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衍》 第一章 天地初开 传闻宇宙始于虚无,诞生于飘渺。积尘埃而成石,积石而成山,山石相连而成陆,陆水相存,终有天地。 天地虽成,却是危烈狂暴,或是焚天融地的烈焰,或是毁天灭地的暴风,或是排山倒海的巨浪,灾害无数。。。 天地之大,难以描述,于是有无数的可能,终会诞生出生命来。自开天辟地之后,历经无数沧海桑田。一日,水陆相间之处,生有绿色的细小植被。不知经历多少时光变迁,天地之间布满无数奇花异草、苍林古木,无数虫禽兽怪,遍布海陆。 或许是天地的馈赠,无数的虫禽兽怪日渐增长灵智,生长不知无数时光的古木花草亦日渐相像虫禽兽怪,甚是奇异! 凶历无比的虫禽兽怪,吞食愈多者,日愈硕大,灵智日长,强者愈强。更甚者,所食杂异不同,日长奇异。历无数时光,无数品类不可名状的虫禽兽怪,消逝再流逝的时光长河中,但是留存的虫禽兽怪亦不计其数。 自天地初开以来,不知历无数时光,留存的生灵亦是前所未有的凶历!至强者,甚至有呼风唤雨之能、排山倒海之威,惊恐众生!次之者,有杀戮于无声无息之诡异,惶惶众生!末之者,有烦忧惊扰之难,困扰众生!弱小的生灵生存之艰难,可见一斑。 至强者,多为上古的凶兽,有遮天蔽日之躯,诸如龙、凤、麒麟。。。不可尽述。次之者更是不计其数,妖魔邪怪、魑魅魍魉,防不胜防。末之者,多为毒、害之虫,驱之不尽、赶之不绝。 在一片无尽的古林中,不下数万猿猱占据一角,画地为王,非其族类,不与相通。其万丈远立一哨,驻百猿。千丈远立一站,驻千数猿。百丈远立一亭,驻百猿,供给所有,纵横皆如此。就木而居,搭林叶小屋为居室,其中高近千丈的古木就是猿猱的中心。 寻常猿猱高七尺,黑毛魁梧,身披恐怖兽皮,獠牙渗人,能力负千斤。其猿飞跃穿林,如履平地,或是持骨刀,或是背负数根长矛,或是持木槌,不尽相同。五猿为伍,十猿一群,穿梭在古林中。或是驱赶闯入栖地的蛮兽,或是猎杀逃窜的小兽,古林在一片惊吼声过后,恢复原本的静谧,诡异的是没有任何虫鸣之声。 每当夜幕来临之际,猿猱居住的古树都会飘散数种色彩粉粒,粉粒飘散甚远,所过之处皆无毒虫驻留。正因如此,猿猱躲避了虫害,繁衍的可能又多了一分。猿猱都尊那些古树为猿神树,认为其先祖化身为树,庇护后代。 在一只孱弱的猿猱摘完最后一果,正当其要放入兽皮袋中,却见数尺远处一根硕大枯败的古藤遮掩着一个紫色果子,猿拳大小。前所未见,确实引诱异常。猿猱犹豫了一下,将果摘下藏入身穿的兽皮中。 猿果,体格瘦小孱弱,交付了当天的采集,拿着分得的一串兽肉跳跃回其住处。只见母猿已经在树居上等候,猿果一跃而进,拿出兽肉分食。未了,拿出那个紫果咬上一口,再交与母猿吃食。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猿果的小树居也多了一个小猿。只见那小猿长得也是奇特,毛发稀疏短小,獠牙不见,远看不像猿,近看亦难辨。猿果未尝不知后代会有奇异之种,诸如其族群间或生四臂、六臂之猿,间或生有双首,间或生有四目,奇哉异哉。 第二章 猿小果 时光流逝,猿小果也长有五尺之躯,与其猿父相仿,瘦骨嶙峋,更是黑猿群里硬塞入一个黄泥猴,醒目异常。正是如此,猿小果寡言疏远,少有接触,却是灵智更高几分。在猿猱群里谋得管理一职,调度有方。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猿猱群非但不能壮大,反而日渐式微。偏安一角的猿猱群遭遇的蛮兽日渐增多,死伤的猿猱不计其数。身高一丈的猿猱王拖着残躯想要逃离,却躲不过后面凶兽的大口。只见这凶兽体大如牛,貌若凶虎,兼双翼,不是穷奇是何物!数以千计的穷奇涌入猿猱的群地,猿猱一哄而散,四处逃窜。 猿小果跟着猿果和猿母往古林内逃窜,穿梭多时。方欲歇脚喘气,林丛中又窜出荒蟒,猿小果惊恐不已。猿果心中惊慌,却不能不强作镇定,拿起长矛与荒蟒对峙。然而,后方丛林涌动,穷奇也追至,吓得荒蟒也逃窜不已。 猿小果强撑疲倦的眼皮,只见前方千丈尽是一片荒林。原来当时慌不择路,逃到河流之处,以为就要被穷奇猎杀之时,又窜出荒鳄与穷奇争斗。混乱之下猿果和猿母推向流木,猿小果隐约看到其父母淹没在荒鳄潮中。 沉寂了一晚,猿小果决定还是先活下去,虽然这种机会渺茫。经历如此劫难,猿小果也是万念俱灰,但是,活着才能报此血海深仇!那猿猱的耳朵直挺起来,惊恐未定的猿小果对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都惊恐不已。 本来想着前面荒林毫无生机,必定诡异,但是不躲那里又有何处安身!拖着断腿,竭力往林内爬去。饥饿、伤痛煎熬着猿小果,饥不择食也是必然。只见前方枯败的巨木几乎都缠绕着灰色藤蔓,奇异的是每条藤蔓都挂着一个五彩的小果,翠艳欲滴!藤蔓下方却长有张开的大口,口的边缘牙刺交错,仿佛在等待小果落下来。 猿小果虽然不情愿尝试,毕竟从小就知道古林里千奇百怪的事物层出不穷,但也别无他法,不吃就会饿死。 内心挣扎了一番,猿小果还是轻咬了一下小果。意外的是,小果异常鲜美,吃了非但没有不适之感,反而身心舒畅。猿小果还想再等待一下,不过肚皮如鼓响,有气无力之感愈加明显,不能再等了。吃一个也是吃,不如吃饱再说。 忽然一声惊吼,猿小果从梦中惊醒,惊出一身冷汗,再看看四周,却是漆黑一片。原来猿小果,只顾吃果鲜美,不知不觉中昏睡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惊醒就是当下的情景。既已醒来,却是睡意全无。猿小果正打算倚石稍做休息,却发现断腿不知何缘故痊愈了,心愈想看个明白,画面就愈加清晰。一整晚,猿小果都在看个不停。 翌日醒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猿小果发现自己好像长得结实了,个子也长高了点。不过,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受伤之前是迫不得已,现在心想当时冒险的举动,还是心有余悸。当然,既然都试过果子没有问题了,那还是放心继续吃吧。至于这里林木枯败、虫禽绝迹的缘由也无从探究,吃饱了再说。 枯林虽大,果子却不多,对于身手灵活的猿猱来说,采摘完果子并不用花多少时间。背躺着大石,猿小果边盘算着接下来的打算,边吃着五彩小果,好不惬意。 再次醒来,猿小果反复得检查着自己,明显发现长高了一尺,个子也结实了,身上兽皮显小了许多,只能放松兽皮来穿了。本来偏黄的皮肤,愈加变浅,皮毛亦愈加短小。看着愈加不像猿猱的自己,猿小果黯然神伤,不过伤心过后,还是要想着活下去。 猿小果也曾见过猿猱王之能,但如今他发现,他的能力比起猿猱王犹过之甚远。或是抛石万丈,或是一跃过树,或是奔跑疾风,反复穿梭于败林之中。 第三章 枯藤异动 夜虽漆黑宁静,但不妨碍猿小果对败林周围的查看。环视四周,并不见有何异常,但却能清楚听到枯叶摩擦的声音。刹那之间,只见一条枯藤飞快向猿小果鞭打而来。猿小果一手扬出,抓住枯藤,欲想随手连根拔出枯藤。 令猿小果惊疑的是,以今时的躯体,竟无法摧毁一条枯藤。当即用力一拔,才刚刚能从根部把枯藤扯断,令猿小果汗毛倒立的是,枯藤断裂的瞬间居然还出凄厉的惨叫声。惊慌未定的猿小果当即逃窜到河林边,死死盯着败林,直熬到天亮。 虽是一夜未眠,猿小果却仍神采奕奕,以如今之能,回到族中必定是新一任的猿猱王。端详了前方败林许久,猿小果总算知道了个大概,也明白这里已经不能停留了。 坐在河边思虑了半天,猿小果决定返回那个被攻陷栖地。当即跳跃上苍林古木,想要辩个方向,然而又是谈何容易。无边无际的古林,北不能溯源,南不能到际。 猿小果思量着一个笨方法,还是沿河而上,于是沿着河岸的古木,往前穿越。时而停停看看,时而摘果充饥,终于在两日后看到了栖地的方向。但是猿小果心里始终有件挥之不去的事,就是父母葬身鳄腹。 站在原来落水的地方,猿小果沉默地看着大河,紧握拳头,绷紧着全身。在古林里长大,自是明白这一切见惯不怪,故而转身往栖地跃。 到处都是破烂林木,本来就少虫鸣的古林,更显寂静!猿小果回到原来居住的树居,时而在门口木然,时而轻抚着树居。不知过了多久,猿小果决定登上那巨大的古木,仰天长啸,试图呼朋引伴。一连三日,猿小果的心沉到谷底,竟无一猿闻声前来。 万念俱灰,不过如此。猿小果忽然听到前方丛林响动,心里惊疑不定。 一阵猿啸过后,地上散落数十头荒兽的尸体,猿小果双眼血丝密布,看着周围怒气未消。过了许久,猿小果就拉着最大的荒兽尸啃食起来。不知是出于愤怒,还是饥饿,荒兽竟然被啃食了大半。 狂怒过后需要冷静,猿小果擦干净嘴角的血迹,回想着之前狂暴杀戮,不觉心有余悸。未及成年的猿猱,癫狂了却是可惜,亦是可怕。更有就是,想到之前自己就是如同荒兽般癫狂,仗着无名的小果赋予的能力,全程蛮打蛮撞,要是遇上更多的荒兽,必定竭力而死。现在细想一下,不觉心里寒颤。 当下思量已定,猿小果决定从地上拾起散落的骨刀、长矛、木槌,练习起猿猱族的猎杀技法。心里同时也期待着有族猿能返回,只是一连十数日,始终不见其他族猿的身影。自觉已经熟练的各种技法,猿小果随身携带着骨刀、长矛、木槌,打算搜寻一下族猿。只是期望越大,失落越大,始终无一发现。 穷奇之威,影响甚远,就连临近荒兽族群也被冲散零落。暮然之间,猿小果发现有数十穷奇在猎杀荒兽,好在没有发现族猿,故而潜隐退走。离开片刻,猿小果又是自责了一番。明明屠族的凶手就在前面,自己却不敢去报仇,只恨自己弱小无能! 或许是过于自责,毫不擦觉头顶上方缓缓申下一个硕大兽首,竟是荒蟒!或许是猿小果命不该绝,刚跃开瞬间荒蟒才大口咬向猿小果。猿小果方站稳,回首看才发现刚才命悬一线的一瞬,当即火冒三丈。猿蛇两兽对视片刻,当即认出了先前已经面,此蟒正是那日意欲偷袭猿果一家的荒蟒。 荒蟒偷袭不成功,正欲退走,然而仇人相间,分外眼红,猿小果却不罢休了。一掷飞矛将荒蟒钉在古木上,荒蟒痛不欲生,胡乱摆动着躯体,直从古木上坠落下去。只见猿小果拿着木槌一跃而下,林叶遮掩的下方传来几声闷响后,一切又重归宁静。 第四章 摘果 猿小果拿着骨刀切下不少蟒肉,剥下一张大蟒皮,摆弄了几下就折好放一边。在敲碎的蟒首上发现一个小核,拿在手上看了,咬碎了一角,除了淡淡的腥臭味,无甚奇异,索性当小果咀嚼。 坐在树居门口上啃食着蟒肉,看着一切都面目全分,心里的苦闷又能跟谁说去。愈想愈气,既然附近寻不到,那就走更远去寻,当下计较已定。不过,凭当下的能下,又能有多少作为。 猿猱王都战死,即便猿小果有超越上一代猿猱王的能力,又有什么用呢?猿小果心想:“必须要变得更强,才能在蛮荒是古林生存下来,可是这又谈何容易。”挠了挠后脑,不再乱想,倒头便睡去。 变强非一日之功,多想无益。不过,既然打算远行寻族猿,还是多带一些备用之物。当即去采集了一些怪花异草、奇藤怪叶,装到兽皮袋上,背上就走。 豁然想起当初在枯林那里见到五彩小果,思想了一番风险,还是决定去看看还有没有那种机遇。待猿小果看到前方的枯林,一脸的凝重,只发现枯林的面积大了一倍。猿小果强压着内心狂喜,只因他发现似乎枯藤能感应到他的到来,在他靠近的一瞬间,似乎枯藤都拧转了大口,不寒而栗。 就在猿小果靠近一丈的瞬间,一条枯藤从地下蹿出,幸亏警觉,躲闪得快,不然绝对会被枯藤群缠住。估摸着古木枯萎,离结果的时间也近了,猿小果一边退后,一边观察着五彩小果的出现。 守了一夜,终于亲眼看到五彩果子的出现,一夜之间就长成,诡异无比。在果子长成的同时,枯藤大口也大张不动。估摸时机已经成熟,猿小果试探边缘的枯藤,确定枯藤不动后大肆采摘五彩果子。正所谓不知无谓,反倒是知道详细会提心吊胆,不再有往日的那份从容。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猿小果见摘果的机会就那么一次,也顾不得急于寻族猿。毕竟随着枯林扩大,惊走不少虫禽兽怪,猿小果绕着边缘行走的范围也大,在摘果之余,就当搜寻族猿吧。日复一日,猿小果竟然长成十丈高的巨猿,不管枯藤蔓延到那里,猿小果都能在枯藤大口吃果之前采摘完毕。 眯着眼看着前方曾经的栖地,猿小果思绪万千。原来长成十丈巨猿之后,猿小果不再惧怕枯藤,竟然将靠近栖地的枯藤一一拔出。感慨之后,终于发觉古林不在是无边际,如今站在栖地古木上能隐约看到古林的尽头。 不知过了多少时日,数十丈的巨猿看着环绕自己枯木林海,不知脸上的喜悲。在此期间,终于灭杀了沿河的荒鳄,至于穷奇,却不知去向,想寻仇都不能。 随着食用五采果子的增多,猿小果发现自己全身都具有大神通。目视千里,耳听八方,奔走疾风,翻山越河,无所不能。更奇特的是,似乎闭眼都能感受到周围的一切,奇哉怪哉! 站在枯木林海的边缘,猿小果眼神复杂地往栖地方向看去,蓦然回首,追寻着路上的足迹行去。不知行走了多少日,一路走来,猿小果看着脚下的不计其数的荒兽尸体,终于麻木不仁。 巨猿身后跟着战战兢兢的兽群,千奇百怪,不可名状。头顶着烈阳,在炙烤的大地上,跟随巨猿的荒兽日渐稀少。 一声威震山河的猿啸响起,惊退前方黑黑压压的荒狼群,自此,从枯木林海里的荒兽群终于抵达可以繁衍的地方,只是兽群已去十之八九。 不知时日流逝,巨猿盘坐在荒天草原上,似有所思。看着跟随其来的兽群落地在这里,竟无一族猿,不觉黯然。 第五章 奇妙感觉 自猿小果长成数十丈巨猿以来,自己却发现近乎不用再吃食,不饥不渴,甚至不眠不休,不知所以然。巨猿带来不少的荒兽,虽然未完全习惯荒天草原,不过无大碍。倒是黑压压的荒狼看着眼热,口水直流。荒狼王知不可力敌巨猿,本想轮番守候巨猿,却发现巨猿不知经过多少时日不眠不休,无奈至极。 守着兽群多时,虽不费力,却甚是无聊。本想全部灭杀狼群,一了百了,然而看着身后荒兽同样会猎食,想起这是兽之本能,只好作罢。 思虑了以往多时,有一日,却突发奇想,想要探究自身到底有多大的神通。只见猿小果定睛凝视前方的荒狼群,想要看清有多少荒狼,重重叠叠,看不甚清。虽能清晰听到狼呼狼啸,却不懂其意。干脆闭眼感受四周,只见像在虚无之间,再看到另一个自己。那一种感觉从自己的身边开始蔓延开来,比眼睛看的还能清晰感受周围的一切,比近在眼前还感同身受。 将感觉飘向远方的荒狼群,惊奇地发现每一声狼啸狼呼的本意,清楚感受到有多少匹荒狼。妙不可言!感觉飘至数万丈远,及至感受虚无。暮然睁开眼,一切了如指掌。当其时还有个特殊的感觉,可以沿着荒狼的耳道进去,将这种感觉狂烈地震动一番。 没有想法还好,越想越可怕!当即说做就做,全身心将感觉飘向荒狼,为了便于感受,还是选了最近的一匹荒狼。感觉飘到的狼耳道内,忽然将感觉爆开。只见那匹荒狼瞬间震颤,七窍流血,好不恐怖!惊得狼群奔走散开,看来这个巨猿诡异莫测啊。 巨猿愣了一下,然后思量了起来。那种感觉爆开的瞬间,有个想法冒出,或许那个感觉还可以穿透进入狼的大脑。当即再次试验,随着一头奔跑的荒狼突然倒地,印证了巨猿的想法。 巨猿环顾四周,尽是漫无边际的草原。绿草枯黄,寒霜底下的无名草又发新芽,不知经历了多少个春秋。眼见跟随巨猿来的兽群也安定繁衍下来,巨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然在这里生存,总会面对荒狼的。 巨猿踏遍草原,寻出不少异花奇植,不知详细,只觉大概。本着壮大兽群的想法,选出不少有用的奇植,或是能让荒兽增长体型,或是让荒兽彪悍无比,不一而同。 不知时光流逝,不知不觉中,荒兽群狂暴起来,就来荒狼群都不敢靠近。至此,巨猿开始想着走向更远的方向。或许是向穷奇寻仇,或许是寻找族猿。 虽在同一苍穹之下,但陆地却不平匀。有高耸云霄的巨山,有深不见底的幽渊,有千年不变春暖大陆,有狂暴极端的极地。迁移一地,往往意味着前途险恶异常,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巨猿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条长绳,绑着一大串荒狼挎在背上,嘴里含着不知名的草植,自言自语说什么挺麻的,头也不回看荒天草原,直立前行。 不知巨猿行走了多时,此时只见前方是一片无际的大荒泽。数百丈高的古木,遍布大荒泽,根扎在深泽之下,好不怪奇!巨猿思索片刻,决定攀木前行。 不多时,巨猿攀在古木不动,明显察觉水里有异常的波动,只是隔着长满绿藻的水面看不真切。巨猿放开感觉查看异动,不看不知道,一看就恶向胆边生。当即一跃而下,一阵水浪翻滚,巨猿拖着数丈长的荒鳄出来。一阵生吞狼咽,只见地上只剩下荒鳄残肢。 仗着那奇异的感觉,巨猿屡试不爽,走走停停,一路也留意有什么特殊的草植。渐行渐远,巨猿也长得百丈高,攀木不比蹚水易,故而巨猿踏水前行。 第六章 猎蟒 巨猿估摸荒兽比他小,说明那里尚在他的掌控范围,因此就不再逞能,不再向上攀行。于是,东寻寻,西觅觅,巨猿搜刮了不少奇花异草、怪果灵植。 至于为什么巨猿知道哪些可以食用,哪些不可以,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反正一眼看去,那感觉就出来了。 或许是灵光一现,巨猿干脆用那奇异的感觉查看那些花草果植。只见那花草果植如同呈现眼前,选定了一朵奇花细看。那感觉沿着花瓣游走一圈,似乎从虚无中感受到一分淡淡烟气,似乎有颜色,却有淡不可见。 依次查看了一番,除了少数的奇植能辨别一下颜色,其余相差皆不大。三两口胡乱把这些花草果植吞食下去,又开始搜索一番。 自打长成百丈之躯以来,巨猿开始挑食起来,吃食不再是缘由饥饿,讲究的是对口。仗着强横体格,大肆搜刮,惊得无数荒兽落荒而逃。 偶尔看到对口的荒兽,也就狠下毒手,还心里安慰一番,不是他吃,也是被别的荒兽吃掉。荒古的时代,强横就意味着一切。 不知时日流逝,山岳下对口的吃食渐无,巨猿开始打起那双头蟒的主意。百丈之躯难以增长,但是巨猿那奇异的感觉却能越飘越远,数万仗的距离都能真切感受到。 计较已定,当即放开感觉,搜索了片刻,终于找到了双头蟒。惊奇的是,那感觉像是居高临下俯视双头蟒,在那一瞬间,双头蟒居然齐首看来。 感受到双头蟒转身逃逸,巨猿疾速奔去,只见那所有阻拦撕裂开来,不起分毫作用。 双头蟒被逼至绝境,双头惊恐地看着巨猿。 经历了一番试探,巨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手齐握荒蟒双头,双臂大开,将双头蟒从中撕裂。腥血四溅,撒遍数十丈,残暴恐怖。 巨猿啃食了大半双头荒蟒,自觉已饱,便躺下休息。扬起手看了看,疑虑了起来,他到底还算是那个猿猱猿小果吗?毕竟除了他自己,从未见过如此大猿猱了。 忽然一阵寒颤,一股让巨猿压抑的感觉飘来,顿时就寒毛倒竖!翻起身就往山岳下飞奔下去,同时也放开自身的感觉,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似乎是虚惊一场,停了下来,看了一眼身后毁坏的林木,发觉痕迹也太明显了。心神未定,便不加理睬。不对!除了双头蟒,之前巨猿也没发现荒兽能察觉到自身的存在。惊恐的想法油然而生,当即全力逃离山岳。 不知行走多少时日,巨猿背对着大荒泽,看着前方朦胧山岳,犹豫了一下,便转身蹚水而去。 本以为能安然无恙走出大荒泽,不曾想大荒泽里同样存在百丈大小的荒蟒,巨猿跟荒蟒斗得两败俱伤,捡回条小命。浑身伤痕的巨猿坐在大荒泽边沿,思索片刻,动身前行。行走不知时日,待巨猿重返荒古草原时,巨猿已经痊愈无痕,不知和缘故,巨猿也就置之不理了。 穿行整个大草原,巨猿不再发现以往熟悉的荒兽,族群依旧在,不是旧时容。 热浪炙烤着大地,一路上都是当初逃离古木林海的荒兽遗骸,巨猿已是司空见惯,木然视之。及夜,虽有星微之光,聊胜于无,却无妨巨猿透视四周。 霎时之间,巨猿看到方圆千丈范围内有淡绿色幽光飘动,踪迹飘忽不定,凝目看去,似是而非。惹得巨猿恼怒,一声怒猿狂啸,如狂潮破浪,震碎周遭的幽光。 沉寂了片刻,正当巨猿以为事已了结,明显看到一团数十丈高的绿光从数千张远的地方飘来。心知此物诡异,巨猿疾步就跑。 第七章 怨灵 疾速奔跑的巨猿,竟然能被绿光追上,不由得让巨猿心里沉重了几分。怒向胆边生,巨猿抡起巨臂往绿光甩去,空中震出阵阵狂风。每一次绿光被击散,都能重新聚合起来,丝毫不见损伤。 巨猿奔跑走开,神色凝重,面对再次追上的绿光,顾不得思索便再次出拳。忽然想起自身的那种奇异感觉,于是全力放开感觉,在这一瞬间,绿光也停了下来。 随着感觉的展开,原来绿光是一大团混合无数荒兽的虚影,虽不能一一辨别,但几乎都似曾相识。巨猿方知是从古木林海那里出来的死亡荒兽的怨灵。 绿光像是在空中犹豫,欲走还留,蓦然间又冲向巨猿。不过,巨猿总算明白了绿光是什么,也像是发现了怎么对付绿光,至于有无把握,却是两说。巨猿驱动感觉,时而与绿光相搏,时而爆开感觉,似乎有效,却也发现这感觉的能力不断减弱。 巨猿的脑袋也逐渐刺疼起来,见势不利,夺路而逃。追追逐逐,似乎是两败俱伤,绿光也逐渐消散。不过,巨猿现今却是精神萎靡,摇摇晃晃,随时会倒下的样子。 歇息了数日,巨猿自觉无大碍,便想着寻路回古木林海。当时逃得慌乱,现今不能找出个仔细。热浪在大地升腾,巨猿寻思了良久,然后摸了摸后脑打发刚才的徒劳之举。 似乎看到天边有林木飘忽的踪影,巨猿心一横,决定往林木那边走。日夜兼程,本想多赶点路,不曾想第二天却看到林木又在另一个方向飘忽。思疑不定,却又无可奈何,唯有再次往木林方向走去。 翌日,巨猿再次发现自己又偏移了木林的方向,意识到事情的诡异了。莫非又遇到未知的诡异,然而放开感觉,却毫无发现,唯有干裂荒凉的荒土。巨猿干脆不动,数日的时间都在荒土上刻画林木出现的方向,不出意料,每次的方向都不同。不过,晚上烦闷的时候,看向星空,似乎总有一些耀星不会变动位置。 于是乎,巨猿改为晚上赶路,追着那些耀星前行,或许是晚上把自身的感觉打开,以至于白天都能凭着感觉赶路,晚上对比白天的方向,并无太大的差异。 晚上奔跑,白日行走,仿佛路途无限遥远,巨猿始终走不到尽头。回首看了脚下的痕迹,即便回到原点,也于事无补,当下只能赌出路就在前方。 路途遥遥,无穷无尽,不知行走多少了时日,以往未曾出现过的饥渴之感,也渐行渐显。烈阳煎熬,忍饥受渴,深感身心疲惫,巨猿数次想躺下死去,一了百了。然而,想起还没有寻到族猿,大仇未报,死不瞑目。 撑着疲惫之躯,步履蹒跚,巨猿日渐消瘦,更显矮小。不知时日流逝,巨猿已经不知所踪,在荒陆上行走的只是瘦弱的猿小果,举步维艰。奇异的是,猿小果的步履行走看起来虽然孱弱,但眼里神色却是诡异莫测、惊恐众生。 历尽千辛万苦,猿小果终于看到了一线生机,木林就在前方虎视眈眈的荒兽身后。只见那荒兽肥圆赤红,长有四翅六腿,面目不辨,诡异无比。 或许是麻木,或许是无奈,猿小果无喜无悲地看着荒兽。荒兽警惕着眼前之敌,明明孱弱,却又有种让其汗毛倒竖的感觉,最终选择缓缓退去。 猿小果凝目看着荒兽离去,待荒兽不见踪影后,便不再理会,转身走向林木。采摘了些奇植草花,胡乱吞食起来。感受到身体在一丝丝恢复,那奇异的感觉也越发清晰,寻找起奇植花草也更容易。万亩大的林地,猿小果耗时数日就采摘完对口的奇植花草。 第八章 奇石 不知是不是经历了烈阳大陆跋涉的缘故,猿小果似乎感觉自己还可以随心所欲变大为巨猿,也可以恢复原本的大小,细究起来,却不知个所以然。 虽有不少奇植花草补充,却只能恢复个二三,距离痊愈,还是相距甚远。期间还吃了几只对口的荒兽,虽无大用,却也聊胜于无。 猿小果端详着几枚不知用途的石头,掌心大小,微蓝晶莹,表面却是粗糙,形状各异。虽然感觉到像奇植花草那样有一缕微不可察烟雾,淡总不能啃石头吧。嘴上说不吃,转头就拿着最小块的石头啃了起来,咬得满嘴碎屑,吐之不及。看来,石头肯定不是拿来啃的。 于是,猿小果再次祭出那奇异的感觉,想看个究竟。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那种奇异的感觉轻而易举进入石头内部,再把石头里那一缕的烟气推挤出来,牵引进入躯体内。奇异的是,石头像是枯萎那般,变成灰白色,一捏就化作飞灰。 猿小果检查了一番身体,除了感受到确实增加了一丝机能,并无不妥。当即惊喜了起来,毕竟平白多出一个方法增强机能,确实喜不自胜。猿小果疾速跑回发现这些石头的地方,东摸西探,猿小果终于找出了奇石潜藏地。手上也没什么工具,只能徒手挖挖。 刚挖好一点,随后就把奇石消耗掉,入不敷出。猿小果索性变成小巨猿,不知疲倦地挖了数天,直至挖了一个十数丈的大坑,才不再察觉到奇石在何处。至此,猿小果才罢手,再次检查了一番,发现恢复得七七八八。有了实力,才能安心,果真如此。 抖震开身上的尘土后,猿小果又开始思索下一步的盘算。即便自身变成了百丈的巨猿,仍然难以应对危机四伏的路途,这让猿小果十分不安。 细想下来,猿小果发现猎食了那些同样庞大荒兽的晶核,同样有少许让身心舒畅的感觉,或许下次要用那奇异的感觉试探一番。 不知猿小果呆若木鸡的样子持续了多久,脸色逐渐凝重了起来。想到强大莫测的存在,想到诡异难缠的怨灵,诸如此类种种,让他深感无可奈何。还是没有任何头绪,摸了摸后脑,便不再理会。 心里蠢蠢欲动,想继续找寻回古木林海的方向,但想起烈阳大陆的可怕,不觉心凉了几分。既然事不遂愿,也只好作罢,倒也静下来心,琢磨着这片林木之地。 只见那些奇植花草、怪果奇藤,跟往日所见并不相像。虽然都能增添丝丝生机,却又不尽相同。单独嚼食,又跟混着吃感觉不同,混着吃明显感到丝丝的剧烈。为了探究心中所想,想采集一些奇植草花试验一番。想法刚起,才记起自己几乎吃光了奇植花草,心里的无奈更添了一分。 不过不打紧,猿小果有太多想要知道的事待决。比起身躯为何如今能大小变化,猿小果更在意双眼的异变。在烈阳大陆那段时日,猿小果日夜凝望那些耀星,从初始遥远的星芒,最终看到似是飘忽在眼前。更奇异的是,星芒似乎飘进了双眸,夜复一夜。 猿小果想着双眼并无伤害,就不再刻意避忌星芒。直到有一天,察觉到自己双瞳似乎星芒隐现,能透视一切。壁如到达木林之前,虽然那荒兽面目不辨,猿小果却能看透荒兽的惊恐。看似看到的是荒兽的外表,却又像是看到了荒兽的内心,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比奇异的感觉还多一分奇异。奇哉! 未了,猿小果再次试验耀星瞳,只见林木、荒兽、花草奇植等等,尽收眼底。呈现的是另一番景象,似乎是一股生机的移动,林木、花草生机从底往上缓缓而动,荒兽的生机始终跟随荒兽动静如一。 看罢,猿小果眨眼再看,一切恢复如初。 第九章 黑晶石 猿小果在木林随意试验耀星瞳的过程中,发现相当多奇异的泥、石、水、虫,让他对耀星瞳啧啧称奇。 泥团大小数丈,在土下自吸成团,柔软如浆。猿小果变化巨猿把泥挖出,捧在手里,泥团却奇异成圆石状。巨猿指弹在泥团上,初觉坚硬无比,而后才晃动数下,恢复如初,甚是新奇。不知详细,索性放下看,继续试验其余。 猿小果端详一块尺许大小的石头良久,漆黑如墨,看似粗糙,表面却又光滑细腻。猿小果用耀星瞳看到石头虽是同样含有缕缕生机,却跟蓝色晶石形色迥异。猿小果手背蹭了一下下巴,用那奇异的感觉试探了一下黑石,牵引出一丝黑气吸入体内。 似乎跟蓝色晶石功效相同,自觉无大碍,猿小果便继续试验下去...... 一声震天慑地的猿啸响起,声浪摧毁离巨猿十数丈的林木。突然巨猿癫狂起来,拔木摧林,踏地锤石,继而向林外狂奔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猿小果感应着耀星的方向前行,看着些许灰黑的身躯,心有余悸,所幸自觉无损伤。郁闷的是,猿小果再次迷路,癫狂时夺路而逃,竟行到了荒漠中。也不知道沙漠从哪冒出来的,飞沙掩盖了一切痕迹,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不知是感叹自己的渺小,还是为自己的奔行出众而高兴,总之是哭笑不得。 虽然能感应耀星的方向,只是通往何处却是未知。似乎是适应了炎热和狂沙,猿小果比以往多了一份从容,更是探究了荒漠起来。或是用耀星瞳东张西望,或是放开奇异的感觉搜寻一番,还真的让猿小果发现了一具奇异的兽骸。 看着面前的兽骸,只见风沙吹向头颅,就销声匿迹了,着实奇异。双瞳闪烁着星芒,确定兽骸没有生命的迹象,奇异的感觉也感受了一番,才放心摸索这兽骸。长齿口张,干瘪瘦小,不知死了多少时日。为了个明白,猿小果只好逐渐撕碎兽骸,剥去骨皮,剩下一个占据躯体大小的胃,干瘪柔软。 虽然轻飘飘,却能晃出十数丈高的沙堆,百思不得其解。猿小果复装一些沙子进入,本想用眼看,却看不了什么。那奇异的感觉却显得十分适合,感觉到里面的大小,甚至轻而易举就能把里面的沙子牵引出来。嘴角一斜,猿小果欢喜地拿着那如兽皮袋的胃继续赶路。 不知行了多少时日,猿小果走到了巨大的雪峰脚下,看着前方万丈远这奇特的景象,对比身后的荒漠,感叹不已。 雪峰山脚冷暖相宜,无数植木丛生成林,仙灵之境,不过如此。 耀星瞳和奇异感觉轮番寻索,竟无一荒兽的踪迹。不过也是,前寒后漠,想来也不可能,倒是种子随风而去,落地生根。猿小果感慨着生命还有这般造化,奇哉! 不再犹豫,又干起搜刮的勾当。有了那个兽皮袋般的胃,似乎让猿小果搜刮更顺手了,只见那万丈大的林地,像是历经了山崩地裂、河水断流,惨不忍睹。 之前在木林没有机会试验,现在猿小果终于可以大展身手了。凭感觉大致将奇植草花分了几类,拿着石头在大石凹面上研磨这几种花植。觉得差不多了,又用耀星瞳看看、嗅嗅,再就是用奇异的感觉去感受一番。 看着猿小果都叫不出颜色的糊糊浆,心里疙瘩了一下,扯着眼皮吸了干净。味道不咋滴,但那种冲击生机的感觉似乎比乱嚼一通明显一分。既然没试死,那就往死里试吧。说做就做,不知做了多久,知道耗光了所有草植,猿小果也熟悉到信手拈来。 第十章 登峰 或许是过于无聊,猿小果给自己的变化神通都起了名字。能变大变小的神通叫做猿神变,带星耀的双眸叫做耀星瞳,那奇异的感觉叫做灵觉。本想顺便给奇植花草命名的,奈何不知字为何物,只能苦笑一声作罢。 捣鼓了一番后,感到既然下面没有什么好打发时间的,索性就打算上雪峰看看有没有什么好搜刮的。至于何时开始不畏寒热,猿小果已无从记起,只觉自己生机充沛,无论在何地都安然自若。当然,当自觉生机流逝时,却是两说。 猿小果估摸着自己的状态,往雪峰上探去。苍苍茫茫的白雪,看似无边无际,如蝼蚁般渺小的猿小果缓缓向山上挪去。愈往上,烈风渐起,风雪愈烈,似能切石断金,恐怖如斯。 不知行走了多少时日,猿小果虽然渐觉寒冷,不过觉无大碍,倒是不急着下峰。依稀能看到山脚,辩明了方向,也就心安了几分。 看着绝壁裂缝上长着几株形状各异的奇植花草,猿小果露出未曾显像的贪婪神色。无论是在耀星瞳的目视下,还是在灵觉的触碰下,那几株奇植花草都显得奇异不凡,显然是跟以前出现的五彩小果有得比较。 当即化为百丈巨猿,意欲琢壁上攀,臂甩下去,顿生悔意,绝壁坚硬无比! 退去变化,猿小果揉了揉手腕,察觉无大碍后,还是老实上攀。不多时就全部摘下,猿小果各尝一些,惊觉每一种都带有奇寒之感,却又不尽相同。收纳好这几株奇植,喜不自胜,在所难免。继而转头看向满地的碎石,色泽与绝壁相像,尝试力握而不碎,锋芒之处还能刺破手掌。 猿小果当即搜刮碎石起来,积雪也翻寻了数亩,果然找到了更多。 雪巅难越,不如早归还。 猿小果心知那几株雪峰奇植厉害无比,不敢吞食过多,都是少许慢食。忽然心血来潮,计定将剩下一半的奇植少量配比研磨,而后尝试了一番,入口冰爽异常,寒性却没有变化太多。 经历了上次黑晶石的事后,猿小果变得更加谨慎。静候了片刻,没有异常现象,本想着将剩余的奇植全部研磨,转念想了想,只取少半来配比。这入口冰爽的感觉更甚之前!还是按捺着口腹之欲,静候了片刻。 片刻既去,猿小果急不可耐地将剩余的奇植全部研磨,当即一口猛吸,这冰爽前所未有! 自知食用了奇植会有寒凉之感,猿小果向着荒漠奔去,以期暖热身躯。只是猿小果感觉体内寒凉异常,还蔓延之全身。明知将要感应不到雪峰的方位,却不愿停下,只想着奔向更热的地方...... 荒漠中匍匐着一尊身躯近百丈的沙雕,栩栩如生,分明是巨猿雕像。顷刻,雕像缓缓站立起来,抖擞了几下,才惊觉是搞百丈的活猿。 退去变化,猿小果再感应着耀星的方向前行,喜怒不显。猿小果的脸庞看起来成熟了几分,愈加是猿不像猿。 似乎像是感应到了天地大道,举手投足之间,猿小果仿若天地一体。明明是一步之距,却又若足行千里。异乎!玄乎! 不多时,猿小果已登上了雪峰,看了绝壁片刻,便向峰顶走去。凌冽的寒风如河石挡水一半,不能靠近猿小果半寸。或许是峰顶高耸云霄,除了寒烈异常、冰晶满地,却无任何风声。冰晶包裹之下,似乎是不计其数的奇植花草。 喜怒不形于色已久的猿小果,也难掩内心的激动,流露无疑。 峰顶的冰晶坚硬无比,每一块都要费尽力气才能剥落下来。每剥落一块,猿小果都知足,而后下峰,或许也是筋疲力竭,唯其方知。如此不知历经多少了时日...... 第十一章 再遇枯藤 消耗完所有冰晶下的奇植花草,猿小果方明白每一种奇植花草都有其唯一的属性,本以为峰顶冰晶之下的是寒性奇植,不曾想却是属性各异,总分五类。显然,必定是奇寒忽然而至,冰封峰顶。 站在山腰绝壁处,怔怔看得出神,而后,猿小果变化成三百余丈巨猿,仿若气吞山河。十指插入绝壁裂缝,辅以一声猿啸,只见地动山摇,千余丈高的绝壁被撕裂开来。冰雪仿佛从天而降,铺天盖地,席卷数万仗远,吞没一切。 猿小果看得出神,只见凌冽的寒风从被撕裂山峰的一角吹过,夹带漫天飞雪,涌向荒漠而后化成雨水,汽雾翻腾。 峰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尖耸入云的山尖,然而此山又不是土石之山,这让猿小果疑惑万分。 废了如此大的力气,终于看到成果,猿小果挠着后脑会心一笑。原来荒漠逐渐变得湿润起来,是生机伊始。此间事了,猿小果试图想探索一番寒风吹来的方向,山峰的后面同样群峰环绕,重重叠叠,仿佛无穷无尽。 果真如猿小果所想,前方的山峰同样布满被冰封的奇植花草。 不知猿小果耗费了多少时日,搜刮了多少山峰,反正行走了数万仗之后,就是一望无际的冰原。估摸前方无利可图,早已长成千丈的巨猿原路折返。千丈的巨猿仿若遮天蔽日,气息恐怖! 待巨猿回到雪峰,顺手把雪峰拦腰折断,果真有移山填海之能!看着前方的荒漠变得湿润起来,当下巨猿退去变化,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凭着像是能飘散无边际的灵觉,猿小果自信不会迷路,更有当下的神通,近乎毁天灭地。更似乎能融入天地,浑然一体!于是便踏上行程,看似闲庭信步,却又像从虚空穿行,转瞬便至。日夜兼程,却又准确无误,几经周折,终于从另一边回到了枯木林海。 猿小果看着曾经栖地的古木也变枯萎,可疑的是所有枯藤皆无踪影。最为可惜的是,猿神树也枯萎了,一丝想念都不能留。喜怒不形于色的猿小果心里竟泛起一丝怒气! 为图个明白,当即灵觉铺天盖地展开,接触到地面时,灵觉如泉水般往下疾速探去。一番搜索,终于发现枯藤钻入地下丈许深,如同土下树根一半,缠绕在一起,遍布整个古木林海,蔚为壮观! 忽然主藤像是有灵智一般,恍若变化情绪。山崩地裂,所有枯藤从土下暴起,宛如翻卷天地,倾覆猿小果。 一声猿啸响起,只见一头千丈巨猿凭空出现,一阵狂抓乱舞,枯藤碎若飞屑,飘洒满天。巨猿一手捏住主枯藤,手心一握,主藤瞬间支离破碎,随后在身上蹭了蹭手。似乎察觉有什么东西从主藤残骸上溜出,当即蹲身用巨掌刨了一下,这次看得真切。一声猿啸,将尺许大小的虫震晕在那里。 猿小果拿着那虫在摆弄许久,才发现跟枯藤相像。不多时,枯藤小虫醒来,拼命蠕动身体,然而那猿首却纹丝不动。随后,那小虫像是认命一般,不在挣扎。 “我跟你做个交易”,一句话语在猿小果脑里响起,惊得猿小果灵觉大开,耀星瞳怒视四周。未了,又响起“我在你面前”。猿小果惊了片刻,才熟视起来,确定是枯藤无疑。 “放我走,我教你如何猎食生机”,猿小果虽然不甚懂个中缘由,但是发现用灵觉就可以交流,不过好像是只能对特定的对象。猿小果当然不同意,那小虫像是认命,能不能活命另说,干脆和盘托出,以求一线生机。 条件不能答应,交易却可以进行,猿小果确实了解到了不少惊世骇俗方法,前所未闻。 第十二章 噬天藤祖 猿小果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条枯藤小虫,好家伙,虽然猿小果自认不算聪明,但也没傻到全听这家伙忽悠。胡扯了半天,说的全是枯藤如何缠绕、吞噬其他木植生灵,全然不提只有它自己才会这个天赋神通。 只见猿小果脸色阴沉,慌得那枯藤小虫胡言乱语,这求生欲,真的很强! “你究竟为何物?”猿小果淡淡地问了一句。 “噬天藤祖” …… “噬天藤” …… “噬藤” “小……藤~” 那枯藤小虫看着猿小果的脸面若寒霜,越说越急,就差求爷告奶了…… “就叫小藤好了。” 听罢,枯藤小虫才深吐一口气,应该是捡回了一条命。 虽然目前还不知如何才能学会那枯藤小虫的天赋神通,但留着以后才有机会试验。蓦然想起栖地的猿神树,欲罢还看,终是触到伤心处。 被握在左手的枯藤小虫,看着猿小果右手抚摸那近乎从头折断的猿神树,生怕猿小果随时会癫狂起来,那样的话这位噬天藤祖就身死道消了。死生在在猿小果一念之间,枯藤小虫已经不是惴惴不安可以形容的了。 沉思良久,猿小果似乎像是放下了执念,不再执着不放,随手一甩,狂风骤起,卷走碎土尘屑。枯藤小虫默然看着眼前的一切,像是在思索应对。 猿小果轻捏着枯藤小虫,问长问短。意料之外的是,枯藤小虫一改先前贪生怕死的模样,竟能应答巨细,倒是让猿小果多留意了几分。 一番了解下来,猿小果结合自己辨识、研磨奇植草花的经验,一个想法蓦然而生。当即盘坐下来,至枯藤小虫于一边,试验一番。数十丈内的气息顷刻躁动了起来,犹如奔走突袭,却无处宣泄,继而恢复如初。 轻抚了一下下巴,猿小果似乎是计上心头,再次用自己的灵觉牵引这天地间的生机之气,如引水浇灌,吸入体内。天地间风云变动!宛若深海漩涡,卷动风云,涌向猿小果。那枯藤小虫圆睁着双目,漂浮在猿小果身前一尺,进退不能。 看向耀星,猿小果缓下手来,此时枯藤小虫才徐徐落下,不知是晕阙还是睡去。自雪峰归来,猿小果自觉已是无所不能,现在更觉水满将溢。立身而起,继而徐徐而升,猿小果似乎感到虚空之中,虚虚实实,随心所欲。或升或降,行前步后,或游走疾射,皆无不可。 未了,猿小果将即将溢出的生机之气强行按捺在体内,心里想念这吸纳进去,强忍着不适。 枯藤小虫不知何时醒来,在黑夜之中,看着流彩四射的猿小果,怔怔出神。 猿小果自我感受了一番,宛若脱胎换骨,似有言出法随之能。漫无边际的枯木林海,猿小果都能感受巨细,更觉移山填海,区区蕞尔。 心思闪动,猿小果高举左臂,流彩自天下覆,枯木林海之大,相形见绌。 枯木林海之地,嫩芽破土而出,尽显生机。自觉诡异无比的噬天藤祖,此刻也惊恐不已。 第十三章 灵气 感受到那高深莫测的气息,枯藤小虫只觉压抑无比,突然只觉周身一松,原来是猿小果收敛了气息。顷刻之间,枯藤小虫熄灭了所有心思,不敢举止莽撞。 似乎意犹未尽,猿小果再次跟枯藤小虫继续攀谈了一番,却再无甚了解,似疑似懂,不能说个详细。 一连数日,猿小果都在吸纳虚空之中的生机气息,缓急有度,收放自如。自此,猿小果用灵觉终于能熟悉虚空之中的生机之气了,宛若流彩之浆搅浑水中,随波逐流。要想从中剥离,或多或少,则需要各显神通了。 难怪无数的奇植花草层出不穷,更有这枯藤小虫,吞噬万物的天赋神通,更是霸道无比。 既然那生机之气供给万千生灵,那猿小果就叫它做灵气吧,般配灵觉。会心一笑,猿小果像是在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转念一想,却感慨荒古之大,却无有多少灵智的生灵,所幸还有面前的枯藤小虫可以闲聊相伴。 思索之间,计上心头,眼前的那个什么噬天藤祖不是可以凝结五彩小果的吗?那小果似乎是凝结灵气、生机、灵智于一体植物,端的是神奇无比。 计较一定,便带着枯藤小虫走出枯木林海,回头看了一下栖地方向,不知多少时日之后,这里才能恢复往日的光景。枯藤小虫趴在猿小果肩上,受不了烈阳荒陆的炙烤,不多时却感受清凉之感,夹带浓郁的灵气袭来。原来是猿小果在帮扶一二,看到枯藤小虫惬意自如,便不再理会,继续前行。 灵觉大开,似乎整个烈阳大陆都尽收心底。原来烈阳大陆的炙热并非全是来自天上烈阳,更多的是来自百万里之外的熔岩洞窟,只见那洞口大小数十丈,岩流喷涌。热浪四散,肆意摧毁着大陆的生机。 激射飞起,片刻之间,猿小果已抵达熔岩洞窟之外。感到枯藤小虫乱动挣扎一番,猿小果索性增添了几分的灵气过去。信念一动,似乎想起烈阳大陆的灵气淡薄,至于为何,却不是当下思索的。 看着在边缘的岩流,猿小果想知道这岩流到底有多恐怖,便从皮袋取出在雪峰收集的碎石,随手抛下。只见岩流翻滚,瞬间吞没碎石,片刻,碎石似乎融化,漂浮在岩流表面。在那么一瞬之间,竟凝结开来,岩流不能融化。 猿小果寒手下探,取出那凝结的石块,只见烟雾滋咧,惊得枯藤小虫小目圆睁。猿小果拿出碎石与这凝结的石块对磕,瞬间火星四射,碎石更是凹陷一分。 心里意动了一下,猿啸将皮袋里的碎石陆续抛向岩流,当即变化猿神变,伸手进岩流里捏了起来。烟气弥漫,渐渐遮掩了大猿的身影。 捏捏捶捶,不知猿小果忙活了多久,终于让他做出了一根木槌样的,像是四方的槌头,大小两尺,槌柄粗糙,长约六尺,刚好能握。金光闪耀,覆有流纹,似是流岩涌动,奇异无比。 第十四章 轰天锤 猿小果连番挥舞金槌,呼啸之声不绝于耳,似乎意犹未尽。未了,干脆用金槌击打陆地,只见地动山摇,猿小果自己都惊惧不已。如此一个小槌,竟有莫大的威能。 “金流锤?” 猿小果跟枯藤小虫商量一番,那个金槌该叫什么名字好呢?一时拿不定主意,便只好问小虫了。 “轰天锤” ...... 不得不说,这枯藤小虫起名字还真的有一套。猿小果也不再计较,便要做下一步的事了。留意那在远处徘徊的怨灵很久了,上次被追得那么狼狈,这次要连本带息讨回来。 耍着轰天锤,晃悠走向怨灵。那怨灵像是察觉令其恐惧的气息,想要逃匿,此时才发现自己那如风飘逸的速度竟如此之慢。惶恐飞遁,竟被后面那如闲庭信步的猿小果追上,怨灵似乎是被逼急了,打算放手一搏。 一个照面,怨灵就被猿小果那高深莫测的灵觉压迫在地上,雕塑般定在那里,除了轻微晃抖。 令猿小果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明明怨灵是众荒兽的死灵堆合而成,却又有一定的灵智在其中,奇哉!思索之下,猿小果发现怨灵在他的灵觉压迫下,怨灵在逐渐萎缩,最终变成一团幽绿小光,尺许大小。 “多谢猿祖成全” 猿小果脑海响起这句话,让他惊楞了一下,当即端详了那团绿光起来。原来,在猿小果的灵觉压迫下,帮扶了绿光的的融合,不再松散,而是凝实起来。绿光更是融合了以前认识猿小果的荒兽记忆,故而称猿小果为猿祖。 荒天之时,奇异层出不穷啊。如此诡异的存在,让猿小果啧啧称奇。反复用灵觉、耀星瞳试验那团绿光,觉得没有其他诡异,猿小果便同意绿光跟随其左右,顺便给绿光起了个名字叫做荒灵,算是给死去的荒兽留个想念。绿光懵懂幼稚,不甚了解,便欣然接受了这个名字。 孤单的身影在烈阳大陆上前行,一团绿光绕其左右,时而飘到身影肩上的金黄小虫边时,都会滞留不前,惊恐挣扎。那身影移动着手指,不时会弹几下金黄小虫,绿光得以挣脱,又游走起来。 不知时日,荒古草原终于呈现在猿小果眼前,看着草原上无数荒兽,心里不禁惊疑几分。荒兽的模样似曾相识,却又迥异不同,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躯体比以往所见都要庞大几分。 信念一动,灵觉大开,却发现奇植花草不见了踪迹,果然印证了心中所想。不知何时起,荒兽都发现了奇植花草的作用,让猿小果感慨良久。忽然之间,猿小果灵光乍现,如若供给五彩小果给这些荒兽,会不会让其长成猿小果如今的模样呢,当然,猿小果还是自信荒兽不会超越他自己的。 跟枯藤小虫商量了一番,只见枯藤小虫且喜且叹,木然答应。计较既定,猿小果灵觉大开,威压整个荒天草原,惊得万兽惶恐不安,埋首乱窜。 第十五章 灵种 百十万的荒兽迁徙前行,虽然满眼不舍,却是知晓其中厉害,不敢抗逆。不知忙活了多少时日,荒兽群各自找到称心如意地盘。即便所有的荒兽汇聚在这一半的草原,仍旧是苍茫稀疏。 猿小果调度完毕,像是统领了数百万荒兽。尴尬的是,虽然能收服这些荒兽,却无法发号施令,毕竟这些荒兽只是初生灵智,不懂言语。 安置妥当,猿小果着手安排枯藤小虫的事务了。疾射至另一半草原之居中,留下枯藤小虫,略作安排,便飞遁而去。 未及回到荒兽群,猿小果便发觉荒灵跟不少荒兽相处融洽,诡异莫名。 不知时日流逝,只见枯藤小虫那边已经长出了不少枯藤,结出不少五彩小果,只是五彩比以往的稍淡点,多了一分黄蒙之感。当即嚼食了一个,口感跟效果,跟以往略有差异。 随手一挥,小果尽收入皮袋之中。周而复始,直至那片草原枯黄败尽。 猿小果徐徐下落,站在当初放下枯藤小虫的地方。静候片刻,无数枯藤缓缓爬出,根茎具在。枯藤小虫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硕大枯藤。猿小果看着枯藤,默然片刻,才见枯藤遮掩下现出拳头般大小的果实。 此果不用小藤细说,猿小果都能感受到那灵气迎面飘散。 看着无数散落的枯藤,小藤及时向猿小果说道:“这些枯藤可以自行生长,弃之可惜。” 猿小果凝视着小藤,似乎感觉还有未明说的话,便扬手一挥,所有枯藤合成一堆,便不再理会。于是,左手高举,顿时满天的流彩渐落,让枯败的草原重新萌芽。 小藤看着猿小果飞离,似乎思绪万千,而后缓缓入地。 回到荒兽群,猿小果试探了一番,选出了颇有几分灵智荒兽。当即散出五彩小果,众荒兽哄抢夺食。 不知过了多久,猿小果看着眼前十数头荒兽,气息强悍恐怖,当然,相比于自身,却是小巫见大巫。费尽心机,当下终于可以跟这些荒**流了。 “拜见猿祖” 众荒兽齐向猿小果俯首称臣。荒狼、荒蛇、羸羊、猛犸、狸狐、藏兔、疾豹、原牛、奔马、角鹿、狂兕、风鹰、原獒、窟鼠、荒豭、羽稚,共十六荒兽灵种。 猿小果与众兽相视甚久,默然无声。不曾记起多久没有相伴言谈时日了,猿小果思绪万千。 “你们都叫什么名字?”猿小果用灵觉问道。 “猿祖,我们都没有名字,请猿祖赐名?”原牛想回答,却被窟鼠抢先回答。 猿小果环视一番,多加留意了一眼窟鼠,随后依照各灵种的特性,一一赋名,众皆欣然接受。交待一番,猿小果就前往枯败草原那边,打算处理那些枯藤。 至于草原这边,各荒兽灵种,刚获得神通、名讳,一时兴喜不已。相互攀谈,相较长短,各显神通,莫不大有收获一番。 一待数日,久不见猿小果返回,便渐渐散去,重归草原往日的光景。 第十六章 荒泽荒兽 回到枯败草原,看到嫩芽长势颇佳,便微微颔首称好。继而唤出枯藤,看到枯藤那木讷老道的样子,也不在叫其小藤了,唤名为噬天。枯藤听罢,心里异动一分。 商量了一番,猿小果便随手卷起枯藤和噬天,疾射而去。飞遁数日,终抵大荒泽上空。猿小果大开灵觉,惊觉竟然有数百丈长的荒鳄在内,百余丈的荒蟒、荒鳄、龙鱼也有十数。看来两次穿行大荒泽,都是气运不凡,细想之下,越发觉得脊背发凉。 挥去心中阴霾,留心搜寻一番是否存在奇植花草,果真尚有百余品质绝佳的奇植、珍果。举手上扬,只见被猿小果选中之物,尽皆如流光般从荒泽飞射而出,直指猿小果。不少荒兽察觉之时,已追之莫及。 继而灵觉压迫而下,荒莽古兽,莫有不服。除却那数百丈的荒鳄,显然不受灵觉威慑,不过,这一切尽在猿小果的意料之中。无需再问,那巨大的荒鳄必然已颇有灵智。猿小果虽然对荒鳄这种类心存芥蒂,但还算是恩怨分明,此鳄非彼鳄。 百十万的荒兽全皆动身往半边荒泽迁移,只有那数百丈的巨鳄警惕着猿小果,伫立不动。猿小果也不急,用灵觉悠悠说道:“天地机缘,稍纵即逝,困牢一生,追悔莫及。”言罢,便不再理会那巨鳄。 巨鳄权衡利弊一番,竟然动身离开大荒泽,游向潜潭川海,隐匿不见。猿小果思索一番,莫不是那巨鳄也有自身的大机缘,不过也无从探究。 不知过了多少时日,荒兽安置妥当后,猿小果便着手处理那些枯藤。只见那不计其数的枯藤浮于半边大荒泽上空,宛若木桩,而后徐徐下落,没入荒泽之下。倒是噬天藤闲暇出来,无事可做。 不数日,无数的枯藤结出五彩小果,又该猿小果忙活摘果。不知时日,半边的荒泽生机全无,古木尽被枯藤缠绕,尽显枯败峥嵘。 猿小果唤来那十数百余丈荒兽,分果与食,周折一番,终于可以能与荒兽用灵觉交流了。 “拜见猿祖” 只见那些百余丈的荒兽齐齐向猿小果参见,而猿小果也并未骄横跋扈。 “你们可有名讳?” 众荒兽相视一番,齐道:“猿祖,我等初开……皆无名讳。” 思索一番,猿小果一一赋名。名讳之事,一切从简,蟒有五之数,唤蟒天、蟒地、蟒玄、蟒黄、蟒宇。鳄有六之数,唤鳄天、鳄地、鳄玄、鳄黄、鳄宇、鳄宙。龙鱼有二,唤龙天、龙地。 猿小果搜肠刮肚,实在不知该如何起名,便如此搪塞过去好了。众荒兽心里默念其序,天、地、玄、黄、宇、宙……众皆骇然。 交待一番,猿小果便带着所有枯藤飞射而来,留下荒兽在那里攀长较短热闹非凡。 出了大荒泽,猿小果看着前方朦胧可见的山岳,倒不心急前行。猿小果拿出那拳头般大小的五彩果,端详片刻后,便问噬天:“此果与小果有何异同?” 第十七章 白蚕 噬天本想隐瞒一二,却又怕被猜疑,便详尽讲述道:“此果最为精华,远非寻常小果可比,我得以开启灵智,全因往日消化如此一果。” 听罢,猿小果沉吟片刻,微不可察。未知噬天所言详细,随后便不再理会。猿小果当即吞食那五彩果,磅礴的灵力、生机充斥全身,这妙不可言之感,前所未有。 噬天那表情阴晴不定,似乎察觉到猿小果看来,飞快变换面目,仿若不觉。两者心照不宣,故作不知。 “果然天赋异禀,下次各半分之。” 噬天满口称是,心里却嘀咕还得道谢不成? 前往朦胧山岳之前,猿小果再次吸纳灵气一番,精进明显。留下噬天在原地,孤身前往那巨大山岳。 虽然自恃有排山倒海的神通,仍旧是小心试探了一番。大开灵觉,想要搜寻出当初令其夺路而逃的恐怖存在。灵觉搜寻到半峰之中时,一股气息恐怖的灵觉也席卷下来,与猿小果相持较量。 不多时,猿小果小胜半手,方才知晓封顶的存在为何方神圣。原来,那是一头千丈大小的白蚕。也不知是何荒古奇种,竟生的如此之大,神通惊人。 灵觉虽能先行一步,身躯还在这参天的山岳之下,相遇之前,猿小果还有时间思索应对之法。未及思量稳妥,灵觉已感应到那白蚕已往山岳山下赶来,猿小果脸色不由得凝重了几分。 一路走去,顺便摘下为数不多的奇植珍果,及至山腰之中时,两者遭遇一起。 “我原本前来赠送机缘,现今看来,无需我帮衬一二,这里有千枚珍果,还请收下。至于山岳脚下,我还需使用一二。” 那白蚕看着裹着兽皮的猿小果,确是曾经见过的巨猿气息,却不曾想如今竟可以变小成六尺的模样。不甚像猿猴,皮黄毛短,诡异如斯!白蚕默然不答。 猿小果方欲退下山岳,听闻白蚕用灵觉问道:“你可否告知大小变化之法?” 猿小果怔了一下,这个真没有细想过,只是知其然,不知所以然。不过,这倒不影响猿小果将那变化之法提炼出来,至于是否适合其他也是两说。思索片刻,猿小果便告知白蚕那变化之法。 白蚕参详良久,寻思似是可行,颇有豁然意解之感,眉笑颜开。 猿小果觉得既已事了,转身离开之际,又听白蚕说道:“请留步,稍等片刻,送你一套蚕丝裹身。”只见那白蚕吐丝成宽大兽皮状,雪白精美。猿小果稍看了一眼,大致知其用途。 “此套蚕丝是我仿兽皮功用之作,还请收下。” 猿小果听罢,称谢连连,继而退去。 看着猿小果消匿了踪影,白蚕方转身回到山岳顶上,试验起那大小变化之法。不多时,白蚕已经不见踪迹,山岳之巅,只留下黑发如瀑、身姿曼妙的身影。 “原来如此简单,却又玄妙,那小猿还真是惊艳才绝。” 片刻,那曼妙身姿的身影已裹好蚕丝,在抚摸、打量着身上穿着。 “以后这些灵蚕丝所作,就叫做衣服吧。” 第十八章 少女 猿小果从荒泽林边卷来不计其数的枯藤。枯藤生长了两次,变得壮硕无比,只是与一般木植相像,完全不同于噬天那般生有灵智。 不知耗时多久,猿小果才把山岳脚下的荒兽驱赶上山岳。随手一扬,枯藤遍撒那巨大山岳山脚,至此,猿小果才闲下心来琢磨那套蚕丝。那雪白无瑕,柔软轻盈,猿小果用耀星瞳和灵觉检验几番,才当下心来,随后便包裹身躯。 猿小果捏衣服,左右审视了一番,模样确实比以往裹兽皮雅观几分。只是这套蚕丝需要捏住才行,甚是不便,自身也没有可以缚系之物,无可奈何。 噬天欲言又止,还是折下身上一条根须。那根须四尺长短,柔韧晶莹,颇为精美。猿小果欣然接受,顺手系在腰上。 数日光景,猿小果又开始采集五彩小果,直至山岳山脚枯黄败尽。那白蚕不时用灵觉视察一番,猿小果却不去理会。 “原来这些五彩小果产自那些枯藤。” 一个容貌绝美的少女喃喃自语,拿着最后一个五彩小果轻放入口中。自白蚕尝试五彩小果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惊艳五彩小果的灵力、生机之气,平生罕见。不过,现今五彩小果既尽,却是意犹未尽,意难平! 寻思着该如何获得更多的五彩小果,只是白蚕少女实在无可奈何。自有神通以来,白蚕就占山求存,山岳之中的奇植灵珍早已消耗一空。一无所有,或许是恰如其分吧。 忽然想起自己跣足不雅,便选取了些灵木、灵叶,辅以灵蚕丝,做了一对裹足之物,唤作履。白蚕少女看似不甚合适,至足进内时,又松紧有度,舒适自然。似乎满意自己的制作,于是,白蚕少女又开始捣鼓了一番…… 猿小果收取完最后的五彩小果,计定打道归去,此时,一道曼妙的身影饰入猿小果的眼睑。绝美容颜,猿小果平生初见! “我用这个跟你换一些小果。” 白蚕少女平举一双履,悠悠地跟猿小果说了一句,那悦耳动听的声音,让猿小果失了心神。 猿小果看了一下白蚕少女一眼,感受到气息跟白蚕一致,才知晓少女是白蚕所变化。继而,才看到少女所举之物跟其足上之物如出一辙,方才知晓一二。 此行在猿小果意料之外,故而五彩小果并未想到该如何处置。如今少女开口讨要,猿小果脑子一热,随手一划,半数五彩小果飞向白蚕少女。 白蚕少女再次惊讶不已,自身的灵觉发现,五彩小果在猿小果腰间皮袋凭空出现,诡异万分。震惊之余,还是一一接下飞来的五彩小果,交付了那双蚕丝履,便匆匆离去。 依依不舍的眼神,就连那木头做的噬天都看得出来,只是噬天识趣,不去打搅猿小果。 卷起硕大的枯藤,猿小果带着噬天计划向荒漠寻去。猿小果那闷闷不乐的神情,不知是心疼半数的五彩小果,还是心里有所思念不舍。噬天就不得而知了。 凭着过去的经历和当下恐怖的灵觉,猿小果数日就寻到了荒漠。 第十九章 雪白小果 看着荒漠不再荒凉,反而湿润温和,渐显生机,猿小果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将枯藤悉数植下。 闲暇之余,猿小果取出那双蚕丝履验视一番,确认没有异常,才裹到足上,轻盈舒适,脚踏实地。奇妙之物,前所未见。反复摆弄一番,猿小果倒觉先后获得之物般配十分。 蚕丝服,灵木履,有模有样,不觉气度不凡了几分。猿小果心里莫名欢喜,其中欢乐,不足为外人道也。 不知时日流逝,枯藤再次结出小果,只是这次所结之果黄蒙明显,五彩不限。猿小果端详良久,继而转头看向噬天,未及开问,噬天就表示随遇而安。猿小果也不好追寻详细了。 浅尝小口,猿小果便察觉小果的五行土灵之气浓郁,同样味道鲜美。大有深意看了噬天一眼,噬天无奈要摇了摇头。随后,大手一扬,黄蒙小果悉数飘向猿小果。既已收取完小果,猿小果便不再理会枯藤,打算先放置枯藤在荒漠这里。反正荒漠生机不显,不差这点时间培育生机了。 蓦然想起还有雪峰那边没有尝试,又不确定枯藤能否在雪地存活,不过尝试一番又不折损自身什么。卷上一半枯藤,飞遁向雪峰。 在雪峰山脚末端,悉数植下。意料之中的是,比以往结果的时间更长,意料之外的是,似乎离结果遥遥无期,却不见枯藤凋零。不知过了多少时日,枯藤才逐渐凝结小果。这次凝结的是雪白晶莹小果,不用他说,必定是严寒之气的小果。 噬天也不知自身的能耐详细,毕竟如此试验也只是首次,不过经过多番试验,噬天也对自身认识透彻。 至此,枯木林海、荒天草原、大荒泽、巨大山岳、荒漠、雪峰,均试验一番,也尽归猿小果管辖,俨然已成数方之主!接下来要做的是,统御属下! 荒天草原收服荒狼、荒蛇、羸羊、猛犸、狸狐、藏兔、疾豹、原牛、奔马、角鹿、狂兕、风鹰、原獒、窟鼠、荒豭、羽稚,共十六荒兽灵种。大荒泽收服蟒天、蟒地、蟒玄、蟒黄、蟒宇、鳄天、鳄地、鳄玄、鳄黄、鳄宇、鳄宙、龙天、龙地,共计十三荒兽。共计二十有九属下。 想到领辖之地松散,猿小果思绪渐起,颇为想念栖地往日光景,思量之下,便决定仿栖地造设一番。 转念之间又想起二十有九荒兽属下,并非似猿猱这般手足麻络,看来又需将变化之法传授下,才能得以使唤属下一二。闲人多忘事,几欲忘了变化以后还需更多的蚕丝服履,不得不折返巨大山岳,寻求蚕丝添置。 回到山岳,令惊疑了白蚕几分,待猿小果表明了来意,白蚕更是震惊不已。二十有九属下,皆懂变化之法,看来眼前来者,高深莫测! 猿小果交付了五行土灵之气小果和严寒之气小果各半,便退下山去。白蚕纵然想知如何能无中生有般取物的神通,终是忍住未问。 第二十章 神斧 及猿小果行到山岳腰半,见白蚕少女早已等候,猿小果忙道:“稍有来迟,莫怪,莫怪。” 少女无甚表意,只是转头示意所有交易的蚕丝之物,尽被蚕丝穿挂在两树之间。猿小果细查一番,见无异常,便急忙道谢。一一收纳好,白蚕少女才道:“这里还有套蚕丝服履,送你的。” 只见那蚕丝服雪白靓丽,缀以金黑纹络,灵光散逸,甚是精美端庄! 猿小果用耀星瞳端详片刻,而后满心欢喜,欲再称谢,只见白蚕少女早已走远。只有会心一笑,猿小果才能缓解自己的尴尬了。 换上了新蚕丝服履,确实器宇不凡,猿小果蓦然察觉白蚕少女的灵觉探来,猿小果只作不觉,随后飞遁离去。山岳之巅,白蚕少女嘴角轻扬一分,转身消匿踪迹。 最先回到大荒泽,猿小果唤出那十三荒兽,一一传下变化之法,再赐下蚕丝服履。众荒兽心存感激,不知如何称谢,猿小果也不知如何顾全如此场面,便急忙离去。只留下荒兽胡言乱语,不知所言,而后各自散去。 返回到荒天草原,猿小果如法炮制一番,便急忙飞遁离去。 当下终谋划清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此时,猿小果再度折返雪峰,化身为千丈巨猿,轻而易举托起那非土非石的断峰,疾速奔跑,返回大荒泽。 那数千丈的断峰飞快移动,惊恐无数荒兽,就连那开启灵智的十三荒兽,也是目瞪口呆,内心叹服,不言而喻。愣怔片刻,众荒兽方想起帮忙,却无从下手。猿小果只是抛下一句:“赶上。”不稍片刻,众荒兽就看不到巨猿的身影。也不知赶不上,还是追上也于事无补,索性落在后头了。 大荒泽的化形荒兽跟随着巨猿脚印追寻,在烈阳大陆时遭遇十六化形如自身者,故而相互警惕,亦步亦趋,直到追寻到熔岩洞窟。至此,两拨荒兽才能确定一二,悉不言语,皆看向巨猿。 巨猿目不斜视,忽然道:“想要何种趁手器械,自己炼制。”众荒兽不明所以,无动于衷。巨猿不去理会众荒兽,当即将断峰缓缓置入熔岩洞窟。 断峰逐渐消匿踪迹,取而代之的是熔岩洞窟铺满流金,当是时,巨猿喝道:“正是现在。”当即大开灵觉塑型,辅以灵压定型,纹纹络络,逐渐清晰。众荒兽逐渐看出门道,急忙各取边缘所需的流金,凝神闭气,精心炼制。 巨猿精神也萎靡了几分,似乎耗费了不少心神,可喜的是,巨猿炼制的器械渐成,赫然是一柄高千丈的大斧。黑墨纹络,浑然天成,道韵法则,自有玄妙。神斧既成,震慑众生,众荒兽一时愣了心神。 巨猿大喝一声:“此时不做,更待何时!”众荒兽才如梦初醒,急忙炼制各自的器械…… 也跟你 巨猿望着精神萎靡不振的众荒兽,无喜无悲,再一目十行般察看众荒兽炼制的器械,终于大皱眉头一番,勉强辨认出所炼制之物。虽然形丑貌陋,但不妨碍其恐怖的威能。 第二十一章 藏兔窟鼠 众荒兽喜怒哀乐,各有参差,唯一相同的是,就是对比巨猿的神斧,必定是自惭形秽。 巨猿退去变化,出现在众荒兽眼中身着金纹雪服的猿小果,更显高深莫测。 良久,猿小果提出在枯木林海、荒天草原、大荒泽、巨大山岳、荒漠、雪峰这几个地方建立居所的要求,便飞遁而去。众荒兽各自你我相顾,思绪皆无,商讨不定。居所如何,众荒兽如何分工,皆商讨不下。 争执了两天,事犹未决,及至第三日,藏兔站出来说道:“猿祖交与我等如此小事,竟敢耽搁拖延,辜负猿祖之期望!再迁延日久,恐怖猿祖之怒,非我等可承受!” 众荒兽闻言,不敢辩驳。 “藏兔,想必你已有高见?” 其他荒兽的声息显然弱了几分,其中有荒兽应答道。 “我和窟鼠都有挖洞为窟的天赋神通,虽然洞窟通畅、自在舒适,然而却难登大雅之堂。如若另有如洞窟的居所拔地而起,堪为美妙。诸位以为如何?” 思量一番,众荒兽便以藏兔窟鼠为首,主持调度。至此,众荒兽方有眉目,进而布施任命,各自领命出发。 猿小果不知道的是,那群荒兽自从受命以来,兢兢业业、沟通协作,无意之间,竟能演化出无数炼器造物之法,巧夺天工!更是创下文书之法刻于枯木,造化天地于无形!取昼夜变化为一日,以此计日为期…… 然而,诸如此类之事,猿小果一概不知。漫步在雪峰之外的冰封平原之上,猿小果大开灵觉试图搜寻一个确切的方向,然而一筹莫展、无能为力。 不知过了多少时日,猿小果终踏尽冰原,之间前方尽是一片苍茫无尽的波涛水面,非是其往日所见可比。目不可及,灵觉不可尽,虽有心试探,却无物可渡,无可奈何。 蓦然之间,猿小果脸色大变,察觉百万丈之遥有长大数千里的游鱼,似乎察觉到游鱼转目看向自身来。只见那游鱼一声低沉震吼,惊得猿小果浑身颤栗,惊恐不能动弹。不知过了多久,猿小果才察觉一切恢复如常,只是心有余悸。或许,前方不是猿小果目前能前行之路。当下不用再思索,疾速飞遁折返。 回到雪峰群之际,猿小果才觉心安,只是心里的那一幕阴影,却是影响深远。 再次查看雪峰群一番,觉得并无什么可以搜刮,小半枯藤自上次结果之后便无甚变化,决定继续返回。 及回到山岳前往大荒泽的无名坦陆上,只见噬天似乎又遍布了枯藤。或许是所有小果已被噬天吸收,见那噬天长得硕大无比,更添几分诡异。唤出噬天,大家相视无言,平分大果之后,便相辞而别。 心照不宣,猿小果自然懂得,噬天有此天赋神通,猿小果自然知道其非池中之物。既然如此,猿小果也要有非常手段,方能掌控一切。扼杀噬天前程,绝不是明智之举。 摒除杂念,当即吞食这半果。片刻,猿小果吸纳完毕,继而气息大涨,滞留已久的感觉似乎迎刃而解,再攀高峰! 第二十二章 木舟 不知飞遁多时,猿小果终于回到枯木林海,只是眼前的一切,惊得其目瞪口呆。眼前楼宇林立,铮锤之声不绝于耳。 不时有木舟飞出,盘旋几回,忽而一声惊惧。猿小果闻声而去,却无何异常,只见脚踏飞舟的风鹰急忙驭舟前来。 “恭迎猿祖!” 收起心中惊讶,猿小果跟风鹰攀谈起来,问及飞舟的由来。只见风鹰娓娓道来,绘声绘色讲述众荒兽如何协作。听得猿小果一惊一乍,风鹰只当是猿祖的赞赏,分外自豪得以此良机为猿祖解惑。 不多时,风鹰便唤出众荒兽,齐来拜见猿小果。二十有九荒兽,激昂振奋,齐待猿祖称赞。 猿小果虽然听风鹰大致讲解一番,还欲了解详细,此时,众荒兽推举藏兔、窟鼠出来,以期能应答详细。不用他说,猿小果已知是此二者的奇思妙想。经历一番详询,猿小果啧啧称奇,赞叹不止,惹得嫉妒纷纷。猿小果也知适可而止,继而问询其他。 获知木舟加以灵气催动,便可飞速而去,如若造得千丈、万丈飞舟,移山填海,计日可待。飞舟却是大荒泽荒兽的集思妙想,据其潜游之感,如若木舟同样游弋于虚空,岂不妙哉。只是试验则由风鹰把持,若不功成,亦能弃舟遁逸。可喜的是,马到功成! 猿小果一一询问,众荒兽孜孜不倦、乐此不疲,详尽应答。 及夜,百十盏如熔岩洞窟取出的宛若瓜瓢的流金,其上皆有淡蓝小晶石,夜暗则明,颇为光亮玄妙。猿小果深以为然,灵晶居然还有这等妙用。淡蓝小晶石却是羸羊在烈阳大陆无意间发现的,获知如此,猿小果发配任务,希望能将淡蓝晶石尽数取回。 随即,猿小果展示了淡蓝晶石的妙用,吸纳灵气。如此演示一番,众荒兽皆震撼心神,未了。猿小果再次传下吐纳灵气之法,众皆木然,继而震彻心扉,尽言肝脑涂地、万死不辞。猿小果也未曾想众荒兽应对如此激烈,反倒显得无所适从。 未了,猿小果示意退去,猛犸就急忙表示去把淡蓝晶石悉数取回,余者急忙赶上,唯恐被猛犸抢夺了功劳。羸羊苦笑一声,唯有疾速奔跑前去领路。漆黑之夜,虽不影响众荒兽只能,却也不如白昼方便。猿小果也只能无言以对了。 看着眼前如此变化,猿小果感叹集思广益,可见一斑! 叹息的是,资源稀罕,想要更进一步,颇为不易。 雪峰之行的尽头是无尽波涛,唯有踏破陆土边域,才有更多生机了。 计较既定,不畏黑夜,猿小果飞遁而去,踪影消匿在枯木林海偏僻的一隅。 不知过了多少时日,众荒兽满载而归,意欲请功,却又寻觅不到猿祖的身影。只好各人留下一半灵晶以为孝敬,便匆忙赶回吸纳灵晶。机缘修炼,争在朝夕! 不知猿小果飞遁了多少时日,眉头紧锁,面目日渐寒霜!路漫漫其修远兮,偏偏道阻天堑。 第二十三章 参悟 绝望的念头萦绕着猿小果,时至今日,猿小果才知晓他所处之地四面水隔,无陆相通。苍茫无际,如何可渡! 每每想起那长不知数千里的游鱼,都会不寒而栗,甚至,畏水不前。心里的恐惧,谁可诉说。 还有一分绝望的是,遍寻土陆,不曾见族猿的身影,至此,猿小果心存的一分希冀,都已幻灭。 为何留存于世,无人能与其解。 漫无目的地行走,看尽花草的枯荣,猿小果只觉周而复始,一成不变,毫无意义,更看淡生命。 根据众荒兽讲解的,叶盛为春季,果硕为夏季,叶落为秋季,寒枝为冬季,四季合为一年。不知道多少个春秋,在猿小果足下踏过,迷茫却日渐递进。 迷迷糊糊、懵懵懂懂,猿小果来到巨大山岳山脚之下。盼了无数岁月,噬天终于盼来了猿小果,不懂声色拿出五枚五彩果交与猿小果。猿小果木然看着噬天,陌生至极,却又似曾相识。 猿小果没有理会,这下倒让噬天不明觉厉了,苦苦忍耐了这么久不敢据为己有,忽然之间能获得全部,不知是心花怒放好,还是无所适从好。心里谨慎一番,避免落入试探的陷阱。不过,看到猿小果蓬头垢面,似乎真不是试探,噬天才安心下来跟猿小果交谈。 似乎想起有未了之事,猿小果用灵觉上探了一下山岳之巅,便不再理会。白蚕少女也似乎感到猿小果的颓然,心里愀然,欲言又止。 谈及路上见闻,便问噬天花草枯荣、周而复始,意义何在。噬天初疑为试探,蓦然想起这又何必呢,自己何曾值得如此大费周章,继而释然道: “一枯一荣,周而复始,是为轮回。如我这般,天地未曾浮现,然而我又确实存在,个中复杂大道,我也不懂。我既然存在,自有天道之理。” “轮回……无中生有……天道……” 猿小果喃喃自语。 “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 “变者……一瞬……不变者……无尽……” 猿小果似乎什么都察觉,却又什么都没有留下。 “时日,一瞬变,时时变。” “虚空,时时变,却有不曾变。” “轮回,周而复始不是往,无尽轮回终似终。” 渐渐调理清晰,虽各有感悟,却难能权衡如此高深的大道,只是参详到皮毛。宛若宇宙诞生于虚无之间,无中生有,说不清,道不明。渐渐思绪又混乱一通,似是先前所想尽是徒然,让猿小果整个人混乱迷糊。 仿若置身于虚无初开之时,本是无一物,终又万物生…… 混沌! 既有还无,最是无语言表,却又存之真切,似非而是,看无却有。混沌之中,时日、虚空、轮回相互交织,却又自成一体,形态分明。妙不可言!妙不可言! 猿小果似乎终有眉目,触摸到了一丝混沌大道。镜花水月,亦可成真,混沌,自成天地! 第二十四章 猿神阁 一丝顿悟,却让猿小果茅塞顿开,感知了前所未见的大道。全身气息飘散,高深莫测已经不是噬天能形容的了,麻木、敬畏,早已深刻于噬天的心里。 萦绕在猿小果心上无数年月的迷茫、恐惧,也随之烟消云散。恐惧于无能为力,迷茫于绝处不见逢生,如今一切迎刃而解! 找寻到了晋升自我的大道,假以时日,终能超越众生! 虽然猿小果蓬头垢面,却挡不住奕奕神采,噬天感受那气息变化得真切。如何都想不明白,谈吐之间,为何能变化如此之巨。噬天看着手里拽着的五个彩果,无所适从。 不消查看,猿小果亦能察觉详细,继而说道:“你自有大用,大可自留。如若你真诚相随,自有机缘相赠。”言罢,径直飞遁而上山岳之巅。 不知白蚕少女局促不安多时,丝毫察觉不到猿小果出现在她身旁,蓦然看到猿小果,却不知为何,莲步向前抱住猿小果。泪如雨下,久久不放,猿小果终于知晓噬天那般无所适从之感如何了。 翌日,噬天察觉两道遁光自山岳之巅飞出,继而缓缓变化为七尺枯瘦木人,随手一扬,无数枯藤飞往噬天手中,化为种子般的小藤。不露声色,继而往刚才遁光的方向赶去。 不知过了多少时日,猿小果带领白蚕少女回到枯木林海。白蚕少女终肯坦诚相待,原来名唤蚕雪,天卷机缘,得以成长到如今。 枯木林海,或许这个形容已经不贴切了,只见此处居中有万丈宽阔、三十三层的楼阁,却见底楼牌匾赫然写着猿神阁三个大字,如此楼阁,甚是雄伟! 千丈之外,立着十丈巨石,刻着丹材园三个石刻,巨石之后尽是一望无际的草植花果。眼前一切,让猿小果感叹连连,还欲细看时,却见无数兵械飞掷而来,继而钟鸣之声响起。灵压阻滞,兵械不能前进半分,故而猿小果静静聆听钟鸣之声,一共九下。 九下钟声回荡悠长,一阵骚乱之后,不计其数的恐怖荒兽蜂拥而至。只见前来的荒兽虽然能一一辨别何种荒兽,只是直立兽身,怪异恐怖。未等猿小果细看,便见兵械夹杂灵气威能迎面而来。 一时之间,猿小果颇为无奈,正当想带上蚕雪离去,却见十数道遁光慌乱惊恐前来,先后声起:“放肆!” 声浪夹带恐怖的威能,震得无数荒兽摇摇欲坠,随后十数遁光停在猿小果,诚惶诚恐道:“我等教导无方,请猿祖责罚!” 此时,那些怪异荒兽才知闯下弥天大祸,战栗不已,心神慌乱。 本想不一般见识,转念之间,还是给众荒兽一个认识。一瞬之间,猿小果便收敛那如无尽深渊的灵压。即便是一瞬之威,猿小果面前的十数荒兽都如坠冰窖,怪异荒兽更是无一幸免,晕歇过去,口吐白沫。 在猿神阁顶楼主座,猿小果问询了眼前变化的详细,感慨沧海桑田,世事变迁。 未了,猿小果吩咐十日之后举行仙道会,传道受业。 第二十五章 锻造阁、丹药宫 吩咐既定,猿小果便前往烈阳大陆的熔岩洞窟。原来,那二十有九荒兽花费大神通在熔岩洞窟千丈远处,选两地打造了锻造阁和丹药宫。 各深挖地道,连通熔岩洞窟,透地下烈焰。不知熔岩洞窟是何神奇之物,锻器、炼丹均有奇效,端的是奇异无比! 在锻造阁看了几番锻造器械的工序,虽然猿小果不熟谙锻造之理,却熟悉火候之妙,指点一番,众皆恍然大悟,啧啧称奇。 继而前去丹药宫,谈及炼制丹药,猿小果就大感兴致。往日之时,猿小果没有少吃奇植花草,更是珍果无数,药性之理,熟稔至极。 未及进宫,猿小果便已按捺不住久违的兴致,察觉到蚕雪看来莫名的目光,急忙正色一番,故作不知。看到这一幕,蚕雪愈加不明觉厉了几分,既不明所以,便不再理会,跟随了进去。 在丹药宫看了几番丹药炼制,猿小果愈发脸色阴沉,渐渐面如寒霜。众兽察觉这一切变化,内心慌乱,近乎屏气凝息。一怪异荒兽炼丹之际,心神慌乱,近乎崩溃,终不能维持炼制,致使丹炉炸裂。 猿小果一切看在眼里,故而早已将灵压包裹,宛如水幕包裹丹炉一般。丹炉炸裂碎片横飞,烈焰飞舞,却终不能突破半分,继而恢复如初,唯有一堆碎片。 众荒兽尽皆骇然,虽然知晓猿祖有莫大神通,却未曾见识,如今有幸一见,更能体会何为高深莫测。 见丹药宫如此浪费奇植花草,本想大发雷霆,却见蚕雪频频示意,猿小果终于平静了下来。转念之间,也是如此,毕竟不是每个荒兽都有如他这般机缘,抑或是天赋。故而,还是着手指教一番。 翻阅了数百张所谓的兽皮丹方,众化形荒兽在旁一一转述,只是丹方无一完美,却也功效七分。璧如怪异的荒兽,均是服食了化形丹,如此,便于荒兽早日化形。只是,丹药缺陷,化形怪异。 不过,翻看那些丹方,猿小果也暗自佩服化形荒兽奇思妙想,竟能想出如此之多丹方,颇为不易。虽然猿小果精通药理,却不识名目,唯有一一对比药草和名目,细想药草的药理。 在细想药理之时,猿小果也心奇,如何方可在兽皮上留下精美的黑字。不过,不用细究,稍后便知。 思索已定,猿小果便吩咐备好兽皮相关,以便记述。不多时,一切就绪,只见龙地在调黑汁,唤之为墨。龙天持鬃毛杆,唤之为笔,目视兽皮,如闻声下笔。 猿小果逐张丹方查漏补缺,药理、顺序着重强调,只见龙天笔走龙蛇,精美黑字浑然天成!不知时辰,已修补完备近半丹方,此时蚕雪慢声逐字说道:“可否让我笔书一二?”说话缓慢停顿,声音却悦耳动听。显然,蚕雪是一路跟随,方才记忆学习的。龙天目视猿小果,似是征询许可。猿小果也颇觉意外,却也颔首同意。 第二十六章 仙道会 方落笔数字,蚕雪便已渐入佳境。龙天龙地均颇为无奈,二者修炼烦闷之余,练习字法陶冶心情不知年月,如今看到蚕雪顷刻便习得,意难平啊! 离鱼越龙闷!龙鱼本以为唤作龙天龙地之后,不再自称为鱼,化作为龙,大有作为,如今被蚕雪轻而易举超越,只觉大为郁闷!不过,还是赠予蚕雪一句话——鲤鱼跃龙门! 蚕雪偶有不识之字,龙天则在旁书写一遍,好让蚕雪能临摹。 旷日持久,待猿小果处理完丹药宫的事,竟已月半有余。约定仙道会之事,似乎众皆忘却。除了猿小果和蚕雪,众化形荒兽都已尽显疲惫,为避免怪异荒兽丑态百出,早已被屏退。 解决了丹方的问题,猿小果盘算如何改造锻造阁,以便能锻造出绝好的丹炉。只是耗费心神,便不急于一时。 既已事了,猿小果只好追补仙道会,十日之后,有心向道,均可前来。众皆领命散去。 目视布满尘土的神斧,不知矗立了多久,当初猿小果炼制之后,就置之不理。千丈之高,蔚为壮观。似乎是对神斧诉说,养兵千日,未到其时,终有一日,会带上神斧闯荡环宇。心神间隙似乎感觉到神斧应答了一瞬,猿小果凝目定睛神斧片刻,觉无异常才作吧。 众化形荒兽紧锣密鼓地筹备着仙道会,羽稚为了让仙道会不显得那么怪异,亲自炼制足量的化形丹,解决了怪异荒兽的问题。 仙道会如期而至,荒兽的身影已经消匿踪迹,整个猿神阁布满了身影,共三十三辈分。 三十三钟鸣,昭示恭迎猿祖圣临。 “恭迎猿祖圣临!” “恭迎猿祖圣临!” “恭迎猿祖圣临!” 共计三十三层楼宇,层层震耳发聩,猿小果倒不在意如此礼节,规矩既成,便不好扰乱。无有规矩,不成方圆。 静默了片刻,猿小果徐徐道来,层层清晰,仿若近在眼前。 “我等有今日造化,皆可谓机缘。谋事在己,成事在天,天难眷众,当宜谋己身。” …… “勤能补拙,勤思善谋……” …… “天地之大,强者辈出,骄满损,谦受益……” ……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不知多少年月,我不幸遭遇一番,惊恐了无数载,直至近来才从阴霾走出,顿悟了少许大道之理……” …… “顿困疑惑,不气不馁,博学交***诚钻研……” 九天九夜,听者或是惊心动魄,或是顿悟良多,或是深受鼓舞,不一而是,皆满载而归。 那二十有九荒兽更是顿悟连连,方圆百万丈内的灵气,日夜不断,流向猿神阁,借此攀升修为。 至此,仙道会即将落幕。此时,龙天龙地皆有最后的疑虑:“我等修炼追求仙道,然而我等荒兽化形之后,称之为何?” 猿小果亦未曾想如此疑问,思索片刻之后,郑重应答道:“人!” 众皆默记于心,喃喃自语,以为猿祖所赐,皆以化形为荣,深刻于血脉之间。不知衍化多少年月,终于诞生一个纯粹的新种族——人族! 第二十七章 鲲鹏 在仙道会期间,猿小果阐明了他们所处之地为荒古大陆,四面环海。当然,大多数荒兽终其一生,或许都无法到达边界,却不妨碍增长见闻。 更是让荒兽知晓,海外之地凶险万分,数千里之巨的上古凶兽,不知几何。没有习得移山填海的神通,不可踏足禁忌之地。 不知经历多少年月,噬天终于回到枯木林海,或是猿神阁,带来无数五彩小果。猿小果虽然不再惊奇五彩小果,却难得噬天慷慨解囊,赐予大长老一职。二十有九长老无有异议,皆遵从猿小果决议。 还有一件没有解决的事,偌大的修仙之地还没决定名堂,一切待猿小果赐名。猿小果据荒古大陆四面环海,自成一域,又兼修仙之地,故赐名为仙域!众人闻言,兴奋鼓舞,志存高远。 自此,仙域一派欣欣向荣,新颖之物,层出不穷。存储之物,更优于猿小果的皮袋空间,达百丈之大。航天之舟,长大十万丈,载人无数,更可携带无数兵械。再者就是研发出阵法之道,仿天地之禁地,易守难攻,甚是奇妙。 重中之重是从阵法之道演变出传送阵法,千万里之行,瞬息可达,神奇诡异! 欣欣向荣,不消数十载,更会再次翻天覆地变化。 仙域既定,荒天草原、大荒泽、巨大山岳、荒漠、雪峰,诸如此类之地,兴建土木也提上日程了。 一日,大荒泽十三长老一同商议返回大荒泽,商讨如何因地制宜,建造大荒泽驻守。未及抵达,已察觉大荒泽荒兽踪迹灭绝,更惊奇大荒泽之外何时出现高耸入云的山岳,绝壁光滑,纹理清晰。 正惊疑之际,云层之上探下数千丈大小鹰首,那恐怖窒息的灵压压迫而下,十三长老感到这气息与猿祖相比,不逞多让!不能动弹分毫,或许临死之前,能想起令猿祖望风而逃的鲲吧。 大鹏大口一吸,十三长老便销声匿迹,仿佛天地之间不曾存留过。大鹏喃喃自语:“看来那小鳄临死之言,也颇为善。”于是,大鹏灵觉大开…… 远在猿神阁的猿小果蓦然睁开眼,急道:“仙域存亡之际,散!!!” 声音飘远悠长,众人闻言愣怔一番,继而如鸟兽散。数艘航天大舟急忙启动,无数流光遁入其中,不多时便往四面八方飞遁开去,速度之快,盖声浪莫追。 航天大舟载离者,不过十之一二,滞留者众,继而无数小舟、飞剑飞射散去。 猿小果拿出百丈墨舟,急忙推蚕雪上去,片刻,墨舟全速飞遁开去,声浪如有毁天灭地之能,一路荡开阻碍,转瞬之间消失在天际。 一声毁天灭地的猿啸声响起,见一五千丈巨猿迎风而长,继而纵身一跃。远在熔岩洞窟旁的神斧震颤不已,只见遥远处虚空处疾速飞来巨猿。巨猿冲击落地,地动山摇之际,眼疾手快握住神斧,反手竭尽全力一劈。 却见斧韧正对飞速而来的大鹏嘴喙,毁天灭地的爆裂,肆意摧毁天地间的一切!只见神斧崩碎,巨猿没入土下,整个仙域分崩离析…… 第二十八章 收服 大鹏往后振翅倒飞,卷起飓风呼啸,吹散一切碎石尘土。看向被不及一啖而吞的小兽破碎半边嘴喙,大感恼怒。盘旋虚空之中,风浪吹开遮掩,见那巨猿鲜血淋漓,爬出深渊。 蓦然之间,巨猿失去踪影,大鹏惊疑十分,不觉远离了几分。 如浸泡血池一般的猿小果不知何时出现在大鹏的头顶,只见一道朦胧光芒飘散而来,继而横压而下,穿透大鹏。一阵哀鸣凄厉的禽鸣之声过后,只见大鹏翅折羽落,凄惨之状,不逊巨猿。 原来猿小果,耗尽对混沌的感悟,使出了混沌鸿蒙,演化天地初开的旷世威能,虽然只是一丝威能,却也非生灵所能承受。大鹏能留得性命,也着实为天地异种! 猿小果虽然想结果此僚的性命,却也无能为力,故而改为下禁制,方完成片刻,便晕歇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猿小果悠悠醒来,急忙吞食丹药恢复一二。释放灵觉查询一番,只见大鹏仍虚弱无比,万丈远处,有破碎巨大黑藤。猿小果急忙飞遁过去,搜寻片刻,便找到奄奄一息的噬天。 “本想……咳……帮你……咳咳……不曾想……” 至此,噬天便无声息,猿小果阴沉着脸,卷起土石把噬天埋上。尘归尘,土归土,一切皆有命数。 此时,到了算账的时候,这一笔账,该算到大鹏的头上。 大鹏醒来,察觉心神被下禁制,生死由人,故而不敢有何异动。看到猿小果面若寒霜走来,大鹏一脸凝重,本想着鲲化大鹏,需要血食补充血气,不曾想折在这里。况且,眼前之人,还是在游鲲之时讥哂的蝼蚁。 不过,也没有心有不甘,没想到曾经的蝼蚁竟有如此威能,大鹏输的心服口服。未及猿小果抵达,大鹏便用思量已定。 “你我修炼如今,也没有什么不可交易的。我为荒古异种,觅食乃是本能,无有对错。此番损坏,唯有补过,既然我的心神受制于你,我也心服口服。护守镇地,悉随尊便。况且,跨海游天,我能方便一二。” 护守镇地?仙域既毁,还有何能留存?至于跨海游天,寻觅散落的仙域之人,还能思量一番。片刻,猿小果便同意大鹏的交易。此刻,大鹏才如释重负,生怕眼前之人头脑一热,他可能就身死道消。 山岳般的身影,看着蝼蚁般大小的猿小果,犹豫片刻,终开口问道:“可否传授变化之法。” 大鹏看猿小果能大小如意,甚是奇妙,大感兴趣。猿小果传授完毕,大鹏片刻便习得,继而变化为一千年。只见那千年遍体鳞伤,右手断折,赤身裸体。接住迎面飞来的衣服,少年忍着伤痛换上衣服,然后飞遁跟上猿小果。 猜测出猿小果搜寻散落的人,少年也忍痛帮扶一二。猿小果看到少年倒也诚恳,便给了一瓶丹药,好能恢复一二。少年也不疑有他,当即吞食下去,只觉身心舒畅,机能渐复。 第二十九章 寻觅 搜寻了数日,才找到藏兔,狡兔三窟,果真如此。不过,藏兔也重伤难动,吞食丹药后才能行出洞窟。如此,猿小果才得以发现。 至于跟随猿祖身旁之人是何人,现在不是藏兔关心的。随后,藏兔也加入搜寻的队列,只是,在毁天灭地的威能下,没有保命的神通和天大的气运,如何能存活下来。 曾经繁盛的仙域,顷刻之间分崩离析,坍塌沉没。海啸吞噬一切,只留下零碎的的孤岛,生还与否,一眼便知。猿小果疑是站立在巨大山岳之巅,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只是曾经的巅峰,早已化作孤岛小山。 藏兔已泣不成声,只有那少年局促不安。猿小果也无可奈何,既已化作往昔,他也无力回天,只盼能从海外寻回仙域之人。 在孤岛上调息数日,辅以丹药,猿小果三人近乎悉数恢复,便要踏上跨海搜寻之途。见那少年迎风而长化作数千丈大鹏,藏兔心中早已猜测一二,虽然明白已被猿祖收服,但还是不免怨恨一番。 大鹏振翅,行九万里,环绕仙域,旋之而出。虽寻有踪迹,却是三艘破碎的航天飞舟洒落在海面,猿小果面色凝重。大鹏感受但猿小果气息变化,不由得卖力几分,期待多少寻回些人。要是寻不回,大鹏的用处也就到头了。 几日下来,发现逃逸之人,近乎全军覆没,航天飞舟只剩余一艘尚未寻到踪迹,再者就是蚕雪的墨舟。猿小果虽然知道海外凶险,却未曾想竟恐怖如斯。 在海上偶遇暴风巨浪,连大鹏都要退避三舍。在一月临尽之际,大鹏也绝望了。只怪自己命苦,转化为大鹏之际,补充血食,都遇上这要命的事。更何况,血食补充不足,距离成长至巅峰之态,应是无望了。再者,现在能否活命还是两说。 正当大鹏绝望之际,猿小果与大鹏双双发现数百万里之外有无尽的陆地,更惊奇发觉一艘航天飞舟强行登陆其上,残缺破损。在残舟千丈的范围内,零散驻有数百人,显然,众人还期待飞舟在陌生之地守护一二。 片刻,大鹏便来到众人上空,那遮天蔽日之躯,让众人绝望至极。片刻,大鹏退去变化。虚空之中,三人缓缓降落。待众人看清来人是猿祖,众皆泣不成声,哀恸一片,各自诉说一路走来的惊险,众人更是关怀仙域如今的状况。 猿小果不知如何作答,藏兔适时阐明仙域已烟消云散,众人已是仙域遗民。众人木然不解,虽然觉得答非所问,但也不再纠缠着猿小果了。随后,众人带领猿小果去见仅存的一位长老。 猿小果看着滞留之间的羸羊,也是无力回天,只有半身的残躯,尚能活着,已经莫大气运。原来,飞舟前行之际,侧身遇上狂暴飓风。羸羊、猛犸、狂兕齐用大神通改变舟身,顺风而去。只是猛犸、狂兕皆被卷走,羸羊不知被何物击回。幸,也不幸! 弥留之际,还能再见猿祖,羸羊随后也闭目而去。 第三十章 鲲鹏变 猿小果终于体会到了自己父母的当初无力护佑自己的那一幕,痛彻心扉!往日历历在目,二十有九长老都是自己一手栽培,如今只有藏兔尚在,不啻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藏兔已经泪如雨下,强忍着悲痛,听从猿小果的安排去安葬羸羊。 多次想宰了大鹏,但想到剩余的仙域之人还需护佑,强压下内心的冲动。 “再少一人,你就随仙域去吧!” 吓得大鹏急忙飞遁而出,灭杀方圆万里一切都荒兽毒虫。继而日夜大开灵觉,警觉方圆万里的风吹草动,不时搜寻百万里内区域潜在的威胁。察觉有威胁,飞出百丈巨羽,击在左右,生死不论。 不知日夜,仙域遗民也习惯了少年模样的大鹏,少年也融入其中,习得仙域技法。少年大感知之很晚,难怪当初自己藐视的蝼蚁,现今有这般神通,只怪自己时运不济啊! 虽然遗民传授了不少技法给少年,但身为荒古异种的大鹏的见识也不是遗民可以比拟的,少年也传授了无数神通给遗民。更是心里一横,从山岳大鹏之躯里逼出一滴精血,化作血气湖,供遗民增强血气,脱胎换骨!遗民变得强横,比自己日夜守护更靠谱! 不知是仙域遗民是否天赋异禀,竟然从血气湖里衍出变化之术。随着血气湖日渐稀薄,遗民的变化鲲鹏之术日渐完备,只差临门一脚之时,耗尽了血气湖。 猿小果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却没有催促少年,少年犹犹豫豫,最终再逼出一滴精血,只是少年脸色又苍白了一分。相比起小命,耽误修炼倒是其次了。 不知过了多久,鲲鹏变已是仙域遗民最大的神通变化,更是继承了仙域的传承,似乎仙域遗民已再攀高峰了。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猿小果喃喃自语,似乎感悟着大道之理。 仙域虽然遭遇灭顶之灾,然而这一切只是源于荒兽异种的觅食,犹如自身亦踩踏无数蝼蚁。生存之道,终究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对错与否,无关要紧。 荒古时代,亿万生灵,千奇百怪,层出不穷。人族,新生的种族,在这荒古巨兽横行的时代,显得渺小脆弱。虽然先祖也曾属荒兽之列,然而跟大鹏之类荒兽异种比起来,与蝼蚁无异。 自习得法术神通,方从茹毛饮之列闯出一线生机。如今人族法术神通自成一派,唯有深入钻研,才是明路! 猿小果看着遗民竟能变化鲲鹏,或十数丈,或近百丈,不一而是,也颇似这荒古异种的鲲鹏。蓦然灵光乍现,如若人族能博采众长,也能自有自有一番造化! 现今习得鲲鹏变,虽然距离真鹏仍旧是遥遥无期,却也是见微知着,期待万分。猿小果自知血气不比鲲鹏,故而择精通鲲鹏变者,优先吸纳他巨猿的气血,望能习得巨猿神通。 此消息一出,轰动所有遗民,一时之间,失落、嫉妒、奋发之声,不绝于耳。 第三十一章 九婴 听闻有人幸得猿祖传授天赋神通,遗民无不满心期待,或许,这是人族至高无上的荣誉了。 虽然人人仍在修炼鲲鹏变,但交谈更多的是何时修炼好鲲鹏变,才能去修炼猿祖传授的天赋神通。伊始之初,大鹏显得不在意,架不住三人成虎之势,大鹏终于忍无可忍,大声辩驳,鲲鹏变为之最! 众人当其为异类,漠然视之。或许是大鹏由始至终都是独来独往,不甚了解与人相处。 猿小果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唤少年随行,终于问及大鹏的名讳。原来,大鹏名唤游天,鲲鱼之时便欲游历诸天万界,也是志存高远之辈。 可惜的是,仙域和游天不知牵扯了何种因果关系,斩不断,理还乱! “因果牵连,终有了断。你护佑此间遗民万年,便可自去。” 游天稍加思索便应许,因果不断,道心紊乱。万年之期,于荒古异种而言,不过些许时日。况且,人族才智过人,游天在此之间也收获颇丰。于此间习得不少法术神通,与此前依赖天赋神通相比,犹如脱胎换骨。 虽然受制于人,游天却也心悦诚服,尤其是遭受的那一击,游天如今还心有余悸。 无意之间,游天也觉得栽培了不少后辈,颇感成就,颇为欣慰。看着眼前一派欣欣向荣之景,游天也是感慨因果报应之奇妙。 猿小果见人族颇具神通,也打算放手让其历练一番。好刀磨砺出,圆石趟水成。在弱肉强食的纪元,不容许猿小果心慈手软,故而吩咐游天,只要折损不过半,都可听之任之。 此时,倒变成游天不忍了,耗费精血培养出的后辈,无论如何都不忍平白折损。满口应诺,直至猿小果离去。似乎比以往多了一分担当,竟不再觉得无趣,细想下来,只知血食之时,与荒蛮之兽何异? 摒弃思绪,游天飞遁而去,站哨警觉。 自从相遇游天之后,猿小果深感闭门造车之弊端,博采众长才是无上之道。故而,唯有再次踏上路途,于己于人族,皆至关重要。 一路扫荡奇植灵珍,搜寻奇兽神通,数百万里之遥,终有尽时。人族更得无数天材地宝,不少人竟能将鲲鹏之躯,修炼得千丈之巨,颇有排山倒海之势。猿祖传授的猿神变,方是众人攀比之神通。游天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唯有一笑了之。 猿小果渐行渐远…… 不知何时闯入了荒古异种的地盘,灵觉不通,始闻嘤嘤之声,以为嗷嗷待哺的小兽。不曾想方摘得奇植,却见九首大蛇暴起而击,或火或水,威能异常,水火相融,威能更是排山倒海。 手持轰天锤击杀数首,却见九首大蛇顷刻恢复,难缠至极。既已采得奇植,猿小果也没有理由拼命,卷起几个残缺的断首,飞遁而去。或许是想夺回奇植,或许是觉得猿小果夺首而走,欺其太甚,九首大蛇也凌空腾去,穷追不舍…… 第三十二章 鼎炉 抱着侥幸心理,猿小果还是倒了大霉。九首大蛇穷追不上,水火神通连绵不绝,逼得猿小果夺路而逃。虽然察觉前方孤耸千丈山峰留下如数百丈大小的抓痕,只是灵觉没有察觉异常,以为气运正当其时。蓦然一阵龙吟狂风,不知将猿小果卷向了何处。 耳鸣肉颤,久久不能恢复,庆幸那荒古异种的巨龙只是惩戒一番,如若…… 愈想愈胆寒,生死存亡,往往只在一瞬之间。虽然有时猿小果也不怕死,只是路过一地就被弄死,这死法也太窝囊了,不怕都不行啊。 摒弃胡乱思绪,猿小果看向苍穹,如何才能苍茫无尽的荒古之陆寻到归途!不过,当下首要还是谨慎行事,莫要重蹈覆辙。 看着无尽的木林,猿小果搜刮的毛病又犯了,大开灵觉,搜寻奇植灵珍。富贵险中求,猿小果多少还是明白个中道理,不过,自身也确实更加小心几分。察觉到惊人的天材地宝,猿小果也愈发谨慎,甚至望风而逃。 天地间荒兽亿万数计,奇植尚能留存之者,或是隐匿异常,或是荒古巨兽盘踞占有,着实不多。猿小果也耗费心神,才寻得数百株奇植。 当然,灵植倒有无数,只是难堪大用。修炼到如今,猿小果察觉丹药的作用日渐式微,或是炼丹之术不足,或是修炼及至,要在其身,却不得而知。 当下,则需猿小果一一验证。计较既定,猿小果便从炼丹开始,以期能突破炼丹桎梏。遥想当年在丹药宫之时,便有长老议事,嘱托锻造阁打造顶阶炼丹炉。构思有三,其一为四方大鼎炉,其二为三足圆鼎炉,其三为玄泥鼎炉。 思索一番,猿小果决定炼制玄泥鼎炉,当即四处搜寻般配的玄泥。玄泥者,夺天地之造化,至灵至性。可惜天不遂愿,猿小果并没有找到理想的玄泥,只寻得一处黄泥怪地。 那黄泥水火不侵,却是炼器的良材,难以烧炉炼丹。正为难之际,灵光乍现,为之豁然意解。寻常炼丹正是烧热丹炉,继而融化丹材。如今寻得水火不侵之物,即可造一奇鼎炉,从内融化丹材,未为不可。 当即释放恐怖气息,惊退方圆万丈的荒兽,以便能专心致志。凝神闭气,猿小果思索着自身的混沌之气能凝聚多大的鼎炉,却不能估之真切。 稳妥起见,还是炼制够用即可。 混沌之气缓缓牵引黄泥,意想不到的是,混沌之气竟被黄泥吸入其中,看来,猿小果要重新审视一番黄泥了。猿小果脸色一沉,看来鼎炉要比预计炼制得小。 随机应变,牵引黄泥做出三个小短足以为支撑,继而相连为底座。此时,猿小果察觉混沌之气已十去其三,不由得要节衣缩食了。自底而上,去厚渐薄,圆口平顶,俨然如一枚破壳之蛋。猿小果也颇感无奈,混沌之气耗尽之际,仓促成型,所幸终能成鼎炉。 只见那鼎炉高七尺,如短足立蛋,再去其顶,黄蒙之色,混沌之气飘逸其中,玄幻莫测! 第三十三章 玄天鼎 看着眼前的鼎炉,猿小果喜不自胜,看那散发阵阵的混沌之气,爱不释手。衍化自玄泥鼎,混沌意味着天地将开,天地之间又以天为最,故唤作玄天鼎。 鼎炉虽为猿小果所炼制,其中玄妙却不得而知,故而大开耀星瞳、灵觉,欲从内外看个透彻。于是混沌之气威能无比,一番捣鼓下来,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手下见真章!只有能炼制好丹,才是此番所求。强行平复大喜的心境,推演一番炼丹之序,谋定而后动。继而,猿小果祭出灵火,在鼎炉内绕内壁游走,自觉已顺畅控制火候,便开始炼丹之举。 灵火在鼎内壁盘旋,火候渐佳,猿小果徐徐放入采集到奇植。至于炼制的丹药有何详细的功效,猿小果也不知,只是按照奇植的灵气生机配比。 察觉到玄天鼎的火候精准万分,猿小果也是欣喜若狂,如此炼制的丹药也将会更加完美,折损更少。药浆渐渐浓缩,吸纳着方圆万丈的灵气,似乎吸走虚空之中莫名之物,让虚空之中现出红橙之霞,引起异动。 猿小果此刻焦急万分,怕是会引来不少麻烦。为避免凝结为大丹,药性暴烈,猿小果控制灵火将药浆一分为五,期间不时用灵觉查看有余荒古巨兽逼近。 最后凝丹的一步,也最考验对火候的掌握。猿小果万分谨慎地控制灵火生成气旋,托举药浆旋转,凝实成丹。散去灵火,气旋仍未消散,悬浮着五枚墨绿之丹,缀以彩纹。 正欲收丹之际,猿小果察觉数道恐怖气息尤甚于游天的存在纷来沓至,果断取出两枚丹药各抛东西,自身却隐匿林中飞遁而去。察觉到数道恐怖气息锁定了自身,猿小果的心沉到了谷底。数息之后,锁定的灵觉纷纷脱离,似是抢夺飞射而去的丹药。 然而,有一高如大鹏的消瘦青鸾在后振翅直追过来,多半是仗着天赋神通围追堵截,毕竟小谋小计,眼望便穿。 既已暴露,猿小果索性全力遁逃,继而思索应对之策。自与大鹏交手以来,便知不可与荒古异种力敌,只可智取。思索既定,猿小果露出凶悍的神情,喃喃自语:“既贪得无厌,休怪我心狠手辣!” 故而,猿小果开始示弱,遁速渐缓,又奋力提速,如此反复,似作垂死挣扎。后面追来的苍禽青鸾,看得如此,哂笑不已,仿佛已得到前方蝼蚁的存藏,又或是嘲笑其他荒古异种因小失大。 一番蓄力,猿小果骤然飞射,遁速前所未有之快。苍禽青鸾在临近之际,看见如此,只道是蝼蚁燃烧精血,故而亦竭力而为。霎时之间,苍禽青鸾震碎了虚空,青鸾之躯,仿若包裹罡风之罩。正是苍禽青鸾的天赋神通,无数荒古异种都要避其锋芒。 飞遁的猿小果蓦然大折方向而逃,苍禽青鸾急忙收敛天赋神通,继而追去。临近之际,苍禽青鸾大口一张,意欲一口吞之,一了百了。只见猿小果骤然停下,取出玄天鼎,生死攸关之际,也顾不得如何爱惜了,加以混沌之域,如尖锥直穿而下…… 第三十四章 演天灵丹 苍禽青鸾由口而下,被贯刺而穿,以其数十万丈之躯,如此小伤,犹如针芒刺人,不值一提。荒古异种,生机强悍乃是天赋,如今却不能修复一二。此时,苍禽青鸾才意识到中计。 巨大的嘴喙,吐血不止,青鸾垂死挣扎,翻滚倒腾,不知摧倒多少嵩山峻岭,满目苍夷。猿小果悬浮玄天鼎在身旁,谨慎看着不再动弹的青鸾,只见那青鸾羽翅扭曲多时,猿小果才稍微心安一点。 灵觉警惕着数百万里,唯恐灵觉有所不及,不时用耀星瞳四处观望,担忧其他荒古异种追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如今的一切正好应景!当即不再犹豫,猿小果飞近确认青鸾死亡之后,取出数个小瓶。小瓶唤作广海瓶,是人族炼制的空间瓶,此时正好适用。 抽取了数瓶精血,猿小果大感不舍,却也不敢滞留。富贵险中求没错,人真为财死就得不偿失了。连翻变换方向,不知逃遁了多少万里。 不知何时,一片墨云占据整个虚空,缓缓飘向青鸾之尸,墨云之中翻腾着黑鳞之躯,似蛟似龙,伴有电闪雷鸣。片刻,黑云缓缓下探,伸出硕大头颅,叼起青鸾拖入黑云之中。 只顾夺路而逃,猿小果豁然不知身处何方,唯有寻得一方安定之地,落脚一二。本想安定炼丹,却遭遇这番无妄之灾,还与荒古异种决一生死,猿小果气得几欲吐血三升。 既已往去,猿小果也不再纠结,拿出自身炼制的丹药,端详片刻。虽然不知详细,但想到能吸引荒古异种前来,必定非同凡响,不再思量,当即吞服下去。 只见丹药入口即化,药性迅速蔓延全身,充斥四肢百骸,感觉修炼已久的滞留被瞬间冲破,一切都显得水到渠成。猿小果喜不自胜,知晓此丹有此功效,继而调息一番,以便能将药效吸纳完全。 不知经历多时,猿小果自觉身心舒畅,精力充沛。思量片刻,猿小果再次吞服一枚丹药,只见药效跟先前如出一辙,让猿小果的修为节节攀升,欣喜若狂已不能当下的猿小果。仿若找到了通天大道,猿小果拿出最后一枚丹药,犹豫片刻,便再次吞食丹药。 大喜过望的是,最后一番的药性却不甚明显,只当略有裨益。即便如此,此丹的功效足以让猿小果铭记于心。平复心境,猿小果默默回想当时投放的奇植、顺序、炼制之法,继而默记于心。 想起荒古异种都为之争夺,此丹颇有夺天地之造化,猿小果便将其唤作演天灵丹。思索一番以后,便决定继续搜寻更多的奇植,以便能炼制更多的演天灵丹。药效目前虽觉已弱,吞食足量或许亦有奇效。再者,于人族亦大有奇效,猿小果唯有略尽其力。 在此之前,猿小果还是决定先行炼化苍禽青鸾的精血。在仙域遗民之处,猿小果便欲吸纳大鹏精血,只是顾及大鹏已损耗了两滴精血,不好再开其口。 第三十五章 青鸾变 取出数瓶青鸾精血放在眼前,猿小果思量一番,便开始炼化。只见精血被猿小果飞速吸纳而去,一面连绵不息,一面细细感悟青鸾精血的天赋神通。 天赋神通,流传于血脉,正是如此。不时需要分散心神警惕方圆百万丈里,又要参悟青鸾精血的精妙,一时拖累了炼化的进程。察觉当前窘境,看来日后需要一套阵法护佑一二方可。 不知经历时日,猿小果的参悟渐入佳境,继而进步神速。旷日持久,猿小果终于大功告成,也多得精血充沛,不然也不能修炼大成。估摸有之前苍禽青鸾六分威能,为证心中所想,猿小果便起身出去试验一番。 一阵青光闪动,一头十数万丈的苍禽青鸾仿若从虚空而出,时而盘旋虚空,时而俯冲而下,时而震颤虚空。振翅之间,卷起飓风厉啸,恐怖如斯。 收起变化,猿小果回想一番,目前变化的青鸾遁速比自身的遁速略胜一筹。及至大成之时,就可如那苍禽青鸾一般,扶摇十万里! 此番收获颇丰,自到此陆,如今才算略有小成。回想过往幕幕,心酸自知,更牵肠挂肚的是,不知蚕雪如今身在何处。虽心急如焚,却也无可奈何,如今之计,唯有修为再度攀升,才能掌控一切。 孤家寡人,猿小果如今才觉得独木难支,事事都要亲力亲为。强撑着这一切,身后的人族都不知道要照料多久,如此种种,何日方休! 叹息之余,还需面对,痛定思痛,猿小果谋定战略大计,还欲将其提上日程。其一,攀升修为;其二,降服荒古异种,为己所用;其三,一统此间陆海,壮大发展,再现仙域光景。 谋划容易,执行难,猿小果心里一横,谋夺天下,岂能贪生怕死!现今修为更上一层楼,更多了青鸾变这等保命神通,炼制演天灵丹之事,势在必行! 也是跟苍禽青鸾此间了一番,以如今的修为,纵然不敌,也能保命一番。思量既定,猿小果便大开灵觉搜寻奇植,不再畏畏缩缩,自忖亦非易于之辈。 搜刮奇植之时,猿小果也在思量炼器之材,奈何不谙炼器之道,对炼器之材却无从下手,只知晓一二。寻得奇异之物,多半是顺手为之。 自与大鹏约定之时起,已过百十年,猿小果翻遍了方圆近千万里,搜寻无数奇植灵植,几乎满载所带的存储空间。遗憾的是,炼制演天灵丹的数十种奇植,多是散布在荒古异种盘踞之地。如此,便可释疑荒古异种为何盘踞不走了。 更可释疑为何演天灵丹有惊天之效,数十种珍稀的奇植,猿小果竟偶得之全,这气运亦是一时无两! 搜寻百十年的演天灵丹丹材,才得以炼制十数粒演天灵丹,然而丹材就近在眼前,却有不可采得。这可望不可即之感,让猿小果气恼万分。 矗立在虚空之中,猿小果本欲声东击西,施计以演天灵丹引来荒古异种,却又恐钱财外露。思索之间,终是胆向恶边生…… 第三十六章 梼杌 荒古异种近乎以百万里为边界,盘踞其中,散布灵觉警惕其中,想无声无息潜入其中,颇为不易。演天灵丹丹材分布数个盘踞之地,不宜过早暴露踪迹、意图。 心里苦笑一声,猿小果便收敛气息,仿若蝼蚁弱小之辈,缓缓飞速荒古异种盘踞之地。只敢释放百丈灵觉,在百万里之域搜寻奇植,实为不易,猿小果只期待气运不凡,能尽早寻得丹材。 心念念之际,果真让猿小果寻得一片丹材的山头,虽然只是丹材其一,却也收获满满。当即大肆搜刮,搜刮百十株时,一股恐怖窒息的灵觉骤然而至。本以为能震死盗窃的蝼蚁,却不曾想蝼蚁仍挺立无恙,让此荒古异种恼怒异常。 自知再隐匿亦是徒劳,索性释放气息,猿小果大手一扬,卷走满山奇植,继而飞遁而走。荒古异种虽恼怒十分,只是损失些许奇植,还不值得其大费周章去追讨。 逃离之后,猿小果思索一番,如此下去,非长久之计。现已炼制有十数演天灵丹,在谋算之中,交易完一轮丹材,应能有余数。 计较既定,猿小果大开灵觉,锁定荒古异种,疾速飞遁而去。荒古异种察觉到猿小果还敢折返,当即一声吼啸,震碎虚空,继而一跃而出。只见那荒古异种遮天蔽日,状若恶虎,鬃毛披身,一呼一吸之间,仿若气吞山河! 司空见惯的猿小果却置之不理,临近之际,见那恶虎早已蓄势待发。大摇大摆闯进来,恶虎已经不会善罢甘休的了。只是见猿小果并没有胡乱之举,恶虎才没有轻举妄动。 猿小果见时机恰当,便飞出一枚演天灵丹,悬浮身前。刹那之间,恶虎便认出是当时争夺的丹药,技逊一筹,没夺得丹药。 “炼制此丹药,耗费心神,成丹几率百不存一,更需单一草植百株,故而我才尽取山头之草植……” 猿小果仍未诈言完毕,那恶虎便道:“十枚!” “此丹服食不过三枚,多亦无用,再者,炼制之艰难,种类之多,非此种草植价值可衡量。我亦不过数枚留存,还需置换草植一二。如若你想独吞,给你又何妨,然而,其他前辈知晓你独吞丹药,万一群起而攻之,前辈可有把握全身而退?” “蝼蚁安敢威胁本座!” 只见恶虎一声吼啸,虚空震碎而来。急忙取出玄天鼎护在身前,大开混沌之域,竟能阻滞虚空支离破碎,不能再碎裂半分。恶虎凝目骇然,此天赋神通无往不利,如今却力有不逮。看来,要重新审视眼前之人。 恶虎妥协道:“五枚!” “不,十枚,成丹之后,赠予前辈十枚!” “敢问前辈名讳?” 猿小果讨价还价一番,又似乎给了不少好处,人精,或许如是说吧。 恶虎悻悻答道:“寅傲!” “既已答应前辈多赠予丹药,晚辈为确保炼制成丹几率,需要多采撷些许草植,望前辈应允,晚辈感激不尽……” 寅傲看得一番嘴角抽搐,算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第三十七章 归途 一一跟盘踞领地的苍龙、墨蛟、九首大蛇、陆鳌交易一番。遭遇九首大蛇时,还被敲诈多了一枚丹药,猿小果一脸肉疼之色,让九首大蛇心里平复了些。 总算收集完丹材,只是接下来炼丹的事却难倒了猿小果。如今一举一动皆在那些荒古异种的监视之下,稍有非分之想,后果可想而知。又不能把炼丹公之于世,为之奈何! 反复思量,猿小果决定兵行险着,也是丈着艺高人胆大,决定一炉炼两丹。为混淆视听,猿小果虚晃无数无关要紧的手法,况且,欺诈手法亦不少。 继而闭目凝神,思量推演炼制其他丹药的可行性。 “晚辈思得炼丹新法,首炉之丹还需自服,以作感悟之用,还请各位前辈海涵……” 猿小果的灵觉之音飘散悠远…… 至于应允与否,猿小果却置之不理,自顾自开始炼丹。原来,猿小果意欲一炉炼十丹,打破均衡,只成演天灵丹一枚即可,余者为次品演天灵丹,亦足人族之用。 于猿小果而言,炼丹非难事,然而弄虚作假倒真为不易。众荒古异种不时用灵觉查探猿小果,见其凝神炼丹不似作伪,便徐徐退下。 数时辰之后,终炼制完首炉之丹,猿小果拿出唯一的成丹,作欣喜癫狂之状,持丹于虚空盘旋,狂笑不止。众荒古异种也算是见识了,异常之人果真有异常之举,非寻常之理能释解。 癫狂之后,猿小果吞食那丹药,仿若感悟一番。察觉演天灵丹确已无大用,心中苦笑了一声,继而,猿小果亦自觉计成。 接下来的时日,猿小果炼成丹药毫无规律可循,集满一轮之数便分丹。众荒古异种亦自觉吞食四枚演天灵丹之后,丹药之效聊胜于无,便不再关注猿小果如何倒腾。 猿小果仍旧继续前往各盘踞之地采集无数丹材,众荒古异种亦睁一眼闭一眼。花费数日,猿小果如数奉上允诺的丹药,便再搜刮一轮丹材,继而一一道别。众荒古异种亦与猿小果结了个善缘,客气了几分。 既与众荒古异种相识,猿小果便询问了一番此间陆海的地理地域。总结了一番,猿小果对人族的方位有了个大概。自然,猿小果也不会径直飞遁而回,暴露了人族的位置,毕竟此刻时机未到,人族还是太弱小了。 大迂回了一番,继而取出玄天鼎在前方开路,猿小果便潜入海中,避开那荒古异种的耳目。在海中潜遁数日,不时遭遇千奇百怪的荒古海兽。或是长嘴如剑,十数万丈之躯,劈山断海,万般海兽莫不退避三分;或是长有满嘴百丈巨齿深渊海兽,更是在荒渊之海横行霸道。 最让猿小果惊恐的一条令人惊骇的巨怪鱼,越百万丈之躯,虽荒古异种莫能及!一寸好,一寸强!没长大一分,天地灵压便大一分,故而唯有超越天地灵压,才可行动自如。可见,那百万丈之躯的深海异种是何等存在! 在百万里之遥时,猿小果闻风而逃,顾不得暴露与否,遁出海面便化作青鸾极速飞遁而逃。 第三十八章 人族之灾 遁数日,见前方有一孤岛,猿小果便纵身而下,前去歇脚。虽无劳顿之感,只是积年之习,脚踏实地,心不免更安几分。不急于一时赶路,猿小果便细看了一番孤岛,并无奇异之处,颇感无趣。 及至黄昏时分,猿小果蓦然看到落霞的海面上出现数十美人戏水。宛若百花争艳,个个都美艳皎好,丰满动人,长发及腰,摄人心神!只是如此美人却似人非人,似鱼非鱼,猿小果感慨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然而眼前景象竟与在荒漠中的场景如出一辙,只是这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心中所想才是永恒。思索一番,猿小果便将此类景象唤作海市蜃楼。 看着景象缓缓散去,蓦然之间,猿小果察觉久久端坐在石阶上美人之鱼看向自身,仿若四目相对,直至景色消散。回想起那美人之鱼,猿小果只是略一微看,静美其姝,容貌冠绝,体态动人,仿佛眉目传情,暗送秋波。猿小果一阵寒颤,不曾想世间竟有如此魅惑之物,亦幻亦真,以当下之能都难辨真假。幸得离无尽之遥,若是临近其身,后果不堪设想! 在不知何处的礁石边,一道倩影凝望着最后的余晖,似有所牵挂,继而湮没在黑暗之中…… 从礁石离开之后,连续飞行数日,猿小果心神不宁,不知是何故。辨别人族方向亦不得其法,有些许山岳似曾相识,却又不敢断定。按理来说前方数十万丈是人族的驻地,如今却变成一片汪洋,只有一片狼藉的孤岛在其中。 猿小果思索片刻,便断定人族之地遭遇了惊涛骇浪。当即,猿小果心急如焚,便大开灵觉搜寻一番。在那一瞬之间,猿小果汗毛倒竖,急忙化作苍禽青鸾极速飞遁而走。在离开的那一瞬间,一条通天的巨鞭从天扬下,砸出滔天巨浪,仿佛隔海断流,惊世骇俗! 猿小果头也不回,径直往内陆逃命。身后不知是何物,渐渐退去,猿小果见此才略感心安。灵觉大开,不多时,猿小果便寻到人族踪迹。 未近其地,便闻一片哀嚎之声,哭天抢地,悲痛万分。猿小果心神沉重,徐徐下降,众人渐渐察觉猿祖归来,纷乱杂扰之声渐起,继而又渐渐平息。忽而一人忍不住泣沥,从者亦渐多,而后,众人皆忍不住哀嚎大恸。之声,回荡着山谷木林。 猿小果心哀神伤,看着这一切,过去的一幕幕仿佛又在重演。强忍着哀伤,猿小果前去看望游天。只见游天抱着断臂,坐在石头一言不发,纵有千言万语,又如何能说出口。 至此,游天才体会仙域破碎之时,猿小果的无助、愤恨、不甘。自以为无所不能,天大地大,无有不利。当初化形之时,体虚气弱,以为只输与猿小果半筹。然而,事到如今,才恍然大悟,原来志存高远的游天亦不过如此。连几个后辈都不能护佑一二,还敢大言不惭应允护佑他人万年。失败、落寞,萦绕着游天心神…… 第三十九章 原委 一番查看,找寻不到藏兔的踪迹,心里已做好计较,听闻游天说出藏兔殒命的话,猿小果还是心碎如镜。继而,游天交代了事情的始末,然而,猿小果木然地应对如今的一切。片刻,一个稚嫩少年颤颤巍巍从一旁走出,战战兢兢地说出藏兔长老因就自身才殒命的。 双眼通红,猿小果那年少的模样仿佛也沧桑了几分。痛苦自责的少年一时想不开,便欲夺刀自刎。只是刀在少年颈前,不得前进半分 。猿小果一言不发,抚摸了一下少年的头,继而,那刀飞向大石,没入其中。 猿小果转身要走,忽然身后一片痛哭之声,继而众人纷纷跪下,意欲挽留猿祖,规劝猿祖切莫去寻仇。猿祖付出了一生,族人却无能报答半分,如今还要连累猿祖。如若猿祖遭遇不测,众人还有何面目留存于世! 猿小果如今肝肠寸断,二十有九长老,自己一手栽培,如同后辈,如今却不留得半点传承。哀伤世事无常,亦于事无补。 原以为依山傍海,欣欣向荣,人间仙境,却不曾想灾祸藏之于熟视无睹之中。众人习得鲲鹏变,故而往来盘旋于海岸之上,或潜游海中。如此情景,却成了荒海异种眼中的招摇,不知何时被其做到这里。幸得游天出自于海,细微浪潮亦能见微知着。虽灵觉不能察觉那荒海异种,却能审断出异常,及早遣离众人。 为掩其耳目,游天本想隐匿缓缓散去,不曾想那荒海异种暴起发难。看清那厮模样,游天亦是震骇万分,竟然是纵横荒海的翻海何罗!游天也顾不得其他,当即化作山岳般的大鹏,飞身向何罗坠去,二者齐齐没入海中。 片刻,游天捂住断臂飞遁出海面,极速飞遁而走。见前方藏兔正卷起一人飞遁,游天急忙催促,却是晚了一步。只见后方遮天蔽日的巨鞭瞬间扬来,正卷中藏兔,藏兔危急之际将一少年推向游天。那荒海异种见游天带人离去,便退回海去。事情详细,猿小果已不再计较,既成定局,不必徒劳无功。 现在黑夜中,猿小果彻夜沉吟,前路茫茫,何时才能得以安稳!人族之道,何其艰难,难于游诸天! 翌日,众人见猿祖睁着猩红的双眼,一语不发仰望虚空,无不掩面自泣。猿小果见状,亦不好在此徒增悲伤。拿出演天灵丹以及次丹吩咐游天一番,猿小果便欲走开。 “尔等欲要辜负猿祖所托吗?” 众人闻游天之言,皆拭去眼中泪水,默默排列在游天身前领取丹药。不知何人说起不负猿祖所托,继而一片应和之声…… “定然不负猿祖所托!” “定然不负猿祖所托!” “定然不负猿祖所托!” 猿小果听闻身后之言,不知其喜怒哀乐,继而遁出了众人的视线。能苟存性命于此世,已是天大的机缘,至于托付之言,徒增笑耳。即便是自身,猿小果亦是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第四十章 大演天灵丹 众人自以为然往日已经够勤于修炼,如今才认识到不过是如同儿戏!练兵千日,用在一时,然而,人族如何有时间练兵千日! 此刻,众人才幡然醒悟,人族每时每刻都在生死一线之间,覆灭只在顷刻之间。众人不敢再有一丝懈怠,即便是童稚,其母亦不再疼惜半分。不学无术,懈怠散漫,即是愧对猿祖,愧对先人,一律无法伺候!所幸的是,众皆艰难苦修,不分昼夜。 游天服食丹药之后,痊愈了手臂,更是修为突破了几分。看着众人勤加修炼,游天仿佛找到了修炼之道。炼制丹药,苦修日夜,难怪人族能在短短数百年之间在荒古之纪占据一隅。游天想到自己都不知多少岁月,才有如今的之能。朝避海兽,夕避涛浪,上天眷顾,才得以长成。至于人族之灾,于游天相比,不过其一生劫难之一粟。 反复思量一番,猿小果别无他法,唯有炼制大演天灵丹才有一丝突破修为的可能。如今人族诚然为生死存亡之际,突破桎梏,刻不容缓!大演天灵丹,势在必行! 思索既定,猿小果取出玄天鼎放在身前,取出两份演天灵丹丹材,缓缓开始炼制…… 数个时辰后,进入最后凝丹的阶段,只见十倍于寻常演天灵丹大小的丹药缓缓将成。天地狂风呼啸,无尽的灵气如飓风海啸般涌向玄天鼎。猿小果脸色苍白,死死把持炼丹进程。玄天鼎前所未有颤动,似乎是其之极限,所幸玄天鼎仍能勉力维持。 天地的异动最先惊动游天,游天灵觉搜寻到猿小果,才知是其所为。凝重的神态,惊疑众人。片刻,游天厉声道:“化作鲲鹏极速向内陆遁去,人族存亡,在此一举!” 众人亦猜得几分,尽皆言誓死与猿祖共存亡!游天大怒道:“尔等蝼蚁有何资格与猿祖共生死!”游天言罢,便不再理睬众人,化作大鹏飞向海岸。众人羞愧万分,不得已挥泪离去。 不知猿小果进展如何,游天唯有尽其力拖延牵制,盘旋虚空之中,灵觉海面异动。忽然之间,翻天倒海,翻海何罗也不再遮掩,似乎是警告游天,当下是志在必行! 漂浮在海面之躯都不亚于游天,遮天蔽日,威加海内!游天看得一脸凝重,忽然察觉何罗蓄势待发,霎时之间,荒海卷起数十万丈巨浪涌向天地异象之处。 游天断定其不会将一切都摧毁殆尽,故而且看且退,暗中蓄力。果不其然,翻海何罗乘风破浪而来,一跃而下,顿时遮天蔽日,天地仿若都为之渺小。落地之时,地动山摇,狂风呼啸,肆意摧毁山岳林木。 游天看准时机,当下也没有迂回的余地了,成败在此一举!虽然游天将天赋神通传授了人族,然而,游天也从猿小果身上学到了天赋神通之外的感悟——道!既然敢游历诸天,必然要破碎虚空,故而游天感悟的是虚空之道! 带着丝丝虚空碎裂的痕迹,游天奋力振翅而下…… 第四十一章 证道心大鹏舍命相向,破桎梏人祖看透死生 翻海何罗首次凝目看向游天,此前被其偷袭,颇为难缠,如今却是更甚从前。说时迟,那时快,何罗未及细想,便扬起三道翻天巨鞭先后向游天甩去,夹带着飓风呼啸。 令何罗诡异莫名的是,眼前的大鹏竟然能越过前两道长腕,虽被第三道长腕拦下,却被撞到入海。一时之间,血肉横飞,被风浪卷带而走,分不清是何方之伤。 何罗倒下荒海,卷起惊涛巨浪,声势骇人!千钧一发之际,大鹏方欲奋翅高飞,却被长腕卷住其爪,不得离去,更是被拖拽尽海里。在荒海上挣扎翻滚,愈是挣扎,缠绕的长腕缠绕得愈多。 继而,海面恢复了平静,何罗缓缓将身躯探出,看向在海岸边的游天。只见游天浑身湿沥,脸色苍白,无一丝血色,虚弱至极。 护佑人族只是应允任务,尽力而为,然而更多的是,游天被何罗困扰了道心。游历诸天万界是其志,如今却连偏荒一隅都不得安心,谈何游历诸天!成败自在天意,勇者无畏逍遥!如今,游天破而后立! 可喜的是道心精进,可惜的是无缘仙道,游天如今只能勉力站着,是非成败尽到头!正当游天感叹意气用事之际,虚空之中缓缓传来猿小果之声。 “诸位前辈打算观望到何时?晚辈正在炼化丹药,还请各位前辈牵制一二,为晚辈争取些许时间。” 虚空还是一片寂寥,游天苦笑一声,此时才得知不少老怪物藏匿附近。 “此丹唤作大演天灵丹,乃是晚辈方才参悟所得,其药效之其,诸位前辈亦可观天地异象可知,无需晚辈再复赘言。如若诸位前辈能助晚辈躲过此劫,日后必赠予诸位前辈一枚大演天灵丹!” 听闻此言,众荒古异种不再隐匿身影,一一现形。那翻海何罗自知无缘豁丹,便欲将猿小果当做丹药吞食。只听闻那何罗厉声喝道:“此行本尊志在必得,如若受阻,亦不介意那尔等补偿一二。” 众荒古异种相视一番,还是赌在猿小果身上,此子奇货可居! 那翻海何罗也是恼羞成怒,此行三番四次受阻,出师不利,修行修心修性,此刻都抛之脑后。何罗大翻脸色,继而卷起滔天巨浪涌向猿小果。猿小果看着一切,无喜无悲,吸纳丹药最后之际,如若不能突破桎梏,终究一死!急一时之危无益,求长存之法成效。 众荒古异种也不在藏着掖着了,陆鳌双足一震,当即大地隆起数千丈高峰。九婴、苍龙、梼杌、墨蛟皆口吐神通,一时之间,恍若毁天灭地。游天不断吞食演天灵丹,一面极速飞遁离去,感受到那威能的冲击,游天直要谩骂一番。 在虚弱之际,稍有不慎就身死道消,如今终于体会到弱小之辈惶惶不可终日之感。 何罗见众荒古异种真敢与其作对,出手阻拦,怒极而笑道:“好,好,好!不知多少时日无有抗逆之辈,看来本尊也入不了你们的眼里,且来一试……” 第四十二章 璋元 那翻海何罗方言罢,便卷起八道滔天龙卷水柱,众荒古异种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对。众荒古异种凝聚心神,继而各施神通,将龙卷水柱击散,海水散落,冲刷着一切。游天站在猿小果身旁,顶着海水冲刷,看着猿小果气息节节攀升…… 众荒古异种,乃至游天都寻思那翻海何罗还有各种神通之时,却见天地为之一暗,翻海何罗从天而降。荒古异种都自觉渺小,心中震骇,心神慌乱,不知所措!游天只觉宛若天崩地裂,便黑暗一片,似乎其与猿小果都被吞入口中…… 片刻之后,翻海何罗悉数卷起众荒古异种,继而用长腕抽打挣扎者。唯有陆鳌龟缩起来,稍安片刻。众荒古异种此时才觉贪一时之利,悔之晚矣!然而众荒古异种亦没有坐以待毙,挣扎一番,似乎旗鼓相当,就看哪一方棋高一着! 漆黑之中,猿小果周身飞舞着流彩,继而化作朦胧之光,却甚是明亮。游天寻光而去,忽而猿小果:“此间事了,出去收服此何罗,还有大用。”说罢,便卷起游天往口边去。裹着朦胧之光,猿小果带着游天直冲而出,撞破何罗的嘴角。只见那翻海何罗吃痛,甚感惊奇,如此细微之伤却疼痛难耐。继而,猿小果卷着游天显现于众。 何罗察觉猿小果出现,意味着维持的平衡被打破,当下脸色凝重。猿小果也不故弄玄虚,随即释放那浩瀚的气息。何罗更是惊惧万分,只见眼前之人气息不逊色于己,再加之一众荒古异种在此,不说全身而退,能否留得性命亦是两说! 连番遭遇劫难,猿小果也是心境成熟了几分,弱肉强食,万物之理。生死劫难,自有其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道法自然! “敢问道友名讳?”猿小果徐徐问道。 何罗见猿小果没有暴起发难,便谨慎应对:“璋元!” “天地万物,各争机缘,生老病死,自有定数,大道无私……” 猿小果自顾自诉说一番,众荒古异种虽然自顾不暇,却仍抽出一分心神聆听,甚感玄妙。困扰何罗无数载的瓶颈水到渠成,众荒古异种蓦然心急如焚,不明所以猿小果为何在此刻指点何罗突破修为。 无喜无悲看着眼前的一切,猿小果心静如止水,然而游天却面如土色。何罗之威,游天感受莫深,如今却再度突破,如何不诚惶诚恐。 “恭喜璋兄再攀高峰!” “小弟如今助璋兄突破,璋兄可否应允小弟,为小弟护佑族人万年。万年之期,于你而言,不过百年取一。” 何罗凝目顶着猿小果,思索着方才之言。何罗思索无数可能,唯有眼前之人能绝对掌控一切,才敢如此行事。否则,如何都想不通对方会助其突破。一万年不长,何罗在抉择是否争个朝夕,一旦拒绝,就没有回旋的余地! 再者,何罗修炼无数载,却从来没见过如此惊艳才绝之辈,炼制灵丹,道法玄妙,何为修炼,不正是择其善者而从之? 第四十三章 降服 璋元反复盘算,一旦被拿下,轻则奴役终生,重则殒命。又恐对方使诈诓骗,虚张声势。璋元轻叹一声,无数岁月,修行不易,存的性命,方能追寻大道! “罢了,本尊还是识得事务,万年之期,本尊应允便是。如若你敢动其他手脚,本尊就算拼得鱼死网破,亦不任人鱼肉!” 猿小果无喜无悲,缓缓遁向何罗头颅,宛若蝼蚁撼山一般,片刻,猿小果便遁开。何罗松开众荒古异种,继而退去海中。留下一众荒古异种不明所以,欲问还休,片刻,虚空之中传来让众荒古异种的心安的声音。 “诸位还请先回,他日自会携丹登门道谢。” 猿小果不知是思索,还是在吸纳消化丹药,就是静静地站了一晚。游天亦颇高无奈,曾经心比天高,如今怎么看都如随从一般,唯有苦笑一声。 “你先行调息一番,待我炼制大演天灵丹,与你突破修为。” 原本愁眉苦脸的游天,豁然眉笑颜开,连声称诺打点一切。 数个时辰之后,又是天地异动,唯一不同的是,均有各安本分。游天亦趁机炼化丹药,突破修为,浩瀚的气息宛若倍增,甚是满意。 接下来数日,都是天地异动,意味着大演天灵丹均都炼制成功。游天当起了邮差,一一给众荒古异种送去大演天灵丹。众荒古异种察觉连游天的气息都高深莫测,个个都心神凝重。不畏游天,而是对猿小果畏惧万分,非但自身短短时日就修为就力压何罗,就连当日在场不显眼的存在,如今都高不可攀! 众荒古异种纷纷一再称谢,见大鹏远去,继而脸色沉重,看来归降势在必行!散去思绪,众荒古异种急忙去炼化丹药,以求突破。不知是荒古异种天赋异禀,还是丹药奇效无比,众荒古异种尽皆突破。 守在此处无数载,众荒古异种感叹修炼之艰难,然而自此人到来,各人均突破两次。何谓机缘?如此便是,此时不把握,更待何时! 虚空之中,数道遁光以雷霆万钧之势,向人族驻地激射而去,惊扰无数荒兽。人族虽然再次惊骇,却纷纷视死如归,不再退缩!忽然传出游天一声历喝:“聒噪!”惊得众荒古异种急忙收敛气息,继而游天传授变化之术,众荒古异种连忙参悟。不多时,众荒古异种尽皆一一化形,却惊得游天目瞪口呆,如此豪放之举,游天自问力有不逮! 游天向族人讨要了几身何时的衣物,带给了那几个化形荒古异种,此刻,众化形荒古异种才惊觉适才鲁莽之举,颇为失态! 穿着衣物,众化形荒古异种显得气宇轩昂,威风凛凛!那青龙化作头生龙角的中年汉子,墨蛟却是漆黑的少年,梼杌化作莽撞大汉模样,九婴却是头缠九蛇妖异女子,陆鳌却是容貌憨实的少年。 游天见化形成功的众人反复思量自身,又不时审视他人,不免感慨自身以前之举何其相似。问询一番名讳,继而一一向猿小果禀告。 第四十四章 册封 “苍龙,名唤天青。墨蛟,名唤墨潜。九婴,名唤姬蛇。陆鳌,名唤玄驷。梼杌,名唤寅傲。” 游天说罢,猿小果沉吟片刻,便不再言语。 翌日,猿小果唤来何罗,以及那化形众人,商讨事宜。化形众人见一胖腴老叟已在简巨等候,皆喃喃自语,那老叟也不与一般见识,便闭目养神。 片刻,猿小果出外而入,并唤人一一赐座,便进入商议:“此次请各位前来,有事相求一二。不知各位可有兴趣担任长老之职?” 话方落音,众人各有思索,不及片刻,竟纷扰起来,众人急忙应允。唯恐怠慢片刻,落了个下乘。喜怒不形于色,众人看不透猿小果的心思,便静观其变。 只见猿小果徐徐道来:“既得各位垂青,乃是我人族之幸!三日之后,设台封职,还请各位稍作准备。”众人闻言,便自散去。猿小果随后便吩咐游天,操办事宜。 三日转瞬便至,一众皆亲临,看向那四方木台。只见那木台步阶而上,高百丈,台顶十丈见方。此次为人族到此处首次大典,故而所有人肃穆以待,静候猿祖登临。 不多时,游天已经步行而上台顶,继而严肃道:“承古传今,修行大道,锲而不舍!今幸聚而众,众志成城,连城为邦,拢邦成域,故唤名仙域!今日仙域盛典,封长老职五,护法职一。共与进退,齐向仙道,各司其职,兴盛荣焉!” 一众异种皆神色微动,活了无数载岁月,却未曾遇过如此景象。往日各自闭门造车,偶有体会,亦不传授与人。虽然曾想培育可用之人,奈何孤身一身,不谙其法,故而时过境迁,不再思量。而如今一切水到渠成,一众异种皆欣然接受! “有请何罗上人、苍龙上人、墨蛟上人、九婴上人、陆鳌上人、梼杌上人依次登台!”在仙域遗民的目视下,一众异种缓缓登阶而上。 遗民谨遵猿祖的教诲,荒古之纪求存,强者为尊,唯有自强不息,才能向天申诉不公!故而已往之事不容再提,愤懑不平就应快意恩仇!众遗民纷纷摒弃思绪,继续看向台上。 不多时,台上站立六人,均轮番看向猿小果与游天,欲要看个究竟。只见游天缓缓道:“吉时已到,封职大典开始……” “封璋元大护法,镇守仙域安危。” “封天青大长老,主持仙域巨细。” “封墨潜二长老,辅助仙域各职。” “封姬蛇三长老,主持仙域丹药。” “封玄驷四长老,主持仙域炼器。” “封寅傲五长老,主持传送阵法。” “封游天大执法,主持惩戒,兼顾传送阵法。” 见游天主持有方,猿小果也没有什么特别吩咐的了,大典渐渐落幕。 继而,授封等人一一听从猿小果指点、调度,按部就班,大兴土木,造仙域宫殿。 猿小果见一切都紧密锣鼓进行之中,感慨世事艰难,劫难无数!稍有松懈,就会万劫不复,永远不知下一次劫难何时到来。唯有自强不息,才能渡过难关…… 第四十五章 昆京 见仙域之内调度已定,猿小果便欲思量如何平定仙域周边之海。思索一番,并无进展,便唤来璋元商议。二人谋划一番之后,便去布局事宜。 一日,在荒海近仙域千万里之出,猿小果释放滔天的气息,警告无数荒海古兽。从此之后,边界之内便是仙域之海,自有仙域法度,莽撞之举必有惩戒。如此气息,惊得无数海兽俯首称臣。 一连数月,无数海兽渐渐知晓,在仙域之境能得以庇护。灵智乖巧之辈纷纷与仙域遗民通好相交,仙域遗民亦不吝赐教,将化形之法传与海兽。只是化形之法,因人而异,遗民只知其然而不知所以然。海兽化形千奇百怪,相通之处,便是各自留存族类特征。海兽也不计较,以为天赋之躯。 既已化形,海兽便拜入其中,选师择业。如此周而复始,仙域之人渐达百万之众,荒兽海兽更是不计其数。繁荣兴盛,不过如此! 如今仙域之人所达,皆为仙境,自有欢喜自有愁。沉寂已久的百万丈大鱼终于忍无可忍,缓缓向仙域游去。那滔天的恐怖气息,不输大护法半分,惊得仙域之众脸色苍白。仙域遗民大声呵责:“自有猿祖在,何惧之有!”何人优劣,可见一斑。 闲坐品茗的猿小果忽然嘴角一扬,喃喃自语道:“愿者上钩……” 猿小果缓缓向那大鱼遁去,见面便道:“道友如此莽撞前来,有何贵干?” 只见那大鱼凝目审视眼前之人,看来便是此间之主了,狂言道:“荒海之大,小儿竟敢占为己有。老夫亦不与你一般见识,此番前来讨要副域主,算是成全你的脸面!” 猿小果微微一笑,满口称是,连说副域主之职已备好多时…… 两者四目相对片刻,继而,大鱼尴尬道:“变化之法,传来……” 猿小果命人取来右副域主之服,未近其身,衣物便被摄入海中。片刻,海中遁出颇有鹤骨仙风之姿的老者,身着右副域主之服。 “参见域主!” “老夫昆京!” 说罢,昆京大有深意看了游天一眼,游天颇为无奈。原来,昆京无数年月以前,出自鲲之一脉,却因异变,无法化鹏。无数岁月,昆京也唯有接受天命。即便无法化鹏,也要证明大鱼之躯,生为不凡!并将此超越鲲之躯,唤作鲸,立志鲸吞万界! 游天以手扶额,大感无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昆京见潜藏的璋元始终不现身,便沉声而道:“何罗道友何不现形?” 静默片刻,察觉猿小果没有异议,璋元仿若从虚空之中缓缓现身,讪讪道:“副域主莫怪,小弟这大护法之职责所在……” 昆京承得一番话语,颇为受用。既已担任副域主一职,便不好耍往日性子,事事都需思虑妥当,谋定而后动。继而,昆京便随一众长老前去大殿,知详仙域巨细…… 猿小果打发了众人,便细细感悟方才昆京与璋元各人的天赋神通…… 第四十六章 调度 璋元的隐匿精妙,若非事先知会璋元藏匿,灵觉探寻如无一物。即便耀星瞳亦看不出异常,宛若浑然一体。事实亦如此,猿小果见璋元宛若从虚空脱离一般,此隐匿神通精妙绝伦! 昆京的搜寻神通亦是令人拍案称绝,猿小果自问都难寻璋元的踪迹,却不知昆京到底有何神通,让璋元无所遁形。猿小果感慨世间神通万千,各有精妙,继而盘算能否与此二人交易一番。毕竟神通隐秘,不便相通。虽为仙域之主,猿小果向来不仗势欺人,以德服人才能让人心服口服。 翌日,猿小果先后相见两人。二人以为域主交换何等大神通,不曾想是小道之法,二人急忙传授给猿小果。再次惊叹一番,猿小果深感法术之精妙,大道至简,便是此理! 一心想着如何避人耳目,却不曾想如何融入天地之境,然而,璋元却寻到了。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 昆京亦是惊艳才绝,灵觉总会有力有不逮之时,任其如何欺瞒双目,却总不会消失虚无。将灵觉化作水纹状,遇物成像,再对比双目所见,便知藏匿何处。 “大道至简,精妙绝伦,何日才可集天下神通以供览阅……” 喃喃自语一番,猿小果便不再纠结,继而开始思索如何管理偌大的仙域。如今仙域虽大,人却拥挤在一方,无尽的域土山石待开荒,却无人前往。如此种种,绝非长远之计。 猿小果思量不得,便唤来副域主等人,共议仙域大事。商讨数番,最终决议分而治之,属辖仙域仙庭。 翌日,猿小果命人敲震天***计三十三下。百十万之众齐聚仙庭,猿小果与副域主、护法、长老、执法端坐在册封台。 “如今天道未明,世间万物鸿蒙初分,此诚勤勉壮志之时,破万疆,闯沧海,以酬天道。” “故仙庭命苍龙、墨蛟、九灵、陆鳌、梼杌,共五长老,返故居开宗立派,开枝散叶!愿去者随,留存者辅!” “命沧龙、白鲛、渊龙、剑旗、海臾,共五长老,于仙域千万里五方海底建海底行宫,驻守仙域!愿去者随,留存者辅!” “五方宗派,五方行宫,供奉朝拜,受赐领封!众志成城,则无坚不摧!各自为政,则大器难成!生异心者,仙庭法度,自有定夺!” “天道酬勤!各寻机缘!” “令行禁止,即日出发!” 十艘长十万丈的飞舟兵分十路,加以无数小舟,浩浩荡荡。一时之间,遮天蔽日,势不可挡! 调度完毕,猿小果便再度思量,何日才可借仙域之力寻得蚕雪。不敢思索其他,唯有坚信,才能重圆! 及夜,猿小果才去查验玄驷为其定做的飞舟。那飞舟长百丈,通体黑亮,乃是玄岩土精炼而成,稳重飘逸。内置小居,方便修整一二。更载有防御阵法,备置无数灵晶,便是昆京,一时之间,亦莫可奈何。 猿小果怔怔看得出神,不觉间湿润了双眼…… 第四十七章 思万绪牵挂茫途寻觅,集一身怨念删繁就简 看着一切步入正轨,猿小果便将仙域交与昆京打理。找寻蚕雪之行,刻不容缓!故而,猿小果不动声色便离去。 原想问询昆京海域地理,只是海域之大,昆京亦是探得一隅。荒海之凶险,即便是昆京,亦要步步为营。传闻当前之纪,仍存在嗜血古兽,不通灵智,其嗜血狂暴,便是荒古异种亦要退避三舍。 荒海绝境无数,或是汹涌暗流瞬间撕碎荒海异种之躯,或是吞噬万物的海流漩涡,宛若卷向无尽虚空,或是沉游死海,无尽无际,寂寥生机,波澜不兴…… 愈闻愈惊惧,猿小果急忙止住昆京之口,继而便踏上寻人之途。 既然毫无头绪,猿小果便先行回碎裂仙域一趟。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曾经的仙域,如今仿若碎群岛屿,植被茂密,却无有生灵。虚空之中,更是飘散屡屡阴冷气息。 猿小果凝目片刻,才想起当初只惦记仙域之人,却遗漏怨灵在此。再者,无数族人、荒兽枉死与此,其怨念之大,或可冲天。一声叹息,不知是替枉死的生灵惋惜,还是替怨灵惋惜…… 灵觉大开,片刻,猿小果便寻到藏之于颓垣断壁之中的怨灵。只见那怨灵浑身散发凝实的绿光,气息阴暗寒冷,似乎忌惮猿小果,望风而逃。穿墙透壁,无有阻拦! 猿小果试图以灵压禁锢,却发现怨灵片刻便挣脱,略为一惊。便是游天,亦未必能从猿小果之灵压脱身。如此看来,那怨灵不可小觑! 飞遁追去,片刻,猿小果便追之其身后,继而大开混沌之域。此时,那怨灵才不敢动弹半分,仿若稍有异动,那朦胧之气便倾轧而下,摧枯拉朽! 看着眼前的怨灵,猿小果黯然神伤,感慨死去生灵的福浅祚薄。死去之后,还是怨念不散,心心念念,不得安息。哀其不幸,痛其无生! 强行用灵压冲刷怨灵,猿小果附言一番:“生老病死,天命定数,人争一世,不过天数,天数既定,逝以为安,尘土轮回,不过一世……” 洗去怨念,怨灵渐渐恢复了清明,急忙用灵觉道:“拜见猿祖!”猿小果心里多了一丝欣慰,如今看来,又多了一个故旧之人。 如今的怨灵灵智成熟了几分,不似往昔懵懂,向猿小果诉说了一番心酸。原来,当日仙域支离破碎,无数生灵死伤死伤殆尽。怨灵四处飘荡,寻觅生还之人,如此不知飘荡了多久,甚至怨灵亦始觉心灰意冷。 及夜,破碎的仙域飘荡粼粼幽光,怨灵自知彼为何物,却忍不住心中怜悯,意欲牵引幽光离去。不曾想那无数幽光去附骨之疽,挥之不去,更是如泄洪一般,蜂拥而至。直至无数怨念聚拢其身,扰其心神,终日神志不清,游荡于破碎仙域。 略微查看破碎仙域,实在无有眷留之物,猿小果便取出漆黑飞舟,唤上怨灵,漫无目的搜寻而去。或许猿小果未察觉的是,在怨灵登上飞舟的一瞬间,似乎微不可察般暗笑…… 第四十八章 仙府 在荒海漫无目的地飘荡不知多少年月,灵觉散布数百万里之遥,猿小果觉察有何禁忌灾害,便谨慎应对。期间遇到几处禁忌之域,亦喜亦忧,跃跃欲试。或是雷霆万钧,直轰广袤无垠之岛,宛若流瀑。猿小果顶着混沌之气,意欲深入探个究竟,不曾想雷霆之力恐怖如斯!方行至三分之程,混沌之气便急速流逝,猿小果拾起脚下数块碎石,便急忙遁走。 或是孤岛及方圆百万里一片死寂,海兽、飞禽闯入其中,顷刻毙命,终化为枯骨。猿小果谨慎停在虚空之上,混沌之气包裹严密,就连随手抓来的一掌小鱼,亦缠绕严密。缓缓将小鱼推入禁忌之域,观察小半个时辰,猿小果方敢伸手进入其中。舍弃手中小鱼,猿小果见其顷刻便失去生机。体会一番,猿小果才知晓一股无形之力吞噬生机,如若不能抵挡,便生死道消! 零落成泥碾作尘!经历了噬天之事,猿小果知晓消逝的生机必然不会化作虚无。富贵险中求,猿小果将灵觉沿海岸下探,直至无尽深渊,不可窥探。谨慎飘向孤岛,沿途采集细小藤蔓的墨色小果。猿小果飞遁万里之遥,似乎察觉到细微的窥视,似幻还真,如此之感再熟悉不过了。宁可虚惊一场,亦不愿枉送性命,当即,猿小果极速遁离! 孤岛另一侧,一片海下林木,盘根错节,宛若一体,独木成林!不时数木晃动,宛若随波逐流,一看之下,却是擦拭百丈巨目,诡异恐怖! 或是无尽迷雾之海,灵觉不能穿透万丈。如此之境,猿小果断不敢进入其中,迷途难返,祸福难料。或许,留得长存日,便是天大的机缘…… 仗着些许神通,规避无数劫难,猿小果感慨万分。便是仙域之主,亦要步步为营,草木皆兵! 游游荡荡,辗辗转转,终于让猿小果寻到陆土之地。收起墨舟,猿小果带上怨灵隐匿气息向内陆遁去。及察觉此间亦如仙域一般,调理规矩,猿小果惊叹连连。天地之大,无奇不有,看来还是坐井观天了。 一路潜行隐匿,及至猿小果抵达内陆,所见所闻,让猿小果神色微凛。此间之人模样与仙域之人极为相像,话语竟与仙域如出一辙,思索片刻,猿小果断定绝非巧合。天下大道,殊途同归,却难致一。观此间度法风俗,时日不短,莫若是当年破碎仙域流落之人? 满怀希冀,猿小果却莫敢贸然行事,变数万千,谨慎应对方为上策。 隐匿数日,方探明此处归仙府所辖,分无数仙境,境下立无数门派宫殿。仙家府地,层层属辖,仿若统御诸天万界,气象万千! 最让猿小果震撼心神的是,如此一切皆是来自仙域圣女。传闻仙域圣女乘仙舟而来,布施恩泽,传承教化,故而建有仙府。更传闻圣女等待心仪之人,数大族一时轰动。无数青年才俊,纷纷争雄斗艳,以期获圣女垂青,成不世之族! 猿小果神色肃穆,喃喃自语:“蚕雪……” 第四十九章 猿小果心中虽认定圣女便是蚕雪,未见其人,亦不好鲁莽行事。放下想念,猿小果还是要先透彻仙府势力,熟谙山海地理,方能进退有度。 仙府归九大仙使执议,为金龙、凤凰、金毛犼、麒麟、螣蛇、三足金乌、玄武、白虎、朱雀。执事仙将,共计一百零八人,统管无数仙域。更有仙吏无数,门派宫殿之主见之,亦要礼让三分。仙府之势大,可见一斑! 据此间之人相传,各个仙将都有排山倒海之能,仙使更是有移天换日之威。猿小果神色凝重,既有如此传说,更是仙将仙使,想必亦是差之毫厘罢了。反复思量,自觉此行凶险万分。凝神闭气,猿小果再次熟谙昆京、璋元传授之法…… 传闻圣女居住在猿望峰,据传圣女见那山峰清幽,便想定居而下,忽见山猿坐峰顶峭石眺望远方,故唤名为猿望峰。仙使便命人造小阁,以供圣女居憩。那猿望峰又在仙府近千万里之遥,无数青年才俊日夜兼程,前往猿望峰拜会圣女,以博垂青。 距猿望峰万里之遥,建有小城,乃青年才俊、大族闺秀聚集之地,于此地歇息修整。大族闺秀前往猿望峰拜会圣女,以期习得圣女之美。 岁月渐去,自觉垂青无望的青年才俊渐去。久而久之,青年才俊、大家闺秀不再拜会,持之以恒者,不过三人。金龙族族长嫡长子,敖启。螣蛇族族长嫡长子,雾蒙。三足金乌族族长嫡长子,阳奢。三人亦敌亦友之状,颇为怪异…… 自猿小果知会圣女身在何处,便日夜兼程遁去,若非为掩人耳目,不日便可达! “雾蒙兄,我与阳奢兄都知晓圣女垂青于你,我二人不过圣女的掩人耳目之举,甚是遗憾,无有雾蒙兄这等福分!” “敖启兄严重了,小弟不过天倦怜之,幸得圣女垂青,不足以道,不足以道……” 雾蒙与二人交谈一番之后,便自去寻圣女,留下敖启、阳奢二人相谈。 “阳奢兄,想必你亦收到族里传讯了吧。如今仙府大势已定,不必耗费心神在此婆娘身上,想来亦是一种解脱!” “当是如此,耽误本少修炼,如今已落人之后,回去少不了打点一番。晦气,这婆娘要是早日从了本少,或许还能沾其一点名头,给她个正房。如今……嘻嘻,不消说,斋戒了这么久,还是回去寻人侍寝一番。” “阳奢兄好雅兴!莫说此婆娘了,既然如此,小弟我亦回去寻乐一番。” 二人乐呵一番便辞别离去,猿小果缓缓从虚空之中现出身影,方才听雾蒙出言,惊异了几分。看了看身后,猿小果见怨灵没有现形,便不再理会,唤一声跟上,便往雾蒙去向赶去。 数个时辰之后,猿小果便潜入猿望峰,未近小居,便确认圣女是蚕雪,形声有相近,气息却是唯一的。心神慌张渐定,思念个朝朝暮暮,亦不急于一时,猿小果便计较雾蒙离去后才显形。 第五十章 逃离 蚕雪似乎颇喜与雾蒙相谈,寡言善听。雾蒙见状,愈加健谈,以为甚得圣女欢心,春风得意。猿小果暗中看得,嫉妒横生,一度思疑时过境迁…… 暮色将近,蚕雪略有不舍之色,依旧意欲闭门谢客。雾蒙洒脱应对,临别斟上一杯小酒,欲要与圣女对饮辞别。或许是雾蒙手法拙略,或许是蚕雪警觉异常,故作不知,亦不恼怒雾蒙,只作无意倾洒。蓄势待发的猿小果见状,便按捺下来。 雾蒙作询问之状,上前关怀备至,蚕雪听言不觉心柔了几分,意欲再次谢客。猝不及防之际,雾蒙一手将符箓扣在蚕雪背上。只见蚕雪灵力全无,被雾蒙灵压禁锢,自觉反抗无望,霎时泪打眼眶。见往日高高在上的圣女如今柔弱可怜,楚楚动人,雾蒙一反文质彬彬之面,更加激起双面的性格:“贱人,浪费老子时间,等我春宵一度,自有家族运作……” 话未落音,便被浩瀚的灵压禁锢,雾蒙惊恐看着眼前之人走来,似乎夹带滔天的怒火,雾蒙自问平生未见此人,谈何惹得其大怒!雾蒙若是听得来人之声,或许能猜得一二,只是来人一言不发,便将自己焚为焦炭。 猿小果怒发冲冠,将炼丹之火直灌入雾蒙体内,似乎焚无可焚才罢手。回头之时,猿小果才发觉蚕雪哭得双眼通红,一动不动直视自身。一时无言,猿小果前去抱住蚕雪,此时蚕雪才泪如雨下,失声痛哭。 小半时辰,猿小果提醒蚕雪,该收拾离去了。无数年私藏的都在储物袋里,自己为此间付出了一切,到头来不过是权谋的牺牲品!哀莫大于心死,此间还有何以留恋!旋即便随猿小果而去。 自问自身与怨灵藏匿之术玄妙无比,只是蚕雪却不熟谙隐匿,蚕雪唯有遮掩面目,缓缓离去。 半月之后,整个仙府都传圣女被劫持,螣蛇族族长嫡长子陨落,是仙府前所未有的劫难,更是奇耻大辱!螣蛇族赏万库灵晶(一库百万灵晶),以人易赏,无论生死! 螣蛇族族长端坐在府邸中,反复思量雾蒙的惨状,毫无反抗之力,直接炼化,到底是那八人之中何人所为!劫走圣女又意欲为何,一时之间,螣蛇族族长竟觉对方权谋之高,深不可测! 猿小果等人见封锁盘查,日渐严密,所有传送阵都严密盘查。一百零八将星罗棋布于仙域之中,乘巨舟游弋,以成接应之势。无数仙吏游走盘查,驱驰灵兽。无数门派宫殿倾巢而出,千载难逢之机。无论是扬名立万,还是万库重赏,人人都志在必得。 不知是各种灵兽,寻觅气息自有天赋,一路从猿望峰向猿小果等人寻去。猿小果亦渐察觉仙府之人形成合拢之势,以当前的遁速,不久之后,必然落入包围! 既已藏匿不住,索性疾速遁走,方为上策。卷起蚕雪,猿小果极速遁走,不时看向若有若无的怨灵,感叹其神通之精妙!即便是极速飞遁,亦能隐匿异常,甚是玄妙! 第五十一章 过三关 极速飞遁,猿小果亦确却暴露了方位,合拢之势来的更为迅速。一时之间,仙府之内的传送阵发闪烁不停,纷纷赶在前方堵截。 许是三足金乌仙使离得最近,竟在前方堵截了猿小果。三足金乌当即释放无尽的恐怖气息,只见金灿灿一片光芒仿若烈阳从天而降,方圆万丈之地,宛若焚天煮海。继而,三足金乌大声喝道:“何方妖孽,竟敢劫持圣女!如若束手就缚,尚留得性命,否则定叫你挫骨扬灰!” 话言方毕,只见猿小果暴起,释放的气息更甚于三足金乌,朦胧之气瞬间全面压制金色光芒。三足金乌顷刻脸色苍白,一时大意,就是万劫不复!一声凄厉之声,惊得无数仙府之人如鸟兽散! 散去朦胧之气,三足金乌族长满身鲜血从虚空跌落,可怜其一身神通,未及施展便身死道消。 片刻,遮天的金龙和腾蛇从虚空之际飞遁而至,所过之处电闪雷鸣,云雾缭绕。看见三足金乌之尸,大急道:“糟了!”便更快了一分,继续赶去。至于腾蛇,在飞遁时不由得深情肃穆了几分。 猿小果继续飞遁,片刻便抵达海岸,只见前方拦截正是敖启、阳奢,至于另外一人是何人,无关所以。依样画葫芦,猿小果再次暴起,一片朦胧之光倾轧而下,所过之处,不问强弱,尽皆暴毙。 刚要继续赶路,却发现被敖启、阳奢耽搁了,金龙、腾蛇已声势浩大赶至。虚空之上,一龙一蛇,电闪雷鸣,烟雾妖娆,遮天蔽日!猿小果却无畏对峙着眼前巨龙巨蛇,寻思着脱身之计。 金龙看到一片狼藉,更是看到敖启、阳奢的残尸,当即暴怒。全身金光涌动,仿若刀枪不入,直冲猿小果而去。及近身之际,猿小果大开混沌之域,直将金龙压塌于地,瞬间山崩地裂。却见那金龙不亏是荒古异种,竟能死死顶住混沌之域的压制。腾蛇蓦然出手,口吐迷蒙雾气,喷射而向猿小果,一时之间,混沌之域颤动不已,摇摇欲坠。 猿小果脸色凝重,勉力支撑,就看是金龙先落败,还是自己先力竭。蓦然之间,腾蛇一声嘶鸣,继而从虚空坠落,生机全无。猿小果看向其处,见怨灵时隐时现,立于虚空。心中一阵惊骇,猿小果只觉怨灵的诡异神通,让人忌惮。 不容细想,天际之处又是天雷滚滚,似有仙使前来。猿小果急忙唤怨灵带蚕雪原路折返,自己留下拖延一二。百万里之遥,瞬息而至,无怪乎来者迅速,竟是凤凰、朱雀和白虎。 三个遮天蔽日的巨兽,此刻竟神色凝重慌张。短短一日,竟折损三位仙使,而且眼前之人竟敢逗留于此,看来必然有所依仗。 “前辈为何劫持我等仙域圣女?更屠戮我仙域之人,莫道是当我等是易于之辈!” 凤凰沉声说道。 猿小果如若如实说道,反更会惹恼众人,故而道:“我奉命接圣女归去,不曾想尔等三番四次阻扰。本仙君已收敛性子多时,今日破戒,折损良多,尔等可要偿还一二……” 第五十二章 赚六使 众人闻言,着实不敢有疑,圣女来历不明,有改天换地之能,否则亦不会教化仙府之人。愈思愈惊惧,莫非众人轻视圣女之举,惹怒了仙君。如此想来,仙君痛下杀手也就释疑了。 不多时,金毛犼、麒麟、玄武悉数赶至,这三兽见双方对峙良久,便没有轻举妄动。细问一番,知晓来龙去脉,再看向毫无生机的螣蛇和昏厥过去的金龙,一时之间,萌生退意。 “看来,尔等也觉得本仙君不外如是,算了,本仙君就一并拿下尔等,权当折本买卖吧。” 猿小果强压内心的慌张,故作玄虚道。 朱雀为避免事态恶化,急忙说道:“我等眼拙,不知仙君行事,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此三根灵羽,乃在下天赋神通之所在,还请仙君权当收藏。”朱雀和声道。 “哦……,尔等可有如此之物?”猿小果看向其他仙使道。 各仙使面面相觑,金毛犼方欲要言,只见麒麟示意作罢,众仙使无奈交出赔礼。 凤凰亦交出三根灵羽,白虎交两根虎须,金毛犼交出一撮金毛,麒麟交出三枚鳞片,玄武交出一截背锥,共六赔礼。未了,猿小果自顾自去搜刮金龙残落的金鳞,扯下腾蛇的腮毛,一一收藏起来。 一众仙使忽觉不寒而栗,活识时务者为俊杰,鲁莽之辈唯有任人鱼肉! 自觉该适可而止,猿小果便向众人辞别道:“此间耽搁良久,本仙君还需接圣女归去,不便滞留于此。尔等皆天赋异禀之辈,莫要误了前程!” 说罢,猿小果便飞遁而去,遁出百万里之遥,方敢松弛心神。方才之危急,不堪回首! 猿小果遁开片刻,金毛犼便说:“尔等果真信此人是仙域仙君?” 麒麟道:“是与不是,何以异同!我观金乌仙使非其一合之敌,金龙仙使更是我等最强之人,如今却是这般惨状。善缘宜结不宜戒。” 众仙使一时默然,继而白虎道:“如今唯有如是布公于众,惶惶人心,难以善了。” 忽而玄武道:“如若此人当真为仙君,我等仙缘有望矣!” 凤凰柔声而道:“本宫以为此事为真!圣女来此间鞠躬尽瘁,教化我等,却并无所求,倒是我等贪恋权势,寒了圣女的心!若非圣女宅心仁厚,恐怕我等皆如金乌、螣蛇仙使这般了!” “事已至此,再说无益,以后不可鲁莽行事便是了!如今还是先行替金龙仙使疗伤为重。”朱雀说道。 虽说猿小果命怨灵带蚕雪原路折返,只是匆忙之举,茫茫荒海,谈何容易!便是如今,猿小果亦是一片茫然,寻得返回之路,自在天意。看来,何日收服此地,建传送阵法倒是妙举。 一番赶路,略显疲惫,不过猿小果倒也寻得以往熟悉之处。或许是气运耗尽,在临近禁忌之域,漆黑之夜,电闪雷鸣,数道狂暴飓风,卷起滔天巨浪,与禁忌之域形成夹击之势。不容猿小果细想,唯有孤注一掷…… 第五十三章 九死一生闯风暴,雾里看花见红颜 全速向前飞遁,意图冲出那飓风的屏障,只是这些直达云霄的飓风,不容小觑!飞遁片刻,猿小果渐感力不从心,飓风之威,远在料想之上。 宛如强弩之末,猿小果一时思绪万千,感己身之行休,离去之前,寻得蚕雪,也算了却心中牵挂。虽还欲争取一线生机,只是人有力尽时,未及挣扎,便被风浪卷走,嘶吼之声都未能发出…… 无尽的浪潮,雨打风吹,沉沉浮浮,疲倦的双眼时睁时闭,不知如此经历了多久…… 或许是风浪过于狂暴,荒海之兽纷纷隐匿起来,猿小果倒没有与之遭遇。不知在荒海漂流了多久,猿小果自觉匮乏无力。渐渐察觉荒海小兽出没,猿小果估计海兽早晚会寻到,一时万分无奈,堂堂仙域之主葬身鱼腹,不觉苦笑一声。 不多时,察觉远方荒海面水浪翻滚,猿小果忽觉大限已至,喃喃自语:“小雪……”。 片刻,猿小果便看到前方的海兽,数万丈高的头颅,宛若海上山峰。不解与无奈萦绕猿小果,小如沧海一粟之躯,值得如此荒海异种大动干戈…… 那海兽凝视着猿小果,猿小果亦与其对视,一时之间竟觉海兽并无恶意。蓦然之间,海兽大口一张,向猿小果吞噬而来。见此一幕,猿小果再次苦笑,死到临头还一厢情愿…… 幽幽睁开双眼,察觉双手有所恢复,便扬起双手看了看,继而端坐起来。只见此处是洞口朝海的洞穴,十丈见方,除却猿小果坐下石台,别无他物。至于为何到此,稍后便知,眼下,以恢复修为为重。好在身体已恢复一二,接下来只需按部就班,只需时日便可恢复。 此间灵气尚可,倒让猿小果放宽了心。转瞬两日,猿小果还不曾见他人在此,倒也觉得此人沉得住气。沉不住气的,却变成猿小果,既已恢复十之八九,猿小果便不再等候。再次大开灵觉,猿小果还是一无所获。不服气的猿小果便用昆京灵波之法,顿时便寻到此处之人,猿小果大惊失色道:“海市蜃楼!”似幻犹真! 令猿小果震惊的是,所见之人正是往日海市蜃楼中与其对视的女子。至于为何不能用灵觉探出此人,相比于海市蜃楼那般如幻似真,则显得无关要紧。 一面思索应对,一面缓缓向那海市蜃楼少女走去,猿小果即便面对六仙使都能从容应对,此刻却不知如何应对…… 是还先问为何能在海市蜃楼中相见,抑或是自己为何在此,抑或是如何从荒海异种之口脱险…… 胡思乱想之下,猿小果似是在怀疑自己是否魂归仙界了…… 行至那少女身前,只见那少女浸泡在水中,宛若出水芙蓉,美艳动人,落落大方。两人对视片刻,终是少女用灵觉先道:“本仙子舍命相救,竟不值一言谢?” 猿小果急忙道:“谢仙子救命之恩,他日仙子有所请求,定不推脱,以报大恩!” “既如此,那便择日成婚,如此甚好。”少女欣喜道。 猿小果一时竟无言以对…… 第五十四章 册封大典 过了这般岁月,猿小果从不遇见这般女子,不过,猿小果与女子打交道亦不多,以为不甚了解女子心思。端详了女子片刻,需要边个真伪,还欲细看时,却见那女子道:“好色之徒!光天化日之下,凝目盯视本仙子,成何体统!” 猿小果大急道:“是我鲁莽了,有失礼数,还望仙子恕罪。” 忽而,猿小果闻言,几欲吐血,只见那言如是:“成婚之后,如何细看,悉随君意……” 那少女言毕,娇羞之色,跃然而出,不似作伪。一番交谈,猿小果终可确切眼前少女并非虚言,一时之间,猿小果不能应对。 以当前之能,猿小果竟不能用灵觉探寻到少女在此间戏水,故而少女亦不是寻常之辈。女虽有意,郎却无心!猿小果虽知道少女敢爱敢恨的真性情,又兼美艳动人,奈何心里不曾意动,便婉拒少女道:“仙子情意,我心知之,奈何我心有所属,于仙子并无爱意。愧受错爱,还请仙子忘却所以。” 原本大大咧咧的少女,霎时之间,变得沉默寡言。片刻,猿小果甚觉尴尬,留下些补充血气的丹药,便匆匆离开了。少女一时缄默,依依不舍,却又不知如何相留,片刻,便潜入水中,消失不见。 一路无甚波澜,耗费十数年,猿小果终于得愿以偿,返回仙域。仙域再次轰动,前不久仙域圣母回归,带回深不可测的怨灵,仙域遗民喜极而泣,欲要举仙域之力,办置迎接大典。副域主及长老等人知晓来龙去脉,亦不好拂了遗民的盛情。只是圣母言及未见域主归来,便拖延以待域主,一并置办。 如今域主归来,别提仙域遗民泣不成声,便是其他仙域之民亦感零涕肆。近百年光景不见域主,甚是挂念。如今众皆放宽了心,于是奔走相告,齐心戮力,办置仙域前所未有的盛典,册封圣母,皓告天地! 如火如荼,又井然有序,一切都按部就班,进展迅速。如此一切,猿小果都交与昆京调度,自己则去临幸蚕雪,气得蚕雪无可奈何…… 转瞬时日,册封大典如期而至。千丈高台,百丈宽阔,庄严肃穆,百万云集,盛世大典! 蚕雪为此次大典亦是费尽心思,制数件礼衣,挑选一番,以其优者留之,其余也交与昆京处置。 拖着金丝长袍,蚕雪随同猿小果缓步登台,及至登台。默然之间,一股恐怖莫名的气息笼罩众人,众人看去,却是一美艳少女所为。如何都不像寻仇起事,一时之间,众人神态各异,议论纷纷…… 蚕雪看向猿小果那惊诧的神情,更加笃定其中内情,不为人知。昆京一时木然,如此棘手之事,还如何定夺…… 片刻,蚕雪轻笑一声:“此时本宫并未向众仙家提及,是本宫之过。未曾想小妹今日便已回至,既如此,便册封为元妃之礼,一并在大典举行。” 昆京喃喃自语:“元,始也……” 似乎有大悟,急忙唤天青有请元妃更衣,以便继续册封大典…… 第五十五章 九极扇 台上册封大典缓缓进行,台下不时议论纷纷。猿小果闻言,几欲按捺不住,观蚕雪神色如常,便不好发作。昆京在一旁看得真切,亦是头痛如疾,众口难遮矣!更何况昆京听得那言,亦是神色异动,且看那言如何:“大丈夫当如此,立不世之功,立正、妾于一日,夫复何求!” 战战兢兢,猿小果全程小心伺候,却见蚕雪举止得当,谈吐大方,全然不觉嫉妒之意。猿小果亦猜不出真假,只见蚕雪与那少女相谈甚欢,更是此时才知少女之来历,以及自己如何获救。那少女更是将猿小果获救时之丑态,描述得淋漓尽致,猿小果听罢,宛若寒霜密布…… 册封大典已过,猿小果却失去往日的那份随心所欲。蚕雪却似寻得失散姊妹,形影不离,相谈甚欢。见穿插不得,猿小果索性不再理会,继而唤昆京等人商讨议事。 见众人齐聚,猿小果便将此行所见告知众人,听得众人惊叹连连。未了,猿小果问及收服仙府,可有几成把握?如此之问,惊得众人三缄其口。兹事体大,众人亦不好妄加言论。仙府其众,仅次仙域,仙域不倾其所有,恐难以匹敌。果真如此,又有何益! 商议无果,猿小果便搁置此议事,转而取出诓诈六使得来之物,众人皆啧啧称奇。荒古异种修炼而成之物,凝精华于自身,颇具神通,仅次于精血,精贵十分。 看着眼前摆放之物,猿小果缓缓道:“此行只得六羽,颇为可惜,尚差三羽,便可炼制九极扇,可惜!可惜!” 众人闻言,齐齐看向游天,游天见状,知晓推脱不掉,便取出三根灵羽,传与猿小果。继而,猿小果问及众人可有炼制之法,一时各抒己见,集思广益。一连数日,得出炼制之法,交与猿小果,并由玄驷指点炼制。 猿小果亦不拖沓,当即便要开始炼制,一众之人亦皆此良机,参详体会。以玄武背锥为柄,辅以玄泥炼制,以白虎之须嵌入金毛犼、螣蛇之毛,继而相间植入凤凰、朱雀、鲲鹏之羽,缀以金龙、麒麟之鳞。 述之容易,一步一艰难,精细讲究,耗费心神,如此方能制作完备!耗费数日,猿小果终炼制而成九极扇,一众之人亦收获众多。是时,众人皆欲看九极扇之威,猿小果欣喜应允,便率众飞遁至荒海。 端详九极扇片刻,继而,猿小果用力一挥,手起扇落,夹杂烈焰、音浪,湮灭虚空!荒海如同消逝一角,声势骇人。昆京等人一时骇然,久不能语。看着眼前之景,猿小果脸色如一,不理会众人,转瞬便离去。 些许时日不见蚕雪,猿小果亦担忧横生变故,急忙拿九极扇前去赔礼道歉。只见蚕雪得了扇,猿小果却成了无关紧要之人,转瞬被打发走开。蚕雪拿着扇自去试验,留下猿小果闷闷不乐…… 此时,若是再对元妃熟视无睹,则显得猿小果矫揉造作了。 “漓媚,可否坐下相谈,贴脸甚近,不便相谈。”猿小果尴尬道。 第五十六章 炼珠 如此美艳动人,猿小果怎会毫无波澜,只是碍于蚕雪,不便牵扯过多情丝,剪不断,理还乱…… 如今蚕雪既已接纳,一切都水到渠成,无需避讳。原来少女唤作漓媚,乃荒海异种奇鱼所化,一身天赋神通,惊叹荒海之众。擅长迷惑幻术,海市蜃楼,多为其类练习天赋神通所致。自仙府习得化形之法以来,似乎更精通诱惑之音,闻其歌者,无不沉溺其中。 更有奇异之神通,如心有灵犀一般,心怀其人,纵隔千山万海,亦能牵挂感应,故能于芒海之中寻得猿小果,端的是奇异无比。至于其时一口吞下猿小果,纯粹是一时兴起,戏耍一番,倒令猿小果贻笑大方至今…… 自失去双亲以来,猿小果变得愈加重情,每每折损仙域之人,都感伤一番,缘尽于此,深感天道不仁。 今漓媚倾其心,猿小果逃得离去,尚可自在逍遥,如若接纳,断不能辜负半点。漓媚亦是敢爱敢恨,直率坦诚,二人亦无须遮遮掩掩,便去一度春宵…… 却说蚕雪拿得九极扇,意欲试验一番,昆京等人仍在荒海虚空之上回味一扇之威,未及离去,便见圣母来临。众人急忙上前施礼,蚕雪应答一声,便一扇而去。只见前方虚空炸裂湮灭,海水消逝,如此威能,只是稍逊猿小果半分。昆京等人方从先前的震惊恢复,便又再度惊叹,一时心思连连,计较从他人身上获取灵物,以炼制一番。 未了,一小婢前去圣母耳边私语片刻,只见圣母脸色阴沉,愤而怒扇。霎时之间,前方虚空宛若天崩湮灭,荒海坍塌寂灭,众人骇然,不复能语! 昆京等人皆以为域主已全力试验,此时方知并非如此。众人思索片刻,域主后手之多,并非众人可以揣测,熄灭不轨的心思当是臣服之道。众人恭维圣母一番,便缓缓退去,各自计较炼制何物。 蚕雪亦被自己所为震骇了一番,继而,似是抒发了内心的气愤,舒畅了几分。片刻,蚕雪嘴角上扬,会心一笑。便自去仙域各重地探访一番。 处理完私事,猿小果便着手收服仙府大计。个中难易,自有定夺,唯有伤亡之变数,方是万难之所在。思虑再深,不如行眼前一步,提升威能,方是上策。然而,此时猿小果似是到了瓶颈,修为难以精进,丹药不灵。炼丹之术,亦是难以增长,一时闷闷不乐。 转念一想,似乎自身的炼器之术倒是大有长进,故而猿小果当机立断,便再度钻研一二。思索既定,猿小果便逐一采访昆京等人,以丹药换取众人身上灵物,皆大欢喜。 带上换取的灵物,猿小果便回府邸,静心思索,调息至佳。继而,猿小果取出换取,盘点一番,沧龙皮液、白鲛皮液、渊龙鳞、剑旗皮液、海臾皮液、何罗皮液、璋元皮液,猿小果欲凭借此类灵物炼制匿形珠。 推演数番,猿小果终得出可行之法,于是便专心致志般炼制起来…… 第五十七章 《阵法仙兵》 精心炼制一番,猿小果终如愿以偿,把玩着炼制而成的匿形珠,不时试验一番,只是不知效果如何。思毕,猿小果便急不可耐去寻蚕雪。 蚕雪见猿小果前来,故作急忙施礼道:“恭迎域主大驾光临。”猿小果一时语塞,不知该作何言,继而取出匿形珠,未及细说,便被打发而走。自知理亏,猿小果讪笑一声,无奈离去。 个人之私,猿小果已处置妥当,接下便是着手仙域之事。欲举仙域之力,炼制无数神兵利器,供给使用。命人传唤昆京、璋元等人,猿小果便在仙域议事大殿等候,计较思索。 众人陆续而至,片刻,猿小果见人已齐,便进入议事之题。丹药诱惑,众人趋之若鹜,然而,无功受禄,则难以服众。故而,猿小果未及细说炼器之事,便着重点出论功行赏之事。众人深以为然,仿若摩拳擦掌之状。 炼器之事,猿小果吩咐众人商议调度,务必物尽其用,其用最优,仙域虽大,物有尽时。更有防御、进击之阵法,务求尽善尽美,事关仙域之人性命,不可轻视。未了,猿小果指出仙途险恶,时不我待,未知变数,纷来沓至,众人不可懈怠应对。 “今日之日欲将尽,明日之日何言多!” 众人听得域主之言,皆知晓时日紧急不多,便匆忙归位调度遣派。 自知当下丹药不效,猿小果唯有感悟天地大道,以期习得修炼之法。往日自以为修为低下,不甚钻研天高难越,如今难得空闲,便专心思索一番。 不知天高地厚,每向天而上一寸,仿若千斤加身,一尺万斤,万丈亿斤,如此类推,可见重负难堪。青天难越,仙道渺茫,为之奈何! 思量无果,猿小果又是徒劳无功,百无聊赖之际,见昆京带着一老者前来。猿小果观老者年老色衰,血气不足,一时感慨,大道修炼,不可荒废! 心生恻隐,猿小果便取出一枚丹药赠予,老者不明觉厉,然不妨大喜一番。昆京愣了片刻,继而说明来意。原来,老者名唤星言,在阵法之道惊艳才绝,更是皓首穷经,故而带其前来禀报阵法之事。 既是正事,猿小果便赐座二人,问询一番详细。星言见域主正色端坐,心中不免感激了几分,不骄不躁,礼贤下士,效力如此域主,不枉此生!片刻,星言取出自纂《阵法仙兵》,言简意赅,向猿小果指明其用。 猿小果愈看愈称赞,继而拍案叫绝,只见案几化为粉荠,惊得昆京、星言二人震颤一番。继而,二人均露出欣喜之色,不枉此行。 “阵法万千,大道至简,九九八十一般变化,便可囊括所有,精妙绝伦,精妙绝伦……” 猿小果赞不绝口,不曾想阵法竟可如此玄妙,四两之力,拨动千斤,此正是猿小果梦寐以求之法。如此一来,竞争斗法,生存几率,便大有提高。折损伤亡,着实为猿小果所虑,如今如获至宝,安能不喜出望外。大喜之下,猿小果重赏灵丹一瓶,看得如此,昆京亦颇为羡慕…… 第五十八章 献奇书阵痴拜统帅,觅生机亡者充诱饵 “人从众,一人势单力薄,二人从者如流,三人众志成城……,妙哉!” 猿小果排腿称赞一番。 “阵如驱车,耳听其号,令行禁止,此乃阵法之源。阵法精妙,用在其人……” 反复览阅,猿小果愈加称赞不绝,当即拍板,拜星言为帅,号令群英,操练仙兵,他日收服仙府。昆京一时震骇,不知域主如此草率任命,不过主上行事,自不能朝令夕改,便应允而去。 仙域议论纷纷,不知为何域主如此拜帅,然而,域主行事,仙域之人皆拥戴无疑。 星言自拜帅之后,便运筹帷幄,调度仙域百万之众,建仙域防御大阵,固若金汤,方可谋其后。昆京及一众长老之人,原本不服之气,此时尽皆散去,莫有不服。 继而,星言选苍龙、墨蛟、九婴、陆鳌、梼杌、沧龙、白鲛、渊龙、剑旗九人为大将,各统御二万仙将仙兵,各操练一阵,演九般变化。故而,九位长老共计可演变九九八十一般变化,进可所向披靡,退可首尾呼应。阵阵相接,亦可威能倍增,端的是精妙无比。遗憾的是,《阵法仙兵》一书传与其他阵法之才览阅,却无有精通其中玄妙,皆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自操练阵法以来,仙域不再呈散兵游勇之势,星言坐镇仙域执事大殿,听候传讯符,继而运筹帷幄之中,布施传讯符号令仙将仙兵,决胜千万里之外。猿小果一再叹服,更可惜如此奇才不谙修炼之道,气血枯竭,寿元将尽,天妒英才! 一日,沧龙在操练阵法之际,据斥候回报,前方千万里遥之处,有无数战舰飞舟疾速前来。沧龙不假思索,便道:“域主英明,未雨绸缪,发传讯符告知统帅……” 星言知会之后,便号令三军设伏诱敌,其余五军应接驰援。 却说隐匿起来的众人,将一一前来的探子悉数擒获,似乎令前来的大军急不可耐,蜂拥而至。 三军得令,退而守阵,令旗飘逸,虚虚实实,令来者不辨真假。仿若拳打柔棉,无处着力,为首数人相视片刻后,一人急道:“诸位仙兵仙将,我等逃命至此,还请诸位接纳一二,我等甘愿听从驱使……” 沧龙闻言,未知真假,便命人发传讯符禀报统帅。白鲛大怒道:“无耻小辈,真当本将可欺,众军听令,擒得这厮,本将重重有赏!” “诺!诺!诺!” “诺!诺!诺!” “诺!诺!诺!” 一时之间,士气之高可攀天,声势之威荡四海,惊得前来之众脸色惨白。 另一人急忙道:“仙将息怒,我等并无虚言,追兵不时便至,还请仙将防备一二。” 渊龙闻言,便遣斥候数人一探虚实。片刻,斥候便传讯禀报,确有追兵前来,声势之大,不逊仙域数军。渊龙急忙传讯与统帅,片刻,星言便授意以逃命之人诱敌,立功者方可收留。未了,渊龙告知沧龙、白鲛,传达统帅之意,提防诈降之计。另有三军已前来接应,一切听从号令便可。 “主帅有令,尔等在此抵挡,立功者赏!” 前来为首众人闻言,皆面如土灰,然而,无功不受禄,未有寸功,着实不能有所求。商议一番,众人决定坚守抵挡,以期天降仙兵,将追兵击退。 第五十九章 仙将受命初战告捷,穷寇轻进败走获擒 逃亡之众见追兵渐近,便急忙驭飞舟而逃,后方追兵见状,愈加张牙舞爪,声喊震天。 藏匿的沧龙、渊龙、白鲛三人纷纷大惊,从未见如此怪异之人,浑身黑气,更有獠牙外长,头生犄角,甚是恐怖!各人急忙传讯禀报,只见统帅回复:“令行禁止!”三人自觉乱了方寸,便退去阵法之中。 片刻,诱敌的众人便与追兵交战,只见参天的金龙、凤凰、朱雀、玄武、白虎各自施展滔天的威能,一时之间,追兵疲于应对。除了为首的荒古异种,其余众人早已驭舟遁走,追兵见状,其实缓过神来。片刻,追兵之中出现六道遮天蔽日之身影,细看之下,却似三足黑乌、黑龙、黑雀、黑蛇、黑凤、黑虎,却又不尽相同,甚是恐怖怪异。 仙域执事大殿之中,猿小果于星言一旁观详调度,听闻逃命为首之人乃是金龙、凤凰、朱雀、玄武、白虎,略微愣怔一番,继而复听听言调度。 此时,金龙一众荒古异种,皆神色复杂,金龙怒吼道:“尔等小辈,竟如此猖狂,待我神功大成,定叫尔等挫骨扬灰!” 黑龙哂笑道:“长伯误会颇深,二叔有令,命小侄带长伯等归去授封,仙使之职大可自留。” 金龙一时血气攻心,舒缓不畅。往日唯唯诺诺的小辈,如今顶撞不逊,如此不气!金龙正要发作,便收到凤凰的传音,诱敌深入,带来敌落入包围以后,再折返厮杀。金龙强行按捺下来,带领一众荒古异种且战且退。追兵以为胜券在握,愈加直前无畏,无数战舟威能齐发,铺天盖地而来。 金龙一众遮掩不及,频频受损,身心疲惫,不过如此。金龙怒血攻心,吐血一口,惊得众人不知所以然。 正待追兵以为获胜之际,虚空之中缓缓现出三道万丈大旗,大旗舞动。渐渐显像仙兵仙将的身影,星罗棋布,遍布此间虚空。 追兵个个心中震骇,仿若陷入无尽泥淖,急忙施展威能冲突,结果无论何方,皆始终如一,不得突破。继而,黑凤娇喝一声,重振旗鼓,追兵顷刻便止住慌乱。 黑蛇似是发现缺口,未及商议,便挥师直去,三足黑乌止之不及,唯有跟随,一路势如破竹,无能抵挡! 片刻,追兵便寻到金龙一众的踪迹,似是疲惫不堪,追兵皆以为大胜在即,蜂拥而去。 豁然之间,无数阵法爆发狂暴威能,轰击追兵,似是毁天灭地一般,几欲将追兵杀伤殆尽。六道遮天蔽日的身影急忙向后飞遁,卷起黑云翻腾,尽显穷凶极恶之状! 黑龙带头遁逃,不时遭遇仙将率众阻挠:“贼寇哪里逃!” 黑龙一身怒火无处宣泄,又要疲于应对阵法袭来的威能,一众穷寇之勇渐渐消耗殆尽,绝望至极尽显其脸。滞落之寇,一一被擒,片刻,六寇悉数被拿下,禁锢于阵法之中。仙兵变化阵法,迫使黑龙等人化作人形,继而一一锁以枷具,由三仙将亲自押运回仙域。 不费一兵一卒,星言首战便立功,众仙将皆叹服统帅神机妙算。至于金龙等人,则于此间听从吩咐。 第六十章 述缘由魔道初现,思阴阳仙途更晋 话说璋元自仙域建有防御大阵以来,百无聊赖,昆京一时亦无有安排,现今见沧龙三人押回擒获的六人,当即请命前往镇狱司。昆京便命璋元好生盘问,审出详细。 璋元大喜,奉命前去。数日之后,璋元便将扣押的六人一一恫吓审讯了一遍,六人口供大体一致,想来亦相差无几。 猿小果、昆京二人看着璋元奉上的口供,皆神色凝重,猿小果更是一时骇然。 原来,金龙、凤凰等人之弟妹,时常来往,交往甚密。间或流露一生仰人鼻息之意,颇为不满。一日,金龙之弟不知何处寻得一怪异之矿,盛产黑晶石。黑晶石似有灵晶之效,却又有所不同。吸纳黑晶石者,虽然修为暴增,却会让身形异变,吸纳者见于事无补,便听之任之。或是无能压制黑晶气者,变得癫狂暴动,直至力竭,乃至黑晶气消散。更有甚者,化作野蛮黑兽,丧失灵智,只知觅食。 金龙之弟联合一众之人,大肆释放黑晶气,仙府境中误吸之人,纷纷癫狂暴动。金龙率众抵挡,却架不住仙将仙吏纷纷癫狂。 旷日持久,金毛犼与麒麟两位仙使均与其族弟同归于尽。金龙见大势已去,无力回天,便萌生找寻仙域,以为退路。当即请求漓媚之族,凭借天赋神通,避险寻向。花费月余之功,齐心戮力,更是折损过半,方抵达仙域。 金龙之弟等人与金龙一众仙使拼的两败俱伤,故而命小辈等有生之力前去追截。此乃金龙气愤之所在,若非灵力枯竭,岂容小辈大肆折辱! “此等黑晶石,我早年曾遭遇过,端的是诡异恐怖。当初误吸了一番,侥幸存得性命,如今尚心有余悸。按口供之言,压制黑晶气者,可修为暴增,只是异变身形,看来此时比谋划仙府更为棘手……” 猿小果徐徐道来。 “域主,还请巡视一番擒获的六人,再作定夺。” 昆京示意道。 听罢,猿小果便与昆京一同飞遁前往镇狱司。璋元见域主前来,便欲带路,却被猿小果制止,让其回避。璋元闻言,又作百无聊赖之状。 猿小果领昆京一一查看单独关押的六人,及至行到黑龙处,黑龙出言恫吓道:“识相就放归我等六人,不然我二叔前来,定要血洗尔等之辈!” 猿小果闻言,愣怔数息,莫道当做大族纨绔子弟不成,当即释放灵压禁锢六人。片刻,猿小果便领着昆京返回议事大殿,留下脸色惨白的六人…… “域主可有思量?” 昆京细问道。 “魔!” “心已无仙,称之为魔,仙有仙道,魔有魔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晶气相异,无以为继。然既为生灵,犹如黑晶石这般,存于天地之间,便有其理。矫枉过正,并非良策,阴阳相存,昼夜相替,自在其理……” 猿小果自顾自言,听得昆京茅塞顿开,深有感悟。 话语延绵不绝,猿小果似入顿悟之境,心中一片空灵…… 第六十一章 参大道修为再升,拨事理道心复明 喃喃自语的猿小果,日渐知晓混沌其理,阴阳二者,便出自混沌之初,溯源从之,便为混沌。仿若虚空之中,滞留已久的混沌之气,夹杂无数灵气,如洪流般涌向猿小果。 一时之间,天地异变,压抑窒息之感,笼罩大片仙域行宫。仙域之人不惊反喜,不知多时不曾见如此天地异象,如今域主再度突破,纷纷弹冠相庆。 感受节节攀升的修为,猿小果无喜无悲,仿若触碰了真理大道。昆京仿若麻木空洞,无以言表,目睹域主再度突破,似乎亦是冲破了瓶颈,归去闭关。 璋元前来拜见域主,作一副痛心疾首之状,错失万年不遇之良机。猿小果颇为无奈,便指点一二,璋元闻言,欣然大喜。见璋元思索入定,猿小果便悄然而去。 修仙之道,便是大道之争,安逸懈怠,便是身死道消。一路走来,看惯生死离别,无一莫是殒命于仙道途中。 便如金龙仙使之众,看似处于平和安逸之世,偏偏魔道异军突起,未知变数,尽藏于修道之争。 如今仙域如何不似,若非当下侥幸突破,猿小果亦不知何时步仙府后尘。倒是星言,醉心阵道,登峰造极,令猿小果暗暗称绝。奈何星言寿元将尽,甚是可惜,甚是可惜。 至于仙域其余之民,猿小果亦无法护佑一生,生死有命,唯有尽其所能罢了。此间事了,猿小果便取出墨舟,驭舟飞遁前去会见金龙众人。 众将获悉域主前来,纷纷上前迎接,猿小果应付一番,便随众将前去会见金龙等人。金龙、凤凰众人见来者正是往日所见仙君,急忙恭迎,寻思仙君位高权重,欲要攀附一二。 猿小果见往日九仙使,已折其四,亦颇为感慨。偌大的仙府,如今分崩离析,感慨仙道险恶,世事无常。金龙、凤凰、朱雀、玄武、白虎,此五仙使再无往日的傲气,如今寄人篱下,颇感低眉顺眼。 猿小果慰问一番,激励鼓气,望金龙等人重新振作。他日助金龙等人重夺仙府,还须金龙等人多加出力。金龙众人相顾无言,不知真假,万不敢信此行如此轻易。眼下分得岛屿,便是安身之所,金龙等人便去调度安置众人。 众将随域主归营,似是欲言又止,猿小果见状,便命众人一一道来。 “域主真欲助其众夺回旧地?何不一并拿下,为能者居之!” 众将齐声道。 “修心修性,专心致志,贪嗔爱恨,扰其道心……” 众将闻域主之言,幡然醒悟,大道之争,朝夕不错。如今贪恋眼前权谋,几欲忘其本心,众将皆羞愧不已。众将急忙称道:“谨遵域主教诲。” 未了,猿小果嘱咐道:“按月轮值,闲暇之人可归仙域大殿求教,晋进之时,便是挥师之日。” “诺!” 众将大喜道。继而,众将各自散去,教导调度部将,层层下探,级级而升。一时之间,仙兵仙将之貌焕然一新…… 第六十二章 寻红颜多情人羞涩,见故人惊世才壮志 见众人一心向道,颇为欣慰,不然,日常消耗,皆化为徒劳。往日孤身一人,以为天地资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现今贵为一域之主,掌管调度,方知一针一线,半丝半缕,皆感叹来之不易。 自知出身低微,幸得天眷其怜,修炼有成,猿小果深感低微之人不易。历千劫万难方得今时之日,猿小果只盼勿要重蹈覆辙。唯有持之以恒,勤思苦修,求得大道,方能安身立命。 许久未见蚕雪、漓媚二人,心中甚是挂念,便急忙取出墨舟,驭舟而回。及至仙域行宫之中,左右寻不得二人,便大开灵觉,片刻便寻到二人,继而飞遁而至。见二人挽手出游,猿小果略显尴尬,故作镇定上前。只见蚕雪道:“哟,漓媚妹妹,你的相好到了。” “蚕雪姐姐,你的老相好也到了。”漓媚回道。 猿小果木然片刻,继而憋红了脸色。蚕雪、漓媚二人见状,便适可而止,齐声道:“恭迎域主大驾光临!” 猿小果挠着头应付一声,便问候一番,见二人相处融洽,心宽了几分,不多时便离去。 不说日理万机,亦是事务繁忙,难得闲暇几分,猿小果决定会见一番怨灵。怨灵初生之际,颇为灵动,然而时过境迁,如今的怨灵沉默孤独,不与人相同。 怨灵自随蚕雪归来,便寻得一山,开辟洞府,久居不出。及至猿小果飞遁至洞府之外,其门便自开。猿小果展开灵觉,数息便探得怨灵在打坐修炼,继而起身恭迎道:“猿祖前来,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猿祖……” 猿小果喃喃自语道。 “来此间可有不惯之处,不若移居府邸,差遣伺候,多有方便。” 猿小果说道。 “禀猿祖,无数时日以来,孑身一人,习以为常。心念故人,难以割舍,还是留于此间,以作相伴。” 怨灵缓缓道。 猿小果实在不能相谈下去,字字句句,皆是仙域故人,卷起泪两行。 未了,怨灵说出参悟无数岁月的奇法,可令修仙之人增添一道性命之妙法。猿小果闻言,将信将疑,便听怨灵娓娓道来。 “我辈修行之人,只顾埋头苦修,却不究其理。修炼,本是汲取天地之精华,纳为己用。天地奇异,无所不用,故而如我等这般,凝天地之造化,终成而为人。” “如若我等再次凝练天地之精华,炼化为婴,衍为性命,岂不美哉!” “故而属下钻研无数岁月,得出此法,只是未有践行,不知其效。其法如下: 凝气、起筑、炼丹、化婴,此乃小道,犹如初生婴儿。 凝神、炼虚、凝体、大成,略有小成,第二性命可大小随意,只是脆弱可怜。 真仙、太上仙,修炼大成,第二性命坚韧如体,大小如意。” 听得怨灵这般奇思妙想,猿小果心神震骇,不复能言!惊艳才绝之辈,果真如此众多! 颇为遗憾的是,此法需要从头开始,于一众之人,并无裨益。 第六十三章 再炼鼎 从怨灵手中获得修炼之法,猿小果想来觉无大用,便录入玉简中,命人交与昆京处置。原法也差人送往蚕雪,供其参详。 话说昆京初得此法,大喜过望,连连惊叹其法奇思妙想,平添一道性命,如何不喜!然而知晓于众人并无大用,又似乐极生悲,天不眷怜,空见奇法而不为所用。痛心疾首!痛心疾首! 终究看破虚妄,昆京明白得失之理,贪得无度,困扰道心。会心一笑,昆京一连刻录数十份玉简,继而分发下去。如此反复,数日光景,怨灵所创修炼之法便传遍整个仙域。大小门派宫殿,一片欢腾雀跃,或许是有史以来,修炼滞后者最大的好处! 处理事务闲暇之余,猿小果始终不见仙将回报魔道前来,猿小果亦揣度不清个中缘由。或是追兵悉数死伤,无有通报,或是潜藏蛰伏,或是畏惧不至,诸如之类,不能决断。 然而,无关紧要,猿小果不日便挥师直下,任他千般缘由,都作虚无。 不时需要炼制丹药供给仙将、昆京等人,猿小果愈发察觉玄天鼎不堪大用,只能勉强炼制大演天灵丹,然而此丹于己亦无法用。故而,猿小果寻思需炼制高阶丹炉,方能出好丹。 计较既定,猿小果便前往炼器阁,寻觅可用之材。初到炼器阁,猿小果便发现前来接应之人竟是璋元。未及询问缘由,璋元便卖力当起向导,引领猿小果前往储藏室。虽说名唤储藏室,便是百丈高峰亦可藏匿其中,猿小果一时啧啧称奇。往来只觉炼器阁高耸入云,不知其内别有洞天,甚是奇异。 一路查看,无数珍稀之物,足以令人亡命抢夺。只是此间星言布下奇阵,非主事令旗不得调度,而主事之人进出炼器阁又归游天盘查,游天又归昆京监督。环环相扣,层层相叠,方能维持仙域运转。 猿小果不管器材难得,寻得合适便取,如若当用不用,留之何用。猿小果一连寻得数十种珍稀器材,璋元挥动令旗,打开阵法,继而命人送往炼器室。得令之人听得器材为域主所用,顿时卖力数分,不多时便悉数送达,颇有立功之感。 猿小果见搬运之人驻足不去,以为等候赏赐,便取出一瓶丹药,嘱咐分之。驻足数人纷纷大喜,继而告退而去。 看着众人离去,猿小果深感御人之道,恩恩威并重,不可或缺。 摒弃思绪,关上室门,以隔打扰。聚拢心神,猿小果便推演炼制之法。间或神色凝重,间或频频晃首。一连数日,才似有眉目。 入室半月之余,历经无数推演,猿小果方寻得可行之法,继而嘴角微扬。于是便开始炼制,祭出十数种金石之材,施以烈焰将其融化成液。施展灵压禁锢流液,不时依次加入各种珍稀器材。 待器材悉数耗尽之际,猿小果用灵压将流液塑形,化作四方大鼎,遍体鎏金,一丈之高,长七尺,宽三尺半,四足鼎立。一时之间,金光闪动,灵气逼人,看得猿小果欲罢不能…… 第六十四章 元灵丹 为鼎思索名目之际,蓦然想起爱炫耀名目的噬天,心中一时黯然。承其故习,猿小果便为四方金鼎寻思高雅名目。片刻,猿小果便自顾自道:“方天鎏鼎……” 端详凌空飘转的方天鎏鼎片刻,猿小果便将鼎收纳妥当,继而离开炼器阁,前去炼丹阁。自鼎炼成起算,猿小果已耗费月余之功。不知魔道何日来犯,一切都显得迫在眉睫,不容耽搁。 鼎虽炼成,尚需温养,故而猿小果命人取来寻常炼丹之材,以鼎炼制丹药,以作温养。工多手熟,猿小果均是炼制绝品的丹药,更是百丹一炉。所幸无旁人干扰,不然非得惹得聚众围观,顶阶炼丹师亦不过十丹一炉罢了。 炼制万余丹药之后,似觉方天鎏鼎温养足够,边罢手调息,思量去炼丹阁藏室挑选合适灵植,以供使用。 猿小果命人唤主事带路前往丹材藏室,却见璋元匆忙前来接应,猿小果大怒道:“璋元!平时无所事事,可是百无聊赖?” “域主息怒!域主息怒!仙域重地甚多,还需属下一一盘查。莫道其他,还是域主正事要紧,请随属下前行……” 璋元一脸正色道。 见璋元一脸似是而非的正色,猿小果气打一处来,着实气不过,便无奈随璋元前行。 进入丹材室,只见琳琅满目,珍稀灵植,看得猿小果喜上眉梢。 “咳咳,此处丹材于公不于私,还请域主洁身自好……” 璋元见域主神色贪婪,一脸正色道。 “此处丹材珍稀难见,故而注目几分,并非贪婪占据。” 猿小果掩饰道。 一番巡视下来,猿小果便知晓丹材药性几何,继而思索炼制丹药之法,静心推演。花费数个时辰,猿小果得出炼器之法,只待践行。 准备妥当,便祭出烈焰,将方天鎏鼎烧热,徐徐加入丹材,并以灵力托举丹药悬浮于鼎内。数个时辰,丹材便悉数化作流液,将化丹之际,无数灵气透过窗台,涌向方天鎏鼎。 一时之间,天地异象骤生,炼丹阁方圆数十万里,仿若搅动风云。不消说,定然又是域主所为,习以为常,不过如此。 略做犹豫,猿小果便将丹液凝成三丹,缓缓盘旋于鼎内,直至凝固成丹。却说昆京等人亦见此异象,似是盘算如何赚得此丹,域主成丹异象每况愈上,可见丹药非凡。 看着眼前二指方圆的金光大丹,猿小果心疑其是否药效过烈,不过既已丹成,唯有随遇而安。另有疑虑之处,便是以往未尝炼制出金色丹药,如今眼前的金光大丹多半是方天鎏鼎所为。 金光大丹散发浓郁的灵气,不管药力如何,绝是非同凡响。猿小果急忙取出两个小瓶收取二丹,剩余之丹不管药力详细,猿小果一试便知。 略微吸纳片刻,揣摩金光大丹的药性,继而嘴角上扬,便松开心神,宽心吸纳金光大丹…… 待金光大丹消耗殆尽,猿小果自觉体内的灵力倍增,恐怖如斯!如若换做他人,恐怕难以承受! “元灵丹……” 猿小果徐徐说道。 第六十五章 二度突破 仙道之途,强者愈强,天材地宝,机缘难觅,有幸连连突破者,亿万之一。猿小果感慨丹材珍稀难觅,可炼制的元灵丹,估摸亦不多。 想到蚕雪、漓媚多时不曾突破,且以元灵丹一试。计较既定,便飞遁而去,找寻二人。蚕雪、漓媚二人听闻猿小果助其突破,喜出望外,急忙去准备一番,调息稳当。 猿小果思量一番,以为蚕雪、漓媚二人无法完全吸纳元灵丹的药效,为避免浪费,便唤来游天一同吸纳。游天早已等待多时,自炼丹异象以来,游天盼得朝朝暮暮。如今听得这般好处,便是拾遗零落,想必亦是非同凡响,游天满脸期待立于一旁…… 蚕雪、漓媚二人悬空盘坐,猿小果将元灵丹以灵压禁锢,缓缓剥落元灵丹,瞬间便化作粉荠飘散开来。蚕雪、漓媚二人急忙将飘散的丹药吸纳而来,药效之强,远在二人意料之上。 二人神色凝重,继而相继释然,尽力而为便是了。缓缓吸纳,不多时,二人便察觉体内灵力如缸满水溢,便心一横,相继选择突破。许是积累已久,突破显得水到渠成,顷刻便成了。 游天方欲要上前道贺,却蚕雪、漓媚二人再次吸纳余下的半颗元灵丹。见游天欲言又止之色,猿小果亦略显尴尬…… 见蚕雪、漓媚二人吸纳殆尽元灵丹,再次突破,猿小果哑然无言,着实不知该如何形容二人天资聪颖。修为停滞已久,只是欠缺机缘,不似自身寻寻觅觅,兜兜转转,皓首穷经,方能参悟丝丝大道。 一同哑然无言的还有游天,即便拾得零碎,便已知足。只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想到此行一无所获,失落之色,难以遮掩。 众人的纤毫神色,猿小果都能尽收眼底,自觉略有亏欠游天,便不再拙藏,将元灵丹随瓶飞至游天身前。游天略微愣怔,凝目看向猿小果,片刻,游天郑重道:“谢域主赏赐!” “此丹药力庞大,你一人恐有盈余,惠及从者,未为不可。争取早日突破,他日还需你相助一番。” 猿小果娓娓道来。 游天拱手作揖,便缓缓退去。 见游天退去,猿小果便靠近蚕雪、漓媚二人,察觉二人仍在巩固修为,便站立一旁,静候起来。良久,二人相继睁开眼,欣喜之色,跃然而出。见二人修为巩固妥当,猿小果更是眉笑颜开,几欲上前左拥右抱。猿小果左牵右挽二人手之际,蚕雪似笑而非道:“域主可是要我等侍寝!” 颇感尴尬,猿小果只好摸摸后脑,搪塞过去。蚕雪略微一笑,便取出一身金纹白袍,继而说道:“此袍乃是我前去炼器阁,寻长老炼制所得,冬暖夏凉,柔软坚韧,水火不侵!可是我往日在仙府收藏器材多时所得,望域主笑纳。” 猿小果闻言,由是感激,想起往日蚕雪孑身一人,流落海外,个中心酸,不足为外人道!看向漓媚,猿小果亦是深有感触,不畏艰险穿越荒海,就自身于危难之中。自觉亏欠二人甚多,猿小果只能无言拥抱二人。二人本欲挣扎,转念一想,终归如此情景…… 第六十六章 探耀星横遭大劫 处理完了私事,猿小果便去炼丹阁先后炼制四次元灵丹。一炉成五丹,共计二十枚元灵丹,各置入一瓶,收纳起来。传讯昆京等人,一一前来领取元灵丹,争取突破…… 花费月余之功,一众之人纷纷突破,一气呵成,尽皆拜服!继而,猿小果传令众人抓紧操练,择日收服仙府。一众之人高声应诺,便急忙退去,调兵遣将。 想到星言已丹石无效,寿元将尽,为仙域鞠躬尽瘁,实在是劳苦功高!此生最后一战,便是收服仙府!谋划一番之后,猿小果唯有计日以待。 闲暇之余,猿小果现出耀星瞳,仿若经历了无数岁月,并无甚增长。以猿小果现今对大道的参悟,绝不以为如此奇异瞳术仅此而已。 思量不得,猿小果索性凝目看向耀星的方向。白昼之下,耀星只是呈星微之光,并无奇异之处。一时兴起,猿小果便作凝目入定之状,看向耀星。 由昼及夜,耀星愈发变得明亮,猿小果似是看出了眉目。目不斜视,猿小果缓缓起身,继而徐徐向虚空飘去。仿若勾魂一般,猿小果木然上升,及至翻越高天之际,不能再升上半分。 片刻,猿小果仿佛失去知觉一般,从高天之上坠落而下。宛若连连极速飞遁一般,不多时便坠落于仙域防御大阵之上,霎时之间,大阵阵器碎如粉荠。穿透大阵,猿小果坠入仙域之中,顿时山崩地裂之势,音浪如排山倒海一般,肆意摧毁方圆万丈。 仙域之中一时慌乱,不知何物摧毁大阵。昆京震骇万分,大阵之威,深有体会。如今不能抵挡片刻,心中对于未知变数,心神慌乱。此时更是寻不得域主,如何能安稳人心! 一众长老急忙汇集仙兵向昆京请命,昆京凭借人多势众,便向碎裂中心探去。镇守仙域的一众仙将察觉域主大阵被破,急忙班师回仙域…… 蚕雪、漓媚二人遭遇如此动乱,急忙找寻猿小果不得,飞讯传讯符亦不得,一时之间,心急如焚…… 不多时,昆京便从坠落之处寻到域主,大惊失色,急忙以灵力托举域主出来。此时,猿小果不省人事,迷迷糊糊。蚕雪、漓媚二人赶之,当即泪如雨下,泣不成声,游天等人急忙拦住二人,以防影响域主的救治。 昆京顾不得收藏域主赏赐的丹药,悉数取出,以供域主使用。数个时辰之后,猿小果方如梦清醒,睁目看到一众之人,不明所以。 蚕雪、漓媚二人飞身前去,拥抱猿小果,继而泪如雨下,失声痛哭。昆京等人亦得以宽心,继而布告于众,域主已无大恙,不需挂念,各归其位便是了。 至于死伤之人,昆京唯有命人安家安置,别无他法。然而,如此一切,于猿小果而言,愧疚难当。安抚蚕雪、漓媚二人一番之后,便让二人退至一旁,处理当下之时要紧。 不说昆京等人,便是方醒来不久的猿小果,都察觉到不远处站立一个数岁小童,双目血丝密布,怒目而视。不消说,必定怨恨猿小果让其遭遇横祸…… 第六十七章 鬼道乍现 昆京一时不知如何决断,正欲命人带离,猿小果出言制止。昆京亦干脆甩手如此棘手之事,命人将另外男女儿童一并交与猿小果处置。 猿小果看向那三童,见一童怒目而视,另外男女二童痛哭不止,猿小果愈感愧疚。蚕雪、漓媚二人见状,急忙上前安抚怜惜。三童似得以安慰,方止住不哭。 正愁不得妥善处理之际,久未露面的怨灵竟飞遁前来,向猿小果作揖道:“域主可已恢复稳当?”猿小果应答一声,便问怨灵所来何事。 “属下方习得一法,可略挽当下局面一二,还望域主准许。” 怨灵徐徐道。 猿小果思量片刻,便准许怨灵所为。虽是见怨灵生于微小,如今猿小果却看不穿怨灵的心思。怨灵的所作所为于猿小果百利无一害,却并无所求,即便一直防备其心,始终无有破绽。想来或是自己多疑,猿小果便不再理会。 裹着一身黑袍,时而可见幽绿的双瞳,甚是诡异。当一众之人此刻见到怨灵的真面目,才惊觉开创修炼第二性命之术之人如此模样,一时讶然。 怨灵视若无睹,手高举过顶,凝指作法。瞬间天地变色,乌云密布,狂风大作,继而数十虚影逐渐清晰。众人细看,正是此次遇难之人,听闻那数十遇难之人能说会道,众人皆是一阵骇然。 唯有那三小童泣不成声,急忙前去拥抱其人父母,然而,那虚影只可远观,而不可触碰。虚影安抚了一番小童,继而连连向怨灵道谢,而后道:“域主无需自责,如此一切都是命数,何况如今我等重获新生,未必不是一场机缘……” 猿小果颔首应之道:“今后如需修炼之物,仙域从优与之。”片刻,猿小果便命人悉心照料那三小童,寻一处合适之地以供那数十虚影之人居留,及吩咐一众之人云云。 怨灵见此间事了,便向猿小果告退。见怨灵远去,昆京以灵识向猿小果说道:“此人城府之深,域主还需小心提防……” 猿小果默然不语,先前疑虑噬天,及噬天临终之前仍牵挂着自身的安危。如今来自仙域故土之人已不多,猿小果实在不愿重蹈噬天之憾!莫非真是自身生性多疑! 昆京见猿小果默然不答,继而问道:“如此之人,称之为何?” 猿小果思索片刻后,徐徐说道:“修炼之人,神魂藏之于体内,依躯而存。如此人之魂能弃躯而存之于天地之间,当真诡异!” “鬼!” “便唤其人为鬼,虽无躯体依存,实为下乘,然其鬼生为魂魄之躯,其魂魄之道,必有过人之处!我等修炼之人,神魂受损,非同小可……” 昆京听得猿小果一番了解,大为受用,思量一番,看来神魂修炼,势在必行。 横生变故,更是让猿小果骤生心魔!自修道以来,猿小果问心无愧,心心念念为仙域之人,如今却亲手灭杀数十人。即便其人化作为鬼,却非往日之人,死了便是死了,莫能狡辩! 猿小果凝视双手道:“正非邪,邪非正,恶行谓之邪,故非谓之正……” 第六十八章 神道禁忌 蚕雪、漓媚二人见猿小果作参悟状,静默一旁,安心等候。不多时,猿小果便恢复清明,便随蚕雪、漓媚二人回府邸。终于按捺不住,蚕雪、漓媚二人急忙问猿小果事出何因。猿小果无可奈何,便徐徐道出其中缘由。 说罢,猿小果亦是莫名的寒颤。原来,猿小果探索耀星之际,被耀星摄离心神,故而一切举止皆身不由己。以凡仙之躯,竟能窥视神道,不知其为猿小果之幸,或是不幸。若非猿小果突破连连,修得强悍之躯,便是探得神道,亦无命享之。 祸福相依,莫能道其理,参得其中一二,只能意会,不可言传。 “耀星之芒,穿越无尽星辰,人人得以观之,此便是耀星瞳得以看破虚妄之理。然于无尽星辰之上,耀星偏偏能摄人目光,吸引心神,可见耀星之奇异!” “究于其理,便是神之大道,开天辟地,创世续道……” 蚕雪、漓媚二人见猿小果再次参悟,只好端详不语。片刻,蚕雪、漓媚二人见猿小果双瞳闪耀星芒,便正视而去。蓦然之间,二人仿若坠入无尽虚空,惊恐地看向虚空之上的万丈星芒双瞳。二人欲要喊呐不得,绝望至极! 猿小果似是察觉不妥,急忙退去耀星瞳,却见蚕雪、漓媚二人脸色惨白,目光呆滞。猿小果自责万分,竟然再次忘却触碰神道之凶险,置蚕雪、漓媚二人于如此境地。 猿小果急忙取出两枚元灵丹,碎开丹药,顾不得损耗,全力助蚕雪、漓媚二人恢复…… 数日后,蚕雪、漓媚二人才渐缓过来,本欲撒气一番,见猿小果殷勤伺候,便只有作罢。在此期间,命人悉心照料蚕雪、漓媚二人,猿小果更是炼制数种丹药,或是提升血气,或是养神安魂,或是朱颜常驻。 能康复二人之法,能讨得二人欢心,猿小果均全力以赴,所幸顺心如意,蚕雪、漓媚二人笑颜如昔。 不知何时传言域主为罹厄之人,耳熟能详域主的仙域之人,一时议论纷纷。追随域主之众,非死即伤,如今域主更是莫名诡异般横遭大难,更是连累圣母、元妃二人。仙域之中顿时人心惶惶不可终日…… 昆京见事态严重,急忙向猿小果汇报,问处置之法。猿小果思索片刻后,便道:“趋利避害,人之本性,口舌易堵,其心难遮,是非功过,自有决断……” 昆京听罢,便默默退去,如今方知域主之位,坐之不易! 猿小果喃喃自语片刻,看来神道禁忌,非凡俗仙人可以触碰,得之遭受猜忌,不得对之畏惧。然而,神道禁忌又显象于世,想必定会有来者参悟其理,于凡俗仙人而言,定然是祸非福!寻常仙凡于强者而言,不过蝼蚁!如若遭遇神道禁忌,恐怕连蝼蚁都不如!触碰之人,非死即伤,如何安生! 思量无果,猿小果唯有暂且搁置一旁,姑且为此神道之瞳命名一番:“耀星神瞳……” 第六十九章 统帅临终授奇计,仙将始得显神通 话说班师而回的仙兵仙将,知晓前因后果,均震骇心神。日复一日演练阵法,众人深知统帅布置大阵之牢固,惊骇域主以躯身顷刻毁灭大阵而无伤!一人便可抵百万之众,众人既深受鼓舞,亦畏惧恐怖。只是如此一切,猿小果不得而知…… 坐镇执事行宫的星言,似乎气血虚弱不堪,时而闭目养神。听闻域主仅凭身躯击破防御大阵,星言默然不语,继而周身令旗飞动,似作推演之状…… 翌日,据执事官禀报,统帅已气血败尽,昨夜陨落,遗留二计与域主。猿小果闻言,感叹良久,便唤来昆京商议一二。星言遗计其一,唤作多多益善,共九阵眼,便可护佑仙域。每多一处阵眼,效果愈增,阵眼倍增,效果宛若飞跃倍增,奇异之处,媲美神道禁忌! 只是大阵所耗费的器材珍贵难得,故而星言并未率先使用。如今知晓如域主这般存在,已不能藏之不用了…… 猿小果再度感叹天妒英才,如此之人,得以时日,必将登临神道,可惜,可惜…… 星言其遗计二,唤作十面埋伏,以往星言设九为极,就一线生机与敌,消其搏命力敌之心。如今知晓域主神通广大,只需压阵便可轻易取胜,故留星言一生志向之阵法——十面埋伏! 似是了却平生夙愿,星言神情并无遗憾。猿小果与昆京相视一眼便道:“追谥星言为兵仙神帅!三日后行葬,众将依计行事,以慰先帅遗愿!” 三日转瞬便至,九路仙兵仙将立于虚空,铺天盖地。仙域之人驻足大道小巷,听候域主号令。片刻,昆京开口言道:“先帅星言,大公无私,护佑仙域黎民,夙夜不止,可谓鞠躬尽瘁!如今先帅驾鹤仙去,实乃我等之不幸,痛失大贤,可谓仙域之殇……” “先帅遗愿,收服仙府,其遗留一计,众仙将务必听令!众将何在……” 昆京述完悼言,继而话锋一转,号令众将。 “末将在!” “末将在!” “末将在!” …… 一众仙将纷纷听令。 “众将接令,依计行事,收服仙府,以光先帅圣明……” 昆京将军令牌射向众将,继而吩咐一番。 “末将遵命!” “末将遵命!” “末将遵命!” …… 众仙将得令,调度一众仙兵偏将,卷起云海翻腾,渐渐消匿踪迹。 仙域之人见副域主不再言语,便徐徐退去。 猿小果似有所思,昆京便立于一旁,听候调令。片刻,猿小果便道:“好生准备一番,待众将拿下仙府,还需你主持大小事务……” 昆京闻言,急忙应允,驻足片刻,便飞遁回执事行宫。猿小果见此间事了,便喃喃自语道:“十面埋伏,十面埋伏……既已作为第十路奇兵,还须及早调度稳当……” 说罢,猿小果便向金龙一众所居群岛方向飞遁而去。 数个时辰,猿小果便飞遁而至群岛,此时方才惊觉金龙等人。金龙、凤凰等人一时骇然,域主来去无踪,防不胜防!继而,众人尽皆出来恭迎域主圣驾…… 第七十章 五使拜师求道缘,三将诱敌作前锋 看着金龙、凤凰、玄武、白虎、朱雀,猿小果颇为感慨,往日意气风发之貌全无,徒留沧桑之姿。以猿小果如今的修为,无需再顾忌金龙等人,故而怜悯几分道: “我辈修炼之人,修心修性,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任他波澜壮阔,皆安然应之!可怜尔等贪恋权势,忘却大道本心,可惜,可惜……” “心术不正,谓之邪魔外道,可见魔由心生。今尔等所应对之人,未必不是尔等之心魔,了却生平凡俗事,到头不过梦一场……” 众人听得猿小果一番传道,使众人幡然醒悟,往日似是而非的参悟顷刻明朗。众人神色平静,齐声道:“多谢域主点拨我等!闻道有先后,达者为之师,如今我等深受域主指点,便是师承于你,恳请域主收留我等愚钝之徒……” 猿小果一时讶然,继而轻声说道:“三人行,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从善者为师……” 众人一时不能参悟猿小果的话语,皆面面相觑。 片刻,猿小果向众人道:“尔等皆随我来,往日应允之事,今日便兑现尔等。” 众人意会,却无有往日的喜庆神色,宛若夺回仙府,化作无关要紧之事。 猿小果略显失望,叹息众人仍未参悟其理,便道:“大道之下,小道众生,小道不衍,大道不兴……” 众人闻言,尽皆羞愧难当,继而痛定思痛,默然跟随猿小果飞遁而去。 话说苍龙、墨蛟、九婴、陆鳌、梼杌、沧龙、白鲛、渊龙、剑旗九仙将得令,各自依计部署调度。梼杌、沧龙、白鲛三仙将作前锋,叫阵诱敌。操控阵法,卷起滔天的雪云,滚滚而去。 魔龙、魔凰、魔龟、魔虎、魔雀齐聚仙府大殿,似是方议事完毕,便听得前哨禀报,敌军来犯。魔龙道:“看来金龙兄等人搬得救兵而来,我等可要小心应对……” 众人听罢,一阵哂笑不止。未了,魔龙道:“诸位莫要轻敌,虽得以再度突破,非往日可比,焉知来者并非善类!” “传令,全军化作五路,尔等各令一路,定要杀得来者片甲不留!擒获之物,自当留之。” 众魔闻言,皆露出狞笑之色,继而各自飞遁散开,前去领军迎敌。 梼杌、沧龙、白鲛三仙将领着三路仙兵偏将,卷起滔天云海向仙府飘去。未及千万里之遥,便被一众魔头探得。不多时,魔龙五人领五路大军卷起黑云滚滚前来,电闪雷鸣,声势惊人! 梼杌、沧龙、白鲛三仙将立于虚空之上,似作为难之状,片刻,梼杌犹豫道:“大胆狂徒,竟敢藐视仙府,念你等修行不易,如若应允划江而治,尚留得一线生机!不然,定叫尔等挫骨扬灰……” 未及说罢,梼杌似作惊恐之状,不敢再言。沧龙、白鲛二人相视一眼,便道:“魔龙道友,金龙道友等人不过想重归故土罢了。仙府广阔,你等众人皆出一族,何不相安处之……” 第七十一章 十面埋伏大阵显威,五方鏖战神通逞能 魔龙回顾众人一眼,总算知晓来者何意,继而冷笑道:“我等之事,无需尔等宵小之辈多管闲事!既然尔等前来送死,便于今日书下尔等死期!”说罢,魔龙向着梼杌三人一指,魔族五路大军得令,便驱使大阵、飞车向前直驱,施展狂暴威能。 眼见魔人声势浩大,三仙将急忙操控法阵,且战且退。魔凤道:“此时不建功立业,更待何时!”众魔兵偏将闻言,愈发变得凶悍,直追前方溃不成军的一众仙兵仙将。 魔雀久未言语,虽有疑虑诱敌之计,只是自负修为突破,自当睥睨天下!未及细想,魔雀便随大军直追而去。 片刻,魔龙等人终察觉异常,十数万大军竟未能击杀一人,便消匿于众人眼前。此时如若再不察觉,庸人无疑矣! 魔军只觉灵光一闪,仿若遮天得大阵顷刻现象出来,笼罩而下。魔龟道:“此阵法十分诡异,似乎并无击杀的威能,却又挣脱不去,始终在他人掌控之中……” 魔龙未及魔龟说完,便指使大军施展阵法威能,击碎此禁锢大阵。魔族大军施展的威能似乎顺着圆形大阵游走一番,继而脱离大阵,击向魔族等人。一时之间,魔军死伤无数,惊恐慌乱。 魔虎一阵吼啸,止住慌乱之众,继而神色凝重说道:“想来我等已中埋伏,只是此大阵奇异,闻所未闻,更兼威能诡异莫测。一时大意,小觑阵法之才……” 魔族大军方重整旗鼓,便见大阵释放铺天盖地的威能,细看之下,方知乃是九路仙将命仙兵尽数施展击杀威能。威能穿过大阵,无踪无迹般击向魔军。此时,魔军如鸟兽散,四处躲避,溃不成军。 数个时辰之后,大阵之内,一片涂炭,魔军似是全军覆没,死伤殆尽。唯有魔龙五人并无大恙,纷纷咬牙切齿,意欲生啖仙兵仙将不可! 十面埋伏,非十处阵眼镇守不可,缺一处,便是破绽生机。猿小果带领金龙五人缓缓从天而降,魔龙见状,宛若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猿小果缓缓道:“心魔心结,何处起,便于何处了却。仙道之缘,尽在一念之间,失之毫厘,缪以千里……” 金龙五人似是细细感悟之状,魔龙等人却并未坐以待毙,纷纷暴起,化作遮天蔽日的魔兽异种形态,直取金龙五人,意欲破开阵眼! 玄武轻叹一声可惜,便率先变化为荒古异种形态迎敌。白虎众人见状,相继变化,一一迎上。 大阵之内,十头荒古异种舍命相争,卷起滔天的威能,一时之间,大阵都为之摇摇欲坠!两两相争,各自施展相近的神通,从虚空斗至荒海,继而屡屡碰撞大阵阵壁,各不服输! 许是魔龙等人惜命,技高一筹,却敌不过金龙五人忙命力拼,每每遇上两败俱伤之际,魔龙等人皆退避锋芒。久而久之,魔龙等人落入被动局面,被金龙仙使五人占得先机。 猿小果见大局已定,便喝止众人。金龙等人闻言退下,默然立于一旁,似作待命之状。魔龙等人满脸的不服,呼之欲出。猿小果见状,唯有释放灵压,顷刻将魔龙五人笼罩禁锢。 魔龙等人无不骇然,不敢挣脱禁锢束缚,熄灭了反抗心思。 第七十二章 降魔道承好生之德,探奇境接未完之觅 此时,魔龙五人才知晓反抗无望。不说大阵旷绝古今,单单是眼前之人,都深不可测,非其可以应对之人。魔龙众人面如土灰,不知所措。魔凤看着魔龙,欲要观其言行,伺机而动,可惜此时魔龙表情木讷,一动不动。魔凤亦感无力反抗,便熄灭了拼个鱼死网破的想法。 众仙将见域主把持了大局,便一一退去阵法,只见九路仙兵仙将皆脸色惨白,摇摇欲坠,可见主持阵法损耗之大! 猿小果以灵觉略微感知了周遭一番,便向魔龙等人道:“仙有仙道,魔有魔道,本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然而,天下大道,殊途同归,究于终末,便是成仙做神。尔等魔道方兴,便欲贪吞天下,实乃狂妄!” “念你等修行不易,往后时日,勿要再徒生事端,如若不然,涂炭再起之时,便是尔等灰飞烟灭之日!” “苍穹之下,诸天万界,各有其道,存在其理,相安相辅,共赴大道,方是良计美谈……” 未及道完,猿小果便消匿于天边,九路仙兵仙将见状,亦徐徐退去。金龙与凤凰四人商议一番,决计归去带领仙府之人重归故土。 魔凤见魔龙纹丝不动,便不再理会,急忙与魔雀三人碎开黑晶石,释放无数黑晶气,以供伤者吸纳恢复。 片刻,魔龙道:“仙域之主所言甚是,是我等贪婪无度,今后尔等好生修炼,荒古之纪,存之不易,莫要重蹈覆辙!”言毕,魔龙便飞遁离去,魔凤未及出言,便不见魔龙踪影。 继而,魔凤四人默然不语,各自整顿部众,退回仙府魔晶矿一带,以仙府居中溪流为界,分而治之…… 话说猿小果自仙魔两族大战之后,便独自离去,意欲重游当初未探索的旧地。然而,诡异莫名的是,无论是当初的迷雾之海,还是生灵禁地,都已消逝不见。 如此之事,让猿小果深感不安,以其如今灵觉之能,便是仙域仙府两地,都能感知一番。然而此刻猿小果丝毫察觉不到旧地踪迹,想来此诡异之事,便是猿小果都要谨慎应对。 熟络了海路,自是避免了飓风阻扰,三日之后,猿小果便来到雷海之岛。立于虚空之上,猿小果未曾全力施展的耀星神瞳,如今正能大显神威。在耀星神瞳的穿透下,猿小果将雷海中心看得一清二楚。 不知岛内万丈宽阔的湖,其内翻滚的是什么水液。从天而降的滚滚天雷,悉数被其吸纳殆尽。 为看得究竟,猿小果裹上混沌之气,便飞遁前去,片刻便立在雷海之岛内湖的边上。无视滚滚而下的雷暴,猿小果卷起一滴湖水,悬于眼前,细细端详。不多时,猿小果便轻笑道:“天下居然还有这等奇物,奇哉!奇哉!此物竟然能储纳天雷威能,如若能收取以用,必将技惊四座!” 可惜的是,此雷海之岛湖水并无器物能容纳,威能之强,顷刻让随身携带的容器化为粉荠,狂暴无比…… 第七十三章 演道术传授鬼众,庆功宴大犒仙军 如望洋兴叹之感,猿小果看着眼前雷海之岛的湖水。仿若可望不可即一般,空有喜爱之心,却不能据为所有。可惜自身不修炼雷系之道,不然,此处便是天大的机缘! 环顾四周片刻,猿小果见无有其他奇异,便飞遁离去。细想此行,并无收获,猿小果略微苦笑一声,便摒弃思绪,飞遁而归。 归来仙域之时,猿小果见九路仙兵仙将尚未返回,便寻思看望因他而亡的仙域之人。猿小果收敛气息,恐伤那些初生的鬼道之灵。 众鬼灵见域主前来看望,由是感激。猿小果亦不掩饰心中的愧疚,尽心推演鬼道之术,助众鬼灵修炼有成,以补其过。众鬼日趋熟稔鬼道,甚觉修炼此道,擅于仙道。仙道渺茫,修炼艰辛,如今修得鬼道,未必谓之不幸…… 见众鬼渐已入道,猿小果便飞遁归去府邸。府邸之中,只见漓媚在扶栏观鱼,猿小果轻步走去。漓媚见猿小果归来,顿时喜出望外,急忙莲步走向猿小果,相拥无言。 问及蚕雪去往何处,漓媚告知猿小果,蚕雪带三童游历仙域山岳名川,只留其在府邸打点事务。猿小果初闻讶然,不曾想蚕雪如此照料那三童,继而邪魅一笑,抱起漓媚便走入房去。娇羞得漓媚埋头绯红,恐小婢望见…… 数日之后,九路仙兵仙将悉数归来,猿小果见状,便吩咐昆京备置庆功宴,犒劳九军,以示先帅之明。昆京当即领命前去调度,三日便安排妥当。蚕雪亦能及时返回府邸,继而随猿小果出席犒军之宴。 只见仙域之中立起千丈高台,百丈见方,设九座并立。无数仙兵偏将星罗棋布于仙域高台虚空之上,苍龙、墨蛟、九婴、陆鳌、梼杌、沧龙、白鲛、渊龙、剑旗九仙将随域主、圣母等人徐徐飘向高台。继而昆京赐座九仙将,朗声道:“仙兵仙将九军,定宇安域,威震海外,劳苦功高!今仙域设宴,犒劳一众仙兵仙将,以示其功!正先帅之明!” 言罢,猿小果升上无数坛灵酒,继而倾斟而下。一众仙兵偏将纷纷取出盛装之器,或是大碗,或是葫芦,或是瓶器,不一而是,牵引盛接自天而下的美酒。话说此酒大有来头,乃仙域炼酒大师成名之作,融入天地灵气,刚烈醉人,却大有裨益! 灵泉之酒天上来,可饮多少皆随人。自觉不能继续之人,纷纷罢手,继而炼化灵酒。昆京与仙域之民则牵引遗落之酒,共享庆功之宴。继而,昆京面带愧色道:“我等未立寸功,本难受如此美酒,奈何此庆功之日,无以言衷,唯有举杯为贺!” “举杯为贺!” “举杯为贺!” “举杯为贺!” 无数仙域之民纷纷一干为敬,众仙兵偏将大感欢喜,欣喜之下,再度痛饮,一醉方休!片刻,众仙兵偏将纷纷酩酊大醉,徐徐降落,大睡而去。 九仙将与域主等人推杯交盏一番之后,纷纷无奈部下在域主面前丢人现眼。猿小果大笑道:“仙道之途,艰辛险恶,欢喜之日不多!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众仙将连连称是,继而听从猿小果吩咐,继续归职警戒。仙道之途,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祸福难测…… 第七十四章 兴替更迭还归旧都,山重水复初向魔土 既已收服仙府,昆京便着手调遣人手前往仙府修建传送阵,以打通与仙域的便捷之路。考虑到连通以后两地的安危,猿小果决议调遣四路仙兵仙将镇守仙府。 谋划调度完毕,昆京便着沧龙、白鲛、渊龙、剑旗四仙将带领仙兵偏将浩浩汤汤前往仙府。原本关押于镇狱司的五魔,一同随行,不明觉厉,一路战战兢兢。 及至金龙等人驻扎的岛屿,看得仙府之人喜出望外,急忙收拾一番,便随仙域仙兵归还故地。金龙五人自是不必说,如今五人时常以域主之徒自居,管他什么仙兵仙将驻扎何方,都是金龙五人的驱使,洋洋自得! 沧龙四仙将看得金龙等人如此神色怪异,一时默然无语。继而,不再理会,谨慎察看行进路线,调度大军躲避凶险之境,徐徐前行…… 花费月余之功,昆京等人终于抵达仙府。看到一片颓墙断垣,百废待兴,仙府之民唏嘘落泪,金龙等人一时不察,急忙吩咐众人重建故土,而非怨天尤人,空自伤感。众人闻言,收拾心神,便着各司其职…… 顷刻之间,大小事务都有条不紊而行,一副欣欣向荣之景跃然而出。昆京大感一生劳碌命,方从仙域事务脱身,又入仙府泥淖,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贪图副域主一职! 自打发昆京等人前去仙府以后,猿小果宛若无官一身轻,无案牍之劳形,逍遥自得。日日寻蚕雪侍寝,一时之间,过得如此逍遥日,何须求他人上仙。蚕雪见猿小果如此荒废无度,忍无可忍,便将其打将出去。猿小果心一狠,便寻漓媚去了…… 数十年的光景,仙域、仙府都呈一副繁盛安定之景。猿小果与蚕雪、漓媚二人游历仙域、仙府大小之地,所到之处,尽皆夹道相迎。如此隆重破费,令猿小果深感歉意,便易容易服,带领二女继续游山玩水。 不说蚕雪、漓媚二人见千奇百怪之物层出不穷,便猿小果都啧啧称奇,感慨穹宇之大,无奇不有。不亲身经历一番,果真不知世界之奇妙,无形之中,让三人对修炼大道感悟更深! 凭借当下神通,世界之大,猿小果何处去不得!见蚕雪、漓媚二人对魔界之物大感兴致,便不加阻拦,随二人徐徐向魔界探去。 未及魔道探子靠近,猿小果便显露滔天的灵压,便是魔凤等人,都不见得能抵挡多时。魔凤等人神色凝重,不知仙域之主何故前往魔晶矿重地,如若要对他等不利,无须留至今日!魔凤与众人商议一番无果,便决定前去迎接,看个究竟。 魔凤、魔龟、魔虎、魔雀一众四人收敛气息飞遁前去,未及见面便道:“仙主前来,有失远迎!” 猿小果嘴角上扬,心中想道,这些老狐狸终于肯现身了。此处离黑晶矿不过一日之程,可谓魔界重地,魔凤等人此时才前来,想必是商议不决才前来一探究竟…… 第七十五章 怒发冲冠威退四魔,唏嘘嗟叹仅此一世 蚕雪、漓媚二人见四魔头狰狞凶悍前来,一时骇然。虽想着有猿小果护佑一旁,万事不慌,可见识魔头之后,心中不免担忧了几分。似是察觉蚕雪、漓媚二人花容不在,猿小果心中不悦,便全力施展灵压禁锢魔凤四人。 承受着如此灵压,窒息难受,魔凤当即醒悟,急忙唤众人以黑气遮掩身形。猿小果亦觉魔头意会,便退去灵压,继而说道:“此次前来,只是为探寻一番魔界奇异,并无其他。想来两道相安共处,自是少不了货易交流,如若不知魔界货物有无,谈何易换货物。” 黑凤闻言,思索片刻,便道:“仙主所言极是,倒是我等疏忽,忘了此等要是!” 察觉猿小果以灵觉反复查探众人的详细,心中敢怒不敢言。片刻,猿小果便道:“适才鲁莽之举,还请见谅。尔等魔道之人,初现于天地之间,甚是奇异,故而适才略加端详。” “仙府有瑰丽奇异的山水,魔界亦有高耸峻奇的川河,我等一路看得详细,收获颇丰。路途将尽,亦该早日归去。尔等可有小礼想送?” 魔凤等人听罢,心不觉放宽了几分,只是随礼之事,却是犯了难。忽而,魔虎灵机一动,取出万枚极品黑晶石,乐呵道:“禀仙主,此万枚极品黑晶石乃是我等新得之物,未及分发,此刻便赠与仙主。区区小礼,不成敬意,还请笑纳……” 猿小果想起魔虎虎头虎脑那般狰狞模样,不觉其出言条理,实不般配。见魔凤等人亦是礼随人到,猿小果便不再计较,领着蚕雪、漓媚二人徐徐飞遁而去。 察觉猿小果等人踪迹全无,魔凤便与魔虎说道:“你此举鲁莽凶险,如若他日仙主迁怒而来,又该当如何是了!” “刀剑为礼,安能管他人使用之法?” 魔虎急忙应道。 魔龟见状,出口言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唯有随机应变。再者,彼时亦无更好之法,魔虎此举,未必不是举措良方。”众魔闻言,不再言语,继而飞遁而归。 离开魔界之地,猿小果领着蚕雪、漓媚二人前往仙府行宫,以作歇息。安顿好蚕雪、漓媚二人以后,猿小果便取出一枚黑晶石,细细端详。自恃神通广大,猿小果将黑晶石之气徐徐牵引而出,继而细心察看一番。 不多时,猿小果便查明一二。原来,黑晶石比灵晶蕴含更多的天地之能,只是不知何故化作黑晶,更能异变生灵,扰乱心智。猿小果自是无须贪图黑晶石天地之能,然而,以此可见,吸纳黑晶石之辈,必将超越寻常修炼之人。 见无法再细究黑晶石之诡异,猿小果唯有搁置一旁。继而以灵觉察看一番仙府,猿小果大赞昆京治理有方,将此处重建兴盛,焕然一新。 凭窗而望,一片灯火阑珊,家泰民安,如此盛世太平,猿小果如何不欢喜!历尽千难万难,猿小果方能一统仙域仙府,招降无数门派宫殿。想到猿父猿母及仙域先民,无缘此太平盛世,猿小果不觉黯然神伤…… 第七十六章 出潜渊神树大成,遭横祸昆京殒命 在无尽的海底深渊,一处枯败腐朽的淤泥之中,徐徐长出新芽,随新芽升起的还有一轮灰色圆轮,无数繁密的纹络遍布灰色圆轮之上。继而,新芽化作木桩之形,一丈之高,无数根茎于其下,似有口耳眼鼻之状,头顶细小绿芽。 形状怪诞可笑,然而却难有敢嘲讽之人!此怪诞之物身据滔天的灵压,周身旋转一灰色圆轮,缓缓自无尽深渊而上。及至悬于荒海上空,继而施展无尽的灵觉,搜索方圆数万里之遥。 在此刹那之间,猿小果便在仙域之处察觉世间还有如此神通之人。不消说,那木桩形之人亦察觉猿小果的存在,似是略感惊讶。 心急如焚的猿小果,极速飞遁而去,声势之大,惊扰仙域之众。无数年间,不曾见域主如此张扬,事出反常,必有妖异,仙域行宫急忙询问圣母发生何事。即便是圣母亦一无所知,唯一确定的是,此事定然非同小可!故而行宫号令驻留的五路仙兵仙将,严阵以待! 却说木桩形之人搜寻得仙域、仙府两地之人,身形矫健,手足灵活,大感兴致。故而避开猿小果,径直向仙府飞遁而去,声势之大,破碎虚空! 未及仙府探子察觉,木桩形之人便已抵达仙府虚空之上。此时,仙府之人才惊惧,虚空之上,显像气息骇人的木桩形之人。如此之人,与域主相比,亦不逞多让! 四路仙兵仙将飞遁而来,布阵待命,心中虽然惊惧,身为仙域之人,不容退却!昆京面露难色,上前作揖道:“不知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远迎,还请恕罪……” 见对面之人默然不答,昆京继而道:“不知前辈前来何事,如有可效劳之事,定当义不容辞……” 木桩形之人依旧不曾言语,昆京一时捉摸不透,心疑此人应是隔世独修,不然如此时日,还有不曾化形之人。见其不曾言语,更加笃定了心中所想。继而,昆京转为以灵觉与其交流,并附上化形之法。 那木桩形之人参悟化形之法片刻,觉察无有异常,便目视昆京道:“如若有欺瞒本神之处,定叫尔等灰飞烟灭!” 听得此言,昆京大急,情急之下,不曾细想化形之法只是通用之理,化形因人而异,唯有域主方熟稔其理。昆京意欲出言相阻,只是为时已晚,木桩形之人已旋转灰轮,散发灰蒙之气,阻隔一切窥视干扰。 片刻,灰蒙之气散去,显像如同枯木之人,手足齐备,五官尽显。昆京见状,急忙上前道贺:“恭喜前辈化形成功,更进道途一分。” 木人看了看昆京等人身上衣物,继而转向仙府之人,无一不着有衣缕之物,唯独自身赤裸。顿时大感羞辱,木人恼羞成怒,不问缘由,便于昆京身旁蓦然显像一圆轮,继而将昆京吸入其中。 仙兵仙将一时木然,继而勃然大怒,急忙操控阵法,直取木人…… 仙府之人四下逃窜,以期博得一线生机。金龙等人连忙加入阵法之中,志在提升阵法威能…… 第七十七章 展神通神树轻取众将,现奇技仙主力克来敌 见眼前的一众蝼蚁竟敢对其出手,木人勃然大怒,继而于虚空顶上施展万丈圆轮,将无数仙兵偏将吸入其中。沧龙、白鲛、渊龙、剑旗四仙将见状大骇,急忙化作遮天蔽日之躯,以期荡开将被吸入之人,或是堵住那万丈圆轮。 然而,事与愿违,便是化作百万丈之躯的沧龙,顷刻便被吸入圆轮之中,只能略做挣扎罢了。白鲛、渊龙、剑旗三仙将见状,顾不得他人,急忙各自施展天赋神通遁逃。 三仙将施展天赋神通之际,竟能震碎圆轮之前的虚空,阻滞了圆轮片刻。木人见状,大喝一声,让圆轮的威能再度提升几分。 圆轮洞前的百万丈之大的巨齿大鲛,以及鳞白之龙似是慢了一步,未能逃过圆轮的吸入,挣扎片刻之后,便消匿踪影。唯有化作百万丈长嘴矫健巨鱼的剑旗,施展天赋神通,逃得生天。剑旗之天赋神通,唤作剑破山河,遁速之快,威力之强,便是仙域之主都要避其锋芒! 剑旗逃过万丈圆轮的洞吸,继而飞身坠入荒海。然而,此举似是愈加激怒了木人。舍弃眼前的蝼蚁,木人极速飞遁向剑旗追去,遁速之快,尤胜剑旗几分。 原本以为如鱼得水的剑旗,此刻心惊肉战,木人进入荒海之时,追得愈近!迫不得已,剑旗拼着损耗精血,再次施展天赋神通,往仙域方向遁去,以期博得一线生机! 许是全身心逃命,剑旗无暇分心,竟不能察觉域主迎面遁来,错身而过。早在千万里之遥,猿小果便感知得一清二楚,仙府遭遇的大劫,让猿小果决眦欲裂,血丝密布。 木人一时大意,只顾追截遁逃的剑旗,未曾察觉猿小果的到来。此刻亲眼看得到来的猿小果,方知晓其气息之浩瀚,尤甚于初时以灵觉相探。再者,两人相近之时,都能确定当初在生灵禁地时便已相互试探一番。 然而,从木人在仙府出手那刻起,猿小果与其便是不死不休!神色凝重地看着眼前之人,似乎此次任意妄为难以收场,木人方欲要以灵觉出言,便见眼前之人出手狠辣,欲要取其性命。木人心中大怒,真当惧他不成! 猿小果一出手,便是大开混沌之域,笼罩方圆数十万丈,禁锢木人于其中。被禁锢之后,木人方知晓世间竟还有如此大道,尤甚于其参悟的轮回大道。惶恐不安的神情,尽显于原本木讷木脸之上,木人急忙现出灰色圆笼罩其身,试图将圆环向外而扩。 虽不得如愿,然而木人却也稳住了圆环,得以喘息片刻。猿小果见状,怒目圆睁,神色冷峻,大喝一声:“封天禁地!” 顷刻之间,混沌之域似是凝固一般,让木人宛若窒息难耐,更是将灰色圆环向内挤压,近乎将木人包裹起来…… 一阵狂啸声响起,木人早已化作树木飞速增大,将一同增大的灰色圆环向外扩展。霎时之间,猿小果与化作百万丈之高的巨树僵持不下…… 第七十八章 神瞳显威弹指灭敌,仙道难继天堑以跨 看着负隅顽抗的巨树,猿小果无心与其拉锯,便大开耀星神瞳…… 巨树只察觉眼前之人双眼闪耀星芒,便失去知觉,继而听得灰色圆环裂纹碎响,巨树方恢复知觉,便急忙道:“道友饶……” 一声巨响,猿小果将巨树磨灭于虚无之中,继而悬于虚空之上,灵觉搜寻方圆千万里。如此反复多次,猿小果才确认再无异常,当是灭杀了此人。继而,向仙府飞遁而去。 在离仙府亿万里之遥荒海,一环丈许灰色圆环缓缓显像,继而一木人从中一跃而出,神色惶恐不安,虚弱憔悴,不时喃喃自语。片刻,似是察觉有人前来,心疑道:“此虫如何在此处?如今更似前来寻我……” 看着满目苍夷的仙府,想到死伤殆尽的仙兵仙将,猿小果神色忧伤,默然不语。片刻,仙府十数传送阵阵法闪动,无数仙兵偏将从传送阵中飞遁而出,继而布阵待战。不多时,沧龙与梼杌二位仙将亦从中飞出,见域主在此,急忙上前参拜。 木然而立的猿小果,似是并未察觉二位仙将前来参拜。二仙将只当是域主触景伤情,便自去调度仙兵偏将,处置当前事务。 自责、无奈、感叹天道不公,一时之间,填满猿小果的心神。任他千算万算应对来敌,不曾想来敌强大如斯,昆京非其一合之敌,便是四路仙兵仙将,不过覆手而灭…… 观来敌施展灰轮之术,虽说稍逊猿小果自身的混沌之道,亦是接近神之大道,奈何拥有此等威能之人不恤苍生! 金龙等人侥幸逃得性命,见猿小果前来,便知晓此事已决。本欲诉苦一番,金龙五人见猿小果目视仙府苍夷之处,不加理睬,便去处置仙府之事。 收敛心神,猿小果心知现今不是空自伤感之时,仙府百废待兴,仙域须防患于未然,诸如此类…… 片刻,猿小果唤来金龙五人,问询一番前因后果,以及那木人施展的神通详细。金龙等人闻言,急忙将此事说得绘声绘色,声泪俱下,个中委屈,唯恐不知。 猿小果听罢,想起往日此树长于无尽深渊,更确认其修炼之道是轮回大道,喃喃说道:“沧海神树,轮回之道……” 叹息一众仙将仙使自负天赋神通,不潜心参悟世间大道,猿小果须臾之间,仿若苍老了几分。如今唯一可用之人,便是游天。想到此处,猿小果需要思量如何让游天早日进阶,以能相助左右。 摒弃思绪,猿小果看向金龙五人,双眸灵动,似有一番想法。此五人连番遭遇大劫,却每每逢凶化吉,气运之大,与猿小果自身相比,亦不逞多让! 思量片刻,猿小果向金龙等人道:“尔等气运不凡,福缘深厚,实乃上天眷顾之人!想来他日登临神道,未为不可。尔等可知,再度进晋便是神道!” “神道……” “神道……” 金龙、凤凰、朱雀、玄武、白虎五人面面相觑,似是将信将疑…… 第七十九章 一人之下怨灵任副主,三人求上域主为正师 重建仙府之事便交与苍龙、梼杌以及金龙五人调度,猿小果则乘坐传送阵归去仙域,着手处理后续之事。 本以为修炼大成,加之仙域、仙府人多势众,可以安然度日。不曾想如此一切,不过形同儿戏,顷刻之间,化为乌有!进晋神道,迫在眉睫,不容猿小果犹豫踟蹰! 非但仙域、仙府之人不容有失,蚕雪、漓媚二人更需其护佑,猿小果深感大任之重,却无人与共,唯独他一人罢了!然而,登临神道,谈何容易!能否得此机遇,尚未可知!偶然获得耀星神瞳,近乎丢掉性命,如若不是身处仙域之中,得以救助,沉沦迷失亦未可知。 左右思量不定,猿小果索性搁置一旁,当务之急,还需再度安置仙域事务。身为副域主的昆京已陨落,猿小果又不能驻留仙域,还需另选一人任副域主一职。至于副域主该选何人,猿小果一时难决。璋元威望浅薄,难以服众。游天又亟需提升神通,以相助猿小果一番。 权衡一番,猿小果决计任怨灵担任副域主一职。以怨灵的威望,以及其神通诡异莫测,足以胜任副域主之职。至于怨灵喜好清静,如今非常时期,由不得他安闲度日…… 计较既定,猿小果便亲自前去请怨灵出山。怨灵闻言,如临危受命,即刻便前往仙域执事行宫任职。 为避免如仙府那般直面来犯之人,猿小果狠下心来给防御大阵添加九处阵眼,共计十八阵眼,耗尽仙府储备材料。看着眼前的防御大阵,猿小果唯有期望其威能真如星言所想那般坚不可摧。 事务繁杂,猿小果多时不曾与蚕雪、漓媚二人相见,纵然挂念,亦不敢停滞半分,不知未知变数何时到来。蚕雪、漓媚二人知晓仙府之事后,惭愧不能替猿小果分忧,更不敢扰乱其心神,故而不敢前去找寻猿小果。 猿小果以灵觉察觉蚕雪、漓媚二人一切如常,便安心继续后续之事。唤来游天与剑旗,猿小果与二人说道:“此诚危急存亡之际,仙域安危全系于你二人。故而你二人可去闭关参悟,以期明了所求之道,登临神道,取得正果……” 游天与剑旗皆神色凝重,自然知晓其中难度,既是域主亲口交代之事,二人唯有奉命行事。 大小事务悉数安置妥当,猿小果亦要开始参悟自身的混沌之道,以求进晋神道。然而,混沌者,虚无缥缈,却又存之真切。猿小果感觉对混沌的参悟,犹如水满便溢,始终无法参悟更多。 一连数月,不知是心神不定,还是不得要领,猿小果与游天、剑旗三人均徒劳无功。看向窗外仙域一角,猿小果沉默不语,作忧心忡忡之状。耗费数月之功,不能进晋半分,为之奈何! 或许是机缘未至,猿小果让游天、剑旗二人退下,先行休息一番。继而,再接再厉,与天竞时,争取早日修得大道…… 第八十章 贼心不死木人意再犯,争功立名三英率大军 却说那木人当日从猿小果手中逃脱,继而遇到与其比邻的圣灵蜉蝣。那圣灵蜉蝣亦是天降机缘之虫,偶得先天之露,得以长生,超脱寻常蜉蝣之寿元。圣灵蜉蝣见惯寻常蜉蝣的生生世世,由是感悟时间之奇妙,于是藏身于雾海之中,终参透时间之道,驱散雾海,游历他方。 在遭遇木人之前,圣灵蜉蝣与一路怪虫大军相斗得棋逢敌手,更是感叹为首之人一身水系道术玄妙无比,故而应对方之邀,前去神殿授封长老之职。怪虫大军首领既然途中见得木人,便一并邀之。 前行途中,木人将从昆京手中取得的化形之法传与圣灵蜉蝣,以及那路怪虫大军。那怪虫大军为首之人得到此法,惊觉如获至宝。未及返回神殿,便大小悉数化形一番,一改往日人身虫怪之模样。那路怪虫大军如今手脚灵活,不似往日只是虫勾利爪。 木人凭借那化形之法,让神殿之人大变一番,与圣灵蜉蝣一同讨得长老之职。木人与圣灵蜉蝣交谈之时,一时失言,透漏了仙域、仙府所在之处,故而颁得任务收服此两处。木人犹豫未答之际,圣灵蜉蝣便立下军令状,满口起诺。 看向神殿之主那漆黑双眸,木人不觉一阵寒颤,蓦然想起与其相斗的仙域之主。与圣灵蜉蝣退下之后,木人急忙与其说明事情的始末,继而两人皆神色凝重。圣灵蜉蝣更是一脸悔恨之色,自恃神通广大,所向披靡,听得木人之言,才觉托大不已。 两人商议一番,决计向殿主遣援军一路,以保此行之胜。那遒劲大汉般的神殿之主闻言,略做思量之后便道:“想来你二人必定早有计较,既如此,便着水极带军相助一番。”少焉,神殿之主便不再言语,似作思虑之状。木人与圣灵蜉蝣得偿所愿,便徐徐退下。 神殿之主倚坐其上,喃喃道:“以此二位长老之能,尚不敢确保万无一失,看来仙域、仙府两处亦不容小觑。奈何分身乏术,那土岩老怪还须本殿主亲自出手……” 在神殿逗留了一日,木人终是确认神殿之人皆出自奇虫之族,愈加敬佩神殿之主于荒古之纪为其族类某得生天!本是对三日之后出征仙域、仙府两地心生不满,然而木人与圣灵蜉蝣在领取长老的俸禄之后,见其甚是丰厚,便欣然接受,听从差遣。 三日转瞬便至,木人、圣灵蜉蝣于水极三人率领奇虫大军,遮天蔽日,向仙域、仙府席卷而去。满天都是十数万丈的遮天蝗,载着十数万之众,疾速飞遁。此等遮天蝗习得神殿之主传授的神通,故能遇物吞噬,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奇虫大军为首之人更是奇异,乃是寒水冰蚕修炼大成。如今化形为夫发皆白的俊俏女子,身穿统军甲状,更显英气逼人,看得圣灵蜉蝣如痴如醉。如此一切,让木人倍感无奈,…… 在离奇虫大军百万里之遥处,一隐匿于虚空的身影匆忙发出传讯符。少焉,原本隐匿的身影意欲逃遁,却瞬间化作雕塑一般,悬于虚空之上。片刻,圣灵蜉蝣道:“看来此探子已侦得所求……” 第八十一章 携军要使者来见,问缘由仙主决断 远在数千万里之遥,一路大军驻扎之处,一名黑袍人方察看完传讯符,便紧缩眉目,似作忧心之状。继而,黑袍人急忙发出传讯符。片刻,黑袍人似是获得应允,准许其接下来所为。少倾,黑袍人便驾驭万丈巨舟,极速飞遁而去…… 星夜兼程,耗费近月之功,黑袍人终于抵达所去之地。乍看一眼,前方竟是仙域海辖之地!未及站哨之人近身,黑袍人便高声道:“神道谷来使,有紧急军情求见!”站哨之人将信将疑,急忙捏碎军情传令。 片刻,墨蛟仙将卷起滔天的乌云滚滚而去,率先抵达。继而,墨蛟谨慎戒备眼前黑袍之人,而后道:“阁下竟敢孤身前来,不是所言非虚,便是有所依仗!如若敢出欺诈之言,定叫你挫骨扬灰!”话音刚落,墨蛟身后便卷起滚滚云海,一众仙兵偏将悉数赶至…… 黑袍人知事态紧急,无瑕与眼前之人纠缠,便道:“神殿大军不日便至,尔等及早准备一番,以免大祸临头尚不自知!” 墨蛟闻言,难辨真假,不敢擅自主张,急忙向域主发出传讯符。继而,墨蛟命大军各自前去坚守阵法,戒备森严。等待域主到来之前,墨蛟不断与黑袍人斡旋,试探其底细。然而,黑袍人狡诈精明,谈吐滴水不漏,让墨蛟对比无可奈何。 一个时辰,猿小果便飞遁而至。及至见到黑袍人,猿小果一时讶然,却不作声色,便道:“阁下千里迢迢前来,只为告知贼人来犯?” 黑袍人和声回道:“想必尊上便是仙域之主,鄙人代神道谷前来邀仙主结盟,共同进退,抗衡神殿!今以机要军情相赠,示意以诚……” 猿小果闻言,便大开灵觉,在二千万里遥之处,果然察觉十数万大军的踪影。神色凝重,眉头紧邹,猿小果当即发出传讯符,命苍龙、梼杌两路大军,以及仙府金龙五人率领一路大军,合三路为援。猿小果亲率三路大军设伏迎敌,以期成掎角之势,左右相顾。 黑袍人见猿小果调度一番之后,便道:“于此结盟之邀,仙主意下如何?” 双目凝视着黑袍人,猿小果意欲看穿个一二。少倾,猿小果便道:“可否告知神道谷与神殿两者恩怨始末。” “神殿之主,乃噬金虫修炼得道,一身吞噬神通近乎通神,万物皆吞!麾下长老数人,神通相较神殿之主,不逞多让!恩威并重,一同奇虫万族,如今神殿之主更是征战四方,意图一统寰宇!” “至于神道谷,其主乃土岩神尊,统御数十万之众,奇人异士,层出不穷。故而,神道谷每每能挫神殿之锋芒,奈何神殿势大,神道谷独木难支。现今天下三分,鼎足而立,一旦神殿得以蚕食鲸吞,势必打破此间平衡。如此后果,不堪设想……” 黑袍人连番说道。 略作了解,猿小果知晓其来龙去脉,心里有了计较。思索片刻之后,猿小果便道:“结盟之事,待击退来犯之后再议。此番贼人来犯,使者可有高见?” “仙主神通广大,何须鄙人班门弄斧……” 黑袍人凝视猿小果,谦逊道。 第八十二章 设伏兵仙主以逸待劳,中诡计水极仓促应战 由不得黑袍人愿意与否,猿小果挟着黑袍人前去五百万里出设伏,作蓄势待发之状,让黑袍人凝目几分。姬蛇、玄驷、游天、璋元、剑旗五人得令,先行疾速飞遁而去,便命两路大军刻不容缓应援,军令如山! 却说木人、圣灵蜉蝣、水极三人沿途汇集斥候传回的情报,谋划调度。见圣灵蜉蝣频献殷勤,木人唯有按表不提,让其表现一番。知晓仙域之主法力通天,水极神色凝重,怪道是圣灵蜉蝣与木人如此神通广大之人,还需其着大军应援。只期此行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大获全胜! 见圣灵蜉蝣与水极两人商议不定,木人便道:“你们二人只需牵制仙域之主,其余等人则由我一并解决,不过一群土鸡瓦狗罢了,哈哈……” 木人似是想起当日,弹指之间便击溃仙府大军,如此壮举,令其意犹未尽…… 不急不缓行军之际,木人与圣灵蜉蝣皆察觉前方百万里异常。继而圣灵蜉蝣止住行军,争功表现,大喝道:“何方毛贼在前方鬼鬼祟祟!” 猿小果等人闻言,知晓再行藏匿无用,便撤去遮掩阵法。墨蛟此路大军,齐齐备备,星罗棋布于虚空之中,一众仙兵偏将各司其职,腾云驾雾,白云滚滚。然而,与神殿大军之数相比,无疑是小巫见大巫! 木人指着猿小果,向圣灵蜉蝣与水极二人道:“此身着金纹白袍者便是仙域之主,你二人且牵制一番,待我收拾一众毛贼小兵!”不消木人细说,圣灵蜉蝣与水极二人亦能看出如众星拱月般的猿小果,便是仙域之主。 然而,水极此时无暇顾及何人是仙域之主,此刻无论何人都已无关紧要。看向那黑袍之人,水极时而神色凝重,时而眉头紧蹙。依当前形势来看,只怪当时轻视敌方探子之事。如今非但中其埋伏,更是见神道谷与仙域结盟,共同进退……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猿小果见木人不知以何种神通得以存活,然而先前却是真切将其灭杀的。如今见木人还敢来犯,真当他仙域之主天威不再!猿小果沉声道:“木人交与我来处置,你等众人相助游天,屠尽来犯,便是大功!” 众人闻言,怒目圆睁,自仙域成军以来,何曾遭受如此奇耻大辱,更是血海深仇。如若今日不得以一雪前耻,便是愧对仙域所托之重任! 猿小果看向黑袍人,默然不语。黑袍人似是意会,便率先出手,一身风系道法,飞出无数风镰,直取水极。水极见黑袍人来势汹汹,便娇喝一声道:“立功者赏!”顿时,遮天蝗背上飞下无数奇虫,遮天蔽日,声势浩大! 圣灵蜉蝣怔怔看得出神,水极如此英姿飒爽,真乃巾帼不让须眉!恐被一众小兵抢得首功,圣灵蜉蝣疾速飞遁,越过一众奇虫,意欲率先斩杀黑袍人。 木人见水极调度完毕,便随其一同前往接应圣灵蜉蝣,意图速战速决…… 第八十三章 依样画葫芦木人再殒,雄师出奇军来犯尽歼 圣灵蜉蝣一出手,便将黑袍人禁锢下来,宛若栩栩如生的木刻之人。未及圣灵蜉蝣欣喜,黑袍人便恢复自由,继而,游天从旁一跃而出,直面圣灵蜉蝣。 似是劫后余生,黑袍人略微顿首,便再次施展神通,直奔水极。木人见状,冷笑一声,正如出手之际,却见猿小果极速飞遁而来,顿时大惊失色,仓促应对。 水极见木人与圣灵蜉蝣二人均被牵制,神色不禁冷峻了几分。继而取出储水之瓶,水极借助其中之水,施展无数恐怖威能。或是无物不断的水剑,或是化作冷冽锋利的冰箭,一时之间,让黑袍人难以招架。 姬蛇与剑旗见状,急忙上前相助黑袍人。玄驷与璋元则变化为百万丈之巨的身形,奔向那奇虫大军。刹那之间,火光滔天,无数奇虫、飞蝗,纷纷爆体而亡,嘶鸣之声,震耳欲聋。仙兵偏将各司其职,操控阵法,迎击散落的奇虫。 蓦然之间,仙域二路大军赶至,铺开阵法,卷起滚滚云浪,战鼓震天,士气高昂!另一处不知何时冒出七具百万丈之巨的身影,如拍踩蝼蚁一般,悉数将奇虫消灭殆尽。 原以为谋划得万无一失的木人,一如此前之状,惊恐慌乱,被猿小果禁锢其中,继而一声历喝之后,木人便灰飞烟灭。 圣灵蜉蝣不知何时便察觉形势急转,荡开令水极难以招架的三人,卷起水极趁乱逃遁。奇虫大军见主将逃遁,顿时乱了军心,各自为战,一时之间,更加纷乱无度。 猿小果亦无良计,唯有招呼众人,不问大小,悉数歼灭便是。耗费数个时辰,追杀百万余里,将来犯斩杀殆尽。 许是圣灵蜉蝣与游天交手之际,便知晓此行战事机要错误连连,逃得生天便是最好的结果。二人披头散发,皆默然不语,各自极速飞遁。片刻,水极取出一绿色小瓶,将其中之物一饮而尽。见圣灵蜉蝣目不转睛看着,水极索性将瓶子抛向圣灵蜉蝣。圣灵蜉蝣顺手一接,稳握此瓶,继而默然飞遁…… 黑袍人见猿小果打扫完残局,便高声贺道:“恭贺仙主大获全胜!仙主雄才大略,震古烁今……” “想来仙主已应允结盟之事,既如此,本人便代神道谷神尊谢仙主鼎力相助!往后共同进退,休戚与共!” 猿小果听罢,虽未表态,却也颔首默许。片刻,猿小果问到:“仙域可有余众相随?” 黑袍人正要飞遁而去,听得猿小果此问,背向猿小果说道:“只有我一人。” “神尊对我之恩,如同再造,猿祖大恩,羽稚无以为报,他日有何吩咐,羽稚定尽犬马之劳。” 猿小果听罢,五味杂陈,不知何言,见黑袍人远去,便欲归去仙域。众人听得羽稚名讳,尽皆讶然,游天更是惴惴不安。见域主先行归去,继而各自遣军而归…… 木人刚跨出灰色圆环,一如先前那般神色憔悴,张口咪眼,个中心酸,唯有自知。少焉,圣灵蜉蝣与水极一同赶来,与往日不同的是,二人皆无往日的神采…… 第八十四章 暗流涌动各怀心思,胆色过人谋图仙神 水极携带木人与圣灵蜉蝣拜见神殿之主,甘愿受罚,只是神主出奇地平静,毫无波澜,喃喃自语道:“土岩老怪竟与仙域之主结盟,以其心中傲气,睥睨苍生,可见此仙域之主着实不凡……”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你等三人此行亦是凶险万分,留得性命,便是大幸,且去调息一番……” 水极三人闻言,欲言还休,便徐徐退下。待退出神殿大门,水极向木人说道:“神树长老气息衰弱,水极有灵露一瓶,可恢复些许灵力。”木人闻言,连连称谢,看得圣灵蜉蝣妒忌横生。 片刻,木人神情肃穆向水极问到:“听闻神主不久前向神道谷进军大战,双方两败俱伤,各折损大将数人,此战堪称旷绝古今!”水极闻言,只是点头回应,内心震撼此次陨落故交数人,不免伤感一番。 圣灵蜉蝣默然不语,大感神主深不可测。连番折损兵马,神殿如此空虚,神主尚能镇定自若,着实深不可测…… 而神道谷之中,土岩老怪喜怒无常,时而为折损的大将以及支离破碎的神道谷愤愤不平,时而庆幸与仙域结盟,留得退路。略感欣慰的是,神道谷新晋一员猛将。此将一身不破神功,法术不侵,无物不破,于神殿大战中大放异彩,力挽狂澜! 却说那新晋大将不是魔龙,还能是谁!当日败北,魔龙甚是不服,便负气出走。机缘巧合之下,魔龙被土岩收于麾下,经其指点一番,似是顿悟,进步神速。如今魔龙更是炼得一身魔甲,凭借此物,得以所向披靡! 神道谷神尊更是奇异无比,乃穿山龙得道而成,一身寻觅天材地宝的本领,让人叹为观止。穿山龙所过之处,但凡有些许灵珍之物,尽皆分毫不留,便是深藏于万丈土石之下的珍稀之物,亦逃不过穿山龙的魔爪。 朝夕于土石为伴,穿山龙无意中习得土系道法,如今更是感悟深厚,道法通神,难逢敌手!然而,好汉不提当年勇,土岩自与神殿之主遭遇以来,便挫败连连,更是被其打上门来。若非神殿之主惜命退去,土岩真要与其玉石俱焚。以存得些许颜面。 自击退神殿大军以来,猿小果便是神色凝重,有鲸吞天下的神殿存在一日,便不得一日安宁。想必神殿之主定然贼心不死,此番失利,必定会再卷土重来。防贼千日,恐终有一失,需思量万全之策以应对之…… 蓦然之间,猿小果心生一法,堪称胆大包天。与其惶惶不可终日,莫若将来犯扼杀于仓促之中!计较既定,猿小果便寻思如何将此所想谋划,付之于行动。 当下唯游天可独当一面,其余众人皆只长于天赋神通,对道之感悟颇为浅薄,不得要领。猿小果对此一众之人,大感无可奈何,便是此刻煞费心机,亦不可一蹴而就,将一众之人授得大道神通。一切自有天道安排,唯有谋人事,听天命…… 第八十五章 识万道广胸心,证心疑挥雄师 反复思量一番,猿小果自觉亦该放下对仇恨的执念。虽不知木人以何种神通死而复生,猿小果却是真切清楚二度灭杀木人的,绝无虚假!一时之间,木人倒让猿小果对轮回大道有更深的理解。 虽说混沌可以演变万物,包罗万象,至于可演变至各种程度,猿小果却是难以定夺。便如此两番遭遇木人,其轮回道术之奇妙,让猿小果叹为观止。 蓦然之间,一思量猜测豁然而生,或许苦苦追寻的神道法则,便藏之于平凡众生之中。如天上之日,何事而生,至今几何岁月,何其光热…… 璧如木人参得的轮回之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死生一轮回,平平凡凡。如若如猿小果那般猜测,看来木人距离登临神道,只是一步之遥!想到此处,猿小果顿时汗毛倒竖,仙域、仙府两地无数人之性命,皆系于其身,责任之重,堪比千山万岳! 不捷足先登一步,便是无数人之浩劫!阴晴不定,片刻之后,猿小果似是心生计较,继而将游天等人一一唤来。为印证心中所想,猿小果须细细询问一番,众人二度遭遇木人的心中见解。游天与在仙府初次遭遇木人的数人,此数人之见解尤为重要,猿小果亟需解惑。 见众人已齐至,猿小果便道:“那木人悟得轮回道法,端的是诡异莫测。我虽已二度将其击杀,想必其尚有保命之法。尔等两番遭遇此人,可有收获见解?” 剑旗与金龙五人相视一番,似有一番想法,却难以言表,欲说还休。游天当即意会域主之意,便道:“可曾察觉于无形之中,见识广博,不再视彼之神通不可高攀!” 剑旗幡然醒悟,继而金龙等人相继豁然意解,猿小果略微一笑,便道:“玉不琢,不成器。刃不磨,不锋利。人尤是如此!尔等众人,不面死生之难,无以知晓其中险恶。况且,大道感悟,尽藏于之轮回、时间、虚空等道法之中。你等众人如若仔细参详,必将大有裨益。” “虚空者,有容乃大,容纳万物,似是恒古不变,堪称为最。时间者,贯穿古今未来,却又瞬息万变,诡异莫测。轮回者,承前启后,生生世世,永不停息。此三者皆虚无缥缈,却又存之真切,跳出五行之外,不得以常理度之……” “尔等想必自觉参透天赋神通,无以再晋,前路茫茫。如今,一丝机缘便在彼处。” 未了,猿小果与众人言明意欲征讨神殿,一来挫其锐气,二来众人须好生参悟三大法则之玄妙。众人闻言,如指得明路,神道契机便藏之于其中。此番机缘,稍众即逝,更甚者,错失此次良机,便是与神道失之交臂! “此番征讨神殿,个中凶险,难以估量,还需各人自行定夺……” 猿小果犹豫道。 继而,猿小果决计放手一搏,生死有命,机缘在天!何况,在此生死存亡之际,由不得猿小果拖延耽搁。 第八十六章 求机缘涉身践行,战虫军相援互持 苍龙、墨蛟、九婴、陆鳌、梼杌、剑旗、海臾、璋元、金龙、凤凰、玄武、白虎、朱雀,一行十三人随猿小果隐匿前行,向神殿之陆遁去。 却说怨灵知晓猿小果如此奇谋,神色颇为凝重,继而打点仙域事务一番,便前去闭关修炼…… 晓夜潜行,猿小果携带众人行至神殿之陆,一改往日作风,大张旗鼓,扬言取神殿之主首级,枭首示众!神殿之人,或是惊恐慌乱,或是愤愤不平,各不相同。继而,数十万奇虫大军腾空而起,遮天蔽日,蓄势待发。 洞吞察觉仙域之主如此托大,寥寥十数人便敢打上门来,亦是心疑不定。反复搜寻,确认并无埋伏,洞吞便道:“闻名不如见,见面更胜闻名!久闻仙主大名,今日一见,仙主果真如传闻一般胆识过人。不过,仙主今日此番前来,便直言取本主性命,可是让我惊惧一番。” 立于神主身后的水极、木人与圣灵蜉蝣,不知仙主此番何意,莫道是恼羞成恼,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不成!想至此处,木人一阵寒颤,仙主手段之狠辣,其深有体会,置之死地,绝无后生! 猿小果见神殿之众已倾巢而出,便道:“想我仙域与尔等无仇无怨,竟两番遭劫,今日如若不掏个说法,真当我等软弱可欺!” “我亦非欲与尔等斗个鱼死网破,此番你我就无须出手,全凭手下之人争斗,各安天命!神主意下如何?” 洞吞闻言,举棋不定,想及还有土岩老怪蛰伏一旁,洞吞着实无有计较。如今大战一触即发,容不得洞吞拒绝,便两手一摊道:“既然仙主只为出一口恶气,如你所愿便是了。只是,如若再有折损陨落,自是技不如人,仙主切莫悔不当初。” 继而,洞吞向身后大军说道:“众军听令,注意分寸,切莫伤及仙主!” 奇虫大军顿时声响震天,连连应诺。水极三人意会,便飞身而出,奇虫大军紧随其后,铺天盖地,席卷而去。猿小果与洞吞二人岿然不动,似是旁观之人,不入其局。 仙域十三将神色凝重,继而一副舍生取义之状,一同随游天组成阵型,直插入奇虫大军之中。木人方哂笑来犯不自量力片刻,便大惊失色,只见游天率众直面而来,置其他而不顾。 圣灵蜉蝣与水极顿时了然,以为来者意欲各个击破,相继出手侧击,以阻其计。倒是苦了游天,即便不算水极,仍需以一人牵制木人与圣灵蜉蝣二人,以防身后之人遭遇不测。 除却游天,仙域一众之来将一面应对水极,一面抵御奇虫大军,堪称险象环生!无数神通威能爆裂轰鸣,破碎的奇虫纷纷坠落,却又如浪潮翻滚一般,后浪前翻,层层叠叠。 圣灵蜉蝣以为联手木人、水极二人,可以游刃有余,不曾想仙域众将不畏生死,左右冲突,相互施援。每当圣灵蜉蝣三人屡屡得手之际,仙域众将每每逃得性命,让圣灵蜉蝣三人无可奈何至极! 第八十七章 参透大道留一线生机,感悟其理存半点希冀 争斗数个时辰之后,仙域众将似是渐生疲惫,后继乏力,不复先前之勇。水极三人虽奈何不得仙域众将,奇虫疏漏之众却每每得以近身,此乃衰败的端倪! 仙域众将确是怪异,一副迷糊模样,明知不敌,却又不懂退走保命。于此间浑浑噩噩,得过且过,满身伤痕,却不以为然。 洞吞在局外看得真切,一时疑虑渐起,却又不敢断定。仙域之主当真以此练兵将?果真是心狠手辣之辈,如今惹上此人,当真感慨流年不利! 看着众将岌岌可危,猿小果亦是于心不忍,却又不可前功尽弃。如今众将似是参得其中玄妙,猿小果更是心神紧绷,蓄势待发,以防洞吞出手阻挠。 木人三人亦是蓬头垢面,脸色惨白,连番斗法,亏损极大。游天与一众之人应对愈加艰难,看着蜂拥而至的奇虫大军,游天只觉众人再不从参悟中醒悟过来,便要被吞没于虫海之中!然事与愿违,众人并无丝毫醒悟之意,游天亦不敢阻其参悟。一切自有定数,罢了,游天唯有继续牵制圣灵蜉蝣与木人。 不多时仙域众将便淹没在虫海之中,猿小果见得如此,不由得神色不安。似是察觉洞吞目视而来,猿小果唯有按捺不动,料想众将轻易不会就此陨落。 果然不出猿小果所见,顿时,龙吟凤鸣,呼啸雀啼之声响彻寰宇,数具百万丈之巨的身影迎风而长,荡开无数奇异怪虫。烈焰焚天,烧死无数飞虫,巨躯翻腾,击碎满天残骸。 众将不再纠缠,卷起海臾与梼杌的尸首,极速往域主之处遁逃。见海臾、梼杌二人陨落于此,猿小果不免伤感一番,继而亲自断后,徐徐而退。 洞吞见仙主退去,便喝止奇虫大军,归去整顿。看着延绵千万里的奇虫残骸,此战应是折损过半,洞吞却恍若不觉,继而向水极三人道:“尔等应是察觉仙主此行之意?” 木人三人原本心疑不定,此时听闻神主直言,更是笃定了心中所想。虽说仙主以神殿为磨刃之石,于水极三人而言,仙域众将未尝不是如此!收获甚丰的,何止仙域众将,圣灵蜉蝣三人亦是见得仙域众将神通齐出,颇感五行道法之奇妙! 继而,神主道:“莫说你等大有收获,即便是我,亦是感悟良多。好了,趁此感悟之机,参透大道亦未为不可!” “蜉蝣,托你炼制之瓶,可已完备?” 圣灵蜉蝣取出一小瓶,交与神主道:“只需将此瓶至于空阔之地,便可凝聚灵液,浇灌草木。栽种灵植,有事半功倍之效。” 洞吞收下小瓶,便再次督促三人去参悟,以期更进一步。见三人远去,洞吞喃喃自语道:“仙域之主诡计多端,当真可怕,看来此行仙域众将便是要脱胎换骨!只是鹿死谁手,尚不得而知。本主倒要看看谁能更进一步!” 言罢,洞吞便往神殿丹药宫飞遁而去。继而,取出小瓶,安置一番,便去闭关修炼…… 第八十八章 浩劫顿生至爱双陨,尘落烟散心血再消 却说猿小果临近神殿之际,便心神不定,颇为烦闷,以为忧心此行不利。如今归去,却携带海臾、梼杌二人尸首,猿小果虽心生伤感,却非其心神不宁之缘由。 或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猿小果以为路上恐有埋伏,故而心神不安。故而猿小果按捺心中的不安,全神警备周遭,一路谨慎而行。游天等人见状,不明所以,唯有一同戒备。 及至归之仙域,猿小果以及众将尽皆骇然,仙域行宫方圆百万里,一片颓垣断壁,无一活物!便是生灵涂炭,亦不足以形容如此惨状!百万里之外,虽无尸首,应是彼处之人对比禁忌之地,望风而逃,避之不及! 猿小果见得如此情景,顿时面如死灰,不顾一切向府邸遁去。游天虽然对此诡异之事心存忌惮,自恃人多势众,便是高天之神,亦要争斗一番。 见府邸破碎不堪,显露蚕雪尸身,其手持九极扇,显然是经历一番争斗。猿小果抱起蚕雪,忍着悲痛,前去寻漓媚。漓媚亦是如此,呈与他人斗法之状,纵然无有生机,却难掩其绝世容颜! 搂抱着二人,猿小果不复忍耐,继而仰天大恸,啕嚎不止。众人见状,皆于心不忍,不免触景伤情。继而众人似是醒悟过来,急忙展开灵觉搜寻仙域。片刻,游天问到:“可有副域主的踪影?”众人纷纷摇头,并无收获。 游天虽有疑虑,却不敢断言,一切还须从长计议。当下之事,还须安置域主之事宜。圣母、元妃皆陨落于此,更有无数仙域之人,着实乃仙域前所未有之浩劫! 伤戚数个时辰,猿小果渐渐恢复了清明,继而卷起蚕雪、漓媚二人向炼器阁飞遁而去。游天等人见状,不明所以,唯有默然相随。 众将进入炼器阁之际,便不见域主踪影,唯有一一察看一番。放眼望去,一如阁外,一众之人未及逃离,便生机消散。苍龙忽然向炼器室飞遁而去,急忙破开紧锁的大门,察觉其内之状,与仙域各处如出一辙。 事到如今,游天近乎断定如此一切,便是怨灵所为!能穿透阵法之门而不留痕迹,如此诡异神通,唯有众人不知深浅的怨灵,方有此等本事! 不知其中缘由,怨灵与域主同出一地,域主更是待其不薄,许以副域主一职,莫道是意欲逆谋仙域,取而代之? 摒弃思绪,众人行入器材室,见域主尽数取出玄寒水,将蚕雪、漓媚二人冰封其中。此时,众将方知晓域主借助玄寒水化冰坚硬无比的奇异特性,以期保存域主两位至爱。 继而猿小果身影落寞走开,众人见状,急忙赶上。悬于炼器阁虚空之上,猿小果满眼血丝,哀伤至极! 片刻之后,猿小果说道:“尘归尘,土归土,过往一切,不过过往云烟罢了。仙域既已不在了,便让其掩埋于尘土之中……” 言罢,猿小果便混沌施展神通,粉碎百万里之外的土石,继而将其卷向仙域行宫,意欲掩埋一切。游天等人见状,将海臾、梼杌二人徐徐放下,继而纷纷出手…… 第八十九章 起妒心贻害苍生,阐道法直指神明 却说当日怨灵见猿小果带领仙域众将前去神殿参悟道法,怨灵顿时焦急万分,唯恐众人归来之时,参透大道,登临神道。故而,怨灵便急忙闭关,以期领先猿小果一步。 怨灵自恢复灵智以来,不知为何,屡屡喜与猿小果攀比计较,以此证明其智在猿小果之上。故而,怨灵一传元婴修炼之法,二以化鬼之法救猿小果于责备怨恨之中。 如今听闻猿小果意欲带众人探寻神道,争强好胜之心让怨灵乱了方寸,只为参透神道。说来亦是难以置信,机缘巧合之下,果真让怨灵参得虚无神道! 虚无者,虚无缥缈,本是无一物,偏生存之真。璧如虚空之上,便是气存之其中,亦看之不见,触之不得,更遑论虚无缥缈甚于气之者!不见不闻,并非无一物,此乃虚无缥缈之奇妙所在!更是其诡异之处! 然而,神道之物,并非能取之轻易。怨灵参得神道,道则灌体之时,摧残其体,磨其魂魄,使其奄奄一息。可怜怨灵双魂同体,两魂相斗一生,却以如此下场败退!怨灵神魂受损,败于与其争斗之魂,终消散于虚无之中。 夺得怨灵之躯,其魂为急切恢复生机,便施展神道法则,演化亿万魂灵大肆掠夺仙域之人魂魄。神道之法,岂是凡俗能与之抗拒!故而仙域浩劫,便如此般模样。 前往神道谷之路,一裹黑袍的身影极速飞遁,忽而似是想起何事,便悬停于虚空之中。继而,黑袍人现出两道模糊身影,细看之下,正是蚕雪、漓媚二人之魂魄。黑袍人喃喃自语道:“虽然与猿祖争竞天下,却不应祸及妻室,你二人之陨,纯属巧合,如今便归去轮回吧。” 言罢,黑袍人随手一扬,两道身影便消散不见。 “怨灵,啧啧啧,你我相争无数载,却是成就我噬魂不世之功。与人争竞,还须得此人称赞不成!迂腐,迂腐!击败此人,岂非简单明了之举!” “神道之术还须稳固一番,以免遭其反噬……” 噬魂喃喃自语一番,便继续飞遁而去。 仙域众将见域主立于虚空之中,一连数日默然不语,便相伴一番。不知何时,猿小果道:“想来彼已参得神道法则,惹得一生损伤,故而掠夺此方圆百万里之地人之生魂,以补其损伤。” “神道者,并非全是无以触及之物。如虚空之境,包容万物,恒古不变,却又非过往之境……” 游天闻言,便闭目参详而去。 “金之者,坚硬无比,无物不破,至强者,破碎虚空,未为不可……” 金龙闻言,急忙合目参详。 “木之者,生生不息,万木成林,各有姿态,神通万千……” 苍龙闻言,徐徐闭目,细想参详。 “火之者,如天上之日,亿亿万之遥,尚能炙烤大地,烈日当可焚天。又如地之熔岩,炎热逼人,焚岩煮海,恐怖恫人……” 凤凰、朱雀二人闻言,相继闭目参悟。 第九十章 越天堑得道成神,平寰宇佑世苍生 “水之者,至刚至柔,柔软延绵,却可滴水石穿。化作凌寒之冰,更是无物不破,坚硬锋利……” 九婴闻言,却是水火难以相顾,神道法则竟另其未曾察觉水火难全。 “雷之者,至刚至阳,狂暴无比,可驱尽晦暗之物。仙域、仙府两地相遥,有一处雷岛,墨蛟、白虎,你二人可前去寻觅机缘。” 二人闻言,闭目飞遁,感应雷之道法。 “剑道者,前所未闻,然剑以锋芒着名,故神剑者,无物不断,便是虚空,亦可一斩而断……” 剑旗闻言,连忙闭目参悟。 “常言道,一力降十会,任他道法玄妙,我一力破之。宇宙星辰,浩瀚巨大,大之所极,自然包含无数玄妙其中。破碎虚空而下,无以抵挡……” 陆鳌、何罗、玄武闻言,齐齐闭目参悟。 似是喃喃自语一番,猿小果参透混沌演变之数,继而溯源从之,终明悟混沌神道。徐徐而升,猿小果徐徐接受神道法则灌体,便是磨皮挫骨,亦置之不理。 继而,越过未曾翻越的高天,猿小果看向满天星辰,心念一动,展开耀星神瞳。看见无尽之遥处,有便是星辰都无法比拟的黑洞漩涡。看见星辰环绕的虚空,其间必定有其诡异。 自觉神道法则稳固,猿小果便收敛神道法则,以免误伤众人。相比于众人奄奄一息,猿小果此番安然无恙,想来必定是耀星神瞳之功劳。 引动天地之灵气,猿小果将其向众人瀑涌而去。猿小果默然不语,应是察觉参得神道之人,其内容纳灵气之巨,难以估量! 事实当如此,如今登临神道,不可谓之调动灵气,此法不过神明施法手段之一。神者,吸纳灵气于体,将其转化为水液一般,唤之灵元,转化之如晶石一般,唤之灵晶。 神明神通之威能,便取决于调用各种灵物之使用,非寻常凡仙可以比拟! 察觉方圆千万里之灵气消耗殆尽,猿小果唯有罢手。数日之后,众人相继醒来,继而虔诚向猿小果施礼道谢。无喜无悲,似是木然之神情,却又闪烁着灵动。或许,参透大道法则,便是脱离凡俗困扰之际。 醒来之人,唯苍龙、剑旗、璋元、游天、金龙、凤凰、玄武、白虎、朱雀,共计九人。墨蛟、九婴、陆鳌则沉眠而去,就此陨落。 看惯生离死别,猿小果轻叹一声,怜惜三人无缘神道。继而,猿小果神觉大开,搜遍亿万里之遥,正对上指点洞吞等人突破的噬魂。 二人神觉针锋相对,平分秋色!继而,猿小果退下神觉,唤众人收敛神道,向仙府遁去。见众人尚未恢复完备,便是自身,亦是如此。猿小果须与众人调息至佳,方能有备无患。 及至仙府,猿小果感叹一番,如今仙道一途,只剩如此一脉。是时候了却天下纷争,还众生一个朗朗乾坤!众人于虚空吸纳一番,见体内灵元充沛,便相继睁开双眼,静候神祖猿小果吩咐。 第九十一章 问缘由心念故人,战土岩棋逢敌手 徐徐睁开眼,猿小果见众人已翘首以盼,便示意游天带路。游天会意,缓缓于足下张开空间之入口,徐徐将众人没入其中,直至消匿不见。 在亿万里之遥神殿之陆外,当日仙域与神殿大战处,一空间之幕瞬间展开,猿小果众人从中徐徐而出。与此同时,噬魂在那一刹那之间,便察觉仙域众人皆已齐至,便率土岩、魔龙、洞吞、木人、圣灵蜉蝣、水极六人似缓又疾般而至。 猿小果不见羽稚于其中,便问怨灵:“怨灵,羽稚在何处?” 噬魂闻言如实而答道:“杀了。再者,怨灵已死,吾名噬魂!” 猿小果闻言,默然片刻,继续心疑道:“你可是噬天?” 噬魂闻言,思量一番,继而道:“是,也不是,多得噬天之魂,方得以吸纳万魂为己所用!或许,我本就是噬天……” 猿小果不再言语,感慨羽稚之忠烈,舍身就义,更是感慨噬天之不幸,便是身死,亦不得安宁。可叹!可叹! 不等猿小果感慨完毕,无数个丈余宽阔的黑洞蓦然显现,密布笼罩猿小果等人,意图将众人洞吸而进。 一切似是都在游天意料之中,略作无奈之色,轻拂身前。继而众人周遭如无数涟漪荡漾,而后如镜中之像层层叠叠,其后众人如随波逐流一般,渐飘渐远,乃至亿万里之遥。 唯有猿小果与噬魂二人岿然不动,似是游天有意为之。洞吞等人本欲跳出游天神通禁锢,转念一想,各个击破,正合彼意,便听之任之。 猿小果与噬魂二人不再闲话长短,相继出手。各自展现百万里之巨的神道之域,一面是紫气朦胧混沌神域,一面是漆黑阴森、鬼哭狼嚎之域。两人神道之域居中僵持不下,湮灭所触及之地,似是平分秋色。 说时迟,那时快,不过顷刻之间,众人便飘散甚远。继而,众人展开神觉,察觉敌对之人竟在不远处,纷纷相向而去,一决雌雄。 最先遭遇的,竟是金龙、土岩二人。未及土岩开口哂笑一番,金龙便变化百万丈神龙之躯,飞身前去,意欲将土岩撕成碎片!土岩见状,嘲讽一声道:“不自量力!” 继而,土岩周身密布黄蒙粉尘,蓄势待发。自炼制黄蒙粉尘大成以来,土岩轻易不与示人。耗费心神,损耗山岳不计其数,土岩将其精炼为粉尘。粉尘之重,轻易便可折断山脉! 见金龙便要近身,土岩操控无数粉尘向金龙飞去,继而变化为巨岳、土石,如浪潮翻涌一般,层层叠叠,意欲将金龙淹没其中。 金龙见无数山、石飞掷而来,双目厉色闪动,以爪为剑,将迎面而来的山岳土石切割破碎。金龙时而握爪呈拳,时而神龙摆尾,时而如游海翻腾,一一将飞来之山、石破碎而毫发无损。此金龙神体当真非同凡响! 土岩一时脸色阴沉,损耗大半黄蒙粉尘,竟奈何金龙不得,倒是自我托大了几分…… 第九十二章 无物不断剑旗以身证道,万木为春苍龙神通层出 剑旗不知何时与圣灵蜉蝣交手,二人似是斗得旗鼓相当。每每圣灵蜉蝣欲要以时间神则禁锢剑旗之际,剑旗都可及时察觉其中玄妙,及早跳出,躲过一劫。 反之亦然,剑旗每次挥出的狂暴剑威,圣灵蜉蝣都似预知一般,古怪莫名之举动,却又准确无误躲避安好,不偏不倚! 剑旗退之甚远,继而神色凝重看向圣灵蜉蝣,看似不相伯仲,实则自身损耗,远大于彼。如此莽撞蛮干,绝非良计! 然而,此时,倒是圣灵蜉蝣显得着急。察觉参天的凤凰极速飞遁前来,圣灵蜉蝣意欲在数息之间,将剑旗拿下,以免被其与凤凰合围,落入下乘。当即不再留手,施展更为玄妙的时间神则,未及剑旗反应一二,便禁锢其中。 宛若雕塑一般,剑旗持剑在手,定格于虚空之中,纹丝不动。不待圣灵蜉蝣松懈心神,只见剑旗周身游走凌厉的剑气,继而剑气狂暴四射。剑旗蓦然睁开双眼道:“我便是剑!神剑者,无物不断!” 只见剑旗挥舞狂乱的剑法,飞出刚猛凌厉的剑气,似是连禁锢剑旗的时间神则都斩断破碎!圣灵蜉蝣竭力把持禁锢道法,不时被飞逸而出的剑气划破衣裳皮肤,满身血痕! 及至凤凰赶至,却是为时已晚。看向气息全无的剑旗从虚空坠落,凤凰无暇顾及,便直取圣灵蜉蝣,欲要取其性命。脸色苍白的圣灵蜉蝣,未及歇息片刻,又要与烈焰焚天的凤凰缠斗起来…… 苍龙与水极似是争斗良久,势均力敌,均奈何不得对方。不知水极随身携带瓶器几何,一瓶便可盛一湖之水,似有源源不断之水可用。 水极时而施法以水化无数利柱,直向苍龙射去,继而胡乱切割,意欲将苍龙碎尸万段。只是苍龙施展神道法则,生木成林,密密麻麻,隐匿其中,每每以林木抵挡凌厉的水柱。 病树前头万木春!被水柱击碎的林木,其根头瞬息之间便复长成参天大树。 看着如此一切,水极神色凝重,一时之间,无计可施。水能生木,此理她水极还是知晓一二。继而水极施展神道法则,无数瓶器悬于其身后,逸出之水化作锋利寒箭向苍龙飞射而去,箭如飞蝗,不可躲避!与此同时,水极一手积聚极寒之气。 苍龙见水极出手之际,便已备好应对之法。无数刚硬堪比神兵利器的木箭向水极射去,与冰箭针尖麦芒般争锋!霎时之间,二人难分高下…… 木人与化作遮天蔽日之躯的玄武、朱雀二人相持不下,见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不由得诚心赞叹一番。每每要得手之际,木人便被阻扰打断,一身神道法则,不得施展,颇为无奈。 索性木人不再各个击破,意图一并将二人拿下。计较既定,木人便与二人缠斗起来,展开轮回之环于身后,似是作保命之状,引诱玄武、朱雀二人并肩作战…… 第九十三章 道法尽出望而生畏,鏖战相持无惧死生 却说魔龙与白虎、璋元二人相斗,却是落了下风。三人尽皆变化为参天之躯,犹以璋元为最,化作数百万丈之躯,不知大魔龙几何。 魔龙虽练就魔神体,裹以一身灰白之甲,无坚不摧。然璋元八道神鞭刚柔并济,张舒有度,令魔龙力有不逮,无可奈何。 白虎飞射而来的狂暴风雷,更是让魔龙躲避不及,魔神体虽能安然无恙,却唯恐伤及眉目,不得以退避锋芒。 白虎、璋元二人见此行有效,便愈发逼紧,一时之间,魔龙节节败退…… 不知游天与洞吞二人争斗多时,只见二人皆脸色惨白却似恍若不觉。两人亦不试探斗法,各自施展神道之域,生死相争! 洞吞身旁显现一个万丈宽阔的深邃黑洞,将百万里之内的所见之物,尽皆鲸吞洞吸,一时之间,飞沙走石,狂风巨浪,悉数向黑洞涌入。 游天立于空间神域之内,似是刚刚稳住身形,仓促之间,并无应对良计。继而,游天双目厉色闪动,似是放手一搏。蓦然之间,两人周遭的虚空宛若层层叠叠,显像的景象不一而是。 继而,虚空宛若破碎之镜,延绵开来,看得洞吞惊疑不定。游天脸色再度苍白几分,却是目光如炬,更显神采! 破碎的虚空犹如漩涡般盘旋起来,与洞吞的黑洞反向而转,愈演愈烈!扭曲的虚空,消逝踪影的大陆,便是洞吞,都未曾一见!惨白的脸上,显现凝重万分的神色,洞吞不知如此下去,会变成哪般模样…… 噬魂本欲演化恶鬼凶灵,意图扰乱猿小果心神,进而步步取胜。当然,如此小道,噬魂自知不堪大用,索性退去变化,恢复本来虚无神则。一面是猿小果的紫蒙混沌神域,一面是噬魂恍若无物的虚无神域,二者相持不下,不分高低。 电光石火之间,猿小果蓦然显现耀星神瞳,噬魂猝不及防之际,着了其道。然而,只是瞬息之间,噬魂便恢复了清明,似是对耀星神瞳大感厌恶…… 土岩见山岳巨石均奈何金龙不得,便与金龙游走相斗,寻觅金龙命门破绽。然而,无论土岩如何找寻,却始终寻不得轻易之法。犹豫一番之后,土岩似是心头一横,将身旁的黄蒙粉尘向金龙飘去。 看着极速飘逸而来的粉尘,金龙停顿下来,警惕粉尘会作何般变化。继而,土岩催动道法,黄蒙粉尘蓦然合拢聚成半尺大小的高温通红色土球。豁然之间,土球似是有无尽的吸引之力,将金龙拉扯而去。 虽不知其中详细,想来被吸纳过去,绝非善美之事。故而,金龙竭力抵挡牵扯之力。然而,金龙如此行事,不过垂死挣扎罢了。每被拉扯近一分,其牵扯之力却是不知增加几何! 意料之外的是,不只是金龙一人艰难挣扎求存,土岩释放的黄蒙之光恍若随时消散,不得以再庇护土岩免受土球吸引牵扯。土岩其脸并无丝毫血色,应是施展如此道术,损耗巨大…… 第九十四章 拼一线之机金龙道消,参始终大道凤凰涅盘 终究是金龙略输一筹,未及土岩黄蒙之光消散,便被吸引拉扯而去。所有如此一切,不过瞬息之间而已!容不得金龙犹豫思量,在此紧急关头,金龙毅然向火热通红土球极速飞遁而去。 不过刹那之间罢了!土岩见金龙自寻死路,心声讥讽之意,莽撞不谙道法之辈,果然不能与己并论!看着金龙一口吞下土球,土岩面上嘲讽之神色更是浓烈!只见金龙全身通红,继而其腹扭曲折断,便是土岩见得,亦感于心不忍! 看向并未气绝的金龙,土岩心想其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未及土岩嘲弄完了,只见金龙蓦然圆睁双目,继而土球炸裂开来!土岩见此突如其来一幕,惊恐道:“竖子……” 不待土岩言语完毕,那炸裂而来土球,如时光倒流般回卷,继而化作千丈黑洞漩涡鲸吞周遭一切之物!更遑论离之最为接近的土岩! 方圆千万里之地,一片狼藉,除却漆黑之洞在无尽吞噬,无有其他身影…… 却说圣灵蜉蝣元气大损,伤痕累累,如今更是被凤凰穷追猛打,不得喘息片刻。更为恼怒之处,便是圣灵蜉蝣被烈焰焚焦眉发,蓬头垢面。加之衣裳褴褛,如此狼狈不堪,急急如丧家之犬! 圣灵蜉蝣愈想愈气,自得道以来,未尝如此颜面尽失,便是技不如人,亦能体面向噬魂俯首称臣。莫说自身本是技高一筹! 思量之间,圣灵蜉蝣渐渐脸色狰狞,双目血气密布,宛若癫狂之状。凤凰看得真切,愈加沉着心神应对。忽而,圣灵蜉蝣咆哮道:“莫以为依仗庞大之躯,我便奈何你不得!看我将你拿下!” 凤凰见圣灵蜉蝣似是理智尽失,不随其癫狂,欲退避其锋芒。未及凤凰飞身倒退,便察觉宛若身陷泥淖之中,任其挣扎亦不得脱身。而圣灵蜉蝣嘴角渗血,却恍若不觉,一如癫狂之状。 片刻之后,参天的凤凰作展翅高飞之状,却又如死去一般,紧闭双目,纹丝不动。满嘴鲜血的圣灵蜉蝣看着眼前的凤凰,无喜无悲,目光灵动,似是恢复了清明。然而,圣灵蜉蝣脸色惨白,预示此番折损巨大。 未及圣灵蜉蝣回去庆功一番,便听得凤凰言道:“有始便有终,周而复始!然天上之日,始于何时,又将终于何日!其日之内,可曾计时算日?” 悬于虚空之上的凤凰,毛羽之间蓦然生起星星之火,继而火光大作,烈焰滔天!圣灵蜉蝣看见如此异状,似是释然,喃喃自语道:“看来,机缘巧合之下,助你参得时间精要……” 虚空之中飘荡着凤凰的声音:“有始有终,周而复始,终为始,涅盘!”只见凤凰释放无尽的烈焰,铺天盖地而去,意欲焚尽世间万物! 看向席卷而来的烈焰,圣灵蜉蝣无动于衷,轻声说道:“便是天都可焚烬,果真乃焚天神凤……” 不知过去多时,曾经凤凰与圣灵蜉蝣相斗之处热浪滚滚,脚下之陆化作万丈深坑,土石通红滚烫。除此番景象之外,再无他物…… 第九十五章 棋差一着苍龙身死,道逊一分玄武无归 水极趁苍龙无暇分心之际,豁然将积聚已久的玄寒之气向苍龙激射而去。顿时,千万里之之地尽皆冰封,定格其中,恍若时光不曾流逝! 原本苍龙所处之地,面目全非,早已不见先前的茂盛林木,已被晶莹剔透的冰晶取而代之。尽管脸色苍白,却颇显神采,不苟言笑的水极,今日难得嫣然一笑。然而,却是乐极生悲,未及水极乐得开怀,被双眼朦胧,继而咳血不止。 水极着实不知何时中毒,倒是一时大意,小觑了苍龙。未了,之间原本被冰封的林木之地,无数小苗撑破寒冰之面,继而长成百丈树木。或是梅树,或是苍松,不胜枚举,当真是梅花香自苦寒来,严霜出得傲骨松! 苍龙立于松枝之上,面无血色,似是损耗不浅,神色凝重看向水极。只见水极吐血不止,双目却是历色闪动,忿忿不平道:“便是身死,亦不得你安好!”状若癫狂的水极,便是口吐鲜血,亦要催动道法,继而水极宛若冰雕破碎一般炸裂开来,释放无尽的玄寒之气。 苍龙未及反应,便再度冰封,其面上隐约可见其遗憾之色…… 一切都是如此静谧,唯有寒风凌冽,游荡在此延绵千万里的冰峰…… 却说木人蓄谋已久,终被其逮到可乘之机,趁玄武、朱雀二人并立一处,木人蓦然显现一万丈圆轮于二人头顶虚空之上。玄武、朱雀二人一时举止不得自如,宛若神魂似要被轮回圆轮吸入其中一般,生不由己。 玄武见状,不再留手,再度变化巨大,意欲化作星辰巨龟,将轮回圆轮撞碎。长成数百万丈之躯时,便被轮回圆轮压制,继而急速缩小,似是终会被吸入其中。 瞬息之间,玄武神情肃穆,不退反进,向轮回圆轮飞身撞去。木人见此一幕,深感稀奇,继而静观其变。果如玄武所料,参天的身躯终被轮回圆轮撞碎! 木人口吐鲜血,厉声道:“横竖我已耗尽轮回命数,今日便拿你二人垫背!” 破碎的圆轮摇摇欲坠,却又勉力维持轮回洞吸之能,顷刻便将玄武吞入其中。在玄武进入圆轮那一瞬之间,似是阻断了吸附之力,让朱雀得以挣脱束缚。如此千钧一发之际,朱雀散逸泼天的熔岩击向轮回圆轮,顷刻便将圆轮化为灰烬。 只见木人气息全无,蜷缩起来,双目圆睁,满脸不甘之色,死不瞑目。朱雀看得心烦,索性飞去烈焰,将木人尸首化为飞灰…… 猿小果与噬魂二人虽然僵持拉锯,却是能清晰感知所有战事的走向。察觉仙域众人接连陨落,猿小果愈发黯然神伤,却又无可奈何,痛心疾首,莫过于此! 噬魂见土岩等人殒命,则是一副不以为然之色,恍若如此一切,都与其毫无瓜葛。未了,噬魂向猿小果道:“你为一己私仇,接连葬送忠心耿耿之人,倒是个冷血无情之主!只是可惜了众人,参得神道,却无福消受……” 为扰乱猿小果的道心,噬魂亦是无所不用其极!然而,猿小果恍若未闻,依旧全力催动混沌神域,压向噬魂…… 第九十六章 诛邪魔白虎殉道,斩奇虫游天神陨 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莫说璋元一人便生有八手!三具参天的身影在彼处打得昏天暗地,地动山摇。亏得魔龙之甲坚硬无比,故而虽处于下风,实则并未有何损伤。 璋元、白虎二人自是知晓其中门道,如此拖延下去,难免变数横生。片刻,璋元决心一横,数百万丈的何罗之躯通体生紫,烟气升腾。继而璋元挥舞直通云霄的触手长鞭向魔龙甩去,伴随如同晴空霹雳的鞭响声,魔龙东倒西歪,始终不得立身安稳。 趁魔龙倒地之际,璋元急忙将其卷起,意欲将魔龙横勒而死。危急之际,魔龙挣脱双手,得以护其头颅。璋元不再计较如此之事,之物顷刻便可将魔龙勒死,故而双鞭愈加发力。 阵阵刺耳的盔甲颤动之声响起,片刻之后,魔龙所穿的魔甲便破碎一地。然而,此事魔龙此时却是得以释放一般,一身黑气袅袅升起。璋元见其诡异,一时无有计较,情急之下竟将魔龙一口吞下。 未及璋元感知腹内详细,魔龙便破腹而出,璋元一声惨叫过后,便再无声息。此时的魔龙,双目通红,双角横生,一身鲜血,体格更是魁梧遒劲了几分,加之周身黑气弥漫,甚是恐怖襂人。 一旁观战的白虎大惊失色,原本占上风的璋元,不过顷刻之间便形势陡转,乃至殒命。如此之事,让白虎不得不重新审视魔龙。略作犹豫片刻,白虎似是作视死如归之状,继而一瞬之间扭曲幻化成千万丈之高的紫色雷虎。 原本气焰汹汹的魔龙顿时昂首呆滞般看向雷虎,只见那雷虎一声吼啸,便是地动山摇,更似震碎了魔龙心神。未及魔龙有所举动,便见雷虎扑落而来。 霎时之间,紫雷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电光闪动,肆意摧毁阻挡之物。继而震天之声响起,山崩地裂延绵数千万里。 片刻之后,原先众人争斗之处,早已不见参天的身影,唯有一片千万里宽阔的焦土…… 在无尽遥远的彼处,游天与洞吞二人已是争斗至你死我活之际。二人皆已脸色惨白,明知如此下去生死难料,却又无法从中脱身,既是身不由己,亦是成败在此一举! 一面是无物不吞的黑洞,一面是与之相悖的漩涡,二者相持,爆发的威能径直扭碎虚空。呼啸的狂风,虚空破碎的声响,直欲颤动人之心神。 游天施展的威能与洞吸的黑洞愈演愈烈,直使游天与与洞吞二人吐血不止。洞吞心中大悔,早知此人难缠,如今何须在此性命相搏!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现今二人相持,棋差一着,便是满盘皆输!故而,游天与洞吞二人唯一的生机,便是击杀对方。 天灰地暗,不知过了多时,只见游天与洞吞二人尽皆倒地,生机全无,唯有一轮万丈漩涡在徐徐转动。令人惊奇之处,漩涡非但不吸纳分毫,更会不时弹射域外之石,甚是奇异…… 第九十七章 舍身殉道朱雀归虚,援手黎庶神祖补天 察觉游天魂归天地,猿小果愈加悲戚,痛心不已。游天追随猿小果无数岁月,为仙域劳心劳力,可谓劳苦功高!俱往矣!仙域再次覆灭,彻底熄灭了猿小果重建之心。游天命数如此,更让猿小果心如死灰…… 却说噬魂与猿小果殊死相争,察觉战事渐渐明朗,本欲波澜不惊的心境,却被破空而来的朱雀惊出阵阵涟漪。本与猿小果便是伯仲之间,如今噬天再要面对前来的朱雀,自是毫无胜算。 扶摇前行的朱雀,似是想念往日并肩而行的道友,深感众人道心稳固,更让自身道心坚韧了几分。修行一世,终遇得同道之人,共证大道,此生何悔!更幸得师尊神祖教诲,何其荣幸! 思量之间,朱雀周身更是赤红了几分,宛若滚滚熔岩。猿小果见状,高声疾呼道:“朱雀,不可,速速退下!”然朱雀恍若未闻,遁速更是飞快了几分。噬天苦于无法抽身,疾呼道:“朱雀,无需如此搏命!今天下唯你一人尚存,任你掌管便是了!” 恍若不觉,朱雀依旧破空神行,未及噬魂再度诱惑,参天的熔岩朱雀便撞上噬魂的虚无神域。顷刻之间,宛若坚不可摧的虚无神域被破开百万丈宽阔的打洞。与此同时,闯入虚无神域的朱雀渐渐退去身上的熔岩,化作死灰般的岩石,继而被虚无神道法则侵蚀湮灭,消逝于虚无之中。 猿小果见状,感叹与悲愤相继涌现,继而悍然出手,趁噬魂现出破绽之际,混沌神道法则碾压而去。噬魂悲愤交加,欲拼死一搏,挡住猿小果此击,稳住阵脚,便可再度抗衡!然事与愿违,未能抵挡瞬息,猿小果的混沌法则便凌厉而来,驱退噬魂的虚无法则。 继而,猿小果一手掐住噬魂脖颈,止不住滔天的怒火,猿小果将混沌法则悉数向噬魂荡去。未及噬魂言语,顷刻便化作飞灰。 寰宇天下,尽是被无神约束的神道法则撕裂成无数的碎片世界。更有奇异之处,整座仙府之地竟从陆地撕裂开来,徐徐飘向苍穹…… 猿小果看向眼前的一切,神色明暗,阴晴不定。似是从沉沦之中醒来,猿小果卷起近半破碎的神道法则向仙府之地激射而去,轻声道:“一切自有命数,彼神道法则足以自成循环天地。既然尔等乃神之遗民,他日登临神道,未尝不可!然此后与此间再无瓜葛,仙神有别,难以共存……” 看向无数的小世界,分裂往日无数门派宫殿,机缘命数,唯有各安天命!破镜不可重演,猿小果纵然成神,亦非无所不能!如今之计,唯有阻止那些小世界再度破碎湮灭。 卷起剩余的神道法则,猿小果将其修补于裂缝之间,让小世界自成循环,稳固自然。继而,猿小果大招其手,将白虎登神之处的降雷之云悉数取来身前,喃喃自语道:“至阳至刚,诛尽天下邪魔,宛若天道之罚,便唤你为天道雷……” 第九十八章 演天道护佑苍生,封寰宇禁绝神灵 神,本应虚无缥缈,如今却又存之真切!猿小果宛若癫狂一般,大笑数声,继而默然无语。历劫难无数,终得以登临神道,然何喜之有? 猿小果似乎再无可失之人,再无可失之物,茕茕孑立,无有牵挂。红颜至爱,道友后辈,仙域之民,通通烟消云散。便是成为凌驾众生的神祖,心中之喜可与谁人说,口中之乐可与何人道? 为仙道之主,应是便可享无尽寿元,登临神道,其中意义何在?猿小果始终参悟不透,由昼至夜,及至破晓,始终无有思绪。凝目看向日出黎明,天上之日似是毫不在意昨日神道大战,日复一日,周而复始。猿小果心中感慨,苍生何其多艰,不得眷顾,终难安生。 忽而,猿小果身后百丈处虚空异动,噬魂缓缓从其中现出身影,似是难以潜藏,继而沉声道:“优劣已分,当是猿祖更胜一筹。” 猿小果并未回首,只是起手一扬,卷起铺天盖地的混沌法则,殃及虚空,尽数湮灭!想来可笑至极,九死一生参得神道法则,只为一竟高下,却罔顾苍生。可笑至极!可悲至极! 愈想愈惊惧,神道禁忌,当远离凡俗,不可窥视!况且,如今天下寰宇,无有猿小果可留恋之人,更遑论眷恋之物。默然片刻,猿小果幽幽说道:“摆了,一身道法本取自天地寰宇,如今就当借之归还。天道无情,那我便取而代之,还苍生一个朗朗乾坤!” “大公无私,既然我参得神道,后来之人若想同登神道,便让天道之雷见证尔等旷绝古今的才智,怜悯凡俗之艰辛……” 说罢,猿小果徐徐升至苍穹之外。看向脚下的寰宇天下,猿小果喃喃自语道:“天圆地方的小世界,倒是个安身立命之所。”继而,猿小果散出无尽的混沌神道法则,包裹整个寰宇天地。一个延绵亿万里宽阔的封字显现一刻,便缓缓散去。 似是耗尽毕生的道法,猿小果从苍穹之上陨落而下,继而烈焰裹身,终化作飞灰,消散于天地之间…… 神道相争,虽贻害苍生,于私而言,猿小果亦深感众人道心坚定,以身证道。过往是非,都已烟消云散,道本无过,罪在其心。 金之道则,神体金龙 木之道则,万木苍龙 火之道则,熔岩朱雀 天雷道则,神雷白虎 星辰道则,星辰玄武,星辰何罗 空间道则,游天鲲鹏 轮回道则 时间道则 土之道则 吞噬道则 水之道则 魔之道则 猿小果将道则一一烙在天道之中,本欲去除魔之道则,转念想至阴阳共济,方能平衡天道,故而将其留下。至于虚无道则,诡异莫测,难以叵测,猿小果便将牵引,以封天地,不留之于世。 然一神之力终是有限,猿小果只能封禁寰宇,内不可登临神道,外难来神灵。至于碎片世界之间,惊艳才绝之辈,渡过天劫之威者,则将其牵引传送至更宽广的世界之中,终至之极。仙道之主便是仙途之终,享无尽寿元,何须再踏神道! 小世界界面之间,猿小果自是无法尽皆隔断,就有横渡通道。然此通道飘忽不定,亦可破碎再聚,偷渡之人,如若无有当初金龙五人逆天般的气运,必定毙命其中。如若一路逆天而行,成就道主,乃至神道,成全此人,有又何妨? 思量之间,猿小果亦归于天地之间,仿佛不曾来过…… 第九十九章 众生百相遗忘仙神,天降一魂延续凡生 一处小世界之中,有一少年忿忿不平道:“天上仙神宁有种乎?待他日我学有所成,定叫彼等不得安宁!” 一老者闻言,笑而不语,继而感叹道:“不曾想往日盛极一时的仙域就此烟消云散,自那绝世浩劫以来,便无仙主的声息。罢了,仙主死活,岂是我等可以窥视。只是如今被困于此间小世界之中,无有仙主只能,料想余生便于此间安享……” 无数界面之中,如此场景比比皆是,况且,无数门派宫殿皆将仙域往事,以及绝世浩劫录入史册,以作仙家秘史。然门派宫殿更迭消亡,更有宗门繁杂事务,迁延日久,仙域秘史以及浩劫,已无从寻得只言片语,彻底消散于历史长河之中…… 滚滚长江东逝水,几度夕阳红!仙域不曾在,碎片的小世界却仍旧会繁衍生息。一个世界的大小,预示着其容纳之量,包容仙人境界之高,皆有其定数。如若超出天道定数,不是飞升,就是陨落。故而,历无数载演变,各世界均日趋安稳,变化有度。 某个寻常的小世界之中,一处山脉之中,一团气旋缓缓而转,继而凝聚为灵魄之体。彼精魄之体似是未有灵智,仰身看向苍穹片刻之后,便在山脉间四处飘荡。 忽而,听得一声惊恐呼叫,精魄之体闻声前去,却见一背药篓的农家少年失足坠崖。虽数丈之高,却也致少年于非命,头破血流,颇为可怜。那精魄犹豫飘荡片刻之后,似是笃定计较,没入少年尸首之中。 片刻,少年忍痛睁开眼,失血过多,让其无比虚弱。懵懵懂懂之际,少年喃喃自语道:“我是……” 莫道是伤及颅中之脑,竟认不得自个为谁?少年仰望苍穹数息,似有所思,却又无有所知,继而少年再度寻思道:“我是……,风起?”少年似是甚觉难以置信,一时之间,竟不知自身为何人。 继而,少年不再纠缠,自己为何人,当下无关要紧。当下燃眉之急之事,便是救治其伤,寻一处安身之所。少年察看药篓一遍,寻得一味草药,虽觉无法用,权当将就。将草药置入口中,少年略作咀嚼,便吐之于手,继而将其敷在伤口处。在破旧的衣物上,少年扯下大半圈长布,用以包扎草药。如此草草了事之后,少年便如老马识途般寻寻辨辨,寻得下山之路。 一路逶迤蛇形,不知不觉中,少年寻得一户茅草小屋。方圆百丈并无人烟,少年亦无从问起。欲言又止,犹犹豫豫,片刻,少年推开门,缓缓走过门口,见简陋的小床上躺着这个沧桑枯瘦的中年男子,只是气绝多时。 少年见眼前之人似曾相识,甚感悲戚,顿时泪打眼眶。少年不知所以,只道是可怜眼前之人,轻声说道:“可怜你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罢了,便于此间替你寻个安置之所……” 少年寻来陈旧的锄具,在茅屋旁挥锄挖坑。许是自己伤痛在身,少年断断续续,于翌日方挖好一坑。继而,少年将屋内尸首拖出,葬于坑内。覆上泥土,少年取腐朽木板以为碑,却不知该写何言于其上,唯有躬身一拜,示以敬意。 许是疲惫不堪,少年便回屋内歇息,倒头大睡而去…… 第一百章 凡生安逸自在逍遥,仙途再起前程难料 茅屋内散落不少草药,少年寻得几味草药内服外敷,如此数日,渐渐痊愈。闲暇之余,少年便着手修缮茅屋,耕耘园埔。许是时常路过那简陋之坟,少年察觉此坟过于随意,便时常修整,以防杂草丛生。 蔬果野菜,自是难以满足少年日常所需。故而,少年强身健体之余,不时外出打猎一番。或是山鸡野兔,或是潜鱼游蛇,如此时日,怡然自得。 更有趣味之事,少年设计捕获野彘一头,带回数头小彘,索性圈养起来。数月之后,茅屋之处更是鸡犬相鸣,颇为热闹。 许是吃肉不少,少年日渐健壮,手脚功夫自成一家。出猎期间,少年于数十里外寻得一处破败的村落,人烟绝迹。逗留片刻,少年便离去,探寻此间天地。 虚天之上,一青年模样的男子一头撞破虚空,闯入此间天地,继而喃喃自语道:“化婴之能,果真不可思议,这番试验,却是不知遁入何处。”继而男子看向下方雨落淅沥,听闻人语声响。 “莫听穿林打叶声,一蓑烟雨任平生……” 虚天之上的男子闻言,颇为动容,山野之间,竟有如此高悟之人,便飞遁前去。男子左右寻不得他人,唯有一身蓑衣的少年。然那少年对眼前通晓飞天遁地的男子亦不感稀奇,一时之间,男子只当其受惊过度,难以言语。 男子和声问少年道:“方才诗句,可是你所高歌?”少年不明觉厉,见男子一身淡素装束,寻思此间莫非还有他人在此,左右思量无果,而后道:“适才行泥泞之路,诗上心头。”继而,少年似是愣怔片刻,不知自身何时曾识文读字。 男子本欲观少年言行而后动,却察觉少年丝毫不以飞天遁地之能为异。此少年不过一届凡夫俗子罢了,竟不以仙为异,何况男子可是堂堂化婴大修!男子幽幽问道:“你可曾见过天上飞仙?” 少年如实道:“许久之前,曾见飞仙无数。”男子闻言,大感此少年仙缘深厚,凡俗之人,却能屡屡遭遇仙人。再者,就凭此份气定神闲的心态,足以见少年是可造之材。 男子神色更和煦了几分,和声道:“我乃临霜城的新晋化婴长老,离此间颇有路途,你可愿拜我为师,修习仙道之术?” 少年闻言,喃喃自语道:“修仙,倒是未曾思量,不过,倒不失为善美之举。只是,我尚有未完之事,可否容处置妥当?” 男子闻言,似是感触良多,一如当年自己踏入仙道之途,道别不舍之情,洋溢于心。男子和声道:“随我同行便可,西南方一所茅屋,可是你的住所?可惜此间我寻不得你的家眷。” 少年闻言,无喜无悲道:“此间唯我一人。” 男子闻言,愈加惊奇,此少年便是孤身残存,心胸依旧豁达。然既已无牵挂,还欲归去取传家之宝不成?男子以为大意,忘却告知少年钱财之物,于仙道并无大用。 第一百零一章 仙路漫漫残酷,众生芸芸求存 看着少年反复思量如何安置所圈养之物,男子顿时语塞。少年喃喃自语道:“吃我之食,当为我所用。然如今弃尔等而不顾,必将枉死于野,我又于心不忍。尔等本生于山野,既是我一己私心断绝尔等求生天赋,我断然不愿尔等无妄横死。” 说罢,少年向男子道:“此间禽畜陪伴我多时,实不愿彼等无辜横死,可否带之随行?” 男子自是听得详细,然带凡尘俗物归去仙城,恐沦为笑柄,故而男子颇显尴尬。转念间,想至己身不亦是出自凡尘?俗世之人,于仙道之人而言,不过蝼蚁,与禽畜何异! 言行之间,男子倒觉少年乃至情至性之人,值得栽培,以作亲信之人。片刻,男子取出灵兽袋,将少年的禽畜尽数吸入其中,继而将其抛与少年,轻声道:“此乃灵兽袋,专程安置灵兽之用。其内自成天地,吃喝之物,一应俱全,无需担忧。” 少年翻看一遍灵兽袋,继而颔首回应。男子颇显不舍,想当初损耗不浅,才换得此物,若非随身仅此一物,当真不舍此灵兽袋如此大材小佣。想来此袋可安置大妖…… 不消说,以免伤及心神,权当拜师赐礼。男子卷起少年,便向临霜城飞遁而去。男子向少年说道:“我乃临霜城钟离远长老,你既已拜入我之门下,日后还需好生修炼,以助为师一臂之力。” 少年连忙应允道:“徒弟风起,谨遵师父教诲。”见少年聪慧伶俐,孺子可教,钟离长老甚觉心欢,收得良徒。一路星夜兼程,服用钟离长老赐予的丹药,风起倒是不觉饥饿,唯有需补足睡眠。耗费月余之功,二人终是抵达临霜城。 一路走来,风起虽听得师父形容天下概要,然亲眼所见,还是讶然一番。延绵不绝的山脉之后,乃广阔无垠之陆地,临霜城距守要塞之地,阻挡无数荒海妖兽。于荒海妖兽而言,陆生仙凡,大补其血气,食用者,于进阶一途,大有裨益。 然海生之物,于陆生仙道而言,如出一辙。风起思量一番,察觉此乃死结,不知日后会如何演变。临霜城,常驻之人不多,百十万之众。然商贸交易之人,却是不绝如缕,往来货易,络绎不绝。一城之所需,战事之所得,进出有度。 临霜府,掌管调度临霜城大小事务,律法严明,故让临霜城得以长治久安。临霜城城主批改折贴之际,听闻钟离长老归来,大感惊奇,便宣其前来。 片刻,钟离长老便带风起进入府店之中,参见府主。城主马宫本见状,当下手中之笔,徐徐走向钟离长老,见其突破至化婴修为,愈加惊奇,可见钟离长老天资聪颖。至于一旁的风起,则显得无关紧要。 马宫本大喜道:“数年前一战,当以为你已陨落,不曾想福缘深厚,因祸得福,修为更晋。”钟离长老谦逊道:“当日侥幸击杀那海妖,凭借其内丹,顺利突破修为。” “好!好!好!不枉我当日力排众议,命你任长老一职!果然如我所料,不出百年便晋升化婴。如今更是名正言顺,可喜可贺。如今我便命人备好酒席,庆贺一番……” 第一百零二章 仙道多禁忌,凡俗疑不少 酒过三巡,马宫本方惊异钟离长老身旁凡俗少年,竟敢连番食用灵髓仙珍。钟离长老忙于应酬城主,一时疏忽,忘却叮咛风起适可而止,不可贪食。 继而,二人先后停箸,看着风起狼吞虎咽。话说风起品尝野味无数,却是不曾吃过如此美味佳肴,端的是可口馋人。似是察觉氛围有异,风起自觉端坐起来。 马宫本横竖查探一番,并不觉此少年与寻常凡俗之人有异,为何能消受如此之多的妖兽肝髓!钟离长老见城主兴趣盎然,便告知其前因后果。 “莫听穿林打叶声,一蓑烟雨任平生……” “传闻凡人得道成圣,我等修仙之辈都得退避三舍,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钟离长老果真机缘深厚,想必圣人灵根之辈,不得以常理度之!” 马宫本思量一番后道。 钟离长老察看一番,并无察觉风起有何不适,便任由其开怀吃喝一番。筵席散去,钟离长老便带风起归去府邸安顿。看着钟离长老二人远去,马宫本喃喃自语道:“天下之大,当真无奇不有,奇哉!怪哉!” 翌日,钟离远命人取来钟离长老嫡系之服,钟离二字绣于其上,赫然醒目,与钟离远如出一辙。钟离远向风起和声道:“为师事务繁杂,难相伴指教,唯有平常指点,至于详细,还需你自身翻阅典籍。你身上衣物,足以让你于此城畅行无阻。再者,此令牌可让你使用寻常宫殿,其上有你命魂气息,无法弄虚作假。切记,不可惹是生非,临霜城内律法严明……” 风起虔诚应允一番,便徐徐告退。见风起退去,钟离远便着手处理搁置已久的事务,一时之间,颇让其焦头烂额。任得人上职,谋划人下位,心里苦闷,唯有自知。 却说风起走上临霜城大道心觉此城颇为雄伟,只是不能如师父那般来去飞遁,只能行走车马,甚是不便。见往来巡逻之人众多,风起便收敛心中抱怨。得益于身上衣物,风起使用临霜城管家之物,无需花费,更能优先待之,颇让风起感叹。权势名禄,当真无所不能,无怪乎世人皆趋之若鹜! 径直前往典经阁,风起问得典籍功法,悉数收纳其中。阁内典籍,一律不得外借,只可阁内览阅。倒是功法较为特殊,或是凭军功兑换,或是凭灵晶奇珍置换,虽非孤品,却也满足人心。 毕竟典籍略显晦涩,阁内览阅,全凭悟性。然外带之物,多为玉简,其内刻录典籍详细,更有前人感悟注解,览阅之时,必是事半功倍。倒是高阶功法,见解各异,未必是典籍之精髓。 风起便从基础摘要看起,见此书颇为崭新,便问阁内管理之人:“为何此书崭新如初,其内如此详尽,却没有览阅之人?”那人闻言:“阁内初本起初倒是览阅者众,只是其内描述过于玄幻,难辨真假,故而日渐稀寡。阁主为留个想念,便将其封存,新添简略之本。” 风起闻言,似懂非懂般应和一番。 第一百零三章 览经典仙道初习法,修体功凝气始小成 “仙途一道,历凝气、起筑、炼丹、化婴、凝神、炼虚、凝体、大成、真仙九大境界,一境一重天。一境之下,更分初、中、后三层……” 风起默读书籍一番,继而道:“听师父之言,化婴后期便是此城之极。如此说来,书上所言,确是真假难辨。罢了,还是脚踏实地,学习一番,莫辜负师父老人家一番心意。想来师父应当一把年岁……” 不知不觉中,风起越发觉得字里行间,似曾相识,然而自己不过初览此书罢了。至于脑海之中,时常浮现无数仙人之姿,甚是怪异,思量无果,风起只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好在典经阁通宵达旦,均有人轮值,风起困倦便寻一处歇息,饥饿便外出寻食。如此一月,风起看遍凝气至起筑的经验摘要,明悟其理。 继而,风起便前往演练场实践一番。演练场,乃临霜城操练新人之处,城内共有十数处。每一处,都可容纳万人,十分宽阔。凭借令牌,风起事事先人一步,便捷之极。 “按书上所言,破碎灵晶,将其吸入体内,便可感知自身的属性。火系之人,通体炽热。水系之人,周身冰凉。金系之人,通体骨响。土系之人,心觉沉重。木系之人,亲近草植……” 风起喃喃自语一番,似是全都有如此感觉,抑或是并无所有。世间功法,无外是此五行功法,万物相生相克,万变不离其宗! 思疑不定,风起便以入门的功法一一试验一番。或是丝丝热浪,或是丝毫寒气,或是骨骼爆响,或是心沉体重,或是察觉万物灵动,风起大感无往不利,该如何是好! 许是未改擅长拳脚之习性,风起选定金系功法修炼,便依据金系基础功法,按部就班,修炼下去。此功法乃基础篇章,习完便可成凝气一层。 风起感受自身如猛虎一般壮健的身躯,颇为满意,继而,风起须前往典经阁寻金系相关功法,修习一番。月余的时日,于演练场操练的众人早已麻木不仁。钟离长老新收之徒,果然凶悍无比,一身铜皮铁骨的本事,日渐狂暴,悍不畏死!继而,众人感叹其人如此命好,不愁功劳,灵晶不绝,只需安心修炼,不然我等亦可这般进步神速…… 风起只是耗费月余之功,便修炼至凝气后期,只是此刻早已囊中羞涩。不得已之际,风起想起师父老人家家底丰厚。 钟离远看着自身打滚突破的风起,甚是惊异,想当年自己跌跌撞撞,耗费数月之功,方得以抵达凝气后期。可见眼前徒弟天资聪颖,看来自己算是后继有人。不过,难以置信的是,起筑都觉家境丰厚灵晶,竟被风起一月之内消耗殆尽,当真是败家之极。 钟离远再取出一袋灵晶给风起,想来其突破起筑中期都还有盈余,略作交代一番,便着手前方战事事宜。风起察觉战事吃紧,便急忙告退,归去苦修。 第一百零四章 五行道法小成,修炼之途初见 却说风起拿得丰厚灵晶归去,本欲换取修炼资源,趁机突破起筑。转念一想,自身五行道法皆可修习,何不一并学之?依书上所言,五行道法融会贯通,威莫可挡,所向披靡! 计较既定,风起便依样画葫芦,一一将其他四门道法修习一番。直至半载之后,风起倒是困在凝气后期,始终不得突破,不知其中缘由。如今之计,唯有前去寻师父解惑。 登上战事物资运送飞舟,月余以后,风起再度拜见师父,一脸无辜模样。钟离远看着眼前如此不成器之徒,唯有叹息自身有眼无珠! 然听闻风起所言修习五行道法,钟离远颇为惊异一番,继而说道:“五行道法,便是为师亦莫敢染指。虽说五行道法威不可挡,然其中五行平衡共济,须同修五门同阶功法,方能进阶突破。故而,以此说来,五行道法于修道之人而言,未尝不是一具枷锁。再者,五行道法最为讲究天赋,如若某日有一门道法参悟不透,仙道之途,便至其终。” “你初入仙道之途,不明五行道法相生相克之理,故而不能突破。今日为师尚可助你突破,日后你如若修得高阶功法,为师未必知晓五行道法之玄妙。徒儿,你还需自行斟酌损益。” 风起闻言,不曾想五行道法还有这般讲究,不过想及自身对五行道法大感兴趣,便心意已决。钟离远见状,便随他抉择,继而道:“五行道法,既能相生,亦能相克,故而,你虽一身道法,却不能融会贯通。为师便助你一臂之力吧。”说罢,钟离远便释放青蒙之气,徐徐进入风起体内,助其平衡紊乱的五行气息。 片刻之后,风起大感畅快淋漓,周身脉络似是畅通无阻,一身轻快!无意之间,畅快吸纳周边的灵气,突破至起筑修为,恍若水到渠成!举手投足间,风起似是触摸到虚空之中的丝丝法则,甚是惊异。钟离远更是看得啧啧称奇,炼丹境的神通,居然在起筑之辈上显像,当真惊奇! “为师事务繁忙,不能时常指教,今日便一并与你道来。所谓修炼境界之说,不过是指引修炼之人按部就班,步步为营。然天下自有天赋异禀之辈,虽说并非一步登天,却也能越级跨阶,不在话下。便如你当下一般,虽说你新晋起筑,然为师估摸你修习五行道法之威能,并未逊色炼丹境太多。他日你习得高阶五行功法,威能更是所向披靡。” “便如凡俗界那般,十岁童稚便有能吟诗作对之人,一言均赋,四韵俱成。然资质愚钝之辈,皓首穷经,不过拾人牙慧。仙道一途,如出一辙。天赋异禀之辈,不得以常理度之,更遑论惊艳才绝之辈!不过,进阶仓促过快,不啻于揠苗助长,缺乏沉淀与磨练。璧如聪颖神童,虽有大智慧,却无伟岸躯,如何成就功名!” 钟离远思量之间,循循说道。 第一百零五章 波折再起前线历练,意外横生巾帼主阵 “修炼之人,每每突破修为进阶,不过是一番形容罢了。我等容貌虽无变化,然内在变化,宛若脱胎换骨!突破修为之后,其神魂、躯体脉络都不可同日而语!故而,突破修为之举,不过是引动天地灵气灌体,以此磨练神魂、躯体脉络。事成者,谓之突破,不然终生止步不前,乃至陨落。” “徒儿,你修习五行道法奇异之处,便在于五行淬体,与突破修为有异曲同工之妙。之所以你如今只是起筑修为,只因神魂、躯体脉络淬体时日尚短。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只是,你所修习五行功法一事,还需从长计议。便是你所消耗之物,明面上是他人五倍之数,实则不可估量,为师尽力而为便是了……” 钟离远喜忧参半的神色,颇让风起悔不当初。一城之长老,尚不敢夸口承诺,可见修习五行道法之难。不过如今为时已晚,五行定根,除非散功重修,只是此举颇显舍本逐末。感叹一番,风起唯有随遇而安。 未了,钟离远见风起如今已是起筑修为,足可在战事前线历练,便道:“徒儿,修道一途艰辛险恶,不去历练一番,不能夯实一身神通。便如前线战事,明面上我等化婴修士不参与其中,以免恶化事态。那海中妖兽与我等后辈修士,都来此间历练,更是斩杀对方以作机缘。” “故而,城内化婴长老便来此间暗中指点,一来培养后生之辈,一二防备化婴妖兽趁机发难。” “敌我双方皆约定俗成,战事正面为炼丹境之辈,左右两翼修为依次下退。此间战事,皆以练就后辈为主,尚未至存亡之时。只是其中变数不定,故而我等长老需严阵以待。” 听师父所言,风起当是不容拒绝,便道:“师父所言极是,徒儿便于此间历练一番,不负师父所望。” 似是在此间耽搁良久,钟离远略作交待一番,便急忙飞遁而去。风起依师父之言,更换衣物,前去前线管事参报。管事见前线炼丹境前辈身后应援之人折损良多,便着风起前去补替。 风起暗自抱怨一番,依师父之言,正面迎敌,不下于军中死士。怎奈军令如山,不容风起变卦,唯有随机应变,望风而逃。不待风起小憩片刻,便被调遣前方。虽说双方争斗历练,怎奈兵不厌诈,日夜斗法,不过寻常之事。唯有军功者,方可请命归去,然归去之人不过十之一二。 破晓之际,千余御剑修士便与妖兽对峙,蓄势待发。风起在数名炼丹境修士之后百丈开外,听闻为首之人乃炼丹境后期,颇让风起心安几分,想来化婴不出,谁与争锋。 蓦然之间,荒海之上涌起百余丈巨浪,现出百丈巨鳖,只见一美艳动人女子立于其上。伴随水浪飞溅,七彩之虹直通天际,更显女子沉鱼落雁!无数修士目不转睛,一时之间让为首修士颇为尴尬,如此心智不坚之辈,着实贻笑大方…… 第一百零六章 失言招祸灾,剑出惊四座 新来之人不知那女魔头可怕之处,然修士这边为首之人,多次遭遇那女子,深知其出手狠辣。那女子所持之剑乃荒海宫主蛟王佩剑,名曰斩仙,乃蛟王偶然所得,不晓其剑来历详细。然而,此剑看似陈旧泛黄,挥动起来不显山水,却又无物不断,堪称绝世利剑!蛟王自得此剑以来,每每出鞘,必斩修仙之辈一人,才收归其中。遭遇之人,唯有感叹时运不济! 那女子垂手持剑,英姿飒爽。风起见状,大摄心神,眼前景象,似曾相识。失态之际,风起竟高声道:“敢问仙子名讳?” 此言既出,惊得无数人转头相看。妖兽彼处更是愤愤不平,无名小卒竟敢当众调戏宫主之女,出言不逊!为首几名炼丹境大妖相视一眼,笑而不语,看来不知者无畏! 那女子闻言,喜怒不形于色,继而声色空灵道:“斩杀此人,赐七品功法!”一众起筑境海妖听言,喊声大震,气势如虹!一时之间,众多修士齐齐看向风起,若非妖族功法不相般配,似是先下手为强。 风起见形势陡转,脸色铁青,不过一时口急,何须如此大动干戈!然而不待风起寻思良计应对,一众妖兽便群起攻之。修士之人一时不好临阵逃脱,便上前迎敌,且战且退。 不过片刻而已,近得风起身前的妖兽接二连三,然而修士之人却如曲高和寡一般,无有相随。为首的炼丹境修士似是躲避不及一般,不趟这趟浑水,以免那女魔头气急败坏,挥出斩仙剑。而寻常修士却是有心无力,一众妖兽锋芒正盛,避其锋芒方是上策。 原本繁杂纷乱的争斗,竟渐渐平息,双方徐徐退下,皆看向风起与数名人身妖面的妖兽斗法。只见风起非凡遁速胜人一筹,身手更是矫健,屡屡避开来势汹汹之杀招。不过,在那女子看来,更似戏耍众妖,顷刻之间,面若寒霜! 女子身旁一扁身怪妖似是忍无可忍,便飞遁前去,意欲随手将风起拿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风起,自是察觉那大妖前来。当即不敢大意拙藏,急身翻转,握指成拳,尽显五行道法,未及大妖近身便将其轰飞数十丈远。 从五彩流光的声浪中脱离出来,那大妖大口溢血,实在悔不当初,如此大意,更是惊异此人竟习得五行道法。然而那女子似是恼羞成怒,仗剑前去,迎面便是一斩。 那浩瀚的剑气,瞬间将风起震慑驻足,不得动弹。诡异莫名之处,那女子似是耗尽身上灵气,未及建功,便昏阙过去。故而剑芒与风起侧身而过,斩断身后山河。风起惊得周身麻木僵硬,颤栗手抖。 局外之人看得诡异蹊跷,不明觉厉,妖兽彼处更是惊恐不已,急忙上前救援,惶恐蛟王责罚。更有那一剑之威,惊醒此间轮值化婴境修士、大妖。众人自问彼剑威能,自身亦不可挡,倒是何人触及宫主之女之霉头…… 第一百零七章 巧立功小卒封侯,涌暗流长老任命 此番历练就此落下帷幕,风起被一众修士拥戴而归,颇有敲锣打鼓之意。斩仙剑一出,未尝一败,今日却被风起破其先例,着实让修士大为振奋! 却说钟离远见败退妖兽之人竟是风起,大为惊讶,便飞身前去仔细查看一番,唯恐风起伤患不知。见得师父前来,风起顿时心安不少,渐渐平复心境,举止如常。 前线之事传至城主马宫本处,让其颇为震惊,斩仙之剑来历不明,更是蛟王力挽狂澜之利器,无往不利。虽说此次乃蛟王之女所使用,远不及蛟王那般所向披靡,却也远非炼丹境修士所能应对,更遑论此次被风起这一起筑小辈所破。 指敲案几片刻之后,马宫本似是有所计较,便书写旨帖:“兹风起者,青年才俊,敢为天下先,立不朽之功,破敌锋芒锐气。今赐武安侯,以示嘉奖……” 此帖既出,轰动一时,羡慕之人,络绎不绝,纷纷以风起为模仿之对象。然而,风起闻言,却是哭笑不得,彼时之凶险,平生未见!若非侥幸留得性命,断然不去争如此虚荣。 却说钟离远听得如此封号,不喜反忧。武安侯,其项上人头定然成妖兽争夺之物!如若滞留于此地,不是斩尽妖兽,就是被妖兽斩杀。钟离远自问尚无此等本事,更无需说起其徒儿。 略作一番思量,钟离远便唤来风起,平和而道:“徒儿果然是可造之材!如今封得武安侯,为师亦倍感荣幸。” 风起闻言,神色凝重答道:“师父您老人家何须戏耍徒儿,如此虚名,是祸非福,还请师父您老人家送送徒儿回去,以免在此间遭人毒手……” 钟离远见风起故作声泪俱下之状,颇为无奈道:“老人家,师父老人家便任你去指教新人,以你当下之名头,想来定然从者如流。”风起闻言,一时讶然,细想之下,想必师父亦是从中斡旋一番,方有如此安排。再三称谢一番,风起便奉命前去就任。 见风起离去片刻,钟离远神色无奈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此间非为师一家之言。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徒儿,有念头不通达之处,还须你日后变化一番……” 却说风起踏上归途,一路感慨本事低微,任人摆布,当真无可奈何!继而,似是痛定思痛,便不再纠结,飞遁归去。 荒海某处海下龙宫,蛟王看着其女悠悠醒来,默然不语,似在思量一番。 “女儿无能,有损父王颜面,还请父王责罚。” 那女子自责道。 蛟王闻言,轻笑一声道:“为父不知斩仙还有如此蹊跷一面,倒是为父之过,漪儿无须自责。你且安心休养,待为父将斩仙细细看看。” 女子闻言,不在纠缠,继而回忆彼时诡异之处。明明就是寻常将斩仙出鞘,将欲斩杀那无耻之徒时,斩仙却是陡生灵智一般,鲸吞一空女子体内灵气。想至此处,女子且喜且忧,传闻神兵利器可渐生灵智,然器灵却又桀骜不驯。便如此番一般,所幸器灵只是洞吸而光女子体内灵气,下次如若连精元气血都吞噬,恐怕神兵再好,亦无福消受! 第一百零八章 引经据典初练兵,厚积薄发再突破 临霜城一处演练场听闻武安侯亲自前来练兵一番,千余人皆摩拳擦掌,斗志昂然,仿若下一任封侯落在其家一般,热闹非凡! 未及风起走近演武场众人,便听闻纷杂之声道:“听闻武安侯乃凡人圣体,被钟离远长老偶然发现,至今修炼尚为难一载,当真天纵奇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想来我等修士,数十年都不见增长几分,可叹……” 似是察觉武安侯到来,众人急忙退至一旁,继而齐声道:“恭迎武安侯亲临!恭迎武安侯亲临!恭迎武安侯亲临!” 风起闻言,颇为无奈,不曾想众人如此排场庄严,不过心里还是感觉受用几分,一时欣然。然而,至于如何指教众人,却是犯了难,自己不过初出茅庐,谈何指教大任。 思索之间,忽而风起灵机一动,既然今日过于仓促,不若他日再行指教,如今且去翻阅经典一番。计较既定,风起今日且先与众人吹嘘一番:“说时迟,那时快,当日若非我眼疾手快……” 似是得过且过,风起大松一口气,继而急忙前去典经阁,找寻相关操练之法。饥渴之时,便胡乱将就一餐。困顿之际,便小憩片刻。如此夙夜不断,一连数月,非但演练场众人受益匪浅,风起更是宛若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困扰风起多时的疑惑,随着经典的览阅日增,连连迎刃而解。 却说演练场上众人,原本便摄于武安侯威名,如今更是被风起的学识渊博所折服。不管众人何种疑问,均可去疑解惑,由是称之曰能!倒是风起不明觉厉,明明经典上均述有相关要点,奈何无人翻阅! 寻常之人的苦楚,风起并无体会,经典其上晦涩难懂之处,并非人人可以轻松参透!故而,一众之人方择演练场之地,听从指教,以期早日学有所成。 久而久之,此处演练场便出现怪异一幕,千余起筑中后期之人,听从起筑前期之人指点指教,颇为诡异。然而,风起内心苦闷,谁人体会!空有一身学识,被众人耽搁修行,所幸此时已安置妥当,该其略做闭关修炼。 寻得五门低阶功法,风起早已参详透彻,只需去安心突破便可。凭借五门功法修炼淬体,突破之事宛若水到渠成,畅通无阻,直达起筑后期。风起虽是知晓修习五行道法,大异于常人,却并不知相差几何,计较之心,蠢蠢欲动。 俗语云,人不可貌相,观一人之气息,可粗略辨别其修为,然其人之神通手段却不能一概而论。便如风起这般,虽是起筑前期,却早已立功封侯。演练场众人闲暇感叹之际,惊觉武安侯数日不见,修为气息便直追彼等,感叹哀嚎天道不公!人之相异,何止千里! 原本演练场众人自恃修为突破,不知觉间轻视武安侯,以为其得以封侯,不过是时来运转罢了。如今数日不见武安侯,其修为便追平彼等起筑后期之人,惊得众人哑然无声。 第一百零九章 起筑有成牛刀小试,战事再起殃及池鱼 虽不知其中详细,风起多少察觉演练场众人态度语气之变化,然风起不与众人一般见识。为佐证心中所想,风起唤起筑后期三人赤手空拳比试一番,功法神通任其使用。 四人在场上斗得你来我往,虽说风起应接有度,然那三人配合紧密,法术神通,层出不穷,让风起无计可施。争斗良久,风起疾呼罢手。演练场众人看得津津有味,叹息此刻戛然而止,继而高声喝彩,更是惊叹武安侯以一敌三,游刃有余。 那三人两两相视一番,深被武安侯之神通折服,客套一番,便退至一旁。然众人微不细察,只见风起喃喃自语道:“如若只是这般本事,争斗十人亦未为不可,只是锋芒毕露,是祸非福……” 却说风起任教一事,闯了些许名头,不过一年半载之功,便将全员操练至起筑中后期,对比其他演练场之处,可谓一枝独秀,鹤立鸡群!便是临霜城城主马宫本都啧啧称奇,大赞道:“非常之人,当真有非常之处!既如此,还须你走动一番,指点他处……” 方偷得浮生半日闲的风起,又听闻城主传下调令,命风起前往下一处演练场任教。苦笑一番,风起便启程飞遁而去,不过数日行程,便抵达彼处。所幸此时风起已学有所成,寻常之事皆可手到擒来。 依样画葫芦一番,风起便又如先前一般,从头练兵。许是习惯夙夜博览经典,风起凭借其武安侯的名头,得以从典经阁外借不少典籍,足够其一月之用。 日常职务枯燥无味,却不影响风起博览群书津津有味。一连十余载,风起游走于临霜城内,留下其足迹,以及武安侯之威名。十余载光景于修士而言,不过弹指之间,然而每日都有不少陨落之人,于风起而言,周遭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唯一挂念的师父安然无恙,风起便自觉心安。再说十余载之前,蛟王之女墨漪昔日一败,便奋发上进。自突破炼丹境后期以来,仗着斩仙一剑,连斩炼丹境后期修士数人,皆无一合之敌,借此挽回了颜面。墨漪更有心念念之事,便是要斩杀当初让其受挫之人,可惜那人龟缩城内,不能得手。 若非城内起筑修士源源不断赶赴前线,于期间历练突破者众,临霜城便要节节败退。即便如此,前线战事仍旧堪忧,令城主马宫本夙夜难寐。前线炼丹境后期之人折损过多,与妖兽争斗每每处在下风。 再者,更有那持斩仙剑的墨漪压阵,如若其决心向临霜城挥师而来,化婴修士真能坐视不理?如若出手,可真要将两地化为存亡之争? 数百年前,便是如此,双方杀伐无度,几欲穷尽两方之人。马宫本想来心有余悸,断不敢让其重蹈覆辙,思量片刻之后,喃喃自语道:“看来还须在你其身赌博一番……” 继而,马宫本便提笔直书:“兹武安侯者,一连十数载,屡立军功!今此赐府邸武安,灵晶十万,以彰其功……” 第一百一十章 渐入佳境道法略成,声名鹊起拭目乾坤 却说风起接得传旨,苦笑一番,劳劳碌碌,不得安逸。前浪未平,后浪又起,不得些许悠闲时日。然看在此番丰厚赏赐的份上,风起唯有领命就任,想来亦非人人得此殊遇。 虽说于城内任教,少有外出,然与师父传信却未曾间断。故而风起知晓前线事态,明白此番赏赐的意图,无功不受禄,亘古不变! 方抵达府邸,府内一众侍应之人纷纷恭迎府主风起,倒让风起颇为受用。看向门匾风府二字,风起心生感慨,人之一生,不正是追名逐利!今日得愿以偿,夫复何求!至于修仙长生,不过是延续心中欲望罢了…… 稍作一番吩咐,打发府内仆人,风起便专心专研五行功法而去。低阶功法不入流,无以称品阶。故而功法分九品,九品为末,一品为最,近乎仙法,却非此间之人可以窥视。风起似是得城主准许,城内使用之物,风起皆可从优待之。便如此番一般,风起一次取得五套七品功法,可谓前所未闻!寻常之人,便是得之其一,亦颇为不易。 却说那五套七品功法,当真让风起大开眼界。金、木、水、火、土,此五行法术,竟可如此玄妙,让风起大开眼界,欣喜之下,便一一钻研而去。 天赋异禀之人,自是不以常理度之,于风起而言,只是缺少机遇与资源,再者便是时日。便如此番一般,城主大开方便之门,对风起而言,不啻于天赐良机!借此机缘,风起不过半载之功,便参透五门功法。多得那充沛的灵晶,让风起积累海量的五行灵气。 故而,此便是习五行道法之人,须平衡五门功法。倘若五行功法不均衡,体内五行之气便参次不齐。施展五行道法之时,唯有以体内灵气末之者为基石,压制其余灵气以作平衡,事倍功半。长此以往,体内灵气必将紊乱不堪。 亦或是每每只施展单一功法,虽胜人一筹,却无法与五行道法相提并论。至关重要之处,便是五行功法修行不均衡,致使体内脉络不通畅,便无法淬体淬魂,谈何突破进阶! 自觉体内五行灵气充沛,风起谨慎估摸一番,以当下之能,应对炼丹境后期之辈,应是不在话下。只是如蛟王之女那般,定然另当别论。虽然十余载,风起仍旧时常被那劈山断河的一剑惊醒,寒意渐生! 想来亦是惊奇,风起时常察觉此时一剑,似是那斩仙有意避开自身一般。继而,风起自嘲一番,一柄铁剑,又有何种灵智可以思索决断,想来受惊过度,以致胡思乱想…… 转念之间,风起又是临渊羡鱼,如若自身亦有如此神兵利器,不知彼时神通威能几何! 止住黄粱一梦,风起便静下心来,磨合五门功法,以期平衡之际,一举突破至炼丹境。如今周身脉络早已被五行道法淬炼坚韧,只是脉络相间,并未通畅。故而须运转灵气不知几何周天,直至通畅之时,便是突破之际! 第一百一十一章 箭在玄上不得不发,飞驰之轮瞬息更急 随着一声闷响,风起自觉周身灵气畅快淋漓,更是狂乱吸纳方圆数里之灵气,气息渐渐攀升,想来此乃炼丹之境。 更有奇异之处,自觉体内灵气之变化,颇为明显。凝气之时,将吸纳而来之灵气,尽皆凝聚在丹田之底。待底下灵气凝实之时,便唤作起筑。随着底下筑起牢固根基,便可炼气凝结为丹,一如炼制丹药那般,故而唤作炼丹境。再者,便是凝结之丹,其内再度蕴藏精纯之气。待其内之气充沛凝实,便可以灵气震碎其丹,以丹内精纯之气化作人形小婴,故而称之为化婴。 依书上所言,风起无需师父指点,便知晓其中缘由。想来风起如今只是刚入炼丹境,暂且无须理会如何化婴,切忌好高骛远。平复心境,风起便细心将体内五行灵气打磨起来,唯有待其平衡完善之际,方称之曰美。 翌日,风起端坐于大厅沏茶品茗,此番突破畅通无阻,颇有春风得意之感。及茶饮半盏,便听闻城主再度遣人携带赏赐前来。初闻此言,风起自是察觉于情理之中,却是意料之外。不曾想府内潜伏之人如此迅速,一举一动,皆在别人眼底之下。 风起稍作思量,继而释然,既来之,则安之,且去看看此次城主赏赐何物。一如先前那般,五套五行功法,灵晶十万。况且,此次五行功法皆为六品,由此可见,城主马宫本之赏赐,不可谓不丰厚! 便是风起,亦一时讶然,深感城主之诚意。然则重赏之下,必有重任,想来风起察觉城主意欲孤注一掷,定要自身只可取胜,不可失败。然而,风起自觉胜蛟王之女应非难事,唯有那柄斩仙剑,至今仍旧让其通体发寒。 叹息一声,风起便重新振作,神兵利器,可遇不可求!如今之计,唯有修习五行道法,突破修为,趁那女子为出手之际,便将其擒下,先下手为强!只可智取,不可力敌! 未及风起熟谙一身神通,又要钻研新功法,以期突破。纵然风起知晓根基轻浮,却别无选择,唯有随机应变,实战之时,灵活变通。定下心神,风起便细细览阅起功法来。 说来那五行功法,字字珠玑,尽是玄妙,一句不通,无以为继。故而世间虽有无数炼丹境修士,却因无法参透高阶功法,致使同阶之人,神通千差万别,威能差异悬殊。迁延日久,便显现奇异的一幕,强者愈强,弱者愈弱,宛若天堑鸿沟,不能跨越。 不知何时起,风起便悟出其中之理,故而风起讲究脚踏实地,忌讳好高骛远。可惜事与愿违,风起再无那般时日斟酌损益,如今只能追工赶期,以期早日突破。 如今方突破至炼丹境初期,风起不期再度大有突破,只需突破至炼丹境后期便可。那城主有其自身的盘算,风起亦有自己的策谋。一身神通,风起从未尽显于众,故而,便是风起自身深浅,己亦不知。粗略估摸一番,以风起当下之能,与化婴低阶修士一争高下,未为不可。 第一百一十二章 道入经年叹沧海,武定乾坤止干戈 收敛骄心,风起便再度投入钻研之中。虽说风起自觉才智过人,却并未妄自尊大,随着修为的提升,所习功法愈加晦涩难懂,风起知晓越级而战之事,愈加艰难。 却说临霜城战事前线连连折损炼丹境后期修士十数人,高阶修士损失殆尽,更遑论其余之众。莫说钟离远长老于心不忍,便是其余长老纷纷喝道,誓与妖兽一决高下! 然城主马宫本自始至终,一言不发,让一众长老无所适从,唯有寄望于风起出奇制胜。如今临霜城节节败退,损失数万里疆土,若非妖兽一路掠夺,耽搁战事,恐怕如今妖兽已兵临城下。 再者,妖兽彼处不缓不急,似是尽在掌握之中,徐徐而进。倒是蛟王之女作心事重重之状,似是不得一雪前耻,难以开心颜。那女子更是时常端详斩仙剑,虽然如今威能势不可挡,却难以与其昏阙前感受到的一剑相提并论。原本以为其父蛟王能答疑一番,然令墨漪失望之处,便是蛟王亦不明所以。 满脸神色疑惑不解,若非如此,恐怕此蛟王之女早已率领大军,一路势如破竹,长驱直入!然如今战事成果,于墨漪而言,无关紧要。墨漪唯一在意之事,便是一雪前耻! 深居于府邸之中的风起,虽然听得妖兽彼处的只言片语,却并不知晓那女子所想。如今风起大感分身乏术,修习五行道法所需之时间,所需之资源消耗,乃寻常之人五倍之数。不时听得使者携礼前来,风起知晓城主催促愈急。 欲速则不达之理,风起还是通晓一二,心里焦躁,恐怕会乱了心神。说来容易,只是其中拿捏之度,非常人可了解。 不知觉间,数载已过,世人似是忘却风起一般。府邸之内,唯有风起一人闭关修炼,其余之人早已不知去向,空留偌大的府邸生尘积灰。 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风起,竟不知晓人、妖两族早已不顾旧约,化婴境之修士、妖兽大战生死。目之所及,山河无不破碎。呼吸之物,命比纸薄。所有一切,随处可见。 当年固若金汤临霜城,早已崩碎大半,到处都是颓垣断壁,零碎的尸首,更有无数硕大的妖兽尸骸。人、妖两族似是斗得旗鼓相当,各有胜负,两族陷入拉锯之战,战线来回飘忽不定。 不知风起何时走出府邸,灵觉搜寻千里,竟寻不得一人,大感悲戚。看向颓败的周遭,风起勉为其难接受如今战事之乱,触目惊心!生灵涂炭,又是为何! 摒弃思绪,风起便前线赶去。千里之外,斗法声势,颇为惊人,故而风起断定彼处应是战事前线。未及飞遁一半之程,风起颇显意外,竟然被一埋伏妖兽阻拦下来。 风起细看那妖兽,却是一头百丈之巨的怪蟹,狰狞恐怖,背刺密布。早先一时不察,不知泥土之下竟藏匿着如此妖兽。观其气息,风起断定其应是化婴初期修为。略做叹息,风起便道:“虽不想血腥平定此番战乱,当下不得已为之,只怪你时运不济……” 第一百一十三章 旷日持久尽徒然,武安归来第一功 原本那巨蟹欲要嘲笑眼前之人大言不惭,不过炼丹境后期修为,竟敢在其面前耍威风!然而,见识风起出手之际,巨蟹霎时大惊。只见风起握指成拳,夹带恐怖威能的五光流彩,自上而下向巨蟹倾泻而去。 巨蟹双瞳闪烁惊慌的神采,仓促之间,挥动硕大无比的大螯向流彩扑去。顷刻之间,那大螯便支离破碎,化作零碎残渣。继而,五光流彩尽数射向怪蟹,更将怪蟹连尘带土轰至百丈开外。 数息之后,尘埃落定,只见怪蟹早已死透,只留得半身残躯,以及倒刺密布之壳。风起虽首次遭遇化婴境敌手,却览阅不少书籍,知晓化婴境之辈,体内早已练就元神小婴。然此刻左右寻不得那怪蟹的化婴,想来是在方才一击中消殒。 百闻不如一见,任风起千般参详,始终不得突破至化婴境,虚度年月。不曾想今日一见,倒是触动风起心里疑惑。感悟乍现,可遇不可求!风起见状,索性寻一处略为干净之处,就地盘坐,入定起来。 却说临霜城城主马宫本率众迎击蛟王,虽说蛟王一人悍勇无比,以一敌三,不在话下。怎奈人族化婴修士有九人之众,蛟王彼处共计五人。虽说妖兽之体,略胜修士一筹,奈何寡众悬殊,人族之处更有古老奇阵,便是蛟王手持斩仙剑,亦难以讨得几分好处。 蛟王本欲趁机发难,一雪三百余年之耻,不曾想战事迁延日久,虽说已兵临城下,然妖兽折损却也不计其数。想至此处,蛟王亦颇生悔意,为一己之私,酿此灾祸。 莫说蛟王见一众人族修士脸色苍白,便是自身,亦如出一辙。再者,此番众人大战,前后计算,几近一载。再者,蛟王不曾想修士彼处更古老奇阵相助,蛟王自觉取胜无望,索性就此退去,休养生息。 环视一遍近千里的阵法,蛟王叹服其神出鬼没的潜藏之效,让人猝不及防。片刻之后,蛟王唤回其余三妖,只见长颈圆身的蛟龙、黑白相间的长蛇、大头利齿的怪鱼皆侍立身后。察觉鬼狞蟹早已怠误战机,不知死活,蛟王索性不再理会。 马宫本不知其中诡计,便唤退一众长老,谨慎应对。继而,蛟王高声道:“大战之事,到此为止,我等自退去,不复踏足临霜城。” 临霜城一长老哂笑道:“真当我临霜城可来去自如?今日尔等便葬身此处,以慰万千无辜生灵之魂!” 蛟王听罢,喜怒不显,却目视马宫本,静观其变。思量片刻之后,马宫本便道:“千年之内,不得踏足临霜城之域,如若再犯,定叫尔等挫骨扬灰!” 对面狰狞恐怖的妖兽闻言,恨得咬牙切齿,却不敢忤逆蛟王之意,唯有忿忿不平。似是口头之约已达成,蛟王便率领众妖徐徐退去。马宫本恐其中有诈,便领着众人伫立不动,以观其变。 见蛟王等人退至万里之遥,众人才敢稍作歇息。经年战事,耗费心神,如今众人更是血气亏损严重。现今看来,不经一番悉心休养,难回往日之巅峰。 第一百一十四章 宿敌恩怨再起,惜命一搏未卜 却说蛟王率众妖遁走,一路心神不宁,察觉到若有若无的窥视之感。再者,窥视之人之气息,蛟王似曾相识,一时之间,不得而知。 察觉那气息愈来愈近,蛟王自恃人多势众,便唤止众妖,严阵以待。及至来者飞遁至百里开外,蛟王又惊又怒,大喝道:“好你个沐猴而冠小儿,三百余年不曾见,今日本王定要你碎尸万段!” 众妖齐向蛟王所言之向看去,却见一身披战甲的魁梧壮汉,手持硕大银枪,面带狰狞鬼头面具。更为诡异之处,双目重瞳,似是洞穿神魂一般,让人不敢直视。便是相隔甚远,众妖亦大感胆寒! 蛟王见来人一言不发,颇感疑惑,想来三百余年之前曾是生死之敌,今日见其却无往日那般王霸威武,着实反常。那魁梧大汉默然无声片刻后,张口道:“老夫推演无数,方得此进阶之法,更是穷尽一生布局当下,岂容功亏一篑!料想血寂大阵已成半数之功,今日再拿下你等,便可大功告成!” 蛟王闻言,虽不知其中详细,却也猜得几分,顿时勃然大怒。料想平生叱咤风云,蛟王却两次在此人算计之下连番吃瘪,当真此仇不共戴天!蛟王沉声道:“阁下何人,竟能雀占鸠巢,操控大名鼎鼎的籍王,想来亦非无名之辈。” 只见那大汉傲然道:“尔等庸俗之人,尚不配听老夫名讳!”蛟王听得此言,更是恼羞成怒,当即唤众妖一拥而上,意欲当场将其格杀。 见一众妖兽直扑过来,那壮汉不再言语,悍然出手,不过数息之间,便连挑三妖,纷纷爆体而亡,连化婴都来不及遁逃。蛟龙见状,惊怒交加,却又无可奈何,转头便往临霜城飞遁。 如今唯有寄望临霜城人多势众,能压制那魔头。再说临霜城众人徐徐往回飞遁,马宫本忽然察觉两道遁光极速前来,当即喝散众人,严阵以待。一众长老更是满腔怒火,忿忿不平,想不到堂堂荒海蛟王竟出尔反尔!所幸当下一众长老服食丹药,体内灵气早已恢复七八成。 不多时,马宫本便看得真切,只见蛟王脸色惨白,夺路狂奔。临霜城一众之人惊疑之际,纷纷认得后面追来之人。披甲长枪,魁梧健硕,重瞳寒光,便是鬼头面具遮得了容貌,却遮不了那份气度!马宫本见状,且惊且喜。 正当众人惊疑不定,蛟王远远高呼道:“籍王受贼人所控,神智不清,道友切勿中计!” 一长老闻言,大怒道:“笑话!籍王神通盖世,早日不知何去修炼大道。今日籍王神通更晋归来,定然将你这蛟虫剥皮抽筋!”说罢,那长老便领着二位长老前去参拜。 籍王闻言,一时犹豫踟蹰,继而和声道:“本王今日归来,不巧遭遇往日旧敌,故而便前去打个照面。不曾想今日其自投罗网,如此甚好,众长老且来助本王一臂之力,围困此人,切莫再让其遁逃……”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变故横生枪逞能,依计行事阵施威 见形势陡转直下,不在蛟王意料之中,绕是处事波澜不惊的蛟王,此刻亦脸色煞白。原本便是放手一搏,不曾想当真是自投罗网,蛟王此时却是叫苦不迭。 马宫本一时思疑不定,久未露面的籍王今朝归来,便喧宾夺主,不知日后还欲何为。再说那三位长老似是得令一般,转身怒目而视蛟王,宛若不共戴天之仇一般。 籍王举枪指向蛟王,徐徐道:“此贼三百年前被本王毁去肉身,如今实力不及往日一半,诸位只需将其围困便可……” 未及众人听罢籍王所言,便见其暴起发难,舞动银枪,顷刻便洞穿那三位长老。可怜那三人以为寻得靠山,如今却是身死道消,连化婴都来不及遁逃。 马宫本等人更是不明觉厉,莫道是籍王走火入魔不成,竟向其臣服之人狠下毒手!却说蛟王先前置身其中,看不得真切,如今置身局外,反倒是将籍王所做所为尽收眼底。只见那殒命的三位长老,其残尸之精血飞快消逝没入地下,诡异凶残!蛟王见状,默然不语,徐徐退后,静观其变。 马宫本等人见籍王如此草菅人命,顿时大怒,呵斥籍王不仁不义,残害忠良!似是被言语逼得太急,籍王应道:“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酣睡!尔等占据此城良久,一日不除,本王安得宽心度日!” 马宫本等人闻言,气急败坏,往日胸怀天下的籍王早已远去,唯有如今心胸狭窄之徒。当下众人已不能置身事外,如若不联手进退,只会被籍王各个击破。 马宫本似是宽了几分心,继而带头施展阵法,主持大阵。一众长老急忙进入大阵之中,虽为尽数恢复,想来凭借大阵七八分威能,足以耗死籍王。六人在大阵之中来回穿梭,时隐时现,一时之间,让籍王无计可施。 蛟王立于阵法之外,观详片刻,倒让其看出了些许门道,一时啧啧称奇。正当众人大意之际,只见籍王舍命相搏,迎六人之锋芒。马宫本以为合六人之力,可逼籍王退入绝地,不曾想籍王竟敢破釜沉舟,迎众人之锋芒。 马宫本见状,本欲欣喜几分,然见籍王舍命甩开银枪,只是一击,便击溃众人合力之举。籍王之威,不逊往日分毫!昔日籍王凭一杆银枪,力挫近乎凝神之境的蛟王,枪挑蛟龙,毁其真身,只逃得化婴。如今蛟王虽夺舍重生,然其修炼无数载的蛟龙之体,却毁于一旦,空有神通而不能施展半数。若非机缘之下获得斩仙剑,如何与临霜城争竞高下! 却说马宫本等人见籍王势不可挡,一时慌张失神,是战是逃,举棋不定。数息,马宫本大喝道:“诸位长老此时不搏,更待何时,莫要被此贼各个击破!” 众人闻言,纷纷狠下心来殊死一搏,以期换得一线生机,不然定会被此贼所害。一时之间,众人不再留手,神通威能似是增长了几分…… 第一百一十六章 依势众七英战籍王,晋化婴风起遇妖蛟 蛟王见众人尽皆反目,一时利好,恐临霜城众人不敌,趁阵法松动之际,潜入其中,助众人一臂之力。只见籍王凛然不惧,以一敌七,旗鼓相当! 面对激射而来的神通威能、凌厉无比的剑芒,籍王进退有度,游走其中,宛若闲庭信步。再者,籍王挥动长枪,若舞梨花,尽数格挡袭来的神通。 马宫本见状,暗自叫苦,如今灵气大损,更惶恐众人率先落败。所幸蛟王此时不遗余力,牵制住籍王,让其束手束脚,不得施展。 然马宫本不知蛟王苦楚,虽仗着斩仙剑刚猛凌厉,牵制住籍王,反而观之,何尝不是承受籍王之威势!蛟王此刻大感灵气流逝飞快,再无援手,其命休矣! 马宫本观战数息,似是权衡得失,继而高声呼道:“走!” 众人闻言,当下四处逃串。籍王见此情景,略微一愣,大怒道:“尔等逃不得!”先难后易,籍王当即向马宫本追去,惊得其肝胆俱颤。马宫本此时追悔莫及,适才人多势众,尚能争雄一番,如今形单影只,呼天不应,唤地不灵! 即便拼着损耗气血,马宫本亦无法甩掉追之愈急的籍王。正待马宫本回首察看一番,不料迎面飞来一道银光,粉碎其头颅。一半尺化婴小人仓忙遁出,极速飞遁逃离,然未及百丈,便被籍王追上,一手捏碎。继而,那残尸气血尽数没入地下。 然此时籍王神色不再木讷僵硬,似是灵动了几分,继而颦蹙皱眉,强行按捺一番,籍王再度恢复那木然神色。散开灵觉,籍王感应一番,便向临霜城内赶去。 却说蛟王,原本欲要遁回荒海,荒海之大,何处不得遁逃。然被籍王租隔断来,唯有往内陆遁走,一切见机行事。正当蛟王草木皆兵之际,忽见前方五彩霞光飘动,甚是美丽动人。蛟王一时惊疑不定,喃喃自语道:“传闻异宝降世,异象横生。虽有奇宝,奈何那小儿追之甚急。罢了,富贵险中求……” 言罢,蛟王便往五彩霞光中心飞遁前去。却说风起早已参悟化婴之法,皆因典籍并无五行道法进阶之述备,故而风起不知是以灵气凝练五彩化婴,或是五行灵气缠绕其身。摸索一番,风起自嘲误入歧途,执着于表象,终是明悟道法本源,不拘泥于表,故而终化成流彩披身之化婴小人。 突破化婴之境,风起于此间吸纳天地间灵气,以便稳固根基。于千里之外,风起早已察觉那头生凸角的蛟王,虽未曾谋面,却认得其所持之剑。风起惊怒不定,喃喃自语道:“如今蛟王得以深入腹地,莫道是师傅等人尽皆陨落……” 思索之间,风起怒发冲冠,急忙收敛吸纳,立身暴起,迎向蛟王。遥遥相望的蛟王察觉来人流彩遮天,声势之大,不逊那籍王。蛟王暗自叫苦不迭,前有埋伏,后又追兵!不假思索,蛟王夺路便逃,不惜血气,让其惨白的脸色再度添上寒霜一般…… 第一百一十七章 力压蛟王武安施威,再遇师尊钟离驰援 蛟王颇感力乏,便折身与风起辩解一番,只是兵戎相见,安得让其信一人之言!任蛟王费劲口舌,忍气吞声,始终不得来人手软片刻。若非仗着手中斩仙一剑连连格挡,蛟王早已化作掌下亡魂。 再说风起,若非顾忌那斩仙剑之威,以游走损耗蛟王之法应敌,早已欺身前去,一掌击毙那恶贼。却说蛟王深感流年不利,一世英名,如今看来,定要折在这里!不知如今是何世道,英才能人辈出,当真应了浪淘尽千古英雄! 正当蛟王大感无望之际,远远传来高呼之声:“徒儿住手!”风起听得熟悉之音,又惊又喜,遂罢手,闻声而去。见得师父安然无恙,风起顿时喜上眉梢,继而问及战事详细。 钟离远自知此事说来话长,便简明扼要叙述缘由,暂且与蛟王联合一番。蛟王此时却是气血不接,任由钟离远谋划。片刻,钟离远不时看向蛟王手中斩仙一剑,和声道:“籍王神通广大,更有那银枪在手,若无神兵旁身,恐胜算寥寥。当下还需蛟王明就大义,借斩仙一剑与我徒儿一用。” 蛟王闻言,心意踌躇,颇为不舍,然想及那贼不除,他日杀上门去,如何抵挡!蛟王心中一横,便将斩仙飞向风起,风起接过斩仙,顿时惊觉此剑似曾相识,却又无法名状。当下事态紧急,风起不作细想,便随钟离远赶往临霜城城府中心。 赶路之际,风起疑惑道:“既然师父所说那籍王神通盖世,何不避其锋芒,想来天地之大,岂无藏身之所。徒儿愿随师父云游四海,远离此间是非。” 钟离远知晓风起担忧其安危,只是恐怕徒弟误解其贪恋权势而不惜命。默然片刻,钟离远叹息道:“徒儿莫道为师贪图眼前一切,为师岂非惜命之人!奈何天下苍生存之不易,如今籍王走火入魔,滥杀无辜,为师如何袖手旁观。苟利凡俗生死以,*******!” 言罢,钟离远不再言语。风起闻言,此时方知师父心系苍生,深明大义,倒是自己贪生怕死。钟离远似有所觉,便向风起说道:“徒儿无需自责,天下之人,谁不惜命!奈何为师出生凡俗,见惯生离死别,如今习道有成,如若视若无睹,为师于心不忍!再者,往日见你怜惜圈养之物,更为笃定为师收徒之心!想来为师平生沉沉浮浮,某得一官半职,全未及得你此徒,虽死无憾!” 风起闻言,急道:“师父洪福齐天,大道在望,切勿妄自菲薄。” 钟离远笑道:“徒儿你天资聪颖,不过数十载便已突破化婴之境,想来当下早已超越为师。若非需你前来相助,为师着实不愿徒儿你涉此险境。我等如若不能匹敌那贼,为师便自爆化婴助你脱险,切勿纠缠寻仇!” “临霜城生死存亡之际,一切借身不由己……” 蛟王听得那师徒两人交谈,默然无言,更是惊惧眼前之人便是力挫其女之人,当真是后生可畏!不过数十载,便已化婴,旷世奇才,不过如此! 第一百一十八章 寻踪迹孤城见籍王,决生死英豪分雌雄 蛟王暗自计较一番,意欲将其女许配与风起此等惊艳才绝之辈。却说蛟王亦是少有奇人,生死之战在即,此时仍旧盘算如何招得如此佳婿。然风起、钟离远二人神色凝重,并不知晓蛟王所想。 临近内城,只见尸横遍野,惊得风起叹息连连,从未见过如此杀人如麻之徒。再者,风起察觉横陈的尸首尽皆气血枯败,意欲转头询问师父。 钟离远见状,未及风起出言,便道:“不知籍王何时修得邪魔功法,想来屠戮生灵,必是为此阵法所用。不管如何,阻断此贼计谋,方是军机要事!” 不多时,钟离远等人便可遥遥望得百丈长枪,宛若利箭一般,直插入山峰洞府之中。继而山峰坍塌,卷起滚滚烟尘。片刻,籍王收回长枪,化作丈许长短,见那枪尖锋芒滴血,方放宽了心。少焉,籍王看向前来的钟离远三人,朗声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虽不知何人所言,此刻倒也应景。尔等此刻俯首称臣,本王未尝不可放尔等一条生路。” 钟离远喃喃自语道:“郦长老,钟离某倒是迟来一步……” 钟离远摒弃思绪,应答道:“籍王何故自欺欺人,我等一路赶来,所见尽是陈尸亡魂,我等又何德何能让籍王垂怜饶命。不知籍王何时习得如此邪功,真欲将我等黎庶斩尽杀绝不成!” 蛟王闻言,略做思量便道:“人之将死,但求瞑目,敢问前辈大名……” 钟离远与风起看向蛟王,惊疑不定,继而齐齐看向籍王。籍王轻声道:“罢了,老夫不过与天争命,垂死一搏,区区名讳,不足挂齿……尔等小辈,不配呼本圣名讳!” 未及籍王言罢,便飞身暴起,极速破空前来。钟离远三人便散退开来,合围籍王。籍王将斩仙剑易主看得仔细,只当作风起以逸待劳,便先取钟离远,继而各个击破。 只见钟离远与蛟王似是合谋一般,远远游走,避其锋芒,让籍王无处着力。似是察觉舍本逐末,籍王转身便直取风起。宛若惊慌失措一般,籍王见眼前之人僵硬不动,颇感惋惜,年少无知,便要陨落于此。 将要出手之际,籍王蓦然察觉凌空剑芒袭来,急忙举枪格挡,依旧被振飞至百丈开外。籍王顿时大感气血翻腾,周天不畅,未及歇息片刻,又见剑芒连连袭来,所幸并无适才威猛,得以喘息数息。 似是止住紊乱,籍王再度施展银枪威能,细察之下,籍王竟见此柄庚银枪留下浅浅剑痕,大感惊惧。那剑先前蛟王所用,籍王未见有如此威势,可见眼前之人竟然深藏不露。 当即籍王不再留手,连番舞动银枪,密不透风,更似搅动虚空!风起亦不甘示弱,狂乱挥动斩仙,卷起五彩流光,声势逼人!枪鸣剑铮,二人交锋剧烈,散逸开来的威能肆意摧毁周边的颓墙,更显世道荒乱! 钟离远及蛟王二人遥遥观望,惊叹世间英才辈出,如此战事,已非彼等寻常之人可以置身其中…… 第一百一十九章 斩籍王干戈止息,观黑白二人相争 却说籍王、风起二人打得昏天暗地,剑芒、威压阵阵飘开,斩断阻隔,卷起飞沙走石。籍王那杆银枪更是剑痕密布,银光暗淡,让籍王恨得咬牙切齿! 大功告成之际,横生如此绝世英才,莫道是天欲亡其不成,籍王虚晃一枪,转身便走。与其与空费神通,不若先行斩杀易于之辈,籍王舞动银枪,径直杀向钟离远、蛟王二人。 蛟王见状,不假思索,便施法聚气。许是察觉胜负在望,蛟王不再留手。世人皆知龙吟虎啸,血脉威压一切,蛟王从中悟得一门神通,名唤《蛟吟》。当即,似龙非龙之吟声自蛟王之口而出,音浪向籍王席卷而去,避无可避! 籍王眼疾手快,挥动长枪,卷起百丈枪芒向音浪压去,势如破竹。便是银枪余芒,亦将蛟王荡飞数百丈开外。所幸蛟王并未伤及根本,吐出口中淤血,蛟王便重新振作起来,只是面无血色,瞳光暗淡了几分。 得蛟王一番阻滞,风起追上籍王,二人再度鏖战起来。连番大战,籍王体内灵气亦将枯竭,不再有先前之威。面对风起刚猛凌厉的来剑,籍王如今只能格挡败退,一时之间,看得钟离远愈加揪心!胜败在此一役,钟离远又喜又忧! 压制住籍王,风起趁机发难,拼着燃烧气血再度提升神通威能,瞬间将籍王斩杀,犹如五马分尸,七零八落。籍王尸身破碎之际,现出黑、白化婴二人大打出手,惊得众人不明觉厉。 只见那黑色小婴意欲遁逃,白色小婴穷追猛打,二婴缠打之际,大有将对方撕成碎片之意。钟离远意欲出手,听得白色小婴急促道:“道友无需出手,此贼害我无数岁月,今日不亲手将其撕碎,难解心头之恨!” 钟离远闻言,急忙授意风起、蛟王二人合围此间,以免那黑色小婴得以逃脱。却说风起见黑白二婴扭打争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丝毫无有生硬错顿。 二婴大打出手,一触即分,各自绕行半圈,宛若可合而为圆,继而再度交锋相向。如此玄妙无比之瞬息,让风起怔怔看得出神…… 所说那白色小婴,见僵持不下,气急攻心,趁两人再度交锋之际,竟自爆开来,与黑色小婴同归于尽!一声轰鸣,惊得钟离远三人心惊肉颤。风起更是宛若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大感豁然意解! 未及众人惋惜白色小婴,却见黑色小婴拖着半副残躯,垂死挣扎。继而,黑色小婴厉声喝道:”天道不公!天妒英才!想我巫谋纵横天下,未尝一败,却陨落天劫之下。如今残魂弥留之际,却功败垂成!天妒巫谋!天妒巫谋!” 那黑色小婴一番哭诉之后,继而癫狂大笑,怨声道:“终有一日,巫神之道可登上九霄,取代如此天道……” 未及言罢,黑色小婴便消散而去,然黑色小婴消散彼处,却渐生米粒大小漩涡。虽然微小,却逃不过钟离远等人的灵觉,众人颇感诡异,不知其中详细。 第一百二十章 勾心斗角为名利,争权夺势图私利 钟离远三人见那微小漩涡实在怪异,便留下监察,一连数日,不过增大些许。至此,众人稍觉心安。然战事初定,百废待兴,自是不能虚度于此。三人商议一番,决计风起留下,静观其变,配斩仙一剑以为辅。蛟王虽万分不舍,却不能置大局于不顾,心念念般归去荒海,以告众妖战事已定。 转瞬月余,风起留守期间,只见漩涡不过增长至尺许。闲来无事之际,风起拾起残兵断剑置于漩涡试探,并无异常。连番试探之后,风起渐觉无趣,便闭目冥想而去。 钟离远与二位逃得生天的长老共同调度城内事务,以期早日恢复昔日繁华。然而,其中勾心斗角之事,层出不穷,皆欲争夺城主之职。钟离远自有盘算,虽说不喜争权夺势,然偌大一城之人,皆需明主主持大局,故而钟离远不得退让。 闲暇之余,钟离远还需前去巡视一番,唯恐那漩涡横生变故,祸及徒儿。再者,钟离远如今见风起早已今非昔比,虽有不舍,自知不能再为人师表,索性退去师徒称谓,唤其武安侯。 况且,如今一城无主,群龙无首,不成体统。钟离远思量一番,私自拜风起为大丞相,以期震慑群雄,以免徒生事端。风起听得师父来意,知晓其中利害关系,着实却之不恭,便应允而去。 却说城主府内之人见钟离远领其徒弟回来,一时之间,众人心思各异,大感风雨欲来!片刻,钟离远便命人请漓水、蒯明二位长老前来议事。继而,钟离远示意风起居坐城主之位,静候那二位长老前来。 不多时,漓水、蒯明长老皆带随从数十人前来,以壮声势。钟离远见状,沉声道:“二位长老此番何意?城内大殿乃议事重地,何时成喧哗聚集之所!无关人等,速速退下!” 漓水、蒯明二人闻言,尽皆哂笑,继而漓水长老答道:“钟离长老既然知晓此间乃议事重地,何故纵容你之小徒妄想城主之位!不过小小侯爵,竟敢奢求一城之主!” “钟离小徒,此时退下,漓某人既往不咎。如若再有大逆不道之举,漓某唯有代劳律法司之务,以示惩戒!” 风起细察良久,听闻那漓水长老之言,顿时心生怒意,徐徐道:“风某听闻城主之位唯能者居之,莫非平定此番祸乱,尚不得以为功?” 蒯明听罢,厉声喝道:“笑话!后生小辈竟敢大言不惭!如若还欲胡言乱语,本长老定要你顷刻毙命……” 风起闻言,徐徐释放灵压,缓缓应道:“蒯长老可要取风某之命?”顷刻之间,大殿之内,似是虚空凝滞一般,让众人肝胆俱颤,不敢直视风起。漓水、蒯明二人此时方信钟离远所言,然此时进退维谷,颇显难堪。 钟离远见状,适时言道:“武安侯不过任大丞相一职,城主之位尚需商议一番,况且,武安侯平定有功,便是任城主一职,亦理所当然。” 第一百二十一章 见故知木讷不言,创奇功惊艳才绝 风起听罢,徐徐道:“风某并非贪图权势,实乃不愿见尔等于此间争权夺势,而罔顾苍生!城主之位,本是德才兼备之人居之。风某未敢自负胜任,故而暂任大丞相一职,待日后天下之人拥戴你等三人其一众者,便可为城主!可有异议?” 众人闻言,默然无语,风起权当默认,便唤退众人。既已震慑群雄,风起便藉职务之便,意欲于典经阁查看五品功法。阁内虽是齐备五门五行功法,然却是残缺不全,详略不一,于风起而言,不堪大用。无怪乎一众化婴长老神通良莠不齐,原来却是全凭天资,遭遇籍王那般惊艳才绝之辈,竟无一合之敌! 深感惋惜一番,风起便退出典经阁,归去看守那诡异漩涡。未及风起抵达,便远远听闻蛟王问道:“风道友日理万机,可让本王久等多时。”风起远远看去,见蛟王与其女一同前来,似是久候多时,风起顿时略显尴尬,默然不应。 及至近身,风起便道:“让蛟王久候多时,风某深感愧意,还请蛟王多多海涵。”蛟王闻言,笑而不语,继而频频看向其女,以观神色。只见那蛟王之女一改往日冷艳神情,颇感娇羞,手足无措。 风起不知其中详细,只道蛟王命其女前来赔罪,便道:“蛟王不必如此,过往是非恩怨,自是定数,我等修炼之人岂会惦记如此小事。蛟王大可放心,风某言出必行。” 蛟王闻言,还欲再说,却见其女频频视目,只好作罢。继而,蛟王问及此间详情,风起言简意赅叙述一番,便使其知晓当下情形。漩涡依旧渐长,祸福难料!蛟王见状,不好开口索要斩仙剑,略作一番交谈,便与其女归去荒海龙宫。 风起见蛟王已去,便盘坐于虚空之上,静心感悟化婴境之非凡。常言道,化婴境之人方可称之为登堂入室,余下之众不可谓入修仙之流!仙之者,神通造化非寻常修士可以比拟,其中鸿沟,近乎天堑!萤烛之光,安得与皓月争辉! 再者,化婴之人,方显仙家之人造化非凡,化婴夺舍重生,如再临一世,当真妙哉!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风起留守与此,转瞬十数载。其间钟离远年年前来巡察一番,更带来大丞相之俸禄供给,与风起谈论详细一番之后,便匆匆归去。风起知晓城内当下虽水波不兴,然钟离远却不能疏于防范,故而难为钟离远奔波劳碌。 所幸供给充沛,加以风起聪颖过人,十数年间,并未虚度,更是创得五行功法。风起将其唤作《五行真诀》,分五篇,《真火诀》、《真水诀》、《真金诀》、《真土诀》、《真木诀》。 每篇分九章,对应九层功法境界,更是一境一重天!然当下,《五行真诀》尚在风起推演之中,并未完善。再者,既然唤作为真诀,必定非同凡响,或者晦涩玄奥。 创得如此功法,风起喜不自胜,然《五行真诀》之推演,超脱风起当下之见闻,故而兴尽悲来,唯恐真诀不得完备可行。 第一百二十二章 探漩涡大意陷蔽地,佯联手进退拒嵬候 十数年间,那漩涡长成丈许大小,风起甚觉奇异。初以长发伸入漩涡之中试探,风起见其安然无恙,故而意欲以灵觉查探一番,只见灵觉宛若石沉泥淖,不起波澜。 思量片刻,风起决意涉险试探一番。释放灵气,将其包裹于手,风起徐徐伸向漩涡。初入指尖,风起见其并无异常,继而宽心缓缓将手没入其中。未及风起欣喜,便突生异变,只见漩涡猛然一吸,将风起吸入其中,只留的漩涡之外寂静无声。 却说风起被吸入至暗无天日之室,急忙施展法术,散出火光以照亮周遭。环顾四周,风起见室内一片狼藉,石壁之上更是刀剑之痕遍布,其上斑驳痕迹,昭示此间不知经历多少岁月。 略作察看,风起寻路而出,以期尽快离去此间诡异之地。自责一番,风起感叹自己无知大意,忘却师父之劝诫。仙道之途,诡异禁忌之事物,数不胜数,谨慎言行,方能苟得长久!想至此处,风起愈觉悔之晚矣。 然事已至此,风起即便摇首顿足,亦于事无补。风起散开灵觉,警惕此间的细微异动,更要寻得生天之路。 不多时,风起便于暗长过道中寻得光亮出口。本欲以灵觉先行探路,风起惊觉光亮之外不知何故隔绝灵觉之能。别无他法,风起唯有徐徐前去,步步为营。 良久,风起藏身于内,徐徐举头向外窥视。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风起不过是略微举目察看,却见过道之外被被三人围困之人正好目视而来。那人神色讶然之变化,尽收于三人之眼底,未及风起潜藏,便与众人相视明了。 急中生智,风起飞身而出,一同与那三人对峙悬空之人。不管悬空之人是何人,风起见其一身恐怖气息,便知不可孤身应对,联手他人,方为上策。 众人见风起之举动,让原本凝重的气氛,增添了几分诡异!想来此处万魂山潜隐数百年一现,众人不过偶然遇之,早于山外便见面认得,着实不知风起何时进入其内。那三人见风起修为不过是化婴修为,与彼等相差无几,便略微松下心神,转而针对悬空的干瘦老者,毕竟其乃新晋的凝神修士! 片刻,那悬空看着幽幽说道:“尔等众人还想从本侯身上劫掠不成?” 一长袍文秀模样之人闻言,笑道:“传言道嵬候神通诡异,变化多端,今日一见,可见传言非虚!嵬候一身邪异阴冷气息,竟可收敛得无声无息,晚辈当真心服口服!” “只是此番我等后生前来,皆是为巫谷子传承而来,还望嵬候前辈不吝传阅适才所得之功法。” 未及嵬候应答,一少年模样之人狂言道:“传言新晋凝神之人,根基未定,一身神通难以施展。现今我等占尽人和,何须惧他!既然索之不与,抢来便是了!” 数息之后,一冷艳女子道:“嵬候前辈借我等探路之便,率先出手抢得至宝,未必占理!不若我等共阅,以免大动干戈……” 第一百二十三章 勇者无畏藐凶名,天骄争锋显神通 嵬候听得三人之言语,愤怒之余,便哂笑道:“想来我嵬候自成名字来,见我之人,无不退避三舍。然今日却成了尔等眼中徒有虚名之辈,当真人心不古,年少更轻狂!” “便是我固守根基,以一半之力,足以应对你等!再者,本侯正好欠缺化婴数魂,今日便借你等化婴一用……” 未及言毕,嵬候便施展阴暗之气,夹带鬼哭狼嚎之声,向风起等人袭去。风起见嵬候出手阴冷,顿时颦蹙皱眉,急忙思量应对之法。不待风起想得万全之策,却见那三人双目有神,斗志昂然,看得风起不明所以。 忽见那文秀之人手压剑匣,掷之于地,继而其内飞出无数飞剑,宛若万千飞箭射向那阴暗之气。只见那飞剑纷纷坠落,直插于地,那文秀之人只作不觉,依旧飞出飞剑。 片刻,剑匣之内,似是耗尽所有飞剑,那文秀之人便退至一旁,静观其变。那少年见状,早已按捺不住,取出一杆长枪,周身包裹灵气,夹杂电闪雷烁。电光石火之瞬间,少年便冲入那宛若鬼雾般阴暗之气其里,顿时如赤红之铁入凉水一般,滋嘶作响。 风起看得精彩万分,心里不禁拍案叫好。然嵬候却是有苦不得与人道,原本以为出五成功力,便可应对众人。殊不知连适才飞剑之人都不足以抵挡,嵬候早已暗自调动灵气,近乎以七成功力方能稳住局面。 不待嵬候寻得应对之法,又横生迅猛狂暴之少年,更为惊奇之处,那少年一身神通,似是为克制嵬候而练就!嵬候暗自叫苦不迭,当下根基未定,便是拼将损伤根基,亦不过是施展八成神通,此乃下下之策。 再者,嵬候见那文秀剑修妖孽越阶而战,自认时运不济便算了,毕竟其尚有化婴中期修为。然眼前之少年更是不可理喻,便是化婴初期修为,亦可与嵬候争斗得势均力敌。嵬候暗叹道:“天下何时妖孽横行!” 嵬候不必细想,自知此地不宜久留,虚晃一招,惊退那少年。继而,阴暗之气喷涌而起,干扰六识,让人猜不透暗黑之气其内潜藏何种诡异。 伸手不见五指,风起急忙取出斩仙剑,大开灵觉,蓄势待发。片刻,黑气渐退,宽敞石殿之内只留得风起四人,而嵬候早已不见踪影。那文秀剑修略感错愕,凶名远扬的嵬候竟然临阵逃脱!片刻,那文秀剑修摇手一招,插于石殿其内之飞剑,尽数飞回剑匣。 而那少年大感惋惜,竟被那嵬候趁乱而逃。令风起惊奇之处,便是那女子喜怒不形于色,波澜不惊。见嵬候逃脱,那女子神色依旧不显山水,无喜无悲。 风起持剑立于数十丈远,静观其变。正待众人思疑之际,那女子徐徐道:“天下机缘,全凭本事。”继而,那女子便率先走开。那少年与文秀剑修相视一番,便各自寻得一石道而去。 风起见状,细细查看一番周遭,并无察觉异常之处,便思量应行何处石道…… 第一百二十四章 时来运转得奇卷,云开见月获生天 风起见眼前石殿四通八达,除却当下四人所选之石道,尚有四路可选,着实让风起为难几分。想来不过是一时兴起察看漩涡,风起便被卷入此间,却不知身处何处,更不能与人道出详细,让风起万般无奈。 思量一番,风起见滞留此间亦于事无补,不得已择其一石道行去,权当探宝一番。不多时,风起行至一间密室,见其内散落数具骸骨,加之破败不堪之桌椅案几,早已蒙尘多时。风起见状,喃喃自语道:“人为财死,亘古不变,可惜再无本来之面目……” 话语之际,风起手却未停,拂去灰尘,从地上拾起厚实兽皮卷。徐徐打开兽皮卷,映入眼帘便是《玉令旨》三字,风起见状,便悬空摊开。一目十行之后,风起涉猎其详,略有计较。 风起讶然道:“《玉令旨》,天下竟有如此奇法,寿元、修为竟能如货物一般交易,以作酬劳。奇,奇,奇……” “吸纳虔诚叩首之人,滴血入黑玄玉以为契,便可凭玉传令作旨。继而,幻化显灵相助,事成之后,便可得其允诺报酬……” “如此奇思妙想,当真超凡脱俗,妙不可言!使用之法,炼制之法,尽在其中,看来此行大有收获,祸兮福之所依,古人诚不欺我!” “罢了,财不示人,先行将此法藏好,容后再看。当下且先寻得离去之路。” 细细查看一番,见密室内并无可疑之处,风起便原路折返,退回石殿之中。如今石道八去其五,尚有三处石道未及风起探得,而离去之路便在其中,风起此时喜上眉梢,大觉机缘便潜藏其中。 思量之际,风起蓦然见嵬候从另一处石道飞遁而出,只见其原本苍白的脸色更添了几分憔悴。相距数十丈远,嵬候与风起交错而过,二人相视凝望无言。转瞬之间,嵬候便冲入一处石道。风起见之,正是其未决之处,故而,风起为笃定彼处应是离去之路。 风起正欲择余下之二路而行,却见那少年与文秀剑修相继从那石道其里走出。风起见二人喜怒不显,一时之间,猜不准其之想法。而后,那冷艳女子从石道徐徐而出,环视一番众人,便默然离去。 那狂傲少年略作停留,便飞遁而去。倒是那文秀剑修,似是欲言又止,不过数息,便飞遁出去。风起散开灵觉,沿路追寻众人足迹,徐徐飞遁。 片刻,风起便遁出万魂山石殿,看向身后万魂山,只见此山阴暗颓败,似是潜藏无数恶鬼凶灵!唯有胆大志坚之辈,方能驻足此间。风起怔怔看得出神,忽而响起言语之声,颇让风起一惊。 “道友颇为面生,不似瀚鄌疆域之人,想来应是游历至此间,道友可有所收获?” 风起闻声看去,却是那文秀剑修,驻足虚空百丈开外,向风起作揖道。风起并未应答,思量之际,那文秀剑修再道:“道友不必疑虑,嬴某天生随性,爱好游山历水,瀚鄌疆域其内山岳名川均有足迹,故略懂各地风俗教化。今见道友服饰罕见,加之面生,忽而前来问询一番……” 第一百二十五章 把酒言欢不知时日,谈天说地不论路遥 “原来是嬴道友,马宫某有礼了。说来话长,数日前马宫某寻得一处灵禽之巢,本欲窃其卵以为圈养之用。不料被那妖禽察觉,发狂追求马宫某,危急之际,唯有丢弃那卵。夺路而逃之际,偶遇此山,便入内探寻,而后之事,便如你所见。” “至于此间何处,马宫某倒是不知其详,嬴道友可否告知一二……” 那文秀剑修闪动双眸,继而道:“马宫道友倒是福缘深厚之人,想必此行颇有收获。” 风起心思转动,继而道:“逃得性命,便是至宝,身外之物,一切随缘。” 文秀剑修听罢,爽朗道:“道友倒是豁达之人,嬴某平生最爱与道合之人谈经论道,奈何此间并无琼浆玉露,不然定与道友把酒言欢……” 风起略做思量,便道:“马宫某倒是有些许酒水,不知合道友之口与否。” 说罢,风起便取出两坛酒水,其坛上封贴赫然写着杜康二字。风起将此两坛酒水悬于文秀剑修身前,静候其任择其一。那文秀剑修见状,顿时爽快取一坛酒水,朗声道:“多谢道友美酒。” 风起取回一坛杜康酒,顺手揭封,大喝一口,继而道:“此酒乃昔日城主所赐,虽非珍贵之物,却也得之不多,不知道友可是喜爱与否。” 文秀剑修见风起神色如常,再者自身并无察觉异常,紧随其后,便吃上一口,以示敬意。酒水下肚,文秀剑修朗声道:“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然此酒竟有消愁解忧之效,当真奇异!” 那文秀剑修连吃三口杜康酒,继而高声道:“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风起笑而不语,想来昔日马宫本倒是用心良苦,虽说其人贪权逐势,然差遣他人之报酬,确是不吝重利。思索之间,却是闷上心头,不知师傅可是安好,颇为牵挂。 继而,那文秀剑修道:“道友且随我来,先行归去瀚鄌疆域,一路畅所欲言。在下嬴太白,瀚鄌疆域之人。适才万魂山石殿内那新晋凝神境之人乃鬼道修士,名曰嵬候,其人阴险狡诈。” “而那狂傲不羁少年,名唤斩无疾,一身追雷枪法,所向披靡,威不可挡。” “倒是那冷艳女子,嬴某却是不甚了解,传言出自武氏一族,其名武曌……” “罢了,既已离去万魂山,不说也罢。再者,那万魂山浮现数日便将再度隐没,传言滞留其内之人,不得生还。” “至于此间瀚鄌疆域,历数代明主之余烈,方得以成就,其中艰辛,非我等后辈可以体会……” 且说风起随赢太白一路谈天说道,大有相见恨晚之感。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不多时,两坛杜康早已饮尽,风起利索取出两坛杜康,再续雅兴。一路前行,虽然风起颇为不舍,饮尽故乡酒水,却也释然,知己难觅。 数日之后,二人立于虚空之上,赢太白遥指前方城池道:“此城便是瀚鄌疆域辖下之城,汴阳。” 第一百二十六章 行异域牵人心肠,临汴阳异客作乡 却说钟离远兴高采烈般前去会见风起,本欲告知其进阶一事,不曾想往日漩涡早已不见。钟离远更是寻不得风起,唯见蛟王与其女立于虚空之上,似是等候多时。 蛟王见钟离远到来,急切问道:“钟离长老可知此间之事?” 钟离远默然片刻,继而道:“钟离某在蛟王之后而来,不知此间详细。只是可惜我那徒儿,是为师的疏忽……” 蛟王听罢,欲言又止,蛟王之女却是默然不语。秋风萧瑟,吹拂三人的衣裳。片刻,蛟王便带其女归去,墨漪亦步亦趋,徐徐消逝于钟离远眼眸之中。 虫鸣林更幽,钟离远寂寥落寞的身影,似是与幽林遥相呼应…… 风起看向那壁垒高筑之城,延绵无际,犹如固若金汤,牢不可破。不多时,二人便来到城门之下。赢太白告诫风起道:“此城有禁空阵法,其威能虽微不足道,却能激发千机万弩,那神机弩可是威不可挡,即便我等化婴修士,稍有差错,便是万箭穿心。” “此间城主名曰嬴广,一身神箭术法,无往不利,更是一箭射杀石虎妖王,名震一时!马宫道友,还需于此间奉公守法,城内更有八校尉,执法严明,不讲情面。” 风起频频颔首以应,继而,便于城门处领取令牌,录入气息,以融入城内阵法。如若不然,便会被防御阵法鉴别为探子潜入,激发攻击术法。 进入城中,风起见那楼台阁宇鳞次栉比,商旅游人络绎不绝,端的是繁华兴盛。风起于城内大街上,商品货物,琳琅满目,目不暇接。赢太白见状,只是笑而不语,一路陪同,间或讲解一番。 虽说汴阳迥异于临霜城,而货币之物却是相通,皆以灵晶兑置货物,只是差价不尽相同罢了。却说风起自任大丞相一直以来,虽未能富甲一方,却也积蓄可观。见此间不少货物价廉于临霜城,颇让风起欣喜几分,奈何一时之间,并无亟需之物,唯有按捺挥霍钱财的心思。 结伴相随了些许时日,嬴太白似是尚有要紧之事,便与风起辞别。二人寻得一壶酒水,举杯践行,便各自离去。 风起寻思此间开销不小,须寻得生财之道,不然坐吃山空,无以为继。一时思量无果,便寻得一处寻常客栈落脚,暂且安顿下来。后续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翌日,风起依旧如昨日一般,收敛气息,作炼丹境初期之状,掩人耳目,方便行事。想来昔日创《五行真诀》,旨在探索五行本源之力,风起却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空有推演而无印证之物。 如今机缘巧合之下,到临此间汴阳城,更有瀚鄌疆域,如此幅员辽阔之域,应能大有裨益于风起。天材地宝,想来此间不难寻得,唯恐囊中羞涩,空有所求而无所与。 思量之间,风起便行至大厦高楼门前,其上门匾赫然写着登通商盟四字,气派庄严,远胜临近楼宇。 第一百二十七章 游商盟增长些许见闻,见侍婢体会更多世故 风起进入登通商盟其内,所见一切,热闹非凡,熙熙囔囔,应接不暇。等候片刻,方匆忙行来俊俏小婢一人,柔声道:“客官可有需求之事?” 风起闻言,略做思量便道:“暂无急切需求之物,当下且来观摩一番。” 小婢听罢,言语如常道:“客官可自行览阅一番。”言罢,小婢便徐徐告退。 风起虽不觉那小婢言语变化,却见其神色落寂了一分。略微叹息摇首,风起便寻寻觅觅般观看不止。 见此间虽然货物充盈,却非化婴修士所需,风起欲要踏阶上楼,却被值守之人阻拦下来。风起问及缘由,被告知上层楼宇非寻常市坊,须登记名目,缴纳灵晶千枚以示家境殷实。如需退还,分毫不取,然往后时日,登通商盟不再接待其人。 风起闻言,不假思索,便取出灵晶千枚,交与值守之人,换取青木小牌。风起见牌上歪扭写着马宫本三字,虽说美中不足,却也别有韵味。风起心血来潮,便问道:“此书写之文,究竟为何人所创?” 文书之人闻言,略做思量便道:“此隶文传承古溱,不知何人所作,如今世道尚有问及此文之人,稀奇,稀奇……” 风起且行且思量,临霜城之人所用文书乃篆文,便是拾得那兽皮古卷,城池牌匾均是篆文。倒是此间之人早已移风易俗,通行隶文,再者,风起察觉临霜城之言语与汴阳别无二致。风起细细想来,其间定有千丝万缕之渊源。 思量片刻,并无头绪,风起便暂且搁置发掘此密辛。行上二层,风起见其与一层虽无差异,却略显宁静几分。略做观看,风起察觉此间货物依旧是起筑期所需之物,不过质地上乘罢了。 风起此时气上心头,欲要探个究竟,到底要登上何层楼宇。行至三层,值守之人非但不阻拦,反而恭迎风起前来,颇让风起受用。进入其内,风起一眼望去,所见之人尽是炼丹境之人,此时,风起方知值守之人缘何恭敬。 自此,风起知其楼层布局简要,其愈高,而货物品阶愈加珍贵。诚然,其层愈高,对应修士修为愈高,风起自是不能潜藏其修为。风起思量片刻,暗自道:“罢了,终日拙藏,终非良计。” 于三层其间观摩良久,风起并无寻得可用之物,乃至功法。此间所供给功法,甚至不及临霜城其内之六品功法,风起看得功法展示序言,便如一叶知秋,知晓那功法平庸寻常。 风起便再上一楼,倒是四层展示之物,颇让风起意动,不过倒也非亟需之物,观摩一番,便欲再登一楼。 及至接待之处,值守之人对风起愈发恭敬,然风起却是心神凝重,看来登通商盟颇有手段,轻易识破化婴修士的隐匿手段。风起见状,索性退去隐匿,现出化婴初期修为,拙藏不效,不如坦坦荡荡。 观摩片刻,风起便对此间物产充盈啧啧称奇,暗自道:“富饶之地,果非临霜城可比……” 第一百二十八章 讨生计谋一官半职,图利禄赚一身本领 然看到此间货物明码标价,风起顿时大感囊中羞涩,如今一身家当不过十数万之数。想及自身所习乃五行功法,日常消耗乃寻常人五倍之数,风起却是悔之晚矣。 今时不同往日,风起不再如往日于临霜城间,所需之物一应俱全。暗自思量一番,风起自觉先行修习火系功法为佳。再者,熟谙火系之人,于炼丹炼器,皆有裨益。 炼丹炼器,最为贴切修习五行功法之人,亦是炼丹炼器之难处。金、木、水、火、土,此五行之物,相生相克,见微知着,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神兵利器,灵药仙丹,尽在一念之间。 片刻,风起便笃定主意,向店铺掌柜问道:“掌柜,此间可有炼丹、炼器之职位供与?” 那掌柜愣怔片刻,许久不见人前来问询此事,今日听得此言,未敢自作主张,继而应道:“客官稍等片刻,待我请示东家。” 风起默然许之,便寻得一椅,静候起来。良久,掌柜走向风起面前,说到:“客官,东家有请前去一言。” 风起闻言,便随其前去,穿过商铺内门,走向内堂。一员外模样之人,早已沏茶多时,见得风起到来,那员外轻声道:“请上座。” 风起闻言,略作揖,便端坐其上。观其气息浑厚,风起估摸那员外应是化婴后期修士,故而风起倒无需过于担忧此事难成。 “道友可是要供职于我登通商盟?”那员外炼丹问道。 “本人一介散修,侥幸突破化婴之境,深知修炼一途,道阻且长。前后思量,决意找寻一官半职,以求个安身立命之所。”风起答道。 “奔波劳碌一世,不过图个安逸活法,道友倒是参悟得早,老夫深有感触。” “言归正传,道友可于炼器、炼丹一道可有建树?”那员外说到。 风起听罢,如实道:“虚度年月,并无细究炼器、炼丹之法,想来全凭化婴境之感悟,应可炼得可用之物。” 那员外轻指扣桌,片刻,答道:“以道友之能,想来炼丹炼器不在话下。商盟可供给炼制之物,道友得利一成,不知意下如何?” 风起默然片刻,继而道:“全凭东家主张。” 那员外问道:“敢问道友名讳。” “马宫本。”风起应道。 “既如此,马宫道友今日起,便是我登通商盟之长老,供职于炼器炼丹,为商盟效力。”那员外说道。 风起应道:“自是如此。” 继而,那员外看向掌柜,大喜道:“掌柜,速速命人备好酒席,替马宫长老接风洗尘。”那掌柜闻言,连连应诺,急忙退去。 不多时,那掌柜便折返,示意酒席备至,有请东家与马宫长老。许久不曾享用珍馐佳肴,倒是让风起垂涎三尺。那员外趁势推杯交盏,旁敲侧击,意欲探得更多口风,奈何风起心思紧密,说话滴水不漏,应对自如。 筵席散去,风起便随那员外飞遁而去。片刻,便来到汴阳城郊,牌坊赫然醒目写着登通工坊四字。 第一百二十九章 习工法,炼兵械 那员外取出漆木令牌,领着风起安然通过牌坊。见风起侧目打量守护阵法,那员外说道:“此间乃商盟重地,故设置阵法,以策万全。更有守卫巡逻,以免遭人窥视、扰乱,马宫长老大可安心作业。” 风起听得那员外话语之末,声音不觉沉重了几分,似是劝诫风起勿生歹念。风起听罢,默然不语,一路随行。 阵法内外,倒是别无二致,楼阁林立延绵不绝。片刻,风起随那员外行至火工坊,未及风起细看,便听得那员外道:“此火工坊乃商盟盛产器械之要地,马宫长老须驻留此间些许时日,方可再行调度。” 风起应道:“全凭东家调度安排。” 那员外听罢,倒适可而止,继而道:“火工坊管事之人,乃嵇庄长老,其人耿直刚烈,颇让老夫头痛不已。马宫长老还须多加包涵,勿与其一般见识。” 风起闻言,哑然无语,默然以为应。片刻。那员外便将嵇庄长老与风起相互引荐,简明扼要交代一番,劝勉遇事共举。嵇庄长老颔首以应,风起则连连应诺。 良久,那员外便徐徐退去。嵇庄长老目不斜视,自顾自道:“此间任务繁多,嵇某不胜其扰,还需马宫长老相助半数之功,以赶一月之工期。” 风起闻言,不再言语,默然应之。继而,风起便观摩嵇庄炼制器械之法。此间锁炼制器械,多以兵器为主,而此间兵器则分天、地、玄、黄四阶,每阶又分优、次两等。 凡俗兵械不入流,黄阶兵器都需起筑修士颇费钱财方能购置。玄阶兵器者,炼丹境修士都趋之若鹜,可见其玄幻威能。地阶兵器,威能非同小可,犹如地之广博,有容乃大,化婴修士可遇不可求。至若天阶兵器,传承古籍,或代代相传,留得残兵,便是如此,亦威不可挡。 嵇庄不知供职火工坊多少年月,一身炼器本领早已炉火纯青,黄阶利器百试百灵。便是玄阶兵器,亦不在话下,唯有上等玄阶兵器,可遇不可求,偶然得之。至于商盟所出售之地阶兵械,非产自此处,至于来自何处,嵇庄亦不得而知。既然衣食无忧,嵇庄便不做他想,免得引祸上身。 每月都有千柄兵械任务需嵇庄完成,颇让其劳碌,如今见风起到时,便急忙甩手一般任务给风起,图一时安逸。风起自觉初来乍到,还需于此间修习一番,便默然应允。 观摩一日,风起见炼制器械倒非难事,兵器多已成型,只需嵇庄悉心打磨便可。然风起不可置否,化婴境之人炼制之兵器,绝非寻常之辈可比。 再者,炼制玄阶兵器,可抵百柄黄阶器械,只是玄阶兵器需嵇庄亲自炼制,无有成型之物。风起虽从嵇庄口中得知此便宜之事,却自知当下无福消受,还需脚踏实地,从头做起。 翌日,风起凝神闭气,从基础磨锋开始。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风起霎时自觉责任重大…… 第一百三十章 指点迷津领入门,勤思苦学修高深 一柄兵械,乃修士保命之根本,于风起而言,自不是价值衡量之货物。锋芒毕露,不过兵械优劣其一罢了,使用趁手,更是大有讲究。只是何为趁手,其中门道,玄而又玄,只可意会,不可言辞。 打磨了一天,风起终是参透炼制之法,炼得一柄趁手的兵械。修短合度,枪指臂使,挥舞起来,虎虎生风,虽是黄阶兵械,风起却是无可挑剔。 嵇庄本欲嘲笑风起一番,见其耗费一日功夫,才炼制好一柄长枪。然见风起炼制而成,嵇庄却是由衷感叹其天赋异禀。嵇庄想起往日初次炼制器械,不过是堪堪可用罢了。相较之下,嵇庄自是知晓自己之优劣。 若非受限于炼制器械之材,嵇庄真拿那柄长枪当玄阶兵器不可。比较一番,嵇庄方罢休,只是其神色阴晴不定。风起却无暇顾及,自知时间紧迫,便要赶工期。 初时快一分,继而快三分,继而快七分,数日之后,风起终是赶上嵇庄之步伐。然而,风起时日更为紧迫,不得不再度提升三分。如此操作一番,倒是让嵇庄咋舌不已。昔日积月之工法,现今不过数日便被风起超越,嵇庄不由得啧啧称奇。 当然,嵇庄思量不至于如此之小,其不知供职登通商盟几何岁月,一身本领,任风起研习亦无妨。 转瞬一月便过,风起如期上交此批器械,许是劳神过度,神色颇为憔悴。那员外前来验收,大感意外,非但如数交货,更是品阶优良。连连称赞一番,那员外便收走此批器械而去。风起应付一番,便归去厢房歇息。 翌日,商盟再度颁下任务,需炼制八件玄阶器械。嵇庄斟酌一番,决意留两件与风起独自完成,先行演示与风起观摩。 玄阶兵械,非化婴修士,难以顾虑全面。寻常器械,定势成型,无有提升品阶之余地,而玄阶兵械堪堪入此门槛。玄阶兵器之优劣,尽显炼器师之本领。上品玄阶兵器,非但威能惊人,更是构造绝美,可再炼进阶。下品玄阶兵器者,再炼亦难成大器。 然此技法,多为炼器师之秘法,轻易不与示人。嵇庄倒非吝啬之辈,低阶技法,悉心传授与风起,未为不可。再者,寻常玄阶兵械,本就不受修士倾心相待,有此钱财,何不购置上品兵械! 风起估摸一番,那炼器秘法于独门术法之人而言,堪称绝配。一连观摩数日,风起渐已参透炼制器械之法要点,只待日后悉心钻研,方能学有所成。 风起喃喃自语道:“炼器之秘法,讲究变与不变,譬如高楼大厦,根基牢固,自是任人点缀装潢。变之者,每况愈上。不变之者,固守根本……” 嵇庄于一旁听得,须发横竖,其长年累月经验之积累,言语之间,便被人参破。嵇庄不知究竟是自己指导有方,或是眼前之人聪慧过人。风起自是不知嵇庄心中所想,思量片刻,便再度观摩嵇庄炼制器械…… 第一百三十一章 炼玄器一筹莫展,探技法登阁灵通 一连观摩六次玄阶兵械炼制之法,六次各不同,然万变不离其宗,风起心中早有个大概。余下近乎半月之期,风起应是足以炼制二件器械。 打坐冥想片刻,风起拿起任务铭文,轻声道:“镇魂琴、眩神镜,此二者皆是攻人神魂器械,嵇庄长老并无提及,我倒是一窍不通……” 正欲去嵇庄长老厢房拜会询问,风起便察觉门外嵇庄小徒求见。风起随手一摇,开门见客,听得那小徒说道:“家师许久未得出游,适才匆忙离去,嘱托小徒传言马宫长老,灵通阁芈牧长老无所不知。” 风起凝目看向嵇庄小徒,却见那小徒神色紧张,似是察觉其误解自身之意,风起和声道:“仅此而已?” 嵇庄小徒应道:“禀马宫长老,小徒谨遵家师之言。” 风起听罢,不明觉厉,不知嵇庄长老意欲为何。思量片刻,风起暗道:“想来此间皆是商盟之人,应无加害之心。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还需小心谨慎。只是工期将至,权当一搏,前去拜会那芈牧长老……” 灵通阁不过距火工坊数里之遥,只是各司其职,少通往来。若非风起初习工法,积累尚浅,当真无缘与灵通阁以通有无。 风起徐徐降下,看向那九层灵通阁,俨然如宝塔之状,金光灿烂,煞是好看。风起以为黄金之物于修仙之人并无大用,不曾想还有如此妙用,倒是让其大开眼界。 风起徐徐走进灵通阁,见一小婢模样之人迎面走来,恭迎道:“马宫长老可有不解之事?” 风起看向那小婢,默然片刻,继而道:“本长老前来拜访芈牧长老,劳烦知会一声。” 未及那小婢出言,风起便见管事模样匆忙赶来,供应道:“不知马宫长老前来,有失远迎,还请马宫长老海涵。” “芈牧长老已备好香茗恭候,请马宫长老随在下前行。” 风起闻言,默然应之,便随其前行。片刻,风起进入厅堂,赫然见一黑衣蒙面之人侧卧黄金龙椅之上,右手托首,百无聊赖。 见风起前来,那黑衣蒙面之人显出厚实名录一本,其书自行翻动,继而停下,那蒙面人照本宣科道:“马宫本,出身不详,初现与赢太白同行,应是为巫谷子传承而来。” 风起闻言,心神警惕,蓄势待发。那蒙面之人将风起之变化尽收眼底,却依旧若无其事,悠悠道:“马宫长老无需惊疑,此乃灵通阁之本职罢了。” 风起听罢,将信将疑,并未松懈。继而,那蒙面之人说道:“想来马宫长老前来,应有疑惑不解之处,灵通阁定然竭虑相告。不过,马宫长老可知悉,商盟其内长老皆有一次无偿获取消息之便利,还请马宫长老权衡一番,再作选择。” 风起听得,略感欣喜,果然大树之下,乘得阴凉,不假思索道:“暂且留下此等便利,以备不时之需。如若打探消息,作价几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市工法迎刃而解,造玄器手到琴来 “灵通阁所供给之消息,视其难易密辛而定,公道合理。马宫长老大可出言相问,我自会作价以应。”蒙面人漫不经心翻阅名录,徐徐说道。 风起闻言,凝目看向那蒙面之人,继而问道:“可有炼制神魂器械之典籍?” “一万灵晶,《魂器通略》一章。”蒙面人心不在焉说道。 风起听罢,几欲破口大骂,积攒不知多少年月,尚不足十万灵晶之数。如今不过是问询初阶工法,便被索取万枚灵晶,风起又如何舍得。风起欲言又止,与那蒙面之人四目相对,默不作声。 那蒙面之人见状,无奈说道:“灵通阁古训,‘一诺千金,概不赊账。’” 风起欲罢不能,终是取出万枚灵晶交与蒙面人。不屑灵觉查看,蒙面人便显出传讯符箓,挥笔添上魂器通略四字,继而符箓化为灰烬。 片刻,一身装束与蒙面人相近之人前来,奉上传阅玉简。风起手接玉简,分出一缕心神查验,片刻后,露出欣喜之色。炼制魂器之法,却是那般精妙,虽未一一道来,却能触类旁通。 来人退下之后,蒙面人幽幽说道:“马宫长老大可放心,登通商盟童叟无欺,以诚为本。” 风起本欲客套几句,想及被人讹诈钱财,随手一拱,便匆匆离去。蒙面人颇为无奈,每每交易,尽是此番情景,早已司空见惯。默然片刻,蒙面人喃喃自语道:“本就有数人不知底细,如今又添一人,倒是让我等难为……” 却说风起换得炼制魂器之法,便径直归去细细参详,工期将近,不容拖延。参详一番,风起便已知晓炼制魂器概要。魂器不同于寻常兵械讲究刚猛凌厉,而在于精制玄妙,出其不意,防不胜防。 便如此番待炼制之物,镇魂琴与眩神镜皆是扰人神魂之器械,而非短兵相接之物,一切均取决于精妙。精妙绝伦之处,在于纵然知晓魂器存在,如若不能应对有效,定然被打得措手不及。 玄妙之器,取决于精妙技法,然技法又承传于古人删繁就简,当真不学无术!风起感慨良久,继而,于案几之上笔走龙蛇,写下两份材料名录。目视名录,推敲片刻,便匆匆前去商盟藏宝阁领取所需之物,记数入账便可。 调息均匀之后,风起便要开始炼制。毕竟所炼制之物,皆是出售以换取钱财,风起唯有就地取材,因地制宜。前人曾炼制阴毒摄魂之琴,取阴寒之地而生之泣血树,修凿以为琴身,辅以琴弦,弹响之声鬼哭狼嚎,损人心神,遭人唾弃! 此炼制之法虽人神共愤,却不失为奇思妙想,大有抛砖引玉之效。风起灵光乍现,思得一铮鸣镇魂之琴,名唤垓下。此琴进可十面埋伏,气势如虹,宛若千军万马,退可四面楚歌,扰人心神,瓦解作气。 风起取出一截五尺余长圆木,便开始炼制琴身,或刨或凿,且雕且刻,耗费两日,方得以成型。 第一百三十三章 琴声起垓下出,镜像成南柯现 空有琴型,不过是魂琴之始,还需悉心打磨一番。风起取出青牛角之灰,覆于琴上,细细打磨,直至细腻平滑。而后,风起调制一坛墨漆,反复浇灌于琴身其上。 继而,风起取来七根炼制完备的上等蚕丝,固于琴上。至此,镇魂琴终是告成。昔日于临霜城期间,风起任教之际,博览经典,自然涉猎音律。风起虽不敢言称精通,然拨弄琴弦,自是不在话下。 指动弦响,风起猝不及防,震得神魂麻痹。稍作歇息,风起吐纳数息,便专心拨动琴弦。器械不过是死物,讲究用法得当,便可趋利避害。譬如神兵利刃,前刃吹毛断发,万不可抚摸把玩,避其锋芒,便可化为己用。 弦动有声,声响载意,其意便是镇魂琴玄妙之所在。驱使意之所向,便是镇魂琴之精要。指随心动,弦伴指响,意与声变,不过是牛刀小试,风起便弹出刀光剑影之势。 一时之间,风起自忖己身是否为炼器之材,不过数日之功,便炼制出如此奇兵。散去骄满之心,风起沉吟道:“不过些许成就便沾沾自喜,使不得,使不得……” 收藏好垓下,风起便再度思量该如何炼制眩神镜。得益于昔日典籍之积累,风起之奇思妙想,不过信手拈来。镜中花,水中月,似真亦幻,让人欲罢不能。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心想事成,无人不喜。思量之际,风起想起于临霜城期间听得之逸闻。典故之中,淳于棼在槐树下睡觉,梦到自己到大槐安国,娶公主为妻,任南柯太守,享尽荣华富贵。后遭国王疑忌,被遣还乡。及至醒后,惊觉大槐安国不过是槐树下之蚁穴。 风起有感于大槐安国之典故,便心生计较,决意将待炼制之眩神镜唤作南柯,以为目的。 斟酌一番,风起心中早已存有计较。只是此番炼制之眩神镜,颇费钱财,风起共领取精金数千斤,蜃海水数万斗,更有十数种不知明细之物。如此损耗,不可谓不隆重。 于火工坊其内,风起徐徐投入精金等炼制材料于地火熔炉之中,继而将其炼制成百丈高的执镜框架模样。而后,风起徐徐灌入三度精炼的蜃海水,将其与执镜融合无间。 数日之功,风起终得如愿以偿,炼制好南柯此镜。看向平铺于地的百丈南柯镜,风起颇感春风得意,见其大小如意,随心念所动,瞬息变换。 如此玄妙宝物,实属难得,风起着实不舍抹去南柯其内一缕分魂。反复试验一番,风起见镜中之人仙气翩翩,宛若万仙之主,主宰苍生。轻叹一声,风起退去术法,收执镜于手,暗自叹息道:“仙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何时可日攀天梯。罢了,还是交付此番任务,再作打算。” 整顿好此番二人所炼制之玄器,各自以气息注入封符,将玄器封于器匣之中,静候东家验收。却说那员外前来验收,一一盘点,及至查看镇魂琴与眩神镜之际,欲言又止,惯例称赞一番,便匆匆离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 才动人心可怜惜,加官进禄值施展 嵇庄自是将所见之一切,铭记于心,虽不显声色,却是眼神复杂。默然片刻,嵇庄便退出火工坊。连日劳累,风起颇显困顿,不作细想,便归去厢房休憩。 却说那员外取走所炼制的玄器,回到登通商盟,再度端详那镇魂琴与眩神镜。试验一番,那员外甚觉此两件玄器之精妙,品阶之高,媲美地阶器械宝物。 “此人来历不明,不知底细,却又诚心修习炼器之道。莫非其欲以此麻痹人心,掩人耳目……” 那员外看得出神之际,忽而听得身后声响,急忙转身,向一身黑衣蒙面之人参拜道:“属下有失远迎,还请盟主恕罪。” “修炼之人,十有八九之人皆是身藏密辛,不为人知。那马宫本虽不知底细,却非尽然是细作之人,或是潜匿于商盟躲避寻仇,亦未为不可。再者,天下熙熙,皆为利来,重金之下,可买人心。” 黑衣蒙面之人闻言,略做思量之后,便道:“不枉我一手栽培你,做事周到细致,心思缜密,商盟得以兴盛,你居功至伟。” 那员外闻言,急忙推辞谦逊,言称盟主教导有方。黑衣蒙面之人听罢,不再言语,却是把玩起镇魂琴与眩神镜。 “化婴境之人,初习炼器之道,便可炼制近乎地阶法宝,倒是个可造之材。”黑衣蒙面人连连称赞一番。 “奇才难觅,你且安排其前去天工坊,悉心栽培,以期效力于商盟。” 那员外听罢,急忙应诺,意欲再开口出言,却察觉盟主早已不见踪影。收拾心情,那员外盘算片刻,便匆忙出行。 经半日调息,风起再度恢复过来,只是不得已折损数千灵晶,大感不舍。忽而察觉房内灵气飘动,风起顿时神色不悦,望眼看去,却是那员外前来。 员外见风起虽不言语,却是神色警惕,愠恼不悦,急忙道:“马宫长老且息怒,此事隐秘,故而老夫不请自来。” “马宫长老天纵奇材,不可屈居于此。此乃天工坊令牌,马宫长老可持令通行,而此二十万灵晶乃是炼制玄器之酬劳。” 风起闻言,看向那员外悬于身前之令牌与储物袋,稍作思量,便轻手一招,摄于手中。变换脸色,风起作揖称谢道:“有劳东家前来,马宫某惶恐,不知东家可否细说天工坊一事。” 那员外和声道:“天工坊乃商盟之根基,群英荟萃,相比马宫长老定可于其间学有所成,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稍作思量,风起应道:“马宫某恭敬不如从命,全凭东家做主。” 听得风起之言,那员外捋须颔首,大感欣喜,笑言道:“马宫长老前途无量,不似我等庸俗之人,操劳度日。不知长老可有未了之事,大可先行安置妥当,再隐匿离去亦可。” 风起应道:“此间并无牵挂,即刻便可随东家前行。” 那员外听罢,颔首不言,继而取出一掌大小阵盘,破开虚空,示意风起随其前行,转身便没入其中。风起见状,啧啧称奇,思量之际,紧随其后,进去阵法其中…… 第一百三十五章 职迁升走马上任,置筵席一举两得 从阵法之中走出,风起察觉早已远离汴阳城,依稀辨别一下方向,便不再理会。那员外回首看向风起,说道:“此便携传送阵法,乃商盟阵法大师所创,甚是玄妙,非寻常传送阵法可比。只是所需灵晶供给,须以极品灵晶方可,可惜此等灵晶日渐稀少,商盟珍藏已是不多。” 风起闻言,略作应答,心中却是思量此玄妙阵法,果真有大用。他日换得一套如此阵法,逃命当是绝佳之物。 那员外见状,不再言语,现出十数丈飞舟,唤风起上前小坐片刻,斟酌对饮。却之不恭,风起唯有应酬一番,任飞舟赶路。不时看向周边景色,风起察觉渐离人烟,草色荒凉,更是惊叹飞舟风驰电挚,神速无比。 飞遁一日路程,迂回曲折,飞舟终是徐徐停下。只见下方一片荒凉,更有百十丈大小洞口,不知通往何处,深不可测。 那员外意犹未尽道:“马宫长老,下方便是天工坊。”收起飞舟,那员外取出篆刻一天字漆黑令牌,领着风起穿过防御阵法。 风起紧随员外进去洞内,惊奇那员外于幽暗巨洞其内迂回飞遁,不知其如何辨别方向。想及那员外无心细说,应是不便告知他人,风起便不去追问。 约摸一个时辰,风起便见前方迎来数十护卫之人,一憨实大汉叩见道:“卑职有失远迎,还请东家恕罪。” 那员外笑道:“无妨,倒是委屈尔等常年驻留此间。典进,命膳房备好酒席,犒劳诸位护卫,为马宫长老接风洗尘。”那大汉闻言,向员外与风起叩首作揖,便转身飞遁而去。 看向其余众人,那员外轻声道:“尔等且先行巡视一番阵法,酒席备至,自会有请。”众人闻言,满心欢喜,连连应诺,便各自散去。 见众人一一散去,那员外转身向风起说道:“此间乃商盟根基要地,非心腹之人,不得前来。皆因此处地洞深处,地火涌现,焰火奇异,炼器大有奇效。” 二人再次飞遁片刻,赫然见前方光火明亮,犹如白昼。一座小城映入风起眼帘,鳞次栉比,错落有致。那员外示意风起随行跟上,风起点头以应。 遁光闪现,二人落在正殿门外,继而缓缓行入其中。悉心作一番调度安置之后,那员外便唤风起随行,共赴宴席。 放眼看去,近乎百桌佳肴珍稀、琼浆玉露,让人垂涎欲滴。一众之人早已等候多时,见东家到来,齐齐看来,齐声道:“谢东家赏犒!” 那员外欣喜道:“诸位劳苦功高,为商盟立下汗马功劳,区区酒水菜肴,权作心意。还望诸位同心戮力,再续商盟辉煌荣光。” “待他日商盟百尺竿头,定然少不了诸位丰厚俸禄。再者,此番马宫长老初来乍到,还需诸位照拂一分。” 一众之人纷纷看向风起,举杯为敬,风起举杯一饮而尽,以示诚意。间或迎来灵觉窥视,风起一一弹开,若无其事一般。 第一百三十六章 寻师问道功成日,世道沧桑亦无常 筵席渐渐散去,众人一一各归其位。那员外见火候已足,便唤风起跟上,随同一众天工坊长老归去正殿,商议正事。 “落长老、祖长老、一行长老、宋长老、公输长老,此乃马宫长老,其虽初窥天工开物门道,却聪慧过人。望诸位长老照拂一二,多加指点,勿空废其才智,泯然众人。”那员外指着风起,向一种长老言道。 一众长老却是实在之人,两两相视一眼,皆颔首以应。那员外一再称赞一众长老一番,便徐徐退去。风起向众人一一作揖参拜,谈吐举止得当,甚合众人心意。不稍片刻,尽已相熟,相谈甚欢…… 时光荏苒,风起于此间不知时日,不觉间已有数十年光景,颇为感慨。然风起并未虚度年月,一一向诸位长老问道解惑,学有所成。 “落下闳长老所授《太初历》、祖文远长老所授《天圆率》、僧一行长老所授《大衍星辰》、宋长庚长老所授《天工图鉴》、公输子《般经》,包罗万象,尽善尽美。” “一众长老倒是不吝赐教,风某无以为报……” 数十年光景,风起终得闲暇数日,闲来无事之际,喃喃自语一番道。再者,虽不明面细说,风起亦察觉事之始末。风起苦笑一番,不曾想自己却是一个楔子,引出一众长老交换典籍参详。不然,各自闭门造车,不得长进。 再者,风起估摸来此间不过数年,便听闻瀚鄌疆域爆发战事,应对狄戎之人前来劫掠。瀚鄌疆域之皇庭,更是源源不绝向上商盟购置灵兵器械。其中,最为显眼之事,便是皇庭采购洞天弩,近乎魔怔。 公输子更是不明所以,不知瀚鄌皇庭为何折损洞天弩之缘由,所消耗之数,更是寻常兵马二倍之数。再者,虽然风起闲暇之际可钻研经文,然更多时日却是炼制洞天弩此类兵械。 于天工坊其内之人,几欲尽皆参与其中,以赶工期。传言瀚鄌皇庭损兵折将,连连失利,继而高贴皇榜,号召天下奇人异士,许以高官厚禄予与立功之人,共击狄戎之人。 瀚鄌皇庭更是与登通商盟签下隐秘条约,换取商盟调动奇军,歼灭来犯。无利不早起,于商盟而言,一切尽是买卖,只待价钱称心如意。 或是利令智昏,商盟之主不曾想狄戎之人如此骁勇善战,连年战事,几欲损伤商盟根基,折损不少商盟耗费钱财栽培之人。 不过,此时商盟眼看胜算在即,如若半途而废,条约不效,便落得个功败垂成。权衡一番,商盟之主唯有穷兵黩武,置之死地而后生。 当下商盟人心涣散,元老数人早已各怀鬼胎,商盟之主不得不背水一战!只消狄戎退去,便大事可成,依皇庭之约,足可让商盟再攀高峰。 皓月当空,商盟之主却是无心欣赏,倚坐于金椅其上,默然不语。忽而,商盟之主喃喃自语道:“眼下胜算在即,商盟又需老夫坐镇,此不世之功,万万不可落在那几个老狐狸其身,却是为之奈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法象天地施才智,花落谁家未可知 俗世之人皆羡天上仙人神通广大,自在逍遥。殊不知修仙之人,朝夕难保,只为争一丝机缘,突破修为,得以长生。 常言道,不学则无术,于修仙之人而言,犹以为甚。修仙之人,夜以继日,穷经据典,修行磨练,以期更进一步。唯有自觉突破无望之人,乐安天命,得过且过。 数十年光景,犹如白驹过隙,风起不过是随一众长老学艺问道,才堪堪学有所成,便匆匆数十载。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不学不问,风起当真不知天下竟是如此一面,凡修士所用之物,皆出自工坊,有其名堂名目。譬如天上飞舟,长短大小,有其尺度,快慢威能,尤其章法。 再如兵械阵法,拟于天下之间,却又超脱于天地之外,形貌威能,全凭才智。最为玄妙之事,乃空间阵法修士大师,参透传送阵法之精要,炼成传送阵法。虽千万里之遥,顷刻可至,让人啧啧称奇! 如今修士之人依样画葫芦,大兴传送之阵,此等阵法早已遍布天下,修士已司空见惯,却并不意味着兴建传送阵之难。天下之人,不过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风起于天工坊其内,师从一众长老之人,得此机缘便利,堪堪习得此改天换地之工法。想来非人人有此等机缘学问,风起亦是感慨万分。 大浪淘沙,沉者为金。登通商盟承约挥师直向狄戎,自是难免死伤,逝者已矣,存留之人早已身经百战,胆识过人。天工坊其内之人,如出一辙。往日散漫拙藏,历此大战军令状之需求供给,一众长老早已相互协作,虚心下问,无形之间,均已融会贯通,皆可独当一面。 商盟之主自是有所了解,一如既往,步步谨慎,避免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商盟之主早已暗中遣散天工坊其内一众长老,只留得公输子与风起二人。一众长老,皆是商盟之根本,不容香火断绝。 却说商盟之主见前线战事胶着,不知该指派何人平定此番祸乱。倚坐金椅其上烦闷之际,那员外进言道:“盟主苦于无亲信可用之人,不若孤注一掷,命马宫长老前去捷此功劳,纵然下策,亦可为用。” “若非老夫分身乏术,定然向盟主效犬马之劳……” 商盟之主闻言,徐徐说道:“天工坊一众长老,皆有渊源来历,唯有此马宫长老出自你之手。干净之人,确是可以大用,只是其安逸已久,恐难以胜任大将军一职。” 那员外听罢,笑道:“盟主不必担忧,我观马宫长老时日不短,见其早已熟谙阵法兵械。再者,大战之上,讲究阵法兵械之威能,个人之强弱,无关要紧,盟主大可宽心。” 商盟之主闻言,略做思量,便道:“上、中两策反倒是不可取,你所说之言却也贴切。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便依你所言,命马宫长老任大将军一职,即日启程,赶赴前线,平定狄戎之乱!”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天工坊巧匠拜大将,旧山河援军遇鬼侯 却说风起琢磨机关要术之际,见那员外笑脸春风向其走来,顿时心生警惕。常言道,无事不登三宝殿,风起久不见那员外前来,今日彼已到此,定然来头不小。 放下手中机关之物,风起作揖参拜道:“见过东家。” 那员外闻言,捋须颔首道:“马宫长老囊萤映雪,老夫倒是唐突打扰,还望海涵。”风起见状,言称不敢。 一番客套之后,那员外开门见山道:“想来马宫长老亦知前线战事吃紧,盟主颇为忧虑。” 风起闻言,以为兵械之物须再赶工期,应诺道:“东家且放宽心,我等定当挑灯赶月,为前线之弟兄造就趁手兵械,以成大功!” 那员外听罢,哑然失笑道:“此时次之,更有大事待长老前去作为。” 风起不明觉厉,疑虑道:“不知东家所指何事,还请名言。” 那员外收起嬉笑,现出一面青铜令牌,正色道:“马宫长老听令,盟主有令,命尔任大将军一职,即日赶赴前线,歼灭狄戎,不得有误!” 不待风起明悟话语详细,那员外便催促道:“马宫长老,还不接令,更待何时?” 万般无奈之下,风起唯有接令,作揖道:“属下马宫本定不负盟主所托,攮除狄戎,还瀚鄌疆域大好山河!” 那员外轻捋其须,欣喜道:“老夫在此祝马宫长老早日凯旋归来,论功行赏。” “至于所需之物,你在此间挑选便是了,无须再行请示。再者,颜正、文缺二将随你同行,以策万全。”风起听罢,看向那员外身后气宇轩昂二人,不知此二人真心护卫,抑或监视督促。 不消思索,风起便道:“难为颜正、文缺二位道友随我涉险,马宫某自是感激不尽。” 颜正、文缺二人暗中相视,继而,文缺似作谦逊道:“马宫长老如今荣升大将军一职,我二人当是要尽绵薄之力。” 那员外闻言,催促道:“尔等还须急切备好辎重之物,奔赴边疆。”风起三人见状,不敢再行耽搁,急忙收拾一番,便疾速飞遁而去。 那员外见此三人已远去,喃喃自语道:“将来之事,可是顺心如意,尚不得而知……” 风起与颜正、文缺三人鼎足而立于飞舟之上,默然不语。那十数丈长短之飞舟,散发罡罩之气,使得舟内安逸无忧,更显得宽阔。星夜兼程,数日光景,众人已临近边疆战乱之地。 饰入眼帘,尽是颓败苍夷,山河破碎,让人叹惋。未及风起三人收起伤心怜惜,便见漆黑鬼雾骤起,遮掩半边天,伴随桀笑鬼啸之声,襂人心扉。 颜正、文缺二人顿时脸色惨白,自是知晓遭遇何人,鬼侯之凶名,早已响彻瀚鄌疆域。却说那鬼侯却是狡诈之辈,不做亏本之买卖,埋伏于荒山野岭,专干杀人越货之勾当,让人深恶痛绝,深受其害。 今日却是让风起三人遭遇鬼侯个正着,让颜正、文缺二人惊惧不已。颜正、文缺暗中相视一番,便似作好计较…… 第一百三十九章 乱人心凶名彰其威,初斗法傀儡显神通 见鬼雾席卷而来,风起神色凝重,据此阴森熟络的气息所示,来者正是初到瀚鄌疆域遭遇的鬼侯。一别数十载,风起不知那鬼侯进步几何,反倒是自己长进缓慢。 此刻见那鬼侯声势浩大,风起心生忌惮,不知心中依仗,可是能抵挡一二。片刻,鬼侯于鬼雾之中现出身影,讶然道:“却是你这毛头小辈,当日之时本侯败于尔等人多势众,今日便拿你血祭,一雪前耻。”颜正、文缺二人相视一眼,不明所以,却不敢做声,唯恐牵连其中。 鬼侯似是吐露积年怨气,不觉喜出望外,继而悍然出手,只见那鬼雾铺天盖地而来。风起现出一尊木人傀儡,虽是粗糙至极,一双木手如飞轮运转,源源不断向鬼雾飞去火爆竹。一时之间,火光冲天,隐约照耀出鬼侯的身影。 颜正、文缺二人早已闪躲一旁,避之不及,风起见状,厉声喝道:“临阵退缩,军法处置!你二人可是要触犯军法?” 颜正闻言,敷衍道:“大将军且息怒,我等恐有碍大将军施展术法,故不敢近身,还请恕罪。” 风起听罢,自知当下威信不足,难以调遣桀骜不驯之辈。再者,此时那鬼侯已逼迫而来,不容风起分心琐碎之事。 鬼侯见风起竟懂得操纵傀儡之术,略作惊奇,继而哂笑道:“小道之术,不过雕虫小技罢了,本侯且看你杂耍卖艺本领几何!”言毕,那鬼侯蓦然现出一张黑琴,便要拨动琴弦。 风起见状,惊呼道:“镇魂琴垓下!”继而,风起自嘲一番,不曾想竟有作法自毙之一日。风起掐诀变化傀儡,顿时鱼贯激射出无数震天雷,声响如雷,延绵不绝,震得鬼侯心烦意燥,无心抚琴。 灰蒙罡罩之中,鬼侯略看镇魂琴一眼,便将其收藏起来,继而现出执镜一面。风起见状,再度讶然,不曾想今日却是这般巧合,克见镇魂琴垓下与眩神镜南柯。 未及鬼侯有所举动,风起再次变化法诀,只见傀儡将各种法宝之物,激射一通,火爆竹、震天雷等等,不可名状。霎时之间,声响震天、火焰滔天,让鬼侯无计可施,唯有退去鬼雾之中,隐匿身形。 却说鬼侯早年劫掠的镇魂琴与眩神镜二物,如获至宝,使用起来无往不利,轻易便拿下遭遇之人。至此,嵬候由是爱不释手,每每逞威风一番,其中乐趣,妙不可言。 片刻,风起将木人傀儡停歇下来,想及方才损耗无度,不舍之情,尽显于面上。鬼侯于鬼雾之中,戏谑道:“看来你这小辈家底殷实,不枉本侯拦路多时。常言道,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你这傀儡,本侯笑纳了……” 桀桀之声再度响起,那鬼雾更是浓郁了几分,飘散开来。风起无奈握诀,转动傀儡双臂,激射出轰天雷、火爆竹之物。只是此次只见沉闷小声,星火光闪,似是傀儡不复先前之勇。 第一百四十章 与虎谋皮二将中计,鹤唳风声援匠遁逃 风起见形势斗转直下,以往日习性,早已溜之大吉,奈何当下受人官爵,当应身先士卒,不可逃逸。无奈之下,风起现出十座洞天弩,依次连贯激射恐怖威能箭矢。 洞天弩所射出之箭,没入鬼雾之中,初如石沉大海,继而炸裂开来,烈焰威能,荡开阴森鬼雾。鬼侯潜藏于鬼雾之中,惊喜交加,疾呼道:“本侯苦于机缘不至,不料却是今朝至。此等洞天弩,本侯一并收了。” 颜正、文缺二人作壁上观之际,鬼雾瞬间席卷而来,笼罩风起三人。那鬼侯言语之声,更是飘忽不定,让风起三人左右环视,找寻不得。 颜正、文缺二人本欲看风起的笑话,便是鬼侯将其斩杀亦无不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不料被牵连其中。万不得已,颜正、文缺二人不愿与鬼侯这般阴险狡诈之人敌对,且不说其凝神之境实力浑厚,便是彼最是记仇之名,便可吓退无数之人。 相视一番,颜正、文缺二人左右作揖道:“鬼侯前辈,我等乃登通商盟长老,今奉命驰援边疆战事,还望鬼侯行个方便。” 继而,文缺现出一木匣,和声道:“鬼侯前辈,此处灵晶三万,权当我等买路之财,还请笑纳。” 鬼侯闻言,隐于鬼雾之中,沉默良久,而后说道:“尔等可是要诱杀本侯?明着送人钱财,却又布满弓弩,真当本侯可以欺凌不成!” 颜正闻言,转向风起阴阳怪气说道:“还请大将军退去洞天弩,以免徒生事端。” 风起听得此言,虽是不悦,见眼前二人既与鬼侯谈妥事宜,便不再纠缠,收起洞天弩。鬼侯于鬼雾之中缓缓现出身影,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且让本侯验视一番。”说罢,鬼侯便徐徐向木匣飘去。 颜正、文缺二人作揖道:“鬼侯大可放心,我等登通商盟之人,言而有信,不作妄语。” 及至众人十数丈处,鬼侯打开木匣,取出储物袋,验视一番,继而道:“果然分毫不差,本侯便笑纳……” 未及鬼侯言罢,便见其身旁黑影闪动,冲至颜正身上。不待颜正应对,便被黑影穿透而过,继而身形气血枯败而亡。文缺见状,悍然出手,恐怖法术威能打向那黑影。 然那黑影端的是诡异莫名,法术神通穿透而过,不能伤其分毫!文缺见状,惊惧不已,转身飞遁而逃。遁逃片刻,文缺方回首警惕,便见黑影迎面穿透而来。转瞬之间,黑影不知所踪,只留下气血全无之尸首,满脸狰狞惊恐。 鬼侯见风起早已走远,便匆忙收取劫掠所得。常年行杀人越货之勾当,毁尸灭迹自是轻车熟路,鬼侯匆匆打出两团烈焰将尸首焚烧殆尽,便极速向风起追去。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风起便被鬼侯追至,围困于鬼雾之中。那桀桀怪笑之声飘忽不定,不绝于耳,乱人心神。风起当机立断,现出十座洞天弩,护于周身十丈开外,连绵不绝激射箭矢。那箭矢炸裂开来之威能,与鬼雾僵持不下,蔚为壮观。 第一百四十一章 机关算尽求生机,智勇双全以周旋 僵持片刻,洞天弩便耗尽箭矢,风起唯有将其一一收起。此时,鬼侯气急败坏喝道:“毛头小辈,本侯定将你拿下,磨炼化婴,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环视一番,尽是漆黑鬼雾,风起虽已察觉那鬼雾退去大半,却仍未挣脱鬼侯之纠缠,一时不得良计。敌暗我明,风起自是知晓乱打一通,事倍功半,折损之物,更是不计其数。积年之收藏,风起早已损耗大半。 然生死攸关之际,风起却是顾不得惜财,当即现出木人傀儡,如天女散花般飞射出无数火爆竹、震天雷。鬼雾之中再度火光四射,雷鸣滚滚。 良久,烟消雾散,风起收起那双臂空转的傀儡。不消说,那傀儡早已耗尽爆燃之物。看向前方无处藏匿的鬼侯,风起只见其脸色阴沉,便要暴起发作。 见得如此场面,风起自是知晓不可再度拙藏,成败在此一举!却说鬼侯举棋不定,虽说自身心狠手辣,却非狂妄自大之辈,自是知晓不能匹敌登通商盟如此庞然大物。 然瀚鄌疆域皇朝之大,鬼侯尚且敢犯其律法,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容身!如今,无外乎再惹上与依存皇朝的商盟,鬼侯蓦然面目狰狞,笑道:“莫说将你屠戮于此间,无人知晓,纵然商盟知晓,又可奈我何!天下之大,本侯自在逍遥,何人可拦?” 风起闻言,急忙取出八角阵盘,各自飞出八面令旗,散布百丈开外。风起方欲操控阵法,却见阵盘灵光闪烁一番,便如死物一般,任凭风起如何摆弄,尽然徒劳。 鬼侯见有可乘之机,虽是惊疑不定,仍旧以为机不可失。若是让眼前之人耗尽机关宝物,那更是得不偿失,不待思索,鬼侯便极速飞遁而去。 当机立断,风起将阵盘弃之不顾,再度现出数具阵盘,仓促之间只激发其一阵盘威能,将己身护于十数丈大小阵法罡罩之中。 那鬼侯飞遁而来,蓦然转向飞遁而逃,继而停下观望试探,不见风起有所举动。一番试探之后,鬼侯确信风起并无奸诈诡计,便再度飞身前去。 风起略看鬼侯一眼,便不再理会,继而盘坐下来,现出灵晶,吸纳起来。鬼侯见状,自是知晓不可拖延,带其恢复。只是此小辈之难缠,出乎鬼侯意料之外,想及其一身宝物兵械,鬼侯喜上眉梢,深感时来运转,天赐机缘。 鬼侯飞身至阵法之外,狞笑道:“小辈,只怪你时运不济,纳命来!” 话刚落音,鬼侯便挥出漆墨鬼手,击打于阵法之上。只见那小阵摇摇欲坠,宛若无根浮萍。电光石火之间,鬼侯察觉周身阵法灵光闪动,急忙飞身逃离出阵法之外。 只是阵法灵光接踵而来,鬼侯连连躲闪两座小阵,终是被第三座小阵笼罩其中。鬼侯见风起退去阵法,向其走来,自是知晓其前来操纵阵法。 鬼侯刚毅果决,现出朱红小盒,取出一枚黄纸符箓,便要贴向阵壁。风起见状,急忙自毁其阵,意欲玉石俱焚…… 第一百四十二章 灵宝层出恶斗法,反客为主险求胜 那阵法顷刻坍塌炸裂开来,将风起震飞至十数丈开外。万幸那毁灭威能主在坍塌,故而风起并无大碍,随即立身巡视。 尘烟闪动,鬼侯遁出百丈开外,却是蓬头垢面,脸色苍白,不成体统。继而,鬼侯怒目圆睁,须发倒竖,恨不得生啖风起不可。 不待鬼侯再作举动,风起急忙掐诀,激发那弃之于地的八角阵盘。灵光闪动,方圆二百仗大小之阵蓦然现形,将风起、鬼侯二人笼罩于其内。 鬼侯左右相顾一眼,神色凝重。虽不知眼前之阵为何种阵法,鬼侯观此阵来势汹汹,料想此阵非同小可。继而,鬼侯决然现出青铜小塔,操控法诀。 只见那青铜小塔迎风而长,瞬息之间,便穿透阵壁。鬼侯趁势遁入塔中,片刻之后,鬼侯便从塔顶遁出。风起见之,不由得啧啧称奇一番,世间竟有如此宝物! 嘴上称奇,风起手却不停歇,现出八座洞天弩,压阵八方。风起操控八角阵盘,辅以洞天弩,可谓是攻守兼备。趁鬼侯意图收回青铜小塔之际,风起激发无数箭矢,逼退鬼侯,顺势夺下小塔。 那鬼侯遥遥立于阵法之外,虽怒不可竭,却无可奈何,怒喝道:“小辈尔敢!” 摄小塔于手,不作细看,风起便将其收藏起来。当下有恃无恐,风起更是开始打量鬼侯起来,凝神境修士果然神通广大!风起自觉连番动用登通商盟兵械,以一当十不在话下,如今却是堪堪从鬼侯手下博得一线生机,实属不易。 却说那鬼侯见风起凝目看来良久,察觉其神情面目之变化,似曾相识。思量片刻,鬼侯讶然惊呼道:“莫非……” 不及鬼侯言罢,便见风起退去阵法,收起阵盘。事出反常,必有诡异!当下倒是鬼侯不敢轻举妄动,眼前之人法宝兵械层出不穷,麻痹大意不得! 风起虽现出可乘之机与鬼侯,只是火候未够,便道:“皇庭有律法,商盟有行规!登通商盟长老值钱百万,如今鬼侯前辈连斩长老二人,如此算来,前辈项上人头便是值钱二百万!” “晚辈当下被前辈追杀得丢盔弃甲,积年之收藏消耗殆尽,不得不揭榜领赏。” 鬼侯闻言,总算是印证心中所想,却是喜怒不定,隐忍片刻后,怒极而笑道:“本侯自得道以来,未曾受人如此小觑,更是出自毛头小辈之口。今日不将你抽魂炼魄,难消我心头之恨,小辈,纳命来!” 话刚落音,鬼侯便卷着鬼雾前来,声势惊人!风起神情肃穆,现出八座洞天弩,激发无数箭矢射向鬼雾。箭矢炸裂开来,烈焰威能,顷刻便吞没鬼雾,烟消雾散之后,却是见鬼侯转身便逃。 古语云,剩勇追穷寇,斩草要除根。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风起决然收起洞天弩,现出十数丈飞舟,心一横,取出极品灵晶置于飞舟之上。只见那飞舟骤然飞快向鬼侯追去,更是快上鬼侯几分…… 第一百四十三章 穷途末路鬼侯逞凶,争功利禄大将匡扶 一逃一追,近乎一个时辰之后,二人再次争斗起来。却说鬼侯闯荡一世,未尝如此憋屈,由始至终,不能打上眼前之人跟前,一身神通,不得施展。 鬼侯自问狂妄狠辣,却非莽撞之人,欺软怕硬,趋利避害,小心驶得万年船。只是眼前之人,软硬不显,让鬼侯无从下手,甩之不掉。一时气急攻心,鬼侯竟不知该作何言语。 连番应对洞天弩,鬼侯不觉间早已损耗大半灵气。反观眼前之人,自始至终,鬼侯未见其亲自出手,其人不过是操纵兵械傀儡应对。更为惹鬼侯嫉妒之处,为何此人坐拥如此之多威能兵械,反观自身劫掠半生,所剩之积蓄远不及此人。 然风起之苦闷又该与何人说去,平白无故遭人拦路劫掠,连番争斗下来,折损箭矢之物,便已价值百十万灵晶。每每想至此处,风起便忍不了这口恶气! 再者,风起观鬼侯脸色苍白,气血紊乱,早已不复往日之勇,想必离强弩之末不远矣。加之临行之前东家应诺可挑选趁手之物,风起得以顺手收取十座洞天弩。不然,风起如何得以这般轻松应对。 那鬼雾遭受洞天弩激射之箭矢连番炸裂威能,终是日渐式微,逼得鬼侯无处潜藏。常言道,穷凶极恶之人更为惜命,若是为区区碎银几两而害了性命,不过沦为笑柄罢了。 然鬼侯被风起逼得闪躲不及,意欲杀将过去,却是有心无力。如此憋屈,让鬼侯胆向恶边生,渐已癫狂起来,似与风起有血海深仇一般,双目赤红看将过去。 风起止住八座洞天弩,估摸其内箭矢早已十去其七。看向远去诡异之人,风起轻易不敢损耗剩余箭矢威能,暂且静观其变。 只见鬼侯面无表情,那干瘦如柴之手,抓出一面漆黑如墨鬼头令牌,且令牌其上之鬼头似是挣扎不脱一般,狰狞蠕动。继而,鬼侯看向风起,阴恻恻道:“此令牌名唤鬼面,乃本侯积年杀戮摄取冤魂炼制而成,其之阴森恐怖,便是本侯亦不寒而栗!” “如你这般聪慧狡诈之人,本侯从未一见,想必其魂亦迥乎不同,且让本侯一辨真假!若是那般奇异,本侯便置你魂于令牌面上……” 风起见鬼侯侧首言语,更显几分诡异,不觉通体发寒,似是一时意气用事,惹急了眼前恶鬼。然开弓没有回头箭,风起悔之晚矣,现今与鬼侯已是不死不休。再者,常言道,狭路相逢勇者胜,风起唯有一鼓作气,将鬼侯拿下! 不容风起细想应对之策,那鬼头令牌宛若连通地狱之门一般,源源不断飞出无数阴魂,转瞬之间,布满虚空,看得风起通体发寒。 更为襂人之处,便是那无数阴魂犹如饿鬼一般,相互撕咬吞食。凄厉嚎啸之声,更是让人如临十八层地狱一般,不由得胆怯心寒。那吞食愈多阴魂者,其身形愈加漆黑凝实几分。更有一阴魂显得突兀显眼,似要脱虚向实,其吞食之快,无出其右…… 第一百四十四章 出神兵剑斩阴魂,现令牌威震诸人 虽不解其中详细,风起也能猜得一二,若是任由那阴魂坐大,后果不堪设想。当机立断,风起索性八座洞天弩箭矢齐出,那炸裂威能湮没无数阴魂。 未及烟雾退去,便响起鬼侯那阴森笑声,继而显露其身,伴有漆墨令牌于其身旁。风起看向鬼侯,仔细辨别一番,原本那令牌面上鬼头,早已不见踪影,似是逃到了人世间。 只见鬼侯变化术法,那令牌闪耀紫色光芒,化作罡罩,护鬼侯于其内。片刻,烟消云散,无数阴魂早已灰飞烟灭,唯有那近乎凝实之阴魂再次重聚。 风起见那数百尺开外的阴魂面目狰狞,似是不满风起所做所为,更要迁怒过来,惊得风起急忙现出斩仙剑,严阵以待。 风起一身五行气息,潜藏数十载,不为人知,今日终得一现。鬼侯远远看来,颇为惊奇,修习五行道法之人之稀罕,不亚于其身修习鬼道术法。讶然之后,鬼侯更显欣喜,笑道:“熟谙五行道法之魂,不知有何奇异,颇让本侯心生期待……” 数百尺之遥,那阴魂瞬息便至。风起见那阴魂不作闪躲,似是悍不畏死,向己身直扑而来。电光石火之间,不容风起思量,唯有猛然挥剑,卷起五彩流光向阴魂斩去! 五彩流光夹杂剑芒,霎时将阴魂斩为两段,片刻间将其荡开,化作尘埃消散殆尽。 鬼侯看向眼前之事,如梦似幻,难以置信!那阴魂炼制无数载,无往不利,刀枪不伤,水火不侵,阴魂不散,现今竟不能受眼前之人一剑之威! 思索之间,鬼侯寒意渐生,人有失算,马有失蹄,原来眼前之人藏之最深!细想之下,鬼侯如落冰窖之中,通体发寒,眼前之人并未出手,便已将己身逼入绝境,赖以为生之绝技,更非一合之敌! 不去理会那皲裂的漆墨令牌,鬼侯转身便极速飞遁,不惜损耗气血。风起急急收起洞天弩,现出飞舟,仗剑向鬼侯追去…… 此间动静之大,早已惊动商盟驻军斥候,再而传讯到营地之中,二路大军闻讯赶来。三个时辰之后,千余修士拥簇身着登通商盟长老之服二人,遁向风起。 只见风起早已将鬼侯之后背,以阔剑洞穿,鬼侯已是生机气息全无。来者为首二人,虽不识得风起,却是认得商盟长老之服。至于那尸首,二人仔细辨别一番,认得乃是赫赫凶名的鬼侯。 能手刃鬼侯之辈,定然高深莫测,二人急忙作揖道:“道友神通广大,替天行道,斩杀鬼侯,实乃我辈之楷模。” 随行之人识趣道:“前辈神通盖世,除魔卫道,名扬千秋!” 风起抽出斩仙剑,震退剑上血痕,继而取出青铜令牌,牌面之上赫然篆刻着登通二字,朗声说道:“奉盟主旨意,任大将军一职,统率诸军,攮除狄戎。” 二人灵觉核验青铜令牌一番,继而作揖参拜道:“恭迎大将军!”余众之人闻言,随之参拜道:“恭迎大将军……”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中军帐风起理万机,牍案几剑灵化身形 鬼侯那后续论功行赏之事,风起一并交与监军处置,至于其身上财物法宝,早已被风起搜刮干净。杀敌夺钱财,约定俗成,众人心知肚明,监军胡乱记录储物袋不知去向,便草草了结此事。一代悍匪流寇,就此落幕。 却说风起随二路大军归去驻扎之营,五将皆在辕门迎接,唯轸方、之牧二将则以要事推脱不至。风起一一与众将作揖参拜,自知任大将军一职,不过是临时起意之调度,归根结底,在场之将不过是商盟长老罢了。 此间战事之后,风起依旧须归去商盟任职,早晚相见,还须与人为善,结个善缘为上。至于轸方、之牧二将不至,风起倒未记挂于心,以德服人,不怒自威,方能使人心生信服。 初来乍到,风起并未着手军中事务,此间盘根错节,牵扯极深,仓促之间,不可贸然行事。风起唯有先行前去中军帐先行歇息,待探明军中详细,再作决断。 再者,先前仓促无暇,风起更须掩人耳目,故而不能细思击杀鬼侯一事。彼时风起仗剑追杀鬼侯,似是将其逼得甚急,那鬼侯一反常态,竟敢舍命相搏,悍不畏死。 垂死挣扎之际,鬼侯不惜燃烧精血,幻化成百丈獠牙红眼恶鬼,恐怖骇人,惊得风起心慌神乱。风起手扣法宝,欲要出其不意,拼将一搏。千钧一发之际,风起感手中斩仙剑灵性大显,似是源源不断供给与风起战意,无所畏惧! 风起不由得苦笑一番,危急关头,竟然寄托于虚无缥缈之物,一柄兵械之物,安得长有灵智!不过那斩仙剑却是真切威不可挡,更胜往昔,宛若克制鬼侯一般,击杀那恶鬼如同砍瓜切菜那般轻易。 连番吃瘪,鬼侯早已面如土灰,心神具伤,转身仓忙逃窜,却被身后破空而来的斩仙剑洞穿,磨灭生机,灭杀化婴。至此,鬼侯方彻底死绝。 虽侥幸得胜,风起却是不敢再度经历如此遭遇,凝神境修士之强大,着实恐怖!若非仗着商盟独门秘兵洞天弩,得以消耗鬼侯海量灵气,胜负之说,犹未可知!更是兼有斩仙一剑之威势,方可险胜,此等争斗,还是谨慎避免为上。 纵然胜出千百次之所得,不及输败一次之所失!胜者为王,败者则肝脑涂地,风起思量之间,不觉心神凝重,日后之争斗该作何应对。 不知是否因与鬼侯争斗缘故,风起渐觉困乏,便倚坐扶额休憩,昏睡过去。朦胧之间,风起见一掌许长短蓝光小剑,蓦然闪现于案几之上,继而化作化婴般小人,好奇打量自身片刻。 风起见状,顿时惊醒,一时大意,遭人近身前来。如若来者痛下杀手,岂不死于非命!风起怒喝道:“何方妖孽,胆敢在本帅面前撒野!” 那蓝光小人本不搭理风起,却是被其言语骚扰,恼愠道:“聒噪!”风起顿时觉如同遭遇当头棒喝一般,首脑生疼…… 第一百四十六章 粉墨登场剑灵乍现,密辛轶事鬼道溯源 风起稍回过神来,顿时火冒三丈,欺人太甚!欺人太甚!那妖孽公然潜入军营之中,欺上主将头来,风起怒道:“妖孽,纳命来!” 正要出手之际,风起又如遭受当头一棒,顿时头痛如裂。虽是有所准备,风起倒是看得仔细,原来是那蓝光小人隔空敲首,然风起却是躲闪不及。 一而再遭受羞辱,风起早已怒不可遏,厉声喝道:“是可忍,孰不可忍!” 现出斩仙剑,风起便要暴起,却是后下手遭殃,再而三遭其敲头。此时却是敲醒了风起,幡然醒悟,知晓来者高深莫测,不然无法将自身玩弄于鼓掌之中。 风起撑起笑脸说道:“前辈息怒,前辈息怒,不知前辈前来寻晚辈何事?”手扶后脑,风起以期缓解些许疼痛,笑口相迎那蓝光小人。 那蓝光小人仰卧翘腿于虚空之中,老气横秋道:“你这小子总算醒悟过来,倒是有几分机灵。” 风起见那蓝光小人恶意不显,心中虽依旧警觉,却未言行过度,恐惹其恼怒,便赔罪说道:“小子不知前辈大驾光临,招待不周,还望前辈包涵包涵。” “不知前辈可有指教?小子定当洗耳恭听!” 那蓝光小人见风起渐已上道,便不再纠缠,开门见山说道:“吾名‘沧海’,尔等莫要再言‘斩仙’一名!” 风起闻言,猜测不定,将信将疑,死物安得生有灵智!心中疑虑,风起口中却是安稳说道:“谨遵前辈教训。” 那蓝光小人见风起满脸疑惑,便娓娓道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等本无灵智之物,受大能修士蕴养无数岁月,机缘巧合之下,可诞生灵智。譬如琵琶弦乐之物,可化琵琶精。” “荒山野岭不得掩埋之骸骨,吸日月之精华,亦可得机缘化为邪魅精怪。” “或是蜘蛛那般灵智低劣之虺,机缘巧合之下摄得天地灵物,也可化形为精。” “你可是明悟本尊所说之言?” 风起悉心听得那蓝光小人道出此等密辛,顿时啧啧称奇,天下还有这等奇异之事,风起暗自感叹孤陋寡闻,以致贻笑大方。继而,风起作揖参拜道:“原来是剑精前辈……” 不待风起说完言语,又遭那蓝光小人敲首,痛得风起哀嚎不止。却见那蓝光小人愤愤说道:“朽木不可雕!” 虽不明其中缘由,稍止住疼痛,风起便赔罪道:“前辈息怒,晚辈愚钝,不知过错,还请前辈斧正。” 见风起知错能改,那蓝光小人倒也消了口气,便说道:“本尊乃‘沧海’此剑之灵!” “若非见你遭遇鬼道修士,更是将其斩杀,本尊亦懒得出来搭理。” 风起听罢,颇为惊疑,暗想道:“鬼道修士与此剑灵可有过节深仇不成?” 风起思量之际,蓝光小人以为其洗耳恭听,便徐徐道来:“我家主人不知陨落几何岁月,便是我亦不得而知其之详细,唯有沧海此剑其内留下无尽剑意,待我参详。依我所见,主人尤为厌恶鬼道之人物……” 第一百四十七章 鬼道密辛牵扯古今,剑灵言行接承往来 “鬼道者,诡道也!变幻莫测,诡异万分,让人望而生畏。” “想必彼时你已察觉沧海一剑,似是战意迸发,犹如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如此便是沧海此剑之剑意!” 那蓝光小人娓娓说道。 细想之下,风起确实察觉如沧海剑灵那般所言。然彼时斩杀籍王,为何不见沧海剑灵现身,风起意欲问询,却又止住,唯恐失言。 沧海剑灵见风起欲言又止,便静观其言行。片刻,沧海剑灵缓缓说道:“古人常言惊世大能之人,每每以‘惊天地,泣鬼神’状述,鬼之者,并列于天、地、神,由此可见,鬼道之物超脱人之所想!” “兴许你得意忘形,以为鬼道修士徒有虚名,不过如是!可是告诫你一番,无数岁月以来,轻视鬼道骄满之辈,陨落无数,本尊早已司空见惯!” 沧海剑灵似是沉思追忆一般,停顿片刻之后,言道:“传言上古之时,鬼道魔神肆虐为祸,生灵涂炭,引得仙祖大能之辈震怒,出手欲将祸乱之辈击杀……” 停歇数息,沧海剑灵似是看向中军帐之天,言语沉重了一分,言道:“传闻上古之时,仙凡之界,浑然一体,便是那旷绝古今一战,打碎苍穹。尔等如今所见之天地,不过上古之界一角罢了。” 风起闻言,心神震骇,此等密辛,足以掀起腥风血雨!风起自觉欲要深埋于心,谨思慎言,以免遭受无妄之灾。 看向那沧海剑灵,风起暗道:“此剑灵熟谙如此密辛……” 思量之间,风起连忙断了猎奇心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现今风起自觉低微,不可轻易窥视此等诡异密辛,以免横遭祸害。 风起向沧海剑灵作揖说道:“前辈来历非凡,小子低微,莫敢窥视天道,还请前辈慎言。” 沧海剑灵熟视风起片刻,邪魅一笑,说道:“倒是个贪生怕死之辈……” 风起赔罪说道:“前辈见笑,小子不过求个安稳度日,莫敢胡乱牵扯上古密辛之事。” 沧海剑灵笑道:“倒是个实在之人!狂妄才疏之辈,最为易于陨落,本尊早已见怪不怪。鬼道之事,历来为正道所不容,如若你愿出得一分气力,匡扶正义,自有机缘收获。” “再者,你得以斩杀那鬼修,无关沧海此剑。五行功法,道通本源,自是无物不克,无物不制!切勿妄自菲薄,轻视自身,更莫要依仗沧海此剑。” “无数岁月以来,尝持沧海一剑之人不计其数,终是依赖外物,疏于修炼,技不如人,死于非命。” 风起频频颔首以应,却是疑惑不解剑灵之高深莫测,何不助持剑之人一臂之力。风起参拜道:“前辈神通广大,何不助人一臂之力?” 沧海剑灵睥睨而去,说道:“你可曾点拨蝼蚁……” 似是察觉言语不当,沧海剑灵便停歇下来。风起见状,猜测得其之言行。笑道:“前辈但说无妨。” 沧海剑灵幽幽说道:“于尔等所想,偶然拾得此神兵,以期争雄天下。于我而言,不过千劫万难之修行,增长我之见闻积累。” 第一百四十八章 黄粱一梦未可知,涉猎往事见古今 风起闻言,沉默良久,暗道:“此言倒是不虚,只是赚不得高人指点,颇为可惜……” 沧海剑灵见风起默然不语,以为其心生不悦,暗自叹道:“年少气盛,心性未稳。” 片刻之后,风起忽而向沧海剑灵参拜道谢:“多谢前辈昔年救命之恩。” 沧海剑灵见状,转瞬之间便想起所指何事,徐徐说道:“你若是与人争竞,倒也罢了,技不如人,身死道消,常有之事。所幸当日你按捺不动,不然本尊亦爱莫能助。” “沧海此剑从未滥杀无辜,争竞相斗之人,生死有命,无可怨言。” 风起听罢,竟不能言语应答,唯有默然颔首以应。少倾,风起还欲言语之际,便听得沧海剑灵说道:“言尽于此,自是由你参悟……” 风起蓦然醒来,却是依旧倚坐扶额小憩模样。仓促之间,风起莫能辨别此事真假,似真犹幻,让人琢磨不透。思量片刻,风起现出斩仙剑,恭敬说道:“剑灵前辈,晚辈有一事禀告,还请前辈现身一见。” 寂静良久,不见声息,风起无奈收回斩仙剑。继而,风起想及诡异一幕,惊疑道:“莫道是遭那鬼侯伤及神魂,致使思想错乱,横生此虚幻荒诞之想法!” 然则头颅却又是实在隐隐作痛,风起更是难决真伪,兴许着实为鬼侯损伤神魂,亦不得而知。 寻思良久无果,风起唯有暂且搁置此番猜测。转念之间,风起想起如今身在军营之中,还须谋划一番,以便掌控军中事务。 计较既定,风起便翻阅案几之上牍牒文书,默念道:“轸方、之牧二将初入凝神境,斗濂、百里昔、蒍敖、子胥、勾越、良玉、文君韫七将,皆为化婴境之人。” “良玉、文君韫二位巾帼之辈,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细看一番,风起知晓军中大小事务。原来商盟任轸方为左将军,之牧为右将军,余者为偏将,营中将士共计一万三千五百人。风起看罢,竟无言以对,始觉被东家诓骗至此。一众之人,不过是低阶之将,便是风起自身,实阶不过是卫将军罢了。思量片刻,风起哂笑道:“皇庭不至,此间我便为帅……” 继而,风起便涉猎边疆战事始末。原来狄戎初犯,皇庭便以雷霆之势迎击。更令风起惊奇,数十年前,斩无疾任骠骑将军一职,以雷霆万钧之势,一路斩将搴旗,歼敌无数。 而后斩无疾遭遇埋伏,迎战狄戎以凝神境二将率一军之数。然斩无疾凛然不惧,愈战愈勇,战意高涨,竟不惜燃烧本源之力,化作雷霆战神一般,尽歼埋伏一军!可惜斩无疾亦是力竭而亡…… 看至此处,风起不由得肃然起敬,继而叹惋怜惜,旷绝古今之才就此陨落。顷刻之间,风起便是与狄戎素未谋面,不觉间也是渐生恨意。 收拾心神,风起再度览阅起来。只是此后战事败多胜少,以致皇庭损兵折将,亏空国库,不得已高贴皇榜,招募天下奇人异士。 第一百四十九章 祭天地狄戎布阳谋,谋推敲风起应奇计 思索良久,风起对于当前形势,了然于胸,此时该着手掌管营中事务。奈何初出茅庐,何谈威信,实是难以服众驱驰。仗势压人,终非良策,他人只会口服心不服,往往适得其反。寻思一番,风起顿时计上心头,只待践行。 却说风起暗自窃喜之际,听得向外传讯求见,风起应道:“众将请进!”继而,风起望去,见七将鱼贯而入,颇为诧异,疑虑道:“诸将前来何事?” 只见一身着商盟长老之服干瘦老者立身而出,却是轸方,暗自轻蔑笑道:“狄戎前锋已叫阵多时,还请卫将军前去应战!” 风起闻言,当即欲要差遣调度众人,行兵布阵,迎拒狄戎。一丰腴老者徐徐出列,却是之牧,似笑非笑般劝道:“卫将军不可,那狄戎之人早已设坛拜祭天地,歃血祷告,两军将帅对垒生死,免兵卒之涂炭。” “如今狄戎之人依我等之礼法,万不可破此礼法,礼崩乐坏,则后患无穷!” 风起听得此言,面色难看,无怪乎头领之职虚位以待,想必是折在那狄戎此阳谋之中!应战,则生死难料。若是避而不战,轻则贻笑大方,重则将士哗变。战与不战,于风起而言,却是进退维谷。 风起看向那七将,意欲寻见解谋策,然众人却是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言。片刻,风起幽幽问道:“那狄戎为首之人何如?” 寂寥片刻,一淑美女子出列,风起看去,却是文君韫,只见女子说道:“那狄戎大单有凝神境修为,更使得八面棱角流星锤,挥舞之间狂风骤起,甚是骇人,无有百回合之敌,卫将军还需谨慎对待!” 风起听罢,面色愈加难堪,莫非东家欲借他人之手将己身杀害不成!然此理又不通达,若是心生加害,何须如此大费周章,只须设伏便可。思量数息,风起隐约有了几分猜测,却是不敢妄加断言。 默然片刻,轸方催促道:“卫将军还须早做决断,若是惹得那狄戎之人恼怒,摈弃礼法,祸及士卒,便是卫将军之过!” 风起闻言,心甚不悦,却是不敢发作,背离人心,势必失道寡助。如今兵临城下,避无可避,唯有应战。虽说凝神境之辈修为浑厚逼人,却也非不可与之匹敌! 生死相争,历来无有公平对等比拼一说,自古至今,皆是以己之长击敌之短,以达稳操胜算。风起思索一番,暗自道:“想来如凝神境鬼侯那般,可谓是佼佼之辈,大意之下,折在我之手里。由此可见,凝神境之人,并非不可战胜!” 继而,风起暗自盘算身上可用之物,兼问一番那狄戎大单神通详细,力求知己知彼,以期旗开得胜。想及与鬼侯争斗折损之物甚多,风起不由得惋惜起来,否则,当下情景,更能从容不迫。 众人见风起谋划良久,不敢出言相扰,然轸方、之牧二将早已面带愠色。风起宛若恍然醒悟,回过神来说道:“且随本将前去拿下那狄戎贼寇……” 第一百五十章 挥师布阵拒狄戎,仗械灵兵战大单 却说风起决意调拨大军应战狄戎,早已换上红袍金甲,狮子金盔缀红缨,端的是威风凛凛!游弋大小战舟,载着万余之众徐徐向狄戎逼近。 未了,风起号令全军激发阵旗。顷刻之间,旌旗蔽空,遮掩了半边天,颇显声势。 狄戎彼处,星罗棋布近万余人,人人骑有踏云驹。话说那踏云驹果真奇快无比,奔走如风,腾云驾雾,实乃行军之灵兽。 狄戎为首五人见风起摆开阵势,便跨马前行,只见那数匹踏云驹似缓又急,步若踏云,瞬息便行至风起阵前。居中之人驭马前行两步,声若巨钟道:“楼留大单在此等候多时,还请来将出来赐教!” 风起闻声看去,只见那人长有七尺魁梧之躯,身着斑黄兽皮,更显威严过人。风起向身旁众人问道:“此人可是狄戎首领?”众人闻言,纷纷应道:“正是。” 风起听罢,转身便遁向那楼留大单,朗声道:“本将马宫本前来讨教!” 话音刚毕,风起便现出八角阵盘,散开八面阵旗,将楼留大单笼罩其中。那楼留大单却是无动于衷,现出八面棱角流星锤,自顾自挥舞起来。顿时狂风大作,夹杂电闪雷鸣,声势骇人。 风起见状,方是真切知晓凝神境之人之强大,当真一阶一重天!虽不是不可与之一战,然其中鸿沟差距,非天赋异禀之辈,莫可逞能。 见此情景,风起顿时面布寒霜。虽说行兵布阵,不讲究修为高低,风起自恃饱读典籍,推却不过便应承商盟之调度。然现今与凝神境之人单打独斗,风起心里不免虚了几分,功名利禄半生求,马革裹尸非所愿。 悬首度日,绝非风起所想,只是当下避无可避,唯有与之一战。风起当即现出十座洞天弩,密布周身,继而现出镇魂琴垓下,更是暗中布置眩神镜南柯。 那楼留大单见风起现出十座洞天弩,却是略作哂笑道:“此物威能倒是不假,只是于何人而言!” 楼留大单话音未断,便听闻琴声骤起,宛若金戈铁马,奔涌而来。一时讶然,楼留大单笑道:“来者倒是别开生面。”继而,楼留大单挥出龙卷之风迎向那铮鸣琴声,顷刻间便将其粉碎,而后渐渐消散。 风起双手压弦,面带难色,经此番试探,可见那楼留大单与鬼侯不逞多让。不待风起多想,听得那楼留大单高声道:“本大单不通音律,却能鸣角一二。” 话音刚落,便见楼留大单对向风起吹起号角,只见声响震天,宛若千军万马奔腾而去。风起顿时脸色刷白,见那狂暴音浪震颤而来,急忙激发洞天弩,射出无数箭矢,迎向音浪。 霎时之间,天颤地震,震耳发聩,火光冲天,惹得两军之人啧啧称奇。片刻,数道龙卷之风便驱散火海,现出风起、楼留大单二人遥遥相对。似是察觉来人并非易于之辈,那楼留大单终是正视了几分,收起心中轻视,莫敢大意。 第一百五十一章 风来火往二英鏖战,沧海游龙一争高下 风起盘算数息,终是以为不可与那楼留大单力敌,只可智取!十座洞天弩齐发,那楼留大单犹等闲视之,风起略做计较,便再现出十座洞天弩,以二十座洞天弩威能迎击楼留大单。 那楼留大单见状,不觉决眦一惊。十座洞天弩之数,尚能应对自如,如今那洞天弩已然倍增,其威能更是何止倍增!一时之间,楼留神色阴晴不定。 回顾身后,楼留自觉一军之希望,全系于己身,不由得狠厉几分,手执流星锤,腾空而起。只见楼留大单飞快舞动流星锤,顿时天昏地暗,卷起数道龙卷之风,吹得飞沙走石,似要撕裂苍穹一般。 风起看得心惊肉跳,这般声势,尤甚于鬼侯,直教人莫敢迎其锋芒。然眼下退无可退,风起历色乍现,不再拙藏,索性现出身上所携洞天弩,共计五十座。 只见洞天弩齐齐指向那龙卷之风,接连射出无数箭矢。然激射而去之箭矢,方至半程,便被龙卷之风悉数吹散零落。楼留大单见状,方欲欣喜,却见箭矢一一炸裂生焰。霎时之间,龙卷之风宛若引火上身一般,烈焰焚风,殃及高天之云。 楼留藏身于罡罩之中,依旧能感受到那炙热气浪,不由得增添了怒意。楼留不由得想起来此征战数十载,却是每况愈下,损兵折将,徒劳无功。再者,若是与同辈之人僵持不下倒也罢了,现今不过一个毛头小子,楼留自嘲遭其拦下,不觉间更是恼怒。 却说风起见洞天弩收效甚微,却是一时无有良计。风助火长,风起自是知晓此理,怎奈无有克风之物,唯有寄望先行击溃楼留大单。转念之间,风起再度激发洞天弩,索性孤注一掷,拼将一搏那楼留大单先行烧死。 楼留大单见风起如此举动,顿时大惊,急忙催动烈焰龙卷之风迎向箭矢。风起看向前方数百丈处接连轰鸣炸裂,火光冲天,彼处俨然化作一片火海,烈焰摇曳。 龙卷之风早已消散不见,更有那楼留大单亦不见踪影,风起不由得谨慎了几分。顷刻之间,风起见那八面棱角流星锤逶迤蛇形而来,延绵数百丈,更是愈飞愈疾! 电光石火之间,不容风起细想,便侧身飞遁闪躲。只听得连绵不绝炸裂威能,风起便被滔天烈焰气浪掀飞,更是震得五脏六腑气血翻腾,气血不顺。 方得以立稳于虚空,风起急急调息纳气,通畅气血。略微审视一番自身,风起察觉烈焰烧身,倒似染上了一身锅灰。继而,风起看向前方千丈外同为火烧一般之楼留,默然现出沧海剑,不显声色,心中却是骇然几分。 初时风起觉那飞来之物不过是死铁之锤,待其临近,又似游动之龙,那气息更甚于龙宫之蛟龙,让人惊惧拜服! 楼留漠然不语,昔日偶然寻得真龙残魂,将其封于流星锤其内,使得此游龙锤所向披靡。可惜那残魂每况愈下,日渐式微,万不得已,不以为用。当下别无他法,楼留唯有一锤定音…… 第一百五十二章 剑斩游龙楼留退走,得意不骄风起清源 一时心急,风起几欲暴露底细与人。自大到来瀚鄌疆域,风起从未以五行道法示人,除却那死去之鬼侯。幸得悬崖勒马,幡然醒悟过来,便再度隐匿起底细。 生死相搏,最为讲究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故而藏得神通愈深,取胜几率愈高。 略看那楼留大单一眼,风起旋即现出八角阵盘,将其激发。顷刻之间,方圆百丈大小阵法罡罩蓦然显现,黄光闪耀。 楼留见状,飞身冲向风起之际,将锤甩向苍穹。只见那游龙锤如飞龙在天一般,飘逸灵动。继而,楼留将游龙锤往下拽曳。那游龙锤如同灵动真龙,向罡罩俯身而去。 藏身于罡罩之中,风起见楼留来势汹汹,神色凝重。刹那之间,风起便计较已定,执剑蓄势待发。察觉阵法罡罩损毁,风起便挥剑相向。 电光石火之间,罡罩毁于游龙锤之下,顿时地动山摇,两军之人无不骇然。风起更是一剑火斩迎向游龙锤,顿时钢铁铮鸣,烈焰四射,二人皆倒身而退。 收锤于手中,楼留见游龙锤剑痕过寸,其内残魂破碎消散,却是又惊又怒。然风起更是难堪不已,双手虎口溢血,周身麻痹。调息数息,风起方得以恢复过来。 见楼留驻足不前,风起不明所以,却是不敢懈怠,唯恐其再恼羞成怒,斗个鱼死网破。 思量片刻,楼留暗叹一声:“天意难违,天意难违……” 楼留暗自感叹时运不济,不能开疆拓土,更是惹上瀚鄌疆域此等世仇。连年征战,损兵折将不说,而敌对之人,更是人才辈出,前赴后继,无穷无尽。如今游龙锤已毁,楼留大感惋惜,更是嗟叹一身神通不复往昔。 此时不退,更待何时? 隐去游龙锤,楼留神色复杂看向风起,更是惊异其手中之剑威不可挡!继而,楼留默然遁向身后四将,略做交代一番,便率军退去。 直至狄戎悄无踪影,风起才松下心神,身后之人无不欣喜雀跃,唯有轸方、之牧二人似喜又忧。吩咐巡逻戒备,风起便领军归营。 众将欲要庆贺一番,却被风起劝止,不可麻痹大意,中敌诡计。众人纷纷点头称是,欣喜退下。中军帐内,风起眼见清静片刻,便回顾一番与那楼留大单之争斗,其中凶险,更甚于与鬼侯之遭遇。 再者,此番斗法,可谓赔本之极,共计损毁洞天弩五十座,八面玲珑阵一。其中任一,皆是有市无价之物,如何不叫风起痛心疾首! 经历此番争斗,于风起而言,并非一无所获。譬如见识那楼留大单勇武过人,深感依仗外物,终非良策。唯有增进修为,方是善道。 数十载光景,风起虽感修为浑厚了几分,却因疏于修炼钻研,迟迟不得精进。昔日所创《五行真诀》,更是未能完善续编,风起不觉感慨时不我与,要争朝夕。 风起本以为习得一身炼器神通,便可闯荡四海,殊不知兜兜转转,还须回归本位,精进修为方是正道…… 第一百五十三章 迁延无功狄戎退走,加官赐禄戍将领赏 一连数月,千里疆土难觅狄戎身影,风起渐觉那楼留果真退去。如此一来,狄戎非但不能开疆拓土,更是怯战,宁可离去此间,亦不愿纠缠生死。 见此情景,风起最为乐见不过,此行算是大功告成。风起本就是秉着拼将一搏之心思,功成为上,失利便遁走。于商盟其内习得传送阵法,风起自行炼制一套便携传送阵,与那楼留大单争斗之时,时刻备好待用。功名利禄固然重要,然性命才是根本,若是因贪念而亡,只会徒增笑耳。 数月之间,修炼无门,风起唯有修缮兵械,早晚练兵,警惕狄戎伺机反扑。再者,风起日益与轸方、之牧、斗濂、百里昔、蒍敖、子胥、勾越、良玉、文君韫九人相处融洽,交流得失,增长不少见闻学识。 古人云,“三人同行,必有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不觉间,风起以人为镜,明悟得失,受益匪浅,心中大喜!再者,风起以闲杂之物,竟换得五门五阶功法,合五行之用。 风起自是知晓轻易流通之物,难堪大用,然于风起而言,却也足以!涉猎功法典籍,风起只求得以印证《五行真诀》便可。前车之鉴,后世之师,集前人之积累,可规避险挫万千。 营中闲暇之余,那文君韫时常寻风起攀谈,大有相见恨晚之感。事物之见解,大抵相同,如何不相悦! 古人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天下美人,何止千万,然称心如意之丽人,却是可遇不可求。如今淑美之人近在眼前,风起断不愿与佳人错身而过,二人眉目传情,此时无声胜有声。 却说瀚鄌皇庭见大局已定,朝野上下,一片欢腾。皇庭更是重赏一番,犒劳商盟勇武之士劳苦功高,应檄而起,报答皇恩。全军上下由是感激,无不心悦臣服。 继而,商盟之主方才命那员外姗姗而来,论功行赏一番,诸将更是喜上眉梢。有道是,福喜双至精神爽,若非此间是边疆戍地,众人定然一醉方休。至于死去之人,商盟则送去安家费与其家眷,以掩众口。 众人浅尝轻酌片刻,便各归其位,静候调令。中军帐内,风起迎员外于上座,侧身而侍。那员外自是知晓今非昔比,然碍于商盟之颜面,还须坐上座,和声道:“边疆得以安定,马宫长老居功至伟!瀚鄌皇庭之封赏,听闻仍在商榷之中,老夫更是听闻圣上有意许郡主于马宫长老,至于真伪,还需静观其变。” 风起闻言,却是默不作声。继而,那员外现出一面赤金令牌,其上赫然篆刻登通二字,神色肃穆说道:“盟主命老夫传达其旨意,今日起始,拜马宫长老为副盟主,主持盟中巨细,以期商盟得以臻臻日上。” 听得此言,风起喜不自胜,拜谢盟主,于员外手中接过令牌,轻抚一番。那员外以手捋须,默然颔首,欣然自得。恭维一番,那员外便走出中军帐,一一探访众将,各有安置。 中军帐内,风起颇为自得意满,人之一生,所求之物无外乎功名利禄,初出茅庐便一一觅得,不觉间亦以自古英雄出少年比拟一番…… 第一百五十四章 论功行赏皇庭昭天下,招贤纳婿圣皇暗传旨 不待商盟调度安置,瀚鄌皇庭便相继替换戍守边疆之人,更是许以高官厚禄与众将。受此禄者,来不及辞别商盟,便匆忙上任。 却说商盟之主将种种一切看在眼里,而视若无睹。如今木已成舟,商盟之主纵有异议,亦于事无补,索性静观其变。 数日之后,瀚鄌皇庭昭告天下,册封登通商盟之主少伯为蠡王,分封汴阳。如此消息,躁动一时,让天下之人心生鼓舞,满怀期待。 初闻此言,商盟之主喜不自胜,蹉跎半生,终得裂土封王,光耀门楣!再者,瀚鄌皇庭更是锦上添花,于瀚鄌疆域其内城池,皆划出一地供商盟兴建楼宇…… 话说风起听得瀚鄌皇庭调令,还归朝圣,便与文君韫结伴而回,一路畅所欲言,更胜游山玩水。欢乐时日短似无,风起意犹未尽之际,便已抵达圣庭宫殿,择日面圣。 人逢喜事精神爽,最为贴切风起不过,况且,更是福喜双至。如今风起功成名就,更是寻得知心红颜,俊杰枭雄,不过如此!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倒是文君韫隐约察觉不妥之处,却又说不清,道不明。风起与文君韫二人轻酌对饮,谈天说地,谈及或有不妥之处,风起便以言宽慰文君韫一番。 风起轻声道:“昔赵正圣皇囊四海才客,终成千古伟业,今皇何不胜往者?”文君韫听罢,豁然意解,微微颔首以应,更显端庄华贵,看得风起如丢魂一般。 休憩数日,风起见皇使前来宣调,急忙躬身迎接。只见那皇使收敛笑意,肃穆道:“皇庭恩泽,浩荡四海,今将军马宫本打败狄戎,立不世之功,当面圣封赏,明日卯时朝拜。” 风起闻言,欣然听调,拜谢皇使一番。那皇使见风起如此委身谦逊,亦识趣相近,低声向风起说道:“圣皇欲许配武宁公主与马宫将军,来日将军成为驸马爷,还须多加照拂我等低微之人。” 听得此言,风起一时默然,那皇使只道风起是骇然惊愕,故笑而不语。片刻,风起看向立身旁之文君韫,二人四目相对,相看无言。继而,风起转身向皇使说道:“驸马一事,不知圣皇可能收回成命?” 那皇使目光错愕,转瞬即逝,安抚风起说道:“此事易尔,只消将军陈述心有所属之人,一心一意,是为佳谈!” 风起听罢,将信将疑,继而恭送皇使退去。文君韫见皇使离去,且喜且惊,向风起说道:“圣皇之命,不可抗逆!如今你却是于皇使身前,出言拒绝,恐有大难……” 风起闻言,应道:“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修炼之人,讲究念头通达,表里如一,方可平步青云!唯唯诺诺,有损心性,大事难期。再者,功名利禄固然一生所求,然于我辈修炼之人而言,终是过眼云烟。譬如鸡肋,食之无肉,弃之可惜。” 文君韫看向风起,更显含情脉脉,惊奇其一副老成持重模样。 第一百五十五章 谈笑间决人生死,言语时断人存亡 却说圣皇宴请朝中百官旧部,觥筹交错,兴致正浓,却见那皇使匆匆走来。众人相继停杯凝望,只见皇使行至圣皇跟前,参拜道:“禀圣皇,属下有要事相告。” 那圣皇却是意犹未尽,夹菜就酒,好不惬意,只是略微停箸说道:“准奏!” 那皇使躬身说道:“禀圣皇,此事机要重大……” 圣皇见状,陈着于桌,说道:“此间皆是本皇忠臣心腹,但说无妨!” 听得此言,那皇使惶恐说道:“禀圣皇,卑职奉命前去宣旨与那商盟长老马宫本,怎知那人藐视皇威,几欲直言焉能娶郡主!” 众人听得此言,皆面面相觑,继而,一魁梧将士声若巨钟般说道:“小人得志,不识好歹,竟敢冒犯皇威,待本将前去将其拿下,交与圣皇处置。”余者闻言,纷纷呼应,相继立身而起,高呼道:“本将相随……” 那圣皇沉吟片刻,便道:“非是本王不爱才,奈何那登通商盟之人狼子野心,日渐势大,已成祸患!如今彼等已割据一方,更是视我等于无物,为之奈何!” 众人闻言,表情各异,更有人说道:“圣皇胸怀天下,可喜可贺!然此等逆贼觊觎皇庭,其罪当诛,圣皇还须当机立断。只需圣皇一声令下,我等定然前去拿下贼首,以正朝纲!” 圣皇手捏腮帮,继而手举金樽一饮而尽,徐徐道:“那登通商盟之贼首,颇有能耐,先前更是击退狄戎,开疆拓土千余里。如此能耐,是为祸患,众卿家可有良计?” 一文官模样老者挺身而出,参拜道:“禀圣皇,老臣有一计,权供圣皇参考。” 圣皇面色一喜,急切说道:“爱卿但说无妨。” 那文官老者顿了顿,说道:“老臣钻研阵法之道,略有所成,近来炼得网罗大阵,此阵封禁百里,困敌大有奇效。圣皇只需假赐封之名义,诱骗众人于殿内,老臣定然一一将其擒下。” 圣皇闻言,微微惊疑,继而凝目看向那文官老者,说道:“爱卿才绝无双,能造如此奇物,且让本皇一窥究竟。” 那文官老者一时慑于圣皇威严,似是遭洞穿人心一般,方惊觉失言。继而,文官老者诚惶诚恐现出天圆地方阵盘,只见那阵盘灵光闪烁,甚是灵动,是为上品。 文官老者躬身看向圣皇,见其微微颔首,便看向一众同僚说道:“得罪了!”继而,文官老者催动阵法,顷刻之间,阵法便如同网罗一般,笼罩众人。众人举目望去,却见网罗恢恢,疏而不漏。 是时,先前那魁梧将士早已按捺不住,高声道:“且让我一试真伪!”说罢,那将士现出朴刀,飞身冲向网罗阵壁,奋力一挥,凌厉刀芒斩向壁上。 那网罗阵壁如缟素迎刃断裂,竟又瞬息愈合,完好如初,颇为奇异。众人见状,不由得啧啧称奇。那圣皇顿时容颜大悦,爽朗说道:“爱卿竟有此奇物,想来众贼当是手到擒来!” 第一百五十六章 歌舞升平藏祸心,兴尽悲来亡命徒 话说风起奉旨前去,文君韫一同相随,行入长乐宫。风起见七人身着登通商盟元老之服,左胸之上,赫然篆绣登通二字。七人似是等候多时,见风起方步入其内,尽皆目视而来。 虽未曾谋面,商盟之主却是早已知会风起,依次排开,一一依稀对应起来。风起连忙上前作揖参拜,以此示好。自知虽是副盟主,风起自觉却是徒有虚名罢了。登通商盟其内元老之权势,尾大不掉。唯盟主施威,方可调度驱使众人,却也日渐式微。 见一众元老趾高气昂,风起作笑自打圆场,继而携文君韫寻盟主而去。只见登通商盟之主依旧一袭蒙面黑衣,背手面壁,看向石墙其上山河川图。 风起欲要出言呼唤,却被文君韫止住,当即意会,二人便侧身而立。良久,盟主少伯自顾自说道:“此画名曰‘万疆图’,天下山河,尽显于此,纵横细致,唯妙唯俏。” 风起见状,奉承道:“盟主博学广才,晚辈自愧不如。”少伯闻言哂笑道:“弱冠之年,便老道持成,揣摩心思,奉承喜好,倒是机灵之人。”风起听罢,哑口无言,唯有一笑了之。 见众人已然齐至,司仪朗声道:“编钟庆典,响彻盛世!”话音刚落,长乐宫其内便响起钟声袅袅,绕梁缠柱,宛若仙乐,动人心神。更有名姝翩翩起舞,看得众人流连忘返。风起听得此乐,更为感慨,大有三月不知肉味之感! 然文君韫只道风起见异思迁,沉醉其中,一时心生恼愠。 正当众人乐在其中之际,只见阵法灵光闪烁,一座封禁大阵蓦然显现,惊得众人心慌神乱。阵法无分类别,但凡落入其中,绝非可以轻易脱身。 众人敢怒不敢言,更有商盟元老高声道:“不知圣皇此番是何故?” 沉寂片刻,忽而听得圣皇传声而来道:“本皇待尔等不薄,为何操戈入室,意图逆谋!” 商盟众人闻言,却是百口莫辩,修士之辈,自然一应之物携带于身,更是由来已久,何曾执拗于此。然当下圣皇武断众人之意图,却是于理不合。 盟主少伯却似幡然醒悟,急忙道:“圣皇息怒,却是我等鲁莽,冒犯皇威,还请恕罪。” 风起闻言,顿时明悟,参拜道:“我等粗鲁之人,不谙礼节,还请圣皇开恩。” 寂寥无声片刻,气息为之凝重,惊得司仪、舞姝瑟瑟发抖,掩声屏息。一众商盟元老意会,接连说道:“还请圣皇恕罪……” 只见圣皇那飘忽不定之声息,再度响起:“逆谋者,其罪当诛!” “击杀作乱者,拜万户侯!” 常言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精兵悍将闻言,却是蜂拥而至,逼得商盟一众之人冲破楼阁屋顶。继而,众人夺路而逃,化作流光遁向大阵边缘,以祈求生天。 不多时,众人齐齐赶至大阵边缘,却不知何时大阵垂下千丝万缕,宛若缚人之绳,让人避之不及。 第一百五十七章 出生天如鸟兽散,捕鸣蝉黄雀在后 生天之路,近在眼前,却又可望不可即,直叫登通商盟众人焦急如焚。只见盟主少伯高声道:“齐心戮力,一击破之!”顷刻之间,众人悍然出手,神通五花八门,轰向阵壁。 宛若旱日惊雷,声响震天,那网罗大阵被轰出百丈窟窿。众人见状,顿时喜出望外,哂笑爱阵虚有其表,却并未停歇,纷纷冲向那残缺阵壁洞口。 然那阵壁却是飞快愈合,不待众人迫近阵壁,早已完好如初。绝望之情,油然而生,弥漫于众人之中。千钧一发之际,容不得风起拙藏,唯有现出那夺自鬼侯之手之青铜小塔,权作一试。 风起操控法诀,那青铜小塔霎时刺破网罗大阵,崭露头角。不待他人惊异,风起手挽文君韫,一头扎进青铜塔内。盟主少伯率先惊觉,双眸闪现异彩,继而紧随风起之后,进入塔内。其余之人,相继醒悟,瞬息之间,尽皆没入塔内…… 方冲出青铜塔,风起略作思量,便拉扯着文君韫向西而行。心中虽然不舍那青铜塔,风起却是知晓事之轻重,毅然前行,以免横遭不测。 那盟主少伯遁出塔尖,却见风起携文君韫早已走远,故而唤之不及。仓促之间,盟主少伯不明所以,为何副盟主不往商盟盘踞之地而行。然当下形势凶险万分,不容少伯细想,设法逃离此间,方为正事。 不待商盟元老众人逃出生天,少伯已现出传送阵法,正欲将阵法催动之际,却见一众元老自塔尖遁出,皆喜出望外。少伯见状,止不住摇头,大为失望,此刻松懈,为时尚早! 果不其然,一文官老者飞遁而去,随手一招便撤去阵法,愤懑道:“我道师弟藏匿何处,原来是沦落至此,与乱臣贼子为伍!”怒极之余,那文官老者窃喜几分,随手收那青铜塔于手中。 原来是那文官老者嫉妒其师弟天众之才,处处排挤,处心戕害,迫使其师弟流离保命。然祸不单行,那文官老者之师弟却是遇上鬼侯,为其谋财害命,可谓天妒英才,生不逢时!那青铜塔却是几经易主,兜兜转转,终为文官老者所得。 话说商盟之主方欲催动传送阵法,却被那文官老者抢先一步,现出寸许墨盒,取出朱纹黄纸符箓,并指催动道法。顷刻之间,黄光散逸,飘荡十里之遥。那传送阵法却似偃旗息鼓一般,悄无声息。 商盟一众元老尽皆大惊失色,手足无措,唯盟主少伯率先应对过来,疾呼道:“散!”继而,少伯向西遁逃而去,余下之人亦是四下逃窜。 却说圣皇率众怒气冲冲而来,怒喝道:“杞高!此便是你所说万全之策……!” 那文官老者闻言,惶恐伏地,说道:“圣皇恕罪,此网罗大阵乃是老臣同门师弟灵器所破,实属意外,还望圣皇准许老臣戴罪立功,以彰圣皇之明!” 听得此言,圣皇不再细究,却依旧故作忿怒道:“权且记下你项上人头,网罗大阵与那破阵灵器本皇暂为保管,待他日你将功赎罪,本皇一并归还,另有奖赏。” 第一百五十八章 出瀚鄌欲离是非,风不止而树难静 听得此言,杞高顿时气闷心头,却又笑脸相迎道:“圣皇明鉴,老臣定当以戴罪之身亡羊补牢。”言罢,杞高眸光异动,继而便寻一处方位遁去。 却说圣皇见杞高已远去,便兵分八路,前去捉拿逆贼。伫立虚空数息,圣皇暗道:“天下枭雄何其多,如此纷争,何日方休……” “想来前方将士已闻讯而动……” 言毕,圣皇便背手徐徐归去。 话说风起手挽文君韫夺路而逃,一路飞遁,思量脱身之计。自知瀚鄌皇庭势大,风起不敢麻痹大意,一日未出皇庭疆域,依旧是瓮中之鳖。往日以为有备无患,风起今日终是深感其意,未雨绸缪,诚然上策! 飞遁千里,风起唤停文君韫,继而现出传送阵法,布置起来。片刻,传送阵法灵光闪动,运转起来,当机立断,风起与文君韫二人没入其中,消匿踪影。 后方盟主少伯亡命而逃,却是察觉一路大军愈追愈近,忽见前方风起激发传送阵法,顿时喜出望外,暗道命不该绝。性命攸关之际,少伯更是不惜损耗精血,再度飞遁快了几分。 后方五将本欲以箭毁去传送阵法,想及黑衣人之前更有逆贼,唯有紧跟其后,方可一一将其擒下。临近传送阵法之际,少伯察觉阵法其上极品灵晶已是灵光不显,成败与否,权作一搏。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可否无恙走出阵法,全凭天意。 瞬息之间,少伯便没入阵法,霎时之间,追兵鱼贯而入…… 走出传送阵法,风起只觉目之所及,尽是荒山野岭。此行传送,尽传送阵法之所能,故而风起当下却是不知身处何处。无奈之下,风起展开灵觉,搜寻方圆百里,终有眉目。向东八十里开外,屋舍零落,而日落之西,皆为茂林古木。 文君韫见状,侍立一旁,不敢出言相扰。顷刻之间,传送阵法灵光闪动,风起方惊觉尚未撤去传送阵法。当下顾不得惋惜,风起索**要将阵法毁去,一劳永逸。 然当下却是为时已晚,不待风起出手,却见阵法接连遁出六人,风起定睛一看,却是盟主少伯,以及瀚鄌五将。 继而,那传送阵法悄然消散,那五将见状,顿时勃然大怒,众人心腹之人无一现身,想必折于其中。众将皆怒目而视,当作风起所为,却是让风起百口莫辩。 不作犹豫,风起携文君韫转身而逃。少伯见状,本欲随风起遁去,却是察觉胸前贴身玉佩滚烫通红。少伯眨眼之间,顿时醒悟,方觉前方竟悬浮着百丈大小执镜,众人所见,不过是自以为是,虚幻一场。 少伯率先向遁去,五将紧随其后,追之甚急。那五将急忙展开灵觉,方知晓风起原来向西而逃。却说风起见众人以灵觉轮番窥探,脸色为之,避无可避,便唯有一战! 飞遁七百五里,众人尽皆神色萎靡,盟主少伯更是脸色苍白,气血亏虚。忽然之间,一声吼啸响起,音浪直冲风起众人而来,威势悚人。 第一百五十九章 虎啸山河镇八方,礼贤下士纳人才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前方苍木古林之中,似缓又急般走出一头百余丈吊睛斑斓虎。盟主少伯见状,惊呼道:“斑斓虎王!” 那虎王问声看来,那狰狞虎头却似哂笑一般,愈加瘆人。瀚鄌五将见状,急忙飞身折返,盟主少伯亦不甘人后,偏向而逃。 见此情景,那吊睛斑斓虎怒火中烧,此间岂能来去自如!只见那虎王纵身一跃,竟已追上那五将,继而一声呼啸,震得那五将脸色苍白,宛若伤及神魂一般。 那瀚鄌五将见势不利,当即分五路而行,各安天命。斑斓虎王见状,恼羞成怒,当即张开吞天大口,向瀚鄌一将咬去。遥遥传出一声惨叫,却早已没有呼叫之人身影,唯见斑斓虎王徐徐折返。 却说风起见斑斓虎王追截那瀚鄌五将,便要趁乱逃遁,不料古林之中走出无数妖禽走兽,将风起、文君韫二人围得水泄不通。风起见状,脸色阴沉,继而现出数十座洞天弩,密布周身。 风起正要发作之际,却遥遥听得那斑斓虎王说道:“放肆!还不给我退下!” 一声吼啸,震得一众妖禽走兽神色萎靡,似是伤及神魂一般。继而,那斑斓虎王化作两丈身形虎头人,徐徐走向风起,爽朗说道:“小友稍安勿躁,且听本王一言。” 文君韫见当下情形剑拔弩张,不宜出言分心风起,索性全凭风起主张,却是暗中准备,蓄势待发。 见斑斓虎王方才喝退之声,非是作伪,加之当下受制于人,不宜发作,风起唯有按捺心中意气,警惕蓄势。 斑斓虎王见状,不由得苦笑一声道:“世人误解我等妖修久矣。譬如尔等世人吃食禽畜,习以为常,故而或有妖修捕食行人,如是一折。” “万物灵长,以人为最,而我等妖修资质驽钝,潜心修炼千余载,却不如尔等世人十年之功。故而心性不稳之妖,贪图捷径,嗜血啖肉,晋一时之功,却是积怨成煞,迷乱心智,坠入魔道。” “食铁妖皇曾言’识天时,明事理’,奈何我等妖修愚昧无知,参悟不透。今天赐良机,贵客临门,实乃我等之幸!” 风起、文君韫二人听得那斑斓虎王开门见山,猜测得其之意图,一时拿捏不准其之言语真伪。谨慎言行,风起一贯为之,思量片刻,便说道:“妖王雄才大略,后生安敢门前卖弄。如大王所见,后生慌乱逃命,无意惊扰大王,还望大王海涵。” 听得此言,那斑斓虎王欣喜道:“小友二人神通非凡,颇让本王刮目。瀚鄌之地离此间不知几千里,尔等二人却能瞬息而至,更是能从那五人手里逃脱,可见实力不俗。若非本王仗势众,断不敢贸然行事。” “不知小友是何缘由,遭人所迫?” 风起闻言,无奈说道:“蕞而小事,不足挂齿。此行惊扰大王,后生惶恐,还望大王包涵几分,后生当下就此别过……” 第一百六十章 划地裂土可称王,开山凿石为室家 斑斓虎王闻言,心生不悦,却也并未为难,设身处地相较,婉拒之举,人之常情。略作思量,斑斓虎王索性大度到底,指着足下之土说道:“此地名唤千妖岭,与人之居所最为相近,当下方圆五百里,悉数归小友所有,其内一应之物,皆供小友驱使。” 言罢,那斑斓虎王亦不拖泥带水,唤上随行之妖,退出五百里开外,空留风起、文君韫二人不知所措。思量一番,风起倒是觉得此间不失为好去处。细细想来,天下之大,竟无风起容身之所,实乃贻笑大方。 二人商议一方,皆以为可行,占山裂土,不失为好去处。自在逍遥,远胜尔虞我诈度日,只是如此一切,却是未知可随风起、文君韫二人之愿。想来那斑斓虎王神通广大,更兼占尽天时、地利,若非诚心诚意相邀,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真心实意,信则有,不信则无,风起二人姑且信此一回,落脚于此。虽有提防之心,却难以时时以灵觉洞察千里之外,灵觉者,可窥纤毫,然费心劳神,如非必要,谨而慎之。 再者,风起自恃当下神通,更有洞天弩相辅,轻易不可阻拦。两害相权取其轻,万不得已,风起唯有毕露锋芒。 却说风起、文君韫二人决意留下定居,为免张扬,兼顾舒适,终选山岭凿山掏石以为居室,权作府邸。计较既定,风起唤文君韫小憩半晌,自顾自去开辟山洞居室。 现出一柄砍柴刀,风起百无聊赖般刀劈岩土,不多时便已洞深过丈。继而,只见那洞口处,土石如岩流一般,喷涌而出。不消一个时辰,风起便已开辟出洞府石室。 风起许久不曾施展土系术法,初时不知开凿洞府门道,幸好渐入佳境,施法之际,如臂使指。那新掏之泥早已平铺于地,坚如磐石,洞府其内,如出一辙。石室其内,石榻、案椅,一应俱全。更有洞口透日月之光,采九天、山间之雨露,知四时之变换,俨然仙居之室。 未了,风起现出一座阵盘,赫然是名阵之属,护山禁阵!此阵用途狭隘,却又极其稳固,犹如磐石一般,坚不可摧。至阵盘于室内,风起并指施展阵法,顷刻之间,方圆十里之地,自成天地,不与界外相通。 方欲停歇,风起却是想及洞口却无阻隔之门,不成体统。唯有凝炼两扇厚实石门,加持法诀,连接护山禁阵,贯通一体。 却说文君韫坐于树梢之下,俯瞰八方,赏心悦目,间或看向风起忙碌身影,不觉会心一笑。见风起遥遥招手呼唤,文君韫徐徐飘去,飘飘乎凭虚御风,仙姿绰绰。看得风起怔怔失神,直至文君韫指弹其额,方如梦初醒。 收敛心神,风起领着文君韫进入洞府其内。洞府其内灯火通明,映照之下,虽略显简陋,却也别具一格,文君韫细看一番,权且将就。回首看向风起一眼,文君韫向洞府其内小池抛去灵晶一枚,顿时灵光闪耀波动,继而嫣然说道:“斯是陋室,有仙则灵……” 第一百六十一章 勾心斗角两头空,黜陈革新尊人道 瀚鄌皇庭宫殿其内,二十余将三五成群,攀谈甚欢。少倾,圣皇徐徐走向龙椅,正襟危坐,一众将士参拜道:“末将见过圣皇!”圣皇答道:“免礼,诸位将士可是将那逆贼诛杀?” 众将闻言,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得意者,或是现出屠戮而来之首级,或是现出符箓封禁掌许大小之化婴。惆怅者,两手空空,嗟叹惶恐。 如此之状,圣皇尽收眼底,顿时勃然大怒大怒道:“杞高何在?” 杞高闻言,惶恐出列,曲身参拜道:“属下在!” 圣皇愤然说道:“你可是立军令状在前,如今却是视其为儿戏?” 杞高惶恐伏地说道:“圣皇息怒,老臣一时不察,不知那登通商盟逆贼诡计多端,以致疏漏。” 圣皇闻言愈加忿怒,喝道:“军无戏言!来人,将其拿下,斩首示众!” 杞高见势不对,不再乞尾求怜,转身遁走。众将见状,却是追之不及。圣皇见此情形,默然不语,继而激发那网罗大阵,瞬息之间,笼罩百里。 亡命而逃之际,杞高见那网罗大阵蓦然显现,顿时脸色铁青,万念俱灰,纵横一生,却落得个作法自毙。不愿作他人之功劳,未及追来将士近身,杞高便自爆化婴,灰飞烟灭。 一众将士躲闪不及,被轰得披头散发,更有可怜三人,殒命当场。众人见状,忿忿不平,却是无奈归去复命。却说圣皇端坐大殿其内,以灵觉洞察数十里之外,早已知晓详细,然喜怒不形于色。 待众将归来,圣皇论功行赏一番,筵席犒劳,全然忘却先前之事…… 话说风起、文君韫二人闲居千妖岭,侣鱼虾而友麋鹿,闲情逸致,怡然自得。那斑斓虎王不时命小妖送来山野珍馐,更有天地灵材,无功受禄,让风起二人不胜感激。明知是收买人心之举,怎奈心存感激,风起唯有报答几分。 怎奈人妖殊途,修炼之法,并不相通,风起无甚功法可以传授。妖修之辈,讲究天赋神通,旁左之人爱莫能助。思量一番,风起索性大兴土木,修建工坊,以人之巨细,授予众妖。 计较既定,风起修书一封,令小妖归去复命。斑斓虎王听闻来信,急急持信而读,不觉大喜而笑,继而命人传令,召开万妖大会。 山脚平原,密密麻麻,尽是狰狞妖怪,千奇百怪,让人不寒而栗。斑斓虎王搬来十丈巨石,立于万妖跟前,继而一跃而上,说道:“荒古之纪,我等妖修承传至今,自成一脉,迥异于人。妖之者,天赋神通,悍勇过人,却不通技艺功法,妖修一途,日渐式微。” “尔等自视甚高,藐人如蝼蚁,却不知每每之话语,皆是人言。今千载难逢,天怜我等妖修,降临人才,教化我等,实乃我等妖修之幸。” “移风易俗,修习改度,势在必行,尔等可又异议?” 话音刚下,却见一只十丈三头狮说道:“人有人道,妖有妖道,常言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何须鸲鹆学舌,不伦不类。” 第一百六十二章 因循守旧三头狮出走,推陈出新斑斓虎化形 斑斓虎王看去,出言之妖却是最为亲近之者,宛若手足,然却是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反对变革之法,甚是为难斑斓虎王。 常言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斑斓虎王深知无尽岁月以来,求变之者,不计其数,却鲜有成之者,其中缘由无数,不尽相同。诸如当下情景,不在少数,斑斓虎王一时不知该作何决断。 举目望去,斑斓虎王见无数妖怪形态各异、狰狞恐怖,迥然于人之形貌,略作嗟叹。虽说天生我材必有用,然斑斓虎王深知修炼一途之艰辛,每每与瀚鄌皇庭之人交易灵丹药石,耗费天材地宝,不计其数。如此一切,只怪一众妖修于道法一途,并无传承,远逊于人。 思量之下,斑斓虎王历色一狠,说道:“罢黜陈规,尊崇人道!愿者从之,弗者自去!” 那三头狮闻言,欲言又止,深知斑斓虎王言出必行,叹惋之余,说道:“妖道传承万古,岂容断绝!愿随者来!”说罢,三头狮便率随行之众折身归隐山林,追随者众,平原其上妖怪,早已十去其三。犹豫之者,权衡一番,亦相继离去。 斑斓虎王见状,悔之晚矣,然事已至此,不容朝令夕改,唯有依计行事。 却说斑斓虎王安定族内,便前去拜会风起,商议习法之事。风起见斑斓虎王率大小妖怪千余之众,浩荡前来,颇为吃惊。未及风起出言,便听得斑斓虎王大喜说道:“还不见过圣人?” 众妖闻言,纷纷参拜道:“山野之妖见过圣人!” 风起听得此言,实乃愧不敢当,不过是传授寻常之法,如何敢以圣人自居!再者,风起自有私心,自打于万魂山其内拾得那奇卷《玉令旨》以来,未尝一用。一来并无契机,二来无有必要之物,三来与人交易,心存芥蒂。然当下妖修之辈寿元远胜于人,未尝不失为可取之物,各取所需,彰显公平。 与斑斓虎王秉烛长谈一番,谋划既定,风起便付之于行。修人道,须习人之风俗,学人之教化,字同文,语同音。更为首要之事,体同形,不然风起如何教化彼等文书。 初闻风起所言,一众妖怪哗变起事,以示不满。斑斓虎王有心变法,却也避忌泯然众人之躯,无有伟岸身躯,如何威信于众! 犹豫一番,斑斓虎王唯有躬先表率,以正变法之明。变化一番,斑斓虎王化作虎背熊腰壮汉,吊睛虎须,身披兽皮,一丈之高,威武不逊往昔。 变化之后,斑斓虎王巡视一番进展。众妖见此情景,尽皆信服,相继变化人形,直至称心如意。至于修为尚浅之辈,尽力而为,勉力应对。风起见之,笑而不语。 土木之兴,一切有条不紊,如期而行。风起、文君韫二人见一派欣欣向荣之景,颇为欣慰,其中波折,不足为外人道。斑斓虎王见此情景,几欲喜极而泣,梦寐已久之事,终得偿夙愿…… 第一百六十三章 通章法妖道新生,闯荒海蛟王如愿 斑斓虎王见此间楼台渐起,初显人道模样,如日方升,大事可期。昔年食铁妖皇出走云游,杳无音信,斑斓虎肩负妖道兴亡之重任。 时光荏苒,俯仰之间,已过三千余年,斑斓虎却是碌碌无为,时至今日,方得此机遇,变法荒蛮妖道。遥想妖皇尚在之时,人道不过方兴未艾,时时重金厚礼送去妖道,以求庇护于乱世。 盛衰无常,如今人道兴盛,威压四海,反倒是妖道一途,每况愈下,让斑斓虎夙夜忧叹。常言道,变则通,通则达,斑斓虎不惜孤注一掷,移风易俗,只为解燃眉之急。 天见其怜,斑斓虎今日终得一见,妖道之兴,指日可待。 却说风起指使调度,颇费心神,章法不通,颁布之事,唯有依样画葫芦般相授。鉴于此,风起唯有相邀文君韫,执掌书院,传授文墨礼仪。 文君韫口出哀怨不清闲,却是躬身执教,孳孳不倦。书院其内,尽是女流妖童之辈,众皆颇为聪慧,文君韫只须稍加提醒,便可铭记于心。登门求学之妖,络绎不绝,倒是让文君韫久不能歇,虽不至劳形伤神,却是枯燥乏味。 见文君韫如此反复半载,风起心生怜惜,便提拔狐妖之属聪慧者,任学究一职,传道受业,传播百千。至此,妖道变法已然成型,览阅人道典籍功法,不在话下。 却说如今瀚鄌疆域,以及妖道之域,皆是一派欣欣向荣之景,然天地之一隅,早已化作鬼魅炼狱。苍茫大地,早已尸横遍野,生灵涂炭,一切都显得荒凉寂寥。 似是落日最后一缕余晖,彼间天地最后一道身影仓皇遁逃,时而奋击长空,时而潜藏渊海,只为一丝生机。那身影其后遥遥追来一血影妖怪,如同按图索骥一般,紧随其后。 细看之下,原来那身影却是龙宫蛟王,此刻披头散发,脸色惨白,却恍若未觉,只顾夺路而逃。无尽荒海,狂风巨浪,危机四伏,昔日为蛟王所避讳,然当下却是不得已为之,只为一线生机。 一切如蛟王所愿,滔天巨浪冲散此一追一逃二者,让蛟王如释重负。然茫茫荒海之大,纵然蛟王熟谙水性,亦难以辨别方向。隐约之间,蛟王似是察觉土陆之向,便纵身遁去。 然诡异恐怖之事,即便遥遥相距,那血影妖怪如同冥冥之中感受到一般,竟能揣度蛟王之去向,亦步亦趋,紧随蛟王之后而行。可怜蛟王沾沾自喜,以为可高枕无忧。 天无绝人之路,一路沉浮,蛟王终寻得落脚之陆,心中惊喜,无以言表!当即化作百丈蛟龙,翻腾而去。方登岸百里,蛟王便遭遇五路大妖围困,只见为首豹子头喝道:“何处蛟虫,敢擅闯我等万妖大山!” 此刻蛟王气血亏虚,听得来人话语无礼,依旧按捺性子,作揖道:“老夫巡游之际,遭遇风暴,流落至此。初到贵宝地,打扰之处,还望海涵,老夫日后定当酬谢……” 第一百六十四章 拜山头蛟王入伙,啸妖山血怪逞凶 一众大妖听得眼前妖蛟所言,观其形貌,确实落魄不已,不觉间信了几分。再者,天下异族不计其数,同为妖道,自是讲究扶持照拂,一众大妖言语缓和了几分。 各妖出言一二,恫吓眼前妖蛟,望其知晓好歹,勿生事端。一蟒头大妖直言道:“我万妖大山广纳四海之客,道友气息浑厚,修为更胜我等数人一筹,是谓之能。不知道可有意投于灵狮王麾下?” 蛟王闻言,气极而笑,暗道龙游浅水遭虾戏,曾几何时何人敢如此话语相向!然今时不同往日,蛟王想起龙宫与那临霜城之事,不由得不寒而栗。 俱往矣!雕栏玉砌已不在,蛟王如今早已一无所有,安得不知屈伸!大丈夫能屈能伸,何愁东山不起? 再者,蛟王心中牵挂未了,更恨势单力薄,不能力挽狂澜。当下适逢万妖大山之邀约,蛟王心中不胜窃喜,假他人之力,成所求之事,是为上策。 思量一番,蛟王便说道:“老夫墨渊,承蒙各位垂怜,老夫却之不恭。不知灵狮王何在,劳烦诸位道友引见。” 一鹰首大妖应道:“可有拜谒之礼?”蛟王听得此言,气急攻心,果真是落魄凤凰不如鸡。落难至此,非但无有接济,还须进贡拜山头之礼,蛟王纵然无奈,却是知晓此礼,拮据说道:“老夫安贫乐道,并无收藏,倒是出游之时,偶然寻得珊瑚灵树一株,献与灵狮王。” 蛟王言毕,暗中细察一众大妖神色,并未见异常之处,轻叹道:“贪财索取之心,天下如一。”继而,蛟王赔笑道:“老夫虽无天材地宝,却好口腹之欲,藏有鲔鱼数尾,脍炙鲜美,珍馐至极!” 话音刚落,蛟王便现出五尾十丈鲔鱼,只见其鱼寒气散逸,凉气习习,引得一众大妖翘首瞩目。蛟王见状,适时道:“虽说鱼身其内填有凌寒之冰,可存些时日,然鲜美口欲,宜早不宜迟。” 一狐头大妖环视一周,见众妖一时无话,便道:“墨渊道友此番际遇险恶,如今安然无恙,想来气运不凡!不如我等先且收下墨渊道友之礼,将其引见于灵狮王洞下,何如?” 一彪头大妖附和道:“杵在这干甚?真要这鱼臭了再吃不成!” 豹头大妖闻言,略作思量,便道:“蛟龙道友,且随我等前行,不消半日之程,便可至灵狮王洞下。”收下那鲔鱼,一众大妖遣散各路小妖,拥簇墨渊向万妖洞遁去。 却说那血影妖怪一路觅迹寻踪,随蛟王其后,来到万妖大山,顿时状若欣喜癫狂,仰天鬼啸。此声既出,惊得方圆百里无数山野妖怪、飞禽走兽奔走遁逃,然战战兢兢,腿脚不灵,绊倒者众。 偏远妖禽,察觉前方诡异,急急往万妖洞奋翅而飞,通风报信。更有些许道行之妖,颤颤巍巍,点燃烽火台,以期援军闻讯赶来。不少妖修自忖悍不畏死,然今日方知是未到恐惧时,那鬼啸之声,犹如九幽寒气,直扑筋骨…… 第一百六十五章 收珊瑚灵狮得灵宝,起狼烟众妖失西山 山重水复半日之程,蛟王随一众大妖来到万妖洞之中,拜谒灵狮王。众妖列坐石坐其上,等候盏茶功夫,蛟王不见灵狮王现身,心生不满,却是不敢明言。 片刻,蛟王见丈余大小三头狮徐徐自内洞而出,甚觉奇异。蛟龙者,归属妖兽灵种,蛟王由是自视甚高,然当下所见三头狮,更是妖兽灵种之稀罕,不免为之惊奇。 那三头狮自是将蛟王神色之变化,尽收眼底,却是恍若未觉,径直走上石床,昂首伏卧。灵狮王那三头鬃毛稠密,更显威武雄健,六目如炬,由是胁迫心神! 蛟王醒悟过来,立身拜谒道:“老朽墨渊,见过灵狮王。” 那灵狮王其一头出言道:“原来是蛟龙道友,听闻道友意欲拜入我万妖洞下,可是真伪?” 蛟王听罢,便现出丈余高珊瑚灵树说道:“老朽偶然寻得此株珊瑚灵树,权当薄礼,献与灵狮王。” 灵狮王听得此言,一时讶然,其头二答道:“珊瑚灵树乃悟道之物,甚是稀罕,蛟龙道友此份大礼,本座笑纳了。” 蛟王听罢,如释重负,唯恐其寻根究底,笑迎道:“老朽命途多舛,鲜有际遇,所有之物,为此珊瑚灵树者一。与其穷守璞玉,老朽不如将其献与明主,但求安身立命之所。” 默然片刻,灵狮王其头三大喜道:“蛟龙道友通达事理,着实可敬!”蛟王闻言,暗自苦笑,若非情非得已,焉肯舍此至宝!” 不待蛟王言毕,那三头狮便将珊瑚灵树摄于身前,观摩片刻,继而将其收纳起来。一众大妖见灵狮王兴致正浓,纷纷附和道:“六山主新拜入万妖洞下,安得少有酒席之物!小的们,速速备来肉食、酒水……” 不多时,一众小妖便端上十数盘兽血,更有生肉数十盘,好酒十缸,众妖大有不醉无休之意。蛟王见此情形,略显无奈,蛮荒之境,大抵如此。 举碗一饮而尽,蛟王向灵狮王敬道:“承蒙大王厚爱,老朽得以安身立命,此为一敬。” 那三头狮闻言大喜,一时兴起,不知分寸,摄一缸酒水入口,以应蛟王对饮。 蛟王见状,索性举坛一饮而尽,说道:“提携指点,日后还须诸位山主照拂一二,此为二口中之食敬。”一众大妖相继举坛对饮,兴甚畅怀。 酒过三巡,灵狮王唤一众小妖上前吃酒席,更喧闹了几分,却不知蛟王触景伤情,独自黯然神伤。 却说众妖兴致正浓之际,洞外小妖一路慌张叫嚷而来:“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大王,那西山烽火台连舍烧来,狼烟延绵……” 灵狮王听得报讯,哂笑道:“尔等只顾贪食酒肉,却遭捣了老巢,谈何颜面!”一众大妖听得此言,尽皆垂首默然,继而大怒狰狞,势要将进犯之者抽筋剥皮,以泄心头之恨。唯蛟王惴惴不安,顾虑重重。 却说灵狮王三头六目,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事之巨细,尽在灵狮王耳目之中。灵狮王目视蛟王,其一头问道:“蛟龙道友若有所思,莫非知晓缘由?” 第一百六十六章 盘缘由灵狮亲征,听号令众妖退撤 一众大妖听得灵狮王之言,尽皆侧耳面向蛟王,欲要知晓详细。不待一众大妖遂愿,却听得灵狮王忿怒道:“尔等不去擒来贼首,真要遭其打上万妖洞不成!” 言语之间,夹杂荡魂之音,震得众妖面色铁青,而蛟王更是首当其冲,脸色苍白。一众大妖不敢再作停留,急忙遁出万妖洞,如此晦气之事,自要拿进犯之者是问! 若非熟谙荡魂音浪神通,及时规避,蛟王或是遭灵狮王伤了根本,亦未可知。尚未安定心神,蛟王却见灵狮王散开灵压袭来,蛟王却是敢怒不敢言,隐忍不发。 灵压施人此举,最为冒犯,不啻于仗势欺人!如今寄人篱下,蛟王不得不低头,便是遭受此番折辱,蛟王依旧笑脸相迎,说道:“灵狮王息怒,且听老朽一言。” 听闻蛟王之言,灵狮王退去灵压,凝视眼前蛟龙,默然不语,且看蛟王说个详细。蛟王见此情形,暗自揣度不可出言相欺,况且,蛟王还须假灵狮王之力,遂心中之愿。 蛟王变换神色,作悲戚状道:“老朽本盘踞一方,得以安身立命,奈何天不垂怜,遭遇邪异,劳碌半生,早已化作乌有。自西而来,想来是那邪异血怪无疑。” 灵狮王听罢,略作思量,凝重说道:“蛟龙道友凝神之境气息,断断续续,依稀可辨,不可谓不强,却依旧这般落魄,可见那邪异之厉害。” 仅凭一面之词,灵狮王自是并未尽信,然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事关妖族之生死,灵狮王莫敢大意。只见灵狮王其一头喝道:“走!” 不去理会蛟王之意愿,灵狮王一口将其叼住,飞遁赶往万妖大山之西。兼程之际,灵狮王更是大展灵觉,直通千里之外,看个究竟。初见那西山之状况,灵狮王顿时勃然大怒,一山之生灵,竟遭屠戮殆尽,此仇不共戴天! 继而,灵狮王终是寻得罪魁祸首,赫然为一血影妖怪!只见那血影妖怪长得狰狞恐怖,血稠皮肤,睛目幽深,所见之者,莫不胆寒。那血影妖怪察觉灵狮王窥视前来,便侧首看向灵狮王遁来之向,以及一众飞遁而来之大妖。 见一众大妖飞遁而来,那血影妖怪察觉一众大妖尽皆气血旺盛,顿时作手舞足蹈之状。未及众妖近身,那血影妖怪便飞身迎上,欲要先下手为强。见行凶妖怪此举,一众大妖顿时怒火中烧,那妖怪非但不知难而退,反而迎将上来。 忽而遥遥传来灵狮王之话语,说道:“尔等速退,此怪凶厉,非尔等可力敌!” 众妖听得灵狮王之话语,知晓灵狮王亲征,豹头大妖便要率众退下。那彪首大妖依旧忿忿不平,踌躇片刻,方才退去,却是落于众妖之后。须臾之间,那血影妖怪便追上彪首大妖跟前,豹头大妖见状,无奈折返救援。 却说彪首大妖碍于灵狮王之号令,不敢抗逆。当下那血影妖怪杀上跟前,彪首大妖顿时火冒三丈,当即现出两柄开山斧,欲要活劈了那厮妖怪。 第一百六十七章 血怪凶悍众妖殒命,灵狮施威妖邪难敌 彪首大妖也不作试探,一出手便是死手杀招,抡起两柄巨斧,就要砍向迎面而来之血影妖怪。然诡异骤起,彪首大妖只觉眼前妖怪影影绰绰,宛若有十数之众,难辨真伪。 见此诡异莫名,彪首大妖自是知晓不可近其身去,索性奋力一击,挥出两道百丈斧芒,顷刻尽数将那妖怪湮没其中。 见一击得手,彪首大妖非但不喜,反倒更显忧虑,灵狮王叮咛之言,岂是儿戏。忽而彪首大妖似是听得折返众妖之言语,便回身顾望。然异变顿生,瞬息之间,那血影妖怪自下而上,挥出右臂利爪,洞穿彪首大妖之身躯。 转瞬之间,彪首大妖伟岸之躯化作干柴佝偻尸骸。可怜一代大妖,道消于此! 豹首等妖见此怪一再行凶,早已怒不可遏,众妖当下顾不得灵狮王之令,纷纷现出独门兵器,意欲当场将那怪格杀。 未及众妖出手,那血影妖怪却是率先发难,卷起滔天血雾,倾覆方圆百里。霎时间,众妖只觉灵觉不灵,目视不过百尺,众皆惊惧。那怪潜藏于血腥之雾中,难辨踪迹,伺机而动。 鹰首大妖自知不能坐以待毙,出言道:“往高天之向而行,看我将此雾吹散殆尽……” 话音刚毕,鹰首大妖早已奋翅高飞,豹子头等妖紧随其后。蟒头大妖眼见鹰首大妖就要遁出生天,眉头不由得一松,暗道此法可行。忽而一声鹰唳哀鸣,继而戛然而止,惊得豹子头等妖进退维谷。 众妖踌躇之际,只见一具干瘪尸骸自头顶血雾坠落,夹杂飘零毛羽。不消说,豹子头众妖自是知晓鹰首大妖遭遇不测。此时,众妖思绪恢复了清明,不再意气用事。况且,众妖此刻惧上心头,莫敢再言寻仇之事! 狐首大妖唤众妖鼎足而立,相距十丈,以期进退有度。众妖惶恐不安之际,听得灵狮王忿怒道:“何方妖怪,敢在此行凶逞能!”众妖霎时喜上心头,以为命不该绝,是时,众妖欲闻声而去,离开此夺命之血雾。 豹子头、蟒头二妖正欲动身,却惊惧周身脉络不畅,不能动弹,唯狐首大妖遁出血雾,急急向灵狮王遁去。灵狮王见状,顿时三首怒目圆睁,鬃毛倒竖,此怪竟敢如此放肆妄为! 只见灵狮王三首交错,震怒一吼,灵压威压,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血雾而去。未见血影妖怪之形,却先听闻其声,只听得那血怪抱头凄厉哀嚎,似是难以承受此威压! 妖兽灵种之威压,譬如龙凤这般天赋神通,最为克制邪魔,故而灵狮王盛怒之下,以音直击那血影妖怪之魂,施以重创。却说那血影妖怪见眼前三头狮有这般神通,双眸惊惧,不敢直视。 惊惧之余,那血怪却又状若癫狂,如此气血充沛之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血雾尽已消散,现出那血怪身形,癫狂嗜血之状,更显狰狞恐怖!然灵狮王之愤怒,六目圆睁,欲要生啖了那血怪不可,可怕之状,不逊半分! 第一百六十八章 决生死西山鏖战,燃烽火四方勤王 一声狮吼响起,灵狮王现出本来面目,赫然是数百丈之巨三头圆眼狮,威势逼人!顷刻间,那血影妖怪双眸再度慌乱,凝目眼前凶悍妖王,不觉间逊了一筹。 似是察觉眼前之妖非同小可,那血影妖怪不再拙藏,一声怪啸,那血怪亦化作数百丈之大狰狞恐怖妖怪。一怪一妖,对峙僵持,皆不敢轻举妄动。一举一动,皆可露出破绽,故而以不变应万变,未失不为上策。 然灵狮王之怒,早已怒不可遏,虽见那血影妖怪与其旗鼓相当,依旧无所畏惧!灵狮王一鼓作气,纵身前扑,意欲当场将那血怪扑杀…… 却说蛟王见灵狮王遭遇那血影妖怪,无暇顾及自身,便趁乱亡命。蛟王自知此地不可久留,索性向北而行,欲要离开此间是非之地。蛟王方动身片刻,狐首大妖便匆匆现出身影,见蛟王远去,当即作咬牙切齿之状! 当机立断,狐首大妖不再理会蛟王,转身便往万妖洞赶去,以期点燃洞前烽火台,召各路大妖勤王,更能惊动斑斓虎王前来。 不知蛟王是时来运转,或是时运不济,亡命途中,却是遭遇斑斓虎王巡游,被其一声虎啸拿下。斑斓虎王只当蛟王是细作之人,潜入腹地,故而不由分说,便将其擒下,再作盘问。 蛟王见斑斓虎王不逊于灵狮王,便急忙告知其西山祸乱之事,以便分其心神,得以脱身。斑斓虎王听得此言,并未尽信,当即大开灵觉,搜寻数百里之遥,果真见灵狮王现出本相苦斗。 斑斓虎王见状,不敢耽搁拖延,急急现出丈余绿藤,将蛟王捆个密实,便匆匆驰援西山。却说蛟王遭那无名绿藤束缚,只觉周身乏力,灵力凝滞,顷刻便从虚空坠落,更是掷地有声,疼得蛟王直哭爹骂娘。 不多时,万妖洞前便烽火台便燃起滚滚狼烟,相邻之烽火台,接踵点燃狼烟从之,蔓延至戍边之地。戍守边疆大妖,闻讯勤王,烽火驰援。 话说风起获得斑斓虎王赠与山涧灵泉甘露,辅以珍果奇蜜,琢磨酿数缸玉露琼浆。忽闻远处烽火台狼烟四起,风起甚觉奇异,来此间十数载,未见如此光景。吩咐文君韫收拾一二,风起便动身前去一探究竟。 却说灵狮王与那血影妖怪斗得你来我往,旗鼓相当,两败俱伤。只见灵狮王遍体鳞伤,那血影妖怪亦是血流如注。灵狮王不敢拖延,唯恐乏力不支,落了下乘。 灵狮王三头怒吼,威怒之音,直击那血影妖怪神魂,让其头痛欲裂。灵狮王趁机发难,向前扑去,将那血影妖怪压于地下,撞得山崩地裂。正欲三口齐下,要将那血影妖怪撕碎之际,灵狮王惊惧那血怪现出三头六臂,扭转乾坤。 六臂钳首,一妖一怪扭打起来,灵狮王更是步步逼退,眼见落了下风。灵狮王那三头更是遭那血影妖怪挤捏生疼,几欲碎裂。顿时灵狮王怒从中来,奋力吼啸,让那血影妖怪痛不欲生,几欲罢手退走。 第一百六十九章 折二首灵狮败退,击双臂虎王怒威 灵狮威武吼血怪,血怪钳首遏灵狮,一妖一怪殊死相博,就见分晓。却说那血影妖怪苦撑神魂欲裂之痛,死命钳住灵狮王三首,二者僵持不下。许是那血影妖怪过于疼痛,失了分寸,用力过猛,以至于灵狮王之头颅,当真疼痛欲裂。 一妖一怪,二者舍命相向,其中凶险,旁人不知。灵狮王大感头颅疼痛不支,愈发挣扎厉害,更是打出了真火,非要生啖了那血影妖怪不可。那血影妖怪自是知晓生死存亡之际,容不得退却,奋力相搏之间,竟捏爆灵狮王左右二首,甚是惨烈! 灵狮王亦非易于之辈,强忍彻骨之痛,挣脱束缚,张开巨口,咬断那血影妖怪一头。霎时间,二者皆鲜血淋漓,惨不忍睹!事已至此,灵狮王不敢再作纠缠,折身归去,欲寻斑斓虎王援手。 那血影妖怪见灵狮王遁逃,心中不免一松,继而吸取那二具碎裂狮头气血,以壮己身。顷刻之间,那血怪便生出一头,更替损毁之头颅。有道是富贵险中求,那血影妖怪经历此番苦战,得以收获灵狮王精纯气血,不枉此行! 暗自窃喜之际,那血怪狰狞面目夹带诡异笑意,不觉更显瘆人。志得意满,那血影妖怪再度长进了几分,欲要一鼓作气,拿下此间山林之妖。只见那血影妖怪大展灵觉,搜寻生灵藏匿之处。然陡生异变,那血怪惊惧一数百丈之大斑斓猛虎踏空而来,威势惊人! 血怪见来者气势汹汹,更甚于那三头狮,当机立断,折身便逃,不作纠缠。然斑斓虎王又岂会遂那血影妖怪之愿!自斑斓虎王统率群妖以来,夙夜忧叹,感慨每况愈下,每每自我责备。如今更是折损一山之生灵,斑斓虎王深感愧对食铁妖皇之托! 自托付以来,斑斓虎王唯恐托付不效,遇事三思而后行,谨慎稳重,顾全大局。间或遭遇劫难,时常陨落大妖,却也有胜负。时至今日,却是覆灭一山之妖,伤及根基,斑斓虎王如何不怒! 怒气攻心,斑斓虎王此刻双目赤红,不戮此怪,不死不休!一声惊天虎啸,震得那怪三头欲裂,六臂离身。那血影妖怪此时方知晓,同为妖兽灵种天赋神通,其中差异,相去甚远!那血怪不敢托大,卷起滚滚血光,亡命遁逃。 有道是风生从虎,斑斓虎王向前扑奔过去,惊起阵阵狂风,顷刻之间,便追上那血怪,将其扑倒。那血影妖怪又惊又怒,神色复杂,惊此猛虎之势强,怒此恶虎之穷追。一阵搅缠乱打,那血怪断折两臂,终是得以挣脱,继而与斑斓虎王对峙起来。 却说斑斓虎王虽受皮外之伤,却是虎须尽折,不由得勃然大怒,欲要将那血怪碎尸万段,方能解心头之恨! 事已至此,那血影妖怪自知避无可避,不将此恶虎打退,怕是不容安歇。然此虎尤甚于那三头狮,那血怪虽得以长进几分,却是胜负难料。思索之间,那血影妖怪不敢拙藏,当即燃烧精血,长出丈余长甲,更有三头六角,血面獠牙,宛若地狱恶鬼! 第一百七十章 劝善言蛟王坦白,闻噩耗风起叱怒 却说蛟王于尘土中挣扎不脱那无名绿藤,更是惹得一身土尘,甚是狼狈,遥想当年意气风发,此刻更显落魄。未了,二路大妖匆匆赶至,团团围困蛟王起来。二路来者有何妖,且看豺首、狼头、彘首、獒头、罴首、蜘蛛、蜈蚣、黑蝎、蟾蜍、沙蜮,共大妖者十。 众妖虽不知晓眼前之蛟妖何方神圣,却是认得束缚绿藤乃斑斓虎王随身之物,当即欲要知晓个究竟。豺首大妖厉声喝问道:“何处野妖,敢擅闯万妖大山!” 蛟王闻言,心中颇为不悦,却是莫敢形于色,赔笑道:“诸位道友,还请松我身上之绑,且听我一一道来。”獒头大妖听得此言,将要发作,怒道:“且让我来审讯一番,定叫此毛贼无话不说!” 蛟王听罢,颇为窘迫,一时不知作何应对。寻思对策之际,蛟王遥遥听得呼朋引伴之声,其声似曾相识。继而,蛟王寻声看去,叫一素袍少年飞遁而来。一众大妖闻声望去,见来者乃是圣人,众皆俯首作揖,以示恭敬。 话说风起一路循烽火台飞遁而来,终是遭遇领头大妖。见众妖团团而围,风起一时心奇,高呼朋伴,欲要上前观摩一番。一一作揖照面,风起走近围困之人,见其蓬头垢面,颇有几分面熟。 且说蛟王拮据难堪,不知如何蒙混过关,忧虑之际,见一面熟少年走上前来,与众妖攀谈甚欢之状。蛟王细看之下,惊觉其人与临霜城之少年风起如此相像,一时看得出神,不知言语。 风起终是知晓众妖如此大动干戈之缘由,更是惊奇在此遭遇蛟王,一时之间,百感交集,不知该作何言,该作何举动。略作思量,风起决意按捺坦诚之心,暂且问清底细。再做打算。 风起权衡一番,问向众人道:“敢问诸位道友,此妖缘何在此?”黑蝎大妖恭敬道:“圣人有所不知,此蛟妖为斑斓虎王灵缠藤束缚,不得动弹,故被我等擒下,且待斑斓虎王发落。” 风起闻言,复问道:“不知此妖所犯何事,竟被斑斓虎王擒下?”一众大妖听得此言,尽皆面面相觑,不知详细,莫敢诓骗圣人。狼头大妖沉思片刻,应道:“许是斑斓虎王追截此妖余党,故束缚此妖,就止于此间。” 蛟王听得此番栽赃嫁祸言辞,顿时心惊肉跳,如若按此番定罪,如何辩解得脱!不假思索,蛟王便哭诉道:“可怜老夫命途多舛,不得安生。”未了,蛟王一一诉说来龙去脉,告知众妖西山血怪行凶,告诫一众大妖趋利避害,莫要在此间折了性命。 一众大妖闻言,将信将疑,莫敢托大。信之者,惊惧那血怪恐怖。疑之者,以蛟王言辞为诈骗。众妖神色各异,噤若寒蝉,皆以为血怪之事惊动斑斓虎王,想必此蛟妖所言非虚! 众妖踌躇之际,忽见风起怒发冲冠,高声喝道:“墨渊!此话当真?” 第一百七十一章 十方驱邪锣鼓齐鸣,秘辛轶事造化弄人 听得风起嗔怒之言,蛟王似是如释重负,答道:“真真假假,尽在一念之间,穷究于尽,不过自欺欺人罢了。往事如梦似幻,老夫亦愿一切如幻泡影,然昨日之事,萦绕心头,煎熬我心,岂非不痛!” 风起闻言,悲怒交加,忿忿怆然,竟不能语。熟视蛟王良久,风起方闭目隐去眼睫盈泪。一众大妖见此情景,嗟叹连连,怨天地之无常,恨众生之低微。 众妖叹惋之际,忽闻锣鼓震天之声,声势之大,更是激荡高天云霭,悠远悠长。风起随众妖举目望去,只见满天大雕游弋而来,铺天盖地,浩浩荡荡。那群雕皆撑开百丈宽阔双翅,其背皆伏驮十数妖怪,敲木锣,擂石鼓,驱邪镇魂。 一众大妖尽皆惊骇,十方驱邪阵久不出世,今日得以一见,可见此番劫难非同小可!未了,一声狮吼响起,只见灵狮王扑奔而至。众妖见灵狮王那圣灵三头早已折去其二,凄惨壮烈,可知那血影妖怪之凶厉,更胜蛟王所陈言! 不敢迟疑,一众大妖尽皆参拜道:“恭迎灵狮王!”不待众妖出言问询,灵狮王睥睨蛟王数息,继而向众妖说道:“西山邪祟祸乱,尔等速速随我前去翦除凶邪!” 众妖听得号令,急急折身转向满天游弋之大雕,各寻其处,各司其职。须臾之间,那十方驱邪阵声势倍增,所向披靡。调度完毕,灵狮王略看风起一眼,便匆匆向西遁去,一路当先。 见灵狮王无暇顾及自身,风起收拾心神,不再理会,复看向蛟王,欲要知晓个详细。见一众妖怪早已杳无踪影,蛟王骤然跪伏于风起跟前,惊得风起急急以灵力托举蛟王双膝,让其侍立。风起以为蛟王曲身乞怜,叹惋道:“此间非吾之处所,一切不得主张。” 蛟王闻言,欲言又止,思量数息,说道:“且看昔日赠剑之恩,乞松身上之藤。”风起听罢,默然现出沧海剑,轻抚剑身,虽不舍依依,然沧海剑终究出自蛟王之手,岂可贪恋而夺之!少时,风起说道:“往事如烟飘散,大梦一场……” “你且去吧。” 说罢,风起悬沧海剑于空,继而收去蛟王身上束缚绿藤,就要向西飞遁,追上灵狮王众妖。蛟王见状,急急唤道:“道友且慢!墨某非是索求此剑,索求之者,乃是吾之女尔。” 初闻此言,风起不明缘由,不待出言问询,只见蛟王续道:“那血影妖怪乃是吾女墨漪所变化,老夫心中半点希冀,便是斩去恶邪,还归吾女明净。说来亦是事关道友,想必道友知晓吾女之心意。” “自道友匿迹以来,吾女守望那诡异漩涡十数载,期间墨漪举止异常,老夫未能及时洞察应对。待其恶邪侵入骨髓,却是为时已晚,老夫亦未尝不痛惜懊悔!” “溥天之下,唯你方可解铃,还望道友成全!” 风起听罢,大感造化弄人,不啻儿戏。 第一百七十二章 承古诺虎王殉道,支独木灵狮奉任 听得蛟王言语,风起欲言还休,终是按捺于心,欲要飞遁向西。蛟王纵有万般期许,却不能左右风起言行,唯拜乞道:“还请道友仗剑斩邪,援救小女之性命,老夫不胜感激!” 风起听罢,最是无奈,屠戮临霜城之元凶近在咫尺,却不能快意恩仇手刃那血影妖怪。至若如蛟王所言,斩去恶邪,援救墨漪性命,风起自忖并无胜券。 熟视蛟王数息,风起默然收去沧海剑,继而化作流光向西遁去。蛟王心中戚戚,神色却是增添了一分希冀,当即向西飞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飞遁两千余里,风起终是赶上灵狮王众妖。然事态紧急逼人,出乎风起所想,放眼看去,只见瀚鄌疆域戍边之军剑拔弩张,万妖大山群妖之众磨牙伸爪,大有一触即发之势!将两军对垒之间,伏仰二具数百丈大小尸首,惹得两军势要抢夺尸首。 不消说,见一斑而窥全豹,风起自是知晓斑斓虎王与那血影妖怪争斗,殃及了此间。趁两军对峙之际,风起急急看向斑斓虎王与那血影妖怪之尸身,一时可怜可叹,不能自已。 斑斓虎王一改往日斑斓毛发形貌,只见黑白相间,宛若脱胎,伏尸颓墙断壁之上。俱往矣,逝者如灯灭,风起见此情形,甚是悲戚。如父亲师,知己挚友,具命丧于那血怪之手,风起却是掣肘难伸,血仇不报,倍感无奈。 收拾心神,风起再度细看那血怪,唯见半具残尸,仅存半身独臂,背躺于地。那血影妖怪獠牙外伸,尖指利甲,通体狰狞血红,宛若九幽恶鬼现世。纵然那血怪不显声息,倒卧于地,亦叫人莫敢前来窥视! 两军对峙,一触即发,灵狮王虽恨不得将那血影妖怪碎尸万段,然此时亦莫敢贸然举动,唯恐瀚鄌疆域之人曲解众妖此行之意。灵狮王囿于伤势过重,左右项脖鲜血淋漓,以至于气血亏虚,往日威势衰减近半,不得已向瀚鄌将士降心相从说道:“我等无意冒犯瀚鄌皇威,此行只为迎归薨殁虎王,屠戮此恶邪,还望瀚鄌皇庭准许。” 风起听得灵狮王所言,唏嘘不已,一代傲骨枭雄,亦能低头折节。嗟叹之余,风起看向瀚鄌将士,且看众人作何应对。话音刚落,只见瀚鄌为首大将徐徐向前百丈,说道:“本将守城不力,遭此僚祸害生灵,有负皇恩。今幸虏获此怪,将功赎罪,亡羊补牢。” 风起见瀚鄌一军,星罗棋布千座洞天弩,无怪乎众人有恃无恐,瀚鄌之人敢直面万妖大山凶悍群妖。风起虽不识得瀚鄌皇庭为首大将军,却是见随军令旗纂绣大字为“郭”字,自是隐约知晓是何许人也。虽心有所想,风起却是力不从心,一切还须以灵狮王言行为重。 未了,灵狮王见事不随心,却也无可奈何,想及西山群妖尽折于此役,此刻更显痛惜!万妖大山大小之众,不容有失!忍下心中怒火,灵狮王无奈应允瀚鄌大将之意,就欲号令退去。 第一百七十三章 哀殇夭蛟王大恸,怜苗裔剑灵显身 蓦然之间,一声哀恸之声想起,引得两军之人、妖齐齐注目,欲辨究竟。原来却是一蛟首妖人嚎啕大哭,一时听者伤心,闻者垂泪。不待两军之人、妖释疑,却见那蛟妖径直遁向那血影妖怪,近其尸前,落泪见怜。 此时此刻,人、妖二军方知那蛟妖所哀恸之者,竟是那血影妖怪!荒谬!一时之间,喧哗鼎沸,两军人、妖竟得以心齐,纷纷出言欲要生啖此狂徒不可! 灵狮王顿时怒不可遏,怒吼一声道:“丧家蛟虫,休得冒犯!”一众大妖纷纷怒目而视,只待灵狮王一声令下,就欲将那蛟妖撕为粉齑。瀚鄌大将军一时不明所以,唯静观其变,更是示意忿忿不平之将士稍安勿躁,作壁上观。 然身居人、妖二地之者,皆受那血影妖怪之祸害,早已对其深恶痛绝,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如今竟有为那血怪哭丧之者,安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哭敌投恶,丧尽天良! 顷刻之间,那蛟妖冒犯众恶,背离人心,如遭天下众生唾弃一般。风起见此情景,更为感慨,同是天涯沦落人,天下谁与诉衷心。风起想及昔日初见墨漪之时,尤历历在目,然如今沧海桑田,不免哀悼师尊之陨落。 举止由心,风起徐徐遁向那血影妖怪尸身,怜红颜之命薄,悼众生之殇折。却说风起无意之举,竟惹得万妖大山众妖怒目而视,若非顾及风起身负圣人之名,定要将其挫骨扬灰,叫其万劫不复。 瀚鄌疆域之人,惊异万妖山中出奇人,一时哗然。更有见识者,竟认得风起之来历,告知于旁人,一时间,众人纷纷刮目相待。 见得白袍少年此举,瀚鄌大将军目露异色,频频看向灵狮王,欲要知晓事态之变化。只见灵狮王怒目圆睁,怒而不言,若非念及昔日风起与斑斓虎王故旧交心,定当生啖不饶! 似是察觉举止不当,风起仰天长叹,伤悯道:“命途多舛,众生如一,何不推己及人。此怪或非本来面目,为邪祟所侵附,终究至此。” 灵狮王听得风起言罢,凝目片刻,说道:“魑魅魍魉,终期于此!”言罢,灵狮王便要迎归斑斓虎王,下令退去。蓦然之间,悠远悠长般响起吟诵诗句,如是道:“ 悠悠岁月终有期, 今人不曾见旧时。 尔来四百万年岁, 神灵苗裔断绝时。” 风起听得此言语,顿时双瞳大张,如闻惊雷。仓促之间,风起急急欲要现出沧海剑,却是早已不见那剑之踪影,风起此刻愈加笃信往日奇幻之遭遇。神剑成灵,并非虚妄! 少时,一阵灵压自天倾落而下,人、妖二军之众尽皆伏首于地,莫能抗拒。勉力立身者,唯风起、灵狮王、瀚鄌大将军三者。须臾,灵压消弭飘散,此间之众方得以舒展。人、妖二军惊魂未定之际,却听得言语飘忽不定般说道:“那血魇生之不易,却是变化多端,非寻常之人可以翦除……” 第一百七十四章 感仙灵血蛟现世,闻仙路天下向道 话音刚落,那血影妖怪之尸首陡生异变,飞射出十数丈宽阔血团,向西逃遁。将军之众尽皆讶然,竟丝毫不察那血怪之尸首藏得如此邪祟。 将军之众惊慌未定之际,忽闻那仙灵之声再度响起,道:“孽障,哪里逃?”宛若言出法随一般,那血团犹如禁锢于虚空之上,不得动弹。 见识这般神通,两军之众莫不稽首叩拜。然人、妖二军之众拜伏之向各异,或依瀚鄌大将军朝南,或随灵狮王面西,两不相通。唯风起向东作揖,目不斜视。瀚鄌大将军与灵狮王二者察觉风起之殊异,急急随风起之举,唯恐亵渎冒犯。 二军之众察觉瀚鄌大将军、灵狮王二者之变化,相继折身转向,一同随风起纳拜。鸦雀无声之际,忽见蛟王叩拜,说道:“仙尊在上,可否让老朽手刃此杀女之邪祟?”闻者无不惊奇,相继望去,只见蛟王双目赤红,血丝密布,似怒又悲,见之者莫不催泪。 片刻,那仙灵之声再言道:“墨渊,令爱并未身故,却是为血魇荼毒,伤及根本。所幸你二人同属一脉,血通脉承,尚可续命。你可愿以妖丹、精血续其一命?” 蛟王闻言,摒悲迎笑,欣然道:“多谢仙尊成全!如此恩德,老朽无以为报,唯一身皮囊筋骨,或可作炼制器械之用,权当答谢之酬劳。” 却说蛟王言语方毕,忽而听得三声大笑,那仙灵之声答道:“准!”蛟王闻言,顿时心花怒放,喜不自胜。不再迟疑,蛟王大张其口,吐出银白妖丹,徐徐凝结精纯血气。顷刻之间,只见蛟王气色惨白,苍老可见,使人见之叹怜惜! 须臾之间,只见银白妖丹与那精血飞向那硕大血团,没入其中。与此同时,只见那仙境之声说道:“血魇本性杀戮,是为凶恶,然血魇之躯,最为奇异,幻化万千,脱胎换骨,不在话下!危者,险恶害命,却藏得机缘。祸福相依,或是令爱之造化……” “墨漪何在!” 一声令下,瞬息之间,只见那硕大血团化作数丈大小血蛟,血红晶莹,超凡脱俗。二军之众见状,莫不赞叹惊奇,自惭形秽。未了,那血蛟凄厉哀啸,舒尽悲鸣之声,更是落下血红泪珠,化作泣血之晶。 一时之间,见闻之者,无不感同身受,尽显伤心。少时,那仙灵之声徐徐说道:“天道有缺兮恢恢天网,补不足兮疏而不漏。月有其满兮盈有其亏,月有其亏兮终归其盈。” “仙界之路将要显现,飞升去留,自行决断。仙道一途,艰险崎岖,道阻且长,修远漫漫,何日可期……” 那仙灵之声悠远悠长流传,飘向海角天涯,传播旷野山岭。顷刻之间,四海沸腾,八方震撼,摩拳擦掌,静候飞升之期。 话说人、妖二军之众听得仙灵之言,早已归心似箭,凡俗琐事,尽皆抛之脑后。溥天之下,法度号令,形同虚设,莫能驱驰束缚桀骜不驯之辈…… 第一百七十五章 蕴远古道印始成,历万世仙路终现 遥遥千万里之外,一掌许蓝光小人背手立于黄蒙飞剑之上,徐徐前行。间或喃喃自语,诉说心肠一般,言恳意切。少焉,那蓝光小人似是言语已毕,不再赘言。只见那蓝光小人嘴角轻扬,继而化作流光远遁,瞬息消逝。 俄倾,那蓝光小人现身于巨大山岳之巅,更有那黄蒙之剑伴随左右。一婴小之人,一剑侍立,别具一格。继而,那蓝光小人感慨道:“一别三千载,当真世事变幻无常。” 未了,那蓝光小人幽幽说道:“食铁小辈安在?”霎时之间,只见那山岳之巅烟雾腾腾,竹海翻滚起伏,连绵响起破竹之声。隐约之间,可见一千丈之大身影,膀大腰阔,金鸡独立,若舞身姿。 须臾之间,烟雾消散,俨然可见一千丈巨熊,白毛黑臂,深邃巨目,犬齿交错,好不瘆人!那巨熊听得蓝光小人之言语,初时手足腾挪僵硬,片刻之间,便手舞足蹈,收纳吐息,一气呵成。 许是自觉怠慢不敬,那巨熊顿时惶恐伏地,惴惴不安道:“上仙恕罪,劣熊一时迷糊,不察上仙圣临。”那蓝光小人闻言,喜不自胜,连连称赞道:“妙哉!顿悟臻境,果不负本灵所望。” 那蓝光小人似是察觉有失仪态,便略为一顿,继而说道:“食铁,尔之聪慧,可是本灵生平罕见,实乃天赋异禀!”那巨熊闻言大喜,不敢迟疑,当即现出黑白相缠印记。却说那印记方圆三寸,似玉非玉,说石非石,游走灵动,宛若游鱼逐水。 见得此状,那蓝光小人随手一招,便摄那黑白印记于手。端详片刻,那蓝光小人叹服不已,说道:“以我之见闻,尚不能穷究其理,可见此印之不凡。食铁,此印记一事,万不可道与他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兹事体大,尤关乎尔之性命。” 那巨熊闻言,揣度此言语之意之际,莫敢怠慢,应道:“谨遵上仙教诲。”听得答复,那蓝光小人颔首以应,言道:“此间阴阳竹早已为你所食用殆尽,炼化作此印,便唤其阴阳印,想来也贴切。” “本灵流落此间岁月几何,却是无从考究。昔日唤你来此山岳,已是匆匆三千岁。” “俯仰之间,已为陈迹……” “罢了,既得此印,破开那界面之壁,不过尔尔。食铁,你可愿随本灵归去仙灵之地?” 初闻此言,那巨熊眉笑颜开,洋溢于表,应道:“上仙圣言,劣熊臂指随行。”听得那巨熊之言,那蓝光小人嘴角微扬,便不再言语。未了,那蓝光小人催动那阴阳印记,瞬息之间,便见阴阳印记激射上苍穹,搅得天翻地覆。 苍穹其上之云,转瞬化作黑白两团,宛若游龙逐水。少时,只见那云团愈演愈烈,蔓延天际。仰观苍穹数息,那蓝光小人依依不舍道:“此古仙之陵当真让人耽耽而视,然掘陵挖坟,此人神共愤之事,轻易莫敢一试。”言语之间那蓝光小人不觉神色凝重,心有余悸。 第一百七十六章 仙缘大道乱心性,临利不改显本心 察觉一切进展妥当,那蓝光小人看向巨熊,说道:“食铁,此行便是不归路途,你可决意?”那巨熊闻言,欣然应道:“劣熊本已滞留瓶颈无数载,为天道所不容。若非惜命避世,恐早已陨落于天劫之下。今幸得此长生之机,岂有畏首畏尾退缩之理!” “倒是昔日相随朋伴,在莫得见,却是一憾。” 那蓝光小人听得巨熊之言,心有感触,说道:“仙道一途,寻觅机缘,天眷气运,二缺其一,尤为艰险。说来昔年你占山为王之处,新遭劫大难。可怜那斑斓虎殉道,不曾想其竟是上古白虎遗脉,实乃可惜。” 听得那蓝光小人传秏,巨熊顿时悲痛不已,自责道:“想来我妖族日渐式微,唯相互帮扶,才得以残存至今。奈何今日远离,却闻如此大难,朋伴别离。” 那巨熊感触一番还欲再问之时,却听得那蓝光小人出言宽慰道:“生死命理,自有定数,唯有突破修为桎梏,方能触及天道,享极乐大道,主宰命数。如今天机已显,时不再来,还需谨慎应对。” 见黑白游云早已平稳,那巨熊知晓天机已至,不敢耽搁,当即收敛心神,凝神闭气,听从那蓝光小人发号施令。那蓝光小人见仙界之壁溃散,便幽幽说道:“仙路已通,时不待人,机不可失……” 话说风起见人、妖两军无心争斗,便随灵狮王迎归斑斓虎王之尸首。风起心中虽有怜悯那蛟王父女之意,怎奈仙路将显,需归去寻得文君韫,便无暇顾及彼二者。临别之际,风起只见那血蛟卷起墨渊之尸首,向海遁去,泣血浸洋。 却说风起与灵狮王众妖同行,未及半程归途,早已察觉苍穹渐趋平稳,黑白分明。未了,风起一众便听得仙灵之音,诉说仙路在前,勿失良机。话音刚落,众妖顿时躁动,灵狮王虽有心止哗变,而力不足。 一众大妖早已按捺不住登临仙路之心,相继遁向苍穹之云。随行小妖见状,便依样画葫芦,紧随前者,鱼贯而上。不过片刻之间。众妖已是杳无踪迹,唯风起与灵狮王留守于斑斓虎巨尸之旁,皆神色复杂。 却说灵狮王见风起未肯离去,不觉想起昔日斑斓虎王之看重,慧眼识人。思索之间,灵狮王一时羞愧难当。便是常年为伍之妖兽,尚不及萍水相逢之辈,灵狮王想及此处,哀莫大于心死如是说。 风起心急如焚之际,忽闻灵狮王请罪说道:“仙路已开,然圣人依旧守义,愚狮敬服。逝者已矣,生者当续,圣人还需固守本心,以彰贤明。”灵狮王话音刚落,便化作数百丈之巨狂狮,直扑于地。 顷刻之间,只见山崩地裂,飞沙走石,现出万丈深渊。风起见之,一时惊骇不已,问道:“灵狮王此举何意?”灵狮王听罢,悲戚道:“可怜虎兄仙缘祚薄,陨落于此,想来坟冢是其最终之归宿。” 话音方毕,灵狮王便葬斑斓虎王之尸首于深渊其内。风起见状,愈加伤感,却是知晓当下不当其时,深拜鞠躬,便化作流光向千妖岭之向遁入…… 第一百七十七章 藏龙卧虎谋深算,舍身取义成仁德 抑压无数岁月,那蓝光小人终得以恢复一身神通,此时此刻,此界巨细,纤毫毕现于灵觉之中。俯瞰众生,那蓝光小人一时讶然,啧啧称奇。 未曾想此蕞尔小界竟藏龙卧虎,潜藏之人终是按捺不住,纷纷化作流光遁向苍穹,宛若百虹通天,只为博一线生机。 见时机成熟,那蓝光小人方欲遁向苍穹,却迟迟未见风起有所举动,一时心奇。仙道之缘,可遇不可求,世间岂有如此愚钝之人? 估摸时辰尚足,那蓝光小人不急于一时,索性且去解惑一番,再动身不迟。话说那巨熊心焦口燥,却见那蓝光小人迟迟不动,虽有疑惑却不敢相扰,欲言又止。 那蓝光小人察觉巨熊之异常,心知其焦急,便道:“本灵见尔昔年盘踞之处,尚有不为仙缘所动之人,颇为不解,正欲问之为何。仙道之缘难觅,尔大可先行前去。” 那巨熊闻言,心中计较不语,而后道:“上仙所疑,定然非比寻常,劣熊还需观详一二,以增见闻。”那蓝光小人听罢,笑而不语,背手而立,自顾自说道:“风起小辈,仙缘难寻,时不再来,机不可失,慎之!惜之!” 却说风起一路飞驰,终见千妖岭在眼前,忽闻仙灵之声,指名道姓,关切问询,一时受宠若惊。风起急急立身,闻声参拜道:“谨遵剑灵上仙教诲,然后生尚未得拜别师尊,于心不忍。昔年恩师如父,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仙缘大道虽动人心,然道义不存,仙道难续,却与魔途更近。起虽芸芸众生之人,却是不敢忘家师之恩。承蒙剑灵上仙错爱,后生难舍此恩师之情,仙祚之缘,虽失尔无憾!”话音方毕,风起再拜,便遁向千妖岭。 听得风起之言语,那蓝光小人沉默良久,继而叹道:“忠志之士,每每不得以善终,是为之一憾!难得尔舍生取义,本灵亦不好弄巧成拙,他日有缘,定可再见。”言罢,那蓝光小人随手飞出尺许小剑,只见那小剑虚实不定,宛若流光,颇为奇异。 端详那小剑片刻,那蓝光小人默然将小剑飞射而出,旋即便携巨熊一同遁向苍穹。 一路飞遁,风起终得以回到千妖岭。只见文君韫早已在千妖岭虚空之上焦急等待,望夫心切,而又莫敢擅自离去。风起见状,大呼一声:“君韫!”话音刚落,风起只觉周身一颤,似是利箭穿身一般。未了,忽而听得话语说道:“此剑乃本灵一缕分魂所化,可感应沟通本灵之所在,望此可助你寻得此界稀薄界壁之所在,以登仙域。” 风起闻言,急急内视体内一番,见一尺许小剑流光闪动,又惊又喜。却说文君韫见风起骤然不动,宛若利箭穿心一般,蓦然大惊,急忙飞身向风起遁去。 收拾心神,风起当下无瑕分心,便急急迎接文君韫,告知其往下之事宜。文君韫听得风起归去寻身故恩师之言,一时踌躇哀怨,却又依依不舍。顷刻之间,看得风起神色复杂,亲义两难全,为之奈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仙途险恶败垂成,大难不死难料福 看向徐徐飘向苍穹之身影,风起一时之间五味杂陈,不知言语。那仙姿绰绰之身影更是一刻一回首,不舍依依,跃然于表。少时,倩影终是消逝于苍穹,徒留风起于虚空之上,孑然一身。 不多时,苍穹之上黑白之云渐已消散,一切复归静谧,宛若不曾显现。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四海具静,八荒无声。收敛心神,风起不再耽搁,便向西遁去,欲要寻得临霜城故地…… 且说一届生灵穿越仙道之路,尽皆现身于高天之上,顿时欣喜若狂。然仙灵之域,非同凡响,凡夫俗子,岂能安然处之!顷刻之间,一众生灵纷纷察觉此界灵压之强,非同小可,一呼一吸之际,尽显急促。 未了,无数生灵莫能自制一二,纷纷自天坠落,如雨点滂沱,击打于地,化作肉泥。修为浑厚者,方能冯虚御风,挣扎留存。 最为显眼者,莫过于数百丈巨熊。只见那巨熊一路惊慌失措,坠落挣扎,却是懂得变化缩小,直至化作丈余之躯,堪堪脚落于地。紧随其后者,亦不下近千之数,一时之间,众皆欣喜若狂,终得以登临仙道。 略作调息,文君韫漠视那不计其数的灵觉窥视,便如法炮制,以灵觉查探周遭状况。然此间荒山连绵起伏,一望无际,灵气稀薄,并无半点仙庭圣域之感,尚不及人间之一二。 疑虑之余,文君韫便细察降临此地者,皆为何人。定睛看去,文君韫认得瀚鄌皇庭近二百之众,更有万妖大山数十大妖与那灵狮王。然余下之众,文君韫却是闻所未闻,更是惊惧半数之者修为浑厚,令人望而生畏。 不待莅临仙道之众弹冠相庆,众皆察觉一蓝光小人伫立于半空之众,面色铁青,默然不语。此时,一众之者方察觉大事不妙,法术通天的仙尊尚如此难堪,可想而知,眼前凶险难料。 陡然之间,虚空万里之外相继显现三道光亮,白炽耀目,阴深幽暗,阴阳相缠,三者鼎足而立。见三者相继现身,那蓝光小人忿忿说道:“涵虚老道,天时道友,尸老怪,本灵何德何能,竟敢劳烦三位来此间接风洗尘。”话说那蓝光小人早年听闻涵虚老道卜卦通神,今日一见,更甚闻名! 再者,往日以为彼三者老死不相往来,今日却是齐集一处,奇哉!怪哉! 历千辛万难,机缘巧合之下,方得以归去仙域,却是为涵虚老道所伏,可见卜卦之绝。若是来者一二尚好,脱身不难,然此时仙界三道主皆临,如何方可脱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沧海此剑,仙界道主莫不垂涎。昔年沧海剑灵东躲西藏,未得化形,成就真身。时至今日沧海剑灵方得以化形小成,假以时日,自成道主,未为不可! 镇定之余,那蓝光小人双目历色一狠,就欲拼将一搏。此苍凉荒域离凕疆神庭不知亿万里之遥,故此道主三者只能降临道法灵身,个中神通十不存一,未尝不可一试。 第一百七十九章 现阴阳剑灵显威,参造化涵虚逞能 苍凉荒域其内,初临仙域之者莫不胆寒。彼道主三人之威压,虽一丝一缕散逸而出,亦非寻常之辈可受承。 且说沧海剑灵为道主三人堵截,一时之间,竟不得脱。形势险峻,一触即发,然涵虚老道、天时道主与尸老怪三者依旧可分心洞察苍凉荒域其内众人,漠视等闲。 千载难逢之一瞬,趁三人分心之际,沧海剑灵瞬息之间现出阴阳印记,全力催动其之威能。顷刻之间,彼道主三人竟不得脱身,皆陷于沧海剑灵阴阳游云术法之中。 涵虚老道三者跨亿万里之遥,供给灵力于道法灵身,不料此刻竟不能随心所欲。天时道主三人显然察觉体内灵力转不由身,飘散四溢。 道主之能,通天彻地,乍到之人虽一毫灵力灌体,不啻于轻恙下猛药,药过伤身。未了,苍凉荒域其内遭遇散逸灵力之者,纷纷爆体而亡,血腥恐怖。 话说文君韫何曾见过如此光景,顿时脸色惨白,全然忘却腥血扑面,更是呆若木鸡,犹如浮海飘絮。祸兮福之所倚,数次处于散逸灵力之边缘,文君韫竟得以灵力灌体通畅,修为节节攀升,通达传闻炼虚之境。稀奇之极,叹为观止。 劫后余生之者,已是十去八九,仙路劫难可谓之惨绝人寰。苟存之人,尽皆趁虚空众仙斗法,无暇顾及之际,夺路而逃,如鸟兽散。 话说尸老怪三人自恃神通登峰造极,一时大意,为沧海剑灵所束缚。彼三人百思不得其解,虽历练百万年岁月,亦未曾一见如此诡异之物。纵有通天彻地之能,却是拳打棉花,无处着力。 然终归是涵虚老道技高一筹,顷刻之间,便得以参悟那阴阳印记之秘理。看破不点破,涵虚老道任由沧海剑灵施展术法,束缚众人于股掌之中。 少时,涵虚老道见时机已至,天时道主、尸老怪二人灵力损耗过半,便反客为主,与沧海剑灵争夺掌控阴阳印记之权。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其内暗流涌动。一番争夺之后,却是以沧海剑灵惜败告终。纵有滔天愤懑,沧海剑灵亦无处宣泄,唯有化作黄蒙之剑,卷起飞沙走石,向天际激射开去。 天时道主与尸老怪二人见形势陡转直下,一时五味杂陈。再者,尸老怪与天时道主二人终是见识那阴阳印记之奇异,而此物当下又为涵虚老道所获,往后时日,须对其退避三舍。 尸老怪与天时道主相顾一眼,而后悻悻离去。话说涵虚老道夺得阴阳印记此等奇物,一时自鸣得意,幸甚开怀。略看此间苍夷之地,残尸断臂,肉酱藏泥,涵虚老道唏嘘不已。 人各有命,只怪其时运不济,命绝于此。涵虚老道轻叹一声:“天道有缺,可怜尔等修道之人。” 见此间事了,涵虚老道方细看四下逃命之人,不过百十人罢了,芸芸众生,卑微蝼蚁。幸存之者虽气运过人,然于涵虚老道而言,不过尔尔。未了,听闻涵虚老道诧异一声,似有新奇之事物…… 第一百八十章 起山雨万仙楼上观,锦还乡风起遇亡魂 话说食铁妖皇同是气运不凡,竟可在此旷世大战之众存得性命,实属难得。原来食铁妖皇亡命之际,四肢奔走,快如疾风。间或遭遇莫名灵力扑面,一时心旷神怡,精神舒畅,得以打破桎梏,突破修为,水到渠成。 滞留凝神圆满之境无数载,一朝打破,成就炼虚之身。与此同时,伴随修为提升,食铁妖皇此刻更为随心所欲,大为适应仙域之威压,举止得度。 未了,食铁妖皇索性立身奔走,扬起滚滚烟尘,颇为滑稽。且说食铁妖皇奔走片刻,忽闻轻诧之声,顿时心慌悸痛,冷汗浸襟,惶惶不安。不待食铁妖皇细想,忽如其来一阵狂风,将其卷向九霄云外。见再无志趣之事,涵虚老道倏忽而去。 荏苒百年,苍凉荒域边陲其上,一道倩影回眸身后荒山一眼,而后回首向前飞遁,终不可见。 话说仙界沉寂数万载之久,忽而传开涵虚道主欲举道祖大典,一时震惊九天,威慑十地。大小仙士,具感暗流涌动,静观溟僵神庭之举措。溟僵神庭之大,盘踞半壁仙域,威加四海,驻镇五湖。庭域之外仙凡,莫不敬而畏之。 然今仙界竟有登道成祖之仙,势必将凌驾于万道仙士之上,藐溟僵神庭于无物。此情此景,安得为溟僵神庭所容!思及此处,仙界寰宇,诸天万族,尽皆摩拳擦掌,静观其变,以期逐鹿诸天…… 且说风起昔日送别文君韫,便于千妖岭向西渡海而去。经风避霜三月之余,风起方得以寻得海岸之地,辨别一番,始觉乃是昔年历练之地。须臾数十载,白驹过隙,此言非虚。 然时过境迁,风起往日所见之景,今日却是大相径庭。虽说此海岸之地乃往日杀戮历练之处,旧时尚不觉阴森恐怖,而当下此间阴海凛浪,邪风侵寒,祟祟桀桀,犹如鬼魅之域。 见得此番光景,风起顿时面若寒霜,始觉临霜城之变,果真如蛟王所说一般。顷刻之间,风起忐忑不安,踌躇徘徊。仰望苍穹片刻,风起方收起思绪。昔日执拗归去拜别恩师,今时却是畏而不前,自相矛盾,安有此理! 归心急急,却不急于一时。风起索性一路缓行,细看往日之异同。风起目之所及,所见尽是残尸遗骇,触目惊心,一片死气沉沉之状。 及夜,风起寻得一处石台,盘坐其上,略作休憩。半响,只见乌云闭月之夜,寂寥无声,继而渐起阴风,吹得林摇枝晃,使人见之心骇然。见得此状,风起轻哼一声,说道:”鬼鬼祟祟,藏头露尾,尔等还不现形,更待何时!” 风起话音刚落,便见漫山遍野之鬼魂,踌躇现身,畏畏缩缩,不敢近人烟。然终有大为大鬼者数,神态木讷,却藏有狡黠眸光,大有伺机而动。 原来风起早已铺开灵觉,将方圆百里之事物之巨细尽收眼底。故而,察觉一众鬼怪不过乌合之众罢了风起方有恃无恐,淡然处之…… 第一百八十一章 遇故知阴阳殊途,消怨愤五行如一 且说一众鬼魂皆立于风起百丈开外,莫敢前行半分,唯恐眼前之人之威压,磨灭彼等魂魄之体。未了,风起徐徐说道:“尔等罹难之事,风某有所听闻,此诚惨绝人寰之事。然当下尔等早已作鬼,须知人鬼殊途,阴人不扰阳人道,泾渭分明。” 风起话音刚落,便听得零零碎碎之话语,诉说凄凉冤屈,使人听闻欲落泪,其言如是道:“生不逢时兮处乱世,死无葬身兮遭浩劫,嗟兮嗟兮了平生……” 初闻此言,风起默然不语,一众鬼魂亦默而随之。良久,忽而听得百丈开外传来话语,道:“来者可是大丞相?”此话既出,顿时惊起阵阵涟漪,惹得一众鬼魂侧目,窃窃私语,继而怨恨之声渐起。未了,犹如恶疾相传一般,一众鬼魂纷纷面目渐显狰狞,青眸泛红。 见得此状,风起疑惑,不解,心中虽不待风起风起不待风起有猜测,却未敢断定。说时迟,那时快,不待风起思虑得当,便听得无数鬼魂阴恻恻说道:“大丞相何故置我等于不顾,致使我等枉死毙命。恭敬于上而听于令,却落得身死道消,大丞相,还我命来!” 听得此言,风起一时语塞,虽未见众鬼前行一步,却是知晓迟则生变,宜及早应对。当机立断,风起散开五行灵压,顿时流光溢彩,照耀山野夜色。顷刻之间,漫山鬼魂惊恐骚动,鬼哭狼嚎。少时,一众鬼魂方渐渐平息下来,察觉那五行灵力并无危害,不免心安了几分。 再者,一众鬼魂终是察觉彼流光非但于己无害,更是助彼等凝结魂魄,精炼神魂,安神定心,奇奇如斯。 片刻之后,只见风起脸色苍白,然一众鬼魂鬼魂却似神魂大补一般,神清气爽。且说漫山鬼魂承受风起灵力恩泽,纷纷感激不尽,再无先前怨言搞。 未了,只见一士卒模样之鬼,稳步向前。邻近之鬼者,退而观之。风起见眼前之人似曾相识,却又不甚记得。且说那魂魄见风起许久不得唤其姓名,便自报名讳道:“禀大丞相,卑职幽九,昔年求学于演练场,承蒙点拨,故而学有小成。” “然当下却是与在场之众一般无二,皆成游魂野鬼,实愧对大丞相之厚望。” 话音刚落,那幽九尽显怅然之状,令人唏嘘。风起闻言,环顾一周,继而说道:“风某因故流落海外,数月之前方得以遇见那龙宫蛟王,从其口中得知临霜城之变故。今风某虽得以归来,却是于颜面对城内苍生……” 凉风萧瑟,众魂静谧良久,此刻更显阴森恐怖。未了,风起再道:“冤有头,债有主,昔日残害尔等之血魇,如今早已为高人所翦除,尔等算是了却心中夙愿。”一众鬼魂听得此言,一时愕然,继而释然开怀,想来大丞相莫敢戏言。霎时间,众鬼怨煞之气消弭大半,似是当下心中怨念,心空目明。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临霜城绝迹人烟,衣冠冢承启尸骸 黎明破晓,风起仰望东升旭日,直至日上三竿。艳阳高照,却是奈何不得此间寂寥,让人无奈。收拾心情,风起立于石台之上,沉吟良久,而后动身前往临霜城。 日夜兼程,数日之后,风起终得以归至临霜城。然目之所及,尽是颓墙断壁,残尸遗骇,再无往日光景。散开灵觉近千里,并无甚异常之处,风起索性直奔临霜府。 唯令风起惊奇之处,便是临霜府府邸竟无大碍,倒是出乎风起所料。无奈之下,风起唯有再次打开灵觉,搜索仔细,恐遗漏蛛丝马迹。细查方圆千里,风起终是心有定数。 由此可见,此番变故,果不其然自外而来,临霜城其内之人不敌,终成这般模样。猝不及防也好,无能为力也罢,临霜城临霜城之变故,既已如斯,纵然溯源,终究于事无补。 嗟叹之余,风起翻遍一城,竟寻不得恩师丝毫踪迹,便是残尸遗骇,亦无从寻起。昔日蛟王所言,恩师钟离远为血魇所害,至于其中详细,却是不得而知。 心乱如麻之际,风起不禁怆然涕下。遥想当年,风起不过一介凡人,庆幸遇得恩师指引仙道一途,得以超凡脱俗。然如今绿树成荫,却不见当年栽培之人,安得不叫人叹惜前人祚薄。 孤身一人立于残垣一角,直至夜幕降临。风起此举,不过是以期遇得夜游野鬼,问询一番,答疑解惑。然事与愿违,于临霜城其内,风起竟不能寻得孤魂野鬼片只。这番诡异景象,更胜一游恶鬼遍布之九幽。 寂寥一宿,天明时分,风起方默然遁向钟离远之府邸,不时叹息连连。想来恩师钟离远,除风起一徒之外,并无家眷子嗣。修道之人公务繁杂之余,便是闭关苦修,唯恐落于人后。长期以往,修道者并无时日成家立室。再者,修道者尤为讲究门当户对。不然,百年之后,往往阴阳相隔,难言美满。 至关重要之处,便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修仙之辈,每每朝不保夕,拖家带口,更是落下把柄,遭人拿捏。人有三六九等,仙有上尊下卑之流…… 置身于钟离远府邸之中,风起唯觉蒙尘已久之外,并于变化。略作叹息,风起自顾自说道:“弟子无能,未能寻得师尊尸身。今唯有取尔之衣冠立冢,权以为墓。”未了,风起于师尊生前居室取出一身衣物,以作尸骸。 见此行既遂,风起方如梦初醒。偌大一城,已然无主,其内之物,任人采撷。风起虽痛惜临霜城其内之变故,却不迂腐。天地之物,为人所用,方能彰显其之价值。明珠蒙尘,无异于暴殄天物! 悬师尊衣冠于身前,风起双膝跪地,叩首拜道:“师尊在上,弟子风起不肖,未能护佑左右,以致如今阴阳相隔。每每思至此,尝不能自已。” “今天道大变,弟子之妻已登仙道。然弟子如今却是落于人后,还须望师尊之赐予,以期有所凭借,得以早日突破。他日飞升仙路,弟子可寻得妻子,再续前缘……” 第一百八十三章 断因果相由新生,续前缘本心如故 言风起三跪九叩,继而将师尊衣冠收纳起来,现出漆黑瓦坛,并将衣冠置于其内。而后,风起细细搜寻府邸起来,内室外堂,一概无论。寻得之物,风起尽皆置于储物袋其中。 依样画葫芦,风起自内而外,自外而内,宫中府中,达官商贾之家,黎民穷苦之室,一一走上一遭。安置遗骸,收取些许可用之物,寓意善后两清。 历时月余,风起翻遍一城,搜寻得海量灵晶十万亿枚,满储三万余储物袋。更有无数灵珍奇宝八万余类,储放二十万余储物袋。至于灵丹草药,共计五十八万余类,储放近百万储物袋。 许是风起孤陋寡闻,竟有八千有余之数物样,不能名状。无怪乎天下之大,一人之力,难穷天下之巨细。 临霜城之行,风起算是了却心中之愿。至于临临霜城其内天量收获,则是风起意料之外所得。然修道之人,所求使用之物,不外乎飞升仙道。纵然风起当下富甲一方,与飞升相比,不啻于因小失大。 道义不存,无异于行尸走肉,此非风起所欲。仙之者,固守本心,方能不为心魔所侵。如若见利忘义,势必魔由心,坠入魔道,只论迟早。 且说风起了却心中牵挂,始觉茫然踌躇。仰望青天,风起黯然神伤一番,自顾自道:“昔日沧海剑灵曾言,仙界之壁如严寒冰海之面,延绵无尽,坚不可破。冰下游鱼欲要再看青天,全凭气运。” “如此说来,彼仙界之壁并非密而不疏。如游鱼那般,若时来运转,吾亦未尝不可登临仙界。” “不知夫人进来何如……” 荏苒三十余载,风起辗转四海八荒,降服豪强无数。原来昔日仙路大开,炼丹境之上者尽皆遁向仙路,空留实力不济之辈。如此一来,风起之能则不啻于通天彻地,所向披靡。 然风起所料不及之处,偌大一个天下,奇珍灵宝如同遭受劫掠一般,尽皆流向仙界,令人唏嘘。闲暇之余,风起亦感悔不当初,无敌于天下,却是这般光景。阅尽世间明争暗斗,风起早已见惯不惯。生死自有定数,纷纷扰扰又一朝。 虽说风起经年寻宝不得,却是凭借庇护之诺,获得五门五行秘法,是为至宝。且看那五门秘法: 《铸金诀》 《春木经》 《势水阙》 《悸火典》 《山土卷》 修炼五行功法一途,尤为艰辛,须五行均衡,方可经脉通畅,反之,则伤筋痛骨。诚然,如若五行经脉通畅,术法威能却是无与伦比。舒筋活络,自然强身健体,淬体至臻,突破修为自是指日可待。 云游四海之际,风起不时参悟那五行秘法,间或遇疑惑不解之处,时常推敲数月无果,颇感无奈。闲暇之时,风起亦兼顾山川湖泊奇闻异事,以期寻得通往仙界之壁薄弱之处。天道酬勤,风起终是探得几处可疑之地,只待考究。 话说文君韫浪迹仙界,潜隐拙藏,韬光养晦,始有小成,突破修为至大成境界。然其中艰险,文君韫又可道与何人听? 大成之境者,始有成仙之希冀,故而可于溟僵神庭荐以吏任,攀党附羽。看惯尔虞我诈,烧杀劫掠,文君韫终觉独木难支,终要攀炎附势,以求安身立命。计较一番,文君韫便化作一青面胖妇,欲前去揭皇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