了,为首的一个对我咯咯一笑,露出了一口尖牙。 我看得汗毛直竖,被这牙口咬上估计我胳膊都没了。 于是我二话不说当机立断就往二楼跑去,发现它们全都站在楼梯口阴沉沉地喊我,但是没有一个上来。 我疑惑了一会儿,恍然大悟,难道它们是在害怕二楼的黑莲图案? 第五十一章 人头皮球 可我不能一直呆在二楼不下去吧?我苦不堪言,这些小鬼难对付至极。 一个两个还好,这里可是足足有一百零四个婴灵! 一人一口都能把我吃得渣也不省! 想到那个场景,我莫名抖了一下,咕嘟咽了一口唾沫。 而我的想法似乎和一楼的婴灵不谋而合,刚刚第一个攻击我的小鬼就站在楼梯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它的脸阴绿阴绿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衣,发现了我的目光,对我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来。 完了,这小鬼准是要蹲我! 只要我一离开二楼,它们绝对不会放过我。 过了一会儿我冷静了下来,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为什么上次来这里我们没碰到婴灵? 我有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想到这个可能性,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问题还是在佛像上,现在可以确定佛像的作用就是镇压这些被烧死的小鬼。 那团黑雾,很有可能在我们离开之后毁了佛像,现在的小鬼已经不被镇压了。 可是佛像被毁,赵丽雅又是被什么缠上了? 难道是婴灵? 我从楼梯往下看,只有那个白衣小鬼正在阴沉地看着我,其他小鬼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白衣小鬼好像是这些小鬼的老大,他身上的阴气也要比别人重不少,怨气极大。 我在楼梯上坐下,在二楼会让我腿上的黑莲印记燥热,我怕在这时候又出什么事情。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已经到了中午。 可现在别说太阳了,外面阴得好像马上就要天黑了一样。 天黑?我心头猛地一跳,天黑了更麻烦! 手机响了一声,我突然发现手机突然有了信号,大喜。 先联系洪波道长! “怎么了?大中午的给我打电话。” 洪波道长悠悠道,我三言两语大概把情况解释了一下,他声音立马严肃起来。 “什么?你说烂尾楼里也有黑莲图案?” 我答应了一声,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 “这里小鬼太多了,我对付不来!” 对面洪波道长没了声音,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就在我焦急的时候,电话里传来了沙沙的电流声。 “快,走……千万不要……天黑之后……” 什么? 我心急如焚,正想说话,电话突然一下子断了。 电话断了,我感觉我的生命线也断了。 真是什么倒霉事儿都能让我遇上! 我坐在地上冷静后,细细琢磨起洪波道长的意思。 快走倒是能理解,千万不要干什么?天黑之后又会怎么样? 我烦躁地扒了扒自己的头发,摸了一把自己的口袋。 出门的时候根本没想到会遇到这么麻烦的事情,只带了几张符纸和法绳! 突然下面传来了声音,我低头一看,是一个只有一岁左右的小鬼,正一下一下把它的皮球往楼梯上扔! 想扔就扔去呗!我正烦着呢,看着那小鬼扔了几回察觉到不对。 那个球在它手里是球,一扔出去就变成了一颗死人头! 死人头的眼睛正牢牢地盯着我看,给我看得后背发毛。 我默默又往上面坐了坐,只不过越往上越靠近黑莲印记,我就会浑身不舒服。 那明明是个还没有完成的黑莲印记,可一旦靠近,我哪儿哪儿都不得劲。 腿上的黑莲印记还会变得很烫,用手摸都摸不出来。 一直这么呆着也不是办法,眼看着就到了下午,我手机都快没电了。 思索了一下我抽出一张符纸来,轻飘飘地扔了下去,想试试是不是所有小鬼都对符纸免疫。 符纸正好落在那个一岁小鬼身上,它的衣服立马被烧着了,连球都顾不上扔,发出了凄厉的惨叫来! 惨叫声惊动了白衣小鬼,在周围的其他三两个小鬼都退避三舍,只有它连忙上前拍灭了火焰,用怨毒的眼神看我。 原来只有这个小鬼头子比较厉害不怕符纸,其他的小鬼还是怕的。 这样一来我只要想办法对付小鬼头子就行了。 正这么想着,我一拍口袋,脸上的表情一僵。 不算刚刚我扔下去的那张,现在我手里的符纸只有十张了。 这周围除了毛坯墙就是水泥地,哪儿有东西让我画符? 我嘶了一声,有些为难起来。 我在这儿都被困了大半天了,再有一个时辰太阳就要落山了,到时候更麻烦。 虽然洪波道长没说完天黑之后会怎么样,我还是不要尝试的好。 我的直觉告诉我,肯定没好事。 而且楼下的小鬼越来越多了,我必须赶紧想个办法离开这里。 做点什么吸引这些小鬼的注意力,然后我再趁机跑出去。 一阵咚,咚,咚的声音提醒了我。 那个小鬼因为被我烧了一下气愤的不得了,更加用力地把它的死人头扔上来。 在我观察之后确定那只是一个普通的死人头之后,在它下次扔上来的声音,直接一把拦截住。 手感特别诡异,好像抓着一团腐烂的肉…… 我被恶心了一下,差点吐出来,好在是忍住了。 小鬼见人头被我截胡了,气得嗷嗷乱叫,咧着嘴嚎。 要不人们说鬼哭狼嚎呢,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刺得我耳膜生疼。 我强忍着恶心,在死人头嘴里塞了七张符纸,留下三张自保。 随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死人头朝一楼大厅的另一边扔了过去! 空荡荡的大厅传来回声,果然吸引了绝大部分小鬼,全都一股脑地往另一边跑去。 就是现在! 这些小鬼本来就是小孩,又死了太久,早就神志不清了。 我立马从楼梯上冲下去,往大门跑!好久没跑这么快了,我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可就在我距离大门只有几米距离的时候,一张惨绿色的脸出现在了我眼前! 那个白衣小鬼居然挡在了门口,对我裂着一口尖牙。 看来不先收拾了它是别想离开了。 这时不知道哪个小鬼碰到了死人头,符火猛地燃烧起来,最近的几个小鬼被符火烧成了灰烬。 看到这一幕,白衣小鬼表情更加可怖,瞳孔泛白,嘴都快裂到后脑勺了,密密麻麻的尖牙看得人头皮发麻。 要是让剩余的小鬼也围过来就更麻烦了,我眉头一皱,直接拿出了法绳。 实在不行,我就只能再动用一次我宋家的绝学了。 下一秒白衣小鬼猛地朝我冲了过来,张嘴就要咬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朝它腹部飞踢一脚! 一般来说我这一脚能把一个成年男人踢飞,可这小鬼只是轻巧地跳回了原地,毫发无损。 我心中一沉,比我想得还要难对付。 好在这小鬼并没有注意到悄悄绕到它背后的法绳,法绳一出,立马缠绕上它的脖子。 “收!” 我怒喝一声,手中捏了一个诀,法绳立马收紧,同时把一张符纸贴在一个正要朝我冲过来的小鬼头上。 立马烧得渣都不剩,可白衣小鬼脖子都快被勒断了,还差点咬到我的胳膊! 这小孩儿怎么怨气这么大?我嘴角一抽,立马让法绳把它的腿也绑起来。 它重重摔倒在地,狠狠地瞪着我,嘴里喃喃着什么。 “死……都去死……” 我皱了皱眉,趁它现在不能动,立马咬破自己的指尖,在白衣小鬼脑门儿上点了一下。 它立马僵住不动了,眼睛瞪得老大。 确定它真的被困住了我才松了口气,立马把绳子抽回来转身就往外跑。 还有不到一刻钟太阳就要落山了,差点就…… 我一阵后怕,出了烂尾楼没跑两步,就感觉自己突然浑身无力,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不对劲,什么情况? 似乎有什么事情被我遗漏了,而且倒在这里的话太危险了! 我努力想爬起来,可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走。 眼皮似乎有千斤重,就在我闭上眼的前一刻,看到了一个人影朝我走了过来。 是谁? 再然后我一点意识都没了,本以为自己会就此凉凉,结果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睡在一个房间里。 这是哪儿?看上去有点眼熟。 我茫然地坐起来,这才回忆起自己已经从烂尾楼里逃出来了。 天比较黑了,我掏出手机来一看,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你醒了?” 我抬头看去,看到洪波道长正站在门口。 那我最后看到的人影竟然是他?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我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嗓子干的冒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吧,你先喝口水。” 他递过来一个水杯,我一口气喝了个干净,这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能说话了,我迫不及待地问。 “是你救的我?” 洪波道长嘴角一抽,不屑道。 “除了我之外还有谁能去救你?” 也对,我挠了挠后脑勺,应该是之后他打不通我的电话,担心出事就找过来了。 “道长,你是不是知道那栋烂尾楼里……” 我还没说完,他摆了摆手打断我。 “谈不上知道,就是略有耳闻。” 奇怪,那他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而且没有了佛像镇压,烂尾楼里的婴灵怎么办? 洪波道长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摸了一把胡子。 “就算没有神像镇压,那些婴灵也跑不出来。” 第五十二章 至阳之地 “别操心那些婴灵了,你还记得我当时在电话里和你说什么了吗?” 洪波道长都没给我说话的机会,严肃地看着我。 这我怎么会忘,只不过当时信号不好,我根本没听全他说什么。 我摸了摸鼻子,如实和他说道。 “信号不好,我只听到你让我快走,还说什么千万不要,天黑之后,这都是什么意思?” 千万不要怎么样?天黑之后会发生什么? 洪波道长明显知道什么,让我心中更加疑惑。 他叹了声气,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沉默了一会儿,在我无声的催促下才开口。 “我叫你千万不要到二楼去,天黑之前一定要出来!” 二楼……可我已经去过二楼了! 不过那黑莲印记让我很不舒服,所以一直在楼梯上呆着。 基本上和我猜测的差不多,我更想知道为什么。 这回洪波道长也不打算瞒我,端起茶杯来喝了口茶。 “二楼的黑莲印记是一个阵法,那个人想要献祭那些婴灵,来助自己修炼的邪法!” 听到这里我的心猛地一跳,我的手紧紧攥住被子,不可避免的想起关于那栋闹鬼别墅的事情。 同样也是因为一场火灾,死了整整一个小区的人,全被困在那栋别墅中! 同样是黑莲图案的阵法,献祭了那么多条人命,甚至连它们的魂魄也不放过! 果然,这就是吴仙人干的好事! 我心中的不安扩得越来越大,我忍不住问出新的疑问。 “那些婴灵难道已经被祭献了?” 万一让吴仙人的法力更上一层楼,我想要对付他可就麻烦了! 没想到洪波道长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笑来。 “不,他没有成功!幸好你天黑之前出来了,要不然就算我也救不了你!” 我这才得知,怪不得二楼那个黑莲图案不是完整的,缺的那一部分,吴仙人本来准备用我的血来补! 幸好我逃出来了,不然怕是死无全尸! 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我后背直冒冷汗。 知道了是吴仙人在背后搞鬼,那么其他疑点自然也就不攻自破,比如佛像,以及那团黑雾。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赵丽雅是怎么回事? 还不等我问,一道倩影闪了进来。 “宋十八!你没事吧?” 眼前竟然是目含担忧的赵丽雅!她气喘吁吁,胸脯不断起伏。 看到我之后她才松了口气,走过来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吓死我了……” 她白皙的玉手有些冷,我愣了一下,反握住了她的手。 “放心吧,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旁边洪波道长咳嗽了一声。 “咳咳!你们两个小年轻注意点啊,不要觉得老头子看不见,就在这儿打情骂俏的。” 赵丽雅听了脸蛋一红,娇嗔地瞪我一眼匆匆拿开了手。 唉,连小手都不能拉了!我狠狠瞪了洪波道长一眼,这老头! 她脸上还带着没有退下去的红晕,轻声和我说道。 “我给你打电话,这位老先生接起来了,叫我来这里找你,我就赶紧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我听了哭笑不得。 “别人说什么你都信?万一是个骗子呢,你也来?” 我又被赵丽雅瞪了一眼,还被小粉拳锤了一下。 “什么呀,你当我傻子是不是?我当然是听出来了这个老先生就是你那天带我见过的道长才来的。” 这我就放心了,万一以后有别人偷了我的手机把她骗出来怎么办? 我细细盯着赵丽雅看,发现她面色好了一些,问道。 “今天你觉得怎么样了?” 自从她去过烂尾楼,就不知道带回来了什么,变得嗜睡不说,昨天晚上还看到了脏东西。 说起这个,赵丽雅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今天好多了,多亏了你放在我枕头下面的符纸,我还去了趟公司呢。” 我不放心,握着她的手检查了一下,发现她体内还是有一些阴寒。 那张安神符治标不治本,我忧心忡忡地看着洪波道长。 “那佛像已经被毁了,总不能再去毁一次吧?” 他摸了摸胡子,摇头道。 “当然不行!不过你也不用太着急,只要你在她身边,就可以帮她抑制住体内的阴寒之气。” 可这样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得想个什么办法才行。 毕竟我不可能一直跟在她身边!总有离开的时候,到时候又怎么办? 一点都不开玩笑,她体内的阴寒之气有可能随时要了她的命! 洪波道长见我这么困扰,又开口道。 “你大可以用其他阳气重的东西代替,比如桃木做的木牌。 ” 倒是个好主意,不过桃木木牌也不是随便一棵桃木就可以,必须是至阳之地的桃木,再由道行深厚的道长亲手制作而成。 要去哪里找至阳之地的桃木? 洪波道长没说什么,只是叫我耐心等上几天,他有了消息就立马告诉我。 这我才多少松了口气,他办事我放心的。 时间不早了,我和赵丽雅一块儿回了家。 关于那栋烂尾楼,因为吴仙人在那里布下黑莲阵法,又被打上黑莲印记的我是说什么都不能再过去了。 这次侥幸被救,下次恐怕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可我还是担心赵丽雅,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至阳之地的桃木。 多几个帮手就多一份希望,隔天一早我就联系了胡铭阳,让他帮我留意一下桃木。 那胖子不知道我要找桃木干什么,吭哧吭哧给我发了好多桃树林的地址,问我是不是要买地。 “宋大师,这个果园就种桃子!你要是有投资的想法,我帮你跟老板谈!” 他乐呵呵地说,给我听得是一头黑线。 难不成我为了一小截桃木还要买个果园不成?我吃多了撑得慌! 而且这几个地方没一个是至阳之地!这至阳之地要是真这么好找,我也就不用发愁了! 所以只能碰运气,一连碰了好几个都不是! 下午我溜达到了胡家,胡铭阳愁眉苦脸地看着我。 “宋大师,你倒是说要找桃树干什么啊,这么多桃树没一个合你意的!” 和他说明白又没什么用,我坐在沙发上摇摇头。 “我要找一种特别的桃木,这种桃树不会结果,但树长得很好。” 因为阳气过于充足,这至阳之地的桃树反而不会结果,开过花就会全落了。 甚至桃木握在手心里都会有一种烫手的感觉。 胡铭阳长这么大都没听说过这种话桃树,早傻眼了。 不过我也没指望靠他能找到桃木,从茶几上挑了个梨子啃了一口,叫他慢慢找,不用着急。 “对了,你二哥最近没事了吧?” 我随口一问,胡铭阳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没事了,他和我二嫂也挺好的,而且那个叫施清的女人也不见了,什么都查不出来。” 说起这个名字来,我眼前出现了一双和狐狸一样,微微上挑,充满风情的眼睛。 施清…… 我默默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她是狐仙出马弟子,想要消失的无影无踪并不难。 但我最觉得奇怪的,还是她为什么要对胡老二下手,如果是吴仙人指使的,那吴仙人为什么要用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方法。 这么一说,一些奇怪的细节才被我发觉。 一直以来,他想要害人从来不亲自动手,总是假借于他人之手。 这又是为什么? 我陷入了沉思,又咬了一口梨子。 旁边胡铭阳还在絮絮叨叨。 “反正我二哥他们没事就行,唉,这下应该不会再出啥事了吧?那我们一家还活不活了?” 回过神来,我看着胡铭阳那张圆乎乎的脸一愣,哦了一声。 算了,想了也是白想,干脆什么都别想了。 “宋大师,一会儿你没什么事情的话,我请你吃个饭吧!” 胡铭阳憨厚一笑,挠了挠后脑勺。 “附近新开了一家湘菜馆,尝尝去呗!” 能不白蹭一顿饭为什么不去,我答应下来,不一会儿胡铭阳就带我到了一处店面门口。 地方不大,人也不是很多,我都怀疑这地方是不是饭店了。 我还担心人这么少是不是味道不好呢,没想到还挺不错的。 点了剁椒鱼头,麻辣小羊排还有一堆辣菜,想从菜谱里找到个不放辣椒的菜都不容易! 胡铭阳吃得满头大汗,菜没吃几口,水喝了不少。 味道是不错,辣中带着香,但唯一的问题就是太辣了。 “宋大师,我那酒楼最近生意不是特别好,有没有什么法子啊?” 他用纸巾擦头上的汗,大着舌头问我。 看他这样子我很是想笑,不过忍住了,放下筷子道。 “没有办法,只能熬,把淡季熬过去生意自然就好了,熬不过去就旺铺转让吧。” 胡铭阳不说话了,低头吃饭。 吃得差不多了,他又执意要送我回家,把我送到了小区门口。 他把他那大脑袋从车窗里弹出来,奋力招手。 “宋大师!那什么桃木有了消息我再联系你。” 我随口答应了一声,两手插兜往回走,又琢磨起桃木这事儿来。 一天找不着至阳之地的桃木,赵丽雅的安全就一天得不到保障,我这怎么能不急? 第五十三章 二尾狐 我走到电梯,突然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 “什么?” 回头一看,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奇了怪了,我分明感觉到了刚刚有什么东西就在我身后! 这下我不敢再放松警惕,电梯一开,我闪身走了进去。 本以为暗中跟踪的人会趁我在电梯间夹击我,结果我一进电梯,反而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好像都是我的错觉一样! 我心中不宁,但敌在暗我在明,想要找出来不是容易的事情。 从电梯间出来之后,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又来了! 而且这次我明确地感觉到,就在我的身后! 头顶的灯啪得一声灭了,整个走廊一片漆黑,我连家门口都看不清。 我尽量放轻了呼吸,等那玩意儿主动现身。 这个时候回头不是明智之举,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抽出一张符纸,轻轻吹了口气。 一时间火光大亮,正好映出了我的影子! 以及我身后…… 竟然是一只巨大的狐狸的影子! 其身后还有两条尾巴,两尾狐? 我立马想到了施清,难道是她? 身后的狐狸见自己被暴露了,猛地朝我扑了过来! 我侧身一躲,恰好让那狐狸擦着边过去了。 这下看清了它的全貌,是一只红毛狐狸,体型大的吓人,身后还摇着两根尾巴,眼中还闪着精光。 “呵呵,你小子反应不错嘛,怪不得让施清都能落下风。” 红毛狐狸开口吐人言,声音是属于女子的娇媚,但暗含冷意。 她不是施清?我诧异了一下,随即变反应了过来。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施清只不过是狐仙出马弟子,而我眼前这个,是真正的狐仙! 不难猜,施清估计是对我怀恨在心,把她老祖宗都叫来了。 “可惜了,你非要和我们施家作对!小子,下辈子记得离狐仙远点!” 她的眼睛中泛着诡异的红光,一爪子狠狠向我拍了过来! 见状我暗道一声不好,跳起来就想走,结果被狐火缠绕,竟然摁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下糟了,被她这一爪子挠一下,我不死也得残! 虽说只是一只两尾狐,但也不是我能对付的了的。 施家只不过是狐狸一族的旁支,就敢如此耀武扬威,更别说狐狸第一大姓胡家和第二大姓吴家了。 据说是真的有九尾狐! 千钧一发之际,我驱动法绳腾空而起,抽在那狐狸脸上! 狐狸哀嚎了一声,捂着脸倒在地上。 这些狐狸精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脸,原型受了伤,化成人形之后脸上也会有一道伤口。 我无疑是惹怒她了,不过正好,我也不打算跟她坐下来好好说。 “嗬嗬……你小子竟然敢弄伤我的脸!我要让你死无全尸!” 狐狸口中发出咆哮来,气得浑身发抖,一瞬间她的身形又暴涨不少,几乎要把楼道挤满。 对上这么大一只妖物,我这还是头一遭,说不怕是假的,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可无论我左躲右躲,那只狐狸都能精准地找到我的位置。 每次都差点到我,我甚至看到她的爪子踩在大理石上都踩出裂缝了! 看得我寒毛直竖,这爪子要是踩在我身上,岂不是要给我五脏六腑都踩碎! 而且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赵丽雅住的高级小区一层一户,要是赵丽雅不回来,就算今天这狐狸把我打死了都没人知道! 打了半天,除了这只狐狸的声音之外,我半点动静都没听到! 不应该啊,就算这小区隔音再好,也不应该什么都听不到才对! 凉意顺着我的脊背爬了过来,早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这狐狸精早布下阵法了! 就等着我自投罗网呢!我额头上满是冷汗,现在就算想跑也跑不掉了。 怎么办,继续纠缠下去,我迟早会耗尽所有体力直至死亡! 红毛狐狸也看了出来,冷笑一声。 “我劝你束手就擒,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说完她又一爪朝我袭来,这一爪无论如何我都躲不过去了! 怎么办?我不能死在这里! 绞尽脑汁,我突然想起来洪波道长给我的狐牌! 就在她的爪子快要碰到我的时候,我猛地从兜里掏出狐牌,横在我们之间。 她的动作真的停了下来,还没等我松了一口气,她冷笑道。 “你威胁我?” 威胁?我茫然,哪门子的威胁? 不是洪波道长道长说,有这块狐牌说不定能救我一命吗。 眼前的大狐狸一转眼就变成了一个女人,模样极其美艳,只不过神情不善,好像下一秒就要把我开膛破肚一样。 “这块狐牌你从哪里来的?” 她冷冷说道,表情是止不住的厌恶。 现在说了对我没好处,但得说点什么应付这只狐狸,于是我含糊其辞。 “这是我小时候狐仙给我的!” 似乎她真被我的话唬到了,脸色变幻莫测,最后狠狠瞪我一眼。 “小子,算你走运!别以为拿胡家的狐牌就能吓到我!” 胡家?我反应了一下,原来她是说狐狸大姓,传说有九尾狐祖宗的胡家。 “你别高兴太早,下一次我就来要你的命!你准备后事吧!” 说完,一阵狐烟袭来,散去的时候那二尾狐已经没了影子。 我呆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手里握着那块狐牌。 什么情况? 不过还好有这狐牌,救了我一命。 显然那二尾狐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我,这次算是侥幸捡回了一条命,下一次这狐牌可能就不顶用了! 楼道里灯光昏暗,我愣怔间,电梯叮的一声开了。 “宋十八?你怎么不进屋?” 是赵丽雅回来了,她茫然地看着我,突然细眉一皱。 “这楼道里的灯也太暗了,明天叫物业来换一下。” 进了屋里,我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刚刚和那二尾狐打斗,几乎用光了我全部的精力。 和那施清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八成施清拜的就是二尾狐。 原本我以为不是什么大事,没想到…… 我重重叹了口气,感觉自己浑身一下子没了力气,瘫在沙发上。 之后赵丽雅和我说了什么我也没太注意,早早就休息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晚上都没睡好,一直在做稀奇古怪的梦。 一睁眼看到赵丽雅在我床边坐着,我以为自己又做梦了。 赵丽雅眨了眨美眸,对我微微一笑。 “醒了?” 到底是不是在做梦?我疑惑了一下,抬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手感嫩滑,不错。 赵丽雅愣住了,随后危险地眯起眼睛。 “宋十八,你干嘛呢?” 糟了,好像不是做梦! 我立马清醒了,从床上蹦了起来,诧异道。 “你来我房间干什么?” 这能怪我吗,一睁眼就看到美女在旁边,谁不得以为自己在做梦? 被我这么一反问,她反而支支吾吾了起来。 “能干什么,叫你起床啊,我在客厅等你!” 门被关上,我还坐在床上发呆。 这一大早的,什么情况? 等我收拾利索到了客厅,赵丽雅也换了一套淡雅的白色长裙,正在喝咖啡。 平常她给人的印象都是高贵冷艳,今天换了这身衣服,却显得多了几分高雅柔和的气质,叫人移不开眼。 果然美女怎么样都是美女,我在心底感慨了一声。 “知道你喝不惯咖啡,我给你泡了茶。” 要知道我从小到大就没见过咖啡这东西,天天跟着我爷爷喝茶,那时候别人家小孩儿都有汽水喝,我也想喝,结果被我爷爷训了一顿。 她对着我淡淡一笑,我看到桌子上有一个碧绿色的茶盏,成色很好,不知道她又是从哪儿收来的好东西。 我把茶一饮而尽,发现这茶叶也是上好的,入口茶香醇厚微苦,回味却舌根发甜,让人直呼一声好茶。 “这茶不错吧?别人送的,我不太懂茶,但看的出来可不便宜。” 能让赵丽雅说出来不便宜这三个字,显然这茶是相当贵了! 说不定这一小杯茶水就得要我一个月的工资! 我都有些后悔喝得太急,早知道慢慢品了。 今天早饭是赵丽雅点的外卖,生煎味道不错,我连着吃了好几个。 “你这么早把我叫起来,有什么事情?” 说到这个,赵丽雅神情略带些无奈,轻轻把筷子放了下来。 “自从去过烂尾楼,我总觉得心神不宁,但在你身边就好得多,我希望这几天你能陪我一起上班。” 随后她面颊多了一抹桃色,美眸水光潋滟。 “你放心,只要那什么桃木找到了,就不用麻烦你了。”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 我一抹嘴,拍拍胸膛。 “包在我身上。” 可赵丽雅却还是抿着唇,幽幽地盯着我看。 “你可不是回公司楼下去当保安,我去哪儿你就得去哪儿,不能超过我十米远。” 啊?不能超过十米?我愣了一下,不可置信道。 “总不能让我一直在你办公室里呆着吧,肯定会有人胡编乱造的。”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只是怕影响了赵丽雅的声誉! 在那些人嘴里,我俩孩子都有七八个了!但天地可鉴,我和她只是很单纯的关系! 第五十四章 落魄相 赵丽雅轻咳一声,娇嗔地看了我一眼。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已经让人事部把你转成我的助理了。” 我听了嘴角一扯,还能说什么呢,默默又吃了两个生煎,在她的催促下准备出门了。 到了她的办公室,整的我浑身不得劲儿。 一大早就有人来敲门,看到我之后都用惊异的眼神瞅我,把报告一交立马小跑着出去了,八成是要跟别人分享八卦。 “你的助理要干什么?先说好,我什么都不会啊。” 说起来这还是我头一次干坐办公室的工作呢,爷爷,我出息了! 我欲哭无泪地想,还不如去和洪波道长一起摆地摊算命。 赵丽雅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轻哼了一声。 “放心吧,助理身份只是个幌子而已,我已经新招了一个助理来,你什么都不用干,在这儿呆着就行。” 说话间,进来了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虽然穿着职业套装,但遮掩不住身上的学生气息。 “赵总好,我是新来的助理,我叫梁艺。” 在她们交谈的时候,我仔细打量了这个女生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 这我才松了口气,经历过上次的事情,我生怕又来一个不怀好意的助理。 这一天我闲的要死,什么事都不能做,只能看看手机。 等下班时间一到,我就站起来,叫上赵丽雅准备走人。 “走吧,去找洪波道长问问,他那里有没有消息了。” 最好能快点找到桃木!反正这办公室我是坐不下去了,爱谁坐谁坐。 赵丽雅犹豫了一下,起身点了点头。 “好,你等我一下。” 今天洪波道长出摊晚了点儿,我们还等了半天,才看到他背着自己的破烂包裹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我觉得新奇,忍不住道。 “平常你的风雨无阻的,怎么今天这么晚?” 现在天都快要黑了,他才出摊,还有谁来算命? 他慢悠悠地搬着小马扎坐下,打了个哈哈。 “路上遇到了点事情,耽搁了。” 不对啊,他还能遇到什么事情?这老头一大把年纪了,不会还有不少死对头准备阴他吧。 这种事情可不少见,以前也经常有仇家来找我爷爷,不过爷爷在山下布了阵法,如果有人冒然闯入,会被困死在山里。 见他不想说,我也不多问,把昨晚遇上的二尾狐告诉了他。 “那狐狸奇怪的很,虽然看到狐牌是走了,但也不像是来报恩的啊。” 对此我十分疑惑。 洪波道长呵呵一笑,意味深长道。 “你小子差点就和这个世界说拜拜了!忘了告诉你,我给你的狐牌只对姓胡的狐仙有用!” “现在这年头狐狸一般不是姓胡就是姓吴,其他姓很少了,谁知道还真让你碰上了。” 什么?他这一说,我就立马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那二尾狐姓施,这狐牌对她来说自然无用,但她又忌惮于胡家狐仙,所以才说出那么一番话。 见我手持胡家狐牌,估计是怕当下杀了我得罪了胡家的狐仙。 这下没得手她怀恨在心,很有可能跟我玩阴的。 靠,这不就又要凉凉了吗!我正面刚都刚不过,玩阴的恐怕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 我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暗暗骂了一句脏话。 “这下怎么办?我可打不过二尾狐!” 洪波道长倒是一点都不着急,还拿起小马扎旁边的保温杯喝了口水。 “怕什么,解决办法我不是给你了吗?” 什么?我没听懂,愣愣地看着他。 什么解决办法,在哪儿,我怎么看不着? 他指了指我手里的狐牌,得意道。 “你拿着这块狐牌尽管去找胡家的狐仙,她们肯定会帮你。” 啥?让我拿着狐牌去找其他狐仙,这就是办法? 我一头黑线,直呼吾辈命不久矣。 这算什么办法!先不说我怎么样才能准确地找到一只姓胡的狐仙,就算找到了,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二尾狐,就算打得过,人家真的能凭一块狐牌就帮我? 不把我吃了都算好的。 洪波道长见我不信,还不乐意了。 “臭小子,一点见识都没有!你知道这狐牌是谁给我的?” 这我哪儿能知道,我诚实地摇了摇头。 “想不到吧,这狐牌是一个五条尾巴的狐仙给我的!能怕她一只二尾狐?” 洪波道长呵了一声,猛拍了一把大腿。 “你拿着这块狐牌朝西山走,那儿有胡姓狐仙墓,准能找到她。” 西山倒也不远,开车只要四十多分钟。 “如果那二尾狐又来找你,你就想尽办法往西山上跑,只要到了西山的范围内,她就不敢把你怎么样。” 他说得胸有成竹,我看着手里的狐牌我犹豫了一下,如果那二尾狐再找上来,我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 一旁洪波道长还在喋喋不休。 “你是不知道让狐仙欠下一个人情要有多难,这么好的事情我拱手让给你,你不得好好谢谢我?” 我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只是想着好歹再遇上二尾狐至少有救命的法子。 回头不见赵丽雅,一看她被一个卖首饰的小摊吸引住了。 不管女人多大,多有钱,还是对这些感兴趣。 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我叹了口气,打断了洪波道长。 “你说的至阳之地的桃木,有没有着落了?” 说起这个来,他摸了摸自己没几根毛的脑袋,叹了声气。 “暂时是没找到,你且再等几日,实在不行的话,那个地方是肯定会有的。” 他喃喃了一声,我只听清了那个地方,疑惑道。 “什么地方?现在不能去吗。” 洪波道长摆摆手。 “当然不行!实在到了那份上,我肯定要和你说,你别问了。” 都这么说了,我再问也问不出来什么,憋着一肚子疑惑。 一两天还好,要是让赵丽雅天天跟着我,万一我要去什么危险的地方怎么办? 这样也不是个办法,我皱眉道。 “就没有什么能解燃眉之急的方法?” 见洪波道长不说话,我就知道肯定有。 果然,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办法是有的,就看她愿不愿意了。” 莫名其妙,她还能不愿意吗?我催促他赶紧告诉我。 他这才面色古怪地说。 “很简单,只要你俩晚上一个房间睡,她身上或多或少也会沾染你童子身的阳气,这阳气对付阴气可有效果了。” 这……这赵丽雅还真不一定愿意!我老脸一红,抬头望天。 “没别的办法了?” 洪波道长肯定道。 “没了,要是有那么多办法还用得着找桃木吗。” 就算赵丽雅愿意,万一晚上一个不小心擦枪走火,破了我的童子身怎么办? 看着赵丽雅的背影,我忍不住想入非非。 不对,我想哪儿去了?我猛然惊醒过来,抬手在自己脑门上拍了一下。 要是我在二十三岁之前破了童子身可就惨了!这么多年的功白练了不说…… 就在我坐在小马扎上发呆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 “喂,你这里是不是能算命?” 我抬头一看,是个一脸苦相的男人,穿着不合身的西装,估计是附近的职员。 可洪波道长意外的冷淡,看都不看他一眼。 “算不了,你走吧。” 苦相男人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啐了一口。 “呸!有病吧你,有钱还不挣?你看看谁来找你个骗子算命?” 这给我整的十分无语,忍不住开口道。 “你觉得是骗子还来做什么?” 苦相男人瞪我一眼,毫不客气道。 “和你有什么关系,轮得到你说话?” 行吧,不说就不说呗。我摸了摸鼻子,不吭气了。 要是以往我非得教教他怎么做人,但我现在烦心事还一堆,本来就够心烦了。 苦相男人脸色更差了,我看着活像一根大苦瓜。 “我再问你一次,你真不算?我出两倍的钱!” 他一脸嫌恶地坐在小马扎上,不大满意这里破小的环境,但好像又不得不来。 就连我也忍不住好奇了,他要算什么? 这时洪波道长扶了一把墨镜,淡淡开口。 “你非要算是吧?宋十八,你去给他算上一卦!” 我?我懵了一下,和我什么关系! 只见洪波道长面露不屑,好像是知道什么。 “正好,就让我看看宋傅的孙子有几分本事!” 我颇为诧异地看了洪波道长一眼,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苦相男也嫌弃地看了我一眼,嗤道。 “他?他能行吗?你不想给我看就别看,叫个毛头小子来糊弄我是什么意思?” 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我来就我来! “说不定我真能给你算呢,你要算什么?” 我不耐烦瞥他一眼,这人话忒多,惹人心烦。 “先不用你给我算,你给我看看面相吧,说说你看出来什么了。” 好家伙,我都被这人气笑了,感情这是想试试我? 此人额头窄脸长,颧骨高眼无神,耳垂还小,我都惊呆了,怎么还有人一点福泽都没有? “这还看什么?你妥妥的落魄相!” 我冷冷对他说,苦相男人愣了一下,脸色一下就变了。 “你胡说什么?找打是不是!” 第五十五章 借命 一听我说他是落魄相,他急得赤耳面红。 “我小时候我爹让神婆算过命,分明是名利双收的福相!你不会看就别看,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这就急了?我还没说完呢!我淡然地摆摆手,语气带了些怜悯。 “你这种面相的人要是发迹早发迹了,神婆也没算错,你的确有可能名利双收,但前提是不超过你第二个本命年,你算算都超多少了?” 不仅如此,我沉声道。 “落魄相郁气横生,积怨损命,容易短命,并且此相属阴,阴重水寒,水多木漂。” 说白了,就是容易一辈子碌碌无为,说不定还活不了多久,总之这辈子过得是挺苦。 但这么标准的落魄相,从一千个人里都不容易能找出来一个。 有好就有坏,总会有一样是好的,他这样子,我怀疑他上辈子没干过什么好事。 “你叫什么名字?” 面对我的提问,他不情不愿道。 “我姓江,叫江涛。” 江涛?我一惊,这名字配上他的面相才是下下签,倒霉透顶! 本来名字没什么,但他面相就属阴遇水,应该从名字上往火象取,可他名字里还都带了水,让他多失少得,怕是会郁郁而终。 改名的话说不定还有挽回的余地,但也挽回不到哪里,改名容易改命难。 我看着他的目光也带上了些怜悯,这人还挺惨的。 好久没见这么纯正的倒霉蛋了。 江涛脸色越来越差,二话不说站起来就要走。 猜得到,他就是想问问为什么自己现在都还没名利双收,混得这么惨。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多少还有点唏嘘。 “他也太惨了。” 旁边洪波道长捻了捻胡子,摇摇头。 “但是你想,他为什么会这么惨?” 这么一说我才发觉,面相是天生的没办法,但名字呢?还有那个神婆,明明知道落魄相也有发达的可能性,但更大可能会短命,也不说。 八成是有人要害江涛,但过了这么多年,谁又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真不愧是宋傅的孙子,还真有点他当年的样子!” 洪波道长突然感慨道,表情十分地复杂,似乎想起了过去的事情。 怎么又扯我爷爷?我总觉得这老头说跟我爷爷不熟是假的。 “我爷爷当年什么样子?” 我忍不住问,因为在家我爷爷从来不说以前的事情,对此几乎闭口不谈,所以我知道的很少。 听我这么问,洪波道长似乎又陷入了回忆中,摩挲着下巴感慨道。 “什么样子?就和你现在一样,给人家算命说话可难听了,一点都不怕挨打。” 我切了一声,分明是实话实说好吧!我知道他还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但我也不打算去问。 谁还没几个小秘密呢?既然他不想和我说那就是还不到我知道的时候。 虽然我是我爷爷带大的,但关于他的事情我知道的甚少。 但我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天色不早了,我和洪波道长打了个招呼,就去叫赵丽雅回家了。 她还在小摊前面左挑右看,一见我来了,眉眼弯弯地看着我。 “快帮我看看哪个好看?” 可是她手里的两个耳钉,除了颜色之外分明一模一样! 这不是为难我吗,我挠了挠头。 “这两个不一样吗?” 赵丽雅嘟起了红唇,一双凤眸不高兴地瞅着我,有了几分独属于少女的娇憨。 “怎么就一样了?你们直男什么都不懂!” 能怎么办,赵总说什么是什么呗,看她认真挑选的模样,我颇为无奈道。 “你可是大老板,想要什么样的耳钉没有?” 她衣帽间的衣服首饰,加起来都比那房子贵了!和这三十块钱一对的耳钉相比,着实有点寒酸。 赵丽雅最后决定把两对耳钉都买下来,装在两个塑料做成的小盒子里。 回家路上我们随便找了个饭店吃了点东西,赵丽雅今天心情倒是不错,还主动给我夹菜。 突然觉得,赵丽雅这个样子还挺适合当贤妻良母的,一点都不像公司里的赵总。 刚到家她就说自己累了,要赶紧洗个澡去休息。 想起来洪波道长告诉我的办法,我十分地纠结,要不要和赵丽雅说? 主要是天天跟着她也不是办法啊,绝对不是我有别的想法! “刚刚洪波道长告诉我一个办法,能让你阳气足一点,就不用我跟着你了。” 赵丽雅听了惊讶地瞪大眼睛,道。 “真的吗?太好了!是什么办法?你总要有你的事情要做,不能一直陪着我。” 我心一横,说这个办法得咱俩晚上一块儿睡觉。 赵丽雅听了半天没说话,只是面颊上多了一抹红晕,狠狠瞪我一眼。 见她这样我也不敢再说这个事情,生怕把她惹恼了。 我直喊冤,又不是我非要占她便宜! 虽然我们不是没一起睡过,但都是她主动的,这回我提出来,多少有点不合适。 唉,算了,我就当去公司上班了。 结果到了睡觉的时候,赵丽雅出现在了我的房间! 什么情况?我瞪大眼睛看着坐在床边的她,又被她瞪一眼。 “不是你说的要一块儿睡觉吗?” 我更惊讶了,没想到这大小姐真答应了。 她身穿蕾丝睡衣,虽然不该露的都没露,但那两条美腿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眼睛都快粘上面了。 因为床上多了个人,我一点都睡不着,干瞪眼到凌晨一点。 赵丽雅可能因为白天工作太累,很快就睡着了,在安静的房间里能听到她轻浅的呼吸声。 旁边就是个大美女,我这怎么能安心睡着? 就在我默背清心咒的时候,赵丽雅翻了个身,正好面向我。 看着她恬静的睡颜,还有不小心掉下去的肩带…… 不行不行,再往下就不能看了! 我赶紧闭住眼,可她又动了一下,这次直接滚到了我怀里! 两条白皙的手臂主动缠绕在我的脖子,温热柔软的身体也贴了过来,甚至一条腿还压在了我身上! 我艰难地叹了口气,阿弥陀佛,这不纯纯挑战我底线呢? 第二天她醒来,发现我们之间的姿势如此亲密,连耳垂都红了。 “你,你趁我睡着对我做了什么?” 这一整宿我都没睡好,不用看我都知道我现在媲美熊猫。 我都无力吐槽了,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早上一阵兵荒马乱,赵丽雅连早饭都不吃就准备走。 虽然我觉得她体内阳气足够压制阴寒了,但还是有点不放心,跟她一块儿去了公司。 这一大早都没顾得上吃饭,我准备到附近吃个早饭去。 我正排队买油条呢,突然有人紧紧抓住了我的胳膊,力道大的我掰都掰不开! 正想骂人,我发现这人竟然是昨天算过命的江涛! 他胡子拉碴,两眼充满红血丝,甚至身上的衣服都是脏的。 “求求你救救我吧,大师我信你了,求求你救救我!” 他这一举动让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我油条也买不成了,只好先跟他到了个没人的地方。 还没等我说话,他就准备往下跪,痛哭流涕道。 “大师,我还不想死啊,你救救我吧!” 他说话颠三倒四,费了半天劲儿我才得知,昨天晚上他回家之后,半夜频频被勒脖子,但开灯又什么都看不到。 吓得他一宿没睡,一睁眼就来附近找我了,没想到瞎猫碰上死耗子,还真被他找到了。 死?我皱了皱眉,虽然他命格不好,但没看出来有死气啊! 等等,不对劲! 明明昨天还没有的,但今天一看,他印堂周围散发着淡淡的死气! 我立马也察觉到了问题,连忙问他。 “你昨天去了哪儿?” 江涛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地面,似乎在回忆。 “昨天……我昨天喝了点酒,喝完酒就回家了,哪儿也没去啊!” 肯定有什么被他遗漏了,我皱了皱眉,抽出一张符纸叫他握在手里。 他茫然照做,可就在碰到符纸的一瞬间,他脸色大变,惨叫了一声! 符纸也变得焦黑,我心中有了数,江涛昨晚怕是碰了不敢碰的东西,还带在身上了。 “你把什么给我了!” 江涛疼痛难忍,但手上并没有受伤的痕迹。 被符纸烧一下又死不了,我不以为然,催促道。 “你赶紧摸摸你口袋里,有没有多出来什么东西!” 他迟疑了一下,开始翻找他的大衣口袋。 衣服都没换,还是昨天那套,他很快就从兜里翻出来了一张被卷起来的红纸。 打开一看,里面还包着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 红纸上写着一句话,借你命一用! 字迹潦草,看到这句话,江涛双眼涣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意思很简单,有人用一百块钱借走了江涛的寿命,他怕是真没几天好活了。 看来是昨晚有人趁他喝多之后偷偷放的。 问题就在江涛回到家之后都没发现,只要一进家门,要借命的人认了路,就算把红纸扔了也没用了。 “大师,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江涛哭丧着脸看我,看得我都有点于心不忍。 办法也不是完全没有,有借就有还,只要找到借命的人让他还回来就行了。 第五十六章 至阳桃木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先不说能不能找到那个人,他要是不还,我也没有办法。 我拍了拍江涛的肩膀,叹气道。 “不管怎么说,总得试试。” 万一能找回来呢? 唉,我这人就是太烂好心,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也要干。 算了,就当给自己积阴德了。 江涛两手发抖,哭丧着脸问。 “要怎么找?” 我拿过那张红纸,在两面都看了一下。 果然在红纸背后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很小的字,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 借命夜市借,红纸相当于借条,当然要写是谁借的。 那是个刚字,说明借命之人名字里带刚。 我沉思了半晌,问他。 “你认不认识名字里带刚的人?” 江涛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认识是认识,认识起码十几个。” 对啊,刚又不是什么特别的字,那么多人根本无法一一排查。 我看了眼时间,叫他今天按部就班,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先不用着急,我先给你几张符纸,回去之后贴在门口。” 我淡淡说道,这样至少能让他晚上睡个安稳觉。 “还有那一百块钱,你千万别花,花了你的命就彻底回不来了。” 这一百块钱就是用来借命的,一旦花了到时候就真的要不回来了。 江涛感激不已,收下符纸后离开了,我看他失魂落魄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个点早餐店都快关门了,我干脆去便利店买了两个面包回去。 一进办公室,赵丽雅奇怪问道。 “你不是去买早饭吗,怎么回来这么晚?” 我把面包给她,又给了那个新来的助理一个,自己是没什么食欲吃饭了。 “正巧碰上点事情,就没买成。” 我把面包放在新助理的桌子上,一抬头,发现赵丽雅居然瞪了我一眼! 怎么回事?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为什么要瞪我? 女人心海底针,搞不懂搞不懂。 在我完全不明白的情况下,一整天赵丽雅都没和我说一句话。 下班的时候,差不多公司其他人都走光了,我心里想着关于借命的事情,催促她赶紧回家。 “怎么了?我们快走吧。” 赵丽雅嗯了一声,把剩余的资料整理好放在了抽屉里。 回家路上,我简单把这件事和她说了,她听完后露出了惊异的表情。 “借命?还有这种事情?” 我点点头,并再次把红纸拿了出来。 想要借命说明他短命,一般来说很可能是得了重病,心有不甘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但这种办法太过于恶毒,这些年已经很少见了,知道的人不多。 这人也是病急乱投医,竟然找一个落魄相借命,借了之后他的命格也会变成落魄相,恐怕最后还是不如死了好。 我回去之后翻阅爷爷留下来的古籍,对借命之法倒是有详细介绍,甚至连借命的黄道吉日都算出来了。 还有破解之法! 上面写着,如果借命者不愿还命,就把红纸在他家门口烧毁。 只不过这样做也有弊端,两人都会被阴气缠身。 但怎么找到借命之人,我找了许久,才在最下面看到了一行小字。 借命者右掌心上生命线会多一红色小痣。 我猛地跳起来,这样一来不就好找多了吗?而且借命者必然和江涛认识。 想到这里我定下心神,连忙把这一发现发微信告诉了江涛。 等我再抬起头来,发现赵丽雅正好奇地看着我。 “你知道是谁借了江涛的命了?” 我摇摇头,说只是有线索了。 当晚为了防止赵丽雅又滚到我怀里来,我干脆在两人之间放了一个枕头。 结果一觉醒来,赵丽雅还是在我怀里,枕头早就被踢到了地上! 我幽幽叹了口气,算了,反正每天晚上能抱着美女睡觉,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今天我继续跟着她去公司,不为别的,就是为江涛这件事。 一见到我,江涛激动得发抖。 “宋大师,我知道是谁干的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是他的一个老乡,叫刘刚。 生了一场重病,都说他没几天好活了。 “名字里带刚又生过重病的人不多,我昨天马上去找了他,果然在他掌心发现了一颗红痣!” 江涛又气又急,骂了好几句。 “大师,我们什么时候去把命要回来?” 这种事情不能拖,时间越长不确定的因素越多,于是我决定当晚就去找那个刘刚聊一聊。 我把红纸还给了他,叫他重新和那张一百块钱卷在一起,到时候原封不动地还给刘刚。 到了晚上,我叫赵丽雅先回去,然后和江涛在附近碰面。 他带我去找刘刚的住处,就在一个老小区里,晚上连路灯都没有。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简单,只要让那个刘刚心甘情愿地收回红纸就行。 可那刘刚一听到敲门的是江涛,连门都不开!而且一口坚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江涛怒极攻心,敲门道。 “就是你要借走我的命,差点害死我!” 这么一说,房子里反而没动静了。 但无论如何,刘刚都坚决不开门。 已经过去了许久,这栋楼上好像没什么人住,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都没人出来看一眼。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思考了一下,压低声音对江涛说。 “你把那一百块钱给他塞门缝里去。” 江涛立马照做,我看了一眼觉得差不多了,把红纸拿了过来,直接在门口点燃。 “这,这是做什么?” 他看得目瞪口呆,我顺手扇了扇风让火烧的更大。 “看不出来?既然他不肯收下,烧给他也一样。” 结果门没一会儿就开了,刘刚脸色很差,整个人体现出一种病态的瘦。 他表情惊恐,显然是听到了我刚刚说的话。 “什么意思!什么叫烧给我?” 我没说话,起身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的面相,明明快要病死了印堂周围却没有死气,看来是全都转移到了江涛身上。 现在该做的已经做完了,就看能不能起效了。 之前我在古籍上看到了解决之法 我眉头微微一皱,叫上江涛准备走人。 “你别走!你说清楚再走!” 刘刚一把抓着我的胳膊,脸色惨白惨白的,瞳孔都放大了。 见他这样子我心想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借命这种害人之术不可取。 “借别人的命你半夜能安心?再说了,你借谁的不好,借他的,怕是以后比死还惨。” 我不耐烦道,这法子虽然会让他们二人阴气缠身,不过在我看来也就是倒霉几日而已,又不会没命。 此话一出,两人齐刷刷都变了脸色。 “大师,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江涛目呲欲裂,手脚发抖。 坏了,怎么还给顺口说出来了呢? 我嘴角一抽,转身就准备走。 “就当什么都没听到吧,我先走了,我老板叫我回家吃饭呢。” 他俩之间的事情就他俩处理吧,反正我是仁至义尽了。 当天晚上江涛给我转了五千块钱,估计是他现在能拿出来的所有了。 “大师,我还不想死啊。” 面对他声泪俱下,我轻轻叹了口气。 人生老病死,不是我一个算命的能干涉的。 但看他这样可怜,我想了想,告诉他改名字试试,名字里不要带水,和水沾边都不行。 他万分感激,但我没说的是,现在改名对他的作用杯水车薪,不能说没有,但很小。 一旁赵丽雅正抱着平板办公,听到我的叹息抬眸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她却主动握住了我的手,凑近了一些。 看着她精致小巧的脸蛋,我忍不住上手捏了一把,被她气鼓鼓地瞪了一眼。 当晚我正准备睡觉,胡铭阳给我发来了一条消息,说是可能找到我要的桃木了,叫我明天过去看看。 我激动得睡意全无,万一是真的呢,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胡家,胡铭阳已经在楼下等我了。 他看到我来,脸上堆起一个笑容。 “宋大师,我找到了一棵桃树,和你描述的一模一样!” 说罢,他递过来一份资料,的确和我描述的一样,树干粗壮,但不结果。 欣喜之余我有点疑惑,怎么会这么巧? 连洪波道长都没找到的桃木,怎么被这胖子一下就找着了? 但我顾不上其他的,当下就决定去看看。 那桃树在山上,看样子是一片私家的桃树林。 反正这棵桃树也不结果,到时候直接买下来就好了。 胡铭阳知道了我的想法,立马道。 “我和你一起去!宋大师,多个人多个帮手嘛。” 说得到也没错,我点头同意了。 出发前我不忘和赵丽雅还有洪波道长说了一声,赵丽雅只是叫我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而洪波道长则是和我一样疑虑了起来,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但当务之急还是要得到桃木,也顾不上太多了,只是一在叮嘱我小心谨慎。 路上胡铭阳和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我却心不在焉,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但想到赵丽雅体内的阴寒之气始终是一个定时炸弹,我不得不暂时放下疑虑。 就算前面是龙潭虎穴我都得闯一闯! 第五十七章 浓雾 路上我了解到,这座山叫清泉山,很多年之前这山上有很多泉眼,水质清澈甘甜。 但现在泉眼干涸,整座山看起来灰蒙蒙的。 山下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村子,胡铭阳把车停在了村口,和我解释道。 “上山的路车开不上去,我们只能走上去了。” 我倒是无所谓,可一踏进这个村子,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笼罩了我。 什么? 一瞬间我好像被什么捆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这种异样只持续了短短数秒,在胡铭阳看来我只是发了一下呆而已。 “宋大师,怎么了?” 我环顾四周了一圈,发现整个村子破败不堪,几乎看不到人家,大部分都是空房子。 明明是饭点,却没看到几户人家冒白烟,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只能偶尔听到几声狗叫。 似乎知道我的疑惑,胡铭阳解释道。 “这个村子叫清泉村,村子里的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只有一些老人孩子还在这儿住着。” 可这也不应该啊,刚刚的奇怪经历让我忍不住多想,但还是算了,我打定主意不该管的少管。 虽说村子不大,但清泉山的山路错综复杂,一个不小心就会迷路。 据说这山里每年都要丢几个人,久而久之就没人敢上山去了。 既然如此,山上又怎么会有人工种植的桃树?我心中疑惑更胜。 胡铭阳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嘟囔道。 “保险起见,找个本地人带咱们上山吧。” 于是我们开始找村子里的人家,可是一连敲了十户,都一点动静都没有。 从门缝里往里面看,院子里落叶一地,似乎许久没人回来过了。 我和胡铭阳疑惑对视了一眼,就连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个村子里,真的还有人居住吗? 胡铭阳干笑了一声,往前走了两步。 “不至于吧,宋大师你等等,我去前面看看。” 前面一户也是房门紧闭,不过门口拴着一条黑色的土狗,应该是有人的。 这么想着我也跟了上去,黑狗一见到我们就开始狂吠。 我们根本没办法靠近,无奈之下胡铭阳从地上捡起来几块石头,朝木门扔了过去。 “有人没?麻烦开开门!我们来找人的!” 喊了几声都没有动静,总不能强闯民宅,就在我们打算放弃的时候,门嘎吱一声开了一条小缝。 “你们找谁?” 是一个上了年级的老头,头发胡子花白,阴沉的三角眼正凶狠地盯着我们。 我上前一步,尽量和善地说。 “大爷,我们想找个本村人带我们上山。” 一听上山,大爷脸色就变了,咚得一下把门摔上了。 “找别人去吧!” 可这个村子里几乎都没什么人了,还能找谁?我看了胡铭阳一眼,示意他上。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大声喊。 “只要你带我们上山,我们给你两千块钱!” 门里还是没动静,胡铭阳挠了挠头,又道。 “三千块钱行不?” 这千八百的对胡铭阳都不算什么,他不耐烦了,喊道。 “一万块钱总行了吧!” 这下门又开了一条小缝,大爷狐疑地看着我们。 “你们说真的?” 我赶紧点头,叫胡铭阳掏钱。 反正这老头又跑不掉,只要能带我们上山,什么都好说。 收了钱,大爷这才把门打开。 “进来吧。” 我和胡铭阳走了进去,院子不大,还种着两棵枣树。 大爷两手背在身后,一言不发地走进了正房。 里面就一张桌子,两只椅子,还有一张床,还有一些日用品,别的几乎啥也没有。 我倒不觉得有什么,我和我爷爷住的房子和这差不多。 “你们上山干什么?” 大爷开门见山,死死盯着我们,十分警惕,似乎对上山十分的忌惮。 只是因为山路复杂,有人走失过就如此小心谨慎,我觉得不太合理。 想起这村子里的诡异,我觉得有别的隐情。 “我们要上山买桃树。” 思考了一下,我决定实话实说,跟这老爷子隐瞒没有任何好处,如果他对山上的桃树林知道点什么就再好不过了。 可是大爷听到我说要上山买桃树,脸色又变了,疑惑中还带了点恐惧。 “山上的桃树已经是无主之物了!” 无主?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看了一眼窗外。 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清泉山,山上的桃树一览无余,全都在半山腰栽着。 看在钱的份上,大爷和我们说了不少。 “桃树的主人早就死了,没人敢上山,这些桃树早就有十几年没人管了!” 那就奇了怪了,胡铭阳是从哪里找到这些桃树的消息的? 胡铭阳脸色发白,拼命摇头。 “我也不知道啊,有人告诉我的!” 说着他点开手机,从中翻出一个电话号码来。 “就是这个人告诉我的!” 可打过去之后,显示的却是空号。 和上次那个助理一样的事情,让我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从理智上来讲,既然这件事情变得如此危险,我应该立马打道回府才对。 但万一是真的呢?至阳之地的桃木近在眼前,我要是就这样放弃了…… 大爷沉默了一会儿,又说。 “最好还是不要上去的好,上面有不好的东西!这钱我不要了,你们回去吧。” 不行!我心中一阵纠结,最后摇了摇头。 “我还是打算上去看看。” 只要有一点希望我都不想放弃,要知道赵丽雅体内的阴寒之气来源不明,万一和我腿上的黑莲印记一般,突然间爆发了该怎么办? 大爷也不再劝我,又说起关于清泉山的事情。 清泉村依傍清泉山而生,只不过近些年,这座山上时常发出古怪的声音。 类似于婴儿凄厉的嚎哭,不过村民们都认为是野兽的叫声,没有太在意。 可陆续有上山的村民消失了,不只是一两个,很多人上山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说到这儿,大爷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我的儿子就是上山之后失踪了,我老伴因为思念儿子郁郁而终。” 这座山让村民们感到害怕,能走的都走了,还没走的就是像这个大爷一样无儿无女,没有去处。 我皱起眉头来,这座山没有我想得那么简单。 八成是有人故意把我引了过来!如果上山反而是如了那人的愿。 大爷沉默地抽起了旱烟,又说。 “如果你执意要上山,我只能带你走到半山腰,上面是无论如何都上去不得了,到时候你自己想吧。” 怎么办,要不要上山? 最后我咬了咬牙,看现在时间还早,才刚到晌午。 “胡铭阳,你在这里等着,我天黑之前就下山。” 胡铭阳目瞪口呆,慌张道。 “你要是天黑之前没下来呢?” 没下来?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怎么就不能说两句好话?真不吉利。 “要是没下来你就自己走吧,别管了。” 我诚心实意地说,这地方太不安全,到了晚上更是,要是出什么事情,我都不一定能保护得了他。 听我这么说话他脸都绿了,就差求我不要上山了。 可惜我去意已决,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跟着大爷准备上山。 大爷慢慢向山路走去,我跟在他身后,多问了一些关于清泉山的事情。 有人失踪是从十年前开始的,在这之前清泉山平安无事。 “我在这儿生活了一辈子了,清泉山我去过无数遍,别说野兽了,就连山兔山鸡都难见几只。” 大爷摇了摇头,语气落寞。 这才算刚刚进入清泉山,一进来我就发现,周围弥漫着一种雾气。 不是山间晨雾,是一种厚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雾,除了脚下的这条小路,别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而且一点动静都没有,甚至连虫子的叫声都听不见。 就好像……整座山好像死了一样。 这个想法突然冒上了心头,我的心狠狠一跳,脚步慢了半拍。 从刚才开始我就觉得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注视着我。 这种诡异的感觉让我感到不安,我频频回头看去,可是除了雾之外什么都看不着。 之后我们两个沉默地走了许久,我好久没走过这么多山路了,走得两腿酸痛。 “大爷,这到哪儿了?” 大爷双手背在身后,头也不回地说。 “早呢!这才哪儿到哪儿。” 真是见鬼了,这山有这么高吗?而且路还不是一般的难走。 根本不是什么山路,就是一些干涸的小泉渠道,上面铺满了落叶,没踩下去之前根本不知道是不是个坑。 足足走了两个多小时,大爷停了下来。 “我就能送你到这里了,不能再往前了。” 本来我还想说点什么,但是看到大爷如此决绝的表情,我只好把我的话咽了下去,对大爷点点头。 “行,我知道了。” 大爷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年轻人,还是早下山的比较好,千万别逗留太长时间,也别往深处走了。” 说罢,他给我指了一手桃树林的位置,转身就走了。 我看着他的身影逐渐隐藏在了浓雾中,最后什么都看不到了,突然我反应过来了什么。 怎么回事,这雾好像越来越大了! 第五十八章 重伤 不是我的错觉,越往山上走,雾越大! 可见度越来越低,再往上走恐怕会迷失在雾里。 我面色难看,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向雾中走去。 刚刚大爷给我指过桃树林的位置,但现在浓雾弥漫,我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走了两步之后,我面对着两条岔路开始为难起来。 索性把罗盘掏了出来,我吹了口罗盘上不存在的灰尘,仔细擦了擦。 好在罗盘还是能用的,我口中念念有词,跟着罗盘指引的方向走。 走的越来越远,就在我感觉自己继续走下去会累死的时候,我隐隐看到了几棵桃树。 我来了精神,加快了脚步。 桃树不高,这儿至少有四五十棵桃树,雾气也散了一些。 这么多桃树,哪棵才是我要找的? 我一时犯了难,不过至阳桃树上的阳气充足,我应该是可以感觉到的。 这样也是个好办法,麻烦的是还得一棵树一棵树地找。 妈的,找就找! 我叹了口气,摸过好几棵桃树,这些桃树因为长期没人打理,已经有不少死了。 跳过死树,我一连找了十来棵都不是! 难道没有? 要是没有的话不就白跑一趟了,我叹了口气,朝着下一棵树走去。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时候雾气突然浓郁了起来,比刚刚上来的时候还要浓! 我只能勉强看清楚前面桃树的影子,张牙舞爪的,看得叫人心生惧意。 今天是个阴天,现在更是阴沉沉的,和雾气完美融合在了一起,我都分不清界限在哪儿。 如果我没有遗漏的话,这就是最后一棵桃树了。 我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定定看着那棵桃树。 它和别的桃树不太一样,在这个季节竟然枝叶茂盛,几乎一眼我就能确定,就是这棵树! 只要随便掰下一根树枝来就行了! 我一时激动,正要往前面迈步,却听到了石子滚落的声音。 顿时我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石子滚落之后一直没有落地的声音,仔细听还有呼呼风声。 难道…… 我连忙后退了几步,随手捡了一块石头朝前面扔了过去。 没有落地的声音!我的心沉了下去,这前面居然是万丈深渊! 刚刚恐怕只要我再往前走一步,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我不禁一阵后怕,差一点就…… 这浓雾误导了我,我突然想到了什么,皱起眉头。 难道说失踪的那些人,都是被浓雾误导后掉了下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 我定定看了一眼对面那棵桃树,一瞬间一股冷意涌了上来。 果然是有人故意引我来这里的,想让我死。 看来桃木今天是拿不到了,在山上耗费了太多时间,如果现在还不下山的话,天怕是快要黑了。 我顺着原来的路往回走,心里想到还是桃木。 可以确定那就是我要找的桃木,但我该怎么样才能拿到它? 因为刚才的经历,我走的十分小心,生怕又走到断崖边。 可是越走越不对劲,我最后停下了脚步,表情微妙了起来。 我分明是按刚才来的路走的,但现在我分明是走在一条陌生的路上! 不是吧,又来?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看来今天想要从这浓雾里离开,要废上一番功夫了。 好在之前我试验过,罗盘还是能用的。 我再次拿出罗盘,看着它指针转动,最后停在了一个方向。 罗盘竟然让我往回走?我诧异了一番,最终决定跟着罗盘走。 在这座山上,眼见不一定为实,现在能相信的恐怕只有我手里的罗盘。 又走了一段时间,天明显地暗了下来,雾却还是没有散去。 而被跟踪凝视的感觉又来了,好像刺在我背上一样,让我浑身不舒服。 可我只能看到浓雾,什么都看不清! 这让我逐渐火大起来,干脆停下步伐来,冷声道。 “少装神弄鬼,给我出来!” 过了一会儿,一个模糊的声音讥笑道。 “怎么,你害怕了?” 这个声音有些耳熟,但我听不出来是谁!我冷笑了一声。 “我看害怕的人是你吧,有本事出来!” 又传来两声桀桀怪笑,我眼前的雾气散去了一片,眼前竟然出现了那只二尾狐! 怎么会是她?我瞳孔猛地一缩,顿时说不出话来。 “我说过,再见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她张狂大笑起来,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你就算拿着狐牌也没用,我告诉你,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 这下糟了,我是真打不过她! 而且这里雾气诡异,有诸多限制。 我喉结动了动,抽出法绳来,警惕地看着她。 二尾狐似笑非笑,一阵狐烟后又变成了那只大狐狸,爪子锋利无比,一口尖牙朝着我咧开。 “我看看你今天还能不能跑得掉!” 谁知道这畜生会这么快就找上来?我苦不堪言,有什么想法一闪而过,可是现在情况紧急,我根本来不及多想。 她猛地找我扑了过来,同时伴随着一阵古怪的狐烟,浓重的香味十分上头,叫人头晕目眩。 怎么回事…… 我晃了晃神,这个香味不就是那个香囊的味道吗?胡老二还因为它要死要活的。 这个香味会让人头晕,我心中警铃大作,糟糕! 我的动作慢了半拍,硬是让这狐狸挠了我一爪子! 钻心的疼,很快血就浸透了我的上衣。 我猛地吐出一口黑血来,扶着树干剧烈咳嗽。 完蛋了,这情况下还受了伤,我怕是要等死了。 周围雾气更加浓郁,就连二尾狐的身影都看不清了。 我大口吸气,突然有一阵风袭来,我在地上狼狈地滚了一圈,这才勉强躲过了袭击。 “你竟然还有力气抵抗?不过你动的越厉害,血就流的越多!” 耳边传来了她诡异的笑声。 “到时候你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我死死咬着牙,向山下冲去! 刚刚我才意识到,这浓雾对二尾狐也是有作用的,雾一旦浓起来,她根本看不到我在哪儿。 只不过她可以根据我身上的血腥味找到我! 我躲在一块石头后面,从兜里摸出来一沓符纸全都烧成灰烬,然后把符灰抹在了身上。 这样可以暂时掩盖我的气味,但不能太久,要是还不赶紧止血的话,血腥味会冲淡符灰。 不过到时候我估计也跑不了几步了。 我踉踉跄跄往山下冲去,好几次都是有法绳拖着我,不然我早摔死了。 终于雾气散了一些,已经快到山脚下了,我不敢慢下来,憋着一口气硬撑。 最好那只畜生还在雾里找我,不然等她反应过来就遭了! 我连滚带爬地下了山,往清泉村里冲去! 村里只有一户点着灯,八成就是那个大爷家,我一推开门就倒在地上,引得黑狗狂吠起来。 一抬眼,我看到胡铭阳慌张地冲了出来,看到我这幅样子差点叫出来。 “宋大师!你这是怎么了?” 我摆摆手,刚想张嘴说话又吐出了一口血。 “咳咳……走,快走!” 胡铭阳反应快,立马把我从地上扶起来,向村外停车的地方走。 “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先包扎一下吧!” 包扎?我赶紧摇头,现在还停下来包扎那就真的没命了。 差不多那只畜生也意识到我已经下山了,正在追过来的路上! “我不是让你天黑之前就走吗,你怎么没走?” 上了车,我捂着伤口冷汗直流,为了转移注意力和他说了两句话。 胡铭阳启动汽车,一脚油门就往大路上开,焦急道。 “我也想走啊!可是等了一下午你跟大爷都没回来!我茅房都去四五次了。” 那个大爷也没回来? 我感觉脑袋发晕,眼皮好像有千斤重。 现在千万不能睡,睡着就等于死! 我大口呼吸,衣服和伤口都黏在了一起,我咬着牙把衣服分开,从车上找到一块干净的毛巾捂住伤口。 “宋大师,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铭阳哭丧着脸,也吓得不轻。 眼看着回到了城区我才松了口气,那只畜生绝对不会放过我,千万不能回赵丽雅家。 我硬撑着一口气把洪波道长的地址给了胡铭阳,头一歪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想醒却醒不过来,只能感觉到周围有人在说话。 好像是提到了我的名字,我想答应一声,却说不出话来。 就在我拼了命想要睁开眼的时候,就像泼水而出的鱼一样,猛地弹跳起来。 可腹部的伤口正疼的厉害,我哎哟一声,又轻飘飘地躺了回去。 一看,果然是在洪波道长家。 我松了口气,看到了一旁的洪波道长。 “醒了?” 我点点头,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洪波道长好像知道我要说什么,对我摇摇头,叫我先别起来。 “你差点就没命了,还是老老实实躺着吧,那只狐狸不敢过来。” 我腹部的伤口被包扎了起来,现在我只觉得自己浑身轻飘飘的,还发烫。 可能因为疼了太久,疼痛倒不是最主要的感觉了。 我瞪着天花板,沙哑着开口。 “洪波道长,有一点我想不明白。” 他沉默了一下,淡淡开口问我。 “你想说什么?” 第五十九章 胡姥姥 如果桃木是吴仙人设下的局也罢,但为什么那只二尾狐也会出现在清泉山上? 说来奇怪,这一切似乎都和吴仙人有关系,但是他从上次刘家一别之后,再也没有见过面。 可更让我觉得不对劲的是…… 我还没来得及张口 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我一看是胡铭阳,就顺手接了个起来。 电话对面的胡铭阳声音发颤,似乎是遇上了什么很吓人的事情,听着魂不守舍的。 “宋大师!出事了!” 我心里一紧,又出什么事情了? “那个大爷和你上山之后就再也没下来!不仅如此,那村里面剩下的几个老人全都消失了!” 胡铭阳急得要死,说起话来颠三倒四。 “有的老人子女找不到人,已经闹起来了,咱们那天去过,怕是很快就会查到咱俩身上!” 挂了电话之后,我的表情沉重下来,刚刚想说的话也抛之脑后。 我刚刚开的免提,洪波道长也听到了,他欲言又止地看着我,眉头紧皱起来。 “糟了,怕是那二尾狐干的。” 什么?我瞪大了眼,仔细回想起当时…… 当时在山上我侥幸逃了出来,但那二尾狐还在山上,保不齐她怒火攻心到清泉村里杀人。 洪波道长想得比我更多,他摸了摸胡子,过了半晌开口。 “怪不得,施家本已经没落了,怎么会出一只二尾狐!” 听了我心里一紧,只听他继续说。 “那只狐狸八成是靠吃人才长出两条尾巴的,邪门歪道!” 那些村里的老人全被那二尾狐给吃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我就遍体生寒,嗓子眼儿发紧。 “恐怕她还在那周围待着,恐怕还会继续吃人!” 洪波道长紧紧皱起眉,站了起来。 “小宋,你马上带着狐牌上西山!” 啊?现在?我傻眼了,我还是个伤员啊!虽然我也很着急,但有必要马上吗? 他无视了我的抗议,又给我拿了一样东西来。 “这个你拿着,我现在叫人送你过去,你到了西山就拿着狐牌说来见胡姥姥的。”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团乌漆麻黑的丸子,还散发着难闻的臭味儿! 好恶心!我捏着鼻子接过来,装进了袋子里。 “这是什么?” 可我刚说完,洪波道长就急匆匆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干什么。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光是碰一下我就寒毛卓竖,差点吐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我现在身上也有这个味道! 不一会儿洪波道长又回来了,叫我赶紧出去。 “快去,让他送你过去,千万不能让那厮继续吃人了!否则等她长出第三条尾巴来就麻烦了。” 虽然伤口还疼痛难忍,但一想到那都是一条条人命,我就把嘴里的抱怨全都咽了回去。 算了,就当小爷我做好人好事吧。 我上了车,开车的是个中年男人,我随口问了句。 “怎么称呼?” 他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冷冷开口。 “你就叫我姚叔吧。” 看来是个不爱说话的,我点点头记下了,一路沉默。 西山并不远,但接近西山后就发现人越来越少,就连景色也变得荒凉了不少。 我猜测这是狐仙的法术,这里是狐仙墓,不好让外人打扰。 车停在山下,我愣住了。 “啊?不把我送上去吗?” 开玩笑,西山又高又抖,现在才是后半夜三点,正是冷的时候,更不用说我还受着伤…… 我两眼一抹黑,感觉自己会在见到那个胡姥姥之前就累死! 不能吧?我抱着希冀看向姚叔。 姚叔木着一张脸,过了一会儿才不耐烦道。 “你从这里往上走一炷香的时间,会有轿子来接你,记得把狐牌拿出来。” 说完他扔过来一个手电筒就把车门关上了,我嘴角一抽,望着漆黑的山路。 走就走!我摸着兜里的狐牌一咬牙,拿着手电筒往上走去。 手电筒只能驱散前路一小块黑暗,我怕又遇到清泉山那什么都看不到的雾气,每一步都走的万分小心,生怕前面是悬崖。 大概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我突然隐隐看到前方有亮光。 我不禁停下脚步来朝着那抹亮光看去 紧接着就是一团浓雾。 一开始我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发现那不是什么雾,是狐烟。 四个画着红脸蛋红嘴唇的小孩抬着一顶轿子一蹦一跳地走了过来,远处还传来调子悠长诡异的歌声,似泣似笑。 这场景就算是我也不禁头皮发麻。 轿子停在了我前面,四个小孩瞪着大大的黑眼仁看着我,他们白得好像一张纸。 周围一片寂静,我咕嘟一声咽了口唾沫,这才想起狐牌来,赶紧掏出来给他们看。 他们扫了狐牌一眼,撩起了轿子的帘子。 什么意思,让我上去? 八成是了,我深吸了一口凉气,钻进了轿子里面。 轿子被平平稳稳地抬了起来,伴随着诡异的歌声和夜色往山上走去。 我忍不住撩开帘子往外看,却正好对上了一个抬轿小孩的脸,他惨白惨白的脸面对着我,似乎在问我怎么了。 被他盯着我心里发毛,把帘子又放了下来。 心中忐忑不已,不过我有这狐牌,应该没关系。 不知道走了多久,天色都从漆黑变为了深蓝,轿子终于停了下来。 我赶紧下了轿子,拍了拍心口。 稳当是稳当,但一想到是四个小孩在抬轿子,我就有点慌。 打量了一下四周,轿子停在了一处气派且古色古香的院子门口,墙上每隔一米都点着灯,院子幽深。 没想到这荒山僻壤还有这么精致华丽的院子! 我诧异了一番,回头一看那四个小孩都还在,就顺嘴问了一句。 “胡姥姥在哪里?” 没想到他们一听,突然一阵狐烟冒起,四只只有巴掌大小的小狐狸全都窜进了树林里! 那个轿子也变成了一片纸,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我嘴角一抽,冷汗就下来了。 原来我是被四只小狐狸抬着纸轿子送上来的! 就在这时,一个极冷像冰泉却动听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进来吧。” 我一愣,这声音好古怪,听着冰冷,但却有一种夺人心神的魔力。 顾不上想太多,我赶紧走了进去。 院子竟然比我从外面看到的还要大,也更要好看,甚是每一根柱子上都雕刻着画,我脚下踩着的地砖像是玉石,上面同样雕刻了什么。 我忍不住凑近去看柱子上面的花纹,上面居然画的是狐狸! 各种各样的狐狸,它们纠缠在一起,似乎在打斗,又似乎在玩闹。 形态极美,我转念想到那只二尾狐,总觉得这画把狐狸美化了。 突然一只灯笼飘了过来,闪着微弱的光。 这是什么?这里一切都新奇的厉害,觉得自己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 这灯笼似乎要我跟它走,我思索了一下,跟着灯笼向里面走去。 这里的路竟然这么复杂,我都已经不记得拐了多少个转角了。 最后灯笼停在了一扇门前面,看样子这里就是正房。 门突然打开了,里面一片漆黑。 我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这里的主人从我到西山开始,用她的方式把我带了过来…… 是胡姥姥吗?她怎么知道我要来? 我怀着疑惑往里面走,看到了一面巨大的屏风,房顶也高的离谱,甚至在里面说话都有回声。 不应该啊!我一下子蒙了,从外面看根本没这么高! “过来。” 那个声音又响起了,我绕过屏风,终于看到了她。 是一个极美的女人,她只穿着一件薄纱,斜躺在贵妃椅上。 她美眸细长妩媚,眼神却是冷的,柔软的腰身和如玉般的修长美腿露在外面。 和赵丽雅的高傲冷然不同,这个女人就好像一块冰,从里到外都是冷的,且透彻。 我不禁看着一愣,这么美的人,但全然不敢有一点不该有的心思! 能出现在这种地方,说明她也是狐狸才对,我以为狐狸精都是妖艳的,没想到…… 就在我发呆的时候,她淡漠地看了我一眼。 “坐吧。” 我赶紧坐到她对面,说话都有些打结。 “我,我是来找胡姥姥的。” 说罢我赶紧把狐牌掏出来给她看,她轻飘飘地扫了一眼,微微颔首。 “知道了。” 啊?她知道什么了?我左看右看,谨慎开口。 “胡姥姥现在在何处?” 她这才抬眸看了我一眼,开口道。 “我就是。” 哦,她就是……什么?她就是!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表情都僵住了。 听这个称呼,我先入为主地认为胡姥姥应该是老态龙钟的样子,谁知道竟然是个美女? 我干笑了两声,完全不敢怀疑。 想到正事,我立马正色把二尾狐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到吃人,胡姥姥这才露出了一丝厌恶的表情,细眉微微一蹙。 我说完后默默等着她的反应,心中直打鼓。 光是从气势上也能感觉出来,胡姥姥可比那二尾狐厉害多了,但人家要是不想帮我,我也没招啊。 “看在人情的份上,我和你去一趟吧。” 胡姥姥缓缓起身,完美高挑的身材一览无余,那块纱根本什么都遮不住! 她好白,就好像是一块上好的白玉!这给我看得老脸一红,连忙背过身去。 第六十章 狐头 她带着我又回到了我来时的大门口,我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这建筑真的出奇的诡异,到底是怎么建的? 没想到她似乎知道我心中所想,清冷开口。 “障眼法罢了。” 障眼法?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她玉指轻轻一点。 我跨出门外回头再一看,悚然发现哪里有什么富丽堂皇的大房子,分明是一个墓口! 这就是狐仙的障眼法?我猛地想起洪波道长和我说过,西山上其实是狐仙墓。 原来我刚刚是去狐仙墓里走了一遭! 如此新奇的体验,让我从脊梁骨凉到脚底。 又有四个小孩抬着轿子朝我一蹦一跳地过来了,其中一个还朝我嘻嘻一笑。 这个轿子比我来时坐的那个大一些,但没大到哪儿去。 尤其是挤下我和她两个人之后,我紧挨着她,手稍微动弹一下都能摸到她白皙的大腿。 但这位八成是一只真正的九尾狐!想灭了我不费吹灰之力,我别说贼胆了,贼心都没有。 我好像重回小学,坐得十分端正。 一路上无言,只不过感到轿子摇晃得厉害了些,她身上的幽香更近了。 我想撩开帘子看看情况,却被一只纤纤玉手按住了。 这让我当下就愣住了,她的体温和她给人的感觉一样,冰得吓人,我好像真的被一块冰碰到了。 “不能撩开帘子,现在我们已经离开了西山,看到外面的话法力就会失效。” 胡姥姥难得说了一次比较长的句子,我愣了一下,只好把手收回来。 等下,她说什么,离开了西山? 我嘴角一抽,那我们现在在哪儿? 又过了一会儿,轿子停了下来,胡姥姥先下了轿子,我紧随其后。 眼前的一幕让我瞪大了眼,我靠,这是什么情况! 只不过短短半个时辰的时间,我们竟然从西山到了清泉山! 我没有认错,周围的白雾很重,看上去很浓稠,似乎能把人溺死在里面。 这里绝对是清泉山没跑! 这次那四只小狐狸没离开,而是聚集在了胡姥姥身边。 我站在她旁边正想说话,突然闻到了很重的血腥味! 是那只二尾狐!她就在附近! 我立马警惕起来,只不过看着这白雾不敢随意走动。 突然胡姥姥一抬手,一阵风吹过,竟然吹散了雾气! 顾不上惊讶,我立马朝血腥味最重的地方跑了过去。 远远我就看见了一只提醒巨大的红毛狐狸,嘴里还叼着半只人胳膊! 周围全都是尸体残渣,我感到一阵反胃,更多的是怒气! 这二尾狐果然就是只畜生,就算变成人型也没什么区别。 她回头看了过来,眼睛眯了起来,把胳膊吐了出来。 “好啊,我不去找你,你还送上门来了?” 眼看着一只足足跟我个头一般大的狐狸朝我走过来,我嘴角抽了一下。 突然我注意到,她身后的两条尾巴中,竟然若隐若现地又有了一条尾巴! 糟了,让她有了三条尾巴就麻烦了,我想起来洪波道长说的话,下定决心要在今天除掉她。 现在天已经大亮,不过周围雾蒙蒙的,天色阴沉。 “不错,还是你的肉嫩,你是特意来让我吃的吧?算你识相。” 耳边传来她嘻嘻一笑,野兽般的模样却有娇媚的声音,她抬起爪子擦了下嘴。 我冷冷盯着她,突然也冷笑一声。 “我今天是来要你的命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这二尾狐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 “就凭你想要我的命?你要是今天能动的了我一根毛,我就不杀你!” 果然不是我的错觉,这二尾狐比之前又厉害了一点,不知道吃了几个人。 想到这里,我神情更加阴冷。 “那凭我,怎么样?”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传来,二尾狐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愣怔了半天,随后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看向了站在我身后的胡姥姥。 “胡清然,怎么会是你!” 二尾狐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两只眼睛瞪得老大,不停地哈气。 胡清然?我把这个名字默默念了一遍,这就是胡姥姥的真名吗?果然人如其名。 “上次见你,你不过才足岁吧。” 胡清然表情淡然,虽说曾经,语气却一点都不怀念,好像只是在叙述事实。 而二尾狐又惊又惧,没了之前盛气凌人的气势。 她眼珠子一转,看到了我急忙道。 “是那个吴仙人叫我这么干的,不关我的事情!我只是奉命办事!不要杀我!” 果然是吴仙人做的好事! 这些日子的猜测得到肯定,我气得握紧了拳头,冷声道。 “人也是他让你吃的?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二尾狐死死咬着牙,知道我是不会放过她了,转身就像山下跃去! 速度极快,我都没反应过来。 我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又一道白影闪过,追着二尾狐离开的方向去了。 过了一会儿,不见胡清然回来,只见一个红色的狐狸脑袋从天而降,正好掉在我面前。 胡清然冰冷的声音远远传来。 “回去了告诉洪波,我不欠他人情了。” 说罢就没了声音,我愣了一会儿,确定是真的没动静了。 纠缠了我好久的二尾狐就这样消失了?我有点不可置信,但眼前的狐狸头让我不得不相信事实。 突然一个电话过来,是洪波道长打的。 我接了起来,愣愣地喂了一声。 “事情解决了吧?” 电话对面洪波道长问道,我又答应一声。 “胡姥姥说以后她不欠你的了。” 洪波道长听了哈哈一笑。 “她就是这样的,不过和她不扯上关系也是好事。” 想到她我还有点惆怅,我什么时候才能再遇上她?那么叫人惊艳的女人实在不多了。 “对了,说正事,你把我给你的那个黑色丸子放在二尾狐嘴里。” 我没想太多,赶紧把那黑丸子拿出来,拿出来的一瞬间恶臭扑鼻,这味道闻的我差点直接晕过去。 反正他也没有说要不要取出来,我干脆把塑料袋一块儿塞进了二尾狐的嘴里。 她死之后嘴闭得很近,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把她的嘴扒开,把黑丸子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我根据洪波道长说的,挖了个坑把狐狸脑袋埋了,就准备下山。 下山之路漫漫,唉,胡清然带我上山又不把我带下去,就算放在山脚下也好啊!我这才感觉自己伤口上更疼了。 虽然来找这二尾狐不需要我出力,但总归也剧烈运动了,伤口扯的生疼。 好不容易走到山下,我疼得脸都白了,一直咬牙硬撑着。 要是在这里倒下了,我估计得被冻死在山上。 原本以为自己还得走一截才能找到车,结果山下姚叔正等着我! 我从来没有这么感动过,一上车就睡了过去。 一晚上体力不支再加上伤口裂开,我这一觉足足睡到了下午去。 天都快黑了,我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赵丽雅家。 她正坐在我身旁处理文件,睫毛低垂着,她的侧脸这么好看,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没出声。 直到赵丽雅发现我醒了,哎呀了一声。 “你醒了?怎么不说,伤口还疼吗?” 我这才发现胸口的伤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裹住了,这手法一看就是她给我裹的。 “好多了。” 看着她略带担忧的目光,我感觉自己心情好了不少。 她轻轻叹了口气,无奈道。 “你不知道,洪波道长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都吓坏了,我想带你上医院,但是他不让。” 的确不能到医院去,这二尾狐留下的伤口可不是医院能治好的。 “不过看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你现在饿不饿?我煮了粥。“ 没等我说话,赵丽雅就起身给我盛粥去了,我躺在床上回想了一下昨天的事情,还是有些后怕。 唉,差一点就要没命了。 又想起来胡清然,男人的本性嘛,我忍不住想什么时候还能再和她见面? “你现在只能吃些清淡的,我煮了白粥还有小菜你尝一尝。” 赵丽雅端着一个餐盘走了过来,放在了床头,我喝了一口热乎乎的白粥,心中多少有点内疚。 罪过罪过,我怎么还在想别的女人? 不过这点内疚风一吹就散了,我看着她嘿嘿一笑竖起大拇指。 “赵总熬的粥就是好喝。“ 被赵丽雅娇嗔地瞪了一眼,脸颊上飞起一抹红晕来。 “讨厌!油嘴滑舌的,只是普通的白粥,能好喝到哪里去?快吃,吃完我还要继续工作。” 我又喝了一口白粥,心中觉得奇怪,虽然平常赵总忙归忙,但一般很少回家也抱着工作不撒手,这是怎么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忙? 说起这个赵丽雅轻轻叹了口气,无奈的和我说。 “新公司本来一切都筹备好了,但是突然资金上又出了问题。带我们的公司突然狮子大开口,把价格提高了两百万。” 要之前来说,这两百万对赵丽雅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可现在新公司刚刚成立,到处都是要钱的地方,她现在手头根本拿不出来。 我听了也有些为难,半开玩笑道。 “这还是赵总第一次为这点小钱发愁吧。” 第六十一章 地下室的停尸房 我又被赵丽雅娇滴滴地瞪了一眼,这事她没说什么,当晚她早早就睡下了。 看着她乖巧的睡颜,我也平静了不少。 感觉不管多艰难的事情,只要还能见到她,就没什么。 到了凌晨我才有困意,睡着之后似乎梦到了什么东西,但一睁眼又记不起来了。 不是什么好梦,我一摸脑门儿,发现都是冷汗。 算了,这种梦不要多想,说不定还没事。 我摇了摇头,起床去洗了把脸。 现在已经是日上三竿,我把伤口的绷带换了一下。 那二尾狐真是没手下留情,给我留下了一道极深极深的疤痕! 听洪波道长说,要是再深一点划破了内脏,我就真没命了! 想到这里我一身冷汗,幸好那二尾狐已经死了。 二尾狐留下的伤口十分难愈合,洪波道长给了我一些奇怪的药,叫我每日敷一次。 我从小跟着爷爷辨别草药,竟然完全闻不出来这是什么药粉。 是灰色的粉末,我还用手指沾了一点尝了尝,味道微苦。 效果是不错,这才刚过一天,就有新肉长出来了。 这几天我都在家养伤,总算是把伤口养的差不多了,伤口颜色要浅一些,痒痒的。 晚上我正吃着赵丽雅新买回来的进口水果呢,突然急促的电话铃声把我吓了一跳。 “谁?” 电话对面传来尽量压制恐惧仍然不减的呼吸声,却没有说话。 我心中疑惑,但留了个心眼,没有直接挂断电话。 实在是有些不太对劲,我皱了皱眉,希望只是自己想多了。 过了一会儿,电话内边终于传来了声音。 “宋十八吗?我是张馨怡!” 怎么是她?我有些诧异,都这么晚了,她给我打电话来做什么,而且听起来也不像在家或者宿舍。 她压抑着哭腔,似乎遇到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事情。 “你能不能来救救我,我现在在我们学校教学楼的地下室!” 忽然我想起来上次见面她和我说的学校灵异事件,她就读的医科大学教学楼地下室的停尸间,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她怎么会去那里? “现在什么情况?你怎么会……” 我正要问她,她却短促地尖叫了一声,好像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 “求求你了,你一定要来找我,不然我会死的!” 她哭着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留我一人不知所措。 说罢电话就挂断了,只留下了嘟嘟的忙音。 怕是真的出事了,我面色凝重,准备过去一探究竟。 一旁的赵丽雅听到了电话内容,静静地看着我。 “你一定要小心,早点回来。” 我对她笑了一下,叫她早点睡觉。 好在现在还不算太晚,我装成学生混了进去。 今天是周天,教学楼基本上没什么人,楼道里幽幽的风光让人更加不适。 我皱了皱眉,走进了教学楼里。 这个教学楼的构造就非常奇怪,我第一次见到正门直对着地下室入口的,而且灯光幽暗,似乎是故意为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福尔马林的味道,似乎就是从地下室传来的。 我没再犹豫,直接向地下室走去。 眼前的铁门是虚掩着的,仔细看可以发现锁芯已经被破坏了。 我猜测八成是什么学生们无聊的探险活动,想来这个地下室一探究竟,却没想到真的出了事情。 光是站在这个门口我就可以感觉到,这里阴气很重,朝空气中抓一把都阴冷阴冷的,还带着点潮湿。 给人很不好的感觉,铁门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总觉得进去之后就出不来了。 我啧了一声,闪身进去并再次虚掩上铁门。 走廊两边全都是紧闭着的门,甚至有的门上还贴着符纸。 看来这里的学校管理人分明知道地下室有问题! 而有问题的不是这里的尸体,而是风水。 阴气太重,而且听说这个校区护理专业的女生偏多,根本压制不住教学楼下面的东西。 这几天也正是容易出状况的时候,连着好几个晚上看不着月亮。 我无声叹了口气,心想张馨怡这小姑娘是真会给我找麻烦。 走着到了拐角,这里地下室路线竟然还挺错综复杂的,不记住点可能会找不到出去的路。 我留意了一下,正准备继续往前走,却听到了奇怪的脚步声。 听起来很僵硬,每一步都落得很重,很长时间才会走一步,更加重了心里上的恐惧。 不太对劲!直觉告诉我最好不要碰上那个东西。 我环顾四周,终于发现有一个房间的门没有锁,我立马冲了进去,在脚步声的主人露面前一秒关上了门。 外面的东西应该是察觉到了关门的声音,但却不知道是哪一扇门,正在一扇一扇地尝试中。 听着它的声音逐渐逼近,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坏了,门还没锁! 我脸上一变,连忙把门锁上。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外面那怪物尤其在这扇门前停留了最长的时间。 门锁被不断拧动,我感觉自己冷汗都下来了。 终于,外面的东西再次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 我却不敢放松警惕,因为它还有回来的可能! 就在这时,我听到眼前黑暗的房间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难道这里也有什么东西? 我立马紧张起来,打着手电筒一步一步上前去查看。 却看到了张馨怡那张带着恐惧和泪痕的脸蛋,她蜷缩在一张办公桌下面,身上脏兮兮的,看着十分可怜。 我诧异了一下,下一秒就松了口气,人找着了,没事就好了。 “赶紧出来,想办法离开这里。” 我压低声音说,把她从办公桌下面拽出来。 张馨怡出来之后扑到了我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好可怕,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少女柔软的身躯紧紧贴在我身上,张馨怡是真的被吓坏了,根本顾不了那么多,恨不得黏在我身上。 当下情况紧急,我还是被那两团柔软给晃了一下神。 回过神来我咳嗽了一声,顺着她的后背拍了拍。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来了吗?你怎么敢一个人来这种地方?” 她抬起小脸来泪眼婆娑地看我,哭得和小花猫似的。 “我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我的同学……” 还没说完,我赶紧捂住了她的嘴,抱着她紧紧靠在了墙上。 我听到,那东西似乎又回来了! 张馨怡不明所以地看着我,还眨了眨眼。 外面那东西似乎更聪明了一点,它这回放轻了脚步,在每个房间门口都停顿一会儿。 好在我耳朵尖听到了,不然被发现可就麻烦了。 过了足足有一刻钟,确定那东西真的远离了这里,我才松开了张馨怡。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 靠着墙低头又擦了一把眼泪。 “吓死我了,我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 终于她说出了实情,原来她和同学来一起探险,在怂恿下她和另外两男一女到了地下室。 然后就碰到了外面那东西,他们四个被迫走散了。 “那是一具无名尸体,送来学校当解剖材料的,足足有两米高……” 她越说越害怕,再次捂着脸细细地哭了起来。 两米高还会动的尸体?我嘴角一抽,要说这教学楼可真是块风水宝地,能让好端端的尸体尸变! 尸变这种事情就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尸体正好有怨气,地方正好有阴气,再加上这几天正好容易出事。 这不就玩完了?我感觉自己头疼无比,这些大学生不好好学习,整什么幺蛾子,非要来这种地方玩。 现在好了吧,出大事情了!今天我们想走,怕是困难了。 “好了,现在没有时间哭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我一把抓住了张馨怡的胳膊,压低声音说。 “现在那尸体不在附近,开门之后你跟着我走,我们马上出去。” 张馨怡听了一愣,抓住我的袖子慌忙说道。 “那其他人呢?我还有三个同学怎么办!“ 现在这情况自身都难保,哪里还顾得上她的同学?我摇了摇头只能说。 “我们先出去再说。“ 听我这么说,她似乎懂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最后沉默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之后我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确定外面没有什么动静了,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 门一打开,外面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我忍不住皱了皱眉。 确定周围安全,我一把抓住了张馨怡的手就往外跑。 “快走!” 我们一路小跑,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 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有一点声音都会被无限制地放大,再把尸体引来就不好了。 可我们再怎么小心还是被发现了,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而且越来越快,正在朝我们跑过来! 糟了!张馨怡也慌了神,紧紧抓着我的袖子无措地看着我。 周围也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这下怎么办? 看来只能硬碰硬一波了! 想到后我不再犹豫,推了张馨怡一把。 “你现在朝前面,之后向左转弯跑一段路就能出去了!快走!” 第六十二章 逃出地下室 张馨怡吓坏了,她哭着问我 。 “你怎么办?你不和我一起跑吗?” 我摇了摇头,神情严肃地说。 “不要管我,快去!“ 现在可没时间再拖延了,我推了她一把,看着她消失在拐角处。 我也不知道我能拖延多久,希望他可以 这时那两米高的尸体总算露面了,它浑身发青白,身上一点毛发都没有,飘散着一股浓重的福尔马林的味道。 靠,这尸体绝对不止两米!而且身上没有什么阴气,更重的是死气。 说白了就是僵尸! 我冷汗直流,就怕我今天带的符纸对尸体不起作用。 就在片刻间它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气息,僵硬的脖子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缓缓朝我转了过来。 和它对视的一瞬间,我感觉自己浑身发冷,几乎要动不了! 不对,这只是普通的僵尸吗?我心里猛地一跳,不打算和它硬碰硬了,转身就选择了一条和出口相反的路跑。 这尸体反应速度极快,就在我转身的一瞬间就冲了上来! 感受到后面一阵冷风刮过,我苦不堪言,随手向后面扔了一沓符纸,希望能起点作用。 可它看都不看符纸一眼,以极快的速度接近我! 完了完了,它真的不怕符纸!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现在没时间让我想太多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在复杂的走廊里乱窜。 呼吸的都是刺鼻的药水味,我有点恶心,肺部也在隐隐作痛。 奇怪的是,一个大学的地下室为什么要做的这么复杂? 跑着跑着我脚步一顿,面色难看起来。 这下真的玩完了,前面居然是一条死路! 就在死路尽头,我看到了一具尸体,已经被拧断了脖子。 这八成是张馨怡的同学了。 身后脚步声将近,它似乎知道我就在这里。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把法绳抽了出来。 大不了再动用一次我宋家绝学,我就不信还跑不掉了! 尸体遮挡住了头顶的灯光,我看到它阴测测地张开了嘴。 他奶奶个腿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深吸了一口气,先出手为强,把法绳向它甩了过去! 在我的念念有词下,法绳散发着金光朝它冲了过去!死死缠绕在它的脖子上。 还没等我松了口气,下一秒它就扯着法绳扔在了一边 ,朝我冲了过来。 我嘴角一抽,寻找着逃跑的好时机。 能把法绳扯开的力气,就算它站着不动让我打我都不一定能行。 这玩意儿和普通僵尸还不太一样,它更加灵活,甚至还有一定的思维。 可它逐渐逼近,那双巨大无比的手狠狠遏制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立马被掐的说不出话来,脸色发紫。 不出一分钟我就会被掐死! 这个想法立马让我恐惧了起来,我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就在我以为自己这次肯定要魂归西天的时候,突然黑莲印记开始发烫,好像我半条腿正在被火烧一样!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这尸体突然把我扔了下来,往后退了两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它好像在惧怕我腿上的黑莲印记! 而黑莲印记中的厉鬼察觉到我的生命迹象正在减弱,正想趁这个时机出来夺舍! 同时我感觉到浑身上下都传来了不可抵抗的痛楚,我额头上青筋暴起,痛得想要倒在地上大叫出声! 不行,我得趁着这个机会赶紧离开!厉鬼准备要夺舍了,我虽然带了压制它的符纸,但现在用了那具尸体必然会卷土重来。 只要我撑到离开这里就好了…… 我深吸了一口凉气,咬着牙硬撑着朝出口走去。 刚刚还好我记住了路线,要不然还真得死在里面。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终于看到了那扇铁门,而张馨怡就站在门口。 她看到我之后喜极而泣,脸脏兮兮的,哭得像一只花猫。 “宋十八!你没事吧?” 看到她我也松了口气,我腿一软的险些跪倒在地。 “快离开这里!” 在她的搀扶下我们终于从地下室里逃了出来,我顾不得其他,一出来赶紧掏出符纸贴在自己腿上。 卷起裤子来一看,果然黑莲印记变得更加栩栩如生,好像真的有一朵黑莲在我腿上盛开了。 这场景诡异至极,尤其是发生在自己身上,我被恶心了一下。 好在贴上符纸之后它逐渐变回了原样。 贴符纸的这点小痛和刚刚比起不值一提,我终于能喘口气,等着痛楚过去。 张馨怡看到我腿上的黑莲印记,神情惊异不定。 “宋十八,这是……” 我没说什么,她也没再问了,一直用担忧的目光看着我。 直到保安带着人冲了进来,看到狼狈的我和张馨怡。 手电筒刺眼的光打在我身上,我眉头一皱,放下裤腿站了起来。 几个学生样子的男生跟了过来,环顾四周。 “贾鹏和刘政凯呢?还在地下室里吗!” 看张馨怡的脸色我就知道,是那两个已经被尸体杀死的男生。 张馨怡擦了一把眼泪站了起来,指了指地下室。 “地下室出事了,真的有鬼!” 一听有鬼,其他人齐刷刷的变了脸色。 “你个小丫头片子胡说什么!” 旁边的保安怒斥起来,不过脸色也很不好看。 “你和你辅导员说去吧!现在赶紧走!我们下去找人。” 说着他们就要往地下室走,我心道一声不好,他们进去了也是送死。 我站在铁门前面拦住他们的去路,语气疲惫道。 “现在去了就是送死,我建议你们马上把门锁上。” 现在不知道下面的尸体是什么状态,万一它还在到处游荡,今天就不止是死三个人那么简单了。 说起来我只看到了一具尸体,还有另外两具不知道在何处。 保安看了我一眼,语气很冲。 “你别说话!你是谁?哪个班的?” 这我怎么说?我突然意识到要是让他们知道我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更麻烦。 早知道我就不多管闲事了,我嘴抽了抽,不管他们了,得赶紧溜。 张馨怡拽住我的袖子,低声咳嗽了一下。 “他让我们走,我们就快走吧。” 我们两个二话不说先离开了教学楼,保安忙着找其余的三个学生,他们自然也不希望把事情闹大。 出去之后我狠狠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这才感觉那种药水味淡了一些。 张馨怡呆愣了一会儿,找了一处长椅坐下,欲哭无泪地和我说。 “怎么办,我的腿在发抖,我不敢走路了!” 看她这幅样子我颇为无奈,我也没好好哪儿去,忍不住斥责道。 “明明知道地下室里有危险,为什么还要去?” 张馨怡委屈地看着我,抬手揉了揉眼睛。 “我觉得不是太晚,应该没事的,没想到会……” 见她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我反而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叹了声气。 “这几天小心一点,晚上尽量别出门,就算出门也一定要结伴。” 张馨怡在附近租了房子住,我送她回了家,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她一把抓住了我的袖子。 “可我还是好害怕,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一晚?” 她水雾朦胧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瞧,好像只要我拒绝她,她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咦,这画面怎么有点似曾相识…… “就一晚,可以吗?” 面对一个可爱型美女的哀求,我还是忍不住妥协了。 没办法,不答应的话我会有罪恶感啊! 不过她租的房子是一室一厅的,只有一张床。 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支支吾吾了半天。 “那个,要不你睡床吧,我睡沙发就行。” 张馨怡去洗了个澡,情绪也稳定了下来,她摸着自己的脸蛋,如墨般乌黑的长发散在腰间。 而她曼妙的身材只用薄薄的睡裙遮盖起来,算是让我大饱眼福了,我丝毫不介意地摆了摆手。 “不用不用,你睡床就行。” 很快她找了一床被子放在沙发上,同时低声问道。 “那个 宋十八,我那三个同学……” 她没有把话问下去,看来是已经想到了最坏的打算。 对此我不置可否,淡淡地说了一句。 “他们的运气没你好。” 要不是张馨怡认识我,又及时给我打了电话,我又马上赶了过来,今晚恐怕又会多一具尸体。 听得我的话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子摇摇欲坠。 “你亲眼看到了?如果没有的话,是不是说明……” 她还抱有一丝希望,我顺手给赵丽雅回了个消息,又说道。 “我见到了其中一具尸体,剩下两个人还活着的可能性十分渺茫。” 其实直接说没可能也不为过,而且那几个保安如果在地下室呆的时间太长,怕是也会凶多吉少。 一夜无梦,睡在沙发上有点腰疼,于是我醒的很早。 今天还有事要做,我得赶紧去问问洪波道长关于地下室的尸体的事情。 现在想来诡异之处比比皆是,那不止是因为地下室因为太重形成的僵尸那么简单,更像是…… 想到那个可能性,我攥紧了拳头。 不行,我得赶紧去找洪波道长证实一下!万一真的是我想的那样可就麻烦了。 第六十三章 黑影 还没等我出门,张馨怡突然从睡梦里惊醒,脸色煞白尖叫着冲过来抱住我。 “救救我…他们就在这里,他们说要带我一起走!” “谁?”我心中一紧,凝神看向四周,没有察觉到丝毫阴冷的气息,松了口气安抚她,“你肯定做噩梦了…” 我话音未落,张馨怡叫的更大声了,“就在这里,他们三个都在,他们在我耳边说话,你看,他们在拉着我,要带我去地下室!” 她浑身颤抖着缩在我怀里,一只手紧紧掐着我胳膊,眼看那块肉已经开始发紫,我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挣扎了两次都没把胳膊抽出来,只能认命咬牙忍住。 “张馨怡你抬头看看我,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现在很安全。”我轻声细语轻抚着她的背,努力想把她从惊恐的情绪里拉出来。 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裙,背上冰凉刺骨,我想着她是被噩梦吓的狠了,也没多想。 好不容易劝得她平静下来,怀里的人嗓音沙哑道,“宋十八,你陪我一起去吧。” “去哪,学校地下室?千万别,那地方太邪门了,两米多高的僵尸,一般的大凶之地可养不出来,我得去搬个救兵,你好好在家睡一觉,等你睡醒,我保准已经一锅端了那群小鬼。” 她低着头没出声,我看她情绪已经平复,只当她答应了,径直挣脱了拉扯,把胳膊解救出来拉门出去。 不料一步跨出去后变故突生,我抬眼突然发现自己还在客厅,张馨怡也还在原来的位置低头不语。 此刻天还没完全亮,月光稀稀疏疏照进来,不远处张馨怡清瘦的影子映在地上隐隐有些扭曲。 “你陪我一起去吧。”同样沙哑的声音响起,这次我听的分明,那声音是从影子里传过来的。 四周温度没变,我却像是被人死死钉在原地,一股寒气涌上心头,张馨怡没说错,这里确实有东西,可我竟然毫无察觉,这鬼东西是什么时候混进屋子里的。 我咽了下口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索性顺着她的话道,“走吧,我陪你一起去。” 话音刚落,张馨怡的身影突然动了,她低着头步伐缓慢向门口走去,每走一步都发出奇怪的拖曳声。 这声音…我瞳孔骤缩,熟悉的脚步声和当时地下室的僵尸一模一样,难道当时跟着我从地下室逃出来的根本不是张馨怡? 可是不对啊,昨天晚上明明一切正常,如果真的是厉鬼假冒,绝对没可能在我眼皮子底下隐藏这么久。 眼看她已经握住了门把手,我身后法绳也准备就绪,绳身几乎浸透了我的掌心血,这次保证能万无一失。 在她拉开门的一瞬间我骤然出手,法绳如银蛇般贴着地面窜了出去,我一脚猛踢在张馨怡后心,关门上锁一气呵成,这边法绳已经牢牢捆在她影子上。 黑影躁动似有活物挣扎,眨眼间体型暴涨已和地下室那巨型僵尸一般无二,几乎要占据半个客厅。 “收!”我舌绽春雷,法绳立刻以困字诀归拢,血气弥散中黑影极速缩小,很快被法绳捆成了粽子大小。 我恶狠狠一脚踹了上去,“说,你是怎么跑出来的,地下室到底什么情况?” 无论我问什么,黑影都毫无动静跟死透了一样,不仅如此,它身上那股阴冷和福尔马林的味道,都在慢慢消散。 事态紧急,我只能大胆用上偏门法子,一指探进黑影里任它啃食血肉,短时间内我能得到它的部分记忆。 剧烈的疼痛袭来,我眼前一黑,下一秒周围环境都变了样貌,巨大的嗡鸣声中,我看到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围在一个手术台前,心电监护仪上发出尖锐的声音,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 场景变换又是一个昏暗的房间,四周墙壁上隐约可见奇怪的纹路,烟雾缭绕看不清陈设,有人正背对着我在角落处叩拜,口中喃喃念着,似哭似笑。 我努力想看清那人的样貌,却只看见那人手里血红色的念珠。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响起,我瞬间被拉回现实,黑影已经啃食到指骨,疼的我甩开它再不敢继续。 像是失去了养料,黑影迅速缩小干瘪,最后竟然直接消失了。 敲门声还在持续,我突然想起张馨怡还被关在门外,之前那一脚把她和黑影生生剥离开,我心知张馨怡已经不再是威胁,赶紧开门放她进来。 “我是梦游了吗?”张馨怡一脸歉意,“对不起啊,我可能是太害怕了,之前我从来没有这毛病。” “可…可能是吧,我都没注意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我随口扯了个谎,把她拉到远离黑影的地方坐着,问她身体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张馨怡眉头紧皱点了点头,“可能是梦游出门摔跤了,我总觉得后背有点疼,你帮我看看。” 说着她突然掀开后背的衣服,眼前白花花一片,青色的脚印格外突出,好在我睁眼说瞎话的功夫早已炉火纯青,“确实是摔着了一小块。” 42码的一小块…… 我心里略有些愧疚,正在犹豫要不要把黑影的事情告诉她,余光突然瞥见她后脖颈处有一块熟悉的奇怪纹路。 “等一下。”我脸色突变伸手按了上去,“这是你的胎记吗?” “不是吧,我没有胎记,也没有纹过身,我脖子上有东西吗?”她神情有些紧张。 我没敢告诉她这纹路和黑影记忆中一模一样,只说我对地下室的事情有了新思路,催她换了衣服带她一起去找洪波道长。 到了洪波的住处,我才发现这次的事情要比想象中棘手的多。 洪波一周前就离开了,给我留了张纸条,他早就算到我会来找他,可他没法帮我,具体原因他没细说,纸条上除了提醒我这次格外危险,还留了一个联系方式,那人叫罗红。 “罗红?”张馨怡若有所思拿过纸条,“我认识她,她是我们医学院的前副主任,上个月刚退休,我以前上过她的课,记得她的号码。” 她自告奋勇要帮我联系人,哪知道电话那头传来噩耗,三天前罗红失足落水,葬礼就在今天。 张馨怡慌的手机都拿不稳了,“罗红老师死了,现在该怎么办啊?” “我们去参加葬礼。”我相信洪波不会留下无用的线索,如今罗红的尸体还在,只要能想办法近距离接触,大不了费点力气问灵,总能问出点东西。 有张馨怡的学生身份,我和她顺利混进葬礼,按照之前的安排,她去打听罗红死前几天有无特殊事件发生,我趁机接近棺木问灵。 一路畅通无阻,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从踏进葬礼现场的第一步开始,那种奇异的感觉就如影随形。可惜我几次探察,都没有发现有脏东西跟着。 会场里满是黑衣黑裙低着头的人,气氛悲戚肃穆,寂然无声,偶尔有人哭上几声也并不突兀。 终于来到灵堂内侧罗红的棺木处,我避过她家人偷摸来到棺木后方,双手按在棺木上闭眼凝神,口中默念咒语。 棺材里的景象逐渐在我眼前清晰,罗红看上去40岁左右,一身黑衣安详躺着,除了皮肤青白,其他方面与活人无异。诡异的是她手腕脚腕和脖颈处都有奇异的黑色纹路,与张馨怡身上的分毫不差。 我心中一紧,传音问她,“你是失足落水死的吗?” “不是,有人害我。”她语气愤然,“我替他做了那么多,没想到最后死在他手里。” 我赶忙追问,“他是谁?” 罗红摇了摇头闭嘴不言,像是打定了主意,就算做鬼都要替那人保守秘密。 我知道时间宝贵,只能换个问题问她,“你身上的纹路是什么意思?” 罗红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这是诅咒,是惩罚,是我应得的。” 提到纹路,她像是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后续无论我再问什么,她都只是重复那一句话。 直到我提到地下室的尸体,她 突然诡异的笑了笑,“那是个好地方,你也应该多去几次,去多了总会知道的,那里有你想要的一切。” 我没好气的道,“那种好地方,鬼才愿意多去几次,您可要抓紧机会。” 问出来的都是废话,我心中有气转头就要走,罗红却叫住我,嘴唇微动像是还有话要说。 没等我听清,问灵突然被打断,我眼前发晕,回过神来才发现灵堂里已经站满了人,这会儿都死死盯着我,张馨怡惊恐万分躲在我身后。 一个身穿白色孝衣的干瘦男人怒不可遏冲过来揪住我衣领,拉着我远离棺材,低吼道,“人都死了,你们还不放过她,你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愣了一下,满脸歉意解释道,“抱歉,您是不是误会了,我们是罗老师以前的学生,听闻噩耗赶来祭奠,刚才我女朋友把戒指丢了,我们才在这边找,实在不好意思。” 那男人将信将疑放开我,我有心再问一次灵,却也知道今天这场合基本没可能了,拉着张馨怡就要溜之大吉。 张馨怡边走边小声告诉我她什么都没打听到,并且疑惑万分的表示,今天在场的人里,那些自称是罗红学生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 临出门前那种如影随形的怪异感再次出现,我侧身回头,发现所有人都还在盯着我。 目光无意中瞥过地面,那些缓缓蠕动的影子紧贴在每个人脚下,蠢蠢欲动像是随时都会扑过来。 第六十四章 回去上课 我惊恐万分准备拉着张馨怡跑,抬头发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怪异的笑容,可他们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我。 我还在犹豫要不要铤而走险再进去一趟,张馨怡拉着我的手突然一紧,拽着我就开始跑。 跑开很远之后她才声音颤抖着告诉我,刚才那一刻她突然看见整个会场大雾弥漫,雾里游荡着很多影子,没有一个是人形。 大雾?为什么我没有看到? 我盯着她若有所思,她以为我在怀疑她,慌忙拉着我胳膊解释道,“我真的没有骗你,就是刚刚我们站在门外的那会儿,那个画面突然出现的。” 熟悉的疼痛感传来,我无奈的笑了笑,“我没怀疑你,可你这次要是再掐坏我一块肉,我就真的要消极怠工回去休息了。” 张馨怡不好意思的撒开我的手,仔细观察着我的神情,随后小心翼翼的压低声音,“其实我刚刚还有别的发现。” 她看了看四周,“刚才罗老师的丈夫撕扯你的时候,我看到他衣服下摆卷起来,腰上也有你说的黑色纹路。” 我神色一凛,示意她接着说。 她咽了下口水,“不只是他,我去打听罗老师去世前几天的事情,发现今天到场的人里,好几个身上都有黑色纹路,这还只是我看到的。” “你跟他们说话的时候,他们有异常吗?”我追问道。 她努力想了想,“好像是有一点奇怪,不管我问什么,他们都没给出确切的答案。” “我问一个男生知不知道罗老师去世前去过哪里?他说应该是吧,我以为他没听清我说话,又问了一遍,他又说那就对了。” 她皱着眉头说,“这样的话我也问别人了,得到的竟然是相同的答案,我当时有点不高兴,觉得他们在戏弄我,就没再接着问了。” 麻木的表情,固定的回答,再加上最后一眼看到的那些蠕动在他们脚下的黑影。 结合这些特点,我心里已经有了猜测,现在只需要最后的验证。 我当机立断下决定,“走,我们去学校。” 提到那里,张馨怡有些害怕,“宋十八,我能不能不去呀,那个地方太吓人了。” 我刚想说那你就回家吧,她又改变主意了,苦着一张脸说,“算了,我还是跟你去吧,我现在一闭眼睛就能看到地下室的场景,这件事一天解决不了,我都没办法好好睡觉。” 去往学校的路上,她给两个室友打电话询问学校的情况,顺便夸大事实把地下室的经历讲的跟生化危机一样精彩恐怖,成功的吓住了两个妹子。 我在一旁听的只想笑,索性安静的不打扰她吹牛,好好屡清楚思绪。 目前为止,对于这所医科大学和地下室,我能肯定其中确实有某种邪祟作乱,结合黑色纹路,涉及这次事件的人不在少数。 洪波的离开以及他提醒我去找罗红,绝对不是突发奇想,加上问灵得到的信息,我十分怀疑这件事罗红不但牵涉极深,很有可能和幕后黑手关系非常近。 她的死亡在我看来不是无辜者受害,而很有可能是帮凶被灭口,或者有人想卡着这个时间段混淆视听误导我。 我隐约能感觉到,那位躲在幕后的人似乎已经织好了弥天大网,就等着我往里钻。 终于等张馨怡打完了电话,我问她现在学校对于地下室接二连三的死人事件是什么态度。 她点开学校官网查了查,发现既没有通告也没有警示,点开各个大群,群里风平浪静,别说报警了,这件事连讨论的人都没有。 眼看我们快要到学校门口,我问她,“你刚才跟朋友聊天,她们有说什么吗?” 张馨怡头也不抬继续翻群聊,“她们压根没听说这件事,直到现在她们还觉得地下室闹鬼事件,只是一些无聊的人杜撰出来编故事的。” “现在学校还在正常上课?” 她点了点头,“是啊,她们还帮我答了到,还提醒我快点回去上课。” 猛地刹车,我目光幽幽看着她,她也回过神来,惊恐不安道,“你不会怀疑我室友也有问题吧?” 我摇了摇头,她如释重负拍着胸口,最后又叹了口气,“没有就好,我觉得肯定是那俩保安被我们吓住了,直接把地下室上锁跑路,就是可怜那几个同学,尸体还在里面”。 我这才回答她刚才的问题,“我是怀疑你们整个学校都有问题。”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下近在咫尺的校门,拉开车门就要跑,被我一把抓回来,关好车门直接把车开进了学校。 张馨怡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恨不得给我两巴掌,“宋十八你疯了吧?有问题你还拉着我往里冲,我还不想死呢,既然学校有问题咱们去报警呀,你到底……” 话没说完她突然卡壳了,一脸惊恐的看着我。 我掏了掏差点被她吼聋的耳朵,“你干嘛这种表情看着我,放心,我不会打女人的,你接着骂,什么时候骂爽了什么时候再停。” 她像是突然失声说不出话来,手指哆嗦指着我,准确的来说,是指着我脑袋旁边半开着的车窗。 我突然意识到不对,猛的转过头,眼前的画面差点把我三天前吃的饭都吓出来,巨大的人影弯腰站在我车旁边,试图把脑袋伸进来。 惨白发灰的女人脸几乎要贴到我的耳朵,湿淋淋的头发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我的嗅觉这时候才回归本体,猛烈的福尔马林刺鼻气味混杂着尸臭味砸进我鼻腔,熏得我眼前一黑。 “艹!”我反应迅速捞起一件东西砸向那张脸,随后火速关紧车窗一脚油门踩下去甩开它,走出好长一段路,我整个人都还在哆嗦。 张馨怡也被吓得够呛,手脚冰凉缩在我旁边,声音里带着哭泣问我,“刚才那个,刚才那个是地下室的尸体吗?它为什么跑出来了,门卫和保安都不管吗?” 我努力平复心情,把刚才那张脸从脑袋里清除掉,“从我们进来到现在,你有看到学校还有人吗?” 她眼睛通红给她室友打电话,没想到室友那边仍旧是风平浪静,还在嘻嘻哈哈叫她去上课。 张馨怡努力抑制住声音里的颤抖,“青青,你这会儿在哪呀,你能来校门口接我吗?最好多找几个人。” 电话那头青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馨怡你又不是不认识来教室的路,还要多找几个人,你这是皇太后回宫的架势啊。” 张馨怡都快哭了,“你那边真的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吗?” “没有啊,算了我不跟你说了,刚接到通知要去学生会堂开会,我帮你占座位,你快点过来哦。” 不等张馨怡再说话,电话已经挂断了。 她紧张的看着车窗外,试图找到正常活着的校友,来证明刚才看到的恐怖画面都是幻觉,可外面安静的连蝉鸣声都没有。 车缓缓往前开,一路上没有一个人影,也再没有出现恐怖的巨型尸体,我的心越来越沉,张馨怡已经心态都快崩了。 我缓缓开口,“我们现在是要去地下室,还是要去学生会堂?” 她瞪大了眼睛惊恐道,“去学生会堂,我们去找我室友,只要找到她们,就能证明学校没问题。” “如果没找到呢?” 她疯狂摇头,“不可能找不到,刚才她还说会在会堂门口等我,你也听到了呀,怎么会找不到?” “好。” 即便已经对这地方不抱任何希望,我还是按照她指的方向把车开到学生会堂。 离她们刚才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会堂门口空无一人,大门开着,里面灯火通明,离得比较远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 她激动的指给我看,“你看,里面已经有人准备好了,肯定会有人来的。” 为了让我彻底信服,她还把手机递给我,让我看学校大群里发的会议通知,通知下面是999+的回复,统一的“收到”还在持续刷屏。 我思索片刻,在群里发了一句,“你们都到了吗?” 没有人回答,刷屏还在持续,而且回复“收到”的人数,已经远远超过群里应该有的人数,这时张馨怡也发现了群里的诡异现象,她几近崩溃,坚持要再给室友打电话。 我撩起她头发拍下她后脖颈处的黑色纹路,直接把图片发到了群里,“有人知道这是什么吗?” 刷屏的消息戛然而止,然而还是没人回复我。 张馨怡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给室友打电话,电话很快被接起来。 “喂,馨怡你到了吗?赶快进来呀,会堂里好多人,我怕等下给你占的位置被别人给抢了。” 张馨怡全身抖的厉害,哑着嗓子问道,“你什么时候到的呀?”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随后又是热情着急的催促,“我刚到,跟班里其他人一起来的,你可快点吧,不然等下关了大门,想溜进来都困难。” 面前亮着灯的会堂大门,此刻比刚才的尸体还要渗人,张馨怡死死盯着大门继续问道,“贾鹏和刘政凯到了吗?” “到了呀,馨怡你怎么突然开始关心他们了,该不会……”青青的笑声突然停止,“哎呀,被你发现了。” 第六十五章 学生会堂 电话突然被挂断,张馨怡已经泪流满面扑进我怀里,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她们,她们都死了?” 我警惕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现在来看应该是的,我想知道这学校到底还有没有活人?” 她被吓的牙齿都在颤抖,“宋十八我好怕,怎么会这样啊,明明昨天下午还好好的,这才过了一夜…” 谁能不怕呢?要不是还有美女在旁边,我估计已经被吓尿了, 见我没说话,张馨怡以为我还想去地下室调查清楚,忙不迭的劝我,“要不我们还是先离开学校吧,对,我们去报警,他们肯定会调查清楚的。” 我叹了口气,耽误到现在,只怕是现在想走都走不了。 学生会堂正前方的三岔路口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雾,正在向车的方向蔓延,温度急速降下来,即便是在车里也能感觉到那种阴冷。 我从后座拿了件衣服给张馨怡披上,又掏出几张符纸,分别贴在四个车门上,温度稍微有点回升,外面的情况却不容乐观。 前路后路都已经被大雾遮的严严实实,车灯照过去只能看到一米以内。 张馨怡蜷缩着身体喃喃自语,“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我看她情况不对,生怕接下来再看到什么脏东西她会直接精神崩溃,索性偷偷贴了张昏睡符在她后背上,让她安稳睡过去。 大雾中只有通往学生会堂的路还清晰无比,我想了想,带上张馨怡的手机下车走向会堂。 既然这是他们希望的结果,不如去看看到底是什么邪祟在学校搞出这么大的手笔,反正我已经给洪波发了信息,而且破天荒收到了秒回,他已经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靠山都要来了,谁还怕这群丑东西,不得在大佬的主场开始之前先好好玩一顿,反正有人给收尾。 白雾弥漫,隐约能听见其中有数不清的拖曳着的沉重脚步声,刺骨的阴冷纠缠着要侵入我身体。 我指尖一动,符纸凭空燃烧,脚下出现凄厉的尖叫声,一股邪祟被焚烧的恶臭萦绕在我周身,我面不改色走进会堂。 好嘛,既然要玩我就陪你们玩,一个个装神弄鬼搞人心态,谁还不会了怎么的,大不了破罐子破摔一起完蛋,只要会堂里不是坐着一堆巨型尸体,我总能收拾了他们。 不出意料,会堂里坐满了“学生”,正常的个头正常的脸,除了身体上有些残缺,会场几乎没有空座位。 看到我进去,有人在很靠后的地方站起来冲我招手,示意给我留了位置。 我嗤笑一声,不理会他直接走到第一排,找上一个看上去比较完整的同学,“同学,能跟你换个位置吗?” 完整的同学像是没听到我说话,抬头盯着我,我指了指冲我招手的人笑道,“那里离校长太远了,我怕我看不清楚,麻烦你了。” 他还是坐着没动,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拍的他身上直冒青烟,“大家都是同学,不要这么冷漠嘛。” 我面带微笑继续拍,他身上烟继续冒,恶臭的气味开始蔓延,终于他动了一下,我一把拽着他胳膊把他拖起来,“那就谢谢你啦,同学你真是好人。” 被发了好人卡的同学脸色僵硬走向后排的位置,我心中冷笑一声,大大方方坐下,光明正大给自己身上前后左右都贴了符。 周围的气息有些急促,我怀疑他们想弄死我,连忙带着笑跟他们打招呼。 “别在意,这符没什么用,也就能烧几个邪祟。” “哎呀后面的同学,你看你的胳膊都折成这样了,要不我帮你接个骨,免得你等下不小心捅到我腰子。” “左边的美女你干嘛瞪着我呢?我们俩没见过吧,难道你是青青?张馨怡说你是美女果然没错,咱们来拍个照吧。” 我一边帮她把歪到胸膛处的脑袋掰正,一边拿出张馨怡的手机火速自拍,把身后大部分同学都拍了进去,随手发给了洪波。 就在这时,会堂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一片漆黑中我仿佛听到周围的同学都在舒展筋骨,像是要大干一场。 我从容掏出一张符纸贴在头顶,叹气道,“差点忘了这里。”周围的动静停了一瞬。 会场舞台上突然出现人声,“欢迎大家来到百年校庆,欢迎今年的新同学。”同一时间舞台中心出现巨大的白色幕布,隐约能看到一些大型活动。 那声音还在继续,只是听在我耳朵里越来越熟悉。“现在让我们欢迎今年的学生代表宋十八讲话。” 话音刚落我想起来了,这不是葬礼上问灵的时候罗红的声音嘛,难道……一束灯光突然打在我头上,刺的我睁不开眼,学生代表?我?开什么玩笑! 上台之前我迅速看了看手机,我发的图片洪波还没有回消息,难不成是被吓住了? 我一路走到讲话那人的跟前,仔细看过去愣了一下,还真是罗红。 精致的妆容,得体的长裙,要不是我亲自参加了她的葬礼,谁能想到站在这儿的会是一具尸体。 我压低了声音,“老师您还真是光彩照人呢,比那天在棺材里还好看。” 罗红脸色僵硬,嘴角却挂着夸张的笑容,把话筒的位置让给了我。 我清了清嗓子道,“很开心能作为学生代表来到这鬼地方讲话,为了让大家一起开心,我决定把我珍藏的符纸送给大家。” 猛的一挥手,袖口里的几张符纸飞出,在空中像被搅碎一样,化成无数个小碎片落在整个会场,符纸碎片接触到的地方青烟乱冒,已经有人坐不住开始躲避。 我接着开口道,“大家稍安勿躁不要太开心,这只是我作为学生代表一个小小的见面礼,接下来有请我们亲爱的校长讲话。” 罗红脸色有些难看,“你在乱说什么?” 我压低了声音问她,“当时你说在地下室能得到想要的,罗老师,你想要的是什么啊?得到了吗?” 她恶狠狠瞪了我一眼,不等她说话,我笑着打趣道,“看来是得到了啊,我猜是亲爱的校长大人帮你得到的。” 我淡定的走回第一排的位置,半天没等到校长的事,罗红生硬的开口,“接下来让我们观看百年校庆纪录片。” 幕布上出现影像,第一个画面就是我当时看到的手术台,只是这次更加清晰完整,手术台上是一个血肉模糊的小男孩,从头到脚各种外伤,两个医生分工做各处的手术。 不料手术进行到不久,医生们突然把麻醉师和护士都支了出去,随后他们停了手,眼睁睁的看着那小孩死在手术台上,并且手术过程被全程直播给小孩的父亲。 心电图变成直线的那一刻,两个医生摘下口罩笑了,他们对着摄像头说,“你没有救我们的孩子,我们也不会救你的孩子。” 画面突然进入下一幕,校庆典礼上一个枯瘦的中年男人宣布医科大学的新项目,邀请所有同学参观,项目地点就在地下室。 画面继续跳转,又是一个我熟悉的地方,烟雾缭绕的房间,背对我祭拜的身影。 这次角度变化我看清了,房间里的人正是校庆典礼上激情演讲的那位,更看清了他祭拜的东西,是一尊残缺的三眼六手佛像,烟雾中黑气弥漫,似乎在从那男人身上吸取养料。 我脸色一变,这他妈是活腻歪了吧,祭拜这种东西还在里面养小鬼,还是以己身为饵的那种,怪不得校长没现身,就他这个作死程度,根本活不到现在。 接下来画面中突然出现眼熟的黑色纹路,似乎宣告着某种仪式即将开始,会场的灯全部亮起来,这时会堂内所有人都沸腾起来。 与此同时我也终于等到洪波发过来的黑色纹路的调查结果。 这是一种邪术的祭祀方法,要在极阴之地连续数年血肉祭祀,在每年的特定时间进行仪式,仪式完成之时,死去的人将以新的方式复活。 我低声骂了两句,不知道该嘲笑愚民无畏,还是该骂真的有人信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 现在看来事件已经明了,当年的校长因为某些事没救别人的孩子,最终因果循环,自己孩子的命落到苦主手中,眼睁睁看着孩子死了后不甘这个结果,不知在哪里搞了邪术在学校打着新项目的幌子进行,造成现在的结果。 我冷眼看着台上的罗红,影像中没出现她,她在这其中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 会堂突然安静下来,舞台上浮现出巨大的黑色纹路,接下来的画面我永生难忘,会堂里所有人排着队走到纹路中央毫不犹豫自绝。我突然发现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纹路。 此刻每死一个人,更准确的说是每祭奠一个灵魂,舞台上的巨大纹路就更加鲜艳。 我逼出指尖的血抹在眉心,以我现在的气力只能做到天眼半开,但也足够了,再次睁眼我看到舞台上蹲着一只形状怪异的黑影巨兽,每上去一个人,它吞一个灵魂,身体就会膨胀的更大。 顺着它的脚看过去,最后落点在一双锃光瓦亮的皮鞋上,那人站在罗红身后,赫然是我们亲爱的校长大人。 第六十六章 真相 似乎察觉到我在看他,校长冲我温和的笑了笑,就像眼前地狱般的场景都不存在。 我气的咬紧牙关,尝试拉住身边的人阻止他们上台,那些人却像是只听命令办事的机器,迅速甩开我冲了上去,差点带的我一个趔趄。 诡异的祭奠还在继续,我坐在座位上低头不愿再看了,那双皮鞋突兀的出现在我面前,校长平易近人地蹲下来和我平视。 “这位同学,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吧?”他语气温和缓慢,完全是日常聊天的态度。 “校长您怕是贵人事多没见过我,我就是本校的学生,昨天还来上课了。”我撒谎撒的从容自在。 他笑意更深指向我身后,“我确实没见过你,但我见过她。” 那个坐在我身后,断了一条胳膊一不小心就会捅到我后背的陌生同学?我还真不认识。 “对啊,我跟这同学一个班。”我抬手就去搂那兄弟的肩膀,试图先蒙混过关。 接触到他皮肤的时候,我突然一惊,熟悉的香味熟悉的触感,我脸色大变转头一看,搂在怀里的人竟然是本应该安稳被我锁在车里的张馨怡。 此刻她目光呆滞,神情麻木,和那些赶着送死的同学毫无区别。 “你对她做了什么?”我咬牙切齿恨不得掐死面前这个衣冠禽兽。 他并不看我,满脸慈爱的摸了摸张馨怡的头,“孩子们都是自愿的,我实在惭愧,却又不得不接受他们的好意。” 话音未落张馨怡突然跟着前一个同学的脚步往台上冲,我火速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符纸贴在她脑门上,符纸迅速燃烧,飘起缕缕黑烟。 张馨怡的脚步停了一瞬,在那张符烧干净的一刹那她再次动作,我看出符纸对她的作用甚微,索性用上物理方法,一手刀将她打晕过去。 她瘫软在我怀里,我迅速摸出兜里剩余的几张符咒,全部贴在她身上各处,重点照顾了后脖颈上的黑色纹路,这才让她彻底安静下来。 旁观了全部过程的校长若有所思,奇怪的是他并没有阻拦,反而对我制作符纸的水平大加赞赏,端稳了校长的姿态勉励我德智体美全方位发展。 我听的嘴角抽搐,恨不得把那些符纸塞进他嘴里,脸上还得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神态,暗暗腹诽:要不是单打独斗不如你,只能拖延时间等洪波来一起收拾你这邪祟,老子何必在你面前装孙子。 就在这时他突然开口,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不用等了,他来不了。” 谁?我心中一紧,这鬼东西说的该不是洪波吧? 我假装没听到他说话,他再次耐心提醒,“我说你那个朋友来不了了,你不信吗?” “信,您是校长您说了算,既然他不来了那我还是先走吧,回见了您嘞!”我装的嬉皮笑脸,其实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本以为他会拦住我,哪知道正门大开,他一直站在原地看着我,我扛着张馨怡硬着头皮往外走,一条腿已经跨出了大门,终究还是停下了。 “说吧,你引我到这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叹了口气,把张馨怡妥帖放在一边,转头目光沉沉看着那位巨兽阴影覆盖下的校长。 他笑了笑冲我招手,示意我跟他去台上,我毫不犹豫跟上去,努力无视身边那些癫狂自绝的“人”。 “留下帮我吧!”校长语出惊人。 开什么玩笑?帮你送命还差不多。我下意识的就要怼回去,看着他脸色我突然意识到他是认真的。 我嗤笑一声,“我能得到什么?” 他认真的开口,“你可以得到一切你想要的。” 我隐约觉得这句话有点熟悉,不由得看了眼罗红,她正在一门心思盯着祭祀的进行。 校长还在等我的答案,我两手一摊,“没什么想要的,我烂人一个,能活一天是一天,老天爷赏点什么就安心收下,我跟你根本没得谈。” 他说,“话别说的那么早,不如我们先把你腿上的黑莲印给解决了,算是给你的见面礼吧。” 我警惕的后退两步重新打量他,连黑莲印都知道,还能这么轻松的说要解决,这校长到底是何方神圣? 罗红不知什么时候拿了两把椅子放在我和校长身后,随后拘谨的走到一旁。 我用余光瞥了她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自从这诡异的祭祀开始之后,罗红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不是面容,而是气质和神态。 校长从容坐下,摆出一副要和我促膝长谈的模样,我心中焦急偷偷看了看表,已经快到我和洪波约定好的时间,但外面毫无动静。 会堂里大半的人已经死在台上,新鲜尸体垒成一座山蔓延到舞台侧面,一眼看上去如同身处乱葬岗,我努力不去看他们凄惨的形状,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黑影巨兽吃到一半转头盯住我,血红的眼睛已经有碗口大小,我严重怀疑他下一秒就想一口把我吞了,就在这时我腿上的黑莲印开始发作,刺痛的感觉向上蔓延。 黑莲印如同受到威胁,不顾我这会儿身体无恙,都要抢在危险降临前先夺了我躯体。 “你干了什么?”我疼的满头汗,默念咒语抑制它继续肆虐。 校长微笑不语,黑影巨兽却冲我扑了过来,我深刻感觉到下一秒就要人头不保,巨兽突然换了目标,一口咬住我小腿黑莲印最深的地方。 獠牙刺破皮肤的痛感和黑莲印拼死反抗撕扯的剧痛纠缠起来,僵持了几分钟黑莲印还在挣扎,我小腿上黑红色液体交加,疼的我恨不得让巨兽一口咬断我小腿好一了百了。 黑色液体越来越多,流在地上突然沸腾起来,隐约能听见怨毒的咒骂声和不干的嘶吼。 眼看我已经疼得筋疲力尽,连拿出符纸的力气都没有,巨兽终于把我小腿吐了出来。 校长往黑色液体上撒了点东西,随后那液体突然燃烧起来,黑色火蛇疯狂往上窜,看起来黑莲印还是不死心,拼了命的要往我身上缠。 我谨慎检查了小腿,见真的没有黑莲印参与,我心中震惊,下意识问他,“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只要我想,逆天改命都可以,何况这种小东西。” 我点了点头,“是啊,逆天改命都可以,所以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了,这学校,这祭祀,你那个惨死的孩子,以及这些年你都做了什么?” “当然可以,跟我来,你会知道一切秘密。”他起身走到黑色纹路中央,那里竟凭空出现一道通往地下的门,他率先走进去示意我跟上。 舞台下全部中空,电梯一路带着我和他去往地下室的方向,推开地下室铁门,楼梯上是两个保安的尸体,面容扭曲,看上去临死之前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眼前那条过道无比熟悉,我曾和张馨怡从这里逃命,再走一次我仍然担心随时会有两米多的尸体从那个拐角处跑出来追我。 跟着校长七弯八绕走了很久,终于来到他所谓的核心区,正中央就是一个泡在巨大玻璃瓶中的小男孩尸体,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 我警惕的环顾四周,跟这鬼东西同处一室,实在让人没办法放心。校长满脸悲戚抚摸着玻璃瓶身,背对着我讲述了一个更详细的故事。 几十年前他刚当上大学校长的时候,学校里有个学生抑郁症自杀,最终没救下来,那孩子的父母都是医生,他们明知道这件事和学校无关,却还是几次来大闹,并且声称要让校长偿命。 后来校长的儿子出了车祸,肇事者当场死亡,小孩全身粉碎性骨折,那是被人反复碾压造成的结果,不料手术医生正好是那对夫妻,残忍的给校长直播了孩子死亡的过程。 我静静的看着校长的背影,“所以后来你就供奉邪祟养小鬼,想用歪门邪道复活你儿子,以至于如今害了学校的学生?我是不是该恭喜你得偿所愿啊?” 校长抚摸着孩子脸蛋的位置没回头,“还差最后一步,宋十八,你得帮我。” 我愣了一下,我记得我没跟他说过我的名字吧。 他转身看着我,神情已经平复,“我当然知道你,宋十八,不然我为什么要处心积虑把你引过来。” 他指了指四周墙上的纹路,虔诚的跪拜在一尊佛像面前,“我也找过其他的风水师,可是他们不行,只有你宋十八,你可以帮我儿子活过来。” 就我这半吊子的功夫,要不是我有自知之明,被他这么一吹,怕是要立刻拍胸脯答应下来。 我心中冷笑,问道,“既然校长这么抬举我,忙肯定要帮,但帮忙之前我得问清楚,一,这复活邪术谁告诉你的?二,全校学生你打算怎么处理?三,那头黑影巨兽什么来历?回答了问题,我现在就能帮你。” 他抬眼看了看我,“没什么好隐瞒的,复活术是一个算命先生给的,学生们一觉睡醒会把这些都忘了,祭祀看着血腥,其实只是拿走他们几年寿命,至于黑影巨兽,那是这些年无意中创造出来的东西。” 这套回答滴水不漏,连我都辩不出真假。 第六十七章 谁是猎物 我盯着他沉思了一会儿,“可以,我答应了。” 他严重闪过一抹喜色,示意我走近一些。 巨大的玻璃瓶里,小孩的皮肤是一种泛着死气的青灰色,不知道校长用了什么办法,车祸造成的伤口此刻连一点痕迹都看不出。 近距离观察,我才发现玻璃瓶里的液体并不是福尔马林,那是一种淡黄色的液体,离近了能闻到淡淡的血腥气,底部连着一根管子,不知道通向哪里,瓶子里液体在不停的置换。 校长有些兴奋,按动玻璃瓶旁边桌子上的机关,让人牙酸的咯吱声响起,周围的环境逐渐改变。 以玻璃瓶为中心三米之内的地方升起了四面巨大的镜子,每面镜子上都画了诡异的红色符咒,中心部位升起了两张桌子。 校长小心翼翼的打开玻璃瓶,把小孩托出来放在桌子上,那股怪异气味更加浓郁,夹杂着腐臭和甜味混合的气息。 我看的一脸茫然,实在没明白这个过程中我该扮演什么角色,总不能在旁边给他鼓掌吧。 他像是有强迫症一样,小心翼翼的对好了每一面镜子的角度,连他儿子摆放在桌子上的角度都极有讲究。 随后他拿出几张符纸贴在孩子周身,见他还想往我身上贴,我警惕的后退了几步,“你这是什么符?” 他耐心解释,“要想让我儿子复活,必须要有厉害的风水师以气息为引,创造足以沟通生死阴阳的联系,等会儿时间到了还需要你在他身上滴一滴血,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什么时间?” 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了下去,“我儿子死亡的时间。” 我顺从的配合他的动作贴好符纸,时间过得很慢,我跟他尴尬相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想到之前学生会堂里的惨象,我忍不住问他,“你没骗我吧?那些学生真的只是失去几年寿命?”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也觉得对不住他们,可是作为一个父亲我没有别的选择,我儿子是无辜的,如果这世上真的有因果报应,那就都报应到我身上吧。” 我问他,“你相信因果报应吗?”他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像是感觉到了失态,他尴尬的摸了摸耳边的头发,“时间就快到了,我们准备开始吧。” 我躺在另一张桌子上侧头看着他,他眼中的兴奋此刻已不加掩饰,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对夫妻后来怎么样了?” “谁?”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害死你儿子的那对医生夫妻。” 他垂着眼语气平静,“说起来很不幸,后来他们也出了车祸,被一辆大货车碾了十几遍,尸体拼都拼不起来。” 我叹了口气不再开口。 短暂的沉默后他提醒我,“可以开始了。”随后递过来一根做工很巧妙的金针。 我作势要扎手指,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就在金针离我的手指只有一毫米的时候,我停了手。 他急了,“你快点,不要耽误时间。” 看他那副样子,像是恨不得冲过来帮我扎,我突然笑了,“校长大人,我怕疼,突然不想帮你了。” 他瞬间脸色铁青,眼里淬着寒光,“你在耍我。” “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摆了摆手,“我只是还想多活几年罢了。” 他眼里露出凶光,冲上来就要掐我脖子,我动作轻巧闪在一旁,笑嘻嘻道,“这种事不应该让你的宠物来吗,怎么还说急眼了亲自动手呢?该不会其他故事是假的,特殊时间是真的吧?” 校长冷哼一声,“你以为你跑得掉?” 他拍了拍手,地面上凭空出现两条黑影急速蠕动,顺着我裤腿爬上来将我的手脚牢牢锁在镜子上。 我口中默念咒语,手脚处有金光从皮肤透出来,黑影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消失。 “你做了什么?”校长恶狠狠的冲着我吼。 “免费帮校长驱除了几只邪祟而已,不用谢。” 我活动了一下手脚,随手把那枚金针插进小孩脑袋,“我该怎么称呼你呢?校长大人,还是苏青木?” 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震动,咬牙切齿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嗤笑一声,“苏青木,咱们都这么熟了,拖延时间这一套也被我玩烂了,您就别玩了呗?” 面前的人目光幽幽上下打量着我,像是第一次认真看我,我姿态懒散坐在旁边的桌子上,“不赶时间的话,咱们聊聊?” 我随手把桌上的孩子扔在地上,邀请他也坐下来,他嘴角抽了抽,这会儿他应该也明白了,今天的仪式不可能再如他所愿进行下去,索性按我的意思坐下来。 “苏青木,既然重新认识了,不如讲个新故事给我听听,说不定我听高兴了,脑袋一抽真的帮你呢?” 他脸色僵硬,“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还要我说什么?” “你说这话我可就不同意了,我只知道你苏青木多年前在大学任教,不知道脑子抽了什么风要要邪术害你的学生,后来你成功了,那孩子死了,我记得你给出的理由是抑郁症自杀对吧,确实是个好理由。” 我心中冷笑,“可惜你当时不知道人家父母都是医生,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己孩子的情况,你更不知道父母为了孩子可以做到什么份上,他们倾家荡产找了高人,发现了你的邪术。” 是的,葬礼上我问灵得到的信息,烦人的手术台和烟雾缭绕的房间,都是是苏青木特意留给我的,他用邪术篡改了罗红的记忆,并且借罗红的嘴引诱我来地下室。 罗红是诱饵,张馨怡身上的黑色纹路也是诱饵,为了激发我的求知欲和同情心,他不可谓不努力,可惜他忽略了我和洪波之间的默契。 他离开留给我的信息,明面上是要我去找罗红,实际上是要告诉我,从现在起我在明他在暗,面对这个独力难以解决的大麻烦,一切事情他去调查,而我要做的就是当好靶子,最好这个靶子能傻一点,更好操控一点。 苏青木拿我当猎物,可是不到最后一步,谁又知道谁不是猎物呢? 他眼神幽深,定定的看着我,“继续说下去。” 我冷哼一声,“继续说什么?说你丧心病狂连自己亲儿子都不放过,还是说你拿儿子当借口,实际上自私透顶,胃口大到控制了整个学校成为你的祭坛?” “苏青木,你不会真以为你那套鬼话能唬住我吧,只拿几年寿命,天亮之后都会好,这种话你也编得出口,我实在是佩服你,长生不老就那么重要吗?” 他一直敲击着桌子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我,“重要,当然重要,你知道我为了控制这些年轻的身体,付出了多少吗?他们这样的废物,只知道在学校混吃等死,能被我看上是他们的荣幸。” 我几乎要被他理直气壮地鬼话气笑了,忍住想打人的冲动接着说,“其实控制这些人并不轻松吧,比如张馨怡的室友青青,偶尔还有一丝意识。” “按照你的计划,我应该在学生会堂会议结束之后,直接来到地下室,接受你安排好的一切,可是她跟张馨怡打电话,发信息,想尽办法让我们提前来到学生会堂,目睹了祭祀的过程,逼得你不得不临时改变计划。” 苏青木眼中闪过一丝狠意,“姑且认为你猜的都对,可说这些废话又有什么用呢?祭祀已经完成,取你的命只是早晚的问题。” 话音未落,巨大的阴影出现在他身后,他终于等到黑影巨兽到来,得意道,“我倒想看看这次你还有什么招。” 黑影巨兽缓慢靠近,巨大的躯体几乎要占满这片核心区,被那双血红的眼睛盯着,我突然感觉到刺骨的阴冷,顺着我四肢百骸开始蔓延。 仿佛有一种不可抵抗的力量,正在逐渐控制我的身体,胸膛处突如其来的灼热感,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狠狠压了下来。 疼痛激的我想忍不住尖叫出声,但是此刻的我几乎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连叫出声都做不到。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有只手放在我头顶,压着我低下头,让我看清楚自己胸口那块即将成型的黑色纹路。 苏青木凑到我耳边兴奋的开口,“还有三分钟时间就要到了,你可一定要好好配合啊。” 三分钟?我心中一凛,他扯着我头发逼我抬起头,嘲弄的看着我。 “年轻人,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能乖乖的任你戏弄吧,你确实猜对了很多事,但最重要的一点,也是我选上你的一点,就是你身上的黑莲印,在你那儿它是随时能要命的威胁,在我手里,它是能化腐朽为神奇的宝贝。” 时间飞速流逝,本应该这时候赶来的洪波却一直没有动静,眼看已经要倒计时一分钟,我急得满头大汗,已经在心里骂上了洪波。 看看苏青木,人家拖延时间等来了黑影巨兽,得到了逆风翻盘弄死我的机会,我的猪队友呢,总不能让我等他来给我收尸吧。 第六十八章 复生 倒计时10秒,洪波还是没动静,看着苏青木志在必得的笑容,我彻底慌了,“校长,其实我们可以再谈谈,真的,你需要我做什么我都能配合。” 还有五秒,一切已成定局,苏青木终于放松下来,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宋十八,其实我要的是你这副躯体。” 我瞳孔骤缩,脑中嗡的一声,一切谜团我都想明白了。 苏青木追求的长生不老,靠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起死回生的秘术,而是一具具适合他的,鲜活的躯体供他对抗时间。 用这种方法他已经成功了无数次,我甚至不知道面前的这个怪物如今到底多少岁,作为苏青木,他盯上的第一个人是他的学生,可后来那具身体的主人精神崩溃,导致他换体失败。 他盯上的第二个人是他儿子,更确切的说是苏青木的儿子,一场车祸再次毁了他的计划。 我不知道在之后的很多年里,他为什么没找其他人,但现在,他盯上的第三个人是我,在他眼里我最大的价值就是这副躯体。 我目眦欲裂死死盯着他,他突然笑了,“想明白了?可惜晚了。” 时间已到,他拿过一支盛满蓝色液体的注射器,针头对着我的眼球缓缓刺上来,我全身汗毛直竖,拼尽力气想控制自己的身体,但黑影巨兽的压制不留一丝缝隙,一切努力都是徒劳。 在针头刺入我眼球的一瞬间,冰冷刺骨的痛感砸进我的大脑,那种感觉像是黑影巨兽把它的身体整个挤进了我的眼眶,我发了疯似的嘶吼,可在苏青木看来,我像一具尸体一样安静的躺着。 液体还在注射,我脑子里突然开始传来凄厉的尖叫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像是地狱的恶鬼爬了出来,啃食着我的大脑,我听到有很多声音说想回来,想活着。 如果能忽略让我疼到抽搐的痛感,我一定会翻着白眼告诉它,做什么春秋大梦,我也想活,有机会吗? 我的大脑已经不堪重负几近爆炸,苏青木终于注射完了,他问我准备好了吗?我很想冲他吐口水,可是我动不了。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咔嚓”一声,那一刻我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崩碎的声音。 然后我突然发现自己可以动了,苏青木满面笑容看着我,黑影巨兽巨大的头颅就在我眼前,我应该是活不了了,可依着我瑕疵必报的性格,他们也别想落着好处。 我原地蹿起来冲着黑影巨兽扑了过去,死死抱住它的脑袋,一口咬在它脖颈上,不只是咬,我在啃食它的皮肉,一口一口吞下去。 它本该没有实体,可它吸食了太多人的生机与血肉,学生会堂里所有人的命,使得它有了一具躯体,一具死气弥漫皮肉腐烂,内里流淌着人类鲜血的躯体。 似乎是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住,它愣了两秒,足够了,这两秒钟我已经在它脖子上撕开巨大的口子,忽视一切恶心腐败的味道疯狂吞噬它的内里。 黑影巨兽疯了似的挣扎,但我早有准备,扑上去的一瞬间就用浸满我血液、被光明咒加持过的法绳套在了它脖子上,它挣扎的越厉害法绳就捆得越紧,直勒进它皮肉里,让它的动作越来越缓慢。 苏青木在一旁被吓呆了,按照他的步骤,在他完全夺取我身体之前,我不可能有行动自如的机会,更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凶性大发,比巨兽更像一只野兽。 他可能不知道,人被逼疯了会变得比野兽更凶猛。 在我的疯狂撕咬下,黑影巨兽的躯体竟然开始慢慢变小,随后它的皮肤越来越透明,最终好不容易得来的躯体就在我和苏青木眼前烟消云散。 不只是躯体,那原本张牙舞爪的影子也没了,无论苏青木怎么呼喊召唤,它都没再出现。 此时的我早已丧失理智,黑影巨兽凭空消失后我疯了似的扑向苏青木,张嘴就朝着他的脖子咬过去。 苏青木脸色铁青挡住我的攻击,一把掐住我我脖子咬牙切齿道,“你做了什么?” 我根本不管他说什么,像是完全被野兽化了,拼了命的去够他脖子。苏青木忍无可忍一拳砸向我的脑袋,试图把我从野兽变成人。 我目光呆滞像是已经感觉不到疼痛,眼睛里唯一能看见的,就是他脖颈上的大动脉在鲜活的跳动,里面有些属于活人的滚烫的血液。 苏青木被我的目光彻底激怒了,他疯了似的把我按在桌子上,一拳又一拳砸在我脑袋上,我的眼睛鼻子耳朵都在流血,可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在这样的殴打中我面容扭曲,竟然开始笑,苏青木更生气了,他觉得我在嘲笑他,又是一拳砸下来,我的眼球都快要被砸出眼眶,脑袋磕在桌子上,我隐约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你在笑什么?你告诉我你在笑什么?你毁了我的一切。”苏青木死死地掐住我脖子,用的是足以杀人的力道。 我已经感觉不到空气流进气道,透过他被怒火烧红的眼睛,我隐约觉得我应该是死了的,我的意识已经飘离了身体,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静静看着自己被苏青木掐死。 眼看我已经没了呼吸,他还是不解气,因为我那张脸还在扭曲的笑,他甚至觉得我死不瞑目瞪大着的眼睛,都还在嘲讽他,透过四面的镜子,似乎有无数个我在看着他笑。 终于,在我发疯至死之后他也要疯了,他举起桌子把镜子砸了个稀碎,还不够,我嘲讽的目光如影随形,他高高的举起桌子,准备把我的脑袋砸个稀巴碎,好彻底解决我这个烦人的东西。 就在桌子要砸下来的一瞬间,苏青木身后有人影一闪而过,手里不知拿着什么东西砸向苏清沐的后脑勺,把他砸的昏死过去。 我看清楚了,那是我终于等来的救兵洪波,他的头发和衣服都被汗浸透了,气喘吁吁无法平复。 他看到了我被揍的乱七八糟,几乎不成人形的尸体,脸色煞白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自语,“晚了,我还是来晚了”。 随后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扑到我尸体上,摸到我尸体还没凉,他眼中一亮,迅速拿出一张画着黑色纹路的符咒,破割苏青木的手指,抓住那只手在符咒上加了一只诡异的眼睛。 那张符被贴在我脑门上,洪波拿出几支造型怪异的金针扎进几个奇怪的穴道,和苏青木的那根金针一模一样。 我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把金针扎在那种地方,洪波按着那张符开始念咒语,我的意识安静的站在一旁,表情漠然看着这一切,像是一切都与我无关。 洪波闭着眼不间断的念了几分钟,明明我的尸体毫无反应,可他还是在念。 苏青木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我余光瞥见他动了一下,然后悄悄爬起来往洪波身后去了,洪波毫无察觉,还在专心迅速念咒语。 就在苏青木快要靠近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把我的意识拉回了躯体,下一秒我唰的睁开了眼睛,面无表情瞪着洪波。 他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强压着欢喜小声道,“还差最后一步。” 苏青木动手了,不知从哪摸来的匕首捅向了洪波的脖子,我的手猛地动了一下,可那点动作什么作用都起不到。 眼看洪波就要血溅当场,他突然侧身躲过匕首,一个肘击砸向苏青木,随后转身掐住苏青木的脖子把他举了起来。 苏青木又惊又怒,他死死盯着我身上的符纸和金针,努力从嗓子眼里憋出几个字,“为什么你也会这种方法?” 洪波冷笑一声,“我是叫你苏青木,还是该叫你师叔祖,当年你为了追求长生走火入魔,几乎屠尽师门,终于用人命砸出了这种法子,你这就忘了?师祖回去晚了逃过一劫,后来我师祖从你修炼过的地方找到了几张残缺的手稿,他找了你很多年,但你不知道换了多少个身体隐藏在人群里。” “他一辈子都没找到你,死不瞑目,临死之前把手稿传了下来,到了我这一辈,终于把你的邪术复原了,而且改造的更加方便,没想到旧事重演,我也晚了一步。” 洪波目光沉痛的看了我一眼,掐着苏青木的手更加用力,“好在还有你这法子,师叔祖,你在这世上活的太久了,现在我要用你的命换我朋友的命,你也该下去跟师门赔罪了。” 苏青木神情慌乱挣扎着,两只手四处乱抓,他可能还想说什么,但洪波没给他机会,直接捏到了他的脖子。 那一瞬间我额头上的符纸突然开始发热,随着苏青木生命的结束,一股暖流涌进我眉心,我身体逐渐热了起来,身体各处的伤口都开始自动愈合。 洪波紧张的盯着我,一直等到我脸上的伤口开始愈合,他这才松了口气,又多看了我一眼,洪波的脸色僵住了。 伤口已经完全愈合,我的眼睛也暴露在他视线里,被注射过液体的那只眼睛,瞳孔变成诡异的青白色。 洪波脸色铁青,“这东西怎么会出现,他到底对你干了什么?” 第六十九章 结束了 洪波大口喘着粗气,失神的盯着我的眼睛自言自语道,“既然要你的身体换命,他为什么会这么做,不应该呀。”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也下意识的知道那不是什么好事,感觉到自己真正的意识逐渐苏醒,终于能够控制,我尝试着开口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什么东西不应该?” 洪波指了指我的眼睛,“你有没有感觉眼睛不舒服?”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没有啊。”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镜子碎片递到我面前,我呆住了,诡异的青白色瞳孔,看久了只觉得全身发冷,一眼看过去根本不像活人。 “洪波,你是不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点了点头,“我在那份残缺的手稿里看到过,苏青木手里有一种邪门的配方,只要滴在被他选定之人的眼睛里,那只眼睛就会成为沟通地狱和人间的大门,恶鬼可以通过这扇门重回人间。” 我脸色难看,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么说,以后会有源源不断的恶鬼找上我,想要我的身体?” 他叹了口气,“不止,你是最优选择,除你之外,那些恶鬼还会通过你的眼睛看世界,挑选适合他们的身体,这是第二选择,再加上我苏青木的命把你换了回来,从此以后你身上会阴气极重,召来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我咽了下口水,“阴阳眼?” 洪波点头,“也可以这么说。” 我做了好几次深呼吸都没法平静内心的震动,只觉得未来生活无望,整天和恶鬼相伴,共用一只眼睛,而且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恶鬼抢了身体。 这么活着跟死了以后当孤魂野鬼有什么区别?我抱着脑袋心态完全崩了,半晌,闷声闷气的对洪波道,“你还不如刚才不救我呢?” 他猛的给了我后脑勺一巴掌,语气不悦道,“说什么鬼话呢?又不是因为我来晚了,你也不会遭此劫难,我怎么可能不救你。” 见我还是那副萎蘼不振的样子,他又给了我一巴掌,抽的我一阵头晕差点从桌子上栽下去,他这才收了力气扶着我。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洪波叹了口气,“你好好休息几天,之后我带你去找楚老头,虽然他已经金盆洗手不干这行了,但我觉得他肯定有办法,他年轻的时候也碰到过这样的鬼眼。” 我心中顿时燃起了希望,只觉得人生都有了盼头。 洪波对这鬼地方厌恶至极,拉着我就要走,我突然想起来自己之前的疯狂行径,嘴里还残留着腐臭的血腥味,赶紧把黑影巨兽的事告诉洪波,让他帮我检查身体。 洪波惊的目瞪口呆,“你…你再说一遍,你把它吞了?” 我努力想了想,虽然那会儿已经意识不清,但第一口啃在它脖子上的触感我还有印象,想到这儿我胃里一阵恶心,忍不住干呕起来。 洪波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看他的样子也想吐,可他忍住了,“你这会儿知道吐了,早干嘛去了?我真的不明白你,一定得用嘴啃它吗,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那种时候我不吃它它就得吃了我吧,而且当时好不容易力气突然回来了,苏青木站的那么远,我嘴边只有它的脖子,哪里还有选择?” 我详细描述了当时脑子里突然崩断的声音,洪波眼神一凛,迅速把我从头发丝到脚后跟检查了个遍。 “你也别闲着,自己感受一下还有哪里不对劲。” 我乖乖点头。 他检查到我小腿,看到黑莲印已经消失,稍微松了一口气,结果这口气没能够松太久,我胸口处像被烫进了皮肤里的黑色纹路,以及纹路中心小小的黑莲印,让他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死过去。 我眼睁睁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难,心里慌的不行,“又出什么问题了?” 他脸色纠结沉思了一会儿,“既不是坏事,也不是好事,那黑影巨兽的血气给你吸收了大半,现在已经在你身体里了。” 我吓得一哆嗦,他接着道,“好处是它现在寄居在你那只鬼眼,相当于地狱大门这边的守护兽,一般的恶鬼没办法上你的身,可能是之前你那顿操作震慑住了它。” 我长舒了一口气,心想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恶鬼这种东西,当然是见的越少越好。 洪波皱起了眉头,“可是你身上这黑莲印我看不懂,按照你的说法,它早就被黑影巨兽吞了,怎么会又在你身上呢?” 我试着感受了一下,发现黑莲印的虚影端端正正飘在我脑海里,看起来没有恶意,我试着用意识接触它,控制着它转移在我手腕上。 洪波目瞪口呆看着我,我突发奇想,控制着黑莲印显现出来,几乎一瞬间,地下室这片核心区的地面上出现一朵巨大的黑莲虚影,周围萦绕着繁复的阵法。 “黑莲阵!”洪波惊呼出声。 我大喜过望,这阵法我只在古籍里见过,没想到黑莲印经过黑影巨兽和我的二次消化,竟然转化了出来。 洪波羡慕死了,啧啧感叹道,“没想到死去活来走一回,还能有这福气,宋十八改天我要好好研究一下黑莲阵,你可别小气。” 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算什么狗屁福气,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洪波笑着摆手,“别别别,我可不敢要,万一我不小心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吞了,我得吐一天。” 被他这么一说,我又忍不住开始干呕,回过神我冲过去就要揍他,结果不小心绊在苏青木的尸体上,差点和他嘴对嘴,恶心的我胃里一阵翻腾。 他的尸体已经僵硬了,我和洪波看着他,洪波突然道,“我还是不明白,苏青木分明只需要换一个躯体,为什么要在你身上开地狱之门?” 因为鬼眼的缘故,我的死气格外敏感,此刻我隐约感觉苏青木身上的死气之浓郁,不该是死了不到一小时的人该有的。 我蹲下来扯开他的衣服,这下洪波先吐了,原来在衣服遮盖住的地方,苏青木的身上已经布满尸斑,层层叠叠加起来好几层,诡异的青绿色已经把他前胸和腹部腐蚀透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苏青木没有像之前那样,低调的选定人选夺躯体,因为他已经死了。 这种情况下要选的人,在年龄生日等各方面都有要求,所以是他主动把这所大学地下室尸体的暴露出来吸引我过来,只有在我身上开了鬼眼,他才能通过那扇门抢我的身体。 洪波神情复杂叹了口气,“何必呢,一直活着就这么好吗?”当时他留下字条以后去调查,阴差阳错查到自己师门,后来发现苏青木早就跟师门这一辈的一个性格偏执的年轻人联系上了,那个人帮苏青木做了很多事,最终的目的就是得到换命法。 那人花言巧语,行径暴露以后依然能骗的师门一些老顽固包庇他,以至于洪波处理那个人费了很长时间,这才拿到手稿赶过来,却还是晚了。 “走吧”,洪波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事情还得我们去收尾。”他拿出一瓶白色粉末倒在苏青木身上,尸体被化了个干净。 走出地下室的时候,洪波捏诀念咒,“翻山倒海!” 地下室里砖石大动,像是有巨龙在其中搅动,随后砖石自动铺平,把地下室堵得严严实实,铁门一关,一切再无痕迹。 来的时候我被苏青木抓着走的是地下的路,这会儿从大门出来,洪波一个方寸诀,带着我几步就来到了学生会堂。 我突然停步,眼前整个会堂都被浓郁的死气包围着,数不清的孤魂野鬼在会堂周围游荡,其中大部分都穿着这所大学的校服,他们死状凄惨,现在成了游魂也还是那副样子。 我一接近他们就潮水一般涌了过来把我围在中间,开口说他们的冤屈惨死,无数人一起开口,吵得我脑袋嗡嗡作响。 洪波打了个寒颤,环顾四周道,“这是都围过来了?阴气重的跟乱葬岗有一拼,温度都降了几度。” 他叹了口气要我转告他们,苏青木已经死了,但他造的孽没办法偿还,死去的人没法活过来,要他们各归各位。 这些游魂哪里听得进去,他们大多数都青春大好,还没来得及享受生命,遭了这无妄之灾,谁能忍得下这口气? 我想了想,开口道,“要不我给你们超度一下,你们去重新投胎?” 洪波一脸惊讶,“你不是风水师吗?怎么还会超度,你入了佛教?”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他,“其实我主攻风水师,副业学过佛学,当年被一个和尚坑骗跟他学的,人不是好人,东西确是真的。” 在我的劝告下,最终有大部分游魂愿意经我超度去投胎,还有少部步学生坚持要留下,他们说就算活不过来,也要尽情享受校园生活。 洪波默念咒语,放出一群透明蚂蚁,那些蚂蚁所到之处,校园里游荡的尸体和会堂里堆积的尸体全部消失,雾终于散了。 只是那种弥漫在空气里的阴冷气息还没有消失,像是有什么东西仍旧隐藏在暗处盯着我们。 第七十章 楚老头 张馨怡倒在门口气息微弱,我把她抱回车里盖上衣服,随后我们开车出了校门口,我面对学校盘膝而坐合掌念经,经文声中,学校上空所有的雾气都散尽了。 之前的超度送游魂往生,现在的超度让不愿离开的鬼魂消散戾气,安息在此处。 等太阳再次升起,所有人都会忘记地下室有关的事,死去的人存在过的痕迹也会被完全抹去,那会是这所学校新的开始。 做完一切收尾工作,就在我们开车要走的时候,罗红突然神枯槁出现在了车前面,我来不及刹车,她被撞飞了出去。 我和洪波下去查看她情况,她已经七窍流血倒在地上抽搐,印堂处是诡异的青黑色。 她艰难的大口喘息,像是还有话要说,我略微凑近了点,她突然像回光返照一样坐了起来,牢牢抓住我的肩膀。 “你跑不了的,哈哈哈,他就在你身边。” 声音嘶哑微弱,夹杂着诡异的笑声,洪波拿出符纸刚要贴在她头上,她突然没了气息,身体迅速腐败缩小,最后几乎看不出人形。 我被吓的后退一步,洪波扶住了我,皱着眉头说,“她这副样子像是被人提前喂了药,跟我之前用的化尸药作用有点像,但更加阴毒。” 我摇了摇头,“这种药最阴毒的地方在于不止能腐烂人的身体,还能燃烧人的灵魂,罗红这会儿已经灰飞烟灭,一丁点都不剩了。” 和洪波分开的时候,他给了我一粒药,那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还没有经过临床实验,作用是当体内灵魂处于混沌状态,服药可以带来强大的刺激,使得灵魂暂时清醒。 我把张馨怡送回家,她终于醒了过来,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朝我砸了一堆问题。 我们是怎么逃出来的?学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些恐怖的四处游荡的尸体是不是现在还在学校? 我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太奇怪了,即便我超度的时候她还昏迷不醒,但这不会影响超度的效果。 她苍白着脸,惊恐地躲在被子里,声音颤抖着说,“我记得当时我们在车上,你不见了,后来我莫名其妙走进了会堂,到处都是残缺的四处游荡的尸体,太可怕了,我想逃,但我控制不了我自己的身体。” 我没想到她会把这些事情记得那么清楚,偏偏很多事情我没法完完整整告诉她,这会影响到她以后的生活。 我神情疑惑看着她,关切的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馨怡你在说什么呢?是不是做噩梦了?什么尸体,什么学生会堂,那里是有什么活动吗?” 张馨怡瞪大眼睛看着我,把我们开车去学校,校门口碰到尸体,被大雾挡在学生会堂路口的事情完完整整复述了一遍。 我困惑的摇了摇头,“馨怡你这是做噩梦了吧,我们一直在这儿,哪里都没去啊。” 她还是不死心,拿出手机翻找她和室友的聊天记录,但正如我之前说的,一切痕迹都消失了,她翻遍了所有的群都没有发现异常,这下她也开始自我怀疑。 我暗暗松了口气,摸了摸她的脑袋,“好啦,如果你还是不信的话,明天我陪你去学校看看吧。” 听到学校,她下意识的抖了一下,随后闷闷点了点头。 我起身要走,她突然愣愣的看着我,“你的眼睛……” 我哦了一声,平静地解释,“其实这是先天遗传的,我以前觉得太怪了,怕吓到别人,就一直带着美瞳,这次来你家忘了带,只能硬着头皮吓你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反过来安慰我说眼睛是父母给的,看上去一点都不怪。我没法解释,只能在心中暗暗骂苏青木那个狗东西。 见她已经没什么问题,我道了别要走,临出门的时候,她在我身后小时候问道,“明天我去学校的时候,会见到罗红老师吗?” 我下意识的就要告诉她罗红已经死了,话到嘴边我心中突然一惊,她在诈我。 “罗红是谁?以前没听你说过这号人物呀。”我背对着她没回头,语气自然的反问。 她沉默了一会儿,“是我记错了,这是我梦里的人。” 我走了以后,张馨怡迅速跑到卫生间拿了两面镜子看她的后脖颈,皮肤光滑细腻,丝毫不见她记忆中的黑色纹路,她用手狠狠搓着那一块,把皮肤都搓红了,才像终于死了心那般长呼了一口气。 回去的当天晚上我就做了噩梦,还被梦魇困住动弹不得。梦里苏青木顶着那张诡异恐怖的脸坐在我床边,用手温柔的抚摸着我的眼睛。 他凑到我耳边小声说,“你跑不了的,我一直在你身边。” 我猛地惊醒坐了起来,大口喘着粗气,也许是恶梦的影响,后半夜我总觉得家里有种诡异的气息,看不到摸不着,一夜无眠,我连眼睛都不敢再闭, 第二天张馨怡语气兴奋的给我打来电话,她说她已经到学校了,室友陈倩在门口等着她。 她说为了安心,她专门去了趟学生会堂,发现那里正在进行会议,但一切没有异样,她还去了地下室,铁门后面就是石墙,这一点才真正证明了她所记得的一切都是噩梦。 她的麻烦总算是解决了,我的麻烦却又扑了上来。 正好洪波上门,要带我去找那个已经隐居的楚老头,路上我把昨天晚上梦魇的事情完整告诉了他,洪波神情谨。 “当时掐死苏青木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他已经死了,以至于没有斩草除根,按照他的尿性,应该是借着那个机会死遁了,再加上罗红说的话,很有可能苏青木现在就在你附近窥伺着,随时准备出手收拾你。” 我一阵哀嚎,“他活着我都被他折腾成这鬼样子,他死了还要缠着我,我到底造了什么孽?” 洪波哈哈大笑,安抚性的拍了拍我的头,“别急别急,就快到了”,他边说边猛打方向盘,拐进了一条看上去几乎不能叫做路的地方。 那条路凹凸不平的程度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我无数次被颠起来,脑袋磕在车顶上,每磕一次我都想问洪波,他是不是想拉着我再死一次… 一顿操作下来我感觉自己大脑严重缺氧,还有脑震荡的症状。 穿过了几条凹凸不平的山野小路,洪波又拐进一片树林,晕的我干呕了好几次,心跳也极不稳定,随时担心洪波会把车开到树上。 在这种折磨下,我只觉得自己眼前越来越黑,有气无力的开口,“洪波,你确定你走的这是一条路?楚老头脑子是有什么大病吗住在这种地方?” 他转头瞪了我一眼,“别瞎说。” 我努力把自己固定在座位上,目光呆滞看着他,他的良心终于回来了一点,不好意思的开口。 “你别这么看着我,不是我想这么走,当时楚老头就是这么跟我说的,他说拐到这条路上随心所欲的走,穿过这片树林就能找到他。” 随心所欲……我突然有种想跳车的冲动。 就在我浑身要被摇散架的时候,洪波猛地一个急刹车,我捂着眼角狠狠瞪了他一眼,“那老头还让你随心所欲的急刹车是吗?” 洪波指了指前面,“到了。” 下了车我才发现,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五米之外根本看不清东西,我们像是身处一片巨大的旷野中,夜风吹过来带着些潮气,隐隐有些瘆人。 洪波搓了搓胳膊,自言自语道,“是这地方吧?楚老头说抬头看到镰刀拦腰月的时候,就到地方了。” 我下意识的抬头,明明我们出发的时候还是正午,在车上也没耽误多长时间,这会儿却已是深夜,头顶的弯月被拦腰截断成上下两段。 我和洪波四处张望,隐约看到远处慢慢亮起一点光,洪波兴奋道,“就是那儿了!”拉着我就要往那边跑。 “别动!”我脸色冷下来,一把拽住了他,我不知道他对楚老头从何而来的信任,但此时此刻我已经产生了怀疑。 从亮光开始出现的时候,我那只青白色的眼睛就开始发热,随后我看到周围所有的环境都变了。 我们面前是一条看不到边际的河,黑色的河水平静无波,有莫名的生物正在从里面爬出来,我依稀能看到那是一种四肢着地的人形生物。 强烈的危险气息袭来,我来不及解释,拉着洪波转头就跑,周围漆黑一片早已看不清来路,我只能凭感觉辨别方向。 洪波跑得气喘吁吁,一头雾水道,“宋十八你发什么疯呢?不是要去找楚老头吗?” 我脸色难看,“你到底从哪认识他的,这地方不对劲,有东西从河里爬出来了。” 洪波一脸茫然揉着眼睛,他什么都看不到,但他听出了我声音里的紧张着急。 我们好像跑了很久,洪波筋疲力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断断续续道,“车…车呢,我刚才明明就把车停在身后了。” 他拿出车钥匙,不耐烦的按了好几次,但我一点声音都听不到。我怀疑我们进入了迷阵,拿出破障符就要念咒。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膝盖以下一片冰冷潮湿,那种寒意像是要钻进骨头缝里。 我猛地低头,黑色的河水正在上涨,已经快要摸过我们膝盖,一只手轻轻抓住了我的脚腕。 第七十一章 帮不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下意识地开始挣扎,可那只手像是焊死在我的脚腕上,无论我怎么动作,它都纹丝不动。 我刚想让洪波拉我一把,那只手突然狠狠拉了我一把,我一脚踩空脸朝下摔倒在河里。 冰冷瘆人的河水涌了上来,求生的意志使得我下意识的憋气,但这里的河水像活物一样,使劲往我耳朵鼻子嘴巴里钻。 那是一种让人想发疯的感觉,无论我怎么挣扎,都没有任何作用,原本河水只没到小腿的地方,可在我摔倒之后,那里变成了无底的深渊。 我只能感觉到自己一直在下沉,青白色的右眼传来剧烈的疼痛,整个脑袋都像是要炸掉。 洪波…洪波在哪里?他为什么还没有发现我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我的意识逐渐开始模糊,恍惚中我感觉到有无数双手在触碰我,那大概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终于找到机会来抢一副躯壳。 我在水中挣扎的动作越来越慢,右眼处的剧痛已经散射到全身,我隐约觉得自己大概要在这里再死一次。 就在这时,我突然离开了河水接触到新鲜空气,我大口呼吸着,心想我一定要告诉洪波,你可真是我的大恩人,两次把我从必死的境地里救了出来。 我努力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还维持着脸朝下趴着的姿态,乌黑诡异的河水近在咫尺,身边没有洪波,周围一片死寂。 在我身下,无数双枯瘦的手从河水里伸出来稳稳的举着我,场面诡异阴森,我一时呆住了没敢动弹。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没多久,我忽然听到洪波的声音忽近忽远萦绕在我耳边。 “宋十八…宋十八你快点醒过来…” 我隐约觉得自己困在了一种奇怪的状态里,洪波的声音我听得越来越清楚,可我就是回应不了他。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切,越来越大,后来我整个脑袋里都回荡着他叫我名字的声音,我越来越烦躁,可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摆脱不了这种处境。 我开始使劲挣扎,不顾身体下面那些手的支撑,他们在这条河里给了我多大的安全感,但我下意识觉得我不该在这里。 终于我再次跌回了河里,让人窒息的痛苦持续了几秒钟,我再次被人捞了起来,这次真的是洪波,提着我衣服让我站了起来 我浑身湿透,脸色煞白差点站不稳,他神情着急看着我,一边检查我的身体一边咬牙切齿道,“还好没出事,不然我今天掀了这老东西的老巢。” “呵呵呵,年轻人别这么大火气嘛,我早跟你说了他不会有事的。”陌生的声音在洪波背后响起。 洪波没理他,皱着眉头凑到我身边闻了闻,“什么味道,我怎么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见我还是跟木头一样杵在那儿不说话,他没好气的冲着旁边吼,“你给我滚过来看看,他这是怎么了?” “没事,小问题,被鬼气阴着了。”那声音陪着笑脸走过来,是个佝偻着背看不清面容的老头,穿着朴素,黑瘦矮小。 他从腰间取下个袋子,袋子里装着一只巨大的蛤蟆,随着他的指引跳到我肩膀上,不知道什么东西粘糊糊的贴在我耳朵上,奇怪的腥味混着药味冲进我鼻子里,我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下一秒我立刻觉得身上回暖,脑袋清醒过来,手脚也有了力气。 那蛤蟆乖乖跳回老头腰间的袋子里,洪波脸色僵硬看着我,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 我摸了摸耳朵,“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洪波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那蛤蟆舔了你一口。” 我…… 我能说我想问的是掉进河里,到被捞上来这期间发生的事吗… 至于那蛤蟆,我闭眼深吸一口气,感谢这里月黑风高光线暗,感谢我刚才眼睛不好使没看清,感谢来的路上洪波的车技让我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干净了。 洪波突然反应过来,困惑的挠了挠头,“哦,你说之前啊,我俩不是在找车嘛,本来我还觉得黑咕隆咚车肯定找不着了,结果我一转头车就在我旁边,你目不斜视坐在车里,吓我一跳。” 他脸色有些怪异,上下打量着我,“我以为你跟我开玩笑呢,刚想上车骂你一顿,这死老头就出现了,非说车里坐的不是你,拽着我不让我上车,开什么玩笑,我这5.0的视力还能把你认错?” “我还跟他争辩呢,他突然一掌拍在车上,车里就起了火,你一动不动坐在里面盯着我,我这才发现不对劲。”洪波咽了一下口水,一副后怕的表情。 “他跟我说能找到你,带着我走了两步,就两步,我们就在河里了,然后他让我大声喊你名字,又让我从水里把你捞出来了,奇怪,真的奇怪,那条河的深度明明只到我们膝盖处,你是怎么趴在里面差点把自己憋死的?” 我打了个寒颤,脑子里突然出现了被无数双手托起来的画面,我犹豫了一下,刚想把这事告诉他,老头突然跳起来在洪波后脑勺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老子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跟你说过,不要相信眼睛,你都听到狗肚子里去了?” 洪波被打懵了,捂着脑袋辩解道,“楚老头你还好意思说我,刚才我在河里喊的嗓子都要哑了,宋十八还是没动静,你不也搞不清楚,神神叨叨掐算了好半天嘛?” 老头恼羞成怒又给了他一巴掌,这次洪波有防备了,巴掌还没到他就躲在我背后,老头只能悻悻地收回手。 原来这就是楚老头,我眼中一亮,就想把之前的事告诉他,求他帮帮我,结果我还没开口,他摆了摆手转头就走。 他这是不想帮忙?我神色有些黯淡,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洪波一把拉住我紧盯着楚老头的脚步,“走,跟着他,不然我们可出不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愣了一下,这话的意思是还有希望?我随着洪波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楚老头走的压根不是正常的步子,无关东南西北,无关前后左右。 一步踏过去身影晃动,步子似乎没落在实处,但已经跟我们拉开了好几丈距离。 我惊的目瞪口呆,洪波在我耳边小声念了一个咒语,叮嘱道,“千万别眨眼,眼睛里留住他的影子,再念这个咒语才能生效,这是老头独创的步法,据说练到一定程度能一步跨地府。” 我紧盯着那个佝偻的背影,一刻都不敢放松,后来果然如洪波所说,两步就离开了这条黑河,第三步我们到了楚老头家门口。 和我想象中的简陋草屋完全不一样,眼前几乎是一座宫殿,造型考究走向流畅,只看外墙和飞檐都是有些年头的东西了,就是屋顶有点低,不像正常人的走进去的高度。 我心想,这难道是古代哪个大人物的陵墓? 楚老头也不招呼我们,背着手自顾自往前走,我看着高度只到我腰部的大门,犹豫了半天要不要弯腰爬进去。 洪波撞了我一下,低声道,“发什么愣呢,跟紧点,这老头脾气古怪,我们要是连他的门都进不去,救命的事就真没指望了。” 说话间楚老头已经消失在了门里,这次没有奇异的步法。 我沉思了一会儿,闭上眼口中念咒一指点在门口石兽眼睛上,随后我闭着眼一步踏出,再次睁眼的时候周遭已经换了场景。 四面牛羊成群,各种动物的叫声此起彼伏,阳光打下来格外舒服,照的人骨头都要松软了,老头闭着眼睛靠在躺椅上,拍了拍身边的另一张躺椅。 我回头发现洪波没跟进来,楚老头缓慢开口,“别理他,各人走各人的路,他要是连门都进不来,就自己滚回去吧。” 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学着他的模样躺下,老头再次开口,“说说吧,刚才在冥河里看见什么了?” “我被一只手拽了下去,又被很多双手托出水面,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洪波在叫我,我翻回河里被他捞了起来。” 楚老头睁开眼睛转头看我,目光清明瞳孔幽深,“你不该来这里的,说实话我帮不了你。” 他叹了口气,“很多年前我见过这只眼睛,那是个奇怪的女人带着小孩,当时她让我帮她看看运势,那一算差点把我命都搭进去,我死里逃生才知道,她不是要算运势,而是要夺我的运势。” 我心中一紧,听的又怕又着急,“后来呢?” “后来我侥幸捡回一条命,后半辈子只能远离人群,听说她杀了她儿子,最后死在一条河里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不知怎么的,我脑子里出现了苏青木那张脸,一想到他,我的右眼又开始烧灼剧痛。 我咬紧牙关强忍着不出声,旁边伸出一只冰凉的手捏诀按在我眼睛上,剧痛感如退潮一般迅速消失。 楚老头淡定的收回手,“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听,不然人家总能找到机会回来。” “谁?” 他定定看着我,“苏青木。” 我心跳加速,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那张脸,“求您帮帮我。” 楚老头摇了摇头,神情中带着怜悯,“当年我斗不过她,现在更帮不了你。” 我不明白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他幽幽开口,“你这只眼睛,曾经是她的。” 第七十二章 黑莲神教 我猛地一颤,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怎么可能?” 活了二十几年,突然来一个人告诉我这眼眶里的眼珠子是别人的,这种话别说我不信,换成任何人估计都会跟我一个反应。 见我脸色难看,楚老头安抚道,“你且放宽心,她的眼珠子不是天生就在你眼眶里,是后来被人放进去的。” 苏青木!我想到当时他在我眼睛里注射的那种蓝色液体,一切似乎都能说得通了,可我百思不得其解,苏青木为什么会和一个几十年前的女人扯上关系? 楚老头给我倒了杯茶,“洪波告诉我你们已经查过苏青木了,那人本是他的师叔祖,他跟那个女人之间有什么关系,老头子我不清楚,至于那个女人的来历,我也只知一二,据说跟黑莲神教有关系。” 我瞳孔骤缩,这个名字我可一点都不陌生,那件事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可我身上的黑莲印着实折磨了我很久。 要不是这次在苏青木那里阴差阳错解了黑莲印,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在那样的情况下撑多久。 “难道苏青木也是黑莲神教的人?”我喃喃自语。 楚老头挑了挑眉,招手让我过去,“鬼眼的事情老头子虽然帮不上忙,但还算有点用处,来让老夫看看你腿上的黑莲印,我记得一本禁书上有法子解它。” 不等我解释,他就先后撩开了我两条裤腿,疑惑道,“ 哪儿去了,难不成压制不住往上窜了?” 我正想着要怎么跟他说,他抬手就要把我裤子拉下来,我臊红了脸一把扯住裤腰带死活不撒手。 楚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老子帮你解决黑莲印,又不是要看你什么东西,都是大老爷们,谁还没有咋的?” 我不敢再隐瞒,生怕被剥的赤条条看个干净,长话短说把当时学校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楚老头听得啧啧称奇,哈哈笑着直拍我肩膀,“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样的运气,可以啊,要不是那什么黑影巨兽消散了,老头子也得跟去看个热闹呀。”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正跟楚老头说着话呢,一声尖叫由远及近,我隐约感觉到有东西在靠近。 正在四周乱看的时候,天上突然落下一片阴影,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有东西从天而降重重砸在地上,我凑近一看才发现是洪波。 他捂着屁股爬起来,第一反应就是指着楚老头破口大骂,“好呀,我算是看明白了,我把你当忘年交好朋友,你个死老头子把我当仇人呢,门都不让进,有你这么招待客人的吗?” 楚老头白了他一眼,抄起拐杖打着他上蹿下跳,“你怎么还有脸说这话,人家宋十八就能好好进来,你瞅瞅你这寒碜样,也好意思说你学过风水?你是真不怕亏了你先人。” 洪波瞪大眼睛指着他,“哎,吵架归吵架,别人身攻击啊,再这么说我小心我跟你翻脸!” 我听的脑袋疼,见他们一时半会还停不下来,索性自行走到楚老头家一间大开着门的屋子,里面是高度直达屋顶的书架,层层叠叠一屋子书。 我随便翻了翻,发现内容涉猎极为广泛,不只是风水,还有捉鬼捉妖镇邪收傀儡的内容。 这些书我在别处从来没见过,一时间看的入神,竟也没发现房门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关上了。 我本就是爱看书的性子,此刻在这里只觉得浑身舒坦,随心所欲在书架间走动查看,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没发现房间里的书架正在悄然变化位置。 门外楚老头和洪波早就不吵架了,此刻正一起做贼似的趴在窗口,窥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洪波压低了声音,“你确定他能找到那本书?要是没找到怎么办。” 楚老头低低哼了一声,“没找到就说明没缘分,只能让他自求多福了呗,难不成你还想作弊?” 洪波被看破心思也不恼,厚着脸皮陪着笑脸,“不至于不至于,谈不到作弊这么严重,您给提个醒,顶多算是长辈的指点。” “我呸,你个小没良心的这趟是专门来坑我的吧?” 洪波笑嘻嘻的,“哪能呀,我这是替您爱才,怕你错过一个好苗子。” 此时此刻,他们口中的好苗子对此一无所知,还沉浸在一本九转渡魂术中无法自拔,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书。 在我仅知皮毛的佛法中,超度亡灵本该是顺其自然发生的事,恶鬼要么灰飞烟灭,要么了却前尘往事获得一个投胎转世的机会。 可在这本书中,还有第三种选择,九转渡魂法可以让罪大恶极的鬼怪洗去身上污秽,同时又能保留战斗力,只要结成契约就能供人驱使。 我隐约觉得这种法子不太人道,想来没有哪个鬼怪会愿意通过这种方法受人掣肘,不料书中后面还有事例,原来这种方法对恶鬼来说并非全无益处,只要达成契约的恶鬼能为契约主人完成十件阴间任务,就能得到地府特赦令,带着记忆转生。 在这种诱惑下,很多恶鬼都愿意试试,他们大多有执念未了,记忆就是他们最重要的东西,若能成功,皆大欢喜,没成功那就继续做恶鬼,对他们来说也不吃亏。 我对这法术很感兴趣,多看了几遍,把咒语和步骤牢牢记在心里,又看了几本有意思的书,我在其中丝毫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正当我准备走向更里面的书架,脚下突然一个踉跄,有什么东西绊倒了我,我连忙用手去撑,等爬起来时环顾四周,自己已经站在了这间屋子门外。 大门紧闭,像是从来都没有开启过,我心中疑惑,一转头楚老头和洪波笑眯眯站在我身后,吓得我一哆嗦。 刚想跟楚老头道歉,没经他允许就进了他书房,楚老头突然问我,“你看了几本?”洪波也满脸期待看着我。 我愣了一下,“应该有五六本吧!” 楚老头更高兴了,“不错不错,是比洪波这小子强点,说说,你都看了哪些书?” 没等我回答,洪波被刺激炸毛了,抢着解释道,“我要是真想看,这房子里的书,搬空都不在话下好吧,我不看是因为师门不允许学别派书法,你少趁机挤兑我。” 话音刚落,楚老头就推着他的脸把他扒拉到一旁,两眼放光看着我,“你别理他,接着说。” “镇邪典、傀儡术、降魔篇、捉妖法、九转渡魂术,还有本分金定穴,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只看了一半。”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楚老头眼中闪过一抹喜色,摸着胡子直叫好,洪波惊的目瞪口呆,“好家伙,你这是要把好几行的饭碗都抢了。” 我听他说的夸张,连忙解释说那些书我只是觉得好玩,都粗略翻了一遍,唯一认真记住的只有九转渡魂术。 洪波哈哈大笑,揽着我肩膀就要走人,楚老头什么话都没说,站在原地笑眯眯的看着我们,我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哑谜。 眼看快要被他拉出门了,我转身恭恭敬敬的朝着楚老头鞠了个躬。 这扇大门出去可比进来容易多了,和寻常人家一般无二,和洪波一步跨出,我有一肚子问题要问他。 无论是楚老头,他待的这地方,还是那间让我念念不忘却又带着些诡异的书房。 楚老头身上满是谜题,这些话我没来得及亲自问他,只能问洪波,不料洪波也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无论我问什么,他都笑嘻嘻的摇头,看的我拳头都硬了,恨不得给他一拳让他再也笑不出来。 见我已经开始撸袖子,洪波这才恢复正常,苦着一张脸叹气,“兄弟,不是我不说,实在是说不了啊!我也憋的难受,可那死老头子给我下了禁言咒,只要被问到和他有关的事情,我都只能微笑摇头,根本不由我自己控制。” 我转了转眼珠,“那是不是换个说法,只要不涉及到禁言的这些点,你就可以回答?” 洪波饶有兴趣道,“来来来,咱们试试。” 我绞尽脑汁想问题,试了很多次,终于在我问他,“那颜如玉到底是什么来历?” 洪波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没微笑摇头,兴奋的差点跳起来,“那是大人物的私藏,他给看管着,人家留下命令,可以让有缘者……” 话没说完洪波突然卡了壳,随后他抡圆胳膊抽了自己一巴掌,吓得我后退了好几步,生怕他下一巴掌就要抡到我脸上。 洪波神情忿忿捂着脸,“不说了不说了,老头刚才隔空抽了我一巴掌,再说下去我估计要被打成猪头了。” 我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快要走远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看,之前古老的建筑已经不见了,原本宅子坐落的位置,此刻坐落着一个荒芜的小山丘,我没多想,只猜测又是楚老头的障眼法术。 被洪波开车带着,重新经历了一次坎坷道路上的天旋地转,又一次快把苦胆都吐出来了,我们终于回到了 正常道路。 等我再转头看向来处,刚才还是一片崎岖荒野的地方,这会儿已经变成一条小河,河水带着些黑色静静地流淌着,和来的那天晚上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黑河水一模一样。 第七十三章 胎灵 我心中微微一沉,被洪波说话打了岔,再转过头的时候,刚才的一切又变回原样,那条河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我揉了揉眼睛转头问洪波,“楚老头和那条黑河到底有什么关系?” 洪波冲我眨了眨眼,“也许跟颜如玉一样?”话刚说完他就捂住了脸,生怕莫名其妙再挨上大嘴巴子,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回想这次经历,越想越觉得楚老头不是一般人。 我有些好奇洪波到底是怎么认识他的,洪波得意的哼哼两声,“那必然是我天赋异禀被他看中,引为忘年交呗。” 我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洪波左顾右盼发现周围再无异样,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心中确信彻底脱离了楚老头的感知范围。 一路行驶到市区,他兴致勃勃拉着我要找个地方庆祝一下,我皱着眉头刚要拒绝,心想鬼眼的问题还没解决,这块大石头还压在我身上。 他看出了我所想,白了我一眼没好气道,“楚老头虽然没有明着给你解决办法,但奥妙都在那几本书里了,你回去好好研究,解决鬼眼那就是早晚的事。” 不等我再说话,他拉着我就走,来到一家他极力夸赞的涮羊肉,按他的话说,一顿涮羊肉能解决人生中90%的问题。 我们正吃的热火,赵丽雅突然来了电话,电话里语气急切求我立刻过去帮她,见她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我收拾东西就要走,正想着把洪波也叫上,多个人多个力量,哪知他摇头晃脑掐算了一通,非说这事和他八字犯冲,他不该插手。 我按照赵丽雅给的地址赶过去,发现她新搬的住处楼下被一伙混混给围了,我假装没看见他们径直往里走,正要进楼门的时候被他们喊住。 “那小子,你进去找谁?” 我冷冷瞥了他们一眼继续往前走,那些人瞬间来了火,追上来把我围住。 “老子好好问话你就好好打答,不想要命你就继续往前走。”为首那人强壮凶悍,手指快要点到我脑袋上。 “我找赵丽雅。”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开口。 那人被我青白色的眼睛吓住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狞笑道,“巧了,我们也找赵丽雅,一起去呗。” 他抬了抬手,那些人一拥而上强制把我围在中间,押着我胳膊让我带路。 我不耐烦他们继续纠缠,默念咒语,加持鬼眼的阴气,几秒之内周围温度骤降,他们只觉得全身被阴冷包围,更有阴风拂面,吓得他们纷纷后退。 在我眼里此刻又是另外一番景象,我招来的游魂这会儿正亲近着他们,小鬼抱大腿,恶鬼坐在脖子上,女鬼趴在后背一副依恋的模样。 我头也不回走了进去,迅速找到赵丽雅家,给她发信息让她开门,过了一会儿大门微微开了条缝,我闪身进去,看到赵丽雅的一瞬间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这哪里还是之前那个美艳动人的女老板,这才不到十天,赵丽雅瘦的皮包骨头,两边脸颊凹陷进去,她目光闪烁,神情格外紧张,随时都在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像是一直处在危险当中。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心疼万分,关切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是因为下面那群混混吗?” 她愣了一下,迅速跑到窗边往下看,看到那几个呆立不动的身影后她突然开始尖叫,我被吓了一跳,连忙冲过去把她护在怀里。 接触到她的皮肤我才感觉不对劲,明明她家空气很干燥,可她的皮肤又凉又湿带着粘腻感,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 我皱了皱眉头,鬼眼看她分明没有异样,周围也没有鬼魂,可她现在的状态,完全不像正常人。 我给她倒了杯热水,扶她坐下的时候悄无声息拿出一张符咒贴在她后背上,那符纸很快湿透掉在地上,我不动声色又拿出一张符。 还没来得及贴上去赵丽雅突然开口道,“你别费劲了,它现在不在这儿。” “谁?” 她喝了水略微平静下来,“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可这段时间它一直在我身边,总是在半夜的时候发出小孩的声音。”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神里满是惊恐,“它会跟我聊天,说很多奇怪的话,一开始我真的很害怕,我想打电话让你来救我,但它似乎日夜都在我身边,每次只要我生出求救的念头,就会被它发现,我给谁打电话都打不出去。” 我心中一紧,听上去是个有些道行的小鬼,可小鬼为什么会找上赵丽雅呢? 因为之前的那些事,我早就在赵丽雅家里留了寻常人看不见的护身法咒,临走前还给了她几张符,按理说不应该呀。 她呆呆看着杯子停顿了好一会儿,我追问道,“后来呢?” 她像是突然回过神来,说话的时候牙关都在颤抖,“后来它开始日夜不停的跟我讲话,它说这辈子都会跟着我,让我接受它,搬家也是它逼迫的,我觉得我精神都快崩溃了,好几次我都想从楼上跳下去,可我不敢。” 后来的事情走向有些奇怪,两天前它突然开始只在晚上12点出现,一个小时后就消失,赵丽雅生怕它又要玩什么把戏,生生熬到今天才打电话找我帮忙。 “我是不是要死了?”赵丽雅一双眼睛楚楚可怜看着我。 “怎么会?”我把她头发梳在耳后,“我有什么本事你还不清楚吗?多厉害的恶鬼我都处理得了,你忘了之前我都帮你解决过什么大麻烦了?” 她眼睛一亮,整个人突然有了几分生气,我把她家从里到外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 “这个地方是它要求你搬过来的吗?” 赵丽雅点了点头,按理说那东西既然目的性这么强,这地方肯定有玄机,可我结合了风水术法和鬼眼,都没能看出端倪。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小字,那是楚老头家那本镇邪典的内容,其中一页有记载胎灵转生。 说是胎灵,本质上还是脏东西,这种胎灵一般先天不足月,在阴气极重的日子孕妇出事死亡,胎儿未死之时被人以特殊的法术保留,半死不死不算鬼怪。 这样的胎灵都伪装成小孩模样被收养,外表看起来与正常小孩无异,只要运气好,能在一个家庭一直呆下去,这样的家庭因它的到来会从此多灾多难,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替它受罪。 还是和赵丽雅的情况不一样呀,我一头雾水叹了口气,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你怀孕了?” 她愣了一下,恼羞成怒的否认,“我连男朋友都没有,怎么怀孕?” 我尴尬的笑了笑,余光瞥见她手腕上带着一根极细的白色链子,藏在衣袖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我让她拿下来给我看看,链子刚离开她手腕,这房子里突然暗了几分,我刚把链子握在手里,赵丽雅脸色煞白躲在我身后,整个人都慌了。 “是它,它来了,宋十八你救救我,它回来了!” 我把她拥在怀里,挡住她的眼睛和耳朵,可我仍然感受不到丝毫异样的气息。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有人拽了拽我的裤腿,我头皮发麻,迅速带着赵丽雅后退到沙发处。 随后我低头一看,一个只到我膝盖高度的小孩站在我面前,他看上去和正常小孩一样,可正常小孩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根本不会走路。 他瞪大眼睛生气的看着我,我敏锐的发现赵丽雅似乎看不到他,随后我淡定无视他的存在,直接放出黑莲阵,围绕整个沙发赵丽雅所在的位置,形成一个保护圈。 这是我在镇邪典里看到的,黑莲阵对这种邪门东西的存在能起到一定作用。 小孩眼睛瞪得更大了,气鼓鼓的鼓着腮帮子,“这是我先看上的人,你为什么要跟我抢?”声音奶声奶气,带这种阴冷的尖利。 果然是胎灵,我嗤笑一声,“我是她男朋友,你选人的时候有经过我同意吗?” 胎灵气的跺脚,“你撒谎,我早就查过她了。” 那副样子莫名有些滑稽,要不是我已经知道他是什么东西,估计还会觉得他有点可爱。 我收了笑意,“你选了她,然后呢,你想干什么?” 他像是被我问住了,神奇茫然挠了挠头,一副小孩做错事的样子,“我也不知道,我不会害她的,我只想让她陪着我。” 我心中冷哼一声,按照它这个陪法,不出几天赵丽雅就要没命了,这种理由也就骗骗傻子,怪我没给他机会认识我。 我半蹲在他面前和他拉近距离,微笑着开口,“既然你没有恶意,那你就留在这儿吧!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是个风水师,还算有些手段,看你也怪可怜的,只要你之后每句都是真话,我自然会帮你留在他身边。” 他眼中闪过一抹惊疑,不等他说话,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脸上笑意不减,“好了,现在告诉我吧,谁派你来的?” 他迅速开口,“她身上有那个人想要的东西。” 话说出口他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突变后退几句捂住了嘴,声音愈发尖利,“你对我做了什么?” 第七十四章 陈年旧事 我笑吟吟的地接着问他,“什么东西?” 胎灵一脸防备瞪着我,死死捂住嘴打定主意不吭声,“气运。” 他脸色唰的白了,目光中有些绝望,不停的摇头试图找补,“不是,是其他的东西。” 我挑眉点了点头,就当我信了吧,“那个人什么时候来? 我话还没说完,他猛的捂住耳朵,胎灵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他想不明白我施了什么法术,以至于我问什么他都会回答我。 恨恨地瞪了我一眼,他后退两步消失在原地。 赵丽雅缩在沙发上惊恐的看着我,在她眼里,我刚才的对话都是在自言自语。 她带着哭腔说,“那个东西走了吗?他肯定还会再来的,宋十八,我到底该怎么办?” 眼看她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我决定后续的事情都瞒着她独力进行,“没事,都解决了,那东西不敢再来的。” 这段时间赵丽雅因为这件事受尽折磨,我好不容易才让她平静下来,把她哄睡着,趁着这个时间,我在她家房子里里外外都放了镇邪的符咒,藏在隐蔽的地方。 之后我给洪波打了个电话,让他帮我查查哪种邪祟会对别人的气运感兴趣,还能驱使胎灵。 洪波听得很有兴趣,一个劲儿说要来我这边看一看,考虑到赵丽雅的精神状态,我没敢让洪波来她家,跟他约到我们经常去的大排档。 洪波匆匆赶来,刚一坐下就急着追问当时发生的情况,今晚以后他两眼放光,“ 好兄弟,我可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你一定得带我长长见识。”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人家姑娘吓得精神都快出问题了,我带你过去长见识,合适吗?” 他急了,一拍胸脯大声道,“怎么不合适,好歹我也是大师呢,那也是圈里排的上名号的人物,说不定这问题你解决不了,我就给解决了呢?” “好的洪大师,你说了算。” 我俩在那儿聊的火热,想着再要瓶啤酒,一转头突然发现身后隔壁桌几个人安安静静坐着,专心偷听我们说话。 我一回头跟他们大眼瞪小眼,尴尬的我头皮发麻立刻转了回去,疯狂给洪波使眼色,我假装不知道他们在偷听,僵硬地换了话题,不料隔壁桌一个戴眼镜的急了,“你们倒是继续说呀,后面怎么了?” 我假装没听到,低头猛吃饭,洪波一脸震惊看着我,我俩都不是能跟陌生人自来熟的性子,也确实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 偷听别人讲话被发现了还能继续催? 洪波叫来老板就要结账走人,结果我们刚站起来,隔壁桌几个人急了。 “两位兄弟,不介意的话一起喝两杯?”一个豪爽的大哥满脸笑意冲我们举了举杯子,“我先跟你们道个歉,刚才偷听你们说话,实在是不好意思,希望你们给个机会好让我们赔个罪。” 他态度大方坦荡,实在让人没有拒绝的理由,我和洪波只好嘴上说着没事,一步一步僵硬的挪了过去跟他们坐在一起。 小眼镜神色有些着急,看样子还想催,旁边的大哥胳膊肘戳了他一下,转头面向我们先自罚了三杯,之后随便聊了两句,果然又把话题扯了回去。 我和洪波对视一眼,心中一阵苦笑,看来今天是免不了费一阵嘴皮子了。 小眼镜一副认真求教的表情,满眼崇拜看着我们,“还请你们把刚才的事继续说下去,实在是我们之前也碰到过类似的事情,最后解决的有些…惨烈,好几年我都忘不了,想看看你们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我眼睛一亮,“同行?” 他波浪鼓似的摇头,指了指旁边坐着的大哥,“不不不,李铁山的爷爷应该算是跟你们同行,我顶多算是跟着他多看了一点,稍微懂一点皮毛。” 我急切的想知道他们当时事情发生的细节,索性把胎灵的事一股脑的说了,面前几个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大哥猛的一掌拍在桌子上,“艹,我就知道又是那些人搞的鬼。” 我和洪波被吓得一哆嗦,他突然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我脾气有些暴,还请你们见谅,实在是恨得急了,那些人太不是东西了。” 之后的几个小时,我听到了一个惨绝人寰的故事,暴脾气大哥叫李铁山,眼镜男叫王磊,老家都在河南的一个偏远山村里。 据他们所说,五年前有几个大师找到他们村子里,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说王磊的姐姐身负巨大的气运,有旺夫相,以后绝对能加入豪门。 一开始大家都当他们是骗子,可没过几天村里几乎所有人都相信了他们,除了王磊一家。 据李铁山说,那几个大师每天晚上都会随机去一户人家里,直到半夜才走,第二天那家人在说起大师们,都是一片虔诚敬畏,恨不得把大师说的话当圣旨。 “当时我不在家里,很多事都是后来听我爸妈说的,那些人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李铁山猛喝了一口酒。 后来发生的事过于离奇,要不是他们今晚机缘巧合听到我和洪波说话,估计这件事他们这辈子都会烂在心里。 大师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说服了王蕾的爸妈,让他们在家里供了一尊童子像,当天王磊的姐姐就一直在说家里多了人,可谁都不信,只当她在故意跟大师对着干,反而把她看严实,不许她再出去外面胡说。 王磊接到他姐姐偷偷打电话求救,已经是两个月之后的事,那时候他还在外地上大学,匆匆忙忙赶回去看到家里人的样子,他差点疯了,当天他不顾父母和村里其他人阻拦,拿着刀把几个大师赶出了村子。 原本丰胰秀美的姐姐,这会儿几乎瘦成了一把骷髅,挺着大肚子缩在房间里不肯见人,原本开朗大方的父母,变得落光呆滞行动诡异,在房子里挂满了奇奇怪怪的东西。 之后李铁山也回了村子,帮他联系上自己远在另一个省的爷爷,专门来了一趟,老爷子道行高深,一眼就看出村子里有胎灵作祟,施法让胎灵现了形。 如今还没到胎灵借腹出生的时候,他力量没那么强,只要方法对了就能收拾,一切顺利的话,很快就能除了胎灵皆大欢喜。 不料那些大师不肯罢休,教唆村里其他人去烧死王磊的姐姐,说只要参与了这件事,都能分到姐姐的气运。 穷山恶水出刁民,趁着夜黑风高真的有人那么做了,扰乱了老爷子设圈套抓胎灵的计划,功亏一篑遭到反噬,老爷子重伤,胎灵控制了王磊姐姐的身体杀了全村人。 开了杀戒胎灵受到反哺实力大涨,连同那几个大师一起杀了,只有一个侥幸逃命,断了一条腿。 眼看就要造出一个杀人机器,最后是老爷子拼上半条命,才勉强算是解决了他,王磊的姐姐自杀,父母受不了这种打击一病不起,后来搬了家好多年才缓过来。 王磊心中有愧,之后一直照顾着老爷子,跟着他看了不少。 当时收拾胎灵的时候,他也就在不远处,我叫他把细节详细说了个清楚,他热情的想帮忙,我却不敢把他牵扯进来,因为我隐约觉得,发生在赵丽雅身上的事,要比当时他姐姐的事更加严重。 临到半夜我和洪波回去的时候还在唏嘘,走到赵丽雅家楼下的时候,他突然神神秘秘的问我,“十八,你觉得今天碰上他们,真的是偶遇吗?” 我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是偶然,总不能是他们故意接近我们吧?没道理啊。” 他一脸深沉看着月亮,“世上压根没有偶然的事,万事万物皆有因果,有些事情你看着不像刻意为之,可不到最后是看不清的。” 我没好气的给了他一拳,“少在这给我装深沉,有这时间你不如好好查查王磊说的事,肯定能帮上我们的忙。” 他一秒破功,忙不迭的点头。 顺着楼梯一路走上去,没有任何异样,我和洪波在赵丽雅家门口站了一会儿,里面一切正常,我用了镇邪典都没发现问题。 我把从赵丽雅那儿拿来的白色细手链递给洪波,他失声惊呼说那是千载难遇的好东西,卖到识货的人手里能开八位数。 我冷冷瞥了他一眼,他才装模作样开始研究。 余光瞥见电梯口有个影子一闪而过,我立马追了过去,不料刚到楼梯口,那影子突然停步转过来看着我,是个须发皆白的小老头,看上去倒是挺精神的,可惜脑袋上破了个大洞还在流血,脸色青白不是活人。 他似乎发现了我能看见他,很感兴趣的凑上来和我说话。 我顺势问他是不是住在这儿,他骄傲的告诉我他在这儿住了二十年,要不是因为突发脑溢血从楼梯上摔了下去,他估计还能在这里再住二十年。 这老头生前就爱锻炼身体,死了也不消停,每天在这楼梯上来来回回能走几百趟,这楼里的住户他几乎都认识,可惜人家不认识他。 我顺势问他赵丽雅住的房子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老头眯了眯眼睛,“那里死过一家人,我劝你别住那房子,有鬼,比我厉害多了。” 第七十五章 引蛇出洞 老头言尽于此,之后不管我再怎么问,他都不肯说了,我灵机一动,问他有没有未了的心愿,我可以帮他转达他家人,或者帮他做一件事。 这才打动了老头,他想了一会儿告诉我,说那里住过一家四口,后来男的跟情人在家里鬼混,把俩孩子从窗口丢下去摔死了,孩子母亲伤心欲绝,却也斗不过狗男女,不料老天有眼,让那对男女某天夜里突发恶疾死了。 老天有眼?这话我可不敢信。 我狐疑的看着他,他躲避着我的目光,后来经不住我一直追问套话,他才说案发的前一天晚上他看到有个人进了那家,后来带走了两个小孩。 可惜他没有看清那黑衣人的模样,只说那人好像瘸了一条腿。 我猛的一惊,瘸腿?那不就是王磊姐姐那场事件里侥幸逃脱的其中一位大师? “他后来再来过吗?” 老头摇头,“后来那房子里住进来一个美女,” 他揶揄的看了我一眼,“你不是也住在那儿吗?我前两天就见过你。” 我懒得跟他解释,直接问他有什么心愿,他好奇的盯着我的右眼,想了想才说让我先欠着,等他想到了再来找我。 “你肯定很厉害,”他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你身上有种奇怪的味道,招鬼喜欢。” 这种夸奖我一点都不想要,既然能招他喜欢,我索性厚着脸皮让他帮我盯着这片楼区,再见到那个黑人就来通知我,作为交换我还能再满足他一个愿望。 老头兴奋的脸色发红,一个劲的点头,说他从来没有接到过这么重要的任务,保证会给我好好完成。 我有些哭笑不得,洪波见我好久不回去,跟过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只说交了个新朋友,三更半夜这种时候,他当然秒懂我说的是什么朋友。 我们俩都在赵丽雅家门口,像两个踩点作案的罪犯,我把刚才听来的消息告诉他,这次的幕后黑手,和当年在王磊家的是同一个人。 只是这几年里那人明显更厉害了,他这次的运作方法也和当年有明显的不同,比如赵丽雅看不到胎灵,也没有怀孕,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的目的还是气运。 经过一番商量,我们决定在赵丽雅家设个套子,用我做诱饵,洪波满脑的想法这会儿都刹不住了,一套接一套的方案惊得我说不出话来。 最后我们选定了最保险的一套,租下了赵丽雅家隔壁的房子,静静等待猎物的到来。 连续三天毫无动静,洪波留在暗处,我光明正大陪在赵丽雅身边,这两天她休息的很好,精神状态稳定,整个人都缓了过来。 我问起那条手链的来历,她说是参加一个拍卖会的时候自己买的,我问她当时有没有奇怪的事情发生,她皱了皱眉头。 “其实这手链不是我平时的风格,可当时不知怎么的,就觉得一定要买下它。” 听她这么一说,我断定她是被人蛊惑了,同时也越发的好奇那个瘸腿大师,以他精通邪术的程度,不该是一代以内就能成长起来的。 在王磊的描述中,瘸腿大师似乎只是个命好的小角色,可短短几年他脱胎换骨般的邪术进步,让我隐约有种猜测,或许五年前和现在,真正做决策的人都只有他一个,并且他绝对根基不浅。 想到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我担心猎物入陷阱的时候会牵连到她。 我闭上眼睛努力回想当时在楚老头那儿看过的傀儡术,傀儡术施行的第一个基本条件就是要得到对方百分百的信任。 算起来我已经和赵丽雅共同经历过许多生死大事,彼此之间不仅有信任更有默契,她相信我比任何人都要多。 傀儡术进行的很顺利,片刻后我面前已经坐着两个一模一样的赵丽雅,不只是外形声音,连气息神态都一模一样。 当天晚上洪波偷偷带走了赵丽雅,留下我和傀儡继续当诱饵,后半夜我隐约听到客厅里有动静,循声出去的时候客厅里满满当当都是“人”。 靠近阳台的地方有个黑影坐在沙发上,温和的开口,“我家小孩说你想见我,其实不必这么大费周折,托人带个话我就来了。” 他摸了摸胎灵的脑袋,“你去看看妈妈睡的好吗,我们别吵醒她。” 胎灵恨恨的瞪了我一眼,绕过我走进卧室,之后也没再出来。为了确保不露破绽,我醒来的时候就给傀儡施了昏睡咒,我有这个自信胎灵没法解咒。 那人远远看见我,饶有兴致地跟我聊天,“宋十八是吧,我听说过你,很厉害,今天一看果然不错,你设的局让我就算知道这是个陷阱,也得自愿跳下来。” 我脑子里突然有什么想法一闪而过,快的让人抓不住,我索性从容坐下来,不就是聊天嘛,这次谁都不用拖延时间,想聊多久聊多久。 拖延时间? 我脑中精光一闪,他听说我很厉害,听谁说的?在此之前我唯一算得上厉害的一件事,就是在医科大学,那个敌人以恶鬼的姿态逃走,我一直找不到他,如今似乎露出了点尾巴。 我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你既然听他说了我很厉害,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是怎么败在我手上的?刘平大师,不知道您现在用的还是不是这个名字?” 这话一出口,整个客厅瞬间死一般的沉寂,半晌刘平才开口,语气冷了下来,“看来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他冷哼一声,“你怎么弄死他的我不关心,我只想看看,今天在这里,你是不是也能弄死我。” 我笑了笑,“大师的能力神乎其神,我可没这种自信。” 他隐在游魂群里,我一直看不清他,为了让隔壁的洪波能看清,我把客厅里一半游魂都叫了过来,“这次谢谢你们帮忙来撑场子,你们先走吧,下次有这种事还叫你们。” 面前站着的男女老少,小孩占了大部分,都是生前大富大贵的命格,洪波出手用上了师门的宝贝,亲自算出了这么一批,我让老头把他们找了来,婴灵阴气最重,没了却的气运也重,既然刘平喜欢气运,那就给他来一盘大餐,就看他能不能吃得下了。 那些人犹豫的看着我,又去看刘平,生怕前脚从我这儿走了后脚就被刘平抓走。 我笑了笑,悄悄的把黑莲印移在了手上,“怕他做什么,来来来,挨个儿在我手上摸一把,借几分阳气给你们护体,保管有用。” 那些游魂瞬间信心满满,火速摸手走人,没一会儿客厅里就空了大半,我也终于看清了刘平的样子。 中年发福的商人模样,一张慈眉善目的脸,就算送去局子里人家估计也会觉得他是个老实人,可就是这个老实人,做起事情来比谁都阴毒。 那些游魂走了没多久,刘平突然脸色一变,阴恻恻的看着我,我笑出声来,“怎么,你真以为我是叫你来吃大餐的?想什么呢,”我脸色一冷,“我是来送刘平大师往生的。” 他挑了挑眉,“怎么,你还想留下我?年轻人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 我向前走了两步,一脚踩住阵眼,幽幽道,“就是这么大。” 大阵蓦地启动,几层大阵围绕住整栋楼运转,光是刘平坐着的沙发处就有好几个,客厅的地面突然被黑雾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方位走向。 刘平脸色难看站起来,一步都没敢往外走,他身边那些阴物小鬼聚集起来,牢牢护在他周围。 刘平眼里几乎要冒火,“可以哎,我今天算是碰到对手了。” 我笑眯眯的摇头,“千万别这么说,您见多识广,这点小把戏根本算不了什么。” 我边说边往前,双脚隐在黑雾里一步一步走到他身边,盯着他那条瘸腿,“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没痊愈呢,看样子当年那位胎灵恨毒了你啊。” 他脸色铁青,“你怎么会知道?” 我凑的更近,“我不只知道这些,你那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我都知道。” 他气息有些紊乱,似乎在判断我说的话是真是假,我把手背在后面在手腕上点了两下,洪波已经从隔壁阳台翻过来,悄无声息摸进了卧室。 我皱眉沉思道,“大师还记得当年那个女人吗?叫什么来着,王……” 他瞳孔骤缩再也忍耐不住,扑过来要掐住我脖子逼我闭嘴。 搞定,我动作灵敏闪身躲过,他一步踩下来已经进了死门,脚下猛然出现一个黑色漩涡,有枯瘦的女人手伸了出来,抓住了他那条断腿。 刘平惊得目眦欲裂,狂叫一声疯了一样的挣扎,他身边几个阴物扑上去要掰开那只手,几次没成功后直接上嘴啃,咬断了手指才把刘平的腿解脱出来。 他吓得再也不敢多动一步,卧室里赵丽雅慢慢走了出来,才一露脸就把我和刘平都吓了一跳,大着肚子走路踉跄着,脸颊凹陷进去皮肤紧贴着骨头,头发凌乱眼神渗人。 刘平像一条突然被人扔上岸的鱼,大口呼吸着哆嗦着后退,他喉咙里无声的叫着一个名字,那是他的噩梦。 “王欢欢!” 第七十六章 突然死亡 夺人气运的事情他干过很多次,那次是他唯一一次失手,付出了一条腿的代价,后来的很多个晚上,这个女人都变成了他的噩梦让他不得安宁。 “王欢欢”一步一步走向他,刘平整个人都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底最深的恐惧慢慢靠近。 就在两人之间距离仅剩一步的时候,刘平身边突然窜出来一个矮小黑影,冲着王欢欢扑了过去,目光凶猛一口咬在王欢欢脖子上死死不松口。 一时间我们都被吓住了,受到创伤的傀儡难以再维持王欢欢的心态,瞬间变回原样,呆了两秒之后,她才动作僵硬爬起来,学着刚才的样子再次走向刘平。 此时的刘平早已缓过神来,目光阴沉打量着傀儡嗤笑一声,“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有长进,连傀儡术都会,不错呀。” 他的目光越来越冷,“你们既然不想活了,我当然愿意送你们一程,卧室里那个,不用躲了。” 洪波走到我旁边,痛心疾首的盯着傀儡,要不是这玩意关键时候掉链子,他的计划早该进行到下一步了。 我冲他使了个眼色,你的下一步没着落,那还有我的下一步呀。 像刘平这种长年累月接触鬼魂的人,身上的阴气极重,再加上他身边一直跟着大批胎灵阴物,气息已经和恶鬼差不多了。 他根基深厚,我修为尚浅,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即便我和洪波合力,都不一定能收拾他,所以制定计划的时候我就和洪波大吵一架,最后定了两套方法。 先用洪波那个较为妥当的瓮中捉鳖,不成功再用我的釜底抽薪,为了他我第一次真正动用鬼眼,找来了更适合他的人。 “出来吧朋友们,想必你们也饿了很久了。”我轻声开口,客厅里瞬间换了场景。 寒风骤然袭来,周围一片黑暗,隐约能看见我们所处的地方脚下有大大小小的坟包,给我一呼唤,坟包里窸窸窣窣有东西开始往外爬。 刘平只当这又是什么障眼法,冷声让周围的胎灵处理,他不知道这是我提前布好的移形换位的大阵。 坟包里的东西才囫囵整个爬出来,就被胎灵扑上去啃食,只是这次他们碰到了硬骨头,字面意思,是真的硬骨头,都是有些年头的骨头架子。 我找来的朋友们早在这地底下埋了几十上百年,能坚持到现在骨头不腐的,都不是善茬。 我跟他们做交易,当然得拿出他们最喜欢的东西,重生的机会,做人的机会,即便做不了人,能像胎灵那样略微自在些待在人世也够了。 我用鬼眼帮他们聚集了零星的魂魄,强行压在骨头里,又给了他们每人一张符咒,可以短暂的发挥出巅峰实力。 交易公平公正,他们想得到多少,就要出多少力,至于最后会是什么结果,全凭他们自己的本事。 这件事对我而言最大的危险就是能不能压制他们,万一他们在此期间起了异心,第一个遭受反噬的就是我。 我决定赌一把。 那群扑上去的胎灵在他们眼中比任何东西都美味,再加上力量上悬殊巨大,几分钟时间刘平身边的胎灵已经被吃了个干净。 没抢到的老大哥们眼冒绿光,在我的威胁下从洪波身上转移开注意力,看来看去盯上了刘平。 刘平脸色已经开始发黑,咬牙切齿冲着我怒吼,“你到底在耍什么鬼把戏?这是哪里?” 我用眼神暗示老大哥们先缓一会儿,有几个过于着急,竟不听我的话,朝着刘平就要扑,我目光一冷右眼微眯,将地狱大门开了个缝,露出了几分专属于地底世界的阴寒气息。 那些蠢蠢欲动的老大哥们这才停下动作,围绕着刘平坐成一圈,蠢蠢欲动盯着他。 “他们想要什么你应该知道吧?”我平静发问。 刘平咽了下口水,再也没了之前的从容淡定,“宋十八,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何必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大家各退一步相安无事岂不是更好?” 相安无事? “要不是你们多加纠缠,事情根本不会发生到这一步,现在你跟我说相安无事?刘平,你把我当傻子了?”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知道你还有底牌没拿出来,但我劝你最好别轻举妄动,在他们眼里你只是块还算美味的点心,想活命,就拿出点干货来。” “你想知道什么?”刘平额头上有冷汗往下流,他是个聪明人,跟鬼魂阴物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周围这一圈好大哥们到底是什么实力,他比我更清楚。 “你们夺人气运用来做什么?”这是我最好奇的问题。 他沉默了一会儿,小心翼翼试探道,“为什么说…你们?” 我嗤笑一声,“没猜错的话,我的事都是苏青木告诉你的吧,他倒是够阴魂不散的。还要我说的更明白点吗,你们黑莲神教,在用气运搞什么鬼?” 他脸色更白了点,像是被我突然说出这个名字吓到了。 “我只能告诉你一部分”,他犹豫了一下,“但你要先答应我,会留我一条命。” 老大哥们齐刷刷的看向我,有一种只要我敢答应就跟我拼命的架势。 我点了点头,“只要你说出我想听的,我保证不让他们动你。” 这次老大哥们没敢再看我,因为他们感觉到某扇门开得更大了,那种感觉让他们颤栗,像是随时都会有鬼差冲出来把他们抓走。 周围吃人一般的目光收敛了不少,刘平略微松了一口气,“神教已经存在很久了,一直不为世人所知,千百年来吸纳着放浪形骸的能人异士,教内等级鲜明,一般只有做出巨大贡献才能向上一级,得到更多资源。” 他是几年前才知道有这样一个教派存在的,被他救下的垂死老者教了他一手夺人气运的本事,让他学成以后去找一个叫苏青木的人,那人会带他入教。 刘平神色严肃,“说真的,其实我并不知道教内高层具体在用夺来的气运做什么,他们对气运的要求非常严格,对象要是气运极佳却还没有怀孕过的女人,整个过程都要低调进行,不能被外人所知。” 教内原本没有对夺取气运的多少有限制,行动上非常自由,奉献多少就能得到多少资源,唯一的一次异常就是当时在那个村子,教内催得紧,以至于刘平为了赶进度,不惜找来了几个圈内好友,拼着暴露一部分信息的风险。 只是在李铁山爷爷的干预下,一切都毁了,还给刘平留下了永久的噩梦。 “高层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我盯着他的眼睛追问道。 刘平皱眉想了想,“听说高层死了一个人,但上面把消息压得很严,我这也是苏青木说漏嘴才知道的。” 我浑身一颤,心中隐约有了个念头,“在你们教内,像你这样夺别人气运的人有多少?” 他迅速接话,“肯定不止我一个,但你也别指望着从我这儿能问出其他人,教内的人我只认识苏青木。” 洪波在旁边一直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暗示我他确实没有说谎。 后来我问到他们的选人标准,他说是根据固定的方法推算,再从中选出最适合的,一般来说他不会短时间内连续做案,如果有教内人行事过于高调被人盯上,就会立刻被高层派人杀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问他这样伤天害理的行为能给他换来什么样的资源,他神秘地笑了笑。 “神教所掌控的力量要比你想象中多得多,不只有各个类型的能人异士,还有高科技,顶级资源我还不够格接触,我了解到的只是皮毛,却也足够普通人脱胎换骨了。” 他凑到我耳边小声说,“据说,他们有一个世界,跟普通人的世界有无数个连接点,那边独立于人间和地府之外。” 我像被雷劈了一样呆愣的看看他,一时之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世界?这确定不是什么科幻片的走向? 见我没明白,他主动解释,“就像一面镜子,我们在镜子外面,他们在镜子里面。” 话音刚落他突然身体一僵,立在原地再也没了动静。 我推了他一把,“刘平,别在这儿给我装死。” 他维持着僵硬的姿势直愣愣倒了下去,我和洪波吓了一跳,连忙检查他的气息,已经气绝了,查不出死因。 排成一圈坐着的老大哥们急了,其中一个冲过来扒拉刘平尸体,想趁着还有余温物尽其用,结果发现尸体僵硬的速度极快,他那么一扒拉,胳膊腿都掉了下来,还不如自己这副百来年的老骨架好用呢。 老大哥气坏了,气呼呼的朝着我一顿比划,意思是要我给他再找一个能用的,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他这才乖乖坐回去,和其他没得到好处的老大哥一起眼巴巴的看着我。 “行了,都散了吧,下次有这种事再找你们,谁的胎灵还我一个,我得问问刘平和黑莲神教的事,他这死的太突然了。” 等了半天,老大哥们没一个吭声的,反而同气连枝准备开溜,我刚想随机抓回来一个要胎灵,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让他们走吧,我这儿有你想要的消息。” 第七十七章 不速之客 王磊从阴影里走出来,扶了扶眼镜,“不好意思,又偷听了一次。” 洪波瞬间紧张起来,“你什么时候在这儿的?” “大概是刘平刚到的时候吧。” 就在这一刻,我才开始重新审视面前这个人,瘦削不起眼,扔在人群里根本没人会注意,带着副镜片很厚的眼镜,所有情绪都藏在眼镜后面,皮肤苍白,脸上都能隐约看到血管。 我幽幽的开口,“看来你对黑莲神教的了解,要比我们多得多。” 他羞赫的点了点头。 老大哥们还在眼巴巴的望着我,让我意外的是,新来的王磊没成为他们的目标,老大哥们像是对他完全不感兴趣。 我挥了挥手让他们先散了,得到战利品的老大哥情绪格外高涨,跑得最快,其他人一步三回头,看我的眼神跟怨妇无异。 王磊低声笑了笑,“宋大哥,你这些朋友还真是有趣。” 我目光冷下来看向他,“是吗?我怎么觉得最有趣的是你呀,在大排档的时候居心叵测凑过来,这会儿又神乎其神的突然出现,我看你比邪祟都要有趣几分。” 最后几个字我说的格外缓慢,他神色不惊,比之那天晚上大排档的相见,今天他身上多了几分沉稳气息。 “宋大哥不用这么紧张,那天偶遇的缘分确实是我人为造成的,但却不是居心叵测,而是惺惺相惜,至于今天,我本来是想来帮忙的,可惜你们动作太快,他死的更快。” 他瞥了刘平的尸体一眼,“走吧,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没等我动作,他已经启动了我的移行大阵,下一秒我们重新回到赵丽雅家客厅,我和洪波被惊得目瞪口呆。 没了刘平和他的胎灵们,赵丽雅家很快恢复了原状,客厅温度也回暖了不少,我们相对而坐,半晌都没人说话。 王磊勾了勾嘴角,“有什么疑问你们就问吧,我来这儿已经做好了要全盘托出的打算,绝对有问必答。” 就等他这话呢,洪波果断提问,“你是用什么方法创造所谓的人为缘分的。” “算出来的,李爷爷教的一点本事。”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刘平和黑莲神教,并且清楚他们的所作所为?”洪波眼神冷了下来。 他不排斥有人筹谋算计,甚至利用他,但如果以知晓这一切为前提,冷眼旁观看着无辜的人说,只为达成自己的目的,这样的人不配和我们坐在这里。 王磊苦笑着摇了摇头,“你们高估我了,我能找上你们,凭借的其实是李爷爷几年前在刘平身上留下的一缕气息,你们跟他的胎灵接触过,身上沾染了些许,这才被我推算到,带着朋友赶了过去,这次也是。” 洪波略微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 我说回正事,问他所知道的信息,他毫不犹豫大方告诉我们,他第一次听到黑莲神教,就是五年前姐姐出事的时候。 李爷爷不是一般人,和刘平那伙人见了一面,就确定了他们的来历,后来事情惨烈结束,李爷爷把他所知道的关于黑莲神教的事都告诉了王磊,唯一的要求是让他休养生息,不到羽翼丰满,绝不能擅闯虎穴。 说到这里,王磊的神色有些黯淡,他很快调整过来,“这些年我一直在调查黑莲神教的事,可他们像是完全隐形了,除了刘平以外,我没查到任何人。” 他话题一转突然说到前段时间医科大学的事,当时他听到不少诡异的传言,怀疑也和黑莲神教有关,可还没等他去调查,医科大学突然恢复平静,他去找学校的学生打听过,大家好像都失了这段记忆,连地下室闹鬼的事都没人记得,只说学校从来没有过那样的地下室。 我和洪波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看得出来王磊心思不浅,以我们如今的交情,还没有到可以推心置腹的程度。 “你继续说刘平。” 他哦了一声,说他想办法找到了刘平一个隐秘的固定住所,曾经偷偷去过一次,被外面的禁制挡住了,那禁制极强,以他一个人的力量无法化解,今天听了刘平的话,他怀疑那地方就是其中一个连接点,可以通往另一个世界。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些蛊惑,“要不要一起去一趟,见识一下他们的世界。” 我有些心动,刚想和洪波商量一下,转头一看他已经开始掐着手指推算此行是凶是福。 王磊笑了笑,“我已经算过了,大凶之行,有性命之忧。” 洪波不理他继续算,没过多久突然脸色大变,睁眼就回绝王磊,“确实大凶,想去你自己去吧,我们不趟这趟洪水。” 我从没见过洪波这样,悄声问他到底算到了什么,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算到你会再死一次。” 我死活不信,非要让他再算一遍,洪波骂骂咧咧开始推算,我面上波澜不惊,心却沉了下去。 再算一遍也不过是个幌子罢了,我心里清楚,以洪波的水平,既然算了就不可能出错,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考虑清楚,到底要不要冒这么大的风险走这一遭。 果不其然,算出了同样的结果,王磊还在耐心等我们答复,我拉着洪波慌不择路的离开,临走前给王磊丢下一句。 “我考虑一下,之后再联系。”我相信他有的是办法找到我,就像我知道他不管是信息还是能力,都对我们有所保留。 和洪波赶到他朋友家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赵丽雅还没睡醒,我和他相对无言,半晌洪波才轻声道,“你是不是想去?” 我沉默着点了点头,他突然一把捞住我肩膀豪迈道,“想去就去呗,大不了哥哥再陪你走一遭,有我在,你这条命我还能再捞一次,舍命陪君子呗。” 我眼眶有点发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给了他一肘子,“去是当然要去,但不是现在,王磊那小子不老实,我总觉得他做这么多事,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我们帮他打开禁制。” 洪波点了点头,“确实,这小子心思太深,我也不放心,咱们还是再找点其他人吧。” 我眼睛一亮,在这种事情上找人我最擅长了,三教九流的大师我个个混的熟,哪些人有真本事,哪些人只是嘴上功夫,我比他们自己都清楚。 一直到中午十二点,赵丽雅终于醒来,她说自己做了一场好长的梦,醒来以后神清气爽,觉得全身都充满力量。 我看她脸色红润,眼神清透,整个人都像重新活过来了,性格也恢复了之前落落大方,只是提到那件事的时候,还是会有些恐慌。 她不明白脏东西为什么会缠上她,我解释说那是因为她气运旺盛,引来了别人觊觎,她担心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洪波自告奋勇帮她隐藏气运。 当天赵丽雅重新搬回了之前的住所,所有东西都重新置办,临走之前我在她家设了防护大阵,给她留了一沓符咒,她这才完全放下心来。 我和洪波各自回家收拾了一番,第二天踏上找朋友的道路,我们找的第一个人是个小姑娘,叫陈奇,老成持重又毒舌,天生精神力极强,是个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好苗子,但她在圈子里人缘并不好,因为那张嘴得罪过太多人。 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门口躺椅上摇着蒲扇晒太阳,扇子遮在脸上,洪波一张笑脸迎上去,张嘴就叫奶奶。 “奶奶,麻烦您帮我们叫一下陈奇,我们是她的朋友。” 陈奇淡定的拿开扇子,“乖,奶奶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你这个朋友?” 洪波涨红了脸,气的半天不说话。 我把黑莲神教的事简单跟她说了,她面无表情转头就进了屋子,洪波瞪大眼睛看着我,“她这是什么态度,不去也不能把人晾在这儿吧?” 话音刚落陈奇背着一个半人高的书包走了出来,“什么时候出发?” 洪波一脸震惊,“你不再考虑一下?” 陈奇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有什么好考虑的,是你们俩有大凶之劫,我又没有,多一个人去帮你们收尸,你不开心吗?” 我早就习惯了陈奇的说话方式,洪波还没习惯,气的差点要掐人中,愤怒的和陈奇吵了几句,最后乖乖回我身边,再也不跟陈奇呛火了。 他这副臊眉搭眼的样子逗得我直想笑,问他跟陈奇聊了些什么,他努力压低了声音,声音里带着些恐慌,“我是不敢再惹她了,这小姑娘会读心术。”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是被她骗了吧,我跟她认识这么久,从来没听说她还有这本事。” 洪波瞪了我一眼让我小声点,一个劲说读心术是真的,刚才吵的时候,不管他说什么陈奇都能提前猜到。 我们仨准备去找下一个人,刚一出门就碰到个熟人,王磊微笑着走过来,“看来你们作出决定了,准备什么时候去刘平家?” 陈奇似笑非笑看着他,“你要着急的话你可以先去,我们得算个黄道吉日,免得沾上晦气,毕竟我们跟你要的东西不一样,最好谁也别拖累谁。” 第七十八章 新人赌客 王磊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带了几分尖利,“不知道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要这么污蔑我,难不成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洪波把他拉到一旁小声道,“别跟她呛火,这小姑娘会读心术,邪门着呢。” 王磊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这么说,你相信她说的话?” 洪波挠了挠头,咕哝道,“她刚说的话我也听不懂呀,随她怎么说,我们看你是怎么做的不就好了?” 我看王磊和陈奇之间隐约已经有了敌意,索性把王磊叫了过来,“你们都是我的朋友,大概率之后是要同行一段时间的,所以有什么话我们不妨现在就说清楚,免得产生误会。” “陈奇,你先说,刚才的话有什么依据?” “直觉!”她脱口而出。 王磊脸色一黑,我赶紧转移他的注意力,问他此行到底要去干什么? 王磊从容开口,“这件事说起来又要说回五年前我姐姐的事,当时李爷爷之所以能那么快想到办法收拾他们,归根究底其实是因为几十年前爷爷小的时候,跟着一个人去过他们的世界,留了很多遗憾,所以临终之前让我想办法再去一趟,帮他带进去一个东西,看望一位故人。” 他冷冷的瞥过陈奇,“这下你满意了?” 陈奇摇了摇头,“我觉得你没完全说真话。” 王磊被气的够呛,我生怕他们俩吵起来,再一次问陈奇为什么这么说。 “直觉。” 这次别说王磊生气了,换成我估计肺都要气炸,小姑娘家家的说话张口就来,问原因就说直觉,这天让人根本聊不下去。 王磊几乎被气笑了,“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一起去吧,正好也印证一下你的直觉到底准不准。” 他转头看向我,“还要去找谁,我跟你一起去。” 我咽了下口水,目光在他们俩之间游移,“那地方估计危险重重,咱们还得找个能打的朋友。” 王磊嘴唇蠕动,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又没说出来。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他想告诉我不用再找能打的了,他就很能打,只是这话听起来太不可思议,即便当时他跟我说了,看着他那副瘦削干瘪的小身板,我也不可能相信。 我带着这两门神似的大爷去找朋友,他家门开着,里面却没人,我稍一思索,想到另一个地方,弯弯绕绕走了很久才找到一处巷子里的棋.牌室。 王磊啧啧感叹,“这是个好地方呀,门口镇着貔貅,我瞅着还有个闭口的三足金蟾,和貔貅成犄角之势,绝对是高人指点过的。” 我皱了皱眉,右眼隐隐有些发热,这棋.牌室只从外面看确实是财源广进的好风水,可在我右眼里,门内隐约有黑气缭绕,扑在赌徒们的脖颈上,像是什么邪术的路子。 陈奇淡淡的开口,“这不是什么好地方。” 王磊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动了动嘴唇刚想说什么,随后冷笑一声,“得,我不问了,又是直觉。” 陈奇没理他,我忍不住笑了笑,看来这俩人也有能和谐相处的方法。 三个人动静太大,我让他们在外面等着,自己进去找,我刚踏进一步,那些黑雾就盘旋着朝我扑了过来,我静静的站了一会儿,黑雾散去,我把藏在袖子里的符收了起来。 果不其然徐大炮就在里面,他已经赌的身无分文,全身上下只剩一条裤衩,此刻正可怜吧唧蹲在椅子上,等待即将开始的最后一局。 老板殷勤的给我端了杯水,在旁边唾沫横飞地介绍,撺掇我下赌注。 “玩一把呗,这把必赢!你就押那倒霉小子的对家,稳赢!我都找人谈好了,虽然那小子没钱,可别人有呀,再输了这把他就得去当鸭子给人家还债了。” 噗!我一时没忍住,一杯茶全喷到老板脸上了,他也不生气,拿袖子随便抹了抹,还是那副笑脸,“怎么样兄弟,要玩玩吗?” 他话音刚落,徐大炮张嘴就嚎,一边哭一边往我身上扑,被身后两个壮汉死死拉住,那情景谁看了都得懵,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他亲爹,带钱来赎他了呢。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边笑边问老板他欠了多少钱,老板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着我,“他在这半个月了,欠的钱都是我帮他交的,再算上吃住,我给打个折,给一万吧。” 徐大炮瞪大眼睛,冲着老板猛吐口水,“我去你.妈的黑心鬼,今天就是阎王来了,老子也只欠你五千,一万块,你也不怕给你家人买棺材板买多了……宋十八你别理他,我倒想看看这孙子能拿我怎么样!” 他那张嘴吵起架从来没输过,老板被骂的脸色青紫,恨不得甩着一身横肉上去砸烂他的牙。 这俩人一个吐口水一个撸袖子,眼看就要闹的不可收拾,我赶紧出言阻止,把话题重新绕回钱上面。 老板余怒未消,看着我的眼神跟看着徐大炮一样凶狠,“怎么,你要替他还钱?” 我掏出一张卡递给他,“卡里有六千,再多没有了,今天这人我说什么都得带走,您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老板嘟嘟囔囔骂了几句,还是把卡接了过去,徐大炮看到他接了卡又坐不住了,张嘴还要骂,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住。 我刚想把徐大炮带走,不料老板收了卡又有招了,斜觑着我们道,“哎,钱我收了,但我可没答应让你带他走啊,你给的那点钱顶多还上他欠的债和利息,这吃喝住宿的,总得有个说法吧?” 我想了想,“要不你也去他家住着让他伺候你吃喝?” 老板猛的一拍桌子就要发火,我淡定的在徐大炮旁边坐下,“别生气呀,不就是给说法吗,来,玩一把。” 他愣了一下,我拿过桌上的骰子,“刚刚我进来的时候,不是一直想让我玩吗,来呗,玩一把,如果我输了,你们就把他卖去当鸭子,如果我赢了,人我带走,怎么说你们都不吃亏。” 徐大炮脸色涨红,压低了声音问我,“你有把握吗,以前也没见你玩过呀?” 我笑了笑小声回他,“看运气呗,说不定我运气好,第一次玩就能救你狗命呢?” 老板本来还有些犹豫,听到我是新手,瞬间笑弯了眼睛,从身后拉过一个干瘦的三角眼男人,“好好好,就这么说定了,他跟你玩。” 徐大炮瞬间炸毛又要骂人,我一把捂住他的嘴按着他坐下来,警告性地瞪了他一眼。 三角眼目光阴翳上下打量着我,随后转头告诉老板,说我不是职业老千, 这下老板彻底放心了,招呼着让大家都来看他们这里的镇店之宝和好运新人对决。 明明只是个店面不大的棋.牌室,可没过一会儿这里就被里外三层地围满了,像是什么地方凭空窜出来的。 我主动提议,“第一次玩,我也不会什么复杂玩法,那就摇骰子比大小吧。” 三角眼点头同意,我也点了点头,不是冲着他,而是他背后已凝聚成人形的黑雾,隐约能看出是个长发姑娘。 在我还跟老板讨价还价的时候,她就飘荡凝聚跟在我身旁,我感觉到她对我没有恶意,也就默许了她的行为。 大概是因为鬼眼的缘故,我对他们而言有天然的吸引力,长发姑娘一直在试图离我更近,有那么几秒钟,她试探着站在我面前,鼻尖几乎要贴在我鼻子上。 我被她逗笑,她发现我能看到她,受惊一样飘开,好一会儿才又凑过来,我这才跟她传音交流,让她帮我一个忙,作为交易我可以满足她一个心愿。 此刻长发姑娘站在三角眼跟前,那人熟练的摇骰子,我冲姑娘使了个眼色,骰子即将停止的时候,姑娘伸手进去,轻轻松松把骰子换了模样。 三角眼自信打开盒子,五点五点六点,他脸色变了变,却也没多想,只想着自己今天发挥失常没能摇出六六六,好在对付一个新人足够了。 到我摇骰子了,我一顿乱摇把架势做足,即将打开的时候,长发姑娘飘过来趴在了我背上,亲昵的把下巴垫在我肩膀上,伸出手指去拨动骰子。 我身体一僵,不仅是因为周身萦绕着一股寒气,更是因为从来没有女人这么主动过,我暗暗吐了一口气,心中感叹这女鬼姑娘自来熟。 开盒,六点六点五点,三角眼脸色铁青猛地站了起来,“你出老千!” 我看向老板,“你也这么觉得?” 老板脸色有些难看,却也还记得几分钟前三角眼十分肯定说我不是千手,当时很多人都听到了。 他丢不起这人,只能陪着笑脸夸我运气好,随后话锋一转,说一把没意思,还是三局两胜定输赢吧,也让周围的朋友们看看热闹。 我笑了笑,看向三角眼,“当然可以,你还有一局的机会。” 他冷哼一声,“这次你不可能还有这么好的运气。” 我看向骑在他脖子里晃荡腿的长发姑娘,故意说,“我猜这次你的点数是三四五。” 大家都当我在开玩笑,不料盒子子开,分毫不差,瞬间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老板倒吸一口凉气,颤抖的手指着我,“我知道了,有鬼。” 第七十九章 明月 众人一惊,都脸色奇怪看着老板,徐大炮似笑非笑一副浪荡样,“老板说这话不太好吧,以后你还是要开店做生意的。” 老板气得咬牙切齿,死死盯着徐大炮,“是你,一定是你找来这人砸我的场子,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事,在我这店里逢赌必赢,后来我找了大师,大师说有些人天生能和鬼沟通,有鬼相助。” 他一副十分确定就是这样的表情,我看了他一会儿,实在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老板,输不起还开什么店呀,搬出这种理由你也是有够离谱的,既然你说我有鬼相助,那你还敢得罪我?就不怕我让我的好朋友半夜去找你玩玩?” 老板脸色青白交加,僵持了好一会儿他才咬牙切齿的让我和徐大炮滚,以后再都不许来这棋.牌室,我自然是得了便宜立马走人,临出门前还谢了他一番。. “老板你一定要说到做到,我是一定不会来了,至于徐大炮,你可要看紧了别让他进这个门,实话告诉你我真的能看见鬼,若是你说话不算数,下半生可别想睡安稳觉了。” 一直到我们走出巷子,徐大炮还在嘟嘟囔囔怨我把话说的太绝,虽说这老板不做人,可店里的玩法花样是真多,客人种类也多,各个都戳在徐大炮的喜好上,让他实在舍不得。 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既然这么舍不得你就回去呗,我看你是想做鸭子想疯了,怎么,你这是怪我挡了你的风流路?” 徐大炮悻悻的笑了笑这才闭了嘴,尴尬的转移话题说,“你感觉到了吗,从棋.牌室出来到现在,怎么一直这么冷啊?” 我瞥了一眼他背上没吭声,店里的长发姑娘在我们走的时候跟着出来了,这会儿正坐在他脖子上晃荡着两条腿,对周围的一切都新奇万分。 她们这些鬼魂本就是被人用法术阵法困在棋.牌室的,为了加剧赌徒们心中的贪念和欲望而存在,只靠她们自身的力量根本出不来。 作为交易条件,我满足了她追求自由的心愿,只是不知道她怎么想,出门到现在也没有要去其他地方的意思。 难不成是赖上我了? 很快和陈奇王磊汇合,他俩满目犹疑打量着徐大炮,“这就是你找来的帮手?” 我点了点头,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又觉得确实不太像,头发油腻表情欠揍,皮肤泛着终日不见光的苍白,看着是有一点肌肉,但不像打手,反而像游手好闲的草包。 从那里出来时临时借的衣服松松垮垮,一眼看过去这人活像个被爹妈从不良场所揪出来的不孝子。 王磊在我旁边压低了声音说,“这人身上有股散不开的阴气,也是我们的同行?” 陈奇率先抢答,“肯定不是,否则这圈子就真没指望了。” 两人难得有意见一致的时候,我赶紧告诉他们徐大炮并不是风水师,只是阳气旺盛比较能打,似乎对鬼怪有天生的免疫作用,阴间生物对他产生不了影响。 长发姑娘来了兴致,伸手向徐大炮的眼睛插过去,果然毫无作用,她又换了个姿势试图一整个钻进徐大炮身体里,再一次失败了,他周身像是有天然的屏障,能屏蔽来自所有鬼怪的影响和攻击。 陈奇和王磊有些惊奇地观察他,徐大炮打了个哈欠,丝毫不理会别人看他的眼神,懒懒散散道,“说吧,这么大费周章把我弄出来,又要找我干什么活?” 我温和的笑了笑,“不是什么大事,我们最近要去一个地方玩,我觉得你肯定有兴趣,所以叫你一起。” 徐大炮挑了挑眉,“我怎么觉得你要坑我呢,你小子有这么好心?” 我笑容不变,“你再说一遍试试,老子能把你从那地方救出来,就能再给你送回去,赶紧滚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他不满的哼哼着走了,我想到这次出门又要好久回不来,准备临走前再去看看赵丽雅和张馨怡。 我和王磊陈奇约定好明天早上九点在我家汇合,临走前陈奇悄悄把我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说,“你好像从棋.牌室带出来一只鬼,虽然我看不到,但那种精神波动我很确定。” 我有些尴尬的解释,“是我一个阴间朋友,没什么恶意。”她这才放心走了。分开后我开车去了医科大学,这次再来心态已经完全不同。 学校的一切似乎都没变,隔着好远张馨怡冲我招手,我俩并肩走在校园里,说到最近的生活,她兴趣高涨讲了很多趣事? 路上碰到三个女生跟她打招呼,我开玩笑的问她那个是青青,张馨怡愣了一下,笑着道,“你是不是记错了呀,我没有室友叫青青的。” 她的眼神里不带任何隐瞒假装,我哦了一声自觉失言,便也没再提之前的事。 赵丽雅如今已经做回了那个叱咤风云的女老板,在生意场上大杀四方,忙得跟陀螺一样到处转,我差点约不到她,好不容易等到一起吃晚饭,还没说几句话她就又被叫走了。 见她们都回归正常生活,我放心了不少,晚上回去的路上和长发姑娘有一搭没一搭聊着,顺便问了问她之后的打算。 到这会儿我才知道她有名字,叫明月,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棋.牌室,在那儿多久,也不记得自己的来历,只是在那里的其他鬼魂都已经没了意识飘散在各处,只有她偶尔可以自行汇聚。 她说那天见到我以后突然觉得脑子清醒了几分,她觉得自己不该在那儿,却又不知道要去何处,所以决定暂时跟着我。 我很好奇棋.牌室到底是被哪位高人设计的,追着她一个劲的问,没过几分钟我就败下阵来。 她的脾气比陈奇还要古怪,想说的时候话多的能吵死人,不想说的时候我就是问破天她都不搭理,活像是身边没我这个人。 不过短短一夜,我就摸清了她的脾性,正说着话呢她莫名其妙就不见了,不知道她跑出去干什么,我刚睡着她又突然跑回来,盘腿坐在我枕边,像端详一个物件一样凑在我脸上看我,大半夜吓得我差点心跳骤停。 一晚上我基本没怎么睡,第二天清早挂着俩巨大的黑眼圈和王磊陈奇碰了头,陈奇掐指一算,断言我昨晚被女鬼缠上一夜未眠。 我狠狠点头夸她说的准,但仔细想了想我觉得这话好像有歧义,王磊神态怪异打量着我,“没想到你还有这爱好,口味不轻呀。” 我心里暗暗翻白眼,很想拎着明月的衣领让她现形出来解释自己昨晚都干了什么,“这种艳福我消受不起,王磊你如果想试试,我就让她去找你。” 王磊狭促的笑着连连摆手,“别别别,君子不夺人所好,你自己留着慢慢享受吧。” 正说着话呢徐大炮也到了,他背了一个巨大的登山包,怎么看都像是要去游山玩水,我摸了摸自己的一小包符纸,只觉得心酸不已,恶狠狠的冲着他道,“你最好告诉我你包里装的都是有用的东西。” 徐大炮嘿嘿笑了两声,神神秘秘拍了拍背包,“放心,到时候你一定会感谢我的。” 在去刘平家的路上,徐大炮目光怪异看了我好几次,“你昨晚上干嘛去了,我怎么觉得你像是被什么脏东西掏空了身子。” 我脸色一黑,“你可给我闭嘴吧。” 此时明月已经张牙舞爪冲上去扯他头发了,抱着他脖子又挠又啃,活生生就是恐怖片里的场景。 我心中暗叹可惜,可惜徐大炮感受不到,否则那场面一定很好看。 刘平家已经近在眼前,一眼看过去我们都傻了,不过几天的时间,他家不知被什么力量夷为平地,房舍屋瓦什么东西都没留,这会儿全部变成地上厚厚一层各色颜色的土。 王磊脸色难看失声道,“这不可能,我昨天还来过,明明一切都好好的。” 陈奇眼里闪着光,“没有什么不可能,你忘了我们要去什么地方吗?这么大手笔,你要说不是他们干的我都不敢信。” 我沉思了一会儿,“陈奇你的意思是,我们已经被黑莲神教盯上了?” 她沉默着点了点头,“或许这也是一个警告,我隐约觉得我们此行的危险性翻了好几倍,如果我们执意要去,那边也许已经准备好了大礼等着我们。” “那还去吗?”我的目光扫过他们所有人。 徐大炮第一个跳出来,把胸膛拍的梆梆响,“去,为什么不去?越危险的地方越好玩,有我在你们怕什么?” “其他人呢?” 王磊咬牙点了点头,陈奇考虑了一会儿,“既然他们的人已经来过,这边的入口会不会已经被关闭了?” “不会。”王磊神态坚定,“据我所知他们的入口按区域划分,一开全开,一闭全闭,我之前调查的时候行动很小心,应该没有被他们发现,之所以留下这样的警告,大概率是因为刘平的死亡。” 他话音刚落,刘平家那片废墟厚土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是吗?既然这么自信,不如亲自过来试试!” 第八十章 初入 我们猛的一惊都警惕起来,难不成黑莲神教的人收拾了这里之后根本没走,还在这儿等着我们? 王磊无声无息丢过去一个符咒,那边没有任何反应,我隐约觉得刚才的声音有点熟悉,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见我们半天不上前,徐大炮不耐烦的甩下背包,脚尖一点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厚土上方,他推测了几个可以藏身的地方,几拳轰过去竟真的轰出来一个人。 我们如临大敌立刻就要攻击,那人却举起双手摆出一副投降的姿势,“宋十八我是真的服了你了,你从哪儿找到这种宝贝的,下手可真狠,差点打断我两根肋骨。” 洪波……我一阵无语,冷笑道,“你怎么不再多躲一会儿呢,再多几秒钟我们都能直接把你打散架了,你说你是不是闲的,跑来这儿装神弄鬼?” 他冷哼一声,“你就骂吧,骂完了等会儿还要求我呢,昨晚上给我发消息说半夜在这里汇合,我从天黑等到天亮,连黑莲神教的人都等来了,还没等到你,你怎么好意思的?” 我愣了一下,边说边拿出手机,“没有啊,我想着你师门肯定不愿意你跟我去冒险,所以压根就没叫你。” 他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杵到我脸上,“看,你自己看看是不是昨天晚上十二点多发的,难不成我还冤枉你,自己大半夜的跑这儿来找罪受?” 看完他的手机又看我的手机,我瞬间傻眼了,还真有信息,难道是我昨天晚上梦游了发的?不可能吧。 我刚想就说成梦游把这事给认了,明月突然兴致勃勃跑过来趴在我肩膀上,手指在我手机屏幕上不停的戳,虽说戳的乱七八糟,竟也打出了一行字,今晚十二点在约定处相会…… “明月!原来是你干的好事!”我脸黑的跟锅底一样,咬牙切齿道。 明月嗖的把手缩了回去,重新趴回徐大炮肩膀上,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然后告诉洪波给他发消息的不是我,是一个女鬼。 洪波面容带笑,“宋十八,你敢不敢再离谱一点,女鬼冒充你给我发消息?她是脑子有什么大病吗?” 明月听懂了是在骂她,气呼呼飘过去就给洪波头上来了一拳,早在她要接近的时候洪波就感觉到了异样,不料她动作奇快,等洪波反应过来,脑子里已经像搅了一团浆糊。 他人傻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你还真随身带着一个女鬼?” 王磊迅速接话,“不止呢,他还昨晚上和那女鬼纠缠,一夜未眠,体力消耗及为严重,你看他的黑眼圈就知道了。” 我…… 洪波立马来了兴趣,死活要让女鬼现形给他看看,其他三个人你瞬间化身吃瓜群众,围成一圈眼睛放光等着我。 我心想你们别看我呀,又不是要看我现形,至于明月,此刻稳稳坐在徐大炮背上,对这些人的话根本没给反应。 “洪波,话说你昨晚就在这儿了,有没有找到入口?”我生硬的转移话题。 洪波听出苗头挑了挑眉,却也不再为难我,神神秘秘拿出一个东西,一眼看过去像是家里的什么摆件,是个只有一只眼睛的三足陶瓷黑猫,三只爪子扭曲着,每一个底部都刻有细细的莲花图案,看上去诡异又精致。 我伸手接过来,触碰到它的一瞬间我浑身蹿上一股寒意,右眼灼热异常,隐约感觉那扇大门似乎主动打开了几分,一时间我身上鬼气森森,惊的王磊和陈奇都退开了几步,惊疑的看着我。 鬼眼的事我没跟他们说,这会儿只能哆嗦了两下把黑猫丢回洪波怀里,“这什么鬼东西,阴气森森怪吓人的。” 洪波与我了解颇深,顺着我的话说了两句,又把黑猫拿给其他人看,看他们的反应,也感觉到了丝丝寒气,只是没像我这样反应严重。 王磊爱不释手把玩着黑猫,“朋友你可太厉害了,我来过几次都没发现线索。” 我无意中瞥见王磊眼里有几分狂热和迷恋,心中一紧,再看过去时却又发现他神态自然。 洪波也不卖关子,简要把昨晚的事情说了,大概就是他来的时候房子还在,且周围有极强的禁制术法,他拿着当时在乱葬岗捡下的刘平的一片衣角,给自己伪造出刘平的气息,又巧妙利用法术改变此处的风水布局,后成功潜入。 后来他找到黑猫,还没等他有动静,这房子就受到了摧枯拉朽的破坏,最憋闷的是他连搞破坏的人一点影子都没看见,那攻击来的诡异凶狠,似乎打定了主意要让这处地方原地消失。 好在洪波以前学过画地为牢的术法,能短时间内构造出一个不受外界干扰的方寸空间,从而藏身其中,否则这会儿我们只能看见他的骨灰混在厚土里了。 洪波似乎回想起昨夜的凶险,脸色有些难看,“昨晚那股力量宏大绵延,又诡异万分,实在不是正常术士该有的,除了黑莲神教,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那黑猫在我们手里依次传递,每个人几乎都拿出了看家本领,可黑猫纹丝不动没有任何波动,试了一圈谁都没法打开入口。 洪波凑到我耳边小声让我用黑莲印试试,我把黑莲印逼到掌心里,牢牢捏着黑猫,试图用黑莲印攻击它,黑猫那只独眼闪过一道红光,转瞬即逝,我心中一喜继续攻击,不料之后再无反应。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盯着黑猫的时候,明月突然飘了过来,从我手里把黑猫拿走,手在黑猫脑袋上轻轻摸了几下。 变故突生,那黑猫竟然动了,它像是突然有了生命,张牙舞爪活动了起来,随后狠狠一口咬在明月手上。 我吓了一跳,准备把这邪物拿过来镇压,却被明月阻拦,她不顾半个手掌都在黑猫口中,另一只手又在黑猫头顶抚摸。 没过一会儿黑猫突然平静下来,三只爪子扭成怪异的姿态,在明月掌心处踩了几下,随后它跳下去一头扎进厚土里,竟然就这么原地消失了。 徐大炮动作极速,早在黑猫刚跳下去的时候他就伸手去抓,不料还是差了一步。 其他人瞬间看向我,我看向明月,她什么也没说,伸手过来在我掌心按了一下,随后我眼前一黑,画面突然变了,明明脚下还是刚才那片地方,周围的环境却已经变成了房子内部。 明月依次按在他们掌心,王磊惊叫出声,“这是刘平家里!” 我们心知已经摸到了入口的门槛,缓慢移动聚到一起,明月站在我和洪波前面,徐大炮断后。 房间里陈设整齐,我刚一抬脚被明月在腿上踢了一脚,她伸手指了指地面,我这才看见地上隐约有光亮,像是黑猫走过留下的印记。 那些光亮弯弯绕绕延伸到一个房间里,每一个印记的方向和距离都像是特意算好的,我用八卦方位简单推算没算出结果,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些光亮上可以套好几个八卦方位图,只要走错一步,就会立即启动大阵被绞杀。 “好难啊。”我叹了口气,一抬头我就傻眼了,明月像小女孩跳格子一样,动作又快又稳,已经快走进房间里了。 我提醒其他人后火速跟上,期间有几次差点踏错,好在最后有惊无险,我们几个都成功进了房间。 踏进门的一瞬间,房间突然开始扭曲变样,再睁眼时我们已经身处于不见天日的洞穴.里,四面八方都是通道,我们面临着要在36个通道中选一个的抉择。 其他人呆愣在原地,王磊脸色有些发白,“我们该选哪个?” 徐大炮随手一指,“这个呗。” 我问他为什么选那个,他竟然说闻到里面有骰子的味道,我脸色一黑,恨不得把他直接丢进去。 大家挨个观察着每个洞穴,谁都不敢走太远,明月在所有洞穴前面都停了一会儿,最后飘回我身边,声音气若游丝,“每个都有危险,都可以让你死。” 我嘴角抽了抽,“我可以选择不死吗?” 她摇了摇头,安静的等着,似乎真的在等我自己选一个死法。 陈奇挨个看了半天,最后指向东南方位的一个洞穴,“走这个。” 王磊小心翼翼道,“又是直觉?” 陈奇白了他一眼,“我把精神力延伸出去,只有这个通道有回应。” 徐大炮故意唱反调,“有回应也不一定这活路啊,说不定那头正有个厉害怪物等着我们呢。” 陈奇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承认自己胆子小并不丢人。” 徐大炮瞬间炸毛,“走就走!” 随后不等我们再考虑,他第一个走了进去,我们只好迅速跟上,不知道走了多久,头脑里越来越黑,伸手摸去连四周的石壁都摸不到了,我们几个生怕走散,互相拉着衣服。 每走几步我都要确认明月还在不在旁边,问了几次彻底把她问烦了,言简意赅的让我闭嘴。 说话间眼前突然一亮,通道像是突兀的被人截断,我们两步就走了出来,回头看去身后空无一物,亮光刺得我们睁不开眼。 我隐约感觉一股怪异的气息在靠近我们,带着极大的危险性,我忍着刺痛睁眼,面前是一个微笑的火柴人。 由人的骨头组成的火柴人。 第八十一章 气运买卖 火柴人像是早料到我们会来,站着看了我们一会儿,一声不吭转身就走,我示意大家跟上。 沿途转头看向四周,感觉上光明敞亮,可前后左右都像是被一层雾隔着,什么都看不清,眼前所见之物只有面前两步处火柴人的背影。 王磊紧紧跟在我身后,压低了声音凑过来,“他这是要带我们去哪?会不会是准备好了套子等着我们往下跳?” 我摇摇头小声回他,“我也不清楚,按理说这个入口已经被毁了,他看到我们不该这么平静,即便他不知道这事,也该看得见进来的不是刘平,这个反应太奇怪了。” 洪波沉思了一会儿,眼里闪过一道亮光,“还有一个可能,那火柴人根本不知道从这入口进来的应该是谁,只知道能进来的必定是黑莲神教的人。” 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走了没多久眼前突然开阔,眼前瞬间出现了许多人,都步履匆匆,脖子以上像被一片黑雾盖着,只能看到身形衣着。 我们像是走进了一条夜市巷子,四周热闹极了,各种小摊密密麻麻摆着,隐约还能听到说话的声音。 火柴人不知什么时候消失的,我们像一群无头的苍蝇,压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更不知道这里的规则,生怕说错话做错事被教内人认出来。 徐大炮对这些邪门事物向来百无禁忌,他跟逛菜市场一样走到一个小摊处,随手拿起件东西摆弄,“这东西怎么卖?” 一个谄媚尖利的声音出现在他耳边,“大爷您眼光真好,这护身符可是上好的宝贝,多少人万金难求呢,给我3气吧。” 气,这是什么衡量单位?徐大炮愣了一下,抬头想问,却发现面前空无一人,四周所有的小摊处同样一个人都没有。 那声音凭空出现,甚至狂热了几分,“大爷您是新来的吧,我们这儿交易只用气运,解答了您的问题,您可要再给我一气哦。” 徐大炮皱了皱眉,略微觉得瘆的慌,“我要怎么把气运给你?” “大爷不必忧心,我们自有办法。”小摊上飘起来一个二维码,对着徐大炮照了照,随后一个数字出现在上面,90。 那声音激动的直发抖,刚想好好让徐大炮买几件东西大赚一笔,一转头人已经不见了。 徐大炮悄悄摸了回来,脸色有些怪异,把事情原模原样说了,我们几人都来到刚才的小摊处,准备看看自己有多少气运。 不料只过了短短两分钟,小摊已经变了模样,上面摆着热腾腾的吃食,红烧鱼、卤肉、土豆煨牛腩……各种美食铺成一排,热气卷上来带着浓郁的香味钻进人鼻孔里,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洪波咽了下口水,对着空气问了句“这吃的怎么卖?” “2气一份。”还是刚才那个谄媚声音,只是没有之前那么啰嗦了。 徐大炮没好气的道,“刚才还是卖一些小玩意,怎么突然又改卖吃的了?” “嘿嘿,我这摊子应有尽有,想买什么都买得到。” 洪波好不容易在一个盘子缝隙里找到了二维码,直接伸手拿了起来,对着自己的脸上下左右照了照,80。 “这么低?”洪波挑了挑眉毛,不满的看向徐大炮,随后还不死心,企图找出来气运更低的人,拿着二维码在我们每个人脸上都照了照,王磊50,陈奇80,我100。 大家面面相觑,最后都看向王磊,徐大炮疑惑道,“别人好歹还有八十,你这怎么都没及格?” 王磊苦笑着摇了摇头,神情黯淡了几分,“大概是我天生命不好吧。” 话音刚落谄媚的声音再次出现,“非也,气运低在这儿不吃亏,比如那位50气的大爷,你买一份吃的只需要一气,那位80气的大爷需要2气,而这位100气的大爷,这需要支付3气。” 我见它肯说,离摊子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我们都是新人初来乍到,很多事情都不懂,还请先生指点,我愿意支付5气。” 那声音静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勉强同意了这生意,聊了好一会儿我终于对这世界有了基本的了解。 这地方最初确实是黑莲神教创造的,至今他们仍掌握着控制权,这里还有几个专门的机构,有教内工职人员负责整体的运转。 但对外根本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严格,有些非教内人只要有一定的门路也可以进来,走的是小路,进门的费用就是10气。 听着或许有些贵,但来这里的所有人都觉得值,这里几乎是欲望与贪念的汇集地,只要你想,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那些我们看不到的摊贩,就是输光了所有气运留在这儿以身抵债的,身体被抵押给黑莲神教,灵魂留下做工,时间长的要干个上百年,时间短像我面前的这位小摊贩,只需要干够二十年。 最后我谢过他要走的时候,那声音额外提醒了我一句,“这里气运最高也就100点,据说这样的人气运生生不息可以自行恢复,你可千万小心点。” 已经走出几步,我还在细细揣摩这句话,要我小心,意思是这地方会有人专门对一百点气运的人下手? 洪波撞了我一下,“瞎想什么呢,我就觉得他说的话不一定可信,他还说这里到处都是骗子,多说两句话都可能被骗走气运呢,那他不也是骗子了?” 我突然停下来定定看着他,其他人也瞬间反应过来,徐大炮随意走到一个摊子处,拿起他的二维码,“这东西我买了。” 一个温柔的女声开口,“20气。” 徐大炮应了一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眉心拂过,头也不回走了过来,“来来来,都再测测还有多少。” 他先在自己脸上照了照,70点,他暗暗松了一口气,“我好像没问题。” 照到洪波脸上是60,王磊50,陈奇80。 洪波大吃一惊,“我怎么少了二十?”他把二维码拿过去脸贴着照了又照,可上面的数字再没变过。 “我什么也没干呀。”洪波委屈极了,恨恨的瞪着之前那个小摊,“不行,我得去找他要个说法。” 我一把拉住他,“人家提醒过你到处都是骗子,你这会儿找上去又能拿他怎么样。” 洪波咬咬牙忍了,拿二维码在我脸上晃了晃,这下他整张脸都黑了,“妈的,我非把这黑心肝的东西抓出来,让他把我们的气运吐出来。” 他怒气冲冲去找麻烦,我这才看到二维码上一个鲜红的数字20,我的气运只剩下20! 我倒吸一口凉气,右眼突然极度冰冷,那种寒意顺着眼眶往里钻,像是要把我的脑浆都冻住,我把右眼揉的通红,陈奇突然一把将我的手拉下来,“不对,这里阴气突然翻了好几倍。” 我勉强睁开眼睛,瞬间全身僵硬,入目之处皆是恶鬼,恶臭味丝丝缕缕往我鼻腔里钻,明月我满脸嫌弃挡在我身前,阻止那些恶鬼过来。 在我周围不断有恶鬼靠近,几乎要贴在我身上,远处似乎还有恶鬼在赶过来,目标都是我。 “你们都走远一点!”我低声喝了一句,让徐大炮去把洪波带回来,这里情况诡异,再跟那摊贩纠缠下去,估计我们都讨不到好。 王磊想过来帮我,被陈奇死死拉住往后拖,“别过去,我们帮不上忙。” 我口中轻念镇邪典,努力控制右眼中那扇门缓慢的关上,可气息已经流露,恶鬼们怎么肯就这么离开! 加上我此刻气运极低,气运本就和命数息息相关,低到我这种程度,再加上我这特殊的体质,已经给了恶鬼可乘之机,此刻只要有厉害角色能发现我外强中干,说不定可以直接抢了我身体。 我努力压制内心的慌乱,丢出几个符咒想先把他们镇住,可符咒落在他们身上一触即燃,也就灼烧掉他们一块黑气,伤不到根本。 片刻间徐大炮已经把洪波拉了回来,看到我这副样子他脸色大变? 虽然他没有阴阳眼,可我现在的状态跟当时在医科大学刚被苏青木开了鬼眼的时候一模一样。 鬼门大开引恶鬼前来,随时都有丢了性命的危险,徐大炮听他说了我的处境,大步走上来拦在我身前,鬼怪对他无可奈何,却也越不过他直接向我攻击。 拖了一会儿时间,我突然发现二维码还在我手里,拿起来照了数字竟然变成了30。 我心中一喜,好歹这句话那个奸商没骗我,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气运恢复的差不多,我自然能控制住鬼门。 可天不遂人愿,就在我的气运数字出现了一刹那,恶鬼们像是突然收到了指令,疯狂向我攻击,他们冲不破徐大炮就从其他角度绕着扑过来。 明月冷哼一声挡住了好几次,无意中引得恶鬼们怒火更甚,其中一个找准机会扑到我肩上张嘴就咬,我已经感觉到了它的獠牙和我的皮肤接触。 眼看就要有恶臭的一口啃下来,我心中一冷有些绝望,余光瞥见恶鬼的狞笑,我只觉得今天这条命就要留下了。 第八十二章 九转渡魂 在他接触到我的那一瞬间,我的气运恢复被打断,并且急速降低,当气运降到10点的时候,彻骨的寒冷在我全身蔓延。 我全身僵硬定在原地,一步也动不了,身上的寒意像锥子一样直刺进人骨髓里,同一时间我的小腿已经疼的没了知觉,很快就蔓延到了全身。 明月挡在我身前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一回头迅速冲了过来,身上黑气暴涨一时间竟压过了那些恶鬼。 可恶鬼的獠牙已经刺进我皮肤里,根本不给她动手的机会,明月索性张嘴朝我咬了过来,有那么一瞬间我怀疑她要把我和恶鬼一起吞了。 脖子上疼痛骤然消失,我没法转头,耳边充斥着咀嚼的声音。 我的意识已经逐渐丧失,二维码掉在地上,角度正好还能照到我的脸,我只觉得眼珠都冻僵在了眼眶里,余光瞥见二维码上鲜红的数字正在个位数倒计时。 此刻气运只剩6点,我能清醒的感觉到体内的血液已经停止流动,耳边嗡的一声过后,周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眼前混沌一片,有个黑影在慢慢靠近,到我面前我才看清那是一只黑猫,三条腿摆动着向前走,姿势诡异而优雅,脸上只有中心一只独眼,没有鼻子嘴巴,闪着怪异的黄色光芒。 “你愿意留在这儿。”它的声音轻柔而温和,不是问句,倒像是陈述一个事实。 我脑海里疯狂的呐喊着不愿意,可我连动动嘴皮子都做不到,它一直在重复那句话,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蛊惑力,到后来几乎连我自己都要跟着它说出这句话了。 恍惚中我似乎能说话了,“我愿意留在……”话没说完,我的右眼突然突然开始发热刺痛,我猛地清醒过来。 那种热度一定程度上缓和了我身体的僵冷,我的意识逐渐清醒, 虽然还是只能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可比刚才的处境已经好了很多。 我差不多已经摸清了鬼眼的规律。 当我的气运点数降低到一定程度,右眼发冷,生命值会急速流失,限制我一切行动,甚至进入半死亡状态,而当有恶鬼亲密接近,我即将面临被夺走躯体的危险时,右眼会发热示警。 右眼的热度还在升温,那种灼烧感带着刺痛,让我越来越清醒,眼前的混沌逐渐消失,我依旧身处于刚才的巷子里。 明月挡在我面前,不止是她,还有洪波和王磊,陈奇和徐大炮,他们警惕的围成一圈把我护在中央,四周黑雾弥漫,能见度只在几步之内,似乎随时都会有恶鬼从黑雾里扑过来。 而那只黑猫,它竟还在我眼前,其他人似乎看不见它。 我心中略感疑惑,在同伴们的保护下我暂时没有被恶鬼近身,就更不用说会被恶鬼夺体,可右眼的灼烧感还在提醒着我,这种危险并没有消失。 难道是…… 看着眼前的黑猫,我心中一凛,突然想起之前那奸商说的话,当气运用完以后,必须拿身体抵押给工职人员,留魂魄在这里打工。 我隐约能感觉到自己的气运又开始恢复,可二维码早就不知道被踢到哪里,我看不到自己的气运点数。 面前巨大的威胁还在虎视眈眈,我只能想办法自救,心中默念镇邪咒语,不知道念了多久,我突然发现身体有了知觉,手指也可以轻微活动了。 我心中一喜,看来气运点数恢复的很快。 不等我多想,黑猫的黄色眼珠子突然转了转,它猛地向前一步,几乎贴着我的脸停了下来,“你是什么人?” 它语气冷了几分,突然说出一个问句,惊的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继续装死。 它缓缓伸出一只爪子,指甲上泛着寒光,轻轻抵在我心口处,“百分气运,很难得呀,我记住你了,你可以来小西天二号楼找我。” 没等我回答,它突兀的消失在我眼前,下一秒我全身都脱离了束缚,刚才被屏蔽的外界声音此刻一股脑的涌进来。 徐大炮正在骂娘,“他妈的洪波你到底行不行,这小子什么时候能醒来,这鬼地方的阴气越来越重,连我都受不住了。” 洪波急躁万分正在给我念咒施法,各种符咒一股脑的贴上来,“不知道啊,他突然就这样了,我所有手段都试过了,没办法。” 陈奇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我一眼松了口气,“醒了!” 其他人惊喜的看着我,我像是死过去又活了过来,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捡起地上的二维码照了照,45点,点数还在上升。 我长舒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跟他们解释刚才的诡异情况,突然感应到周围恶鬼的力量正在翻倍增加,当务之急是要先处理了它们。 王磊也感应到了,着急的提醒道,“怎么办,这些脏东西好像更强了,打不死又抓不住。” 他话音未落,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既然打不过它们,那要不渡上一渡? 我紧闭双眼,咬牙用出九转渡魂术,繁复冗长的咒语还没念完,我体内所有的力量都被抽空了,金色的字符透体而出,围绕着我形成一道巨大的罡风,梵音回荡在四周,金色字符的范围不断扩大。 恶鬼们像是遭到了剧烈的打击,身上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与字符触碰到的一瞬间,鬼气化为乌有。 当恶鬼们全身都被罡风包围时,他们面貌大改,迅速变回正常模样,体内污浊鬼气被洗涤一空。 他们茫然站在原地,似乎连记忆都被清空了,四周温度逐渐回暖,鬼魂们目光呆滞看了我一会儿,像是已经忘记了本来要做什么,竟然都四散离开,几分钟内走的一个都不剩。 我没想到九转渡魂术会这么厉害,王磊几人看的两眼发直,洪波啧啧感叹,“可以啊十八,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 我冲他无声的说了个名字,楚老头,他恍然大悟没再多说。 王磊上下打量着我,眼里意味不明,徐大炮激动的冲过来抱住我。 “恩人呐,你都这么厉害了还找我来当打手,我根本没有用武之地呀,你刚才那是什么招,快教教我。” 我被他抱的呼吸困难,手脚并用才挣脱出来,“行,要学就得先试一次鬼上身,要不我帮帮你,给你开个口子?” 徐大炮像触电一样猛地弹开,一股脑的摇头,躲得离我远远的。 别人不清楚,我却知道他这神鬼勿近的体质不是天生的,他刚出生的时候有高人路过给他算了一卦,说他命里会有大劫,涉及恶鬼。 他爷爷把他疼的跟眼珠子似的,找了很多人没办,最后辗转找到我爷爷,给他身上加了层东西,类似于防护罩,只要不损坏,足以保他一生平安神鬼无忌。 我把刚才在混沌状态中看到三足黑猫的事跟他们说了,大家惊讶万分,议论这地方到底有什么玄机。 王磊不动声色的追问黑猫让我去哪儿找它,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说话,他笑了笑,“你别在意,我这人好奇心比较重,如果不方便说的话就算了。” 我也笑了,“没什么不方便的,它给的地址是小西天二号楼。” 王磊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就这么告诉他,“那我们…那你要过去吗?” 我笑呵呵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着急。” 希望他真的能明白我说这话的意思,最好大家能以如今这样平和的关系,相处的再久一些。 陈奇一直冷眼旁观着我们的对话,趁着王磊去跟徐大炮说话了,她压低了声音问我下一步准备去哪儿。 “自从来到这里,不止是王磊,我感觉周围的一切危险性都在极速升高,我想大概是黑莲神教感应到有不速之客来了。” 她犹豫了一下,“你信我吗?” 我立刻点头,看着她的眼睛说,“当然,无论何时,我都信你。” 她说的一切危险都毫无证据,只来自她的直觉,别人可能不信,我却深信不疑,当年在一个古墓里,要不是靠着她的直觉,我早就送命了。 前面王磊不知道和徐大炮说了些什么,徐大炮咋咋呼呼问我下一步要去哪,我想了想告诉他们。 “刚才那奸商虽然骗了我很多气运,可他还告诉了我一个秘密,他说这地方进来容易出去难,想要出去除非气运点达到100。” 徐大炮脸都绿了,“啊?这是什么破规定,他有没有跟你说怎么增长气运点数啊?” 我摇了摇头,徐大炮一脸便秘的表情把二维码拿过去,随后一声哀嚎,“怎么又变成60点了,肯定是刚才被那些恶鬼缠的,我不活了。”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拿过去照,王磊50点没变,陈奇50点,洪波60点,至于我,这会儿已经恢复到了80点。 洪波意味深长看了我一眼,“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回去。”我目光扫过的所有人,“我们回去找那个奸商问清楚,分成两队吧,我和洪波回去找奸商,你们再找一个摊贩套话,争取能得到更多的信息。” 我话没说完徐大炮就急了,“我不同意!” 第八十三章 明月黑焰 徐大炮冲过来一把搂住我胳膊,一副受惊的表情“我跟你一队,他们仨一队,我得跟着你,就剩这么点气运了,你不在身边我不安心。” 我脑门上飘过三条黑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还记得我找你来是干什么的吗?” 他理直气壮抱得更紧了,可怜巴巴道,“你说这里有好玩的,我不管,你得平平安安把我带出去。” 我恨不得一巴掌把他脑袋拍进地里,暗骂自己真是瞎了眼,找来的到底是打手还是祖宗…… “行吧行吧,我和他一队,十分钟以后我们回这里集合。” 我没好气的甩开徐大炮往前走,他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又抱了上来,几次三番下来,我也懒得再跟他计较。 本想着趁独处的机会跟洪波说些话,现在全被这孙子给破坏了,我心中隐约有些担忧,还有点期待。 这次分开行动说到底就是个圈套,打心底里我还是希望不要有人踏进来。 我和徐大炮走回之前的小摊,摊位上依旧是满满当当的美食,热腾腾冒着热气,相比之前香味更加诱人,还没开口问话,我和徐大炮就狂咽口水。 那个声音飘飘乎乎出现,“看来你们运气不错,这次过来又想买点什么?” 又?我心里猛地窜起一把火,恨不得把这奸商鬼抓出来暴揍一顿,“死奸商,之前我问你问题的时候,你可没告诉我说话也要收费!” 那声音突然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话,“这位大爷,天外天从来没有白得的东西,别说回答问题了,就是多说两句都是要收费的呦。” 徐大炮脸色一变,赶紧拿出二维码照了照,依旧是50点,他拍着胸脯长呼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他警惕的看着小摊,拿着二维码也在我脸上晃了晃,75点,我低声骂了句脏话。 这奸商还真是奸的无所不用其极,说一句话扣五点,还是不涉及这里规则的废话。要是问一句重要的,不知道要扣多少。 一阵无言,徐大炮拿胳膊肘捣我,示意我接着往下问重点,我想了一会儿,不如先试试高难度问题是什么个扣法。 “在这里怎么增加气运点数?” 话一出口,徐大炮和摊贩都愣了一秒,那声音笑了笑,“倒是个胆大不怕死的,抓恶鬼找工职人员换点数,每只能换1-5点不等。” 摊贩话还没说完,我就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迅速流失,徐大炮时刻准备着,见我脸色不对,立刻把二维码怼了过来,50点! 他猛地跳起来捂住我的嘴,不许我接着问了,我哪里肯就这么罢休,淡定问出第二句,“达到什么要求可以离开这儿?” 徐大炮吃了一惊,“你不是说……” 我打断他的话,“我瞎编的。”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低着头没再开口。 摊贩似乎来了兴趣,声音里带着笑意,“天外天来去自由,你既然能进来,当然能出的去。” 我静静的看着他,“原来你没出去是因为不想出去呀?” 摊贩冷笑一声,“说这么多,你不怕气运点被扣光?” 我点了点头,握紧已经快要僵硬的手,“当然怕,可你又没回答我什么重点,充其量扣10点,我还是负担得起的,所以现在是不是该你回答问题了?” 徐大炮怕我算错,拿起二维码照了照,果然,40点。 摊贩声音里隐隐带着怒气,“气运值达到101点,就能申请离开天外天。” 随着他的话说完,我的身体开始冷得发疼,忍不住颤抖起来,像是有只冰冷的爪子伸进我胸口狠狠挠了一把。 见我们想问的问题都已经问到,徐大炮拉着我转头就跑,不料那摊贩又叫住了我们,“看在你大客户的面子上,送你一份美食吧,可以恢复气运点的哦,看各人体质恢复点数不同。” 徐大炮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接盘子,被我一巴掌打在手上,他委屈巴巴看着我。 “你自己留着吃吧,我们可能没这口福。”说完我揪着徐大炮领子就走。 他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走远了他不满的嘟囔,“白给的东西,不吃白不吃啊,我肚子都要饿扁了。”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你就敢吃?那是米肉,死在这里被做成食物,残余的魂魄还附在上面,我看得清清楚楚。” 徐大炮懵了,“米肉?” 我指了指他,他终于懂了,脸色发绿连忙跑到一旁呕吐,最后是被我扶回去的。 我们到达约定地点的时候,陈奇和洪波已经等了好一会儿,洪波脸色难看着急道,“王磊刚才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抓走了,我和陈奇都没能追上那东西,看着不像恶鬼,倒像是什么兽类。” 陈奇冷着一张脸看上去并不着急,我笑了笑,“没事,等下我们一起去找他。” 洪波一惊,“你知道他会被抓,还知道他在哪儿?” 我嘲讽的轻笑一声,“八九不离十吧。”随后我把刚才问到的信息告诉他们,洪波担心我气运点费的太多,不顾我阻拦一定要再看看。 见已经恢复到了30点,他这才放心,我早已习惯了这种感觉,虽然全身都难受,但也还能忍。 四周看了看,我突然想起明月,从我们要分队出发的时候,我就没看见她,偏偏这里又只有我才能看见她,想问问别人都没法问。 我心中隐隐有些担忧,既然在这里恢复气运点的方法是猎鬼,她会不会被人当成抓走,我从洪波那儿要了张定位符,迅速确定她的方位。 我们找过去的时候她正在和三个看不见面貌的男人对峙,一场大战似乎已经不可避免。 “明月,发生什么事了?”我走到她身边小声问, 她冷冷的道,“他们找死。” 按理说除了我以外其他人看不到她,可目前的情形显然和我想的不一样,三个男人见明月来了帮手,姿态更加随意。 “呦呵,小妹妹,这就是你主人吧,眼光不行啊,来吧,跟我走,做我的奴隶可比做人做鬼都舒服。” 猖狂的语气配上下流的话,成功激起了我们的杀心。 陈奇小声道,“看打扮像是徽山四甲方的人,据说他们会一种法术能把人的意识绞杀,变成行尸走肉的奴隶。” 我心中暗暗冷笑,不管哪的人,今天都留在这儿吧。 没等我们出手,明月化做一只黑箭急射而去,瞄准的是领头那人的脑袋,速度极快,留下一道残影,那人反应敏捷,侧身躲过,不料黑箭在半空中转弯,嗖的冲向另一人胸膛,那人躲闪不及被穿胸而过。 本来没伤到心口要害,受伤的人也没当回事,扔了个自愈诀了事,不料被黑箭洞穿的伤口处隐隐生出黑色火焰,眨眼间已经在男人胸膛处灼烧出一个巨大的黑洞。 黑洞还在蔓延,以血肉为柴烧的越来越快,男人发出凄厉的惨叫,拼了命的祭出法宝,可无论什么东西只要碰到黑焰,都被化作虚无。 旁边两个人眼看已经救不了,又气又恨躲远了些,此时的明月如同杀人机器,黑箭在空中不停歇瞄准剩下两个,速度不断加快,在空中留下道道黑线残影。 领头那人呼吸越来越粗重,好几次差点被黑箭擦到。 他念诀祭出符甲,暂时挡住了明月鬼魅般的攻击,可黑箭速度还在增加,转瞬间俩人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黑线围困住,最多一刻就要丧命。 那人似乎还不甘心,抬手间周围出现了好几具形态各异的奴隶,有人有兽,带着强烈的煞气保护在他周围,挡住了好几次黑箭的攻击。 得到短暂的喘息空气,那个立刻画阵要逃,我死死盯着那些傀儡奴隶,即便他们已经不是活物,身上仍然存在和主人气息相连的纽带,只要找到这个纽带,他就别想跑。 我把精神力凝聚在右眼,鬼眼大开万物显形,在我眼中一切都清晰起来,我发现每个傀儡奴隶的右耳后方,都有个米粒大小的红点。 我眼睛一亮喝道,“明月,右耳后方。” 黑箭短暂的停滞,随后行云流水画出黑线,一秒之内洞穿了所有傀儡奴隶,他们在那一瞬间失去控制,全部轰然倒地。 领头那人的阵法已成,只要一步迈进去他就能离开这里,可他没有时间了,傀儡全部被杀的时候,他遭到反噬一口鲜血吐出来,不等他缓过神,黑箭已经携着万丈杀机朝他而去。 利器刺入血肉的声音响起,但死的人不是他,就在刚才的危机时刻,他把身后同伴拉过来挡箭,黑箭正中刺进头颅,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就被黑焰烧的灰飞烟。 即便搭上了同伴的命拖延时间,领头那人还是没能躲得过追命黑箭,明月反应极快,洞穿上一个人的脑袋之后,稍一转弯就朝着他心口疾射过去。 那人被吓得魂飞魄散,拼着受一箭也要踏进传送阵,一瞬间几乎祭出了所有宝贝,好在最终起到作用,黑箭只刺穿了他的左臂。 他也是个狠人,传送阵运行的瞬间,他手中出现一把大刀,将左胳膊整个劈了下来,压抑不住的低吼和他的身影同时消失。 掉落的胳膊迅速被烧成飞灰,地上只留着个又黑又脏的戒指。 第八十四章 猎鬼行动 我们仨被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杀招惊得目瞪口呆,徐大炮他们虽然看不到明月,可黑箭有多凶残,他们看得清清楚。 明月淡定恢复成黑雾凝聚的人形,平静无波开口问我,“你找我有事?” 我咽了下口水,“没…没事。” 徐大炮一脸崇拜挤在我旁边,对着空气道,“明月姐姐,你收我为徒吧,我天赋异禀绝对会是您最得力的弟子。” 明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现他看不到自己,轻盈的一转身,突然现身在我们面前。 即便还是黑雾凝聚不见容貌,已经让徐大炮激动的发疯,“师父,你这是答应收我了?” 明月淡定的摇了摇头,“人鬼殊途,没必要。” 洪波刚从黑箭的威慑力中缓过神,此刻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徐大炮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徐大炮怒目而视,洪波火速改口,“要拜师也等我们平安出去了再拜啊。” 明月又摇了摇头,“不收。” 这两个字算是把徐大炮所有拜师的路子都堵死了,我以为他得再死缠烂打一阵子,不料他心态好极了,“不收也没关系,以后明月姐姐就是我老大,我当你小弟,指哪打哪。” 我忍不住扶额,恨不得找个垃圾桶把这丢人玩意塞进去。 陈奇好奇的打量着明月,担心在这里杀人会不会有什么禁忌处罚,我正想着是不是还得找奸商问一问,明月突然开口,“不会,这里每时每刻都在死人。”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听说的。” 我有些头疼,跟她交流实在需要技术,“听谁说的?” “周围的鬼,有做生意的、闲逛的、杀人的,还有小偷鬼。” 我和洪波陈奇面面相觑,一时间大家都傻了,从踏进这里开始,我们除了看到黑雾遮头的人,凶恶至极的鬼,其他什么都没看到,难不成鬼魂之间还有我们看不到的交流? 洪波疑惑的开口,“我们看不到就算了,为什么宋十八也看不到?” 我跟着点头,难不成鬼眼在天外天失效了? 明月想了一会儿,“他身上有黑莲符咒禁制,只有这里的人才看得到。” 话音刚落我们的视线都落在了她身上,她摇头道,“别问我,我没来过这儿。” 我突发奇想,“杀恶鬼能兑换气运,杀天外天的鬼魂是不是也可以啊?” 明月果断摇头,“这里的鬼魂杀不了,黑莲于他们而言既是禁制也是保护。” 徐大炮两眼放光,崇拜的看着明月,“姐姐,我们杀不了,你可以呀,你那么厉害。” 隐约中我似乎听到明月叹了口气,“杀得了也不能杀,黑莲印的主人我惹不起。” 黑莲印?我伸出手,掌心处一朵小小的黑莲栩栩如生,“是这个吗?” 明月点头又摇头,我的心跟着她七上八下,端详了半晌她才开口,“很像,但不一样,你的黑莲印已经没有禁制了,哪来的?” 之前的事说起来太复杂,我简要概括,是曾经被黑莲神教的人攻击留下的隐患,又被另一个敌人利用,最后阴差阳错变成这样的。 说话间我感觉到黑莲印隐隐有些发烫,我凝聚精神力透过黑莲印去感受周围的一切,一睁眼突然凑过来个脸吓得我一哆嗦。 我环顾四周,呆愣在原地,我似乎看到了明月口中的一切。 带着莲花印记的鬼魂和黑雾遮脸的人混在一起,鬼魂们形态各异,带着森森寒气,来来往往的人有的被偷了气运,有的被骑在脖子里趴在背上。 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发现自己能看到摊贩们的模样了,或老或少,或奇形怪状,吆喝叫卖声不绝,热闹的如同人世间的夜市,一改之前我看到的阴森恐怖。 可这种看清一切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我猛的发现自己似乎被人盯住了,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心惊。 “偷窥。” 不知从何处飘来这两个字,带着绝对的威压气势,瞬间就把我从刚才的状态里踢了出来。 我头痛欲裂,身上的刺骨寒意如同潮水般一阵阵涌来,眨眼间我眉毛上已经有了白霜,洪波被我吓了一跳,不停的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徐大炮意识到不对,拿着二维码怼过来,10点! 陈奇脸色发青,“刚才似乎有什么东西出现了,我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力量,我尝试着用精神力感应,只轻微一下,我的精神力就崩溃失效,你是不是被她攻击了?” 我努力摇了摇头,却说不出话来,洪波一连扔了好几个恢复符咒,我身上增了几分暖意,身体里却还是驱之不尽的阴寒。 他们陪着我缓了好一会儿,我的气运点恢复到20,才能开口说话,“那人没攻击,只是说了两个字,偷窥。” 陈奇疑惑道,“为什么明月看到天外天的鬼魂没事,你看到就是偷窥?” 这谁知道啊,我心中苦笑,明月的来历实在神秘,至于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倒霉蛋。 这次被那声音伤到,我的气运恢复得格外慢,我心中着急,“现在大家气运点都这么低,不如我们去找点恶鬼杀了,拿去兑换点数?” 徐大炮猛地一拍大腿,“就等你这话了,说吧,我们去哪?” 我们的目光一致看向明月,她随意指了个方向,我们磨刀霍霍正要出发,徐大炮犹豫了一下,“不是要去找王磊吗?他被那恶兽抓走好久了,会不会出事?” 陈奇冷哼一声,“与其担心他,你不是担心自己有没有命活到见他,相信我,他可比我们活的舒坦多了。” 我和洪波沉思不语,徐大炮一头雾水,“我怎么觉得你们掌握了一些我不知道的秘密,我压根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陈奇拍了拍他的肩膀,淡定的送他两个字,“直觉。” 按照明月指的方向,我们离人群越来越远,期间有几个人目的不明跟着我们,被明月狠狠瞪过去,都灰溜溜的跑了,我恍惚间有种抱了大佬大腿的感觉,感觉自己能在天外天横着走了。 眼看已经走到荒无人烟的野外,周围仍是一片混沌,三步之外什么都看不清,明月却像自带导航,引着我们七弯八绕过了一条河。 “就在这。”她停步指给我们看。 三步以外恶鬼们逐步现身,可随着恶鬼的身影越来越多,我们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不是说好来猎鬼吗,为什么现在恶鬼们正在呈包围圈的姿态向我们靠近,我们反而变成了陷阱里的野猪,随时都会被他们狩猎。 洪波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未免有点太多了吧?” “不多。”明月淡定回答,随后给我们每个人扔来一个链子,要我们带在脖子里,只要杀了恶鬼,恶鬼们仅存的一丝灵识会自动被锁进链子里,作为之后兑换气运的凭证。 我忍不住问她,“这些都是哪来的?” 她气定神闲道,“刚才来的路上借的。” 借?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告诉她,“你这不是借,这叫偷。” 明月显然不认同我的观点,即便恶鬼们的包围圈已经缩小到离我们只剩两米,她还能冷静争辩,“是借,我跟他们说了才拿的,听不到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行,我被说服了。 眼看恶鬼们离得更近,我们背对背围成一圈,警惕提防着即将到来的猛攻,明月站在我们中心,活像位指点江山的大人物。 突然她抬脚把我踢了出去,我差点跟一个恶鬼脸贴脸,一秒的沉默之后,我率先祭出一把大刀劈了过去,恶鬼实力不弱,被我砍伤行动慢了几分,攻击力却丝毫不减。 我不敢再用黑莲印,结合符咒和阵法,配合着凶悍无比的大刀,一时间竟也稳定住了局面,几分钟内已经劈了好几个恶鬼。 身旁洪波也和恶鬼缠斗在一起,他的符咒用的炉火纯青,连借力打力的道家功夫都用上了,轻轻松松解决了他那边大部分恶鬼。 陈奇的精神力还没恢复,好在她原本走的就不是硬碰硬的路子,一把青色匕首在她手里几乎发挥出两倍作用,踏着诡异的步法,身影一停,手中匕首就能抹掉一个恶鬼的脑袋,猎鬼速度比起洪波丝毫不逊色。 至于徐大炮,托我爷爷的福,来子恶鬼们的攻击对他来说就像挠痒痒,他仗着一身横力,在恶鬼群中如入无人之境,是我们当中猎鬼最多的。 明月抱着胳膊在一旁静静看着,恶鬼们似乎怕她,根本不会靠近她一米之内,只把我们四个当成命中大敌,杀了一拨又一拨。 我都怀疑明月这是带我们捅了恶鬼的老窝。 眼看第三拨恶鬼已经到来,我握刀的那只手都累的抬不起来,咬牙忍着酸痛准备迎接下一轮,不料那些恶鬼才到我们面前就突然消失。 准确的来说,是我们目光所及的范围内,所有恶鬼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徐大炮正杀的兴起,缠着明月问原因,原来天外天有每日猎鬼限制。 事到如今我们只能先去兑换气运,也许还能顺便去“救”我们被抓走的同伴王磊。 前提是他还想跟我们一起走。 第八十五章 小西天二号楼 我想起当时奸商说的,要找工职人员兑换气运,在这里我只见过一个工职人员,就是那只三脚黑猫,可小西天二号楼怎么走,我们谁都不知道,唯一确定的是这地方肯定不在荒郊野外。 走回去的路上,徐大炮好奇明月有多少气运,拐弯抹角的想用二维码照她,却又不敢直说,几次三番之后明月烦了,一把抢过二维码照给他看。 100点!我们瞬间两眼放光,原本我就打算回去找个摊贩买地图,或者问消息,想到又要被奸商宰一笔我就气的肝疼。 现在好了,百分大佬就在眼前,一次扣个25,那都不是事。 懒得再回去找之前的摊贩,我们随意停下,万众期待的目光落在明月身上,没等我们听见摊贩的声音,她已经单刀直入开问了。 “弟弟,小西天二号楼怎么走?” 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喜悦,干脆利落的回答,“前面直走右转,走到头再左转,走到头再右转,第二栋楼就是。” 这是……弟弟? 我们惊得目瞪口呆,那边明月已经和“弟弟”聊嗨了,什么工职人员的上下班时间,兑换气运的手续费,恶鬼的品质该怎么判断……他都解释的一清二楚。 眼看明月已经问了三四个问题,我担心她把气运点花光,着急忙慌冲过去拉走她。 身后的“弟弟”恋恋不舍的道别,让明月有空多来玩,还额外送了她一张地图,稳稳漂浮在明月面前,被徐大炮眼疾手快捞了过去。 我火速把二维码举到明月面前,100点! 怎么可能,我严重怀疑二维码坏了,明月淡定的重新拿出一个照了照,还是100,见我们都看着她,她哦了一声,“这是刚才那弟弟送的。” 我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你问问题,奸商没扣你的气运点?” 她叹了口气,“我也问过了,弟弟告诉我说这一大片摊贩里,只有几个奸商,其他都免费问答。” 我气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之后我转头就走,洪波在后面问我去干什么,我恨恨的回他,“我去把我的血汗钱要回来。” 凭着之前的记忆,我驾轻就熟找到奸商的摊子,不料一开口竟是个陌生的声音,我气急败坏要他退钱,他反倒懵了,说他刚找了个空摊子把东西摆上,之前从来没见过我。 我看不见他长什么样,根本没法分辨他是不是在说谎,聊了两句套他话毫无进展。 我咬牙切齿的查看自己的点数,缓慢恢复到的45,和刚才一样没变化,我这才相信眼前的摊贩已经换了人。 明月他们等在原地,看见我神态萎靡回去,就知道我一无所获,我暗暗发誓,离开天外天之前,一定要把那奸商揪出来好好收拾一顿。 我并不知道在我走之后,老实巴交的陌生摊贩和旁边的摊贩窃窃私语,笑得几乎失声。 “你刚才看到了吗?那个傻子还真信我是新来的,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天外天可好久没有这么有意思的小傻子了。” 旁边的小摊传来娇柔妩媚的声音,“长得还挺俊,傻一点没关系,照样让我春心萌动。” “要不咱们把他留下来?以后的日子肯定有趣。” “一言为定,到时候一三五归你,二四六归我……” 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天外天最恶名远昭的两个奸商,成功认识了我并盯上我,连以后的日子要怎么分派都商量好了。 便宜弟弟那免费的地图果然好用,不出半刻就从小路来到了目的地楼下,此刻我们正以同样的角度抬头仰望着这座高不见顶的大厦,活像第一次进城。 外墙是巨大的黑砖,每块几乎有一人高,除了缺乏一点办公楼的现代化气质,其他方面挑不出任何毛病。 洪波啧啧感叹,“黑莲神教的工职人员已经腐败到这种程度了吗?就这楼,现实中我也没见几个。” 不怪他这么说,毕竟在地图上,小西天二号楼只是一个最小的办公地点。 我们边聊边往里走,明月还在呆呆的仰头望着,听到我们招呼她,她摇了摇头,“这地方不许我进。” 她不是开玩笑,只要她一步踏进大门,她就会被瞬间外移两米,像是给了她一个安全距离,警告她禁止入内。 我没在强求,只让她在外面等我们,穿过大门和长廊,我们即将走进内门,陈奇的脸色越来越白,已经快要站不稳。 她坚持要继续向前,我和徐大炮一左一右扶着她,只觉得她随时都要倒下去。 我小声问她发生什么事了,她闭口不言,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恐慌。我的声音更轻,“有危险?”她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彻底进入二号楼的一瞬间,我们都脸色难看停了下来,因为我们发现体内所有力量都被压制,连拿出一张符纸都费劲。 这样的处境下再遇到危险,我们只有任人宰割的份,想来陈奇早就感觉到了,可她比我们受到的压制更强,连警示都做不到。 我深吸一口气,“既然来了,就没有回头的道理,走吧,看看前面有什么妖魔鬼怪。” 一楼极为开阔,四周以怪异的方位分布着办公室,门上没有名字,只有各种颜色。 最让人无语的是颜色分类极为细致,草绿隔壁就是芽绿,徐大炮指着那两扇门说颜色一模一样,我都没办法解释这俩颜色有什么区别。 今天如果来的是个色盲,估计恨不得直接死在这儿。 洪波停在一扇黑色的门前,“既然是黑猫,难道是这间?” 我摇摇头,在脑海中细细回忆当时那只黑猫眼睛的颜色,说不清是哪种黄,但如果我看到那颜色,肯定能立即对号入座。 洪波隐约能看出房间的分布方位是依据某种阵法,我们似乎只有一次机会,只要回头,刚才走过的地方就换了模样。 好不容易找到和黑猫眼珠子对应的黄色门,时间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心中烦躁直接推门,门没锁,似乎有人专程等着我们。 房间里还像外面一样,只能看到三步以内的东西,其余混沌一片,一个脚印突兀出现在我脚下,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仿佛有个隐形的人就站在我面前给我们引路。 走过的脚印在逐渐消失,我们只好快步跟上,这间办公室比想象中要大的多,我隐约听到混沌中有铁链的摩擦声音,好奇心让我忍不住悄悄转头。 我低着头不动声色跟着脚印,脑袋稍微侧了侧,以一种刁钻的角度观察混沌中的情况,然后我惊喜地发现鬼眼的力量还能动用。 凝聚精神力看过去,混沌像是突然有了生命,察觉到有人窥视,白色突然浓重了几分,我的目光一扫而过,看到的东西惊得我出了一身冷汗。 是一个女人,铁链穿过她的肘关节,像活物一样自己固定在空中,好像不止一个人,他们的表情满是痛苦,那是活人的神态。 我刚才听到的声音,是他们的骨头和铁链摩擦的声音。 混沌似乎发现了有人窥视,白色浓雾不断扩散,向我们这边挤压过来,原本三步以内的可见范围此刻缩成了一步,徐大炮走在最后面几乎要看不清逐渐消失的脚印。 我心中着急,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几乎要贴在面前隐形的引路人背上,洪波背着陈奇也发现了异常,加快脚步示意徐大炮跟上。 一张巨大的办公桌映入眼帘,我心中略微松了一口气,眼看着脚印在办公桌前消失,我几步踏过去,给洪波让开位置,此刻白雾已经快要淹没我们,只有办公桌周围一米处不受影响。 “快点!”我忍不住催促洪波,脚印已经被白雾遮了个差不多,洪波一头冷汗,眼睛都快看瞎了死盯着几个脚印,快步走了过来。 我从他身上接下陈奇,陈奇呼吸微弱已经没了意识,几步之外徐大炮还在艰难的向前。 就在他只剩最后三步的时候,脚印完全消失,我心中捏了把冷汗,祈求他还记得脚印的位置。 徐大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在仅剩三步的位置停下来,他焦急的看着地面,“我忘了下一步应该在哪。” 我和洪波着急的冲他喊,“斜前方二十厘米”,可他好像听不到我们说话,他试探性的抬起了一只脚准备向前,我瞳孔骤缩,那不是正确的位置。 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他身后走过的地方,地砖正在无声无息的寸寸塌陷,我疯狂的用手指,示意他注意身后。 眼看就要塌到他脚下,他终于发现了我的动作,低头一看,他后半个脚掌已经凌空,我呼吸停滞,用尽全身力气吼了一声,“跳!” 徐大炮吓得脸色苍白,索性随便踩了一步朝着我们扑了过来,我和洪波被限制在办公桌一米范围内,没法走得更远,努力伸长胳膊去拉他。 我碰到了他的指尖,使劲抓住他的手往后拉。 就在这时,他踩错的那一步似乎引起了空间的转移,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他手上传来,硬生生把他从我手里扯开,瞬间消失在我眼前。 第八十六章 与我何干 我目眦欲裂,脑袋里属于理智的那根弦崩断了,我整个人都要扑出去,洪波在我身后死死抱着我,我疯狂挣扎,但无济于事。 眼前的混沌慢慢消失,恢复到三步以外,地砖也恢复正常,放眼望去一切都像正常的办公室,可徐大炮没了,就在我眼前被不知名的力量带走了。 而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好奇心上头窥视混沌,徐大炮就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如今在这凶险的地方他生死难料,我恨不得以身相替。 洪波声音里带着哽咽,“你冷静一下,我保证,我们一定会把他找回来。” 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办公桌后面传来,“一定?这么有自信?看来你们不需要我。” 我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回头一看,果然是那只三脚独眼的黑猫,此时她正姿态优雅的依靠在一张巨大的软皮椅子上。 “我说过,你会来找我的。”她的声音里带着让人无法防备的蛊惑,似乎能丝丝缕缕浸入人的心神。 我刚想求她救徐大炮,她突然转移话题,“你们是来兑换气运的吧,谁先来?” 我推了洪波一把让他先去,黑猫勾了勾爪子,洪波脖子里的铁链自己解下来落在黑猫爪子上。 “原有点数加兑换点数,四舍五入之后100点,兑换成功。” 我盯着她追问,“为什么要四舍五入?我们想知道兑换完以后具体有多少点。” 黑猫眨了眨独眼,轻声细语道,“四舍五入是我的规定,如果你不愿意,可以不兑换。” 我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太说这是她的规定,说明其他工职人员那里没这个规定,“还有其他兑换地点吗?” 她似笑非笑道,“没有哦,最近其他人都在休假,我想想,要休两个月呢,你要等他们吗?” 我冷笑一声,“你的规定是专门针对我们,还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看我心情吧,昨天我心情不好,有人来兑换气运,我直接给他清零了呢。” 我心中一紧,不敢再态度那么强横,生怕惹怒了她,她光明正大的阴我们一手,“四舍五入之后,我们要怎么才能达到101点呢?” 她笑意更浓,“原来你们是想离开啊?离开做什么,好多人想留都留不了呢,”她淡淡的瞥了身边一眼,我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里空无一物。 她叹了口气,“算啦,人各有志,我也不勉强你,101额外那一点本来就不在猎鬼所得的气运范围内,要想得到那一点,需要杀一个摊主哦。” 我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奸商的声音,气得我牙痒痒,一个问题拿走我25气,他竟然还留了一手? 黑猫把洪波的链子随手扔到一旁,懒懒的开口“下一个。” 我把陈奇扶了过去,休息了一会儿她稍微有了些力气,意识也清醒了不少,黑猫上下打量着她,“命挺大呀,2气能撑到现在。” 陈奇努力勾了勾嘴角,“要不是您手下留情,我进门那一刻就死了。” 黑猫撇了撇嘴,“你知道就好!兑换点数四舍五入之后100点,兑换成功。” 陈奇愣了一下,“以我的猎鬼数量,应该没办法从2点加到100点吧?” 黑猫笑了笑,“四舍五入嘛,上一个四舍,到你这儿五入,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我打断陈奇的话把她扶到一边。 轮到我了,我一把握住铁链没让黑猫拿走,“我不想恢复自己的气运点,用猎鬼数量做筹码,能提别的要求吗?” 黑猫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当然可以,但我要提醒你,你的气运点只有50,你确定要用在别处?” “我确定!” 她兴趣更浓,“我知道你想换回一个人,只能一个哦,所以你是要换回哪个朋友?” 我愣了一下,对,还有王磊,当时被一只莫名其妙出现的巨兽抓走的王磊。 我毫不犹豫开口,“徐棠,我要换他!”这是徐大炮的大名,没想到我第一次叫他大名竟然是在这种时候。 黑猫一只爪子撑着脑袋,“不再考虑一下吗?” “不用考虑。” 她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芒,“好的,如你所愿。” 话音刚落徐大炮像被一只手托着,从混沌中伸出,刚才的一段时间里他竟然就被困在我身边。 徐大炮激动的眼眶发红,冲过来抱住了我,我心中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还好,还好人没事,是我把他带进来的,我当然要平平安安把他带回去。 就在这时,黑猫的声音幽幽传来,“看到了吗?他连一秒都没犹豫就做出了选择,可惜,他没选你。” 我身体一僵,转头看过去,椅子旁边原本空白的位置,慢慢浮现出一个人形,正是被抓走的王磊,他脸色惨白,悲痛至极的看着我。 洪波和徐大炮都躲开了目光,似乎无法面对他,被当面告知自己是被舍弃的那一个,换成任何人都没法接受。 王磊定定的看着我,声音有些沙哑,“你没有话要跟我说吗?” 我沉思了一会儿,随后目光不闪不躲直视着他,“你想听我说什么?后悔没选你?不,我并不后悔,也没觉得对不起你。” 他的表情有些破碎,眼里闪过一丝恨意,“作为同伴我们一起来这儿,我是做了什么对 不起你的事,这种时候你还要刺激我。” 我轻轻叹了口气,“我以为你要问我,我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们压根不是一路人的。” 大概是从设计抓刘平的那个晚上吧,当时我们用移行大阵把地点换到了乱葬岗,找了一群好大哥帮忙。 他为他的出现给了充分的解释,可我有件事没告诉他,也没告诉洪波,当时的大阵上叠加着一个微小的反式黑莲阵,除了我和洪波以外,能被大阵带来的人,只有黑莲神教的人。 之所以没有当场戳穿他,是因为他演技实在精湛,我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王磊脸色突变,那么早?所以后来找到入口,结伴前来,遭遇危险他单独消失,这些事在我这里根本和他想的没一点相似处。 我笑了笑,“陈奇是个直性子,你可能不知道她的直觉有多准,但我很清楚。” 他怒不可遏接上我的话,“所以自始至终你都在看猴戏一样看着我,却一直不拆穿,宋十八,你真可怕!” 我有些无语,“费尽心思不安好心的人不可怕,我这个无意中预知真相,什么都没干的人可怕?你还真是抬举我了。” 再多看他一眼我都觉得烦,索性带着陈奇,徐大炮和洪波转身离开,背对着黑猫摇了摇手,“黑猫大人,下次再见!” 王磊脸色铁青,不甘心的吼道,“你就不想知道我到底是什么人?” 我转头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我只关心我的朋友,你是什么人,与我何干?” 他身体晃了晃,眼睛似乎要在我身上盯出两个洞,我没再理他,淡定的离开了办公室,出去的路比进来要顺利得多,一路畅通无阻出了门,灭顶的威压瞬间消失。 明月正静静等着我们,见我们出来,快步跟了过来。 洪波和陈奇的气运都已经到了100点,我50,徐大炮刚才遭了一劫,目前也在50,我的气运还能缓慢增长,他的却只能靠下一次猎鬼之后来兑换了。 徐大炮委屈的撇了撇嘴,我心中还有歉意,“对不起,大炮,其实刚才你之所以没跟上,是因为我好奇窥视了混沌,被发现了,所以白雾才会突然增加,你才会看不清脚印。” 他愣了一下,我接着说,“你放心,明天我陪你再去猎鬼,一定给你补到100点。” 他皱着眉头摇头,“什么白雾?我没看见白雾啊?” 洪波疑惑的看着我,“我也没看到。” 我心中一惊,难道那些白雾只针对我?我看向徐大炮,“没有白雾你为什么没跟上?” 他冷哼一声,“之前我不明白到最后三步,脚印为什么直接消失,和之前的频率完全不同,现在我明白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厌恶,“我没猜错的话,给我们领路的隐形人就是王磊,他就想看你遭受二选一的痛苦抉择,所以不管怎样,走在最后的人毕竟要走错一步,才能让好戏登场。” 陈奇轻声笑了笑,“只是他没想到宋十八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二选一变成了一选一,他的大戏白演了。” 我脸色有些难看,原本队徐大炮的歉疚,此刻全部转化成了对王磊的厌恶,如果不是心理扭曲,绝对做不出这种事。 我们边说边离开二号楼,明月回头看了大楼一眼,什么都没说。我们都没看到一楼的窗口处,有个人听到了我们全部的对话,此刻正满眼恨意盯着我们离开的背影。 大戏?王磊喘着粗气,右手紧捏着拳,指甲刺进掌心里,谁都不知道这场大戏他失去了什么,自尊和自由,即便只有两个月,也让他无法忍受。 以后他将用最残酷的手段,让说其他的人也经受一遍他受过的痛苦,他深吸一口气,走回椅子旁边时已经恢复平静。 第八十七章 准备长住 走回巷子里,洪波好奇的看着我,“所以我们来这里到底是为什么?” 我示意他离近一点,压低了声音,“其实当时从楚老头那儿离开的时候,他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近期我会去一个地方,那里有完全控制鬼眼的方法。” 洪波眼睛一亮,“什么方法?”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啊,老头子只提示了这么多,来这里之后我也一直在观察,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发现。” 陈奇和徐大炮听的一头雾水,洪波是讲故事的好手,把鬼眼的事简要地跟他们说了,陈奇一脸遗憾,当时医科大学出事,她也感应到了,但临时有事耽搁了没去,不然她也能见识一下苏青木的本事。 想起那个人,我打了个寒颤,他的本事还是不见识的好,像我这样差点丢了命,可一点都不值得。 得知了真实目的,洪波战斗力满满,迅速开始计划之后的行动,首先我们要在天外天找个住处,鬼眼的事情不是一两天就能解决的,衣食住行缺一不可。 陈奇提醒我要小心防备王磊,目前来看他已经抱上了黑猫的大腿,说不定到时候会给我们暗中使什么绊子。 徐大炮一心想着气运点数,千叮咛万嘱咐要我每天抽时间陪他去猎鬼,就算暂时不出去,也要做好随时都能出去的准备。 正说着,徐大炮突然停了一会儿,之后突然问我王磊的事,他说刚进来的时候王磊曾经找他单独聊天,问他说如果有一天二选一的选择,他是被放弃的那个,心里会不会怨恨,还说羡慕他神鬼无忌的体质…… 我心中一阵说不出的难受,“你怎么说的?” 徐大炮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我说我当然不会怨恨,别人又不是我爹妈,没义务二选一非得选我啊,就算没选我,那就是我命不好呗,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我哭笑不得拍了拍他的大脑袋,碰上他这种人,算王磊命不好,本来想挑拨离间扎个刺,没想到最后只扎到自己。 徐大炮心中还有好奇,“王磊他到底是什么人啊,我怎么了觉得你比我们知道的多很多呢?” 也就多一点点吧,从开头来说,既然他是黑莲神教的人,后面一切说话做事,我总归都会防他一手,来天外天是他提出来的。 那天虽然是洪波阴差阳错拿到了陶瓷黑猫,但我相信即便没有洪波,他也能想办法打开入口,毕竟这对于他而言,就跟回自己家一样轻松。 他说的姐姐的故事,我相信大部分是真的,眼神骗不了人,可到底有些隐瞒,隐瞒的是关于他的事。 比如我私下问过李铁山,当时王磊回家不仅没救下姐姐,还被心理已经出问题的父母喂了药,差点死在家里,他身上现在都有痛苦挣扎时自己留下的伤口。 比如当时李爷爷收拾了几个大师,刘平短腿逃跑时他追上去了,本来可以杀了刘平,他没杀,而是做了一笔交易,刘平把夺人气运的法术交给王磊,换回了一条命。 比如王磊趁着全村大火,把原本可以幸免于难的父母丢了进去,让这个罪恶的村子彻底的结束在火焰中。 比如后来他被诊断癌症晚期命不久矣,从那以后他开始夺别人气运给自己续命。 …… 这些事有些我调查过,有些混合着我的猜测,至于他是什么时候正式加入黑莲神教,甚至在教内担任什么职务,这些我一无所有。 听完他的事,大家都沉默了,这样一个既可怜又可恨的人,到底是之前朝夕相处过一段时间的,总有些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在。 最后是终止了我们的胡思乱想,她听说我们要找住处,要带我们去一个地方,在巷子里七弯八绕之后,面前出现了一…栋…别…墅… 我们惊的半天回不过神来,明月却已经率先开门进去了,“来吧!” 进门先是花园后是长廊,然后才能到大厅,复试三层,豪华的明明白白,这房子要是搁到现实世界中,我可能下辈子都住不起。 徐大炮小心翼翼观察着,忍不住问明月,“姐姐,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找到这房子的,咱们该不是要偷偷住在人家家里吧,到时候要是被赶出去了,很丢人的。” 明月定定在他面前站了一会儿,“你现在已经很丢人了。” 我检查了一遍,房子里干净整洁,一看就是经常住着的样子,鉴于明月狠辣的做事手段,我不得不怀疑她为了这套房子干了什么,杀了原主人? 越想越害怕,我只好主动问她,明月像是已经回答了很多次,咬牙切齿道,“房子主人申请出天外天了,她临走前说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的。” 我更惊讶了,“你才来这儿几天啊,她申请出天外天。还留了话这个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明月略微有些不自在,“在二号楼外面等你们的时候,和别人聊天知道的。” 我差点笑出声来,用了吃奶的劲才憋回去,强忍着才没调侃她吃瓜还能捞到好处。 住进别墅的第一时间,我就和洪波给别墅四面八方包括地底下都设满了大阵,只要一个开始运转,其他所有的大阵都会被激发。 随后我们在几个门的暗处都藏了符咒,以备不时之需,毕竟现在明面上有个充满怨念的敌人叫王磊,暗地里还有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作的恶鬼叫苏青木。 这俩没一个省油的灯。 本以为万无一失,哪知道住进来的第一天晚上就出事了,两个美女鬼来这儿找我,明月一听原委,把她们直接给放了进来,俩女鬼直奔我的房间,手段还很高明。 要不是我右眼灼热被烫清醒,我怀疑第二天早上能不能醒来都不一定。 俩女鬼跑的飞快,我只隐约听到其中一个娇柔妩媚的声音。“你看到了吗?他的身材真不错,刚才我还摸了一把呢,这一趟真的值了,明天再来。” 我脸黑成锅底,把明月严厉教训了一顿,例如除她以外,这房子里不能有第二个女鬼,例如她不能把不认识的鬼带来家里。 第二天我们决定继续分工办事,大家各自去找非奸商摊贩打听情况,洪波连夜给大家做了几个传声符,这里没法把手机带进来,传声符正好代替下联系功能。 一切万无一失,我来到之前奸商,后来被老实摊贩占了的摊位,这次摊子上摆满了各种毛茸茸的动物,女生看了绝对抵挡不住的那种。 我故意冷着一张脸,“奸商,你赔我气运,之前坑了我多少我都记着呢!” 小摊后面空无一人,出现一个弱弱的声音,“这位客人您是不是搞错了呀,我是个本分生意人,打听事情从来不收费,哪能算得上奸商呢?” 我略微松了一口气。不是就好,我现在想起那孙子就一肚子气,真要见到他了,还不知道我能做出来什么事呢。 换了老实人就是不一样,我打听事情顺利的一马平川,除了规则禁止不能说的,其他的老实人几乎全盘托出,我当下立刻决定要跟他做朋友。 不料这种事也有别人掺合,隔壁摊位的老板放着自己的生意不管,悄无声息站在我旁边偷听, 听到疑惑处还开口问,吓得我差点反击。 要不是那声音又娇又媚,让我瞬间想象到一张大美女的脸,我可能一拳就轰过去了。 老实人告诉我101额外的那一点,不是所有的摊贩都能杀,只有杀奸商才有用,可偏偏是不是奸商也要自己分辨,万一分辨错了,就得累的其他人跟着送命。 我心中激动,猛地一拍桌子,“既然只能杀奸商,我就放心了!” 老实人小心翼翼道,“难道客人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我点头道,“当然,就是昨天差点把我气运点骗光的那个狗奸商。” 旁边摊位的美女声音哈哈大笑起来,老实人声音略有些不自然,“客人别着急哪,反正你也不急着走,那么快杀他有什么用?” 我眯了眯眼,“你怎么知道我不急着走?” 老实人声音里带着笑意,“客人您说笑了,刚才找我打听了那么多事,明显是要久留啊。” 我心中那点疑虑消了下去,见他这里已经没什么好问的了,索性先回去和大家共享信息,我的身影还没离开巷子转角,美女声和老实人已经又凑到一起窃窃私语了。 老实人一改之前的瑟缩,放声大笑,“你刚才听到了没,他要杀我哎,我可真是吓死了呢。” 美女也跟着笑,“反正他又杀不了你,让他过过嘴瘾也没什么,在他动手之前,我们得想办法把他抓回来呀,昨天是我大意了,今天可不能重蹈覆辙。” 老实人摇头,突然说他不去了,可能还有更好的办法,他现在对我充满兴趣,如果只是趁着月黑风高把我抓回来,那可少了很多乐趣。 “不如……”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摊子前面,声音里带着阴翳,“不如我们联手,到时候宋十八归你,他身边的女鬼归我。” 第八十八章 奸商狐言 那人看不清脸,只脖颈里一道巨大的黑色伤疤,皮肉向外翻开,看上去狰狞可怕,伤疤蔓延到胸口处,最后消失在他衣服里。 老实人愣了一下,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看得到我?该不会还认识我吧?” 那人阴恻恻地笑了一声,“大名鼎鼎的奸商狐言,谁能不认识呢?至于能否看得见,天外天自然有万般手段。” 狐言伸手捂住嘴,懒懒的打了个哈欠,随后那只手极速挥出,清脆的一巴掌抽到面前这人的脸上。 黑雾瞬间被驱散,那人的相貌暴露出来,容貌俊美但不招人喜欢,一双狭长的眼睛里散发着寒气,隐约透露出几分杀机。 狐言笑了笑,“去吧,你这生意我不做。” 那人脸色变了变,“为什么?” 狐言似乎再懒得看他一眼,不耐烦道,“不做就是不做,哪来那么多废话?” 旁边的摊贩小心翼翼的插嘴,“我劝你赶紧走,不要惹怒他,他脾气不好。” 那人还是不死心,向前一步双手撑在摊子上,“我需要一个理由。” 狐言伸出一根手指点向他的额头,语气温和道,“理由就是……你的长相我不喜欢,还有,对人要有礼貌哦,不然会挨打的。” 摊子上突然蹿起薄薄一层火焰,那人两只手被灼烧,立即想把手拿开,不料那火焰像活物一样,牢牢抓着他的手,所到之处血肉消融骨头焦黑。 那人面容扭曲,低声嘶吼着用尽全身力气往后退,但他一切行为都是徒劳,只能眼睁睁看火焰烧到手腕处,还没有停止的意思。 狐言笑吟吟看着他,在他手腕上轻轻点了一下,火焰瞬间退了下来,那人焦黑的腕骨露在外面,手腕以下空无一物。 “好了,就当是个小教训吧,以后可要记得跟奸商谈生意态度不能这么差。” 摊子上火焰迅速消失,与此同时一盘热腾腾的菜悄然出现,狐言端起那盘菜,“烧烤兽爪,客人要不要尝一尝?” 那人脸色又青又白,额头上止不住的冷汗往下流,恨恨的瞪了狐言一眼后踉踉跄跄的离开了。 旁边的摊贩啧啧感叹,“你也太凶残了,跟你比起来我就是只小白兔。” 狐言瞥了她一眼,“小白兔倒了什么霉要被你这么糟蹋?” 柔妹的声音停滞一瞬,随后疑惑道,“我看那人身份不一般,为什么不跟他联手呢?” 狐言脸色冷了一些,“他也配?看到他身上的伤口了吗?恶心人的玩意,我没杀了他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 他眼波流转,声音突然软了下来,“还是宋十八比较对我胃口,好久没碰到这么可爱的小玩意了,我之前想的办法还是算了吧,万一他受不住,我们可没得玩了,哎你说咱们要不今晚再去找他玩玩?” “好啊好啊,你把这盘红烧爪子带给他吃。” 可爱的小玩意宋十八这会儿刚走回到大门口,远远看到洪波,刚想叫他,鼻子一痒突然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洪波吓了一跳,转身笑着迎了过来,掐着手指道,“来来来,本大师给你算一算,看看是什么人在想你。” 我无奈道,“算什么算,赶紧进去我有话跟大家说。” 刚踏进门槛,他脸色一变突然停了下来拉住我,神神叨叨在我身上画了个咒,喃喃自语道,“不对啊,难道是我算错了?” 我见他想的入神,拍了拍他的肩膀,“到底算出什么了?” 洪波脸色有些怪异,上下打量着我,“兄弟你老实告诉我,刚才到底去什么地方了?” 我一脸懵,“小摊啊,去找摊贩打听消息了。” 洪波一个劲的摇头,“不对不对,你肯定去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一次两个桃花运,兄弟你玩的够花呀!”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两个桃花运是什么鬼?除了这两天打探消息,其他时候我都跟大家在一起…… 我脸色一黑,突然想到昨晚那两个溜进来的女鬼,“洪波,你既然算出来了,肯定有办法的对吧?” 见我突然严肃起来,洪波反而有些不自在,“断桃花运的法子你不是也会吗,干嘛非得问我呀?贴几张符不就好了。” 好不了…我们昨天把房子里里外外贴满了符,那俩女鬼照样大摇大摆的闯进来,丝毫不受影响,来去自如比她们自己家都方便。 我的心逐渐往下沉,看样子不是好对付的。 洪波见我神情萎靡不说话,猜想我跟她们还有什么情感纠葛而不好出面,拍个胸脯就跟我保证一定帮我解决问题。 就等他的话! 我立刻点头,冲他伸出两个手指,“好的,这件事交给你了,女鬼,两个,可以无视我们目前房子里的所有符咒阵法。” 洪波哆嗦了一下,“你刚才跟我说什么?” 我清醒而肯定的摇头,“我说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断桃花运防女鬼的事交给你了。” 见我赖定了他,洪波瞬间垮起个脸,“行吧,大不了今天晚上给你当门神,我就不信她们还敢来。” 随后召集大家,我把刚才在老实人那儿打听到的事告诉了他们,除了101的点数之外,我还得到了一张微型地图。 “那老板人真的不错,张地图就是他送给我”,我心情大好,大概是在这天外天恶人见的多了,偶尔碰到个老实人,真恨不得强行跟人家做朋友。 地图上大部分地方都标注了黑雾,一眼看过去乌黑一片,但转向不同的角度,又能看到不同的画面。 我们现在待的地方叫超级加倍,作用类似于鬼市,交易没有明确的规则限制,一切全凭双方自愿,在超级加倍周围还有其他地域,包含了衣食住行,构成了天外天这个小世界。 地域和地域之间,彼此没有明确的间隔和方向,按照老实人的话说,有本事的人怎么说都出得去,其他人在这里好好当垫脚石也是一份贡献。 徐大炮弱弱的开口,“我不想当垫脚石。” 他一把抱住明月的胳膊,“姐姐,我们还是去猎鬼吧,这地方太吓人了。” 陈奇想了想,“一起去吧,正好大家观察一下有没有法子去其他地方,免得仇家找上门,被困死在这里。” 刚要出门,我突然想到一个事,挑了挑眉道,“洪波大哥应该不去了吧,他要留着招待客人呢。” 洪波脸色一变,委屈巴巴停了脚步,徐大炮被勾起了兴趣,激动询问道,“客人?什么客人呀,要不要我留下来帮忙?” 我轻轻咳嗽了一声,徐大炮立马站回原处,“什么客人都跟我没关系,走吧,猎鬼去!” 洪波压根没指望他,把我们送出门之后立刻风风火火开始他的大工程。 只用符咒和大阵加固作用不显,可他还有法器呀,师门那么多宝贝收藏,他这次出门危险重重,随便拿走个二三十件没问题吧? 为了保险起见,洪波斩断桃花运用的都是师祖当年杀魔物的件,随后他拿出八件法器做引导,设了更加强悍的大阵,排布在房子的四角处。 随后他满意的站在院子里参观自己的作品,拍着手道,“我还就不信了,就我这水平,女鬼还能进的来?” 还没得意完,洪波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柔媚的声音,“宋十八为什么不在家呀?” 洪波骨头都要酥了,下意识的回答“他们出去猎鬼了。” 话说出口他又觉得不妥当,心中暗自懊悔,旁边突然又出现了一个声音,“既然这样,我们先去他房间等他吧。” 这俩不叫人带路,也不多说,径直朝着我的房间走去。 身后洪波眯了眯眼,虽然外形上看不出来这一男一女有什么问题,大阵和符咒也没有发出警报,可洪波就是知道他们不对劲。 “你们俩就是昨天晚上擅闯的女鬼吧?”洪波的声音有些冷,“胆子不小啊。” 说话的同时他猛地一跺脚,手动开启了房子周围所有运转的大阵,随着他一声咒语,房子里所有符咒和大阵都像是瞬间有了生命,纷纷回应他的控制。 有了这些,洪波底气十足,“俩烂桃花,看削!” 其中一个女鬼周身的气息突然冷了下来,一掌冲着洪波拍了过来,另一个女鬼躲在一边看戏,“好大的胆子呀,烂桃花?我都不敢这么骂。” 大战一触即发,所有大阵全部运转起来,配合符咒作用,一时间女鬼还真近不了他的身。 此时的我们已经到了一片新的猎鬼地,根本不知道洪波等来的客人这么凶残。 奇怪的是今天的恶鬼们像是提前收到了通知,一见到我们出现,跑的比什么都快,明月速度极快,火速追了上去。 徐大炮一脸茫然,“他们这是怎么了?” 明月无功而返,带来了最新消息,“有人放了话,要让我们在天外天一个恶鬼都杀不到。” 徐大炮瞬间炸毛,“这是想把我们困在这里不让走啊,谁?到底是谁这么变态?” “被我放跑的那个恶鬼说,放话的人是个奸商,叫狐言!” 第八十九章 契约 一听到奸商这俩字,我的雷达瞬间开始报警,“肯定是之前坑我气运的那个奸商!” 陈奇疑惑道,“按理说他坑的你,你没找他报仇就不错了,他怎么还好意思大张旗鼓放话找你麻烦,不合理啊?” 徐大炮一副深沉模样看着我,“难道是因为你看起来好欺负?” 我瞪了他一眼,明月让我再想想,还跟哪个奸商结过仇,我心中越发肯定。 “绝对就是他,自从来了这鬼地方,我就碰见过他一个奸商,后面那个老实人摊主,对我不知道有多好。” 眼看要无功而返,徐大炮还是不死心,一定要再去别的猎鬼地碰运气,这次他要打头阵,恶鬼见不到我肯定不会跑,到时候都是他的气运点。 在明月的指引下,我们来到一片比较偏僻的猎鬼地,出乎意料的是那里一只恶鬼都没有。 明月喃喃自语,她刚才分明感受到了浓郁的恶鬼气息,大家都是鬼,她的感觉不可能出错。 我隐约觉得此处表面的平静下,压制着极为危险的东西,大家警惕的扩散开,彼此之间保留了安全距离。 很快大家都撤了回来,那股危险的气息似乎被人刻意压制住,即便我们身处在猎鬼地,此时都感觉不出来。 在这片区域的边缘位置,混沌在缓慢的蔓延,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把这里整个吞噬了。 徐大炮抖了抖,瑟缩在明月身后,“要不我们还是走吧,这地方好吓人。” 大家一致同意,加快速度向外走。 还没等我们撤出来,我身后几个人突然停住了脚步,一脸恐慌的看着我。 “你们怎么了?” 我心中有所猜疑,猛地转身将符纸贴了过去,但我身后什么都没有。 他们还是那副表情,像是被人控制了说不了话,徐大炮颤抖着手指着我的头,对我疯狂眨眼。 我眼皮一跳,突然想到另一种情况,顿时一身冷汗。 如果那人并不在我身后,而是在我身上呢? 我口中默念镇邪典,指尖挤出一滴血浸湿符纸,随后两张符一起贴在我肩头。 白色火焰灼烧起来,稳稳停在我两边肩上,我隐约听到一声惨叫,随后脖子里突然一轻,身后像是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瞬间徐大炮他们摆脱了控制,着急的围了过来,陈奇从腰间抽出一根极细的软棍子,那棍子的硬度似乎可以调节,在她手里像一把长剑。 她极速在地上画出符咒,符咒成型时有光芒溢出,把这里唯一的恶鬼束缚在了里面,黑雾散开,地上坐着一个十岁左右白嫩可爱的小女孩。 小女孩身上不带一丝邪门气息,如果不是她出现得太过诡异,乍一眼看上去就是正常的人类小孩。 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踉踉跄跄站起来伸手朝着我们走过来,我们面面相觑,一个个躲的比兔子都快。 徐大炮压低了声音,“十八,你看看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凝神看过去,周围一片混沌中她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气息变化。 没道理呀,难不成她的水平已经高到连我都看不出来的程度了?我拿胳膊肘杵了杵陈奇,她同样表情复杂,轻轻的摇头。 眼看那小孩就要扑到我们面前,我们又往后退了几步,小孩瞬间不乐意了,嘴角向下撇嘴一张就开始嚎。 声音凄厉而尖锐,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带着他俩转头就跑,哭声逐渐被我们甩在后面,我们刚想停下来喘口气,突然发现明月没跟上来。 陈奇脸色有些白,“我好像受伤了,那个小姑娘的哭声穿透力比正常人强一百倍。” 徐大炮赶紧把二维码拿起来,果不其然少了十点气运,可我和徐大炮没受到任何影响。我心中一紧,看来这种伤害性是专门针对精神力的。 陈奇身体晃了晃,我让徐大炮扶着她,自己跑回去找明月。 远远的我就看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凑得很近,明月蹲在那小孩跟前,看上去两人还没发生冲突。 “你想跟我们走?凭什么?” “……姐姐,就带上我嘛,你看我这么可怜。” “带上你我们会更可怜。” “……姐姐,我会干活的。” “很用不着,不许哭,给我收回去,再哭我抽死你,说!你在这等我们到底有什么居心?” “……姐姐,其实我跟家里人走丢了。” “不要以为我是鬼就好骗,你趁早滚蛋,不然等下我收拾你。” 走得越近她俩的对话越清楚,从明月的语气来看,这小孩目前还造不成大麻烦,我暗暗了一口气。 小孩似乎感应到我的靠近,本来委屈巴巴的模样瞬间变脸,目露凶光瞪着我,“你回来干什么?” 明月走到我身边,“放心,就是个破小孩,翻不起什么浪。” 我传音给她,“能看出来具体是什么东西吗,鬼?” 她摇摇头,“非人非鬼,大概率是这混沌里产生的东西。” 小孩听到了她的话瞬间炸毛,“你才是东西,你全家都是东西。” 明月冷哼一声,“你再说一遍!” 小孩撇撇嘴不再看她,跑过来拉住我的衣角,吓得我汗毛都立起来了,“你想干嘛?” “哥哥,我在这儿孤零零的好没意思啊,我跟你们走好不好,我可厉害了,到时候可以帮你们打架!” 软萌的声音配上那张可爱的脸,要不是我之前被她骑在肩膀上吓过,说不定还真的会被迷惑住。 我坚定的摇头拒绝,迅速扒拉开她的手保持距离。 不料皮肤接触到的时候,我手上突然一痛,赶忙查看就发现手指上不知被什么东西扎了个小孔。 小孩嘻嘻笑道,“搞定!” “你干了什么?” 她狡猾的转了转眼珠,“契约嘛,这都不知道,土包子。” 我搓了搓指尖,一直隐隐作痛,像是有一根透明的线顺着伤口探了进去,我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什么契约?” 小孩昂着头往前走示意我们跟上,边走边说,“就是同生同死的那种呗,还有距离限制,从今往后你不能离开我超过10千米,我死了你也得死,就这么简单。” 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简单?” 一股火从心里直冲上我天灵盖,“我们俩有多大仇啊你要这么害我?” 小孩回头瞥了我一眼,“活该,谁让你们不带上我,现在不带也得带。” 我简单的给自己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一切正常并无异样,可那小孩说的话一本正经,加上她来历成谜,生死攸关的大事让人不敢不相信。 一定是我学艺不精,我心里这么想,只盼着赶紧回去找洪波给我看看。 没办法只能先把这小鬼带回去,如果到时候发现她骗了我,说什么我都得把她给卖了,下家我都想好了,就找那个奸商。 跟徐大炮和陈奇碰了头,简单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俩人神情都有些紧张,回去的路上一直避着她。 小孩看上去心情很好,一会儿缠着我瞎打听,一会儿从明月那里试探性的套近乎。 我还能看在她软萌外表的面子上勉强回她两句话,明月已经进化成毒舌女王,跟她说三句话,三句半都要被怼。 偏偏小孩乐此不疲,直到最后被明月拎起来丢进旁边混沌里,才稍微消停了一会儿。 徐大炮神情复杂盯着她看了半天,悄悄凑到我跟前,“十八,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小.逼崽子肯定会给我们惹来麻烦。” 我苦中作乐笑了笑,“你的精神力也能探查危险了?” 徐大炮白了我一眼示意我看陈奇,我发现小孩离得越近,陈奇的脸色越苍白,我偷偷拿二维码给她照了照。 气运点数没在变化,可陈奇告诉我,她还是有种窒息的感觉,小孩的存在像是在她身边放了一座大山,就算现在没压下来,但精神上的震慑如影随形。 我给明月使了个眼色,明月一把揪住小孩,“把你的气息收起来。” 小孩委屈巴巴道,“姐姐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明月丝毫不动摇,“给你8秒钟时间考虑。” 小孩不甘心极了,“你就不怕……” 话没说完就被明月打断,“不怕,你放心带着宋十八一起死,反正他也没什么用。” 我扯了扯嘴角认下这句话,明月冷漠的倒计时,数到3的时候她突然一扬手,小孩跟炮弹一样直直的砸进混沌里。 我和徐大炮对视一眼,都下决心以后不再惹明月。 就在我们快要走回去的时候,小孩从旁边的混沌里爬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泪痕,“你耍赖,你根本没数完。” 明月头都没回,“你是不是想被我再扔远点?” 小孩气得直哼哼,在自己身上点了一下,随后手脚并用顺着徐大炮的腿往上爬,最后停在他背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徐大炮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动,声音里带着哭腔,“小姑奶奶你干嘛找上我呀?” 小孩没好气的拍了拍他脑袋,“你底子厚,扛造!” 因为徐大炮的缘故,我们回去的速度极大的增快,院门就在眼前,徐大炮两眼放光往里冲,口中哀嚎着让洪波出来救命。 半晌没有回应,一个陌生的人影突然伸手拉开了门。 第九十章 冤家聚头 “回来啦?” 我们僵在门口,面前这人身材修长,比洪波高出一个头,穿着一身鲜艳的红衣服,脖子以上被黑雾遮挡看不清面容。 徐大炮吓得向后退了一步,“你谁啊?” 刚退回去,他背上的小孩突然伸手点了点他的脑袋,下一秒徐大炮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两步走到了那人面前。 “你好呀朋友,我看你好生面熟。” 小孩奶呼呼的开口,还伸手去握那人的手。 徐大炮气的咬牙切齿,“小东西你给我下来,知道这是谁吗你就跟他握手,万一是坏人呢?” 小孩咯咯笑着一手搂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握住面前那人的大拇指,“听到没,你是坏人吗?” 那人低低笑了一声,侧身让开路示意我们进去,“当然不是,我是客人。” 我和陈奇对视一眼,决定先进去看看,我们离开之前留下洪波一个人在这,现在家里显然已经被这人把持住了,还不知道洪波的安危有没有问题。 刚一踏进门,眼前景象忽变,云雾缭绕遮的看不清前路,沁人心脾的异香萦绕在周围,那人打了个响指,云雾从中间分开一条路。 “帮你们做了个小小的设计,希望你们喜欢。” 徐大炮一脸不悦,“不喜欢!谁让你没经过同意就乱改的,难看死了。” 他话音刚落,两侧的云雾中突然飘出几个绝色美人,脸蛋身材无一不是最佳配比,身上披着轻纱,眼波流转依偎到我们怀里。 那人从容的搂着一个美人向里走,我和徐大炮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还有个美人含情脉脉的绕着陈奇转圈,逼得一向冷静自持的陈奇涨红了脸,那人像是突然注意到她的存在,轻轻笑了一声又打了个响指,美女瞬间变成美男。 明月身边本来也有美人飘过去,被她摸了摸脸,美人就原地消散,那人愣了一下,之后没再有美人靠近明月。 一时间除了她,我们都被温柔乡包裹着,小孩激动的哇哇大叫,不住口的称她也要来一个,直接被那人无视。 我们穿过庭院走到大厅,正对着的椅子上有人端端正正的坐着,双眼直视前方目光平静。 洪波? 我脸色一变,冲过去给他检查身体,没有任何异样,可无论我怎么叫他,他都没有回应。 我冷眼看向那个人,他走过来拍了三下洪波的肩膀,随后洪波像是从噩梦中惊醒,突然跳了起来。 “发生什么了?”我按住他的肩膀。 洪波大口喘着粗气,随后目光恨恨的盯着那人,“这个仇早晚我会报回来。” 那人懒散的坐到一边,腿上抱着个丰胰柔媚的美人,“不要这么大火气嘛,来者是客,是你先动手的。” 我们几个人已经看出他不是善茬,慢慢走到一起站在他对面,我催动右眼看他,他周身没有任何改变。 “不用看了,你看不到的,我既然能大大方方来做客,自然不能那么随便让你看出来。” 他的嗓音慵懒,整个人都像没睡醒,我们冷冷的看着他,他笑了笑摊开双手,“服了你们了,这么紧张都没意思,好吧,我叫言言。” 洪波警惕地瞪着他,“你是什么人?” 他站起来转了个圈,衣袂翻飞像一只巨大的花蝴蝶,“如你们所见,我不是人啊,怎么说呢,就是个孤魂野鬼。” 小孩挣扎着从徐大炮背上爬下来,不屑的瞥了那人一眼,“小哥哥,我劝你还是说实话,我跟他们站一边哦,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言言丝毫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切,说就说呗,谁还不知道谁了,我猜你也没告诉他们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吧?” 小孩脸色一变,两人之间瞬间剑拔弩张。 趁这个时间,洪波悄悄告诉了我事情的经过,当时留他一个人看家,这花蝴蝶死皮赖脸闯进来,他没打赢被绑了起来,五感全失,再醒来的时候我们就都回来了。 我问他,“你有没有发现其他不对劲,按理说我们没有得罪过这号人物啊。” 洪波想了想,犹豫道,“好像有一点,我记得他刚来的时候说是来找个朋友,还说是在这里认识的新朋友。” 我听的一头雾水,压低声音问其他人有没有见过他,都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明月扯了扯我的衣角,小声道,“想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吗?” 我点了点头,她说,“男的,桃花眼,挺白的。” 然后…就没了?这不跟没说一样嘛,我无奈的叹了口气。 此时小孩和花蝴蝶已经互相瞪了好几分钟,徐大炮本来在津津有味地看戏,等着他们打起来,可这俩人像入定似的一直没动静。 不知道他们眼睛酸不酸,我们这些吃瓜群众已经看累了。 终于,小孩咬牙切齿率先开口,“看累了没?” “累了。” “累了还不滚?” “你想得美。” “不滚?还要继续看吗?” “不看了。” “那歇一会儿?” “好嘞!” 两人达成一致,迅速各走一边坐了下来,我们看的目瞪口呆,徐大炮一脸便秘的表情,“这就完了?” 小孩把眼睛揉得通红,还努力的翻了个白眼,“不然呢?真要打起来你们这间小房子三秒就能化成灰。” 我打了个冷颤,给他俩每人倒了一杯水,“那还是算了吧,你俩有事去外面解决。” 言言好像对我格外感兴趣,拉着我让我离他近一点,随后他委屈巴巴的开口,“你真的想我走吗?” 这是什么怨妇语气?我咽了下口水,眼睛瞪的老大,“咱们……咱们好像不认识吧。” 他一拍桌子,“你这个负心汉,这就把我忘了?我就知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大家的目光在我和他之间来回游移,空气中隐约有了种别样的气氛。 我深吸一口气,心里碎碎念坚定的告诉自己,我取向没问题,更没在这地方招惹过乱七八糟的男桃花,面前这神经病是从哪儿窜出来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见我半晌没回答,吃瓜行动没法进去,徐大炮小心翼翼的举手,“那个,言言,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不包括我哦,还有,你不也是男的吗?” 言言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哎呀,不好意思,串戏了,我以为我今天是女的呢。” 他一把搂住我肩膀,“好啦宋十八,逗你玩的,我是那摊主啊,你真的把我忘了?” 这还真忘不了…… 我咬牙切齿拔刀就向他砍,“尼玛你个奸商还有脸来找我,还我气运!” 他身手敏捷躲过我的大刀,我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不还是不是?不还就献上你的狗头,老子要拿你换101点!” 一刀横劈过去差点砍中他的腰,言言跟泥鳅一样滑不溜手,竟然从刀刃处一扭腰躲了过去。 这下终于和我拉开了距离,他赶紧解释,“你弄错了,我不是奸…我不是前面那个摊主,我是后来的,你忘了吗,你当时还很感谢我的。” 他这次没躲,我那一刀劈向了他的手臂,听了他的话我赶紧收手,但已经来不及了,我心中焦急,余光瞥见旁边有根柱子,索性临时往上提刀,大刀斜向上砍进柱子里。 木屑簌簌的往下掉,柱子旁边站着的小孩被落了一头一脸,她气的恨不得扑过来咬我,被徐大炮眼疾手快一把捞起来夹在胳肢窝里,连哄带骗先弄去了房间里。 我上下打量着言言,“你是那个老实人摊主?你和当时不太像呀。” 言言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瘫坐在椅子上,“我确实是老实人,你却不是之前那个小可怜了,刚才我差一点就成了你刀下亡魂,太可怕了。” 我招呼陈奇过来用她的精神力感应一下,她试了试,尴尬的告诉我她只能感应到言言确实是个摊主。 我心中还有疑虑,言言突然起身要走,语气里带着落寞,“算了,本想着我们俩还算有交情,想过来看看你,没想到你这么不信任我,既然这样,那我以后再也不来了,免得让你不放心。” 这话一出我心中疑虑全消,一把拉住他坚持让他留下来多玩一会儿,说了半天言言勉强答应了。 我们一起朝房间里走去,陈奇突然神色奇怪看着我,“宋十八,你没谈过恋爱吗?” “算是……没有吧,怎么了?”我跟赵丽雅还没到这个地步,跟张馨怡好像也不是谈恋爱的感觉。 她叹了口气,“行吧,所以不怪你。” 我越听越不明白了,刚想追问几句,言言一把挽住了陈奇的胳膊,陈奇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没事没事。” 等我们到房间,徐大炮已经帮小孩收拾干净了,之后的半天,言言和小孩成功演绎了什么叫做水火不容,俩人就没有不掐的时候。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言言主动提出要走,最高兴的人莫过于小孩,她摆出一副主人的姿态,特意提醒言言,今天玩的很开心,以后不用再来了。 走到大门口时,言言突然神秘兮兮的转身问我们今天是几号。 洪波想了想,“八月十九吧。” 小孩脸色突变,慌乱的往后退,“你没记错?” 洪波有些懵,“没错啊。” 小孩跌跌撞撞往房子里跑,我隐约看到有个巨大的影子正在缓缓出现,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第九十一章 八月十九 我揉揉眼睛再看过去,那边什么都没有,见其他人神色都没有异常,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言言笑着摆手,“我下次再来玩哦,你们还是先回去看看吧。” 他说完就走,我脑海里还残留着刚才看到的画面,拉着他们就要回去,即将踏进门的时候,陈奇突然吼了一声,“停下!” 她脸色有些难看,我握住她颤抖着的那只手,“你感应到什么了?” “里面有危险。” 话音刚落,徐大炮突然着急的跑了进去,“坏了,那小屁孩还在里面。” 我们根本来不及抓住他,他穿过云雾缭绕的小道冲进了大厅,雾气似乎更浓了,我们站在门外什么都看不清。 陈奇的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我们进去吧,徐大炮一个人不行。” 刚踏进去,刺骨的寒意就顺着脚底往上窜,言言设的美女机关此刻也失灵了,宅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 从言言问了日期开始,明月就站在原地发呆,我们进了宅子她才跟进来,周围的一切对她似乎都没有影响,我和陈奇越走越慢,明月安静的跟在我们身后。 走到大厅时,我隐约闻到了一股腥甜的气息,大厅通往后面房间的门开着,像恐怖巨兽的深渊巨口。 洪波突然拿出卦盘,上面的指针此刻正在疯狂乱晃,他咬破食指在卦盘上滴血,指针停了一瞬,突然像活物一样,顺着洪波的手指钻了进去。 随后洪波一抬手,指针从洪波掌心处破皮而出,以极快的速度钻进大厅后面的房间里,洪波闭着眼,脸色越来越难看, 房间里传出一声怪异的低吼,震的我眼前一黑,转头一看洪波面如金纸,猛地吐了一口血,旁边的陈奇也摇摇欲坠,用尽最后的力气叫我暂时封住她的感知力。 我用银针刺洪波的周身大穴,短暂的激发了他体内的力量,得以维持生机,之后迅速封住陈奇感知。 此时他们俩的气运点数已经都跌到了30,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我不可能带着这样的他们进去冒险。 那把大刀重新出现在我手里,我扶着他们俩坐在一起,用大刀在他们周围画了一个圈,随后我取了身边的混沌之气,心中默念傀儡术的施行方法,硬生生捏出了一个高度只到我小腿处处的二哈。 “出来吧!” 我唤了一声,寄生在我右眼中的黑影巨兽缓慢的显形,我指了指二哈,“这个身体你先用着,在我出来之前务必保护好他们。” 它比划了一下,示意这只二哈还没有它的脚大,磨蹭了半天,明月给它屁股上来了一脚,它这才不情不愿的钻了进去。 我看了看自己的气运点数,目前已经恢复到85,明月站在我身边,从言言离开之后她就一直没说话。 我有些疑惑,“明月,你知道里面是个什么东西吗?” 她歪着头想了想,“以前是神兽。” “那现在呢?” “不知道。”她摇了摇头。 我问她能不能打得过里面的东西,她给了我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应该可以,但我不想打它。” 听起来两人之间似乎还有渊源,我没多问径直走了进去,明月默默地跟在我身后。 站在门口仍然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我试探着一步踏进去,汹涌的黑雾突然涌到我脸上,随后又迅速消失,我警惕的看过去,原本几十平米的房间这会儿一眼望不到头。 我仿佛进入了完全陌生的地方,徐大炮就在我面前几米处,手里拉着小孩正在给她擦脸,嘴里还在唠叨,“你别贪玩,等下咱们就得回去,宋十八还在等我们呢。” 小孩像是没听见,依然咯咯笑着四处乱跑,从各种地方找出宝贝给徐大炮看。 “徐大炮!”我一边喊他的名字一边朝他走过去,可他没有任何反应。 我心中着急,步子越来越快,丝毫没注意我们俩之间的距离本应该五步之内就能面对面。 走了一会儿我突然发现一个恐怖的事实,我和徐大炮之间的距离丝毫未变,他还是刚才那副表情,连抬头看我一眼都没有。 我心中一惊,一时间僵在原地不敢动作,难道面前这人是假的?我迅速催动鬼眼去看,分明就是徐大炮本人,他身上我爷爷所下的熟悉的禁制,我一眼就看得出来。 我从身上摸出一张符纸,撕下其中一角喂进嘴里吞咽,剩下的符纸无风自燃,迅速从我手中飞出,在空中拉开一条白烟形成的线,一端连着我,一端通向徐大炮的方向。 缩地成寸! 随后我一步踏出,眼前的距离飞速变化,这只脚落下的时候我就会出现在徐大炮身边,就在这时我手中捏诀,方向突然变化,朝着另一边一步跨出。 等我站稳时,在我面前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那个熟悉的巨影缓缓现形。 “被你发现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叹了口气,定定的看着它,“你忘了吗,我们之间有你定下的契约,还没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了。” “是啊。”它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 如果我闭着眼睛只听声音,它就还是那个被我们带回来的小孩,睁眼看它,眼前的它比黑影巨兽还要面目狰狞。 它匍匐在墙角,身体像一只巨大的山羊,两只弯曲的羊角泛着寒光,巨大的头颅上顶着一张皮肤溃烂的脸。 本应该是眼睛的地方空无一物,它咧嘴笑了笑,满嘴的虎牙看上去血腥无比,支撑着它身体的四肢末端,是伤痕累累的人类的手,负担着巨大的肚子,像一个即将要崩坏的气球。 “饕餮?”我声音平静的问它。 它若有所思想了想,“以前是,你不怕我吗?” 我叹了口气,“怕也得来啊,那契约你忘了我可没忘,要是让你就这么死了,我肯定也活不了。” 它笑了笑,在墙角换了个姿势,仰面躺着举起了两只前爪,两只巨大的眼睛从它腋下出现,眼神和善目光亲切,却还是吓出了我一身鸡皮疙瘩,太诡异了! 我看出它对我没有恶意,大胆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它不耐烦的开口,“不知道,反正每年八月十九都会来这么一次,烦死了,总有一天我要从这鬼地方出去。” 我想了想,问它这种情况会持续多长时间,它只记得个大概,差不多四个小时,它告诉我徐大炮不小心吸入了魇气,被拉进它美好的回忆里,等它这边结束了,徐大炮才会安然无恙的回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它的眼神有些慌乱,开始催着我们先离开,我感受到从它身上传来的巨大的恐惧,它在极力掩饰,可它的属于人类的手抖的很厉害。 “你们快走,不要看我!”它声音里带着哭腔,使劲挪动着巨大的身体往墙角缩。 我忍不住问明月它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月定定的看着它,半晌才告诉我化出原形只是第一步,之后的三个小时它会忍受无尽的痛苦,来交换未来一年的享乐时光。 “是不是黑莲神教的人做的?”我心里憋着一股火,耳边小孩的声音低低啜泣着,要我们立刻离开,它发誓会保证徐大炮的安全。 明月犹豫着点了点头,拉着我转身要走,就在我们要出门的时候,又生了变故。 大门突然被一股不可抵抗的力量狠狠摔上,我们被关在房内,用尽各种方法都出不去,身后危险的气息越来越重。 我使劲拍门,想让门外的黑影巨兽听到动静来把门撞开,可这扇门像是隔绝了所有声音。 眼看已经走不了,我和明月硬着头皮走回去,饕餮两眼发红,看上去已经神志不清,它挣扎着撕扯自己的皮肤,不时发出痛苦的声音。 我很想帮它,明月看出我的心思拦住我,挡在了我身前,用她的气息遮掩住我,“等着吧,这种时候谁过去它就会撕了谁。” 我偷偷看过去,它的皮肤上已经布满裂纹,黑烟丝丝缕缕的钻出来,整个房间里弥漫着让人恶心的气味。 半小时以后,我见到了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饕餮用它伤痕累累的爪子撕开了肚皮,无数恶鬼挣脱束缚窜了出来。 一瞬间我们周围鬼气弥漫,阴气汇聚一处,刺激的我右眼生疼,已经到了能打开鬼门的程度。 饕餮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我耳边,它的手像是已经不受控制,继续撕扯着肚皮,不止有恶鬼,更有数不清的奇珍异宝。 有些东西看着格外眼熟,我恍惚间想起来之前在小摊上见到过。 难道摊贩们贩卖的宝贝有一部分竟然来源于饕餮,如果是这样,会不会还有其他神兽正在以同样的方式受困于黑莲神教? 我的心都凉了,要是黑莲神教连神兽都能控制,我们还拿什么跟他们斗? 饕餮的声音逐渐弱了下来,不再有恶鬼向外窜。 我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可它颤颤巍巍朝着肚皮伸出手,直直插了进去! 第九十二章 我不是我了 那一瞬间我仿佛也感受到了同样的疼痛,身体不住的颤抖,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我总觉得自己的体温在极速丧失。 难道是契约?我心中恐慌,恨不得能冲过去帮它度过这次劫难,既是救它,也是救自己。 明月像是有读心术,在我脚步挪动的一刹那紧紧捏住了我的手腕,“你不要乱来,没用的。” 她的力气大的吓人,无法抵抗的力量从手腕蔓延到全身,我的两只脚如同被钉在地上,一步都挪不了,只能安静的站在明月身后看完了全程。 唯有苍白的脸色和控制不了的粗重呼吸提醒着我,自己根本没有表面看着那么冷静。 在房间里的这四小时比任何时候都要漫长,我几乎是咬着牙数着时间,终于熬到了最后,饕餮的意识逐渐清醒过来,虚弱的躺在地上动都动不了。 它看了我一眼,似乎是笑了,“放心,我没死,你也不会死。” “都结束了,是吗?”我隐约松了一口气问它。 它刚要点头,一直在房间里乱窜的恶鬼们突然开始躁动,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撞,也许是明月的威势太强,没有一只恶鬼凑近我们,它们宁可像搏命一样,一遍又一遍往周围撞。 这个房间里原本是有窗户的,窗几明亮一尘不染,但是在饕餮进来的一瞬间,这里就变成了它的领域。 周围空旷的无边无际,一眼看不到头,从恶鬼门的聚集处看,周围似乎有一堵透明的墙,恶鬼们不知疲倦疯狂挣扎,有些甚至撞到自己烟消云散都不停。 “它们是不是想出去?”我低声提醒饕餮。 它眼中满是痛苦,像是看不到眼前发生的一切,我悄悄取出符纸,想在房间里打开一条通道把这些恶鬼散出去。 就在符纸开始燃烧的时候,那些恶鬼突然转身,全部盯着饕餮,那个画面极其诡异,我正在好奇它们想干什么,恶鬼们突然加速朝着一个目标扑了过去。 饕餮的肚子! 冲在最前面的恶鬼已经像出来时那样,重新钻回了饕餮的肚皮,饕餮忍着痛不出声,原本干瘪的肚子俨然又要涨起来了。 这时候它比之前还要痛苦,我看的心神剧震,直觉告诉我这不是饕餮想看到的场景。 我咬了咬牙,将全部力量集中在右眼上,“鬼门大开!” 那只眼睛瞬间变成了浓重的青绿色,一簇火焰从眼眶里窜了出来,在空气中猛烈燃烧,青绿色的火焰中隐约显现出大门的形状。 大门稍微开了条缝,阴气已经是刚才的数百倍,那扇门内什么都看不清,却有一股不可名状的力量产生了巨大的吸力,冲在最后面的恶鬼被扯进鬼门迅速消失不见。 之前有很多恶鬼想借助鬼门的力量投胎、重生或者续命,可他们不知道,如果没有用特定的方法打开,鬼门的作用只有吞噬。 吞噬所有鬼怪! 这些鬼怪进了大门就会灰飞烟灭,无论是地狱还是人间,都不会再有他们的半点气息,那是真正的消失。 鬼门的缝隙开得更大,力量也更强,围绕在饕餮身边的所有恶鬼都被吸了进去,就连挡在我身前的明月也受到了影响。 我及时发现,迅速拿出两张符纸贴在她身上,鬼门对她的吸力被减弱,我牢牢握住她的手,生怕符纸的作用不够强。 在这件事上我不敢赌,万分之一的概率都可能让明月直接送命。 房间里阴气越来越重,连我自己都受不了这样沉重的负荷,气运值直线式往下跌,我咬牙支撑,算了算时间,十秒钟,再过十秒不管恶鬼有没有被全部带走,我都必须关闭鬼门,否则我护不住明月,也保不住自己。 饕餮终于察觉到房间里的异样,眼中有了些亮光,那些已经钻进它肚皮的恶鬼正在里面瑟瑟发抖,饕餮本来被折磨得几近虚脱,此刻拼尽全身力气忍着疼重新扯开肚皮。 没有了最后一层屏障,恶鬼们无处遁形,又被吸走了不少,剩余的几只哀嚎着拼命撕扯住饕餮的血肉,用各种怨毒的话骂饕餮,有些甚至要拼着损耗一半力量的代价,钻进它的身体里。 饕餮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它似乎看到了我青白的脸色,知道我撑不了太久,一咬牙翻了个身。 动作太大,剧烈的疼痛让它全身都在发抖,但也成功摆脱了最后几只恶鬼的纠缠,我赶着最后一秒收回鬼门。 仅剩一只恶鬼还没被收进去,但我等不了了,鬼门缓缓关闭,只剩一丝缝隙的时候,我余光瞥见那只恶鬼冲着我扑了过来,速度快的离奇,连明月都来得及拦住它。 我心中一惊,脑中警铃大作。刚才房间里发生了什么恶鬼不可能不知道,它横冲直撞朝着鬼门扑上来只有死路一条。 除非…… 除非它的目的不是鬼门,而是我! 来不及想更多,恶鬼已经扑在我身上,像是被巨.物砸向眼眶,我眼前一黑,顿时头痛欲裂,我的气运点跌到了20,那种熟悉的滞涩感又蔓延向我全身。 我隐约听到有人笑了一声,那声音意外的熟悉,但我一时想不起来哪里听过。 不同于苏青木想抢我身体的那次,这次的恶鬼显然更加聪明,选在了我最虚弱的时候,被异物侵入的感觉实在不好受,我似乎能清晰的感受到另外一个人正在兴奋的,一点一点的挤进我身体里。 我趁自己还能控制身体的时候,努力向明月求救,可我发不出声音,视线也越来越模糊,我能看到的最后画面是明月手中长出一根黑色的触角,狠狠刺向我的眼睛。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来,我猛地睁开眼睛,周围一片虚无,我在其中漂浮着浑身都使不上力。 意识越清醒,我心中的恐惧越深,以我目前的处境来看,恶鬼大概真的夺舍成功了,我怕它会伤害我的朋友,更怕从此只能困死在这里,再也回不去了。 房间里四个小时终于结束,饕餮倚靠在墙角奄奄一息,巨大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变化,最后恢复到奶乎乎的小女孩模样,看上去像经历过一场大病。 它轻轻挥手,散了房间里的迷障,徐大炮终于醒转,看到小孩病殃殃坐在墙角,快步走了过来抱起她,“你怎么了?” 小孩强撑出笑脸,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没事,玩累了,我要睡一会儿。” 徐大炮转头看到我和明月,疑惑道,“你们俩杵在这干嘛啊?” 见我闭着眼站在原地,徐大炮拍了拍我的肩膀,“十八,怎么还站着睡着了?你比这小屁孩都能睡。” 他没发现任何异常,好像连自己为什么进房间都忘了,径直抱着小孩走了出去,饕餮一消失,外面的洪波和陈奇精神好了许多,此刻正站在一起等着。 徐大炮两眼放光扑过去抱起二哈,“我去,这是哪里跑来的狗子,傻不拉叽的,先到先得,我的了!” 他不顾二哈挣扎抱起它,二哈挣扎的厉害,死活不想和小孩有接触,不停的汪汪汪向我求救,可惜这时候我已经帮不上它的忙了。 我不在,没人把它从这个傀儡身体里放出来,本来看守地狱之门的黑影巨兽大人,被迫成了家养的狗子,只能先忍辱负重。 房间里“我”终于醒来,明月松了口气,淡定的问道,“恶鬼解决了?” “我”嘿嘿笑道,“那当然,最后一秒把他送走的,太吓人了,还好我意志力坚定,走走走,今天值得祝贺一下,饕餮和我们都太累了。” “我”揽着明月往外走,她没挣扎,我们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陈奇和洪波受的是精神上的伤,吃了小孩送去的丹药以后,不出半天就好的差不多了,小孩受了内伤得慢慢养着。 最惨的是黑影巨兽,被徐大炮爱不释手的蹂躏了好久,刚逃出生天又落到小孩手里,黑影巨兽秒怂,成了小孩手中的乖狗狗。 当天晚上陈奇亲自下厨,用上了能找到的所有正常食材,好歹做出了顿人类能放心吃的饭菜。 大家像是真正的一家人,举杯庆祝喝着小孩指路偷来的猴儿酒,每个人都在笑。 谁都没有发现我已经不是我了。 他对我的性格和习惯了如指掌,身在虚空中的我,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除了恐惧只有绝望,他真的…完全替代了我,甚至比我做的更好。 我尝试在虚空中控制着自己站起来,尝试了很多次终于成功了,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不敢走的太远,生怕其他地方看不到外面发生的一切。 之后的两天我几乎要疯了,虚空像一片流放之地,什么都没有,我每次筋疲力尽回来,都会更绝望,看着“我”和朋友们游刃有余的相处,我甚至有种可怕的念头。 不如死在这儿算了,他会是更好的我…… 这种念头才产生,我突然注意到外面出事了,无数个黑袍黑面具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宅子围了,要求他们交出我。 理由是我偷偷猎鬼,违反了天外天的最高禁令。 第九十三章 黑袍使者 不出意外这应该是黑莲神教的手笔,自从来到天外天,这是第一次正面对上。 我坦然走出来,“非法猎鬼?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天外天杀恶鬼换取气运点数难道不是你们定的规定吗?” 黑袍人语气平静无波,手中的长剑指向了我,“带走!” 这话一出,我身边的朋友们都挡了上来,明月不动声色的向我身后躲了躲,洪波脸色阴沉,“莫名其妙来抓人,总要给个拿得出手的理由吧。” 徐大炮把小孩放下来推到自己身后,活动手脚,摆出一副要大战一场的模样,“老子把话放在这儿了,要想带走宋十八,就连我们一起带走。” 那些人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像是压根没有听到大家威胁性的话语,只盯着我一个步履沉稳走了过来。 陈奇定定的看着他们走了一步两步,第三步还没有踏下来,黑袍人身形突然一滞,保持着一脚落地一脚凌空的样子僵直在原地。 陈奇压低了声音急速道,“你先去找个地方躲一躲,让他们一时半会找不到你,我的精神力控制只能维持十秒,快走!”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要转身,脚步刚一动,像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坚定的站稳了,“我不可能丢下你们自己一个人跑,要打就打,还怕他们不成?” 陈奇着急万分,眼看时间就快到了,她的精神力迅速减弱,黑袍人的脚晃了晃,那一步终于踩了下来,陈奇像是突然脱了力,被徐大炮扶了一把才站稳。 黑袍人身上的气息冷了几分,“阻碍执法罪加一等,全部带走。” 他们手中的黑剑全部出鞘指着我们,离得更近时,那些黑剑突然诡异的变软,蠕动成铁链朝着我们缠了过来。 洪波一把推开我,脚步急速后退手中捏诀,剑光四溢的阵法护在我们周围,铁链每一次挥过来都和剑光碰撞在一起,却偏偏无法打破阵法。 黑袍们又稳稳向前一步,铁链蠕动的更快,变成无数条黑蛇就地爬了过来,眼看就要顺着我的裤管钻上去。 我隔着裤子一指点在腿上,以那个位置为起点,一路符文画到脚腕,那条黑蛇瞬间掉了出来,颜色暗淡无光像被吸干了血液,已经恢复成最初长剑的样子。 洪波手中符文变化,大阵立刻原地扭转,无数剑雨相阵内泼洒而下,精准的避开了我们所有人,把一大堆黑蛇钉死在地上。 没等我们喘口气,黑袍人又向前一步,此刻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两米,他们手中凭空出现了更锋利的长剑,剑身隐隐带着血色。 这次我没再让洪波上,而是主动走到最前方,无数符纸从我身上飞出来,飘飘散散在空中化作纸人,动作灵活的朝着黑袍们扑了过去。 纸人的攻击速度比黑蛇还快,再加上沾了我的血,杀伤力强了一倍,刚才鬼门大开吸收恶鬼的时候,我身上沾了不少阴气,以至于此刻召唤出来的纸人也阴气森森,不时伴随着诡异的笑声。 一片混战中,徐大炮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摸到了黑袍身后,他猛地出手,抱着扭断那人脖子的心态出手。 黑剑护主迅速撤退,但已经来不及了,徐大炮得手了。 他大喜过望喊着让所有人都住手,陈奇脸色一变冲过去要把他扯回来,可她离的太远,只能眼睁睁看着被徐大炮扭断头的黑袍伸手去抓他。 黑袍的脖颈处没有半点血液溅出,掉在地上的面具晃晃悠悠飘起来回归原位,我和洪波也注意到他的情况,迅速解决了我们这边几条加强版黑蛇去帮他。 直到黑袍的手抓住徐大炮的手腕,他才意识到自己高兴的太早,脸色大变开始疯狂的挣扎,可那只手就像焊死在他手腕上,让他用尽力气都挣扎不开。 混乱间徐大炮再一次抓住了黑袍的面具,狠狠扯了下来,这次我们都看清楚了,面具下空无一物。 就在这时徐大炮突然摆脱了那只手,惊恐的朝我们跑了过来,在他身后露出真面目的黑袍散落在地上。 “他消失了!” 洪波的声音里带着喜色,我们对视一眼,原来黑袍面具下的秘密就是致命的弱点,再看向黑袍的时候,所有人都势在必得。 后面的战斗结束得要比想象中更快,没过多久地上只剩下一堆面具和衣服,我提醒他们,“黑莲神教肯定还会派人来。” 徐大炮得意洋洋道,“来就来呗,既然能打他们一次,就能打他们第二次。” 小孩笑嘻嘻的朝他伸长胳膊,徐大炮乖乖的把小孩抱起来,小孩瞬间变脸,一巴掌抽在他脑袋上。 “能不能用你的猪脑子想想问题,这次派来黑袍一个都没回去,下次还派这些废物来?你以为他们都跟你一样蠢吗?” 徐大炮委屈巴巴的捂着脑袋,说什么都不抱了,小孩死命圈住他的脖子,“好啦好啦,其实你也没那么蠢,刚才是你第一个发现他面具下面什么都没有的。” 徐大炮变脸比翻书都快,得意的恨不得冲出去找人大肆宣扬,小孩刚准备给他泼冷水,徐大炮这次反应迅速捂住了她的嘴,“不许说话,你肯定一句话就能抹杀我所有的功劳。” 小孩嫌弃的撇开他的手,“算你有觉悟。” 黑莲神教既然已经注意到我们,短期之内肯定不可能收手,比起就这样灰溜溜的离开,还不如在天外天斩草除根解决所有问题。 我们坐下来一起商量,陈奇提议主动出击,就从那栋大楼开始,大家分头行动寻找线索,最好能抓到个黑莲神教的人。 迅速商量好对策,最终决定洪波和徐大炮带着小孩去打探消息,我和陈奇去找老实人摊主。 行动立即开始,我从老实人摊主那里得知在天外天猎杀恶鬼有质量和数量的限制,而且恶鬼在这里被杀以后,会以另一种方式回到黑莲神教手里。 他还告诉我们那栋大楼就是通往黑莲神教内部的入口,但最好不要硬闯,因为千百年来从来没有人成功过。 原来是这样,我用地狱大门吸走了饕餮体内的恶鬼,这些数量在黑莲神教那边对不上,才有了他们口中所谓的非法猎鬼。如今已经被盯上,大楼那边不闯也不行了。 虚空中的我麻木的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夺舍的恶鬼适应我躯体的速度快的离奇,同时之中没有任何人发现“我”有异常。 如今“我”更是做出决策,和徐大炮他们联系上,一起在大楼门口碰头,我隐约觉得其中有圈套,可被困在虚空中这么久,我已经不敢相信自己的直觉了。 是的,虚空中的时间流逝比外面快了好几倍。 我在被逼疯的边缘游移,随时都有可能自我毁灭,现在支撑着我继续忍下去的动力,就是夺回躯体,至少把我带进来的朋友们安然无恙的带出去。 大家很快聚齐在大楼门口,进去的时候我落后了一步,压低了声音自言自语道,“熟悉吗宋十八?” 语气里带着一丝怨气,我瞳孔骤缩,猛地站了起来,我很确信这话是对我说的。 这栋大楼之前我曾经和陈奇他们一起来兑换气运点,当然熟悉,可一个夺舍的恶鬼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还是这样的语气。 除非……除非当时他也在这儿,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张脸,一张除我们以外,出乎意料出现在这里的脸。 “王磊。”我咬牙切齿说出这两个字。 他好像能听到我的声音,高兴的笑出声,“哈哈,你终于猜到了。” 就在这时走在“我”前面的徐大炮突然回来,没好气的开口,“干什么呢宋十八,磨磨蹭蹭的,你该不是想让哥哥我打头阵吧?叫声大哥我保护你。” “我”切了一声,走过去踢了他一脚,率先走了进去。 虚空中我还能听到王磊的声音,“你现在是不是特别疑惑,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这么巧合?” 我想了想,没像他想象中那样气急败坏,而是安静的坐了下来,把他的话当空气,他有些生气,不停的叫嚣着,虚空中四面八方都是他怒骂的声音。 最后他终于累了,语气平和了很多,“你真的不想知道?” 我笑了,“想,但不用你告诉我,让我猜一猜,你跟着那位黑猫大人,给人家当打工仔,但你还是不知足,想让我们,特别是我过得不舒坦。” 他的声音有些激动,“你接着说。” “还有什么好说的,接着你就成功了,成功夺了我的躯体,夺走了我的一切,现在你开心了?” 他哈哈大笑,“当然开心,宋十八,以后我就是你,而你,就在我手里慢慢熬吧,不出意外你还能活个几十年,我有的是时间折磨你。” 我也哈哈大笑,“那你可要抓紧时间了,这辈子能成为我的机会不多,你可要珍惜啊,毕竟我们俩之间差距太大,这副身体待久了,我怕你无福消受啊。” 他突然警觉起来,“你什么意思?” 第九十四章 无尽谎言 我没回答,他有些急了,“宋十八你说清楚,你到底还有什么后招?” 我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脑子有病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吧,不顾他再次暴躁的叫嚣,我自顾自的活动身体,自动屏蔽了他的废话。 虚空外“我”的脸色有些难看,虽然刚才的所有对话都在意识里进行,可情绪是骗不了人的。 徐大炮迅速察觉到我的异常,一把抱紧我胳膊,“怎么了大哥,你感应到什么了,是不是这里有危险,比上次还严重?” “我”瞬间调整状态,笑着摇了摇头,徐大炮还是不放心,一路上四处查看,生怕混沌里冒出一只手把他拉走。 就在这时,徐大炮感觉真的有人拉住了他的手,他毛骨悚然又不敢大叫出声,索性手脚并用抱住我,吓得眼睛都不敢睁。 那只手被他狠狠甩开,瞬间握住了拳头,一拳砸在他腰眼上,疼的徐大炮半边身子都麻了,转头看过去这才发现小孩正气呼呼的瞪着他。 “刚才是你的手?”徐大炮咽下口水。 小孩邦邦又是两拳,“不然呢,你快给我滚下来,丢不丢人?” 徐大炮终于发现自己的姿势有多过分,讪笑着松开了我,被小孩态度强硬的拉到最前面走。 明月安静的跟在我身后,自从踏进二号楼,她身上的黑气都淡了不少,我问她这里是不是对她有影响,明月否认了。 走到一楼大厅,徐大炮惊讶的发现大楼的布局又变了,眼前是一座看不到顶的楼梯。 楼梯很宽,我们几个人并排都走得下,能见度在三米之内,更远的地方被包裹在混沌中,不知又藏着什么未知的危险。 踏上楼梯才走两步,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徐大炮声音有些颤抖,“我没看错吧,下一步楼梯不见了。” 陈奇疑惑道,“难道不一样?我前面的楼梯是在下楼啊。” 洪波也开口了,“下一步直接是水面。” 小孩没说话,索性动作迅速的爬到徐大炮背上,舒适的叹了口气。 “宋十八,你那边什么情况?” “我”愣了一下,“我前面不是楼梯,是一个细细的棍子。” 我又转头问明月,她看了看,平静的说,“没问题,我面前还是楼梯。” 洪波早拿符纸试过了,自己看见的不是障眼法,陈奇也用精神力感应过,自己目前做出的判断不受任何外力影响。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徐大炮突然一拍胸脯咬牙发狠。 “来了来了,难不成还被困死在这儿?老子可不愿意,既然明月说前面就是正常的楼梯,那咱们就继续往前走,这破地方最喜欢故弄玄虚,我们之前又不是没见过。” 小孩拍拍他的脑袋,“没看出来呀哥哥,你还有这么爷们的时候。” 徐大炮紧张的看了我一眼,“要不还是大家商量着来吧,我就是热血上头乱说的。” 洪波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觉得你说得对,也许在楼梯上人类和鬼魂看到的东西不一样,既然我们面前的路无解,不如试试明月的路。” 我迅速做出决定,“就按你说的办。” 说完我闭眼率先迈出第一步,一脚踩在了实处,其他人见状,心里松了一口气,也纷纷跟了上来,有了好的开头,后面的路走的无比顺畅。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们的脚步终于慢了下来,眼前的楼梯还和之前一样,如果不是刚才确确实实走了很久,我们甚至怀疑自己一直在原地没动。 走到现在,大家心里都开始犯怵,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继续走,就在这时明月突然走到最前面,不顾众人的阻拦再次前进。 我愣了一下,然后让大家都跟上,向前七步后退两步,接着再向前七步,重复了几次之后,眼前的场景突然变了。 混沌向两边散开,楼梯的尽头处是一扇门,那扇门让人既眼熟又恐惧,徐大炮声音颤抖着抬手指了指,“就是那儿。” 我们以同样的进退步法顺利走到门口,门缓缓打开,这次没有凭空出现的脚印引路,我走在最前面,陈奇低着头跟在我身后。 她小声问我,“为什么这次没有引路的脚印?” 我没回头,“因为有我在。” 徐大炮啧啧感叹,“还好你记得那些脚印都在什么位置,要是我我可记不住。” 一路畅通无阻走到桌子前面,椅子上还是那只慵懒的黑猫,“怎么,又来兑换气运点数,你们杀恶鬼很快呀?” 陈奇的精神力再次受到了影响,强撑着开口,“不是,我们这次来是为了非法猎鬼的事。” 黑猫突然来了兴趣,跳到桌子上摇曳生姿走了过来,小孩已经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却还是被它注意到,径直走到她面前,用爪子拍了拍她的脑袋。 “运气不错呀小东西,还真是会抓紧机会。” 小孩似乎不想和她对话,眼神一直在看向别处,徐大炮防备的走开,让黑猫接触不到小孩,低声问她,“你跟它认识?小心点,我们上次来可被这黑猫折腾惨了。” 小孩欲言又止的点了点头,两只手不由自主抱紧了徐大炮的脖子,整个人都贴紧了些。 徐大炮不自在的扭了扭头,“干嘛呀你这是,放松点,快给我勒断气了,你这个小崽子懒得出奇,真要把我累坏了以后谁抱你。” 黑猫突然笑出声来,“你们可真有意思。” 它施施然走回椅子上,“好了,来到这里就不用装了,王磊,饕餮,你们俩任务完成,达到了离开天外天的指标,现在就可以走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洪波一把将小孩扯下来,拉着陈奇和徐大炮退远,还要伸手拉我的时候,陈奇捏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 洪波瞬间明白了,脸色铁青盯着我,“是你!” 徐大炮还没缓过神来,看看我,又看看小孩,他张了张嘴似乎要说话,最后却什么都没说,沉默的站在了洪波身后。 明月同样在洪波身边站定,黑猫饶有兴致的看了她一眼。 洪波表情复杂看着我,不,是看着王磊,“什么时候?” 王磊神情淡漠没说话,洪波自己想明白了,“是昨天十八帮饕餮送走恶鬼的时候,啧啧,还真是计划缜密,一个用上苦肉计,另一个害人。” 他冷笑道,“高明,实在是太高明了。” 徐大炮脸色煞白看着小孩,“原来你早就计划好了,就等着我们上钩,饕餮,你的演技真好,昨天就连我都相信你快死了。” 饕餮慌乱道,“不对,你不应该看到的啊,我明明……” “你明明用了障眼法,那一整个房间都是你的领域,你给我设计了美好的幻境,我应该在幻觉里陪着你玩,等你榨干我大哥的最后一点利用价值,是吗?” 徐大炮表情有些悲凉,“你是不是忘了,从我们碰到你开始,你一直让我抱着你就是因为我不受这些法术影响。” 所以那个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他都知道,饕餮的障眼法确实有那么一瞬间让他无法抵抗,可很快他就脱离了幻境,那时候饕餮已经在撕开自己的肚皮。 他心想小孩一定不愿意自己看到那样的她,所以就看不到吧,好的最后他的好大哥想到办法救了小孩的命,虽然最后关头出了事故,但有惊无险,还好大家都没事。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些全是谎言,被救的变成了主谋,大哥被人抢了躯壳,他被骗到现在,连带着同伴一起被拖累到如今生死难料的地方。 徐大炮眼里有光熄灭了,他几乎瞬间成长,再也不是之前那个傻头傻脑的小赌徒。 他平静的走到黑猫面前,“他们俩离开的必要条件是什么?” 黑猫嘻嘻笑着,“跟你们一样,气运点数101!” 徐大炮盯着黑猫那只唯一的眼睛,“不一样吧,我们的额外一点要杀一个奸商,他们呢?” 黑猫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更开心了。 “傻孩子,大家都一样,首先要完全去除这里的气息,不沾染一丁点,然后再获取最后一点气运,方法就是拉来一个鲜活的人的灵魂以命抵命啊,当然,一定是要高质量的灵魂,一般的我们可不收。” 一天之内遭到了两次背叛,第三次来临的时候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所谓的老实人摊主也骗了他们。 徐大炮点头,“我知道了,王磊要用宋十八的灵魂做交换,那饕餮呢,她选上了我们当中哪个?” 黑猫笑而不语,似乎在观察徐大炮的反应,徐大炮神色不变指了指自己,“是我,对吗?” 洪波捏紧拳头,努力控制住自己才没在这种时候动手。 徐大炮还有事情没问完,“所以那些黑袍人说我们非法猎鬼,是因为我兄弟帮饕餮送走了她身体里的恶鬼?” 黑猫点了点头,转头上下打量着王磊,“你眼光不错,挑的这副躯体我看了都喜欢,好了,你们俩都可以走了。” 它从抽屉里扒拉出一张纸,用爪子在上面按出印记丢给他们,“拿好了,这是出去的通行证。” 王磊两眼放光,哆嗦着手去拿通行证,不料有人比他速度更快,一把将两张通行证都拿了过去。 第九十五章 重见天日 王磊急了,“你干什么?” 饕餮冷冷的盯着他,把通行证放进兜里,“我反悔了,两张通行证我都要了。” 王磊脑门上青筋直跳,脸色又青又白“你以为你能拿着两张通行证走出这扇门?” 黑猫舔了舔爪子,“为什么不能,我这里来去自由,接受一切公平交易。” 不理会王磊的叫嚣,饕餮把其中一张通行证递给徐大炮,满眼真挚看着他,“我不该骗你,你跟我一起走吧,我会另选一个人做抵押。” 徐大炮眼中古井无波,接过通行证收起来,“所以我们现在两清了,你走吧。” 饕餮还是那副小孩模样,撇了撇嘴下意识的的就要发脾气,“我已经跟你道歉了,也说了不会用你的灵魂,你还要怎么样?” 徐大炮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就像从来没有认识过她,随后他走到黑猫面前,“你说会接受一切公平交易?” 黑猫点了点头,徐大炮张开双手,“两张通行证换两个灵魂,有我一个人就够了,希望你把宋十八还回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徐大炮拿出脖子里从小带到大的月牙形吊坠,顺着眉心重重划了下来,像是有什么禁制被人打开,徐大炮身上的气息陡然发生变化,隐隐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恶。 “哈哈,你还是把我放出来了,20年不见天日,我都快憋坏了。” “我早就告诉过你,你熬不住的,迟早有一天我会代替你,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明明是从徐大炮嘴里发出的声音,可大家就是清晰的知道,这不是他,就像如今在我身体里的是另一个人。 洪波担心的拉住徐大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我,让我来说,你竟敢跟我抢!” “这是当年十八的爷爷下的禁制,从我出生我爸妈就发现我不对劲,简单的说,我天生就是一个身体两个灵魂,只是他杀心太重,跟我没法并存。” 徐大炮神情淡漠,那禁制坚不可摧,他得以拥有正常人的生活,本来以为一切都会比较好,可是几年前我爷爷死的时候,他发现禁制上有了裂痕,晚上睡觉都能听到那个梦魇般的声音。 后来他索性无所事事混日子,反正那东西早晚会出来,明知道跟着我来天外天很危险,他还是来了,因为本就抱了必死的心态。 “现在这样挺好的”,他透过我的躯壳,似乎看着真正的我笑了笑,然后又看了看饕餮,“也算是有价值了。” 虚空中我已经泪流满面,我从来不知道表面大大咧咧的他心里藏着这么多苦,更没想过有一天需要他牺牲他的性命来救我。 “牺牲我?哈哈哈哈,你在做梦,如今禁制已经没了,你以为还能像以前那样控制我?” “我要把这里的人全部杀光,你什么都做不了。” 徐大炮坚定的看着黑猫,“好了,拿去吧。” “你在说什么鬼话?谁同意帮你去死了?我不同意!” 他的声音尖利的吼叫着,但此刻所有人都无视了那个声音。 黑猫眨了眨眼,“你确定?” 徐大炮刚要说话,一只手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嘴。 黑雾包裹的人影挡在他身前,“不确定。” 徐大炮急了,“明月你别插手,我今天就是死都要把十八救回来。” “救人可以,这个法子免谈。” 黑猫眼波流转看着她,“明月,新人啊,我记得你没来报道过哦。” 明月冷言冷语,“早晚要走,有什么好报道的。” 黑猫咯咯笑着,眼里突然闪过一丝寒光,“可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呢?” 明月毫不客气,“眼熟就多看看,毕竟以后看不到了。” 她身后那个声音又开始叫嚣,“哈哈姐姐你好帅啊,你要救我对不对,救了我我可以不杀你哦,以身相许好不好?” 明月没回头,“很用不着。” 阻止了徐大炮的自杀式救人法之后,明月径直走到脸色灰败的王磊面前,“想出去吗?” 王磊一脸警惕,“当然想。” 明月伸出手指嘘了一声,“你更想用宋十八的躯壳出去,对吧?” 王磊防备的后退了几步,恨恨的盯着明月,“你想救他?救不了的,你连他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王磊的神色怪异,得意中透着愤恨,各种情绪涌上来让他面容都透着诡异。 明月丝毫不受他影响,伸手要他手上那枚陈旧无华的戒指,王磊防备心很强,捏着戒指检查了一会儿没查出异样,不想给又怕明月直接动手,好半天才不甘不愿把戒指丢过来。 “谁说我不知道?”明月把戒指戴在食指上。 王磊愣了一下, 突然反应过来她在回答自己刚才的话,脸色瞬间惨白,扑过来就要抢夺戒指。 明月身形不动,制止了过来帮忙的洪波和陈奇,和王磊距离最近的时候,她突然伸出食指点在王磊眉心,戒指闪过一道刺眼的光芒,下一秒明月消失在原地。 我怔怔的看着眼前的黑雾人影朝我走来,一步一步稳稳踏在虚空中,我百感交集,顾不上王磊的意识监视,扑过去抱住了明月。 她一指头点在我脑门上和我拉开距离,“回去再煽情,先干正事。” 话音刚落她猛地回头,“偷窥!”声音阴冷带着刺骨的寒意,几乎一瞬间,属于王磊的气息就在虚空中消失了。 我恍惚间觉得这个画面有些熟悉,心中一惊猛地想起当时用鬼眼看天外天的时候,也被人说了偷窥。 “你以前来过天外天吗?”我忍不住问她。 “应该没有,以前的事情我不记得了。” 她语气平静无波把戒指递给我,“你应该早点找我的,试试,徽山四方阁的东西应该有用。” 我苦笑着戴上戒指,进了虚空以后所有的力量都被人抢走,这里除了无边的绝望什么都没有。 他们准备来二号楼的路上,我才猛地想起自己现在是游魂状态,接触不到徐大炮他们,不如试试能不能联系上明月。 我努力尝试了很多次,才勉强让她能听到我的声音,最后商定她先按兵不动,等见到黑猫再决定怎么做,只是谁都没想到徐大炮会做到这一步,她只能提前出来阻拦,免得酿成大错。 我按照明月说的方法启动戒指,刚一试着感应戒指内的东西,眼前突然一黑,在睁眼的时候我已经不在虚空中。 周围一片黑暗,无数光点连成链子包裹在四面八方,和虚空中不同,在这里我似乎不受限制能随意走动。 “里面有什么?”明月的声音传来,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身处戒指内部。 我尝试着去接触那些光点,光点在离开链条的一瞬间变了样子,有些是古老的书籍,还有一些是各种奇珍异宝,有些东西我只在楚老头的藏书室见过。 明月叫我赶紧找找这里有没有离开虚空的方法,时间紧迫,外面黑猫不可能一直等着我们。 放眼看去光点密密麻麻,一个一个找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我心中着急,嘴里喃喃自语到处翻找。 一个光点晃晃悠悠主动飘到我面前,里面是一个蜘蛛形状的扣子,我还在研究他要怎么用,那扣子蓦地飞起来死死扣在我手腕上。 钻心的疼痛让我忍不住尖叫出声,下一秒我突然听到洪波惊喜的声音,他跑过来拉住我胳膊,“十八,是你回来了对吧?” 我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身体,徐大炮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个熊抱扑在我身上,鼻涕眼泪往我脖子里蹭。 “你总算死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没了。” “快松开,脏死了,你为什么要回来,你就应该死在里面。” 两个声音夹杂在我耳边,听得我嘴角抽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最后还是没忍住跟徐大炮拉开距离。 他哭得更厉害了,“你他妈竟然嫌弃我,你嫌弃我是不是,我之前都没嫌弃你身体里住了个垃圾呢?” “谁是垃圾,你给我说清楚,你们这群脏东西,我早晚要弄死你们。” 徐大炮哭不出来了,这下连他自己都嫌弃身上另一个灵魂,生怕他再用那副公鸭嗓子尖叫,徐大炮索性捂住嘴巴,自己不说话,他也别想说。 手腕上的疼痛还在持续,我皱着眉头看过去,蜘蛛扣死死卡在我手腕上,黑猫两眼放光跑过来,爪子按在我手腕上。 “这东西哪里来的?” 我下意识的隐瞒戒指中的世界,冷漠的抽出手,“无可奉告,谁还没几个珍藏了?” 它一爪子挠在我手上,我吃痛缩手,它顺势把我的戒指扒拉下来。 暗灰色的戒指上还有擦不干净的铁锈和血渍,一眼看上去朴实无华,连我都还没弄清这戒指到底是什么来路,当天徽山四方阁那个人的水平一般,按理说他不该拥有这样的东西。 黑猫的眼睛越来越亮,它啧啧感叹道,“宝贝,真是宝贝,我没想到他的东西能留到现在。” “谁?” 它翻了个白眼,把戒指丢回我手上,“无可奉告。” 随后它眼波流转凑近过来,“不过,我们可以做一个公平的交易,你把戒指送给我,那两张通行证不用灵魂交易,免费换给你。” 第九十六章 不方便 “怎么样,你答应吗?” 我心跳的很快,不得不说这个交易对我来说很有诱惑力,戒指里面确实有很多宝贝,但那不是我的。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原因,这东西如此宝贝,我不相信徽山四方阁会罢休,之后还会惹来什么乱子谁都不知道,如果能用它做交换让徐大炮免了这次死劫,那已经是它的最大价值了。 我伸出四根手指,“四张通行证我就换。” 黑猫瞬间炸毛,周围的温度急速下降,“你敢狮子大开口?” 我笑了笑,“别那么大火,不换就不换嘛,反正就这个价,买卖不成仁义在。” 黑猫眼中散发出冷意,“滚吧。” “别呀,这一桩买卖做不成,咱们还可以谈谈上一笔。” 我把那两张通行证从徐大炮兜里扒出来放在桌子上,“方便问一下吗,你们要鲜活的灵魂做什么?” “不方便。”它冷冷的回我。 我把一张通行证推过去,另外一张揣进自己兜里,“支持当面退货吗?” “你在耍我?”它的爪子按在那张通行证上,黑色的火焰燃烧起来,那张通行证瞬间化为飞灰。 我陪着笑脸,“我哪敢呀,但我们这边确实只有一个灵魂能做交换。” 它的怒气散了些,“王磊?” 我摇摇头,指了指徐大炮,“他身上那个你也看见了,质量高不高我不敢说,但绝对鲜活,二十年了也没憋死他。” “你在说什么鬼话,你竟敢拿我做交换,谁给你的胆子?” 我的炸弹抛的太猛,徐大炮实在捂不住嘴,尖利的声音听的大家脑壳生疼。 今天的生意反反复复,黑猫已经听累了,不耐烦的道,“成交,你们可以滚了。” 它巨大的尾巴突然变长,瞬间延伸到徐大炮头顶,尾巴尖端刺进他眉心,徐大炮倒吸一口凉气,那个声音瞬间消失,变成一点微弱的光团。 黑猫随手拔了根自己的毛放在光团上,下一秒黑猫旁边站着一个人,长相跟徐大炮一模一样,只是满脸戾气,像是恨不得冲过来杀了我们。 “好啊,你还真敢抛弃我!”他两眼猩红,死死瞪着徐大炮,“等着吧,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摆脱我的。” 徐大炮皱眉看着他,我以为徐大炮对那个灵魂还有点不舍,结果他破口大骂。 “你他妈别用我的脸做这副表情,丑死了,憋了这么久我总算能当面把这些话告诉你,你的声音太他妈难听了,狗被夹在门缝里声音都比你好听几百倍,还想缠着我,做你的春秋大梦吧,老子解脱了,从今以后我就是自由人,你就在这鬼地方熬着吧。” 说完徐大炮长呼了一口气,整个人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那人面容扭曲,气得恨不得扑过来咬死徐大炮。 徐大炮心情大好拉着我们就要走,我突然想到还有事情没问清,又调头回去。 “那个,非法猎鬼的事,黑袍人不会再来找我们麻烦吧?” 黑猫像是已经烦透了我,“想的还挺美,虽然这事很明显你是被别人算计了,但规矩就是规矩,总要有个人负责。” 我听的满脸黑线,尼玛你都知道我被人算计了,还要让我负责,这跟打人一巴掌还要追责说手打疼了有什么区别? “来吧,还是公平交易,我相信尊敬的黑猫大人肯定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这话它果然很受用,慵懒的靠在椅背上用爪子抠桌子玩,“简单呀,留个人过来打工十年。” 我想了会儿,指了指尖酸刻薄版的徐大炮,“非得是人吗?他这样的碎嘴子行不行?” 黑猫点头,“当然可以,但你不能把这责任推给他,按理说他已经是我的人了。” “好吧,但我还是觉得十年有点不公平。” 黑猫淡淡的看着我,一爪子薅下来桌子的一块碎屑,“你觉得我开的价不公平?” 我坚定的点了点头,“你不觉得时间太少了吗,非法猎鬼这么大的罪,至少得二十年起步吧?” 它愣了一下,似乎没明白我想干什么,“也不是不行。” 我展开双手朝向它,“那就这么说定了,来吧!” 它眨了眨眼睛,“你真的愿意来我这儿打工?还是二十年?” 我笑了笑,“想什么呢黑猫大人,当然不是我呀,我这边虚空里不是有个鲜活的灵魂吗,还是你的老熟人。” 黑猫瞬间觉得没劲,尾巴打探过来的时候都带着不耐烦,才扎在我眉心,它突然咦了一声,“你确定是把虚空里的灵魂换给我?” 我有些疑惑,刚才话明明已经说的很清楚,要把王磊给她,她为什么还要再问一遍,不合理啊,而且它说把虚空里的灵魂换给它…… 妈的! 我突然反应过来明月还在虚空里,这小畜生是想黑吃黑一次换俩呀,还真是防不胜防,差点着了它的道。 我心中默念明月,蜘蛛扣轻微的动了一下,一缕黑影从我身体里窜了出来,明月稳稳站在我身边,我笑着回答黑猫,“我确定把虚空里的王磊换给你。” 它自觉没趣,不再跟我多说,迅速抽走了王磊,又是一根毛,它身边多了一个脸色苍白的影子。 黑猫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给过你机会了,你自己没把握住,当时把身体卖给我,现在的灵魂都要卖给我,值吗?” 王磊怨毒的看着我,咬牙切齿道,“都怪你,如果你安安稳稳待在虚空里,我现在已经出去了,都是你害的。” 我差点笑出声来,“这是什么歪理,凭什么你害了我,我还要乖乖呆在原地等下一轮迫害?我的躯壳很好我自己难道不知道?非要让你替我用着才叫好?” 我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我看你需要好好跟在黑猫大人身边,有时间去看看脑子,免得以后再犯病,这次不要说再见了吧,你在这里慢慢熬。” 不顾他咬牙切齿的咒骂,我和其他人转身就走,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徐大炮走在最后面,饕餮站在桌子旁怔怔的看着他,从头到尾她一句话都没说,辛辛苦苦算计至此,到现在算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们走到门口的时候,徐大炮停住了,之前发生的一切我都看到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别把那张通行证递给他。 徐大炮愣了一下,走过去把通行证递给饕餮,“你走吧。” 饕餮撇了撇嘴,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流,她不想走了,徐大炮把通行证硬塞进她手里,转头跟我们一起离开了。 黑猫无声的走到她旁边,毛茸茸的大尾巴帮她擦去眼泪,“小可怜,是不是不想走呀,咱们还是有交易可以做的哦。” 饕餮狠狠的推开它,擦干眼泪走了出去,关门的时候留下了一句“后会无期。” 她当然要走,自打当年被骗进天外天,从神兽沦落成魔兽,永远都吃不饱,永远都饥饿到恨不得啃了自己的肉。 这些年她吃了很多恶鬼,那些恶鬼在她肚子里不安生,每隔一年都要折磨她一次,她已经不记得在这里熬了多久。 小女孩的形态是她心里最后一点光,没想到最后骗了一个她最不想骗的人,还好一切都结束,她终于解脱了。 离开天外天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心中暗暗发誓她再也不要回来这个鬼地方,在外面即便再也做不了神兽,至少能有自由。 我们回去的路上徐大炮一直垂着头,我知道他心里不舒服,觉得对我有亏欠,把通行证给了一个设计害过我的人,但有些事需要他自己想通。 再回到那栋房子里,我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洪波和陈奇自告奋勇打扫卫生,庆祝我平安归来。 徐大炮扭扭捏捏凑到我跟前道歉,我笑着踢了他一脚,“有什么好道歉的,饕餮拿走的那张通行证,是你身上那个灵魂换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你要是后悔了,要不我们帮你抢回来?” 徐大炮尴尬的挠了挠头,“不后悔,就是心里不舒服,大哥你说咱们之前对她不好吗,我还一直以为人家是个小姑娘,结果到头来把我们全骗了不说,还差点害死你。” 我揉乱他的头发打趣道,“好了,多大点事,不过你当时很帅哦,我在 虚空里看到你那样都觉得帅呆了,等这趟出去你可不愁找对象了。” 他给了我一肘子,一个劲的摇头说不找了,估计是这次饕餮留了心理阴影,三四岁的小姑娘都能骗他,他对自己的脑子没那么大自信,再碰上一个这样的,他人就没了。 吃饭的时候好奇地问他们都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不对劲的,洪波和徐大炮尴尬的低头不说话,明月淡定的坐在一旁撸二哈,陈奇弱弱的开口,“黑猫办公室门口他说他带路那时候发现的。” 洪波咕哝道,“实在是那人太精明了,有过之前的相处,他早把你的说话习惯,性格语气摸的清清楚楚。” 他叹了口气,“好的这事情终于结束了。” 结束?我冷笑一声,“你们是不是还忘了一个人?” 第九十七章 大阵迎客 洪波和那人接触最多,瞬间想了起来,“是啊,咱们的这个好客人,也该去拜访了。” 一想到他我就火大,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哪有什么奸商和老实人摊主狐言,从头到尾都是同一个人在耍着我们团团转。 偏偏我还对人家感恩戴德,只觉得自己在这鬼地方也能碰到好人,现在看来在这天外天,只有我们是傻子。 院子里狐言布置的美人阵还在运转,洪波拿出几张符纸,山河地转瞬间变了大阵,还是那片云雾缭绕,出来的却不是美人,而是我们几个的巨像。 巨大的人影若隐若现,如果有人强行闯入,巨像会得到我们各自真身30%的力量,挡个一时半刻不是问题。 徐大炮咽了下口水,“这看着有点吓人啊。” 洪波满意的点了点头,“就是要吓人,让那些牛鬼蛇神都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 他话没说完,二哈扑过去咬住他的裤腿满眼的不乐意,为什么巨像里没有它,洪波忙不迭的答应着,挥手间院子里多了一只巨大的狗子,在翻腾的云雾间窜来窜去。 我们都看呆了,陈奇努力组织语言,最后只给出三个字的评价,“有点蠢。” 二哈更生气了,两条腿支撑着身体站起来,恨不得一口咬掉洪波的脑袋,物种不同没法进行友好的交流。 两人大眼瞪小眼半天,洪波才明白二哈的意思,云雾里那个大傻子不是它。 偏偏它又描述不出来自己的样子,急得直跳脚,笑得我前仰后合擦眼泪,洪波一脸崩溃向我求助。 “它到底长什么样子呀,我看它这描述既不是狗也不是人啊,难道是我眼睛出问题了?” 我笑的都快要岔气了,在二哈怨怼的目光中告诉洪波,这是他的老相识。 洪波抓着二哈一顿摆弄还是认不出来,“我以前没养过狗呀,也没见过这么蠢的狗子。” 二哈目露凶光,扑上去一口咬住他胳膊汪汪两声,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洪波狐疑的看着我,“虽然我听不懂狗话,但我总觉得它在骂我。” 我从他手里把符纸接过来继续念诀,黑影巨兽的巨像逐渐在云雾里出现,洪波脸色僵硬差点直接拔刀,看到我还在笑才松了口气。 他的目光在黑影巨兽和我之间游移,半晌咬牙切齿问我为什么还留着它,他以为当时在医科大学我已经把它送进鬼门了。 “哪能啊,留着它还有大用处,它之前一直给我守门来着。” “它,守鬼门?”洪波瞪大了眼睛,看着二哈的目光无比嫌弃,二哈对自己的巨像满意极了,高兴地要往洪波身上扑,被他动作灵敏的躲开。 出发之前我又进了一次戒指,在无数光点汇集的一个交叉处找到了戒指的名字,徽山法典。 我们凑在一起想了半天都不明白,现有的对徽山四方阁的记载中从来没有提到过这个法器,徐大炮挠着头大胆猜测,“难道这不是四方阁的东西?徽山还有什么其他隐世的门派吗?” 洪波想了想,还真让他想到一个,“难道是徽山断剑门?不应该呀,这个门派早就没落了,所以说它前身也是一个古武宗门,但那都是好几百年前的事了,如今的断剑门就是个末流风水门派,要是有这种宝贝,早被那些大门派抢走了。” 怎么越听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呢,我们齐齐看着他,洪波突然反应过来,尴尬的笑了一下,“现在不就是被大门派抢走了嘛。” 我担心我们猜测有误,让知识渊博的洪波从他的资料库里又翻了翻有关断剑门的事,现在看来四方阁已经和黑莲神教搅合在一起,只希望断剑门不在其中。 洪波告诉我们,当今断剑门的传人叫李逍遥,老一辈的人曾经经历过一场大战,死的死伤的伤,能熬到现在的基本也都半死不活。 当时断剑门元气大伤封了山,彻底绝了再收徒的念想,以至于如今整个门派只有李逍遥一个后人。 徐大炮啧啧感叹,“这人得有多强呀,一个人撑起一个门派,换成是我早都受不了跑路了。” 陈奇心中的敬意油然而生,“这样的人意志力坚定想必已经到了极点,真希望早点认识他。” 徐大炮一脸揶揄,“哎呦,我们的小陈奇该不会春心萌动了吧?” 陈奇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应该反思一下,咱们朝夕相处这么久,我为什么没对你春心萌动。” 徐大炮脸涨的通红,“那是因为……那是因为距离产生美,咱们之间太熟了,而且你根本不是我的菜。” 陈奇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些理由很新奇,达不到重新萌动最大的原因大概是我没变成小女孩骗你,以后我努力。” 这话一出徐大炮瞬间受到一百点暴击,整个人都垮了下来。 我跟洪波对他只剩下怜悯,有什么想不开的要跟陈奇争辩,这个女人向来毒舌,能精准把握人内心深处的痛点,一踩一个准。 二哈跑过去同情的摸他的头,徐大炮一把推开它的爪子,气呼呼的站了起来。 我无奈的招呼他们走人,“别闹了,走吧,也该是时候去见见我们的客人。” 徐大炮摩拳擦掌,“今天我非打死这个奸商,就算挣不来那一点点数,也得出口气。” 洪波和陈奇眼冒杀气,二哈也跟着凶恶的吼了两声。 就在我们整装待发要出门的时候,我和明月突然停住脚步,周围若隐若现的杀气正在缓慢靠近。 我从未感受过如此浓郁且强大的杀机,激得我汗毛直竖,我们整个房子都被包裹在这种氛围里。 “敌袭!”我低低喊了一声,这是我们早就约定好的警示语。 大家反应迅速面朝外围成一个圈,洪波指尖轻触,院子里的所有大阵都被触发,云雾翻腾起来,各种大阵依次运转。 这房子早被我们布置成最坚固的堡垒,原本我有信心它能抵挡住任何敌人,但今天来的这些,我不确定。 “走吧,出去看看。” 大门打开,外面至少有上百个人,看着不像是一个门派,但此刻来者不善,估计都不是什么好鸟。 我观察到他们身上都有相同的标识,洪波小声告诉我那是徽山四方阁的标记,站在最前方是两个老头和一个年轻人,他们旁边还站着个断臂青年,此时正怨毒的瞪着我。 “大长老,就是他抢走了戒指。”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老头笑眯眯的向前一步,“不知道小伙子来自哪个门派,我们不请自来,希望你别见怪。” 我刚想说自己无门无派,洪波挡在我身前,报上了他师门名号,人群中小声议论,敌意瞬间减弱了一小半。 老头愣了一下,温和的道,“这么说来咱们也算一家人了,我跟你们门派的道玄师父之前一起游历过,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你们提过我。” 洪波冷哼一声,“我们门派从来没有道玄这么个人,不知这位长老说的是哪一位?” 老头笑意不减,“哎呀,是我记错了,道玄是我的另一个老朋友,我记得应该是和贵派的李青师父游历过。” 洪波脸色变了变,他师门确实有这么个人,但几十年前就已经外出失踪,当时他师父也被派出去找人,先后几波都无功而返。 最后有传言说李青跟着一群人去南海盗墓,死在墓里了,怎么今天这个老头跑出来说和李青一起游历过,难不成就是那次南海之行? 见他不说话,老头又开口了,“既然咱们之间有这层关系,想必什么事都能解决,洪波对吧,不请长辈们进去喝杯茶吗?” 洪波挡在门口一步不动,“喝茶就不必了,长老可以等我回禀师父之后登门拜访,到时候我们一定备着好茶等您光临,现在这鬼地方,我们这些小辈尚且两眼一抹黑,是人是鬼都分不清,哪里敢随便请人进门。” 老头修养好还能忍得住,最中间的年轻人却忍不了了,“哪来这么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跟你们客气两句,你们反倒给脸不要脸了。” 他姿态倨傲气势斐然,眉心隐隐有紫光透出,只看他的右手就能看出他天资非凡,想必已经是同龄人中的翘楚,在看他的语气态度,一看就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天才。 年轻人无视洪波的存在,径直走到我面前伸出手,“你手上的戒指是我的,给我。” 我一阵无语,这年头抢东西都这么理直气壮嘛,我假装听不懂,“你说什么?” 他脸色沉了几分,“给我!” 我把手举到他面前,“你说的是这个?” 他伸手来拿被我躲开,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你不想还?” 我心中嗤笑一声,“还?用不上这个字吧,你谁啊,戒指上刻你名字了?” 显然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他眯了眯眼,有黑影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出现在我身后,手中亮光一闪,尖刀就刺到了我的脖颈处。 那人想象中血肉横飞的场景并没有出现,一只手突兀的伸出来掐住那黑影的脖子,把他像死狗一样摔在地上。 第九十八章 四方阁来人 明月拖着那黑影一路走过来,像从天而降的女杀神,她把黑影丢在年轻人脚下,淡定的擦了擦手。 年轻人脸色一变就要亲自和明月动手,身后的老头迅速喝止,“金奎,不要冲动。” 金奎的右手缩回袖子里,目光阴沉盯着明月。 “长老,就是那个女鬼帮着那小子抢走的戒指。”当初留下一条胳膊仓皇逃命的人,这会儿有了靠山硬气了不少。 老头笑着走到我面前,还是那副客气模样,“不知道这位是……”他看了看明月。 我两手一摊,“我也不知道,半路捡来的,不知道什么来历,死乞白赖非要跟着我。” 我隐约感觉到明月瞪了我一眼,但她脖子以上都可以黑雾包裹,谁都看不清此刻她到底是什么表情。 老头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依然好声好气的跟我说话,“宋小友也许不知道,你手上的戒指是我们徽山四方阁家传的宝贝,小辈不才把东西给丢了,既然小友捡到了,不如还给我们结交个善缘。” 他话说的客气,我却连连摇头,“不对不对,首先无凭无据的,你凭什么就说这宝贝是你的,我还说这是我爷爷留给我的呢,再者谁弄丢的让谁去找呗,东西相似一时看错也是有的,你们一口咬定我拿了你们东西,这又是什么道理。” 金奎冷哼一声,满脸鄙夷看着我,“东西相似?这种鬼话你也说得出口?徽山四方阁立世百年,多的是法器珠宝,为什么要来觊觎你这种下三滥的东西?” 我点了点头,“是啊,不如你们告诉我呗,明明不是你们的东西,为什么要追到别人门口来要?” “你!”金奎被我气坏了,咬牙切齿道,“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这东西你给是不给?” 我把手插进兜里,让他们看都看不着,“如果是戒指的主人来要,我当然双手奉上,至于你们,哪来的回哪去吧。” 说完这话我转身就走,示意大家都进门,洪波怕他们下黑手,刻意跟在我身后,压低了声音道,“宋十八你这胆子是真的大啊,那可是徽山四方阁,弄死我们跟碾死个蚂蚁一样简单,你怎么敢的?我本来还想着借我师门的威势压压他们。” 我努了努嘴,示意他去看后面那群人的脸色,“就这些人的德行,你还想压他们。” 洪波眉头紧皱,“十八,我还是觉得你这次有点冲动了,咱们的大阵虽然厉害,但到底挡不住门外这一群人呀。” 他凑的更近小声道,“那俩老头你看见了吧,一个叫金大班,一个叫金黎,四方阁的左右手这次可都来了,能看出来他们有多重视这件事了吧。” 他们在我们身后缓缓关上,那群人冷眼看着,却没有一个直接闯进来的,我心中有些疑惑。 “他们在等什么?该不会是他们有什么奇怪的门规,没得到主人允许就不进门吧?” 洪波翻了个白眼,“你想的还挺美,没听说他们有这规矩,我看八成是在等人。” 徐大炮一脸惊讶凑过来,“还等?这么大阵势还怕拿不下我们,不应该啊。” 我淡定的加固四周的大阵,“当然是要等一个能在天外天说上话的人,他们到底是外来客,不好在天外天直接闹事,要是有个地头蛇愿意当前锋,我们今天就算被全灭在这儿,都不会有人管的。” 徐大炮急了,他没想到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么严重,“他们去搬救兵,那我们怎么办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慌什么?” 陈奇平静的从衣服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手掌轻轻拂过,纸张迅速变大变厚,最后变成一张足以覆盖住整个院子的毯子。 毯子飘飘荡荡浮起来,把整个院子覆盖在下面,天光顿失,院子里瞬间黑的跟不出月亮的午夜一样。 徐大炮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快想想咱们有没有能搬的救兵,人家那边百来个人那么大气势,我们也不能输啊。” 这下不止我们嫌弃他了,连二哈都离他远了点,像是生怕沾到他的傻气。 除了徐大炮以外,大家手脚不停都在动作,我刚才在门外怼人怼的有多痛快这,现在心里就有多着急。 只是加固了阵法还不够,我默念傀儡术,取了明月身上的几团黑雾,双手揉捏间逐渐化出人形,从躯体到面孔,五个跟我们一模一样的人逐渐出现。 二哈急得咬着我裤腿,我只好再做出一个它的傀儡,傀儡们随着我们的动作做出完全相同的反应,但总感觉哪里差一点。 陈奇从指尖抽出几根透明的丝,轻轻拂到傀儡身上,傀儡眼里瞬间透出亮光,像是突然有了灵魂。 此时面前的傀儡和真人混在一起,一时之间连我都没法判断,除非借助鬼眼的力量。 徐大炮两眼放光冲过来,“我知道了,你们打算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我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如果我没猜错,这房子四面八方都被围得严严实实,除非我们能长翅膀飞出去,不然这种天罗地网式的抓法,神仙来了都跑不了。” 徐大炮瞬间萎靡不振,他旁边的傀儡也跟着学,两人一副等死的表情,恨不得现在就挖个坑自己进去躺好。 院子里大阵的覆盖范围被我向外延伸了一千米,几乎用掉了1\/3的精力,陈奇犹豫着问我,“你确定来的一定是他?” 我肯定的点了点头,“觉得是他,我们房子的位置被我隐藏过,除了我们自己人之外,每个人经过这里看到的景象都不一样,除了之前来过的人,其他人就算是黑猫到场,都不一定能这么轻易的找过来。” 陈奇眼眸黑亮,“所以他早就出手了,只是之前一直隐在暗处,如今我们把事情做得这么绝,逼的四方阁的人不得不找人出面,他自然没法在场外看戏独善其身。” 陈奇略微松了口气,“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怪不得刚才在门口那么莽,桀骜不驯的你怼,客客气气的老头你也怼,我听着都想抽你。” 我下意识的捂住了脸,她似笑非笑看着我,我尴尬的把手放下来,“其实我也是听了他们说的话临时想到这个办法的。然后简单发挥了一下。” “如果等一下那个人来了,你会把戒指给四方阁的人吗?” 我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我又不是傻子,到嘴的鸭子我还主动吐给他们?不可能。” 陈奇忍不住问道,“戒指里到底有什么啊,知道他们搞这么大阵仗。” 洪波和徐大炮也面带疑惑看过来,从二号楼回来至今,我们只讨论了戒指的来路,还没来得及说我当时如何获救的事,就连明月都不知道我在里面到底看到了什么东西。 想起那些光点,我心情一阵激荡,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宝贝,一眼望不到头的宝贝,楚老头的藏书室跟戒指里面比起来,那就是九牛一毛。” 其他人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洪波却秒懂了,他瞬间两眼放光扑过来抓着我使劲晃,恨不得宝贝就在我身上,这会儿全部抖下来。 洪波提醒了我,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绝佳的主意。 既然都有人上门抢了,我不如把宝贝拿出来给大家用,且不说能让大家实力增加几分,就算是拿来布阵,那都是土豪式的打法。 说干就干,我迅速进了戒指,在遍布光点的空间里四处乱跳,一时间光点纷纷散落,跟下了场流星雨一样,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和书本典籍砸下来。 我照单全收,两只手拿不下索性拎出一条蛇皮袋子把所有宝贝装进去,一直到袋子装满我才意犹未尽的出去。 洪波已经等急了,看到我出现时的眼神就像二哈看到大肉肘子,热情的让我招架不住。 徐大炮和陈奇一脸期待看着我,明月也好奇的走了过来,我下巴快要翘到天上,得意的一挥手,地上凭空出现一大堆闪着光的东西。 这些东西离开戒指以后,自身所带的异宝波动再也无法隐藏,所有大阵的运转都停滞了一瞬。 好在我最后一个大阵覆盖范围够广,在异宝出现波动的一霎那,我就眼疾手快操纵着大阵回拢,把所有气息都挡在房子里。 即便如此,还是有少许藏不住的异动传了出去,门外俩老头对视一眼,两人惊骇莫名,金大班神情淡漠,再没了之前的温和模样,“你感觉到了吗?里面的动静有些熟悉啊。” 金黎眉头紧锁,咬牙切齿道,“那股力量跟当年一模一样,这群下三滥的东西还敢狡辩说东西不在他们手里,我现在就进去弄死他们。” 金大班伸手拦住他摇了摇头,眼神冰冷道,“再等等,那个人躲不了了,现在不单是我们,里面这群下三滥也在等着他出现,他总要知道借刀杀人的代价他是不是付得起。” 此刻洪波他们已经被地上这一堆宝贝晃花了眼,屏气凝神眼睛都不敢眨。 徐大炮踉跄着抓住我,有气无力道,“十八,你快抽我一巴掌,我肯定在做梦,不然我怎么看到你爷爷当年说的那件宝贝了?” 第九十九章 狗屁朋友 我抬手刚要抽他,徐大炮眼疾手快躲过去,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果然是在做梦,你打的巴掌一点都不疼。”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恨不得打死这个二百五的情绪,一把掐在他大腿上,他疼的面容扭曲嗷呜一声叫了出来。 “不是做梦,真的不是做梦,你们要不要试试?” 他期待的看着其他人,其他人同步摇头躲的老远,“不用试了,肯定不是做梦,我们的梦里不会出现你这种傻子。” 被异宝晃晕了眼的徐大炮哪里还顾得上自己是不是傻子,捞起一个青绿色的玉珏捂在胸口,高兴的直转圈圈。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豪气的一挥手招呼其他人都来拿,“都拿光,我再去帮你们搬。” 洪波倒吸一口凉气,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十八你老实告诉我,这种品类的异宝,里面到底还有多少?” 我扳着手指算了了,那些光点的数量,凭我目前的数学水平已经算不清了,我只好给出个大概数量,“够我们几个人每天挥霍用三辈子吧。” 这下陈奇也站不稳了,“我怎么突然有种变成土豪的感觉。” 徐大炮还沉浸在拿到玉珏的兴奋中,“成了土豪咱们还需要打架吗?不是应该躺着享受嘛。” 听了这话洪波瞬间清醒,“打!为什么不打!”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咧嘴一笑道,“有了这些东西,虽然没把握把他们都留,死伤大半肯定没问题。” 徐大炮打了个哆嗦也清醒过来,“我没听错吧,外面百来号人呢,死伤过半?你说的是他们还是我们啊?” 洪波瞥了他一眼,徐大炮从中读出了无尽的嫌弃,洪波战意满满一幅高人做派。 “穷有穷的办法,如今一朝暴富,当然要用最豪的打法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我点了点头,“不止是他们,我们要让黑莲神教,让整个天外天都知道我们不好惹,既然已经和黑莲神教水火不容了,不如就拿今天这一战练练手,先下个战书?” 这个提议得到一致好评,大家都不是只动嘴皮子的性格,洪波见识最广,迅速把这堆宝贝分门别类。 徐大炮主动负责防守,维护大阵的正常运转,洪波丢给他一堆防御类的异宝。 5个指甲盖大小的蓝色甲片在徐大炮手中催动之后,迅速变成一人高的象甲盾,融合了四方之气,和房子主人留下了御天大阵完美结合,最后一块直直飞上天,消失在毯子下面。 几颗能随风生长的藤蔓种子被种在四个角,催动以后迅速生长,藤蔓爬满了每一道内墙。 我拿刀试过,看起来脆弱柔软的藤蔓那叫一个刀枪不入,一刀劈上去连刀刃都卷了边。 徐大炮把手里所有宝贝都用了上去,最后他拍着胸脯告诉我们,别说是四方阁,今天就算黑莲神教举倾巢之力来攻,都不可能打进来。 洪波把精神控制类的异宝挂了陈奇满身,压得她走路都困难,陈奇脸色涨红,分出了一些放置在各个大阵的阵眼处。 大阵运转起来以后,只要有人踏进一步就不可能再出得去,或迷魂阵,或清醒幻境,或心魔附体,总有一个能留住人。 洪波更是不客气,大阵套大阵,整个院子弄得跟九连环一样,最后连我们自己都无处下脚,生怕牵一发而动全身提前把所有布置给享用了。 实在没办法,洪波只能用符纸给我们做出完全免疫大阵的符角,后续布置才得以继续。 足足用完了三堆宝贝,洪波才对院子里的布置大概满意,我们看的目瞪口呆,即便有毯子在院顶遮盖,都挡不住各处异宝散发出的奇异光芒。 最后检查了一遍,院子里所有东西都完美至极,我余光瞥见二哈瑟瑟发抖躲在最角落,脑袋里又有了主意。 洪波丢了张符角给它,二哈立即开始在院子里撒欢,我控制着鬼眼缓缓打开,院子里瞬间阴气四溢。 我不敢让鬼门开的太大,生怕有难以控制的东西跑出来,这种遍地异宝的情况下,但凡有一只厉鬼抓住空子逃出来,都能在最短的时间进化成魔酿成大祸。 我心惊胆战的精细控制着鬼门,口中默念阴阳诀,呼唤之前帮我抓了刘平的那群好大哥。 这里不是他们的埋骨之地,按理说不好叫人,但鬼门就有这么个好处,不管他们身处于世界的哪个角落,只要我和他们曾经建立过沟通,都能成功把他们叫回来。 从起初的两三个身影,到后来的几十个,出现的恶鬼越来越多,隐约有种要控制不住的场面,我吓得赶紧关门不敢再叫。 召来的恶鬼有组织有纪律,安静的找到自己的位置排好,领头的几个力量明显比其他人强很多。 只要有恶鬼敢东张西望,就会立刻被他们一巴掌把头甩下来。 我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好大哥们?” 领头的几个壮硕恶鬼立即应声,“好兄弟,我就知道你不会忘了我们,这次你一叫人我们就听到了,这不还怕人不够,连周围的小喽啰都一起带来了,放心,他们绝对听话。”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其中一个好大哥笑嘻嘻的凑过来小声道,“好兄弟,不如你先给我们交个底,外面到底有多少人类,上次的身体我没看上,这次一定要好好挑一个。” 我报了个数字,他激动的差点跳起来,将近一百人等在外面,这话谁听了都得哆嗦。 要是别人,那是被吓的,要是这群好大哥们,那完全是肉送到嘴边该吃哪一块的幸福抉择。 延伸出去的大阵感应到一个熟悉的气息,我眼皮一跳,“来了!” 大家瞬间进入警戒状态,我走过去拉开大门,金大班和金黎的眼睛不住的往里看。 在我身后云雾缭绕,他们什么都看不见,异宝和恶鬼的气息更是被藏得严严实实。 金黎几次想不顾金大班的阻拦冲进来看看,刚才里面折腾了那么久,他不信什么都没有,可每次他刚一动,就被金大班狠狠拽住了,气的他胡子直翘只想骂人。 远处一个花里胡哨的人影正在慢慢走近,狐言一副懒散样子,无视周围注视着他的人,径直走到我面前就要往我身上靠。 我侧身躲开,他叹了口气自己站稳,“看来今天十八要跟我恩断义绝呀。” 我面无表情指了指眼前这堆人,“他们总算把你等来了,不说两句吗?” 狐言笑了笑,“有什么好说的?摆摊做生意嘛,他们想知道你的信息,我就告诉他们了呗,这也没什么十八,我这人向来老实惯了,问什么就说什么,这一点你是知道的。” 他看了一眼我身后的云雾,“难不成他们想跟你动手?这我可就不答应了,咱们好歹朋友一场,我可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伤害我的朋友。” 这番话说的毫无破绽,要不是我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说不定还真能被他骗过去。 他一副大以凛然的模样挡在我身前,“老头,你们只说来找我的朋友聊聊天,可没说要跟他动手啊,我虽然只是个摊贩,却也看不过你们这种做法。” “满口胡言!”金黎脸色突变,眉间皱成了川字形,怒不可遏就要跟狐言动手,金大班示意其他人把他拉下去,自己走了过来。 “狐言先生,感谢你给我们指路,放心,我们的交易仍然有效,我会帮你杀了你身后这个人,让你得到一个鲜活的灵魂,但我们作为外来者,也需要你一个承诺,一个可以在天外天对活人开杀戒的承诺。” 狐言的身体僵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金大班会当着我的面把一切和盘托出,他强笑道,“我倒是听不懂金先生在说什么了,什么杀人交易,那边的摊主那么多,您是不是找错人了?” 我再也听不下去他的满嘴谎话,狠狠的把他从我身边推开,狐言被我推了个趔趄,惊疑的回头看我。 我面无表情道,“狐言,你不当演员可惜了,真的,不止能一人分饰两角扮演奸商和老实人,跟我装朋友的技术也是数一数二的好。” 狐言的脸依旧隐藏在浓雾中,没人看得清他长什么样,但我清晰的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温在下降,仿佛终于维持不住那副波澜不惊的得体外表。 “原来都知道了呀,可惜了,我还想多玩一会儿的。”那个声音一反常态毫无情绪,似乎那才是他原有的声音。 金黎浑身的肌肉紧绷着,他仿佛已经听到了进攻的呼喊声。 狐言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好啦,别磨蹭了,你们想要的承诺我给了,可以杀,里面所有人都可以杀,记得把这个留给我就行。” 他指了指我,带着些挑衅的意味,我淡淡的扫过人群没给他一个眼神,转身走回大门道,“想杀就来吧,我们奉陪。” 金黎和金大班离我最近,在我那一步即将踏进大门时,他俩就一左一右扑了上来,金大班的右手即将接触到我的时候化成一个巨大的铁锤,金黎则化出一只异兽的爪子。 我避无可避,眼看就要丧命于此。 第一百章 云海大战 他俩一脸的志在必得,似乎已经看到我血溅当场,可一拳一爪砸下来却扑了个空。 我站在门内嘲讽的看了他们一眼,“好歹是排的上名号的风水世家,原来就这点水平,难不成你们连缩地成寸都没学过?” 对于风水师而言,几乎是入门基础的级别,刚才在他们的控制下,一般的缩地成寸根本没办法躲开他们那一击,我用了戒指中的偏门法术,嘴里却还要拿入门级别来刺激他们。 金大班还有理智,但金黎忍不了了,他的怒气早已经压了许久,在刚才我冷嘲热讽的那一刻达到顶峰,愤怒灼烧了理智,金大班哪里还拦得住他。 他一步踏进云雾,所有大阵立即运转,眨眼的功夫他就消失在云雾中。 金大班脸色一变,明知道眼前是陷阱,这还是只能咬着牙跨进来。 他和金黎是从小长大的师兄弟,两人都在风水方面有绝佳的天赋,性格上也能互补,本就是最好的搭档,师父却依旧担心他们某一天反目成仇,于是偷偷给他们下了同生共死的言灵咒,直到自己去世前才告诉他们。 因为这个原因,金大班咬着牙不知道给金黎收拾了多少次残局,即便心里气得要死也不得不做。 金大班踏进来的一瞬间,金黎的声音突然在云雾中响起,“徽山四方阁,都给我冲,里面的人,全灭不留。” 门前等着的人群早就激情昂扬,这会儿听到自家长老的声音,哪里还顾得上分辨真假,激动的吆喝着冲了进来,只有金奎觉得不对劲,落在最后面。 他跟两位长老接触最多,刚才的声音虽然是金黎无疑,但说话的语气却差别极大。 疑点太多,金奎实在不敢贸然进去,可面前上百号人已经冲进了院子里,狐言调笑的眼神落在他身上,金奎心中一阵羞愤,祭出宝贝也跟着冲了进去。 我隐藏着身形站在门边,安静的盯着狐言,就差他了,难道他不准备进来? 门口狐言不知从哪儿变出一张躺椅,悠闲的躺上去,举着酒杯遥遥冲着我晃了晃。 我立刻明白他比四方阁任何人都要聪明,借刀杀人的戏码最终还是让他操作成功了,金大班只当自己是那把刀,却没想过他们也可能是借刀杀人中的“人”。 徽山四方阁底蕴深厚,小说也有百来年的历史,今天来得更是门内高手,所以无论这一场混战死的是他们还是我,狐言都将得到鲜活的灵魂。 对他来说是谁都没差,只要能换取一张通行证,足矣。 身后的雾气越来越浓郁,云海翻腾间,隐约有巨兽的怒吼声震慑人心,难以言喻的力量正在从其中诞生,最先爬出来的是洪波的巨像。 院子顶上被毯子遮盖着,四方阁的人两眼一抹黑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应到有超过他们认知的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胆子大的还在向前走,胆小的已经心理崩溃,拿着武器一顿乱砍? 他们脚下的很多大阵并不隐蔽,有人试图以阵解阵,最后却被反困在其中动弹不得,两分钟不到,四方阁的人已经折了将近一半。 “凝神!”金大班一声怒喝,如金石之音般刺耳,很多人瞬间摆脱迷障清醒过来,在金大班的带领下开启了他们四方阁的独门大阵。 时间到了!陈奇打了个响指,院子顶上那块巨大的毯子掀了起来,天光乍现四周亮的刺眼,等他们再次睁眼的时候,周围的白雾已经浓郁得面对面都看不清脸。 缩地成寸倒着用效果极好,原本一百多平米的院子迅速变大,几分钟内已经蔓延成无边无际的云海,云海翻腾间,一个又一个巨像爬了出来。 虽然巨像只有我们自身30%的力量,但视觉效果拉满,带来的震慑力还是足够的。 黑影巨兽大显神威,它的身体能拆散再重组,令四方阁的人防不胜防,一会儿的工夫已经被它吞了好几个人。 眼看场面就要难以控制,金大班再也忍耐不住,幻化出一本极厚的书,随便翻开一页,书上的文字全部脱离纸张,散发着金光凝聚成一个圆环,轻轻一拨高速旋转起来脱手而出,朝着黑影巨兽狠狠砸了过去。 黑影巨兽巨像的哀嚎声震的人耳膜生疼,金色圆环此刻所向披靡,很快解决了所有巨像,一时间欢呼声四起,四方阁士气大涨。 云海并没有消失,反而在陈奇的操纵下翻腾的越来越高,这次钻出来的不再是人类巨像,而是放大了无数倍的恶鬼。 我的好大哥们可能下辈子都想不到自己能变成这副模样,云海是最好的养料,恶鬼们疯狂吸收云雾,他们的巨像拥有自身全部的力量。 才一对上金大班就心道不妙,圆环依然能打散他们,可恶鬼们能迅速重组,还能根据圆环的走向来判断他的位置。 针对性的密集攻击逼得他手忙脚乱,他着急的呼喊师弟的名字,生怕对方在险境中拖着他丧命。 不远处传来一个熟悉又虚弱的声音,金大班心中一喜赶紧追过去,“你没事吧?” 金黎明明已经受伤却还要嘴硬,“我怎么可能有事。” 金大班把那本书递给他,“快点治愈,你只有一分钟的时间,然后你先出去在外面等我。” “你是不是怕我拖你后腿?”金黎恼羞成怒吼道。 金大班的声音冷漠到极致,“我怕你拖着我一起死。” 云雾里伸手不见五指,身边突然没了声音,金大班心里有些慌,一把抓过去却抓到一个冰冷的手,他心中恐慌,连忙把人扯过来查看。 金黎面如金纸,胸口处一个血淋淋的窟窿,那本书早已不知所踪。 眼看金黎就要丧命,金大班额头上冒出冷汗,颤抖着手拿出一只玉蝉塞进金黎嘴里,随后咬破手指在地上画符。 符咒连接着地面和金黎,一道耀眼的金光之后,金黎从门口飞了出去,重重抛在狐言脚下,吓了他一跳。 此刻的金黎全身都被一层薄冰包裹着,只剩一口气,狐言用脚尖踢了他两下,发现他的处境以后拿出个匕首把玩起来。 他自言自语道,“我可没想杀你,如果我的别说不小心掉下去,穿过冰层划破你的心脉,那我可就管不了了。” 匕首上下飞舞,一次次接近金黎却又恰好没掉下去,几次之后狐言烦了,收起匕首自言自语道,“难道你命不该绝?行吧,那我就放你一马,不让意外发生咯。” 云雾中不时传出恶鬼的咆哮声,夹杂着婴儿般的哭泣和诡异的小孩笑声,声音来自四面八方,让人没办法判断位置。 因为金黎重伤的缘故,金大班的力量也被削减了不少,再加上他拼尽全力把金黎送出去,此刻已经挡不住恶鬼们的轮番攻击。 即便这样他都不能走,因为金奎也跟了进来,那是徽山四方阁最新的接班人,要是没把他带回去,金大班和金黎两个老骨头回去也就是个死。 此刻他恨极了我们这些躲在暗处放冷箭的人,我和洪波纵观全局,好大哥们虽然厉害,却也挡不住上百号人的混乱攻击。 虽然吼叫声还很大,但这种色厉内茬绝对瞒不了金大班多久,这会儿正在出力的其实是明月,她的暗杀速度在场没有人比得过,但她打死都不开口吼。 好大哥们因为这一点觉得她不够格做个恶鬼,抵御强敌的间隙还想教训明月,教她最正宗的恶鬼吼叫,被狠狠收拾了一顿,才乖乖担起了这项重任,接受了最厉害的恶鬼不吼也能打这个事实。 我跟洪波打了个响指,我们的傀儡悄无声息潜进了云海。 如果之前的所有设计都是强硬的外部攻击,那替身傀儡就是钓大鱼的鱼饵,我和洪波两个疯子在最后关头做出决定,把我们90%的力量都放在傀儡身上,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这一次我要他们四方阁所有人都有去无回,永远保住戒指的秘密。 不止他们,还有直到现在都沉得住气坐在外面的那一个,我精心设计过的傀儡晃晃悠悠扒着门走了出去。 看到她的时候狐言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他疾步追过来,“你为什么还没走?” 傀儡饕餮嘻嘻笑着,“我自然有我的目的,用不着你管,倒是今天的事,你就是太鲁莽了,差点坏了我的好事。” 狐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慎重。 “说,你到底为什么留下,你明明知道三天之内你要是不离开,黑莲神教一定会用别的手段留下你,到时候可不就是吃恶鬼那么简单了,我明明跟你说过,你为什么不听?” 傀儡饕餮狠狠的甩开他的手,“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今天宋十八身上那个东西我要定了,谁都不能跟我抢,你也一样。” 狐言语气缓和了一点,“你明明知道我要的是……” 傀儡饕餮冷冷的打断他,“我当然知道,你既要他鲜活的灵魂,还要替别人拿走他那只眼睛,戒指你也想要,我没说错吧?” 第一百零一章 全灭不留 狐言的呼吸有些急促,“你在胡说什么?” 傀儡饕餮头也不回的向大门走去,“是不是胡说我自有办法验证。” 进门之前她回头冷冷的盯着狐言,“相信我,这三样东西哪个都得不到。” 话音刚落,狐言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大门口,他疾步追了过去,此时傀儡饕餮已经踏进大门,狐言跟着走近去终于从背后抱住了她。 随后一把匕首狠狠刺进了饕餮的心脏,恶劣的左右搅动。 狐言的声音平静无波,“我给过你机会的,很多次,是你自己不珍惜,那就怪不得我了,你就永远留在这儿吧。” 狐言深吸一口气,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站在门内,离门框只有半步的距离,他丢开饕餮立刻就要跨出去,一步落下,门框竟然原地消失,出现在了两米之外。 狐言的呼吸有些急促,这次他不敢再走,周围的场景一变再变,那个被他紧盯着的门框一会儿出现在他脚下,一会儿出现在他左边。 每一次出现都像是极致的诱惑,让他觉得只要一步,一步就能跨出这扇大门。 他手心里捏着一把冷汗,两只脚像是钉在地上,突然他后脖颈一凉,似乎有人恶劣的对他吹了口气,狐言一个激灵下意识捂住了脖子,耳边传来低低的笑声。 “不是要借刀杀人等着我死吗?怎么还自己进来了?”我的声音萦绕在他周围,但他根本没法判断我的位置。 因为那压根就不是我,一个好大哥活着的时候擅长口技,模仿别人的声音连语气态度都挑不出一点差错,死了以后还放不下这么手艺。 好大哥刚才特意拉着我要展示给我看,刚好碰上狐言撞进来,就先给他享用一番。 目前为止四方阁的人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我把重心放在狐言身上,好大哥们和我们的傀儡替身全部出动。 我特意嘱咐他们不要直接弄死狐言,要突破他的心理防线,让他能达到知无不言的程度。 刚才的傀儡饕餮全程由我控制,根据那些对话我以为有一个关于饕餮的猜测,但还有事情不明白,我需要他亲口告诉我。 云雾逐渐散开,好大哥们心满意足,一人拖了一个满意的身体离开,走的时候还是借助鬼眼的力量,领头的好大哥对我千恩万谢,拍着胸脯说下次有这样的活还得叫他们,到时候他能找来更多兄弟。 云雾散尽之前,明月拎着金奎走了过来,他身体上伤的不重,但是心魔附体折磨的是精神和灵魂,金奎表面看上去一切正常,但我知道心魔已经在他心里埋下了种子。 他曾经有过的极致的天赋,以后将再也没有一丝进步的可能。 我一点都不可怜他,因为我清醒的知道今天如果不是他躺在这儿,那就必定是我和我的朋友们躺在这里。 我从来没信过四方阁的话,比如他们说只要我交出戒指保守这个秘密,就一切相安无事。 相安无事?多么可笑的谎话! 连我都知道保守秘密的最好办法叫做杀人灭口,这年头有些门派的招魂问灵术比他们自家标志性法术练的都熟,别说活人不可信了,以后死人也不可信。 金奎满眼怨毒的看着我,恨不得把我生吞入腹,我摸了摸他的脑袋,“年轻人,你是真的不想活了吗?好好想想,你的路还很长。” 金奎挑衅地瞪着我,“你真的敢杀我?我不相信。” 他笑了笑,“不是不相信你的胆量,而是想提醒你,如果今天徽山四方阁的继承人出了事,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踏出天外天了。” 这是想拿四方阁和黑莲神教的关系威胁我啊,我又摸了摸他的头,九转渡魂术暗暗运转。 “别傻了孩子,你转头看看你们四方阁的人活了几个,完完整整没有缺胳膊少腿的,可只剩你一个了。” 他还想发飙,九转渡魂术的作用逐渐产生,黑色宝塔状图案的虚影缓慢出现在我手心里,笼罩着金奎的脑袋。 我缓缓开口,讲述了一个四方阁从没来过我这里的故事,他们要找的人在一处猎鬼地,那地方危险重重,四方阁抵挡不了,最终只剩下金奎一个人活着回去。 各方面细节我都填充的非常仔细,故事讲完以后金奎目光清明点了点头,在我的注视下走出大门走了回去。 金大班看着金奎的背影越来越远,略微有些失神,明月抓住机会一击致命,金大班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胸膛,血红的大洞和之前金黎身上的伤口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没有人会拿出玉蝉保他的命,金大班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疼痛也要往门口爬,洪波他们都走了过来。 徐大炮略微有些不忍,看向金大班爬过去的方向,“他这是兄弟情深,想和他师弟死在一起?” 陈奇操纵精神力瞬间读取了金大班的心理活动,冷笑出声,“徐大炮你想的有点太多了,人家拼了命想爬过去是因为金黎身上有一枚保命的玉蝉。” 明月冷冷的开口,“就算拿到玉蝉他也活不了,两个垂死之人,只有一只玉蝉,再加上同生共死的契约,他不知道忘了哪一点,死之前还要这么卖力。” 金大班身心剧震,已经爬出门框最终还是停了下来,这一刻他最恨的不是我们,而是他那个偏心眼的好师父。 师父在世的时候就一直说他金大班心思重,担心金黎性子直脾气暴,以后会被有心之人利用。 那个同生共死的契约就是他的好师父留给金黎最后的礼物,为的就是防备他这个心思重的师兄,让他一辈子都不能离开金黎,一辈子给他处理麻烦擦屁股。 金大班翻身躺下来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师父,你害得我好惨啊!” 叫声戛然而止,金大班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徐大炮叹了口气,眼中闪过恻隐,“也是个可怜人。” 我看着大门内逐渐淡去的云雾,“他的可怜不是因我们而起,却要拿走我们的命,这样说来我们遭了无妄之灾,不是比他更可怜?” 洪波瞥了一眼死在院子里的断臂青年,“那才是这件事的起因,要不是他执意想抓明月回去邀功,就不会跟我们对上,断一条胳膊留下戒指,引发今天的风波。” 陈奇冷眼旁观,对徐大炮道,“看到了吗?那个始作俑者死得有多惨,最可笑的是恶鬼们连他的尸体都看不上,你觉得他是不是也可怜?” 徐大炮忙不迭的摇头,“算了算了,还是我最可怜。” 今天这场混战虽说我们全身而退没受到任何损失,但这一院宅子却已经被损坏的七七八八了,土豪式的打法堆上去的异宝此刻耗尽了力量,没剩下几个完整的,九连环式的大阵更是七零八落,补都没法补。 我仰天长叹了一口气,好在这事情总算是圆满的解决了,现在再想起来我都觉得后怕。 根据今天的状况来看,四方阁来的人要比我们判断的更厉害,如果我们没有用那些异宝,这会儿站在这里的可能就是四方阁的人了。 我走过去捡起金大班的那本书,书页泛黄显然已经有些年头,暗红色的封面上刻着奇怪的文字,打开第一页上面有两个大字,风术。 我简单的翻了翻,里面涵盖的内容极为深刻,我几乎一眼就判断出这本书的主人并不是金大班。 书中常用的几页和刚才金大班用的法术相同,但剩下的99%只有陈旧的使用痕迹,估计是上一个主人留下的。 大家轮流翻了翻这本书,徐大炮看了一页就说头疼,洪波比他好一点,能翻上五六页才觉得不舒服。 最后这本书轮到陈奇手里,有她强大的精神力做支撑,连看二十页都毫无压力,毫无疑问这本书应该属于她。 陈奇抱着书爱不释手,大门内传来狐言的声音,我们快速走过去,他面前飘着一个好大哥,笑呵呵的告诉我任务完成,让我送他回去。 临走之前我疑惑他以前从事什么工作,能这么快攻破人的心理防线,好大哥不好意思的表示他几百年前是专门干私刑逼供这一行的。 此时的狐言再没有了之前潇洒骗人玩弄人心的模样,嘴里不住口的念着,“不怪我,我没错,我们已经恩怨两轻了,你不要再缠着我。” 洪波眉头紧皱,“他说的是谁?” 我打了个响指,被狐言捅了一刀的傀儡饕餮慢慢的走了过来,徐大炮表情僵硬,狐言猛地开始尖叫,跟见鬼了一样。 在他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我们才知道他和饕餮还有一段故事,狐言是什么时候怎么来的天外天,现在已经没有人知道了。 他在这里逍遥了很久,想出去的时候跟黑猫做了个交易,得到了短暂外出的机会,然后从天上骗了只神兽下来。 他的野心比任何人都大,要用神兽饕餮的灵魂换取以后都能自由出入天外天,不料饕餮发现了这一切,怨极恨极立地成魔。 自此他所有的谋划都打了水漂。 第一百零二章 当面申诉 徐大炮脸色铁青,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后来呢?” 从故事开始到后来,这中间大概有将近一百年,饕餮受够了每年吞噬恶鬼,每年八月十九被恶鬼反噬的痛苦,她要用一个鲜活的灵魂换一张通行证,于是在猎鬼之地等到了我们。 我叹了口气,眼神复杂的看着狐言,遭受了这么一场非人的折磨,他的气运值已经跌到了10。 大限将至,他脖子上围绕的雾气也散开了,清秀的面容,狭长的桃花眼,要不是此刻神情恍惚面色苍白,看上去确实是那个潇洒浪荡的花蝴蝶。 我突然不想再看他,“行了,你走吧!” 他愣了一下,听懂了我的话,踉踉跄跄的离开了,徐大炮两万通红, 闷声闷气说要打扫卫生,一头扎进房间里一下午都没出来。 该打扫的卫生早就被傀儡人打扫干净了,我们虽然没有亲身参与大战,被傀儡借去力量遭受了今天这一劫,确实也累得够呛。 一直到太阳下山徐大炮都没出来,露天的院子,我们并排一人躺着一张椅子。 陈奇闭目养神,“徐大炮还没哭够吗?该不会今天都不打算出来了吧?” 洪波换了个睡姿,“体谅一下啦,反正今天也没啥事,让人家哭个尽兴好吧。” 我笑了笑,仰头看着天外天没有一颗星星的天空,“明月,你说他现在还在哭吗?” 旁边的躺椅上黑影一闪而过,“嗯,还在哭,我刚刚看过了。” 徐大炮房间的大门猛地被打开,他气呼呼的站在门口,“谁哭了,我这是累的。” 我们都转头看他,陈奇一本正经的点头,“嗯,只有你一个人把眼睛累肿了,辛苦你了。” 徐大炮恼羞成怒想摔门而去,又觉得不够男人,想了半天索性也拉了张椅子过来躺在我们旁边,别别扭扭道,“我真的没哭。” 我立即接话,“对,就是没哭,眼睛肿那是被刚才的云雾吹的。” 徐大炮闷闷的嗯了一声,半晌他叹了口气,“太可怜了。” 我再次应和,“碰到这种事情谁都不可能坦然接受,可以理解。” 徐大炮突然来了精神,“你也这么觉得,对吧?所以我决定原谅她之前的行为了。” 我摇了摇头,“我觉得不能原谅,他可差点害死我们。” 徐大炮急了,“你刚刚还说能理解的。” 我还是摇头,“能理解但是不原谅呀,他师父对他不好,关我们什么事?” “哪来的师父?”徐大炮一脸茫然,“你说的是谁?” 我忍着笑,“金大班啊。” 洪波和陈奇实在憋不住,这会儿都笑出声来,徐大炮涨红了脸,冲过来就要揍我,我为兄弟两肋插刀,挨了他一顿老拳。 我们还没休息一会儿,大门再次被人敲响,这次来的黑袍人明显和上次不一样,气势上又冷了几分,衣服袖口有银色的带子,他们还有不同的名字,叫黑袍使。 “你们涉嫌非法杀人、迫害工务员、扰乱当地秩序,现在我们得到上级指令,就地斩杀,在天外天打工500年。” 要不是说话的声音一本正经不带任何感情,我都要怀疑他在跟我们开玩笑。 见我们没人说话,黑袍使重复了一遍刚才的惩罚,厉声质问我们是否接受? “不接受!” 他们整齐的拔刀对着我,其他人丝毫不惧,“我们都不接受。” 黑袍使周围的气压明显下降,手中长刀完全出鞘,眼看上次的事情就要重来一遍,我灵机一动从兜里摸出一个印泥举起来,“等一下!” 黑袍使看向我,我干咳了两声道,“我们怀疑处罚不公平,现在要求当面跟上级申诉。” 黑袍使一板一眼道,“不符合规定。” 我晃了晃印泥,“你认不出来吗,这是二号楼黑猫大人的东西,它送给我的信物,见此印泥就如同见她。” 黑袍使显然没明白我的意思,但是沾染着黑猫气息的东西,他们能感应到那不是假的。 作为工具人的他们一时难以处理如此复杂的问题,我贴心的提出我们可以一起去二号楼见上级,看它到底同不同意我们申诉。 黑袍使竟然被我说服,要求我们现在就出发,一路上前后左右每个方向都有黑袍使虎视眈眈盯着我们。 洪波走在我旁边压低了声音道,“我怎么不知道那只猫什么时候送了你印泥?” “上次从二号楼走的时候我偷偷拿的,咱们不是看到它用爪子印通行证了嘛,我想着拿回来试试能不能伪造出通行证。” 洪波眼球地震,看着我的目光中全是服气,“这样你都敢说是它送你的?你就不怕我们被带过去当面对质,那只猫脾气喜怒无常,真要发起火来我们可受不了啊。” 我心里更踏实了,“当面对质才好,难不成黑猫还能当着黑袍使的面说是我偷走了印泥?它不要面子的嘛?” 洪波无话可说冲我比了个大拇指。 迅速来到二号楼,我们刚要转弯黑袍使又拔了刀,“你们想做什么?” 我愣了一下,“进去见上级啊。” 黑袍使继续向前,“继续前进,下达处罚命令的上级在一号楼。” 这话一出我们都傻了,不是去见黑猫? 我头上突然冒出冷汗,刚才的冷静沉稳瞬间全没了,这种事情谁能不慌啊,想想处罚的恐怖程度,就知道一号楼的上级绝对不是什么正常人。 跟这种人第一次见面就申诉,我怕是嫌自己死的太慢了。 不止我慌,其他人都慌的要命,偏偏黑袍使一直匀速前进,我们连走慢点商量办法的时间都没有。 “到了。” 黑袍使列成两队示意我们主动进去,我原地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跟他们打商量,“要不你们先走吧?我们稍等一下就自己进去。” 黑袍使又开始拔刀,“请立刻进去找上级申诉,我们等申诉结果,如果处罚照旧,等你们出来我们就能就地斩杀。” 我的嘴角抽了抽,倒也不用这么贴心…… 刀顶在屁股后面,我们不得不往里走,一号楼和二号楼除了大门相似,一步踏进去就是两个世界。 跟二号楼的简约风完全不同,一号楼到处金碧辉煌闪的人眼睛疼,可能是大厅里最大的黄金桃子摆件太有爆发户的气质,一路走进来竟然没有第一次去二号楼的时候那种恐惧感。 眼睛被闪了无数次之后我们都麻木了,即便两边还是被混沌挡的严严实实,前面的路也一点都不吓人,毕竟是黄金打造,每一步踩上去都觉得那是通往银行的路。 规整的黄金大厅,规律的金色楼梯,没有一点精神刺激,更没有故弄玄虚的机关和迷障,只是这旋转环绕式的楼梯角度实在太刁钻,一圈又一圈绕得人脑袋发晕。 楼梯中间围绕着的是一棵又高又细的树,抬头看去一眼望不到顶。 走了很久都没看到办公室的指示牌,我们突然发现这栋楼似乎只有楼梯,没有楼道和办公室。 徐大炮早就被转晕了,捂着嘴干呕了几声还是忍住没吐出来,他大口喘着粗气,“你说咱们这位上级该不会住在楼顶吧?” 我转的眼前发黑,看了看那棵树忍不住点头,“也不是没有可能,万一这位上级是个猴子,正坐在顶楼的树杈上吃桃子呢?” 说完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其他人愣愣的看着我,眼睛都不眨一下,我伸手在他们面前挥了挥,“怎么了,傻了吗这是?我刚刚开玩笑胡说的。” 洪波咽了下口水,指了指我身后的树,“好像不是开玩笑啊。” 我猛地转身和一张脸对上,鼻尖之间的距离只有一厘米,当即吓出了我一身冷汗,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好不容易缓过来,我努力扯出微笑跟面前这张脸保持距离。 我这张乌鸦嘴果然没说错,一号楼的上级确实是猴子到,但它并不是一般的猴子,金丝猴和峨眉山的野猴子在它面前都跟小菜一样,我估计塞牙缝都不够。 这位上级大概是人猿泰山那一类的猴子,它体型巨大,动作却极为灵巧,在楼梯中间的树上上下攀爬时树干一点都不晃动,棕黄色的毛发遍布全身,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它的瓜子脸。 小巧的脑袋和庞大的身体一点都不搭,偏偏它还长着狐狸的五官,那张脸凑到我眼前的时候,我差点脱口而出一句妖怪,好在当时被吓猛了没说出话来。 上级边啃桃子边问话,“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小心翼翼道,“我们是今天非法杀人事件的受害者,担心大人对有些事情不了解,所以我们跟黑袍要求跟您面对面申诉。” 上级啃了一口桃子,“受害者?受害者不是都死了吗?难不成你们是来打工的?” 我们赶紧摇头,挨个报上自己的名字,上级的脸色冷了下来,目光中隐约带着杀气。 “我当是谁呢,还敢找我当面申诉,上一个要申诉的人最后在这里打工三百年,你确定你们还要继续?”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也不敢就这么放弃申诉的机会,去黑袍使那儿直接上路。 “我们确定!” 第一百零三章 一号楼申诉 上级冷冷的看了我一眼,转头扭着屁股向上爬,“跟上!” 我和洪波面面相觑,压低了声音问他,“它这是什么意思,让我们跟着它往上爬?” 洪波低头看了看楼下树干的高度,只一眼就脸色苍白捂住了眼睛,“要不还是走楼梯吧,这个高度摔下去都不用收尸,直接就变成泥了。” 徐大炮又开始昏天黑地的干呕,一边呕一边骂洪波能不能别再瞎比喻。 眼看着上级越爬越远,我们只能迅速走楼梯跟上,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终于看到上级从树干上跳过来,在楼梯上踩了一下谈起来抓住了挂在楼顶的圆环,猛地向前一荡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降落的时候正好在十米外一个圆台上。 我看的腿肚子发软,上级冲着我们招手,让我们快点过去。 我们一脸便秘的表情,大家的目光都落在还在晃动的圆环上,我咽了一下口水,“要不……试试?” 其他人转头就走,顺着楼梯跌跌撞撞往下跑,“你自己试吧,与其在这里摔成肉泥,还不如让黑袍使三刀六洞给我来几个窟窿呢。” 徐大炮又开始干呕,“你还说!” 他们跑得飞快,我不甘心的看着圆环,试一试的想法刚冒了个头,我就觉得下半身都失去知觉不是自己的了,再多看一眼我感觉整个人都在空中正在降落。 猛的一个激灵我清醒过来,喊着让小伙伴们等等我,我连滚带爬跑下了楼梯。 我们站在一楼大厅的大桃子面前,只觉得人生都没了指望,徐大炮一阵哀嚎,“为什么我们的生死要掌握在一个爬树飞天的大猴子身上,就算是那只黑猫都比它靠谱啊。” 洪波连连点头,“是啊,虽然二号楼的上路方式每次都在变,透着一股变态的味,但至少能努力还能上去,这边的情况,我觉得咱们努努力能摔成特别均匀的肉泥。” “呕!”徐大炮现在听不得这个词,拳头雨点般砸向洪波,就怕他不长记性再说一遍。 陈奇的恐高症此刻完全发作,她扶着我胳膊捂住眼睛,“不行,我这会儿看这金桃子都觉得高。” 我愁眉苦脸的叹气,“到底是什么天才能设计出来这么离谱的楼,我就想知道其他人来一号楼都是怎么上楼的,全靠飞?” 就在这时,我们背后幽幽出现一个声音,“那你们说,一号楼二号楼哪个更变态?” 我下意识的接话,“那还用说,当然是一号楼,这就不是给人上的……” 一转头看到说话的人是谁,我恨不得直接咬舌自尽,立刻陪着笑脸道,“上级,您不是已经去办公室了吗,怎么又下来了?” 它满脸写着不高兴,“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我恨不得第二次咬舌自尽,这话让我怎么接,它目光灼灼盯着我,我总觉得没活路了,一狠心一咬牙,索性闭着眼霸气回答,“是真心话!” 周围一片死寂,我偷偷睁眼看了看,洪波和徐大炮一副即将赴死的表情,明月和陈奇站在一起,一个冷静一个慌。 就在我们以为彻底惹怒了它,今天再也别想活着出去的时候,它突然开始哈哈大笑。 “我就知道还是我更胜一筹,那只猫能有什么审美,每次都是装神弄鬼那一套,一点都没意思,你们说是吧?” 我们连连点头,它心情好了不少,在那只巨大的金桃子上狠狠踹了一脚,随后一根梯子垂了下来。 “走吧,看在你们还算老实的份上,带你们走另外一条路。” 我们差点激动的热泪盈眶,内心只有一个想法,不用飞了,不用死了,申诉成功说不定还能活! 等我们都在大金桃子上站稳,它又狠狠踹了桃子一脚,下一秒我们差点直接升天,因为那只巨大的黄金桃子竟然原地弹了起来。 我们的尖叫声从一楼持续到楼顶,眼看桃子的飞速越来越快,我们离楼顶越来越近,大家绝望的全都闭上了眼睛,谁能想到没摔死在一楼,反而要摔死在楼顶啊? 就在我们要和楼顶亲密接触的时候,亲爱的上级动作灵活再一次抓住了圆环,它脚下猛地一跺,成功止住了桃子的飞速,我们的灵魂还没回体,上级吊在圆环上对着桃子狠狠踢了一脚。 我们牢牢抓着彼此,闭着眼睛等死,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来,再次睁眼的时候我们已经掉在了圆台上,腿软的站都站不起来。 圆台比我们想象中大的多,上级在前面招呼我们赶紧跟上,我们连滚带爬来到它的办公室,到处都是土豪金,这里和二号楼为的相似点就是两边永远无法散开的混沌。 上级坐在一张巨大的椅子上俯视着我们,“说吧,你们要申诉什么?” 我还没缓过神来,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首先,非法杀人对我们不认的。” 上级丢出一个名单,上面赫然是四方阁死在我们房子里的所有人名字。 我义正言辞道,“大人,总不能因为他们死的早,就当他们是受害者吧,我们房子的防御层确实牢固了点,但如果不是他们硬闯,又怎么会给我们的防御机关阻拦,以至于他们自食恶果连命都丢了呢。” 上级的嘴角抽了抽,“什么样的防御机关这么厉害,这样,你给我送来一批,我看能不能把隔壁那只猫给防死。” 我干笑了两声没敢接这话,上级冷哼一声,“接着说。” 我清了清嗓子,“至于第二条破坏工务员,就更和我们没关系了,你们说的公务员应该是那个叫狐言的摊贩吧,我和他关系可好了,来到这的第一天我就从他那买了消息,后来他还来我们房子做客了呢,这些你都可以查到的呀。” 上级盯着我不说话,我一狠心挤出了几滴眼泪,“至于这次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群贼人当中,我也不清楚,他莫名其妙就跟着四方阁的人非要往我家里闯,还说之前和我关系好都是骗我的,虽然他不拿我当朋友了,但我还记得他的好呀。” 我一边说一边偷偷看它,发现它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心里咯噔一声,难不成演砸了?仔细想了想我觉得我说的没错啊。 越想越觉得自己理直气壮,我开始申诉第三条,“扰乱公共秩序这条就更不该扣到我们身上了,大人您可以亲自去看看,我们的房子直到现在都没修好呢,虽然我们几个侥幸活命,但受到的精神摧残绝对不少,我们也是受害者呀。” 我一脸真诚看着它,不管它用什么样的眼神看我,我都直视它,做出了问心无愧的架势。 终于它率先挪开了目光,我隐约听到它笑了一声,看过去却还是那张严肃的狐狸脸,她手里转着一支笔随口道,“你申诉的很有意思,成功说服了我,既然这样惩罚取消吧。” 我们面面相觑,就这么简单?听了我三言两语就放我们一马?这也太奇怪了。 果然,它接下来还有话要说,“听说隔壁那只猫送了你一个印泥,拿出来给我看看。”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可人家刚给我们免了惩罚,我要是现在拒绝它,万一它恼羞成怒一切都完了。 我小心翼翼把黑猫的印泥放在它桌子上,它两眼放光爱不释手的把玩,我的目光根本不敢从印泥上离开,虽说是当时顺手牵羊拿来的,但我也没想过不还给人家。 现在到了这位大佬手里,如果今天带不走。估计这辈子都没希望了。 它转了转眼珠,从椅子背后拿出一颗粉嫩饱满的桃子递给我,“初次见面,这是我送你的见面礼。” 来了来了,果然在这等着我呢,我伸出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敢,一脸纠结半天不知道怎么办。 它干脆把桃子丢进我怀里,然后神情期待的看着我,我小心翼翼的指了指印泥,“你喜欢印泥吗?” 它点头又摇头,看得我一头雾水,最后它笑眯眯地解释,“我不喜欢印泥,但我喜欢别人的东西。” 我长呼了一口气,既然不是非要印泥,那就好办了,我从兜里弹出一个半透明的红色玉桃子递给她,“初次见面,这是我们送您的见面礼。” 上级愣了一下,显然桃子比印泥的诱惑力更大,加上这颗玉桃子虽然不能吃,香味却极其诱人,瞬间吸引了上级的所有注意力。 我特意把红玉桃子递到它拿印泥的那只手,果然它顺势把印泥放在了我手里,高兴地拿走了桃子,我这颗心总算回归原位,赶紧把印泥收起来,心想等下出去就把印泥还回去。 谁知道还有没有三号楼四号楼,这样的事情要是再来两次我心脏病都要犯了。 上级拿着桃子爱不释手,随手让我们离开,走出办公室我们瞬间面如死灰。 熟悉的圆台,楼顶上熟悉的圆环,那颗巨大的黄金桃子已经在回了一楼,问题是现在我们要怎么下去…… 我们一脸绝望,但谁都没有回头去求上级的想法。 那黄金桃子坐一次没摔死是命大,要是再来第二次,那就纯纯是我们脑袋有泡了。 从下面上来难,我们没想到上来了下不去照样让人头疼,商量了半天,最后我们发现活着走下去的希望还是在楼顶上挂着的圆环上。 洪波算了算距离咬牙道,“不就五米吗,努努力说不定我们也能跳过去。” 徐大炮看着他的眼神跟看神仙一样,嘴唇颤抖着道,“要不咱们直接努努力跳下去得了。” 第一百零四章 趁火打劫 我们面面相觑,在直接跳下去摔死和跳起来抓圆环,抓不住掉下去摔死当中拿不定主意。 我咬咬牙,“要不咱们跳吧,只要还有一口气,总能想办法活下来的。” 徐大炮往后缩了缩,眼神飘忽道,“你们有没有觉得,有时候服个软也没那么难,我相信只要回去求求大人,她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死的。” 其他人纷纷点头,我心里暗松了一口气,总算有人先提了出来,我等这句话已经好久了。 我一拍大腿拍板道,“行,就这么决定了,回去求她。” 就在这时,身后的大门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徐大炮急着跑回去拍门,竟然发现门被上锁了。 徐大炮整个人趴在门上,恨不得从门缝里挤进去,他对着门缝真情实感现场发布了一篇小作文,把他自己感动的稀里哗啦,偏偏大门那边的人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点声音都没传出来。 现在摆在我们眼前似乎只有跳下去这一条路了,洪波艺高人胆大要先试试,他控制符纸连成一条线朝着圆环凑近。 我们屏住呼吸围观着他的操作,符纸像活物一样接触到圆环后像我们这边大幅度的拉,圆环倾斜过来,只要再近一点,圆环和平台之间的距离就足够我们跳上去了。 徐大炮忍不住催洪波动作快点,洪波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旁观的人怎么会知道他承受的力量有多大。 一号楼和二号楼虽然外表看着不一样,但同属于天外天的办公机构,又有着同样变态的管理层,所蕴含的威压说到底是差不多的。 之前在二号楼的感受有多恐怖,现在他对抗元圆环方向遭受到的压迫就有多厉害。 圆环还在缓慢的移动,洪波额头上的冷汗蜿蜒着往下流,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被圆环的力量扯下去。 徐大炮紧张的握着拳头给他加油,“再近一点,再近一点就可以了。” 圆环的移动逐渐停止,不管洪波再怎么努力,它连一毫米都不肯再动。 “走!”洪波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就是现在! 徐大炮接收到我的眼神,身先士卒冲了过去,从平台边缘轻盈的一跃而起,身姿灵活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趁势跳得更高紧紧抓住了圆环。 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几乎可以媲美马戏团走钢丝的专业演员。 “芜湖,我成功了,你们快过来!” 他激动的声音才说出口,突然发现不对劲,在他巨大的冲击之下,连接着圆环和洪波之间的符纸被扯断,圆环脱离束缚自由的摆了起来。 此刻的徐大炮看上去弱小可怜又无助,像一个趴在游乐园大摆锤上听天由命的小可怜。 洪波气得眼前发黑,“你特么就不能轻轻跳上去抓住吗,这种时候了还玩什么花活?” 徐大炮委屈巴巴的抓紧圆环,他也不想啊,可底子就在那里,当时跳起来自然而然就来了一套,谁知道这圆环这么不稳定。 洪波满眼疲惫坐在地上,“我是没办法再来一次了,十八你试试行不行?” 我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拿出符纸,此刻的圆环还在摆动,比它静止的时候更难控制,在符纸法术这方面我一直不如洪波,这会儿我还真没这个自信能把圆环固定住。 咒语还没念完,我身边突然闪过一个黑影,再看过去的时候,明月已经稳稳的挂在了圆环上。 我们看得目瞪口呆,“你怎么做到的?” 她云淡风轻道,“圆环摆过来的时候跳起来。” 我咽了一下口水,“就这么简单?” 她从容的点头,示意我们圆环又摆过来了。 有了明月成功的打头阵,我们瞬间来了精神,洪波拿出一颗丹药服下,体力恢复的七七八八,纵身一跃无比顺畅,成功的和他们并排挂在圆环上。 我和陈奇对视一眼,果断让她先来,且不说圆环和平台之间的距离,只从高度来看,陈奇娇小的身材就瞬间难度翻倍。 陈奇有些害怕,我退到平台边缘面对着陈奇撑起胳膊,示意她冲过来以后踩着我的胳膊跳上去。 她清楚现在情况紧急容不得多说,上面还有三个人腊肉一样挂着,随时都有可能脱离掉下去。看准了圆环摆动的节奏,她咬牙冲了过来。 我用尽全身力气把她往上抬,成功的借力以后跳跃的动作就轻松了不少。 眼看她就要抓住圆环,我略微松了一口气,就在这个时候,陈奇突然没忍住往下看了一眼,瘆人的高度让她瞬间脸色苍白。 似乎是小腿抽了一下,她突然原地往下掉,错过了抓住圆环的机会,一眨眼的功夫,圆环摆向了另一个方向,洪波他们有心无力被圆环带远,根本来不及抓住她。 眼看着陈奇往下坠落,我们所有人都慌了,这个高度掉下去,神仙来了都救不了她。 洪波的符纸不管不顾冲了过去,徐大炮在摇摆的圆环上摆出了难度极高的动作,倒挂金钩去抓陈奇的手。 明月手中窜出一团黑雾,极速朝陈奇蔓延过去,可一号楼的压制实在太强,黑雾并没有如她所愿迅速包裹住陈奇,反而在离开她的身体几秒钟以后就消失了。 明明是咫尺之间的距离,但此刻我们谁都救不了她,似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摔死在我们面前。 巨大的恐慌涌上心头,在她开始坠落的一瞬间,我猛地窜了出去,也许是危急时刻激发了潜力,我竟然抓住了她的手。 要摔下去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就在这时我的脚突然被人拉住,一抬头徐大炮保持着倒挂金钟的姿势,脸胀成紫红色死死拽着我。 不知道那一瞬间我们各自都做出了怎样的突破,此时大家正保持着一种奇怪又危险的姿势被困在圆环上。 明月牢牢抓着洪波,洪波一半身子挂在圆环上,头朝下两只手拉着徐大炮的腿,徐大炮两条腿卡在洪波肩膀处,牢牢抓住我的腿,我保持着同样的头朝下的姿势,死死抓着陈奇的胳膊。 所有力量都集中在洪波和明月身上,如此强大的威压之下我们根本没可能爬上去。陈奇苍白着脸大口喘着粗气,意识到我们现在的处境,她的眼睛逐渐变红。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一号楼的威压正在逐渐减弱,圆环突兀的停止了摆动,更有一股逐渐增强的力量再拉着我们往上移动。 我惊讶的看向陈奇,她的脸色越发苍白,嘴角有血溢出来,我赶紧问她,“你在干什么?” 陈奇不理我,只一门心思抬头盯着圆环,她的眼睛越来越红,像是要滴出血来,太阳穴上青筋直跳,看的我心慌的厉害。 我猛地反应过来,她在用精神力对抗一号楼的威压,可生死关头我根本帮不上她的忙,无论是鬼眼还是其他法术,此刻都被压制的死死的,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无法催动。 圆环纹丝不动,我突然意识到按照正常情况,此刻圆环应该下降让我们着陆,可它像是完全失灵了。 陈奇的力量只能暂时挡住一号楼带来的恐怖威压,勉强支撑着我们不掉下去。 如果圆环还是不降,我们只能维持着不上不下连成串的姿势,等着力竭以后自己掉下去摔死。 我心里已经问候了那只猴子八百遍,隔着一扇门,这里发生了什么它不可能不知道,可它还是没动静,我实在不知道我们死在这儿对它有什么好处。 陈奇的脸苍白到半透明的程度,她第一个力竭晕了过去。 手上的重量瞬间增大,我拼命拽住她的手腕,挣扎间有东西从我身上掉了下去,没等我看清那是什么,圆环上传来了一声幽幽的叹息。 “怪不得不愿意去我那儿,原来你们喜欢这种刺激啊?” 黑猫姿态优雅的坐在圆环顶端,手里拿着它的印泥。 我顾不上许多,几乎是哭着喊着向它求救,“黑猫大人快救救我们,我发誓以后只去二号楼,这鬼地方我们再也不会来第二次了。” 黑猫似乎是笑了一声,“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爱我啊,好吧,谁让我心肠软呢,把你的戒指送给我,我现在就带你们离开。” 趁火打劫四个字几乎要写在它脸上,我一个劲的点头,这会儿别说是戒指了,它就是想要我的眼珠子,我都愿意给它。 得到我肯定的答复,黑猫姿慢悠悠站在了圆环的中心,猛地一跺脚,圆环像出了故障的电梯一样砸了下去。 巨大的冲力压下来,我的心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圆环降落的比上来时快了好几倍,我们像一串飘荡在风里的腊肉,随时都有脱手飞出去的风险。 五秒钟以后圆环停了下来,此刻陈奇的脚离地面只有一厘米,我们精疲力尽摔下来,四仰八叉躺在地上,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黑猫心情大好走到我面前,“说好了哦,敢反悔就杀了你。” 它两眼放光,一爪子把戒指从我手上薅下去捧着细细观察,“果然是好东西,这趟没白来,你偷我印泥的事我也不计较了。” 就在它要把戒指收起来的时候,另一个声音姗姗来迟,“这东西我要了。” 第一百零五章 居心叵测 听到这个声音,我的血压一下子上来了,翻起来就要跟它拼命。 猴子巨大的身体缓缓移过来,无视我径直走到黑猫面前,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摊开手等着黑猫把戒指递上去。 黑猫笑得浑身乱颤几乎要站不稳,“你是桃子吃多胀脑子里了吧?听说你刚才还想要我的印泥?” 两人的视线都落在我身上,我心中一紧,刚要解释发现自己像是被强力胶粘住了嘴唇,根本说不了话。 我恨恨的盯着黑猫,拿走戒指的时候话说的那么好听,现在已经要翻脸不认人了,还把战火往我这儿引。 行,今天咱们好好掰扯掰扯,看最后谁吃亏。 猴子并没有被黑猫的话激怒,反而又爬到了那个巨大的金桃子上,语气里带着威胁道,“今天我如果拿不到戒指,谁都别想走出去。” 黑猫不屑的翻了个白眼,抬脚要走时情况突变,原本金光璀璨的地面瞬间变成了冒着恶心气泡的沼泽。 我们几个反应不及陷在泥里,扑面而来的恶臭味熏得人睁不开眼,洪波大声呼喊着我们,分别丢给我们一颗恢复体力的丹药。 陈奇的精神力没办法迅速恢复,却也立刻醒来,发现我们的处境以后,她意念稍动,我的身体突然不由自主向前窜出一段。 不止是我,其他人也被控制着拉近了距离,徐大炮僵着脖子不敢动,小声问我这是什么情况。 我心中觉得奇怪,一号楼现在散发出的气息对我来说那可太熟悉了,但我不敢确定到底是不是。 另一边黑猫气的炸毛,它防备不及脚陷进烂泥里,虽然及时控制住了没陷下去,但这会儿黑亮的皮毛上到处是泥点子。 “野猴子!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敢抢老娘的东西,我今天掀了你的一号楼!” 黑猫暴怒的声音回荡开,伴随着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出现,黑猫身后的尾巴逐渐增多,凌空踩着沼泽向猴子靠近。 刚走了三步,它脚步一窒突兀的掉了下来,正好落在我身边,我跟它大眼瞪小眼,气氛瞬间尴尬无比。 为了防止它迁怒到我,我主动转头假装看不到它,生硬的和徐大炮聊天,徐大炮吓的声音都在抖,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过来。 这下轮到另一个声音哈哈大笑了,“让你猖狂,不是要掀翻我的楼吗,来呀?我倒想看看你能不能走出第四步。” 黑猫气急败坏道,“你干了什么?” 猴子在金桃子上趴的无比舒坦,“其实也没什么,我不过就是找了个厉害的风水大师,帮我改了改这里的布置,实力越强越是走不出去。” 我和洪波对视一眼,他忍不住笑了笑,害怕黑猫发现又立刻收住。 风水术法……这不是撞到我俩的专业上了嘛。 看样子一号楼的这位大人对我们并不了解,正好,到时候我们悄悄溜走,让这俩大人物好好斗一场。 我和洪波同时默念通灵咒,心神相通,他冲着我眨了眨眼,“怎么样,能破吗?” 我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这阵法我在楚老头的藏书阁见过,当时随便看了一眼,努努力应该差不多。” 他的胳膊动了一下,我脑海里又出现他的声音,“打掩护,我做点准备工作。” 那边炸了毛的黑猫和悠闲的猴子正在疯狂斗嘴,似乎没有人注意到我们的动作,我和洪波合力先改了徐大炮和陈奇脚下的位置。 他们收到我的提示无比配合,身体慢慢向下移动,最后整个人都浸在沼泽里,洪波默念咒语,小阵触发,徐大炮和陈奇瞬间被转移离开了一号楼。 黑猫和猴子丝毫没有发现我们的动作,面对面互相揭短,连八百年前的旧帐都要翻出来再吵,趁着这个机会洪波带着明月先行离开。 我略微放下心来,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黑猫,虽然舍不得我的戒指,可这种时候我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的。 脚下的阵法已经开始运转,我放松身体,任由沼泽中的烂泥扯着我往下拽。 就在我下巴也没进泥里的时候,脑海里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既然舍不得我,那就跟我一起留下呗?” 我吓得浑身一激灵,瞬间手脚冰凉,一直背对着我的黑猫缓缓转过头,泛着幽幽绿光的独眼微眯着,“宋十八,你该不会想自己跑吧?” 我努力扯起唇角笑了笑,声音弱了下来,“怎么会呢?你们先解决,我等你一起走。” 嘴上服了软,心里我已经问候了它十八辈祖宗,你们俩大神斗法,为什么要拉上我这种无名小辈在这里当炮灰? 黑猫眼里闪过一丝杀意,“最好不是。” 它轻盈的甩了甩尾巴,身上沾着的泥点子瞬间变成灰散落下来,它漂浮在沼泽上,以它为圆心,周围的淤泥四散退去,逐渐恢复成金光璀璨的地面。 我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它既然有脱身的本身,刚才是在干什么? 眼看沼泽的消散已经蔓延到我跟前,我一咬牙努力把身体沉下去,只要我的脚尖能接触到地下的传送小阵,就能立刻离开去和洪波他们碰头。 就在这时,淤泥消散的速度猛的加快,我狠狠一脚跺下去,可为时已晚,我踉跄着站在已经恢复如常的地面上。 刚才还吵得不可开交恨不得弄死对方的俩人,这会儿淡定的站在了一起,黑猫朝着我伸出手,“过来。” 我心里那种难解的恐惧感越来越深,身体率先作出反应向后退去,下一秒我瞳孔骤缩,脸色苍白看着黑猫的那只爪子轻轻落在了我头顶上。 我强装镇定忍住心中的颤栗,它的能力似乎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看看黑猫这一手操作,再想起之前我和洪波自以为高明的风水术法,完全是班门弄斧的级别。 它的爪子从头顶抚摸到我的额头,再到眼睛处停了下来,“是不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为什么我要拿走你的戒指?为什么我明明有能力破它的风水阵法,却要等到这时候才出手?” 我苦笑着点头又摇头,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我自作聪明以为面前这两位大神水火不容,其实人家根本就是一路的。 特意在我们最难的时候出现,顺理成章的帮忙,合情合理的拿走戒指,最后让我自愿送走同伴,造成现在孤身一人面对它们的处境。 “不对不对。”黑猫有些着急,“你怎么这么笨呢,半天都没说到点子上。” 它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不会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吧?” “什么?” 它嫌弃的瞥了我一眼,“有人在你身上下了特殊的禁制,你那几个朋友只要在你身边,你们所有人的力量都会缓慢增长,除非你自愿把他们送走,否则在你碰到伤害的时候,他们的力量都会为你提供相当强的防御。” 我听的一脸懵,怎么想都觉得不合理,“如果真有那么厉害,我之前怎么会被王磊夺舍?临场发挥也要有个限度,你自己听听你编的这是什么鬼话?” 它气的咬牙切齿,“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手欠,要帮你这种人,我也想知道它之前不起作用,现在跑出来碍我的事,要不是这禁制,你以为当时我能让你们那么平安的离开二号楼?” 原来从那时候开始,它就已经想着要摆我一道了。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行吧,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所以现在还把我留下做什么,戒指你不是已经拿到手了吗?” 黑猫对我破罐子破摔的态度非常不满,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把戒指丢回我手里,“徽山法典只有人类才能进去,现在立刻把我们带进去。” 戒指重新回到我手里,我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淡定的把戒指戴好,“黑猫大人,你只对我的戒指感兴趣吗?” 它瞳孔一缩,突然发现我似乎跟之前不一样了,“什么意思?” 我摸了摸泛着蓝光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它,“戒指想要,眼睛也想要,是不是有点太贪心了?” 黑猫轻轻笑了一声,低头凑近我的脸,“让我看看你突然有了什么筹码,让你敢这样跟我说话。” 丝丝缕缕的杀机包围着我,我平静的看着它,对它的威胁视若无睹,几分钟以后黑猫率先开口,“你是不是觉得现在戒指在你手里,你随时都能进入法典空间,所以我们不能拿你怎么样?” 它笑了笑,“你可以试试,看你进入戒指快,还是我拿到你眼珠子的速度更快。” 话音未落一只毛茸茸的手从它身后伸过来,把它的脑袋推到一边,“死猫你还真是死性不改,明明平心静气能谈好的事,非要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你看他那个样子会受你威胁吗?” 我诚实的摇了摇头,“当然不会。” 猴子一改之前吃桃子的傻样,替代了黑猫的位置坐在我面前,“它刚才说的屁话你可以完全无视,现在我来跟你谈。” 黑猫还要炸毛,被它顺手一捞扔到后面的圆环上,圆环嗖的升了上去。 猴子的目光平静无波,“你戒指里的东西我只要一样,你可以随意开价。” 第一百零六章 公平交易 它的神情有些激动,“我只要一把银丝软刀,我不确定它一定在戒指里,但我调查了很多年,有人告诉我当年这把刀被徽山收藏了。” 我愣了一下犹豫道,“我可以进去帮你找……” 没等我说完它激动的开口,“只要你帮我找到,你提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我心念一动,“什么要求都可以?” 它点了点头,我看向黑猫的方向,猴子像是猜到了我要说什么,着急道,“提前说好,我是不会帮你打它的,其实这只死猫没那么坏,它想要的东西应该也在戒指里面,到时候你大可以跟它公平交易。” 猴子摆了摆手,圆环迅速落了下来,黑猫黑着脸走过来,强忍着怒气开口,“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公平交易我答应,我要一只眼睛和一条腿。” 我下意识的捂住眼睛往后退了两步,黑猫翻了个白眼,“切,你那鬼气森森的眼睛我还看不上呢,去戒指里给我找,找到了一切好处,找不到我弄死你。” 它主动把爪子搭过来,示意要跟我握手,看着它那恨不得吃了我的眼神,我自动忽略了那只爪子,消失在原地进了戒指。 外面黑猫气的咬牙切齿,“你看到了没,这小子什么态度,要是按我之前的方法逼他带我们进去,咱们还用得着受这窝囊气?” 猴子像是已经习以为常,伸手在黑猫的脊背上顺毛,“相信我,你那个办法行不通的,宋十八这小子不能硬着来,虽然我是第一次跟他打交道,却也看得出来他不是什么善茬。” 黑猫冷哼一声,“我硬来他又能怎么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所有诡计花招都行不通。” 猴子沉默了一会儿,“刚才你威胁要拿他眼珠子的时候,他的眼神让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当年面对那个人一样。” 黑猫脸色一变,声音弱了下去,“你的意思是宋十八手里还有没亮出来的杀招?” 猴子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不希望你冒这个风险,咱们说好了,要一起走出去的。” 黑猫眼里闪过一丝哀伤,“是的,我们说好的。” 我待在戒指里并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想了一会儿我把之前的事情从头捋了一遍,抛开两位大佬之前对我的敌意不谈,现在的“公平交易”如果真的如约达成,对我来说还是有好处的。 我心中默念猴子要的银丝软刀,戒指里光点汇聚掉落在我面前,我随手点开几个光团,各种各样的刀琳琅满目,符合它描述的有好几把,一时之间我也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银丝软刀。 至于黑猫要的眼珠子和手,找起来就方便多了,有金色豹子的腿,还有标记着九头狮子、百年金乌和雨辰仙鹤的腿。 我扒拉了半天,找到一个最符合黑猫外形的黑色花斑豹子腿,又挑了只九尾灵狐的眼珠子,拿着这些东西去交差。 看到我出来,猴子和黑猫眼神狂热,我看向猴子。 “我这里有三把刀,不知道哪个是你所说的银丝软刀,这些东西品质都不低,我可以把它们都给你你慢慢试,公平交易,三把刀换三个要求,你觉得怎么样?” 黑猫脸色一沉就要发飙,被猴子拉住,我相信猴子会跟我做这笔交易,虽然它现在看不见三把刀的样子,但刀身流出的气息它感应得到,都不是凡品。 猴子定定的看着我,“我答应,你可以先说要求。” “第一,我要知道徽山四方阁在天外天的所有据点,包括他们背后的力量。” “可以,我亲自带你去。” “第二,我和我的伙伴需要通行证,但我们不想用别人的命来换。” 没等猴子说话,黑猫气急败坏的开口,“你这是趁火打劫,通行证的数量被黑莲神教严格管控,少了一张我们都会有麻烦。” 我挑了挑眉,“所以这件事谈不了了?” 猴子皱着眉头道,“我答应,我们的麻烦我可以自己解决,但最多只能给你3张。” 我果断摇头,“我们有几个人你清楚,5张吧。” 黑猫一爪子拍在地上,“你怎么不去抢呢,你们手里明明还有1张,至于你们身边那个女鬼,她的进出,天外天谁都管不了。” 我敏感的抓住关键点,“为什么天外天管不了明月的进出?” 话音刚落,四周突然传来极致的阴冷,混沌缓缓蔓延开,朝着我们迫近。 黑猫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要再问了,我不能说,3张足够你们用了,再多你就是逼我们去死。” 我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一锤定音,“就3张。” 它们略微松了一口气,混沌的移动还在继续,猴子抬了抬手,不远处的金色桃子开始震动,混沌突兀的停住,随后那股阴冷的气息逐渐消失,混沌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疑惑,“第三,在我离开天外天之前,如果碰到生死攸关的时候,你要尽力救我们一次。” 猴子刚要答应,黑猫又开口了,“提前说好,你要是惹到我们得罪不起的大人物,鬼都救不了你,所以我们只能尽力而为。” 我点了点头,“成交。” 三个光团飞到猴子面前,它仔细查看,两次失望的神色以后,它激动的捧起了最后一把,声音里带着哽咽,“是它,我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它了。” 黑猫看得有些眼热,着急道,“该我了。” 我伸出两根手指,“公平交易哦,你要一个眼睛一条腿,勉强算两个要求吧。” 黑猫撇了撇嘴,“万一你拿来的东西我不满意呢?” 我给出一个标准的微笑,“亲,我这里拒不退货不接受差评哦。” 黑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答应。” 我想了想,“第一,希望我们能交个朋友,以后有什么问题互相交流,大家都知无不言。” 黑猫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你这是拿我当免费顾问了啊,怎么,之前跟奸商打交道留下心理阴影了?” 我笑容一僵,拿起一个光团,“所以你答应吗?” 它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我迅速提出第二个要求,“帮我找一个人,叫李逍遥。” 黑猫神情怪异的看着我,“谁告诉你的?” 我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明白它在说什么,它似笑非笑看着我,重复了一遍它的问题。 它这样奇怪的态度,让我心里的疑虑越来越深,我确实不是无缘无故想起这个人的,刚才在戒指里帮它们找东西的时候,我发现有个光团异常闪亮在最深处的角落里。 要不是这次找东西的动静太大,我根本不会注意到它,本以为是什么绝世宝贝,拿到光团我才发现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是在我接触到它的时候,一缕感应出现在我脑海里。 那是一个求救信息,来自李逍遥! 这件事发生的如此隐蔽,一时间我也不敢贸然告诉黑猫,见它一直追问,我含糊着编了个故事,只说之前金家人围攻我们的时候提到过这个名字。 黑猫显然不信,可现在它需要的东西就在我手里,现实根本没给它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机会。 “答应吗?”我直接了当的问它。 黑猫憋着一口气,瞪着我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我爽快的把两个光团交给它,黑猫两眼发光仔细检查。 “这只豹子的花斑丑死了,什么品味长成这样,好在血脉不错,勉强能用吧,九尾狐狸的眼珠子啊,好看是好看,可跟我这颜色不一样啊,行吧,我就将就着用一下。” 阴阳怪气的吐槽声里是掩盖不住的惊喜,我翻了个白眼,几次接触下来,我也基本习惯它这种心口不一的嘴硬劲儿,只要对我没害处,一切都好说。 我好奇的看着它们,黑猫毫不避讳张嘴把豹子腿和眼珠子全部吃了下去,嘴里嚼的嘎嘣响,听的我毛骨悚然。 废了这么大力气,还为此跟我做了交易,就为了拿来吃?我艰难的咽了下口水,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几步。 黑猫心情大好,眼波流转看着我,随后恐怖的一幕出现在我面前,它身上的皮毛迅速膨胀,不多时它就被撑得像皮球一样。 清晰的碎裂声出行,它的皮毛上出现许多裂纹,毛发连着皮肤一片一片脱落下来,没有皮肤的血肉直接接触空气,丝丝缕缕的往下流。 它疼的脸色扭曲,眼睛里却满是激动和期待,空气里散发着怪异的香味,那场景恐怖瘆人。 不多时它重新站了起来,皮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它的四条腿稳稳撑着地面,其中一只隐约能看见金色的豹纹。 它抬头看着我,两只眼睛一绿一紫,散发着幽幽的光芒,补上了残缺的肢体,它周身压制性的气息更加恐怖。 就在我怀疑它想临时反悔弄死我的时候,猴子把刀递给了它,黑猫眼里闪过一丝不忍,随后一刀捅进猴子胸口。 “你在干什么?”我大惊失色。 它完全忽视了我的存在,那把刀从胸口处划着诡异的符号向四周游走,我隐约看到它的爪子颤抖的厉害。 第一百零七章 破茧新生 猴子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但它从始至终都没挣扎,那把银丝软刀所到之处,皮肤被划开的伤口都呈放射状向四周蔓延开, 只是看着我都觉得疼,忍不住倒吸凉气,猴子握紧拳头,全身颤抖着努力控制身体不去躲避。 我实在看不下去,重新回了一趟戒指里,不多时我丢过去一个药丸,黑猫用另一只爪子敏捷的接住,此时猴子已经疼得几近晕厥,踉跄着勉强能站稳。 我提醒道,“给它吃下去,可以止疼。” 服了丹药以后,猴子的精气神明显恢复了不少,那把刀没有停顿,此刻已经划到了小腿处,鲜血顺着腿往下流,小溪一样向远处流过去。 眼看血流就要接触到混沌,黑猫和猴子脸色大变,那把刀稍一停顿,放射开的裂纹就黯淡了几分,黑猫只能继续。 “宋十八,快阻止混沌接触到血!” 黑猫的声音着急而凄厉,我迅速动身,因为离的太远冲过去已经来不急,我控制着符纸飞出,挡在血流和混沌之间,随后我快步走了过去,试图拿东西把地上的血擦掉。 血液里似乎蕴含着别的东西,无论我用什么东西擦都无济于事,符纸只能起到暂时延缓的作用,我只得亲自守在那儿随时补上符纸。 黑猫略微松了一口气,手中软刀的划动更加迅速,眼看就要到最后一步,我没注意到脚边的符纸稍微动了一下,被血流浸透着直接冲向混沌。 等我发现的时候,再补充符纸已经来不及,符纸上的血渍沾染到混沌的一瞬间,像热水滴进油锅一样,混沌里产生强烈的波动,仿佛有巨兽即将苏醒。 我迅速伸手要把符纸拿走,巨大的拉力从符纸上传过来,符纸缓慢的进入混沌,白雾疯狂的涌动起来,我努力扯着符纸不松手,被拽着离混沌越来越近。 黑猫那边最后一刀已经划完,猴子全身上下的皮肤都开始脱落,身形逐渐缩小。 看到混沌动荡,黑猫脱力跌坐在地上,捂着脸伤心的哭了起来,“完了,一切都完了。” 猴子平静的看着这一切,眼里的生机逐渐熄灭,此时符纸只剩一个角还露在外面,我一咬牙催动鬼眼,不顾之前的惨痛教训,再次窥视混沌,我想看看拉着符纸的到底是什么。 这次离混沌更近,才一睁眼就传来尖锐的疼痛,我的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着,眼前血红一片。 我努力看过去,符纸的另一段有无数双残缺不全的手在用力,有人有兽,那些手像是抓住了最后的生机,拼了命的争抢着拉扯。 在这个过程中有些手指被粗暴的掰断,同一时间更多双手覆盖上去撕扯。 我没敢看向混沌更深处,符纸另一端的力量越来越强,眼看我就要支撑不住,我用指甲刺破掌心,操控着另一张符纸沾上我的血出现在混沌边缘。 一部分手被吸引了注意力冲向新的目标,但大多数还是锲而不舍的撕扯着第一张。 我再也抓不住那个角,符纸被完全拉进混沌里,连带着我的手一起,无尽的阴寒从我手指上传递过来,身后猴子嘶吼着让我放手。 就在这时,那些残缺的手中冲出一个异类,它像发了疯一样冲到离符纸最近的地方,随后突然开始攻击其他的手。 符纸那边的力道松了一瞬,我忍着疼痛往外拉,那只手被折断了两根手指,可它还是没停,疯了似的帮我理清障碍。 符纸逐渐被我拉出来,就剩一个角还在混沌里面的时候,只剩一只干枯黑瘦的手紧紧抓着不撒手,被那只发疯的手狠狠折断。 清脆的咔嚓声伴随着尖锐的哀嚎,我愣了一下,那只手托着符纸从混沌里递了出来,血流已经不再蜿蜒,那只手在离开混沌的一瞬间燃烧起来,迅速化成飞灰,和符纸一起散落在地上。 沾了我的血的那张符纸被我提前做了手脚,此时轻松的抽了出来,混沌的躁动逐渐平息,猴子那边情况开始好转。 黑猫察觉到变化,惊喜的站起来,猴子身上的皮毛完全脱落干净以后,新生的皮肤逐渐生长,只是这一次它的外形不再是猴子,反而变成了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 瘦削的瓜子脸秀丽清冷,乱糟糟的齐腰长发挡住了一半的脸,隐约能看到眼角下一颗泪痣。 黑猫又惊又喜窜进了她怀里,浑身颤抖着往她怀里缩,带着哭腔道,“终于……你终于好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举起被灼伤的手给它看,“这么疼,当然不是做梦。” 猴子转头感激的冲着我笑了笑,黑猫跳下来走到我面前,又恢复了之前的高贵冷艳暴脾气模样,“看来你刚才尽心尽力帮兰狸的份上,我会再答应你一个要求。” 我刚要张嘴它的爪子按了上来,“嘘,如果你在天外天碰到杀身之祸,我会出面尽力帮你一次。” 它的爪子拂过我的手抖了抖,细小的毛发落下来,我手上被灼痛的阴冷感逐渐消失。 人家把事情做得这么全面,我哪还有脸开口说第三个要求我想换一换,只能咽回肚子里。 兰狸变回人形以后,黑猫变的格外黏人,无时无刻都往她身上窜,刚刚恢复的兰狸只能坐在地上。 我心中疑惑,把混沌中看到的情况告诉了他们,那只手拼着灰飞烟灭都要帮忙的样子震撼到了我,黑猫和兰狸脸色都不太好看,沉默一会儿他们才告诉我,那应该是他们的朋友。 也许是因为我这次不计后果的帮忙,兰狸把我划进了自己人的范畴,她把她们的故事娓娓道来。 那是发生在几十年前的事了,当时的黑猫还是个小男孩,名叫陈问天,家里几代都是风水师,他更是天赋异禀早早开了窍,不到十五岁的年纪就稳坐风水圈头把交椅,更收服了一只凶名赫赫的九尾黑猫。 年少成才名声大涨,陈问天在很短的时间就得罪了无数人,他的天赋刺激到了那些年过花甲仍旧碌碌无为的风水师。 后来有人给他指了天外天的入口,他和兰狸以及另一个有阴阳眼的朋友一起来了这儿。 在天外天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兰狸避过不谈,最后的结果就是两人受到处罚,后来带罪立功成了这里的工务员,以诡异的姿态坐镇一号楼和二号楼。 他们身体残缺的部分被抵押在了天外天高层的手里,成了控制他们的枷锁。 “你们的那个朋友……” 兰狸神色黯淡,声音越来越低,“你在混沌中看到的那只手,应该就是他的,当时他宁死不屈被带走了,我们俩苟活下来,后来有人告诉我们他死在了混沌里。” 她深吸一口气,“行了,宋十八你可以走了,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 她拿着3张通行证递到我面前,我眼尖的发现她手腕上突兀的出现了3快放射状的疤痕,兰狸笑了笑,“放心,这样的代价我还承受的了。” 黑猫心疼的抚摸着疤痕,不满的瞪了我一眼催着我快滚,想到刚才兰狸说黑猫曾经是风水圈最负盛名的少年天才,我心念一动,忍不住想拜师学艺。 话才刚说出口,就被黑猫冷漠的拒绝,即便有了俩眼珠子,它还是那幅阴阳怪气的嘴脸,“呦,你能跟我学什么呀,之前不是很厉害嘛,我偷天换日的沼泽地,你轻轻松松就能把人送走。” 我小声嘟囔道,“那是你故意松了手,想着把我单独瓮中捉鳖呢。” 它白了我一眼,“你知道就好,不教,滚吧!我自己的活都干不完呢,哪有空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没办法,我只能使出最后的绝招,“陈师父你想想还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去戒指里给你找,这次绝对免费。” 黑猫来了兴趣,自动忽略了我叫他陈师父,刚要狮子大开口,兰狸淡淡的瞥了它一眼,黑猫秒怂,“下次吧,你最好记得今天说的话,免费哦。” 我听出它语气里的松动,既然肯下次拿东西,是不是说明下次拜师学艺也不成问题了? 临走之前兰狸递给我一个罗盘,“它可以带你找到李逍遥,但我还是要劝你别去,这个名字我刚来这儿的时候就知道了,这里遍地都是他的仇人,后来听说他也来了,把这里闹得天翻地覆,之后的某一天突然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 我点了点头,下意识的隐瞒了戒指和李逍遥之间的关系,虽然经过这次事件我和兰狸黑猫亲近了许多,可他们到底还在受天外天控制,解救李逍遥这件事他们帮不上忙。 我拿着罗盘离开,迅速赶到和洪波他们约定碰头的地方,他们已经等急了,徐大炮坚持要回去找我,洪波跟我保持着微弱的意识联系,知道我没事,好说歹说才拦住他。 我跟他们简要说了一号楼发生的事,更把寻找李逍遥的事提上日程,大家商量着准备先回去休息,陈奇的精神力还没恢复完全,大家也都累的够呛。 就在这时,我手里的罗盘突然开始疯狂转动。 第一百零八章 误入险途 罗盘疯转的声音引起了洪波的注意:“这个节骨眼上,你手上的家伙不会出岔子了吧?” 虽然我摇了摇头表示没事儿,但拧成麻绳的眉头让大家对我的心境了然于心! 即便如此,洪波还是安慰大伙:“不碍事,我们顺着路走就好了,大不了折返,时间有的是!” “车到山前必有路,顺其自然!”徐大炮附和道。 毫无指向的情况下,一行人只好随缘往前走。除了提高警惕之外,我也没有什么能做的了。 眼看着前路越走雾障越深,我心下总觉得也有些不对劲。 人世间的灵场是会受周遭事物影响的,人多之处的灵场与鬼多之处的灵场大有不同。 眼下我们这一小队人算不上多也算不上少,但我感受到的灵场分明是死气较强,也就是说,这里必定是鬼的气息胜过人的! “先别走了!”想到这里,我连忙叫住众人。 “怎么了?!”洪波的脚步戛然而止,他的眼神瞬间变得警觉。 还没等我说出我的猜测,眼前的场景便已经开始发生巨变! 只见眼前的浓雾像是被人注入毒素一般迅速的变黑,能见度几乎下降到零点! 大家下意识的集中到一起,全部都打起十二分的警觉:“怎么回事?”明月尽量压制着心中的惊惶。 “这地方,鬼气太重,魔障很深,应该是走错路了,我们得赶紧出去才行!”我沉声说道。 接着,一行人开始抱团前进。 本以为这样能避免危险降临,没想到诡异的事儿还是出现了! 走着走着,徐大炮突然停住脚,以一种常人做不到的姿势,瞧着二郎腿坐了下来!他的手摆出倒水的姿势,又做了个河水的动作。 空抿了抿嘴,他对着自己眼前的空气,愣怔的说:“老、老师,您怎么来了?” 咕咕噜噜说了几句之后,他又跪在地上开始哭:“老师,求求您,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 看他这个样子,洪波慌了:“他这是咋了?!” “他印堂发青,青中泛白,是有邪气顺着天灵盖攻入了颅髓。”我说道:“人的头盖骨是有缝的,这缝子虽然对人日常生活没什么影响,但缝子大的人一旦身处邪祟横行的地方,就容易被趁虚而入!” 虽然徐大炮估计天生脑缝子大,但怎么说也是个意志坚定的男儿汉。能够这么轻易的被侵占了头脑,想必这里的鬼怪浓度高的离谱! 正说着,明月也中了招!她突然软软的说了一声:“好热……”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她身上的那一瞬间,她竟然开始脱衣服! 幸亏我眼疾手快,脱下外套给她套上,将她死死按在怀里,同时扭过头对洪波喊道:“在我的包里有一盒朱砂,你给我找出来!” “长啥样啊!” “就是一个椭圆形的小盒,你翻两下就看到了!” 洪波立马将头埋在包里翻找,随后将装朱砂的小盒子扔了过来! 我接过朱砂:“好了,你们先闭上眼睛,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防止被侵袭。” 说完,我将盒子打开,用食指蘸取了一抹朱砂,以按压的方式抹在明月的头顶。 “呃啊……”一股黑烟从她的头顶冒出,带着一股浓烈的浊气轻微腐蚀着我的手指。 一阵灼痛之后,黑烟全然散去,明月脱离的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发生了什么?” “回头再跟你解释。”我说完,拿着朱砂又来到了徐大炮跟前,用同样的方法帮他接触了魔障。 这倒好,一清醒,他那反重力的坐姿一下子就破掉了,呱唧一个大屁股墩子就坐在了地上:“哎哟!老子的屁股!” 放在平时,我肯定大肆调侃一番,可现在显然没那个闲心思:“我用朱砂给你们镇住神门,接下来的路,你们尽量不要回头,仔细分辨各自的声音,不要回答莫名其妙的呼唤。” 说着,我将朱砂抹在每个人的头顶,大家方才敢睁开眼睛。 一行人不知往前走了多久,眼见着黑雾逐渐转白,大家纷纷松了一口气:“看样子,我们总算走出去了!” 眼瞅着徐大炮要加快脚步继续往前走的时候,我赶忙伸出手拦住了他:“别急。” 我面如死灰的说:“你没发现这个地方有点眼熟嘛?” 几秒钟的安静之后,眼前的白雾又开始转浓、变黑。 这下众人才恍然大悟:“这是咱们进入黑雾的起点!” “正是如此,我们被周围的恶灵给耍了,他们在牵着咱们的鼻子走!”我说道:“这地方凶险的很,再进去一趟,恐怕就没这么容易回到这儿了。” “那怎么办?”洪波的瞳孔轻微放大:“我们不会止步于此了吧?” “先别急。” 鬼怪横行,恶灵作祟,面对他们这一群各怀本事的人,都敢猖狂戏耍,这个地方绝对不简单!光是刚刚那个控制心智的法术,就已经能够看出问题的严重了。 毕竟要保障大家的安全,我还是决定不再轻举妄动了。 我翻动手诀,启用通灵咒,几分钟之后,我的头顶传来兰狸的声音:“突然联系我,有何贵干啊?” “是这样的,我们进入了一处路段,这里黑雾弥漫,死气深重,很是不好走。我看不像是普通的聚阴之地,所以来问问你。” 兰狸沉吟片刻问道:“你知道你那里大致的方位吗?” “罗盘坏了,不然我们也不至于走到这个地方。”我说着抬头四下张望。 不知何时,天空升起了一个血圆,既不是月亮也不是太阳,只能算得上是个诡异的发光体。 这样的情形,一般是鬼气遮天所致,虽是异像,但依旧能从中寻得规律。 我大致看了一下,对那头说道:“东南方,地势偏低的地方。” 又是一小阵子沉默,兰狸有些头疼的说道:“你们往哪里走不好,非要往那边去?据我所知,那里可是百年前鬼王道场之残影!。” “数百年来,这里孕育了万千恶鬼精怪,可以说是相当的危险了,并且,这个地方可以说是阳光照射不到之处,天外天的人无法插手。”兰狸语重心长的说道。 “有什么办法可以退离这里吗?” “按你说的,已经进去过了,所见的东西很有可能都是幻影,除了大致的方位,你根本无法判断究竟是在入口还是在中间。也就是说,没有办法撤出,只能寻找出口。” “那……” “只能看你们有多大能耐了。” 没有退路。 我定了定神,看了看眼前浑浊的黑雾,对兰狸说道:“好,我明白了。” “不管怎样,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我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细微的“嗯”,然后便收起了咒术。 在场的所有人见对话结束,立马向我投来了沉重的目光,他们多多少少都能感受到这个地方,凶险异常。 我清了清嗓子说:“我们这次算是进了鬼的包围圈了,接下来每走一步都算是在跟鬼比命硬!我看眼下这情况,越是滞留在这里越危险,倒不如一鼓作气突围出去!” “行,都依你,你说怎么个突围法儿?”洪波率先接茬。 这事儿光凭一个人的本事估计不行,我待会儿给你们用朱砂加护一下,接下来的路我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也就只能看咱们各显神通了! 虽然敌手强大,但在场的也都非等闲之辈。 再怎么难,我也得带着大家搏上一搏。 简单部署了一下之后,我用力的挖了一指朱砂,用朱砂在每个人的小臂内侧画上了符文:“这是加护符,用朱砂来写自会提升对鬼怪魂灵的抗性。” “不过这朱砂对人身体略有些伤害,最多一个小时,就得把符给擦掉,我们最好赶在一个小时以内离开这鬼地方!” 陈奇看着自己手臂上猩红色的图案,若有所思的说道:“如果一个小时没解决会怎样?” “怎样的结果都比死在这里面强。”我说。 稍作修整,大家再一次踏上了这条熟悉的路。浓雾之中,一些影影绰绰的黑暗之物逐渐显露了头角。 我口中默念着道家的驱鬼咒法,可没有法器加持的情况下,这些邪物竟然丝毫不受影响,可见,在这个地方,它们的力量是何其猖獗! 走着走着,眼前的一切被黑暗裹挟,可视范围几乎归零!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停住脚步,陈奇低声问道:“这里让人感觉很不舒服,是否有何不妥?” 他的感觉是正确的:“所有的死气都聚集在这里,可以说这里就是鬼眼了。” 所有聚阴之地都有一眼,这“眼”给鬼魂灵体输送阴气,而灵体的聚集又进一步让“眼”的影响力扩大。 鬼眼是最这里最危险的地方,但只要破除鬼眼,他们也许就能出去了! 此时,我的大脑飞速转动,思考要以何种形式发动进攻。 就在这时,感受到活人气味儿的鬼眼也已经按捺不住了。 一团黑雾逐渐凝聚,一个巨大的轮廓扭动着从黑雾中逐渐显现! 第一百零九章 引邪入体 “呃呜——”那怪物发出词儿的尖叫,从黑雾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通体青灰色的巨大人形,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死尸,身上布满了溃疮,还时不时淌出一些黑水。 这一声吼,就震的地面抖三抖! 眼见着那怪物要举起枯槁的打手砸下来,徐大炮立马挡在了前面,同一时间,周围的黑雾里也不断走出一些大大小小的鬼怪。 纵使徐大炮体质特殊,也招呼不了这么多脏东西,他继续抵挡着个头儿最大的,扭头对我喊道:“这个归我管了,其他的你们来,能成不?” “你只管顾好这大个头儿。” “这是些什么怪物啊?”洪波问道。 “看样子是尸傀,跟僵尸差不多的一种玩意儿,是被某个具有自我意识的东西所操纵的。”我说。 尸傀这东西并不多见,一般是食腐的鬼把尸体吸成空壳之后对其进行驾驭。能驾驭这么多尸傀,还得仰仗这鬼眼提供的阴气了! “咯咯咯……”黑雾之中,几个通体色如死灰的婴儿走了出来! 它们两眼是两个巨大的黑窟窿,一边怪笑一边摇摇晃晃的朝众人走来! 洪波眼疾手快,直接击碎了一只鬼婴,却不想那小小的身体迅速的合拢,恢复如初! 我见状连忙打开朱砂盒不管不顾的将一盒朱砂泼了出去,阻止了这鬼婴愈合的同时,也消耗掉了手里全部的朱砂:“婴孩的身体具有极强的恢复力,一般的咒诀和物理攻击对他们用处不大!” “那可咋办!”洪波没了主意。 眼看着婴鬼的身后又钻出了一些四肢扭曲的怪物,明月没有啰嗦,一个闪身上去收拾它们。 这些走路都走不利索的,是注入精神力较少的办成平,明月完全能够对付。只不过对方量实在是多,只要尽快把本体消灭才能解决这场劫数! “咯咯咯……”那些小孩儿离开黑雾之后行动瞬间就快了起来,眼看就要缠上洪波的时候,我直接飞出一道破邪咒把它弹开! 可更多的鬼婴迅速围了上来,如果只能驱散的话,早晚要死在包围之下! “快想想办法!”洪波一边努力用符纸驱散周身的鬼婴一边嚎叫! 关于这尸傀,不同的类型要用不同的方法对付,可书上详细记载的只有如何击杀背后的操纵者,但前提也是通过消灭尸傀让操纵者精神力大损从而献身。 眼前这鬼婴别说是他了,估计那些上了年纪的老驱邪师都没见过! 这鬼婴多是死胎,和早夭儿,具有极强的自我恢复能力,一味硬莽只是白费体力罢了。 我迅速的四下张望一周,目光落在了陈奇身上! 他感受到我的目光,疑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虽然这鬼婴恢复能力强大,但毕竟都是些幼儿意识不成熟,再加上背后那只老鬼分给它们的精神力有限,估计很容易受到思维上的干涉!”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控制这些小怪物?”陈奇倒是聪明。 “你试试吧,说不定可以。”眼下没有比这更好的法子。 “嗯。”陈奇点了点头,闭上眼睛,集中精神窥入这些鬼婴:“正如你所想,他们的精神很容易控制,但是数量有些巨大,我必须全神贯注。” “好,你只管控制住这群小崽子!” 陈奇百忙之中抽空点了点头,就聚精会神的操纵起小鬼! 在陈奇的精神控制之下,那群小鬼错乱的互相厮杀,很快就在地上倒了一大片。 另一边,明月的战斗力格外强大,她挥手甩出一道光,那群奇形怪状的东西就飞出几米摔进黑雾里爬都爬不起来。 只不过那玩意儿源源不断的产生,我问道:“明月,你还能坚持多久?” “一时半刻死不了。” 现在,徐大炮、陈奇和明月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阵势,将我和洪波围在中间。 我将手搭在洪波的肩膀上:“看样子破招的事情,就只能我们来做了。” 虽然洪波脸上写满了恐慌,但还是对我点了点头。这事儿如今是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毕竟关乎生死,只能抗争! 有徐大炮他们三个抵挡在前,我总算有空静下心来尝试破局了。 按说,想要引出背后的操纵尸傀的老鬼,就得把所有的尸傀消灭,可眼下那东西借着这里的阴气无限生产尸傀,这个方法根本行不通。 洪波也有同样的疑惑:“我们要怎么才能引出这老鬼?” “平常的法子肯定行不通,得往别处想想。”我沉声说。 “我明白,得变通。”他挠了挠头:“可是这得往哪儿变才能通啊?” 在鬼眼这个地方,一切都显得十分特殊。 所有的尸傀都只分到了老鬼极少的精神力,完全靠着阴气在行动,想要找到背后的老鬼,我能想到的只有一步险棋! “洪波,你会封印术吗?” “封印?我不太行,但是有个差不多的。” “说来听听。” “我会石化术!” 我沉默了两秒,重新捋了捋思路说道:“也行,待会儿你把那东西给石化住,我再善后。” “听你这话,是有招了?” “嗯。”我点点头:“我这体质你也知道,轻轻松松就能引邪入体。” “啥,你不会是想把脏东西引到自己的身体里吧?”洪波震惊。 “你猜得不错,只有让他上我的身,才能近距离较量。我被附身之后,你火速给我来一道驱邪咒,然后把它石化,能办到吗?” “我、我尽力。”洪波还没缓过神来:“但、但是你也知道,被这种道行高深的的东西附身,很有可能回不来的……就算回来了,体质和命数也有可能会发生变化。” “来不及想这么多了,总不能大家都死在这儿吧!” 洪波一听到死,脸色一变,他咽了口唾沫说道:“那、那你小心一点儿!” “我自然会的,待会儿你可要看准时机下咒,不然我这波就白干了!” “明白,明白!” 我虽然嘴上说的轻巧,但是引邪入体这事儿实际上比想象中冒险的多。 总有人崇拜邪灵的力量,拜阴庙,供养鬼童子都是如此。其中不乏魔怔到想要把邪灵纳入自己身体的,最终不是被鬼占了身子,就是落得个疯疯癫癫魂魄不全的下场! 这阴魂入人体,必定会破坏灵肉之间的平衡,魂可安而魄必乱,人丢一魄神散,二魄血阴,三魄忆失,四魄呆滞,五魄则命难全矣! 虽然我体质得天独厚,但也很难说扛得住它。 事到如今,也只能求太祖爷爷三圣母在天有灵,保佑我平安无事了! 我将手臂上的朱砂纹擦掉,从地上摸了一撮灰,涂在太阳穴、印堂穴和神庭穴。这样便封住了我身上阴阳调和的能力。 接着又回头拍了拍两边肩膀,吹灭了身上的火种。 如此一来,我漏洞百出,就等那老鬼钻了。 没有任何鬼怪可以抵挡得住我这身子的诱惑,如果说输血分血型的话,借体还阳也有适不适合、好不好用一说。 我在所有人当中,属于那种一等二等的还阳至宝,只要进了身子就没有不合适的! 老鬼自然也知晓这个道理。 “咯咯咯……”随着鬼婴的一阵狞笑,扭曲尸傀、鬼婴和巨型尸傀的动作都慢了很多。 我知道,是那老鬼收回了几分精神力,准备打我身体的主意了! 我静静的站在原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呃呃啊——”巨型尸傀又叫了一声,样子看上去有些痛苦。 不出几分钟,就听到皮表撕裂的窸窣声。一个黑漆漆的东西,撕开尸傀的身体,从里面掉了出来,惊得徐大炮往后撤步:“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没有说话,双眼死死凝视这那黑球,很快,黑球就逐渐展现出了形态,变成一个干巴巴湿漉漉的小老头。 说是个小老头,不如说是死胎成了精! 他看上去还没有小腿长,四肢都很瘦,皮包骨头,只有脑袋很大。全身裹在一层黏答答的液体里,像是胎死腹中被剖出来的一样。 “这该不会就是鬼的本体吧?”洪波大惊。 我此时本该聚精会神稳住五脏六腑,三魂七魄,又怕他们轻举妄动,只好开口道:“别看它长这个熊样子,道行还是有点儿深的,先别碰他。” 我虽然极阴,但身上还是有人气儿的。他想要占据我这幅身体,就必须过过人气。 过了人气,他自身的气息就会减弱,也就是这个时候干掉他最合时宜。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那皱巴巴的玩意儿向我走来。 正当我以为一切水到渠成的时候,他突然停住脚,裂开黏在一起的嘴唇说道:“别以为你愚蠢的计谋对我有效,你能扛得住我上身哪怕一秒?” 没想到它还会说话,我扯着嘴唇笑了笑说:“你未免有些小看我了。” “我会捣毁你的精神,撕碎你的魂魄,让你变成一个废人!”他的声音,就像地狱里风蹂躏树叶发出的碎响一般空洞可怖。 “十六,你真的要……”就连陈奇都有些担心了。 “放心,我没问题。”我坚定的对他说道。 第一百一十章 鬼气袭人 “不知道哪里来的黄毛小子,今日我就让你知道自负的代价。”那老鬼破锣般的嗓音响彻四野。 它说完猛地就往我身体里钻! 一瞬间,我只感觉到身体变轻,模糊的视线中,我看到了自己的头顶。 我还看到,我的身体摆出奇怪的姿势,两眼发红,嘴角冒着黑气,用一种我这辈子都学不来的低哑嗓音说道:“哈哈哈!我要用你的身体,把你的伙伴儿全部杀光!” “十、十六,我现在下咒吗?!”洪波已经下的说不明白话了。 我试着对他说先不要急躁,但他似乎根本听不见,正战战兢兢的掏出符纸,准备念咒! 没有办法,我只好硬着头皮往自己的身体里闯,结果魂魄还没触及身体,我就被一道红光狠狠的弹开了。 看样子这老东西确实有两下子! 或许是感应到魂魄的靠近,“我”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扭曲:“不要做无畏的抵抗了,不过多久,你的魂魄就会被这里的阴气玷染。” “不过,你小子有点本事,或许能成为下一个想我这么强的阴灵,哈哈哈哈!” 他笑的嚣张,洪波也看得出我身体的异常,他连忙对着空气大喊:“十六,你在这附近吗?!如果要动手,你吹个气!”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如果我现在能说话,肯定要好好夸一手洪波! 我怎么没想到鬼吹气呢?! 人鬼殊途,虽然不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段,凡胎肉眼看不到生魂灵体,但对洪波这种内行来说,对灵体的气息非常敏感。 我现在的状态,无非是三魂七魄出体,只要在他肩颈位置稍稍吹一口气,他定能有所察觉! 确定了暗号,我就没那么急躁了。 现在我要做的就是给老鬼施压,让他急于攻占我的身躯,将精神力全部凝神庭,到时候洪波一道符纸,绝对够他喝一壶的! 可是我现在也没啥好方法跟它抢身子,只能一遍一遍的往里面钻。 每一次尝试,我都会被那一道红光狠狠弹开,事实证明,灵体也能感觉到疼,而且是相当疼! 见我还在不懈挣扎,老鬼得意的笑了:“做人,你灭不了我,做鬼你更不是我的对手。劝你赶紧滚开,小心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呵,你要是真的不把我当回事儿,又何必一直抵挡我,还主动跟我说话呢?”我知道,它能看到我。 “你小子还真是死鸭子嘴硬!” “是不是嘴硬你清楚的很。” “好,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说着,那老鬼眼神一凛,挥出一道凌厉的红芒! 它不顾我那副肉躯的承受能力出招,直接导致“我”的手掌被灼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看着它势在必得的样子,我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电光火石之间,我硬生生吃下了那一道红芒,那红光在我透明发亮的灵身上来回窜动! 这可把众人下了个不轻,因为他们完全可以看到,深红色的光如同液体一般流淌过我的每一条脉络! 他们看到的只有染上红色的脉络! “宋十六,你还成吗!”徐大炮见状甚至已经开始酝酿情绪,准备替我哭丧了。 要是我现在能碰到他,铁定给他来个大脑瓜崩! “十六,你这个家伙,也太爱逞能了!”陈奇咬紧牙关说道。 就连素来情感古怪的明月,此时的眼神都带有几分悲壮,就更别说洪波了,他那两条腿肉眼可见的颤抖,都抖成筛子了! 所有人都以为我要完蛋了,可那老鬼还是有点脑子的。 按理来说,它这一道红芒下来,我肯定是魂飞魄散,连渣都不剩,如今我却依旧毫发无损的停留在它面前,这样的情况显然不在他的意料当中。 我这会儿可没空跟他说废话,而是努力集中精神,感受着鬼的力量在身体里流动,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 和普通人不一样。 常人倘若灵肉分离,必定会瞬间大量的吸入阴气,被阴气所控制,而我好歹是底子深厚加上体质特殊,不会遭到阴气的影响。 在这种情况下,我吃了他几招之后发现,身体竟然能吸收他的力量,虽然这种力量让我的灵身逐渐变得沉重,走向堕化,但同时也给了我跟他一决高下的机会。 假如我的灵身堕化,就会无法回到肉体当中,因此,我必须控制好纳入他力量的分寸。 这个时候,他恰好出了这么一招,我一步到位,基本上达到了我的目的! 吸收了他的力量,我的身体也就逐渐有了形态,是半透明的身体,加上一半血红的轮廓,这一半轮廓,就源于老鬼的力量。 “十六!”看到我逐渐清晰的轮廓,洪波惊叫一声,总算控制不住身体坐到了地上。 而徐大炮则是像见了鬼似的:“你你你、你是人是鬼!” 我白了他一眼:“你他娘的也配大惊小怪?” 大家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 徐大炮闻声略有怯色,吞了口唾沫不再说话了。 老鬼见状当即就急眼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随手甩出两道红光,只是扫过了他的额际。毕竟身体还是我的,我也不能下什么死手。 但这老东西看样子是真的慌了,他下意识觉得我有把他揍扁的能力,浑身颤抖着迅速将精神力向上灌注。 实际上我不过是吸收了它极其有限的力量,再多的招数根本使不出来。 只要我表面上绷得住,这不是成功把对方给逼急了! “就是现在!”有了他的力量,我也就能清晰的感应到他精神力的走向,眼看着马上就要占上天庭穴,我立马冲着洪波高喊了一句。 驱邪咒通常都是贴在额头上的,刚好能够对他进行精准的打击。 听到我的声音,洪波不管不顾的从地上爬起来,抽出一道符就朝“我”的脑门儿拍了上去。 此时正是它鬼气与人气串流的时刻,毫无抵抗能力的被拍了出去,我接着喊道:“石化!” 洪波便立马拿出另一道符用打火机烧掉。 正要逃走的老鬼瞬间显形,以他那副丑陋的形态从头到脚逐渐石化成了一尊雕像。 趁此机会,我回到了自己体内。 老鬼终究有些道行,一看石化有些许松动,我一不做二不休赶忙从包里翻找。 翻了半天我才想起来,我带的朱砂都用光了! 没有朱砂就不好封住他,但现在如果不把他处理掉,那就相当于前功尽弃了! 我一咬牙一跺脚,从包上取下一枚别针扎在太阳穴上,又用手指摸了血,狠狠按在它硕大的脑瓜子上。 这一按下去不要紧,那老鬼尖叫着变成了一坨形状抽象的烂泥,根本辨不清那里是头,哪里是腿。 “他跑了。”默不作声的明月冷不丁看着半空说了一句。 她说的没错,这老东西狡猾的很,即便到最后形被打散,还是让自己的灵体给逃跑了。 “不碍事,他现在残缺的厉害,只能躲回犄角旮旯里猫着去了。”我摆了摆手。 因为老鬼的力量减弱,周围的黑雾浓度也弱了不少,虽然黑暗之中仍然隐藏着不少污秽之物,但它们的活跃度明显有所降低。 “这么说咱们算是渡过难关了?”看到眼前的情景,徐大炮狠狠的松了口气。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快离开吧!”洪波简直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 我没有说话,只给了眼色示意他们前进。 此时,我只觉着胸口闷痛,有一股力量在跟我对抗! 本想忍着,等离开这里再说,没想到走着走着,我浑身 一哆嗦,喉咙刹那间涌出一股腥臭的黏液。 “呕……”我吐了出来。 “你怎么了?!”走在我身后的陈奇吓了一跳,停住脚来拍我的后背。 借着血红色的天光,我看到地上是一滩粘稠的黑褐色呕吐物。我的胸口、喉管儿还有口鼻,现在没一处是舒服的。 缓了几秒钟,我忍不住啐道:“这个老东西还挺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吸收了那老鬼的力量,但这力量十分阴毒,我的身体遭到反噬,所以才会有这种反应。” 按理来说只要我把这鬼气都排干净就没事儿了,但眼下没有朱砂可以施术,限制这力量在身体里横冲乱窜,所以我只能吃点苦头了。 还没走出这一亩三分地儿,我就已经连续吐了三次。 身子骨再好的壮汉也架不住这般夺命连环吐,实在顶不住,我坐在地上,捂着肚子问:“谁身上有桃木的东西。” 众人瞬间大眼瞪小眼。 互相确定了没有之后,徐大炮忍不住吐槽:“这谁能有啊!出门儿谁带块木头?” 我忍痛白了他一眼:“桃木辟邪,内行都带。” “那你为啥不带?” “哎呀,都这个时候了就别贫嘴了!”还是洪波懂事。 但他的下一句话把我气了个半死:“桃木我确实没有,不过我有个雷击木佩囊,辟邪用的!” “还不赶紧拿出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 领域巡管人 这个洪波有的时候真容易犯傻,这雷击木比桃木可是好太多了! 他接着就反应过来我要做什么用,二话不说掀开衣角,取下腰袢上挂着的一个小囊,从里头取出一个小木牌来。 这木牌上还刻了“邪魔退散”,是十分地道的辟邪祈福之物。 我接过木牌,将他压在手臂上,之前画符的位置。 “这是啥操作?”洪波问道。 “压压它的戾气。”我说。 诚然,一块雷击木牌帮不了我多大忙,但至少能让那股鬼气收敛一些,别在我的五脏六腑里乱窜了! 又吐了几次之后,我总算是舒服多了。 走出这聚阴之地,众人瞬间又没了方向。 “接下来我们该往哪儿去啊?”洪波抹了把汗,弓着腰四下张望。 “要不咱们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徐大炮整个儿一直肠子。 经历了刚刚那场殊死搏斗,陈奇也是受够了,他无奈的说道:“可别。” 我默默的从包里掏出罗盘,只见那罗盘转动几下,竟然还指出了一个方位。朝着那个方位,我看了很久,心里满是犹豫。 见此情形,徐大炮说:“既然罗盘好了,我们就按这个走便是了!” “拉倒吧,谁知道真好假好!”刚刚洪波也是累得够呛,他直白的说道。 别说洪波不敢信这罗盘,我也有点儿不敢跟着这玩意儿走。 可继续纠结下去只会耽误时间,我想了想,又放了个通灵咒,联系上兰狸。 见我启动通灵咒,其他人也都自觉的收了声儿。 咒术另一边,兰狸慵懒的问:“怎么样,你们出来了吗?” “托您的服,我们出了这极阴的地界。”我语气略微挑高:“不过罗盘坏了,我们不知道接下来要往哪里去。” “过了魔窟,很快就到了,你们随便转转,能找对的。” “也不是没有转回来的可能。” “没事儿,时间还早。” 听到兰狸语气那么轻快,徐大炮绷不住了:“我们是来救人的,而不是来清理这地界儿的鬼!” 我冲徐大炮摇了摇头,他看在我的份儿上才闭上了嘴。我对兰狸说:“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如果我们把精力都浪费在兜圈子上,难说这事情能不能办成。” “来给我们带路吧,动作麻利一些。”我用毋庸置疑的肯定句说道。 “嗯……”兰狸显然是相当的犹豫,纠结了好一会儿,她说道:“行吧行吧,真拿你没办法!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等着吧!” 完全没有给我再说话的机会,她一拂手,通灵咒就被拍散了。 “谢天谢地,救兵要来了!”听说兰狸要来带路,洪波悬着的心立马放下了。 我安排大家原地休息,自己也靠在路边嶙峋的石头上稍微眯了一会儿。 本想着等兰狸来了,接下来就是愉快的旅程,没想到朦胧的睡梦之中,惊醒我的竟然是黑猫的声音:“还不赶紧起来赶路,少浪费时间!” 我艰难的睁开双眼,正对上黑猫那双流光溢彩的大眼睛,再仔细看,就能看到一副十分不爽的大脸。 我揉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黑猫:“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这个向导你不满意?”黑猫趾高气昂:“不满意那我走?” 我在心里把兰狸训斥了一百遍,跟大伙一起不情不愿的跟上了黑猫的步伐。 如果说原来的气氛是沉重中带点儿活跃,那眼下的气氛就是彻底的死气沉沉。 黑猫觉得这是大家对自己的敬畏,因此丝毫不以为然。 正如兰狸所说,虽然走了弯路,但过了魔窟之后距离另一个领域的入口确实不远。 黑猫用自己的通行证带大家进入了下一个领域,随着门在背后合拢,一行人迫不及待的东张西望。 这里没有血红色的天体,看起来一切如常,非常安宁。这也让大家逐渐放松了警惕,逐渐又变得分散了起来。 没走出多远,黑猫便停住了脚步,他慵懒的伸出手:“罗盘拿来。” 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老老实实将手里的罗盘交给他。 只见黑猫小小的折腾了一下,又将罗盘扔回我手里:“喏,拿着它,继续走吧,我的任务完成了!” 见他作势要走,我立马喊道:“我们接下来要往哪个方向去?” “看罗盘。”他说着便灵巧的跳走,很快便消失到无影无踪。 我怔怔的看着手里的罗盘,上面的指针果然正常的随着每一个动作摇摆起来。但光是如此显然不够,对于眼前完全陌生的环境,大家还是有些茫然。 “这个黑猫太不靠谱了!”徐大炮无奈的说。 “索性这个地方看起来比较安全,我们稍微探索一下也可以。”事到如今,抱怨谁也没用,能做的就是别再耽误更多的时间。 大家都十分认可我的说法,十分默契的一同开始前进。 这里有山有水,有花有树,让人不禁以为自己已经离开了天外天。 走了很久也没见什么异状,正当大家准备放松警惕的时候,半路突然杀出了几个穿着黑色兜帽长跑的人。 他们整齐划一的站在一行人跟前,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来者不善,几个人瞬间凑到我身边,拉开架势随时准备接招。 双方对峙,谁也没有率先动手。良久,我试着往前走了两步,那一群黑袍人瞬间将手从袍子里抽出,一股黑烟闪过,他们的手中便各自持有一把长矛。 “花里胡哨。”徐大炮小声吐槽。 我收住步子,没有继续前进,那群黑袍人也就没了进一步的动作。 几分钟后,一个庞大的身影打断了双方近乎尴尬的沉默。 “你们是干嘛的,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人身高有八尺,膀阔腰圆,身上全是爆着青筋的肌肉块,拳头快赶上西瓜的大小了。 这个地界儿出现的人没有等闲之辈,因此,我和气的问:“你是那位?” “我?我乃领域巡管人,冰冰是也!” 我心想,难怪这个领域的治安看上去比别处好,原来是有城管在的。 “冰冰?你在卖什么萌呢?我看你是冰冰的四舅姥爷,镚镚吧!”徐大炮将双腿岔开到与肩同宽,换了个惬意的姿势说道。 说真的,他还挺讨厌冰冰这种出场强行自带风骚气息的家伙。 “你说什么?在这儿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讲话!”冰冰拍了拍胸脯,对徐大炮怒目而视:“说说吧,你们到底是哪里来的野狗。说不明白的话,有你们好果子吃!” 徐大炮的脑子这会儿跟没褶儿一样,他大喇喇的说道:“我们他娘的是黑猫朋友!” 听到黑猫这两个字儿,冰冰身上的青筋霎时间变得一跳一跳,脸上的表情也更加变态:“既然是黑猫的朋友,那我可要好好招待你们一下!” “来人!带走!给我关起来!” 黑袍人听到口令,立马作势要上。 明月二话不说随便造了点儿声势就把几个黑袍吓在了原地。 看出这边儿还有几分实力,冰冰两颗眼珠子瞪得像门神,却愣是没有下达进一步的命令。 这下,双方的对峙更是火药味十足,好像一场大战呼之欲出! 洪波挪了挪脚的动作之间,就引得几个黑袍立直了武器,事态一度发展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毕竟是在人家的场子,这事儿闹僵对我们没好处,我看一提黑猫,冰冰似乎很敏感,心里有了初步的猜测。 这种时候,还是圆滑一点比较好。 我提了口气,转瞬间脸上的表情变成了和谐的微笑:“哥儿几个初到贵宝地,稍微有些失礼还请谅解,咱们有什么话好说好商量,何必大动干戈?” “我看也就你会说人话。”冰冰仗着块头大,居高临下。 他还愿意沟通就是一个好的开始:“我可否问一下,您跟黑猫……” “少跟我提那只贱猫,竟敢屡次让我下不来台,再让我碰见,我非要把他那两个贱爪子剁下来才算完!” 瞧着他咬牙切齿的样子,我大概就想明白了。 也难怪黑猫刚进这地界儿就溜溜球,看样子他没少树敌! 既然黑猫的名号不好使,我话锋一转说道:“哎呀,误会了!我也是刚刚碰到过那黑猫罢了,也没少给我们几个使绊子!” “本以为你跟他是一个系统上的,所以才报告了他的名号,我们其实跟他不熟!” 我这一下子也是差点让冰冰闪了腰,他狐疑:“真的?” “真的!我刚刚还见过他,往那边跑了!”我说着,指向了领域之门,心想以黑猫的速度,这会儿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那我就先信了你!”冰冰撂下这么一句话便火急火燎的追了出去。 见他走远,我松了松筋骨,假装若无其事,突然一个肘击敲倒了一个黑袍人,眼看其他黑袍人要做反应,我立马高喊:“还不快动手!” 众人已经被我的骚操作搞迷糊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动手将几个黑袍人全部制服。 摆平了这波麻烦,我想,距离李逍遥应该更近了吧! 第一百一十二章 幽灵铁骑 姑且摆脱了那群黑袍人,大家已然跑得气喘吁吁。 徐大炮向着来路稍作张望,方才安心道:“总算把他们给甩开了!” “这鬼地方花样还挺多。”洪波拍了拍胸口无奈道。 我稍稍顺了口气,取出罗盘,见其指针还能正常的转动,我便松了一口气。都到这地界儿了,我生怕这家伙再出问题。 顺着指针所指的方向,我向前路看去,这会儿我才发现,眼前的景象跟方才见到的又有些不同了。 明明才跑了没几分钟,这里的光线明显昏暗了不少。 我抬头,发现头顶空荡荡的,除了湛蓝的天穹什么都瞧不到,看样子,这个天外天见不到日月是常态了。 稍作休憩,众人才想起来前进的事儿:“十六,接下来我们往那边儿去?” 我抬手支出了罗盘的导向:“这边。”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跟着我指尖,往远处眺望。 天色略显阴沉,总让人有种焦虑不安的感觉。 远方,是一片灌木,灌木之中包裹着又一层植被,层层叠叠的看不分明。 或许是不安的情绪在团体中互相传递的原因,大家都有些犹豫不前。我将罗盘仔细收进包里,二话不说做了领头羊。 经历了这么多,大家明显没了之前的冲劲儿了,见我往前走,他们才跟上。只有明月跟我并驾齐驱,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走了一段之后,总算来到了那密集的树丛之前。 “这一看就没人走过,连一条路都瞧不见!”徐大炮说。 这一大片植物的确看上去严丝合缝儿。 洪波冷不丁冒出一句名人名言:“的确,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变成了路。” 看他那一副装模作样的表情,徐大炮撇了撇嘴:“酸唧唧的。” “你以为哪儿都跟你四舅姥爷那山头儿一样,到处光秃秃的?” “今天怎么还就跟舅老爷杠上了呢?” 这俩伙你一言我一句斗的火热,气氛似乎缓和了些。 “闭嘴吧你俩,咱们先想法儿进去。”直到陈奇出言叫停,两个人才勉强算完。 “我们不会真的要往这里面走吧!”洪波总算将目光放到了眼前的问题上。 我取出罗盘反复确认了一下:“是这个方向,没错。” “那还等啥,走啊!”徐大炮是个活脱脱的急性子。 他二话不说先人一步迈入了草丛,可令人惊讶的是,这草丛就像是果冻做的一样,徐大炮所到之处,都完全沿着他的轮廓被推开了,根本就看不出植物本该有的硬度。 “就说走嘛,来吧!”眼看自己率先试出了这里面的道道儿,徐大炮得意的朝众人招呼。 我干脆利落的也迈出一脚,这一脚就像踩在潮湿的沙滩上一样,柔软到让人觉得正在下沉。 见我过来了,徐大炮显得更加勇敢,迅速的往植物里面走,我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后面,其他人也火速跟了上来。 为了防止出什么意外,我小心的关注着脚下。 结果徒然一声嘶叫,吓得我差点栽一跟头:“啊!!救命啊!” 是徐大炮! 不知什么时候,徐大炮已经走入了我看不到的深处,担心他有危险,我连忙冲远处大声呼喊:“大炮,你那边出什么事儿了!能听到我说话吗!” “别、你们别往这边来了!”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徐大炮话音未落,我就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 我脚下瞬间变得格外湿.软,周围的植物变成极富韧性的绳!一根棘条突然缠住我的脚踝,把我拎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随后狠狠的砸进泥里。 后面跟来的人接二连三的着了道,一个个儿的就像栽萝卜一样被按进地下!好在明月身体轻盈,一个轻跃躲过了棘条,她迅速在泥地上反复挪动防止自己下限。 “这个罗盘确定没毛病吗?”洪波在泥里疯狂挣扎:“这他娘是把咱们往沼泽地里送啊!” 他这番话让我一时间也有点怀疑,可这种怀疑还没落地发芽,接下来的景象就把它给斩断了! 只见从泥地的深处突然喷射出一束又一束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东西将周围死死裹住,直到将所有人关在里面。 该怎么形容这个地方…… 空无一物,没有天,没有地,也没有光。 但不知什么时候,困住大家的泥和荆棘都消失了,只剩下心里丝毫没底儿的一行人。 我从包里翻出了特制的火折子,灵石引火,不怕风也不怕水,光线还具有很强的穿透性。接着火折子的光,大家总算能够看到彼此了。 “这是什么地方?”陈奇四下张望着发问。 其实他心里也不是没有一点想法,只是不敢确定。 我借着光朝四下看了一看,确信的说:“这里是混沌深处,无极之境。” “啥五级啊,我还六级呢!怎么什么东西都看不着!”这样空荡死寂的世界,让徐大炮感到烦躁。 “所谓无极之境,无时间、无方位、无光、无声、无生灵。”我说。 “听着还挺唬人。” 依我现有对无极之境的了解来说,这还只是开端。可在这个地方,根本没有方位和时间的概念,有可能迈出一步就进入了汇聚全部邪灵势力的中心。 “没有方位的话,那罗盘岂不是没有用了?”眼下这种场面,似乎只有陈奇在定心思考。 我拿出罗盘,正如陈奇猜想,罗盘里的指针一直转圈,表明无法通过磁场来确定他们的位置:“看来这次真的要我们自己找路了。” “不会吧!”洪波哀嚎。 “无极之境,我不是没听说过。如果说有人想把谁关押在这里折磨的话,没有比无极之境更好的选择。”陈奇突然脑筋上线,啼哩吐噜说了一大堆。 这也正好是我想说的:“虽然这个地方极其危险,但也最有可能找到李逍遥!” 一听说能找到人,所有人都打气了十二分的精神。 还是徐大炮率先迈出第一步,结果这一脚下去,周围似乎发生了很大的响动,接着就有无数冒着蓝光的铁骑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鲁莽!”洪波白了他一眼。 这下可给徐大炮委屈坏了:“我踏马不走,你们谁敢走?走了又说我鲁莽,但是早晚要走啊!” “嘶——”霎时间,马鸣四起,危险瞬间降临! 那浩浩荡荡的幽灵铁骑宛如一片蓝色的火焰,瞬间烧到了众人的身上! “他们身后有道裂缝!”洪波眼尖,他激动的喊道。 我也看到那片灼烈的地狱之火后方,有一道像是在呼吸的巨大裂缝:“那就是通往无极之境最深处的地方,也就是混沌的最深处!” 听到这话,几个人就像打了鸡血似的,不要命的跟这铁骑硬刚!洪波将一块上古狼牙握在手心,以拳击地,一道金光霎时间顺着蜿蜒的裂缝在铁骑的马蹄下绽开。 “嘶——”那群眼冒红光的战马发出了凶戾的嘶吼。 见洪波上了,陈奇立马闭上眼睛,试着用精神力进行干预,徐大炮也集中精神准备应敌。 只可惜对手的力量太过强大,我还没来得及让大家暂且退后,虚空中不知哪里传来一声低沉的:“杀!” 一瞬间,蓝色的火焰逼仄而来,一股强大的阴气裹挟着地狱之火,将洪波三人击倒在地! 我立马上前将三个人收拾回身边:“想跟他们干架,咱们还不到火候儿!” “这群骑马的,有点东西!”洪波坐在地上,声音虚了几分。 尝过了对方的厉害,就再也没人敢贸然行动。 铁骑比黑袍人可聪明的多,见一行人偃旗息鼓,他们立马举盾挥刀,刹那间,攻击犹如雨点般落了下来! 我眼疾手快,从洪波手里取过那块狼牙,想都没想狠狠的刺入天阳穴。疼痛感和眩晕感同时向我的大脑袭来,我顿时感觉就像被人打了一拳似的! “十八!”见我狠狠自残,陈奇吓了一跳。 我冲他惨然一笑:“没事儿!” 我将那狗牙重新拍在地上,就着这股血气,让地面的裂缝重新绽出更加庞大的金光。 这金光果然震慑住了幽灵铁骑,他们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几步。 虽说起到了几分震慑的作用,但终归不足以支撑他们同行。此情此景根本容不得人思考,我迅速的给出我的决断:“你们留下顶住,我冲进去!” 这样做虽然风险很大,但的确是目前最优的选择。 如果所有人都留在这里耗着,很可能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最终倒下都没能靠近那裂缝一步! “按你的逻辑,里面肯定比外面更恐怖,你自己进去能行?”洪波有些担心。 “这还用问。”我努力保持镇定,试图给他们一种完全靠得住的既视感。 想来想去也确实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于是他们只能同意了我的提议。 “先吸引一下火力,给我开条路!” 我话音刚落,一道强光刺入铁骑中间,不是别人,正是明月释放出的力量:“我跟你一起。” “啥?!” 第一百一十三章 无极之境 我怀疑自己是听错了,狠揉两把耳朵,痛的够呛。 明月把头别到一边儿,没正眼看我,只是走到了我的身旁,用行动表明刚刚的话确实是她说的。 明月说话我不好反驳,有她在我也的确多一分把握。 我将染血狼牙交还给洪波:“你们定得住吗?” “顶不住也顶!”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是啊,已经走到这里了,就算顶不住也不能退缩! “那好,明月,你跟我一起,洪波、大炮还有陈奇,你们在这里撑一阵子,我那边搞定立马出来!” “你放心去!”徐大炮说道。 我放眼又看了一看那高大的铁骑:“我刚刚稍微观察了一下,发现他们也是有分工的!最外围的盾兵行动缓慢,不足为据,只要束缚住他们的双脚就不用多费力气。” “内层有两排我说不上来,应该是负责给主要力量打掩护的,力量不算强,也没有盾兵经打,这些只要控制住他们的脑瓜子,也没问题。” 我说到这里,陈奇点了点头,他明白我什么意思。 “最里面以及靠后的,是主要攻击力量,他们的兵刃以地狱之火淬炼,所造成的伤口极难愈合。你们要小心他们,动脑子跟他们周旋便是了。” “可以啊,十六,你还懂兵法?”徐大炮一副活久见的表情。 “我懂个屁。”我这会儿没心思闹着玩儿:“徐大炮,待会儿你见机行事,别让自己伤着就行。” “得嘞!” 安排好之后,洪波便用那狼牙点符起阵,这阵法生成了两个法印图腾出现在铁骑的头顶和脚下,把它们像夹心饼干一样夹在中间。 别看阵仗挺大,实际上这法阵只起到限制行动的作用,正对应我所说的“束住双脚”。 我自然也不要求洪波把它们给灭了,能听懂我说的,我就很欣慰。 陈奇也是立马进入状态,尽可能多的入侵铁骑的精神。 临了,明月帮了它们一把,反手又推出一道阵法,重重的拍在铁骑之中。 这一下子直接打乱了他们的阵型,我跟着她趁乱冲向裂缝! 飞快的奔跑!我耳边刮过带有冥火热度的风! 顾不上耳廓此起彼伏的烧灼感,我的眼里只有那一道裂缝! 几个铁骑见状立马挥刀阻拦,我刚要停脚反抗,徐大炮杀了过来:“你们快走,这里我来扛着!” 别说,关键时刻徐大炮还挺给力,他往那儿一处,特殊的体质果然挡住了铁骑追逐我俩的步伐。 现在也不是客气的时候,我一个箭步冲出去,直把头伸进了那裂缝里。 巨大了吸力顿时将我吸入,我和明月不受控制的向身处飞去,有几个瞬间,我觉得我脑浆子都快要被吸出来了! 这里与裂缝外十分不同,我没有想到,这无极之境的深处,竟然一点儿都不无极,什么都有,甚至过剩! 嘈杂的噪音挤压着耳膜,四周翻滚着密集的眼睛,那些眼睛眨动着,看上去十分恶心。 彩色的光线混杂在一起,胡乱闪烁眼花缭乱,脚下的路不断变动着轨道,时而直线,时而岔路,根本不清楚要怎么走。 原来,无极的尽头是极致的混乱,混乱滋生恶鬼,这里的一切都很邪恶! 我还在四处张望的功夫,那些眼睛开始喷出绿色的液体,明月警觉的将我拉了一把,避免我中招。 那液体散落在空气中,散发出阵阵诡异的恶臭。 “这儿真够恶心的。”我忍不住啐道。 明月不置可否。 我使出一个强有力的护身咒术,直到周身略有光芒,才与明月一前一后继续向前走。 走着走着,脚下的路突然变了,我回头看着明月:“现在往哪儿走。” 虽然在小队行动的情况下,我是领头羊,也是主心骨,但如今只剩下两个人,明月又是个大能,我自然要充分参考她的意见。 明月看了我一眼,绕到我的身前,狠狠冲着前方劈了一道闪电。 “哗啦”一声,玻璃碎片瞬间如雪一般落下,落到地上之后又融化成了液体,然后蒸发。 我没想到,在这种穷凶极恶的地方,竟然也有镜子把戏,更惊讶的是,我竟然没有发现这其中的问题! 镜子破碎之后,眼前赫然出现一条小道通往幽深之处。 刚松了口气以为可以安定的往前走了,结果那些融化掉的镜子又凝聚了起来!这下可就不是镜子那么简单了。 这些半透明的液体凝固成型,附着周围的眼睛上。 那些眼睛有了新固体的支撑,纷纷从周围走了出来。就这样,数以万计站立着的眼睛,就在面前集结了起来。 “这都是啥变态东西。”明月人狠话不多,搞得气氛有点儿尴尬。没办法,我只好充当徐大炮的角色。 虽然明月根本无所反应。 她像个没有感情的杀手一样,不由分说的一跃而起,以力量为刃朝前砸下去。 那些眼睛如同有意识一般,立马躲开,瞬间射出了数不清的绿色光束! 我下意识的躲闪,但是很困难,因为数量实在是太多!我在半空中翻了几下,落地的时候还是被蹭到,衣服连同皮肉一起融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明月虽然身手矫捷,但也未能幸免,身上多少挂了点儿彩。 她空翻落地,半蹲着观察眼前这群怪物。看她皱眉抿嘴的样子,我就知道对她来说也有点儿棘手。 但是明月终归烈性,刚喘了两口气又冲了上去。 眼睛怪物故技重施,又是猝不及防的光束。这下我没怎么准备好,连滚带爬的硬躲,好不狼狈:“我的姑奶奶,你先停一停!” 明月没有看我一眼。 为了生命安全,我只能继续说:“再来几次,他们死几个我不知道,我肯定是要玩儿完了!” 明月迟疑了几秒,回到我的身旁站定:“你想怎样。”她从牙缝儿里面挤出四个字。 “先别急!”我生怕她又飞上去,立马安抚道。 这种眼睛怪物,完全在记载之外,超出知识范围。我用手反复捏着下巴,用力的思考。又抬头看了一眼这群鬼东西。 大小不一的眼睛,睫毛湿漉漉的像是粘了陈年眼屎。除了这眼睛,也就剩两条由那碎片融化液重组而成的腿。 也就是说,主要的力量就集中在这眼睛上。 眼睛……我反复揣摩。 有了! 灵光一闪! 我从包里取出个镜子。 这面镜子本是用来收怨灵的,对这些有自己具象的怪物没效。 但巧就巧在这些眼睛喜欢用光线攻击,镜面反射,岂不是能够反弹伤害? 总之不管有没有效,都得先试试:“好了,你再去挑衅一波,注意安全,别受伤了。”我对明月说。 嗖的一下,明月再次蹿起几米高,攻向怪物! 就在光束铺满整个空间的一瞬,我两指并拢念动咒语,镜子瞬间变大,借住了一片光束并反弹了回去! 被反弹到的眼睛立马被射穿出大洞! 我手持镜子把它当成护盾继续往前走,光束刺穿腐肉的声音此起彼伏,这成片退敌的感觉实在是太爽,没过多久,那密密麻麻的一片怪物就都倒下了! “嗯哼哼哼,有点东西。”大气还没喘出去一口,就听到不远处又有声音。 很快,一个身影脱离了黑暗,她扭腰摇胯的向我们走来。 我和明月对视一眼,便立马开始打量眼前的“女子”。 她有一头乌黑的披肩长发,五官精致,嘴唇是妖娆的深紫红色。穿的是黑色白花儿的旗袍,按说这种色调多少带点儿邪气儿。 说话的时候,她习惯性的摇着手里的烟斗,我顺着细腰圆臀往下看去,就发现她没有双脚,应该是鬼没错了。 “你是谁?”我问。 “还没吓破胆呢?”她扭着腰肢说道:“细皮嫩肉,还以为你撑不到本姑娘面前。” 明月似乎很讨厌她这种狐媚子气质,随手就是一道闪光抽向对方。 没想她只用长烟斗一挥,便直接将这攻击化解掉了:“哟哟哟,怎么还凶起来了。” 明月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你究竟是什么人?本地人?”我问。 “嗯……”她似乎在认真的思考:“算是吧!你们呢?” 我看她好像还挺和气的,于是回答:“我有个朋友因为一些事情陷落在这儿了,我来找他。” “呵呵,这样啊。”她掩唇一笑:“那他多半是被我吃了,就算不是我吃的,也肯定早就没命了呢。” 她的表情由矫揉造作逐渐变得有些阴森可怖:“看你寻友心切,不如我把你也给吃了,好让你们在阴曹地府相聚!” 说完,她便露出了獠牙,姣好的面容在混乱的灯光下变换着模样,变成长牙怒目的鬼面,又变回这般妖冶面容。 “咱们俩加在一起估计都顶不上她一个。”我小声说道。 鬼面本事镇守地府的阴将,本就具有强大的能力,如今又在无极之境受极阴之力滋养,对付起来更是难上加难! 第一百一十四章 青面鬼 那女鬼搔首弄姿的抽了口烟,紫色的烟气顺着烟斗冒了出来。 她努嘴将烟气缓缓吐出,转瞬间一张脸便出现在我咫尺距离之内! 她伸出手想要刺穿我的脑袋,我急忙歪头躲开,明月敏捷的绕道背后回击,不想那女鬼将头一百八十度扭了过去,胳膊也跟着翻转,接下了明月这一招。 这女鬼果然有点儿手段! 我心想,就算她能扭头又怎么样?我俩一起出招,她总会忙不过来。 想到这里,我直接捏起手诀,来了个八荒诛邪咒! 这个咒术需要较强的集中力,心神稍微不定就会被打断。明月见我盍眸蓄力,立刻会意,稍作调整之后立马又接了一招。 我这边咒诀成型,一串红色的梵文腾空而起,跃向女鬼。 “哼哼,你们就这点儿能耐吗?”那女鬼嗤笑着摇了摇手里的烟杆,紫色的烟气缠绕而起,变成爪牙缠绕过来。 我刚想出招防御,却突然感觉眩晕!当机立断,一定是这紫烟的问题:“捂住口鼻!”我喊道。 然而明月只精于进攻,反应过来的时候完全来不及了!她昏昏沉沉的捂着脑袋,眼看就要栽倒在地,我连忙冲过去扶住她。 看到明月中招,女鬼的脸上扬起一丝嘲笑:“就这点儿本事还凶老娘,真是自不量力。” 明月自知不妙,强趁着在指尖幻化出光刃,在大腿上狠狠杵了下去。 鲜血顿时一涌而出,疼痛感让她多了一丝清醒。 我知道她这样做是为了保持清醒,所以没说什么。 可她这一举动,倒是把女鬼给逗乐了:“这就想跟我幻香迷烟抗衡?” 说完,她又抬起手里的烟斗,浓烟变成一个怪兽的嘴,张合之间,将我们两人完全笼罩其中。 我屏住呼吸免遭烟雾的伤害,并努力用手掩住明月的口鼻。 只可惜效果不佳,明月又一次吸入了毒烟!这次的毒烟跟上一次的又略有不同。吸入之后的明月,突然像梦游似的推开我,倒在地上弯曲成大虾状似乎很痛苦。 “明月,明月!”不管我怎么叫她她都听不见,眼下手里又没有其他东西可以帮得上忙,汗水因慌张而流落下来。 我竟然有些慌了。 “没有用的,她现在已经陷入了梦魇。”女鬼坏笑:“小帅哥,她这种女人只会让你不爽,不如从了我,好好享受享受。” “享受什么?享受被你吃掉啊?”我担心的想,李逍遥是不是已经被这个女鬼给吃掉了! 没想到我这么一说,女鬼更是来劲:“你长这么俊,我倒是可以破个例,在你死之前好好伺候伺候你!” 她这话非但没让我起兴,反而让我生生打了个哆嗦,一阵反胃。 尽管不爽,我也没有多说,毕竟生死攸关,我怕我一句话坑了自己不说,更坑了明月! 主要是我看着女鬼,似乎一时半会儿没有杀了我们的意思,她就像个抓到老鼠的花猫,非要把玩一阵子才肯罢休。 这倒是刚好给了我机会暗自调整自己的机会,我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这女鬼好生放荡,一副渴求的表情对我上下其手。 本以为她这个样子会持续很久,没想到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动作:“冥姬,你在做什么?” 女鬼闻声像触电似的离开我身体几米开外,对来者说道:“有几个闯入者,刚准备处理掉。” 原来她叫冥姬。 来人块头比冥姬大很多,他的脸正是一张皱巴巴的鬼脸。青面獠牙,额头上顶着两个褐色的尖角,就是标准的鬼面。 这就对了。 相传,地府的青面鬼有二,职十八层地狱看守之责。只是很惊讶,竟然是一男一女。 男鬼背着手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陷入痛苦的明月:“他们两个好像跟那个李逍遥有点关系,就地处理掉,以绝后患。” “明白了,哥哥。”冥姬一改跋扈的样子,低眉顺眼的说道。 两个人一起朝我们靠了过来,这下可真是死到临头了! 明月此时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我身上也没剩啥有用的东西。对于这种阴曹地府来的鬼,小来小去的驱邪之物都没有用。 看他们的样子是想直接结果我们,冥姬已经操纵着毒烟变成一条蛇。而男鬼则抽出一把形似鱼叉的巨大武器,将尖头朝向我,准备取我性命。 说时迟那时快,紫色的蛇吐着信子袭来,我反手一个火球术砸上去,虽然没伤到它,但姑且给了我喘息的机会。 男鬼矛头一转打算先杀了明月,我见状一个猴子捞月的动作,将她捞进怀里。 “别做无畏的挣扎了。”男鬼狠戾的说。 我一个人的话还能多撑一会儿,带着明月我心里就没底了。 可青面鬼二人丝毫没有放松攻击的频率,我只能抱着明月上蹿下跳。 带有浓烈迷魂香气的长蛇用身体将我一圈一圈的缠绕起来,那边又是一个刺击。巨大的动作量下,我还是没能憋住,吸了口气。 一股香味儿顺着鼻腔直冲天灵盖,眩晕的感觉袭击大脑! 不能就这么晕过去!我眼睛里模糊看到那两只青面鬼正虎视眈眈的望着我,如果就这么晕倒,必定小命不保。 模糊的视线里,我强打精神,一咬牙一跺脚,半弯着腰向冥姬冲去! 我用头狠狠撞向冥姬的腹部,她显然没有料到我会来这一出,并没有躲闪,硬吃了我这一下子! 我是使出吃奶的劲儿撞过去的,直接把她撞倒在地上,半天都没有站起来。 也正是这一撞,我的脑袋总算清醒了不少。 这样的举动同时彻底激怒了两个青面鬼,冥姬不再遮遮掩掩,脸一变,跟她口中的哥哥如出一辙。 他们俩的身形不断变大,手指变粗,脚有草垛那么大个儿。 我已经接近体力不支的状态,两只鬼呼啸着冲我过来,我几乎无法反抗的被拎了起来! 在巨大的鬼手之中,我没有半点儿反抗能力,此时的明月更加危险,她被冥姬拎起来,在半空中甩弄,像个破布袋一样动都不能动! “还等什么,送他们上路!”见冥姬又起了玩心,男鬼催促道。 她对明月可没有丝毫怜惜,狠狠将她甩了出去! 我见状什么也顾不上了,拼命挣扎,把自己的身体从男鬼的掌心里抽出来!衣服扯破,总算是出来了一点,眼看着明月就要落地,我使出全身剩余的所有力气,听得“嘎巴”一声,我的腿部传来一阵剧痛! 也不知道是筋断了还是骨头断了,我至少半个身子都爬了出来。 也顾不上疼痛,我赶紧捏诀吹了口气,风顺着我的咒言飞速流向明月身边。只不过这个咒术是紧急情况下的,只是避免明月摔不死,倒也是狠狠落地,把她摔的闷哼了一声。 见我还有心思救人,那鬼的手劲儿又大了几分。此时我左边半拉小腿已经没了知觉,他用两只手拉扯着我的身体,力道很大,我使不出任何本领。 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我扭头看向明月,我深知如果这个时候我倒下了,那么下一个一定是她! 因此即便浑身上下全部的骨头都在碎裂的边缘,我也努力镇定精神,用念力集中起一股暖流,让它不断流窜全身。 这不算是什么异术,只是驾驭冥想力罢了。禅修的人喜欢用这样的方法调养生息,这也的确是不错的自我疗愈手段。 当然,它阻止不了我是骨头被扯断。 努力抗衡了一会儿,我感觉身体十分疲惫,疲惫到使不出一丁点儿力气。 青面鬼可是冥界在编公务员,我的本事实在没到能够摆布他们这类高阶鬼的地步。所以死在这里,我也没话说。 只是懊悔拉了明月进来送死,这下谁也逃不掉了。 “可惜了,小帅哥。”冥姬用惋惜的眼神看着我,接着,我的视线就被鬼的大手遮住。 正当我打算跟这个美丽的世界告别之际,一个声音突然响起,那声音在濒死的我耳中,简直是天籁:“胡作非为。” 接着就是狂乱的打斗声,在我耳膜上跳踢踏舞。 腿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疼了,那种疼是骨、肉连同神经夹杂在一起的。我一时没顶住,直接昏迷过去。 “醒醒。”感觉没昏迷多久,就被叫醒了。 我睁开眼睛,是一个穿着红袍的鬼,立在我面前。 他身上的袍子跟黑袍人也有些像,兜帽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我不知道他是敌是友,下意识尝试起身进入戒备状态,却因为腿部的疼痛根本站不起来。 这时,身后突然有人把我扶起,我扭头一看才发现,是明月:“你醒了?!” “嗯。”她简单从鼻腔里挤出一个音节。 “你还好吗……”我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月显然不会回答我。 然而在气氛变得尴尬之前,红袍说道:“跟我走,别浪费时间。” 我看着他,若有所思,内心正在衡量之时,明月却大步跟了上去。 我有点纳闷儿,明月怎么就已经信任他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红袍引路 明月跟着那红袍人走出几步,我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也不是我不想动,主要是我根本就动不了。 这腿能直立起来已经很不错了,根本没法儿指望它带动身体往前挪动分毫! 两个人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明月才想到转身带上我。 她搀扶我的手法非常的草率,但也走得飞快,我忍着疼痛,用另一只脚蹬地跟上她的步伐,勉强迎合红袍的节奏。 “我说老哥,你是哪位,要把我们带到哪儿去啊?”周围一切都黑漆漆的,没人说话。未知,让我有一丝无措。 红袍没有说话,他只是往前走。 我对他实在是充满疑问。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他的确是鬼,因为他身上没有一点儿人气儿,走路也根本没有脚步声。可如果是这里的鬼,为什么要帮我们呢…… 正想着,我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脚,差点栽跟头。 我“诶豁”一声保持住平衡,回头仔细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却发现正是那两个鬼面四仰八叉的摞在一起! 看他们身上纵横的伤痕就知道一定经历了殊死折磨…… 鬼面这种程度的家伙,竟然被红袍收拾成了烂泥!可想而知,他到底有多深的实力。 鉴于这样的情况,我闭上嘴,没再多问。 现在这种情况,就算他要带我们去砍头,我也得顺着来,现在瞎折腾容易提前葬送自己。况且明月也没说什么,倒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跟着红袍走了许久,他们穿过光怪陆离的甬道,进入一个地牢环境中。 这里看上去又倾向于正常,有正常的地面和正常的牢房。 奇怪的是,红袍人并没有把我们关进其中某一间牢房,而是转身要走。我赶忙发问:“这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红袍人没有说话,他手执一柄孤灯,幽幽的离开,就像带我们来的时候一样。 我有些头疼:“我昏迷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到底为什么带我们过来?” 明月的表情变了又变,施舍似的给我讲解道:“他帮助我醒来,没有恶意,逍遥或许就在这里。” “你就相信他了?” 明月没再说话。 我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她没搭理我,兀自开始往牢狱里面走。 在未知的环境下跟队友分散是很不明智的选择,因此我只好抓着牢笼的栏杆,艰难的跟了上去。 见我可以独立行走,明月也就没有再管我了。 我放眼开始观察身处的环境。 这里是一个深长的走廊,走廊的两边分布着由铁栏杆围绕住的牢房。 大多数牢房里是空空如也的,只有几间牢房里关着人,那种被打的面目全非,听到响动根本不会做出反应的人。 我马上联想到青面鬼的吃人嗜好:“这里不会是那兄妹俩的储备粮仓吧?”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牢狱之中回荡,而得到的回应也只有伤着痛苦的呻吟。 “我要杀了你们……”一声嘶哑的低吼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这里的大多数人,都已经奄奄一息,还能说话的就算是命大了。 明月似乎对这人很感兴趣,她推开牢房门走了过去。 或许是兄妹俩十分自信,仔细一看就能发现,牢房的门都没有上锁。 略显老化的牢门“吱呀”一声打开,那人的咕哝声更加清晰了:“去死……去死……” “我要杀了你们……” “等我出去了……” 他在胡言乱语。 我和明月一前一后走进去,他似乎并没有注意我俩。只独自坐在地上,穿着一身鲜血淋漓的衣服,透过杂乱的头发,我看到一张面目全非的脸孔,伤疤几乎覆盖掉了所有的皮肤。 我想他多半是被兄妹俩折磨的精神失常了,内心顿时起了恻隐之心:“唉,待会儿要是我们办完事儿能出得去,一定把你带上。” 说完,我就打算离开,可明月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我也就只能暂时停住脚步。 她在那人的面前蹲下身来,轻轻的撩开他的头发。 这头发一撩,模样看上去就更加触目惊心了,整张脸上没有一块好肉,就连嘴唇都烂了半边儿! 我以为明月是可怜他,但正事还是得先办的:“我们先去找逍遥吧,他在这里暂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他就是李逍遥。”明月用一种十分淡然的语气说道。 但我还是惊讶住了:“他?李逍遥?!” 我也凑上去多看了几眼,可是怎么看都跟李逍遥那个人不沾边儿啊:“你确定?” 明月没说话,但眼神里全是肯定。 究竟是不是,我想还得问问本人才行,于是干脆盘腿在他面前坐下,问道:“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没有回答。 “你想想,你对李逍遥这仨字儿,耳熟不耳熟?” 我认真的看着他,等待回答,没想他一个巴掌扇过来,吓得我连滚带爬! 他的眼睛突然变成了绿色,身上的伤口也亮着星星点点的绿光,肌肉一跳一跳的,看上去不太正常。 看他的眼神很不友好,我连忙躲远了一些。 事实证明,我还算有先见之明。 他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不再是一副残破的样子,反而站了起来,看上去很有力量! 再次发动攻击,我已经躲出了他的攻击范围,而明月则是上前迎战,招出一个六芒星光盾抵挡住了他的伤害。 眼看自己的攻击无效,他似乎怒了! 他握紧拳头毫不留情的朝明月砸下,我在一旁看的有些懵了:“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就算李逍遥变成这副鬼样子,也不会揍我啊!” “他是!”明月百忙之中抽空说道。 她的声音坚如磐石,给人一种十分笃定的感觉。 我不再说话。 那怪物浑身散发着异样的气息,但又不全是鬼气,也没有人气,我一时也无法界定,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对明月发动的攻击纯粹是肉搏,用携带者力量的拳脚幻影一般攻击明月。按说他这个身体状况行动必然缓慢,但眼下他的每一个步伐肉眼都很难捕捉! 明月的攻击是很强力的,但又能看出没下死手,一道道光落地消失,两人几乎势均力敌,几个回合下来也就落得各自挂彩。 命中率太低,明月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于是她忽然停下来,闭上眼睛。我以为她疯了,但有不敢乱叫打断她的思绪。 等到怪物又一次享用快攻的方式袭击她时,她的速度突然变得飞快, 一个闪身,拖着道道残影来到怪物身后! 她改变了策略,开始近距离攻击! 急速移动中,我勉强看到她将所有的力量聚于拳掌,贴近对手,拳拳到肉! 虽然近距离攻击也会导致自己更容易中招,但她的力量远远超过对手! 这样的过招在我眼里简直就像是神仙打架,明月的气场出奇的高,最终,在她火力全开的一掌当中,对方被排进墙里,失去了反抗能力! “明月,其实你是刚刚那个红袍变的吧?不是本人吧?”我呆望着她说道。 刚刚她那一张带来的气流,都快把我给冲飞出去了! 明月也不跟我啰嗦,上来就是三拳两脚,我抱着头蹲在地上:“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教育完我之后,她便去查看怪物的情况,此时他又恢复了那副老弱病残的样子,奄奄一息。 我跟着凑上去:“他真的是李逍遥?” 我承认我这个问题重复率太高,所以明月没有回答也是正常的。 可破天荒,她开口了:“我能确定,但他体内好像有其他的东西。” 她这么一点我也开了窍:“怪不得鬼气人气两不沾呢!” 我将掌心搓热,按在他的百会穴,仔细探查了他身体的状况。 硬要说的话,他这算是人死了一半儿。身体里只有一半技能是存在活性的,所以瘫在这里。 但刚刚的状态则是一股力量将他死去的一半身体激活,也就是恶灵附体,调动了他的身体进行攻击。 无论是思维还是躯体,他都已经失去了完整的支配能力,被折磨成这样,实在是让人有些心疼。 “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带回去。”虽然他应该听不懂了,但我还是郑重的向他做出保证。 理清思路,我必须从他自己的嘴里问出情况,对鬼我有办法,对人我也算有主意,但是对于他这种特殊的存在就有点儿费脑筋了。 想了想,我决定试试九转渡魂术,死马当活马医,万一成了呢! 现在手里啥都没有,最能用来做法的也就只有我的血。 我在周围找到一个尖锐的贴片,划开手腕,用血在地上绘制图腾。 一边绘制,我一边念咒:“荡荡幽魂,九九归一,天将开道,地仙指路。收回附体,筑回精神,天门开,地门开,阴阳两界送魂来,勒令渡魂,镇启!” 随着我声音在这空旷的地牢里散开,地上的血阵浮起幽光,将李逍遥整个人罩在里面。 按说正常的阵法一启,神魂归一,但到了他这儿半天才回来一道元神,情况的确是有些棘手! 第一百一十六章 全境通缉 九转渡魂咒十分消耗内能,以我现在的状态最多能撑得住二十分钟。 看着半天只收回一丁点儿的元神,我急的额头直冒汗珠。 李逍遥此时整个人倒在阵眼当中,一道一道的光束穿过他的身体,又有元神一点一点的回到他的体内。 这种痛苦就像是一根一根的针,从骨骼中来,刺进肉体,刺破皮肤离开,又有针从外界刺破体肤进入。 来来回回,疼痛不绝。 哪怕他都已经虚弱到感知能力退化,也痛到呻吟。 十几分钟已过,我内能有些不济,最终还是中断了咒法。 阵光消散,我赶忙查看李逍遥的情况。 绿色的烟正在从他半边身子冒出,虽然有了几分人气,但元神不牢,只能唤醒他一部分意识。 “李逍遥,你醒醒!”也许是经历了太大的痛苦,他整个晕了过去。 我摇了他几下,他方才睁眼:“宋……十六。” 听到他准确的念出了我的名字,我顿时有些欣慰:“你总算是认出我了!” “我……”他睁着一双眼茫然的望了望我,然后伸出一双裹着淤泥和血迹的手在眼前晃动。 半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那个时候,我来天外天讨伐黑莲神教,遇到一个女人……她骗我来到一个全是眼睛的地方,接着一男一女二鬼将我残害至此,扔在这里,任我日夜被恶鬼侵蚀。” “英雄难过美人关啊。”我摇了摇头。 他还想解释什么,但没有说。 我接着说道:“你现在的状况不太对劲,好像体内有别的东西。” “嗯,为了在无数恶鬼的侵袭之下活着,我用我的身体作为筹码,与恶鬼融为一体,依靠混沌的存在,来保全了性命,但我知道,这样下去我会失去自我意识……” “那你岂不是无法离开混沌?” 没有回应。 我心想或许是元神不足,缺乏精力,所以有些疲惫,却不想情况越发不对劲! 他的两只眼睛逐渐发生变化,由浑浊的黑眼球逐渐变成了绿色! “这具身体,已经归我了,休想跟我抢!”李逍遥的表情突然变得像个发怒的野兽,是他身体里的恶鬼因为我唤醒李逍遥的意识而警觉起来离开! “可没有鬼占人身的道理!”我丝毫没有示弱。 恶鬼强行占据人身,是要将人的魂魄意识一分一寸挤出去的,这个过程可比九转渡魂痛苦不下百倍! “那你就试试看能不能抢回去!” 我刚刚用完九转渡魂咒,身体几乎处于一种枯竭的状态。只捏了个火球术躲开攻击,就没有过多的事情能做了。 好在明月方才休息了一阵子,体力尚好,立马顶上去迎战。 “砰!”李逍遥身上冒着绿光的疤痕瞬间全部爆开,从里面蔓延出犹如藤蔓般的触手,将他的身体包裹了起来! 他一伸手,便是五、六条触手一起攻击,明月闪身跳开,地上便被砸出一个四米多深的巨坑! “发怒的恶鬼比发怒的女人还可怕!”我躲在一边,努力集中精神去想办法。 明月试着砍断触手,可那触手像铁打的一般,锋芒碰撞之下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巨大的强化之下,明月几乎伤不到他,但好在这样他的行动力更加底下,自然也伤不到明月分毫。 只不过对于恶鬼来说,体力是没有上限的,而对于明月,终究有一刻会体力不支! 赶紧想法子!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李逍遥带离这个地方,可按照他自己的说法,强行带走必然会有危险。我只能想到一种办法可以试试,那就是偷梁换柱! 将气息与如今的李逍遥相似的东西抵在这里,然后再想办法将李逍遥带走。 而能够跟李逍遥气息相似的,或许就只能来点儿召唤兽了! 我脑袋里只有一个东西,那就是黑影巨兽,只是是召唤他们,并不轻松,我现在的内能已经消耗到底了! “八仙归天,九龙归海,上通九天,下问阴阳。炼狱之兽听我号令,黑影巨兽招来!”我念动咒语,明显感觉到身体一下子被抽空似的,晕晕乎乎。 两坨黑影在我面前逐渐凝聚,从无形慢慢变成有形。 “啊呜——”一声整齐划一的咆哮,两个二哈,阿不,黑影巨兽,出现在我面前。 虽然外貌如出一辙,但黑影巨兽还是要有黑影巨兽的排面! “咳咳咳!咳咳!”我感觉心口一紧,瞬间咳出几口鲜血。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只能跑一千米的人,突然跑了十万米加速跑,心肺功能甚至全身的机能都跟不上,五脏六腑全员抗议的那种感觉。 好在身体散架之前,我将那巨兽召唤出来了。 黑影巨兽,来自于黑暗,与混沌气息相符,完全可以胜任代替李逍遥这件事儿。 “把李逍遥引过来!”我冲正在跟李逍遥过招的明月喊道。 这么长时间的打斗,她已然有些气喘吁吁。凝视着李逍遥思考了片刻,脚瞪着墙壁从他头顶略过。 两个人就这么冲我飞扑过来! 想要带走李逍遥就只能把他身体里的恶鬼连同混沌之气一起带走。 眼看人就要撞我脸上了,我用手掌狠狠的拍在李逍遥背部,一股绿烟顷刻间从他身上抽离而出,我也脱力瘫坐在地上。 我擦了把汗说道:“行了,快带他走。” 明月从地上背起昏过去的李逍遥:“他是死是活?” “放心,还活着,我将李逍遥、恶鬼和一部分混沌暂时封印在我的鬼眼当中,把他带出去再说!洪波他们还在外面顶着呢,不能再耽搁了。” “能走么。”明月扛着李逍遥,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地上的我。 我苦笑道:“走不了也要走,不然还能让你被我不成?” 明月的眼睛里顿时闪过一簇死光,我赶紧低下头老老实实扶着栏杆起来。她随手折断一块铁条扔在我面前,要不是我躲得及时,脚指头非要被砸成馒头不可! 我捡起铁条当成拐杖,一瘸一瘸的往外走走去。 另一边,洪波他们发现,只要他们不试着往裂缝里走,这群铁骑就不会攻击他们。可是还没缓过气来,冰冰一路人就气喘吁吁的杀了进来。 “好啊,敢骗老子!我今天非弄死你们不可!”黑袍人乌压压的把几个人包围住,徐大炮一下子站了起来。 等到黑袍人集结完毕,才让出一条笔直的路,叫冰冰从后排登场。 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边走边鼻孔朝天的喊道:“全境警戒,全境警戒!混沌入口出现入侵者!” 这声音响彻整个天外天,回音绕着周围盘旋了几圈才得以消散!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黑莲神教自然也察觉到了。 所有教会高层集聚一堂,迅速开展了一波内部会议。 不出三分钟,又一个声音在空中响起:“黑莲神教全员听令,不惜一切代价缉拿入侵者极其全部同党,成功将其缉拿,将获得百万封赏!” 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我和明月还在寻找出路。这时我才发现,没有来时那些眼睛,道路竟然如此的幽暗! 还好火折子仍在身上,为了加快行进速度,我点亮火光,拖着骨折的腿奋力前进。 只要我晚到一秒,洪波那边的风险也就多一分。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洪波、陈奇和徐大炮此时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因为这条百万封赏的通缉令,除了冰冰的势力之外,还来了不少恶鬼。 陈奇敏锐的精神力此时只告诉了他一件事:“现在的危险,已经不能只用危险两个字来形容了!” “十六他们怎么还没回来!”洪波身心俱疲,有些绷不住了。 还是徐大炮比较坚挺:“他回来干嘛?给我们陪葬?” 关键时刻,他还是有点儿英雄主义的! 眼看来的人越来越多,冰冰也不傻。这个时候谁能抢到人命谁就能拿到封赏,不瞪起眼来什么都没有。 眼下他们刚好在包围圈的内层,在外层互相不断拥挤的关头,他用手势给黑袍人下达命令,让他们上! “来了!”徐大炮高喝一声,再次立于所有人之前。陈奇也不闲着,立马尝试精神控制。 四面八方的攻击刹那袭来,洪波手上已经没有符纸了。 只剩下咒诀可以一试,但他有没有十足的把握。 一支人骨利剑从远处飞来,深深刺入了徐大炮的身体,他强忍着痛继续保持岿然不动。洪波见状,想都没想,闭上眼睛念动口诀。 单薄的力量一点一点的凝聚,他心中在咆哮:“求你了,成功吧,如果不成的话,大家恐怕都要……” 三道火球瞬间从洪波面前升起,缠绕成一个巨大的光柱,他挥手指向那来势汹汹的恶鬼,于是火球一飞冲天,在恶鬼头顶化成火焰之雨! “你可以啊!”徐大炮见状,苦中作乐似的笑了一笑。 更多的攻击落在他的身上,苦苦支撑了一会儿,他最终还是跪倒在地! 防御瓦解! 第一百一十七章 死地 一瞬间,陈奇和洪波双双负伤。 见势不妙,陈奇说道:“我们得撤!” “往哪儿撤啊!”洪波强撑着法阵半吼半叫着问道。 “混沌!”陈奇算是最没有自我保护手段的一个了,他已经撑不住往裂缝的方向跑了! 幽灵铁骑再次出现,挡住他们的去路,洪波看了一眼望不到头的包围圈,又看了看铁骑说道:“徐大炮,咱们往混沌冲吧!” “得嘞!” 以徐大炮打头阵,洪波转移阵法的方向,攻击幽灵铁骑!陈奇让徐大炮背着他,继续保持精神统一,进行精神力控制。 没有人在意自己受多少伤,已经是破釜沉舟的地步了! 鲜血狂飙之下,洪波率先跑进了裂缝里,而徐大炮背着陈奇,忍受着一身的伤,最后高低是把人给扔进了裂缝,自己随后才连滚带爬的缩了进去! “他们进了混沌!快追!”冰冰也顾不上藏着掖着,开始振臂高呼。 所有的追兵闻声而动,飞快的冲着裂缝而来。 如今三个人寡不敌众,好不容易进了混沌,只能连滚带爬的继续跑。 “唉,我看这次算是要交代在这儿了!”洪波焉头耷脑的说。 “别说这种话了,赶紧跑路吧!” “往哪儿跑?这还能往哪儿跑!”洪波说:“这里面可是混沌,是咱们能来的地方吗?” “你不觉得这里不太对劲吗?”陈奇冷静的说。 可洪波此时脑子乱哄哄的,根本没有办法好好思考:“这种地方能对劲才怪呢!” “我是说,这里竟然没有任何危险。”陈奇一边跟着洪波和徐大炮四处穿梭着逃跑一边说道。 他点到这里,洪波才明白过来:“对啊!” 但是他们没有时间追究其中的原因,因为后面的恶鬼还在疯狂猛扑!他们同样也在混沌之中进出无阻,拼命的追着几个人跑! 纵使三人各怀本领,但体能终究是比不过恶鬼。 带着人山人海的追兵不知跑了多远,洪波一个跟头终结了他们逃命的旅程。 “跑?我看你们往哪儿跑!”冰冰见三人停住,立马带黑袍人围了上来。 混沌是没有空间概念的,无数的恶鬼狂灵冲进来,不断的围在他们身边。 无路可退。 “竟敢骗老子!”冰冰作为这一区域主要的管理者,自然享有优先处置他们的权力,毕竟大多数其他区域的恶鬼都没进入过混沌领域。 他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刀,蹲下身来在陈奇脸上拍了拍。 陈奇此时已经筋疲力尽,没有丝毫反抗的力气。 “瞧你这副没用的样子,还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冰冰得意的说。 徐大炮终究还是看不惯朋友被欺负,一把拍开他:“把你的脏手拿开!” “哟,还挺烈性!”冰冰嫌恶的看了徐大炮一眼,他起身,转向鬼众,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行动。 一大片恶鬼黑压压的上来,他们就像是刀俎之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视野即将被恶鬼侵占的那一刻,一簇火球突然飞了过来! 我预料的不错。 这凝聚在一起的各路鬼怪并非是在混沌里开会,而是将洪波他们围堵在了这里,见到我,洪波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没想到咱们还能死在一起!” 我表示嫌弃:“谁跟你死一起!” 但是当他看到我骨折的腿,和浑身残破不省人事的李逍遥时,情绪再次落到了低谷:“呵,这次不死也难咯!” 我没再跟他嘴贫,从明月手里接过李逍遥之后,她便冲上去拿这些鬼开刀。 道道明光穿破黑暗,底层的鬼怪迅速的陷落。 我又将李逍遥交给洪波,洪波看到李逍遥那副可怜的样子,给了我一个无话可说的表情。 我没做回应,继续操纵着火球在人群中穿梭! 滚烫的鼻血流了下来,我丝毫不管,继续加强火球术的强度,很快便分裂成三个大火球,辅助明月与恶鬼厮杀! “人家十六的火球术比你那阵法还牛!”徐大炮吐槽。 “我跟他不一样好嘛,这两样儿根本就没法儿比!” “洪波,火球!”我百忙之中回头喊道。 这么多五花八门的鬼,一下子全收拾掉根本不可能,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希望,我需要洪波的协助。 洪波自然知道我需要什么。 操纵火球的咒术,是所有不需要符纸的咒术中伤害最高且容易施放的,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刻,只有这个能帮得上忙! 洪波看到我满脸的鼻血,二话不说从地上爬起来,再次起阵,召唤出那三坨火。 也许是因为徐大炮的话,洪波逼了自己一把,使劲儿召唤出第四个火球,四个火球当空而照,落下密集的火花雨,结合明月的攻击以及我的术法,那群恶鬼总算是开始后退了! 我深知我们根本应付不来,当机立断:“趁着他们后退,我们先溜!” 陈奇站起身来,徐大炮把李逍遥扛在肩上。 明月和我打头阵,边打边退,直到跟他们拉开了距离,然后一溜烟隐没在混沌的黑暗之中。 “给我守住混沌的出口,我们瓮中捉鳖!”冰冰咬牙切齿的喊道。 一行人跑到听不见任何鬼的声音,便逐渐停了下来。 “现在怎么办?”洪波气喘吁吁的问。 “不知道。”我摸了一把鼻血,脑袋空空的说。 “我们现在根本出不去,完全出不去!总不能困死在这里吧!” “当务之急是先修整一下,以我们的状态,别说出去了,再多走几步就要死人了。”我白了他一眼。 我尽量不受他的影响,不让自己感到焦躁。 火折子不知掉到了那里,现在只有一片黑暗。 黑暗之中,谁也没再说话,只是呼吸,混杂的呼吸声填充着空旷的绝望感。 我闭上眼睛稍作休息,内能已经耗尽,方才的打斗完全是在消耗身体。假如这次能活着回去,我恐怕要连睡一个星期来修复。 “有光!”陈奇一直保持着警觉,他没有闭上眼睛。 从通道远端略微升起的一丝光,都结结实实的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闻言立马睁开眼睛,的确有一道光正在向这边移动。明月、徐大炮和洪波立马起身,大家的情绪都格外凝重。 渐渐地,那光果然靠近过来,变成一只以幽光凝聚成的,枯槁的手。这手虽然只有三个指头,但但还是明确指着一个方向。 “这是什么意思?”洪波疑惑道。 联想起那个红袍鬼,我说:“很有可能是来帮咱们的。” “帮咱们?高没搞错,这还能有谁帮咱们啊!” “我待会儿跟你解释,刚刚我和明月确实获得过帮助。”我的双眼片刻也不敢离开这手,生怕他猛然捏死我们其中的谁。 看着他指的方向,我说道:“我知道你能听见,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帮我?” 那只手果真有所反应,它更加用力的指着它想让我们去的方向。 而我的语气更加强硬:“告诉我们,不然我们是不会去的。” 那只手停留了一会儿,握紧了拳头,明月下意识上前护住大家。 可是,想象中的攻击并没有发生,那手的主人似乎有些无可奈何,继续松开指着那个方向,似乎非常急切的想让我们去。 “说吧,不会对你不利。” “兰狸,黑猫。”不知从哪里传来这个声音。 我嘴角不禁燃起一丝笑:“果然是他们。” “那为什么不能多喊几个人来护送?害得咱们个个儿挂彩!”洪波这下就忍不住抱怨了。 那只手的主人也算是破罐子破摔:“我只能帮你们这么多,别废话了。” 既然确定了敌友关系,我说:“辛苦大家,跟着移步吧。” 所有人都没有异议。 跟着那只手带来的光亮,一行人顺着蜿蜒的道路持续向前走。 眼前的景象急剧变化,从根本看不出空间的端倪,到周围变得柔软,像是在云层上,只不过这云是乌云,显得没那么美丽。 等到所有人都走到如云层一般柔软的地方时,那手换了个方向,向下指了指:“暂时留在这里,这里是死地,混沌最薄弱的地方,你们暂时留在这里。” “谢了。”我冲那只手比了个感谢,但我不能确定这手能不能看见东西。 总之,在我一个手势之后,它消失了,无影无踪。 我对混沌算不上太了解,倒是不知道还有一处死地。这里的鬼气确实要稀薄很多,而且破天荒的有光。 “大家先各自安顿一下,休息好了,从长计议。”不用我说,他们也已经各自瘫倒在地。 在这个地方,我可以暂时放下紧张的情绪,认真的休息一下。 这一休息不要紧,骨折的伤痛突然席卷而来,还有体内内能消耗带来的副作用,让我不断的向外咳血。 但比我情况更糟的是李逍遥。 “十六你快来看看,李逍遥有点不太对劲!” 我忍着自身的疲惫,看向李逍遥,他的身体似乎在自我燃烧! 得赶紧救他,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第一百一十八章 鬼门 “混沌果然不是谁都能去的。”兰狸收起用来观察混沌内部情况的法术,手狠狠的敲在桌子上。 黑猫把自己挂在阳台,优哉游哉的晃着腿:“宋十六那家伙也不过如此嘛。” “如今整个天外天的力量都在集中追讨他们,就算是在死地也藏不了多久,迟早会被发现。”兰狸的表情说明这件事不容乐观。 “等他们死光了,我们再去把李逍遥给弄出来,顺带给他们收尸就得了呗。”黑猫摆摆手说。 兰狸白了他一眼:“少废话了,赶紧跟我走。” “这事儿你也要插手啊?” “只是救人,不做别的!” 说完,兰狸转身出门,黑猫无奈的从阳台上跳下来,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刚一出门儿正好就遇到了气势冲冲赶来的王磊,他高呼一声:“陈问天!”立马朝黑猫冲了过去! 黑猫吓得一个激灵,变成猫的样子迅速奔走。 “你往哪儿去!”王磊赶忙往前追。 黑猫口不择言撂下一句:“当然是去抓通缉犯啊!”说完,他便以四条腿儿的优势瞬间消失在王磊的视野当中。 兰狸紧随其后,匆匆离开。 这下把王磊给整急躁了,他匆匆叫来人手。 没几分钟,六个人便慌慌张张的出现在他眼前:“这么急是要……?” “抓人!给我去抓通缉犯!去!马上去!”他暴躁的吼道。 那六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立马飞奔而去,追着黑猫二人的背影匆匆消失。 混沌之中,我面对着李逍遥的异状一顿头疼。 “他这是怎么了?”陈奇问道。 “虽然如今勉强可以把他带出混沌,但他体内的恶鬼怎么能善罢甘休?到嘴的肥肉出了混沌可就没了,这恶鬼必然不会让他好受!” 如果任由恶鬼这么折腾,想必以李逍遥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机会离开这里。 我试着用定魂咒缓解他的情况,然而他体内的恶鬼不止一个,当初与明月交手的不过是占上风的罢了。 李逍遥的身体如今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器皿,养着无数恶鬼,在里面恣意生长。毫无疑问,如果任其发展下去,李逍遥难逃被吞噬的命运。 我一套定魂咒下去,果然没有太大的效果。所有对魂魄加护的效果,都被恶鬼们一层一层的消减掉了。 对李逍遥来说,魂魄残缺是非常危险的,可能一个不留神,他的身体就不再属于他了! 我一边加固定魂咒,一边把洪波叫过来:“你给他修复一下伤口。” “得嘞。”洪波立马凑过来,我包里还有一些药粉,是出门在外必备的东西。 这些药粉里掺杂了雄黄、狗血和鸡血,有退邪气的功效。 洪波动作麻利的将药粉洒在冒着绿光的伤口上,那伤口冒着热气,像是一湾温泉水似的翻着泡沫,翻滚了一会儿之后有的绿色消减了下去,有的则还是绿森森的样子。 看来左右开弓都救不了他,那些恶鬼实在是蛮横。 也许是那药有点儿威力,李逍遥身体里的鬼魂纷纷坐不住了! 李逍遥突然七窍大开,黑色的厉鬼从耳鼻口中涌了出来!空荡荡的混沌死地突然充斥着词儿的尖叫声,搞得徐大炮、陈奇和洪波霎时间捂住了耳朵。 明月拉开架势,手执一从蓝焰驱赶厉鬼。 不想那些厉鬼,此消彼长,惹得明月不得不动手。可跟他们动手也没有用,这群厉鬼很会到处乱窜,时隐时现的把戏! 我又捏了三个火球投出去,狠狠将几个漂浮在半空的厉鬼打散。可是这只厉鬼倒下了,还有无数的厉鬼从李逍遥身体中跑出来。 “休想从我手中抢走他!”跟明月对打的那只厉鬼终于发话了。 他这次也算是学聪明了,自个儿不出来,倒是让那一群小喽啰出来送命。不过这一骚扰,原本近乎稳定的状况终究是不能行。 “我今天还不信,我抢不回来人!”在这个地方,那恶鬼除了躲在李逍遥体内叫嚣之外,根本不可能出来作威作福。 毕竟它知道明月的厉害,本身混沌里他处优势,如今身在死地,也就没有了特别的加成。公平对决的话,估摸还真能分出个胜负来! 但即便如此,我也很难将李逍遥救治好,因为我现在手中空无一物,没办法凭空把他的身子给弄干净。 眼瞅着厉鬼不断挑衅,李逍遥痛苦的躺在地上呻吟。无论明月用如何阴狠的招数对付显露在眼前的厉鬼,都总有新的厉鬼从李逍遥身体中涌出。 这些厉鬼很有可能源于与明月打斗的恶鬼的一部分力量,但他必定没有这么多可以分出来当侦察兵的力量,也就是说,李逍遥体内,很可能存在一个以上如他那般的恶鬼…… “嘿嘿嘿哈哈,我看你还能怎样!”见我一言不发,“李逍遥”狞笑道。 他只做了一个表情,便瘫软下去。 “喂,他身体里不止你一个吧?假设我针灸没搞定的话,你打算怎么处置他?”我索性跟他聊了起来。 “这不用你管,你只要保护好自己的小命儿就够了。” “你们是两个?还是三个?或者跟多?”我不理会他说的话:“我看你也不是个乐于分享的人,怎么就不是独占呢?” 那恶鬼不做声了。 我见这招略有效果,接着说道:“该不会是能耐比不过别人,只能委曲求全吧?” “胆子够大的。”恶鬼怒上心头,总算是撂出话儿了:“我们是有两个不假,但除非我唤醒它,不然它连醒来的资格都没有!” “为什么要带一只沉睡的鬼。” “自然是等时机成熟吞噬他了!” 说到这里,我基本上都明白了。不得不说,这鬼还挺有脑子! 他并不是只身侵占李逍遥的身体,而是带了一个实力略逊色于自己的家伙进来,只不过他是醒着的,是外显的,而另一个则隐藏在暗处沉睡。 这样做的话,如果遇到危险可以跟对方共同御敌,而倘若一切顺风顺水达到了他的目的,他只需要在完全占领李逍遥之后,吞噬另一个鬼来补全李逍遥残破的身体,可谓一举两得! 只可惜还是有些冲动了,才几句话就把事情从他嘴里问的明明白白。 “看来你是没有机会吞噬他了。”我说。 “看来还是不该跟你小子废话太久!”他的声音瞬间高了几分。 只见李逍遥的身体开始扭曲乱动,身上又断了几块骨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很快,两个恶鬼现身,他们钻出李逍遥的身体,一个对我虎视眈眈,一个则揉着眼睛看似是方醒。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恶鬼直接发动了攻击! 成群的灵体从他身后一泄而出,我不得已打断定魂咒躲闪,明月也是一个箭步冲上来为我开道。 眼看着李逍遥命在旦夕,我紧握的双拳开始嘎嘎作响! “老虎不发威,非要把人当病猫?”我从地上腾的站了起来,面对着两只厉鬼,我脸上毫无惧色。 谁都没意识到我要做什么。 “天法门地法门四面八方鬼开门,天法门地法门四面八方鬼开门!”我反复念动咒语,直到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出现在眼前。 这旋涡呼呼刮着向内吸收的风,就像个黑洞一样可怖。 我感觉眼睛一阵疼痛,目眦欲裂,两行鲜血顺着内眼角流下,把徐大炮给吓坏了:“十六,你、你这是……” “ 开鬼门。”洪波惊呼道:“鬼门一开,邪魔皆收!可是开鬼门对一般的术士来说,一生只能尝试一次,一次结束就是一生!” “十六不是一般术士,他不会有事吧!”徐大炮十分担心我的安危。 可是我也想不了那么多了,一劳永逸的法子只有这一个! 我将全身的力量和全部的意念集中于正在洞开的鬼门,旋涡越来越大,于是便能看到那黄泉路上的牌坊了。 二鬼见状大惊失色:“你疯了吗!这样搞不好你也活不成!何必非要给我们陪葬!” “陪不陪葬不好说,不过你们下地狱的门票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我将手摆好开鬼门的姿态,一股烈风吹动着我的衣摆。 二鬼拼尽全力抗衡,最终在鬼门强烈的吸力之下,内心终于屈服:“大爷放过我们吧!” “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做坏事儿了!我不要去阴曹地府,我不去!!”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这种叫不上名号的小鬼计较!” 还算他们识时务,知道变通。 不过也还好是这样,我的力气已经支撑不住多久了,但凡他们再嘴硬一会儿,这鬼门也就要关掉了! 我放松了力量,让鬼门逐渐收缩成一个黑洞,然后变成黑点消失不见,强打气势说道:“我可以免你们下地狱之苦,但绝对要给你们一点苦头尝尝!” 见我大开鬼门还没死,那两个家伙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一改方才的嚣张嘴脸,跪在地上说道:“对不起大爷,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您说怎么处置,都听您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法事聚魂 万幸这两个鬼已经怂了,但如何处置他们也是个问题。 我低下头扫视着大家:“谁有木制的物件儿给我用用,柳木的不行,其他的都行。”柳木召阴,不适合做厉鬼的容器。 “除了我这身衣服,也不剩别的了,烟盒成不?”徐大炮有点呆头呆脑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烟盒。 我摇了摇头,眼神有些无奈。 不想关键时刻还是明月给力,不知从哪里取出两个陶偶,这两个陶偶,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我想起老一辈有做这种陶偶的习惯,都是照着小孩的模子来雕琢,于是问道:“这做的是你吗?” 明月似乎很不情愿承认随身带了这种东西,她别过头去轻微的点了一下。 “既然如此,之后我会想办法把他俩妥善安置,到时在给你的陶偶驱邪去晦。”既然是随身带的,想必也算是重要,我自然要妥善的处理好。 虽然陶偶不是木制品,但陶这种材料也完全没问题。 “随便。”明月说道。 我取来陶偶,没好气的对那两个恶鬼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过来。” 那俩货应声而来,来到我的跟前,我念咒从他们身上各自取了鬼气,准备放在陶偶上,不想那刚醒来的鬼见状说道:“还麻烦大师把我放在男偶上!” 结果他遭到同伴一个狠狠的头槌:“少放屁!大师别听他的,把我放男偶上!” “屁事多!”鉴于他们之前做的事情,我对他们没有一丝好气,凶巴巴的啐了 一声之后,我故意将霸道的这位放在了女偶上。 在这之前,我特地从徐大炮那里要了块烟盒里的银色垫纸,将陶泥人偶的头给糊上了。 毕竟是收纳阴气重的东西,得尽量减少对原主的影响。 处理完之后,两只鬼便乖乖的进入了陶偶里。 “这就完了?”或许是惊魂未定,洪波看着我手里的陶偶,瞪大了眼睛。 我将陶偶仔细的收纳起来:“算是吧,但眼下还有一个问题。” 我看了看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李逍遥:“得想办法让他醒过来。” “我们不如把他带回去了在想办法!”洪波此时觉得脑袋里啥也没有,一时根本也想不出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的认为,想要把李逍遥弄醒恐怕要搞到猴年马月! 我蹲下身来自己看了看李逍遥的状况,恶鬼离开之后,他变得虚弱了很多,呼吸起伏变得很快。 洪波也像模像样的看了看李逍遥的情况:“这个样子怎么看都应该交给医生吧!” 我说:“他现在实在虚弱,我不确定如果不处理的话,接下来他能不能撑到我们出去。其次,他如果不能独立行动,无疑会跟我们增添很多负担。你也看到了,外面的情况。” 想到大军压境的场面,洪波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驱邪的事情已经做尽了,接下来,就要安定他体内尚存的元神,以及试着更多的收回四散的元神。 正思考着,我突然感觉一阵眩晕,接着就是洪波的惊叫:“十六,你怎么了!” 我下意识的抹了一把脸,发现不止是眼睛,鼻子、嘴巴、甚至耳朵都在流血! 这开鬼门不是活人该做的事情,实属有逆天而行的意思。 这对我的身体伤害很大,说实话到现在我还活着,就已经是一种幸运了! “十六,要不你还是歇一歇吧!”徐大炮见我一副虚弱的样子,说道。 我看外面一片安宁,总算还是没再强行坚持:“我稍微眯一会儿,你们轮流守着他一点。” “去吧。”陈奇说。 说完,我便去角落里,从口袋里掏出一些线香的渣子,点燃,铺着衣服稍作休息。 线香的安神作用是非常显着的,我很快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一睁开眼睛,大家都投来关切的目光:“你还好吧?” “没什么事儿!”我挠了挠头笑着说道。 但实际上我感觉肚膛烧的厉害,身体像是零件老化了一样,行动缓慢。但好在,我的命应该保下来了。 我擦了擦脸上的血,回到李逍遥身边。 稍微检查了一下,发现他竟然自己有些恢复的迹象,离开了混沌,又驱除了恶鬼,他的身体奇迹般的有了人的样子。 我先是给他施加了一个定魂咒,继续稳固他的情况,然后对洪波说道:“我待会要做个法事,你得给我打个下手。” “法事?!” “嗯,把他那些流落在外的东西都召回来。”我说。 “这法事也很耗费,而且咱们这里啥都没有,怎么做法啊!” “你待会儿按我说的做就行了!”我说完,便马不停蹄的将方才燃烧掉的香灰收集好。 这经过处理的线香就连灰也有大用处。 我所有带来的物件儿里挑了有木头成分的东西,用小刀片削下一些木屑。将那些木屑堆叠在香灰上,没有火折子,我只能让明月帮我点上一把火。 火焰在那木屑上燃起之后,我立马开始做祝祷:“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降临,气魄来临,李逍遥之魂,速速归兮!” 这一场法事本应用到的道具还有桃木剑、铜钱、纸钱、黄蜡烛、符水、符纸等等,但条件有限,我只能一切从简。 为了完成法事,我必须一瞬间全集中,迅速完成,至于效果能发挥到什么程度,那还真不一定。 那木屑烧的很快,我赶忙继续念咒,一个人的力量肯定不够,我立马喊道:“洪波,跟我一起!” “我、我不会这法事啊!” “你集中精神闭着眼睛念!”指望他一个人肯定不行,但是作为辅助多少是有用的。 洪波听话立马站起来跟着我念,很快,那木屑上的星星之火就旺盛了起来。那火就像是一个标志物,指引着李逍遥的魂魄归位。 我注视着不同颜色的半透明体在火焰上盘旋,给了一个手势,那些半透明体就回到了李逍遥的身体里。 等到全部归位,火也就熄灭了,底下明明无法燃烧的香灰,此时却已经所剩无几。 我没想到此番还能拾回他所有的魂魄,不过,他受到的损伤不止这么多,眼下,也无法让他彻底活蹦乱跳起来。 至少身上那些皮肉伤口,还得去看大夫才行! 法事结束之后,我又坐下来陷入了无法避免的休息当中。 李逍遥醒来那会儿,我没顶得住,睡了过去。也不知道洪波他们是怎么给他讲的,我刚一睁开眼,他就握着我的手激动万分:“谢谢你,万分感谢!太感谢了!” “没啥可激动的,救你是大家的功劳。” “我都听他们说了,是你以身犯险,有勇有谋才让我还有机会活命的!我对你的感激无以言表,日后有机会一定好好报答!” “报答就免了。”我实在有些累,我缓缓的取出戒指:“喏,还给你。” “别,这戒指你留着吧!” “经历了这么多,它毫发无损,就说明他必定还是要回到你手上的。”我胡扯道。 “不行!事到如今,我这条命都算是你的,区区戒指,就当感谢你了,当然,这根本不足够抵你对我的恩情!” 看着李逍遥一副激动样,搞得我比遇到鬼还不知所措:“这,不至于吧?” “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拿着吧!以后它就属于你了!真心的!”李逍遥将我的手紧紧握住,眼睛里泛起水光。 我怕再纠结下去,气氛会变得奇怪,于是没再多说,就收下了。 久违的平静。 可混沌之外则截然相反,各路人马齐聚一堂,跟追入混沌的那一批人汇合之后,这大军压境的感觉就更对味儿了。 此时,他们只能站在混沌门口,叽叽喳喳的讨论,根本进不去,气运点因此直线下降,一时间这人员聚集的地方,就像个死气萦绕的地狱一般。 眼看着众人堵在原地,追捕通缉犯的工作毫无进展。黑莲神教的高层就想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焦急万分。 “我们不如先把混沌收起来,等那些个闯入者缉拿归案再释放出来?”一个教众说道。 “那怎么行?混沌从释放以来从未收起过,这不是开了个不好的先河?”另一个则极力反对。 “你懂什么?这混沌吸走又不是不能放回来!当务之急是捉拿闯入者!” “我看你才是狗屁不懂,混沌可是天外天的最终法宝!” “那又怎样!” “我看不如大家投票,谁票数多就听谁的!” “投票就投票啊,谁怕谁?” 谁也想不到,两个年过半百的人竟然像小孩一样吵架,搞得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默默关注着上司的脸色,生怕火山爆发。 “闭嘴吧。”果然惹得大祭司恼火。 大祭司是教主之下首屈一指的职位,他要往东,没人敢往西。果然,他这一声,没人再叽叽喳喳的说多余的话了。 “取御风螺来,我们暂时吸走混沌,先把人给我抓回来再说!” 第一百二十章 混沌吸收 混沌之外,风起云涌,气运值的降低,导致这里看上黑云压城,充斥着无限死亡的气息。 之所以大批量鬼怪无法进入混沌,是因为混沌不仅对人来说凶险异常,对那些低阶或者五行属性异常的鬼来说,也是很大的挑战。 就连镇守混沌的都不是鬼,是幽灵铁骑,可见混沌之于鬼,也并不全然是安全的庇护所。 冰冰那群人镇守这一区域,自有他们镇守这里的原因。 “通缉犯不会已经跑了吧!”等在外面的鬼有些焦急,这么久也没有个解决方案。 此时冰冰那群人也早已经退了出来,就算是他们也不能在混沌里面呆的太久。 “不如我们进去看一眼!就看一眼,能怎样?”等的实在是受不了,终于有个鬼提出了大胆的想法。 但他们的纪律告诉他们,决不能踏进混沌一步:“你可别忘了这混沌是什么地方!你就不怕,灰飞烟灭啊!” “呵呵呵,你怎么就不想想,万一这一套都是上层拿来欺骗我们的呢?万一,他们只是单纯在里面藏了秘密,不像让咱们靠近呢?”他自以为是的一笑。 冰冰身后的黑袍人闻言,想要告诉他关于混沌的真相,可冰冰却伸手拦住了他,眯着一双眼睛,对他摇了摇头。 混沌里面的情况,他是知道的。作为少数有资格和能力进出混沌的人,他知道里面那些恶鬼凶灵有多可怕,也知道里面的灵场对他们有多不利。 像这些其他区域的家伙,一旦进入就很难出来。 他并不是想让谁死,只是这刚好可以实验一下会发生什么,这般机会,怎么能不抓住呢? 听了那个急性子的妖言惑众,果然有不少人动摇了。 “好了,既然如此,谁愿意跟我进去一探究竟,就举手吧!”或许是第一次有了当领导的感觉,他立马变得更加跃跃欲试。 “别胡来了!万一里面危险非凡呢!就算没啥事情,但上面不让我们去肯定有他们的道理,万一……”保守派见状,立马表示不满。 “万一个锤子,我就你就是胆子小!” 那些不愿意进去的见状都没有再劝了,他们可不想为了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多费口舌! 一支小队伍很快集结成功,提议进去的那个大摇大摆的就往混沌的方向走去。 冰冰作为混沌的管理者,一句话都没说,目送着他和那一支小队逐渐靠近混沌。 作为领头羊,这嚣张的家伙率先来到铁骑跟前,他耍了个滑头,仗着门口都是自己人,铁骑警惕性松,直接变成一团黑雾飘了进去。 正当他背后那一小队人准备跟上的时候,混沌之中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啊——啊!!不要!!不要啊!!” 像是一个教训,一股蓝色的血从裂缝之中喷了出来,溅的到处都是,甚至溅到了那一小队人的脸上! 他们连滚带爬的往后退,退回人群之中!原本平静的人群瞬间变得沸腾,大家都慌得不行,人人自危。 正当保守派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一个声音犹如天罚降临:“很好,一件小事而已,你们就露出了这么一副不服管教的德行!” 是上层负责吸走混沌的人来了! 那几个小队成员害怕的要死,立马缩进人群恨不得找个地缝爬进去算了。 “所有人给我听好了,如果你们再做任何违反我教规定的事情,我必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一声齐刷刷的“遵命”在人群中响起。 高层亲自下达警告,这让气氛往冰点之下又降了不少。 这个时候,兰狸和黑猫也赶到了附近,他们密切关注着事情的发展。 “人这么多啊,他们几个估计凶多吉少,要我说……” 眼看黑猫又要开始他那一套腹黑理论,兰狸皱了下眉头:“打住吧,有这个时间不如想想办法!” “这有什么办法?你看到他手上拿到东西没?”黑猫指着那个亲自下场的高层说道。 兰狸张望着,但她的眼神没有黑猫好,看不清楚他手里的东西。 黑猫继续说道:“是御风螺,别看只是个小小的海螺,实际上可厉害着呢。它可以吸收任何比他大几万亿倍的东西,并且完好无损的将其保存在内。可以说,这就是神教为了日后处理混沌而准备的神器。” “你从哪儿知道的这些东西?” “哈哈,我,你还不了解吗?”黑猫这个人,该知道的东西都不知道,不该知道的倒是知道很多。 兰狸现下也懒得跟他计较这么多:“好吧,既然情况是这样的,我们必须想办法告知十六他们!现在他们还在死地待着,估计很难知悉外界的消息!” “唉,真是麻烦。”黑猫慵懒的说。 站在远处,他们目睹了神教高层用御风螺开始收走混沌,裂缝里面,一些无法被定义的物质逐渐飞进那海螺形状的神器当中。 兰狸的大脑飞速旋转,思考如何给里面的人送去这消息。 如果他们无法在混沌被完全吸走之前离开,那么就将会暴露无遗! 毕竟围在外面的人太多了,无法让黑猫进去报信,只能想别的方法。兰狸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儿,睁开眼睛,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写满文字的纸。 她对着纸张另一个空白面,将眼前发生的情况说了出来,于是,金色的浮动字体出现在智商。然后,她将纸张折成飞机,抛向半空。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注视着混沌这一庞大而神秘的构造消失,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一个正在以异常快的速度飞向裂缝的纸飞机。 只有从远处匆匆赶来的王磊注意到此事,他听那六人报信,说神教那边派人来吸走混沌了,于是才出发。 目睹兰狸派出纸飞机的时候,他正在路上悠闲地走,察觉事情不妙,才加快脚步,从快步走,到小跑,然后狂奔起来! 他想阻止那纸飞机进入裂缝! 而正在密切关注着纸飞机的兰狸,自然也没注意到王磊。 王磊用这辈子能达到的,最快的速度冲进了人群,冲向纸飞机,黑猫的动态视觉非常了得,他看出了这一点,稍微使了个坏,把他给绊倒。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中,王磊结结实实的摔了个狗吃屎,他从地上爬起来的空隙,那纸飞机也顺利的进入了裂缝。 可光是飞进去还不足够,必须能赶在混沌彻底被吸收之前飞到目的地,因此,兰狸的心还是悬着的。 “你踏马怎么回事儿?”王磊倒在神教高层旁边,那家伙正集中精力驾驭神器。 “有、有人破坏我们抓捕通缉犯的计划!”他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就急急忙忙的说道,同时,眼神还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寻找纸飞机的踪迹。 在他确认纸飞机已经离开视野范围之后,表情明显有些失望。 “瞧瞧,最碍事的绊脚石出现了。”黑猫双手插兜,看着王磊说道。 兰狸的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什么,这里还有其他的外人么?”那个高层不知该不该相信王磊,他暂时停下对御风螺的操纵。 这倒是让兰狸松了口气,纸飞机飞进去的机会瞬间高了不少! 王磊从地上费力的爬起来,一边起来,一边气喘吁吁的说:“是、是兰狸和陈问天!我看到他们扔了一只纸飞机进去,想必是要给里面的人通风报信!” 他一边说,一边穿过人群,向兰狸跟黑猫靠近过来。那位高层的眼神,也随着他的移动一直到看向了陈问天。 那个高层也算是反应够快,他伸出手捏起紫色电光:“如果是真的,那我只能说,这种小把戏根本没有用。” 只见,他将那电光甩进缝隙,兰狸知道,过不了几秒钟,电光就会追上纸飞机,然后将它炸成粉末! “这下玩完咯。”黑猫吊儿郎当的摊了摊手。 “现在,你们两个最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高层用一种肃杀的眼神,看着兰狸和黑猫。 这下,他们两个成了众矢之的。 “什么意思啊,胳膊肘往外拐?” “为了让大家都拿不到悬赏金,你们可真够拼的啊!” “我建议把他们两个抓起来,带去审判!” 这样的场面刚好合了王磊的心意,他揉了揉自己摔痛的屁股,又搓了一把鼻子,坏笑着说:“没错,我也这么认为,我们应该把他们两个给抓起来,然后带去审判!” “带去审判!” “审判!” 众人开始起哄。 场面对兰狸和黑猫极其不利,可谁都没把心思放在保全自己身上。 兰狸在想要怎么重新向里面送情报,而黑猫则在想法子让王磊倒大霉。 “把他们两个给我拿下!”那高层对着人群说道。 “慢着!”黑猫用小拇指的指甲剔了半天牙,听到自己要被带走了,才优哉游哉的抬起了眼睛,十分高傲的看着王磊:“你那点儿小算盘打的可真歪啊,竟敢诬陷我。” “我?诬陷你?哈哈哈哈,你在说什么笑话!” 第一百二十一章 谁在报信 黑猫此言一出,大家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给闪了腰。 那密密麻麻的鄙夷眼神突然转移到了王磊身上,王磊见状赶忙辩解:“这、他在撒谎!这事儿就是他俩做的,跟我可没有半点儿关系!” “是么?你敢说你跟里面的人不认识,你敢说,你跟里面那几个通缉犯没有什么关系?”黑猫开始灵魂质问。 “我、我跟宋十六能有什么关系?!” “你们的恩怨难道还需要我多说,他好像没少让你受屈,怎么,这次是想把他给救出来,然后进行一个男人之间的决斗?”黑猫气人还是有一手的,他总能三言两语把人气的崩溃。 趁着他对王磊口诛笔伐,兰狸那边紧急联系了红袍人。 红袍人跟黑袍人不同,没有等级之分,也没有贵贱差别,毕竟两者有生之年大概率见不到。红袍人跟黑袍人的区别就是,他们在混沌里面工作。 只有她认识的那个红袍人特殊。 这个红袍人曾经是黑袍,黑袍内部的竞争很激烈。为了挤兑他,几个黑袍合起伙来骗他说冰冰让他去混沌里面一趟。 虽然有所怀疑,但他还是去了,如果没有兰狸,他或许当场就被混沌里面的恶鬼或者红袍人给撕碎了! 兰狸救了他,但他已经无法离开混沌了,于是她便向上级争取,将他改造成红袍人,并从此以后在混沌生存。 混沌里面,皆是穷凶极恶的猛鬼,只有一种人可以生存下去,那就是红袍人。以红袍作为标志,代表为神教做事,任何鬼都不会动穿红袍的。 兰狸现在只祈祷黑猫能多拖一会儿,她真在动用灵咒跟红袍人沟通! “呵呵,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陈问天啊陈问天,你真不是个东西,居然还敢倒打一耙!”王磊暴跳如雷。 “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们做的?” “我亲眼看到,绝不可能有假!” “这么多人都没看到,就你看到?怎么,就你有眼睛,别人都瞎啊?!”黑猫这一句话,基本把仇恨引到了王磊身上。 在场的群众开始了怀疑:“就是啊,我们都没看到,怎么就你看到了呢?” “要是几个人在,一个人看到倒也合理,但是这么多人,就一个人看到,多少有些微妙了吧!” “你看到了吗?” “没看到,你呢?” “我也没有!” 他们争相讨论着,怀疑的中心逐渐就变成了王磊。 黑猫又瞧瞧动了动手脚,然后一脸得意的笑:“王磊,如果我有证据证明,这事儿就是你办的,你怎么说?” “那我就主动向上级请罪,甘愿遭受最残酷的惩罚!” “好,这可是你说的!” “有本事你就把证据拿出来,如果拿不出来,那就是你干的!”王磊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跳进了黑猫的圈套! 就在刚才,黑猫发现兰狸的纸飞机在飞进裂缝的时候,残留了一些法术的痕迹在那里。 他一边跟王磊斗嘴,一边牵引着那些法术残留挪动,最终挪到了王磊的身上。 此时,那位上级人员也没了耐心:“不管有什么证据,都赶快拿出吧,别耽误时间!” 黑猫从容的说:“按照他说的,他看到有纸飞机飞进去,那么就一定有什么法力的痕迹留下,既然如此,那事情很简单,就检查一下他身上有没有痕迹好了!” 上层也没跟他废话,直接在王磊身上使用了探测法术痕迹的技巧,结果,在众目睽睽之下,王磊的身上不均匀的分布着各种法术痕迹。 这可把他吓得双腿发软了:“不,不是我!这里面一定出了问题!陈问天,是你,是你干的对不对?!你在陷害我!” “我看你是死鸭子嘴硬,总有一套说辞!没有证据的时候要证据,有了证据又不承认,这世上所有的理都被你占光了是吧!” 事情都实锤到了这种地步,众人的看法便立刻开始倾斜:“原来是贼喊捉贼啊!” “王磊啊王磊,还真是差点让你骗了!” 听到大家的说法都偏向于自己,黑猫添油加醋的说道:“现在证据确凿,大人,他说,他甘愿接受最残酷的惩罚。” 那个从上面派下来办事的早已经被这个插曲搞得有些心烦了,他怒气冲冲的说道:“好,来人,把王磊拖下去带入监司拷打,择日关入混沌无极之地!” 无极之地对于王磊这个境界的来说,简直就是地狱中的地狱,去了可不止是脱层皮那么简单,基本上很难说出不出得来。 “不要啊!大人!您相信我!我是被诬陷的!不要啊!”王磊腿一软,跪在地上是又喊又叫。 人群中走出两个,将王磊夹起,半拖半拉的带了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他将在神教的监司渡过,恐怕体验用一句痛苦都不足以形容。 这也都是他自找的。 多亏了黑猫的三寸不烂之舌,红袍人那边通知兰狸,已经到达死地,会将消息传送过去。 上层人员继续用法器吸收混沌,兰狸拉了一下黑猫:“任务完成,我们走!” 黑猫笑了笑,头也不回的跟着兰狸离开。 混沌之中,死地之内。 一行人还以为这里平安无事,想等待一段时间,再试着离开。 这期间,他们听到,不知甬道的哪一处传来一声雷爆声响,但是谁也没有前去查看,毕竟离开这死地,处处都是危险! “十六,要不我们先试试想办法离开吧!呆在这地方,我总觉着不太踏实!”洪波颓废的靠在一边说道。 “还是先不要轻举妄动”我说。 放在平时,稍微轻率一点也没有关系,出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兜着。可是现在,我的大部分体力早已经耗尽,一旦遇到围追堵截,别说反抗了,跑都困难。 “可是,他们迟早都会进来吧?” “既然兰狸能找到方法联系我们,一但外面有什么动静,我想她会想法儿通知我们的。”我想尽可能的好好休息一下,直到我大半体能恢复。 正说着,红袍人便提着灯走了过来,陈奇、徐大炮和洪波下意识的起身备战。 “别怕,他是帮我们的。”我见过他,所以连忙替他做解释。 红袍开口说道:“兰狸让我告知你们,外面正有人想办法吸走混沌,现在包围圈正在持续缩小,你们应该加紧时间想办法离开了。” “那么我们应该如何离开这里?” “她没有说。”说完,红袍人扭头就走。 徐大炮追问道:“那你不知道要怎么离开吗!” “我只知道裂缝,裂缝是这里唯一的出口。”他说:“不过外面现在很热闹。” 说完,他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一下子,所有人的心情都落入了谷底。 “我就说吧,到最后还是得抓紧时间想办法离开!这个兰狸怎么说话说一半啊,她就不能给我们个招,让我们离开这个地方!”洪波有些崩溃的说道。 我沉默不语。 “现在这种情况,岂不是无路可走?”陈奇也有些绝望了。 “会有办法的。”我试图安抚大家的情绪,但这话实在显得有些单薄。 大家短暂的陷入了沉默。 在唯一一个通道被堵住的情况下,再怎么聪明的人也没有办法。如果不赶在混沌消失,追兵找到死地之前离开这里,可能一群人的生命都只能停滞在这里了! “大师!大师!”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在我听上去,应该是附近的某个地方。 “大师,是我!是我们!” 我仔细听了一下,又反应了一阵子,猛然掏出包来,将里面那两个被包住了头部的陶偶取了出来:“你们两个想说什么?” 这两个货毕竟是混沌内部的家伙,大家都觉得他们或许真能起作用。 因此,见我把陶偶拿了出来,几个人立马提起了精神。 陶偶半漂浮的悬在距离地面二十多厘米的地方,他们看上去似乎很是兴奋:“大师,想从这里出去,你肯定用的上我们!” “难不成你们知道,这里的出口?” 我问。 “不,这里的确只有一个出口。虽然如此,但是你想想,你可以让我们去引开门口的那些家伙,我们俩骗人,你大可以放心,绝对成功!” 我安静的凝视了两个陶偶一会儿,正在纠结要不要听从他们的建议。 陈奇突然嗤笑:“哼,你们两个家伙,可真是坏透了。无非就是想趁机投靠外面的东西,让他们来帮你们出了这口恶气,顺带还能在黑莲神教那边立个功,得到一系列的赏赐,想得真不错。” “怎、怎么可能!”刚刚还说的头头是道,这会儿他们的语气突然心虚起来。 我一听,也察觉到了不对:“你们真是这么想的?” “不,不是!怎么可能,大师,你相信我,我不会撒谎!” “刚刚还说你们撒谎一流!”徐大炮补刀道。 “哎呀,这、这是针对他们的嘛!您几位这么厉害,我们可不敢乱打主意!” 第一百二十二章 死地生门 我本想把这两个恶鬼带回去,从轻处理。 但这个节骨眼上,还在耍滑头,多少有些招人恨了:“你们两个不想活了就直说,我随时可以把你们给捏碎!” “别别别!好嘛,大师不需要就算了,我们也是担心跟着你们死于非命,所以才提议的。”做鬼的好像不太会察言观色,都这样了,还自顾自从陶偶里跳出来,在我眼前舞来舞去。 我有些生气,甩出两个火球,那两个恶鬼立马东躲西窜。 这种程度的法术在单打独斗方面,其实命中率不高,但我确实是抱着弄死这俩家伙的心态在扔的! “好了十六,现在咱们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出去,别在他俩身上浪费时间了!”洪波现在满脑子保命,看到我在这里跟恶鬼缠斗,他有些无奈。 我本来也不想多跟他们浪费时间,坏就坏在这两个鬼不知火候:“就是啊,你就算是把我俩打死,今天到底还是谁也出不去的结局!” 一听到谁也不出不去,我火就更大了:“行啊,那你们两个就在这里给我们陪葬吧!” 我将火球由三个增加到五个,围着死地这一亩三分地儿就是一顿乱扔。搞得所有人都开始抱头躲藏,那两个恶鬼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好了好了!我们知道错了!大爷饶命啊!别打了!” 我还没来得及收住法术,一声巨响又把大家下了个不轻快!只见,死地的边缘突然崩塌,滚滚的灰尘席卷而起,让人一时间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我靠,宋十六,你三个火球,把这混沌死地捅了个窟窿?”徐大炮不敢置信的说。 按理来说,我现存的体力根本不至于搞出这么大的阵势,怎么想怎么不合常理。 明月将那两个恶鬼压制住之后,大家便不约而同的聚在一起查看情况。 “这后面好像是本来就有的!”徐大炮率先上前,看了一眼之后,他欣喜的说道:“这里好像有条路!” 他正打算像个愣头青似的往里面钻,陈奇拦住了他:“等等,还没确定里面是什么之前,最好不要进去。” “有、有道理!”想起一路上遇到的艰险,徐大炮赶忙将教缩了回去。 “十六,还是你来瞧瞧吧!我倒是觉得,里面没啥不好的气息。”洪波仔细看了看之后说道。 我和明月同时向坍塌的位置靠近。 可以看得出来,坍塌掉的部分跟形成入口形状的区域是分开的,也就是说,我炸开的或许刚好就是个门。 要知道,这混沌可是非凡之地,不是普普通通的法术就能炸开的。 为了验证这一点,我又抛出一个火球,砸在那入口的边缘,正如我所想,毫发无损。 我又将视线挪向了入口当中,里面黑漆漆的,我看不到有什么。于是向里面扔了两个火球,只见那火球突然变得旺盛,顺着黝黑的甬道向里面飞了好远才熄灭。 变得旺盛! 我突然瞪起了眼睛:“这里面,有说法。” “啥,是不是我们有机会出去了!”洪波闻言,来了精神。 “在混沌里,我的力量是受到压制的,所以火球之术这种简单的术法,会被削弱,而刚刚我看到了火球的完整形态,也就是说,这里面有阳气。” “有阳气,那我们的大可以进去瞧瞧啊!”徐大炮急不可耐的说。 “不急。”我朝明月使了个眼色:“咱们这不是有现成的工具拿来探路嘛!” 还没等俩恶鬼做反应,明月就将他们扔了进去。 我在外面隔空喊道:“进去给我们探探路,探不明白别回来,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那两个恶鬼再怎么说也是在混沌地界混的,就算是未知的领域,他们也应该有自己的应对方法。 想着进去总比被关在陶偶里舒坦,他俩只好互相壮着胆子走了进去。 等两个鬼走远了,陈奇问我:“依你所见,这里面会是什么?” “绝处见花柳,死地逢生门。”我说。 陈奇自然听不懂挑一套说法:“啥?” “哎呀,就是说,这应该是生门!”洪波不愧是懂点儿。 我点点头:“对,早先我就听过一种说法,说绝处逢生这个词儿,不仅代表在绝望的时刻找到生的希望,也代表凡是死地,必有生门。” “原来如此。”洪波点头。 “不过我还不能确定那边的情况,所以,就等他们两个进去看看吧。”我现在精力有限,很快便回到角落休息去了。 大家虽然对这生门充满好奇,但我说了不够安全安全,就是不够安全,没人提前去靠近那里。他们各自四散开,回到了方才的驻地位置休息。 此时,在天外天的另一个地方,王磊正被绑在十字柱上,才短短几分钟,他的上衣就已经破的不成样子,两个黑袍人一左一右,用发光的鞭子抽打着他。 “我说哥儿几个有必要打的这么认真吗?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啊!我,王磊!”他一边龇牙咧嘴的忍痛一边说道。 可无论他那上下两瓣嘴唇怎么碰,那两个黑袍人都无动于衷。 “我知道,你们都不是哑巴。虽然我今天挨了惩罚,但不代表被驱逐,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我可跟你们上司是一个级别的!所谓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兄弟几个别把事情做那么绝!”王磊还抱有幻想,努力给自己减轻痛苦:“嘶,哈……轻点啊!” 那两个黑袍就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卖力的抽打他,这可是天外天的惩戒利器断魂鞭,这鞭子不仅让人皮开肉绽,更能震动内在魂魄。 这个黑袍人的直属上司就是冰冰,他可是个乐意搞事情的家伙,黑袍人只遵从冰冰的命令:“打狠一点,不用留任何情面。日后,他也翻不起多大的风浪!” 一顿严刑拷打之后,王磊几次失去意识。最终被一桶冷水泼了个透心凉,一松绑,他便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半死不活。 “姓宋的,还有黑猫,我记住你们了,你们给我等着,到最后谁也别想跑的了!”王磊咬牙切齿的说道。 说话间,他甚至浑身颤抖,心中的恨意溢于言表! “阿嚏!”也不知是因为寒冷的原因还是什么,我坐在那里突然打了个喷嚏。 显然,混沌的吸收说快也快,说慢也的确是挺慢的,这么长时间,死地周围依旧是那副景象,听不到一点外界的声音。 关于混沌,我倒也了解的没那么深,就拿能吸走来说,我真没听说过。 一旦混沌消失,我想这片死地也将会显露无疑,到时候情况必然一发不可收拾。 但不管最终的结果是怎样,在这里的我们是无法预料的,与其处处担心,不如稳住自身,先好好休养生息。 我已经消耗了太多的精力。 混沌之外,那个下场的高层人员早已经有些累了,于是便冰冰继续操纵御风螺。 在场的人本身还想看热闹,这时间一长,也都没了耐性。反正有上面的人在,也用不上他们,这悬赏他们多半也是摸不到的。 因此,很快,人群就散了一大半。 “大人,咱们啥时候能把混沌吸走啊?”冰冰举着那御风螺,不断将力量输入其中。疲惫感化成额头的汗水,滴滴答的流了下来。 “可别小看混沌,你无法估量它有多大,有多么变幻多端!”说道混沌,那高层就像是在说自己的某项杰作一样,十分陶醉。 瞧他那样子,冰冰也不敢过多的打搅,只能继续用自己的本事支撑着法器,继续吸走混沌。 原来,混沌内部,没有任何常人认知当中的概念,而混沌外部,也永远没有固定的大小。因此,是大是小,吸多久,都全凭运气。 或许是气运值太低的原因,这混沌像是活了一样,越来越大,不断的膨胀,给冰冰徒增了不少工作量! “这么长时间了,咋还没动静?你说兰狸他们传递进来的信息,是真的吗?”徐大炮坐的有点儿屁股疼,他起身在众人眼前走来走去。 “其实我也有点怀疑,那个穿红袄的,会不会是敌人!”洪波两个眼珠在不大的眼眶子里来回摇晃,充分体现了他内心的怀疑。 “之前我和明月受到了恶鬼的威胁,差点没能见到李逍遥,当时就是他把那俩青面鬼给收拾了,才带我们过去的。”我解释道:“他到目前为止没做过危害我们的事情,如果真想害咱们,直接让咱们出去不就好了,何必叫我们躲这么久?” “这话说得倒也有理。”洪波点了点头。 “别多想了,就听十六的。”自从李逍遥清醒之后,对我那叫一个尊重! 不管我说啥,他都是一把子赞成,看我的眼神就像个追偶像的小迷弟,而我成了那个偶像。 又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门内突然传出了一阵剧烈的响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我也猛地睁开眼睛! 看样子,那两个探路的,回来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入生门 一阵巨大的响动之后,甬道里传来了两只恶鬼的求救声,可还没等我接触到他们,就看到两只鬼一前一后,在无尽恐惧的表情当中双双消散了! 消散,这对于鬼来说,是最不好的归宿。 黑暗之中,我听到了铁甲摩擦的声音,看到一双发光的眼睛,只闪烁了一下,便消失不见了。 我怔怔的站在原地。 随后来到我身边的陈奇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我还以为是那俩鬼东西回来了?” “他们回不来了。”我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儿?”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 洪波上前问道。 “我刚看到他们被什么东西给打散了,散的干干净净,而且就在一瞬间,毫不拖泥带水。”我说:“他们在混沌之中,应当不算弱者。一瞬间消散,对方的实力,绝对到了可怕的程度。” “这么说,这条路也行不通了?”洪波听完,一屁股坐在地上:“回不去了,这下咱们算是彻底完蛋了!” 明月来到我身边,给了我一个眼神,我思考了一下对她说道:“实力或许比青面鬼还强,而且我不知道里面有多少。明月,如果让你来做接下来的主战,你觉得,可以吗。” 明月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我自然也不愿意自己的同伴陷入危险,但如果想要尝试出去的话,只能把压力给到明月。毕竟,在场的任何人都没有她强大。 敲定了主战之后,我对其他人说道:“各位,按照我们现在的情况,这生门应该是唯一通往外界的道路了。不管里面有什么样的艰难险阻,我们都必须去做尝试。” “如果里面比外面还危险呢?”洪波问道。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还是有些不信任红袍人,对原路返回离开混沌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 我说:“你也听到了,我们正在被全境通缉。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原路返回,这不现实。” “况且,我们现在也不清楚,随着混沌被吸收,死地会不会一起被吸走,一旦被吸走我们面对的是什么。所以目前来看最具有实际性的路子,唯独是走一趟生门。” 我说的有理有据,洪波也没话说。 李逍遥作为一个死里逃生的人,对这样的危险恐惧感大幅降低,再加上对我的崇拜,他说:“就跟着十六吧!他能把我从恶鬼的手里救出来,那绝不是偶然!他说的话肯定最有道理!” 经过李逍遥这一波激情澎湃的助攻,所有人都决定听从我的安排。 在出发之前,我收拾起来那烧焦的木屑覆盖之下的香灰,要来洪波手里那颗老狼牙。 现有的道具就这么多,没有一张符纸可以供他们使用了。 “你们休息的怎么样?需要的话,我们或许可以再磨蹭一会儿。”我的眼神扫视过每一个人。 “没毛病!”虽然徐大炮身上有明显的伤口,但他依旧很有活力。 “可以了。”陈奇点了点头。 “我听你的!”李逍遥满脸都是崇拜之情,他的意见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我看向明月,她本不想说话,见我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才点了点头。 既然所有人都已经做好准备,我挥了挥手:“好,接下来,我们就进去瞅瞅,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 “十六,你的身体……”陈奇可没有忘记我刚刚七窍流血的惨状。 我冲他安慰性的微笑道:“没问题的!” 随后,我便带着众人走进了甬道里。 这里面很黑,伸手不见五指。不过,在这里,所有的术法都是以不被压制的状态呈现,明月随便施展点儿什么,都是一道明耀的光。 借着那光,一行人往里面走去。 起初是硬质的地面,能够听到我们杂乱的脚步声。再往里面走,就成了泥地,踩在上面,软硬参半,基本没有什么声响。 又往前走了约莫百余米,我突然停住脚步。 “这……是什么地方?!”徐大炮吓了一跳。 是啊,谁不会被这样的景象吓到! 眼前俨然是一片战争的余境,不知是谁的鲜血,染红了天空。遍地的黄沙随风狂舞,横七竖八的尸体蔓延向远方。 还能嗅到硝烟的气味,残破的军旗歪歪扭扭的插在某个小山丘上,在风中猎猎而动。 这样震撼的景象,除了影视剧里,我想没有任何地方再能看到! “我的天啊,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洪波震惊道。 “很可怕,我能听到这里亡灵的哀嚎,很多,很悲伤,全是绝望的气息。”陈奇哀伤的说。 “还要继续往前走吗?”洪波问。 “当然要走。”进都进来了,自然没有后腿的道理。 虽然这样的战场景象让我有种说不出的畏忌,但尚且算不上是恐惧。 然而,让我恐惧的事情下一秒就发生了。 “明月呢?”李逍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是啊,明月去哪儿了!” “明月!” 大家瞬间都发现了这件怪事,我回过头去,果然没找到明月的身影!正当我感到惊悚之际,突然发现洪波也不见了! 诡异!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我竟然亲眼看着身边的朋友不断消失,直到没有人! 这样的情况我从来都没见过,这里的鬼气又浓重的吓人。 要我猜测这里睡得都是一些怨气和怒气极其深重的鬼魂,被他们给绑架了的话,估计凶多吉少! 我是怎么也没猜出来会发生这样的事儿,所以当下多少有些不知所措!我甚至后悔没有将狼牙留在洪波那里,说不定对他们有用! 正站在原地旋转,思考,我突然脑袋一懵,失去了意识。 模糊不清的印象里,我好像做了一场梦。 我梦到,两军交战,战况惨烈,无数的伤着被抬下了前线,又有无数的将士前赴后继。 无疑,战争总是让人感到悲伤,看着那流血流泪的残酷战场,我不禁悲从中来。 梦醒之后,我发现自己躺在一条战壕之中。 在这战壕上方,架设着巨大的天工弩,抬头张望四处都是黄沙,很难看到战壕上面的事物。 “喂,你怎么还不走?”一个穿着皮革盔甲的男人突然向我伸出手,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先伸出手让他拉我上去。 到了平地上,那人又催促:“抓紧点儿回去,晚上有烤野兔子吃,晚了什么都吃不上,明天一早还怎么打仗!” “多、多谢,我会去的。” “唉,不用谢了,也不知道哪天我就没了,多照顾照顾你们这群年轻人!”他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他的年纪已经很大了,留着一撮小白胡子,看上去不像现代人的风格。 事实上我早已经感觉到了,弩箭、甲胄,都是遥远古代的物什,这里俨然就是古代战争现场! 这一切都很神奇,很出乎我的意料。 但是,当务之急,我并没有先想到搞清楚这里的情况,而是迫切的想要知道我的同伴都去哪儿了! 我找了个理由拖延回军帐的时间,等到热心肠的老兵离开之后,我方才开始四处奔走。 “嗖——”一支箭突然落在我脚下,斜着插进地面。就差一点点,我的身体可能就会被刺穿。 看样子这里充满危险。 接着我便学会了小心,我小心翼翼的在这黄沙漫天的战场上穿行。 有不少正在收拾战场的士兵,正在收拾武器和尸体上的盔甲。其中有与我同样穿着的士兵,也有不同于我穿着的存在。 他们各自快速埋头收捡,就好像互相之间没有任何联系一般。 这种情况,我倒是在我爷爷那些老书上看过,很多时候,士兵并不希望打仗。打仗的时候,他们确实冲锋陷阵,但打完之后,他们两方之间,能不能动手就完全不接触,丝毫不会剑拔弩张。 说真的,这很悲哀,从任何层面上说,都很悲哀。 “十六,是你吗!”正当我东张西望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好吧,准确的说是出现在我脚下。 他躺在地上,大腿上插着一支箭,血流不止。 “是我。”我蹲下身,赶忙试着帮他拔出那支箭矢。 “轻点儿!”徐大炮疼的龇牙咧嘴。 我触碰到才知道,这一支箭竟然贯穿了他的大腿,刺入了地面,拔起来有些费力。 我担心他的伤口大出血,所以从盔甲上拆下一块皮革片,覆盖在伤口上,死死的压住,压了一会儿,才将那支箭给拔掉了。 “啊!他娘的真疼死了!”徐大炮痛的叫了一嗓子:“还的是你啊十六,我要是继续躺着儿,迟早血要流光!” “你没事儿就好,对了,你有没有看到其他人?” “其他人?你是说明月他们吗?我还以为他们跟你在一起了呢!看样子没有!” 我皱起眉头,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如此复杂。 “好啊,有奸细!抓到奸细了!” “快把他绑过去见大将军!” 还没来得及捋顺思路,这声音便从身后响起,很显然,我的麻烦来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古战场 我和徐大炮不明不白的,被几个士兵架走。 不是不想反抗,是想看看,见了那所谓的大将军,能不能问出什么。至于为什么被抓回去,我还没搞清楚。 一路走,那几个士兵便一路闲聊。 “呵呵,今晚的兔腿估计是我们的了!” “就算没有腿,兔头也行,嘿嘿!”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兔头哪有肉!” “你不知道,在我老家那边,家家户户都特别会做兔头!麻辣鲜香的,可好吃了!” “这战场上,连踏马盐巴都不够用,哪来的麻辣鲜香?” “唉,啃两口,用脑子想想,也是好的。等打完仗,我就解甲归田,回去种地,到时候请你来我家吃兔头!” “哈哈哈,行啊。不过谁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去呢?与其想这些,不如赶紧快走几步,回去晚了兔子毛都没有得吃!” 我听着这几个将士聊天,不由悲从中来。 有人居高堂,有人戍边疆,这些将士何尝不想念家人呢?别人都坐拥着所谓的太平盛世,又有谁人知道,这些兵将的离人愁呢? 这样的愁绪差点害我忘了自己是俘虏,一路上要加速就加速,要减速就减速,那叫一个乖巧。没过多久,我们就被带回了营帐之中,一个穿着玄铁盔甲的人背对着我们站在那里。 身边的将士恭恭敬敬的拱手说道:“将军,我们方才在打扫战场的时候,捉拿了一个叛军!” “哦?”那将军缓缓的转过身来。 我死死的盯着他的脸庞,瞳孔不透光,事实上眼下见到的所有士兵皆是如此。 但是,我大概能感受到他们身上的温度,这一点十分混淆我的认知。 但从眼部进光这一个特点来看,他们绝非活人,可是身上又有活人的气息,从很多特点上看,也并不是死人。 既不是活人,又不是死人,他们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说说吧,怎么回事。”那将军声音粗犷,像一匹狼似的,眼神在我和徐大炮之间摇摆。 我扭头看了一眼徐大炮的衣服,才恍然大悟,竟然忽略了他是敌军这件事! 我生在阳光下,长在春风里,21世纪的人可没见过这么真实的战场,多少 还是有点懵了,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你可知,叛乱通敌是什么罪名?”那将军的声音不怒自威,他背着手站在我跟前,压迫感瞬时陡然上升:“告诉他!” 押着我的士兵立马说道:“叛乱通敌,其罪当斩,株连九族!” 看来情况是相当的不妙啊。 我赶忙动了动脑筋说道:“将军您先听我说,我不认识他,看他受伤我上去看一眼,没想到他失去记忆了!” “失去记忆?!”那将军一脸的疑惑。 其实我也挺疑惑的,自己怎么能编出来这么离谱的理由! 可是大家都眼睁睁的看着我,我也不好不继续说,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编下去:“是啊,他失忆了,不知道今夕是何年,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我就跟他说都是自己人!被兄弟几个碰上的时候,我正在劝他跟我回来呢!” 我说着,回头疯狂向徐大炮使眼色,徐大炮会意的说:“为、为什么要抓我们?” 别说,他装傻还装的挺像的! 也正是因为他这超级一流的演技,成功迷惑住了一众将士。 那将军捏起徐大炮的下巴看了看说:“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按照这位兄弟说的,我应该是士兵?”徐大炮表面淡定的继续假装。 “这年月,为了大胜仗什么手段都有,大将军,您可不能相信他啊!”两个士兵一听到嘴的兔腿可能不保,立马开始吹耳边风。 但这将军看上去一脸正气,他没有直接听取士兵的话,继续问我:“你有什么办法确定,他不是唬人的?” “把他放了,他连怎么走回敌军营地都不知道,就算在战场上等到下一场战斗开始,他都回不去!”我说。 “行。”将军点了点头:“我姑且相信,我们的将士不会背叛。既然是你把他捡回来的,就油腻给他安排一下吧。” “遵命!”我立马拱手作揖。 那两个士兵一看急眼了:“将军!” “你们两个将他二人带返有功,赏。” “谢、谢谢将军!谢谢将军!” 暂时解决了危机之后,我带着徐大炮去营房里换了身衣服,衣服换好,他便跟我一个营帐休息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里又是哪里?”徐大炮捂着脑袋发愁的说道。 “依我所见,这个地方出了点问题,我们似乎被困在某个千万年钱的古战场上了。”我说。 “这一点我倒是也能感觉到……” “这些人,应该是一些未被安抚的将士亡魂,以为自己还在边疆征战。”虽然基本能断定是怎么回事儿,但我仍然不理解,为什么他们身上尚有生气。 这甚至让我觉得,这是我的错觉。 “怎么才能解决这事儿啊?” “我想,唯一的方法,就是安抚他们。结束这场战争,然后让他们自愿离开这枷锁。” 被永远困在这样的绝望,无限轮回,难以想象这是一种怎样的痛苦。 “还得想办法找到他们吧,也不知道他们的怎么样了。” “我们明天在军营里逛逛,如果没有的话,就有可能在敌对那边了。” “他们不会有危险吧?” “情况应该跟我们差不了多少。” 我目前能说的也就只有这样了,毕竟不想往不好的方向去猜测。 晚些的时候,我和徐大炮一起在营地里吃了饭,所谓的饭菜,就是野菜汤配上几只烤兔子。徐大炮块头大,吃的比较多,而我总是忍不住去关注那些年轻的将士。 他们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样子,也有的年逾古稀。 和大家围坐在一起,一边畅想着和平的未来,一边苦中作乐。 我看着他们,不由感到有些心疼,于是胃口也相应的变小了。抓捕我和徐大炮的那两个士兵看上去好像得到了想要奖赏,吃的红光满面,格外开心。 吃完饭之后,大家便各自回帐中休息了。 次日,没有战时,我便和徐大炮开始兵分两路在营地闲逛。 逛了好大一圈,不仅没找到人,还莫名其妙帮了不少忙。 结果还没等到跟徐大炮汇合,就被将军给叫住了:“之前没注意到你,还是个热心肠呢,听说你帮后勤那边搬运了粮草,又清点了武器,干了不少活儿嘛!” “您也是细心,我看您一直在这周边逛着。” “做将领的本该关心军务,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自己确认才行。” 这将军的发言让我感到十分钦佩,如果他还能或者离开这里的话,一定是个护国安邦的可靠名将。会被说书立戏,代代传承。 可惜江山处处埋忠骨,他终究是回不去了。 “将军,您最大的心愿是什么?”我问。 “哈哈哈,怎么突然这么问?我最大的心愿自然是大家平安的归返,不要有伤亡。” “那胜利呢?” “胜利固然是好,但我不敢奢求。才疏学浅,能力有限,不知道能否带大家胜利,我只求所有人平平安安,能够回家照顾自己的家人。” “胜利必定要牺牲。”说到这里,我内心其实已经有所打算了。 “哈哈,那就牺牲我吧!”他露出了一个悲壮的笑脸。 我知道,他并不是无法接受死亡,只是不愿意再有人死。 这战争啊,没人愿意打,却没有办法不打。 跟将军聊了一会儿之后我便跟徐大炮汇合了,跟我一样,他也没有看到任何我们的同伴。 “这么说,他们不是我们的友军!这真是坏透了!”徐大炮一脸的忧愁。 “看样子是敌军,没关系,这几天看样子没有战事,我们想想办法,联系上他们。”我的眼珠随着思考左右转动:“也或许,我们帮这场战争结束。” “啥玩意儿?你疯啦?你说你要结束战争,还不如说你要上天入地扁神仙呢!”徐大炮绷不住了,他觉得我完全是在胡说八道。 “趁着没打仗的时候,我好好研究研究。帮我去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找到线香,黄裱纸,桃木,玉佩,镜子之类的东西。” “你又要开坛做法?”徐大炮抹了把鼻子,看清了我的想法:“可是我上哪儿给你找这些东西?” “多打听打听多问问,总能收集到的。” “行吧。” 讨论到这里,我有了接下来的大致方向。 回到营帐,我静下心来,闭上眼睛。镇邪典的内容在我脑海中浮现,那龙飞凤舞的墨书在眼前铺陈开来。 镇邪典,可以抚慰执念深的鬼魂,其中自然也包括红衣厉鬼。眼前这些将士,应该算得上好处理的,就是量有点儿大,比较考验体力。 选择这样的方式,一来是因为,我不知道这里的亡魂总量有多少,其次是我懂了恻隐之心,实在不忍直接抹杀他们的存在。 总而言之既然做了这个选择,我就必须承受住其中的压力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千魂将 让我感到庆幸的是,这古代人都挺信天命鬼神,找到的道具远远超过我的想象。 别说黄裱纸了,就连茅山道士那里请来的开光符就有好多。这也省得我大费周章,自己制符。 这些天来,我一直勤于帮忙军务,所以人缘很好,需要什么东西大家都非常热情的提供给我。 铜镜、桃梗、鸡头血、铜钱、糯米、葫芦、玉佩都有了,我用符纸做了符水,用具比想象中的还要齐全些。 有了这些,我便可以试试镇邪典的方法,看看能不能通过安抚将这些亡魂劝归。 他们的山河早就不在了,也是时候归去了。 因为军中有个习惯,每每开战都要先拜神祭祖祈求护佑,所以不大的军营当中甚至还有个不小的祭坛。 我将东西准备好了之后,便来到了将军的营帐:“将军,小人有事求见。” 见是我,将军也不计较那些军中礼节,直接邀我入帐:“你且说来,我听听。” “将军,我参军之前刚好会点儿祈福作法之类的东西,想在开战之前给大家祈福,鼓舞一下大家的士气。” “好啊,难得你有这个心意,放手去做就是了。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提。” “多谢将军,我已经把东西都准备好了,就等您安排时间。”我心想,早知道将军这么配合,我倒不如直接跟他要道具好了,省的到处搜集! “行,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好,没问题!” “去准备吧。” “小的告退!” 离开了军帐,我便马不停蹄的回去收拾东西,说真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着这里的时间过得很快。 我想,或许是我寻找友人心切,所以才有这种错觉。 我和徐大炮一起将准备好的东西带上祭坛,在一张铺着黄布的供桌上,我将用品一字排开。 我将糯米用开光符包好,放在铜制的盆子里点燃,口中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将桃梗立于火焰之上。 反复念了几遍之后,我松开手,在场的士兵们一片哗然。 那桃梗脱离了我的手之后,半悬浮的立于火焰之上,而且丝毫不被火焰伤害。事实上,这糯米与符燃烧的火焰,是用来保护桃梗的。 待会儿这桃梗有大用处。 “东南西北,四方神候。上禀花厥。下念九洲。头戴金冠。身穿甲衣。牙如利剑。手似金钩。 逢邪便斩。遇虎擒收。镇之恶鬼,安之怨灵。” 我念着咒语,盆里的火苗开始扭动,我将铜镜握住,照在眼前的将士身上。 这下他们可就是原形毕露了,所有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顶着一身盔甲的空壳。 “帮我拿着,照着他们,别松手。”我将手中的铜镜递给徐大炮,徐大炮丝毫不敢怠慢,捧着镜子照向人群。 “十六、这、他们……”徐大炮看到镜子里的恐怖画面,吃惊望着我。 我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 这镜子里的景象,只有我和他能看到,祭坛之下千千万万的将士看不到。 我将鸡头血倒在葫芦里,口中依旧念念有词,念完之后,将葫芦狠狠的砸在地上摔碎,鸡血也顿时散了一地。 最后,我将玉佩投入活力,很快,玉佩变成鸦黑色,而火焰也开始飞速的摇晃,一阵阵邪风刮过,桃梗开始动摇,略有些要发黑的倾向。 “邪气退散!”这个时候,我将铜钱撒入碗中,动静瞬间就小了一些。 我用咒维持着火焰像护盾一样保护着桃梗,火舌时不时伸出看起来很特别的火舌,舔舐。着供桌,将黄布灼烤的有些变色。 眼看时机成熟,我大喝一声:“收!”于是火焰聚拢消散,就像从来没燃烧过一样。 别人看不到,那桃梗之中飞出一片火红色的烟霞,将这群士兵笼罩起来。 “天地玄黄,赐福降瑞,保我兵将,万劫不灭!”我随便编了几句话之后,一片花海突然在众将士面前展开,又在一瞬间消失。 “我的天啊,刚刚那是什么?” “你也看到了?” “是啊,好多花啊!我一瞬间就觉得内心好宁静,好舒服,这也太神奇了吧!” 其实这花是彼岸花,黄泉水畔唯一盛开的花。 他们感受到安宁是因为他们的潜在意识,也渴望得到救赎,得到解脱。 “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内心深深感到安逸的将军说道。 “我以前在家里的时候,跟着老辈儿学过。”我用微笑掩饰谎言。 “多谢你为大家祈福了,我相信下一场我们一定能打胜仗!”将军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本以为战争还早,没想到时隔几天便一触即发。 战场上,我和徐大炮一心寻找同伴,为了找到同伴,我俩不惜深入敌后,跟敌人拼了个你死我活。 结果这样的表现在其他人眼里,那就是骁勇善战,别具一格!我俩那横冲直撞的劲头,简直就好像狂奔的千里马,拉都拉不住! 这一场大战,也不知是我们鼓舞了大家,还是他们平日里训练积极,所有人都变得凶猛了起来。 打完之后回到军营,将军强烈要求我每一次开战之前都做一场法事,没有办法,我只好照做。 一连三场硬仗打下来,本来居于下风的我们突然有了翻盘之势,这时候我才后知后觉,似乎是镇邪典起的作用! 所有士兵的实力都增强了不少,战斗力也大幅度的增高。 将军以为是我为了他的愿望,特地做了祝祷,导致大家实力增强,从而减少伤亡,对我很是感谢,很快就把我提拔成了小头目。 但当小头目还不是我的最终目的,在最后一次作法之后,所有的亡魂都在漫天的彼岸花中归顺于我,以前战魂被我收于麾下。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旷日持久的军营生活到这里算是暂时画上了句号,但同伴却依旧一个都没找到。 “我现在有足够的力量去会会敌军,自然是要直接去寻人了。”我不假思索的说道。 找人的事情已经停滞了太久,往坏里想,生死未卜。 这事儿恐怕越是拖延就越是不妙,现在我觉得正是时候。 “行,就依你,咱们去找!”徐大炮也早已经厌倦了每天担忧的生活。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和徐大炮的足迹遍布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本以为没有希望了,却在这天如往常一般巡逻战场的时候,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身上有本事的!”是洪波! 徐大炮听到这个声音激动万分,他拍了拍我说道:“你看,他在那!是洪波!” 目光所至之处,一群骑着马的战魂兵围住两个人,定神一看,那正是洪波和陈奇!看了一眼那骑兵身上的盔甲,原本的猜想一下子就被推翻了。 看样子他们并没有在敌军那里,而是没有加入任何势力。 我和徐大炮立马赶过去,那群骑兵的注意力也瞬间被我们吸引。 “十六?是你不十六?”见到我,洪波也不管自己身处什么环境了,就开始兴奋的大叫:“我总算见到你了,呜呜呜,我还以为我没法儿活着再见到你了……” 那群骑兵见状,互相对视了半天,穿着首领装束的那个骑着马来到我面前:“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我们的地界上晃悠!” “你抓了我的朋友。”我说道。 本以为他们只是以敌军的身份存在的家伙,没想到这首领似乎有点东西,他一挥手,洪波和陈奇瞬间就不见了! 这引起了我的警觉,立马稍微显露了自己的实力,那首领顿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知道我的战魂在逐渐增强。 他是个聪明人:“你敢大摇大摆的在这里逛,想必是有点儿本事的。我们并不是大部队,主要负责的也不是流血牺牲,所以,我们来做个交易,你看如何啊?” “可以。”我想都没想的就答应了。 这种所谓的交易,往往是聪明人之间的游戏。 “那么既然我主动你被动,那么由我做东,来制定规则,你看如何啊?”那首领满意的笑了笑。 我点点头:“没有问题。” 毕竟我的人在他手里,我自然没有太大的筹码谈条件。 见我爽快,那人也很干脆的说道:“那两个家伙的意识现在被我锁藏在魂兵当中,我限你们两个十五分钟找到他们,不然,就算我赢,你们,还有他俩都要随我处置!” 我打眼扫过这片魂兵,他们每一个都毫无多余的动作,很难判断其中的区别。想来要划分他们的话,还得使点儿手段才行。 见我犹豫,那首领激将道:“怎么,不敢来?” “没有问题。”我说。 “好,有气魄!”说完,首领对魂兵们摆出手势:“布阵!” 于是,一群犹如复制粘贴出来的魂兵,戴着遮住整张脸的铁帽,骑着马迅速的转移方向,很快便以一个六边形的形式,将我和徐大炮围在当中。 打眼一看,如出一辙。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失而复得 面对这样的架势,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天干地支寻觅术,这个咒法针对生人,能够在所寻之人与自身之间连接一条看不到的线,只要顺着线走就能找到。 很多民间的神婆或者土神棍都会这一手,替人家找东西,找人找鸡鸭鱼鹅,都用这个。虽然不入流,但是的确是最好用的。 我一边捻着手指,一边念咒,闭上眼睛,一根线出现在我手上,那红线逐渐越来越长,绵延向阵局当中。 那首领似乎感受到了我在做什么,他又一个手势,阵法便开始以一种纵横交错的形态变换,变换的同时,一股难以察觉的气息在周围涤荡开来。 我手中的红线戛然而止,不再向前移动,想必是这突如其来的气息干扰了咒法的判断,再加上他们不断变化走位,根本没有办法选出正确的那个人。 继续僵持下去也只是消耗体力,于是我果断终止了这咒法。 “怎么样?”见我睁开眼睛,徐大炮问道。 我摇了摇头,说明一切。 对于这事儿,徐大炮那是没有半点儿法子,他只能站在旁边干瞪眼。一看为没办法,他就更着急了:“这咋办啊?” “我再想想。” “只有十五分钟啊,已经过去好几分钟了!” “我知道。” 既然咒术不起作用,我决定试着也干扰一下他们。我用咒术锁住他们的脚,让他们无法再变换阵势,然后唤出一股狂流,将那莫名袭来的气息一吹而散。 接着,我在每个人的面前都停留一下,想用自身对人鬼气的敏感度来判断究竟哪个是人。 那首领看着我一顿操作,脸上一副毫不畏惧的表情,他似乎对自己的赢面很有自信。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我却只看了两排。想要认真的判断,我必须十分集中精神,而且在每个人的面前,我都要耗费很多的时间。 “快啊,我们快要来不及了!”约莫着时间快到了,徐大炮焦急的喊道。 他的声音瞬间打断我的思路,我只能抬手向他示意不要说话,然后继续往前摸索。 他们之间的气息实在是太相似了,我一方面焦急时间的流逝,一面又很难加快速度, 眼看着汗水从额角落下,我实在想不出更快的办法。 使用咒术的话对方总有办法破,而且现在再考虑已经来不及了。 时间真的到了终末,我咬紧牙关看向那首领。 正在他要宣布结果的时候,一道光闪过,悦耳的响声在我的耳际炸开,所有骑兵的铁帽瞬间掉落,露出了空空荡荡的脑袋。 只有两个露出了如常人一般的脸,那正是陈奇和洪波! 寻回他们还不是最令我兴奋的,最令我喜出望外的,是发出那道闪光的不是别人,正是当时第一个消失的明月! “明月?!”徐大炮也是高兴的不得了,恨不得扑上去把人给抱住。 但明月提前闪身躲开了他的热情,目光穿过骑兵投到我的身上,仿佛是在问我这一切都是怎么一回事儿。 我说:“你这么长时间,都去哪儿了?” “我怎么知道。”明月没好气的说。 我自然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我将头转向首领:“怎么样,我做到了,可以兑现你的承诺了吗?” “你们胜之不武,你们有外援!” “嗯?”明月闻言,立马给了首领一个要命的眼神。 这一个眼神过去,首领再也不敢说话,这事儿也就算成了。 我跟徐大炮配合,将马上的洪波和陈奇给弄了下来。虽然把这两个人找了出来,但他们此时尚未苏醒。 “他们怎么了?”我问首领。 首领殷勤的回答道:“没事,待会儿就会醒过来了!” 按理来说,我想在应该带着救下来的同伴离开,可我又担心他骗我,索性席地而坐:“行,我姑且信你。不过我累了,要在这里歇一会儿。” 看在明月的份儿上,首领不敢赶我走,只好说道:“天色不早了,我们要走了!” “别走啊,好不容易见一见,急什么?”我说。 一队人马刚打算离开,明月就在地上砸出一道大裂谷,这下谁也没敢前进。 我从包里掏出简单的道具,对他们说道:“放弃吧,你们是走不了的。” 没有办法,他们只能返回,到底是老大,那首领问道:“你究竟想干嘛?” “都给我围成一圈老老实实坐好,我来教你们一点儿真才实学!”我说完,他们竟然毫无动静,没办法,只好怒喝示威:“围成一圈,坐好!” 没办法,首领之好示意所有人,围成一圈,我将镇邪典的内容传授给他们。 他们一开始毫无兴趣,东张西望,摇头晃脑,没人认真听,但在感受过花海包裹之后,所有人都认真起来了。 镇邪典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能够带领他们进入美梦的密集。这梦,梦的是他们的向往,他们的夙愿和他们应该去的地方。 没有亡魂可以抗拒。 传道结束之后,洪波和陈奇也略有些要苏醒的样子。 他们的脸色变得好看了许多,起色逐渐恢复。 既然如此,我们也该离开了:“大炮,把陈奇背上,我背着洪波,咱们先回军营。” “得嘞!”一次性寻回了两个同伴,徐大炮的心情顿时好得很。他扛着陈奇就像背着一只兔子一样轻松愉悦。 回到营地之后,洪波和陈奇便也苏醒了。 作为我的朋友,洪波、陈奇和明月自然受到欢迎,回到帐中,大家总算有时间说说话了。 这一路,可把徐大炮给憋坏了:“你们到底去哪儿了啊?这么长时间,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们?我们醒过来就在这个地方了,也才一天半而已啊!” “一天半?!”徐大炮大惊失色:“明明都过去快一个月了好嘛?!” “是一天半。”明月说。 “对,明月跟我们在一起的,她那会儿是看到有些难走的地方,想自己去探探路,让我们在这边儿等着。” “结果人还没等回来,就被那群骑兵给围住了。” 我仔细听着他们所说的,逻辑自洽,十分完整,正常人不可能把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所发生的事情错记成一天,这也太不合理了。 徐大炮还是不敢相信:“真的假的?” 我说:“其实我早就感觉时间过得不对劲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洪波问道。 “我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我大概能确定的是这里所有人都是一些亡魂,古战场上的亡魂。他们被困在这个地方,不知道自己早已经死了。” “目前我看到唯一不一样的个体,就是方才的那个首领,他好像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有一定的力量去控制其他个体。基于这种情况之下,这里面时间错乱,或许也是正常的。” “原来如此。”洪波点了点头,但他还是没懂。 其实我对这里也是一知半解,首要的问题只有一个:“有人见到过李逍遥没有?” “对啊,李逍遥去哪儿了?!”徐大炮大惊失色。 “我们也没见过李逍遥。”陈奇摇了摇头。 现在所有人都已经聚齐了,唯独李逍遥不见踪影,这样的情况多少还是让人有些不安。 我想了想,掏出戒指,试着联系李逍遥,结果尝试多次都没有结果。 “李逍遥会不会在敌军那边?”徐大炮天真的分析道。 “没有。”明月冷不丁的说道:“去过了。” 如今能选择的地方全排除了,顿时大家都有些茫然。 安静了一会儿,我提议道:“李逍遥毕竟是神教的俘虏,这么长时间,或许神教的人早就察觉我们在这儿,已经把他给弄回去了。” “不是没有可能。”陈奇点了点头。 “那么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想办法出去?”洪波说:“可是有什么办法啊?难不成要杀了这里的亡魂?可是他们已经死过了啊!” 想到这些亡魂不过是保卫山河的孩子们,我便有些心疼:“不可,我或许可以跟他们好好谈谈。” “这都能谈?”洪波不知道我在这里所做的事情,他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但再怎么不可思议,这事儿也就只能这么办。 我找上了将军,将他叫入帐中。 “将军,您请坐。”我给他倒了一杯军中的粗茶。 他喝了一口问:“今日教我来,有何贵干?” “是这样的,有一件事情,我想问问您。” “但说无妨。” “我想问问您是否知道黑莲神教,在这里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出去,去到黑莲神教的地界?” 不想,我这话才刚一说完,将军便将茶杯狠狠的砸在了桌上:“黑莲……黑莲神教……哈哈哈哈哈哈,黑莲神教!” “将军,你怎么了?”我意识到情况吧对,但似乎来不及了。 那将军猛然站起身来,浑身散发出一股强烈的黑气,本来看不见面容的脸部,如今多了两颗锃亮的眼珠子! “小心,他要暴走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离间计 将军像是发疯的怒兽一般嘶吼着。 洪波、陈奇他们立马退后,明月上前。看他的样子,像是受到了刺激似的,彻底发疯了。 “别伤害他!”我对明月喊道,担心他们误会,我又说:“我们还有事情要问他!” 明月背着身点了点头,开始跟那将军过招。明月的能力显然在将军的实力之上,可那将军毕竟是亡魂,伤口会以极快的速度愈合。 再加上明月努力避开要害,基本上让情况陷入了有来有回的僵局。 看来我也不能闲着。 我简单准备了一下,将用具一字排开。如今我已养精蓄税,轻松的开启了九转渡魂术。 只见那将军的胸口中突然四散出好多黑色的烟气,这是我使用九转渡魂术以来,从没有见过的。 黑气散去之后,将军也逐渐恢复了理智。他看了看我们,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我这是怎么了?我们……聊到哪儿了?” “黑莲神教。”说实话我再次提起这个名字,内心多少有点忐忑。 好在有九转渡魂术在前镇这,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那将军愤愤的说道:“呵呵,黑莲神教,我与他们不共戴天!” “可否说来听听?” “我自然也想说,但我对那些事情的记忆已经不全了,只知道我要在这里打仗,带大家胜利,然后离开这个地方。不过,我认识一个人,他应该知道。” “是否方便让他……” “自然可以。”说完,将军叫了两个士兵进来,在他们耳边说了些什么,接着一只白鸽便被放飞了出去。 “这是?” “飞鸽传书,那人跟我们不处于同一边,不过即便如此,因为情况特殊,他依旧跟我交好。”将军说。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便坐在一起,说说话,等待将军口中那人的到来。 时间过的很快,天逐渐从晌午过渡到下午,大家一起在军中凑合吃了点儿饭菜,才把人等来。 那人骑着高头大马,一骑绝尘,他潇洒的从马上跳下来,先看了一眼将军,又看了一眼我们:“真是无巧不成书啊。”他笑呵呵。 我一下子便认出了他:“倒也不奇怪。” 是那个首领。 如果说有谁能清醒的知道自己的情况,那么也就只有他了。 “你们见过?”将军茫然。 “哈哈哈,不打不相识。”那人笑的很爽朗,好像那个因为输了游戏而气急败坏的人不是他一样。 “先进来吧。”将军说着,将我和首领一并请了进去。 既然大家坐在了一起,情况自然也就不一样了,他毫不见外的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个猎人,之前对你的朋友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无妨。” “所谓猎人,就是在这战场之中收拾那些游荡之人,从他们手里捞点儿好处过活,为的是不参与任何势力的纠纷。我本以为你那两个朋友,也是游荡之人,所以就把他们给抓住了。” 我大概了解了这些所谓的猎人做的事情:“嗯,我明白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都知道些什么?” “事实上,我知道我已经死了很多很多年了,久到根本数不清,我连自己的名字都给忘记了,所以我叫自己为眼镜蛇。”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当年两军交战,我还跟大将军是同一方的士兵,这场战役本来应该以和平结局告终。” “怎么说?”战争的结局在我心里从来都不应该是和平。 “你不知道,我们这两个国家本来就是两兄弟开辟的国土,无论是土地面积还是其他什么,都很相似,人民相安无事,只是因为这两兄弟向来不对付,所以才一直打仗。” “这打仗对那些朝堂上的人自然没有影响,可对我们这些戍边的士兵简直就是折磨,旷日持久的折磨,所以我们互相之间达成了共识,互相象征性的推一推,最后以和平的结局结束战争。” “那么最后为什么厮杀成这样?”我问。 “问题就出现在黑莲神教身上。”听到眼镜蛇讲重点了,大家立马支棱起耳朵:“那日一个自称黑莲神教教徒的人来到我们这里,说要给我们一个神器,可以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我们最初自然是拒绝的,因为我们本来就没打算决出个胜负。” “可那黑莲神教的人说,对方已经提前跟他们制定了约定,打算一举消灭我们,我问,他们既然给了对方那神器,为什么又要来给我们,他说这并不是我该问的问题。” “本来,我们任何人都不想相信他,毕竟他只是个陌生人,但后来,我们这边的军营受到了袭击,大家都认为是对方做的,为了平民愤,只能打起来,我们也就自然而然的接受了黑莲神教的好意。” “没有人能想到,这神器一用下去,对面死了好多人,多到就连征战多年的将军都一时无法接受的量级!” “而对方震怒,立马喊话我们,说我们打破了和平的契约,导致这一切发展的不可收拾,并且宣布要接受黑莲神教的帮助。” “啊?不是对方先打破这个规矩的吗?”徐大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说:“很显然是被骗了,红莲神教挑拨了双方的关系,然后挑起了双方的战争。” “没错,后来,我们不知怎么就穿越了时空,来到这个地方,经受无穷无尽的折磨。” “他们为什么这么做?”陈奇很好奇黑莲神教的动机。 “这死地出生门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安排混沌的人是下了很大功夫的,用古战场万千亡魂镇守生门,也亏他想得出来!”我已经参透了这其中的始末。 将军闻言,泪眼婆娑:“呵呵,谁曾想我一生威名远扬,最终却当了恶人的看门狗!” “我了解您的心情,我们也深受黑莲神教伤害,倒不如联起手来,好好对付黑莲神教。”我说。 敌人的敌人,那岂不是很适合做朋友? 将军此时一腔热血,他说道:“我觉得可行!” “嗯,那就试试呗!”眼镜蛇也同意。 大家一拍即合,将军看到我鬼眼,更是激动:“或许你就是来拯救我们的那个人!放心,我将誓死追随于你,虽然我已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性命了!” 说完他便拟定契约,臣服于我,他与眼镜蛇二人集结起战场的所有战魂,这一切加起来竟有一万之多! 有了力量,还不足够,找到同伴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对了,我有一个朋友跟我们一起陷落在这里,我们一直找不到他,能否麻烦您帮我们寻找一下!” “自然可以!”将军一口答应。 我将李逍遥的体貌特征仔细的描述给了将军,随后他便派人开始寻找。 又在这阵营里整整待了五天,总算是把人给找回来了! 李逍遥是被大板车拉回来的,寻人的士兵表示, 他们在是在乱葬岗看到他的。他们以为人死了,还用马革把他裹了起来。 我将那马革拨开,就看到李逍遥躺在里面。 他残破的身躯毫无知觉,像个破布袋一样软乎乎的。 但也好在还是软的,尚有生命迹象。 我二话不说,打了盆温水为他擦洗身子,然后有用凉水给他洗了把脸,冷热交替,通过刺激将他唤醒。 见李晓要苏醒,徐大炮又是激动:“我说你还真是命运多舛,好不容易被救出来,又在这里栽跟头!” 李逍遥虚弱的看了两眼徐大炮,突然说出了一句让众人惊掉下巴的话:“你讨厌啦,人家好难受,人家身体好不舒服!” 说完之后,他还眨巴着眼睛,豆大的眼泪噗嗤噗嗤的掉了下来。 “你正常点!”徐大炮被他搞得浑身鸡皮疙瘩都掉下来了,立马跳出理他几尺的距离。 而;李逍遥似乎也不喜徐大炮的冒犯,立马换了个方向背对着他。 “他这是怎么了?”陈奇问。 “一试便知。”我说着,掏出一张黄裱纸,用案上的墨汁挥毫画了张符,这张符名为透视符,可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透视,而是透视人的魂魄。 我将符纸贴于李逍遥胸前,闭上眼睛,仔细查看。 就看到他体内的魂魄串流,游走,看似正常,没有什么不对。 直到我看到一个残破的东西,躲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我念了个咒语,一挥手,便进入了李逍遥的体内世界,那是一片如宇宙版深邃的境地。 他所有的魂魄都在这个地方有序的生存,只有一处看上去违和。 我向着角落走去,就看到那家伙蜷缩着一动不动,活性很低。 “你是哪里来的?”我问。 他不说话。 我走的更近了,伸出手来试探他的气息,很快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你不属于这里!” 还是不说话。 “你到底是谁,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赶快说话,别逼我用手段撬开你的嘴!” 我死死的瞪着他,他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我属于这里!” 第一百二十八章 黄道宫 “你不属于这里!”我掏出之前做法事拿到的葫芦,对准了他:“你不诚实,也不善良,我将会让你受到应有的惩罚!” 见我如此,他慌了:“你要干嘛!” “我要将你困于这葫芦当中,直到炼化为止!” 他抬头看了看我的表情,判断我根本不是在跟他开玩笑的样子,于是说道:“我、我只是见他魂魄有缺,所以趁虚而入待一会儿罢了,我也只是想在人间略作停留,罪不至此啊!” “果真如此?” “真的!” 这里的幽魂多为那些无名无分的战争炮灰,我怜悯他,没有真的将他收进葫芦里:“既然如此,我就饶了你,你去吧。” 他闻声立马离开了这里,我方才结束此次内观。 “怎么样?”洪波急切的问。 “他体内缺了一魂一魄,得想办法给他引魂才是!”此事事不宜迟,一旦他的魂魄阴差阳错离开了这个地方,天王老子来了都无力回天。 索性这里用具齐全,我取了一块乌金石,在李逍遥的头顶转了两圈,然后点燃三柱香火,将他从头到脚熏了一遍。 然后,我在乌金石上写满了符文,双手合十对着天说道:“山根地灵,天仙云神,今以青金石为引,投石引路,不求追往生,只求挽生魂!去!” 这一个去字说完的同时,我将手中的乌金石投出。 只见那石头在地上剧烈的抖动,随机冲向了一个方向! 我跟着乌金石一路狂奔,却不想他又折返,回到了原位,接着向另一个方向冲刺! 我的心情从惊喜逐渐变得沉重,很明显,这法术根本没效,四处乱窜,根本没有结果。 见我锤头丧气的回来,大家的情绪也都跌落到谷底:“还有别的法子吗?” “我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暂时没有办法。”这是事实。 我的目光落向坐在那里的李逍遥,他正用一把木头梳子仔仔细细的梳着头发,一副小女儿的娇媚。 “他一直这样没啥事儿吧?”徐大炮说:“我甚至开始有点习惯了他这个样子。” 我的目光一寸不离的盯着李逍遥,眉头拧的越来越紧:“恐怕不行。” 我的鬼眼在那儿,多少能感受到人身体里魂魄的流动,我感觉他的人气越来越微弱稍微认真一点,就能发现,他的魂魄又在流失。 不能再等了。 “这也是黑莲神教做的好事?” “我不确定,毕竟黑莲神教上上下下要李逍遥的魂魄都没有用,他们大费周章的隔着一个扭曲的空间阴魂,图啥?”我说。 将军分析道:“倒也有可能是其他势力做的,我们这地界儿舆论混杂,不少干险活儿刀尖上挣肉吃的。” 我觉得他此言有理,于是问道:“除了眼镜蛇势力,还有谁?” “倒是挺多的,不过依我所见,精于玄学的只有一家。” “说来听听?” “自是在这西南方瓦沟子里的黄道宫。” “黄道宫?”我心想着找人那期间,早已经是把这地界给转遍了,倒是真没见过什么黄道宫:“这名字听上去倒像是名门正派。” “什么名门正派?就是几个邪道士聚在一起,搞了个冠冕堂皇的名号罢了。你不知道,那瓦沟子就是一片乱葬岗,除了尸体基本上啥也没有。” 将军这么一解释,我就理解了,看样子李逍遥出现在乱葬岗,并不是偶然了。 既然如此,我说:“看来我得去乱葬岗走一趟了。” “且慢。”将军凝神思索道:“这三教九流的下三滥团伙,接触起来实在有些危险。这样,我让眼镜蛇那边下个悬赏令。” “悬赏令?” “我们这个地方别看是个交战之地,三教九流的人还挺多,也算是有点儿江湖在的。在他们这些人之中,有个悬赏令这么一说,一旦被下了此令,就等于受到了死亡威胁。” “也行。” “悬赏令的内容,你定。” 我想了想说:“你就写,限他们两日之内把窃取的魂魄给我归还,他们照做,我可帮助他们进行提升,如若不然,我管他什么黄道红道,定血洗他老巢,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好。”将军立马唤了个士兵过来安排。 “这东西,多久能送到他们手里?” “很快,有眼镜蛇他们,用不了多久。” 这悬赏令发到黄道宫手里的时候,他们完全没当一回事儿,甚至还觉得稀奇。 “哈哈,他们这群打仗的,怎么想起给我们发悬赏令了?” “我还以为他们那群软骨头只会跟敌军商量怎么划水?” 听了这话,所有人都爆发出一阵笑声。 “不过,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魂魄齐全,不是魂将,怎么会跟他们有关系呢?” “谁知道,管他呢!我不相信他们真能血洗咱们这里。” 他们这个地方,也算是五毒俱全,歪门邪道的人汇聚于此。那些正派人虽然人多势众,但对付他们显然是丝毫没有办法。 “那我们还继续汲取魂魄吗?” “当然,这怎么能半途而废!” “可是他们说,如果咱们把这些魂魄交还回去的话,他们可以帮助我们修炼大成啊!” “呵呵,他们要是有这个本事,还在这里打仗呢?” “唉,也对!” 一个悬赏令,他们几天的时间就抛在了脑后。 接下来的两天,对我来说相当漫长。 李逍遥的魂魄还在不断的游离,定魂咒只能短时间内保护住他。对方只要趁着黑夜进行汲取魂魄的勾当,那几乎就是防不胜防。 整整两天时间,我都没怎么休息,天天守在李逍遥身边。 眼看李逍遥情况越发不好,将军问道:“难不成我想错了,不是他们做的?” “我想正是他们,只不过对于我们的一系列警告没放在心上罢了。”我说着声音越压越低,内心的怒火却逐渐升高。 看样子这群家伙真的没把我放在眼里,给了他们这么好的条件,却依旧在那里我行我素! 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听我命令,全军出动,我们杀到他黄道宫去!” “我这就去集结魂将!”将军做事雷厉风行,我命令一下,他立刻扭头走出军帐,没过几分钟,两千魂兵集合完毕。 我站在校场从左到右看了一遍眼前的魂将,说道:“我重要的友人被歹人所虏,因此集结诸位,前去讨伐。” “这次行动,我们的目的非常简单。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必须把他们抢走的东西给抢回来!” “抢回来!抢回来!” 人心振奋,所有的将士们都高呼着。 徐大炮、陈奇他们一行人也在讨伐的行列之中,作为主力的他们站在所有将士之前。 这气派的场面可不是凭谁都能看见,我的目光久久停驻在这浩荡的场面之上,良久才说道:“出发!” 将军又以高亢的声调喊道:“出兵!” 这是第一次,他们的士兵不再奔赴那个古老的战场,而是来到了荒郊野岭,山沟沟的深处,在杂草丛生的荒野中前进。 这地界儿,我上次来的时候着急,没怎么注意,这会儿才发现,原来此处多有孤魂的痕迹。再往乱葬岗里面走,竟然真的有几间破草屋。 正如将军所说,这黄道宫根本没有想象中的气派,无非是一些荒野老屋组成的聚落罢了。 见有人来,游荡在外的几个人立马冲出来阻拦:“什么人,竟敢擅闯黄道宫?!” “问我什么人?那你听好了,我是你祖宗!”我没好气的说道。 “好大的口气!”那边正掏出一张符纸。 我多余的话没说,将军一挥手,两个魂兵上前开道,长矛一挑,那两人就飞出了几米远。 我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瞥了他们一眼:“劝你们这些小喽啰还是少参与这些事情吧。” 之间那两人从地上爬起来,抱头鼠窜。 “回去告诉里面的人,我来讨债了。”我冲着他们的背影喊道。 当然,我并不会等待他们的回复,而是直接带着大批人马闯了院子里, 这院子里有几个人在倒腾草药,我一看便知,这是用来做引魂香的东西,里面还有一些骨粉,估计是在乱葬岗就地取材的。 有了这些东西就更加实锤是他们做的好事了,我此时已经是两眼发红,对着那几个晾药的说道:“李逍遥的魂魄在哪?给我交出来!” 那两个人一看就是三等会员,啥也不说就开始往里面跑,我也不饶他们,三个火球扔出去又是一片哀嚎。 我让魂将先上,给他们来一个大军封门,直接将他们堵在里面。然后从马上下来,阔步走了进去。 不想这小小的茅草庐竟然五脏俱全,里面各种用来做法事的东西都有,还供奉了一个邪仙人。 见大军压入,黑漆漆的一片,里面的人突然慌张起来。 他们纷纷站起来,还有不少从里面冲出来的。 我懒得跟他们废话:“把偷走的东西给我交出来。” 黄道宫自然没想到,这将魂竟然真的组织起一波兵力压了上来,只不过他们还有法子应对,所以不慌! 第一百二十九章 拉偏架 “哼,没有的东西你让我们怎么交?仗着人多势众来欺负我们人少,但我们也不是任由人拿捏的,这里也不是你们的地盘!” 黄道宫的人并不慌,反倒是一口咬定没拿,态度非常强硬。 “想必大伙都在周围看着呢,咱们原本相安无事,就因为你们张口就说我们拿了你们的东西,证据也不给一个就让我们交出来,叫不出来就要弄死我们,我看是借口!” 我有些疑惑这黄道宫的家伙是哪里来的自信,他是想要借其他势力来保全自己吗? 可其他势力完全可以等他灭了黄道宫之后再结盟,黄道宫有什么资本这么自信? “这些家伙发神经了吗,要什么证据,我们这么多的人,他们不想着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反过来找我们要证据,被吓傻了吗?” 徐大炮啧啧称奇。 原本以为这些家伙会手忙脚乱的证明自己没有拿他们的东西,或者是直接放开让他们搜查他们以证清白才对。 虽然这样做是有些危险的,但在这个世界里,这么多势力早就已经默认了这样的生活方式,眼镜蛇和将军他们都没有选择去打破它。 而且这些邪道士还活的好好的,就说明所有人都默认了互不干涉,又互不进攻的潜规则。 谁触碰了这个潜规则,就象征着这是个不稳定因素,这里不需要不稳定因素。 也正因如此,将军和眼镜蛇也很疑惑,这些向来很怂的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头铁了,想和他们数千的战魂正面碰一碰? “未必,我看这些家伙可精着呢,至少比你精。” 洪波的话让徐大炮恼怒不已,怎么回事啊,咱们不是一边的吗,你什么时候叛变到对面去了? 陈奇一巴掌拍在了徐大炮的头顶小声说:“笨啊,他们既然敢这样说,肯定是有依仗的,你看他们谁慌了?” “咱们前两天就发出了通知给他们,让他们将东西交出来,否则就带人踏平这里,你说他们既然不给,会不会准备好应对我们?” “我、我当然想到了,这不是周围都没人吗。” 徐大炮还有些死鸭子嘴硬的感觉。 “哟,这不是眼镜蛇吗,什么时候和将军勾搭到一起去了,怎么有时间跑来黄道宫玩了,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一队人马忽然间从侧面入场,同样是上千战魂,但是他们却明显站在黄道宫这边,让局势瞬间焦灼了起来。 “灰山岗的猎狗,手底下也有几千号人,但灰山岗是他大本营,能出来的只有这一千人。” 将军的解释让我顿时明白了他们的底气在哪里了,找到一个同样背景强大的势力来制衡我们,就能够等他们将李逍遥的一魂一魄炼化了。 我轻笑了一声,这样不就是摆明了说明他们手里确实有李逍遥的那一魂一魄吗,否则哪里需要请旁人来做主,直接丢下手里的东西让检查就是了。 毕竟他们这边,将军就只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活动,眼镜蛇只会盯上散户,对黄道宫都没有什么需求。 黄道宫的邪道士走上前来:“欢迎您,猎狗大人,正如您所见,他们说我们拿了他们的东西,要让我们交出来,可我们安安分分的这么多年,拿过谁的东西了?” “这倒是,黄道宫虽然不是什么正派的起眼的组织,但好歹一个个的都是懂规矩的家伙,从来都没有越线,是不是你们之间产生了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猎狗笑呵呵的走上前来,虽然站在两方中央,但是说话间却是偏向着黄道宫。 “误会?误会就是他们拿了我们的东西,然后不给,还阻止我们进行搜查,你说一群臭道士的东西我们看得上吗,又没人愿意去信奉什么邪仙人,猎狗,你拉架也拉的太偏了吧?” 眼镜蛇讥笑着猎狗的行为。 只是猎狗却毫不在意,表示不如就先谈谈条件好了。 这些黄道宫的家伙也都纷纷表示先谈谈条件,等条件谈拢了,黄道宫就随他们搜查,掀个底朝天也没问题。 我本身也没打算和他们直接大开杀戒,但是本能的就觉得这里面有鬼。 “好,那就先谈谈。” 我朝着明月使了个眼色,我们所有人里面,就明月的身手最好,我基本是没法脱身了,只能由明月来寻找李逍遥的那一魂一魄。 上次也是明月一眼就认出了李逍遥,所以我相信这次明月也不会让我失望的。 明月本就沉默寡言,在人群里存在感极低,不动手的话,你都会本能的忽略了这么一个人。 所以在我们去其中一间茅草屋里交谈的时候,明月便开始行动了。 “好了,大家都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尤其是将军,这些年来哪一次离开过自己的地盘,说不和别人竞争,就从不见有半分逾越,所以讲好了条件,黄道宫绝对会愿意让你们彻查的。” 猎狗拉过椅子就开始老话重弹的消磨时间起来。 看样子猎狗也知道黄道宫在做什么,帮着黄道宫拖延时间,等这些邪道士炼化魂魄,死无对证了,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我恰好也要拖延时间,想起还在戒指里面学到过读心术,不妨就在这里试一试,套出一点情报出来,如果时间赶不上,就直接翻脸抄家伙,到时候也好直奔目标。 “呵,这么简单的事情有好处我不拿白不拿,反正将军是死心眼,眼镜蛇的人又没我的多,翻脸又怎么样,再说了,也用不了多长时间,等他们发现,魂儿早就被炼进邪仙人金身力了。” 我心中默运读心术,猎狗的心声在我脑中浮现。 原来他们是打算要将李逍遥的魂儿炼进邪仙人的金身里去啊。 说的也是,李逍遥本身的魂魄就强韧,若不是这么长时间的阴魂折磨,哪里可能虚弱到这种程度? 他的魂魄本就等于寻常人几十个上百个魂魄的质量,现在又虚弱成这幅模样,千载难逢的机会,邪道士岂会放过? “好啊,既然猎狗你说的这么直白了,黄道宫你们就直说吧,怎么样才会将东西交出来,或者说,怎么样才愿意让我们的人去搜查?” 眼镜蛇直接挑破伪装,根本不打算给他们扯闲话的机会。 “你们如果一开始就好好说的话,我们又怎么会愿意得罪你们这么庞大的势力?” 邪道士在一旁抱怨着,瞬间有拉开了话题。 “呵,让你们去搜又能怎么样,你们还能给他搜出来?魂儿就在邪仙人的金身里面,可你们猜得到吗?” 如果没有读心术的话,我恐怕会开始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有些武断了。 但事实证明,并没有,不仅没有武断,反而因为我的怜悯多给了他们两天的时间! 我没想到这些家伙居然直接在心里就暴露了李逍遥的下落,他们是没有经历过类似的法术,所以才会这么松懈? “闲话不多说了,我们要派人去搜查整个黄道宫,包括每一个黄道宫道士身上的所有物品,不会有人例外,包括你们,所以你们需要什么条件才愿意被我们这么搜查?” 眼镜蛇见我不说话,便主动开口。 将军不擅长和人进行这种交流,让将军开口很容易被对方带着绕圈子。 “我们的要求当然就是必须让猎狗大人的人跟着,说实话我们对你们的人并不是那么的信任,万一你们手底下的人打算做点什么,不说拿走点什么了,万一要是留下点什么,我们岂不是有理也说不清了吗?” 邪道士一副‘我占理’的模样说道。 但实际上,他的心里话却是:“希望猎狗明白我的意思了,到时候让他的人干扰一下他们,免得露出了什么马脚出来。” “可以,有第三方插手自然是好的,我们没有什么意见,我们是来找东西的,不是来找事的,只是我希望如果到时候找到了,你们能给我一个交代。” 我试探着他们的心里话。 “交代?哈,等你先把人找出来再说吧,先把你稳住,等邪仙人炼成了,你想走都走不了!” 尽管心里放着狠话,这些邪道士表面功夫还是做的很好的,点头表示可以给他们一个交代。 至于什么交代他们也没说,基本上就相当于是等到时候再商量着看,或者是各凭手段。 另一边,邪道士们被围了起来,没法自由行动,明月很是自由的在几个茅草屋里面来回穿梭,但是始终找不到哪里藏着李逍遥的魂魄。 她尝试着在各个屋子里扳动东西,果然在一间供奉有邪仙人雕像的物资里面,找到了一个地道。 她从地道中下去,走出了很远才看到了延伸出去更广的部分,这俨然是一个修建在乱葬岗里的地下宫殿! 地下宫殿里面同样还有邪道士存在,只是人数很少,三三两两的,都很着急的赶往什么地方。 明月跟着其中一人来到了一件密室前,往密室里窥探的时候,只发现了对方坐在密室里面似乎在维持着什么阵法的样子。 第一百三十章 求饶 在阵法这方面,她的阅历不如我和洪波,所以很快就离开了,继续在宫殿里面搜查了起来。 上面的房间里面,我们静坐着等待搜查的结果,刚刚派遣出去的将士里,有一个人是陈奇,陈奇大概明白我的意思,在得到了我的暗示后,便出去想办法将消息传递给明月。 我则坐在房间里面静静的看着那两个邪道士。 “看什么看,待会就把你也炼进邪仙人金身里去!” “再看你也救不了他,他的二魂五魄已经被引了过来,剩下的那点也维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臭小子,以为有将军他们撑腰很厉害吗,等你被炼进邪仙人金身的时候,有你哭着求饶的时候,嘿,将军你也是!” “眼镜蛇,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既然你自己赶着送死,那也怪不了我们不是?待会大阵发起来,你们就都留下成为我们的供品吧。” “还想着用人数来压我们,猎狗早就是我们的人了,这次来就是为了送你们上路!” 那两个邪道士不知道是不是修行邪法的缘故,无法稳定心神,接连不断的恶念从他们的心中传出,让我听了个真切,也大概明白了他们的目的。 先用这种方法来拖延时间,同时让那些藏起来没被发现的人布置阵法,等阵法一发动,我们的人数再多也就没用了。 和乱葬岗有关的阵法,十有八九就是阴魂厉鬼凶煞之列的阵法,万变不离其宗,加上他已经知道了这么多,到时候真要破阵,并不困难。 不过全程下来,猎狗倒是很少能听到心声,如果不是偶尔还有心声传出,我都要以为猎狗是一个傀儡,或者是早就知道我会读心术,故意心如明镜了。 不多时,陈奇便走了进来冲着我摇头,将军手下的人也对将军摇头。 这意思是他们没能找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同时,陈奇也是在告诉我,她没有找到明月。 不过没找到倒是让我信息,没找到就说明明月找对地方了。 就在我想着要不要直接翻脸,杀进去的时候,周围的空气忽然间一震,两个邪道士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冲了出去。 我们几个紧追不舍。 邪道士见我们跟在后面,不敢打开地道,只是干笑道:“这是怎么回事,突然间地动山摇的,我们还以为发生什么危险了呢。” “糟糕,雕像那里的暗道被人发现了吗,为什么大阵还没有成功,刚才的震动不会是九阴炼神大阵出问题了吧?!” “要不要我们帮帮忙?” 搜直接朝着他们无意间撇向的那个茅草屋走了过去。 “那边什么都没有,你们去那边帮什么忙,来这边查看问题出在哪里了啊!” 邪道士脸色大变,连忙追了上来,想要阻拦住我。 但我一抬手,眼镜蛇就明白什么意思了,他和将军仿佛门神一样,一左一右的站在两边。 “眼镜蛇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要和我们动手吗?!” 猎狗也上前两步大声呵斥道。 但是没人理会他,一道草屋而已,徐大炮很快就和我合力将草屋直接给拆了,扳动了邪仙人雕像,露出了里面的密道。 “好啊,你们居然敢骗我,你们居然还有密道在,怪不得刚才那么自信,根本不害怕被人查看,一过来这边你们就着急成这幅模样了,原来是心里有鬼啊!” 这猎狗也是反应速度极快,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怒目直指那两名邪道士,将自己先撇清了关系。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将军和眼镜蛇也摸不准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大声提醒着:“不管猎狗是不是和他们一伙的,先控制住,免得待会他跑回去搬救兵!” 我的提醒让将军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数千战魂乌泱泱的将那一千战魂和猎狗他们包围在了中央。 猎狗心情压抑,却没办法反抗,只是轻笑着说:“你们反应过激了,我和他们又没什么关系,把我困在这里算是怎么回事;不过也无所谓,我就当是来这里坐一坐,喝杯茶了。” “猎狗你能这么想就帮了我们的大忙了,说实话,其实我刚才一直在想,如果你非要和我们来硬的,我们是应该抓了你当俘虏呢,还是说直接杀了你,再收编你的灰山岗的人手来着。” 眼镜蛇笑了笑,他们人数是对方的好几倍,根本没什么可怕的,所以很不客气的嘲讽起猎狗来。 他要是相信了猎狗的话,那就不可能能在这么漫长的时间里混迹到现在。 猎狗之前帮偏的模样,真把他当瞎子和聋子对待吗? 徐大炮捏着拳头,也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们,这让猎狗的表情逐渐阴沉了下来,如果不是这里他的人太少的话,早就爆发了。 我从密道顺着路下去后,便听到了打斗声,径直朝着打斗声的方向而去。 明月身形敏捷的辗转腾挪,与那些邪道士斗做一团,但实际上基本是单方面的碾压。 明月见我下来便大喊:“你去找东西,人我拖着!” 我也不浪费时间,看了眼明月的方向,就向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下面的邪道士似乎都去阻击明月了,我倒是很顺利的找到了那间供奉邪仙人的香堂。 香堂里面只有几个人在下面施展邪法引魂,我见状大怒,上前来便一脚踢飞了其中一人,将其他几人也解决掉。 刚想将这邪仙人的雕像给解决的时候,却感觉一阵蚀骨的森冷感觉传来,那邪仙人的雕像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看着我! 我头皮一阵发麻,没敢多想抓起雕像便狠狠往地上一摔! 这类的金身一般都不会太过于坚固,因为太过于坚固的是泥胎,石像,而不是能够显灵的金身。 所以金身被我轻易就砸烂了开来,里面一股恐怖的阴寒之气扑面而来,里面也不知道积蓄了多少魂魄,一瞬间全被释放了出来。 “你居然敢毁坏我的金身!” 这里面就混杂着一部分已经诞生了一点的邪仙人灵识,他咬牙切齿的看着我,只可惜大量的魂魄根本没有彻底炼化,要么是挂在身上还剩一半,要么干脆就是从他的身上剥离了出来。 这么虚弱的家伙我根本不会害怕,火球术直接施展开来,对这种拖挂着长长一大串的家伙来说,直接就是特攻。 这些魂魄的反噬也极其严重,濒死的邪仙人灵识钻进了周围邪道士的体内吸取力量,想要维持自己的存在,但我怎么可能让他成功。 随着我的火球不断灼烧,很顺利的就将邪仙人不完整的灵识打散。 从中寻找李逍遥的魂魄并不是难事,有戒指在手,我很快就将李逍遥的魂魄收集了起来,等待会儿回去了,就给李逍遥重新送回体内。 “找到了吗?” 等我回到那边的时候,明月已经解决了剩下的人。 我们离开地宫后,外面的还在控制之中,两个邪道士很忐忑,他们很想跑,但是又不敢,毕竟那么多的战魂盯着呢,敢跑直接就能给他们砍了。 “现在你们还想说什么,想好要怎么给我们一个交代了吗?” 见到我的表情,眼镜蛇就知道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似笑非笑的在两个邪道士面前走来走去。 “饶命,饶命,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干了,还轻饶了我们吧!” “这件事和我们没关系,这不是我们做的,是其他人做的,是其他人!” 两人哭天抢地的求饶,因为战魂那边已经开始屠杀了,就是将军下令的。 猎狗一点也不慌张,反而问道:“既然东西已经找到了,就说明我也是被他们给骗了,那我可以离开了吗?” “怎么可能,我还没那么健忘呢,拉偏架,信奉邪仙人的猎狗先生。” 我们一群人都上前来,带着极端的压迫感让猎狗呼吸一窒,他好久没有感受过生命的威胁了。 如果不想点什么办法的话,今天恐怕是别想活着离开了。 这也是那两个邪道士的想法,心脏狂跳不止,想要找个借口让自己能活下来。 “别杀我们,我们知道出去的方法,你如果杀了我们就再也没可能出去了!” 两个邪道士被吓坏了,他们连忙用自己认为最重要的情报来换取自己的性命,而这句话也让我们感兴趣了起来。 离开这里的方法我们还真没人知道,之前就有讨论过,但这里就和真实的世界一样,丝毫找不到类似门和通道的地方供我们离开。 虽然知道有进必然有出,只是我们修为不到家而已,但如果能尽快出去,没人愿意待在这里等死的。 黑莲神教的家伙到时候抽光了混沌,岂能忘了检查这里? 到时候被堵个正着,这里面的势力大部分恐怕还是得听从黑莲神教的安排。 “希望你们说的是真的。” 两个邪道士跳到了嗓子眼的心脏终于收了回去,瘫软的坐倒在了地上。 第一百三十一章 最高规格迎贵客 我好整以暇等他们开口,“说吧,出口在什么地方?” 俩邪道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犹豫着开口,“我要是说了,你能保证不杀我吗?” 话音未落旁边那位厉声呵斥道,“你敢!” “师兄,这时候你就别固执了,只要黄道宫能存在下去,师叔祖们一定会明白我们的苦心。” 旁边那位脸色难看还要开口,眼镜蛇阴恻恻地看过去,那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 邪道士师弟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出口就在黄道宫后山的禁地,只是那里百年前闹过邪祟,去过的人没一个出来的,后来师祖们就把那地方封了。” 眼镜蛇手里幻化出一根手杖,指在师弟眉心处似笑非笑的说,“不会是藏了什么埋伏等着我们钻吧,嗯?” 师弟连连摇头,咽了下口水迅速看了我一眼,“我哪敢啊!” 眼镜蛇满意的收手走到我身边,“看他的样子不像说谎。” “是吗?”我轻笑出声,读心术的作用下他们俩的双簧表演在我这里没劲透了,老掉牙的请君入瓮的套路不用读心我都能编的下去。 偏偏他俩演技还不错,这不,成功骗过了除我以外的所有人。 我平静的开口,“你们确定要我去黄道宫禁地?”这是给他们最后的机会,他们的回答决定了我要不要在离开之前顺手灭了他们。 师弟眼里闪过一丝犹疑,随后神情坚定的点头,“我没骗你,出口就在那里,您要是不信的话……” “我信。”我打断他的话,笑吟吟道,“你们不后悔就行。” 不等他细想,我就招呼大家一起出发,魂将猛地一跺脚,身后的战魂队伍瞬间肃然,排列整齐划一如刀刻斧凿过一样。 眼镜蛇眼里闪过一丝羡意,饶是他单打独斗惯了,见到这样数量的战魂兵团,也忍不住有些眼热。 在陈奇的精神力控制帮助下,李逍遥已经恢复了九成力量,洪波和徐大炮按耐不住即将能出去的激动,浑身上下检查了好几遍,生怕漏下什么。 唯独猎狗站着没动,笑嘻嘻道,“既然你们即将离开,我就不跟着凑这热闹了,祝你们一路顺风!” 他说完就走丝毫不留恋,走了两步脚上突然多了条透明的绳子,没等他反应过来,绳子猛地绷直,巨大的力道传来,把他硬生生拖了回来,死狗一样趴在明月脚边。 明月淡定的收好我刚给她的缚仙索,看都不看一眼地下趴着的人,冷声道“没让你走。” 猎狗一张脸涨的通红,气急败坏的爬起来,却连骂一句都不敢,明月动起手来什么水平他是见识过的。 “出发!” 俩邪道士自觉在前面带路,师弟心中极为满意自己今天的表现,光明就在眼前,只要把身后这群人带到禁地,今后这地方,黄道宫说了算! 他的高兴维持了几秒,脑海里突然闪过我之前的话。 “你们确定要我去黄道宫禁地……” 师弟瞳孔骤缩,突然反应过来我当时说的是“你们”,他脸色有些白,随后表情迅速回复自然,假装无意的瞥了我一眼。 被一群人虎视眈眈盯着,师兄弟俩没机会对话,师弟无数次朝着师兄使眼色,却是换来贴心的一句“师弟,你是不是眼睛不舒服?” 李逍遥肆无忌惮笑出声来,吓得师弟赶紧收回眼神专心带路。 一路上猎狗找了好几个理由想半道开溜,不管他说的多么天花乱坠,眼睛蛇都无动于衷,脸上只能看出两个字,你敢! 折腾了几次,演的人累了,看的人也累了,猎狗心里哀嚎了无数次终于接受了命运,去就去呗,反正他和黄道宫没什么非死不可的大仇,就当去看热闹算了。 离黄道宫越来越近,那俩邪道士脸上表情各异,一个激动一个害怕。 踏上黄道宫范围内的第一步,师兄貌似不经意间甩了甩袖子,一闪而过的亮光沉入地底,这是黄道宫的秘门传讯方法。 我假装没看到任由他动作,没过一会儿李逍遥笑嘻嘻的挤到我身边小声道,“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我淡然道,“那俩臭道士不老实。” 李逍遥瞪大眼睛,“知道你还这么淡定!” 他邀功似的摊开手掌,掌心里一点亮光若隐若现,“看到没,被我拦下来了,你猜猜他都说了些什么?” “还能说什么,先礼后兵,准备好埋伏请君入瓮呗,还是最高规格的那种,对吧?” 李逍遥伸出大拇指,随后狡黠的笑着凑的更近,“确实是最高规格,但我稍微改了改。” 他把那点亮光弹到我手心,俩邪道士的声音出现在我脑海里,“贵客到,开正门以最高规格迎接,务必满足他们所有要求。” 我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高,实在是高,我已经开始期待到时候会是什么修罗场面了。 李逍遥得意的把亮光弹进地底下,没露出半点破绽,以他的法术水平,足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远远望见黄道宫的宫门,我们前进的脚步慢了下来,俩邪道士兴奋的表情根本隐藏不住,特别是师兄,激动地恨不得当场叫两声。 奶奶的,终于让他们囫囵个的回来了,还带来了这么一堆大礼,他已经开始想象到时候黄道宫埋伏高手全出,把身后这群野蛮人一举拿下,长老们论功行赏的画面了,那将是他最大的荣耀。 师兄感慨的吸了吸鼻子调整好表情,“我现在就给长老们传信,上门就是客,一定舒舒服服地把你们送出这个地方。” 徐大炮翻了个白眼,“你最好说的是实话,要是敢耍什么阴招,爷爷绝对让你们肠子都悔青。” 师弟勉强扯出笑脸,“怎么会呢?” 说话间来到黄道宫门口,高耸入云的宫门上是神秘而古典的浮雕,布满了古老的符文,仔细看还能看到星系连接的点状图,有一些连我都叫不出名字。 眼镜手抬了抬手,身后的数千战魂蓦地停步,队伍里悄然无声保持着严苛的队形,师弟眼里闪过一丝羡慕,如果他们黄道宫拥有这样一支强兵,他们绝对有信心称霸这里所有区域。 猎狗啧啧感叹,“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从正门进黄道宫,感觉就是不一样。” 师兄狠狠瞪了他一眼,猎狗自知失言,笑嘻嘻道,“别生气啊小道士,我走后门那是被你们找老默许的,关系好没办法啊。” 话音未落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瞬间白雾缭绕,翻腾着扑向我们,眼镜蛇眼中精光一闪,身后数千战魂杀机凝练。 “不要动手!”我叫住他们,扑面而来的白雾不带半点危险,拂在脸上像二八少女柔弱无骨的手,再加上沁人心脾的香甜气味,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师兄得意的解释道,“这是我们黄道宫的极品仙酿,以特殊的法器盛装会变成白雾,对身心极有好处,这可是我们黄道宫的最高待客规格。” 我和李逍遥忍住笑意对视一眼,最高规格当然好。 白雾向两边散开,出现一条路,远处传来爽朗的笑声,几个白胡子老头大笑着走了出来,“贵客登门,真是让黄道宫蓬荜生辉啊。” 俩邪道士赶紧行礼,随后向我们介绍说这是他们黄道宫的七大长老,老头们神色温和打量着我们,目光掠过眼镜蛇和兵团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又迅速恢复正常。 大长老爽朗的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小辈这位小友就是宋十八吧,果然是少年英才,我们黄道宫年轻一辈可没一个比得上你的,我可太喜欢你。” 在这群活成精的老头面前,我没敢用读心术,不管他这话里有几分真心,面子活做足了我当然会好好配合。 “谢谢长老爷爷夸奖,您说的喜欢我,可不能反悔哦?”我笑的像个天真无邪的少年。 身后传来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我甚至听到了徐大炮嫌弃的吐槽,“老大这是犯什么病呢,该不会被这地方腐蚀了心智脑子不清醒了吧?” 陈奇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徐大炮立刻闭嘴。 大长老笑着连连点头,拉着我就要往里走,一转头目光落在李逍遥身上,愣了一下道,“这位小友的气息有些熟悉啊。” 李逍遥冷笑一声,“当然熟悉,之前我那一魂一魄你们不是都见过了吗?” 长老们脸色一变,俩邪道士慌忙解释说之前都是误会,已经都说清楚了,现在化敌为友,这才邀请朋友们来做客。 大长老松了一口气,看向我的目光慈爱无比,我们往前走眼镜蛇和魂将立马带兵团跟上,扑面而来的威压气息让人没法不注意。 我主动开口让他们留在外面,眼镜蛇担心我们的安全,但在他心里服从命令更重要。 进了大门里面的世界又是另外一副模样,仙气飘飘各种灵鸟兽类悠然自得,一眼看过去恍若仙境,我们一些人就像土包子进城,眼睛都要看直了。 俩邪道士脸色有些难看,师弟犹豫着道,“待客的最高规格……长老们真舍得下血本啊” 师兄对这场面无比满意,“等着看吧,现在有多热情,打起来就有多狠,好像还在后面呢。” 第一百三十二章 恶鬼来袭 黄道宫的大门在身后轰然关闭,大家神态自然继续往前走,长老们表达出了对贵客最高的礼遇,毫不藏私带我们把黄道宫各处都转了一遍,一路上热情介绍,几乎是有问必答。 参观到演武场的时候,长老们眼中闪过傲然,他们引以为傲的年轻子弟们都在演武场上修炼。 “宋老弟,你别看这些小子们年纪不大,都是我们黄道宫千挑万选选出来的,天赋数一数二的好。” 我附和着点头,不动声色打量着场上的情况,黄道宫的修炼涉及范围非常广,有像徐大炮一样的外门练家子,还有我和洪波这种风水师,更有李逍遥这一类剑客。 徐大炮看的两眼放光,大长老笑眯眯地道,“这位小友如果有兴趣,可以下场切磋切磋。” “好嘞,我要是下手太重,长老可别怪罪啊!”徐大炮原地一跺直接跳进演武场,挑了一眼看过去最强壮的那个。 两人你来我往,拳拳到肉直逼对方要害,打的旗鼓相当,一时间引来了场上所有人的注目,他们对我们这些外来者本能的排斥,喊着口号给那位壮汉加油。 长老们脸上的骄傲不加掩饰,他们很愿意年轻子弟们在贵客面前好好露一手,至少让贵客们看到黄道宫的实力,从而不敢小觑。 很快场上的局势发生了变化,对面的状态明显体力不支,再一次面对徐大炮砸下来的拳头,他双臂格挡硬撑了下来,却被砸的倒退了好几步,气息已经开始紊乱。 长老们脸色有些僵硬,有心想叫停比试,不要伤到自己这边的人,可演武场上气氛火热,大家的欢呼加油声盖过了整个演武场。 徐大炮越打越兴奋,连续几拳都是毫无保留的出手,眼看对方气势渐颓已露出败相,我给徐大炮使了个眼色,他秒懂立刻停手。 “好啦好啦,切磋而已又不是要拼生死,今天就到这儿吧!” 他潇洒的一挥手转身下场,长老们略微松了一口气,演武场上的人却并不领他的情。 一个神色倔强的女孩甩开旁边的人站了出来,“贵客来访,我们当然要奉陪到底让客人们乘兴而归,我叫木婷婷,主修风水术法,不知道哪位客人有兴致下场?” “是个美女哎!”洪波嘿嘿一笑,撸起袖子就要下场,不料那女孩眼珠转了转盯上了我。 她刚要说话,大长老急忙打断,“年轻人不懂事,我看风水术法的比试还是免了吧!” 女孩站着没动,目光还是冷冷的落在我身上,洪波啧啧感叹着自己没有女人缘,在旁边推了我一把,“去呗,人家女孩子都这么主动了,你也不能怂。” 我点头朝她走去,女孩手指微微一晃,我脚下的路突然变成了沼泽。 “水土起二重!” 我轻喝出声,沼泽里水雾弥漫瞬间化成冰,我稳稳的踏在冰上走向她,脚上连一个泥点子都没沾到。 她脸色一凝再次出击,脚下踢出一颗石子恰巧落在冰面上,清脆的声音一直在持续,像是有无数颗石头在地上跳跃。 与此同时冰面上出现裂纹,冰面瞬间坍塌,沼泽中泥水奔腾把冰块席卷其中,长而尖的冰锥泛着寒光向上刺出来。 她嘴角微扬露出事在必得的笑容,不料冰锥在即将接触到我的时候化为齑粉,整片沼泽瞬间消失。 我一步跨到她面前由衷的夸赞道,“小妹妹阵法学的不错,天赋比我好多了。” 她脸色一沉咬牙切齿道,“这才只是个开始,别以为你赢定了!” 我心中苦笑,看来这事是没法商量,周围周围虎视眈眈盯着,原本趣味性的比试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了两个立场的对决,黄道宫和外来人。 在这些年轻人眼中我们不是贵客,而是对手。 徐大炮看热闹不嫌事大,招呼着我们这边的人也加油喝彩,他不敢去折腾陈奇,只能挤到洪波和李逍遥中间,举着两个工具人的手喊口号。 对面的女孩盯着我,我的海里突然出现了她的声音,“外来人,你最好不要手下留情,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她在传音,没等我开口她微微欠身道,“请指教。” 说话和传音简直像是两个人。 后面的几分钟我成功感受到了对面要杀我的决心,她眼光毒辣看出我身上的阴气比常人要重,立刻针对性的用上了专治恶鬼的法门。 这一招她丝毫不留手,祭出了她的灵宠,一只懂风水术的金毛黄鼠狼,在两人的紧密协作下,我的行动力明显变缓。 趁此机会她果断上杀招,以我为中心的大阵里凭空生出黑色的火焰,凶猛地向上翻腾。 “九转地狱火!”大长老惊呼出声,“婷婷,立刻收回去,不许对客人无礼。” 其他长老们也变了脸色,他们只想展示一下黄道宫的实力并没想伤我性命,哪知道这小丫头出手这么狠。 木婷婷像是没听到长老们的呼喊,不仅不停手反而让地狱火烧得更旺。 大长老一咬牙就要出手,不料李逍遥和洪波一左一右拉住了他的胳膊,“别激动啊长老,这才是个开始,年轻人闹着玩没多大事。” 大长老瞪大了眼睛,你们管这叫做闹着玩? “胡闹,你们到底知不知道地狱火有多凶猛,宋小友身上阴气太重,这是地狱火最好的燃料,稍不留神就会让他灰飞烟灭,快放手我去把他带出来。” 他一挣扎两人抓得更紧了,洪波苦口婆心的劝说,“真没事长老,咱们再看看,再看看!” 大长老气得鼻孔冒烟,偏偏两边的人手跟铁钳子一样说什么都挣不开,他只能叹息着等待惨剧的发生。 地狱火烧的越来越旺,我整个人都被包裹在火焰,这种火焰我从来没遇到过,它似乎能透过身体燃烧体内的阴气,烧得我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舒服的恨不得感叹出声。 就在这时,木婷婷的声音又传到我脑海里,“好好享受吧,你们这群恶心的东西就该死在我的地狱火中,现在是你,接下来就是其他人,要怪就怪你们和外面那群恶心的恶鬼混在一起,这些东西我见一个杀一个。” 她的声音里带着极端的厌恶,我心中一凛,难道之前长老们的热情也都是假象,是我看走了眼?如果是这样,洪波他们就要有危险了。 我的目光逐渐冷下来,对于暗地里使阴招的人我向来不会手软,特别是涉及到我朋友。 既然要燃烧阴气,那就如她所愿燃烧个够! 我右眼微闭,蓝色的光芒迅速移动布满整个眼眶,鬼门大开,森冷的气息逐渐出现,地狱火带来的暖意瞬间被压制。 黑色火焰出现的地方,爬出一个个半透明的身影向木婷婷靠近,所有人都被如此诡异的场面惊呆了,随后人群中爆发出惊呼,大家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大长老脸色煞白,“她…老四,她用的这是什么法术,是你教的吗?” 四长老眼睛都看直了,喃喃道“不应该呀,地狱火专克恶鬼,怎么可能召唤出这么大数量的恶鬼,还一点都不怕地狱火?” 大长老百思不得其解,余光瞥见身边两人气定神闲的看戏状态,他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可怕的想法,难道这些恶鬼…… “婷婷,快认输!”大长老怒喝道。 演武场上众人议论纷纷,“大长老怎么突然这么激动,师姐明明就快赢了,干嘛让她认输?” “切,老头子估计是为了保全客人的面子,怕他们输的太惨心里不舒服。” “哈哈哈,输给咱们黄道宫可不丢人。” 议论声传到木婷婷耳朵里没带来半分喜悦,因为这时候的她被困在原地,动不了说不出。 她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恶鬼成群出现的时候她就想认输了,可我没给她机会,就像她要取我性命的时候也没想过要给我机会一样。 鬼门打开放出来的恶鬼还是之前的老大哥们,关键时刻他们办事我放心,我给他们身上下了特殊的符文,可以抵抗地狱火的灼烧,胆子大的还可以尝试吞噬一些,炼化以后好处多多。 好大哥们个顶个的胆子大,没一会儿的功夫,黑色火焰已经降低到了小腿以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消失。 这一刻演武场上所有人都在欢呼。 “看到了吗,师姐召唤出来的恶鬼跟地狱火融合了,接下来就到她大展神威的时候了,这一幕肯定要被长老们记入黄道宫的史册。” “呃……其实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没什么不对劲,师姐威武,师姐好厉害!” 话音未落,无数个黑影扑向了木婷婷,好大哥们吞噬完了地狱火以后,在我的授意下准备吞噬点其他东西尝尝。 木婷婷的手臂被一个好大哥一口咬住,其他黑影也前仆后继冲了上去,见了血她终于有机会解除自己身上的封印痛呼出声,“我认输!” 大长老身躯一晃,瞬间出现在木婷婷身边,可他也没办法对付恶鬼来袭,一次次震开它们,下一秒它们就又扑了上来发疯似的撕咬。 一场血案即将发生。 第一百三十三章 新人报道 眼看木婷婷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大长老求助的看着我,“宋小友,请你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当然可以,切磋嘛,肯定要点到为止,不过在这之前是不是得问问其他小朋友们,还要不要跟我比试风水术法?”我温和的开口。 一时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不再说话,大长老连忙替他们应答道,“没有了,没有其他人要比了。” 我冲着好大哥们拍拍手,示意他们游戏结束下次再来,鬼眼再次启动,幽蓝色的漩涡在我眼中出现,好大哥们依次走向我,最终消失在我眼前。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好大哥们的目光似乎有些幽怨,我心中暗暗想着下次一定要让他们吃饱。 场上鬼气消失,大长老赶紧指挥人把木婷婷抬下去,她脸上都被好大哥咬了一口,看样子是好不了了,我心里没有半点愧疚,就当是长个记性吧。 厉鬼留下的伤口会伴随着她这一生,她被抬走的时候目光怨毒的瞪了我一眼,我回她一个微笑,气得她白眼一翻直接晕厥过去。 有了这样的人打样,后续的参观无比顺畅,也还有目光炙热的年轻人想和我们当中某些人切磋,也确实是规规矩矩的切磋,李逍遥和洪波都被邀请出手,就连陈奇那古怪性格,都通过强有力碾压式的切磋收获了一堆小迷妹。 等到完全参观完,那些年轻人心中对我们的恶意也剩不下多少了,长老们很感激我们耐着性子切磋,在他们看来这是对他们门下弟子最好的历练。 随后的宴席上,我们所以为的最高规格再次被刷新,大长老几乎把黄道宫所有的珍馐美味都翻了出来,更有各种礼物相赠,本就土包子进城的我们,此刻有一种被土豪强行宠爱的感觉。 三杯美酒下肚,长老们大手一挥豪气万分,“请贵客们尽情享用,还有什么想要的都尽管开口,只要我们黄道宫拿得出来,就不会让贵客们失望。” 徐大炮听的两眼放光,恨不得现在就去仓库里挑礼物,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才安分下来。 大厅的角落里两个人正在窃窃私语。 “那是两百年的猴儿酒吧,大长老竟然把它拿出来了,我闻都没闻过。” “啊啊啊,那是清风斩,我小时候就想要的宝贝,长老一直不舍得给我,这会儿既然送给他们了。” “我要疯了,这真的是先礼后兵吗,礼是不是有点太大了,我总觉得不对劲,长老们这些行为非常不对劲。” “该不会……” 俩邪道士对视一眼,瞬间脸都绿了,到现在这个地步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虽然师弟很想自我安慰说一时大意消息没传明白,可怎么就这么巧呢? 他满心怨忿盯着我,心里已经骂了我一万遍,他不是傻子,刚才我那一手精妙绝伦的风水术足以让他看出端倪。 我察觉到他的目光,微笑着远远朝他举起杯子,“在这里我要特别感谢两位请我们上门做客,我们已经感受到了黄道宫的诚意,我这个人向来不会忘恩,希望我们友谊长存。” 这话一说师弟心里最后那点指望都崩碎了,他没办法忽略长老们感激又欣慰的表情,这就是他们想要的结果,至于俩邪道士心情有多炸裂根本没人知道。 师弟努力扯出一副笑脸向我敬酒,我看着他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不道义的笑了出来。 就这?还不够呢,有句老话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俩邪道士需要好好上这一课。 自从进了黄道宫就一直努力当隐形人的猎狗,此刻终于看清了局势,火速发挥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特点,一口一个拿我们当亲兄弟,跟喝醉酒的长老们打的火热。 黄道宫的酒劲实在太大,没一会儿猎狗就眼神朦胧,跟性格最豪爽的五长老勾肩搭背,叫嚣着要加入黄道宫。 愿望他都提出来了,我能不满足他吗,当即叫了宴席上唯一清醒的两个人去准备拜师入门需要的手续。 俩邪道士一脸狐疑生怕我坑他们,师兄小心翼翼道,“你想加入黄道宫?” 我翻了个白眼,“你想的还挺美,下辈子吧!” 我远远指了指猎狗,“刚才他跟长老说了什么你们没听到吗,长老也拍着胸脯答应下来了,你们这些做小辈的,要懂得揣摩长辈的心思啊。” 师兄犹豫道,“可是他们都喝醉了,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酒后吐真言听过没?这就是他们的心里话,甭跟我废话,到底去不去?” 师弟给了他师兄一胳膊肘,“去,我们这就去准备。” 俩人拉拉扯扯离开大厅,师兄捂着肚子一脸幽怨,“这人明显不安好心,你还答应他做什么?” 师弟一副看脑残的表情,“没安好心四个字都快写在他脸上了,我能看不出来?” “那你还……” 师弟咬了咬牙,恨不得打死这个脑子不转弯的师兄。 “他又不是对黄道宫使坏,我干嘛要拦着他,刚才那事本来就是猎狗自己说出来的,就算咱们今天将错就错把这事办了,对我们来说又有什么坏处呢?最多一觉醒来黄道宫多了一个厉害高手,少了一个奸猾的敌人,不好吗?” 师兄几乎听呆了,忙不迭的点头称赞。 涉及到黄道宫,这俩邪道士动作起来比谁都麻利,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手鉴符文契约什么的都准备好了。 师弟聪明的紧,一进门就先把东西呈给我,一口一个要听我指挥,摆明了要甩锅。 我对着明月眨了眨眼,她面无表情放出一阵迷雾,瞬间弥漫在整个大厅。 俩邪道士脸色一变警惕道,“你们想干什么?” “干正事!” 我朝猎狗努了努嘴,俩邪道士察觉到猎狗的醉意更加明显,这才松了口气火速行动。 手记确认,刻印符文,授予黄道宫烙印,签订契约,一系列过程行云流水进行下来半点不含糊。 授予烙印的时候,猎狗的意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明月没给他机会,迷雾浓度瞬间增加,俩邪道士配合默契,契约完成。 师弟留了个心眼,特意来我跟前询问后续事宜,我慢悠悠地倒了一杯酒,“后续?当然是从你们黄道宫的禁地找到出口离开啊。” 师弟身形晃了晃差点站不稳,目光躲闪就看向我,却发现我连喝了三杯酒带着醉意提醒他,“不着急,这件事等大家酒醒了再提,长老们那么好说话一定不会为难人,你说对吧?” 话音未落我一头扎在桌子上晕死过去,师弟一脸的欲哭无泪。 他应该怎么说,他想问的后续其实是酒醒以后猎狗的事情该怎么解释,现在看来这根本是个圈套,眼前这个天杀的醉鬼根本就是故意留给他一个烂摊子,为了报复他之前的算计。 出口…… 师弟不自觉抖了一下,忽然间觉得自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酒醒以后就是他的末日。 师兄放好了符文和契约心情大好走过来,师弟把刚才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他,师兄瞬间心态崩了,“那…那现在该怎么办,长老一定会弄死我们的。” 他们把目光投向明月,还没开口就被明月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气吓退了。 我翻了个身,嘴角带着笑意继续睡觉。 再次醒来我是被猎狗的咆哮声吵醒的,他脸色铁青正在对着长老们大骂。 “你们黄道宫到底安的什么心,趁机灌醉我给我订契约,你说,这是不是你们提前商量好的?” 长老们脸色难看,不管怎么解释都说不清,最后只能把师兄弟来找来当面对质。 也许是借着大家酒醉的时间两人商量好了对策,这会儿他俩面对着苦主丝毫不露怯,睁着两双无辜的大眼睛,满脸都写着真诚。 “昨天是猎狗大人抱着五长老主动提出来要加入黄道宫的,他说他心里早就有这想法了,以前是碍于面子不好直说出来,符文和契约也是猎狗大人催着我们拿来的。” 话没说完就被猎狗的怒吼声打断,“你胡说,我好好的自由人不当为什么要加入黄道宫,你说的这些鬼话我一句都不信,今天你们黄道宫要是不给我个交代,我一定把这里闹个天翻地覆,真以为你们是什么大树好乘凉呢,就你们也配?” 长老们脸色猛地阴沉下来,大长老冷冷地瞥了猎狗一眼,猎狗心里一惊瞬间冒出冷汗,有些后悔刚才嘴太快把话说的太死。 虽然他脸上凶悍,可他知道契约一旦签订,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没办法更改。 大长老一副公式公办的样子,要俩道士把醉酒期间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出来,并特意提了一句,黄道宫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俩道士唯独略过了跟我的对话,全程只表达一个意思,猎狗主动的自愿的,否则以他的实力没有人能勉强他。 最后师弟小心翼翼加了一句,“当时宋先生似乎还没完全喝醉,也许他也听见了?”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我笑了笑。 “当然,我听得清清楚楚,是他哭着喊着要加入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大战之前 猎狗颓然跌坐在椅子上,完了,这下全完了。 自从我们一行人进入黄道宫,受到了多大的礼遇和款待他都看在眼里,那两个小道士说的话大长老有可能不听,但我说的话绝对能决定他未来的命运。 果然,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冷淡的瞥了猎狗一眼,“既然是你主动要求加入的,那我们黄道宫就勉为其难收下吧,亏得你天资还不错,也不算辱没我们的门庭。” 这话说的非常不客气,猎狗心中憋了火却有苦难言,只能低着头认命,俩邪道士偷偷松了一口气,这件事总算过去了。 安排好其他一切,大长老邀请问我之后还想干什么,大有只要我说得出他就办得到的意思,俩邪道士心尖一颤,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我笑了笑,“邀请我们上门的师兄说长老有办法为我们找得这地方的出口,他们应该没骗人吧。” 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瞬间整个大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沉默着看向我,俩邪道士吓得脸色苍白,全身抖得跟筛子一样。 半晌大长老才犹豫着开口,“不是我们不愿说,实在是地狱之门根本没人出得去,客人们来之前难道不知道这里自古以来就是死地,自从这个地方出现,千百年来从未有人出去过。”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其实你们大可以留下来,黄道宫待客是什么态度你们也看在眼里,你们都是天资卓越的英才,留在这里没什么坏处的。” 看得出来大长老确实是一番好意,可此处绝对不是我们的归途,外面还有黑莲神教,还有一号楼和二号楼非敌非友的俩货。 说的更远一点,我们的目标是灭了黑莲神教走出天外天,人世间的日子虽然没有黄道宫这么舒服,但那是我和同伴们都想回去的地方。 大长老看出我去意已决只能妥协,“地狱之门的位置非常隐蔽,我可以带你们去,但我建议你们先休整三天,黄道宫有些东西你们应该用得上,到时候都带上,虽然我心里没底,但还是希望你们能一次成功。” 我想了想,突然萌生一个大胆的念头,“你们没想过要离开吗?” 大长老愣了一下,“这……” 我打断他的话,“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有我们打头阵,再加上黄道宫这么多精英,胜算已经很大了,更何况还有猎狗那边原本的势力和眼镜蛇的力量,这些力量汇总起来别说是地狱大门了,就是真的下地狱杀阎王,我想都能试上一试。” 大长老显然从未想过这个可能,千百年来地方势力打的不可开交,唯独没想过联手往外冲,很多年前倒是有一些热血上头的精英去冲击过地狱之门,可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 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丧失了斗志,地狱之门变成了最恐怖的阴影横在这里每个人心中。 老头两眼放光,激动的嘴唇都在颤抖,再看其他长老,也都热血澎湃活像年轻了几十岁。 有了我开这个头,接下来的谈话都由洪波和陈奇掌控。 前者当年在师门的时候嘴上功夫就比风水术学的更好,后者的精神力控制已经达到了一般人难以企及的高度,精准的把握住了这些老头的心里,每一句话都说在他们心坎上。 谈话进行了几个小时,我越听越困拉着徐大炮提前跑了出来,长老们嚎啕大哭的声音传出来好几次,使得外面的年轻人一头雾水,以为自家长老受了欺负,红着眼睛要往里冲,最后都被徐大炮拦了下来。 有几个之前在演武场的年轻人跑到我们跟前,“宋大哥,我们真的能出去吗,我听他们说地狱之门特别可怕,会吃人的。” 徐大炮一本正经指了指我,“这位大哥也会吃人。” 面前几人眨巴着眼睛一阵沉默,有人为了打破尴尬没话找话,“宋大哥,门外的战魂大军都是你的手下吗?他们看起来好厉害。” 不等我说话,徐大炮又替我回答了,“特别厉害,你是没看着之前收服他们有多困难,不信你出去试试,来一个杀一个。” 又是一阵沉默,这下大家都不想说话了,我也是。 不知道过了多久,会议室的门终于开了,长老们个个眼睛肿的跟桃子一样,一抬头看到外面站满了后辈,都尴尬的说不出话。 大长老咳嗽了两声,“年纪大了身体不行,多说两句话就容易水肿,传下去,三天以后黄道宫联合其他各方势力一起攻打地狱之门,你们都别在这杵着了,回去准备吧。” 底下一阵欢呼四散走开,大家甚至忘了刚才想问大长老的事,为什么多说几句话嘴巴没肿眼睛肿了…… “都搞定了?”我伸了个懒腰。 陈奇平静的点头。 “猎狗呢,也没意见?”我再次发问。 陈奇平静的摇头。 我压低了声音问洪波,“她这是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 洪波猛灌了两杯水,“没事,估计是刚才话说多了,以她的性格我估摸着未来一个月都不会有话了。” 战斗前的三天时间过得飞快,黄道宫几乎掏出了所有家底,那些千百年未曾示人的东西此刻也全都亮了相,从家族底蕴来说,黄道宫是这里当之无愧的地头蛇,其他势力拍着马都追不上。 资源兜着头砸下来,他们自己的力量被武装的跟铁桶一样,不仅如此,他们还豪气的给战魂兵团都配备了精良的装备,整体实力大涨。 这时候猎狗总算意识到自己误打误撞抱上了怎样一条大腿,仔细想一想他当时签订契约是跟五长老签的,就是长老的直属弟子。 虽然低了一辈,可在黄道宫绝对能横着走,这样算下来他也没什么不满意的 眼看一切顺利,大家如火如荼的准备着,到了开战的前一天,问题终于发生了,猎狗原本的势力出了问题。 不知道什么人把猎狗拜师黄道宫这件事捅了出去,一时间各处议论纷纷,原本的势力中有人趁机出头,声称要废除猎狗推选新人带领大家,至于攻打地狱之门,只有傻子才会去。 黄道宫的气压低了下来,猎狗更是气的火冒三丈,强烈要求要亲自回去一趟清理门户。 我拦住了他,“别呀,就这点小事哪用得着我们亲自出手,乱我军心还耽误我们备战,明天就让那群崽种当前锋。” “眼镜蛇,进来一下!” 我喊了一声,眼镜蛇速度快的出奇,几个起落就站在我面前,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带个五百战魂小队去一趟灰岗,尽量抓活的给我全部带回来。” “是!” 眼镜蛇的身影消失在大家视线里,我环顾四周,“外面的事情解决了,咱们现在来解决内部问题。” 大长老神情复杂,“黄道宫不可能出内鬼。” 猎狗悄悄走到我身边,在我手心里塞了一样东西,我让大长老把黄道宫所有人都集结在广场上,只说有大事要宣布。 从台子上望下去,黑压压的到处都是脑袋,我催动右眼,幽蓝色的漩涡出现,大家惊恐的后退了一步,之前演武场上的画面留在了每个人心中。 一个好大哥被我召唤了出来,我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暗中传音给他,好大哥爽快的把那东西吃了下去。 “大家不要慌,我们今天只有一个目的,把通风报信沟通外人的内鬼抓出来,大战在即,这种老鼠屎不能留,请大家放心,只要没干亏心事,我的好大哥绝对能分辨得出来,刚才我给他吃的是猎狗大人特制的药粉,跟那边联系过的人会沾染上他们的气息。” 大长老指挥大家排成方阵队,彼此之间保留了一段距离,以免窜了味伤及无辜。 我注意到有个人脸色发白目光飘忽,但我什么都没说,只冷笑着等待结果。 好大哥的速度很快,只见一个黑影飘过,就检测完了第一排,在大长老的示意下,查完一排走一排。 好大哥一直没停下来,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直到最后一排,好大哥的身影慢了下来,在每个人身上仔细闻。 被他闻过的人吓得两腿直哆嗦,等他去查下一个才敢松口气。 终于,好大哥停了下来,裂开嘴盯着眼前那张苍白而惊慌的脸,不等我下令好大哥一口咬住了那人的脖子,凄厉的尖叫声响起,好大哥生生咬下来一块肉。 随后他扯着那人头发甩了过来,那人重重的摔在我和大长老脚下。 大长老气的胡子乱颤,“怎么是你,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木婷婷,我真的对你很失望。” 没错,就是木婷婷,那个前两天就想置我于死地的女人。 她捂着脖子疯狂摇头,沙哑的声音道,“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大长老你相信我,我没有理由做这么干。” 她猛的伸手指着我,眼里的怨毒喷涌而出,“是他,一定是他设计陷害我,前几天他就控制着厉鬼伤了我,今天他又让那只厉鬼诬陷我。” 我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烦,索性装作没听见淡定的看戏,好大哥听不下去她颠倒黑白,火冒三丈又想冲上去,被我抢先一步。 我弯腰直视着她,“木婷婷,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这件事你没做。” 第一百三十五章 永世不得超生 她目光躲闪了一下,却还是咬紧牙关恨声道,“我没做,是你陷害我,你不得好死!” 我满意的笑着打了个清脆的响指,隐约有符文出现,连成一条线出现在我手指周围,进行到一半我转头看向大长老。 “差点忘记问了,在黄道宫通敌背叛是什么处罚力度啊?” 大长老神情肃穆,“斩立决,永世不得超生。” 我点了点头,“那就好,我还怕下手重了到时候没办法交代呢。” 符文的运转加快,迅速落在木婷婷身上,她惊的跳了起来,却发现自己被符文困着没办法行动。 “贱人,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皱了下眉头,“嘘,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还骂人呢,我当然是查出真凶还你清白啊,忘了跟你说了,刚才问话的时候我就施了真言反噬术,既然你说的是真话,到时候法术运转你自然不会有危险。” 她脸色煞白挣扎的更厉害,“如果……如果我说的是假话呢?” 她这句话几乎把做贼心虚这几个字明晃晃的写在脸上,一时间长老们都沉默了。 我笑了笑,控制着法术开始运转,“当然是反噬呀,不过这次用不着好大哥了,法术本身就会把你吞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符文运动的越来越快,随后变成星星点点漂浮在木婷婷周围,仔细看去那些闪着亮光小点都是虫子在飞速移动。 “我没做,是你陷害我,你不得好死!”这句话回荡在木婷婷耳边,每重复一遍,周围的亮点就会更加密集,亮点越聚越多,到最后几乎像一个闪着光的罩子把木婷婷完全包裹在里面。 声音突然消失,光罩猛地收缩,让人牙酸的啃噬声伴随着木婷婷的惨叫声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我错了,我承认是我做的,求求你们放了我,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 光点包裹着的人形生物蠕动着朝我爬过来,她的身形越来越小,离我还有一米的时候她已经被啃掉了下半身。 虫子吞噬的速度越来越快,她一只手朝着我伸过来,即将接触到我脚尖的时候,所有光点轰然消失,连带着她的血肉和灵魂,全都消失在了光点中。 黄道宫大门外传来魂将的声音,大家跟我一起出去看,眼镜手已经带着小队全员凯旋而归,门外乌压压跪了一片。 最前面那个三角眼恶狠狠地瞪着我,“别以为抓了我们就能如你的愿,黄道宫的长老们受你蒙蔽跟着你去送死,我可不会,只要我们坚决不向你低头,你还敢把我们全都杀了不成?” 我真诚的点了点头,“是的,我敢。” 他没想到我会这么猖狂,咬牙切齿道,“就算黄道宫被你利用,他们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一个外来人屠杀我们的。” 话音刚落大长老就面无表情地接了话,“我我们会。” 他怎么会知道此刻黄道宫所有人都恨透了他们,木婷婷有大错 (本章未完,请翻页) ,可那到底是他们内部的事,更可恨的是三角眼这帮人,打着声张正义的旗号干着最不要脸的事。 三角眼有些怯了,但还是梗着脖子嘴硬,“就算你们和他一伙的,我们还有猎狗大人,他一定会为我们报仇的。” 猎狗翻了个白眼,“你想多了,你们谁呀,我现在是黄道宫的人,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那群人傻眼了,三角眼接二连三受到打击此刻心情就像寒风中的落叶,他的声音弱了不少,“你们把木婷婷叫出来,我要跟她谈!” 我笑吟吟走到他面前,“不太巧哦,她刚被我挫骨扬灰什么都没剩下,要不你也试一试,看黄泉路上能不能找到她?” 三角眼总算认清了自己的处境,目光呆滞瘫坐在地上。 “行了,跟你们说这么多干什么,俘虏就要有俘虏的自觉,准备一下吧,明天攻打地狱大门你们当前锋,一定要好好表现哦。” 眼镜蛇带兵团恪尽职守看着他们,其他人各自回去休息,一夜无眠,所有人都紧张的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大战,在生死之间搏一条出路。 地狱之门的位置比我想象的还要偏僻,浩浩荡荡的队伍像是要走到世界尽头,最后停下来时,面前是一片如同平地而起的山石丛林。 大长老紧张的道,“我们之前最多只来过这里,据说山林后面就是地狱大门了。” 所有人都不敢继续前行,李逍遥神态懒散扛着剑走了上去,手中长剑极速转动,蓦地飞出去以剑形化刀从天而降劈了下来。 巨大的轰鸣声传来,山林被一劈两半,出现一条极窄的道路远远延伸出去,那条路平常中透着诡异,让人一时无法判断危险来自何处。 徐大炮恶狠狠的推了三角眼一把,“老大,要不让他们先去探探路?” 三角眼敢怒不敢言,卯足了劲抵抗着一步都不往前走,我察觉这诡异中带着几分熟悉,决定和李逍遥明月先去试试。 徐大炮不乐意我们以身犯险,我拍了拍他的脑袋,“还没到地狱大门呢,以他们的水平探不出什么,放心,肯定有他们派上用场的时候。” 我走在最前面,第一步踏上那条路脚下的位置就瞬间变换,出现在了小路的另一头,李逍遥也试探性地迈出一步,低头去看却发现自己离小路还有一段距离。 “这阵法似乎叫漫天过海,完全颠覆正常人的感知,即便是踏着五行方位,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给李逍遥传音提醒,他皱着眉头又走了几步,位置变换丝毫抓不住规律,我跟李逍遥尝试着用奇门术法破阵,无论是阴阳颠倒还是死地化生,到了这条路上都被消散于无形。 就在我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我无意中抬头发现明月已经走到了小路那头。 “你你你……明月你是怎么过去的?” 她指了指地面,我低头一看,她走过的所有位置都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孔洞,我尝试着把精神里探下去,里面阴寒无比。 (本章未完,请翻页) 随着精神力不断深入,我猛地睁开眼睛,下面竟然是混沌,和天外天一模一样的混沌,甚至浓度更高。 当我的精神力接触到它的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我惊动瞬间逃走了。 我心中有些懊悔,隐约觉得自己刚才太过鲁莽,很可能现在已经打草惊蛇了,我闭着眼沉思了一会儿,索性破罐子破摔。 “李逍遥,你能不能把这条路开辟的更宽一些,让战魂兵团能长驱直入?” 他握着长剑飞起来,剑锋直指山林,随后他周围出现了无数虚影,数不清的长剑成型变换出巨大的剑芒,像一个爆裂的火球朝着小路的一边呼啸而去。 同一时间另一边也发出巨响,原本狭窄的小路瞬间宽了好几倍,李逍遥落在最前方剑指小路尽头。 “冲锋”两个字还没喊出来,明月一步跨回来抬手挡住了他们,随后她运行灵力,后背上突然多了六只精致小巧的蝴蝶翅膀。 随着她的动作,无数道耀眼的紫色流光飞速掠出冲向眼前的道路,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看的目瞪口呆,密密麻麻的小孔布满了整条道,像是被人拿着机关枪高空扫了一样。 大长老笑的见牙不见眼,“看到没看到没有,这法宝是我挑的,六翼蝶舞,我们黄道宫压箱底的宝贝,我就知道明月姑娘一定喜欢。” 明月淡淡的道,“还不错,机关都解除了,前进。” 李逍遥的台词被抢了,只能悻悻的带头向前,穿过山林眼前白茫茫一片,所见之处都被混沌阻挡着看不清前路。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实质性的危险,大长老拿出一个掌心大小的测量仪小心翼翼走到最前面,指针疯狂跳动,大长老惊慌的赶紧退了回来。 “这白雾有古怪,千万不能接触到。” 我在手心里写出符文一掌按在地上,隐约可见的光盘出现在我周围,我大踏步走过去站在奇门术法的坎位,示意大家后退。 随后地面上平空而起一阵飓风,包裹着沙土汇聚成一条长蛇钻进混沌里,沙蛇并非活物,顺利穿过混沌走到更前方。 我早就催动了鬼眼,放了一丝意识在沙蛇身上,它进入混沌接触到的所有我都能看到。 无边的白雾扑面而来,给我带来了极重的压迫感,不知道沙蛇移动了多久,才穿过这片混沌,映入眼帘的是一扇高可入云霄,足有几十米宽的巨大铁门。 这就是地狱大门! 我控制着沙蛇沿着铁门一路向上,进入云层后终于到了大门顶端,一条向里凹进去的坚固城墙,里面人影晃动似乎是地狱之门的守卫,但距离太远看不清他们的样貌。 沙蛇小心翼翼继续向上,视野越来越清晰,城墙上所有人都穿着古朴的青色袍子,跟我之前在天外天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像。 就在我控制着沙蛇缓慢后退的时候,一个青袍人蓦地转身,目光直勾勾看向我这边。 糟了,他发现我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地狱之门 同一时间我也注意到了他肩膀上眼熟的标志,黑莲神教! 沙蛇紧紧贴在城墙上纹丝不动,那人目光凌厉一直盯着这边,我不知道刚才是哪里漏了马脚,可看他的反应,似乎也并不是完全确定这里有人。 我隐藏住自己留在沙蛇身上的那一丝意识,沙蛇完全隐去了存在感,那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又等了一会没发现问题这才跟着其他人换岗离开。 沙蛇小心翼翼顺着城墙蜿蜒而下,慢慢后退着隐入混沌里,回去和其他人会合。 混沌外我收回意识,向他们描述城墙那边的情况,听到黑莲神教这四个字,所有本土居民都躁动起来。 大长老一脸恨意,“我听过这个名字,一百年前就听过,当时我们一个族老旧疾复发即将灰飞烟灭,最后一刻才告诉我黄道宫是被人驱逐过来的,一群所谓的有罪之人苟延残喘联合起来成为了一方势力,给他们定罪的就是黑莲神教。” 眼镜蛇也想起一些事,他知道的比大长老还多。 “这里千年前曾是古战场,那一战黑莲神教败了,可他们当夜回来耍阴招偷袭,更重金买通了几个兵团的内部人员,挑起各方矛盾,引发了一场嗜血之战,黑莲神教强大的敌人们几乎都被那一场大战送走。” 大家倒吸一口凉气,眼镜蛇接着说。“当年他们就想把这个地方完全毁了,可当时地底下似乎藏着东西,那东西被惊醒,黑莲神教派来的人死伤大半,最后没办法才用特殊的方法封印了这里。” “用地狱大门封印的吗?”徐大炮疑惑的询问。 眼镜蛇摇了摇头,“不是,地狱之门是几百年前出现的,黑莲神教还是不放心我们的存在,所以建了地狱之门派了守卫。” 我实在控制不住我的好奇心,“被惊醒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啊,杀伤力这么强?” 眼镜蛇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其实我也不清楚,这故事是我从一个战魂那儿听来的,他只说那东西每过几百年就会醒来,等有一天他想离开了,我们才有机会跟着离开。” “我去,这么厉害?”我震惊极了。 听这话的意思,无论是黑莲神教的封印,还是如今的地狱之门,只要那东西想离开,这些都拦不住他。 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或许黑莲神教大费周章守着这儿,真正要防备的其实是那个东西?” 大长老赞同我的想法,“这样说了如果我们能找到他把他唤醒,想要离开这儿就易如反掌了。” “还是算了吧!”眼镜蛇神情复杂,“从故事里来说,那东西似乎喜怒无常根本没办法交流,当年他醒来那次不仅杀了很多黑莲神教的人,还杀了这里的人。” 我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脑海里都有了一个巨大的阴影,这种活在故事里的存在虽然厉害,但着实不可掌控,稍有不慎就会被他反噬丢了性命,到时候都没处喊冤。 我继续说地狱之门城墙上的情况,刚才匆匆一眼虽然差点被发现,可我也基本摸清了那边的防卫 (本章未完,请翻页) 情况。 每隔一米有一个守卫,换班时间间隔都非常短,整个城墙被守得跟铁桶一样,不仅如此,那些青袍人个人实力非常强,我心中隐隐有些担心,我们甚至还没摸清城墙那边究竟有多少守卫。 李逍遥一副懒散样子,“怕什么,先去试试呗,打不过咱们转头就跑,他们还能从城墙上跳下来追我们?” 徐大炮认真的看着他,“万一真的追过来呢?” 李逍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喇喇拍了拍他的脸,“追过来咱们就跑呗,不然怎么办,留下跟他们击个掌?” 徐大炮翻了个白眼打开他的手,“这不是废话嘛!” 大长老笑呵呵捋着胡子,“不算废话,如果他们追过来,对我们而言未必是坏事,到时候兵分两路直捣黄龙去偷他们老巢,说不定还比我们硬碰硬更容易呢。” 李逍遥听的激动不已,就像这会儿他已经站在城墙上了一样,不停催促着大家快点行动。 我用上之前的老办法给每个人准备了单独的符咒,只要接触到混沌,符咒就会形成一个护身法阵,短暂的隔离开混沌的侵蚀。 至于战魂兵团,他们本就如同一体,一切核心由魂将掌握,只要他有了护身阵,整个战魂兵团每个人身上就都会出现护身阵。 三角眼一群人眼巴巴的看着我,生怕我现在就让他们去送死,我暗暗叹了口气,丢了一堆符咒给他们。 “自己拿好,不够的话两个人用一个,再多可没有了。” 三角眼愣了一下,突然红着眼睛跪在了我跟前,“我服了,以后你就是我老大,你要我活我就活,你要我死我绝对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一动作,其他人也刷啦啦跪了一地,我一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别以为这样就能不当前锋,我是不想在这里浪费了你们的命,我还要留着你们等下闯地狱之门呢。” 我说话不给他们留一点希望,三角眼却并没站起来,“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只知道这一刻你本来可以,却没想要我们的命,这就够了,从现在起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我发誓。” 他神色坚毅,一锤砸在胸口处,其他人跟着他做了同样的动作,我只能再次提醒他,“即便这样,等会儿你们还是要当前锋。” 三角眼声音洪亮,“坚决服从命令!”其他人也跟着重复这句话。 这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刚才他说话的时候,我已经用上了读心术,事实证明他们说的不是假话,至少此时此刻他们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出发!” 我一声令下,三角眼自觉带着他的人走在最前面,一进入混沌,白雾似乎察觉到有不属于这里的异物出现,汹涌着朝我们扑过来。 还好护身法阵的力量足够用,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潜行。 李逍遥在最前方撑起了一个巨大的收音阵,能够减少我们前进发出的声音,洪波更夸张,说是要完全隐匿我们的身形,左右手分心二用各自施展了一个隐身大阵,确保我们的隐藏能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万无一失。 走了很久以后混沌逐渐减弱,我们成功到达城墙下,大家沉默凝视着这座通天的大门,就是这扇门困住了他们的一切。 就在这时我突然汗毛直立,像是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将要发生,我猛地抬头,天空中无数个的火球朝着我们呼啸而下。 我心里一惊,暴露了! “防御!”我一声怒吼所有人都反应过来,纷纷撑起自己的防御法术,在天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盾牌。 战魂兵团里魂将拿出一块盾牌高高举起来,身后所有战魂都做了一样的动作,巨大的盾牌恍若有实质撑起了半片天空。 火球纷纷落下砸在盾牌上四散溅开,即便我们的防御再及时,还是有人被火星子灼烧到,原地跳着抖衣服。 原以为这只是一次试探性的攻击,不料盾牌下异变突生,俩邪道士中的师弟站得太靠外,一个火星的掉在他脖子烫的他直跳脚。 本以为抖抖就完了,不料他的脖子越来越疼,他忍住不喊出声怕大家分心,可那灼烧感像是要烧完他的五脏六腑。 等旁边师兄转头看他的时候,师弟半边身子已经融化在金黄色的火焰中,他整个人丧失了意识呆呆立在那儿,仿佛什么都感觉不到。 “师弟!”凄厉的呼喊声引起了我们所有人的注意,比时师弟被烧的只剩下半身,周围其他人被吓得不轻。 我控制着最阴寒的鬼气包裹住火焰,试图让它自己熄灭,可那泛着诡异光泽的火焰像是有生命,只要还有一丝血肉它都不会放过。 师兄双目红肿冲了上去,徐大炮正好离得近一把拉住了他,“不要去,那火焰会灼烧血肉。” 师兄满脸都是眼泪,“放开我!你们快救救他,他还活着他还有救,放开我!我要去帮他把火扑灭。” 所有人都被这一惨象吓住了,不自觉的往后退,头顶上火球还在继续往下砸,魂将接到我的命令,将盾牌加厚加大了好几次。 之后的火星子再也飞不到人身上,面前这一点火焰也在灼烧完了最后一块骨头以后逐渐缩小。 眼看它就要熄灭,明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去,像看一个新奇的玩具一样蹲下来盯着它。 她的眼中竟然有一丝……渴望? 我心中警铃大作,刚想伸手把他拉起来,明月先我一步伸手抓住了火焰。 谁都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有人忍不住尖叫出声,刚才的惨象还历历在目,难道转眼间又要发生一次? 我生气的把明月拉起来,控制着符咒要攻击那点火焰,李逍遥举着剑站在我旁边,只要火焰燃烧起来,他肯定会一剑劈了明月的手臂。 刚才没能救下小师弟,我们心中都耿耿于怀,这会儿说什么都不能让明月再送了命。 符咒还没接触到火焰,就被明月一把捏住团成团丢了出来,李逍遥的长剑更没机会出手。 火焰在明月手里乖的就像刚出生的宠物,静静漂浮在她掌心里。 为什么? 第一百三十七章 绿袍女人 各异的目光明月身上,有些黄道宫的年轻人眼中出现敌意,似乎明月没和小师弟一样被火焰燃烧就是最大的罪。 我小心翼翼问她,“感觉得到吗,这火焰是什么东西?” 明月摇了摇头,“不知道,它喜欢我。”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终于有年轻人忍不住心中的疑惑,“你是不是黑莲神教的人?” 明月冷漠的瞥了他一眼,注意力又被火焰吸引,半晌她才平静无波的开口,“不是。” 那人显然不满意这样的答案,“你说不是就不是,你要怎么证明?” 大长老怒斥道,“秦烈,退下。” 那人红着眼睛不肯退,“不行,今天她一定要给我们个交代,为什么这火焰伤不了她,却能把我们的小师弟烧的形神俱散一丝魂魄都没留下!” 他的胸膛激烈起伏着,努力控制住自己内心的悲痛。 明月还是专心盯着那簇小小的火焰,半点都没有要回答的意思,我忍不住叹了口气,“秦烈,她真的不是,是我带她进入天外天的,你连我也不信吗?” 秦烈声音沙哑,“我信你,可是她……那火焰亲近她,我没办法说服自己假装没看到这一切。” 明月终于转头看他,目光古井无波,“怎么证明?” 秦烈愣了一下,他一心钻了牛角尖,真要实施起来怎么证明却是从来没想过。 天上的火球还在继续,魂将带领着兵团强力支撑,他手中的盾牌似乎是一种无上法器,只要往其中输入力量,天上的巨型盾牌就永远不会消散。 明月歪着头怔怔的盯着火焰,口中喃喃自语,“要怎么证明呢?”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跟她说什么,难道要让她一个人冲上城墙把黑莲神教的人全杀了?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缓缓出现,“一群蝼蚁,还妄想上天门,笑话。” 语气里带着无尽的倨傲和轻蔑,只听声音都能想象出说话的人脸上是什么表情。 欺人太甚!大家咬牙切齿眼睛里几乎要喷火,眼镜蛇幽幽的开口,“老大,我们什么时候攻门?” “等这一轮火球攻击结束。” 明月身形一闪蓦地出现在秦烈面前,伸出手指指着上面,“证明,刚才说话的人,我杀了她算不算证明?” 大美女突然靠得这么近,还一本正经询问他的意见,秦烈瞬间脸色通红话都说不出来了,结结巴巴道,“当当当……当然可以。” 明月满意的点了点头,脚下猛地一蹬身后的蝶翼再次出现,带着她疾速飞了起来绕过盾牌冲向城墙。 大长老眉头紧皱,“她一个姑娘家,单枪匹马上去真的可以吗?要不我去追上她吧?” 徐大炮动作迅速从后面拉住大长老的袍子,“千万别,去了还得一个护一个,多麻烦呀!” 大长老急的胡子都翘起来了,“你小子给我松手,知道危险还耽误时间,我就是去保护的啊,总不能真让一个小姑娘去打头阵,万一伤着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徐大炮打断,“其实我的意思是,你去了她还要保护你,怕你给她添麻烦。” 大长老愣了一下,一时间无法接受如此冲击人心的答案,还以为徐大炮在逗他玩,眼看着老头不顾阻拦又要冲出去,我只好拦住他的去路。 大长老不可置信道,“宋小友,连你也跟着那混小子耍我?事情紧急你们俩也太能胡闹了。”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没骗你,明月真的很能打,是我们当中最能打的。” 老头瞪圆了眼睛努力消化这个事实,缓了一会儿他这才明白自己闹了多大的笑话,只能捋着胡子感叹一代更比一代强。 明月上去没多久,往下砸的火球就停止了,隐约能听到城墙上传下来混乱的声音,两分钟以后一个人影从天而降摔在我们面前。 尘土飞扬呛得大家直咳嗽,洪波招来一阵清风吹走了尘土,我们这才看清地上是什么人,扎眼的绿色袍子和黑莲标记,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杀机。 明月淡淡的丢下一句,“我证明了!”转头又去研究手心里的火焰,我注意到那火焰比刚才大了不少,一问之下才得知明月刚才飞出去往上冲的路上顺手接了几颗火球,这才让火焰越来越大。 被摔在地上的青袍女人咳嗽着爬了起来,目光怨毒盯着我们,“你们这些卑劣的蝼蚁,竟敢对黑莲神教大不敬!” 话音未落秦烈就冲上去抽了她一巴掌,“你们这些草菅人命的王八蛋,还有脸提什么大不敬。” 他显然被这女人的话刺激到了,一把扯住她的头发逼着她仰头,又是一巴掌扇下去,女人两边脸都肿了起来。 我小声问明月,“刚才上去看了吗,一共有多少人?” 她眼神都没分给我一个,“没看,感觉不少。” “打起来怎么样?” 她尝试着合拢掌心,“一般。” 在她的努力下,火焰竟然开始随着她的手指变换形状,隐隐有种要为她所用的感觉,果然明月的下一句话就是,“我能控制它了。” 说话的功夫绿袍女人已经被打的看不出人形,不怪秦烈下手狠,实在是她那张过于歹毒,一发现秦烈情绪激动是因为火球烧死了人,她立马得意起来。 一口一个烧死贱民脏了她们神圣的火焰,还歹毒的诅咒小师弟,这无异于往秦烈心上捅刀子,下手直接没轻没重,要不是周围其他人拦了一把,女人连命都要丢在这里。 “怎么,不敢杀我?呵呵,你们最好杀了我,否则只要我回去,一定会向上禀告你们的暴行,你们这些贱民会被全部围剿杀的干干净净。” 她依然肆无忌惮叫嚣着,似乎笃定了黑莲神教的大名谁听了都要跪在地上磕头。 我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忍不住招呼李逍遥,“快点给她上个真言咒,把该问的问完了赶紧弄死,多看她一眼我都被吵的耳朵疼。” 我这话丝毫不压抑,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到,包括那个女人,她的身体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可长久以来身居高位的优越感已经融进了她骨髓里。 (本章未完,请翻页) 她对黑莲神教有太大的信心,那是她力量的源泉,只要想到神教她就能无所畏惧。 女人深吸一口气,自以为一眼看穿了我虚张声势的恐吓,“什么真言咒,真以为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能从我这里问出什么?笑话,贱民果然是贱民。” 李逍遥眼睛微眯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他早看这女的不顺眼了,这会儿有了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真言咒你还真是不配用,不过折磨人的法子我可多的很,想试试吗?”李逍遥手里的长剑灵活的挑着那女人的衣带。 女人脸色一红恼羞成怒道,“你想做什么?” 李逍遥笑的让人心神荡漾,“你说我想做什么,这还不明显吗?” 他的剑尖划破袍子,露出那女人贴身穿的衣服,大长老咳嗽了两声有些不忍直视,随后一声令下,黄道宫所有人都转身前进捂着耳朵,离李逍遥远远的。 我神情有些不自然,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李逍遥的行为,我是想到他会狠狠折磨那女人,可我怎么都想不到他会当众脱别人衣服。 “李逍遥那什么你注意点,这边还好多人呢你到底想干什么?”徐大炮急的恨不得自己冲上去把李逍遥掀翻在一旁。 不知道李逍遥是不是点了她哪些穴位,随着两人接触的越来越多,女人脸上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你对我做了什么?” 李逍遥的脑袋缓慢靠近她的脖子,轻轻吹了口气,“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还真是娇艳欲滴呢,我当然要疼爱你啊,你说你要不要?” 大庭广众之下李逍遥的行为正常人都接受无能,长老们想说又不好意思说,只能一个个面壁思过,顺手把自己的五感都给封闭了,生怕听到一丝半点不该听的东西。 女人娇。喘吁吁,眼波流转落在李逍遥身上,哪里还有刚才的骄横跋扈,天嘴里呢喃了几句话,我不敢细听,隐约只听到“我要”这两个字,给我弄了个大红脸。 我们都主动离远了点生怕长针眼,一回头我突然发现明月正好奇地凑在他旁边,我脸都要绿了,“明月你快过来。” 她平静的看着李逍遥,“你在干什么?” 饶是李逍遥脸皮再厚,这会儿也有点顶不住了,“没……没什么。” 这会儿他要是不尴尬我都要替他尴尬,赶紧跑过去把明月拉走,只一瞬间李逍遥就又变回了那轻挑浪荡样。 “你喜欢我吗?”他在绿袍女人耳边吹着气,声音沙哑中带着磁性。 女人眼神迷离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李逍遥再次问她,“那你这会儿高兴吗?” “高兴,当然高兴。” 对话断断续续传过来,我隐约感觉有点不对劲,看那女人的状态似乎是被李逍遥用了迷情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等我想明白,李逍遥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女人胸口处插着一把剑,两条胳膊上各自一把,把女人牢牢盯死在地上。 “开心就好,我就是要让你在最开心的时候死去,不然怎么对得起小师弟烧干净的血肉!” 第一百三十八章 冲锋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住了,李逍遥面无表情说一句话刺她一剑,每次都刺在筋脉最密集的地方,疼的绿袍女人双目赤红,全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了。 秦烈吸了吸鼻子心中暗暗道,“小师弟你看见了吗?害你的人现在有多惨。” “你……你给我个痛快的吧。”绿袍女人挣扎着出声。 “痛快的?”李逍遥冷笑一声,“可以啊,那你先痛快的告诉我城墙上有你们多少人,留了什么杀招等着我们呢,地狱之门有什么特别的能拦住所有想出去的人?” 女人脸色煞白大口喘着粗气,“我说,我全都说,你靠近一点,我没有力气说不出话。” 李逍遥控制着一柄剑漂浮在女人脑袋正上方,直指她眉心的位置,“说不出话是嘛,可能是因为还不够疼吧,不如这里来一剑试试?” 女人的神色立刻变得怨毒,咬牙切齿的吼道,“蝼蚁,都是蝼蚁,不管你们怎么费尽心机用上多少诡计,你们都不可能跨过天门越过神教的控制。” “切!”我冷哼一声走过去,“你是不是想的有点太多了,真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束手无策?也不年轻了啊,怎么就只有脑子没发育呢,是因为黑莲神教特意让你们小脑退化了吧?”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暴怒的打断,“不许侮辱神教,你们这些蝼蚁根本不配说出这四个字。” 她情绪过于激动,被长剑刺穿的伤口又流了不少血,眉心处那把长剑也往下刺了许多,破了皮肉抵在她骨头上。 只要再有一次,剑尖稍一用力她就会立刻殒命。 我将阴寒的鬼气逼到指尖,在她脑门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符文,那纹路如有实质清楚的印在她皮肤上缓慢向里渗。 “你对我做了什么?”她惊恐的喊道。 刚才李逍遥给的折磨是肉体上的,现在轮到我了,黑莲神教的每个人都配得上这样的灵魄攻击。 她眼前一片眩晕,出现了许多黑袍人的身影,那些被她誉为神明的黑莲使者在她眼前做出一系列颠覆她所有理念的事情。 不止如此,那些身影越来越近,一个两个都凑在她耳边告诉她,黑莲神教就要完了,她们这些作恶的喽啰早晚都要被清算。 女人惊恐的摇着头,嘴里不停念叨着“不对,你们说的不对,我不相信!” 在她耳边有个黑袍人的声音格外。阴冷,“不信是吗,那你就去死,把你的灵魄也贡献出来吧,高层的大人们很爱吃你们这些傻子的灵魄。” …… 我们不知道她到底听见看见了些什么,只能看到她的脸色越来越灰败,攻破她心房的是她长久以来一直相信且供为神明的信仰,如今一朝崩塌她遭受到强烈的反噬,那种痛苦是由内而外的。 到了这个时候,我符文下隐藏的真言咒自发启动,“城墙上一共五百人,战斗力与我相当的四百,其余一百更强,我们有擎天大弩,百里追魂,还有封印,被封印的人注定要永远留在这里,无论怎样都离不开……” 她面无表情念叨着我们想要知道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一切,前两者应该是法器之类的,可最后那句话让大家全都沉默了。 “什么封印,大长老你们身上有封印吗?” 大长老满脸忧虑冲着我摇了摇头,“从未听说过。” 我和洪波李逍遥三人替长老们检查了身体,确实如他们所说不见半分异样,我隐约觉得这事不对劲,但一时间又抓不住头绪。 绿袍女人的话在我们当中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大家都相信这个时候她不可能再说谎,如果一切都是真的,封印到底在哪? 我还想再问一些,可这时候绿袍女人的精神已经完全崩溃,不用我们再折磨她的生命都在迅速流逝,嘴里喃喃自语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怪话。 “我不该来的……是你骗了我,你这辈子都没对我好过,你带我来这鬼地方却没想过带我离开,我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明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走了过来,她怔怔的盯着女人,掌心里那簇火焰欢快的跳动着,“她要死了。” 我一脸疑惑,“我知道呀。” 明月继续道,“她没机会变成厉鬼。” 我心中一震,“为什么这么说?” 她指了指绿袍女人,女人眼里最后一丝生机即将散尽,有火焰从她肩膀上凭空出现开始灼烧,我定睛一看,火焰跟明月手中的一模一样,开始疯狂燃烧她的血肉。 李逍遥脸色凝重,“是那个黑莲标记!” 我倒吸一口凉气,脑袋里嗡的一声,这到底是个什么见鬼的组织,才会在祸害了其他人还不够,连忠心听命于他们的“自己人”都要下如此毒手。 女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声笑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她的声音开始消散,最后我隐约听到她说了一句“我想回家……”,但其他人面色不变,我怀疑是我听错了。 噩梦般的一幕再次上演,即便这次被燃烧的人换成了敌人的尸体,那种视觉冲击力还是直击心灵深处。 很多人受不了跑到一边去干呕,徐大炮一脸嫌恶的捂着嘴,“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逍遥收回所有长剑悠悠的叹了口气,刚要说话又被明月抢了先,“回收,净化!” “怎么说?” “火焰回收灵魄,飞回去做养料。” 李逍遥没忍住骂了句脏话,“呸!这种变态的行为还真是符合他们一贯的做风,恶心透顶了,连带着我看他们这火都觉得恶心。” 明月突然转头看他,“不是他们的。” 李逍遥被她搞晕了,“什么?” 明月指了指自己手心里的火焰,“现在,我的。” 我心中大喜,“你的意思是说现在这火焰你可以控制了?” 她点了点头,我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继续追问,“是只能控制你手心里这一朵,还是说地狱之门所有的金色火焰你都可以控制?” 她摇了摇头,张开双手比划出很大的意思,“不止地狱之门。” 我惊的下巴 (本章未完,请翻页) 都要掉下来了,李逍遥也没忍住把卧槽惊呼出声。 “你能控制黑莲神教的所有金色火焰了?”我问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她点了点头。 李逍遥狂笑出声瞬间兴奋起来,“还等什么,咱们直接打上去啊,有明月在根本不用怕他们那些火焰,城墙上那些喽啰们还不得被我们一刀一个?” 李逍遥的兴奋成功感染了所有人,黄道宫的年轻人们因为小师弟的大仇得报,心中心结已解,此刻唯一的目标就是攻上城墙,逃离这个困住他们千百年的牢笼。 “撤了盾牌!”我一声令下魂将立刻照做,金色的火球如万千流星坠空,密密麻麻砸下来,看的人头皮发麻,战魂兵团受过最严苛的训练,即便火球快要砸到脸上,他们依然坚毅的站在原地。 明月手指微动,掌心的火焰慢慢往上窜形成一条火线,在空中迅速移动,织成了一个细密而繁杂的大网,落下来的火球接触到大网的一瞬间,网格上伸出万千触手,火球被迅速吸收,网格却越来越明亮。 不仅如此,火线织就的大网不断升高,越来越接近城墙的位置,到最后那些火球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大网全部兜住。 “魂将带兵团在下方强攻破门,黄道宫随我上城墙!” 命令一下,各方井然有序的行动,我、明月和李逍遥冲在最前方,登云梯数步上了城墙,白雾混沌消散,我们终于和城墙上的绿袍人正面对上。 “杀!”黄道宫所有人都红了眼,怒吼着往前冲,可奇怪的是他们所能前进的范围仅在城墙内几米,像是有一面无形的屏障拦住了他们,而我和洪波他们却不受影响。 绿袍人各个面无表情转换阵法,洪波和李逍遥一马当先和他们对上,真就如同神仙斗法,他们俩底蕴深厚,无论绿袍人用上什么阵法,他们都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出办法破解。 陈奇在后方调动她的精神力,随着她实力的进步,精神力所能影响的范围越来越大,到此刻她已经能控制正面对决中将近二十个绿袍人的思想,让他们短时间内失去行动力,露出致命的破绽。 无形的屏障外大长老急的要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进不去,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在前面替我们战斗?” 徐大炮护在他们身前,“不知道啊,老大他们都不受影响,我怎么觉得屏障似乎是为你们这些本土人士量身打造的。” 大长老喃喃自语,“怪不得之前所有来地狱之门的人都没能活着回去,这就已经是最大的限制了。” 这时候一直默默研究屏障的猎狗突然开口,“让我来试试吧,我曾经在一个古籍里见过这种东西。” 他缓慢的画出繁琐而晦涩的符文,每一次进行到一半,符文都会突然消散,猎狗耐着性子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接着再来,徐大炮急得走来走去,路过他旁边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他的胳膊,猎狗心中一凛,不料异边突生。 符文连接出绚丽的火花,完整的印在屏障上。 成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门破,洞生! 符文接触到的地方,屏障正在被灼烧出一个大洞,很快就扩展到一人可以通过的大小,大长老率先走进去,其他人紧随其后,很快黄道宫全员到齐。 我们人多势众本应该是碾压式的胜利,谁知道黑莲神教的古怪东西实在太多,要不是有洪波和李逍遥见招拆招,我们攻进去的速度也许还会更慢。 一番苦战之后绿袍人逐渐不敌,我们终于有机会见到他们的擎天大弩,那把弩箭足足有两人高,几个绿袍人配合着装弩箭,像一根粗壮的柱子。 徐大炮惊叹道,“乖乖,这就是擎天弩箭,看上去很不错嘛,可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弩箭应该用来远程攻击吧,咱们都快踩他们脸上了,拉弩箭有什么用,放烟花吗?” 我也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这是他们独特的设计,可以用来近战?” 徐大炮一拳砸到一个绿袍人,没好气的道,“这话你自己听了能信吗,近战用弩箭,他们还不如把那根柱子抡起来砸呢,估计还能增加点杀伤力。” 大驽被黑气包裹着缓缓拉开,隐约有光芒一闪而过,我和李逍遥警惕观察着随时准备出手,在大弩被完全拉开的时候,弓弦上汇聚了无数流光,泛着隐隐的危险气息。 我和李逍遥瞳孔骤缩冲了上去,他的长剑砍向弓弦,我的符咒丢向绿袍人。 眼看我们就要一击得手,有个绿袍人突然伸手在弓弦上摸了摸,低沉的嗡鸣声出现,我和李逍遥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那声音越来越大震得人脑袋发晕,他伸手轻轻一弹,我突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我全身无法动弹只能被远远弹飞出去。 不止是我,其他人的身影 也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高高抛起来,像一个慢镜头里诡异的加速部分,我们的身形逐渐开始向一个方向聚集。 “谁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徐大炮在半空中尖叫着。 “是那大驽,我们都被它控制了。” 徐大炮被甩在空中恶心欲呕,这会儿恨不得哭出来,“它?不是说那玩意就是个废物只能当摆设嘛,怎么会这么强?” 洪波没好气的大吼,“先别说废话了快想办法,弩箭就要发射了。” 我努力在空中控制自己的身形,终于看到弩箭已经箭在弦上,而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正好是它的最佳发射距离。 我脸色大变,脑海里迅速出现一个可怕的血腥画面,只要弩箭发射出来,我们这群被迫聚集在一起的人就会被巨大的箭矢扎个透心凉。 如果它更邪门一点,能在接触到我们的一瞬间爆裂,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会被炸碎变成沾血的烟花,一个都别想活下来。 “配合我,用移形幻影大阵!”我朝着李逍遥喊了一声。 他长剑倒立,两指并拢在剑身上画出符文,我咬破手指随手拉过身边漂浮的一个人,把符文画在他背上。 最后一笔结束时弩箭已经发射,带着凛冽的寒光迅速锁定我们,几乎一瞬间弩箭就冲到了我们面前。 (本章未完,请翻页) 同一时刻符文光芒大作,包裹住我们所有人的身体,身影虚化变淡像是要融入空气中,弩箭狠狠的从中一穿而过射向远方。 绿袍人怎么也想不到擎天大驽也有失手的时候,脚步慌乱迅速撤退,没过多久城墙上就空无一人,我们带人追过去,连城墙下最隐蔽的密室都找到了,却唯独找不到任何一个绿袍人。 徐大炮自告奋勇站出来,“老大,我带黄道宫的兄弟们去追,你们想办法先破门!” 消失的绿袍人固然是隐患,可横在我们眼前更大的障碍还是地狱之门,它像一座高不可攀的冰冷大山,在所有人心里留下了最恐怖的心理阴影。 我和李逍遥率先试着去撼动大门,没了绿袍人的阻拦,一切似乎都无比顺利,我测算出了大门一处稍微薄弱的地方,带着战魂兵团发起冲击。 魂将和眼镜蛇眼里都是隐藏不住的激动,他们奉令摆出尖刀十字阵,所有战魂的力量不断集中在前方战友的身上,力量越来越恐怖,前方战魂受到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力量层层重叠最后到眼镜蛇和魂将身上,他们举起长刀指向我。 我及时催动鬼眼,阴森的鬼气弥漫开来,我和战魂兵团逐渐融为一体,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全部聚集到我身上,我手中幻化出和他们同样的长刀,携万钧之势艰难的指向地狱大门。 明月身后的六翼光芒大作,陈奇的精神力调动到极致,周身出现了丝丝红晕,李逍遥的长剑发出不绝于耳的龙吟声,剑尖所指之处龙形翻腾,洪波立在空中周围围绕着一圈符文,脚下大阵环绕朝着大门逐渐逼近…… 已经到了最后的冲锋时刻,大家都在全力以赴。 所有人一齐出手,雷鸣般的轰隆声震得人耳朵生疼,冲击力过大,我们所有人都被弹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我不顾喉咙里翻上来的腥甜,努力催动鬼眼观察刚才那一击达到的效果,大门受到攻击的地方尘土飞扬,隐约能看到一点不同寻常的亮光。 我心中一喜,连滚带爬凑近去看,大门上被轰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周围裂纹遍布蔓延开。 李逍遥哈哈大笑,“也没那么难嘛,再冲一次我们绝对能把这破门轰开。” 洞那头传来熟悉的混沌气息,我确定那是我们之前被黑莲神教逼到死地的地方。 顺着洞口我看向那头,入目皆是白茫茫一片,那种白连鬼眼都无法看透。 这时徐大炮带着人回来了,他们翻遍这片地方也没找到任何一个人影,最后被我们的破门声吸引才赶回来。 长老们看着那洞口老泪纵横,颤抖着手想摸又不敢摸,生怕这一切都是梦,一碰即碎。 徐大炮摩拳擦掌准备着下一轮冲击,“才打出这么个口啊,啧啧啧,肯定是因为我不在,来来来我们再冲一次,这次直接带大家破门而出!” 他们很快摆好了架势叫我赶紧过去,我皱着眉头定定的看着那缺口,似乎所有声音都在逐渐飘远。 不知怎么的我隐隐有些不安,那种不安若隐若现的萦绕在我心里,让人抓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不住头绪,我不知道那不安到底从何而来,似乎是从看见这缺口开始的。 “喂!老大,你发什么呆呢,快醒醒快醒醒,不是说要去找黑莲神教的入口吗,咱们得快点,老大,我这么大个人站在你跟前你看不见吗?喂,再发呆我可要生气了。” 一个声音在我耳边不停叫嚣,有人抓着我肩膀使劲摇晃,我的大脑一片混沌,猛地一抬头徐大炮一脸哀怨松开了手,“老大你总算醒来了,刚才跟灵魂出窍了一样,吓我一跳!” 我看了看四周,我们正站在马路边,周围车水马龙,路人低着头匆匆走远,正是中午最热的时候,太阳晃的人睁不开眼。 “我……我们这是在哪?”我头疼的厉害。 徐大炮伸手摸了摸我的脑门,“老大你该不会是中暑了吧,我们刚从棋.牌室出来呀,你把我从那狗老板手里救出来,说要带我去冒险。” 我脑子里无数画面在闪,“然后呢,我还说什么了?” 他挠了挠头一脸迷惑,“不是要去找帮手吗,你忘了?” 我木木的点了点头,“对,找帮手,要找谁呢?” 徐大炮的脸色越来越奇怪,他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道,“老大,要不咱们还是别去了吧,你这样子有点吓人啊?” 我揉了揉眉心,胀痛感充斥着我的大脑,让我根本没办法冷静思考,“行吧,咱们先回我住处休息,后面的事过两天再说。” 我俩原路返回,走了两步我突然停下来问他,“咱们从棋.牌室出来没带其他人吗,我怎么记得好像还有一个人?” 他走的比我快,脚步停了没回头,“是吗?你记错了吧老大,哪有什么其他人,只有咱们俩。”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团拨不开的迷雾越来越重,一个念头突然出现,“你是徐大炮吧?” 他猛地回头咧嘴笑道,“当然是我,你在想什么呢老大?” 我闭着眼睛捶了捶脑袋,再睁眼的时候徐大炮笑着朝我招手,“快来呀老大,不是说要回去休息吗?你已经很累了。” 我点了点头,两只手背在身后朝他走去,“走吧徐承恕。” 他愣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我盯着他的眼睛,“徐承恕啊,你连你自己大名都忘了?” 他猛地拍了一下脑袋哈哈大笑,“是啊,都怪你一直叫我徐大炮,突然叫我大名我都反应不过来了。” 我也笑,“你是反应不过来,还是压根不知道这个名字呢?” 他一脸疑惑,“你在说什么呢老大,我怎么感觉你有点不对劲,我怎么可能连我大名都不知道。” “那你大名叫什么?” 他眼里的疑惑更深,“徐承恕啊!” 话音未落我手里的长刀已经刺穿了他的心脏,他神情扭曲不可置信道,“老大你竟然要杀我,为什么呀?” 我面无表情看着他,握着长刀在他胸膛上转了一圈,“别装了,真以为自己演技很好吗?” 第一百四十章 真实幻境 徐大炮疼的满头冷汗,捂着胸口跌坐在地上,“老大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扭头就走跑得很快,丝毫不理会他的呼喊。 不对,这里的一切都不对!我冷着脸环顾四周试图找出一丝破绽,可脑子里的胀痛感无时无刻影响着我,每当我想要思考的时候,大脑都会陷入一片混沌。 我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来到这的,可我知道迷惑人心的东西不会尽善尽美,一定存在漏洞,我心里有个声音这样说。 我必须找到它,那一定就是我的来处! 似乎离徐大炮已经很远了,没有他的影响,我迅速发现了这里的不对劲。 太阳很大,没有一丝热度,周围的人来来往往,他们都低着头让人看不见面容,我尝试着催动鬼眼,可我像是丧失了这项能力,一切安静如初没有半分回应。 脚步声缓缓靠近,徐大炮在我旁边坐下平静的开口,“别挣扎了,跟我回去休息吧,轻松一点不好吗?” 他胸口被我刺穿的血洞此刻只剩下一小片血渍,我转头凝视着他,“不好。” 他怔怔的看着太阳,“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徐承恕不是他的大名,是小时候我学着爷爷的样子推演,给他起的名字,爷爷说作用不够给我否了,但他说这是他的最喜欢的名字。” “哦。”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太阳,“不管怎么说,你回不去了。” 我不动声色再次把刀抓在手里,他嗤笑一声,“没用的,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再刺我十刀八刀,无论怎样你都回不去。” “是吗?”我把刀握得更紧,“可我不甘心啊,总觉得一定有什么东西被我忽略了。” 他终于转头看我,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不甘心也没办法,我们都一样,只能永远留在这里。” 我握刀的手猛的一颤,迅速和他拉开了距离,他抬头看了看太阳再次追了过来,既不伤我也不抓我,只和我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下我终于确定了,举起长刀缓慢后退,他嘴唇蠕动着似乎还想说什么,我猛地调整长刀方向砍向自己的脖子。 他脸色大变怒吼着朝我冲过来,我咧嘴笑了笑,无声的跟他说了句话,随后我手上力道更大,长刀几乎要切掉我半个脑袋,他伸手要抢刀,可动手之前我就已经确定好了最佳位置。 不等他抓住我,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撞向旁边的斜坡,巨大的撞击力帮我完成了最后一步,让我成功身首分离。 脑袋里传来的胀痛感在那一瞬间消失,我像是被吸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再次睁眼的时候周围阴风阵阵,眼前还是那个诡异的地狱之门,洞口处隐隐泛着绿光,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还好,脑袋还在,说明刚才我赌赢了。 在刚才的幻境里,我曾暗中尝试了无数种方法找来处,最终从“徐大炮”身上窥得端倪。 他一直紧密注意着太阳,他说我们都一样,而我杀不了他。 直到现在我都想不明 (本章未完,请翻页) 白他看着太阳的原因,但有后面的信息足够了,我深切的知道我们不一样,至少他没有被无孔不入的头疼影响分毫。 他那么有自信认为我走不了,信心到底来自于他自身,认为我永远杀不了他,还是来自于我,他知道人不可能在求生意志无比坚定的时候自我杀戮。 我决定赌一把! 从他慌乱的表情中我知道我赌赢了,最后一刻我无声的告诉他,“我跟你不一样”,他应该看明白了,毕竟他当时的表情恨不得生吞了我? 重新站回这里的时候,我脑袋里所有的胀痛感一扫而空,脖子后面似乎有什么冰凉黏.腻的东西掉了下去,我伸手一摸,只摸到腥臭的绿色粘液。 我身体一僵,忽然察觉到此刻的气氛很不对劲。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像是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黑暗,周围的一切都像是被浓墨包裹着,什么也看不见,唯一的光源来自于地狱之门上的洞口,诡异的绿色光点规则的跳动着,让人不自觉的看向洞口。 我握紧拳头,指甲刺进掌心的疼痛让我从这种诡异的状态里抽离出来,这些光点上有黑莲神教的气息,难道这是绿袍人撤离前留下的埋伏?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当务之急是要先找到其他人,我大声呼喊他们的名字,没有一个人回应我。 对了!这里不再是幻境,我可以催动鬼眼在黑暗中视物,幽蓝的漩涡在我眼中出现,我终于看清了周围的景象,却吓得我连退几步差点跌坐在地上。 我的同伴们,所有人都安静的低着头站在原地,没有一次生机,我连忙查看,发现每个人后脖子上都紧紧贴着一只手掌大小的扁平虫子。 我突然想起刚醒来的时候在脖子上摸到的那一手粘液,原来就是这东西? 徐大炮站的离我最近,我忍着恶心伸手抓住那虫子往下扯,徐大炮立刻面色痛苦全身都在颤抖,而那虫子仍旧紧紧贴着皮肉。 我定睛一看,虫子扁平的身体下面无数纤细的触手缓慢蠕动着钻进了皮肉里,像是在吸取养料。 虫子的身体在我手上疯狂挣扎,我隐约觉得虫子似乎比刚才小了些,联系之前幻境里的头疼,我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想。 不是吸取,而是进入! 这些恶心的虫子正在试图钻进他们脑子里。 手上的虫子还在挣扎,我突然注意到它身上有一个极小的莲花图案,和那些绿袍人身上的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我愣了一下,心中翻起无边的恐慌,也许不是相同,它们压根就是同一个,那些突然失踪的绿袍人,这才是他们的本体? 我忍住呕吐的冲动,小心翼翼松开手,虫子扭动着紧紧贴回皮肉,此时的它们都沉浸在大餐中,没有人注意到我这个醒来的异类。 如今的情形诡异的让人害怕,我不敢贸然行动拿他们的命冒险。 也许只有金色火焰能救醒他们,我找到明月,发现她这边情况不一样,虫子沉睡着漂浮在她脖子上,她也沉睡着。 (本章未完,请翻页) 她似乎被困在梦魇中无法脱离,我运转九转渡魂术,聚集在指尖点向她的额头,细小的金色符咒伴随着佛音萦绕在她周身。 不多时,她像是受到了极大的痛苦,身体急剧颤抖着倒了下来,我连忙接住她。 佛音逐渐消失,带走了她身上一股莫名的黑气,明月终于醒了,看向我的目光中蕴含着无尽的痛苦。 “发生什么了?”我着急的问她。 她摇摇头一句话都没说,我扶着她站起来,看到半空中漂浮着的那只虫子,她眼里闪过一次厌恶,掌心处金色的火焰一跃而起,包裹住虫子烧的干干净净。 “其他人快要被虫子寄生了,也可以这么救他们吗?” 明月点头走过去,她掌心里的火焰不断分裂变得更小,随后飘向其他人的脖子,无数虫子被燃烧,散发出腥臭的焦糊味。 脱离了虫子的控制,大家逐渐醒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迷茫和惊恐。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好像做了噩梦,梦里老大跟疯了一样拿着刀使劲扎我胸口。”徐大炮撩起衣服看了看,发现胸膛完好无损,立即一脸哀怨的看着我。 我心中一震,想起刚才幻境里的场景我只觉得全身冰凉,“我拿刀扎你,然后呢?” 徐大炮挠了挠头疑惑道,“梦里我们还没来这儿呢,谁知道你想干什么,非要拉着我回你家休息,还说不来了,我不听你就拿刀扎我。” 李逍遥摸着脖子心有余悸,“你也就被刀扎两下,我才吓人呢,我梦到我师父了,他把我拉到断头铡下面,非要砍我的脑袋说能救我的命,我都怀疑那不是我师父,可我们连暗号都能对上,太恐怖了。” 我急切的追问,“最后砍了吗?” 李逍遥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就算是我亲爹来了,我也不能让他砍我脑袋呀,当然没砍,我用了苦肉计跟他回忆往昔,趁他老泪纵横的时候跑了。” 跑了……我一阵无言,心想他师父下次给他托梦的时候,肯定死活得砍他一次,不然都不解恨。 洪波一脸震惊,“我也梦到我师父了,还有师叔祖们,也是追着赶着要砍我脑袋,我一直在跑,累死我了。” 这次我已经麻木了,甚至还有些眼红,看看人家的好师父们,我爷爷怎么就没给我托个梦呢? 此时明月的金色火焰已经解救了黄道宫全部,至此所有虫子都被烧化,地狱之门洞口上的点点绿光也逐渐消失。 一问之下才知道,除了那俩师门庇佑的货,其他人的幻境都安宁祥和,是每个人心里最希望的平顺日子,让人不自觉的沉溺其中。 当他们知道刚才有无数只巴掌大的虫子试图钻进他们的脑子,每个人都恶寒无比,我告诉他们那些虫子是绿袍人的本体,有几个年轻人已经忍不住还是干呕。 徐大炮拍着胸膛催促,“走走走,现在所有危险都清除了,咱们赶紧离开这破地方,太恶心了。” 大家重新聚力攻击大门,震耳欲聋一声巨响,地狱之门轰然倒塌。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一梦黄粱 门开了! 长老们激动的老泪纵横,全身哆嗦着不敢相信他们真的做到了,一群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年轻人们眼睛里闪着对未来期冀的光芒。 就是猎狗这种奸猾惯了的老油条,此刻也眼圈泛红,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年轻的时候谁不是意气风发,觉得自己能冲破一切阻碍,后来他成了“猎狗”,以老奸巨猾而出名。 大长老走在最前面,正要一步迈出去的时候猎狗出声喊住了他,“大长老,先别着急。” 大家看向猎狗,他眼里闪过一丝寒意,“我们从来没有出去过,万一那边有危险怎么办?不如让我的老朋友们先去探探路?” 一群人瞬间脸色煞白,三角眼两眼冒火,“猎狗你就那么恨我们吗?好歹曾经朋友一场,如今眼看就要出去了,你这时候坑我们?” 猎狗阴恻恻道,“你们是不是忘了,留你们活到现在就是为了探路,真以为叛徒也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跟我们一起出去?” 三角眼还不死心,恳求的目光看向黄道宫的长老们,见他们无动于衷,又转过头来求我们。 “宋老大我知道你是好人,求你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也不想死,现在最难的事都做了,你们那么厉害肯定能安然无恙的出去……” 他话没说完就被李逍遥打断,“哎哎哎,什么意思?我们厉害关你什么事,意思是让我们去探路?” 三角眼目光有些躲闪,“我……我没那么说。” 李逍遥不耐烦道,“别废话了,带着你的人往前走,往好处想,万一能平安出去呢?一半一半的概率赌一把呗?” 我冷眼旁观着一切,没有任何要帮他们说话的意思,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即便是拨云见日的时候,有些账也总要清算。 我余光瞥见明月的手似乎在微微颤抖,从她在噩梦中醒来救人开始,她就一直有些不对劲,我说不出是哪里异常,隐约觉得她跟以前不一样了。 她抖的厉害,我轻轻握住她的手,“怎么了明月,你不想让他们去?” 她先点头又摇头,我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越来越重,“你不想让他们去,为什么明月,你告诉我。” 明月像是下定了决心,紧紧握住我的手,“让他们去吧,其他人原地待命。” 三角眼表情惶恐,似乎意识到再也不会有人帮他们说话,他一咬牙,索性去赌这一半活着的概率。 空旷的大门处他们的身影被衬的无比渺小,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紧盯着他们的动作。 大门外是白茫茫的混沌迷雾,来之前我就给所有人,包括这些叛徒准备了能够暂时抵御混沌的法阵,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那些人带着茫然和恐惧穿过大门,走了几步之后停在原地,一阵白雾飘过,他们的面孔有些模糊。 黄道宫的年轻人急不可耐,大声呼喊道,“那边是什么情况?” 大门那一边的人影起初没回话,走得更远了些,随后他们大声道,“没问题,这边什么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翻页) 猎狗十分警惕,小声道,“这好像不是刘问那个三角眼的声音。” 他提高了声音,“让刘问回话!” 大门那边传来一阵咳嗽声,似乎有人清了清嗓子,“是我,这边确实没有异样,到处都是雾,什么都看不见,你们快过来看看,我不知道该朝哪边走。” 大家终于放下心来,刚才的兴奋和激动再次涌上心头,有了这些人成功探路,其他人跃跃欲试随时都准备冲过去。 所有人集结在大门口只等长老们一声令下。 就在这时明月突然拦在了大家身前,“不要去,那边很危险。” 我心中一凛,“你知道了什么,明月?” 她痛苦的捂着头,“我不知道,我好像做了噩梦,但我什么都记不清了,我只知道那边很危险,千万不能过去。” 过去探路的人还停在原地等我们,见我们没动作,他们大声呼喊着招手,催我们快点过去,似乎是等得急了他们走远了一点,透过大雾他们的身形略微小了一些。 明月的情况很糟糕,即便陈奇用精神力帮她稳住情绪,她还是不太对劲,似乎这里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中影响着她。 她坚持说那边有危险,却又说不出理由,几次三番下来黄道宫的年轻人们都有些蠢蠢欲动。 “明月姐姐,你是不是太焦虑了,你看它他已经过去了,什么事都没有,咱们也快点走吧。” “是啊,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外面的事件,肯定不会像我们这里这么无趣。” 所有人都看着我,希望我给出最后的指令,说实话这时候我更愿意无理由的相信明月,可他们不一样,自由就在眼前,没有人有资格替他们做决定。 我想了一会儿走到大长老身边,“你们自己决定,要不要过去?” 没有任何犹豫,长老们以及黄道宫的所有人都答了“要!” 此时的明月像是重新陷入梦魇中,嘴里低声嘀咕着什么,我凑近去听,她说他们不能过去。 我心念一动,“那我们呢,我们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们可以过去吗?” 她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一番商量以后我们做出了最后的决定,所有人一起去,现在立即出发! 我和李逍遥走在最前面,穿过空旷的大门,我们离之前的人越来越近,在里面的时候我以为他们已经走远了,真正靠近时才发现不是他们走远了,而是他们的身体变小了。 我心中大惊快步走到距离最近的三角眼跟前,他目光里满是恨意,却咧嘴笑了笑,“哈哈,骗到你们了,你们也出来了,真好,那就一起死吧。” 他的声音沙哑而难听,带着回光返照的气息,洪波用符咒带来一阵风吹散了白雾,我们终于看到了这些人如今的样子,却被吓得纷纷后退,只觉得呼吸都困难起来。 他们全身的皮肤极度骤缩,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水分瞬间苍老了好几十岁,身体几乎缩小了一半,看上去恐怖至极。 三角眼颤颤巍巍摸了摸他的脖子,“摆脱不了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这就是我们的命,谁都不要逃,就一起死在这里吧?” 我终于看清他脖子上扁平的虫子再次出现,也许是因为混沌的滋养,这次它们长得更快,很快就长成了成年人脑袋那么大。 和之前努力钻进身体不同,如今的它们身体膨胀起来,隐约能看到血色,被寄生的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 我连忙回头,黄道宫所有人都安静的站在原地,表情麻木听着这一切,在他们脖子里也有东西在缓慢生长,大长老的身形开始佝偻,像即将逝去的老人。 “明月,快用那种金色火焰!”我慌忙喊道。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脸上是化不开的悲痛,“没用的,金色火焰对它们再也没用了。” 大长老已经倒在我面前,我脑袋里嗡的一声,理智似乎在土崩瓦解。 “为什么没用了?明明之前都有用,你快来救他们啊!”我急切的朝着明月吼道。 她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流,慢慢的走到我身边,“宋十八,我都想起来了,那个噩梦就是现在发生的事。” 她深吸了一口气,“我们都被耍了,我们都被黑莲神教耍了,那种金色的火焰根本没有烧死它们,而是帮它们涅盘,成功寄生在这些人体内,只要走出这扇大门,那些虫子就能吸取寄主的力量重生。” 我听的肝胆俱裂,“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为什么你可以控制那种火?” 明月苦笑了一下,“我都想起来了,我可以控制它,是因为我本来就是这里的人,百年前我是这里每个人最后的希望,他们选出了我把我送出去,希望我能找到一线生机,可这一切早就被黑莲神教看在眼里,他们将计就计放我出去,制定了这个长达一百年的毁灭计划,就等这一天让这个地方完全消失,消失在自己人手里。” 她脸色几乎白得透明,“踏出地狱之门之前我的记忆被封印着,那场噩梦给了我提示,却没能冲破封印让我提前知道所有的结局,如今一切都完了。” 黑莲神教!又是你们,我恨的咬牙切齿。 徐大炮声音更咽道,“他们快不行了,再想想办法吧老大。” 我抱起大长老想迅速送他回去,也许回到大门那边,一切都会恢复如初。 就在我快要跨过去的时候,大长老强撑着摇了摇头,他不愿意,即便是如此悲惨的死去,他也不愿意再回到那个牢笼,黄道宫的其他人也一样,他们都不愿意回去。 明月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语,“原来这就是百里追魂。” 周围的身影在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去,我脑子里一片混乱,只能迅速和洪波李逍遥联手设了一座巨大的风水阵,汲取混沌中的力量作为养分,延缓他们衰老的速度,让这些恶心的虫子暂时沉睡,争取更多时间来想办法解决问题。 我回到戒指里,询问了有关百里追魂的一切,最后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满是灰尘的小纸片。 上面没有救人的方法,只要一句话。 一梦黄粱,让生者入生门,死者重归地狱之门! 第一百四十二章 永生不灭 “这是什么意思?”我看向李逍遥。 他神情复杂,脸上是化不开的悲痛,“十八,我们救不了他们。” 我不信,我把这行字读了很多遍,生者入生门,生门在哪儿?死者入地狱之门,难道只有让他们回去才能保住性命?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大阵能起到的效果逐渐衰减,黄道宫所有人重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我心急如焚,却怎么都想不出办法。 “生门,到底什么是生门?”我喃喃自语重新回到戒指里,之前找到纸条的角落里残留着厚厚的灰尘,我不死心,蹲在那儿一通翻找。 残忍的现实再次给了我狠狠一击,除了灰尘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万念俱灰跪倒在地上,两只手死死按在地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想让他们活,我想带他们离开地狱之门,离开天外天去看看人类的世界,那个他们从来没有看见过的世界。 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一滴一滴落在尘土里,戒指外徐大炮他们惊慌呼喊的声音不停出现在我耳中,有人承受不住如此迅速衰老,率先丧失生机。 深深的无力感席卷我全身,我只觉得心里憋的发闷发疼,像是有人伸手进来撕扯了一把,恍惚间那种痛感开始蔓延,两只手掌上传来灼热的刺痛感。 我愣了一下,摊开手掌却看到两手掌心处出现了两枚红色的剑印。 难道这是救人的转机?我心情激动迅速出去找李逍遥看,即便他家学渊源,此时也被难住了。 “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东西,但我隐约感觉到那剑印中蕴含着恐怖的能量,你凭感觉试试,说不定真的可以救他们。” 他和洪波全力支撑着大阵的运转,陈奇调动她全部的精神力催眠长老们体内寄生的虫子,延缓它们觉醒的时间。 时间紧迫已容不得我再多思考,我闭上眼睛双手随心而动掌心相合,两个剑印接触到的一瞬间,我心神一震,巨大的力量席卷至我全身。 鬼眼受到刺激自动运转,蓝色的漩涡中一团黑影越来越大,我努力睁大眼睛,眼前的一切场景都在改变。 恍惚间我仿佛身处海中,周围是一眼看不到边的黑海,浓墨一般漆黑的海水平静无波,我脑海里突然出现四个字:永生之海。 海水中蕴含的信息自动进入我的大脑,永生之海,是万魂安息的场所,只要我愿意,我可以将不计数量的灵魄以特殊的方式封存在这片黑海中,让他们永生不灭。 可长生是有代价的,除非由我召唤出去,否则从此以后他们将再也离不开这片黑海。 我猛地睁开眼睛,将这一切告诉了他们,在我看来困在黑海和回到地狱之门没有太大的差别,但出乎我意料的是,所有还残留意识听到我说话的人,全部选择了进入黑海。 黄道宫全体上下,眼镜蛇和战魂兵团所有人,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我心念一动再次出现在黑海中,口中默念大长老的名字,他的身影缓缓出现漂浮在黑海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中,之前的衰老萎缩全部消失不见。 在他体内原本涅盘重生极度活跃的虫子,在碰到海水的一瞬间,就像受到灼烧一样化成一缕白雾直接被黑海吸收。 黑海上的身影越来越多,黄道宫、战魂兵团,所有人都恢复到了最佳的状态,只是从此以后他们将再也没有自由和独立的身体,我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好事,但我尊重他们的选择。 最后一个出现在海面上的人影是明月,她温和的冲我笑了笑,“一直没跟你说过谢谢,谢谢你从棋.牌室带走我,谢谢你终于把我带了回来。” 我心中百感交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你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话。” 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这不是废话嘛,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着我的目光充满温柔和眷恋,“宋十八,以后没我在你身边当打手了,你自己要小心。” 我心中酸涩,强烈的不舍涌上心头,“不是可以召唤吗,下次碰到敌人,我能不能召唤你出来打架?” 这下不止是她,长老们也都笑了,大长老贴心的解释,“这次我们虽然死里逃生来到这永生之地,但事情还没结束,我们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恢复力量,这片黑海是最好的滋养场所,也许未来的很多年我们都要沉睡了。” 似乎是触发了什么时间禁制,海面上他们的身影越来越淡,缓慢的浸入水中,海水泛起淡淡的波纹,他们在朝我挥手告别。 “我一定会想办法的,想办法让你们早点结束沉睡,你们一定要等着我,大长老,眼镜蛇,明月,你们都要等着我。”我沙哑着嗓子大声喊道。 海面重归平静,我沉默的离开永生之海,地狱大门外只剩下我们形单影只,来的时候五人一魂,如今即将离开,只剩下我们五个人。 大家都心情低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我摸了摸掌心里的剑印,还好他们还在,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陪伴在我们身边。 周围的混沌越来越重,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把离别的悲痛压到心底,“走吧,外面还有人等着我们。” 徐大炮叹了口气,“老大,咱们还能和他们见面吗?” 我坚定的点头,“一定会的,我保证!” 洪波扯开一个难看的笑容,“平时也没跟明月说过几句话,这会儿她突然不在了又有点不习惯。” 走出一段距离,身后突然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我们的第一反应是黑莲神教在大门处还有埋伏,警惕的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人来,我催动鬼眼去看。 刚才的声音是因为地狱之门倒塌,失去了被困在其中的人和千百年如一日看守着城门的人,大门就再也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我们走入混沌中,离来出越来越近,混沌中无所不在的危险就越来越多,我们暂停休整,洪波做了几路符咒去前方探路。 兰狸、陈问天和黑莲神教的工务员们到现在都不死心,坚定的等在混沌外守株待兔,有了黑莲神教巨额的悬赏,所有身处天外天的人几乎全部出动。 有些 (本章未完,请翻页) 是奔着赏金来的,还有一些纯属看热闹。 混沌外围兰狸化成黑猫的形状慵懒的蜷缩在一张椅子上,旁边有人殷勤的给他送水果剥瓜子,引来了周围一阵羡慕嫉妒恨的眼光。 陈问天化出猴子的形态,坐镇在一号楼工务员的队伍前面。 黑猫压低了声音,“你说宋十八的小子能走出来吗?” 猴子冷哼一声,“放心,祸害遗千年,他没这么容易死的。” 黑猫满意的点了点头,“其实我觉得咱们干的在这也不是个事,你说上面派来的人怎么想的,他就那么确定宋十八那几个人出不来?” 猴子眼里闪过一丝寒光,“听他们说话的意思,大概是里面有什么恐怖东西能要人的命。” 黑猫来了兴趣,“你快去打听一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猴子白了他一眼,把水果重重的摔在他手里,“别给我找事,不该问的不要问,不然我饶不了你。” 黑猫委屈的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我们离混沌外围越来越近,快要走进他们检测范围的时候,李逍遥突然喊了停,“咱们就这么过去?” 徐大炮认真的点了点头,“经过里面这一遭,我们每个人的实力都大幅度提升了,正好借这个机会试一试,打退那些黑袍人,以及来了天外天等着鹬蚌相争得好处的人,你们觉得这个计划怎么样?” 计划?我和李逍遥对视一眼,讲真我觉得徐大炮用不上这个词。 眼珠转了转,我脑袋里突然有了一个更好的想法,“大家想不想报仇?” “想!”这次回答的格外统一。 “我有个计划。”他们迅速凑过来,听了我说的话以后,每个人眼里都燃烧着灼热的火焰,如果这件事能顺利办成,黑莲神教将会受到重创,到时候再趁机收拾他们就会容易很多,打出天外天也就不再只是一个梦了。 洪波拿出几张符纸,每张符纸上都有我们各自的气息,我熟练地运用傀儡术,将气息封存在里面。 没多久我们面前就出现了几个栩栩如分毫不差的替身,他们将代替我们继续前进,吸引住混沌外围所有人的视线。 至于我们,必须把握住最佳时机从侧后方冲破包围,这个过程中我们不能惊动一个人。 李逍遥御剑飞行在高空盯梢,确定要突围出去的地方,我们接近以后徐大炮主动请缨去当前锋冲破包围,怎么劝都不听。 陈奇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徐大炮这才消停下来,随后陈奇平静的用出她绝佳的精神力控制,不费吹灰之力包围圈就被撕开一个口子,我们成功脱身。 走之前陈奇心思缜密恢复了包围圈的原本不模样。还,伪造了包围者的记忆,等他醒来以后他只会记得自己刚才打了个盹。 重新进入天外天,我们一路前行直奔黑莲神教的综合办公大楼,很久之前我就听黑猫说过,那座大楼才是黑莲神教所有高层待的地方。 现在,我们来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红眼球 按照黑猫给的方位,我们悄无声息踏进了综合楼的范围,周围空旷的吓人,只隐约能看到远处大楼顶端若隐若现的黑影。 这里的混沌恍如实质比其他地方浓得多,我们努力在其中收敛所有气息潜伏前进,不敢发出一点动静,离得越近,那种不可名状的威压就越强,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让人提不起一点反抗的念头。 浩瀚的威压下陈奇小心翼翼的释放精神力,可那根本无法穿透混沌,像是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阻碍了一切。 我努力催动鬼眼去看,混沌中白雾汹涌翻腾,与肉眼看到的混沌完全不同,鬼眼视线所及之处一切都无所遁形。 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我的目光直指大楼没敢再看向两边,视线越来越清晰,完整的综合楼映入我眼帘。 大门紧闭,一片死寂,整座楼没有一扇窗户,像一个阴森恐怖的巨大黑匣子,没有一丝外露的气息。 沉重和肃穆扑面而来,我的意识离的更近,甚至凑到了大门处,我想透过门缝看的更远些。 视线慢慢投入,眼前是一片刺目的红色什么都看不清,此刻的我就像一个窥视的小偷,将整个身体贴在人家门缝里。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有人在笑,那笑声透着几分恶意萦绕在我耳边,仿佛有个人试探性的凑了过来,我心中一惊猛地向后退了几步,那笑声蓦地消失,像从来都没出现过。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鬼眼开始灼热,提醒我有危险正在靠近,我心中警笛大作,迅速控制着意识撤离收回视线。 一试之下我更加心惊肉跳,我的意识脱离了控制僵硬的停在原地,一股不知名的力量迫使我再次靠近门缝努力看进去,一眼看过去依然是满眼猩红,但这一次明显不一样了。 漫长的红色过后是短暂的黑色,我整个人紧紧贴在门板上,刺骨的寒意透上来激的我全身汗毛直竖。 “想进来吗?进来看吧?” 那个声音再次出现,带着戏谑的味道。 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伴随着让人牙酸的声音,我终于有机会看清刚才的红色是什么。 那是一颗巨大的红色眼球,拥有完整而细小的四肢,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活像是动画片里造型夸张的玩偶。 短暂的黑色再次出现,我终于知道那是它在眨眼。 我不受控制的走进去跟在它身后,它的眼球诡异的向后旋转上下打量着我,我不知道自己的意识状态在它眼里是否已露出我的本相无所遁形。 跟着它穿过一条漆黑的道路,周围突然开始嘈杂,像是人类社会中最普遍的办公状态,一切气息如常,连我身上的禁锢似乎都弱了不少。 “气运值核实了吗,这么基础的问题能不能别再让我提醒?” “通行证的数量不对,你们到底是怎么办事的,一定有鬼,给我查!翻个底朝天也要查出来……” “我不需要你的解释,给我解决问题,现在立刻马上!” …… (本章未完,请翻页) 各种声音挤在一起,恍惚间我有种已经回到了人类世界的感觉。 “通缉令上那几个外来人还没抓住?办事效率太低了。” “谁知道呢,据说是去了那地方,应该出不来了吧?” “最新消息,他们出来了,现在就在包围圈里,估计一会就有好消息了。” 我脚步顿了一下,他们口中的通缉犯应该就是我,我略微偏头想偷偷看一眼,就看一眼,没等我转头脑海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别看。” 我心中一紧,盯着前面眼球人的后脚跟缓步前进,一路穿过长廊穿过办公区走上楼梯,嘈杂声不绝于耳,气氛越来越平和,红眼球对我的压制也越来越弱。 只要我稍一偏头,就能看到楼梯下办公区的情景,也许是被平和的氛围所迷惑,我心中一次又一次生出看一眼的冲动。 即将走过最后一步台阶,我实在忍不住了,假装脚下一绊,借着余光向下看了一眼。 一瞬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让人头皮发麻的安静中我感觉到无数探究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像只做错事的鹌鹑,缩着脑袋盯着脚尖,满心都是懊悔和惊恐。 那一眼我确实看到了,但同时我也什么都没看到,不是胡言乱语,楼梯下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就连我们走过的楼梯,都只能看脚下踩着的这一块砖。 “那是什么东西?”有声音在楼梯下响起。 “哦,不认识路走到这边差点闯进来的倒霉鬼,我带他上去登记。”前面红眼球的声音有些干哑。 “是吗,过来让我看看。” “着什么急,等我登记完再看,对了他这种行为要扣多少气运点?”红眼球波澜不惊的转移话题,立刻引来了好几个声音回答。 “以前没碰到这种情况没经验啊,扣50吧?” “小兰老师真的很严格哈哈,我觉得还是扣66,讨个吉利数字嘛!” “我建议全部扣光留下在这打杂,每天破事那么多也不给放假,太缺人手了。” …… 红眼球笑哈哈道,“我还是去问课长吧,你们没一个靠谱的。” 它边说边往前走,我赶紧低头跟上,笑闹声逐渐淡去,红眼球带着我七弯八绕进入了一个房间。 这里似乎没有其他人,它的步伐轻松了不少,迅速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干什么的?” 我想了想,能冒着这么大风险把我带进来,应该不是敌人,索性大着胆子回答,“来毁灭黑莲神教。” 剧烈的咳嗽声传来,我悄悄抬头看了看,它生气的把水杯放在一边,大力揉搓着眼球上沾到的水渍。 它目光怪异打量着我,最后视线锁定我的眼睛阴阳怪气道,“理想很丰满,至于现实你应该看到了,重新说来干什么的?” 我咽了下口水顺从的道,“迷路不小心走到这里了。” “对,有人问你你就这么说。” 它语气突然冷了下来,“现在来说说你,宋十八,作为通缉犯主动跑到综合楼找死,你是怎么 (本章未完,请翻页) 想的?” 我心中一凛,下意识的反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似乎撑着那颗巨大的眼球就用光了它所有的力气,它艰难地从眼球下面把手抽出来指向我的眼睛,“蓝眼睛,这不是你的标记吗?不要告诉我你真的是来毁灭黑莲神教的,这笑话我不爱听。” 我坚定的看着它,“为什么不能?” 它似笑非笑的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年轻呀,够蠢够冲动,和你爷爷当年一模一样。” “我爷爷?”我心中一震顿时方寸大乱。 它重新端起水杯,“怎么,他没告诉你他来过这里?也是,一段失败的经历有什么好讲的呢?” 我瞳孔骤缩,忍不住冲着它吼,“你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嘘!”它看着我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冷意。 “都是一些没意思的事,说起来我只嫌浪费时间,大体来说跟你一样,天真的带着几个同伴自以为悄无声息的溜进来,做了一些当时看来也算惊天动地的大事,最后却发现一切都在我们掌控当中,赔上了一帮同伴的命,自己灰溜溜逃出去了。” 想起爷爷临走前几年从未间断的噩梦和失落惊恐的表情,我只觉一阵钻心的痛席卷我的五脏六腑,原来他曾经有过如此绝望的经历,可他从来没说过,跟谁都没说过。 我死死盯着面前的红眼球,咬牙切齿道,“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红眼球无辜的摊开手,“不过是一个简单的黑莲诅咒罢了。” 粗重的呼吸声暴露了我内心翻腾的情绪,它心情大好,努力把腿架起来翘了个滑稽的二郎腿。 “不要激动嘛年轻人,从蓝眼睛来看,你可比你爷爷强多了,信心还是要有的,说不定你真能做到毁灭黑莲神教呢。”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说吧,我要怎么做才能毁了黑莲神教?” 它愣了一下,癫狂的放声大笑,“宋十八你在开什么玩笑,竟然来问我这问题?你该不会是疯了吧?” 我径直走到它面前毫不躲闪的和它对视,“你当然会告诉我,小红老师?可以这么叫你吧,当时在门缝里你一眼就认出我了不是吗?可你还是偷偷摸摸把我带了进来。” 它像是被人踩到痛处,突然跳了起来,“你在胡说什么?我只是觉得好玩才带你进来逛一圈。” 我温和的笑着,“是啊,我们只是为了做一些好玩的事情,比如现在小红老师不如先告诉我摧毁黑莲神教的方法,否则我不介意去楼下和大家一起玩,反正在你口中我再怎么拼命最后也都只有一个结果,总不能比那更坏了。” 我凑得离它更近,压低了声音道,“难道小红老师还有其他打算,比如说你想一个人玩这件大事?” 它嘴里不停说着“你在胡说什么?”,动作却骗不了人,整个眼球都在颤抖。 对视了半晌它终于败下阵来,累极了一般叹了口气,“我可以告诉你方法,但我不会帮你的,如今恩怨已清,咱们就各活各的吧!” 第一百四十四章 虎口脱险 “什么恩怨?”我下意识的问它。 它看着我的目光有些复杂,似乎在透过我看另外一个人,“我身处黑莲神教,但你爷爷当年救过我一命我承这个情,他仓皇逃走的时候拒绝了我的帮忙,如今帮你一次也算是扯平了。” 说到后面它的声音越来越小,“反正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我也待够了,你爷爷没做到的事希望你能做到吧。” 它幽幽的叹了口气,“黑莲神教最核心的秘密就在这座办公楼的顶楼,那地方连我都没去过,听说里面藏着足以毁灭这鬼地方的东西,叫……” 话没说完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打断,“小红你登记好了吗,怎么这么久啊?” 红眼球猛地冲到门口,在外面那人推门进来之前把门反锁上了。 “小红,是你在里面吗,干什么要锁门啊?” 红眼球清了清嗓子,“没事,我这边已经弄完了。” 它一边朝外面说话,一边手指晃动画出一个透明的光圈扔到我身上,我没察觉到恶意便没有反抗,下一秒门被一股不可抗的力量推开了。 来人长得更加诡异,鳄鱼的口齿人的身体,布满利齿的嘴一直延伸到腹部以下,它张嘴说话的时候我甚至能看到它跳动着的内脏。 它身上的恶意实在太重,我下意识的拔腿就要跑,却发现自己再次被禁锢无法动弹,鳄鱼嘴的视线转到我这边,我心里泛起一股凉意,似乎已经预见到自己被它一口吞了的场景。 哪知道我在它眼里仿如透明,它直接略过我去检查其他地方,套在我身上这个透明的光圈有最好的隐形作用,以至于鳄鱼嘴把这个房间翻了一遍依然没有任何结果。 它重新盯上红眼球,“你刚才在做什么?” 小红疑惑的眨眨眨眼,“你在说什么呢?” “不要跟我装傻,刚才那个人呢,你把他藏到哪了?”鳄鱼嘴的语气带着寒意。 小红恍然大悟道,“哦,你说刚才那个无意中闯进来的外来人啊,我问过上面,扣了他80气运点扔出去,这会估计已经死在外面了吧。” 鳄鱼嘴还是不相信,“我怎么没看到你出去?” 小红嫌弃万分,“老鳄,多少年了你怎么还是这德性,丢垃圾都要亲自动手,咱俩没法聊,你还是走吧。” 老鳄气愤的喘着粗气,嘴张得更大,我都担心红眼球一不小心栽过去被它一口吞干净了。 “哼,今天这事不会这么算了,你等着小红,会有其他人来问你的,别以为这么轻松就能糊弄过去,刚才办公区有人说隐约看到那小子的眼睛泛着蓝光,你该不会偷偷把通缉犯带进来了吧?” 鳄鱼嘴满眼探究围着小红走了两圈,小红木着脸不答话,只有我看到它被眼球挡着的手微微颤抖着。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以小红的心理素质,再这么逼问下去迟早得穿帮,到时候我照样得混蛋,还不如现在就找机会冲出去,说不定还能搏到一丝生机。 “多大点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事啊老鳄,不要这么冲动,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我知道小红这话是跟我说的,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内心的躁动。 鳄鱼嘴阴沉着脸,“看来你是真的不打算说实话了,我觉得我有必要向上面申请……” “砰!”剧烈的撞击声打断了鳄鱼嘴的话,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小红大发神威,像是突然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一只手拎着比它高三倍的鳄鱼嘴狠狠的摔到了门外。 “哪来这么多屁话,没完没了了?什么级别你就敢跟我这么说话,死鳄鱼你着急想立功就去呗,再敢来找我麻烦我拔了你那一嘴垃圾牙。” 小红恶狠狠的威胁不止出乎了我的意料,外面的鳄鱼嘴也被吓呆了,还没来得及反驳,小红就关门上锁开结界一气合成,彻底屏蔽了外面的声音。 它晃了晃手指我重新出现,刚想问它怎么会有这么大力气,小红突然脸色一变严肃道,“他们来了,隐形环躲不过他们的眼睛,你必须现在就走。” “啊?我怎么走,你们这连个窗户都没有。”我被它着急的情绪感染,一时间心如擂鼓。 它动作迅速从抽屉里掏出来一样东西披在我身上,似乎是一张毯子,迎面而来的血腥味差点让我直接吐出来。 小红仔仔细细帮我这个老身上所有地方,随后一指点在我眉心,我隐约觉得自己变了模样,连周身的气息都几乎接近面前小红身上的。 我刚想问它把我变成了什么样子,它巨大的眼球开始颤抖,“来不及了!” 没等我反应过来它一掌把我拍向侧面的墙壁,我踉跄着扑过去拼着最后的力气护住脸,不料身前一空,我穿墙来到了另一个房间。 同一时间小红那边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比之前那个鳄鱼嘴恶意强十倍的声音传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小红的声音格外冷静,“没什么,跟老鳄闹着玩呢。” 那个声音猛地激动起来,“闹着玩?闹着玩你把人家半口牙都差点打碎了,说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 半口牙?我的注意力凝聚在奇怪的地方,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为了不打草惊蛇我牢牢捂住了嘴把笑声闷在胸腔里。 那边的对话还在继续,好的小红沉稳老辣,不管对方往它身上扣什么屎盆子,它都能淡定的稳稳接住以后精准的丢回去。 我心中略微松了一口气,想起刚才半口牙的事,忍不住又低低笑了一声。 “好笑吗?” “当然好笑啊,你是没看着那个鳄鱼嘴,本来就丑的要死,现在估计能直接投胎了。” 我努力压抑住自己的笑声,突然意识到身边多了一个人,我身体猛地一僵汗毛都竖了起来。 转头一看竟然是刚刚见过的那张脸,半口牙果然没说错,一颗都不多。 鳄鱼嘴……我心中骂了句脏话,为什么随手了过来穿墙都能把我扔到它房间,小红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想到自己已经被瞒天过海变了模样,我心中踏实了不少,努力忽视眼前 (本章未完,请翻页) 这半口牙带来的恐惧。 “对不起走错了,我这就走。”我淡定的走向门口。 一只手落在我肩膀上,“我让你走了吗?哪来这种没规矩的猴精,你上级没教过你懂礼貌?” 猴精?我愣了一下,余光瞥见身后不远处有一面镜子,我侧身躲开老鳄的手不动声色的退了几步,正好退到能照见镜子的地方偷偷看了一眼。 “卧槽!”我如遭雷劈愣在原地,镜子里这不是一号楼的大猴子吗?为什么小红会有它的皮,明明离开包围圈的时候它跟黑猫还在外面等着抓我呢。 没等我想明白,老鳄又气又疑惑的走过来,“你在骂我?” 我连连摆手赔上一张笑脸,“没没没,我哪敢呢,我只是突然被镜子里的自己丑到了,您放心我这就走。” 这次他没有拦我,直到我推开门走出去,他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搂住我肩膀,看他的意思是要跟我一起下去。 我强装镇定继续往前走,他突然小声跟我说话,“你别想跑,为什么你会从小红的房间里过来,告诉我你有没有在他房间看到一个蓝眼睛的人类?” 我立刻点头,“看到了呀,右眼对不对?” 他猛地停住脚步欣喜若狂地盯着我,“对,就是右眼,那个人去哪了?” 我皱着眉头想了想,“走了。” “走了?什么时候的事?” 我一边淡定的往下走,一边指着楼梯下的办公区,“就刚才把你摔出去的时候,它连那个人类一起摔出去了,给他弄了隐身环让他光明正大走出去的。” 老鳄握紧拳头眼中精光暴涨,“好啊,总算让我有机会报仇了,走,一起去把那个人类抓回来,到时候你跟我去上级面前指认小红,这次我一定要让他再也不能翻身。” 我满脸真诚的点头跟在他身后,一路走到办公区,顶着猴子的外皮这次我终于看清了这里的情景。 办公区的布置完全复刻了人类社会,撇开那些奇形怪状的工作者,这里几乎和我之前上过班的地方一模一样。 嘈杂声还在继续,根本没人注意到我和老鳄,顺利的走到大门外,死里逃生走了一遭,我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混沌的气息在这个时候格外诱人。 老鳄黑着脸到处找人,“人呢?你不是说他出去了吗,为什么我一点气息都没感应到?” “应该还没走远吧,咱们再找找,立功的机会就在眼前!” 我悄无声息的跟他拉开距离,手里暗暗捏诀,在脚下不止出一个简略的瞬移阵,与此同时我给守在外面的李逍遥他们传了信息,让他们带着我的身体赶紧走。 计算着李逍遥他们已经离开了办公楼所覆盖的范围,我忽然指着大门口一个位置惊呼出声,“在那儿!” 老鳄猛地冲了过去,我找准时机把所有力量凝聚在右手,猛地一拳挥出砸向了老鳄剩下半口牙,与此同时一个符咒贴在他脑门上,他哀嚎着砸进了大门。 办公楼里面汹涌的恶意冲天而起! 第一百四十五章 再次逃生 冥冥中像是有个庞然大物被惊醒,强烈的威压开始蔓延,整个综合楼都在轻微的颤抖着,连我提前准备好的瞬移阵都受到了影响迟迟不启动。 我心中默念咒语,阵法周围闪烁着若有若无的白光,每次都在只差那么一点的时候启动失败。 综合楼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我几乎能听到无数人冲下楼梯的脚步声,那绝对不是我能挡得住的。 我脸色有些发白,颤抖着手迅速将阵法重新画了一遍,为了防止威压影响,还额外贴了两张符咒。 综合楼的大门已经被推开,黑压压的身影往外冲,他们已经发现了我的位置,老鳄满嘴是血冲在最前面恨不得生撕了我。 眼看他们离我越来越近,我心中一紧再次默念咒语,终于这一次成功了。 大阵瞬间启动我的身体开始模糊,我心下略微松了一口气朝他们摆了摆手,老鳄双眼几乎要喷血,可他们已经丧失了最佳时机拦不住我。 离开综合楼之前我听到最后的声音是老鳄的怒吼,“宋十八你跑不了的,我一定把你挫骨扬灰!” 瞬移的地点我选在了之前那栋房子里,大门口李逍遥他们也刚到,正焦急的四处张望。 徐大炮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拍着胸膛,“我的妈呀,综合楼刚才那是怎么了,太吓人了,那种强度的威压得是什么妖魔鬼怪,还好咱们跑得快,再晚一步都会被他直接锁定困死在那儿。” 洪波眉头紧皱,“肯定是十八搞出来的动静。” 突然间陈奇眼睛一亮,“来了!” 我跌跌撞撞出现在门口朝他们扑了过来,徐大炮反应最快迎着我冲了过来,没等我喘口气他突然一拳砸在我脸上,扭着我胳膊就把我按在地上。 “你.他妈这是干什么?”我一头黑线恨不得弄死他。 徐大炮满脸怒容,“我呸,死猴子你怎么有脸过来的,之前还在包围圈等着抓我们呢,真以为我们好欺负啊,还找上门来了,你等着,我今天非要扒了你的皮!” 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小红给的这张皮隐藏气息的能力实在够强,除了综合楼顶楼那边,其他人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 “不是……”我刚要说话他又给了我一拳。 “不是什么不是,哪来这么多废话?” 若有若无的威压已经蔓延到了这片区域,如果我们再不进去,那边估计就要追过来了。 我想说快进房子里加强结界和阵法,不然以那边混乱的程度,很可能现在已经在锁定我位置了,可碍于现在艰难的姿势,话到嘴边我只能最大程度精简。 “快进去,综合楼那边追上来了。” 其他人脸色一变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迅速撤进房子里,我也跟着爬起来往里跑,不料在大门口被徐大炮一门板拍了出来。 “还想进我们的门?想的还挺美,今天我要是让你进来了我就不姓徐!” 我气的一口牙差点咬碎,危险的气息已经在不远处。 这时候我只要 (本章未完,请翻页) 扒掉这张猴皮,陈奇一定能感应到我的气息放我进去,可综合楼那边的追踪也快到了,稍微露出一点都会被他们立刻锁定。 我强忍着撞开门的冲动,咬牙切齿道,“徐大炮你.他妈给老子开门,我是宋十八!” “哈哈哈你开什么玩笑……” 他的笑声突然停住,“我日你不会真是我老大吧!” 李逍遥反应最为迅速,大门开了个缝一把将我扯进去,随后他动作不停和洪波加固房子四周的阵法和结界。 “弄完再跟你算账!”我狠狠瞪了徐大炮一眼跟过去帮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我们把阵法堆叠了无数层,即便算不上固若金汤也能挡他们头疼一阵子。 除此之外我全力施展傀儡术,弄出十个人在各个大阵的阵眼处镇守,只要一有情况他们能立即按我心意运转或者改变阵法。 终于能稍微休息一会,徐大炮的目光在我沉睡的身体和如今这张猴子脸上来回看,随后他一脸心虚的凑过来,“老大你没事吧?” 我瞥了他一眼,“你说呢?” 他不停的认错,还试图扒了我的猴子皮看看有没有打伤我,我恨不得给他一拳,咬牙切齿躲开他的手。 “消停点,这身皮我暂时还得穿着,能隐藏我的气息,再加上这些大阵,说不定这次真的逃出生天。” 徐大炮被我的话惊到,“这……这么严重吗?” 没人再理他,陈奇双目无神发呆,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脸色大变,“不够,这样还不够,他们会找过来的,我看不清来的是什么东西,但我能感觉他很强大,比我们之前碰到过的所有对手都要强。” “那怎么办?实在不行咱们现在就离开天外天!”徐大炮急得走来走去晃的人眼花,被我一巴掌拍到旁边。 李逍遥冷静分析,“来不及,他们肯定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估计包围圈那边的人也被撤回来现在全力找我们,我们一冒头就只有死路一条,根本没机会出去。” 我脑子里一团乱麻,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我忽略了,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捋清思绪。 从我接近综合楼被小红骗进去逛逛,到老鳄发现异常,小红给我弄上这一身皮,然后那么巧我被送进老鳄的房间,从这以后小红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就这么有信心我能从老鳄手里顺利离开? 一时之间我心中充满疑惑,甚至对他所谓的报恩都起了疑心。 如果他真的只想告诉我黑莲神教的命门所在,最开始他根本不用带我进去,大可以把我约到其他地方说清楚…… 继续往后想,比起他行为的不合理之处,我自己干的事更欠揍,最后给老鳄的那一拳多少有点鲁莽了,否则也不至于这么快打草惊蛇,被人家追成丧家之犬。 我幽幽叹了口气,心中涌上一阵悔意,就在这时我的右眼突然一阵灼热,又是那种危险靠近的感觉。 陈奇也觉察到了,脸色发白盯着大门口的位置压低了声音,“他们好像来了。” 我们大气都不敢出,门口传来缓 (本章未完,请翻页) 慢的敲门声,我控制着大阵运转隐藏住傀儡的存在。 整个宅子一片死寂,没有人敢说话,我朝他们打手势小心翼翼退到离大门最远的房间,那是之前饕餮待过的地方。 徐大炮脸色不太好,估计又想起了之前被饕餮利用的事,嘴里不停咕哝着这地方也不一定安全。 我从容走到饕餮现原形的时候所处的角落,那里有一个肉眼几乎看不出来的孔洞,如果不是饕餮离开之前告诉我,就连我也不可能发现孔洞的存在。 她说这是她无意间发现的,约莫是宅子原本的主人为自己设计的退路,当时她没机会用上,没想到现在被我们用上了。 我按照天说的方法滴了两滴血进去,里面隐隐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味,摄人心魄的气息与我闻过的所有味道都不一样。 李逍遥和洪波凑过来一起研究,一个用了催化符让香气更加浓郁,一个使用剑诀软化角落的地面。 香味弥漫下孔洞越来越大,就在我们即将看清下面场景的时候,这房间整个地面突然陷下去了一段。 我们本以为地面要塌了,看了眼窗户的位置才发现向下陷的是这整个房间。 徐大炮一脸惊恐扛着我沉睡的身体,“老大咱们要不要先出去,这地方好像要塌了!” 我瞥了眼窗外,大门摇摇欲坠,防御阵法所能承受的攻击已经要到极限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阵法和猴子皮的双层隐蔽,都能让他们这么快找过来,但我知道要是再没有生路,我们将被一网打尽。 最后的希望都在这个诡异的孔洞里了! 我和洪波李逍遥对视一眼,大家都加快了各自的动作,很快香气弥漫到整个房间,地面被软化的区域也越来越大。 我听到了大门被打开的声音和老鳄咆哮怒骂的声音,徐大炮着急的守在窗口,“老大,他们朝着这里来了!” 就在这时房间再次下陷,没有任何停顿,周围瞬间一片漆黑,房间像是被丢入了无边的深渊,久久没能触底。 香气浓郁的让人头脑发胀,我们逐渐失去意识。 宅子里老鳄带着综合楼一群人冲进来,本以为即将瓮中捉鳖,不料几个通缉犯的气息突然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捏紧手里的东西晃了晃,那东西还是没反应,老鳄气的把东西一把摔在地上,“什么破东西,说好能追踪宋十八那个王八蛋,屁用都没有。” 一个黑雾包裹着的高大人影向前走去,老鳄脸色一变赶紧让开路,一改刚才的跋扈微低着头尊敬的道,“大人,刚才最后捕捉到的气息是在那个房间里。” 黑影抬了抬手,门外所有阵法分崩离析,房间门被打开,里面不见一个人影,几个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点气息都没留下。 老鳄恨恨道,“他们没这本事,肯定有人偷偷帮他们逃走,大人咱们还要不要追。” 黑影摇了摇头转身离开,老鳄若有所思检查房间里所有地方,走到角落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叫其他人一起撤退。 第一百四十六章 点真面目 高速坠落还在继续,像是永远都没有尽头,我们被狠狠摔起来贴在房间顶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 大家各凭本事努力把自己固定在屋顶上,生怕坠落突然停止把我们摔成肉泥,所有人中徐大炮是唯一一个靠着蛮力撑在拐角的,我放出的符文纸人艰难的撑着他身体,这么大的冲击力下纸人也摇摇欲坠。 “啊啊啊……老大我快坚持不住了,咱们这是去阴曹地府吗啊啊啊!” 徐大炮的吼叫声余音绕梁震的人耳朵疼,没等他喊完坠落突然在一瞬间停止了,我们被甩下来压在一起。 各种闷哼惨叫轮番上阵,不知道谁的脚踹到了我脸上,我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片刻后我们终于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周围一片死寂,安静的让人恐惧,窗外浓墨般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我们这算是逃离黑莲神教的追杀了吗?”洪波犹豫道。 我想了想,“没有吧,只要我们还没有完全离开天外天,危险就一直存在。” 洪波苦笑着叹了口气,“自从来到这儿总觉得什么都不顺,前期那么倒霉就算了,我们好不容易从那片死地逃出生天,本以为要到绝地反击的时候,还想着颠覆黑莲神教呢,结果最后还是在逃命。” “听你这么说,我们怎么这么倒霉呀,难道是我们太弱了?”徐大炮虽然不情愿,却也开始自我怀疑。 倒霉?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没能抓住。 就在这时洪波也跟着附和,“是啊,自从来了这里,运气不是一般的差……” 话说了一半他突然顿住了,我们对视一眼脑子里都出现了一个被我们忽视已久的问题。 气运点! “那张二维码还在吗?”我着急的问。 大家愣了一下各自翻找起来,最后陈奇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不知道还能不能测出来。 我们依次走过去测试。 李逍遥10点,他最早被抓来这儿气运早被耗的差不多了,剩下的这一小部分完全是凭借强大的实力撑下来的。 陈奇40点,她的精神力虽然不断遭受打击,却也在每次危险中被磨砺的越来越强,得以保留将近一半的气运。 洪波30点,徐大炮40点…… 轮到我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0点! 徐大炮惊呼出声,“这什么情况,一点都不剩了?会不会是这玩意坏了。” 他着急的上来扯着我,“快把你这身皮脱了回你自己的身体,肯定是它影响的!” 我心里已经有数,却还是沉默的按他所说重新测量,鲜红刺目的数字0再次出现,一时间大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李逍遥和洪波脸色沉重帮我检查身体,确认了我还是活着的状态。 “之前那个奸商不是说气运点降到零以后身体就会自动被收走吗?”洪波满心疑惑,“而且其他事也不对劲, (本章未完,请翻页) 之前我们的气运点降到一定程度,我们都会产生剧烈的反应,为什么现在没有一个人受到影响?” 我感觉到他内心的恐慌,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第一个问题我还没想明白,但第二个我大概知道是为什么,是混沌的作用,类似于麻醉的效果,让我们感觉不到身体上带来的变化,也许我们现在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只是我们不知道。” 大家心情低落,一时之间都没有主意,李逍遥突然想起他们师门以前造出过一种镜子,类似于照妖镜的效果,能照亮一切事物的本来面目。 不用他多说我立刻知道该去哪里找,果不其然那面镜子就在戒指里。 徐大炮主动要求第一个照镜子,镜子里的他瘦了一大圈,眼窝凹陷下去带着深深的疲态,皮肤呈病态的白色,脸上隐隐犯青,吓得他不敢多看一眼。 陈奇也和他差不多的情况,洪波更严重一些,轮到李逍遥的时候大家脸色都变了。 镜子里的他已经不成人形,仿佛一个行走的骨头架子上绷着一张青色的皮,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所有的养分,浑身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饶是李逍遥见惯了大风大浪,一时间也没办法接受这样的自己,冲到旁边一阵干呕,不由自主摸着自己的手臂和脸。 明明手中的触感毫无异样,肌肉紧实皮肤有弹性,似乎镜子里看到才是假象,可李逍遥没办法欺骗自己,那面镜子有多靠谱他比谁都清楚。 然后大家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徐大炮艰难的咽了下口水,“老大,要不你别看了,咱们赶紧想办法出去吧。” 我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内心的紧张,“你们别看,我自己看一眼,就看一眼。” 不顾他们的阻拦,我把镜子从徐大炮手里拿了过来,已经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看到镜子里那个人的时候,我还是被吓得一哆嗦。 皮包骨头算什么,镜子的这个生物才恐怖,肉体早已经不见踪影,空有一副灵魄虚虚的飘在空中。 更准确的说是半副,镜子里我已经不成人形,灵魄被侵蚀的残缺不缺,唯独一只右眼仍旧熠熠生辉。 徐大炮紧张的追问,“怎么样,老大你看见什么了?” 我悄无声息吐出一口气,佯装镇定道,“还行,就是身体没了,等咱们出去以后找回来就好了。” 死一般的沉默中,我淡定的开口,“真没事,0点,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徐大炮声音里带着更咽,“老大你放心,我发誓一定把你的身体找回来!” 我压抑住内心的酸涩打趣他,“徐大炮你该不会偷偷哭了,不会吧不会吧,快把明光符照在脸上让我开心一下。” 徐大炮吸了吸鼻子别扭的道,“才没有,真男人流血不流泪!”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气氛瞬间缓和了很多,收起镜子的时候无意中照在那张猴子皮上,有光芒一闪而过。 大家都意识到不对劲围了过来,镜子里哪有什么猴子皮,那分明是一只我们眼熟 (本章未完,请翻页) 至极的虫子,腹部一点绿光忽明忽暗,和吸干大长老他们生命养蜂虫子一模一样。 我惊的头皮发麻,一把将那虫子甩开,想到在这之前我都顶着这样一只虫子招摇过市,我就忍不住想吐。 这一刻所有想不通的事情都开始清晰,在我刚接近综合楼的时候,小红就发现了我的存在,甚至看清了我残缺不全的灵魄。 虫子的确能在综合楼隐藏我的气息,但也只是在综合楼,等我打伤老鳄冲出去以后,虫子的存在反而成了定位,让黑莲神教的人长驱直入找到了我们藏身的宅子。 事到如今我仍然相信小红所说报恩的事情,但我也明白了他并没有把所有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离开综合楼告知综合楼顶楼的秘密,已经是他帮忙的全部了,至于综合楼外我是否能逃黑莲神教的追踪,已经与他无关。 或许在他心里这是一种考验,如果我连逃命都做不到,还谈何覆灭黑莲神教。 不止是他,也许老鳄也没有表面上那么蠢,我不知道他是真的被小红利用了,还是他们俩根本就在一条战线上,此时此刻所有的巧合在我心里都成了疑点。 我脑子里思绪杂乱,徐大炮突然推了我一把,“老大你还等什么呢,快把这恶心的虫子收拾了,呕……你之前还顶着它走了一路。”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胃里也开始翻腾,我强忍着干呕道,“这东西火烧不死,大家都想想有什么办法。” 李逍遥第一个举起了手,不等他多说我就冲回戒指里,在那里不但找到了彻底销毁虫子的办法,还知道了这种虫子有个专业的名字叫长生魁。 根据戒指里古老的典籍记载,只有黄泉水能让它形神俱灭。 这对我来说无比容易,催动鬼眼打开地狱之门,一声吆喝,徘徊着没去投胎的好大哥们就去黄泉边给我装了一壶。 眼看着虫子在黄泉水中激烈挣扎最后消散在水里,我心里堵的厉害。 如果当时有机会让我回戒指里想办法,也许大长老他们的命运不会是这样。 似乎感觉到了我心情低落的原因,李逍遥声音低沉道,“不一样,大长老他们所受的苦从千百年前第一代人注定了,像是一种延续下来的诅咒,这虫子沉睡在他们体内,早已跟他们密不可分,就算当时你有机会知道黄泉水的作用,真要给他们用上,也许结果比现在还差。”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头的阴霾也略微消散了些,决定先解决眼前的事情。 窗外还是一片漆黑,我尝试着催动鬼眼查看外面的情况,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了回来。 “是这个房间。”李逍遥若有所思,“它挡住了我们的感知,但这未尝不是一种保护。” 徐大炮姿势扭曲趴在门缝里努力向外看,“什么也看不到呀,要不咱们出去看看,总不能一直憋在这吧!” 这个提议被全票通过,我们走到房间外,依旧是一片漆黑,没有声音没有气味,一切都充满未知,让人毛骨悚然。 第一百四十七章 教主现身 洪波拿出两张明光符丢出去,照亮了一大片区域,依稀能看到远处的山壁上点点荧光。 我们下意识的以为那些都是虫子,小心翼翼靠近却发现山壁上挂满了拳头大小的透明瓶子,每个瓶子里都有一团虚影,有些明亮如星,有些忽明忽暗,还有一些已经完全暗淡。 “这是什么东西?”徐大炮伸手拿起最亮的那一个。 瓶口的封印极强,我和李逍遥洪波联手才能破除,随后我警惕的感知瓶子里的东西,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出人意料的是感知所及之处平静柔和,蕴藏着旺盛的生命力,不带任何攻击性,那团虚影顺着瓶口的方向缓慢爬出来,逐渐舒展成人形,瘦弱男性的体型,隐约能看到模糊的面容。 我们防备的打量着他,李逍遥神色凝重的开口,“生魂!从活人身上生剥下来的灵魂。” 我然后就打了个寒颤,他的目光略过其他人停在我身上,我被他看的心里发毛往后退了一步,没等我站稳,他突然踉跄着朝我扑了过来张开双臂抱住我。 我身体一僵,手里的符纸火速拍向他后脑勺,就在这时我脑子里出现了一个陌生柔和的声音。 “我要借你的身体说话。” 感觉到他没有任何恶意,我略微放松了些,但心里总觉得有点奇怪,这好像不是要商量的意思啊…… 他的态度过于温和,且抱着我的虚影身体上传来几分温暖,在这边阴寒的黑洞底下实在容易让人沉溺,一时间我竟有些不自在,“你会抢了了我身体吗?” 话一出口我猛地清醒过来,我哪里还有身体,他难道看不出来?还特意说了要借我身体。 句话事出反常必有妖,我面色平静咬破了舌尖,刺痛感让我更加清醒。 他的声音再次出现,“不会!” 这句话莫名的有说服力,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抱歉,无能为力,你也看到了,我已经没有身体了。” 他的手缓缓移到我右眼上,“还有,只要你这只眼睛还在,身体还会有的。” 电光火石之间我抓住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重点,身体还会有的! 他的存在过于反常,我准备想个办法先跟他拉开距离,还没来得及操作,他抱着我的力道突然加大,最后像水汽一样融进了我的身体。 以前就体验过被夺舍,这次身体里挤进一个生魂,我又要被迫在虚空里当观众,就在我要失去身体控制权的时候,他突然拉了我一把,让我和他得以共存在这具“身体”。 他平静的开口,“你们好,我叫卫茔,黑莲神教的教主。” 这句话像一个惊天炸弹,李逍遥他们脸色突变立刻准备攻击,我如遭雷劈,灵魄下意识的开始反抗,努力把他驱逐出体。 “不要冲动。”他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或者说这是一种蛊惑力。 我冷笑出声,“卫茔,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毁灭黑莲神教,现在好了,稀里糊涂把你放出来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你还要我们不冲动,有比这更疯狂的事情吗?” 他脸上露出一丝茫然,随后竟然说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毁灭他的基业,这话差点把我气笑了,李逍遥被黑莲神教荼毒最深,好几次都咬牙切齿想动手,碍于他赖在我身体里不肯走这才勉强压下杀意。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卫茔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让人觉得别扭又违和,我心念一动问出一个问题,“你在这里多久了?” 他想了很久才回答,“我不知道。” “你放什么屁?干了那么多坏事现在来一句不知道,演技这么好待在黑莲神教委屈你了?”徐大炮破口大骂,把黑莲神教这些年做的坏事一一道出。 不知想到了谁,他的眼圈有些泛红。 这些话产生了意料之外的效果,卫茔一直愣在那儿,趁此机会我突然攻击,李逍遥默契出手配合,两指如风直指我眉心,他没有反抗顺利被我困在了虚无中。 我隐约觉得不对劲,“说吧,说说你的故事。” 起初我说什么他都不回应,后来也许是实在架不住我们有时间有耐心有我的三寸不烂之舌,他终于开口了。 卫茔的故事毫无新意,在他创造出天外天这个地方,力量大达到鼎盛状态的时候产生心魔,那是他控制不了的阴暗面。 起初他没在意,自信的认为自己有能力压制,后来被哄骗被偷袭,被活生生剥出灵魄困在这儿,他才知道另一个自己已经背着他做出了多少事情。 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他的话,“你在这里多久了?” 虚空里他抱着膝盖坐着地上,“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他把我锁在瓶子里的时候告诉我,他有一个完美的计划要开始进行,一旦成功整个世界都会是他的。” 我猛地怔住,想到李铁山姐姐的事情,那时候黑莲神教的枝桠已经在外面的社会蔓延的很远了,或许还要更早,苏青木第一次开始作恶的时候。 也不对!这只是我所知道的有关黑莲神教的事件,这些事发生的时候他们已经背靠着这棵大树为所欲为了,而黑莲神教的存在,似乎千年前的历史上就有他们的影子。 一股寒气涌上我心头,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幼稚,我竟然想着靠我们几个人的力量,来覆灭一个已有千年根基的庞然大物。 找不出更多信息,我再次去了戒指里,只寻找这个名字,戒指一直没回应,我叹了口气准备出去,最后一刻有亮光突然出现,飞快的冲到我脑海里,出现了一段信息。 卫茔,一千两百年前创造黑莲神教,起初教派神秘与人类社会无交集,两百年后性情大变做邪事常杀戮,为正派难容,自发围剿,斩草未除根,后突然消失不知所踪。 看来他说的是真的了,我叹了口气把信息共享给他。 “不知所踪……不知所踪哈哈哈,原来这就是我的结局。”他喃喃自语,带着无尽的苦涩。 “还没到结局!”我突兀的打断他,“只要你想,我可以帮你,同时我们也需要你的帮助。” (本章未完,请翻页) 良久他终于抬头,“我能帮你们做什么?” “很多。”我不再犹豫把他从虚空里放出去,当着李逍遥他们的面, 把得到的信息和他的事都说了。 大家都被这个消息震惊,沉默了好一会儿李逍遥突然开口,“有了他,也许我们真的能赢。” 他目光灼灼盯着卫茔,“黑暗面之所以没直接杀了他,是因为一体两面同生共死吗?可明明还有更好的办法,一定程度上来说,把他永久的困在这里并不保险。” 我隐约有些明白了,“你是说黑暗面其实有办法更彻底的毁了他,可他没这么做?” 李逍遥点头道,“对,而且据我推测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他转头看向卫茔,“如今你的实力还剩多少?” 卫茔一脸茫然,“我不知道,自从被困在这里时间就成了最没用的东西,所以想修炼的时候我就一直在修炼。” 李逍遥语气急促的问道,“那以前呢,在你被他困住以前你的实力有多强?” 卫茔认真的想了想,“我别和别人比试过,他们都说我很强。” “他们是谁?” “我见过的所有人。”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要不是卫茔的态度实在诚恳,我都怀疑他在不动声色的装13。 李逍遥敏锐地把握住了重点,“所以你的意思是,黑暗面的实力没你强?” 卫茔点头,正在我们开始兴奋的时候,他又突然摇了摇头,“以前我能压制住他,可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他修炼的邪法能迅速上手增强实力,如今我真的不知道。” “说了半天这不跟没说一样嘛,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你都不知道,一问三不知啊?”徐大炮是个急性子,早就控制不住心里的烦躁了。 卫茔面带歉意,“对不起。” 这话一出好几道恶狠狠的目光落在徐大炮身上,我不客气的给了他一拳,“消停点,让人家反过来跟你道歉,你好意思吗?” 徐大炮尴尬的挠了挠头,“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算了你们说吧,反正最后告诉我怎么打就对了。” 他无所事事去山壁上研究其他的瓶子,失去亮光的那些已经完全丧失生机,被徐大炮倒出来也只剩一些灰,亮光若隐若现的徐大炮没敢碰,生怕再放出来一个卫茔这样的千年老妖怪。 在遇到卫茔之前,我们没在天外天见过剥离下来的生魂,他的气息绵长醇厚,和那些游荡的孤魂野鬼完全不一样,根本看不出实力的深浅。 商量过后我们最终决定先试一试,我用山壁底下堆积的一层土给卫茔做了一个临时的傀儡身体,化形以后气质温和出众让人离不开眼。 徐大炮第一个跳出来要松松筋骨,为了显得不欺负人,动手之前他特意跟卫茔说不要手下留情,卫茔答应了。 三秒钟以后徐大炮像炮弹一样摔到十米外另一边的山壁上,我们合力才把他抠下来。 气氛一时安静的吓人。 第一百四十八章 碾压式胜利 大家都看向卫茔,卫茔有些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不重,一点都不重,刚才是我没准备好,咱们再来一次,你不要有心理压力,就按你顺手的力道来!”徐大炮嘴硬极了,呲牙咧嘴爬起来就要再上。 不出意外几秒钟以后又是一声沉重的巨响,这次不用我们把他抠下来,整座山壁都被砸倒了,徐大炮躺在碎石堆里目光呆滞看着天空。 我忍不住想笑又觉得不道义,叹着气把他拎起来站好,“要不再来一次,说不定刚才你状态不好呢?” 徐大炮一窘,涨红着脸连连摆手,“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还不行吗?” 李逍遥拍拍他的肩膀,“别呀,真男人从不认输,你真的不想再试试了?” 徐大炮不接受这么直接的调戏,头也不回冲着卫茔喊了一声,“教主,李逍遥说他也想跟你练练,剑道风水随你挑,让你千万不要客气。” “好。”卫茔神色严肃了几分,郑重其事的朝李逍遥点了点头。 李逍遥脸色一僵,恨不得把徐大炮肩胛骨拧碎,但是已经赶鸭子上架他不得不上,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上场应对。 “风水术法我只是略懂,还请不吝赐教。”卫茔说话温和客气,让人如沐春风,而且没有先动手进攻的意思。 只是这春风刮到李逍遥身上,把他浑身汗毛都刮起来了,这位老同志所说的略懂,他是一个字都不敢信,刚才徐大炮的结果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他可不想走这条老路。 客气是吧,不主动是吧?那正好呀! 李逍遥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主动出击,长剑配合着符咒阵法,每一次攻击都带起一连串的法阵效应。 这是我第一次见李逍遥全力以赴,他几乎把压箱底的风水术法和秘宝法器都用上了,一时间光芒大作,晃的人睁不开眼,此处千年不见天光的深沟阴渠被映的如同日头上了三竿。 我们看得啧啧感叹,李逍遥这一手猛攻就是再厉害的高手来了都得吃亏,偏偏卫茔不慌不忙见招拆招。 他周围像是有一层无形的光晕包裹着,能提前预知到个中危险来助他躲避,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已经过了三分钟。 “我去,李逍遥很厉害呀,十八你快看看这是什么招,我以前怎么没见过!”洪波不住口的赞叹。 徐大炮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酸溜溜道,“还行吧,也就跟我差不多,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话没说完他脑袋上就结结实实挨了我一巴掌,嘴里小声嘟囔着说只等着看李逍遥被打成狗,眼睛却不停的往那边瞄。 快到五分钟的时候李逍遥终于撑不住了,他脸色苍白满头是汗,却咬着牙不肯退下来,捏着符咒的手不住的颤抖,剑身上多了几个细小的缺口。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远远相望,我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刚才的那几分钟里一直是李逍遥在主动进攻,卫茔身形飘荡不断拆解,却从来没主动用上任何一次他略懂 (本章未完,请翻页) 的风水术法。 我的眼睛越来越亮,也许他们真正的对决现在才要开始,得出结果可能就是一两招的事。 果不其然卫茔开口了,“刚才你用的风水术法很深奥很厉害,现在,要不要看看我的?” 一股强烈的危险气息萦绕在李逍遥周围,没等他反应过来周围场景突变,无尽的白雾弥漫在他眼前,那是刻进他骨子里最恐怖最难熬的东西。 李逍遥心中剧震,下意识的认为这是卫茔制造出来的幻境,只要他守住本心,一切外物干扰皆是过眼云烟。 下一秒他就知道了他错的有多离谱,白雾中枯瘦的手伸过来抚摸在他脸上,那种触感真实的让人头皮发麻,李逍遥疯了似的想攻击,可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四肢动不了了。 就像之前被困在那片死地,被无数恶鬼冤魂争抢着占据他身体的时候一样,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只能麻木的感受着自己的身体被侵蚀而无能为力,那种感觉让他绝望的恨不得将自己挫骨扬灰。 之所以能撑到那个有着鬼眼和传承戒指的年轻人到来营救,并不是他的意志力有多坚强,而是因为他连自我毁灭都做不到。 如今那种顺着骨髓蔓延的绝望感再次出现,一张张噩梦般的脸在混沌中越来越清晰,李逍遥牙关打颤,好几次都差点被魇在其中无法自拔。 “这绝不是真的!” 他心中默念咒语,猛地一咬舌尖朝周围喷出一口血,舌绽春雷厉声道,“破!” 混沌没有任何变化,那些恶鬼离他越来越近。 “不可能!”这下李逍遥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破解的方法,可无论怎么尝试,四周的场景都分毫不变。 到最后恶鬼们再次尝试着往他身体里钻的时候,李逍遥的心里防线终于崩溃了。 “我认输。”他喃喃自语了一句,突然放大声音吼道,“我说我认输你听见了吗?卫茔,快把这见鬼的幻境撤了,我真的认输了。” 从始至终在外观战的我们没有看到任何异常,只看得到李逍遥安静的站在原地,以及听到他最后吼的那一声。 我意识到事情不对赶忙走过去,卫茔一指点在李逍遥眉心,他终于清醒过来,看到我们在周围他似乎松了一口气。 不等我们问话他身体一软直接晕倒在地。 “这是怎么了?”我检查完李逍遥身体上无大碍,疑惑的看着卫茔,如今只有他能解惑了。 卫茔脸上带着歉意,似乎在后悔自己不该用上最后的一招。 “刚才我用的术法叫禹魂术,本质上还是制造幻境,但又有些不同,一般的幻境是改变外部环境,禹魂术却是以对方的灵魄为基准制造幻境,他看到的一切都是他心底里最害怕的。” 洪波给李逍遥喂了恢复精神的丹药,说话间他醒了过来,“禹魂术,原来如此,我输的不冤。” 见卫茔还想道歉,李逍遥笑着摆了摆手,“没关系,技不如人我心甘情愿认输。” (本章未完,请翻页) 李逍遥这一遭成功打消了洪波想挑战的念头,也打消了我的,我不怀好意看着陈奇,“难道你不想试试卫茔的精神力有多厉害吗?” 陈奇淡淡的瞥了我一眼,“你觉得我有病吗?” 我愣了一下,脑子转的慢了点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没有啊。” 她冷笑一声,“没病我为什么要去跟他比拼精神力,上千年的生魂,一个念头就能把我废了。” 我被她怼的哑口无言,偏偏这时候徐大炮还不死心,朝着卫茔直挥手,不用问我都知道他要说什么,一个符咒立刻丢了过去。 “卫茔卫茔,老大说他也想跟你比试一下,风水术和傀儡术随你挑!” 徐大炮说的兴奋,但他嘴里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我假装和别人一样认真的看着他,徐大炮急的双手使劲比划。 没人搭理他,我们和卫茔的联盟计划正式确立,首先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从这里出去。 我本想着这里是最好的战场,可以潜伏在这儿等黑暗面出现的时候决一死战,不料卫茔告诉我黑暗面过来的时间根本都不固定,我们等在这儿只有一个结果,饿死留下一堆白骨。 我心念一动,“卫茔你还记得他每次来的时候都是从哪里出现吗?” 卫茔摇了摇头,“不确定,似乎每一次位置都不一样,有一次好像是山壁上。” 那就先检查山壁! 一面山壁已经被徐大炮挨揍的时候误伤变成一地碎石头,检查其他山壁的时候我们又找到了好几个被封口的瓶子,和以前的卫茔一模一样。 他接过瓶子认真的观察着,迅速给说定论,“不一样,我是被剥下来生魂装进去的,这里其他所有的瓶子都再没有这种情况。” 我皱了皱眉头,“黑暗面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在此处关押这些灵魄?” 卫茔摇头不语,他和黑暗面分开的太久了,早已经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如今他根本想不到黑暗面做事的逻辑和想法。 “把他们都放出来吧!”我刚才催动鬼眼,没有从他们身上察觉到恶意和伤害,一时间周围白光涌动,全部聚集在卫茔周身。 本以为又多了一大助力,没想到那些白光绕着卫茔转了几圈后,径直朝我扑了过来,消失在我皮肤上。 我对别人抢我身体已经有阴影了,下意识的往后退,不料他们速度极快,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白光已经一点不剩。 我赶紧检查身体,却发现白光进入了保存大张老和明月他们灵魄的黑海,在那里他们如鱼得水。 再没有任何牵挂我们分头找路,但各个方向都无功而返。 这里被各种封印和硬建筑围的跟铁桶一样,徐大炮骂骂咧咧道,“这鬼地方是真的没路啊,难不成最后让我们飞上去?” 他的话提醒了我,我转头看向飞下来的房间,那么高距离掉下来它能纹丝不动的停住没有半分损坏,现在我怀疑它还能飞上去,好像也没什么不合理的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希望就在眼前 重新回到房间里,我们又开始研究角落里的小洞,希望它能突然显灵把我们带回去。 徐大炮犹豫了好久凑到卫茔跟前,“教主,在老大把你从瓶子里放出来之前,你的意识一直是清醒的吗?” 卫茔点了点头,随后纠正道,“叫我卫茔就好了。” 徐大炮有些着急,哪里还顾得上称呼问题,“那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小女孩来这里?也是通过这个房间来的!” 卫茔有些疑惑,“小女孩?” 徐大炮耳根微微发红。“她的本体是饕餮,只是她爱装扮成小姑娘扮猪吃老虎。 卫茔按照他的描述仔细回想,“抱歉,我没见过小女孩来这里。” “那这个房间呢?你有没有觉得有点眼熟?”徐大炮有些着急。 卫茔到处走来走去,还专门去外面看了一趟,回来终于给了徐大炮肯定的答复。 “这个房间我确实见过,很多年前了,但是从房间里出来的是一位姑娘,并不是你说的小女孩。” 徐大炮神色有些萎靡,他虽然恨极了饕餮的利用,但当时和小女孩的相处的时间不是假的,那段记忆他永远都不会忘。 卫茔没见过他这副样子,安慰道,“如果你想她,总会有机会再见的。” 徐大炮瞬间炸毛,“谁想她了,这种没良心的家伙谁要想她,她当时差点把我卖了!” “哦。”卫茔面带微笑,“那下次见到她我帮你打她。” 徐大炮不自在的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卫茔变态的战斗力,语气不由弱了下来,“也不用这么狠……” 我们再次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徐大炮心情不好力量来凑,房间的一层地皮都被他翻的一塌糊涂。 “找到了!”我灰头土脸爬起来,向他们展示我的杰作,和之前那个小洞完全对称,在房间的另一个角落里。 我想尽办法它还是没反应,最后我试着输入能量,它突然开始吸收,其他人也凑过来好奇的注入能量,可它就像个无底洞,多少能量进去都没有一丝波澜。 就在我们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房间突然开始震动,门窗自动紧闭,所有人都警惕起来。 剧烈的失重感传来,比起来的时候,这一次的动静像是要把房间都拆了,我们迅速抓住周围一切能抓住的东西。 徐大炮慢了一秒,被狠狠的甩在窗户上,本就不牢固的窗户此刻抖得更厉害,他牢牢扒住窗户框喊救命,我的符纸小人还没来得及冲过去,一条白色光带骤然飞出缠在他腰上把他拉回了安全的地方。 此刻的徐大炮对卫茔再也生不出敌意,手脚并用抱上去恨不得长在人家身上,卫茔试探性地挣扎了两下没挣脱,索性由他抱着。 房间的抖动略微弱了一些,陈奇敏锐的察觉到异常迅速提醒大家,房间蓦地停了一秒,之后震动的更加剧烈。 我们身在其中根本不知道房间此刻到了何处,它震动的频率猛烈的让人恐惧,我隐隐感受到一种难言的危险即将到来,那是无数次战斗以 (本章未完,请翻页) 后逐渐增强的直觉反应。 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我心跳不断加速,随后找出身上所有防御符堆积到每个人周围,洪波和李逍遥迅速照做。 卫茔发现我的动作,手指轻点几道白光落在大家身上,瞬间房间的震动感都弱了不少。 他带着巨大的累赘挪到我身边,“他快来了!” 我猛地一惊,“谁?” 随后我迅速反应过来,卫茔说的是黑莲神教现在的教主,那个困了他一千年的黑暗面。 我压抑住内心的恐慌,“你能感应到外面外面的情况吗?不知道房间把我们带到了哪里。” 卫茔点了点头,“能,我们刚把天外天所有地方都逛了一遍,现在正朝着出口飞速前进。” 难言的寂静弥漫开来。 “逛……逛了一遍?”我结结巴巴的问。 “嗯,这个房间很奇怪,它本来就显眼,可它好像还是觉得不够,生怕别人看不见它,到处逛的时候每次都大摇大摆挑人最多的地方,我们时不时感受到的冲击是外面的人在攻击。” 所有人呆若木鸡,恨不得立刻从这见鬼的房间里冲出去。 李逍遥忍不住破口大骂,“这他妈到底是谁设计出来的,又要逃命又要得瑟,正常人根本不可能设计出这东西吧?” 我和徐大炮对视一眼,他偏过头躲开我的目光,我知道他也想到了那个人,正常人确实干不出来这事,只有饕餮可以…… 我已经能想象到她刚被骗来这里还能悠然自得的时候有多高调,设计出这么变态的房间,估计她早就想好了,玩够以后去找到卫茔,然后在整个天外天得瑟一圈,拉满仇恨值就溜之大吉。 可她没想到她会被困在这儿,年复一年的遭受非人的折磨,最后只能借我们这群新人的手,为她得到一张通行证后沉默的离开。 惨是真的惨,但欠也是真的欠,你说她都要走了,还能记得把房间能救命的事告诉我们,就不能顺手把这地方再改改吗,除了她谁想这么高调啊! 我已经能想象到这次我们拉了多少仇恨,连黑暗面都惊动了,这件事绝对不可能善了,如今我只希望它别在最后关头掉链子,只要保持这个速度一直冲,在黑暗面到来之前离开天外天也不是不行。 说话间它前进的速度又慢了几分,最后直接停了下来。 我们六脸茫然,洪波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道,“我们这是离开天外天了?” 我毫不留情打断他的幻想,“ 以这破房子得瑟的尿性,我觉得不太可能。” 徐大炮声音一紧,“它它……它不会发疯直接把我们送到教主面前吧?” 第二个打破幻想的人出现,陈奇平静道,“也不是不可能。” 大家用期冀的目光看着卫茔,他想了想换了个我们能接受的说法,“希望就在眼前。”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李逍遥懒散地从墙上跳下来去开门,我隐约觉得这句话并没有大家想的那么乐观,又不好意思继续泼他们冷水。 (本章未完,请翻页) 李逍遥的手刚按在门把手上,还没来得及用力,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咔嚓声,下一秒伴随着巨大的轰隆声,眼前刺目的白光出现,顿时豁然开朗。 房间在一瞬间倒塌崩碎,碎得有多彻底呢?一眼看过去拳头大小的碎块都没有。 李逍遥握着门把手一脸茫然,回头跟我们解释道,“真的不是我,我还没用力呢……” 我们呆呆地看看他,眼里的光芒越来越亮,他皱着眉头继续解释,“你们这是什么眼神,不相信我吗?我都说了这破房子倒塌跟我没关系!” 没有人搭理他,徐大炮表情复杂道,“我没想到,希望就在眼前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洪波僵硬的跟着点头,“我也没想到。” 此时一直被忽视的李逍遥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他猛的转头,瞬间汗毛直竖,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距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赫然是天外天的出口,卫茔说的话果然没骗人,如果旁边没站着一个长身而立,跟卫茔长得一模一样的黑袍人就更好了。 “好久不见啊!”黑袍人心平气和地跟卫茔打招呼,嘴角在笑,但眼睛里不带一丝笑意。 卫茔冷着脸,“确实很久了,但我知道你没忘了我,不是吗?” 黑袍人脸色一凝,“你想离开这里?” 卫茔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我的去留不用跟你报备。” 两人说话都和和气气,周围无形的刀光剑影却却随时都能杀人,耽误的几分钟里黑莲神教所有工职人员、长期居住在天外天的其他门派,以及一些看热闹的人全都赶了过来。 人群中兰狸和陈问天平静的跟我对视一眼,若无其事转过目光。 周围乌压压一片站满了人,今天的动静实在够大,不少人认出了我们是悬赏榜上前几的通缉犯,互相撺掇着要第一个动手立大功。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黑袍人显然不想说出他和卫茔之间的过往,听到卫茔说去留不用报备的时候,他微笑着提醒卫茔要守天外天的规矩。 好在我早有准备,晃着手里几张纸走了过去,“我知道,尊敬的教主大人,通行证嘛,我这里有,我们六个人,正好六张通行证。” 他皱着眉头瞥了我一眼,显然没想到我真能拿得出通行证,我只当没看见,把东西塞进了他手里。 他冷笑一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这几个通缉犯的名字还挂在悬赏榜上吧?就这么让你们走了是不是不太合适?”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人都在这了,有话你可以直接问,比如说我们到底做了什么违反天外天规定的事,说不定有些误会,当着大家的面咱们可以好好聊聊。” 黑袍人身体一僵,估计有好多年没有人敢拍他的肩膀了,其实我心里也犯怵,但我知道这个时候我不能退。 人群中有人在怒气冲冲朝这边走,我朝他笑了笑。 “教主大人,在解开误会之前我要向您投诉,我投诉综合楼的老鳄和小红私下勾结意图不轨。” 第一百五十章 我说,要有光!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人群中怒气冲冲的老鳄立刻万众瞩目,他脸色煞白冲出来,延伸到胸口上血淋淋的大嘴直凑到我面前,“你这是污蔑,分明是你闯入综合楼被我及时发现,竟然敢倒打一耙!” 我平静的看着他,“怎么,你的同伴没告诉你我是怎么进去的?是他带我进去的啊,你怕不是被人家当刀子耍了。” 老鳄呼吸急促气得咬牙切齿,“你胡说!” “你把他叫来问一问不就知道我是不是在胡说了?” 黑袍人平静地看着这场面,只跟老鳄说了一句话,“把小红叫来。” 老鳄匆匆离开,黑袍人上下打量着我,“你的投诉我收到了,作为通缉犯,见到我还能这么冷静确实很厉害,但你要知道,天外天不允许任何不守规矩的人逍遥法外。” 他的目光冷下来,掌心里窜出一团金色的火焰,火焰一出我心中一阵刺痛,脑海里出现了明月那张脸。 之前的好长时间她的脸都包裹在黑雾里让人看不清,进入那片死地我们才看清楚她的容貌,只是时间实在太短。 对黑莲圣教,对这黑色火焰,对天外天阴霾下的一切我都厌恶至极,强烈的摧毁欲充斥在我心里,不需要我主动催动,右眼已经开始灼热。 趁我失神的时候火焰极速掠向我,目标直指我的心脏,一个白色身影挡在我身前,原本暴戾至极的火焰接触到他时瞬间乖巧无比。 卫茔望着指尖的火焰眼神越来越冷,作为生魂他感受的到这火焰燃烧吸收了多少人的肉体和灵魂,无处不在的血腥味熏的他脑袋一阵发疼。 卫茔猛地将火焰攥到手心,火焰挣扎了一会儿竟然自动熄灭。 一时间这里所有人都鸦雀无声,他们呆呆的看着卫茔,好一会儿才有人窃窃私语。 “他是什么人,为什么和教主长的一模一样?” “太可怕了,那个人竟然可以熄灭圣火,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切,不过是装模作样的小人罢了,即使变出来跟教主一模一样的脸,也变不到教主的实力,等着看吧,教主一定能收拾他!” 除了黑莲神教的狂热追随者,外来人就要理智的多,有人小声道,“咱们还是尽快离开吧!我总觉得今天黑莲神教可能要出大事,别看了,我们现在就走!” 许多身影离开人群迅速朝其他出口赶过去,可是混沌移动的速度更快,翻涌着升起一面巨墙拦截住了所有想离开的人。 无数黑袍使从天而降,守住了各个通往出口的道路,“卫茔”的声音轻飘飘传来,“所有人不得离开,擅闯者杀无赦!” 一时间人群开始骚乱,有人想硬闯,要么死在黑袍使手中,要么被卷入混沌瞬间没了声息。 黑袍人目光阴冷盯着卫茔,“你知道的,你走不了,1000年前是这样,现在也不会变,所以我劝你不要跟这些通缉犯搅在一起,这样你还能活的稍微 (本章未完,请翻页) 久一些。” 他猛地一挥手,混沌化成一条巨龙冲向了出口,惊天动地的轰隆声中,出口被完全毁掉,隐约能听到外面守门人的惨叫声,我们近在咫尺的希望就此消失。 卫茔的目光穿过混沌看清了里面的一切,那些夜夜哭嚎的冤魂厉鬼,那些被铁链锁着被同类丝咬着仍不肯放弃的求生者,那些残缺不全的肢体和扭曲着的脸。 所有的罪恶集中起来化成了最无暇的白色,混沌所至,灭魂杀生! 强烈的痛苦萦绕在卫茔心中,这不是他的黑莲神教,可一切都是因他而起,如果千年前他就把黑暗面其杀在萌芽中,在他手中这些罪恶都不会开始。 他声音颤抖着喃喃自语,“还来得及吗?” 我立刻斩钉截铁的告诉他,“来得及!一切事情冥冥中自有定数,就像我们误打误撞救了你,就像我们说好的需要彼此的帮助。” 卫茔的目光越来越坚定,他身上气势陡变,像是有什么沉睡多年的巨兽正在苏醒,我用傀儡术给他造就的身体寸寸裂开。 脱离了一切依托和束缚,他的灵魂光芒越来越强,甚至刺穿了混沌的屏障,在那种光芒下所有黑暗都要退避三舍,连我们都忍受不了那种深入灵魂的震颤,不由得退远了些。 卫茔温和的看着我,“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我的能力是净化。” 黑袍人脸色难看的厉害,在他身后混沌翻涌着凝成无数凶兽嘶吼着扑过来,每一击都带着强烈的杀意,卫茔像是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他的身体正在逐渐凝实。 此时已经来不及预警,我们迅速出击替他争取时间,李逍遥的长剑滴溜溜转着,隐约有霞光映出,逐渐变成细密繁杂的剑光。 一生万物,万剑齐发! 每一把剑都带着不同的咒术,冲击到凶兽身上,徐大炮咆哮着赤手空拳冲上去,洪波迅速捏诀,无数大阵凭空出现在凶兽脚下,将它们牢牢锁死困在原地,但凶兽的力量实在太强,大阵只阻碍了他们几十秒。 在这时间里陈奇成功控制了它们的精神力,那是无数冤魂缠结在一起的怨念,陈奇用尽全力也只能争取十秒钟的时间,控制它们自相残杀消耗一定的战斗力。 我安静的站在卫茔身边,不顾周围纷扰只盯着对面虎视眈眈的黑暗面,我知道如此大好的偷袭机会他绝对不会放过。 对于自己的实力我有自知之明,单打独斗肯定干不过他,可这种时候谁想跟他拼生死,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 他能控制恶鬼,巧了,我也能! 右眼眼中逐渐形成漩涡,地狱之门缓缓打开,好大哥听到我的招呼迅速出现,也许他们也知道恶战来临,这次出现时每一个都维持着实力巅峰的状态。 一个又一个黑影出现在我身后,周身黑雾翻腾萦绕着散不开的杀气,撇开实力不谈,这声势已经足够吓人,围观的人群纷纷后退小声议论着如今的局面。 我看到黑暗面的脸色僵了一瞬,本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 已经抬起的手握拳放了下去。 地狱之门处阴冷的气息不断钻出来,肆意侵蚀我的身体,我像是被泡在万年寒冰中,努力控制才能让自己神志清醒。 为了搞出足够的声势拖时间,这次地狱之门我几乎开了一半,危险程度相当于在高空钢丝上跳舞,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以前我不敢这么做,如今却是不得不做。 果不其然,有恐怖的气息抓住机会出现试图越过地狱之门。 同一时间我察觉到虚空中有黑色海水开始蔓延,明月的身影越来越近。 她踩着海面而来,还穿着那件大长老相赠的蝶翼具装,手里拎着一把门板一样沉重的大剑在海水上拖出波纹,剑身上金色的火焰无风自起。 “不用回头,我替你守门!” 她还是原来的样子,多一句废话都没有,我心中涌上一股暖流,眼眶有些发热,重重的点了点头。 她背对着我提剑立在地狱之门,清冷的声音响彻虚空,“凡擅闯越门者,杀无赦!” 我深吸一口气冷笑着盯住黑暗面,再无后顾之忧,现在我只需要专心面对眼前的敌人。 他神色有些扭曲,眸光冰冷盯着我,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身后的混沌越来越凝实。 “宋十八,是我小瞧你了,以前听苏青木说起过你,见到你之后我才发现,你比想象中还要讨厌。” 他双手张开,黑袍被风吹了起来,我的右眼前所未有的灼热起来,视线刹那间清晰了无数倍,我看到黑暗面袍子下的胸膛上满是千疮百孔的小洞,看的人头皮发麻几乎要吐出来。 无数红色丝线一样的东西从那些小洞缓缓钻出游移到他身后,探入混沌当中,下一秒异变突生,红线接触到混沌的一瞬间,就像烟花一样炸开形成无数更加细小的红丝在混沌中乱窜。 画面无比诡异,我忍不住后退几步,皱眉再次看过去,我突然发现那红线似乎在勾勒某种形状。 离他最近的红线最先停下来,我心中一凛,终于看清了勾勒出的形状。 那是一个人,由混沌和红线组成的人! 像女娲造人一样,他的四肢逐渐清晰,白色的固体混沌将红线包裹在体内,就像肌肉包裹住血管。 他的五官逐渐清晰,到最后还露在外面的红线只剩眼眶处,两团诡异的红色隐隐散发光芒,那是他的眼睛正在睁开。 雪白的身体和红色的眼睛渲染出一副瘆人的画面,他一步跨到黑暗面身边,随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没过多久黑暗面身后白茫茫一片站满了“人”。 就在这时卫茔也睁开了眼睛,他同样拥有一具雪白的身体,和那些红眼人不同,卫茔身上流转着淡淡的华光,那是从体内深处流露出来的力量。 卫茔冲我笑了笑,身体猛然腾空而起飘荡在凶兽前方,李逍遥他们的战斗还在继续,一个温和声音从头顶传来,传遍了整个天外天。 “我说,要有光!” 第一百五十一章 找到了什么? 声音所到之处,所有正在战斗的人都停了下来,卫茔身上的光芒灿烂耀目,牢牢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于正常人而言卫茔的光芒温暖柔和带着强烈的生机,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但这光芒对于混沌凶兽来说却无异于鸩酒砒..霜,如暖春化雪。 空气中不断传来“嘶嘶”声,那是凶兽被净化消失的声音,原本铺天盖地的敌人瞬间消失,一场恶战就此终止。 李逍遥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着,被眼前的一幕强烈震撼到,不止是他,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被卫茔强悍的实力惊的目瞪口呆。 人群中的议论声越来越响,有人目光灼灼盯着卫茔,眼里满是希望。 “这一次好像真的可以,猴子,要不要赌一把?” “你不怕吗,万一赌输了我们的结局会比现在惨一万倍。” “怕啊,怕又能怎么办,继续等着那个魔鬼挖我眼珠子剁我腿?这样的日子我他妈过够了!猴子,我真的觉得这次有希望。” “哼,在你心里,希望到底是那个人还是宋十八?” “哈哈,吃醋啦猴子,一半一半吧,宋十八那小子是个变数,以前我以为他能活这么久是他运气好,可你看现在,气运点都清零了还这么猛,估计是命比较硬刚好克那个魔鬼。” “希望如此吧。” 扫除了凶兽阻碍,我们正式和黑暗面对上,卫茔无悲无喜的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黑暗面眼中恨意滔天,咬牙切齿道,“为什么?为什么每次你都要出来挡我的路,1000年前是这样,如今你还是不肯放过我?”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你从来都不明白。” 卫茔看着他的眼神中带着怜悯,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黑暗面,他状若癫狂失了所有气度,“我最恨的就是你这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满嘴仁义道德,内里比谁都肮脏,你就是个彻彻底底的伪君子。” 卫茔沉默不语,黑暗面更来劲了,“怎么不说话了,觉得我恶心可恶不配多说?哈哈哈哈,你是不是忘了我怎么来的?我就是你呀高贵的教主大人。” 卫茔平静的看着他,手掌微微上翻,炙热的光球缓缓出现,我心中一紧立刻做好开战的准备。 在场所有人都紧张起来,周围的外来者不断后退,生怕这一场大战波及到他们,那些曾经坚定信仰着黑莲神教的教众进退两难,面对两位一模一样的教主不知做何选择。 光球越来越亮,黑暗面丝毫不惧,敞开怀抱深吸了一口气,刹那间天地异变,无数乌云聚拢在黑暗面头顶,如天河水灌下来一般涌向他的身体。 无与伦比的危险感激得我寒毛直竖,“不能让他继续!”我大喝一声率先冲了上去,毫不犹豫用上所有杀招,李逍遥他们紧随其后全力应战。 可此时的黑暗面仿佛陷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所有攻击打在他身上都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他身后的红眼人缓缓移 (本章未完,请翻页) 动着,黑云所到之处它们像是被注入了生命力,变得越来越灵活,越来越像真实的人类。 我们的无数攻击全部落空,最终只能暂时退下来,我又惊又疑道,“这是怎么回事?” 卫茔定定的看着乌云聚拢,“那是黑莲神教万千教众的信仰之力,以及千年来他吸取的人类气运,只要信仰他的教众还有一个活着,我们就拿他没办法。” 我们瞬间都变了脸色,徐大炮满脸的不可置信,“就他这样的还能使用信仰之力?那些乌漆麻黑的玩意一看就不是正经东西啊!” 我不愿接受这个结局,再次催动鬼眼,视线带着我的部分意识穿透云层,看清了黑云的真正面目。 信仰和气运本应洁白无瑕,可黑暗面的力量中夹杂了无数怨念和恶鬼的灵魄,他们在其中嘶吼哭嚎恳求,最终却只能沦为黑暗面汲取力量的养料。 我的意识才一进入就受到极端的影响,那些声音仿佛能穿透一切刺进人心底,如同密密麻麻的钢针不断刺激我的意识。 那是一种让人忍不住要发疯的感觉,我的意识紧绷着不敢放松半刻,就在我要撑不住撤走的时候,我隐约感觉到一丝熟悉,强忍着剧痛缓慢追寻,最终找到了那只伤痕累累的枯手。 是她!当年和黑猫他们一起进来的朋友,之前我被困在混沌里的时候她曾经帮过我,如今她再次冒着巨大的风险给我传递信号。 黑云于我而言是折磨,于它们而言只会更恐怖,枯手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把我引过去以后再无余力,颤抖着写下两个字以后彻底化成了飞灰,我甚至没机会救下她。 怨气! 还没等我想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黑云突然翻起万丈波涛朝我扑过来,我的窥探被他发现了! 我瞬间撤回我的感知,但已经来不及了,黑暗面的怒火如跗骨之蛆,试图吞噬我的那一缕意识,黑云形成了一张狞笑着的脸张开大嘴迅速靠近。 如此巨大的阴影下我根本没有逃脱的机会,但我不甘心就这么死在他手里,脑海里能记起的所有符咒都被我用了出来,镇邪典、傀儡术……它们成功的帮我拖延到了三秒的时间,足够我逃得离卫茔更近一些。 早在黑云翻腾的时候卫茔就发现了我的处境,但当时距离太远没有十足的把握救下我,有了那三秒时间卫茔身后的漫天光锥喷射而出。 就在黑云要吞噬我的一瞬间,光锥抵住了一切,两股恐怖的力量在空中对上产生强烈的振荡,一时间天摇地晃,不远处被迫围观的那些人全部被甩出去很远。 清晰可闻的咔嚓声不断响起,黑暗面之前为防止众人逃脱所设的结界轰然崩碎,还能爬得起来的人争抢着往外逃,老鳄和小红逆着人流面色惨白走了进来。 接下来的大战属于卫茔和黑暗面,我们想帮忙被卫茔温和而坚定的拒绝了,“我和他之间今天该有个了结了,请你们不要插手。” 此时的黑暗面力量滔天还在不断增强,黑云的压制下卫茔身上的光芒暗淡了不少。 我心中 (本章未完,请翻页) 隐隐有些担忧,脑海里又回想起枯手写字的画面,怨气,我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利用这个信息影响最终结果? 谁都没有注意到有两个身影悄悄来到了我旁边,他们安静的站着没说话,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谁。 “你们想好了吗?上了我的船可就不能反悔了,到时候你们就算因此丢了性命,我都不会有一丝愧疚。”我的目光随着战局移动。 黑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宋十八,该说你什么好呢?你还是这么有自信啊,就怕你自己都小命难保,还想着拉我们上船。” 我丝毫不恼,“我要是没有自信,你们就不会过来了。” 黑猫的笑意淡了几分,“要我们帮你做什么?” 我回头看着二号楼的黑猫大人和一号楼的猴子大人,“亲,请再次确认,我这边不接受反悔和差评哦!” 黑猫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哪来那么多废话?要干什么赶紧说,姑奶奶的时间不是这么浪费的。” “我要你们去一趟综合楼的顶楼,搞清楚那里有什么然后带回来,这边交给我们就好。” 黑猫点了点头刚想再问点什么,一个声音突兀的插了进来,“不用去了,这个答案我可以告诉你。” 我目光冰冷看过去,小红若无其事走了过来,身后跟着的老鳄满脸凶恶。 黑猫上下打量着小红巨大的眼球和老鳄延伸到肚子上犬牙交错的大嘴,“你朋友?口味挺重嘛!” 我冷笑一声,压制不住的火气从心里翻上来,忍不住阴阳怪气道,“别,我可没这样的好好服气跟他们做朋友。” 老鳄愤恨的盯着我,像是恨不得一口把我吞了,“你最好好好说话。” 我冷漠的瞥了他一眼,“不想听你们可以现在就滚,又不是我跪着求你们过来的。” 黑猫和猴子对视一眼,自动闭嘴当吃瓜群众,小红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我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他,“不是知道顶楼上有什么吗?我听着呢。” 小红刚要开口,老鳄的暴脾气实在忍不住了,“你.他妈到底能不能好好说话,他欠你的吗?” “是啊,他就是欠我的,不如你问问你的好朋友对我干了什么恶心事?”我语气里满是厌恶。 很多事情其实没那么难懂,从他带我进了综合楼,一切的算计都开始了,把我丢到老鳄房间是故意的,门外老鳄挨我一拳也是故意的,最终目的大概是用我引开综合楼所有力量。 我盯着眼前的红眼球,把他曾经给我用来隐藏气息的那张猴子皮摔了出来,猴子脸色不悦就要发飙,被黑猫牢牢捂住嘴眼神威慑继续看戏。 “其实你大可以直接告诉我,要用我来当靶子引开黑莲神教的中坚力量,说不定我会更配合,这皮可真好用啊,无论我逃到哪黑莲神教都能精准定位,这么好的东西给我用可惜了!” 我走到小红面前,“所以现在说吧,利用我赢得的时间,你从顶楼找到了什么?” 第一百五十二章 滔天大赌 小红沉默了一会儿,“就算我现在把一切都告诉你,会信吗?” “你尽管说,是不是真话我自有办法判断。” 小红拿出一个巨大的铁疙瘩递给我,大小有点过于出人意料,我愣了一下,“这什么东西?”反应过来的时候铁疙瘩已经被塞进我怀里。 没有想象中那么重,我抱着铁球颠了一下,里面突然传出一阵难言的怪异波动,小红目光里有些惊恐,“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试过了打不开,他应该很看重,我从顶楼最核心的区域找到这东西的。” 铁球保持着完全封闭的形状,我试探性的朝里面输入力量,如泥牛沉海毫无作用。 说话间我身后蓦地传来一声怒吼,黑暗面看到我们的动作,抛下一切愤怒的冲了上来,在他身后卫茔全力一击,巨大的裂缝出现,劈开了地面紧追着黑暗面而来。 暴露状态下的黑暗面力量数十倍的增加,卫茔的攻击竟然没挡下他,只稍微拖住了他的速度,我迅速抵挡,咬破手指在空中画符,好大哥们一拥而上挡在我前面,无数防御阵法被我堆上来。 本以为能止住黑暗面的攻势,不料他此刻全然进入了癫狂模式,被好大哥们纠缠着撕扯着鲜血淋漓他也不肯停,每一个防护盾破碎的时候都在他身上炸出血花,可他像是什么都感觉不到,双目猩红离我越来越近。 黑猫和猴子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冲了上去,黑色的九尾越来越大,遮天蔽日挡住了黑暗面前进的脚步,猴子身上金光闪耀,无数根毛发变得硬如钢针泛出寒光,随后收拢紧贴在他身上,形成一套金刚不入的坚硬盔甲。 “连你们都敢背叛?”黑暗面声音里带着杀意,出手也更加狠辣,黑猫和猴子全力抵挡也只能且战且退。 随后两个身影突然从斜后方插出直攻黑暗面要害,他一时躲闪不及,腋下被红色的箭矢刺穿,动作慢了不少。 等看清偷袭他的人是谁,黑暗面气极反笑恶狠狠道,“好啊!真是太好了,你们都长本事了,真以为这小子能但你们离开天外天?可笑至极,实话告诉你们吧,只有我不死,你们永远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小红和老鳄从心底里怕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一时不敢再攻,只能听见黑暗面猖狂的笑声,那笑声无比刺耳,勾出了所有人内心最恐惧的画面。 黑猫的呼吸越来越粗重,然后它终于忍不住尖叫道,“那你就去死吧!” 所有人都动了真火,小红和老鳄再次冲上去,黑猫和猴子正面猛攻,后方卫茔及时赶到,此刻早已不再是卫茔和黑暗面自行解决问题的时候,李逍遥他们收到我的示意后一拥而上。 单打独斗我们可能都打不过他,但这种时候谁还讲武德,群殴弄死他才是第一位,即便他再怎么厉害,一群乌合之众的信仰之力和本就恨透了他的恶鬼们,都不足以支撑他持续高强度的战斗。 即便是混战,他的目光也一直没离开我怀中的铁球,足以见他的重视程度。 我一 (本章未完,请翻页) 步一步往后退,退到战局波及不到的地方,他的表情越来越着急,攻势更加猛烈却因为不够专注而落了下风。 就是现在!我给陈琪陈奇传了个信号,她用尽全力释放精神力控制黑暗面,同一时间李逍遥和洪波出手在他脑后贴了两张符咒。 黑暗面脸色大变,眼前一黑脑子里出现了奇怪的嗡鸣声,无数泛着金光的符文萦绕在他脑中,梵音大作使他头疼欲裂。 红眼人们失了主心骨,迷茫的站在原地,我迅速把铁球丢到一边,地狱之门开的更大,让底下的阴寒气不断漫出,那是和混沌完全不同的气息,是恶鬼们最好的养料。 恶鬼们暂时摆脱了黑暗面的控制,阴寒气一出现,它们都开始贪婪的吸收,力量越来越强。 “愤怒吧,这是你们最好的武器,怨恨吧,恨意会让你们越来越强,你们的家人也许终生都在寻找,你们的爱人可能还在绝望的等待,你们本该享一世太平安乐,却因为他被困在这里折磨至此,今天是他的死期,而你们将会重生,以自由之名,战斗吧!” 我的声音幽幽的传开,所到之处恶鬼们身上的光越来越亮,它们拼了命的吸收寒气,每一个都几近疯狂,即便它们的力量已恢复到顶峰,吸收也还在继续。 卫茔抛出一个巨大的光球,周围所有混沌气都被一扫而空,除去了无所不在的侵蚀,恶鬼们残缺的灵魄开始自我修复。 第一个完整的恶鬼出现,周身包裹着一团黑雾走到我面前垂着头,随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不到一分钟所有的恶鬼修整完毕,乌压压站成一片,人数甚至比黑暗面身后的红眼人还要多。 我感受到了它们内心的想法,受我恩惠便供我驱使,只要能灭了黑莲神教,它们灰飞烟灭也在所不惜。 这就是“怨气”的正确用法! 此时黑暗面后脑的两张符咒开始燃烧,他挣脱了精神控制的束缚。 陈奇像是被巨大的力量反噬,口中吐血摔了出去,被徐大炮及时接住喂了一颗丹药,大家不再恋战退到我身后,接下来将是黑暗面一个人的战斗。 “宋十八你做了什么?”他脸色阴沉低吼道,面前已不受他控制的恶鬼们让他觉得瘆得慌,以前这些低贱的东西从来不敢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仇恨、愤怒、怨毒……它们怎么敢? “如你所见,给它们一个机会跟你公平决斗,它们跟着你这么多年了,对你总是有些感情的,难道你没有吗?”我似笑非笑看着他,“还是说你不敢跟它们打呀?” 黑暗面冷哼一声,“这就是你的底牌?就凭它们也配?” 此话一出所有恶鬼身上的怨气都重了不少,只等一声令下就要生扑上去。我满意的点了点头,就是这个效果,黑暗面配合的非常完美。 只是这还不够,我平静的走到铁球旁边,在他紧张的注视中一脚踩了下去,“砰”的一声,铁球变成了一张皱巴巴的二维码。 我捡起来朝他晃了晃,转身就掏出另一个铁球,怪异的波动更 (本章未完,请翻页) 加明显,我笑眯眯道,“刚才那个是假的,你猜猜这个会不会是真的?” 黑暗面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叫着我的名字,他的愤怒已经达到了极致。 恶鬼们蠢蠢欲动,如今有了完整的灵魄,所有负面气息都变成它们可以吞噬的东西,黑暗面越愤怒,身上就越散发着食物的味道。 “战吧!”我轻飘飘丢出两个字,所有恶鬼眼冒绿光一起窜出,黑雾太浓甚至遮住了战场,一时间我们只能听到各种嘶吼尖叫声。 小红轻轻吐了一口气,“你胆子真大,简直是个不要命的赌徒!” 我把手里的铁球变回原样,斜觑了他一眼,“不然我能怎么办?你拿我去当诱饵跑了趟顶楼,都没拿到该拿的东西,不这么诈他哪有机会让他心神不宁?” 是的,根本就没有铁球,小红急急忙忙闯了趟顶楼,只看到了核心区域藏着的东西长什么样,流露着什么样的气息。 情急之下我只能定好这个大胆的计划,在他战斗最紧张的时候使他心神不宁,从而找机会偷袭暂时控制,让恶鬼们有时间提供充足的怨气。 所有时间我都准确计算过,黑暗面也没辜负我的期望,每一步都踏的无比准确,只是这种赌博式的计划实在危险,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赌注是所有人的性命。 如今怨气沸腾他已被困在其中,总算是给了我们喘口气的机会。 卫茔的目光刺透黑雾纵观战场,黑暗面的第一声惨叫传出来,他就平静的断言结局,“他完了。” 我突然想到黑暗面之前说的话,着急的问道,“你们本为一体,他死了会不会影响你?” 卫茔摇了摇头,“只要我能把身体拿回来,他的死活就不会影响到我。” “这好办!”我拍了拍胸脯,“您就瞧好吧!” 再次催动鬼眼,我清晰的看到混战中每一个细节,恶鬼们恨意滔天几乎把黑暗面包裹的严严实实,他一直牢牢护着心口。 我叫来一个好大哥,让他暂时上我的身,他扭扭捏捏道,“这样不好吧,人家还从来没干过这种事呢!” 李逍遥深吸一口气,长剑缓缓拔了出来,好大哥再无二话嗖的冲了进来,在我的示意下变得鬼气滔天,控制着我的身体靠近战局混在恶鬼之中,随后好大哥主动让出控制权只替我打掩护,按兵不动等待时机。 我心中默念九转渡魂术,神秘的符文缓缓出现在我手心里,我紧紧握住不让丝毫气息外露,顺着恶鬼的动作离黑暗面越来越近。 终于他寡不敌众露出了一丝破绽,心口的防护弱了一瞬,我眼中精光一闪掌心蓦地贴到他心口处。 “摄魂!” 我一声轻喝,符文打进他身体里,他面容扭曲开始挣扎,随着我掌心逐渐离远,他的灵魄竟然被我扯了出来,这是我最近从九转渡魂术悟出的新用法。 “我的,这是我的!”瞬间所有恶鬼尖叫着冲了进去,它们迫切的想要占据一个身体,无论这身体来自于谁。 第一百五十三章 灰飞烟灭 手中邪恶的灵魂发了疯的挣扎,但他无法挣脱摄魂术,我默念咒语,掌心里盛开出一朵金色半透明的莲花。 黑暗面被恶鬼攻击许久已经虚弱不堪,被牢牢锁在其中无法动弹。 我迅速拿出一张符咒贴在那具身体上,正在争抢的所有恶鬼被弹开,用怨恨愤怒的目光盯着我,甚至蠢蠢欲动想要扑上来。 该结束了!我右眼中蓝光一闪,地狱之门缓缓关闭。 明月的身影逐渐出现,她身上蝶翼具装已经支离破碎,身上沾染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血,手里拎着的长剑剑锋上到处都是缺口,可想而知刚才尽力了怎样的苦战。 她一步步坚定的向我走来,脸上带着微笑自豪道,“有我在,没有一个恶鬼能从这扇门里爬出来。” “是啊,你可是明月大人,在我心里你是最强的!”我点头朝她张开双臂,她加快脚步跑过来冲进我怀里,身影逐渐消失,重新回到死寂一般的黑海里。 海水缓慢修复着明月的身体和长剑,她逐渐陷入沉睡,也许下一个生死攸关的时候她还会来,到时候再相见。 地狱之门关闭后寒气瞬间消失,恶鬼们力量不再增长,他们很快发现了这个问题,所有的怨恨瞬间都转向了我。 终于有恶鬼开了头对我动手,像是打响了什么信号,所有恶鬼的嚎叫着扑了过来,仿佛我们之间也隔着千百年的仇恨。 我的目光逐渐冷了下来,恶鬼就是恶鬼,养不熟的! 即便上一秒我们还曾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联手合作,这一刻他们依旧恨透了我,受我恩惠供我驱使这句话的时效性实在太短。 我幽幽叹了口气,恩惠这东西,既然得到的人不珍惜,那就收回来送给更有用的人,我缓缓后退一步,好大哥们得到指令杀气尽显。 在他们面前,那群张牙舞爪的速成型恶鬼显得格外稚嫩,虽然怨气上好大哥们不占优势,可这不是对付黑暗面,同为恶鬼我身边这群老油条们战斗经验和阴招要丰富的多,才动起手就占尽优势。 任凭恶鬼们再怎么努力往上冲,好大哥的战线岿然不动。 我看向卫茔,如今夺回了身体,本该是他尽快回归的时候,可他平静地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毁了吧,那身体里到处都是他的气息,让人厌恶。”卫茔少见的情绪有波动。 这话被莲花中的黑暗面听到了,他瞬间炸毛,嘶吼声隔着屏障我都能听得到。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你要是不想要身体,乖乖死在山谷里不就好了,非要死乞白赖跟我抢做什么?凭什么你一句厌恶就想毁了我的身体,那他妈是我的,我的!” 从始至终卫茔都没给他一个眼神,只是脸色冷了下来,黑暗面见没人搭理他怒极反笑,声音里带着说不明的意味。 “厌恶我?哈哈哈哈,你忘了我是从何而来的吗?卫茔,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呀!” (本章未完,请翻页) 我看不惯他这副癫狂的模样,跟卫茔确认了一遍弄死黑暗面不会对他有影响,莲花迅速旋转,随后如时光倒流般花瓣收拢,逐渐转变成花苞的形状,黑暗面的声音在其中越来越小。 在我们看不到的空间,花苞中黑暗面正在受尽折磨,四周梵音不绝如雷贯耳,每个字都给他带来了极大的伤害,他像是被烹在滚油当中,忍不住怒骂哀嚎。 受到的痛苦越多,他心里就越恨,恨卫茔冷漠无情,恨宋十八多管闲事,恨教众和恶鬼们背叛,可他最恨的还是自己,为什么没赢,为什么落到了如今这副田地? 恨意越强烈他受到的痛苦就越重,身上的力量在逐渐消散,他咬紧牙关坚持着不愿就这么灰飞烟灭,恨意过于强大竟然穿透屏障影响到了其他人。 所有利用气运修炼过的黑莲神教教众,在这一刻内心都感受到强烈的震动,他们的力量是黑暗面赐予的,相当于在每个人身体埋下了一个定时炸弹。 如今诡异的呼唤传来,所有人体内的气运开始自动燃烧,金色火焰从灵魄开始燃烧五脏六腑,他们没感受到丝毫疼痛,火焰就灼穿了身体化成一点金光,逐渐在空中汇聚。 无数光年像萤火虫一样布满了整个天空,徐大炮惊呼出声,“这是什么?” 话音未落围观的所有人都悄无声息化成飞灰消失了,他们都曾吸取别人的气运从中得到好处,如今一朝尽失连命都搭上,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们会有这个代价。 那些光点聚集在空中,卫茔在其中感应到黑暗面的气息,还没来得及去查看,光点突然消失了,一切恢复如常,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红巨大的眼球颤抖着,他目睹了不远处所有教众消失的画面,此时心中惊涛骇浪吓得说话声音都变了。 他拍着胸膛后怕道,“还好,还好我从来没有吸取过别人的气运,当年那个人就告诫我了,永远都别碰活人的气运,他说那是诅咒,还好我们都听进去了,老鳄我们捡回来一条命啊!” 身后悄无声息,小红笑道,“怎么,死里逃生兴奋得说不出话来了?这会儿是不是觉得特别感动,恨不得给我这个救命恩人当牛做马?” 还是没有人回应,小红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脸上的笑意僵住,一回头身后空无一物,原本老鳄站着的地方,此时只有地上薄薄一层灰。 小红脸色煞白,猛的向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自己这位执拗且意志不坚定的朋友,终究还是没能受得了诱惑,瞒着他吸取了别人的气运值。 如今黑莲神教里除了小红,也就只剩下黑猫和猴子,他俩本身负责的就是气运值的兑换,不屑于做那种坚守自盗的事,如今死里逃生,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虽然知道消失的那些人大多数罪有应得,可被黑暗面在眼皮子底下摆了一道,还是在已经控制住他的情况下,我心中还是有压抑不住的怒火,“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 (本章未完,请翻页) 猜!” 一声诡异的轻笑传到我脑海里,下一秒花苞完全消失,黑暗面被活活炼化在里面彻底灰飞烟灭。 瞬间所有混沌都消失在空气里,红眼人全部化成飞灰,原本还在好大哥手里垂死挣扎的恶鬼,此刻也都消失不见,由他创造由他终止。 乌云散去,天空中久违的露出了阳光,略微有些刺眼,但带着丝丝暖意。 结局来的过于出人意料,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李逍遥犹豫着问道,“他真的灰飞烟灭了?” 我闭上眼睛感应他的气息,身边卫茔平静的开口,“是的,他彻底消失了。” 又是一阵沉默后徐大炮终于憋不住了,“老大你们怎么回事,他灰飞烟灭不就是最好的结果吗,你们干嘛摆出这副哭丧脸,难不成这么久的折磨,折磨出感情了?” 两个受折磨最多的人瞬间看向他,李逍遥皮笑肉不笑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徐大炮目光在他和卫茔身上左右移动,最终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我,是我跟他有感情了还不行吗?各位大哥要不咱们出去以后再说?这鬼地方我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我看向卫茔,“天外天你还要吗?” 卫茔摇头,“这早已经不是我的天外天了,千年前我的本意是创造一片桃源乐土,如今这里已经没有一个活人……毁了吧!” 离开之前还有一件事不得不做,我们一起到了综合楼,抬头看去顶楼黯淡无光,失去了混沌的隐蔽,大楼终于露出了它的原貌,四四方方的黑盒子充满压抑的气息,大门依旧如同深渊巨口,只是没了那无所不在的威压,震慑力成倍减少。 没有任何阻拦,我们顺利来到顶楼,亲眼见到了那个让黑暗面无比紧张的铁球,它被摆放在顶楼的正中央,周围没有任何屏障,那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波动已经消失。 我心中仍有疑虑,铁球尚在,黑暗面从容赴死根本没理由,除非这里还有他的后手。 我将感知力提升到最大,仍然没有察觉到任何阵法诡异,奇怪的是无论我用什么方法,都没能把铁球拿起来,它如同有千钧之重,牢牢长在了那里。 徐大炮蠢蠢欲动想试试,他对自己的力量很有信心,随后是洪波、李逍遥,无一例外全部失败,只剩下卫茔被撺掇着上前。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安,他离铁球越近我的心跳就越快。 “先等等,你不要碰它。”我急声道,“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具体哪里奇怪说不出来,但我的直觉告诉你不能碰它。” 卫茔听话的退了下来,李逍遥提议直接把它毁掉,我们一起出手,汇集起来恐怖的力量包裹着它,起初铁球依旧纹丝不动,直到卫茔手中白色的光团接触到它。 铁球猛然间开始振动,如同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我心里咯噔一声,拉着他们极速后退。 “咔擦”一声,铁球完全裂开。 第一百五十四章 覆灭,重生 我来不及多想,迅速在卫茔身前撑起一个防护罩,铁球中有一缕极细小的黑雾极速飞了过来,被防护罩挡下以后它还不死心,一次又一次向前冲。 此时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迅速出手,黑雾如同有灵性一般躲闪,见再没有希望接触到卫茔,它直接钻进了地下逃之夭夭,瞬间所有气息都消失了。 我脸色凝重,“想必这就是他的后手,他对卫茔还没有死心。” 徐大炮挠了挠头,“我不太明白,他处心积虑想要一个身体,可如今卫茔也还没身体呀,以卵击石图什么?” 卫茔一双眼睛古井无波,“因为他知道以我的修为终究会炼出一副肉身,而他要做的是蛰伏,只要能有一点机会接触到我,他都能在我灵魄中种下种子,假以时日生根发芽,心魔产生,他总能找到机会的。” 徐大炮瞪大了眼睛,“我去,这是缠上你了啊,怎么的,千年前就害了你一次,现在还想再来一遍?他想的还挺美啊!” 李逍遥忧心忡忡,“虽然这次没让他得逞,可那缕黑雾到底还是逃脱了,万一他跟着我们离开天外天,这是个大隐患啊,只有千年做贼的,哪有千年防贼的?” 我想了想,“要不我们设个局再把他引回来?” 卫茔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抹倨傲,“不必在他身上花这么多心思。” 说话间卫茔胸口处蹿出一团细小的白雾,除了体型略大颜色不同,其他地方和那黑雾几乎一模一样。 卫茔一挥手,白雾瞬间远去消失在我们的视野里,“这是我的一分灵魄,它会替我们找到最后的残余吞噬掉,只要那东西还在天外天,掘地三尺也逃不走。” 临走之前小红回头看了综合楼一眼,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在这里工作了多久,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来到天外天的。 很多年他都浑浑噩噩,维持着古怪的红眼球模样,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直到几十年前有个年轻人意气风发来到这里,露出了翻天覆地的大动静,用一张古怪的符咒让他记起这里不是她的归宿。 只是时间太久了,符咒的作用终究有限,那年轻人叫他小红,于是他就叫小红了,后来年轻人重伤离开,与他之间曾经有交集也被黑莲神教发现。 自那以后小红每天都活在噩梦里,无数个年轻人来骗他,套他的话,无尽的折磨以后他麻木了,从此以后再也不肯相信任何一个人。 直到几十年后又一个外来者在天外天掀起波涛,小红曾经远远看过,吓得心惊胆战,太像了,和当年那个人长的太像了,他不知道这是否又是教内新的折磨,比起搏命的赌博,他更愿意相信自己,所以利用那个人调虎离山,自己去顶楼找东西。 小红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离开之前他把这一切都告诉了我,“我不知道你信不信,但我得说。” “信!”我毫不犹豫道。 他惊讶的看着我,茫然无措道,“你不用安 (本章未完,请翻页) 慰我的,不信也没关系,我接受这个结果。”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小红啊小红,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怎么可能为了安慰你说信你,实话告诉你吧,我掌握了一门时灵时不灵的读心术,当时在综合楼你跟我说我爷爷的事,它恰好灵了,所以我早就知道你想报恩是真的,只是没想到读心术不灵的时候你那里还有我没读到的后续。” 再次站在出口,所有人都心生感慨,这一次是真的能离开了,回想这一段时间实在不容易,天外天的世界里时间流转混乱,我不知道我们到底在这里耽误了多久。 临走之前还有最后一件事,我们分头行动毁了其他所有出口,再次碰头的时候,大家眼中都难掩激动。 几分钟后我们已经身在天外天之外,身后最后一个出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崩塌,我们全力戒备等待着黑暗面留下的那团黑雾最后的挣扎,直到最后都没等到。 出口崩塌到只剩一拳范围的时候,我无意中瞥了一眼,顿时身体一僵。 好像有个小孩的身影一闪而过,大概四五岁的样子,隔着崩塌殆尽的出口,他冲着我抿嘴一笑,那双眼睛我不会忘了的,是黑暗面的眼睛!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甚至有些呼吸困难,脑袋里一团乱麻,我在想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假象,我们被他骗了?这小孩是从哪来的?他为什么会有新的身体? 各种猜想涌进我的大脑,我头痛欲裂几乎要喊出声,就在这时徐大炮一把拍在我肩膀上,“老大你想什么呢想的这么认真,你看你这一头冷汗,以前没发现你挺虚啊!” 他嘿嘿怪笑着,我定了定神勉强稳住呼吸,“刚才你们有没有看见什么东西?” 徐大炮见我脸色不对,赶紧收了笑意道,“没有啊,出口那边我们一直盯着的,什么异常都没有。” 我口中有些苦涩,但还是强忍着问了出来,“刚才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个小男孩?”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下意识看向我的蓝眼睛,我明白他们在想什么,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是用鬼眼看到的,就在刚才无意中瞥了一眼,你们都没看到吗?” 李逍遥微微松了口气,坚定的摇头道,“没有,刚才我一直盯着那儿呢,一秒都没放松,什么都没看到。” 其他人也都是这个态度,我忍不住开始自我怀疑,难道是因为执念太深,对黑莲神教覆灭,黑暗面必死无疑这件事本能的不敢相信,以至于产生了幻觉? 徐大炮一把搂住我的肩膀,“好了,老大,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压力很重,估计是一时看花眼了,现在不是全须全尾的把我们都带出来了嘛,你放松点咱们出去浪呀!” 洪波也安慰我,“放心吧十八,就算他真的侥幸还有了一具身体,卫茔那一分灵魄也会吞噬他的,如果这件事也没成,咱们不是还有招嘛!” 他说的是我们走之前在天外天所有地方大大小小设置的毁灭大阵,大阵的触发条件是最后一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个出口崩塌,所以此时天外天应该正在完全覆灭消失,黑暗面就是有天大的本事都不可能再有机会。 我深呼一口气点了点头,努力把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思绪压下去,如今重见天日,是该好好庆祝的时候。 离天外天越远,我的身体就越轻松,直到完全脱离了那篇范围,大家无意中抬头,看到彼此的时候都打了个哆嗦。 太吓人了! 正如当时短暂摆脱幻境看到的那样,洪波,徐大炮和陈奇骨瘦如柴,活像饿了一个月的难民,李逍遥更惨一些,如同一具绷着一层皮行走的骨头架子。 小红不再是红眼球比头大的怪异模样,而是变成了一个苍白清秀的中年大叔,他还是记不起自己的名字,让我们继续叫他小红。 卫茔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身体更凝实了些,一副文质彬彬的温和模样,一眼看上去看不出年龄。 最让人惊讶的是黑猫和猴子,他们终于恢复了人形,黑猫是个齐耳短发的少女,猴子是个身材修长面容英俊的少年,两人看上去最多有十七八岁,对视一眼后喜极而泣牢牢抱在一起。 他们有很多年没见过彼此真正的样子了,无尽岁月的消磨下两人都靠着回忆而活,如今终于重见天日,他们还有美好的未来。 少女擦了擦眼泪朝我伸出手,“再次跟你自我介绍一遍,我叫兰狸,他叫陈问天。” 我心中激动,也替他们高兴,刚要伸出手相握,兰狸眼珠转了转突然把手收了回去,“还是算了吧,其实这会儿我不太想跟你握手。” 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这就是俗话说的女人翻脸比翻书快吗?明明刚才还那么感动,那么好的氛围,一秒钟就破碎了? 不等我质疑,徐大炮也离我远了些,“老大,别说她了,就连我都不想跟你握手,不信你问问其他人,他们肯定也一样。” “你放屁!” 我不信邪挨个看过去,结果让我难以接受,每个人都在躲避我的目光,陈奇甚至直接了当地告诉我,“老大,你能不能别看我,我胆子小不经吓。” 我心中一窒突然想起一件事,既然他们本来的样子和当时看到的一样,那我是不是…… 我又想起了之前看到的自己的模样,肉体残缺到一定程度,剩余部分连1\/3都没有,再加上后面的大战,现在估计剩下1\/4都算幸运。 想想那副模样,我忍不住抖了抖,突然理解了他们的态度,别说他们了,我自己都想吐。 “有……有没有什么东西能修复灵魄和肉体?”我艰难的问道。 李逍遥果断举手,“有,你们可以跟我回山,我记得师门老祖宗有研究过这种玩意。” 我两眼放光盯着他,“靠谱吗?” 他往后退了退,几乎把嫌弃写在脸上,“我说句实话,以你现在的情况,再不靠谱的东西对你来说都有大用。” 行……我也觉得他说的对。 第一百五十五章 各自人生 我们笑笑闹闹往前走,准备前往李逍遥不一定靠谱的师门,个个精神奕奕,像是被动物园里关久了刚放出来的猴子。 走了一会儿卫茔逐渐停了下来,“抱歉,不能继续和你们同路了。” 他温和的看着我们,声音里带着一丝遗憾。 我算是早有预料,平静的问他,“你想好要去哪了吗?” 卫茔一派洒脱笑着回答,“天大地大总有我容身之地,放心。” 我神色认真起来,意有所指道,“真的可以放心吗?” 他坚定的点了点头,递给我一样东西,那是个只有指甲盖大小,乌漆麻黑的不规则铁片。 我想了想,眼中陡然射出精光,“这是……” 他坦然道,“是的,当时那个铁球碎裂留下的,说实话,自从你说似乎看到一个小孩,离开以后我总是觉得心神不宁,所以我决定先去那地方守个几十年,确定它真的再也不会出来以后我再离开。” 我攥着手里的东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反倒是他主动安慰我,“没关系的,对我而言时间早就不是可以衡量生命的东西,这个你留着,如果最后事情真的没能如我们所愿,它会带你找到我。” 他的语气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到时候可能又要麻烦你们了,大战再起肯定比现在还要难。” 话音刚落徐大炮就跳出来拍着胸脯保证,“不麻烦,我一定随叫随到,你不要只等那东西有异动才找我们,平时你有什么事也可以随时呼唤,我们是朋友啊,不是吗?” 卫茔愣了一下,眼中弥漫出雾气,随后他眨了眨眼重重的点头,“是的,我们是朋友,所以如果你们碰到棘手的问题,也一定要找我。” 他指尖轻晃,飘出一缕白色光团送到我身上,那光团妥帖的置于我胸骨处,“平时找我不需要用那铁片,有它就可以。” 无论我们多么不舍,他还是渐行渐远,逐渐变小的背影有些孤独又有些悲壮,我们沉默着目送他离开。 徐大炮吸了吸鼻子,“还会再见的吧?” “当然!”我坚定的回答。 他一脸不舍的转向我,表情瞬间凝固,嘴里咕囔道,“哎呀我去,老大不是我说你,一看到你,所有气氛都没了,咱们还是赶紧去把你的身体拾掇拾掇吧,没病都要给我吓出病了。” 一整套大义灭亲的动作以后我们再次上路,徐大炮委屈巴巴走在我后面,鼻青脸肿的样子看上去和我一样吓人。 回去的路途过于遥远,找到合适的坐标以后,我们立刻上手画了一个传送阵,涉及到风水地势,没办法一次性直接到位,我们只能先把传送地点选在洛市,这是兰狸提出来的。 我估摸着那应该是她曾经的家乡,心中隐隐已有预感,下一次分别即将到来。 传送无比顺利,周围符文消失的时候我们已经踏上另一片土地,为了掩人耳目,目的地没选在市里,而是在一处偏僻的公交站。 这里的风景和气候都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顺畅起来,那是人 (本章未完,请翻页) 间烟火的味道。 “就到这里吧!”兰狸微笑着开口。 虽然早有预料,可离别真正发生的时候,我心中还是不舍,“你们真的不想去李逍遥的师门看看吗?” 李逍遥翻了个白眼,“你把我的词说了我说什么呀?邀请人上门做客这种事你都要跟我抢!” 兰狸哈哈大笑,“会有机会的,但不是现在,到时候安置好一切,我会给你们写信的。” 写信?我心中隐约有点不好的预感,这个词略微有些年代感了,难道…… 兰狸浑然不觉,和陈问天十指相握,“我们准备先回他家一趟,我没有家人,只能希望他的家人还在,总要回去看看的。” 徐大炮看了我一眼弱弱的举手道,“那个,咱们还不知道现在是哪一年呢。” 这话一出,大家的心都提了起来,天外天时间混乱,当时只顾着披荆斩棘了,如今来到正常世界,这确实是首先要弄明白的事。 此时恰好有公交到站,零零星星下来几个人,李逍遥眼疾手快在我身上丢了一个障眼符,免得我这副样子吓到人。 陈奇走到一个阿姨身边礼貌发问,“阿姨,能不能告诉我现在是哪一年呀?” 不管她笑的再甜,这种问题问出口的时候阿姨看她的眼神都像在看神经病。 “哦呦,小姑娘年纪轻轻玩穿越呀,连今年是哪一年都不知道,你看你都快瘦脱像了,不好看的哎,现在的小姑娘整天减肥,难看死了呦,还是要丰满一些,那样才压得住财……” 陈奇的笑容僵在脸上,好多次想打断阿姨的话继续问年份,哪知道阿姨根本不给她机会,机关枪一样说个不停,到最后别说她,我都受不了了。 陈奇努力忽略耳边的喋喋不休,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脸上笑容更加灿烂,她突然抓住阿姨的衣角开始撒娇模式。 “哎呀阿姨,你说的我都听进去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吃饭不减肥,那你告诉我现在是什么年份好不好?” 人家这么听话这么乖,阿姨哪里还好意思继续说教,只能悻悻地闭嘴,拿出手机看了看,“还能是什么年份,2022年呗。” 我们所有人如遭雷劈,愣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阿姨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我们,可能觉得我们是一个精神病院出来的,自言自语着迅速离开了。 我艰难的咽了下口水,没想到我们已经在天外天三年了,时间过的太快,三年足以发生任何变化。 比我们更加难以接受现实的是兰狸和陈问天,他们脸色惨白惊恐的看着对方,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不住颤抖着。 我忍不住问出声,“你们是哪一年进去的?” 兰狸眼眶里不断有泪水涌出,陈问天沙哑着嗓子回答道,“1942年。” 我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彻骨的寒意正在扩散,这个时间长的让人绝望,足以改变一切事情。 陈问天苦笑道,“一场大梦,醒来以后竟然80年了。” 兰狸扑到他怀里放声痛哭,哭她失去的人生,哭她再也回不去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岁月。 她的心痛不断蔓延,五脏六腑都揪在一起扯得她痛不欲生,怎么就这么久了呢,明明他们一直怀抱着希望,想着出来以后和家人再团聚。 她从小无父无母,遇到陈问天一家才开始新生,再怎么缺吃少穿,陈问天的父母都没有苦着她,那样的温暖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后来她爱上了这个木讷不善表达的人,爱上了他充满爱意的家庭。原本一切都会有序进行,他们已经准备要结婚了,可后来一切都没了。 本以为重见天日后还能回到从前,一个数字击碎了他们所有的美梦。 很长时间她都缓不过来,陈问天沉默着拥抱她,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 我们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只能静静的陪着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兰狸终于平复下来,红肿着眼睛努力扯出一抹笑,“我们还是要回家的,暂时就不邀请你们了,以后还有机会。” 她从兜里拿出一小撮黑色的毛,轻轻一递毛发飞过来钻进了我的手指,“相救之恩实在无以为报,这是我炼出来的金刚丝,可以替你挡一次死祸,也可以用来联系我们。” 我其实想问问她死祸是怎么回事,不料她截住我的话头,“不要拒绝,也不要说谢谢。” 我已经到嘴边的话只能咽下去,临走之前我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当时你们是因为什么被抓走的?” 按理说,普通人气运鼎盛会被盯上,抓去以后也大多用来吸取气运,根本没法活下来,他们俩却一起成了黑莲神教的工务员,实在让人费解。 兰狸红着眼睛笑了笑,“我们原本也不知道,抓走我们的人稍微透露了一些,他说我们有天赋,我有当阴阳先生的潜力,问天福泽深厚,可以护我不因泄露天机而招致灾祸。” 我心中感叹他俩真是命中注定的一对,想起他们因此而失去自己的人生,又有些唏嘘不已。 “所以我们决定拼一把,去了那里之后努力站稳脚跟活到现在,中间的事就不必细说了。” 她一句话轻飘飘带过,但我们都知道这不必细说的事有多难。 两个人大步向前去寻找他们的人生,背对着我们挥手道别,身影消失不见,我们又是一阵沉默。 随后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小红身上,他被看的手足无措,“怎……怎么了?” 我恶狠狠盯着他,“说,你打算去哪?” 小红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我还没想好呢” 我继续凶神恶煞,“什么时候能想好?” 他似乎被我吓住了,“我也不知道,我正在想。” 我们围成一圈双手抱胸盯着他,“你是哪一年进了天外天的?” 小红苦笑着摇摇头,“我不知道呀,但肯定比他们俩要久,太久了,我连名字都忘了。” 徐大炮上下打量着他,“那就说明你没有家人要找咯?” 小红闷声点了点头,徐大炮哈哈大笑跳过去一把搂住他,“正好,那就不找了跟我们走呗!” 第一百五十六章 菜市场一游 小红愣了一下,有点语无伦次,“跟……跟你们走?” “是啊,不然你还想去哪?”徐大炮的语气突然变得凶狠,“难不成你想一个人偷偷玩?” 小红眼眶有些湿润,心中溢满感动,忍不住笑出声来,“我不走,我跟你们一块儿!”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我一眼,“之前说要报恩,这件事我没忘。” 我噗嗤一声笑道,“怎么的红叔,还想以身相许呗,这我可消受不起。” 气氛瞬间松快起来,得之不会再有让人揪心的离别,大家心情都好了许多。 从洛市再次传送,中间又经过了好几个市,最后才来到李逍遥师门所在。 没出传送阵的时候我们还在想象传承上百年的门派会是多么辉煌气派,即便他有段时间差点灭绝,底蕴总是还能留下几分的,符文消失以后我们被周围的环境震惊了。 热闹,不是一般的热闹,周围买菜的大姨大妈们嗓门一个比一个大,打麻将的大爷们时不时骂出两声脏话,逗鸟的遛狗的应有尽有,不远处广场上,震耳欲聋的音响里放着小苹果,广场舞大妈们用这音乐跳着鬼步舞,看上去比我们都有劲。 我目瞪口呆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又出现幻觉了,随后大家的目光都落在李逍遥身上。 “你告诉我,一定是传送坐标弄错了吧?”我艰难的问出声。 李逍遥只会比我更震惊,着急检查坐标,最后如遭雷劈抬头看着我,“没……没错呀,坐标显示就是这儿。”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到底是你疯了,还是你师父师祖都疯了,咋的,你们门派改行在菜市场修行了?” 李逍遥自知理亏,却还是要嘴硬道,“不可胡说,对长辈无礼!” 我咬牙切齿瞪着他,“那你倒是先把长辈请出来见见啊,给我指指,是打麻将的大爷还是跳广场舞的大妈?” 洪波抱着脑袋一副没法接受现实的模样,“先等等让我捋一捋,这不对吧,我记得当时在天外天,咱们跟一群来自徽山四方阁的狗贼对上过,他们还想抢你戒指来,后来说你这戒指是徽山另一个叫断剑门的门派流落在外的宝贝,那不就是李逍遥的师门吗,咱们怎么跑这来了?” “是啊,就从戒指里的宝贝数目来看,断剑门也不至于这么寒酸吧!”我同样疑惑不解。 大家都看向李逍遥等他一个解释,李逍遥尴尬的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啊!据说咱们师门祖上还剩蛮阔气的,后来不是没落了嘛,就稍微逊了那么一点,至少我走的时候还没沦落到菜市场啊!” 我一阵无语,“你这坐标是怎么来的?” 李逍遥瞬间来了精神,斩钉截铁道,“这还用问?师门的坐标哎,不管发生什么都牢牢刻在我脑子里,绝对不会出错!” 我心累的捂住额头,“大哥,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你当时恶鬼缠身的时候连你自己是谁都不记得,还能记住你师门?你赶紧好好想想这坐标到底指向的是什么鬼地方? (本章未完,请翻页) 洪波忍不住催促,“快点吧大哥,你有没有发现周围的大妈都在看我们,就我们现在这副样子,再呆下去会有人报警的。” 徐大炮一脸懵,“为什么报警?” 洪波咬牙切齿的指着他的脑袋,“人家以为我们是非洲来的难民跑来抢菜呢。” 徐大炮脸都绿了,也开始不住口的催李逍遥快点。 我脑袋一阵发疼,真要到时候被带去问话了,就我们这前言不搭后语的回答,要么被当成精神病遣送回院里,要么弄一个扰乱治安的处罚,这都不是最严重的,如果被认为是假扮成难民窃取机密的境外不法分子,到时候还能牵扯到一大堆麻烦事。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有好心的大妈率先开口道,“孩子你们是从哪来的呀,怎么饿成这样了,大娘这里有吃的,要不你们先吃点?” 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赶紧感谢大妈,然后解释说我们不是饿着了,我们是生病了才瘦成这样,刚出院,慢慢恢复就好了。 这话能唬住几个人却骗不了全部,有大爷立刻跳出来质疑,“骗谁呢?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都瘦成这样,什么病啊一病病五六个人,传染病?” 瞬间所有人都躲远了些,一脸怀疑的看着我们,有睿智的大妈想的更多,尖叫出声道,“哎呀我知道了,他们肯定是吸了那玩意,我之前看过电视剧的,上瘾的人都又瘦又干瘪的,好多都带着传染病呢,报警,快点报警!” 这话一出现场更混乱了,其他人虽然离远了些,但依旧把周围挡的严严实实,我们成功被困在了里面,不管怎么解释都没人信。 什么?你说你天生就这么瘦?放你娘的狗屁,你当这是60年代吃不上饭呢,现在的小孩个顶个的白胖,你别想赖! 得病了?得的什么病说出来听听,咱们这里好几个老中医呢,让他们诊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到底是得病还是干坏事了? 减肥饿瘦的?你看我像傻子吗敢这么骗老子,还减肥,你是减肥把脑子给减没了吧? …… 解释到最后我们都麻木了,是我们低估了大爷大妈们的战斗力,周围各种声音嗡嗡作响,我们听的脑子都快炸了,恨不得把李逍遥弄死在这里。 我没好气的道,“到底好了没,有没有想到徽山断剑门真正的坐标在哪?再想不起来咱们要被叫去喝茶了,我刚刚听到一个大爷说他报警了!” 李逍遥眉头紧蹙,“快了快了,你别催我!” 我们只能继续保持着尴尬而僵硬的微笑,迎接四面八方的唾沫星子。 就在这时人群外突然有人吼了一嗓子,“来了来了!大家都让开不要妨碍人家办案。” 我脸色一僵恨不得直接昏死过去逃避这一切,眼看一队人越来越近,我无意中摸到手上的戒指,脑海里精光一闪急忙问道,“这戒指里有没有断剑门的坐标?” 李逍遥大喜过望,“有有有,我怎么没想起来?” 我迅速进去找,洪波早就准备好了传送 (本章未完,请翻页) 阵只等输入坐标,几秒钟后传送阵启动,地面上符文产生的光芒越来越盛。 周围的人目光惊恐如同见鬼一般往后退,我皱着眉头道,“他们怎么办?在普通人面前传送到时候说不清啊!” 眼看穿着制服的人已经越来越近,陈奇一脸平静咬破手指在传送阵正中心画了几个点,“我有办法,快走!” 光芒最盛时我们的身影原地消失,周围爆发出各种尖叫和议论,有人认为神仙现世,更多人觉得是白天撞了鬼,还是最难看的饿死鬼。 统一的制服们拨开人群来到最中心,地上几个红点忽明忽暗闪着光,随后迅速连接在一起,在传送阵上方半空中形成了一个红色眼睛的虚影。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都被吸引过去,一时间菜市场鸦雀无声,红眼睛瞳孔中心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漩涡,所有看到它的人都愣住了。 两分钟以后虚影缓缓消失,菜市场瞬间热闹起来,大爷大妈们茫然无措看着彼此,制服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刚才是谁打电话报警的,这边发生了什么事?” 人群瞬间一哄而散,各种嘈杂声继续,他们全部忘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啊!反正不是我打的电话,我广场舞还没跳完呢!” “来来来,三缺一,来个人打麻将!” 我留下的一丝灵魄目睹这一切,松了口气赶紧追上我们,我惊喜地看着陈奇,“你竟然已经可以大范围催眠了?” 她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是从你那蓝眼睛上得来的灵感,刚才第一次用,还好效果不错。” 传送再次停止,这次我们终于到了徽山脚下,李逍遥欢快的哼着歌,我们冷冷的盯着他。 “你还没说呢,刚才那坐标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逍遥一脸委屈,“我怎么知道,莫名其妙我脑子里就有那样一个坐标,我当然以为是师门的位置。” 我心中一紧,事出反常必有妖,急忙问他,“这坐标是你离开天外天的时候出现的,还是一直都有?” 李逍遥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努力想了想,“一直都有!从我被困在鬼王道场,这个坐标在我脑子里就一直很清晰。” “还有别的吗?比如你记忆里有没有什么东西是和这个坐标相关的?” 李逍遥坚定的摇了摇头,“没有,就只有这个数字,否则我也不会误以为它是我师门的坐标。” 洪波若有所思,“刚才我趁机查过了,菜市场周围没有异样的气息,包括那些大爷大妈们,都没有半点异常。” 我略微松了口气,感叹是自己多心了。当时在天外黑暗面点燃了所有信徒体内的火焰,汇聚信仰之力留后手,按照当时的情景,正常世界那些游走在暗处替黑莲神教做事的人估计也是个灰飞烟灭的下场,不至于因此而留下余孽吧! 我并不知道,此刻菜市场里有几个不起眼的人在巷子里拐了几个圈最终汇合。 “教主死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徽山断剑门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一切如常等待命令,教主神威盖世,我相信他一定不会就这么死了。” 几个人短暂的碰面以后迅速散开,重新融入市场的人群里,有个不起眼的卖新鲜蔬菜的摊位后面,一个朴实无华的汉子平静的擦了擦汗,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最高级别通知,13个祭坛全部准备,随时迎接教主转生归来。” “什么教主啊老王,哈哈哈哈,你是不是最近小说看迷糊分不清现实了?快来给我称菜,我要来点西兰花。”有熟客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打趣着跟他开玩笑。 老王眼里闪过一丝阴翳,迅速变成朴实憨厚的笑容,“没有,逗我儿子玩呢,他最近迷上了一个动画片,天天喊我跟他演,打电话都不消停。” 当天晚上那个熟客走夜路摔进一个枯井里,第二天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气息全无。 菜市场摊子前老王一脸惋惜,“唉,你说说这都是什么事啊,昨天他还到我这来买菜呢,结果今天人就没了。” 旁边有人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人各有命老王,你也别太难受了,我估摸着还是他运气不好,那枯井一直没出问题,偏偏昨晚上盖子偏了被他踩到了,这都是命啊。” 那人说完就叹息着离开了,老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喃喃自语道,“是啊,人各有命,谁让他运气这么差。” 此时我们已经到了徽山断剑门的地盘,看着眼前的满目苍痍,谁都没有好脸色。 “就这?”徐大炮难以接受,激动的指着足有好几丈高的两根石柱子,勉强能看出点大门的模样,“不是说传承好几百年了嘛,怎么传到这个地步了?说好的百年世家呢?” 李逍遥也有些意外,尴尬的挠了挠头,“我记得我走的时候还没到这个程度啊,不过也能理解,你们克服一下,我们断剑门曾经灭绝过,能留下这些就不错了。” 徐大炮一脸认真的凑过去,“李哥你实话告诉我,当时你去天外天是不是在师门待不下去自己跑路了啊?” 李逍遥牙都快咬碎了,“再说我就把你弄死埋在这儿,没当成断剑门的人,也得让你生生世世当我断剑门的看门鬼。” 徐大炮缩着脖子立马退了下去,我认真打量着周围的风水地势。 西北和东北处高达而充实,西北为卦为乾,主贵气旺气寿运,挡刺骨寒风挡雨御寒,东北位定管人丁子孙,定穴位定在龙脉上。 “风水宝地呀,按理说不该败落成这个样子。”我若有所思道。 徐大炮试探性的再次开口,“老大你是不是看走眼了,你看看这光秃秃的跟乱葬岗有一拼,哪里有风水宝地的样子?” 他话还没说完李逍遥的拳头就跟了过去,吓得徐大炮立马发誓再也不胡说了。 洪波也看出点问题,催着大家别呆站在这,“走走走,先进去看看,你们在外面说有什么用?” 没等我们继续往前,身后突然一阵骚动,一群人虎视眈眈围上来,领头的神色严肃,“ (本章未完,请翻页)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未经允许擅自入徽山,都给我抓起来。” 那些人一拥而上,李逍遥脸色有些难看,长剑出鞘猛地插在石柱门前,剑意荡然嗡鸣声不绝,惊的那些人立马停住脚步。 李逍遥神情漠然,“敢越过此剑者,杀无赦。” 为首那人气得涨红了脸,怒喝道,“哪里来的混账东西,竟敢这么大口气,你以为这是哪,这是徽山,四方阁的天下岂容得下你如此跋扈,不知死活!” “四方阁的天下?”李逍遥缓慢道,“还真是大言不惭,是不是土皇帝当久了,忘了徽山真正的主人是谁?” 那人脸色一变,看着李逍遥的目光警惕起来,“你到底是谁?” 李逍遥傲然道,“徽山断剑门,第32代弟子李逍遥。” 听到断剑门三个字,为首那人表情有些怪异,没等他开口,然后那群人突然哈哈大笑。 “你听到他说他是什么人了吗?断剑门哈哈哈,就这破地方狗都不来,他怎么有脸这么理直气壮说出来的?” “哼!800年前就衰败的小门小户,也配在前面加徽山两个字?” “断剑门能给他教点啥?文物修复吗?是不是要先拿这俩快倒了的破柱子练练手……” “你们说话别这么伤人,人家好歹是断剑门的独苗苗,咱们要有爱心,实在不行带回去扫厕所也行呀,好歹是份正当工作。” 周围的人笑得更厉害了,各种不堪入目的话往人耳朵里钻。 我气不过想动手,李逍遥不动声色把我拉到他身后,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你别出面,天外天的事有可能传回来了,要是他们发现你,估计会有麻烦。” “来就来,我怕他们不成?”我小声嘟囔道。 “老实点。”李逍遥声音低沉道。 我盯着他的后脑勺,隐约觉得他跟以前不一样,似乎是回到他师门的缘故,整个人的气势飙升了一大截,甚至有种世外高人那种飘忽感。 我心中一窘使劲晃了晃脑袋,这是在胡思乱想什么,世外高人?他顶多能装三天, 对面那群人嬉笑哄闹了半晌,见没人理他们,声音终于弱了下来,各异的目光落在李逍遥身上。 李逍遥转头就走,甚至懒得看他们一眼,我们跟在他身后,李逍遥平静的指了指柱子,“过了这扇门就是真正的断剑门了。” 我若有所思感应着周围是否有其他阵法或结界,听他这意思,断剑门并不像目前表现出来的这么贫瘠,难道…… 徐大炮张了张嘴,他想问问门在哪里,一扇门这个说法是怎么从两根摇摇欲坠,感觉随时都要倒的柱子上表现出来的。 好在他终于长了记性,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老老实实往前走。 这时一直被忽视的人终于动了真火,领头那人还在警惕的观察着李逍遥,他身后两个愣头青已经满脸怒容冲了出来,咬牙切齿道,“你们竟然敢对四方阁不尊,找死!” 声音和攻击同时到来,两人配合默契都用了七分力 (本章未完,请翻页) 气,打定主意要收拾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好好的同门师兄弟面前长个脸。 他们离得越近,柱子中间李逍遥那把长剑的嗡鸣声就越重,两人也发现了异常,穿过柱子时高高跃起,在空中身姿飘逸打了个转子,凌厉的两掌直冲我们而来。 身后危险的气息越来越浓,我们谁都没动,不说其他,我们这种以不变应万变的高手姿态。气势上已经到位了。 期间徐大炮其实给我传过音,他蠢蠢欲动想练手,被我严厉喝止了,如今在李逍遥的主场,人家都没动静,我们干嘛要破坏气氛阻止他装这个杯? 没错,在我眼里李逍遥这种行为就是装杯! 我之前分明看到他嘴角忍不住抽了几下,估计是想到了成功打脸之后有多爽。 两道身影刚越过石柱,李逍遥的剑猛然出鞘,速度快的肉眼几乎无法捕捉,没等我们看清发生了什么,有东西凌空摔了下来。 李逍遥一掌挥出,裹挟着一阵狂风将那些东西送到石柱之外。 为首那人似乎看清了那是何物,脸色铁青往旁边躲了躲,同一时间两人的残缺尸体摔进人群里,很多人脸上身上都被溅满血点子,运气最差的被劈头盖脸砸个正着,呆在了原地。 “师兄!” 人群中一阵骚乱,那两人被劈成两段的尸体实在触目惊心,再看向李逍遥时,所有人眼里的讥讽都变成了恐惧。 领头那人咬牙切齿道,“你怎么敢?你怎么敢下如此狠手?” 李逍遥终于转了身,平静无波道,“为什么不敢?送上门来的杂碎不杀白不杀,忘了我最开始说过什么了吗?” 越剑者杀无赦! 他们当然记得这句话,只是谁都没当回事罢了。 “朋友,你行事这么狠辣,就不怕惹祸上身,给你师门带来麻烦吗?告诫你一句,四方阁绝对不会善罢甘休!”领头那人语气里略带着威胁。 李逍遥冷哼一声,“善罢甘休?这得问过我才行。” 他掏了掏耳朵,“四方阁对吧?回去告诉金天雷,过个几天断剑门门主要去找他喝茶。” “大胆,你敢直呼阁主名讳!” 李逍遥切了一声,“你以为我想提呀,什么破名字,让你传的话你最好传到,不然下一个死的人肯定是你。” 他手掌虚握,那把剑凌空飞起回到了他手里,只在石柱中间留下一道淡淡的剑影。 “我之前说的话还作数哦!”李逍遥转身就走,我们赶紧跟上。 走了七步景色突变,扑面而来的花香味差点把人熏个跟头,我转头一看,我们已经身在一片望不到头的花海里,哪里还有什么石柱四方阁。 李逍遥深吸一口气,突然抱着肚子哈哈大笑,随后一脸得意道,“怎么样,刚才帅不帅?那一顿啪啪打脸的操作,也就只有我能设计的出来!” 眼瞅着人设崩碎,之前那种世外高人的气质荡然无。 我和徐大炮对视一眼,他默默的给我竖个大拇指。 第一百五十八章 救命无门 花海里回荡着他的笑声,好一会儿我们都没说话,他终于讪讪地停了下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好吧我承认刚才有点高调,但对四方阁那群破人就不能客气,他们一直以来都那个尿性,不打压着点能直接上天!”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们虽然不是个东西,但势力应该挺大的,我担心会惹祸上门到时候不好收场。” 李逍遥瞪大了眼睛,“喂喂喂,你是不是误会了宋十八,我刚跟他们说的那些可不是吹牛,我弄死他们很容易的!” 我一脸平静直视着他,李逍遥更激动了,“你不信?” 他的目光掠过我们其他人,“陈奇你怎么也有这个表情,你也不信我?” 陈奇眨了眨眼睛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徐大炮你呢,你信不信我?” “我信,我当然信,你最好家底厚一点,我还等着抱大腿呢!” 李逍遥嘴角抽了抽,求救似的目光看向小红,小红最是沉稳,温和的笑了笑,“年轻人轻狂些没什么的,只要长辈能兜得住就都不是问题。” 李逍遥哭笑不得,“我长辈根本靠不住好吧,我自己就能兜得住!” 再看向洪波,李逍遥彻底没了问话的冲动,洪波正好奇的打量着周围,拔了旁边一朵花啧啧感叹着,像是根本没听见刚才我们的对话。 观察完一朵他顺手又摘了一个,花园里突兀的响起了一阵惊叹声,“哎呦呦我了个天爷呐,谁手这么黑摘我的花呀?” 一个矮小的身影连滚带爬从茂密的花丛中窜了出来,我们瞬间戒备,那人动作敏捷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是个红光满面的精神小老头。 他一脸心疼盯着被掐断的花枝,冲过去给洪波手上来了一巴掌,“多大的人了手这么闲呢,摘我花就算了还摘两朵?说!你想怎么赔?” 洪波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身影炮弹似的砸了过去,重重的抱住小老头把他……扔到了半空中。 小老头惊魂未定各种脏话都飙出来了,伴随着李逍遥欢快的笑声,这个画面无比诡异。 “哈哈哈哈,师父你老人家竟然还没死呢,人家说祸害活千年果然没错!” 师父? 我一口口水呛住赶紧咳嗽了几声,那边小老头被扔的头晕眼花,骂人骂的嘴都干了,待看清眼前的人时瞬间变了脸色。 “李逍遥!哎呦我勒个苍天呐,该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不行不行,我得让我师父配点药。”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被李逍遥一把拉回来又扔了两圈,“找什么师公呀,配药这种事放着我来,实在不行还有宋十八呢,我们这点半吊子的功夫够治好你了。” 小老头终于注意到这里还有其他人,愣了一下迅速从晕厥中清醒过来,面前的李逍遥一脸兴奋,小老头把他从头盯到脚,随后一巴掌抽了上去。 李逍遥表情一僵不怒反笑,把另一边脸也凑了过去,这一幕看的我们眼睛发直,小老头 (本章未完,请翻页) 却眼眶有些湿润,送上来的脸不打白不打反手又是一巴掌。 就在我们还一脸懵的时候,小老头突然嚎啕大哭,“呜呜呜你个天杀的兔崽子,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回来了呢,这么多年你死哪去了,老头子我想给你收尸都找不到地方。” 李逍遥紧紧抱着他师父哈哈大笑,笑得眼泪直流,“还好还好,总算是回来了,我就知道你肯定等着我呢。” 小老头情绪激动,嘴上仍是硬气无比,“谁等你了,就你这种不知道回家的狗东西,我已经把你写到叛徒名单里报上去了,断剑门全员出动追杀你呢!” 李逍遥眨了眨眼睛,“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小老头擦干眼睛一把推开他,“谁跟你开玩笑,杀的就是你个无法无天的狗东西。” 李逍遥一脸无语,“都这么大岁数了就不能消停点吗,还搞什么全员出动追杀,断剑门加上我一共就五个人,老头子你真是一点都不孝顺,师公师祖他们那么大年纪了你也好意思?” 小老头被怼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青白,刚才那点重逢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他脱了鞋就追着李逍遥打,下手比刚才那两巴掌重了好几倍。 徐大炮精准的把握住了重点,凑到我跟前小声道,“老大你刚才听见没?断剑门就五个人?” 我艰难的点了点头,“我还没聋。” 徐大炮瞬间急了,“一个门派就五个人怎么对付四方阁啊,他这牛皮可吹大了,咱们要不要早做准备防止那边偷袭啊?” 我刚要点头,余光瞥见李逍遥师徒二人的追逐,只觉得心中一震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在我们当中李逍遥的身手已是极强,剑术上无人能出其右,风水术法上有百年传承走的是最正统的路子,我这种半吊子又阴气阵阵的风水术,虽然能在他跟前占到便宜,我也绝对知道他的厉害。 如今被他师父追着,李逍遥几乎用上了保命的手段,各种风水术层出不穷丢下来拖延小老头的脚步,可身后那矮小滚圆的身影如同鬼魅,无论是多厉害的术法到他面前都被轻松拆解。 他一直和李逍遥保持着一步以内的距离,手中的鞋底随时能抽到李逍遥身上,我隐约能看清李逍遥焦灼的脸色,可我看不清小老头的。 在这样极致的距离掌控中,他周围像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包裹着,隔开了我们所有的目光。 起初一直是李逍遥边逃边主动出击,小老头见招拆招,直到李逍遥逃窜的步伐开始狼狈,身上印了无数个鞋印,用出的风水术法再找不到多少新意,连速度都慢了下来,小老头终于开始攻击。 他手指轻弹,周围花海瞬间活了过来,如腾蛇般疯狂往上窜,无论李逍遥逃向何方,都有美丽而危险的花等着他。 “待到山花烂漫时!” 小老头口中吟诵,整个花海瞬间迎来又一次盛放,每一朵花都在尽全力舒展身躯,花瓣漫天飞舞美不胜收,李逍遥却如同见鬼一样拼了命的躲避。 突然有花瓣轻飘飘落在他身上,才一接触到就如同利刃般瞬间 (本章未完,请翻页) 划出一道血痕,疼得李逍遥呲牙咧嘴,迅速祭出符咒唤来一阵狂风,可漫天的花瓣在狂风中丝毫不变。 李逍遥手忙脚乱又用上不少术法,但都没有一点效果,这下我们都变了脸色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 徐大炮壮着胆子喊道,“大师父,大义灭亲别波及到我们呀!” 我瞪了他一眼,徐大炮缩了缩脖子没敢再说话。 “好!”一声回应后,花瓣竟然真的避开了我们所在的范围。 李逍遥逃的满头大汗,眼珠一转突然朝我冲了过来,“好兄弟,搭把手!” 搭……搭把手?我瞬间头皮发麻。 眼看着小老头跟在他身后离我越来越近,一瞬间我脑子里冒出了无数念头,这一手祸水东引玩的太溜了,高明的让我牙关发痒。 徐大炮他们成功展示了什么叫兄弟情深,反应迅速跑的离我远远的,让我一个人面对李逍遥那张呲出大牙的脸。 我深吸一口气,既然要当兄弟那就送佛送到西,手里那把已经卷了刃的长刀突然出现,我用尽全身力气把刀挥了起来。 李逍遥满脸惊喜,逃命过程中还不忘大声夸赞我,“宋十八我早就看出来你不一般,我果然没看错人,好兄弟快拿刀劈他,劈坏了我负责,千万别留手!” 距离越来越近,我终于看清了小老头的表情,他眼中古井无波,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似乎在等我为兄弟两肋插刀狗胆包天的劈他。 我握紧了手中的长刀,在李逍遥离我只有两臂距离的时候猛地一挥刀,刀刃轻转避开杀伤力最大的部位。 下一秒李逍遥像漏了气的皮球一样被我一刀背抽了出去,惨叫声和怒骂声不绝于耳,在我的帮助下他终于摆脱了小老头如影随形的追踪。 小老头静静的立在我面前看着我,眼中不知是怜悯还是其他,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我咽了下口水试探性的问了个好,怕他责怪我下手太重,我远远指了下李逍遥小心翼翼道,“他让我别留手的。” 小老头突兀的笑出声来,“干得好!”随后转身就走,我隐约听到他喃喃自语,“都这样了还能挥得动刀,看来底子不错啊!” 我心中一紧刚想叫住他问一问,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李逍遥身边,像拎一条死狗一样抓着李逍遥的脚上上下下摔了好几遍,看的我一阵恶寒。 显而易见李逍遥的身体底子更好,这样的环境下都能平安长大,真不错。 漫天花雨逐渐聚拢到一起,随后又恢复成满园花开的样子,原来这整个花园都是小老头的道场领域。 洪波有些失神,嘴里咕囔道,“不可能呀,我刚才明明看了这些都是自然生长出来的真花,怎么会?” 小老头满脸笑意走了过来,一改之前对着李逍遥的蛮横不讲理,耐心解释道,“是真花,能控制真花没什么,像你朋友这副样子还不死,这才叫稀奇呢!” 我心里咯噔一声,恭恭敬敬的拜了下去,“师父可有办法救我一命?” “没有!”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不断尝试 小老头回答的斩钉截铁不留半分余地,我心里有些慌,直愣愣的盯着他,只觉得腿脚酸软忍不住摔坐在地上。 徐大炮急了直接双膝跪地,“大师父你神通广大一定有办法的,求你救救我老大,这辈子当牛做马我一定随叫随到。” 洪波和陈奇见他无动于衷,作势也要跪下,小老头轻轻一挥袖子,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托住了他们的膝盖,连着徐大炮一起稳稳站了起来。 “你们跪也没用,他这条命别说是我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难救,能活几天算几天吧。”小老头一副摆烂的态度。 我如坠冰窟,内心终于开始接受自己命不久这件事,徐大炮红着眼睛还不死心想再央求一番,我拉住他的胳膊摇了摇头。 所有人心情都很低落,要知道这一趟天外天之情会赔上我一条性命,他们宁可从一开始就没去过。 就在这时李逍遥鼻青脸肿从花海里爬了出来,踉踉跄跄走过来,“你们这是干嘛呢?一个个这副表情,像是要给谁披麻戴孝一样,说说看谁要死啦?我师父吗?” 话音未落小老头跳起来抽了他一巴掌,李逍遥捂着后脑勺跑到旁边,看到我的表情时他终于反应过来,走到我身边一把拉起我,“老头子怎么说的?说你无药可救?” 我苦涩的点了点头,整个人身上都弥漫着一股灰败的气息,对于我本就残缺的身体和灵魄来说,丧失生的意志意味着死亡正式开始倒计时。 李逍遥毫不在意道,“你没告诉他我这条命是你救的?”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清了清嗓子,一脸无赖样看着他师父,“你经常说什么来着,因果报应要偿还的,如今你宝贝徒弟这条命是他捡回来的,你要是不帮帮他,到时候报应到我头上,你就等着哭去吧!” “呵呵!”小老头冷笑道,“哭?我放鞭炮都来不及呢,你爱死哪死哪去,说了救不了就是救不了,你别跟我这耍无赖。” 李逍遥表情突然严肃起来,“师父,我回来以后你还没看过我的命数呢,经历了一场生死应该早就改变了,之前我自己偷偷看了看,涉及到大因果差点出不来。” 小老头脸色突变,身影瞬间出现在李逍遥面前,食指画出奇怪的符文,凌厉的点在李逍遥眉心处。 我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只见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到最后咬牙切齿喘着粗气,整个人都陷入一种狂躁的状态中。 半晌小老头终于收了神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盯着李逍遥,不停的用手指戳他脑门,“你还能不能有点出息了,被人家祸害成这样,你可真给老子丢人,都这样了还回来干嘛?” 李逍遥嘴角抽了抽,无奈的叹了口气,“师父你能不能关注一下重点?” 小老头哼了一声,余光瞥过我不情不愿道,“行吧行吧!我想想办法,真是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才给你当师父!” 说完他转身就走,气呼呼地消失在花海里。 我问李逍遥刚才他师父都看 (本章未完,请翻页) 到了什么?李逍遥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被我问得紧了才说他也不知道,他道行不够只隐约看到一点。 我估摸着他是在隐瞒一些事,还是跟我有关的事,但如今大师父答应了帮我想想办法,我心中已经开心极了,那些事等他愿意说了,他终究会告诉我的。 李逍遥伸懒腰打了个哈欠,“走吧!没道理让客人一直站在外面,咱们先进去安顿下来。” 徐大炮试探性的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忘了告诉你师父?” “嗯?” “四方阁啊,你杀了他们的人他们不是要来找麻烦吗?” 李逍遥哦了一声,“没事,这种小事不用说,等他们来了随机应变吧!” 我跟徐大炮对视一眼,都觉得随机应变这个法子不靠谱,但李逍遥明显不把这当回事,一路上只顾着跟我们介绍断剑门的风景和历史。 一路走过去我心中的疑惑也都有了解答,断剑门人丁单薄的厉害,每一代只有一个弟子,都是千挑万选从小培养的,以至于断剑门如今一整个门派也只有五个人。 徐大炮忍不住插话道,“那要是眼光不好养废了呢,还能不能再选一个?” 李逍遥斜觑了他一眼,“相信我兄弟,在断剑门就不可能有养废的人,跟天资没关系,主要是条件不允许。” 这话说的云里雾里,徐大炮摸着脑袋想不明白,又拉不下脸让李逍遥解释,只能自己瞎琢磨猜测断剑门条件艰苦能磨练人的心性。 踏出花海我们一步就到了另一个地方,我和洪波一顿瞎研究,都看不出这里到底有多少风水阵法。 入眼是宏伟的大殿,金光耀眼让人无法直视,徐大炮倒吸一口凉气,“大哥,你其实是个富二代吧!” 李逍遥毫不客气的点头认下,“你说的有点保守,我其实是个富五代。” 徐大炮不服气的小声嘟囔,“人家说富不过三代的。” 李逍遥推开眼前的大门,傲然道,“那是一般人,我不一样!” 眼前的一幕堪比古代皇宫的藏宝库,一眼望不到头,琳琅满目的架子上摆满了东西,我清晰的听到了徐大炮咽口水的声音。 他结结巴巴道,“李大少,你带我们来这儿不是单纯的为了炫耀家底吧?” 徐大炮一边说一边搓手,他已经能想到李逍遥会说什么了,“当然不是为了炫耀,这里的东西你们随便挑!” 这句话只存在于徐大炮脑子里,真实的情况是李逍遥说,“当然不是,我师父说了,能救宋十八的方法就在这里面,三天之内我们要是能找到就救,找不到的话那就是他的命了。” 我们瞬间收了脸上的花痴表情,洪波难以置信道,“你要不再问问你师父是不是弄错了,这里这么大一个月都看不完呀!” 李逍遥淡定的摇头,“别想了,他就这尿性,想当年我还是个小孩,饿的想吃饭,他跟我说断剑门没有人会做饭,都是靠法术变出的食物,我央求他给我变一个,他说自己变的只能自己吃。” (本章未完,请翻页) “后来呢?”徐大炮被勾起了好奇心。 李逍遥面无表情,“后来我哭的厉害,他跟我说这大殿里藏着一个馒头,我能找到就给我吃。” 徐大炮哈哈笑道,“这地方这么大,怎么可能找到一个馒头,他肯定逗你玩的。” “是啊,我在这饿了七天都没找到馒头,最后忍不了了学会这法术自己变出一个,然后他突然出现开心的跟我说他根本就没在这放馒头。” …… 一时间谁都说不出话了,大家面面相觑脸色越来越难看。 “所以能救我命的法子真的在这里吗?”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李逍遥冷静的摇头,“按照馒头理论,我们应该得从这里自学成才,创造出一个所谓的救命办法。” 徐大炮眼前一黑几乎要掐人中了,他猛地反应过来转头就去推门,“这地方咱们不呆了还不行吗?” 事实证明不行,在他转身扑过去的一瞬间,原本大门的位置突然消失变成墙壁,无论徐大炮怎么向前逼近,都接触不到墙,似乎那是活物,随着人的脚步随时都在后退。 事已至此我们只能接受这方法,我放开感知凭运气找东西,感应指向了大殿最中心的位置。我在那里找到了一个燃着香的香炉,冥冥中似乎和我有着说不清的联系。 其他人跟过来,李逍遥一眼认出这香炉名字叫偷生,“这肯定是那死老头子留下的。”他看着我道,“你剩余的生命应该就是这柱香燃尽的时间了,我们必须在这之前想出法子。” 那香虽然燃烧的很慢,但谁也不敢懈怠,各自分开钻进层层叠叠的架子中,洪波对符文术法抱了极大的期望,首先选择去找古老的典籍。 陈奇则最大程度的放开精神力,只要能与我产生一点波动联系的东西,都被她指了出来,徐大炮动作迅速按照指示搬东西。 我们沉浸其中,都没注意到小红正在平静地走向最里面,他内心有个声音一直在说话,那里有他需要的东西,有他的曾经。 小红从角落里找到一本残缺的古书,许是年代久远,很多字已经看不清楚,他勉强能辨认出这本书讲了一个将军守城的故事,不知发生在什么朝代,只记录了那将军以五千兵守城,挡敌五万,后来粮草短缺,他为了守城与士兵吃光了城里所有百姓。 看到这里小红的大脑突然开始钻心的疼,那本书拿不稳掉在地上,瞬间消失在空气里,一个名字回荡在小红脑袋里。 张陆禾…… 他身体剧烈的颤抖,心中恐慌只觉得喘不上气,他记得这个名字,刚才故事里的将军就叫张陆禾。 小红呆愣的蜷缩在一个架子的角落里,我们忙碌着,谁都没注意到他,洪波首先提出了大胆的猜想,在我身上试验,皮肉刚开始生长就立马衰败,第一次尝试宣告失败。 不知不觉间那柱香已经快烧完了,我们试过了各种方法,都没见到一点效果,我心中的绝望不断累积。 香终于烧到尽头,有人推开大门走了进来。 第一百六十章 入梦 小老头笑呵呵走进来,“找到办法了?” 我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有惊喜的表情,李逍遥没好气道,“死老头子你到底想干什么,消遣人是不是?” 小老头一怔目光转向我,“不应该啊,这柱香都燃尽了,要不是有了法子,香灰保住你形魂不散,你这会儿早就是个孤魂野鬼了。” 我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虽然这些年见惯了鬼怪,也不是没灵魄出窍冒过险,可真的有人告诉我从今以后我就会是个孤魂野鬼,那种心理上的落差一时之间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我如实回答,“真的没有。” 小老头掐指一算小声咕哝,“我不可能算错呀,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 李逍遥满脸不耐烦推着他往外走,“臭老头你不帮忙就别在这碍眼,想办法再争取一下时间去,我们继续找。” 小老头力气敌不过他,只能不停回头叫喊,“哎你别推我,我不可能出错的……” 推到门口的时候小老头眼疾手快一把掰住门整个人挂在上面,不管李逍遥再怎么推他他都死活不动,动作硬气无比语气却软了下来,“你再让我看看,就看一眼。” 李逍遥翻了个白眼自己走了回来,眼珠一转抬高了声音道,“有些人呀,自己不行就直接承认呗!还要兜这么大的圈子,能力不行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小老头气得胡须直抖,还没来得及说话李逍遥的声音又传了过来,“算了,我们也理解一下,那么大岁数说不定老年痴呆都找上门了,没办法救人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一边说一边朝我们挤眉弄眼,我们果断眼观鼻鼻观心,低头假装听不见,被李逍遥这么几次三番阴阳怪气,小老头终于忍不住了,扑过来就给了他几拳,“你个小王八羔子现在长本事了,还敢消遣师父我了,说谁不行呢!” 他气得不停捋胡子,目光扫过我们又探头探脑的往别处看,“我怎么记得你们来的时候还有个人,去哪了?” 我这才发现小红不在跟前,徐大炮指了指最深处的角落,“哦,我刚看到小红去那边睡觉了。” 这话一出空气中一片寂静。 睡觉了?我脸皮抽了抽,时间这么紧迫也就只有徐大炮的脑回路能想到小红是去睡觉了。 小老头没好气的摆摆手,“赶紧把人找过来问问,要是连他都没办法那就真是我算错了。” 李逍遥眼睛一亮立马接话,“哎,要真是你算错了,这件事你可得负全责哦?” 小老头翻了个白眼看都没看他,拖出来一个巨大的箱子舒舒服服的坐好。 在这期间我们已经找到了小红,他缩在角落里,脑袋深深的埋在膝盖上,似乎对我们的到来毫无察觉。 “你看,我就说他偷偷跑来睡觉吧!”徐大炮满脸得意。 我看出小红有点不对劲,慢慢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像触电一样猛的抖了一下,抬起头的时候脸色苍白头发被汗打湿了。 “发生什么事了?”我担心的问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他。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李逍遥帮着把他搀扶起来,一起回到大殿中心。 小老头急不可耐,“那个谁,你是不是找到救宋十八的方法了?” 小红低着头没说话,李逍遥不乐意了,“老头你看他现在这样子像是有办法吗?就知道问废话。” 老头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怼,怒气早就压抑不住了,此刻淡定的从箱子里拿出一把足有门板大小的长刀,轻松拖在手里,“你刚才说什么?” 李逍遥脸色一僵果断闭嘴。 小老头紧盯着小红,似乎在等他的答案,气氛莫名的有些压抑,不知不觉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小红身上。 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嘶哑,“也许我有办法,可我不知道怎么救。” 我一脸茫然开始怀疑自己的理解能力,转头看了看不只是我,其他人也满脸写着几个大字,听不懂。 小老头捋着胡子再次掐算,连续算了好几次眉头都没舒展开,到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放弃了。 “小红是吧,你这个人很奇怪啊,按理说只要你们找出办法,我就能从旁辅助提高成功率,可我现在不管怎么推算,都看不出救人法子的具体操作过程,你周围像是有一层雾遮挡着,让人什么都看不清。” 他绕着小红转圈上下打量着他,“奇怪,太奇怪了,要不是时间紧迫我真想抓着你好好研究一下。” 李逍遥着急的打断他,“他自己不知道怎么救人,你也看不出那法子怎么操作,那现在怎么办?” 小老头沉思了一会,手指如电突然点向小红的眉心,才刚一接触到皮肤,小红面容扭曲全身都开始颤抖,像是在承受极端的痛苦,小老头脸色一变赶紧将手收了回来。 “他身上有高人的手笔,封印了一部分东西,实力越强越看不到,偏偏救人的办法也在他身上,现在只能靠你们了。” 小老头神情严肃,“需要有个人去他记忆里走一趟,从他的过往中应该能窥得端倪。” 一听这话小红不自禁的退了两步,眼神中流露出惊恐,“一定……一定要看吗?”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不看。”我平静的看着他,抚了抚他的后背。 没有人有义务必须救我,从一开始无法接受自己变成孤魂野鬼,到现在我基本上已经认命了,活不了就活不了吧。 我相信断剑门至少能保我不会灰飞烟灭,既然无法强求,那就好好做一只鬼,也算是一种存在的方式。 我不会强迫别人做他不愿意的事情,从小红的反应上我看得出来过往的经历对他而言只有痛苦,他的前半生已经够苦了,如今只要他不愿意,我不会让任何人勉强他。 小红定定地看着我,眼睛有些发红,“宋十八,是不是不管你在我回忆里看到了什么,我永远都是小红?” 他这问题问得有些奇怪,但我还是点了点头,他深吸一口气突然笑了,“看吧,只要能找到救你的法子,看一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见他答应,洪波和徐大炮都暗暗松了口气,到小老头决定人选的时候,这俩人一个比一个积极。 最后小老头斜觑了李逍遥一眼,“你不想去?” 李逍遥淡定的开口,“我有得选吗?” 小老头斩钉截铁,“当然没有,就你了。” 徐大炮急了,“大师父要不你让我去呗,我不怕危险,你看李逍遥那张苦瓜脸,他一点都不乐意,要不还是我去吧?” 大师父慈祥的摸了摸他的头,“不是我不想让你去,实在是这个过程需要断剑门不外传的秘法,只能是他。” 徐大炮垂头丧气接受了这个事实,旁边小老头和李逍遥迅速画出一个奇异的符阵,像一个眼球的形状,隐隐透着白光。 我忍不住想起小红之前巨大的红眼球模样,他神情不自然的转过头,整个人都无比紧张。 符阵成型,师徒两人低声念咒,随后小红逐渐面无表情闭上眼睛,一道白光包裹住了李逍遥,他的身影在缓缓消失。 最后一刻时小老头眉头一皱,突然出现在我身边猛推了一把,我撞到李逍遥身上白光也包裹了我。 光芒刺的人睁不开眼,周围的声音迅速消失,我隐约听到小老头大声喊道,“眼睛别浪费,好好看着,一定要找到法子!” 我们消失在原地,徐大炮一脸哀怨的看着大师父,大师父又摸了摸他的头,还是那副慈祥的笑脸,“下次让你去,这次宋十八得亲自找到一些东西,关乎因果,稍有不慎他这条命就救不回来了。” 徐大炮显然很吃这一套,乖乖点头比小学生都要听话。 我和李逍遥再次睁眼的时候,差点被周围的喧嚣声震聋耳朵,还没等我们站稳,轰的一声巨响,连地面都在震动。 我们下意识的警戒防备,也终于看清了周围的一切,奇怪的衣着古朴的建筑,人群中无数张麻木的脸,空气中隐隐透着的血腥气,一切都陌生而怪异,让人不自觉的心慌。 已经有人发现我们的存在,用奇异的目光盯着我们,我示意李逍遥把剑收起来,努力装作能融入周围人群的样子。 现实比我想象的更难,被无数人用怪异的目光盯过以后,我们终于找了个巷子,李逍遥用障眼符把我们的衣服变得跟他们一样破旧、古朴。 随后我们像做贼一样偷听别人讲话,终于知道现在是什么处境,我们所处的是一个从没听说过的年份,根本不存在于历史上。 一座边境的小城,正面临着敌军进攻,有个将军一个月前接到命令死守,曾在城头上豪言壮语一定要保下这座城,百姓们都很信任他。如今粮草逐渐跟不上了,将士们在城墙上死守,百姓们在省吃俭用让搏命的士兵们有口饭吃…… 我咽了下口水看向李逍遥,“你说我们现在去哪找小红?” 他像是没听到我说话,目光幽深盯着城墙,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瞬间愣住了。 城墙上站在最前方穿着将军盔甲的那个人,不是小红还能是谁? 第一百六十一章 故人重逢 他似乎感觉到了我们的视线,目光陡然凌厉起来,没等我们反应过来,一队士兵下了城墙直冲我们而来。 我们和这座城格格不入,被他当成了敌军的探子,一顿五花大绑我俩谁都没反抗,他严肃问话的时候我愣愣地盯着他,只觉得眼前这个人浑身上下只有脸和小红相似,小红身上永远不会有这么重的杀气和这么暴戾的表情。 见我走神他更生气了,让人摆出了一套刑具,上面沾着的血都没来得及擦干,他指了指我,旁边的士兵立马把刑具拿了过来。 我心里一慌忍不住叫了一声,“小红。” 他瞳孔骤缩身上的杀气更浓,“你在叫谁?” 我脸色突变不敢多说,李逍遥反应比我快,一脸谄媚的笑着称小红是他的小名,我太害怕了所以才叫他。 不仅如此李逍遥还趁机捏造身份,说他就是本地人,只是之前生了大病身体弱,一直没出来过。 小红将信将疑,李逍遥理直气壮报出了刚才偷听人家讲话那家人的名字,顺便给我捏造了个阴阳先生的身份,说我自小通阴阳,被家人认为不祥一直锁在地窖里,最近才好一点被放出来。 对面的人被唬的一愣一愣的,连我都被李逍遥临场发挥的实力震惊了。 小红是唯一一个没被唬住的,立马叫来那家人当面对质,李逍遥丝毫不慌,偷偷捏了个催眠术法,那家人来了以后无比配合说出我们的身份,满面诚恳让人没法不信。 哪知道小红那么多疑,又派人拿来了官府登记在册的名单,要在上面找我们的名字,李逍遥故技重施对小红用催眠术,不料催眠术竟然对他无效。 眼看小红已经翻开名单,我突然开始剧烈的咳嗽,像是连肺都要咳出来了,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趁此机会李逍遥的障眼符成功落在名单上,将两个人的名字换成了我们。 顺利过关我们都松了一口气,小红却不打算放人,“既然你们俩病都好了,那就留下守城吧。” 旁边的人拿来两套臭气熏天的盔甲,上面的血迹已经变成了黑红色, 为了能近距离接触小红找出救命的法子,我们只能接受,跟士兵们混在一起,随时都会面临敌人突击,困了席地而眠,醒了接着战斗。 我终于知道了小红的名字,张陆禾。 随后的几天我们一直重复着这样的日子,我发现城中的粮草已经全部吃完,士兵们沉默地喝着跟水一样稀的粥,百姓们面黄肌瘦,每天站在城墙下满怀希望的看着上面。 张陆禾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每天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他等的援军没来,敌人却生生不息似乎打定了主意要陪着我们熬到最后一刻。 城中已经有人开始饿死,百姓们终于开始慌了,那张死守的军令每天都摆在张陆禾眼前,我不知道他内心遭受着怎样的折磨,只能发现他的眼睛越来越红,像血一样红。 有一天他突然把我叫了过去,单独问我,“阴阳先生,我听说了一个能守住城的法子,你帮我想想,靠谱吗?” 我心里 (本章未完,请翻页) 突然有种怪异的感觉,让我打心底里开始战栗,他的眼神让人害怕,“有人说食尽城中可食之物,士兵们会不再怕痛,不再怕死,永战不败。” 我瞳孔骤缩,一股寒气从脚底涌上来,“谁告诉你的?” 他定定的看着我,嗓音沙哑的厉害,“你只需要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不是。”我斩钉截铁道,“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是个外来人,听说也是个阴阳先生,但是看起来比你厉害多了,穿着身黑袍子……” 他话没说完我脸色已经变了,从牙缝里挤出那个名字,“黑莲神教!”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控制不住冲过去撕扯他,“你不会真的听了他的话吧?” 他沉默着不说话,我压抑不住心里的怒气,猛地将他推倒在地上,咬牙切齿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张陆禾瘫倒在地上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开始流眼泪,喃喃自语道,“来不及了。” 我只觉得全身寒毛都竖起来了,赶紧向外冲,迎面和李逍遥撞上,他脸色铁青拉住我,“你跑去哪了也不告诉我?我以为你也……” 他话没说完突然开始干呕,像是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我心中有了个可怕的猜想,但我还是不愿意相信,颤抖着手拉住他,“外面发生了什么?” 李逍遥狠狠的盯着我身后,猛地推开我跑了进去,我愣在原地,身后的房子里传来怒骂声和大力击打的声音,“张陆禾你疯了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陆禾哈哈大笑的声音传出来,“我想活,我想活着守城,死战不退。” 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悲怆和痛苦,我再也听不下去奋力跑了出去。 城墙下骨瘦嶙峋的士兵们架起了无数口大锅,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血腥味和诡异的肉香,这里已经很久没有肉的味道了。 周围一片死寂,士兵们麻木的用铲子翻动着锅里已经沸腾的东西,见我走过去,其中一个抬头看着我咧开嘴笑了,“开饭了,兄弟!” 我脑子里一片嗡鸣声几乎要把我逼疯,那口锅离我很近,但我的脚像是长在原地,不管怎么努力都迈不开步子走近去看。 那个士兵还在麻木的笑着冲我招手,我胃里剧烈的翻腾,忍不住的恶心感直冲我脑门,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终于看清了锅里的东西。 不到一米长,应该才出生三四年,完整的四肢和躯干,中间被划开了一刀,里面是沸腾着的水。 一瞬间我的大脑像是要炸开,我拼命压抑才忍住尖叫的冲动,声音颤抖的厉害,明明已经知道了答案还要问他,“这是什么?” 他嘴咧的更大,衬的那张皮包骨头的脸有些吓人,“嘿嘿,这是食物!” 我怒吼道,“我问你这是什么?” 声音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他们都放下铲子看了过来,同样的笑脸麻木的表情。 他的笑意逐渐收敛,“这是两脚羊,是食物。” 肉味钻进我的鼻腔,我再也忍不住冲到离他们最远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地方大吐特吐,李逍遥还没跟过来,我不死心在城里挨家挨户的敲门,没得到半分回应。 所有房子都房门大开,房子里乱七八糟被翻了个底朝天,地上留下拖曳的痕迹,唯独没有人,整座城除了士兵以外空无一人。 我颤抖着手摸了摸右眼,细小的漩涡形成,眼里的情景逐渐发生变化,这条街上满满当当站着无数“人”,正如我们最初来的那天一样。 但今天的他们只是安静的站着,安静的看着我,有的满脸血污,有的肢体残缺,一个三四岁的小孩走到我面前拉住了我的手,他胸膛上到腹部有一条刺目的血痕,我转过头去不忍再看。 小孩握着我手的力气突然增大,他问我,“你为什么不救我们?” “我不知道。”我忍不住后退,努力想把手抽出来可怎么都做不到。 “你撒谎,你根本就不想救我们对吧?你是来干什么的?”小孩的情绪非常激动。 “我不知道,我是来……我是来干什么的?哦,我是来想办法救命的,救我自己的命。”我努力跟他们解释,猛地甩开了小孩的手向后退去。 他们并不追逐,只是缓慢的跟着我,眼神里竟然带着怜悯。 我后退了几步突然撞到一个人的胸口,我下意识拉住他的胳膊,“怎么办李逍遥?那些百姓,他们都在这儿。” 话已说出口我就意识到了不对,黑袍!李逍遥没有穿黑袍。 我猛的松手要走,却被那人从背后抓着两边肩膀稳稳按住,毒蛇一般的气息凑到我耳边,“急着走吗?小心一点啊。” 从他身上传来巨大的力量,我一时竟挣脱不开,眼看百姓们的孤魂野鬼走的越来越近,我的手垂在袖子里摸出一张符咒蓦地向后贴去,那人被迫松了手,我迅速从侧面躲开。 拉开了一段距离,我终于看清了他是什么人,和天外天的千百个黑袍人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露出了面容。 “老鳄?”我惊叫出声,“怎么会是你?” 黑袍人愣了一下警惕道,“你是谁?你为什么认识我?” 我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说什么,难道我要告诉他此时我在小红的记忆里?难道我要跟他说未来天外天会覆灭在我手里? 不等我回答,他阴沉着脸道,“无论你是谁,今天都不能坏了我的好事,这一城的灵魄和张陆禾,我要定了!” “谁让你这么做的?黑莲神教教主?”我知道他身后必然还有高人。 老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你为什么会知道黑莲神教?” 我脑中精光一闪,突然有了个大胆的主意,“我是卫茔的朋友,之前他曾邀请我去天外天坐客。” 他身躯一震,看着我的眼神又惊又疑,为了让他彻底信服,我下了一记猛药,将自己残缺的身体展示给他。 “看不出来吗?这是天外天混沌侵蚀的结果,我在那边出了点意外,打算过段时间去找卫茔帮我医治。” 老鳄果真信了,松了一口气笑道,“原来是自家朋友,还好没动手。” 第一百六十二章 如何救我 老鳄上下打量着我,“混沌侵蚀肉体这种事,哪用得着找教主,我就能解决!” 我心中一喜,打算跟老鳄好好说道说道,余光瞥见李逍遥朝这边赶了过来,我疯狂的冲他使眼色,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意思尽量配合一下,只要能先控制住老鳄,后面的事情都不会这么难。 我眼睛眨的都快抽筋了,李逍遥就像是没看见,手里的长剑朝着老鳄的后背急速射出。 我心中一紧,大脑迅速转动想着要不先替老鳄解决这次杀身之祸,好取得他的信任,不料李逍遥像是明白了我在想什么,长剑一脱手就朝着我冲了过来。 我不再犹豫,拿出符咒替老鳄挡下一击,李逍遥很不理解,不等他开口我抢先介绍,“这位是黑莲神教的朋友。” 李逍遥目光陡然阴冷下来,好在他终于听懂了我话里的意思,隐忍怒气不再说话。 我暗中传音告诉他老鳄能解决我现在的问题,李逍遥脸色缓和下来,想打破尴尬的气氛跟老鳄打个招呼,老鳄盯着李逍遥看了一会儿,神色变的有些奇怪。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我心中一惊,李逍遥被困在黑莲神教数十年,老鳄这种元老级别的黑袍使见过他也是有可能的。 我还没想出理由,李逍遥平静的开口了,“哦,是吗,可能我长的比较大众脸。” 老鳄还是不死心试探道,“看你不是普通人,想必是出自哪个门派吧?” 李逍遥脸上闪过一丝悲痛,“不瞒你说,我的师门昨天刚刚灭绝,一个人都没剩下,小门小派罢了,你肯定没听过。” 老鳄有些尴尬,假模假式的安慰了两句不再多问,我心中暗叹李逍遥的演技和能豁出去的勇气,小老头要是听到李逍遥说师门灭绝,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一起走向张陆禾房间的时候,李逍遥状似无意地问老鳄这城中如今的景象是否为他的手笔,老鳄满脸得意的承认了。 他心情大好不自主透露的多了些,“哈哈哈!这件事要是成了,教主给的赏赐够我再活几百年。” 李逍遥微微垂着眼睛,隐藏住波涛汹涌的杀气,垂在一侧的拳头死死握着,恨不得现在就弄死老鳄。 我赶紧转移话题,问起修复肉体的方法,老鳄神神秘秘的摆了摆手,只说这件事必须他亲自操作,而且张陆禾也得起上作用。 之后无论我再怎么问,他都有意无意的转开话题,只说离开之前会帮我修复肉身。 我担心会引起他警觉,只好谈论其他事,比如教主会赏赐什么能让人延续寿命的东西?比如教主为什么让他必须把张陆禾带回去? 老鳄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狡猾,只似是而非说了几句,关于他们夺人气运的事,从始至终只字不提。 不知道老鳄跟他说了什么,当天下午张陆禾下令全城的士兵反攻,自己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我和李逍遥没受到任何指令,与老鳄一起站在城楼上见证这一场大战。 那一天士兵们像打了兴奋剂一样,不知疼痛不畏生死,个个如同地狱里爬上来的厉鬼,敌军的士气 (本章未完,请翻页) 越来越弱,最后队伍已经有些散乱,隐隐流露出了败相。 就在这时张陆禾突然一人一马冲进了敌人堆里取了那边将领的项上人头,主将已死敌军顿时大乱四散逃窜,张陆禾带人紧追不舍,直到天完全暗下来他们才回来,人数不足之前的一半。 所有人都像在血水里泡过一样,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生气,气氛无比压抑,直到张陆禾声音沙哑道,“幸不辱命,城守住了。” 一句话瞬间击破了所有士兵的心理防线,他们又哭又笑跌坐在地上,没过一会儿纷纷呕吐,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那晚张陆禾房间的烛火亮了一夜,我和李逍遥担心老鳄会趁机动手,暗戳戳在张陆禾房间周围放了几张能及时传消息的纸人。 除了前半夜有个士兵被叫进了张陆禾的房间,一夜再没有任何异常。 第二天整座城都被大块的乌云笼罩着,城墙上多了十几具吊死的尸体,士兵们更少了。 我和李逍遥眉头紧蹙站在张陆禾的房间门口,谁都说不出话来。 整个房间都被溅上了血渍,张陆禾身首异处,身体残缺的厉害,旁边坐着一个拿着斧头目光呆滞的士兵似笑似哭。 “我不想的,是将军让我这么做的,我真的不敢,可是他要我服从命令,他说他早就该死了……” 士兵喃喃自语,话说的颠三倒四,我大概知道了昨晚的情况,看到那张存在我记忆中小红的脸,只觉得心里难受的厉害。 老鳄平静地走进来,似乎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他从一个瓶子里放出白色的雾气,我瞳孔骤缩认出了那是混沌,迅速往后退了几步。 老鳄冲我笑了笑,“放心,这个不一样。” 白色雾气缓慢流动着包裹住了张陆禾的身体,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渗透进去,那些被砍开的部分开始自动拼凑,逐渐恢复了他生前的样子,只是最后少了头颅。 老鳄皱了皱眉头,“哪去了?” 旁边的士兵像是突然被触动到哪根神经,拎着斧头在地上狠狠剁下去,“没了,被我砍碎了哈哈哈。” 没想到老鳄也笑了,“没关系。” 他平静的走到房间里血污最重的地方,无视面前恐怖的一切在其中翻找着,没过一会儿,张陆禾死而复生。 脖子上方脑袋的存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红眼球。 老鳄开心的拍了拍手,“搞定!” 他转头看向我,晃了晃手里的瓶子,“还有剩余的,朋友,需要现在帮你修复被侵蚀的肉体吗?” 难道这就是小老头所说的,存在于小红记忆中能救我命的法子? 我本该高兴,但不知怎么回事,目光一落到那白色的雾气上,我就开始控制不住的心慌,右眼也在迅速灼热。 这仿佛是一种预警,警告我不要靠近那东西! 我僵硬的扯了扯嘴角,“能告诉我这东西和混沌有什么区别吗?也许是之前给我留下了心理阴影,看着总觉得慎得慌。” 老鳄眼里闪过一道贪婪的光,口中啧啧 (本章未完,请翻页) 感叹,“这可是好东西,叫‘长生’,只有教主才能做得出来,如今我就要回去复命了,告诉你也无妨,这是抽取了100个满福之人的气运,才炼出来的宝贝,别说肉体有损,就是魂飞魄散只剩下一丝,它都能让你活过来。” 我眼前一黑,脑子里像是被人抡起大锤凶猛一击,长生…… 我惊恐地看向李逍遥,他同样脸色难看,我们都想到了一个问题,有这东西的存在,黑暗面的那一丝意识根本无法被彻底消灭。 当时在天外天,一直到最后他都没有拿出这底牌,让我们以为他完全被毁灭在了那片废墟里。 他到底想做什么?卫茔知不知道这件事? 我越想越觉得心惊胆战,根本没注意之后老鳄还说了些什么。 老鳄注意到我在走神,拍了拍我的肩膀把瓶子递到我面前,“朋友你想好了吗,到底要不要用?” 那一刻我的右眼灼热的几乎要撕裂开来,我捂着眼睛跟那瓶子拉开距离,不对劲,这不是我要找的救命法子,因为鬼眼一直在预警。 老鳄眸色幽深,“你这是怎么了?” 我努力冷静下来笑着道,“没事,可能我的情况不一样,这宝贝你收好,别在我身上浪费了,等我之后再去一趟天外天吧!” 他似乎叹了口气,也许是鬼眼受到强烈的刺激,那一刻我时不时失灵的读心术再次派上用场。 “可惜了,要是把他也带回,奖励估计会更丰厚,旁边那小子也很奇怪,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还是回去禀报给教主吧……” 原来老鳄从一开始就没有完全信我,而是把我当成立功的添头。 想到他回去会泄露我们的消息,我跟李逍遥使了个眼色,他瞬间明白,主动问问题吸引了老鳄的注意力,借此机会我默念咒语催动九转渡魂术,将其中的净化能力用在老鳄对我和李逍遥的记忆上。 法术还没完全成功,这里突然开始地动山摇,李逍遥大惊失色,“时间到了,咱们得赶紧出去!” 他指了指小红身后隐约可见的漩涡,“那里是出口。” 漩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李逍遥拉着我加速前进。 小红自复生以后已失去了所有记忆,一直沉默着垂头站在那儿,我们路过他身边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跟他说了句话,“如果碰到一个姓宋的人,记得帮他。” 下一秒我们被扯出了记忆,狠狠摔在了大殿中心。 徐大炮和洪波把我们扶起来着急询问,“找到法子了吗?” 我点头又摇头,看的徐大炮快要急疯了,“老大你抽筋了吗,到底找没找到?” 我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他,“找到了,但那法子用不了,那是黑莲神教以活人气运炼出的法子。” 小老头沮丧的叹了口气,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没人想跟那四个字沾上关系,绝望的气氛开始蔓延,没有什么比眼睁睁等着自己灰飞烟灭更加煎熬。 此时一个人打破了沉默,小红颤抖着声音道,“一切我都想起来了,宋十八,我知道怎么救你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长生\’之法 小老头牛气哄哄的掐着腰说道,“瞧我说的没错吧!” 可我心中却始终有一丝顾虑,梦境中我不是没有见过‘长生’是怎么炼制的,这种以活人气运来谋得长生的法子,我是断不会用的! 此时,徐大炮和洪波一脸惊喜,抓着小红的胳膊焦急的问道,“什么法子那你快说啊!” 可小红表现的过于淡定了,换言之是过于安静了,他疲倦的摇了摇头,“法子是我想到的,你们只需要辅助我就好!” 小老头捋着自己的山羊胡,一脸狐疑的看着面前的小红,眼神之中带着三分审判,缓缓摇头道,“你确定不打算把法子告诉我们?” 我都觉得他表现的有些不正常,皱眉看着小红真诚的开口问道,“你的法子难不成要违背道义,如果是那样,我宁可不要这条命!” 小红倏尔一笑,目光落在我和李逍遥身上,“谢谢你们,把我从黑莲神教中拉出来,你这条命我一定会救!” 他话音刚落,我感觉胸口一阵疼痛袭来,而我身体的四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逐渐淡化,指尖刚刚接触小红的地方,开始变得滚烫发热。 李逍遥见此情况大惊失色,晃着他师傅的肩膀,“宋十八他这是怎么回事儿?” “啧啧啧,想不到那点香灰仅仅能维持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啊。傻小子,你还看不出来,你这朋友他就要死了!”小老头一脸淡定,明明是十万火急的事情,却被他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了出来。 在场所有人全都沉默了,徐大炮红着眼眶看着我,洪波也焦急万分,,这小子甚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小红,让他赶紧说出法子。 “来不及了,你们替我护法!” 小红缓缓摇摇头,郑重其事的看向我,开口问到小老头,“请各位施法祝我开启轮转大门,只有重新打开我的精神海回到过去,我才能够将你救回。” 李逍遥和洪波闻言,立马开始打坐,徐大炮也赶紧过来助力,看向小老头催促道,“那还等什么,还不赶紧开始!” 小老头深深拧着眉望向我眼神复杂,只见他抬手在空中画出一道漩涡,轻轻一推便将我推入其中,我的意识逐渐模糊,听见小老头留给我一句话,“小子此番是你的造化,也是你的福报,好自珍惜!” 什么好自珍惜,他说话我怎么听不懂。 ,可我还没反应过来,一屁股又回到了原地。 只是此时此刻的城,早就已经不是往日的繁华,大街上四处都是那些煮‘两脚羊’的士兵,空气中弥漫着腐肉和熟肉的诡异香味儿。 我扶着墙大口大口的开始吐起来,一只手突然搭在了我的肩上。 是张陆禾,也是小红! “你是不是姓宋,我好像见过你!” 此时的小红发丝凌乱,一身盔甲尽是血痕,手上拎着一把屠刀也是血迹斑斑,他望向了我的眼睛隐约有种杀气,那种感觉像是从死人堆爬出来的人一样。 我不免有些后怕,往后退了两步,可心脏的巨 (本章未完,请翻页) 疼感,瞬间袭来让我身体疲软,靠墙倒在了地上。 “我是姓宋,你认识我!” 面前的小红似乎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我总觉得他的状态有些不正常,可又说不上哪儿不对,眼睁睁瞧着他忽然抱着头在地上来回翻滚。 “不,我实在想不起来,,可你对我有用,我应该救你!”精神海里的小红一脸痛苦。 而现实世界中的小红则是要崩溃到极致,他的精神意志海本就摇摇欲坠,有着坍塌的风险,原本送我进去之后小老头还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看向自己的傻徒弟李逍遥一脸愁容,更是宽慰着他说道,“不出意外,等一会儿你们就能见到一个完整的人了。” 可短短的几分钟过去了,,面前的小红忽然抱紧头开始用力的撞墙,口中更是喃喃自语,“我该死,我不是人,我枉为一城守军!” 瞧着他这副样子,所有人全都乱做一团,小老头也是立马腾空而起,不知道从哪儿拿来的拂尘,一下子勾住了他的腰迹,将他拉了回来。 随后伸出右掌,猛地往下一掼死死的摁住了他的双肩,一股真气瞬间灌入小红头顶,小老头看向一旁错愕的三人组,咬紧牙关吐露道,“还不快帮忙!” 可饶是洪波徐大炮和李逍遥三人合力,小红的精神海还是随时有倒塌的风险。 关键时刻,陈奇忽然凭空开放自己的精神力,双手接触到小红的身体,缓缓闭上眼睛与自身的精神力产生强大的连接。 身处在这一片混乱的中心,自身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只是感觉到城池和地面都在发生摇晃,而小红整个人也焦躁不安,可就在陈奇插手之后世界一片安静。 小红也逐渐平复下来,嘴角溢着血丝,那双眼睛不再迷离,他望向我的眼神有几分看老朋友的样子。 “宋十八!我会救你的!” 他缓缓说出这句话,猛的将手插进了自己的心脏。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我根本没有机会阻拦。 “小红!” 我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朝着对方吼出这句话,可根本来不及,我的身子实在太软了,太不中用了。 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力气想抓住小红的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从胸口掏出了一团白色的光晕,这雾蒙蒙的东西在我眼前无限放大,再放大! 咕咚一声! 小红打开了我的嘴,猛地将这团白雾灌进了我的嘴里,吞进肚子里。 我看着他胸口还在不断往外渗血,只是这血液的颜色有几分发黑,与此同时,我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逐渐在恢复力气,那些原本虚化了的影子也逐渐开始变得清晰。 这一变化让我瞬间欣喜若狂,想不到小红真有法子救我! 我大喜过望,甚至觉得老天待我不薄,这果真是一件幸事,欣喜之余,紧紧的抱住了小红,“红叔,这次多亏有你,我这条命是你救的!” 小红的手放在胸口的位置,或许是因为流血过多,我总觉得他的身体冷的厉害。 (本章未完,请翻页) 我缓缓的放开他,这时才注意到小红的身体不仅发冷发寒,生机魂力也在逐渐消散,他这是要魂飞魄散的征兆啊。 “宋十八,看......你瞧我做到了吧!”时至如今,小红脸上还挂着浅淡的笑容。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顿时全都明白过来了——他是故意的! 什么其他法子,根本不不存在! 在我意识消散的前几秒,我看到的那些光晕和白雾明明就跟老鳄手中的东西一模一样,那是长生啊! 豆大的汗珠和泪珠齐齐滚落,灼伤了我的胳膊,我紧紧攥着小红的肩膀,一遍遍的问,“为什么!” 他的语气时好时坏,声音断断续续艰难的说道,“你瞧那些兵,他们全都是我的兵......就因为我听信谗言,他们不人不鬼!我守的城,不过是一座死城......鬼城啊!” 黑莲神教! 我心中痛悟万分,或许是因为与小红心意相通,我身后此时此刻站着的是成千上万的阴魂,他们一个个死状凄惨,不少士兵都是被小红一剑封喉,一刀毙命! 我看到了属于小红的那段记忆,那段独有的痛苦的记忆。 原来在我们没有出现的时候,是老鳄带走了小红。 而自此之后,他口中的城已经变成了一座阴气森森的鬼城,他手下的那些兵,那些保家卫国的好男儿,却变成了同类相食的怪物! 我察觉到身后有一丝丝的凉意,一行清泪从眼睛滑落。 小红正在一点一滴的消散,最终完全轻飘飘的,化作一缕青烟,与他的城融为一体。 原来前世就是黑莲教的人,封印了他的记忆,关于这一段的痛苦记忆。 小老头瞧见我肉身已成,再无性命之忧,可我始终紧闭双眼,情绪激动没有苏醒的征兆。 他手下飞速掐诀,心中暗道不好,急忙催促到自己的傻徒弟,“要将这小子叫醒,若再不醒恐怕就有麻烦了!” 殊不知此刻的我已经完全陷入了癫狂状态,因为小红的死,因为别人救我而舍弃自己的这条命,我何德何能! 此时我的右眼发出一阵诡异的蓝光,整个身子却突然冒出一阵黑煞之气,,这股黑煞之气紧紧包裹着我,想要迷乱我的心智。 此时我身后还站着成千上万的阴魂,他们有兵有民全都死向凄惨一个个神色木讷,真香朝我攻击过来,却在身体还没有接触到我的时候,就被我身上的阴煞之气所吞并了。 这股煞气太厉害了,我感觉到自己的右眼传来一阵猛烈的灼热感,像是有什么东西阻碍着我,不让我强行睁开眼睛。 可这怎么可能! 小红的死,整个城的破,还有这么多条人命! 我感觉自己的右眼有一种近乎炙热的滚烫,右眼开始出现一阵漩涡! 周遭魔气爆棚,我感觉到了久违的气息,灵魄离身同时,我看到地狱之门虚掩着,磅礴的阴气从门里窜了出来,瞬间沁到了骨缝。 第一百六十四章 控制鬼眼 我整个身体就像被浸在万年寒冰当中,四肢充盈着莫名的戾气,整个胸腔联动着躯干都被折腾的翻来覆去的疼。 这是魔障之气! 或许是因为我这次入魔要比之前程度更甚,我眼前出现了无数的幻影,无数的冤魂厉鬼站在地狱之门的门里仅仅露出来的一条缝,并让他们渴望至极。 身上皮肉已经完全腐烂,寸寸掉落露出森森白骨,却还狰狞着不断的往前爬。 这群恶鬼,绝不能让他们突破这条界线为惑人间。 可我脚下便是虚空黑海,黑色的海水不断的在拍打着四周的礁石,海面突然刮起一阵狂风渲染的氛围更加诡异,我看着海水底下时不时会有一些黑色的海藻狂舞着枝蔓,如同百鬼的爪牙。 海风将我的衣服吹得鼓鼓皱皱的,我头脑发紧眼前忽然出现明月的身影。 这难道是我的错觉,不成明月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我揉了揉眼眶,看到明月。的确是站在虚空黑海之上,眼神当中带着悲戚和怜悯,还有一种久违的笑容 可这些恶鬼,我绝对不可能会让他们突破这道防线逃出地狱之门。 我瞧那些恶鬼的嘴脸,整张脸都是变形的,如同崎岖的山脉和沟壑,牙齿建立并不完整,眼神中充满着空洞,惊慌,恐惧和愤恨! 更有甚者,明明已经断了四肢,却还要匍匐前行,他们全都疯了! 虚空黑海之上明月依旧身着那身蝶羽套装,美的接近破碎,看着她一步一步坚定的朝我走过来,缓缓抬手的瞬间,那群恶鬼就像被施了咒术纷纷停了下来,接近痴迷的看着明月。 “你放心,有我在他们跑不出去!” 这句话给了我信心和坚定的信念,可我却并不乐观。 因为我能看见明月苍白的脸色和接近透明的血管,她浑身毫无血色,在黑海深渊的衬托下显得肤如积雪,她彷如大海孕育而生的仙女。 “明月大人交给我!” 或许是她身上那股破碎感让我觉得心中充满愧疚,我重新看向那些恶鬼坚定心中所想,这个门我是无论如何都要守住。 可明月分明心有不甘,他正想抬手,只见虚空当中又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眼前,在这片永生之海朦朦胧胧的掩映之下,我好像看到了大长老的影子。 我不知道我是否是看的眼花了,周遭的混沌之气越来越浓烈,我艰难的抬起自己的手紧握成拳,可觉得自己浑身疲软,竟然使不出一点力气。 慌乱之下我看见一个恶鬼朝我袭来,马上就要冲破地狱之门的束缚。明月正要抬起手中的长剑,想替我抵挡下这一攻击。 “明月大人我来!” 言罢,可我不忍她再动用力气,将自己手上所有的符咒全都抛了出去,妄图想制止住这片永生之海的躁动。 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息,那些符咒散发出来的光晕也灼伤了我的视线,或许是受到震慑,那些恶鬼倒是没有在冒头。 可我深深明白一个道理,这一切就如同饮鸩止渴,不过是换来了片刻的安宁,对于这群鬼物而言,他们一定会稍有机会 (本章未完,请翻页) 就会奋不顾身地起来反抗。 平静的海面上明月身着大长老相赠的蝶翼具装,手中拎着那柄长长的刀斧,,表情庄严肃穆看上去神圣不可侵犯。 她缓缓开口对我说,“回去吧,这里不属于你!” “不,我不能看着你们再度沉睡,却无可奈何!”每到生死攸关的关头,她总会及时出现带给我希望和力量,救我脱离苦海。 可我要的不是这一种,我想要带他们脱离这种无休无止的束缚! 明月虽然没有转身,但他应该猜到了我此刻的心情,空中传来一阵无力的叹息声,我眼瞧着大长老还有那些诸多的族人他们全都缓缓浮出了海面。 “感受到永生之海有异动,猜到也许是你!”大长老的话让我忍不住红了眼眶。 可那又如何,我救不了他们也没办法带他们脱离着永生之海的困地!这就如同我的心魔一般,我无力的摇摇头,“我来迟了!” 我本以为我此次现身他们会集体苏醒,届时必然会提前结束,他们在永生之海当中调养生息的周期。 可大长老的话,却让我瞬间如同泼了一盆冷水,“我等助你逃脱困境,时间不多,我们怕是还要再度沉睡!” 我瞳孔骤缩有些难以接受,这就是现实。许是受到我情绪的渲染,海面开始泛起阵阵涟漪,而瞧着这种情况,地狱之门里面的那些恶鬼也开始跃跃欲试。 而就在大长老抬手酝酿出一个圆形光晕的时候,我听到了虚空当中传来一阵熟悉且焦躁的声响,“必须靠他自己!” 这声音好像是那小老头的! 我不会知道此刻的我意识昏迷,死死闭紧双眼,在外人看来就如同走火入魔一般,那颗鬼眼此刻散发着蓝莹莹的光芒。 李逍遥知道,我这怕是又无意之间打开了地狱之门的限制。 因而焦急万分,怕怕我会跟大长老他们一样就此沉睡,昏迷不醒永远留在那片永生之海,,一边催促他师傅想办法,一边打算替我注入魂力,助我逃出困境。 洪波和徐大炮等人又何尝不着急,可小老头却吹胡子瞪眼全将他们的魂力打散,怒骂道,“我知道你们有这心固然是好,可心病还需心药医,他自己入的心魔还要他自己破解!” 天助自助者,这句话李逍遥不是不明白,可他实在担心,担心我就此昏迷永远不醒! 小老头也不是一点忙也没帮上,拂尘一扫运气发力,居然就这样被他硬生生的打通了与虚空黑海的连接。 “老前辈是您吗!” 我声音当中沾染着几分欣喜,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我声音当中还有几分颤抖。 小老头摆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缓缓开口道,“小子不是老夫吝啬不肯帮你,你需得自我打破心魔束缚,方能彻底灵活控制你的鬼眼!” 没等小老头话问完,李逍遥焦急的对着虚空喊道,“十八,你还好吧!” 我缄默不语,停顿数秒之后,语气沉重的说道,“我很好,只是小红为了救我牺牲了自己,早知如此......” 我是断然不会用别人的命去换回自己的命,众生平等! (本章未完,请翻页) 若是知道小红口中的长生之法,居然是从他体内孕育成的‘长生’,我是断然不会取用,也是因为取走了小红的‘长生’,我才得以看见整座城变成鬼城的血腥和悲壮! “不好,那群恶鬼他是要再度攻击逃窜!” 可眼下我已经没有了可以利用的外援,口袋里的符纸早就已经用光了,大长老和明月二人如今也刚刚从永生之海沉睡苏醒,是绝不可贸然动武伤及本体。 小老头盯着我那颗散发着蓝光的鬼眼,捋了捋胡子缓缓说道,“道法知心,溯根从源小子,你切记一点若是你想周遭一切皆可为你所用。” 也不知道这话是有什么魔力,我原本焦躁的心瞬间得以平复。 于虚空之中缓缓闭上双眼盘腿吐纳,感受到周遭的风水和气息,不知不觉我感到周身轻盈许多,我似乎能够控制这些东西为我所用。 而恰在此时一股凌厉的阴气直逼我面门,我默然集中意念,双手掐诀,催动鬼眼,那束蓝光显得越发纯粹圣洁,带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歼灭了朝我攻击过来的阴魂恶鬼。 大长老叹为观止的看着眼前,这一切惊愕于我的成长居然如此迅速。 我并未沾沾自喜,只是地狱之门终究还是要合上,,如今我没有,充分的能力去对抗那股无名之力。 虽然想带大长老和明月他们离开地狱之门,离开这片虚空黑海,去闻闻外面的花香,听听鸟语,感受更加真实的世界。 轰隆一声! 地狱之门再度合上,我知道我心中的魔障之气正在缓缓消退。 与此同时也到了我和大长老他们说再见的时刻了,,这群人面容慈祥,脸上带着清浅的笑意缓缓对我摆着手。 而眼前的清波逐渐变得混沌,我的意识也开始模糊,直到一束白光出现在我眼前,我猛然惊醒,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这才发觉自己已经返回现实世界。 苏醒过来的第一眼,我便看到了自己手头上紧握着的衣角。 小红魂飞魄散,只留下了这身衣物,让我感到一阵心痛。 小老头含笑望向我,正打算夸奖我一番,忽然听到门外传来急切的敲钟声,紧接着地面开始摇晃,这股架势就好像有什么凶兽在对山门发动攻击。 “有外敌入侵!” 李逍遥率先反应过来,手持长剑负于身后跳了出去。 可我看小老头的样子却并不慌,徐大炮也是急切的跑到我身边,关切开口的问道,“老大你感觉怎么样?” 我看着自己复原的肉身,嘞嘴一笑,示意他放宽心。 本打算先替小红立个衣冠冢,可眼下根本不允许。 因为,有人在闯山门!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复活法阵 这地动山摇的震感绝非作假,我紧随其后也追出去,便看到山门外乌泱泱的来了不少人。 小老头和李逍遥这一师一徒站在山门前,与我们对峙的人在山门外,那张熟悉的脸倒是让人印象深刻,半空中回荡着他狂妄的笑声,“哈哈哈,断剑门居然破败至此,还敢妄称土皇帝!” 只见他手持长剑立于魁首,他身后带的那一群人也揭示四方阁的弟子,有一些脸熟的在山下,我们已经打过照面了;还有一些脸生的想来也是他们叫过来的帮手。 “你们这帮狗贼!” 李逍遥咬牙切齿,恨恨的看着眼前这群人,握紧手中的长剑痛斥骂道,“爷爷,我今天就教你们好好做做人,让你们知道这徽山真正的主人究竟是谁!” 小老头笑而不语捋着胡子,十分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徒弟,即便是听那人狂妄的叫嚣声倒是也不气恼,我紧跟着站到了他跟前,本想跟李逍遥来个并肩作战,哪里知道小老头一把将我拦了下来。 “小子你莫要插手,这么点小杂碎这小王八蛋都应付不了的话,那他这几年外出历练是不是学了个屎,不配当老子的徒弟!” 这话真狠啊,听着这话徐大炮和洪波都觉得汗颜,怪不得李逍遥有如此强劲的实力,感情是被他师傅一下一下逼出来的。 陈奇皱眉看向断剑山的封印,心中略微惊异,“难道你们就没感觉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我凝神闭眼用心感受,唯一能感受出来的区别就是断剑山的封印之力似乎是减弱了,空气当中的精神力正在逐步蔓延,好像有什么东西想要窥探过来似的。 我想这应该不是我的错觉,因为李逍遥也感觉出来了! 他眼睛望向虚空,声调陡然拔高,“我说你们这群王八蛋为什么会这样嚣张,原来是找了外援,究竟什么人?躲躲藏藏的不是大丈夫所为,给老子滚出来!” 也许是被这句话激怒了,为首的人自称是什么四方阁剑尊的关门弟子,首次常见,居然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破了封印。 但只有我清楚这封信不是他想破就能破,而是有人在暗中助他! 半空中凝结出来的精神力,带有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总觉得像是沾染了曾经一位故人的气息,我摇摇头想到这个人的名字却觉得应该不大,可能黑莲神教的尊主早就已经覆灭了! 不! 绝对不可能是黑莲神教的人! 李逍遥负手而立,而此时对面的四人齐刷刷向他攻击过来,关键时刻李逍遥堪堪躲开一击应对自如。 紧接着那伙人卑鄙至极,几人合力以剑网术法直逼李逍遥面门,刀光剑影之间仿佛是一道道密不透风墙,这是想直接教李逍遥置于死地呀! “你们这么多人打一个也不怕害臊!”,关键时刻我可不想听小老头的劝阻,手持长剑直接一记剑花打了出去。 小爷我随手还附赠了他们一样宝贝——雷击符! (本章未完,请翻页) 这种好东西我一般不给人用,毕竟这是祛打厉鬼的神器,若是用在人身上少说,也要浑身酥麻几天。 果不其然对方的人立刻被我这接二连三噼里啪啦的响雷,炸得人仰马翻,加之李逍遥,几道剑光打了过去,便将他们坚不可摧的阵法全都破了。 “跟断剑门比你们还弱了一些!”李逍遥神气的看着猥琐的那人,狂妄的说道,“,老子能打你一次就能打你两次,别看你叫来这么多帮手。打架,我还不怕你!” 这才是我认识的李逍遥嘛! 我正沉浸在我们胜利的喜悦当中,而这会儿天色却越来越暗,万里晴空当中猛然出现几朵黑云,而且周遭的气运值明显下降,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急迫的吸收。 说话间,为首那位大哥提剑便刺,我还以为他是打算来个鱼死网破。 李逍遥把我拦下,转头对我使了一记眼色,拍着胸脯表示,“,对付这种杂碎小叶,我自己就可以!” 只是我原本以为这不过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挑衅赛,谁料此刻半空当中猛然间出现一只手就呈现摧枯拉朽之势,朝他袭来! 这便是强者的威压吗,简直是恐怖如斯! 我的心猛然间提到了嗓子眼儿,这若是换作我甚至都不会反抗的机会,仅仅这一个瞬间李逍遥便觉得气海翻滚,眼睁睁瞧着那一掌猛然间就要打中他的丹田。 好在小老头及时出手,手中的拂尘猛然扫去,脸上带着余怒,“尔等鼠辈却不敢以真容现身较量!” 被师傅救下李逍遥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虽然那一掌并未伤及他本根,但到底让他受了内伤。 “师傅究竟是什么人?”李逍遥的眼睛在周遭四处乱瞄,他甚至都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 我们当中陈奇的精神力控制算是较为强悍的了,可是饶是这样,此时此刻他居然没有半点的察觉,无力的冲我们摇摇头应答道,“没有一丁点的痕迹,不过这人的力道好像在方圆百里之外!” 怎么可能?居然会有人能够控制百里范围外的东西! 若真是如此,那此人可想而知会恐怖如斯啊! “你当真感觉清楚了?”不是我不相信,而是对方实力太过恐怖。 山下那几个喽啰当然也没讨到半分好处,先是跟李逍遥交手落败,眼见李逍遥被一股无名力量掀翻在地后,正打算发动二轮攻击,可那双手似乎与他们也并非是同道中人。 我眼睁睁看到四方阁好几个人被这股无名力量坏了丹田气海,就连小老头都严阵以待,,将整个断剑门的最高级防御完全开启。 看到对方的人也没落好处,小老头掐指一算瞬间皱起眉头,“只怕此事并非是我们想象那般简单,我刚刚以大衍推算术进行预断,发觉山下有异动,似乎有什么人正在展开某种神秘的法阵,不过这股力量应该是影响了周遭气运变化!” 小老头这是什么意思,我秉着呼吸凑过来,眼睛里写满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了困惑。 我们双方对垒,有了这层防御在前,四方阁的人倒是未曾敢上前一步,或许他们也以为这双手是我们请来的外援? 而此时此刻的山脚下,我们路过的那片菜市场,此刻被一片黑云笼罩。 按理说这个点正常市场都早应该关门了,,可这会儿菜市场上多的是年轻人和老人,基本上都是一些妇孺。 他们一个个神色蓦然,手中挎着菜篮子,或者怀里抱着孩子,像是被下了迷魂药,四肢僵硬的往前走。 更有甚者,有些口里还念念叨叨的,说什么千秋万代神莲现身,还说什么匡扶济世...... 总而言之,听上去便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若是我在场便能发现这些人的气运值正在被一种强大及恐怖的力量吸收,整个菜市场的中心此刻无形当中有一道光柱。 而那些气运值正在猛地灌入到这光柱当中,白日里我们见到的菜市场上那位摊主老王,此刻脸上满是得意且阴险的笑,看着那些人神色木然,他的表情痴狂又神秘,对着光柱的地方狰狞的笑道,“好,再快一点,多吸收一点,这样的话尊主就能完全复活了!” 在他身边的还有不少人,他们不再有白日的低调和谨慎,有个黑影跪在他跟前交代道,“13个祭坛已经完全打开,且等今日气运之数满教主并可以起死回生!” 这等伤损阴德的事情也只有他们才会做! 而此刻有了小老头的提醒,我心里那根弦越发紧张,总觉得冥冥之中或许会出什么意外。 “小老头,你快告诉我究竟是哪出了问题?” 四方阁的人一个个气喘吁吁的捂着胸口,瞧这样子他们也是深受其害。 李逍遥也觉得周遭情况不对劲,虽然他们断剑山,因为阵法,必有气运值并未再次受到更严重的影响,可是周遭这些草木已经全部接近枯萎,这就说明似乎有人正在汲取他们的生机。 “你们几个最好快速下山一趟,我怀疑山下有人正在进行着不轨的勾当!” 说话间小老头转身进了屋里,飞快掏出天干笔,这可是宝贝呀,我还是第1次见到这种宝贝,,可他似乎并不拿这个当好的,手下飞速运笔很快画好了几道符纸。 “拿着这些符纸暂时能够抵御一两天,隐匿你们的气息。注意千万不要沾染污血,不然符纸一旦失灵,你们就会暴露。” 说着小老头便要催促我们下山,只是此次下山不宜兴师动众,只等我跟李逍遥还有陈奇三人下山。 李逍遥伸身手快,陈奇精神力控制感应实在强大,至于我,虽说不是个全才,但至少我有保命的家伙——鬼眼! 只是我们刚到山脚下便看到大街上诡异的一幕,长街上依旧是人满为患,只是在这其中有一些人面色发青,双目无神好像地狱来的恶鬼! 更恐怖的是,这群人他们居然没有影子! 第一百六十六章 卷土重来 眼前的场景,犹如置身阿鼻地狱之中。 这些人好似行尸走肉已经完全没了精气神,我们三人置身其中,仿佛格格不入的异类。 四方阁的那些刚刚还在攻城掠地的混蛋,居然也在其中,可我们明明眼睁睁瞧着他们安然无恙的下了山。 陈奇想要打开精神力窥探一二,看看在我们来之前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我这颗鬼眼越发灼热,就好似在警醒着我,周遭有比我们强悍数倍的力量正在暗中窥探着我们三人的行径。 若真是如此,我们还得小心行事,再做筹划才是。 我们又往前走了数步,猛然间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霸道强厚并且要强于周遭数倍,这好像就是这股力量的源泉。 “怎么回事,这股力量居然沾有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是从地狱之门当中散发出来的......”李逍遥心中陡然一惊,嘴里的话也紧接着冒了出来。 并非只有他一人有这种熟悉感,早在刚刚踏入这片境地,我就有这种感觉,心中更是有一个大胆自己的猜测 ——那就是黑莲神教那个恐怖如斯的教主没有死! 可惜眼前未得见真容,我也不好过早下论断,那无非是自己诓骗自己罢了。 何必给自己自寻烦恼,我心中这样安慰着自己,给陈奇二人使了个眼色,我们打算前往菜市场查看一番。 这里的气息不同其他,而就在我们一只脚刚刚踏进门里,周遭情况陡然巨变。眼前漆黑一片暗淡,日月无光,阴气鼎盛,浓郁至极,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就置身在鬼域当中。 “十八,我瞧不见你们了!” 李逍遥一来精神控制不如陈奇强悍;二来不似我,未得先天开鬼眼;在这样的环境当中自然是无法像我一样行动自如。 我从腰间抽出一段红绳,分别寄于他二人拇指尾端,口中默默念诀,红绳瞬间隐退消失。 “我已经将我三人系于一体,若有危险,我们也好有个照应!” 言罢,我正色缓步向前。 右眼珠出淡淡的蓝光,这股蓝光缓缓的包裹着我们三人,同时我眼中所能看到的情景,又让陈奇通过精神力控制传送到了他们二人眼中。 惨! 怎一个惨字了得! 原本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的菜市场此时此刻摊位上的新鲜蔬菜依旧还在叫卖,只是我们肉眼看不到的是此地居然凭空多出无数具白骨! 他们已经生死魂消,眼前的这堆白骨也并非是真正的白骨,这些骷髅之所以能够出现在我们眼前,是因为他们已经变成不化骨。 不化骨必须要年岁深久,挖出之后通体漆黑如墨。 可眼前这一具具的骷髅分明才刚死不过半日! 离我最近的摊位这个中年男人,我们白日路过菜市场的时候还曾打过照面,而此时他的本相浮现出一种身死落寞的悲凉。 我们三人奉小老头的命令下山严阵以待的小心盘查,而此刻的断剑门却遭遇了一场灭世之灾。 原本已经退却离去的四方阁如今又卷土重来,站在断剑门山峦之上,远远便 (本章未完,请翻页) 看见如同蝗虫一般铺天盖地的剑潮正在攻击着山门结界。 小老头凝心凝神,放肆狂浪大笑道,“今日倒是见识到了四方阁的气度!” 这个所谓的阁主居然倾巢出动,为首的黑衣人正是四方阁尊主,这刺客他脸上浮现有不正常的红晕,双目更是赤红发癫。 “灭门!一个不留!” 他态度倨傲,口气更是狂妄至极,眼皮微微上翻,瞳孔已经完全没了焦距,而口中却喃喃自语一直重复着一个字:“杀!杀!杀!” 这种情况就好似人兽变异,失了神智,身后的那些徒子徒孙也好不到那儿去。 见此情景徐大炮更是忧心忡忡,他和洪波二人慌忙埋葬了小红,还没来得及喘息,就听闻四方阁卷土重来再度攻山。 二人拿起刀剑便赶到了山门脚下,远远的便看见了这如同灭世一般的景象。 “那帮混蛋居然如此不守信用,此番怕是集结了更多人马!”洪波咬牙切齿。 这与江湖道义不同,这帮人本就是乌合之众,无耻之极。 不过好在小老头运筹帷幄,不慌不忙布阵御敌,对他而言这群小喽啰根本不够瞧,守山门并未有任何难处。 谁知这四方各尊主眼见久久攻克不下,居然以身试险,提剑刺死数十名弟子,军事一剑封喉,鲜血洒在结界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借鉴正在削弱变透明。 这是断剑山最为强硬霸道的结界阵法,怎可会如此不堪一击?! 小老头目眦欲裂,暴喝一声,“无耻之徒,居然敢动用邪术!” 以血为咒,以魂为祭,以骨为饲! 十绝阵之一的化血阵,此等极其阴毒,故而剥取生魂数目越是庞大,威力越是凸显。更有传言道曾有人以化血阵破上古神迹阵...... 这一传言虽无曾考证,但四方阁尊主此举的确触怒了小老头! “王八蛋,老子不发威,你当真以为我是病猫!” 小老头一时间脏话都冒了出来,撸起袖子,一把扔掉手中的拂尘,哪里还有一点得道高人的仙风道骨。 他观四方格这群人的异象,随手抓起离他最近的一个倒霉蛋,他在他的天池穴上,此人瞬间昏厥过去。 小老头紧紧握着对方手腕以风水术快速推演,紧接着掰着他的脸看了看面相和五官,眉头紧皱,“该死的此等嗯尽数好像是被人下了毒!” 此时此刻那个四方阁尊主,还依旧在大杀四方,一连杀了几十条人命,身上更是沾满了教徒的鲜血。 擒贼先擒王! 小老头一个猛冲,凌空飞至此人面前,眼见有人欺身跟前,四方阁尊主拔剑便刺,却被小老头以四两拨千斤的力量尽数散去蛮力。 “让老夫来瞧一瞧!” 说着单手成爪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此人的记忆如同泉涌般全都浮现在小老头脑海当中,心中陡然一惊,之所以这帮人会选择再度攻山,就是因为被人暗中下了药。 更为恐怖的是,下药的这帮人居然就是黑莲神教隐藏在事情当中的村民。 借着送菜的由头使得四方阁全员覆灭,无一幸免。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他们是想让四方阁来打头阵,等到双方斗的两败俱伤之后,他们再坐收渔翁之利。好歹毒的心,好恶毒的心,好深的计谋! “不好,我果然没有推演错误,恐怕山下异变还真和黑莲神教脱不开干系。” 小老头一把推开四方阁尊主,嫌恶的擦了擦手,还不忘抬手破了他的禁术。 化血阵阴毒无比,居然有如此霸道的破阵之法就应该承受比之强悍数倍的反噬,被小老头中途坏事后,四方阁主也因反噬口吐鲜血昏厥不醒。 紧接着,这些浑浑噩噩的四方阁教众也在短短几十秒之后恢复清明。 苏醒之后看见身边的尸山血海,断臂残肢,众人望向手中沾满的血迹和昏厥不醒的尊主,有些承受不住,当场就得了失心疯。 小老头翘着二郎腿,趾高气扬的看着这些丧家之犬,虽说他们不过也是被人利用,但是为人蠢笨就是他们的不是了。 “带着你们尊主回去好生疗养,此番放你们一马,如若他日再犯,形同此剑!” 哐当一声,剑身断裂插入地下。 小老头轻蔑的看一下这些人,眯起眼睛向更远处看了看,想到刚刚四方阁尊主脑袋当中的那些记忆碎片,小老头忍不住隐隐担忧,这黑莲神教主即将死而复生的,而如今我等就在山下,此番怕是用狭路相逢。 徐大炮等人意味着短暂的胜利忍不住雀跃,望向小老头儿,却觉得他有些愁容。 “师傅仗打赢了,不应该庆祝一番?” 洪波也凑过脑袋,他二人在刚刚的血战当中没少对付出力,身上也是血迹斑斑,狼狈不堪。 小老头笑而不语,直言道,“你们高兴的还有些太早!” 瞧他神秘兮兮的模样,这二人抓耳挠腮实在不清楚到底是何原因。 “快快与我回到大殿之上,我要以秘法同宋十八好生交代一番!”凝眉注视良久后小老头转身便急匆匆的要回大殿。 这路上才跟他们两人说了,黑莲神教教主即将死而复生的事情。 徐大炮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紧张地干咽了几口,摇头道,“怎么可能,我们明明瞧着那教主已经死透了!” 是我将教主一举歼灭的,他们都是见证人,这做不得假。 “哼,百足之虫尚且死而不僵,你们以为黑莲神教是那么好对付的!” 大殿之上,小老头儿撩起长袍盘腿坐在太极玄阴阵,周遭架上琳琅满目的宝贝徐大炮等人看花了眼,他二人也不含糊,赶紧替小老头护法,分侍左右。 入定之后,小老头自顾自虚空一指,架上的水镜腾空而立,波纹流转,隐约也有了画面。 水镜被黑气遮掩,眼见黑雾当中隐约散发出一团蓝光,小老头快步疾走,但到跟前却发现,我三人均已被幻境所困,眉头紧锁,紧闭双眼! 第一百六十七章 千年老鬼 徐大炮见此情形紧锁眉头,忍不住替我担忧,“老大他这是怎么了?” 尽管周遭黑气萦绕,但我等并未被魔障之气控制,只是幻境当中危机四伏,稍不注意就可能粉身碎骨万劫不复,永久坠入魔道。 半刻钟之前,我们三人在鬼眼的作用下,瞧见了这菜市场人间炼狱般的景象,因为陈其强大的精神控制力,我们感知到其中一个摊位隐约有些异常。 这家摊位前只有死去摊主的白骨伏于桌案之上,在轮转之力的运作下,鬼眼慢慢靠近陡然芒杖之力增强,白骨摊主幻化的骷髅慢慢抬起头,而他胸口的黑莲纹饰也同时暴露在我们眼前。 “有杀气!”李逍遥在白骨骷髅慢慢抬头的瞬间便做出反应,拔出自己腰间的配剑,陈奇也紧随其后,可当我再次看见这朵熟悉黑莲心却已经沉到谷底! 望着眼前陡然放大数十倍的黑莲,我心头一紧将李逍遥和陈琦的头全都拉了回来了,口中惊呼一声喊道,“不要看那朵莲花!” 可惜已经太晚了,就在那朵黑莲出现的瞬间,那种奇怪又陌生的感觉又瞬间袭来,充斥到我的四肢百骸。 又是黑莲神教,我们的死敌! 我因为有着鬼眼加持起先并未接近那朵黑莲,因而幸免于难逃过一劫,可是陈奇他们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我看着身旁状似丢了魂的二人心中又急又气,那具白骨骷髅不足为惧,那朵该死的黑莲才是我真正应该担心的! 一口银牙险些咬碎,老子不跟他死磕到底就不叫宋十八! 我重重的阖上眼,一把抽出李逍遥的配剑,飞身越起快刀斩乱麻,刀光剑影间那具白骨骷髅被我劈得粉碎,而那朵黑莲自然也就不复存在。 我负手而立背对着摊位,眼前李逍遥二人已经被黑莲控制心境,进入沉睡状态。 可若是黑莲被毁,他们应该会苏醒过来才对! 但结果事与愿违,他们根本就没有一点苏醒的征兆,而且李逍遥脸上的黑气比刚刚充盈多了,这不是什么好现象。 莫名的我感觉身后一股寒气顺着我的脚底板直窜天灵盖,突如其来的强大威压促使我身体做出了最原始的本能反应——躲! 我侧开身子腾空而起,提剑挽起一阵剑花打向身后,却在转身的瞬间,看见一个黑影朝我飘了过来。 这便是强者的威压吗! 可恶,这朵黑莲不过是焕发出的黑影,但是却呈现摧枯拉朽之势,险些我掀翻在地,让我根本毫无招架之力,简直是恐怖如斯! 可老子毕竟也不是吃素的,我想到镇邪典关于此等现象的记载,我缓缓闭上眼睛,那些鲜活的文字就如同印刻在我脑海中一般,活灵活现不断流转。 若是妖物所幻化出的幻象,自然好对付,可眼前若仅仅只是一个幻境,应该不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这种感觉就如同黑莲神教教主亲临一般! 我双手掐诀,口中默念心法咒术:万象万物,终化虚无;唯其心者,正本 (本章未完,请翻页) 清源,破邪! 刹那间,那带有着道家至强的真炁正气呈现铺天盖地之势朝那朵黑莲席卷而去,我眼睁睁瞧着那朵黑莲破碎散落消失殆尽,心里这块石头才算彻底放下。 转身便看到了李逍遥和陈奇二人手指微动,隐约有苏醒的痕迹。 这让我大喜过望急吗走上前去,却在低头的瞬间看见了掌心当中的黑莲,妖冶生姿悄然绽放,显示出些许邪魅和诡异。 我的心沉到谷底,,急忙席地打坐开始入定,紧接着赶紧尝试调动体内真气,却发现有天罡正气护体,我自然是不怕任何邪祟,可在我的体内似乎蕴藏着另外一股力量,正在与我进行无形的对抗。 而在外的人看来此刻我们三人皆是入定状态,我右眼的那颗鬼眼也在我入定的瞬间散发出幽蓝的光芒,缓缓笼罩着我们三个人的躯壳,像是在默默替我们护法。 窥探到自己意识海当中似乎真有另外一股力量,正当我想一探究竟时,心中的杂念陡然而生,我知道我的魔障之气并未消退,只是暂时被我强行压制下去罢了。 而在这关键时刻我的心魔居然又跑出来作祟,在等我恢复意识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置身在黑空虚海,而原本虚掩着的那扇地狱之门居然已经开了半扇! 我尝试的调动鬼眼的力量,关上那扇地狱之门。 可体内的那股邪念始终与我作祟,让我无法集中精力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感到脚下这片海洋在不停的震颤,私心以为是明月他们即将苏醒。 可下一秒我便看到了永生之海震颤的原因——有一青面獠牙的老鬼正在缓缓的从地狱之门爬出,此鬼虽步履蹒跚行动迟缓,但周遭的黑气已经近乎赤色。 尤其是他抬起头慢慢望向我的眼神,他就一只眼睛居然呈现赤红之色! 莫名的让我想到了以命换命救我的小红,心中一痛失神的瞬间,这老鬼身体已经爬出大半,嘴里发出嗬哧嗬哧的奸佞邪笑,我注意到离开地狱之门之后,他的样貌好似年轻了不少。 “人,是活生生的人!” 他翻着的眼皮露出大部分的眼白,慢慢从地上攀爬站起,贪婪的舔了舔上唇说道,“你的肉身我要了,你的灵魂闻起来很香,那么吃起来也一定会很鲜美!” 他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我,让我觉得万分恶心,这究竟是个什么货色,也敢来挑衅小爷我。 “我倒要看看一会儿你还有没有力气能说出这番话!” 说着我使出镇邪典,一记驭鬼封印术带着雷霆万钧之力朝着老鬼打去。 电光火石之间,我已经闻到了老鬼身上毛发烧焦的怪异气味儿,而我也确实做到了! 可等这些硝烟散退过后,那只老鬼还在往外慢慢的挪动着,此刻的老鬼已经完全走出了地狱大门,朝着这片永生之海一点一点的移动。 可为什么他还能有力气向外爬,这根本不科学,难不成是因为我只用七成力气的原因?这不由得让我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我已经等了将近千年了,终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于今天有机会能够打破封印小子是你,打开了这扇地狱大门,放心你既对我有个一会儿,我吃你的时候必不会让你痛苦!” 听着他嘴里大放厥词,我心里也觉得窝火,接二连三的使出好几张符咒,将自己身上仅存的这些符纸全都贡献了出去。 不愧是千年老鬼能力绝非是普通厉鬼所能及得上的,看来我今天碰到了硬茬。 而就在此时,老鬼的一只脚已经踏入了永生之海,我看着他原本松弛的皮肤瞬间变得舒展开来,佝偻着的背也慢慢的恢复直立如初,原本稀疏的白发此刻居然也开始慢慢变黑。 这是因为永生之海当中蕴含的强大无比的阴气对它有滋养作用! 看来他有些得意呀,,大言不惭的对我挑衅说道,“你的肉身我可是要定了!” 冷哼一声,我抿嘴睨了他一眼,一字一句答道,“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今天我必让你把这条命留在这儿,要不然就送你滚回地狱!” 老虎不发威还当真以为我是hello kitty? 小爷我可不是吓大的,感受到脚下永生之海的波动,我深深注视良久,此番鳌战我必不会让明月和大长老他们参与。 而老鬼在得到永生之海的滋养之后,凭空幻化出一根骨剑,放肆狂妄的大笑三声。 “看来今日还真是要见血了,本尊我已经沉睡千年,如今总算是可以酣畅淋漓的大战一场!”他倒是蛮自信的,手中的骨剑倒是不错,只是人不怎么样。 我的视线落在了那根通体白遐的骨剑之上,而这只千年老鬼淡然一笑,微微抬起双手不见,立刻腾空而起落在他颅顶之上,可就在瞬间居然消失不见了。 “这是人剑合一?” 想到还真有人能练到这种地步,我只是在传说当中听说过,但从未见过...... “还算你识货,今朝我便让你瞧一瞧,究竟什么样的人才能被称为强者,我看你也是被逼到这儿的,你体内另外的那股力量的确霸道......”千年老鬼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继续补充说道,“但是此番过后,这些东西都将为我所用!” 不过是一眼便能看出来我体内还有黑莲的邪气,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三步,呈现御敌状态,先是封住了自己的提出大穴。 这是为了以防万一,这股邪气定然不能从我体内跑出再去祸害别人。 “那你就来取吧!”等我说完这句话,我二人便交上了手。 此番他怕是我见过这么多厉鬼妖魔当中比较强悍的存在,虽然比不上黑莲神教教主的神通广大,但对于散修来说这只千年老鬼的确霸道。 也难怪他会想着将我的肉身和黑莲的邪气均占为己有,若是打持久战,我必然不会是他的对手。 失神之际,我被他的骨剑不小心伤了肩膀。 噗呲! 剑身穿破皮肉的瞬间,一阵钻心的疼痛瞬间席卷而来。 不过慢了一秒钟,骨剑便直逼面门,眼瞧就要刺中我的眉心。 第一百六十八章 缔结契约 我心中大骇,一记金光诀打退了他手中的骨剑。 “老鬼莫要以为我怕你!”单凭武力值,我可能的确不如对方强悍,毕竟这只老鬼无论是从道术还是修为均在我之上。 老鬼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怪笑,奸邪的眼睛死死盯着我,表情流露几分贪婪,“如此鲜活的肉身我要定了,你小子居然是个修道之人,想必你的灵魂会更加纯净,吃起来也会更加美味才对!” 说着他张开血盆大口,一嘴的獠牙如同尖刺参差不齐,怎么可能会有正常人长出这么一口牙。 而就在此时,我们脚下的永生之海忽然喷出一股水幕将我和老鬼隔绝开来。 老鬼猛然间被水瘴之气所伤,猛的大退几步,愤愤的望向海底。 我定睛一瞧,果然是明月和大长老海底的这些人,齐刷刷的用眼睛注视着我,他们在用实际行动替我应战。 可我分明瞧着明月的魂体有些不稳,大长老等人齐齐发功为她稳住魂体,可我瞧着收效甚微,心中焦急万分,直接抬手打掉了他们几人的发功。 “各位我知道你们有心助我,但今日之事我能应付!” 说着我便强行用封印禁术割断了明月,他们与外人的联系,这样一来他们便不能再强行施法助我,我等于是将自己的后路完全斩断。 但我并不后悔,而此番得意的是那只老鬼! “哈哈哈,还以为你要请帮手!”他睨视前方,微微眯着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似乎想看透我心中的弱点。 我岂会让他如此这般得意,更何况若是与他硬拼,难免会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倒不如直接将他封死在这儿。 可我体内的力气已经消失大半,而被我封掉的几处大穴也开始隐隐发胀发疼。 我强行用了一张生机符,虽然知晓这是技术,但是最艰难的时刻就是要封印,这只老鬼我万万不能倒下。 符咒隐匿消散的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充满了力量,丢掉的精气神也仿若是瞬间充盈,仰天大笑一声冷脸望向那老鬼,“今日我便要将你永生永世封印在这片虚空黑海之中!” 听闻我这番狂妄的言论,老鬼起先只是一脸鄙夷,他自然是不相信的,不相信我有这实力,可很快他就要为他的不信任付出代价了! 我抬起手掌猛的击向心脉,右眼的光芒陡然放大,深蓝色的幽光在这一瞬间仿佛有着特效加持,刹那间照亮了眼前所有。 这蓝色光芒当中蕴含着的乃是我的魂力,老鬼自然也无处遁形。 我以身体为祭,用魂力做诱引污染冒险可若是能将他封印在这儿,我死而无憾。 “小子,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动不了了!”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浑身僵硬动弹不得,老鬼这下子完全是慌了,,眼神中闪过诸多的难以置信。 他大汗淋漓已经尝试了数十遍打破封印咒术的办法和奈何,全都是徒劳的。 没用的,因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为我这是死祭,除非我自己生死混淆,或者我自己撤去,这股封印的魂力,不然他动弹不得。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我说过我要将你永久封印在此地!”说着,我手掌翻动缓缓朝着空中一指,指尖顿时聚集起天地灵力,天空隐隐发暗,低压的令人望而生畏。 老鬼身子动不了,但是眼睛和嘴巴还是没闭上。 他眼睁睁瞧着我做完这一切,瞳孔当中满是震惊,口中更是喃喃自语,“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做到......你究竟是什么人,明明你的鬼眼仅仅才只开了一半......” 那还是识货的! 我冷哼一声,自然是不管他口中的喋喋不休,简直是要吵死人了,老子今天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得把你困死在这,不然我可对不起明月他们的付出。 说着我便打算用九转渡魂术施展布开,封字诀一旦出世,即便是我身死魂消对方也无法破除封印,因为封字诀是合天地灵气以我个人为引做咒,即便我身死但是诅咒之力依然作效,他是破不了的! “弟子魂魄,吾藏玄明,待卫我真......”我忍着心脉断裂的疼痛,艰难的开始念咒。 每念一个字,魂体就受到极大的反噬,而这反噬会加重反应在肉身,对我而言,这种灵魂的剥离感实非常人能忍受。 “不!” 老鬼诚惶诚恐的开口,眼睛里已经没了刚刚的嚣张气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不停地向我求饶道,“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你放了我,我不要永远在这片死寂之地,求求你救我出去,我愿意臣服于你!” 臣服于我? 这句话的确是打动了我,可是咒语还没念完,我也在这一瞬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手点住了心脉大穴。 “你说的可是真的?”我微微侧目转过身看向这只老鬼。 我这个人才不相信所谓的许诺,我有我拿住他手中的把柄,才可让我,打消心中的疑虑。 不过看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这副神情就足够让人觉得可怜可悲了,但仅仅是这样依旧还不够,我必须要有着能够拿捏他的把柄在手上。 “真的,我说的是真的,你要相信我......”老鬼此时已经不知道在说什么,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往下落,看来是真的吓怕了。 怕我不相信,他紧跟着又补充说道,“你若是不信我们可以缔结契约,我......我愿意臣服于你,只要你愿意饶我一命,我保证不再作乱与你作对,另外我告诉你,外面现在情况紧急,我可以帮你......” 有句话怎么说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虽然他还不到这个地步,但是我还是愿意相信他,此时此刻估计他是真的慌了。 更何况他刚刚说外面情况紧急,若是现在李逍遥跟陈奇二人均被幻境所困还在昏迷,我的确需要个帮手! 尽管胸口一阵阵的发疼发紧,但我还是强装镇定,一步又一步的朝他迈进! 而这老鬼则是眼神不住闪躲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他心虚虽然不敢与我对视。 “若是想缔结契约,倒也不必这么麻烦,你不是就想要我这一句身体吗?”我淡然一笑,微微低头与老鬼对峙。 听到我这话他瞳孔猛然放大,虽然是摇不了头,但是紧急的表明自己的态度,“不......刚刚是我不知阁下的本事,这才口出狂言想要要您的肉身,若是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的!” 我哈哈大笑,不小心牵动伤口,疼得呲牙咧嘴却还要忍住。 不为别的,因为老子的装,装成没事人一样才能凸显老子是真牛! “他可放心,我可以与你缔结契约” 听到我这话老鬼紧张的心,这才放松下来,一脸欣喜的开口说道,“,还麻烦小友快些收了神通。” 闻言我愣了几秒钟,便抬手将自己散出的魂力全都收了回来。 感到丢掉的精气神,瞬间又充盈不少脸色,这会儿才逐渐恢复了点红润。 而这下老鬼总算也没了束缚,能够活动活动,但他望向我的眼神始终带着敬畏和后怕,毕竟刚刚濒临生死边缘,若是换做其他人此刻怕是魂都已经丢了。 我眼睛始终盯着他,而他在恢复自由身之后也并没逃跑,而是深深向我鞠了一躬,用着自己的长指甲划破了手心。 一滴墨绿色的鬼血从伤口涌出,老鬼口中念念有词,这些血液在半空之中形成一股烙印,是一颗鬼头的形状。 烙印慢慢朝我靠近,最终印在我的后背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老鬼的魂体有些不稳,隐隐有些透明,有几分虚弱,用着颤音望向我说道,“主人,从今往后你若是有什么吩咐,我一定竭尽全力完成!” 他突然这么严肃,倒是显得我有些不近人情,而且我还有些不大适应。 清了清嗓子,我拍了拍老鬼的肩膀,“从今以后你与我共用一个肉身,我刚答应你的必然不会食言,只是你还是不要称呼我为主人了,叫我十八吧!” 这主人听上去有点像是旧社会的奴隶跟奴隶主之间的关系,老子不是什么封建余孽也不是土财主,不用这种称呼。 听我这样说,老鬼脸上总算展露出几分笑脸,坦言道,“外面现在情况万分紧急,您是因为关键时刻动用了鬼眼之术,身体机能做出自然反应,才被带到了这虚妄黑海当中!” 这不用他说我自己也知道,虽然我的心魔难以消除,但关键时刻还是他保了我一命。 若是刚刚不是因为魔障之气的作用,恐怕现在我会跟李逍遥他们一样,早就被拉到了黑莲神教所布置的幻境当中不得脱身了。 只是我体内那股诡异的力量在此刻居然好像隐匿一般,消失不见了。 我微微皱眉老鬼似乎是感觉到了我心中所想,凑过头压低声音说道,“主......十八,你腿内的那股力量好像被魔杖之气吸收了,不然你自己闭上眼睛感受一番你的鬼眼之力,是不是控制的越来越娴熟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教主现身 我有些错愕,难不成歪打正着,此事对我还有利了? 我的鬼眼一直不能熟练运用,是因为我的心魔未除,这件事情我自一开始就知晓。 只是在我昏迷之前,黑莲烙印所蕴含的那股力量,明明是跟我一起进入了这片虚空黑海之境,可就在我跟老鬼战斗的时候,这股力量似乎就隐匿不见了。 我听老鬼的话,缓缓闭上眼睛动用着自己周遭的灵力和真气,开始疏通我的七经八脉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居然真的如同老鬼所说,我感觉魔障之气好像比以往消退了不少,而那股邪气是真的从我体内消失不见了! 这一变化让我惊喜不已,睁开眼睛之后更是欣喜的望着老鬼,开口说道,“既然我的力量已经恢复了,我瞧着咱们应该也没有别的事情了,我便带你离开这片虚空之境,你可愿意?” “愿意,我自然是愿意了!”老鬼爽朗的笑了笑,“从今以后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老鬼虽然浅浅一笑,但是我抬手触摸到他身体的那一刹那,读心术不知因何作效,居然看到了这小子丰富多彩的另一面。 有这么多美女? 我有些嫌弃的看向这老东西,他怕是已经活了上千年生死,魂消怕是也已经年过半百,没想到还有这种癖好! “咳咳。想不到你这老头儿玩儿的倒挺花,这么多美女看得过来吗?另外我提醒你,外面可不比这虚空黑海当中平静,你要做好时刻遇敌的准备!” 这算是我提前给她打好了预防针,以防万一,这老鬼若是轻敌遭殃的不仅仅只有他,还有跟他必结了契约的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缔结契约,他的灵力和真气,均对我产生了影响,虽然刚刚动用了九转渡魂术精力消耗大半,但是我此刻却并不感觉疲倦。 反而觉得有种前所未有的放松感,身体更是难得的轻松自在。 但是我们深深明白,若是离开这片虚空之境,恐怕有更大的风险等着我们。 于是让老鬼躲进那颗鬼头当中隐匿自己的气息,我带着他一块儿逃出虚空之境,可在中途,有人用秘法传音叫了我的名字。 “宋十八,会连神教此番的阴谋,怕是要复活他们的教主,你可要小心!” 这声音无比耳熟,我听着怎么有点像那小老头? 于是急忙询问,“等等小老头是你吗?你还没告诉我这黑莲神教的教主在哪儿?我该怎么样阻止他复活啊,这老东西不是已经死了吗.....” 而且明明是被我亲手杀的,怎么可能还会复活? 这真应了那句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不过仔细想一想,百足之虫尚且死而不僵,更何况飞天神教早就已经存10多年,其势力不容小觑,而黑莲神教的教主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的就被我杀掉,他们必然会有后招。 是我没有想到这复活法阵居然来的这么快,看来这菜市场就是他们复活的关键了。 难怪我见到那么多行尸走肉的人,就像是被抽去精气神儿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一样,恐怕我们在断剑门感受到山下的气息有恙,也与黑莲神教有关联。 只是这密法传音似乎维持的时间有限,我只听到了一些断断续续的声音。 “先救人......我会很快与你们会合!” 救人,那恐怕救的就是李逍遥他们了。 其实不用他说,我自己也知道,带着老鬼回到现实当中,我缓缓睁开眼睛,感觉到体内的戾气充盈不少,经过一场历练,我这战斗经验好像也丰富了不少。 而周遭的阴气不知何时消减散去,我眼中的蓝光也慢慢散去,看向李逍遥和陈奇二人时他们就好像刚从河里捞出来,浑身湿漉漉的已经被汗水浸透。 还没等我叫醒他们,陈奇口中更是大叫一声,猛然惊醒睁开眼睛恢复了意识。 我见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看着情况,好像刚刚那场幻境应该并不怎么愉快。 紧跟着李逍遥也恢复了神智,与陈奇不一样,他是缓缓睁开眼睛,浑身的力气就像被抽干净一样,脸色更是苍白的吓人。 “我...十八你没事就好。” 这小子说的第1句话居然是对我说的,而且有点儿没头没尾的,我能出什么事儿,这让我不免有点担心。 本想开口问他可看他实在疲惫有些不忍心,于是便转头看着陈奇问道,“你们究竟出了什么事儿?” 陈奇明显还有些心有余悸,看着我的眼睛也带着几分疲倦。 “不是因为那个骷髅,我跟李逍遥两个就好像被卷入了一个神秘的法阵,当中周遭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时不时的就会冒出一些怪物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听着便让人觉得有些后怕,我又继续听他接着往下说。 “可不知怎么我们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眼睛,逍遥说那眼睛是你的,你来救我们了,紧跟着黑气也慢慢消散,可就在这时我们看到了早就已经死去的黑莲神教的教主!” 他这句话让我瞬间头皮发麻,他们真的瞧见了那个已经死了的人? “然后呢,你们与他交手了,是他把你们伤成这样的?”我眉头紧锁心中实在郁结苦闷。 陈奇缓缓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用着颓废的声音说道,“我们根本他的对手,他不过就是伸手出了一招,若不是逍遥拦了下来,恐怕此刻我也会......” 原来以为只是一场幻境和现在来看这场幻境又是那么的真实,恐怕这场复活法阵当中也有陈奇和李逍遥贡献其中。 卑鄙无耻,黑莲神将果然就是一群下座的乌合之众,居然会利用活人的生气来复活自己! 我向来是觉得邪不压正的,,于是愤愤不平的拍了拍陈奇的肩膀,二人合力先把李逍遥搀扶起来。 “这地方危险,恐怕这菜市场当中就有黑莲神教的教众埋伏在此地!”李逍遥气若游丝,怕是刚刚受伤不轻。 我轻轻嗯了一声,示意他先不要说话,“我替你先把伤治好,我们再做打算!” 好在李逍遥瘦的最多不过是一些外伤, (本章未完,请翻页) 最严重的内伤应该是心脉受损,但是养上两三天应该就能恢复了。 有了我这些灵气,他的脸色瞧着比刚刚红润了些许。 陈奇则是一脸狐疑的看着我,奇怪的开口问道,“十八难道你就没有被幻境所吸引,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与以往不同,好像有哪个地方不大一样了。” 这话问的我有些尴尬,咳咳...老子自然是没有被幻境所困! 但是我身上可还有个千年老鬼,不然我也不敢拖大,直接替李逍遥疗伤,毕竟刚刚在虚空,黑.卡当中我就已经成了半个废人,此番不过是借用老鬼的灵力替李逍遥疗伤罢了。 “的确,十八你刚刚去了哪,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之处?” 李逍遥环顾周遭,菜市场虽然人烟稀少,但是毕竟比刚刚已经好上太多。 只是这么多的尸体和骸骨,若是真是公职人员前来处理这些问题勘察到我们恐怕还有些棘手。 “刚刚因为心魔的原因我被拉到了虚空黑海当中,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没有被幻境所困!” 深呼吸一口气,为了打消他们心中的疑虑,我又站起来活动一番,让他们确保我是真的平安无事。 “不对,你莫不是在飓风黑.卡当中得到了什么大造化?”陈奇站起身子,眼睛上下打量着我,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点头的。 “我感觉你的精神力比刚刚强了不少,说出来让我们听一听,你此番在虚空黑海当中都见到了什么!” 李逍遥被陈琪这么一说也来了兴致,微微侧目望向我,,两个人纷纷探着头伸着脖子,一副要听戏的模样。 我表情略有些僵硬,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同他们讲这些事儿。 “十八,我来听你说吧!” 老鬼的声音忽然从我体内发了出来,瞬间把他二人吓了一跳。 这老家伙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要等到这个时候出来,我简直都想找个地方钻进去,神情僵硬的看向他们二人,没好气儿的对着体内的老鬼说道,“还不赶紧出来!” 陈奇都看呆了,以为是我在跟他们说话,一脸错愕的问道,“十八,出来......去哪儿啊?” 好在李逍遥是个明白人,眼睁睁瞧着我身上窜出一股黑烟,站在我旁边化作人形,正是与我缔结契约的那只千年老鬼。 “见过诸位,我是......” 还不等老鬼开口,陈奇突然叫停打算伸手摸摸,不过他自然是摸不到老鬼的,毕竟这老鬼只与我缔结了契约,除我以外别人是摸不到他的。 我缓缓开口,言简意赅的跟他们讲了我在虚空黑海当中的遭遇,至于收服这老鬼的过程,老子自然不能说的那么狼狈。 毕竟我名义上还是他的主人,多少应该拿出一点气势! “啧啧啧,不过他叫什么名字?”陈奇听完羡慕不已,但接下来他问的这个问题倒让我沉默。 第一百七十章 不速之客 什么名字? 我僵持了几秒钟神色略尬,确切的说是还没来得及问,于是偷偷的给他递了个眼神,哪知道老东西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看着李逍遥二人眼巴巴的望着我也不好,当场说自己不知道他叫什么吧。 于是清清嗓子脱口而出,“老鬼!” 我这两个字刚冒出来,这老家伙抢先一步开始自曝家门。 开口说话的功夫害转过头,飞快的看了我一眼,开口答道,“怎么可能会有人叫这种名字,我姓郭单名一个淮字,生于南北朝曾任大司马一职,曾追随陈庆之将军鞍前马后!” 说完他自己还觉得颇为骄傲,得意洋洋的望向这二位,贪婪的呼吸着这新鲜空气,感慨说道,“我已经有上千年没有感受过外面世界的鲜活气息了,此番我能有此造化脱离那个无边地狱,离不开十八你的帮忙!” 这老鬼叽叽喳喳的,说到激动之处,还忍不住留下几行热泪。 许是受他情绪感染,我想到了现在还身处永生之海的明月和大长老等人。 我能把老鬼救出来可却救不出大长老等人,这对我而言,实在是一种煎熬! 陈奇和李逍遥二人听得目瞪口呆,一方面是觉得我在虚妄黑海当中的境遇实在是离奇至极;另一方面是感慨,这老鬼居然活了上千年之久! 要知道千年老鬼的能力有多强悍,那早就已经达到了鬼王鬼将的实力。 至于这只老鬼为何没有称王称帝,据他自己交代他本就不是杀伐果断之人,因而就算身处地狱当中,向来是息事宁人。一贯的要求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十八,既然我都已经出来了,不妨你们就带我去见一见这人间的烟火气,老实说我已经有几百年没有吃过香火了,你们就好心替我烧上几炷香如何?” 这老鬼得寸进尺,一溜烟跑到我跟前,拉着我的衣袖,舍下这张老脸开始跟我撒娇。 老子这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这要换做一个萌妹跟我撒娇多少还能管点用,可对着老鬼他那张菊花似的老脸,我就剩下了两个字儿——恶心! 一把甩开这老鬼的手,我没好气儿的点头答应了。 李逍遥倒是对我这番遭遇颇为稀奇,不过他更好奇的是这老鬼的身世。 于是上下打量一番,便开始神秘兮兮的凑过来问道,“郭淮那你究竟是怎么跑到了地狱之门当中,又是因何过了千年魂魄都未消散呢?” 还别说,这老鬼的实力可不容小觑,换做是我全盛之时也只怕堪堪与之打个平手。 所以将他收为己用缔结契约,对我可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那是因为有人保我!” 老鬼浑不在意的说了一句,便立刻岔开话题,对于此事缄默不语绝不再提。 究竟是什么人想要保下他,完不成是他追随的那个将军? 我心中虽是好奇,但此刻读心术不灵,我也无法窥探老鬼,心中所想也只得作罢。 等到老鬼反应 (本章未完,请翻页) 过来,定睛一瞧我们身旁,这菜市场上鬼气森森阴云密布,就连这个从地狱当中逃出来的恶鬼都忍不住感慨,“这地方怎么会有这么浓厚的鬼气,死了这么多人!” 陈奇扯了扯嘴角,一脸的烦躁,“真可恶让他跑了!我用精神力窥探这地方所有人的生气好像都在同一时间被吸干净了,十八,此事只怕不简单,黑莲神教怕是又要卷土重来。” 老鬼若有所思,离开我身边朝着菜市场周边寻了过去,低着头,用着鼻子在空中不断的嗅着什么。 忽然老鬼停在一处摊位面前,缓缓向里面走了进去。 “是这个法阵吧!” 听到他开口,我们所有人全都围过去,谁都没想到掀开这层塑料纸底下,居然是一个黑漆漆的巨坑。 坑洞当中麻麻的已经被骷髅头填满大半,没等靠近,我便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比外面的鬼气还要浓郁数10倍。 “看来是有人想整什么复活法阵,想不到你们这居然也会有人修炼邪术!” 老鬼伸出手摸索着下巴,一脸若有所思,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事情转过头看向我,开口问询道,“主......十八,你是不是童子身?” 好家伙,这老东西! 我当时一整个就是面红耳赤,羞的脸色涨红,恨不得地缝钻进去。 可是眼前的罪魁祸首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出我的尴尬皱眉看着我,眼神当中满是质疑,随后略带嫌弃的说道,“不是吧,你小子就这么把持不住,你才多大年纪就已经不是童子身了?” 说完似乎有些痛心疾首,摇头感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果然,果然!” 果然你奶奶个腿儿! 我深呼吸一口气,尽量控制自己想杀人的冲动,咬牙切齿的转过头看向他,一字一句的回答说道,“谁告诉你我已经不是童子身了,你再敢多说一句话,小心我活劈了你。让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李逍遥跟陈奇二人则是一幅看好戏的架势,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的望着我们二位。 “是童子身就好了,你快朝着里面撒泡尿,他这复活法阵还未成熟,需要更多的人命气运值不断的去叠加,你若是破了他的法阵,那些气运值虽然回不来了,但这阵法已破就再也无法使用了!” 我还真没有当着大家伙的面尿尿的习惯,虽然都是男人......或者众目睽睽之下让我撒尿,我属实也尿不出来呀! “咳咳!” 我的两个最佳损友一脸坏笑的看着我,尤其是李逍遥,平日里顶数他正经,这会儿我怎么看他小子跟个变态似的。 我瞪了他们两个一眼,,这种好事儿怎么不让他们上。 罢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摆摆手不耐烦的让他们全都转过身,我一边儿解开裤腰带,一边朝他们喊道,“去去去,全都滚蛋,老子要完成我的光荣使命了!” 嘘嘘嘘~ 如果撒尿的过程当中这老东西不给我伴奏吹口哨,也许倒是好事一桩。 一泡尿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功夫结束后,我急忙提好裤子让他们全都转过身,毕竟这会儿老子的光荣使命已经完成了。 “十八,真有你的!” 陈奇这家伙还特地凑到坑边儿探着头看了一眼,转过身冲我竖个大拇指。 我一脚踢在他屁股上,笑骂道,“没个正形儿!” 提到黑莲神教,我忽然还想到一件事儿,就是我在即将离开虚空黑海时隐约好像听见了,小老头在跟我说话。 于是赶紧看向李逍遥,同他们说到小老头对我的叮嘱。 “不然你设法跟你师傅联系一下,问问他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逍遥若有所思,缓缓点了点头,似乎是想到了四方阁那群乌合之众,打开随身带的口袋摸索到了一块木质的小镜子。 不过在他拿出来的时候,这东西就碎成了两半,肉眼可见的李逍遥有些颓废,脸立马就垮了下来,“不太行,这是我用来跟师傅传信的信物,不过眼下来看怕是用不了了!”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蹲在地上,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老鬼似乎早有察觉,一溜烟儿就钻进了我背后的纹身当中。 还不忘提醒我,“来的这个人好像实力在你之上,你自己要千万小心啊,实在扛不住了记得叫我!” 我点点头心想这还差不多,最后一句话倒还像句人话。 不过,当一双布鞋出现在我们眼前,我顺着脚往上看了过去,蓦然出现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的脸。 “请问你们当中谁是宋十八?” 李逍遥眉头紧皱,莫名其妙的看向这个男人,眼神中带着几分试探和考究,“你是什么人?” 我仿佛闻到了空气当中浓浓的火药味儿,抬头看着眼前的陌生男人,猛的站起来,将李逍遥挡在身后,对峙道,“我就是!” 男人神色错愕,倏尔一笑低头活动了一下手腕,瞧这架势是打算打架呀。 陈奇扔下手中的木条,抱着胳膊也站了起来,“怎么,不知道您找十八是有什么赐教吗?” “一群毛头小子,宋十八你还真以为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能斗得过我?” 我们三人分开对立与他对峙,眼见的大战一触即发,而不远处断剑门上小老头正一脸苦大仇深的看着水镜。 “我师弟这个二百五,不过就是让他过去传个口信儿,这个武痴竟又要同人打斗!” 虽然嘴上表现的对我们格外担忧,可这老头根本没有一点实际行动,不不不还在大摇大摆的喝着他那酒盅里的美酒。 徐大炮和洪波二人看着水晶当中我们四人剑拔弩张,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坐立难安有点看不下去。 本身徐大炮就是个直肠子,闷声闷气的开口问小老头,“道长你可不能这么折腾我们老大呀,他可是帮了你们大忙!您这样做有点恩将仇报......” 小老头扔下酒盅醉醺醺的开口道,“老子不磨练他一番,他体内的心魔只怕又要出来作怪。” 第一百七十一章 炼体 老头话音刚落,翻了个身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留下徐大炮跟洪波二人面面相觑,离开感觉不对劲,不离开感觉好像更不对劲。 “依我看不然我们去找老大他们会合吧,黑莲神教那群人现在隐匿在什么地方也说不准,老大要比我们危险。更何况四方阁此番已经遭受重创,按理说应该不至于冒死来挑衅。”洪波倒是给了一个比较中肯的意见。 徐大炮也不反驳,眼珠子滴溜乱转似在谋划什么坏主意,一拍大腿当即决定,“听你的,去!不过既然要去找老大,不如我们带点见面礼。” 这两人偷偷溜到断剑门的藏宝阁,幸好小老头现在是醉酒状态,若是清醒的时候见他们两个手里拿这些宝贝,估计都要心疼的哭出来了。 当然徐大炮他二人也算有分寸,一人手里拿了一样东西,徐大炮拿的是罗盘,洪波手中拿着的是一面八卦镜。 他二人匆匆忙忙下了山,直奔山下菜市场。 而这边我们三人筋疲力竭,跟面前这个男人已经难舍难分打了不下十个回合。 可这男人就像是体力怪物,他一个人同我们三个人对打尚且都能轻松应对,让我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生下来就是个战斗机器。 “哈哈,想不到,你们三人还真有点儿真本事!”一言不合就开打说的应该是我们几个吧,这男人不仅武力上压制了,我们言语上也不停的在挑衅。 当然我们也没让他沾到什么好处,本想用镇邪典对付这老家伙,可他似乎见招拆招倒数比我还要高明几分。 我使出一句雷火符,被他一招春风化雨轻而易举的就破解了。 这淅淅沥沥的小雨浇灭了我用符咒引起的火,同时也浇灭了我的信心。 陈奇尝试进入他的精神世界,窥探一二好找出破绽,可是均已失败告终,只见男人眼神微变,额头顿时生出一双竖瞳。 这双竖瞳当中不断有光轮变换,迸发出的金光打在陈奇身上,让他猛的口吐鲜血,栽倒在一旁,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此人的精神力在我之上,你们千万不要与他硬拼,注意防范万事小心!” 简直是个怪物,而且是个全才,我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上了这样的大佬。 李逍遥冷哼一声,剑身闪过一缕冷光,“我不管你是什么邪门歪道今日,我便与你较量一番,看是你的剑术高明还是我的道术高超。” 见我等体力不支,李逍遥提剑便冲了上去,他是小老头的亲传弟子,照常理来说这武功和道术皆在我们之上,可奇怪的是他几乎每出一招都能被对方轻而易举的化解,而且还是用的同样的功法,就好像他是跟李逍遥师出同宗一般。 “好吧,又来个不怕死的。”男人大方厥词口中喋喋不休,言语间皆是讽刺我们无用。 我岂会让他如愿! 虽然我知道自己很有可能控制不住鬼眼之利,但危急关头必须还要试上一试。 我缓缓睁开眼睛,放空自己右眼的鬼眼左右轮转,于虚 (本章未完,请翻页) 空中折射出一缕幽蓝色的光芒,且等李逍遥替我争取到一定的时间,我必将他永远的封印在地狱之门当中。 耳旁边时不时传来李逍遥的惊呼声,“怎么可能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我本派武功!” 噗呲! 是利器入肉的声音,我没睁眼自然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刺中了谁,只能万事祈求李逍遥能撑过去。 “小鬼,你的道术可比你师傅差远了,这剑法嘛也是没得比没得比呀!”那男人狂妄一笑,颇有些放浪形骸之意。 李逍遥闻言更加确信一点,这男人估计跟他师傅有交情,要么是朋友,要么是敌人,看着他对我们下死手的程度来看,多半对方是我们的敌人。 “你可知道我是断剑门......” 李逍遥捂着发疼的胸口,用剑支撑着大半的身子,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没等他说完,对方冷冷一笑说道,“我如何不知,若是你师傅来,恐怕还能与我打上几百回合,你不太够瞧的。” 听着语气果然是敌人! “你.....欺人太甚!” 李逍遥气急,伸手指着对方,怒极攻心但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老子也不是吃素的,我感受到鬼眼的能量已经蓄积已满,大叫一声,对着李逍遥说道,“快闪开,让我来会一会他。” 我敢保证这是我自对抗黑莲神教教主以来,鬼眼之术的最成熟和最冒险的一次。 砰的一声! 我眼前出现了一扇半掩着的地狱之门,或许在李逍遥等人眼中根本看不到,可这是我制胜的法宝。 “地狱之门给我开!” 老子一边要承受住地狱之门带来的威压一边还要谨防从门里跑出来的恶鬼,一个人自然是分身乏术,但是我现在有了与我缔结契约的老鬼。 “郭淮此时不战,更待何时,替我把好这扇门,若是有一只恶鬼从此门当中逃出来,我为你试问!” 只见虚空当中画出一道黑影,老鬼神色木然的跪在我跟前,“莫将遵命!” 看来这老鬼还真没骗我们,生前还真是个将才,做完这件事儿,我望向那扇虚掩着的地狱之门,心中的担忧也减少了几分。 与此同时我撑着双手拼命的施压,想将这扇门开得再大一些,好让此人能永远的被封印在此,掀不起什么浪头。 而这一幕落在眼前这个男子眼中,他居然投来了赞赏和期许的目光。 等等,一定是我看错了。 我们同为敌人,他怎么可能会对我投来这种眼神。 因为威力太过强悍霸道,我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胡乱的擦了擦嘴角我的眼中闪现过几分凌厉,嘲弄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讥讽道,“怎么先生怕了?” 男人看了我一眼,轻轻摇摇头,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是看不起我? 我承认我身上的枷锁太重,只听他缓言道,“小子天赋异禀,是个可造之才,但心思太重,你的心魔似乎比我还要积极,想将你吞噬掉了,若是心魔不除即便你修 (本章未完,请翻页) 炼上乘武功,又能有何用。” 他居然能一针见血看出我的魔障之气,这倒让我大吃一惊。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与我们作对,难不成你是黑莲神教的教众?” 眼下也只有这一个猜测,虽然像他这种级别跟修为的人,他是都能跟黑灵神教的教主一决高下了。 男人闻言有几分嫌弃,嗤笑一声,摇摇头,“黑莲神教是个什么东西,也配与我相提并论,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小子今日我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强者威压!” 紧接着男人看向地狱之门的位置,我不知道他能不能看见那扇虚空之门,毕竟除了我,再没第2个人能感受到地狱之门的存在,除非我将他拉扯进幻境当中。 可他的眼神让我后怕,紧接着他做了一个让我们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那个男人凌空一跃,居然连带者将我扯进了地狱之门! 而旁边传来呼呼的风声,还有身后李逍遥等人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十八,你把它放了!” 妈的,老子这副肉身来之不易,若是我以这副姿态进入地狱之门,即便是能活着回来,恐怕这副肉身也会...... 我简直不敢想象心中又气又冷,可是被这个男人抓住脖颈的我,跟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我二人在凌空高速飞行,我使出浑身解数与他对打,拳脚功夫我还稍微占了点上风。 男人望向我的眼神也带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异色,我见他会心一笑道,“不错,小小年纪就有这等修为和造化是个可造之材,今日我便助你除掉心魔!” 什么?这两极反转未免太大了一些。 我有些难以置信的望向他,蹙眉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结识过这种高人,眼下来看他好像并非是要加害于我们,倒像是故意来磨练我们的一把刀。 电光火石之间,我把自己能想到的人脉全都想了一遍,却始终无法推断眼前这个人的身份,他衣着简朴,行为放荡不羁,来去自如身上更是没有一件武器冰刃。 这副神秘感有点像是少林寺的扫地僧,深藏不露,乃是大能啊! 男人看我的表情和眼神,愣了几秒钟之后抚掌大笑,赞许点头答道,“不错,已经看出来了我不是你们的死对头,不过还是有点蠢笨,这么久才明白过来老夫我的一番好心实在该打!” 我明白不要紧,可他还没有亮明身份啊。 “你只需要记住,我是来助你们的,并无恶意接下来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小子,你体内可是蕴含着强大无比的能量,若要克服心魔,解铃还需系铃人,他人助不了你的!” 我沉默不语,正想点头回应之际,耳边响起无数厉鬼冤魂的嘶吼声。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有一瞬间的不适,但还没等我适应过来,男人一脚踢向我的屁股大笑道,“老夫替你守着这扇门,你若是心魔不除就不要再出来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祛除心魔 卧槽! 我嘴里这一连串的脏话还没等骂出来,都已经被淹没在风中了。 只记得屁股上火辣辣的一脚,等我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周遭已经遍布厉鬼妖魔。 他们一个个虎视眈眈的望向我,眼中满是杀意和怒气,我对他们而言就如同噩梦一般,若不是我这场地狱之门他是早就开启,他们也早就能够脱离地狱束缚,跑到人间为祸四方了。 “杀了他,杀了他之后我们就可以自由了!” 带头的是一只都快秃顶的老鬼,他身后密密麻麻的居然是一些妖魔鬼头,贪婪的望着我的肉身和灵魂,我发誓他们想将我占为己有,就如同之前老鬼一般。 肉身对他们而言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不仅能够逃离地狱之门的收获,还能够在人间舒舒服服的过上他们想要的日子。 “无能鼠辈,还想打我的主意!” 我冷冷的扫视一眼,揉着发痛的屁股,不动声色的站了起来,眼中满是不屑。 他们这点能耐还想与我抗衡,总而言之一句话,不够看! “宋十八,我们不敢可这人你一定认识!”老鬼眼神中迸发出一束邪光,他们好似不约而同的让开了一条路,而在这条路的尽头出现了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只是他的眼神满是贪婪和欲望,身上更是遍布邪气,就好像另外一个翻版的有没错,就好像是我的阴暗面。 这个男人,这个和我有着一样面孔的男人,缓缓向前走了几步,嘲弄的看着我,眼神之中满是不屑,“宋十八......呵呵,无能鼠辈怕是说的你自己吧!” 此话一出,周遭这些妖魔厉鬼纷纷哄堂大笑,似乎是在嘲笑我的懦弱,又似乎是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 “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 我站稳身形,丝毫不畏惧他带来的压迫感。 可男人似乎瞧见了我心中脆弱的一面,他的身形就如同鬼魅一样,似乎能够随时的移形换影,猛然间出现在了我身后的位置,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猛的转过头,他又出现在了我的前方,行踪不定就好似我的影子。 咚! 我根本没有做好战斗准备的同时,男人朝着我冲了过来,提掌便是一个猛烈的攻击。 这让我有些畏惧,可让我觉得奇怪的是,胸口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疼。 下一秒我便见到,这个阴暗面的我嘴角溢出鲜血,眼中满是震惊,这下可把我乐坏了,看来作为我的心魔,我们承受的力量和攻击也是对等的。 这倒是让我觉得好笑,自嘲的摇摇头,拍了拍身上的浮灰。 “你说你还有什么价值?不过就是个没有影子,只有一团龌龊思想的意识罢了,你不配生活在阳光下!”我看向他眼中满是嘲弄和可怜。 也许是我的行为和语言彻底激怒了他,男人倒是没有对我进行下一步的攻击,但是他忽然化作一阵黑烟钻进了我的体内,在我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感觉身 (本章未完,请翻页) 体一轻,我的眼前出现一片白茫茫的大地。 直接告诉我,我已经来到了自己的精神意识海! 这里是我的天地,可在我这片白茫茫的天地中,却蕴含着一团黑气,这团黑气逐渐幻化成人形,那张脸与我一般无二,正是心魔! 此时此刻我双眼紧闭,席地而坐,自己正在进行自我拉扯。 越是关键时刻越是掉链子,老子都已经被吵得不得安宁了,而周遭的那些厉鬼紧接着加油助阵,不断的欢呼,吵得人耳膜生疼。 这个王八蛋,他进入了我的意识海! “宋十八,却灭不掉你,因为你毕竟是我的主体,但我可以击垮你,机会你从而占据这一具肉身!”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心魔那番嚣张的言论。 我拼命的捂着头,用力的晃着脑袋,想将他从体内驱赶出去。 可他那个声音挥之不去,我双目赤红都要被折磨疯掉,捂着头大声嘶吼着,“有本事我们来1对1,不要做缩头乌龟,你这种是小人行径!” 小人的行径也罢,君子的行为也好,可似乎我这些激将法对他都起不到什么作用。 那团黑气格外的猖狂,缓缓的幻化成我的模样,穿着同我一样的衣服,而他那颗右眼却是散发着妖冶的红,红色所到之处万物枯竭,仿佛是吸人精气神的利刃。 我听见他猖狂不绝的声音回荡在我耳边,“宋十八,看看这就是你,这就是你一心想要炼化的至高至强境界,以后的你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一个杀人如麻嗜血如命的怪物!” 不! 他在撒谎,我绝非会变成这种怪物我承认我的确想一心正道,可若是正道的结果会变成吸人气运的妖魔,那我和黑莲神教的教主又有何两样! “你在骗我,我不会上你当!” 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在我根本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自己体内的黑气暴涨,而且正在逐步蔓延,向外扩散...... “愤怒吧,你再多愤怒一些,让你的恨意充斥心间。宋十八看看这个你一心想要庇护的世界,他是多么的肮脏龌龊,根本不值得你的付出,你难道不恨吗,你难道没有任何怨念吗?” 面前的‘我’唇角浮现出一抹算计的笑意,那笑容不达眼底却能成为杀人的利器! 我在这个声音的蛊惑下,居然想起许多过往的是是非非。 我想到了明月,想到了大长老,想到了黑莲神教,又想到了那群愚昧无知的百姓。 我开始嘲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能力能够将明月和大长老等人救出,让他们脱离苦海,不再受那永无止境的折磨。 同时我也在怀疑,黑莲神教教主神通广大,犹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而我究竟能不能将他永久的打入无边地狱,再无翻身可能。 这种怨气、悲愤、嫉妒以及自我否定和怀疑的自卑感,将我整个人团团包裹,犹如一层厚厚的茧,勒得我喘不过气。 关键时刻,我感觉指尖传来一阵温热,右眼缓缓的出现火辣 (本章未完,请翻页) 辣的痛觉,这种痛觉越发强盛,逐渐放大也让我从这短暂的窒息感当中恢复片刻的清醒。 而此刻地狱之门,外面那个中年男人正聚精会神的瞧着这里面发生的一切,他看见我犹如一个蚕蛹一般将自己团团包裹,简直是怒从心边起,恶向胆边生! “妈的,你小子简直是个怂包蛋,哪有人会对自己产生这样的怀疑的!” 说着骂骂咧咧的祭出一道光符,这道光符逐渐渗透到地狱之门里面缓缓地向我飘去,啪嗒一声就落在了我的眉心。 而与此同时,借助着这道光伏也逐渐将我的鬼眼之力唤醒。 我开始察觉自己的异样,身边黑气萦绕,团团的阴气包裹着我的手脚四肢,这是我的魔障之气在作祟。 而就在我睁开眼睛的瞬间,我看见这片白茫茫的地面上缓缓出现一个人影,那张脸确然是我的心魔。 他挤眉弄眼的冲着我一阵怪笑,“宋十八想不到你还有些本事,居然能够抵挡住锥心瘴的幻境,但是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认输的!” 该死的! 我恨足了他,婴儿毫不犹豫的抬起手掌,一把便劈碎了面前的幻境。 掌力将这层白雾打散,同时我身边的黑气也逐渐散去,有一部分已经缓缓转入我体内,我握紧双手感觉道气和灵力气运值似乎比之前要更强硬上了几分。 与此同时虚空当中传来了一道洪亮的声音,“小子你心中的魔障之气已经去除大半,但这还不够,我让你要将自己吸收掉的这部分力气全都散发出去,全都消耗殆尽,外面此刻有大片的妖魔等待着你蓄势待发,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哦!” 等等,这是那个前辈。 我心中大喜过望,连忙回应,“多谢前辈,不过我如何能够去除另外那一部分心魔,还望前辈指教。” 虽然不知道是从何处,寻到这里来的高人,原本以为我们是死对头死敌,却没想到他只是为了来助我一把。 此刻我欣喜于自己的狗屎运,心中自然万分感激。 可那前辈好不小气,对我叮咛一番之后便再未发声,此刻身处地狱之镜的我简直是一头雾水。 我缓缓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从神之海当中清醒过来,回到现实世界。 耳边那些妖魔鬼怪的嘈杂吵闹声越发清晰,忽然白光一闪,感受到脚下土地的坚硬和厚实,以及周遭乌烟瘴气的鬼魅气息,我心中明白,我这是已经清醒过来了! 但还没等我享受一下这片刻的喜悦,便看见这些鬼怪妖魔一个个如临大敌的看着我,眼中闪过几分诧异。 “你究竟是谁你是我们的头还是......” 我冷笑连连,忽然想到一个好玩的计策,便做出一副和心魔一样的表情,沉声道,“宋十八已经被我吞噬,如今这具肉身是我的了,尔等尽可放心。” 果不其然听见我这样说,它们倒是没有丝毫的怀疑,一个个欣喜若狂口中发出兴奋拐角。 第一百七十三章 加固封印 “那老大你既然已经完全掌握住此人的肉身,能不能助我等逃离地狱之门?” 猥琐的那只老鬼缓缓探出头来凑到跟前,我还没有回答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声音,是郭淮的动静。 “这老鬼平日里最是贪婪,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我的手下败将。十八你若是不方便出手,将此人交于我便是了。” 我冷笑一声,嘟囔道,“没什么不方便的,正好来练练手,也何尝不是一件乐事!” 此言一出,刚刚问话的老鬼,瞬间有些呆滞,眼中闪过几分狐疑问道,“老大你刚刚在说什么跟谁说话?” 老大他奶奶个腿儿,我可没承认自己是他老大。 说时迟那时快,我缓缓祭出九转渡魂术,一招封字诀瞬间大杀四方,眼前光芒四射一片金光扫射之处,随处可见的便是一片鬼哭狼嚎之境,那些道术低微的小鬼小怪,瞬间被我封印不能动弹。 老鬼虽然也是首当其冲受到波及的,但他毕竟要比那些普通鬼怪强上了那么几分。 神色愕然,瞬间往后倒退数步,伸手指着我,口中满是惊愕和愤怒,“你,你不是我们老大!” 现在看出来未免有点太蠢了吧,再说了,谁说我不是他们老大。 没等我说话,突然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飘了过去,一道黑影掠过,只见郭淮缓缓的站在这老鬼跟前,脸上满是嘲弄,声如洪钟吼道,“老子是你大爷!” 噗嗤~ 原谅我在这么严肃的作战环境下,还能笑出声来,实在是憋不住了,这小子简直让我无语至极。 我看见那老鬼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的,简直成了五颜六色的调色盘。 咬紧牙关青灰色的皮肤瞬间青筋暴起,凭空居然变出一把大刀,大刀上闪烁着清冷的光芒,刀光剑影之间朝我砍过去来。 老子身不动膀不晃,就这么站定望向他。 眼瞧着这一把大刀朝我劈了过来,郭淮抢先一步,直接一脚踹了过去,他也变换出一柄长刃,怒目而视冲着对方大喊,“你他娘的对手是老子,别总想着找别人切磋,,先过了我这关再说,孬种!” 不愧是武将出身啊,这战斗力爆棚,往常倒是我小瞧了他。 老鬼恶狠狠的瞪了我二人一眼,随后便对剩余的那些虾兵蟹将开始下指挥和命令。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给我杀,抢了宋十八的肉身,我们便有机会能够逃离地狱之门!” 话虽如此,可那群小鬼头一个个的还是畏手畏脚,并不敢上前,一直到这老鬼彻底发了疯,居然抬起大刀冲着自己的手腕,飞快地划了一刀。 墨绿色的血浆瞬间喷射出来,洒在了半空当中,而他趁着这个时候口中念念有词,居然开始下咒,“以血为咒,以魂为引,止断一点,碎骨断筋!” 紧接着他嘴里说出了一连串儿叽里呱啦的听不懂的言语,让我忍不住心中骇然。 妈的,这个老王八蛋真的是煞费苦心,居 (本章未完,请翻页) 然开始下血咒,要知道若是血咒一旦练成,他自身也会魂飞魄散,鬼死之后并不会立即消失,而会变成聻! 这是一种比鬼怪还要可怕的东西,想不到他居然为了诅咒我们都做到了如此地步。 我心中感慨万千,但还没等我等彻底反应过来,那些小鬼头就像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一般,纷纷呈现打了鸡血的状态,双目赤红,状若癫狂的朝我们扑了过来。 老子岂能让他如愿! 全都杀疯了,瞧这情况老子要是不出马,还真以为我是病猫好欺负。 我冷冷的扫了一眼他们,鬼眼轮转之间迸发出数道强光,瞬间射中了那些鬼怪。 蓝光扫过地上已经瘫软一片,郭淮还不忘扭过头冲我竖个大拇指,随后又继续投入到战斗之中。 刀刃接触的瞬间钉铛作响火星四射,原本是郭淮要技高一筹,但不知为何随着他们愈打愈烈,老鬼很快占了上风,形势完全逆转过来。 唰~ 刀刃劈开空气的瞬间发出一道刺耳的声响,噗呲一声,这把刀正中郭淮肩膀。 这一刀砍下去,郭淮脸色苍白,身子摇摇欲坠,咬牙忍痛开始骂道,“你他娘的就不能看准了再铣刀,老子这条胳膊想当年差点就废了,你居然还敢来给我补刀。” 我这边已经解决大半,剩下的那些小鬼自然不值一提,几张符咒轻飘飘的顷刻之间这些鬼怪便化作灰烬,烟消云散了。 “不用助我,十八,我还是个将士,老子不是孬种,并不是软蛋,今天我不把他这颗头割下来,我就不姓郭!” 这话说的简直义博云天,我擦了擦额头的虚汗,只见郭淮用力一按,将伤口缓缓接上。 毕竟鬼怪之间打斗,这些阴气都具有自我疗愈的能力。 好在他们没有肉身啊,即便魂体受损,也可以借助鬼气来弥补,而我的肉身是弥足珍贵,但凡有点小磕小碰都是伤筋动骨100天。 处理完这些小喽啰,郭华那边不用我操心,但我还是暗中助了他一把。 我席地而坐,脑海之中不断翻阅着镇邪典当中的阵法,得想个万全之策,将地狱之门再加固两道。 因为此番我和老鬼这么一折腾,虽说里面的邪物损失大半,但是之所以被称为地狱之门,是因为里面的阴气滋生不断,势必会孕育出更为强大的力量。 而地狱之门已破,若是我们不将其加固,势必会有邪物从中逃窜流落人间,引起恐慌。 而这本书卷在我脑海当中不断翻越,那些文字在我眼前也不断轮转,顷刻之间我好似掉入了一个漩涡当中。 可眼前那些文字却越发清晰,在我眼中不断放大刹那之间,这些文字整整齐齐的,居然排成了一连串的咒术。 “北斗七元君,天罡大圣神,离邪大法王,天真护我身,通灵三界路,踏破九幽门......吾奉天尊令来此酆都城,镇门!急急如太乙救苦天尊律令敕!” 镇煞金刚符一出,眼前的这扇地狱之门 (本章未完,请翻页) ,肉眼可见的缓缓地镀上了一层金光。 而此时,我感觉原本那些邪煞之气在瞬间荡然无存,仅仅是这片刻之间,恐怕整个地狱都会受此波及。 连我们面前这片永生之海都荡起了层层的涟漪,我看见海底那些沉睡的熟悉的面孔,心中猛然感慨万千。 单单是他们这些人,别让我觉得我的努力和奋斗还是有意义的。 我的确算不上至尊至强,但我有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人,有了自己想要去拯救的人和事,对我而言这就足以。 而郭淮也大喜过望,转头看着我笑盈盈的乐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拿着他那一把大刀,直接朝对方砍了上去。 “刚刚不是还很神气吗!” 这一刀下去,面前的老鬼头和身子瞬间分成了两半,那叫一个惨。 更惨的是因为他早就下了血咒,所以在郭淮将他砍倒的瞬间,他早就已经魂飞魄散,只见一团灰蒙蒙的物质逐渐飘向半空当中,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聻了。 让我诧异的是这老鬼的邪气并未消减,反而比刚刚还要猛上几分,只是这不是他来的地方,聻,该去的是虚无之地。 郭淮气喘吁吁的将自己手中的长刃收了起来,累得如同老狗一般,看着我眼中满是惊愕和诧异。 “小子你不错呀,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比刚刚还要强上几分。” 这老鬼指的是我比刚刚进来的时候道术要强横霸道不少,我自己早有体会。 老子我潇洒的甩了甩头,得意洋洋的看向他倒也不是抛媚眼,只是我觉得这种姿势比较帅气一些。 摆了个自认为很帅气的pose,我看向他十分得意的说道,“那是因为老子心中的魔障之气已经去除大半,短时间内心魔自然不会再出来作祟了,另外这周遭的阴气不知为何能够被我炼化,其实跟你自身有关吧,你感觉感觉你的阴气是不是比刚刚还要猛上几分?” 什么叫做无事一身轻,如今我倒是不担心心魔作祟之事。 于是朝着虚空当中开始以内力传音,“前辈何时能够将我等放出去?” 老子在这地狱之门已经呆够了呀,实在是没理由再停留下去了。 就在我不抱任何信心的时候,短短几秒钟之后,我的确得到了回应,“小子,老夫本想助你全力去除心魔,可奈何如今外面邪道正在寻衅滋事,我将你放出来,你快快去相救你的小伙伴们吧。” 言罢,我跟老鬼身子一轻,感觉灵魂当中突然多出了一双手,而那扇地狱大门就被那样的一双手以巨力推开了。 实在是匪夷所思...... 等到我们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菜市场当中。 李逍遥和陈气将我团团护住,二人并肩作战直面强敌,而站在我们对面的居然是之前见过的菜市场的一位摊主——老王。 他一改往日的敦厚面孔,望向我等叫嚣道,“敢与我黑边神教作对,如今总算让我们寻到机会受死吧!” 第一百七十四章 恶战群鬼 我很诧异的是老王居然没有死,那我们刚刚在摊位上看到的白骨又是何人? 李逍遥紧皱眉头压低声音问道,“看来刚刚的白骨不过是障眼法!” 我心里虽然清楚,但是也实在好奇,白骨上的黑莲印记究竟是何人设立,而他又是因何阴差阳错的将我引到魔瘴之气当中。 即便面前这个老王已经年过半百,瞧着像是个普通人,可我没有丝毫的大意。 毕竟我们面对的可是黑莲神教的特使级别的人物,想必这一出复活大盘就是他所设立,目的多半就是为了引我们出来。 我把目光放在老王身上,开口问道,“既然你都已经现身了,那你们教主,还不赶紧让他出来见上一见,还是说你们教主想当这个缩头乌龟,并不愿出来以真容见人?” 老王冷哼一声表情,伸手一把扯掉上衣,胸口上印有一朵黑莲,张狂放肆大声笑道,“想找我们教主,你们还不配!” 见他如此的猖狂,我倒也不愿与他废话。 而此时此刻城中不少的黑莲神教的教众,许是受到复活大振的影响,不少人的神智开始变得混乱。 以整个菜市场为中心,那群人简直丧心病狂也居然始对那些无辜的百姓进行杀戮和迫害,陈奇以精神力探得,周遭是一片哀鸿遍野,处处凄凄惨惨。 老王扯掉上衣之后,他胸口裸露出的黑色莲花,仿若是有着生命一般开始不断的变化,犹如一条欢快的鱼,在他的皮肤上不断的变换位置顺滑的游走。 而黑莲所到之处,老王的皮肤肉眼可见的开始变得斑驳,大片大片的类似鳞片的东西开始脱落,这个过程就好似是某种爬行动物在蜕皮一般! 我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不等老王蜕掉他身上的皮,在李逍遥和陈琦二人发愣的时候,紧接着使出咒术打断他的施法过程。 嗷吼~ 被打断施法过程的老王自然心情十分不悦,他双脚跺地猛的腾空而起,在半空之中,身型猛然暴涨数10倍,紧接着我们面前出现了一大片的阴影,将我们三人笼罩其中 若是被他砸中,这一下恐怕我们所有人都要被拍扁,被打成一摊肉酱。 许是因为自身惯性大,老王落地的瞬间居然没有瞧见半点的尘埃,他自身也没有受到半点的撞击,反而这家伙就好像是个灵活的肉球,高速运转向我攻击过来。 我瞧着这高速运转的肉球手上好像拿着匕首,同时我也注意到以它为中心的阴气逐渐凝成一股实体的细绳,四面八方的恶鬼妖魔君在朝我们靠拢。 妈的! 我低低咒骂一声,一边躲开他的攻击,一边扭头对着另外两个人交代道,“小心一些,恐怕待会儿我们的对手可不仅仅只有他一个了!” 若是他将方圆十里地的厉鬼,阴魂全都招致而来,单凭我们三个人的功夫,根本对抗不得。 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将鬼影缓缓打开,同时将自己身上所 (本章未完,请翻页) 有的灵符全都丢到了菜市场周遭的大门围墙以及栏杆上。 我私心以为这样或许就能形成一道保护层,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小型的结界,虽然不能够保护大多数人,至少能够将我们所有人笼罩其中! 只是我低估了那些厉鬼妖魔的数量,不过短短几分钟,我便感觉以菜市场为中心,周遭的阴气比刚刚要强上数10倍,空气当中充斥着大量的浑浊气体,而原本仅存的那点人味和气运值正在高速下降。 老鬼与我并肩作战,可此刻,因为它本身也是阴魂,所以在结界当中修为相对会受到些许限制。 而那个肉球见自己目的达成,倒是停下了高速运转。 半空中一人形物体急剧下落,狠狠的砸在菜市场的摊位面前,,像是一滩肉泥站在门口。 可李逍遥刚刚给了他一击重创,已经让他被迫停了下来,他双目无神,似乎是受了极大的内伤,狠狠的朝我们吼道,“只差半步,就可以练成神功,就可以躲避你们的攻击!” “不过就算你们赢了,我我们教主也很快会替我们报仇的!宋十八,你就等着等死吧!”,事到如今他还敢威胁我,不过我倒是并不生气。 李逍遥正要上前,却忽然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面前的摊主老王垂手身体太软的倒在了地上,徒劳无力的往前伸,似是想抓什么? 即便现在这个人和废人没什么两样了,可我们却并不想放过他,李校要上前一步,正想着要不要直接废了,他伸手就按住了他的命脉,指腹按下力气,断了他的奇经八脉。 “杀了我,你杀了我!” 感受到体内真气游走,不断消散,摊主老王忽然变得暴躁。 对于修行者来说,一旦失去了修行能力那简直比千刀万剐还要诛心。 “呵,给你点教训罢了!”嗤笑一声,李逍遥得意洋洋的望向他,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过让我们没想到的是,本以为这一切已经结束了,却没想到等李逍遥回来之后,老王却又奇迹般的站了出来,我注意到他胸口的黑莲花已经缓缓变成了一朵血色红莲。 而这朵莲花就仿若有了生命一般,忽然从他胸口腾空而起化作漫天血雨,老王贪婪地舔着自己嘴角的血。 “你们以为你们赢了?不!告诉你们,这还没有结束!” 摊主老王老神在在的看着我们,瞳孔中满是不屑,他身上的肌肉鼓得严严实实,眼球充血似乎都要爆裂。 李逍遥紧紧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谢,不过就是刚刚他的手下败将,现在也不过是强弩之末,于是怒骂道:“你牛什么,看老子不一箭射穿你!” 而就在李逍遥提剑朝他刺去的一瞬间,这家伙居然大吼一声来了个自曝! “砰!” 还是头一次见到人肉炸弹,整个结界里面布满了血沫和肉块,空气当中满是腥臭味不少,肝脏肠子以及脑浆混合在一起,天空当中下起了血雨! (本章未完,请翻页) 老子实在控制不住,开始扶着旁边的桌子大口大口的干呕。 可越是呼吸那股子难闻刺鼻的血腥味,越是往鼻腔里涌,简直是要将我整个人呕死。 再看李逍遥和陈琪两个人也没好到哪儿去,陈琦骂骂咧咧开口答道,“这老小子怎么会有这么一手来了个自曝,我发誓就是看尸体解剖都没现场版人肉炸弹来的刺激!” 我还在笑他俩还有心情进行自嘲,可很快发现一件事儿不对了,因为人肉炸弹一旦开启,整个结界开始迅速瓦解,好家伙,我总算知道那个老王究竟想干什么了。 空气当中这股子血腥的臭味,乃是他以自身为引用来削减我们倒数的邪法! 这相当于变相给我们下了降头,只不过这结界是以我自身的道术布置的的,而一旦结界被破,我遭受反噬,我身体也会受到极大的创伤。 “噗~” 我猛的吐出一口鲜血,忽然感觉身子一阵疲软,越发的没有力气,眼前一黑险些昏倒过去,好在被他二人合力扶了起来。 陈奇望向外面密密麻麻的阴魂利鬼铺天盖地的,就好像一朵朵黑云,我们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阵仗,第1次与黑莲神教的教主交手的时候也不过如此。 “看来这群人真的是费尽心机为了对付我们!”说出完这句话之后,李逍遥便已经拿起了手中的长剑,猛地推了我一把,叮嘱我说道,“兄弟先保护好自己,我马上就来!” 在我们面前,已经占满了,阴魂厉鬼,他们一个个青面獠牙,狰狞着,嘶吼着朝我们扑了过来。 老子也不能当脓包,说时迟,那时快,我将鬼眼,缓缓打开,地狱之门已经开了大半,有了之前的加固,我自然也不必担心。 对付这些小喽啰,自然不必担心,一手一个反手将他们犹如拔大葱一样,将他们全都丢到了地狱之门来的干净。 陈奇是我们当中武力值最弱的,我们三人实在招架不住,没过多久便已经精疲力竭,气喘吁吁。 就在我们以为山穷水尽之际,忽然听到菜市场外面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老大我们来救你们了,坚持住!” “妈的,你们居然还敢欺负我们老大,真以为我们是吃干饭的滚开!” 这声音是徐大炮和洪波他们两个我总算是等到盼头了,心中一喜,立马冲他们招手呼喊道,“我们在这儿快过来!” 但谁知道就因为我刚刚大喜过望,一个不查居然被一只厉鬼钻了空子,他的利爪抓破了我的肩膀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老子的血多宝贵呀,跟他们的可不一样。 我一阵肉疼的同时正想抬手灭了他,没等我出手,徐大炮一个反手直接将这鬼脑袋搬了家。 “妈的,敢欺负我们老大,活的不耐烦了!” 面对这么多的厉鬼,我们所有人也是疲于应战,而就在此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瞬间灭了大半鬼魂。 第一百七十五章 门派内斗 “小子,就这么些小喽啰,值得你们浪费这么长时间,让老夫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我抬眼望去,就看到小老头手执拂尘,犹如天神下凡救我们于水火之中。 李逍遥也是脸上浮现笑意,大声对他师傅喊道,“师傅非是徒儿没有尽心,只是这群杂碎实在是仗着人多势众!” 说话间又有一波厉鬼围攻而来,李逍遥急忙抽出长剑起身应付。 小老头见此场景,捋着胡子连连大笑,望向我等摇头感慨道,“看来我那师弟已经帮你驱除大半心魔,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听到这句话,或许李逍遥等人困惑不解,但我恍然大悟脸上浮现欣喜的笑容,开口答道,“多谢前辈,想不到刚刚助我的那位高人竟是您师弟!” 李逍遥则是挠头,困惑不解,大声对他师傅喊道,“师傅你个臭老头,什么时候我又多了个师,叔我怎么不清楚难道我们山门当中还有另外的师叔不成?” 小老头也没跟他废话,举手抬足之间已经将身边的妖魔灭掉大半。 但是等他听到李逍遥居然对自己这般称呼,顿时气的吹胡子瞪眼气不打一处来,手中拂尘左右摆动,瞬间变得很狠厉,说道,“臭小子,敢对老子不敬,等一会儿我处理完这边的烂摊子,瞧我怎么收拾你!” 李逍遥有些心虚,立马打着哈哈赶紧说道,“你老人家别生气,我就是一时口不择言,师傅,您就当什么也没听见!” 说完脚底抹油,一溜烟儿跑开远远的避开小老头。 有了小老头的加入,很快这些阴魂就被我们消灭掉了,其中大部分均被我送到了地狱之门。 还别说有了之前那个中年男人帮我淬体,如今应用起来鬼眼之力,根本没有丝毫的不适。 这一点变化让我欣喜,就连李逍遥都看了出来,他收回刀之后走到我跟前惊讶的望,向我感慨说道,“十八,我如今瞧着你这颗鬼眼,似乎比以往要更强悍几分啊!” “臭小子,那当然是因为如今他体内的魔障之气均被他炼化吸收,这相当于又多了几十年的道术,若是他的鬼眼之力还不能应用成熟,那我瞧老子就算是帮错人了!” 小老头一身灰扑扑的道袍,一路风尘瞧着也是,担心我们才会匆忙赶来。 李逍遥要听见自己师傅发话,忙不跌的展露笑颜点头答道,“师傅您慧眼识英才,说的都对我佩服!” 扑哧一声。 原来我实在没控制住笑出声来,忍俊不禁的看着李逍遥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下来,而小老头也步步紧逼,抬手对着李逍遥脑袋就给了两个脑瓜崩儿。 “你们所有人全都跟我一起回断山门,黑莲神教此番启动神秘的复活仪式,的确是别有用心,这件事情我已知晓,恐怕我们还要再行商议!” 有了小老头这番话,我心里也能踏实许多只不过当我们站在断山门脚下时,望着山门前的断桥残垣,还有这大战留下的坑坑洼洼...... (本章未完,请翻页) 我着实有些心痛,明明之前还是一片鸟语花香,这全都是四方阁的人惹下的祸事,若不是他们趁机挑衅,断山门又何必遭此横祸呢! 李逍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毕竟是生他养他的地方,也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遭受突如其来的此番变故,李逍遥气的快抓了狂,咬牙切齿的怒骂道,“师傅你放心,那帮王八蛋我迟早有一天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而此时此刻断山门虽说的确受了点波动,可是影响最大的、此番波及伤害最大的怕是四方阁了。 四方阁的阁主重伤正在闭关,脑海中反复回响在他战败前的那一幕,也许因为之前老王给他们下药的药力已经消散不少,阁主此刻眼神清明不少,回想着此番大战,四方格惨败的场景,他头一次对断山门起了望而生畏的崇敬之心。 “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一个人喃喃自语,想到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仙风道骨,一身傲然正气就好像真正的谪仙人! 而他口中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自然就是小老头,若是小老头知道有人居然说他白发苍苍,行将就木,怕是气都要气饱了。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阁主的思绪,他收敛好脸上的神色,清了清嗓子,整理好衣服之后才缓缓开口说道,“什么事?” 前来敲门的是他门下的弟子,听见教主回答语气有几分急躁,开口答道,“阁主,家里出事了,有几个弟子正在闹事,说是要脱离组织,另外还有一件事就是您派属下去查的那个菜市场,的确有问题.......” 这人说的任何一件事单拎出来说都是影响至关深远的大事,如此说来,这四方阁阁主更是没办法再好好闭关了. 猛然站起身,带着几分震怒开口质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门派里出了什么事是谁在聚众闹事!” 按理说像他们这种大门派里面有争分,那是家常便饭,但一般只是小打小闹也不成问题,可问题就是此番并非是小打小闹。 而是真的有人在寻衅滋事! 阁主瞧自己气糊涂了,缓了缓心神,对着门外的人吼道,“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进来回话。” 传信的小厮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打开了房门,一直低着头,大气儿都不敢喘,磕磕绊绊的讲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阁主事情就是这样,的确是二长老在联合门派中的弟子说是您......您领导无方他他要叛离组织去加入黑莲神教!” 黑莲神教是个什么组织,他们心知肚明,虽然四方阁并非什么名门正派也非什么大门大派可到底在风水界还算是有一席之地。 没想到居然是自己的心腹在聚众闹事,而且还煽风点火,打算带走他这么多的弟兄,得知这一消息,这四方阁阁主气的简直肺都要炸了。 砰! 手中凝聚真气,用力的往下这么一拍,他面前这张白玉石桌,顷刻之间变成齑粉。 而那传话的小厮见 (本章未完,请翻页) 此情景,瞳孔猛然皱缩紧张的吞咽口水,吓得脖子往后缩着,更是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声,声若蚊蝇的答道,“二长老他们...他们此番就在议事堂......” 阁主带着满身的怒火气势汹汹的找到了议事堂,而此时的议事堂可比外面热闹多了,不少弟子都挂着彩,分成两帮人马,中间还有资历年长的几个前辈正在说和。 “二弟你真是好大的脾气!” 阁主一到这些人噤若寒蝉,一个个全都安静了下来,中间讲和的那几个前辈见此情景也都走到教主跟前,大致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无非就是门派弟子之间的玩笑就不劳阁主伤心劳神了,阁主你还是趁早恢复好身体再说,此番我们四方阁遭人暗算,均因黑莲神教那帮教徒暗中下药所致!” 不得不说还是有几个明白事理的人,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哪里知道阁主却并不买账,他风风火火的做到上手,望着身侧的二长老语气冰冷的问道,“二弟打算投奔黑莲神教带走这么多的弟兄,怎么也不问过我一声?” 本以为这过了命的交情或许能够真心换真心,四方阁阁主虽说的确不算什么英雄好汉,可大抵也明白事理。 哪知道二长老到此时还执迷不悟,冷冷一笑开口答道,“若是告诉大哥,我还有命活着出去吗?” 砰! 阁主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的掷在地上,呲之一笑道,“你可以离开四方阁,但你若是要投奔黑莲神教就是与我等为敌,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双方剑拔弩张,争论不休,而就在这一关键时刻门外有人传信。 小厮急匆匆的一边跑一边进了议事堂,说道,“断山门有人送信过来了!” 此番操作让在场的人均是心头一致,他们本来就是要去攻打断山门,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虽说双方早就互相看不顺眼了,但是若是没有黑莲神教从中做梗,他们也不会折损这么多的弟兄。 因此阁主小心翼翼的打开书信,眉头紧紧皱着还有几分谨慎。 没错,这信呢是小老头让人送的,可这信却是我们写的。 “阁下是聪明人,冤有头债有主,此番遭人算计,怕是阁下也心不甘,情不愿不如我们双方联手若是阁下同意,那我们就此化干戈为玉帛。” 当然还有后半句话,“没也无妨只不过倒也无妨,只不过阁下该小心检查一下身边人偌大的四方阁,能轻而易举被人下了药,若是没有内奸,怕是说不过去啊!” 至于四方阁究竟有没有内奸,这也并非是我们空穴来风,而是小老头在水晶当中已经瞧见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哦,有趣,实在有趣啊!” 阁主缓缓放下书信,注视着自己下方的这些弟兄没等几个人问话,他倒是缓缓开口,“没想到我门还需要别人来提醒我门派有内奸,只是此事是真是假,还是各位兄弟判别呀!” 第一百七十六章 误会 咯噔一声!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是在座的诸多弟兄都是心怀鬼胎,有一些光明正大,坦坦荡荡的,自然是无所畏惧。 他们焦急的开口发问,“阁主你倒是说一说,这究竟谁是内奸,我们也好判别一二!” “对呀,这内奸着实可恨,我们与断山门虽说有仇,但还不至于大举进攻!”另外一个弟兄紧跟着回答道,“想到我们无缘无故冤死那么多兄弟,我这心中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 门中那几个德高望重的前辈也站了出来,手持拐杖重重的敲打了几下地面,“内奸不除我四方阁,便永无宁日!” 而此时此刻,恐怕心里最受煎熬的当属二长老了。 他坐立难安时不时的注意周边人的表情,就在阁主朝他逐步靠近,逐渐紧闭的时候,二长老先发制人,将手背于身后,这两个人近在咫尺,猛然间一记光波气浪险些打中四方阁阁主。 轰隆! 这一阵气浪险些将殿中的石柱打歪,地上攻击起了不少石灰粉尘。 一时之间在场的人纷纷愣住了,没想到二长老会突然对阁主发难,都没想到他们居然直接就动了手。 原本属于二长老的那班人马较为好对付,在他们还没准备好出手帮助二长老之前,便纷纷已经被拿下。 如今,这二长老一个人孤军奋战,着实是有些凄惨可悲,只是他口中还大放厥词,满脸的不情不愿,愤恨异常。 “阁主,顺应天道吧,你可知道这黑莲神教的教主到底有什么样的神通,你想要的他都能给咱们,这有什么不好吗?” 原本四方阁阁主还有些犹豫,听见这句话更是异常气氛,两人交手了几个回合,虽说在此番大战中阁主的确受了些内伤,但二长老依旧不是他的对手。 千钧一发之际四方阁阁主手持长刃,想在众兄弟面前结果了这个叛贼,却瞧见这天空忽然变了颜色,周遭不知何时起了一阵旋风迷障的人着实睁不开眼。 忽然一股强大的阴气朝着四方阁阁主袭击而来,,好在他早有警觉,提起长剑便挡下了这一猛烈的攻击。 但是他太低估了这莫名其妙的一掌之力,身形连连后退数十步才堪堪站稳,只是原本的内伤还没痊愈,如今又再次发作,这让他瞬间口吐鲜血。 等到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二长老已经逃掉了。 远远的看着二长老一记绝尘,迅速逃窜的身影,几个老前辈打算派门下弟子继续前去追杀,却被四方阁阁主急忙叫了回来。 “穷寇莫追,如今我先好好养伤,至于断山门提的请求,一切等我养好伤之后再做打算!” 门内的确损失惨重,四方阁光是弟子就折损过半,如今长老级别的人物又四分五裂,出现叛乱的逆徒,这让四方阁的众人皆是忧心忡忡,对于他他们而言这是一个多事之秋! 好在有几个前辈能够帮忙料理文中的大小事宜,阁主只好回屋继续闭关 (本章未完,请翻页) ,好好养伤去了。 再说我们这边信的确是寄出去了,不过却杳无音讯,小老头却并不着急,我们几个则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李逍遥看见自己师傅老神在在的样子,忍不住吐槽道,“你说我师傅一天怎么就这么心安理得,也不知道现在四方阁究竟是个什么态度,若是让我们前去寻找黑莲神教的踪迹,怕是有些吃力!” 我点点头自然同意他这个看法,地毯式的搜寻对我们而言实在不太可能会实现。 如今黑莲神教的教主已然复活,此事已成定局,可他的内力还尚未恢复,如今正在初步的萌芽发育期,若是我们能在这一时间内将其找到一举歼灭,或许能够断了他黑莲神教的根基! 之所以选上四方阁当盟友,是因为虽说四方阁算不上大门大派,但是门派当中三教九流的人甚广,这就好比武林大派当中的丐帮!什么小道消息,自然能够以最快速的途径探知清楚,也就给了我们充分的信息差时间。 小老头似乎是听见了我们谈话的声音,端起一壶酒缓缓灌进嘴里,砸么砸么嘴打了个酒嗝儿开口道,“你们还是让四方阁好好休整一番吧,不出三日他们的阁主自然会主动登门拜访!你们只需要谈好条件即可,只不过与虎谋皮嘛,自然还是要小心几分。” 这倒不用他操心,可如今我们除了与虎谋皮,也没有什么好打算的了。 我低着头看着地上,我和李逍遥画出来的这张布防图,头顶突然出现一片阴影,老子头也没抬就知道一定是郭槐回来了,这千年老鬼估计是没稀罕够人间的玩意儿,这几天倒是经常下山。 “要说这黑莲神教也是大手笔,为了营救他们教主,你可知道这次光是这些活人的气运值......就被他们强取豪夺了将近数千条人命!” 此事我自然知晓,瞧着那些行尸走肉的人群,之前那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啊,被黑莲神教迫害至此。 我有些心烦意乱,而老鬼却在我耳旁一直喋喋不休。 小老头知道我如今心中的魔障之气并未完全消除,还颇有些遗憾。 记得他之前还同我讲过,他这个师弟向来喜欢云游四海,实在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之所以他能碰见他的师弟,也是机缘巧合之下,得知他就在这一带游历。 至于我们蔽真不是他安排的而还真不是他安排的,而是他师弟这个人向来是鼓捣热场,瞧见菜市场周遭布满黑气,乌云蔽日,还以为出了什么大妖。 没想到却是我等被困在了那团魔杖之气当中,而此时小老头儿也正在水镜当中窥探到了我们的情况,没想到他师弟居然也出现在了菜市场,这让他有些始料未。 于是便用千里传音的方法,告诉了他师弟我们这些人的身份和情况,同时嘱托师弟若是可能的话,让他助我消除体内的魔障之气。 “还是有些可惜了,你的心魔未除,那若是等他日再滋生起来,怕是比之前还要更凶猛!” 小老头略微 (本章未完,请翻页) 惋惜的望向我,静默无言的摇了摇头。 李逍遥听到他师傅这番话略有些不服气,皱着眉头走到我身边,重重的拍了几下我的肩膀,“师傅您就不要操心了,若是等到十八心魔再次滋生起来,说不定到那个时候我们就能够找到更为合适的方法呢,而且谁说十八就不能够再进步呢!” 原本小老头说的我还有几分伤感,如今被李逍遥一说,我忽然觉得豁然开朗。 徐大炮将我们的武器全都扛了进来,哗啦哗啦一声放到了地上。 他身后紧紧跟着的是陈奇,望向我的轻轻点了点头,讲道,“莫要说的那么伤感了,这些武器全是大炮替咱们打磨好的,这俗话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打架也要有趁手的兵器,大家看一看合不合手!” 还别说,我都怀疑徐大炮这家伙再没跟我们从事这行之前干的是磨刀磨剪子的工作,武器一个个的锃光瓦亮,就像是新开刃的一样。 小老头的酒喝的也差不多了,拎起酒葫芦直接丢到了李逍遥怀里,满意的打了声响格说道,“乖徒儿替大家准备好一桌酒菜,晚上还有贵客要来!” 师傅的话,李逍遥自然不敢不从。 可山里的确有飞禽走兽,问题是我们这几个大老爷们儿也实在不会下厨啊,思前想后没决定还是下山一趟。 这次郭淮自告奋勇,说什么也要跟我们一起去。 “我已经接近千年没有瞧见人间的繁华了,你们就满足我这个愿望吧!”说的倒是情真意切,可怜巴巴,我也实在拗不过他,反正这家伙也不会占我们多大地方。 他本就与我契约而生,正常人看不见他就无所谓。 这样说着,我和李逍遥结伴而行直接下了山。 陈奇和洪波负责去山后面的菜园摘些青菜,至于徐大炮嘛,这家伙一身蛮力无处发泄,自告奋勇要去后山打一些珍奇走兽,晚上替我们做下酒菜。 山脚下的热闹繁华没多久便已经恢复了,,仿佛几天前菜市场那片惨状根本没有存在一般,而我们此番路过菜市场还有些唏嘘。 李逍遥直接打算去熟食店,我转身打算叫上郭淮,没想到这只老鬼站在了一家奶茶店门口,眼大大的望着瞧了半个点儿了。 “怎么你想喝这东西?”我有些不解,他大小也算是个将军,居然会喜欢这种甜食。 哪知道郭淮摇了摇头,伸出手指了指站在奶茶店门口的两个长腿美女,“你们这个时代都穿这么少吗?” 噗! 我一口老血险些喷出来,还以为他是对奶茶感兴趣,哪知道他是站在这看美女! 我心里那叫一个尴尬呀,没好气儿的说道,“穿的少怎么了,人家身材好!” 那两个美女刚好买完奶茶,转过身就看见我伸出手指着她们两人,还在对着空气评头论足。 我还没反应过来,迎头一个巴掌就打了上来,瞬间我脸一片火辣! 第一百七十七章 魔虫 “流氓!” 两个美女瞪了我一眼,没好气儿的冲着我翻了个白眼儿,手挽手的就离开了。 天地良心,我宋十八敢对天起誓,这窦娥都没我冤枉!我刚刚只不过就是在转述这老鬼的话,怎么就成了我流氓了? 老鬼一脸看好戏的看着我,也难怪人家这美女见不到他这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可不把一切的罪过全推到我身上呗。 “瞧瞧这就叫罪有应得!” 李逍遥好整以瑕地抱着胳膊来看我热闹,瞧他憋着坏笑的样子,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瞪了一眼身侧的老鬼,我冲着他吼道,“都他妈怪你,不然老子能受这委屈?” 谁让除了李逍遥和我,别人都瞧不见他呢? 哪知道我就是随口一抱怨,这一说出口又得罪了旁边路过的大哥。 大哥不过就是路过瞧着我一个人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还觉得怪稀奇,没想到到我伸手指着他的方向骂了两声。 这下可把大哥惹恼了! “你小子把话给我说明白,好端端的我就路过看个热闹,都让你给我骂了!我你小子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完了,这就叫所谓的祸从口出,我现在总算明白了六月飘雪究竟是何等冤情了。 五分钟过后,事情总算摆平了,老子是舍下了这一张脸皮,左一句好大哥,右一句大哥好总算是把大哥哄好,把事摆平了。 眼瞧这菜都才买的差不多,我们也就急匆匆的回了山上。 回去的路上我们路过菜市场,我还朝里面张望了许久,如今复活法阵一破表面上来看,应该是已无大碍,可我的心却始终忧虑万千,放不下心中的担忧。 一听说马上要上山,郭淮这小子还有诸多留恋,尤其是看到大街上的美女不停的感慨,“还是你们这个时代好,这女性都如此自由,瞧瞧你们的穿着当真与我们不同啊!”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儿,这这不是废话,他一个千年前的老鬼,哪能跟我们这新时代的5好青年相比。 “别他妈套近乎,刚刚你那些不仗义的事儿我可全都记下了!” 拎着两大兜菜,远远的就看到了徐大炮站在山门前一脸欣喜地望向我们。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我脸上那个清晰可见的巴掌印儿,这小子居然居然还开口问了出来,“老大,你脸上这是被谁打了一巴掌?” 我阴恻恻的笑了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滚蛋!” 见我情绪不好,徐大炮也觉得自讨没趣,摸了摸鼻子没再说话,顺手接过那一兜菜,还不忘回头跟我们交代两句,“对了老大,刚刚大师让你跟李逍遥过去一趟,说是有事交代要安排!” 我转过头看向李逍遥,心想这是他师傅,他必然得知道点什么内情吧。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或许是师傅想出办法来对付黑脸神教了?”当然这也是我们的猜测。 小老头在断山门大殿席地打坐,听见脚步声眼睛都没有睁开,缓缓开口 (本章未完,请翻页) 答道,“过来了就坐下吧!” 我二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小老头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紧接着便乖巧的坐在下首。 紧接着小老头从身后掏出来一只绘彩小盅,把盖子掀开放到了我们面前。 很快从这个瓷白色的小盅里面开始有动静,在众目睽睽之下,从里面爬出来了一条肉乎乎的虫子,这并非是我们所诧异的,而是这条黑色的虫子居然长了一张人脸。 “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只觉得恶心,心中还觉得万分诡异。 李逍遥不由自主的抖了抖自己这一身鸡皮疙瘩,皱着眉头看向他师傅央求道,“,师傅我说你就别卖官司了,这究竟是个什么鬼东西,您是哪淘换来的这个玩意儿,您不会打算把这东西当成灵宠吧?” 小老头儿板起脸瞪了李逍遥一眼,,虽没说话,但却不紧不慢的将这虫子拿手捏了起来,朝我们淡然一笑。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这条虫子在闻到人的气味之后开始变得狂躁,那张人脸也有了表情,眼睛唰的一下睁开了。 随后那数百条足齐心协力的开始滑动游走,飞快的朝着小老头后颈部爬了过去。 李逍遥反应迅速,再加上他离师傅比较近,一把直接将那虫子捏在了手里,皱着眉头扔在地上狠狠的碾碎了。 “你小子,你把他捏碎了干嘛!” 李逍遥面色绯然,装模作样的瞪着大眼睛,故作单纯的问道,“我可是为了救你老人家,你没看到虫子都要钻你脖子里去了,这万一要是伤害到你,我可就没师傅了......” 若是不加上最后一句话,也许这小老头倒是挺感激的,听自己徒弟跟这儿咒自己. 道长也是没好气儿的回怼了一句,“你小子懂个屁,这东西叫魔虫,知道他是哪儿来的吗?” 既然是魔虫,想必跟黑莲神教有关! 我大着胆子回答道,“难不成这东西是您在那场战乱当中捡到的?” “与其说捡到的,倒不如说是老夫抓回来一人,这魔虫就是在他身上发现的!”小老头捋着胡子继续说道,“如今这黑莲神教的教主怕是已经复活成功,我察觉到其他异世界也有些许灵力波动,恐怕此事并不是那么简单!” 已经复活成功了吗?看来我们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不过即便他复活成功,可他若是想恢复到全盛之时的武力值,恐怕还要休养一阵子。 因此,我们若是能够利用好这个时间差,早日找到黑莲神教教主的藏身之地,也可以事半功倍! 气氛都已经烘托在这儿了,却突然被徐大炮一声叫喊声打断了,“十八,道长,逍遥兄弟该吃饭了!” 小老头乐呵呵一笑,拍了拍身上的浮灰,背过手也没心思继续往下听了,拍拍我的肩膀说道,“待会餐桌上讲正好,老夫也想听听其他人的意见!” 扭过头看向他那个不争气的徒弟,吹胡子瞪眼的斥责道,“你小子给我把地上这条虫子捡起来,一会儿带过去让大家伙都瞧瞧 (本章未完,请翻页) ,认清这些东西是什么!” 看着地上这一滩绿色黑色的物质,李逍遥一脸嫌弃。但没办法,谁让他师傅发话了呢,更何况本就是他眼疾手快,直接把这魔虫踩死了。 “今天晚餐够丰盛了!” 小老头看着这一桌子香喷喷的饭菜,说到他那些师傅师尊没口福,满脸感慨说断山门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恰巧他这句话被赶来的李逍遥听见了,这家伙其实自己也反思了。 我旁边还不住的嘟囔说这次回来想多陪陪他师傅,毕竟他之前一直在外游历,陪他师傅的时间实在太少了。 “逍遥兄弟,你手上端的是什么东西,这是要加菜?” 徐大炮挠着头,看着白色瓷盘里这一滩不明物质,难免有些嫌弃。 “吃饭之前先跟大家看一样东西,这个是前辈在菜市场捡回来的东西叫魔虫!”,我把所有人全都叫了过来,让李逍遥把这东西端到了大家跟前儿。 洪波皱眉惊疑道,“这鬼东西怎么还有张人脸!” 我心想他这是大惊小怪了,实则我见到这玩意儿的第1次也是着实吓了一跳,但是我还看见这人脸的眼睛缓缓睁开的样子,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了。 “这魔虫是个什么东西?”陈奇相对沉稳一些,看向我开口问道,“怎么会出现在山门当中,难不成是有人打算给我们下蛊?” 关键时刻,小老头背着手缓缓走到跟前,“瞧你们这群没见识的样子,这并非是蛊虫,而是黑莲神教为了控制教众炼制而成的魔虫与傀儡虫有些类似,,只不过这东西魔气慎重,若是钻到人的皮肉之中就地而栖,实在是难以逼出!” 原来如此,我忽然想到刚刚的场景,顿时心里一阵后怕,好险!若是这东西真钻到了小老头体内,后果不堪设想啊。 “如今这些魔虫存在的证据就证明黑莲神教的教主已经成功复活只怕你们想对付他,恐怕还要故地重游研究一下,他们布置的复活法阵,究竟将他传送到了何地!” 小老头说的的确有道理,不过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比较困惑。 “前辈,若是这魔虫被驱逐于人体可有什么影响?” 小老头皱起眉头,先是点了点头,随机又摇了摇头,这道把我整糊涂了,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是第1次碰到这种魔障之气,我只知道若是傀儡虫从人体内强行拔出,可能会于智力有损导致魂体不稳,而这魔虫上沾染了不少魔杖之气,强行拔除的话......我猜想孔会损伤根基,所以你们还要小心行事!” 此言一出,我们所有人均是沉默不语。 如今看来,想要对付黑莲神教的教主可以说是困难重重,首先并要解决的是如何躲开这虫子。 “瞧你们垂头丧气的样子,这魔虫最怕的便是火攻!”小老头扬起一抹笑意,“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第一百七十八章 法事 若真是怕火攻,那就好办了! 我心中大喜,急忙开口答道,“前辈,你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吃完这顿饭我就去菜市场转一圈瞧瞧,那反正还有没有什么线索,如今被这该死的教主藏起来了,我们在明处他在暗处,可要小心堤防!” 闻言,问题解决后,大家也都展露了笑颜,但每个人都清楚的是和平只是短暂的,恐怕没过多久我们就要迎来一场恶战了。 不得不说,对于我们这帮粗犷的大老爷们儿来讲,这菜呢最重要的就是吃的过瘾,至于摆盘什么的,就不必强求了。 几个人对酒狂饮,就连小老头这样的酒蒙子都喝下不少黄汤。 我酒量一般,即便是徐大炮他们劝酒我也只是小酌了一杯。 因为我十分清楚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我打算趁着夜色悄悄去一趟菜市场,白日里人生鼎沸,不利于勘察。 也只有晚上那地方才没有人活动,研究起阵法来也方便! 觥筹交错之间,不少人也都喝的伶仃大醉,只有我一人还算清醒。 我站在山门前舒展了下筋骨,迎面吹过来的冷风让我清醒了不少,,忽然有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紧跟着耳边传来一阵吊儿郎当的声音, “你小子可不够讲义气,说好的一起去一趟,怎么又打算抛下我一个人?” 我都没回头就知道这是李逍遥,看来这小子酒量还可以呀,毕竟酒桌之上除了徐大炮和小老头就数他贪杯了。 “不过就是去勘测一趟,怎么有兴趣同行?” 如今山下城中瞧着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实在是风云诡辩。 毕竟黑莲神教的人躲在暗处,估计此刻正在观察着我们的一举一动,而我们始终未曾占据有利优势,光是这样想就觉得很被动。 而我为此事也十分苦恼,下山过程中自然将自己心中所想和忧虑均告诉了李逍遥。 这小子听完之后忍不住抚掌大笑,“我说十八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你也说了我们此时身处,明面那既如此,我们何不来个反间计?” 这反间计怎么用,我倒有些糊涂了,难不成我们还能找来第三方合作的! 我皱眉不解,正要开口忽然看见山脚下,有两个人影急匆匆的正在奔向断山门。 下意识的我们还以为是有人打算夜袭山门,所以跟李逍遥两个急忙终止了下山的想法,朝着那人追了过去。 毕竟李逍遥对周边的山势地形还算比较熟悉,我们抢先一步上了山门,抱着胳膊好整以瑕地等着那两个人的到来。 却没想到来的两个人居然是我们的老朋友——四方阁的人! 这小子之前还口出狂言同我交过手,武力值实在一般,我也实在没将他放在心上! 不过看他们急匆匆的样子,我和李逍遥心中有些困惑,如今这四方阁该不会这般厚脸皮,打算发动第3次攻击吧。 难不成是黑莲神教从中作梗,给他们通风报信,告诉他们我们今晚狂欢痛饮,没有精力对付这些小杂碎? “来者何人!” 李逍遥直接将手中的长剑铛铛一声插在了石阶上,傲然的看着这两人。 哪知 (本章未完,请翻页) 道这俩人当即被吓得腿软瘫倒在地,当即跪下磕了几个响头,哆哆嗦嗦的开口说道,“阿瑞千万不要误会,我们不是过来找事的,我们是过来求和的!” 求和? 非要选个大晚上的过来送信,这倒让我有些不解了。 随后旁边那名男子立即呈上来了一封书信交给了李逍遥,这东西本来是该小老头看,毕竟他才是断山门的主人嘛。 李逍遥嘿嘿一笑,如同地主家的傻儿子对着我挑了挑眉。 “我看和师傅看道理是一样的,毕竟这以后全是我的家当!” 我敢保证若是这句话被小老头听见,估计都要把李逍遥打的亲妈都不认识了。 信笺没什么问题,的确是四方阁阁主亲笔,而且在信件中他也言明了可以跟我们合作一事,为了向黑莲神教报当初的下毒之仇。 “拿回去给你们阁主吧,就说书信我们收到了合作呢,我们也答应了选个良辰吉日可以过来商量接下来的行动了!” 李逍遥本想将书信交给他们,可后来想想又觉得不妥,这东西还是让他师傅看上一看吧,以免出了什么纰漏。 所以这家伙就直接将书信收了回来。 人家那边接信的手悬在半空中,是接信好像不对,不接信好像有于理不合,神色略有几分尴尬。 “信我还是回去带给我师傅看一看,另外你可以转告你们阁主,黑莲神教教主如今隐匿起来,你们四方阁人多势众眼线广,可以开始着手调查一番。” 双方都算松了口气儿,那两个小子得令之后也是千恩万谢,说什么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之类的话,然后飞速的就下了山。 至于刚刚他们的话,我们自然是没有放在心上,如果真的是想跟他们成为一家人,那恐怕还隔着千山万水,没有永久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四方阁阁主的野心颇大,我们为此还是要小心谋划才是。 借着夜色我们两个人很快的就来到了城中,按理说菜市场周边有不少的居民楼,还有一些超市和商业街。 晚上八九点钟正是热闹繁华的时候,可是整条街道只有零星的几个小商贩还在推着货架摆的摊,大部分的人居然都消失不见了。 我跟李逍遥走到一处卖烧烤的摊主面前,买了几串烧烤之后便跟摊主攀谈起来。 “大哥您今天生意也不怎么好吧,怎么今天人这么少,往常我瞧着不是这样啊?” 大哥听着也是外地口音,咧着嘴一笑摇摇头,一边将烧烤递给我们一边叹了口夜们估你们估计好久没过来了吧,这两天呀这边冷清的很,据传说前段时间出了不少人命,而且都是一夜之间一命呜呼,得有几十条人命呢!” 我和李逍遥听他这话面面相觑,若说这事儿我们不清楚,那可是大错特错了,不过恐怕这数目也只是官方虚报了吧,真正死的恐怕得有上百人数。 “然后呢,事情调查出来了吗不会就因为出了人命案,这生意就冷清这么多?” 大哥连忙摆了摆手,唆了唆牙花子神神秘秘的说道,“我跟你说这事儿可邪门了!看见后面的菜市场,人可全是在那地方丢了命。自打那之后就有人说那些人的死,是因为参与了什么祭祀仪式,说是要 (本章未完,请翻页) 用人命来填!” 简直是无稽之谈! 我没有打断大哥的话,只是心里在暗自不爽。 “这不消息一传出来就没人爱来这儿活动了,我这也是迫于生计,不然我才不在这地方摆摊儿呢,不过过段时间应该也就好了!” 为什么说过段时间就好了,我倒有些不理解了? 于是爽朗的笑了笑跟,摆出一副不相信的脸,“大哥,不信瑶不传瑶啊,你哪能这么忽悠我们呢晴天白日的,哪来的这些脏东西。” 李逍遥憋着笑,有没有我们还不清楚,无非就是为了从大哥嘴里套话。 “小伙子你可不要胡说呀,这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可不要不相信啊!我跟你讲,我们这些老街坊都商量好了,每家每户出点钱,请个和尚道士办场法事,超度超度这些亡魂也就平安无事了。时间地点都约好了,就在后天中午!” 我和李逍遥眼睛一亮,若是他们想办法,是可以找我俩呀,届时我们就有名义可以参与整个菜市场的调查了。 “大哥我跟您商量点事,你们不是想办场超度法事吗,你看看我俩怎么样?” 这烤串大哥听到我问这话眼睛瞪的滴溜圆,一脸嫌弃连忙摆手说道,“你拿我开玩笑呢,我们可是正儿八经的打算请先生的,就你俩会点什么!” 还是头一次被这么嫌弃我倒还好,毕竟我就是个野路子。 可李逍遥还是头一次这么无语,怎么说也算是个名门正派。 这小子嘴里的鸡翅还没嚼完,立马就吐了出来,拿在手里抹了抹嘴角的油,义正言辞地说道,“大哥,你可不能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我可是正儿八经的断山门嫡传弟子也是未来的掌门人!” 瞧这样子,大哥是被唬住了? 我还有些困惑,没想到这大哥也是个识货的,居然还听过断山门的名头! 哪里知道,大哥紧接着一句话险些快把我笑死了。 “断山门,是个什么地方?没听过!” 噗嗤~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声,捧着肚子在地上笑得腰都要直不起来了。 再看李逍遥,这小子脸色胀得通红,低头瞪着笑得快断了气儿的我,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险些要把我生吞活剥。 我可不敢再开玩笑了,立马收敛住笑声,表情严肃了几分,开口问道,“这么说,大哥你们已经找好做法事的人了?” 大哥点点头,热心肠的回答说道,“就是这菜市场的老王替我们找的!” 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我和李逍遥瞳孔都瞪大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打入内部 怎么可能会是老王,老王明明已经去世了! 当然在烧烤店摊主面前,我并未展露自己的慌张,而是将心中的疑惑悄悄压了下去。 “哦~您是说市场最里面那家王记菜摊儿吧?”答案明明写了意见了,可我还是要再三确认一下,他口中的那个人是否就是那个早就已经变成白骨的老王! 大哥伸出手指点点头,“可不就是那个老王!要我说跟你们两个可别跟着瞎掺和了,瞧着你们就是两个毛头小子还想学人家招摇撞骗,今天是碰到我心肠好,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在大哥这儿碰了壁,我俩并没有就此放弃。 我心不在焉的摸了摸鼻子,脸上堆笑跟大哥说道,“还是您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了我们的身份,实不相瞒,我们哥俩就是对这事比较好奇,也想帮点忙!” 一边说,我一边用胳膊碰了碰李逍遥,同时对他使了个眼神。 李湘要得令立马接过话头,急忙说道,“对对对,他说的是这么个事儿,大哥你瞧我们心都这么诚了,就帮我们一把吧!” 软磨硬泡之下大哥总算应下来,既然他们要请那位大师,我们又这么想出一份力帮点忙,那做法这集资的钱也算上我们一份。 出点钱就出点钱吧,谁让我们想找黑莲神教的线索呢。 眼瞧着马上快10:00了,不知不觉我们居然跟这大哥聊了有半个点儿了。 大哥也看了看手表,颇有些失望的看了看周遭的人群,垂头丧气的说道,“我看呀,这多半也不会再来什么生意了,我呢还是趁早收摊回家算了。” 我都有眼力劲儿啊,看大哥忙前忙后的正收拾摊子,我也上前搭了把手。 舔着脸看着大哥,笑盈盈的问道,“既然您都答应下来了,那您看是不是什么时候带我们去见见那位大师,咱们可是约定好的,您不能反悔啊!” “既然都已经留了联系方式,回头记得把钱转给我,明天一早我们就去请大师帮忙,到时候我们会出几个代表,你们两个要是想跟着记得提前跟我联系!”大哥一边说一边收拾着烤架,很快的就把整个小推车的东西都收拾立着了。 一阵微风过后,空气中夹杂着些许泥土的咸腥味儿。 大哥眼瞧着一只脚都已经蹬上了车,闻到这味儿也忍不住皱了皱鼻子,“就是要下雨了,这股土腥味儿......” 土腥味不土腥味我们不关心下不下雨也不耽误我们办事儿。 目送这事好像有些棘手如果刚刚那大哥说的是真话想必在那场恶战当中死的真不这事好像有些棘手,如果刚刚那大哥说的是真话,想必在那场恶战当中死的并不是真正的老王,如果死的那是真正的老王,那如今这个活着的又是谁难不成又是黑莲神教的傀儡?” 莫名的,我想到了在那异世界当中与小红见到的那些奇形怪状的妖魔鬼怪! 在那里人人都是靠气运值生存,仿佛冥冥之中有个系统在操控全盘,而在 (本章未完,请翻页) 这其中更为引人注目的是那些披着兽皮的魂体物质,他们没有神智,没有思想,只知道忙忙碌碌的,为眼前的事情而奔波。 就如同丧命的小红、老鳄、还有诸如此类等等异兽,还有许多。 小红虽然已经隐身丧命,但那场光怪陆离的梦却始终没有结束午夜梦回之时,我也常常在想,卫茔自天外天之后便再无相见。 如今这天外天,却不知道是何景象! “你在想什么呢,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李逍遥伸手在我眼前挥了挥,很快的就将我的神智换了回来,我用力的晃了晃脑袋,颇有些不在意的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刚刚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想到了之前我们在异世界当中跟小红的相识!” 那一场并不算愉快的经历,李逍遥还以为我是有些伤感在想小红,隐身替我画命一事伸出他的菩萨帮的大手,用力的敲了敲我的后背。 像个护犊子的老母亲一般,“没事都过去了,再说了,什么叫死得其所,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 这小子是在安慰我? 我愣了愣神儿,猛的站起身开口说道,“还是不是好兄弟,能不能做到心灵相通了?我并非是在对小红的死觉得伤心失落,那些事情毕竟已经都成了定数,应该看淡看开才是。” 看着面前一脸错愕的某人,我真怀疑自己找了个猪队友,李逍遥就是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代表. 他若是能有小老头一半的聪明,估计整个断山门早就交到他手里了,也不至于让他师傅朝日里追着他,说他朽木不可雕!已经成了定局都过去了。 “我是在想我们在异世界当中的气运值,就相当于我们每日的寿命,还有每日的精气神儿,要知道黑莲神教也并非是坚不可摧!” 我像是忽然反应过来,想到了什么事儿,急忙停了下来。 在李逍遥的注视下喃喃自语,对着空气说道,“你快跟我出来,说好的我把你从虚空黑海当中拯救出来,如今地狱之门都让你出了,你小子也得帮我办点事儿吧?” 当然了,我这话一听就知道是讲给谁听的,李逍遥抱着胳膊,看着周遭毫无变化的我,这小子也是直皱眉头,愣头愣脑的问了句,“不是吧,难不成那老鬼不想给你办事儿,还是那老鬼不在这儿?” 老子总不能让别人看笑话吧! 再说了郭槐在没在我能不清楚,他是与我缔结成契约之后,我能够清晰感知它的存在,以及他的魂力值,这小子如今经过一番淬炼,魂体比之前强悍了不少。 早就说过我的精神海可是养人,再加上我主修的道术并非是以灭鬼作妖为主,而是主要以驱镇为基本,说白了其实也就是并没有那么凌厉。 “好,你小子是翅膀硬了,不打算听我的了,只可惜呀,我手里可是有不少......” 我的话还没说出口,只见一阵青烟从我周遭冒了出来,险些将李逍遥迷住眼睛。 “十八你还 (本章未完,请翻页) 没说你手里有什么,值得他这么大张旗鼓迫不及待的”李逍遥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毕竟我刚话都没说完,这家伙已经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郭淮怎么说也是个活了上千年的老鬼,听闻此言涨得面红耳赤,拱手抱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向我行了一个大礼。 至于我刚刚说的东西吗虽然没说出口,但谁让郭淮与我心意相通,他自然是清楚我手上有他要的东西。 我可一点没小瞧他这老鬼,接受现代的东西,接受的比一般的中年大叔都要快得多。 “咳咳,没什么,基本适合阴魂炼体的书籍,你也不适合练。”我轻轻咳嗽一声,在郭淮忐忑不安的眼神中缓缓的说,出了一个相对妥帖的答案。 说完之后我还深深的看了一眼郭淮,那眼神好像就在问他,兄弟我还算讲道理吧,够义气吧? 啧啧,谁让我撒谎了,但是他李逍遥根本没怀疑我,就算怀疑他也没证据。 “你们不就想知道怎么对付这黑莲神教教主吗我有办法,但是我也有条件!” 这老小子真是一套又一套,没完没了了,我皱着眉头不耐烦的说道,“最好把你的条件一次性说完,另外也得考虑考虑你的价值。” 在我跟李逍遥的注视下,郭淮到底也没客气,伸出手指头比了个耶,“这是什么意思两个......两个什么?” 我有些困惑不解,紧接着郭怀嘿嘿一笑,这小子往往露出这种憨厚笑容的前提就是他一定憋着什么坏招呢,只可惜我如今对他使用读心术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该死的! 就连我也不清楚这读心术为何时灵时不灵,好似就是故意为了跟我作对一般。 “行行行,那你开口说吧,这个二什么意思!” 瞧着我神色焦躁,郭淮煞有介事的拍了拍胸脯,言道,“两个风水绝佳的宝地——作为我淬体的条件!” 乖乖,这真是狮子大开口! “两个还是风水绝佳的宝地,要让你能够达到淬体的级别,我说你老小子是不是今天早上没带脑子下山还是没睡醒?” 我知道知道郭槐一直有野心,但是不知道他的野心居然如此强大。 简直可怕! 我头一次对着老鬼起了戒备心,就因为他那句想要淬体,同时还有他狮子大开口的条件。 “这不过分吧,我总不能一直是以魂体的状态示人,再说已经过了千年,我总要有自己的肉身,你们这人间我还蛮喜欢。” 听他这话,我翻了翻白眼。 “阴魂淬体的条件你知道是什么吗?最起码得三尸证道!”倒不是我真看不起郭淮,而是这古往今来成功的真没几个人。 三尸证道就意味着他最起码要精通道术或者佛学,而真正要达到这种境界,历史上倒是有成功的,便是骑着青牛云游四方的老君。 这小子不会打算说,他可以做到这种境地吧! 第一百八十章 占卜 “人贵有自知之明,我劝你还是早点认清现实,算了,既然你也不是真心实意的想帮忙年下,我们不要浪费时间了,走我们二人先去这菜市场内部探查一番虚实!” 说着,我便拉起李逍遥大步流星的朝菜市场走了进去。 和我们上次来时已经发生了大变样,,所有的摊位全成了平行放置,横三纵四,不同意以往的七零八落倒是规整了不少。 起初我倒是没觉得什么异样,但随着不断往里面深入,总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在暗中被人监视着。 砰! 一声巨响,在我身后的方向传了过来,我来不及做出思考,急忙抢先一步到了跟前儿。 “不好意思,这东西也是我不小心弄倒的!”此时的在一处摊位前,刚刚砰的一声,是他不小心将人家面前放置的水桶打翻了。 老鬼面色羞愧,可能是因为晚上光线太暗,我可没看清郭淮到底这脸红没红。 李逍遥虽然嫌弃他,但还是走了过去,嘴里还嘟囔着,“我说你小心点儿,这东西哪是能随便碰......” 话刚说了一半儿,声音戛然而止,手电筒发出的光打在地面上,隐约好像出现了几个字,李逍遥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好像又不是一些字,而是一些奇怪神秘的符号,这些字迹平日里不会彰显。 忽然被液体浸湿,颜色比周边水泥地都要深上几分,就好像有人故意用不同的物质涂了上去,表面上看上去毫无破绽整个菜市场也是十分正经的地方。 看到这样的场景,李逍遥心中也是雀跃欢呼,紧紧的捂着嘴巴,压低了声音,冲着不远处的我小声呼喊道,“十八,别找了,快......快过来,这边有情况!” 这有些像是意外收获了,对他们而言这可是首战大捷呀! 在他们这一声声的催促下,我有些狐疑,没理由会找的这么快? 但很快我就发现李逍遥并不是在骗我,,地上果真有字,而且这居然是梵文! 这是一首诗因为认识梵文的人少之又少,而熟练的知道梵文如何应用的人更是屈指可数。 此时我才意识到掌握一门外语的重要性,原因无他,我连这些字都不认识,更不用提这字的含义了。 不过看你老鬼盯的这么出色,难不成这老家伙认识?我的目光在郭淮和李逍遥之间来回游走,不同于李逍遥紧皱的眉头,郭淮看着倒是轻松许多,这小子甚至口中喃喃自语像是在念咒一般。 “等等老鬼,这你认识?” 这可是梵文,他一个武夫怎么会认识这东西,充其量他也就是个当将军的帅才,而据我所知,但凡是领军作战,这军营当中都是粗人,哪有可能会像他这般。 “认识!” 郭淮声如洪钟用力的点了点头,生怕我看不见一样,拍着胸脯,“这就是个复活法阵,不过我瞧着这法阵的能量并不算强悍,像是之前已经施展过一般。” (本章未完,请翻页) 我瞧着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眼中流露出几分异样的欣喜,这果真是我没想到的——郭淮认识梵文。 “我年幼失孤,后母亲改嫁将我送到附近的庙里,我是由方丈一手带大,所以庙里的经文我也时常学习因而这些繁文对我而言并不算难,不过年深日久有些我也不太认识,只能凭借零星的记忆推算。” 原来如此,我倒感觉我像是捡到了宝贝。 “而且既然你认识那就好办的多了,的确是个复活法阵,不过既然他还存在在这,那就证明有存在的意义” 我脑筋一转,忽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于是缓缓开口道,“想不想玩个游戏?” 我眼中闪过几分促狭,郭淮和李逍遥二人不明所以的望向我。 “咱们就来个釜底抽薪,偷天换日,我倒要看一看他这复活法阵究竟要怎么搞!” 凭借着郭淮仅有的记忆力,我们迅速提着水桶,将整个菜市场转了一圈儿,除了那些相对关键性的文字和符号。 至于做这些费时费力的工作,究其原因,自然是为了帮他们一把做了些小变动。 “明天中午时分,我们就会跟着今天见到的那人一起见一见之前那些事情的始作俑者——老王!不过见他并不是我们最终的目的,我们是为了见到这些人想要花重金聘请的大师,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是黑莲神教的人,想必他们打算来个照猫画虎,直接将上司的事情照搬照抄!” 毕竟他们的教主若是真想复活,可是需要无上的神力和活人气运值! 单单凭借之前祭祀的那些微薄之力,他们教主复活便已经是强弩之末,若真的还想让他恢复到鼎盛时期,依照黑莲神教这些人的尿性,多半还会利用邪功,夺取他人气运真是卑鄙至极。 做完这一切工作天空已经朦朦亮,菜市场陆陆续续也来了两拨人,均是早起买菜的摊主。 我们早就戴上口罩蒙着脸,从后门一溜烟走开了,至于地上的那些水渍早就消失不见了。 说到一些数字,他是还要辛苦郭怀一番,毕竟这些全都是他靠着内力尽数烘干的。 这老小子回去的路上还不住的抱怨,非说我们故意坑害他,还说我说话不讲信用,说好的替他寻找两处风水绝地用来帮他淬体,如今说话不算话不是大丈夫所为。 我睨了老鬼一眼,轻飘飘的丢出一句话,让他瞬间熄了火,“别忘了你现在还与我缔结了契约,你我是主仆关系,你难不成想要以下犯上?” 至于接下来那就是各回各家,好好休息了。 正午时分老子翘着二郎腿,此时此刻正坐在山门面前,旁边小老头手拿拂尘一副仙风道骨之姿。 旁边李逍遥一脸焦灼,看着他师傅等待着小老头占卜的结果,没错,我们将昨天带过来的消息尽数跟大家分享了。 大家对这件事都有不同的看法,其中反应最大的当属是李逍遥他师傅这小老头,表情有些凝重,一直在摇头叹息,他说这件事与他预期的不同 (本章未完,请翻页) ,已经大大的超出了他们所能控制的范围。 洪波和徐大炮等人倒是无所谓,毕竟他们一直跟在我身边,有事大家一起扛就是了,这便是我们的态度。 大家七嘴八舌,争论不休也没个良策解决的办法,既然是小老头打算占卜一卦。 既然是要占卜,那必然是要选择与这件事情变数最大最具关联的几个人,若是能知道黑莲神教教主现在所在之地固然是好,可如今这联系最密切的就只有我和李逍遥。 大衍推行术! 想不到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如此浩瀚磅礴的灵气。 小老头双手浮动,在虚空当中画出一轮圆月,而这轮圆月缓缓打开,最后完全呈现出一片波澜状阔的宇宙浩瀚之境。 在这片浩瀚之境当中,无数的星辰多如牛毛看到我眼花缭乱,还没反应过来,觉得指尖微痛,低头便看到小老头捏着我的食指用银针取了一滴精血。 这滴经血凝而不散,缓缓地飘向半空中,居然朝着一颗星辰迅速聚拢靠近。 啪嗒一声! 就犹如一滴水进入大海短暂的掀起一片涟漪,我的一滴精血融入到这片浩瀚的星空当中,也只是掀起了短暂的一片涟漪,很快完全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我感觉身体一阵燥热,尤其是右眼的那颗鬼眼,波光流转之间能量异常的强大居然有种无法控制的感觉,我不敢强行睁开眼睛,生怕鬼眼之力会不受我控制伤及他人。 “尝试着用心让他冷静下来!” 在这份煎熬的痛苦当中,小老头的这句话犹如一阵清泉入耳让人心神愉悦,同时给我躁动不安的情绪带来了几分舒缓。 受到自己指尖隐隐发烫,我缓慢的尝试将鬼眼之利能够收放自如,将这份压力和燥热缓缓积聚到丹田当中。 直到感觉丹田隐隐发烫,轰隆一声他一样,但对我而言却是好的不能再好的结果了。 因为我突破了! 此时我兴奋的睁开眼睛,就看到所有人面面相觑,眼睛望向半空当中的星盘。 天狗食月喜忧参半,贪狼星入主侵袭,这并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这就说明我们此行一站必然是有吉有凶,所以这一卦占卜和不占卜结果和道理是一样的。 这是天卦,也是无解之卦! “师傅怎么会是这样子,要不您再占卜一卦,这次用我的!” 李逍遥有些颓废,他们自然是想看到更好的结局,很明显这次连老天爷都不站在我们这边,即便看着大家都如此颓废,我却一点也不想放弃。 没有坏结果,没有好结果,这难道就是坏结果吗?我却不这么认为。 “大师!多谢,如今我已经突破了!”这话是我的心里想说的。 我先是重重的对着小老头磕了个头,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缓缓的将鬼眼祭出,波光流转之间,我看见了徐大炮诧异的眼神。 “紫.....紫色!” 第一百八十一章 兵不血刃 “紫色,什么紫色?” 起初我并没有读懂徐大炮话里的意思,直到我自己察觉到我这颗鬼眼当中隐约有一丝紫气溢出,才发觉他们为何会如此诧异。 我们修道之人有种说法叫紫气东来,而这紫气便是鸿蒙正道当中天地玄藏的灵气我略微我略微有些诧异。 难不成就因为我在地狱之门当中收复了那些恶鬼阴灵,居然给了我这么多的气运值,这是上天对我的奖励。 “老大你发了呀,没想到去历练这么一趟赚大发了!居然能够获得鸿蒙紫气,要知道原来的天地宗师证道之后,蕴藏在人间的鸿蒙紫气屈指可数。” 徐大炮所言不虚,小老头也没有料想到我,居然会有这样的造化,忍不住也赞许的点了点头,李逍遥更是一脸羡慕。 当然了,我这至亲好友可万万没有别的心思,他们无非是替我高兴,断然不会做出那种横刀夺爱的事情。 “刚刚大师也说了,我们此行喜忧参半,凶险异常,所以大家可做好了准备?” 我话音落地的瞬间李逍遥拍了拍我肩膀,沉声说道,“十八,你不必再说了,咱们大家伙已经做好了并肩作战的准备,你若是把我们其中任何一个舍下,就不够兄弟义气了。” 我微微抬头报之一笑,虽然起初我的确有过想自己单打独斗的念头,可现在我已经放弃了这种想法。 “你们多虑了,事实上我只是想告诉大家,不必太过悲观,如今喜忧参半,对我们而言这就是最大的胜算!”我将心中的想法全盘托出,告诉了诸位。 小老头见此情况,捋着花白的胡须会心一笑“如此甚好,少年人,便要有少年人的志气!” 此时我感觉到与我缔结契约的老鬼也有几分躁动,他怕是也受到情绪的感染,忍不住想加入我们这个离行前的‘动员大会’仪式。 手机上叮咚传了一条消息,我当着大家伙的面直接将这条语音外放,是那天烧烤店店主发过来的一条语音,大致意思是在询问我和李逍遥二人大概什么时间到达,他们大约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出发了。 时间提前了,这大哥居然没有通知我! 我皱起眉头,跟小老头说了声抱歉,随后拉着李逍遥二人急匆匆的下了山,至于这些身后事,刚刚就已经安排好了。 一切皆等我们的消息,若是我跟李逍遥提前暴露,恐怕就要与黑莲神教展开一番恶战。 等我二人急匆匆下山之后,离着老远便看到菜市场门口徘徊着的三五个人影,其中有个,就是那天的烧烤摊主。 “哎哟,你们,可算是到了,既然人都全了,那咱们出发吧。”摊主大哥也是热心肠,将我和李逍遥带到了众人面前简单的做了番自我介绍,最后一个介绍的便是我们熟悉的摊主老王。 “王大哥熟悉熟悉,经常在你那买菜!”我伸出手热络的握住了老王的手,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直接盯着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他,丝毫没有畏惧和退缩。 至于我和李逍遥二人为什么会这么有底气,均是因为我们两个小老头保驾护航,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效果丝毫不亚于易容术,而这种神奇的咒术只有在邪门歪道面前才会显现管用。 果不其然,老王抬头望向我的时候眼神有些躲闪,微微蹙起的眉头凝望着我们二人,似乎有话要说。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老王看向我们冷不丁的问出这么一句话,有点像是俗套的搭讪开场白。 我没说话只是这么淡淡的笑着,李逍遥一头挤了进来,略微惊疑的看着我们,紧接着就听他开口问道,“老王大哥,怎么这么看我们干嘛,难不成是因为我们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 这小子这几句话,险些把在场的这些大老爷们儿问的脸色涨红,可他自己偏偏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几个大男人在这磨磨唧唧的,着实是有些怪异。 那边烧烤摊的大哥等得都有些不耐烦了,连忙催促道,“我说你们几个就别磨磨唧唧的了,不是说好了赶紧去请大师,要紧晚了可就耽误咱们下午的祭祀仪式了。” 而我们这位老王大哥,这才恋恋不舍的将他的眼神从我身上挪开,点了点头中气十足的回答道,“那你们跟我来吧,不过待会见了大师,你们可要小心一些,千万不要多嘴乱说话,否则得罪了大师,就是连我都没办法替你们求情。” 这两句话就把在场的这些人哄得一愣一愣的,我和李逍遥也装作懵懂无知的样子,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 “老王大哥都听你们的!”李相和这小子还不忘补充两句,装作一副纯真好青年的样子。 看到他这副装腔作势的样子,鬼知道我都快憋出内伤了。 好在老王也的确给力,带着我们几个人七拐八绕,进了附近的一个城中村紧接着过了两条街荒凉了许多,就见他带着我们拐进了一处小胡同。 摊主大哥这时瞧着周边的环境,忍不住有些犯嘀咕,“老王你这大师找的靠谱吗?他就住这地方,怎么着也得是个钟灵毓秀的风水宝地啊,这地方怎么看怎么像贫民窟......” 跟他有一样的想法,还有跟着老王一起过来的几个老街坊,待会儿脸上都浮现出几分诧异,眼中流露出几分质疑。 倒也不是嫌弃这大师住的环境这般简陋,而是这贫民窟住的都是些什么人,三教九流各行各业的人几乎都聚集于此,那简直令人大开眼界. 若是这大师住在这儿,多少可有些寒酸啊。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连李逍遥都忍不住有点怀疑这小子走到我跟前,压低声音问道,“十八,咱们不会提前暴露了吧,这老小子该不会一早就清楚我们的想法,故意想要摆我们一道?” 我轻轻皱起眉头,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也许这个老王真没说错,大师就是住在这儿,即便这大师不住在这儿,那这黑莲神教 (本章未完,请翻页) 的据点也一定是在这鬼地方藏着! 正是因为这种贫民窟,三教九流各行各业的人都聚集着,所以人气的确是纷繁复杂,而且用一个字来形容就是——乱! 正是因为有这么乱的人气,所以才方便黑灵神教的人隐匿气息,这地方的浊气可比外面强悍的多。 他们自然不用担心自己暴露,这样一来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正想开口回答刚刚李逍遥的问题,前面的老王确实已经站在一户院子门口,抬手敲响了木门。 咚咚咚~ 这声音一下又一下,三长两短代表是有急事,这是江湖上的规矩,想不到这黑莲神教的人,彼此之间沟通起来还有暗号。 马上就要见到大师了,这几个弹珠老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今若寒蝉连个屁都不敢吭一声,毕竟作为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两个人,我和李逍遥只能比他们更要畏惧,要表现出诚惶诚恐小心谨慎的模样。 紧接着老王又敲了两三声,我听到了门里传来一阵清脆的声音,“谁呀?” 好像是个女孩子隐约听见了脚步声,我和李逍遥对视一眼,二人急忙把头压低,我也没忘了用眼睛的余光注视着旁边的角落。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紧跟着一阵香风吹了过来,我皱了皱眉头,虽然没有说话,但这个香味儿熟悉无比,就是他们黑莲神教那股子控制人心魄的安神香的味道。 “是你们几个呀!” 在抬头的瞬间我注意到看到打开门的那个女孩眼睛先是看了一眼,老王两人眼神在空中交汇片刻便很快分开了。 紧接着这女孩爽朗一笑,将目光移向了跪在地上的几位,大方的说道,“看来你们几个就是想要请大师出山帮忙的人吧,那你们且进来这等着,我马上就去请大师!” 这话说的的确没什么毛病,我倒是好奇这黑莲神教究竟是卖的什么官司,他们到底能请个什么样的大师过来亮相。 几位摊主大哥并不觉得有什么异样,千恩万谢的叫着对方仙女姐姐,欢天喜地的一脚踏进了院子。 我和李逍遥则是小心谨慎也紧跟着走了进去,生怕碰到什么不该碰到的导致我二人提前暴露,但我们也要装作轻松自在的样子,装疯卖傻还着实是门学问。 等我们走进来仔细打量这处地方,,这才发现院子与普通的农家小院倒是没什么区别,有区别的地方在于这院子当中暗藏着吸取人生机的阵法。 老子从一进来就觉得不对劲,身上这些道术灵力正在缓慢流失。 虽然并不明显,可若是身怀道术的人在此地作乱那这阵法.功效就会加强,灵力和气运值会成百上千的流失殆尽。 真是好手段,这叫兵不血刃!若是真的有外敌入侵,不费一兵一卒,单单靠阵法就率先解决大部分的麻烦。 第一百八十二章 冤家路窄 “看来刚刚是我们多有冒犯,瞧瞧人家,这大师住的地方就是别致,这假山这流水这亭子,这怎么还立着一块碑呀?” 摊主大哥到底热情不过,也是个闲不住的主趁着那侍女带着老王,进屋的时候他在这院子里边儿开始转悠起来了。 起先我可没打算管他这档子破事儿,跟李逍遥两个人规规矩矩的坐在旁边闭眼假寐。 不过过了一会儿,我忽然听到一阵惨叫声在我耳边炸起,扭头就看到了摊主大哥一只手粘在那块石碑上一样,怎么拔也拔不下来了。 更离奇的是接口处完全没有任何痕迹,从外面看上去就好像在变魔术一样,他这只手被石碑吞噬掉了。 “救命......救命救救,我疼,疼死我了!” 跟在他旁边的人也全都被这一幕吓傻了,因为谁都不会想到,好端端的这石碑怎么会突然吃人。 李逍遥正想出手,却被我一把摁了下来,我对着李逍遥摇了摇头,示意他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我心中也的确纠结,并非我是想见死不救,可若是我们真要出手,就怕要暴露啊! 这当真是碰到了世界性大难题,到底是救这一条人命还是要救成百上千条人命! “我这是一条人命啊,而且还是一条无辜的人命,十八你忘了我们的初衷吗?”我听着李逍遥这样问我,表情之中带有几分隐忍。 我看着他紧紧握起的拳头上面青筋暴起,本身他就是个急脾气,碰见这种情况没理由会见死不救,可我也万分纠结,对我而言这也是一个世纪大难题。 “你们两个在干嘛这人都快不行了,还不快过来帮忙!” 身后两个大叔急促的声音响了起来,我重重的叹了口气紧紧咬着下唇,心中也是纠结万分,到底要不要帮他们如果不帮的话,这就是一条人命。 可如果要帮他们,恐怕我们就会前功尽弃,以我俩这点能耐这次可以说是深入虎穴,羊入虎口送上门的人质,这种机会黑莲神教怎么可能会错过呢。 就在我看着摊主大哥苦苦挣扎,大半个胳膊已经快被尽数吞没的时候,便再也忍耐不住站了起来。 李逍遥看向我的眼神当中有隐忍有纠结,我们两个谁都清楚,一旦出手迎接我们的恐怕就是黑莲神教的报复。 可我们谁都不是利用别人的人,再说了面前这位大哥是无辜的! 就在我想要使出鬼眼之力的时候,一道冷光从远方射出直接打碎了石碑,“几位没被伤到吧?”开口的是刚刚请我们进来的那个女人。 只不过只有他一个人,跟他一起进去的老王却不见了踪影。 终于获救之后,这几个大哥那是千恩万谢,居然没感觉一点不对。 更神奇的是大哥的胳膊完好如初居然一点都没受伤,就连蹭破点皮儿都没瞧见。 “谢谢仙女救命之恩,是我们几个太莽撞了,这才不小心打破石碑。” (本章未完,请翻页) 几个人内心十分纠结自责,我和李逍遥不动声色的暗中观察,等到那女人把目光转过来的时候,我才缓缓低下头装作一副畏手畏脚的样子。 李逍遥也学着那几个大哥的样子急忙开口说道,“都怪我刚刚一时之间着急,腿都软了,还好您来得及时,不然我们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下子算是解释清楚了,刚刚我们两个为什么站在原地没有行动。 女人微微一笑,解释说道,“一点小事而已不必挂怀,几位想必受惊了,师父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时间,稍等片刻我们便一起出发!” 阵仗整得倒挺大,不知道他们请的这位大师究竟是何方神圣,总不可能会是那位教主大人吧,若真的是那教主大人,此番我们怕是赚到了。 但同时我又感到心中一阵后怕,如果刚刚我没忍住真的是出鬼眼之力,此时此刻我便会跟李逍遥二人彻底暴露。 目送着小姐姐聘聘袅袅的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中,李逍遥也松了口气。 “年轻人就是靠不住!”那几个大哥扭过头给了我这么一句话,让我和李逍遥刹那间哑口无言。 我俩那事不乐意帮忙啊,而是根本不能出手帮忙。 “抱歉几位大哥,我俩初来乍到,也没瞧见过这种情景,所以一时之间吓得腿都软了,哪还有劲儿过来帮忙,不过我瞧着这地方有点邪门啊?” 我赶紧转移话题,这几个人刚刚是被黑莲神教的那个女人一时之间给唬住了,早就忘了那个石碑它是会吃人的,到处都透露着诡异,这地方能是得道高僧住的地儿? “嘘,小点声音!我警告你别瞎说,要是万一惹恼了大师,有你的好果子吃!” 五金店老板瞪着牛眼虎视眈眈的看着我,这架势,好像我若是再多说一句话,估计他都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我讪讪的笑了笑,“谢大哥你放心,我这嘴巴严的很,不过就是担心王哥这胳膊,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见我这样问几个人面面相觑神情有几分紧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看这胳膊不是好好的,一块肉都没掉嘛。” “是吗,那可能是我们多虑了吧。”我故意拉长声音,目光悠悠的看向烧烤摊儿主。 这大哥被我的眼神儿盯得的一愣一愣的,“你们别说,刚刚我真的感觉自己这胳膊铁定要保不住了,那种感觉就好像骨头真的被嚼碎了。可那个仙女一出手,等我胳膊拿出来之后居然是好好的,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这可不是我吓唬他们,有了摊主大哥这份铁证,其他几个人心里也没底儿,而恰巧这时老王从屋里走了出来。 “你们在商量什么呢?聊的热火朝天的,不然跟我谈谈。” 这个男人脸上明明带着和煦的笑容,可言谈举止之间竟是算计,而且他的气息和刚刚一来的时候分明不一样了,我怀疑眼前这个老王已经被调包了。 “没什么,王大哥你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们在里面都聊了些什么,能跟我们讲讲嘛?你见没见到那位大师大师?怎么说,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该去做法了吧。” 我这一连串的问题抛了出来,让老王有些尴尬,好在他很好的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 “你们不必心急,大师已经准备好了,咱们眼下就先出发吧!”老王很好的转移了话题,看了看另外几位老大哥开口问道,“听说刚刚你们几个不小心动了这院子里的东西,师傅现在正为这事儿发火呢。” 一听说大师发火了,这几位大哥吓得诚惶诚恐,连句话也不敢说。 “哎哟,这么说老王你见到大师了?大师是不是生我们气了,可千万别怪罪我们啊,咱们几个不懂事儿,他老人家可不能见死不救啊。咱们那一块儿最近可邪性着呢这你是知道的,若是大师不肯出手帮我们,这可怎么活呀!” 此时此刻我身体里的老鬼忽然来了句话,“这帮人怕是还有别的心思,我察觉到在这屋子里面地下室的位置蕴藏着极其强大的阴气,说不定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位!” 郭淮还是给力的吗也不枉费,老子刚刚故意放出烟雾弹,让他去暗中侦查了一番。 “几位现在可以出发了!”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从不远处响了起来,我们纷纷抬头望去,就看到刚刚的女人缓缓打开门,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着西装带着墨色眼镜的男人。 没想到这大师还挺潮,我还以为会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头。 看见大师这副穿着打扮,我身旁的这几位老哥一瞬间心里也没了底儿,纷纷还暗自嘀咕,“这大师怎么会这么年轻。” 但来都来了,毕竟交了钱。所以他们几个谁都没有打退堂鼓,反而是诚惶诚恐毕恭毕敬的纷纷向大师鞠了一躬。 “你们的事情我已经全都清楚了,菜市场那地方阴气重,吾早年间就曾断言,不出十年那地方必然会出一个转世投胎的鬼王。” 这人并非是黑莲神教的教主,但是从他身上的邪气来源判断,的确是黑莲神教的人! “唉哟,大师您真是神机妙算,我们的地方最近可邪门着呢,这样吧,咱们就别在这浪费口舌了,耽误了吉时可就划不来了!” 摊主大哥竭尽全力的想让大师赶紧跟他们走一趟,另外几位老哥也纷纷附和,生怕这大师临时反悔。 哪里知道大师的确象征性的往前走了一截,但很快的又停了下来,摆了摆手看向身后的女子开口问道,“我要的东西准备全了吗?” 女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随后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用着无比虔诚的语气讲道,“属下该死,东西没准备全,但是恐怕这几位缘主一定会帮忙的!” 我看着这情况勾唇一笑,这是要做戏呀,有意思! 果不其然,老王率先开口问道,“大师您需要什么?我们一定配合,只希望大师能帮我们驱除邪祟,还我们一个安静。” 第一百八十三章 逆天改阵 “一切都好说,我需要的是你们将这些信物尽数发到周边市民手里,保证他们人手一个,不然阵法容易失灵。” 说着这位大师摆了摆手,让身后的女人掏出来了一样东西。 是厚厚的一打纸,纸上记着一根红线,我皱眉一直观望,虽然没仔细看,但是感觉瞧着倒像是平安符。 “大师这东西是不是能保我们平安?” 摊主和另外几位老哥忙不跌的把这东西接了过来,一个个诚惶诚恐,生怕大师临时反悔。 “不错,这东西就是能够保你们平安的辟邪符,如今整个城中妖孽横行,有了这宝贝护你们周全,也大可放心一些。” 老哥也是实在人,说着就将这平安符全都发到了我们手里,而他手上还有厚厚的一沓光是这些数量还不够,如果要是每个人手上都有一个,最起码还有成百上千条。 直觉告诉我,这东西就是成百上千条人命! 大师说完这些倒没有其他安排了,很快就跟我们来到了山下菜市场出人意料的顺利,但是菜市场门口确实极其热闹。 不少妇女同志全都围堵在菜市场门口,瞧着摊主和老王他们远远的身影,这些人一个劲儿的狂呼招手,等我凑近之后,就听到他们激动的声音。 “可算是把大师请回来了,谢天谢地,咱们这地方有救了!” “是啊,听说前段时间出了不少人命,全被公职人员镇压下去了。”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这嚼舌根的妇女同志们可没一点害怕的意思,而且越说越兴奋,还有几个大着胆子还想看看大师的真容。 我和李逍遥自从拿到平安符之后,眉心便一直突突的直跳。 我的第六感向来很准,直觉告诉我这事一定没那么简单,怎么可能这个平安符好巧不巧的需要我们每个人必须带在心口的位置,我让老鬼暗中检查一番,毕竟他熟悉梵文这东西,或许他比我们要清楚的多。 检查结果显而易见,老鬼的声音在我脑海当中不停的在回荡,“这他妈就是一张夺命符,这东西是吸人气运值的储蓄盒,他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如同幽灵一样附身到人体内,一旦阵法形成这些储蓄盒就会变成黑莲神教教主的能量值来源。” 这我又何尝没想过呢,只是我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卑鄙这么多条人命,眼睛居然都不眨,一下就这样要残害了。 我抬头张望了一番,看到李逍遥被人流挤的都快被推到了前面,这才挤开拥挤的人潮到了他跟前将他拉了出去。 我俩躲开这帮热闹的人群,压低声音我跟他将郭淮所探查的事情悉数告诉了他。 而李逍遥也告诉我,他师傅如今就在这附近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也就是做好了接应我们的准备。 表面上看上去风平浪静,实则大战一触即发,我们两个人心情丝毫不能平静下来,相比之下这些热闹的人群就显得聒噪多了。 “大家安静!这些东西希望大家带回去给自己的亲朋好友,这次的祭祀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仪式要足足持续将近三天,这三天之内大师都会在此处打坐施法,希望大家千万不要过来打扰三天之后邪魔祛除,咱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老王站在高堂之上高声呼吁,同时让过来围观的人群,全都将这张辟邪符拿回家。 如果说大师说话恐怕大家不会全都信服,但是老王不一样,他毕竟在这片土地已经生活了十几年,街坊邻居也都熟的很,不会有人对他起什么戒备之心 此言一出,所有人前扑后继纷纷将那些东西拿在了手里,一个个当个宝贝似的捧在胸口,拿到之后更是跪在地上叩拜大师,而此时我闻到空气当中传来一种异样的芬芳。 李逍遥瞧着不远处大师投过来的眼神儿,赶紧一把将我摁在地上,让我学着那些人的模样跪在地上磕头,同时用着极其微弱的声音提醒我,“十八这他妈是迷药,千万不要吸进去!” 这东西居然是迷药! 我想起来了,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这就是之前老王给四方格那群人下的迷药。 没想到他们居然会用同样的办法施加到我们身上,真是好的很啊。 如此一来,这群人就可以控制住这一大片的人,为所欲为,吸取他们的生命值和气运值用来帮助他们教主重新获得新生。 老子虽然当不成匡扶济世的大侠,但是我怎么可能会让这群王八蛋为所欲为呢。 看着周边的市民朋友一个个眼神全都迷离了,表情也逐渐痴狂的同时眼睛里更是布满了可怕的红色血丝,我知道应该是药效到了。 妈的! 不抬头还好,一抬头居然看到了那个大师旁边的女人。 可是我没想到她们居然要挨个的检查,看着女人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我和李逍遥当即立断,学着那些人手舞足蹈开始狂欢。 “教主这群人该怎么办?” 我看着站在高台之上的摊主老王对着身侧的大师毕恭毕敬,而他口中说出的话更是让我惊喜万分。 没想到,这个人居然真的就是我们想要寻找的黑莲神教的教主。 这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真是让老子一顿好找。 “还能怎么办,先解决掉一部分人启动阵法!”这教主回答的干脆利落,可能是不放心手下人办事儿,看着老王得令离开的背影又将他喊了回来。 只听教主低沉的嗓音极具威胁性,“等等,你们几个最好还是要小心行事,这群人命暂时还不用立刻拿掉,先留着放长线才能钓大鱼,同时将本座的肉身于今晚之前送过来,若有违抗,即刻斩首!” 真是好威风啊! 视人命如草芥,这就是黑莲神教,听着他说出这么‘没良心’的话,我都觉得汗颜,而这时,我和李逍遥两个也从他身侧走了过去。 我低垂着头,但眼睛的余光一直在瞄着他们的方向,跟随着大部队人马涌进了菜市场,我们两个没什么本事,只能混在人群当中帮那位烧烤店的大哥照顾他们摊位上的生意。 (本章未完,请翻页) 那帮人从外面密谋一番走了进来,而那位大师脸上更是带着不屑的笑意。 在这位教主看来,这群人命皆是蝼蚁,只有强者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那样对待大长老,他们只要想起大长老,他们此时此刻还在虚空黑海当中遭受不生不死的折磨,我胸腔中的这股闷气就难以消除。 “十八,待会儿小心行事!” 我和李逍遥对视一眼,两个人准备分开行动。 这次我们可要给这位教主好好上一课,让他知道什么叫社会险恶,人心复杂。 至于我和李逍遥打算去干什么,待会儿这位教主就知道了。 了,就是不清楚,如果他知道真相会不会气的,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毕竟我和李逍遥可是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六丁六甲镇邪诛法阵! 这阵仗即便是消灭一只史诗级的上古凶兽都不在话下,更何况对这么一个尚在发育中根本没什么反抗能力的教主呢。 说到这儿,我们还真的要好好谢谢郭淮,毕竟如果不是他的话,我们在座的可没人能读懂梵文,更不用说抹除原本阵法的痕迹重新绘制这个诛邪大阵。 空气中弥散着一股腥甜的味道,随着这股味道的源头距离我们越来越近,我用眼睛的余光看到了有几个身着黑色夜行衣的人,他们如同影子一般躲在暗处。 而这些人手上无一例外的均拿着一个小盅,正在缓缓的向地上倒着一种有特殊芳香味道的红色粘稠液体。 被液体浸染过后的地面,开始缓缓有文字浮现,文字闪烁着黑金色的光芒,,这股光芒除非天生有阴阳眼,不然正常人可是瞧不见的。 那股红黑色的液体,就是他们炼制出来的血浆! 地上开始有血线逐渐蔓延,逐步朝中间地带靠拢,而我们的大教主此刻正坐在高高的祭台上闭目养神。 我猜想此时此刻他怕是以为自己胜卷在握,可我只觉得好笑。 冷冷的瞟了一眼周边乱糟糟的情况,我勾唇一笑好戏才刚刚上演,等着吧,老子一定送你一份大礼! 起初我们这些人身上的‘辟邪符’还发挥着一些余热,慢慢的那些气运值全都从我们体内被抽离出来,然后逐渐聚集在半空当中。 随后这一大团能量值如同星光一般四散开来,逐渐从血线朝着中心地带靠拢,眼睁睁瞧着这些能量值马上就要被输送到这位大教主体内,摊主老王更是得意扬扬。 只是等到他的头转到我这边的时候,却突然皱着眉头笑不出来了。 老子用口型跟他说了一句,“好戏才刚刚上演!” 我猜他应该是听见了或者应该是猜出来了,不然不会用那么慌乱的神情大声呼喊着。 “抓住他,这个人有问题!” 老王现在才反应过来,似乎为时有些过晚呀。 我看看的那些能量值如同一柄利刃插进了教主体内,瞬间狂妄的大笑三声,“我说教主好久不见呀!” 第一百八十四章 爆体破阵 “是他,宋十八!” 与此同时老王彻底反应过来,发出兽类的咆哮,瞬间背部毛刺凸起直接将人皮外衣戳穿。 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有些过于迟钝了,我看着面前朝我扑过来的老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使出一记封字诀将他订在了地上。 冷冷一笑调侃说道,“是我又怎么样?大教主,别来无恙啊!” 很快,教主反应过来不对劲,因为那些能量值完全都不受他的控制,开始反噬他的身体。 我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明明没有没有多大但却是一副老成至极的样子,很难想象他是一个活了将近千年的老妖怪,一直不停的在变换肉身,如今这副躯壳又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的。 “你做了什么!” 我听着跟他年纪根本不相仿的动静从这个男人体内发了出来,看着他猩红的双眼就知道我已经把他激怒了,而且是彻彻底底的激怒了。 “没什么,只是暂时对你略施小计,以示严惩罢了!”我咬紧牙关看着这个满脸阴鸷的中年男人。 对他,我可以说是恨之入骨,若不是他大长老他们不必被困在虚空当中,接近千年。 同时,看着这个魔瘴,我却忍不住又担心自己成为下一个牺牲品! “宋十八,真是好的很啊!”男人并不害怕,反而有种胜券在握的感觉,他的态度让我心头一紧,难不成他早就看出了我们的计划? 不,不会的!我们的计划周密无比不会有破绽的。 “不要呈口舌之快了,我承认你的实力在我之上,可如今你还不抵全盛时的十分之一,而我们这么多人,你认为自己有胜算吗?” 可这个邪恶教主却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慌张,相反的他的冷静让我们在场的所有人,莫名的心中一沉。 紧接着他发出一阵狂妄放荡的笑声,“哈哈哈,宋十八你们真以为我能被这小小的阵法困住!” 砰! 眼瞧着平地一声惊雷,教主腾空一跃飞天而起,离着最近的钢棚搭建的菜摊全部倒塌,水泥地被崩的四分五裂,大块的石头成了一堆齑粉。 再看地上的阵法图,我们花费了一晚上时间画好的镇邪法阵,居然在片刻之间被瓦解。 不仅如此,伴随着这一声巨响,地上出现了无数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这些魔虫我们瞧见过,长着一张人脸行动极为迅速。 在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几乎顺着人的裤腿就要钻到皮肉当中。 对于我们几人也着实是费了些功夫,才将周遭这几只虫子尽数碾碎消灭。 可对于那些普通人而言,这几只虫子一旦钻入皮肉便足以让他们完全丧失抵抗力,变成黑莲神教的傀儡了。 瞬间整个菜市场乌烟瘴气,那些原本神智尚未清晰的人,此刻双目当中布满了红色血丝,四肢僵硬的厉害,瞧着隐约是被人控制了。 这该如何是好! 我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们几人背靠背形成一个向外的包围圈,阻止这些不人不鬼的东西向我们进攻,可奈何,天算不如人算,就在我们已经消灭掉了数十只魔虫之后,菜市场刮起了一阵诡异的旋风。 大片的黑云席卷而来,瞬间将整个菜市场团团围住,我们几人被困其中感受着周遭阴气爆棚,我大声呼喊着李逍遥的名字,可我的声音尽数被狂风吞没,眼睛也被迷的根本睁不 紧接着我听见教主阴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这就叫做兵不厌诈,好好学学吧,年轻人不要太狂妄!” 该死的我们居然被他摆了一道,这口气我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我整个人躁动不安的情绪根本难以压制住,感受着体内气浪翻腾,紧接着我将鬼眼之力缓缓催动猛的朝虚空当中打了过去。 刹那间蓝紫色的光芒大放异彩,将我的眼前瞬间照亮。 我看见李逍遥正在我前方的位置和一众鬼怪打的难舍难分,我见李逍遥落了下风情急之下,我起身打算飞到他跟前儿,那知道虚空当中猛的伸出一双手掌,将我拦截下来。 “你的对手是我!” 一道残影瞬间掠至跟前,我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他一拳打中,心口剧烈的疼痛让我在地上接连翻滚了几圈才堪堪站定。 或许是听到我这边有动静,李逍遥猛然间朝我这边转过头,便看到我如此狼狈的一幕,大声呼叫着,“十八!” 就是这么一回头的瞬间,让他不小心被老王手中的利刃所伤,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我虽然心疼李逍遥,但自己尚且自顾不暇,只能眼巴巴的先解决眼前这个大.麻烦,不过当下让我心烦的是老子都被打成这样了,郭淮个老王八蛋居然还敢当缩头乌龟! “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我对着自己暗暗骂了一句,在我意识海当中的郭淮当然知道我心中所想,不过这小子跟个大爷似的,翘着二郎腿跟我讨价还价,“要我出手帮忙当然可以,但是你必须要先答应我的条件!” 不出我所料,这小子果然又让我帮他找风水绝地助他修炼。 “没得商量还必须是两块,你小子以为这是大白菜。” 我此刻恨不得骂娘,也不知道郭淮他老娘要是知道这小子在外边坑蒙拐骗仗势欺人,会不会气的直接从棺材蹦出来。 “老子不用你!” 说完我从地上捡起一把不知道谁丢下的破刀,拿出毁天灭地的架势,冲上前去就要跟对方开干。 郭淮听到我这回答自然有些失望,不过这小子也不是铁石心肠,还是化作一阵青烟冲到了李逍遥跟前儿,替他解决了周边不少麻烦。 我手中这把破刀摇摇欲坠,眼瞧着已经快要抵挡不住这黑莲神教教主猛烈的进攻了,扭头看着他们两个轻松自如的对付那些杂碎,我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大声吼道,“帮完李逍遥好歹过来帮帮我呀!” 这俩兄弟才后知后觉,不过他们也没办法脱身, (本章未完,请翻页) 那些魔物犹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一波未平一波紧接着又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轰隆一声巨响,整个菜市场的结界瞬间陷入一片地动山摇。 好在我底盘够稳,平静的站定住朝着那声音来源望了一眼。 整个菜市场的结界被一团黑色的魔瘴之气包裹着,而眼下居然被泼出了一道小口子,紧跟着外面的阳光透过结界的缝隙照了进来,驱散了不少的黑气。 这动静不像是这帮魔物弄出来的,因为就连这个大教主都有些诧异,瞧着他紧锁的眉头,看着他这分神的样子,我心中微动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也许是因为鬼眼之力增强,或者是在地狱之门锻体初见成效,又或者是因为与老鬼共用一副肉身,导致我现在的灵力值比以往要强上数十倍,就连反应力也比之前只快不弱。 帮我赞一次看着意识海当中镇邪典大片的字符,居然能够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就找到我想要的法术——聚灵阵! 与此同时我双手上下翻动飞快结印,而那些字节如同魔音好像就已经印在我脑子里,让我不假思索的将它念了出来,这声音振聋发聩,那是正宗的道音! 我本以为用聚灵阵可以暂时将周遭的灵气全部聚集,若是灵力值足够充沛,能够让这黑莲神教的教主直接暴体而亡,我们便不用大动干戈了。 我们的大教主感受到周遭的阴气爆棚,瞬间还有些欣喜,以为我是使用错了阵法,他眯着眼睛望向我威胁道:“宋十八你可千万不要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看着与我对峙的教主,我丝毫不甘示弱瞪了过去,“你还是好好担心一下自己的安危吧!” 看着源源不断的灵力和阴气同时聚集,如同一股股热浪席卷而来,而那教主就身处其中,他张开双臂,贪婪的吸收着这些灵力。 李逍遥见此情景怒目圆瞪,瞳孔瞬间皱缩,“若是被他吸收了这么多的灵力,18我们就再无翻身之地了!” 我摇摇头并会对他有过多解释,一切尽在我心中有数,他现在吸的有多爽,待会儿裤子就会有多惨。 见我不理会,李逍遥更是心急如焚,而在我们众目睽睽之下这个教主的身子明显的比刚刚长大了一圈,容貌也比刚刚成熟了许多。 我看着他逐渐膨胀的身子,冷哼一声心中暗道:真是白白糟蹋了这么好的皮囊! 伴随着聚灵阵的范围越来越大,我猛地被一股强力吸引,一瞬间天旋地转天地黯淡无光,老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都快把隔夜饭吐出来了,等到我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这些热浪包裹,不慎也卷到了阵法当中。 糟了,若是我自己都身处阵法,那就必须要防范这些无孔不入的灵力! 我离着黑莲神教教主位置并不算远,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我被卷了进来,但此刻最要紧的事情是我要防止自己爆体而亡。 感受到指尖一阵酥麻,我立即席地打坐! 第一百八十五章 强弩之末 在自己周边形成了个相对较小的结界,阻止一切可能涌入的灵力钻进我的身子。 老子可不想做这个爆体的人! “十八我来救你!” 这声音怎么有像耳熟,可我此刻没办法分心,瞧瞧这究竟是谁发出的动静。 半刻钟前,洪波和徐大炮等人正卖力的拿着锤子对着那个残缺的结界入口,不断卖力的挥洒着汗水。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几个人总算是把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这句话完美的诠释了。 那声轰隆的巨响声过后,洪波等人犹如天神从天而降,手中拎着大板斧直接原地降落,整个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坑。 看着我被困在自己设计的聚灵阵当中,徐大炮双目赤红想要把我拉回来。 眼见来人是自己这边的帮手,李逍遥大喜过望,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他几人跟前,“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被李逍遥这么一问,徐大炮连忙回答道,“还是道长推算出来的,说你们此行有难。” 原来又是他师傅! 紧接着李逍遥又问道,“那师傅有没有说该用什么办法对付这个畜生,如今我们折损的已经所剩无几,你们若是再不来,恐怕我们的命也要交代在这儿了。” “放心兄弟有我们几个不会有他们好果子吃的!” 说着徐大炮拎起手中的长刀冲到结界跟前,与正在吸收魔气的教主展开了一场天人交战。 不得不说这个心魔的确强悍,居然能够用意识海当中的灵力与人对抗,而且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徐大炮下一招究竟会出什么。 比如说徐大炮使出一招剑势如虹,对方轻而易举的用四两拨千斤的方式轻松化解。 又比如说洪波使用看家本领的拳脚,此套功法的内涵在于以柔克刚,刚柔并济,但这个教主居然能够读懂洪波的弱点,过手几招之后,便轻松的将洪波的死穴定住了。 若不是我想先在背后偷袭他一下,恐怕此刻洪波早就已经成了对方的手下败将。 糟糕,我想到原因了!我这颗心既然是他救回来的,那这三魂七魄当中也有灵力和肉身的滋养...... 而我最擅长的便是读心术,恐怕是我读心术的能力被他看穿了。 就连我自己读心术都是时灵时不灵,我当时好奇他到底是怎么控制的。 “宋十八让我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你会的那些三脚猫的功夫,我根本没有放在眼里,所以今日你注定落败。” 该死的!看着洪波和徐大炮等人接连败阵,李逍遥也不甘示弱,他擅长的便是剑术,尤其那一招御剑凌空飞行,是我羡慕不来的轻功技巧。 李逍遥腾空而起,想在半空中钳制住教主的力量。 可是他跟这个大教主前后出手还不到5分钟,便结结实实的中了一掌,身子轻飘飘的,犹如羽毛一般从半空中打落,狼狈的摔倒在地面。 “实在无趣,也只有你还算是个像样的对手! (本章未完,请翻页) 听着他狂妄的发言,我心中那是又急又气,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碎骨食肉,以泄我心头之愤。 我知道,越是愤怒越是容易乱了阵脚,这老家伙正是利用了我这一点,才想逼我发火,自乱阵脚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秘密,即便我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可眼下这种场景我已经无暇顾及,是否应该冷静下来了。 直接将九转渡魂术、镇邪典、鬼眼之力三者齐齐发作,刹那间以我为中心形成了一股极强的金色漩涡,漩涡中心有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可此时我有种灵力被掏空的虚弱感,四肢百骸充满了虚弱的疲乏感,可信念感告诉我一定要坚持,不能倒下去就差一点了,我一定要将这魔物封印在地狱之门永久将他镇压! 看着前方越发模糊的那张邪魅张狂的脸,我的双眼疲惫不堪,只好咬破舌尖,强迫自己保持短暂的清醒不能睡去。 我咬着牙一字一顿的吼道,“你!别!得!意!” 此刻我的身子几乎被这道光柱快压弯了,仿若是承担了千万吨的重量,感受到口腔内充斥的血腥味儿,信念感告诉我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轰隆! 我将这个巨大的光柱直接大力推向面前的黑莲神教教主,两股势力接触的瞬间,虚空中迸射出一道更为强烈且震撼的光波。 这道光波的余韵直接将我们一干人等纷纷击倒,威力之大直接让我口吐鲜血,再无力气站起来了。 “成功了吗?”李逍遥借力爬了起来,撑着身子看向虚空当中的那道残影,似乎是在捕捉黑莲神教教主的影子。 徐大炮受伤也不轻,好不容易撑着眼皮看了一眼,艰难的说道,“应该是死透了吧!” 听着他们这些将信将疑的回答,我陷入了沉默,并不是我不愿意相信黑莲神教教主已死,而是因为我与鬼眼之间的联系似乎已经中断了。 我猜想应该是因为我体力透支,没办法在动用鬼眼之力,所以那家伙究竟有没有被镇压在地狱之门,我是真的不清楚,又或者他彻底的消失在了这重重的光波当中。 “你们瞧那是什么!”陈奇猛然发出的惊呼声,让我等心头一紧。 等我们抬头看到的却是这结界又恢复到了刚刚黑灰色的场景,而虚空当中有一朵黑莲正在缓缓绽放,异常的妖艳和鬼魅。 “这家伙是打不死的小强吗!”徐大炮忍不住骂娘,他话音刚落,那张熟悉又令人讨厌的脸出现在了我们眼前。 “想不到吧宋十八,刚刚你打掉的无非只是我的傀儡,大费周章,确实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滋味不好受吧?”那人脸上带着无比嚣张且得意的面容,着实是让人讨厌。 李逍遥这么冷静的人此刻也跳脚,拎着他手中的那把大刀,不顾胸口的剧痛与他对阵骂道,“老子还没死呢,有本事咱们来个一对一的硬扛,你他.妈当缩头乌龟算什么男人!” 啪! 李逍遥话音刚落凌空就受了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脸上。 这一巴掌将他后 (本章未完,请翻页) 槽牙都打掉了一颗,混着血沫这小子将那颗牙吐了出来,脸上依旧是那副桀骜的表情。 他在挑衅对方,这小子是要作死! 我心里一急,攀着李逍遥的胳膊猛然间站了起来,将他护在身后,紧锁眉头看着这张我们无比熟悉的面孔,“你以为你赢了吗?” 被我这么一问黑莲神教教主先是一愣,随后不屑的从鼻腔当中发出一阵冷哼,“你们不过就是强弩之末,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宋十八你这副肉身我看不错,不如给我吧,作为报酬,我让你做我的左护法跟我一块到天外天如何?” 老子还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我冷冷的看着他,眼中尽是戏谑,如同看一个跳梁小丑还当真以为自己创造出一个极乐世界不成! “天外天早就被我们覆灭了,你还不清楚吧?你可以在编造出无数个天外天的幻境,但也会有无数个像我们一样的人成功的将他摧毁!” 于是我这番发言彻底激怒了他,这家伙凌空伸出双爪攥住了我的脖颈,,在我即将要窒息的时候,一股大力将我甩到了旁边的旁边花岗岩的地面上,“不识抬举!” 被他这么一摔,我彻底清醒了! 我们几个如今与对方的实力悬殊太大,我本想的是殊死一搏,可眼下来看根本行不通。 眼下我更是十分清楚一下我们的情况,老弱病残可以说全都占全了,就我们这些人加起来的实力恐怕都比不上他一根手指头,但是有一个人可以! 想到这儿,我眼睛瞬间一亮,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是了,以我们现在所有人的实力和现状来看,如果硬扛的话,不到半个小时,多半我们全都要被这个王八蛋消灭。 有句老话说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办事向来讲究的是稳妥,才不会有什么个人英雄主义的想法,老子要的是大家伙都活着,平平安安的活着,缺胳膊少腿在我这儿都行不通! “既然你们都不识抬举,那我就送你们去见阎王!”可能是觉得讲和没有用,这教主彻底的对我们动了杀心。 看着他双手逐渐升起的火球,关键时刻我猛然间将他喝住。 只差一秒,我们就要葬身火海了,我猛地松了口气,周边几个小伙伴却是一头雾水,根本不清楚我要干什么。 “哦,是不是想通了?”看着教主近在咫尺的脸,我勾唇一笑先是缓缓的点了点头,双手背在身后给大家伙摆了个手势。 老子在拖延时间,我需要踏破虚空之境将卫茔召唤出来! 或许只有他自己才能降服住自己的心魔,我们一干人等终究实力还不够。 许是见我点头,这教主大喜过望一点都没设防,缓步向我走了过来,“,既然如此,那你这副肉身就自愿赠予我吧!” 说着他双手变爪,朝着我的天灵盖抓了过来。 “孽障岂敢猖狂!”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破空而来,瞬间击中了我们所有人的心。 第一百八十六章 归于宁静 这个声音是卫茔! 只见虚空当中莫名其妙多出一个巨大的光圈,随后地狱之门逐渐在我眼前显现,我看见那张和教主一模一样的脸,逐渐在我们面前放大。 这个白色的光团是卫茔与我们分别的时候交给我的,他让我若是有需求,可以不用那块铁片,直接有这东西就能感应召唤他。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意外,才会让他姗姗来迟,但可喜可贺的是我们终于等到了。 眼前的卫茔踏破虚空而来,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以及横扫千军万马的架势,仅仅出场挥出的那一掌就让教主受了伤。 那一瞬间我几乎喜极而泣,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可算是撑到了最后,等他过来救场了,眼下我们这群人的战斗力加起来还抵不上对面一根手指,如果真的是要死扛到底恐怕都得玩完。 老子这条命可宝贵着呢,可不想跟他们做这种无聊的交易。 眼见我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教主瞬间暴怒抬起手掌便是大力的一击。 好在我已经预判了他的预判,所以用了个不太雅观的姿势滚到了一旁,总算是逃过一劫。 “你卑鄙,居然敢暗中使诈!” 听他这样说我可真是气笑了,跟他这样的人还用讲规矩,谁见过警察抓罪犯还需要提前通知的。 没等我骂出来,李逍遥直接替我出了这口恶气,恶狠狠的盯着半空当中那个,已经完全丧失理智的邪魔,怒骂道,“你tnd放屁,跟你这样的人讲规矩,你也配!” “呵呵,你们真以为有了他就有胜算了吗?”教主看向半空中站着的那人,表情带着几分嘲弄和讥讽。 而我也清楚他是因何会有这种态度,因为魏莹已经瞎了! “该死的,你这双眼睛究竟是怎么回事?”李逍遥注意到魏颖紧闭双目,而且始终未曾睁开,即便是刚刚打到过程中,他好像也是在听声辨位。 魏颖愣了片刻,神情仿若有一瞬间的恍惚,“没什么,出了些意外!” 即便是再平淡不过的声音,可在我听来却包含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他与我们分开之后究竟经历了什么想来不会太好过! 我咬紧牙关瞪着面前的教主,这本就是魏颖的邪恶面,而且如果硬拼实力,他的邪恶面是不敌魏颖本身的。 “不过就是我略施小计,而他,我愚蠢的本体上当了!他把我认成了你们,不然我也不会这么轻易得手,只可惜上次没能成功杀了你!” 邪恶面的教主周遭黑气越发浓郁,应该是被未有彻底交体内的魔障之气,全都激发了出来,眼见眼前雾蒙蒙一片,他还不忘说着风凉话嘲讽着我们。 “不要再说了,上次没能成功将我截杀掉就是你的失误,如今我再度归来,一定要将你置于死地,亲手埋葬了你!”到底是自己曾经的分身,这个黑暗面的教主对卫茔的心理把控的极其到位。 他知道魏颖最在乎的就是什么,尊严、还有 (本章未完,请翻页) 天下正道! 而眼下我们也全都清楚这邪恶面究竟是如何将卫茔的眼睛戳瞎了的,除了愧疚,我还有一种失落感。 卫茔应该是怕我们自责,循声辨位走到了我跟前儿。 “不用听他们胡说,眼下我已经感应到了这个复活法阵,仍旧发挥着作用,当务之急是要将复活法阵彻底覆灭,不然等到他将这些气质全都吸收完毕后,恐怕我们这些人就再无翻身的可能了。” 刚刚卫茔说什么这复活法阵仍旧发挥着作用,不应该呀! “可我们明明已经将整个法阵破坏掉了,那些梵文难不成没有用?”每说一个字我的声音越轻了,说到最后我看着躲在我身后的老鬼,眼中没有一丝的温度。 郭淮究竟搞什么,这老鬼不会故意哄我吧,难不成那些梵文没发挥一丁点的作用? “别看我那已经是我的能力极限了,我哪知道怎么回事!”被我盯得有些心虚,他忍不住嘀咕了两句,声音虽然小,但还是被我听了个正着。 我实在控不住自己的火气,指着鼻子劈头盖脸就将他骂了一顿,“这种事情怎么能马虎!” 可眼下说什么也无济于事,徐大炮和洪波等人内力本就不如我和李逍遥,因而他俩受的伤较严重,根本就相当于零战斗力。 李逍遥和我现如今即便是搏命也仅仅只能发挥个人实力的七成,这远远不够啊! “那是因为你们身处法阵当中,自然对外界的事情毫无感知,如今整个镇上乱作一团,每个人的气运值正在高速流逝,难不成你们没有发现面前这个邪魔阴气和气运值比刚刚要强上许多?”卫茔这句话彻底点破了我们。 原来是因为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的原因啊,可如今,身处当局者,我们却没有办法阻止这个王八蛋! “我想到一办法,不过需要你们合力助我!” 卫茔压低声音,而我们在此商定的一幕,被黑暗面的教主全都看在了眼里。 许是他还有些忌惮卫茔的实力,毕竟晓航才是正主,而他不过就是衍生出的心魔灵识,故而还在说着风凉话,想要劝降我们。 “若是你的与我合作,我们大可以携手再打造出另外一个天外天,那乃是人间极乐的世外桃源,你们皆可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受人尊宠和吹捧,这不好吗!” 听到他这一堆歪理邪说和谬论我就忍不住作呕,若是真答应了他,我才叫十恶不赦!那样不仅对不起小红和死去的老鳄等人,更对不起如今还在虚空黑海当中沉睡的明月和大长老。 “收起那一副假惺惺的态度,你若真有心,还不如就此收手,或许我们还能考虑考虑如何给你个痛快的死法!” 我与李逍遥负责吸引黑暗面的视线和注意力,而此时的卫茔已经悄悄绕在了人群后方。 没错,他需要破坏法阵,而我们当中能有直接将法阵覆灭能力的只有他一人了! 我利用阴阳轮转术暂时改变了结界内外的阴阳,二气不过以我的能力最 (本章未完,请翻页) 多能够撑到一分钟左右的时间。 而这一分钟便是我为他争取的极限了! 说白了,这阴阳轮转术可以在短时间内混淆这天地之间的阴阳二气,暂时迷惑住黑暗面的视线,暂时的封闭住他的五感和灵智。 看我额头冒汗唇色煞白,李逍遥一把攥住了我的手,感觉到指尖缓缓暖流涌动,我才堪堪撑住自己的身子。 “不对,你们在搞什么花样,宋十八你莫不是在拖延时间吧?” 这黑暗面眼中划过些许的质疑,他眼皮微微往上挑,露出大部分眼白的面相显得极其刻薄切刁钻。 我以为我们被他发现了,或许免不了一场恶战,我哪知道他似乎有些狂妄过头了。 下一秒放肆狂妄的说到,“不过就算你们想拖延时间,也不过就是在垂死挣扎,实话告诉你们这个阵法坚不可破,可是动用了上古邪兽的力量,单凭你们这些蝼蚁妄图想破坏阵法,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听他这样说,我不由得松了口气,与此同时看到了已经站在后方的卫茔。 “哦?是吗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我话音刚落,卫茔倘若是和我们心有灵犀一般,拿起李逍遥交给他的长剑,用力朝着菜市场门口一块毫不起眼的石头挥了过去。 变故就在这个时候产生了,也许是听到了动静,或许是感应到了危险。 这黑暗面瞬间转过头,眼中闪现着难以置信和不可思议,垂死挣扎的朝着卫茔扑了过去,大声嚎叫着,“不!”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混蛋是在演什么苦情戏呢! 紧接着不仅仅是这块石头在我们面前化作一片齑粉,而原本态度嚣张的黑暗面居然也化作一阵青烟,消散在了虚空当中。 砰! 石块儿破裂的瞬间,本来一切还都很平淡,可紧接着泼天的怨念和大片的黑影从石块当中蜂拥而出,我被这一幕完全吓傻了。 让我们没想到的是,这石块居然蕴藏着数千条冤魂人命。 卫茔并未将他们一举消灭,而是放了他们自由! 只不过这些冤魂数目实在庞大,老子幸好是将地狱之门提前开启,足足十几分钟才将这些冤魂全都收拢到地狱之门里面。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当真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整个菜市场瞬间恢复一片宁静,而原本束缚住我们的结界也荡然无存。 劫后余生的幸福感简直不要太好,只可惜我们还没有高兴多久,卫茔去解锁眉头,告诉我们一个十分不幸的事实——真正的黑暗面没有死,此人狡兔三窟,刚刚不过只是他的傀儡! 这么说真正的黑暗面不在菜市场! 一瞬间众人的心情又沉到了谷底,而此时卫茔告诉我,他刚刚打破大阵的时候看清了关于黑暗面的真身。 “还记不记得我们分别的时候我说过一句话,让你们小心它会再度找上门,如今是时候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山雨欲来 我虽然听得一头雾水,但始终记得分别时卫茔交给我的那一团分身,如若没有那团白色光团,恐怕我也不会轻而易举的将他招之而来。 李逍遥紧接着问道,“说了这么半天,这黑暗面究竟长什么样子,难不成他已经能自行修炼出肉身了?” 这不可能,他不过就是一缕神志,怎么能够自行修炼出肉身,难不成他的修为已经强悍到这种地步了!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啊,距离我们将天外天覆灭时间并没过去多久,若真是黑暗面自行修炼出的肉身,想想还是觉得有些细思极恐,想到这儿我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许是但是我们忧虑过度,卫茔解释说道,“肖阳说的没错,如今他的确已经能够修炼出肉身,而我也看到了他的真身如今正值幼年,不过是个10岁左右的孩童!” 徐大炮脱口而出,“我去,这简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强啊,实力非同寻常,要是能够用到正道上那该多好!” 我被他这番言论弄得哭笑不得,吐槽归吐槽,接下来恐怕才是我们最为艰难的时刻。 “之所以短时间内这家伙又会卷土重来,是因为他已经找到了办法,可以自行修炼出肉身了,他无非就是想夺舍我重新再建造出另外一个天外天!” 紧接着卫茔又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仔细的讲了讲,原来如今的黑暗面在我们离开天外天时,他早就已经布置好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办法,他本就是卫茔体内的心魔衍生而来所以卫茔神魂不灭,他也会永生永存! 而且,完全可以寄生在任何的角落——只要他肯。 当时我就猜测,毕竟是他呕心沥血创造出来的天外天,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后手。 咔嚓一声! 天空中猛然间几声响雷落了下来,瞬间打断了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 平地一声惊雷,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们破坏了他的计划,这畜生已经发火了。这几声响雷是他对我们的警告,要不了多久他应该就会赶过来了几位,这是生死一战万不能马虎。” 听着卫茔的话,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我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李逍遥紧接着表明态度,“正巧我与师傅新学了几招剑术咒法,就让我拿他练练手吧!”说完潇洒的甩了甩头发。 徐大炮也不甘示弱,大马金刀的将手中长剑掉在了旁边的石凳上,“老天爷这是看老子上次没打过瘾,特地把这个沙包又丢了过来,放心爷们这块儿绝不会掉链子!” 大家纷纷表明决心,有种毅然决然壮士出征的感觉。 情况有多严峻我心里自然清楚,可我更担心的是卫茔,我担心他会以身犯险以自身为祭,彻底的杜绝这畜生卷土重来的机会。 天色也越发暗下来,望着菜市场外面逐渐稀少的人烟,我们几个人严阵以待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就在此时狂风卷起一阵砂石,吹的人脸皮被刺的生疼。 这是大战前的宁静,我有一种山雨欲来风 (本章未完,请翻页) 满楼的错觉。 果不其然,菜市场门口的灯光闪烁,忽明忽暗,若隐若现的光芒带给人几分紧张和神秘,恍然中我好像听见了稀稀疏疏的动静。 好像是虫子爬行振翅的声音,又像是老鼠在啃食东西,听着就让人汗毛倒竖,浑身战栗。 “阴气越来越强了,我总感觉这家伙好像就在附近!” 李逍遥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剑,一刻也不敢放松,此刻的他无比紧张,我们对付之前的两尊傀儡就已经够吃力的了,如今要面对正主恐怕...... 我不敢往下想,可仍旧不会服输! 随着他话音落地,我们耳边响起一阵利刃划破空间的呼啸声,一柄无形的箭羽朝着我们冲了过来,不过这种力度还不会要人命,只是充其量为了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尔等鼠辈,敢坏我好事受死吧!” 这道声音中气十足,比以往任何的声音愤怒感都要强。 果不其然,人已经来了! 看着眼前诡异的情况,我顶住压力赶紧勒令众人摆出龙吟金煞绝阵,同时口中念出大金光咒必须要给他来个下马威。 虽然我十分清楚,若是同时使出这两种咒术,对我的身体损耗极大,也可能已经是我身体的极限了,但这场战争我们必须速战速决,拖下去的后果对我们很不利。 一道金光过后,我们面前平白无故多出了一些密密麻麻的虫子,这些虫子一个个长着人脸,生了一双吊梢三角眼,长着薄情寡义唇,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些怪物。 看着地上密密麻麻的魔虫,我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这些怪物老子偏偏还认识,妈的这些魔虫死而不僵,居然又卷土重来了! 他们有多难缠,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随后我们的龙吟惊煞绝阵将这些魔虫反弹,烧掉一部分之后,虚空当中,黑暗面教主的脸也逐渐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的真容,如今一瞧总觉得有些熟悉! 而被我们弹开的那些魔虫,因为自身原因,居然都附着在了过往的路人身上,被附身后的路人就如同行尸走肉一样的傀儡,纷纷失去了自我意识,眼神空洞且无力,更是充满了嗜血的光芒。 如果不能够消除这些行尸走肉的傀儡自身携带的怨气,我们接下来会十分艰难,因为若是阴魂身上存有怨念,就不能够投胎转世,也不能够去阴曹地府再入轮回了。 毕竟这人些虽然被魔虫体内的魔气控制了,我们也不可能用对待邪魔的方式去对待这些正常人,也不能够伤到他们的肉体。 所以若真的想把这些‘寄生虫’一样的东西彻底消灭,恐怕要从源头入手。 看着离我最近的这个已经被磨成附体的傀儡,他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嗬哧笑声,紧接着猛的朝我扑了过来,一股子阴煞之气铺天盖地的将我包裹,顺着我的天灵盖就要往我体内钻。 恐怕他不知道若是修道之人碰到这种阴煞之气,自然是痛苦无比。 (本章未完,请翻页) 老子也不能惯着他的臭脾气,不是他们反击简直不可能! 在这一刻,身体内老鬼的戾气就如同被唤醒了一般,我有纯阳真气护身而且至今还是童子身,所以根本不用担心有谁能够克制住我。 那只被魔虫附身的年轻人很快的被弹射到了一旁,疼得呲牙咧嘴,而那只魔虫因为大金刚咒的加持,居然在这一瞬间完全化作成了一团泡沫。 恐怕此人苏醒还要有阵子,不过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什么叫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眼见这些傀儡纷纷落败,虽然地上还有不少的魔虫,但这样打车轮战正主不露面,我们也能够削减他不少的阴气。 忽然间狂风大作,我眼睁睁瞧着头顶内团黑云缓缓降落,如同一朵盛开的黑色莲花,可是这黑色莲花当中的人却并非是我想见到的。 “别来无恙呀!” 这声音中气十足,我确认此刻眼前的这个王八蛋就是他本人。 我的眼神始终未曾从他身上挪开,集中注意力正要打算来一场读心咒术,却被一道比我还要强横霸道,许多的精神力反噬了。 “啊!” 我痛苦着捂着自己的右眼,眼前鬼眼之力已经彻底不能用了,不仅如此,因为我强行动用读心术,可是这会儿这读心术非但不灵,我还遭到了这黑暗面的反噬和攻击。 “该死的!” 顾不得眼下的疼痛,我将手中的符咒噼里啪啦全丢在了这教主身上,随后利用镇邪典当中的的共生颠倒术,强行的改变了一下教主的气运。 “你以为做的这些就能彻底改变我吗?不要痴人说梦了!”教主冷冷一笑,能量越发强悍。 隐约之间我看见他头顶有个光晕在不停的闪动,那团光芒当中好像有个实体,不过因为雾气的遮掩只能看到灰蒙蒙一片,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我并未因为他的嚣张气焰而觉得有过度的伤心,徐大炮等人一直在解决剩下的那些蝼蚁傀儡,眼下我们已经处理七七八八了,之所以我一直紧盯着这黑暗面是因为他那团光晕好像有些熟悉。 有了,我想到了! “卫茔我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又死而复生了,他利用的是你留下的那团气运值,可是这东西就与你同根同生,你不用强行献祭自己,我有更好的办法。” 我话音刚落,卫茔冲着我缓缓点了点头,只是这点头不要急,他的后背完全暴露了出来,被黑暗面抓了个正着,身体平白无故寄出一个巨大的火球,朝着卫茔冲了过来。 “小心身后!” 我后半句话几乎卡在喉咙里,眼睁睁看着,即将可能受伤的卫茔。 可尘埃落尽,卫茔完好无损的手托着火球,直勾勾的盯着我们。 只是他原本胜券在握,却没想到卫茔的实力却比之前要强出了一个台阶。 “这怎么可能,你明明双目已毁......”眼前的邪恶面喃喃自语,这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第一百八十八章 九天化雷阵 卫茔冷冷一笑坦言道,“还多亏了你出手,若非是你害我双目失明,我不会有这么强烈的危机感,你可曾记得你将我丢在了何地?” 看着孑然一身站在虚空当中的人,我很难想象在没有我们陪在他身边的时候,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黑暗面恼羞成怒,开口破骂道,“不可能那蛮荒之地没有几个人能活着逃出来,对了你的肉身,你肉身不是已经毁了吗!” 想到这儿黑暗面张狂大笑,眼中满是奸计得逞的笑,“我就说你这副肉身已毁,就算你在强,也不过就是个没有躯壳的怪物!” 看着哑口无言的卫茔,我们还以为他呀神色落寞,被这番话伤到了哪里知道卫茔却丝毫不在乎,“若是能够得济天下苍生,即便我以身证道又何妨!” 徐大炮,平时最硬挺不过了,听到这话也忍不住一时之间红了眼眶。 此时整个菜市场黑气弥漫,那些个被魔虫附身的人意识也逐渐变得癫狂,即便是被强行驱逐救醒的人此刻也口吐白沫,昏倒在地。 不能再耽搁了,我看着眼前这群人如同过江之鲫,趋之若鹜一窝蜂朝我们扑了过来。 这分明是黑暗面给自己制造好的人肉幕墙,简直是卑鄙! 即便是卫茔刚刚那一招险胜了教主,可对我们而言,这场战争若是再坚持下去,胜算只会越来越小,于是李逍遥像是玩命一样,不停的在砍杀那些被附魔的魔虫。 这一点极其考验刀法,更何况每个人的脖子又不是洗干净直接伸在那儿任由我们驱逐莫愁,稍有不慎就容易对对方造成伤害。 老子虽然不是圣女,但毕竟这是成千上百条人命,若真的是引起杀戮,我的功德亏损气运也会受到影响,我可不想自己平白无故多了这么多孽障。 眼看着眼前的战况越来越焦灼,我一边抵抗着这些魔物的进攻,一边心里暗自着急。不行!再这么耽误下去这群被附魔的人只怕会越来越多,必须要先堵住菜市场这个缺口。 最后一次了,我双手结印,干脆利落的点了自己胸口的两处大穴。 “你打算干什么!” 感知到我接下来要做什么的老鬼,忽然停下了步子。 他与我心灵相通,自然知道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多危险,于是疾驰到我跟前,想要打断我的施法,“宋十八不成疯了吗如今你已经是强弩之末,居然还想要使出九天化雷阵!” 九字,阳之数,道之刚济,五行属木! 而这些魔虫,从本质上来讲更趋向于木质属性,而化雷震又趋于阳火,我就不信还不能将这些东西成功逼退。 我慢慢转过头看向赶过来的老鬼,不同于以往的嘻嘻哈哈表情异常的严肃,警告他说道,“虽千万人吾往矣,你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我对道心的坚持有自己的理解,只要老子方向是对的,活上千年还是百年,甚至几十年都算是做出了一份贡献, (本章未完,请翻页) 没什么好后悔的。 “十八!” 李逍遥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他看着我手中的动作,明白我接下来要干什么,狼狈的脸上显示出几分坚毅。 轰隆隆~ 天空中开始响起闷雷声,而这黑暗面的教主也慌乱了起来,毕竟这些魔虫都是他得力的助手,若是我将这些魔虫浸受负面,恐怕他的左膀右臂就被人拿掉了。 也许是愤怒驱使他丧失了理智,这黑暗面眼神中满是惊讶,他没有想到我居然能够真的将雷声引来,“小子,你灭不掉的这些魔虫,就由于我身体的一部分,你能够将他们暂时消灭,可人的神魂不灭这些魔虫我就可以要多少有多少!” 说完他振臂一呼,一阵狂风席卷而来,黄沙漫天,险些迷住我们的眼睛。 我能够感受到周遭空气当中蕴含着无尽的鬼气和煞气,而旁边阴风阵阵,满是那些孤魂怨鬼的哭诉声,这一切不过就是幻境罢了。 坚守住道心,我们就不会被幻境所迷,只不过这些煞气还是无可避免的被我们吸了进去。 看着徐大炮、洪波和陈奇等人相继倒下,我咬紧牙关满是愤恨。 而这黑暗面却是笑吟吟的看向我们,缓缓开口说道,“这些煞气和鬼泣不是你们想不要就不要的,它会侵蚀你的筋脉,吞噬你的灵魂,将你那些真气尽数玷污,等到你们油尽灯枯,即便是大罗金仙在世也救不了你们。” 卫茔紧锁眉头,刚刚他们已经大战了几十回合,虽然看不见,但是他的听力极其敏锐,这个黑暗面的教主几乎被吊打,也只能落荒而逃。 听到他这么说,卫茔极其平静的望向前方,眼中虽然是一片空洞,可他的声音却异常的清冷,“哦,是吗?” “你怎么会一点也不害怕!” 不得不说此人的确有抖m 的隐藏属性啊,难不成非要看到别人哭喊求饶受虐,他才会畅快淋漓,简直是痴人说梦! 只见卫茔云淡风轻的抬起手,浑身上下仿若散发一种洁白的荧光,那一瞬间仿佛是已经得道成仙的高人。 只见他朝着我的方向凌空一点,我的身体好似被注入了一道强心剂,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原本觉得干涸的灵力瞬间又充盈了起来。 四肢百骸瞬间充满了力量,与此同时雷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近,我看见漫天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如墨泼般的天空陡然变成一片血红色。 噼里啪啦的火球从天上掉了下来,这些火团并不大,但是位置却极其精准。 十分准确的落在那些附魔之人身上,很快的这些人就因为忍受不了火球的灼热感,纷纷昏死过去,那是因为他们脖子后面的魔虫因为怕火已经从体内自动逃离了。 这下倒是省了不少事,我望向半空中的卫茔,心中默默感激,眼中更是动容。 “该死的,我要你们付出代价!” 去了左膀右臂的伫立着黑暗面瞬间陷入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了癫狂,眼瞧着他座下的黑莲缓缓祭出,纹身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而这朵黑色莲花,正在以诡异的速度吸收着地上这些人的气运和生命力。 凡是被吸取生命力的活人,正在以可怕的速度衰老,浑身皮肤皱巴巴的像是缩了水,一瞬间就像是老了几十岁的样子,有一些甚至直接从小伙子变成了垂暮之年的老人。 更奇怪的是,,随着这一朵黑色莲花如此大开大合的动作,这些生命力和气运值尽数被他取走了,整个莲花的全貌也开始发生改变,最后居然成了一朵血色莲花。 如血如墨般的颜色,更是带了几分妖艳,单瞧上几眼就怕被勾了魂,若是这朵黑莲能够幻化成人形,那一定是摄人心魄的妖族。 卫茔眉头紧锁,见此情况立即挥动手中的桃木剑,上面可是被他下了封印禁制的符阵,直接打在了那朵黑色莲花身上,除了发出一些叮当作响的金属撞击声,那朵黑色莲花再无任何反应。 他接二连三的对那朵黑莲发起攻击,却始终未能伤到这鬼东西分毫。 不免让黑暗面的教主有些猖狂和得意,“别再挣扎了,你们伤不到我的莲花!” 这朵莲花就好似他的法器,为他源源不断的提供了一些生命值和气运值,这样一来这个王八蛋仿佛是有了金钟罩铁布衫的buff,铜墙铁壁我们丝毫伤不到他们! 眼看着局势越来越不乐观,李逍遥和卫茔怒了,眼神嫌恶的看向虚空当中的黑暗面。 二人抬手合力开始发动攻击,李逍遥想也不想的直接提剑并斩了过去,卫茔紧随其后,以法阵困住,教主再对他进行围攻。 老子不能落于人后啊,于是缓缓寄出九转渡魂术的封字诀,并让老鬼帮我一把,老子现在的能力,封印不住这个王八蛋。 关键时刻这老东西居然跟我讲起了价钱,看着此时此刻腹背受敌却还应对的轻松自如的邪恶面,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十八,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可以镇压这东西,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鬼条件,你tnd不是已经和我缔结了契约,那就应该受我驱使,难不成你想看我们这些人全都殒身,那你也再无证道的可能性了!”我被他气急忍不住开口骂娘。 我知道郭淮对肉身的渴望,他极其想拥有自己的肉身,不过相反有我在他身边就不可能让他干出夺舍的事,所以他只能靠自己修炼。 若是寻常鬼怪想靠修炼获取肉身,中间的路何其漫长,别看他是只千年老鬼,怕是再等上一千年,能修炼出婴儿状态就已经不错了。 “十八我虽然与你缔结了契约,可我还是个有自我意识的人,你应该明白我心中所求,我要的不过就是两个风水绝地用来淬体,一旦我淬体成功,这两块风水宝地我也会尽数奉还,绝对不会过多贪恋的!” 这老鬼说的好听,一旦他淬体成功,这两块风水宝地只怕也成了废墟! 第一百八十九章 混沌游离境 “我不同意!” 我咬紧牙关一字一顿的将话挑明说了出来,这王八蛋分明就是在趁火打劫,老子怎么可能会同意。 这老鬼似乎早就料到了我会这么说,异常平静的缓缓开口说道,“那就对不起了,这办法我不能告诉你。” 关键时刻他还藏着掖着,无非就想赌一把,我看着卫茔略微吃力的对抗着眼前的教主,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好端端的他怎么就落了下风。 紧跟着我愤恨地瞪了一眼老鬼,虚空踏步便冲到了卫茔跟前想助他一臂之力,李逍遥几招剑术也只是堪堪划破了邪恶面教主的脸颊。 “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若是硬碰硬,这黑暗面根本不可能是卫茔的对手,,可眼下他一打三却仍旧游刃有余,不免让我们觉得心惊,他的灵力何时暴涨了?难不成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因为分神,我一个不察被这家伙抬手一掌直接打在了胸口,剧烈的疼痛让我感觉到肋骨都断了几根。 失去自我平衡控制,身子高速坠落,好在老鬼即使出现接住了我,不然从这么高的地方跌落,恐怕我还会造成二次伤害。 我虽然对老鬼心有怨言,但也明白这是他的坚持和原则,只是老子气不过,低头的瞬间我猛然看到投射在地面上一团毛茸茸的影子,瞬间心中大惊。 难以置信的瞪着眼睛,抬头看向虚空当中的黑暗面,这个影子分明就是他的,还有另外两团影子——那是李逍遥和卫茔的。 我总算知道他为何会突然变强了,这个王八蛋曾经说过,整个菜市场的阵法是他动用了上古神兽的力量,如今地上这些毛茸茸的影子就是证据。 估计是刚刚阵法被我们破坏,他借机直接将九尾天狐的力量占为己有,只不过我眼下不能判断他体内的九尾天狐,到底只是九尾天狐残存的一丝血脉,还是真正的神魂如今就在他体内与他缔结了契约。 若是前者,我们怕是还有些胜算,可若是后者,恐怕眼前能够翻身的希望有些渺茫了。 我忍着,剧痛大声,朝着半空中呼喊道,“卫茔,我明白他为何会突然变强了,他体内有九尾天狐的力量!” 妈的! 让我们几个去拿命跟九尾天狐相搏,这不是找死吗? 想到这儿我不由得骂了一声卑鄙,他懂得借力,难道我们就不能,和我们去哪儿找上古神兽与他对抗,而且必须是能够压制住九尾天狐血脉的神兽,简直是比登天还要难啊! 听到我这番话,在半空当中与黑暗面的教主交手的两个人明显的身形一滞,李逍遥连连惊叹,“乖乖,这个王八蛋,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九尾天狐的血脉?我说我怎么感觉到了一股妖族的气息!”就连卫茔都觉得难以置信,可手下的动作还是没有停下。 我们应该在刚刚就有所察觉的,只不过整个菜市场昏暗一片,莫说是影子了,就连人都勉强能看得清, (本章未完,请翻页) 若不是我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地上那团鬼影,恐怕现在还不能勘破实相! 看到我们饱含震惊和诧异的神色,这个黑暗面的教主越发的猖狂,他振臂高呼情绪异常高昂,体内的妖气混合着鬼气磅礴席卷而至,“既如此,你们就该早早投降才是!” 砰! 一股无名之风猛然刮起,将我们地上的这些人险些先翻个跟头,徐大炮等人已经没有再战斗的可能,盘腿席地而坐,可周遭这些浑浊气体让他们根本无法静心。 空气当中的气体是越发的浑浊,这一些邪恶萎靡的气息充满着压抑和沉迷。 眼看着就要穷途末路,那种黑莲已经接二连三的汲取了上百条的人命,而每一次只要卫茔将这邪恶面的教主血条砍到一半,就会自动补给。 这简直是相当于开了外挂,带了一个移动的加油站了。 老子除了愤恨,索性一股脑的将那些灵符禁术贴到了黑莲身上,想切断他与外界的联系,同时不顾身体的负荷,打算强行使出鬼眼之力。 老子不能够将他镇压住,还不能够将他送到地狱之门吗?只要将他封印在地狱之门,不要说是此刻有着九尾天狐血脉觉醒的教主,就是真正的九尾天狐,想要强行突破封印,那都是难上加难。 一口银牙险些咬碎,我感觉到口腔中满是血腥味。 我即便如此如此我还是不想放弃,右眼眶挤得生疼我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液体好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不用去猜他,是因为我强行使用鬼眼之力导致右眼出血。 老鬼也有些许动容,他欲言又止,似乎是想告诉我那个破解之法,可我根本没有心思去看他,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血色莲花身上。 我冥冥之中总觉得这朵莲花应当是通晓人性的,或者说他有自己的意识,这应该是那黑暗面的一部分吧! 因为我看到,当我尝试着使出鬼眼之力的时候,这朵莲花在躲闪,他远远的离开躲在了黑暗面的身后,分明是想避开我。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老鬼咬紧牙关,一个纵身与我合二为一,缓缓将体内的鬼气转化成灵力为我所用。 我轻声说了句谢谢,下一秒眼前突然漆黑一片,让我瞬间陷入了一片惶恐之中。 “我看不见了!” 天不可能会突然黑下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我失明了,该死的因为强行动用鬼眼之力让我暂时的成了个盲人。 耳边的声音被无限次的放大,周遭的一草一木甚至连风我都能感受到它的形状,我这才真切的体会到了卫茔失明的那种痛苦。 唰~唰唰唰~ 不对劲儿,我怎么好像感觉有什么东西跑了出来。 难不成是我不小心放出了地狱之门的恶鬼?我心里没来由的发慌,可是这股气息却并不像魔障之气。 紧接着我好像听到了老鬼的惊呼声,“你们是谁?” 有人来了是真的有人来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我竖起耳朵大声问道,“是谁!” 听见我大声的嚎叫说自己失明了,同时手舞足蹈的不断的挥舞着手臂,徐大炮一脸心疼和紧张,“老大你怎么样,你等我过来救你!” 我并没有等到徐大炮他们的援助,而是在这呼啸的风声过后,眼前陡然出现的一道刺眼白光,让我瞬间恢复了光明。 我看清了站在我面前的人,居然是狐狸和陈问天! 看着他们两个重新出现在我们的视野当中,我又惊又喜,惊讶的是他们怎么会到这里来,高兴的是他们过来帮忙了。 要知道上次一别我们已经有数月未曾相见了,却没想到再次相见是这样的情况。 陈文天傲然立在半空中,旁边的湖里紧紧贴着他,这一对恋人历经磨难和波折实属不易。 李逍遥也是大喜大吼问道,“二位别来无恙!” 狐狸紧皱眉头,看见眼前的形势并不乐观。 陈问天缓缓点头,向我解释道 ,“我们察觉到天生异象,感觉可能是出了乱子,,应该是正好,你开启了鬼眼导致地狱之门大开,时空发生错乱,我们在家中感受到了混沌的气息,所以就急忙赶过来了!” 虽然我很想追问他们与我们分开之后这些人又去了哪儿,但现在着实不是时候。 “兄弟,咱们的事儿待会儿再说,打赢这个老怪物等会儿酒水管够!”我忍着剧痛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脸上的喜悦不言而喻。 陈问天一脸凝重,他自然知道现在情况有多紧急,实际上他与狐狸两个人一直在界外游离,无意之中闯入到了混沌的虚空之境,本想看看离开之后的天外天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却没想到在天外天当中居然感应到了黑莲神教教主的气息。 毕竟他们两个都曾经是这个邪恶教主的手下,对于曾经的主子可是无比的熟悉。 还以为是教主又复活了,不过他们在天外天当中查看一番,除了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几乎都没有活着的气息和生命了。 因此,两个人推断也许此时的黑暗面存在于另外一个时空。 只是没想到我在这个时候动用鬼眼之力,缓缓将地狱之门打开,他二人感受到能量的波动本就与我建立了联系,这才踏破虚空直接到了我们面前。 “你们两个叛徒,还不赶紧归降于我!” 这个邪恶面的教主眼见来人,非但没有任何畏惧,反而更加猖狂。 这幅嘴脸着实让人厌恶,听到这个黑暗面教主的发言陈问天眉头紧皱,没等他开口,身旁的狐狸怒骂道,“你才是那个令人无比厌恶、无比作呕的人!不,你根本不算人!” 觉得不过瘾,狐狸就接着往下骂,指责说道,“若不是你从中作恶我,与问天也不必分开这么久,行尸走肉一般活在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地狱,现如今我们的至亲君已离世,你有逃不掉的责任,受死吧!” 话音刚落,狐狸就朝着对方攻击了过去。 第一百九十章 融合肉身 说时迟那时快,我忍住胸口的疼痛,让老鬼一把将我推了上去,老子的封字诀绝对不能就这么白费! 即便打不开地狱之门,我也一样要叫他镇压住,说时迟那时快,我们5个人齐刷刷的朝着这个黑暗面攻击了过去,逐渐形成一个包围圈,将他团团围住。 “该死吧!”眼见形势越来越紧张,这黑莲神教的教主更是怒从中来。 仰天长啸,迸发出一阵强有力的声音,光是这阵气浪声波我们险些就招架不住,好在陈奇关键时刻使出精神力控制,将我们所有人护在了结界之中。 这丫头自己受伤也不轻,如今能够使出来这一招,也不过是强弩之末在硬撑罢了,若非是她,我们刚刚都不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将整个菜市场的结界打破。 徐大炮和洪波二人咬紧牙关看着脸色苍白的陈奇,紧皱着眉头也是一阵心疼,转头看了一眼徐大炮,洪波开口道,“徐哥也休息半天了,没理由不出上一份力帮帮妹子,暂时让大家杜绝后顾之忧!” 两个伤痕累累,几乎是艰难的挪动到了陈奇跟前,双手暗暗发力,将体内的灵力和真气悉数渡给了陈奇。 我深呼吸一口气,感受到周遭光波气浪的攻击,心也越发的宁静下来,仿若听不到任何的动静,我知道这是他们三个帮助我们的结界起到了作用。 关键时刻,卫茔眼看着邪恶面的教主能量即将耗尽,趁着这个空挡直接突破了结界,只身涉险冲到了黑暗面跟前。 “你本就是我的心魔,理应由我来清理门户,今日我便让你永无翻身之地!” 我心中一阵紧张紧张的是不知道卫茔能否成功,害怕的是,若是他失败了,那这心魔就是要反噬他呀,卫茔实力是我们当中最强横的,若是这个黑暗面将本体吸收,恐怕二者合二为一变成一个至尊体,到那时我们怕是要倒霉了! 眼睁睁的看着卫茔伸手抓住了黑暗面的臂膀,眼神中带着些许的果决随后,可能是害怕这个黑暗面再次汲取生人气运值和生命力吧,卫茔做了一个让我们所有人眼镜大跌的动作! 他直接带着对方跳入了结界当中,紧接着他斥令我打开鬼眼把地狱之门打开。 “十八别犹豫,快点,时间不多了,我能够拖住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今正值他最虚弱的时候,我已经点住了他的几处大穴,暂时切断了他与那黑莲的联系。” 卫茔像扛麻袋一样的姿势将对方扛在肩上,他暂时用真气封印住了对方,着急的对我说道,“快一些,赶紧开启地狱之门!” 李逍遥完全愣在了那里,陈问天更是伸出手摇摇头,“不,这不可能!” 不用他们提醒我也不会那样做的,天无绝人之路,我们还没有到最后一刻,“你疯了,怎么可能要我打开地狱之门!” 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总算不清楚他要做什么了,这家伙是想带着黑暗面直接同归于尽。 “懂吗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要压制不 (本章未完,请翻页) 住他了。” 看着眉头紧皱异常艰难的卫茔,我心中泛起一阵涟漪,此刻的我陷入了两难境地,诚如他自己所说,我们的确已经没有时间了。 可我们毕竟还有这么多的兄弟姐妹,不到最后一刻,我绝对不会那样干! 想明白这一点,我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卫茔,闭上眼睛开始翻阅镇邪典当中的密门法籍,,同时一直在安慰自己,“一定能找到的,我们一定可以找到!” 那些文字一个个如同走马观花一样,在我眼前不断流转,我的思绪却是异常的清晰,我要的不仅是能够将黑暗面完全镇压的符咒,同时若是能够找到压制住九尾天狐血脉的办法,那就再好不过了。 有了! 忽然我眼前一亮,在那上万的文字当中隐约有金光闪现,我看着眼前精神海当中逐渐放大的字眼,心中不由得欢呼雀跃——所以说金光神驯兽咒! 虽然这个咒语是用来驯服上古神兽化蛇的,可用来降服九尾天狐,根本就不在话下! “我找到了!” 于是,我猛然睁开眼睛,而我右眼的那颗鬼眼在此时大放异彩,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深深的惊到了众人。 所有人大喜过望,纷纷把希望寄托在了我身上,只可惜我没有注意到此时的卫茔已经筋疲力竭,而被他扛在肩上暂时封印住的邪恶面,隐约有要复苏的痕迹。 “天地玄宗,广修万劫,万樨神通......” 奈何这串咒语太长了,我集中注意力,缓缓念出咒语的瞬间,丝毫没有注意周边情况的变化,天色越来越暗,而卫茔此刻摇摇欲坠,居然陷入了昏迷状态。 而原本应该困在结界当中的黑暗面,此刻变成了一个10岁孩童的模样。 当然,正常的10岁孩童是不会有这样冷酷无情的神色的,他那双眸子带着杀人嗜血的寒意,仿佛看上一眼就能将人冻死。 冷! 怎么会这么冷? 等我反应过来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天空变成了一片血红,以卫茔为中心的结界开始刮起一阵无名的旋风,而这阵旋风当中我们看到了此时此刻最原本应该昏迷沉睡的人,居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被打断施法过程,短时间内无法继续施法! 本来是让老鬼暂时守住这黑色莲花,却没想到他是最先被黑暗面盯上的那个。 一股大力直接将结界顶开,瞬间我们所有人的结界崩得四分五裂,陈奇也因为遭到反噬,猛的吐出一口鲜血,眼皮一翻昏死了过去。 徐大炮和洪波等人离她最近,好在叫人扶住了,不过暂时是应该没办法动用灵力了、 我们这边一片惨淡景象,而这个黑暗面的教主却是越发的猖狂,他先是将老鬼手中的黑色神连夺了回来,随后又将卫茔扛在肩上狠狠的抛上了九天云霄。 因为身体的惯性若是待会儿卫茔降落的话没有灵力支撑,他根本无法御空飞行,恐怕人都要碎成骨头渣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了。 妈的! 我低低咒骂一声动用全身的力量朝着虚空当中飞了过去接住了卫茔。 狐狸等人毕竟是他曾经的下属,这人也当真是心狠,打破结界封印的第1件事儿是抢回了原本属于自己的黑莲,他毕竟要用这东西来续命;第2件事儿就是报复了陈问天和狐狸! 等我带着卫茔缓缓降落的瞬间,就看到了如此惨淡的一幕,陈问天面色如纸躺在地上,旁边的兰狸视死如归。 而这个邪恶面比之前猖狂多了,我正想着要不要使出金光神驯兽咒语,他就像有读心术一样,看出了我心中所想,冷冷一笑,那眼神当中满是冰冷和杀意。 “别白费没心思了,我知道你们想驯化我体内的九尾妖狐!” 我深呼吸一口气,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他怎么可能会读心术,该死的越迟到关键时刻,我的读心术越是不管用。 我怎么有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心中的悲凉感越发强盛。 “九尾妖狐毕竟是上古神兽,虽说有争议,但我体内的并非是他的神魂只不过有他的一缕血脉,我无非是借用九尾妖狐生前的器具,暂时增强了自身的力量罢了!”这黑暗面也不怕将这事情悉数告诉了我。 “之所以告诉你们,是因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而你们也将成为这片土地的肥料,我让你们血债血偿!” 说完地面上刮起一阵微风,而这阵风着实诡异,不仅将尘土都带了起来,就连地上的一些小山石都开始发生规律的震动。 紧接着我闻到空气当中淡淡的腥味儿,眼睁睁瞧着这黑暗面划破了自身手掌,这教主已经有了自己的肉身,便无所顾忌。 等他划破手掌,打算启动血祭的时候,还在跟我聊着天,“我还要谢谢你们,若非是你们,我不会这么快的与自身的肉体融合。” 起先我并不明白他这话的含义,不过忽然想到卫茔是在他最虚弱体内煞气最单薄的时候闯了过去。 本想着来个一击致命,却没想到正好如了他的意。 因为,在他体内煞气最单薄的时候,反而能够很好的与自身肉体融合!这样非但不会有什么反噬,对他自身修炼也会起到很好的效果。 “我也不怕告诉你,卫茔恐怕再难清醒过来了,因为我的邪恶面就是他的邪恶面,我就是他,他也就是我!倘若他不能够成功克服自己的心魔,恐怕他就会变成一个没有思想没有行为的傀儡了!” 他先前说那些话我并未放在心上,只是他最后一句话是彻底的惹怒到了我。 该死的这个混蛋,他怎么可以! 我怒目而视,体内的一股无名之火油然而生,就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是什么原因我平静的看着他,想到之前老鬼的话。 “我就问你之前说的还算数吗?” 寂静的空中只有我一个人在自问自答,而躲在我神志意识海的老鬼却是大为震撼。 第一百九十一章 血色祭祀 听他喃喃自语用着只有我们两个人才听到的声音,说道,“十八你决定好了,不反悔?” 我当然决定好了,咬紧牙关,我眼中闪现过嗜血的光芒,看着对面那个不可一世嚣张至极的男人! “来吧,我答应你就是了!” 狐狸不明白我在说什么,但他们清楚,我应该是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交易。 李逍遥与我并肩作战,如今整个场上就剩我们二人还有继续战斗的可能了。 可是我的自己也是在赌,毕竟我不清楚老鬼究竟有什么良策能够逆转我们现在的危机,如今对我而言简直就是穷途末路...... 我深呼吸一口气眼看着黑暗面割破自己手掌,点点鲜血洒向半空,化成一点一滴细碎的泡沫与空气融为一体。 四周弥漫的是一种奇异的血腥味儿,而这股血腥味会诱发人最原始的冲动和愤恨。 我提前做好准备,暂时的画好了几道符咒,封闭住了他们几个人的感官。 而那些我没来得及救的普通百姓此刻情况就惨不忍睹了,那些人原本就因为黑色莲花,吸取了生命值而迅速的衰老,而血祭法阵一出,那些原本就无辜的村民百姓在刹那之间变成了一具干尸。 更诡异的是,这些干尸明明已经失去了鲜血和皮肉的水分,浑身皱巴巴的就连眼眶都深深凹陷着,可他们居然还能够行动拥有一颗鲜活跳动的心脏和大脑。 等等,这个场景有些莫名的熟悉啊! 我忽然想到了曾经我们在天外天见到的那些光怪陆离的动物,眼球,大脑,兔子,鳄鱼,乌龟甚至是手指...... 都可以生活在那样的环境当中这么来看,这个黑暗面是真的想创造出另外一个天外天呀。 “常言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而如今我们还要再补充上一句,那就是九重天!” 似乎是明白了我心中所想,这个邪恶面态度是如此的张狂肆意,他还开口向我挑衅,居然堂而皇之的起了个九重天的名字。 简直是卑劣至极,他知不知道九重天代表的是什么就凭他个邪魔歪道,也妄图敢与九重天齐名。 “瞧瞧他们一个个是多么开心呀,没有了肉身的束缚,他们可以拥有灵魂的自由这种情况,这种生活难道你们不心动吗?” 疯了,这个人真是疯了! 妈的,我将卫茔放到了陈奇他们跟前,此刻他眉头紧锁,即便是在幻境当中也依然不得安宁,我猜想他势必在与自我进行一场极限拉扯。 莫名的我想到了自身的情况,就连我自己也难以逃避开心魔的束缚。 眉头紧锁的瞬间,老鬼从我体内跳了出来,这家伙手中拿着一个瓶子,小巧玲珑,只有巴掌那么大,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于是我也没有过多追问。 李逍遥看一下老鬼陷入深深的沉思,他清楚我们之间进行了某种交易,但却并不清楚这场交易的内幕是什么。 “你们两个负责破坏掉这场血祭法阵,至于这老家 (本章未完,请翻页) 伙我有办法对付他!” 我们三人从未如此紧张过,李逍遥手提长剑扛在肩上,我的手里则是拿了一块精致小巧的金灿灿的罗盘。 不是哥们炫富啊,这东西可是我的宝贝!可别小瞧我这块罗盘,那是后天我经过高人指点后再次锻造,这块纯金罗盘,即便是连羽化飞升的凶声恶尸都能镇压! 虽然九尾天狐的确是上古神兽之列,而这个心魔也的确属于难以去除的层面,可是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老子这东西总比没有强。 说着我便跟李逍遥冲了上去,表面上看似我们是朝着黑暗面发动进攻,实际上在快靠近他的时候,我俩身形一闪,直接绕在了他身后。 嘿嘿! 老子又不是个棒槌,李逍遥提起长剑,看似他刚刚挥出的那一剑是冲着这个黑暗面的性命来的,实际上他只是将他胸口的吊坠打掉了。 这是一块玉质的翡翠,翡翠上刻着九尾天狐的模样。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因为这东西早就已经落在我手里了。 我们兄弟两个配合默契来了招偷梁换柱,偷天换日,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将这一切事宜全都打理完毕。 这个九尾天狐栩栩如生,拿在手中,我居然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灵力,很快的我看到了这块湛清碧绿的翡翠当中居然有一滴血。 妈的,老子总算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灵力感应了,敢情这是九尾血狐的血脉封印! 失去了九尾天狐能量的加持,黑莲神教的教主气势瞬间萎靡了下来,不过他有黑色莲花替他吸取人的生命值和气运值,自然也不必担心与我们对抗。 只是我们将他的东西偷了,这家伙自然会恼怒异常! “你们敢戏耍我,快把东西还回来!” 李逍遥忍他很久了,听到他这番危险发言,忍不住怒骂道,“你他娘的是不是脑抽筋双方交战我们都把你东西抢回来了,哪里还有还回去的道理,难不成让你变强然后杀了我们,少做梦了!” 原本是严肃异常的战斗环境,可我却被他这番操作逗笑了。 嘎吱嘎吱~ 我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怪异的响声,没等我反应过来,眼前的一幕险些将我吓傻。 我靠! 我发誓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的活尸,简直就是现代版的木乃伊,这玩意儿若真是复活了还有些吓人,一个个像是火柴人一样,骨头粗细的四肢纤细异常,可配上那双猩红的眼球和还在跳跃着的心脏,画面着实诡异。 “别过来呀!” 我艰难的憋着笑,看着一脸惊慌失措的李逍遥。 因为我十分清楚,他最受不得的就是见到这种恶心人的玩意儿,老师说他虽然没有于正,但他对这一类骷髅骨头之类的东西向来接受不了。 老鬼也没闲着,我居然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能力,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幻化出来的大刀,分分钟用力一挥,瞬间整个菜市场的围墙瘫倒一片,我看到围墙外面围了无数的骷髅 (本章未完,请翻页) ,木乃伊瞬间头皮发麻。 “握草!老鬼你搞什么让你砍人,你.他妈把墙砍了,这些鬼东西都进来让我们怎么活!” 这家伙是来捣乱的吗我和李逍遥抬头望天两个人脸上闪现出一丝的无助和错乱。 根本没有等我俩缓过神儿,那些骷髅头蜂拥而至,像是闻到了人肉的芳香和血液的甘甜,对我们发动了二次进攻。 等等! 没理由这些骷髅会全都听一个小男孩的命令,除非有什么特殊的,咒语加持,或者他们身上也有那些傀儡虫? 关键时刻李逍遥发现了盲点,那就是每一个骷髅跳跃的心脏或者活动的脑子当中,隐约似乎有东西在活跃! 噗~ 就在他抬手灭掉一个木乃伊的时候,提起剑身划破这鬼东西的心脏,还真让他发现了一样东西——变异的魔虫! 比我们以往见到的魔虫体型要更加庞大,而且居然足足有八只腿,而且还有翅膀!这鬼东西还能飞,不仅如此,这变异的魔虫居然还长有长长的牙齿,那张依旧让人觉得不舒服的脸瞬间让我涌起一阵不适。 我打算重新动用九天神雷阵! 大不了进行二次攻击,将这些东西全都烧焦了就好了。 只可惜我的想法太单纯了,再次施展九天神雷阵这些骷髅是全都烧焦了,可是仍旧有一部分的变异魔虫,挥动的翅膀逃跑了。 轰隆隆! 就在我跟李逍遥集中注意力,想要将这些魔虫尽数覆灭的时候,一阵地动山摇,我二人一个没站稳,瞬间趴在了地上啃了一嘴泥。 “发生了山体塌陷了吗?” 李逍遥焦急的抬起头,他担心是断山门发生意外,毕竟他师傅还守在那,那地方可是他的家呀。 不过情况却远比我们想象的乐观多了,这老鬼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本事提剑一挥居然直接破除了黑莲封印和禁止,血祭阵法暂时终止! 我眼睁睁看着那朵血色黑莲碎成一片一片飘落在半空当中,教主目眦欲裂咬牙切齿的看向老鬼和他手中的刀,愤恨的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破得了我的黑莲!” 别说是他诧异了,就我跟李逍遥跟他相处这么久,都觉得难以置信,难不成上次比斗这老鬼是故意输给了我,他的本事在我之上啊,心甘情愿的与我缔结契约,究竟是为了什么? 虽然要感谢老鬼这番神操作,可是事情是一码归一码,我对他还是起了疑心,若是此次能有命平安回去,我势必要问个清楚! 我没理由要留一个如此危险的人在我身边,必须要杜绝一切可能发生的危险。 “我这把刀你不认识,我手中的玉瓶你总算认识吧!” 老鬼得意扬扬,他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的情况,只是他拿在手中这个瓷白色的玉瓶,却让我匪夷所思。 在看到这尊玉瓶的一刹那,很明显黑暗面慌了,他眼中闪过一丝迟疑和慌乱,虽然极力的掩饰,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玉瓶镇邪 “不成你以为我会怕这东西,简直是愚蠢!” 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我看见他眼前的动作分明是往后撤了一步,不过就是这一个动作就让我坚定他是害怕的。 本来这个黑暗面妄图想用血祭来实现自己的永生,可没想到阴差阳错的被老鬼全都搞砸了黑莲破碎的瞬间,原本藏在黑莲当中那些磅礴的生机和气运值,也纷纷都回到了那些普通百姓的体内。 就像是变戏法一样,这些人原本干瘪的皮肉瞬间变得q弹饱满。 “不,这是我的是我的东西!” 教主看着眼前的情况算是彻底慌乱了,他可不愿意再度被我镇压,可是眼瞧着自己大势已去,我看着他往后撤退几步的动作,分明是想逃跑。 李逍遥瞄准机会,手持长剑立刻冲了上去,“拿命来吧!” 我也不甘示弱鬼眼之力虽然没办法用,但我好歹能够利用九转渡魂术的封字诀,暂时将他困于此地,断了他的后路。 我冷眼看着慌作一团的教主,此刻的他好像是一只丧家之犬,不同于刚刚嚣张的气焰,他眼神躲闪,一直在躲开李逍遥的攻击。 “别妄图想逃跑,你害了这么多条人命,最起码也要血债血偿,你这条命可不是你自己的,就算你现在忏悔也没用!” 李逍遥勾唇一笑,吊儿郎当的看着我,嘴里嘟嘟囔囔的说道,“十八你可要把这个机会留给我呀,痛打落水狗这么好的机会你可不能独吞!” 这家伙还真狠,我忍不住摇头轻笑,这算是对黑暗面这个大教主的羞辱了吧,于是我不紧不慢的将整个风字诀完成后,加固了周遭的结界。 “不着急我们慢慢来,这叫关门打狗!” 李逍遥的剑法出神入化,如果是全盛时期的黑暗面,恐怕他这个大教主想要赢我们,简直是易如反掌,可如今形势大逆转他没有了,之前续命的家伙这气运值低的可怜不说,就连生命值都已经接近萎靡。 我眼睁睁瞧着他慢慢从10岁的模样开始萎靡,并不是变冷,而是变成了七八岁的样子,紧接着又变成了个6岁的奶娃娃,看着眼前这一幕简直让人匪夷所思难以置信,这怎么还有返老还童的作用呢? 若让我对一个婴儿动手,我可能还真有些于心不忍,可面前这个婴儿可不是普通人,那是手上至少沾了上万条人命的罪人! “你能不能杀我......”说着他还死不悔改,居然妄图再次祭出魔虫,想要附魔于我们,让我们成为他的傀儡。 不过这小小魔虫我们怎么可能会放在眼里,真把我们当成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了。 “你需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李逍遥使出一记龙吟剑术,将周遭的灵气全都动用了起来,逐渐形成一股涡流旋风。 漩涡的中心开始变得笔直,一道凌厉的剑气直接冲着黑暗面冲了过去。 远远望着,只见那个站着的小男孩瞳孔猛然放大,眼中闪现了诸多的难以置信和不甘心,即便是临 (本章未完,请翻页) 死前最后一秒,他好像还使出了什么诡异的咒法。 我看着他眼中迸发出邪恶的怨念,死死盯着我,口中念念有词,可我根本不懂唇语,没办法推断出他最后一句话究竟说了什么。 眼前一道白光闪现,李逍遥的剑术用在了他身上,短短几秒钟之后,除了地上留下的一个长长的沟壑深坑再无其他东西了,仿佛那个黑暗面的教主就未曾存在过一样。 “如今他们的教主都已经栽在咱们手上了,那些人会不会还会过来报复?”李逍遥做完这一切筋疲力竭的大口喘着粗气,心中也有自己的担忧。 我摇了摇头却并不赞同他这个观点,因为如今是这个邪恶教主重生复活的机会,寻常情况身边不可能会没有一个人。 而我和李逍遥事先混入其中,没想到暴露之后被众人围堵,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见到的这些人应该都是他们的愚孽,而剩下的那些蝼蚁就自然都是一群乌合之众,不值一提。 所以我想,如今他手下的人估计早就纷纷逃离,而他还一直在等待着救援。 “干得漂亮!” 这招剑术我从未见他用过,等我问出来才知道这小子这张剑术是跟他师傅偷偷学的,只是从未应用过,毕竟对自身损耗极大。 “如果又不是生死攸关的时候,我是万万不会使用这招剑术的,只是如今他肉身已毁,心魔应该不会再重生了吧?” 李逍遥不提这茬,我险些都忘了! “不好快封印住卫茔的无感和无关,万万不能让一些妖魔邪道趁机而入。”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一路小跑到了卫茔跟前,此时的他眉头舒展,不像刚刚那样焦躁不安,难不成是他的困境解决了? 若是真的幻境当中的情况已经解决了,那他应该早就苏醒了才对,为什么迟迟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我心中忧虑万分,想让陈琪帮忙探一探他的意识海能否感知到周遭发生的情况。 可是奈何成绩现在虚弱异常,别说进行精神力控制了,他就是连走路的劲儿都没有。 而这在此时老鬼慢悠悠的走到了我跟前,他手中拿着那口玉瓶,老神在在的看着我悄悄把我叫到了一旁,“难道你就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劲儿?” 为何非要避开众人,他到底想说什么? 我出门看着面前的老鬼,让他有屁快放别卖关子,我这个人没什么耐性! 只见他神神秘秘的望,向我的身后压低了声音,跟我说道,“这个什么教主根本没有死,你们刚刚毁坏的无非是他的肉身,他老奸巨猾,你也知道心魔这东西是最难缠的.....” 这个混蛋都什么时候了,还居然敢调侃我,我当然知道心魔不除,对人的影响将会极大。 卫茔实力再强后,也因为心魔叛上作乱,导致他被囚禁在虚无之境长达上千年不见天日的日子里,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度过的。 可能是联想到了自身情况,我难免也会有些忧虑,上一次 (本章未完,请翻页) 小老头的师弟帮助我从地狱之门当中活着,逃了出来,也是经过我的一番恶战,那时的心魔已经被我消灭大半颗,我实在没把握将它完全歼灭。 道心! 谁能说自己这颗心永远问心无愧呢! 说白了,修道之人修的就是自己的心,并非什么法术,想明白这一点,我抬头看着眼前的老鬼豁然开朗的明白了,他刚刚意有所指。 “你的意思是如今这心魔还藏在这里,只是到底如何才能找到他?” 老子可不想留下什么隐患,这心魔若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等到下一次怕是直接要了卫茔一条命,我必须杜绝这种情况的发生。 见我如此坚定果敢,老鬼会心一笑,神色坦荡的将手中的玉瓶拖了起来,“我刚刚可是出手助你了,既然如此,我们的约定还做数,我就帮你这一把!” 这只瓷白色的玉瓶给我一种清澈纯真之感,而且这只瓷瓶本身就带了一种香火气,让我怀疑这老家伙不会是从哪个道观偷过来的吧? 我眼睁睁的瞧着老鬼戒了我的朱砂笔,在瓷瓶上画了一连串的鬼画符,随后念了一串的咒语,将瓶子置于空地中央,神情庄严肃穆,抬头望了一眼天空。 紧接着,在我们的注视下周遭所有的邪晦之气尽数被这只瓷瓶吸到了肚子里,瞬间整个菜市场云淡风轻,天空又恢复了原来的碧蓝色,我们悬着的心也放松了下来。 “果真神奇,老鬼,这是你在哪儿得的宝贝怎么从来没见你用过,你要是早有这宝贝为什么不早拿出来!”我连连惊叹,往常只在神话故事当中听过,却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还真的存在,还真的像是仙家的法器。 这老鬼却是神秘一笑,我看着他如此羞涩且腼腆的表情,就知道了一定是他自己驾驭不住这只瓷瓶。 瓶子当中蕴含的凛然正气,其实对鬼体有伤害作用,尤其是这种阴邪之物。 可我不清楚为什么老鬼最开始能够毫无忌惮地进入一些庙宇,道观当中眼下我总算是清楚了,恐怕这老家伙还有什么东西瞒着我们。 看着我逐渐逼近的眼神,老鬼慌乱的躲开了视线。 兰狸等人恢复的也都差不多了,大家伙本来想启程先回到断山门,可紧接着李逍遥突然发现在菜市场那一众断壁残垣当中,有一团黑色的阴影物质,正在缓慢地移动着。 原本没被我们发现的时候,行动还蛮迅速,就在李逍遥转头的瞬间,这家伙瞬间定在了那里,远远看上去还以为是一团灰尘。 “发现了,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藏在这儿!”李逍遥脱口而出,正想将那一团黑色的雾气抓过来的时候,老鬼却先他一步将玉瓶缓缓祭出。 而那团灰色物质居然还想挣扎,可瓶子不会给他机会的,直接将它罩在其中令之动弹不得,紧接着我听到瓶子里发出一阵高昂的呼喊声,“放我出去!” 听到这个声音我眼前一亮,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没想到真是这个混蛋! 第一百九十三章 镇邪公厕间 瓶子当中传来闷声闷气的动静,老鬼才不管其他直接将玉瓶收了回来,,虽然没有我抢得头功扮李逍遥,也丝毫没有任何落寞,不是反而一脸激动和兴奋。 “直接将这家伙灭了最好,灰飞魄散灭干净点!” 说完李逍遥冲着地上啐了口痰,表情憎恶无比,恨的只咬牙根。 老鬼可不听他的,毕竟是我跟他做了一笔交易,这东西的去留还得看我,但是我这次却跟李逍遥出奇的一致。 “未免夜长梦多,我们还是直接将他打入地狱吧,地狱之门在短时间内还不能开启,要等我恢复一阵子才可以!” 听到我这样回答老鬼眉头紧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正想追问他自己说了出来,“若是你们真想让他魂飞魄散灰飞烟灭,恐怕还有些困难只能将它镇压,没办法彻底消灭!” 徐大炮听到这个话忍不住骂娘,“这家伙简直比四害的生命力都顽强!” 话虽然不是这样说的,但是倒是可以这样做比喻。 只是老鬼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眸中闪过一缕精光,怎么让我感觉他好像是故意这样说的,难不成是要骗我? 我冷着脸走到他跟前,一把捏住了他右手手腕,尝试着利用读心术窥探他内心的想法。 毕竟我与他好歹算是缔结契约的主仆关系,应该比寻常的读心术施展起来要容易得多。 可我还是低估了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态,我连一丝灵力都使不出整个人,也是筋疲力竭,体力完全被榨干了,根本不可能施展出读心术。 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老东西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他估计是想以此为要挟,让我真的给他找到风水绝地修炼之后,才会彻底的选择信任我。 “既然选择镇压,那你直接镇压不就行了,咱们替他选个好去处,哥几个你们想一想!”洪波虽然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是也只好作罢。 我盯着眼前的人在三江心中的困惑问了出来,虽然是当大家的面,可我也没有丝毫的顾忌,“郭淮你说老实话告诉我,你不会是故意在骗我吧?别忘了,你我可是缔结了契约!” 此话一出,这老鬼一脸无辜看向我,直接将瓶子放在正中央,双手抱拳做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态度,“十八你呢可以怀疑我的目的,但绝对不能怀疑我的为人,我这个人坦坦荡荡,既然你已经答应了,帮我找风水,绝地助我修炼出肉身,那就应该践行才对!” 我并非是不愿意帮他这个忙,只是这家伙鬼心思颇多,我可不愿意再次上当。 我俩剑拔弩张,一瞬之间气氛有些尴尬,大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着实不知道如何规劝。 最后还是我将整件事情考虑了一遍,从物权大局的角度出发,我选择暂时相信这小子。 我低下头,将这个瓷白色的瓶子拿在手心,郑重其事的交给了老鬼,“好,我信你!” 所有人也都松了口 (本章未完,请翻页) 气,老鬼一边接过瓶子,一边又叹了口气,紧接着又说道,“并非是我不愿意将卫茔的心魔直接去除干净,只是如今他们两个人的情况复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若是有一方神魂受损,恐怕另一方也会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 我看着还在昏迷中的卫茔,心中一沉,原来还有这方面的原因,那应该是我错怪他了。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我不会再怀疑你了!” 而此时徐大炮忽然兴奋地指着地上的人说道,“醒了醒了,我刚看到卫茔手指头动了,马上就要醒了!” 不用他说,我们的眼睛也不瞎。 卫茔既然即将苏醒,那这心魔的去留权就交给他吧。 我从旁边摊位接了些清水给卫茔服下了,几分钟之后,他也睁开了眼睛,慢慢恢复了意识,只是卫茔说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我看到金光四起的瞬间,有一个小男孩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灰飞烟灭,我又看到一大团的黑云四散逃离,我心里十分清楚那是我的心魔,可我使不出力气,根本没法将它拦截......”卫茔状似平淡地讲述着自己刚刚做的那个长长的梦境。 可只有我们知道刚刚那一切并非是梦境,恐怕幻境在现实世界当中重演了,只不过可喜可贺的是,那一大团黑云并没有成功逃窜。 我告诉他有件事情需要他自己做一下决定,便让老鬼将那个瓷白色的瓶子拿到了他跟前。 “瓶子里面装着的是你的邪恶面,如今他的肉身已毁,恐怕没有再翻身的可能性了,可是神志还尚存于人间,那他就有修炼的可能,我们担心的是有朝一日,他在幻化修炼的话,会对我们进行加倍的报复!” 的确是这个道理,正常来说我们都不会给自己遗留下隐患。 或许是听到了我们正在讨论他的去留,,瓶子里面黑暗面的灵识还不死心,依旧对我们进行蛊惑,“你们这些人难道就不想在这样的乱世当中找一处世外桃源,你们自己当家作主当个土皇帝吗?” “都他妈什么年代了,大清朝都亡了兄弟!”徐大炮的吐槽让我忍俊不禁。 卫茔却是异常严肃,他将手缓缓置于平口,我看着他体内似乎有一股无名之力流转出来,缓缓的到了瓶子当中。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五秒钟......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窜,终于我听到了瓶子里面发出一阵痛苦的嚎叫声,紧接着黑暗面的声音越来越尖锐,还夹杂着一些骂声. “你.......你究竟做了什么!卫茔难道你还不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吗只要你活着有朝一日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真是聒噪啊,我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表情流露出几分嫌弃。 紧接着我瞥了一眼卫茔,虽然刚刚卫茔这番操作的确够爽,也让这个黑暗面的心魔声音越来越小逐渐闭了嘴,但我也着实好奇这小子究竟做了什么? “不过是将自己的元神分出一缕到了瓶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中,放心吧,我有信心能够战胜他,这样一来即便是我们将它封印,若是封印松动,我也可以在第一时间感应到!” 我去! 简直是把我震惊到了,这小子居然是将自己的元神分了出去,可是如果这样的话,他自身魂体不稳会受到影响啊。 我紧紧皱着眉头,其实我有自己的打算,我替这只老鬼找两处风水绝地修炼,同时也可以让卫茔参与其中,毕竟他现在肉身已毁! 可如今听他这话的意思,他是不打算再继续修炼了? “难不成你不打算再修炼肉身了?”我一字一句问出了这番话,心中着实有些担忧。 眼睁睁瞧着卫茔缓缓点头我们众人纷纷不解,李逍遥也是有些困惑,“你大可不必如此,我们可以将它镇压在断山门,有我师傅守着,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实在是太可惜了! “我意已决,你们就不必再劝了,之所以要这样也有我自己的打算!”卫茔神色清冷,他的眼眸之中似乎有一团雾气在氤氲着,单薄的身躯有几分瘦弱,瞧这让人有几分心疼。 他和自己的黑暗面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即便是这样的人,都会为心魔所困沦落到这种境地,我不免替自己有些担忧。 突然吐出一口浊气,我的思绪逐渐飘远,我自认自己能力并非突出,也没有任何天赋,有的只是一颗赤子之心,可面对心魔强势汹汹的袭击,我也只能求助于外人。 李逍遥似乎是感应到了我低落的情绪,这小子嬉皮笑脸的问道,“也不必太悲观,咱们先处理好眼前这个大.麻烦,接下来的话不如回去问问我师傅?” 不过选择将这个黑暗面的心魔镇压,在何地就成了当下最麻烦的一件事儿! 老鬼老神在在的抱着胳膊,“最好还是阳气旺盛的地方,能够冲淡心魔的邪气。” 这倒也是,不过徐大炮灵光一现,忽然站了出来,“这个王八蛋着实是可恶,依我看不如我们将他镇压在公共卫生间这样一来可以满足老鬼说的阳气充沛,二来这毕竟是个污秽之地,他就是想翻身也要有人将它挖出来呀!” 噗~ 原谅我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这小子真是鬼点子一个接一个,还能想出这样出神入化的妙招,简直是人才啊。 没想到就是他提出来的这个意见却是全票通过了,大家伙谁都没有不同意见,洪波更是拍了两句马屁,“关键时刻还得看我徐哥,就算不把他臭死也要把他恶心死!” 恰巧从菜市场大门出去不足百米就有一处公厕,附近人来人往,可以说很热闹。 而这个光荣而又艰巨挖坑任务,自然就落到了老鬼身上。 这会儿天色还没亮,我们几个人堵着鼻子戴着口罩,我给老鬼打着手电筒,将公厕的地砖撬了起来,挖了个半米的深坑,直接将瓶子埋了下去。 收工后正想离开,迎面撞上了个肌肉硬汉! 第一百九十四章 暂别 壮汉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眼,眼睛却看向厕所身后的位置。 这样我们瞬间紧张了起来,这还不算,他在腰间摸索着,紧皱的眉头却一直未从我们身上离开。 可能是太过紧张,起先我们以为这壮汉是黑暗面请过来的帮手,黑莲神教的人四分五裂,按理说早就已经都逃走了,难道现在还有不怕死的大着胆子过来救他们教主的? 啪嗒一声! 答案直接亮出手电筒在我们几个人脸上照了照,紧接着问道,“干什么的,几个人鬼鬼祟祟这么半天?” 哪里知道这壮汉是这一片的保镖,看见我们几个人鬼鬼祟祟一起进了厕所,这么半天不出来,还以为我们在这儿干什么坏事呢。 我尴尬的笑了笑,,正想开口辩解,他的手电筒扫到了我身后的兰狸和陈奇,瞬间就变了脸,大声呼喊到,“这里是男厕所,你们两个女的是怎么混下来的站住别跑!” 他这话还没问完,我瞧这情况不对,拉起招标的人一把将人推倒玩命的逃出了公厕。 好在我们早早的就已经加固了几道封印,每个人将自己的灵力悉数盖在了瓶子上,这样一大瓶子出现意外情况,我们几个人都有感应。 “呼~呼呼~十八,没......没事儿了吧?” 我们几个一路狂奔直接上了山,快到山脚下的时候听见后面应该是没有人追过来,李逍遥这才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还不忘问我现在的情况。 陈奇开口道,“应该是没追上来,那我们就不用再跑了吧?” 大家伙大汗淋漓,眼看着也到山脚下了,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卫茔现如今没有肉身,所以魂体状态的他身体自然起来格外轻盈,不像我们这么笨拙。 “几位我就不跟你们继续走下去了,我想我应该回去了......” 他应该是看出了我们心中所想,所以打算与我们告别,只是我没想到这么突然,所以心中还是有些许的震惊。 “等等,你还没有上过断剑门呢,不应该瞧一瞧吗他师傅可是个很有趣的老头,也许能帮到你。” 虽然我也知道自己说这番话有些徒劳,毕竟就他自己而言根本不想恢复肉身。 卫茔此人胸怀辽阔,但就是因为他的坦坦荡荡才让他的邪恶面与他截然相反,天外天的存在起初并非他有意所为,只是后来情况变质了而已。 兰狸和陈问天犹如一对新婚小夫妇,他俩手挽手脸上满是真挚诚恳的笑容,我也一脸的殷切,李逍遥更甚,“对呀,我师傅虽然平时有些不靠谱,但他知道的比我们都多,更何况我们相识一场,此次若非是你前来相助,我们怕是都要葬身在此地,如果当我们是朋友,最起码也要拜会一声。” 还是李逍遥懂卫茔,知道这样说他一定不会拒绝,毕竟他这个人向来懂礼知礼。 “那也好!”他最终还是跟我们上了山。 次日清晨一大 (本章未完,请翻页) 早小老头伸着懒腰,一个个的将我们叫了起来,原来他早就知道我们昨天晚上回来了,而且还是打了胜仗回来了。 只是早饭之时上门来了个不速之客——四方阁的人。 我皱着眉头看着来报信儿的小厮心中满满不悦,那是因为昨日我们曾经发射过求救信号,但不知道四方格的人是没条件还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不仅他们阁主没有冒头,就连那些手下帮忙的人一个都没瞧见。 这才是让我真正觉得,这合作关系恐怕只是浮于表面,那样因此对他们十分不待见。 “我们阁主知道几位得胜归来特意让我带来了这些东西,请你们再写收下,另外阁主还有一封信带给诸位!” 话说的蛮漂亮的带来的这些东西嘛,也挺值钱,居然都是一些疗伤的草药,还有一些品相不凡的法器。 小老头是个见钱眼开的主,毕竟他这次没有抛头颅洒热血,一脸的殷切,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喜气洋洋的说道,“客气了,客气了,这些东西我们就先收下了,至于信吗给他们几个吧!” 说完代替我们将这些宝贝全都收进了断剑门的仓库,李湘瑶看着他师傅这番操作,顿时惊得目瞪口呆收 “师傅,你怎么能拿我们的东西呢!” 可能是被自己徒弟这样说,小老头脸上有点挂不住,扭过头气的吹胡子瞪眼说道,“小兔崽子,你跟谁没大没小,你的东西这里什么不是我的东西,你们吃我的用我的总得要收点利息才是。” 兰狸和陈问天毕竟没瞧见这架势,这对小夫妻还是没憋住笑出了声。 送信儿的人则是两手僵硬的拖着信,站在中间进退两难。 我看大家没动作只好走过去将这封信拿了起来,仔细看一看,还真是他们阁主的手笔。 “替我谢谢你们阁主,信,我收到了!至于你们那天发生的情况我们也知道了,没什么事其他的话你们就离开吧!” 小厮擦着满脑袋的汗,讪讪的离开了断剑门。 等到送信人彻底下山,离开之后,李逍遥这才缓缓开口好奇的问道,“这信里到底写了什么那个狗屁阁主不来帮忙还给我们写封信,他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就想这样敷衍了事,还说是盟友关系呢,我瞧着狗屁不是!” 徐大炮也是怒火中烧,朝着地上啐了口痰,“就是老大要我说干脆呀,就别搭理那群人刚刚就该把他们赶出去。” 我摇摇头或许四方阁阁主很有难言之隐,但这毕竟也破坏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刚刚送信的人也没说谎,他们阁主写信心里说,他们被一伙神秘人围攻,这伙人好像就是消失的黑莲神教的那帮愚孽!” “原来是这样,但他们总该通风报信说一声,这次这个盟友可是半点作用没发挥!”,洪波所言非虚,所以我们这关系实际上也就是名存实亡的盟友。 李逍遥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顿生豪迈之情涌上心头,“依我看咱们大家伙暂时 (本章未完,请翻页) 就先不要考虑那些烦心事了,这几日大家先好好休息那个狗屁阁主虽然干的事儿不利落,但好歹出手阔绰,他不是送来疗伤的药材吗,大家好好休整一番。” 我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容,抬头的瞬间看向了卫茔的方向,看得出来他有些心不在焉,脸上始终带着浅淡的忧虑和愁绪。 卫茔这个人心思细腻,而且有自己的打算,只怕是留不住的。 果然,小老头下午给我们每个人依照不同的体质和情况调配了不同的药,我和李逍遥伤的最重,所以需要用药浴。 泡药浴的地方在他们山门的后院,我俩一人待在一个木桶里,感受着草药当中的灵气,缓缓的被身体吸收,身上那些酸软和疲惫被一点一点的驱散,那种感觉真是舒服极了。 等泡完之后天也黑了,李逍遥伸个懒腰说自己要回去舒舒服服的睡一觉,我正打算回自己房间半路却被卫茔拦了下来。 走着走着路前面猛的出现一个身高八尺的汉子,若非我熟悉,恐怕早就做出了本能的防御反应。 看清楚来人之后我松了口气,皱着眉头问道,“是你啊,已经这个时间了怎么还不去休息,还在外面转,有心事?” 我说话相对委婉一些,实际上早就猜中了他的来意——卫茔怕是来和我道别的! 果然下一秒他抬头望向我,眼中踌躇满志,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说了出来。 “我打算离开了,想单独跟你道个别!” 该来的总会来,我知道他是留不住的,只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 停顿片刻,我也没有太矫情,问道,“那你身上这些伤可是都已经被道长医治好了?” “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也知道我没有肉身,所以只需要稳固魂体,不过是费些灵力的事儿。” 每次他说到自己肉身以损,我总会觉得心中悲凉,再加上他如今双目失明,我实在有些于心不忍他一个人在外漂泊。 可能是好半天没有听见我的声音,卫茔知道我或许有些犹豫,他也应该知道我们所有人的担忧。 “送军千里,终须一别;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这句话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我的前半生一直太自负自傲,但出发点都是好的,只是没想到最终会误入歧途给大家带来这么多的麻烦,如今麻烦已经解除,我想我应该要好好考虑考虑自己的去留了!” 我们不是舍不得分开,而是对他的情况太过忧虑。 “你真的不打算考虑再重塑肉身了吗?” 这是压在我心中已久的困惑,他那么清风霁月的一个人,不应该背负这么重的枷锁。 他的黑暗面是他的黑暗面,而他自己是他自己不能被混为一谈,这么说来卫茔就好像是另外一个我,我也有心魔,每当心魔发作的时候,我也怕会伤到我最亲的人。 可说起来容易,若真的让我毫不在意,又怎么能做得到呢! 第一百九十五章 密谋偷药 “十八很特殊,与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我也相信你终究能够达成自己心中所求!” 卫茔拍了拍我的肩膀,这是他对我未来的寄语,也是他对我的祝愿。 再说他自己,我刚刚问过他重塑肉身一事,他不愿意去强占别人的肉身,做出夺舍之事,所以重塑肉身的确有些困难。 而他也第一次正面回答了我这个问题,“我会考虑这件事,,实不相瞒今日道长倒是告诉了我个方法,不过有些困难。” 我张了张嘴,其实想问这方法到底是什么,可是又想到既然是连他都觉得有些困难的房子,那想必真的是困难至极了。 “山高路远,望君珍重,我们定然会再次相逢的!” 卫茔缓缓点头,背影逐渐淡出我的视线。 我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心中怅然若失,回到自己屋子后倒头便睡,一直到天亮被小老头吵醒。 次日一大早卫茔已经跟我们所有人道别,大家也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就在此时徐大炮和陈也奇站了出来。 徐大炮这小子挠挠头吞吞吐吐的,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你tnd什么时候这么磨叽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可没那么多耐心看你在这儿大姑娘家家的瞎磨叽!” 陈奇站了出来说道,“我们两个今天一大早接到家里人的来信,所以想回家看看!” 这是好事儿啊,难不成他是觉得我不愿意放行,还是觉得这一别就是永远了...... 陈奇笑容浅淡,虽然没有开口继续往下说,但我猜测应该是后者。 “老大我一定还会回来的!” 看着他这栽头呆脑傻乎乎的样子,我会心一笑,“最近心头大患已除,我们大家伙也会迟早分开,这是大家应该都能够料想到的事情。”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洪波也站了起来,“十八说的对,所以老道我恐怕也要回师门一趟了!” 李逍遥一直没说话,猛的端起茶水一饮而尽,“老子我过段时间也要闭关了!” 大家都有事情做,除了我以外...... 这是好事儿,只不过毕竟是一起并肩奋斗过的战友,某人一分开大家心中都有些许不舍。 “各位如今心头大患溢出,所以我们就应该先享受当下的生活,好好休整一番常言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只要我们心是在一起的,那还有什么惧怕。” 可能是被我这番话感染到了,李逍遥站起来豪迈的点了点头,“对!十八说得好,咱们今晚就来个不醉不归就当践行一事,山水终究会再次相逢,诸位好不好?” 这个提议大家哪会拒绝,于是便商量着安排起人手,打算今晚来个烧烤party,彻夜大醉欢庆。 小老头躲在门外侧身看着我们屋子里发生的这一切,满是褶皱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笑意,伸手捋着胡子背过手,也没打扰我们就这样离开了。 “依我看,咱们分工合作,我和陈兄弟还有十八我们辛苦一些 (本章未完,请翻页) ,打点野味儿,再去山上捡些木材,大炮兄弟你和洪波你们两个下一趟山打点酒水回来,顺便再看看有什么能考能串的东西,毕竟咱们哥几个可没人喜欢吃素啊!” 在场唯一两个女性就闲了下来,兰狸和陈奇有些蒙圈,“那我们两个做什么?” “你们两个就负责貌美如花吧!”洪波一脸笑意。 陈奇瞬间冷了脸,吓得洪波连忙噤声,这倒是让我想到我们两个第一次见陈奇时候的场景。 见到这丫头在摇椅上躺着晒太阳,他上来张嘴就叫奶奶,反被陈奇犀利的怼了回去。 我出来打了圆场,,仔细想也着实没什么重活让她们干的,“你们两个不然就把烧烤的地方布置一下吧。” 说完,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我们三个直接就上了山。 这林子里边的野味是多,什么山鸡,兔子,居然还让李逍遥射中了一只鹿,远比我们想象的要顺利多了! 我抱了一捆木材正要离开的时候,李逍遥站了出来说道,“这些木材烤出来的炭火不够香,我知道我们山门后面有一颗金丝樟木树,那种树做出来的肉才叫香呢,而且还有补充灵力的功效!” 真的! 世界上还有这种奇术,我倒是第1次听说,在这断剑门果然是长了不少见识。 陈问天看向李逍遥嘴角抽搐的问道,“额......李兄弟,你要砍树,你师傅会不会罚你要不我们还是随便捡些木材回去吧。” “小老头他敢罚我,我师傅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更何况这山门里面的东西往后都是要传给我的,我现在呢无非是提前行使使用权,没关系。” 这小子真有,我是再一次的刷新了对李逍遥这个头脑简单的认知。 虽然我和陈问天一再的推辞,可拗不住李逍遥直接提剑进了后山,这小子直接把树砍了,劈成柴抱了过来。 还一脸得意洋洋的告诉我们,“我师傅说他今天会闭关不然来打扰我们,所以我砍树他绝对不知道的,再加上他一年到头都到不了一次后山,放心不会被发现的。” 我冲着他竖了个大拇指,倒不是觉得他有多厉害,而是这小子铮铮铁骨,小老头要是发起飙来连我都肝颤。 很快,我们带着这些战利品回到了山门,徐大炮他们还没回来,两个女孩把地点定在了山门前的一处露台。 此地观景最好,再加上是下午时分,夕阳景色万分柔美,让人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没过多久出去的,几个人也回来了,卫茔与徐大炮几人同行,这也是因为徐大炮这人说话直白,所以也能开导一些卫茔。 洪波把酒水搬到桌子上的那一刻,我瞬间有点后悔了,他俩足足扛了三坛酒回来,随便一谈都能把我们几人干趴下。 “来真的?我酒量可不好!” 李逍遥瞠目结舌,还没开始就打了退堂鼓,看着这些酒他都肝儿颤。 “你这样就没意思了,逍遥兄弟说好的,不醉不归怎么还不能舍命陪君子吗?” 大家伙笑作一团,整个露台满是欢声 (本章未完,请翻页) 笑语,这种气氛真是难得呀,我真是希望这种时刻能永存,至少停留在这一刻。 徐大炮说自己以前干过烤串烧烤摊的行业,所以自告奋勇承担起了一切的烧烤事宜,别说他倒还真有两把刷子。 从点火到腌肉再到烤串刷油,这一系列的操作猛如火都不用我们操心。 李逍遥拿出几个初次大碗,满满地斟了一碗酒,就连女性同胞也不能搞特殊。 很快的第一波烤串就已经上了桌,大家一哄而上,还别说这些烤串滋滋冒油,吃完之后那叫一个唇齿留香,紧接着一碗醇酒下肚,那叫一个舒服。 不过单单喝酒的确有些太乏味了,索性大家玩起了行酒令。 让我没想到的是陈奇,既然是我们中最强的,从开始喝了一碗酒,到现在已经玩了五六轮下来,她可是滴酒未沾。 “老实说,你这小丫头是不是偷偷用了读心术!”洪波愁眉苦脸的端起面前的酒,看着陈奇那面有点怀疑。 “我举报有人开外挂!” 李逍遥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陈奇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酒量不行就少说话,姑奶奶我靠的这是手气和运气。” 我足足喝了三大碗,渐渐觉得也有点上头了,李逍遥可是足足喝了八碗,谁让他一直是这个倒霉蛋。 这小子早就晕头转向面色绯红,急忙摆摆手,说自己实在喝不下了。 “不行,说好的不醉不归不能耍赖啊,我这一波烤串已经上来了!”,徐大炮,心满意足的将这些串儿全都烤完后,给自己倒了碗酒水,酣畅淋漓的痛饮一番。 “嘿嘿,我告诉你们个秘密,你们可不要往外说哦!” 在场的恐怕只有李逍遥一个人现在是醉醺醺的,,看着他这一脸傻样,我们还觉得有些好笑。 于是我开口问道,“说吧,你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们呢?” 都是兄弟出生入死,这小子还有事瞒着我们,实在是该罚! “喝,你们都喝了,我就告诉你们......” 得,别看他醉了,但这小子还不傻知道劝酒! 众人端起酒狂饮一番,这个傻小子这才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我要告诉你们,我师傅的秘密,十八你可不许告密哦!” 听他这话,我一脑门黑线就跟哥们平常喜欢告密一样。 不过这个酒的确有点上头,虽然不算浓烈,可后劲儿大,我这会儿头也有些晕晕的。 紧接着李逍遥凑了过来,神秘兮兮的跟我们几个说,“我知道我师傅把四方阁送来的那些名贵药材放在了哪儿,师傅他有点抠门,我看烤这些肉不如把那些药材也烤了,我现在就去偷过来!” 好家伙,他师傅现在不是闭关了,这小子这种状态过去偷药,无异于羊入虎口,被他师傅逮个正着。 趁着我意识还算清醒,急忙拉住他,又劝了两碗酒,好在是给劝住了。 “你师傅那儿的宝贝不算什么......要是想采药,不然我们去找找附近有没有什么药田?” 第一百九十六章 洗劫一空 这断剑门可都是宝贝,说这话的是卫茔。虽然是魂体状态,可这小子酒也没少喝,不同于他平日里的清冷和矜持,没想到他这么大胆。 这会儿天色渐暗,兰狸和陈问天有些不胜酒力,昏沉沉的就想回去休息了。 李逍遥却拼命拉着他们两个,“这有什么的,我带你们去找药田,最起码你们回家也得带着小宝贝呀!” 我瞧他这样子着实是有些喝多了,并想着劝他回去休息,可这小子酒劲上来了,这倔脾气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徐大炮喝多了一直傻乐,听到李逍遥这话顿时来了兴致。 “老大,逍遥兄弟说的对呀,我们这回家不得带点宝贝回去......”说完嘿嘿一笑,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酒嗝儿,“更何况那药田里的宝贝,本来就是谁抢到归谁。” 这话说的倒有些根据,老子好像也被他说服了。 “那,不然咱们就去找宝贝?” 两个女人自然没有掺和我们这些事儿,洪波年纪大了,明天一早还要出发,所以早早的就回去休息了。 陈问天意识还算清晰,先将自己媳妇儿送了回去,说待会儿再过来找我们。 我们几个哪能就老老实实待在这儿就等他一个人,摇摇晃晃的勾肩搭背就这样下了山。 当时的意识已经不甚清醒,只记得明明是我们几个人搀扶着下山,没想到李逍遥这小子摇摇晃晃的站也站不稳,接二连三摔了几个跟头,被徐大炮好一顿的嘲笑。 “哈哈哈,我看你是几杯酒下了肚,力气跟个娘们一样了吧!” 原本就是几句玩笑,可谁让现在李逍遥是醉酒状态,这小子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当下较劲非要给我们表演个御剑飞行。 我伸出手抓住他肩膀,原本想拦下他,谁知道他直接掐了个咒语,拖着老子立马飞了起来。 唰! 他手上这把剑带着,我们两个笔直的冲上了半空中,若非是我抓的紧,恐怕早就被他甩下去了。 妈的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老子这辈子都不想有第二次了。 卫茔见此情景立马追了上来,他想拦在前面,让李逍遥这小子停下,毕竟,他要是犯起混来还不确定闹出什么幺蛾子。 徐大炮两个眼睛都看直了,“握草,来真的呀,居然还真上天了,不成我也得追上去看看,这小子说不定是打算自己独吞那些宝贝呢!” 要说这小子也真是虎,毕竟平时他就像个二百五,好在傻人有傻福,这一路上他倒也没跟丢,还真的追上了我们。 只是被李逍遥这么一吓,再加上寒风这么一吹,我的酒劲儿早就消了大半。 看着眼前大片的草田,我拍了拍李逍遥的脸,皱着眉头问道,“这就是你说的你师傅藏的宝贝?” 瞧着也没什么稀奇的呀,不过就是大片的草地,好像还用栅栏围了起来,难不成真像这小子说的这地方是断剑门的地盘? 可这会儿李逍遥分明还醉着,先前说他两杯就倒还真 (本章未完,请翻页) 是抬举了他。 “这是什么地方,居然会有凌霄花!” 卫茔紧随其后跟了上来,看着眼前这一大片的草地,明显的表情有些震惊。 我正想开口说话,却直接被徐大炮打断了,这小子着急忙慌的追了上来脸上,还有身上被划了不少口子。 可他整个脸红扑扑的,分明是酒意正浓,于是指着面前这大片的草地困惑的问道:“凌霄花是什么东西?这怎么还被围了起来......” 别说我了,恐怕这问题只有卫茔才能解释。 “这可是上等的草药,可愈合因灵力亏损造成的创伤,若是有百年功效的凌霄花,甚至可以让人修补内丹。” 这么看来还真是宝贝,只是这片药田当中只有凌霄花吗? 虽然,此番鳌战我们当中并未有人因亏损精元造成不可逆的伤害,但毕竟大家灵力都有损耗,若每个人带上几株回去,在日后作战当中也可省心不少。 我碰了碰李逍遥的胳膊,想问问他这栅栏门上的钥匙有谁能打开。 如果我们贸然进到园子里去采药,这小老头知道了,该不会生气吧? 这小子刚刚醒酒,意识还有些迷离,揉了揉眼睛看着面前的药田,迷迷糊糊的嘀咕道,“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怎么把我带到这儿来了?” 徐大炮以为他还没醒酒,不免对他又是一番嘲笑,“想要兄弟你这可不仗义啊,该醒酒看看了。这不就是你们断剑门的药田吗,不是你要让我们过来的,舍不舍得送兄弟们几株?” 李逍遥表情困惑,我也想当然的以为他是还没醒酒。 思虑再三,想着要不还是明天一早跟小老头商量过后再过来采药吧,哪知道徐大炮这小子行动够迅速的,直接上去一锤子把门上的锁链儿打开了。 哗啦一声 看着眼前已经彻底坏了不能用了锁,我们也不用再推辞了。 卫茔和我搀扶着李逍遥走进了药田,一脚踏入结界,让我们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充沛的灵力和草药的芬芳。 握草! 有这么好的东西,这地方简直就是个宝贝啊。 脚下种的都是一些凌霄花,有三年的、十年的、最旁边的角落还有几只是几十年株的。 就在此时卫茔又有了新发现这片药田远非我们想象的那般简单,穿过这片凌霄花,眼前居然还有紫丹参、玉髓芝、天灵果,青龙参、烈火杏觫娇、玄冰草、通天星灵菊...... 这些宝贝有些我只在记载中才能见到,居然全都在这儿瞧见了,一时之间我们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个个惊叹连连,这些宝贝看得我眼花缭乱. “逍遥兄弟,哥几个拿些东西不过分吧?” 徐大炮看都没看李逍遥一眼,乐的嘴都咧到了耳根子了,这些宝贝看得他眼花缭乱,更是直接上手摘了一株又一株。 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李逍遥起初还有一些困惑,听到大家这样问又有些糊涂,一阵微风吹过,也让他的酒意醒了大半。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不过等他看清楚,眼前这些极品草药也有些震惊,他可不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乡巴佬,毕竟跟在他师傅身边也见过不少宝贝,就是这么多宝贝全都在堆积在这任君挑选,一时之间还真像进了仓库采购的感觉。 “随便拿,反正这些东西连我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对了,这个混元清莲治疗内伤有奇效,十八你多拿几颗,把这些都拿走!” 李逍遥想着我上次因为心魔导致经脉有些受损,就连小老头都说需要好好调养才能恢复如初,否则的话估计就成了陈年旧伤了。 只是当时小老头虽说给了药方,只是方子上有几位草药,实在是难以寻到。 还是这小子,记得清楚其中有两味药材,就是这混元青莲和活气果,没想到在这儿居然见到了这么多株。 看到这些药材出现在我眼前,一时之间我也有些吃味,对小老头也有些埋怨。 心想着他是不是担心我们会把他们山门吃空故意藏着掖着,这明明药田里就有现成的,还骗我们说找不到。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着我直接将这两味药草塞到了肚子里,嘎吱嘎吱嚼了起来。 还别说味道有些微苦,是莲子的清香再加上草药的微苦,不过很快的当天就有了反应,我感觉自己的筋脉正在慢慢修复,有一股热流在血液当中不断游走。 看来,我刚刚吃的这些草药少说也有百年的年份了。 不光我的灵力和身体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和复原,徐大炮也有了新的发现。 “七星聚灵叶!” 离我们几步之外的空地上,有一颗草药被人单独的放在了玉盆当中,特地的用结界罩了起来,将它和外面的这些草药做了区分。 徐大炮看见这株草药,神情激动,这嘴皮子都秃噜了,我看他这样子像是犯了酒疯。 “七星聚灵叶,这可是宝贝呀,有了他卫兄你重塑肉身就有望了!虽然不是九星有些可惜,可如今这东西都已经是极品,再让它长到九星就已经不是凡间之物了!” 为何我从没听说过这种东西! 徐大炮话音刚落,老鬼的声音在我的意识海当中响了起来。 “那草药我要了!” 这老家伙要是刚刚不吭声,我都以为他没跟在我跟前儿,猛然间跟我说句话,居然还是谈条件,想要这东西没门儿! 我掏了掏耳朵,自顾自的用神智跟他对话,“你要那东西无非是想重塑肉身,可我已经答应替你寻两块风水绝地,怎么如今不需要了?” 在卫茔和他之间,我自然愿意这宝贝能落到卫茔手里毕竟他才是我们当中实力最强的。 若非此次突生变故,他这双眼睛本可以安然无恙,他的肉身也不会被黑暗面消灭掉,所以能够医治好他眼睛,帮他重塑肉身的东西,我不可能会让给其他人。 “只是先前那些草药我们虽然拿就拿了,可是这七星聚叶液若真是拿走,恐怕长老要跳脚吧!” 第一百九十七章 讨要说法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卫茔如此小心翼翼,恐怕如今他的酒已经醒了大半,才意识到刚刚我们做的事情有多么的荒唐,居然直接把小老头自家的药田给掘了。 没等我说话,李逍遥摇摇头站了出来,“卫兄我觉得你刚刚说的那番话颇为无趣,这块药田都不知道是我师傅的,那就是无主的,无主的东西难道我们就不能拿吗?先治好你身上的病才是当务之急!” 这小子都不知道他师傅手上还有这么个药田,难道这块药田真不是他师傅的? 我心里升起浓浓的怀疑和担忧,若这东西真不是他师傅的那我们该不会是乱动了别人的东西吧。 此时月华笼罩大地,山林中微风阵阵拂面,瞬间驱散了我身上因喝酒产生的暖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我总觉得暗中似乎有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你想要看我一身一鬼的样子,走过来一把薅住了我的胳膊,“多拿些多拿些,拿完之后赶紧回去,别让我师傅发现!” 看他这样子倒还真的像不知情的也罢,既然不知情拿了也就拿了,我心里这样劝诫自己。 大家满载而归,一路上欢歌笑语。 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了房间,只知道第二天一早,天没亮,我就听见门外噼里啪啦的动静被他们吵醒了。 “什么事儿一大早的,不能清静会儿吗?”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头还有些胀痛,看到地上这些被我脱下来的外衫和靴子,记忆好像断了片儿。 没等我彻底回过神儿,门啪的一下被人从外边打开了。 “卧槽,谁呀也不敲个门,老子我可还没穿......” 看清楚来人之后我的声音戛然而止,没错,,在这地方还能直接不敲门闯进来的只有他们自己人了。 小老头怒气冲冲的揪着李逍遥耳朵到了我房间,脸上余怒未消,“说,你小子昨天带大家去哪儿了,你们这群兔崽子去什么地方了!” 什么去了什么地方?小老头一大早的乱发什么脾气,我急忙穿上外衫下了床,走到小老头跟前开口说道,“道长,你一大早的发什么火,我们昨天......”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我们昨天不就是吃了点儿烧烤,顺道喝了些酒,不过大家喝多了,所以后来...... “卧槽!你该不会是发现了我们把药田偷了的事吧!” 我们几个人当中我应该是还记着零星几个片段的,所以仔细想了想,我们几个好像带回来不少东西。 低头一瞧,地上还有不少的草药——什么凌霄花、混元青莲、活气果、玉髓芝...... 光是我这儿就足足五六种草药,再加上那几个人的,我简直不敢想象小老头此刻的心情。 怪不得他一大早怒气冲冲的就跑了过来,我被他呃眼神盯的有些心虚,一直低着头,不敢与小老头对视,磕磕巴巴的说道,“这.....道长这东西都怪我们昨天喝多了,实在是犯了浑,不然我们赔给你?” (本章未完,请翻页) 这话说的轻巧,我们拿什么赔我自己也知道,这些东西可都不是凡品,如果真是赔的话,我们几个加起来倾家荡产恐怕都不够。 这会儿李逍遥梗着脖子,死鸭子嘴硬的说道,“什么啊师父,您老人家就别大动肝火了!我们又不记得这事是我们干的,我跟你一块出去问个明白不就好了。” 等等,听李逍遥这意思,好像这大片的药田并非是小老头的。 那这就有意思了,不是他的这东西会是谁的? 我嬉皮笑脸的看着小老头,虽然有些心虚,但咱总得问清楚才是,于是谦虚的开口问道,“道长,你看逍遥兄弟也说了,我们的确是喝多了,一时之间犯了浑,究竟这是谁的东西啊我们道歉就是了!” “哼!” 小老头冷哼一声,瞪我一眼,一句话没留下负手转身就离开了。 我和李逍遥面面相觑,这种情况当然是要跟上去了。 李逍遥这才告诉我,说说刚刚一大早好像有人来到山门叫阵,说我们几个毁了他们家宝贝,听声音有点耳熟,不过叫阵的人到底是谁他也不清楚,还要见过面之后才能确定。 等到我们所有人到达大厅,看清楚站在我们面前的这几个人,瞬间没了心情。 来的不是别人,就是曾经在山脚下大放厥词的四方阁的那个小犊子,上次大战他可是挨了不少打,如今恢复了,上门讨债他倒是积极。 不止他一个,这次居然连那位阁主大人都到了,不过他表现的倒是镇定,一时之间多了那么多的损失还能淡定自如,我倒是对他蛮佩服的。 还要我们道歉? 道个锤子的歉,没想到是直接抢了这几个王八犊子的东西,早知道昨天那篇要填是他们的,就应该多采一些, 对了,我忽然想到昨天徐大炮说的七星聚灵叶,不知道这宝贝最后拿到了没有,毕竟我到那会儿早就已经断片了。 徐大炮和卫茔是最后才到的,兰狸和陈奇两人毕竟是女的,所以就没有参与到这件事情。 在小老头没来之前,陈问天是又端茶又倒水给足了四方阁这群人面子,一直到我们现身,他这才松了口气。 “几位,你瞧他们不是来了吗,咱们有话好好说,这件事一定是误会”对方一直咄咄逼人,就连陈问天都冒了一头的冷汗。 我和李逍遥两个人拱着脖子,身上可没有一点偷东西的心虚和怯弱。 “就是你找我们,怎么上次挨打没挨够,这次送上门来想让爷爷给你松松皮?”李小小嘴也是够欠的,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的看着对方,可是一点儿都不心虚啊。 “你,你有种再说一遍!” 对方显然没有料到他是这种态度,瞬间气的吹胡子瞪眼。 这小子见好就收,才不会给他机会挑起双方的矛盾,报之以一笑随后便缄默不语。 小老头一直未曾出现,看这样子是想让我们自己解决也好,毕竟是我们自己惹出来的麻烦。我心里这样想,于是在李逍遥退下来之后 (本章未完,请翻页) 我就走了过去。 “几位一大早的就找上门,不知道你们是所谓何事啊?” 很明显的这件事儿,打死都不能承认,李逍遥已经开了这个头,我们几个只需要向他学习就好了。 对于我这种厚脸皮的态度,他们几位是着实没料,想到徐大炮也是一脸惊愕,随后便恍然大悟的连连称是,紧随其后的说道,“对呀,一大早的把我们都吵醒你们几个想干嘛” 我看着四方阁阁主逐渐变得铁青的脸色,瞬间心中大快,谁让他们这个盟友上次不给力,非但没出兵,最后还坐享其成。想让我们几个当冤大头,没门儿! 那些草药,就当是赔偿我们的损失吧! 起初四方阁阁主让人送来了不少的宝贝,我还以为他出手挺阔绰,直到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些药田,我才知道我的想法有多么愚蠢,人家不过送了些边角料,我们就当成了宝贝,这老小子鬼着呢,把那些好东西都留给了自己。 “几位还是要讲些道理吧,你们要不承认不要紧,我这里可是捡到一样东西,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这位小兄弟的吧!” 说着四方阁阁主摊开手心,一枚玉佩静静的躺在他手里。 这枚玉佩本身没什么特殊之处,只是玉佩上刻着两个字儿——断剑! 这他妈是断剑门的玉佩! 玉佩上还有一些山峰样式的浮雕,只有断剑门的人才有。 李逍遥这个糊涂蛋,想必是昨天晚上喝多了,御剑飞行的时候不小心掉出来了吧,没想到被人家捡了个正着。 我一脑袋的黑线正想着如何搪塞过去,李逍遥确实趁着这个空档,冲上前直接将玉佩抢了回去。 “我说我玉佩怎么丢了,感情是你们拿去的,谢了啊,还算有良心给我还回来了!” 噗~ 听到这话,陈问天喝下肚的茶水先先喷出来。 这小子嘴皮子当真是溜,黑的都能说成白的,而且居然说谎都不会脸红,这一点着实是让我佩服。 我看着四方阁阁主嘴角抽搐,眼中怒火闪现,整个人的怒气都要被压制不住了,胎暗而起,怒气冲冲的指着李逍遥的鼻子骂道,“你敢说我四方阁的药田不是你们毁的?那些极品草药肯定是被你们拿去了,敢不敢让我搜上一搜,堂堂断剑门居然成了小偷,还不敢承认!” 我看着他手中升起的火团,双手运作轮转灵力不停的变换,看他这动作像是打算对我们出手啊。 不好,我们怕是玩脱了! 李逍遥也被他这番话激怒了,咬牙就要拔剑。 看此情形,我心中警铃大作,想劝诫大家平心静气的商量,可双方剑拔弩张,眼看着大战一触即发却无计可施。 就在此时小老头缓缓的从门外走了进来,我好像看见救星一样,急匆匆的朝他走了过去。 手执拂尘一把按在了四方阁阁主的手腕上,面带微笑平心静气的看向他,“年轻人,在我的地盘还是要守些规矩。” 第一百九十八章 赔偿款 好在小老头及时赶到,这四方阁阁主裁并未继续嚣张下去。 他强行压制住自己胸中的怒火,冷着眼看向赶过来的小老头一脸不悦的开口说道,“前辈凡事得问清楚前因后果吧,你徒弟带人洗劫了我四方阁的药田,损坏了不少的珍贵灵药,这笔账我们该好好算算吧!” 平心而论,站在这位阁主大人的角度,我倒是还蛮同情他的,毕竟这损失已经是实打实的造成了,何况又碰上了我们几个死不认账的,他这种气愤的态度实在是情有可原。 只是若真的要分前因后果,也是对他先前那些事情的惩戒罢了。 李逍遥听他这话,立刻就跳了脚,叫嚣道,“你别倒打一耙啊,你有证据吗甜一块玉佩,就说是我抢了你们药田,,偷了你们的草药,未免太武断了!要真想让我们认罪也行,你有人证吗?再说了我这块玉佩早就已经丢了许久,没埋怨过你们偷窃之罪,你就知足吧!” 小老头一脸黑线的看着自己家的傻徒弟,恨不得把他嘴塞住,这小子简直是在火上浇油。 看着小老头越来越黑的脸,我急忙上前一把把李逍遥拉了下来,讪讪的笑了笑,“阁主你也看见了,昨夜宿醉一场,我们实在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所以您的话也未必就有信服力,你说呢?” 我虽然没有明确表示自己的态度和立场和李逍遥一样,但规矩就是规矩,让我们向四方阁的人道歉,那必然是不可能。 “你们简直是强词夺理,我想知道这里究竟还有没有王法,前辈我尊称您一声前辈,您手下的徒弟和他的朋友做出如此行径,您难道就没有责任吗?” 这四方阁阁主被我们险些气的吐血,我还是头一次见他暴跳如雷的样子。 他手下那些弟子一个个义愤填膺也都站了出来,指责我们为人不厚道,偷窃别人东西还死不认账,哪有名门正派的样子,简直就是有辱斯文! 其中叫骂的最厉害的当属之前找茬的那名弟子,脑袋上还顶个碗大的包,想必是上次对战时吃的亏,所以见我们几个瞪着他的时候,这小子还有些心虚。 李逍遥冲他亮了亮拳头,威胁着说道,“你.他妈骂我可以,敢骂我师傅一句试试。” 不说别的,虽然这小子平时行事的确是乖张忤逆,但是他对他师傅那份感情可以说是真挚无比,这不小老头听着这番话,感动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手执拂尘轻轻一扫,缓缓转过身,看着面前的四方阁阁主,坦言道,“既然你是本门阁主,那自当是可以与我商议赔偿一事。” 听小老头这话我简直难以置信,什么时候他这么好说话了,没道理啊?居然就打算这样乖乖的吃了这个哑巴亏,他主动商量起了赔偿的事,难不成是因为我们这次做的事太出格了,实在让他难以维持脸面,这才主动提起商议赔偿一事? 就连四方阁阁主都略显惊讶,本来双方各执一词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争执不下,他还觉得颇为心烦,听见小老头这事儿这家伙眼珠子都亮了几分。 “前辈是打算主动与我商量赔偿的事儿?”这四方阁阁主往前见了几步侧过耳朵,一脸的难以置信。 小老头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淡然一笑,沉默不语。 这幅态度分明就是承认了,李逍遥义愤填膺走上前去,打算与他师傅争论,“师傅您不能......” 哪知道小老头缓缓转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警示的眼神,让他瞬间就怂了,屁都不敢放一声。 “逍遥兄弟,你师傅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徐大炮嘀咕一声心里也没了底儿,这小子把那些草药有一些直接泡成了药酒,还有一些早就进了他肚子里。 如果小老头真要他们还回去的话,恐怕他就只能开膛破肚了。 想想这画面都有几分血腥,不免让他打了个寒颤。 “我哪知道,师傅行事一向让人琢磨不透,你问我我更想不通!”李逍遥挠着自己的后脑勺,实在是觉得匪夷所思。 要说高兴的当然是四方阁这边,没想到来了个明事理的,更没想到这当家作主的掌门人居然如此通情达理好说话,早知道就不与我们这些外人过多争执了,白白浪费了这么多的口水,还没有一点效果。 “前辈赔偿一事自然是好说,原本我们就是商定的盟友关系,这样吧,那几位小友拿走的那些草药有多少算多少,悉数还回来就是了。至于那些被他们浪费掉的,那我们就不予追究了,那这赔偿嘛,按照市场价的7成折算,您看这样是否合理?” 看着这阁主大人一脸谄媚的笑容,我心中的气儿就不打一处来。 虽说他可怜,可他手下的人可恶啊,!你瞧瞧顶着头上大包的那小子得意扬扬的表情,还有他那阴险算计的神色,分明是想着要我们好看。 我敢肯定他们一定会在赔偿金额上做手脚,别说原价赔偿了,说不定还要我们赔偿他那药田的损耗。 果不其然,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四方阁的人又有人站了出来。 “阁主这样算恐怕有些不妥,我们的药田可都是用灵力和气运值来维持的,他们强行闯入不仅破坏了我们的结界,同时药田也受到了半数的损耗,整个药田的药力和功效可以说大打折扣,这赔偿该找谁说理去呢?” 妈的! 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刚刚说话的是个女人,不知道她在四方阁里面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角色,我只知道这娘们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简直比她那阁主大人还要黑心。 兰狸听到这话立刻就皱起了眉头,虽然那天晚上的事情他没有参加,可听到这样离谱的赔偿请求也是一脸惊愕。 “姑娘这话怕是有些不合理了吧?”兰狸怒目而视,分明是在替我们感觉到不公平。 女人不紧不慢,阴恻恻的看向她冷眼吐 (本章未完,请翻页) 字,“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既然是商定赔偿,那便是四方阁和断剑门之间的事儿,与外人无关。” 这话简直就是在内涵我们几个,徐大炮是个火爆脾气,当下就坐不住了,险些被对方气笑了,直接回怼道,“我说大姐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既然说是四方格和断剑门之间的事儿,总得找对作案对象吧,我逍遥兄弟我不能平白无故的就这么被你冤枉。我呢,当个好人索性就告诉你,昨天晚上我还真的瞧见了,的确有人去了你们那儿......”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兴趣都被他勾引起来了,这小子也不卖关子,直接来了个大反转,指着这女的鼻子说道,“那个人就是你,你就是贼喊捉贼,我逍遥兄弟的运费也是你们偷去的,所以既然是要赔偿,不如我们就商量商量,你怎么赔偿我们吧?” “噗~” 陈奇一贯高冷的态度,也被这小子逗笑了。 不得不佩服徐大炮插科打混,偷奸耍滑的能力,这倒打一耙的功夫着实是让我们所有人都钦佩不已。 再看对面那个女人的脸,是青一阵白一阵,绿一阵红一阵的,像被打翻了的五颜六色的调色盘,煞是精彩呀! 小老头就在此时突然出声,阴沉着脸看着我们道,“好了,多安静些!” 四方阁阁主的神色也在此时严肃了起来,至于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得意,我可没有错过。 “既然刚刚大炮兄弟把这件事提出来了,那老道我也就实在不好再推辞了,毕竟都是孩子们嘛,我呢也不好做他们的主总得让孩子们舒心才是你说呢,阁主大人?” 等等......小老头这是什么操作,我略带疑惑的看着在场的这些人,怎么有些搞不懂现在是什么状况? 可不光是我,就连这位阁主大人都懵了,还以为刚刚是自己听错了,磕磕巴巴的说道,“前辈说的对,得让大家舒心才是,所以前辈刚刚的意思是?” 被再度推出来的小老头捋了一下自己的胡子,颇为痛心疾首的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呀,想必上次诸位围攻我断剑门的事还有印象吧?” 他这么一问,阁主大人脸也胀得通红,等着脖子僵硬的缓缓的点了点头,“上次的事我们也是受黑莲神教的胁迫,不小心着了奸人的道,所以才会多有冒犯,做出了这么荒唐的事,前辈千万不要怪罪。” 小老头哪是心胸这么狭窄的人,我猜他之所以会提这件事儿,多半还有其他意思吧? 在阁主大人略显蒙圈的神态当中,小老头沉吟一声摆了摆手,“老道我还没有如此的心胸狭窄,自然不会计较这些东西,不过既然说到赔偿,我也不会狮子大开口,就按照刚刚阁主所说的来吧,其余的损失我可以忽略不计,至于其他,我们可以按照市面价值的七成打折。” 说完之后抬头看了阁主大人一眼,浅浅一笑问道,“你看如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倒打一耙 此言一出,在场寂静一片鸦雀无声。 “道长前辈,您不是在开玩笑吧,什么赔偿难道我四方阁还需要赔偿你们不成?”阁主瞳孔震裂,很显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手里刚刚听到的。 小老头才不吃他那一套,还是那副贱兮兮的样子,只不过这次他说的话可比刚刚多多了。 “怎么难道你们还想抵赖,不是吧堂堂四方阁阁主言出必行,刚刚你们不是说了要赔偿的事情吗而且我这个要求应当是不过分吧,你可不知道,我这里的一草一木少说也有几百年的历史了,上次你们挑衅来围攻我山门可是毁坏了不少珍贵花木,还有我那山门中的宝贝......啧啧啧,单单被你们炸毁的石门,都足够买几十块你们那样的药田了!” 果然还是小老头技高一筹啊,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我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图了。 原来刚刚小老头口口声声说赔偿,实际上是要四方格的人赔偿我们呀,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倒是心满意足了。 “对呀,我师傅这都给你们要少了呢,要我说呀,师傅你就是太仁慈了!” 李逍遥这会儿倒是帮着说起话来了,再也不是刚刚那副嚣张跋扈的气焰了,这样大的转变让我忍俊不禁。 四方阁的人全都傻眼了,毕竟他们刚刚可是亲口承认过,的确围攻山门是他们有错在先。 我也站了出来,悲悯的看着四方阁的阁主,摇头叹息说道:“对呀,既然阁主大人您是修行之人就应该遵守修行界的规矩,刚刚您可是亲口承认这点做不得假,我们呢就吃个哑巴亏,如果你非要把之前毁坏药田的罪名安到我们头上,那我们自然也逃脱不掉......” 我沉吟一声,装作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这伙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好一码归一码了!” 就是在逼他们,谁让他们气焰如此嚣张有了刚刚小老头那番话,还有我刚刚的威逼利诱,这一群人可以说是踢到铁板了,谁也不敢再提赔偿的事情了。 四方阁的那些人支支吾吾,甚至连抬头看都不敢看我们一眼。 再看这位阁主大人到底还是一门之主,还算能撑得住气,,紧紧攥着拳头连说了几个好字,恶狠狠的看着我们所有人,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发火。 “好,好啊!你们可真是好的很,既然如此,那想必是我手下的人整错了,也许药田除非是你们所为,那这赔偿一事不知道前辈能否通融一二?” 小老头也知道,若是真让他们赔偿,怕是他们也赔偿不了多少,反而还会平添烦恼,弄得双方产生诸多不快,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跟对方能够讨要到赔偿。 只是要打压一下他们嚣张的气焰罢了,谁让他们上来就出言不逊,更何况还是在我们的地盘。 “赔偿一事就按照阁主心中所想吧,难道阁主真的想赖账?”李逍遥在小老头说话之前站了出来,毕竟是即将到嘴的肥肉,这小子 (本章未完,请翻页) 可是雁过拔毛,没道理会直接将这口肥肉放走。 我神色尴尬,也不知道李逍遥是真傻还是假傻,今天这笔赔偿如果真的拿到手,也只是出了心中这口恶气,可我们就会彻底的同四方阁交恶。 好在小老头还是能搞明白这一点,把自己的笨蛋徒弟拉了回去。 “退下哪里有你说话的份,这件事情我与阁主沟通就好了,赔偿一事嘛,既然上次四方阁伤亡过大再看我们这边也并未造成太大的损伤,不如阁主派几个人替我们修整修整周边的草木就是了,至于灵力赔偿我看还是算了!” 这怕是最稳妥的法子了,这样一来就可以警告他们以后行事还是要小心一些,不能太过嚣张;,二来呢也算是能够找个免费的劳动力,替小老头修整修整这山上的草木了。 “那多谢前辈了!”阁主大人脸色这才缓缓变好。 不过这一趟对他们来说也着实是够糟心的了,赔了夫人又折兵不说,到最后还受了番侮辱,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呀。 四方阁的人大张旗鼓的折腾了这么一番,最后也只能无可奈何的灰溜溜的回去了,这样的变故着实是让人忍俊不禁。 “那我们就就此别过了,以后我们还是好邻居嘛,有事还可以多交流沟通!”小老头站在山门外,佯装要送一送他们下山。 可他毕竟还是聪明的,这小老头对自己身份地位可是拿捏的十分准确,怎么可能会干这种自降身份的事。 看着小老头嘴上说要送他们下山,但实际上根本没有挪动半步的行为,四方阁阁主气的显现要吐血了。 猛的一甩袖子,语气带着诸多埋怨,“前辈就不必再送了,下山的路我们还是认得的!” 下山的路自然是认得的,谁让他们趾高气扬的上山最后还受了番侮辱。 至于这花匠的人选,李逍遥早就替我们想好了,谁骂的最凶,谁就留下来当苦力当众就留下了之前挑衅的那小子。 被点名留下来到我们这当苦力他们的人可是避之不及,但是没办法,谁让我们都已经选中他了,即便是他给自己阁主使了个眼神想求救,最后都被四方阁阁主避开了。 “把你留在这儿,是要你替老前辈把这里的花草树木全都修整好。修整不好,你也就不必再回去了!” 说完这句话,四方阁阁主带着自己来的时候带的那些人就要下山。 只不过他这路刚走了一半,忽然停了下来,扭过头看着李逍遥和我,皱着眉头问道,“几位,我想确认一点,黑莲神教的教主是不是真的已经覆灭了,不会再重生了?” 被他这么一提,我们几个心情都有些不大开心,毕竟和黑莲神教教主的邪恶面,做斗争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幸好刚刚卫茔始终未曾露面,不然的话他肯定会特别惊讶,世界上还会有长相如此相像的人——因为卫茔的黑暗面就是那位教主大人。 徐大炮被问的心烦 (本章未完,请翻页) 意乱,点点头道,“那是自然了,阁主大人还有什么其他吩咐吗?” 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四方阁阁主好像莫名的松了一口气,而且是长长的松了,口气可想而知啊,之前四方阁被黑莲神教吓怕了。 “没什么,真正的覆灭了就好了,不然留这么一个祸害对你我还有天下苍生终究是个麻烦。”撂下这句话,他带着人急匆匆的就下了山。 至于留下的这个人嘛,自然就交给了李逍遥处理。 此人名叫李辛,家中排行老二,自幼父母双亡,据说家中还有个妹妹。 之所以加入四方阁,也是因为实在贫苦为了生计讨口饭吃,不过在四方阁中也没有多少人愿意与他交往,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的行事作风有些过于的惹人生厌,所以得了个绰号叫李二狗。 “李二狗,我看现在天色还尚早,离着晌午开饭还要有一阵,你呢就拿着工具先把山下的那些倒了的树木全都栽培一遍吧,注意,少一棵树就要重新来过哦!” 李逍遥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偏偏这李二狗还无法反抗,只能打碎了牙还往肚子里咽,忍气吞声的接受了。 “是几位,我一定争取早日完成阁主交给我的任务,让诸位满意!”说着李二狗扛起工具就下了山。 收拾完李二狗,转过身就看到了小老头一脸阴沉着盯着我们几个人,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呀。 我感觉情况不怎么对,李逍遥更是一脸警惕,急忙谄媚的贴了过去,“师傅怎么瞧着您脸色不大好呢,刚刚我们不是扳回了一局吗?” 毕竟作为外人,我和徐大炮自然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没怎么开口说话反而直接把东西拿了出来,徐大炮打头阵,先把东西推到了小老头怀里。 “道长您先别生气,刚刚幸亏您机智,咱才能把这些宝贝留在自己手里。这些东西可都是我精挑细选,最适合留给您了。”说着把这些草药都拿了出来,足足一大袋子都亮了相。 然后是小老头见过这么多宝贝,都有些傻眼了。 “乖乖,你们这是拿了多少东西,怪不得他们的阁主要发疯了呢,这是把整个四方阁的宝贝都搜罗来了吧。” 我看着除了一些草药,徐大炮这儿居然还有几件法器,虽说不是什么上品,叫的上名字的有什么擂仙锤、青冥剑之类的,还有一件远远看上去好像是个铜镜,倒像是个宝贝。 “你小子哪来这么多东西,我们不就是去了他那个药田......” 我怎么不记得还拿了这么多的法器,难不成是徐大炮这小子自己藏私了? 我这边正心生疑惑,小老头一个眼神扫了过来,我这腿都吓软了,当即就明白了,这小老头刚刚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毕竟咱也不能光嘴甜,还得有点实际行动,孝敬孝敬他老人家,于是学着学大炮,把那东西全都搬了过来。 第二百章 散场 “你老人家别着急,不是我也没说这些都要留下。” 说着我把草药分成上品和中品,全都罗列出来,摆到了他面前。 徐大炮听见我这么说,眼里满是困惑,“,老大你难道忘了咱们去玩他的药田,正好路过仓库,顺道就参观了一把。” 兰狸听到他说参观两个字儿,一口水没憋住,直接喷在了陈问天脸上。 “咳咳,你们这是参观吗这简直就像个强盗土匪。” 虽然这丫头声音小,但在场的人可全都听见了,尤其是徐大炮被姑娘家这么一吐槽,脸上是彻底挂不住了。 “咱干的可都是匡扶正义劫富济贫的事,怎么能说是强盗土匪呢。”这小子一边说话替自己辩解,一边脸胀的通红,很难怀疑他这话的真实性啊。 眼下我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刚刚的阁主大人会这么气愤,单单偷了他的药田就已经要了他半条命,我们还把他门里的一些宝贝也给偷了回来。 若我是这四方阁的阁主,恐怕刚刚就已经交火打起来了。 “嘘!声音小一点,毕竟这边还有个外人呢。”陈奇竖起食指给我们使了个眼色,虽然李二狗被我们安排出去了,但谁知道这小子会不会偷听呢。 徐大炮都极其够意思,宝贝可一点没藏私,除了自己留下那些有用的,剩余的可全都交给了小老头。 李逍遥就憨厚多了,他师傅看着他的时还梗着脖子,一脸楚楚可怜地做着乞求状。 “师傅这里的东西迟早都会是我的,你老人家不能大发慈悲留给我点儿吗?” 毕竟是自己的亲徒弟,小老头当然是舍得下手了,直接踢了几脚之后,怒气冲冲的把李逍遥屋里的东西全都没收了。 不看不知道,着实我被李逍遥的收获战果震惊到了呀,这小子可是我们当中拿的最多的了,而且是专挑贵的呢。 不过这些宝贝可是与他无缘了,都进了他师傅的腰包。 “好了,你们剩下的人该道别就道别,该干嘛就干嘛,你小子待会儿过来找我,老夫我还要闭关一阵,你跟我一起!” 小老头的这番话也让我们十分动容,断剑门不是我们的地盘,对于他来说,我们不过就是李逍遥的朋友是外人,他老人家能做到这番程度,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 说完这番话小老头就转身离开了,我们几个人也重重的叹口气,因为到了离别的时刻了。 眼看眼前这场闹剧多半也要结束了,洪波看看现在的时辰,他也该出发了,所以适时打断了李逍遥的苦情剧。 “诸位再不说分别就怕要耽误上路的时间了!” 虽然这番话的确有些伤感,可是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送完洪波离开后,陈奇和徐大炮也相继提了离开,他们俩都是因为家里人有急事儿,必须要赶回去,再加上路程相近,所以结伴同行,我们也不必太过忧虑。 原本热闹的山门瞬间变得 (本章未完,请翻页) 冷清,卫茔一大早就跟我们所有人都告别了,只剩下我和兰狸还有陈问天,他们两个还没商量好接下来去呢,所以暂时在此地休整,恐怕想好之后也就要离开了。 至于我,老鬼这几日倒是一直祈求我替他寻找这风水绝地,我一直推辞自己要养伤,所以还未曾答应。 李逍遥拍了拍我的肩膀,询问我接下来的打算,“再说吧,我打算回家休假。若是有缘,我们一定会再会的!” 他就看了看,兰狸和陈问天这会儿俩人不知道去了哪儿,想必这对年轻情侣又不知道去哪儿谈情说爱了。 “恐怕这阵子我没办法陪着你了,师傅嘴上虽然说是要罚我闭关,实际上上次一战我的身体机能出现了,一部分的损伤,若是带着这个损伤继续修炼,恐怕会遇到瓶颈。” 难得见到李逍遥如此凝重,我也知道,但凡涉及到修炼的事,他都会比较上心。 “那你就好好跟着道长修炼,等你成功之后再回来找我们就好了。” 我和李逍遥道别,转身就回到了自己屋子里开始计划着接下来的行程。 仔细想想自从出来到如今足足过去了大半年,还不知道家中是什么样的情景。 一阵阴风过后,屋里的温度都低了几分,可我却面不改色,头也没抬的看着脚底下逐渐出现的一团阴影,不耐烦的问道,“说找我什么事儿?” 倒不是老子我未卜先知,而是这种讨人厌的气息,只可能是老鬼身上的味道。 老鬼神情十分急切,黝黑的脸上浮现出古怪的笑容,“十八,我说你是不是到了该兑现诺言的时候了,你忘了你曾经承诺过我啥?” 我掏了掏耳朵,对于老鬼的逼问神色十分不耐烦,老子可没忘,再者说了我是那种会翻脸不认人的吗? “替你寻找两处风水绝地,好帮助你修炼对吧!” 我一字一句的将之前我与他谈的的条件说了出来,老鬼也是十分激动拼命的点着头,“对对对,你没忘就好,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出发的事情我可没想好,倒不是我愿意食言,只是自从上次一战,解决完黑莲神教这个麻烦之后,我总觉得心里空唠唠的,有一种不能言明的情绪在心里蔓延。 “再说吧,我打算回家长休,天下之大风水绝地可不是那么好找,这一路之上说不定就能替你找到!” 我自觉自己,这个想法没有任何疏漏,可这小子却是不乐意了。 “你该不会是想赖账吧?”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抬头看他一眼,还是头一次见老鬼神情如此严肃,可是这严肃的表情配上他那张丑脸居然有些滑稽,着实是把我整得哭笑不得。 老子这会儿心烦意乱,连回家的路程还没规划好,自然是不想跟他过多的纠缠。 “闭嘴,你要再吵,我可就不帮你忙了!”一个冷眼飘了过去,将老鬼吓得急忙闭上了嘴,再也不敢在我面前继续唠叨,让我帮他找什么风水绝地的事儿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既然规划回家的路线,我就直接将地图摊开放到了他面前,“风水绝地不是那么好找的,这你是清楚的。我们现在的断剑门,我家在西南方向,离这儿少说也有百十公里,这一路之上还有不少的机会。” 倘若我们两个真的打算,纯靠人力走路解决的话,最起码也要一个月才能走到家。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边走边看,我替他寻不就是了! “我听闻龙脉显形之处大多是大江大河,那里的风水养人,最适宜修炼......”老鬼眼珠子滴溜乱转,盯着地图上的一条蜿蜒曲折的长河,老奸巨猾的跟我提条件。 我还能不明白他的鬼心思,平白无故的他会提到龙脉的事儿,无非就是惦记这个许久了。 说老实话,我可不愿意帮他这个忙龙脉显形之处的确风水都绝佳,可但凡是风水绝佳地的龙脉大多有帝王将相的墓冢,或者有道场神刹,我是吃饱了撑的,还是脑子有包替他这么个千年阴魂找一处有人惦记的地儿。 “想都不要想,龙脉风水的确是适宜修炼,可你是一只千年阴魂!”我皱着眉头看着郭淮,“你体内的死气会间接影响风水宝地的气运,若是到时候整个龙脉成了一潭死水,我可负不起这等责任。” 可是家国命运呀,老子没必要为了帮他修炼就破坏整个国家的气运值,简直是痴人说梦。 被我这么一提醒,老鬼也恍然大悟,他毕竟是个将军,就算之前有这个贼心,听我这么一分析,他也没这个贼胆儿。 “你说的对,你说的对!是我糊涂了,十八,那龙脉的风水我可以不惦记,但你总得把这事给我提上日程啊,别忘了这可是你我之间的交易!” 我被他的魔音侵扰的不胜其烦,整个头嗡嗡直响,简直是无孔不入啊。 “你先出去吧,等我......” 努力的压制住自己的脾气,我才没忍住对他发火,只是我这话还没说完,就有人过来敲我房门了。 咚咚咚~ 这敲门声还有点急促,我皱着眉头问道,“谁呀?” 难不成是李逍遥这家伙,除了他这里也就没别人了,可他跟师傅修炼去了,根本不可能这个时候来找我。 “是我们!” 开口回应的是兰狸,恐怕她是跟陈问天一起过来跟我道别的。 这俩人刚刚还没商量好,究竟要去哪儿短短的这会儿工夫就想明白了,居然还商量好了。 我急忙翻身下床,把门打开让人进来了。 老鬼他们虽然之前见过,可是毕竟不熟,所以在他俩进来之前,老鬼一个闪身直接躲进了我的意识海。 这个混蛋,即便躲进去临走之前还不忘提醒我,帮他找一处上好的修炼圣地。 我在心里暗暗的用意识警告他,若是他再敢烦我,老子直接把他拎出来撕碎,让他神魂俱灭再也不能过来烦我。 看着我一副威严的表情,兰狸还以为我是不欢迎他俩。 第二百零一章 附件条件 “十......十八你怎么,是不是我们来打扰到你了?” 兰狸温柔的声音瞬间将我拉回到现实,等我回过神儿这才意识到刚刚好像表情过于狰狞了,可能是吓到他们了。 “没有怎么可能,我不过刚刚是在想事情,你们是过来同我道别的吗?” 二人缓缓点头,还是陈问天率先开口,“我今日来找十八兄弟实际上还有另外的请求。” 他们两个人的神色不像是在说谎,我又有些困惑。 “两位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一定不会推辞!” 有我这番话,他们两个倒是踏实了不少。 “我们两个打算去找一下远房亲戚,你也知道我家中的人早就已经都......”陈问天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沉吟一声说道,“早就都已经不在人世了,但是小狸说有个远房亲戚好像在深山学道,所以我们打算去拜访一番,若是能有机会遇见再做打算。” 费尽周折出远门,仅仅是为了找远房亲戚,我总觉得有些不大现实,换言之总觉得他们应该还有其他的事瞒着我。 “陈兄弟但说无妨,你们可不单单只是为了找这个亲戚吧?” 如果说骨肉至亲尚且还能说得过去,可是他们两个的骨肉之亲早就都不在人世了,跋山涉水要去找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总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啊。 兰狸和陈问天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彼此之间眼中似乎有情愫涌动。 还是兰狸率先开口回答了我这个问题,“果然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我们的确打算做点其他的事,因为我那个远房亲戚在深山学道,我们想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让我们再见死去的亲人一面。” 我皱着眉头,心中也是略有酸楚,他们两个的命运诸多坎坷,实在让人心疼。 兰狸家庭出身不幸就罢了,好不容易遇上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就在他们已经长大成人已经打算生儿育女永结同心了,没想到却突遭变故被黑莲神教的教主掳走囚禁在天外天,两个人终身不能相见不说,彼此之间还忘却了前世的诸多记忆。 “若你们真的想和死去的亲人见上一面,可以强行走阴去趟地府,也不是说不过去。” 虽然这个方法有些莽撞,可老子上天入地哪儿没去过,我也愿意为他们冒这一趟险。 兰狸摇了摇头,缓缓道来,“你以为我们没有想过吗只是现实的差距太大了,我们在天外天待的时间实在太长了,长到等我们回到人间之后,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说着她握紧了旁边人的手,语气略有哀伤,“那些已经过世的亲人早就已经轮回转世,即便我们想走也见上一面,也是难上加难,惟今之计只有看看他们转世投胎在哪儿。” 原来如此,如果真是这样,恐怕我还帮不上忙。 “那你们打算去哪儿,你的远房亲戚如今在哪儿修行?”我看向他们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本章未完,请翻页) ,既然他说的是深山修行,那恐怕必将是渺无人烟之境,又或者是名山大川,神坛古刹。 “九龙山不知道十八我没有听说过?”陈问天看着我眼中有几分热切。 这个名字我还隐约有些印象,据传说这九龙山有位得道仙人,好像自成一派,而且还收揽了不少的门生,专门传授他们道,术先法只是我也是道听途说,至于这件事的真实性还有待考究。 “哦,不曾听过这九龙山是个什么地方?”我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虽然隐约听过这个名字,可也只能假装不知道,最起码不能拿我的一知半解去误导别人。 兰狸点头道,“那有些可惜,据传说这九龙山也算得上是仙境之地,所以我们也想去碰碰运气,看有没有什么机缘,不如你跟我们同行?” 同行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我若是想要同行的话,这老鬼一定要跟着,谁知道他又窝藏了什么心思,所以我坚决杜绝这种情况的发生。 “我没什么大的理想和抱负,所以这寻根问道的事情就暂时不考虑了,还是你们去吧,也希望你们能早日实现自己的所求!” 本以为我都已经拒绝他们了,应该就不会出什么岔子了,哪知道这个时候老鬼忽然一阵轻烟一样跳了出来,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别听他的,去啊,为什么不去,十八必须去!”郭淮神情激动,看向这对儿小夫妻。 很明显的兰狸有些惊慌失措,被突然偶然出现的这么个东西吓了一跳,好半天才缓过神,看清楚站在他面前的是谁。 “我去不去关他屁事儿,这个混蛋居然开始打我的主意了,替我做决定没门儿!”我抬起头,用眼睛瞥了他一眼,眼神当中隐隐约约有着暗示和警告。 可是这家伙根本看不到我的眼睛,更没有注意到我眼神里的意思和暗示。 反倒是陈问天一脸错愕,“十八,这就是与你契约的......” 先前我们并肩作战的时候,他俩也不是没见过这老鬼,只不过郭淮还是第一次离着他们这么近,总觉得有些奇妙,毕竟这老鬼可是活了上千年。 我点点头双手扶额,总觉得有些头疼,早知道刚刚就应该关闭意识海,让他听不到我心中所想,更感受不到我眼前所经历的这些事儿。 还别说读心术早不灵晚不灵,却在这会儿忽然让我感应到了这老鬼心中所想。 我看着他神色激动,总觉得他还有什么猫腻儿,果不其然这家伙就是想着去九龙山若是有机会能见到仙人,好早点儿实现重铸肉身的愿望。 我顿觉无语,还好,没什么别的坏心思。 只不过,我忽然想到他既然是一门心思的想要离开我,早点重塑自己的肉身,那我何不满足他这个愿望呢。 “十八,既然与你契约的这位兄弟也想去见见九龙山的风光,不如你就与我们同行?” 陈问天可真会问,关键时刻抛给了我个大.麻烦,这个老鬼的确是想跟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他们去九龙山,可是老子不想啊,老子想回家休息。 他们夫妻两个十分热切的眼神盯着我,让我有些无所适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一个相对和善的笑容看着郭淮,开口问道,“老鬼,我问你一句实话,你真的想去九龙山?” 郭淮殷切的点了点头,那眼珠子放在黑暗当中都能照明了。 我仔细想了想,先是点头答应了他这个要求,可是又觉得他们夫妻两个在场有些施展不开,所以苦思冥想之后,我还是打算先把他们夫妻两个请回去。 于是站起身来看着陈问天他们说道,“去九龙山的事情我一定会考虑的,这个我还有其他事情要与这老鬼单独商量,你们给我一晚上的时间,跟着老鬼商量好之后,我把结果告诉你们好吗?” 他们夫妻两个也没做他法略微蒙圈的点了点头,毕竟除了这样他俩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整个屋子里又恢复一片宁静,只剩下我和老鬼面面相觑。 “这么说十八,你是打算带我去九龙山了吗?” 这老鬼脸上浮现着激动的神色,我点点头去九龙山倒是可以,不过我可是有条件的。 “当然是能去九龙山了,不过去九龙山之前我们可要商量一件事!” 我看着老鬼满是质疑的目光,不紧不慢地提出了自己的条件,“既然你这么想重塑肉身,不如我们的契约就此作罢,你从我身上离开我,还你个自由身。然后你就可以跟他们一起去九龙山寻道,你看如何?” 凭心而论,我觉得自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可这老鬼听了之后,头摇的像个波浪鼓,脸上拒绝的神色异常明显,“根本不可能,难不成你想把我直接甩开?你不是已经答应过要替我寻找风水绝地,单单靠我自己一个人怎么可以!” 坏了,我把这茬给忘了! 老鬼想要寻找极佳的风水宝地,用来重塑肉身,我呢,恰巧又是一个半吊子的风水先生。 他如果离开了我,还真就有可能像他说的那样,单单的靠他一个人找到一个上好的风水宝地,集天地日月之精华用来修炼,那简直就是比登天还要难。 “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要从我身体内离开!” 我看着老鬼之前有些后悔,这么仓促的就与他缔结了契约,导致现在这老家伙一脑肚子的花花肠子,时不时就冒出点别的心思,总让我有一些坠坠不安的感觉。 老鬼依然不松口,见我态度坚决,他直接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老神在在的说道,“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间有缔结契约?” 说老子怎么可能忘,现在再让我回到过去,我一定不会干这么愚蠢的事情! 我狐疑的看着他,问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于是他淡然一笑,在我满是质疑的目光注视下,开口回答道,“在缔结契约期间,你所做出的那些承诺都会产生效力,你若是做不到就会遭到它的反噬,这就是惩罚!” 第二百零二章 反噬威胁 反噬?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敢情这老鬼早就计算好了,非要逼我在情况如此危急的战场下,还要做出承诺! 我就说当时觉得有猫腻,可偏偏当时老子的读心术根本发挥不了效力。 我这一会儿都有吐血的痛觉,看着眼前老鬼得意洋洋的表情,简直是要把我恨得牙根儿痒,“行,还是你够狠!无毒不丈夫,我算是明白了,自己究竟输在哪儿了!” 我幻音落地的瞬间,老鬼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煞有介事的说到,“我不过就是略施小计罢了,而且也是为了防范你到时候会有这么一手。这你可是答应我的,你若是要反悔,可就要遭到反噬了。” 隐约我觉得自己现在就有些心绞痛,总感觉自己或许还没有等到遭受反噬气绝身亡,恐怕就要被他活活气死了。 “我答应你,陪你去趟九龙山,就当替我自己赎罪了,但是事成之后,你一定要从我身体里边离开!”,我跟老鬼谈着自己的条件,这算是我们之间彼此坐车一个承诺。 他也毫不示弱的点着头,答应的那叫一个爽快,“当然没问题,到时候说不定我就已经有了自己的肉身,自然是不会需要你这副躯壳了!” 我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虽然不愿打击他,可是还是将事实情况告诉了他。 “我先试钱给你打好预防针,别怪我之后没有提醒你,肉身重塑不是那么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即便先前你已经有了大量的基础,可这个过程极其艰难。” 不同于其他人如果得到成仙要斩去三尸,如今老鬼要想寻求这一步,要比别人多出一个正常的步骤,那就是他先得有肉身。 所谓的斩三尸,实则指的是斩去人身中的三尸虫。 当然这是道家的一种说法,通俗一点就是人的善尸(念)、恶尸(念)和尘尸,这个过程极其艰难,人若是善念太重总无法得到成仙;可是若是恶念太重,就会有堕入成魔的机会;最后一个尘尸,则更通俗通常讲的是人尘世之间的留恋羁绊,还有这句躯壳。 所以我先前还会同老鬼开玩笑说,他早就已经斩去尘尸,没有任何羁绊了,可老鬼却是不以为然,他说自己倒是没有想过斩三尸求证,道唯一考虑的只是能够在重塑肉身,像人一样体验一把阳光雨露。 难得我俩聊天的话题会如此沉重,实在是让人有些不习惯,老鬼甩甩头看了我一眼。 “好了,既然你也已经答应了,那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还是赶紧同他们说一下吧,尽早准备出发的事宜!” 下午我便去了兰狸和陈问天处,他们正忙着收拾东西,说是要去九龙山也要准备一些路上用的,恐怕没个两三天东西还是置办不全。 我跟他们讲了自己会和他们一路同行事,是两个人也是很开心,总觉得一路之上或许能多个照应,我自然也是十分开心,有机会能放松放松,或许此行全当给自己放个假。 (本章未完,请翻页) 只是这喜悦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回去的路上,就让我看到了李二狗鬼鬼祟祟的影子。 这家伙在花丛当中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那些栽树种花的工具也被他扔在了道路两旁,总觉得这小子有些过于神秘。 于是我留了个心眼儿,绕到了他身后一侧的假山上,想看看他究竟在干些什么。 我把脚步声压的极低,等我走到假山后面,稍微往前爬了几步,这地方视野正好,,我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就看到了李二狗趴在花丛当中看着兰狸在院子里晾晒衣服。 当时怒从心中起,这小子真是个胆大包天的色胚! 让他在这里当个花匠就算了,还偷偷看人家姑娘在这儿晒衣服,总觉得有些过于猥琐了,妈的,这种人就该给点教训! 当时我就打算把这王八蛋从草丛之中揪出来,正打算跳下去的时候,忽然让我想到了,若真的这会儿把他揪出来他来个死不认账,老子这脸往哪儿放。 无巧不成书的事,我看着这小子站在树底下,头顶上正好有个马蜂窝。 这马蜂窝听李逍遥说,自打他进入断剑门的习武时候,就有这颗大的马蜂窝了,少说也应该有几十年的历史了,里面马蜂的战斗力那可不容小觑。 更何况断剑门也算得上是个钟灵毓秀之地,一群蜜蜂乃是冰玉峰,虽然看着比寻常的蜜蜂身形要小上许多,可是它的玉蜂针可是上好的暗器,蕴含着麻痹人神经的毒素,若是数量庞大,都可以将一头牛悄无声息的暗杀掉。 我可没有想杀李二狗,只是想给他点教训,毕竟他也算是个习武之人,运用自身灵力还是能抵得住半数的攻击。 咻! 只见虚空当中有个石子划破天际,发出一阵声响。 紧接着石子儿直接打到了马蜂窝上,瞬间马蜂窝掉落,正巧砸在了李二狗头顶。 我站在假山石上看着李二狗,先是蒙圈的,看着掉在自己怀里的马蜂窝,短短几秒钟之后瞬间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嚎叫声。 “啊,救命啊!” 我看着他狼狈逃窜的样子,忍不住捂嘴偷笑,即便他跑得再快,那些蜜蜂也不是傻子,一定会追上来的,谁让他手上身上都已经有了那些蜂蜜蜂浆还有花粉了呢。 这声音似乎是吓到了兰狸,我看着她皱着眉头望向这边,急忙将所有的衣服晾晒好,就回了自己屋里。 再看李二狗这边被这些蜜蜂穷追不舍,哪怕最后他钻进了草丛之中,还是被蛰了一身的包,最后无可奈何跳到了臭水沟,这些蜜蜂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呼!吓死...吓死老子了!” 看着他气喘吁吁的艰难的爬上了岸,老子抱着胳膊站在岸边上看着他,究竟要看看他打算搞什么花样。 于是,李二狗刚刚上岸,就看到了他面前出现了一个黑影将他笼罩了起来。 顺着这个黑影从下往上的看过 (本章未完,请翻页) 去,最终目光定格在了我的脸上。 不知道是这家伙做贼心虚,还是刚刚被吓了够呛,他吓得大叫一声,足足往后退了三四步最终一屁股坐在了水坑里。 “你,宋十八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想看我笑话?” 我冷眼看着他脸上带着不屑,老子想看笑话,还不至于专门的跑过这边来! 看着被蜜蜂快蛰成猪脸的李二狗,我心中大快,对付这种人就应该以恶制恶,于是因策策的提醒他,“被马蜂蛰的滋味不好受吧?” 果然这句话对他这种小人,简直就是不能提的逆鳞。 李二狗愤怒至极,怒目圆瞪的看着我,“你,你果然是来看我笑话的,我现在虽然是来帮你们栽培花木的,可至少也算是你们的客人,你这样没有礼貌......我要告诉道长!” 笑话,这个年头还流行贼喊捉贼了,他还委屈上了? 我不紧不慢的提醒他刚刚发生的事儿,质问他,“那看来你们四方阁的人就很懂礼貌了,大白天公然的躲在花丛当中,看人家姑娘家家的,而且还是有夫之妇,不知道这种情况你们阁主听见了会怎么处理?” 果不其然,我话音一落,这小子神色突变,伸手指着我表情愤怒又震惊,“你怎么会知道......不对,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偷看别人,你一定是瞎编的,你污蔑我!” 不得不说这个混蛋的脑瓜子转的的确很快,居然这么快就反应过来指责我污蔑他,还倒打一耙,他有这样的颠倒黑白的能力,我都怀疑是一脉相承。 “呵呵,对付你这样的人,我还需要这样做吗怎么你是做贼心虚还是觉得我手上没证据?” 老子虽然没证据,可是气势也要拿捏到,最起码不能让他看扁了! 于是我清清嗓子,缓缓低下头,俯着身子揪起他的衣领,一字一句的警告他说道,“兰狸是我朋友,你要是再敢包藏什么龌龊的心思,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说完便直接将他丢在地上,扬长而去。 李二狗心中恐惧异常,他自己打的什么龌龊心思,他自己心里当然清楚。 于是在我开始逼问他,问他究竟干了什么的时候,他开始变得惶恐不安,可是估计他自己都没想到,我居然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警告他一番,然后就离开了。 这让这个小子瞬间觉得我可能是怕了他,于是盯着我离开的背影,眼神之中满是怨毒。 只是他那怨毒的神色我可没有看见,若是看见了,我哪能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放过他,没想到我一番好心,只是对他掠食小惩,予以警告,却他对自己莫名其妙产生了某种误解。 “宋十八,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这家伙顶着一身恶臭,狼狈的回到了自己房间。 我回到房间后就见到老鬼悠闲自在的喝着茶水,瞧见我回来之后,立马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问道,“你这一身恶臭是去了哪儿?” 第二百零三章 毒打 老鬼还如此嫌弃我,我颇为无奈,“无非就是路上碰到点麻烦,我现在洗洗不就行了!” 我紧接着自己闻了闻,这个味道,连我都有些嫌弃就别说老鬼了。 只是没想到到了晚上,事情居然又发生了逆转。 晚饭过后我和老鬼正商量着,明天要不要下山采买些东西,我这边上次大战过后,倒是剩下了不少符纸和墨线,可是朱砂什么的是不够用的了。 这次出门有些远,说不定这些东西能用得上,还是有备无患的好。 “多帮我准备些香烛呗,说不定这路上我还要饿肚子!” 老鬼在这个时候凑了过来,一脸谄媚的看着,我眼里隐约有期待这个要求,倒也不是那么难满足,我点头就答应了。 可是就在此刻,陈问天焦急的跑了过来问我有没有见到兰狸那姑娘。 “今天晚饭过后人就不见了我,还以为他下山买东西去了,可是她也没留下什么纸条,更没有说要一个人下山,所以这种可能性根本不大。” 我一脸狐疑的看向四周,那丫头白天不是还好端端的在屋里呆着,大晚上的一个女孩子家能去哪儿。 “白天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对了,你们俩是什么时候分开的?” 我和老鬼本来都已经躺下休息了,被陈问天这么一打扰,瞬间焦急起来。 陈问天也是焦头烂额,实在没有思绪,这会儿他突然一拍脑袋想起来晚饭之前的时候,兰狸说自己要出趟门儿,让他不用着急。 “小狸说是要来给你送晚饭,其余的事情也没多说,我们两个是吃完晚饭之后才离开的,这都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人还没回去!”一个大老爷们在此刻居然急的开始掉眼泪,可想而知他俩之间的感情有多深。 我让他先不用过度的忧虑,仔细想了想兰狸可能去的地方,却让我忽然想起白天发生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李二狗在被我发现之后不知道去了哪儿。 “对了,先去看李二狗!” 这种事情我不好跟大家明说,情急之下夺门而出,想去看看李二狗究竟在哪儿。 没想到迎面居然撞上了人,正想抬头道歉的时候,却看见面前的女人哭的梨花带雨,这张脸分明就是兰狸。 “你......你没事吧?” 没等我安慰她,陈问天紧随其后就将他扶了起来,看着这丫头哭的一脸的委屈,他自己也有些心疼。 我不好问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找借口先离开了,毕竟人已经找到了。 “李二狗呢?”我正想张口问,可是又觉得有些不妥,于是就闭住了嘴。 转过头看着一脸焦急的陈问天,默默退下,然后叮嘱了他们一声,“那陈兄,你跟兰狸先聊,有什么事叫我就好。” 我说完之后就回了自己房间,虽然隔着一堵墙,但是我是谁?老子虽说没有超能力,但是这听力可以说是异常突出,隔着堵墙听他们聊天,那还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本章未完,请翻页) 只听陈问天语重心长的声音响了起来,“小狸,现在没有别人了,你跟我好好说说十八刚刚的话什么意思?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陈问天还是心疼兰狸的,他们俩虽然现在没有正式的成亲,但毕竟已经是夫妻状态。他虽然着急,但是还是心平气和的问出了自己的担忧,只是外面语气有些严厉罢了。 “问天,你别听别人瞎说,是因为我刚刚不小心跑出去被人撞到了!” 兰狸满面愁容,眉头都拧成了一个川字,只有他清楚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他们现在毕竟是寄人篱下,如果真的强行要挑起两个门派之间的争斗,不免会觉得对断剑门造成了诸多困扰。 “你跟我说实话,真的什么事都没发生?”陈问天动了怒,我怀疑他会不会误会了些什么,又或者是因为此事跟兰狸置气。 听见那边的动静之后,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去劝一劝。 最终还是把手缩了回去,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就好了,估计兰狸也不太愿意让我听见这些不好的事情,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算太亲近。 兰狸赶紧劝住了陈问天,长叹一口气,感慨道,“我刚刚出去不小心撞到了,在这边当花匠的李辛,他可能是无意的吧,一直拦着我......” 又是那个李二狗,这下子可是让我听得仔仔细细明明白白! 我皱着眉,虽然这个时候去打扰他们夫妻两个的确有些不合适,可若是我不出面,又觉得情况似乎有些难以把控啊。 好啊! 真是好的很啊! 我记得我之前曾经警告过他,却没想到他居然还色胆包天,干出这样的事情。 微微颔首,只是带着三分冷笑,我虽然不是去找麻烦的,可若是这小子真的不识抬举,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吱呀一声,我面前的门打开了. 他们两个人从屋里走了出来,兰狸这姑娘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透,只是略微有些失神,想必刚刚是吓坏了,不过看他穿着整齐,应该是没有发生什么出格的事情。 兰狸略带歉意的看了我一眼,“没什么事了我们就先走了,对了,明天一早还要尽快下山采买东西的,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打扰你们!” 我倒是无所谓,老鬼跟着疑神疑鬼的躲在身后,他们想必也看不见。 但是老子现在要做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去找李二狗,这家伙他实在是色胆包天的过分了。 等到他们离开之后,趁着月色,我一个人下了山。 至于去哪儿,李二狗就在山下住着,那个是断剑,门的一个小木屋,专门给花匠准备的,他不睡那儿还能睡哪儿。 等我到的时候,屋里空无一人,我还以为这小子是吓得逃跑了,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听到了身后传来哼着歌的动静,转过身就看到醉醺醺的李二狗掂着一壶酒,手上还拎着那些水桶铁锹等等的工具。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你可让爷 (本章未完,请翻页) 爷我好找啊!” 我走到他跟前,身形一闪,快的像阵风一样。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挥拳便是一下,直接打中了他鼻子。 “啊!谁呀,谁打我!” 想必这一下就直接将他打醒了,这小子手里的酒壶都扔掉了,迷茫的睁开眼睛。 还没等他看清楚来人,我挥拳又是一下打中了他下巴,我都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此时此刻的李二狗意识算是彻底清醒了,我听到了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嚎叫声,觉得实在是太吵了。 “聒噪,你要是再敢嚷嚷,老子把你舌头割了!” 不知道是我的威慑起作用了,还是老鬼出手了,总而言之老鬼站在我身后虽然轻飘飘的,但是这家伙可一点都不含糊。 “十八,我可是替你解决了后顾之忧,这小子暂时是不能出动静了。你打吧,随便打,只有一点啊,别给断剑门惹出麻烦来,要知道这小子万一死了四方格的人可不会轻而易举的就这么放过我们!” 我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汗,也记不清楚自己究竟打了多少下,只记得我这拳头隐隐约约都有些发麻。 再看地上的李二狗倒是真像条死狗,一动也不动了。 “再敢让我看到你惹出麻烦,有你好果子吃。”我留下这句话,潇洒的转身就离开了,至于这李二狗身后事我可不管。 毕竟他是四方阁的人,若是他无门无派就冲他刚刚的行为,老子早就结果他了,就算留他一条命也要等让他当太监。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离开不久之后,又有一个黑影,顺着夜色摸到了李二狗住的小木屋当中。 这黑影比我下手还狠,在李二狗转身打算给自己上药的时候,直接将他套进了麻袋当中。 先是劈头盖脸的上来一顿锤,紧随其后的江这家伙扔进麻袋还不算,直接来了沉塘! 只是这池塘有些小,就是断剑山后面的臭水沟也是李二狗今天下午爬上来的地方。 据说李二狗是在第2天一早才爬上来的,还是被过路的村民给救了起来,这家伙浑身恶臭,整个人都快冻僵硬了,可是嘴里还一直嚷嚷着,“我错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好在他在断剑门的那些活早就已经快完工了,至于人嘛,据说是被送回四方阁。 虽然他人是在我们这疯傻掉的,可是就冲他刚刚那些行径,就是杀了他都不过分,所以四方阁的阁主估计没脸面派人过来找麻烦,反而直接将人废了之后逐出师门,送到山下去了。 至于这些事情为什么我能知道的一清二楚,当然是因为身边有老鬼这家伙。 “什么时候下山,我东西都收拾完了?”老鬼拎着个小包袱,一脸神秘的看着我。 他话音刚落,兰狸夫妻就走了过来,“走吧,东西应该都收拾完了,我这边有份地图,我们照着地图一路向西应该就能到达九龙山,到那之后我们再问也不迟!” 第二百零四章 噩梦连连 这一路之上想来也算顺利,只是越靠近九龙山,我这心中越是忐忑不安,一连几日竟是连一个好觉都没睡过。 “穿过这片山林前面有个镇子,我们路过先修整一下,再接着往前赶路!”一路之上,陈问天早就看出了我的疲惫,特此才提出要到前面的镇子歇歇再做打算。 眼看着天色渐晚,我们还未能从山林当中走出去,心中焦急,所以脚下的步子比刚刚也急了些。 “不对劲,你们有没有感觉我们好像一直在转圈?” 首先发现问题的是老鬼,按理说他是个阴魂,他对这些冤魂煞气感知最是敏锐。 可这次就连他都没有察觉,周遭一切正常,但我们始终却在原地打转,这种情况像极了鬼打墙。 可又绝对不可能会是鬼打墙,因为我根本没有闻到一丁点的阴气。 “早就发现了,妈的!看见这棵树没有,我们已经围着他绕了两个圈了。” 我看着老鬼他们,伸手指着离我最近的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老槐树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特殊的是它树干上有着十几道纵横交错的划痕,活脱脱的像个死字。 兰狸皱眉看清了树干上的字,隐约有几分心悸,“我看这里树木枝繁叶茂,说不定只是有几分相像罢了,这样吧,我们来做个标记,这样一会儿好歹也能分得清。” 说着兰狸从自己头上剪下一条发带,系在了树枝上,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大家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山林之间的道路迂回复杂,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被地上的树枝枯叶绊倒,加上夜深露重白雾渐渐起来了,我们只好低着头继续赶路。 “我说什么来着,前面就是出口,这下总算是看见头了!” 兰狸的看见前方延伸出去的大道路口,不免心中一喜,擦了擦额头的汗,激动的朝着路口的方向奔了过去。 可我这心中确实属实难安,隐约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不远处陈问天正拉着兰狸的手,二人小心翼翼的赶着路,我和老鬼自然也不敢多耽误。 可奇怪的是,明明那近在咫尺的路却忽然一下子又变长了许多,眼前出现层层暮霭瞬间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啪嗒啪嗒~ 水滴清脆的滴答声,瞬间将我惊醒,我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猛然间总有一种突如其来的错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跟着我们。 不对劲,我用力的晃晃脑袋强迫自己恢复意识,这山林之中怎么可能会有水声。这地方明明就是个小土坡,离着这儿最近的水源也要有一、二十里的山路。 月华透过山林中层层叠叠的枝叶落在地上,尽是一片斑驳,影影绰绰只见我看到了身后飞快一闪而过的黑影,可我不能追上去,因为太冒险了,若是对方的目的是我们恐怕,首先要做的就是要把我们全都拆分开。 与此同时我脑子里在飞速的盘算自己这么些年来有哪些敌人,可我却怎么也想不明白,黑莲神教的教主已死,按理说应该不 (本章未完,请翻页) 会有其他麻烦了。 “小心!” 陈问天压低声音,飞快地将兰狸护在身后,眼睛一直在敏锐地捕捉着周围一切的变化。 这树林当中的雾气越来越重,越来越浓,总有一种对方即将要显形的错觉,我不是喜欢做过多铺垫的人,若是真想找我们的麻烦,我也不愿意这样躲躲藏藏,于是便站了出来。 “阁下是何人若是拦下我们,单纯是为了钱财,一切皆好商量。” 当然若真是为钱而来,恐怕我们也是给不起的,更何况对方似乎根本就不是为了钱。 我从身后掏出三只香,点燃后利落的插在了泥地里,这是请事香,若对方真是阴间之魂这炷香也算是求个态度。 三炷香,点燃之后烟气笔直的往上窜,这就说明此地确有阴魂。 周遭白雾越来越浓,反倒映衬着山林当中漆黑异常,虽是如此,可我却总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像被扒光了,站在了白炽灯下那种状态,根本无处遁形,不免眉心紧锁。 “嘎达!” 身后传来一阵树枝断裂的声响,我们几个人齐刷刷的转过头,却发现不过是一只小兽不小心坠坏了枯枝。 可紧接着,这四面八方断断续续的有婴儿的啼哭声传了出来,如同魔音绕梁一般刺透我的耳膜,白雾越来越重越来越厚,我的心却越来越迷茫,警惕的看着这朦胧的环境,同时双手却攥紧了手中的木棍。 “对方只怕来者不善!”陈问天眉头紧锁也没想到会突然生出这种变故,我倒不是担心变故突增,而是对方的目的,实在可疑若只是拦路鬼,那倒也无妨。 一阵阴风过后,我紧张的缩了缩脖子,寒颤过后才发觉自己后背早已布满了冷汗。 就在此时,老鬼震惊不已,颤抖着手指着面前的三柱香高呼一声,“断了!” 我还想责怪她大惊小怪,可等到看到插在地上的三炷香,齐刷刷的拦腰折断,心中不好的预感比刚刚更甚。 我说不出心中的滋味儿,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断香,心也在一瞬间沉到了谷底,“看来对方是不打算卖,我们这个面子只怕我们若真要从这儿经过,还要费些波折!” 说来奇怪,明明这山林当中的大活人目前只看到了我们四人,可我却总觉得黑暗之中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 老鬼也难得的紧张起来了,他一改之前的吊儿郎当,严肃的跟我说道,“对方只怕来头不小,我竟然没有一丝丝的察觉,我们此刻已经身后瘴气当中了。” 什么,可为什么我没有一点感觉? 我双目怒瞪看着老鬼,根本不敢相信他说的话是真的。 身边没有解毒的草药,要我如何安心啊! 飒飒...... 越是情况紧急,我的心越是急躁,耳边满是树叶沙沙作响的摩梭声,可我却总觉得那是夺魄催命的魔咒,现在的心情也急躁了许多。 兰狸眉头紧皱,关键时刻她比我们其他人都要清醒许多,“就算是鬼打墙也不 (本章未完,请翻页) 必害怕,我们只要把周围发生的一切全当成幻觉,闭上眼睛自然而然就能走出去了!” 可毕竟前几天刚下过雨,山林中的路不仅曲折不平,更严重的是青苔遍布,随时都有滑倒的危险。 防止意外突增,我们四人两两之间拿着木棍,相互拉扯着往前走,至于那些瘴气,也只好先用衣襟住口鼻。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总觉得脚下的路好像并不像刚刚那般湿滑了,可因为没办法感知阴气的变化,谁也不敢睁开眼睛,因为耳边婴儿的啼哭声并未消失,还越来越近了。 我一边念着清心诀,一边叮嘱大家千万不要睁开眼睛,可还是发生了意外的变故。 兰狸战战兢兢走在我身后,声音里都带了些哭腔,“我有些害怕!” “千万不要睁开眼睛,一定要攥紧绳子,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都是幻觉!”我一遍遍重复着嘴里的话,却对他她依旧不是那么放心。 可就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对方却没有了任何回应,我甚至连她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兰......兰狸?” 不然我觉得大事不妙的,是木棍另外一端松开了,人呢?人去了哪里! 我一遍念的重复着嘴里的话,就始终不敢睁开眼睛,生怕这是对方的骗局,可毕竟人命关天,如果对方真的有任何意外...... 我不敢想象,同时猛的发力,尝试着感应对方的状态,但结果却让我失望不已。 木棍那一头是空的! 紧接着我耳边阴风阵阵,充斥着嬉笑怒骂的声音,更有甚者一双双滑腻无比的手附上了我的脸,让我瞬间作呕,心中战栗十分。 “该死的!” 我猛地睁开眼睛,便看到了大片大片的阴云在半空中漂浮,周遭是压抑到死的沉默和寂静,刚刚的那轮明月仿佛也隐匿了行踪,根本瞧不见。 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紧张的发现身边居然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其他人呢?其他人怎么不见了! 黑暗当中有一双荧光透绿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我,我认不清这个人的脸,可他的声音却异常的熟悉,是老鬼! 我正想开口叫住他,,我却发现自己是徒劳的,因为我根本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 喉咙就像被人死死攥住一样,那种窒息感让我瞬间惊醒,紧接着我便看到了一脸担忧望着我的陈问天和兰狸。 “十八,你这是又做噩梦了?” 我沉默不语,擦了擦额间的虚汗点点头,原来刚刚的一切终究还是一场梦,可这场梦为什么如此真实...... “已经一连三天了还不见好,你究竟梦见了什么?” 老鬼也凑了过来,不过看着他这一脸八卦的态度,就知道这小子绝对还藏有别的心思。 我摇摇头让他们不必担心,许是我最近压力过大,黑莲神教教主被我们封印后一瞬间没了对手,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恍惚的错觉。 第二百零五章 灵魂离体 看着眼前熟悉的山林和黑漆漆的山洞,我莫名的松了口气,原来我们还没有走出这片山林。 山洞外雨声淅沥,始终未曾断过,我这才想起,因为匆忙赶路,不料遇上瓢泼大雨无可奈何,我们这才躲到了山洞当中。 兰狸看我惊魂未定,将刚刚在火上烤好的东西拿了过来,“吃些东西吧,我瞧着这雨怕是要下上一整夜了,不过等到过了这片山林,前面就有村镇人家了,总算可以歇歇脚休息休息了。” 这话莫名的熟悉,却让我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因为这句话和我梦中的场景重叠了,我清晰的记着也是在这片山林当中发生了梦里的那件怪事。 看着我端详着手中的食物却根本没下口,陈问天觉得奇怪,正想开口询问,却被一旁的兰狸拉走了。 “我瞧着十八心事重重,会不会是因为我们两个要去龙虎山的原因?” 兰狸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我一早并不愿意去九华山,只是后来因为老鬼的原因无可奈何才跟了上去。 “我想他就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若是到了九华山,有机会还要替他开解一番。” 陈问天明白我心中苦恼,可他们不清楚原因,因为这种感觉就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我并非是那么脆弱的人,可此次陪同他们去九华山我一路之上,总觉得有大事发生。 是夜,望着窗外淅沥沥的雨,我的思绪却越发的清晰。 这样坐着也许就能一觉到天亮,或许就不会有睡梦当中的惊厥,可困意袭来,谁都抵抗不住,我还是昏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既然惊觉的发现,我居然又回到了那个诡异的梦里。 整个空荡荡的山里就只剩下了我一人,我的同伴们尽数消失不见了,茫茫天地间好像就只剩下了我自己心中焦躁不安的恐惧感席卷着我,仿佛有双大手遏制住我的咽喉,让我呼吸不得。 “十八!” 谁在说话? 我听见耳边的低语,是那双荧光发绿的眼睛在对着我说,“快跑!” 可他是谁,他真的是老鬼吗? 与此同时,无数藤蔓从黑色的丛林当中生了出来,仿佛一双双鬼爪,朝我迎面袭来,我无可奈何,除了跑没有其他的选择。 心中压抑着巨大的恐惧感,我几乎要崩溃,心理防线也即将要破,防我无奈的痛苦的嚎叫着,“是谁?你究竟是谁?我知道这都是幻觉,这不过就是一场梦罢了!” 耳边呼呼的风声险些要刺穿我的耳膜,我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跑了多远,只记得身上满是被枝叶割出来的细小伤口,两条腿就像是被注了铅一样沉重无比,最终体力不支,被脚下的树根绊倒在地。 被摔了个狗啃泥,实在是有些狼狈。 可比起生死一线的时刻,这种狼狈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深渊,那个黑色的密林就好像一只吃人的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想要将我吞并其中。 又来了,我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动静,这种动静是 (本章未完,请翻页) 危险的信号! 不到最后一刻,人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潜能究竟有多大。 此时此刻我脑子里只有两个字——逃跑! 即便我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这不过就是个幻境罢了,可人在面对危险的时候,身体会不由自主的做出最本能的反应,这就是人,这也是人性无可避免的地方! 妈的! 怪就怪这条路实在是太坎坷,道路湿滑,我一路之上,不知道究竟摔了多少跟斗,那种身体的疲惫让我整个人濒临体力透支的边缘,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狼狈逃窜。 并非是我不愿意动用鬼眼之力,可我此时此刻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别说鬼眼之力没办法施展,就连我想画符制邪可是却发现自己双手软绵绵的,莫说掐诀念咒,根本没办法聚起灵力。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逃窜的路上,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影子,旁边的树枝有影子,小草有影子,就连那些藤蔓都有影子,可我呢,我的影子去了哪儿? 我难道现在是魂体状态,已经死了? 可若是魂体状态,根本不可能会感觉到疼痛,唯一有一种可能性就是如今的我正处于灵魂出窍的危险边缘,若是频繁性的发生灵魂出窍,只恐怕我再难回到自己肉身。 “醒来!” 我狠狠的闭上眼睛,感受到身后那些藤蔓呼呼朝我攻击过来的动静,根本不敢放松。 咬牙切齿跺着地,强迫自己心神合一快点苏醒过来,好让元神归位。 可我百思不得其解,好端端的我怎么会灵魂出窍,若真是灵魂出窍那我梦中见到的这些难道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生死一线,眼见就是千钧一发,我狠狠的咬破舌尖,感觉整个口腔中蔓延的都是刺鼻的血腥味,还有舌尖传来的剧痛。 就在藤蔓即将要遏制住我的脖颈之前,我终于苏醒了过来。 还是那个熟悉的山洞,只不过眼前已经天色大亮,突然我手腕传来一阵刺痛,低头的瞬间就看到,原本戴在我手上的骨链不知何时变紧了些。 口中并没有那种血腥味,但是我的指尖名莫名其妙的流血了。 难不成我刚刚也是做了一场荒唐的梦,口中没有刺鼻的血腥味,但是手上却莫名其妙的流了几滴血。 这一切让我心生怀疑,更让我觉得诡异的是老鬼,居然不在我身边。 他,不过就是个活了千年的老家伙,在人间又没朋友,到底能去哪更何况兰狸和陈问天如今可都在山洞之中,若他一人单独行动是他有些诡异啊。 我闭上眼睛佯装假寐,十几分钟之后老鬼重新出现在了我眼前,只不过他一脸疲惫看不出究竟刚刚去了哪儿。 就在他即将要挨着我躺下休息的瞬间,我睁开了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与我四目相对的瞬间,老鬼的神色分明有些慌乱,我看着他磕磕绊绊的望向我问道,“十......十八?你不是正在休息吗怎么睡醒了又做噩梦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就觉得他一定会有猫腻,这小子究竟瞒着我在做什么,难不成我之所以灵魂出窍都是因为他?可我很快就否定了这个说法,如果他真的想利用我灵魂出窍做些什么,绝对瞒不过我的眼睛。 我淡淡的摇了摇头端坐起来,整副身子就好像真正的经历过一场恶斗,极其疲惫不说,浑身上下好像被车轱辘碾压过,疼痛异常。 “没什么有些睡不着罢了,你......去了哪里?”我疲倦的摇摇头,随后目光从他身上挪开,望向了别的地方. 这种感觉对我而言有些复杂我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心中的困惑,本以为他能对我有所坦白,可这老家伙还是撒谎了. “原来是这样,我探查了一番周围的地形,姐你最近总是失眠易梦,所以顺便采了些草药!”说着老鬼将自己所采的草药悉数拿了出来。 草药是真的,但他说的话却是半真半假,我对他逐渐起了提防之心,嘴上不说,但心中我比谁都要明白。 总算挨到天光大亮,外面的雨也早就已经停了。 “看着外面的天色,这两日必定是个大晴天,趁着天气大好,我们可要抓紧赶路!”兰狸二人也一早苏醒。 陈文天的话没错,从天象来看这几日的确是晴天。 可怪就怪在,本该是万里无云的晴天,可在这山林当中经过一夜暴雨急切蒸发散尽,就会将整个山林笼上一层雾气,接近晌午时分,我们居然还没能走出山里,这让我心中大感不妙,难不成梦中的事情还当真会在这儿应验了? 不,不会的,不过就是一场梦境罢了! 我一直注意着老鬼的表情,可这家伙隐藏的实在太好,即便是我们第3次迷路,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耐烦,好像是团队当中最正常不过的人。 “这有座无主的枯坟,我怎么瞧着,应当是离这村子不远了。” 兰狸指着旁边的坟堆儿欣喜若狂,我心中的忧虑也因为这个坟包莫名的放松了下来,还好,眼前就是村子了,应该不会有其他变故了。 可我这颗心却始终坠坠不安,就这样一路忐忑还是走到了村子里。 奇怪的是这个村子出奇的安静,路上不见一个行人就算了,家家户户大门紧闭,根本闻不到一点活人的气息。 就在此时,村庄道路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小男孩,背着一个破筐篓,低头的样子像是正在挖野菜。 总算是见到村里的人了,我们欣喜的朝着小男孩走了过去。 小男孩低头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大片阴影,茫然的抬起头看到几张生面孔,眼中的闪躲和惊慌怎么掩盖都掩盖不住。 “小朋友,你们这村子大人都去哪儿了,怎么......” 陈问天已经竭尽全力表现出和蔼可亲的态度,弯着腰脸上带着笑,看着男孩。 可他话还没说完,小男孩抓起地上的一把黄土,猛的朝着他的眼睛打过去,趁着这个空档,一路小跑躲开了我们。 那架势,就好像逃命一样! 第二百零六章 探查 陈问天摸了摸自己的脸,错愕的看了我们几眼,将信将疑的问道,“我有那么可怕吗,这孩子跑什么?” 还别说,被汗水这么一浸,他倒有点像是挖坟盗墓的高手。 兰狸看着小男孩逃窜的背影,也是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兴许是这孩子太害羞了。” 说来也奇怪,我们正想着找个村民问问这里的情况,一连敲了几家的门都没有任何回应,整条街上也见不到一个活人的身影。 “奇怪,这村里的人都去哪儿了?”我一边嘀咕一边继续敲着下一家的门。 不出我所料,连敲数下还是没有任何人回应,再看兰狸他们那边希望也是落空。 若说这村里没活人,那刚刚那个男孩总不至于是我们眼花了,难不成村民有事集体外出,不然为何都不在家中? 带着这样的疑虑,我们几个人正商议着看看接下来去哪儿,忽然听到身后的院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低语。 陈问天随即示意我们千万不要出声,然后扒着院墙开始往里面张望。 果真不出他所料,还真让他看见两个男人躲在鸡圈里,小心朝着门口张望,那神情好似是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两位既然在家,为何不替我们开门一见?” 陈问天看了几分钟,猛然间一开口吓的两个男人抱头鼠窜,嘴里嘟囔着,“杀我别杀我,我们的肉不好吃!” 这声音就连我们都听得一清二楚,看来这村子里有古怪呀。 隔着院墙,我扯着嗓子对里面喊道,“我们是过路的客商,不过是路过你们村子讨碗水喝,这下你们总该开门了吧?” 陈问天翻下墙头,皱眉看着我们几人,也是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 我刚刚已经解释的够清楚了,可对方还是没有任何回应,这下我们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门口传来男人试探性的发问,“你们真是过路的客商?” 看来他们还是相信了,这不由得让我松了口气,眼下相信我们就好,总算可以有落脚的地方,不至于今晚露宿街头。 吱呀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了。 两张青涩稚嫩的面容出现在了我们面前,这两个年轻人瞧着约莫也就是十五六岁的年级,眼中隐约有试探,将信将疑的打量着我们,问道,“既然是过路的,在我家喝过水没什么事情你们就赶紧离开吧。”说着,就急忙将我们迎了进去。 若是没有后半句话我许是感激万分,可这两个小伙子偏偏又催着我们赶紧离开,难不成是不欢迎我们几个? 这兄弟两个也不小气,把家里藏的肉和菜都拿了出来,做了一桌还算丰盛的午饭随后又准备了一个褡裢,往里面满满当当的又塞了不少东西。 老鬼魂体状态飘在我周边,看着这忙前忙后的兄弟二人不免心中生疑。 “这村子里有死人气,你们就打算这么走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了,不留下来探查一番?” 我斜着眼睛睨了他一眼,心想这可不是这老家伙的风格呀,他向来是不愿多管闲事,哪有这么菩萨心肠的时候,居然还开始关心起百姓的安危了。 我用意识同老鬼.交流,坦言道,“从一进村子我就发现不对了,大白天的家家闭户能有什么好事,而且这里家家户户门口都有棺材,少则一口,多则四五口棺材!” 悄悄的瞥了一眼墙角的推车,我还发现上面还有不少黄符纸和香烛,地上有车辙印,看来前几日应该用过。 这人死之后不下葬,还把棺材放在自己家门口,哪个地方都没这样的习俗呀,这村子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眼见我们吃饭即将接近尾声,哥哥拎着为我们准备好的褡裢站了出来。 “几位吃完了吧?吃完后就赶紧赶路吧,天黑之前千万不要在我们村子逗留!” 看着他千叮咛万嘱咐的样子,我们几个互相对视一眼,心中越发对眼前这个村镇好奇起来,于是笑着问道,“这倒是奇怪了,怎么还有这种讲究?小哥你不必担心,我们是过路的客商,一路舟车劳顿实在是经不起折腾了,我瞧你们这村镇还算大,有没有杂货铺,好让我们置办点儿东西?” 陈问天一边说这话,一边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放在了桌子上。 这年头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可眼前这兄弟俩分明不吃这一套。 看着陈文天掏出钱之后,弟弟一脸憎恶,直接从他哥手中拿过褡裢丢到了我怀里,“钱这种东西我们可不稀罕!好心提醒你们,不要当做驴肝肺。天黑之前还在村里逗留,只有死路一条!” 说完之后,自顾自的拉着他哥哥就要进屋。 我瞧着貌似已经得罪了这兄弟二人,总觉得心中有些许过意不去。 拎着手中沉甸甸的褡裢,我们一开始就没打算离开村子,所以又厚着脸皮追了过去。 我满脸堆笑的看着眼前的兄弟二人先赔礼道歉,紧接着又说明了我们的来意,“几位对外乡人如此抵触,难不成是另有其因,不知可否告知一二?还有您刚刚说的,不可在村里逗留......” 我拉长尾衣故意留了个悬念,想必我想问的这俩人心中也清楚。 弟弟斜睨了我一眼,冷哼一声一头钻进了屋里,明显的不愿与我们过多攀谈。 好在这个哥哥还算通情达理,无奈的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我们这村子进来不干净,村里今年怪事连连,光是死后下葬的老人就比往常年多了数倍,不仅如此,这些已经死了的人,经常会在半夜忽然归家而至。” 说这话的时候,哥哥的眼睛是望着大门口的棺材的,眼中情绪波动分明有不舍和遗憾。 我并非不理解他的心情,只是心中有个疑问,死了的人怎么可能还会平安返回人间,难不成是死而复活?可即便是死而复生概率也极低,又怎么可能会接二连三的发生。 我看着哥哥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这 (本章未完,请翻页) 村里一定发生过人命案,死尸忽然返家多半早已尸化,可尸体是没有任何情感的,他们眼中所有的只有杀戮。 那真是如此,恐怕这村的人都要遭殃了! “所以我才说你们来的太不凑巧了,正好赶上这种荒唐事,依我之见还是赶紧逃命吧。” 哥哥再三提醒我们,算是将整个事情的起因全都陈述完全,对着我摆摆手后,凸显出一脸的沧桑和难过。 看着兰狸和陈问天对我点头示意,我心下了然,这二人倒是没什么怨言,也十分乐意替村子解决这个大.麻.烦。 “保命就暂时先没这个必要了,若是你信得过我,我倒是学过几天道术,也许能派得上用场?”看着店主逐渐震惊的瞳孔,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示意他杯中的茶没有了,需要添上了。 哥哥这才堪堪回过神,转头望着我,眼中既是一脸错愕,同时又饱含歉然,“抱歉,不过你说什么,你能解决这村里闹鬼闹妖精的事儿?” 我可深刻的记着一点,做人呢还是要谦虚谨慎些,所以只是淡然一笑,缓缓点点头,算是默认许可。 “那眼下我们算是可以住下了吧?” 我还是比较担心这家兄弟二人愿不愿意收留我们,若是没得住,恐怕今天晚上又要露宿街头了。 哥哥拼命的点了点头,只是看着我的眼神总有些难以置信,我听见他一直在自言自语,哪怕是回到房间后,也在跟自己弟弟吐槽。 “哥你怎么能这么做呢,平白无故的把这一伙陌生人留在家里,万一出了什么麻烦,我们两个可如何是好?” 我听见弟弟压低了声音,正在规劝他哥做事不要这么莽撞,凡事要多考虑几分,才能下定论。 紧接着这位大哥让他弟弟还是小点声,“这村里这么多人离奇死亡难道你就不关心?等到村里其他人都死绝之后,可就轮到我们......这几个人我看行色匆匆,不像什么赶路的客商,倒像是挖坟盗墓的一把好手。” 听闻此言,我心跳都漏了半拍,没道理猜我们是挖人坟墓的祸害吧,想进去替自己辩解一番,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这兄弟二人住在父母留在宅子里,一共四间屋子,除去他俩以外,我和陈问天住一间房,兰狸则单独一个人住了一间。 至于老鬼嘛,他本就是魂体状态,不需要这么麻烦。 酒足饭饱之后,困意逐渐涌上心头。 我私心想着若是得空,还想替门前这两口棺材的亡者超度一番,也算是补偿了兄弟二人留下我们的好意。 眼皮上下翻腾,最终还是扛不住靠着墙头昏沉沉的睡着了。 只是这一次我却又做了一个更加光怪陆离的梦,,梦境当中我身处于一处繁华的闹市,周遭熙熙攘攘却不见一个活人。 整条街市均是怨灵亡魂,或是精怪妖邪,就连他们的货物都可以是寿命或是新鲜的人类干燥,场面极其血腥残暴。 第二百零七章 古宅叠影 “小伙子买花吗?” 我情急之下慌乱的低下头,脚下步步生风拼命的想逃离这条闹市,却被一挎着篮子的老婆婆拦在路边。 低头看着脚面,听着老婆婆阴冷的声音逐渐穿透耳膜,我并不愿多回应,闷声闷气的回答道,“婆婆不必了,我着急赶路不买花儿!” 说着,就要推开婆婆握着我胳膊的手。 只是在我伸手碰到她的那一瞬间,浑身如坠冰窖,那种感觉就好似置身在冰窟当中一般,活人的躯体怎么能如此冷? 故而惊愕的抬起头,这才发现眼前的婆婆脸色苍白,却是涂着一张猩红色的嘴巴,倏尔对我展露笑容却将我吓得半死。 她那布满皱纹的脸上簌簌的往下掉着白.粉一样的东西,阴侧侧的贴近我逼问道,“不买花也可以看看啊!” 艹! 情急之下,我的脏话脱口而出。 说着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猛的把婆婆的手拿开了,义正言辞的冲她吼道,“,离我远一些,不买你的花就是不买你的花!” 这一瞬间,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哪里来的勇气,总而言之白.粉婆婆一脸怨毒,死死盯着我似乎心有不甘。 此时一阵阴风过堂,吹起她篮子的一角,让我清清楚楚看清了她篮子里放的这些东西。 妈的! 居然都是人的手指头,而且看着形状和大小好像都是婴儿的手指。 我一脸邪恶的看着眼前就怪婆婆,可他却诡异一笑几乎在瞬间就消失在了我眼前。 这一变故让我心生畏惧,总觉得眼前这一切似真非假,如梦似幻,仿佛置身于魔窟当中,可我究竟是怎么来到这地方的,我明明是在村中借宿。 我头痛欲裂,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我好像忘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可实在是想不起,脑海当中混沌一片,无数的人和事如同走马观花一样在我眼前浮现,而嘈杂的街市声音却是越发热闹,与孤寂悲怆的我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就在此时,我觉得后脖颈一阵阴凉,这种感觉是从头冷到脚的寒意。 这还不算完,紧接着我感觉好像有一双手在我身上不住摸索游走,而这双手的主人,我却居然不知道是谁。 这种感觉不会错,难不成是我此刻的肉身出现了异常? 我心中惊愕一片,强迫自己快快清醒,如若不然恐怕肉身容易遭人嫉妒。 老子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趁我不备,想要偷袭我 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就在我命悬一线即将要窒息的瞬间,我猛然间睁开眼睛翻身坐了起来,这才发现屋子里漆黑一片,居然连盏灯都没有。 与此同时我清楚的看到有东西从我脚下滑走了,陈问天睡得昏沉,就连老鬼居然都没在屋子里,我不由分说的拉开闸,将他唤醒叫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 望着那个黑影逃窜离开的狼狈行踪,我总觉得这件事儿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十八,我怎么会睡着呢?”陈问天苏醒后同他一样,表情一脸的凝重。 我心中猜测难不成他也做了噩梦,当下也不再顾及逃跑离开的黑影,而是直接开口问道,“你是不是也做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梦?” 我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因为陈问天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就在此时,我忽然感应到老鬼似乎有危险,这是因为我与他缔结契约,能够感应他的身体和能量的变化。 紧接着,我打算走出院子一探究竟。 一阵阴风猛地灌入屋内,老鬼一脸阴鸷的出现在我们面前,魂体有几分虚弱,尽管如此还是艰难开口道:“这村子有古怪,晚上入梦千万要小心些!” (本章未完,请翻页) “刚去哪里,那怎么弄的一身是伤的就回来了?” 看着他魂体如此虚弱的状态我是又惊又惧,心中升起浓浓的忧虑。 老鬼的本事我可是见识过的,他最起码有着千年的魂体和鬼龄,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就这么受了伤? 究竟是什么人伤了他,此人本事不小,居然能将他打伤! 老鬼忍着剧痛看向我,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在你们熟睡之后,我察觉到有东西想靠近,还以为是这村子里的邪祟出现了,于是急忙追了出去,却发现外面天色已黑,紧接着就在我追到村口大槐树的时候,有一股无名的力量伤了我。” 照他这么说,他刚刚也仅仅是追到了村子入口的位置。 眼下我对梦这个字眼格外敏感,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老鬼似乎发现了什么秘密。 脑海中那些支离破碎的梦境片段,如同走马观花一样在我眼前轮转,闻言陈问天脸色不对,蹙眉讲道:“难不成我刚刚中了幻术,我梦见整个村子成了一座鬼村!” 还真让我猜中了,看来他做的梦和我应该所差无几。 就在此刻,隔壁房间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声。 我们三人瞬间惊醒反应过来的时候,急忙跑了出去——因为隔壁房间住的是兰狸! 陈问天夺门而入,我和老鬼紧随其后站在门口,却并未进去。 毕竟兰狸,还是女子多有不便,我们又不是陈问天自然还是要顾及一些。 几分钟后陈文天让我们走进来,看着眼前惊魂未定的兰狸,连我都有几分心疼。 “我刚刚好像看见了一张鬼面,就出现在窗户上......” 兰狸惊魂未定脸色蜡黄的指着门外,这会儿但凡有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都足够让她受到刺激。 我没有注意她此刻的状态,而是一直在琢磨她刚刚说的鬼脸的事情。 “鬼脸一事并非儿戏,陈兄好生照看兰狸,我跟老鬼去村口的大槐树看一看,这次我要瞧一瞧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有这么胆大包天的能力!” 头一次,在我们完全不知道对方任何底细的条件下,双方居然还交手了。 这种挫败感让我心里没来由的发慌,老鬼似乎是看出了我心中的悸动,出言安慰道:“那歹人没追上,可一定就在这村中跑不远。” 就在我们刚刚踏出院子那一刻,我听见身后有嘎吱嘎吱木板松动的声音。 一瞬间有些狐疑,还以为这动静是老鬼弄出来的。 可当我侧过身,看见老鬼就站在我旁边,一脸无辜的望着我紧皱着眉头,那表情似乎就在告诉我,刚刚那个声音不是他发出来的。 可如果刚刚那个声音不是他发出来的,那就只能是门口的那两具棺材! 我四肢僵硬的定在原地,一瞬间整个脊梁骨有些发凉,僵硬的转过头就看到棺材有松动的痕迹。 一阵咀嚼声从棺材里面响了起来,听着让人浑身汗毛倒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砰砰! 就在我打算靠近棺材往前又走了两步的时候,里面发生了一阵剧烈的撞击。 力道之大,直接将另外一副棺材同他一起甩到了地上。 轰! 到了眼前这一步,怕是所有人都以为会尘埃落定,可等我靠近之后才发现,棺材盖子上的桃木钉有两颗奇迹般的消失了,小孩是刚刚那般大的力气顶飞了。 老子虽然现在体虚气弱,可不代表我。制服他们,可是画符驱邪的本事还是有的 我脑海当中不断盘旋着镇邪典的文字,紧接着爆喝一声,以双手做引,咬破指尖蘸墨代替朱砂挥毫,片刻之间便画好了镇邪符文。 果然,眼前的两口棺材在演没了动静。 可我的体力也耗费大半,眼前一黑堪堪扶住一旁的树柳才站稳身形。 怪只怪我上次与黑莲教主大战之时便伤了根本元气,如今好不容易恢复大半,没想到关键时刻倒还真的用上了。 而就在此时老鬼十分凝重的开口同我说道,“十八,眼下怕是引来了更大的麻烦!” 我猛然间转过身就看到整个街道上三五成群的‘村民’技术走了出来,犹如游街示众一般,一个个神情木讷,还长了一口獠牙。 “妈的,怎么会有这么多形式,这些都是从棺材当中跑出来的不成?” 眼前这些行尸的数量,就算没有上百也有几十,若是真的硬碰硬,同他们开打就是陪上我俩这条命,估计也只能当个人肉炮灰。 该死的老子只恨自己的鬼眼之力,还没有彻底恢复,不敢再强行动用,若是损害到根本......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简直不敢想象! 情急之下,老鬼拉着我一溜烟的又躲回到了院子当中,露出一双眼睛,紧张的张望看着街道上的情况。 此时的月华洒落一地银辉,我蓦地转头就看到了兄弟两个警戒的拎着手中的工具,紧紧盯着我,就好似我是个调戏良家妇女的恶霸。 “宋先生,门......另外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兄弟二人均是一连戒备的看着门外。 得到我的肯定答案之后,大哥径直走向鸡圈,随手拎出两只鸡,从院墙直接扔到了外面大街。 这一幕险些看呆了我,可这位兄长却是神态如常,“自从村子出现这种怪事之后,我便开始养了这些鸡,为的就是能够明哲保身,他们吃饱之后自然就会离开!” 第二百零八章 黄仙问路 看着兄弟俩如此娴熟的模样,我居然有些心疼。 看着我们三人担忧的神色,这家的兄长有几分过意不去,急忙将我们请进了屋里。 “几位不必担心,天亮之后那些怪物自然会离开,我们这村子实在不适宜久留,几位也看到了,若是没什么事,天亮之后还是赶紧离开吧。” 听着院墙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咀嚼声,犹如百千只爪子在我心头抓挠着,实在难受不已。 “那些怪物究竟是什么来历,不是你们村里的村民吗?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成行尸?” 兄弟二人似乎是早就料到了我会这么问,这次弟弟没有在同往常一样拒绝同我们沟通,而是用着十分沉重的语气讲述了一个三年前的故事。 “我们这个村子其实原本是个镇,先前也还算繁华,几年前镇上的人相继都发了财开始搞什么特色文旅,政府的人趋于形式,紧接着就开发了个小型的旅游景点,在后山——大仙庙!” 大仙庙哪里会有这么奇怪的名字,我自古以来听过的庙宇都是观音寺或是什么佛堂这种妙语,怎么可能还会有仙家的称呼,就算是有仙家也该有个名字才对。 这听上去倒是像出马仙的堂口,怎么听怎么觉得好像不对劲儿。 我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弟弟,听他接着往下讲。 紧接着他缓缓说道,“问题就出现在这个大仙庙身上,我也说不清这庙里究竟供奉的哪一路的神仙,可自从庙堂修起来之后,香火是络绎不绝,求的事情也分外灵验,开始的时候人们都欣喜不已,左邻右舍奔走相告,每天恨不得都去大新庙求上一炷香,后来逐渐有了名声,就连外地的人都要来我们这拜上一拜。”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吃斋念佛的人也好,还是修仙问道的人也罢,最忌讳的就是这个快字! 没有一蹴而就的事情,但凡都是日积月累的种善因得善果,就是这个道理若是能够随即就显化出实质,多半会有猫腻啊。 果不其然我还真没有猜错,就如同这兄弟二人所说,这大仙庙不过风光了,两年就开始出了问题。 “起先的时候,不过就是村里隔三差五会丢只鸡,死只鸭,刚一开始大家谁都也没往心里去,还以为是闹黄鼠狼。可后来事态发展严重,紧接着有一户人家丢了孩子,刚出生没几个月大的婴儿在大人眼皮子底下居然不翼而飞了,召集起周边的人一起帮着找,可等第二天一早找到的时候,而且只剩下了一张包袱皮。 孩子父母伤心欲绝,一口咬定是闹邪祟,闹妖精;可镇上的村民,还有政府的那些官员全都没当回事儿,毕竟孩子是在鸡圈发现的,他们以为或许是黄鼠狼嘴闲叼了个孩子罢了。” 仔细想想,这也符合常理! 毕竟寻常百姓哪里见过什么邪祟,更别说见过什么妖精了,与其劳民伤财的去抓妖精,还不如逮只黄鼠狼应付了事。 陈问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继续追问 (本章未完,请翻页) 道,“那后来呢,后来这件事情怎么解决了?” 哥哥看了弟弟一眼,缓缓点头开口说道,“后来丢孩子的可就不止那一家了!我记得最多的时候当就月发生了六起婴儿失踪案,一时间人心惶惶。谁家大姑娘小媳妇儿要是有了身孕都不敢声张,说是怕惹来麻烦。” 兄弟二人沉重的叹了口气,谁敢相信,这居然就是半年前发生的事情。 “我们这儿的人也不是没想过办法,最开始的时候大家一窝蜂的去大仙庙磕头拜香,可奇怪的是这庙里的大仙不仅不灵验了,居然还......但凡是去庙里求过的,或是曾经有求于大仙的家里,多半都会突遭横祸,死的死伤的伤......” 他们说到这儿,我就已经感觉出不对劲了,看来他们败的还真不是,正路的神仙哪怕是出马保家仙,只要是一心修炼正道,多半也不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可若是邪修那就说不准了,但凡是有求必应,那都是要拿自己的因果来算的。 而这代价或许是人命,或许是寿元,总而言之对于这些精怪而言,他们可不像人类那样给点金银细软就能打发了。 “你们就没想过找先生过来看看?” 这问题问到点上了,兰狸一脸痛心疾首的看着兄弟二人。 她话音刚落,就在此时屋里的灯泡猛然间抖动了几下,一阵阴风过堂,猛地吹开了房门。 吱呀一声~ 这种诡异的声音在深更半夜听起来还是让人不由得觉得毛骨悚然,下意识的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门口望了过去。 奇怪,什么都没有难不成只是巧合,可风里明明有一股浓烈的尿骚.味儿我可不相信什么巧合看来这位大仙是知道我们今天到了这里,迫不及待的想要跟我们见上一面了。 “大仙来了......” 兄弟二人慌里慌张的朝着桌子底下躲了过去,因为他们看见门口院子里面有一团黑色的影子站在中间,约莫半米多高,,带着瓜皮小帽,逆着光所以看不清这家伙的脸。 “听说今日有生人到访,为何不先来拜访拜访我这大仙?” 紧接着就听到他那如同公鸭嗓般的声音,让人浑身不悦,仿佛是被人掐着脖子才能发出的动静,尖酸刻薄令人生厌。 老鬼此时在我的意识海当中跟我提醒说道,“可不要小瞧这畜生,这出马也分三六九等,胡黄白柳灰这五大堂口当中最忌讳的就是与正堂口碰上面,它身上不知为何沾染了道家气息,即便不是正修,可我们依旧要小心。” 若非是老鬼提醒,我还真没发现院子里站的这小玩意儿,身上居然还真有道家气息,难不成他不仅出马还出道? 不过迟疑了两三秒之后,我飞快的甩了甩脑袋,将自己刚刚那个想法抛之脑后,根本不可能想想就荒唐。 怎么可能出马还是出道,很显然他还没有修炼成人身,若真是出道的道士,或许还真有些难以对付,可不过是个出马仙儿,无论如 (本章未完,请翻页) 何我们都不至于会落于下风吧。 “我倒要看看你这大仙儿究竟是个什么仙儿!” 陈问天先我一步跳出了院子,他手执长剑,眼神凶厉的盯着院中的黑影。 我丢给兰狸一块乾坤八卦镜,让她悬挂在屋顶的房梁之上,一般邪祟一定不敢靠近,随后也走出了院子,跟陈文天一起并肩作战怎么能少得了我。 眼前的大仙儿笑得越发猖狂,看见我们一个个冲了出来,它却丝毫不畏惧,桀桀的笑声沾染了几分冷意,寒光一闪,正当我们以为他要发动攻击的时候,这家伙周遭迸发出一股黄绿色的刺鼻的臭气。 “妈的~” 我总算清楚这是个什么大仙儿了,敢情这个畜生就是个黄皮子精,他娘的这畜生专业技能居然是放屁! 好在我离的不算太近,急忙捂住口鼻躲过一劫。 可陈问天的情况就不太好了,他好像猛的吸入了一大口臭气,紧接着眼神开始涣散,呈现出迷离状态。 糟糕,这家伙若是吸入臭气很容易就被这黄皮子精蛊惑心智。 此时月亮不知何时从云层里冒了出来,若隐若现之间我看清了这畜生的脸,居然是一只已经老的毛发泛白的黄皮子精,可想而知它已经修炼了将近百年,最怕的就是遇上这种有修为的妖精。 人老成精,这妖精只会比人更甚! 一双豆绿色的瞳孔泛着冷光,暗夜当中似乎蕴藏着蛊惑人心神的魔力。 我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望着陈问天,那双眼睛好像是摄魂棒,居然一下子就将陈问天的心神勾住了。 他的意识逐渐迷离,瞳孔开始无限放大,口中喃喃自语,仔细听来好像是在自责,“我该死我有罪,以我一人之死换取......” 我看着自己好兄弟逐渐抬高的剑,瞬间惊醒。 老子用了生平最快的速度,抬腿便是一脚直接将他手中的飞剑踢在了地上,同时咬破食指点中了他眉心,死死掐住他的人中,大声高喝道,“醒来,陈问天快快醒来!” 数秒之后陈问天瞳仁当中隐约有了我的倒影,我看着他逐渐恢复的神色,就知道这小子应该是彻底醒过来了,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在这期间,这老家伙依旧没有放松对我们的攻击。 黄皮子是最难对付的,这种家伙又邪又奸,还带着几分阴气,我宁可碰上的是老鼠精,也不愿意碰上的是黄皮子精。 陈问天揉了揉发痛的眉心,重新站起来想与我一同击退这个妖邪,我缓缓开启阴眼,想看看这只黄皮子精究竟有何不同,身上为何会存有凛然正气,它这道气究竟是从何而来? 就在我即将施展出术法时,这家伙却是猛然间退出了院子,站在了院墙之中。 “黄口小儿奉劝你们少多管闲事,今日之事全当是给你们个教训!” 留下这句话之后,它就消失在了重重夜色之中。 第二百零九章 行尸围困 我和陈问天大眼瞪小眼,谁都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可屋子里的兰狸却是看的真切,眼见那只黄皮子精的确是已经走远离开了,她这才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高高悬挂的一轮血月,不免又惊又惧,“何时这月亮居然变了颜色,我常听人说‘血月出,河流枯’也不知是真是假,天生异象必然有古怪!” 若非是他提及我还当真没看见,何时这月亮居然变成了一片血红色。 再看看刚刚那只黄皮子精十分反常的举动,让我忍不住又有些怀疑,这镇上究竟还有什么猫腻是我们不知道的。 又过了几分钟,这家的兄弟二人才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神色紧张的看着门口的方向。 “都已经离开了?” 兰狸心事重重的点了点头,一直在替陈问天检查身上的伤口。 “问天兄弟多半是没什么大碍,只不过他刚刚的确是吸入了一大口臭气,白日里我去寻些草药,好好的替他解解毒就是了!” 有我这句话,兰狸缓缓点点头,“没事就好,说来也奇怪,好好的这畜生怎么会说离开就离开,就好像有什么急事催着回去一样?对了,我们还不知道这黄皮子精究竟是什么来历,就算他是这里的大仙儿,也该有来历才是!” 对于她的疑问和困惑,我也是一头雾水。 陈家兄弟两人更是不明白我们在说什么,我忽然有了个主意,既然已经清楚是刚刚那个黄大仙在作怪,还不如我们亲自走上一趟,去看看他那大仙庙到底有何不同。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总而言之他这庙宇是动不了的,我就不信晴天白日的这畜生还能出来作怪?” 我的想法正好和他们几个人的想法不谋而合,当然陈家兄弟二人不愿意惹是生非,可架不住我们实在是有求于他们,更何况这可是替他们镇上办事,若是真能解决这个大.麻烦他们往后也不必再躲躲藏藏了。 “如今过了五更天,门口的那些行尸已经尽数消散了,他们倒是有组织有纪律!” 老鬼忽然飘至跟前,冷不丁的说了这么句话,吓得陈家兄弟二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哆哆嗦嗦的指着凭空出现的人,问道,“他,他是谁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是人还是鬼?” 老鬼见他们这副慌张的样子,张着嘴哑然失笑,不怀好意的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我呢不是人!” 这简直又是另外一波暴击,兄弟二人被吓得抱头鼠窜,恨不得躲进屋里永远不要出来。 我看着他这副捉弄人的恶作剧情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看着陈家兄弟两个如同斗筛的抱着胳膊,将他们两人拉了起来,“不必害怕,他也是我们当中的一员,不会害人!” 可我这解释似乎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兄弟两个明显的看着我们的眼神当中有躲闪,他俩好像有些不愿相信。 “你不是降妖捉鬼的道士法师吗,怎么可能还会养鬼?” (本章未完,请翻页) 哥哥胆子稍微大一些,哆哆嗦嗦的开口质问道,“这鬼哪分什么好坏呀,若都是好的那我们也就不必要躲躲藏藏了!” 我实在不知该如何跟他解释,就在此时院墙外面传来一阵呼喊的救命声,瞬间扰乱了所有人的心神。 这声音好像有些耳熟,听着好像还是个孩子的动静,我大脑飞速旋转,瞬间就想到了白天在田里见到的那个小男孩,那个对我们充满敌意的小男孩! “糟了,不会是那个孩子吧!” 经过我这么一提醒,兰狸和陈问天两个人也瞬间回想了起来。 陈家兄弟两个听见这动静倒是也不害怕了,不过换上了另外一副悲情神色,感慨一声道,“我们这村子里总共没剩下几个活人,刚刚喊救命的应该是小栓子,他......他父母还有他姐姐全都死了,一家就剩下他一个人,没用的,谁也救不了他被那群行尸盯上......” 看着他们两个怨天尤人的态度,我气不打一处来还没尝试过就怎么能放弃呢再说了人命难道就不值钱了! 不等他说完这句话,我凛然的打开宅门冲了出去。 老子今天倒要看看这些行尸究竟有多强横霸道,我难道就连一个孩子都救不了,若真是这样,我学这一身道术有个屁用! 等兄弟两人回过神才发现我居然已经走出去了,他俩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错愕的问道,“刚刚的法师自己一个人出去了,那可是几十只行尸啊,伤不了他们的,我看他多半也回不来了.......” 若是老子在跟前,他们敢说这种咒我的话,我一定不会轻易饶过他。 而旁边呼呼的风声作响,我脚下步步生风,一眼就望见了街道尽头有一抹瘦小的黑影朝着这边狂奔过来。 还真是白天见到那个小孩是叫小山子对吧,这孩子身后跟着两具行尸。 看不清长相,身上的皮肉早都已经腐烂掉了,只是一口獠牙还不住的啃咬着空气,露出森森白骨的利爪,也一个劲儿的扑挠着。 眼前这小孩子似乎是连哭都忘了,怎么哭,拼命的往前跑继续跑! 一直到我出现在他跟前,拿着手中的桃木剑,瞬间解决了他身后的两具行尸,他这才定定的看着我,眼中包含着我看不懂的情愫。 我还以为这小子想感谢我,正想着自己要不要装个逼,哪知道他上来抓着我的手就狠狠的咬上了一口! “卧槽,你小子属狗的,我救了你你居然还敢咬我,恩将仇报啊!” 我一把甩开他的胳膊,即便他已经松开了口,可还是留下了一个深深的血印,老子这辈子还没被人咬过,更何况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我的声音很快就将那些还没有离开的行尸吸引了过来,按理说这些行尸极其有纪律,五更天过后,大部分的都会重新躺到棺材里继续休息。 可终究还是有一些游离的散尸,我拉着这小孩儿想赶回陈家兄弟二人的住处,身后有一庞然大物拦住了我的去路。 (本章未完,请翻页) 膘肥体健,而且这具尸体瞧着像是刚死不久,身上的皮肉还泛着红润的光泽,满脸横肉,难不成生前是个杀猪匠? 小孩甩开我的胳膊,猛地朝着陈家兄弟二人的住处冲了过去。 “你这是要找死!” 我看着他自杀似的朝着眼前这只杀猪匠行尸冲了过去,心中猛的一紧。 我预想到的场景并没有出现,这孩子飞快的躲开了眼前行尸的攻击,直接从他胯下冲到了陈家兄弟的宅院门前,反倒是我一个人留在了原地,面对着五六个行尸的围攻。 眼前这幅场景,不由得让我嘴角抽搐,这叫什么,这应该叫做好人没好报,还是应该说多管闲事是没有好下场的! 算了,老子毕竟是个大人,就不跟他个小屁孩儿一般见识了,我心里这样宽慰着自己,总算是能救一条命,老话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当我行善积德了。 可这个杀猪匠并未给我太多的时间让我思考这么多,紧接着朝我扑了过来,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那一瞬间我仿佛都感觉到了地动山摇的震撼,心里也是一个劲儿的发疼。 他的确是一个劲敌,可身后还有几句皮肉都掉光了的骷髅怪,紧随其后也朝我扑了过来。 按理说面对这么多行尸的攻击,换做其他人早就已经吓得尿裤子了,可老子是谁,毕竟连黑莲神教教主都面对过,我又怎会惧怕这些。 一瞬间,我脑海中不知怎么就浮现出了小红生前的记忆,想起他被行尸围困时的窘迫,还有因为黑莲神教教主的威逼利诱,导致手下的士兵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连他自己...... 整个城是守住了,可却彻底的变成了一具死城! 一瞬间我好像被点拨到了,单凭一个黄鼠狼精,根本不可能会有这样大的手笔,整个村镇的人都无缘无故的死去了,还变成了几十上百具的尸体。 背后一定另有他人,这种大胆的假设让我瞬间心头发凉,说不定这人就在暗中注视着我们,想看看我们究竟会落得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说时迟那时快,眼前的大块头已经朝我冲了过来。 我迅速俯身弯腰,同时双腿发力,直接踢中了他的丹田处,整个人将他掀了起来,如同乌龟一样倒在地上。 见我倒地,瞬间那些行尸骷髅蜂拥而至,不同于一般行尸他们倒也还算聪明,想要将我死死压制住。 但老子怎么可能会给他这个机会,我轻巧的翻身弹跳,以手中桃木作为支撑,依靠在了旁边的樟木之上,在那些骷髅即将接触我的瞬间,轻飘飘的一个‘杀字诀’就将他们所有人先翻在地。 脑袋都搬了家,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跟我斗! 可就在此时,我身侧的樟树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阴气传来,让我瞬间警觉。 这股让我觉得十分熟悉的阴煞之气,好像是来源于地上的那些行尸啊? 为什么会带有如此重的尸气! 第二百一十章 血月轮眼 这更加让我觉得匪夷所思,短短数秒那些被我砍了头的骷髅行尸,居然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堆白骨,而他们身上的阴煞之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更奇怪的是,刚刚我倚靠的那棵樟树身上,残存着一丝极淡的阴煞之气,虽然这股气息消失得极快,可仍旧还是让我捕捉到了。 我带着满身的疲惫敲了陈家兄弟的门,兰狸眼疾手快的急忙把我拉了进去,看我这一身的污血,难免有些心疼。 陈问天早就准备好了毛巾热水,他是伤口的时候,他们这才注意到我手掌上有个不大不小的牙印。 好在刚刚那些行尸的血未曾沾染到,不然尸毒入体,老子怕是还要费些功夫。 “给!”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等我洗完脸后,转过身就看到刚刚那个男孩拿着毛巾站在我身后,一脸的歉意。 “小鬼,这会儿知道自己做错了,刚刚你咬我那一口怎么算呢?” 兰狸和陈问天这才明白,原来我身上这个牙印居然是这小鬼搞的鬼,多多少少觉得这孩子有些恩将仇报了。 “算了,一笔勾销吧,说说,你怎么会被那些行尸围攻呢?” 我接过毛巾,坐在了凳子上,开始问小男孩关于他自己身上的事情。 不过这孩子有些沉默,瞧着有些少言寡语,不像是健谈的那种,还是兰狸耐心同他讲了几句话,他这才开了口。 “我爹饿,想吃饭,可我没肉,他要咬我......”短短几个字,也就概括了刚刚为什么他会被那两只行尸追赶。 也是个可怜孩子,家里父母都已经遭了,那就剩他一人。 陈家兄弟从灶台上拿出了两块饼子递给了这小孩儿,“小栓子,还没吃东西快垫垫吧!” 这孩子也是真的饿了许久白天,我们还见到他在田里挖野菜,这会儿狼吞虎咽的抓着饼子开始啃起来,啃到最后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兰狸毕竟是女人,还是有些感性,瞧见这一幕也跟着红了眼眶。 “俺知道是谁害了我爹!” 这小子吃着饼子,冷不丁的冒出这样一句话让在场的人纷纷一惊。 陈家兄弟也是一头雾水,这让我想到了村里那么多幅棺材,究竟是怎么来的总不能都是那些黄鼠狼咬死的。 陈家大哥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小孩,给他端过来一碗凉白开,“小山子,你知道是谁害的你爹?不是那些邪祟妖精吗,你可不要瞎说呀,难不成这些都是人做的?” 小栓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是妖精,可不是那只黄鼠狼!” 不是黄鼠狼那还有谁?陈家兄弟这下心里也犯了嘀咕,因为他们自始至终都只见到了那只黄皮子精,还是托我们的福,这次能见到这畜生真正的本来面目。 “先吃,吃饱了之后我跟你聊聊!” 隐约我似乎能猜到小栓子嘴里的妖精是什么,只是眼下我还不能确定,若是真能确定,我倒也不必如此忧虑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一夜所有人都异常疲惫。 鸡圈里攻击的一声啼鸣,算是彻底驱散了黑暗的恐惧,兰狸疲倦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我回屋先休息休息,若是有事你们再找我。” 陈家兄弟还打算给大家张罗早饭,可我眼下根本没有心思吃下去,恨不得快点跑到黄大仙的庙一探虚实。 小栓子吃饱之后抬起头用乌黑发亮的眼睛盯着我,这小子知道我打算做什么。 擦了擦嘴边的油,他认真的看着我,拉起我的手,说道,“我相信你是个好人,之前是我误会你了我有个秘密要跟你说,只告诉你一个人!” 这小子还整的有几分神秘,陈问天也是哑然失笑,,双手堵着耳朵调笑道,“好好好,你们两个的小秘密就不用告诉我这个外人了。十八,你带他先去休息休息吧,我做些咱们能用得上的物件。” 我知道陈问天嘴里我们能用得上的物件,多半是打算准备些鸡血朱砂等等镇邪的东西。 今天若是要去黄大仙的庙宇,可少不了这些东西傍身。 这小栓子跟我进屋之后神神秘秘的关上了门,起先他可没开口,而是非要我拿出纸和笔,他才肯说。 “你小子难不成还担心隔墙有耳?” 他的举动越发的奇怪,让我不免心中生疑,晴天白日的又没有黄大仙出来捣乱,他担心什么,难不成是还担心我们身边有坏人听了去? 可这小子实在是执拗,一个劲儿的摇头,没有笔他就不写了。 毕竟是特殊时期,我上哪去跟他找纸和笔,只能给他端过来了一碗水,伸出手指蘸了蘸清水在桌子上写下两个字——下笔! 这小子应该是看明白了,点了点头之后,开始在桌上比比画画。 清水当墨写完一行之后很快就消失了,这样也不会留下痕迹。 我看着这小子字迹虽然歪歪扭扭,可他写下的那些事情却让我大为震撼,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个内情,这小子究竟知道些什么? “你说你们村子之前有个神庙,那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我对他口中的事情越发的好奇,尤其是在大仙庙建成之后,出现的那些光怪陆离的事情,好像并不是完全像陈家兄弟说的那样。 男孩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紧接着我又开始发问,在桌子上写下一句话,“那些行尸究竟是怎么来的?” 小男孩紧皱着眉头,似乎不知道该从哪儿讲起,就在我打算放弃的时候,他郑重其事的在桌子上写了四个字——人定胜天! 若是单单看这四个字绝对不会有任何毛病,可怪就怪在我问他的那句话,跟这四个字完全是前言不搭后语,若是往深了去想......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那就是整个村子的活人除了陈家两个兄弟和他以外还有谁为什么非要守在这里,哪怕时时刻刻都要面临死亡的危险。 男孩却告诉我镇上还是有很多人,他们不是没有想过离开,可是都在离开的路上暴毙身亡,家家户户门口的棺材足以佐证这一 (本章未完,请翻页) 切,而那些棺材均是在下葬的当天夜里,又离奇的出现在自家门口。 一件两件还能说是巧合,可若是十件,八件乃至上百件一样的怪事发生,村镇这些人也就见怪不怪了,索性就连土葬的仪式都免了。 至于为什么这些人不离开男孩,又给了我一个另外的解释。 “见棺发财!”四个字却包含着巨大的信息量。 这不由得让我想起第一眼见到这个镇子时的感觉,虽说外面看来诸多房屋破败不堪,可从陈家兄弟的生活条件来看,应该是十分富庶的。 恐怕,陈家兄弟先前同我们聊天还是隐瞒了一部分内情,他只说自己故土情节严重,有些安土重迁,所以不愿意搬离。 “今天我告诉你这些话,还有你同我说的这些事情,千万不要告诉另外一个人!” 猛然间吐出一口浊气,我需要好好消化刚刚男孩告诉我的这个秘密,郑重其事的看着眼前这孩子,必须要跟他再三讲明这件事情。 看着他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的心才逐渐放了下来。 推开门走出去的时候,陈家兄弟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饭菜扑鼻的香气,瞬间将我胃里的馋虫勾了起来,不过就是简单的清粥,我居然还在粥里发现了些珍贵的滋补药材。 状似无意地夸奖了他们几句,“陈家大哥辛苦了,不过这也实在有些铺张了,这药材实属难得呀!” 可能就是我这句话的提醒,让兄弟两个人身形顿时一僵,陈家老大讪讪的笑了笑,“我们这里背靠大山采药还是方便一些,不用客气,你们昨天也帮我们出了不少力。” 闻讯赶过来的陈问天,端起来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海碗,心满意足的舔了舔嘴唇。 “东西基本上都收拾完了,十八,你那边呢?” 当着陈家兄弟的面我还是要有所保留,缓缓的点了点头,故意将声音抬高感慨道,“这孩子许是之前家里突遭变故,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我看我们还是去大兴庙看一眼,一探究竟再做打算吧。” 陈家老大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几位要是去大仙庙,我帮你们带路,那里我熟的很!” 那自然是好我,虽然心里对陈家兄弟起了疑心,可终究也明白他们两个没有害人之心,但是却有些秘密瞒着我们。 正午之前,我和陈问天在陈家老大的带领下到了传说中的大仙庙。 老话常说山路十八弯,没想到这个小小的村镇后山居然暗藏玄机。 还真是像传言当中一样,这大仙庙位置虽偏僻可风景秀丽,只是眼前的庙宇破败不堪,荒草丛生,很难想象这里之前居然香火旺盛。 上大仙庙,要先跨过九十九步石阶,对我们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等我们到了黄大仙庙跟前的时候,没想到有人先我们一步,已经在这上等着了。 门口居然站着一位身穿中山装的男子,态度虔诚的上着香,神情庄严肃穆,似乎1点也不想被人打扰。 第二百一十一章 半山庙 陈家老大试探性的开口问道,“乡......乡长?” 眼前这个男人居然是这个村镇的乡长,平白无故的怎么跑到这大仙庙来上香了? 听见有人叫自己名字,中年大叔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是你呀,陈老大,怎么......这几位是?” 看见陈家老大身边站着的几个陌生人,乡长不免有些意外。 陈问天爽朗一笑介绍道,“既然是这里的乡长,那我们早就应该拜会才是我们就是过路的客商,在陈家兄弟借宿住了两天。” 乡长恍然大悟,更是热情的开口道,“待会儿一同下山,既然是远道而来的客商,我们一定会盛情款待。” 陈老大神色尴尬,几次三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问了出来,“乡长,您怎么会来这地方......这大仙庙不是已经不灵了吗?” 闻言,乡长感慨颇深的摇了摇头,“这大仙庙虽说是不灵了,可我仍旧还抱有一丝希望,你们尽管放心,我这次又花重金从外地找来了一位得道高僧,一定能够解决村子如今的窘状,还你们一片太平!” 听着乡长情真意切的话,陈老大也不免动容,我和陈问天也跟着陪了两声笑。 不知怎么的,眼前的乡长虽然眉目含笑,看着也是和蔼可亲,可我总觉得他的笑容不达,眼底总有一种若近若离的疏离感。 “那你们又是因何来了这大仙庙,难不成也是为了求财问路?” 乡长回答完之后,反倒是将话头又递给了我们。 陈老大正想开口说实话,却被我抢先拦住了话头,我微微一笑直言道,“求财问路就大可不必了,我们本就是过路的客商,做生意的有赚自然有,赔不过就是听陈家兄弟提到过这大仙庙,先前是何等的风光,所以才想来观摩一下!” 说完之后我又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头,装作十分惋惜的样子,深深的看了几眼庙宇门前的杂草和乱石,感慨颇深的说道,“没想到还真是物是人非呀!” 乡长立即附和我的话,“没错,有道是世事无常,我瞧着与几位倒是投缘,不如到我家中一坐,我们把酒言欢?” 按理说这个中年男人性格如此豪爽且直率,待人真诚热情,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应该没有讨厌他的。 可我这个人实在有些例外,不仅做人拧巴,做事更是拧巴,我向来是相信自己的直觉,做事情如此,交朋友更是如此。 “还是不了吧,我想去这庙里再看上一看,既然都来了,哪有不看完就离开的道理,总不能留下什么遗憾!” 我以四两拨千斤的力气化解了乡长一再热情的请求,这让陈家老大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听他在我耳旁边嘀咕了两声,“这看都看过了,庙宇拢共就这么大的地方,先生还打算看什么?” 看什么? 我勾唇一笑,心中却是早就有了考量! 在我一只脚踏进这大仙庙的瞬间就闻到了一股正统的道家气息,而且这股气息来得极其奇怪按理说像 (本章未完,请翻页) 这种已经,近半年没有香火供奉的堂口,仙家早就已经离开了。 我这位黄大仙着实有些不同啊! 它身上那股凛然正气应该是来源于庙宇当中,而且我能感应到这个妙语并非像我曾经揣测那样作恶多端,而是带着一股正统的道家气息,说明它先前从未作恶,反而一直与人为善。 这就奇怪了,若是那些错事都不是他做的,只能说明一点,这家伙是替人背了黑锅! 看着我在这巴掌大点的庙里不断的游走,乡长也十分好奇。 “先生左右观摩不知道是在看些什么,难不成先生也懂这岐黄之术?” 对于他抛出来的这个问题,我一笑置之并不予回答。 陈问天适时解围,“我兄弟只是对庙宇楼阁比较感兴趣,从未见过如此精美的绘饰图样,不知道先前修建庙宇的画工可尚在人世?” 这个解释倒也合情合理,可老子真正要看的并不是这些东西,而是我想找到这黄大仙究竟跻身何地。 可任凭老子左右翻看也没见到什么奇特之处,无可奈何之下皱了皱眉头就打算离开了。 这乡长见我想要动身离开,似乎有些隐约的兴奋,我见他这一副喜不自胜的模样,对他的怀疑是越发加深。 “没什么可瞧的,已经荒废了,怕是再难重现曾经的旧貌了!”说完之后,我作势要下山。 其他人也紧随其后,陈问天见了我一副神秘的样子,也不知道我到底找到了什么蛛丝马迹没有,可毕竟碍于乡长在此地,也不好开口直问。 看着他焦急的样子,我神秘一笑对他挑了挑眉,凑过去压低声音说道,“一切尽可放心!” 之所以我有这般自信,是因为早在下山前我就将一道符文秘密的留在了庙中,若是这黄大仙有心,今晚子时便会过来寻我。 届时一切就会真相大白,想必没有什么比这位黄大仙更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我想这位黄大仙若是真的识趣,定然是不愿意再背着这口黑锅。 下山的路倒也顺利,乡长一再盛情邀请我们必须到他家吃上几杯酒。 陈老大跃跃欲试,看着他如此激动的样子,我们也不好拂了对方的好意,于是跟着就到了乡长家,只是见到他怨种的棺材,不免有些震撼。 足足八口棺木! 我心中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更奇怪的是,他居然直接将这些棺木正大光明的放在院子里。 难不成就不担心这些邪祟诈尸发作? 正当我有着这种忧虑的时候,陈老大眼尖的发现这些棺材上均被贴了灵符,而且还被划了红色的朱砂符文。 乡长似乎见我盯着这些棺材,眼睛久久未曾离开,于是痛心疾首的说道,“一家十余口人,如今只剩下我与小儿相依为命!” 的确是可悲可叹呀,可是这些灵符和朱砂文究竟是谁教他刻画的?居然如此......不不应该说如此逼真,而是其中蕴含的灵力,便是我全胜时期才可与之媲美。 “阿弥陀佛,霍施主见到了自己 (本章未完,请翻页) 想见的?” 乡长话音落地,一道中气十足的佛音从我们正前方响起。 抬头看过去,一个身穿灰色僧袍的小和尚双手合十站在我们身前,眼中隐约有着悲天悯人的哀色。 这并非是最主要的,让我意外的是这小和尚手中拿着的经文居然是金刚经,尤其是他随身带的那根禅杖,那是得道高僧才有的东西。 我们怕是碰到高手了,这个突如其来出现的小和尚,让我十分意外。 难不成这就是乡长找来的得道高僧,看来他还真没有骗我们,他嘴里的得道高僧看来还真是高僧! 只是高僧的年纪尚小就有如此高深的法力,实在让人佩服啊。 “小心一些,这和尚有些不简单,我感觉他身上似乎有......”老鬼,在我意识海当中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深呼一吸一口气,我还在震惊当中久久未能平复自己的心情,偏偏这位高僧一眼就看出了我与老鬼缔结了契约。 “谁在说话,有阴气!” 妈的,这点芝麻大点的阴气都能让他感觉出来,老子简直都要活不下去了。 我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同他交代,“法师不必如此紧张,没有什么邪祟妖气,是我......可能先前撞邪身上阴气还未消散,不必紧张!” 老子只能随便扯个谎,总不能告诉他我和一只千年鬼怪缔结的契约吧,这乡长该如何看我?村民们说不定还会把我们当成怪物。 “如此甚好!” 这家伙就给了四个字,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话让我不免有些生疑。 他是真的话少,还是故意装腔作势,看来乡长院子里这些棺材都是他做了封印镇压。 乡长看着气氛尴尬,连忙为我们做了一番引荐,“这位是德通法师,是我特地从外地请回来的大法师,这几位是过路的客商,今日得缘相见,算是有缘,我去备点饭菜,我们边吃边聊!” 说老实话,我实在不愿意与这位大法师同桌而食。 寻常和尚我也没有这般抵触,可眼前这和尚怎么看怎么别扭,明明是出家人,可我在他身上瞧不见半点出家人的慈悲为怀,总觉得带着几分煞气。 陈问天碰了碰我的肩膀,提醒我说道,“十八你的表情有些过于明显了,你紧紧盯着他已经盯了半个点了,还不收敛一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故意挑衅。” 我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的确是已经目光放空,看着这位大法师看了太长时间了。 可偏偏等我眼神收回去的时候,注意到,这位法师大人唇角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而那眼神分明是妄想我的。 这不是什么正经的笑容,这幅笑容总让我觉得如坠冰窖,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可尽管如此。我也不想让老鬼冒险再去探探他的虚实。 一顿饭吃的浑身不自在,完事后我拉着陈家大哥逃命一样离开了乡长家里。 临走时总觉得有一束视线始终粘在我身上,可我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第二百一十二章 村内活人 一路气喘吁吁,总算是回到了陈家。 兰狸见状还以为我们身后有什么东西穷追猛舍,打趣道,“好端端的这么着急做什么,都查清楚了?” 陈家大哥酒足饭饱,打了个饱嗝儿笑着说道,“没有路上碰见了乡长,所以就直接去了乡长家,往后我们就不用担心了,因为来了个法力高强的大师!” 他这话瞬间引起了其余人的注意,兰狸心中虽然好奇,但是还是愿意从我们口中了解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所以定定的望着陈问天。 陈家老二对于哥哥的话他自然深信不疑,听完之后一脸兴奋的问道,“哥你的意思是咱村子的麻烦要解决了,那法师长什么样子?” 我见他们这副态度虽说心中略有不快,但若是能解决麻烦倒也是好事,一件怕就怕如同老鬼说的那样,这位法师来路不明,只怕没有那么简单。 “是位和尚而且是得道高僧呢,早些年我就说还不如把爹娘都火化了,也省得他们每日......”陈家老大说到伤心处难免落泪. 虽然说行尸非是普通柴火能烧干净的,但我也好奇村里为什么没有实行火葬,反而一直要求土葬。 听兄弟俩这么一解释,还当真跟他们当地的习俗有关,死后想留个全尸,不想落入一个不孝的名头,可这跟人命比起来真是微不足道,这群人真是糊涂。 大人都在谈话,小栓子却不见踪影。 我急忙追问兰狸,“那小孩子去哪儿了怎么不见他在这儿?” 兰狸后之后觉得这才反应过来,正想开口问,陈家老二笑着解释道:“这孩子说要回去看他爹娘和姐姐说过了晚饭就会过来,这会儿离着晚上还早,您就让他一个人去忙吧,村里也不是没有大人。” 这村子里是有大人,可还不如没大人,家家户户门口板着棺材,人人闭门不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座死城! 我眼下总算能体会到小红当时的绝望和无助,整个村子里恶鬼横行,就连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换做是我,恐怕在当时的处境当中,也早就已经绝望之极了。 下午时分我待在陈家哪儿也没去,陈江老大却又是去了一趟乡长家,这次还带上了自己兄弟一块。 对我们宣称说是要去乡长拜会一下那位得道高僧,想看看高僧有没有什么办法,将棺材里的父母也封印住,解决这个大0麻烦。 他们的做法情有可原,可是若我是那位得道高僧,这种治标不治本的办法还要耗费这么多的精元,怕是也不愿意吧。 最稳妥的办法,依我之言还是要用阳火将这些行尸尽数烧净,只可惜村里的人不会采纳。 这两兄弟走后,老鬼才敢探出头。 我正打算告诉他们两个,今天晚上那只黄鼠狼精也许就会现身这件事,老鬼气息微弱的倒在了地上,“十八,那人有古怪,他......他在我身上下了禁制符!” 我看着老鬼奄奄一息的样子,心中又惊又惧,怎么可能会在我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就给他下了咒术 (本章未完,请翻页) ,而且我还居然不知晓。 “你究竟怎么样了!” 我心中骇然,老鬼魂体之上隐约似乎有一层薄膜,整个躯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一般,让他痛苦十分。我与他缔结契约,居然都没有感应出他遇到了危险,这才是对方的高明之处啊。 “你是说害你的是那个妖僧?” 我已经不愿用得道高僧来称呼那位了,刚刚在乡长的酒席上,他一反常态的不仅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就连身上佩戴的佛珠都是用骷髅头穿刻而成。 让我对他的身份越发起疑,这种人丝毫不避讳我们看他的眼神如何,这就说明他一早就存了这种心思。 老鬼忽然出事让我心中百感交集,同时对眼前这个扑朔迷离的村庄越发生疑。 门口陈列的棺木、荒草丛生的庙宇、莫名出现的和尚以及老谋深算的乡长...... 似乎从一开始我们就是错的,为什么要在这个村子停留又为什么一定要相信他们的鬼话出道之人的确是要驱邪除恶,匡扶世人,可往往我们会因为眼前的一些私利而蒙蔽了自己的眼睛,现如今我们就是身在局中而不知全貌! 猛猛的深呼吸一口气,对自己还有同伴的处境越发的担忧起来,老鬼的伤势还算轻的休养几日变好,他身上覆盖的那一层薄膜样的物质的确是封印,但是却是以水符咒为引子做的封印咒术! 这也让我想明白了宴席上为何那和尚丝毫不惧,频频喝酒吃肉,还邀请我盛情举杯。 原来他早就把符咒下在了酒水上,这样一旦我喝下去,我与老鬼本就缔结了契约,而他的咒术也只会在老鬼身上显形,对我而言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高啊!实在是高啊,手段极其之高明,令我自惭形愧! 我咬牙恨恨的跺了跺脚,不管是陈家兄弟,还是那位所谓的乡长,我不再相信他们任何一个人,今晚等到那位黄大仙来到之后,一切定然会水落石出。 是人是妖、是仙是魔,都逃不过我的法眼! 陈问天一言不发,看着我表情凝重,他多半也猜到了,老鬼为何会受到诅咒之力。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那位看似一本正经的得道高僧,居然会包藏有如此之龌龊的心思,简直是令人发指。 “你有什么打算?” 老鬼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陈问天与我同坐在院子里,他这句话像是在问我,也像是在问自己。 我摇摇头,心里其实早就已经乱成了一团麻,可还是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千万不可轻举妄动,一切等今晚过后就可以水落石出。 可俗话说得好,祸不单行! 眼见着天色逐渐暗下来,陈家兄弟两个都已经先后回来了,小栓子却还是没有回来。 兰狸有些担忧,虽然跟这孩子相处才半天的功夫,可她觉得与这孩子十分投缘,也是真心实意的希望这孩子能好。 “要不我先去瞧瞧吧,这会儿工夫还没回来,别再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话虽如此,可谁都不希 (本章未完,请翻页) 望能有意外情况的发生。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手中拿起桃木剑,又抓了一把符纸,叮嘱他们关好门,我去把小栓子找回来,他家住哪儿我又不是不清楚。 陈家两兄弟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有些担忧,他俩一个劲儿的阻挠着,不想让我去,“依我看法师您别趟这趟浑水了,那小子自己聪明着呢,先前你们没来,他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呆的也好好的,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这是什么话! 我被这兄弟两个如此无情的言论,气的有些头脑发懵,毕竟是个孩子,若是先前我们不知道就算了,可是昨天晚上他险些被自己的亲人杀死,乡里乡亲的怎么可以如此没有人性。 “这就不用你们操心了,我一定会把这小子平安带回来的!” 说着我头也不回的一头扎进了夜色当中,踏上了去找小栓子的路。 毕竟眼前这个村子曾经也是个繁华的乡镇,马路两侧还有不少灌木丛,只是因为常年无人打理,早就已经荒废。 整条街时不时都能看到昨夜我们打斗过的血迹,以及一些凌乱的鸡毛。 这些都是那些行尸昨夜留下的痕迹,这些痕迹足以清楚的告诉我,这一切并不是一场梦。 沿着这条路蜿蜒向前,一直到村子最西头,最左边那户人家就是小栓子的家。 离着小栓子家越来越近,借着朦胧的夜色我远远看着小栓子家门口又重新摆上了一副新棺材,这让我心中骇然! 这副新棺材是谁的,怎么会出现在他家里! 千万不要是我想的那样,我承认我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而且慌乱,丝毫没有注意自己早就被人盯上了。 大步流星的走到那副棺材跟前儿,我敲了敲那副薄薄的棺材板,想确定里面究竟是活人还是死人。 没有人回应我,不仅如此,小栓子的家门大敞着,地上有不少凌乱的脚印,让我心越来越凉。 “栓子,小栓子,你在不在这里!” 娘的! 老子第一次产生了这种无力感,不过就是一个孩子啊,一个孩子我都救不了吗! 颤抖的手扶住了眼前这口棺材,我不确定里面躺着的是不是那孩子,只是如果真是有人替他收尸,这个人会是谁? 没人能告诉我这个答案,整个村子扑朔迷离,故事一环套一环,我们就像身处在这梦境当中,陷入了当局者迷的困境。 咚咚~ 正当我悲痛欲绝之时,棺材里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敲击声。 紧接着,一阵如泣如诉的哭咽声从棺材里传了出来,“救救....救救我,我还活着!” 这个声音越来越微弱,贴近棺材壁,我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声。 与此同时我用手敲击着棺材,尝试着想扒开一条缝,让我更加确定的是这个呼救的人就是小栓子。 他还活着! 降头师 第二百一十三章 降头师 我心中大喜过望,恨不得现在就找家伙事,赶紧把棺材打开把这小子薅出来。 不知道是谁这么心狠手辣,居然直接用棺材钉将这棺材板都钉死了。 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暗,若是我还强行留着这孩子,在棺材里待下去,恐怕待会儿会有数十上百只行尸围攻我们。 思前想后,想到了一个权宜之计,我费力的找了根绳子套在了棺材上,把这小子拖进院子之后,急忙把门关上了。 在他家一阵翻箱倒柜,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趁手的工具。 好在老子平时还是有练过的,将这些钉子尽数拿掉,我费力的推开棺材盖板就看到了小栓子那张被憋的紫青的脸。 “十八哥哥!” 这小子眼睛里蓄着泪,一把就搂住了我脖子。 生平我还没有让人这么动容的抱过一瞬间,心里淌过一阵暖流。 可现在根本不是我们侥幸的时候,老子得平安把他带回去啊,那位黄大仙说不定这会儿就在路上等着我呢。 今天晚上是我唯一一次了解真相的机会,我可不能这么错过! “待会再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被人关起来的,眼下我们要先回去。路上可能会碰见危险,怕不怕?” 我盯着这孩子的眼睛,务必要告诉他接下来会碰见什么样的事情和险境,让他自己做决断。 栓子摇了摇头,“我不怕,只是你的朋友可能会有危险了!” 其实在来的路上,看见栓子家门口那幅棺材,我心里就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恐怕这孩子先前告诉我的都是真的。 所谓的黄鼠狼成精害人,那简直就是传言! 真正的鬼怪其实就在乡长家,村口那棵粗大的樟树,我在乡长家居然也看到了同样的一株,这是我今日去乡长家蹭酒无意中发现的一件奇闻。 而更让我觉得奇怪的是,这里几几乎家家户户不种松柏桃红,门前都有这种鬼木! 人人都到槐木属阴,殊不知这招数同槐木相比简直是不遑多让,只不过大多数的香樟木都被人用来雕刻佛像,做菩萨来跪拜,所有人就觉得它或许是阳间之物。 殊不知这东西极易通阴,因其根系发达且喜水亲阴,地下的养分皆可以为他所用。 眼瞎我也总算清楚,恐怕这背后真正的鬼就是这村里捣乱的樟树。 因为栓子这孩子曾经告诉过我,他曾经眼睁睁的看见姐姐被一团黑影蛊惑,用麻绳吊死在了自家树前。 起先我以为是黄大仙故意扰乱的手段,毕竟黄鼠狼这种精怪极易作乱,且擅长蛊惑人心。 可后来发现情况越来越不对劲,那天虽说那只黄皮子精的确是出现在了我们面前,可从未做出过任何害人之举,不过就是用臭气蛊惑住了我们的心神,想将我们控制住。 而且这畜生走之前还警告过我们不要多管闲事,让我们尽快逃离。 若他真是幕后主使,怎么可能会舍得放我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们两个拥有如此高超法术的人就这么离开呢,要知道吃掉一个普通法师的精魄,可以抵得上数十条人命! 所以当时我并未对那只黄鼠狼精穷追猛,赶他从未害人,之所以用如此强横霸道的手段,多半也是为了明哲保身。 我越分析越觉得自己似乎已经看到了真相,拉着栓子的手又握紧了几分。 猛然间,栓子家的门被一阵大风倏尔刮开,门前有着几具白骨骷髅四肢跪地,正在分食一只家畜,满脸血污令人生厌! 似乎是闻到了活人的气息,这群已经丧失了理智的形势,变得极其兴奋。 老子这次可不会再手下留情了,我干脆利落的从手中掏出长剑,抬手挽了几朵剑花,同时口中将镇邪典的诛邪咒做了加强。 刹那间,我手中的桃木剑腾空而起,分身出几十只幻影,我吩咐小栓子从腰间掏出那些符纸,急切的说道:“丢在半空!” 得到我的命令之后,小栓子洋洋洒洒地朝着虚空中猛地撒去。 “诛邪!” 末尾两个字掷地有声,虚空当中忽然爆发出一阵火树银花的光芒,噼里啪啦的在半空当中开出了一朵朵绚丽的花。 我痛快的同小栓子击掌欢呼,不负众望的,在场的这些行尸被我一举歼灭,简直是大快人心。可紧接着问题又来了,眼下我们搞的动静这么大一定会被别人发现的,所以必须要争分夺秒。 说着我抱起栓子没命的狂奔,一路之上所见,都是一些断臂残垣,家家户户的大门都敞开着,像是被那些行尸破门而入。 妈的! 我心里越来越凉,越来越惧怕,这些村子里还有不少的大活人,难不成都已经被这些行尸...... 我不敢想象,因为此时此刻兰狸和陈问天两个还在陈家两兄弟的家里,那两个兄弟我是信不过的,不光他们就连乡长都有份。 忽然我停下了脚步,因为我看见了正前方站着的人,陈老大露出一副阴鸷的笑,他手中拿着一个罐子,那个罐子是驱邪镇鬼的。 该死的这里面装的就是老鬼,老子说为什么刚刚感到一阵心悸,就是因为老鬼这家伙被他抓起来了! “宋十八,想不到你还蛮聪明,就是没想到我这招调虎离山用的还真是屡试不爽!” 我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恨恨的咬紧牙关,兰狸吓得花容失色,她已经被绑住手脚,跟陈问天捆绑在一起掉在了树上。 而他们脚下就是那群,跃跃欲试的行尸,一个个饥渴难耐恨不得立刻啖之血肉。 “十八,他不是真正的陈老大,这人是个降头师......”陈问天咬着牙忍着剧痛跟我说道,“他在我们的饭菜里下了药引,我们中计了!” 小栓子在看到男人第一眼,整个人处于暴走状态,胸腔中积攒着一团怒火大声吼道,“就是他,他就是当年那个要来村子宣扬宗教的大法师!” 是的没错,当年这个镇还叫清风镇。 镇上村民世代淳 (本章未完,请翻页) 朴,每年风调雨顺更是得益于有个黄大仙的庇佑,所以村民们集资才修建了这个大仙庙,日子一天天过去,人们安居乐业,日子过得富足又太平。 直到有一天,乡长带人修路,却不小心从树底下挖出了一口棺材,而且还得到了不少金银财宝。 许多人以为那是不祥的征兆,就想劝乡长将棺材放回去,可是乡长贪财不但不肯,,反而直接将棺材留在了自己家中,还说派了得道高僧加固了封印。 若说有了高僧的加固和枫叶,这事情也算完美,可偏偏这件事情不进而走,不小心被一会儿降头师知道了。 栓子告诉我大约就是在一年前,一伙外地人来到了镇上说是要宣传宗教,更是表演了许多新奇的玩意儿。 以我们现在的目光来看,多半就是魔术之类的动静,其中领头的就是这位降头师。 他之所以相中了眼前这个村子,就是因为他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若是能够将那黄大仙赶走,换他自己受香火祭拜,岂不快哉。 抱有这种龌龊的心思,他开始鼓吹自己的术法不仅百试百灵,而且包治百病;不管是求财问子还是算姻缘,均能让人满意。 小栓子说过,当时镇上只有少数人相信这位法师骗人的本事,大部分人还依旧愿意去大仙庙祭拜,可是大家这样的动作彻底的惹怒了那位降头师。 于是才有了开头,陈家两兄弟跟我们讲过的婴儿丢失案,才会出现了这么多光怪陆离的事情。 事实上那些婴儿均是那些降头师利用非法手段抢夺回来的,他们将孩子的鲜血榨干用来养尸,他们早就把目标放在了那口挖出来的百年老尸身上。 是短短半年之内,整个村子时不时就会发生婴儿离奇失踪案,那些被发现带有血迹的小被子和小鞋时不时的就会出现在黄大仙的庙里。 所以村民们义愤填膺,不再磕头烧香祈求黄大仙的庇佑,一时之间民怨四起,大家伙咒骂这位大仙是个害人精,是个来路不明的邪祟。 可即便这样,村里还是先后有人被某种不知名的野兽咬伤了! 我猜,栓子嘴里的野兽多半就是那具百年老僵,这也能解释为何家家户户门口都放有棺材,这降头师的野心不小,他想以尸养尸,自然不可能会将那些形式深埋在地下。 我看着站在降头师身边的几人,乡长神色木讷,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恐怕早就成了一具空壳傀儡。 至于他嘴里的弟弟,恐怕也只是用皮囊缝制的一具行尸罢了。 “所以你就因为这些报复嫉妒之心,害了这么多条人命,你可有问心有愧?”我紧紧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降头师。 他是有些执念在身上的,可是这些执念用错了地方,害了别人的命,同时也断送了自己的一生。 面对我这番苦口婆心的劝解,这位降头师确实一点也不领情,朝着我冷冷一笑,将自己脸上的人皮全都撕下,讥讽道:“现在知道了,还有些迟吧?” 第二百一十四章 恶斗邪术师 “有些迟吗,我看不见得吧?” 我自顾自的说了一句,根本没有理会这位降头师对我的挑衅。 他无非也就是这些手段,早些年间我曾经见识过东南亚地区那些降头师极其龌龊的手法,除去飞头降以外,我见过最为血腥的降头大抵就是药降头和鬼降头。 长长的突出一口浊气,我不屑的对他勾勾手指,“早就传闻这降头术与我国内的苗蛊巫术不遑多让,今日得见还真是名不虚传呀!” 似乎是我的态度激怒了他,这位降头师傅怒不可遏,指着自己身后的人冲我咆哮道,“你可要考虑清楚,如果你要是不肯归降于我,那你的这些朋友可都要沦为他们的盘中餐了!” 吓唬我,想让我就此投降? 他叫我垂眸,沉思不语,还以为我正盘算着什么其他的心思。 于是急忙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一只鬼蛊,我知道你养的这只鬼能力的确非凡,科大要如何他已经中了我的药降,除非我亲自解毒不然他只会日渐消散!” 还真是卑鄙啊,我见过的巫蛊毒师不在少数,但像他这样堂而皇之的把别人的东西占为己有的,还真是少见。 听着他的蹩脚的口音看着他眼前这些作为,我深恶痛绝怒斥道,“究竟是谁给你的胆量敢到我们这儿来撒野,瞧瞧你坐下的这些滔天的罪恶,整整一个镇子的人均被你屠戮殆尽,你还有什么脸面在此同我叫嚣!” “你撒谎,我那是为了救他们,你们不是也有句古话叫做有朋自远方来,我一心一意的替他们宣传我南洋降头派术的玄妙之处,无非就是为了能收到一个好徒弟,可你们呢你们都是一群伪善之人,宁愿去相信那些看不见摸不到的蠢动物,也不愿意相信我。” 莫名的在他说完蠢动物三个字之后,我感觉周遭的气温好像低了些许。 空气当中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尿骚.味,若是放在平常,老子可能会破口大骂,可现在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哥们自己作死他最好开口再多骂一些,否则还真对不起他刚刚的所作所为。 “蠢动物?所以你就费尽心思的想将自己做过的那些肮脏龌龊的事情,转移到黄大仙身上,好让那些村民邻里误会,然后你再跳出来装成济世救人的活菩萨?” 我故意挖坑设下陷阱,想让他跳进去,没想到这个蠢人倒真自己承认了! “没错,是我做的又怎么样,你瞧瞧整个村镇的人都已经被我控制住了,也没见他们口中的大仙帮上多少忙,反倒是我永远的将他禁锢在了那一尊破庙当中!” 降头师越说越猖狂,我感觉周围的气压越来越,若有若无的冷意弥漫在院子当中,不知何时,整个镇子笼罩着一层白茫茫的雾气。 此时就连这降头师都发现情况不对了,但该说不说,他心态倒还蛮好,还以为这些东西是我整出来的。 他的眼中满是不屑,就是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同我多讲,对我吐露道,“宋十八 (本章未完,请翻页) ,我知道你前些日子你很出名,如今在风水界算是名声大噪,但那又如何,我要让你们知道我们东洋一定能送过你们!” 没想到老子居然还出了名,我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哦,那就比试一番吧?” 老子代表的可是民间法术流派,眼下可没有什么正派邪派之分,这家伙侮辱的是我们整个华夏风水先生,我岂能让他全身而退。 说着我尝试着开启鬼眼之力,连日来的休整,已经让我能够应用自如。 而降头师,手中拿着那个古怪的禅杖,嘴里叽里呱啦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奇怪的咒语,,上下舞动着胳膊,表情逐渐癫狂。 蓦地,像是被雷击中一样定在原地,就在他缓缓睁开眼睛后,我听见耳旁边噼里啪啦的木头断裂的声响。 虽然没有看向身后,但我确定以及肯定一定有无数的行尸骷髅正在朝我聚集,对付这些小喽啰,老子还不放在心上。 小虎子被那些从棺材里坐起来的死人吓得脸色苍白,我把手中的桃木剑丢给他,叮嘱他先保全自己,“哥哥一会儿打到起来可能顾不上你,你这个桃木剑已经开过封了,若是有东西让你觉得害怕,你尽管砍过去!” 小虎子认真的点了点头,我能看出来他还是心存畏惧,可眼下根本容不得他害怕和退缩。 阴气弥漫在整个村镇,那股阴煞之气越来越浓郁,空气当中伴随着淡淡的尸臭腐烂的气息,可我们谁都不敢退缩,也不会退缩。 身后的行尸步步紧逼,我没有耐心一刀一个如同砍西瓜一样解决掉他们,而是迟迟未曾动手,一直等到行尸聚拢之后,直接动用了金光咒的杀字诀,将这黑压压的一片尽数扫尽。 轰隆一声! 一到雷电忽然从天而降直接劈到了院子当中,好巧不巧的劈开了院子当中的那一棵大樟树,黑暗的瞬间被这道雷电照亮。 大片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我们紧接着就看到了这棵树居然在流血。 与此同时由于我刚刚破解了降头师的法术,导致他先是遭到反噬,紧随其后的陷入了癫狂状态,紧随其后的他阴恻恻的看着我,手中拿着长刀架在了陈问天的脖子上。 “看来还真是小瞧了你,可那又怎样,即便我赢不了你,你这群朋友也将永远和你天人永隔。”说着他就要发力。 可我不可能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老子一早就准备好,早料到了他会有这么一手! 所以直接出手断了他的后路,老鬼与我心灵相通,即便是被所在了罐子当中,可他中的药降早就被老子破解了。 啪嗒! 降头师手中的罐子应声碎裂,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看到了一股黑气直接冲到了他面颊之上。 紧接着我就听到了老鬼骂骂咧咧的声音,“王八蛋让你坑老子,老子这次让你尝尝死字是怎么写的!” 让老鬼如此气愤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对方对他下了死 (本章未完,请翻页) 手。 我看着降头师极其狼狈的身影,连手中的禅杖都丢在了地上,紧接着他一路逃窜,居然逃到了那棵樟树底下。 我见状暗道不好,总感觉这小子似乎是要使坏呀。 急忙出声提醒郭淮,“不用手下留情,赶紧将他定住,这小子怕是又要使坏!” 此时此刻天色莫名的阴沉了下来,大朵的乌云笼罩在整个村镇上方。 我怎么感觉大事不妙,眼见着郭淮就要冲,到跟前的时候降头师从怀里拿出了一样锥子形的武器。 他仰天长啸,那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我,骂道,“还是你技高一筹啊,宋十八!你以为你赢了吗?不!我还没有输,这个镇子永远会是我的!华夏人,你永远会是我的手下败将!” 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可看着他手上的动作,似乎是要把自己献祭给这棵樟树。 若是他死后变成厉鬼,那是凶上加凶,我们怎么还能斗得过。 “妈的!就连死都不安分,快给我拦住他!” 我这下是真的着急了,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能这样解决,哪知道他居然能做到如此心狠手辣的地步,居然愿意献祭出自己的性命,是为了能斗得赢我们。 可任凭我心急如焚,也是无可奈何。 降头师已经高高的举起了他手中的锥子,猛的往下就要刺中自己的心脏,就在此刻,一阵阴风穿堂而过,瞬间将他高高抛起。 我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凉意,紧跟着一道极其阴柔的声音从我耳边响了起来,“小子,我来助你一臂之力,事成之后你可要遵守诺言!” 啪的一声! 这个人摔倒在了地上,而他手中的锥子也滚落在了我的脚下。 刚刚那个声音是真实存在的吗,难不成这就是庙里的黄大仙? 我心里既激动又兴奋,刚刚摔的那一下看来是把这家伙摔得不轻,我看他挣扎许久才堪堪爬了起来,眼睛里发了狠,闭上眼睛就要朝着那棵鬼树撞过去。 一而再不能再而三,我怎么可能还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寻思,他倒是头一个,我还当真是佩服他的勇气! 我一个飞踢跃然而起,直接踢中了他胸口的位置,,看着他苟延残喘的匍匐在地上,我眼中没有丝毫的温度。 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降头师,一脚踩在了他的脸上,同时手中的金刚锥也没撂下,用着黄大仙的口吻说道:“难不成你一个邪术师也想妄图赢过我,先前不与你计较是因为我不能杀生!可你害人太多,整个村镇的人皆因你而亡,这是劫数,但也是你作孽多端!” 虎子急忙跑上前去,将兰狸和陈问天全都救了下来,大家吃惊的看着我,所做的这一切难免觉得有些奇怪。 可我总觉得有些糊里糊涂,只记得好像邪术师的手筋脚筋被我尽数挑断,随后我眼前一黑便再也不知道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披髻鬼 再一次睁开眼睛,已经是三天之后了,整个村子焕然一新。 看着一直守在我跟前的朋友,压着嗓子询问道,“我这是怎么了,对了,那个邪术师呢?” 小虎子恰巧从外面端来了一碗药,听见我醒了的消息十分欣喜的冲了进来,兴致勃勃的跟我说道,“还要谢谢你十八哥哥,若非是你,我们镇子的人一定不会得救!” 如果说要说客气那就见外了,我摸了摸着孩子的头,只觉得喉咙有些干痒。 端起他拿过的药,一饮而尽,嘴里苦味弥漫,让我瞬间清醒。 “你一共睡了三天,整个镇子,算上小虎子还有三十几个活口,大家伙都打算重新再将大仙庙修建起来,这都是因为你的功劳!” 对了,大仙庙!如果不是老鬼我还忘了这茬,我朦胧中好像记得那位大仙上了我的身,替我料理完了这些身后事,至于接下来的事情我早就没了印象。 “等你再休整两日,我们就上路。至于你嘴里的那个邪术师罪有应得,被赶了出去!” 老鬼知道我最担心的是什么,可是他越是这样说,我心里越是惴惴不安,毕竟只是将他的手筋和脚筋挑断,废了他的功法,倘若留他一条命始终会为祸人间。 瞧着我欲言又止,小虎子拉过我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我听大仙托梦告诉我那个人已经死了,如今被当成肥料,就镇压在那棵樟树之下!” 原来在我昏迷的时候又发生了不少事情,降头师养的那具尸体还不到火候,发了狂引来了天谴。 这才是为什么我们会看到那道雷电击中了樟木,至于树木鲜血横流的原因,自然是破了他的养尸聚阴阵法。 可惜了,整个村子几十条的人命...... 两日之后我完全修整过来,也就该上路了,虎子心里一直恋恋不舍,叮嘱我若是有空一定要多回来看看他。 我毕竟跟这孩子投缘,就将随身带的乾坤八卦镜交给了他,整个村子原名清风镇,如今只剩下了这三十多口人,若是想人丁兴旺再发展起来,我也替他们做了打算,花了半日时间替他们绘制了一幅风水改运图。 并替镇子改了名——翁登村! 登又有‘灯’的谐音,火字偏旁寓意天津进口,这也是希望他们能人丁兴旺,长命百岁。 这算是我对他们最好的祝愿了,当天下午便跟着老鬼和兰狸夫妻二人,继续踏上了寻往九龙山的道路。 因为在清风镇当个许久,所以翻过后山后,我们的步伐明显的快了起来。 陈问天看着手中的地图欣喜过望,常舒一口气说道,“不出半日我们就能到达九龙山了,九龙山脚下也有村镇,若是不方便找到世叔我们可以暂时休整休整。” 听到陈问天这句话,老鬼不知怎么就跳了出来,急忙摆手拒绝道,“先前一个清风镇就足够我们受的了,若是再来一个村子更是不知道耽误多久,老实说十八你替他们改运做 (本章未完,请翻页) 的风水阵还真是让我羡慕!” 我又知道这老家伙肯定是故意这样说的,三句话不离想,让我替他寻找风水绝地,用来帮助修炼。 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我才不接他的话茬。 地图上显示翻过眼前这座山,往前走不出十里山路就到了九龙山,可这座山比以往几座山都要巍峨,密林深深即便是晴天白日,都觉得有些阴气逼人。 我跟他们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担忧,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同大家商量着要不要绕路而行? “十八,你小子该不会是打过那一架就怕了吧?” 我听着老鬼嘴里的胡言乱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我是那种人生怕死的人吗只是这伤给我一种不舒服的感觉,风水术上这叫披髻鬼头山,最容易藏污纳垢。” 兰狸若有所思,被我这么一说她莫名的觉得身上一凉,扯住了陈问天的胳膊,紧张的缩了缩脖子,“那不然绕路?” 陈文天则是觉得没有必要,可是兰狸毕竟也有些害怕,于是也在思考要不要绕路而行。 我看着大家都在犹豫,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太过杞人忧天了。 也许是因为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总觉得周遭一切都不安全,颇有一些草木皆兵。 于是咳嗽一声清清,嗓子解释道:“刚刚我们在山脚远远看上去,这座山比周遭的山都要高出一头,可不就像披头散发的鬼头。大家也不必太过惊慌,通常披髻鬼头山所在之地必有大墓,因为对于阴宅而言,这可是上好的养尸地。” 倘若我不加后半句或许老鬼就愿意绕路走了,可偏偏我说这风水较好,谁知这小子打的什么鬼主意,铁了心的就要从这儿路过。 老鬼眼前一亮,屁颠屁颠的凑了过来,“十八你跟我说实话,若是养师弟,是不是也属于风水绝地,那可不可以助我修炼?” 这小子撅屁股,我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一直没藏什么好心思。 我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愿帮他这个忙,只是仰视力的概念和风水绝地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就像是他虽然是阴魂,可若真的想好好修炼得到成仙,重塑肉身,是万万不可在这等养尸地修习。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答应你的事情哪有不做的道理!” 恰巧这会儿正值中午,大家推算一番,应该能在太阳落山前翻过这座山,所以也实在不愿意绕路而行了。 更何况若真是要绕路,怕是要多走出一半的距离,而且还会经过一处极其险峻的戈壁滩。 可凡事计划赶不上变化,我们好不容易翻过山头开始走下坡路的时候,天空开始不作美,刚阴下来不到五分钟,噼里啪啦的就开始下冰雹。 每个冰雹块都有鹌鹑蛋大小,大的都赶上乒乓球的个头儿了。 我们几个人无可奈何,只能躲在一处树洞避难,说来也奇怪,这处树屋就好像是专门为过路的旅人准备的,里面 (本章未完,请翻页) 居然还有不少的炊具。 看着这些炊具上落灰的程度,应该是有人刚刚用过不久。 山里诸多忌讳,不是自己的东西,我们秉承着不乱动的原则,只是过来避难。 可这场冰雹足足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眼看着天色渐暗,我的心也紧跟着沉了下去。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还是要将这个残酷的事实告诉大家,,我摊开手耸耸肩:“看来今晚怕是又要在山里过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冰雹结束过后,地面上有不少的落叶和果子,倒是解决了我们的温饱问题,本想着借这里的炊具烧壶热水,可想起先前的一些教训,最终还是把炊具放下了。 有道是山中无日月,四季分外长。 当月亮高高的挂在树梢上,落下一地斑驳的时候,我们惊奇的发现,在这山中居然能看见如此美的星空,就好似置身在画境当中。 兰狸感慨道,“不知道九龙山的夜色,是不是也像这里的这么美?” 我蓦地一笑,想到出来也有些日子,不知道逍遥兄弟跟随师傅修炼的如何?恐怕这小子至少要花上个把月的世界才能出关。 至于陈奇、洪波和徐大炮,也应该平安回到家里,见到了想见到的人了吧! 丛林当中时不时的传来了几声鸟鸣,谁知道已经一连数日未曾做过噩梦的我,竟在这美好的夜色当中偏偏噩梦连连。 桀桀~ 一道婴儿的啼哭声让我瞬间惊醒,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我这才看见站在树杈上的猫头鹰。 黑暗中猫头鹰咕咕的声音显得越发诡异,可这也让我松了口气,想来刚刚不过是梦境,原来刚刚那声啼哭声是它发出来的。 我又做噩梦了,此次梦境当中我居然莫名其妙的被锁在了棺材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清风镇见到了那么多口棺材,导致我这一场噩梦当中老子差点被活埋,手脚缚住被活生生的关进了棺材,任凭我如何喊打都没人替我推开棺木,反而让人一寸寸的将钉子嵌进了棺木。 身上的虚汗都冒了出来,这会儿算是彻底睡不着了。 缓缓睁开眼睛我开始打坐冥思,进行一个周天小吐纳后,打算尝试重新开启自己的鬼眼之力,看看效果如何。 而就在我将鬼眼开启后,一束淡淡的紫色莹光浮现在我身上,周遭的变化竟是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 眼前的事物变得越发清晰,有了鬼眼之力的加持,我甚至都能看清楚数十几公里以外发生的情况,这让我心中大喜过望。 可忽然我却感觉有些不对劲,因为整个山头开始起雾,就连我周遭也未能幸免。 我虽没看见阴雾,却已经看到了淡淡环绕的阴气,心中警惕万分,我更是连忙收起鬼眼之力,尝试着将自己的伙伴叫起来。 大家本就是浅眠,听见我说周遭也许有阴物正在朝我们靠近,他们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没有了丝毫的睡意。 第二百一十六章 引路断根 “兰狸不必太紧张,我们这一路虽然坎坷但也都熬过来了,披髻鬼山中若有大物绝不可能会让我们碰到,除非山塌地陷。” 紧接着,为了让他们能更好的观察阴物,我替他们开了天眼。 可奇怪的是,眼前一片雾气蒙蒙,却不见任何阴气活动的痕迹。 那股子阴煞气实在太弱了,弱的都能将他忽略掉。 老鬼有些撑不住,转头闭上眼睛,嘟囔着说道,“会不会只是阴差路过缉拿鬼魂,十八我瞧着没什么特殊,还是赶紧抓紧时间休息吧。” 话虽如此,可我这心头始终追随不安。 于是又熬了十几分钟,最后实在坚持不住,困意袭来还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而就在我们所有人昏沉沉睡过去的同时,我们身边一道白色残影逐渐显形,如同鬼魅一般,伸手触摸了我和老鬼的额头。 梦里我感觉头顶忽然传来一片阴凉,让我莫名的觉得舒适异常。 可紧接着我就不这么想了,似乎有东西想钻进我体内......还以为是被什么小虫叮咬,我皱起眉头不耐烦的翻身打了一巴掌。 那道白色残影明显受到惊吓,左顾右盼实在不知如何是好,眼见天色即将大亮,不知道她在犹豫什么,最终化作一缕青烟,附在了兰狸身上。 第二天一早等我们醒过来的时候兰狸,居然早早就备齐了干粮野果,脸上浮现出温婉的笑意,我看着她眼下发青,还以为她是昨日没睡好。 叮嘱陈问天接下来的路还是看紧点,毕竟是他自己的老婆还是要自己心疼。 饭饱之后,我们接着往前赶路,下山比我想象的要顺利的多,可是到了九龙山脚下却又让我犯了难。 我看着眼前绵延曲折的山脉,忍不住心里骂娘,长叹一声,摇摇头说道,“乖乖,这山脉绵延曲折,光是山头就有十来座,究竟哪里才是我们要找的九龙山,陈兄你可不要坑人啊!” 这下陈问天自己都懵了,毕竟九龙山他也只是听过没来过。 他抓耳挠腮,皱着眉头很快的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开口询问道:“我见这山脉实在庞大,还是找个当地的人当向导,你看如何?” 我激动的点了点头,老早就看见山脚下的村子了,这会儿正值中午,村内炊烟袅袅想必家家户户都在生火做饭,若是条件合适,我们说不定还能饱餐一顿。 这会儿谁还顾得上曾经的教训,所有人恨不得找到落脚地儿,好好歇上,一歇一路,舟车劳顿,可把我们折腾惨了。 这九龙山脉脚下的村子不算大,看着也就几十户人家。 村中的景致十分独特,依山傍水,怀抱卧龙,一条翠河如同纽带一般系于村子正中央,就如同那明眉皓齿的少女身上自带的朝气,充满生机和活力。 我们三个外乡人猛的出现在村里还是有些扎眼,衣着打扮和当地村民大不相同,村口有几个老人正在点彩描花样,像是给自家娃娃做新衣服。 我们没做打扰,紧接着直接到了村里,想去找村长帮这个忙。 正巧看见一位挑着担子赶路的大叔,于是就将他拦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 ,“大叔您是这村里的人吗?” 常年的劳作导致大叔皮肤黝黑发亮,摘下草帽后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他一直低着头上下打量我们一番,用我们听不懂的蹩脚普通话达到,“是,你们外面来的,做什么?” 他是想问我们是不是从外地来的,我点点头回应道,“我们是来九龙山找亲戚的,您知道这九龙山有个道观吗?” 听说我们是来找亲戚的,他还没什么反应,可听我问九龙山道观的事情,大叔猛然间抬起头,我看见他毫无焦距的眼中猛然间迸发出一束光彩。 “你们找道观做什么?” 大叔看着我们,木讷的问出这样一句话。 他是知道的,这就好办了! 但我还是留了个心眼,指着身后的陈问天和兰狸说道,“是我这两位朋友,他们有个亲戚,据说来了这边道观出家当了道士,这不家里出了点事不方便给他写信,就直接找了过来。” 这样说倒也合情合理,大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并未直接回答我们这个问题,而是直接让我们先去他家坐一坐。 “道观我帮你们找,钱,你给!” 等到了大叔家门口,他放下手中的条.子,转过头跟我说了这样一个条件。 不就是要钱吗?这也好办,就当是我们雇他进山了。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同意大叔的请求,当着他的面我拿出两张百元大钞,直接交到了他手上说道,“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会给!” 不能一口气儿全给了他,不就是带个路,又不是出生入死的事儿。 可这大叔盯着200块钱若有所思,我还以为他是不满意,心想我是不是给少了?足足过了一分钟,他才将钱揣到了兜里。 “好!” 有了他这句话,我们心就能放到肚子里了。 大叔推开门,院子里的摆设陈列的极其简单,看来他是一个人住。 “我做饭生火,你们那个,休息” 大叔指了指旁边的屋子,比划着说道他要先去生火做饭,让我们可以先去另外两间房休息休息。并告诉我们,就算要进山也是明天一早的事了。 虽然不能立刻进山,让人有些失望。 但大叔还算热情,最起码给我们提供了住宿休息的地方,于是在他做饭的时候,我又掏出五百块钱交给了他。 “这钱,住宿和吃饭,你拿着!” 跟大叔之间的沟通和交流极其简单,我们只需要表明来意就好,他也不会多问。 大叔也不客气将钱揣进了兜里,脸笑的皱成了一朵菊花。 我这才开始打量起他,整个屋子的布置虽然简单干净,但看着着实不像是一个单身老男人住的地方。 紧接着,我注意到墙根西北角的位置,似乎有一道暗门,鬼使神差的我朝着那扇门走了过去。 就在此时身后有人拉住了我的胳膊,我转过头看到了,大叔那张皱着眉头的脸。 我看着大叔表情严肃,伸出手不断推搡着我,义正言辞说着,“不,那里不能进,祠堂,不能外人!” 原来那里是人家的祠堂,怪不 (本章未完,请翻页) 得看来是我冒犯了。 我略带歉意的点头跟大叔赔了不是,“抱歉事先不知道!”随后就回了自己屋子里。 推门进来的时候,陈问天正同老鬼聊着天儿,老鬼老神在在的躺在床沿上,吸食着人家供奉的香火,一脸的贪婪和享受。 “这是人家供奉给祖宗的,你要是吃了,那人家祖宗吃什么......这点规矩都不懂!”我一边从他手中夺过香炉重新放到了桌案之上,一边白了他一眼。 就在此时,大叔开始张罗着敲门,让我们出去吃饭。 没想到大叔看着平平无奇,这做饭的手艺的确是出神入化呀。 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还有不少是山里的山珍,这顿饭吃得我心满意足,自然要好好谢谢大叔。 可他十分谦虚的摆手,从我们手中接过盘子,佝偻着腰又去洗刷碗去了。 兰狸觉得有些歉然想替大叔干点儿活计,大叔缺一个劲儿的催促她赶紧离开,到最后隐约都有些生气了。 能看出来,大叔似乎是不愿意我们打扰他,所以我们也没自讨无趣直接回了屋子。 一夜无书! 还别说当天晚上在大叔家睡的倒是格外踏实,不仅没做噩梦,就连早晨都是被大叔慌忙叫了起来。 大叔穿着一双草鞋,身上还带着绳索和竹筐,兰狸有些惊讶询问道,“你是不是打算顺路进山采药呀?” 大叔摇摇头转过头看向我,从怀里掏出了他事先为我们准备好的绳索和药包,交到了我手上解释说道,“山路,滑,你们的,这里!” 原来如此,没想到大叔这么细心。 我仔细闻了闻这个草药包,还有淡淡的硫磺气息,应该是为了预防山中的蛇虫吧。 就这样我们从村子的小路,踏上了进山的路。 还真是像大叔所言那般,这九龙山绵延曲折,光是这山路就九曲十八弯,若非我们找了引路人,恐怕还会迷失在这山林当中。 一路之上虫鸣花香,我们脚步倒也轻快。 快到中午的时候,大叔带我们到了一处树屋,说这里是采药人搭建起的,临时休息点,若是碰上极端天气也好避避雨。 这让我们想到了山下的树屋,说不定也是村里人的手笔。 吃过饭大叔但我们到了一处山洞,眼看着洞里黑漆漆的,我还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 “近路,快!” 大叔冷不丁的说了这三个字儿,让我打消了所有的疑虑。 或许就是对他太过信任,以至于让我放下了所有的戒备之心,没有任何顾忌的就跟大叔钻进了山洞,山洞中黑漆漆一片,根本就是伸手不见五指。 起先大叔还十分有耐心的提醒我们注意脚下,可路程过半我越想越不对劲,头顶时不时就有蝙蝠忽山忽水的动静。 兰狸毕竟是个女孩子,哆哆嗦嗦的几次三番险些要吓哭。 眼看着前面似乎有光亮,大叔提醒我们弯腰前进,而就在他弯下腰的一瞬间正前方一道死气猛地迎面吹来,让我险些窒息。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大叔居然消失不见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仙人倒挂金钩 我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强迫自己适应黑暗,可努力终究是徒劳的,因为引路的大叔最终还是消失了。 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滴答滴答的水声,如同一柄小锤子敲击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上。 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人怎么可能会消失不见! 额头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可我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深呼吸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同伴,语气沉重的说道,“人消失不见了!” 兰狸瞬间方寸大乱,拼命的挣扎着说道,“,这怎么会好端端的人怎么可能会消失不见不可能!” 我听着他语气当中的慌乱,自己也心乱如麻,我们怕不是被这个引路的大叔骗到了。 这山洞当中死气环绕怎么可能会是捷径呢怪我刚刚太信任这个大叔,以至于没有好好探测一番! 老鬼此时急急显现,咒骂着开口说道,“,那老家伙跑得太快了,就在我反应过来不对劲的时候想追出去却是连他的踪迹都没有寻到,而且这山洞当中似乎有禁制!” 该是什么样的禁止,连老鬼这个千年阴魂都无法碰触,那我们又当如何呢? 想到这样的后果,我心乱如麻,怪我一开始没有搞清楚状况,就急于相信了一个人,该死的! “十八你也不必太过自责,赶紧用鬼眼看看周边是什么情况,不如我们原路返回?” 陈问天及时开口,劝诫我千万不要灰心气馁,眼前不过就是碰到了一点小麻烦罢了。 我倒不是因为这点小坎坷,而是因为刚刚老鬼说的话是真的,“恐怕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回去的路怕是已经被他们堵死了,你们难道没有感受到吗?刚刚有一股死气迎面吹来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对劲,这股死气始终在山洞当中未曾流窜出去,这就说明来路已断!” 空气当中充满了阴冷潮湿的味道,但是总好过在清风镇闻到的尸臭味儿。 我席地而坐,顾不得屁股底下的阴凉刺骨,缓缓闭上眼睛,尝试着催动鬼眼之力。 可目光所及之处,却让我一片愕然! “穷山恶水这里的风水,居然是一片死相......”看清楚周遭死气环绕整个山势一片颓废之景让我心里越来越没有底气,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传说中的古刹神坛。 可这句话我要如何告诉陈问天他们夫妻二人难不成要告诉他们,千万不要再找了,找到之后希望也会落空! 不,我不希望自己这样残忍! 更让我觉得心中警惕万分的是,这山洞之中绝对不干净,藏污纳垢的地方隐约有阴物藏身,而且对方的修为绝对不低。 单凭我们几个人对付这些东西自然是绰绰有余,这我是不必担心的。 可最怕的就是,有些人会利用这风水阵将我们层层割断。 我接着催动鬼眼之力,开始观察如何逃生的路线,越看越是心惊肉跳,并非是我找不到逃生的路线,而是整个山东的设计,实在太巧妙了,若说不是人为而是浑然天 (本章未完,请翻页) 成的,鬼都不相信。 整个山洞蔓延穿过,似乎有一山谷与之相连,这些死气想必是来源于那山谷当中。 紧接着让我看到了我此生最为震撼的一幕,山洞洞顶四面,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棺材,整个山洞的高度远不是我想象的那般。 原来,有人一早设套,就是为了把我们困在这里! 就在此刻,老鬼猛然间出声,他的直觉向来敏锐,只见他竖起耳朵皱着眉头,忽然间开口说道,“有东西过来了不好,我们要先离开这!” 兰狸咬紧牙关,在我们的帮助下打算攀援而上。 前方的路和后方的路都已经被堵死了,可有句话说的好,活人不能让尿憋死,难不成我们就要困在这,我可不是个认命的人。 紧接着就是陈问天,就在我掏出怀中的绳索,却发现那老家伙给我的绳索居然是个断的。 心情瞬间沉入谷底! 该死的! 好在我提前发现了,这家伙给我的绳索上有匕首割裂的痕迹,老子这是刚刚没用这根绳,若是我刚刚真的用这根绳,恐怕爬到半山腰就会绳断人亡,活活的摔成一滩肉酱了。 老鬼似乎是看到了我的窘迫,这小子动用了自己全身的阴气,形成了一股小型气流,这股气运托举着我不断向上,我看着他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就在我即将要到达洞顶的平台时,立刻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旁边的岩石。 “多谢!” 虽说说谢谢有些见外,但这句谢谢我是不能不说的。 就在我们所有人都已经安全抵达山洞边缘上方之后,老鬼预料到的事情果然发生了,整个山洞的水势开始蔓延,更让我觉得奇怪的是那些死气层层环绕好像是从洞顶发出来的。 我们距离着那些棺木极近,所以需要额外小心,因为不知道这棺材里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猫腻,说不定棺木当中就是一句百年僵尸! 可总是悬挂在山壁上终究不是这个道理,我们还是要想办法离开。 最终商议决定,我们必须要经过那些棺木爬到山洞洞顶,让老鬼与我们合力开辟出一条生路,只有这一个办法,而且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妈的,老子什么时候这么窘迫过这种感觉就好像被人瓮中捉鳖一样,气的我只想骂娘。 大家一个个的往上爬,而就在我死死扒着岩石也想往上攀爬的时候,忽然觉得脚下一沉好像被什么东西拖拽住了一样。 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我心中猛然大惊! 低着头想看清楚那东西的全貌,可是这怪物实在力大无穷,老子无可奈何只能抓住了旁边的棺材板儿,毕竟我可不想头朝下就是这样摔成一滩肉泥。 可我还是低估了那东西的力气,那双无形的大手就这样将我拉扯下去。 慌乱之下我看见一团黑影在我眼前浮现,而那东西的面貌被我瞧了个正着——居然不是那个大叔? 我还以为暗中想害我们的是他,那人长着一张国字脸,鹰眉三角眼,瞧,这 (本章未完,请翻页) 就是杀伐果决之人。 虽然我在他身上感受不出半点活人的气息,但是,那双眼睛却让我觉得他不可能是活尸! 妈的,究竟是什么怪物,居然敢暗害我! 砰! 我从高处坠落,,就在我即将以为自己就要挂在这儿了,没想到慌乱之下我抓住的棺材板救了我一命。 山洞本身就是个倒三角,越往下越是狭隘。 棺材板儿直接卡在了某一处,让我瞬间获救,等我再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兰狸和陈问天正在努力的攀岩着想跑出去。 老鬼紧随其后,还在为他们开辟一条生路。 可让我十分惊讶的是,明明跑出去的那两个人身上煞气冲天,浑身上下布满了尸气,根本不可能是活人啊! “你中计了,郭淮快把他们放回来,那不是活人!” 我心中警铃大作,难不成一开始陪在我们身边的就已经换了人,那真正的兰狸和陈问天究竟去了哪儿? “仙人倒挂钩,道士死点地!” 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棺材和那些突然多出来的绳索,我脑海中瞬间清醒,总算记起来这等阵法在何时见过了。 刚刚老子险些就中了计,我本身就是风水先生与这里的煞气相冲,再加上他这个阵法就是专门针对风水先生而布置,若是我一不小心就很可能会粉身碎骨,直接摔死。 至于刚刚想暗害我的鬼东西,我抬起头四处观瞧,想捕捉住它的身影,却依旧是徒劳。 这家伙居然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刚刚跑出去的那两个分明就是活尸,老鬼闻言懊恼不已,,他飞身到我跟前催促着我也赶紧离开,“他们一定在外面,说不定在外面就被调包了!” 可我却始终坚信兰狸和陈问天一定还在山洞里,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在一开始我曾经开过一次天眼,那时他俩身上并未有这般冲天的煞气。 说明是在往上攀爬的过程当中被调包了,若是跑出去的是死人,那真正的活人一定还在棺材里。 “我知道了,我知道他们在哪儿了,一定就在这些棺木当中你跟我一起找!” 这是跟我们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我可没有理由把他们抛下,就这么不管算了。 于是,开始从最底层的棺材一个个的寻找着兰狸他们的影子。 我不是没有尝试过大声呼喊与他们互动,可即便是我嗓子已经喊得沙哑,都听不见任何回应,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们已经被迷晕了。 可想而知,那股煞气究竟有多厉害! 我记不清自己究竟流了多少汗,只记得这一圈已经差不多尽数找完,看见最底层剩下的最后一口棺材,我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浊气。 猛然间掀开棺木却看见一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那人定定的注视着我,嘴角更是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噗~ 从他口中喷出的黑气直接被我吸进了鼻腔当中,刹那之间天旋地转,我眼前一片发黑。 第二百一十八章 聚阴散魂 这张脸,怎么可能会是我的脸,此人究竟是谁! 我心中惊愕不已,只是眼前头脑发昏,根本没有丝毫的力气对他问责。 “十八!” 昏迷前听到最后一句话,就是老鬼的惊呼。 砰! 一声巨响过后,我感觉自己好像被关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内。 慌乱之下只能咬破舌尖,瞬间的疼痛感,让我猛然间清醒,慌乱迎敌的同时才注意到似乎刚刚有什么东西爬了进来。 周遭漆黑一片,只能听见我沉重的呼吸声! 老子怎么感觉自己皮肤正在被虫子啃噬,那种酥麻阵痛的感觉,让我浑身汗毛倒竖,忍不住一阵颤栗。 我生平最怕这些东西,倒也不是惧怕,只是觉得恶心! 现如今把我跟这些东西关在一块,简直是要了老命,那种阴冷至极滑腻感简直让我眩晕。 就在这时,我感觉身后忽然无端生出一双巨手,似乎想将我拉扯进去。 “老鬼,是你吗!” 我的声音当中,有一丝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张。 可是那双手并没有回答我,反而拼命的想把我往下拉扯,就像要把我拽进深渊那般。 这下我有些确定对方应该不是老鬼,而是某个不知名的怪物或者是这里残存的阴魂。 难道此物,就是那个拥有着跟我一模一样脸的怪物? “蠢,都告诉过你了,不要贸然行事!” 我听见了老鬼气急败坏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怎么感觉好像打起来了? 四周狭小异常,我连翻个身都极其困难。 就因为刚刚老鬼那一声怒骂,那双原本想拉成我的手,居然诡异般的消失了,这一变化既让我欣喜,又让我觉得困惑,好像现在正在与老鬼纠缠打闹的,是这双手的主人。 可老鬼会怎么认识他? 当务之急我必须要想办法先从棺材里出去! 刚刚从高处摔落的一瞬间,后脊梁隐约有刺痛的感觉,木棺狭小且不通风,但是单单是待在这儿,我便觉得要喘不过气儿。 “兰狸!陈问天!” 我大神呼喊着这两个人的名字,想看看他们有没有回应,如今他们是生是死我还不知道。 与此同时,我咬紧牙关奋力敲击着棺材木板,居然发现开始有些松动,许是因为这副棺材已经年久,根本不经这番锤打。 一次、两次、三次...... 就在我连续敲击了十几下后,棺材板砰的一声,碎裂炸开了。 眼前得以重见光明,这让我欣喜不已! 可紧接着我看到眼前的一幕,却怎么高兴也高兴不起来,这上百只棺材齐刷刷的居然全都应声碎裂而在这其中,居然有悬浮着的几百具尸体站在我们眼前。 这些尸体早都已经风干,变成了一具具骷髅。 可他们赤条条的挂在半空当中,犹如一条条的肉干,瞧着甚是骇人。 与此同时,我注意到在我正前方,有两个大活人 (本章未完,请翻页) 也被悬挂在上面,身上被条条的藤蔓束缚住,双目紧闭,看得出来已经失去了意识。 这两个人正是兰狸和陈问天! 他们两个在这儿,那刚刚逃出去的果真不是活人,而是两个活尸。 只是这么多幅棺材当中到底有几具活尸,为何他们还具有意识,这些棺材少说,应该也有几百年的历史了,按理说早都已经魂飞魄散,或是去地府那里销了名。 可我的眼睛瞧的真细,逃走的那两个分明就不是正常人。 “十八,莫要管我先去救人,这家伙我来对付!” 老鬼周遭浮动着一丝黑气,那一股黑气如同有着自己的意识一般,对着老鬼发动最猛烈的攻击,让我觉得困惑不已,放着我们这些好对付的,他不管,非要去对付老鬼,这是什么道理? 可如今老鬼与那黑气如今正打得的难舍难分,我自然不能让他耗费自身精力。 于是点点头,奋力的抓着绳索朝着兰狸他们的方向爬了过去。 老子虽说不至于臂力惊人,但是抓着绳索往前攀爬,我还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就在我要朝着那边爬过去的时候,这些被封吊着的干尸却突然像活过来一样,一个个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看着密密麻麻的干尸如同被风吹过,形成一道又一道的帘子拦在我面前,心中的气郁不打一处来。 “老虎不发威,你当老子是病猫!” 我冷眼看着这些干尸,双手掐诀施咒,想利用九转度魂术的金光咒,将这些干尸技术祛除殆尽。 可我忽略了一点,如今我正处于阴山风水的养尸地,这里我的法术仅仅能够发挥出半数的功效,该死的老子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 而就在我跟前的兰狸和陈问天,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大手拉拖着,想要将他们拽入黑暗,这可不妙啊! 我深知我们现在待的是什么地方——养尸地。 而养尸地之所以被叫做养尸地,是因为这里尸气浓郁,最适合阴魂滋生,肉身下葬若是心存怨气,不死不灭,魂魄不散! 这地方若说没有蕴藏着极凶的,鬼都不会相信。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我刚刚一开始根本没有感觉这动力有任何不妥之处,就像那个带路的大叔,若是我一早能够发现他行踪诡异,或许能够从根本源头解决大部分的问题。 可是我失策了,因为起先我根本没有看出这里是养尸地。 这洞里阴气之所以消失不见,只有一个原因就是被更强大的力量吸收了,而这种阴气我刚刚在朝那边攀爬的过程中,感受到了一股来自地下的强大的对流冲击。 只不过刚刚我全身心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蓝礼和陈文添两个人身上,所以根本无暇顾及。 地下有一定还有一道暗河,这里面一定还有古怪! 当务之急我必须先要把人救下来,这一切究竟是谁在幕后指使,难不成是那个替我们引路的神秘大叔,可他根本没有要害我们的理由啊,毕竟若是他真有心害我们,恐怕一开始就不会同意给我们带路。 这些干尸 (本章未完,请翻页) 已经没有了意识,完全是被别人操纵着的躯壳,我仔细查看,想在他们当中找出破绽,兰狸那边明显有些体力不支。 我若是还不过去帮忙,怕是来不及了! 即便刚刚我使出九转渡魂术已经解决了一部分,可是这些干尸就如同过江之鲫,驱散不尽不说,一阵阴风掠过,我居然听到了一声声咔嚓作响的。 这些干尸居然开始复苏了,一个个就像被操纵的傀儡活动筋骨,早就已经没有了眼睛的眼眶,远远望去如同两个黑漆漆的黑洞。 一瞬间我头皮发麻,还没等我转过身,只觉身后好像有一黑影掠过,老子倒吸一口凉气,一股浓重的黑气冲着我迎面喷了过来! 好一股浓烈的尸臭味儿,差点儿让我将昨天晚上的隔夜饭都吐出来。 是那个怪物,就是那个怪物,我不会看错的! 那个曾经假扮我的脸,把我骗进棺材里的怪物,居然又冒出了头,看来他刚刚根本没有离开这个山洞。 此刻他对我露出一副奸笑,眼神中闪烁着诡异的绿色光芒。 在这么昏暗的山洞里,我几乎都看不清他的脸,可是这怪物,贴着墙壁逐渐朝我靠近,我看到他身后拖着长长的尾巴,以及这诡异的爬行姿势,让我瞬间就确定了他的来历! 此物是山鬼,并非是这里边的尸体。 难怪他可以在这山洞里行动自如,诗若无物般随意穿梭,甚至将我们戏耍的团团转。 山鬼,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山魈,很多都是这山中的精灵野怪,而且凶残异常,喜欢捕食上山迷路的行人,将之奴役供为己用。 我猜眼前这只山魈并非是自己来到这地方的,倒像是被什么人驱赶过来一般。 恐怕就跟底下跟他那位有关了! 确定他的来历,那我便不再惧怕这里磅礴的阴气,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使出杀手锏。 缓缓睁开右眼,我驱动着右眼的鬼眼轮转变化,想动用鬼眼之力,将封印打开之后,或许能够将他们封印在地狱之门。 不然面前这么多的干尸,可以说对我而言是个极其强大的阻碍。 可鬼眼之力刚刚施展一半,便被别人打断。 一记飞石从我身后方向丢了过来,若不是老子反应够快够机密,现如今我估计都被砸趴在地上了。 没办法,做法中断,我只能再重新施展,可是如今我的旧伤还在痊愈之中。 并不是我推辞,而是我不能够在短时间内动用两回鬼眼之力。 由于之际那边的兰狸居然苏醒了过来,我听见一阵微弱的求救声,抬头看去就看见她伸手挣扎着,想解开自己身上藤蔓的束缚。 与此同时还一直在呼喊着,想让陈问天赶紧苏醒过来。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瞧着他们身后好像忽然多出了一双眼睛如同牛眼睛那么大。 不! 应该说像铜铃铛那么大! 我屏气凝神揉了揉眼睛,再次抬头看过去,这次出现的不只是那双眼睛还有一颗硕大无比的头颅。 第二百一十九章 无端受累 “快跑!” 老子拼尽全力,几乎是靠吼才说出这句话,就想提醒他俩身后的危险正在悄然降临。 与此同时,我咬破手指,立刻抬手,于虚空当中画了一记符文,几乎是在瞬间我双手掐诀,直接使出一记金光咒,加上我精血的威力加持,我就不信此番还伤不到这怪物。 兰狸应该是听见了我传递给他的信号,挣扎着转过身,便看到了如此可怕的一幕。 怪物头都有老虎那么大了,不知是什么来历,一口獠牙散发着森森光芒,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此刻散发着幽深可怖的冷光。 嗜血,凶残,恐怖,在这一刻凸显的淋漓尽致! 不过好在他们躲闪及时,那怪物张口咬过来的时候,紧紧咬住了兰狸身上的藤蔓。 紧接着用力的撕扯,似乎想要将人撕碎,不过还是徒劳,因为他根本没有咬住兰狸,张嘴咬住了老子丢过去的金光符。 “给我破!” 我口中一声暴喝,眼中尽是凶残一片。 砰! 整个山洞地动山摇,我看见怪物嘴里噼里啪啦的冒出一阵金光浓烟过后,他似乎也消失在了黑暗当中。 至少短期内,这鬼东西对我们没有什么危害了! 与此同时刚刚回到我身边的那些干尸,现如今就好像泄了气,一个个骷髅头耷拉着,已经完全丢掉了被灌入的那股阴气。 我看着兰狸死死拉着陈问天的手,扒在他身上牢牢抱着他,知道这小妮子估计坚持不了多久。 于是冲她喊道:“等着我来救你们!”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居然突破了,这层层的阻碍直接顺着这些多出来的吊绳,爬到了陈问天他们跟前。 此时兰狸也没有放弃对陈问天的唤醒,可是这小子就像是丢了魂一样,整个人精气神似乎都已消失殆尽。 兰狸声音里都带了哭腔,不停的喊着他的名字,“问天,你快醒醒,你快醒醒!” 好在我及时赶到已经到了他的跟前,先是检查了一下陈问天的情况,发现这小子情况有些复杂,如今他的三魂七魄居然少了一魂一魄,这让我心中百感交集。 要知道我们身处何地,这地方若是一魄丢后很容易会被隐藏在暗处的那个阴物吞噬掉。 若真的是被吞噬掉,想要将那一魂一魄救出,当真是有些困难重重。 “怎么办十八,问天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还没有苏醒?”兰狸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泪眼朦胧看着我问道,“他会不会,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我紧皱眉头看着她,宽慰她说道,“你不要太悲观,如今人还活着,还有呼吸,他的情况有些复杂,三魂七魄当中丢了一魂一魄,才会昏迷不醒,只是如今我不确定他丢的究竟是哪一魂,哪一魄!” 情况紧急,我将陈问天扛在肩上,让兰狸先缓缓沿着石壁跳下去,紧接着用麻绳捆在自己腰间,费力的将陈问天背了下去。 整个山洞就如同一只巨大的碗将 (本章未完,请翻页) 我们扣在里面,此时已经全然不见老鬼的踪迹。 我只记得,在我被困在上面的时候,这小子还在底下打的热火朝天,可是转成我们到达下面的时候,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老鬼呢,他去哪了,怎么不见他?”这会儿兰狸才注意到身边少了一人。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将陈问天的一魂一魄找回来,如果长时间魂魄游离在外,届时就算是回到肉身当中,也容易变成痴傻的呆人。 “帮我扶好他!” 条件有限,我只能用最简单的招魂术。 我揪下陈文天的一撮头发,掏出福祉将之包裹其中,随后又问了兰狸陈问天的生辰八字。 取了他一滴精血,混着符纸,掐诀招魂引路。 刹那间,那滴精血在半空当中漂浮起来,闪烁着点点光芒,这一缕红光在黑暗当中格外突出,居然朝着山洞最顶端飘过去。 我的心都被揪起来了,心中想着千万不要已经被刚刚的怪物吞下去了,不然的话一切就都是徒劳无功的。 老子如今还在困惑我们究竟是在什么样的地方,至于刚刚那个庞然大物究竟是什么,难不成只是幻化出的一个虚影,因为我根本没有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阴气。 这东西好像就只是个纸老虎,徒有虚表却让我根本看不见这怪物身上阴气。 可是我再清楚不过了,这山洞之中的阴气到底有多么的磅礴,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些阴气应该还在其他地方! 忽然小红点一闪,直接定格在了一处棺材里面,只是这个棺材比较高以前的时候我居然没发现。 这也让我着实松了口气,这么说他的那一魂一魄,应该是被困在了棺材里! “你想干什么?”兰狸看着我开始解身上的绳子,同时摩拳擦掌,似乎是打算往上攀爬。 我叮嘱他看护好陈问天,其余的事情不用操心。 老子几上几下,别的功夫没学会爬绳子的功夫倒是学的如火纯青,只是我这会儿一边攀爬,一边在想,老鬼那东西究竟去了哪为何还不见他的踪影? 明明刚刚是同别人斗技去了,可他就像凭空消失一般。 我知道鬼怪大多数都没有实体,可是,我觉得此事还另外蹊跷。 就在我一步步攀爬到山洞洞顶,马上就要碰到棺材的时候,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一丝凉意。 紧接着就听到了老鬼传来的感慨声,“十八,我来吧!” 总算是回来了,起先我感觉身后有阴气,还以为是什么,不长眼的山精野怪,把主意打到了爷爷身上。 可是转念一想,这山精野怪居然不打算使用幻术迷惑我。 恰巧此时我与老鬼缔结的契约感应越来越强烈,我这才判断应该是他回来了。 “你刚去了哪儿?” 我看着老鬼一溜烟的钻进到棺材里面,没多久手里攥着两个灰色的光团就,身上似乎还受了不少伤,就这么出来了。 他身上的这些伤,应该都是刚刚在跟另外那些阴魂恶鬼 (本章未完,请翻页) 打斗时留下的,我观察再三,还是压抑不住自己心里的好奇,开口问道:“刚刚我看见底下有一团灰色,老光月好像是什么烟雾为何他只攻击你,却不对我们发动攻击?” 果不其然,等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老鬼身形一僵,飞快的把头转了过去,分明是有事想瞒着我们。 “你先替陈兄弟引魂!” 留下这句话,这家伙把两个魂魄丢到了我手心。 我顺着绳子往下滑,到了山洞洞底看见兰狸一脸忧虑的望着陈问天,我给他点的长明灯还亮着,而他眉心的阳气也还没散去时间,根本过去没多久,所以根本不用担心会有其他意外情况的发生。 于是,直接将一魂一魄打入了陈问天体内,随后在他眉心点了三点。 老子特地给他增了几把阳火,就是为了巩固阳气不要外泄,两分钟之后这家伙就已经苏醒过来。 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让我们快跑,嚷嚷着说这里有鬼。 等他彻底苏醒睁开眼睛,才发现我们居然还都在山洞洞里呆着,这让他一瞬间有些发愣。 我蹙眉不语,缓缓转过头看向老鬼。 “你有事瞒着我们,你这老家伙若是不坦白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兰狸和陈问天也都有些发懵,好端端的我怎么会突然刁难,老鬼我们不是队友吗不是一队的,“十八,发生什么事了,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老子倒希望有误会,所以才希望老鬼将所有事情坦白相告。 “我的确有事瞒着你们,我也是进了山洞之后才反应过来这根本就是个圈套,就连我自己都已经上当受骗了,这......我在生前其实有一个死敌!” 什么死机怎么从来没听他说过这老家伙什么身份,我现在还一头雾水。 更何况他已经死了千年,若是他生前的死敌,那就说明刚刚与他发生恶斗的,也是一只千年阴魂? 妈的! 想到这件事情,脑子不由得脑袋发胀,头皮一阵阵发麻。 紧接着我听到了,山洞里传来一阵讥讽的笑声,根本不是我们发出来的,这个声音充满了嘲讽和愚弄,“桀桀桀......郭淮想不到吧,我如今还尚存于世,你和你的这些朋友就等着成为我的养分吧!” 这一瞬间我才有些心惊肉跳,难不成我们此刻是在这怪物的肚子里,这根本不可能! “都是你惹的祸,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们,害得我们白白钻了进来,还有那个引路人,难不成也是你的敌手?” 虽然这会儿对老鬼都有埋怨,但关键时刻我们必须团结一心。 此番我们是被他连累,所以他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仔细想想他摇了摇头,“,村里的引路人我不认识,若是认识,那也已经过了千年,他怎么可能还会存于世上!” 一瞬间我忽然想到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这底下有一条暗河,这暗河当中应该有通往外面的道路,只是这暗河的入口在哪,我们还需要好好检查一番才可以。 第二百二十章 杀身之祸 “你们真的要相信我,除了这件事情以外,我便再没有任何隐瞒,之所以没有告诉你们,也是怕会给你们招来杀身之祸,却没想到还能在这地方再次遇见!” 老鬼言辞诚恳,态度真诚,迫切的希望我们能够原谅他,其实对我而言,心中到底对他也没多少埋怨。 只是气愤,这家伙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提前告诉我们,害得我们白白的蒙在鼓里,如同个睁着眼睛的盲人一样。 “除了这件事情以外,你再没有其他隐瞒了吧?” 兰狸欲言又止,悠悠叹了口气。 她也知道我心中气郁,所以见老鬼拼命点头,想为自己自证清白,心中的怒气早就消了大半。 “问天和我刚刚被那阴物扣进棺材的时候,我就有些疑惑,寻常阴魂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兰狸仔细回想起他们被扣在棺材里的时候发生的事情,若有所思的问道,“你既然与他是死敌是多年的老对头了,那你可知道他有什么破绽?” 这话题又重新抛给了老鬼,他眉头紧锁一直在思考。 忽然间仿佛恍然大悟一样,点点头急切的说道,“我虽与他已经有上百年未曾交过手,但是他当年之死,均系我之身,所以我倒是觉得,他怕的是火!” 你接着他告诉我们之前发生了一些前尘往事,虽然对他这个故事我并不是太感冒,但是听完之后还是难免感慨连连。 原来,郭淮曾经生前还当真是个武将,不过当年来这边的原因据说是为了祛除异党。 这些外族之人,对他们而言就是敌人! 所以他们进行惨无人道的杀戮,军令如山,即便他觉得有些过于残忍,但还是依法办事。 “他应该叫白宇,我杀他是因为他爹拿了一份秘密文件,有逆反之心!虽说祸不及家人,可是当权者要的是稳固的江山和皇位,我们只能依法办事。” 似乎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久的连他自己的记忆都有些模糊。 “大火足足烧了三天,眼睁睁看着自己亲人的尸体倒在眼前,发了疯似的要诅咒我,可我这样的人双手早就沾满了鲜血,怎么会害怕这些诅咒。” 老鬼的声音很轻,似乎只是在讲述着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罢了。 “再后来,我让手下去检查,现场情况发现那孩子已经逃走了,没想到他日后竟成了我多年来的宿敌!” 我听着他语气逐渐变得沉重,也不知道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他重重叹了口气,言语中都是对我们的抱歉,“却没想到居然还在这儿又见到了......见到了故人!” 兰狸心中的怨气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老鬼虽然当时有着铁血手段,但毕竟身不由己,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他。 中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 “当务之急要先想办法看看我们怎么出去,而不是内斗的时候。” 兰狸还算 (本章未完,请翻页) 有几分清醒,虽然他心中对老鬼也有诸多埋怨,可是现在实在不适合再起争执。 紧张的深呼吸一口气,老鬼提议要我用天眼,看看能否看清周边的情况,或许我们可以找到另外的出口。 我未尝不是没想过这种办法,只是天眼已经不能用了。 恐怕是因为此地风水的原因,我自己刚刚也一直在思索这地方实在诡异,即便我有心想动用鬼眼之力,可是冥冥之中好像就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压制着我,让我根本没办法发挥。 “现如今我有个办法,只不过有些冒险,不知道你们愿不愿尝试尝试?” 我眉头紧锁,看着眼前的朋友们,兰狸和陈问天因为刚刚吸入太多阴气还有些虚弱,如今我们当中体力值和战斗力最好的就是老鬼了。 老鬼本身就是阴魂,在这等养尸地可以说是如鱼得水,根本不会有任何限制,反而是我们学习的都是道家法术,一时之间居然被限制住,无法动弹 “十八,你尽管开口,就是我们一定能够做到!” 能看出来老鬼此番倒是真心悔过,恐怕也因为刚刚我戳穿了他之前隐瞒的事情,让他有些无地自容。 倒不是嫌弃老鬼他们的术法,而是老子需要大量的灵力支撑,如今这道家天刚正气,根本发挥不出作用,都是因为这里的破风水。 穷山恶水之风,能够将我使出道术的灵力发挥出十分之三,我就谢天谢地了。 根本不敢奢求太多,所以也只能求求于自己的朋友,让他们帮助我开启鬼眼的轮回之力,打开地狱之门。 既然这里没路,那老子就强行开辟出一条路! 我就不相信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了,地狱之门当中藏着一头凶兽,是连我都不敢招惹的。 上次我与心魔在地狱之门展开了一场厮杀,自那之后心魔虽然消失,可是就像小老头说过的那样,心魔只是短暂的消失片刻。 他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是不死不灭的,只有我真正的斩三尸,或许才真正的能与这心魔脱离开来。 但这恰巧也让我发现了其他的好处,比如我或许可以借助地狱之门的那头黑影巨兽开路! 都被漆黑一片,身处水塘之中,实在没办法强行运功,所以我们打算沿着前方的道路寻找一番,若是机缘巧合之下,我们找到了出口就可以不用动用鬼眼。 若是真的无计可施,到那时再打开地狱之门也未尝不可! “你们有没有觉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盯着我们,这种感觉让我浑身觉得不舒服,可是我却什么也没发现,难不成我出现了幻觉?” 陈问天唇色发白,分明是有些虚弱,他刚刚吸收的尸气最多,刚刚没有发生过任何异状,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阿弥陀佛。 陈问天神色紧张,至于他说感觉被人暗中跟踪窥视,我倒是一点都没发觉,心想或许他是太紧张了,于是想着提议要不要先停下来休息休息。 “再往前走好像就是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一处地道,应该是一直能延伸通道下方,只不过......”我停顿片刻,继续说道,“只不过下面的路可能就要,凶险多了,大家凡事小心!” 所有人聚精会神,全都提高警惕,生怕从暗处冒出来什么厉鬼凶煞之物。 说来奇怪,我们在刚刚进来的时候还能看见那么多的玄棺和尸体,这会儿倒是连一只苍蝇都没看见,除了这些冰冷的石头和地下暗河的水。 眼前能看到的活人,就是我们几个了! 兰狸突然想到,刚刚自己被关进棺材的时候看到的那些尸体,于是有了困惑问道:“那些干尸体内的阴气荡然无存,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强取豪夺。” “十八,我先前听你说,这里是什么聚阴地的养尸阵,养尸有什么说法?” 这家伙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不过告诉大家也无妨。 “养尸地也分炙阳干地和极阴寒地!第一种并不是很常见,许多懂风水的人会利用罗盘定位,或者凭借多年的经验,选择将尸体埋入此地,目的就是为了炼制干尸。” 我紧皱眉头,想起师傅先前跟我说的话,“这种养湿地养出来的尸体目的是为了确保棺木不朽不腐,师生能够得以完整的保存,通常是赶尸匠人一派为了炼制干尸才会选出的办法。” “我听到的有死牛肚穴,狗脑壳穴,以及什么羊眼头穴,土不成土,破面文曲,所以通常情况该穴不会被我们碰到,但是一旦碰到,这干尸至少已经化僵。” 兰狸听的心肝发颤,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那还有一种情况呢,你说的什么极阴寒地是什么意思?” 极阴寒地的情况就要复杂多了,就是我们现在这种情况,就连我都不好判断这里面究竟会藏了何等凶厉的尸体。 “荡风过穴,逢山必阴;无气而化尸,尸气凝而不散是为养尸聚气;九阴之地,狸猫伏卧;聚阴棺下穴,尸身如坠冰窖永生不烂,是为养尸锻体!” 我的话说的玄之又玄,他们听着也一头雾水。 只有老鬼的眉头紧锁,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我没有故意卖关子,而是直接把情况的修.宪程度告诉了他们几人,好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你们都知道这风水术讲究五行八卦,阴阳调和,死人点穴也是这样,我们现在见到了这个山,位于阵法当中的荡风下口,是死穴,吹的就是死气,年生日久就容易形成养尸地!这地方吹来的死气积攒在这儿,没有外力的作用,根本散化不出,所以就容易聚气。” 兰狸听完我的说法,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急切的回答说道。 “十八,那你刚刚的意思是这里边还埋着棺材?是不是叫聚阴棺!这聚阴棺埋下之后,里面死人的尸体就会永生永世,不朽不烂。” 我沉重的点了点头,的确如此,这也是为何我刚刚那么担忧,因为我知道这地方肯定埋着棺木,不只是我们眼前见到的那些悬棺,地下一定还有! 第二百二十一章 黑暗巨兽 我看着狐狸惊恐的小脸,心知估计也是吓到她了,便绝口不提刚刚发生的事情。 陈问天紧紧拉着她的手,眼中满是果敢。 气氛有些莫名的尴尬,我犹豫着开口说道,“现在也都休息好了,我们还是赶紧上路吧!” 毕竟再在这耽搁下去,耽误的是我们自己的时间。 兰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还是自然而然的走在了最前面。 正巧弯着腰打算钻进这地下暗道的时候,忽然从里面飞出来一堆的蝙蝠。 这些畜生体型庞大比外面见到的大多了,而且一个个牙尖嘴利直接朝着人就扑了过来,张嘴就咬,好在我躲闪及时,不然还真被他咬了几个窟窿。 老鬼抬手直接解决了大半的麻烦,眉头紧促的看着那些逃窜离开的蝙蝠。 “地下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刚刚居然没发现,而且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了吗?这阴气好像越来越重了......” 我怎么可能没感觉到,正是这会儿,蝙蝠好像隔绝了先前大部分的阴气。 现如今整个就像泄洪一样开了个口子,这股阴气让我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寒意,就像是由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万事小心!” 说着我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三根香,直插在地面上。 有怪莫怪,老子倒也不是怕了,他们只是在这个地盘上凡事还是要先客套三分,这个香叫做请事香。 先礼后兵,即便后面真的发生任何意外,我这边也绝对不会占任何吃亏的地方。 老鬼直接抬手用鬼火引燃了香,黑暗之中,他那双眼睛散发着幽深的绿光。 “先看看!” 紧跟着他说了这么句话,让我们所有人跟着等着看最后的结果就是了。 老子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呼,这个面子他们卖不卖就是他们的了。 这柱香燃着的青烟袅袅直上,大家的心也紧跟着全都揪了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秉着呼吸,生怕自己错过什么。 这炷香已经燃着之后,我以为万事太平,心中猜想或许只是我们自己的揣测,以为这儿有危险罢了。 紧接着揪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谁料此时意象突生,山洞里猛然间刮起一阵阴风。 呜呼~ 这阵风来的实在是玄之又玄,将山洞石壁的沙石都刮飞起来了,所有人眯着眼睛,心中百感交集。 老子关键时刻迎风丢出一张定风咒,双手掐诀,稳住我们几个人的身形。 此时我定睛一瞧,地上的香已经断了! 三长两短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啊,说明这里真的有蹊跷,而且从刚刚这程度来看,对方似乎不满意,这是责怪我们打扰了他的太平。 此时风停了,所有人的眼睛都集中在了地上的断香上面。 兰狸心中莫名恐慌,忍不住低声哭诉起来。 “怎么办,我们会不会就要死在这儿!” 她开始心中责怪自己,为何非要前来寻亲戚,心中自责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万分觉得是自己决策的失误,才会把我们带到了这里。 我正想开口劝她,可转念一想,到了嘴边的安慰就变成了另外一种说法。 “哭泣只是弱者的行为,而且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麻烦,再说了谁说我们现在就要死在这儿了我有死灰复燃的功力,不信你们接着往下看!” 陈问天紧接着也应和我的话,“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还有我陪在你身边,你一切尽可放心。” 毋庸置疑,我们现在面对的敌人恐怕不止一个老鬼,那个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的死敌,或许此刻还在虎视眈眈的望着我们,但除了他这一个劲敌以外,我们还有一个更为强大的敌人,那就是这个躲在暗处的敌人,只怕这个人就是这山洞的主人。 老鬼心中不悦,瞬间开始破口大骂。 “白宇,我知道你肯定此刻正躲在哪个阴暗的角落注视着爷爷,有本事单枪匹马的跟我来上一番,在当年你我之事就已经两清,可你后来堕入魔道,犯下的那些杀念,难道也是我逼的吗?” 老鬼言辞激愤,骂累了,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嘴角一缕似乎是在嘲笑自己的愚蠢,又似乎是在嘲笑对方的胆小怯弱。 “我瞧不起你,不管何时我都瞧不起,你百年之前一样,现如今也是这样,你就像个缩头乌龟躲在阴沟里的臭臭,不敢以真面目见人,只敢时时刻刻的躲在暗处,试问你自己还配做个男人吗!” 即便是这些话不是骂在我身上的,但听来也是极其讽刺,我居然难得的觉得有些心疼。 老鬼可以呀,这句话怎么说来着——不鸣惊人,一鸣则已! 整个山洞静悄悄的安静的,只能听见我们彼此之间的互吸声,我还以为对方真的是怕了,想当个缩头乌龟,而就在我屏住呼吸的那一瞬间,感觉四周连风向都变了。 总感觉这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征兆! 紧接着我看见整个地面都在颤抖,这些乱石碎屑扑簌簌的滑落,不会吧,我们这儿不会坍塌吧! 我瞳孔皱缩,那一瞬间我飞快地攥住几个人的胳膊,拉着他们想寻一处能够活命的犄角旮旯先躲起来。 此时此刻,那条地下暗道一股黑气缓缓涌出,这幅景象险些看呆了我,总感觉好像有种大boss即将要出场的感觉! “不要把什么事情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们就是强盗奸0淫辱掠,无恶不作!” 这一大团黑云,难不成就是老鬼那个曾经的死敌? 我蹙眉观瞧,居然连五官都没有或者是我们的道行太浅,根本看不破他的真身。 “好啊,你终于肯现身了,白宇我还以为你心存愧疚,这辈子都不会现身了!” 老鬼此时语气不善,他望着的方向就是我的斜前方。 而我的眼睛盯着这一团灰,黑色的云居然出现了一时的恍惚。 不知怎么的,我明明知道眼前出现的是幻觉,那些人并不是我那些好兄弟,但莫名其妙的总让我想到李逍遥,想到徐大炮,想到陈奇。 (本章未完,请翻页) 我用力的甩了甩头,身子摇摇晃晃,想将这些记忆去除。 胸口处传来一股窒息感,让我分辨不清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因为冥冥中有个声音告诉我眼前这些都是幻境,心中所想,幻化而成罢了,就连你真正能触摸到的,不过也就是幻觉 此时的老鬼,已经跟那团灰云难舍难分的纠缠了起来! 兰狸悄悄绕到我身后,不知从哪儿找到一处银针,直接扎了我的小拇指。 钻心的疼痛让我瞬间清醒,我这才发现自己刚刚伸手居然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而且十分用力难怪,我刚刚觉得喘不过气儿来,看来是受幻境所困,险些就活不过来了。 “十八,怎么样你没事吧?” 兰狸十分忧虑的看着我,瞳孔中满是忧思, 我摇摇头正想问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低头的瞬间这才注意到,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多出了几具行尸的尸体。 “这些尸体是哪儿来的?怎么会在这儿!” 陈问天虚弱的回答说道:“你刚刚深陷幻境,那团黑云出来的瞬间,后面也爬上来一堆密密麻麻的行尸,你再看这些尸体身上的穿着!”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我低头开始仔细观察起来,居然都是山脚下村子里的那些人,怎么会是村里的人,难不成他们全都死在了这儿? 我忽然想到那个替我们引路的大叔,仔细辨认一番地上并没有大叔的尸体。 老鬼那边突然传来一阵痛苦的哀嚎声,我这才注意到在同那团黑云的斗争当中,起初的时候老鬼是占上风的,可是几轮下来他逐渐体力不支,开始节节败退。 “今日你们注定要沦为我的祭品,葬身在这儿,沦为我的傀儡,生生世世都受我的驱使!” 黑云极其猖狂,不住的向着老鬼挑衅。 老子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来的力气,情急之下,怒极攻心,不顾自己的身体强行突破了此地的封印和禁止,居然打开了鬼眼。 瞬间,整个山洞被一片蓝紫色的光芒笼罩! 我看着虚空当中的那扇厚重的地狱之门,此刻不再有任何犹豫,直接狂吼一声,想要将那黑暗巨兽召唤出来。 “尘封在地狱的黑暗幽灵,我以风水师的名义将你召唤出,来战吧!” 刹那间,整个山洞刮起一阵猛烈的飓风,我感受到了那股来自地狱的阴煞气,紧接着地狱之门仅仅开了一半,我看到了一个庞然大物,迈着地动山摇的步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头黑暗巨兽通体漆黑如墨,生有三只眼睛,一口獠牙上下翻腾,张嘴便能闻到他口中的腥臭,这家伙并不是什么都吃,他最喜欢吃的是人心。 这与他的癖好有关,黑暗巨兽阴险狡诈,反应的也是人心中最根本的邪恶,欲望和贪婪,与普通的梦魇不一样,他不仅吃梦更要吃心! 兰他他们看不见那扇虚无的地狱之门,但他们却能看到虚空当中凭空多出来一个巨大的身影,险些将这山洞都要填满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打开了 “这是个什么东西?为何身上会有如此厚重的血腥味和尸臭味!” 兰狸大惊失色,他能看出这东西邪之又邪,但怎么也想不到我居然能够将此物召唤出来。 比起这只巨兽的实力,此时此刻,她更担心的是我们能不能控制得了这只巨兽,还是说我们会遭受到这只巨兽的反噬。 “我将地狱之门打开了!” 我转过头,一字一句的对着他们说道。 眼前一阵地动山摇过后,老鬼狼狈的逃到了我跟前,身上还有不少伤,气喘吁吁的,看着眼前这只庞然大物,有些大惊失色。 “你居然将这东西都召唤出来了,十八,你可知道这是黑暗巨兽,传说中他一口就能吃掉至少上百条阴魂!” 老子管不了这么多了,如今整个山洞就好像是个密不透风的罩中,若是不强行突破,自己开辟出一条路,我们就要被困死在这儿了, 这只黑影巨兽似乎是感觉到我周边的灵力气息有波动,铃铛一般大的眼睛猛的睁开,如同两个红色的灯笼,显得越发的诡异血腥。 吼~ 忽然他朝着我们的方向怒吼一声,口中喷出一股浓重的浊气。 妈的! 这股尸臭之气,还真是有种陈年老痰的感觉,险些没将我呛昏过去。 我捂住口鼻暂定住,抬手施法,一记不打在他身上,却没掀起多大的浪花,感情这家伙不疼不痒,还以为我在跟它闹着玩儿。 “不好,我明白了,他虽然是我放出来的,可是我身上如今有了老鬼的气息,只怕是被他当成了攻击对象。” 姥姥的,我这是倒了哪辈子的血霉,平白无故居然摊上了这种事儿! 早知道我还不如不把这家伙放出来,他一个的战斗力就可以抵得上我们所有人的战斗力,如今我这不是给自己添乱吗。 眼看着这只黑影巨兽冲着撞击过来,朝着我们挥出那只巨大无比的手掌,老子直接从腰间拔出那柄破破烂烂的铜剑,想也没想的就劈了过去。 这柄剑还是我先前在小老头手上骗到的,为为为此李逍遥还连连感慨,羡慕他师傅对我有多好,我怎么没觉出来这把剑是个宝贝。 破铜烂铁都已经生了锈,拿它砍白菜我都嫌钝。 果不其然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我这柄剑砍在那只黑影巨兽的手掌之上,紧紧就给他划破了个小口。 这还抵不上人挠痒痒呢! 于是,那双手并没就此停下,而是带着一股强烈的劲风,直接打在了我的胸口处。 砰砰~ 老子来回撞击两下,感觉身上的骨头都要错位了。 这下子我是真的发了狠,必须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不分尊卑怎么可以! “天地无极,真炁归元!” 即便再是把破刀,关键时刻还是能顶些用的,我直接咬破食指在刀刃上画上了一道敕符,与此同时口中念 (本章未完,请翻页) 念有词,这是镇魔咒! 即便是千年的厉鬼,我都能震慑住,何况他这只只中看不中用的黑影巨兽呢。 虽然心里这样宽慰着自己,但我心中也实在没底,毕竟黑影巨兽存在地府当中多年,像当初我又丢进去不知道多少厉鬼阴魂,恐怕都被他们瓜分殆尽,早就成了他的养分。 可想而知他的实力该有多么恐怖,当然虽说比不上黑莲神教教主,但至少可以跟老子不分上下平分秋毫。 我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剑发生一阵颤动,然后飞快的立了起来,像是有了感应一样朝着黑影巨兽冲了过去。 百米冲刺都比不上他快呀,几乎是电光火石的瞬间,已经从他体内穿了过去,镇魔符上面的血迹已经完全被作为术引封印在了黑影巨兽体内。 我猛的松了口气,这一下虽然不至于会直接将它灭掉,但是如今镇魔符已经在他体内炼化,这畜生应该也恢复了些意识。 老鬼关键时刻还要上去补刀,,因为他看见刚刚还纠缠我们的,他的那个死对头已经消失不见了,不知道到底是躲起来了还是想借机再下手。 我看着老鬼直接将黑影巨兽制服,心里也松了口气。 这么一个庞然大物,被送到我跟前的时候,我还颇为头疼。 下一秒他居然抬起那双大眼睛,露出了十分可怜的神色。 “呜呜~” 这是这么大块头能够哼出来的声音?居然有点像小猫小狗的撒娇声,我有些难以置信,掏了掏耳朵,确定自己刚刚没有听错。 此同时,我看见地狱之门当中有些异动。 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我心中忐忑不安,我立刻反应过来吩咐狐狸他们继续往前走,让黑影巨兽去开路,我自己则是跳进了虚空黑海当中。 这片海域还是湛蓝一片出奇的安静,海面上见不到一丝的涟漪。 就在我失望而归之时,海水忽然咕噜咕噜的冒泡,就好像水烧开一样的状态,这让我瞬间觉醒,难不成是大长老和明月他们苏醒过来了 这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如今黑莲神教的教主已经被我消灭掉了,他的黑莲神功早就已经跟着他烟消云散了,现如今对他们而言最大的阻碍应该是逃离那片虚空黑海。 紧接着我低头看上去一阵水花,直接冲到了我脸上,还真的是明月长老! “我感觉刚刚有人强行打开了封印,隐约察觉到了鬼眼之利,起先我还以为是自己感应错了,可后来我感觉地狱之门似乎有什么变化,所以就想跟出来瞧瞧,却没想到没有等来别人,倒是等来了你!” 明月一下子从海水当中冲了出来,还是穿着身上那一身洁白如霞的盔甲,只是眉宇之间的英气比之前更甚。 “你们遇到了什么麻烦,非要请出这头黑影巨兽!” 我将在山洞当中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她,同时言简意赅的告诉她现如今我们正在做的事情,“黑莲神教的教主已经死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而且这次被我们封印过后,应该就不会再重新现世,现如今我还有另外的打算就是要救出你和大长老!” 不忍他们就这样沉溺在这虚空黑海当中,生命永远静止在这一刻。 明月长老知道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也有了另外的打算。 “你们此番,要去九龙山,若是真能寻得先跟圣道,或许可以替我们排忧解难,不过一切要先从你自身出发。” 我二人正想继续攀谈,却突然感觉周遭一阵地动山摇,似乎情况有变。 “怎么好像是山洞外有动静!” 望着明月紧锁的眉头,我告诉了他,我们被困在山洞之中,如今正想着让黑影巨兽替我们打破山门,既然无路,那老子就亲自开辟出一条道路。 我缓缓开启虚空禁制,向外望去就看到山洞之中密密麻麻漂浮着的黑色云团,空气当中充满了煞气和怨气,这些东西无差别攻击着狐狸和陈问天他们。 老鬼在一旁协助黑影巨兽对这些东西进行吞噬,可我看见黑影巨兽表情有些痛苦,不知是发生了何事,老鬼口中一直哀嚎叫着我的名字。 “十八,你在哪里快来救命啊,这孙子居然直接开启了地狱献祭的法术!” 听着老鬼这个说法,我心中陡然一惊,他是能掐会算还是会读心术?这人委实厉害,居然算到了我会开启地狱之门,从而直接打开了地狱献祭的魂祭之法。 怪不得黑影巨兽表情会如此痛苦,一旦这个阵法开启就会吞噬掉所有的阴气。 换言之这些阴气就会进入阴曹地府,黑影巨兽阴气最为磅礴,所以一定是从他身上先开始,而他受到的波及也是最大的。 只怕眼前这些不过是障眼法罢了,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全部跟着他一块沦陷,到最后,能够召唤出更为强大恐怖的力量。 至于空气当中飘的这些黑色云团,其实都是死去的人的魂灵,由怨念固化而成的组合体,这些东西脑海中早就被冠以了杀戮和血腥,根本没有任何的道理可言。 “我助你一臂之力!” 明月周遭散发着圣洁的光芒,双臂缓缓驱动居然要调用死海的灵力。 这片永生之海下面沉睡的是大长老他们,而此时他们居然无私的将自己的灵力贡献了出来,就是为了助我突破封印。 紧接着,明月长老将他那一身白色的羽翼炼化曾层层神光,直接分成了成百上千只箭羽,簌簌的朝着山洞的洞顶射了过去。 轰隆一声! 整个山洞的洞顶在瞬间崩塌,大片的阳光洒在我们身上。 可紧接着我看到了洞顶上还有一个更为可怕的存在——聚阴棺! 老子还以为棺材都是埋在地底下的,却没想到还有棺材是直接悬空放置。 悬棺,玄之又玄,我大脑飞速运转忽然想到另外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聚阴棺内,可能不只有一具尸体。 他们这是想复活! 第二百二十三章 天外鬼仙 老鬼反应过来,刚刚那地动山摇的一下,应该就是我在帮他,很快的也开始运气。 此时的黑影巨兽,因为我打断了整个地狱,献祭的法阵也得以脱身。 “斗法,你还不一定真能斗得过我!” 我眼睛凶戾的盯着山洞内那团黑色的云雾,不确定到底哪个才是他的本体,此时老鬼在同他的打斗当中已经受了伤。 但这小子招招不致命,总感觉他在刻意隐藏什么,不由得让我一阵火大。 “你.他妈跟我打架的那股劲头去哪儿了,招招留情,难不成你还跟他有什么亲情,人家是想要了你的命,你若是真不想活了,可别带着我们这些人做垫背!” 说完之后我从虚空之海当中跳了出来,强行的封印虚空黑海。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强行封印,住明月长老和族人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全力助我,我不能够让他们再为我付出那么多了 他们现在已经耗费太多精元,此时即便是在沉睡之时,也应该好好休息了。 老鬼气急败坏,他知道我刚刚是故意在嘲讽他,不过有无计可施,因为我所说的都是实话,这小子的确是处处手下留情了。 如今我们是腹背受敌的状况,我扭过头看着老鬼提醒他说道,“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他妈若是还想让我帮你找那风水绝地,助你修炼的话,就跟我好好的,使出全力的打过去” 可能是我的话刺激了他,这小子倒真的收敛了不少。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望向山洞洞顶的豁口,“你有把握能够将那棺材打下来吗?” 我不是没有看到那幅棺材,只是我现在根本不敢贸然动塔,因为我不敢压宝,不确定哪个才是他的真身! 虽然说山洞洞顶被豁开一道口子,可是那副棺材却稳稳的被镶在了上面,无形中好像有一双大手托举着棺木。 急切的转过头,无比真挚的追问兰狸,他们不小心被关在棺材里的时候,最后见到的人究竟长什么样子是个男人还是个女人。 可是他俩的回答却让我心中一除了古怪那说来古怪,那人长得和我一模一样,我还从没见过两张如此相像的脸,就是因为某人间被吓了一跳,这才不小心着了道。” 这让我瞬间这种困境,我确信他们两个没有说谎,因为我见到的也是跟我一模一样的脸,这就说明这家伙最擅长的就是幻术。 “可恶,这鬼东西究竟什么来历,居然我们都摸不透!” 我咬牙切齿的看着不远处,心中闪过一丝困惑。 我记得在进入山洞的时候,好像看见山洞上面写了一行小字,那沿路的人说这里是他们的祭祀的祠堂,如果真是祠堂,那就应该有牌位呀? 正当我百感交集的时候,老鬼款款抬头,望着虚空当中的黑气,眉目紧锁的说道:“他不是什么阴魂,有个名字叫天外鬼仙,老子之所以当年不愤,就是因为他自己成立了邪派修炼邪术,害了很多条人命!” (本章未完,请翻页) 天外鬼仙,这名字好像有些夸张啊,但是老鬼说他先前害了多条人命,那就证明他修炼的是邪术,一个修炼邪术的邪祟之物,居然也敢托大称自己为仙家,也不怕闪了舌头! “不错,正是我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记得我,郭将军,你害我父母杀我族人,如今这笔账我们可要好好算上一算。” 若是他们的私人恩怨,老子可以不必参加,可是从老鬼口中得到的信息还有眼前,这邪祟告诉我们的话。 今日这口气,我还必须得撒出来。 “有句话我务必要提醒你,你曾埋怨是郭怀杀了你的族人,害了你的父母才逼迫你走上这条路,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如今杀的每条人命,他们也有父母也有妻儿,何必要将你自己的不幸变成所有人的不幸呢!” 我也没指望自己这番话能够点醒他,毕竟我也不是得道高僧,所以根本没有任何悬念的我彻底激怒了天外鬼仙。 天外鬼仙眸光闪现几分冷意,化作一团云雾,猛的朝我们扑了过来。 好在老子早有防备,直接抬手一记,金光咒打散了这团云雾,整个山洞当中都回荡着他的痛苦的哀嚎声。 不过就在我刚刚下手的力度来看,我总觉得这个并非他的真身而是傀儡,多次的战斗经验早就让心中警惕不少。 被我打伤之后他心有不甘,语气当中带着愤怒和狂吼。 那张朦胧扭曲的脸也紧跟着变形,老鬼一直在注视着这里的情况,分毫不敢松懈。 “你,居然敢伤我,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我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尸鬼之术!”说完一团黑雾无限次的放大,瞬间充盈在整个山洞当中。 陈问天,率先反应过来,捂住口鼻之后提醒我们所有人,“这里面有胀气,千万不要吸进去,否则容易被他带入到幻境当中” 虽说老子不小心吸进去一口,可我早就百毒不侵了,有了小老头之前给我的解毒丹,我大可不必担心。 只是这层层瘴气当中隐藏着的危险可就不计其数了。 黑影巨兽猛的朝着虚空当中怒吼一声,他想将这些胀气吸进去,好为我们驱除障碍。 嗷吼~ 一阵怒吼声过后,故障之气并未消散太多,但是黑影巨兽却没了声息。 到底是我从地狱之门召唤出来的鬼物,我能感应到他似乎是受到煞气的侵染,短时间内应该是动弹不得了。 那个天外鬼仙刺客一定躲在暗处,观察着我们想要将我们逐个击破,那尽管放马过来吧,爷爷我还没有认过输,也不相信自己会折在他手上。 我咬紧牙关,封住身上的几处大穴,闭目开始搜集正邪典当中的秘法。 尸鬼之术并非是听上去那般平淡无奇,我知道他的恐怖。 关键时刻老子手上握的这把破铜烂铁的宝剑,居然有了反应,这把剑开始发生震颤,我能感应到它与我心灵相通,分明是想让我拿起它,斩破这虚空无尽的黑暗和邪气。 我掏出天干笔朝着虚 (本章未完,请翻页) 空画了一道复杂的符文——镇尸! 弱视强行破除这里的阴气,我担心的是会打扰到棺材里面的那位。 届时阴气四溢,若是被他们不小心吸了去,对我们而言,可是有百害而无一利呀。 我可不会蠢到给自己找麻烦,同时这尸鬼之气,老子今天就要见识见识,到底是他的尸鬼泣厉害,还是我的长剑厉害。 说完之后我朝着虚空用力的一批,一道黑色的剑气直接斩碎了眼前大片的阴霾,慌乱间我看到了老鬼的影子。 他正跟那团黑气厮杀,扭打在一起,感受到身后有一道强劲有力的灵力波动,瞳孔猛然放大飞快的躲开了。 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指责我说道,“宋十八,你是不是早就看我不顺眼了,想把我灭掉。你朝哪砍呢?想要灭他,也不能顺带连我也消灭了吧。” 我忍,要不是这小子刚刚拖住了,那团阴魂,恐怕我也不会这么顺利的直接破除阴霾。 迷雾散尽,眼前重见光明,,至于大片的阴煞之气,早都已经被我的剑气用暴力撕碎。 兰狸神色虚弱,旁边是陈问天。 好在大家都没有什么意外,这倒让我放宽心。 不过此行的确凶险,若是让我找到那个引路人,我定不会轻饶了他,他这是故意想将我们往歪路上带,与谋财害命可没什么两样。 刚刚我用力的一批,倒是没想到居然踢出了一条康庄大道,眼前的光明让我瞬间欣喜。 外面天色居然已经暗下来了,要知道我们进山的时候是白日,到山洞的时候也不过才正午,果真是山中无日月。 兰狸心中升起了浓浓的忧虑,因为她注意到那幅棺材也跟着一同消失了。 “十八,这该不会又是他们的障眼法吧?” 老鬼摇摇头,安慰到狐狸说道,“你尽管放宽心,这山洞里面已经没有阴气了,天外鬼仙与我之间的恩怨已经有了千年,所以他的气息我无比熟悉,应该是已经逃走了。” 说完之后这老家伙不知道在想什么,扭头打量我一眼,若有所思的开口问道:“我刚刚感受到,十八你刚刚挥出的那一剑好像带了雷霆之力,你的道术是不是又精进了?” 道术精进了吗,可我为什么没有感应到? 我感应到黑影,巨兽似乎有些疲惫,便直接抬手把它送了回去,重新封印回了地狱之门。 或许是冥冥之中,明月长老他们再助我吧! 地上有不少的骷髅干尸应该都是从山洞洞顶掉下来的,这些我倒一点也不关心,我关心的是我们应该要出去了。 此时的老鬼眼神躲闪,而且左顾右盼,不知他在左右张望着看些什么,这次态度着实有些可疑。 我猛地拍向他的肩膀逼问他,“你小子是不是还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们如实招来,否则让我发现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老鬼的反应却极其异常,不动声色的拿开我的手,眼睛看向别处。 第二百二十四章 仙娘 天外鬼心逃走了,但我知道这家伙肯定还会卷土重来,这个山洞并不安全,于是我便用力地拉起陈问天,让老鬼带路。 起码要先走出山洞,看看外面的情况再做打算,九龙山是一定要找的,只不过我们来错地方了。 沿着上山的路一路向下到村子的时候,我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去找那个引路的老头算账,可他家到底已经人去楼空,看上去干净极了,根本不像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虽然没有找到引路人,但是村里却发生了一件奇闻。 次日清晨,一早我们几个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门外一阵叫嚷,,隐约听着好像还有咒骂的声音。 我立刻翻身坐起来,揉了揉发酸发疼的,脖子心想我们都已经顺利在村里的破庙了,怎么还被人追过来了。 这帮人什么来历,不会是不想让我们留在村里吧,从刚刚进村这些人看我们的态度就有些不友善,总让我觉得这村子好像不太欢迎外来的客人。 门刚打开,一个拿着烟袋的男人闯了进来,皱着眉头看着我们,直接开口质问道,“你们几个是不是去了仙尸洞?” 仙师洞,什么仙师洞,我怎么不知道? 这问题问的我一头雾水,我讪讪的笑了笑,“老伯,您找错人了吧,我们几个昨天晚上刚刚下山,至于你嘴里的先是动我,可是一点也不知道啊?” 哪知道这老伯脾气倒是挺硬,立刻板起脸皱,着眉头望向我们嘴里,骂骂咧咧的一刻也不得停息。 “那就是你们了,只有你们才从先师洞下来说,是不是一个瘸子老头带你们去的仙尸洞?” 在他质问的眼神当中,我也不敢不承认,只好拧着眉头一脸怪异的点了点头。 看着围在门口那些看热闹的村民,他们眼神中对我们充满了鄙夷和憎恨,这让我气不打一处来。 老话常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看这村子可是一点都不欢迎外来的人呢。 “就算去了又怎么样老婆,既然你们村子不欢迎我们,那我们离开就是了!” 谁知道这男人还拦起路来,,外面的村民也七嘴八舌,看他这个意思,大致是要我们解决什么事情。 紧接着,这位老伯让两个年轻人抬上来了一副担架,还蒙着白布。 看见白布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心中咯噔一下,好像有一种不太好的错觉涌上心头。 不会是死人了吧? 还真不是哥们乌鸦嘴,真让我猜中了,还真是死了人,而且是个年轻人。 脖子上还有牙齿印,黑洞洞的早都已经止住了血,但是远远看上去就如同两个血窟窿,难不成是被僵尸咬了? “既然是你们不小心去了仙尸洞,打破仙尸的沉寂和封印,如今村子里死了人,你们就要负起这个责任!” 我总算明白了,感情他嘴里那个山洞就是我们昨天进的山洞,狗屁的九龙山! 我抬起眼睛冷冷的瞥向一旁,淡漠的看了一眼老鬼,,他被我 (本章未完,请翻页) 瞧的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老子就知道他没按什么好心思,仙师洞跟九龙山能是一个地方吗? “您别误会这件事情,我能给你一个说法!” 我深呼吸一口气,实在有些无能为力。 没想到昨天我们下山之后,天外鬼仙也跟着逃窜了下来,还把自己称作神仙,我看他就是个活养尸。 看来这桩命案就是他犯下的,只是老子凭什么要替他背这个锅! “老伯您是这村子的村长,那您说我们应该怎么样才能解决?” 村民瞬间鸦雀无声,可能是也没料想到我们居然会如此好说话。 一瞬间,这个穿着米白色汗衫的质朴老汉,急忙抽了两口旱烟袋,额头上的汗啪嗒啪嗒往下落,似乎是有些心慌,不知该如何缓解。 “我,我倒也不想为难你们,若是你真的有些想替我们孙子解决这个麻烦,还得你们亲自去把这个作恶多端的鬼抓起来!” 兰狸紧紧皱着眉头,心中十分忧虑。 天外鬼仙的实力我们见过,老子其实不是怕他,而是觉得在这耽误时间久了也许会再生变故。 可是如今我们要是不帮这个忙,整个村子的人都能把我们生吞活剥,算了,自己坐下的孽自己承受就是了! 我跟村长击掌为盟,“我答应您!不过您还得提供点东西,这年轻人是在那里发现死亡的,什么时辰,有人知道吗?” 这么多大人,推着一个孩子走了出来。 这孩子我瞧到有些意思,居然只有一只眼睛,另外一只眼睛用白布包着,但是我阅人无数,竟然看不透他的面相。 “大哥哥,你身边这个叔叔脸上怎么还有血?” 此言一出,旁边的老伯连连往后退指着我,大惊失色的问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你们是干什么的,怎么可能还会养......养那种东西?” 这小孩子不简单呀,居然能够轻而易举的就看到老鬼藏匿的身影,这让我心中的佩服由人而生. 不过倒是把村长着实吓了一跳! 他的眼睛一直没有从我身上离开,时不时的就望向我身后的位置,似乎想看一看老鬼究竟在哪,我直接拍了拍村长的肩膀,想让他放宽心. “您放心就是了,我身边的东西及其安全,倒是不会对您造成什么威胁,也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威胁,这样说你满意了吗?” 至于地上的这具尸体还不能让人带走,我跟村长交代过必须要赶紧火化,否则容易对他们村子造成影响。 只是这个年轻人的父母,说什么都有些不能接受先抢地的跪在村长跟前破口大骂,指责我是什么扫把星,把霉运带到了他们村子,又开多么么命哭诉自己多么命苦,儿子生前最怕的就是火。 总结一个字,他们是铁了心了,不想火化。 我看着村长,冷冷一笑,质问他说道:“怎么,难不成您也是这种想法?” 说完这句话之后,我悄悄的贴近村长耳朵,压低了声音,悄悄的跟他交代了一个很严肃很认 (本章未完,请翻页) 真的事情。 “村长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如果你坚持不想把这个年轻人火化的话,倒霉的可就是你们村子,不知道你听没听过僵尸?” 说完之后无辜的笑了笑,村长似乎是被吓到了,摆了摆手说什么也要把人火化。 此时这个年轻人的父母还想再拦着,全都被他斥责了回去。 村长冷着脸瞪着眼睛,“再胡闹,我就让人把你们全都关起来!没听刚刚这个人说吗,你儿子本就是横死,而且看他脖子上那两个窟窿,就知道肯定不简单。” 村民们此时此刻也七嘴八舌,全都讨论起来这年轻人的死因,我也知我也知道有句话说的好——死者为大。所以便让这些人全都散开了,临走时交代村长让别人找些荔枝木,尽快送过来。 我们今天就会替他们村子解决这个大.麻烦,找一找这个始作俑者。 “十八这这个天外鬼仙究竟会藏在哪儿?他跟着我们一块下山,为何我都没感应到,我还以为昨天你那一剑,早都已经把他刺死了。” 兰狸看了地上的人死状之惨,心中忍不住有些紧张。 陈问天他们毕竟还要修养身体,至于刚刚狐狸说的这天外仙鬼究竟能藏在何处,我当时听过离这村子不远的地方有个小镇。 做这笔生意之前,我打算先去做笔小买卖! 一进村我就看到了,听说这村子里有个看事的仙娘,人人都叫他李大娘说他是个神婆。 既然是神婆,那大家就是一家人,想必他家有些东西我还是能够用得上的。 所以我稍作思考,打定主意,想找她借样东西。 “老鬼,跟着我一块出趟远门?” 这家伙的懒筋又犯了,我知道若是我不催他,他估计就要在这闭目休息了。 “你若真的想早日修炼出肉身,还必须要好好管管你这臭毛病,老子倒想立刻给你点化风水绝地,可就算有了风水绝地,你又怎么保证你真的能够成功修炼出肉身。在村子里有个看事准的神婆,不然我们去看看,问问他关于这天外鬼仙的事情?” 老鬼神色样样无可奈何的,就跟我离开了。 走在村子里这些村民对我们指指点点,言语颇有微词。 这些我倒不在乎,只是等我快走到这个李大娘家门口的时候,居然发现围了一堆人。 这是什么情况不会今天赶巧,找他看事的人这么多? 紧跟着,我就听见人群之中议论纷纷,说是李大娘命不久矣,家人着手要替他办丧事呢。 不会吧,我他妈这么点儿背! 我猛的深呼吸一口气钻进人群,心中还隐约有猜测,别是因为天外鬼仙来过直接要了李大娘的命,这位仙娘可是我想了解这村子秘密的突破口。 若是她就这么没了,让老子上哪去找秘密? “人来了,这,不是要替咱们村子办事的那位先生吗?” 我带着老鬼走进来之后,村里人有认出我的开始对着我议论纷纷。 第二百二十五章 救人 “各位,我是来救人的,李大娘的亲人在哪?” 我环顾一圈,周边的人纷纷都说他倒是有个收养的孙子,就在旁边跪着。 我低头看过去才发现这小男孩居然如此眼熟,我们可刚刚才见过,面原来那个有着天生阴阳眼的小男孩,就是他收养的干孙子! 小男孩也认出了我只剩下一只眼睛,眯着望向我,似乎是想从我眼中看出我此行的目的。 “你是来救我奶奶的吗?” 我点点头,旁边的老鬼对小男孩不停地做着鬼脸。 可能这老家伙以为对方瞧不见吧,却没想到小男孩直接扭过头望着他的方向,冷冷一笑,“叔叔你这个样子真的好难看呀!” 这下子老鬼居然被吓了一跳,连连往后退了数十步,险些都撞到身后的人身上。 有个村民捂着自己胳膊,皱着眉头困惑着说道,“这天也没凉下来呀,怎么还突然刮起冷风了?” 旁边有看热闹的调侃他笑着说道,“你是不是做什么白日梦了这么大的太阳哪里来的冷风我看呀,你八成就是撞鬼了!” 始作俑者的鬼就在他们面前,只可惜啊,他们看不见。 此时小男孩把我带到了他奶奶跟前,村民们也一窝蜂的全都围了过来。 不过当中还有几个讨人厌的家伙,有一个就是刚刚那对儿死了儿子的夫妇,也不知是听到了什么,火急火燎的闻讯赶过来。 语气不阴不阳的,非说我就是卖弄玄虚,还跟小男孩不停的使眼色:“小林子你可不要谁的话都信呀,你奶奶这么大岁数了可折腾不起,要是让这几个人折腾来折腾去,那你奶奶这条命还要不要了!” 李大娘躺在床上,脸色煞白,有进的气没出的气。 看到李大娘这样子,我鼻子一酸,可能是莫名的想到了自己的身世,情不自禁的就握住李大娘的手,“大娘,您放心,我来了,绝对救你回来!” “你?你是谁?我的病我自己知道,别白费力气了!”李大娘努力的露出一丝笑容。 “没事的!”我摇了摇头,松开了握着她的手。 我一眼就看出了这个李大娘身上的秘密,他为什么能当这个神婆,是因为他是出马仙家! 出马仙也分狐黄白柳灰,分别是狐狸,黄鼠狼,刺猬,蛇,灰鼠,说白了都是一些成了精的精怪。 在北方地区倒是蛮常见,没想到在这穷乡僻壤的居然也有出马弟子。 如此来看,恐怕这些也没有什么堂,口即便有堂,口也只是小门小户,这样一来我倒不用担心会惹下太多麻烦。 不过就是个出马仙,老子还不至于会怕他们。 出马仙俯身,获得仙家的能力,能够未卜先知以及通阴的本领。 付出的代价就是身体和寿元。 眼前的李大娘就是这种情况,因为长时间多次使用仙家的本领,身体以及寿元已经枯竭。 这就是出马仙的弊端,仙家绝对不会可怜你的寿元,寿元枯竭了,换个人继续附身就是。 而现在我要 (本章未完,请翻页) 做的是翻了李大娘的坛,意思就是要斩断李大娘和这出马仙之间的姻缘纠纷,这样的话,一旦二者之间的牵绊没有了,这仙家自然就没办法在要求弟子为他卖命。 “老鬼,你过来一下!”我从背着的书包里掏出几样东西递给老鬼。 “十八,你这是要干什么?”老鬼不解的问道。 “你去搬一张桌子,然后把我给你的东西摆好。”我吩咐道。 闻言,老鬼也没问什么,便按照我的吩咐去忙活了。 “呦,看着还真是那么个样子!”在一旁的村民出口嘲讽道,“就怕是故意招摇撞骗,想糊弄人家小孩子吧,真是缺德,呸,什么东西,我看就是假招子吧!” “这几位可都是大师,别想着在这糊弄人。”老鬼指了指旁边的几位“先生”。 这些人都是村里集资请过来附近寺庙的僧人,不过这些僧人沉默寡言,可不像那个老太婆一样叽叽喳喳的好不烦人。 或许是见我根本没有理会他这老太婆,得寸进尺跟着,他老汉一唱一和的,言语之间尽是对我的讥讽,还假模似样的咳嗽了两声。 “哎哟,这别是被我们戳穿了心思心虚了吧,怎么敢做敢当,连这个都不敢承认还妄图想替我们这边治病救人,我看呀,没什么真本事,咱们村子的人命可不敢托付给一个外人!” 村里很多人都清楚这是怎么一个情况,毕竟村长刚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已经发话了,我肯定会替他们解决村子里突如其来的意外事件。 解决不完,我是不会离开的! 我现在没心情搭理这个老家伙,因为眼下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救李大娘的命要紧。 走进里屋,从里面拿了一把剪刀出来。 见到我拿了一把剪刀出来,吓坏了一旁的刚刚还在出言讽刺我的那个女人,还以为我要跟他拼命,吓得躲到了几位先生身后。 我嗤笑一声,没有理会,径直走向李大娘,然后在李大娘花白的头发上剪下一缕发丝。 这功夫,老鬼也已经准备好了桌子,把我的东西也摆在了桌面上。 我走到桌子后面,从桌子上的黄纸抽出一张,随后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汁,唰唰唰几下,二十几个字便印在了上面。 拿起黄纸,我把它贴在桌子的前方侧面上,同时高声喊道。 “某在此开坛做法,望三清祖师庇佑!” 其实我说这些也只是为了框住他们罢了,毕竟我虽然有门有派,但是实在不方便告诉众人,那些先生听到我说这些自然也对我高看几分,总不至于像刚刚那个疯女人一样,言语之间对我尽是侮辱。 贴上这张黄纸,是为了告诉天地人神鬼,我是有职位的,在此开坛做法,给我看清楚了,不要发生一些不愉快。 其实这样只是为了能够不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为了吓唬一些孤魂野鬼。而真正实力强横的鬼神可不惧这些。 我察觉到几位“先生”看到我贴出的黄纸后,脸色变了变,从之前看戏的模样变成了迟疑,不甘,还有一丝敬畏。 “哎 (本章未完,请翻页) 吆,瞧这个年轻人看上去还真像这么回事,可能人家还真有真本事呢,看上去真是威风凛凛!” “谁说不是呢,咱呀,也暂时相信人家,毕竟人家外来的客人也不容易!” 听到这些话,女人脸色变的冰冷,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我把桌上的黄纸朝天上一洒,漫天的黄纸随风飘散,然后双手随机从空中抓取了两张。 双手食指和中指各夹住一张,随后卷在手指上,闭上双眼,在眼睛上轻轻摩擦。 等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前的一切就变得跟刚才不一样了。 这便是开阴眼,也是通阴术的一种。 中华上下五千年,三教九流,各种民间法教阴阳世家都有自己开阴眼的方法。 而我使用的正是我们道家的开阴眼术法。 我看向眼前的众人,现在每个人的身体上都出现了三团火,左右肩膀各一团,头顶一团。 三团火代表人的三魂,肩膀两团火为副魂,灭了的话就是人们常说的魂丢了,要找回来。 而头顶的这团火是主魂,灭了的话就代表着寿元已近。 眼前的众人都没有问题,三团火都静静的燃烧着,只有一人格格不入。 是老鬼,这老小子头顶的那团火都快要灭了,仿佛将要燃尽的蜡烛的火苗,不停的跳动着。 我再向其眉心看去,好家伙,这老小子眉心一团黑气围绕着。 看样子,老鬼最近身上肯定会发生一些大变故。 我扭头向李大娘看去,依然躺在那里,喘着粗气,不过看这状态已经岌岌可危了。 在李大娘的两边各站着一位小鬼,倒是不像影视剧里的那般青面獠牙凶神恶煞。 除了脸色惨白,跟常人无疑。 我迈步走上前,一拱手,“两位大哥,这位是我我的亲人,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二位通融一下,多给留几个时辰,人间还有点事没处理干净。” 两个小鬼闻言,便面露凶光,瞪着眼睛看向我,“怎么,地府的规矩你还想打破?” 我连忙摇头,笑着说道:“不是,两位大哥误会了,只是小弟这里有些东西太多了,用不了!” 说完,我一摆手,老鬼便把之前准备的一车纸钱和一堆贡品推了过来。 “两位大哥,本来就卖的多,你们二位帮帮忙,给消化一下!”我笑着说到。 两位小鬼的脸色没有那么冰冷了,但还是摆了摆手说道,“我二人商量一下。” 说罢,便走到了一旁。 我心中暗笑,这个过程还是要走的,口嫌体正直。 其实像这种来拘魂的小鬼,都是死了一二百年的才有资格当上,因为死了一两百年,人间的香火早就断了,别说贡品了,坟头都应该没了。 两个小鬼还没有商量好的时候,老鬼那边已经把纸钱烧伤了,贡品也早就已经摆好。 “我兄弟二人商量了一下,因为要去别的地上一趟,所以十个时辰后再回来。” 说罢,两个小鬼便消失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乔装 可能是我的话起到了一定的效果,这几个阴差离开之后我也猛的松了口气。 李大娘的事情倒好解决,无非小男孩手在我眼前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我小男孩手在我眼前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小男孩手在我眼前,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我。 他能够看见阴差,自然也能够听见我刚刚跟阴差的那番对话,只是我这些动作落在这些村民眼中可就有些神秘异常了。 “你们听见刚刚这年轻人嘟囔什么了吗,我看着咋有些渗人呢?” “谁说不是啊,我可瞧着,他刚刚好像跟着空气说话了,这个人该不会是脑袋有病吧?” 这些妇女七嘴八舌的快都把我说成精神病人了,老鬼在旁边听着忍俊不禁。 对这些脑残发言全都置之不理,毕竟对我而言,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我看向蹲在地上的小男孩吩咐他去找个罐子过来,又让他带来了,他奶奶平时用的香和黄纸,丢在地上开始焚烧。 紧接着我接过小男孩手中的罐子,剪下了李大娘的指甲头发还有身上的衣服。 并不是老子有什么特殊癖好,而是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剪断他们之间的羁绊。 眼下还有最关键的一步就是牌位,我看像李大娘厢房的位置那里面仙气凌绕,隐约还有些妖气,应该就在那儿。 没错! 所以大步流星的直接闯了进去,进去看见第一眼就是一个枣红色的木牌,木牌上还写着几个大字——胡太奶仙位!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倒是没辜负我刚刚着急找了这一番。 我看着小男孩蹲下身子问他说道,“你愿不愿意看大哥哥给你表演个魔术?” 小男孩若有所思,缓缓点点头,在他的注视下,我直接将手中的牌位丢了出去,做完这一切之后心满意足的点点头。 “光是这样,我奶奶就好了吗?” 要真是像这么简单的话,老子早就一个人能做完了,我让他别心急,今天晚上就会有收获! 村里那些人七嘴八舌的还想留下来看热闹,可是各家还有各家的事情要忙,所以呆了没一会儿就都散开了。 对我而言,今天晚上主要的任务是为了蹲点儿,所以顺手帮个忙也未尝不可。 更何况我这个忙,可不是谁的忙都会帮。 “踏实呆着,大哥哥带你看点儿能看的!” 只怕这位仙家感应到不对,还要有个把时辰,借此机会我倒想带着老鬼去捞点油水。 我可听那些村民七嘴八舌的在讨论了,说是镇上有一个富户家里出现点问题,正缺法师呢,据说已经请走了两个法师了,都出了意外。 老鬼看着我望他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这么好的机会我可不能错过,而且这次我还必须光明正大的带着这老东西一起去,至于方法吗...... 让他乔装打扮,我们俩以十八妹相称就好了. 没办法谁让这个夫妇家里闺女出了问题,我一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个男人总不好直接进人家闺房,所以还是让老鬼行事方便一些. “你想让我扮成女人的模样,做梦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 “十八,走快些,不然天黑之前可到不了霍家镇了!”老鬼撅嘴看着后面拈花含笑的我,有些无可奈何。 没错,我们还真的到了路上。 至于那孩子家里早就被我布置下了天罗地网,只要那个黄皮子精敢露头铁定能被扣下,所以我只等着明天一早去收网就好了。 我给自己伪造了个极其体面的身份,师傅呢是附近有名的风水先生,至于旁边的老鬼,自然就成了我老鬼。 这家伙对这件事情颇有微词,只是为了方便行事,也不好与我反抗,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我胡乱的编造了。 我可听村里的人说了,主家是当地有名的富绅,据说在我之前已经来了三位先生,前两个都折在了霍家镇,最后一位看完之后就跑路了,说什么也不肯接这单生意。 富绅老爷没办法才托人想四处打听打听,有没有更厉害靠谱的风水先生,开价极高,足足七位数! 在这穷乡僻壤之中能给得起这个价格的,那肯定是家里有矿啊。 其实我主要是为了来镇上才买些东西,顺便这姥爷家里还真有一样宝贝,或许我能用得上。 若非如此,老子不太愿意趟这趟浑水,这年头各地虽说一片太平,可是这太平盛世之下经常有危机浮动,更何况我从事的这个行业本就特殊,比起真金白银,很多人更在乎的是自己这条命。 我衔了根稻草,看着前面老鬼略带愠怒的脸,嬉笑点头跟了上去。 见低头擦着手中的铜镜,老鬼浮现出担忧的神色。 “十八,咱们这次究竟是要给人看宅还是点穴,你怎么什么都不肯透露给我?” 并非是我不愿意告诉这家伙,而是主家未曾透露分毫,就连我都起了疑心。 我凝眉望着前方的乡镇,倏尔一笑拍了拍这家伙回答道,“害怕了不是?早就说让你在家等我回来就是。” 老鬼轻轻摇了摇头,蓦地叹了口气,“谁说我害怕了,只是有些担心罢了,听人说这霍家镇最近闹妖邪,先前来了两个法师都......十八你见过妖怪吗?” 这家伙又开始说胡话了,我无可奈何摇摇头,“那是他们技不如人,你尽可放心,就算有妖邪,十八也定会护你周全。” 我们两人加快脚力,总算赶在太阳落山前到了霍家镇。 不过整个镇子却异常的安静,就连接上摆摊做生意的小贩都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我瞧着有些奇怪,这会儿太阳还没落山着急回家做什么,于是拉着过路的卖货郎,打听了一番,“这位大哥,这镇上有个姓陈的富户财主,您知道他家在哪儿吗?” 卖货郎打量我一番,眼中既惊异又惋惜,“他家就在前面,我正要给他家小姐送头花,要不我带你们过去?” “那多谢大哥了!” 我满脸堆笑,拉着老鬼跟上了他的挑子 (本章未完,请翻页) 陈家离着这条街并不算远,可这一路之上,大哥却总旁敲侧击想打听我们是来做什么的,他的眼神中包含着诸多试探,这不禁让我心下生疑。 加之整条街走过来,镇上的人这会儿已经开始闭户关门,一个个眼神躲闪人心惶惶,必定有隐情。 “你们镇上倒也清静,天色还未暗居然开始闭门不出,不清楚的还以为闹邪祟!” 我垂眸侧目看向卖货郎,捕捉到他脸上有细微的变化,就知道我猜对了。 大哥低头冲我竖起食指,示意我噤声,莫要再多说话。 “你们两个是外地过来的吧,难不成是要跟陈家老爷做生意?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们,我们这镇上,尤其是陈家,那可是惹了大.麻烦了。若是没什么要紧的事情,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以免惹祸上身!”大哥出于好心还是提醒我们。 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模样,我心里对整个霍家镇发生的事情更加好奇。 老鬼闻言倒是丝毫不犹豫,心直口快的坦言道,“我们不是要跟陈家做生意,陈老爷请我们过来不就是来解决麻烦的吗?对吧十八!” 听这小家伙这么说,卖货郎有些惊愕,随即打量我们一番摇摇头,“不是我唬你们,陈家先前已经请了几个法师,全都死了。就凭你们两个黄毛家伙小子,我看,还是逃命去吧!” 老鬼正想反驳被我一把拉住,冲她摇了摇头小声叮嘱道:“出门在外凡事不可张扬。” “这就是陈家了!” 卖货郎停在一处高宅大院门前,将挑子放好后,开始叩门。 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传来硫磺粉的味道,我环视一圈注意到陈宅门上贴的并非关公画像,而是钟馗捉鬼。 可疑的是,院墙四周被插上了一排桃木,门前的这对儿火麒麟好像是后来放上去的,周遭还有移动的痕迹。整个宅院外面看上去没什么问题,实则鬼气森森,而且这股阴气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是来自地下! 正在我出神之际,吱呀一声,从门里走出来位老态龙钟的管家。 先是看了一眼卖货郎,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子军用票,硬是塞给了卖货郎,一脸头疼的说道,“走走走,我们家小姐不买你东西了。” 紧接着,他才注意到身后还有两个人,正想开口赶人却让我噎了回去。 “母鸡不提公鸡鸣,三更鸡叫宅不宁!” 我淡然站在门口,将掮客交于我的信笺递给了管家,故意说的客气自报家门道,“乾清观陈录,特此拜会!” 一听到乾清观三个字,管家态度发生180度大转弯,急忙敞开大门叫我们请了进来。 而就在我一只脚刚踏进陈宅,便看到门前影壁上刻的一只吊睛白额虎,端的是栩栩如生,可风水术中有句老话,‘不怕青龙万丈,高就怕白虎抬头望。’ 而这也给我提了个醒,恐怕陈家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管家将我们安排在后院大厅,更是让人泡了壶好茶好生招待。 第二百二十七章 养蛇女 老鬼坐下后一直在观察这处古香古色的宅院,冷不丁的来了句,“十八,这株桃花开得到旺,想不到富贵人家就是这种样子?” 隆冬腊月,这个季节怎么可能会有桃花? 顺着老鬼视线望去,大片枯木丛中那抹妖冶的红色显得异常夺目,寒风料峭吹过,我恍惚看见雪地中有个红衣女子顾盼生姿。 待等回过神儿,人已经到了我跟前,却是位青衿长衫的年轻男子。 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这个人倒是挺儒雅,不过看着有些虚弱,应该是娘胎里不足。 “两位应该是家父请过来的大师吧,家父现在正在前厅接待客人,我看不如先跟我过来。” 我听这个年轻人说自己名字姓陈,叫陈安芳,名字倒是个好名字,听着就儒雅,不过多少有点娘气了。 当然这是老鬼的吐槽,也幸好这位陈大少也根本听不见,不然铁定会将我们赶出去。 老虎用读心术跟我沟通,说这家好像有些古怪,一直浮动着阴气,可是每个人身上的阳气丝毫不减,总觉得像是被人下了套。 我让他不动声色的先仔细观察观察这些事情,或许一会儿都能用得上。 “这园中美景园是为我妹妹准备的,可是我妹妹自从被退亲之后,他近日总是做着怪梦,非说自己是什么天选之女还是要嫁给神仙的。” 我和老鬼互相对视一眼,这该不会是冥冥之中被人配了阴婚而自己却不知晓吧。 “陈大公子,恕我直言,你妹妹如今的病症我们并不清楚,能不能带我们去,她院子里看上一看我是男子不方便,但我师妹在这儿,或许她能够进去观察观察令妹的病情?” 倒是没想到,陈大少爷有些为难。 “这,两位不是我不想让你去见我妹妹,只是我妹妹如今不肯见人,今天早上还好好的,晚上的时候就把自己关了起来,就连父亲进他房间,都是非打即骂,只有一条蛇陪在她身边。” 什么,好端端的大姑娘,居然要一条蛇当宠物? 不是我对蛇有什么偏见,而是这东西通灵,更何况蛇性本淫,尤其是成了精的蛇,最喜欢的就是吸食世间男子或女子的亲戚用来修炼! 我还是想让老鬼不动声色的过去瞧,上一瞧,所以跟老鬼使了个眼色,提醒他待会见机行事,若是情况适宜的话,一定让他想办法溜走。 “放肆,你们怎么能够这样出尔反尔,如今我女儿只是重病在身这灵堂......” 就在我们快到达议事厅的时候,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爆贺声,紧接着陈大少爷脸上浮现出几抹不正常的神色. 或许是觉得我们是客人,正想带我们离开,忽然被人叫住了. “安儿,你过来见见你张伯父,看看你这好岳丈,如今居然要来退婚,当真是以为我陈家无人可以随意欺辱了!” 好家伙,这是挺劲爆的消息啊,想不到我们 (本章未完,请翻页) 实无比的果决,这倒让我有些诧异。 很快陈家人就将张老爷赶了出去,理由是他在这儿扰了人家清静。 我整个人的视线都被陈大少吸引他这个我整个人的视线都被陈大少吸引。 他这个人与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杀伐果决,让我觉得好像有些神秘,而且他身上萦绕着一股天罡正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或许他也是同门中人? “两位是来替小女看病的,刚刚一场闹剧,让你们看了笑话,实在抱歉!” 不得不说陈老爷还算是懂礼,至于刚刚那场闹剧,我可觉得应该是张家更丢脸一些。 “陈老爷说哪里话什么看笑话,我倒觉得陈大少爷刚刚的举动甚是让人动容。” 随意夸讲几句之后就要切入主题了,我们来这就是为了看一看这位千金小姐的病。 同时我可听说了,这个陈老爷家里有一面镜子,也许是我们能用得到的。 “我女儿最近神神秘秘的这一切都从他买的那条小蛇说起,半个月前他上街,带回来一条小青蛇,起先我也不愿意,他养这东西毕竟姑娘家家的传出去没得让人家后怕。” 陈老爷叹了口气,重重的捶了捶自己的胸口,“早知道我就应该拦着她,拼了命的说什么也要拦住他那条小青蛇被带过来没多久服侍他的下人,就总听见他半夜跟人聊天;而且我女儿也开始整日的浑浑噩噩,白日里说什么也不肯出屋子,整个人面色惨白,甚至一连几日水米不进,最可怕的是她身上开始长一些鱼鳞一样的东西......” 最后这句话,让我瞬间觉得鸡皮疙瘩起来了,鱼鳞一样的东西,难不成是那条蛇想要将它夺舍附体?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我紧紧皱着眉头想问问接下来的细节,就在这时忽然丫鬟过来传话,语气慌张的说道,“不好了,小姐她说自己要......要自杀出家嫁给那条蛇!” 陈家父子大惊失色,也不在作者跟我讲故事了,一窝蜂的全朝着后院跑了过去. 此时此刻我跟着老鬼对视一眼,紧接着也冲了过去,那个丫鬟走过来的时候,我闻到了她身上一股蛇腥味儿,而且这股味道,好像跟我们曾经在仙尸洞当中感觉到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可别真的是我想象的那样,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此番可能还会有另外的收获! 火急火燎的赶到后院的时候,小姐已经搭好了白绫。 看着他神情浑浑噩噩,我跟老鬼对视一眼,果然是被撞祟,我看着他身上萦绕着一股死气,这是那些妖物最常用的手段。 于是拿出手中的领导,缓缓的摇起摄魂铃! 慢慢的走到她跟前,双手掐诀,咬破食指,伸出手一下点中了小姐的眉心! 噗~ 这个张小姐口中吐出一股黑臭的淤血,然后紧闭双目昏死了过去。 眼睁睁瞧着自己女儿轻飘飘的倒在地上,张老爷瞬间慌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阴魂嫁娶 我紧紧皱着眉头,陈老爷更是担心自己闺女,所以不停的问我他闺女究竟有没有事儿。 我告诉他放宽心,实际上自己心中则更为纠结,本以为能够速战速决,可眼下陈家的事情远比我想象的复杂的多。 趁着陈家父子将女儿抬进房里的时候,老鬼我俩走在最后,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跟我说道。 “别忘了,咱们晚上还要回去看看村子里那个仙娘的情况,不然没办法交差,至于眼下陈家的事情,我瞧着倒是像配阴婚!” 老鬼跟我想的分毫不差,我也想到了配阴婚的可能性。 只是,若真是配阴婚...... 整个院子里弥漫的都是那股刺鼻的蛇腥味,难不成是他要和那条蛇结婚? 此时,老鬼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开口跟我说道:“十八,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整个陈家有一股十分熟悉的味道,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仙尸洞!” 他跟我提了这三个字,也是我们九死一生的地方。 仙尸洞的确是有一股跟这里一样的潮湿,滑腻的感觉,不过并没有这股子蛇腥气,希望是我自己想多了。 若是两者真有联系,恐怕倒霉的就会是我们了! 此时陈老爷走了,出来叫我回去替他女儿瞧一瞧卖相。 咱虽然不是正儿八经的大夫,可以打的是赤脚医生的名义,江湖郎中也是郎中,所以我索性就学着之前在小老头那学到的一些药方,随手给他开了一些安神补脑的东西。 “这几日小姐先不要随意外出了,这张护身符让他务必要贴身拿好,另外还有一点,我必须要提醒你们,小姐的生辰八字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外泄?” 父子两个听到我说这话,瞬间有些不明所以。 陈老板还是停顿了,足足有一分多钟的时间,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神色有些惊愕:“有小女的生辰八字,我就刻在了这个长命锁上,不过平时也没有替他做过媒,自然是没有外泄的说法。” 说完之后他十分忐忑的妄想,我似乎是在想要求我的意见,看看此事是否有不妥之处。 “陈老板也不用太担心这件事情,我还要容后再议,至于小姐的病情,这三日之内定然不会有任何问题,三日之后我会再来看!” 说完之后,我便向他们提出了请辞要离开的想法。 陈老板自然也没有久留,而是死死的握着那张护身符,一直在左右端详。 我也清楚,他必然是担心女儿还有这种情况再次发生,对我们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自然也有几分忌惮。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我跟着老鬼前,后脚就离开了镇子上,路上还碰见了那个卖货郎。 这哥们儿也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还在追问我们到底陈家出了什么大事儿,陈小姐是不是被人配了阴婚之类的话。 我跟老鬼虽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但他倒是给我提了个醒,好端端的一个卖货郎,怎么会知道陈家的事情,而且还知道的那么清楚 (本章未完,请翻页) ,难不成整个镇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 于是我借着跟他套近乎的名义,仔细的盘问了一番陈家现如今的情况。 “谁不知道他陈家呀,你可不知道这个陈家小姐,她原来有个未婚夫,倒是这里出了名的书呆子,不过就是因为他爹不同意两个人之间的亲事,那个书呆子终日抑郁成疾据说书都看不下去了,到最后草草下葬......” 说完之后还摇了摇头,瞧着像是有多惋惜的样子。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拉着老鬼匆匆离开这件事情恐怕有眉目了,但是孰是孰非我们还不能确定,既然陈小姐这里并没有性命之忧,那我们眼下应该解决的是更有性命之忧的仙娘,晚了可就被阴差带走了! 我跟老鬼遵守约定,如约回到了村子里。 看热闹的人群当中不乏有刚刚那对讨人厌的夫妇,听说我们回来了,一个两个的积极的全都涌到了李大娘家门口。 那个小孩子眼巴巴的看着我朝她家方向走了过来,眼睛亮了又亮,他这头望向我稚嫩的声音开口问道:“你是来救人了吗?” 我点点头,这小孩有灵气,难能可贵的是他生有一双阴阳眼能看清我们很多人看不到的东西,只是阴阳眼,对于我们这种风水先生或是好事。 可是对于一个普通人而言,尤其还是这么大的一个孩子,他体质必定会极其虚弱,这可不是一件幸事啊。 我状似随意的摸了摸他的头,给这小子肩膀头上的阳火又添了三分。 猛的吐出一口浊气,我跟他说道:“走吧,带我去见见病人!” 听这些邻里相亲说他是被李大娘收养的小孩,平日里也一直叫李大娘婆婆。 如此乖巧的孩子,换作谁都会疼惜! “唉呦,这不会是心虚了吧,瞧着这幅做派可不像是打了胜仗回来的,说不定啊是躲都没地儿躲了!” 乡下人喜欢嚼舌根子,这无可厚非,老子也没想着跟他们做过多的口舌纠纷,只不过眼下让我更气愤的是那一队夫妻的态度。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想要看看我究竟能整出什么花样。 女人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态度,语气不阴不阳的嘲讽道,“哎呦,小家伙。你就舍得让他霍霍李大娘,让老人家死前都不能安稳些?”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抬眼狠厉的瞪着女人,“你若再敢多说一句,就别怪我不客气!” 或许是我太过凶狠,女人悻悻的闭上了嘴。 我郑重其事的点点头,神情无比严肃. 临走之前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事情,李大娘这个结界也早就布置好了。 眼下我是回来收网的,没想到在这个过程当中,那位出马仙家竟然根本没来看一眼,小白是他与李大娘心意相通,知道现如今时候还不到,所以根本没有现身。 许是听见有争吵,李大娘疲倦睁开眼,瞧见是我后虚弱的展露笑颜。 “我自己的身子骨我知道,人老了油尽灯枯......什么时候来了外 (本章未完,请翻页) 校人,我这个老婆子居然也不知道!” 小男孩看见奶奶这种情况,眼眶红了又红,强忍着泪水不往下落 他见不得自己的婆婆遭罪,眼含热泪凑了过来:“婆婆你不要放弃,这个哥哥说能救你,那他就一定能救你!” 这些年来她为村里做了不少好事,代价就是付出自己的寿元和精力,如今她油尽灯枯,回天乏术,就是因为窥探太多天机。 “信我,李大娘!” 我坚定无比的紧握李大娘的手,让她好好休息睡上一觉,其他事情都不要想。 周遭邻里七嘴八舌的议论却一直不断,刚刚李大娘闭眼休息后,我检查了一番她的身体状况。 脉象微弱,但还有的救,只是寿元一事...... 之前来的音差,既然已经吃了酒水,那必定会看几分薄面。 老子虽然没多大本事,但也是正儿八经挂名的道士风水先生,,在行内业界也有一席之地,所以我这个面子地府多半会给一些,更何况我还要送他们一份大礼。 众目睽睽之下,我吩咐老鬼去烧些纸钱,紧接着叮嘱他再端过来两坛酒水。 请阴差! 老话常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眼下只有先将阴差稳住,拖延个把时辰,我才能为李大娘争取先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一阵阴风猛地吹开房门,女人莫名打了哆嗦,嘟囔道,“什么怪天气,怎么突然阴下来了?” 哪里是天色阴沉,而是他身旁有两个手执哭丧棒和招魂幡的阴差经过。 我拿出天干笔,即刻在李大娘眉心一点,封住了她的元神精魄,这样一来,阴差暂时就不能带走她的魂魄。 同时命令老鬼赶紧烧纸,并把那两坛就尽数散在了纸灰上。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我这一番做法也是为了替李大娘争取时间。 两个阴差抬眼望向我的方向,心下了然,觉得我这家还算懂规矩。 他们干这种苦差事的,平时都讨不得两杯酒喝。 难得会有免费送上门的酒,他怎么能够不开心呢。 “白日里我们见过,你不就是给我们送好处的那位吗没想到还这么大方......” 阴差乐呵呵的笑着,同时望向躺在床榻之上的李大娘,心中也明白。 更别说有懂规矩的的给阴差烧去银钱,于是对于我这种做法,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家相安无事即可,更何况他们知晓我的身份,大小咱也是正儿八经的风水先生。 “我们哥几个无非就是路过这给你的时辰上去还够,只要别太过分,我们哥俩都愿意帮上一帮,更何况本就是造福邻里之事。” 他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毕竟他俩在判官面前说的话,可比我中听中用多了。 没错,我就是要用那只黄皮子精的命来换李大娘的命,这叫一报还一报!没理由那只成了精的黄皮子,只有享福的份儿,没有受罪的份儿 第二百二十九章 守株待兔 “两位大哥通融就好,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就权当未曾瞧见就可,我在这就先谢谢你们了!”说完之后我深深鞠了一躬。 这两个音差也心安理得的全都接受了,然后抱着酒拿着吃的勾肩搭背的就离开了李家。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朝着门口方向缓缓一拜,心中也松了口气。 我笃定舒出一口浊气,转身便见到邻里相亲怪异的眼神望着我。 他们见我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难免心生狐疑。 “这人这怎么还神神叨叨起来了,瞧着怎么还对着空气说话呢?” “瞧着这李大娘也不见好转......” 老鬼同我交好,虽然他对我也十分有信心,可是周边的人七嘴八舌一直在议论我,见状也不免出了一脑门汗。 他现在是女儿身,但他还是挺身而出,瞪了周围人一眼警告道:“少嚼舌根,吵到李大娘老子跟你们没完!” 可他还是心中忐忑,眉头紧锁的看着我。 女人见躺在床上的李大娘依旧是气息微弱,斜眼看了我一下,眼神十分不满,“我早就说过他是个骗子,还真以为会说几句‘鬼话’就能唬住人了?依我看,小鬼头,你婆婆都快断气儿了,他要知道你这么不孝顺,早知道就不把你捡回家了!” 这番话着实是令人气恼! 这群村民愚钝,我自然不跟他们一般计较,可这女人因为一点不快之事就迁怒于其他人,现如今口口声声就是在咒李大娘,我万万忍不下这口气。 “口说无凭,若是一会儿我能将李大娘救活呢?敢不敢赌一把!”我被他的话激怒,老子是来救人命的,不是来听他阴阳怪气儿埋汰人的。 女人不过就是个色厉内荏的纸老虎,偃旗息声躲到了院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投那些佛教‘先生’说些什么,时不时还往我这边看上两眼。 老子没工夫跟他打哑谜,径直朝李大娘走过去。 以免待会仙家走投无路上了李大娘的身,我直接抬手封了她几处大穴。 李大娘既是出马弟子,家中自然供奉着仙家排位。 平日里见不到,是因为地方太过隐蔽,除我以外再无人知晓。 供奉保家仙的朝向一般是坐北朝南,且出马仙堂口最忌邋遢,必须千尘不染,李大娘家我再熟悉不过,为了方便每日打扫仙堂,供奉祭品,她单将西厢房的屋子收拾了出来,平日里给人看事、卜卦,都是在那儿接待。 此一时那位仙家并未在此,故而给我留下充足的时间来布这个局。 我吩咐老鬼打一碗清水,放置于桌案之上。 紧接着掏出一根竹签悄悄的刺破指尖,竹签染了指尖血,一端被我系上红绳,另一端系在了李大娘手腕。 这叫‘搭桥过河’,将我自身气运与李大娘暂时相连,若她这生出变故,我将第一个知晓。 感受到指尖散出的微微凉意,我皱眉不语。 这正是那仙家所为,若是开了天眼便能看到李大娘身上泛出的死气,寿运和精元正在加速流逝,仿若涓涓细流顺着 (本章未完,请翻页) 缺口逐渐消散。 “此水非凡水,一点玉砚中,云雨须臾,病者吞服,百病可消,急急如律令” 我口中念着咒语,手下笔走龙蛇顷刻便将符纸画好,抬手焚之溶于面前的清水,端给李大娘。 “李大娘,我扶着你慢慢喝下去。” 老鬼守在跟前一脸焦急,按我的要求他在李大娘床榻前烧了盆火,小心翼翼的问道:“这样能行吗?” 他脸上浮现出忧色,既是担心我,也是担心李大娘。 女人看我在这儿左右比划,脸上满是不屑,讥讽道:“就说这小子是来捣乱的,不干不净的水也敢给人喝下,待会李大娘要是喝出个好歹,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实在聒噪! 我抬眸冷眼看着女人,若非是着急救李大娘,真想将他这嘴撕烂。 紧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李大娘的气色逐渐变得红润,眼睛也恢复了往日的神采,肉眼可见的整个人精神多了,就连说话都有力气了。 小鬼头看见自己婆婆情况好转,眼眶红了又红,看着我的神色也十分动容。 “婆婆,你,你没事了!” 李大娘语重心长的叫着小鬼头的名字,怜爱的摸了摸他的头顶,紧紧的拉着这小孩的手,在场的人无不依依较好,对他们而言,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婆婆,您没事!您没事就好,我怕您不要我了...谢天谢地老天爷终于把你还回来了!” 一时之间小鬼又惊又喜,更咽着说话都带了哭腔,竟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瞧见没有,这人能说话了!” “可不是咋地,就刚刚还有进气没出气的,要说这风水先生虽然是外边来的,但他倒也真的也是神了!”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着突然好转的李大娘,眼中纷纷皆是叹色,时不时也有夸我几句的。 对于这些我可没放在心上,当务之急要先让病人吃些粥米才有力气,于是我看着红着眼眶的老鬼,说道:“老鬼,去给李大娘端些粥米过来吧,她大病初愈,暂时不能吃荤腥。” 老鬼忙不迭的点着头,一头钻进了厨房。 毕竟嘛,他现在是女儿身自然是应该多做一些女人应该做的事情,虽然他看向我的眼神当中有诸多的不情愿和不愤。 人群当中,我挑衅般看着眼神躲闪的女人,他也一早就注意到了我,也不知是被村民刚刚夸我的几句话气到了,还是因为我抢了他的风头,面色黑如锅底,咬牙切齿实在难堪。 “这有什么了不起,我瞧着怎么像回光返照呢?” 他口出狂言,继续出言不逊,不甘示弱的大声嚷嚷着,“大家伙可千万别忘了,刚这小子不过就是给李大娘喝了碗纸灰水,等着吧,说不定今天晚上人就.....” 他话还没说完,老鬼端着碗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我警告你啊,刚刚我大哥不跟你一般见识,那是看你是一个女流之辈,我跟你一样也是女人,别以为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你要是还敢跟我大哥过不去,满嘴胡说八道,你信不信我撕了你这 (本章未完,请翻页) 张嘴不说,我还会跟你拼命!” 说完,女人悻悻闭上了嘴,只是怨毒眼睛死死盯着我,怕是怪我那下不来台。 李大娘足足喝了一海碗粥,没几分钟便昏沉沉 趁着众人没注意,我掏出黄纸一张写上李大娘名字,将取下来的那缕发丝,对折用黄纸包裹好缓缓放在其枕下。 周遭村民见状心中也有困惑,有些大胆的直接开口问我,“宋先生,刚刚女人说的也有点道理,这人当真没事了?” 我知道他们心急想看看这事儿的结果,可终究急不来,眼下我只是暂时将李大娘出马这条路断了,这样一来可保她精元不散。 但若真的想彻底让她度过这一关,还需来个偷梁换柱。 没错! 今夜子时之前,那位仙家定然会再次光临,目的就是为了羁押带走李大娘的魂魄,镇于座下永世不入轮回,成为出马仙兵弟子。 但今夜可不光只有他一个想要这魂魄,阴差可不是好惹的! 就看,他是打算硬抢还是暗渡了。 但无论哪个我都不会让他称心如意,既然他会来,那我就让这位仙家来个有去无回。 村民见我低头沉思,还以为我是怕了或是为难,竟苦口婆心的劝起我来了。 “你可不兴害人啊,这李大娘岁数大了,虽然他的确是除了这么一个小孙孙就没其他人了,但毕竟也是我们村里德高望重的前辈,我们啊,都受过他的照拂,你若真的没办法,让老人家少受些罪,莫要再折腾了。” 我这才将思绪收回,定定的看着这些人,眼神坚毅果敢。 “各位乡亲父老你也看到了刚刚我手上的真功夫,当着你们的面我何时说过瞎话,我说能救便是能救,不过要过了今晚才能见分晓!” 这话恰巧戳中了女人的痛点,毕竟我与他有赌约在先。 他料定我这般耀武扬威就是为了落他的面子,心有不甘的冷笑一声。 “行,那我就等你一晚!” 没什么热闹看了,村民们也都尽数散去。 老鬼拉过我胳膊,望向床褥上沉睡安然的李大娘,心中没底气的问道,“十八,这老太太这情况究竟是咋了,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另外有其他的安排还是打算不告诉我自己一个人单打独干?” 八尺高的汉子也有心慌意乱的时候,老鬼的心情我理解,不过他现在身着一身女装跟我聊这件事情着实是有些违和。 “信我的就不用担心,今晚我守着李大娘!” 并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他出马一事,老鬼不过就是普通人,即便告诉他除了担忧也帮不上什么忙,更何况李大娘先前都没透露自己的身份,我就更没理由说出去了。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去炒几个菜,咱哥俩今晚吃点!” 饭桌上,老鬼特意拿出一瓶烧酒,说什么也要跟我喝上几杯。 不过我碍于有小孩在场拿这个为借口,让这小子自己一个人喝点行了,更何况他本就是一介阴魂,酒水也只能闻闻味儿。 第二百三十章 扣押抵命 寻常酒水,他也只能闻上一闻被他吻过的酒,早就变得寡淡无味。 吃饭的功夫,小男孩略微抬头看像老鬼说了一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 “我知道你你是男的,为什么要变成女的?” 几句话瞬间将老鬼踢得外焦里嫩,他隐藏的这么好,这小子是怎么发现的。 我捂着嘴偷笑不止,只好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了这小子。 “你可别小看这个小鬼头,他可比你想象的厉害多了,要知道,人家可是天生就带阴阳眼的,这你定然比不上!” 这让老鬼的确羡慕不已,不过好在他可以放平心态。 老鬼酒量不济,几杯下肚已经倒在桌上呼呼大睡,这也倒是方便了我待会儿行事,否则若是让这小子看见不该看见的,说不定还真会吓出毛病。 至于那个孩子,我早就吩咐他看好老鬼,千万不要让他出来,同时为了以防万一,更是将这小鬼的阴阳眼暂时封住了。 若是让那些山精野怪知道这孩子天生自带鬼眼,恐怕又会成为别人竞相争抢的对象,在没有自保能力之前,对他而言终究是一场不幸。 将老鬼抬到自己床上,我开始布置今天晚上的‘陷阱’,静待这位仙家的到来。 转身来到李大娘平日看事的这屋,我点燃香烛,对着保家仙牌位恭敬地上了炷香。 此乃请事香,先礼后兵,是规矩! 心中默念,问的是这位仙家,能否放李大娘一马? 虽然老子心里笃定,若要让他放弃收回李大娘的魂魄,这畜生多半会不从,势必会反抗。可我要的就是他反抗,这样老子才有理由,好出手收了他! 咔嚓! 一阵阴风猛的灌进屋子,火盆中的火苗抖了三抖,刹那间整个屋子气温骤降,再看我面前的请事香,已经断成了两节。 “三长两短,必遭劫难!” 看来,这是是谈崩了,也好,老子规矩做到了,结果如何也是他咎由自取。 我大步流星的回到屋里,将保家仙的牌位也带了过来,反扣置于桌案,在李大娘面前生了盆火。 紧接着,在窗棂处贴上封阵符,只留下门口一处由我把关。 我料定,今日只要它敢现身,必然逃不脱! 做完这些后,我搬了张太师椅放在李大娘旁边,在门口的位置开始撒面粉,一直到李大娘床榻前,目的就是为了让阴魂显形,这出马仙家狡猾的很,尤其鼠辈。 离着子夜还有些时间,我自顾自地刷着手机,低着头眼睛却时不时透过窗户望向门外。 院内一片寂静,偶尔有几声老鸦的惨叫,映衬着老宅凄凉诡异。 蓦地我感受到一丝惨淡的阴气,假装混不在意的继续把玩着手中的手机,眼睛的余光却看到了大门口那双冒着绿光的的小眼睛,左顾右盼探头张望着。 原来是只成了精的小黄皮子! 老子可不打算抓,这是那位仙家送过来探查敌情的,我若是把他吓走,那这仙家可是等不来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多半是觉得没什么危险,我眼睁睁瞧着这只黄皮子精在院子里左右张望,没几分钟一溜烟儿跑了回去。 铛铛铛~ 李大娘屋子里的老式挂钟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紧接着院子大门被一阵风猛地吹开,大片的阴气涌进院中。 我勾唇一笑,这次来的才是正主。 我飞快的拿出点睛笔开了阴阳眼,但瞧院子里弥漫着浓重的黑气,白色的面粉上一个个五趾圆点脚印逐渐显形,一直到屋内。 此时我利用避气符躲在门后,看着这一连串的脚印进了屋子,最终停在李大娘身前。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我心中默念着驱邪咒语,抬手从腰间拿出三清铃,铃铛摇响的瞬间,动物的嘶吼尖叫声险些要刺破我的耳膜。 紧接着我拿出沾满朱砂的毛笔,在门上画好了一个大大的敕字,不等对方反应,抬手凌空打出一道金光咒,让它现了形。 这灰仙显形的瞬间,猛地转过头朝我喷出一股黑气,带着刺鼻的腥臭味叫我瞬间包裹。 不小心吸上一口呛的我眼泪鼻涕横流,头脑更是一阵发昏,整个屋内弥漫着腐烂的尸臭味,更在让人作呕不已。 “竟敢伤我仙家之躯,今夜我就连你一起带走!” 一只硕大无比的耗子精竟然学着人说话,贼眉鼠眼的盯着我,咬牙切齿的怒骂道。 老子何事惧怕过,凛然的看着这位灰仙儿,讥讽道:“荒野妖邪也敢称仙,不怕闪了舌头!” 我的话已经彻底激怒了他,瞧着他逃窜到了李大娘的床榻之上,似乎想强行将人带走。 我岂会如他所愿,拿出一枚五帝钱想破了这畜生的道行,做戏就要做全套。 紧接着我听到了这家伙发出一阵古怪的奸笑声,等我回过神,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低头便看见一只硕大无比的耗子死死的咬住了我的脚腕,猩红色的眼珠和那条硕大的尾巴——这难道才是这畜生的真身? 我定定地看向‘李大娘’处的影子,确定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翻身抬腿,以雷霆之势迅速起身,捏起一撮香灰朝着这畜生眉心点去,同时双手掐诀引三光真炁孕育掌心,眼看着就要灭了这只大老鼠。 可我的动作极其缓慢,也根本没用多少力,为的就是引这家伙快些跳入陷阱。 眼睛的余光注视道正前方的灰仙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似乎料定了我已经上当,认错了它的真身。 一阵青烟钻进了李大娘体内,紧接着是床榻之上的‘李大娘’蓦地睁开了眼睛,她脸上浮现着满脸死气,漆黑的瞳仁没有一丝焦距。 看着她背后微微隆起的包,我心下了然,那便是仙家附体的标志! 趁着仙家刚入体,我一个飞扑上前,掏出浸了鸡血和朱砂的红绳想缚住对方手脚,另一只手趁其不备,将枕下的黄符拿了出来。 ‘李大娘’也发了狠,挣扎着直接咬破了红绳,嘴角溢出血丝冷眼注视着我。 “小子,你早 (本章未完,请翻页) 就猜到了?” 它看着我的眼神有几分毒辣,更多的是震惊。 “若想伤我也要顾及这肉身几分!”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这只鼠精还有些得意,似乎吃定我拿它没办法,只要它在李大娘体内一天,我就不可能强行破尸取阴。 火苗翻腾下,李大娘的影子显得有几分狰狞,犹如一只拖着长尾巴的老鼠盘卧其中。 我双手掐诀,丝毫不在意这仙家的威胁,而是催动火盆内的旺火,添了几叠冥钱开始默念引魂咒术。 “莲引开路,阴差拘魂,早脱苦海,遂愿往生” 伴随着我一阵阵的低吟,院子中的阴气翻腾的厉害,整个屋子鬼气弥漫,火盆里的香灰更是打着旋儿盘旋在李大娘头顶。 这下‘李大娘’反应过来我想做什么了,没错,今日老子就要它当这个替死鬼,替李大娘下地狱。 至于‘李大娘’原本的魂魄精元,早就被我拘走放在了黄符纸包内,如此一来,等阴差过来聚魂,李大娘体内的阴魂就只能是她本人! 濒临死亡的威胁,这仙家如同着了魔一般挣扎着想朝我扑过来,猩红色的眼眸带着几分狠厉,眼中杀气四溢威胁道:“黄口小儿居敢存害我之心,今日我便教教你这规矩!” 灰仙诡辩多疑且最擅长给自己留退路,我早就料定这一点,所以咬破指尖血点住了他的眉心,将之封死在了李大娘肉身,提前断了他的后路它的后路。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困死在这,灰仙挣扎着想强行破体,它这是打算鱼死网破直接毁了这具肉身,可我岂会坐视不管,任它为所欲为! 猛的钳制住‘李大娘’的双手,我将桌案之上放清水的碗拿了过来,死死的将三光真炁附在背后隆起的大包之上,“秽气,散!”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它的气焰越发萎靡,只能怨毒的盯着我任由我将之困起。 做完这一切,我抬眸注意道院中出现了两团鬼影,手中拿着锁魂链和哭丧棒,心才算彻底放到了肚子里。 阴差已至,接下来的事交给他们就好了。 “阎王让你三更死,不得留你到五更,李大娘还不速速同吾离去!” 我立于塌前,浑不在意的看着阴差拘魂,带走了这只灰仙。 锁魂链捆在灰仙身上,即便它有心也无力挣脱,只能乖乖的跟着阴差离开。 对于抓错一事儿,地府大多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若是被上头知晓,这些阴差也免不了会有责罚。但即便是入地府见了判官,也不必担心自己这偷梁换柱之举会引来麻烦。 因为我一早就拟了信笺,让这二位鬼差带了下去,相信判官看后会多加留情。 即便不看在我这位吃仙家饭的道士的面子,也要考虑孰轻孰重,我可是替他们解决了个大.麻烦——这灰仙作恶多端,它可比李大娘的魂魄值钱多了! 阴差走后,我将李大娘平放在床榻之上,摸了摸她的脉搏还很正常,体温温热这才放下心来。 第二百三十一章 山精野怪 紧接着将符纸置于胸口,佐以聚魂咒将离体的魂魄重新放了回去。 普通人阴气入体都还需要修养一阵,李大娘相当于鬼门关走了一遭,我利用离火咒术替她增强了体内阳火,可保她醒后不至于大病一场。 做完这一切,我将保家仙的牌位取下,同那道敕符一道扔进火盆。 轰! 火苗翻腾,将这些东西焚了个干干净净,同时也表明李大娘的身份将彻底成为过去。 什么出马仙弟子到底都是跟他无缘了,眼下他就可以放心的做他自己了,老子得这也算做了一件善事。 折腾一宿,浑身疼痛酸胀的厉害,我靠着床沿边,趴在李大娘跟前合眼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我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我正打算看看是谁过来了,老鬼和那个小男孩也被这声音吵醒走出了院。 原来村里那些人,女人打头一大早就将他们叫了过来。 这小子抱着胳膊,语气不阴不阳看着我,问道:“李大娘人呢,这位宋先生你可别忘了昨天答应过我们什么。” 老鬼满脸不悦,嘟囔着将人迎了进来,期间还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他多半也是担心出纰漏,李大娘这会儿应该还休息着,他们来看我倒也不怕。 人都救回来了,有什么可担心了,这女人之所以来的这么快,无非就是为了来看我的热闹,只可惜了恐怕要让他失望了。 我皱了皱眉头,看着眼前这么多人乌泱泱的聚在院子里,实在让人心烦。 “你不就是想看我笑话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因为送你四个字——白日做梦!李大娘这会儿正在休息,你们要想见人等吃过早饭再说。” 想看老子笑话的人还没出生呢,他算老几! 村里其他人似乎觉得也有不妥,商量着正打算离开,忽然瞳孔一变,指着我身后的位置惊呼道:“醒过来了!” 一时间所有人全看了过去,李大娘望向我脸上带着笑意。 “难为大家伙有心过来看我,我啊,大病初愈就不留大家了。” “哎呦,我不是眼花了吧,李大娘能下地走路了......” “这还是李大娘吗,怎么瞧着精气神这么好。” 大家七嘴八舌全是对我的夸赞,女人自觉被我骗了又或者觉得落了面子,一口银牙险些咬碎,悻悻然落荒而逃。 “这位先生真是厉害呀,年纪轻轻居然有这样的本事,简直是我们村的福气!” 老子不过是偶然经过到这,没想到被事绊住了,我揉了揉发痛的头顶,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要多疲惫有多疲惫,毕竟折腾了一晚,到现在我还没缓过劲儿。 李大娘应该是察觉出来我精神力有些不济,所以便将这些人群全都驱散。 老子一早就注意到他了,不过不跟他一般见识罢了。 小鬼头更是没想到自己婆婆居然能下地走路了,红着眼眶急忙扶住了李大娘。 “婆婆,我就知道哥哥没骗我,你, (本章未完,请翻页) 你好了!” 李大娘点点头紧紧握住我的手,紧接着一道振聋发聩的声音瞬间传入我的耳朵,“上表之士,以悉数知晓,特此开诚布公增设一纪阳寿!” 听这声音我已经猜到了是谁,看来李大娘这次是真没事了,地府的判官也算给面子,额外给李大娘又延长了寿命。 “多亏了你了,这位先生,听说你姓宋老申在这儿给你磕头了!” 乖乖这可不敢当,我连忙将老人搀扶起来,对着他摇了摇头。 李大娘眼中满是动容,她先前虽是魂体状态,但也知道了我做的那些努力。 李大娘这是心疼我,我也没想到她居然会恢复的这么快。 毕竟李大娘是大病初愈,也不适合见客人,村里的人待了没一会儿就回了自己家。 但我哪里知道,我的名声居然因为这件事情传遍了十里八村,还有了个好几个额外的称呼,叫什么‘神医赛华佗’、‘半仙儿’,更有甚者还说我是钟馗转世...... 这些称呼我全都一笑置之,并未放在心上。 毕竟老子还有正事要办,陈佳那件事情只怕比这还要棘手,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瞧上一瞧,于是便开始盘问村里人有没有听说过仙尸洞。 这个矛头自然就对准了大病初愈的李大娘! 毕竟已经没有人比他还要更清楚,这里的事情,作为村子里面的老人,更是曾经的仙娘。 这事来盘问他最合适不过了,不过李大娘却跟我指了另外一条路,他说我嘴里的那个陈家财主先前也是在这村子里面住的,不过后续是搬了出去。 “宋先生要是真感兴趣,可以去他家祖宅看一看,不过现在估计已经荒废了,旁边住的就是他的邻居,多半早都已经废了!” 邻居? 我心中暗暗发问,难不成就是那个穷小子?看来这两个人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这故事走向逐渐有些奇怪呀! 既然陈仙娘跟我说了,那我于情于理都要过去看上一看。 走到了村西头,看着眼前这破败的一幕,瞬间让我傻了眼。 墙还是最早的青砖墙,不过早就已经坍塌了一半,远远的就能看到院子里杂草丛生,屋顶的主梁歪歪斜斜横在屋脊上,门窗都被压的变形。 “你是不是那个半仙,宋半仙?” 突然听到有人叫我名字,我蓦地转过头,就看见从远处走过来一个男人,脸上还带着激动的神色,瞧着有些癫狂,可我根本不认识他呀儿冒出,这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皱眉点头,想看看他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这小子知道我名字后格外激动,拉着我说什么也要到他家坐一坐,言语之间提及我前些日子治病救人的传奇,那叫一个赞不绝口。 “抱歉,我这边还有事,坐坐还是改日吧,改日抽空......” 老子实在尴尬,随便扯了个理由想给他糊弄过去。 可他不依不饶,见我拒绝竟然害厚着脸皮贴了过来,挠挠头嘿嘿傻笑说道:“不用改天,我今天就有空,宋先生,你 (本章未完,请翻页) 这么厉害能不能帮俺看看俺媳妇儿?” 看...看媳妇儿? 这几日我的确碰到过一些奇奇怪怪的要求,不是让我帮忙相面就是让我帮忙点穴。 可他这么古怪的要求,我生平还是第一次听说。 我自己都没老婆,上哪儿给他找老婆,于是急忙把手抽了回去,拒绝了他这乱七八糟的请求。 心里更是觉得,这人怕不是就是个疯子! 话音刚落,不远处一个女人挎着菜篮匆匆赶了过来,乔乔有点像是村长家的媳妇儿,先是跟我打了声招呼,紧接着看了男人一眼,狠狠的点了点他脑袋。 “你是不是又在这胡说八道了,还不赶紧跟我回去,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说完,这个女人转过头看向我,一脸歉意的跟我赔了几句不是。 “真是不好意思啊,宋先生,刚刚没吓到你吧,这小子没跟你说什么混话吧?就算是说了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什么媳妇儿,小孩子之间过家家,做不得数嘞!” 我尴尬的扯出一抹笑的笑,看着狗伢子的脸却是若有所思。 “没有没吓到我,您先忙,我过来看看情况!” 女人看了一眼我站的地方,又看了看对面那一处已经破败的宅子,好像欲言又止,有话要说的样子。 “这地方啊,以后你还是少来,你不是我们村的人,所以根本不清楚。” 话说一半,然后拎着自己儿子的耳朵就赶紧离开了,生怕再多停留一秒,我会叫住她。 奇怪,陈家的宅子虽然说破吧,可里面我并未感觉太浓郁的阴气,即便是曾经有山精野怪居住,多半也不是什么凶神恶鬼。 这个婶子有些奇怪? 尤其是虽然刚刚离的远,可我还是听见了他在跟自己儿子说什么这地方闹蛇精让他少过来,还说什么这地方有吊死鬼之类的话。 村里什么时候又跟蛇精扯上关系了,但凡听到这种鬼狐精怪,我都会提前留个心眼。 更何况现在陈家小姐正是被蛇精所扰所困由不得我,不多留个心眼儿! 这边的风水也有些古怪,旁边无一处宅子,后山便是村里的无主枯坟,年深日久无人居住,怕是最容易滋生山精野怪呀。 老子虽然不擅长修坟看墓,也不精通给人点阴宅等风水堪舆术,但跟着师傅耳濡目染那几年,倒也学了点本事。 溜进这陈家院子,单是这股子森冷异常的气息,就让我浑身不适。 此时太阳即将落山,老子总觉得周遭似乎多出无数双眼睛,此刻正躲在暗处盯着我,身上不由自主的起满了鸡皮疙瘩。 这种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实在不好受,莫名的让我想到了刚刚那个婶子的一番话。 难不成,这地方真的闹什么山精野怪? 我用力的摇了摇头,心想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凡事不要自己吓自己最好! 于是,直接抬手在正厅画了一道六丁六甲镇宅符! 一道金光掠过,眼前污秽之气消散不少,这让我心中郁结也猛然消散。 第二百三十二章 苏醒 恰巧此时,老鬼也过来寻我。 “十八,兰狸他们的情况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而且我刚刚在找你来的路上,发现这地方有个神秘的祠堂,好像就是那老东西藏身之地。” 兰狸他们已经醒过来了,这件事情对我们来说可是好消息! 我招呼老鬼赶紧回去,想瞧一瞧他嘴里的那个跟仙尸洞相关的祠堂在哪儿,若是真的像他嘴里说的那样,恐怕陈老板那边的情况也能得到很快的解决。 兰狸他们暂时被留在了村长家,等我跟老鬼感到的时候,村长一脸的喜出望外。 “对,神仙啊,宋先生,你们可算回来了你的那两位朋友醒过来了,如今就在屋子里!” 村长着急忙慌的走到我跟前,跟我介绍着湖里两个人的情况。 这我倒一点也不意外,毕竟我现在可是他村子这儿的红人,也该有这样的殊荣。 “你们可算醒了,可有感觉什么不适?” 自从从那个鬼的仙尸洞出来之后,他们两个就患上了一种奇怪的症状,起初每天有大概一半的时间还算清醒,可是这种症状并没持续多久,他们两个便彻底昏迷过去。 为此,我和老鬼也十分神伤,你一直在琢磨更好的方法,能够将他们两个的怪病治愈,却没想到这才两日不到的功夫,他俩居然奇迹般的自己就醒过来了。 兰狸还有些虚弱,陈问天的状况就要好多了。 “你不用说,你想问什么我都知道,我们两个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虽然一直在昏迷,但是外面发生的情况我们两个一清二楚!” 陈问天这番话,让我瞬间惊得目瞪口呆。 外面发生的事情他们一清二楚,难不成他们只是被封闭了五感,但实际上就如同活着的傀儡一般是有着自己的认知和判断的? “这村子不宜久待,若是没什么事,我看我们还是尽快上路!” 陈问天看向躺在病榻上的兰狸,给我提了个建议。 我沉吟一声,不是没有想过早日离开,可是陈老板那件事情我已经答应了帮忙。 更何况就算此刻我们想放弃眼下这堆烂摊子,老鬼也一定不同意,别忘了,他可是跟那个天外鬼仙有着不死不休的缘分。 “这件事情我们在商议,眼下你们的病情还算稳定,我今天晚上要出去一趟,若是顺利的话,明天就能回来,我们再商量启程的事情,若是不顺利......” 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事情到底进展如何,所以我也没有办法跟他们许诺什么。 “十八,你去干什么,不如我跟你一同前去?” 陈问天一头雾水,他可能还不清楚陈老板家发生的事情,我让老鬼简单的跟他阐述了一遍。 听到老鬼说完之后,陈问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你能确定那家小姐真的是被配了阴婚吗?” 我眉头紧皱,因为此事我也没办法直接下定论,毕竟配阴婚这种事,形式多种多样,更何况那家小姐配阴婚的对象很有可能还是一条蛇。 “对了,老 (本章未完,请翻页) 鬼你嘴里村子里那个古怪的祠堂,是怎么发现的,带我们去瞧瞧?” 老鬼点头正想开口说话的时候,村长推门走了进来,他刚到嘴边的话也憋了回去。 “眼下马上中午,你们两个也就在这儿留下吃口饭吧。” 村长笑的一脸真诚,更何况人家已经开了口,我们要是直接回绝,未免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我点点头,看了老鬼一眼示意他先暂时答应下来,左右还有一下午的时间,就算去陈老板家里也应该来得及。 “您客气了!” 中午的饭实在丰盛,村长媳妇儿炒了四个菜一个汤,而且还是4个肉菜。 只是上菜的功夫,她全都避开了我,更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他家的狗伢子居然不见了。 今天下午我们明明还见过面那小子上来,就想让我给他找媳妇儿,总觉得似乎有些不正常,所以我当时也就没把他放在心上。 一直到后来村长媳妇出现,把这孩子带走了。 我当时才确定,原来刚刚那个小伙子是村长家的孩子。 “婶子怎么不见狗伢子?” 我看着村长媳妇儿端过来一道汤,随口一提今天上午发生的事儿。 蓦地,我眼睁睁看着她神色一紧,手一抖,直接把汤洒在了地上。 啪嗒一声! 伴随着清脆的破碎声,汤碗砸在了地上。 我连忙站了起来,抱歉的看了她一眼,解释说道:“您不用这么紧张,我就是随口一问,没伤到吧?” 老鬼和陈问天都觉得有些奇怪,但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发问。 “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哪有什么紧张啊,你刚刚问狗牙子,他出去找朋友耍了!” 原来如此,虽说我还不太相信他嘴里的话,但是毕竟在人家家里,还是要给三分薄面。 “这些菜就够吃了,婶子先去忙吧,我们待会自己会收拾!” 听到我说这一句话,村长媳妇儿如蒙大赦一般逃离了现场。 他的举动十分奇怪,让老鬼和陈问天忍不住一同发问,我今天是不是做了什么事儿吓到她了,怎么会见到我,就像见到洪水猛兽一样。 感觉到背后似乎有一道不同寻常的视线正投射过来,我微微抬了抬眼皮,再气抬头的瞬间轻轻笑了笑。 “你们误会了,今天下午不过就是碰上了,哪有什么奇怪的,对了,兰狸你大病初愈还是少吃些荤腥的东西,若是没什么特殊情况,我们这两日就准备出发吧。” 应该是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我感觉到一直粘在我身上的那种奇怪的事情好像消失了。 老鬼上下打量着我眼中满是惊异,他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你有点不对劲,十八你何时这样小心翼翼过说刚是不是觉得有人在监视我们呢?” 他还不算太笨嘛,不会跟我心意相通,我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村子里面有古怪!” 你嘴里的祠堂,我觉得我们今晚务必要去一趟,至于陈老板那边的事情或许跟着一脉 (本章未完,请翻页) 相承,因为我打听到陈老板在去镇上之前,祖籍就是这个村的。 而且,你们知道,陈家老宅如今已经荒废成什么样子了吗?后面居然都是一些无主枯坟,试问谁家的祖宅风水,跟着乱葬岗挨一起? 若是那样都能有好运气,那才是有鬼! 陈问天一脸惊愕,没想到短短几日,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你说的那个陈老板,家里会不会之前做的是捕蛇生意,因为我看见村长这里有好多泡着的药酒,都是用蛇泡的......” 陈文天紧皱的眉头,表示了他此刻纠结万分的心情。 这倒是给了我当头一棒,我怎么不知道这个消息,还是说他们都在刻意隐瞒,不打算告诉我。 对了! 那个李大娘我可以找他问问他毕竟是这个村子里边的神婆,想来有些事情他比我们要清楚的多,甚至可能还会比这些村民更明白个中原委。 “对呀,可以找那个神婆帮忙,毕竟你救了他一命,于情于理都应该让她还这个情分!” 老鬼一拍脑门瞬间乐了,不过这老家我现如今还扮的女装,所以看着着实怪异。 就连陈问天瞧着他都觉得有些滑稽! “不要在乎那些虚礼,你们再笑话我,这衣服我可就不穿了!” 入夜,整个村子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我让老鬼留下照顾兰狸,自己一个人直奔李大娘家里。 吱咚咚咚~ 本想翻墙头直接进,可又怕吓到老人家,多少有些不守规矩,所以我还是老老实实的敲了门。 “是谁?” 这声音有几分青涩稚嫩,应该是那个小鬼头! 我轻轻咳嗽一声,隔着院墙回答说道:“小鬼,我是白日里你见到的那个叔叔,有事找你奶奶给我开一下门。” 吱呀一声,木门轻松的从里面打开了。 整个院子一片静寂,那棵大柳树迎风摇摆,暗夜之中柳条纤细,如同美女的物资。 “大哥哥,我奶奶不在家!” 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浇灭了我所有的热情。 我紧皱眉头看着这孩子,继续追问道:“你奶奶不在家,那她去了哪儿?这么晚了,他一个大病初愈的人怎么能随意跑动呢!” 小男孩黑溜溜的大眼睛望向我,在暗夜之中闪烁着点点光芒。 “奶奶说她要去办一件大事,就在孙子西头叮嘱我一定要锁好门!” 我心里咯噔一下,村子西头可基本上没什么,人家除了杨家那两处已经荒废了的院子,还有几户人家早都已经没有人住了。 冥冥之中好像有个声音在告诉我,老太太不会是单枪匹马的解决麻烦去了吧! 妈的! 她现在跟个普通的老人可没什么区别,我先前替她延长了寿命,但是为此付出的代价,就是她已经没有了出马仙的能力。 不好,若是再耽误下去恐怕她会有危险,情急之下,我急忙跑了出去关好门,叮嘱小男孩千万不要出动静。 第二百三十三章 祠堂惊险 脚下生风,飞快的朝着村西头的方向跑了过去。 多耽误一秒就多一秒的危险,我深知这件事情的危害! 等我赶到的时,四下一片静悄悄,别说人了,就是连虫子的鸣叫声我都听不见。 此时此刻我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开始回想着,小男孩说话的神情和语气。 我难不成是被骗了? 不应该啊,那个孩子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可在他身上没有感受到一丁点阴气,这就证明他可不是鬼物。 暗夜之中,就在我思索这个问题的时候,不远处的陈家老宅突然出现异动,忽然射出一束微弱的荧光。 这微弱的光芒怎么有点像是鬼火? 我缓缓踱步,没有做任何思考谨慎的走到了门前,缓缓的推开了那扇已经破败的木门。 整个宅子里面杂草丛生,乱石堆砌,几乎没有任何落脚之地院子里,还有那棵枯水的井,而井口边缘此时此刻正躺着一个人。 李大娘,她居然在这儿! 果然是没有找错地方,我三步并做两步直接冲到跟前,连忙掐住了李大娘的脉搏,还是热的,而且有呼吸。 着实让我松了口气,那就好,此刻我悬着的心也彻底的放了下来。 可是高兴没多久,突然感觉身后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凉意慢慢袭来。 有人朝着老子脖子后面吹风! 通常这种情况只有可能是两件事,第一种就是人为的恶作剧——老子碰到变态了;另外一种则是我碰到了鬼遮掩。 跟我玩这一套无非就是想弱了我的养火,趁机迷住我的眼。 这种套路我早都已经不屑一顾了,于是想也没想直接转过头,将符从兜里掏出来贴了上去。 刺啦! 瞬间一股皮肉的焦灼味弥漫开来,我看到身后居然是一只青面獠牙的鬼怪。 此刻面目狰狞地望着我,手上还拎着一把长刀,怎么瞧着像是之前战死的士兵,脑袋已经掉了半个,身子歪歪扭扭,嘴里说的我听不懂的话! “太岁头上动土,今日该你倒霉!” 说着我抬手使出一记封字诀,就想将这鬼物暂且封住,留下来再好生盘问。 可他跑得实在太快了,一溜烟就窜到了井面,我还以为是他打算对老太太下手,哪知道他是纵身一跃直接跳入了井里。 君子不立危墙,丈夫不立井边。 虽然说自古以来有这么个说法,可眼下我要是真视而不见,就如了刚刚那个王八蛋的意。 当务之急,应该是先将李大娘带回去! 说着我一个人将他扛在肩膀上,走到村子中央的时候,抬头看了一下村口的老槐树。 槐树、柳树等等这些东西,可都是招阴的。 槐树又被称为鬼树,而这里这棵老槐树少说也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这棵老槐树树干粗壮无比,枝繁叶茂,即便是白日树底下也能感觉到阵阵阴凉,这上面竟然栖息着不干净的东西,可是若是没有任何邪念就由他去吧。 等等! 在我 (本章未完,请翻页) 快到李大娘家门口的时候,忽然想到了刚刚村口的布局,居然是个三岔路口,而那棵老槐树正是位于三岔路口的中央,怎么感觉像有人故意为之。 现如今村子里面早就已经修了路,而那棵老槐树也极其碍眼,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的给他放在路中央! 所以说我知道,大家或许都有些忌讳,又或许是因为家族当中的禁忌。 这棵老槐树保留在了这儿,只是这样一来就会形成一股穿心煞,直冲村内! 短则三五年,村子里面会经常发生大小不顺的事情,长则三五十年整个村子就会慢慢凋敝,人丁稀少。 小男孩瞧见我将他奶奶送了回来,心里感激,可我看到他的眼神当中饱含着忧虑,断定他应该是担心奶奶的近况。 “等你奶奶醒后告诉她,如今她和之前已经大有不同,有些事不必再操心,安心享受晚年生活即可!” 小男孩若有所思,在我即将要走出院门的时候,他直接叫住了我,让我稍微等一下。 等他再次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手札。 “我知道你一直在调查村子里面的事情,你跟那些人不一样,若是你能够帮到他们,我自然很开心,就是奶奶的手札里面或许有你想知道的东西!” 他不过就是个几岁的孩子,居然能活得如此通透。 可我向来明白一件事情,惠及必伤,更何况他天生拥有着这双阴阳眼,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是亘古不变的。 “小子,我会在这村子里再待上些日子,你的眼睛我已经暂时封住了,若是你18岁之后依旧想走这条路,届时再来找我。” 这算是我对他的一个许诺,迈着沉重的步伐,我手上拿着这本已经发黄发旧的手札,回到了村长家里。 此时,老鬼正守在床边打着瞌睡,陈问天并没在屋子里面。 我急忙将老鬼叫醒,询问他陈问天究竟去了哪? 这家伙半睡半醒的睁开眼睛,可是脑子极其清晰,说是陈问天等不及,先去那处祠堂瞧一瞧。 那地方能是谁都进得去的吗?若是被人发现了,恐怕我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老鬼眼尖的发现我手上拿着一本手札,好奇的凑了过来。 “怎么拿到证据了?” 这货比证据好用多了,我缓缓的点点头,这样想着如何跟他们商量自己刚刚那番奇遇。 打开手账之后,第一页就是整个村子的来历,原来这地方曾经叫九仙村,据传说是出过九位得道成仙的修士。 老鬼不以为意,紧接着他看向手扎,状似无意的说了句:“九仙村那九个人也不过尔尔,无非就是个噱头罢了。” 他的行为举止让我觉得有些奇怪,还是第一次听见,老鬼如此不赞同。 “怎么,你曾经来过这村子?对了,你要是不提我还想不起来。你之前不是说你认识天外鬼仙,你小子先前是利用了什么就把它封在这儿了?” 你找郭淮这种性格,按照他先前所说,这天外鬼仙的确是强行过来找他麻烦的,可是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本章未完,请翻页) 听到我问这种话,老鬼似乎是觉得有些不自在,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还能是利用什么,毕竟当时我也学过倒数,我也是跟在将军手下办事的,找些民间术士,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的话听上去虽然有道理,可我不是小学生那般好糊弄,那个时候的天外鬼仙,恐怕早都已经至少是鬼将级别的厉鬼妖物,仅仅轻飘飘的一句找了几个术士帮忙,就能将他困住? 老鬼有问题,至少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同我们讲过真话,这不得不让我怀疑! 猛的深呼吸一口气,我低下头将手扎暂时合上。 “怎么,你不打算继续往下看了吗?十八!” 老鬼见我起身急匆匆的往外走,忽然急了,一下子拉住了我的胳膊。 我转过头,坦坦荡荡的看着老鬼,心中没有一丝的杂念,但是仅仅我这一个眼神他都有些承受不住,心虚的低下了头。 “不打算看了陈问天,毕竟这么久还没回来,我要先去看看避免出现什么意外!”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老鬼居然觉得有些怅然若失。 “哦,那你万事小心!” 说完之后,他扭过头看着还在床榻之上的兰狸,十分认真的转过头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的真诚和信任。 “放心,这里一切有我照顾,不会出什么意外的,你们凡事小心,我在这儿等你们回来!” 出了村长家门,一个人走在漆黑的乡间小路之上,脑海之中千丝万缕的头绪,快混成了一团乱麻。 冥冥之中,好像就有一股力量一直在操纵着我。 而我仔细想想,好像从始至终我们来到这个村子,进了仙尸洞,兰狸和陈问天两个人出现意外,包括陈家阴事,似乎都和老鬼有脱不开的关系。 再次经过村子的分岔路口,槐树的树叶迎风招展好像鬼招手,阴风阵阵穿过树干发出簌簌的呜咽声,如同女子哀怨的哭诉声。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让我瞬间警觉。 身后有人跟踪? 老子虽然现在没有感觉到任何阴气的迹象,但这并不妨碍我断定身后有东西。 于是,在我转头到了祠堂的小巷之后,钻进身后荒宅门前躲了起来。 果然,那‘人’追了上来,手里似乎还拎着东西。 我紧皱着眉头,看着他逐渐走过去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这不会是想谋财害命吧! 他似乎还在寻觅着我人,可能是没想到我突然消失了。 于是,等他转过头发现我就站在他身后的时候,瞬间蒙圈了! 是狗伢子!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眼见他神色惊恐无比,马上要扯破嗓子大喊大叫,我急忙捂住了他的嘴巴。 我恶狠狠的威胁他,说道:“别出声,要是出声我现在就给你好看!” 应该是被我吓到了,这小子乖乖的点点头,紧张的吞了吞口水看着我说道:“宋大师你别误会,我没有恶意,我......想跟你一块找媳妇儿!” 第二百三十四章 乱掺和 “找什么媳妇儿,你莫不是想媳妇儿想的失心疯了?” 这小子红口白牙,无凭无据就开始在这儿乱掺和,让我更加郁结于心。 可是这个狗牙子听见我这么说,非但不打算放弃,反而更加积极了。 他拍着胸脯告诉我:“但是你有所不知,我们这个村子里面有个传统,要拿女人祭祀!我媳妇儿那一年就是被他们带走了,说要祭祀给这里的仙人,我眼睁睁看着她进了山洞!” 狗牙子神情十分认真,根本不像说谎,他的话让我更加心生疑虑,女人祭祀? 这听起来有些荒唐,可这个村子里面的人早就已经与世俗隔离已久,他们能做出这样的行径根本不例外,更何况这里还当真有个仙尸洞。 “你说的洞在哪里,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狗牙子点点头,脸上的喜悦的表情怎么也收不住,能看得出来,他倒是真心实意想给我带路,不过他嘴里的媳妇是谁,我倒有些好奇。 眼下村子里静悄悄的,挨家挨户根本听不见一丁点儿的动静,好像就进入了一个鬼村一样,没有半点人气儿。 “大师你可千万要小心我爹,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你们当中有个女的,我瞧着我弟,他们多半还想将这个女的献祭给仙人了!” 狗牙子跟在我前面热情满满的带路,我让他先将我带到祠堂,之后再行打算。 不过他说的话确实让我心里咯噔一下,我们身边带着的女人不就只有狐狸一个吗,他爹是村长,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应该不是空穴来风。 “你爹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嘴里的仙人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 真作假时假亦真,这世界上若是有鬼,那也比不上人心的可怕! 这个道理我早就明白,二狗子看似痴傻,实际上应该是这个村子最单纯的那一个,从刚刚进村子我们就感觉不对劲,可是没办法我们必须要找地方落脚一面,要探查村子里的实际情况,另外一面要想办法了解那个洞的真实来历。 眼下就连老鬼我都信任不过,毕竟把鬼看死是我们这边的人,可这小子心里的秘密实在太多,我不知道他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只是知道他与我之间始终有一层隔阂,不愿与我们说实话,那我就必须要对他防范一二。 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照样也不可无。 于是等我说完这些之后,狗子若有所思的盯着胡同里面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冲着我谨慎的竖起食指轻轻的嘘了一声。 “千万不要说话,里面有人,我带你从小门进去,这里的祠堂看似是祠堂,实际上都是吃人的吃人的怪物!” 他这样痴傻,有时我也分不清他这话到底是真是假。 我学着他的样子凑了过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露出一只眼睛望向那个黑漆漆的小巷子。 朦胧之中,我隐约似乎能够瞧见一个人影,这个人影的身形多半和陈问天有几分相似,但又大有不同,陈问天要比这个人清 (本章未完,请翻页) 瘦许多。 紧接着就在我心生疑虑之际,又从祠堂里出来一个人,双手还背着一个麻袋。 麻袋里面有人,一定是人,能看得出来手脚还在挣扎。 妈的! 这一定是陈问天,因为我们几个当中只有他一个人去了祠堂,于是我跟狗牙子悄悄交代一声,随后便消失在了黑夜当中。 黑夜当中巷子里出现了一个人,手中拎着棒子跟在他们身后。 一声巨响过后,在我面前的那个人轻飘飘的倒了下来,口中闷喝一声,紧随其后的他的同伙应该是听到了动静正想转过头,但还没等转过头便被狗伢子一下子泡到了麻袋里面。 “让你欺负人,让你欺负人,哼,你活该!” 好家伙,这小子的战斗力可以呀,的确够凶。 我呲牙咧嘴的看完这全程的打斗过程,一直到狗牙子给这两个人都打晕丢到了路边,我急忙将他们抬的这个麻袋解开了,里面出现了一张脸,赫然就是陈问天。 不过这陈问天怎么看着有些别扭,脸上居然还有....... 我看着他脖子和脸皮相连的位置有一丝丝起皮,心里开始没来由的恐慌和焦虑。 不,应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 怀着紧张和期待的心情,我将手摸到了他起皮的位置,然后用力的开始一撕一拉...... 可能是和皮肤有所粘连,所以陈问天一下子就苏醒了,但是我还是已经揭下来了他这张面具,是真的,人.皮面具,而面具下的这张脸是如此的陌生! “你是谁,你怎么会跟我们在一起?” 看着这张完全陌生的脸,我一瞬间就陷入了恐慌,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因为眼前这个人的确不是陈问天,甚至我连见都没有见过他。 “我......我是陈问天啊,你不认识我了?” 这个人还在遮掩,拼命的想把我手上的人.皮面具带到他的脸上,可是我的心已经凉透了。 狗牙子在旁边及时的出声,指着他发问,“,你说你是不是从那个山洞里面跑出来的?” 男人应该觉得自己躲不过去了,所以才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狗牙子的话,他的确是从山洞里面跑出来的,至于跑出来之后他又干了什么,就应该是眼前我们所看到的这些事情了! “那你为什么要装扮成这张脸为什么要扮成我的好兄弟,真正的这张脸的主人究竟去了哪儿是不是你们已经把他害了!” 我无法确定他是人是鬼,按理说他身上没有半点的阴气,可我根本感受不到他一丁点的生命力和活人气息。 如果陈问天是假的,那一直跟在我们身边的狐狸是不是也会是假的呢? 我心中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觉得心凉了半截,若真是这样,让我先前的那些努力怕不就是白费了? “大师,你不必担心,他们应该就是从山洞里面跑出来的那些厉鬼精魄,没有人身,强行的从里面跑出来,恐怕真正的你的朋友还在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他们原来呆的山洞里面,如果7天之后不能将你的朋友平安的救出来,那恐怕他们就会彻底的永远封存在里面了!” 狗伢子对村子里的这这些事情如数家珍,恐怕没有比他更清楚这件事情的利弊关系了,所以他让我不必担心也答应会跟我一块去找真正的狐狸和陈文天。 至于眼前这个赝品,我催动鬼眼之力,缓缓祭出地狱之门,在他痛苦的哀嚎声之中,直接将他封死在了里面。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放我出去!” 男人一声一声痛苦的哀嚎声当中,夹杂着对命运不公的控诉,可老子哪管他这些他先前骗我,我还没追究他这个罪名,反倒是现在居然还敢有脸来找上门来。 等我们再次回到黑漆漆的山洞之中,看着眼前这些破败的神像,心中产生了一阵悲凉。 可狗牙子明显的比我积极的多,他指着这些神像背后激动兴奋的说,“就在这后面,大师你快跟我来看呀!” 神像后面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我皱着眉头听狗伢子的话,跟他绕到了石柱后面,这石像后面黑漆漆的一片,若不是点灯照明可能什么都瞧不见。 紧接着,狗牙子就像变戏法一样,从腰间拿出一个火褶子,然后吹了两下就亮了。 整个漆黑无比的暗室,瞬间一片光亮,而狗牙子拿火折子照亮的地方也写了这么一段话。 ‘陈家女,于丁卯月己亥时辰出声,特此与仙人结成良配,天造地设,金玉良缘。’ 陈家女? 一户姓陈的人家的闺女,这倒不难理解,只是这个生辰八字却让我有几分熟悉,这不是陈老爷家闺女的生辰八字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狗牙子看到这一切,气得眼泪鼻涕哗哗往下流。 “媳妇儿,这是我媳妇儿,这群混蛋!” 陈老爷家的闺女什么时候成了他老婆? “这是怎么一回事陈老爷家我去过,他家的确有个闺女现在都已经病入膏肓了,不过你说他是你媳妇,可有什么证据?” 听我说小姐病入膏肓了,狗牙子好像也不吃啥了,用力的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问我说道:“慧娘已经病入膏肓了吗?我就知道一定是我爹,他们家已经躲出去了,没想到还是逃不过,要被嫁给狗屁的仙人的命运” 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往下落,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大师,我求你救救他,要我当牛做马我都愿意!” 看上去最痴傻的一个人,没想到却如此多情,狗牙子的举动倒是让我很意外,我也并非是见死不救的人,就算他不求我之前答应了陈老爷的事情,我也一定会办到。 “你起来,这件事情我早都已经答应下了,陈小姐的命我一定会救!” 于是我就将先前我跟陈老爷说的那番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他已经处理完了,李大娘这边的事情,陈老爷那边想必已经等候多时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揭露真相 “那我跟你们一块儿去吧!”二狗子言辞恳切。 “我们?” 我略带困惑的看向二狗子,谁说我一定会带老鬼去,他现在的身份还不确定,有些事情我还是不愿意告诉老鬼。 可是我也不能不说,眼下这个假的陈文天身份已经确定了。 所以村长家里那个狐狸的身份也很有可疑,思索片刻,我看了看整个祠堂的布置越觉得奇怪,这地方好像已经荒废了很多年的样子。 “你们这是村子的祠堂是什么时候开始建立的这庙里供奉的既不是仙家也不是鬼神,难不成还有其他的山精野怪?” 祠堂要么供奉是自己的先人,要么供奉的就是道家的三清或者是佛家...... 可分明这尊瓷堂的石像的确有些怪异,不要说三不像了,都有些四不沾了,非仙非怪非人非妖,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狗牙子瞧着这情况好像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看着祠堂,好像又恢复了那副痴傻的样子。 我不想为难他,所以也并未继续往下说,而是让他先将这里的痕迹抹除掉,回到家里再行商议。 首先我要验证的就是那个狐狸的身份,真狐狸,还是假狐狸一查验就能知道,如果他真是个假的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走吧!” 我看了一眼狗牙子,他憨笑着跟着我走出了祠堂,我们两个一前一后直奔村长家的方向。 入夜,回到家里已经是深更半夜了,兰狸的屋子里灯还亮着,我知道老鬼此时此刻一定还守在他跟前,于是敲了敲门听见回应,之后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老鬼有些憔悴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而一直躺在床榻之上的狐狸,丝毫没有任何苏醒的痕迹。 “十八,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对你怎么是一个人陈兄弟呢,怎么没跟你一块回来?” 老鬼问这话的时候,我眼睛的余光特地的注视一旁的狐狸,想看看他究竟是真的昏迷了,还是在装睡,果不其然还真让我看到点猫腻。 眼前的这个狐狸好像真的是假的! 我看着他原本测过的头颅偏到了一旁,耳朵和手指都动了,动虽然很微小,但还是被我察觉到了,这一定是她故意装昏迷来骗取我们的伎俩。 “你怎么不说话十八,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一个人回来了难不成你们碰见那老鬼了,这天为鬼仙虽然不好对付,可也不是没办法,不如我再跟你走一趟!” 老鬼仍旧喋喋不休,我承认他的确有秘密跟我们之间有隔阂,但这老家伙关键时刻还是能够起点作用的,更何况他与我缔结了契约,我不用担心他会有二心。 谁还能没点自己的小秘密,所以对他这件事情,我也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睛。 于是轻轻笑了笑,冲着他摇个摇头,宽慰着他说到:“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已经能够解决,你知道吗老兄我们可能都被人骗了,当我赶到祠堂的时候发现了陈兄弟,还有地上有一张人.皮面具.... (本章未完,请翻页) ..” 我故意把尾音拉的老长,与此同时我看见床榻之上的狐狸紧紧的攥着拳头,眼下这样就绷不住了吗?那接下来还有更猛的! 果然老鬼听完我说这话神色诧异,但又有些茫然紧锣密鼓的追问道:“什么人.皮面具究竟发生什么事了陈兄弟昏迷了,那你怎么没有将他带过来!” 我可惜的摇了摇头,看着老鬼焦急的样子,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宽心。 “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要是人能带过来,我不早就已经出手了,还是因为带不过来出了点岔子,小意外,情况多半已经解决了!” 咳咳~ 果然按捺不住了,我话音刚落,就听到床榻之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然后就看见狐狸虚弱的睁开了眼睛,气若游丝的转过头看着我们。 瞧着样子朦胧之间瞧着是刚睡醒,他这装病一点都不像啊,我心中暗暗吐槽,还不如陈问天的演技来的自然。 “兰狸你醒了?” 老鬼先我一步走到了床榻边上,眼中饱含忧虑的看着狐狸。 狐狸道也真配合老鬼,虚弱的咳嗽两声之后,神色苍白的转过头看着我,点点头问我说:“十八我这是睡了多久,病榻上朦胧之间,我好像听见你们在说问天,他去哪儿了怎么会不在这边他是不是出事了?” 就做戏嘛,还是要做全套的,我没有回答狐狸的话,而是眼睛幽幽的盯着他脖子。 神色极其认真,我不相信他看不出我的意图,果不其然他很快的就遮掩住了脖子,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僵硬的开口问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是我身上有什么不妥当?” 他倒没什么不妥当不妥当的是他这个人,当然这句话我可并未说出口,我是在等着他的狐狸尾巴露出来! “没什么狐狸姑娘,我只是有些好奇,你脖子上的皮肤好像和你脸上的皮肤有些不融合呀,难不成也是天干物燥的原因脱了皮?” 老鬼神色夜将,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而且这老家伙毕竟有着千年的道好,我这话一开口他就知道我想要表达的意思,所以才会神色僵硬的止住了自己刚刚的关心和问候。 “怎么可能?可能是因为天气干燥的原因,我.......” 老鬼神色正正的看着眼前的狐狸,一句话也未曾开口,但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我则不以为然,知道狐狸这番操作已经暴露了他自己,于是微微抬起手,假装想替他盖好被子,但没想到狐狸却突然对我出手。 一记凌厉的掌风突然打在我身上,我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他掀翻在地,这还不算完,这家伙神色极为猖狂,周遭的气息一变忽然成了一个青面獠牙的夜叉。 老鬼看着他撕下的人.皮面具,还有他那张青面獠牙,猩红的眼睛透露着几分狰狞,这哪里是人,这就是地狱来的阎罗,不由得破口大骂。 “好啊你,没想到你到挺会伪装,披了张人.皮面具就以为能当人了?把我们害得这么惨,居然 (本章未完,请翻页) 第二百三十六章 兵分两路 可眼下我们贸然去找天外鬼仙算账可不是一件明智之举。 村子的事情还没有搞明白,当务之急应该先解决陈家小姐的问题。 距离天亮还有一阵,老鬼已经没有了睡意,我看着他神色十分焦急,便提出让他先去村子里面探访一番,这村子里面有古怪,说不定他比我能够更轻松的发现出什么。 “也好,反正我早都已经讨厌了这身装扮!” 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这层伪装,看出来他是极其讨厌自己扮成个姑娘了。 老鬼借着夜色,化成一阵青烟,走出了屋子里,直奔村内,去当了我的耳目。 正当我掏出大长老留下的经文想静下心研读一番,忽听窗下风铃微动,有人到访! 而且这股气,不像是坟茔中的阴气,倒有几分道家罡气。 咚咚咚~ 敲门声不算紧迫,我心中好奇,这么晚了究竟是谁找上了门? 我穿鞋下床走了出去,打开门却看见了白日里那对儿讨人厌的夫妻,那张令人生厌的面孔,我怎么能够忘记呢? 这次来的倒是他丈夫一个人,我没记错的话,此人姓马,人送外号马大哈,说是他经常容易忘事,向来是不拘小节,所以才有这个称呼。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老者生有一副国字脸四方相,身上隐约有一股香炉纸灰的气息,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之姿。 看来刚刚我感受到的那股道家罡气,就是他身上的了。 “有事?” 我横在门前,并不打算请他们进来,毕竟我跟这个姓马的人我没什么好谈的。 可这一次,这个男人却是一反常态,居然伏地做小,直接跟我道歉深深地鞠了一躬,而且是心甘情愿,脸上并未出现任何不悦之色。 “先前的事情是我小肚鸡肠,未能有容人之量,遂生出嫉妒之心,我回去之后也好好的痛斥了我那个婆娘一顿,我有个师傅,师傅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对我那是一番教导,过后我已经知错,所以特地来向你道歉!” 今日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看在这位老人的面子上,我怎么着也要请他进来喝杯茶,否则就显得我斤斤计较了。 “过往之事,既往不咎!” 说着,我端了两杯茶水放到了他们面前。 紧接着老者和煦一笑,望向我的眼神隐约有钦慕赞赏之意,开口问询道。 “听闻小友前几日治病救人在此地已经传为佳话,老朽钦佩至极,闻蠢徒与小友交恶,特来带他请罪!不知你师从何派,可有仙根?” 师徒二人侧目而视纷纷望着我,似乎在等待着我的回答。 不过,老者的一番话问的我头脑发懵,我看他们不光是打算问我师从何派,更想问问我师傅是否有修仙得道的本事儿,看来真是有备而来呀! 如果我要告诉他们,我无门无派,完全是自成一家,他俩会不会有些失望,这分明就是有备而来呀,可我毕竟 (本章未完,请翻页) 也不是吃素的,不打算接他们这茬。 “抱歉,两位,我当真是无门无派,完全是一个自由自在的散修,你们要是想寻求什么修仙之法,恐怕是找错人了,我呢平日里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除妖,想鬼,也只有这一两件事情才能够让我舒心。” 听我这样说,这个马大哥忽然神色僵硬明显的脸上有几分不快,怒气浮现在脸上。 “宋兄弟,你既然是个外乡人又来到我们村子里面,我们对你自然那叫照顾有加,平日里大家对你那也是没得说,怎么你还会这样藏私呢?” 藏私?! 呵呵~ 我轻蔑一笑,眼中带有着几分不羁和不屑神色俱傲,“马大哥既然认为我藏私,那尽可以这样以为我堵不住这悠悠众口,所以只能任你们猜测了。” 心中有几分不快,所以说出的话自然也不会很客气。 衣服倒有几分奇怪,瞧着新风到鼓的模样,看着像是一位得道的仙人。 让我不由得想到了小老头的样子,跟小老头一比较,眼前这位师傅倒是可以称得上是仙风道骨之姿,跟他这位瞧着阴险狡诈的徒弟倒是完全不一样。 但正所谓人不可貌相,所以我也不愿意跟他们这样的人,有过多的交涉,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不是同路人,就没必要再继续探讨下去了。 “我听说你们在仙尸洞碰到了些离奇的事情,不知道有没有我可以帮得上忙的,这位小友可尽管提,老夫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居然能够打听到我们先前碰到了些棘手的麻烦事,看来他真不是普通人呀,我神色一将缓缓的点了点头,倏尔一笑。 “若是前辈想帮忙的话,那我们自然感激不尽,只是听说你们这里所谓的仙尸洞,可是有着古老神圣的祭祀仪式,那可是仙人呀,我们客随主便,还是不便过多打扰了。” 而这个姓马的听到我这么说,浑然不觉地嗤笑一声:“什么仙尸洞,无非就摆放了几句棺材,还当真以为有什么不同吗我师傅若是想出手解决这个,麻烦早都已经解决了,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看来我们今日是来错了。”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他所谓的师傅并没有开口制止他,乔治应该是故意让他这么说,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他这番话应该是故意说给我听的,我也不是傻子,知道他这话的意思。 “两位若是没有其他事情,还是尽早回去吧,天色昏暗路上还是要小心一些为好。” 我说出请他们离开这句话的时候,明显的看到了那个老道士神色有些僵硬,或许他也没料到,我居然是这样油盐不进的人。 “呵呵,小友果然是性情中人呀,老夫实在是佩服,不过既然你已经下了逐客状,我们也不便久留,老夫还是要提醒你一分出门在外还是要广结善缘,否则容易招惹是非,李大娘的确是你治好的不假,可村子里这些人难不成你都能医治?” 这话是什么什么意思,难不成他是想挑衅我? (本章未完,请翻页) “医者不自医的道理,你应该也能明白,老夫言尽于此,若是小友反悔了,可以直接到我徒弟家里去,找我你们之间有些误会,我今日待他无非是想跟我们道歉,话已经带到了,小友接受与否就在于你自身了!” 我静默不语,目送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之中,随后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凉风袭来,紧接着淡淡的阴气弥漫在屋子里面,老鬼逐渐显化出实态。 “刚刚那伙人什么来历,我在外面站着听了半天,十八你不是跟他们有过节吗这老家伙怎么还会亲自登门?” 老鬼是个火爆脾气,至于我们先前发生的那些过节,我可不打算告诉他,否则他一怒之下还不一定会干出什么事儿,惹出什么样的是非! “没事,无非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既然都已经解决了,那便不便再追问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我忽然觉得有些头脑发昏折腾了一夜,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早都已经日上三竿了,狗牙子是率先来到我屋子里的,我看他一直蹲在我旁边,睁开眼睛,猛然间瞧见这么一张放大的脸,险些没把我吓一跳。 “大师,你终于醒了,我跟我爹娘说好了,今天带你一起去集市上,我们一起去镇上去见我媳妇儿吧?” 他媳妇儿? 我这才反应过来,昨天晚上答应了他什么,无非就是救陈家小姐的命,陈家小姐就算他不提,那也是一定要救的,耽搁了两天,也不知道现如今情况怎样...... 细细算来距离他们说的,就回陈问天和狐狸的7天时限,如今只剩下4天,所以陈佳小姐那边务必要速战速决. 我打算兵分两路先让老鬼去找狐狸和陈问天,他毕竟是阴魂,在仙尸洞也不会受到阻碍,因此这件事情我并不担心。 老鬼也已经一口答应了,他可以先去找人,然后再过来与我会合。 “若是今夜此时,我没有平安回来,十八你一定要记得再去找我,那老鬼的功夫和我不相上下,不过我有法子治他,只是不知道时过境迁,他如今修炼的如何了!” 有了老鬼这番话,我心里也踏实了许多,一口答应一定会去寻他。 “我这边也一定会速战速决,早日与你会合,你放心就是。” 有了我这一番话,老鬼心里也放心不少:“好了,不磨磨唧唧的了,再磨磨唧唧,太阳都要下山了,趁着天色还早,我们赶紧出发。” 狗牙子跟上我还带了个小包袱,我们两个去了镇上,老鬼子直接上山去了洞里。 为了加快脚力,我特地的带着狗牙子找了条近路,两个人走了半天的时间,总算到了陈家大门口。 但是看着眼前挂着白幡的陈家,让我心瞬间低到了谷底。 “媳妇......大师这个白布是不是死人的意思我看见村里有人挂过这东西?” 听着他问这一句话,我的心也没底,但还是走到前去,敲开了陈家的大门。 第二百三十七章 蛇婿 “谁呀今天不见客!” 听着这声音有几分沧桑啊,我赶紧自报家门,来的应该是他们家的管家。 听到我说是那位来看事的先生,管家急忙打开了门,热情的将我邀请了进去,脸上的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停也停不下的就往下落。 “大师你可来了你再来晚一些,我们家小姐的命就没了!” 这么说虽然是挂着白布白帆,但是家里并没有死人? 我抓住了管家话里的重点,不由得欣喜急忙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还盘问着我离开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家小姐虽然还没死,但和死也差不太多了,我们家老爷如今也活不长了,如今啊,这家里死气沉沉就剩了,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弹!” 听着管家这么说,我心里更是困惑不已,这些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会突然发生这么多事儿明明我离开前都好好的,而且我早就已经给他们布置好了符阵。 所以,即便是我都已经离开了,我自信的觉得三日之内我一定能回来,而且一定不会有任何意外和差池。 “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你们家老爷?” 眼下恐怕只有亲眼见过陈姥爷之后,我的心才能彻底踏实下来。 管家显然已经早就料到了我会要求进他们家老爷,所以急忙就将我请了进来,不过看到我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不由得有些困惑。 还不等我介绍一下,狗牙子自己倒是先报了家门。 “你不认识我了陈管家,我跟你们家小姐可是有着婚约的,按理说我还是你们家姑爷呢。” 这小子也真不害臊,不怕人家把他一棍子打出去,我站在他旁边都觉得有些汗颜。 哪知道管家听他这么说,瞬间恍然大悟,不过神色有些尴尬,梗着脖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当然还记得你是九仙村村长家的儿子吧,你和我们家小姐的亲事按理说早都已经取消了,所以婚约做不得数,宋先生他也是你请过来帮忙的吗?” 原来管家并不欢迎狗牙子,但谁知道狗牙子锲而不舍一点也不肯放弃了,有句话说的好,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看来这相亲也是如此。 “那劳烦您带着他一块进去吧,毕竟眼下这事儿可能他还真能帮上点忙!” 我虽然不愿意承认是我带狗牙子来的,但谁让他的确还能有点用处,毕竟没有谁比狗牙子更清楚村子里面的情况了,他还说过祠堂的事情,除他以外应该没人知道了。 村长故意避开我们,很显然就不是很愿意让我们了解村子的真实情况,没想到半路出来一个变数——狗牙子! 跟着管家走到陈家,我故意走在后边把狗牙子拉到自己跟前,特意叮嘱他一番,希望他别出什么岔子,尤其是在这几个节骨眼上。 “你一会儿千万别太激动,凡事由我来安排万一,你要是真惹怒了人家本家把你赶 (本章未完,请翻页) 出去,可就别怪我到时候不给你帮忙求情了!” 狗牙子门口答应说一定不会给我丢脸,还说他一定要救回自己的媳妇儿。 “你放心就是了大师,我自己的媳妇儿我一定会救,而且我一定会跟她成婚的!” 这个傻子,明明人家都不愿意认他这门女婿了,没成想他倒还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上门女婿。 我和狗伢子坐在大厅等着陈老爷出来见客,整个人忽然感觉有些压抑,宅子里边的阴气比之前浓郁多了,看来我离开之后这里的确是发生了很多事情。 天有不测风云,老话说的当真不假,而我早布置下的符镇早都已经破了,可是我居然没有一点感应,并非是我这个人愚钝,而是整间宅子里边不知道是被谁悄悄布置下了结界。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忽然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偏过头看过去,眼睁睁看着陈家大少爷站在门外就这么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的失望和难过,神色有些紧张。 “陈家少爷,您身体朝着这几日病情有些加重吗?” 见我叫住了他,索性他也没有再躲闪,而是直接走到了我跟前,不过看着他面色苍白像是活不长的样子,我心里更是没来由的恐慌,明明之前在经过我的调理之后,他的身子相较往常已经好上太多了,没理由居然又严重了。 而且陈家少爷最主要的问题并非是先天不足,他倒像是后期被人下了蛊,我虽然只是看了一眼,但却感觉他身上的阴气相较之前已经严重了许多,难不成先前的股并没有完全清除? “宋先生,你还是来了三天的约定,还没到,没想到你居然已经来了!” 我怎么感觉他没有一点求生的意识,反而对于我来了一点也不意外,甚至觉得有些徒劳。 我梗着脖子也不知道该作何回答才能回应他的话,只是微微笑了笑,咬了咬嘴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回答说道:“陈家少爷听说你们家里出了事,所以我才想着过来看看,不过......我更好奇的是,我先前内心努力难不成是白费了吗还是说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又发生了什么意外,还望少爷能够跟我解惑。” 陈少爷无奈的摇了摇头,总感觉他的神情当中有几分不自然,他把目光放在我身上,透过我又看了看我身边的狗牙子。 “将死之人不要再做无用功了,这是我们的秘书,本以为带着妹妹能够逃出来,却没想到逃来逃去终究还只是......” 什么命数,我这个人向来不相信命,也不愿意屈服于命运,什么命数之说,我只相信人定胜天! “难不成你们想就此放弃,如果真是这样,那我来这儿难不成没有一点意义和作用这是你的想法罢了,陈少爷难不成你呢心甘情愿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和自己的父亲就这样沉沦,消逝吗?” “不,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我只是觉得太累了,不愿意,再有人趟 (本章未完,请翻页) 这趟浑水,也不愿意有人再做无谓的牺牲!” 陈少爷的话我听了进去,可我确实听不懂,狗牙子在旁边若有所思他,这个人时好时坏,疯疯癫癫的,有时我也不愿意拿他当个正常人看待。 “大少爷,你还是先回自己院子里吧,老爷这边要单独见客人了。” 他忽然走了过来,想着把大少爷先支开,陈少爷面无表情的冲着我鞠了一躬,然后就离开了园子,他们之间的交流沟通并不多,可我总感觉陈少毅身上笼罩着一股我看不见的代言和疏离感。 “宋先生,你可算是来了,我如今已经是穷途末路,那个阴人已经三番两次的绕上我家门,我女儿如今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至今还未苏醒。” 陈老爷的话让我十分意外,昏迷了一天一夜不就等于在我离开后不到一天的时间,我的符阵就被人破了吗? 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和本事,居然能够轻而易举的就破了我的符阵,就不得不让我担忧啊! 我深呼吸一口气,表情有些无奈和紧张。 “陈老爷,不知道方不方便带我去见一见令爱?” 这都要等我看过陈小姐的情况再做决断,我不知道这个陈老爷口中的阴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究竟是人是鬼,还是我早就已经想到的蛇? 蛇仙! 如果真是那条蛇,我不清楚他跟九仙村究竟有什么联系。 那个村子里面的人也没有供奉蛇的习惯,反倒是与他最有可能有联系的,就是那个祠堂也是曾经的天外鬼仙落脚之地。 据传说这个村子先前和天外鬼仙有些联系,乃是他后来带人在此地落脚,不过因为一些意外原因,此人早都已经死了,我们在山上建的那个洞,就是他最后被老鬼封印之地。 陈老爷点点头,一瞬间仿佛已经老了,十几岁的样子,我看着他步履蹒跚,眉头紧锁,不由得也有些不忍。 “自然是能带你们去看看,不过我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早早的布置好他的后事,也希望女儿能够入土为安,这都是命数啊,当年我带着媛媛早早的离开村子,为的就是不想让他当什么狗屁的献祭神女,没想到,已经过了十几年,最终还是轮到了我们!” 又和献祭有关,曾经听狗牙子疯癫之时,无意提及到过,那个祠堂是用来找女人给仙人献祭的。 我当时还以为纯粹是无稽之谈活人献祭,而且还要每隔三年举办一次,这不就相当于是要人命吗?没有听过这样荒唐的习俗! 没想到又从陈老爷嘴里再一次听说了,这简直让我觉得大为震撼。 “什么您的意思是活人献祭......这么说你口中的那个阴人女婿,你知道他的身份?” 我紧锁眉头,而陈老爷也颇为紧张,一瞬间马上捂住了我的嘴,对着我摇了摇头,颇为紧张的说道:“可不敢随意的提他的名字,不然容易招惹杀身之祸,我这是为你好!” 第二百三十八章 二者关联 狗牙子也紧随其后,冲着我数了数食指,悄悄的嘘了一声,同时摇了摇头:“,千万不能说哦,不然被他知道的话一定会过来找你的。” 与此同时,我看着陈老爷的举动,忽然哑然失笑,不由得苦笑连连摇了摇头。 “为何那么紧张,连名字都不能提了吗?” 陈老爷苦笑连连说,一切等我先看过小姐的病情再说,虽然他眼下已经不抱什么希望,可仍旧还是有一颗爱女之心。 我们已经到了陈小姐住的院子里,听陈老爷说为了让女儿离自己近一些,方便家中仆人照顾,他特地把他挪到了最好的厢房旁边,就是一处道观,此地风水极好,也不用担心,会受一些阴气侵扰。 只是当我见到了陈小姐的情况后就觉得我先前的担忧倒是正确的,只是我布置的符阵的确是不太够。 床榻上的陈小姐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我看着她面色如金,但是脸上还带着微笑,情况颇为诡异,倒是显得像是人为一般。 地上有一些白色干了的粘液痕迹,这些让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明显的就是有一些爬行类动物在此地经过,而且整间屋子满是腥味。 这种土腥味是蛇类所特有的,而且我在那个洞里面也曾经闻到过,莫名的让我想到了棺材里面曾经见到的异状。 难不成这真的和九仙村有关?于是我留了个心眼特地的,想把之前村子里发生的事情仔细盘问一番。 狗牙子看到床上的女人啪嗒啪嗒往下掉眼泪,我生怕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连忙把他拉到了一旁,跟着陈老爷离开了屋子里还好狗牙子,这会儿算是清醒,没有说一些让人家陈老爷觉得生气的话,只是悄悄的趴到我耳朵旁边跟我说,他一定要把陈小姐救回来。 “大师,我知道他们那些做坏事的人是谁!” 狗牙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屋子里,生怕里面的陈小姐出什么意外,我知道她很担忧陈小姐,眼前这个傻人倒还真有几分痴情。 “陈老爷,不知道我方不方便问问,你嘴里先前的那些话是否能够告诉我?什么叫做和村子里面之前的神秘祭祀情况有关,难不成你们村子还有这等古老的习俗?” 虽然我已经知道了他们村子的确有这样的传统,可我还是要装作浑然不觉浑然不知的样子,为的就是套话。 我们已经回到了大厅,陈老爷让下人送了两壶安神的茶,他亲自替我倒满了茶水,重重的叹了口气:“你是外乡人,自然对我们村子的情况有所,不知九仙村之所以叫九仙村,那是曾经出了一位仙人!” 这情况我知道,但我假意相应,示意陈老爷接着往下说。 “这位仙人曾经在我们村子居住过,我小时候还得以见过他的容貌,不老不死鹤发童颜,可有一天村子里面遭了大难,连年大旱让所有人都吃不饱,饿死的人不计其数。没办法村里那些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人就去求他。 要说这位善人也真是心善仙人,为了答应我们的请求告诉我们,他的确有办法,不过要完成元件,成为一座肉身菩萨之后就可以帮助到我们。” 我听他这个说法,只是觉得实在荒唐。不过的确有着肉身菩萨成圣之后,的确可以保佑一方风调雨顺的传说,这我也只是曾经在古籍见过中见。 如果说真在现实生活中得以见这样的情况,那只能说明修习道术的人当真是至真至善。 曾经小老头还说过,他们曾经的先祖就是开辟出了断剑门的,宗师也有此宏图大愿。 “那是肉身菩萨成了仙,不应该会对村子实行这样惨无人道的献祭之法呀,是不是中间出现了什么差池?” 仙人是不可能用这种残忍祭祀的方式去寻求自己的利益的,只有可能中间出了什么乱子! 我皱着眉头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些人,一个字也说不出心中郁闷十分。 陈老爷重重的叹了口气,紧接着缓缓点头,开口说道:“先前我岁数小,记得那一年大雪连着下了7日,终于等到村子里那些老人到了山洞之后,果然看到了肉身菩萨已经变成了雕塑,随后大家伙就将他供奉了起来,还特地给他建了祠堂,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就此作罢。 眼睁睁见着百姓们的生活也越来越好,大家伙心甘情愿的去给肉身菩萨上香,磕头香火也越来越旺盛,可是不到三年,村子里面却是怪事连连,先是肉身菩萨下葬的山洞里面出现了一条巨蟒,随后巨蟒接二连三的商人,齐心,村长以为只是巧合,知道有一天村民们不约而同做了同一个梦,那就是蛇要娶亲!” 什么蛇还能娶亲,这他妈怕不是哪里来的精怪吧! 狗牙子在旁边也是眉头紧皱,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得懂,我只知道眼下老子的确是很生气。 “的确是这样,谁要娶亲那我们就不能不拦着!” 猛的深呼吸一口气,我若有所思的追问到陈老爷这件事情的一些细节:“那条蛇,你们曾经所有人都见过吗难不成那条蛇是出现在了你口中,肉身菩萨的棺木里面?” 如果是守护棺木的蛇,那就是灵蛇,按理说是不会伤人的,只可能有另外的情况,说不定其中有误会! 陈老爷摇了摇头,只说自己当时岁数太小,所有这些事情他也不是很清楚,要问一些大人才可以。 “所以当年村子里面接连献祭了九个女子,才平息了这场天怒人怨的情况!” 听他讲完这些事情,我好像对整个九仙村有了另外的认知,九看似是九,实际上只是虚职,怎么感觉像是道家的大乘心法? “此后的每三年就要献祭一次,难不成这就是规矩,可我之前没听村长提过这件事情,被选中的人有什么不同?” 陈老爷点点头,他跟我说:“村长自然不会告诉你这些事情,这件事情本身就对村子不利,他是不可能告诉外人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紧接着陈老爷说道,“被选中的女子会......会收到一大箱的聘礼,当年我糊涂,收到聘礼之后,连夜带着闺女逃到了外地,本以为时过境迁,10年之后应该有人淡忘了这件事情,没想到我回来之后还是没有逃脱掉。” 狗牙子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拍着胸脯看着陈老爷十分认真的说道。 “你尽管放心,媛媛我一定会救,而且我一定会把她平安的救回来!” 这傻小子一声岳父,险些把陈老爷吓坏了,某人尖往后退了退,端着茶杯的手都有些不稳:“你叫我什么小伙子,你可不要瞎说,谁是你岳父,我们家圆圆可还未曾婚配呀。” 难道陈老爷是把狗牙子当成那个阴人了? 我哑然失笑,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果然陈老爷有些草木皆兵,真是被吓到了! “您别急紧张这人不是外人,倒是真跟你们家有几分姻亲关系,他叫狗伢子是村长的儿子,所以你应该清楚他的身份。” 听我这样解释陈老爷的心才逐渐放下来,猛的松了口气吐出一口浊气后,看着狗牙子,也不再像刚刚那么害怕了。 “原来你是村长家的小子,我们家媛媛早跟你们家解除了婚约,你爹当年听说我们家媛媛被选中之后,连夜非要解除两家的亲事,还怕什么惹祸上身,所以呀,你们家这门亲事我们可高攀不起,你呀还是别再提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那天见到村长媳妇儿会反应那么强烈,尤其是听到自己儿子要去找回媳妇儿的时候,我看着她那眼神似乎都能吃人了。 “那是我爹,我跟他们不一样,其实你相信我叔叔!” 傻小子都还真有几分真情,说完直接冲着我磕了个响头:“大师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你尽管提,只要能够把媛媛救回来,哪怕要了我这条命,我也在所不惜。” 我虽然为他们之间的情感动容,但是这件事情不是一个人的问题,我已经知见我需要解决的事已经祸乱一方的这只邪物。 既然他有如此野心,想必之前已经祸害了不少无辜的女孩。 于是猛的吐出一口浊气,看着眼下,跪在我跟前的傻小子,连忙叫他站了起来。 “我们今天晚上就来个瓮中捉鳖,不知道你害不害怕?这瓮中捉鳖的对象自然就是想要娶陈家小姐的阴物!” 于是我给陈老爷开了个药方,让他手下的人照着我的药方去抓一些安神的药回来煎好之后需要给陈小姐喝下,紧接着我又替陈小姐检查了一下她的三魂七魄和整个的精气神。 还不错,没有任何惊吓的痕迹,只是不知道中了什么迷药,暂时昏迷了罢了。 傍晚时分,陈小姐苏醒过来,眼中尽是一片茫然,尤其是看到我和狗伢子两个陌生人在场,明显的她有些慌乱。 “爹,他们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我这是怎么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瓮中捉鳖 陈老爷心疼女儿,让他喝下安神的药后,很快的按我的吩咐剪下了他的一缕发丝,“大师这样就好了吗?” 这样自然不够,我让他取下一缕发丝的目的就是为了制作傀儡制作陈小姐的傀儡! 有了这个傀儡在手,我可不愁对方那条蛇不上当,今天晚上就是最后的期限,他一定会娶走陈小姐。 只是不知道这条蛇和那天外鬼仙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主仆还是相互依存? 陈老爷吩咐家中下人把自己闺女抬到了他房里,随后我在他房间布置好了天罗地网,完全用结界将之封存了起来,紧接着又给陈小姐贴了几道避气符。 有了这种避气符,就可以完全隐匿陈小姐的气息,暂时让那鹦鹉找不到她。 但光这样还不够,我又在陈老爷院子里面撒上了一些艾草和雄黄粉,为的就是让他惧怕这里蛇类的通病,就是如此。 “劳烦陈老爷替我找一套你女儿穿过的衣服,记住一定要她穿过的衣服!” 风水二字就在心里而不在,我看了看整个陈家院子的布置,陈小姐所在的方位乃是坎水位。 这个地方既是坎水,那便有水可依蛇类喜阴更喜水,除此以外,若是想在此地能够制服于他,那我必须要利用相生相克的原则,布置下火网。 陈老爷不敢怠慢,没一会儿就拿来了两套陈小姐穿过的衣服,这边我的傀儡也早就做好了,为了怕纸人不防水,所以我特地用稻草人扎了个纸人,紧接着利用镇邪典当中的符经,使用傀儡术,暂时的让这个稻草人变换成了陈小姐的模样。 里面有陈小姐的生辰八字和他的头发,头发乃是人的精血所幻化而成,最是有用。 做完这一切之后,等我真的把这个假的陈小姐带到陈老爷跟前的时候,连他都吓了一大跳,他以为这就是自己闺女眼中的震惊,那是无以复加。 “媛媛,媛媛,我是爹你能听得见吗宋先生,这是怎么个情况我女儿不是已经送到屋子里面休息了吗?” 陈老爷着急又慌乱,生怕自己闺女暴露出来后,会让我们先前做的那些努力全都白费,我理解他的心思,是以让他放宽心,不必紧张。 “这不过就是个傀儡罢了,你忘了先前我让你来找的那套衣服,让你看一看,如此惟妙惟肖,即便你是他的父亲都分辨不出哪个是真的,谁是假的,那我就放心了。” 听我这样说陈老爷才松了口气,不过到底是自己闺女的脸,他还是有些担心目送着我将他闺女送回到屋子里面后,他悬着的那颗心才算彻底的放了下来,十分忧虑的开口问我。 “那今天晚上那个烟雾就会过来吗宋先生,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努力?” 什么努力都不需要做,今天晚上他们需要做好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自己! 我大人一笑对着陈老爷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您今天晚上务必要跟女儿待在一起,最好把陈大少爷也叫上,我看着他近几日颇受折 (本章未完,请翻页) 磨,不知道他身上有没有其他问题,你们家的情况还太复杂,等我处理完一件事情再说。” 明显的陈家少爷并非是和他妹妹一样的情况到有些像是被人下了蛊! 陈老爷若有所思,慌忙的点了点头,答应了我这件事情特地的,在我临走之前交给我一样东西,居然是块护身符。 “这东西东西是先前我一直带在身上,那是有位得道高僧送给我,我这些年都没出过什么意外全因为这块护身符。如今交给先生还望先生用不上这东西,您的救命之恩我没齿难忘!” 陈老爷倒也真是个爽快之人,我轻轻笑了笑点点头谢过了他的好意。 “东西你还是留给自己儿子吧,或许他比我更需要陈家少爷的情况复杂,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所以暂时我也不愿意跟陈老爷多说。” 紧接着吃过晚饭之后,天空突然飘起了鹅毛大雪,这还没有入冬啊,眼见才是秋天。 “天生异象必定有猫腻,所以还希望陈老爷今天晚上能叮嘱好兄弟们多上点心,尤其是你院子里的情况,我这边有任何异动,没有我的命运,千万不要过来看热闹。” 我是为他们好想要,活命的就不要有那么多的好奇心,俗话说的好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不无道理。 陈老爷拧着眉看着我,即便我年纪小,但他们都知道我是什么人,所以对我的话还是很信服的。 说完也不含糊,把家中的下人叫了过来,“跟家里人都说好,今晚眼珠子都放亮点,尤其要注意家中的情况,有任何风吹草动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一定要听安排听吩咐” 吆喝一声,把自己的人全都圈了过来。 我瞧着另外两拨人也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眼神中有试探。 也不奇怪,这些下人都是替陈老爷办事儿的,可毕竟人心隔肚皮,有些人还是不愿意当回事,毕竟是涉及到自己生命安全的问题。 狗牙子故意落在队伍后边,凑到了我的跟前,尤其是看了看,整个宅子里的人大家伙情况并不一样,有些人实在是懒散至极。 “宋先生,还跟我岳父大人提个醒不?” 我颇为无奈的摆摆手,其实大家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就算告诉了陈老爷,估计他也不能听,何苦自讨没趣。 雪越来越大眼睁睁瞧着已经一地落白,就离天黑还有些时辰,我想让陈老爷帮我挑几个人出去一趟。 听说镇上有一处土地庙的庙里,还有些我需要的东西,或许能帮得上忙。 陈老爷热情不已,当即就给我分了几个奴仆,可被点名分到的那些人,看着神奇啊,似乎有些不乐意。 也是,他们本来能够不用跟我出来单独的奔波这么一趟。 平白无故受了牵连,那也是我的错。 等我到了单纯土地料的时候,才彻底的傻了眼。 本以为就是一间破屋子,山野蛮荒能有什么大庙,哪儿成想这庙还修了院子,光院子就有百八十平。 (本章未完,请翻页) 厚厚的积雪掩盖了庙宇本来的颜色,不少地方已经破败,可进来之后,里面却是出奇的干净。 “姥姥的,这地儿还不错嘛!”跟着我过来的一个小胖子,就着门口的草堆一屁股坐了下来,更是嚣张的把桌上的香炉全都扔了下去。 我蹙眉瞧着他,觉得还是心存敬畏些好,可这小子指着石像调侃道,“什么玩意儿丑不拉叽的,跟个耗子一样,你们东北就供奉这东西?” “别他妈那么多臭脾气,宋先生您赶紧吩咐,我们需要干什么吩咐完之后兄弟几个抓紧办完事抓紧回家!” 看着他虽然一口一个宋先生,但有些瞧不起我的样子,狗牙子心里有些不痛快。 我看着狗牙子想要跟他理论,慌忙拉住了他,让他不必要非要跟对方去争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跟在陈老爷身边的那个老管家这个时候进了这个破土地庙,没跟我说话安排,就忙了起来,神叨叨的拿出了几张黄纸,假模假样的贴在了门口。 “宋先生,这些东西是先前您拿给我们的,有这些东西在兄弟们几个也好抓紧时间办事,您,瞧着这样可妥当” 说完又从怀中掏出一杆朱砂笔,鬼画符似的在门窗上写了个大大的敕字。 我皱眉看完这些,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这管家刚刚的动作没问题,他拿的是我画的符咒也没问题,有问题的是这间屋子。 一进来我就注意到了庙门的石像,跟狗牙子描述的一样,供奉的就是黄仙的堂口,可怪就怪在庙门的字——落草错银分金,乾坤一阳一阴。 明明是座黄大仙的堂口,怎么可能会有土匪的对联,而且从字面上看,这帮土匪估计手脚不干净,还做倒斗的买卖。 思虑再三,我还是走到了这个陈老爷跟前儿。 “老管家,可我觉得这地儿好像不对劲,你们这儿还有没有另外的土地庙,今天晚上兄弟几个可能要辛苦一些?” 一直看我不顺眼的一个年轻人以为我故意拆台,愤然站了出来,指着我鼻子呵斥。 “什么狗屁宋先生,不会是故意要折腾我们吧山神庙有什么好看的陈家家大业大,难不成还缺点,东西是买不到的,你不妨说一说,你需要什么东西我们哥几个帮你找。” 陈管家目光在我二人之间扫视,却是一言不发,倒像是在看戏。 “陈管家的管好你的人,没什么本事就不要硬逞能,我们大师可是整个酒仙村的贵人,你们得罪不起!” 狗牙子护住了我,更是被刚刚那个人的几句话气的不轻。 听见动静陈管家赶过来护住了我,那个年轻人被斥责之后冷哼一声,愣是没给一点好脸色。 “管好你自己的事!” 小伙子撂下这句话,说完对我使了个眼色,把我带了过去。 “好了,都是来办事的,何必伤了和气,赶紧的宋先生您说完我们好办事儿” 第二百四十章 黄皮子附身 瞧着气氛有几分僵硬,管家站了出来帮忙打个圆场。 “这家伙脾气怪心气高,好像是那个管家的亲戚,他们走的近也没什么,我们就是来办事的宋先生,你千万不要觉得心里不快,没事儿也少在他跟前晃悠。” 估计是怕对方给我下绊子吧,这份心意我领了。 一直到晚上雪依然没有停的迹象,也越来越黑了,我让他们等的不是普通的东西而是活物,这下雪天我要是他们在破庙里能蹲到成了精的黄皮子。 提出那些人心里有怨气,觉得我这纯属无稽之谈。 但后来谁也不敢说出月份的话只能在这儿忍饥挨饿,吹着冷风慢慢等着。 大家伙在庙门口生了火堆,一个个儿靠着墙角根儿铺着毯子很快的都睡着了。 我心里装着事儿,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本来想趁着夜色先离开看看陈小姐那边的情况,可又想到陈老爷说如果情况有变化,他一定会过来通知我,于是我就忍住了。 毕竟我要是离开之后,单凭这些凡夫俗子想要抓住成了精的黄皮子,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之所以要成了经络黄皮子,那是因为老子需要他身上的一个宝物,那就是他那双眼睛。 黄皮子的迷惑人的心智,也能够迷惑阴物心智。 所以这件事情,一点也不能有任何差漏! 不知道啥时候这雪突然停了,就连风都止住了,我翻身看了看门外,一片素白,拢拢毯子合上眼刚打算睡,朦胧间好像听见了什么动静。 窸窸窣窣好像是脚步声,因为听的不真切,再加上我实在困极了,索性我也没在意。 “啊!啊啊啊!” 我昏昏沉沉正要睡着,耳旁边就好像炸雷一样,发出一阵凄惨的嚎叫声。 在这样寂静的雪夜当中尤为突出,我立马翻身站了起来,所有人也全都被吵醒了,目光搜罗着声音的来源。 只见跟我们一起过来的那个年轻人,此时此刻正死死的掐着自己的脖子,脸色青紫舌头都吐了出来,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声音。 “救...救救” 老管家最先反应过来,直接踹了胖子一脚,口中念念有词,我也不知道他说的什么话,骂骂咧咧的倒有些像是斥责之声。 “啊!” 突然,狗牙子一声惊呼,指着地上的黄纸哆哆嗦嗦的说道,“符,都...掉下了!” 不仅如此,门上的敕字已经被洇湿,宛如鲜血顺着门缝浸湿了地面。 “嗬哧嗬哧” 本以为恢复正常的年轻人,却一把推开了老管家,朝着众人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扑通一声跪在了石像前,硬生生的把自己的舌头拔了下来。 鲜血如注顺着他嘴巴往下淌,我瞧着地上的影子,影影绰绰的尖嘴长耳还有尾巴,像只黄鼠狼! “不好,他这是被黄皮子附身了!” 话音刚落,一阵阴风袭来,火堆瞬间灭了! 一瞬间我陷入了恐慌之中,所有人乱作一团,慌忙的朝着院子外面跑去,可只有我知道这个时候, (本章未完,请翻页) 外面恐怕也不平安。 “大家冷静冷静下来,我有办法!” 我怒吼一声,所有人在瞬间趋于宁静。 大家伙纷纷把目光放在我的身上,想看看我究竟有什么办法。 那个已经拔了舌头的年轻人,早都已经死了断了气!被拔了舌头,而且还是活生生的自己拔了自己的舌头,哪里还能活命。 老管家神色紧张无比,吞咽着口水,“宋先生,您可一定要救救我们呀,毕竟我们家老爷可是交代了,都听你的安排。” 借着月色我走出院子里,看到地上有一些小小的脚印,一直延伸到外面,我闻到了一阵刺鼻的味道,这个黄鼠狼身上的味道有些莫名的熟悉糟糕,不会是回到陈家了吧? 我招呼着众人急忙赶回陈家,让他们一定要保护他们老易的安全而此时此刻等我们到了尘家门口的时候,却看见大门敞开着地上有不少的血迹。 老管家更是差点就哭出声,好在被我制止住了,我跟他说到地上的那些雪,不过就是积雪还有鸭血,全是一些畜生的血,不用那么紧张。 “你们姥爷应该没事,我布置的阵法还没破,已经感应到了,不过眼下恐怕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办,你们几个可以先行离开!” 此时此刻,天色已经阴沉下来,那些雪花已经逐渐变成雨滴冲刷在地上的雪迹,狗牙子跟在我屁股后面,眼睛眨也不眨的就要跟我走到陈小姐的院里。 “你知不知道根据我的后果很危险的,还是赶紧找个地方逃命去吧!” 这可是一条人命,我连自己现在能不能护得住自己都不确定,老子可不想当这个坏人呀。 可狗牙子神情坚毅无比,在我即将要踏进院子里的时候,一阵风猛的将门吹开了,带着土腥味,瞬间涌入了我的鼻腔。 紧接着我看到一条巨蟒正弹在院子中央眼睛中闪烁着锐利的光,看见我们的那一刻,他忽然变化成了一团黑雾,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能狗牙子生平都没见过,这种情况一瞬间呆愣在原地,都已经傻了眼。 “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会消失?” 他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紧张的吞了口口水,神色无比的恐惧,我自然知道他心中的忧虑,于是便让他在院子外面等候,可这傻小子还是傻愣愣的跟着我走了进来,殊不知下一秒就是危机四伏。 砰! 险些将我们两个先翻,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只见那团黑雾朝我扑了过来,旁边的狗牙子早都已经两眼一闭昏死了过去 锐利的爪淬着寒光,阴冷刺骨的风震得我耳膜生疼。 我使劲浑身解数,将小老头教我的咒术一股脑儿的抛出,惊雷阵阵,却丝毫伤不到那双巨手。 可恶! 我根本不晓得对方的身份,他竟是连脸都没露出,仅一双手就令我方寸大乱! 眼下靠不得旁人,只有我自己! 我冲出院子,躲在鸡窝当中,暂时用牲畜的屎臭味掩住了身上的气息。 身上摩挲一阵,才发觉自己根本什么都没拿。 (本章未完,请翻页) 唯一带在身上的,只有这块四魂牌! 虽然不知道刚刚一束亮光到底是什么,但我敢确定,那双手怕它,而且怕的要命! “小鬼,你躲起来也没用,让你白白活了这么久,也该是你报恩的时候了!” 天气阴沉,外面那只鬼物桀桀的笑声折磨着我的身心。 此刻,我大脑飞转思考对策,只觉头脑一片空白,手心更是浸满湿汗。 忽然,我骤然感觉浑身发冷,后脖颈就好像有人在吹风一般,紧接着,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我头顶上方传来。 “嘻嘻,找到你了!” 透过鸡笼缝隙,一双猩红色的铜铃大眼直勾勾的望着我,我看到他面前拎着一只活鸡,朝着我诡异一笑,咔嚓一声将鸡头扭了下来。 殷红的血撒了一地,我心更是凉了半截,一声惊呼,全身瘫软险些跪在地上。 忽地狂风大作,我看到一团黑气在我头顶上方盘旋,猛地掀翻了我身上的笼子,鸡群四散逃离,我也无处遁形,暴露在吴贵面前。 罢了! 死马当活马医,我总不能坐以待毙。 我咬破舌尖血,口中吼出十六字箴言:“临兵斗者,皆列阵在前,诛邪!” 双目紧闭,只觉死期降临,死死的捏着手中的四魂牌,即便我的道术不到家,总归小老头之前给我的护身符总能保我一命吧。 耳旁边刮起呼呼的呜咽风声,我只觉得自己后背都被冷汗浸透,想象中的疼痛并没传来。 睁开眼睛便看到小老头那张脸,肚子上莫名多出一个大洞,脸色更是惨白的吓人。 她身上不住的往下淌水,歪歪斜斜的掀起眼皮,慢慢的抬起头,用着尖细的声音说道:“十八,为什么不救我......” 我甚至看到了大长老和明月,他们就站在我眼前那张脸,让我一阵心痛,更让我忍不住后排,难不成小老头和师父真的遭遇了不测? 若真如此,我倒真是成了杀人凶手。 瞬间自责涌上心头,我只觉得悲痛万分,却忽略了对面鬼物奸计得逞的笑容。 蓦地,一阵冷风吹过,出过汗后让我头脑瞬间清醒。 她根本不是我明月! 我瞬间感觉头皮发麻,此物阴邪异常,即便是换了一张脸我也能认出。 更何况小老头不会轻易死,师父教过我舌尖血乃是至阳之物,可破一切邪祟,如今看来他倒是没有骗我。 我擦了擦脸上溅的鸡血,咬紧牙关直视邪祟,凛然说道:“做你的春秋大梦,想要老子这条命,下辈子吧!” 或许是我的态度激怒了他,那鬼物振臂一呼,一股冲天的气浪向我袭来,门窗被击打的啪啪作响,更是有一股难闻的鱼腥味充斥着我的鼻腔。 “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那人猛地口吐鲜血,胸腔传来咕噜咕噜的声响,令人觉得毛骨悚然。 周遭更是浮动着丝丝青烟,瞧着,他倒像是水里生,水里长的! 第二百四十一章 蛇鳞 我借着这个功夫猛地窜向屋子,里面有我藏的趁手的家伙什儿。 不然,赤手空前同他打斗,我可吃的亏呢,老子向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天色阴沉的吓人,不知何时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我奋力打开箱柜,摸到了一叠黄符纸。 幸好没有泡水,这让我松了口气! 感觉身后阴气浓郁,应该是那鬼物追了过来。 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猛的吸了口气,将纸钱洒向半空,直接念了往生咒。 漫天的纸钱化作片片雪花,即便此刻大雨滂沱,但它们几乎在我撒出去的那一刻就变成了火焰和飞灰,场面极其诡异。 念往生咒并非是要超度他,而是我想探探他的虚实,看看地府有没有此等鬼物的名姓。 果不其然,咒术念完,那鬼物看着我冷眼诡笑,更是直接将那些未曾燃烧的纸钱,尽数打散。 我眼睁睁看到那鬼魅身上的皮囊寸寸皲裂,皮肉如同抖筛,簌簌往下掉。 那些掉落的烂肉混着猩红色的血液,很快的将大地染的血红一片。 可鬼怪是没有痛觉的,他就像个骷髅怪物,朝着我咧嘴大笑,露出了密密麻麻如同狮子屎一样的血盆大口,我甚至看到了他腹中的水草实根。 心中一阵干呕,鸡皮疙瘩更是一层一层的起来了! “桀桀桀......宋十八,如今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往生咒一开,你当真以为你还能跑得掉吗?即便今日你不被我食,也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找上你!” 我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但知道对我而言,这好像并不是什么幸事! 蓦地,凌空中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轻叹。 “时也,命也!” 是谁在说话,难不成是老鬼? 难不成老鬼回来了,这老家伙这么快就有了动作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忽然觉得眼前一片白光闪过。 心中悠然升起一阵希望,紧接着便感觉胸口的四魂牌愈发的烫人,那股子灼热感险些药烫伤我的皮肤。 “十八,借用一下你的身体!” 我只听到这样一句话,紧接着就看到了对面的鬼物张开了血盆大口,嘴里像是长满了钢丝,一步一步的朝我逼近。 他这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想要我这条命,一步一步紧逼。 我想逃,我想躲,可我却突然发觉自己浑身上下动弹不得,就好像被什么人控制住一样。 大脑忽然炸开,那声熟悉的叹息声再次袭来。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的眼里迸发出一阵幽绿色的光芒,微微眯着眼,完全是变了一个人。 “好大的胆,居然还敢送上门来,小小水中之物居然敢欺我!” 我的嗓子也忽然变了调,这声音老态龙钟,根本不可能是我发出来的! 在那一瞬间我已经想到了无数自己可能会死去的方式,可最终却是什么都想不起来我,只记得自己出生在一个破败的小山村里面,不知道眼前这个人会经历怎样的一生,眼前走马观 (本章未完,请翻页) 花一般闪过的好像就是我的一生。 我记得那是那年夏天,我想往常一样,放学之后丢下书包,便跑去找虎子玩儿了。 虎子家住在村西头,这是他爹刚盖好的大瓦房,足足有三间呢,让我羡慕了好一阵子。 可那天不知道怎么,这天黑的似乎格外早。 原本从我家到虎子家最多走路也就十几分钟,可那天我足足走了半个小时,好不容易到了虎子家,却发现他家到处都挂着白布,还有白纸糊的灯笼。 虎子条件我偷偷溜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泪珠。 我诧异的问到他,发生了什么事儿?怎么瞧着他家这么热闹,还来了这么多人。 “俺爷爷没了,阿宝,要不今儿我就不去了,我几个姑姑和叔叔全都来了,家里还有一堆事儿要忙呢。” 怪不得虎子哭了,他爷爷生前可是很疼他的。 我俩正说着话,忽然我闻到了一股很浓的脂粉味儿。 十三岁的小伙子,虽说还没开始抽芽儿,但怎么着也都有一人来高了。 在我跟虎子诧异的目光之中。我们瞧见了一个穿金戴银的女人,扭着腰枝就小虎子家门儿,身上那叫一个香,旁边还跟着一个戴着穿着风衣的男人。 “这谁呀?” 我嘟囔一句。 虎子低估着说道,“估计这就是我小姑姑,我爷生前还总骂她,说她跟人跑了。好几年都没回家了。” 虎子说完,我突然想到他的确有个小姑姑,不过才比我们大十岁而已。可我记得几,他小姑姑还是一份扎着两个麻花边儿,羞涩又土气的打扮,这才过去两年,好家伙,活脱脱成了城里人了。 别人家的事儿,我也没敢多管,告别了虎子,我也就回了自己家。 奶奶又因为串亲戚,都已经很晚了,还没赶回来,我琢磨着,平时村里办丧事儿少,又实在无聊,功课做了一半儿,就又溜到了虎子家。 还别说,真热闹啊,虎子他爹这两年因为在外边儿跑买卖,挣了不少钱。 他老子这丧事儿办的真像样! 街里街坊的有不少过来帮忙的,不过因为这会儿都已经吃完晚饭了,大家伙儿也就都离开了。 灵堂前,剩下几个人来晚了的亲戚还在吊唁。 我紧紧盯着灵堂前虎子爷爷的遗像,忽然鼻子一酸。 老爷子生前也挺疼我的,每每我来找虎子,他老人家总是给我拿糖吃。 想不到这才没过多久,就已经......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今是我跟奶奶相依为命,可奶奶也总有会老会死的那一天,想到这儿,我甚至希望那一天不要到,或者来慢点也好。 其实好像没有注意,我旁边的人几乎都快走光了。诺大的灵堂前就是剩下了我孤零零个人。 “咚咚咚.....” 我好像听到了一阵高跟鞋的声音,方向正是往前院儿来。而此刻的我,莫名的只有一个想法——躲起来。 不对劲儿? 老子为什么要躲? (本章未完,请翻页) 老子现在应该做的事,跟那只畜生大战300回合,一定要将他绳之于法才对啊。 我回过神来,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地上突然出现了几个大坑。 紧接着这个大坑之下,还有一条已经死了的蛇。 只听得耳边狂风轰隆一声巨响,巨蟒犹如一滩烂泥忽然倒地。 狂风过后,地上只留下一堆枯骨,而那团黑雾那条蛇,却是连枯骨都未曾留下,唯一留下的只有一片蛇麟。 我忽然回想起自己在失去自主意识之前发生的事情,我只记得有人重重的叹了口气,紧接着我的身体就开始不受我的控制。 回想起老鬼的话,又感觉鬼眼一阵刺痛,于是暗中敌过,进入虚空黑海,想看看究竟是谁在帮我,难不成是与我缔结了契约的老鬼? 可我有些失望,并不是老鬼帮的我,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是在虚空黑海的明月和大长老他们帮了我。 我手脚发麻,大脑一片空白,即便是悲伤到了极点,可依旧是一滴泪也流不出。 他们在虚空黑海之中还在沉睡,可我却进步的太慢,以至于根本没办法让他们成功脱身。 我又一次欠了人情,所以心中有些难过难过的是自己帮不了他们,反而还给他们添了乱。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 一股凉气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手脚发麻,我还以为是什么阴物又卷土重来了,没想到来的却是陈老爷和他家中之人,看着他们的样子,应该是以为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狗牙子昏迷了几个时辰之后,在陈家下人的照顾下也很快苏醒了,而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让人可喜可贺的是陈小姐也苏醒了过来。 肉眼可见她的气色恢复了不少,眉目之间的那团死气也都尽数消散。 这也让我松了口气,而陈老爷接下来的话也让我大为有信心。 “你们几个可以先回九仙村,那村子里面有我不少的眼线和清线,需要什么事情做打点通知我一声就好,宋先生可是救了我全家的命。” 陈老爷这话严重了,不过有他这番说辞,我也可以放手一搏。 “经过了一天了,我们必须要回去了,狗牙子有些不舍得跟他的新媳妇儿分开,可是陈老爷瞧着并不愿意答应这门婚事。” “那好吧,宋先生,我就先跟你回去,岳父大人我一定还会过来看媛媛的!” 狗牙子跟着我有些恋恋不舍的离开了,紧接着在路上,他还不住盘问我那些细节,我看着这小子手上不住的在把玩的东西,于是侧过头想看看他究竟拿的是什么。 定睛一瞧,居然还是两块蛇鳞,于是就问这小子是从哪找到蛇鳞? “就是在陈家大少爷房间呀,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何止有问题,简直是有大问题,糟糕,我似乎忘了件事情! 陈家少爷有问题,而且是有极大的问题,如果这蛇鳞是从他那里获得的很有可能死去的那条蛇,不过就是个傀儡替身,而真正的那个阴物,就是陈少爷本人。 第二百四十二章 请人治病 “我要回去一趟!” 我斩钉截铁的回应,同时皱着眉头转身望向狗伢子,他神色莫名有些紧张,急忙张口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张了张嘴本想告诉狗伢子这件事情的真相,可若是直言相告势必会打草惊蛇。 “你自己先回村子,若是有什么意外情况再来镇上找我,另外若是我同行的那两位朋友回来了,告诉他们我如今的情况!” 狗伢子满口答应,虽然他也有些担心我的安危,但毕竟这件事情和他没过门的妻子有关联,所以他也希望我能竭尽全力治好陈小姐 我匆忙赶路走了一上午,终于赶在天黑之前又到了陈家,此时此刻我惊异的发现陈家上空盘旋的那团黑气居然又回来了! 正想进门却突然听见门里面传来一阵欢声笑语,按理说陈小姐刚刚重病痊愈,理应庆贺,可是没理由会这么开心? 咚咚咚! 我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伸手敲门,门开我发现里面站着的人居然是我不认识的,陈老爷则是一脸尴尬讪讪的笑着,略微惊讶开口问我。 “宋先生怎么会又突然回来了,难不成还有什么事情没解决吗?”陈老爷有些许紧张,毕竟事关他女儿。 随后又指了指站在我面前的这个看病的先生,“这位是九先生,家中世代行医,有当时华佗之称啊!” 我缓缓一笑并未言语,只是好奇眼下站在我面前的这个男人是谁,陈老爷也许是看出了我眼睛一直在盯着这位先生,于是讪讪一笑开口向我介绍道。 “九先生匆忙赶过来,就是听说小女身患重病,特此赶来医治。” 陈老板连忙为我二人引荐,“哦,是我还没来得及介绍,这位是宋大师!” 老朋友吗,为何这个朋友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为何我们才不过离开几个小时他就赶过来了,仔细想来还真是凑巧,他生得慈眉善目,不像是个坏人的模样。 在我打量这位先生的时候,他也在打量我。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儒雅,开口之际眼神还不忘在我身上仔细的上下打量一番。 这位九先生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气质,他须发皆白看着像是修道之人,可是周身的气度还有穿衣打扮,不过就像是个寻常的行脚医生。 我正想开口说话,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声,抬头就看到了陈小姐,缓步向我们走过来。 “还没谢过九先生的良药!” 陈小姐肉眼可见的气色恢复了不少,眉目之间的那团死气也都尽数消散。 我只是替陈小姐驱散了身上的邪气,至于她为什么能这么快就苏醒过来,想必是这位九先生的功劳。 没想到才不过短短半天这位小姐就可以活活动自如,脸上的气色也逐渐变得红润。 这是好现象,没想到这人还真有两把刷子。 “九先生果然妙手回春啊,小女能够此番能有这般造化,我真是感激不尽,我 (本章未完,请翻页) 已经略备薄酒,不如今日就暂在这儿歇下!”陈老板拱手道谢,眼里满是感激。 “不必,我药铺还有些事......”说完,人转过了身眼神落在了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果真有这么厉害,陈老板说完,我心中又起了心思,不免有些紧张。 “咳咳,九先生我看天色已晚,不如就赏个光留下来吃个饭,陈某别无他法,只是感觉先生医术高明,难免佩服。” 这位九先生着一身中式长衫,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更是带着一副厚厚的金丝酒瓶底眼镜,怎么瞧都不像是个道门中人。 “也好,那就叨扰了!” 陈老板大喜过望,招呼着下人上酒,上菜,这顿饭直接摆到了湖心亭,景色倒是不错,也能看出来他也是有心了。 陈家风水不弱,听陈老爷的话,他们家之所以发家,也是一位风水先生的指点,一池金莲盈满堂,数尾红鲤点荷翠,这是池满影堂的宅相风水,虽不师子孙后代会有帝王将相的命格,但金玉满堂还是能保证的。 等陈老板斟满酒,说完那些客套的话之后,场上的氛围也有些冷了起来,我正欲开口的时候,九先生抬起玉箸,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问道:“宋先生不知道家住何处,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我们一路向西,在这个地方我的身份恐怕没多少人清楚,即便是之前在小老头那里闯出了些名堂,可我行事作风相对低调,所以并不为人所知。 可是想到如今兰狸的旧疾,等到九先生提起我身份一事时,我脸上还是有细微的情感变化,微微抬了抬手指,大方的点了点头,算是对对方的回应。 “实不相瞒,宋某的确有要事相求,算是我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九先生能够答应。” 九先生似乎并不意外,反而是旁边的陈老板,困惑的看着我,“宋先生难不成有什么难处,陈某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我摆了摆手,这件事情他帮不上忙,或许只有九先生可以做到。 “我一生行医无数,治病救人,虽然与小有初相识,但却总觉得一见如故,让我猜一猜,我能帮得上忙的无非就是治病救人,难不成是家中之人身患有疾?” 见我沉默不语,他又接着往下说,“我斗胆猜测许是陈年旧疾,才让宋先生如此堪忧。” “九先生果然厉害,我本不是本地人,满是和朋友同行游历此地,如今朋友身患重伤未愈,所以我想请九先生出马,看能否医治痊愈。”索性我便将原委全都告知了九先生,只等他的态度和回答了。 “九仙村我也曾旅居数日,所以还算熟悉,如此我也愿意效劳,便跟着宋先生走一趟!” 说实话我心中也十分忐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鬼使神差的请他开口帮忙,可能是因为对方也是陌生人,我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的原因。 让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答应了下来! 说完九先生举起了酒杯,陈老板见状连忙替我斟满,也举起了自己的酒杯,开怀 (本章未完,请翻页) 大笑道,“相聚便是缘分,全因小女一事快找上了二位,无论如何陈某谢谢二位大师!” 说完我三人一饮而尽,推杯换盏,把酒言欢,倒也痛快,我身边没什么朋友,上次喝酒喝得这么畅快还是在几年前了。 一场宿醉的后果就是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 离开陈家之后,我直接带了九先生回到村子,一路上陈老爷还有诸多的叮嘱。 刚到村口,九先生望见不远处的群山,难免心生感慨,脱口而出,称赞道,“群山叠翠,披星戴月,想到在这小小山村,居然有这等风水吉相啊!” 他是道门中人,多少懂些风水相术,在来之前便已经告知了我,因而我也并不好奇他能看出村内风水。 “不过,这西面黑云笼覆,远远观瞧并觉得邪气冲天难不成有凶神恶鬼在此地盘踞,宋先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村子卧虎藏龙,果然啊,果然!” 他心生感慨我并不奇怪,只是一点几个果然让我觉得有些不明所以,说话的功夫便已经到了村长家的门口。 这几年听村长说村里的人都富了起来,相对有钱的都已经盖起了二层小洋楼。 等我到村长家门口的时候,就看到狗牙子喜出望外的跑了出来,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 奇怪,我怎么没有感受到老鬼的气息? “但是你可算回来了,你的那两位朋友都不在,只有这位姑娘在这儿,不过他还昏迷不醒我爹娘正在给他熬药呢!” 狗牙子的话让我心里一惊,明明走的时候兰狸已经苏醒过来,好端端的怎么又会昏迷? 此时此刻听到了门外的动静,村长也颤巍巍的走了过来,等他的眼神落在九先生身上的时候,露出一丝的困惑和不解。 “这位是?” 听见村长的话,我给他介绍到这位九先生是我请过来的重要客人,于是环顾一圈确认我真的没有见到老鬼和陈问天,心里更加困惑。 虽然我我知道面前这两个人多半是假的,可我还是想让这位九先生探探虚实,看看他们的庐山真面目究竟是什么? “咳咳!” 屋子里的声音牵动着我的心,的确是兰狸那个丫头,只不过那丫头听上去情况并不怎么好,好像比之前更加虚弱了,声音里透露着几分残败。 “这屋子里有病人,这位姑娘的情况好像比宋先生说的还要严重啊!” 我没有说话可心中却是更加震撼,没想到九先生还真是厉害,这种事情都被他看了出来! “可不是吗,那位姑娘也不知怎么的了,从昨天就一直呕血,这位是你请过来的神医吧?”村长的眼睛盯着我脸上带着质朴的笑容。 我带陈先生走到兰狸病榻时,连我自己都着实吓了一跳,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奇怪的人。 面色乌黑发青,头发一夜直接却都变成了白色,更可怕的是她的手指,泛着一种死人的灰紫色。 第二百四十三章 探洞 “这病不可以医治的办法?” 虽然见这位九先生眉头紧锁,但我确定无疑他一定有医治良方。 果不其然,沉默良久之后,他才缓缓点头确定自己的确有医治良方,只不过他需要我们去抓两位草药。 “蛇胆和蛇果?” 村长听到这两味药眼睛一亮,喜出望外的点头说道:“这两位草药我这就有,不必再辛苦跑上一趟,那就让这位大夫替你朋友好好疗伤。” 在我走出房门的那一瞬间,心里没来由升起一阵恐慌。 我感应到老鬼和我之间的心灵感应越来越弱,明明是分头行动,这家伙不知道究竟去了哪儿就算了,如今那个假冒的陈问天也不知所踪! 我随便找了个借口走出了院子,实则来到路上之后一直在暗中思索,这一切都太过巧合,我本以为陈家少爷才会是那背后的邪祟主使,可没有想到一切都被九先生打乱了。 正当我苦思冥想之际,忽然觉得心中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好像要出事。 转过头看到了村长家的方向,莫名觉得心中悸动,紧接着我看到村长家上空盘旋着的黑色云团那分明就是邪气。 好端端的村长家怎么会有这么浓烈的邪气,而且邪气扩散的范围越来越大! 我三步并作两步慌忙的朝家中的方向跑去,此时路上见到了不少已经死去的家畜,鸡、牛、羊等等像是被人扭断脖子,直接横死在街上倒得七歪八斜。 “狗伢子” 我忽然看到了站在路中央的那个身影,心中更是激动不已,朝他大吼一声,等到人转过头的那一瞬间,却让我无比惶恐。 好端端的为什么狗伢子脸上会出现那么多红黑色的血管脉络,不对,这些东西是他硬生生的自己撕下来的,他居然把自己整张脸皮撕下来了...... 我紧接着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朝他靠近,却听见狗牙子喉咙里发出古怪的笑声。 “呵呵,我......我没用,我该死!” 狗牙子张狂的笑声瞬间让我浑身战栗,身上的鸡皮疙瘩不由自主的已经起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那个治病的大夫呢?你爹娘去了那儿?” 可是回答我的只有狗牙子那无休无止的笑声,他的笑声里充满着绝望和悲凉,此时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突然口中吐出一口黑血,眼睛一闭昏死了过去。 我本想上前检查一下他的伤势,可忽然看到了地上那坛黑血当中居然有一些蛆虫蠕动的痕迹,这让我心中一惊居然是尸毒! 他好端端的怎么会中了尸毒? 我吞了口口水,心中骇然不已,但还是强装镇定,紧接着我看到狗牙子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腐烂,在我眼前变成了一滩肉泥。 这摊肉泥看上去极其恶心,散发出阵阵恶臭和血腥味儿。 “不可!” 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暴怒的呵斥声,紧接着我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我身后传来,是老鬼,老鬼回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了! 不知为何,我感觉自己体内的力量好像也比刚才强了许多。 应该是老鬼回来的原因,我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身后却空无一人,于是解锁眉头追问他,让他找的人情况究竟如何了? “怎么就你自己一个人,那个冒牌货去哪儿了,这村子怎么会变成这么一副样子,顷刻之间成了一片鬼村!” 陈问天是和老鬼一起离开的,虽然是个冒牌货,但我还指望着能够从这个冒牌货嘴里探听到有用的信息。 这就是我为什么非要着急的救助那个假冒的兰狸的原因! “情况有变,这个村子早在百年前就已经没有了活人,如今我们眼前见到的一切都是死物!” 老鬼的话让我心中惊愕不已,怎么可能我们明明见到的都是活生生的人,他们还有呼吸,还有体温! “你去仙尸洞有什么收获,碰到了那个天外鬼仙没有?” 虽然我对老鬼也有诸多怀疑,可眼下我能够依仗的就只有他如今四面楚歌,我必须要提高警惕,因为稍不注意就可能会使我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老鬼神色怅然,忽然他望向我背后神色一敛,压低了声音说道:“恐怕我们有麻烦了,先解决麻烦再说吧!” 老鬼的话我还没有领悟清楚,就听到身后传来阵阵的嘶吼。 妈的! 我真是有麻烦了,这麻烦还不小我身后是哪些已经尸变的村民。 我缓缓转动鬼眼,施展出浑身浩然正气的罡天法阵。 法阵中央所有邪物根本无处遁形,那些发了狂的村民一旦踏入其中,有一些居然都已经变成了一具枯骨。 “先离开这!” 正当我想让老鬼带着我离开的时候,忽然感受到一股更为强大的阴气,这股阴气的强大程度已经堪比这群村民。 而且这些村民根本没有任何意识,我能感受到这股阴气上气就在村子里面,难不成还有更大的邪物? 对了,那个九先生他的行为最为可疑,难不成这股强大的阴气就来源于他身上? 我心中虽有所想,但是还不能确定,可很快九先生的出现,就打消了我的一切疑虑。 目前这个身穿青色长衫的男子脸上依旧是那幅儒雅至极的笑容,可是他的笑容却不达眼底,给人一种猜不透摸不清的感觉。 “若是论耍心机,我当真是比不过你郭淮,这位宋先生被你蒙蔽住双眼,可我身为局外人却看得清清楚楚,他只是利用你罢了!” 老鬼是为了利用我?利用我做什么,难不成只是为了利用我帮助他修炼出肉身,可这是我们早就约定好的条件! 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恐怕并不是那么简单,看着我投过来的目光老鬼居然有一些心虚的躲开了。 “放你娘的狗屁,不需要你在这挑拨离间,你把整个村子的村民都变成这副样子,目的不就是为了强行留住我们吧,你想把封印打开逃出去,老子今天把话放这,门都没有!”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老鬼如 (本章未完,请翻页) 此快言快语的骂人,更让我觉得意外的是天外鬼仙的真实面目,居然如此年轻。 “被戳到痛处了吧,难怪你会跳脚生气,你以为我突破不了封印吗,告诉你你的那两位朋友如今就在我的掌控之中,想要把他们救回来,除非你们自愿献身!” 妈的,虽然我对老鬼始终心存芥蒂,知道他并不是什么好鸟,可是眼前这个人明目张胆的就想着我们讨要好处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不过就是一丘之貉罢了,我冷眼看着面前这个鬼物,暗中施力迸发出鬼眼之力。 一阵耀眼的蓝紫色光芒过后,地狱之门缓缓打开,而整个村子里边那些乌烟瘴气的邪祟之物,尽数被鬼眼之门吞噬。 等待他们的只有无边地狱的煎熬! “你以为这样我就能怕了吗.......” 我听到他的声音越来越远,看见眼前这个天外鬼仙的身影逐渐化成一缕青烟,跟随着那些魔杖之气一同被封印到了地狱之门当中,心中确实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我知道天外鬼仙并没有消失,也没有被我完全制服,刚刚不过就是他傀儡化形罢了! “老鬼,我最后一次问你,你究竟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冷静下来十分平静的与老鬼对峙,我想要从他嘴里得到一句真话,可是这老家伙狡猾的很,他顾左右而言他,并不愿意真正的与我当面对峙。 “十八,你不觉得我们的当务之急应该先找到失踪的那两个人吗?如果长时间呆下去,恐怕他们两个身中尸毒,最后只能毒发身亡!” 这老家伙惯会利用人心的弱点,他知道我一向比较注重朋友之间的情谊,所以如果真的以这个条件作为要挟,我一定无法拒绝。 整个九仙村在经历过这样一场浩劫之后,地上尸横遍野,有些人已经死去了多日,尸体早都已经浮肿溃烂;还有一些甚至都已经变成了皑皑白骨! 到头来,我生活的地方一直是个镜花水月的幻象。 我跟老鬼再一次到达山上的仙尸洞时,望着那黑漆漆的山洞,心里没来由的觉得一阵恐慌,可是我只能硬着头皮钻进去,因为我们需要治病救人。 “距离太阳落山还有一个时辰,我们趁着这段时间快速行动,如果天黑之前不能出山洞的话,我们恐怕也会有危险。” 望着远处的黄昏美景,我根本没有心思坐下来欣赏这一切,而是重重其事的对着老鬼点了点头。 随便在路上采了些药材,这些药材虽不能够彻底根治尸毒,可对于瘴气却有很好的防御作用。 为了避免我们两个提前暴露自己的踪迹,我施法画符将我二人的气息彻底隐匿起来之后,小心翼翼的钻进了山洞,此时的山洞黑漆漆一片,时不时能够听到蝙蝠煽动翅膀的声音。 滴答滴吧! 顺着水流的声音,沿着原来走过的路,我压低身子走到了山洞正中央的位置,抬头望去,山洞顶部密密麻麻的棺材此时已经恢复了原貌。 第二百四十四章 破体 至于狐狸他们究竟在没在这儿,我暂时还不能确定。 “十八,我与那老东西向来不和,若是待会儿我出现,你千万不要跟在我身边保命要紧,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找到陈兄弟和兰狸!” 听老鬼这样说,我还有几分感动。 郑重其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必担心,符咒可以暂时隐匿掉我们身上的气息。 “我怀疑他们二人就在上方的棺材当中,只是上面少说也有百八十具棺材若是挨个翻着,难免会惊动了那群鬼物!” 老鬼紧紧皱着眉头,深思熟虑过后却还是觉得我顾虑太多,压低声音对着我说道:“可若是不挨个查找,我们又怎么能够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地,那老东西向来狡猾,我们只有一个小时了!” 若是太阳下山后,阴气只会越来越浓郁,这群鬼物活动也会越来越活泛。 即便是现在,身处在这个山洞当中,我也始终能够感受到磅礴的阴气,忽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或许能够祝我找到陈问天二人的藏身之地! 我让老鬼替我把风,自己则盘腿席地而坐,感受到体内灵力游走全身,抬手托举向上缓缓祭出鬼眼。 “有些危险!” 然后你看出了我的意图,我是想借助鬼眼之力替我们探寻上方棺木可否有生命迹象存在的痕迹,这样一来就可以不必冒险也可以找到兰狸等人的藏身之地。 唯一的弊端就是整个山洞空气不流通,阴气浓郁程度犹如鬼窟,丝毫不亚于地狱之门! 这就意味着若是我强行施展鬼眼之力,造成的后果很有可能是一旦地狱之门不小心破开,鬼气喷涌磅礴冒出,很有可能我根本无暇顾及。 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地狱之门里的那些恶鬼,那些穷凶极恶的邪物都会一股脑的冒出来!到那个时候我根本无暇应急,更不用说,要将这些邪物全都收回地狱之门。 先前我在虚空黑海当中同那只庞然巨.物的邪祟打斗时,曾经给他下过不少绊子,最后更是,利用玲珑心思巧取获胜,将他永久的封印在地狱之门。 这家伙本就恨我入骨,如果我不小心将他放出来,恐怕连我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了! 额尖的汗水细腻腻的渗了出来,我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实则也在死死撑着,我若是倒下去了,在场的大家就都不要活命了。 整个山洞当中,瞬间迷雾四起,阴风阵阵,整个云团笼罩之下皆是凝聚成水珠的阴气,我紧闭双目,催动鬼眼之力缓缓运行到山洞洞顶。 整个洞顶的棺材都是被一条条细绳吊着悬挂起来的,这些绳索看似纤细脆弱,实则强度韧性都无与伦比,厚厚的棺木底下陈列摆放的是一具具陈年老尸。 在鬼眼之力蓝紫色的光芒掩映下,所有邪物根本无处遁形。 我未曾对他们施展封印术法,只因为心中略有惶恐,不清楚这些邪气一旦被我封印到地狱之门,我还能否成功将地狱之门关上。 (本章未完,请翻页) “找到了!” 我眼睛死死盯着石壁缝露出的活人气息,确定无疑,这两个人一定是被关在棺材里! 难怪我找遍山洞顶部所有的棺材全都没有收获,看来不是我找错了地方,而是另外两具棺材被他们刻意藏了起来,我竟然不知道在山洞墙壁缝里居然还有棺木。 老鬼听见我的声音,顿时心神一阵急忙朝我这边跑了过来能看得出他神色激动。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我忽然感觉自己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一下,白斑检查之后始终觉得不太对劲。 回转过头,便看到老鬼神色淡然的站在我身侧,态度来看并未有任何异常。 可只有我觉察出有些不对劲儿! 我的力量好像被削减一般,老鬼对我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缓缓开口催促我赶紧封上地狱大门。 “要是待会儿疯一晚了,那帮妖魔鬼怪又要出来作乱,我可就帮不上忙了!” 我沉吟一声缓缓点头,缓缓转动鬼眼将其慢慢收回,吃力的封印住地狱之门后,却仍旧能够感觉到地狱之门内部传来极为疯狂的涌动,心中更是骇然。 幸好我将它封印住了,若是再吸收些阴气,恐怕就难以控制了。 我虽然觉得庆幸不已,可还是觉得与自己想象的有些许落差。 始终觉得找到陈问天,他们的过程有些太顺利了,就好像有人故意为止,难不成是个老鬼故意设下的陷阱? 眼下我还不能完全排除了他的嫌疑,毕竟这老东西身上的迷团还多着呢,对我而言,他虽然是我最强有力的助手,但同时也是我现如今最不能相信的人。 朝着山洞望去,眼见天色越来越暗,若是再耽误下去,等天外鬼仙苏醒过来,得知我们擅自闯入他的地盘,那才当真是无路可逃。 “十八,你还等什么,不赶紧上去将人救下来!” 老鬼急忙出声催促让我回神儿,眼中的金光一闪而过,我知道他的意思,多半就是想让我趁着救人的功夫,他来分散天外鬼仙的注意力。 此时夜幕已经悄然降临,不知不觉我们两个人额头浸满了汗水。 我用力的攀沿着石壁上凸起的石块,紧紧的握着,一步一步用力往上爬,心里默念着再坚持一下就能到达,就可以将人救出来。 眼前的黑影越来越多,我知道那是山洞洞顶棺材投射出来的阴影。 此时我已经完全忘了恐惧,脑海中只有两个字——救人! 砰! 原本位于我头顶正上方的棺材,就在此刻,不知因何原因,突然急速下降,吊着他的那根绳索也在瞬间崩裂,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让人毫无预警之心。 棺木垂直下落,由于惯性砸在地面上,激荡起的水花让老鬼有些措手不及。 紧接着棺材四分五裂,里面的尸体映入眼帘。 少说已经过了几十年,这尸体依然能够不朽,不腐不化,可就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开始迅速干枯,皮肤缺 (本章未完,请翻页) 水严重紧缩。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刚刚的棺材如果我再稍微慢一些,恐怕就砸在我身上了,不知为何我有些劫后余生的庆幸。 老鬼在底下冲着我呼喊,此时我观察到四周的黑气越发浓郁,这应该是这些邪祟即将苏醒的前兆。 “十八你别去管其他,救人要紧,那老东西恐怕待会就要出现了,我来拖住他!” 我咬紧牙关一步步往上攀岩,在距离我仅剩不到两米的位置忽然出现一具横棺。 棺材内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听着让人不由得觉得头皮发麻。 我不断的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想绕开那具棺材和棺材,就好像感应到我的气息一般始终拦在路中间,久久不肯离去。 就在此时,我忽然听到底下传来老鬼的惊呼声,但因为我现在两只手都牢牢的抓住旁边的石块,勉强能够贴着石壁站稳,所以根本腾不出精力去观察老鬼到底如何。 “该死的老东西,百年前我能封印你,如今我照样能够让你永远在这地方沉眠!” 这是老鬼的声音,看来他的死对头已经苏醒了,难怪我会感觉到周边这些棺材在瞬间有活动的征兆,即便里面都是死人,可死人也是可以‘苏醒’过来的! 既然面前的棺材迟迟不肯离开,恐怕我就要多有得罪了,若是我不出手狠一些,还当真不好过这一关。 当机立断咬破舌尖血,口中的鲜血混着符咒咒术,直直的朝着棺材盖儿喷过去。 刹那间我听到一片刺啦的声响,空气中充满着焦灼的气息。 他被我破祟的棺材,瞬间立起来,从里面弹射出一具枯骨静之朝我飞了过来,那骷髅远远看过去好似还在狂笑不止。 心中的恐惧到了极点,但对我来说这都是小场面。 我竟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狠劲儿,抬腿直接冲着骷髅脑壳踢了上去!这一踢不要紧,我险些忘了自己现在是贴着墙壁边缘,身子由于失重和惯性所致,眼看就要摔下去。 好在我眼疾手快扒住了其中一具棺材的绳索,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胸脯,我不停的吞咽着口水望着这几十米的高空,实在是心悸不已。 底下的老鬼已经和天外鬼仙缠动起来,我本不愿意去掺和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可我突然听到天外飞仙恍惚间提到我的名字。 出于安全意识考虑和对老鬼的怀疑,我还是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 “你如今缔结契约认主又如何?那个小娃娃怕是还不清楚,你想利用他重塑肉身的目的吧?你猜我要是告诉他,他还会这么尽心尽力的帮你吗!” 老鬼的目的我一直都很清晰,他跟我之间不过就是一场交易,可是让我觉得十分费解的事,天外鬼仙还曾与我说过一句话。 “那老鬼对你不过就是利用,你当真以为他对你有几分真心,任何能威胁到他存在的东西,他都会想方设法除掉,包括你们也是一样!” 第二百四十五章 异心 他这话的意思莫不是说老鬼有二心,还是说如今陈问天遇害和老鬼有关? 不管是哪种原因,都必须引起我的警示! 我倒吸一口凉气,顺着绳索不住往上攀援,好不容易脚后跟能够碰到石壁边缘,借力助推勉强能够到墙壁缝。 还有一点,再差一点点我就能够跳过去! 先前我借助鬼眼之力检查石壁缝隙的时候,确定这里面不过就是层结界,强行破除结界就能够将棺木调出来! 说干就干! 我口中默念九字真言缓缓施展九转渡魂术,心中掀起浩瀚波澜,感受到石壁墙缝有一股阻推力正在拦着我。 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直拼命不停的施加压力。 感觉身后传来阵阵冷风紧接着我听到一声毫无征兆的怒吼声,整个山洞开始剧烈晃动。 “小鬼你想做什么?想在我眼皮子底下强行将人带走,断然没有这个道理!” 眼前的人接近癫狂,不,他根本不是人! 我此刻终于看清了这天外鬼仙的真面目,他似人非人,似妖非妖。 凛冽的风如同刀子一样挂在我身上,可我根本不敢松懈,漆黑阴冷的感觉扑面而来,棺材盖被掀翻在地,一股腐烂发臭的味道弥漫开来,整个山洞充斥着难闻刺鼻的腥臭味。 “十八小心,千万不要被他所惑!” 老鬼似乎格外紧张,他根本没有料想到这天外鬼仙居然直接冲我来了,怒目而视,语气激动,看得出好像是真为我担心。 此时此刻这个天外鬼仙面色凝重,手心捧着个黑色的坛子,这坛子里的东西让我觉得有些害怕紧张,扑面而来的那种厚重感让人压抑的喘不过气。 我狠狠的咬着牙,感觉口腔中满是血腥味儿。 四周暗流涌动,大片的阴气朝着我周边聚集而来,这些邪祟就等着我坚持不住的时候一拥而上,想要将我扯的粉碎。 不过他们这是在做梦,老子即便是死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我口中默念符咒,催动掌心之力,逼不得已急忙摸向自己的口袋,额头已经流汗如雨下,可我依旧不敢放松。 雷殿符篆! 这是老子提前准备好的东西,却没想到终于能在这派上用场了。 可能也是因为想绝地反击,我一股脑将手心中的雷电符篆悉数抛出,雷电闪过的瞬间,围绕在我周边的阴气迅速散开,那些接触到的阴魂也在瞬间灰飞烟灭。 瞧着眼前的状况,老鬼紧锁眉头慌忙朝我这边扑了过来。 “十八,救人要紧,他我来对付!” 不对,这老东西好像有猫腻,他为何拦着我,不让我将这些邪祟一扫而空? 对老鬼的怀疑越发明显,但我还是强忍着,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撞破结界,抬起拳头直接冲着石壁裂缝打了过去,拳到之处,亡魂尽散。 哗啦! 破碎声过后,眼前的结界已然被我打破! 两张透明的玉棺暴露在我眼前,里面躺 (本章未完,请翻页) 着的不是陈问天和兰狸还能是谁! 我快速从腰间取出一张黄符纸,夹在食指中间,我口中默念咒语飞速将它扔了出去。 “三清本无常,天雷火光剑锋芒!” 符纸燃烧的瞬间,我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而整个狭窄的洞穴.里顿时传来鬼哭狼嚎的哀嚎声。 好在刚刚老子没进去,毕竟这里面阴气浓郁程度要比外面强上十倍! 可想而知,里面的凶物至少都是穷凶极恶的厉鬼级别,我贸然闯进去,或许会被它们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迅速跳到狭窄的洞穴当中,我用蛮力强行打开棺材,盖里面的人还有呼吸,只不过他们两个面色惨白,唇色发紫,分明就是中毒的迹象。 “哈哈哈,宋十八你当真是这老东西的一柄好剑,你可知他们体内的毒是谁下的?” 突然我身后传来轻蔑的笑声,循着声音,我转过身就看到虚空之中,天外鬼仙身着白衣,墨发飘逸,苍白的面孔下是一双猩红的眼眸。 他到底是在挑拨离间?还是确有其事! 我虽然不能判断,但我注意到了,他说完这句话,老鬼明显神色有些慌张,这不应该。 “不必卖关子,所有现在是我将人救出来了,你以为你还能逃得掉吗!” 我们脚下便是哗哗的流水声,我知道他们两个哪个也靠不住,所以悄悄将手背在身后实则在密谋画好传送符咒。 老鬼看着我神色不对,紧皱着眉头侧目盯着我,压低声音语气略有质疑的逼问我:“你在做什么?十八你莫不是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还是说你想自己一个人逃跑?” 这个天外鬼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的话我可以相信,但也不能全信! 我深呼吸一口气,紧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老鬼,嗤笑一声,直接同他挑明:“我并非想一个人逃跑,不如我们之间做个交易,我还你自由你送我们走,这样也还公平!” 老鬼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地冲着我咆哮道:“你的如意算盘倒是打的挺响,宋十八你莫不是忘了答应过我什么你说的要帮助我重塑肉身,这是我们之间的契约,你不能违背,至于他们的毒的确是我下的,可那又如何?” 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对他早已充满厌恨和憎恶,直接抬手封住体内挤出大血,我想强行破体,让这老东西滚出我体内,他根本不配与我缔结契约。 察觉到我手上的动作,老鬼似乎反应过来,立刻朝我扑过来,巨大的冲击力险些将我撞晕过去,我和他扭打在一起。 好在我已经预料到他手上的动作,定时传送阵我早都已经画好,眼下我需要做的是将他们两个老东西都封印起来。 老鬼尖锐的指甲闪着森森冷光,阴狠的朝我抓挠过来。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既然你不愿意帮我,那就跟我一起下地狱!” 我眉头紧锁瞬间心情跌到谷底,冰冷的感觉席卷全身,那种死亡逼近的控制让我不由得浑身上下战栗。 空中赫然传 (本章未完,请翻页) 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嘶吼声,好似有猛兽在咆哮,紧接着,我看见无数的黑影如同鬼魅一样,在山洞的缝隙间不住的跳跃攀岩。 是那群藏在棺材里的尸体,他们全都活了过来! 活尸! 这些游魂野鬼和这群活尸混杂在一起,整个山洞瞬间变成炼狱。 老鬼虽然生活千年,但毕竟体力相较我而言还是弱了一些,我死死护着身子,愣是对着他太阳穴砸了两拳,强行运转体内真气调整好气息后站了起来。 此时的他已经杀红了眼,睁着猩红色的双目,两行血泪缓缓流下来,这是他心有不甘即将成魔的征兆! 正当我想启动法阵,施展鬼眼之力召唤出地狱之门的时候,老东西突然发力直接用头撞到我的胸腔。 噗~ 这股力气简直要命! 我被他撞到旁边的石壁上,头部猛然撞到尖锐的石块,好在我用手死死护住,这才躲过一劫。 就连石壁上的石块都掉落两颗艰难的动了动自己的胳膊,若非刚刚我强行用真气护体,恐怕这一下就能将我彻底打昏过去。 庆幸之余,我不再对老鬼有丝毫同情之心,猛然咳嗽两声整个胸腔内脏器官都在翻腾。 “是你逼我的!” 天外鬼仙操纵着这些游魂野鬼和活尸对我们不断发起攻击,他刚刚无非是坐山观虎斗,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可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我这个人睚眦必报,生平最是记仇! 怒目圆瞪额头的青筋血管瞬间暴起,斗大的汗珠不停的往下落,整个人体力和精力都已经到达了极限,但我还是要坚持。 感觉到四周弥漫着阴冷彻骨的鬼气,我深呼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鬼眼,开!” 双手握拳紧紧调动自己体内真气,瞬间觉察到眼中涌出一股热流。 随后我的左眼大放光芒,蓝紫色的荧光由浅变深,这些孤魂野鬼厉鬼阴魂在罡气的笼罩下,根本无处遁形,仿佛被定在原地一般。 道行稍微高一些的,想要缩回去,这是准备跑路! 奈何山洞就那么大,早都已经被我下好重重结界,我不可能让他们这么白白的跑掉。 等到天外鬼仙先彻底反应过来的时候,气急败坏的怒骂:“宋十八,你对我这里做了什么?为何我这里的阴气越来越少,你是个怪物......” 眼睁睁见到地狱之门大开的瞬间,老鬼,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他知道这是自己最后决定反击的机会,若是错过这个机会,恐怕我就会将他永久封印在地狱。 “不,十八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不要回去!” 他依旧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而此时地狱之门已经开了一半,因为上次吸收完棺木中的阴气,我算是因祸得福,修为居然不减反增。 老鬼也觉察出我的异象,我与他现在契约还未完全斩断,但这也能够让我增长出不少实力,这就意味着如果我要强行封印住老鬼,恐怕我的实力也会大减! 第二百四十六章 逃出生天 此时的天外鬼仙,站在山洞洞顶一个毫不起眼的地方,周遭散发出一阵若有若无的荧光。 “老鬼你我之间斗争百年,不成想落的下场居然一样如此到,也是成全了我的心愿!” 为什么他看上去,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即将被封印? “你胡说,十八和我是盟友关系,他不会这样对我的!” 老鬼此刻已经完全陷入癫狂状态,暴怒之下的他实力居然要比往日提高不少。 我看着他双目猩红,周身散发着如同阎罗王的气息,居然莫名的产生一丝惧意这种气息,感觉我只在黑莲神教教主那儿经历过。 用眼睛的余光我注视到站在一旁的天外鬼仙,似乎永远是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我好像他也有紧张的东西。 不对劲,为何他会站在那里?! 山洞洞顶的风吹进洞穴,带来阵阵清凉,也让我的头脑瞬间清醒不少。 生门位不在洞穴顶部,而就在那不起眼的破棺之中! 当真是玄妙,这本就是个双重法阵,让这天外鬼仙利用幻术,暂时困住了我们的心智。 所以在进入洞穴后,因为先入为主的观念,我便以为地上的这滩活水是死水,误认为声纹在上部,实际上生门应该在底下才对! 这样一来,这滩活水流动之处,便会凝气而不散,而顶部的阴气也不容易外泄出去,死门无风吹不动,气进不来也出不去,久而久之就会形成龙困浅滩的风水位。 起初我还想到底是谁为他布下了这样一个局,想将他永生永世困在这地方! 总不能是天外鬼仙,自己强行想要封印住自己吧,这有些于理不合,思前想后我才明白龙困浅滩的风水位的确是老鬼为了将他封印在此地,特地布置而成,而那些棺木便都是老鬼先前屠戮带进的那些族人! 好狠的心! 这百十余具棺木代表的可是上百条性命,其中还有些稚儿妇孺,若是论心狠手辣,恐怕天外鬼仙都要退居三舍。 “乾坤借法,金火雷电,急急如律令!” 我集中注意力将地狱之门瞬间开启,那扇厚重的黑色大门背后充斥着痛苦哀嚎声,那是来自地狱的召唤。 山洞中鼓吹起烈烈狂风,那些棺木因为这些强风劲力绳索瞬间崩裂,噼里啪啦的棺木砸在地上,露出一具具白骨骷髅。 老鬼看我果真不留情面,强行开启地狱之门恨得呲牙咧嘴。 再加上我现在已经暂时封印住自己跟他之间的契约联系,所以他根本奈何不了我。 天外鬼仙也瞧见我是想动真格的,不由觉得好笑,居然站在那儿开始跟我公然谈条件。 “不如我帮你一把将这老东西封印起来?左右,我瞧着他也不顺眼!” 老鬼此刻恨意泼天,右手成爪猛的向前劈砍抓挠,被天外鬼仙轻而易举的躲开。 我能感应到自己如今体能已经到达极限,必须速战速决,如果我跟他拖延,最后吃亏的只能是我自己! 老鬼似乎料想到我手上的动作咆哮一声,冲着我呼啸而来,我 (本章未完,请翻页) 看着他陡然变宽变大的手掌直接冲着我的胸口拍过来。 我本能的向后翻滚,勉强躲过这一下攻击,可身上还是被擦出不少血痕。 顾不得身体上的疼痛,我倒是觉得这一招引诱还蛮奏效,趁着他接连不断的对我发起攻击,我离着地狱之门越来越近。 老鬼因为攻击不到我,反而被天外鬼仙的石块砸破脑袋,身上皮肉竟是没有几处完好的地方,瞬间暴怒不已,狂躁的抱起旁边一具棺木。 我看着他拼命的将那些石块儿棺材板砸向石壁,虽然说并没有直接伤到我们命中率不高,但是飞溅起的沙石还是令人心悸。 我这会儿犹如老鼠一样拼命逃窜,突然感觉身后传来冰冷刺骨的阴气,老鬼不知道从何处得到许多银针,犹如天女散花一样全朝我砸了过来。 “你直接有仇怨,你也不用这么报复吧,你怎么不去攻击他!” 老子就是不服气,凭什么可着我一个人霍霍! 天外鬼仙这会儿倒是说了两句风凉话:“因为这种灭灵银针只对你们风水师才会起作用,对我们这样早都已经成鬼的阴体,是起不到半点作用的!” 灭灵针! 这老鬼居然如此阴毒,这种针若是被刺入体内,轻则真炁逃窜,再也无法调息炼器变成废人;重则会魂飞魄散,昏迷不醒我听过灭灵针的传闻,也只是因为先前在断剑山,听小老头提及过。 想到这我不由得心中大怒,整个人犹如神助,迎头直上直接跟老鬼对决。 老鬼双手变掌朝我击打过来,这一下我本来是可以躲开的,可我偏偏不会躲开,这么好的机会正好可以让他帮我一把。 我被老鬼掀翻在地,整个人借力直接飞到了水潭之上的一处空地。 地方放置着一具棺材,棺材上没有任何花纹,只是颜色陈旧似乎上面写了什么字。 此时天外鬼仙无比慌张,我能觉察出他的气息变化。 “小鬼我来助你!” 他看上去是很紧张我这边的情况,一直想尝试分散我的注意力。 他来帮我,然后城市帮我打老鬼? 老子低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飞速的从腰间掏出一张封印符咒,根本没有任何犹豫的贴在棺木之上。 原本鬼仙在和老鬼缠斗,忽然感觉身上的能量似乎比之前弱了许多,身子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禁锢住,恍然大悟回过神的时候,我早都已经爬到山洞夹缝当中。 我可没工夫跟他们在这耗着,若不是他太刻意,我根本不会发现天外鬼仙真正的封印地,于便顺水推舟助力将他永久封存,在这儿至于老鬼,,他有不必再留恋这世间。 此时陈问天和兰狸隐约有苏醒的迹象,我赶紧咬破指尖释放出精血能力,唤醒传送法阵,启动的瞬间结界也陡然生成,形成一层无形壁垒隔在我们中间。 此刻我也顾不得其他,若想将老鬼收服就必须要速战速决! 眼睁睁看着这么多白骨骷髅,连同老鬼都被吸进地狱之门,我的体能也已经到达极限。 趁着传送法阵还有最后一点能量急忙启动, (本章未完,请翻页) 带着我们逃窜出仙尸洞。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传送反正传送的到底会是哪儿? 只是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居然身处九仙村,带着地上的两人因为中毒脸色呈现出十分不正常的潮红色。 皮肤惨白,唇色泛紫发黑,身上的肌肉已经呈现出不自然的僵硬。 这让我心中骇然不已,若是不尽早为他们解毒,恐怕即便是将他们成功解救出来,他俩也会命不久矣。 尸毒难解之处在于毒性会遍布血脉,我若是想替他们解毒,只能先替他们净化体内阴气! 好在这里并不是什么难事,我在路边随便揪完两片草叶,穷乡僻壤哪里去找糯米,所以我只好用净化符作为代替,将这东西放在他们眉心处,口中默默念咒。 很快两张符纸颜色从黄变紫,最后发黑...... 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腥臭味,这是毒气阴煞被逼出来的原因。 至于我揪掉的两片草叶乃属芭蕉,芭蕉叶属阴用它包裹住两张用完的净化符自然可以防止阴气外泄,随后我将它们随手卖掉,如此就化解掉尸毒! 噗~ 二人吐出两口脓血,气味腥臭无比令人作呕,这尸毒算是彻底解除掉了。 可惜条件有限,两个小时过后他们二人才悠悠转醒。 陈问天看到我的脸恍如隔世般欣喜不已,兰狸觉得身体疲软无力,我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他们两个,想让他俩提早有个心理准备。 “老鬼居然包藏祸心,好在我们并未告诉他太多辛密事。” 兰狸有些后怕的拍了拍胸脯,眼神之中满是惊愕。 九仙村也不是个好去处,这里早在百年前就已经荒废掉先前我所经历的种种,不过就是生前那群人的执念和幻境罢了。 “我担心老鬼还会再一次找上我们,所以我们一路之上可以多做些伪装和标记!” 陈问天对我的话有些许不解疑惑的问道:“十八你先前说已经封印住他们,难不成这事儿有假,怎么还会担心老鬼会再次找上我们?” 沉默的摇摇头,对于此事我没有撒谎。 可是到底有没有成功封印住我也不好判断,鬼门的确已经被我关上了,可老鬼有没有在里面,我现如今还不能确定。 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我眼睁睁看见他被我吸了进去,可究竟那到底是他的幻想还是真身,暂且不能判断。 “眼下我们先找到真正的九龙山,也许找到我亲戚之后,一切问题就能够迎刃而解!” 九龙山离此地不知还有多远,我重重的点点头,跟他们商量要不要先找个地方歇歇。 “因为刚刚封印那两个老东西耗费我不少元气,为了避免我们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我看我们还是借助天眼之力寻找一番吧!” 于是我们三人沿着大山绕路去了镇上,镇上到和我先前来时差别不大,只不过在经过陈家门前的时候,让我忍不住唏嘘感慨。 看来不过都是镜花水月的幻境,陈宅庭院破败无比,更是弥漫着森森鬼气。 第二百四十七章 住店落脚 街上行人络绎不绝,所有人行色匆匆,只有我们三个像是落难的逃犯。 陈家大门前已经长满荒草,与我先前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壤之别,看来先前厉鬼所布置的幻术当真是无比强大,就是连我都被坑骗了去。 “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休整片刻之后再决定离开,你们看如何?” 兰狸阴气入体后身子亏损的最厉害,所以她相较我们两个大男人更需要好好调养,自然十分爽快的答应了这个决策。 镇上倒是有小旅馆,没走几步我们就到达了旅馆门前,老板是个中年男人。 从他门前积的一层厚厚的灰尘来看,生意应该是不是很好。 我们到达他们钱的时候,老板正在拿着手机玩着斗.地主的游戏,听见有人开门进来,不情愿的抬头瞥了我们一眼,语气十分慵懒闲散。 “住店每个人80块钱,你们要单间还是怎么分?” 陈问天掏了掏兜,却发现自己身上居然没带钱,神色不免有些尴尬。 我看着他脸色突变正想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压低了声音用着只有我们三个才能听到的动静说道:“糟了之前我的钱包在山洞里整丢了,眼下咱们怎么住店呀?” 我示意他不必惊慌,我身上还有点总是能够安排我们所有人住下的。 老板看着我从衣兜里掏出一块红布,里面包裹着的就是纸币,瞬间哑然失笑。 “我这也可以刷银行卡还可以移动支付,你们几个是从山里来的吧?” 难不成是看我们太土,所以才会这样猜测? 我神色尴尬的笑了笑,本想说明我们的身份,可仔细想想那样还要再解释一番,总不能告诉他我们是从九仙村来的吧。 若是说出去,多半老板都要被吓一跳。 “还是大哥您慧眼如炬,我们三个头一次进城,路上又碰到点麻烦事儿,所以才长得这么狼狈,房间里面有热水吧?”我掏出两张百元大钞递给老板。 紧接着看了旁边的兰狸一眼,跟老板交代道:“我们两个大男人一间房给那个姑娘单独开一间,最好挨着你也知道,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些好!” 老板不知道是不是对我这番话有些不满意,紧紧皱着眉头随意的从我手中接过两张百元大钞强者无比嫌弃无奈的摇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呀,小心谨慎些是好事,可是呢,也别总太担心我这是正规生意,你们放心住,绝对不会有意外发生。” 听完老板的话,我瞬间哑然失笑,总算是明白了,他为什么会突然变脸,原来是因为刚刚我说的那番话让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大哥您误会了,我这位兄弟来的路上,不小心出了车祸,我们担心意外情况发生,也是担心他突然发病有什么后遗症之类的。” 我强行将刚才的话圆了,过去老板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将房间钥匙交给我们,还不忘叮嘱我们好好照顾身子。 “年轻人出门在外像你们这样的我可见多了,你们是从 (本章未完,请翻页) 哪个村子来的呀我们附近镇上的村子也没几个,前几年发山洪,有些村子早都已经成了荒村了。” 原来如此,可我对其他的村子也不是很了解,唯一知道的只有九仙村。 在老板不停的追问一下,我只好告诉了他,我们是从九仙村那个方向过来的。 果不其然,老板听到我们是来自于九仙村,眼神忽然一下子就变了,那样子好像我们就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九仙村据我所知已经基本上没什么......” 老板打量我们几个的眼神都有些异样,紧紧皱着眉头,似乎有些害怕的往墙角后缩了缩。 陈问天急忙咳嗽了两声,冲着我使了个颜色这种情况我们要是再不解释,多半会被当成怪物或者从地狱出来的恶鬼。 今天晚上别说住店了,恐怕要被整个镇子的人围起来,痛打一顿才是。 “我们村子的确已经没什么年轻人了,这不是家里的老人觉得我们几个在家没什么大出息,才想着让我们出来碰碰运气。” 他毕竟又不是真的来自于九仙村,所以我这么说他也无从考证,我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老板见我态度十分真诚,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无奈的叹了口气催促我们赶紧回楼上休息,开口叮嘱道:“最近我们这个镇子不是很太平,若是晚上没有其他事情,你们千万不要出来!” 哦? 难不成这里也有什么不吉利的事儿? 我满脸堆笑假装答应下来,急忙带着朋友直接上楼回了房间。 陈问天房间的时候心生困惑,忍不住问道:“十八你同他说那么多干什么平白无故的都说多错,没准儿他更会误会我们。” 我冲他摇了摇头,看清自己身后没有人跟着,这才跟他解释。 “出门在外小心一些是好事,而且如果我们不告诉老板实话的话,你猜他会不会怀疑呢?” 我们几个一看这状态明显的就像逃难,与其缄默不言还不如瞎编个理由,对于我们这样的穷人,应该没有人再惦记了吧。 兰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回了自己房间。 “今天晚饭我就先不吃了,赶了一天的路身上实在疲惫,我先休息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再做打算。” 兰狸说话的功夫直接打开了房门,房间里充斥着一股阴冷潮湿腐朽的地板气味,让我瞬间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陈问天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变化,急忙追问我是不是有哪里不妥。 “怎么难不成这里有......” 鬼这个字他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我也知道,他多半是以为这地方或许也有阴魂。 “没什么,暂时还没感觉到。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吧,既然兰狸想先休息休息,那你就先去照顾照顾他吧,我有些事情需要自己调理一番。” 不知怎么自从从山洞逃出来以后,我始终觉得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危机感。 总会担心,老鬼到底有没有被我封印在地狱之门,那天外鬼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仙有没有被我最终镇压封印他们当中,任何一个逃窜出来对我们的情况都极其不利。 回到房间坐在床上我想把自己全身都放空,身体呈大字形躺在床上,脑袋中不断回响的是这几日的经历。 隐约间总觉得,似乎一切进展的太过顺利,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老鬼似乎就在我们身边,并没有消失离开。 闭上眼睛运转调息后,我知道自己如今的实力相较之前大打折扣。 大部分原因是因为老鬼已经从我体内离开,还有一小部分的原因,多半适合我自身消耗体能过快有关系。 “咚咚咚” 陈问天忽然来敲响我的房门,瞬间打断了我的思绪,我甩甩头连忙从床上跳了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 “兰狸情况怎么样?” 听我这样问,陈文=问天紧紧皱着眉头,沉重的叹了口气。 “身上的伤倒是没有多严重,阴气入体休养两天便好了,我担心是接下来的路只怕会更艰难,十八你知道的,九龙山我一定要去,那是我唯一留在世上的亲人。” 这一点我当然清楚,如果没有当初黑莲神教教主从中作梗,恐怕他们两个也会像世间那么多,对普通情侣一样,结婚生子,最后相伴到老。 可就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这一切,让他们如今不得不面临这个现实。 “放心,我们一定可以陪同你找到亲眷,更何况九龙山是难得的修炼道场,或许我在那地方也能获得大机缘!” 陈问天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浅笑回应说道:“我先前还担心你会因为这件事情对我们有些责备,如今看来你没有这样的心思我就放心了。” 大家本就是只交好友是过了命的交情,我怎么可能会有那种心思呢。 紧接着,陈问天同我讲了他被黑莲神教教主抓走之前那段经历,又跟我讲了许多兰狸和他之间的趣事,在这样融洽的氛围当中中,我们两个觉得头昏沉沉的,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我的意识有些模糊,浑浑噩噩的眯了一条缝,看向窗外。 窗外的夜色我是没条件,我瞧见了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这张陡然放大的脸,瞬间吓得我从床上弹跳站起,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 不确定的揉了揉眼睛仔细再看,这人正是陈问天。 “兄弟,好端端的你守在我床头前干什么?” 人家人要吓死人的,他这样怎么感觉像是撞了邪呢? “救人......救人!” 我听着他嘴里的呓语,断断续续的能听清救人几个字。 紧接着又他喉咙里发出古怪的笑声,在黑夜当中听着让人觉得毛骨悚然,身上的鸡皮疙瘩瞬间起来,看着这样的情形就觉得胆战心惊。 妈的!不会真让我猜对了吧,他小子是撞邪了? 我的嘴到底是开过光还是被下过咒,这未免有些太灵验了。 “救命,快来人啊!” 第二百四十八章 接连撞祟 隔着一面墙,我听见兰狸房间传来阵阵惊恐的叫声,这声音瞬间穿透我的耳膜,让我猛然间就恢复清醒。 她那边情况不对,似乎是碰到了麻烦! 可这边的陈问天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儿,我当机立断咬破食指点在对方眉心处,只能用这种方式暂时先将它镇住。 采用乾坤破阵这样的方式对我而言也着实是耗费了不少精力。 兰狸的房间门是上了锁的,任凭我如何捶打,可这会儿根本不会有人帮我开门。 我听见他不断的哭嚎求助,心里更是百感交集。 忽然感觉整个楼道阴气密布,我看见眼前逐渐凝成气团的黑气,心中一片害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抬腿用力撞向房门。 轰隆一声 此时大门的锁被我踢开,我看见屋子里的窗帘被拉上。兰狸身着一身白色衣衫,皮肤惨白,嘴唇发黑,整个人站在原地脸部表情十分僵硬,他这明显是被鬼魂附了体呀。 我从怀中掏出铃铛,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力的晃着手中铜铃。 可是他因为阴气入体本就没有痊愈,再加上现如今鬼怪可以轻而易举的占据他的身体,如今的兰狸就笔直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眼睛里没有一丝的光芒,瞳孔当中没有瞳仁。 “兰狸,速速醒来,醒来!” 我一步步朝着对方靠近,手里悄悄捏着张符咒绕到背后,口中念念有词不断呢喃着咒语。 整个房间充满了尸臭味,这股气息绝对不是尸体存放一天才能有的效果,恐怕刚刚那个老板有猫腻,又或者说上一个住在这个房间的人,绝对有嫌疑。 说时迟那时快,我抬腿朝着兰狸踢过去,倒不是说我和她有仇,而是当今之计我必须要将她体内的邪煞驱逐。 只是他这身体强度实在有些逆天,就好像踢到了一块钢板上,她根本毫发无损,反倒是把我弹射出几米开外。 此时的兰狸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瞳孔当中散发着丝丝凉意,阴冷的目光充满了警惕之色,见我的样子就好像是见杀父仇人一般。 我们之间还隔着几米的距离,突然她缓慢转过身,,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动静,分明是个老头子的声音,这声音中透露着兴奋。 “哈哈哈,是你!小鬼头我等你很久了!” 。我看着眼前的人眼睛陡然放大,脸上突然满是狰狞,心中不由得升起警惕。 刚刚的攻击已经被他识破了,所以我在想绕到他背后替他贴上符咒,根本是不可能做到。 砰的一声。 一声闷响,忽然传来,我看见大门再次被人重重踢开,陡然一个不明物体朝我飞了过来。 还以为是帮手来了,没想到是,我刚刚选择用自身精血震慑住陈问天失败了。 刚刚朝我飞过来的不明物体是他手中拿着的一个烟灰缸直接砸在了我的后背上。 好在我躲闪及时,不然这一下恐怕就是我的脑袋了。 此时的陈问双目圆睁,嘴角不停的往外溢血,让我瞬间 (本章未完,请翻页) 心惊肉跳,他不会是为强行破除我的封印,选择直接硬刚吧。 糟了! 我现在怀疑自己被骗了! 可能是因为自身经历耗费过快,导致我进入这家旅馆的时候,根本没有检查这里的风水变化,所以才会进入圈套之中。 旅馆一定有猫腻,我暂时不能确定这到底是人为还是巧合,只是我一个人同这两个人对抗,实在有些吃力,此时额头已经满是汗珠,,呼吸也变得格外急促。 我看着一直死盯着我的兰狸,他的眼神变得格外愤怒,隐约还有些怨毒。 就在我打算施展九转渡魂术,将他们强行封印再替他们解除撞祟的时候,变故突然发生,我看见窗外忽而出现一道惊雷。 这道雷好巧不巧的直接砸在了玻璃上,玻璃被打碎,地面出现一片焦灼。 紧接着四周变得极度安静,我看见刚刚离着那道闪电雷声最近的地方,已经起了火。 兰狸似乎是被惊雷所扰眼睛忽然睁开,他的眼神当中有几分澄澈。 可是他这样直勾勾看着我,那双眼睛含情脉脉,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不是兰狸本人的状态。 陈问天因为那一道惊雷的缘故,让我抓到了时机,直接强行用镇邪典中的破字诀,将他体内的阴气强行破除。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不丁的问话,吓了我一跳。 “少年人,你是法师吗?” 我紧紧皱着眉头,这声音明显不是兰狸能够发出来的动静,那就是有人上了他的身,他就上身之人分明是个女人跟刚刚的阴魂完全不一样,难不成这里藏了不止一只鬼? 我看着陈问天原本灰白色的眼珠逐渐恢复正常,心里也松了口气,只不过他因为阴气入体身体还有些虚弱,即便是已经将体内的煞气拔除,恐怕还要进入暂时短暂性的昏迷。 做完这一切我转过身,看着面前这个完全变了另外一副脸的兰狸,紧皱着眉头点点头。 “我是风水先生,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上我朋友的身?” 我身后捏着三枚铜钱,这是先前小老头交给我的,关键时刻能够保命。 定定的朝着面前的女鬼看过去,语气中也带了几分厉色:“识相一点从她身上离开,你若是有什么冤屈需要诉说,我可以帮你。但如果你要害人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女鬼口中发出一阵凄厉无比的尖叫声,一行血泪顺着脸颊就落了下来。 “他们都是坏人,他们把我囚禁在这儿用残忍的手段杀了我,害得我永生永世没办法.轮回,转世我想报仇,可我竟然不知道应该找谁报仇,如果不是这个女孩子,恐怕我也没有办法上身。” 兰狸刚刚经历过阴气入体,如今身体虚弱,自然能够轻而易举的就被鬼怪上身。 我一步步朝着他走了过去,手中捏着三枚铜钱冲她亮了亮相。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冤有头债有主,你万不该上这个女孩子的身,我是风水师自然也能够帮你,不过前提条件是你必须先放了我朋友。” (本章未完,请翻页) 女鬼口中发出悲凉的笑声,面色变得格外痛苦和狰狞,死死捂着额头像是在痛苦的挣扎。 “不,我不能若是,我放他走,你们也一定要离开......” 我看着她逐渐痛苦狰狞的表情,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冲了上去猛地将她禁锢住,思绪飞快运转,将三枚铜钱拍向她的后脑勺。 老子这回可是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在挣扎的过程当中女鬼反抗的格外激烈,就在我将三枚五帝钱拍到她后脑勺时,哭声和尖叫声在瞬间戛然而止,整个神情开始变得呆滞木然 紧接着我看到黑色的阴煞气从兰狸体内跑出来,整个屋子瞬间冰冷一片,我的脊梁骨也直冒冷气,忍不住汗毛倒竖。 好不容易将女鬼从兰狸体内逼出来,转头一看,借着昏暗的灯光,此时的陈问天居然难得的苏醒站了起来,他杵在床边轻轻拿手捂着嘴,娇笑连连。 娘的,若不是我对他早就已经很熟悉,只看他手上的兰花指,我都不能够判定他的性别!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大男人喉咙里发出一阵女子的娇笑声,更是抬头,风起万种的望向我,这样子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大男人喉咙里发出一阵女子的娇笑声,抬头望向我的时候眼神更是风情万种,这样子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整个脑子轰的一下瞬间觉得头皮发麻,我感觉自己身上的肌肉都僵硬了。 这个陈问天,他......他居然也撞邪了! 女鬼跑到了他身上,而且这一次撞祟的邪物有些凶。 我先前只是把他当成了含冤而死的女鬼,可是我忽略了一点晴天白日的,还能有如此强大的阴气,可想而知他的怨气冲天,还是有些本事的。 紧接着我看见陈问天脸上不断变化,显示出来的是女鬼生前的惨状。 披头散发的女鬼,脸上满是血污,整个胸口印堂以及天灵盖,都被人砸烂了。 更诡异的是,她身上穿的衣服是一件素色长衫,明明是白色的裙子,如今已经被那些血污染成了乌黑发亮的红色。 流出来的血就是比婚礼上的喜服都要红上几分,尤其是他那双眼睛空洞无比,带给人是那种直达心灵的震撼和恐惧。 我们恐怕惹到了不该惹的东西,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这是昏迷过去的兰狸悠悠转醒,等到他看到眼前这一幕瞬间神色慌张。 我看见她身子一直在发抖,脸色也变得奇差无比,尤其是看到被撞祟的陈问天,着实吓得不轻。 “怕他不过就是被女鬼钻空子暂时上身罢了!” 我眯着眼睛一字一句和兰狸说道,像是在安慰她,又是像在安慰我自己没什么好怕的,老子连凶尸恶鬼都斗过,穷乡僻壤的,能有什么厉害的角色。 刚落的瞬间,我听到外面呜咽的风声中,混杂着几道闷雷,此时原本的大晴天却是乌云密布,眼瞧着空气都变得沉闷无比。 第二百四十九章 反复撞祟 陈问天情况不是很好,这件事情发生了极其诡异,甚至没有任何预想的征兆,以至于我根本没办法提前作出判断。 整个房间内充斥着浓烈的尸臭味,让我瞬间干呕不已。 昏暗的屋子里,突然亮出一抹悠悠的火光,紧接着我听到了走廊里传来老板慵懒闲散的声音:“让我看看是谁在房间内私拉电线,老子的游戏都没打完,整个线路都烧了!” 什么?这会儿他一个普通人上来干嘛,这不是白白过来送死吗! 我心中骇然不已,立刻将门堵住,但是为时已晚,听见声音的陈问天已经追出去,我看见他身后始终萦绕着一层死气。 “十八,你前去看看,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兰狸此刻十分虚弱艰难的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我知道他一定筋疲力竭,疲惫到了极点,所以也不好让她太过辛苦。 紧接着我追出去的时候,便看到走廊之中旅馆的老板手中拿着一盏蜡烛,正朝我们这边走过来。 看见行为如此怪异的陈问天,老板顿时紧皱着眉头,他似乎根本没有料想到他这家旅馆不干净。 我看见老板快步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紧接着陈问天的嘴角浮现出一抹不可思议的笑意。 厉鬼! 要杀人了! 昏暗的烛光映照下老板脸上黑气弥漫,这分明是大凶之兆。 我眼疾手快立刻揪住陈问天的衣领,生怕他动作太快,万一做出什么十恶不赦没办法弥补的错误,那就是我们的过失了。 “陈问天,你清醒一些!” 无论我怎么摇晃手中的摄魂铃,面前的陈问天始终瞪大着双眼,狰狞的模样仿佛要杀人泄愤。 老板此时此刻也应该料到了,事情不太对劲,至少不是他看到的那样。 连连往后退,想要逃跑这个时候,附身在陈问天身上的厉鬼,忽然反应过来,用尽大力气挣脱了我的束缚,拼了命的朝着对方跑过去。 我咬牙切齿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最终还是没能成功拉住他,只能扯下他袖子的衣角。 眼前的老板瞬间陷入了惶恐,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鬼使神差的将手中的蜡烛往前伸了伸,想看清站在他面前这张脸究竟是谁。 “鬼......鬼呀!” 下一秒旅馆的老板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声,瞬间惊恐到了极点。 我怎么感觉他好像是认识这个女鬼呢,而女鬼也好像是认识老板,虽然对他有杀心,但瞧这样子,老板应该不是幕后真凶。 我听到耳旁边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本想动用鬼眼之力将此人封印住,却没想到屋外突然传来一声公鸡打鸣的动静。 漆黑的夜色下这一声啼叫,瞬间让所有人全都清醒过来。 这声公鸡啼叫声过后,我浑身上下的毛孔瞬间舒展,那种阴冷刺骨的感觉就在这一瞬间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紧接着我看见陈问天身子逐渐变软,像是浑身的力气被抽干净一样, (本章未完,请翻页) 软绵绵的直接倒在了地上。 好在我眼疾手快直接将他扶稳了,这才没让他头直接撞个大包。 躺在地上的老板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我看见他眼睛一直在盯着我们这个方向,明显的他还有些心有余悸。 正想开口说话,老板却是在我们之前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小哥你们这是怎么了呀,他不会是不会是撞邪了吧?” 虽然能听出老板语气当中有恐惧害怕,但明显感觉他并不是头一次碰上这种事儿。 直接告诉我老板,或许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虽然我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可是如今陈问天和兰狸因为暂时阴气入体,我们还要在这地方呆上几天,休整过后才可以彻底恢复元气。 那这段时间内,我有必要调查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多半是撞邪了,正像您看到的这样,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 我不冷不淡的解释了一句,眼神轻轻瞟了他一眼。 老板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讪讪的赔笑道:“我这也是实在好奇,小哥你们要是不愿意听我问那我就不问了,先将人送回房间休息休息吧。” 实在奇怪,往常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店里的老板第一时间应该是担心自己店里的生意。 可眼前这大哥好像不走寻常路,他上来先是让我们稍微平静一下,想让我们快速接受眼前这个事实,紧接着我不提送我们去医院这件事情。 兰狸拖着虚弱的身子站在门口,已经关桥了,大半天看见事情差不多已经解决,他催促我赶紧过来。 “十八,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先把问天带过来吧,我们看好情况之后再做,打算如若不行,恐怕我们还需要去一趟诊所。” 阴气入体根本不用去什么鬼诊所,兰狸说这话也是为了迷惑老板的视线。 我胡乱点头答应,立刻抱着面前已经昏过去的陈问天将他拖到了房间中。 听见身后传来老板若有若无的叹息声,我知道他一定有事瞒住我们。 但是不要紧,过不了今晚,他一定会将所有的事情全都坦诚相告,如若不然他这些店的生意就别想再继续下去了。 看着眼前昏迷过去的陈问天,兰狸满脸的心疼和自责。 “如果不是因为我,咱们根本不用留在这个鬼地方,更不用担惊受怕,碰上这等糟心事,你放心等我身子恢复的差不多,咱们立刻出发。”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这让她瞬间有些困惑。 “先不着急走眼前这件事情,只怕还有技巧,难道你没有注意到这家店的老板有些不同寻常吗?” 听见我这样问兰狸若有所思的点头叹气,他开口说道:“,我早就发现了,这里不对劲,可那会儿我身子实在虚弱,其实路上我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进了这家店,我整个人的气息和实力就像被封印住一样,完全发挥不出来。” 不只有他才会有这样的感觉,这种感觉我也有些察觉出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 昏迷过去的陈问天身子已经不像刚刚那么硬,只是还微微透了点凉意,我将他扶到床上替他捏好被角,检查一下他的三魂七魄还都正常,并未被阴魂勾去,这下我便放心了。 雄鸡一叫天下白! 刚刚如果不是那一只大公鸡的啼叫声,恐怕眼下我们也要凶多吉少。 我守在陈问天床榻前,心里却想着另外一件事情。 女鬼此番只是逃跑,但一定会卷土重来,白日里他如果不敢出现,那恐怕今晚他还会再找上门来。 我叮嘱兰狸让她稍微照顾一会儿陈问天,自己则跑下楼出去想散散心。 实际上我来到了镇上最为繁华的阶段,因为心中思绪万千,实在难以琢磨透,索性就让自己出来透透风。 不知不觉的我居然走到了棺材铺。 “死人过关不碰地,活人夜路莫回头!” 这声音带着几分老气沉沉,却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我错愕的转身抬头,便看到了在棺材铺门前摆摊的一位算命先生,他看着倒是十分和蔼,虚发皆白,的脸上满是慈祥的笑意。 老先生抬头与我对视的瞬间,眼中更是恢复一片澄澈,他似乎能够看穿我的内心,真让我瞬间有些骇然。 居然难得的避开了他的对峙,将视线和目光转移到其他地方去了。 “小伙子鬼气缠身,抢你的样子应该是活不长了呀!” 这老头声音当中有着病殃殃的无奈,我一个激灵浑身冒了冷汗,他怎么能够看出我现在的状态?难不成他是神仙! 不过就是个算命先生,老子也是吃这口饭的,有什么好怕的! 此时此刻街道上开启升起浓雾,雾气弥漫开来行人,神色匆匆的穿插在路中央,漫无目的,不停的在走路奔跑。 而原本站在我面前的这位老先生,却忽然一下子被浓雾所遮掩住,一下子就消失在了我眼前。 这让我瞬间惊醒,难不成我这又是在做梦,还是说白日也能撞到鬼! “宋十八你言而无信,背信弃义,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这是一生无奈痛苦的哀嚎声,听声音都能听出来这人的身份。 猛然间倒吸了一口凉气,我正想抬腿将那团阴影幻境打碎的时候,幻境居然自己消失了。 可是画面一转那些雾气居然又换换成了另外一张脸,这张脸是李逍遥......没过多久又变成了现在一直陪在我身边的陈问天。 “冷血无情无义的家伙,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我忘你大爷,我听的心里头恶寒不已,李逍遥才不会这么跟老子说话! 我直接抬手用掌风驱散了这些迷雾,眼见雾气逐渐散去,老头还依旧站在棺材店门前,让我心头瞬间有了些许的喜色。 只是棺材殿内传出的若有若无的气息,让我觉得有些熟悉。 好像在哪闻到过,不过这个味道有些像是尸臭和尸油混合的那种滑腻作呕气息,还有些松木香的味道。 第二百五十章 天黑路滑 当然了,我也不是傻子! 松木香的味道多半是跟棺材的材质有关,如果说那些尸油的气息,难不成这棺材店里还有死尸? “小鬼头,需不需要我给你算上一卦!” 我皱着眉头正想拒绝,忽然感觉有阵阵阴风从我身后袭来,有一股压迫之力附在我的背上,而且让我浑身像是被置桎梏般动弹不得。 下意识的抬头望去,便看到自己脚下突然多出一大片的阴影,还真的有东西在我的背上! 这个鬼东西一定不是活人,他是怎么跟着我找到这地方来的,这倒是让我十分好奇。 若是半夜有人叫你名字千万不要回头,人的身上总共就有三把火,除了头顶上的一盏之外肩膀两侧各有一盏。 这三盏灯如果全灭,就给了鬼怪可乘之机,上身借助你的肉身去做恶事。 到时候鬼怪上身,即便是最后成功将你救回来,也要好生再休养一阵。 他是如何悄无声息的就直接到了我面前,我看着脚下大片的阴影,知道我背后这有鬼东西表情依旧十分淡漠。 说时迟那时快,我一只手牢牢抓住那鬼物的胳膊,另外一只手从腰间掏出雷火符,口中念念有词说着咒语,用力一拉,直接将这鬼东西扯了下来! 居然是只女鬼,怎么回事这女鬼好像还有些眼熟? 我定睛一瞧,看着面前这女鬼的面容,明明是一张长马脸却长着对吊梢丹凤眼,驼峰高鼻梁,脸色苍白的像是铺了一层面粉。 模样要多渗人有多渗人! “小哥,你坏了我的好事不打算陪我吗?” 我陪你打野,如果不是他开口说话,我也不能回忆起他到底是谁,眼前的肯定不是活人。 那张白中透着青的脸,带着几分狰狞的笑意轻飘飘的站在了我面前,将自己的手从我手中抽了回去。 可是我的符咒好像对她根本没有用,难不成是因为下雨符纸被水打湿,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效力? 可我分明记得福祉是好好的,根本没有被雨水打湿! 就在我慌忙朝自己兜里摸符纸的时候,女人突然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让我更加心惊胆战,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女鬼,惊惧的看着她哆哆嗦嗦的问道:“你他娘的......到底是人是鬼,别想害我,不然老子跟你同归于尽!” 女鬼似乎并不会被我威胁到眼睛滴溜溜乱转,眉眼之间满是风情万种。 “小哥,明明是你破了我的好事,如今不打算赔偿?” 我破了她的好事,这要从何说起啊? 我看着眼前皮笑肉不笑的女人,心中猛然发寒,电光火石之间,忽然想起来我们在旅馆当中经历的这一切。 我总算想到了这家伙是谁! “你难不成是想让我帮你报仇,旅馆的老板是害你的元凶?” 妈的,冤有头债有主,她为什么非要盯上我! 虽说好歹我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了,可如此近距离的和一只厉鬼讨价还价,生平还 (本章未完,请翻页) 真是头一遭。 手中紧紧攥着利器,我冷冰冰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我不需要跟鬼怪做交易,更不需要和她这样的恩将仇报,想要害我们性命的鬼魂做交易! “他并非是杀害我的真凶,只不过那老板也是个糊涂蛋,我只不过是想借他的手去找个人,然后才能报仇!” 女人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他看着我十分警惕的动作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做梦,我不会帮你的!” 见我回答的如此果断,她也只好缓缓退下。 只是她眼睛却始终死死盯着我,张着嘴型,冲着我说了一句话,随后就消失在路口。 “我还会再来找你的!” 老子读懂了她的唇语,只是我却始终高兴不起来,强迫自己心中镇定下来,这才发觉刚刚因为恐惧,半边身子已经麻了。 之后围绕在我身边的雾气也都散尽了我猛的松了口气,只觉得自己的体温好像回暖不少。 “小伙子,难不成你就打算直接这样,被厉鬼缠身,不考虑考虑让老夫帮帮你?” 人群嘈杂的环境当中,我看见自己距离算命先生的摊位不到两米,我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自己都不知道。 那我刚刚见到那个女鬼,难不成只是一场幻境,还是说她故意迷住了我的眼睛? 本以为晴天白日的厉鬼不会现身,可我没想到我还是低估了那个女人的凶狠程度! 我犹豫片刻,心中虽然升起了浓浓的担忧和慌张,但还是轻轻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位算命先生的好意。 并非是我不信任他,只是我本身就是吃这碗饭的,一切因果皆有定数又有什么好推衍的。 在外面匆匆解决完午餐后,我拎了两份午饭带回旅馆,听到身后传来吱呀呀的脚步声,还有些诧异。 从这里还会有人跟踪我? 是骡子是马总要出来遛遛,管他背后跟的是人是鬼,老子现在是债多不压身! 旅馆老板看见我从外面回来,脸上堆满了笑意,眼睛不住的朝我身后张望,也不知道在担心什么,或许他是怕我又引来什么脏东西吧。 正当我打算上楼的时候,忽然被他叫住了。 “小伙子,我有点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就要赶我们走吗?我有些困惑不解,下意识的喃喃自语。 “难不成您这要关门了,不打算做我们生意了?” 老板尴尬的笑了笑,头摇的像个波浪,果见我这样问了一句,他也只好坦诚相告。 “我这店开了已经十几年,除了5年前发生了一起命案,以后再也没有发生过其他事情,如今你们一来就出现这样的怪事,我总觉得有些不吉利......” 原来是觉得不吉利呀,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老板,只是意味深长的冲他笑了笑,眼睛始终盯着他身后的位置。 “麻烦您再宽容两天,这件事情如果你想去找人解决,恐怕也是要花大价钱,还不如找我替您解决,你如果不相信这些,过了今晚 (本章未完,请翻页) 应该就能明白了!” 说完后,我还郑重其事的拍了拍他肩膀语气要多沉重有多沉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出了什么大事。 “哎,小伙子你等一等,你总得把话跟我说清楚啊!” 老板着急忙慌的追了过来,我穿过他这家旅馆的庭院,径直走到里面的小楼。 在路过庭院的时候,看见面前这处宅子,心中瞬间不喜的皱了皱眉头。 这还真的不是我挑剔,院子里面种芭蕉就算了,居然还种了两棵槐木,瞧着年份应该有几十年了! 整个庭院给人一种阴森森、冰冷刺骨的感觉,即便是炎炎夏日在这儿都能觉得异常阴凉。 西面的白墙边缘种了一大片的竹子,竹子上面不知道被谁绑了许多的红丝绸,老板见我停了下来,目光盯着那片竹林,十分自豪的跟我说道。 “老弟不是我跟你吹嘘,这我是经过高人指点,这玩意儿既能避邪还能招财!” 也不知道他在哪儿请的高人,竹子上挂红丝绸倒也无伤大雅,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这红丝绸上面的个数却是有讲究的。 远远看上去,每两根红丝绸中间一定要有一根单拎出来的竹子,上面画上了白色的痕迹,犹如被抓去斩首示众的犯人。 这种阴森恐怖的氛围,换位正常游客多半都要被吓跑。 我心中突突一跳,总觉得老板这风水有古怪的,可能不止这一个地方。 “难不成我这里还有什么不妥?” 老板面色流露出些许的困惑和紧张,这也让我更加确定恐怕他对这件事情根本是毫不知情,那女鬼多半也跟他没关系。 “问题大了,还是好好调查调查给你指点的那位高人吧!如果是真朋友,那多半是被人框骗了;如果是假朋友,老板你应该清楚我这话的意思......” 老板听我说这话,神色讪讪的笑了笑。 笑容极为勉强,我也能看出他眼底里流露出的愤怒正在聚集。 我一个人走到楼上的时候,陈问天已经苏醒屋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只是亮着一盏强度很低的台灯。 兰狸坐在窗户旁边,忧心忡忡的望着外面乌云密布的天空。 “十八,我们是不是还要在这里再耽误些日子?”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件事情我并不愿意骗他们。 不知为何,那个女人的话始终萦绕在我心头,他说还会再来找我,但是没说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前来见我。 陈问天神色虚弱,脸色蜡黄无比,这是阴气入体的后遗症,我又替他拔了两回体内的阴气,这才将他的情况控制住。 “今夜就会见分晓,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忧,如果今天晚上一切平安正常的话,明天再休息一晚,我们就可以上路了!” 我郑重其事的告诉他们我的打算,他们两个谁都没有拒绝。 陈问天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急忙追问我:“对了十八,如今你的鬼眼之力到底恢复的如何了,我们要不要提前探测一番九龙山真正的所在地?” 第二百五十一章 婴灵化煞 这不好说,眼下我的鬼眼之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这才是最棘手的问题! 先前因为老鬼在我的体内,虽然这家伙的确有许多自己的心思,可毕竟有他在我体内,我的实力也比之前强悍不少。 如今老鬼立体之后我的实力大打折扣,即便是碰上普通的厉鬼阴魂都要掂量三分。 听完我说原因,他们两个重重的叹了口气,应该是对未来浓浓的担忧吧,毕竟如今我们的战斗力,三个人加一起还没有之前一个人强横。 “如今好好休息,调整才是正事!”我拍了拍陈问天的肩膀,让他凡事不要太过悲观。 我看着眼前的两个同伴,忽然笑了笑:“你们也不用太紧张,车到山前必有路。” 最难的时候我们都挺过来了,眼下又有什么能够阻挡住我们呢? 想通这一点之后我把饭分给他们,让他俩抓紧吃,吃完了好赶紧休息,养精蓄锐。 毕竟,我们晚上还有一场恶战要打! 晚饭的时候,旅馆的老板特意将我们请了下去,说要摆桌宴席好好请我们吃顿饭。 我心中早都已经猜到了,估计请我们吃饭是假,他一定还有要事相求,犹豫着要不要答应的时候看向另外两位。 “咳咳!” 陈问天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几乎没有任何痕迹的冲着我点了点头。 “那就不客气了!不过先说好,张老板我们只是吃顿饭,其他事情一概不提。” 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也是为了敲打一下张老板本人。 但是我也知道,即便是我不说这句话,张老板多半也会借着酒桌上的油头随意的提出想让我们帮忙的请求。 整桌席面摆在了院子正,中央为了营造出特有的范围,张老板还特地布置不少灯带花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打算求婚。 酒过三巡后,我看着陈问天和张老板喝的醉意朦胧,整个酒场上,唯独只有我一个人还算清醒。 如果再喝下去的话,恐怕就要耽误正事了。 张老板看着一脸严肃的我,鬼使神差的居然憨憨的笑了笑,举起酒杯之后对着我恭敬地深深鞠了一躬。 “这可使不得呀,张老板你有事说事就是了!” 听我这样说张老板有些诧异,我明显的看见他神色一愣,一时之间多半是有些过于紧张,竟然也不知道打算开口说什么。 “老弟你真的够意思,那既然你都让我说了,我就开口了!” 陈老板话音刚落,月光忽然暗了下来,月光的柔和惨白和院子里的灯带形成鲜明的对比。 紧接着一道风忽然将门吹开,听到了一阵哀怨的叹息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然觉得有些难以言喻的悲伤。 “谁.他妈在那里鬼哭狼嚎,瞧把我兄弟吓的!” 张老板喝的醉意朦胧,拎着酒瓶子,左右摇晃的不知道是打算去哪儿。 他忽然指着大门口的石狮子笑得一脸猥琐,一步步的朝着石狮子走了过去,口中还说着一些稀奇古怪的话:“就是你了,看你长得这么漂亮,过来陪 (本章未完,请翻页) 我们唱唱歌!” 正当我以为他是喝酒喝大了,出现幻觉的时候,忽然意识到好像情况不对劲儿。 刚刚的月光笼罩下来,我完全没有发现整个旅馆陷入一片死气沉沉的氛围当中,就连我自己都被蒙蔽住了,始终处在这种环境里,竟然没发现自己被鬼遮眼迷住了。 “天地无极,乾坤朗清!” 我口中念念有词,伴随着心惊肉跳的感觉,目不转睛的盯着张老板面前的石狮子。 眼前的一幕险些将我吓昏过去! 哪里是石狮子?分明就是个女人! 女人的头已经被钝器敲出一个巨大的血窟窿,身上的皮肉有些都已经翻开,里面的蛆虫在不断的蠕动,甚至都能看见露出的森森白骨。 更不用说最致命的肚子上的伤了,这些内脏器官好像被人掏空一样,肚子上出现一个巨大的豁口,不停的往下淌着血。 我脸色微变,,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大脑飞速运转,正想着怎么救下张老板的时候,就听到了张老板传来的一声惨叫。 “啊!”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看见张老板体内发出一阵金光,紧接着他就没了声音。 血! 地面上出现了大片的鲜血红的刺眼睛,还伴随着一股令人心颤的寒意和血腥味儿。 风里夹杂的腥臭味让我的心跳得格外的快,我似乎能够听见一个女人痛苦的哀嚎声,耳边是一群人的谩骂,还有打斗的声音。 再次抬头看过去,张老板紧闭着双眼,一头栽倒在石狮子上,不知道到底是死了还是昏迷过去了。 “救救我,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 那种悲惨绝望的声音穿破我的耳膜,共击穿了我的心脏,让我即便是堵上耳朵,都能听到那凄惨绝望的声音。 大片的血蔓延开来,眼睁睁瞧着就要流到我脚下,整个院子充满了悲凉的气息。 我看着逐渐向我靠近的那股阴气,也不再伪装,反而十分镇定的冷眼看着面前的女人,问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想报仇罢了!” 女人露出悲凉绝望的笑容,在她身后跟着一团黑乎乎的影子,让我瞬间觉得有些疑惑。 “不必再看了,那是我的孩子还未曾出世的孩子就被这群人射杀了,这家店的老板的确不是幕后真凶,可他也是帮凶,帮凶就该死!” 她把张老板杀了! 我心中百感交集,看着逐渐朝我靠近的女人,莫名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的死因的确悲惨,所以望向我们其中的每一个眼底都是怨毒的气息,与我白日见到的他根本不同,此时此刻他的样貌才是她生前的模样。 “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吗?” 女鬼头发丝不停的在往下淌水,,肚子上有个很大的伤口,整个肤色呈现出铁青。 她离着我还有十余米的时候,我便感觉那股寒气一直萦绕在我身上,冰冷刺骨,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没有,我求过你,可你不仅不帮我,还打算同他们一起害我!” 女人咆哮着狰 (本章未完,请翻页) 狞着,嘴里边在不停的哭喊呜咽。 我抬手掏出符咒直接朝他打了过去,但很快的被她躲过,如今的厉鬼早都已经修炼成精怪,更何况她身边还有个小的这只小的,只怕比她还要难伺候! 婴灵面最大,煞气最重,尤其是难产而亡要比青衣厉鬼至少要凶百倍! 砰! 我感觉自己肩膀上忽然一沉,像是有什么东西直接靠了上去,紧接着后背不停冒着凉气,一双手在我身后不住的游走。 “呼~” 有人在冲我脖子吹凉气,让我瞬间头皮发麻,可老子不能回头啊! 看着面前已经快要被我钳制住的婴灵,让我瞬间松了口气,只要先制服这只小的不愁女鬼爱子心切不现身。 “呜呜......呜呜呜” 为什么我明明已经将婴灵制服住了,可我怎么还听到哭声了呢,这声音根本不是女人的动静,而是胎儿发出来的! 难不成我被骗了? 婴灵的凶悍程度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此物的确很可怕,尤其是形成凶煞之后。 我飞快的将它贴上镇魂符,想利用九转渡魂术直接将它超度,根本没得商量。 可忽然觉得双手一紧,不知道被什么力气大的东西钳制住了,定睛一瞧,面前的英灵冲着我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这个还不足月的婴儿,皮肤泛着青紫,身上更没有一点毛发,居然睁开了眼睛! 这,婴灵已经成煞! 我还是头一次碰到如此棘手的问题,感觉到被钳制住的,双手接触到稠腻无比的液体,整个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那种被压制的恐惧感瞬间席卷全身。 “你该死!” 身后那个鬼女人不停的冲着我吹气,也让我烦躁无比。 我竟然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力气,猛的抓向旁边的木头,挣脱了这个鬼婴的束缚。 抓起木头之后猛的朝着他们打了过去,当然这毕竟是徒劳的,他们没有实体,即便是我挥出去也不能将他们打中。 可奈何老子就是聪明,他们没有实体,但我可以直接贴上符咒,这样一来不愁打不中,也不愁他们不伏法。 咔嚓咔嚓~ 一切都是电闪雷鸣之间发生的,原本应该昏睡过去的张老板突然苏醒过来,直接拿着一块大石头朝着我这边扑了过来。 妈的? 张老板难不成是撞邪了,竟然连我都想攻击! 我神色慌张错愕,飞快的躲开了张老板的攻击,却没想到他竟然是朝着那个婴灵出手的。 噗呲! 那个原本被我用镇尸符镇压住的婴灵,本就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张老板手中的石头乃是泰山石敢当的法器。 瞬间地面出现一滩污血,空气当中更是充满了难闻的尸臭味儿 只有张老板在不停的张狂的笑着,“让你们再如何作妖,还想害老子!” 他怎么能够如此心狠手辣,虽然那只婴灵的确已经变成凶煞,可毕竟这也不是他能够选择的,自从他一出生就被别人剥夺了活下去的权利。 第二百五十二章 贪心不足蛇吞象 “老弟快些将这个鬼女人解决呀,难不成你已经忘了先前答应过我什么?” 我没忘之前答应过他什么,可是凡事都要遵从本心,心头狂跳,额头上也是不停的往下落着大颗大颗的汗珠,我浑身上下布满了鸡皮疙瘩。 有时候,人心要比鬼心可怕的多了! 眼前的厉鬼见到自己的孩子被砸成肉酱,瞬间陷入癫狂。 我看着她伸出森森鬼爪朝着张老板抓过去,用了极大的力气将张老板先翻在地。 “孩子,我的孩子!” 张老板得意扬,扬似乎根本没有料想到自己做了什么恶事,在他看来他做的是好事。 原来他刚刚喝多了,是装的老子生平最恨骗我的人了。 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刚刚的打斗过程当中显现丢了半条的性命,却没想到原来都是张老板事先算计好的。 但我打算暂时先将女鬼收服镇压住的时候,看到他身形忽然一闪,紧接着就消失在我们眼前,见此情景张老板也有些害怕。 急忙拉住我的胳膊躲在我身后,颤颤巍巍的说道:“怎么办那个鬼娘们来找我了,兄弟你可不能忘了我跟你之间的约定啊,一定要护我周全!” 我实在不愿意去帮这么一个恶人,虽然天下没有绝对的善恶。 但毕竟阳间有阳间的规矩,我转过身皱着眉头看着他,让他躲到一旁,不要在这儿白白惹事。 张老板刚刚退下,我便感觉整个院子的阴冷气息似乎又重新聚集起来。 此时喝醉酒昏过去的陈问天和兰狸被我急忙抬回屋子里,为了防止他们两个再度被鬼怪上身导致阴气入体,我提前在他们额头画好敕字符咒。 这样一来,我就可以专心致志的找出女鬼。 事情办完心跳总算是平复了一些,没有刚刚的慌乱和无助,我大口喘着粗气回到院子。 眼前的一幕让我瞬间呆滞,张老板手中拿着的东西居然是......刚刚那个婴儿身上的小衫! 此时此刻这件衣服已经都被鲜血染成了赤红色,他疯疯癫癫的不知道在妮楠写什么,欢欢喜喜的将衣服穿了上去。 毕竟是个成年人想要穿小孩子的衣服,多半还是有些滑稽。 紧接着令我更加觉得毛骨悚然的是,张老板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慌忙的捂着头蹲了下来,冲着空气的地方高声尖叫着大吼着。 他究竟看到了什么,是那死去的怨灵?还是那个女鬼又回来了? 我无法去想象,更不敢想象。 如泣如诉的哭泣呜咽声声在我耳边乍响,听得我头痛欲裂。 那个女鬼又回来了! 他是来报仇的,冤有头债有主,他多半是想让张老板给他的孩子赔命。 可是身为风水师,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条人命在我眼前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更何况还是被厉鬼所伤。 我看着眼前逐渐变得凶煞无比的张老板,知道他这是撞邪了,此时此刻张老板眼神之中投射出冰冷的芒刺感,让我 (本章未完,请翻页) 觉得心中骇然。 我的声音当中有着一丝根本不易察觉的的颤抖,沙哑着嗓子冲着张老板脸吼了好几声,知道他面色难看的转过身看着我,语气当中有着一丝诧异和释然:“我该死,我是混蛋......” 这明显就是撞邪了,晴天白日的在我眼皮子底下居然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我艰难的吞了吞口水,看着眼前哭笑连连的张老板,忽然想起手中的摄魂铃,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后,急忙从兜里掏出这个铃铛,用力的在手中不断的摇晃。 “别过来!” 妈的! 张老板已经完全疯掉了,口中呓语不断,状若癫狂的又哭又笑,说着就打算用脑袋撞墙。 就他这样的力道,脑袋少说也要出现个大窟窿,到时候即便是神仙再世都无药可医。 因为交际我根本顾不得那么多,一直不停的晃着手中的领导,而旁边不断回响着张老板哭喊的惨叫声,混杂着女鬼尖锐的嚎叫。 紧接着,张老板忽然抱头蹲下,那双眼睛瞪得圆滚滚,直勾勾的盯着前方我站的位置。 我被他看得毛骨悚然,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还以为他是打算对我发起攻击,哪知道他居然开始不停的呕吐。 可是他吐出来的那些东西,居然都是一些密密麻麻的虫子尸体...... 奶奶个熊的,正常人谁会吃这种东西! 我再一次确定他是撞邪所致,可是心中实在焦急,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处理。 只听砰的一声,他的身体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周边的一切都恢复平静,就连女鬼身上的阴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居然就这样结束了。 我还有些意犹未尽,确切的说,我好像根本还没有发挥什么作用。 整个旅馆陷入了一片安静诡异的氛围当中,天上的月亮似乎都蒙上了灰蒙蒙的血色。 我并未直接将那女鬼镇压,而是她自己自行离开了。 次日清晨,陈问天苏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头痛欲裂,兰狸早就已经打打包好所有的东西,昨天晚上她因为煞气入体始终昏迷,一直到后半夜才悠悠转醒。 看见坐在院子当中的我,这才了解到他们昏迷过去后发生的所有事情。 “人各有命,我们不必强求,你已经做了你应该做的。因果皆有定数,既然是他曾经做下的恶事,那便只能由老板自己承担!” 她这番话让我瞬间豁然开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张老板苏醒过来的时候,大概是忘了昨天晚上发生过的事情,看到他再次堆起那满脸的笑容,却让我觉得十分生厌。 此时此刻,我眼尖的注意到他脖子上挂的玉坠忽然消失了。 “张老板,怎么今日没见你脖子上的玉坠难不成是弄丢了?”我心中隐约有猜测,但还是想证实一番。 张老板听我这样问,低头看了看,十分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 “可别提了,兄弟老哥,我最近可是倒了霉了,昨天晚上明明是喝酒一觉睡醒之后,脑袋上不仅出现了个包,就连我 (本章未完,请翻页) 身上带的玉佩居然也都碎了!” 玉牌碎裂那可不是什么好征兆,多半是直接为主人挡了灾。 我总算想到昨天晚上看到一闪而过的金光是什么东西,多半就是那道金光直接剃,张老板挡灾,这才留下他一命。 可若是那女鬼再来,恐怕他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这件事情我并不愿意,也不打算提醒张老板,于是轻轻点头笑了笑,开口说道:“,原来如此,那的确还挺可惜的!” 商人重利,这件事情本就无可厚非。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没有半点的人情味儿,直接抬手将凶煞的婴灵覆灭,想想都觉得让人后怕。 “怎么你们不打算再多留些日子?” 张老板客套的开口,瞧这样子还想让我们再留下,我轻笑着摇摇头,已经耽误的时间够多了,实在没有再耽误下去的理由了。 就这样我们三个上了路,至于张老板,他应该承担他遭受的因果。 从镇上离开后,我们选择绕过九仙村,接连不断的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两条腿酸软不已,终于翻过那座大山,眼前出现一片还算开阔的平原。 我们三人一边赶路一边休息,一路上我的身体机能也恢复的差不多,如今也应该可以尝试用鬼眼,查找九龙山所在地。 不至于我们三个像无头苍蝇一样东躲西藏,实在不知该如何寻觅。 “这地方有个破庙,不如我们先在破庙休息一晚,随后再商量接下来该如何赶路,你们看如何?” 这我倒没有任何意见! 就这样我们三个着急直接住进破庙,打算先在这地方将就一晚上再做接下来的打算。 虽说称他为破庙,可眼前的破庙却并不怎么破,庙里供奉的不知道是哪路神仙,瞧着应该荒废没多久。 除了庙门前的大殿再往里面走,居然还有一个极为宽敞的院子和后宅。 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院子里响起一片吱呀吱呀的声响,厚厚的一层落叶堆满了整个院子,我一眼便看到了庭院中间的那口水井。 “看来这里根本没有荒废多久,我们今天晚上可以在这好好休息休息,往前再走,大概百十里路就又要到一座大山了,不知道此地距离九龙山还有多远!” 一路之上,除了在镇上就没有瞧见过人烟,于是我们也不愿意再着急。 而我也逐渐将先前在九仙村发生的事情淡忘掉了,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想到老鬼,更没有想到天外鬼仙,这种状态无比放松。 “人呢?” 大殿前传来兰狸急切的声音,我们两个对视一眼即猫走了出去,就看到她指着佛像后面惊愕的捂着嘴巴。 “有......有动静,这里面好像有人!” “发生什么事了,瞧把你吓得难不成还有鬼吃了你不成?” 兰狸这种状态明显是被吓到了,我看了一眼陈问天,径直朝着佛像后面走了过去,特意在地上捡起根长木棍,慢慢拨开挡在前面的稻草。 第二百五十三章 夜宿破庙 几具白骨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明显时间已经很长,一点皮肉都没有了。 而之所以刚刚兰狸听到了动静,多半是因为脚底下这几只老鼠作祟,可任凭是谁突然在这样的破庙当中发现几具尸体,都会觉得心中不快。 “该死的,怎么会有这种玩意儿!” 陈问天把兰狸揽在怀里,容声安慰着示意她不必害怕。 而只有我在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这几具骷髅,陷入深深的思虑之中,天色马上暗下来,我忽然想到之前自己碰到过的这种情景。 按理说如果是正常暴露在空气之中的尸体,应该会成为干尸而不是骷髅!如果真是那样,那我们眼前那这几具骷髅究竟是怎么形成的。 我实在百思不得其解,慢慢的朝着骷髅逐渐靠近。 想看清这个骷髅跟其他骨头上有什么不同之处,,我的手还没有碰到骨头的时候便被兰狸直接拉了回来。 她心有余悸的看着我,下意识的拍了拍胸脯,难以置信的问我:“万一这骨头上有毒怎么办?你还要不要命了啊!” 我承认自己刚刚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想法,是我思虑不周,于是我吐出一口浊气,正想待会该怎么解决的时候,忽然这几具骷髅掉了下来砸在一起。 骷髅砸在一起没什么好好奇的,只是这些骷髅就好像薄石膏的雕塑一般直接碎成了渣渣。 紧接着我看见骨头断裂的地方冒出来不少的虫卵,密密麻麻的瞬间爬满了整个草席,瞬间让我觉得心惊胆战,恶寒不已。 实在太恶心了! 幸好我刚刚没用手碰,这地方实在有些不太平啊,好端端的这骨头都能变成粉末。 我还是头一次瞧见这样的情况! “这地方好像没有很太平,我们待会还是小心一些,谁知道这庙里供奉的是哪一路神仙,我瞧着可不像什么佛祖观音......” 听着兰狸嘴里的话,我深表赞同的点头同意。 我们三个人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当中显得格外刺耳,此时陈问天紧锁着眉头打量着眼前的庭院,眼神之中充满了紧张和怀疑。 这地方有蹊跷,我们目前已经都明白了,可为什么还要留在这儿那是因为如果不留在这儿,今天晚上就只能住在深山了! 此时此刻,我竟然也不知道选择在这破庙住夜,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想着这些繁琐不已的事情,我跟随他们直接来到了后面的宅院,为了防止晚上有什么意外情况的发生,我们三个直接找了些干稻草铺在地面上,准备今晚打地铺。 夜晚昏沉沉睡过去的时候,隐约还能听见兰狸他们两个人的对话。 他们两个无非是为了寻找自己还活在世上的亲戚,而我呢也无非是为了遵循自己的道心! 心中油然升起别样的情绪,我利落的翻了个身,随后便缓缓合上眼睛。 睡到半夜忽然被尿意憋醒,睁开眼睛的时候便看到了外面一片澄澈干净,月光洒了一地银辉,将所有的路照的分外清楚。 此时此刻,我 (本章未完,请翻页) 随便找了个角落方便完,正打算回去的时候,突然看到后殿的门居然是开着的,我明明记得睡觉前是关上的呀。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我再三确认门的确开了! 而躺在屋子里睡觉的也的确是两个人,那就证明没有人出去过。 不知为何,我心里油然生起一种错觉,今天晚上注定会不太平,怕是要出事啊! 我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一步一步朝着门口的方向挪过去,缓缓的关上了门。 就是在回去的路上,突然看到地上出现的小脚印,像是某种野兽走路的痕迹,不像是鸭子也不像是猴子...... 当然了,这样的脚印更不可能会是人的,只有巴掌大小的脚印难不成还是小孩子! 我若有所思的沿着脚印的方向一直走到我们睡觉的屋子,此时屋子的门是打开的,地上躺着陈问天和兰狸,他们两个睡得昏昏沉沉的,身边也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不知何时我们屋子里的火堆居然熄灭了,这让我瞬间升起了不好的感觉。 走到火堆旁,我急忙将火重新生起,受到暖洋洋的氛围后这才松了口气。 吱吱吱...... 一阵尖锐的声音,突然吸引我的注意力,听着动静好像是老鼠在活动,可是老鼠的声音难不成真有这么大? 我不愿意去多想,但是又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想象刚刚看到的那些奇怪的脚印。 那脚印的确有些像是老鼠的脚印,可又比老鼠的脚印大上不少,该是什么东西呢? 黄鼠狼! 并非是我想到了是黄鼠狼,而是此刻院子里正站着一只黄鼠狼! 那尖酸刻薄的绿豆小眼睛正死死盯着我,让我感觉说不出来的别扭,这种地方会有这种精怪根本不足为奇! 我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黄鼠狼,忽然觉得脊背发凉,不停的摇晃着旁边两个人的胳膊,催促他们,让他们赶紧清醒过来。 “醒醒别睡了,情况不对!” 此时,站在院子当中的黄鼠狼却突然笑了。 “别白费力气了,他们醒不过来了,已经被我迷昏过去的人怎么可能还会醒过来!” 什么? 这鬼东西原来一早就盯上了我们,他这番话让我觉得心中,油然生出一种惶恐无力的错觉,如今就剩下我一个人孤军奋战了! 艰难的吞了吞口水,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看着眼前这个阴森破败的庙宇更是萌生出一种阴冷刺骨的感觉。 “年轻人不如你就留下来陪陪我!” 这声音怎么如此耳熟?好像是那个女鬼的动静,可分明眼前的就是只黄鼠狼,怎么可能会是那个女鬼。 我十分不确定的看着眼前的黄鼠狼,眉头紧皱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念咒想要将他收服。 出手很辣更是招招致命,我根本不能够手下留情! 对他的手下留情和容忍,就是对我自己的不负责任,于是我直接将九转渡魂术的金光杀生咒打了出去。 哪知道这畜生居然迎头直上,根本不畏惧我的攻 (本章未完,请翻页) 击,他冲到了屋子里,目标是想直接取我的性命,因很毒辣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我的脖子。 此时我已经连着打出三道金光咒,仅仅只能碰到这畜生的衣角,对他根本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破旧的墙壁上满是坑坑洼洼的破洞。 等我转过头的时候,就看到那只黄鼠狼手里好像拿着把匕首,对我露出阴冷渗人的笑意。 就在我苦思冥想之际,想寻找这畜生的破绽,将他一举拿下,一阵阴风猛的灌入,瞬间将我们的火堆吹灭。 我看见无数道鬼影蜂拥而至,瞬间袭满整个屋子。 妈的! 场面越来越诡异了,我正想将这两个人叫醒,却低头看见地上的两个人居然消失了。 就这么凭空的消失在我眼皮子底下,根本不合理! 猛的深呼吸两口气,看着眼前的鬼影重重,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而此时站在我面前的黄鼠狼忽然变了脸。 居然是老鬼! “想想不到吧宋十八!你想害我却没想被我逃了出来,今日就是我要你偿命的时候!” 妈呀! 我做梦都没想到,真让他跑出来了,心中的恐惧油然而生。 下意识的往身后缩了缩脖子,身体微微发颤,这是恐惧带来的感觉。 听见这孙子喉咙里发出的古怪声响,我看着老鬼勾了勾唇角,嘴角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对着我裂开大嘴,嘴里流出的居然都是一些脓血。 “桀桀桀......怪就怪你太聪明,不肯好好当我的傀儡!” 果然这个王八蛋他早就有二心,之所以与我缔结契约,就是因为当时形势所迫,审时夺度故意为之。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就觉得深夜无比直接抬腿踢了出去,将他踹飞后,平静无比的看着面前的这张脸。 周遭的鬼影阴魂倒不像是他招致而来的,像是原本就存在于这间破庙当中,他们不过是为了借这地方避难,并没有任何杀意。 我忽然想到,晚饭前见到的那几具骷髅,恐怕就是这些阴魂生前的白骨吧! 老鬼猛的抬起头,此时的他脸色惨白异常,毫无血色的脸上如同薄纸般一碰就碎,那渗人无比的笑容更是挂在脸上,如同纸扎的娃娃一般。 “你能杀得了我吗?” 他对我挑衅,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声响,脸上更是挂着洋洋得意的笑容。 紧接着在我失神之际,这老鬼居然直接朝我扑了过来,当着我的面,他直接将这只被他附身的黄鼠狼的舌头割掉了。 污血溅到我身上顿时让我心凉了半截,这个王八蛋就是故意的,血污一旦沾染后老子回天乏术,有一身的道行都施展不出来。 紧接着我看到他晃着手中的匕首,想也不想的朝我丢过来。 这是想将我直接置于死地! 好在我眼疾手快躲过了他用力的一次,但这老鬼根本不会善罢甘休,他的笑声格外猖狂,在黑夜里更是刺耳夺目。 “宋十八我要你跟我一块下地狱!” 第二百五十四章 荒村 我心中明明惊恐万分,奈何喉咙不知道被谁掐住,一般一句话都说不出。 眼睁睁看着老鬼距离我越来越近,我心中的恐惧感更是被无限次的放大,,到底谁能来救救我,还是说眼下能救我的只有我自己。 情急之下我无可奈何的咬破舌尖,血冲着老鬼喷了出去。 “噗呲!” 舌尖血喷出去的瞬间,我闻到了空气当中难闻刺鼻的腥臭味儿,老鬼被我的舌尖血所伤,心中畏惧不敢再向前迈出一步。 可那双怨毒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我,阴煞之气充斥着整间屋子。 “你以为这样我就不敢伤你了吗?” 我看着老鬼逐渐狰狞的脸,不知道他接下来想要做什么,但我知道如今被他跑了出来,他一定不会放过我! 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我看着老鬼身上的黑气越发浓郁,双目缓缓落下一行血泪,嘴角更是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弧度。 凶魂戾气冲天,凭借我现在的实力,根本没有办法将它完全制服住。 “桀桀桀......” 门外皎洁的月光投射在凄凉破败的庙宇当中,显得格外.阴森恐怖,阴风阵阵鼓吹,宛若刀子般喇刺着我的脸皮。 此时此刻我的手心已经浸满了汗,但还是要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期间我苦苦哀求,想让你帮我重塑肉身,既然你反复推辞不肯答应,那就跟我融为一体吧!” 老鬼横冲直撞,已经完全化煞的他不管不顾的朝我扑了过来,势必想要将我吞噬。 我飞快的从腰间掏出三炷香,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两个响头。 诡异的情况发生了,这三只香的火星在黑夜之中显得格外明亮,一阵阴风过后,烟雾居然直接垂直向上升到半空中。 还没等我彻底反应过来,手里的黄符纸突然无风自燃,显露出诡异的油绿色火花。 老鬼动作也在瞬间戛然而止,仿佛被眼前的一幕震慑住,老鬼愣在原地,表情突然变化。 我看着他贪婪的呼吸着这三炷香的烟火气,就知道自己已经办成了,没有鬼怪能够抵得住这种诱惑。 趁着他在这儿吮吸烟火气的功夫,我猛的打开那扇破烂烂的木头门,逃命般的向外跑去。 快一点,再快一点! 我呼吸声越来越急促,心里面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务必要躲开老鬼。 倘若我被他抓到,就只有死路一条的下场了。 前方的路漆黑一片,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究竟跑了多远,就在我筋疲力竭马上快停下来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前方出现的微弱火花。 我冷静下来看着前方突然出现的断崖,好在老子眼疾手快及时停下了,不然恐怕我就一头直接栽进深坑了。 底下可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我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当真是好险,若是我刚刚因为天黑没看清楚,恐怕现在早都已经粉身碎骨了 慢慢靠近悬崖边,我抬头向对面望过去,确定我最开始看到那微弱的火花光亮应该就是在对面,就是对面发出来的! 天色暗看不清楚,但是隐约能瞧见出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一丁点的轮廓,这里好像是个破旧的土屋? 不对...... 不单单只有这一间屋子,瞧着好像是个荒村。 山路崎岖,尤其是刚刚下过雨后,对面的沟壑,记满了小水坑。 我站在悬崖边上细细打量着四周的情况,心有余悸的转身看了看,再三确认老鬼应该是没有再追上来。 等等,月光下我好像看见有个人有在悬崖底部! 他在这坑里做什么? 我还来不及判断自己到底是不是眼花,忽然听到了那个人颤颤巍巍的说话声音。 “十八,宋十八,你还我的眼睛!” 他妈的! 我头皮一阵发麻,身上都是不住的打着寒颤,这个男人的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可我什么时候拿过他的眼睛? 借着皎洁的月色,等他转过头的时候,我终于看清了他那张脸,怎么会居然是李逍遥。 李逍遥现在不是应该跟着他师傅在断剑山潜心修炼吗,这小子怎么会跑到我这里! 一定是幻觉,是幻境! 我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他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脸上流着两行血泪,原本眼睛的位置此刻居然变成了两个血窟窿。 他的声音空灵无助,又带着些许的阴森凄凉,莫说是晚上了,即便是白天听上去,都会让人觉得骨头冻伤三分。 “嘿嘿...你终于来了!” 这个深坑底下的李逍遥口中接连发出诡异的笑声,开始在地上不断地抓挠着。 口中念念有词,嘀咕着说要找自己的眼睛。 “找到了!” 随着他话音落地,我感觉自己心里瞬间有些发毛。 莫名的有一股凉气顺着我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种害人的笑声,离着我越来越近,因为他正在一步步的向下爬,逐渐靠近。 此时,我大脑飞速运转,不停的在想我应该怎么办。 突然听到脚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低头的瞬间眼睁睁看着那鬼东西离我越来越近,我不由自主的觉得毛骨悚然。 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那瞬间我的血不停的再往头上涌。 我捡起地上的石头,想也没想直接丢了出去,狠狠的砸在那人头上,鲜血混着脑浆瞬间涌了出来,一股子无比腥臭的味道瞬间钻进我的鼻孔。 我看着他身上的肉簌簌抖落,心中的恐惧已经升到了极点。 可偏偏都已经这样了,这鬼东西还是不肯放过我,不停的往这边靠,仅剩下骨头的手死死地扒着石块儿。 “嘿嘿~你以为我害怕你吗?” 清冷的月光下,李逍遥那张脸忽然变了样子,是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老头...... 不对劲儿,这个老头怎么有点像是老鬼的样子? 我心中升起浓浓的忧虑,老鬼怎么会追过来,他怎么敢追过来? 下意识的,我抬腿直接一脚踹到他头骨上,这鬼东西的脑袋和身子瞬间分家。 那渗人的笑声依旧源源不断的从他口中发出,腥臭发黑的血浆从断颈的地方涌出,不少驱虫还在伤 (本章未完,请翻页) 口处游走。 庆幸的是那尸体再没了动静,真让我瞬间松了口气。 四下充满布满阴森恐怖的气息,我实在害怕又会有不知名的脏东西从背后偷袭我,慌忙从腰间掏出提前准备好的符纸,却突然发现符纸纸居然都已经被打湿了。 应该是我刚刚着急赶路,这些符纸又都贴身放在了身上,汗水将它们浸湿的,意味着这些东西已经失去原本的作用。 看着眼前摇摇欲看着眼前摇摇欲坠的断桥,我犹豫着要不要踏上去看看,那荒村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可是心中又实在担心另外两个人的下落。 兰狸和半天究竟去了哪儿? 我不太愿意相信他们两个已经遇害了,老鬼和他们无冤无仇,应该不会徒增杀孽,相反这,老家伙跟我之间可是隔了血海深仇。 我轻轻的踩到断桥的木板上,感觉木桥摇摇欲坠,心中也有一丝担忧,但是前有狼后有虎,这种情况下逼着我一只脚踏了上去。 起先并没感觉什么异样,可是就在我感觉已经快走完一半的时候,突然听到脚下传来嘶嘶的声响,听着那声音就好像有千万条蛇在坑里等着我们。 可是我根本不敢低头看,生怕低头看过去会产生眩晕感。 只能听见耳边阵阵风声,我摒弃冥神,隐约间都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这种神经紧绷的感觉,让我一度以为自己要濒临死亡。 一步步摸索着栏杆往前走,脚底下的声音也越来越弱,不管底下有没有蛇虫,他们始终是上不了桥的。 终于从这座桥上走过去,我释然般松了口气,转身看见背后那深不见底的沟壑,紧紧皱着眉头,心中却有另外的担忧。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这座荒村看着根本不像有人家的样子。 四下漆黑,只有前方有户人家隐约有光亮传出。 这种地方还能有光,恐怕是另有其因,我虽然心中怀疑,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居然是一盏白灯笼,高高的挂在这户人家的院墙上,而这户人家的房屋建筑和周边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四周都是些土坯的院墙,只有这户人家高门大宅,门前纤尘不染,处处透露着诡异。 吱呀一声~ 面前漆黑的大门突然打开,院子里面空荡荡的,根本瞧不见任何人影的踪迹。 风里隐约听见女子沉重的叹息声,我整个汗毛全都炸了起来。 娘的! 老子大晚上的来到这么个诡异的地方,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莫名的我忽然想到在破庙中看见的那骷髅尸体,想起他们在风中摇曳的姿势,浑身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这户人家大敞着院门,分明是邀请我进去坐坐。 可我又不是真的傻,若真是进去,恐怕就是鬼门宴了,我还真没有蠢到这个地步。 转身调头正想离开的时候,我一只脚刚踏出去,忽然感觉头晕目眩,,等到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睁睁看着周边的景色都变了。 怎么一回事儿,我居然出现在这户人家的院子里! 第二百五十五章 活养尸 “既然来了,还是坐下休息休息吧!” 这道声音清冷无比,仿若从四面八方传来,怎么听都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动静。 “是你吗老鬼?” 我不太确定,这道声音到底是不是那老东西发出来的?心中更是忐忑万分,一颗心七上八下,不停的在观察周边的情况。 “年轻人来到这儿,难不成你还想见见老朋友?” 紧接着这道声音又响了起来,听动静好像根本不是老鬼,难不成是这宅子里面的主人? 我的心脏狂跳不止,眼前的凶宅鬼气森森,树杈上的猫头鹰还在添乱,时不时的鬼叫两声,显得异常的阴森凄惨。 “别装神弄鬼的,你躲在哪儿敢不敢出来见见我!” 此时,我不敢贸然动用鬼眼之力,因为这里的灵气实在太磅礴,稍不注意很有可能会使地狱之门的封印松动。 我心里觉得怪怪的,那种奇怪的感觉始终萦绕在心头,更何况刚刚在没经过那座断桥的时候,我就看见这宅子的外面始终萦绕着一层黑气,绝非是正常的人家! 可恶! 眼下没什么趁手的工具,这群鬼东西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还敢当着我的面兴风作浪,分明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我一步步朝着大厅走过去,隐约听见身后好像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正准备抬起手推门的时候,面前这扇厚重的木门居然自己打开了。 吱呀一声! 伴随着一阵沙哑刺耳的动静儿,这扇木头门从里面自己打开后,我看见里面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但是这里面的鬼气,可比外面要浓郁不少! “小哥从何处来呀,怎么舍得来我们这地方落落脚?” 我抬头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女人,心中顿时一紧! 她身上有一股死人味,但是月光下这人却是有影子的,说明他并非是阴魂,倒有些像是活尸! 这个女人神态极其妩媚,腰段更是婀娜多姿,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旗袍,月光映衬下,皮肤白的如同扎进面粉缸。 就是因为脸色煞白,才映衬的她那张嘴显得越发的通红鲜艳,像是吃了死小孩! 举手投足间满是风情,尤其是那双眼睛,就像是动物的双眼。 “就知道你要来这歇歇脚来坐坐吧,被人追杀的滋味可不好受吧......” 这个女人声音当中满是柔情,居然冲着我抛了个媚眼,轻飘飘的转身开始往里面走。 妈的! 我根本没心思欣赏这个,心中冷冷一笑,神态凛然的看着这个女人,开口说道:“歇歇脚就不必了,阴阳相隔,你这杯茶我是不敢喝!” 看着他端到桌子上这杯新鲜的红茶,心中冷笑连连放下他的眼神也带了诸多的不屑。 女人神色一僵,分明是没有料想到我会是这样的态度。 看着他一再伸过来的爪子,老子也没有任何耐性了,直接抬起手,将桌子上的茶杯打翻在地。 铛锒! (本章未完,请翻页) 伴随着一阵清脆悦耳的破碎声,茶杯应声碎裂,一股腥臭刺鼻的气味升腾而起。 看着脚底下这一片鲜红的如同血浆般的颜色,对这个女人共事没有一丁点的好感,何故要对一个活死尸那么客气。 “不喝你直接放在这就是了,为什么要把我的茶杯打翻,你当真是好狠的心呀!” 女人的眼中绽放出一丝狠厉的光芒,望向我的眼神中有怨恨和不甘心,冷冷的指责我一字一句的骂道:“你当真是不识抬举!” 老子虽然现在是虎落平阳,也不清楚自己究竟身处何处,可也不至于被他这么个狐媚的斜碎迷惑住。 “我不识抬举,你又能如何!” 我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一只手悄悄背在身后,时刻准备抬手攻击应付他。 虽然老子现在单枪匹马对付青衣厉鬼,也许还有些吃力,可收复这么一只小小的活死尸,还不在话下。 见我态度强硬,女人立刻换了一张脸,刚刚狠厉毒辣的眼神随即收敛回去,转而脸上挂着一抹残魅的笑意,娇嗔地责怪道。 “瞧瞧,你真的是生了一张小嘴,小哥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还当真是英武不凡啦!” 我冷眼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的举动,知道她恐怕是故意要跟我周旋,我实在不清楚他跟这个宅院的关系,更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身处何地。 “说,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会在这儿,有没有见过两个活人?” 我抬起手中的五帝钱,直接将自己身上的符纸亮了出来,冷冷的看着她威胁问道。 “千万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性,我可没那么好说话!” 女人柔柔的朝着我绽放笑颜,千娇百媚的姿态差点让我把持不住。 “瞧瞧你小哥,我不过就是个苦命人,在此地已经被困了,十几年好不容易等到这么个俊俏的小后生,本想着春宵一刻值千金,没想到你竟然不领情。” 说完她轻轻撩着自己的衣袍,露出雪白的大腿,看到我顿时心中猛然一颤,急忙转过头。 摸着手中的五帝钱,我的头脑瞬间清醒不少。 “我在问你,其他事情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赶紧老老实实的告诉我,否则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兰狸和陈问天两个人,没有理由无缘无故的就这么失踪了,唯一合理的解释是他俩很有可能是被人或者其他东西带走了。 她既然一直就在这片生活,想必消息应该比我灵通。 “人家是真的不清楚吗你要是问点其他的,也许我能告诉你。” 女人缓缓朝我走了过来,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竟然毫不畏惧的直接将五帝钱捏在手中。 我看着这一幕瞬间有些傻眼,没理由她会不害怕我手中的五帝钱呀? 但凡是厉鬼阴魂,铜钱本身就对他们有震慑的威力更不用说,我的铜钱都是开过光的,而且还都敕令符咒,再厉害的阴魂厉鬼碰都是不敢碰一下的。 眼前这一幕着实诡异! 险些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我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 (本章未完,请翻页) 顿时骇然慌忙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自己会着了她的圈套。 “小鬼,你以为姐姐我会害怕这些东西,乖乖留下来陪我,春宵一刻值千金,难不成还有什么比这儿更重要的?” 女人用着极其娇柔妩媚的眼神望着我,摊开手心后,我的五帝钱赫然出现在她手心,更过分的是,他不知什么时候将我的符纸也一并拿了去。 “这东西对我可产生不了什么危害!” 我有些魔怔地看着她手掌心这些铜钱,没等我彻底反应过来,这几枚铜钱居然让她直接捏成粉末,直接扬了出去。 实在太离谱了,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法术修为如此强横的阴魂鬼尸! “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属女人这女人究竟是人是鬼,难不成我的判断有误,可他身上的确萦绕着一股驱散不掉的臭味,那是属于尸体独有的气息。 我看着他笑意盈盈的眼睛,忽然注意到一点。 这鬼东西皮肤就算我想仔细看看的时候这鬼女人却非快的躲开了若是没有一丁点就在我想仔细看看的时候,这鬼女人却飞快的躲开了,若是没有一丁点的猫腻,他怎么可能会躲开呢分明是故意想瞒着我。 “你是活养尸!” 我心中骇然不已,没想到这么个小小的村子,居然也有这种邪术的存在。 这种鬼东西我也只是在典籍之中曾经见过,传说中的活养尸可以与正常活人无异,一旦形成就可以游走于阴阳两界之间,不惧怕阳光,也不惧怕任何的法器。 难怪他会不害怕我手中的五帝钱,原来这鬼东西早就有所防备。 或许是让我猜到了女人慌忙往后退了两步,笑盈盈的望着我,假装混不在意的轻轻笑的笑。 “既然都已经让你猜到了,那你就应该明白,你是奈何不了我的!” 的确如此,这鬼东西不惧怕任何的道家法器,也不害怕任何的灵咒符纸,行动又比正常的活人快得多,而且肉身更是极其强悍。 难不成就真的没有一点点的弱点了? 她看着我脸色极其难看,或许是以为我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于是大摇大摆的向前走了两步,将我逼到院子当中。 “小鬼今天不如你就留下来陪陪我,若是姐姐高兴了一定放你离开,至于你那两位朋友我也会一并奉还,可若是你没办法让我高兴,你就只能永永远远的待在这里陪着我了!” 我看着她逐渐变得阴狠毒辣的目光,心中气急万分。 等到他逐渐向我靠近的时候,直接咬破舌尖血冲着他的面部喷了过去。 趁着她着急擦掉脸上血迹,愤愤不平的时候,一滴精血按在她脖颈处,瞬间闻到一股子焦灼腐烂的臭味儿。 “啊啊啊!” 女子顿时张狂,发疯的咆哮着。 “你居然敢敢毁我的身体,我要你偿命,我要你血债血偿!” 她用口中惨叫连连,刹那间眼中一片凄然,眼神也变成灰蒙蒙的死鱼眼。 第二百五十六章 破庙惊魂 咚! 尸体在瞬间向后倒去,我看着她逐渐变得冰冷的尸身,心中没有一丝的犹豫和后悔。 空气当中充满了刺鼻的腐臭味儿,刚刚还妩媚多姿的女子,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具风化腐烂的尸体,黑洞洞的眼眶,以及阴森恐怖的牙齿和头骨,看上去都觉得毛骨悚然。 妈的! 我低低咒骂一句,摸了摸身上的鸡皮疙瘩,有些后悔刚刚非让这个鬼女人摸了我一下,实在是晦气至极! 扶着树,忍不住的开始大口大口的呕吐。 等到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周边的景色已经完全开始变了,原本看上去光鲜亮丽的宅子,此刻已经是灰败一片。 黑漆漆的夜色笼罩下,一座座的坟头出现在我的视线当中。 敢情我刚刚进的根本就不是个村子,而是一片枯坟,看来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我看着这些坟上点点鬼火,心中更是气急败坏。 正想用九转渡魂术搜一下看看兰狸他们究竟有没有在这附近,可老子突然忘了,我根本没有他们的生辰八字,更别说搜一下他们究竟在没在这附近。 这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现在是秀才遇见兵,有招也使不上。 无可奈何,我只能慢慢悠悠的往回走,想着回破庙看看老鬼应该离开了吧,都到这会儿工夫了,如果他还没离开继续在附近蹲点的话,多少有些执着了。 眼见天光大亮,我一步一步的往破庙跟前走,天空不知什么时候突然下起了雨。 淅淅沥沥的雨越下越大,让我心中有种十分异样的感觉,仿佛觉得有些不太吉利。 山里的雨就如同孩子的脸,雨势来的快,去的也快。 眼见前面突然出现的一片亮光,我忽然心中一紧远远的看过去,一座孤零零的宅子矗立在风雨之中,显得异常的凄凉诡异,跟旁边的荒草树堆映衬在一起,显得越发的荒凉。 我们入住破庙的时候,根本没有仔细查看清楚。 现如今我在外面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破庙,心里却觉得有种阴森恐怖的感觉,整个破庙外面是青砖黛墙,雨夜之中这些颜色显得异常的灰暗。 原本是坐北朝南的房屋布局,看上去像是传统的四合院。 我一步步朝着这座阴气森森的破庙走过去,心中也在不断的打着退堂鼓。 我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若是老鬼这个时候真的找上门,恐怕对我来说还真是个不小的挑战,于是谨慎万分的利用避气符想隐匿住自己的气息。 即便不是下雨天,就算是大白天的一个人来到荒郊野岭,看到这么一座破庙,也会觉得慎得慌。 庙里漆黑一片,光芒好像就是从庙里透出来的,就在我即将打开庙门进去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极其惨烈的叫声。 “啊!” 握草! 若非我早就有所防备,恐怕,刚刚这嗓子早就把我吓得六魂无主了。 我心中顿时一紧连忙摇下车窗,眼睁睁看着眼前的宅子,忽然打开门,有两道 (本章未完,请翻页) 黑影从里边跑了出来。 凭借我多年的经验,并未察觉到任何阴气,那就说明跑出来的应该不是什么阴魂,可是有了刚刚那一句活养尸的教训,让我不得不小心防备。 “救命......十八你在哪儿,救救我!” 隐约间我好像有听见他们在开口求救,叫的还是我的名字? 这声音怎么越来越熟悉,因为大雨的阻隔我看不清他们的脸,隐约只能听见声音,眼睁睁看着这两个人影,朝着门外跑过来。 “站住!” 此时我手上的火把早都已经被雨点浇灭了,在这么一个环境下,我一把扯住其中的一个人影,强迫他们镇定下来。 没想到让我喜出望外的是这两个人正是我丢失的同伴——兰狸、陈问天! 这两个人极其狼狈,兰狸看见我之后更是撇着嘴瞪大的眼睛,神情无助的看着我。 “我们碰上了老鬼,他要杀了我们!” 陈文天紧随其后,看见我后的表情更像是见到了救星。 “十八,你可算来了不对,你刚刚不是在里面吗?” 我一直都在这儿啊,我看着他们驴唇不对马嘴的谈话,心中更是困惑万分,难不成屋子里边还有一个我? “老鬼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这家伙好像怨恨我们把他丢下,如今才会过来寻仇,你可要想想办法呀!” 我不是正在想办法吗!这老东西恨我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对我只有利用,难不成还不允许我反击? 难不成他还真把我当成了大冤种! 我一步步朝着他们靠近,看着宅子当中弥漫着浓厚的黑气,感觉脚底板有一股凉气儿,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破庙当中,恐怕不只有老鬼这么一只千年立鬼。 我在想,或许他把其他阴魂全都召集过来了,我一边念着驱除邪祟的咒语,一边双手掐着将手里的铃铛缓缓拿了出来。 晃动着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眼前这团黑气缓缓散去,就连聚集在我身边的那些鬼影也都四散奔逃,不敢在我面前停留。 身上的阴凉气息也瞬间削减不少,这不由让我松了口气。 风水上讲究阳宅和阴宅的布局要协调,尤其是对于这种四合院的结构来说,更是阴阳调和,暗合五行八卦的道理。 我看着眼前大殿的这几尊佛像,黑夜的眼影下处处透露着诡异。 遍地都是蜘蛛网,地上更是积满了尘埃,不过大殿上这些尘埃上面并没有脚印。 这就让我觉得十分困惑了,刚刚那两个人究竟是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从后院跑到门口,只有大殿这一个出入口。 难不成刚刚那两个人根本不是兰狸他们? 老子不会又一次的认错人了吧,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我今天真是纯属倒霉! 大雨逐渐落在地上砸在我的身上,雨是越来越大,四处透露着一股清冷。 我紧紧的抱着胳膊,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快被雨浇透了,急忙迈进大殿里面,感受着周边逐渐安静下的气氛,心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中更是万分紧张。 现在的形势对我而言十分不利,敌在暗处,我在明处,我现在就相当于是被无限放大这个鬼东西,他无论如何都不肯出来露面,无非是惧怕我想要把它拿捏住。 而旁边的气氛逐渐安静下来,隐约间风里夹杂着股子腐朽灰败的气息,我的心里仿佛被压上了一块大石头,觉得异常沉重。 猛然间睁开双眼,看见在我面前硕然放大的这张老鬼的脸,瞬间心中黯然一片! “金生火旺,内保形体,伏魔诛邪,急急如律令!” 老鬼忽然对我露出一抹瘆人的笑容,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我这一点,猛然间向后一躲,顿时藏在了黑暗之中。 “宋十八,跟我斗你还嫩一些,如果想救你的朋友就要乖乖听我的话!” 我看着在我手心逐渐升起的火苗在瞬间又熄灭,趁此机会,我根本没有任何犹豫的将手中的铃铛晃了起来,想要射住他的心神。 可最让我气愤的是还是晚了一步,居然让这鬼东西跑了! 吱呀一声~ 门口时候传来一阵令人心惊肉跳的声音,我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恐惧也升到了极点。 原来是从大殿通往后宅的门敞开了,此时站在院子当中的不是老鬼,那个王八蛋又能是谁! 他虽然面对着我们,但是却始终低着头,我瞧不出他的状态是如何,只能感觉到老鬼此刻应该是万分得意。 至于我刚刚看到的鬼眼,想必应该是他故意施的障眼法,用来迷惑我们的。 “赶紧放了他们,你把他们怎么样了人现在在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整个大殿后院空荡荡的,地面上的青砖更是长满了苔藓。 在这样阴森恐怖的范围内,我还能够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心理素质可以说好到极点。 “想见他们,先答应我的请求!” 都到这个时候了,这个王八蛋居然还在跟我讨价还价,果然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务必想要取我的命,否则的话,这鬼东西多半是不会甘心的。 “我要你跟我一起灰飞烟灭,宋十八我已经毁了,你居然还想拉我进地狱,我不会再相信你了,除非你去死。” 老鬼的状态越发的癫狂,我心里更是揪心,无缘无故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明明知道眼前的阴魂兄弟无比,根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可我还是要强装镇定,必须要确保另外两个人的安全。 此时的破庙在外人看来犹如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稍不注意就可能会要了人的命。 老鬼见我还在犹豫,更是直接下了猛料,抬手一挥,竟然是直接将我的另外两位好朋友暴露在了地上。 此时兰狸和陈问天眼睛紧闭倒在地上,脸色更是惨白一片,跟个死人根本没什么两样。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我紧紧攥着拳头,声音当中隐约还有一丝怒意。 老鬼见我心急如焚,摸着鼻子嘿嘿一笑,“这就要看你有多少的诚意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五鬼拘魂 “你就这么想要我的命吗?” 我妄图想跟老鬼打感情牌,可这老家伙实在精的很,他根本不肯上这个当。 贪婪无比的望着我的眼睛,更是提出了想要将我的身体占为己有。 “宋十八,你知道我一直想要的是什么你这句躯壳勉强还算直接钱,你若是能满足我的愿望,我自然可以不计前嫌的放了他们可若你是不应允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不客气了!” 我知道老鬼一直的心思就是想重塑肉身,这个家伙妄图也想寻找什么狗屁的长生之道。 “如果我要是肯把自己的肉身作为交换,你是不是能够放了我的朋友们?” 我默默的叹了口气,眼神之中有着吃惊。 “若真是这样,那我自然会放过他们!” 老鬼突然出现在我身后,猛然间将我吓了一大跳,身体的每个神经都绷得紧紧的,让我瞬间骇然。 猛然间转头看见他,忽然放大的脸知道他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 只是我心中实在不解的是,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迟钝了?居然连这鬼东西站在我身后都不知晓,还没有半丁点儿的察觉! 黑夜之中老鬼的脸显得阴森恐怖,连带着他的气息都让我觉得有些可憎。 “桀桀桀......你若是同意了,我自然会按照约定放过他们,毕竟到时候我可就成了人,要他们的肉身又有什么用呢?” 老鬼不断的蛊惑着我,形同鬼魅一般在我身边不断的飘动游走! 虽然听着老家伙说的挺有道理,可我心中还是升起了浓浓的担忧。 我还不至于是个大冤种,瞄准机会连忙向后跳开几步,紧接着快速念咒。 “金光大圣,天坤朗清,簌簌诛邪!” 与此同时手中的火苗‘嘭’地穿起一股巨大的火焰,火光四射,连老鬼都退避三舍。 我看着他暗恨不已的脸,急忙朝他扑了过去,果不其然这家伙即便是成了阴魂,还是会惧怕这种火光之物。 好在老子有先见之明,提前来破庙的路上,已经画了至少不下10余张雷火符。 冲天的火光其实就是那一刹那,紧接着火苗逐渐暗淡,我立刻朝老鬼扑过去,手中迅速掐诀念咒,眼看着距离,老鬼就只剩下不到一毫米的距离。 此时异象突生,老鬼居然腾空而起,直接跳到了屋檐之上。 我是有心无力,即便也想跳上去,急忙追赶过去,可奈何地心引力的作用让我实在跳不起来。 我险些忘了,现在外面还正在下着雨,看着手中迅速被浇灭的火苗,我的心都凉了半截。 “你既然不讲信义,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我看着老鬼逐渐狰狞的脸空中,雷声大作,雨势也越来越大,他的脸在雷电的映衬下显得狰狞可怖。 砰! 强横霸道的力气从我头顶上空传来,老鬼身上飘荡着丝丝缕缕的黑雾趋之不散。 哗啦啦,整个屋檐上的瓦片一股脑的全都朝我砸了过来,我左挡右挡上蹿下跳,还是 (本章未完,请翻页) 被几块瓦片砸中了脑袋。 顿时鲜血从额头往下滑落,可我也不是吃素的,蹲下身子立刻想将人心救过来。 可却突然发现地上的居然是障眼法,原本两个活生生的人,此刻居然变成了两块石头! “难不成你以为我会遵照约定,你也有今天,宋十八!” 头顶上空是老鬼狰狞张狂的笑将,我心中想着求人不如求己。 与其我刚刚苦苦哀求,想要让这老东西放过他们两个,还不如我直接将他打趴下,毕竟实力才是证明一切最有力的办法。 “老鬼我承认自己之前,的确对你有诸多不放心,但是事实证明我的做法是正确的,如今你看看你是不是早就包藏了祸心。” 我冷眼看着面前的老鬼丝毫不留情面的对他进行指责,转头看着地上躺着的这两块石头直接抬脚将它们踢到一旁。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这个机会的,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黑暗被闪电寸寸撕裂,整个青砖地面上的积雨越来越大,很快的汇集成了小溪。 空气中的阴气味好重,我能够感受到整个庙宇之中充满了腐臭难闻的气味儿,不知道是死老鼠、还是如同那些活养尸一般的死尸,腐烂后散发出的臭味儿。 “那你就试试吧!” 老鬼突然身形一闪,直接一头钻进了宅子当中,他知道如果自己硬拼实力,恐怕会跟我斗的一丝网破难分胜负,毕竟他虽然实力不俗的。 望着他逐渐消失的背影,我心中气急万分。 急忙追到屋子里,势必要彻底降服住老鬼这个王八蛋! 此时,就在我一只脚刚刚踏进屋子里,忽然感觉脚底一空,没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开始高速滑落,眼看着就要摔死的时候,屁股底下突然像是着了一层软垫。 谁这么贴心还在地上放了层软乎乎的垫子,我正低头想查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一屁股居然坐到了死尸上。 妈的! 地上横七竖八的都是一些死尸,还有不少婴儿的尸体,腐烂的尸骸和刺鼻的臭味都是从这儿发出的。 这些婴儿多半都是还没有从阳台里生下来的死婴,有一些甚至已经是足月的,地上满是蛆虫,从他们的肉里钻来钻去,看着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还当真是残忍呀,这破庙究竟是谁在住,又是谁用了这么残忍的手段,居然害了这么多的婴儿! 我看着眼前那么多的婴儿不难判断,恐怕除了这些婴儿以外,连带着他们的父母都会受到影响,又不知道会有多少孕妇因此丧命。 “老鬼你给我滚出来!” 冲着天空中不断的咆哮,想看看究竟是谁给他的脸面,居然敢肆意的残害生命。 “怎么,宋十八,光是看这些你就已经受不了了吗?等一下,还会有让你更加振奋的东西,你就拭目以待吧!” 我听着虚空之中传来老鬼狰狞的笑意,险些要按耐不住自己狂躁的心情,不然老子直接把地狱之门打开,把这些王八蛋、畜生,一股脑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全都关进去算了! “你究竟想干什么,无非就是想要我这条命!” 我紧紧攥着拳头,只能爆发出自己不甘心的狂躁咆哮。 太tnd残忍了,我在心里已经骂了百十来遍,这些婴儿的尸体少说也有二三十具,基本上都是被脑袋砸了个洞,身上的血液都被吸干了,有一些还没有完全腐烂的尸身,此刻眼睛也剩了黑洞洞的窟窿。 “你说的没错,我想要的只有你这条命,那你甘心给我吗!” 老子虽然算不上什么大英雄,可是在这么多条人命和我自己的命相比之下,我还是愿意保全更多的命。 “你尽管来拿就好了!” 地上的阴气缠绕,我的手刚碰到墙壁,便被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穿透指尖,瞬间袭遍全身,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前面一定有东西! 或者说是这面墙的背后一定还有东西! 我心里猛的一激灵,能够爆发出这么强大的气场,恐怕至少也是厉鬼级别的,可是我此时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不管不顾地无论如何也要将这背后的人绳之以法。 吃奶的劲儿都使上了,就是想推开面前的这面墙壁。 可无论我怎么努力,这面墙始终是被禁锢的死死的,我根本使不上丝毫的力气。 等等! 这里好像有机关...... 我忽然反应了过来阴看着脚底下这个毫不起眼的石块,慢慢的朝他走了过去,就当我想蹲下身子的时候,感觉身后一股阴风袭来,瞬间让我缩了缩脖子。 “你还想跑!” 我猛然间转身,忽然双手变爪长身后的鬼东西抓了过去,冷风扑面而来显现要将我冻僵。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环境下,我勉强能够感觉到,自己面前的确是站着东西,只是这东西是人是鬼我就不清楚了! 所以不管不顾的直接朝他攻击了过去,哪知道这家伙行动十分迅猛,要比我快上不少。 还未等我彻底反应过来,他居然已经从我手心里逃跑,滑的就像个泥鳅一样。 “破!” 我口中暴怒大喊一声,瞬间双手变爪朝对方抓了过去,急忙念了几句口诀,指尖的火苗猛的窜了出来,瞬间点亮了周边。 借着这几秒钟的昏暗灯光,我看清了站在我面前的鬼东西,居然是个女鬼。 我看她蜷缩在墙角,眼睛瞪的老大恶狠狠的盯着我,不停的张牙舞爪,仿佛是想要把我生吞活剥一样。 等等不太对劲,这个女鬼怎么会有活人的呼吸...... 我忽然注意到,她好像和我先前见到的那些活养尸,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难不成她也是活养尸? 只是眼前的女孩不停的捂着肚子,脸上都是苍白一片,几乎没有任何的血色,表情更是十分痛苦! 这让我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目光落在他的肚子上,借着火苗微弱的光芒,我注意到她的肚子高高隆起,看上去就像是即将待产的孕妇! 第二百五十八章 阴胎化形 “妈的!” 她不会是要生孩子了吧,我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还没有给孕妇接生过呢。 更何况眼前的根本不知道是人是鬼...... 看着眼前披头散发的女人,我一脸的谨慎,声音当中居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不会是要生了吧!” 如果生的真正是个阴胎的话,恐怕还是现在尽早灭了的好,我可没有一点的慈母圣人心。 眼见女孩身上萦绕着淡淡的阴气,正在我想办法,犹豫着要不要将她灭口的时候,她突然出声了。 “求求你救救我,村里的人都死了被他抓过来!” 鬼是不会讲话的鬼有鬼的语言,人有人的语言,那就说明眼前这个女孩的确是人,那她身上的阴气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看着她的肚子高高隆起,从他肚子当中透露出着几分邪气,而且眼前的鱼子十分虚弱明显的是被折磨的已经快不成人形,这就让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他,或许是被肚子里的小鬼折腾的。 “你怀的是鬼胎?” 看我直接开口问出来,女孩只是愣了片刻,但根本没有任何犹豫,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他们逼迫我......生下来的孩子,不合格的都已经死在这儿了,我的同伴们......如今就只剩下我!” 借用活人去产鬼胎,也亏他们想得出来! 我忽然想到先前看到的活死人,总算是明白怎么一回事了。 幸好眼前的女子还没有分娩,那她肚子里的孽种还是有机会能够铲除的,若是没有尽早发现,恐怕等他肚子里的孽种降生的时候,就是我们倒霉的时候。 我紧紧攥着拳头,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女孩,跟她说道:“我现在要帮你把肚子里的孽种消灭掉,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若是你有任何不适的地方,千万要及时告知我。” 我可不想弄成一尸两命血溅当场的现场! 尽管我没有任何的接生经验,但是我记得小老头曾经跟我说过,鬼胎本就不易,分娩一旦鬼魂受孕,尤其是到了分娩的时候,身上的气息就会虚弱万分。 再加上眼前的少女本就是人,阳气和阴气相冲,对婴胎更是会十分不利。 得到女孩的许可之后,我蹲下身子从身上掏出自己的天干笔,掀开她的肚皮,站蔓珠莎华在她肚皮上开始笔走龙舌的画符。 画符咒是最考验施法者功底的,若非老子现在不是全盛的时候,也不至于会这样虚弱。 “嗷吼~” 空中传来女子痛苦的嚎叫声,紧接着我看见他肚子上有个鬼脸,不断的显形,而且鬼脸越来越大,隐约的似乎能够透过女孩的肚皮,看见那鬼脸的形状。 肚子被这里面的婴胎撑得越来越大,皮肤都有些呈现出不自然的粉色透明状。 女孩痛苦的挣扎着,眼珠子突然变成猩红的血色,脸色也涨成了青紫色,不断的挣扎着身子开始往墙角蜷缩。 “疼......大师...快救救我,我不要,我不要这个孩子!” (本章未完,请翻页) 眼看着马上就要成功了,还有最后两笔女孩突然将我手中的笔打掉,喉咙里发出古怪的笑声,分明是另外一个人的动静。 “臭法师,你想做什么?你想杀了我,你想得美!” 这个声音充满了沧桑和低沉沙哑的感觉,,我快速的从地上捡起自己的笔,忽然凌空踏步朝着女孩扑过去,就想将刚刚没画完的符咒画完。 可紧接着女孩忽然消失了,就这样在我面前消失了眼前黑洞洞的一片,四周更是阴冷的墙壁,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呢? 我一瞬间变得十分茫然,抬头看了看头顶,塌陷的上空有凄凉的月色照在我的脸上,时不时的有阴魂从我头顶飞过去。 若是没人帮助,老子想要爬上去,恐怕要比登天还要难。 就当我一筹莫展之际,忽然感觉到头顶上方一片阴霾投射下来,紧接着老鬼阴恻恻地冒出来,不怀好意的看着我开口说道:“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 这老东西能有这么好心,他无非就是为了我的笑话。 “你少在那洋洋得意了,老子不说不代表我没有眼睛,不会自己看!” 我才不会接受老鬼这假惺惺的态度! 至于刚刚那个女孩到底去了什么地方,眼下竟然连我都不知道。 难不成这里还有另外一间暗室? 我屏气凝神想看看这附近还有没有密道,却忽然感觉一股淡淡的阴气好像从缝隙中钻了出来,正想仔细看看这阴气的来源,掐指一算,这地方居然是个五鬼位! 好家伙,既然这地方是个五鬼位,那肯定跑不了了! 我猫着腰蹲下身子,一步一步的捋着墙根开始倒着走路,,感觉周边的阴气越来越浓郁的时候,此时头顶上空盘旋着一股磅礴的黑气。 紧接着,我看见这四四方方的地下室里面四个角的位置,突然出现了一大团黑气。 呵呵,总归还是出现了,这叫什么功夫不负有心人! 我看着四个角上,突然出现的披头散发的如同大脸盆一样的东西,冷冷一笑,这几只鬼怪脸色煞白,呲牙咧嘴的盯着我,但好像是被束缚住了,根本不能移动分毫。 我仔细数了数,却总觉得有哪不太对劲儿! 是了,我想起来了,是这个数目不对劲,不对,这才4个,应该还有一个呢? 此时,我感觉虚空之中的阴气越来越浓郁,头顶上空的阴霾正在逐步向我靠近。 老子连头都没抬,直接转身凌空踩着墙壁踏出罡步,紧接着虚空之中的那团黑气缓缓降落到地下室,就飘在我刚刚站立的位置上面,吐着猩红的舌头对我发出狞笑。 眼下这五只鬼怪算是凑齐了,便是要开始施展五鬼夺魄术! 我眼中冷意越发明显,手上动作丝毫不弱,掏出自己仅剩的三枚五帝钱,齐齐的朝着这几只鬼怪射出去。 还有两只不能忘了他们,这两只鬼怪让我抄起旁边的石墩直接砸过去。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从后腰间掏出铃铛不停的晃动,扰乱他们的心神,紧接着双手开始掐决念 (本章未完,请翻页) 咒。 “眼如雷电,爪似金钩,邪祟腰斩,恶鬼断头!” 呼! 伴随着我口中的咒语,念出手里的黄符,瞬间燃着,整个屋子里瞬间光亮一片,老子根本来不及耍帅,那三枚五帝钱还真的争气! 砰砰砰! 伴随着三枚铜钱的在空中急速运转,那几个鬼怪根本来不及躲闪,黑色的淤血飞溅,等到我再定睛一瞧,那几只鬼怪的脑袋都已经被斩落在地。 可我还没来得及得意的时候,忽然感觉肩膀上嗖嗖的凉意。 我虽然没开天眼,但是毕竟天生鬼眼是能看见邪祟的,转过身的时候就看见,我的左边肩膀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只惨白的人脸,吐着猩红的舌头对着我,阴测测的笑着。 “啊......” 妈的,这鬼东西居然一口咬住了我的脖子。 好在我躲闪及时,不然这一口下去恐怕我就一命呜呼了,我大吃一惊飞身跑上前去,想再次利用手中的五帝钱,消灭掉眼前这只女鬼。 却突然注意到她就是刚刚那个女孩,只不过为什么她现在变成了这副样子,这让我瞬间大脑放空! 突然看见她肚子居然瘪了下去! 我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居然被他拖拽过去,一只布满皱纹的手死死的扯着我的脖子,冷冷的看着我,眼中杀意毕现。 “想不到吧,宋十八!” 妈的,居然是老鬼这个畜生! 想不到他刚刚一直藏在,就是为了方便对我进行最后的报复打击。 他手上的力气逐渐加大,我的喉咙被他遏制的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整个人心中更是焦急万分,拼命的挣扎,想要挣脱他的束缚。 “老鬼,有...有话好好说......你千万不要,不要糊涂!” 这鬼东西的指甲已经划破我的皮肤,顿时鲜血肆意将我整个肩膀都染红了。 “宋十八,这次你的话留到阴曹地府再说吧,我不打算放过你了,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这个人惯会骗人!” 我能看得出来,这家伙似乎对我一丁点兴趣都没有了。 难不成我就要死在这了,不行绝对不可以,老子还有自己的宏图大志没完成呢。 我拼命的抬起腿,猛的往下用力跺脚,紧接着老鬼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声,顺势也松开了对我的禁锢。 趁着这个机会,我急忙扯住他的脖颈,想要将他用力的朝地上一摔。 但我实在低估了这鬼东西的力气! 噗呲! 好像是什么东西划破了皮肤发出的响声,我感觉胸口有一阵沉闷,低头的瞬间,居然看见一双手从我的胸前贯穿。 紧接着,就看见身后那个女孩对我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活养尸.....她也是活死人! 老子心有不甘呀,我看见这只血淋淋的手从我的胸前穿过来,那种撕心裂肺的致痛感让我瞬间快要疼昏过去。 口中不断呼喊嚎叫着,可就在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瞬间闪眼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九龙山下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白光和十分关切,蹲在我跟前的兰狸,我神态愕然甚至还都没有回过神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我刚刚不是已经死了吗?被老鬼直接从胸前贯穿,掏心而亡! “等等,难不成我这是在做梦?” 我口中呓语不断,很难接受自己刚刚居然是在梦境之中发生的这一切! 不过幸好是梦...... “十八,你在说什么呀自从昨天晚上到这破庙休息,你就一直胡思乱想,口中时不时的嘀咕抑郁,我们还以为你是做噩梦了。” 陈问天也在旁边不住的点点头,能看得出来他俩是真的很关心我,可是此时此刻我的状态却无比的眩眩晕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睡了多长时间?” 我只记得老鬼在梦境之中想要拉着我灰飞烟灭,而我最终也死在了他手上,可周末究竟做了多长时间,连我自己也不清楚。 我甚至现在都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究竟哪一个是真的,难不成我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用力的掐了下自己的脸,瞬间疼痛感席卷全身,才让我彻底清醒,看来刚刚当真是我的梦境。 陈问天看见我有如此行径,雅然失笑,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十八?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梦里梦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了!” 我低着头沉重的叹了口气,环顾一圈之后,发现我们现在还身处在那个破庙当中,不由觉得有些晦气。 “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赶路恐怕是来不及了,眼下马上又要天黑。恐怕是你最近实在太累了才会做噩梦,不要胡思乱想了,有我们在放心就是了!” 兰狸轻柔的安慰我,想让我不要胡思乱想,也不要有那么重的心理包袱。 我浑不在意的点点头,可是心里却始终放不下,那在梦境当中发生的一切,那无尽的痛苦简直让我恍如隔世。 我正想起身,却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头晕目眩,难不成是我睡得太多? 忽然回忆起梦里那些恐怖的场景,瞬间心悸不已,又急忙蹲了下来,抱着胳膊神色恍惚。 兰狸应该是看出了我有些不太对劲,蹲下身子,轻柔的问我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看上去如此奇怪? “我刚刚做了一个奇怪又恐怖的梦,这个梦境持续的时间太长了,你们若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跟你们讲一讲......” 如果说人要是被梦境吓到了,难免会让人觉得有些可笑。 可现在真真实实的事情就发生在我自己身上,我不能不去想,也控制不了自己胡思乱想的情绪。 “十八,我们是朋友,我希望有什么事情你不要有隐瞒,也不希望所有的事情和包袱都压在你自己身上,就像这一次你能够不惧艰险,将我们两个救回来已经万分感激了!” 陈问天言辞恳切认真的望着我,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没有你的帮忙,恐怕我和兰狸两个人现在早都已经被永远的尘封在那个棺里面。” (本章未完,请翻页) 我被他说的有些动容,本来就没有打算隐瞒,所以便将所有的事情全盘托出告诉了他。 “这事说来有些奇怪!”我紧紧皱着眉头,沉重的叹了口气。 紧接着继续往下说,“我梦见了老鬼,连我自己都分辨不出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情况发生过,他一直想要找我报仇,甚至最后不惜跟我同归于尽。” 兰狸莫名的觉得身上有些凉,紧紧抱着胳膊,慌乱之中拉住了陈问天的手。 对于我们而言,老鬼实在不是一个很好的回忆。 “然后呢,他得逞了吗?他想让你跟他同归于尽的想法不奇怪,你能够梦见他也根本不足为耻奇,那个千年老鬼实在太可怕了,心机之重不是我们能够驾驭得了的!” 陈问天紧紧皱着眉头,心底也一阵胆寒,总算是清楚我为什么会刚刚如此的奇怪,于是缓缓开口继续说道:“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没有任何异常吧?” 说着,他们两个急忙替我检查身体状况,发现我们也脉象平稳,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可是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闭上眼睛缓缓替自己检查身体,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存在。 等等......在我丹田经脉当中出现的那颗黑色的种子是什么东西? 我本想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们,可又不想引起他们的恐慌和担忧,于是集中注意力,想将这颗种子直接消灭掉,但无论我如何努力,这颗种子好像根深蒂固一样就存在了我的识海之中。 “干什么愁眉苦脸的,难不成能够见到人烟,你不高兴吗?” 兰狸见我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拍了拍我的肩膀,想让我振奋起来。 我勉强的扯了扯嘴角对他们笑了笑,并非是我不振奋,而是那颗种子对我着实有些困扰。 无论我如何驱赶如何破坏,它都能够变成原样,就好像这颗种子只是幻境,并非是真实存在的罢了。 “也许是你太累了!这样吧,我们在庙里再休息一天,明天一早再出发!” 兰狸神色中也隐隐约约有忧虑,更是提出今天晚上由他们两个轮流守夜,让我放心大胆的睡。 如今我的身体机能已经恢复大半,所以趁着大家还没休息的功夫,缓缓打开天眼,想看看这九龙山离着我们究竟还有多远。 让我喜出望外的是,此时此刻再翻过这座山头,就要到九龙山的山脚下了! “真的吗?我们马上就能到九龙山了!” 得知这一消息的两个人瞬间喜出望外,刚刚音遇的情绪也一扫而空,大家伙此时心急如焚,恨不得赶紧逃离这个环境。 “依我看,不如我们今天晚上就赶紧赶路,未免夜长梦多就不在这住了,这个破庙我隐约总觉得不安全。” 不知为何,看见庙里这些佛像,总让我感觉沾染了些许的邪气。 也许是先前的梦境带给我太大的冲击,又或许是梦境之中的魑魅魍魉,总让我心惊肉跳。 总而言之看着眼前这个破败的破庙,我就 (本章未完,请翻页) 总觉得不安全,下意识的就想逃离! 三个人赶夜路其实倒也还好,一直到我们翻过山头的时候,眼见天空月朗星稀,一地的月华洒在地上,带来了些许清凉。 “翻过这片山,马上我们就能见到九龙山的真貌了!” 陈问天心中激动万分,毕竟他与自己的远房亲戚已经十数年没见了,若是要算上在黑莲神教当中的时间,恐怕已经有几十年未曾见到自。 若不是被黑莲神教的教主抓走,他们两个也不必要背井离乡,也不必要忍受这种骨肉分离之痛。 “已经有几十年,未曾见到自己的亲人,我忽然感觉自己有一些语塞呆滞.” 陈问天紧紧攥着拳头,难掩神色当中的激动。 慢慢的朝着山下走去,夜色之中的大山轮廓逐渐清晰,没想到九龙山居然如此巍峨。 终于我们赶在天亮之前下山,正想要进山的时候,却突然看到山脚下突然出现了,村子上面写着四个大字——九龙山村! 听着名字就有些霸气,居然拿这座山当自己的村名,想来这村子里面住的人也和整个九龙山有些许联系了。 空气当中鸟与花香,我的心情也连带着舒适不少!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好像有人在背后追着我们,一路之上即便是我再小心和那种被人偷窥的感觉,始终萦绕在我心头。 “你在做什么!” 我注意到,陈问天把先前我送他的东西掏了出来,居然就是张符纸,这家伙直接塞到了兜里贴身放置。 “为避免夜长梦多,这东西还是贴身的好,镇煞符还是有些作用的,你说呢!” 我自己的东西我当然有把握,这东西当然有作用,而且还是大作用,除非是高级厉鬼,否则普通的邪祟,我还当真不放在眼里。 兰狸也学着他的样子将镇煞符贴身放好,我们三个这才缓缓朝着村子走过去。可就在即将要进村的时候,却发现路人行色匆匆,有些不大对劲儿!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是这村子里面不让进,发生什么事了还是......” 可还没等我问完这两个人急忙就躲开了,分明是不愿意同我们多说。 紧接着,我看着前面突然出现的两个人,穿的好像是登山装和运动装,按理说他们应该不是这村子里的人,难不成是来这儿观光旅游的? 当然以上也纯属于我的猜测,我可不敢把自己的心里话表露出来! 于是急忙扯住其中一个人的肩膀,轻声问道:“麻烦大哥,我问一下你们这是要去哪儿?这村子里边发生了什么事?” 其中一个人先是上下打量着看了我一眼,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实在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们,你们还是别进那个村子里了,最近这村子里边啊——不太平!” 怎么个不太平法,我们总得知道啊? 我看着行色匆匆的两个人正想开口继续盘问,大哥突然摆了摆手,明显的是不愿意再同我们多说。 第二百六十章 村中死尸 “算了,既然他不愿意说,我们自己过去看看就是了!” 陈问天轻轻对我摇了摇头,拉过兰狸的胳膊,示意我们两个赶紧跟上。 没错!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来遛遛,我们千辛万苦才到达九龙山脚底下,总归要看看究竟发生过什么。 “前面好像有几个人在围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几个连忙凑了过去,忽然惊厥发现有些不大对劲儿! 这个地方好像是个土地庙,不过这地下的土地庙前围了不少村民,大家伙七嘴八舌的好像在说着什么。 “啊!” 兰狸忽然看见地上赫然躺着的几具尸体,心中大受震撼。 顿时被吓了一跳,急忙转过头捂着脸,分明还是有些惊魂未定。 我看着地上的这几具尸体,忽然心中骇然不已,他们的死相实在太奇怪了。 这些死尸血都被吸干了,脖子上还有两个黑咕隆咚的窟窿,怎么看,怎么像是被僵尸所伤..... “哎哟,年纪轻轻的我就说这老王家不积德,你看一家三口全都死绝了!” “谁说不是呢?这死法还这么诡异,咱们村什么时候出现过这种事儿......” 村里的人七嘴八舌都在议论着这几具尸体,虽然跟我没什么联系,但我却隐隐约约有些不大开心,俗话说的好:事者为大,无论如何最好还是要嘴上积些德! 陈问天应该是看出来了我的不开心,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冲着我说道:“十八千万不要轻举,毕竟我们现在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要多多收敛。” 道理不用他说,我自己也能明白! 还是强忍住心中的不悦,我又看了一眼这三具尸体,不知怎么总觉得隐约有事儿要发生。 我们三个继续朝村里走过去,看见村口有不少大妈正坐在那儿闲聊,正想上去打听问路的时候,大妈先注意到了我们,他们倒是比我们还热情招了招手,把我叫了过去。 “小伙子,看你这么年轻,有没有媳妇儿啊?” 我瞬间哑然失笑,没想到这大妈倒是还挺热心肠. “大妈我们是从外地来的,过来打听个人向您问个路,至于您说的媳妇嘛,我没有,也不知道谁家姑娘能看上我......” 哪知道大妈突然拍了拍大腿,一把拉住我的胳膊,神神秘秘的跟我说道。 “大娘给你介绍个老婆,不知道你要不要,你要要的话我现在就带你去相看!” 这民风简直不要太淳朴! 我使劲的挣脱出大娘的束缚,一直在僵硬的笑着,百般推辞告诉大娘,我暂时还没考虑结婚成家的事儿。 可大娘一个劲儿的非要把我带到姑娘那儿瞧瞧说什么,也许我见过之后就喜欢上了。 “嬢嬢,您还是别为难我弟弟了,我们是来串亲戚的,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陈金凤这个人呀?” 老大娘突然听到有人说话,抬头看过去,见到了一个长相清秀的姑娘,双眼顿时放光。 (本章未完,请翻页) 猛的松开了我,拍了拍身上的土,朝兰狸他们走过去。 “哎哟,这姑娘是从外地来的,陈金凤大娘认识呀,你找她做什么呀吗,你们是他们家亲戚吗?” 一听大娘认识陈金凤,我们瞬间也有了希望,我还没有彻底从刚刚大娘的热情劲当中缓,过神来就得适应,她如此雷厉风行的就要带我们去找陈金凤。 这个村子是个大村,统共大概有三条主路,两横一纵。 听大娘说这九龙山村背靠九龙山,这两年开发旅游资源,可是吸引了不少外边来的游客,他们也因此挣了不少钱。 “这姑娘长相可真俊呀,不知道有没有婆家了?” 我现在都怀疑,眼前的大娘是不是专门给人说媒的媒婆,不然为什么会对我们一个两个都这么感兴趣! 陈问天听见大娘说这话,脸色顿时一变,鸡王将自己老婆护在身后。 “大娘你还是给我们带路吧,这是我未婚妻,我们两个马上就要结婚了!” 突然听见陈文天这么说,大娘还一脸惋惜,恋恋不舍的盯着后面的兰狸左右端详,说了说牙花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那真是可惜了哟,不过没关系,既然都是快要结婚的人,那就好好对你老婆!” 我的心听到他说这句话才彻底放下来,莫名的松了口气。 大娘带着我们七拐八绕,很快的来到了一户人家门前,居然还是个2层小楼,看来陈问天亲戚家的条件还不错呀。 “金凤啊,你们家亲戚来找你了,赶紧的出来迎客了!” 大娘脸上始终带着笑意,不停的开口冲着屋里吆喝着,赶紧让屋里的大妈出来见人。 此时,院子里终于有了回应,铁门慢慢被从里面打开。 一个满面红光英姿飒爽的女人站在我们面前,看着约摸30多岁,只是这好像跟陈问天要找的人并不一样啊? “我阿婆今年少说也应该有八九十岁了!” 陈问天神色僵硬......实际上他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没想到只是同名同姓,但却不是自己家亲戚。 但是此时站在我们面前,这位30多岁的大姐却突然愣了神儿,眼睁睁看着眼前的陈问天,颤颤巍巍的走到跟前。 “像......实在太像了!” 像谁他没说,可是陈问天被他的话整的有些糊涂,低头看着眼前的女人,紧紧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模样,好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你...你难道是阿芬表妹?” 听着陈问天突然说出这个名字面前的女人忽然愣住了神,眼泪顺着脸颊哗哗往下落,泣不成声的点了点头。 兰狸也难以置信的捂着嘴,简直不敢相信,30年过去了,,曾经的小姑娘居然已经变成了三四十岁的阿姨。 “阿芬,我是你兰兰姐姐!” 这个叫阿芬的中年女人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两个人表情,有些难以置信。 “30年过去了,你们怎么可能还会这么年轻,你难道真的是我大表哥?” 还以为是找错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亲戚,却没想到,眼前的女人应该只是陈问天嘴里那个婆姨的孩子。 “我的确是你问天表哥,这是你兰兰姐姐这些年,你们还好吗?” 陈问天情绪也有些许的动容,他还是第1次如此的难受,尤其是再次跟亲人相逢,却发现时光如白驹过隙,他们一个个的面容已经苍老,而自己却是因为当年的诸多原因,时光永永远远的停留在了那一刻。 “表哥,兰兰姐姐!” 给我们带路的这位大妈,明显的觉得好像有些诧异,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叫两个看上去就比她年轻的年轻人,‘姐姐’‘哥哥’呢? 这辈分是不是有些差了? 我看着他十分茫然的眼神朝我投了过来,我也笑而不语,这其中的缘由恐怕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 “来来来......赶紧进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年你们又去了哪儿?当年你们出事失踪以后,我姑姑和姑父曾经悲痛不能自拔,没多久也就含恨而终了!” 提及起陈问天的父母,所有人又是唏嘘不已,只说是造化弄人才会让他们阴阳相隔这么多年。 “一句话说来话长,对了,我大姨还好吗?” 想当初,他们两个被黑莲神教的教主抓走的时候,才不过是十几岁刚满20岁的小年轻,如今已经过了30年,恐怕他嘴里的大姨也早已经是垂垂老矣的暮年。 这个叫阿芬的女人点了点头,让他们两个先做着,紧接着又看了一眼,一直站在旁边的我,神色略有差异。 “阿芬你不必奇怪,这位是我的朋友,如果不是他帮忙,恐怕我们也没办法找过来!” 女人倒是热情,洗了不少,水果端了上来,随后赶紧去把陈问天的大姨请了下来。 老人看着眼前失而复得的侄子心中的感动可以说是溢于言表,此时的老人家已经是头发花白,好在他耳聪目明身体强健。 这一点,倒是让陈问天十分的欣慰! 他们亲戚间叙旧,我就没有再掺合进去,很快到了开饭的时候,托陈问天和兰狸的福,实在太丰盛了,我也跟着饱餐一顿。 “接下来你们打算去哪儿?” 阿芬在餐桌上看着,这对小夫妻笑而不语。 “我们两个打算去看看亲人,如今知道大姨身体康健,我也就安心了,没什么意外的话,兰狸和我想看看远在九龙山求仙问道的伯父!” 哪知道阿芬突然听他提及九华山的事情,急忙摆了摆手,“千万不要提九华山,如今村子里面出了一点怪事儿,大家人心惶惶,怀疑呀这事儿跟九龙山有关。” 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儿?如果不是阿芬行为举止有些怪异,我恐怕也不能够联想到,刚刚村口出现死人这件事情。 “对了,刚刚我看见村子里面,好像大家伙围着土地庙,七嘴八舌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这村子里面的事儿是不是跟土地庙的死人有关?” 眼前的阿芬见我这样问,急忙竖了竖中指,冲着我摇了摇头,示意我千万不要往外乱说。 第二百六十一章 认亲 “这件事情啊,最好谁都不要提及,九龙山的事儿谁也说不明白,过段时间就会有法师过来做法,到时候就真相大白了!” 我看着他如此郑重其事,,实在想追问村子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大家如此恐慌? 可是在餐桌上,所有人对于这件事情都沉默不语,说什么也不肯告诉我们事情真相。 “大表哥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两个还是这么年轻,如果不是,你们两个告诉大家伙你们还有这番奇遇,恐怕我们说什么也不能相信呢!” 陈问天,特地留了个心眼儿,当然是没有把碰见黑联神教教主的事情如实告诉他们,只是跟他们说,他们两个当年并没有失踪,而是不小心走进了一个奇怪的山林。 “如果不是我们亲身体验到的,恐怕也不知道原来黄粱一梦倒还真的存在啊!” 说来此事唏嘘不已,如果不是当年黑林神教教主坐下的那些行径,恐怕兰狸他们两个也早都已经正常的结婚成亲,生了一堆的孩子。 “没事,如今也不算晚,对了,接下来的话,你们暂时就先在村子里安定下来吧!” 阿芬热情的想要替他们两个介绍工作,更是看着我笑盈盈的问道。 “这位是你的朋友?也不知道小哥你有没有婚配,能不能看得上我们这里的姑娘!” 我顿时面红耳赤,忽然想到刚刚那个大姐问我一样的问题,感情他们这个村子里边大部分的人都挺热衷于当媒人的。 我急忙摇了摇头,半开玩笑半调侃地说道:“我就是孤家寡人一个,没钱没车没房,哪家姑娘肯跟我呢你还是不要再取笑我了,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就好了!” 哪知道阿芬突然听我说这个,十分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话可不能这么说,现在呀倡导的是自由恋爱,也不太讲究什么门当户对,你如果愿意的话婶子给你介绍?” 话音刚落,阿芬忽然捂着嘴,神色尴尬的看了一眼陈问天,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大表哥,他是哪一年生的?” 我看着阿芬的动作忽然哑然失笑,这若是让外人瞧见还当真有些奇怪,一个40多岁的人,开口闭口叫两个刚20出头的年轻人哥哥姐姐。 这画风还着实有些诡异! “没关系,你想怎么叫都可以,对了阿芬你也不用张罗,我们还是要去一趟九龙山,伯父不是在山上吗?我记得九龙山应该还是有个道观的。” 阿芬沉默不语,就连旁边的老太太都叹了口气,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唉,你这小子平时做事儿都是有主意的很,大姨岁数大了,的确管不了你.......我说的话你都不听了,村子里面最近不太平,你凡事还是要替你们两个人考虑!” 眼睁睁看着自己大姨默默的叹气,陈问天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只好暂时先打消这个念头。 “大姨您别生气,我,不过就是随口说说,这村子里边不太平,那我再 (本章未完,请翻页) 待一阵子再离开不就行了?” 现在他总算没有说立刻要起身离开,这家人也就不再把气氛搞得那么僵硬了,只不过吃过晚饭后,从外面匆匆忙忙的跑过来,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急忙把阿芬叫了过去。 此时我们所有人都在2楼房间的天台上,坐着看风景。 忽然听到楼下有动静,我也没控制住,自己直接扒着栏杆朝下望过去,眼睁睁看着个小男孩站在院子里,好像正在跟阿芬说着什么。 “臭小子,又去哪儿疯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看起来这个十几岁的小男孩,应该是阿芬的孩子。 “娘,我跟你说个事儿,咱村子里边闹妖精!” 真不怪我能够将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实在是因为我这耳聪目明,想不听到都有些难。 “你别瞎说,村子里边闹什么妖精,你赶紧去给我把作业做完,没有我的吩咐,这两天可不许出去乱跑!” 阿芬急忙拉住儿子,想要将他拉回屋子。 小男孩摇摇头,一点想回去的意思都没有,紧接着,又跟阿芬说着学校里的事情。 “娘,我没骗你!” 小男孩义正言辞的看着母亲的眼睛,神神秘秘的说道:“你知道王明家吗?他今天都没来上学,听老师说他们一家人好像出了意外,同学们说他们是被鬼咬死的!” 见儿子一再的强调这村子里边闹妖精的事儿,,阿芬也有些着急了! 倒不是说他害怕这孩子胡言乱语,而是这件事情是真的呀,村口那尸体还都在那放着呢,她总不能编瞎话吧。 可是孩子口无遮拦的,万一真有点什么意外情况,他就当娘的可怎么办呢!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千万不要胡说,对了,家里今天来了亲戚,待会儿我带你去看看,他们就在2楼......” 说着他抬手朝楼顶的方向指了过去,正好我正扒着栏杆百无聊赖的朝下望过去。 四目相对,我的神色有些尴尬,只好装作听不见的样子,冲着楼下两个人摆了摆手。 因为我的听力易于常人,或许是因为鬼眼之力的原因,别说这么远的距离了就算他们在屋子里面,只要我想听就没有我听不到的墙角。 “这就是新来的亲戚吗?” 小男孩看着我,神色之中或许带有些打量考究。 “这不是,这是娘的大表哥,也就是你表舅,带过来的朋友!” 阿芬低头跟儿子嘀咕着说道,转身抬起头对着我露出无比灿烂的微笑开口问道:“宋先生啊,我大表哥跟我兰兰姐姐在楼上吗?” 我看着两个人还在商量,接下来去九华山路程的年轻人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僵硬的扯出一抹笑容,也学着他的样子提高了嗓门。 “您是问陈问天他俩吗?” 我故意装作自己没听太清楚,紧接着见他点了点头,又继续开口说道:“,不用担心,他们两个就在楼上,你找他有事儿,我现在就叫他俩下去。 (本章未完,请翻页) 我的声都已经这么大了,这俩人如果还没听见,那多半就是个聋子! “别催了,我马上下去!” 兰狸利落的将手中的纸张收起来,贴身放好,然后很快的走到楼下。 看着面前赫然出现的陌生面孔,小孩子神色僵硬的扯出一抹笑意,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母亲,居然叫这两个人哥哥姐姐。 “你,你不会搞错了吧,娘,这两个哥哥姐姐这么年轻?怎么可能会是我的舅舅跟舅妈......” 阿芬也有些尴尬挠了挠头,拍了拍孩子的后脑勺,严厉的说道。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可不许胡说,这不是你舅舅跟舅妈还能是谁,他们两个之所以看起来岁数小,只是因为在城里保养的好,所以才会显得年轻,你要用功读书的话,将来去城里也能这么年轻!” 我也知道骗孩子不太好,可是眼下也只有这一种办法了,总不能告诉他就是根据我妈先前碰到的那些事儿吧? “那他呢,也是咱们家亲戚吗?” 小孩子嘟囔着看着我,压低了声音,嘀嘀咕咕的吐槽着说道:“,我刚刚还看见他趴在栏杆那儿听墙角呢......” 被人现场抓包的滋味还当真不好受,尤其是被孩子当场揭穿,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无可奈何的扯了扯嘴角,我后槽牙暗暗发力,勉强挤出笑意,望着眼前的孩子,尽量显得自己和蔼可亲。 “小朋友千万不要误会我不是你的亲戚,你如果愿意的话,当然可以叫我哥哥了!” 这辈分属实是有些乱,见我神色尴尬,阿芬也有些不好意思,拉着儿子作势就要回去做饭,让我们去楼上好好歇着就行。 “阿芬我带兰狸去村子里面转转,离开这么多年,还不知道这地方变没变,总得认识认识老人。” 我从陈文天的嘴里得知,原来这地方曾经是他外婆家,小时候他曾经在这地方生活过一段时间,直到后来年岁渐大,就跟着母亲回到了父亲家。 也是在那个时候家里收养了兰狸,他也有了新的玩伴。 两个人就这么青梅竹马的相约长大,按理说,后续的步骤应该就是正常的谈恋爱、结婚、生孩子,可是30多年前的异常意外,剥夺了他们本应该享有的幸福 “我跟他们一起去,毕竟你们这村子我还没瞧见过,是个什么样的光景呢。” 我随便扯了个借口,就要跟他们一块离开。 这个时候陈问天见我眼珠子低溜乱转,就知道我肯定还有其他的心思,尤其是今天早上在村口见到的那几句尸体。 我们一致认为这件事情如果真的和僵尸有关,还是要赶快处理的好! “十八,辛苦你跑一趟。” 兰狸看着我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我们要分头行动,我首先要去的是土地庙,他们两个要去的就是发生命案的人家——王家。 天色越来越暗,我走在乡间小路上,却总觉得有种被人偷窥的感觉。 第二百六十二章 土地庙 猛然间回头,那种被人偷窥的感觉,却突然又消失的无影无踪,我瞬间还有些恍惚,难不成是我的错觉? 应该不是! 我这个人的第六感向来比较准,于是缓缓将心中的顾虑和担忧,强硬的压了下去。 滴答滴答滴答! 身后缓缓有高跟鞋走路的声音传来,在村子里面还有几个女人能穿高跟鞋,更何况跟我们待在一块的兰狸,更是没有穿高跟鞋的可能性。 眼看着土地庙就在眼前,我逐渐的朝土地庙靠近的时候, “何方妖孽,居然敢躲在我身后肆意行凶!” 猛的转身,突然看到自己身后站的居然是个姑娘,而且姑娘明显的是被我的动作吓到,愤愤不平的跺了跺脚,声音之中也沾染了点哭腔。 “啊!你做什么你你想干嘛?” 面前出现的是个年轻的女孩子,身上穿着打扮都十分考究,不像是这个村里的人。 我神色尴尬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看着女孩的脸,慌忙低头道歉:“抱歉,我刚刚实在是有些过于激动了,这才不小心以为有人跟着我,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女孩子或许以为我是个神经病,毕竟我个大老爷们难不成还怕人跟踪? 低低的咒骂了我两句,然后踩着高跟鞋愤愤不平地就离开了! 天地良心,我还当真是以为身后的是个恶鬼,没想到...... 我看着女孩渐行渐远的背影,逐渐靠近眼前的土地庙,拿出自己事先准备好的小手电筒,对着土地庙仔细的照了又照。 此时此刻只剩下了三张破草席,至于这尸体多半已经被送到了义庄,所以我也根本没有打算在这儿检查这些尸体的死因。 手电筒照射在土地庙上,我突然注意到,这尊土地庙的神像好像跟其他地方有些不太一样! 从神态看就不太对劲,其他地方的土地庙多多少少面容和蔼,可面前这尊土地庙的神像却是尖嘴猴腮,怎么看怎么像是个动物。 对,我忽然想起来了,这个动物就是黄鼠狼! 看见地上居然有一些白色的粉末,我蹲下身子悄悄捏起一撮放到鼻尖闻了闻。 有一种石灰粉的味道,石灰粉是用来防潮的,恐怕是今天早上村里的人挪动尸体的时候不小心留下的痕迹。 我正想调头离开的时候,突然想起,时间还充裕的话,要不要去义庄看看那些尸体? 此时身上被淡淡的阴气所笼罩,,让我瞬间有些头皮发麻! 猛然间转过,身就看见在土地庙后面还藏了不少的尸体,不过都是一些死鸡死鸭之类的,这倒是符合黄鼠狼的性情啊。 而且地上还有一些香灰福祉,看上去像是有人刚刚上过供。 这趟下来也不算有什么收获,我皱着眉头心中实在是焦躁万分,考虑着要不要去其他地方再查查线索,转头突然看见有人打着手电筒朝这边走了过来。 不好! 来的人好像是陈问天的那个表妹,阿芬啊! 要是让他看见我在这儿调查这些事情,免不了会要 (本章未完,请翻页) 对我们进行一番说教,所以当机立断,我决定是溜之大吉! 但是无可奈何,还是没有逃过她的法眼。 “前面的宋先生快点站住,我啊,老胳膊老腿是不如你们年轻人能跑!你们这些年轻的娃子呀,就是不听话。” 听着身后喋喋不休的话,我无可奈何的停了下来,认命的转过身。 “我刚刚做好饭,出门买点盐的时候,就看见大表哥居然带着澜澜表姐去了王家。那王家,可是今天出了事儿啊,刚刚四局那么晦气的地方能去吗......” 看着眼前横眉竖眼,一直在数落我的阿芬,我也只能认命听从谁让他的话的确还有点道理呢。 “你刚刚在这干嘛不会是也打算调查这件事儿吧?” 阿芬狐疑的打量着我,眼神也不由自主的在四下乱瞟。 我急忙举手坦白,赶紧自证清白,替自己辩解说道:“哪能呢,你可知道天地良心我从来没有这样干过,更不可能这样干,我呀清清白白坦坦荡荡是不可能做这种事的!” 认命的跟阿芬回到家里,吃完饭后本想在溜之大吉,却突然看见大门上还被上了锁,从院墙外边翻出去是不大可能了,毕竟如今,听说这隔壁还养了一条恶犬。 陈问天看着自己的表妹贴心的替自己准备好的婚房,更是心中一阵紧张。 我还以为他俩当即就要在这完婚了,哪知道半夜这小子突然抱着被子过来找我。 我这一觉可以说睡的是极其不踏实,前半夜被陈问天打扰后,半夜做噩梦被恶鬼追的满街跑。 我梦见老鬼忽然变成一团黑去,追着我满街跑,不说眼看着就要追上我的时候,忽然我看见前面出现一个屋子,正想着要要不要躲进去避下。 结果我这一头刚扎进去,这屋子居然变成了一张血盆大口,看样子是有备而来呀。 紧接着我闻到一股腥臭无比的味道充斥在我的鼻腔这饿鬼,差点没把我浑身的骨头都嚼碎,我拖着残疾的双腿挣扎着跑出来,却没想到老鬼居然在身后围堵拦截。 他狰狞地看着我,一步步朝我追过来,我顿时吓了一身冷汗。 紧接着,就在这样的恐惧情绪当中苏醒了过来。 眼见外面的天色还正暗,着瞬间有些不大开心,老子什么时候失过眠,却没想到在这么个破地方居然失眠了,难不成真的是因为我最近压力大? 我实在不愿意听这样的话! 可心中又控制不住的去想老鬼的事情,毕竟老鬼对我而言是始终是难以破除的心结。 这鬼东西一日不除,我的心结就一日难消。 “明明那日我应该是将他封印住了,可为什么他就能跑出来呢?” 我想起老鬼那股破天的邪煞之气,总觉得有些熟悉,难不成他是跟天外鬼仙合作了,不然何至于会拥有那么强大的煞气,竟是连我都有些后怕! “十八,你怎么还没休息?” 忽然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我还有些不大习惯,转头就看见陈问天睁着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趴在床头盯着我。 幸好哥们儿心理素质 (本章未完,请翻页) 过硬,我知道刚刚叫我的是他,不然恐怕这一拳头已经打过去了。 “心里有心事,现在还睡不着,你怎么还不休息!” 陈问天给我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我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如果真的是僵尸所为,恐怕今天晚上那几局尸体就真的要化煞了。” 此时我一步一步的爬下床,轻手轻脚的想看看外面阿芬有没有休息,陈问天也紧跟在我屁股后面,我们两个就想要出房门,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咚咚的敲门声,瞬间打破了这寂静。 “快开门啊,阿芬婶子,你们家男人在家吗?” 紧接着,我就看见1楼的灯瞬间全亮了起来,估计是出事了。 陈问天没等阿芬叫他,急忙披好衣服急忙走出门,跑下了楼。 此时站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20来岁的年轻女人,脸上身上沾满了血迹,哭的泣不成声,表情都有些呆滞,好像是被吓到了。 “唉哟,这不是二狗子家媳妇儿吗,怎么回事儿?你这一身血是哪儿来的?” 这个年轻的小媳妇身子还不停的在发抖,勉强的接过水,喝了两口后颤颤巍巍的说道:“我......我刚刚碰到点儿邪性的事儿,我昨天不是回娘家吗今天晚上想着回来看看孩子...结果路过王家的时候!” 不知怎么,她刚刚提及到王家这两个字,屋里的灯忽然闪烁两下,吓得女人又是一顿吱呀乱叫。 兰狸此时也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穿戴整齐后下了楼。 “到底是咋了?二狗子家的你也别着急,有话慢慢说,这王家不是昨天刚刚......” 阿芬欲言又止,毕竟昨天村子里刚发生过命案,整个王家都没有一个幸存的活口,他们家那十几岁的小儿子跟自己儿子之前可是好的很。 大晚上的说别人的家事还是死人的家,多少觉得还是有些晦气! “不是这样的,婶子,你听我跟你说,我看见王佳那几个人居然活过来了,他们家死人的消息我也听说了,可我没亲眼见到呀。” 突然听到他说那几个人活过来了,我心里顿时一紧,难不成,我担心的事情真的要发生了? 陈问天跟我对视一眼,他也知道此时此刻我心中所想,老子恨不得现在赶紧冲到王家,省得那群畜生出来祸害人! 若是王家的那几个死人真的是被僵尸所伤,恐怕现在他们也就真的成了僵尸,行走的跳尸......杀伤力虽然还不算太大,可对于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来说,可是大祸患! “哎哟,这大晚上的可不能瞎说话呀。” 阿芬急忙抱着胳膊,一脸的凝重看着面前的小媳妇儿,就差堵住她的嘴了。 “我没有瞎说,我看见他们正在抱着一头牛喝血......” 证据确凿,那他妈真的成了行尸走肉的畜生了! 现在是和畜生的血,恐怕过不了多久就要喝人血了。 “现在带我去王家看看!” 我立刻拉着他的胳膊当即立断,我必须要铲除这个祸患。 第二百六十三章 又出命案 “我不去,我死都不过去,你还是再另外找其他人吧!” 女人惶恐不已,挣扎着就要摆脱我的束缚,阿芬见到这种情况更是直接掰开了我的手。 “宋先生,你可是吓到人家了,这件事情谁都不许去!” 这下我可犯了难,我本想直接告诉他们,老子是能够降妖除魔的,他也不用非得等那个法师过来。 可话到嘴边又实在说不出口,毕竟我也不知道那僵尸的实力,现如今我自己的修为都只剩下半数,若是我制服不了不是给大家徒增烦恼吗? 阿芬说完之后,他更是死死的搂住了自己怀里的儿子,整个村子的气氛变得无比的压抑和沉闷,二狗子的媳妇也一直在忍着自己心中的恐惧,大家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这个时候,兰狸忽然站了出来,冲着我挤眉弄眼使了使眼色,紧接着看着阿芬缓缓开口说道:“你们都误会了,这位宋先生其实是得道高人!” 什么时候我又成得到高人了?看见她不住的对我使眼色,我心领神会急忙点了点头。 “对,兰狸说的没错!我当初跟他们认识,就是因为帮他们从那山林当中摆脱了困境,不然也不会直接算出,陈问天还有亲戚尚存于世,所以才带他们过来寻亲戚。” 阿芬似乎是被我的话说服了,看着我的眼神之中隐隐约约有打量。 “宋先生,你的话当真没有假?” 小男孩则是奇怪的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天地良心,我实际上是不喜欢骗人的,但没办法,眼下为了救人,只好随意扯个谎话。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我当然不会骗你们!” 说完之后我十分认真的看着眼前的阿芬,缓缓开口说道:“你们几个先在这儿候着,我一个人就能解决,但我先查看清楚到底是不是僵尸作祟!” 阿芬的眼神中有几分纠结,能看得出她也是真心替我们担忧。 听我分析完他更是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最终好像下定决心吧,跟我们说道。 “原本你们是外人,这件事情我不打算说出来,可你若是说是僵尸作祟,恐怕我能猜出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我怎么感觉好像阿芬是知道点实情的,包括整个王家人意外身亡村子里却没有人觉得奇怪,甚至觉得这是罪有应得! 我看着阿芬眼神中的纠结,实在不知道她到底在犹豫些什么。 “你们知道不知道王家是做什么生意的?” 二狗子媳妇儿忽然捂住了嘴巴,好像是猜出来什么,神色怏怏的缓缓开口说道:“难不成老师做的地下买卖?我当时也只是听我男人说过,没想到这事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不然他王家穷的叮当乱想,为何会毫不眨眼的买车买房,甚至还在城里安了家!” 阿芬说的煞有介事,更是毫不避讳我们直接将实情全盘拖出。 “挖人祖坟的事是缺德呀,缺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大德!王家那口子先前干这事,我们村里人都不知情,可后来有一次,他抬着口棺材直接抬回了家。” 阿芬的描述绘声绘色,仿若是亲眼见到一般,提及王家干的那些缺德事儿,更是毫不客气地朝地上啐了口痰。 “当时全村的老少爷们都看见了,问他的时候,他还得意洋洋的说:‘这是从什么王侯将相的墓里挖出来的宝贝,能值大价钱!’一具棺材就能成宝贝了?咱们是本本分分的老百姓不指望发这个财,可人总不能缺德吧。” 原来如此,听他这样说,我总算清楚王家做的原来是地下的倒斗生意,说的难听点就是盗墓贼! “可自从就是那幅棺材挖出来之后,王家的人就开始变得有些不正常,先是王家那两口子轮着番儿的生病,他男人更是严重的卧床不起,我们前去探病的总能闻到一股腐烂发霉的味道,好像就是什么东西坏了一样,” 恐怕是棺材里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既然是他把人家从地底下挖出来的,想必那些东西报复也是报复到了他身上。 二狗媳妇被阿芬的话,吓得有些浑身发抖,尤其是他刚刚又亲眼见到了那诡异的一幕。 惶恐的吞了吞唾沫,抱着胳膊,紧紧的缩成一团儿开口问道:“阿芬婶子,你可真不能胡说呀,这世界上真有那种事儿?” 俗话说得好,举头三尺有神明,即便是不信邪,可人终究还是要怀有一颗敬畏之心。 “这还能有假,你去问问村里那些老少爷们儿,谁不知道这个事情大家之所以不说,是觉得王家真是遭了报应,他们这是活该!” 二狗媳妇儿死死咬着下唇,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判断这件事情。 “所以呀,这件事情就算是那些邪性的东西,下的手你们也不应该掺和!” 阿芬义正言辞,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我们不用插手,就是怕我们惹祸上身。 我跟鬼怪是没有道理可言的,他能祸害那一家也能祸害整个村子,还是在悲剧没有酿成之前趁早解决的好。 我紧紧皱着眉头,犹豫着要不要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去的时候,大门紧接着又被敲响了。 “来人啊,快来人救命啊,杀人了!” 只见眼前一个光头老汉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随后又去敲响了别人家的门。 在场所有人听见这个动静,不由自主的军都变了脸色,尤其是二狗媳妇儿吓得顿时从椅子上跌落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半个村的人都被他折腾了起来,瞬间灯火通明,所有人围在村子的祠堂内。 我和陈问天对视一眼,这些事儿他们女人家还是要少掺和,有死尸的地方阴气重,对女人家没什么好处,于是就让阿芬留下来照顾好二狗媳妇儿和兰狸。 我们两个赶到祠堂的时候,这已经围满了人,密密麻麻的大家伙围着这一句尸体,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 我看着地上躺着的死人,忽然想起来好像自己在哪见过他对了,就是今天晚上见到的那个女人! (本章未完,请翻页) 那个年轻的女人穿着高跟鞋,衣服都十分考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脖子上没有任何意外的,有两个黑漆漆的洞,看上去也是失血过多而亡。 看到这儿我的心已经凉了一半,确认自己判断没有错误,多半真的是僵尸作祟。 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样没有了,可明明,几个小时之前的时候我还见到过她,就这样一条无辜的生命就此陨落,着实让我有些心有不甘。 “村长来了,大家伙都安静些,都别说话!” 忽然有人开口,大家瞬间鸦雀无声,自觉的让出一条道路。 人群当中,有个老先生拄着拐棍缓缓从外面走了过来,长了一副国字脸,面容周正,相貌更是透露着一种威严。 “村子里面发生这样的命案,也是我最不想看到的!是谁第1个发现的尸体?” 老村长开口问,寻着刚刚那个光头老汉站了出来,举着手颤颤巍巍的说道:“,村长这个女子是在我家入住的游客,你也知道最近流行农家乐,我们也像模像样的办起了旅馆,谁知我就起床撒泡尿的功夫,就看到她死在了我家门口......” 我一直在注意眼前这个老汉脸上的表情和神态,他是发自心底的恐惧和后怕,不像是说谎。 “这么说,你是认识这个女子了?” 村长捋着胡子,紧紧皱着眉头,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表情有些凝固和僵硬。 “这两个面孔有点面生啊,你们两个是我们村的人吗?” 此时他突然转过身子,一眼就认出了人群当中我和陈问天,我俩有些不自在的挠了挠头,陈问天开口解释道:“村长,我外婆是这个村子的,我也是今天过来寻亲戚,所以暂时先在这落了脚!” 他之所以没说认识阿芬,主要是懒得再跟其他人解释,否则我们两个多半都要被当成怪物。 这村子里边本就发生了这样奇怪的事情,再有两个这么奇怪的人,任谁都可能会怀疑到我们身上! “哦,是这个样子呀!” 村长缓缓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了地上这个游客身上,不知道人群当中谁说了一句想要报警,让他瞬间拦了下来。 “报警?找警察做什么!找警察来了,咱们这个村子生意不就黄了?” 听村长这样说,我瞬间有些糊涂,难不成就因为不想耽误村子的旅游业发展,就这么罔顾人命吗? “村长话不是这样说的吧,你可知道这个女孩的死因?” 我承认自己的确有些冲动,率先一步站了起来! 村长紧紧皱着眉头,明显的有些不大高兴,似乎还在有些埋怨,我对他的横冲直撞是不懂事。 “你一个外村人,就不要掺和我们村的事情了!” 他的声音当中带了些许怒气,重重的敲了下拐杖,眼神之中隐约有考究。 “难不成还要再出几次人命,村长才能意识到整件事情的严重性吗?” 第二百六十四章 夜探粗村内 在场所有人瞬间进行下来,大家伙齐齐抬头看着我,有不少村民眼神中闪烁着的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态度,对他们而言只要能有饭吃,人命也是可以罔顾的。 我的声音不怒自威,村长猛的抬起头望着我,眼神中有一瞬间的憎恶,似乎是在埋怨我多管闲事。 但是碍于这么多人的情面,他还是强忍住心中的不适,厉声说道:“你你们几个外乡人就不要再掺和本村的事情了,村内的事情我自由主张,就不劳你们多费心了!” 这话听得我们觉得有些许的别扭,陈问天紧紧皱着眉头,有很多话想说出口,但是村长用眼神威胁和警告我们,让我们赶快离开,莫要在这儿多停留。 紧接着没多久,他那边的亲戚就找了过来,也看着我们两个人站在这,二话不说急忙将我们两个拉走。 “哎呦,我说你们几个年轻人怎么就这么不知道进退呢?” 过来拉我们回去的是陈问天表妹阿芬,他脸上对着笑不停的打着,哈哈看着村里的这些人急忙将我们拉走。 陈问天自然是不想这么快就离开,毕竟这里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对我们而言这简直就是荒唐至极的事情。 村子里边已经出现人命为什么不报警难不成就担心村子的发展而罔顾人命,简直是不可理喻! 阿风重重的叹了口气,我们已经离着土地庙附近远了许多,他看着我们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沉重的叹息一声开口解释道。 “并非是我铁石心肠,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呀,也不是那狼心狗肺的人,都是一个村子里面过活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级别,是我们有心也无力促成这件事情!” 她的话甚是有道理,可在我听来却觉得有些讽刺,这村子居然已经都成了这副样子。 或许是察觉出我有些闷闷不乐,阿芬急忙拉着我们回去路上,一直陪着笑脸。 “你们就不要多管闲事了,这件事情本身就是报应是人,老天爷爷有眼睛,他都在看呢,过几天村子里边有人结婚,到时候热闹热闹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 我和陈问天互相对视一眼,二人相顾无言,神态中隐约有悲戚和泯然。 回到家里的时候,兰狸正在院子里帮着老人家收拾屋子,打扫庭院,看见我们回来之后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了上来,脸上还带着关切的神色。 “怎么样了村子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严重吗若是不好解决的话,我也可以帮忙的!” 这件事情不是他能不能帮忙,而是对方愿不愿意让我们帮忙。 想到这儿我无可奈何只能轻轻的摇了摇头,觉得有些沉闷,所以自己就先回了屋子里,毕竟我只是客人在这个村子里面,也没有过多的话语权。 有句话阿芬说,的的确对他们本就是这个村子里面的小门小户,所以凡事没有太多的话语权,而且他们毕竟要在这个村子里面生活,村民们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是不要针 (本章未完,请翻页) 锋相对的好,我们也不能够总给人家惹麻烦! 躺在屋子里面,我的神情有些凌然,想到今天下午出现的女尸,还有她脖子上的那些牙印,这分明就是僵尸作乱....... 若是这个村子没锁地方恐怕吸烟,二连三的还会陆陆续续的有受害者遇险,所以一瞬间我陷入了迷茫的境地,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出手相助。 吱呀一声,房间的门打开了,我转身抬头望去是陈文天走了过来。 他的神情并不好,可以说脸色甚至比我还差,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若是不趁早解决,村子里的人全都不能独善其身。 可是这群人愚昧,他们也贪婪,宁可为了要钱甚至不惜罔顾人命,这样的村子......他估计都在想有没有要拯救的必要。 “十八,今天晚上多半还会再出乱子,我们都不要睡得太沉,即便是他们一直对我们心怀芥蒂,可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句话是你告诉我的,我们还是要坚持到底自己的坚守!” 陈问天这句话让我有些许的动容,我认真的点点头,神情当中有一丝凛然和果断决绝。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不过今天晚上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出发吧,湖里那边就先别带上他了,这件事情暂时也先不要告诉其他人,未免打草惊蛇!” 话音刚落,房门突然打开,兰狸娇俏甜美的脸展露出来。 他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陈问天撅着嘴,神情分明有些不满。 “你们两个背着我又在偷偷摸摸的聊什么呢,什么都不肯告诉我,难不成你们两个人之间还有秘密?” 我和陈问天哑人失笑,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是我机灵些,瞬间打破僵局。 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我们哪儿敢瞒着你,不过是有些男人之间的话题不适合告诉你罢了,去吧,你们小两口多出去温存温存,我个孤家寡人就自己先在屋子里面待会儿了。” 兰狸甜甜一笑,娇嗔的瞪了我一眼,紧接着又看了看陈问天,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了又亮,开口问询道:“我听家里人说,明天村子里面可能会有喜事,有人要出嫁,多半可能我也是要过去帮忙的,不知道你们两个有没有兴趣?” 这件事情我们听阿芬提起过,我本来就是一个清冷至极的人,所以很多时候不愿意凑热闹,正想着找什么借口把这件事情推辞掉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主意,紧接着碰了碰陈问天的胳膊。 “咳咳,去啊,奔波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到你们亲戚家附近,总得热闹热闹去去身上的晦气才是!” 有我这句话陈问天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我,他似乎还有些不大明白,我这话到底是真是假,紧接着看着我不停对他使眼色,这小子似乎也是将信将疑,跟在我后边,开口回答说。 “哦,对对,去呀,明天我一定过去帮忙,不过既然是女子出嫁,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儿多办事没 (本章未完,请翻页) 有用武之地了。” 兰狸点了点他的脑袋,轻声说道:“是本村人家娶妻,女方那边暂时不用你们来帮忙,若是你们真想出点力不如去男方那边吧,帮忙联络联络酒席,布置布置婚房。” 我点点头将这件事情急忙应下,紧接着又听着丫头继续开口说。 “不过这边两性结亲似乎跟其他地方有所不同,好像多了一道环节,那就是一定要去山上的山神庙祈福上香。” 山上的山神庙祈福? 我若有所思的低头深思,九龙山上有山神庙吗?我只知道九龙山上有道场,但是这山神庙在哪我还当真有些不清楚! 看着我们两个一个两个的在发愣,兰狸晃了晃我胳膊,轻声开口问道,“怎么了十八,你是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我轻轻摇了摇头,将自己心里的想法告诉了他。 “没什么不妥,只是我不知道原来这村里还有山神庙,先前只知道这九龙山上应该有道场,这山神庙在哪儿倒还真是没听说过,明天我可要好好的开开眼!” 兰狸心思单纯,他或许一直没有意识到这几件事情的危险,忽然想到先前村子里面据传闻是发生了命案,看了眼陈问天和我叹息一声,柔声问道命案的情况。 “听阿芬说这命案好像是冤孽,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你们不是去现场看了吗,究竟是怎么样的情况?” 我张了张嘴,实在不愿意把村里人的态度告诉他王家的确有错,盗墓倒斗,本就是丧尽天良的勾当,挖人祖坟那是缺了大德的! 可今天在土地庙见到那个惨死的女人,她的死亡实在是不应该! 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葬送在了这个村子里面,村长还不允许大家声张,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好啦,这就不是你该担心的事情了,你先去外面帮他们忙活一阵吧,我去去就来,有些话我还想跟十八聊一聊!” 陈问天也看出来了我心情不佳,急忙把兰狸推出去让他在外面稍事等候。 夜色逐渐降临,我的心也慢慢沉下来,心中始终蒙着一层阴霾。 陈问天拍了拍我的胳膊开口说道:“,今晚不见不散,等待会儿家里人熟睡之后,我同你一起去山神庙,瞧瞧那边的情况!” 我始终觉得山神庙有古怪,在这一点上陈问天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而我也用过鬼眼之力检查过,山神庙在他那儿并没有感受到一星半点的阴气,可是那座神像上面却传递出一种邪恶狰狞的气息,这是为什么呢?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山神庙附近有古怪,可是鬼眼是不会骗人的,而且我都已经探查过神像没问题,山神庙也没有任何意象,如果仅凭着自己的第六感去做出任何决断性的事情,未免有些太荒唐。 “这件事情就先不要告诉兰狸,未免他也跟着紧张!” 今晚过后,疑点就都能水落石出。 第二百六十五章 隔墙有耳 陈问天自然是明白我心中的顾虑,所以有我这句话,他也是一定不会告诉别人的。 高高兴兴的拍着我的胳膊,笑着说道:“十八,你放心,就是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我是一定不会告诉别人的!” 我们两个话音刚落,依次前后走出屋子。 阿芬他们正忙着收拾屋子里面,前前后后所有人看着都十分忙碌,根本没有人顾及我们两个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我忽然想着出去一趟的时候,院子里边有人忽然拉住了我的胳膊。 “客人,你打算干什么去?” 这道稚嫩的声音是阿芬的外孙女,这孩子一眨不眨的瞪着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我,看上去乖巧又伶俐。 在孩子面前我自然是不会有隐瞒,艰难的张了张嘴,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何回答,心里无味杂陈。 陈问天也自然是明白我此时的想法和顾虑,连忙走到我跟前,看着这个孩子笑着说道:“苗苗乖,我们打算出去逛逛,你快先让开!” 声音不大不小,但这会儿阿芬已经走了过来,他注意到了我们这边的情况。 脸上阴郁着一团凝重的气氛,心中也莫名其妙的忧虑起来,面无表情的走到我们眼前,伸出手直接拉过孙女的胳膊。 “让他们去吧,不然的话恐怕这顿晚饭都吃不安生,我说的没错吧?”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话,可声音不大不小,传入我的耳朵里,却带着一丝丝质问和考究,我艰难的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进退。 只是感觉自己做什么好像都是错的好像都不应该至于眼前这个无辜的小女孩,更是睁着清澈无比的眼睛就这么望着自己,实在是让人难以拒绝。 “阿芬,我们的确是想出去逛逛,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好歹是有陈问天在我旁边替我开口解围,不过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更是坐实了我们原本的打算。 “哦,我能误会什么好话,我已经说尽你们两个依旧还不死心,我能误会些什么?” 这句话犹如针扎般传进我的耳朵,当时让我觉得心中实在是难受万分。 垂头丧气的松开手,我回到了屋子里面,这会儿我是半点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有句话说得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如今我,便是这样的情况,并非是我不愿意好好地同这家人说清楚,而是他们根本油盐不进,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不可能做出让陈问天觉得为难的事情。 所以。综合下来我只能选择委屈自己。 晚饭过后,兰狸端着饭菜来到我屋子里边,身后跟着的就是陈问天。 “好歹需要吃点东西,十八,对不起,让你陷入这等难堪的境地当中,实在也不是我想见到的。” 陈问天的话满是真诚,脸上也隐喻着难受的神色。 兰狸一直跟在他身边,虽然不懂我到底 (本章未完,请翻页) 因为什么才没有心思吃晚饭,可大抵他也是明白前因后果的。 “阿芬他们毕竟是我们的亲人,所以多多少少可能委屈到了你,十八,你要是觉得心里难受,不妨就发泄出来,我们一定会尽可能满足你的要求,你们到底在商量什么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原来他也注意到我和陈问天之间诡异的气氛,知道自己一直不太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情,是他所不知道的。 陈问天轻轻搂住兰狸的胳膊,将她护在怀里,很有耐心的告诉他我们两个人的想法。 “并非是我们两个不愿意告诉你,而是这件事情就连我们两个都拿不定主意,所以你还是尽可能的不要清楚的好!” 并且举手发誓,保证道:“你放心,等到事情真相大白的时候,我们两个一定会原原本本的告诉你整件事情的真相,现如今就只好委屈你。” 若是放在普通女孩身上,可能真的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可我们毕竟是生死交情,孰轻孰重无理还是能够分得清的,我们不愿意告诉他,也一定是有难言之隐,所以考虑再三这丫头接受了我们这样的打算。 “你们可以先不告诉我,但是一定要保证自身的安全,至于他们这边我会尽可能帮你们拖延住,若是需要帮忙的话,你们两个一定要告诉我,总而言之最好不要瞒着我,否则我会很伤心。” 有我们这句话,兰狸原本担忧的心情倒是也能缓解不少。 同样的对我们而言有他的保证,对我们也是极大的助力,这样一来我们便可以多了些人做担保,或许能更轻松一些,探得他们的消息。 看着他端过来的饭菜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我的肚子也不争气的跟着叫了起来还别说,我也着实是饿了。 因为跟他们赌气,已经将近一天没吃过东西,即便是铁人都扛不住,又何况老子又不是铁人,而且刚刚元气大伤,自然是需要补充些营养的。 吃饭的我莫名其妙的感觉心中一阵恐慌和嫉妒,总觉得事情似乎发展的太过顺利。 对了尤其是当我想到一个人的时候,这种恐慌的心情便会再次浮现心头,可能是因为先前老鬼带给我的无尽折磨,让我这个人凡事都会做好未雨绸缪的打算。 丹田内的黑色种子至今还没有搞清楚真正的来历,我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 陈问天见我饭吃到一半,忽然停下来难免有些担忧,关切的走到跟前问道:“怎么不吃了,十八是饭菜不合胃口,还是你身子有些不舒服?” 我皱了皱眉头,轻轻摇摇头,其实这些对我而言都不是。 我完全也可以告诉他们自己心里的担忧,他们两个也一定会帮我开解,可是既然大家是朋友,我就不愿意让他们替我担忧,思前想后自己轻轻笑了笑。 “没什么,只是有些事情忽然想明白罢了,对了,快先休息吧,今天晚上咱们两个不是还有秘密行动吗!” 兰狸就在跟前,我也没有避讳着他说我们两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个要出去的事情。 她神色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展露笑颜,淡然笑了笑,开口说道:“你们两个就不害怕我给你们捅出去吗这么明目张胆的当着我的面商量出逃计划,当心我告密哦。” 陈问天轻轻搂过他的肩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点了点这丫头的鼻子。 “如果你要是捅出去,那我可就要惩罚你了!” 这对小情侣当着我的面打情骂俏,实在是有些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我清了清嗓子,目光悠悠的放到别的地方,眼神中闪过些许的寂寞和担忧,只是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这些神色悉数被我掩饰好。 “过分了,你们两个当着我的面亲亲我,我就不考虑我这个孤家寡人的感受吗?” 大家嘻嘻哈哈又说了会儿话,我的饭也吃的差不多。 兰狸见我想端着盘子走出去,急忙从我手中端过饭盒,对着我轻轻笑了笑开口说道:“知道你不愿意见到阿芬他们,所以这些活还是交给我干吧,你们两个好好休息,今天家里人应该会睡得早一些,毕竟明天还有不少事情要忙。” 后半句话完全是为了提醒我们两个,接下来的计划有他帮忙,我们尽可能的能放心不少。 夜幕悄然降临,我和陈文天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眼前漆黑一片透过窗外,能看到不远处的山头氤氲着的雾气。 天空中繁星点点,我们心里也十分焦躁,看了一眼时间马上要过午夜子时,这会儿家里人也都睡熟了。 陈问天拍了拍我的肩膀,打开窗户后悄悄的瞄了一眼2楼的情况,确认客厅里面这会儿空无一人,院子内更是寂静一片,好在是,他亲戚家并没有养狗。 不然我们两个这么大的动静,若是真的有狗,恐怕也一定会吵醒家里人,两个人悄悄的从2楼跳到院子,陈问天压低声音,打开院子门,赶紧让我跑出来随后轻轻的关上门。 我们两个就像是做贼一样,一前一后逃出了院子。 村子的路实在是寂静,安静的就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似乎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我们两个就这样一前一后走在乡间小路上,彼此心中的悸动也是怦然跳个不停。 “十八,待会儿咱们两个分头行动,我去调查普立庙的女尸你替我作掩护,咱们两个千万不能分开!” 陈问天他在琢磨着我们两个之间的计划,他突然一转身,却发现周边空无一人,我也不知所踪,这让他顿时慌了神儿。 “十八,你人去哪儿了,千万不要吓我呀?” 至于此时此刻的我,倒还真的并非是有意吓她,而是我眼前陷入一片漆黑,就连我都不清楚自己到底身处何地。 明明两个人只是转个弯的功夫,周边的民宅要是还没有变,就连花草树木都没有移动位置,可我面前的人却活生生地消失了,这也不是什么魔术表演的大变活人。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我撞邪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 出神入化 “陈大哥你去哪儿了?” 我压低声音,弱弱的开口想看看附近能不能听见他的动静,可我这样做简直就是徒劳无功,别说是听见动静了,我就是连看见人影都是奢侈。 沙沙沙...... 空气当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儿,这声音听上去就好像是某种爬行动物发出的声响。 可偏偏周边花草树木十分茂密,这就让我更加心惊胆战,老子平生什么都不怕,最怕的就是这滑不溜秋黏黏.腻腻的感觉。 强忍住心中的恐惧,我清了清嗓子,低着头,一直注意到草丛里面的情况。 有时候你越是担心什么,那种声音就会被你无限次的放大,好像一直能够传入你耳朵里面,连绵不绝这动静简直就是催人命的魔咒。 怀着无比恐惧的心情,我猛地转过身忽然看到一个身影从我身后一闪而过。 这种担忧的情绪又被我瞬间放大! “妈妈呀,还真有什么脏东西一直跟着我,恐怕老子现在正是被他们迷住了眼。” 陈问天情况只怕比我好不到哪儿去,毕竟我有鬼眼之力,能够稍稍看见阴魂厉鬼的藏身之处,陈问天不过就是肉眼凡胎若是上当,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儿,我心里的担忧更是被无限次的放大! 缓缓闭上双眼,口中默默念叨,朱邪的咒语启动鬼眼之力。 蓝紫色的光芒瞬间大放异彩,迅速驱散我周边污浊的邪气,而旁边传来阵阵鬼哭狼嚎的动静,我知道这便是鬼眼之力在发挥作用。 可我的体力消耗的也极其迅速,这种感觉就好像在透支般,令我觉得精疲力竭。 不对劲儿怎么会这样? 我强撑着自己的身子,勉强将周边的邪气驱散殆尽,缓缓睁开眼睛就看见陈汶,天一脸茫然的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嘴里边念念有词,好像是被困在原地般。 “陈大哥...陈大哥,你快醒醒!” 我咬牙,撑着身子走到跟前,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打起精神使劲晃着他的胳膊。 回应我的只是他神神叨叨的态度,嘴里面还念念有词,不清楚在说些什么。 如果这样下去那还真不是办法,我皱着眉头,深呼吸一口气,猛的抽了他一巴掌,这一下的耳光还当真是响亮无比。 “你快醒醒!” 可能是我这一巴掌起了作用,陈文天从迷迷糊糊的境地当中瞬间苏醒过来,失神一样捂着自己右半边脸,似乎还有些迷茫。 “发生了什么事,咦,我怎么在这坐着?” 刚看他的表情和态度就知道他刚刚估计多半真的是被厉鬼迷了,心神这村子里面到底什么样的厉害角色,都能够迷人心魂了,还当真是不把老子放在眼里! 我拧眉吐出一口浊气,心中实在是忧虑万分,就在此时而旁边传来一阵小声低谷的动静。 我急忙拉起陈问天,两个人躲在旁边的草丛当中,互相 (本章未完,请翻页) 对视一眼,十分有默契的,屏住呼吸想看一看,这么晚了村子里面到底是谁在这幽会。 “明天我就要嫁人结婚了,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村子里面协信的事情太多,最近你还是不要再来我们这儿了!” 是一个女孩说话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嗔和急躁,隐约觉得好像是在和一个男人说话。 我和陈文天屏住呼吸,彼此对视一眼,似乎觉得这样趴草丛里面听人家聊天有些不道德,可是让我们两个实在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 “不可能的,王家的人已经死了,这件事情就不会被他们发现,你尽管放心,明天你的亲事一定结不成!” 这个男人语气之中满是自信,更是直言女孩子的亲事一定会黄。 这倒让我有些诧异,明明其实还没有开始,他为什么会能预测到这门亲事一定会黄难不成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还是说他暗中做了什么手脚? 此时我不小心发出动静,,瞬间引起他们的警觉,紧接着我听到一阵极具威严严肃的声音,从我头顶上方传过。 “谁在那里滚出来,鬼鬼祟祟的算什么本事!” 这人的声音总觉得有些耳熟,紧接着我听到那个女子关切的声音,扯了扯她的袖子,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还是快躲起来来吧,千万不要被他们抓住,不然的话恐怕就有危险了!” 我原本是不愿意出头的,可就在此刻,自己鬼使神差的居然从草丛当中站了起来,陈文天怎么拉扯我都没用。 黑漆漆的夜色下,我只看到了两个人影站在我面前,身心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甚至我连自己怎么冒出头都不清楚了。 “你,你刚刚说什么?”男人看着我紧张的皱着眉头慌忙的发问道,“,你们两个是外村来的人,我为什么没有瞧见过你们?” “十八,千万不要冲动!”陈问天放心,我会吃亏,直接护住我,可他还是失错了,对面这个男人凛冽的朝我扑过来,一记掌风险些把我掀倒在地。 老子的反应比他还要快一些,所以根本不可能吃亏。 陈问天揉了揉发痛的眉心,合着这半天是他在这白白担心了,谁能想到,这小子恢复的速度居然如此之快。 女孩护着出手的那个男孩,直接让他快些离开这,让他赶紧跑,千万不要被这些人抓住。 我从草丛之中跳出来,正想往前追赶的时候,被这个女人一把抱住腰,紧接着他冲着我的胳膊狠狠的咬上一口。 “你疯了不成,咬我做什么?疯女人赶紧松口!” 此时此刻我的神色极为认真,眼底澄澈清明,眸中闪过的是对想要抓住那个男人的坚毅果敢的决心。 “既然已经让他跑了,有句话说的好,穷寇莫追,赶紧松开吧姑娘,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你凭什么这么伤害我兄弟?” 见陈问天走过来,眼前的女子瞬间觉得有些羞赮,当着我们两个的面被捉奸紧接着自己男人跟我们打斗还落败逃跑,她的人生还真是 (本章未完,请翻页) 既戏剧又悲哀。 想到刚刚我冷淡的语气和强势的态度,女人拳头紧握,眼中的愤恨和怒意越发明显。 “这件事情不用你们管,作为外乡人,我希望你们两个管好自己的嘴巴,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心里要有数,否则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我看着他灵力的神色就知道这个女人并非是我们想象中那般好对付,恐怕他早就清楚我们的身份还有作为外乡人,我们的确不知道他的来历。 “你们是不是要去王家找东西我可以替你们带路,只希望你们信守诺言,什么话该说,你们应该知道!” 我看着他认真的神色就知道,他也是担心自己的事情会败露,对自己有所影响,不过就是两个小情侣在这偷情,对于整个村子生死存亡的大事而言,这的确算不上什么。 “我答应你绝对不会胡乱外说,只是希望你也信守诺言!” 有了我的保证女人平静的点点头,眼神之中闪过算计的精光。 颓废只是暂时的,等我身体恢复的差不多后,去一趟王家看看王家到底发生了什么意外。 我此行除了想看看王家的虚实以外,还有另外的打算。 “据传说盗墓倒斗的人,手底下应该都有一张虎符灵牌,那是摸金校尉的东西,我并非是想将那些人的东西占为己有,只是如果能够借上这一样东西用上一用,或许也可以省不少麻烦。” 起身出发前,我将自己心里的忧虑和我心中的猜测和想法悉数告知陈问天,未曾有半点隐瞒,女人抬头望向我们眼神之中不知道闪过的是什么样的情愫。 “我们先离开这儿,若是机缘恰当说不定会让我们遇上。” 我们三个一前一后收拾的差不多,由这个女人带路,我们紧随其后,不紧不慢的跟着他,很快的眼瞧着就要到达的时候,我却总觉得有些坠坠不安。 没多久,陈问天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山谷有些好奇,这丫头怎么会带我们来这里。 我曾经在二楼隔间朝着这山谷望过去的时候,隐约能够看见弥漫着的层层雾气,此时这里暗流涌动,奇怪的是时不时会有蝴蝶围着我们,萦绕在山谷堤岸,但好似隔着屏障般始终在原地打转,瞧着便有些奇怪。 陈问天驻足停留观察过后,断定那地方肯定有古怪,思前想后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的时候,女人居然径直朝峡谷腹地走过去。 “不是说想过去看看吗?” 陈问天瞬间哑然失笑,紧随其后很快达到这片河谷堤岸,这个时候我们已经离这村子远了不少若是真出现什么意外,恐怕喊人都来不及。 说来奇怪,远处看此地霞光璀璨,绚烂多姿的色彩闪烁在河谷两岸,这个地方几乎没有感受到任何的阴煞之气,反而有一股充沛的阳气,生机都比其他地方充盈不少。 可等他们走到跟前,赫然发现这里不过就有几块光秃秃的石头,除此以外,还当真没什么好瞧的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交易 陈问天紧紧皱着眉头,慌忙揉了揉眼睛,以为刚刚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是这样,难不成我们看到的是海市蜃楼?” 陈问天不慌不忙的将手慢慢往前伸,突然众人眼前闪过炫目的白光,紧接着一道屏障阻挡在前,拦住众人的去路。 “这里怎么会有,好像隔着一层天然的屏障,难不成这里还有其他的阵法?” 我们在原地神色惊愕,竟然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还会有阵法的存在。 “你们是不是根本不清楚九龙山的来历这里可不光有道家法阵,本就被划分成无数分区有结界,也实属正常此地,与外面并无异同,不过是独立出来的小世界罢了。” 虽然陈问天对九龙山了解并不多,可此地的气息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好似在什么地方感受过,沧桑荒古的气息更加让他坚定,或许里面有一些他从来没有接触到的东西。 “轰隆隆!” 众目睽睽之下,女人将手掌放到这层透明阵法上,瞬间银白色的光泽从他指尖凝聚,居然慢慢的就这样在我们面前破坏掉阵法,堂而皇之的带我们走了进去。 三下五除二的功夫结界就被他轰出豁口,陈问天迅速行动直接带着我跳了进去。 就在我们跳进去后,原本被破除豁口的阵法再次凝聚,又恢复如初的状态。 结界里面的草木和外面并未有任何不同,古木参天高耸入云,飞禽走兽自得其乐;不远处传来一阵虎啸猿啼的吼声,瞬间将他们的目光吸引过去。 眼下红在他们面前的不过是一道河谷,淌过河谷,穿过这片原始区域的树林,扑面而来的是沧桑悠远的荒凉感,空气中的至阳之气波动要比外面充盈数倍,而他们也看到葱葱郁郁的繁华之境,以及刚刚在远处他们看到的石头。 而这些石头居然都是墓碑,这么多的墓,到底埋葬了多少人! “嗷吼~” 忽然一阵震天吼的动静瞬间将我吸引住,我正犹豫着前方的声音到底是什么猛兽发出来的时候女人迅速行动,直接跳上高耸的树木,紧接着对着陈问天丢出两张灵符。 我看着轻飘飘的符纸飘落下来,还以为是什么不禁大用的东西,却没想到这东西险些能要了我们的命。 居然是换命符! 这女人究竟是什么人他怎么会这种邪术,我现在想想可能我们还是大意了,居然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跟他来到了这么僻静的地方,没有一点点的防备和忧虑,未免是有些太大意。 “十八小心一些,这个混蛋不知道使的是什么歪门邪道的伎俩!” 鬼蜮伎俩,我本来还不愿意放在心上,可奈何情况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严峻。 “混蛋!这就是你们村子待客之道吗!” 或于此刻已经有些神志不清,陈问天一口银牙咬得粉碎,目光直逼女子。 女人脸上始终萦绕着淡然的微笑,只是似乎充满着尖酸刻薄的算计,已经料定我们会做出这样的反 (本章未完,请翻页) 应,所以她根本不在乎或者说早就算计到了,我们会有这样的反应。 “不然呢,你们不会以为我真的会留你们一命吧,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此刻我心中的愤怒已经到了极点,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紧紧的攥着拳头,二话不说直接冲着她施展九转渡魂术! “破阵!” 我口中迸发出一阵怒吼,以及响亮的耳光直接打在了眼前的女子脸上,清脆悦耳,简直不要太过瘾。 “你们居然敢!” 她倒不是看不见打伤她的人是陈问天还是我,只是刚刚被打的有些怕了。此刻目光自然也不敢再看向陈问天,倒是跟我要个说法。 “技不如人,就不要丢人现眼。” 我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必须让他知道,我们也不是好惹的,难不成真的以为我那么好欺负,外向人怎么了外向人难不成就应该任由他们坑骗! “你们真是好的很啊,怎么这么快就翻脸不认账了,难不成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女人神情淡淡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似乎刚刚她坑害我们这件事情,已经翻篇过去了, 这倒是让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果真是狼子野心。 陈问天挑衅的看了一眼这个上一秒还是不可一世的女人,目光里满是嘲讽和戏谑。 “你不会当真以为我们这么好欺负吧,赶紧带我们去找王家的人,,还有你究竟是什么人又有什么样的身份,怎么会对我们的事情这么了解?” 似乎是被我们的态度有些气到女子神色凌厉,实在是有些挫败。 “你......”嘴张了又张,也没能说出个什么来,最后只能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陈问天忍了忍,见女子等人也没有开口帮她半分,自讨了没趣。 大约也是认清了自己现如今的情况,陈问天此刻倒是老实多了。 “我来,是要找你谈生意的,所以......刚刚只算是对你们的考核,如果你们觉得这样的考核有些过分大可以直接告诉我或者想想怎么惩罚我?” 陈问天目光扫了扫女子身后的陈问天,目光状似无意,却也掺杂着几分轻蔑。。 他这样无所谓的态度道教,我们有些不太好做出决断,这个女人翻手为云复手为雨,神态变化实在是太快,这样的人才是心机深沉,最为可怕的,所以我有一瞬间的凝固。。 表情十分僵硬,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决断,只能是冷着脸看着陈问天。 “这件事情我做不得主,我还没有那么好的脾气,可以轻而易举的就将这件事情翻篇带过。” 女子语气轻松,轻飘飘的说了句:“自己人信得过。什么事,你直言就是了,无需回避。” “好吧。” 整理了整理自己刚刚褶皱的衣摆,女子从树上缓缓跳下来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 “我不怕告诉你们我的真实身份,我的确是村子里的人而且是大姓。王家的死 (本章未完,请翻页) 的确是情有可原,而今天晚上你们瞧见的那个男人自幼与我相好,我和他也只是各取所需罢了,要知道王家遗落在外的宝贝可还有不少,若是你们感兴趣,我们可以一同合作。” 我被他的态度迷的有些七荤八素,实在不知道这女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于是紧紧皱着眉头看着她侃侃而谈。 “近日得到消息,附近一带有一宝窟可探,我父亲深知若单凭我一家的力量恐难拿到此物,所以才愿意让我去联姻村内的人,你以为村子那些人都是糊涂蛋吗?他们只不过是眼红罢了!” 听陈问天讲到深山盗墓,陈问天的眼睛忽然亮了亮,我也不约而同的看向陈问天,对着陈问天微微示意,想让他稍安勿躁。 又听对面的女人继续说到“所以......两位这件事情我根本没有过错,即便是你们去向村子里的人揭发我,婚前和自己的相好偷偷私会,也不会有任何纰漏,不妥之处!我奉家主之命,想问问你们二位可否有兴趣......与我们同行。” “十八,您看......” 后面陈问天刻意压低了声音,凑到了我跟前耳语。。 “不急,再看看。” 陈问天刚刚出了气,心情大好,看着女子纠结的苦瓜脸,更是没来由的心情舒畅。。 快走两步走到女子跟前,摸着摸自己的下巴,忽然计上心来。 “想让我们加入你们也可以,那必须告诉我你的姘头是谁,不然这心里总归是有些不踏实,你说对吧?” 咳咳,我承认自己眼前的表情的确是有些不太妥当。 如果不是我那张帅到人神共愤脸,这样猥琐的表情任谁看了都有些恶寒。可偏偏人家是大师。 女人刚刚就一直在观察我的动作。此刻看到此时身为“大师”的我一脸坏笑的表情,实在是被我气到了,他知道我这个人一定是说到做到,绝对不会有任何让他占得到便宜的地方! 女人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索性别过脸,也不在看。。 陈问天本身就觉得心中有些气愤,又被这女人耍了一道,自然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 此刻看见刚刚的‘对手’居然语气熟络的跑到了女子跟前,低着头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但是看得出来女子在考虑,或许是他在考虑我的话,究竟有几分的可信度,也在考虑我究竟值不值得信任,但是对我而言我有大把的时间完全可以等得起,可他们真正的是等不起的! 女人细细打量起,眼前的我心中也有些后怕和焦躁。。 为自己刚刚冲动的举动有些后怕,这男人不仔细看还没发现,身上的气场居然比家主还要厉害上几分,不由心里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出门一定是没看黄历,看来今日家主交代的事情,成败全系于这个男人了。 不过,她才不会回去跟家主说,是因为自己的有眼不识泰山,才导致......毕竟,她是个会审视夺度的女人。。 第二百六十八章 倒斗 “刚刚多有冒犯,还望您能包含一二,是我有眼不识金镶玉,冲撞了大师。” 片刻,眼前的女子就换了一副模样,撒开了身边人扶着的手,深情款款的走到了陈问天跟前,一副认错的模样。 “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陈问天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混不吝的模样,也不说接受,也没说不接受,就这么看着刚刚那个嚣张跋扈的女人,在他跟前伏低做小。 “回去告诉你们家主,他说的事情,我,同意了。”我看晾了对方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开口缓和了气氛,算是应下了你家所托之事。 “如此,那我便......” 女人喜不自胜,忙要行礼拜谢我和陈问天,却见我忽然正色一摆手,止住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先别高兴那么早,我有要求。” 女子目光微闪,分明神色紧张了那么一下,是生怕我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那...那您尽管提,来时家主就跟我说了,若是大师所提的要求我等能做到,自然会应下。” 陈问天松了口气,倒不是多么怕我的要求,只是没想到刚刚女子居然答应了,还有些佩服我,居然还真的可以说到做到 用余光偷偷地瞄了一下站在我们面前的女子,见对方面色无恙,陈问天不禁有些纳闷,看来刚刚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恩,我的要求并没有多难。”接过对方的话头,继续提着自己的要求。 “只有一个,我要带着他们,我的同伴全部都要跟着一同前往。” 我知道,这个要求对他们而言并不难,可是如果心思狭隘的人仔细想想可能是不愿意答应我这个请求的,毕竟他们是不愿意再多几个人知道自己的秘密,如果真是这样,恐怕我就要好好考虑考虑了。 “就这一个要求?我虽是奉命传话的人,但在家主跟前还说得上一两句话,所以您的要求我应下了。” 眼前这个女子坦然的接受了我的要求,但是还是留下了一个心眼。 “不过,这件事,我回去还是会如实禀报我父亲的,大师您看,方不方便把这几位介绍一下,我也回禀我我父亲还有家中的长辈。” 她虽然只是传话的人,但是也要做到尽职尽责,来路不明的人她也要问清楚不是。更何况以她多年的识人的标准来看,这几位不是普通人,尤其是刚刚跟她交手的那个男人。 女子看了看自己身后,其实也就是陈问天。两个人目光交流了几秒钟,就听陈问天慵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告诉你也无妨,贫我呢,的确是没有什么来历,我和十八就是个散修,如果你们家中要是觉得我们这样的身份配不上你们就不用再商量合作的事情了!” 陈问天裂开嘴灿烂一笑,明晃晃的笑容看的女子有些出神。 “回去告诉你父亲他们不要罔顾人命,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公平正义可言的!” 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陈问天并我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两个人就簇拥着离开了这片山谷,留下女子一个人在原地发愣。 陈问天始终觉得这件事情还是有些奇怪,并非是他觉得这件事情有差错,而是觉得对我们而言,这女人的来历实在有些可疑,她的行径对我们而言,似乎有些说不太通。 好端端的一个女子,为何会有那么强横霸道的身手,她向我们解释说道,是因为自己家族原因致使她从小便身手不凡。 这一点原因尚且能够解释通的话,有一点我就不是很明了了! “你有没有觉得他身上始终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死人气,这个女子姓甚名谁,我们还不是很清楚,难不成他真是这村子里的人,我们会不会是被别人摆了一道?” 我的话让陈问天也忍不住深思,他之前似乎并没有考虑那么多,只是一味的觉得这个女子有些不可靠,在听完我的说法后,他也有些迟疑和紧张,猛的吐出一口浊气,眼神中闪过些许的担忧。 “十八,我觉得你说的话十分有道理,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的,你先不用担心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恐怕眼下更为重要!” 陈问天认真的看着我,若有所思的说道,“王家那里,我们必须要走一趟,我担心会不会有人捷足先登,目的就是为了引开我们!” 他的话也让我陷入了深思,的确有这种可能,甚至不排除这种可能! 所以我更担心的是,若真的是发生这样的事情,对我们而言则是大大的不利...... “走,赶紧回去看看,若是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现在希望还来得及!” 我的心中忧虑不定,忐忑难安,一直希望赶紧做一下了结。 更不希望在九龙山能耽误太多的功夫,原本计划就是把他们送到这之后,我应该就会独自返还,可没想到居然会半路出现这种岔子...... 心中实在忐忑难安的时候,连带着情绪也有些许不稳,我和陈问天两个人一前一后赶紧追到王家门前。 地上有不少的脚印,证明这里可能真的有人来过。 我的心再一次沉到谷底,陈问天更是紧张万分的直接打开门,冲进去发现院子里确实完好无损,并没有任何翻找的痕迹。 “难不成是我们误会了,那群人根本没来过?”陈问天嘴里说出的话也正是我的困惑和疑问,没理由那群人不会来这儿。 更没理由,那群人来这还会无功而返,除非他是真的为了给我们设套。 但有一点让我十分想不明白,那就是这群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难不成是和我们一样,为了摸金校尉的虎符?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门外传来一阵喧哗的声响。 紧接着村里的人都围了过来,看见我和陈文天两个人待在王家院子里,村民们七嘴八舌,脸上充满着憎恶的神情,我知道这下我们估计完蛋了。 猛然间吐出一口浊气,我心中实在是紧张万分。 艰难的吞了吞口水,还真是让我猜到了,老子 (本章未完,请翻页) 这是被人设下圈套,故意坑骗,让是让我揪出来,到底是谁故意陷害我,我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眸中闪烁着异样的神色,我看着旁边脸色阴郁凝重的陈问天就知道,估计他的情绪也没比我强到哪儿去。 紧接着人群当中走出来,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脸色黑成了锅底灰瞪着我们,就差指着我们鼻子破口大骂了。 “好啊,你你们几个外乡人......居然还敢私闯我们的宅院,就这样我都已经对你们够宽容的了没想到你们还会干出如此龌龊的勾当,简直是让我心中气郁!” 我拧眉看着眼前的人紧紧攥着拳头,话到嘴边却又发生转变。 “村长你愿不愿意听我们解释,这件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能够跟你解释清楚的,只要你相信我们!” 可是我的话还是说的有些晚了,眼前的村长对我们的态度已经算是足够和善的了,其余人的神色甚至比我们还要更加紧张。 “呵呵,就知道这群外乡人不靠谱,村长依我说还是赶紧把他们赶出去吧,省得在这儿祸害我们村子!” 有他这句话,其一人也都蜂拥而至,村民们七嘴八舌对我们都是指责和谩骂,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我们解释说话。 也难怪,我们本来就是外乡人,所以他对我们自然不会有太多的好脸色,有这样的神情也是实属应该。 “滚出我们村子,我们村子可不欢迎这样的无赖!” “居然还敢来人家老王家搜罗东西,依我看这些人就是小偷......” “据说这人还是阿芬婶子家的亲戚,一会儿看什么狗屁亲戚,没准就是过来吃闲饭的说的好听点是投奔说的不好听点,那就是骗子!” 时间我竟然有些凝固,神色僵硬如梗在喉的,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好了,安静些,并非是我不愿意将他们赶出去,只是老王家这件事情情况复杂,即便是我,也不好过多的评判你们两个年轻人,今天被我们抓到已经是不应该了,希望你们好自为之,千万不要再犯,否则就别怪我将你们赶出村子。” 有他这句话,我心中竟然还有一丝的庆幸,莫名的觉得有些放松。 村长看着我们,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重重的叹了口气,将人群赶紧驱散嘴里,还嘀咕着:“作孽呀,作孽呀!” 他这样的叹息声当中,村民们对我们指指点点,随后也全都散开了,可我心中依然觉得有些紧张不安,这种情绪始终萦绕着我。 我和陈问天一前一后离开王家宅子的时候,他注意到我在门前特地藏好了张灵符,于是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悄悄的问道:“十八,你在干什么?” 我让他千万不要出声,这些事情我自然会有决断,至于我究竟要干什么...... “待会你就知道了,我一定要查清楚这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是谁想置我们于死地,是谁跟我们过意不去,还有那个神秘女人的身份!” 第二百六十九章 村内婚宴 我和陈文天一前一后回到家里,这会儿估计阿芬也听到消息,难免脸色有些凝重,多半是听见了我们两个被村民围在王家门前的事情,沉重的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点了点陈文天的眉头。 “说过多少遍不让你们掺和,王家的事情你们非是不听,表哥这件事情我言尽于此已经告诉你了,不要再瞎掺和,万一出了事情不仅你们要受到惩罚就连家里人也要跟着担心,难道你就不担心他们吗?” 阿芬也是情绪十分激动,转过头认真的看着眼前的人,一句一句的说道:“我也有家有业,大家都是亲戚能帮则帮,可表哥你不能不为我们考虑啊!” 这句话虽然扎心,可也的确是实话,我们也不能不关心一下他们的情况,陈文天被他说的有些难受,整个人气势有些低迷,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神色尴尬的点点头。 “阿芬,对不起,这件事情的确是我们考虑的不够周到,我向你道歉,这件事情到此为止,若是村子那边追查起来,你尽管把我们推出去就可以,千万不用觉得碍于亲戚情面。” 这个时候屋里面兰狸始终没有露面,一直等到阿芬离开后,她才叹息着朝我们走过来。 “你们一离开就有人走过来传递消息了,阿芬那边我也一直在帮你瞒着,可没想到终究还是没有瞒住,我怀疑是有人故意为之,最近我们还是小心行事,这村子里面或许有人暗中盯着我们,故意跟我们作对,所以还是要谨慎些。” 听他这样说就不能猜出是谁在背后算计我们了,还真是那个蠢女人,还当真以为自己能够独善其身。 我和陈文天互相对视一眼,心中实在是百感交集,一方面是觉得自己被人耍的团团转,另外一方面则是被气被骗后的愤恨。 “这几天就辛苦你了,兰狸,我们会老老实实的明天去婚宴上帮忙的时候,就能够跟村子的人解释清楚!” 兰狸无奈的摇摇头,我们三个自然知道自己来这儿的目的,只不过最近兰狸可能会有些许的动摇,他不愿意再掺和这类的事情,只愿意过好平静银河的小日子。 兰狸和陈问天两个人毕竟错过太长时候,好不容易能争取来这片刻的宁静和温存,她更愿意去享受家庭去享受实际的生活,而不愿意将自己的幸福转交到别人手上,来之不易的温柔怎么能够假手于人呢。 关于这一点,陈问天时不时的也会跟我提及。 每次说到这儿的时候,语气之中总是充满着些许的无奈和感慨,似乎觉得有些为难,开口说道:“所以经此一事,我担心或许这丫头可能真的会留在这,到时候我们多半就不能再陪着你了。” 我早就做好了这个打算,本就是护送他们来这地方,也没打算要跟他们长留在这,毕竟我还有自己的生活跟目标,要去追寻,如今能看见他们能有着短暂又温馨的时刻,已经让我足够动容。 “你们不用担心我 (本章未完,请翻页) ,你们两个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足够了!” 一夜无眠,连带着阿芬,因为王家的事情对我们也没什么好脸色,今天早上起来之后,一家人忙忙碌碌,说是要去村子里面帮忙,我自告奋勇站出来跟他们说到。 “不然我们也过去帮帮忙吧,之前的事情的确是我们做的不对,一来是跟村子里的人赔不是,二来也好跟大家解释解释。” 阿芬神色诧异,连带着他那双儿女都觉得有些惊讶。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不会还有其他心思吧?” 明显他们对我们有些紧张,连带着神情都有些异样的情愫,我尴尬的挠挠头,实在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陈问天这会儿站出来替我解围,关心着说道:“阿芬,难道你不信他还不信我吗再说了,先前我不都是已经跟你们保证了,如果再生什么事端,也跟你们没什么关系。” 有陈问天这句话,阿芬明显的相信好多,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也是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希望你们这一次不要再骗我们了,好自为之吧,凡事还是要多考虑考虑,家里人对了,兰狸你们两个的婚事,最近也要开始操办了。” 提及婚事,兰狸明显的有些害羞。 陈问天则是紧紧皱着眉头,我不清楚他到底心里什么想法,可能是最近被家里人逼的太狠,总觉得有些不自由。 兰狸神色略有些落寞的跟着阿芬他们去了女方家里。 “走吧,我带你们去二柱子家,他们家今天娶媳妇儿可热闹了!” 阿芬的儿子机灵的很,能明显感受到我们之间诡异的气氛开口,打破僵局后拉着陈文天直接走出家门。 我和陈文天一前一后来到婚宴现场,眼前男女老少都在帮忙抬嫁妆,有些还在帮忙布置着婚宴现场,新郎官穿的倒是很精神,可是眼神却是有些畏畏缩缩,总觉得似乎并不是什么正常人。 这个时候,阿芬的儿子见我一直盯着新郎官凑到我耳旁边嘀咕着两声说道:“是不是觉得这些人有些奇怪,我偷偷告诉你们,实际上这个新郎官可不是什么正常人,据说他好像已经有些痴傻。” 说完之后似乎还觉得有些可惜,补充说道:也不清楚为什么,李家还会同意把女儿嫁过来,不过李雪儿的确长得蛮漂亮,先前还和王家定亲了,真可惜呀......” 再说湖里这边好像情况也不怎么顺利,毕竟是作为阿芬的亲戚过来帮忙,没一会儿便被一位大叔揪着,非要给他说媒,话里话外感觉好像都有些看不上阿芬家里的那样子。 “小姑娘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这等好事我可不想便宜了别人,你再好好考虑考虑我的话,我是真心为你好,打着灯笼都难找的事儿!” 大叔一句一句都是为对方好,在听说兰狸如如今有未婚夫之后也知道未婚夫到底是谁后,他居然还死缠烂打揪着不放,这倒是让人有些诧异。 “你说 (本章未完,请翻页) 是陈文天那个小子呀,这么说咱们之间还是有亲戚关系的,他和你们家新来的那个外人不是有联系吗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依我看你呀趁早还是跟他散了吧!” “哦?那刘大叔,你倒是跟我说说,陈问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兰狸也是被他气笑了,语气之中已经带了三分怒意,只可惜刘大叔根本察觉不出来,还越说越起劲儿。 “他呀,作风有问题,瞧见刚刚站在门口的那个女的没,是个寡妇,刚刚死了老公,这个陈问天就巴巴的贴了上去。不仅如此,平时啊,贪小便宜,说话刻薄,这可都是他呀,再有你瞧瞧他孤家寡人,家里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哪像是过日子的料。” 刘大叔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仿佛他就跟陈问天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什么事儿都门儿清。 看着他说的有鼻子有眼,兰狸被逗乐了,虽然她不好直接给人怼回去,可毕竟听别人这么说自己未婚夫,她心里多少有些不开心。 “可我看着他不像这样的人啊,刘大叔,人我也见过了,他家里虽然就他一个人,可家境殷实,而且屋子里收拾的里里外外都挺干净的,再者你瞧瞧他那长相应该是没得挑了吧,是不是刘大叔您误会什么了?” 瞧着面前这丫头脸上带着恬淡的笑容,刘大叔有些意外,难不成这丫头还真看上了陈问天这小子。 这一刻他自己也觉得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笑着掩饰了自己脸上的僵硬和不自然,“可...可能,你们年轻人想法我们这一辈人有些代沟,这也是正常的。” “还真是那么回事儿,那您觉得呢,刘大叔?” 兰狸虽然笑的恬淡,可身上那股劲儿却让人没办法忽略。 这下儿刘大叔能够确定了,多半这个丫头就是看上了陈问天。 眼前的姑娘长得漂漂亮亮的,说话也十分有趣,问题是据说还是有些家当的小门小户出来的人就是好拿捏,他想替这姑娘介绍的也是他娘家的侄子。 他娘家侄子先前订过婚,结果因为出了些意外,如今成了瘸子自然是被女方嫌弃,没想到来了,这么一个外姓人家的丫头小门小户的好拿捏,所以他才动了这样的心思。 陈问天这小子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还能被这丫头看上,说老实话,他自个还动过心思,想把这丫头介绍给他自己家人呢。 “我觉得没啥用,不过听你这么一说,陈问天也还算不错!”刘大叔客套的笑了笑,完全变了个态度。 这下兰狸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人是属变色龙的吗?明明刚刚还一个劲儿的抹黑陈问天,不过两句话就变了个态度,这未免有点太快了。 她哪知道刘大叔心里那点花花肠子,这老头鬼的很,他眼下还惦记着陈问天那辆自行车呢,既然兰狸这丫头对陈问天有意思,他还不如来个顺水推舟,反正自己又是邻居。 第二百七十章 设套 到时候,陈问天如果想促成两个人的好事,指不定要过来问他届时他只要说上那么两句话,例如什么兰狸对他不满意啦,或者兰狸想听听他这个前辈的意见之类的话,不怕他陈问天不着急。 而他完全可以好好宰一次陈问天,谁让那小子上次对他是那个态度! 他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尤其是想到陈问天的小子,前几天对他如此不客气,而且还去了好几趟王家,说明这小子多半可能做的也是倒斗的生意,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倒是可以借此机会好好敲诈一笔! 王家虽然为人所不耻,可是叨叨生意的人手里都不会太空唠唠的,有钱不赚王八蛋,更何况是这样的意外横财。 “我先前话说的有些早了,你是叫兰狸对吧,也别太往心里去,大叔给你赔不是!陈家小子也别误会,日子过得虽然普通,但他踏实肯干呀!” 在兰狸一脸蒙圈的表情中,刘大叔舌灿莲花,把陈问天说的天上有地下无,简直就是结婚的不二人选。 最后还不忘叮嘱她,“我毕竟是过来人,肯定比你要懂,而且我就住在这个院,以后啊,你们俩之间如果有什么你拿不定主意的,尽管来问我!” 说拍了拍胸脯,像是在打保票一样。 “兰狸在干什么呢还不赶紧过来帮忙再晚一会儿咱们该回去啦!” 阿芬此时此刻瞧着这边情况有些不对劲在院门口里招呼着,她听说了这院里顶数这个刘大叔烦人,大男人家家的总扯老婆舌不说,学的比女人家还抠门小气。 如果不是刚刚自己没看住,他又极其热情,说什么都不会让兰狸过去凑热闹。 “知道啦,姑妈我这就来!” 话聊的也差不多了,兰狸跟刘大叔打了声招呼,跟自己姑妈前后脚离开了院子神情当中还有几分尴尬。 刚刚这刘大叔嘴里的话院里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儿,可全都听了进去,再加上兰狸长相和模样他们可是全都瞧在眼里,一个个对陈问天那叫一个羡慕啊。 瞧瞧人家这运气,这么漂亮一个姑娘,可是十里八村都难找的,没想到就便宜了那个小子,对了,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你们说那小子之所以这么嚣张,是不是因为他有钱呀我可听说了,他是去了王家。 “可陈问天毕竟是外来的人,你可没瞧见这两天他和那个外地来的小子两个人可是干了不少事儿,折腾了咱村子里面的人不得安宁,我觉得呀,他们一准没憋着好屁,谁知道最后会是什么情况呢,先看看再说吧,这么漂亮的人家姑娘,咱们家中如果要是有合适的,谁不想娶回家。” 我和陈文天在男方家里待了没多长时候,觉得始终还是有些别扭,于是商量着两个人就直接来到了女方这边,琢磨着帮帮忙。 可一进院就看见了刘大叔,那张满脸阴沉的面容,紧接着又听到了那些长舌妇在嚼舌根,心里一下子就有了主意,感情对方早就做好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算计 “咳咳,是啊,也是我福气好,等哪天事儿真成了我请大家吃喜糖,喝喜酒!” 陈问天也不甘示弱,猛然间开口,椅套在院子的大门上,故意看着从他面前经过的刘大叔,就这么懒洋洋的依靠着墙根边,故意把嗓门往上拔高了个调。 果然,下一秒,那人影气的跺了跺脚,回了前院儿。 很快,也不知道是哪个嘴快的,陈问天和兰狸两个人青梅竹马,马上就要结婚事就在村子里传开了,不少人都羡慕他的好福气,就连平常跟他不对付的刘大叔都难得说上几句好话。 这边办完婚宴还要再等三天后,把新娘和新郎送到附近的山神庙进行祈福,最后才算彻底的结成阴亲,和别的地方还有些不太一样。 当天忙活完之后陈问天回到家里,第2天清早出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刘大叔,这老头一反常态,热情地问起了他和兰狸之间的亲事, “陈问天啊,人家可是个好姑娘呢,追求她的人可不少呢,这件事情要不然你交给大叔,我毕竟是过来人,可以帮你们张罗着亲事,你觉得如何呢?” 说完笑眯眯的看着陈问天,盯着陈文天兜里的口袋,眼睛里满是贪婪,就知道这老小子没憋什么好屁。 陈问天这边赶路着急,自然是没空理他,直接骑着自行车想要去附近的镇上买些东西,眼见兰狸从院子里追出来,今天换了一身相对灵动的衣服,整个人看上去清新又低调。 “陈问天!” 陈问天转过头瞬间眼前一亮,是兰狸,她脸上带着恬淡的笑走到了陈问天跟前。 看见他呆楞的模样,兰狸戳了戳他脑袋问道:“怎么,你成木头啦?不是说好今天要去镇上才买东西的吗你打算自己一个人偷偷溜走,不打算带我吗?” 听见他这么问,陈问天略显尴尬的挠挠头,急得舌头都打结了,连忙摆手,“我哪敢呀,这不是觉得路上有些远,所以不愿意辛苦你跟着我跑这一趟” 刘大叔看见这种情况,恨得牙根直痒新到这老小子原来还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没想到两个人早就已经成了这种关系。 那自己娘家侄子岂不是没有机会了! 没有机会不要紧,也不能挡着他发财呀,于是几次三番的想和陈文金搭话,全都被他拦了过去,正好我从旁边路过,看着这滑稽的一幕也是哭笑不得,直接开口叫住了刘大叔问道:“你老人家在这儿做什么?难不成是柱子家又有事情需要我们帮忙问天还有事吗不然我跟您走一趟?” 刘老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珠子滴溜乱转,看了我一眼,瞬间有了主意。 他是在想若是把我拿下之后,我毕竟和陈问天也是好兄弟,两个人关系融洽,自然也能占到我的便宜。 “想起来了,你是阿芬家的亲戚对吧是叫什么宋先生,哎哟,你说你们这些小年轻啊,真的跟我们这些土里土气的村子里的人不一样,大城市来的吧?” (本章未完,请翻页) 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估计这老头也没什么能够算计我的。 于是背着对方,急忙对着陈文天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带人先走,随后我把刘大叔请进院子里,眼睛始终盯着他,时不时的展露笑颜。 “对了,你们是做什么生意的呀小伙子,我可听说大城市机会多发展好,能不能告诉告诉我们大城市究竟是什么样的?” 脑海中灵光乍现,忽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刘大叔一下子信心又回来了! 那就是跟我打好关系之后,如果我真的是跟王家倒斗的生意有关联,他们就可以检举揭发我,到时候如果我出于情面或者不想坐牢,多半都要给他点好处进行打点。 这边陈问天回自己院里,一路之上还在思考着刚刚我话里的意思,深深地看了一眼刘大叔那屋,带着兰狸很快的回去了。 “其他的事情还好,大叔您一把年纪了,难不成还想去城里,这九龙山可是好地方呀,人杰地灵,您可不要总是瞻前顾后,顾此失彼!” 我故意把话说得委婉,就是想给他留些情面,哪知道这老刘头象是突然开闸的洪水,嘴里的话一套接着一套蹦了出来,甚至为此抹黑陈问天。 “你可不知道这人哪,一旦坏了良心可就全完了,你知不知道刚刚看的那两个人那个人啊,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可听说了,他没打算娶那丫头还总哄骗人家,而且虽然都是阿芬的亲戚,我还知道兰狸那丫头多半是有外心了!” 这老小子背后说陈问天坏话,要不是兰狸之前提醒过我,倒是还真没想到,这老头一把年纪了他还能做这种事儿。 至于为什么陈文天告诉自己,这老头人前一套背后一套,态度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变,多半是因为无利不起早。 而且这种事情我司空见惯,就是用脚趾头猜都能想到,还不是为了占便宜捞好处。 刘大叔这人无利不起早,既然他想占便宜,就让他贪小便宜吃大亏! 好好的长长记性! “阿芬啊,哎呦算是回来了,正好打算找你一趟呢!”说曹操曹操到,身后传来刘大叔的声音。 我转头看过去,就见阿芬带着儿子一脸愁容,推着那辆老式的二八自行车朝他这边走了过来,看这样子是有话要说啊! 有意思,这老头好像跟之前有些不大一样,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阿芬看了我一眼,神色有些落寞,无奈的叹了口气,催促我赶紧回家,不要在这多逗留。 “事已至此,那刘大爷我们改天再聊吧,您的事情我会伤心的,不过我还有些事情想要拜托你,不知道今天晚上方不方便来我家一趟?” 我故意给他设下圈套,就是想探探他的虚实,没想到这老头还真是见钱眼开,乐眼睛都睁快不开,开口保证说道,“今天晚上一定会过来。” 第二百七十一章 突遇暴雨 就这样老刘头眉目含笑的从我们这边离开,我看见阿芬神色有些僵硬,问她什么也开口不答,只是一个劲儿的告诉我们,千万不要多跟老刘头他们这样的人接触。 “这是缺了大德造孽的事儿,你们还年轻,这里的弯弯绕绕都不明白,只要记住我的话就可以了。” 阿芬无可奈何的摇着头,神色略显清冷。 “问天表哥和兰狸阿姐他俩的婚事就在这两天了,希望不要出什么岔子!” 听阿芬这样说,我心里越发奇怪,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才会让他这般慌乱,但是我瞧着在他嘴里也问不出什么话,于是便沉默不语,对这件事情绝口不再提。 跟着他慢慢的回到了家里,一路上时不时的看见村民交头接耳,却不知道大家在议论些什么,隐约间我好像听见了什么新娘子,什么山神之类的词,这就让我更加疑惑。 新娘子、山神、难不成说的是最近娶新媳妇的那户人家? 我可是听说他们这边娶新媳妇儿和别的地方大有不同,还未过门的女人是要先去山上的山神庙待上三天,美其名曰是山神要为新人祈福。 我本身就是风水先生,对这些事情那可是见的多了,正经山神哪会有这样干的,所以早就盘算好,等新媳妇上山的时候,我和陈问天可以一同上山瞧个究竟。 跟阿芬回到家,我眼睁睁的看着陈文天一脸忧郁地站在大门外,旁边还有隔壁的邻居看上去怒气冲冲的,没什么好脸色,这是怎么回事? “你家婶子我话已经跟你说的很明白了,您家的鸡真的不是我杀的,你怎么就非得赖上我了呢!” 旁边站着的是兰狸,他瞧着也是十分焦急的样子,一直在跟掐腰骂骂的妇人解释,可奈何这妇人根本不听他们解释,指着鼻子破口大骂。 “好啊你,你们是合起伙来打算欺负,我老人家告诉你,欺负我还没门儿也不打听打听我李桂芬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虽然听上去的确他是吃亏的那个,可怎么瞧着好像他都跟吃亏不沾什么边儿啊? 这老人实在凶悍,陈问天又是个软脾气,在他手上哪还有不吃亏的! 于是我站出来,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妇人,紧皱着眉头张嘴问道:“大妈不知道您到底是哪位,到底是亲眼看见他杀你家鸡了,还是说眼睁睁瞧着他吃进嘴里了,没你这样平白无故诬陷人的!” 陈问天紧紧皱着眉头,攥着拳头,实在不知道该做何回答,看见我那一瞬间就好像见到了救星。 阿芬自然也不是个好惹的,毕竟是自己家亲戚,而且这都已经欺负到家门口了,哪里还有做事不管的道理。 “哼,我瞧这位先生说的没错,他李家婶子,我们家虽然是小门小户,可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你今天如果不给我们个说法,这事儿我一定和你家没完!” 阿芬的战斗力显然出乎意料,这李家婶子瞧着这情况,怒 (本章未完,请翻页) 气冲冲的瞪了我们一眼,扭着头就离开了。 “等着有你们好受的,别以为这次事情过了,我就能够放过你们!” 看着他扭着腰肢欢快的样子,我心里着实不愤,可又无可奈何,于是压低声音走到陈问天跟前儿,问到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跟这种人碰上? “你不知道,我和兰狸始终觉得二柱子家的事情有猫腻,于是两个人悄悄的打算再去新媳妇家走一趟,哪知道这半路上就碰见了这李家婶子再找自己家的鸡......” 难不成半路碰上的都能让他讹着,我紧紧皱着眉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始终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过于蹊跷。 “然后呢,他不会就把这件事情赖到你们身上了吧?” 阿芬催促着我们赶紧进屋,并嘱咐我们一定要少跟这样的人接触,我看着他无可奈何的样子,心中有时在忧虑。 “你们可不知道这李家婶子早年间丈夫去世后就一直疑神疑鬼,非说我们这村子里面闹鬼不干净,我看呀是他自己心里有鬼,这病刚好了两年,又开始出幺蛾子,现在居然开始学着神婆给人算命!” 什么,她居然是个神婆? 可我看着他周遭黑气浮现,整个人身上戾气极重,这样的人若是都能成为神婆,那恐怕这件事情还没有那么容易解决。 我担心的是李家婶子回去之后会暗中给人使绊子! “对了,那个老刘头一定要多加,小心我看着他好像对村子里的情况了解的蛮多,所以就留了个心眼儿,让他今晚过来找我一趟,我打算向他打听打听王家事情的情况,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见我这样说老刘头,陈问天也深以为然,赞同的说道:“那老家伙的确有些古怪,不过这件事情我早就已经做好了打算,只要让兰狸少出现在他面前就是了,听说这老家伙是打算替自己娘家侄子找个新媳妇就把主意打到了兰狸身上。”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想的怪多的! 我冷哼一声,这件事情我既然已经知道就不会坐视不理,一定会追究到底! “十八,我还是有些担心,山上的那个山神总觉得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问天已经不止一次跟我说过山神的事情,我自然也知道他心中的忧虑。 “你放心就好,这件事情我心中自然有分寸。”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看见阿芬疑神疑鬼的朝我们这边望过来,我又尴尬的挠了挠头。 “你们几个年轻人呀,怎么还在那儿东聊西扯的赶紧过来。” 阿芬催促着我们手里端着新摘下来的新鲜蔬菜,我突然发现他手里的蔬菜我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不是山里的野菜吗阿芬他们什么时候上山了? 有了,这倒是一个好主意! 我立刻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于是走到阿芬跟前装似无意地看着他手里的野菜,在餐桌上的时候更是对这种野菜赞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不绝口。 阿芬看见我的确喜欢吃,于是笑着回答说道:“本来就是山里的玩意儿也不值什么钱,我是今天一早看见村里有人进山采了些,从他们手上拿过来的,你们若是喜欢吃,改天我让虎子上山采些回来!” 不得不说,陈问天和我之间还是有些默契的,立刻就心领神会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于是恰如其分的开口说道:“不用那么麻烦了,反正我们两个大男人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让虎子带我们一块去吧,毕竟他一个小孩子家上山我还有些不放心呢。” 虎子露出纯真的笑眼,咧着嘴开口说道:“山上有可多好玩的东西了,到时候我一定带你们逛个够,你们城里人是不是没见过这些呀?” 这孩子用懵懂纯真的眼睛望着我,看着我的眼神,居然还有几分可惜,他这是在同情我吗?这小孩...... 我神色尴尬,讪讪的摇着头笑了笑,“那感情好,虎子,到时候你可都得带我们去山里逛逛!”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可是我的心里却始终还有些忧虑, 虎子答应晚上带我们几个去山上抓蚕蛹,据他说当地这种东西叫知了猴,我小时候也见过不少,油炸过之后更是格外的香。 “现在是雨季,这种东西可多了,咱们今天晚上装完之后吃不完的可以拿到集市上去卖!” 虎子说的兴高采烈,手里拎着手电筒和一个大的塑料桶,不由分说的推着我们两个就要出门。 晚上行动很显然我有些意料之外,原定今天晚上的计划是我打算去趟二住家,看看他的新媳妇儿是不是已经到了山上的山神庙不过如果今天晚上不上山,以后我们想单独上山的机会恐怕不多了。 兰狸应该是瞧出了我们的心思,冲着我和陈问天点点头,示意我们两个放心去就是。 “家里有我,你们尽管放心!” 我轻轻微笑,有他这句话我倒是宽慰不少。 陈问天也明白狐狸这话什么意思,不免有些担心,为今之计也只好让他代替我们前去瞧个究竟,于是忧心忡忡的看着他千叮咛万嘱咐的说道:“凡事小心些!” 阿芬自然是不明白我们几个在聊什么,于是叮嘱着虎子让我们不要在山上过多逗留,如今是雨季频发的季节,万一遇上暴雨,可以到附近的木屋去避雨。 于是我们三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上了山,别看虎子岁数小,但到底是山里长大的孩子,凡事胆大心细,更是极其聪慧。 没一会儿就带我们抓了不少的猴,这种东西其实就是蝉蛹,中医里面蝉蜕还可以入药,倒也真是个宝贝。 也不知道是不是阿芬的嘴开过光,眼看着虎子和我们两个人抓了小半桶的蝉蛹,正打算兴致勃勃的去采野菜,天公不作美,居然开始下雨了! “糟糕,还真让我娘说准了,幸好这里离着山上的小木屋并不算远,我们先去避避雨。” 第二百七十二章 山村木屋 “虎子,你们这儿山上的木屋很多吗?” 我们几个撑着芭蕉叶就跟着虎子,就这么走到了山里的木屋,还别说这小木屋当真是出乎我的意料,老也望过去里面居然灯火通明,看样子是有人住在这里啊。 “应当是村里打猎的叔叔们,你们先在这等着,我进去问问路!” 虎子边说话边敲开了大门,木屋里边传来嗡声嗡气的动静儿,紧接着刘老头的脸从里面露了出来,这倒让我万分诧异。 “哎哟,你们几个也来躲雨?” 看着老刘头热情的笑容,我反倒有些不习惯,慌乱之下就这样被虎子他们拉着躲进了木屋里,里面居然还有另外一个男人。 瞧着这装扮倒像是山里的猎户,脸上还有一道疤,看上去凶神恶煞,不是个好惹的家伙。 “小先生,你们这一晚上收获不少啊!” 老刘头眼睛始终没从虎子拎着的塑料桶离开过,尤其是看到这么多的柴油,这些放到集市上去卖可都是钞票。 虎子也不是个小气的孩子,抓出一把直接拎到烤火的火堆里,紧接着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我闻到了烤肉蛋白的香气。 “宋大哥,你一定没尝过这东西!” 这小子一边说,一边从灰里扒了出来两个烤熟的蝉蛹,塞到我手里,眼睛笑得眯成了一道缝。 他别说这东西吃着倒是挺香的,果然山里都是宝贝,这个时候一直坐在旁边,没有说话的猎户,从角落里打开自己随身带的竹娄。 当着我们的面直接将自己猎获的山禽拔毛处理,随后穿上木串放到火堆上开始制烤。 虎子看着噼里啪啦的油从山鸡表面冒出的时候,馋的口水直流。 老刘头笑得憨态可掬,但我还是没有忽略他眼中的算计。 “你们几个上山就没碰到点儿奇怪的事儿?” 我和陈问天互相对视一眼,根本不明白他打算说什么,于是紧紧皱着眉头,想看看他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拿着这老头笑的极其阴险,捋着胡子笑而不语,就等我开口问他。 我看着如果我要是再不开口恐怕他也不会说实话,于是张了张嘴皱着眉头开口问道:“您说遇到奇怪的事情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村子里还有什么新奇的事是我们不知道的,我们几个外向人自然是不如你们见多识广!” 听我这样阿谀奉承,已经达到了老刘头的目的,我见他笑得格外开心,深以为然的开口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不过就是我听说这山里曾经的传说,你们若是感兴趣,我就跟你们聊聊?” 原本倒是不是很感兴趣,可听他这样说,又实在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 于是看了看虎子亮着星星的眼睛,认真的点点头,紧接着问道:“那我们几个您还打算卖关子,可是不拿我们当自己人了,这山里有什么事儿,您倒是跟我们讲讲?” 陈问天虽然对老刘头为人十分不喜,更是介意他曾经不止一次说过自己的坏话,但毕竟还是要从他嘴里套话,于是赞同的笑了笑,紧接着也问道:“是啊,我可总是听别人说,但是从来没有真正瞧见过这村里那些稀奇古怪的事儿,您就别卖关子了,跟我们讲讲吧......” 咔嚓一声! 窗外的惊雷瞬间炸裂闪电划过的瞬间,我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难得一直在旁边一言不发的猎人忽然抬起头。 眼中划过的是诧异和惊异,紧接着我就听见老刘头若有若无的叹息声。 “这件事情还是要从几年前说起,你们可听见了,我们村子有关于新娘子需要上山接受山神祈福的事情?” 这件事情是阿芬告诉我们的,自然是知晓我点点头,轻声说了句:“倒是听别人提过,不过难不成这里还有其他隐情不成?” 老刘头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深以为然的说道:“既然是有隐情的这件事情,容我慢慢跟你们说来。” 他的声音低缓又神秘,在这无边夜色中沾染了许多死寂和清冷的感觉。 “我们这山原本叫九龙山,只因为山上曾经有个道观,乃是从龙虎山道观肄业后的年轻小道长创立的取名叫九龙观。” 这名字倒起得还真是大,要知道九字乃是大数,又有龙气命名,如果不是贵命格,可能还真没有几个人能承受得住。 “可是这九龙观在创立之初的前几年,倒也还真是造福百姓,做了不少好事,可自从老观主去世后这怪事频发,就没有一天安宁的时候!” 听到老刘头这么说,我心里已经有了猜测,难不成是因为老观主的命格主贵,自从他死后,整个道观的运势也开始骤然下降,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眼下我也只能想到这一点,若是再有其他猜测,恐怕就有些不大合适了。 “我还记得那一年天下大旱,尤其是九龙山附近的这些村子,可以说是尸横遍野,饿殍满地,在这样的情况下更是容易滋生妖魔横行,九龙观在这样的条件下,依然锲而不舍地以微薄之力去救及周边的村民,可即便是这样都没能逃过灭顶之灾。” 就连旁边的猎户都被情绪感染,疑惑的抬起头:“灭顶之灾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我怎么没听村子里其他人说过!” 虎子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显得既惊异又觉得新奇。 “道观的人难不成都遭遇了不幸,有道是斗米恩升米仇......有的时候倒真不能以良善之心对待所有人!” 老刘头沉重地叹了口气,在陈问天惊疑的质问声当中,无奈的摇了摇头。 “怕的就是这样,你们可知后来的道观经历了一场浩劫,传说是被贼人洗劫一空,可谁都没有看见贼人的庐山真面目,只是在一夜之间整个道观被一场大火侵蚀,烧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留下!” 我听到他说灭顶之灾,心里隐约有激动,不是说有多害怕,而是总觉得这灭顶之灾好像有些过于悲怆。 既然曾经的道观都已经不复存在了,那如今这九龙山上难不成还有道观? 我略微惊异的看着老刘头,紧接着他继续开口说道:“对九龙山上的确还有道观,不过这道观却是近些年新修建起的,而且香火旺盛必,诱着周边的村镇风调雨顺,可以说是十分灵验!” 有他这话我心中倒是有些诧异,这年头有这种信仰的人群实在是不少,我倒也不是说有偏见,只是觉得他提这件事情和山神有什么关系? “刘爷爷,那山神庙的事情难不成也是道观的人提出来的吗?我可从来没听我娘提过!” 虎子毕竟是个孩子,凡事不能够告诉他太多,我担心这孩子多多少少会有些不利于他的成长,于是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开口说道。 “小孩子还是不要了解这么多事情。” 虎子瘪了瘪嘴,没有继续开口,反而是老刘头笑得乐呵呵的,浑不在意我刚刚说了什么,继续开口讲道。 “山神庙的事情不是道观的人提出来的,而是村长提出来的,他觉得当年九龙观的人付出极多,如果不对他们进行超度,冤魂很有可能会干扰到我们正常生活,所以才特地替他们设立衣冠冢,为的就是希望平息冤魂的煞气!” 深呼吸一口气,我始终觉得有些愚钝.....这群人怎么敢替曾经无辜冤死的冤魂设立衣冠冢,难道就不担心会有什么意外! 紧紧皱着眉头,我没有再继续说话,而是平静的看着眼前的老刘头,他的笑容之中带着一缕惊讶和错愕,似乎觉得我的反应有些过于惊奇。 “怎么,你们听见这样的消息就没觉得害怕?” 陈问天嗡嗡嗡气的回应到没做亏心事,自然是不怕鬼叫门,刘大叔你说这话的意思难不成是对我们有所怀疑? 我对他的态度自然也是有几分不满,紧皱着眉头,没有在说接下来的话...... 屋子外面的雨越来越大,夜色朦胧间,我总感觉好像有人,在黑夜中看着我们这种被人注视的压迫感,让我心中十分不爽。 我觉得屋子里的气压有些低,连带着总觉得有些沉闷,深呼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开始四处走动,我的眼睛却时不时的瞄向窗外。 虎子忽然打了好几个喷嚏,紧接着这小子突然开口伸手指着外面嚷嚷着说道:“那边好像有个人,你们瞧见了吗?” 大晚上的说这种话,真是要让人吓死了,顺着虎子手指过的方向,我快速的扭过头,隐约见到雷电交加的黑夜中,有个人影恍惚是站在树下的位置,像一尊雕像一样任风吹雨打,始终未曾挪动风,豪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我们。 妈的! 我虽然瞧不见那家伙的脸,可始终觉得不太像是好相处的主儿,心里的紧张一瞬间也被勾了起来。 大晚上的还是在这种深山老林之中,总不可能是跟我们一样上山遇到暴雨的村里人吧? 忽然我闻到一股刺鼻的臭味,这种臭味难闻到极点,总觉得隐约像是尸臭! 第二百七十三章 化煞 暴雨噼里啪啦的冲刷着,噼里啪啦刺耳的声响让我们心中更是十分紧张悸动。 老刘头没有顾及我的叮嘱,直接开门,探着头往外面瞧了瞧,只是在他打开门的一瞬间,我分明瞧见了,好像有什么东西窜进了屋子里。 噗~ 猛然灌进来的风,直接将火把堆吹灭。 老刘头看着突然暗下来的屋子,心里没来由的生出一阵恐慌。 “唉哟,这屋子里的光怎么突然暗了,你们谁把火把熄灭了?” 我紧紧皱着眉头没有回答他的话,可心里却始终是忐忑,难安倒不是我们把火把熄灭了,而是屋子里面好像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进来了,这一瞬间我的心已经紧张万分。 虎子忽然抱着胳膊滴滴的哭了起来,慌乱中我又担心他出什么意外直接抱住了他的头。 “桀桀桀......” 突如其来的诡异笑声让我忍不住浑身打了一个寒颤,紧接着大腿处传来一阵刺痛,让我瞬间惊慌失措。 “虎子...你怎么可以张口咬人!” 不仅仅皱着眉头捂着自己发疼的胳膊,心里的气氛已经到了极点。 “没想到在这样的深山雨夜,居然还有送上门的美味餐点!” 我深呼吸一口气,借着雷电的光芒看清了蹲在地上抱着我大腿的虎子,这哪里还是个孩子,分明就是个小恶魔,我从来没有在一个孩子眼中见过这么狰狞的面容,他的嘴角上还挂着鲜血。 周边的猎户和老刘头更是似乎被他这种状况吓到了,慌忙的往后倒退数步。 陈问天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深呼吸紧紧攥着眼前,虎子的胳膊咬着牙低声呵斥他:“虎子,你看清楚我们是谁,你想干什么难不成还想杀害自己家的人?” 和眼前的虎子分明已经不是那个小孩子了,我知道眼前的不过就是个被附身的家伙。 怎么可能会听进去陈问天的话,又怎么可能会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是你们没有按照约定送新娘子上来,只给你们三天时间回去告诉那个老家伙,如果不能把人送过来就别怪我,到时候对你们村子不客气!”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万分平静的盯着陈问天,心中的紧张可以说已经到了极点,明明是个小孩子的脸,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只有大人才能说出来的语气。 “虎子,你清醒一些!” 陈问天依旧在喋喋不休的想要劝说,这小孩子从附身的状态当中清醒,可我知道这是没用的,于是趁着他的注意力被分散的时候咬破食指,直接冲上前按在了他的眉心。 那个冲天刺鼻的臭味瞬间袭来,让我险些窒息。 这个味道怎么感觉像是臭鼬? 因为臭味提神,我的大脑瞬间清醒,此时一道闪电的光芒划,过,借着这猛然间的光亮,我看到了虎子身后的影子,居然会是一只动物! 妈的,什么狗屁的阴魂,原来供奉这么多年的山神,不过就是村里的人整出来的笑话,居然都是一群山精野怪修炼成精,还想要害人,还真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既然已经得知真相,那我就不能够放人,这个家伙为所欲为,于是冷着脸死死地按着虎子的后脑勺找到了这家伙的软肋就是他背后隆起的那个大包。 “放开我,你们想做什么难不成还想造反!” 在我扣住‘虎子’背后隆起的这个大包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比刚刚更加凄厉的惨叫声,这叫声听得人心烦意乱,我总觉得好像是一个老头才能发出的动静。 他背后的这个大包是只有撞祟的人才可能会有的,有的时候,可能还会在脚底板甚至其他位置。 眼见我们将这只畜生制服了,猎户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径直将原本熄灭的火堆再次点燃光亮,重新充满整个屋子,我身体也逐渐回暖。 看着眼前的虎子已经完全变了个样,猩红的双眼,披头散发的面容,这分明就不是虎子。 相当于我已经扣住了这只臭鼬精的精元,他的魂体可都在这儿,如果我稍一用力很有可能这家伙就会魂飞魄散,别想再修炼了。 “我们不想做什么,只是想你能放了这孩子,至于你提的条件绝无可能,我不知道你跟村里人达成了什么协议,可是这种谋害人性命的事情,我们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我死死扣着他后背的位置,这家伙刚开始还在满嘴胡言的谩骂不止,可现在居然开始乖乖求饶了,一口一个错了,一口一个希望我们放过他。 居然就这么乖乖认错了,我倒是没有想过这畜生居然会这么听话。 陈问天和我的反应都有些差异很明显的,我们根本没有觉得眼前的畜生可能会乖乖求饶。 “口上求饶可做不得数的,别以为你能框住我们,如果真的想求饶的话,除非和我们缔结好契约,我才愿意相信!” 看着我抓着他的软肋硬死不肯放手的时候,这家伙才是彻底的慌了,尤其是在我提出要和他缔结契约才作数的时候,这畜生明显的有些不大乐意,很显然他刚刚只是为了诓我们,根本就没把我们的话放在心里。 “怎么难不成你还打算违约?” 陈问天声音不阴不阳,就这么冷静的看着眼前的这只畜生精。 我看着虎子逐渐虚弱的气色,有些替他担心,可又安耐不住心中的紧张,只好狠下心来继续死死抓着后背隆起的那个大包威胁道:“别以为你可以这样蒙骗过我们,老子吃的米可不比你吃的盐少!” 皆和我们谈判无望,这只畜生精算是彻底被我们激怒了,恶狠狠的威胁。 “好啊,你们居然真的敢肆意作乱,既然你们不给我留任何商量的余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压住心中的怒火,想看看这混蛋究竟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打算做什么。 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阵大风突然又把门刮开了,紧接着这阵风险些将火堆吹灭,可站在我们眼前的居然是一具尸体。 我看着这具尸体,脸上音质无比的笑容,冷到极致的神色,一种战栗感,不由自主的爬遍全身。 尸体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紧接着虎子趁着这个空隙直接冲着我的手狠狠的咬,上一口我吃,痛甩开了虎子的胳膊,震一下,算是将他彻底的放跑了。 虎子护在尸体跟前,那双眼睛滴溜乱转,在黑夜之中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 “你们几个小辈居然还敢掺和我的事情,还真是胆大妄为,我今天就让你们好好见识见识我的真本事!” 陈问天距离虎子最近,我看着他从地上捡起了一根带有火的木头,卯足了力气直接朝着那具尸体的肩头打过去。 铛锒~ 不知道这尸体究竟是什么东西做成的难不成是铜皮铁骨,陈问天一棒槌打过去之后,这节木头居然直接断成了两半,同时我看到尸体露出来的尖锐牙齿。 不好,这是尸煞! 我双目瞪的滴溜圆,这个时候猎户紧张到极点,破口大骂道:“你们他妈的究竟是哪里招过来的东西,怎么一个比一个厉害,这尸体不是老王吗?” 老王! 难道就是那个已经死绝的老王家?! 也难怪老刘头会如此慌乱看着,眼前站在他们面前的老王,明明尸体都已经下葬了,还是他们亲自盯着下葬的,怎么可能又会重新走到他们跟前,这分明就是成了精了。 “老王老王怎么会在这?难不成他这是成精了!还是他成了孤魂怨鬼心有不甘,这是打算来找我们报仇呢?” 老刘头此刻已经慌乱到极点,口不择言的一直在吱哇乱叫,尝试着缓解心中的恐惧。 这家伙想好,他想直接破窗逃跑,所以根本没有像猎户一样直接躲到我身后,而是在瞄准机会,想扔下我们直接跑路。 “别白费心思了,你们整个村子里的人,都以我们为尊,这些年我可是吸收了不少天地精华,难不成你还想违抗我的命令?” 看着已经成了精的畜生,附身在虎子身上露出狡黠的光芒,我心里的气愤是不打一处来。 从腰间掏出铃铛,我妄图想用镇魂咒先压制住那句僵尸,成精的尸煞恐怕没有那么好控制,这件事情我深以为然。 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半空中显得更加的孤寂落寞,这尸体也能分得清到底谁的实力更强劲一些,虽然没有,对我们直接发动攻击,却是直接掉头抓住了旁边的老刘头。 咔嚓! 当着我的面,尸煞瞬间发狂居然活生生的将老刘的头扯了下来,鲜血顿时飚飞三丈高。 我看着老王被扯下来的,头随意的丢在地上,紧接着那句尸煞,抱着他的脖子开始疯狂的乱啃,画面极其血腥残忍,更是让我忍不住作呕。 “妈的,我快忍不了了,这家伙能不能去死!” 猎户恐惧到极点拿着手中的猎枪,摇摇晃晃的直接冲着那尸煞开了好几枪,有几枪差点打在虎子身上。 第二百七十四章 尸煞 这让我实在心焦气躁! 陈问天直接从他手中夺过枪,怒气冲冲的瞪着他,呵斥到:“你看准点再开枪,这要是出了人命你负责吗。” 猎户比我们更加着急,情绪比我们也更加激动,毕竟作为一个普通人来说,他估计是生平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 我看着他抱着猎枪的手,不停的在晃动,紧接着双目通红的瞪着我们,慌张的说道:“你以为我想吗?不杀了他我们都要死!这鬼东西,为什么....居然不怕枪他究竟是什么?” 他嘴里的鬼东西估计就是那只刀枪不入的尸煞,人死后尸体不腐不朽就会变成僵尸,僵尸的煞气一旦形成,长年累月的便会修炼成精变成尸煞。 直白点说,尸煞就是僵尸开了灵智,有自己的思维,能夜间视物与山涧的精怪没有任何区别! 这样的加持我们怎么能够打得赢? 我紧张的深呼吸好几口气,颤抖着抱着胳膊,心中不停的在吐,气告诉自己千万不要紧张,眼下我还有一次保命的机会,但我要确保他们能跟我一起平安逃走! 于是我想安下心来跟对面的人磨合磨合,让他放低戒备心好放松警惕,于是开口道:“到底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们,不如我们谈谈条件?” 我将手悄悄背在身后,实际上是在掐诀念咒,不过蓄力需要有一段时间,如今我的功力已经恢复将近八成,所以问题应该不大! “谈条件也不是不可以,我需要你们去替我寻样东西,如果你答应的话,我们就可以接着往下谈条件!” 明明是虎子的脸,可说出来的话却是个小老头的声音,着实是有些违和,我看着他如此嚣张的态度,心里实在不困,可又没办法实在跟他一般见识,于是只能沉重的叹口气,冷静的看着他开口问道:“怎么,难不成你还有其他打算?” 虎子转过身看着还在咀嚼的尸煞,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的打算和计划不必要告诉你们,你只需要答应我,条件即可,若是不答应,恐怕我们之间怕是要有番恶战!” 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对战这么两个即便加上陈,问天胜率也不算太大,更何况如果不能够将他成功的制服在这恐怕,这家伙还要下山去为祸百姓。 “我答应你说说你的条件!” 我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陈问天和我两个心意相通,自然不必担心。 这只成了精的,臭鼬知道我如此爽快的答应了他的条件,自然是欣喜万分,得意忘形之际,都忘了如今自己身后还有尸煞。 电光火石之间,我从地上抽出一柄桃木剑,漆黑色的桃木剑说时迟那时快,直接刺向他的面皮。 “好小子,居然敢暗算我!” 这畜生凶神恶煞的,狠狠的瞪着我眼中杀气必露声音,阴森恐怖。 但是我却毫不慌乱勾唇一笑,因为老子今天的目标根本不是他,如今我的目标已经达到了,所以根本没有什么顾虑。 “暗算的可不是你,即便是附身在人身上,难不成你还以为自己能够和人类匹敌?” 我的表情平静却又淡定,紧接着听到噗呲的声响,那尸煞身上的煞气土崩瓦解,整个身子也软绵绵的倒在地上,哪里还有刚钢筋铁骨的样子。 在这一瞬间那只臭鼬精才明白过来,我刚刚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他,而是直接冲着那只畜生去的。 “臭小子,你故意的是吗我要杀了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虎子拼了命的朝我这边扑过来,我看准时机,轻巧的躲过他朝我扑过来的这一下,紧接着陈问天瞄准时机,直接反手将他扣在地上。 任凭他如何叫嚣,我们都不可能会把他松开的,总算是能松了口气,眼下我看着面前这只蠢货,断定他的本体一定就在这附近,不然他不可能会这么嚣张。 于是我让陈问天死死扣着他背上突起的地方,然后自己冒着大雨沿着山里的小木屋搜寻一番,刚下过雨地面有点湿滑,这只臭鼬个头那么大,想必一定挺好找,我也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等等! 突然感觉草丛里好像有动静,于是我径直朝着草丛那边走过去,紧张的心情简直快要跳出来。 “总算是逮到你了!” 我能感受到在我手里的这只臭鼬心里的恐惧,他甚至撅起屁股开始放臭气,但是被我一脚踢中了脑袋,它连叫都没叫出声,整个身子晕乎乎的。 眼见他晕头转向的样子,我也不再磨叽,直接抄手将他捞起来,揣在怀里,拎到小木屋。 此时,陈问天手里死死抠着他的魂体,‘虎子’见我已经把他的肉身抢过来了,心里自然是紧张万分。 拼命的蹬着腿,跳着叫嚣着:“你想做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若是真的害我,我这辈子下辈子即便是我死后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看着被陈问天按在地上的这只畜生,他的神色格外痛苦,即便已经是强弩之末,可身子依旧控制不住的还在颤抖。 他面容胸力无比,口中迸发出类似于野兽般的尖锐吼叫声,就像是地狱的恶鬼,听着十分刺耳,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已经冒了出来。 “你一只畜生害人,你还有理了,放心,老子让你魂飞魄散,连鬼都做不成。” 陈问天直接踢了踢他的屁股,嚣张的看着他直接朝地上吐了口痰。 我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家伙,直接抬手用石头将那只畜生的砸了个稀巴烂,在此之前用张灵符将他钉住,便也没有见到他开口说话。 画面难免有些血腥,就连陈问天心里都有些忌惮,我听着他低声呢喃,“这难道不会出什么岔子吗总觉得心里有些慌,希望只是我自己的臆测,十八,这畜生好像已经没了气息。” 不过就是只成了精的臭鼬,还有那只尸煞,联合起来作乱罢了,我倒是没有放在心上,可是陈问天的话又让我不得不仔细去思考。 难不成他的诅咒对我真的有效,我看着陈问天手下抠出来的精元。 这团黄黑色的气体凝固在我手中,我本来想用灵符将他包裹住,等到寻找到合适的道观,再将它放到道观中,好生去掉心中的邪恶之气。 可是意料之外的是,这团气好像有生命一般居然直接逃跑了,黑黄相间的雾气瞬间笼罩住我和陈问天,紧接着一股刺鼻的臭味扑面而来。 妈的! 我上当了,早知道应该将这畜生斩草除根,赶尽杀绝才是没想到,即便是他留下的精元魂体,居然还有这么强的威力。 “畜生脱生的东西,居然也敢找死!” 我破口大骂口中呵斥声不断,心中更是凛冽万分。 臭鼬的屁虽然不算什么威力极大的杀器,奈何这东西还真的是有些凶厉呢,若是不能成功解决,恐怕会造成不小的麻烦。 我紧紧皱着眉头,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喘息,想要帮陈问天解围,可是自己都有些自身难保,紧接着我看到有个黑影一闪而过,好像是那个猎户。 难不成他才是隐藏在我们背后的元凶! 我心中紧张万分,始终压抑着自己的心情,双手掐决念咒,迫不得已的动用了镇邪典中的驱邪咒术,直接将那股子阴煞气尽数驱散。 陈问天体力不支的倒在地上,而我们身边的人早就一扫而空,尽数消失不见,哪里还能看到那只臭鼬的身影。 “那只臭鼬究竟去了哪儿,怎么可能会消失不见?” 陈问天重重的砸着地面一遍又一遍的瞪着眼睛问我,可是我也不知改作何解释,只能徒劳无功的紧紧攥着拳头,心中的紧张和愤怒可见一斑。 我们就这样失魂落魄的抱着虎子,又重新将火堆燃烧起来,旁边是刘老头的尸体,虎子没过多久又开始悠悠转醒,懵懵懂懂的揉着眼睛,还有些迷糊劲儿。 “我这是在哪儿?我怎么会突然昏倒呢,宋大哥......啊!尸体,尸体怎么会有死人!” 我大脑一片空白,紧紧的抱着虎子这孩子,他估计还没有从那迷糊劲儿当中苏醒过来,猛然间瞧见这样的情景,自然是心中害怕。 “别紧张,不过就是哥假的,你就当做了场噩梦,别害怕。” 我只能徒劳无功的一遍又一遍的安慰着这小子,实际上我心里也害怕。 “我和你陈大哥会保护你的,千万别担心我们先在这儿躲躲雨,等到天一亮我们就回去!” 眼下村子里面的人对我们本身就有很多意见,所以我当机立断,绝对不可能够把这件事情让这小子宣扬出去,否则到时候倒霉的可就是我们两个了。 “怎么了,你在担心什么?” 我看见虎子这小子瞪着眼睛,可是眼神分明有点空洞,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能一遍一遍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我和你陈大哥都会保护你的,千万别害怕别紧张,这件事情都会过去的,你还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吗?” 第二百七十五章 凶尸上门 虎子神态懵懂,轻轻的摇着头开口说道:“我已经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好像刘爷爷也在这屋子里边地上的尸体,不会就是他的吧。” 虎子这孩子向来聪慧,我知道基本上是瞒不住他的,可是如果真的告诉他,我又担心他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心理压力,只好撒了谎。 “没有你刘爷爷早都已经下山了,至于这具尸体,我们自从上来后就看见了他,和我们没有关系,你只需要记着,回去之后不管谁问你都不要开口说就是了。” 现在为止,我还依稀记得逃跑的那个猎户惊慌失措的面容,所以难免心中有些忌惮,不知道到底该做何打算。 就这样我们一直挨到天亮,其实也总共没有多长时间拉着虎子,我们一瘸一拐的直接回到了屋子里。 阿芬现在我们这么狼狈,还看见虎子一脸的惊慌失措,觉得我们也许是碰上什么野兽了,难免会有些心疼,急忙把儿子拉进怀里。 “哎哟我的天,老爷你们这是碰见什么事儿了,怎么一个个的灰头土脸的,昨天晚上下大雨我还担心你们会出什么意外。” 阿芬一个劲的埋怨老天爷,同时看到我们桶里拎了不少的柴油,但却没瞧见什么野菜,于是还有些奇怪。 “你们不是说要上山挖野菜吗?怎么不见野菜只见这些蝉蛹,这倒是有些奇怪哦。” 虎子欲言又止,张了张嘴,我看着他如此紧张的神色,实在不敢让他开口,生怕他嘴里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到时候万一让阿芬他们误会了,恐怕我们也没好果子吃。 “早下雨了,我们也就没有继续挖采,改天我和问天两个人上山去挖野菜就行了,如今上山的路我们也熟了,就不用虎子这个小朋友再继续跟着了。” 虎子也紧随其后的点点头,我知道这孩子多半还没有从刚刚的恐慌当中彻底的回过神于是看着阿芬急忙,转移话题说道:“我们肚子有些饿了,不知道家里有没有什么饭,尤其是虎子这孩子昨天晚上打雷恐怕是吓到了。” 阿芬心中孩子抱着他的头,一个劲儿的安抚,嘴里还将信将疑的嘀咕:“我之前怎么没有听说过你打雷被吓到的事情?难不成是......什么时候沾惹上的毛病?” 这话虽然是在问虎子,可这小孩如今自己吓的早都已经说不完整,怎么可能还会回答他的问题。 支支吾吾的没有说话,我见状直接将这孩子赖在怀里搪塞过去,好在阿芬没有继续追问。 吃饭的功夫,我看见兰狸从外面走回来,行色匆匆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欣喜,看见我们平安无事的回来,他的心也彻底放掉肚子里。 “看到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昨天晚上村里出了大事,老刘死了,而且被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吊死在自己家里了!” 陈问天听到他这么说,手里的筷子一下子拿不稳,直接掉在地上。 “什么!” 我的反应比他还大,直接站起来,双目无神,大声反问道:“老刘怎么会死在家里!” 整个家里其他人见我们两个的反应都觉得有些奇怪,兰狸也不例外,但她本就是聪慧,多半已经猜到了此事,恐怕另有隐情。 “老刘从来都是一个人住,所以有时候想不开上吊自然也是有可能的。” 阿芬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在他看来我问的那句话也只是表达了我的震惊,毕竟前两天还是活生生的人,我们还曾经聊过天见过面,如今再次听到他的消息却已经是天人永隔。 “我......我也只是觉得奇怪,好端端的人怎么会突然去世!” 看到大家的反应,我才从刚刚震惊的情绪当中反过神儿,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情绪的确有些过于激动,于是神色略有异样的找了理由搪塞过去。 “人死了咱们就不要议论那么多了,村子里这两年丧事。可惜的是,这二住家喜事和丧事居然冲突了,没办法,只能让他媳妇在山上多呆些日子!” 陈问天和我听到阿芬的话之后,二人互相对视心中更加震撼,震撼的是新媳妇居然已经被送到了山神庙,紧张的是那逃走的臭鼬精不会想出什么幺蛾子来对付我们吧? 一时间心里有些慌乱,兰狸多半也猜到了,我们两个这次出去并不是很太平。 餐桌上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是等我们吃完饭两个人上楼之后紧随其后,他也跟了上来直接开门见山的问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何至于让我们如此恐惧。 “阿兰,你......你有没有听他们聊过关于山神庙的事情?” 兰狸不知道陈问天想问什么,又或者说也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顾虑,呆若木鸡的点点头,自问自答般开口说道:“先前可能不大清楚,最近几天的确听好多人都在讲山神庙的事情,不过这山神庙也是村里人为了保佑村子风调雨顺,修建的神庙难不成有不对劲儿的地方?” 好歹两个人也是多年的默契关系,看陈问天缓缓低下头,兰狸就知道这件事情一定还有其他猫腻的地方。 这丫头紧紧皱着眉头,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倒霉事情就好像始终萦绕在我们身边,躲也躲不掉,逃也逃不脱......难不成这就是我们的宿命?” 其实我们几个心里都清楚的很,这丫头如今回到了自己熟悉的环境,身边又有熟悉的亲人,迫切想安乐下来,更想带着自己的爱人,在这地方平静的就这样过完自己的后半生。 可陈问天却不是这样安分的人,他有更远大的理想,他绝对不可能就屈居于此。 “兰狸,山神庙不过就是个幌子,是村长口口声声说保证村子非风调雨顺,这才号召大家修建起来的鬼庙,实际就是衣冠冢!” 我将我们在这路上碰到的事情,全都告诉了这丫头,看到他脸上震惊的表情,我就知道这些,或许他在别人那里根本没有听说过,也该是让他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了,不然始终蒙在鼓里,对他也没有任何半点好处。 “鬼神......他们就是这样哄骗村子里的人吗这群人简直丧尽天良,不他们没有良知,把那群阴煞的冤魂供奉成鬼神,还拿来祭祀,这群人真是好的很啊!” 兰狸紧紧攥着拳头,已经气愤到了极点。 我默默的叹了气自然明白他是为什么而生气,可是眼下我们却没有办法替他解决。 “很有可能我们自身都难保,接下来的事情需要我们几个好好商量,我们如今已经告诉你了,兰狸,那只臭鼬精已经逃跑可能没多久,他就会找上门打算找我们麻烦!” 这也是我们最忧虑最担心的问题! 兰狸眉头紧紧皱着,我知道他心中承受的压力一定不比我们小,只是现如今任何的压力都应该先把它转化成为动力,我们才能够度过眼前的难关。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彻底打乱了我的思绪,我有些错乱的浑不在意地打开门,是虎子站在门口,滴溜溜的大眼睛就这样望着我,眼中隐约有着期待和疑问。 “虎子,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有什么问题?” 这孩子跟我们出去这一趟的确是受了不少罪单凭他跟我们碰到的那些糟心事儿,就不是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碰到的,这一点我对他也极其抱歉,所以声音已经放的够柔了。 哪知道虎子确实开门见山的直接跟我们说道:“,你们刚刚的话我都已经听见了,这个世界上难道真的有鬼怪吗?” 让一个孩子直接开口问这样的问题,我实在有些拉不下脸! 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只能平静的望着眼前的虎子,身后的兰狸也急忙追了过来,陈问天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名义上的小表弟,轻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为什么会这样问呢难道就因为我们几个说的话让你心中有怀疑还是你曾经见到过什么?” 陈问天将胡子带到屋子里,见到这孩子乖巧的点着头,就觉得他有些可怜,只有我注意到,这小子的天眼似乎在经历过先前的一次厉鬼上身后强行打开了。 “虎子,你相不相信哥哥?” 看到这孩子乖巧的点点头,我才准备去感受一下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我走到他跟前,已经强忍着自己的紧张,慢慢的把手放在他的脑袋上,紧接着就感受到他童年当中最为可怕的那段记忆。 在他的记忆当中,我变成了一个叫小文的男孩子,时间倒回到十年前,虎子家住在村西头,这是他爹刚盖好的大瓦房,足足有三间呢,让小文羡慕了好一阵子。 可现在这个故事的主人公从小文变成了我,我自然也是十分羡慕的。 可那天不知道怎么,这天黑的似乎格外早。 原本从我家到虎子家最多走路也就十几分钟,可那天我足足走了半个小时,好不容易到了虎子家,却发现他家到处都挂着白布,还有白纸糊的灯笼。 第二百七十六章 童年噩梦 虎子条件我偷偷溜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泪珠。 我诧异的问到他,发生了什么事儿?怎么瞧着他家这么热闹,还来了这么多人。 “俺爷爷没了,阿宝,要不今儿我就不去了,我几个姑姑和叔叔全都来了,家里还有一堆事儿要忙呢。” 怪不得虎子哭了,他爷爷生前可是很疼他的。 我俩正说着话,忽然我闻到了一股很浓的脂粉味儿。 十三岁的小伙子,虽说还没开始抽芽儿,但怎么着也都有一人来高了。 在我跟虎子诧异的目光之中。我们瞧见了一个穿金戴银的女人,扭着腰枝就小虎子家门儿,身上那叫一个香,旁边还跟着一个戴着穿着风衣的男人。 “这谁呀?” 我嘟囔一句。 虎子低估着说道,“估计这就是我小姑姑,我爷生前还总骂她,说她跟人跑了。好几年都没回家了。” 虎子说完,我突然想到他的确有个小姑姑,不过才比我们大十岁而已。可我记得几,他小姑姑还是一份扎着两个麻花边儿,羞涩又土气的打扮,这才过去两年,好家伙,活脱脱成了城里人了。 别人家的事儿,我也没敢多管,告别了虎子,我也就回了自己家。 奶奶又因为串亲戚,都快晚上8:00了,还没赶回来,我琢磨着,平时村里办丧事儿少,又实在无聊,功课做了一半儿,就又溜到了虎子家。 还别说,真热闹啊,猴子他爹这两年因为在外边儿跑买卖,挣了不少钱。 他老子这丧事儿办的真像样! 街里街坊的有不少过来帮忙的,不过因为这会儿都已经吃完晚饭了,大家伙儿也就都离开了。 灵堂前,剩下几个人来晚了的亲戚还在吊唁。 我紧紧盯着灵堂前虎子爷爷的遗像,忽然鼻子一酸。 老爷子生前也挺疼我的,每每我来找虎子,他老人家总是给我拿糖吃。 想不到这才没过多久,就已经......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今是我跟奶奶相依为命,可奶奶也总有会老会死的那一天,想到这儿,我甚至希望那一天不要到,或者来慢点也好。 其实好像没有注意,我旁边的人几乎都快走光了。诺大的灵堂前就是剩下了我孤零零个人。 “咚咚咚.....” 我好像听到了一阵高跟鞋的声音,方向正是往前院儿来。而此刻的我,莫名的只有一个想法——躲起来。 就这样身为小文的我躲在了灵堂下面的方向,没有人注意到我,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紧接着等到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周边黑漆漆的,没有任何的动静。 等等,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关在了棺材里! 呼吸越来越困难的我,拼命的砸着棺材盖,可是任凭我如何喊打,都没有人来救我,漆黑的夜色当中只有我,自己一个人无助的守着这黑夜。 紧接着我听到了耳旁边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小文,该回家了,小文!” 是谁在叫我的名字,我感觉自己身体不受控制的嗯,被这声音所吸引紧接着一点一点的漂浮起来,等到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了前方有亮光。 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特别痴迷那到亮光,于是整个人欣喜的跟着那亮光就追上去,等到我凑近的时候发现拎着灯笼的原来是虎子。 我开始活蹦乱跳的围在虎子身边,不停的喊着他的名字,可任凭我如何呼喊虎子,表现的都像是个聋哑人。 我甚至想强迫自己伸手抓住虎子的胳膊,可却发现自己扑了个空,我好像碰不到他,这是怎么一回事! 心里实在紧张,可是自己的身体就好像是被虎子的那盏灯控制一样,不由自主的慢慢的跟着虎子一块回了家,在这样的情况下。 我才最终确定一点,我是当真跟虎子碰不上面,他好像见不到,我等到我真正的跟虎子回到他家的时候,看到有个一模一样的人躺在床上,心里不由得悲伤起来。 “难不成我已经死了?” 我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喃喃自语,眼泪顺着脸颊啪嗒啪嗒的往下落,或许是受到了情绪感染,躺在床上的那个我居然也开始扑簌簌的掉眼泪。八壹中文网 最高兴的应该是我爸妈他们看见我这个样子,以为我有了反应,抱在一起痛哭流涕,我看见虎子的奶奶手里拿着一碗清水,还有一张福祉,慢慢的朝我的方向抓了过来。 “奶奶,你是不是能看见我?” 我兴高采烈的跟奶奶聊着天,想要问问他是不是他能看见我,如果要是他能看见我,那我就是没有死! 我迫切的想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更加卖力的同奶奶打着招呼,就好像要证明什么似的。 奶奶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他抓着我,好像能看见我一样强迫我回到自己的身体当中,可是我的身体和肉身始终不能融合。 这是怎么怎么一回事,连我心里都没了主意! 我着急的掉眼泪,而奶奶似乎也像看到我一样对着我的方向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我听着奶奶跟我说:“小文啊,都怪奶奶没用破不了的阵法,你若是愿意的话,以后就跟虎子一起共用一具身体,你本就是替他挡了命啊!” 小文...... 奶奶是在叫我的名字,他应该是想让我和虎子永远的待在一起,这样有什么不好我当然开心,于是兴高采烈的点点头。 可是我爸妈却不是很乐意,他们哭得很惨,似乎是在为我难过,可这有什么好难过的,我根本一点都不难过,如果能天天跟虎子一起玩耍,这会是我最快乐的事情。 奶奶看着虎子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跟虎子说了什么,只听见他郑重其事的拍着胸脯上有借势的跟奶奶说道。 “奶奶这件事情本就是跟我有关,所以这条命就算是赔给小文,我也心甘情愿,你动手吧!” 我爸妈拼命的将奶奶拦了下来,哭着喊着对奶奶摇摇头。 “陈婆婆,这件事情跟您没什么关系,本就是我们不对,这样吧小文的尸体我就先带走了,三天之后下葬,还请您给行个方便!” 看见爸爸妈妈哭的那么伤心,我真的很难受,可是又无可奈何。 就这样我跟着小虎子和他奶奶一起生活了将近五六年,一直到有一天奶奶兴高采烈的跟我说,我有了投胎的机会。 那个时候我已经成为了一个小有名气的鬼魂,有我在虎子身边,根本没有人敢欺负他,就连村子里面凶神恶煞的刘大.麻子我也不怕他。 刘大.麻子这个人打老婆,据说他先前有个老婆被他打死了,现在这个是他花了好多钱从外面取过来的新媳妇儿。 我可不服气,我见过那女孩子刘大.麻子的年纪都能当人家爹了。 于是,我就找过几回刘大.麻子的麻烦,折腾来折腾去,让他彻底没了老婆。这下可顺随了我的心意,我还没有高兴几天,奶奶这边就说想要送我去投胎的事情。 “小文啊,你投胎也不去别的地方还在奶奶家,是我远房的一个亲戚,到时候你就可以跟虎子你们两个天天在一起玩耍了!” 就这样我稀里糊涂地钻进了我妈的肚子里,可是好景不长,我出生的时候却还是有些意外。 据我奶奶说,我妈生我那天先是家门口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个疯老道,她心善,给了老道士些干粮,又给了他碗水喝。 哪知疯老道叽里咕噜的对着我妈说了一堆话,意思大致是肚子里的我,他们养不活。 气的奶奶扫帚就想赶他走,哪知这会儿我妈突然发作,眼瞧着就要生了。 老道放下碗里的水,从他那脏兮兮的布包里,掏出一个金算盘,崭新崭新的放到了桌子上就离开了。 “去母留子,天命不可违呀!” 谁都听不懂他那番稀奇古怪的话,但这会儿我妈倒是吓了够呛。 好在我爹赶紧去请了稳婆,接生婆到的,我妈已经被抬进了屋里,男人都被挡在了外边儿。 在那个年代生孩子,那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事情。 每每提起这儿,奶奶不由得都是一阵唏嘘! 奶奶说我妈生了三个钟头,还不见动静,剩下的血都快流成河了,稳婆也没招,让我爹拿主意,说大人孩子只能保一个。 眼瞧着我爹七尺高的汉子哭红了眼眶,咬着牙说了句“保大!” 可还是事与愿违。伴随着我嘹亮的一声哭喊声。全家人先是松了口气,可我爹却耐不住性子,就要冲进产房。 “是个男娃” 接生婆,李奶奶哆哆嗦嗦的从屋里抱着我走了出来。 “你媳妇儿倔,说什么也要孩子!二根,再......哎,这种情形就算保大,也保不下来了。” 稳婆丢下这句话,便将襁褓里的我塞到了我爹怀里! 从那之后,我就成了一个没娘的孩子。 还有一件怪事,我奶奶说我从出生起,便不会哭,周围亲戚邻居私下里都说我是讨债的鬼,克死了我娘,还要来拖累家里。 至于我,奶奶替我取了个响亮的名字,他本就是我爹的婶子,我爹亲娘去世的早,全靠自己的婶娘养活,所以奶奶也相当于他的亲娘。 第二百七十七章 恐怖童谣 那是因为我抓周的时候,稳稳的抓住了那只金算盘,我奶奶笑的合不拢嘴,当即做主替我重新改了名字,说狗蛋这个名字虽然贱好养活,可还是不能说出去听。 “就叫柳盘吧,名字听上去跟那只金算盘还有些联系!” 哦,忘了说一句,在此之前奶奶一直叫我阿宝,可阿宝毕竟是小名,终归是要有大名的。 爹因为娘的死,多少心里都有疙瘩,始终觉得是我的出生,让他再没了老婆。 在那个年代,我爹和我娘还算是自由恋爱,别看在我们这样一个穷山沟沟里,我爹还是村里的高材生,所以说是刚上过高中。 至于我娘我就不大清楚了,不过总听村里的人说,我娘是外嫁的人。我姥姥和我姥爷,我是一面也没见过,就当没有吧,反正我奶奶疼我就够了。 一直到我懂事上学,我爹就把我扔给了我奶奶,说是要出去打工,除了每年往我卡里打钱之外,一年到头也几乎见不到他面儿。 奶奶奶总说是作孽,当着我的面儿,不知道骂了我爹多少回,但背地里我可是瞧着他老人家,总是抹眼泪。 父爱和母爱对我来说已经是奢望了,但我想着我有我奶奶,有虎子陪着我就够了,我长大之后的梦想就是挣多点儿钱,盖几间大瓦房,好好孝敬我奶奶,再给她找个漂亮孙媳妇儿,生一堆孩子。 我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可画面一转突然变成了我又钻到了山神庙,紧接着在山神庙里碰到了更可怕的事情。 虎子那个时候岁数已经大了......我本来是应该叫他哥哥的那几天虎子带着我满山遍野的跑我,却无意之中闯进了所谓的山神庙,整个人被困在庙里动弹不得。 我在虎子的梦境当中瞧见了这一系列的事情,整个人身子不受控制的开始发抖发颤,浑身冷汗直流,瞧见这样的情况,陈问天他们也意识到不对劲,急忙将我从这种环境当中拉回来。 “十八,你清醒一下,你在做什么!” 他看着我脸色,苍白的样子,不由分说的直接晃着我,瞧着晃,我也没起到什么作用,居然直接抬手给了我两个大嘴巴子,这下子可彻底把我打醒了。 晕头转向的看着眼前的虎子,还有兰狸和陈问天,我总算知道,虎子为什么会对山神庙的事情有些记忆懵懂。 他之前去过那地方,只是被人抹掉了部分的记忆,这山神庙一定有古怪,绝非是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先前出现的一定只是小罗罗,如果不是我亲自探了探虎子的记忆,恐怕还挖不到这段记忆。 “宋大哥,我是不是得了什么很严重的病?” 虎子紧张的看着我眼中的神色可以说是十分惧怕了我,沉重的叹,了口气,实在不愿意瞒着这小子,只是我也不愿意告诉他这么残酷的事实。 他最好的朋友如今可能有了危险,而他却束手无策,甚至在好朋友有难的时候还没有提供半点的帮助,这件事情如果被他重新想起来的话,我敢保证虎子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你没有得什么很严重的病,只是暂时可能有些不舒服罢了,也许是淋了雨,不过不要紧,一定会好起来的。” 把这孩子抱到楼下,把他放回自己房间之后替他盖好被子,这才重新回到楼上。 兰狸他们早就等着我回来了,看我当时的脸色不太好,就知道这件事情可能远非那么简单,于是静静的等着我回来后,陈问天是第一个开口问的。 “虎子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是我们不知道的?” 我就知道他们会这样说,只是这件事情还当真不能操之过急,我并非是有意瞒着他们或者是跟他们打哑谜,而是从自己私心角度出发。 “虎子...他小的时候曾经去过那个山神庙,而且最好的朋友,可能已经在山神庙去世了,他的记忆被抹掉了,不知道为什么那帮人会放过他,这件事情我们一定要查清楚,我不知道那个孩子到现在是生是死,只能尽力而为!” 一瞬间我叽里呱啦的将自己的心里话全都说了出来,陈问天很显然有些意外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么严重这么可怕的事情。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居然会发生意外......那虎子那个最好的朋友叫什么名字如今那孩子很有可能早都已经不在人间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可能还会活着!” 其实他的话也是我的心里话,这么多年过去了,当然不太有可能会继续活下去,这么小的孩子又在那么一个破破烂烂的山洞里,即便是他有机会逃出山洞,为什么不回村子呢? 我咬着牙想着梦境当中眼前的人,心中实在是愤恨万分。 “别太气氛这件事情,不值得我们如此的伤心!” 这怎么能够让我不气愤呢虎子在那么小的年纪遭受到了那么大的伤害,我不相信换做任何一个人会无动于衷。 他们两个也知道我如何会这么气愤于是沉重的叹息过后,让我稍微平静平静这件事情他们会想办法解决的。 “如今刚下了大雨,我们要去上山的话,恐怕会引人怀疑,这样吧兰狸,你先去问问二助的那个媳妇儿究竟怎么样了,是不是现在还在上学庙呆着,如果她要真的心疼自己家媳妇儿的话,肯定会想办法上山给媳妇送吃的!” 这倒是个好办法,我认真的点点头,村子里面也不是没有这些新媳妇,直接上山接受山神祈福的。 如今我倒是有些怀疑这个山神真正的目的,是不是为了吸取活人生气。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我现在就出发赶紧去问问,有消息的话我赶紧回来告诉你们,另外你们两个暂时先不要出村子了,死去的老刘头生前跟你们两个的交集最多,尤其是看问天不顺眼,我担心村子里的人会怀疑你们,所以必须要暂时躲避躲避,你们看怎么样?” 就这样我们两个安安静静的等待着兰狸平安回来的消息,大约过去了一个多时辰,一直等到子时的钟声敲响过后,我才从睡梦当中惊醒,反应过来后看着眼前的天气。 天色居然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这可如何是好人呢怎么还没回来。 就在我心里着急万分的时候,忽然听到了门外面有动静传来,紧接着就看见兰狸行色匆匆的,关上门之后竟径直朝2楼的方向走上来。 陈问天则是因为白天太过疲惫,早都已经睡得昏沉。 “问天,快点清醒清醒,兰狸回来了!” 兰狸焦急的走到我们身边,不过他带来的消息可以说对我们还是十分有用的。 “二柱子挺心疼自己新媳妇儿的,听说我打算上山采药,还叮嘱我一定要将这些东西送到他的新媳妇手里,据传说这新媳妇好像是个外向人,不是本地的媳妇,这娘家不过是她亲戚家......不然咱们今天晚上就出发,若是被抓着我们也有正经理由。”八壹中文网 也是! 如果被村子里的人不小心撞见,我们也可以说是打算上山采药,另外一点就是说一说是二柱子,拜托我们去给他媳妇送吃的。 这样一来也讹不到我们身上,暂时也可以躲避躲避村里人那些目光,尤其是那些人对我和陈问天的怀疑,那简直就是无风不起浪呀,谁让我们两个在村子里边干了那么多惊心动魄的大事。 也难怪村里这些人会怀疑我们换做是我估计也会怀疑到自己身上,尤其是那老刘头,最近几天可没少跟我们几个接触,尤其是他还大嘴巴,估计到处都会跟人说我是从城里来的,估计也是做大买卖的。 说干就干,我们几个人悄悄拎上包袱,在桌子上留下了风书信,这次出发就是为了去办这件事情,如果办不成的话,我们也就不必回来了。 “这会儿天色有些黑,十八,你能不能用你的鬼眼感受感受这山神庙究竟在什么地方?” 我点点头正打算开口的时候,忽然觉得好像周遭有些不大对劲。 这山神庙嘛自然好说不太好说的是这山神庙里的东西似乎对我们有些不大有利。 紧接着我听到了一阵小孩的童谣声,,若有若无的声音,在夜晚听起来格外的荒凉和孤寂,好像是有一柄小锤子不断的在我心上敲击,这种状态让我浑身僵硬,根本没办法动弹。 “等等,前面好像有人,我们还是小心一些!” 兰狸忽然开口停了下来,见他停了下来,我们自然不敢算继续往前走了,和这样一停反倒是夜色当中显得有些诡异。 前面的确是有人,不过这人好像是个稻草人? 我看着在麦田当中矗立的这些破布条,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转过头对着他们使了个眼色,让他们赶紧追上来。 可是旁边小孩的童谣声始终断断续续的没有停止,这道让我心中不由得不毛而立。 “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小孩的声音?”我感觉自己好像出现了幻觉! 第二百七十八章 大梦三生 “是你听错了吧,我们两个怎么没有听见什么幻觉呢,多半是你最近压力太大了,赶紧赶路吧!” 有陈问天这句话,我心里似乎隐约还有些不大高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好像出现了幻觉。 一直到我们真的找到山神庙,看着眼前这个黑漆漆的山洞,我心中没来由的发生恐慌,甚至有些神经错乱。 兰狸,看出了我心中的不悦和紧张,于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轻声说道:“,别太紧张,待会有任何意外,我们会先倒在你面前!” 这倒不是让我最紧张的,而是我看着眼前的人总觉得似乎有些不大对劲儿,说不出来是陈问天不对劲,还是说大家都有些不对劲,总感觉他们身上的气息好像发生了变化。 我已经感受到了整个山神庙传来的死气,甚至那恐怖的童谣声,在我一只脚踏进这黑漆漆的山洞的时候,巨人停止了,这倒是让人觉得有些诧异。 我做梦都没想到我们会在这儿翻了车,而且是真正的翻了车。 原本的计划都很顺利,我们到了黑漆漆的山洞之后,除了眼前这一座巍峨十分的石头雕像,就再也没有看见其他东西,只是我在角落的地方零星找到了几块骨头,倒不像是人的骨头像是某种兽类的骨头。 “怎么,十八你在担心什么?”我没有说话,只是闻到了空气当中传来的一种异香,让我不由觉得有些不太舒服,我这个人对气味极其敏感,不管是香味还是臭味,闻起来总觉得有些刺鼻。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很刺鼻的香味,好像是曼陀罗花的味道?”我轻声开口问着,他们自己的声音在山洞之中,显得格外的空旷寂寥。 陈问天壮士不在意的摇了摇头,紧接着我就看见他整个人七窍流血,缓缓的在我面前晃动,脸上闪过狰狞的笑。 不对劲,这好像是我的错觉! 我用力的摇了摇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紧接着忽然注意到旁边的兰狸情况也有些不对劲,我们面前的神像忽然幻化出真身,我眼睁睁瞧着这些石像,大放异彩,金光闪过之后神魂逐渐消散,片片金光向空中扬去。 我徒劳的伸出双手想将他们的神魄凝结,不惜以自身形魄承载动用鬼眼之力,可终究一切如同镜花水月。 “尔等来此想做什么!” 嗡! 简短的几个字,瞬间击中心灵! 我手脚发麻,大脑一片空白,即便是悲伤到了极点,可依旧是一滴泪也流不出。 看着眼前的神像神魄尽灭,我仰起头,眯着眼睛,心脏的某一处隐隐作痛。 此刻的我已分不清到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又或者说我身边的哪里是幻境,哪里又是真实发生的,我甚至能够听见耳旁边,他们两个关切的声音。 可我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昏昏欲睡,我知道自己一定是已经陷入了陷阱之中。 只听得耳边狂风轰隆一声巨响,突然出现的石像也瞬间崩塌,犹如一滩烂泥忽然倒地。 紧接着有条巨蟒从角落里飞驰而出,我,听见了有女子惊慌失措的哭喊,声紧接着见,光凛冽的瞬间,我跟着石像一样贪早在地,可是那蛇却并没有攻击到我。 狂风过后,地上只留下一堆枯骨,甚至我都不清楚刚刚出现的到底是真的还是我的幻觉,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只有一片蛇麟。 “烧掉!” 我眼神清冷望着地上这些骨头和这堆破烂衣物,没来由的觉得心里发慌和厌恶。 天地之大,我一时间竟不知该去往何方! “我到底是谁,或许是因为见识过太多别人的梦境有过别人的回忆,我总觉得好像这一切并非真实,我是虎子的好朋友,小文吗?” 我在问自己可是很快的摇摇头,小文已经投胎转世了,即便如今我是他,名字也应该是叫柳盘算盘的盘! 啪嗒~ 一滴水打在我的面颊,我错愕地仰起头,此刻虚空之中大片乌云聚集,云层间隐约有龙啸腾跃,但这等异象稍纵即逝,仿佛刚刚不过是我眼花罢了。 看着地上逐渐密集的雨滴,兰狸率先反应过来,大喜过望的指着虚空中的异象,欣喜道,“这是天降吉瑞的征兆,难不成这地方真的有山神!” “真的有山神的话,我们难道还能寄托于山神的希望!” 我喃喃自语将姥姥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猛然间反应过来这四个字的意思,蹙眉转身问道,“陈大哥呢,兰狸你有没有见到陈大哥!” 看着地上跪拜的兰狸,让我有一瞬间的失神,张了张嘴本想将她叫起,可我与他之间的感情实在太过复杂。 常言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你这是做什么我现在又是在哪儿?”脸上慢慢滑落的东西,我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我的泪水还是我心中的悲戚。 我轻启朱唇,终究还是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你是这里的山神,难道你忘了,这是我们之间彼此的约定,看看这神像,这不是你自己吗?” 兰狸娇俏的笑着,我看着她身上穿着负重,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幻境当中并非那么真实,可是这一切又不由得让我不相信自己好像真的是这个山洞里的神。 看着眼前这个捂脸的头像,我感觉双手双脚好像被禁锢住,一般如同这个神像被一圈又一圈的铁链锁住,浑身致雇主动弹不得。 看着跪在地上的兰狸身形一僵,我蓦地吐出浊气,心中悲凉一片。 我好像真的是这个捂脸的男人,不属于我的记忆蜂拥而至,很快的灌入到我脑子里。 记忆中的我是在村子里面生活了好酒的外乡人,虽然起初村里人对我意见很大,因为我本就是灾星转世,不仅克死自己的亲生父母,甚至连邻居都遭受我的打扰,导致家宅不宁! 也难怪村子里的人对我都十分抵触,纷纷抵制我在村子住下来。 可后来我求到村长跟前,保证自己不会与其他人过多来往,碍于我性子清冷村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应允我住了下来。 是夜 我抱着阿父阿母生前留下来的东西,自己在那卖力的钻研,,一个不小心打破了手中的瓷器,居然有一本书从里面掉了出来——明器实录。 这不就是关于倒斗做死人生意的书吗父亲难道是做这种买卖的,难怪村里的人对他都厌恶十分!哐当一声脆响,我手中茶杯没拿稳应声碎裂,热茶打湿了脚面瞬间红肿一片,可我却不觉痛。 一直到反应过来后自己打了盆凉水,冲洗掉了那股灼热感。 不可能! 如果父亲真的是做的这种买卖,恐怕我也没有什么颜面再孙子里面继续活下去了。 我猛然惊醒,看着窗外漆黑如墨的夜色,微微侧过头哑着嗓子,不知道在跟谁说话,也不知道自己能够跟谁说话,喃喃自语问道,“我是不是应该离开了?” 这是关于我的梦境,陈问天和兰狸的梦境则和我有很大的不同。 “快将这个贱妇拿水泼醒!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话说!” 是谁在说话,兰狸只觉得眼皮格外的重,头也疼的要命,慢慢的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幕却让她心惊。 “暖娘,我们心意相投,便是死也都要死在一起!” 一个身着天青色长衫的男人死死的抓住了她的手,“这柳家个个都是豺狼,表哥定会护你周全!” 兰狸正欲开口,额头的伤却疼的她呲牙咧嘴。 “哼!我倒是不知,你原是这么下贱的胚子!” 兰狸寻着声音望过去,只见一个老夫人坐在上首,满面怒容,手里还拿着一根龙头拐杖。 老夫人重重的敲了一下地面,“传我的话,大少奶奶不守妇德,私通外男,关进柴房,等候大少爷回来处理!” 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老夫人眸子淬着杀意,冷冷的吐出一句话:“至于这个男人,给我拉出去仗毙!” “老虐婆,你拆散我与暖娘,你……你不得好死!” 长衫男子死死的抓住兰狸的胳膊,身上的香味却是让兰狸皱了眉,不动声色的握住了男子的手腕。 这一举动落在老夫人眼中却是火上浇油,让她怒火更盛! “你们都是死的吗!”老夫人狠狠的骂道,“还不快把人给我拖下去!” “祖母息怒,姐姐不过是一时糊涂,现在清醒过来了,定是不会再犯了,也许……表哥与姐姐,并未……并未越矩。”兰狸这才注意到,在一旁候着的还有不少的家眷,这女子便是其中一人。 口口声声是为她开脱,可是句句都不离自己私通外男,分明是别有居心,她可没忽略,刚刚老夫人说要将自己关进柴房时,这个女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在兰狸眼中,这分明就是一朵明晃晃的‘白莲花’。 “等等!”不等下人们动手,兰狸冷静的抬起了头,目光直逼上首的老夫人。 第二百七十九章 无辜逼死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莫不是要为这个男人求情!”老夫人气的喘了两口粗气。 “我自然是有话要问!”兰狸目光冰冷,看向了一旁的男人,问道:“你说,我与你私通?” “暖娘,你与我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若不是你爹嫌弃我家败落,我们早就……”男人嘴里越发的放肆,“你们若是不信,暖娘胸口处可是有一类似花瓣的红色胎记。” “反了!反了!”老夫人气的不停的敲击地面,语气不善的看着兰狸,问道:“我当你是个好的,哪知道居然现在还由着你那奸夫在我这里胡言乱语!你们都是死的吗,还不快将人拖下去!” “老夫人息怒,试问,我若真与他有什么,自己也不会撞柱自杀以示清白。”兰狸的声音透露着自信。 “更何况,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个男人,请问老夫人,我又有什么可以解释的?”兰狸的声音不急不缓,丝毫不像是被抓奸的慌乱。 一石激起千层浪! “你此话何意?”老夫人扶着龙头拐站了起来,紧盯着兰狸的脸。 “暖娘,你若惧怕这老太婆我也不会怪你,可你……可你不能否定我们之间的情分啊!”男子猛的抓住了兰狸的手,眼泪鼻涕一大把的哭诉。 “姐姐,人证物证俱在,你就是想反悔……我倒是不打紧,可……这么短双眼睛看着呢,姐姐定不是那贪生怕死之人,莫要让表哥心寒。”小白莲手里头拿着丝帕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角,一副我为你好的表情。 “你们若是不信,尽管让大夫查查就是!”兰狸勾唇一笑,说道:“更何况这男人身上有催情香的味道,这药味怕是一时半会儿也消不了,你们尽管找大夫来看就是了。” 老夫人蹙眉,心下生疑。 “不……不过是我们情动之时用来助兴的,暖娘你怎么能这么说。” 男子倒是很快想好了说辞,可惜兰狸已经不是原来的兰狸了,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你若是在插嘴,小心我让你真的当阉人!”兰狸恶狠狠的威胁此人说道:“我刚替你诊过脉了,你便是有那玩意儿,也是个没有用的,我说这话,可有假?” 男人像是瞬间没了主心骨,瘫坐在了地方,一双手不住的颤抖,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兰狸刚刚说话的声音不大也不小,便是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楚。 “你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出口都是……”老夫人低着头,有些难以启齿,吃惊的是,这兰狸与刚刚要撞柱自杀前,可是判若两人。 “还不快去找大夫看看!”老太太对着身边丫头使了使眼色。 “你先起来吧,等大夫查明真相,若你真是无罪,我会还你公道的。”老夫人看了一眼兰狸,眸中带着些许的深意。 兰狸毫不在乎,可手心却是出了不少汗,当下之际是要摆脱罪名,至于她是为什么来到了这,现在她还没时间去想。 “老夫人老夫人,大少爷回来了,正在往这边走。”丫头从外边跑了进来,语气慌张。 谁都知道大少奶奶犯了错,这大少爷回来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 “哦?修儿回来了?”老夫人语气中带着些许放松,可看了看下首,有皱了皱眉,“先让他回自己院子,老太婆这里……” “祖母,孙儿带沐风来了。”一道清冽的男声就这么突兀的进了兰狸耳朵,随之帘子被打开,这个男人逆着光,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剑眉星目,皮肤算不上白皙,最突出的便是他右边脸上的面具,兰狸目不转睛的看着,竟是忘了周围的环境。 察觉有人,柳修全的一双眼睛兀的扫了过来,正对上兰狸的目光,有些许的异样。这女人,之前不是怕他怕得要死,今日倒是不同。 柳修全站在兰狸身边,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附在兰狸耳边,威胁道:“我警告过你,切莫惹是生非!” 兰狸皱眉,这男人,莫不是个傻子,她今日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两个人的互动落在老夫人眼里,像极了小夫妻之间的情趣。 “管好你自己的女人!”兰狸不甘示弱的抬头看了过去,今日之事今若说跟那朵小白莲没关系,傻子才相信。 真当她没看过宫斗剧! 二个人的波涛暗涌,丝毫没有影响柳修全这位好友。 “老夫人近来安好,都怪子安,拉着我来的突然,也没备什么礼物,改日一定补上。”兰狸这才注意到柳修全背后还有一个男人,一双桃花眼最为突出,看上去便是个玩世不恭的性子。 “既然来了,便坐下吧,劳烦你你与此人看看,他可有什么隐疾在身?”老夫人温和的笑了笑,一指下首正跪着的人。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老夫人对此事的经过自然是闭口不言。 “暖娘,你不可如此无情无义,我与你……”男人似乎不死心,听闻要号脉,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站了起来,朝着兰狸便扑了过去,另一双手藏在暗处。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人就要到兰狸跟前,冷光乍现,晃了兰狸的眼,他手中藏着的竟是一只匕首! “小心!” 竟是一旁的神医率先发现了端倪,一声惊呼,匕首眼看着就要到兰狸跟前。 好在柳修全反应机敏,一个飞踢,男人被踹出去了老远。 “我竟不知,柳家居然还有刺客!”柳修全扫了一眼堂下的男人,面露杀意。 兰狸着实被吓得不轻,面色苍白,指尖都有些发凉。 柳修全的一双眼睛带着探究,看了一眼兰狸,大手一挥,说道:“来人,将此人带下去好生看管,待我亲自审问!” “等下!” 竟是兰狸打断了他的话,柳修全皱眉看着兰狸,霎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兰狸款步走到了男子跟前,问道:“应该是有人让你来杀我的吧?” 语气冷静的不像是刚刚经历过生死的人,柳修全看着兰狸,眼中的深意更甚。 男子眼神躲闪,神色慌乱说道:“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你听不懂不要紧,看你的手应该是常年做粗活的人,这身衣服应当是穿不起的。” 兰狸低头靠近男子闻了闻,说道:“且你身上的有一股中药汤子的味道,应该是半夏没错,还有党参和黄芷的气味。” 每当兰狸说出一个药名,男人的拳头就攥的紧了些。 一直到兰狸说出最后一句话:“你家中莫不是有人患有哮喘?” 男人猛然抬头,看向兰狸道:“你是如何得知!” 母亲一直饱受病痛折磨,他接下个一单,也不过是为了银子,好给母亲治病。 柳修全审视般看着兰狸,有些惊疑这女人倒是与以往不同,难不成之前她的蠢笨都是装出来的? “我有办法治好你母亲!”兰狸的声音不徐不疾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对着堂下的男子挑了挑眉,兰狸给出了自己的条件:“不过,你要告诉我,到底是谁要害我!” “你当真不骗我?”男人看向兰狸,似乎是有些怀疑她的医术。 “我既然说的出来,便是能治你母亲的病!”轻柔的声音带着几分坚毅。 兰狸将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了自己的庶妹凌安柔,也就是同她一起进府的二夫人 “竟不知是谁这么大胆,竟然起了害人的心思!”凌安柔施施然的向前走了几步,诧异的看着兰狸问道:“不过我竟不知,姐姐竟会医术!” 说完温婉的笑了笑,仿佛真的为兰狸担心一般,拿着帕子擦了擦泪,说道:“姐姐莫要多想,今日之事错在我。是我误会了姐姐,以为姐姐对这门亲事还是诸多不满意!” 好一张巧嘴,明明说的是她无故被人诬陷,又险些被人所伤一事,凌安柔这么一问,岂不是又要让老夫人不悦! “是啊!夫君这般出色的人我怎么会不满意!”兰狸漫不经心的拨弄着手指,说道:“但是妹妹,我差点忘了,妹妹正是因为心悦夫君才上赶着做着二夫人的吧?” 风神医一个没忍住,噗嗤一笑,见凌安柔面色苍白看了过来,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不好意思啊二夫人,我突然想到我还有事,子安,老夫人,先行告退!” 言罢,拍拍柳修全的胸脯,风神医就离开了。 “姐姐,你……”凌安柔眼里含着泪,似是又想哭。 “你想清楚了吗?”兰狸没工夫看凌安柔表演,于是把目光又投向了堂下之人。 男子咬了咬牙,点头说道:“我说,是有人……” 咻! 一道利箭划破纸窗,堪堪正中这人的眉心! 饶是柳修全武功再高,也不能空手接白刃。 众人脸色各异,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死在了大厅。 兰狸皱着眉,她看到了,刚刚凌安柔神色诧异,不似装出来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凌安柔并不知情! 可是,究竟是谁会下这样的黑手?她初来乍到,不得不小心一些。 第二百八十章 巫医害人 一个时辰之内竟然在这柳家出现了两起暗杀事件,老夫人拄着龙头拐杖,脸色阴郁,沉声说道:“修儿,定要彻查此事,莫不是我柳家成了贼人的法外之地!若是传出去,我柳家还当如何立足!” 柳修全拱手,深深的看了一眼兰狸,垂眸说道:“孙儿遵命!” 兰狸别过了脸看向柳修全,神色尴尬说道:“不好意思啊,我也没想到他会……” “这几日我会派人手,保护你的安全!”柳修全看向兰狸,冷声说道:“另外,我劝你这几日不要上街游走!” 兰狸撇了撇嘴,应了一声。 “好了,快将人处理了,我把老骨头可受不起这番折腾!”老夫人闭着眼睛,嘴里不住的念着阿弥陀佛。 “柔儿,扶我回去!”凌安柔急忙扶住了老夫人。 低垂着眉眼,宽慰说道:“老夫人,你莫要多想,您洪福齐天,定有吉星庇佑。” 老夫人长叹一口气,摇头叹息说道:“你有心了,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扶我回去吧。” 两个人相继离开,只留下了兰狸和柳修全,气氛有些微妙。 “你还有事吗?”兰狸看了一眼柳修全,问道:“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柳修全本就少言寡语,对着兰狸点了点头,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大厅。 兰狸摸了摸下巴,知道自己应该是在幻境当中,可是还是要照样演戏,他倒要看看这个山神庙究竟有什么古怪。 “小……小姐?” 兰狸推门而进,就瞧着一个梳着双环发髻的圆脸丫头,眼泪汪汪的看着她。 “你坐在这干什么?”兰狸搜肠刮肚,终于记起来了她的名字,扶起来了小丫头,二人推门进了屋里。 “小姐,您罚我吧,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蠢笨不堪,上了人家的当,也不会让那些小人有机可乘!” 小丫头扑通一声跪在了兰狸面前,哭的眼泪鼻涕一把,兰狸看了都有些心疼。 抬手替琉夏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兰狸劝了几句,说道:“你看我这不是安然无恙吗?莫要哭了,事情已经解决了,我是被冤枉的!” “亏的小姐蕙质兰心,若是小姐有个三长两短,奴婢定不会苟活于世!”琉夏看向兰狸,眼里满是内疚和自责。 不过,兰狸却是注意到一点,就是琉夏嘴里的时间线。 兰狸探究的问道:“你是说,你上课人家的当?” 琉夏点头,称道:“正是,奴婢不敢欺瞒。” 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子,闻言,兰狸猛的一顿,沉声问道:“快与我说说,这段时间里都发生了什么?” 琉夏点了点头,磕磕绊绊地把事情始末告诉了兰狸。 既然是凌安柔的人故意支开了琉夏,那此事必然跟她少不了关系,只是不知,凌安柔有没有帮凶! “小姐,奴婢这就去揭发二夫人!”琉夏忿忿不平,道:“就算是死,奴婢也定会咬下她一块肉!” 兰狸闻言,眉间的郁色一扫而空,敲了敲琉夏的脑门,嗔骂道:“你的命可比她金贵多了,莫要再说这般话!” “奴婢就是一个下人,小姐不必如此!”琉夏吸了吸鼻子,颇为滑稽。 兰狸笑而不语,只是,她这暖香苑难不成只有琉夏一个下人不成? 不过,目光落到陈列的摆件上,兰狸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 她记得,原身好像也就是个商女出身……可这么多东西,有些便是千金也难买,她是不是要发财了? “琉夏,我,是不是很有钱?” 兰狸的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错愕的眼神看着琉夏。 “小姐是担心嫁妆了吗?” 琉夏被兰狸这么突然一问,有些摸不着头绪。 兰狸摇了摇头,问道:“不是,我是说,这些得花不少银子吧,我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看着兰狸手里把玩的一个红玉珊瑚的摆件,琉夏愣了愣神,十分中肯的给出了她的答案。 “小姐莫不是糊涂了,老爷可是东周国的首富,作为老爷唯一的嫡女,小姐便是想要天上的星星,老爷都会给您摘下来的!” 当然,琉夏嘴里的老爷就是兰狸的亲爹。 兰狸风中凌乱,老天爷对她不薄啊!这可是首富啊,她还是首富的嫡女! “我记得爹爹不就是做药材生意,竟不知爹爹这般有钱!”兰狸眼神自言自语般,呢喃了一句。 抬头正对上琉夏狐疑的眼神,兰狸捂着头上的伤口说道:“我这撞了一次柱子,怕是伤了脑袋,好多东西都记不起来了。” 琉夏小嘴一抿,眼眶一红便又要哭,哽咽道:“都怪奴婢,小姐您快躺下,奴婢这就去请大夫!” 兰狸扶额,扯过琉夏的袖子,斟酌道:“已经瞧过大夫了,你先别急,快些同我说说这府内的情况?” 见兰狸好奇的紧,琉夏耐心解释道:“老爷是做药材生意,但目前各行各业都有涉及,不过还是以药材加工为主,老爷可是这东周国赫赫有名的皇商!” 琉夏嘴里的老爷,自然是兰狸娘家的爹爹。 竟然是做药材生意的!难怪她刚刚如此清楚的说出来了这些药材名和病症,也没人起疑。 兰狸咂舌,敢成她爹还是个皇商,难怪她能以嫡妻之位嫁入柳家。 不是兰狸看不起自己,实在是因为古人讲求士农工商,他们家本来就是最末等的行业。而柳家则是勋贵人家,她一介商女,无论如何,都算是高攀了。 可她爹就算是需要嫁女儿,怎么会把两个女儿一同嫁入了柳家,虽说古代亲姐妹共侍一夫倒也没什么,可现在的兰狸是个现代人,多少有些接受不了。 “小姐,您可还有哪里不清楚?” 兰狸带着心中困惑,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道:“我与凌安柔怎会一同加入这柳家!莫非是爹爹做生意需要打点?” 琉夏闻言头摇的如同拨浪鼓,急着解释道:“小姐怎会如此想,老爷最疼小姐不过,奴婢虽不清楚二小姐是怎么嫁入这柳家,但是这亲事……怨不得老爷。” 兰狸摸了摸鼻子,敢情是她想多了,以为原身的爹是个卖女求荣的。 见琉夏表情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兰狸心中大概有了猜测,不会是她死缠烂打求的这门亲吧。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只要莫再有人招惹她,兰狸是很乐意过好自己的小日子的。 “琉夏,我从今天早上到现在一口饭菜都没吃,你去厨房看看可还有什么吃食。”兰狸眨了眨眼睛,看向琉夏,一双眸子灿若星辰。 琉夏孰而脸变得通红,心道,好好的,小姐对她抛什么媚眼。 “奴婢这就去!”琉夏得令,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兰狸盍眼眯了一会儿,不多时听见了有脚步声,便睁开了眼睛。 “琉夏?”兰狸穿上鞋,正好琉夏挎着食盒走了进来。 “小姐,厨房还没开饭,奴婢带了些食材,我去给小姐做些吃食。”琉夏垂眸,声音闷闷的,怎么听起来像是哭过一般。 兰狸趿着鞋子,将坐在床边,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果断:“抬起头来!” “奴……奴婢!”琉夏慢腾腾的抬起了头,白嫩的脸颊上赫然多出来了一个巴掌印! 兰狸怒火中烧,沉声问道:“谁打的!” “小姐,是我不小心摔得,根本不疼,不碍事的。”琉夏为了宽慰兰狸扯出一抹笑意,可却牵动了嘴角的伤痕,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偏还要强装镇定! “你既然是我的丫头,便就是除了我没人动的了你!” 兰狸向来护短,柳眉倒竖呵道:“带我去瞧瞧,我这大少奶奶好歹也还是这府里的主子,难不成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到我头上了不是!” 琉夏不敢违背兰狸的意思,她家小姐不受宠,连带着整个暖香苑也没有存在感,可小姐身边只有她一个丫头,故而有些人就把怒气撒在了她身上。譬如,二夫人院里的那些丫头! 兰狸揉了揉眉心,莲步轻移,带着便琉夏到了厨房。 跨过门槛,兰狸便看到一个身材臃肿的夫人,正端着一碗燕窝大快朵颐,一双眼睛带着讥讽,冷声道:“我倒不知,这柳家的下人这么大的规矩,竟是连主子的吃食都敢碰!” “大少奶奶,老奴吃的不过是二夫人赏的,算不得擅作主张动了主子的吃食!”李厨娘虽然是跪着的,但是脸上的表情分明是不屑一顾。 “二夫人?”兰狸随意拨弄了一下指尖,勾唇一笑,轻启朱唇问道:“可据我所知,这燕窝府中除了老夫人是从公中采购,其他人的若是要吃都是要单独掏银子的!” 李厨娘身上的肉抖了抖,暗骂兰狸是个多管闲事的,梗着脖子说:“那又如何,这是二夫人赏给老奴的!二夫人可做的了主!” “好一个二夫人!”兰狸反手一巴掌,将李厨娘打倒在地。 整个宅子里充满着阴煞恐怖的鬼泣,即便是兰狸知道这一切都是幻境,但也不敢轻举妄动,可如今他忍无可忍,倒是真想看看,如果激怒了这幻境的主人会出现什么后果。 这山神庙当中的无脸男人,究竟是不是传说中的山神?她倒要瞧一瞧! 第二百八十一章 入赘 兰狸已经知道自己现在身处幻境当中,可是他必须要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如果不能在环境当中保持本性,很有可能就会被幻境吞噬。 “二夫人,这可由不得你!” 眼前这个厨娘露出阴险狡诈的笑容,那双眼睛几乎露不出什么眼白,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她,犹如索命的厉鬼冤魂那般阴森可怖。 整个大宅子看上去更是鬼气森森,兰狸不得不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可他没多少能够驱邪的本事再加上我们几个都已经被打散,只好将计就计。 再说这边的我情况并不比他们几个好到哪儿去,幻境当中我好像已经身处绝境,蜗居在村子无人问津不说,手里边还拿着一本绝版的古书,据说这本书好像是教人怎么盗墓倒斗。 可奈何我对这个实在不感兴趣,再加上村里的人对我避之如蛇蝎,这更加让我心中难过,好在我结识了自己的知交好友,他们不会嫌弃我的出身这一家人姓王,而且他们对我的照顾也是无微不至,最后甚至想要将女儿嫁于我为妻。 “柳盘,你来我们村子也已经有段时日了,我瞧着你是勤劳是个好苗子,今天我打算把我膝下唯一的女儿嫁给你,不知道你可否中意?” 王家老爷笑容可亲,伸出手鼓励般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下让我心神鼓舞,这种好事我怎么能够不会答应呢自然是喜不自胜,张着嘴还没等我回答他笑了笑。 “我自然心中欢喜,答应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拒绝呢你们不嫌弃我这个外乡人,我还哪有嫌弃小姐的道理!” 老爷子见我,满口答应没有一点拒绝的意思,笑容越发的深沉,此时我忽然感觉好像有人在看着我,转过头就看见门口好像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 怎么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像是黄鼠狼一类的东西,不过希望我是想多了,村子里面黄鼠狼这种畜生东西自然是常见的,所以也没什么觉得稀奇的。 “,好好好,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再过几天就是黄道吉日,你既然家中已经没有了亲人,就直接上门当我半个儿子,虽说这听起来有些不大好听,可是这上门女婿咱全家还不都是你说了算,你意下如何若是同意的话,我现在就啄人去操办你们的婚事!” 我就这样稀里糊涂的顺着他的话答应了下来,只是觉得有些蹊跷,我好像忘了自己原本应该是谁,总感觉自己像是走马观花一样,好像是另外一个人在亲身体验着这一切,还有让我觉得奇怪的地方就是王家人的态度,实在是可疑。 好像上赶着赶紧把女儿嫁出去一样,而且我见过王家的闺女王秀芝,这丫头比我还要小上几岁初落的,漂亮极了,没想到这样的馅饼砸到了我身上,简直让我有些晕乎乎的。 “全凭您老人家做主,老爷子......” 我张了张嘴,刚喊完生老爷子,王家老头瞪着眼睛对着我摆了摆手,煞有介事的开口说道:“,可不能再叫老爷子了,你呀按辈分现在可以叫我一声爹了,以后你跟秀芝两个人好好过日子就行,我们老两口就她一个闺女,这么大的产业以后都是你们家的!” 很快,我要去王家闺女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村子,不少人都觉得有些眼红羡慕,我这个外向人居然娶了王家老头的闺女,他膝下的独女从小便是锦衣玉食的长大,别看是在这么个穷山沟沟里,王老爹据说年轻的时候还当过教书先生,手上更是攒了不少钱,这才开了这家木匠铺。 “哎哟,姓柳的后生,没想到我们村这只金凤凰倒是便宜了你这个癞蛤蟆,啧啧啧,要不说人比人能气死人呢,没想到王老爹千挑万选的女婿,居然是这么个货色,咱也不知道这眼光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等等听,他这个话好像有些不服气,刚刚出口调笑,我的就是村里面的李寡妇,她男人死的早,前些日子我刚进村的时候,他更是对我表示过意思,明里暗里的暗示我她想要跟我拉帮套过日子,可是咱至少也知道礼义廉耻,自然不可能答应他这个要求。 没想到因为这件事情,这个李寡妇就记恨上了我,而且他是村里面出了名的长舌妇,他要是这样说,恐怕村里人都知道了,一时间我的心头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总觉得有化不开的哀愁,好像是心里边堵上了块大石头,明明是诚心的好事,可在我看来却始终有些不得开解。 “柳大哥,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神情好像有些不对劲儿?” 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王老爹已经出门上镇上找人算黄道吉日,置办我们两个成亲用的东西去了,我原本是打算跟他一块去的,可被他拒绝了,说是要找老朋友办点事儿,有我在的话多多少少有些不方便。 一只脚刚踏进家门,就听到了一阵温柔无比的声音,抬头看过去,一个长相清秀的姑娘,正抬头看着我,眼神中隐隐约约有着忧虑和担心,这人不是外人,而是王老爹唯一的闺女王秀芝。 就知今年刚刚满十八岁,出落的甚是清秀,俊美十里八乡,可以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这么好的相貌,性子更是柔情似水,而且有他爹这个教书先生辅导秀芝还读过不少的书,跟村里这些妇人当真是没法比。 我抬头看到他的一眼,心里顿时所有的烦恼全都抛在了脑后,不想让他担心,于是轻轻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自己是不是也该找点儿活计,万一以后咱俩成亲,我应该要担得起这个家的重任,你说对吧?” 可能是我提到了两个人的亲事,修至这丫头害羞的低下头含羞带怯的点了点头眼中隐约有柔情,一张脸胀的通红无比,这倒是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刚刚的确是有些过分了,姑娘家的脸皮薄,我可不应该直接当着他的面说这些事情。 “都听你的柳大哥,那你是不是想好了想干个什么活计?” 我这个人虽然身体素质还可以,可是在土克拉里边刨食种田还真不是我的专长,可是这村里人大多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我若是真的不想着种地养家糊口,那就只能再想个别的营生了。 像王老爹那样开个木匠铺,十里八村的人家,但凡谁家娶媳妇儿生孩子需要打家具,全都是要找他帮忙,谁让他手艺过硬,而且其他人还真干不了这活儿。 可是这木匠铺想让我继承...... 秀芝看着我逐渐皱起了眉头,还以为我是心里边有担忧,走到我跟前,轻轻的替我抚平眉头柔声的说道:“你别担心我爹这门手艺,算是后继无人了,如果......如果咱们两个成亲后,他还是会交给你的,对了柳大哥你家里边儿可还有其他亲人爹,说了如果有的话,希望到时候让我跟你走一趟,多多少少认个家门。” 她这一声柳大哥叫的我主要是有些别扭,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并不是真正的柳盘,只是附身在这个躯壳当中罢了。 “我家里的确没有什么亲人了,不过既然是逃荒逃到这儿的以后,你家就是我家,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照顾好王老爹他们的。” 听到我这样承诺少女的脸再次这样的通红认真的点了点头,正想说什么的时候,王老爹从外面兴冲冲的回来了,身后还套着驴车拉了不少东西,这个年代成亲,少不了要置办些新的家具,王老爹更是亲自操刀,说是要替我们打造一副上好的家具。 “爹,你已经选好日子了?” 王秀芝看到自己爹回来,慌忙上前帮忙将东西卸下来,一边写东西,一边嘴里还兴冲冲的开口问着婚期。 ,低着头我一直在帮王老爹往下搬这些才买回来的东西,听见秀芝这样问不免有些紧张,紧接着王老爹哈哈大笑看着女儿,伸出手指头无可奈何的指着闺女笑了又笑,轻轻的点了点她的额头。 “姑娘家家的也不害臊,亲事还能你说了算?放心吧,黄道吉日爹已经安排好了,大概就是三天后虽然说时间仓促了点,但是也不用柳家小子多准备些什么,咱们一切呀就删繁就简,没那么多规矩!” 收拾完东西,王老爹深沉的看了我一眼,让闺女先回屋子里跟他娘一块儿绣花呗,准备结婚用的东西,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看着我说了句:“小子先跟我来一趟,我有话要跟你交代。” 我心里边有担忧,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跟着他一同朝后院的方向走过去,全程一言不发,但心里实在是忐忑难安。 总觉得好像王老爹有事瞒着我,他不会想要反悔吧,或者想要问我给他闺女准备的彩礼。 如果想要我准备彩礼的确是有些难以启齿,毕竟我现在就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还真拿不出来这笔钱。 第二百八十二章 木匠 可是彩礼毕竟是对人家姑娘的保证,于是我的心里七上八下着实难安。 王家后院有个小屋子,是平常王老爹做工的地方,我跟着他亦步亦趋的直接来到了屋子,王老爹推开这扇厚重的木门径直走了进去,紧接着我跟着他走进去后,王老爹开口说道:“小子先把门关上,有些话不能让人听了去。” 什么事情这么神秘,我听话的将门关上后,整个屋子顿时有些昏暗。 昏沉沉的夜色当中,王老爹的脸在我的眼中也有些模糊,紧接着他当着我的面从兜里掏出一盒火柴直接划着火柴后点燃了面前的烛台。 “小子,我老王家是做木匠生意的,这一点你是知道还有另外一些东西,既然你已经决定要成为我王家的人,那我这门手艺就不能失传。” 听他这话,我顿时心中一紧,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好神色忧虑的点了点头,紧接着就听见老爷子望着我的神色,有些深沉凝重,这让我更加紧张 “老爷子你是不是想让我继承这门手艺,可我从来没有干过木匠的活,如果想让我继承这门手艺的话,恐怕还要再三思啊。” 我直言不讳说出了自己心中的顾虑和疑问,倒也没有瞒着他的意思,只是觉得自己或许真的不太适合去做木匠,慌乱的神情已经暴露了我此时此刻心中的想法,正想继续开口回答的时候,弯腰低头的瞬间兜里的那本书一下子掉了出来。 “这是......” 王老爹神色凝重的看着我,借着昏暗的灯光先,我一步直接捡起了那本书封皮,早都已经泛黄发旧,看不出是什么年代的,但是上面还依旧写着4个大字——《明器实录》 这4个大字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王老爹神情明显的变化了,伸手抓着这本书,肩膀都不停的在晃动。 我看得出他好像有些激动,而且有些紧张,总感觉好像他对这本书很熟悉的样子,这种状态足足坚持了长达几分钟,他才缓缓抬头看着我,眼神中似乎有着考究。 “这本书你是哪儿得来的,你怎么会有这本书小子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做何回答,只知道这本书的确是奶奶留给我的,而且这本书对我而言意义非凡,我在王老爹跟我说话的功夫,直接将书拿了回来,重新塞到怀里,紧紧皱着眉头思考再三还是将实情告诉了他。 “这本书是我奶奶给的,至于里面讲的内容,我还没有怎么研究过,是有什么问题吗?” 这本书恐怕没什么问题,只是书里的内容还有我的身份,的确让老人家有些惊异,紧接着他忽然冲着我笑了,这笑容有些深邃,也有些释然望着我的眼神也有几分凝重。 “书没什么问题,只是小子你好像跟我想象的大有区别,老子还以为你只是个普通人,没想到你居然也有这种身份!” 王老爹究竟在说什么身份我究竟是什么身份怎么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不过就是个穷小子罢了,父母去世的早,如果不是奶奶抚养我长大,恐怕到现在我早都已经成了孤魂野鬼,哪里还有我如今长这么大的时候。 “王老爹有什么话,希望你能跟我说明白些,我不过就是个普通人,从小失去父母,这本书也是我奶奶给我的,难不成这里边还有其他说法?” 见我一头雾水的样子,王老爹轻轻摇头笑了笑,认真的点头看着我继续说道:“,这本书如果不是被我发现了,我看你小子还当真知道他的珍贵,我问你你奶奶是不是姓孟,别人都叫他孟婆子?”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这话他说的的确没错,我奶奶的确是姓孟,而且村里人都恭敬的叫他一声孟婆子,只是这件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连我过了这么多年也险些回忆不起来了,没理由王老爹会知道这种事情啊。 “小子既然是这样,那就对上了孟婆,子和我还有些交情,没想到你居然是他的孙子,你可知道你奶奶做的是什么生意?” 我轻轻摇了摇头,奶奶的生意我还真的不太清楚,只知道他向来是替村里的人办事,而且村里人不管是大姑娘,小媳妇儿,但凡需要帮忙的都会找上他,爷爷早早的失踪了,奶奶每每提及此事总会觉得有些遗憾。 “我只知道奶奶曾经跟我说,我爷爷是给人算命看相的风水先生,早年间,在我出生后爷爷就有失踪了,有人说他是去世了,奶奶却总说爷爷是去了另外的地方。” 王老爹赞同的点点头,紧接着用着铜铃般的大眼睛盯着我示意我继续往下说,可是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好老老实实的交代自己心里的困惑。 “可我爷爷去世也好失踪也好,跟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你和我奶奶有交情,您是不是知道我奶奶究竟做的是什么生意?” 王老爹见我实在是不太清楚,懵懂的神色还有几分稚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后,这才跟我交代到他跟奶奶的认识。 “你奶奶是神婆,给人坐的是牵线拉媒的生意,难怪你会不知道这件事情啊,还是在十几年前我和你奶奶刚认识的时候才能说起,那个时候我是本来是打算去林家做生意,没想到还碰上了那个村子里面闹僵尸,那个时候我差一点就没了命,还是你爷爷救了我,还把我带到了你们家......” 僵尸猛的听到僵尸这个字儿,我心里顿时有些紧张倒不是,说我有多害怕或者胆子有多小,只是僵尸这种东西我只在人们嘴里听说过,哪里见过,真的又或者说我哪里知道还真的有僵尸的存在? 王老爹看着我困惑的神色就知道我或许是有些不大认同,轻轻笑着摇摇头,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坐下来慢慢说。 “你小子一定好奇,这僵尸究竟长什么样子,或者你认为老子我是在骗你实话跟你说吧我呀,还真没有骗你这僵尸是真的存在,只是的确是可遇不可求,你丫还是祈祷着自己别碰见这种东西,不然可有你好受的!” 我咬咬下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实在是心里有些痒痒也有些困惑,紧接着就听见王老爹无奈的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说道。 “当时你爷爷是远近闻名的风水先生,你奶奶是替别人牵线拉媒的媒婆,他们两个为人热情善良,可是替村子里做了不少好事儿,而就是这样的人也有自己的担忧,因为村子里面来了伙盗墓贼......” 我望着手中这本书,不免觉得心中有些忧虑,我虽然不清楚这盗墓倒斗的生意究竟如何,做得可是这本书的名字就叫《明器实录》,想来应该是跟盗墓倒斗的生意有关联,不然一定不会叫这个名字。 “没错,这本书就是那些盗墓贼留下来的,说来你可能不大相信你爷爷,为人心善救了那会儿盗墓贼他们也并非是穷凶极恶之徒,那伙人一共7个,到最后只活了两个人,其中有一个还成了瞎子,也是那件事情过后那会儿盗墓贼就将这本书赠给了你爷爷。” 好家伙,这件事情我居然从来没听奶奶提过他把这本书交给我,难道是想让我也做盗墓倒斗的生意? 可这毕竟是缺了大德的,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做这门手艺的,再加上奶奶也根本没有跟我提及过这件事情,想来也不会愿意让我误入歧途,只是说这本书让我多家妥善保管,学有所成的话也可以早日找到爷爷,让他落叶归根。 王老爹似乎是看到了我神情当中的隐忍,他要拍我的肩膀,煞有介事的说道:“,小伙子先不要那么担忧你呀,这眉头还是多舒展舒展的好,还有另外一点这本书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好看的。 “老子奉劝你暂时先不要学,你奶奶的用心良苦,我多半也能猜到了他无非是想让你多学点本事,既然已经知道你是他两个的后人,这件事情我也会过多帮衬,你可知道我明面上做的是木匠生意,实际上我可还有其他手艺,不知道你小子愿不愿意尝试尝试学上一学?” 我知道这地方本来就卧虎藏龙,厉害的很,但是却不知道王老爹嘴里其他买卖究竟说的是什么? 紧紧皱着眉头,再三确定王老爹的确是在对我说这句话,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开口回应说道:“如果您愿意教我的话,我自然是喜不自胜,高兴还来不及呢,一定会学的!” “这么看来你小子还是有上进心的,我告诉你,我虽然是在替村里的人做家具,可是我这些手艺全是从鲁班骑术当中学到的,鲁班术你可听过?” 鲁班术居然是大名鼎鼎的鲁班术,我早该知道,这木匠生意的鼻祖当然,就是鲁班传说中鲁班术分上下两部上部,均是一些奇门遁甲治病救人的法子。 这下我总明白了,王老爹嘴里的买卖究竟是什么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 走阴地 只是这让我更加震惊,没想到王老爹会这么坦诚,更没想到他会愿意将这些东西交给我,要知道这对他们来说可都是吃饭的东西,应该是宝贝的很,怎么可能会愿意教给外人呢。 哪怕我现在可能是他的侄女婿,可是有句话说的好,知人知面不知心,很多人对此还是有诸多的戒备心,不可能会愿意倾囊相授,却没想到王老爹居然如此大方。 “小子,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东西,你可要跟我小心一些。” 看来这或许并非是那么轻松容易的事情,我早就应该猜到了,咧着嘴尴尬的笑了笑,我认真的点了点头,满口答应的说道。 “我自然一定认真小心,只是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成的事,您确定要我现在就开始吗?” 我心里有担忧,短时间内想要速成自然是不可能的,可看着王老爹这架势一定是要我在最短的时间内抓紧学成,我总觉得除此之外他隐约还有事情瞒着我,只是不知道瞒着我的究竟是什么事情。 “小子,以后老子告诉你,这件事情并非是我想瞒着你,而是想警告你这本书若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千万不要打开看,你也知道到人家棺木本来就是损阴德的事情,老子还不希望你走上这条路。” 王老爹并非是危言耸听,而是这件事情的确是和这相关联的,挖人家祖坟的事向来是损阴德的,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为什么要干呢这一点我深有感触,所以自然是忙不跌的点头答应,更是拍着胸脯跟他说,让他务必放心。 “好了,既然这本书你暂时先不看,那老子先交给你本书以后啊也别总叫我王老爹了,干脆你跟秀芝一起叫我爹就好了,三天之后就过门了,以后你就是我半个儿子!” 听见他这样说我心里边自然是喜不自胜,可是头脑却隐约发胀发昏,紧接着很快到了三天后的日子我跟着王老爹一起开始操办。 里面张灯结彩,煞是漂亮村,里面不少人都过来凑热闹,我更是瞧见了李寡妇这会儿他倒是不像之前对我一阵冷嘲热讽,而是一改从前的态度,左一口柳家兄弟,右一口好妹夫的这么叫着。 我对他的话自然是不感冒,跟着老爹一起忙活,张罗着照顾来参加我们婚事的这些乡亲街坊,在这其中我居然见到了个老瞎子,这老瞎子看着好像不是普通人,一上来就被王老爹请到了主座上。 “你小子还不赶紧过来拜见,这是我的师傅他老人家千里迢迢的赶了几十里的山路,就是为了来参加你们的婚事,师傅这就是我找的女婿也是您的孙女婿!” 我们也算是见过长辈这段婚事也是热热闹闹的,很快的我们成亲也过了好几年,而我也变成了沧桑的大叔模样。 时光如白驹过隙,王家老爹有次外出说是要帮人打套家具,可是很久都没有回来,在他临出发前我曾经就有跟他提过这趟买卖,不如就让我出发吧,毕竟我现在的手艺也可以。 可这老头却是出了名的执拗,嘴里边说着不放心我,一个劲儿的非要我在家好好看家就可以了,这种事情就让我不要跟着掺和了。 苦思冥想之际,我始终觉得心里边还是有些困惑,不过就是替人家打套家具,也不是什么苦差事,他老人家毕竟岁数大了,我还不想让他太折腾。 “秀芝现在也有了身孕,再过几日这孩子就该叫生了,我这个当姥爷的,也算是当爷爷的,也该给孩子置办点像样的东西,这次去九仙村回来后,我可能会带点香樟木给这孩子雕点实用的木头床,木头玩具之类的,做完这一单我也就该退休了。” 如今家里面日子也逐渐变得红火,村子也跟外面联系逐渐密切起来,日子红火起来后,好多村里的人都选择去镇上或者去市里采买家具,很少有人会再找我们打造家具,我们一家人如今全部的开销,除了依靠着地理那点收入以外,我还接了另外的买卖,那就是做起了先前爷爷做的买卖,替人家点穴看风水。 别小瞧这一点,扁鹊从古至今那都是受用的,不管什么时候的确是有些年轻人,觉得这是封建迷信,实在不可信,可是村里的那些老人对此深信不疑。 再加上有些从外面做大买卖的年轻人回到老家后更是直接找上了我,想让我帮他化解点儿煞气或者是被人家下了咒,让我替他解咒的,一来二去我的名声自然就打出去了,连我都不知道自己如今居然还成了远近闻名的小先生。 “柳先生,快救救我老婆吧,她快生了,可这迟迟生不下来.....” 老爹离开后不久,我忽然听到了院子外边传来急促的叫门声,媳妇大着肚子我自然不好让他出门,于是叮嘱他在家里照顾好自己,自己披了件外衣就走了出去,这会儿天刚蒙蒙亮,我正张罗着想一会儿去西村的王财主家,替他家做成法事。 没想到这会儿还有生意找上了门,这不是我们同村的王二麻子妈,据说他前阵子讨了个老婆,模样长得挺水灵的,就是杏子格外倔强,据说是被自己爹娘卖给了这村子,本来就是人家的家事,要我看我都不太同意他们两个的结合。 没想到这王二麻子也是个老实巴交的善良人,媳妇不满意他,他就按照媳妇的话去改自己身上的毛病,而且对媳妇那是百依百顺,一来二去他的改变和努力看在对方的眼里也成了优点,对方也的确很动容,所以也就心甘情愿的留到了村子里给他当老婆。 没过多久他媳妇也怀了孕,算算月份应该比我老婆要早一些好端端的怎么会难产,而且这给女人接生的活我可不会干呀,有这功夫还不如赶紧送往医院。 “有话慢慢说,这种事情你找我,我个大男人怎么能会接生呢你好好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何必这么慌张?” 看见我走出来,王二麻子立刻朝着我扑通扑通的跪下磕头,鼻涕眼泪一把抓的神色哀伤的险些都要绝望,结结巴巴的跟我说道。 “我老婆她撞邪了,柳先生啊,可得救救他呀,看在咱们同村情谊的份上!前阵子......她跟我说回娘家,我就赶紧去送他回去,见了他爹娘拉丞相,我本来想着让他过阵子,再回来我亲自去接他回来就,差了一晚上我媳妇儿从那天荒山超近路回的家,本来还没啥事儿,回到家之后就开始胡言乱语。” 他的话我也听明白了,感情是他老婆从山上下来回家之后神情就不大对劲,他以为自己媳妇是撞邪了,所以才想让我来看一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即便是撞祟也该有个由头,你快跟我说一说,你媳妇究竟是哪不对劲儿,怀着孕的孕妇体内的阳气极重,寻常的妖魔鬼怪,厉鬼阴魂都不敢近身,若真是撞邪恐怕这事儿还有些难办。” 听见我这样问王二麻子,止住哭声擦了擦眼角的泪,认真的开口说道:“我媳妇儿从回到家之后就开始吃东西,足足吃了三大碗之后依旧不觉得饱,紧接着还让我去给他找些肉来,她说自己想吃牛肉,看见院子外拴着的那头牛眼珠子变得通红。” 一边说着王二麻子的神色,一边显得十分慌张,看上去就像是瞧见过什么可怕至极的东西似的。 “你可不知道,我见他那样子就好像吃人的饿鬼,他居然想吃生肉,我怎么可能答应,他连忙将他劝住之后,我答应他现在就去给他做饭,可等我端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我老婆,已经试一下了,正当我想靠近她的时候,她突然睁开眼睛狠狠的盯着我。” 猛地,王二麻子抱着胳膊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用着一种阴森诡异之极的声音跟我说道:“然后警告我不要靠近他,否则他会对我不客气!” 什么! 这人脸上怎么会有血痕,我眼睁睁的看着面前活生生的人忽然变了张脸,嘴角划过一抹诡异的笑容,紧接着伸出手死死地攥着自己的脖子。 再这样下去他恐怕就要被掐死了,这小子来的时候就已经撞邪了,我居然还没有发现,真的是太糊涂了,立刻使出符咒,将他身上定住我直接将他双手反转捆在身后。 “你究竟谁?为什么要附身在这个人身上,你知不知道但凡厉鬼阴魂想要扰乱阳间的秩序,都要受到惩罚,轻则失去修为,重则魂飞魄散,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可是王二麻子听到我说这话,不仅不害怕反而更加嚣张,冷着脸开口说道:“那又如何你以为你还能救得了这个人吗他老婆已经是我的了,连他我都不会放过的。” 居然还敢堂而皇之的威胁人,简直无法无天,我直接一脚踹到他的膝盖上,让他跪在地上,紧接着咬破食指点在他眉心的位置。 第二百八十四章 接生 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声瞬间袭来,险些要刺痛我的耳膜,我捂紧耳朵冷着脸。 看着眼前的人吐出一口浊气,缓缓说道:“既然你如此不知悔改,那也就没有留下你的必要了,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看一看死到临头你还有没有这等嚣张的气焰。” 或许感觉到了我强烈的愤怒和势在必得,想要灭掉他的决心,这畜生才知道悔改,只不过就在我以为他真的想要悔改的时候,他就直接反手对着我的胳膊,狠狠的咬了一口这一口,让我瞬间清醒,畜生永远是畜生,跟他可是没什么可聊的。 “我今日来无非是想为了报先前的仇,你爷爷曾经害过我,这份仇怨应当算在你身上,小鬼今日的仇报不了,我改天还会再登门的,别以为你可以轻而易举的就逃过这一劫。” 阴风阵阵吹着我的脸颊,砂石般粗糙的风将我的心也不断的磨练。 等到我在回过神的时候,眼前的人早都已经消失了,至于去了哪恐怕刚刚不过就是障眼法罢了,可恶我居然上当了! 恐怕王二麻子凶多吉少,于是我快步直接朝着王二麻子的家跑过去,这会儿天色蒙蒙亮,街上还没有多少人等到我走到他家大门前的时候,看见大敞着的,院门院子里传来刺鼻的血腥味,这让我心中顿时一紧。 “恐怕还得真如同我料想的那样,当真是凶多吉少” 难不成已经让饿鬼算计了,可是这家伙是冲我来的,我不认为自己在外边受过敌这些年,我也无非就是替人家点点穴,看看风水从来没有进行过捉鬼的行当,怎么会无缘无故找上我,这就让我更加困惑了。 “柳先生你怎么会在这儿呆着,这不是王二麻子家吗这大门口怎么敞开着,您刚从他家出来?” 村里边有早上赶着去地里劳作的人,从旁边路过一眼就看到了我神色木讷的站在王二麻子家门口,热情的上前打着招呼,看见这大厂的院门还觉得有些困惑。 紧接着一阵风吹过来,带来了腥甜的气息,让他瞬间心不由自主地沉到谷底,转过头一脸震惊的看着我。 “这......二麻子家究竟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好像闻到了血腥味儿?” 这小子看着我做什么?这他娘的也不是我干的呀,我摇了摇头看了他一眼,随后拉着他一起走了进去,嘟嘟囔囔的声音不绝于耳,这小子好像有些害怕,其实我们往前面也就走了几步,就看到了地上大片的血迹。 “啊!有血呀,这是要死人了怎么会有血.....” 他实在聒噪的很,我不由自主觉得有些吵闹的时候就会捂着耳朵,冷着脸,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先去找村长来吧,代替他们准备后事了。” 村里的那人似乎觉得有些不明所以,紧接着我冲他耸了耸肩膀,指了指我们身后门旁边的角落。 我伸手指着角落里,那个站的笔直的人影穿着灰扑扑的t恤和已经洗的发白的短裤,这人不是王二麻子又是谁此时此刻,他紧紧闭着眼睛肚子,好像不知道被谁掏空一样,就这么直挺挺的站在墙角跟眼睛怎么也合不上。 “二...二麻子,他居然死了,这是被野兽掏空了身体呀!” 这小子哆哆嗦嗦的精神,连通风报信都忘了,鬼哭狼嚎的直接冲出了宅子,他走了可我还不能走,空气当中,始终残留着淡淡的阴气和昨天我见到的几乎没有任何差别。 紧接着我缓缓朝着屋里走了过去,本以为也许能救回那个孕妇,若是能够看见的孕妇失踪了,也算是好事一桩,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屋子里面太师椅上坐着的就是那个女人。 姣好的面容此时此刻变得苍白,双眼无神直勾勾地盯着远处,身上充斥着怨气,她就是心有不甘被人害死了,导致体内煞气暴涨。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绘制好的肤质,想暂时先压制住他体内的煞气,可是无论如何都贴不上,掐手一算发现这丫头死的,的确是有些冤枉,而且她还有心愿未了。 等等,这女人肚子里的是什么东西,难道这就是新生命的意义? 我居然在此时此刻也能和他感同身受了,无缘无故的惨死,这肚子里的孩子如果现在不接生的话,恐怕就会憋死了。 “你是不是想我替你把这孩子生下来,可若是这孩子,生下来也只是个阴生子!” 阴生子本就违背常理,一只脚踏入鬼门关,死人生下来的孩子,身上的阴气煞气自然不会少,他就相当于已经开了阴阳眼到时候,恐怕他就是想平安的,长大也会被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找上门。 咬牙切齿的攥着拳头,我对那个伤害王二麻子一家的怨魂实在是有些气愤,他毁了一个家庭,更毁了人家原本生存下的权利。 “村长快快快......过来,就在这还是柳先生发现的,死的也太惨了......” 我还以为刚刚的老哥是临阵脱逃,已经跑路了,没想到他只是去搬救兵了,搬过来的只有救兵,我居然还认识,居然就是村子里的村长,他跟王老爹还是老朋友. 看见我还站在原地,村长明显的有些不太对劲儿。 尤其是看到门后面的的确确的有王二麻子的尸体,以及我手上沾染着的鲜血,他好像误会什么了。 不过幸好有刚刚那个大哥替我作证,这一切跟我可没什么关系,我婆婆就是个过路人罢了,至于他们两口子的确死的有些凄惨这也不是我造成的。 “柳先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两口子难不成是被野兽咬死的,这肚子都被人掏空了!” 村长满脸痛惜,只是他嘴里的话让我的确很不舒服,什么叫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村里那么大,我只是路过而已,若真的是怀疑我的话,刚刚那名村民也的确值得怀疑,或许是觉得自己的话的确是有些不妥,村长看着我冷着脸这才没有继续往下说。 “村长这件事情应该不是野兽所为,只是二麻子媳妇肚子里还有个孩子,我现在需要替她接生!” 我这话一出,村里人脸色顿时变了,尤其是村长脸上可以说是五彩斑斓,他们并非是觉得,我能替这个女人接生,觉得有些感动,而是自古以来都有这样的说法,死人生下的孩子不吉利,容易为村子招来祸患。 所以他们才会有这样的反应,目的自然是不想我为这个女人接生。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要是替她接生的话,得罪的可就不止我们几个了,咱们村里的男女老少都不会答应的,你小子最好还要考虑清楚,这件事情到底值不值得。” 命关天的事情,到这个时候居然还要问值不值得,此人生下的孩子的确不吉利。 我从来没听说过阴生子会祸害村里的人,唯一可能会受影响的就是他的父母亲人,可是这孩子生下来就成了孤儿,自己的父母早都已经不在人世了,哪里会祸害到别人呢? “这件事情我一定要做村长,难道你就看不见这个女人脸上留下的血泪吗?如果我们不替她接收,恐怕她会不得安宁,这件事情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解决的,如果是为村里人考虑,这个接生还必须进行。” 见我如此坚决,肯定村长沉重的叹了口气。 紧接着村长还有身后的两个村民,举着我身后的女人吓得哆哆嗦嗦,神色惶恐的说道:“看......你们看呀,她...居然哭了,柳先生说的没有错,我们如果不替她接生的话,恐怕这女人还会报复我们。” 我并非是胆小怕事,而是这本就是救人性命的事情,把话说得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件事情如果我不插手帮忙,终究是心理寝食难安。 “唉,这件事情就依照你的吩咐去做吧!” 这样默默的转身冲着我摆了摆手,这样子应该是默认了我接下来的打算,我实在不知道该做何解释,只是觉得心里边有些闷闷的,低着头默默不语。 “柳先生您需要怎么做,需不需要我把我们家那口子喊过来帮忙?” 这件事情我一个大老爷们儿的确是有些不合适,还是女人方便些,我看着眼前的村民,缓缓点点头,他立刻转身朝着家里的方向跑过去,没多久就带过来了自己家里的媳妇儿。 他媳妇毕竟先前也生过孩子,这种事情还是有些经验的,他拿来了生产用的一些东西嘱托他,男人赶紧去烧热水,只是现在的这种情况,我们想让这女人平安的生下孩子已经是不可能了,眼下只有一种办法就是把她肚子刨开。 “婶子可能得需要你帮个忙,把这剪刀消消毒,我们需要把他肚子划开,把孩子接生出来。” 我这话一出带场的人都被吓到了,毕竟如果尸身不完整,对于他们而言,那可是犯了大忌讳,可是眼下这种情况,我也只能先保住孩子的性命,再考虑其他。 第二百八十五章 拜师入门 女人明显是被我吓到了,呆愣在原地,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做何,打算我怒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赶紧从怀里掏出样东西,这东西是之前王家老爹交给我的据说是能够救回条人命. 我想也没想,直接将东西从我怀里掏出来把这个吊坠放在了女人脖子上,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他诈尸. “好,今天老婆子我就做一回,好人不管如何能救回,一条人命总归是好的,当家的把剪刀拿过来!” 婆婆重重的叹了口气,很快的打了一盆热水,然后我忍着心中的紧张和恐惧,慢慢的划开女人的肚子,凭借着直觉在这些鲜血模糊的内脏当中找到了那个睡得安详的婴儿。 “快把这孩子的脐带剪下来,还有羊水膜包裹着,如果不及时划开的话,这孩子没法呼吸。”女人比我有经验辅助着我抓紧完成了这些操作步骤,然后将孩子放到热水当中洗,干净紧接着包起来,抱在了怀里。 “谢天谢地,这么好个孩子可惜了,他以后就是王家未来的希望!” 我额头已经满是汗珠,死者为大,所以我从腰间掏出绣花针,简单的对实体的伤口进行了包扎。 足足折腾了将近快一个多小时,才成功的把孩子救出来,尸体缝好后我感觉萦绕在我身上的那股淡淡的阴气好像众人消失一般,这就让我有些惶恐不过消失了是好事,总归没有让他的怨气再次扩散,不过当务之急应该是先想办法,将王麻子夫妇两个赶紧下葬。 村长看见我们抱着个婴儿走出来,脸上的笑容顿时扬了起来,还没有见过这么可爱的孩子的她喜不自生的把孩子抱在怀里,一口一个感慨着孩子的可爱。 “这次你有功了,对了小柳,他们两个的后事恐怕还得你多帮忙插手,我们村里这几个无非就是个大老粗,可能对这些事情不是很懂,若是需要村里人帮忙,你还是要多多开口啊。” 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有蹊跷,毕竟夫妻两个就这么去世了,多半还是需要问清楚原因的,不过村长恐怕早都已经把这件事情当成了野兽进宅。 “可惜了咱们这村子离着,山上近马上刚开春这山里的狼豹子一冬天没东西吃了难免下山害人,二麻子家离着山下比较近,首当其冲就受到了伤害这本就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你们也节哀顺变,千万不要再提这件事儿了。” 这件事情我倒是没有任何意义,只是我忽然想到自己在路上碰到的那个王二麻子,附身的傀儡,总觉得好像事情并非是想象的那么简单,就在这个时候村长抱着怀里的孩子,兴冲冲的来了句。 “我这辈子没个后人继承香火,这孩子我看还是跟着我吧,给他取个名儿叫二柱子,老头子我一把年纪了就当是替王家养这个孩子,依旧姓王叫王二柱,其他的事情也就随他去吧。” 等等二柱子这个名字为什么那么熟悉?我知道村里的人都习惯说是贱名好养活,可这个名字却让我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觉得像是在哪儿听到过一样,我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家里,简单的料理完这边的后事,突然睡到半夜的时候,听到了门口砸门的动静,本就睡得不踏实的我瞬间惊醒,紧接着就看见王老爹风尘仆仆的从外面回来,身上沾了不少灰,脚上公章了不少黄泥。 我看了看自己脚下,这徒弟干的很根本没有下雨,那他脚上的泥巴究竟是哪儿来的这一路赶路完不成,碰到了什么急事儿,非要选择晚上回来? “家里边没出什么事儿吧,村子里面有没有发生怪事?” 王老爹一回来开口就问了这么一句话,他的态度让我觉得十分奇怪,就好像是村里面出了什么大事一样,好像他早就知晓了,于是我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紧接着声音有气无力的回答说道:“村里边的确出了点麻烦,不过应该不要紧,王家出事儿了,二麻子和他老婆全被野兽偷袭,两口子丧命就活了个孩子!” 我的话让王老爹心中顿时一紧,我看着他端着茶杯的手都跟着抖了抖,望着我的眼神也带了几分深邃和凝重,他并未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意外,只是从他的神色当中不能猜出,恐怕这事儿并非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你小子跟我仔细说说,这王二麻子夫妻两个究竟是怎么死的?王二麻子他媳妇儿不是还没生产吗,难不成是死人生孩子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重的阴气!你今天难不成是替他们接生了?” 他看着我,顿时神色一紧急忙抓住我的胳膊,开始上下打量,我根本没有瞒着他的打算,如实点了点头,答应了这件事情也算是承认了,我今天的确是替他们夫妇两个把孩子接生了下来。 “糊涂啊,死人生子这本就是有悖天伦,更何况秀芝如今要生了,你身上这些煞气对孕妇更是致命的打击,你把这些煞气带到家里来,你让秀芝和孩子怎么办!” 听到他的话,我有些紧张,咬了咬下唇这件事情的确是我考虑不太周到,若非是我考虑不周到,也不会让王老爹生这么大的脾气,更何况这件事情本就是我有错在先。 “爹,那你觉得咱们该怎么办?”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又不能把那孩子重新塞到他娘肚子里,更何况本就是一条人命,我向来是觉得,在人命面前其他的都可以先往后退让,如果让我今天不去救那个孩子,恐怕我自己都会寝食难安。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就暂时先由他去吧,不过我的确有件事情需要通知你,你小子恐怕需要学一学这盗墓倒斗的本事了,你可还记得掀起你交给我的那本书?” 我当然记得了,那本书本就是我先前不打算再触碰的东西,已经把它交给了王老爹,如今压箱底早都已经藏了起来,他突然提这本书的原因难不成是觉得如今有他的用武之地了。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如今情况紧急,恐怕这些东西咱们都要利用,起来对了我还要提醒你一点,这件事情一定要备着嗅知,千万不能让他知道,恐怕需要咱们两个互相配合,等到孩子平安降生,我的心愿也就了了。” 老爹说的话多少有几分伤感,总觉得他像是大限将至那般在交代后事。 “您今天出门去给人做家具,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了,难不成出了什么意外?” 我这才想起问问他究竟为什么这么晚就回来了,不过王老爹神色凝重,一直没有开口回答,只是催促我抓紧把书拿出来交给他,让他好好研究研究。 就在这时,我媳妇一直在屋子里面听见外面有动静,但是却迟迟不见我出来,由于在三推开房门后看到院子里边儿,我坐在那儿正在同一团空气,聊天不免觉得有些好奇,于是住着眉头开口说道:“阿盘,你在跟谁说话呢怎么也瞧不见人,夜深了赶紧回去休息才是要紧的事儿!” 我就在跟他爹说话呀,这丫头难道没看见我看见自己老婆挺着大肚子紧紧皱着眉头,不免觉得心中骇然,紧接着转过身看到眼前王老爹的脸上爬满了阴险狡诈的笑容。 “嘻嘻......还是被你们发现了,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等着小爷我还会回来的!” 这个畜生原来不是活人,难怪我在他身上并未感觉到一丝恐怖的气氛,而且看见他脚底的黄泥我心中还有困惑,即便是王老爹连夜赶路回来,脚上也不应该有这么多的黄泥呀,这些黄泥到校是从墓里爬出来沾染的那些湿润的泥土。 他是那个畜生精,今天白天已经被我打算行破,却没想到在这地方居然还能让我瞧见他,真是不打不相识! 我紧紧攥着拳头,神色凝重的看着,眼前化作一阵青烟消失的畜生,心有余悸的赶紧跑回去,抱着自己的老婆安慰她没什么事儿。 “刚刚不过是我在,自己自言自语,你先好好休息,如今养胎才是要紧的事儿,你可知道咱爹今天去的是哪个村子,给谁家做家具?” 我们两个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秀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爹没跟我说过,说是曾经的老朋友,好像是个叔叔,我记得他好像没个孩子不清楚为什么会突然提出想打家具放心吧,今天晚上暂时爹应该不会回来了,那个村子离着咱们这儿,光是走路要走上半天一个来回呢。” 话音刚落的瞬间,这丫头偏过头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留下我一个人看着黑漆漆的夜色,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紧接着我开始想起那个畜生一直惦记的那本书。 难不成他们的目的是为讨要这本书,不知道那畜生是因救人,还是因为那本书的原因找上了我? 第二百八十六章 幻境 没多久我也缓缓合上了眼睛为了避免万无一失,我还特地的将门上都已经贴上了条幅,怕的就是那些阴物会再次找上门对我们不利。 其实,我更担心的是自己妻子的安危,毕竟如今他身上还有身孕,本就行动不便,但凡有个风吹草动都会对他造成不小的困惑和影响。 “十八!” 好像有人在喊我的名字不对,我不是叫柳盘吗? 十八又是谁? 梦里我感觉自己好像听见了有人在叫我的名字,还拼命的晃着我的胳膊是谁,这人着实是令人烦恼,他嘴里喊的这个名字究竟是谁我不得而知,为什么一遍一遍的还不停的呼唤,主要是是让人气恼。 “怎么办他算是彻底写不过来了,如今好像他已经进入了幻境,任凭我们如何呼喊,这小子好像就像是听不见一样。” 此时此刻,陈问天和兰狸两个人神色焦急的看着我,他们两个守在床榻前,一遍一遍不耐其烦的呼唤着我的名字。 兰狸神色更加忧虑,毕竟他也是刚刚被从梦境当中唤醒,梦里她变成了一个恪守本分的大家闺秀,最终因为识人不清却被奸人所害制成了活尸,没有想到死后又被别人鞭尸,心有不甘成了女煞。 如果不是陈问天,把他从梦境当中及时拉过来,让他恢复清醒,恐怕这丫头如今早都已经身陷幻境,再也无法从幻境当中醒过来了。 “你先前是怎么把我唤醒的,不然你再尝试一遍?” 兰狸焦急地看着丈夫,更是想出了想让丈夫直接故伎重施把我呼唤醒的办法,可是这办法没有用第2次的道理,更何况并非是他不想用,而是我的情况和兰狸有些不太相同。 “十八如今已经彻彻底底的变成了幻境当中的人物,唯一让他清醒过来的办法,只有他自己自我认识的觉醒,只有他自己想苏醒过来才能彻底的苏醒过来,恐怕幻境当中的他还有未了的心愿,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原来是这样,可是一直耽搁下去也不是办法! 兰狸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最终也只能眼巴巴的祈祷着我,抓紧赶快好起来,两个人就这样轮流的守在我的床榻前,一遍一遍的喊着我的名字,就在此时忽然听到门外面传来阵阵欢歌笑语,听上去好像是小孩子的童谣。 “这群孩子真是令人气恼,好端端的唱什么童谣!” 陈问天本就心烦意乱,碰到这样的情况更是觉得心中焦躁不已。 “我出去把他们赶走,这群孩子不知道在这儿扰人清静,有些晦气吗!” 看着怒气冲冲离开的陈问天,兰狸没有过多的阻拦此时此刻,天色刚蒙蒙亮,陈问天下楼的时候就看见阿芬带着虎子在院子里边正在洗菜。 看见他走下楼,神色还略微有些诧异,不知道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会这般慌张。 “怎么难不成有什么意外你这慌里慌张的去外面打算做什么今天怎么不见跟你一起的那个小先生?” 阿芬也着实诧异,不知道现在的我还处在昏迷当中,他的话也着实没错,不过陈问天确实有些纳闷,难不成这些人都没有听见外面小孩子唱童谣的声音吗? “死人产子,活尸进门......” 这种声音这样的童谣怎么能够是小孩子唱出来的,分明就像是催命厉鬼的声音。 陈问天愣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亲人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困惑,可是阿芬却十分困惑的摇了摇头,反而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表哥,还有些不太理解表哥为什么会听见这种声音。 “哪有什么小孩子唱歌的声音,我们这边可不兴小孩子唱山歌,表哥一定是你听错了,最近压力过大的原因吧!” 听着亲人对自己的诋毁和不理解,陈问天不信邪的直接推开门走了出去,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推开门的那一刹那声音戛然而止,哪有什么小小孩子的动,分明就是他听错了。 街道上空荡荡的,哪有小孩子的身影,分明就是他眼睛花了。 怎么可能?! 陈问天顿时陷入了惶恐之中,抱着头神情呆滞的望着身后,看着阿芬和虎子十分奇怪困惑的神色,他确信,刚刚自己根本没有听错,如果不是,他刚刚掐了自己的大腿,确认自己现在是活在现实当中,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我就说没有吧,表哥,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大了?” 虎子听见自己娘居然叫陈问天表哥,还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大人的事情曾经已经叮嘱过他,还是尽量的少掺和。 “没事,也许是我想错了!” 陈问天晃了晃头,觉得神情有些慌张,急促的直接跑到楼上,这个时候兰狸神情憔悴的守在我的跟前儿,无可奈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对着他摇了摇头。 “还是没有任何效果,他好像是真的睡着了,只能靠他自己了,你说我们能不能帮帮他呢或者我们有其他途径能够帮他摆脱这个困境,我更担心的是他万一真的身陷囹圄,从幻境当中苏醒不过来了,那可如何是好!” 这种情况并非是没有可能性,这也是他们最担心的点,所以难免会觉得心中有些焦虑。 “小心一些,另外我必须要提醒你一点,你在这儿先照顾好他,我怀疑整个村子里面或许有古怪,咱们之所以身陷幻境当中,或许跟这村子有关系,你刚刚应该也听见了那些小孩在唱童谣了吧,那么古怪的调子,我可没在别的地方听到过。” 兰狸听到自己男人这么说,顿时心中慌张不已并非是他危言耸听,而是这件事情他着实的已经亲身经历过,不能不小心也不能不谨慎些。 “你是说,你怀疑这种咒术,只对咱们三个外来的人有效?” 我紧紧的皱着眉头,在睡梦当中也觉得不得安宁,因为我隐隐约约也听见了这样的动静,就是那群孩子在唱着恐怖的童谣,不停的在威胁着我,这种声音如梦似幻,我好像隐约只能在梦境当中听到过。 挣扎着睁开眼睛才发现眼前所见,不过就是一些幻境罢了。 “不管如何,我终究要搞清这里的秘密,究竟到底是我心有忧虑还是说一切不过是我过多的猜测罢了呢?” 我站在原地神色错愕,秀芝半梦半醒的紧紧捂着肚子看着有些紧张。 仅仅看一眼我就知道这丫头多半是又做噩梦了,恐怕是昨天那件事情对他冲击太大,他现在在担心自己跌,我没有把昨天碰到那只上门讨教的畜生的身份告诉他,否则我担心他会心中忧虑不堪,紧张万分,也许连孩子都会受到影响。 “你醒了,究竟怎么了,怎么瞧着你好像十分紧张的样子?” 秀芝睁开眼睛忽然看着我,他的眼神觉得有些奇怪,隐约有几分困惑和紧张,恐怕是觉得我的神色有些古怪。 “没事,我只是看着你紧紧皱着眉头,梦里边还不停的在泥喃着好像是在做噩梦一样,你没受什么影响吧今天我打算去趟王源外家里,他家需要做场法事,可能天黑前就赶回来了,你自己一个人在家,我有些不放心。” 原来是这样,女人对着我竖耳转录笑言开口轻轻的说道:“我自己在家,你又有什么不放心的呢放心吧,如今月份已经逐渐大起来了,肚子里的孩子也十分乖巧懂事,从来没有闹过,我所以你就不用担心我了,尽快的快去快回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爹爹那里我还是有些担心。” 果不其然,这丫头最终还是担心自己父亲,只是昨天怕我跟着一起担忧才没有说出口,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好一遍遍的安慰他,并且向他承诺保证。 “今天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会去爹说的那个村子走上一趟,九仙村离咱们这儿比较远,也许弟他只是在路上,还没能回来。” 有我这句话,他多多少少还有些安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看着天快要下雨了,你自己多保重好锅,里面有热好的饭菜,没事的话你赶紧出发,早点回来,我在家等着你。” 不知怎么我觉得这种日子对我而说好像是奢侈,总觉得好像有些奇怪,好像这种状态不应该是我现在的状态。 抬头看看天色,的确是快要下雨了,我推门走出去的时候,便看见村长一脸凝重的站在我跟前,他老人家神色如此凝重,想来应该是有其他事情要求,我不知道该做何回答,只是静静的这件事情先别告,这件事情先别告诉你媳妇。 “走吧,瞧你这样子是要出门,不然咱们爷孙两个边走边说,我这边的确还有些事情想要拜托你帮忙!” 他捋着胡子,我看见他的神色就知道多半是又是因为王家那两口子的事情。 “孩子如今我已经收养了,可是我不必须要问清楚,王家那两口子的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吧?” 第二百八十七章 无脸佛像 我看着这老头如此精明的神色,就知道这事铁定是瞒不过他了,多多少少我应该跟他说些心里话,不然恐怕他今天是不会放我走了。 “你老人家是想听我说真话,还是想让我说假话?” 我停下来认真的看着眼前的沧桑老人也知道,他着实有些不容易,毕竟这么大岁数还要承担起照顾一个孩子的重任,恐怕这件事情对我们而言都是极其吃力的一件事情。 更何况他如今都已经这个岁数了啊,这个孩子对他而言多半也会是一个很好的陪伴,只是二柱子这个名字我总觉得在哪听过,可能是因为跟王麻子有些相像? 老人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直接,轻轻咳嗽一声,“没想到你小子这么直接这样吧,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这件事情,我想从你嘴里听到真话可不是想听,你跟我在这儿打酱油,打太极,胡搅蛮缠的说其他的不相干的事情,那对夫妻究竟是怎么死的?” 我知道他这么直接,所以也不会跟他拐弯抹角的说,其他的吐出一口浊气,平静无比的开口说道:“的确如此,那对夫妻并非是死于意外,咱们村子里边恐怕最近要不太平了。” 听我这样说,老头紧紧锁着眉头,恐怕是被我的话震惊到了。 “咱们村子要不太平了,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在这村子里面已经生活了半辈子了,还没听见过有谁这样说过小鬼,我知道你来咱们村子也有几年了,恐怕对这里的事情也有所耳闻,凡事要讲求证据,老夫希望你把话说明白些!” 我紧紧皱着眉头,这里边的缘由就连我都不好说,清楚我又怎么能够告诉他呢我总不能告诉他我的确是找到点蛛丝马迹,可是这些蛛丝马迹也不足以支撑我论述这件事情的证据。 “凡事等我回来之后再跟您商量着解决,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对了最近村子里边如果来了陌生人,您多多少少还是要留意一些,别怪我没提醒过您。” 村长拿我也无可奈何,毕竟我的确还是有要事要办,而且我不是没有答应过他这件事情,凡是有商有量还好一些,所以一切还是要等我回来再做打算。 “那好,我在村子里面等你回来,你小子千万不要爽约,另外有一点那孩子没什么别的问题吧,我看到他今天一早不吃不喝的一直在哭,我觉得有些担忧,这么小的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养活。” 说实话村长这么说我多多少少还有些心酸,只是觉得或许对我而言这件事情还是要过多的思考一些,那么小的孩子并非是不能养活,而是那么小的孩子他本身就是死人生下来的,天眼已开,怕是很难再合上。 “您回去之后可以尝试着先让这孩子蒙上眼睛,或许那就好多了另外一点那就是村子里面之前的那条黑狗,您要是觉得没什么大碍的话,把它牵回家里去吧。” 村长若有所思的望着我,似乎在回味我这句话的真假,紧接着又点了点头,算是赞同我的意见。 “待会我就去一趟,把那黑狗牵回来,你小子也尽早回来,你媳妇一个人在家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村长的话多少还是有些道理,我平静的点了点头,随后一个人抄村里面的小路,直接去了隔壁村子的王财主家。 不知怎么,这路上我总觉得有些奇怪就是我看见这山上的树木好像都是假的那般的,感觉难不成我这是在幻境之中? 之所以有这种困惑,是因为中途我停下来休息,依靠着的那座树没有一丁点的活力,好不容易看到身上有个野果子,想摘一点果子解渴的时候,却发现这果子摘下来没多久居然就变成了石头,好像是我带错了一样。 起初我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可后来我发现不管是我摘下来的果子还是摘下来的叶子,没多久都会变成干枯的树枝或者是石块石子等等这些东西...... 这一瞬间才让我彻底的陷入了恐慌,明白自己或许真的已经进入了幻境之中,深呼吸一口气凝神看着前方,不管眼前究竟是不是幻景,我都需要尽快的赶到王财主家,若是出现差池,恐怕这件事情对我也会有诸多的影响。 凡事还是要多留个心眼,我总觉得柳盘这个名字好像也不是我的,回想起在睡梦当中听见的童谣,我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好像就如同我之前在哪听到过一样。 “哎哟,您可算是来了,我们可是等了您大半天了!” 慌忙赶到王先生家的时候,看到这么阔气的房子我才真正油,然感慨生出一种激动的感觉,这么大的宅子,看上去还当真的是珠光宝气不难看出主人家的实力。 刚刚同我说话的正是王财主家的大儿子,他说自己爹最近生意上出了点麻烦,恐怕跟别人设计陷害有关系,我是附近远近闻名的风水先生,所以他们才找上了我。 “路上耽搁了点时间,现在也还来得及,您不妨将情况跟我说一说,我若是能帮上忙,自然一定尽力而为。” 我看着眼前的人脱口而出说出自己的想法,他也不含糊,慌忙将我迎进宅子里,一边走,一边同我交代的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爹做的是大买卖,前一阵子收了些其他的东西,其中啊,就有人来送了份礼,本来这份礼物,倒也不足为奇,可怪就怪在自从我爹收了这份礼之后,身体就开始不好,不仅如此,我们家里也开始变得不太平,我总觉得这或许跟这件事情有着脱不开的联系,您觉得呢?” 这件事情我也不好妄自下定论,若是真的有联系的话,恐怕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改变的要我看清楚这里边的事情之后再做打算。 “,我先带您去见见我父亲,然后再带您去见见那件邪门的东西,如今被我所在的家里宅子后院当中,,没有我的许可外人是过不去的。” 看着这家大少爷如此的小心谨慎,我倒是有些紧张,总觉得整个宅子里边充满着阴森恐怖的气息,还有一种奇怪的香味,这种香味好像是焚香的檀香味儿。 按理说有这种味道不是道家就是佛家,可是佛家上香向来是不会在家中设置灵堂,多半就是佛家了,可是为什么没有听见这大少爷提起过呢,他们若是真的信佛,早就找和尚来驱邪了,何必还会再找上我这个风水先生呢。 带着这种困惑我走到跟前,他也直接将我带到了他父亲住的宅子,越过了一道圆形拱门径直来到了这处院子当中,明显的感觉檀香味比之前要更浓了更让我觉得困惑的是,院子外面还占着好几个年仅十几岁的年轻女孩。 “老爷已经醒了吗?”少爷指着其中一个姑娘神色凝重的开口问道,沉重的叹了口气,紧接着继续说道 “告诉老爷就说我请的人已经到了,现在可以替他来看病了,让人收拾收拾。” 我还有些困惑,好端端的需要收拾吗我人进去就行了,可我始终还是太过于理想主义者了,等我一只脚迈进屋子的时候,险些没被这股臭味熏出来。 怎么会有这么臭的味道,总感觉像是死人的尸臭,难怪刚刚这少爷说是要清理清理,我还以为这家老爷只是让我替他做场法事,没想到还要替他看事儿。 这我可不擅长啊,紧紧皱着眉头,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正想找个理由离开的时候,忽然床榻上的人说话了,两旁还守着两个女孩子,神情局促不已。 “你们先离开吧,我替你们姥爷看病,对了,把你们家大少爷叫过来!” 当儿子的这么嫌弃老子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这股臭味如果不是为了过来帮忙看事,恐怕我也不会想踏入。 我看着这些姑娘们排出去的床榻和褥子,上面都沾满了浓水还有一些黑色的物质,总觉得有些恶心,难不成这都是他排出的恶露? 可是,即便是怀孕后生产的妇人体内的恶露都没有这般恶臭。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恐怕眼前的王财主的确是出了些意外,这样的情况下,让我对他原本说的那份礼物就更加好奇了。 “这......先生,您不是来替我爹看事的吗怎么还非得叫上我呢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我去外边等着您吧?” 我听他这样说,多多少少有些不大开心,没好气的开口说道:“这毕竟是你自己的亲爹,不管是从孝道而言,还是从自己家人的角度,你都应该过来看上一看,而不是不管,不问他这种症状究竟持续多久了?” 听我这样问大少爷苦不堪言,沉默的叹了口气,十分无语的说道:“这种状况已经持续有三个月了,就是因为那个人送过来的这尊佛像,我打听过了,这佛像好像不是什么好东西!” 什么佛像听他这样说,我心里更加好奇了,难不成我闻到的那股的味道.... 第二百八十八章 降头术 “您是不是也觉得纳闷,这佛像好端端的怎么能害人呢,对不对!这东西是从南洋那边传过来的,我还真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大少爷也是苦不堪言,无奈的叹了口气,紧接着开口说道:“这样吧,既然如此,我就先带您去见见那尊佛像,也许您还会有另外的收获,我爹这儿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看得出来,这大少爷并非是冷血无情的人,他对他爹还真是关心的。 我跟着大少爷直接走出屋外,怀着忐忑的心情禁止跟他来到他嘴里的另外一处荒凉的比月,离着这地方还真有些距离,看着解锁的院子门,我心里边升起一种浓浓的忧虑。 “这里面原本是个佛堂,我爹信佛,所以平常那些人送礼也会给他送这些东西,起初我也没有在意,只是自从那个没有脸的佛,被请到家里之后,这怪事儿就没断过!” 原来是这样啊....... 我总觉得这尊佛像也许隐约还真有些麻烦,怀着忐忑的心情,大少爷犹豫再三看了好几眼之后,最终颤颤巍巍的掏出手里的钥匙,然后打开了这个锁着门的院子。 里面实在是冷清的很,原本那些草木我还以为可能这么长时间没有人打理,估计早都已经衰败了,却没想到这些树居然还长得特别好。 就连大少爷人都傻眼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些东西,居然还能长得这么好,于是有些紧张,吞吞吐吐的看着我,将信将疑的问道:“这些树我可是已经很长时间没打理过了,怎么可能还会长得这么好呢?” 他也知道这其中也许有鬼,所以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我还特地给他上了好几道枷锁,您现在就跟我一块来看看这东西还真是有些邪门,有时候不迷信都不行。” 这倒不是跟迷信相关系,而是我觉得这其中的蹊跷也许这大少爷也说不明白,只是他恐怕也是经过有人指点才会这样做,否则也不太可能会连着给他上了好几道加索,而且整个院子看上去像是布置了风水局。 “先生,您看这里边没什么古怪吧?” 我听了他这样,我总觉得心里有些忧虑,听他这样问我我心里顿时没了底气这件事情想来是的确蹊跷恐怕这其中的缘由就连我都不好说。 “对了,那你......你把那佛像最后放在了哪儿?现在带我去瞧瞧,我才能确定到底有没有意外情况。” 听我这样问,大少爷脸色顿时垮了上来,我不知道他到底是觉得有哪儿不太合适,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对他而言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忌惮。 “我把那佛我把那佛像最后放在了原本供奉佛像的地方,想着多少还有些压制的作用,我现在就带你去瞧瞧。”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心里会说出这样的话。 跟着他直接来到眼前这地方,面前的祠堂瞬间映入我的眼帘,这里的确是古香古色浓郁的檀香味儿从里面飘出来,让我瞬间有些恍惚,还以为自己是来到了什么神坛古刹。 “这里我爹说不让这里我爹说不让外人进,但是这次就破例让你进去桥上一瞧吧,等到他老人家醒过来,你可千万别跟他说你来过这儿,不然我这有些不好收场。” 我看着他双手合十不停的在跟我提着条件,让我再三保证千万不能出错,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让他不必担心,凡是我自然会有自己的打算和考量。 吱呀一声,面前的门被我推开了,紧接着一股檀香味儿从里面飘了出来香味儿从里面。 我看到了站在面前的这尊佛像,发现他居然没有脸,而且是黑色的这尊黑色的无脸神像,我总觉得好像在哪儿瞧见过一样,不应该呀,我明明是第一次来到这儿。 心中的恐惧让我油然而生,猛的吐出一口浊气我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站在的地方,好像已经站了好长时间了。 一直到旁边的大少爷开口叫我的名字,我才回过神,他看着我如此慌张的神色,不由得觉得有些好奇嘀咕着说道:“先生,您......一直在看这尊神像,难不成是觉得有什么古怪,还是你看出了哪里有毛病?” 我不好说自己现在的情况,病菌捂脸神像,带给我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再联想到先前,在这村子里面经历了一系列诡异的事情,我总觉得这一切只是幻境。 如果这一切是幻境的话,那我现在应该在哪儿? 我没有继续理会这个大少爷的话,而是径直朝着无脸像走了过去,这尊黑色的捂脸像通体像是玉石雕刻而成,不足半米高的神像,看着像是某种动物,居然还有尾巴,难不成这南洋人喜欢的就是这种东西? “我就说这东西长得的确有些奇怪,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东西,先前不是没有想过把它扔了,可是每次扔了家里总会出现莫名其妙的事情没多久他又被家里的人捡回来了,甚至是通过莫名其妙的渠道又回来了,丢也丢不掉,卖也卖不了,没办法。” 我紧紧皱着眉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觉得这件事情的确有些蹊跷,可究竟是哪里觉得古怪呢我又说不出来,总觉得冥冥之中似乎一切都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就连我现在都无法确认我现在究竟是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难不成我现在生活的地方仅仅是个幻境? “这尊神像我暂时先带走吧,若是今天晚上再出现什么意外的话,我再回来跟你联系就是了,至于你父亲那里,待会我替他做成法事去提身上的邪气,今天晚上暂时瞧瞧情况,如果明天一早没有任何异常,那这件事情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听见我这样说,大少爷神情逐渐变得紧张,紧接着按着我刚刚问的问题继续往下说着。 “可是万一要是还有意外发生怎么办?我担心的我爹那里他承受不住这样折腾啊!大师,你有没有什么办法直接替我爹化解掉身上的煞气,我不是之前没有找过先生,可这先生他们都没办法,他们说是这尊神像就是来吸食他的精气的,一定要等到把他的精气吸食干净后才会换下一个。” 南洋邪术即便是我都需要退避三分,更何况如今我不过就是个普通的风水先生,一切还是要从长计议,这件事情我没有太多的阅历,所以想等到老爹回来之后跟他商量商量。 这样实在留不住我,面前的大少爷垂头丧气也是无可奈何,不过我最好能够把这东西带走消灭掉,这也应了他的心意,于是赶紧吩咐人把这尊黑色的神像里里外外打到了好几层,这才交到了我手上。 “希望您把这东西带走,千万别再让他来霍霍我们家了,恐怕再霍霍两次,我们全家人都要不得安宁。” 紧接着我又来到了姥爷的房间,老人家状态比刚刚看着还要差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尊神像的影响,我这才注意到他脖子上面有一圈红色的细线,正好缠了脖子一圈,总觉得神色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你是哪里来的先生?” 老人家紧紧皱着眉头看着我,我看着他干煸的身材实在是有些心疼,不知道他究竟是经历了怎样的折磨,这种状况的确像是被吸食掉了阴气导致的。 “我是过来帮你看病的,先生你已经得病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老人家缓缓抬着头,这个王财主先前可是个胖子,没想到现在居然变成了这副样子,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心疼。 也难怪他儿子会费尽心思赶紧找人来替他爹治病,再这么下去不出半个月恐怕就要一命呜呼,魂归西天了。 “我病了呀,我怎么不知道,那我这病还有的治吗?” 老人家现在说话虽然有气无力,但好歹吐字清楚一些,我点点头认真的说道:“,你放心,有我在一定能够将您的病治好,不过你需要配合治疗,对了,我想问问您这尊佛像您是从谁那儿得过来的,又是谁送给您当礼物的,自从请回来这尊神像,你有没有觉得身上有哪儿不对劲儿?” 老人若有所思的看着我,随即就陷入了深思当中,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才想起来接着往下应该说什么。 “是我先前的一位老朋友跟我一起合作好多年的商户,他说这东西是他特地找人请过来的新鲜玩意儿,能够辟邪招财,我信了他的话将这东西请了过来,没过多久,我的老朋友家里传出或是他居然......” 老先生神色凝重的看着我,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说道:“没想到才过了没多久,我那位朋友居然出事儿了,家里面遭了山,匪他自己也下落不明,我才觉得这东西可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所以就想着将这东西送走,可没想到无论怎么送他到最后都还会回到,我手上真是造孽呀,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应该收下这份礼物!” 第二百八十九章 祭拜 听到老爷子这样说跟他儿子倒是没有任何区别,可这就让我更加好奇了,明明是普通不过的事情,却没想到居然会有这样的意外发生,那就说明送这礼物的人也不知道这尊佛像有古怪。 “先生,您可一定要救救我们家呀,我可不想到最后整着家破人亡,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恐怕我这颗心都要碎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虽然我到现在还不清楚,也没有搞明白,但是我始终觉得这件事情一定要先从这尊佛像身上入手,这尊佛像的问题如果不解决的话,恐怕还会有更大的麻烦等着我们。 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会出现这样的意外,我冷着脸没有继续回应,心里边早都已经有了更好的打算。 我像往常一样趴在桌子上,拿出自己随身带的朱砂笔,绘制好了几张符纸交给了这家的大少爷紧接着又替着王财主开了个药方,希望他可以尽早痊愈,先把身上的阴气驱散干净。 “有了这药方,我爹就能痊愈吗,先生您可不要随便骗我呀?” 这王家少爷抱着我要带走的这尊佛像神情明显的有些紧张,尤其是将这福祉拿在手里的时候,我看着他神色有些慌张,分明是有些不大愿意相信。 “这个药方暂时能够保你爹平安,你要是相信我的话,就尽早带你爹去抓药,同时这些扶植,恐怕要暂时不能离深了,如果复制发生任何异样变化一定要来找我,这就说明的确有不干净的东西在你们家!” 暂时这东西没有害其他人,所以我画的符纸有限,只能够保老太爷。 听见我这样说,大少爷上下牙齿开始打颤,我知道他就是有点紧张了,生怕这东西可能会霍霍他。 “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离开了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办,至于你们以后想去哪儿找我,地址你应该也知道,就不用我再多说了。”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晌午,我盘算着要不要去九仙村走一趟去见见我的老岳丈,万一他路上出点什么差错,我还有些担忧。 所以再三我最终还是离开村子后去了九仙村,路可能我不太熟,但是没什么大关系,毕竟村里的这些人也曾经去过那地方,据说这九仙村有不少道士仙人。 带着这样的好奇心,我足足走了好几个时辰终于赶在天黑前,到了九仙村,这地方跟我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样,俨然是个小城镇。 若是想打听我岳父的消息,随便问个村民就可以了,我看见门口坐着位正在乘凉的老人,正想走过去问问他,这里有没有谁家要结婚或者办白事,或者生孩子娶媳妇儿的,老人家猛的抬起头,以一种十分诡异的神色望着我。 这险些没把我吓到,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我明明只是想问个路,他会怎么知道离这这么远我就要走过来呢? “年轻人是从外地来的吗?瞧你这样子不像是我们本地人呀,难不成是想过来凑个热闹!” 我可对凑热闹不是很感兴趣,我神色僵硬,看着眼前的老者咧着嘴,淡然的露出笑容,紧接着恭恭敬敬的开口问道:“老大爷,今天村子里边有没有进什么外人呀我是来找人的” 我心里始终觉得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会觉得我是来凑热闹的,难不成这村子里边有什么热闹可凑? 老大爷笑而不语的望着,我伸着手冲着我指了指身后一个街道,缓缓说出几个字儿,“就在村子最西头第3户人家那家,现在正在办婚事,你要找的人也许就在那儿!” 原来这里还有媳妇啊,虽然这大爷有些古怪,但是最终还是告诉了我有用的信息,我千恩万谢的对着他,低头道谢转身朝着村子西头走过去,可是一只脚踏入九仙村的时候,却总觉得这地方带给了我莫名的熟悉感。 等等这地方,我是不是之前来过村子西头,这门前的对联我还有些眼熟呢,总觉得好像有些奇怪......带着这样的好奇心,我走到人家门口的时候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走进去问问路。 忽然从里面走出来一伙人好像是这村子里的村民,他们一个个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看着我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穿的更是无比喜庆。 人群当中我一下子慌了神,想问问他们这里边究竟是不是要结婚有人娶媳妇,一只脚还没踏进去,猛的一双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小伙子你想干嘛我们家里娶媳妇儿,你也想来凑热闹,该不会是像村子里面其他人一样吧?” 究竟是谁在说话? 我猛的转过身看到一张略显扁平的脸,含笑看着我,起先并未觉得有任何异样,可是我观察到他脸上的笑容和这些村民的笑容如出一辙,就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那般。 “我是来找人的,您家里来没来一个木匠,那木匠是我爹,我今天是想来找他的!” 紧紧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略显朴素的人,有些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来参加喜宴的穿的居然这么朴素。 “我家里的确来了个木匠,只是这木匠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位,你要是想找他的话就跟我进去看一看吧,今天来了挺多的人,还蛮热闹的!” 我紧紧皱着眉头,不知道该做何打算,咧着嘴笑了笑,可这笑容似乎有些僵硬,感觉就像是画画上去的那样,紧接着这群人全都走了过来,他们手里拎着礼物,可我手上空荡荡的走过礼官跟前的时候,我神情还有些局促,总觉得有些不大好意思。 “哟,来人家家串门走亲戚居然都不带礼物,这可是人家家婚宴了。” 我有些不知所措的笑了笑,神情局促点了点头,紧接着开口说道:“这的确是我的,不是我回头弥补就好了。” 可这个李官似乎有些得理不饶人,紧接着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了我身后这个佛像上面。 因为佛像一直包着的,所以也不知道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东西,他语气阴测测的,声音陡然拔高,指着我身后的东西开口说道:“,那里不是有东西吗怎么舍不得送人还是说你有些小气啊,来主人家可没有说空手来的道理呀?” 我紧紧皱着眉头,实在不愿意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可是手里这东西的确是不能够随便送出去,毕竟这东西可不是什么吉利的玩意儿。 “其他东西都好说,只是我怀里着的东西的确不能送出去,您多多体谅就好了,我想找一下我父亲,哎,刚刚跟在我身边的这位为大哥呢?” 我猛然间转过身,就突然间发现,刚刚那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突然消失了,紧接着我看见那些前来做客的父老乡亲,一个一个的全都朝着宴席的方向走过去。 看着无比热闹的场景,我还觉得有些奇怪,总觉得似乎哪儿有些不对劲儿。 “好啦,既然你不肯把这东西交给我们,暂时放到我们这保管,你总没意见吧,来人先把这东西留在这保管,等到这位先生离开的时候再给他对了,你想找的木匠应该就在后院,这会儿正张罗着干活呢,你要是想过去可以瞧瞧。” 礼官神色看上去特别僵硬,我总觉得他好像有些话里话外的瞧不起人,无非就是在这儿记账的,哪里还生出了这么高的优越感呢他的态度让我着实不喜。 我紧跟着人群朝着后院的方向走过去,前面摆的是宴席,不过我只看见了新娘子这边的人却没瞧见新郎,不知道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宴席,按理说如果真的是婚宴的话,不应该没有新郎啊。 “爹,您还在这忙活,我可是找了您快一天了,这件事情说起来还有些难办,我今天出门办了趟事儿,总觉得似乎有些不大妥当,所以才过来找找您,想让您给我拿个主意!” 面前这个老头一直在弯着腰劳作,像是根本没听到我说话一样,这就让我更加困惑了,我朝着他的方向走过去,还以为是自己声音小,紧接着又重复了两遍,可这老头依旧像是没听到,弯着腰费劲的开始忙碌着。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我身上顿时冒出了一身冷汗,紧接着弯着腰伸手开始拍了拍王老爹的肩膀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的手居然可以穿过他的身躯,我难不成成了阴魂?! 没理由我居然会碰不到他呀,他像是个活生生的人,还在跟旁边的人谈笑风生,可我居然就这么变成了一道阴魂。 这就让我心里着实困惑,紧接着我心里的惶恐越来越深越来越大,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角落的位置似乎多了个麻袋。 我朝着那边的方向走过去,哆哆嗦嗦地感受到这里面传过来熟悉的气息,这就让我心里更加紧迫,难不成这就是我的魂魄。 “老头这人你看看认不认识,说是你家亲戚......”有人走了过来,紧接着解开了麻袋。 第二百九十章 大梦初醒 “这......这是我的女婿!” 老人家忽然神色慌张,着急着朝角落抱过去,猛的抱着尸体开始嚎啕大哭,嘴里边骂骂咧咧的对这些人进行指责。 他这些人丝毫不把这条人命放在眼里,我看着这张脸陌生又熟悉他不是我的脸。 紧接着,刚刚记账的那个礼官手里抱着新得到的这尊无脸神像,走了过来,大摇大摆的直接将神像放在了地上。 “这东西就是这小子带过来的,我就说这么个好东西,应该是咱村子里面,张财主家的,我可在他家当过管家,这小子不知道从哪儿偷过来的,既然是强盗,那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性。” 那根无脸神像,身上充满着煞气和邪气,居然还能被他们当个宝贝! 紧接着我看到眼前这个老头,悲痛欲绝的直接一头撞死在了石像上面,在场的人全都吓傻了,连我都觉得有些悲痛。 这可是人命! 好端端的两条人命就这样没有了,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哪里来的脸面,居然敢堂而皇之的将将别人的东西占为己有,再加上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宝贝玩意儿,居然被他们这样对待。 “赶紧把尸体处理干净,另外这个木匠对外宣称就是突发意外死在了咱们这里,千万别对外说过多的话。” 一群人很快的将这里处理了干净,我像个游魂一样回到了原本自己家的位置,看到王秀芝这丫头等来等去,等到的是自己丈夫和老爹的尸体,神色慌张无助。 最终这丫头咬牙生下了一个闺女,然后郁郁终生,年仅40岁就去世了。八壹中文网 这个闺女的名字为什么这么眼熟,居然......居然是王家那个媳妇儿! 在我快要理清楚这一切的时候,记忆如同潮水般的疯狂灌入我的脑袋,我好像忽然醒悟过来,有什么东西正在控制着我的心。 怎么会有这样的意外发生,我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我梦到了别人的一生,别人的半辈子自己却还没有从梦境当中彻底苏醒过来。 还有我看到的那个石像,那尊无脸石像不就是后来这个村子里面供奉的神像吗,那尊无脸神像居然是土地神! 这一切似乎都能说得通了,王家的死并不是意外,或许跟那尊神像有着脱不开的关联。 紧接着画面再次的发生变化,我看到了是我和陈问天以及兰狸我们几个走进村子的场景,当时的我们还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所有人无比兴奋,同时也伴随着阵阵的紧张情绪,逐渐蔓延。 用走马观花,一般看完了我们先前的那些遭遇,接下来我看着自己逐渐陷入昏迷状态的时候,面前突然割出一阵黑雾。 等到我再次回过神,那个捂脸神像,居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嘴里哼唱着不知名的童谣和我在梦境当中听到的一般无二,这就让我更加惶恐。 “你究竟是谁难不成你祸害了一条人命不够,还想祸害其他人不成吗?” 我咬牙切齿看着我咬牙切齿看着眼前的人紧紧攥着拳头,想要给他致命一击,这还不够,我一定要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 看来他把自己真的当成了这个村子的土地公,可是真正的神仙是造福人类的,绝非像他这样蛮横不讲理。 “小鬼,不管我是什么身份,今日你终究是在劫难逃,我奉劝你还是要老老实实的,千万不要跟我过不去,否则我绝对会要你好看。” 听着他嘴里的谩骂让我心中十分紧张,看来今天我必须要奋力一搏了,原来这场局他们早就设下了,只是不知道如今兰狸他们那边情况究竟怎么样,我更担心的是若是他们没有自保的能力,恐怕就会永远的留在梦境之中了。 “你如今是不是还想说,你的同伴情况怎么样了告诉你吧,他们早就已经被我永久的留了下来,就剩下你一个人了,若不是你身上还有点本事,我也不至于前面编出那么大一场幻境迷惑你,只是没想到你小子觉醒意识还挺强烈,居然真的自己醒过来了!” 我心中实在忧虑,不知道他的话究竟可信不可信?难不成陈问天他们就这么不堪一击! 应该不是的,回想起我们经历过那么多的场景,他们两个虽然屡屡碰壁,但是要知道毕竟是先前协同作战的伙伴,他们手上有多少真本事我还是知道的,如果他想那么快的解决掉,他们两个恐怕没那么容易。 再加上兰狸还还有另外的一项技能——阴阳断物。 他恐怕能比我们更早先识破幻境,所以这丫头说不定从始至终根本没有深陷幻境之中,所以当下的情况来看,恐怕我应该担心担心自己! “小鬼,别想那些没用的了,你要先能够平安的从我手上挣脱掉才可以,否则的话一切都免谈。” 无脸神像化作阵阵青烟将我团团包裹住,紧接着我感觉到身体好像不受控制,那样四面八方开始不断的有阴气长,我体内灌入,这就让我浑身更加僵硬。 “你想做什么告诉你,老子从始至终还真的没有怕过谁!” 看样子他是想直接附身在我的身上,把我变成傀儡,好像我曾经在幻境当中看到的场景一样,只是在我这这根本行不通,老子绝对不会让他得逞,哪怕到最后玉石俱焚,我也不会让他称心如意。 看见我实在是油盐不进的样子,他似乎也发了狠,我感觉到越来越多的阴气蜂拥而至紧接着,我看见地面上闪现了一道一道黑色的惊雷。 这一道道惊雷,险些把我雷的外焦里嫩,不仅仅是肉身,我感觉的是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颤,这种感觉让我浑身战栗,紧紧抱着胳膊,猛地吐出一口浊气。 “你在做什么?” 这人突然停了下来,神色慌张的望着我,看着我手上的动作,紧接着开始慌张无比。 老子还能干什么我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那当然要充分利用我身上的技能。 “鬼眼,开!” 妈的,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长时间了,如今身体已经调整修养的差不多了,鬼眼之力如果再不用的话,恐怕就要浪费了。 地狱之门缓缓打开的瞬间,我感觉比一股更加磅礴无比的阴气缓缓释放出,这就让我更加惶恐,他似乎发了狠,不知道从哪调,换出这么多的阴魂。 我看到越来越多的阴魂萦绕在我身边,他们嘴里边哼唱着恐怖的童谣模样分明就是孩童的神色,难不成这群孩子也被他炼化成了阴魂,我忽然想到先前自己在土地庙前见到的那个小男孩,难道那根本不是我的幻觉! 猛地吐出一口浊气,我直接施展出自己酝酿已久的九转渡魂术,将这些阴魂全都度化掉,收进了我的地狱之门,虚空黑海之中,漂浮着无数的冤魂立鬼,而这群孩子也应该去自己应该去的地方。 不应该再受到这样的禁锢了,否则的话对我们而言对他而言恐怕都是一种折磨啊。 “你居然敢坏了我的万鬼阵!” 厉鬼冷着脸望着我嘴里边儿发出桀桀的笑声,紧接着他口中吐出黑气,身子摇摇欲坠,看着也即将落败。 最后实在抵不过我身上的功夫,这家伙似乎最后也下定决心想跟我来个鱼死网破,可我绝对不会让他称心如意的,老子还有这么光明的未来,怎么可能会跟他鱼死网破呢。 我最后将它收进地狱之门的那一刻,突然觉得自己身上好像有了细微的变化,闭上眼睛缓缓感受,却突然让我看到了心里萌芽的那颗黑色种子,隐约有长大的迹象。 “你以为你真的能成功吗?告诉你,即便你从我这跑出去,你也逃不过最后的命运,等着瞧吧,哈哈哈哈哈!” 这无脸神像最后的声音淹没在了风里,可是他的话就像是诅咒一样,始终萦绕在我的耳旁,久久不能散去,这就让我心里更加惶恐,实在是有些难以安定。 猛然间惊醒,大汗淋漓的抱着胳膊,才注意到原来我身边已经围着兰狸他们。 他们两个无比担忧的看着我,神色当中隐约有着紧张,看见我苏醒的时候,陈问天这才瞬间松了口气儿。 “你总算是醒过来了,不然我还担心你出什么意外呢,对了十八,这梦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看着你一直眉头紧锁,心想着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我紧紧皱着眉头,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有些说来话长了。 不想让他们担忧,所以我只能轻描淡写的把这件事情说成了,是自己在幻境当中被困住了,我总觉得身子虽然回来了,可是有一部分忧虑却始终萦绕在心间。 “你也是被幻境我迷惑住了,我们也是,这件事情说起来还有几分诡异呢,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我这身上始终觉得有些不大舒服。” 认真的点点头,忽然想到村里边的那个土地庙还没有消失,于是便从床上跳下来,嘴里边说道:“我出去一趟待会儿回来!” 第二百九十一章 风波 他们两个见我行色匆匆,好像有些奇怪,也没有多问,而是互相对视一眼,等我离开之后跟在我屁股后面追了上去。 “你说他这么着急,完不成是碰到了什么心烦的事,怎么苏醒过来之后一句话也没跟我们说,就着急要出去一趟,该不会是他现在还没有彻底醒过来吧?” 他们两个以为我是撞邪,一个两个的都觉得我好像有些不太正常,就见到我光着脚,竟是连鞋子都忘穿了,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村子里面的石子路上竟然也不觉得疼。 就这样我一路小跑的直接跑到了村子里面的土地庙,看到村子里面土地庙门前摆的那个捂脸神像,我的心一下子紧紧揪了起来,怎么回事这个捂脸神像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记忆当中这个神像不是应该早就已经消失了吗难不成我刚刚做梦梦到的一切都只是幻境,可是即便是幻境也应该是有现实依据的。 “十八,你在干什么?” 听见身后有人在喊我,我一时间弄在原地,竟然是连头都忘了回了,等到彻底醒过来的时候,无可奈何的转过身,整个人像是泄了力气一样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子更是疲软的不成样子。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担心,不知道你们也奔了过来。” 看着面前的这两个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我知道我刚刚的行径一定是吓到他们了。 “我们两个倒也无所谓是,觉得你好像自从醒过来之后就一直有些沉闷情绪,有些不太对劲,你莫不是在环境当中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不能说出来跟我们讲一讲?” 我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心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事实上我根本没有打算告诉他们,我总不能告诉他们我在环境当中看到的那些事情,我担心那些没有发生的事情可能会变成现实吧,毕竟眼前这个无脸神像和我在幻境当中见到的神像一模一样。 我若是强行把它安插在没有发生的事情上,恐怕他们也会觉得我有些过于偏执,所以我打定主意,暂时先不能将这件事情告诉他们,只说自己或许是因为压力过大。 “你们不用担心我对了村子里面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之前,二柱子不是说要娶新媳妇儿,他那个媳妇儿在山上已经下来了吗?” 村里面的人结婚不管如何都要去山神庙待上三天,这是他们约定俗成的规矩,我不知道这山神庙是不是和我梦境当中见到的山神庙一模一样? 如果是和梦境当中的山神庙一模一样的话,那很有可能他们两个也会遇害,所以当务之急我想先去一趟二柱子家问问,他们是不是已经上了山? 见了之后丧气的模样,这两个人还觉得有些奇怪狐狸更是走到前张,张嘴想问我,却被旁边的陈问天一把拦了下来,直接对着狐狸摇了摇头。 “他现在情绪恐怕有些不对劲,你暂时还是先不要打扰他了,我们先回去再做,安排村子里面最近发生了蛮多的事情,二柱子一家人横死,恐怕跟先前王家的事情脱不开干系。” 虽然他的声音很轻,但是还是被我听到了,我心里更是咯噔一下,原本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再次的躁动起来。 浑身更是如坠冰窖,怎么可能会这样,好端端的那一家人居然都已经死了,如果他们死了的话,那岂不是证明我在梦境当中见到的那一切都会变成现实! 我紧紧皱着眉头,转过头看着站在我面前的这两个人常常的吐出一口气,压低了声音,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你们两个能不能告诉我二柱子一家人究竟是因为什么死的这件事情对我很重要,我昏迷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前两天张了张嘴,多半是不知道该做何回答,他也只能咬了咬下唇,把目光投射到旁边的狐狸身上。 狐狸看了看我正犹豫要不要告诉我的时候,我已经看出了他们两个的心思,十分严肃的跟他们说道:“这件事情你们没有必要瞒着我,如果你们连这个都不敢告诉我的话,恐怕孙子还会面临更大的危险,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记起先前这里发生的事情?” 他们两个见我这样说,纷纷露出困惑的神色,陈问天更是走到我跟前皱着眉头,清了清嗓子说道:“十八,跟我们两个你就没必要再卖关子了,你告诉我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这里先前发生过什么事儿,我怎么没有一丁点儿的印象!” 我摇了摇头,知道他们两个或许早都已经把这件事情淡忘了,但是还是就是重提问了,问他们关于先前村子里面闹僵尸的说法。 “嗯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们刚进村子的时候,王家人横死——我们当时刚进村的时候,我注意到了他们尸体上的一个细节,那就是他们脖子上的牙洞!” 明明是正午时分,可是我的声音这样淡漠的说出来,却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们两个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 兰狸更是紧张到不得了,紧紧皱着眉头表情更是凝固住了,我看着他十分难看的神色就知道多半是把他吓住了,可是又无可奈何,只能将实情告诉他们,我隐约有自己的猜测。 “所以我才怀疑村子里的那股邪气并未消散,尸毒或许仍旧还存在着,所以我无法确定二柱子家里面遇害到底跟这有没有关系,当务之急我们要先找到王家人的尸体,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是王家人尸变导致了这一系列的.....” 见我这样说,他们两个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或许彼此之间眼神中还有些许的不解和困惑,更多的是震惊和恐惧。 “你能不能确定你的想法,十八,不是我怀疑你,只是这件事情你有多大的把握,你务必要告诉我,我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匪夷所思,九仙村毕竟靠着道观,上面可是有得道的高人,若是真有一丁点的变故,他们会不知道吗?” 我也不怪陈问天会这样说,毕竟他对这一系列的事情一无所知,凭借的只有自己的猜测和想象,所以难免会有些失误之处。 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情对我而言,当务之急恐怕我要弄清楚这个无脸石像的来历,听他们说这是当地的土地庙,可是我不知道的是这土地庙究竟和这有没有关系? “怀疑这里的土地庙,可是这个无脸神像,听阿芬说好像自从他们村子里面重新翻盖的时候,这神像就已经存在在这里了,完不成这神像还是有人故意为之,虽然这神像我看着也有些别扭。” 就这样我们决定兵分两路,他和狐狸两个人先回阿芬家里问清楚二柱子一家人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去世的。 而我则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我要搞清楚这个无脸神像的来历,若是想问清楚这个神像的来历,恐怕只能去问村长了 陈问天多半是觉得这件事情或许还有另外的原因,所以劝我还是先不要打草惊蛇,他或许是觉得有些不太放心,所以再三提醒我,让我千万要小心。 “你先别着急,这件事情我们从长计议,我们两个先回家一趟,村长那里你也千万不要打草惊蛇,主要是问清楚王家那些尸体究竟被埋在了什么地方?” 兰狸忧心忡忡的看了我一眼,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是凡事都是要有过渡期。 俗话说的好,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对这件事情如此紧张的原因,我担心的是万一这件事情到了不可控制的局面,对我们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 就这样我们分开后,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直接来到了村长家门口,看着村长家紧闭的大门,心里油然生出一种惶恐不安的感觉,就好像是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在等着我。 我刚走到家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的时候,这个时候大门突然无风自动自己打开了,伴随着一阵诡异的开门声,我看到了黑漆漆的屋子,仿佛是黑暗中的巨盆大口,像是下一秒就要将人吞没。 大的胆子,我试探性的朝里面问了两声:“村长,你在没在家?” 我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发现里面并没有人回应我,这让我不由自主的有些慌乱,好端端的屋子里面怎么可能没有人! 村长没在家,可是这门怎么会突然打开了,很明显的,如果是风吹开的,可是为什么我刚刚同事里面有人把门打开了? 因为我并没有感觉到什么阴气,所以自然而然的也就不存在,心里边会有其他想法。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还犹豫了几分钟,发现并没感觉什么异常的气息,四周更是很平和,这才缓缓走了进去,只是在我刚刚踏进门的那一刹那,身后的大门忽然关住。 “谁,谁在那里装神弄鬼!” 第二百九十二章 惊魂未定 恐惧感袭来的瞬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将双手迅速放到胸前掐咒念诀,同时神色紧张,惊愕不已,反应速度绝对比平时要厉害不少,这对我而言更是极大的挑战。 这屋子里面没有一丁点的阴煞之气,可是我也感受不到村长的气息。 难不成村长没在家这件事情朝着我越来越看不懂的方向开始扭转,猛的深呼吸一口气,我正想着进屋瞧瞧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叹息声,这种感觉让我瞬间惊觉,浑身上下每个毛孔不由自主的张开,汗毛更是竖起来。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 终于念出的那一瞬间金光,瞬间充斥整个院子,我看见虚空之中的黑雾被我层层劈开,整个人心神为之一震,就在我长舒一口气的时候,那一声叹息声好像离着我越来越近了,就好像在我身后一样。 “已经过了十几年了,终于有人想起我了!” 这个女人的声音十分轻柔,听上去好像有着不甘心和哀怨,我并未在他身上感觉太重的怨气,可是我只能听见声音,却根本看不见人在那,这就让我更加困惑不已。 难不成这院子里面真的闹鬼,还是说刚刚只是我出现幻觉了,因为在刚刚金光消逝的瞬间,整个屋子又瞬间归为寂静,除了刚刚那一道十分轻柔的语音,让我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只是错觉。 “你若是有怨气,可以尽管发泄出来,就算是你想让我替你平息掉身上的怨煞之气,我也毫无怨言,因为这对我而言倒也是功德无量的一件事情,可若你要装神弄鬼,有害人的心思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的声音铿锵有力,冷着脸环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二层小楼,木栅栏的地方那个地方飘,过一抹鲜艳的红色,仅仅是转瞬消失,好像是没入了黑暗之中。 这一瞬间我的感官全都被调动起来,着急的跑了上去,一路踩着小碎步,直接抬腿上了木楼梯,可能是因为年久失修,整个木楼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这种感觉好像下一秒整个木梯就要坍塌一样,的确是有些不堪重负了。 “站住!” 村长没找到我总不能空手而归吧,更何况也不知道现在村长到底是出现什么意外情况,还是他只是不在家。 “我若是说出来你难不成就真的能替我平息怨气,别傻了,我可不是那初出茅庐的小女子,你吓不到我的更没办法糊弄我。” 黑暗之中女人的声音再次传过来,可这一次却和刚刚有些不大相同,我总觉得这好像是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因为这次的声音当中明显的更多了,许多的怨煞之气这种感觉就好像身处在数九寒冬中,整个身子坠入寒潭之中一样。 “笑话,什么时候老娘的事情还容得着你插嘴,外地来的小家伙少管闲事,否则别怪我连你一起收拾!” 这声音怎么会这样我总觉得好像是在哪听到过不对劲,一定不对劲,或许真的是我出现了错觉! 就在我吃出鱿鱼之际,眼前忽然多出一抹刺眼的猩红色,就是我刚刚看到的那一抹亮红色,可是这个人脸上却浮现着无比阴狠的神色! 这不是我曾经在二柱子家见到的那个新娘吗,虽然只是匆匆见了一面,但是我确认自己根本没有认错人,好端端的新媳妇怎么会在村长家? 这让我瞬间想到了先前他们说过这个女子是村长收养的,义女村长和自己老婆早年间相依为命,因为特殊原因不能生育,而他这个小丫头是自己在路边捡到的。 “你究竟出了什么意外二柱子家里的人突遭横祸,难道连你都......”我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阴煞之气的女子,猛的吐出一口浊气,总觉得他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更多的是悲戚和怨恨。 可是为什么之前我没有感受到他身上的那股怨气呢? 眼前的阴魂站在我面前,平静的就好像是普通的阴魂,可是先前进宅子的时候我也没有感觉到她身上的煞气?按理说对于我这种风水阴阳师对煞气是极其敏感的,对煞气是极其敏感的,没有理由平白无故的居然都感受不到,居然会有煞气的存在,难道说自从我一进入这个宅子,整个人的五感就被封闭住了? “他们......他们的死我和我有什么关系,他们都该死!” 女子神色中边框显现出一副与平常迥然不同的态度,这就让我更加狂躁不已,怎么回事先前结婚的时候我见过这个女人,起初应该是温柔小意的样子,可如今看来却是极其的张狂和嚣张。 而就在此时,我已经做好了背水一战的打算,双手缓缓念咒同时启动鬼脸之力,蓝紫色的光芒愈发强烈笼罩着,乌漆抹黑的宅子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眼看着眼前的女鬼,癫狂的冲我扑了,过来我根本没有任何犹豫,眼下还是保命要紧,更何况老子如今实力已经恢复了,何必惧怕他们。 伸手变化的瞬间,鬼眼真力,缓缓催动,硕大的光芒瞬间将他笼罩整个身躯瞬间僵,在原地,这就让我得到了片刻的喘息也让我可以借助这片刻的喘息来强化自身。 “我,我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我本想借你的嘴得知这件事情的真相,既然你这么不愿意配合,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女鬼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咧着嘴神色怪异的妄想我,我看着他嘴角溢出的血迹,整个人皱了皱眉头。 “说你快告诉我,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你若是不告诉我的话,我也只能对你不客气了!” “嗬嗬.....” 可是他喉咙里传来的只是他断断续续的喘息声,根本听不到其他任何动静,猛的深呼吸一口气就在我踟蹰犹豫之际,我忽然感觉门外似乎有动静传来。 好像是人的气息! 可能是因为鬼眼之力催动的瞬间,打破了这宅子里面原本对我产生影响的阵法,我的五感也瞬间恢复。 难以置信,这么一座宅子居然就这样荒废了,可是村长明明前几天才出现在这里看起来好像他也是凶多吉少的样子。 我究竟昏迷了多久,从他们的嘴里我知道我自己昏迷了三天两夜,可是眼下来看好像短短的这几天发生了不少事情。 “你永远也不会知道的!” 猛的吐出一口浊气,我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么鲜红色的颜色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不仅如此,基本紧闭的内扇村长家的大门从里面被十分粗暴的踹开了。 我与那个人四目相对的瞬间,神色略有些尴尬,来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村子里面的老刘头,可是明明在幻境当中这个人早都已经......死了! 他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是我的错觉? “宋先生,这多多少少有些不合适吧,村长家前几天出了点意外,现在人家主人没在家,你个客人却堂而皇之的跑到了人家家门口,你想干什么又或者说你已经做了什么!” 这个王八蛋居然问我因为老子行的端做的正光明磊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任由他这样污蔑我,仅仅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老刘头,深知他那副泼皮无赖的样子,我跟他多做口舌之争,必然是对我最不利的事情,于是也不想跟他过多的废话,冷着脸看着他。 “你若是想污蔑我,也得找一个像样的理由我来,这是因为我刚刚听到了怪声,难道你就没有感觉这宅子里边阴森恐怖,有着说不出的阴森吗?还是说你早就知道这宅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眼前的老刘头飞快的瞥了我一眼,很快的低下头,他不敢与我对视,我怎么感觉他好像对村长一家人离奇失踪的这件事情,隐约好像知道点内幕,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就更加要坚定自己的决心,从他嘴里势必要问出点东西。 “你别瞎说,他们家发生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只不过我猜想这既然是唯一的闺女出嫁,而且前段时间又被送到了山神庙,所以多半可能是上山看望闺女去了。” 这个理由说得到也算是合理,只是我却对他的话有些怀疑,毕竟这个人满嘴谎话,而且平时行为作风更是让我深恶痛绝。 “哦?原来是这样,不过我就更加好奇了,既然你都猜到了村长一家人没在家,可能是上山去看望闺女了,深更半夜的,你又为什么非要踹门而入难不成你知道家里有人,所以想来看看,可是正常人应该是先会敲门的吧!” 老刘头紧紧皱着眉头,听见我这样说,神色更加紧张。 “臭小子,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你还不够格。” 可能是先前我的好处并没有给足他,又或者是这老头已经揭穿了我,最开始戏弄他的目的,总而言之他现在无比狂躁,就在他挣扎的时候,我发现有些不对劲。 第二百九十三章 定魂 正常的活人身上不应该没有一丁点的人气儿,我没有看到这老头的影子,虽然月光昏暗的确是难以辨别,可这老刘脚步虚浮明显的感觉像是有些轻飘飘的状态。 “老刘你早都已经死了,对不对!你究竟是谁?想坑骗我没那么容易,小爷我从小经历的大风大浪见多了,可不是被吓大的。” 说出这么铿锵有力的话,让我自己都有些发虚,可是话到嘴边又不能不说,至少要长一长自己的气势,眼前的老刘头看见我这种状态,咧着嘴露出牙花子,绿豆大小的眼睛流露出些许的精光。 我就知道这件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看起来还是我高估他了。 “你不是被吓大的,我自然也不是被吓大的了,怎么毕竟是老朋友,见个面的时间还是有了吧,还是说你宋先生心虚不敢与我对峙,别忘了我的死你有着逃不开的关系。” 什么玩意儿怕他死怎么会跟我有关系这个王八蛋是想把屎盆子往我自己身上扣,绝对不可能。 “你少在那阴阳怪气了,即便你变成阴魂厉鬼,我也绝对不可能会惧怕你,别忘了老子我本来的职业是什么,若是生前你作为活人不清楚,如今你既然已经死了,也应该清楚我手里的手段,我奉劝你最好识相一些,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眼前的人眉头猛的一缩,我看见他鸡蛋般的往后缩了,缩退了两步。 有句话说的好,鬼怕恶人,其实不光是鬼怪,惧怕恶人,就是连正常的活人对恶人都要忌惮三分,更何况是眼前的阴魂。 “你不是想找村长问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吗不如你答应我个条件,我可以将这里面的事情都告诉你,只要你肯答应我这个条件,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找村长!” 他抛出来的条件的确很诱人,可是我,从小到大听师傅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鬼话连篇! 鬼怪说的话难不成还能相信,若是我真的相信了,恐怕我才是那个最傻的混蛋。 “不劳你费心了,你若是不想拦着我,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不过就是个刚死的阴魂,手上没有什么雷霆手段,若是真的纠缠我,别怪我手黑。” 老刘这会儿才真正的陷入了恼羞成怒的嚣张气焰,我看着他原本青紫色的脸瞬间变灰,紧接着又蒙上了一层乌漆抹黑的神色。 他一字一句冷冷的看着我,停顿着威胁我说道:“我警告过你,也给过你机会,既然你不答应的话,我就只能让无脸佛带你离开了。”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极其隐晦,声音压的越来越低,以至于我根本没有听清楚,只是觉得他刚刚说的话一定不是什么好话,多半是威胁我的话,为了避免自己窝心,我也没有必要非得每个字儿都听得极其清楚。 老子自始至终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所以他的态度跟我有何关系,冷着脸看着眼前的老刘化作一缕青烟,轻飘飘的从我眼前消失的时候,我才着实松了口气。 村子里面乌漆抹黑一片,已经快要到亥时了,马上到了子时的时候我们就需要会合,这是我和陈问天还有狐狸提前约定,好的若是子时过半他们还没有平安回来,我就需要回家一趟,看看他们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一样的,如果要是我子时过半还没有平安的返回我们约定见面的大槐树门口,他们也会不顾一切的前来找我,如今我能够依靠的只有我这些朋友们,所以我才无比珍惜,只是这件事情似乎终究事与愿违,我紧紧皱着眉头。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大槐树前,阵阵阴风吹着槐树,树叶飒飒作响,连动着我的心都有些紧张,马上再有几分钟就要到子时了,可是还没有见到他们两个回来的迹象,这不由得让我一阵惶恐他们,两个人总比我一个人行动要方便一些,可是伴随着两个人行动一定会有一个更加麻烦的事情,那就是两个人的目标一定是比一个人的目标要大的。 再加上这件事情,事关整个村子的安危,还有我们三个人的生死存亡,我现在一时间也分不清哪里是幻境哪里是现实。 阴风阵阵吹得我头皮发麻发紧,我朝着自己脸扇了两巴掌,火辣辣的疼痛让我瞬间清醒过来。 等到我再次转过身的时候就看到了道路的尽头有两个身影,一高一矮朝着这边,正拼命的跑着。 看到他们跑过来的那一瞬间,我的顾虑全都烟消云散了,整个人心神为之一震。 可是,等到真正看在站在我面前的这两个人越来越近的时候,他们两个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直接大声的冲着我喊道:“快跑,十八,村子里面现在不安全。” 什么?可能是因为我没有听清并没有做出最迅速的反应,可能我到我足足愣了几秒钟之后,看到他们身后追过来的飞尸,整个人的心情沉到了谷底! 果不其然像我猜测的那样,这里居然还真的有僵尸,而且居然都已经变成了飞尸。 飞僵的成因可以有很多种,但是他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要比普通的白毛僵尸厉害的多,往往成为飞尸的尸体多半会已经开通了灵智,他的双目能够清楚的辨物识人,这简直是又给我们的事情增加了点难度。 “这是哪里引过来的菲诗,你们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是我的声音太大,我看见那飞尸飞快的抬头瞥了我一眼,眼神中流露出杀气。 “我们本来是想回嘉东,却看见家门紧闭,原本是抄近路想要回来,哪知道阴差阳错的直接到了王家的坟地,这个就是那个王老头,他居然变成了僵尸,我现在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二柱子家的死和他有关系。” 陈问天明明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却还不住的朝后面丢服,可是他的那些破烂的黄纸对于这个已经变成了飞僵的尸体,根本起不到半点的作用。 血腥味儿是唯一能够吸引他的武器! 我让他们迅速躲在我身后,同时开始使用镇邪典当中的赶尸秘术,东西也是,我无意之中发现,若不是先前因为黑莲神教教主的原因,恐怕早都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 这种赶尸秘术原本就是那些赶尸匠人发明出来的,对于镇压尸体那是极其有效,他们这辈子世世代代的同这些尸体打交道。 道行自然是比我们要高级的,多方法也一定奏效,可是我这才是第1次尝试,眼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眼睁睁的看着飞尸,几个大跳跃距离我只有几米的距离。 我迅速的将另外两个人推向旁边,大意凛然的站在,距离僵尸不足几米的正前方,同时双手迅速掐咒。 眼前黑影突然掠过,紧接着一双如同铁钳般的大手猛的抓向了我的胳膊,而就在这一刻我的咒语才刚刚念完。 不顾一切的想要挣脱对方,却发现他这双手将我牢牢紧顾住的同时,长长的指甲也全都嵌进了肉里大后知后觉的疼痛感瞬间将我包裹,我本就不是一个多么坚强的人,碰到这种情况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嚎啕大哭。 “妈的!给老子滚开!” 尸毒感染胳膊的瞬间疼痛感是消失了,但是我整个胳膊眼睁睁看着变成了黑紫色,这就让我的心再一次皱缩。 任凭我如何拳打脚踢眼前的飞尸,就像是被钉在原地一样,居然没有一丁点的动作,倒霉的好像只有我一个人了。 陈问天和兰狸反应过来的时候急忙走过来,帮我忙刚刚说不说,他俩也没有任何的应对的方法,只能强行的将眼前这个飞僵从我身上扒了开,期间还弄破了我不少的碎肉屑。 我看着自己伤口处不断往下流血,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或许这只能是我的命运。你现在也只能努力的拼一拼了。 兰狸和陈文天两个人急忙拉住了我的胳膊,我这才没有直接倒在身后,可是刚刚那一幕实在是显像环生太刺激了。 “十八,你不要紧吧,这伤口伤的也太深了,你别动我来替你包扎!” 兰狸工紧皱着眉头,我看着他十分担忧的神色,可是他也只能是嘴上说说,这荒郊野岭的,我们去哪儿找这些包扎的工具。 最后,陈问天看着被他定住的忆你盯着他紧紧盯着他恐怖的面容,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从他对视的心思我看着他竟然缓缓站了起来,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一步一步朝着湖边走过去。 “你想干什么?这小子难不成是疯了,那边那只飞僵虽然只是眼下被我们控制住了,可还是有危险。” 我看到他眼前这动作,还有他嘴角浮现出诡异的笑容,这种神态就好像在哪见到过一样。 兰狸回过神儿才注意到刚刚那一幕究竟有多么危险,拍着胸脯汹涌一击的直接将人拉了回来,在他拉回来的瞬间,或许是指尖产生了某种反应 第二百九十四章 迷惑 兰狸看着眼前浑浑噩噩,仿佛是丢了一条魂儿的陈问天,二话不说直接上前给了他一巴掌,就是这一巴掌彻底将人打醒,眼前的男子眯着眼睛,忽然捂着脸。 我看着他眼睛的迷茫,还有那种饥饿的神色,就好像这个在质问我们为什么要给他一巴掌。 “你知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你居然还想直接走过去,那可是飞僵,他的眼睛能够捕获人心,你若是走过去的话,就会成为他的盘中餐。” 我耐着性子跟他解释了,刚刚发生的这一切,很明显的我在陈文天眼神之中看到了震惊和他惊恐的神色,他感觉好像不太相信这一切是发生在他身上的。 “我刚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感觉冥冥之中好像有个声音在召唤,我我就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可是我刚刚听到的声音明明就是你呀。” 他这个话是对刚刚的兰狸说的,兰狸对他的话更是觉得有些困惑,当然也是选择相信他,毕竟不会有人平白无故地干出这么糊里糊涂地,是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撞邪了。 这种邪性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还真是不常见,毕竟兰狸我们三个多多少少也算是还是有些底子在身上的,可是就是这样的情况,居然就直接发生在了我们身上,瞬间让我有种细思极恐的感觉。 “不用管这只飞尸,我早都说了他已经开出神智,你们若不是必须要,千万不要同他对视,否则到时候吃亏的只能是我们对于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那就是一定要将它火化掉。” 我提出这个意见的时候,分明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强烈的憎恶感,这家伙能听懂我们说话,妈的就好像是成了精的山精野怪,这种感觉还真是怪异。 “放老实些,否则老子现在就给你来个头身分家!” 我没有转过头而是个很狠的低着头,目光撇向远方,声音却是威胁深厚的飞僵。 或许是感觉到了我语气当中的凶狠,我刚刚骂了那句话,他倒是直接像是霜打的茄子,瞬间蔫了下来。 “荔枝木,烧掉僵尸必须要用到荔枝木荔枝木属阳,阳气极盛正好可以化解掉僵尸身上的煞气,如果不用荔枝木的话,恐怕没有办法将它彻底消灭。” 兰狸头脑转的飞快,瞬间想到了这一点,我深以为然的点点好,正想在说什么的时候,陈文天突然开口举了举手自告奋勇的说道。 “阿芬家后院就有一大片的荔枝林,是先前所中如今已经有了十几年的光景,我去砍点树枝回来。” 幸好有他这个路路通在这,我们也不用操那么多的心,我认真的点了点头,催促他赶紧去办,至于我嘛,现如今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守在这里,哪里都不能去,因为这只飞尸实在太厉害了。 “你快去快回,一路上不要做过多的耽搁,既然如今这王家的老爷子已经变成飞僵,可想而知,王家的那个儿子多半也是凶多吉少了,要知道先前我看尸体的时候,王家那个儿子身上已经长出了尸斑,更何况既然王家这个老爷子已经变成了僵尸,说明那地方的煞气一定是充裕的。” 兰狸紧紧抱着胳膊蹲在地上,我不清楚他心里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忧虑,他索性跟我们讲起了今天下午,他觉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几件怪事儿。 “我本来要跟问天一起回阿芬家,可是这村子却突然多了好几条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路,还以为是先前有人翻新,可是走了一段时间却发现好像并不是那么对,而就在这个时候我也和问天彻底失去了联系,等到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就是他发现这只已经成了精的僵尸。” 我听着狐狸的话觉得他一定没有骗我,否则这么大费周章还真是有些可惜呢。 “这么说你们是没有回到阿芬家,而是跟我分开之后就撞见了,鬼打墙一直在这循环当中并没有走出来,若真是这样的话,恐怕这件事背后还另有其人一定有主谋!” 可我总觉得这件事情背后的主谋不一定真的只是那一只僵尸,因为那只僵尸毕竟什么都做不了,说白了它只是个杀人工具。 “你去村长家,可是见到了村长,对于那一尊黑色的神像,村长有开口跟你吐露道什么吗?” 我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狐狸见到这种情况瞬间有些着急,还以为是村长没肯告诉我们,所以忍不住嘟囔了两句。 “这村长未免有些太小气了,我还记得我小的时候他对我很好呢,怎么可能会......” 兰狸显得有些不大愿意相信这个结局,可是我的话根本还没有说完,猛的吐出一口浊气,我跟他说了我在村长家见到的那些事情,并将这个残忍的真相告诉了她。 “你的意思是你在村长家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村长该不会是出事儿了吧!” 我暂时没有告诉她我见到的是柱子媳妇的鬼魂,所有人可能都以为柱子媳妇儿现在还在山神庙呆着,恐怕现在村里的人都在替这个女孩子感到可惜,花一样的年纪,原本要嫁进门的人现在全都阴阳相隔。 我们两个还想再说什么,这个时候我听到了,离着我们不远的地方,传来了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听着动静好像不是陈问天,我们现在是躲起来看看对方究竟是什么来历。” 兰狸比我要更快的做出反应,我还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丫头居然会这么上道。 认真的点了点头,跟着他一块藏在了草丛之中紧接着眼前一闪而过的黑影瞬间吸引了我的注意,因为刚刚过去的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人,而是一个孩子。 深更半夜的,这个孩子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难不成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有着这样的心思,我匆匆忙忙的朝着孩子的方向急忙跑了过去,就在这个时候,兰狸飞快的拦住我,冲着我摇了摇头。 “你小心一些,这孩子身份恐怕不简单,咱们还是先等问天回来再说吧,他不是已经去找荔枝木了吗。” 看着躲在草丛深处的那只飞尸我紧紧皱着眉头,眼下也只能这样,约摸又过了些时候,前两天才匆匆忙忙的赶过来,他背着一个大大的麻袋,身后还居然跟着虎子。 虎子看见我们两个的时候,神情兴奋无比,紧接着我又飞快的看了一眼陈文天这小子,脸上浮现着诸多无奈的神色。 “宋大哥,你别怪陈哥哥是我想跟过来的,我娘你们没在家里就知道你们一定是出去办事了,嘴里面嘟囔着不想让你们给家里惹来麻烦,所以直接关了大门。”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没理由阿芬家不会让我们进去,毕竟还算是陈问天他们的亲戚。 虽然他们这种做法的确让人觉得有些心寒,可是他们也要为生计考虑啊,毕竟这群人也只是普普通通的人罢了,而且对他们而言活着就已经很艰难了,我们没理由去给别人惹麻烦。 “虎子,你听你娘的话赶紧先回去,若是我们需要帮忙,回头再找你。” 本想将这孩子劝回去,他知道他的脾气倔得像头牛脑袋,更是一根筋梗着脖子,认真的看着我们神色,真诚无比地开口说道:“我绝对不会给你们惹麻烦的,而且村里面最近出了不少怪事,我相信你说的是对的宋大哥。” 被人信任真的是一件极其美妙的事情,可我没有想到我居然会被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如此的相信,不由自主的咧嘴笑了笑,紧接着我看见虎子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 “好,既然你想留下来,那我也就不拦着你了,只是一切事情都要听从我们的安排,千万不能擅自做主,你能不能答应我?” 虎子认真的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会心的笑,紧接着草丛突然传来异响。 “谁......什么东西在那儿!” 正想夸夸这孩子胆儿大连我们是打算做什么的都不问直接跟了过来,哪知道草丛里面那只飞尸的动静,还是将他吓到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跟这小子解释指示,连忙将他带到了草丛中间。 大片的荒地,上面长满了杂草,有的草,甚至都已经快比我还要高了,我踩出来一块面积,此时在这片空旷的地上躺着的就是封印住的就是那只飞尸。 这只飞尸浑身上下充满了怨煞的邪气,虎子瞧见这一幕更是浑身战栗。 “妈耶,这不是王爷爷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他不是早就死了他,他怎么还睁着眼睛?”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跟虎子怎么解释,只是耐着性子告诉他,眼前的人的确是他见到的王爷爷,可是王爷爷为什么又死而复生了正是因为他撞邪了。 “这件事情你千万不要对外声张,我们会解决,恐怕你柱子哥家里也出了点怪事,这几天你可见到了村里面有什么奇怪的人出没吗?” 第二百九十五章 打探消息 虎子思索片刻后,认真的抬头看着我们,像是做好了充分的打算和考虑,紧接着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还真的看到了有外人出没,不过是前几天我上山的时候跟小伙伴一起碰见了个道士打扮的人,他好像问了问我们村子在什么地方,我就给他指了指路,难道跟这有关系吗?” 我紧紧皱着眉头,若说没有关系的话,眼下也不能下定论,我总觉得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身份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这种话只能告诉我和陈大哥,其余的事情你谁都不要说,哪怕是你娘开口问你都不要告诉他虎子,若是不小心泄露出去,这件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性命攸关的事情,哥哥不希望你出事。” 眼下我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几分哭腔,可能是有些过于紧张吧,猛的吐出一口浊气,虎子神色惶恐不已咬了咬下唇,我看着他如此紧张的神色,总觉得心中有几分忧虑。 “宋大哥,你们跟我说的我知道了,除了你们不管谁问我这件事情我都说不知道,一律说没有见过!” 见他有这么机灵的反应速度我也是十分欣慰,为了避免更多的人牵扯到这件事情,我打算让陈问天先把虎子送走,随后双手捏诀掐咒,微弱的萤火从指尖迅速点燃绽放。 轰! 在接触到木头的瞬间迅速燃烧起熊熊火光,这让我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长叹息后我将封印着的,飞尸直接扔到了火堆里,当然了,老子根本不会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为了避免他挣扎逃脱,我特地又将封印加强了一道。 感受到虚空黑海当中源源不断的力量,我有感觉好像明月长老他们已经能够苏醒过来了,这是好迹象。 再等一等,我一定能够将他们成功的从虚空黑海之中解救出来,还他们自由身的。 大火迅速将这具尸体包裹住,我看见熊熊烈火之中不断挣扎的尸体,顷刻之间就化成了灰烬。 除了松口气之外,此刻我心中更是升起浓浓的忧虑。 我们眼下算是解决掉了一个大.麻烦,可是还有麻烦等着我们那就是除了王家老爷子以外,王家还有另外两具尸体,不知道现在的尸变程度已经到了什么地步。 “眼下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办,你们不如先行离开!” 我看着陈问天和狐狸两个,知道他们两个讲义气多半不会留我一个人在这,可是这件事情需要他们的配合,如果没有他们的配合的话,这个村子恐怕都要负面,我们需要里应外合才能够将这件事情彻底解决。 “阿芬毕竟是你们的亲人,你们两个好好认错,他多半也不会再为难你们,或者你可以从阿芬嘴里套套话问一问究竟是谁告诉他,我们这次来的目的,我总觉得背后那只黑手离我们不远,也许就在村子里面,至于虎子千万要保护好他。” 陈问天重重的叹了口气,我知道此刻他也是极其无奈,可也只能听从我的话。 “十八,你千万要保重,若是有什么意外情况,别忘了我们之间的暗号。” 这是我们先前做好的约定,三个人有着同心锁,无非是利用巫蛊咒术演变一下,若是出现意外的话,这个同心锁的诅咒就会应验他们两个自然而然的也能感受到我的危险。 就这样我急匆匆的朝着先前陈问天说,发现王家父子的那条小路,走过去只是夜间走路,难免会心生多疑,更何况我现在这种草木皆兵的情况。 路走了一半,我感觉身后好像有双眼睛始终在注视着我。 但越是这种情况,我越是根本不可能回头的,哪怕身后有冤魂在纠缠,若是我此时此刻回头,肩膀上的阳火就会被熄灭,到时候可是给了鬼怪可乘之机。 “大哥哥,,能告诉我去九仙村的路怎么走呢?” 一到落落的声音突然传入我,耳朵里让我瞬间一激灵,即便是鬼怪也可能是化身小孩子的恶魔,老子早就清楚这件事情了。 屏住呼吸,我攥着拳头低头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冰雪可爱的身影。 这个小孩子总能让我想到,先前我在断剑山见到的黑莲神教教主的化身。 “我不认识你,不要纠缠我,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所以说小孩子不一定都是可爱的,也许只是披着羊皮的狼,对于这一点我早就有了自己的见解,所以即便是他再如何可爱都不可能会让我上当。 夜间走路还能碰见小孩子,这简直比踩狗屎运的运气都要大,我怎么可能会上当!冷着脸从他面前走过去的时候,小孩子瘪了瘪嘴明显的十分委屈。 “你真的不打算帮帮我吗大哥哥?” 这个声音就像是魔咒一样,始终在我耳边回荡,让我觉得心烦意乱,甚至想当场直接将这小孩从面前丢出去,我怎么会生出这么可怕的心思? 意识到自己能生出这种想法的那一瞬间,我猛的咬破舌尖,这才看到自己手里面握着一样东西,居然是个黑色的神像。 这个神像和土地庙的那个神像一模一样,只是比那个神像要小上许多,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我手里。 对了羡羡在我旁边的那个小男孩呢,无缘无故的居然消失了,这根本没有根据啊。 直觉告诉我,我刚刚恐怕是我碰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整个吐出一口浊气,我抬起手正想将手里的石像狠狠砸碎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唢呐声,这种声音震耳欲聋,即便是我不想听他都如同魔音一样穿到了我的耳膜里面,简直无处不在。 “什么妖魔鬼怪居然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当着我的面还敢这么放肆,简直不要命了,我给你一个机会千万不要逼老子出手,否则你根本无处遁形!” 可能是我的声音实在太过威严,我听见了,原本那道唢呐的声音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极其热闹繁华的喧闹声,好像是有新人在结婚。 结婚的场景老子早都经历过了,我明明知道大概率应当是幻境,可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猎奇的心理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居然是热热闹闹的娶亲场景,,而且和我之前经历的根本没有任何区别,新郎官就是二助,只是这一次好像不只是定亲,新娘子还没有被送上山神庙。 “哎哟,这是外面来的吧!” 突然有人扭过头看了我一眼,这些村民脸上都带着浅浅的笑容,可是神色却极其怪异,我看到他们这副样子连带着身上都有些不舒服,怎么会这样明明这些人是在笑,可我却总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就好像他们的笑不达眼底。 我没有说话,紧接着拉我过来的是村子里面出了名的媒婆,我们明明前些天才见过他的嘴角,旁边还有一颗媒婆痣,一看就是天生当媒人的命。 至于我旁边那个站着的不就是陈问天和狐狸他们两个吗,这两个人怎么也会在这里,可是下一秒我发现情况好像不太对劲,这两个人明明长得一副一模一样的脸,可是他们两个对我的态度却是极其的客气。 最奇怪的应该是狐狸,先前他在黑莲神教当中有一个怪癖,那就是他站着的时候总喜欢蜷缩着自己的小拇指,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却并没有这种姿势。 这种情况并不是偶然的,我曾经也有好奇想过问问他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可是毕竟是涉及别人的私事,我如果问的多的话反而显得我不太礼貌。 但是兰狸也从来没有想过瞒着我们,他大大方方的告诉我,我们他之所以蜷缩着小拇指,是因为先前他的右手受过伤,不能够正常的弯曲。 眼前的这群人是假的都是幻境,又或者说只是虚空设想出来的一套。 糟糕! 老子没想到千叮咛万嘱咐,一再的小心,最终还是步入了圈套之中,这就让我无比的懊恼。 “你们想干什么?” 我长驱直入不想跟这群鬼影废话,而是直接开门见山地亮出了自己的态度。 可他们好像是听不到我的话,彼此之间依旧是客客气气的脸上,始终带着那种疏离的笑容,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注意到,有个小男孩伸手拉了拉我的袖子。 我低头和这个小男孩对视的瞬间,猛的就看到了这个小男孩眼神之中的迷离和困惑,明明还是我先前见到的那张脸,可是脸上为什么会浮现出这种诡异的笑容。 对了,我先前见过这个小男孩! 他不就是那个刚刚想要找我问路的那个小男孩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看来我也只能跟他走了,我如果不跟他走的话,恐怕这个小男孩还会对我纠缠不已,如果问不出他想问的东西,恐怕不会尚罢甘休。 “大哥哥你愿不愿意帮帮我呀?人家真的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呢!” 我心里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可是想要解除这种幻境只能答应他。 “那你能不能带我去见一见山神庙?听说你们村子里面山神特别灵验! 第二百九十六章 山神庙遇险 “我在土地庙曾经见过一个无脸神像,不知道是不是你们供奉的山神啊?” 我沙哑着嗓子,尽量的想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微微颤抖着的手已经出卖了我,此时此刻紧张的心情。 小男孩装作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踮起脚尖神色黯淡的看着我。 眼神中好像充满了困惑不解,他似乎不太清楚我为什么会问关于无脸神像的问题。 “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你如果带我去看的话,我就帮你找到回家的路,咱们一言为定好不好?” 这是我唯一能够想到他自己开脱的理由了,眼前这个孩子明明是个婴儿的脸,可他身上却充斥着大量的怨煞之气,真当以为小爷我是傻子吗感受不出这么强烈的煞气。 他似乎有些混沌不解,但是见到我如此焦急,经历过迟疑那么几分钟,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不过大哥哥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回家的路哦,否则的话,我是绝对不可能会放过你的。” 天哪,他明明只是个孩子,说出来的话却无比的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好像一条人命对他而言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我答应你绝对会带你回家的,希望你也要信守承诺,千万不要食言,否则......”剩下的话我没有往外说,我始终觉得面对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有些话梗在,喉咙里面实在难以说出口。 “大哥哥前面再走,不远处就是那个无脸神像,不过我们村里的人都喜欢叫他笑面佛,你看笑面佛是不是很可爱?” 我听见了不远处传来哗哗的水流声,整个人觉得十分困惑,哪里来的流水的声音,明明这里什么都没有,我怎么会突然听到水流的声响。 等到我们转过弯的时候,我看到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的这条流水,才让我瞬间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地方真的有溪水,这应该就是先前陈汶天他们嘴里的环绕着村子里的那条溪水吧。 老话常说龙只有遇到水才会显灵,所以如果没有水的龙,只能是旱地里的蛤蟆,蹦达不了多久。 看着眼前的这一潭活水,我不由自主的觉得心旷神怡,鬼使神差的嘴角缓缓出现,一抹笑容,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诧异,可是此时此刻我整个人的心神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控制住,驱使着我慢慢靠近,这个小男孩,掀起这个小男孩的手跟着他,一直沿着溪水的方向往上游走。 “大哥哥,你的手太暖和了不太好,我还是喜欢冰冰的河水!” 男孩的话听起来是那么的刺耳,仿佛人活着就是有错,可是这个时候我居然也没有计较那么多,而是对着他露出诧异的笑。 “都听你的,那个神像究竟在哪儿?” 我心里只有那个神像,至于其他的事情,我全都没有放进耳朵里面,就这样一步一步走着的时候,我忽然注意到,再往前不远的地方有个黑漆漆的山洞,而小男孩在看到山洞的时候,明显的神色异常兴奋。 我注意到,他手舞足蹈地指着眼前的这个神像,露出十分真诚的笑容。 “我们到了大哥哥,我带你去看看,这地方就是我们供奉的山神庙新娘子也在里面哦,只不过我们不能够去打扰新娘子,因为山神大人会生气发怒的。” 什么鬼山神,我看就是山精野怪罢了,这句话我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脸上浮现出憎恶的神色,已经表明了我此时此刻的心情。 可能是觉得自己的状态有些混沌,我用力的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有些不大舒服,任由小男孩牵着我走进了山洞。 “我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这地方你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有大人带你来过?” 小男孩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露出甜甜的笑容,紧接着用力的推了我一把,直接将我关到了山洞里面。 漆黑的山洞里面,根本见不到任何阳光,而在被他推进来的那一刹那,我整个人身子瞬间僵硬麻掉,好像不小心被什么东西遮住了,脚底板传来刺心的疼痛。 “你是谁?你究竟想干什么,快放我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钻心的疼痛感从脚底板传到天灵盖,也让我瞬间恢复意识,用力的晃了晃脑袋,我注意到这个黑漆漆的山洞之中,还真有那么一只无脸神像,只是神像比土地庙要大得多。 整尊神像通体乌黑发亮,尤其是他光滑的脸上,居然流出了两行血泪,这就让我更加奇怪。 可是那个小男孩就这样对着我摆了摆手,他不知道从哪儿找过来绳索,直接朝着里面丢了出去,丢出去的那一瞬间,这些绳索居然化化成了一头一头的蛇。 “妈呀!” 老子生平怕的就是这些软体的冷血动物,虽然咱咱大小也算是个大老爷们,平时见的大风大浪多了,可是这等大风大浪我还是生平第1次经历 “大哥哥好好享受吧,能够给神像祭祀是你的荣幸,你将会是他的第100个祭品也会是最完美的祭品,谁让你就是那个最合适的阴阳师呢!” 他的话瞬间给我脑袋泼了盆凉水,老子才不是什么阴阳师,我是风水先生! 看来这是他们一早就布置好的局部地就是请君入瓮,我居然鬼使神差的还一头扎了进去,真是该死啊,没想到我倒是阴沟里翻了船。 我拼命的咬破舌尖血,对着自己觉得阴森恐怖的地方,喷射出去阳气极重的精血在接触到煞气的那一瞬间,发出呲啦呲啦的声响。 趁着破除煞气的这一会儿工夫,我活动了活动,自己身上居然还真的能够动弹了,至于地上的这些东西倒不是老子心思手软,而是这些东西好像真的没什么用处,这些蛇无非就是幻化出来的幻境罢了。 我直接抬起地上的大石头,猛的朝地上砸了出去,一片血肉模糊过后他们又变成了一截一截的绳子。 常舒一口气,就在我庆幸自己应该已经摆脱困境的时候尝试着想利用鬼眼,将这个小男孩的封印轰炸开。 “破!” “破!” “你给老子破!” 接二连三的启动鬼眼之力,除了将自己累的够呛,消耗了过多的体力,好像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 我累得气喘吁吁,额头的汗直接砸在地上形成水花。 偏偏在这个时候,怪事又发生了,身后的无脸神像好像突然活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我猛的深呼吸一口气,再次转身看,过去的时候这五脸神像又恢复了刚刚半死不活的状态,好像刚刚一切不过就是我的幻觉,难不成真的是我看错了? 这无脸神像的确有些古怪,我心里不由自主的嘀咕了两声,紧接着我注意到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盲目尝试那些绳索又‘死而复活’爬起来了? 老子能够在他们砸死一次,就能够将他们砸死第2次,我还没有什么是我怕过的! 凛然的转过身和眼前的这尊无脸神像对视的瞬间,我明显的感觉神像好像动了一下,紧接着在我眼皮子底下,他居然变成了活生生的人。 “你是个什么玩意,居然也敢来我的地盘捣乱!” 这人......怎么觉得有几分眼熟,我怎么感觉他像是村子里的村长? 不对劲,村长早都已经消失了,这个神像怎么可能会是村长呢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外面传来一声一声孩子哼唱童谣的动静。 “天黑黑月光光,谁家儿郎娶婆娘......月影照在坟堆上,山神老爷望三望!” 前半句听着还算正常,可是谁家娶新媳妇会在大晚上除了冥婚,所以这听孩子唱的童谣着越发的有些别扭。 “既然你不肯说,那就说明你是对村子有危害的人,你也就不必留在这里了,拿你的命来!” 准确说,眼前的这个大活人突然冲着我张牙舞爪,露出诡异的笑容,紧接着我看着他朝着我喷射出一口黑气。 我居然昏沉沉的就陷入了昏迷,在我式神错过的时候,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绑着我的手脚。 我费力的想要挣脱开,可是就相当于是蜉蝣撼树,更别说自己身上根本没有一丁点的力气,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别挣脱了,你即将会代替我成为这里的山神,受村民们崇拜敬仰,这样的好事你怎么能错过呢?我这可是为你好” 鬼才想当什么山神呢,我只想平平淡淡的过完我自己的小日子,不想当什么受人崇拜的山神我一直在无声的呐喊咆哮,可能是因为心中实在太过恐惧,就这样挣扎的我居然睁开了眼睛,等到我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真的站在了山神庙的祭坛上面。 当回事难不成我真的变成了一尊石像,我努力的想抬起头,可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僵硬的不得了,根本没法动弹。 紧接着,耳边那阵若有若无的呢喃声又响了起来:“好好享受吧,山神大人!” 第二百九十七章 石化 任凭我如何的呐喊咆哮,可眼前这一切已经超乎了我原本承受范围之内,怎么可能我居然发不出任何动静,这就让我懊恼不已。 “快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对了,若是我出现任何意外的话,问天和狐狸那边应该能够感受到他们一定会来救我的!” 我心里始终保持镇定,坚信自己的同伴一定能够发现我的异常,如今我的视线所及之处,只有这黑漆漆的山洞和窗外,连绵不断的雨滴。 外面在下雨,我的心里又蒙上了一层阴霾,我刚刚明明极力反抗了,甚至还对所谓的无脸神像山神大大出手,但没有想到自己最终还是着了他的圈套。 那股黑烟究竟是什么?难不成是迷魂药可是我的身体早就对普通的迷魂药免疫了,他为什么能够把我变成一尊石像,我总怀疑是障眼法的功劳。 在我吃出犹豫不决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哼唱声,又是那个童谣,好像这声音还是个小孩子,难不成刚刚那个小孩子并没有离开。 “你们想干什么快救救我,别让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无脸神像又如何,即便你是真正的仙家,也不该这样草菅人命,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心里里迸发出无声无尽的呐喊,可是这声音除了我以外又有谁能够听见呢就在这时那个童谣声离着我越来越近,我隐约听见那个孩子嘴里边哼唱着。 “快娶新娘了,快快娶新娘!” 紧紧皱着眉头,我猛的吐出一口浊气用石像的硕大无比的眼睛强迫自己和面前的小孩子对视,我想让他看清楚如今眼睛站着的究竟是谁,让他快些帮助我逃离苦海。 “咦,好端端的神像也会流泪吗真是不知羞,你不会还想着让我帮你离开吧?” 眼前的小孩子露出皎洁的笑容,捂着嘴乐不可支,我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觉得我如此好哄骗。 “告诉你还是尽早死了这条心吧,我可以去帮你找你的同伴们过来哦,到时候你们就能够永永远远在一起了!” 妈的! 这个小孩子不就是把我骗到这里来的那个小男孩吗?我看着他眉心突然多出的那一缕的黑气断定他肯定不是普通的小孩子,多半又是什么山精野怪幻化出来的,可恨我居然生有鬼眼,却始终没有发现这一点。 老子现在根本不能动弹,所以即便是心里边有恨也不能随意发泄出来,这个小男孩也许就抓住了我这一点,急切的走到了我身边,伸出他那双小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也就是这尊神像的肩膀,用着语重心长的语气跟我对视说道。 “人还是要认命的,谁让你来我们村子要多管闲事呢,我早就警告过你了,是你自己不听还非要与我们作对,你说你究竟该不该死呢?” 混蛋,他居然敢这样出口污蔑我,这就让我更加心里愤闷,口始终好像压着块大石头,我心里边虽然对眼前这孩子的做法十分不解,甚至有些气愤。 可是心里面现如今最担心的还是陈问天他们的安危,我自己尚且不能自保,他们两个如果被这个小男孩骗过来的话,可想而知绝对不会有任何好下场 “你现在是不是心里边特别气愤,觉得自己什么事也做不了,觉得自己无能为力没有办法帮,你的朋友你有这样的想法就对了,怨恨吧愤懑吧,让你的愤懑和恐惧充满你的内心!” 他越是这样说,我越是不能如他所愿,刚刚自己的确有那么一瞬间恐惧和愤恨已经填满了我的心,可我从来不是那样喜欢抱怨的人。 “没想到你的定力倒还是挺强,就是不知道再见到你朋友的那一刻,你还能不能维持到现在这种状态。” 小男孩儿笑嘻嘻地冲着我摆了摆手,紧接着利落的转身离开,我,不知道他究竟是打算如何将他们哄骗过来,但我知道,以兰狸平常那种性格,十有八九一定会上当。 现如今我什么都做不了,也只能心里憋不住哀求,希望他们能够早点擦亮双眼,千万不要落入贼人的圈套,可是我知道我的一切祈祷也只是徒劳的,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够做什么。 对了,我或许可以利用鬼眼的力量打开地狱之门,若是地狱之门打开的话,也许还能有一线生机,无非就是与他们硬碰硬。 虽然我的肉体被束缚住了,但是我还是能够驱动鬼眼的。 我尝试着打开鬼眼之门,只是感觉这一次力量好像有些微弱,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被什么东西拦住了一样,接二连三的努力过后,我最终选择了放弃,并不是我打不开地狱之门。 而是,先前因为浪费了太多鬼眼之力的能量,导致我现在身体有些疲软。 我嘴里边哼唱着古老的咒术,这是先前在小老头那儿学到的一种巫蛊祈福的咒术,需要配合手里的动作才能够加大效果,可眼下我也只能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这神秘诡异的咒语,目的就是为了尽早脱离苦海。 可奇怪的是,无论我怎么努力,好像喉咙里始终卡着一口痰,没办法发出声。 眼见这咒术就要成功的时候,我的意识海当中突然多出一张大脸,妈的,黑色的面皮瞬间将我团团包裹住,一口吞噬掉了我原本的能量,居然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 这就是先前捂=无脸神像的力量吗?这就是那个恐怖的黑色石像! 他什么时候与我的身体合二为一了,照这样的速度下去的话,恐怕我就会变成一个真正的怪物,到时候不仅仅是自己的同伴,我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怎么办我究竟该怎么办就在我缓缓闭上眼睛不久之后,整个人瞬间陷入昏迷状态,或许是因为精疲力竭实在太累了,扛不住的我已经陷入昏睡。 而在另外一边陈问天和狐狸,两个人的旅程也并没有太顺利,他们两个遭遇的情况明显的比我还要复杂的多,究其原因就是因为他们两个碰上了个硬茬。 阿芬倒还好,说无非就是将他们数了一顿,可是他们居然看到了又重新活过来的老刘,就是那个先前曾经多次骚扰兰狸,想要替他们两个各自说亲的那个老头。 阿芬在见到老刘的那一刹那,更是像丢了魂儿一样,嘴里边儿吱哇乱叫的呼喊着急忙将两个人拽进了屋子里边,锁上大门后,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 “你们刚刚瞧见没有?有个老头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重点不是那个老头的问题,而是这个老头是已经死去了好多天的,老刘阿峰可是眼睁睁瞧着他下葬的,可是门外又想起了那个老头奸邪的声音。 “怎么,你们不欢迎我来吗?” 老头的声音像是魔音一样,不停的穿到这些人的耳朵当中,更是,拿着拐杖一下一下敲着他们的房门,这种声音的确是异常的恐怖。 阿芬已经吓得哆哆嗦嗦的说不出来话了,看着眼前自己的这两个亲戚呼腔都快流露出来了。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看见的这个老头,我刚刚应该是没有眼花吧,是不是老刘头他不是已经死了好多天了,怎么又会重新活过来咱们不会是撞邪了吧?” 好在阿芬还不算糊涂,时候也没有继续追究他们先前是打算做什么,没有听他劝阻的事情,而是在担心几个人究竟是不是碰到了什么诡异的事情。 虎子这个时候也异常清醒看了看陈问天冲他瞄了一眼的眼神,这小子利落的跑到了2楼的位置,很快的拿下来了一张类似于年画的玩意儿。 “这是什么东西?你小子又跑去哪儿闯祸了,这东西怎么瞧着有些眼熟呢?” 阿芬正想唠唠叨叨的说他,几句虎子却抢先一步直接把年画展开了,在狐狸和陈问天的默认许可下,直接将他贴到了门上,左右门一边一张,整个大门猛的红光四射。 连带着外面的老刘头发出一阵凄惨的嚎叫声后,瞬间没有了动静。 “我迟早一天要回来的,臭小鬼是你们害的我,我就要你们付出相应的代价!” 老头似乎有些不大甘心,嘴里边骂骂咧咧的一直说个不停,这个时候阿芬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恐惧,他也听到了刚刚老刘的嚎叫声,看来这个年画还真有如此强大的魅力,这也让他放心不少。 只有陈文天一个人若有所思的看着这幅年画,想到刚刚老刘嘴里的话,又一次的十分担忧。 “我先前只听人说过死而复生的事情,没想到今天居然见到真的了,,这老刘该不会是真正的鬼魂吧,咱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这种邪性的事情,你们两个这几天可不要出门啊,万一被别人抓到这可是倒了八辈子霉的事儿!” 虽然的确是为他们好,可是他们两个又不能不出去,毕竟现在是我在外面生死未卜,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未闹清。 第二百九十八章 祭拜神像 这个时候眼见天色越来越亮,我听到了外面一阵鸟语花香的动静,整个人还没反应来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个过路的妇人。 这个妇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看着,神色似乎有些狼狈仓促。 我隐约觉得这妇人好像我见过,这不是村长家的那个养女吗也就是柱子家娶的新媳妇,不是说她已经死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得知这种消息之后,我震惊得无以复加,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后再一次确定,自己根本没有眼花,我见到的的确是之前那个新娘子,几天没见她为什么会突然抱了个孩子,难不成还是我眼花看错了? 我看见眼前的这个女子,神情哀伤的走到我面前,抱着孩子双手合十跪在地上虔诚的祈祷:“山神爷,我公婆一家人惨死,只留下这么一个婴儿在世,希望您在天有灵,能够保佑这个孩子平安长大!” 此时困在这个躯壳里面的我,对于这种情况简直是有些爱莫能助,神情无比的哀伤,可我知道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 “这个婴儿是我路边捡到的弃婴,我会抚养他长大,教他识文断字,让他做李家的后人李二柱就是他先前的丈夫,听村里的人说是被野兽害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确有些难以控制,一行清泪从脸颊瞬间缓缓落下,等到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见到这女子惊恐无比的抬起头望着我伸出手,哆哆嗦嗦的指着眼前的我。 “石像......石像居然落泪了,山神显灵了!” 老子居然能够被人看见落泪,没想到我的反应居然能够被他们看见,这倒是让我瞬间欣喜不已,若是这样的话,想必陈问天他们也能够找到我。 这一种迹象让我觉得心中越发的高兴,或许是因为刚刚这一迹象,我强迫着自己,发动原先我们事先准备好的案号,也就是我掌心的同心咒。 而远在其他地方的陈问天,忽然此刻就像是有了心灵感应一样,紧紧的攥着了自己的手。 “我掌心怎么会突然浮现出这种奇怪的纹路,难不成是十八出事了?” 就在此时一直守在他旁边的湖里也,突然感觉掌心传来一阵刺痛,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陈问天一把抓住了胳膊。 阿芬家外面那个老刘已经离开了,可是所有人却都心神不宁,一时间村子里边人心慌慌,阿芬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一直在说这件事情,简直就是作孽呀,作孽。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 发生这样的事情,作为普通人,他们居然没有觉得一丁点的奇怪,这才是让他觉得无比害怕的地方。 陈问天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去,往不好的地方去想,只能一遍一遍的,静下心来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越发的确定,阿芬也许知道村子里面的些许的秘密,或者说这村子里面大部分人都知道这里边本就不太平,只是他们平常根本不会对他们提起这件事情。 “你不要把我当傻子,有什么事一定要开口告诉我们,如果你不说的话,恐怕我们几个都会遭难!” 阿芬看着眼前的人如此坚决的神色,更是不知道自己该做何打算张了张嘴本来抬起的手却又重重的放下,始终对他们摇了摇头,张嘴说道。 “这件事情不是我不告诉你们,而是我不能说凡事都有这方面的忌讳,我要是说出去的话,山神爷就会怪罪于我的!” 什么狗屁的山神爷,这个时候陈问天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原本作为亲戚他不愿意彻底的撕破脸,可是眼下阿芬这种态度算是彻底的惹恼了他。 “你是知道我的脾气的,千万不要逼我有什么话大家还是说开了好,你若是非要逼我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这件事情,我们有权利知道,如今我的好兄弟在外面生死未卜,我绝对不能一个人在这平安的猫起来。” 陈问天神色异常的凛冽,说出来的话也是丝毫不甘示弱,这种态度摆明了是要告诉阿芬,这件事情他今天必须解决,如果他不想解决的话,那就只能得罪了。 “你这是做什么难不成还想威胁我们,你可别忘了这件事情我不是不告诉你呢,而是怕山神爷怪罪你,要是真想知道的话,自己去一趟山神庙不就好了!” 关键时刻即便是亲戚都有可能会闹掰,阿芬他们就是最明显的一类代表,作为村民他们关心的从来都只有自己小家的安危,凡事只要不落在自己头上,他们就阿弥陀佛万事大吉。 “兰狸,我们需要走一趟,也许这个地方根本不适合我们呆!” 陈问天冷着脸看了一眼阿芬,很难想象这是自己原本至亲的家人,也是他费尽心思想要来寻找的亲情和温暖,关键时刻却还不如没有血缘关系的我来的亲近。 “十八或许真的遇到了危险,我能感觉到他此时此刻无助和惶恐对了,阿芬你就算不告诉我们关于这里的秘密,也该告诉我们山神庙究竟怎么走吧,还有山上是不是有个道道观,若是可以的话,麻烦你上山一趟,帮我将道观的道人请下来” 陈问天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要求,完全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村里的人,刚刚的老刘头明显的已经死而复生,现在就是个活死人,这样的活是在村子里面,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只会越来越多,到时候难免会成为鬼村。 这不是为了救他自己,而是为了拯救村民。 阿芬先是愣了一下,神情似乎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答应,可是看到了陈问天如此坚决的神色,也只好摇了摇头,无可奈何的答应了这件事情。 “倒,倒不是我不愿意帮你们,只是山上的道观距离这还有点远,即便是我这一去一回多半也要好几天,不过既然你已经开口了,那我一定会说到做到帮你把这件事情办妥。 他们其实本性不算坏,只是作为村里的村民,他们已经潜移默化的早都被同化了,很多时候只能是替自己考虑,替自己最亲近的儿女考虑。 “希望你们两个能平安回来,作为亲戚我也算是提醒过你们了,这件事情不是你们能够控制的还是早点醒悟的好。” 就这样陈问天和兰里两个人缓缓的走出了房门,村子里面寒风阵阵不同,于我们刚来的时候,喜气洋洋的那种状态,大家人心惶惶,似乎笼罩着一层莫名的诡异的气氛。 就在这时,他们两个沿着上山的那条路,正打算出发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糯糯的声音。 “大哥哥大姐姐,你们两个是要去山神庙吗?” 这个小孩长得冰雪可爱,明明是五六岁的身高却长了一副稚嫩的童颜,脸上的婴儿肥还未彻底的褪去,谁能拒绝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娃娃呢,尤其是爱心泛滥的狐狸,根本没有任何的防备心。八壹中文网 “是呀,你怎么知道我们打算上山呢难不成你打算让我们带你上山,可是哥哥姐姐走的路要很聪明,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让大哥哥带着你一起离开!” 小男孩却是人小鬼大的摇了摇头,脸上露出那副标准的笑容,甜甜的对着他们笑了笑,张着嘴说道。 “我说他都知道你们要上山去找你们的朋友,是他让我下来找你们的,也只有我能找到他!”小男孩低头的瞬间,眼中闪过促狭的光芒,当然他的神色并未被这两个人察觉。 他们怎么可能会对眼前的这个孩子有这么强的戒备心呢?而且谁又能想到他只是个孩子,心里却像是大人那样成熟,,更是有着和他这个年纪极其不相仿的深沉! “好,那我就带你们上山,不过你们两个可要乖乖听我话呀,如果你们要是不听话的话,我可是不会带你们上山的。” 小孩子脸上始终带着那种阴沉恐怖的笑容,可能是因为对这小孩子的戒备心并不强吧,所以他们两个谁也没有对小孩子过多的设防,只是一不一区的跟着小孩子走了上山的路。 “这条路就是上山的路,我们山上的山神爷爷可灵验了,前两天村长家的姐姐就已经被送上了山,据说他还生了个大胖小子呢,嘿嘿......哥哥姐姐你们知道吗?” 陈问天毕竟这两天在村子里面呆久了,也早都熟悉了村民之间的关系,他也知道这个小男孩嘴里的漂亮姐姐,就是村长家的闺女,也就是李二柱新娶的媳妇,明明是新娶的媳妇,怎么可能还生了孩子,这孩子一定是在说谎。 所以他也根本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神色淡漠的点了点头,始终在想着关于我的事情,他们两个对我更是十分忧虑,担心我会遇到伤害,更担心我万一碰到不干净的东西。 “山神庙就在前面了,大哥哥,你有没有听过关于一首童谣的故事?” 明明只是普通的爬山路,这眼前的小孩子确实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心思,兰狸也是觉得有些奇。 第二百九十九章 神秘传说 “没听过不要紧的哦,但是我可以讲给你们听,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关于我们村子里面的传说,不知道虎子哥哥有没有告诉你们啊!” 什么传说故事,没想到眼前这个小鬼头居然还认识虎子,不知道他是哪家的小孩,陈问天心里不由自主的放弃了,嘀咕不受控制的,大脑像是短路一样张嘴问了出来。 “小鬼你叫什么名字?哥哥刚刚怎么没有听你说,还有你爸妈是谁呀!怎么好像你也没有聊过关于你父母的事情,你经常一个人上山吗?听虎子说这山上可是有不少的毒虫蛇蚁,你这么小父母放心的下吗?” 眼前这个小孩如此娴熟的状态,让他们两个心里边是一边佩服一边觉得紧张,这孩子好像根本不惧怕这些植物,哪怕刚刚从地上窜出一条毒蛇,他也是轻描淡写的直接抬手将毒舌,拎了起来,丢到了旁边的草丛,转过头冲他们笑嘻嘻的。 这种状态好像刚刚他碰到的根本不是什么毒蛇,而是普通的虫子。 若说刚刚他们没有发现异常,这会儿早都已经觉得不对劲了。 一贯以谨慎细心着称的狐狸此时此刻也觉得不太对劲,可他又不能打草惊蛇,只好压低了声音慢慢的的跟在他身后,眼神不停的在瞄向陈问天那边,两个人彼此之间心意相通,自然明白两个人心中所想。 “看到了,前面有一条小溪过了这条小溪再往上走就到了我们要去的地方了,两个哥哥姐姐你们两个不知道对这里熟不熟悉呢,对了,你们说的大哥哥就在那里。” 虎子嘴里可从来没说他有个玩伴,是岁数这么小的,小孩陈问天对此深信不疑。 这个时候我变成神像,已经经过了一天,一夜腿脚发麻不说,整个人的意识都有些混沌,我经历过无数次,想要尝试自救,根本没有任何胜算眼下我庆幸的是自己的眼珠子还能转动,这倒是让我觉得十分欣喜。 我忽然听到山洞外传来稀稀疏疏的动静,紧接着听到了那个小男孩熟悉的声音,从我耳旁边响了起来不对劲,他好像是带人过来了。 我心里不知道来的人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也不知道来的人对我是有利的还是有害的,所以心中自然是惶恐不已。 万一这个小鬼带来的是他的同伙,那老子就凶多吉少了,他们把我做成神像,难不成只是想让我享受香火祭拜,原因肯定没有那么简单,那真正原本在这当神像的那个神秘人究竟跑到了哪里去。 “大哥哥大姐姐,你们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小男孩话音落地的瞬间,我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真没想到居然就是我的同伴们,他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心中激动的感情无以复加。 我努力的想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好像热泪盈眶的感觉,怎么止也止不住。 就在这个时候,小男孩笑嘻嘻的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指了指面前这个神像,认真的说道:“的大哥哥就是在这儿祭拜了神像,随后就变成了先人不知道你们两个有没有兴趣拜一拜我们的山神爷呢?” 难不成他还想故伎重施,把我的朋友们也都变成石像,老子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我怒吼着挣扎着,可是根本无济于事,我现在根本不能说话,没有人能听见我的心声,对了我虽然不能说话,但是我的眼珠子还是可以动的。 紧张,屈辱,激动,加愤恨的心思,瞬间将我团团包裹住,紧接着我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哗哗的就落了下来。 等到这个小男孩已经从我面前消失的时候,我再也控制不住,眼珠子滴溜乱转的同时,紧紧的瞪着,如同铜铃般的大眼睛看着站在眼前的这两个人。 可偏偏陈问天和兰狸两个人一直在低着头,好像在商议着什么,他们两个谁都没有注意,到此时早已经哭成了泪人的我。 早知道老子就晚点哭了,哪成想我居然会变成了这副样子,更让我觉得难受的是一直等到他们抬起头的时候,我的眼泪也干住了。 等我睁开眼睛再次看他们两个的时候,两个人才注意到神像有些异常,我现在无比庆幸的是自己好歹是石头做成的,若是泥塑的菩萨,恐怕这会儿早都已经变成了一滩泥浆。 “这个神像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你看出来了没有我怎么感觉好像他有些眼熟,该不会......” 陈问天义正言辞的紧锁着眉头看着眼前这尊奇怪的神像,我还以为他最后能说出什么话来,没想到他下一句险些没让我把持住,这小子认真的打量了眼前的雕像脱口而出。 “这石头像不就是和土地庙的那个石头像一模一样吗?当时我还和十八研究过,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这山神居然就是他们嘴里的那个黑色的没有脸的神像,好家伙,这村子里面越发的诡异了,我总觉得阿芬他们有秘密要瞒着我们,他们不告诉我们,那我们就自己去挖掘!” 老兄就算你要去挖掘秘密,也好歹先把兄弟救出来吧。 虽然说陈问天不是很靠谱,倒好歹说,狐狸还是能够察觉出异样的,他看到了这个石头雕像的手心居然有和他们一样的圆形红心。 瞳孔皱缩,盯着圆形红心的时候再次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神带了些许的同情和紧张,我看着他压低了声音,凑到了陈文天耳朵旁边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了些什么。 等到陈文天再次抬起头看着我的时候,就差彻底哭出来了,这小子的贡献能力还挺强,看他这幅状态应该是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 幸好先前我有先见之明,我们早都已经一体相连,有着这个同心锁,能够彼此辨认之间的身份,若是没有这个同心锁替我把关的话,我现在估计就要跟他们时之交臂了。 “小鬼头,你不是说我们诚心祭拜这尊神像之后就能见到我们的朋友吗可是我刚刚明明已经心里面默默祭拜磕了头,为什么却没有见到我的朋友呢?” 小鬼十分懊恼的抬头,看了看脸前的两个人神色十分不满,语气当中似乎还有埋怨。 “我已经告诉过你们了,一定要嘴里默默的念着咒语,如果不念咒语的话,神像是不可能显灵的,山神大人很灵验的,你心里要是想什么的话,一定要告诉他才可以,千万不能在心里憋着大哥哥,大姐姐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念什么咒语,老子当初就是信了他的邪本想着念咒语就能解决的问题,没想到直接将这石头像整活了,我现在担心的是如果他们复活的是我这尊石头雕像倒也还无所谓,我肯定不会帮着他们去打自己的人。 可若是像是我之前一样遇到的那个黑色的怪物,他们两个一定凶多吉少,他们两个的战斗力加起来还不抵我一个! 兰狸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点了点头,神情十分促狭,我不知道这丫头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但知道他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紧接着他装模作样的嘴里边念着咒语,但是还是故意的出了错就是在叩拜仪式上面,接二连三的他和陈问天两个人也真是不厌其烦,一共错了十几次,最终这小男孩神色都有些不耐烦了。 “既然你们两个到现在还没有学会,就先在这里呆着吧,我要先去接一对哥哥姐姐,他们两个马上要在山神爷见证下成亲了!” 小男孩怒气冲冲地撅着嘴,如果说他不是一个怪物的话,恐怕现在也还冰雪聪明,煞是可爱,可坏就坏在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子自然不会对他有过多人次的心理。 兰狸一直目送着这小男孩离开这才长出一口气,眼睁睁的盯着他下山后才敢开口和我对话。 “十八,究竟是不是你你怎么会变成石头像,如果你是眼前的这尊雕像的话,你就动动眼珠子,如果你不是的话千万不要动。” 陈问天心情无比紧张地注视着眼前的我,不知道他心里作何打算,只是我还真的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我眨了眨眼紧接着这两个人喜极而泣就差抱在一起了,激动的心情更是无以复加。 “你怎么会变成这尊石头像刚刚那个孩子是不是有问题,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居然敢一个人上山,我早就看出来了不对劲体现我们是被想找到你的那种急迫心情所困住了,如今静下心来仔细想想这个村子还是有诸多的弊端。” 我赞许的闭了闭眼睛,心里边想的说法,却是没有办法表明,只能让他们帮我脱离苦海。 可是任凭他们两个怎么努力,简直没有办法撼动我现在的状态,这就让我更加懊恼,我居然就要这样被困住,难不成这个石头雕像还能困住,我一辈子一定还有办法的!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小男孩继续哼唱童谣的动静,难不成这孩子这么快就回来了? 第三百章 新人拜堂 “那孩子可能要回来了,你们两个暂时先不要打草惊蛇,一定要听我的吩咐行事”我心里边默默这样想着,奈何嘴里根本说不出话。 好在狐狸是比较聪明的,他能够感觉到我身上异样的气息变化,也能够听到更加敏锐的声响,急忙拉着旁边的陈文天站在一旁,两个人装模作样地开始磨练起自己祭拜的仪式和姿态。 紧接着小男孩朝着这边跑了过来,脸上还带着狐狸的神色,分明是觉得有些不大愿意相信。 “你们两个完不成还没有学会,无非就是一个简单的祭祀仪式,你们两个大人居然现在还没有学会,未免有些太......” 后面的话他虽然没有明说,可是多多少少我已经猜到了什么意思,心里边虽然忍俊不禁,但是脸上还是不能表露出来。 小男孩紧接着拉了一对新人过来,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不知道他心里究竟是做何打算,拉着这一对新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儿郎娶新娘,要拜堂喽!” 他的声音听上去是那么的怪异,因为是个孩子可发出的动静却始终让人觉得好像是已经年过半百的老人,着实是让我觉得不舒服,看来这个山神也不是谁都能当的。 “既然你们两个没有办法完成仪式,那你就帮助这一对哥哥姐姐念咒语吧,他们两个一定会很开心的。” 小男孩看着眼前的陈问天和狐狸嘴里虽然没有说再多的话,但是表情已经出卖了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陈问天正想走到男方面前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脚步,因为他看到男的居然就是先前已经去世的李二柱,只是现在的李二柱脸上明显的多了不少的尸斑。 他已经死了好多天了,这小鬼头居然把尸体都整过来了,他想干什么! 若是这个是李二柱的话,那对面就是他的老婆! 等等,这个女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他们或许不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恐怕我会更加清楚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这女人怀里抱着的孩子根本不是别人,而是他路上劫道的弃婴。 我紧紧攥着拳头,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何打算,怎么可能,他居然就这样活生生的害了一条人命,这个女人肤色苍白明显的就已经死了,可是在半个小时之前他还是活蹦乱跳的状态。 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陨落了,任凭我再如何努力都没有办法将它抢救过来,这是让我觉得最无力的状态。 “大姐姐,你们两个该念咒语了!” 小男孩粗侠一笑,紧接着身影隐没在黑暗之中,仿佛与黑漆漆的山洞融为一体。 陈问天其实根本不打算开口说话,只是碍于两个人如今还要再周旋下去,不得不开口替他们念着咒语,只是他们两个这次故意出错还是念了不少重复的语句。 “礼成,你们两个已经结为夫妻!” 什么玩意儿,这件事情难不成就这样算了吗?正在我犹豫之际,旁边一言不发的李二柱突然开口了。 这倒是让我吓了一跳,他不是已经死了吗看来先前我们见到了老刘头也好,还是已经死去的李二柱也好,都是死而复生的活生生的例子。 他们并非是正常的活人,而是让人用了非常的手段将尸体强行禁锢在身躯当中,这样一来的话他们即便想逃走都无可奈何,究竟是什么人心这么狠,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简直令人发指。 陈问天僵硬的转过头看到眼前的李二柱咧着嘴对他露着牙花子,明明是死人的样子,却露出一副淡漠的笑容,这让他觉得神色更加惶恐。 “我们不满意,我跟我媳妇儿就这一次大事儿,你们两个能不能上点心我想要山神爷替我们祈福,替我们的孩子祈福,对吧老婆!” 而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鬼使神差的居然也点了点头,我看着他踮起的脚尖和他身上散发的寒意,就知道这根本就不是个活人,已经没有了半点的生命力。 陈问天硬着头皮正想开口,再念一遍的时候,旁边的李二柱突然说话了,他居然有些不满意他看着这两个人,诡异的笑了笑。 “不用再努力了,我们两个暂时还不愿意继续这样下去,既然今天的仪式做不了的话,那就只能明天再开始了,你们两个今天也辛苦了,作为新人,我们应该给你们敬茶!” 说着男人从地上端起了一个破烂的茶杯,这原本是供奉给山神的东西,里面的水早都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的了,上面还漂浮着不少的虫子尸体。 就这样,他带着奇怪的笑容,直接把水杯端到了陈文天跟前,说什么也想让他喝下去,脸上更是挂着神秘莫测的笑意,仿佛如果陈文天不喝下去,他今天就没办法让他平安离开。 这杯水要是喝下去先不说会不会闹肚子,恐怕还会有更加不干净的东西存在,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这里面下蛊或者是下毒。 “啊~啊~” 孩子的哭声忽然响彻云霄,整个山洞为之一震,我紧接着觉得自己的头皮发麻,眼前一片黑漆漆的雾气被驱散开来的瞬间,连带着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让我更加震撼的是,这个孩子是活生生的人! 想来是因为刚刚那个女人的原因或许是,即使女人生死也要护着眼前这个孩子才留下这孩子一条命。 李二柱觉得有些心烦,看着孩子哭闹的动静,旁边村长的闺女鬼使神差的抱着孩子,不停的摇晃嘴里哼唱着摇篮曲,小男孩更是稀奇不已的看着这一切,黑漆漆的眼珠里边充满着对母爱的向往。 可是婴儿毕竟和死尸待在一起时间太长,难免会对他的生长有些不利,更何况此时身上阴气太重,婴儿又是能看到不干净的东西,我担心会对他有所损伤,轻则折寿重则......恐怕这孩子真的会长不大! 强行开启天眼,尤其是婴幼儿时期,强行开启天眼会导致生气外泄,不少鬼怪会惦记他,真的没有命活到长大的那一天。 “娘抱抱,我的乖宝宝不哭,娘这就带你去吃饭饭!” 明明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可抱起孩子的动作却是如此的娴熟,狐狸估计也意识到了这种情况有些不对劲,立刻站在了山洞门前,想要拦住这对新人,更想拦下他怀里的孩子,可是我分明感觉到女人神情有些不对劲儿。 她看着狐狸的眼神充满凶神恶煞,似乎眼前的人就是她的仇人! 也对,要跟她抢孩子怎么可能不会仇敌呢,我更担心的是狐狸会受到伤害,毕竟有句话叫女子本弱为母,则刚这句话放在女鬼身上也适用。 “大姐姐千万不要多管闲事,这个孩子是这个姐姐的我,奉劝你千万要老实一些。” 小鬼头还在威胁着眼前的狐狸,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他刚刚那句话代表着什么,这个孩子很有可能会这样慢慢的死去。 陈文天也意识到不对劲,眼下我们这边的确没有占到什么有利的地位,只能慢慢的计划眼见天马上就要亮了,狐狸还是有些犹豫,紧接着山脚底下传来一阵雄壮激昂的公鸡鸣叫声,就是这一声公鸡的鸣叫,打破了原本的寂静。 那个小男孩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就这样消失了,而原本活生生的那对夫妻就这样软绵绵的倒了下去,连同他怀里的孩子险些被砸在地上。 兰狸,眼疾手快的直接将孩子抱在了怀里,心里边还是有些悸动,刚刚差一点儿,这孩子就没命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究竟是出现了什么意外,这个村子里面的人怎么突然又多了起来?” 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抱着孩子看了我一眼后,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陈问天开口对我说道,“十八,你先不要紧张,我们回去想想办法先把孩子放回家里,我在上山来找你,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你自己也千万不要放弃。” 还是这个孩子要紧,我眨了眨眼睛示意他们赶紧回去,既然是白天,平常的那些阴魂自然不会肆无忌惮的前来找麻烦,这也是我们能够充分利用的最佳时机。 孩子似乎是感觉到了安静,祥和的气氛也不再哭闹,而我看着眼前这两个好像睡过去的尸体又一次的陷入了深思,老子不是没有尝试过努力想把自己解救出来,可是奈何我如何努力,却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妈的! “再试一次,我不相信这一次自己还打不开这扇地狱之门,只要我打开地狱之门,强行的破除封印,即便是受了伤我也认了。” 关键时刻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我都想到了,可是除了地狱之门裂开,了拇指长的一条缝以外,我就再也看不到任何变化,我甚至连地狱之门吹出来的阴风都没有感受到,它又飞快地合上了。 我该怎么救自己呢就在这时或许是因为折腾了一夜的原因,我又缓缓的陷入了睡梦之中,只是这一次的梦境却突然多出了许多没见过的脸。 第三百零一章 道观迷魂 我怎我怎么会来到这种地方? 印象中这应该是九龙山上面的道观,可是眼前的道观让我感觉格外的阴森恐怖,非但没有道观应该有的正气,反而我感受不到任何活人的气息,在这个地方总给我一种进入了人间炼狱的感觉。 “小鬼!” 究竟是谁在叫我?这个声音像是魔咒一样传到我的耳朵里挥之不去,让我原本就焦躁不安的心情更加烦躁。 我忽然想起来,我应该现在还在那个所谓的山神庙里面,可我怎么会突然来到这种地方,而且原本束缚着我的那个雕像居然已经消失了。 “不要装神弄鬼,有本事出来?畏首畏尾的缩头乌龟,你究竟有什么打算!” 我的声调陡然拔高,而此时此刻空荡的山上不断的回响着我的回音,显得更加的寂寥此时山林中惊起不少的飞鸟,让原本估计阴森的山显得更加的落寞。 吱呀一声,我面前这个道观的门突然打开了,从里面探出一颗圆圆的脑袋。 “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妈的! 老子不至于睡一觉醒了之后还会自己挪动地方,眼前这个虎头虎脑的小孩子瞧着约摸只有十几岁的年纪,眼神中不掺杂任何功名利禄的算计。 清澈的眼神之中带着几分稚嫩,尤其是看到我站在门前的时候,微微蹙起的两条眉毛像极了毛毛虫。 “这里是我们道观,九龙山上的道场是很出名的,难道你不是像他们一样专门为了来找我师傅的吗?” 你居然来到了九龙山顶的道场,这就是让原本困惑的我更加疑惑。 张了张嘴,我始终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开口说了两句话:“我的确是来找你师傅的,你师傅现在有空吗能不能带我去拜见拜见你师傅。” 既来之则安之,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个神秘的道场,但是既然来了,那想必还是要问出点东西。 尤其是关于九龙山的秘密,还有村里那些神像的来历,想必那个老道士应该比我要清楚的多。 抱有着这样的想法的我,十分真挚的看着眼前的小道童恳求,能得到他的同意,本以为这是一件极其顺利的事情,却没想到小道童却拦在了大门口。 “但你去见我师傅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师傅现在很忙,可能你需要再等一阵子,不如你先跟我回道观,我瞧着你好像不像是村里的人呀,你是外地来的人吗?” 这小道童眼睛倒还挺好使。 我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随意想了个借口,想搪塞过去,并不愿意直接告诉他我的身份,我连自己现在身处何地都刚刚弄清楚,甚至不知道我所处环境到底是否真实。 “我就是山脚底下的人,不过因为在外地打工刚刚回来,你不认识也不奇怪。”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没听清楚,总感觉走在我前面的小道童好像嘀咕了两声,然后自顾自的打开了道观的门,然后将我请了进去。 “我们这个道观虽然不大,但是还是有你们落脚休息的地方,这边是香客的客房,你跟我来吧,平日里也会有一些清修的方士在此集聚。” 哦? 这是我始料未及的事情,没想到这地方居然如此受欢迎,我冷静的点点头,轻声跟小道童说了声谢谢。 “那既然如此,我就在这安心等待着你师傅。” 整个宅院看上去和外面有着很大的区别,到底还是正统的道观,里面还是能感觉到些天罡真炁的暗流涌动。 可让我诧异的是,为什么这个道观外面会有如此强烈阴森恐怖的煞气,按理说有道观存在的地方,方圆百里不会敢有任何邪祟贸然挑衅,除非对方已经强大到了一定的程度,否则根本不敢以卵击石。 “哎,最近师傅不知怎么了,一直在闭关清修就连今天好不容易出来了,还是需要跟人会面,连我都不知道他一直在忙些什么。” 小道童看上去十分苦恼,似乎着实为他师傅的身体状况担心。 我倒是对此有着不一样的见解,看着他并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我借势又多跟他聊了几句想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或许能够从这个小道童身上获得其他的信息,这倒也也说不准。 小道童或许是已经察觉出来,我此刻情绪有些低落,忽然蹲下身子。 那双黑溜溜的眼珠直勾勾的盯着我,像是真的同我有话要讲。 “既然你是我们道观来求缘问路的香客,按理来说我也应该对你礼遇有加,师傅曾经教过我些本事,虽然我未能全部融会贯通,但想来解决你的麻烦,应该也不在话下。” 这小道童好大的口气,我不动声色的将自己原本要问的话压在了心底,想趁着这个好机会,从他嘴里掏出点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我想问一问,你们这山上除了这一处道观以外,可有没有其他的山神庙土地庙之类的地方,我来自山下的九仙村,村里面出现点意外情况......” 据我所知,九仙村现在早就已经不存在了,我不知道我这样说的魔刃良可能不能糊弄过去眼前的这个小道童。 “啊?你居然是来自那个村子,那是出了名的僵尸村,师傅曾经一再叮嘱我不要对这件事情有过多的好奇,他老人家最近就是在为这个村子发愁,我曾听他在夜里冥思苦想过解决良策,旁敲侧击问过师傅关于僵尸村的情况。” 什么僵尸村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关于这个故事的传说,僵尸村到底是怎么来的,我印象中九仙村在我们离开之后的确已经没有剩下多少活人。 可......也不至于全都变成了僵尸啊,一整村子的人这数目可想而知、 不对劲儿,我忽然想到了,先前在酒仙村呆着的时候听到过一个关于村子先前古老的传说,好像讲的就是百年前他们村子出现过一场灭世祸患。 当时的族长语重心长的跟我说,到百年前的时候村子闹了场瘟疫,十个人当中有八个人死于非命,而这些死于非命的人最后都变成了活尸,逢人就扑,以血肉为食。 难道说? 我紧张的吞了口唾沫,强行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激动和震惊,不动声色地将自己原本的情绪收敛好。八壹中文网 “你叫什么名字,反正现在你师傅也没时间,不如我们两个好好聊聊?” 小道童见我这么快的转移话题,神情有些漠然紧紧皱着眉头,好半天才从震惊当中缓解出来,不过他依旧还是觉得有些不死心。 “难道你一点也不惊讶吗你们村子人都快死绝了,你又是怎么跑出来的,不成不成,这件事情我一定要先告诉师傅!” 我连忙将他的胳膊拉住,这件事情还没有搞清楚,我不想如此的大张旗鼓,必须要先将他制止住。 “的确是外乡来的,本来是打算回九仙村老家见见亲戚,哪知道这村子里面瘟疫横生,破败不堪早就没有了人际,所以我才会觉得有些意外,本想着从你们这山上翻过去。” 我看着小道童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紧接着继续往下说道。 “但是没成想,居然让我碰到了你们这间道观,也算是我们有缘,你先暂时不要告诉你师傅,他老人家估计这会儿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无暇顾及,如果我们能够将这件事情替他解决,也算是帮了你师傅。” 虽然知道糊弄小孩子的确有些道德丧失,可我这毕竟也只是最稳妥的办法。 “那这样也好,我叫清风是师傅给我取的名字,你可以叫我清风道长!” 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这孩子倒是有几分纯真可爱,我轻轻的笑了笑,拱手抱拳认真的叫了声:“清风小道长,我叫宋十八,是我爷爷取的名字,你要是不介意的话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 我听这小孩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句,“怎么叫这么个名字,真是有些奇怪。” 这个时候我不争气的肚子突然咕噜噜的叫了一声,这让我瞬间觉得有些下不来台。 “你是不是还没有吃东西,那你等着灶台上应该还问了些中饭,我现在就去拿些过来,不过都是素斋,这几日寒食节师傅不让我们动火!” 我轻轻的含首微笑点头,有吃的就已经不错了,先前被那尊黑色雕像变成石头,我不仅低迷胃镜足足两天,就连口水都没能喝上。 小道士诚挚微笑,迈着轻快的步子转身从屋子里跑出去。 开始观察整间屋子里面的布置,我已经来到了百年前的道观,这的确有些玄妙呀,用力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居然不疼!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难不成我现在又进入了幻境,这变故让我当场石化。 猛的深呼吸,好歹我大风大浪都已经经历过了,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或许,冥冥之中这尊无脸神像出现的原因,跟百年前的僵尸村还真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想到这儿我对自己莫名其妙的进入这种环境中,也没有了任何的抵触心理。 第三百零二章 僵尸村 穿好鞋,我走出屋子想看看这个我从来没有来过的道观究竟长什么样子。 屋外景色古树参天,瞧着就是不一样的风光,而且到处充满了道家罡气的凛然。 难得的是这么小的道观里面居然还有一条小溪,看样子好像是从山上引下来的泉水,此时此刻溪流静静的淌着,在这其中零星分布着几块黑色的碎石,我本来也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随意的将石头捡了起来。 拿在手中的那一刻,却觉得这石头好像有些莫名的熟悉,老子先前是做过雕像的人,这石头不就是跟那些雕像一模一样的材质吗难怪我会有这种熟悉的感觉。 这些砂石极其细小,看上去就像是被冲击下来的碎石块墙壁,真正的石头还在山上吧,如果真是这样,我就更要去山顶瞧瞧了,对于无脸神像的来历,此刻我心中是越发的焦急和好奇。 沿着小溪一路蜿蜒向上,走到中间位置的时候看见了道观,正厅矗立在小溪左侧的位置,极其简朴,却又让人感觉十分威严。 此时大殿内好像有着一层我根本触碰不到的结界,让我觉得十分惊异。 像是有人特地布置好结界,防止有外人入侵。 我竟然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冥冥之中好像有股神秘的力量促使我朝着结界内部走过去,就连手里的石头都被我丢了下去,就在我走到一半的时候,那双脚马上就要踏进结界圈,胸口突如其来的刺痛感让我瞬间惊醒。 强烈炽热的痛感,让我回过神儿,睁开眼睛的时候并看见自己手里握着的居然是先前小老头送给我的那串念珠,他说这东西能够在关键时刻逢凶化吉,没想到居然在这地方派上了用场,只是这场念珠当中已经出现了不少的裂痕。 而此刻我心里的那些杂念,居然也全都消失不见了,空气当中残留着淡淡的烟气,不像是有邪物入侵,倒像是从我自身散发出来的。 难不成那尊无脸神像还在控制着我? 这个想法从我脑子里蹦出来的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大脑几乎都要转不过来弯儿了,明明我现在已经是身处于幻境之中,难不成自己的思想行为意识还在受着那尊神像的支配,如果是被串手串,恐怕我现在都已经踏进了结界。 而就在我徘徊犹豫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面前多出来片阴影。 谁站在我面前,强大的压力感迫使我始终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似乎有种被人抓包的心虚,老子只是路过呀,根本没没有想在他们这儿做点什么,我要是这样说的话,眼前的这个大哥能不能相信呢? 算了吧,这样蹩脚的理由就连我都不可能会相信,又何况是清风小道童嘴里的师傅呢。 僵硬的扯着嘴角的笑意,我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紧紧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我的这个年轻男人,呼吸瞬间停滞。 这人怎么这么年轻难道他就是那个小道童嘴里的师傅,还有这么年轻的道士,倒是让我有些大开眼界。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突然来到我道观?是谁放你进来的,你身上为什么会有煞气?不对劲儿,你身上还有一股死人的气息......” 一连串泡雨连住的问题,将我整得头昏脑胀,还来不及回答他的时候,忽然有个小小的身影站在了我面前,一把抓住了面前这个年轻人的袖子。 “师傅师傅你千万不要责罚他,是徒儿将他放起来的这个香客说自己是僵尸村来的,想来找师傅帮忙,他们村子里的人都已经死绝了,就剩下他这么一个大活人,我看着他实在可怜师傅,你就想办法帮帮他吧。” 年轻人见我这样说难得的冷静下来,平复好心情后,紧紧皱着眉头望着我。 “清风说的可是真的,你不要妄图想蒙混过去,我问你你既然说你来自九仙村,那这村子里面的人现如今都变成了什么样子?” 幸好我早就有准备,虽然我的确没有去过100多年前的九贤村,可是100多年后我的确是从九仙村回来的,更何况那村子几乎就没什么大的变化,祠堂已经延续了百年之久。 “我真的是来自九仙村的人,我们村子当中的祠堂上还供奉着当年开宗立派的族长题词匾额,族长姓付,我不过是个外乡人投奔亲戚的,道长你不认识有所怀疑也实属正常。” 我将自己的姿态放低,而这个道长很显然根本没有预料到我会使出这样一招。 看着他将信将疑的态度,神色分明比先前松动了不少。 “那你身上为什么会有死尸的气息?还有一股淡淡的煞气!” 道长不容分说的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倒是把我吓了一跳,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身子趔趄险些倒在地上,好在清风小道童抓住了我。 “倒真的是个活人,脉象正常也有活人的温度,只是我还是不能打消对你的怀疑,既然你有心让我帮你解决村子的祸患,那就拿出你应该有的态度和诚意吧!” 清风绞尽脑汁的想替我辩解,可看着他师傅威严的神色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咽了下去,抬起头怯弱的望着我。 表情似乎有些局促,总感觉这小孩子是在埋怨自己没能帮得上忙。 “咕噜咕噜......” 该死的,我这不争气的肚子又开始叫了起来! 简直让我在众人面前出尽洋相,清风小道童毕竟岁数还小,所以在他看来,这并没有什么尴尬的,反而还欣喜若狂的将他拿过来的素食饵饼递到了我手里。 手里的面饼虽然有些凉了,但嚼在嘴里还是能够感受到他真诚待人的态度。 “清风我要下山一趟,这些日子你在道观里呆着,千万不要出门,外面的世界不太平,千万要防这些道观里除我以外还有你大师伯和你三师叔!” 我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们师徒二人来到正殿门前,就听见这个年轻的道士跟着清风交代着自己要下山的事宜。 “道长,你要下山的话能不能带上我?” 我嘴里的面饼还没有嚼完,狼吞虎咽的急忙将它嚼碎咽下去后。 急忙开口同这个年轻道长说着话,道长深以为然的看着我,表情有些异样,我不知道他这是究竟嫌弃我不太中用,还是对我有些不信任。 “你便在这儿,哪儿也不要去,既然你是从九仙村来的身上,难免会沾染湿气,容易污染我这道观清静,最近三日我会让清风安排你沐浴焚香,同时你身上还蕴藏着一股诅咒之力,若是不加以解除,恐怕后患无穷” 初的时候我并没有把眼前这个小道士当一回事儿,只觉得他有些聒噪罢了,可现在看来他好歹好像真是有些本事,居然能够看出我体内还有诅咒之力。 我看他微微皱起的眉头,时不时的盯着我,总觉得有些不自在,不自然地讪讪的笑了笑。 “我总觉得你身上还蕴藏着什么秘密!” 他的眼神似乎能够洞察人心,仅仅刚刚看了两眼就能看出我心底的秘密和局促。 我只能够不动声色地将身子转向一旁,微微将头侧过去,声音中透露出几分心虚和不自然,开口说道:“是你想多了吧,我怎么没有觉得我身上还藏着什么秘密。” 或许是觉得我不愿意同他说实话,又或许觉得我的话中掺着几分虚情假意。 倒是不动声色地从我身旁边走过去,只在我耳朵旁边轻飘飘的留下一句,“最好是这样,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妈的,他的神色真的有几分可怕,看着还真有几分冷峻。 我只能够强忍住自己心中的不悦,身上不停的冒着凉气儿,即便站在光明之中,却始终觉得太阳都不能够温暖我的心。 看着自己师傅已经走进店里,背影逐渐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之中,清风小道士轻轻的扯了扯我的袖子,柔声的安慰说道。 “你不要太介意我师傅这个人就是这样,他本心不坏的,只是有的时候会过于严厉,他对我对两位师叔都是一样的,完全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这么体贴懂事的徒弟,我感觉刚刚那个冷峻的面瘫男简直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能够摊上清风这么好脾气的小道童。 “你师傅叫什么名字呀我还不知道呢,你居然还有两个师叔,你们这道观除了你以外,难道就没有其他弟子了吗?” 清风听见我这样问,瞬间也来了兴致,叽叽喳喳的跟我说这道观里的情况,原来他还有一个大师伯,还有一个三师叔。 他师傅排行老二,也是整个道观的观主。 “师傅除了我以外还有一位师兄,不过师兄早年间游历走出山门后便再也没有回来,已经过去三年了,还没有消息!” 那这样说来,整个道观除了清风小道童以外,零星的就只剩下了三五个道童,年纪都要比他大上许多。 “二师兄,依我看不如让我跟你一起下山!” 等等!这声音怎么觉得有些耳熟? 我迷茫的抬起头,并看到了先前在山脚下见到的那张脸。 第三百零三章 风水局 我在村里见过这个人,这不是老王家死去那个儿子,他怎么会在这里? 居然还摇身一变成了清风小道童的三师叔,这个世界是怎么了难不成是我眼花了。 我像是遭受雷击一样站在原地久久驻足,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突然出现的这个男人就连清风都察觉到了我的异样,轻轻的扯了扯我的袖子,压低了声音说道。 “宋十八,你怎么了?” 小孩子的声音不大不小,倒是吸引来了,另外两个人朝我这边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我有些不大自在,僵硬的扭过脖子轻浅的笑了笑。 “没什么,只是觉得刚刚的饭吃的有些撑,想去散散步。” 我只能给自己胡乱编个理由,总不能直接告诉他们眼前这个人我认识吧,更何况我刚刚看着也只是有那么一丁点的相似。 毕竟我只见过王家儿子那张死人脸,还没见过活生生的人呢,眉眼间有几分相似,其余倒是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陌生人,我怎么没见过?” 还没等这个年轻的道士开口,一道威严的声音紧接着从我们身后响了起来,铺天盖地的金光将我瞬间笼罩清风,也被这股强大的劲风推到了旁边。 “大师伯你千万不要有什么不满的可以冲着我来,但是我不要伤害我的朋友!” 稚嫩的身子就这样直挺挺的躺在我面前,我这才看清楚对我施展金光咒的中年男人也就是清风嘴里的大师伯,那个年轻道士的大师兄,看上去的确是比另外两个要老不少。 除了岁数和长相以外,他周遭的气度和身上的微压更是给人一种不容智慧的果决,甚至让我产生了某种错觉,难不成眼前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道观里的观主。 按理说从修为还有资历来说,这个中年男人更适合做观主,为什么会把这个位置让给自己的师弟难不成是因为他大度,我想应该不会是因为这个又或者说不仅仅因为这件事情。 “说,你究竟是什么人?来我们这儿有什么目的?你身上的邪煞气究竟是哪儿来的!” 像先前他师弟一样,炮语连珠的问题,将我砸的头昏脑胀,紧接着清风的三师叔,将他大师兄拉了下来,随意挥手掐诀撤掉了我身上的金光咒。 “大师兄切莫要焦躁,我总觉得眼前这个少年并非是什么坏人,更何况眼下还是山脚下,村民的事情要紧,二师兄马上要下山找清明,我也有打算下山去探望我老父老母。” 这个看上去温文尔雅,跟王家人长得有几分相似的,老三没想到居然还真的是山脚下村子里面的人。 难不成他跟老王家还真的有些关联,我忽然想到这儿的时候觉得这倒也是个好机会,因此立刻来了兴趣,一把拉住这个人的手。 “那个能不能商量商量,我跟你一块下山,这样一来也好,能帮上你们的忙?” 就在我握着他胳膊的瞬间,原本他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出,停顿良久后缓缓点头。 “也好,那你就随我走一趟吧,这样清风在道观也不会有太大压力。” 小道童明显的也想下山玩耍,可现在是非常时期,听他们的聊天好像附近种僵尸毒的村民越来越多了,他所谓山脚下的村庄想来应该是跟我们入住的村子一模一样,也许我还能够见到阿芬的先祖。 “还未请教这位兄弟姓名?” 老三比另外两个要热情的,跟我介绍到他大师兄人称正玄道长,在这一带颇有名气。 至于清风的师傅名字要温文尔雅一些,还只是个真人的级别。 “清扬真人是我二师兄,频道法号紫虚,不才目前也只是个真人的级别,清风先前应该同你说过!” 我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考虑着自己要不要回去收拾些东西,却又想到我来的时候,就是孑然一身,哪里还有什么需要收拾的,于是就打消了自己的这个念头。 “我叫宋十八,无父无母孤独一人,此次来也只是为了投奔亲戚,不成想就让我碰到了这么桩糟心的事情,阴差阳错又碰见了清风愿意收留。” 我言简意赅的将僵尸村的事情描述出来,但我知道,或许他们比我心情更糟糕,尤其面前这个子虚道士,我看他长长的吐出口浊气,无可奈何的摇着头。 “我大师兄目前派出去的两名弟子,如今还没有回来,多半已经遇害了,九仙村的僵尸绝非等闲之辈,很有可能是千年尸王,而且我们怀疑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多半是魔物。” 这我就想不明白了,但是依照历史的进程来讲,我曾经听过族长讲起过此事。 九仙村先前那波僵尸浩劫,是有人出面替他们解决了麻烦,最后才修建了那位恩人的辞堂将他供奉起来,享受后代子孙香火供奉祭拜。 我跟着子虚道士来到山脚下的村子,这里的陈设百列和先前一般无二,尤其是门口的这株槐树,虽然没有百年之后的那般粗壮,但此刻显得苍翠欲滴,生机盎然。 田野里到处都是劳作的,村民远远的看着,两个人走过来,有些认识只需到似的,还在热情的跟他打着招呼,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旁边的婶子喜气洋洋的说了句。 “临平啊,你家媳妇儿可是要生了,这次回来难不成就是为了看儿子的?” 等等?子虚是他的法号,这个临平应该就是他的名字了,可他是个道士!难不成也能结婚生子,就当让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这是我王家一脉相承的香火,我爹娘想来应该也很高兴,所以我才特地抽时间下山,婶子最近咱们村子没什么异常情况吧,外村子最近不是很太平,你们能够少外出还是要少外出,我在村口布置下的火符结扣,你们可要时常检查!” 婶子看得出来很高兴,不过听见子虚道士说外面的情况难得的,脸色也瞬间掉了下来,煞有介事的拎着手中的锄头小跑到田间垄坎儿。 “临平,婶子问你一件事情,你可要跟婶子说实话,最近外面是不是在闹僵尸?我可都听说了,这九仙村离着咱们这儿,虽然还隔着座山可附近,有几个村子都已经遭了害!” 果然村里的人还是能够得到消息的,虽然这件事情对于村里人来说并非是什么坏事,早些清楚对他们而言,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儿。 “婶子你听谁这么跟你传的外面现在的确有些不太平,不过远没你们想的那么紧张,按照我的吩咐和叮嘱去做就好了,最近些日子尽量少,外出不是很太平的,年代咱们啊做好自己,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只需道使很显然还不打算告诉他们这件事情的真相,以免会引起人心浮动随意,攀谈了几句,便又拉着我急忙进村,在路上的时候,我实在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 几次三番欲言又止,实在是憋不住的时候,眼看着就要进他家门了,我看着王家老宅无比熟悉的这条路,惊愕的话瞬间从嘴里冒了出来。 “想不到这里跟之前还是一模一样!” 那这个子虚道士应该就是姓王了,王临平这个名字怎么有些耳熟。 “你刚说什么一模一样,难不成你来过我们村子认识我家?” 有可能是我刚刚的反应,引起了子虚真人的警觉,眼前的子虚真人已经变了幅样子,不再有之前在道观那般礼貌疏离的态度,而是换上十分和煦的神态。 “没有,只是觉得这地方有些眼熟子虚真人,你俗家是姓王吗?那你儿子......” 或许是猜出来了,我为什么会这么问他咧嘴抚掌大笑,毫不避讳的提及到自己结婚生子的事实。 “谁说道士就不能结婚生子,我只是为了匡扶正义,驱邪未到又不是要出家当和尚清心寡欲的修行,更何况,我想着若是有朝一日有人能够继承我的衣钵,那也是好事一桩。” “走,带你去见见爹娘!” 他倒是一点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不过到他家院子里的时候,眼前这些摆设和院子里的布置,简直就跟王家大院一模一样,先前听他们说王家是靠着发死人横财这才起家的。 再加上本身他们就是受到不明生物的攻击,惨死在院中。 我担心受煞气冲撞惊尸,曾经去过几趟王家大宅院,当时惊叹于王家宅子布置的古香古色,韵味十足。 “夫君回来了!” 一道清浅俊秀的身影映入我们的眼帘,这个人就是子虚真人的发妻。 她手里抱着襁褓中的婴儿,温柔有耐心的同子虚真人说道,“垚哥今个儿早起便一直哭闹不停,这才刚刚哄睡一下,我担心他是不是冲撞到什么了?” 虽然我比不上他们的道术精湛,但是风水造诣或许要比他们强上一截,从进宅院的那一刻,我便感觉到院子的气流有些松散。 孩子没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风水布局! 第三百零四章 死气凝集 他们家究竟做的是什么生意?按理说眼前的子虚道长是正统道士,他没必要非得去再做死人的横财,可他们宅院里的确弥漫着过尸臭死气。 不光是我发现了这一点,就连子虚道长自己都反应过来了,我看着他眉头已经快拧成个疙瘩,拿起手中的菩提手串儿套在了儿子的胳膊上。 “爹娘去了那儿,怎么只见你一个人?” 说来也奇怪,菩提手串儿戴在婴儿手上的那一刻,我感觉四周凝聚的死气都有些消散,冥冥之中好像与这孩子有着些许的关联。 “爹娘一早就出门了,他们听说最近村子外面不太平,生怕我们娘俩会受饿,所以打算去镇上买些粮!”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唠着家常,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我这个外人还在场,我总觉得自己的位置有些许的尴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沙哑的嗓子强撑着缓缓开口,讪讪的笑道说:“这个......我能方便问问你们这老宅的我瓦片不是烧制的吗?” 原本那些弥漫的死气已经消散,我本不愿意过多追究,可怪就怪在我抬头的时候不小心瞧见屋顶的这些瓦片,这堆瓦片上面有着奇怪的花纹,总觉得这些瓦片像是墓道里的东西。 若真是死人的物件,那就说明除了这堆瓦片以外,这里一定还有其他东西,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有些不大舒服,或许这就是心前我一直怀疑的事情,我自然不愿意这件事情是真的,王佳云后来的下场我心知肚明,这也是我不愿意看到他们有这样下场的原因。 “这些瓦片是前阵子翻修的时候公公从地里捡到的,我们瞧着好看,想着也不花钱就给换上了!” 女子这才注意到旁边的我,耐着性子跟我讲道。 话音刚落,她或许是把我当成了自己男人同门,热情的让我进屋坐坐,不好意思的说道。 “早知道你要带客人回家,我应该早些准备点饭菜才好。” 百年前来到王家做客,想到今后这里处处透着阴森诡异的气氛,让我浑身有些不大舒服。 “嫂子不必麻烦,我觉得这些瓦片有些不妥当,子虚真人能否进一步说话?” 我知道这样贸然说出来的确有些唐突,可如果我不说出来的话,那倒霉的将会是他们这一家子的人。 紫虚真人应该是瞧见了我的不对劲儿,他虽然是道士,可对这些风水建制上面根本没有什么头绪,唯一能够感受到的是整个屋子里的气不对。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秘密?我总觉得我们家比先前更邪性了,不仅是我们家村子里面也这样,你有没有觉得一进村的时候,家家户户大门紧闭,,没有几个人敢在大街上乱逛。” 他分析的有板有眼,甚至比我都要细致的多。 “村子里面这种感觉并不强烈可就是这种若有若无的感觉,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你没有分析错,这地方的确比我们想象的要刺激惊险多了,我们家修建屋顶的这些瓦应该是来自死人墓葬,瞧这数量很可观啊” 之所以告诉他这件事儿,也是希望他能多多警惕自己留个心眼儿,家里人若是万一不小心用了这些东西,先不说家里现如今还有刚刚襁褓中的婴幼儿,对于他家里的双亲而言,年事已高,长期受这些阴煞邪气浸染,也难免身体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毛病。 他是道士,按理说应该比我更了解这些,所以我也不会过多的同他讲这些事情,是非对错均由他自己判断。 “不过是一些家常菜罢了,你们先吃着,我去照顾孩子。临平,吃完饭你还是出去接接爹娘吧,他们早上出去现在天快黑了还没回来,我总有些担心。” 不知为何,这饭菜吃的格外香甜,可我心里却始终阴郁着一团怨气,总觉得事情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潦潦草草的吃完这顿饭,眼前的王真人放下碗筷就要出门,我自然也不能在人家家这么干坐着,于是紧随其后也跟了上来。 “你说的没错,这些瓦片上的确沾染有死人墓土的气息,而且自从我一进家门就觉察到了院子当中似乎与往常有些不大一样。” 这就是风水局能带给人的变化,他是道士,不是我这种风水先生,自然是不如我对这些东西要熟络的多。 “我怀疑是人为所导致的,你们村子最近有没有行为诡异的人,待会儿回去问问嫂子不就清楚了,因为之前修房添砖进瓦,村里人怎么着都要过来帮忙的,到时候一问便知。” 就这样我们两个沿着村的大路,打算去镇上接王临平的二老双亲。 路过一处空旷的地界,我忽然停住了脚步,鬼使神差地朝着旁边儿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先前见到的那个土地庙。 不过虽然没看见道士也不足为奇,毕竟我们先前和狐狸还有陈问天来到这个村子的时候,就听村长说过,这个土地庙也只是前几年刚刚修建的。 如今我虽然身处幻境,但是也清楚这可是百年前,怎么可能会有土地庙那种东西。 奇奇怪怪的山神像,想必这里也不会存在。 既然已经身处幻境,我之所以不离开目的就是为了搞清楚那山神像的来历,还有九仙村当年那么多僵尸,究竟是被谁斩灭。 “你在想什么这地方本就是一片庄稼地,怎么难不成这地方的风水还有些不一样?” 我瞬间哑然失笑,这里的风水当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不太妥当的是我此时此刻的心情,我摇了摇头轻声跟他说了句,“没什么,我们还是赶路要紧。” 另外一边的现实中,村子里面虽是半夜三更,可却是一片灯火通明。 “山神大人显神威,祝我族人子孙昌盛,福泽绵延!” “叩首!” ...... 一边是我身处幻境中的虚假画面,另外一边陈问天和狐狸急得团团转,因为他们深知这个村子的山神庙有古怪,可是这些村民一个个全都像着了魔。 “十八不知道在不在这群被蛊惑了心智的村民这边,奇怪他明明是变成了内尊黑色雕像,怎么眨眼的功夫雕像就消失了,难不成这背后黑手已经觉察到我们发现这些踪迹了?” 陈文天义愤填膺,气得牙根儿直痒,紧紧攥着拳头,看着这群愚昧的村民,拜月扣头不停地祭拜着祠堂里那尊黑色的石头。 而这块大石头是他们从山下抬过来的,上面没有雕刻任何的东西,甚至连个花纹都没有,起初他还以为是我变成了这块石头,趁着这群村民没注意的时候,跟狐狸两个人悄悄的潜入祠堂。 围绕着石头说了半天的话,甚至连搜魂咒术都用上了,这石头纹丝不动,更别说能够给他们做出任何的反应了。 “要我看这应该就是块普通的石头,他们就算是发现自己露馅儿了,按理说也应该是想方设法的将我们拆开!” 兰狸倒是显得格外的理智,他冷静的分析着说道。 “没理由居然还会敢将我们两个还聚在一起,你有没有感觉到这些村民似乎有些不大对劲儿?” 陈问天无可奈何的重重摇着头,他自然早就已经感觉到了,不然也不至于在这束手无策,可若是能想出解决良策的话,他早就有所行动。 何至于像现在这样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的不停乱转,却始终想不出解决的办法。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十八的安全问题,那帮人的目的还不清楚是什么。” 此时村民们突然又有了接下来的动作,几个村民从他们身旁走过去的时候,让他俩瞬间回神,这群人神情肃穆,一个个的睁大着双眼,表情虔诚,态度端庄,神色真挚无比的朝着神像走过去。 “妈的,这雕像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我现在也有些搞不懂,他为什么能够成功的催眠这些村民,对我们两个却根本没有任何影响呢,完不成是因为这群村民体质特殊。” 兰狸也知道他现在心急如焚,可是当务之急一定要耐得住性子,观察这雕像接下来的动作和他最终的目的,所谓的山神究竟是什么,千万不能轻举妄动,不然到时候若是被发现功亏一篑,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对了,王家老宅那边我好像瞧着有些能用得上的东西,不如我们去瞧瞧?” 现在这群村民全都被聚集在祠堂这边,想必他们可以更加放心大胆的去调查那些有用的信息,就连阿芬她们都被蛊惑进来,整个村子现在就宛若座当当当的鬼村。 “也好,我们悄悄行动,千万不要让背后的人发现我们的行踪,务必要想办法把人救出来。”陈问天紧随其后,两个人在夜色的笼罩下离开祠堂。 此时若是在外面看过来,整个村子上空笼罩着一团黑色的云雾。 而此时此刻九龙山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金光,好像是从井底的方向发射出来的,这口井就位于道观后院的位置。 第三百零五章 人吃人 阴气森森的王家宅院,在此刻夜色的笼罩下显得异常的诡异。 王家宅子在众多简朴的平房之中,异常的别致,不同于其他宅院那般朴素。 青砖墙上布满了暗绿色的苔藓,明明最近全都是大晴天,可是门前却是长满了青苔,他们推门进去的时候根本毫无阻拦。 这是因为阴煞之气凝聚成形的时候,会沾染不少的煞气,容易滋生这些至阴之物。 他们两个就这样慢慢走着,不知不觉一只脚踏进来的时候,身后的那扇门忽然关上了这道,让他们着实吓了一跳,好端端的门怎么突然合上了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们两个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不是可是既然已经来了,就断然没有再退缩的道理,所以两个人摒弃凝神就这样摸索进院子里面。 “嗬嗬~呼呼呼~” 总感觉耳旁边传来若有若无的厚重的喘气呼吸声,他更是觉得心烦意乱,陈问天向来不是胆小怕事的人,可这一次却总觉得有些异样的恐惧。 “兰狸你在我身后好生躲着,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我总觉得我们好像进入了圈套之中!” 他话音刚落,突然觉得自己背后阵阵生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被一股大力瞬间击倒,整个人如同狗啃泥一样趴在地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快跑,这里面有活尸!” 先前那群王家的死尸并未被抬走,居然还会在这地方与他们再度撞上。 这是让他们两个始料未及的这件事,本以为这趟能够如愿以偿找到些许的线索,却没想到如今最大的麻烦看来就是这群活尸带过来的。 ...... 此时此刻王家内部鸡飞蛋打,他们两个乱做一团,而就在这样的紧张时刻我也未能幸免于难,没错,我跟王道长两个人来到大道的时候,看到了路上不少逃难的人。 这群人身上穿的破破烂烂的显现,能够遮盖住身体的重要部位。 所有这些逃难者的脸上都带着对食物的那种渴求,眼中冒着绿光,尤其是盯着我们的时候,恨不得从我们身上扒下一层皮。 王临平虽然心地善良,,但他也深知,在这样的情况下其实绝对不能够将这群人带到村子里的,在他们眼中已经没有所谓的是非对错良善之分,这群人已经饿到极致,他们想的只有活下去,也只有活下去才有真正的活命的机会。 “救救我们吧,年轻人,我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快给我口吃的吧!” 就在这时有个妇女猛地抓住了我的胳膊,我看着他脸上的神色还有手上的动作,顿时不悦的皱起眉头,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也没有那么好心肠,不是什么活菩萨。 在他还有周边这群难民的众目睽睽之下,抽回了自己的手,变得凶神恶煞的冲他厉声呵斥道。 “少来招惹爷爷,没看出来大爷我心情不好吗?惹到大爷我给你们一个个的全都杀了!” 我怒目而视整个人气性极大,显得格外的凶残。 眼前这个女人很显然是被我吓到了潺潺弱弱的缩回了自己的手,只是她的眼神中始终还流露着些许的不甘心,就这么低着头眼皮向上微微抬起,看了我好几眼。 我确定他对我一定是有怨气的,可能是怨我见死不救,但他不知道的是我若是就他一个,那周边蜂拥而至的便都是祸患,我怎么可能会那么傻老子不是什么活菩萨! 周边这群难民见状,也全都低下头,埋头继续赶路,有一些在路旁边挖着野草,甚至连那些草根树皮都填进了肚子里,这群人也只是难民而已,有些几天没吃饱饭也实属正常,谁让最近村子周边瘟疫不断。 可能是因为我从来没有忍受过这种饥荒,也没有尝试过这种灾害带给人的影响。 看到他们脸上的神色,还有这群人手上的动作,我才明白一件事,在生死面前这些都是小事,人性既是如此,有时候人饿到一定程度,那便是人吃人的社会! 王临平此刻更担心自己的父母,因为他父母是出门采办粮食去了,若是来的路上碰见这些村民,难免会被他们洗劫一空,成为‘重点关照对象’。 要知道,在这样的乱世之中,但凡流露出半点的良善之心,就容易被恶人盯上斗米,恩升米仇这样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所以他对自己父母的境遇难免的会捏把汗。 “宋兄弟你快帮我瞧瞧,前面是不是好像有些乱,我看着好像是在为着什么事争吵起来了?” 我知道他心中的担忧,所以他跟我说话的时候,我也抓紧抬起头仔细的看了看。 ,我们两个急忙朝着队伍纷争的中心跑了过去,的确是村里的人,被为难住了,此刻这些难民三五成群,好几个大个围在一起,正在抢面前这个年轻后生的东西。 这个年轻的后生瞧着也并非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他的竹筐里,无非就是有二斤白面,还有几斤的小米,除此以外还有一些青菜。 不过就是这些东西,在他们眼里那也是能够保护的好东西,所以这群人自然是不肯放弃,不仅如此,还将那个年轻人打的头破血流,身上竟然没有一处好肉 “柱子,你怎么在这里!” 年轻人居然叫柱子,他那张脸和我在村子里见到的二柱子有些相像,这应该就是二柱子的爹,看得出来,他好像跟王道长也认识。 “王大哥你快救救我吧,对了,王大叔和婶子两个就在,前面这些东西是他们拜托我帮忙送过来的,没想到也被这群混蛋盯上了他们二老,如今恐怕也被为难着呢状况,凶多吉少了!” 柱子话音刚落,我顿时觉得心里咯噔一下娘的,我刚刚注意到王道长脸上浮现出的黑气,银冠入口眉心中溢出凶光。 眉眼中宫代表的是父母双亲,若是这里出现险境,则代表的是双亲或多或少会遇到些许的危险,瞧着他这种症状,就算是王家大叔和王家婶子,吉人自有天相,难免也会受不少的皮肉之苦。 “放肆,晴天朗朗的,他们居然还敢堂而皇之的行凶,这个世界当真没有王法了吗!” 这群人脸上始终带着邪光为首的那个大块头,满脸横肉瞧着二柱子一靠着我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尤其是在抢完那些青菜白面之后,丢给自己旁边的两个小弟,径直朝我们走了过来。 “小子瞧得出来,你很嚣张呀,怎么你想就这混小子我们哥几个本来是打算把它洗干净涮肉吃了呢,这样的乱世之中爷爷我连死人肉都吃过活人又怕得了什么!” 其实我以为他只是在说玩笑,可当我看到他满口生疮以及眉心的那一抹凶气,身上散发出的难闻的腐肉气息,就知道或许他还真没骗我们。 “给我滚开!” 我是第1次瞧见这个道士在我面前发火的模样,还觉得有几分新奇,只是我知道,但凡他要发火,那必然不会有人能够善始善终,更何况这群人已经触犯到了他的逆鳞。 关键时刻我拉了王道长一把,在他旁边嘀咕着说道:“先是就你父母要紧,别管这群杂碎报仇的事来日方长,不要冲动!” 可能是我这话提醒到了他,我们两个加速疾走在柱子的带领下跑到了大约有几公里,这条路上的人越来越少,我们的心也逐渐沉到谷底,他父母该不会真的遇害了吧,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刚刚那帮人多半是没有生还的希望了。 因为柱子说过,这群人就是抢劫他父母的罪魁祸首,王临平先是他自己,再是父母的儿子,最后才是紫虚真人的身份。 这些孰轻孰重他自己明白的,等到我们就快要到这条大路尽头的时候,眼看着就要翻上高山,忽然面前出现两道颤颤巍巍的身影,背影都搂着身上带着不少的伤。 王临平看到他们的第一眼立刻眼眶红彤彤的,直接朝他们冲了过去,一把抱住自己的父母双亲。 扑通一声,他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两个响头。 “爹娘孩儿回来了,让你们受委屈了。” 老人家很显然没有预料到自己儿子已经回来了,两个人还没从震惊当中缓过神来,就看见王临平煞气冲天的在看着自己身上的伤,拳头捏得咯吱咯吱作响。 “乱世啊,这路上都是难民,我跟你娘就因为心善就被人抢了粮食,早知道就不应该......” 重重的吐出口浊气,王家老爹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也不清楚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但看着儿子如今英姿飒爽的样子,也是热泪盈眶。 “应该有大半年没见了,如今见你已经成长为这副样子,我倒也觉得十分欣慰,我跟你娘身体一切都好,见到孩子了吧?” 孩子的事情暂时先放在后面,王临平宛若凶神降临,我看着他周遭的煞气,就知道这家伙是真的怒了。 “哎呀,老婆子咱的宝贝让他们抢走了!” 第三百零六章 墓中宝贝 “什么宝贝?爹娘,是刚刚那帮贼人把你们的东西抢去了?” 王临平虽然心中诧异,但还是将困惑问了出来,只是他不记得自己家中有什么宝贝了,爹娘这辈子也不过就是个田里劳碌的命,哪里还有什么宝贝。 紧接着就见到王老爹神色有些异常,摆了摆手让他不要多问,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说了一句。 “没事破财免灾,这事儿我看就先到此为止吧!” 这么听着就越发诡异了....... 王临平不知道怎么想到了,我先前跟他讲过,他们家中修房建屋的东西好像都有些异常,于是就抓紧逼问他老爹那些东西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爹娘家中修盖房屋,我怎么全然不知晓,还有那些房屋瞧着有些不太对劲,究竟是哪里来的材料,你们可不要再诓骗我了。” 王老爹起初还不愿意说,可这一路上始终拗不过儿子,终究对他冷着脸,他也觉得这事儿若是在不跟儿子交代事情,难免儿子会一直这样对他们两个老人。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告诉你的,前些日子,你爹我发了笔横财,这事啊暂时不能往外声张,我跟二柱他爹两个去后山捡了些宝贝,等你回到家的时候,帮爹看看这些东西,如果值钱的话就拿到黑市上去卖!” 二柱一听这话犹如晴天霹雳,他爹什么时候捡到宝贝了,就连他这个儿子都不知道,可想而知他爹居然连这事儿都瞒着他不是什么好事,于是紧急的逼问眼前的王老爹。 “王大叔你可不能骗我呀,我爹怎么都不把这事告诉我,按理说有宝贝也该告诉我这个当儿子的呀,你们不会是干什么犯法的事了吧!” 他们的第一反应全都是这个,不过王老爹却摆了摆手,一脸的自信满满拍着胸脯跟他儿子保证说道。 “你们放心就是了,这事绝对靠谱,二柱你不相信,大叔我难道还不相信你爹吗,再说了我们什么时候骗过你们,无非是为了后代子孙考虑这件事儿,你们千万要保密在这样的乱世下面,手里的钱多才是保命的良策。” 可是二中越听这话越觉得不对劲儿,他爹本身就是个老实本分的状态,平时就连去集市上买粮食都可能会被对方坑骗的缺斤少两。 这辈子都没做过什么生意,更别说发过什么红财,这事,听得他心里直挠痒痒,越发的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眼前的王大叔居然这样瞒着自己,如果王大叔不说的话,他恐怕要回去问自己爹了! “临平,你爹都把这件事告诉你了,你还不打算跟爹说几句话,这可是对咱家有利的事情等到平安长大后,咱们家也就不用再愁给他娶媳妇儿了。” 王家日子过得比较清苦,可是从小生活也算富足。 王临平倒是真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真的会打死人的主意,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从那些屋子上的瓦片他也能猜得出多半他嘴里的买卖,就是跟二柱他爹一起去挖了人家的墓。 这可是缺阴德的事情,损人,坟墓,坏人气运,即便是下到阴曹地府,阎王爷那儿这件事情于情于理也做事不合适。 犹豫再三之后,王道长这个脾气也着实没有能够按捺得住,冷着脸看着眼前的二柱子脱口而出,“二柱我知道你爹跟我爹干的什么买卖了,他们是去挖死人的墓了,爹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最后一句话问出来的时候,大路上无端的刮起一阵阴风,吹得我的浑身发冷,抱着胳膊瑟瑟发抖。 王老爹也没料到,儿子居然会真的猜到了自己做的什么买卖,张了张嘴,始终可能因为这件事不光彩,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但却也没办法反驳,毕竟儿子说的是事实。 “你......你这小子懂什么我不是为了咱们家考虑吗,再说了那群死人的东西,怎么不算宝贝了,他们已经死了多少年了,既然他们已经死了,那这些东西按理说就应该归我所有,谁捡到算谁的,如今他们已经进了我的口袋,就根本别想让我再吐出去。” 头一次见到自己爹如此无礼的态度,还真的是有些嚣张。 王临平不用跟他费过多的口舌,冷笑连连看着自己的爹。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这是缺了大德的事情,你孙子因为这件事情差点就没命了,今日若非我回来的早,发现宅子当中的异常,爹你真以为你能够心安理得的把这些东西战为己有吗?” 这件事情涉及到自己亲生孙子,老头瞬间慌了,神儿张了张嘴,神色有些紧张,猛的抓住儿子的胳膊,似乎心里还有些纠结。 旁边的老婶子更是焦躁不安的抓着儿子的手急忙问道:“萍儿你快跟你娘说说我宝贝孙子怎么样了哎哟老头子,你个死老头子我就说了,这死人的东西不能收,瞧瞧这可都是邪性的物件!” 气的老婶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痛哭流涕的拍着大腿,那神情仿佛全世界都跟他有仇一样。 王老弟哪里会知道,他不过就是贪小便宜,捡了些宝贝居然会惹出这么大的祸患,二柱子这会儿也慌了神儿,他知道王家哥哥的本事。 王临平自小就对道术感兴趣,成家之后不过一年就直接去了九龙山的道观,居然被收为了内门弟子,据说还学了一身的好手段。 “王大哥,那我爹会不会也会招来麻烦大叔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你还不肯说实话,你们究竟是惹上什么麻烦了,拿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如今人家债主都要找上门了,还不还回去的话,咱们两家人都要跟着遭殃倒霉!” 老爹这会儿估计也傻眼了,他没想自己贪小便宜会惹来这么大的麻烦,双手颤抖着六神无主看着儿子,诺诺说道:“就在后山,我跟二柱他爹之前砍柴的时候,无意之间碰到了这么个宝贝。” 看着王道长逐渐铁青的脸,他似乎有些紧张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接着往下说。 “儿呀,爹跟你保证我真的只是为了贪个小便宜里面的宝贝,我没拿几件,我无非就是拿了些金银,然后又捡了周围的一些瓦片,想着能够给咱家省不少钱,至于墓里边的那些宝贝,我可从来没有肖想过。” 说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开始哭诉着自己的不容易,这么多年儿子常年不在家,他们老两口也需要照顾照顾家里,补贴补贴儿媳。 “所以爹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想了这么些发财的主意,我发誓那些东西我可全没花出去,还都在屋子里放着,我担心的就是万一有天有了麻烦,我也好赶紧还回去。” 王临平无可奈何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微微含首说道:“爹,我每年挣的钱基本上都会寄回,家里有这些东西傍身,你们还不知足吗这件事情我知道了,咱们抓紧回去,慧兰和孩子自己在家里我有些不放心。” 四个人就这样回到了村子,只是此时的村子比往常要安静上不少,瞧这着实有些诡异,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有那些难民涌进村里的原因。 我始终惦记着王老爹嘴里说的那个神奇的墓穴,他还说里面有块大石头,上面刻着个雕像,这雕像上什么都没有,看不清五官。 难道就是我先前见到的那个无脸神像? 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如果真的是我先前见到的那个黑色神像,我也算是得偿所愿,或许离着我探查真相又能进一步。 “你们可算回来了,刚刚有几个难民来敲家里房门,我担心孩子,所以根本没有理会他们,你们路上没碰到什么麻烦吧?” 还好妻子比较聪明! 王临平想到路上发生的那一系列变故,没来由的心中顿时一紧。 此时夜色的笼罩下,整个屋子显得异常的冷峻,可能是因为先前墓里的那些瓦片引起积聚的原因,王家宅院处处透露着几分阴森。 想必这一点不光是我感觉出来了就连两个老人有些不对劲,因为我们俩放在了屋顶的瓦片上面。 王家老婆子拍了拍自己老头的肩膀,示意他赶紧进屋去拿东西。 紫虚真人不想老婆担心,想让他抓紧回屋去哄孩子,他们留在这儿,跟爹娘有些事情要商量。 “都在这儿了,儿啊,你快看看这些东西有没有能留下的,爹还是有些舍不得,总觉得好端端的这些东西要是全还回去,这横财就与咱们无缘了!” 王老爹抱出一个不算小的黑色木匣子,上面还上了锁,不过就是那种古老的铜锁,拿钥匙一捅,铜锁锁应声打开。 里面的东西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金银为多,除此以外,还真有些我先前没瞧见过的宝贝玩意儿,这东西好像是某种黑色的砚台,即便是多年未用砚台色泽依旧温润。 墨迹还未干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天气潮湿,这砚台上面还凝上了一层水雾。 第三百零七章 活人献祭 “这东西上面邪气很重,这些墨瞧着并不是单纯的墨记,总觉得还沾染了不少的邪气,你们最好都小心一些,爹娘家中有没有红布?” 王临平当机立断将这些东西暂时先施法全都收拢起来,今晚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打算上山走一趟,亲自将这些东西物归原主。 我感觉到他的态度和决心,先是沉默一会儿后紧接着点了点头,当机立断的跟他说。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打算跟你亲自走一趟。” 二老先是一愣,紧接着知道自己儿子打算亲自置身饭前跑这一趟瞬间表情又有些凝固,我知道王老爹这是担心儿子的安危。 柱子没有回家,而是一直守在旁边想看看这件事情究竟怎么解决,听到了王道长的态度后,他也当即立断,急忙出声说道:“王大哥,不然我回家一趟也把家里那些宝贝拿出来吧,你帮我一并送上山,你看怎么样?” 这小子知道是死人的东西,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忌讳,倒不是说他有多么害怕,只是这件事情有几分邪性,普通人来说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担忧。 “柱子不是王大哥,不帮你这个忙,而是这件事情除了你以外,你爹或许也需要跟我走一趟,你爹的态度很重要,这样吧,我跟你一同回去跟大叔聊聊,你们家必须派个人跟我一起去将东西送还。” 王道长代表的是他爹王家人,而柱子代表的就是他爹。 像是他们两个人拿的人家这些宝贝,自然是要由他们两个人共同完成。 柱子听到这话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他还真是有几分担心,倒不是说他多多少少会心中忌惮,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如果让他自己一个人完成的话,多多少少会觉得有些困难。 可是看了看大家伙眼中的坚定果敢,他最终还是咬牙下定决心点头答应了。 “那好成王大哥就辛苦你跟我跑一趟了,我爹那个人老顽固,我怕我一个人说不动他,你要是跟他好好讲讲,也许他能听得进去这件事情我可不希望给我们家惹来太多麻烦,我娘身体本来就不好,他那那些宝贝多半也是为了改善家庭条件。” 这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其实这回王大叔也全都反应过来了。 即便是家中贫寒,也可以靠着双手去创造,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才是真,这种不义之财是万万不能取的。 “我跟你们一起走一趟,二柱子他爹也许不听你们的,还能听听我的。” 看着自己爹也要跟着凑热闹,王临平立刻将他拉了下来,冲着他摇了摇头,说出了一个没办法让王老爹拒绝的理由。 “最近不太平,爹你听我的先在家里呆着,我娘和慧芳,不过就是两个女人,家中还有个孩子,你留在这儿多多少少还能照顾着他们点儿。” 王老爹听到这话后也立刻点了点头,他倒是很听劝。 “那爹就在家等你们回来,记住千万要小心,凡事别太逞强,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就是柱子,你别忘了提醒你爹,你们家中挂着的那尊金佛也千万要取下来,所有的东西千万都不要留憋在家里,先把这些瓦片收拢收拢。” 二柱猛地听他爹居然还藏了尊金佛,虽然不是什么大金佛,可还是着实将她吓了一跳,乖乖这得值多少钱呢! 但不管值多少钱,眼下都没有,他们有命花这些钱重要,于是忙不跌的点着头。 “你放心就是了,大叔,我们快去快回,你们最好也别亮着灯了,把门千万关好。” 就这样我们三个人沿着村内的小路,来到了二住家,这地方我更是熟悉,仿佛是上辈子走过一样,哪里是门哪里是路,连偏房在哪儿二柱他爸妈住,哪儿都一清二楚。 毕竟以后眼前这个二柱子有了孩子后,就把自己的名字传给了儿子,我还要吃他儿子的喜酒呢。 听到有门响的动静老汉咳嗽两声,大声斥责道:“,你个混账小子终于舍得回来了,这两天不太平,你又跑到哪儿混去了!” 毕竟岁数这么大了,自己爹还动不动的就对他大呼小叫,他可能是觉得有些下不来台咧着嘴,僵硬的笑了笑,嘟囔着打开了屋门,把我们请了进去,一边走一边还冲着屋里吆喝着说道。 “爹,今天家里有客人来,您说话还是注意点!” 他嘟嘟囔囔的朝着里屋走去,紧接着我就听见二柱子跟他爹压低了声音直接说道。 “王家大哥从九龙山下来了,今天我们碰到王大叔,聊了聊点事情,爹你不想知道我们聊了什么吗?” 二柱子他爹要比王老爹木讷许多,这么多年孤身一人好不容易把二柱拉扯大,就指望着儿子给自己娶个媳妇儿,好早点的抱孙子,可他家里穷实在是娶不起媳妇儿,如今有了这笔意外的红财,可把他乐的几天都没睡好觉。 瞧着儿子的态度,老头多半猜到了,也许他们的事情败露了,可他不愿意承认,更不愿意直接告诉儿子,甚至不愿意将这些东西交出去,凭什么交出去,这可是他亲手得到的宝贝,若是交出去的话难免会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你见到你王大叔了,那有什么好稀奇的,你老子我天天跟他在一个村里时不时就能见面好了,你爹我要睡觉了!” 说完就要开始撵人,二柱子看到自己爹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简直跟他没办法理论重重的吐出口浊气后,紧紧的皱着眉头开口说道。 “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我只是还给你留着面子,这件事情很重要,而且很危险,你不要钻到钱眼里咱家是穷,可是穷不要紧,若是连命都丢了,你还指望着拿什么去花这些钱?” 可能是这一句话彻底的惹恼了二柱,他爹老人家直接将手中的烟袋甩到了儿子脑袋上,枣木的烟杆儿打在二柱子的头上,溅出来的火星将他的胳膊顿时烫的红肿一片。 “臭小子居然还敢学着跟我犟嘴,怎么你跟你爹都敢这么说话,我看你真是翅膀硬了。” 老头直接将烟杆枪甩在地上,鼻子冷哼一声,披起大衣,怒气冲冲的就往外走,哪知道突然新开门了之后看见门口站的我们,顿时脸垮了下来。 他也毫不客气气得直接出言讥讽冷嘲热讽的说道:“说这臭小子为什么翅膀硬了,今天居然敢跟我犟嘴了,难不成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原来不是啊,这是找了帮手了!” 尤其是看见我这个外人,他先是表情一僵,紧接着又把矛头直接对准了我,毕竟王家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他跟王老爹也还是很好的哥们朋友。 “你是什么东西,哪里来的!不是我们村的人吧?老子都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就敢窜动我儿子拿我们家的宝贝,怎么你也想分一杯羹,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二柱也是气急败坏,他爹平时说话就难听,而且心眼极小,这次没想到当着我们的面居然还敢这样。 “爹,你真的够了,我们是来救你的,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最近都不敢回家里来住吗可不是因为想跟你顶嘴,而是我最近经常梦到一个女的,跑到我的梦里,来最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春梦,可后来几次三番都是他最后一天的时候,我甚至能够看清那个女人的脸,他让我.......” 二柱欲言又止,狠狠咬着牙,在他爹震惊的目光中吐露着说道:“他说是我爹把我卖给了她做她的夫婿,还说配什么冥婚还说,我没多久就要下去找他,起初我以为只是梦境,可我醒了之后发现自己居然真的在荒郊野,地这件事情我从来没有敢告诉过你!” 在老头震惊的目光之中,二柱接着又看,向我们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说道。 “我承认这件事情听上去的确有些匪夷所思,可我说的都是真的,从来没有骗过你,你如果要是相信的话,这件事情也好说,可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也无可奈何。” 二柱他爹嘴唇蠕动着,分明是想到了什么,立刻冲到了屋子里,从柜子底下拿出个灰扑扑的布包。 里面好像包裹着个小盒子,紧接着小盒子打开之后里面居然还有层红色的布包。 “佛,这就是王大叔说的金佛吧,这东西哪儿来的爹,你不会真的拿了人家死人的东西吧!” 二柱虽然也跟着着实吃惊了一把,这金佛虽小,看着却极其的精致,而且我注意到这金佛上面有扣眼儿,按理说应该之前是装饰品,只不过不知道被谁强行拆下来如今就只剩下了这个扣子。 “大叔应该不只有这个佛头吧,想必之前还有个金色的链子在你这儿吗如果有的话一并拿出来吧,还有你从墓里拿出来那些宝贝,我们务必要归还回去!” 那只这老头重重的叹了口气,两手一瘫,“链子已经被我卖掉了,除了这个之外,其他的倒是还有。” 第三百零八章 群起攻之 “什么爹你居然把这些东西卖掉了,你知不知道那些东西对我们而言很重要,如果没有那些东西的话,你儿子我的命就要没了!” 二柱子听到他爹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紧紧攥着拳头,连看着面前这个金佛都有些不顺眼。 即便是他心里再焦急,可是我们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其余剩下的东西,便催促着二柱子他爹急忙去找那些剩下的金银元宝,还有一些不太值钱的瓦片。 “我总共就拿了三块瓦片,不过是瞧着这几片瓦片有些不大一样,像是有钱人家才能用得起的想着什么时候等你娶媳妇儿了,咱们家有钱了也烧点这种瓦片,冲冲场面没想到却还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先前没有儿子的那番说辞,王老爹还有眼前的二柱子,他爹或许怎么也不愿意相信,不过就是一群已经死了的人手里的宝贝,难不成还能惹上多大的麻烦? 紧接着二柱子他爹又看着儿子,欲言又止的小心翼翼问道:“,儿子你跟爹说实话,从那之后你再没有做过什么类似的梦吧,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着实有些担心,你可不知道爹,这个佛就是从一个穿着红色嫁服的女人身上取下来的当时,我还没当回事儿,现在想想可真是诡异呀。” 他能有这样的觉悟倒也不算太晚,只不过那条已经卖掉的金链子必须要找回来,因为那件东西是相当于二柱子被典当卖掉当做冥婚的交换礼物。 如果缺了这个东西还不如缺点金银珠宝,这可是人家那个女人身上的首饰。 “这怎么办对了,这宝贝我卖到了镇上,不然我现在我现在就去把这东西拿回来,我前天荡的还换了不少钱呢。柱子,你跟爹走一趟!” 二柱心里边焦躁不安,而旁边忽然想起一阵阵低声的呼唤,他的眼睛就像是瞬间被勾魂一样,愣在原地喉咙里发出古怪的笑声。 “嗬嗬~桀桀桀,爹你自己去吧,我要去结婚了,我去给你娶个媳妇儿......” 大晚上的娶什么媳妇儿,二柱子他爹是真的被自己儿子吓到了,蹲在地上鼻子鼻涕眼泪一把的抹,早知道自己就不应该贪那个小便宜,非得把那些东西找回家里来,现在儿子都受到了这么大的报应。 “柱子啊,你可千万别吓你爹我呀,我就你这么一根独苗苗,你要是出了点事儿可是要往,你爹我身上捅刀啊!” 王临平早就察觉出来了一样,整个屋子里弥漫的黑气要比他们那浓郁的多,按理说王老爹这儿的东西不算多,怪就怪在他这个金色的佛上面。 按理说所有的佛像不管是什么材质的,只要开过光之后,那都是代表着正义,能够听到梵音净化人心灵的,可是这个金佛却是充满着邪气。 二柱子能看到大家伙看不到的东西,他紧紧的将佛攥在手心里,或许是感受到了冥婚的召唤,我总觉得他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儿。 王临平眼疾手快的直接一把按住他的头颅,紧接着双手在他的眉心猛的一点,顺势将东西收拢在自己手心。 二柱子猛的身躯一震,紧接着身子开始迅速的颤抖! 我看着他口吐白沫,王老爹也是心疼不已的,攥着儿子的胳膊眼泪哗哗直流,直说自己该死不应该贪小便宜,如今害了儿子。 “儿子呀,柱子呀,看看爹,你千万不能出事儿,你要出事儿了让爹怎么活!” “老天爷呀,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求求你放过我儿子,求求你高抬贵手,放我儿子......”老头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也不知道是在向谁求饶,向谁祷告。 我远远的看到,院子外面已经升起一阵浓浓的烟气,在这样的烟气之中,好像有个朦胧的身影朝着这边逐渐靠拢,怎么觉得有些奇怪,这身影似乎是有些眼熟。 “嫁儿郎,嫁儿郎,天光光月荒荒,谁家儿郎娶新娘....” 这首恐怖的童谣声简直就如我的噩梦版,我先前在山神庙的时候也能听见这阵阵的童谣,想到山神庙,我的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 王临平却是临危不惧,他手中像是变戏法一样抽出一柄桃木剑,紧接着在虚空画字,硕大的金光沾染整个夜空。 或许因为金光的感染,我觉得周身好不容易有了些火气,紧接着这些符文不断变化,形成一堵堵幕墙,犹如坚固的钟罩将我们所有人团团围住。 “莫哭莫哭,你们每个人都有份儿老头儿,我来嫁你儿子了,今天我们可是说好的!” “这么俊俏的郎君为什么不给?我该死的道士,真是好偏心!” “活死人居然也在这,难道你也想掺一脚不成!” 我们根本看不到这个旅,人在哪只能听见他的声音一遍一遍的传入我的耳膜,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总觉得他的生意比刚刚大了许多。 这下子声音被无限放大,不光只有二柱子能听到了,连我都能听得见好家伙,还真是个女人的哭泣声。 王临平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们几眼,紧接着双手合十盘腿席地而坐,开始静坐深思,嘴里边念念有词跟我们说道。 “所有人跟我一起默念清心诀,千万不要睁开眼睛,等到我说睁眼的时候再睁眼,千万不要被幻象所困惑,尤其是二柱!” 因为二柱是这次冥婚的男主角,若是没有他的话,这件事情是怎么也办不成的,想要强娶强卖也要看看他答不答应,这次王道长可是下了血本。 我看着他手中的桃木剑阵阵作响,手边能用的符纸也都快消失殆尽了。 虽然我有心帮忙,可是如今我法力尽失不过就是个虚空幻影,即便是想用上自己的鬼影之力却也无济于事,只能学着他的样子尽量不给他添乱,清心诀从我嘴里缓缓念出,去大家举所有人之力形成阵阵梵音绕耳。 瞬间恐惧感消失的无影无踪,紧接着连那些哭泣声都被打压下去,我们不由自主的也逐渐平和下来,就在清心诀念到第5遍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自己耳后好像有阵冷风不停的吹着。 似乎是有人在我耳旁边悄悄的说着话,声音若有若无,可是那股挥之不去的阴气,却让我不由自主的全身站立起了无数的鸡皮疙瘩。 “嗬嗬,瞧得出来你们居然态度还挺坚定,怎么年轻人难道就不考虑考虑!” 这个王八蛋若是能够将他诛灭,我一定亲自踩上几脚,我恨得牙根痒痒,但却也无济于事,只能一遍一遍的再次念着清心诀。 就在这时,我感觉有双手在我脚边不断的游走,猛地抓住我的裤腿。 顺着裤腿开始慢慢往上转...... 这让我大惊失色,虽然知道一切都有可能是幻觉,无非就是阴气幻化出来的感觉,可是这种真实感让我简直要疯了,下一秒就好像被对方拉入了十八层地狱的感觉。 “哼,我迟早有一天要回来的!” 说完我听到耳旁边有人松了口气,紧接着我感觉有些不对劲,虽然那女鬼帝就说了这样的话,但他好像并未离开,而且我们也没有听见王临平嘴里边说我们能睁开眼睛的话,所以我确定现在还不是时候。 “柱子千万不要睁眼,这是他在炸,我们在坚持坚持一会儿再等五更天的时候,我就不相信她不走。除非她愿意冒着灰飞烟灭的风险跟我们同归于尽!” 二柱子猛的呼吸一致,颤颤巍巍的点了点头,或许又后知后觉的知道,我们现在没办法看到他的表情和动作。 嘴里边磕磕绊绊,说话也是结结巴巴,继续说道:“我......我知道了,可是我真的好害怕呀,宋大哥王大哥,你们还在吧!” 我是一直在说这话,包括旁边的二柱他爹。 全程话都没有断,这老头也是真正意识到了,这件事情,不是他能够控制住的恐惧感,将他瞬间侵蚀,唯一没有听见回应的就是王临平。 这小子不会真的碰到什么危险了吧,不太可能,如果他都碰到什么危险了,那我们这个阵法早就已经破了,所以我坚定信心他一定现在很安全。 紧接着,我听到耳旁边阵阵的呼喊声! 有女鬼的怨气,还有一些婴儿和妇人的哭诉,还有一些男人的谩骂声,此起彼伏,语言晦涩难懂,灵犀能听懂几个字,却又像是某种古国的方言。 就在我感觉眼睛出现一抹光亮的时候,身子瞬间也变得暖和起来,清晨的阳光驱散心中的怨念和邪祟,紧接着王临平也有了动作。 他双手合十掐决念咒,朝着虚空意志英姿飒爽的喊了一句:“破!” 在他说完,“好,睁开眼睛!”之后,我们所有人才敢缓缓睁开眼睛,尤其是惊魂未定的柱子,更是吓得仿若是呆滞的母鸡。 “那女鬼已经走了吧,吓死我了爹呀,你以后还是少干这种事,差一点你就见不到你儿子我了,这次还是多谢了王大哥!” 第三百零九章 古墓 “先不要高兴的那么早,我们现在已经惹恼了他,如果我们强行想把这些东西送回去的话,也要看他收不收。” 王临平说这话倒是没有假,还是真得看对方到底愿不愿意收我们这群东西,如果他不愿意接受的话,那也于事无补,对于他们而言,我们这些东西也许只是些破铜烂铁。 似乎觉得事情处理的还有些不太妥当,他又忽然停了下来,扭过头看着站在院子当中茫然无措的柱子他爹。 “柱子他爹,我不担心那女煞还会过来报复你,回去跟我爹他们住一起稍微挡挡灾吧,另外将这些东西交给家里,关键时刻也许能够保你们一命,如今已经天亮了,上山的路我们也更方便找。” 听到这个话柱子也是感恩戴德的说了好几声谢谢,眼中的差点就中途流入哭出来了。 “大哥,这事还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也许现在我都已经跟人家当上了童养夫!” 我还是第1次听这个词儿,所以有些忍俊不禁,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 “好了,咱们不能再耽误了,村子来了不少的难民,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咱们先回家里拿上那些包裹,悄悄摸摸的上山。” 全程王临平都没有任何的废话,柱子爹紧随,其后将那些东西塞进兜里裹得严严实实,外人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有双眼睛在门缝里正瞧着。 就是那个满脸横肉摸进这个村子逃难的那个大块头他们,听见这边有打斗的声音,本着好奇的心态,想凑过来却没想到,短短几十米的距离还迷了路。 这群人本就是不知者无畏,他们哪里知道这地方刚刚有厉鬼来临,每个人对这边的情况就更加好奇了,尤其是从门缝里瞥见我跟王道长之后。 这个大块头的气儿更不打一处来,我们不算是什么相交的友情,更何况本身还是有些仇恨在身上的。 如果不是我的话,这大块头不必如此受辱,而且我是从他手里把柱子救了下来。 “奶奶的,狭路相逢没想到在这碰上这群货色,今天这个仇我无论如何都要报哥几个,咱先瞧瞧这家有什么宝贝,几个人神神秘秘的蹲在那儿看着像是跳大绳的!” 大块头嘴里吐槽着旁边的小弟,突然接茬了指着坐在正中央位置的王道长,煞有介事的说道,“大哥,你不认识这小子吗?他可是附近有名的道士,你看他现在做法的样子,估计这地方不干净了,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这群人听到这话顿时心里慌了神,他们虽然是穷凶极恶的强盗,但之前也是迫不得已才当了强盗,尤其这个大块头。 先前大块头手里还是有不少钱,,家里算不上是富甲一方,可是也从来不会缺吃少穿,但就是这样的人没成想居然碰上了十分不巧的事情。 那就是因为闹饥荒,强盗洗劫了他家,还杀了他爹他娘,家里的那些丫鬟仆人更是全都逃命去了。 他也是走投无路才当了强盗,原先不过就是个混混。 选择以暴制暴也是他活命的手段,这路上他不光杀了两个人,而且还吃了这些人的肉,不然他们也不至于能活到现在,虽然听上去的确是有些血腥和凶残,可是为了活命,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尊严可言。 “我去,这么多宝贝!” 旁边的小弟看着不小心,掉在地上的金佛被柱子紧紧攥在手里,没有注意到柱子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笑容。 这会儿他们眼珠子恨不得都要黏上去,哪里还会注意到柱子不正常的表现,每个人表情贪婪得不得了,紧接着大块头又把目光挪向柱子,他爹怀里的那些东西。 “你们看没看见那个老汉儿,他手里的宝贝肯定更多,我猜这里边一定有不少金银珠宝,够咱们这辈子衣食无忧的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大块头突然感觉自己脖颈后边一凉,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脑袋里,可是又没觉得有什么异常情况,晃了晃头后继续又趴在门缝那儿继续偷偷看着。 “走走走,他们要出来了!咱们快点躲起来,然后悄悄跟着他们,看他们去哪儿来个半路截胡,他们人多势众,这会儿咱们不跟他们硬碰硬。” 不得不说这群人倒有些聪明,他们不动声色的藏了起来。 在我们推开门离开柱子家的时候,跟在了我们身后,就想着看看我们去哪儿来个半路截胡,不得不说想法的确很美满,可是现实还是骨感的,毕竟王道长是谁,他的第六感可是很强的。 直接告诉他身后有人跟踪,紧接着他让我们先走,他打算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柱子他爹不太清楚这话什么意思,柱子也是有些半知半解,可我毕竟跟他有着极强的默契,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打算做什么。 两个人相视一笑,我让他赶紧回去,千万不要打草惊蛇,好家伙,没想到村里来的那群流民居然把主意打在了我们头上。 希望家里不要出什么意外,紧接着所有人行色匆匆的来到王家,而这群人看到家中都是妇孺之后,更加肆无忌惮了,那个大块仔细瞧了瞧发现除了两个老家伙以外就剩下两个年轻人,剩下的还有两个妇女一个孩子。 “我看那个妇人长得不错,把他娶过来给老子当老婆,孩子到时候能卖个好价钱,咱这辈子衣食无忧了,至于那些老家伙一定打死就是了!” 在这商量的时候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来了另外的人,王道长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地方,但他们的对话全被王道长听了进去。 谁让这家伙耳朵实在好使,别说是他,我这个人无感更加清晰,听到他们说想把王老爹他们打死,想把王道长媳妇占为己有的那一刻,我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儿。 只能祈求他们自求多福了,这件事情不是我能够干扰的,他们简直是在雷区里蹦迪! “你们是在琢磨我家的事吗?狭路相逢啊,先前饶过你们一命,没想到居然还能在这碰见。” 此言一出,几个人瞬间心凉了半截,转身的时候就看到了王道长,凶神恶煞的站在他们身后,手中拿着一顶桃木剑,看上去清瘦的肩膀却蕴含着巨大的能量。 “你你是个道士,你不能对我们动手!” 旁边几个小喽啰似乎是听过关于王道长先前的一些事迹,所以他们是着实从心底就有些惧怕,可是大块头有些不知者无畏,冷哼一声亮了亮肩膀上的肥肉。 “怎么你们怕他,我可不怕,臭小子有本事我们来比比!”八壹中文网 王临平看傻子一样,看他的表情根本不愿意跟他动手,因为他能清晰的看到这个胖子身上趴着两条人命,应该是被他害死的两个人,一男一女正在吸食着他的血液生气。 “你难道就没有感觉到最近身上很沉重吗或者我换个说法,午夜时分有没有做过类似于冤魂锁命的噩梦很累吧,一男一女压在你身上多半是不舒服的!” 其余小弟被吓得鬼哭狼嚎,就差直接蹦起来了,跪在地上磕头,叫大师。 “大哥赶紧求大师救救我们吧,我们恐怕活不长了呀,先前那家子全被我们杀了,就连那个小孩我们都......” 难怪,这无非就是因果循环轮回报应罢了,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是因为他年轻的时候身强体壮,所以跟根本感觉不到生气的流失。 可能是因为声音太大,我们在屋子里都听见了外面的争吵声,大门猛地打开的时候,我拧眉看着站在我们面前的这三个人,瞬间心情大受影响,这群混蛋怎么会跟过来。 尤其是是那个大块头,看着我们那些眼神就好像是看死人一样,让我十分不舒服,他不会真的以为我们不敢对他们怎么样吧! “狭路相逢啊,先前的时候留你们一条性命,是觉得你或许还有救,没想到你自己不识抬举,怎么今日又要找上门,是先前的教训没有吃够?” 我抱着胳膊,我们从他们手上把柱子救下来的时候,大块头儿还跟我呛了两声,全被我骂了回去,甚至我还跟他推搡了几下。 如今他看着我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将我扒皮去骨,喝我的血,吃我的肉! “小子,没想到你居然跟他们是一伙的也好,里边那个女的是你老婆吧,我瞧上了借给我玩几天,待会儿我给你们几个痛快的死法连定那个孩子我一定给他卖掉。” 他在这大放厥词,听得我浑身不舒服,恨不得直接将他脑袋削个洞挖出来看看,他这脑袋里究竟装的是个什么鬼东西,难不成都是一团浆糊? “让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说时迟那时快,眼前的王道长如风般迅速移动,直接冲到他跟前,利落的甩了他两个大嘴巴子,我看见他手上细微的动作是将这个男人脖子上的绳子取了下来。 第三百一十章 集体叩拜 “你敢你居然敢动我,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对我出手,小子我今日一定要你好看!” 他正想有所动作的时候,整个身子瞬间僵住了,因为就在刚刚王道长将他脖子上的绳索取下来的那一刻,两只趴在他身上的恶鬼,根本没有任何顾忌的朝这边扑了过来,正在疯狂的吸食他的血肉。 先前因为知道脖子上红绳结的缘故,所以根本没办法接近,他如今连他身上这道保命的枷锁都被取下了,再加上他本身的气运已经低迷不已。 “我的身体这是怎么了?” 整个人如同失去行动力一样,瘫坐在地上,瞬间神色低迷,皮肉更是快速的削减下去,旁边的小弟吓得纷纷四散逃离。 “鬼呀!鬼呀!” 他们嘴里大声呼喊着,在这寂静的夜空当中,显得尤为阴森可怖。 最初的时候我还觉得有些奇怪,他们是怎么瞧见在这个大块头身上还趴着两只恶鬼,正在吸食着他们的生命。 后来我才发现原来是因为他们自身的气运是相连的,而且不知道该说王临平是不是真的有极强的报复心,居然直接将他们的天眼打开了。 好家伙,在天眼打开的瞬间这群人看着两只证明这神色的恶鬼,玩命的吸食着大块头的血肉生机,鬼哭狼嚎的声音,瞬间迸发出撒丫子就跑,根本不敢有片刻停留。 大块头此时才觉得自己好像是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伸出手艰难的撑着想求救,可根本没有人听他的,更何况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对于他身上的这两只恶鬼而言算是报了仇。 随意在地面上画了往生符,指望的就是希望他们处理完自己身上前世的冤孽,能够尽早投胎,若是他们再敢人间为祸的话,有往生符也好辨认。 “没事了,这件事情总算解决了,你们先不用担心!” 王临平现在是所有人的主心骨,他看着呆若木鸡的家人指了指旁边的柱子,嘱托他在这好生呆着。 “柱子你跟你爹务必要守好这里,这一次我最终还是决定不带你去了,既然呢,恶鬼目标是你若是把你带过去,难免会增加过多的凶险。” 那女鬼已经跟我们撕破脸了,如今再让柱子跟过去也无非是增加诸多的风险。 柱子欲言又止,我知道他是担心家中容易遭受祸患,如果他不跟过去的话,万一这件事情不能顺利解决,难免要麻烦我们再跑一趟。 “你就听你王大哥的吧,这次真是多亏了临平,我在这儿先给你们几个磕头了,王老哥,你养了个好儿子!” 他们这次的确是碰上麻烦了,我跟王道长两个人沿着村里的小路一路上山,路上两个人根本没有任何过度的交流,因为心事重重,所以难免两个人之间氛围有些沉重。 “宋十八,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身份我能看得出来,你应该是会一些风水术,你对于我使出的这些道家法术好像并不惊讶,你究竟是什么人,我为什么会没有印象,我总觉得你不属于这里!” 我张了张嘴,虽然心里愿意告诉他实话,我的确不属于这里,可是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我其实是来源于百年之后就算是我愿意说,也不知道他们敢不敢相信我。 “我总之不会害你就是了,另外我务必要告诉你一点,我来这儿的确是为了解决麻烦的,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关于黑色无脸像的事情!” 犹豫再三,我决定还是说出来自己心中的困惑,可是我说出来的那一刻。 王临平神色忽然变得异常的惊异,“你说的黑色无脸神像,难道就是墓里的?” 他或许不太清楚我描述的神像到底长什么样子,毕竟他还没有见过真正的神像。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么个地方,总之我不会害你,我的确是为了神像的事儿来的,对这里也是无比的熟悉,先前我在你们道观的溪流中看到些类似于黑色雕塑材质的砂石。若是没猜错的话,多半就来自于山上!” 我仔细想想,刚刚他们说的自己曾经在古墓中见到了一块大石头黑色的,我想可能是来源于古墓,因为他们说的古墓当中的确有泉水。 “那你就是为了来找神像,你为什么会认识我,又为什么会知道柱子的名字不要骗我,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已经出卖了你。” 我没有否认,点了点头告诉他这是我的秘密。 “或许是在梦境之中吧,这一点我无可告知,总而言之我不会害你们,我是来救你们的!” 话音刚落,我忽然意识到我们马上就要接近他们描述中古墓的位置了,犹豫着要不要就在这停下,在四周看看在做打算的时候。 山上刚刚下过雨,所以路面有些湿滑,我一个不查不小心踩空,直接一只脚滑进空洞里这下子居然让我有了意外收获。 “这里面有个盗洞,这墓洞倒像是人为打出来的!” 而且在这个洞口旁边还有不少的瓦片,这些瓦片我曾经在王家见到过,一模一样瓦片上沾染了不少阴气,可能是因为雨水的原物已经冲淡了不少。 这些阴气除了专业的阴阳师和道士,其余人是感受不出来的。 从这些洞口的土壤的新鲜程度,我断定这栋少说也有个把月了,估计就是先前王老爹和柱子他爹不小心发现刨的坑,那就说明这入口就在附近了。 “这里好像先前发生过坍塌事件,你看看这里已经塌陷了,我们好像得另辟蹊径才能进去!” 王临平指着附近已经被人踩出的一些痕迹,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这地方完全形成了个天然的空洞,一旦这里面塌陷,那就意味着估计墓穴.里面的构造或许会受到影响。 我们两个在这苦思冥想的,如何进入墓穴将的东西还回去的时候,另外一边王家宅院里的陈问天和兰狸正在被活跳尸苦苦追索。 “这些活尸好像有了生命一般,我能够感觉到他们皮肤的炙热感,除了没有心跳,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难不成有人将王家人重新复活了?” 陈问天气不打一处来,刚刚好在狐狸救了他一命才让他幸免于难,不然这些活跳尸的长的指甲刺破他的皮肤,尸毒便会侵染全身。 无可奈何之下,两个人躲进了旁边的屋子之中。 可是外面的活尸依旧在不停的寻找着,这种心理的悸动让他们瞬间呼吸微滞。 “待会儿由我引开他,你趁机搜索证据,王家先前定是做了不少盗墓的买卖是我们没有发现的!” 陈问天紧紧皱着眉头,猛地打开大门,靠着声响直接吸引那群人。 这里面的活尸可不止只有一个,王家死的人除两个老人外还有个年轻的小伙子,据说还没有娶亲,听上去就让人唏嘘不已。 巨大的声响瞬间将活尸吸引过来,可是陈文天失策了,这里面的火势可不止只有这么一只,什么时候王家居然多了那么多尸体? “你快跑!” 兰狸出来的时候也瞬间傻眼了,还没有意识到原来这里居然会出现那么多的活尸,就在这个时候眼见那些活尸就要追上陈文天的时候,他直接翻了个跟头一下子跳在了树上。 抱着树干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儿,感觉自己都要窒息了。 这种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拥有了,就在这时几个活跳尸拼了命的向上抓挠。 兰狸身上贴有我留给他们的那张图纸,可以很好的隐匿自己的气息,所以他毫不畏惧地溜到了王家书房的地方,这宅子古香古色,而且王家本身就比较富贵,可以算得上村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兰狸不敢在屋子里亮灯,更不敢出任何大的动静,就在这时一只脚踏进来的时候,却还是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木棍。 不算小的声音还是吸引来了几只跳尸,好在他把屋子的门拴上了这些跳尸在门口闻了几下之后,还是离开了,估计是觉得没有什么收获。 可这个时候他已经进来屋子的时候,觉得屋子里情况有些不对劲,一股浓郁的湿臭味在屋子里蔓延开来,而且还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 这股臭气熏天的尸臭味儿,忙不成,这屋子里面还有活跳尸,可是王家人除了那些已经在外面摆放的尸体以外,难不成这里还有遗落的活跳尸,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危险了。 羊入虎口的他还算是头一个,心里更是紧张到不得了。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故意帮她,兰狸此刻发现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顶的位置投射下来,正好映照在角落的位置,而角落位置居然拴着一个活生生的‘人’! 不,这应该也不能算人了,他虽然还有呼吸,可是身上居然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而且披头散发的,身上浓厚的尸臭味,险些将兰狸熏晕过去。 更离奇的是,这个看上去像活跳尸的家伙尖嘴獠牙的不停伺候着,身上的煞气却比外面那些活跳尸更浓厚。 第三百一十一章 源头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兰狸自然也不敢大声呼救声张,只能悄悄的想从这地方绕过去。 就在此时,那具活跳尸似乎是感应到了极强的活人气息,冷不丁的停下来开始用鼻子不断的闻着。 在这样诡异又恐怖的氛围烘托下,兰狸能够保持现在的镇定,也着实是让人佩服了。 他看到了那句活跳室后面有一面书柜墙,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放了不少的书籍,其中说不定就会有他需要找的王家曾经干过盗墓营生的证据。 细细的思考,他最终决定还是先把这具活跳尸的尸体处理完之后再做打算。 可是手边又没有趁手的工具,无奈何之下,他看到了角落里堆放的那些瓶瓶罐罐。 这边他们两个人在王家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幕,那边的我身处于幻境之中,却仍旧无法自救。 王临平带着我们几个人上山是为了寻找墓穴入口,但即将巧合之下,我们却直接找到了盗洞,他说自己也不清楚这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 本身我们就是为了帮助他爹,他们几个人摆脱诅咒的影响。 随着夜色逐渐变得浓郁,我们两个最终还是找到了柱子他爹他们嘴里的那个古墓。 “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 看着眼前已经塌陷的洞口,如果我们要是贸然进去的话,很有可能就会被彻底掩埋在整个地下墓室当中,毕竟洞口一旦坍塌,里面的结构必然会受到影响。 王临平眼中有所纠结,对于我的提议,他自然深知其中的重要性,所以也没有一口否决,而是一直在仔细思考。 “先莫着急!” 紧接着他拿到手中的罗盘,开始不断的调换方位,这个地方磁场本就不稳定,罗盘有时候难免失灵,我看着他手中罗盘的指针不断的变化,最终指在了西北角的一个位置。 “坎水为上位,这地方的生门应当是位于西北角落,不过这地下墓室的构造我们尚且不清晰,我爹他们应该先前是从这个入口进去的,很有可能这里就是生门。” 但我却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如果这个地方是生门的话,那就说明先前我们做的那些努力全都白费了,因为声门一旦受损,我们想要再进去,那就难上加难。 生门位置,顾名思义就是生机最为旺盛的地方! 也是整个地下墓穴当中唯一有可能有活路的地方,但凡生门都是那些修建工匠的人为自己死后留出来的生路,但其中也不乏有些有心之人为了避免那些逃出去的工匠泄露自己在墓穴当中留下的秘密,很有可能会对那些工匠进行带刺的残杀围堵。 所以从古至今修建墓穴的那些匠人,乃是有着极高风险系数的一批人。 “你当如何看,难不成这生门还另有所指?” 王临平自然也没有立刻就否决了我的想法,只是他始终有些困惑,慢慢的将手中的罗盘收了回去,他也一直在思考我刚刚的话。 我摇了摇头并不是说一定要重新换个方位,只是如今生门也便成了死门,我们只能另辟蹊径,寻重新寻找能够入脚的地方! “你爹他们应该没有告诉我们这地下墓室究竟有多大,如今只能靠着我们自己摸索。” 王临平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他怀里还抱着那些金银珠宝,还有我怀中的那尊金色的佛像,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身处场地磁场的原因,我始终觉得心中坠坠不安,猛然间不小心脚下一滑,手中的佛像顺势跌落在地上。 就连膝盖也磕得青紫,王临平急忙过来搀扶,我只是他的手却停在了半空当中,眼睛正的老大看着地上的东西。 “这尊金佛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难不成这是在表明我们此行必然会受阻......” 他在说什么,我还有些不大明白? 紧接着抬起头就看见他神色正然的看着地上的东西,就当我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看到这金佛衰落的一角,心里也是如临大敌般。 原来这金佛头居然摔断了,而且头和身子断的地方还流出了类似于鲜红血液般的颜色。 按理说这根本不符合常理,不过就是个死物,怎么可能会流血难不成他也有命数? 金佛头段代表着此行,必然有大凶之兆,我怀疑我们此行会无比的艰难! 王临平紧紧攥着拳头,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转过头看着我,郑重其事的说道:“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如今就算我求你,若是我不能平安从这儿走出去,一定要回去转告我父我母。” “就告诉他们斩妖除魔乃是我的责任,所以我身死殉道,死而不悔,告诫他们务必要好好抚养我儿长大,千万不要再做这种偷鸡摸狗,鸡鸣狗盗的勾当。” 我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他的话过于沉重,让我心头也染上了一层阴霾,始终觉得如梗在喉般十分不悦。 “瞎说什么呢,我们一定都能够平安出去,千万不要放弃,就连我都没有说这种垂头丧气的话,你更不能放弃!” 王临平说着也是闷声闷气的应了声,紧接着从地上将佛头和佛身捡了起来,说来也奇怪,就在他拿起来的瞬间,那些鲜红血液般的颜色却突然消失了,好像刚刚不过就是我们看到的幻境罢了。 “这也正常,无非就是一些征兆,这尊金佛也是对我们的警示,万事小心就行了!” 他看出了我眼神中的困惑,紧接着将包袱重新系好,交到了我手中,我们围绕着山头转了一大圈,就在一筹莫展之际,忽然听到了哗哗的水流声。 本身是又饥又渴的状态,肚子里的干粮勉勉强果腹,口干舌燥之际,能够喝到些清甜的泉水,自然是极好的。 于是我们两个人顺着泉水流动的声音寻找着水的来源,没想到却看到了突然出现在我们眼前的瀑布,而且水潭底下清澈见底。 更让我们觉得诧异的是,这地方居然还有寒洞,黑漆漆的山洞里面伸手不见五指,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情况。 就在此时,王临平眼尖的看到潭水底部有一些黑色的石块,好像是从上方冲刷下来的。 而这些涵洞当中的水又好似全被吸收了进去,看上去好像是个活水...... “你有没有感受到强烈的阴气,我怀疑那山洞里面有东西,而且这些黑色的石块应该是跟你说的那些黑色雕像同属于一种东西!” 他神色认真的看着我,我清楚他接下来想做什么,所以认真的点了点头,赞同他的看法。 “我跟你一起去!” 本想着跟他一起进去,却没想到这哥们直接拦住了我,轻轻的对我摇了摇头,郑重其事的跟我说道。 “你先不必跟我趟这趟浑水,你有你的事情要办,咱们两个分头行动,务必要保证我们两个有一个是安全的。” 他这话倒是让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叫我们两个务必有一个是安全的,可是如今我若是不能够保证他的安全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先进去寒洞仔细看看里面的情况,放心,我绝对不会让自己置身险境的,我们不是带了些绳索,你将它系在我腰间,若是有异常情况我会拉动绳索,你感应到危险之后再来营救,那个时候也来得及!” ,这倒是个好主意,我无可奈何,最终同意了他这个办法,眼睁睁的看着他纵身跳下这幽深的潭水,虽然是初秋季节,可是这潭水依旧是冰冷刺骨。 我明显的感觉到王临平打了个寒颤,紧接着向前游动着很快就要接近不远处的涵洞。 黑漆漆的山洞伸手不见五指,我看着他逐渐消失在黑色山洞里面不见了人影,紧接着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我实在快要等不及的时候,绳索那边突然传来了一朵,让我的心也忍不住提了起来。 等等,他该不会出现什么危险吧? 好在拉动绳索的节奏是有规律的,没多久我看见他从水下冒了出来,浑身湿漉漉的,脸色更是苍白的吓人。 “里面应该是没什么危险,我们先下水一起瞧瞧吧,我看着水流不断的向下冲刷,里面应该是还有一条地下暗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说不定底下就是我们要找的地下墓穴的入口!” 这倒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紧接着也把自己身上捆上绳索,纵身一跃跳下了冰冷刺骨的溪水当中。 再次跟着王临平一起请来到这个诡异的洞窟边缘,幽深不见底的这个洞窟,浑身散发着一股阴寒的气息,我身上更是冰冷异常。 我们两个集中精力,两个人不断的注意到周边的情况,说来也奇怪,这地方干净的就连一尾鱼都见不到。 “前方就是水流最为团结的地带,我们两个务必要牢牢的把住冻库边缘的这些石块千万不能够被水冲刷下去!” 我认真的点了点头,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在这溪水当中不断的攀爬着。 第三百一十二章 地下涵洞 其实这水面也不算太宽阔,而且水也不算太深。 可是这里面的氛围实在是太诡异,好像有一头巨兽张着血盆大口,下一秒就要将我们吞并似的。 我在眼前这个幽深的洞窟面前发了会儿呆,萌的突然感觉身后有人重重地拍了我一下,因为注意力完全集中起来,因为这声声想我险些一头栽下去。 “你在发什么愣?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分散注意力!” 原来是这个王道长,我没好气儿的看了他一眼,自己也不清楚刚刚究竟是怎么了,实在是因为我看到了墙壁上那些画儿有些诡异。 在这个幽深不见底的洞窟当中,足足发了会儿小呆,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胁迫般。 这种感觉让我觉得浑身不适,好像身上粘上了什么腻乎乎的东西,应该是我的心理作用,那些壁画上的人显得异常的诡异,他们全都长着人脸蛇身,好像是在对什么东西进行朝拜。 要不是刚刚那个王道士,我估计这会儿都能把那壁画看完,不过他说的也对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更何况我根本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身处于幻境,还是现实当中务必要找到内尊捂脸神像背后的秘密。 黑漆漆的洞窟两边的岩石也是异常的滑腻,我们两个勉强顺着河水往下躺着,很快来到了地下暗河这里。 顺着水流两个人顺势向下,扑通一声落在地上,也让我长松了口气。 双脚落地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让我很快找到了身体的平衡。 不过底下的环境则是更加幽暗,几乎是两眼一抹黑,人在这种黑暗的环境当中则是最为恐惧,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最怕的是说不定黑暗当中还蛰伏着什么巨兽。 而就在此时,我忽然感觉到脚边好像踩着什么东西,有些腻腻的软软的。 这个时候王临平也突然从怀中掏出了自己随身带着的火把,火把照亮的瞬间让我眼前暂时恢复光明,紧接着我看到了自己脚边的这东西差点儿没嚎出来。 “他妈究竟什么东西,这地方怎么会有死人!” 这尸体看样子已经腐烂了,不清楚究竟有多长时间喝水,对他没造成多大的冲击影响,但是身上的这些皮肉早都已经脱落旁边,还有不少的蛆虫不停的蠕动。 这种血淋淋的场面让我觉得浑身上下不舒服,尤其是刚刚脚踩的地方,恨不得将自己的脚丫子剁下来。 老子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这种生死场面,比这再恶心的血淋淋的场景我都经历过,可是在这种幽暗的环境下,人的心理作用起了绝大的影响。 “这看上去像是我们同村的人!” 王临平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句话,他应该是从服饰上判断的,紧接着我看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嘴里默默的念了一串往生咒,随之将符咒扔到那具尸体上。 符纸接触尸体的那一瞬间便燃烧起熊熊烈火,顷刻之间就将尸体焚烧的一干二净,完全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作孽呀,这洞里的阴气、煞气、还有尸气混杂在一起,极其浑浊!我竟然没有料想到原来在这九龙山脚下还隐藏着如此大墓,难怪师傅说外面的世道乱!” 他这个人哪儿都好,就是责任心太强,尤其是不关乎自己的事情,更是恨不得都包揽过来,我对他这点极其不满。 “古语有云,人心不足蛇吞象,你没有看见你口中的这位老乡,也许只是为了进来寻宝,你看到他怀里的那些东西没有!”八壹中文网 很气奇怪的是,人已经烧成了一把交辉,但是我却在她怀里看到了不少黑色的小狮子,看上去他及其宝贝这些东西,这些黑色的石子对他来说又有什么用? 我们两个自然也不能知晓,恐怕这个问题只有死去的人才能明白吧。 王临平重重的叹了口气,紧接着看了地上的这些焦炭和残存下来的水渍血渍,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这个洞口其实就是罪恶的开始,我们如果能平安的从这离开我,一定要将这地方封存,势必要斩除妖孽,若是我不能从这儿逃窜出去,希望宋先生也能带我提醒村中的人,千万莫在接触这地方,同时向我师兄弟传递消息。” 我没有继续接他的话茬,总觉得王临平语气过于的沉重。 两个人接着往前走的时候,水流声也越来越小,越来越轻微,这个时候我听到了,洞里传来那种空洞的声响,眼前的水流也越来越缓,应该是已经到了地下墓穴的位置。 我们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往下走了多远,水流倒是越来越缓了,只是觉得头顶上方的空间越来越狭窄,越来越压抑。 峰回路转,两个人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河道互相对视,一眼紧接着朝前走了过去,这地方的水流比其他地方要团结的多,响声也越来越大。 浪花不断的拍击着洞窟旁边的岩石,有些水花更是飞溅到了两旁边的石块上。 这若是不小心被冲进去,说不定要被这水流卷到哪里,人肯定是不能平安上来了;尤其是这河道两旁边的岩石突起的突起,锋利的锋利若是人不小心,磕上去恐怕会一命呜呼。 就在此时,我们眼前突然响起一声巨大的声响,紧接着硕大的浪花从水面上翻腾起来犹如平地惊雷般。 倒是将我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 好在我们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并没有彻底慌了神,而是见面往后退了好几步。 王临平急忙将自己的桃木剑握在手里,如临大敌般盯着已经不再平静的水面,他看着我像是要叮嘱我,注意安全一样,对着我不断使着眼色。 紧接着我就看见这河里的大东西,忽然又窜了起来,这下子我总算看清了他的本来面目,原来是条鱼,硕大的身影足足有两三米那么长。 这条鱼尾巴结结实实的拍在两旁边的巨石上,整个洞窟都跟着摇晃,有些石头块瞬间崩裂开来,水花混着浪花,如同飞沙走石一般席卷着周遭的一切。 这种山洞里面能够有这么大的鱼着实罕见,但是也不足为奇,这条大鱼恐怕吃的并不是正常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吃的这些腐烂的人尸。 难怪他的阴气会如此充裕,这俨然就是一尊怪物! 王临平似乎还想拿他们那套倒数对付眼前的巨.物,我不能够让他在我眼前就这么送死。 所以立刻将他拉了下来,紧接着对了他摇摇摇头,哆哆嗦嗦地指着这条巨大的鱼,开口说道:“我们来这儿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这条巨.物,而是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做,先把这些东西送还回去,这条鱼暂时在水里对我们造不成什么影响,若是我们有幸能够活命,回来直接将这山洞炸毁!” 说完抬头看了看在水里活蹦乱跳的那条活物,它倒是怡然自得不断的在水中畅游。 于是我冷冷的开口说道:“若是我们有幸能够活命,回来将这山洞炸毁之后,他自然也会跟着消失。” 可能是我的话,最终还是劝导住了王临平。 他并没有接下来再选择和这条大鱼抗衡,而是两个人选择了一条相近的小路,从这条距离面前经过。 虽然如此,但我心里却还是始终觉得发毛眼前水流越发湍急的暗河之中,说不定还有比这更为凶悍的东西,可想而知这里的阴气该有多么充裕。 而且但凡能够滋养出这么大的龙鱼的地方,必然都是些人杰地灵的阴.穴。 我怀疑这个地下墓室可不单单仅仅是阴.穴那般简单,有可能还是地下龙脉。 若真是如此,这龙脉当中埋葬的能是什么样的人物,我现在想想都觉得心里边凉了半截,浑身冷汗直冒,心里边更是不由自主的觉得发毛。 抬起头深深的看了眼站在我身边的这个小道长,他有着济世救人匡扶正义的这条心,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护他周全。 往前又走了一段时间,他手里的火折子光亮越来越暗,就在此时,水流声越来越缓,越来越缓,这条地下暗河已经能够见到河床四周长满了绿色的苔藓,墙壁更是湿漉漉的,眼前的景象越来越开阔。 忽然,王临平面前陡然开阔的景象,不由自主地倒吸了口凉气。 “这......这难道就是我们要找的目视如此开阔的场景,俨然一座天然的宫殿,这里面究竟埋的是什么人!” 我们的心情越来越压抑,其实我早就猜想到了,没有想到会如此快的验证我的想法,果不其然,里面埋葬的必然不是等闲之辈,王公将相已经是我们能够想到的最大极限,却没想到有可能埋葬的是皇族之人! 我不断张望着四周的情况,这座恢宏的地下宫殿好像只是仓库一般,周遭又分了几条甬道,四周的墙壁上刻画了不少栩栩如生的壁画,都是人头蛇身,和我先前在墓室当中看到的一般无二。 更让我觉得诧异的是,这地方好像是天然形成的那般,没有任何人工雕刻的痕迹。 第三百一十三章 祭祀台 “其实我一早就猜到了,这底下一定不同寻常,你有没有注意到,我们刚刚见到那条怪鱼,你仔细想一想究竟是什么样的风水能够滋养出如此庞然巨.物?” 王临平也是修道之人,自然不用我过多提醒他,稍稍一想就能够明白,虽然不是等闲之辈,这地下阴.穴当中埋葬的必然也不是普通人。 “你是说......这地方乃是龙脉!” 我认真的点了点头,自然是没有直接言明自己的猜测,可是眼前这一切已经印证了我的想法。 这个巧夺天工的地宫看上去气势恢宏磅礴,好像是能够看见古时候王公将相朝拜的景致。 尤其是那些错综复杂的甬道,让我怀疑这地方必然还有其他秘密,更加奇怪的是中间的这个祭祀台上空荡荡的。 按理说一般这种祭祀台上必然都会摆放着什么雕塑之类的东西,对于他们这种有着图腾信仰的国度,这种雕塑之类的必然是更加不会缺少。 我直接几个大跨步跳到了祭祀台,眼前的王道长还想拦住我,却最终还是停下了手,因为他的视线早就被旁边的壁画吸引住了。 这壁画上的世界我们暂且不论,只不过栩栩如生刻画着的东西却是显得异常的诡异。 这上面究竟刻画的是何物,为何看上去会那般让人惊异? 王临平索性直接驻足停留,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些壁画,手中也不断着在比划着,似乎是在算计思考着什么。 “我知道了!” 我在祭祀台上呆了会儿功夫,也没看出什么端倪,可眼前这小子就突然开口显得异常兴奋的望着我。 我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的看着对方,满脑袋问号的开口说道:“你知道什么了,难不成你知道这墓穴.里埋葬的究竟是何人?” 老子来这儿有两个目的,其中一个就是帮他老爹把这些东西都送回去,另外两个目的就是我想了解我在九龙村见到的那些黑色雕塑究竟是何物! 会不会是出现在这地方的物件,至于那些村民口中的山神,老子是一万个不相信!什么狗屁的山神,难道不是妖邪作祟? “这地方的确是个天然的涵洞,我现在更加奇怪的是,这涵洞当中怎么可能还会有这样的东西,如今我倒是想明白了,其实我们这一代古时候的确是曾经出过一个小国家。” 我今天皱着眉头,紧接着就听他说道:“其实是当时的村民战山为王,逐渐形成的村落,然后村落逐渐壮大形成部落,这地方乃是叫东海国,又称东瓯国!” 这倒是稀奇,从古至今我还没听说过这么个国度。 “只是这个国度存于世间极其短暂,而且据传闻消逝的也是极其诡异,所以史书当中并未有过多关于这种国度的记载。” 这倒是让我心中一颤,紧接着又听他声音中带着几分萎靡不振,缓缓开口说道! “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个国度,我之所以能够判断出他是东海国,那是因为他们国家有着某种图腾信仰,那就是蛇!” 也很常见远古时的部落图腾信仰,逐渐转化成人性中的朝拜,这也倒能理解,不过这小子说的蛇......跟着这壁画的蛇可是有出路啊! 难不成他嘴里的这些蛇全都是人手蛇身,总不能这个国家里的人全都是这种怪物吧? “究竟事情原貌是怎样我也不好说,总而言之,如今我们既然已经找到了这国度的来源,现如今应该想方设法的想想我们该怎么回去。” 这倒是解决良策,我认真的点了点头,对他的话也是十分赞同。 “我们先把这些东西送还回去,既然我们没有办法将他平安送到原地,不如就直接将它放在这祭祀台中,想必若是对方是宽宏大量之人,也能够谅解。” 我们实在不知道到底该如何按照原路返回,而王临平是对我的话深信不疑。 也许他觉得既然是王侯将相之墓,势必不会对这些小东西造成什么影响,可他哪里知道这些厉鬼阴魂死后性情大变。 我看到这祭祀台上明显的有些搬运挪动的痕迹,整个的墓室里面更是有着不少的青苔像是先前遗留下来的痕迹,难不成这地方先前也被水浸没过? 当然我也没有过多的做其他想法,只是觉得这个挪动的痕迹未免有些太明显,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力气能够把雕塑挪走。 就在我们刚把这些东西全都放进祭祀台的时候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这种感觉好像整个墓室就要坍塌那样。 眩晕感让我跟王临平紧紧抓着彼此的手,缓缓蹲下来降低重心,可就在这时脚下的祭祀台忽然发生变化,居然开始往下塌陷。 妈的! 我们要是再不跑,恐怕要被砸在里面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紧接着我的双手拉着王临平,看着我身边的这个小道长,哪里知道他对着我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看到我觉得浑身发毛。 这还不算完,他更是对着我悠悠的说了一句。 “留下来吧,这地方才是真正属于你的,有你当这尊石像岂不更好!” 什么鬼?老子才不要当什么狗屁的石像,我可是活生生的人,这家伙莫不是疯了,我现在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他是被邪祟附身,才会有这样诡异的行动。 可是我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身子顺势向下跌落,紧接着眼前一黑,唯一能够感受的就是耳旁边呼呼的风声,还有一些尖锐的啼哭声,紧接着就是重重砸在地上的动静。 浑身上下撕裂的痛觉,让我早就没有了任何知觉。 即便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最终还是无可奈何,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我看见周边黑漆漆的景象,还以为自己双目失明,瞬间陷入了惊恐的情绪当中,不过很快的就平复下来。 眼前黑洞洞的景象让我浑身觉得有些不舒服,双手更是摸到了个软乎乎的东西。 还以为自己是碰上了什么邪祟,勉强的能够适应黑暗的时候,附近散发出来些微弱的荧光,幽绿色的荧光在黑暗之中闪烁着散发出异常诡异的氛围。 紧接着我就看到了地上躺着的人,居然还真的是王临平! 这个该死的他究竟做了什么老子险些没命了,如果不是他的话,我恐怕也不会这么狼狈。 我们也不知清楚自己究竟身处在什么地方,只知道眼前黑漆漆的一片,根本不见什么光亮,更别说看清楚周边的东西。 唯一的光源就是那些散发着淡淡荧光的东西好像是宝石折射出来的光芒。 正想着对他进行破口大骂,却突然发现他伤的好像比我严重的多,嘴角边还溢出鲜血,这让我瞬间慌了神儿。 妈的! 不至于吧,我不过就是拿他当了个垫背的,不至于他会就此昏过去,彻底醒不过来了吧? 我不断的摇晃着他的胳膊,将他翻过身来,仔细的检查了他的身体,还有呼吸,还有心跳,应该只是受的伤比较严重,因为毕竟是从那么高的地方跌落下来的,朦胧的印象当中,他好像还直接给我当了肉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的人逐渐有了回应,我看着他手动了一下,这让我欣喜若狂。 “头......头痛!” 我看着他十分疲惫的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气儿顿时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这个倒霉催的,我也不至于现在身处于这么个狼狈的情况当中,对他更是没什么好脸色。 只是我还是有些担心,该不会这么一摔就把它摔成了个傻子吧于是忍着自己心里的气愤,将他唤醒后,我便看到了他一脸茫然的望着,我眼神之中似乎还有着困惑。 “我们这是在哪对了,我印象中好像我们从上面掉下来了!” 我可谢谢他了,如果不是他的话,我们恐怕这会儿早就已经跑了,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紧接着我看见身后那些散发着微弱荧光的宝石,勉强打算用它来照明,就在这时,刚刚苏醒过来的小道长猛然间抓住了我的胳膊,按住了我的手。 “别动那些东西,那些是这墓穴.里面的虫子!” 什么那些看上去如同宝石一样的东西,居然是虫子我紧紧攥着手冻,不然的话,自己恐怕也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恐怕是我们惹恼了这里面的主人,我们现在应该是在他其中的一个墓穴当中!” 虽然话是这样说,可我依旧还是有些担心,如今我连那一些此事的面都没见到,让我心有余悸的是眼前,这个小道士在我们跌落前说的那几句话,虽然我清楚他是被附身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可是那些话听着极其诡异,根本不像是他能说出来的。 “你这么看我,难不成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我轻轻摇了摇头道,不是他脸上有什么东西,而是我现在对他依旧是心有余悸,始终觉得保持着几分警惕。 “对了,你身上可还有些照明的东西!” 第三百一十四章 守尸人 王临平摇了摇头,他说自己身上的那些东西不是来的路上被水泡过就不能用了,或者是刚刚在路上已经用完了。 借着微弱的荧光,我们勉强能够往前走动几步,我这才注意到这底下好像是个长方形的结构,勉强能够容纳我们站起来的身高。 而就在此时,我忽然看到不远处似乎飘过了个黑影,不知为何让我觉得毛骨悚然,因为等到我再次抬头看过去的时候,黑影就突然消失了。 王临平应该是也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我们两个大气都不敢喘,就这样屏气凝神的看着不远处的地方。 尤其是我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生怕被石像察觉到我们两个大活人在这地方。 吧嗒!吧嗒! 果真不是我的错觉,我真听到了有轻微的响动,而这声音越来越大,紧接着不远处墙壁上的光亮突然闪现,我这才注意到那个黑影突然又出现了,就在拐角的地方,似乎是个狭长的甬道,他一步一步的朝着我们这边靠近。 妈的! 怎么办如果他要走到尽头的话,一定会发现这边有两个大活人的存在,为了避免不让他发现,我这个时候一直在思考着对策,忽然注意到在我身后的地方多出了一个勉强能够容纳我们两个人呆着的地方。 我先将身旁边的小道士塞了进去,紧接着慢慢的自己也爬了进去。 王临平知道自己现在根本没办法同那个黑影抗衡,只好暂时先将兜上绝无仅有的那张避气符交给了我。 谁让我现在在外侧,若是让他闻到活人的味儿,我们两个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几乎是在咫尺之间,我看见黑影逐渐朝我们靠近,借助着墙壁上那些虫子散发出的荧光,我能够看见这鬼东西居然还长着,一条长尾巴,身上穿的好像是个铠甲。 什么鬼,他居然还长着犄角,身上的毛发更是异常的旺盛,手中拎着的好像是把石头斧子拖在地上,发出呲啦呲啦的声响,让人耳膜都要划破。 伴随着他越走越近,整个怪物的全貌也快逐渐显现在我们眼前,可是因为四周太黑了,我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轮廓。 这家伙身上散发出浓烈刺鼻的血腥味,还有混合着那种湿臭腐烂的气息地上,更是被他拖拽出一条长长的华丽的痕迹,我能够听到那些粘液沾地的动静,差点没把我隔夜饭吐出来。 强忍着内心的恶心,我看着他越走越近,地上的那条长尾巴还带着倒刺,紧接着它几乎是要与我们贴面,我才注意到他身上的那些毛发也是异常的浓密,像是野猪生长出来的倒刺。 让我觉得最恶心的是幽绿色的光芒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的五官彻底的暴露在我的眼前。 居然是条鱼脸,两边的腮不断的翕合,似乎是在吸收着周边的空气,尤其是他嘴角的两个长须如同游鱼丝一般蠕动着,身上的粘液不断的滴落,散发出恶心的腥臭味。 好在这怪物看上去智商并不是很高的样子,应该是注意到了这边的声响,并没有察觉到我们的存在,但是尽管如此,我身旁边的小道士还是死死的握着自己手中的桃木剑。 别说是他了,就算老子身经百战,看到这种场景都觉得心里边异常的紧张,身子不由自主的打着哆嗦。 怪物在旁边闻了闻,嗅了嗅,应该是在寻觅着什么古怪的味道,可能是因为他身上有着浓烈的腥臭味,让他不能够辨别出我们的气息。 紧接着他从墙壁上将那些光亮的银时抠了下来,果不其然那些石头在被抠下来的瞬间,居然变成了振着翅膀飞着的小虫子,一个个肥瘦无比。 几乎是电光火石的,瞬间就被这怪物吞进了肚子里,根本没有任何的犹豫。 嘎吱!嘎吱!嘎吱! 这怪物将虫子嚼碎在嘴里混着暗绿色的汁液躺在地上,老子死死捂着嘴巴,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吐出来。 我想他做完这一切也饱餐一顿,应该要离开了,哪知道这个时候他突然转过身,蹲了下来如同鬼魅一样移形换影。 这个时候我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儿了,生怕被这畜生发现自己如今藏在这个地方。 好在我身上有避气符,应该不至于被他发现我们藏在这个地方了,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王临平接下来的动作险些吓到我。 直接他纵身一跃,直接绕到了这个怪物的背后。 怪物应该是感觉到了空中有声响,反应更为迅速猛的转过身,但这个时候小道长反应比他还要快,趁着他转身的功夫,拿着自己手中的桃木剑,用力的向前扎了过去。 他口中爆发出愤怒的吼叫声,纵身一跃,直接稳稳的将这怪物的头颅削了下来。 大量的鲜血从这怪物脖子,断裂处喷涌而出,血浆当中混合着浓烈刺鼻的腥臭味,如同喷泉一样,吓得我连忙后退好几步,而这怪物也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即便如此,我们身上还是沾染了不少的腥臭气,这样也好,好歹能够掩住我们身上的活人气息,只不过刚刚他那招快如闪电的动作,可是让我开了眼界。 “这地方应该是这里的守卫,竟然是活着的状态不对,他应该是这里的守尸人!” 王临平语气沉重,用自己的衣服擦了他手中的桃木剑,紧接着将它握在手里,随意的踢了踢地上的这具尸体。 这东西生前也是活人,只是死后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而且那股恶心的腥臭味暴露在空气当中越发的浓郁。 让我更加奇怪的是,他身上居然长有着鱼的鳞片。 我甚至有个大胆的猜测,难不成是因为这地方常年因为地下暗河倒灌的缘故,导致着这些生物均发生了变异? 不管如何,我们当务之急还是要赶紧离开,这不然的话这气我如果挥洒不出去,恐怕到时候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往前走了没多久,我们又遇到了不少的分岔路口,就在这时我们正犹豫着到底要走哪条路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山洞里面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妈的! 应该是那群混账发现了我们在这儿,所以才特地想要来找茬不成,如果我们想平安的逃离这里一定要赶紧行动,若是被他们发现了,那恐怕是一群麻烦。 我看着身侧的小道长觉得他越来越有仙风道骨的仙人之姿,很难想象他的后人会遭遇那样的不幸。 “接下来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我看着眼前这小子神色认真,于是开口跟他说道:“如今我们恐怕只有擒贼先擒王,对方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留着这么个麻烦对村里来说也是不小的祸患!” 王临平眼神中闪烁着若有若无的恐慌,但他的表情却是格外的坚定。 我没有想到,如今他算算岁数,恐怕比我还要小,上几岁心性却是如此的稳定成熟,遇事也是十分的果断决绝。 王临平倒是也没有推辞,毫不拖泥带水的直接带着我迅速行动,他拿着手中的罗盘开始指引方向,嘴里边跟我交代着他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当务之急我们必须要先想办法逃出去,另外一点,一定不要放弃希望,相信我能够带你出去!” 这样的人究竟后来是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才会使王家遭此大难,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他真的是那个全家遭受灭门的王家的前辈吗? 我在这吃出犹豫的时候,身旁的倒是声音掷地有声。 紧接着我听到不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嘶吼声,而我们头顶上方不断的有着灰尘是石块掉落,前方好像有扇石头,门正在缓慢的合上。 我知道他们的计划,恐怕是想把我们困在这地方,来个瓮中捉鳖不好,我们要赶紧跑出去,否则我们留在这地方便只有死路一条,没有水,没有粮食,里面的空气也会越来越少。 更是,何况我们时时刻刻要面对着那些留在这守尸人的危险。 身后传来稀稀疏疏的动静,眼前更是漆黑一片我,猛的转过身子,就看见距离我们不足百米的地方,有两三个像刚才那样的怪物齐刷刷的跟了过来..... 他们身上的刺鼻的腥臭味比刚刚要更加浓郁,而且那些粘液不断的滴落。 老子最怕的就是碰到这些滑不溜秋的东西,我看到他们更是打心眼里的绝望和恐惧。 紧紧攥着拳头,想看看自己在这环境当中,究竟能不能使出自己的鬼眼之力,而就在此时身子猛的被人一抽,王临平居然带着我从那石缝当中逃了出来。 就差一点儿老子就成了纸片人,我还有一点儿衣服被压在了石缝当中。 心有余悸的抬头看着眼前的小道士,我们两个人满头大汗。 刚刚松了口气儿,还有些惊魂未定,紧接着,我便感觉那边好像有东西在拉扯着我的衣角,身子不受控制的开始往前倒,是那些鬼东西在扯我的衣服! 第三百一十五章 黑色雕像 王临平比我的反应要迅速的多,他从腰间掏出桃木剑,直接将衣服角砍了下来。 缓缓抬起头望着我,“我知道主穴在哪儿呢!” 看着他眼中闪现出的光亮,我没来由的觉得心里一急而就在此时,身后的灯光骤然变亮。 我看到了祭台之上站着奇怪的人! 那人对我们的到来似乎一点都不意外,他身上也已经蜕变出许多的鳞片,即便是穿着长衣长袍,可我分明感觉他的走路姿势极其的怪异,就好像是蛇类在游走。 “九龙山下来的小道士?还有一个......” 这人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我不知道他究竟是想说些什么,只是觉得他的神色有些怪异望着我的神情极其古怪。 “你究竟是什么人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更看不清楚你的命格,你们来我这里究竟所谓何事!” 很难想象,这个千年前的人居然还活着? 我看着他十分神采飞扬的神色,顿时觉得心里边没来由的恐慌,这个人莫不是早就料到了我们会来这地方,所以是事先做好了准备,还有他如此嚣张的态度,更让我觉得心里边有些恐惧,他究竟是什么人,难道他就是这墓穴的主人。 王临平紧紧拧着眉头,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但是我看出来了他眼神中的果决。 “东海国国君,想必你就是那些壁画上的主人吧,若是我没有猜错,这地方是你宏图霸业的一部分,你妄图想寻求长生却没想到自己会变成这样的怪物......” 这家伙语气不卑不亢,倒是有几分凛然之意,但是我看着眼前这个人头蛇身的怪物神色,却有些异常的紧张,他分明是有些不大高兴。 “你懂什么小鬼不要妄图挑衅我的威严,你若是识趣一点,我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连同你身边的这个人,你若是不识趣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我深吸一口气,想看看他究竟想怎么不客气。 “我们来这儿也没有其他要求,只是想把这些东西尽数奉还给你,望您高抬贵手,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切莫为难我家中之人。” 说着,王临平指了指祭祀台上那些东西,还有那一尊已经断了头的佛像。 哪里知道我们的话,引得对方哄堂大笑,他甚至语气极其嚣张,冷冷的看着我,眼神之中迸发出蓬勃的杀意。 “送出去的东西哪里还有还回来的道理!” 国君眼神之中冷冷的杀意让我想到了一种奇怪的动物,没错就是蛇! 尤其是竖着的瞳孔,颇有那种蛇瞳的阴森感,尤其是被他盯上,感觉更像是逃脱不掉的那种,猎物心情不知为何让我没来由地起了身鸡皮疙瘩。 “你又想干什么难不成你不愿意收我们的礼物,还有其他要求,只要愿意放过我们,你的要求我都会尽数满足!” 看着眼前的国君,我对他没有丝毫的好感,不过就是个怪物罢了,还真把自己当成先前称王称帝的年代了吗? “那我要你们都留下来陪我!” 说着国君猛的将自己的斗篷掀了起来,斗篷底下藏的居然是一条黑漆漆的蛇身,这条蛇身看着无比的庞大,瞧着就让我心惊胆战。 “你简直是痴人说梦,不知死活的东西,还真以为小爷我怕了你不成!” 我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怪物,道长深呼吸一口气悄悄的拉了我一把我知道他是不想惹麻烦,可是眼前这种情况我们已经不能全身而退了,何必要再给这个怪物留着脸面。 紧接着我听到了耳旁边传来呼呼的风声,整个身子也跟着打颤,那种阴冷刺骨的感觉一点一点的渗入到我的骨髓里, 让我浑身上下不由自主的打着冷颤,身子也不停的打摆子,牙齿都跟着上下打颤,嘎吱嘎吱作响。 更诡异的是眼前的怪物,忽然斗篷变换消失在了我们面前。 紧接着周边的灯全都暗了下来,四周又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景象,同时我的心脏狂跳,心中激动不已,那种恐惧感像一把大手遏制着我的喉咙,让我感觉到一阵阵的窒息。 “快跑!” 王临平应该是感觉到了危险的降临,我忽然觉得四周静悄悄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朝我们靠近,紧接着地上密密麻麻地多了不少晶莹剔透的光亮,是那种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虫子,他们成群结队的正在朝我们靠近。 “这种东西,沾到皮肤就会钻进你的身体里吞噬你的血肉,务必不能让他碰到你的身体!快跑,有我断后!” 我不知道眼前的小道士是出于什么心理说的这句话,我感觉到自己心中生那种似乎被生拉硬拽的疼痛感,像是要将我撕碎一样。 紧接着低头的时候,我便看到了有条小蛇盘旋在我脚踝的位置,就是他刚刚咬了我。 身体上的刺痛是异常的强烈明显,可大脑偏偏是很清晰的那种疼痛,像是有千万只钢针在我身上猛戳,究竟是什么蛇我暂且不知道,不过想必也是带着剧毒的。 我紧紧的攥着拳头,忍下自己的疼痛,带着小道长,我们两个人逃命般的狂奔,咬紧牙关,那种撕裂的疼痛感不断的蔓延,我能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的温度正在急剧下降。 可是四周的拥抱尽数都被虫子占领了,唯一没有被占领的地方,就是祭祀台上的那片空地,难不成我要爬上去? 等等,除此之外我们别无选择,好不容易从地下爬出来,我们没想到又要爬到祭祀台上,这难道就是我的命数! 可是伴随着这些虫子不断朝着我们靠近,我们应该没有退路了。 千钧一发之际,我猛的一个箭步跳到台上,却先有人直接拦住了我,原来是那王临平那个小道士,他唇瓣似乎带着笑意,借着幽绿色的光芒,我看着他正在对着我笑着招手。 “我回不去了,好在先前来此地的时候,师傅曾经算过,我有大姐,我愿意在此化作失效,镇压这凶物,只求你千万要将消息带出去,告诫我父母,莫要在贪婪走我的老路!” 这家伙怎么敢这样,难不成他是打算舍身救人,直接舍身取义,死在这个荒郊野地? “你在放什么狗屁,我口中暴怒,呼喊着想将他拉扯过来!” 可身上剧烈的疼痛感,让我瞬间昏厥,等到自己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耳旁边多了不少靡靡之音。 我想活动身子,却发现自己僵硬的不得了,再低头一瞧我早就已经变成了黑色的雕塑,刚刚不过就是幻境,我又是怎么梦到的这些幻境? 是这个山洞! 难道梦境当中的那个人是真实存在的,王家的小道士?! 我梦境当中那个王家的小道士才是最后成为这尊黑色神像的真正来源,可他既然是为了保护村子,却为什么后来又性情大变? 我看着低头朝我叩拜的这些人,他们全都是村里人,就连陈问天的亲戚阿芬他们也在其中,原本还算清醒的虎子,此刻看上去意识也极其不清晰,这些人不知道是受到了什么诅咒,一个个的口中嘟嘟囔囔的跪在地上,不断的朝我叩拜。 陈问天和兰狸他们两个究竟去了哪为什么瞧不见他们两个的身影我的心,更是五味杂陈,拼命的想让自己从幻境当中挣扎,逃脱出来的时候反而没有那么疲惫,如今大幕初醒,心里却觉得空落落的。 若是我幻境当中见到的一切都是真的,可想而知这个王家的道士究竟有多么心寒,那当年陪他一起进山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你可看明白了,不是我非要害他们,而是他们自己就不得自己!” 山洞之中似乎有个声音在同我攀谈,可是我看不到他在哪,我想回应他自己张了张嘴却发现根本没办法发出动静,脚底下这些叩拜的村民浑然不觉,一个个像是被控制住心神那般。 我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兰狸他们两个人身上,拜托他们赶紧找到我,赶紧发现我失踪的真相,不然老子恐怕今天真的要葬身于此! “别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了,如今他们恐怕正在和那些活跳尸打得你死我活,很快他们也会成为那些活尸当中的一部分?” 那个声音又在对我进行游睡,他似乎能够感应到我心中所想,我的一举一动,我所有的心思都暴露在他的视线当中,这让我更加觉得心中恐惧。 而这种恐惧的种子在我心中不断的萌芽生长,更让我觉得惊异的是我藏在心里的那颗黑色的种子,似乎隐隐约约有长大的痕迹,这是为什么我印象中那粒黑色的种子也只是在黑莲神教消失之后才出现在我体内,难不成这又和他们有关系? 不知为什么,我忽然想到了那句出了名的俗语——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就在我失神之际,忽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一阵清丽的铃铛声,这声音清脆不已,听着便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抬头的瞬间,便看到了兰狸那张笑意满怀的脸。 第三百一十六章 鬼迷心窍 “杀了他们,这群叛徒!” “敢违背主神的意思必须要将他们烧死,用来平息神的怒火,以警效尤!” 这群村民更是极其的不理智,一个个叫嚣着想要把我们斩首示众,可是眼前身为雕塑神像的我,根本没有办法行动,可是兰狸他们却已经暴露在了危险之中,可能是因为他们手中领到的缘故,我感觉自己好像能活动积分了,被禁锢着的,身体隐约也有苏醒的痕迹。 妈的! 身上隐隐约约充斥着力量,好像我的鬼眼之力又能够动用了。 “乡亲们,你们不要被这些所谓的山神像蛊惑了,这都是骗你们的,想想自己的儿女,想想那些无辜逝去的亲人,难道王家和柱子家出现的事情还不够你们得到警示的吗!” 陈问天口干舌燥的想同他们对峙,拼命的想跟大家讲明白这些事情,想将他们从睡梦之中唤醒,不要再执迷不悟错下去了。 可这些人就好似那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他们并非是不愿意苏醒过来,而是这群人千百年来的思想根深蒂固,已经被所谓的山神同化掉了,无非就是他们的傀儡罢了! 这些人中了邪术想让他们彻底苏醒过来,恐怕没那么容易。 兰狸不断的摇晃着手里的领导,紧紧地握着陈问天的手,看着那些朝着他们不断逼近的村民,心中的恐惧油然而生。 这个时候我惊异的发现自己身上的那些封印居然逐渐在解除,只要他在继续晃动铃铛,我相信没多久我就应该能够解除掉封印。 “烧死他们!” “这群敢侮辱神的愚蠢之辈,无非就是一群想破坏我们村子祥和安定的人,必须要将他们烧死!” ...... 这个时候就连陈问天的亲戚阿芬他们也走了上来,虎子更是捡起地上的石块,朝着他们打过去,自己的亲人对自己说出这样重的话,更是让他们觉得心中恶寒不已。 兰狸心更是凉了半截,尤其是看到虎子朝他丢石块的情景,一行清泪顺着脸颊缓缓落。 她张了张嘴想要从这孩子手中抢过石头块儿,大声的告诉他,他们是被鬼怪控制了心智,千万不要再糊涂下去了。 可她那根本接近不了这些村民,更不要说将他们试图唤醒这群人,已经被愚蠢和愚昧蒙蔽了心智。 “你想做什么?” 这时气氛忽然有些不对,这群人全都停了下来,紧接着人群当中出现一个德高望重的身影,他们还以为是碰到了救星,哪里知道来的人却是村里的村长。 陈问天看着村长朝他步步紧逼,手里边还紧紧攥着,绳索邪淫的眼神之中,更是充满了憎恶,看他们好像在看什么脏东西一般。 “自然是将你们烧死,平息大家伙的怨气!” 紧接着不少村民围过来,顾不得他们的挣扎,竟然直接将兰狸控制住,用绳索捆住了他,而这个时候,这些村民将这两个人绑到了我所在的山洞当中。 “早就告诉过你们不要多管闲事,年轻人是你们不听我的教导,如今出了事自然也不要怨我!” 村长的语气要多嫌弃有多嫌弃,眼神要多卑鄙有多卑鄙,他说出来的话也是毫不留情,似乎根本不念及同村的情谊。 而被控制的这两个人更是觉得心中没来由的发寒,好在这个时候陈问天还算清醒一些,他逐渐朝我靠近,更是看清我已经能够活动身上的肌肉的迹象。 “我替你解开封印,如今我们在王家找到了先前封印住雕像的秘法!” 陈问天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朝我这边移动,紧接着我看着他朝着我身上的几个穴位,轻轻一点,随之而来的有浓烈刺鼻的血腥味从我身上散发出,这家伙居然朝着我泼了一盆黑狗血。 我的妈呀! 还真不是小爷,我多嫌弃这黑狗血散发出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儿,而是这黑狗血也破坏掉了我原本恢复不多的法力。 本来还想帮他们一把,如今我的法力暂时也不能使用,不过我却心生遗迹,这山神庙当中本身因煞气就极其浓厚,再加上如今我身上还有一部分先前这个神秘雕像残存下来的力量,也足够能够控制住这些阴魂煞鬼。 说时迟那时快,我手中飞速翻动,紧接着四周阴风四起,村民们瞧着这样的景象,还以为是山神发了怒,一个个惶恐不已的,又继续跪拜。 我看着阿芬嘴里骂骂咧咧,双目赤红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陈问天和兰狸。 “都是这两个丧门星破坏掉了我家的门风,又破坏掉村子里的风水,不然的话哪里会招致这样的祸患,阿弥陀佛,山神老爷发怒了,山神显威了” “村长赶紧将他们烧死,这样的人不配在我们村子里过活!” 兰狸气愤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也舍不得说他们几句重话,怒目而视,口中更是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你们这群人简直愚昧至极!” 就在这时,我感觉自己指尖的力量逐渐充裕,紧接着双手迅速滑动,我惊奇的发现自己居然能够活动了,再看自己脚下原本束缚着我的神像,石块居然已经神奇的消失了。 还担心自己会不会彻底暴露的时候,我急忙低头看山神庙附近的景象,山洞下面那些村民吓得四散而逃,抱头鼠窜,早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原来四周多出不少的阴魂煞鬼,还有一些已经腐烂掉的尸体,妈呀,没想到我这灵力恢复的的确够强悍,不仅将附近的阴魂恶鬼招致过来,甚至还将村里那些刚死不久的活尸招了过来! 我的深呼吸一口气,就在此时,我急忙解开他们两个身上的束缚。 看着那些追着村民乱砍乱咬的恶鬼阴魂,也没兴趣继续帮他们,只是好像自己招来的麻烦有些多如今那些鬼东西倚仗着附近强烈的阴,煞之气四处维护不过,冥冥之中村子当中好像有着某种结界,他们进不去只能在外游窜。 等等,若是这样的话,我们倒是可以借助此良机迅速逃离这鬼地方,小爷我这辈子都不要来了! “十八,你没事吧,可把我们担心坏了,瞧见你没事,我们两个的心也总算能够放下来了,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兰狸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活动,活动手腕之后,紧紧皱着眉头看着我。 “我们两个好歹一直待在一起,你怎么好端端的就变成了石像呢?”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了,我将自己先前是怎么跑到王家见到那些山神土地的情况,告诉了他们又将自己在幻境当中瞧见的景象,跟他们尽数说明。 如今连我自己都有些糊涂,难不成是因为死去的王道长觉得心有不甘不愿意再守护村子,如此才来作恶,为祸村民? “修道之人该不会有这样的恶毒心肠,我怀疑或许他只是想借此对我们提出某种警示!” 不管如何,我现在更想做的是赶紧逃离村子。 我将自己的想法跟他们言明,如今我身上已经大半能够活动,还有一些实话迹象未能尽数驱散,也只能拜托他们两个扛着我早些逃离。 山神庙附近的阴魂并不算多,没多久,这些恶鬼阴魂尽数散去,只留下一两具活跳尸在附近不断摇晃。 陈问天手脚利落的将这些鬼东西解决之后,便想直接带着我离开。 离开九龙村附近要趟过一条宽阔无比的河水,如今河上原本架的那一座木桥,不知道被谁毁掉了,我们只能趟水过河。 兰狸原本就体弱,让他带着我过河着实有些不大方便。 我本想让陈文天自己一个人载着我过河,只是就在他抬着我过河的时候,我无意之中低头看见了河水当中投射出来的倒影,瞬间心惊胆战! 怎么回事儿?这里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的身影,我在看自己眼中的陈问天确确实实是真实存在的呀,他身上是有呼吸有体温的,这河里的倒影怎么可能只有我一个? 突如其来的恐怖氛围让我觉得浑身颤栗,可奈何,我现在根本移动不得,只能任由他们将我抬过河,而就在我即将上岸的时候,注意到原本背着我过河的陈问天,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十八,你太愚蠢了!” 这个声音好像不是他的?等等..... 我几乎是将吃奶的劲儿都用出来了,歇斯底里的大吼着:“你们究竟是谁?你们想做什么?我的朋友究竟被你们送到了什么地方!” 可回答我的只有湍急的河水,流动的动静自从我被抬到岸边之后,那两道身影就诡异般的神奇消失了! 河水越来越湍急,冲刷着岸边的石块,连同着我一点一点的坠入无边的深渊,天色越来越暗,越来越黑,我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身处何地,只能感受到石像不断坠落。 这种感觉让我浑身颤抖站立,紧接着我忽然觉得身上猛的轻松不少!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勉强能够适应河底的视线和光亮。 第三百一十七章 水下浮尸 更让我觉得奇怪的是这河里密密麻麻的绳索,像是编织出来的大网。 这些绳索每个节点上基本上都有一具尸体,密密麻麻的编织在一起看着就让人觉得心惊胆战,整个河水底下好像是编织出来的锁尸阵法。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有着这样歹毒的心思,居然将尸体全都葬在了水底下,这些人又是怎么去世的。 我看着他们一个个嘴角带着笑意,神态安详,尸体不腐不化,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兰狸!陈问天!你们究竟在哪儿?” 河水逐渐流速渐缓,我看着自己身处在整个阵法的中央位置,视线勉强能够看到,离我几十米远的地方。 模模糊糊的,视线当中随处可见的都是尸体,而这些尸体死相也大致相同,只是他们的姿势有些不大一样,瞧这像是摆放出的某种神秘的符文。 这是! 我忽然想到了这些符文为什么会看上去如此眼熟,这是在睡梦当中我曾经瞧见过的景象,当时以为自己身处幻境,我曾经在东海国墓穴墙壁的壁画上看到过这些东西。 这是他们当时记录文字的一种方式,却没想到眼前居然见到用尸体摆放出来的文字,而这些文字连起来竟然是一个恐怖的诅咒! 复活......复活法阵究竟是谁有这样歹毒的心思想要将他们全都复活,难不成是想要天下大乱? 我猛的倒吸一口凉气,紧紧的攥着拳头,我一定要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以下的这些村民,从衣着服饰来看,跨度应该有个几百年,难怪村里时不时就会有人失踪,而且村长对此缄默不语。 我有理由怀疑村长或许也是我在墓里见到那些守尸人的后代,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为什么他们会守着这个鸟不拉屎的穷困潦倒的地界儿。 此时我忽然觉得身后莫名其妙的传来阵阵的凉气,那种凛然肃杀的感觉让我觉得浑身一紧,好像被人盯上的那种阴森的错觉又回来了! 借着河水的流逝猛然间转过身子,我笨拙地看见兰狸和陈问天两个出现在我眼前。 等等他们身子怎么会变得如此的小而且居然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跟您这样子就好像是两条蛇...... 我勉强适应水下的环境,这两个人好像看见了我的存在,缓慢地朝我扑了过来。 我看着寒光一闪的瞬间,他们两个手中拿的匕首,这是想置我于死地啊! 这两个人一定不是我昔日的伙伴,如今我更加笃定,无非就是想借助这张脸断定我不忍心对他们下手,真是好卑鄙,好歹毒的心肠。 我声音冷冷的从口中说出来,一字一句的念出诛邪咒语,想将他们震慑在这地方。 “金光大耀,四方惧灭,鬼神破!” 我几乎是将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如今也只能发挥出自己全盛时候的1\/3的力量。 金光中使出的瞬间,水波缓慢荡出巨大的威力,紧接着我就看见那两个怪物灵巧地躲开了我的攻击,其中一个借力往上逃窜。 唇瓣勾出若有若无的笑意,他们以为老子就这么点本事吗还真是小瞧了我! 我冷着脸看着眼前这一切,紧接着感受到磅礴的鬼气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似乎想将我团团围住,好像是我刚刚散发出来的金光咒的威力,如今又反噬到了我身上。 原本这具身体就是石头做的,经过流水的冲击不断撞击,有几块石块从身上不断滚落,老子切切实实感受到了什么叫切肤之痛。 真是该死! 如今身子受限于这尊神像当中,若是这尊雕像毁了,我也就没有了生还的可能! 勉强稳住自己的身形,我眼睛不断变换躲在了其中两具尸体背后,借助他们当掩体,拼命的想方设法想解除自己身上这个狗屁封印。 对了! 我现在虽然不能够活动自身,但是勉强可以借助驱鬼的力量,尤其是在这水下密密麻麻的尸体当中,也许我能够借助他们的力量进行反击。 这就叫充分利用现有资源,借力打力,才是实战经验最牛的地方! 那些厉鬼阴魂的嚎叫声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我就像是耳聋耳鸣一样,装作听不见的样子,咬牙切齿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驱动念鬼咒,让这些尸体为我所用。 紧接着我看见水面上荡起层层涟漪,有两个小东西,从上面缓缓游了下来,他们的身子还不如我一半那么长。 更让我觉得恶心的是,他们明明顶着的是兰狸和陈问天的脸,身后却有那么一条长长的尾巴,让我看着十分厌烦! “受死吧!” 驱鬼咒从我口中念出的那一瞬间,我感觉整个锁链迸发出连锁反应,尸体似乎隐隐约约有塑形的迹象。 没想到老子先前做的那些努力倒还真是有用,还以为来这地方自己的修为有所生疏,没想到倒是比之前还精进了不少。 这些鬼怪一个一个的,变换着自己的身形,将那两只怪物层层围住! 长有陈问天和兰狸脸的那两个怪物,见到这样的情形多半也是吓了一跳。 他们似乎从来没想过我会绝地反击,于是慌了神,紧接着挣扎着想往上逃窜,可上面也有尸体,根本不会跟他们离开的机会,这些尸体虽然不能够从自己锁链上逃脱出去,但谁让这尸体的排布本身就是密密麻麻的先天形成的法阵,若是不能为我所用老子这个风水师那恐怕就白当了。 借此机会,我拼命的搜刮脑子里的那些灵符法阵! 想解开禁锢着我的封印,若是我这样死了的话,那岂不是有点冤枉,最起码也要拉着这群恶人做垫背。 而旁边想起呢喃的声响,冰冷的河水不断慢慢的冲击着我身上的温度,所以现在我也全然不顾会有什么样的后果,静静的感受着这河水当中的阴寒之气。 我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但是嘴里却并没有明说,这种不对劲的感觉来源于我内心的判断,村子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更严重的情况。 刚刚出现的一定不是我的错觉,如果不是陈问天他们的话,恐怕我现在还是蹲石像究竟是在哪被掉了包呢,难不成就是在山神庙,他们把我解救出来的时候也一直在山神庙当中并未离开! 他们两个现在一定还在山神庙里,说不定这是那可恶的国君的阴谋。 没想到已经过了上千年,他还不忘自己想要重新复活的美梦,这个梦甚至已经图谋数年,村里的这些尸体很有可能就是他计划当中的一部分。 在此时我感觉到自己没心处越发的滚烫,紧接着身体也变得滚烫异常,温度逐渐的上升。 而我眼前所见的景象就是那两条蛇,战斗力越来越低弱,居然被那几句尸体打得节节败退,眼看着就要逃窜掉,我怎么可能会如他们所愿。 双手用力翻转,掐咒念诀,我想重新动用一次金光咒,将他们魂飞魄散,彻底消灭这样的祸患留在世上,也是徒增烦恼! 就在此时,那些尸体似乎是感应到了我接下来的做法,居然开始缓缓抬着我上升,这种感觉有些奇妙啊。 在我诧异的眼神之中,那几具尸体逐渐朝我靠近,即便是锁链捆着他们的肉身,但他们依然十分团结的将我抬了起来。 我感受到的是这些村民虔诚的敬意,还有他们那不死不灭的,怨煞之气,这些村民的确冤枉他们是感应到了我风水师的身份,想让我替他们报仇血恨。 我心中更是动容不已,默默的发下誓言。 ‘今朝我若能平安,回到村里解开封印,必定替你们沉冤得雪,保你们家园太平,祝你们亲人平安,我宋某人说到做到,今日立誓为证,请诸位做见证!’ 我的声音掷地有声,更是直接咬破食指与他们煞血为盟! 鲜血染在河水当中,很快的消散于无形,但我却觉得河水的温度越发滚烫,这是这群冤魂对我的敬意,更是他们对我无声的回应, 随着我逐渐浮出水面,让他们将我送到河堤的时候,我看到了,在河堤上不断着巡逻我身影的两个人。 他们两个正是陈问天和兰狸,两个人不断呼喊,尤其是兰狸,小姑娘眼泪哗哗往下掉。 看到被送出水面的我,他们是既惊喜又诧异,好端端的我居然从水面上浮出来了,紧接着陈问天就注意到,水下那多出来的无数双的苍白的手,这让他心头一颤。 如今我这石化的身子已经恢复大半,除了脚以外其他的上期都能活动。 “这河下还有无数的冤魂,我答应替他们洗刷冤屈,所以他们为了报答我,并将我平安的从水下送了出来,你们两个刚刚去了什么地方?” 兰狸一头雾水的回答道:“我们刚刚一直在这儿,刚走到河边,不知怎么的就看见你一头栽到水底下!” 听到他这样的回答,我心里更是没来由的他吸着,目光炯炯的看着不远处的村落,认真的说道:“这村子当中我看还真的有‘鬼’需要抓!” 第三百一十八章 女煞破尸 “我曾经听村子里面讲过一个离奇的故事,他们说这里曾经是皇陵而最早的一批村民,不过就是这儿的守尸人!” 兰狸没头没脑的突然说了这么句话,紧接着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我们两个人开口说道:“我去了一趟王家,在王家发现了一些秘密,王家正是当年封印皇陵的那一部分人。” 陈文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嗡声嗡气的应了一声,随后他们的目光全都转移到了我身上,想看看我的意见和想法。 “走吧,是人是鬼总是要瞧一瞧,不过你们身上的铃铛呢,恐怕还得再帮帮忙,我这石化的身子实在行动不便,总不能一直拜托你们扛着我跑路吧。” 两个人相视一笑,这也算是我们寡淡生活当中有趣味的一部分了,不过说来也奇怪,在他们替我解开身上这些封印的同时,我感觉周遭也安静了不少。 风里隐隐约约有着不太强烈的血腥味儿,紧接着我看见不远处的村子忽然迸发出一道又一道强烈的火光,这看着着实有些奇怪。 “不好,我担心是原本村里那些首饰人发现行迹败露后,恐怕要让整个村里的人陪葬!” 于是在解开封印的瞬间,我便拉着他们着急忙慌的朝村内跑过去。 就在我们冲进去的时候,我也惊奇的发现,原本我布置在村子周边的那些结界枫叶也离奇的消失不见了,这可不是什么好迹象,这些封印消失了就标志着那些恶鬼阴魂可以尽数跑进去作乱。 尤其是村口的那一棵大槐树,暗夜之中迎风招展,欢快的举着自己的枝叶,不断的拍打着。 我抬头望了一眼,大槐树上挂了不少的玻璃瓶子发出清脆的响动,而这些玻璃瓶子里面装的居然都是一些婴儿的尸体...... “啊!” 本想自己拿下仔细看看,但没想到兰狸会有些好奇,她抬起头看到如同拳头大小的晶莹剔透的婴儿,吓得立刻往后倒退数十步。 “这些婴儿还不足百天是被强行破,肚取尸若是我没猜错他们,是想利用这婴儿的邪煞之气,将村子彻底变成鬼村,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只能进不能出!” 好卑鄙好歹毒的心肠啊,简直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兰狸毕竟是女孩子,她躲在陈问天身后,紧紧的攥着对方的衣角,声音忍不住打寒颤。 “汪汪汪......” 突如其来的狗叫声,吓得我们一个趔趄,他们好像如临大敌一样,不断的废叫着,尾巴高高的竖起来,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有狗会是这种样子。 俗话说狗通灵性,尤其是黑狗看着他的身上划出来的指甲痕迹,我心里更是惶恐不已,恐怕那些阴魂恶鬼已经进了村子里面! 他们之所以对我们狂吠,应该是我身上沾染了那些英灵的煞气,但这个时候我也顾不得其他了,只能抓紧时间救人。 顾不得这些恶狗的阻拦,我立刻点了点头冷声说道:“我们赶紧救人要紧!” 循着火光的方向,我们三个人不约而同的顺着主路跑过去,紧接着就看到冲天的火光附近,横七竖八倒的都是尸体,旁边还摆放着几具棺材,棺材都是按照八卦方位摆放的,看年代应该是至少有百年的历史了。 除此以外,倒是还有不少村民虔诚的跪拜在地上,可我看着这些村民神色和刚刚有些不大一样,这次的跪拜更像是受到胁迫惶恐不已的求饶。 只是这些一些棺材就这样摆放在这儿,瞧着有些不合时宜。 尤其是烧着的火堆,中间还躺着个人,从我们的视线看过去,模模糊糊的看着好像有些眼熟,总不能是村长吧? 地上跪的人群当中有虎子和阿芬,陈文天一眼就认了出来,立刻走上前去把虎子练了起来,大声质问着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阿芬应该是听到了熟悉的人的声音,立刻回过神来,看到是我们之后,不由自主的抱着陈问天放声大哭。 “鬼......村长杀了人,想让我们陪葬!”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打破了村子里的寂静,紧接着,我便感觉到棺材里的东西有着焦躁不安的情绪,好像在撞击着棺材盖儿。 咚咚!咚咚咚! 这种撞击的声响让村民的情绪也越发崩溃,除了阿芬他们以外,还有几乎清纯的人家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头,都已经磕出了血还在不停的跪拜。 “别拜了,你们听我的,赶紧带人回家,这里有我们把守,不到天亮千万不要出来!” 恐怕今天晚上有一场恶战要打,我立刻将所有人一把揪了起来,让虎子镇定好大家躲起来,如今他是整个村子里面还算清醒的人。 “你相信我和你,陈大哥我们一定能够保村子里的太平,这些东西你们拿着,不管是什么样的阴魂厉鬼来捣乱,千万不能开门,不到天亮,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打开门!” 虎子还是有些蒙圈,我看到他大大的眼睛当中闪烁着无比惶恐的神色,来不及让他作出短暂的思考,只能让他抓紧逃跑。 紧接着剩下的这些村民带着家中的亲人全都躲进了阿芬家里,这样一来整个村子里面就剩下了我们几个还在外面游晃的活人。 自从村长把自己烧死之后,整个村子里面弥漫的煞气也越来越浓郁。 村长恐怕是想跟我们来一场,鱼死网破他是这个村子里面罪魁祸首,恐怕从我们进村的第1天起,这个老东西就盯上了我们。 他知道我的身份,更清楚他们两个的身份,若是有我们两个作为加持,那他这个手势人的身份则更加成功,所谓的东海国国君重新复活的愿望,也就值日可待了。 邪煞之气充斥着村子的各个角落,我看着旁边的兰狸脸色越发的苍白,浑身上下冒着虚汗,他虚弱的倒在陈文天的怀里,紧紧的抓着对方的衣角。 “你怎么样了,还能撑得住吗?” 这丫头神色如此虚弱,想必是因为邪气入侵刚刚再加上受到这番惊吓,我担心他的身子有些承受不住! 陈问天轻轻对我摇了摇头,不着痕迹的直接挡去了兰狸的目光,就连我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婴儿罐子都觉得胆战心惊。 “有我在,不必担忧她!” 我们几个打算分头行动,村长一定在这村子里面布置下了其他阵法,恐怕我们还有一场恶战,要打当务之急是先要找到内尊神像,只有这样毁掉神像才能毁掉整个阵法。 四周阴风瑟瑟,整个村子一片寂静,这种阴寒刺骨的风一直吹拂着,仿佛是调皮的手抓挠着我的脸颊。 我没有告诉他们,我在水底下见到的黑莲神教再次复苏的景象,因为自己心中虽然也有所担忧,可毕竟我没有任何的证据。 村长家成了我们重点搜查对象,我们沿着村子的主路,一路向前,紧接着便注意到有户人家升起了袅袅炊烟,大晚上的格外醒目。 “那是村长家,他们家大晚上的为什么会......” 兰狸正想说话,我便直接伸手堵住了他,接下来想问出的动静,轻轻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千万不要声张。 紧接着我利落的爬到墙头,看着院子里,的情况还真是村长家里不过,他家什么时候多了个女人,这个女人瞧着有些眼熟,这不就是二柱子家娶的那个媳妇吗,只是现在这个女人恐怕早都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我看着她青灰色的皮肤和无神的眼珠,有些惊异,村长是为什么要把他的尸体藏在自己家中,难不成是有其他目的? 这个女人神色异常,警惕戒备之心油然而生,我看着她被头望着天空中的月色,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立刻将头低下生怕被她发觉。 翻身跳下墙头,我神色凛然的看着面前这几个人,跟他们说到自己刚才看到的景象。 “你带着兰狸两个人先去把村口的阵法破坏掉,这几张符纸勉强能够保住你们的性命,这女煞由我对付!” 我一边说这话一边交给他们些保命的东西。 这算是我身上全部的家当了,有这些东西护身,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受到多严重的危险。 只不过就在兰狸他们离开的瞬间,村长家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我看到站在院子正中央的女煞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坐坐居然养成了偷鸡摸狗的习惯,这可是对农家的不尊重,啊,想必先生也曾经见过我,我们也算是故人了!” 我紧紧攥着拳头,看着眼前这个眼中充满杀气的女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回头是岸,你难道不清楚这个道理吗?为什么要心甘情愿的当别人的枪,难道你就不替自己家中之人想一想?” 据我所知,他还有父母亲人活在这个世上,若是父母亲人都因此惨死,他又能得到什么好处!还是他已经恨自己的父母恨之入骨,甚至不愿意留他们一条活路? 第三百一十九章 自焚 我对此更加奇怪,实在不明白她到底图什么! “我无辜惨死,家中之人却没有人关心过我的死活,我唯一关心的人,我唯一爱的人也因我而亡,若是能够让他和我永远的待在一起,让我做任何事儿都值得。” 女人语气足够直白,目光炯炯的望着我眼神之中的鄙夷不言而喻,这也让我更加觉得汗颜。 “可有句话说的好,人各有所图,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我们也就没办法再商量下去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锐利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女人,我的神情充满了审判。 尤其是看到他正屋当中布置的那些东西,更加断定这家伙应该是和村长一伙的,或者说村长一早就知道二柱媳妇儿最后的结局。 不对劲,我忽然听到了屋子里传来轻微的咳嗽声,不大不小的,紧接着又听到了一阵虚弱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耳膜里,好像是在叫女人的名字。 “文绣.......是村长回来了吗?” 这个声音怎么听怎么像是二柱的动静,完不成二柱还没有死,可我分明当时看到了二柱的尸体,还是说当时是我出现了幻觉。 咳嗽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大,因为女人并没有回应,我看着她焦急的神色,觉得她好像对我有所忌惮,而男人催促的声音也越来越急。 “你们是想结冥婚,可据我所知你男人应该还没死吧,你忍心就这样把他杀了?” 我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了他的弱点,对此还有些讽刺的笑了笑,原来这就是他认为的关心和爱护啊,竟然是直接将自己心爱之人杀害掉,来寻求永生永世在一起的结局。 “你懂什么柱子他愿意愿意为我付出一切,即便是我让他死,只要我们能够永远永远在一起,你不会明白的!” 我看着他不断咆哮,冲着我迸发出汹涌的恨意,更是让我觉得浑身胆战心惊。 恐怕刚刚我的行为已经激怒了她,感觉到整个院子里灰色的雾气逐渐侵蚀,女人不耐烦的直接钻进了屋子里,冷言警告我:“莫要阻拦我的决定,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我只是想与心爱的人长相厮守,并不打算伤害这里的每一个人!” 他这是在对我挑衅想告诉我,他的底牌和他最终的决断,若是我强行想要将这个男人带走,恐怕只能跟他逗上一逗,仔细想想这着实是有些不划算。 我无可奈何的叹息着,在这时不远处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还以为是陈文婷他们离我走远又折返回来,于是我打算先同他们一起去其他地方毁掉阵法再做打算。 村长选择以身试法化,煞我不相信,我们毁掉阵法后他不会出来,届时只需要等他主动找上门来,一切就可以有个了断! 于是我顺着脚步声的来源直接向雾气当中走了过去,可没多久眼前突然出现一口棺材拦住了我的去路,这棺材位于路中央的深坑当中。 旁边的泥土,还有些心好像是被人翻出来的,只是这棺材的样子有些奇怪,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灰红,庞大的棺木通体呈漆黑的颜色,两头回圆,看上去是那种大鼓圆腔的形状。 死人的棺木我见的多了,基本上都是紫檀色或者酱红色,哪里还有这种黑乎乎的棺材! 再次抬头看过去,这棺材居然是出现在了王家? 我怎么会走到王家来归是神差的,我没来由的一阵恐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从腰间掏出三枚五帝钱,这是我一贯的做法,当我感觉自己心中惶恐的时候,便会求卦占卜。 这叫问路! 也是从师傅那儿学过来不可多得的宝贝,随着几声弹跳声音响起,五帝钱滚落在地上的同时,我的眼睛也粘了上去。 看到居然都是反面的时候,我脸色顿时变得灰白一片,尤其是看到地上的卦象,刹那间觉得有些不大好。 这棺木当中不知道是什么样凶悍至极的宝贝,居然占卜不出,而且好像对我诸多不利。 结合我画出来的风水阵法图王,家便是其中重要的一环,若是毁掉王家这一环,我们也可以轻松些。 于是我便耐住心中的恐惧直接迈腿走了进去,只是在我一只脚刚踏进王家的时候,棺木里忽然有的动静。 咕咚! 这种声响是从棺材里发出来的,难不成这里边还有什么千年老粽子? 老子什么样的没经历过,背着突如其来的声响,整的心里发毛,忍不住用身子往前凑,想看看这深坑底下的棺材究竟什么样。 可奇怪的是,等到我靠近的时候这棺材又没了声音,好像刚刚我之所以听到声响,不过就是我的幻听,哪里有什么动静儿。 猛的吐出一口浊气,我注意到王家大门敞开着,地上更是狼藉一片,好像是被洗劫过一样。 忽然联想到,先前陈文天他们跟我说过,他们两个为了寻找证据,曾经来过这儿搜罗一番,应该是他们留下的痕迹了,不会有错! 王家位于整个风水卦象当中的离火位,那是金卦,若是想毁掉便可以以土克之! 这土......有了,我忽然想到了! 抓紧跑到王家厨房灶火,看到灶膛里的那些草木灰,不由分说的抓了一把,直接洒在了离火卦像中央的位置。 草木灰是天然绝佳的‘土’卦,有此物作掩护,我不愁这阵法破不掉! 从王家出去的时候,我再次回头看了看门口出现的这口棺材,没来由的觉得心里发毛。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还是打算暂时先封住这口棺材。 围着棺材深坑附近撒了几把五谷粮,紧接着插了几炷香,香火插的顺插着的瞬间,偌大的深坑便被这整整齐齐,十二根蜡烛照的通亮。 可惜现在根本没有去邪的黑狗血,不然哪至于这么麻烦! 简单的念完往生咒之后,我拍拍屁股在村里寻找着陈问天他们的踪迹。 不知怎么的,自从村长自焚死后,我总觉得黑暗之中有双眼睛始终在盯着我,整个村子静悄悄听不到一点的动静,就连原本的狗吠声都大了许多。 走夜路最忌讳的就是时不时的回头张望,要知道人间往上,可是有三把阳火,若是听到走夜路时,有人叫喊自己的名字,千万不能回头! 最忌讳的就是听见有人喊名字的时候,回头张望...... 身上的阳火一旦被灭,很容易就撞鬼见到邪祟。 滴答滴答滴答..... 而旁边时不时能听见水滴的声音,可我现在在大路上,附近没有山洞又没有小溪,哪里来的这种声响。 于是打定主意,根本不予理会,除了身后那轻微的声响之外,隐约的还能听到些粗重的叹息声,阵阵阴风鼓动着我身上的衣袖,我就知道该来的总要来。 望着前方突然出现的两个身影,我心里顿时一喜紧接着,我看见兰狸瞪大的眼睛,拼命的指着我身后的位置,死死地捂着嘴巴。 这丫头究竟在说些什么手舞足蹈的,我怎么看不明白他的意思!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旁边的陈问天居然朝我丢过来一把桃木剑,这小子难不成是想谋财害命! 巨大的恐惧感让我控制不住自己,猛地低下头,这柄桃木剑顺着他原本的轨迹直接扎在了我身后的位置。 噗呲! 是刀剑入刃的动静,我猛的打滚儿翻了个跟头,扭过身看着身后突如其来的这个黑影紧紧皱着眉头。 是......是村长那个老家伙,他果真是变成了煞鬼! 就是想来找我们报仇啊? “嗬哧~死!踏入禁地者死,你们全都要给国君陪葬!” 这老家伙口中发出喝吃喝吃的声响,紧接着拼命的朝我们抓挠过来,全然不顾自己身上还插着一柄桃木剑,甚至索性直接将腰间扎的这柄桃木剑抽了回来。 我看着他嘴角浮现出不屑的冷笑,心中骇然,村长比我们想象的要强悍的多! 普通阴魂若是有桃木剑伤身后,恐怕阴气会大为受损,怎么瞧着他好像根本不惧怕呢?好像还越战越勇,尤其是他看着我们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怨毒。 “不好,我怀疑他是吸收了先前那些厉鬼阴煞的邪气!” 我忽然反应过来,为什么村子里先前见到了那些活跳尸也好,还是我吸引过来的那些绿鬼阴煞也好,全都消失不见了,难不成是被这东西吸收了。 真是这样,那恐怕他现在是对我们造成最大威胁的东西。 我紧紧攥着拳头,眼神之中充满了坚定和果敢,让他们两个先跑我来断后。 可村长似乎并不打算放过我们,咬牙切齿的看着我,语气中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温度,“我不会让你们就这样逃掉的,留下来成为国君复活大计当中的一份子吧!” 谁想帮那个不人不鬼的东西,老子听到他这种说法气不打一处来,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老东西,心中更是充满了慷慨激昂的愤怒。 伴随着老鬼身上的煞气越来越浓厚,我感觉周边的温度也骤然下降,空气中充满死亡速杀的氛围。 第三百二十章 斗法 “桀桀桀......” 不知为何,这老家伙的笑声总让我觉得不毛,而利我看着他的力量变得更加强悍,心里边也暗暗思考,大脑飞速旋转,盘算着应该怎么对付他。 兰狸在陈问天的保护下倒也能够坚持一会儿,可架不住眼前这老东西身上的鬼气越发的磅礴,对我们自身的灵力也会造成损耗。 缓缓吐出浊气的时候,我看着眼前的阴魂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在我接二连三的攻击下,他居然还能够完好无损,身上的邪煞之气始终未曾衰减。 我看着村长呲牙咧嘴,阴森恐怖的面容下是最阴毒邪煞的目光。 浑身的皮肉都要松弛掉了,身上都散发着一种腐烂焦臭的味道,紧接着他做出了一个让我瞠目结舌的举动,他居然张大着嘴将周边的阴气尽数又都吞并了。 这家伙是饿死鬼投胎吗原本我已经打散掉了他身上的阴气,他居然还能够再吞回去,这有些匪夷所思啊,究竟是什么样的操作! 在我越发震惊的眼神当中,这家伙身子摇摇晃晃的唇瓣,更是浮现出娇俏的笑意,神情颇有些媚态。 从神情来看越发的觉得像个女鬼!不好,这家伙不会直接将二柱媳妇吞掉了吧,如果真是那样,二柱子也凶多吉少了...... 巨噬鬼! 我曾经见过最离谱的也只是这种鬼屋了,可是那种鬼几乎没有任何固定的形态,只有一张血盆大口能够吞并所有的烟雾鬼怪化为己用,说白了其实就是阴气混合成的鬼煞。 和眼前的村长分明有鼻子有眼睛,他更像是住妖成魔后的症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刚刚这番骚操作,使得我们原本平静下来的气氛变得异常的紧张,村里的阴风刮的越来越大,可能是阴气越发强盛的缘故,我感觉周遭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以下。 “你们如何跟我斗,我是不死不灭的!” 村长唇瓣浮现出笑意,紧接着变态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这种神态让我觉得浑身不适。 看他这个架势,像是要跟我们鱼死网破一样,我也不再跟他冠冕堂皇的说那一套直接抬起自己手中的符文掐咒念诀,同时启动鬼眼之力。 耽误下去对我们来说绝非有利的症状,必须要速战速决,这鬼煞太过厉害了! 陈文天应该是看出来了我接下来的打算,于是强行助我破除女煞护体封印,一股脑的将我教给他的那些符纸咒语,全都朝鬼煞丢了过去。 刹那间金光大圣如同双面夹击一样,让鬼煞动弹不得。 说时迟那时快,我眼睁睁瞧着陈问天手中拿着匕首,一个箭步飞冲上去,他早用精血符文开光过。 匕首散发出森森的寒意,猛地朝鬼煞刺过去,刺鼻的腥臭味从跪下嘴里喷涌而出,熏得我们直接捂住了鼻子。 这种情况我不信跪下还能继续存活于世,不相信把它消灭不掉! 可奇怪的是,在我们所有人抽身离开的时候,地上的这句鬼煞居然变成了一张人,皮仿佛是泄了气的气球,已经干扁的倒在地上。 这让我顿时心中困惑不已,兰狸,大着胆子蹲下来,仔细的盯着地上的这张人皮,感受到空气当中散发出刺鼻腥臭的味道,随之而来的阴煞之气也消失殆尽。 “它......不会是假的吧?” 地上的这张人皮被我拿在手中,还带有着温热的触感,尤其是那些新鲜的血浆,是事先藏在人体当中的,我看着这些眉毛眼睛嘴巴和栩栩如生刻画的面容,顿时气儿不打一处来。 该死的,我们被鬼煞骗了,这鬼东西似乎是早就料到了我们会有这番操作,所以才会来一招调虎离山之计。 他不会是想声东击西,直接来个釜底抽薪吧。 油然而生的惧意,让我心中微微发颤,紧接着攥着手中的物件,我看着眼前这个邪性的人皮,气愤的一把火将他焚烧的干干净净。 空气当中传来腐肉焦灼的气息,来不及做其他打算,我抓着两个人的手朝着其他地方奔走逃去。 这次必须要彻底的打破局面才行! 深呼吸一口气,根据罗盘的指引,这里乃是阴气最为磅礴的地方,而这里也是传说中的山神土地庙。 我曾经在这儿待了三天四夜,就是因为整个人石化变成了雕像,如今这地方空荡荡的,那尊黑色的雕像究竟去了什么地方没有人知道。 看着这个阴森恐怖的洞穴,让我觉得心中略微诧异。 月光的掩映下,我们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凝重的神色,紧接着我听到了一声重重的咳嗽声,不远处传来一个蹒跚的身影,拄着拐杖别人靠近,看样子身材不算高大,有些消瘦。 “这村里如此热闹,何不让我这个老人家也来掺和掺和!”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骚臭气息,我十分不适的掩住鼻子,从这个声音来判断应该是个老太。 平白无故的深山当中哪里会有老太的身影,更何况这村里的老人上了年纪的,我多数都能认得清,从来没有听过这种奇怪的口音。 “你们想找的山神他不在这里,小伙子得饶人处且饶人!” 老太似乎知道我们来,此所谓何事背着,手离着我们约摸有几步的距离,浑浊的眼神之中却是神采奕奕,有着不符合他这个年龄的睿智。 月光逐渐从乌云当中探出头,我混不在意的低头观瞧却突然注意到,月影下老太的身影居然是,拖着条长长的尾巴,尖嘴猴腮的看着着实吓人! “你......你是!” 惊愕之余抬起头,眼前的老太忽然变成一阵黄烟,消失的无影无踪,紧接着空气当中传来了刺鼻浓烈的臭味,这不就是黄鼠狼放出的毒烟吗? 原来我们这是碰到了成了精的黄皮子,好在他应该是没有恶意,不过他那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倒是让我觉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什么叫得饶人处且饶人,冤冤相报何时了? 难道这老太太是想让我们放过村中的煞鬼,可村里那些百姓也不会答应的! 我们三个再次一鼓作气来到村子里面,这次直接选择来到阿芬家中,毕竟这是唯一有人气儿的地方了。 不远处村子入口的大槐树掉了不少落叶,像是经历过一顿风霜摧残那般,奇怪的是树上的那罐子已经全都消失不见了。 不知道到底是被人取走的,还是被有些人收集了起来! 我冷冷的注意着村子当中的这些情景,时刻注意周边的风吹草动,而就在此时我听到了村子当中传来刺耳的呼救声。 折腾一夜都是有些疲惫,如今应该也算尘埃落定了,一切都应该有个决断才是。 以防万一,我还是将自己的左手背在身后,我时刻警惕着想动用自己的鬼眼之力,月光清冷罩在大地上,给所有人心头笼罩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就在这时,我看到虎子拼命的向这边逃窜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不少村民。 这些人就好像是失了魂一样一股脑的朝着村外跑过去,目标并不是我们这边,看样子好像是想去村子那条河里。 我忽然想到了先前那只黄皮子精提醒我们的事情,难不成那只煞鬼还不想束手就擒,想让村子这些人都替他所谓的主君陪葬! 简直是痴心妄想,有我们在,他就不要想达成所愿! 我让陈问天照顾好兰狸,紧接着一个人快步朝河边朝小路跑过去,同时看到了虎子他们身上笼罩的那层邪煞之气,足足十几个人好像已经邪气入体迷失了心智。 关键时刻,立刻将九转渡魂术当中的定字诀施展出来,可是这些几乎要耗费了我大半的力气。 看着的萦绕在他们周边的那些邪煞之气,我挣扎着爬起身,想替他们一一拔出煞气。 此时,河岸翻涌奔腾接起无数的浪花,好像有大东西要出来了。 想到幻境当中见到那个人头蛇身长满鱼鳞的怪物,我总觉得浑身不适......紧接着陈问天他们及时赶到,先后将这些人打晕过去,利用福祉拔除掉他们身上的煞气。 “他们这是怎么了?感觉浑身上下的生气好像被人吸干一样,都快没了生命体征!” 兰狸神色焦急的看着这些无辜的村民,只能暂时替他们稳住生命体征。 “我怀疑这些村民遭遇了魂体受损,应该是邪气入体的缘故,只要消灭那只煞鬼,他们应该会尽数恢复!”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心头萦绕着恐惧感。 这种感觉让我挥之不去,甚至有些惊愕恐惧。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一双大手突然抓住了我的脚踝,想把我拉下河内,陈问天是率先反应过来的,直接过来拉扯我的胳膊。 “不好,这水下有东西!” 我自然是知道水下面有东西,但是心里却一点也不慌乱。 对着他使了个的眼色,让他配合我演出戏,这叫放长线钓大鱼,村长这只煞鬼不过是背后的小角色,若是我精心布置良久,还掉不出背后这只大鱼,那这些功夫岂不白费了。 咕咚一声,伴随着浪花,我被拉进了河水当中! 第三百二十一章 螳螂捕蝉 “不好,有人落水了!” 陈问天口中迅速呼叫,完全不顾在场所有人的情绪。 他眼睁睁看着我坠入河底,神色自然慌张无比,可我早就察觉到了河底的异常情况。 转身看着身后,我想看看刚刚拉扯我的身影,究竟是谁却发现平静的河水当中只有暗流在不停的涌动,哪里有什么飞影。 难不成真的是我眼花了,可我最近自己刚刚真的没有看错,这其中自然有古怪。 这河下什么情况我暂且不知,但唯一能够确定的一点就是若是我再这样僵持下去,倒霉的只能是我自己。 此时那群人哭天喊地的追了过来,村民们乱作一团,在岸上神色慌张又焦急。 自从沉到水下之后,我便一直往下沉,偶尔能看见水下一些活动的小鱼小虾,还有一些黑漆漆的影子看上去好像是石像。 紧接着我听到身后传来若有若无的叹息声,刹那之间浑身开始发冷,这让我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浑身的寒意刺激着我的每个神经。 原来在岸上的时候,我曾经听到过这粗重的叹息声,当时并没有在意,可为什么如今我都已经来到了水下,这叹息声居然也跟了过来。 我会游泳,而且水性还不错,所以便借着湍急的水流,顺势流到了河水较缓的地带。 靠近河岸边,能够听见岸上那些人匆忙走路的动静,这还没算结束。 上一秒我还在猜测村里那些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下一秒我忽然看见在我对岸的位置忽然多出一个人头,居然是个女人? 此时这个女人整个人浮在水面上,白花花的肩膀下,看不清任何只能看见他那颗人头,还有那些乌黑亮丽的头发在水下不住的摇晃。 这让我心中的恐惧感油然而生,这是一种来自于内心深处的恐惧和颤抖,我根本没有勇气再继续靠近。 大晚上的河里居然多出一个正在洗澡的女人,若是其中没有古怪,鬼才相信我又不是三岁孩子。 恐惧感驱使着我一步一步靠近岸边,我想爬上岸的时候,水里那东西却突然有了接下来的动作,我看着他猛然间转过来的头,心中的骇然瞬间飙升到极点。 妈的!看样子老子真的没有猜错,这他妈真的不是个人,怎么可能会有人能够将自己的脑袋旋转180度。 因为那头乌黑的长发遮掩住了他原来的面目,所以我根本看不清脸部任何轮廓。 而就在此时这鬼东西,似乎像是听到了我心中所想,抬起一双苍白,乌青的手就这样拨开了自己面前的长发,露出来的居然是一个我熟悉的人的脸。 她冲着我呲牙咧嘴,像是在跟我打招呼,眼中闪现出几分邪气。 这是二柱子他媳妇儿那个鬼新娘,可他我明明记得早都已经被我镇压起来了! 当时我也顾不得气,他整个人像是突然有了力气,直接抓着旁边的水草,一下子就爬到了岸上,全身瘫软坐在地上。 而就在此时,我注意到岸边上的人越来越多,大多数都是些村民......兰狸和陈问天两个人也在其中,不过看样子他像是正在游说这些村民。 这些村民一个个神情激动,指着河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奇怪,难不成他们看不到我? 我站在岸上,整个人全暴露在他们的视线当中,可这群人全都视若无睹,依旧慷慨激昂的对着陈问天两人口出狂言的谩骂。 这简直让我气不打一处来,这群人怎么可以这样平白无故的侮辱人,简直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大腿根隐隐传来刺痛,我下意识的停了下来,拖着沉重疲惫的身躯,靠着旁边的槐树。 突然听到水下有动静,我不如知道自己接下来将会看到什么,但是恐惧感和好奇心的驱使还是让我回过头。 二柱子的媳妇多半是冤死的,所以若是他死后怨气不换,跑到这水里也情有可原,可我不清楚的是水下的那些浮尸和石像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先前我们怀疑这一切都是村长所为,包括出现的那只巨噬鬼不过就是村长吸收了村里那些邪煞怨气,最后变成了煞鬼。 他给全村的人都中了尸毒,以至于让这些人现如今依旧昏迷不醒,更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么浩大的工程,不可能是村长一个人完成的,他竟然还有帮凶,又或者说他只是其中的小喽啰,比定还有比他更恐怖的人窝藏在身后。 而就在此时,水里那女人,那颗头颅缓缓移动,他看着我眼睛眨也不眨的饱含着幽怨和深情。 浑身的皮肉已经被泡的发肿,说不出来的怪异,那张脸慢慢的胀大,紧接着从他的皮肤里开始往外渗出水珠,脸上更是没有一丝的血色,眼珠往外凸着,嘴唇也开始朝外翻着,浑身上下更是充满了那种黏糊糊的液体,瞧着是十分恶心。 “快下来陪我吧,我死的好冤呀,真是一下真的很冷!” 他这样狰狞的笑着,伸手朝着我抓了过来。 可我明明在岸边呀,那眼前的这个死鬼女人拖出来的究竟是谁? 我紧紧皱着眉头,万般困惑的朝着水下看去,居然看到了那张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脸,紧接着就看见那女人朝着我的脚踝抓了过来,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简直要冷到骨髓。 我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却感觉对方抓的我越来越紧了! 可我真的明明是在岸上不对劲,我忽然想到刚刚那群人看着我的时候,像是在看空气的表情,瞬间心中惊起一身的冷汗。 老子不会,现在已经死了吧,难不成我现在是灵魂出窍? 我赶紧回头看着水下的那个自己,被水鬼死死的攥着,开始顺势往下脑袋上更是鼓起一个大大的包,隐约有血丝渗出来,总算让我想起来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就在我往岸边爬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旁边的石块,也就是这么一颗让我彻底昏迷过去,可能是因为人濒死时强大的意志力,导致让我短暂的灵魂出窍。 可若是我真的束手就擒,什么都不做的话,可就真成了替死鬼了,我可不是不甘心就这样平凡无故的死在这个臭女人手上。 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和伤害,我看着自己的身子朝着水里滑过去,拼死直接朝着水下冲过去,冰冷刺骨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浑身脱力的感觉更让我有些绝望。 要知道在水下我根本不是水鬼的对手! 可冥冥之中好像有着某种吸引力,就在我接近自己的身体的时候,突然浑身上下被一种无比温暖的力量包裹,那种冷到骨髓的凉气也全都被驱散干净, 紧接着,我能感受到四周水流的动静,也能感受到自己强有力的心跳,还有一种窒息的感觉瞬间袭来。 猛的睁开眼睛,便看到女鬼那张放大数倍的脸,紧紧的贴着我的脸,眼中闪现出的怨毒和愤恨已经到了极致。 “该死的!” 我看她咬牙切齿的对着我纷纷骂了这么一句,紧接着还想再把我超热睡一下继续拉拽过去,我怎么可能还会如他所愿,老子现在已经清醒过来了。 感受到不对劲之后,我脸色越来越难看,几乎是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猛的挣脱开他那双尖锐的爪子,同时咬破舌尖精血,用力的喷射弹出。 水底下传来凄厉的嚎叫声,这声音也瞬间吸引了陈文添两个人的目光,他们两个神色焦急,也顾不得那群已经魔障了的村民急忙朝着岸边跑过来,生怕我遇到什么危险。 就在我奋力浮到水面上的时候,大口大口喘着,呼吸着属于自己的新鲜空气。 两个看到我之后才放下自己心中的忧虑,尤其是陈问天这小子激动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你在水下见到了什么?” 他把我拉了上来急切的检查我身上的情况,两个人眼尖的看到了我胳膊上乌黑的手印,还有脚踝位置的淤青,头皮瞬间发麻,不等他们两个开口问我,自己倒是主动承认。 “这水下有不干净的东西,看来整个村子似乎都是那只煞鬼早就布好的局!” 那些村民一个个如同行尸走肉般,他们也没有主动攻击人,只是这样呆滞的看着我们。 越是这样我心中越不是滋味,总觉得是因为我们的到来,导致整个村子惹上了这么大的麻烦。 此时天色越发的昏沉,乌云黑漆漆的直接盖了上来,黑漆漆的夜色,眼看就要笼罩整个村子,这时不远处山林传来一片诡异的乌鸦叫声,整个村子的氛围瞬间变得凝固紧张起来。 咔嚓一声! 天空中瞬间亮出几道闪电,紧接着想起一声炸雷,差点就落在我脚边的位置。 好巧不巧劈中了旁边的那棵已经百年的老树,树木的焦灼味让我们感觉浑身不适,大雨倾盆而至。 我们几个人的心都被紧紧揪着,但村里的这群人却步调一致,直接转头又回去了。 第三百二十二章 水鬼找替身 “奇怪他们怎么像是有组织有纪律一样?” 兰狸惊疑的看了一眼,这群人大多是村里的村民。 我已经开了天眼,看了他们身上的情况,大多数人不是丢了一魂就是丢了一魄,有的甚至不光丢了一魂一魄,就连身上的精气神儿都被抽掉不少。 该死的这背后之人到底是能够沉得住气,他似乎是想慢慢的折磨我们,想跟我们玩一场追逐竞技的游戏,看看最后究竟是鹿死谁手。 可是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命,他既然把这些人命视若无睹,更是如此薄凉,我怎么能够放得过这背后的恶人,必须要让他付出自己应有的代价。 他们两个能够感受到我此刻心中的气愤和焦急,于是神色忧虑的看了过来旁边的陈问天拍了拍我的肩膀,关切的问道。 “十八,你的伤口必须要先尽快处理,不如我们先回村子待,上一晚眼见着夜色将至,今晚也许还会有一场恶战要打!” 我们不是不能够尽快的离开村子,也可以把这些村民全都抛下,可是心中的使命感和责任感告诉我绝对不可以这样做。 我浑身脱离斑点了点头,在两个人的搀扶下,一前一后的走到村子里,奇怪走到村口的时候,我明显的感觉好像有人在暗中观察着我们。 猛然间转过头,却发现事后根本没有什么人。 村里的田间地头多的是那些茂密的农作物,我听着那些沙沙作响的树叶声,心中的焦虑越发的明显,深深的看了旁边的草丛几眼之后便跟着两个人回到了村子里。 来到阿芬家里的时候,地上一片狼藉,原本我们是计划让这群幸存的人先藏起来,千万不要被那群恶徒找到,却没想到最终就连阿芬他们也未能幸免。 家里的这群人一个个神色木讷,此时正摆了张桌子,坐在那儿大口,大口的吃着菜肴,面无表情的脸上更是没有任何的波澜。 就在他们打开门的一瞬间,一家人才不约而同的抬起头,可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就像是机械的木头人一样。 阿芬更是直接对他们摆了摆手,嘴角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开口说道:“你们回来了快点儿过来坐,我去给你们盛饭,一路奔波实在是不容易!” 能从他嘴里听到这么一长串的话,若是放到普通时候,也许大家也会客气礼貌的回应几句,他现在的安分,完全没有正常的神态,尤其加上他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显得越发的诡异神秘。 咔嚓一声,接连几道雷又劈了下来,这群人却还像是听不到一样,端坐在饭桌上,拿着筷子扒拉着碗里的饭菜,像是咀嚼着某种美味。 兰狸皱着眉走了过去,等看到桌子上的这些食物的时候,差点没把自己隔夜饭吐出来。 “呕~这是人吃的东西吗!” 她死死攥着手,差一点就支撑不住身子;好在是被陈问天稳稳的扶住,搂在了怀里。 半天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见到餐桌上摆放着生牛肉、还有些菜碟里是白色正在蠕动的蛆虫,他们碗里的那些米饭更是香灰等等...... 这是人吃的东西吗?难怪刚刚兰狸神色会如此惶恐,他个小姑娘按理说也已经见过大风大浪,如果不是特殊情况,不至于会那般惊慌失措! 陈问天怒气冲冲的直接跑到桌子上,打翻了他们面前的碗筷,恶狠狠的对着这群人吼道。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你们快死了,居然还浑然不觉,你们吃的这些东西是什么你们知道吗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快醒醒吧!” 他的话就像是一拳捶到棉花上,根本没有任何的回应。 尤其是距离他最近的阿芬,鬼使神差的抬起头,眼神之中充满的困惑和憎恶。 “你凭什么打翻我们的饭菜?凭什么打翻我们的饭菜!你是不折不扣的恶人,快点还给我们,不然就把你烧掉!” 更奇怪的是,就连虎子也包括在内纷纷附和,仿佛真如邪魔附体那般神色诡异。 “烧掉它,烧掉它!” “把它献祭出去!” ...... 他们口中的它自然不是什么纸人纸马,而是活生生的人,是我们几个人。 这群人简直无法无天,我紧紧攥着拳头,得想出个万全之策,让他们彻底苏醒过来,否则如果他们每天的食物是这些东西,恐怕等不到我们想出对策的那天,这群人的身体迟早会垮掉。 “先稳定住他们的情绪,我们再想出万全之策!” 对付这群行尸走肉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彻底的从先前的环境当中挣脱过来,只需要用灵符稍微镇压就可以让他们陷入短暂的昏迷,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争取出足够充足的时间施展身手。 阵阵阴风从头顶呼啸而过,陈问天要比我行动灵敏的多,只见他如同鬼魅般在人群当中穿梭,三两下就将那些人全都定在了原地。 兰狸悠悠的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形势所迫,他还真不愿意对这帮亲戚出手。 但是我们真的没有太多时间了,我跟陈问天两个人将这群人抬到房间全部用粗绳捆好后,这才安心不少,为了防止他们中途苏醒再生事端,特地在屋子里边燃上了安魂香。 “今晚那个大家伙多半还是会来找麻烦,我们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村子里面恐怕还有不少的人,如果想无后顾之忧的,同那家伙大打出手,必须要解决掉这些不必要的麻烦!” 兰狸看见我们从屋子里出来,说出了自己心中的忧虑。 陈问天起初虽然心中不以为然,但是仔细想想,还是觉得狐狸说的话的确是有几分道理的,我们如果邪魔做斗争,最怕的就是后院起火,徒增事端。 “这样吧,我先去解决掉大部分的,麻烦你们在原地守着,千万不要让那群人苏醒过来!” 我仔细想想还是决定先去解决掉一部分的麻烦,不过我打算单独行动的想法,却遭到了他们的反对。 “我们大可不必把这里作为主场,那鬼东西也许会以村民作为诱饵和工具找我们的麻烦,但我们也可以将他一军,把不利的地势变为有利的地势。” 兰狸拦住了我们的去路,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们两个人。 她的话听上去有些深奥,我不太明白他究竟是想怎么办,于是紧紧皱着眉头抱着胳膊,望着她,等待着他接着往下说。 “你的意思,不会是想让我们直接去山神庙吧?” 陈问天听明白了,他嘴里化被动为主动这个想法就是让我们主动进攻化不利的形势为有利的形势,这样一来我们就不用提心吊胆在继续困扰下去了。 “你们可以这样想,不过我还有个更加绝妙的主意!” 这丫头鬼主意一向多,我们侧目倾听,就听他神神秘秘的跟我们说道:“我们不妨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直接来个瓮中捉鳖也未尝不可,今日白天十八你应该同对方交过手了。” 我认真的点了点头,实话我只是同村长交过手,村长的实力与我不相上下,而他毕竟只是背后的小喽啰,真正的大头恐怕还没有现身。 所以我也不清楚对方的实力究竟如何,只怕若是对方实力真的强劲,我们三个加起来也比不上他的一根汗毛。 也并非是我只愿意长别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事实摆在眼前,这是我们不承认也得承认的。 “你们大可以不必这么消沉,既然你已经同他交过手,想被他知道你白日一定深受重创,你待会儿就伪装成一副虚弱的神色,我们提早布置好阵法图,最好能够利用风水术增强我们自身的实力,让他来个有去无回!” 听到他这话我也瞬间来了兴致,这倒是个绝佳的主意,风水术我擅长啊! 这可是我的老本行我拍案叫绝,极其赞同狐狸这个想法,不等他开口说,我接着往下说道:“这件事交给我来办,你们两个先去将这群人藏在安全的地方。” 说做就做,我可不愿意再磨磨唧唧的耽误这么多功夫,更何况眼前阿芬的宅子是对我们最为有利的地方。 尤其是宅子的地势地貌是我最欣赏的地方,我最喜欢的是这处宅子乃是位于绝佳的风水阵眼的龙头处这里。 用古语来说,便是紫气东来,有着充足的阳气,若是能够化解宅子里的煞气,同时银鬼怪前来便,可以直接来个金光卸甲。 陈问天和狐狸两个人虽然没有听明白我究竟在说些什么,但是心中也是十分欢喜,自然愿意让我瞎折腾。 “村子里面可还有黑,狗血最好能找到些,桃木十年以上的绝佳,若是找不到的话也只能用些陈年的枣木代替了!” 桃木属羊可以驱邪避难,乃是痛击厉鬼的绝佳法器。 这也是我能想到的绝佳的主意,他们两个听到我这样说,慌忙的点了点头,尤其是陈问天拍着,胸脯表示一定能找到。 第三百二十三章 找上门来 “我现在就去找桃木,原先村长家包了处果田,若是那片果林还在的话,恐怕那些桃木少说也有20年的年份了!” 陈问天撸起袖子就要出门,我急忙叫住他,看了看,站在旁边手足无措的狐狸,直接让狐狸跟上去,千万别让这小子自己出什么插曲。 夜幕逐渐变得昏沉,可能是因为白天落了水,再加上凉风侵蚀,导致我身体有些虚弱,头开始变得滚烫起来,但是我依旧打起新精神,实在不愿意让自己就这么萎靡下去 收拾完一切之后,我简单的依据阿芬宅子的地形图,画了一个相对完整的布局,依据五行八卦风水各个方位的摆向,简单的跳换了一下宅子内的一些大物件。 抱阴还阳,紫气东来,邪不入体! 我不相信在这样一个绝佳的风水位上还能有鞋碎入户,就算真的有胆大的敢上门,我也必须让他有来无回,必须让他知道我这个风水师的厉害,老子可不是吃素的,不会平白无故的,让他有好果子吃。 滴答滴答滴答! 雨水越来越大,冲刷着地面,也恰好掩盖住了我先前留下的一些痕迹,能够很好的保证我布置的阵法,至少在肉眼看来完美无缺的,不会有任何破绽 此时我的心情也变得焦躁不安,直接搬来了一张太师椅,月亮不知何时爬上了枝头,天空的雨也越来越小。 于是逐渐渐缓,就在我心里焦急,不清楚两个去找桃木的人为什么迟迟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忽然阵阵阴风从外面刮了起来,直接踹开了大门。 还以为是什么凶神恶煞的找上门哪知道,就看见两个跑得气喘吁吁的人直接跑进院子瘫坐在地上。 陈问天心有余悸的拍着自己的胸脯,仿佛后面有什么恶狗在追他。 兰狸更是手脚麻利的直接将门反锁,看了我一眼之后,眼中竟是忌惮,这丫头环顾一圈之后才看看,停住脚步,将怀里那些破木头枝子全都丢在地上。 “今天可吓死我了,幸好你没有出门!” 难不成他们碰上了什么厉鬼阴魂可不至于会被吓成这副德性呀,尤其是陈问,天少数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哪,可能这样沉不住气? 陈问天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紧接着也从兜里掏出来了他随身带的那些东西,其中居然还有块红布包,谁知道里边是什么宝贝,就这样被他堂而皇之的放在了地上。 “十八,这东西是我在村长那挖出来的,也许真的对我们有用!” 这个红布包着的,看上去是个粗口的黑桃罐子,罐子用符纸还有木塞儿封着,不清楚里面是什么,在我摸到他的那一瞬间,隐约能够感觉到冰冷刺骨的寒意。 仅仅这一下别人我觉得有些不大对劲,我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两个人,有些紧张的发问道:“想个清楚这是什么吗我怎么觉得好像是叫阴雾,不会是什么陪葬品的名气吧,堂而皇之的拿过来,若是真的招惹麻烦不是我们能够承受得起的。” 他们两个知道我心中的忧虑,尤其是陈问天,按理来说他不会是这种没有分寸的人,但这会儿他却极其自信的将东西拿了过来,神神秘秘的冲着我点头笑了笑。 “这是村长园子发现的东西,这上面的文字你不认识?” 说着他把目光投向我,严重隐隐约约有期待。 黄色的敕令符上面隐约写着的好像是某个人的生辰八字,尤其我双手摸上去的时候,也更是感觉罐子底部好像藏着什么物件。 没等我回过神的时候陈文天直接将罐子拿了过去,转过头对着我神秘的笑了笑,开口说道:“其实村子里的村长早就死了,这里边应该是村长的生辰八字,还有他的惊魂惊魄,我猜想其他村民有些惊破应当也是被埋起来了,这也许是他们早就图谋好的!” 他这个想法让我瞬间心中一激灵,实在是没有想到,若真的这个想法应验的话,可想而知到底会是怎样的震撼和恐怖。 “凡事都要讲求证据,没证据的话还是不要妄自揣测。”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我还是将他刚刚的话记在了心里,紧接着将这些东西又重新装了起来,转头问他们要我需要的那些东西,两个人倒也诚实,的确是找来了不少的桃木。 “十八,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难不成是打算给我们两个一人打造把桃木剑?” 陈问天吃了三碗药坐在旁边看,我开始蹲在地上捡木头,也跟着上手想帮帮忙。 “你们有没有见过古代墓葬的那些机关算术?” 两个人听我这样说不由自主的便觉得有些困惑,同时还觉得有些新奇,他们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过,因而更觉得这事儿的确有些超乎他们的想象,纷纷侧目抬头望过来。 “没错,我需要利用的就是这些东西,来编织一场我们需要能够配合完成的陷阱!” 这些桃木被我分成一节一节的小段,每个小段上都带着尖锐的刺,同时被我藏在了四面八方其他地方一些相对较粗壮的桃木剑直接被我制成了两把木剑。 其中一饼我直接交给了陈问天,“这下就靠我们两个了,狐狸,你最近实在是太辛苦了,还是先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这里有我们两个完全够用!” 我想让狐狸回去休息休息,那知道他却有些不大乐意直接冲我们笑了笑,表示他自己能够支撑得住。 夜幕悄悄降临,转眼间已经过了午夜子时,而这会儿我们所有人的困意也开始急剧飙升,我以为也许今晚那怪物不会再来了。 “或许是那怪物他打了退堂鼓,我看我们还是尽早休息休息好,养精蓄锐,明日一早想办法直接上山求助山上的那些道士,对比而来应该比我们更清楚这里的情况。” 吱呀一声! 兰狸话音落地的瞬间,那扇已经有了几十年历史的粗重的木头门,突然从外面被吹开了。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实在有些诡异,我们大家伙摒弃凝神,谁都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惹来什么不高兴的惩罚和谴责。 “那怪物是不是来了?” 两个人压低声音,纷纷不约而同朝我转头看过去,此时我早就帮他们开启了阴阳眼,同时自己的鬼眼之力也覆盖了方圆10公里的范围。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鬼眼失灵了,方圆10公里之内的范围,居然没有查到任何的蛛丝马迹,而且院子内除了那些淡淡的阴气,我再也闻不到其他味道了。 我看着旁边的贵妃椅直接躺了上去,悠哉悠哉的晃着椅子扇着摇扇。 可能是因为中午发烧的情况还没有得到缓解,没一会儿,我居然有一些疲惫旁边一直守着我的也看出来了我的倦意。 “热!” 我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合上眼睛的,只是觉得浑身上下的水分像是被蒸干一样,嗓子更像是冒的烟。 只能断断续续的说出这样的字眼,同时感觉身上的每一寸骨头,每一寸肌肤都像被大车碾过周身疲惫不堪。 我想挣扎的起来,更想睁开眼睛,看看周边陈文天他们究竟在干什么,可我说不出话我也动弹不得。 更加离奇的是,我的意识明明是清楚的,我能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可是我却浑身上下如同植物一样动弹不得,这种感觉着实让人懊恼。 但我到底还是下定决心,有这个舌尖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就在此时我看见这满屋子的狼藉,同时一阵清凉温柔的风直接拂在脸上,刹那间便让人感觉有些不尽相同。 我带着嗓子喊了两声妈妈这种感觉如同六月的山泉水,给人带来沁人心脾的舒爽。 “陈问天!” 我大声呼唤着同伴的名字,一边说着话,一边猛的睁开眼睛,刹那间从睡梦中惊醒,可在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旁边寂静的可怕,只能听见那些滴答滴答的水流声。 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房梁上那些水流的声响可为什么会变得那么黑我记得我明明已经点燃了蜡烛,陈问天去了哪里狐狸又去了哪里他们两个为什么没有开口! 模模糊糊的我能看见,外面站着一个身着白衣的影子,披头散发的站在院门口。 他似乎不敢进来,像是忌惮的院子里有什么东西一样,而就在我睁开眼睛的瞬间,那个人的头颅缓缓转动直接迎面与我抬头相望。 不对劲儿! 这不是河里淹死的那个女鬼吗他怎么会在这里居然还找上了门,果然呀,被替死鬼盯上之后,我便没有了退路可言。 可是这当真是合理的女鬼吗!难不成是那煞星故意换了张脸? 就在此时,那女鬼有着接下来的动作,我看见地上一滩滩水渍,反射着他脸上的表情,恍若白纸一样苍白无力。 此时的女煞在外不断徘徊,紧接着一股巨大无比的力气直接将它扔了进来。 第三百二十四章 冤魂索命 我看着那影子如同离弦的箭一样,直接冲着我扑了过来,尤其是女鬼脸上那些争鸣的神色全都被我尽数收进眼底,心中的恐惧可见一斑。 握草! 老子不会真的就要在这儿交代了吧,可不行呀,我还有大好的青春,没有把握的明月和大长老,他们可都在死亡神海当中沉睡了,最起码也要等我完成自己的夙愿。 紧接着在水鬼冲进来之后,整个院子此起彼伏的都是他阴冷无比的笑声,顺着我的耳朵就往里爬。 “兰狸!你们究竟在哪儿啊陈问天!” 我心中忧虑万分,担心的是他们不会是遭遇了不明袭击吧,更担心的是这俩人不会就直接把我丢在这自己跑路了吧。 可是转念一想,我们毕竟是过命的交情,他们两个还不至于这么没骨气,这样想着心里倒是也舒服不少,但谁来告诉我这种情况我究竟应该怎么办。 我张了张嘴,浑身动弹不得,勉强能够做起来,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浑身上下像是被定死一样,只能眼睁睁的任由那女鬼直接朝我粘了过来。 此时女鬼浑身上下的皮肤惨白,仔细看能够看清他那白纸一样的脸上,浮现出阴冷的笑意,眼中更是迸发出无尽的怨毒。 头发不断的往下滴着水,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刚刚捞出来一般虽然整张脸,基本都被遮盖住了,但依旧能够看见她那双死鱼般的眼珠子。 他看着我往外翻的嘴唇已经开始腐烂,像是被那些死鱼啃咬过的痕迹,如同癞蛤蟆一样。 这还不算最恶心的,最恶心的莫过于他还要伸出舌头舔舔自己脸上留下来的那些汉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直接坐到了我旁边,就这么趴着朝我摸了过来。 “宋先生,我可算是等到你过来了!” 此时的女鬼与我脸贴脸,他脑袋上的水全都打在了我脸上,满是咸腥的气息,更让我觉得厌恶十分老子,都快要窒息了,却依旧没办法,把他从我身上赶下去。 只能拼命的闭着眼睛死死的攥着拳头,毕竟浑身上下现在动弹不得,我就像是刀案上的那些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你不看我不要紧,不看我也不妨碍我继续折磨你,宋先生,你还记不记得你说过的话你说了要来救我的,可结果呢,你们没有来你们谁都没有来!” 谁来告诉我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彻底的癫狂了,说好的把我当幼儿,难不成我这个幼儿现在不管用了,我现在心里开始默念金光咒。 不管如何若是能够解除身上的禁锢,倒也是好事一桩! 女鬼直接跟我脸贴脸,同时慢慢的张开大嘴,用着那种阴冷至极的声音,循循善诱的蛊惑我说道:“你总要接受死亡的,与其被那群活尸啃死就不如跟我一样,让我永远沉睡在河堤顺从吧,你斗不过他的!” 这个声音仿佛是来自于灵魂深处对我的劝归,冥冥之中,我脑海当中似乎有个声音在提醒我应该听他的话,任凭我的力量如何强悍对付比我更加强悍,数百倍的邪物也只能是蜉蝣撼树,根本不值一提! 我嘴里虽然发不出动静,但还是咬着牙,神色冷静,恶狠狠的看着眼前这个女鬼。 这二柱子的媳妇儿死后居然会这帮兄弟倒也是超出了我的想象,我以为这已经结束了,哪知道这才是开端而已,他直接扯着我的脖子把我拉了过来,我像条死狗一样被他拖拽在地上。 “我知道你不愿意我也知道,你想反抗的心,但是没有用的,你今天注定了都要陪我去死,这就是命命中注定你一定会死在这个村子里,就像那百年前!” 等等什么百年前的事儿,他不过是豆蔻年华,20出头的妙龄少女。 怎么还有百年前的事儿眼前这个女鬼不着头脑的话,让我瞬间陷入惊异,也让我同时想到了先前在梦境当中想象到的画面,难不成眼前这个人还真是曾经往死的王家的那些冤魂? 她该不会是王临平那个媳妇儿吧! 女鬼见我并不说话,紧接着他的头发开始缠上我的脖子,如同蛇一样,那种滑腻的感觉,让我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紧接着他开始慢慢的收拢力气那些长头发,紧紧的勒着我的脖子,我眼睁睁的看着,女鬼对着我迸发出狰狞的笑意脸,开始变得胀.红,紧接着开始青紫。 这种极度痛苦的感觉不是正常人能够接受的,就在我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升天的时候,身子忽然变得无比的轻盈。 好像刚刚有什么力气直接拉拽了我一把,直接将我弹射起来不对劲儿! 眼前这个女鬼怎么又变得笑意盈盈的他还对着我伸出手,使得原本就意识模糊的,我觉得有些飘飘然,下意识的直接拉住了她的胳膊。 此时整个宅子的风也越来越强劲,好像是鬼怪凄厉的哭喊声,这个村子早就已经变成了鸟不生蛋狗不拉屎的荒村古迹。 再加上现在马上就要进入隆冬,这地上的青草为何会如此的鲜艳! 可是我来不及做其他考虑,整个人就像被下了蛊一样,鬼使神差的拉住了眼前女鬼的胳膊,看着他对着我展露出的轻浅的笑意。 “来吧,来跟我一起结束这无尽的痛苦吧,只需要短短的那么一下,你就可以不再痛苦了!” 我像是被蛊惑一样,尽管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越来越近,可我却没有丝毫的察觉。 身子飘飘然的站了起来,眼看着就要迈出宅子的时候,忽然一道寒光从我眼前闪过,紧接着就听到一个暴怒的声音。 陈问天怒目圆睁,大声吼叫着,手里拿着一柄大砍刀怒冲冲的骂道:“好,你们居然敢背着我阳奉阴违来勾人魂魄,二柱媳妇儿我念你是无辜冤死,不愿意非得灭你的魂魄,没想到你居然在这为非作歹,趁我们不备还想......” 他的话没说完,这女鬼似乎比我们更为机灵,直接抬手跟他打了起来。 “你少多管闲事!” 女鬼并不买账,黑黑的冷笑笑完之后,看着眼前的陈问天,而这会儿我也因为一个机灵瞬间从他的障眼法当中清醒过来。 整个人不免有些疲惫,头痛欲裂,浑身上下就像被汽车碾过去一样。 等我睁开眼睛反应过来的时候瞬间愕然,惶恐的揉了揉脑袋,惊愕的脱口而出:“我怎么会站在这儿?” 可是眼前的鬼怪听到我的话之后,却不由自主的露出阴森的笑意,一把扯住了我的胳膊,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让老子更加清醒了。 “老子不发威,你还当真以为我是病猫!” 这下我算是彻底醒过来了,想到先前这女鬼坑骗我的那些事儿,让我差点就丢了性命,这气儿顿时不打一出来咬牙切齿的瞪着她,口中飞速念动金光咒直接丢出数张符纸。 女鬼反应比我们要迅速的多,我那些符纸对他根本不起作用,也就是我的金光咒能够让他有些许的忌惮。 “哼!” 她冷哼一声,眼中多了几分邪魅,我能看见他迅速补充好的精气神,即便是刚刚被陈文天伤,及又被我的金光咒打散了魂体。 可这只鬼怪却能在片刻之间直接将状态调整到满格,难不成是有人在背后帮助他? 这简直让我百思不得其解,而就在这关键的时刻,女鬼阴恻恻地笑了笑,开口对我们说道。 “我劝你们不要再多管闲事,你们几个当中也就是那个贱蹄子和宋先生,还有的不如意不至于你这个臭男人若是,我把你打赢直接把你丢到乱葬岗去喂野狗!” 好嚣张的口气,如果他背后不是有高人相助,我不相信他居然敢如此的嚣张猖狂。 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我紧紧锁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女煞。 “好一个胆大妄为的邪祟,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打得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陈问天语气凌厉,怒目圆睁,紧紧握着手中的桃木剑。 我还有些奇怪,陈问天突然变得这般强悍,难不成他有什么秘诀?八壹中文网 还没等我诧异完,就看见陈问天直接一个飞扑跑到前面,紧接着开始双手合十,嘴里默默的念叨咒语。 “祖师爷护身,头顶万丈金光,身披八卦定身,驱邪捉鬼,无利不往!” 女鬼神色有些忌惮,尤其是看着这副驾驶的陈问天慌忙往后连着退了好几步,但这也并不妨碍陈文天直接施展咒术,险些击中对方。 这哥们儿口诀一字不差,究竟是什么时候学的我都有些懵了。 刚刚差一点老子就没命了,幸好我眼疾手快反应了过来,不然的话恐怕现在就已经交代过去了。 “你想做什么!” 女煞看着我缓缓催动咒语,右眼睛开始大放异彩,蓝紫色的荧光越发的耀眼。 这让他无比的忌惮,连跟着往后退了不少,可我根本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推动咒语的瞬间,用鬼眼之力将他吞噬封印到了地狱之门。 第三百二十五章 祖师爷护身 做完这一切,不过就是电光火石之间连陈问天都觉得有些懵了。 “十八,你什么时候能力又增强了不少?” 看着我身上逐渐散发出的微光,他觉得有些诧异,眼中尽是羡慕。 我轻轻摇了摇头,觉得有些抱歉,开口说道:“刚刚实在有些过意不去,我好像陷入了昏迷之中,若非使我浑身动弹不得陷入了鬼压床的困境,也不至于被那例鬼趁虚而入,你们刚刚究竟去了哪里?” 陈问天气愤的捶了捶胸口,重重的吐出口浊气后,我感觉他的神态有些僵硬。 “你有没有看见狐狸的踪迹,刚刚我们好不容易布置好一切,看见你躺在椅子上闭目假寐,本想着两个人再去巡视一番,骑到这个时候就生了祸端。” 陈问天跟我开口解释到他们两个在村子里面检查情况的时候,湖里突然发了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居然跟他走散了,临走之前还恶狠狠的咬了他一口。 “我怀疑她是撞邪了,可现在这丫头人在哪儿我都没有把握,所以才会着急上火,没想到我回来之后就看见大门敞开着,你躺在椅子上,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 难不成背后这人实力居然这么强劲,都可以直接破除我们封印的法术,而且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可以让我们陷入困顿。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更加危险了,而旁边响起轰隆隆的雷声,我的心也像是一滩本不平静的湖水,掀起阵阵涟漪。 “恐怕这种情况我们支撑不住了,依我来看,我们不如尽早上山去寻求帮助,这样一来心里好歹还有些把握!” 陈问天提出了自己的见解,想着我们不如直接上山寻求倒灌,那些道士的帮助,也许有他们的助理,我们能够更加畅快一些。 上山的路本就崎岖,如果单凭人力步行上山的话,恐怕要走上一天一夜的功夫,所以我们选择去村长家,偷拿了把车钥匙。 这一路车辆尽是崎岖,陈问天的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我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只是觉得自己现在忧虑十分,可能是先前因为启动鬼眼的原因,总觉得现在浑身躁动不安,皮肤也滚烫发热。 冥冥之中身体里有个声音告诉我迫切的想要解开谜团逃出去,可好像又有个声音告诉我,要屈服于现实,不必做无谓的挣扎。 呸! 老子男子汉大丈夫,行得端坐得正,不会就这样屈服于阴邪的力量。 打定主意之后,我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和想法,此时眼看着上山的路越来越崎岖,陈问天突然开口跟我说了几句话,让我顿时觉得有些神色诧异。 “十八,你有没有想过,或者有没有后悔过自己曾经做的一些决定?” 后悔自己做的决定他这是什么意思,我紧紧皱着眉头,也没有回神儿,胡乱的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我这个人从来不会自己后悔自己曾经做过的决断,没有后悔药,更何况我行的端做的正,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说完这句话之后,对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而这个时候,我心中突然充满了一种不太好的想法和感觉,就在这个想法刚刚冒出头的时候,忽然眼前出现了刺眼的白光直接朝着我照射过来,紧接着我就看见拦在路中央的人。 “十八,快停下!” 这张脸为什么这么熟悉我车子本身开的就是近光灯,可是眼前突然出现的强光手电筒刺得我眼睛生疼,下意识的直接抬手遮住视线,紧接着担心车辆危险驾驶,猛的踩了刹车。 伴随而来的是耳边刺耳的砂石磨砺的动静儿,我根本来不及做出思考,就听见身后那道阴嗖嗖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宋先生,好久不见呀!” 是那只煞鬼是村长,我看见他浑身的皮肉都在抖动,脸上浮现出阴森恐怖的笑意,似乎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嘲笑我的自作多情。 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明明是在我的注视下,是我将他亲手灭了的,怎么会?!怎么可以! “你究竟是谁问天去了哪里狐狸又去了哪里你做了什么?” 我心中惶恐不已,可是胸口处传来的阵痛更加让我清醒,头痛欲裂的错觉,让我觉得瞬间头皮发紧。 “十八,车上的那个不是我,你快下来!” 已经太晚了,我在昏迷前能听到的最后的动静就是陈问天嘶吼的声音,紧接着就听见了自己腿骨折的动静,汽车玻璃狠狠的撞碎。 眼前顿时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哪里,只是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满着不舒服的错觉。 再次惊醒之后发现自己居然是躺在了一张古香古色的床上,我还以为自己是来到了阴曹地府这种神经错乱的感觉,让人着实不太高兴。 “你可算是醒了,可把我们吓一跳,你不知道你睡着的时候,周边发生了一些离奇的事情!” 究竟是谁在开口说话,为什么我却看不见。 我只能勉强听见有人坐在了我床头前,明明睁着眼睛,可眼前却是漆黑一片,这种慌乱的感觉让我瞬间有些心惊肉跳。 我伸手不断抓挠着,猛然间抓住旁边人的胳膊,感觉顿时温热一片,的确是个活生生的人,这让我放心不少。 我紧接着大着胆子开口问了两句:“能不能告诉我现在在什么地方,你又是谁?你有没有见到我的朋友?” 接二连三的问题抛出来,眼前的男人轻声笑了笑,我听见他如同银铃般的声音,莫名的松了口气,感觉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弛不少。 “这里就是九龙山的道观,至于你是谁我就不清楚了,我是这道观上的小道童,你的朋友把你送过来的,你说的朋友是不是一男一女两个人你受伤太重了,所以需要静养。” 得到这个答案我勉强的松了口气,可是随之而来的又有些担忧,陈文天他们究竟去了哪里没有我的助力,他们两个难不成还想单枪匹马的做斗争若是出现了什么危险,那又该如何是好。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只有你的眼睛不必惊慌,因为压迫神经的原因,师傅暂时的替你封住了穴道,等师傅替你解开之后你就能看得清了。”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老子下半辈子就要成瞎子了,得到这个答案之后,小道童将饭菜放在旁边,紧接着给我递了把勺子。 “听说你好像是姓宋,这些东西就先给你放在这儿了,有什么需要的你再找我就好了,下午的时候师傅就会过来给你解开穴道,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师傅就好了,他跟你的朋友一起下山去解决麻烦了。” 原来是这样,如果有着山上的道士帮忙,也许山下的事情就会容易解决的多了,这也倒让我松了不少气。 就这样我吃过小道童递过来的饭菜之后,继续陷入了昏沉的睡眠之中,这一次倒是比先前睡得更加踏实了,可能是因为觉得已经没有了任何后顾之忧。 一直到晚上的时候我才逐渐苏醒,确切的来说,我应该是被那些吵闹的声音惊醒的,醒过来之后,紧接着听到了女子哭泣呜咽的声音。 “兰狸,是你吗是你们回来了吗?”八壹中文网 我应该是没有听错吧,这个动静为什么如此的熟悉,下意识的我挣扎着站了起来,漫无目的的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不知道自己的视线应该注视着哪里。 “十八,你总算醒过来了,村子里的事情快解决掉了,不过问天受了不少的伤,如今村子里的人绝大部分都已经苏醒过来,这还是多亏了道长帮忙!” 兰狸声音之中带了几分悲戚,我听着之后更是难以言喻的心痛,喉咙更是像是卡着根鱼刺,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 张了张嘴,我最终还是选择沉默下去,就在此时,旁边的道长朝着我快步走了过来,三两下按住我的穴道,紧接着又让小道童端来一碗药。 “把这喝下去好好睡一觉,你就能够重见光明了,不过你的右眼珠,我不能够保证能不能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右眼珠也许不能够恢复到之前的状态?那我的那些修为和法力难不成也会尽数消失! 我的那颗鬼眼,难不成他看出了什么这颗鬼眼自从我降生便一直跟在我身上。 我只能把这些话压在肚子里,端过小道,童递过来的中药汤碗,一饮而尽之后,随即又陷入昏沉沉的睡眠之中,我不清楚那些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只知道自己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月光明晃晃的照在地上,显得异常的阴森清冷。 可能是因为在床上躺了足足两天一夜实在是有些憋不住了,我穿好衣服,想检查一下自己的鬼眼智力是否还能够运作,可就在我施展鬼眼术的时候,胸口好像压抑着一团气,阻碍了我接着往下施法。 鬼眼若是不能恢复,那我这大半的修为不就白费了! 第三百二十六章 无端祸事 我们在山上又歇了阵子,一直到陈问天彻底苏醒过来之后,我们才决定下山。 在这期间山上的那名道士,不断的找我攀谈,好像对我的身世很感兴趣,我觉得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是把自己尽可能能说的都告诉了他,尤其是关于村子这些离奇鬼怪的事情。 “你的右眼睛,恕我无能为力,但这个秘密除我们以外,最好不要有太多的人知晓,说来奇怪,我在替你诊治的时候,居然能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两种不一样的气息,除了正常道家的天罡真气以外,居然还有一种邪气,就连我都要忌惮三分。” 道长那张脸长得倒是和他先前的师父王临平有几分相似,我在梦境当中似乎跟他有过一面之缘,所以看着他也格外的亲切。 只是他告诉我,我身上除了正统的罡气之外,居然还有邪气。 这让我不由自主的有些困惑,不过转念一想,也许是我身上有着鬼眼,智力的枫叶,地狱之门的原因,毕竟地狱之门内封存的恶鬼冤魂无数,有着这个桥梁媒介,我身上也许会沾染不少的邪气。 可我告诉他这件事情以后,道长却依旧是摇了摇头。 “说来有些奇怪,也许是我才疏学浅,实在不能够检查出你身体内的异况,但是你身上那股子邪气,不像是地狱之门里边封存的那些阴魂。” 我对他的话虽然有些怀疑,但依旧还是记在了心里,也许回去之后我要自己解决身上的诸多困惑,若是能够平安脱身回去之后,可以向小老头请教一番。 想来我和李逍遥也有些日子没见了,还着实想念他,不知道小老头有没有想我,在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 “问天你也不必太过焦虑,我这颗鬼眼上期还没有恢复你身上的毒气也只能慢慢驱散,那只煞鬼能够解决掉便是最好的事情了,这次也多亏了身上的道长!” 听他们跟我讲,陈问天之所以身上会有祛不散的那些毒气,完全是因为被人趁虚而入,那只煞鬼变幻成了他的模样,直接骗了我同时也骗了兰狸。 而当时唯一能够清醒的人就是陈问天,他早早的跑到山上去寻求道长的帮助,却在中途想要拦下我的时候碰见那只煞鬼。 情知之下两个人便直接开打,陈问天中了那只煞鬼的毒气,险些变成了行尸走肉的活尸。 我们也算是因祸得福,回到村子之后,虽然看着到处都是经历过大灾大难后的狼藉,但好歹心里还算踏实,阳光重新普照在这片土地上,也让我的心灵得到片刻的宁静和享受。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这次听村里人说都可以有你们相助,要说这村长呀,身为我们村里德高望重的前辈,没想到居然把我们当枪使,所谓的守村人居然就是他!” 阿芬在餐桌上义愤填膺的跟我们讲述起这些日子,村子里面大家伙对一切都已经了如指掌,村长虽然已经死了,但是谩骂他的人仍然不绝于耳。 人死不能复生,更何况我们本来就有着些许的瓜葛,虽然村长的确是做的过分,可是秉承着死者为大的想法,我们并不打算对此事过多的追究。 可第2天发生了一件事情,让大家原本松懈下来的心弦瞬间又紧绷了起来。 村长家的媳妇在我回来的当天上吊去世了,连同他家的牛羊全都死于非命,像是被仇家所杀,可众人赶到他家的时候,却发现村长家完全没有任何被翻动的痕迹。 更诡异的是村长媳妇的死法,像是被人抛开肚子直接把肠子拽了出来。 据说当时的血都已经把半个院子染红了,什么样的人有这样的深仇大恨,能把人活生生的疼死,简直是作孽哦! 起初我和陈问天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也许是觉得村里有人看不过眼想要实施报复罢了,不过这方法的确有些太过极端,所以当时主持大局的那些长辈还是决定好好探查一下这件事情,选择了报警解决。 可即便警方出面也没查出些许蛛丝马迹,最后判定村长媳妇是自杀这件事情,算是彻底结案了。 “作孽哦,谁让他男人那样对我们,简直就是死有余辜,要我说那肯定是干了什么缺德事儿!” “谁说不是呢他们家原先耀武扬威的,也许是惹怒了那些仙家仙家看不过,眼去了,这才把他的命收回去,他男人不就是个例子?” ...... 大家伙七嘴八舌讨论的倒是蛮热烈,我对此丝毫没有兴趣,只关心自己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 而就在这个时候,兰狸热情的找了过来,说打算下午的时候跟小伙伴上山采药。 “你们两个要不要跟我一同去看看这些药材我们可以到镇上花不少的钱!” 我对此倒是没有多大的兴趣,可是忽然想到陈问天身上的毒素还未清除多个人多份力量,我若是能找到些许滋补的药品,也可以让他尽早把体内的毒素排干排净。 就这样我来到村子里,下午的时候正好赶上村长媳妇发丧,人毕竟死的不太吉利,所以并没有铺张浪费,而是用口薄棺材直接从家里抬了出来。 村长家里还有点儿亲戚,凑了钱替他办了后事。 远远的我看过去,似乎能够看见那口曝光透露出来的红光,红光上面缓缓,飘着一团,淡淡的黑雾萦绕在人群中央,我眼中展露出困惑的神色,总觉得这棺材里也许还有什么东西。 可惜现在哥们我这双鬼眼也正在恢复之中,也许会有那么点出错的情况,所以并未对此事过多上心。 “人死如灯灭,前尘往事一笔勾销,大家伙也千万不要再过多提及之前的事情,就让他们尘归尘土归土,千万不要再揪着过去不放!” 德高望重的老族长替这个可怜的女人主持丧事后,说了些感人肺腑的话。 不知为何,我背着竹篓,从村长家门口走过去的时候,鬼使神差的转过头,就看见站在高台上的老组长朝着人群望了过来,他似乎是在盯着我,嘴角浮现出若有若无的笑意,浑浊的双眼当中偶尔冒出的几缕金光,更像是在给我某种暗示。 也许是我太过敏感了,我低下头继续抓紧时间,赶路只能听见后面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以及此起彼伏的鞭炮声。 我跟兰狸他们一同上山采药,约摸天色,变黑的时候,我们足足摸了几箩筐就直接带回来了,这次收获还算不小,找到了不少清热解毒的东西,同时更让我觉得欣喜的是我居然找到了灵芝草。 兰狸看完我的收获之后,更是满脸羡慕的开口说道,我这株灵芝草少说也能卖个好价钱。 “这株灵芝就不打算卖了,直接留给问天补身子吧,他的身子还没恢复,等到他彻底恢复清除毒素后,我也该告辞了,毕竟在这打扰了一段时间,我也应该回断剑山去看看了。” 不知道我走了这么久,陈文天的剑法有没有进步,小老头有没有想我?八壹中文网 晚饭过后我们坐在天台上,正在畅聊接下来的计划,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咚咚咚! 兰狸手中端着的汤碗还没来得及放下,便直接走到了门口,打开了门,原来来的是村子里的那位老组长,他看上去满脸的忧虑,紧紧皱着眉头。 “族长爷爷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吗?” 老先生花白的头发之中,隐约还能瞧见一些墨色,如今已经九十高龄,精神矍铄,身子骨更是十分硬朗! “没什么,我是来找那两个小伙子的,今天晚上村子里边守灵的人不多,原本是打算让我那孙子帮个忙,你也知道小孩子胆子小,我怕他镇不住场面,所以想要求两位可否陪同去守灵?” 守灵这种事情在村里的丧事当中倒是常见,我先前也曾经帮过忙,这本就是小事一桩,没什么好推脱的。 我跟陈问天一前一后从2楼天台的位置走下来,态度恭敬的叫了声老先生。 “老远就听见了,您刚刚的话这件事情我一个人就应付得来,问天就不用去了。” 我想让他留在这好好养伤,毕竟只是手.淫而已,又不是只有我自己。 族长听完我的话,更是异常的激动,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随便开口夸了我两句,紧接着就说带着我前去祠堂。 陈问天本想跟我一同去,但是我对着狐狸使了使眼色,让他抓紧带他回房间,这小子身体还没恢复,强行想陪同一起去祠堂,最终还是被狐狸拉了下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的想法,现在先把汤药喝干净,然后赶紧回房休息,至于十八哪里我自然是心里有数,待会儿我会做点宵夜直接给他带过去,你看这样可好?” 眼下也只能这样做了,他们说话的这份功夫,我都已经快要赶到祠堂了,村长带着我推门而入四周的光线极其昏暗,瞬间让我有些诧异。 第三百二十七章 诈尸 “村长家怎么短短两天不见的功夫,居然变得这么破败,这里的光线的确有些昏暗啊,难不成今天晚上守夜的只有我自己?” 我看着站在我旁边的族长,神色略带诧异的抬头望过去,族长倒是不慌不忙,直接对着我点头笑了笑。 “我孙子待会儿就过来,他和村里的两个年轻人出去吃点东西,你先在这呆着,今天晚上你们三个人守夜值班,我就放心了。” 听老人家这样说,我的心也逐渐放缓下来。 看着眼前摆放的纸人,纸马没来由的升起一阵恐慌,正想回头跟老人家在攀谈些什么的时候,转过身却发现他已经离开了。 老先生走的倒是没有快,不过也不知道村里那些人什么时候回来,我直接坐在他们准备好的长凳上开始百无聊赖的卜卦占算。 没多久,听到院墙外面传来一声声的响动,让我瞬间有些诧异,紧接着就看见几个人不约而同的朝这边走了过来。 为首的小孩看上去也就只有18岁,旁边的应该是他的同龄人。 “你就是村里的宋先生吧,我爷爷说了我没什么经验,所以才想着找人来帮帮忙,有你在的话,今天晚上我们总能踏实些了!” 这小孩子倒是比我热情的多,直接走过来顺手还朝着我递过来一根香烟,不过奈何我根本不会抽这东西,所以只能拒绝了他的好意。 “烟就不必了,我根本不会抽这东西,你们两个看上去喜气洋洋的,聊什么呢?” 先生的孙子开口介绍,说自己叫小罗旁边的是他的同学叫阿伟。 “宋先生我听我爷爷讲,我们村子里的怪病是你治好的,那你能不能跟我讲讲这村子里边究竟是怎么的情况,我实在是有些好奇。” 小孩子年纪轻轻的居然对这种事情感兴趣,我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的话,只能善善的笑着想着找机会搪塞过去,哪知道这小子似乎就等着我回应他呢,眼睛一眨不眨的直接盯着我。 “宋先生,你就跟我们说说吧,不光他好奇我也好奇,我可之前听村里人聊过你,是我们村的大福星,快跟我们讲讲!” 感情他们两个跑到这里来是听故事的,我摆了摆手拒绝道:“你们年纪还小,多听这些没什么用处,更何况这些事情本就是封建迷信,你们啊还是尽早的,把这件事儿就咽进肚子里,还在上学?” 看着他们两个身上穿的校服,我转过身板,无聊赖地,冲着他们挑了挑眉。 两个小孩点了点头,紧接着说到自己在学校里的一些趣事,说到激动的时候,小罗就是重提,不过这次倒是没有要求我跟他讲故事。 而是跟我说到关于这个离奇死亡的村长媳妇的事情。 “说来也奇怪,其实这件事情我也略有耳闻,王奶奶也算是看着我长大的了,他平时身子骨也算爽利,也没有任何过激的行为,更不可能出现任何精神异常,我曾经在他家里发现过一些奇怪的东西!” 他神神秘秘的凑过脑袋,冲着我们所有人挑眉,看了看这小子怎么还跟我们卖关子? “什么奇怪的东西,你小子可不要故意的开口骗人呀。” 老实说,我对于村长媳妇突遭意外身亡的事情也有自己的怀疑,只是苦于一直没有证据,所以一直把这件事情埋在心里,不过今天这小子突然开口提到了,也让我瞬间想到了些许奇怪的事情。 且不说整个祠堂的布局,但是这死人的棺木看着就有些寒酸,不过据说是他的亲戚朋友凑钱给买的棺材,仔细想想这也合理...... 可是若是这件事情能行得通,其他的事情就讲不清楚了,尤其是看到这里边摆放的那些纸人,纸马,着实是让人觉得不舒服。 尤其是民间,有传闻指人千万不能够画眼睛,而在这里的纸人居然画上了眼睛,不但如此,他还送了一对童男童女,若是真的寒酸,怎么可能还会送这些东西,这不由得让我更加起了疑心。 “你们两个胆子也真大,不过我曾经听我奶奶说王婆婆好像是什么仙家,她先前呀可是信奉出马仙的是咱们村子有名的神婆。” 阿伟突然开口,紧接着腼腆的笑了笑,不过他这个答案倒是让我有些始料未及。 “你嘴里的王婆婆居然是这里有名的神婆,这件事情我怎么不知道,究竟是谁告诉你们的?” 我含笑看着两个人,实际上心里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如果王婆婆真的是村子里的神婆的话,她的死应该不会那么简单,哪有神婆会主动自杀! 这在出马堂口当中,是为仙家所不能忍受的事情。 “这件事情不光我一个人知道呀,小罗你应该也清楚吧,难道你没听村里的老人说过王婆婆是我们这里有名的神婆,好像隔壁村还有个神汉,不过前几年因为生病去世,所以附近邻里乡亲基本上都会来找她看事儿!”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来这小子多半不是故意撒谎,骗我们我眉头紧紧的皱成一团,紧接着鬼使神差的来到了祠堂面前,看着眼前摆放的灵像,以及那些纸人纸马,心里没来由的觉得心悸。 “正北方位居然供奉的是蟾蜍,按理说这是死人的灵堂,不应该供奉蟾蜍,而且蟾蜍嘴里的珠子离地大约9尺3寸,魏朝东南,西北容易生出,祸患不对劲!” 我顺手掐算珠子,放在东南方向乃是白虎位,白虎位是主凶杀,,原本其实蟾蜍是镇宅招财的宝物,可是若是放不对地方就容易招惹祸患。 啪嗒一声,就在我刚刚顺手掐算的同时,蟾蜍嘴里的那颗珠子居然直接掉在了地上,瞬间分成了好几瓣。 另外两个小年轻也傻了眼愣在原地,支支吾吾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东西咱们谁也没动呀,据说这是从王婆婆家里翻出来的,这东西碎了应该不会挂在咱们头上吧?” 小罗有些不大,好意思一直挠着头,似乎是下不定主意,就这样看着我。 这件事情跟我可没什么关系,有关系的那是他摆放的位置不太对劲,若是这样摆放,即便是这人死后他都不得安宁。 “你们两个,哪个知道王婆婆生前住在哪间房间,我想去他房间看一看?” 听见我这样问他们两个先是一愣,紧接着互相对视一眼,似乎是觉察到了我语气当中的严肃,认真的点了点头之后不约而同的带着我来到了旁边的位置,居然是侧房。 他放着堂堂的主屋,不住居然直接住偏屋,这其中若说是没有古怪谁能相信反正我是不相信的。 果不其然,如同我料想的那样,我眼睁睁看着偏房仅仅摆放着一张床,床上放着些破草席,旁边供奉着一尊神像,神像好像画的是某种动物,尖嘴猴腮的看着像是黄鼠狼。 若真的是黄鼠狼也没什么好稀奇的,毕竟这死者王婆婆乃是出马仙的堂口,若他不供奉出马仙,这倒还真不是他的风格。 她信奉的是黄三太爷,出马仙堂口当中有着这样一种说法,胡黄白柳灰这几个当中乃属胡三太奶和黄三太爷两个法力最为高深。 看起来王婆婆当真是深藏不露,这也让我对他的身份更加好奇。 小罗举起昏暗的烛台,光借着光线,我隐约能够看清破草席上摆放的这些东西,都是一些村里人捐赠的纸钱和冥币,其他的倒也没什么东西了。 “宋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两个,你究竟在看些什么东西啊我们两个没见过什么世面,这会儿着实是有些害怕。” 小罗结结巴巴的上下牙齿都跟着打,叉死死的,拉着自己好同学的胳膊,生怕出现丁点的风吹草动就能够惊醒到他。 我转过头冲着他们竖起食指,让他们稍安勿躁,紧接着快步走到那一床破草席跟前。 哗啦一下! 我直接掀开草席,飞扬的尘土险些把我呛过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可算让我抓到了,居然还真的有东西,这里面埋着的是些金色的毛发,不仅如此,我还看到许多虫子干扁的尸身,隐约能够看见一丁点冒头的红线绳。 “这地方怎么会有头发,还是那些金色的毛发,据我所知,王婆婆她好像头发已经白了吧.....”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对于这个问题全都缄默不语。 我则没有开口说话,伸手摸到那根红线绳,用力的往外一拉,居然纹丝不动。 看来只能让我下狠劲儿了! 紧接着我看见他放在床边的砖头块,二话不说直接砸坏了床板,这么暴力的行为,差点没把这两个年轻的小伙子吓一跳。 “宋......你想干嘛呀这床要是坏了,等我爷爷过来看见了他该生气了,您别冲动啊!” 他们两个多半以为我是生气了,不过老子才没那个闲工夫,这些木头床板早都已经被腐蚀的没有什么韧劲儿了。 击碎的瞬间我看见了红线绳直接从里面弹了出来,紧接着,一只肥硕的虫子扭着身躯从里面爬出来。 第三百二十八章 惊梦 突如其来的噩梦,险些没把两个孩子吓一跳,两个人抱头鼠串瞬间慌乱不已。 否则是更为淡定直接,手上捏着那根红线绳转了起来,而那只虫子足足有一根手指那么长不断的蠕动的身躯。 我捏起黄符纸,手上沾满了朱砂,扔出去的那一刻,火光四射。 而那只虫子就这样瞬间化成了灰烬,整个空气当中充满了腐烂的气息,几个年轻人瞬间被熏得头昏脑胀。 这穿红线的绳上,居然就穿着三枚铜钱,而且还连通着床头上的共案,居然还有个小纸,人红色的纸,人看上去栩栩如生。 “究竟是谁想害他,居然使了这么肮脏龌龊的手段!” 一定是这王婆婆最为亲近的人,不然的话一定来不到他这里更得不到机会直接给他下蛊,要知道这里边可是有保家仙呢,这保家仙也不是吃素的,平白无故的若是让他害自己的弟子,那不就成了帮凶了? 两个小孩捂着鼻子,实在憋不住了跑了出去,而就在此时我眼尖的注意到,这保家仙好像被什么东西蒙住了! 鬼使神差的我直接朝着那幅画走了,过去这画的确是被调包了,而且上面似乎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水,隐约的能够闻到一些臭味,这种臭味像是女子经血的味道。 难怪难怪这保家仙根本不灵,看来是被下了降头! .我吐出口,浊气紧紧,皱着眉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暂时先把事情搁置处理,一切归于原位之后将那三位铜钱拿了起来,连同着纸人装进了自己口袋。 等到我从偏房走出去的时候,就看见两个年轻的小伙子抱在一起,神色惶恐的望着我,等到我出来之后更是一把赢了上去,上下检查,开口说道:“宋先生你也太神了,是不是查出来什么了?王婆婆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 这件事情不是他们这样的小孩子能掺和进去的,我摆了摆手,让他暂时先不要插手这件事情,紧接着开始思考对策。 “这件事情你们暂时不要对外声张,刚刚不管看到了什么都要咽进肚子里,还有回去之后用艾草煮过的水,洗澡洗着身上的晦气,除此以外若是有任何的差池及时来找我,就是我在哪住的,你们应该清楚。” 两个小孩忙不迭的点着头,,生怕自己漏掉哪一项,万一再出现什么差池,对他们而言,那可简直就是灭顶之灾呀。 “还有呢宋先生,您都跟我们说说吧,我们两个没什么经验,第1次碰见这件事,着实的有些慌。” 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忽然间阴风大作,漫天黄沙随风飘舞迷的人,眼睛都要睁不开了,紧接着我听到了一阵清脆的撞击声。 这两个人哪见过这样的场景,慌乱之中直接抱着头蹲了下来,口中抑郁着哭喊着就差直接当场泪流满面了。 “救救我呀!” “妈呀,宋先生,宋先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此时我勉强能够利用鬼眼观察周边的情形,只见整个宅子都被阴气包裹,那些清脆作响的声音好像是铜钱发出来的,难不成对方布置了铜钱阵。 可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难不成只是为了个农村老太太,还是为了我! 两个年轻的小伙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神色惶恐无比,毕竟他们岁数还小,哪见过这种大风大浪。 我直接从兜里掏出两枚福祉,猛的朝他的后脑勺拍过去,帮他们增加阳火。 不对劲儿,我口袋怎么漏了一角? 我低头看过去,真正的就看见原本红绳上拴到了纸人居然跑了,这该死的纸人猛地飞了出去,就在我低头看他的那一瞬间,纸人居然抬头冲着我笑了。 连带着人身后的那几枚铜钱也叮当作响,飞到了半空之中。 紧紧盯着他看的那一眼,就让我如坠深渊,而整个祠堂当中的那些纸人之漫,瞬间像是活过来了一样,纷纷迸发出嘲笑的声像,那些童子童宇,脸上带着红晕,嘴角带着讥笑,倒真的像复活那般。 胸口处隐隐传来阵痛,右眼的光芒越发强大,整个院子的黑色浓雾越来越厚,越来越密。 “你们现在不必慌乱,盘腿做好我们三个必须要稳住心神,你们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能开口,也不能说话,现在跟我读!” 我看着黑漆漆的夜色,心里的忧虑也到达了极点,想必对方真的是高人,直接对我使用咒术,还真是把我当成了个角色。 咬破指尖,血的瞬间我直接在两人的眉心各点一下,同时口中念出清心诀,让他们跟我一起诵读。 丢出去的那些黄色符纸围绕着我不停的转动,紧接着那群纸人就像是被符纸阵包裹一样,拼命的想挣扎出去,但每次都被弹了回来。 整个符纸阵法中央迸发出鲜红的光芒,也照亮了我们每个人的面容。 ,两个年轻人也是好样的,虽然心中有恐惧,但还是强撑着跟我一遍遍的念着咒语。 “王婆婆,我知道你心中的怨恨,可是冤有头债有主,你不该把怨气发泄到我们身上,你若是同意速速离去,莫要再骚扰活人的人事儿!,我答应,必然替你申冤报仇,可若你要不同意强行的想违背伦理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口中声音铿锵有力,紧接着我闭着眼睛不断的念诵,而那纸人更是迸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最终在我的符纸阵之中化成了灰烬,消散在了空中。 在纸人消失的那一瞬间,原本的那些纸人纸马也突然消停了下来,全都像是散了架一样瘫倒在地上。 更诡异的是原本不绝于耳的那些凄厉的惨叫声,也忽然消失了。 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下来,两个年轻人也不敢睁开眼睛,嘴里一遍遍的念诵着我教他们的咒语。 我伸出手拍了拍他们两个的肩膀,险些没把他们的魂吓掉,尤其是小罗口中惊呼道:“宋先生救救我呀,那鬼他找上我了,他拍我肩膀了!” 我扯了扯嘴角险些没绷住,我要不要告诉他,刚刚拍他肩膀的是我,现在跟他说话的也是我,这小子好像是陷入了死胡同。 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我缓缓开口说道:“你不必惊慌,厉鬼战士已经散去,王婆婆暂时不会作乱了,他并非是自杀,身亡而是有冤屈,所以才会闹出刚刚的事端,你们两个可以睁开眼睛了!” 尽管我已经再三强调,两个人依旧还是不敢全部把眼睛睁开,只敢露出一道缝试探般的抬头看了两眼,确定周边情况安全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宋先生,你的意思是王婆婆是被人......被人杀了的?” 此时的阿伟神色惶恐,还没有从刚刚紧张的情绪当中彻底回过神。 我认真的点了点头,也毫不避讳告诉他们这件事情的真相,不过有些事情只能点到为止,他们作为普通人还是了解的越少越好。 “究竟是谁这么心狠手辣,可是我们村子一向是祥和安静,从来没有闹出过这样的事情,这件事情我一定要告诉爷爷!” 老罗坚定信心,缓缓吐出两口浊气,看着这一地的狼藉开始跟阿伟两个人着手收拾。 这两个孩子心地善良,收拾完这些东西之后,又给王婆婆烧了些纸钱,接连磕了好几个响头,我能听见阿伟跟小罗两个人说的话。 “王婆婆你就安心去吧,你的院区有人替你解了,宋先生一定能够替你洗刷冤屈!” 敢情这两个孩子是把希望寄托到了我身上,我轻轻的笑了笑,他们也是对我放心。 既然他们对我都如此有信心,那我就不能让他们失望了,收敛好心神之后,我抬头朝着远处的夜空望过去,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惶恐。 究竟是谁跟王婆婆过意不去,整个村子难不成又要经历一场浩劫? “怎么回事儿,这地上怎么突然多出那么多虫子?还是......还是这些白色的,如同米粒儿大小般的蛆虫!” 阿伟嫌弃的拍了拍身上,总觉得有些不适应。 他们两个的动静吸引了我的目光,我缓缓走过去,便看见灵堂前棺木上多出了许多白色的蛆虫。 这更加让我坚信,王婆婆的死并非是自杀,恐怕他有自己的冤屈无法宣泄,这些驱虫便是他那些怨气的化身,若是我不加以管理,等到棺木下葬的时候,这些驱虫就会腐蚀掉这些棺木,到时候阴尸出关可就大开杀戒了! 好在现在发现的及时,我用符纸将这些蛆虫全都驱散掉,紧接着又让两个人去找点雄黄酒,洒在了棺木旁边。 简单的做好了一场驱邪法事,整个人心神疲惫的躺在旁边休息片刻。 不知为何身子格外的疲乏,即便是坐在椅子上,我感觉自己迷迷糊糊的都能睡着。 小罗和阿伟轮流值,夜后半夜倒是没什么,异常情况发生,一直等到第2天,天光大亮,村子里有人来敲门。 我叮嘱他们两个晚上的事情谁都不要对外说出去,我们必须秘密行事,两个小伙子,道义诚实守信,的确是按我吩咐去做的。 第三百二十九章 命案 “真是辛苦你们几个了,昨天可听罗族长说过了,还是宋先生帮忙守的灵,今天一早就下葬,宋先生,麻烦你再辛苦帮我们做场法事吧?” 来的是王婆婆家里的亲戚,据说是他远房的侄子,为人憨态可掬,就是当地老实本分的庄稼户。 我摆了摆手笑到没什么,紧接着跟旁边的小罗和阿伟使眼色,让他们两个抓紧回家,两个人心有灵犀的点了点头,同时拍了拍胸脯像是,要跟我证明他们两个绝对保守秘密。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我才有功夫回过头看了两眼来的这个男人。 “法师我昨天晚上已经做过了,你尽管放心,我还有个疑问,你是她什么人别误会,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男人黝黑的面容上浮现出,老实巴交的效益,憨态可掬的挠了挠头,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我姓王叫王生死者是我姑姑,他这辈子的无儿无女也就我能够帮他料理后事了。” 若不是他跟我说他是王婆婆的远房侄子,我还当真看不出来开口笑了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想也没想的便直接开口问了出来。 “没什么,你姑姑平时可有什么爱好,对了,他有没有什么仇人?” 我的话似乎问的有些多了,眼前的庄稼汉明显的有些不大开心。 “宋先生,您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怀疑我姑姑是被别人杀了的,可是警察调查结果不是已经出来了吗我姑姑的死跟人没有关系,是他自己自杀的,多半是因为我姑父.....” 王升明显的对我不像刚刚那么热情了,应该是由于我刚刚问的问题实在太多了,这道让我有些史料未及,我对他露出饱含歉意的笑容,紧接着便什么也没继续问下去了。八壹中文网 “那这边你们先忙,我还有些事情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再去找我。” 能看出来王生对我已经没有了,刚刚那么热情,就连我刚刚离开,他神色也十分寡淡。 带着自己心中的困惑,我直接回到了阿芬家里。 那边陈问天和狐狸两个人担惊受怕了,整整一晚上,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直到我进家门的时候,看到他们这状态,着实是被吓了一跳。 “你们两个晚上不睡觉在那儿研究什么呢难不成还是担心我出什么意外?” 兰狸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伸了伸懒腰,对着我摆了摆手:“还不是问天他说他担心你,我呢又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可能是昨天他已经喝了灵芝草药,身体恢复不少。” 这丫头嘴里边紧跟着抱怨着,随后实在撑不住了,别找借口回去休息睡觉去了。 “要我说还是你们两个在这儿干瞪眼睛吧,我可是撑不住要回去休息了,对了,王婆婆那里也没什么意外情况吧,据说今天就要下葬了,于情于理我们也应该去瞧一瞧,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得上忙的!” 两个人刚说完话就看见我站在原地,紧接着露出的神秘笑容,就知道这件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兰狸可以说是冰雪聪明了,她很快明白我的意思之后,便直接走到门口,快速的关上大门,压低了声音,转过头看着我,两个人神色无比紧张。 “你该不会告诉我们又出什么意外了吧,老天爷呀,这两天事情已经够多的了我,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平息之后可以歇一阵子......” 我撇了撇嘴,也是一脸的无奈将自己在王婆婆那儿瞧见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他们两个,想让他们帮忙推断推断这究竟和凶杀案有没有关系? “我不知道你们听没听到过这样的说法,据传说这出马仙如果自己的出马弟子是因为无辜冤死必然还会再过来复仇,有一些心狠手辣的可能会牵扯到整个庄子上的人。” 这根本不是无稽之谈,而是我先前曾经经历过的事情。 早些年间听师傅讲过,曾经有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便是出马弟子,他供奉的保家仙是柳仙,可小姑娘最终因被同学欺凌,导致郁郁寡欢后跳楼身亡。 从那之后整个学校便接连不断的会发生跳楼身亡的事件,都在小女孩的忌日当天,前后一共死了8个人,全都是当时欺凌小女孩最严重的! 这根本不算结束,死了那八个人之后,众人以为这件事情也许到此就会结束了,毕竟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既然坏人已经得到了惩罚,那小女孩的怨气也应该平息了。 哪里知道,转过年来跳楼的事情又发生了,这时候校方才得到重视,去龙虎山上专门请的道士下山帮忙解决问题。 当时我师傅就在其中,也算是跟着掺和了一把,师傅跟我说过当时的事情极其棘手,因为已经死了8个人,那柳仙毕竟是保家仙一类的东西,身上还是沾染着些许的仙气。 若非是后来他自己迷途知返,肯自己束手就擒,恐怕伤亡会更大。 “我也有这样的担忧,只是这件事情暂时还没有定论,我们还需要再商量商量,你们两个有什么看法?” 陈问天身上的毒素已经清的差不多了,他伸了伸腰,从床上站起来之后,当即立定打算跟我一同调查这件事情。 “王婆婆我还是有些许印象的,虽然村长的确干了诸多恶事,可这件事情跟他多半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他们两个一生无儿无女,我觉得对方来者不善,也许今晚就会出现祸患!” 陈问天嘴里说的祸患多半是出马仙的报复,这件事情我也早就猜到了。 “那我们就来个守株待兔,看看对方究竟是骡子是马,总要出来遛一遛才行。” 兰狸点了点头,无可奈何的看着我,眼神中充满着歉意。 “为了我们两个的事情,这段日子着实是辛苦你了,对了,十八,等忙完这阵子,我们两个亲自送你回去,我们决定了,暂时先不在村子呆着了,该见的人也见到过了,总要游历游历大好河山,不然这年华可就要白白浪费掉了!” 他们两个能有这样的决断倒是让我有些诧异,什么时候他们两个会愿意舍弃这样平静的生活,选择去游历四方? 我还没来得及问,这边狐狸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找借口说去给我们端饭菜,就离开了房间。 而我也实在是困顿不已,索性就直接回到了自己屋子里,躺下没一会儿就昏沉沉的睡着了,只是这一觉睡得着实有些不太踏实。 睡梦当中我好像听到了若有若无的叹息声,有人说什么执念,也有人说是什么命运使然...... 什么命运使然,老子这辈子最不相信的就是人的命数,我只相信四个字——人定胜天。 其他的都是狗屁! 梦里我好像进入了一个无限循环的地方,总觉得身上越来越冷,好像有什么东西站在我身前,我抱着胳膊皱着眉头,胡乱的给自己披上了床被子。 吧嗒吧嗒! 什么东西好像是水滴的声响,我不就是想好好睡个觉吗,居然这么不得安生,这下子算是彻底激怒到了我。 紧紧皱着眉头,我猛地翻身坐了起来,只是在睁开眼睛的瞬间想些没把老子吓死。 什么玩意儿,居然是死去的王婆婆的那张脸! 她此时此刻眼睛向外凸着,披头散发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诡异的弧度,浑身的皮肉松弛着,就这样与我面面相觑。 我该不会是在做噩梦吧,我一定是从梦境当中没有醒过来! 我狠狠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再次睁开,可是这一次眼前出现的只有天花板,哪里还有什么鬼婆婆的踪迹? 这一觉反反复复睡的,我着实有些不大舒服,不是被人追杀就是被鬼追杀,还有掉落水中的印象,好像那些噩梦又在重演! 等到我苏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陈问天守在我床边,眼中饱含着柔情。 这小子睁开眼睛看着我,险些让我怀疑自己的性别,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抱着胳膊,我往后边缩了缩一眼,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老子呢,怎么了出现什么情况了?”我有些嫌弃的穿好外套,一边下床,一边跟他说着话。 陈问天语气十分沉重,他盯着我脸上的表情,双眼中隐约带了些许的情绪。 “十八,村子里面好像又出事了,王婆婆去世之后......罗族长也害了病,卧床不起,村医说他好像没有几天的活头了!” 什么那老头身子如此的健硕,怎么可能会卧床不起,提起那位老先生,我脑海中第一印象就是他声如洪钟的声音,紧接着就想到了小罗那张青春无比灿烂的笑脸。 “就是在王婆婆下葬的,当天大家伙从他原本挖好的棺木当中发现了一条盘着的巨蛇,据说当场好多人都被吓昏了过去,罗族长首当其冲,被巨蛇的尾巴甩伤......” 陈问天嘴里说出的话,让我顿时心中一惊。 第三百三十章 巨蟒托梦 “那现在老人家身体如何?这种变故扰乱了我原本的思绪,更加让我心中王升起无边的惶恐和畏惧。” 我眼睁睁的看着陈问天摇了摇头,紧接着他开口说道:“情况不容乐观,据说那条巨蛇已经被人打死了!” 什么! 那条蛇被打死了,这下算是彻底完了。 早在来到这个村子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村子与其他地方不同,就是这里似乎真的存有龙脉,尽管有些枯竭。 可他们竟然将棺材里的那条蛇打死了,要知道那条蛇很有可能救世王婆阴灵的化身,更有可能是出马仙! 村日子的人都是这样做的话,那简直就是太岁头上动土。 我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实在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招惹了出马仙,那一群村民,若是想全身而退的话就只能开办法师,更何况我现在还不能确定那条巨蟒的身份。 要知道王婆先前的身份,村里人可是人尽皆知,所以那条巨蟒的身份必然不普通。 “还他妈睡什么睡,老子现在就过去看看情况究竟如何了!” 我翻身爬了起来直接来到王婆婆家里,这时候家门口已经布满了白纸东了还有不少前来吊唁的人,村民们像是看热闹一样,围在这并没有完全散去。 奇怪? 人不是都已经下葬了吗?为什么还要围在这里?这更加让我困惑,紧接着我就看到了人群当中的阿伟这小子满脸愁容,额头更是有着挥之不去的阴气。 “阿伟,你刚刚去了哪里?小罗现在在哪儿,罗爷爷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我猛地抓住眼前阿伟的胳膊,如同炮语连珠般的问题抛了出来,差点把这小子问蒙圈。 过了好半天他才逐渐缓过神,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瞬间迸发出金光,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忙不跌的点着头。 “宋先生,你快去看看我爷爷吧,我刚刚就从那儿过来,他情况不大好,一直在吐血,还有些......还有些古怪!” 这是怎么回事? 从阿伟十一的神色当中,我似乎读出来了些许的问题。 恐怕罗爷爷不光是身体受伤不舒服,必须碰上了更加棘手邪门的事。 尤其是看到阿伟额头上浮现出的阴气,我断定现在罗爷爷家里多半不干净,想也没想的,直接让阿伟带着我来到了小罗家中。 此时他们全家上下一片愁云惨淡,旁边堆放的都是些前来探望送礼的礼盒。 整个房间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儿,老人家双目紧闭,在床上躺着挂着吊瓶,布满皱纹的脸上,已经瞧不见任何生机。 只能从他轻微鼓动的胸口,判断这人现在还是活着的。 我直接开了鬼眼,想看看这里究竟是什么情况,这一看不要紧,险些将我吓了一跳,罗爷爷床上居然趴着一条巨蟒,而且这巨蟒死死缠着老人家的身子。 似乎就等着他殡天的那一刻,直接将他生吞活剥掉! 小罗哭的已经成了泪人,好半晌才看见站在角落里的我。 他擦了擦红肿的眼睛朝着我快步走了过来,扑通一声直接给我跪下,用着接近央求的语气开口说道:“宋先生,求求你想办法救救我爷爷吧,他从坟场回来之后就变成这种样子了,医生来过检查说没什么问题,可他老人家始终双目紧闭,眼见只有出气儿没有进气儿了!” 这小子也当真是孝顺,我急忙将他扶了起来,开口说道:“你先别着急,我来这儿就是为了解决你爷爷的事情,这里人多我们不方便聊你出来。” 可能是因为大多数人都在攀谈,并没有人注意我们两个的动静。 我直接带着小罗来到旁边杂物间,,仔细盘问他有没有瞧见他爷爷有哪不对劲儿,顺便问了问在墓地发生的事情。 “说来也奇怪,当时一切都好端端的,就在大家掘开坟墓的时候出现了异常,先是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眼见着要下雨,爷爷便催促着大家抓紧动工......” 小罗仔细回忆说道:“幸好我当时在现场,因为生肖相克,我背着身子根本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情况,只知道后来爷爷吩咐下去要抬棺的时候,人群当中出现了骚动。” 他的描述还算详细,我也能猜出来要抬棺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情况,多半就是出现了那只巨蟒。 “就是你想的那样,宋先生那条蟒蛇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因为大家当时太过,慌乱棺材直接掉在了地上,爷爷当时十分气愤,便想直接自己抬棺材,好不容易让人拦了下来,那条巨蟒却突然伤人,先是咬伤了同村的一位大哥,紧接着又从里面跳了出来;大家伙好不容易把他制服的时候,他居然直接伤了我爷爷!” 原来是这么个情况,我皱了皱眉头,这个时候陈问天他们也找了过来。 看到了我在角落里和小罗两个在攀谈,快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十八,有没有发现什么新的线索和异常?” 我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可以用巧合说得通,但我总觉得事实上并非那么简单,那条巨蟒被众人打死,死后的阴魂冥顽不化,强行将他送阴也是个好办法。 可是我眼下我又犯了难,若说送因我并非是不会,只是先前我只给死人送过阴,从来没有给动物送过阴呢? 这宋音入地着实是项大工程,稍有差池,便对施法人和阴魂都有损伤! 仔细想想我先交给了小罗,三张符纸让他分早中晚贴在他爷爷身上,能够短暂的维持一段时间的清醒,暂时阴魂上不到他爷爷。 “宋先生,这样一来我爷爷就有救了吗?” 这小子还是太单纯,我摇了摇头告诉他这只是缓兵之计,我需要再仔细想想接下来的打算,这件事情一定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陈问天看着我神色当中的忧虑,拍了拍我的肩膀,凑到我耳边低声说道:“我刚刚去了一趟王婆婆的坟地,你猜我看到了什么,我在那里居然感受到了一股龙脉的气息!” 陈问天嘴里说出的话让我瞬间有些警觉,若真的是龙脉,那那条巨蟒多半已经化蛟,蛟龙送阴化煞这是我生平都没有做过的事情啊! 这可是给我送了个极其棘手的难题! “只是那龙脉有些不大对劲儿,我的风水术毕竟不如你,不如你现在跟我去走一趟,我总觉得王婆婆的事也许是有人故意为止,我居然在那儿还感受到了一股邪恶的气息,你可记得黑莲神教?” 再次从他嘴里听到黑莲神教这4个字,让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我怎么可能会忘记黑莲神教的事情,只是他突然提起关于黑莲神教的事情,让我不由自主的觉得有些紧张。 “难不成这件事情跟他们还有关系,问天你究竟发现了什么?” 那股邪恶的气息简直让我不敢想象,所以也跟着不由自主的有些紧张。 他见我如此紧张,急忙出言安慰,陈问天轻轻开口道:“只是觉得那股气息有些熟悉罢了,因为都是邪气,所以我难免会担心对方角度重来,你不必忧虑,现在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那是黑莲神教!” 虽然他一再强调只是感受到邪气的气息,并未真的觉得对方是黑莲神教,可我依旧还是有些警觉。 “果真是这样吗?” 我喃喃自语,整个人的情绪陷入低迷,陈问天多半是感受到了我郁郁寡欢,于是便直接带着我来到田间地头。 “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跟着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这些田地中间,我觉得还有些奇怪,紧接着往前走了几百米后看到大片的杨树林,旁边居然还有一个鼓起的坟包。 “这里就是王婆婆的墓地,虽然生出了不少祸端,可大家还是七手八脚的将人下葬入土了!”问天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坟包旁边,紧接着捏起一撮土放到鼻尖。 “这泥土里边有一股腥气,不是血的味道......倒像是某种腐烂的气息。” 他把那撮土递过来,放到我手心,尽管我有一些抗拒,但还是捏起来闻了闻。 果然不出他所料,那股淡淡的阴气挥之不去,不仅如此我还能够感受到这撮土里蕴藏的淡淡的怨气和阴气。 王婆婆本就是无辜,往死有怨气实属正常。 只是那股土腥气却有些不大正常..... 我忽然想到了先前在墓里盘旋的那条巨蟒,难不成是巨蟒身上的味道? “你不让那条巨蟒报仇申冤,我猜他多半今天晚上还要回到土里,我们不妨来个守株待兔,只有将它强行送阴,才能解决掉罗爷爷现在身上的困境。” 陈问天说的话也是我正想做的,我之所以将那几张符纸交给小罗,就是想逼那条巨蟒离开罗爷爷身边。 “守株待兔!” 我俩当机立断,先是回到了村子里边买了二两的烧酒,紧接着带了些趁手的家伙什儿,跟着陈问天两个人直接来到了田间地头。 从日落黄昏一直到月上梢头,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隐约能够听见那些不知名的虫鸣声。 忽然,阵阵阴风刮过,陈问天我对视一眼用成语说道,“来了!” 第三百三十一章 送阴 陈问天的话顿时让我心头一紧,紧跟着我便觉得胸中压抑着的那团火越发的炙热。 阴风阵阵猛的刮起来,倒是让我觉得有些无从适从。 好在我们提前就有准备,陈问天当着我的面在衣服兜里掏出来两包黄纸,里面鼓鼓囊囊的好像包着东西,紧接着他抬头看着我开口说道:“这东西是朱砂和雄黄对蛇类有着天生的威慑力,我们兴许能用得到。” 不知为什么,这次我总感觉心里始终焦躁不安。 紧接着我看着陈问,天像是变戏法一样,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个大铁笼子,这大铁笼子还用黑色的布罩起来了。 看上去极其神秘,就在我抬头错愕的朝他望过去的时候,他这才缓缓开口,同我解释道。 “这东西够不够我听村里老人说,公鸡对于蛇类有着天生的威慑力,这只体型健硕,都能比得上只大鹅了!” 看着他极其兴奋的样子,我心里的底气又足了些,此时阴煞之气比刚刚要浓郁不少,天色算是完全已经暗了下来。 我们两个心照不宣的都没有在说话,而是各自忙碌布置着这些东西。 陈问天先是将雄黄和朱砂倒进碗里,紧接着又直接将公鸡的鸡冠刺破取血,这当中瞬间充满了甜腻腻的血腥味儿。 我十分有眼力劲儿的将白线朝他递了过去,鲜红的血色将白线染红。 陈问天小心翼翼的将它拿了出来,紧接着把洪先生寄到了我们两个手腕上,神情严肃的跟我说道:“这东西只要在我们就能十分安全,今天晚上我们可以十分敏锐的觉察到那妖物的信息。” 他的话可信,但我还是觉得有些紧张,毕竟那条巨嘛,我们两个谁都没有见过,也只是听村里人提起过,墓地里的蛇大多都是有来历的,甚至有很多都是即将化蛟的。 想想先前村里人打死的那条蛇,让我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很,有可能那条蛇之所以会出现在墓地里,就是因为死后怨气凝固,不散前来寻仇的。 那我还是强迫着自己镇定下来,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勉强的笑了笑。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两个抓紧时间,做了一些隐藏的遮蔽物,始终观察着四周的风吹草动,生怕会错过什么重要的环节。 摸着我手腕上的红线绳,抬头看了看天空的月色,不知道自己心里萌生出了究竟是怎样异样的情感,随着天色逐渐变暗我的视线也逐渐变得模糊。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又进入了梦境,只是这次的梦里居然有个穿着长裙的白衣女子她坐在孙子的半山腰处,旁边就是飞流直下的瀑布,整个人看上去如梦似幻,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我躲在暗处观察许久,始终觉得自己有些不太适合嘟嘟囔囔的感慨了两声:“好美啊!” 也许是这声音惊动了女子,她缓缓站起身,来原本背着我的脸突然转了过来,我看着那张清素淡雅的面容,却是说不出来的舒服。 只是女子的身姿过于的妖娆,与他那张平素淡雅的脸,有些不太相适宜。 “谁在那里?” 就是这个声音让我瞬间一激灵,紧接着便睁开了眼睛,下意识的浑身冒冷汗。 转过头看着正在呼呼大睡的陈问天,我晃了晃他的肩膀将他摇醒,陈问天眉头紧皱,看样子好像睡得正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多钟了。 居然都这么晚了,再过不到半个时辰就要到午夜子时了,难不成今天晚上那条剧吗不会再现身了,我心里边有困惑,但始终还没有松懈。 罗爷爷正深受其害,无论如何至少要先把人救回来。 此时我忽然听到一阵悉悉簌簌的响动,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听到一阵刷刷的声音。 接着昏暗的月光我环顾四周,整个田野里死寂一片,安静的有些让人害怕。 偏偏这个时候陈文天睡得如同死猪一般,根本叫不醒,这更加让我气愤,情急之下我直接抬手抽了他两个大嘴巴子。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袭来,这才让陈文天从梦境当中苏醒过来,不过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我就知道他刚刚必然睡眠当中也不得安稳。 脸上带着惶恐的神色,我看着他惊讶的表情,一句话也没有说。 “十八,我梦见墓里好像有东西!” 他话音刚落,猛的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个东西,瞬间惊到了我们两个,等到那东西从树上跳下来,落地之后,我才看清他的全貌。 “嗷吼!” 居然是只黑猫,不过就是只猫,但是口中发出的动静却像是野兽般的嘶吼,这只猫的过程很大,黑亮亮的两只眼睛在夜里居然发出诡异的绿色,速度更是极其迅速。 我看着这只受惊的黑猫浑身炸了毛,看我们两个的眼神,就如同看两个仇人天地那般。 陈问天恶狠狠的瞪着那只猫口中谩骂声不断,直接捡起脚边的石头,朝那只猫砸了过去:“妈妈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什么阿猫阿狗要来招惹我,小心给你剥了皮炖了吃!” 可能是因为石头块儿的驱逐,那只黑猫悻悻地离开了,可在我心里却始终觉得焦躁不安。 毕竟黑猫代表的是不吉利,而且眼中能够看到正常人看不到的东西,难不成我们身边有邪祟,所以他才会如此的炸毛。 陈问天看着我脸色不太对劲,他也知道,可能是因为那只猫的影响,所以并未再继续多问只是悠悠的叹了口气,下意识的摸了摸手边的红绳。 “不好,我的绳去哪里了!” 陈问天突然反应过来,看着自己手腕上空空的什么都没有,顿时觉得心里紧张的不得了。 刚刚在这儿的只有我们两个人,他的熊究竟去了哪里除了我以外难不成还有第3个人头拿了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隔空取物。 越来越觉得匪夷所思,紧跟着陈问天开始伸手掐决念咒,他猛然间觉得不大对劲,说什么也想回家一趟。 “我觉得兰狸在家也许会出问题,你要不跟我一同回家,要么就得自己在这儿,十八你清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看着他如此惶恐的神色,我也很担心知道他为什么而紧张红绳没了,这说明保护我们两个的东西在邪物看来似乎并不是那么的坚固。 我战战兢兢的从草丛之中站起来,看着惨白的月色,心想着马上就要到子时,不如我们再等一等,若是子时到了,坟地周边还没有什么异常情况,我们就回家! 不过这会儿离着我们两里地外面的村庄,此时却迸发出泼天的火光! 陈问天眼睛比较尖锐,他猛然间看到那些火光冲天瞬间,惊觉立马拉着我就要朝村子里边跑边跑还边嚷嚷。 “不好恐怕要出事了,这火光冲天,看上去就是有凶兆!” 我对他的话虽然深信不疑,但始终觉得诡异,紧接着等我们两个跑到村子的时候,却看到了这样一幕。 地上突然多出好多条蛇......而且有着很浓厚的阴气,这些蛇一个个疯了一样开始啃羊村里的人,包括那些狗还有家禽等等...... 见此情形,我们两个也瞬间傻了眼,没想到在坟地那边没有等来巨蛇,反而这些蛇都跑到村子里来报复了。 兰狸此时正站在屋顶上,脚边也突然多出好几条蛇,吓得她花枝乱颤,一个劲儿的拿着手里的笤帚开始驱赶这些蛇。 陈问天一眼就看到兰狸的影子,还有他那张哭的梨花带雨的脸,不由分说的顺着梯子就冲了进去此时,整个村子看上去像是人间惨剧那般。 起初只有零星几个人被蛇咬了,紧接着那些蛇成群结队的在孙子的路上开始摇晃,像是有组织有纪律的那般顺着墙头,顺着大门通通溜了进去。 “天哪,怎么会有这么多蛇!” “造孽啊当家的,赶快过来看看呀,这些事怎么会平白无故的跑到咱们家里来。” 月光的掩映下,这些带着花纹形色各异的蛇,拼了命的开始啃咬村里的人,几乎每条蛇都有拇指般粗细,乌黑发亮,看上去异常的阴森恐怖。 密密麻麻的很快就爬满了,整个街道看着就让人觉得脊背发凉,头皮发麻。 咬过人的蛇不知为何脑袋居然开始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生长,短短几分钟就已经长成了拳头大小,实在是诡异! 而且更让大家觉得骇然的是,这些蛇居然长着人脸。 噗呲! 尖叫声此起彼伏,,那些长着人脸的蛇直接朝着村民攻击过去,咬在他们的大腿上,紧接着被咬的地方已经变成了青紫色,然后整个人迅速的萎靡下去,看上去神情衰败如同死人一般。 我远远的看到在一户人家门口,小罗拿着棍棒警惕着周边的蛇,那些蛇纷纷探着头,高高昂起,随时准备攻击,伺机而动。 不好! 罗族长家里根本没有什么年轻人,他老人家又瘫痪在床,实在是有些危险。 第三百三十二章 解铃还需系铃人 我实在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村里人无端受这场灾祸,从腰里掏出所剩无几的雄黄,拿出符纸将雄黄包裹起来。 噗呲一声伴随着我,一声令下雄黄粉,包裹着的黄纸,瞬间无风自然,冲天耀眼的火光,将这些蛇群瞬间驱散。 至少有大半的蛇已经葬身火海,村民见这个方法有效,纷纷举起火把直接将这些蛇点燃,有雄黄酒的更是直接将酒泼了出来,倒是比刚刚有组织有纪律的多。 这些蛇身上带着尸毒,果然不出我所料,他们多半就是从尸体身上爬出来的,所以不光有蛇毒,还有尸毒,这两者哪一个都是致命的,东西更不用说混合在一起了,难怪刚刚那些被咬过的人几乎在瞬间就变成了尸体。 有些胆子大的人试探着朝前走过去,用火把将那些蛇烧着之后,直接拿起砖头拍在蛇脑袋上,脑浆瞬间被砸碎。 黑红色的液体顺着地面流了一地,看上去极其恶心,那股腥臭的味道无论如何都挥发不出去,大家一方面觉得恶心,一方面却更加起劲了。 虽然我也清楚这些蛇都是怨气所化,也只能驱逐,可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其他,即便我知道,若是将这些蛇全都杀掉灭,掉会更加增添他们的怨气。 但这会儿街道上密密麻麻的蛇群都在攻击人类了,大家根本顾不上其他,而且这些蛇还在迅速增长着。 陈问天已经带着兰狸走了下来,他手上拎着把铁锹见到蛇,就狠狠的朝着他们的脑袋铲过去,不一会儿已经灭了至少上百条。 兰狸心有余悸地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这丫头胆子虽然不算小,但是还真是怕这些华丽阴冷的东西。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哪里来的这么多条蛇!” 我已经跑到了罗爷爷家门口,暂时用手上所剩无几的雄黄驱散掉了那些进攻的蛇群,小罗紧紧攥着手中的木棍,浑身上下都在颤抖,我能看得出这孩子是真的紧张,也实在是有些心疼他年纪轻轻的就要承担起养家糊口的重担。 至于我刚刚问的话,他多半也没有听清楚,于是我就又再重复了一遍,说完话的时候着急的朝屋子里走过去。 这会儿还算是能够维持得住,屋子里边充满着中药的气息,我有些庆幸,因为给罗爷爷治病的药材当中有几位就是雄黄是为了让他增添火气的,所以那些蛇群才并未直接攻击进来。 但我还是看到在他床边的位置,有几条拇指粗细的小黑蛇,见到我的瞬间,这些蛇还在呲牙咧嘴的朝着我扑过来,似乎想直接将我一击毙命。 小爷我可不是这么好对付的,龙眼看着这几条蛇,拿起手中的棍子直接敲碎了他们的脑袋,看着脑袋被拍碎之后流出来的红黑色的液体,心里边有说不出来的滋味。 小罗紧随其后看着一地的狼藉,心中的恐惧越发明显,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坐在地上像是刚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宋先生,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村里人怎么会无端遭受这场狂蛇灾难。”小罗眼睁睁望着我,黑溜溜的眼神之中充满着困惑,不解还有担忧。 此时我让他先照顾好爷爷,拎着院子里边的铁锹,朝着街上走过去,大家折腾了足足有二十几分钟,终于把剩下的那些蛇全都干掉了,一条也不剩尽数消灭! 街道上弥漫着的是焦灼的蛋白质的味道,还有些刺鼻的血腥味,混在一起着实难闻,但我更加关心的是,整个村子的阴气比之前好像越发的严重了。 陈问天看着我紧紧皱着眉头带着兰狸,朝我这边走过来,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之中是我看不透的紧张和忧虑。 村民们伤亡不算大,除了被蛇咬伤死了三个中年大叔以外,剩下的不过都是一些家禽和家畜! 就在这时,我看到街道上刘奶奶家里跳出来一只大白鹅,嘴上还叼着只黑色的小蛇,正当大家伙心都要提到嗓子眼的时候,以为这是只漏网之鱼,这条大鹅居然直接将蛇吞了下去。 看到我胆战心惊,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灭蛇有功,大鹅高高挺着脖子,趾高气扬的朝这边走了过来,还不停的在呼扇着翅膀。 这只鹅通人性,看来还真是跟我们有机缘! 我眼神中流露出的是欣喜和激动的情怀,直接对着那只大鹅招了招手,想看看他究竟能不能看懂我的表情跟动作,没想到这只鹅居然朝我这边飞扑了过来,亲昵的蹭着我的脚边。 陈问天都觉得有些诧异惊呼一声说道:“十八,这条蛇莫不是有道缘通人性,这样一来的话它也许还有成仙的可能?” 我点点头就是这样,若是有这只鹅的话,村里边暂时也可以不用担心这些蛇。 通人性的大鹅,但凡是吃掉阴物之后都会开了天眼,也就是我们俗称的阴阳眼,它能够看到人看不到的那些东西,更何况大鹅本身就极具灵性,也是黄鼠狼的克星。 村里人好不容易休息会儿开始各自清扫街上的这些尸体大家伙,现在因为罗爷爷重病没了主心骨,纷纷把事情交给我和陈问天定夺。 阿芬带头站了出来,率先对我们两个表示感谢,如果不是我们两个刚刚出手相助,恐怕村子里的人死伤会更加惨重。 “宋先生,凡事您跟我们吱一声,若是有我们做的不太周到的地方,尽管吭声,我们几个绝对义不容辞,村子里面现在缺主事的人,您和陈先生就代为掌管吧。” 我勉强的笑了笑,看着一片狼藉的街道也觉得胆战心惊即便是一些上了岁数的老人也坦言说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骇然的场景,实在有些过于邪门。 手机的屏幕闪亮两下,我看了看已经过了子时,想必刚刚阴气之所以如此充裕的原因,就是因为已经到了午夜子时。 月亮已经完全从厚厚的云层当中露出头,光芒越发的明亮,惨白的月色照在这明晃晃的大地上,看的人觉得这些尸体都觉得有些诡异。 处理完这些蛇的尸体之后,我和陈问天先后回到了阿芬家里。 两个人连夜画了不少黄色的符纸,趁着天色还没亮的时候,一前一后来到了坟地当中。 果不其然如同我料想的那样,王婆婆的坟地里,边煞气冲天,有着凝固不散的烟气,这就让我们更加紧张。 看来那条蛇跟王婆婆的死,还真有分不开的联系。 心事重重的回到阿芬家里,我看见陈问天脸色凝重的坐在屋子门口,平时嫌少见他在这儿抽烟,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染上的习惯。 咚咚咚! 深更半夜也不知道是谁来敲门,这么晚了还能是谁过来? 我心里边带着疑惑一边朝门口走过去,一边小心翼翼的开口试探问道:“谁在这里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儿吗?” 开口回应我的是小罗,他的语气当中有着一丝紧张和脆弱,站在外面开口说道:“宋先生是我,我们家里出了点事,我想你能不能帮我来看一看?” 这孩子语气当中有着一丝丝的忧虑和紧张,应该是怕我拒绝,所以再三强调不会耽误我太长时间,希望我能帮帮这个忙。 我倒是无所谓,索性直接打开门,便看见小罗站在门口双手绞着手指,神情极其的局促。 “什么,家里边儿出了事儿?,难不成是罗爷爷?” 也不怪我瞎想,毕竟这孩子举止行为都太让人担心,我看着他急忙的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在我们家后院看到个大坑,就在宅子后面,原本是打算捡些木柴回来烧火做饭,却没想到让我发现了那个坑洞,里面好像有蛇洞!” 最后两个字让我瞬间心里边紧张的不得了,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儿。 什么?居然是蛇洞!这孩子我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如果真的是蛇洞的话,那这件事情还真的不能由我做主。 “我现在跟你走一趟,你自己一个人没有下去看看吧?” 现在我对蛇这个字极其的敏感,这才是真正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老子生平最讨厌的这些阴森冷血的东西,更不用说今天见识到了传说中的狂蛇灾难。 小罗摇了摇头,急忙摆了摆手说道:“没有没有,我没有瞎动,我胆子还是有些小的,所以想着先来问问宋先生那蛇洞,是不是需要注意注意?” 这蛇洞当然需要注意,我点点头打算跟他走一趟,这个时候陈文天走了过来,他应该听到了我们刚刚的谈话,所以直接把我叫住之后,从腰里掏出了大包雄黄粉交给了我。 “快去快回,我等你回来!”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之中有着紧张和莫名的情愫。 我向来不是那种磨磨唧唧的性格,对着他咧嘴笑了笑,转身跟小罗消失在无边的夜色当中,朝着小罗家后宅的方向走过去。 整个街道静悄悄的,空气当中更是涌动着刺鼻难闻的血腥味。 第三百三十三章 破尸 小罗每走一步,便能看到地上的那些还没洗干净的血迹,表情也逐渐变得难堪,毕竟岁数还小,所以他如此紧张,恐惧也在所难免。 “宋先生,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啊?你是做这一行的,能不能跟我讲讲?” 小孩子语气当中,有着几分紧张和试探,他明明对这些东西很恐惧,但却又极其好奇,可能这就是人的天性吧。 我轻轻叹了口气,并未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抬头看着天空的夜色,淡淡的说了两句话:“信则有、不信则无;凡事公道自在人心,万事万物都是一样的定律!” 可能我现在的话对于他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来说实在是难以理解,所以我看着小罗满脸的困惑,也并未做其他的解答,而是继续朝着他家的方向走过去。 罗家门前挂着两盏白色的灯笼在风中摇曳,让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这种兆头实在有些不太吉利,谁家好端端的会在门前挂着两个白灯笼,除非是家里有丧事,紧接着等我走到家里的时候,就感觉到不是很对劲儿。 罗爷爷居然直接坐在了院子里,他已经能站起来了,那小罗让我来这儿做什么? 看着我困惑的神色,老人家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紧接着我正想转身质问小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却发现身后的人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年轻人是我让你过来的!” 罗爷爷脸上浮现出此人的灰白气,而且他眉间的死气越发凝聚,整个人身上的活气都已经散尽了,这种面相绝非是正常的活人能够有的,除非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你让我过来难不成就是想吓吓我还是让我开开眼界,看看你这将死之人是如何‘死而复生’的不成吗?” 面对我的讥讽,老人家脸上没有表现出气急败坏,而是表情淡淡的含笑看着我。 “太聪明了也不见得是好事!” 眼前的罗爷爷脸色忽然一变,居然变成了死去的王婆婆的脸,而整个家宅的环境也变成了破破败败的草堂。 我自嘲的笑了笑,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老子也有马失前蹄的功夫,看来我真是被鹰打了眼! “你想做什么难不成就只是想把我请到这里来,什么都不做,我们大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究竟是什么鬼东西,附着在人身上又想做什么?” 有句话叫先礼后兵,这样即便是弹幕妥,哪怕在理得层面,我也已经让过步了。 “你们无端的破坏了我的修行不说,还直接断送了我飞升的途径,这个仇我必然要报,否则我咽不下这口恶气!” 眼前的人恶狠狠的说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惊慌失措的神色,但很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老子根本没有功夫搭理他,惊慌失措?对不起,我这还真的做不到! 唰! 眼前一阵白烟闪过,黑影再次消失,整个空荡荡的屋子里边什么人都没有,我能看到的只有在床上躺的笔直的罗爷爷,还有在旁边昏迷过去的小罗,至于刚刚我看到的场景?难不成是我的幻觉? “小罗,小罗快醒醒!” 我直接走上前将人唤醒,小孩迷迷糊糊的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睁开眼睛之后才看清楚站的事物,表情有一瞬间的困惑,脱口而出说道:“宋先生,你怎么会过来一个,我明明是在自己房间呆着的......” 看他这样子多半是被迷了心窍,我立刻检查起床榻上罗爷爷的情况好在人并没有,大爱不过邪气入体怕是情况也不怎么好,看到我在替他爷爷检查身体,小罗也猛然间惊醒,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抓着我的手,等我检查完之后,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宋先生,我爷爷的身体没事吧?” 我没办法给这孩子打保票,毕竟现如今老人家再如何,也只能是强弩之末了。 起初以为那阴物想要找村里人报仇,首当其冲受伤害的应该就是罗爷爷,毕竟他是一族之长,而且这件事情也是由他带头,可现在看来,那条蛇却并没有想要报复罗爷爷的意思。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替你们解决,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告诉我今天晚上你都干了些什么,有没有见到什么奇怪的人?” 听我问这样的话,我看见小罗神色明显的僵硬,躲闪了几分,就知道多半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既然他有事瞒着我,我也不能够任由他这样糊涂下去,表情逐渐变得严肃,紧盯着他开口质问道。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这件事情人命关天,也许不光牵扯的是你和你爷爷的安全,甚至整个村子的安危都能牵扯进去!” 当然我这也只是故意吓唬他,毕竟这小孩子若是不跟他说的严肃一点,他还真的不知道这情况究竟有多么危急。 说完之后,我看见小罗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整个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许需要给他些时间,但是现在我没那么多时间给他反应,也只能急着催促。 “你若是不愿意告诉我那这件事情,我便从此不再管你们村子的事情,自己解决吧!” 说完之后,我装模作样的就要往外面走,这个时候小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直接拉住了我的胳膊,央求着说道:“我说,我全都告诉你,宋先生你一定要救救我们村子!” 总算是把这孩子唬住了,当务之急是要从他嘴里问出点有用的信息,我认真的点,点头看着他的表情也逐渐变得严肃。 “我今天下午去给爷爷抓了些药材,药材当中还缺了两味药,一个是蛇胆一个是地黄这两种东西对于我们山里人来说可以说是再好找不过了,所以我便想着直接上山找药材。” 小罗娓娓道来,眼神逐渐变得迷茫,似乎在回忆着今天白天的经历。 “然后我就直接从后山触发,没想到让我在后宅找到.......找到条蛇!” 小罗心虚的抬起头看着我,一路小跑直接走到屋子里,专门翻到灶台最里面的罐子,紧接着将罐子拿出来。 是个透明的罐子,里面还泡着药酒。 不过这药酒里边的主角居然是条蛇,此刻安静的闭着眼睛,看到这条蛇的那一瞬间,我心下了然,终于知道为什么今天下午会有那么多条蛇来攻击村子,感情原因出在这儿。 “你这条蛇是哪里来的!”我冷眼看着面前的小罗,表情逐渐变得严肃且凝固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小罗心虚的低着头跟我说道,这条蛇它是在后宅草丛当中捡到的,捡到它的时候奄奄一息,看样子快要死了,索性就被他捉了回来,还没来得及取胆,他爷爷就又咳嗽起来了,紧接着村子里面就开始迸发出那么多条蛇。 一时之间连他都觉得有些担心,会不会是自己的原因才招惹了这些蛇的报复,可他又实在是担心大家的眼光和指责,所以心虚并未直接开口将这件事情说明。 “不怪你,这件事情我既然已经了解了,你就先暂且宽心你爷爷的事情也不用过多的忧虑,人有自己的命,这都是天数!” 跟小罗简单的聊了两句之后,我把他泡药酒的罐子连带着那条蛇一同带了回去,看着这条蛇泡在罐子里,我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这条通体漆黑的小蛇和白天我们见到的那些蛇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若说是没有联系,打死我也不会相信,只不过王婆婆墓里的东西究竟和这又有什么联系呢他们说王婆婆死之前死状极其诡异,这么大岁数的老太婆居然还会大着肚子。 当然这件事情我也只是从明星的几个村民那听说的,到底是真是假还有待商榷。 一路上我借着昏暗的月光回到家里,始终觉得好像有人在跟随着我一样,夜路走多了难免会觉得紧张兮兮的。 陈问天果不其然还没有入眠,他站在院子中央听着门锁晃动的动静,抬头朝这边看了过来,我和他正好打了个照面。 首先映入他眼帘的便是我手上抱的这个罐子,紧接着他的视线就落在了那条蛇身上,脸色逐渐变得有些难看。 “这鬼东西你是在哪找的?” 我张了张嘴,目光平静的落在我手上这个罐子身上,先将它放了下来,上面被我贴了灵符镇压,无论如何里面的鬼东西也逃窜不出去。 “我刚刚在小罗家经历了一些奇怪的事儿,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或许跟下葬的王婆有逃不开的联系?不如我们......” 我看着陈问天话虽然没说完,但说到这个份上,他也应该明白我什么意思。 “我跟你一起去这件事情太过冒险,千万不能生长,否则被王婆婆家里人知道之后,我们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没错,我们要干的就是挖坟掘墓的事情。 第三百三十四章 毁尸灭迹 由于我们做的这件事情实在不是很光彩,若是让人家死者家属知道了的话,还不闹个底朝天,多半我跟陈问天还得面临一场抗,揍挖坟掘墓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尤其王婆婆还是刚下葬不久,可这件事情实在是耽误不得,我总要看看王婆婆的墓里究竟有什么东西才是,若是真有,我最不想看到的那东西也要尽早消灭,以免夜长梦多,后患无穷。 说做就做,我们两个带好了挖木专用的洛阳铲,还有一些绳索等等工具,两个人趁着夜色悄悄的从阿芬家溜了出去,也根本没有顾忌身边有没有人尾随我们。 我和陈问天除了带挖掘工具以外还拎着一盏煤油灯和进过黑狗血的刀子,这东西是我私藏的,我打算破尸想看看王婆婆肚子里的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是王婆婆的肚子并非是像传言中已经高高隆起那的匕首自然是用不上了,可若真的是这样,势必要解决掉她肚子里的麻烦。 先前王婆婆下葬,我没有跟谁一起过去就是个错误,如今出了这么多幺蛾子,真不知道到底是福还是祸。 夜色昏暗,我勉强拿着煤油灯照路,陈文天紧随其后,我们两个就这样到了墓地手里的煤油灯,忽明忽暗,勉强能够看清墓地周边的情形。 “呱呱呱......” 树丫上有只怪鸟啼叫声音像是青蛙一样难听极了,我捡起地上的石块朝着,那只怪鸟扔了出去,朝地上啐了口痰嘴里呸呸两声。 “这鬼东西还真是存心给我找不痛快!” 我紧紧拧着眉头,眼睛确实狠狠盯着其他地方。 此时陈问天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的生肖跟王婆相冲容易激起师院,所以思虑再三,我觉得还是应该遵从风水术,让他暂时避一避。 有我一个人挖坟开棺,然后再抛开女士肚子,若是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再做,打算也不知道王婆婆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按理说他是出马,仙家多多少少也能够通晓阴术。 哒哒...... 我迈着沉重的脚步,朝着坟地走过去,手上的灯火忽明忽暗,心里边却不由自主的觉得发毛。 越是紧张,两侧的庄稼越是轻轻晃动,树影婆娑,更平添了几分诡异的感觉。 越靠近王婆婆的墓,我越害怕的厉害,总感觉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跟着我,可又实在不敢回头。 原因无他,我这个时候回头纯属是找死。 先前已经千叮咛万嘱咐不到关键时刻千万不能回头,人身上有三把阳火,我要是不小心回头身上的阳火被灭,这些邪祟估计得高兴疯了,去哪儿找这么好的附体工具。 月色越发明亮,照在地面上,也给我驱散了心里的阴霾。 此时,我突然注意到距离坟墓不远的地方多了棵笔直的松树,应该就是王婆婆家的后人栽在这里的,这倒也方便我们找地方了。 可是树上莫名其妙的散着两束绿色的光芒,像极了两个绿色的电灯泡。 我站在原地看见那绿色的光点,朝着我这边不断的移动,而且越来越近,心里边不由自主的泛起了嘀咕,什么鬼东西居然连人都不害怕,难不成我碰见了邪物? ,越是紧张越是害怕,我的双腿越是不听使唤,也不知道究竟哪里来的勇气,吃奶的劲儿都喊出来了,朝着虚空当中怒吼一声:“什么鬼东西,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喊出这句话的瞬间那两点,绿光嗖的一下朝我扑了过来,紧接着我看见一只体型硕大的黑猫,趴在我胸口的位置,冲着我呲牙咧嘴死死按着我的胸口。 而手里边的煤油灯也直接滚在地上,这只灰猫实在是有些可怕,它比正常的家猫体型要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想起先前攻击我和陈问天的那只猫,好像模样和这只一模一样,只不过才一天没见,这只猫体型比那天攻击我们的时候可足足大了一圈。 乌黑发亮的毛发上闪烁着点点的寒光,尤其是他那双眼睛,像是狼眼一样,死死盯着我做出防御的姿态。 嘶~ 慢慢爬起来之后,我这才发现自己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这畜生抓挠破了皮。 捡起地上的石块,朝着这只黑猫砸了过去,嘴里边对他骂骂咧咧的怒吼道:“,王八蛋的畜生东西,居然也敢伤你爷爷我,别让我下次再碰见你!” 这鬼东西,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能在坟地周边撞见它。 被我的石块吓得抱头鼠窜,黑猫一溜烟的直接跑跑了,留下我在原地捂着被抓伤的脖子,心里边更加气愤,老子这是招谁惹谁了,好端端的还被抓了一把。 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踢了踢脚边的石头。 妈的,吓死我了,这畜生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逐渐平复住心神,然后从地上又捡起了随身带的内盏煤油灯,拿好我的洛阳铲,继续朝前面快步前行,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恐吓我倒是明白了。 凡事啊还是要大胆一些,不然这畜生都能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边走边想,我更是觉得豁然开朗,老子毕竟是个男人,而且我身上有道家天罡正气护体,再加上我有鬼眼的加持,我怕个屁呀! 真后悔刚刚没有给那畜生拿铁锨,给个教训让他白白的就这么跑了,真是便宜他了。 哒哒哒! 等等不是我一个人在走路吗,怎么突然有两个声音? 我继续朝前快步走了几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悉悉簌簌的动静,可等我停下来的时候,身后的动静又奇怪地消失了。 该死的后边真不会有什么鬼东西跟着我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老子还不能回头看。 我在心里不住的想象腹诽,尤其是想到若是自己身后真跟着只大头鬼,那种长情那种酸爽,我就是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都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猛的吐出口浊气,我停下脚步忽然看到正前方的位置站着个女人。 女人膀大腰圆,手里边还挥着锄头长得人高马大,一眼我就认出来了,这个人是住在阿芬旁边的邻居张婶,张婶是整个村子远近闻名的干活的一把好手。 看见我过来,张婶更是热情不已,直接停下了手中挥动的锄头,站在原地看着我,眉目含笑的说道:“哎哟,这不是宋先生吗,大晚上的来这边做什么?” 张婶半晚上的怎么会在这儿? 其实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而是觉得有松了口气的感觉,毕竟是看到了活人,而且还是自己认识的熟人。 张手虽然脸上带着笑,可是表情却极其的僵硬,而且肤色有些惨白,再加上他声音有些粗,瞬间让我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 “宋先生,你怎么不回我话呀?” 张婶继续含笑看着我,手里边依旧紧紧,握着他那不离手的锄头,只是他的动作让我瞬间想到了几天前发生的事情。 三天前,张婶是外出打工的路上遭遇了车祸,听村里人说张婶的身子都被碾碎了,脑浆混着血流了一地,整个尸体都不完整了,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她,早都已经是个死人了! 按耐住自己的情绪,庆幸自己刚刚没有转头搭理张婶。 忽然想到先前走过来的时候,陈问天对我的叮嘱,他说我毕竟身上命格比较硬,再加上我的确和坟地的八字不相冲,可有一点我若是想破王婆婆的墓,恐怕附近的阴魂力鬼都会前来阻碍他们也想着能够替自己申冤。 这样看来刚刚跟我说话的张婶就是附近冤魂的一种,这瞬间让我觉得有些紧张起来强,按住自己心中的悸动,庆幸我没有回头,否则现在我不一定会发生什么意外情况,继续往前走了两步,眼睁睁看着王婆婆的墓就在跟前。 “哎哟,宋先生,你怎么不回头看看我呀?你这样可就太没礼貌了,好歹我们也是见过面的呀?” “宋先生,快回头看看我呀,你怎么不理我呢!” 即便我走的如何迅速,身后的呼唤声,就像是催命符咒一样,一遍一遍的从我耳朵旁边响起来,让我不由自主的觉得胆战心惊更加紧张起来。 只不过我始终没有回头,不管他说什么我就是不搭茬,就这样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终于走到了王婆婆的墓前。 “哼!” 我好像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冷哼声和此起彼伏的笑声,不过张婶子的声音终于没有再想起来了,这也让我万分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面前的坟地空荡荡的,只有棵松树与它相伴,上面的土还有些新能,看得出来是刚下葬不久,我先是恭恭敬敬的烧了三炷香,紧接着又磕了三个响头,态度无比的虔诚。 “对不住宋婆婆,晚辈可能要得罪了您在天有灵,千万不要怪罪我是来替你驱邪的好让您早日往生!” 说完之后我嘴里边念念有词,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响头,态度也无比的虔诚。 借着昏暗的月光,开始挥动手中的铁锹。 第三百三十五章 死寂 整个周边环境空荡荡的,我根本看不见任何人影,更别提听见什么动静了,只能感受到我强有力的心跳声。 “娃子,你终究还是来了!” 是谁?谁在说话,我的心狂跳不止,可是周边没有一个人啊,但是我刚刚真的清晰的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动静,这就让我心里不由自主的有些难过。 想到先前跟陈文天约定好的事情,我也不再有任何犹豫,把煤油灯搁在旁边之后,拿起铁锹开始翻土刨坟。 四周安静的只能听见我挥动铁锹的声音,可能是因为王婆婆的坟头是新粉,刚下葬不久,又没有人压过土,所以土质极其的松软,没多久我就把坟完全地挖开了。 脖子上挂着的是陈文天交给我的朱砂和硫磺粉,身上带着一柄进过黑狗血的匕首,此刻我将这柄匕首拿在手中,顿时觉得沉甸甸的,心里边更是紧张的不得了。 棺材完全暴露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的心更是紧张到不行,心脏狂跳不止,都快到了嗓子眼的位置。 在月光的掩映之下,这口大红色的棺材显得很是阴森,刚刚的一通乱挖,可是把我累得不轻,我也不敢有任何的犹豫和停歇,直接把铁锹扔到一旁,自己直接跳进坟坑里面。 强忍住自己心脏的不适,用力的用匕首,别住了棺材盖儿,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轻轻往前一推。 好在这棺材钉并没有被钉的太死,棺材盖也不算太沉,我用了这番力气后,很快的就把棺材盖打开推到了旁边。 尸体完全的暴露在我面前,还有白天我和陈文天两个人合力贴上的符咒,他静静的躺在棺材里,王婆婆皮肤干瘪缺水,可是肚子却高高的隆起,除此以外,跟正常的尸体没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尸体皮肤的颜色却变成了青紫色,尤其是尸体上那张脸就像是被涂满了青紫色的颜料一样,我记得先前我和陈问天贴上福祉的时候,他脸还是发白的灰色呢,怎么短短半天的时间就变成了这个颜色? 颤颤巍巍的将匕首拿在手里,我也顾不得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哆哆嗦嗦的开始朝着他的下半身探过去高,高耸起的肚子,更是让我忌惮不已,所以我拿着匕首的手都在不停的颤抖着,还是有些害怕和畏惧的。 高耸的肚皮瞬间暴露在我眼前,但是这个声响让我又畏惧的把手缩了回去,好在王婆婆身上穿的衣服并不算厚重。 轻轻往下一按,对直接将王婆婆身上的衣服划开了。 我看着他肚子高高耸起,隐约的有什么东西好像在里面在乱动,好像还真的像村里人说的那样,王婆婆肚子真的大起来了,这听着的确是有些匪夷所思,但又不由得我们不相信,大口喘了粗气儿之后,我直接将他的肚子抛开了。 本以为能看到什么活体动物,可奇怪的是,除了那些能看得见的内脏器官以外,我并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再次定,睛观瞧突然感觉在这些内脏器官的掩盖下,有东西继续在蠕动,虽然动作幅度很小,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不对劲儿,我看到了一个胎囊! 我眼尖的发现有东西之后,心一横,直接把手伸进了他的肚子里面,感受到那股滑溜溜冷冰冰的感觉,紧接着有东西从我指尖流走过去。 吧嗒! 屏住呼吸二话不说,我用力的拉拽,直接将那东西从他肚子里边拽了出来。 居然还真是条蛇?没错!正是之前我在村子里边见到的那条蛇。 只不过跟我们在村子里边见的那些怪事不大一样的是,这条蛇它除了长着人脸以外,还有人头、人身、甚至连胳膊、腿儿都进化出来。 我手上沾满了黏糊糊的液体,反正觉得自己蛮恶心的,但这会儿还是强忍住心中的恶心,想将这时候抓起来。 他不断的扭动着身体,好像是想再次回到母体之内,我哪能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从自己随身带的黑色塑料袋里边掏出了朱砂和硫磺粉,眼疾手快的撒在了蛇身上。 刺啦! 黑蛇的身上不断的冒出白烟,好像是那种炙烤生肉的感觉,他在地上不断的扭动着身体想逃,却被硫磺粉和朱砂包裹着身体,根本逃脱不掉。 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儿,我看着地上已经化成焦炭的黑蛇,一屁股坐在了坟坑边上,总算是完事儿了。 空气里边充满着难闻的气息,不像是那种烤肉的香味,而像是那种腐烂发霉的味道混合着白烟滚滚的焦灼味儿。 我正想着回去跟陈问天分享喜悦的时候,两只手扒着坟坑的边缘,还没等我爬上去,忽然头顶传来个声音。 “朗朗乾坤,居然敢在半夜的时候挖坟开棺,去抛开死人的肚子,谁给你的胆子。” 这声音险些把我吓了一跳,不过我很快的判断出来,这动静根本不是陈问天,而是我不认识的人虽然有些沙哑,可听上去却异常的铿锵有力,借着昏暗的月光我抬头看过去。 站在坟坑边缘的这个人,身上穿着白色的道袍,手里还边拿着个拂尘。 看上去应该是个道士打扮,难不成也是云游四方的道士路见不平,可不应该对我拔刀呀,老子是做好事儿驱邪呢? 我没工夫搭理他,正想爬起来的时候,他的眼睛却死死盯着我,眸子里边闪烁着渗人的光芒,居高临下的望着我,整张脸的表情显得异常的阴森恐怖。 紧紧的看着他的脸,观察着这个人的面相,他的脸异常的干瘦,身上好像也没有几两肉,整个背十分的单薄,像是干枯的老树皮,若不是我能看到他的影子,总怀疑他会是鬼! 毕竟大晚上的还会在坟坑边出现,能是正常的人吗?这是我脑海里面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你是谁?小爷我是做好事儿不留名,你怎么还往我身上泼脏水呢!”我看着他直接枪声过去,表情虽然略微有些难堪,但是神态异常的冷静,语气当中更是充满着义不容辞的果敢和坚定。 这个中年人看着我居然也不害怕紧张,顿时,哑然失笑,眼睛里迸发出两道冷光,整个眼珠子在暗夜之中竖竖放光,我哪见过这种场景,还以为他是什么特效。 顿时吓得我往身后退了两步,可实在躲不开,毕竟我现在就在坟坑里边坐着,口中更是直接嚷嚷起来:“妈的,鬼呀......” 可能是我的声音吸引来了陈问天,我看着远处的人影朝这边奔跑过来,眼前的男人脸上总算是恢复点人气儿冷冷的看着我,喉咙里迸发出不屑一顾的讥笑声。 “大白天的时候,我曾经路过这里,看到你们这在办丧事,没想到晚上就有人来盗墓,胆子不小啊,小鬼,你是什么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男人步步紧逼,我看着他双眼当中迸发出的音质神色,连他手中的浮尘都像极了催命的符咒,哪里有功夫回答他这个问题,拼尽全力连滚带爬的从坟头上爬了起来。 看着陈问天朝这边跌跌撞撞的跑过来,我也顾不得,其他一路连滚带爬的朝着远处跑过去,就是连灯笼铁锨那些东西都顾不上拿了。 跑没两步就直接跟陈问天会合了,他看着我惊慌失措的神色,还以为是碰到了什么难题。 “十八,你碰到什么事了,我听你嗷嗷一嗓子,还以为你碰上了什么难题?怎么了你快跟我说说!”陈问天直接拦住了我的去路,脸上更是焦急不已,似乎试图想从我脸上寻找出什么痕迹,可我这会儿哪有功夫搭理他。 心里边早都已经畏惧的不得了,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急忙冲着他摆摆手。 “别!你可别别拦着我了,刚刚有个怪人在哪里,险些没把我吓死!”我哆哆嗦嗦的话都说不完整了,可突然又停住脚步想再回去。 陈问天完全是愣在原地蒙住了,他看着我脸上的表情神色似乎有些僵硬,紧接着拉着我的胳膊强迫我转过身。 “你在说什么呢?哪里有什么奇怪的怪人?我怎么没瞧见,你是不是撞邪了,你看看这什么都没有啊?”陈问天让我转身好好瞧瞧。 我平复好心情之后,转过头却看见身后空无一人,心脏不受控制的扑通扑通狂跳。 可刚刚明明是我眼睁睁瞧见的,根本不可能会出错,难不成真的是我眼花了! 这个时候陈文天的叮咛声又响了起来,他看着我转过头,神情严肃认真的问道:“对了,棺材盖你有没有继续合上,有没有把土堆继续埋过去?” 妈的! 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忽略了,刚刚完全是顾着逃命去了,哪里还能想得起这种事情。 一路狂追狂奔,喘口气的功夫,正准备跳下坟坑,却突然看见棺材里边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什么尸体。 紧接着陈问天也跟着追了过来,看着空空如也的棺材,瞬间愣住了。 我嘴里更是喃喃自语:“怎么会刚刚,刚刚尸体明明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