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信杂货铺》 第1章 渡劫 平行空间的地球。 与你生活的地方有着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的相似性,然而在某个时刻,天上掉下了几块石头,一切都不同了。 在历史的长河中,类似的事件发生了无数次。 在黑暗的宇宙森林中厮混,天上掉馅饼基本上只是一句哄人的俗语,如果真要用馅饼砸人,那就像肉包子打狗一样。但天上掉石头却是常态,只是石头跟石头有所不同,那几乎是不到百分之零点零零一的不同,就导致了在某个节点上,平行空间地球的运行轨迹开始了分叉。 千万不要对号入座。 2032年10月15日,星期六。宜祭祀,余事勿取。 永宁县公鸡山。阳光灿烂,电闪雷鸣。 “又是哪个道友在渡劫了?” “三十年难得一遇。” “以我二十四年或者八千七百六十多天的资深修道经历,才见过一次,那年我才五岁,我老爸带我出门历练,在南岳南天门见过一次。也许是渡金丹大劫吧。” “嗤,金丹?至少是仙劫。” “这个状况很奇怪啊,天高云淡,又如何来的电闪雷鸣?难道是真的渡雷劫?” “也许是在做科学实验?” “别扯了,快下雨了,赶紧扎帐篷吧,今晚别有山洪才好。” 刘军推了一下周瑞斌,自己蹲下身子打地钉,周瑞斌扔掉烟头,踩灭,走到帐篷的另一个角蹲下,随口问道:“刘军,你真的不去那个公司上班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辞职报告都交了。” “真的就守着永宁这一亩三分地修仙成道了?” 王少华挺着大肚子步过来,弹弹烟灰:“刘军,不是我说你,作为过来人,我劝你一句啊,那个工作不错,别轻易辞职,不值得,太轻率了,太轻率了。” 他一边说,一边艰难地蹲下身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拍拍刘军的肩膀:“你的事老周都跟我说了,守着那个杂货铺没什么钱途,听你王哥的,早点变卖了,回魔都上班去。” 刘军还没答话,他思路已经发散到王少华的肚子上了,挺着这么大的肚子,蹲下来都费劲,居然还能组织驴友活动,话说这段陡险的路途,他是怎么走下来的?一般人也抬不起他。 周瑞斌冷笑一声道:“王哥,你别劝他了,刘军还真指着杂货铺得道成仙呢。他那个破杂货铺是修仙宝地,地窖里全是灵石法器,贵重着呢。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刘叔刘婶......” 老王知道一点深层次的原因,不过为了一个女人真的不值得,还是太年轻啊。他望着远处不时划破长空的电蛇,在阳光的照射下,给人动漫般的感觉。他吐出一个烟圈,指了指远处的电蛇,脸上带点讥讽的微笑道:“不去那边寻找点机缘?也许仙人的雷劫这么一点化,你这凡夫俗子就嗖地得道飞升了。” 刘军腾地站起身来,老王肥胖的身子连忙箍住刘军的腿:“别别,哥哥跟你开玩笑的。”刘军笑了笑道:“那个角钉还没扎。”然后看看后面说:“王哥你那边弄好了?” 这支驴友队伍是王少华组织起来的,总共十几个人,定期在雁州周边活动。周瑞斌家里有钱,跟着玩了几趟就熟了,刘军是周瑞斌介绍进来的。 王少华并不喜欢队伍里多一个没什么经验的菜鸟,他是队长,多一个外行,就多一份风险。但周瑞斌家里做大生意的,王少华是个小生意人,虽然他的生意与周瑞斌的生意也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但他处于财富数据形成的鄙视链下端,也只得捏着鼻子认了。 王少华生平不服人,只服比他有钱的人。 刘军扎好帐篷,那边有队友招呼吃晚饭。晚饭是王少华用弩弓射的一只野鸡,另一个队友打的两只野兔,还有一些蘑菇野菜什么的,炖了两锅,加上各人带来的火腿肠、卤蛋等,就是一顿丰盛的晚餐。周瑞斌揽着刘军的肩膀,低声说:“王哥这人没有坏心眼,你别见怪。你的事情也是我多嘴吐噜了,别怪弟弟我啊。” 周瑞斌是个大嘴巴,从中学时刘军就知道了。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几年过去了,他还是那样,刘军也兴不起怪罪的心思,他这点破事在水宁都要成为传奇了。的确奇葩啊,堂堂名牌大学毕业生,不好好在大城市享受荣华富贵,挣一个花团锦簇的前途,偏偏要回到永宁这个小县城,守着一个破杂货铺过日子,即便这是他车祸去世的父母遗留下来的念想,也不值当搭上一个大学生的前途啊。他父母在天有灵,也会责怪刘军的不孝。 这是2032年的秋季,刘军办完父母的丧事也过去了半年,他办完事本来想变卖了杂货铺就去公司上班,结果又遭遇另一个意外,心灰意冷之下,公司也不愿回了,魔都也不想去了,就守着父母留下来的杂货铺过日子,平时浏览一些网文站点,追几部仙侠小说,与周瑞斌在微信中聊天打屁,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次是周瑞斌邀请他过来参加这个活动,把他拽出来的。 “晚上不会真有暴雨吧。”一个女孩问王少华。女孩叫小燕,略有姿色,身材苗条皮肤白皙,一天的野外活动似乎对她的皮肤没什么影响。 王少华拍拍女孩的手,肥胖的脸蛋笑得如同狗不理包子的褶子:“没事,下不起来,你看看风的方向,你还不信你王哥?再说我选的这个地段,下冰苞都没事。” 旁人起哄,暴雨中才有情趣吧,你们从来没试过吗?女孩羞怒,一个易拉罐扔过去。王少华嘿嘿笑,低下头啜了口白酒,脸上闪过一丝忧虑。刘军默不作声地吃完饭,端了一脸盆的锅碗瓢盆去旁边的一条小溪。女孩看着刘军的背影,在王少华耳边低声道:“这就是那个从魔都回来的大学生?可惜了,怎么想起开杂货铺了?” 王少华扯扯嘴角道:“这年头大学生找不到工作的还少吗?我那个公司就有好几个。” 的确有好几个,王少华没有骗人,当然他也不会说,那都是几个三流大学的毕业生,在学校就没有学过什么东西,泡妹子的本事虽然经验丰富,可惜腰包太瘪,有理论而无实践的本钱。 第2章 诚信杂货铺 刘军走到溪水边,手中无意识地刷洗着锅碗,眼睛盯着远处的几片彩云和道道闪电,心里闪过一丝阴霾,右眼直跳。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他忽然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看着那点点流星从天而降,脚步想动弹,身子却已经僵硬,手上一松,碗筷掉进溪水。 mmp,我现在许个愿还来得及吗? “锁定一个智慧生命,目标有80%的契合度,这是无数宇宙中漂流千百万年来契合度最高的生命,系统能量不足以再度跨越星系,是否融合?融合中...1%,2%,10%,20%......” …… 地球的最高处。 被厚厚的冰雪掩埋的一个洞窟,一个圆球形的透明罩子将一个如同地球仪一样的五彩球体包围在其中,球体四周无任何支撑,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住,缓慢旋转。 几乎就在陨石砸中地球的同时,这个五彩球体外面的透明罩子似乎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砸中,激起一道道涟漪。 一道细细的裂纹出现在罩子上。 …… 哎哟,好疼,刘军睁开眼睛,下意识捂脑袋,却摸到了一圈纱布。 他看了看头上白色的天花板,艰难地转过头,打量旁边白色护士装的女孩,咧嘴笑笑:“我没有穿越吧?” “什么?”护士妹妹侧头看看心电图,一切正常。 “没什么。”刘军听见护士妹妹熟悉的声音,沮丧地嘟噜道。就知道穿越这种高大上的福利与他这种倒霉鬼没有关系,多么熟悉的桥段,可结局为什么不一样?要知道地球直径公里,表面积五亿多平方公里,一个人的占地面积才多大?如果再考虑地球在太阳系中的位置,太阳系在银河系中的位置,银河系在宇宙中的位置,被流星砸中还没死的概率不比中五百万大吧。为什么没穿越?刘军很愤怒。 “醒来了?这是几?”护士妹妹伸出两个指头。 刘军闭上眼睛懒得理她,我有那么二吗?护士蹬蹬蹬跑了出去,然后是医生大叔进来,一番检查后,医生大叔拍着刘军的肩膀感叹道:“小伙子运气不错。”然后对护土下医嘱:“下午再做个头部ct。查查押金还够吧,要不够给他的家人打电话。” 运气不错?是指那堪比中五百万大奖的概率还是大难不死?刘军忽想起周瑞斌他们,问护士妹妹:“吴美女,周瑞斌他们怎么样了?” “周瑞斌他们没事,可能是吃中饭去了。住院费是周瑞斌垫的,现在应该还够,你回头给他吧。老同学,头痛不痛?”护士妹妹巴拉巴拉地说了一通,又偷偷看了看给隔壁床查房的医生,低声说:“要不要做头部ct?得不少钱呢。” 医院都是这样,检查费用是一大笔收入,有熟人就好通融些。一个头部ct得一千多,护士妹妹是体贴老同学家里出了这么多事情,自己又摊上这个倒霉事,有心想帮他省点钱。 “做一个检查吧。”刘军感觉自己状态还行,腿脚身体各部位似乎没什么问题,也担心留下脑震荡等后遗症什么的,做个检查心里放心。正说着周瑞斌回来了,一进门看见刘军在和护士妹妹说说笑笑,大笑道:“刘军你得好好谢谢吴美女,这几天都是她在照顾你。” “都是老同学了,说这些干什么?”护士妹妹脸红道。 吴美女正名叫吴晓娟,她和刘军、周瑞斌都是高中同班同学,彼此都熟稔。说笑两句,刘军知道自己昏迷了三天,就打探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知道是一场陨石雨落在他们宿营之地的西边。好巧不巧地,一块陨石砸在小溪里,正好在刘军洗碗的附近,可能是碎片砸中了刘军的头部,才导致他昏迷三天三夜。要是一整块陨石砸中,刘军就连灰灰都没有了。驴友团的几个都没事,王少华的小女友受了点惊吓,没大碍。大伙当晚连夜将刘军送下山,送进县医院抢救。 “据说最大的一块陨石把公鸡山截了一半,燃起的山火县城里都看得见,幸亏下了场大雨,山火才没有蔓延,小伙子真的很幸运。”医生大叔可能还沉浸在刘军不可思议的运气中,闻言插了一句。公鸡山算得上是永宁县一个有点小名气的景点,刘军这个驴友团的终点就是公鸡山山顶,只是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陨石雨,半途夭折。 “据说有一块陨石砸中了一个蛇窟,砸死好多好多大蛇。”有人插话。 “还有一条暗河也砸出来了,可惜死了好多娃娃鱼。据说那里戒严了,中科院也来了人。” “据说还发现了兵马俑。” “你搞笑呢,兵马俑在西安。” “真的,我小舅是警察,这几天一直在那边出警,还来了一个连的武警。” 这几天陨石雨是水宁县这个小地方最为热闹的话题,其他病友和家属也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周瑞斌打开手机,给刘军看他的朋友圈,陨石雨的消息基本上已经被霸圈了。陨石雨的第一目击者正是王少华这个驴友团,都是小有身家的人,装备不错,收获的第一手资料自然是最完整、最权威、最及时的,在朋友圈的转发量也是最多。 这场陨石雨降临得很诡秘,规模又很大,国家天文台及国外相关权威天文组织都没有事先预警,这也是中科院深切关心的原因。然而,这场陨石雨的影响,现如今再怎么夸大,从后来的结果来看,都是极其低估了。 …… 刘军头上的绑带已经拆了,他坐在位于解放北路18号的诚信杂货铺里,头顶老式大风叶的电风扇呼呼转动着,秋老虎的闷热让刘军也不吝啬电风扇消耗的一点点电费了。这个店铺是商住两用,楼上是住房,楼下是店铺。店铺大概有一百多个平方,名为诚信杂货铺,无非就是些日用百货,油盐酱醋,锅碗瓢盆,五金化工等等。 玻璃柜台上摆着一盘葵花籽,刘军坐在折叠椅上磕着瓜子与柜台外一个小美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冉琴,你这毕业有一年多了吧,还不去找个事做?”刘军偷瞄了下冉琴颇有规模的胸部,这丫头左手撑着下巴趴在柜台上,拇指和食指轻巧地捏起一粒瓜子在齿间一嗑,红润的嘴唇轻轻一抿,指头灵巧地将瓜子壳扔进柜台边上的一个竹编小簸箕里,簸箕里已经有一小堆瓜子壳了。冉琴靠得很近,沟壑清晰分明,刘军做贼心虚,急忙移开眼神。冉琴嘟起嘴直起身子,斜斜瞥刘军一眼。 第3章 老板本色 “我爸给我找了两个事做,一个是去幼儿园当阿姨,一个是去酒店做前台,都没意思。” “反正你们家不差你挣的那点钱,啃老啃一辈子也没问题吧。”刘军刚说完,就很有先见之明地躲了一下,果然几粒瓜子壳就扔了过来。 “我爸说正在托人想把我弄进事业单位,但是要过考试这一关,考过了分数线才好托人。”冉琴说着又靠近过来。“刘军,你帮我复习一下功课吧,你也知道我高中什么水平,两年多没摸书本,全还给老师了。” “我帮你?你真会开玩笑,你老爸防我跟防贼一样。”刘军没好气地说。 冉琴明亮的眼睛闪烁了几下,腆着脸说:“刘哥,问你个事可以吗?” “不可以。”刘军斩钉截铁地回答。 “小气。”冉琴瞥瞥刘军的手机,小手悄悄地伸过去,一把抓过来。“刘哥,让我看看你女朋友的照片。” “我没有女朋友。”刘军无动于衷地看着冉琴翻看自己已的手机。 “吹了?”冉琴有点小欣喜地雀跃。“那个女孩又不好看,吹就吹了吧,回头我给你介绍一个。” “小屁孩怎么啥都知道?” “不准说我小屁孩,我生气了。”冉琴把瓜子往簸箕里一甩,站起身,顿了顿又狡黠地笑笑道:“我什么不知道啊,中学我们班好几个男同学追我,听说他们之间还约架呢,谁输了谁就不谁和我说话。” “现在的小屁孩真的不得了。翻够了没有?个人隐私懂不懂?”刘军从冉琴手里拿过手机,锁上屏幕。 冉琴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刘军,忽然觉得俏脸有点发热,她低下头暗自嘀咕,军子挨了这一下,非但没有留下破相的伤疤,似乎更漂亮了。 好吧,漂亮这个词用在男人身上有点别扭,但是冉琴实在是想不出来更妥帖的形容词了。都怪以前读书太少。 “我听说鸡毛出来了,这几天你小心些。”冉琴终于正经了一下。 鸡毛是一个小混混,比刘军还高一届,刘军高中毕业那年,冉琴初中毕业。放学路上,鸡毛带两个小混混骚扰冉琴,被路过的刘军教训了一顿。刘军虽然在老师眼里是一个好学生,可也并不是一个乖乖仔,身体壮实,着实练过几天拳脚,下手又狠辣,鸡毛和他的小弟当时就跪了,冉琴随后报了警。居然有人敢欺负冉琴,冉琴的父亲对鸡毛自然恨之入骨,他在地方还有点影响力,在鸡毛入狱后使了些手脚,加之鸡毛之前的事情也挖出来,数罪并罚,判了好几年。算起来,刑满释放应该就是今年的事。 刘军正要说话,店门进来一个中年秃顶男人,也不看刘军,不悦地盯着冉琴说:“就知道你在这里,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还不赶紧回家。一天到晚跟着瞎混像什么样子?” 冉琴看见父亲进来,脸红了一下,对刘军摆摆手,跟着秃顶男人走了。 “什么叫跟着瞎混?我找他复习功课的。”冉琴出门就跟父亲甩脸子,跟着两个字还加重了语气。 “不是跟着瞎混是什么?这小子好好的工作不干,堂堂名牌大学生从魔都回来开这么一个小杂货铺,还不是瞎混?你一个无业游民,成天找一个杂货铺小老板瞎聊,不是跟着瞎混是什么?复习功课?骗你老子呢。纸笔书都没带,复习啥子功课?嗑瓜子功课?”冉爸爸也有意在跟着两字加重了语气,然后又叹口气道:“要是他还是魔都那个大公司的员工就……” 说了这么半句,冉爸爸察觉自己说漏嘴了,连忙尴尬地咳嗽两声,当时刘军考上名牌大学,刘家摆了十几桌,自己一个堂堂的科局级领导都都得凑上去说几句恭维话。 那一年,冉琴初中毕业。 冉爸爸很恼火自己的女儿不争气,学习一塌糊涂,连个重点中学都考不上,后来熬到高中毕业,考了个三本,冉琴不愿意去,毕业两年多了,东不成西不就的。有段时间,冉爸爸是有这个心思将冉琴说合给刘军,可惜刘军的父母看不上,放出话来,他们老刘家的媳妇要在大城市找的。从当时的条件看,刘军前途无量,冉家的确有点高攀了,现在呢,风水轮流转,冉爸爸看来,刘军配不上自己的女儿了。 “你以为他能看上我这个三无女青年?”冉琴低声嘀咕道。 “什么三无女青年?小脑袋瓜子成天那么多怪词。”冉爸爸训斥道。 “三无就是无学历、无职业、无容貌。你以为你女儿在人家眼里是香饽饽呢。”冉琴有点郁闷,踢了脚下的一粒小石子,小石子飞起来撞在冉爸爸的脚上。冉爸爸拍拍裤脚,不屑地说:“你马上要进事业单位的人,他一个杂货铺小老板怎么配得上你,大学生又怎么了,大学生我还见得少吗?我单位那几个大学生还不是那吊样。” 看着冉琴父女远去的身影,刘军心意阑珊回到柜台后面,收拾着装着瓜子壳的簸箕。一个六十岁的花白老头走了进来。 “老板,这个广口玻璃瓶怎么卖?”老头指着一个用来泡药酒的五升瓶子问道。 “10元。”刘军头也不抬地回答。 “便宜点。” “最低9元。” 讨价还价了一番,成交价定在8元。老头从口袋里左摸摸右摸摸,找出一堆零钱推到刘军面前。刘军点点数,只有7.5元,面无表情地说:“还差5角。” “小伙子,5角就算了嘛,我经常来的,老顾客了也不照顾一点?” 刘军鄙夷地看看这个老头,坚决地摇摇头。什么老顾客,为了5角钱拉交情也不嫌臊,见老头还要扯皮,刘军冷着脸斥了句,买不买,不买拉倒。本来心气就不顺,这个老头还叽叽歪歪烦人,老子即便虎落平阳,也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只要违背了原则,一分钱也不能让。所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一向无往而不胜的老头终于在刘军这个吝啬小老板面前折戟沉沙,乖乖又掏出5角钱拿东西走人,出门时还在地上吐了一口痰,咒骂了一句小气鬼。 第4章 系统现身 “军子啊,你这样哪里是做生意,你这是在赶客人。” “是哦是哦,老刘在的时候,最喜欢说的一句话是和气生财。几角钱的事,何必呢?” “对对,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不过是少赚点多赚点。别太计较了。” “那个老东西就是这德行,老顾客了,你年轻,让让他得了。” 刘军和老头犟劲被几个相熟的客人看到了,各种劝说让刘军有点不耐烦,可这些人又是长辈熟客,不好像对吝啬老头那样发火,郁闷地把头点得跟鸡啄米一样,表面上认了,心里还是不以为然。买家和卖家总是天生的对头,屁股决定脑袋,站在不同的角度上,就会有不同的说辞,如果哪天买家变成了卖家,立场会娴熟自如无缝地转换,即便他自己也不会觉得丝毫违和。 又有人问起陨石雨,好奇他居然神奇地被陨石光顾还大难不死。 刘军一一应付过后,瘫倒在帆布躺椅上。从魔都回永宁之后,处理完父母的丧事,刘军就将这个店铺重新开业,户口还在魔都,人却不想回去了,心情没收拾清爽,任何地方都不想去。上次野游时周瑞斌问的问题,也是所有亲朋好友想问的问题。还有恶意的猜测他是不是在外面犯事了,才跑路回来灰溜溜地守着这个小店铺。 店铺地段不错,生意也过得去,是父母遗留的最值钱的东西,另外还有几万块存款。刘军接手以来营业额有些下降,但维持温饱还没有问题,反正不要房租,赚多赚少都是自己的。刘军性格看起来还算温和,骨子里却有着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浑不吝的劲头。看得顺眼的客人,白送也行,看不顺眼的客人,一分钱折扣也不打。总结起来,也就算是一个半吊子的老板吧。 时间日复一日地过去,眨眼间十几天又过去了。刘军上午开了店门,中午吃了饭,准备下午去进货,有些存货见了底。可能是被砸了一下,身体亏空了,这些天胃口极好,总觉得吃不饱,成天胡吃海塞,也不见胖,伤口倒是好得极快。 刘军上了公共汽车,车子还空,他找了个座位坐下,翻开手机看小说,咸鱼的生活也是丰富多彩的,在小说里体验不同的生活,躲避着现实的残酷。宅男的世界你不需要懂。 过了两站,车厢里拥挤起来,一个老太太被挤到刘军身边,差点坐到他身上。刘军连忙站起身,目光示意老太太坐下,老太太傲然地而理所当然地坐了下来,目不斜视,一副很给了身边这位让座的小伙子面子的神态。刘军也不抱怨,就直直地看着老太太,老太太终于察觉,露出一丝尴尬神色,嘴唇微微动了动,也不知说的啥,把头偏向了窗外,窗外的高楼大厦似乎能让她忘记车厢的拥挤。刘军如果能读唇语,大概能猜出谢谢两字,他也没再理会她,往边上挤了几步,再过四站到批发市场下车,找了一个熟识的老板,选了一些货,批发市场的老板会送货上门。 忙完这些事,刘军再度等车回家,这个站点上下车人多,刘军幸运地找了个座位。发誓这次再也不让座了,别说七十岁的老太太,九十岁的老太太也不让。 过了两站,上来一个孕妇,看样子有五六个月了,孕妇四处张望了一下,失望地找了一个可依靠的位置,双手搭在隆起的腹前,做出了保护的姿态。刘军坚持了一下,打算视而不见,不过还是坐不住,叹口气起身招呼孕妇。孕妇展颜一笑,走近后轻轻说了两声谢谢,坐下,还回过头满含感激地点点头。 【从肖雅处获得功德点5点。】 刘军正低头看手机,被这个声音一惊,急忙抬起头,环顾四周。声音如此清晰,仿佛近在耳边,但四周的人都低着头,没人说话。一个女孩子的手机在播放音乐,一个妇女拿着一个老人机拨号,老人机的声音很大,拨号铃音听得清清楚楚,是一段搞笑铃音,车头处有个男人打电话,说的都是乡土俚语,也不是刚才听到的那种标准普通话,还是年轻女生温柔好听的声音,刘军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孕妇,胸前有一个工作牌,刘军讶异地睁大了双眼,工作牌上面惊悚地写着肖雅两字。孕妇感觉到刘军的视线,抬头看了看刘军,认得这是给她让座的年轻人,羞涩地转过身子。 “你是德健公司的?”刘军试探地问了一句。 孕妇下意识地点点头,然后又警觉地看看刘军,没说话。 “这个公司效益不错,我曾经想去,结果没要我。”刘军胡乱搪塞了几句,目的已经达到,也没再搭讪。 又坐过了七八站,过了十几分钟,再没有异动。刘军提前下了车,点着一颗烟,细细地回忆。先不说声音的来源,内容就很玄幻。他曾经还以为是幻听,以为是谁的手机播放玄幻小说。但看到孕妇的胸牌后,就有点惊秫了。刘军再回忆声音来源,并不是从外面传进来的,似乎像植入式耳塞在耳朵里发出的声音。回过味来的刘军已经从震惊中恢复了一些智商,一些看过的玄幻小说片段掠过他的脑海。 好奇诡的念白,好熟悉的场景。 难道我中奖了?中大奖了?小说里的主角都怎么做的?呼叫系统?怎么呼叫?喊出声来还是心里默念?万一没人,哦不是,没机器,哦不是,没系统理我怎么办?系统会不会因为再次缺乏能量陷入沉睡?系统会不会很高冷不理我?系统会不会各种逗比?刘军患得患失,深吸一口,将烟头在地上捻熄,左右看看,发现一个环卫师傅在扫地,他走过去几步,将烟头扔进师傅的灰斗里。师傅有点讶异地看看刘军,诚恳地说:“小伙子,谢谢。” 【从丁卫国处获得功德点2点。】 第5章 难挣的功德点 这次刘军听得很真切,带点年轻女孩萌萌的声音。为了确认一下,刘军对环卫师傅说:“丁师傅,辛苦了。” “你认识我?”丁师傅挤满皱褶的脸因为意外的惊喜都撑开了,能有这么一个帅气的城市小伙子认识他,还和他打招呼,老实说蛮荣幸的。 “你是叫丁卫国吧?” “没错啊。” “我经常从这里过,我认识你,你这里总是打扫得很干净。辛苦了。”刘军恭维几句。 “不辛苦,不辛苦。” 闲聊几句,刘军走开,再度点燃一支烟,嘴里轻轻呼喊:“系统,系统,你出来。” 没人理他。难道是我说话的声调不对?声音太小?可是广庭大众之下大声呼喊系统你出来,就像一部电影里那个张大师举着高音喇叭在楼下喊安红我爱你,怪羞耻的。 “系统,你出来!”刘军提高了声音,还是没有应答。刘军咬牙切齿。真的是姿势不对吗?他闭上眼睛,聚精会神,在脑海里默念,系统你出来! 还不行。 或者换个词,比如说,系统你吃饭了吗?系统你好吗?系统你睡了吗?系统你这么吊吗?系统你在吗? “我在。”一个宛如天籁般的声音从脑海里响起,刘军惊喜得跳了起来,双手捏拳使劲一挥。 环卫师傅忧虑地看着那边的帅小伙闭目摇晃着身子,然后又蹦又跳的,或怒或笑或惊或癫,难道是癫痫发作?想想自己是否需要过去帮忙。这个小伙子不错,只是看起来脑子有点问题。 “你是睡了吗?总叫不醒你。”刘军埋怨道。可是又没有声音了。 “你在吗?” “我在。” “系统,你在吗?” “宿主,我在。” 刘军不厌其烦地问,脑海里不厌其烦地答。刘军重复了几遍后,确认了一点,系统确实存在,也有能量,这就让人放心了,不白高兴一场。只要有系统存在,再弱的系统也是高大上的东西,另外可以狠狠吐槽的是,系统的智商不高啊。 “系统,你是什么系统?”刘军忐忑地问,随身得了一个系统已经是祖坟上冒青烟了,可是得陇望蜀是人的天性,谁不想系统更牛逼一些? “宿主,我是时空传送系统。”极其简略的回答。 貌似不错,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系统,你有什么能力?” “第一,我能给你提供与宇宙中周天万界各时空进行物质传送的通道,便于你与他们进行交易。” 万能物流,瞬间抵达?有了跨界的物流,这是开辟了跨界做生意的渠道? “第二,我能给你与宇宙中周天万界各时空进行活物传送的通道,仅限宿主本人。” 还能传送人?可惜只能自己传送。 “第三,我能给你提供修行升级的通道。” 啊,还能修行?这是加强版了。 “系统,如何升级?”刘军问。最好不要太难,不要太危险,不要太辛苦。 “宿主,获得功德点。去帮助别人,根据受助人的感激程度获取不同的功德值,从1到100不等。第一次升级需要1000点功德点。” 貌似不太难,每天都要收到数十声谢谢,也许几天就能升级了。 “第二级升级呢?”刘军急切地问。 “第一级升级之后你就会知道了。” “如何修炼?” “系统第一次绑定宿主会对宿主的身体洗髓易筋。以后每一次升级,宿主的身体修炼等级也会升级。” “系统,我洗髓易筋了?怎么感觉不到。” “还没有,需要收到你的指令,现在开始吗?” “啊,等等。回家再说。”据说洗髓易筋会让身体变得很臭,书上都是这么写的。在大街上做这种事?太羞耻。 淡定淡定。 通过一轮轮交谈,刘军终于明白,早在遇到陨石雨的那个下午,刘军被陨石碎片击中,依附在陨石碎片上的字宙交易系统就进驻了刘军的识海,只是系统经过漫长时间的旅游,耗尽了能量,系统在与刘军融合的时候,在那条小溪水旁边也有点小机遇,吸取了部分能量,在刘军的脑海里又吸取了他身体的部分能量,这才苏醒了一部分功能,正好被叫肖雅的那个孕妇提供的功德点唤醒。 “小伙子,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一个苍老的声音挤进了刘军和系统源源不断的对话中。就像两个相声演员对侃时插进了观众的声音,瞬间出戏了。 “啊,不用不用,刚才想事情走神了,谢谢您啊,丁师傅。”刘军败走。 刘军没再等车,他要走走,想些事情,在回杂货铺的路上,他盘算着自己已经获得的功德点,忽然想起给肖雅让座得到了5点功德点,可是他还给一个老太太让过座啊,老太太也貌似说了声谢谢,虽然有点勉强。 “系统,你漏算了5点功德点。” “没有漏算,系统得到的功德点是天地规则反馈的。” 刘军不服系统的解释,将他早先一次让坐的行为解释了一遍。 “要获得功德点,需要受助人真心感谢,天地规则会感受到受助人的真实心意,并根据其感谢程度折算成功德点。”系统机械回答。 扎心了啊,老铁。 也即是说,并不是一声谢谢就能获得功德点的。自己把这个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现在这个社会中,对别人的帮助总是存在一颗感恩的心,这种人似乎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要获得一千功德点好像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 就像公交车上的那个大妈,很理所当然地坐上别人让的座位,那声谢谢在刘军的提醒下说出来,尤其的勉强。 即便是随意的一声道谢,就如同某个国家鞠躬的习惯,并不是因为礼貌,而是因为习惯。这样的谢意肯定无法获得功德点。 怎么去挣功德点? 扶老太太过马路?别人以为你居心不良,意图行窃。 帮丁大叔打扫卫生?丁大叔肯定会打120。 专门泡公交线路占座让座?售票员估计会报警。 给贫困山区捐款?谁知道钱到哪里去了。 很难啊。 第6章 碰瓷的启发 老猫的脸上有一道疤,从左耳到嘴角,这是他年轻时打架留下的勋章,而他的对头现在还坐在轮椅上晒太阳。牢饭吃了几年出来后,媳妇已经跑了,据说在大都市轻轻松松地挣大钱,老猫身无长技,开始做起偏门的生意,他食性很杂,什么赚钱做什么。 最近生意不大好,好些日子没开张了。他想了想把几个小弟叫出来叮嘱一番,派发出去,然后从里屋将一个六十余的老太太扶出来,沿着大街溜溜达达。一会儿一个小弟过来,在老猫耳边低语了几句,指了指他来的方向。 远处一个小伙子心神不属地走过来,眼睛半眯半睁,神游天外,似乎周边一切都与他没关系,耳朵上插着耳机,手机揣在口袋里,有点手机控重度患者的症状。身材单薄,皮肤白皙,穿着得体,应该是一个有钱的白领,还没见识过某些人做人的底线。 小弟眼光不错。老猫拍拍身边老太太的肩膀,暗暗指了指,老太太心领神会,独自走了过去,在路过年轻人的时候,哎哟一声,朝着年轻人的方向倒去,在蹭了一下年轻人的身子后,倒在了地上。 刘军回过神来,发现一个老太太跌倒在地,弯下腰看见老太太闭着眼哼哼,很痛苦的样子,他下意识地就要去搀扶。只是在扶之前,刘军还是警觉地看了看四周,没什么异样,又拿出手机拍了一段视频,才扶老太太坐起。 “阿姨,您怎么了?站得起来吗?”刘军低声问道。 “我脚痛,哎哟哎哟,痛痛痛。可能是骨折了。”老太太眉眼都皱在一起,嘴里嘶嘶出声,旁边有闲人路过搭腔,说是要尽快送医院,刘军有点迟疑,问老太太有没有电话号码,要给她家里人打电话。老太太说记不住。问家住在哪里,老太太就有点晕头转向的样子,嘴里只是哼哼喊痛,又有闲人搭腔,说小伙子好人做到底,把老太太送医院,也是功德一场。功德两字提醒了刘军,他下决心冒险试试。 “阿姨,我送你去医院好吗?”刘军温和地说。 “谢谢,谢谢,小伙子,拜托你了,你真是个好人啊。”老太太情真意切地,眼泪汪汪,远处遥控指挥的老猫暗自点头,这老家伙演戏越来越精妙了。下面就是按部就班,先送到医院,半道上被他拦住,然后就都是套路了。 之所以不在老太太跌倒地方行事,还是怕周围有管闲事的家伙出面作证,那就不好收场,小地方有小地方的麻烦,左邻右舍都认识,万一有这头肥羊认识的人呢。其实,选择的这个地方也是有讲究的,正是摄像头覆盖不到的地方。老猫做这种事情几乎都是标准化流程了。 老猫暗暗得意,却发现那个小伙子紧接着就做了一件万万想不到的事情,他将老太太放下了,然后,拔腿就跑。 跑......跑了? 老猫正要追赶,可转眼间就看不到人影了。这孙子,跑得真特么快。 刘军气喘吁吁地跑进一个商场,然后从另一个方向的门跑了出来,再紧跑了几分钟,才停了下来,回头打量,没有人追来。 真的好险,感谢系统! 刘军是怎么觉察骗局的呢?这事说来话长,也就是一会儿的事,老太太刚刚千恩万谢的时候,系统根本没有任何功德点提示,刘军瞬间想起在公共汽车上让坐的那个老太太,那人也说了谢谢,只是在刘军责怪的眼神下勉强说的,言不由衷,自然得不到功德点。可是这个老太太表情真挚,其深情厚谊比那个孕妇还要明显得多,刘军从那个孕妇都得到了5点功德点,从跌倒的老太太那里得到的功德点至少也是10点起步吧,但是,系统没有任何提示。 这个时候,没有提示就是最大的提示。老太太不是刘军撞倒的,这点他心里有数。对老太太扶不扶的问题,网上的议论还少吗?加上又有那个着名的同名小品做参照,刘军再不逃,那就真的是棒槌了。 刘军慢慢平复心情,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从李秀梅处获得恶意值50点。】 【从毛得旺处获得恶意值50点。】 恶意值?什么东东? 刘军来不及细想,也不敢在大街上再与系统交流,回到住处,平静呼吸,稳定心神,然后问系统:“系统,恶意值是什么?” “恶意值是受害者对宿主释放的一种恶意量化结果。最高100点。” “还受害者?他们还是受害者?”刘军不满地嚷起来。 “受害者在这里是一种中性词,并不是基于法律公平的角度,有人因为你的缘故,利益受到损失,身体或情感受到伤害,从而导致对你产生怨恨。从相对的角度来说,有人因为你的缘故受了伤害,所以叫受害者。在本次事件中,因为你的及时醒悟,他们没有能获得自己需要的钱财,预期收入损失了,就好像自己的钱财受到损失,产生了怨恨,所以也是受害者。” 系统的回答总是那么客观,高冷。什么叫预期收入损失,口语化就是,自以为是已经进了口袋的钱财打了水漂,真是强盗逻辑。刘军哭笑不得。 “系统,你怎么没有告诉我还有什么恶意值?” “宿主,你没有询问。” “好吧。你是系统你老大。”刘军有点无奈,自己的确没有问,可是,谁还会问这个问题。虽然看过各种恶意系统小说,可是,有了功德点,那个什么恶意值谁会想起?可是,功德点,恶意值,这完全是相反的两个效果好吧。难道恶意值会抵消功德点?可是系统也没有提示功德点减少啊。 “系统,恶意值有什么用?它会影响系统升级吗?” “宿主,恶意值与系统升级无关,也不会与功德点抵消,功德点只有积累到一个临界值系统才会升级。但是,从平衡的角度来说,恶意值也是系统需要的一种能量,可用于向系统兑换某些非物资的东西。” “系统,恶意值可以兑换什么非物质的东西?怎么兑换?” “宿主,兑换的时候系统会解释。” 非物质的东西?这又是什么东东?好吧,发现了兑换功能,也是一个进步。木有兑换功能的系统是一个残缺的系统。 第7章 换了个人 刘军还有许多问题要问系统,不过眼下最急迫的是系统答应赠送的那个大礼包,洗髓易筋。刚才那个碰瓷老太太给刘军带来了威胁,这种人身后肯定还有一个团伙。看看他们贡献的恶意值,仅仅两个人就贡献了100点,可见他们对自己的恨意有多深。小县城地方不大,刘军不保证这些家伙永远找不到自己,何况自己还要开门营业,那个杂货铺是个好靶子。 刘军摸了摸自己已经有点萎缩的胸肌,苦笑着摇摇头,大学四年把人都读废了,原来还能跑能打,现在跑一个万米都坚持不下来。唯一幸运的是,近视眼镜还没有戴上。 而洗髓易筋,也许就让身为文弱书生的自己有点自保能力。 “系统,请为我洗髓易筋。” “宿主,好的,请忍耐。” 忍耐是什么鬼?刘军还没回过味来,就觉得一股火热的气体从脑海里爆炸开来,似乎有一个炸弹在里面炸开,然后炽热的气流从上往下,遍布全身所有血脉肌肉肺腑,无一处不痛。似乎每根汗毛都在火焰上焚烧,卷曲起来。偏偏大脑还非常清醒,感知又比平时灵敏了十分,痛感被放大了十倍。他疼得把嘴唇都咬出了血,后悔事先没有准备一块毛巾,咬住毛巾嘴唇就不会破了吧? 要是出门时有人问起嘴唇被谁咬破了?怎么说啊。 刘军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恨不能晕过去,又不敢晕过去。许多修仙小说都说了,这个时候晕过去可能就醒不来了,或者效果会打折扣。 不过,还是没忍住,刘军幸福地晕过去了。 醒来时已经是10个小时之后。 第二天凌晨2点,刘军睁开眼,就觉得身上全是油腻。冲进浴室洗刷了半个小时,才光着身子,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换上一套干净衣服。嫌弃地将换下的衣服用塑料袋包好,系紧,然后又套了一个塑料袋。 刘军感觉全身好得不得了,单薄的身体壮实不少,曾经因为通宵玩游戏捅出的胃溃疡似乎也痊愈了,脑袋上被陨石碎片砸出来的五厘米伤疤也不见了踪影,甚至连灰指甲和脚气也消息无踪。 腹部的八块肌肉也显现出来了,但又不是那种肌肉男路线,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体型。他握了握拳,似乎能打死老虎,踢了踢腿,好像能踢断铁棍。晃晃脑袋,也许能撞穿墙壁。 墙壁还是不试了。 一身澎湃的力量使刘军感到这世界哪里都可以去得了,似乎米国重量级拳王也不是对手了吧。 当然,他想多了。 唯一不好的就是皮肤,本来刘军的皮肤就很不错,在大学的时候很多人骂他小白脸,他只当做别人在羡慕嫉妒,现在好像更白皙了。 总的感觉是,好像里里外外都换了个人。 房间里的气味很不好闻。刘军跑去把所有能打开的窗户都打开。清凉的夜风吹拂,穿堂风送走系统锻体留下的各种异味。刘军站在窗前,眺望漆黑的县城,感觉留在永宁县或许是一种天意,是天堂中的父母冥冥中的提示。 这种感觉真的好爽。 只是……,好饿啊。 冰箱里还有冷饭剩菜,火腿肠、西红柿、萝卜,墙角还有一箱方便面。刘军根本顾不上热饭,从冰箱里拿出未就往嘴里塞。只要能生吃的就行。方便面也来不及用热水泡,直接干吃,狼吞虎咽地吃完平时三餐的饭量,感觉才有五分饱意,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才知道已经过去了十个小时。 刘军瘫坐在沙发上,苏醒前的那种痛觉回味一下都觉得受不了,怪不得要我忍耐,这是人能忍耐的了吗?坑货系统!也不事先打个招呼,好有机会做好周全的准备。 “系统,我现在是什么级别?” “宿主,你现在是锻体初级。” “系统,锻体初级是什么级别?” “宿主,锻体期从低到高分为初期、中期、后期,锻体初期就是锻体期的初级阶段。” 好准确的答案,我竟无言以对。 “系统,锻体初期相当于地球这个地方的什么级别?” “系统的资料库里没有地球的修炼体系介绍,所以无法判断。” 好吧,圣人说实践出真知,圣人还说,你要知道痛苦的滋味,先挨一顿揍。圣人又说,你要比较痛苦的程度,要挨好几顿揍。 要想知道自己与别人的区别,可以从弱到强,逐个挑战一番,先找幼儿园小朋友,再找敬老院老大爷。 等等,大礼包仅仅是洗髓易筋,没有其它什么东西了?比如不值钱的黄金珠宝,烂大街的空间戒指,随随便便的几套神器,或者萌得不要不要的神奇宠物?最不济送一个鸟蛋啥的也行啊,可以玩一下养成游戏。 “系统,你没有忘记什么吗?”刘军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系统。作为一个友善的宿主,不调戏系统,不欺负系统,但必要的提醒还是可以有的。 “宿主,系统不需要记忆,一切按照事先设置的规则行事。所以,也没有什么可忘记的。” “系统,大礼包里是不是漏了什么东西?你掰着指头数一数。”刘军仍不死心。系统,你坚持这样的话,退货……那是不可能的,但顾客评分就会降低啊。 “宿主,大礼包列表:1、洗髓易筋。2、无。” “系统,你的中文还没有完全入乡随俗。在礼包前面加了一个大字,就意味着多样,多个礼物汇集在一起,才能称为大礼包。” “宿主,系统的理解是,大意味着重要,大礼包就是重要的礼包。而为宿主洗髓易筋,比任何外物都要重要的多,这是宿主日后修行升级的基础,比任何外物都来得重要。” 系统,你总是很有道理。但是,我为什么总觉得很憋屈呢。 “宿主,你这是典型的得陇望蜀,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靠,谁说系统没有入乡随俗,连成语都会讲了。 刘军怔了一下,这是幻听吗? 第8章 金手指随意一点 已经是凌晨三点,刘军精力充沛得就像从网吧玩了三天三夜又回宿舍昏天黑地睡了二十四个小时一样,感觉能再去网吧玩个七天七夜。就像游戏达人得到了一个新游戏,恨不得一晚上就能玩通关,何况是系统这么个高大上的东西。 刘军躺在沙发上,开始挖掘系统的功能。 系统之前自我介绍过,是一个时空传送系统,能提供与宇宙中周天万界各时空进行传送。能提供修行升级的通道。 “系统,能不能现在就看看传送阵?” 系统依旧高冷地不说任何废话。刷地在刘军脑海里打开了一张地图。之所以要加上一个象声词刷,至少在刘军的感觉就是这样,好像一把扇子在眼前刷地展开。那张地图就在那里了,刘军的心神沉浸进去,地图就好像层层叠叠的地球仪,每个地球仪都是独立的,又好像是一个整体,心念一动就能自动分辨出每个球体。心神划拉一下球体,球体还可以旋转、扩大、缩小。 系统,这地球仪有点像地球啊! 话刚刚说出口,刘军就觉得很羞耻。他觉得自己已经感染了系统说准确废话的毛病。 “宿主,以你现在的级别,你只能在地球这个位面,访问10个随机抽取的时空。” “系统,什么意思?” “宿主,你可以随机选择历史或者未来的某个时间点进入,首次进入之后,这个时空可以标记起来,你以后就可以随时进入,不在初次选择的次数限制之列,并且该时时空的时间也随着你在现实时间的流逝而移动,该时空的时间与现实中的时间按一定比例同步,第一次进入该时空,必须设置时间流速。一旦设定,该时空的时间流速不再改变。” “系统,我理解这个时空的时间可以比现实的时间流速快?现实过去了一天,这个时空过去了十天?”刘军欣喜地问,这个设定好,凭空有了更多的时间。 “宿主,也可以比现实的时间慢。在这个时空过去一天,现实过去了十天。”系统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好吧,好吧。系统,你赢了。”刘军敷衍了一句,看着堆叠的地球仪,似乎理解了系统所说的随机二字。你根本无法知道哪个地球仪代表的时间轴上的哪个时间点。 与想象中的情况并不一样,这更像一种随机副本游戏,只是这个副本一旦开启,此后就可以随时进入探险。 刘军扒拉着堆叠的地球,若有所思,地球的历史已有数十亿年,未来也许还能存在几十亿年,要从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找到称心如意的时空点,如同大海捞针,而他的机会只有十次。 这些地球仪从外表是看不出来任何区别的,如果靠运气,那得多逆天的运气才能找到一个存在文明的时空点? 而一个文明都不存在的时空点,跟谁做生意?找猴子挖矿吗? 更大的可能是,连软体生物都还没有进化出来。 抓阄的难度很大啊。 界面不是太友好,用户体验差。差评。 怎么抓阄呢?抓阄要有仪式感才行。要不点三根香?再一次沐浴更衣?刘军下意识地弹着手指头。 不知道是哪根手指随意在地球仪上点了一下。然后这个地球仪在眼前放大了,其它堆叠的地球仪挤到了角落里。 糟糕,浪费了一个指标。 刘军懊恼地拍了一下脑门。 “宿主,你指定了宇宙新历元年第6月第10日的时间点。” 听着一长串数字,刘军的眉头皱了起来。能不能说人话?可是想起系统真的不是人,要他说人话也很为难,刘军很老实地告诉系统:“系统,听不懂。这是历史还是未来?如果是历史,是哪个朝代?” 系统静默了。 “系统,我准确地解释一下我的问题,能不能把你说的时间翻译成地球上的公元历?” “宿主,系统现在只能用当前纪元的宇宙时间轴上切分地球这个位面,切分的时间区间是地球存在文明的时间段,至于这个时间点在你们的纪年中如何称呼,由于资料不足,无法翻译。” 刘军长吁了一口气,这是第一个好消息。存在文明的时间段,这个限定很好很强大。 在漫长的时间长河里,即使系统是限定在存在文明的时间段中选取,如果考虑到未来的不可知,也是一个长得可怕的时间段,仅仅10个时间点可随机抽取,万一抽到商周时期或者更早,与那些古人交易泥土做的器具吗? 好吧,选都选了,认命吧,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系统,怎么设定时间流速?” “宿主,你现在还不能进去,所以无需设定时间流速。” “系统,我怎么又不能进去了?”刘军有点恼火。裤子都脱了,你说亲戚来了? “宿主,你现在肉体还不能进去,只能以意念的形式访问那个时空。这个状态下的时间流速是同步的,无须设定。” “好吧好吧。系统,我怎么进去?”刘军发现自己提问有误,知道该死的系统肯定又是精准的重复,急忙耐下性子解释说:“我是说,我的意念怎么进去?” “你在地球仪的随意一个地方点一下。” 地球仪我懂,系统你骗不了我,还真不能随意点,万一点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才郁闷呢,刘军操作着将地球放大,旋转,仔细查看。似乎还不错,这应该是近代历史上的某个时间点,找到那个熟悉的大陆形状,再找到一个熟悉的位置,地球仪继续放大,地面细节逐渐展示,应该是一个大都市,运气还不错,几乎都能看到人类的轮廓了,意念点击进去。 刘军选择的是现代南晶所在的位置,意念点击的是一个古代的大院落,花团锦簇,绿枝招摇,应该是春夏交会之际。长廊曼曲,不时有人来来往往,莲步款款的小姐,小心侍奉的丫鬟。偶尔有小厮急急忙忙走过。刘军似乎处于一个上帝视角观看众生百态,又好像在看大屏幕3d电影。 这个感觉真的很奇妙。 “系统,下一步我该怎么办?” “宿主,意念锁定一个人,可以将你的意志传递过去。” “系统,怎么传递?” “宿主,就像我在你脑海里说话一样,你也可以将默念的语句传递到锁定的这个人脑海里。然后你们就可以交流了。” “咦。”这就是跨越时空的传音入密? 第9章 假冒伪劣神仙 一个老头从容行来,衣着既不华丽也不寒酸,应该在大院里有一定地位但还不是主人,行步从容,面容威严。路过小姐带着丫鬟玩乐的地方时,换了一副和善的面具低头恭敬问候。这应该就是管事之类的人,从年龄看也应该是管事中的高层。这种人通世故,晓生计,知进退,懂得失,手上又有调配采购的权限,是最好的交易对象。 就是你了。 管家慢步行走,刘军的意念锁定后自动跟随,待管家走到僻静处,刘军放缓心情,轻声打招呼,可惜这个超时空的对话,创造历史的重要证据不能记录下来。 “你好。” 老头与刘军当初的反应一模一样,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左右张望,疑惑不解,只是刘军自认为比系统要更接地气些、更有耐心些、更体贴人些。他很耐心地解释道:“老先生,你不用看了。我也是人,我在你脑海里说话。你把想跟我说的话默念就可以了。” “啊,鬼啊!”老头的见识比不过看了无数本玄幻小说的刘军,很扫兴地一点不把这种事当作了不得的机遇,吓得跌跌撞撞,屁滚尿流。 好在这里僻静,刘军选择这里进行生平的第一次**之旅也是有道理的。老头的喊叫并没有被旁人听见。刘军果断地换上威严的声音,尽快镇住场面才是正事:“我不是鬼。你不要亵渎神灵。” 老头一下子跪了下来,连连作揖:“神仙在上,小的拜见神仙,给神仙磕头了。” 好吧,也许这才是跨位面灵魂旅游的正确操作姿势。一个凡夫俗子,不过是依仗系统的能力,就变成了数百年前一个没什么见识的管家心目中的神仙。 狐假虎威、狗仗人势、人靠系统,等等…… 我靠,系统靠什么? 稍等一下哈,刘军表示得捋一捋。 细思极恐。 自己能利用系统忽悠古代的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为什么就不会有人也是依靠系统来忽悠我?系统并没有实体。系统里说话的为什么就一定是人工智能?为什么就不能是一个系统的拥有者?难道我就不是其他的人,或者其他的什么智慧生命,或者什么别的什么妖魔鬼怪的蛊惑对象? 对方用升级小小的撩拨我一下。我挣取功德点和恶意值,并用功德点和恶意值获取自己需要的东西。功德点和恶意值就像是一种宇宙间通用的货币。 不对不对,又想多了。 反正还没有跳出三界外,总在五行中。别人,比如这个管家,是自己的下线,自己是时空传送系统的下线,时空传送系统也许是另一个某系统的下线。 刘军使劲摇摇头。无所谓啦,只要能通过系统获得自己所需即可,用这种无解的问题为难自己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既来之则安之,既得之就用之,不管怎样,这对自己有坏处吗?就像自己找上的这个老头,自己如果与他建立了交易关系,对他也是有好处的。 所以,他很快地就代入了神仙这个角色。 “老先生你不用慌张,不用惧怕,我此次下凡游历,只想了解凡间疾苦、风土人情。恰巧路过这里,见老先生颇有慧根,就打个招呼,也算是有缘之人。” “神仙叫小的先生实在不敢当的,不敢当的。小的姓何,叫何江。神仙叫我小何、小江、何老头都行。” “何先生。这是什么朝代?”刘军一向认为尊老爱幼是他的美德,让他喊一个年龄和他父亲相当的老人叫小什么什么的,或者x老头,想起来都有点羞耻啊。 听到何先生三个字,老头跪着的身子又筛糠似地抖了起来:“回神仙话,小的所处朝代为大明朝万历十五年。” 哦,明朝万历年间,还是在金陵,运气还不错,好东西不少。比如瓷器,明朝jdz瓷器不错,弄几个青花罐回来就是价值连城的古董。也许做古董生意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可是刘军不懂古玩,家族上下三代都没有懂这行当的人。话说,古董古董,自然要经历时间的洗礼,听说还要有包浆之类的玩意,就是尘埃混合着皮肤分泌物,数百上千年摩擦啥的。传承有序自然更上一层楼,可是从这个朝代直接交易回来,与现在到jdz去买现代瓷器,有什么区别啊,说不定还比不上现代的jdz瓷器呢。 刘军正发愣间,管家见神仙久久没有说话,不知何故,试探地又小声道:“神仙大人,神仙大人,您老人家还在吗?” 刘军回过神来,汗了一下下:“啊在。何先生,站起来说话吧。” “神仙在上,小老儿不敢无礼。” “让你站起来就站起来。”刘军只好摆出神仙的威严,要这么下去,交易没法做了。何江吓了一跳,急忙站起身,身子依然微微拱着,不敢抬头。 “何先生,金陵有什么特色产品啊?”刘军如同一个游客在旅游商店问售货员。 “特色产品?”何江一脸懵逼。 “我要回天庭复命,总不能空手,带点节礼给一众好友,你给我参谋参谋。放心,不会白要你的。我会拿出东西与你交换。”刘军使劲编造着理由。 “给天庭神仙的礼物?那得是什么?”何江更懵逼了。凡间什么东西是天庭神仙能看入眼的,即使有也在宫廷大内啊,我这凡夫俗子从哪里弄啊?虽然神仙说拿出东西交换是挺诱人的。神仙拿出来的东西能是一般货色吗?说不定地上随便一根草就是延年益寿的仙草。 刘军从何江的迟疑也感觉双方的交流有些问题,到底不是在一个平台上,两个次元的对话真心不易,这也像两个体量不对等的国家之间的对话,弱势的一份总是在猜测强势一方话里的本意,希望从话中听出话来,要知道上位者的意思永远不能用字面上的意思去理解,就像管家日常与各位主子小主子打交道,已经习惯了。 比如老爷给上官送礼,总是一句区区薄利不成敬意,你要真的以为是薄利那就呵呵了。何况上面这位是神仙,神仙的话岂不是更为高深莫测,老爷给各位上官送的各种节礼都是价值不菲,什么样的东西才能当作神仙的节礼?我小老儿拿得出来拿不出来? 第10章 第一次交易很low “何管家,你想多了,凡间下界的东西再好还能比得上仙家日用。只是图个稀罕乐子就行。” “还请神仙示下。”何江总是不多说一句。 刘军无语了。你不把货品列出来,我知道选什么啊。我是一个规矩的生意人,不是强买强卖的市霸。算了,先随意挑选一些吧。瓷器总得来一些,不管怎么样,也是明代的瓷器啊,刚才路过的各屋子里都有不少瓷器,随便搬几件就行。家里冰箱空了,刚才把能吃的都吃了,古代的食品应该都是些绿色食品吧,弄些绿色食品也不错。嗯,刚才看到屋子里有不少红木家具,正宗的明代红木家具啊,不要再好有木有。特别是那把太师椅,往客厅一摆,非常有感啊。 用这些东西交易,以管家的权限,应该问题不大。刘军想尽快步入正题,与这样一个老头交谈有点累,反正自己已经是神仙了,神仙做任何事情都是有道理的,下界凡人都不容质疑。 “那就这样吧,我给你一个单子,肉类、蔬菜随意,各种精美瓷器不管官窑民窑的都来点儿,家具,就像客厅的那种,必须要一把太师椅。还有,”刘军迟疑了一下,想想家里还缺少什么,中午想吃涮羊肉庆贺,还缺少羊肉、蔬菜、粉丝、鸭血,不想出门去买,刘军继续点餐:“羊肉来半拉,蔬菜、粉丝、鸭血也来点,活鱼来几条,熊掌嘛,太麻烦算了,再弄点芝麻酱、花椒、干辣椒。齐活。对了,弄几袋大米。” 老管家听着这一串菜单,嘴巴渐渐张大,大得能塞进去一个鸭蛋。原来神仙的日子也不好过啊,可怜见的,多久没见过荤腥了?就像一些破落大户人家,外表看着光鲜,实际上靠典当过日子,可不得紧巴巴的。 居然对上界的神仙有点鄙夷有点可怜了。 “小老儿马上就去准备。”管家脸上依然恭敬。 “要多长时间。” “半个时辰即可。” 趁着管家备货的当口,刘军想起一个问题:“系统,货物备齐后,我怎么交易?” “宿主,交易者将货品放置到意念能触及的地方,诚心诚意地默念同意交易,交易协议达成,然后系统将货品收走。” “然后,我这个客厅就凭空变出就一大堆的东西?”刘军喜滋滋地说。 半个时辰后,管家指挥几个小厮将神仙要的东西都堆放在平地上,然后将小厮打发走,小声呼喊:“神仙大人,神仙大人。” 刘军的意念一直锁定管家的,看见地上堆积的东西,眼睛都绿了。然后按照系统教导的方法,告诉管家说:“何先生,你默念同意交易,要诚心诚意地。” 管家腹诽了一下神仙老不要脸了,空口白牙拿这么多东西,还要诚心诚意。开始说的交换呢?不会白要我的东西呢?原来神仙也是不诚信的。 老人说得没错啊,上位者说的话要从话里听音,千万不能从字面上看。 “同意交易。”管家恭恭敬敬地默念。刘军也听到了管家的话,可是,地上的东西一点也没动。系统失灵了? “系统,怎么不起作用?”刘军有点慌乱。 “宿主,因为系统遵守对等交易的原则,对方的交易物已经呈现,你的交易物还未展示。”系统的回答依旧高冷,可是刘军还是从话里听出讥讽的味道,老脸一红,疏忽了。 嗯嗯,好熟悉的台词。系统所谓的对等交易应该在各自的立场上来看。 可是,拿什么交易呢?据说盐是一个好东西,历朝历代盐似乎都挺贵,刘军没有查度娘,也不清楚,只是刚才跟着管家到厨房,似乎盐不少,只是没有现代盐这么白净细腻,都是粗盐。老管家刚才看东西有点眼花的症状,老花镜应该适合他,也比较高大上。好像还不够啊,系统不是说对等交易嘛。玻璃杯也不错,似乎明朝还没有玻璃杯。物以稀为贵嘛,这些东西楼下杂货铺就有,都是现成的,不用出去买。 刘军这次福至心灵,没有从系统字面上的意思僵化地去理解,去楼下取了一些货品,撕掉了所有包装盒,盐的包装也撕掉,全部倒进一个无字的塑料袋中,所有的一切都堆到楼上客厅地板上才说:“系统,请把这些东西纳入交易物品清单。” 瞬间,地板上堆积的东西不见了,就好像从来没有在这里出现过一样。接着刘军就感觉到系统的某个地方开辟了一个空间,自己拿出来交易的东西都堆放在里面。东西的投影立即传输到管家的脑海里。 “咳咳,老管家,刚才我说了不会白要你的东西,神仙说话自然算话,你看看这些东西行不行?这是老花镜,戴在眼睛上能看清字迹,这是玻璃杯,可用于盛水,还有那些白色的粉末,那是盐。” 老管家的嘴巴张得老大,大得能塞进去一个鹅蛋,似乎傻了一样,口水从嘴角流了下来,嘴巴把眉眼都撑挤到了一边。这都是好东西啊。神仙用的东西真不是凡人可以想象的,老头为自己那些小心思羞愧。 不能小看神仙,再落魄的神仙也比凡人强。 “谢谢神仙大人,谢谢神仙大人。”老管家急忙跪下来磕了几个响头。 【从何江处获得功德点5点】 系统悦耳的声音及时在刘军的脑海里响起。这样也行?刘军也喜出望外。只是看着那边地上的坛坛罐罐,有点蛋疼,要是古董该多值钱啊。刘军有点不死心地试探:“系统,这些东西从古代传递到现代,是不是都会腐烂啊。” “宿主,不会的,保鲜是系统最基本的功能。时空穿越是瞬间完成的,交易物品本身并没有经历漫长的时间旅途。” “系统,这个功能对食物当然是不错的。可是,可是,有些东西我需要做旧的啊。比如这些瓷器,旧的才是古董,新的叫工艺品。” “宿主的意思是,有些交易物品需要模拟在时间轴上的自然变化。” “系统,你说的没错,真的很准确。” “宿主,系统提供时间同步空间,放进该空间的物品返回现代,会经历交易对象所处时间与宿主所处时间差的流逝,每次租用同步空间,需要消耗恶意值100点。是否租用?” 刘军怔了一下,恶意值还有这种用途?不错不错。100点恶意值?正好足够。 “系统,我租用。” “宿主,租用协议达成:扣除100点恶意值。请选取进入同步空间的交易物品。” 刘军通过意念完成了挑选,等了一会,见系统没有动静,地面的物品没有变化,才想起系统的要求,急忙催促管家:“还不同意交易?”管家急忙直起身子,很搞笑地双手合十,默念同意交易。瞬间,地上堆积的东西刷地不见了。老管家又急忙跪下磕头。 第11章 走亲戚 刘军能看见系统开辟了三个空间,一个绿色空间放置的是他交易给老管家的老花镜等,一个黄色空间是从老管家处交易的乱七八糟的食品,还有一个红色空间是一些瓷器。只是这些东西都在空间里,怎么取出来?刘军也懵逼了一会,才意识到自己还没默念同意交易。赶紧照办。然后,交易成功完成。刘军就看到绿色空间的东西瞬间清空,刘军交易出去的东西堆在了管家的面前。红色空间的东西也瞬间清空,瓷器整整齐齐摆放在客厅里。黄色的空间比较奇怪些,清空了一次,然后又塞满一次,然后又清空了,客厅的地面摆满了乱七八槽的东西。 先不说老管家的狂喜。只说刘军看着堆满客厅的东西,嘴角都咧到耳朵边了。老管家给力啊。羊肉足有百斤,活鱼有五条,每条足有十斤重,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蔬菜等,中午火锅的料足够了,而瓷器仿佛被自动做旧,包浆自然,天衣无缝。 刘军来不及欣赏自己的第一次交易,抱着好学肯钻的精神继续追问:“系统,我看到那个黄色空间清空了两次,这是为什么?” “因为系统在第一级只能提供长宽高各一米的交易空间,此次交易东西需要占据1.8个标准空间,所以需要清空两次。” “一立方米啊,有点小。”刘军自言自语道,又很快抓住重点,这是第一级的空间设定,以后可以升级的啊。 “系统,升级后空间会增大吧?” “宿主,升级后你就会知道。” 刘军撇撇嘴,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回答。打量了一下客厅,发现缺了些东西,比如那些明代红木家具。不用问系统,肯定是因为某个方向的尺寸超过了1米,空间容积不够,所以无法完成交易。只是说好的公平交易呢,双方同意的交易清单,生生就被割了一个缺口,难道没有补偿吗? “系统,你没有百分之百完成交易,我遭受了重大损失,有什么补偿机制吗?” “宿主,这是不可抗拒因素,不在补偿之列。” “系统,你事先没有提醒,应该讲道理的。”刘军委屈地说。 “宿主,你并没有提前询问。” 好吧,你的理由真的很强大。吃一堑长一智,下次与这个坑宿主的系统打交道要考虑全面,不然分分钟教你做人。 老管家那边,跪了良久,发现再没有声音,猜测神仙已经走了,才慢慢站起身,拍打了身上的尘土,先拿起老花镜,比划了一下,马上就知道怎么用了,可见人的学习能力还是很强大的。老管家将老花镜戴上,掏出张纸,眼前的字迹果然清晰许多。然后拿起玻璃杯,透过杯口穿过杯底清晰地看见地面,心下赞叹。地上还有十好几包神仙称之为盐的东西,好精致的盐,拆开尝尝,非常美味。老管家盘算着,这副老花镜自己用,玻璃杯送给主母,盐可以在小厨房用。这样今天的大宗买卖花费就可以入账了,还能赚回不少银两来。不知道神仙下次过来会是什么时候了,据说天上一日,人间百年啊。要把这件事密告自己的儿孙,随时做好准备,也许神仙下次不会找自己,可是万一呢?做生不如做熟嘛。 刘军也在感叹,小说中那些主角如果得到这种系统,交易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自己的第一次却是一堆食品,标准吃货啊。好在还有几个瓷器应该值点钱。 将交易来的肉食收抬完时是早上九点,刘军已经折腾了一夜,肚子又有点饿了,500毫升的牛奶喝了两袋,鸡蛋吃了五个,面包吃了若干。洗髓易筋之后,食量大增,吃完觉得累了,一觉睡到中午,又被饿醒。收拾了一条鱼,切了三分之一,弄了点羊肉,洗了些蔬菜,用微波炉做了一个火锅,又饱饱地吃了一顿,真正绿色食品的滋味没什么人可以抵抗,刘军被苏丹红,地沟油,三聚氰胺,瘦肉精千锤百炼的味蕾和胃好像被美食洗礼了,说不出的畅快,最后连锅底都没有剩下。 收拾完残局,刘军看着堆在角落的各种蔬菜有点犯愁,家里有两个大冰箱,都塞满了肉食,冷冻室还好,能保存一段时间,冷藏室的肉食就要尽快处理,几条活鱼在交易过来的时候已经死翘翘了,这证明刘军要老管家提供几条活鱼的要求还是想多了。还有这些蔬菜,到下午就会蔫了。 刘军挽起袖子,把肉食切开打包,蔬菜也分别打包。吃不完就送人,这是小县城的生活智慧。 先去大伯家。 刘军父亲那一辈兄弟三人加一小妹,刘军父亲排行老三。老大刘世民,永宁县工商局副局长,老二刘泽民,永宁县第一中学数学老师,老三刘爱民就是刘军老爸,在水宁做个小生意,现在刘军守着的那个杂货铺就是他老爸攒下的,老四刘曦民是小妹,不过她后来嫌自己的名字太土,改了名,叫刘曦莹了。 兄弟三个都在永宁县定居,只有小妹大学毕业后去了粤省深市定居,嫁给一个互联网公司老板,现在当起了全职太太。 刘军去之前给大伯母打了电话,大伯是领导,有着开不完的会,喝不完的酒,还没到家。大伯母姓杨,在一家农产品公司上班,所谓上班也其实是看在大伯的面子上挂个闲职,平时去不去都随她的意思,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刘军上了三楼,按了门铃,屋里响起踢踏的脚步声。 “大伯母好。”刘军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杨淑英,自觉地换鞋。大伯家四室二厅的房子装修得非常奢华,平时在家居住的也只有大伯两口子。大堂哥已经成家立业,自己美滋滋地过小日子。堂姐在市里工作,在外租房子住,平时不回家。 杨淑英感觉着手上沉甸甸的分量,眉开眼笑:”小军,不年不节的,怎么想起给你大伯送这些东西?花不少钱吧。” “没花钱,朋友送的,都是绿色食品,就想着给大伯大伯妈尝尝鲜。” “小军你也真是的,留着自己吃就是。”杨淑英客套道。 “反正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家里还有不少,且吃不完呢。”刘军笑道。 原来是吃不完了才送过来,平日里也没见你这么殷勤。 【从杨淑英处获得恶意值5点。】 第12章 你变了 杨淑英不动声色地问道:“一会儿还要去你二伯那里吧?” “嗯,等会去。我第一个就到大伯这里来了。”刘军乖巧地回答道。 杨淑英心里稍舒服些,要给刘军泡茶,刘军不让,说坐一会就走,杨淑英叹气道:“得再买一个冰箱,东西都放不下了,要买一个西门子双开门的。昨天我们公司的李总还送了不少海鲜来,占了半个冰箱,你拿点回去,晚上在这里吃饭吧。” 刘军连忙说晚上有早约好的饭局,推脱了,杨淑英嗔怪几句,也就没坚持。闲谈几分钟,刘军就要告辞,杨淑英问起刘军女朋友的事情,说要给他介绍对象。 “女孩子条件不错,有正经职业。你抽空见见面,就明天吧,我明天通知你时间地点。”杨淑英不容置疑地安排。 刘军苦着脸,对这个大伯母的眼光,他真心是非常怀疑的。大伯母闲来无事,对介绍对象的事情非常热衷,刘军以前看过几个女孩的照片,颜值仅仅在及格线以上,刘军也不想委屈自己的眼睛,死活都拒绝了,这次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有照片吗?先看看照片。”刘军生无可恋地说。 “看什么照片,没有,见了本人不就知道了。女孩条件真的不错,大学本科毕业,她爸爸在政府部门工作,她也是公务员。你也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别要求太高,我把你的情况也跟介绍人说过,女孩那边也没说什么多余的,说先见见。” 这就更加不靠谱了,刘军有点后悔过来这么一趟。大伯母的心思他能猜出几分,这是一个不好拒绝的关系。 没有看见照片还有几分念想。 “你父母都不在了,你的终身大事我不关心谁来关心?小军你还年轻,找对象最终还是要在一起过日子,油盐酱醋,锅碗瓢盆,长得好看能当饭吃?” 长得不好看的确影响食欲啊!刘军心里嘀咕。以前刘军坚持几下,杨淑英就让步了,可今天这架势,明天的见面是推辞不脱了。刘军见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也就淡然下来。哥们看过无数的相亲桥段,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还怕传说中的相亲不成。 刘军告辞,回到家里拎着另一袋去二伯家。二伯住在一中的家属宿舍里,条件比大伯差不少,二室一厅。二伯正好没课,在家等着,刘军把东西递给二伯,互相客套几句刘军就要告辞。 “大伯家去过了?”二伯也是漫不经心地问。 刘军就有点腻歪。刘家的老二总和老大别着劲,拜年先去谁那后去谁那都会闹意见,如果还送了东西,也会比较给谁送得多送得好。刘军老老实实回答,这问题扯不了谎,对景时很容易就说出来。 二伯脸上就不大好看,刘军就更加不痛快了。合着我送礼孝敬两位伯伯,还要在中间受夹板气?你跟一个晚辈计较啥? 当然,各种计较也是有根由的。抛开小姑不说,二伯是刘家三兄弟中学历最高的,省师大本科毕业,自认为也是本事最强的,本以为自己应该做刘家的领头羊,结果忙乎了十多年还是一个中学教书匠,比老大那个关键部门的实权副局长差了太多,平时说话就有点酸溜溜的。 二伯清高劲上来,就想把东西退回去,老大比我官大,所以你就先去老大那里送礼,从来也没见你先到我这里来,君子不食嗟来之食。可感觉到手里的沉重,又有点不舍。假意推脱之间,刘军抽个空子急忙跑了。 【从刘泽民处获得恶意值5点。】 系统提示音响起。 路上点颗烟,有点小郁闷,给冉琴发了个信息,让她去杂货铺门口等他。刘军与女朋友分手半年多了,和尚生活过得憋屈,小女孩的小心思刘军也看出几分,有心撩拨撩拨小女孩,奈何冉琴父亲死活看不上他。 从明朝交易过来的绿色食品,除了大伯二伯这些至亲外,就想着找个机会与冉琴她父亲缓和点关系,万一成了不就是未来的岳父大人。 又给周瑞斌打了电话,不能有异性没人性,周瑞斌有车,拎着东西去冉琴家太显眼,开着车方便许多。 回到杂货铺,冉琴已经等着了,见了刘军就咦了一声道:“你好像变了。” “没变。”刘军矢口否认。 “变了。” “没变。” “你用化妆品了?” “没有。我一个大老爷们用什么化妆品。” 冉琴还想伸出手去摸刘军吹弹可破的脸,半途又缩回了手。刘军打开店门,招呼冉琴进来。从楼上拎着四个塑料袋下来,告诉冉琴朋友送了些绿色食品,送给她尝尝。冉琴傲娇不要,刘军就说,真以为是送给你吃的,东西真的是好东西,绝对的绿色食品,让你孝敬父母的。 刘军很想说是孝敬岳父岳母大人的,没这个胆,冉琴听刘军这番说辞,就答应下来,说是她买下的,要给钱,刘军就说,朋友送的我都没给钱,还要从你这里收钱,这话好说不好听啊。实在过意不去,下次你送我点东西不就行了。冉琴答应了,然后又觉得有点不对头,看着脚边的两个塑料袋,感觉被套路了,小脸就泛了些红晕。 正说着话,就听见鸣笛,周瑞斌的奔驰轿车缓缓停靠在门口,周瑞斌从驾驶座跳了下来,正好看见冉琴娇羞的小脸,对着刘军眨了眨眼:“刘军,这是弟妹?” 冉琴的脸更红了。刘军心里暗喜,不愧是好哥们,这助攻不赖,嘴上却说:“瞎几把说什么,这是冉琴,我小妹,比亲妹妹还亲。”又给冉琴介绍道:“我铁哥们,周瑞斌,初中高中都是同班同学。” “你妹妹真漂亮。”周瑞斌口花花地恭维着,心想情妹妹也是妹妹。刘军这小子艳福真不赖,以他十年的花丛阅历来看,这小妹的颜值怎么也得上九十分。这妹子对周瑞斌的几句调侃也不见生气的样子,看来对刘军也真有点意思。 刘军弯腰从柜台后拎出两个袋子,递给周瑞斌,又是同样一番说辞。 “刘军,你变了。”周瑞斌的诧异来得后知后觉。 “变你个脑壳。” 第13章 上门 周瑞斌也不客气,将东西扔到后备箱里,然后打开后车门,让冉琴上车,把另外两个塑料袋放进车,上了驾驶座,刘军上副驾驶带路,很熟悉地将奔驰轿车引导到一个高级小区里的一幢小高层停下。 “你很熟悉路嘛,经常来讨好岳父岳母大人?”看冉琴下车,周瑞斌在刘军耳边低声说。 刘军也不答话,自己跳下车,从车厢后座拎了袋子,跟着冉琴就要进楼。冉琴红着脸说:“你别上去了。” 周围邻居都认识,别传开说自己带男朋友上门,老爸会气出脑溢血的。 刘军大声说:“公司老板说了,必须得送货上门。你不让我送,回头又投诉我,老板得扣我工资了。” 几个正在等电梯的邻居本来还盯着刘军看,听他这样说,就感叹现在的快递物流真方便,这家公司的服务还不错,快递小哥颜值也不错。有人好奇地看着刘军手里两个大塑料袋,又觉得不像快递标准包裹,问道:“冉琴,买的什么啊?” 冉琴还没打开看里面是些什么东西呢,正不知怎么回答,刘军接话道:“是从我们公司批发的生鲜,从产地空运过来的,绝对的绿色食品。” “什么公司啊?”又有人搭茬。 “诚信商贸公司。”刘军面不改色地回答。 电梯很快就到了,两人出门,等电梯门关上,冉琴就给了刘军肩膀一记粉拳,嗔怪道:“都怪你,差点露馅了。” “我不像快递小哥吗?” “有开奔驰送货的快递小哥吗?”冉琴没好气地说。 哼哼,以后我开法拉第送货。 按门铃,开门的是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挺漂亮,继承了冉琴……说反了,冉琴继承了她妈妈优秀的基因。冉妈妈招呼一声回来了,才看见跟在女儿身后的小伙子,脸色就警觉起来,冉妈妈似乎不认识刘军了,眼睛审视地看着冉琴,等着她介绍或者解释。 冉妈妈是贵人多忘事,或者是自己变化太大?想起最后一次见冉妈妈应该是高中毕业,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 自己的变化没有这么大吧?或者冉妈妈是脸盲癌症晚期? “美女,东西就放这里吧,请记得通过手机app对我的服务进行评价。” 刘军注意到了冉妈妈高度的警惕性,假装不认识冉琴,急智补救。冉琴点点头,很默契地说了声非常客气的谢谢,然后走进家门。 本来事情就这样糊弄过去,正好冉爸爸出了电梯,看见刘军,脸色就变了,冷冷地说:“你在这干什么?” 冉妈妈只看到丈夫回来了,但注意力都被塑料袋里的东西吸引了,还没注意到冉爸爸的神色,低头随意道:“你来看看,冉琴买的生鲜。” 冉爸爸看了看那些食物,没有理会妻子,脸色更不好看了,盯着刘军问道:“这是你送来的?拿回去拿回去。” 刘军看见冉爸爸,啊了一声,转身就跑,顺着消防楼梯下了几级才回头喊道:“叔叔,我可没钱,冉琴自己买的,我帮她送货。”然后蹬蹬蹬下楼了。 冉爸爸剐了冉琴一眼,他才不信自家女儿有这个闲心买什么生鲜回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指望她带瓣蒜回家都嫌重的,进了家里,淡淡地说:“多少钱?拿发票来报销。” 【从冉永强处获得恶意值10点。】 系统提示音响起。 下了楼,单元门口一个女孩正等在那里,堵住刘军道:“你是送快递的?不像。” “送快递还有相貌要求吗?”刘军随口应了一句,侧着身子就要出门。 “把电话给我,寄快递也可以找你吧?” 啊啊啊!刘军遁逃。 上车,奔驰车发动一溜烟驶出了小区。周瑞斌拍拍刘军道:“岳父岳母大人没留饭?” “还留什么饭,差点用扫帚赶出来。再也不过来了。”刘军抹抹并不存在的冷汗。 周瑞斌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好兄弟,西天取经九九八十一难,这才哪到哪啊!不过嘛,岳父岳母认可不认可也不重要吧,关键的只要妹子心动了,你生米做成熟饭,他们还不求着你娶自己的女儿。话说回来,”周瑞斌挤眉弄眼地看着刘军道:“这妹子真的不错,比你前一个强多了,兄弟,感情是要懂得交流的,交流得越好,感情就越深,你好好把握把握。” 回到杂货铺已经夕阳西下了,这一天还没开过店门,刘军也懒得开张。回到家里继续清理,冰箱里的肉食清理了一大半,剩下的可以慢慢消化。蔬菜还不少,也没有什么人可以送了。注意到堆在客厅角落里的瓷器,零零碎碎几十件,刘军不懂古玩,看起来怪漂亮的,估计也就是些民窑中的精品,肯定够不上官窑,数了数,吃饭的小碗有五十个,菜碗有十个,还有几个花瓶,两个青花瓷大罐,估计都是从库房临时搜罗而来。 刘军细细把玩了一番,因为经过了时间同步空间洗礼,还真有点古意,只是这价格有点估不准。刘军到楼下找了个柜子将饭碗、菜碗还有花瓶收起来,上了锁。两个青花瓷大罐太大,柜子放不下,就搁在楼上客厅做装饰。刘军躺到沙发继续研究系统。 昨晚折腾一夜,先是洗髓易筋,然后就是交易,紧接着就是吃饭,然后收拾、送礼、送礼,还没静下心来仔细想想。 时空传送系统是个好东西。有了它至少饿不了肚子,区区几袋盐,一副老花镜还有几个玻璃杯,满打满算不到一百元,换回了一大堆的食品古董,光食品就值了几千块吧,还有那些古玩,虽然是民窑的,卖几十万应该问题不大,这么一算,利润率高得吓人,往少了算,一天十万吧,一年妥妥的就是千万富翁,盘算自已杂货铺里的那些东西,还有洗发水、洗衣粉、牙刷牙膏、各种玻璃器皿、手电筒、签字笔、订书机,似乎不少都能去换一堆好东西回来吧。以后去批发市场进货,也要多考虑考虑古人的需求了。 果然是渠道为王的世界。 第14章 跑着试试看 只可惜那些明代红木家具了,系统升级后才能扩大交易空间。刘军呼唤出系统,堆叠的地球仪依然保持原样,只是空间中有一处一米见方的玉璧,玉璧上有一个光点,通过系统得知这就是他第一次选取的时空点,自动记录在玉璧上,以后再进行一次时空点随机抽取,抽取的时空点也会在这个玉璧上显示。刘军意念点击光点,眼前景色一变,就是那个老管家坐在书桌前,正在拿着老花镜擦拭。刘军明白了,这个光点总是记录最近一次锁定的交易人物。刘军没打算吓唬老管家,退了出来再度研究系统空间。空间里红绿黄三色的一米空间依然还在,其中绿色空间是给刘军用的,黄色是给对面的交易人用的,红色空间可共用。刘军忽然想到一个主意,这个绿色空间不只是在交易时才能使用吧。他意念回到现实,盯着一个背包说: “系统,请把这些东西纳入交易物品清单。” 很快,绿色交易空间中出现了一个背包,而客厅的背包却不见了。刘军继续说:“系统,请撤销交易清单。”也正如刘军所预计的,背包从绿色空间出来,返回了客厅,虽然有点不方便,也勉强能当储物空间使用了。只是空间里东西太多时,难道要一次性取出来,不能一件一件收取吗? “系统,如果我要取消交易物品中的某一件而不是全部,应该怎么办?” “宿主,你可以用意念进入绿色空间选取,也只能进入绿色空间。” 刘军又用了好几个东西试验,果然可以随意选取撒销交易的物品。嗯,这样储物空间的功能就完备了。刘军回到杂货铺,往绿色空间里放了一些饮用水、干粮、日用品,回到客厅将水果、蔬菜、肉食选了一些放进去。他用手机试过了这个空间,在这个空间中时间是静止的,手机放进去十几分钟,出来后显示的还是原来时间。 只是,系统怎么升级啊,很蛋疼。貌似功德点并不好获取。今天送了一天礼,谢谢听了无数句,也没有获得功德点。看来敷衍和随意的谢谢并不能获得功德点。 研究了一会交易系统,刘军的心思转移到自身的修炼体系上。这个惜字如金的系统也很令人头疼,也许应该要让她了解一下现实世界,比如看看拳击比赛的视频什么的,让她对这个时空点的人体修炼能达到的层次有点了解。锻体初级到底是什么鬼?从今天一天的情况来看,力气确实大了不少,耐力也增长很多,速度还看不出来,只是对付那个鸡毛应该没有问题吧。 似乎缺了什么东西? 刘军想了半天,不得要领。 刘军的嘴角渐渐咧开,继而哈哈大笑起来,得陇望蜀不好,小富即安就行。有了系统,还要什么自行车?他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低吼了一声,握紧拳头使劲挥动了一下。 早上比以往意外地醒得早,看看手机才六点,习惯性想赖床,身体却有点抗拒,精力充沛得要跑个马拉松。起床洗漱,出门朝公园山跑去。永宁东边有一座小山包,开辟成城市的中心公园,绿树成荫,晨练的人不少。 刘军在山脚跑了十几圈,也有二万多米了,速度越来越快,一点不觉得疲累,自己也暗自惊讶,刚才用手机粗略地计了时,换算一下能赶上万米长跑顶级运动员的速度了。然后去公园里的一个体育场测试速度弹跳,这个体育场是标准的塑胶跑道,有一些人已经在那里训练了,听聊天是一帮中学生,校田径队的,在老师带领下进行训练。刘军待前一拨训练完,就走到起跑线,正好旁边有个女孩在玩手机,他就让女孩用手机给测试一下。 “帅哥,你就穿这双鞋跑百米?”女孩看着刘军,娇滴滴说话,脸色羞红,很是雀跃。 刘军低头看看自己的一双旅游鞋,又抬头看着女孩,穿着中学生校服,娇小玲珑,颜值分数目测在80以上。 “跑着试试看。” 刘军也没再理会女孩,计不计时也不重要,心里有个大概数就行,他站在百米起跑线上,也没有准备什么下蹲式起跑,身体微微前倾,心里默念123,然后,跑! 韩颖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刘军,在刘军走到起跑线时赶紧拍了几张起跑姿势的照片,就打开了手机的秒表,在刘军起步的瞬间计时,待会不管帅哥跑得怎么样,都可以发一个朋友圈,标题都想好了:已经可以靠颜值吃饭,为啥要来练跑步? 待刘军摆开冲刺的架势,跑到终点,韩颖终止计时,看了一眼时间,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十秒! 韩颖蹬蹬蹬跑了过去:“帅哥,加个微信吧。” “好好学习,天天玩什么微信?” 【从韩颖处获得恶意值5点。】 “切,稀罕。”韩颖嘟着嘴说。 终点处几个中学生也注意到了刘军,朝这边指指点点,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小伙子,练田径的?” “练铅球的。”刘军转身离开。 你一个练铅球的来跑百米?你这个身材哪一处像练铅球的? 【从李杰处获得恶意值5点。】 刘军走到跳远沙坑处,回头看见那个韩颖正站在李杰身边,拿个手机比比划划。刘军起步,疾跑,起跳,落入沙坑,回头看看距离,应该有七八米了吧,还不错,好像没踩上踏板,然后又来到篮球场,起步,疾跑,摸高,够到了篮板顶部。 速度、耐力、弹跳都测试了,还剩下爆发力,刘军走到草坪铅球训练区,两个膀大腰圆的中学生正在歇息,目测体重有一百公斤,话说现在的中学生营养都这么好了? 刘军走过去也不说话,拿起铅球掂了掂,一个中学生想过来阻止,刘军把铅球托到肩部,转身,用力,铅球推了出去。刘军走到铅球落点看看,估摸一下距离,转身就走了。 韩颖蹦蹦跳跳地过来对着铅球落点拍了照,又对着那个帅气的背影拍了照,然后站在铅球落点,量尺般往回走了几步到另一个落点,站定,朝着两个男生笑笑,比划了一下手势。 这是砸场子来了,不能忍啊! 【从杨阳处获得恶意值10点。】 【从王岩处获得恶意值10点。】 一百零二公斤的杨阳走到铅球落点,看了一眼起点,悄悄地用脚掌在地上使劲蹭了几下,要把铅球印记蹭掉。尼玛,这距离,怎么练的?还是别吭声了吧,省得别人笑话。 刘军测试了一番,对自己的身体素质有了一点底,测试时也没有用全力,加上又不懂相关技巧,纯粹是仗着身体素质硬扛。速度、耐力、弹跳、力量都比同类职业运动员强点, 刘军回到家,吃完早餐开店营业。 第15章 相亲 生意依旧冷清,刘军拿着手机看小说,心里有了底气,对眼前的生意也不太在意了,家里还囤着几十万的货呢。不是说古玩这行当,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吗? 中午关门吃饭。以往都是到附近的小吃店对付一顿。自从昨天品尝了从明朝交易过来的绿色食品,已经上瘾,想起附近小吃店的东西就味同嚼蜡,上楼煮了一锅米饭,炒了两个菜,美美地吃了一顿,才发现从明代交易回来的大米也很好吃。 晚上相亲的地点杨淑英用短信告知了刘军,在君怡商务酒店的西餐厅。看见这个地名刘军就皱起了眉头,这辈子还没正儿八经地吃过西餐呢。在县城这种小地方西餐厅绝对是凤毛麟角,刘军甚至还不知道永宁居然也有西餐厅,在魔都的学习工作几年,对西餐厅也是敬而远之,没有那个经济条件和生活习惯,去西餐厅就是装那个啥,即使与第一个女朋友约会,也是选价廉物美的小餐馆,最多去咖啡厅坐坐。 刘军心里对相亲对象就草绘了一个形象,高傲、做作,联想着大伯母不肯给他看照片的事,还得补上一副黑框眼镜。 刘军准时走进西餐厅的时候,一眼就看见5号桌的一个女孩,其它几个桌位要么是男性,要么年龄不对,或者双双对对的,那么就是这个5号桌的女孩了?女孩的先到让刘军对她的印象有点改观。让男性相亲对象等上十几分钟半个小时似乎是女性天生的权利,但刘军从来不惯这个毛病,他是准备等上五分钟就走人的,女孩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刘军走到女孩对面坐下,女孩正低头看手机,似乎里面有什么好笑的内容,女孩傻乐着,听见对面的动静抬起头来,看见刘军,恍惚了一下,赶忙站起身来。 完了,男孩子还能长这么好看,要是事先看过照片,就……肯定要提前十分钟来。 “你好,我是刘军。”刘军伸出手。 “你好,我是郝萍。”女孩伸出手。 轻轻握了一下就松开了,刘军打量了一下女孩,嗯嗯,比想象的要强点。个子差不多一米六出头,比冉琴矮,南方的女孩个子普遍偏矮,冉琴的个子在南方女孩中算是高挑的了。身材有点丰满,但不讨厌,娃娃脸,脸上的妆容很淡,短发,没戴眼镜,穿一身蓝色碎花连衣裙,刘军对服装没什么研究,看起来档次不低,颜值也就是70分左右。 刘军对相亲的确没什么经验,这辈子正儿八经只谈过一次恋爱,如果按照套路来,他应该把周瑞斌叫上,可以让他配合找借口走人。郝萍没带闺蜜,也许在边上观察?刘军看了看四周,基本是男女成对的,只有8号桌的两个女孩有点可疑。 气氛有点冷场。郝萍将菜单递给刘军:“刘军,你看点些什么?” 刘军没接菜单。 “我从来没有吃过西餐,别丢丑了。你看着点吧。” 郝萍也没有扭捏,喊过侍应生,嘴里噼里啪啦报出一串菜名,点了一瓶叫不上名的红酒。刘军暗叹,这妞看来是常客,今晚的消费要四位数了。郝萍点完餐,礼貌地问刘军还要补充什么,刘军接过菜单,看了几个菜价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会,将菜单递给侍应生,摆摆手让他离开了。 “aa制吧。”郝萍突然说道。 “好。”刘军干脆地回答。 哎哎哎,我只是客套一下,你还是不是男人? 【从郝萍处获得恶意值13点。】 刘军的回答让郝萍有点惊讶,她再次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刘军,不到一米八的个头,寸头,身材很匀称,皮肤虽然很白皙,但健壮的胸肌让他显得不怎么娘炮。衣着很普通,听介绍人说过家庭条件很一般。 如果仅仅从两人的家庭条件来看,自己跟他本来是碰不到一起的。如果不是介绍人极力推荐的话。没想到……郝萍迷茫了一下下。这么好看的男孩,也要相亲? 吃饭的过程乏善可陈,刘军笨拙地跟着郝萍的节奏和姿势学着吃西餐,也许是洗髓易筋的缘故,他的接受能力很不错,很快就像模像样了,边吃边随口聊几句天气预报的事情。 喝了点红酒,郝萍的脸上泛起红晕。她放下刀叉,双手交叉看着刘军道:“我的情况你都知道了吧?” “不知道。”刘军很老实地回答。 郝萍有点猝不及防,轻咬了下嘴唇,白了刘军一眼,有点小妩媚。 “正式认识一下吧,我叫郝萍,在市场监督管理局上班,今年25岁。” “我叫刘军,在诚信杂货铺上班,今年26岁。” 在杂货铺上班是什么鬼?我知道你开了一个杂货铺,小老板一枚,不过,那也叫上班? 【从郝萍处获得恶意值5点。】 “你不是魔都交大毕业的吗?正经的985高校。怎么不在魔都做了?” “我要是在魔都上班,咱们不就没有这场相亲了?” 啊啊啊,太伤人了,魔都了不起啊,在魔都上班了不起啊。郝萍有点要怼人的冲动,她使劲按捺下要爆发的小宇宙。可是,郝萍也不得不承认,站在永宁这个小县城的角度来看,还真的有点了不起。 【从郝萍处获得恶意值15点。】 “那怎么回家开杂货铺了?”郝萍试图回击。 “那是父母的遗产,我算是子承父业吧,算不算杂货铺二代?”刘军脸色闪过一丝伤感,拿起刀子低头切牛排,把成条的牛排再切成碎丁,把碎丁再切成碎末。 “抱歉,抱歉。对不起啊,刘军。”郝萍端起醒酒器给刘军倒了一点点红酒。 “没什么。事情已经过去了。” 气氛很沉默。 郝萍犹豫了一会,还是问道:“你对相亲是怎么看的。” “没什么看法,相亲只是一种形式,创造男女见面的机会,而且是带着强烈目的的一种认识,最后怎么样,还是看缘分吧。” “缘分?”郝萍玩味着这个词。“这算是委婉的拒绝?” “谈不上拒绝,拒绝是对另一方请求的否定。你请求了吗?” 第16章 冉爸爸要送礼 “请求怎样,不请求又怎样?” “都是一样。”刘军话刚出口,就很想再把话收回来,不过说出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来的,只是看怎么转圜了。他很无语,怎么话赶话就说到这样僵了?大伯母介绍的人,看在她的面子上,总不能不欢而散吧。女孩子虽然有点强势,但其实也并不讨厌。 刘军揉了揉眉心道:“抱歉,前一段感情刚刚结束,所以,你懂的。” 这个理由,真的假的?听起来很伤感,不会是套路吧。郝萍耸耸肩道:“从来没有开始,所以,不懂。” 刘军摇摇头。好吧,我也没想让你从现在开始懂。 吃完饭,侍应生看着这一对男女aa制结账,礼貌而矜持,只是转身去吧台的时候,忍不住耸耸肩,摇摇头。待侍应生找来零钱,刘军表示要叫一个出租车送一下郝萍,郝萍说,她还有下一场相亲。 满满的恶意迎面扑来。 “哦哦,那祝你相亲成功。” 【从郝萍处获得恶意值9点。】 刘军刚离开,8号桌的两个女孩就走了过来,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八卦地问:“怎么样?怎么样?”另一个披肩发女孩说:“还能怎么样,吃饭都要aa制的,抠门。这样的男人趁早滚蛋。” 马尾辫就说:“看起来还挺帅挺酷的。” 披肩发说:“我看就一般般吧,一点都不帅不酷,只是有点小白脸的气质。再说帅酷又不能当饭吃。” 马尾辫说:“他是做什么的?父母是做什么的?好像没有开车啊,穿着也一般般。” 披肩发说:“没什么品味,西餐的基本礼仪都不懂。” 郝萍打断了两个闺蜜的叽叽喳喳:“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然后压低声音学着刘军说:“我在诚信杂货铺上班。” 披肩发一听笑得趴到餐桌上,一边笑一边还拍着餐桌:“哎哟,笑死我了,在杂货铺上班,在杂货铺上班。这个笑话我得笑一个月。” 马尾辫撇撇嘴:“浪费时间。” 郝萍脸上没有笑意,从窗口看着刘军远去的背影,心道,你跟我装傻充愣,我还就不放过你了。 刘军回到家,正要给大伯母打电话,结果大伯母的电话就过来了:“怎么样,还不错吧。” “啊,女孩还可以……吧,不过她看不上我的。”刘军搪塞道。男子汉嘛,委屈一下自己没啥。总不好说自己瞧不上对方吧,看在大伯母的面子上也得客套几句,给女孩留个面子。 “女孩那边说了,对你的印象挺好的,愿意继续交往。小军啊,这女孩不错,长相端正,性格温柔,家里条件也不错。父母都是国家干部。听你大伯母的,先处处看。”大伯母的话简直像半空一个霹雳,差点把刘军电得外焦内嫩。 瞧瞧大伯母这说话水平,长相端正,用的多好。至于温柔吗,还真没看出来。 郝萍啊郝萍,你看上我哪点好了,我改还不成吗? 刘军含糊了几声,赶忙挂了电话。 匆匆几天过去。郝萍没有打电话,刘军也没有打电话。 也许这事就这么过去了?郝萍这丫头也就是嘴上说说。 这天晚上冉永强下班回到家,吃完晚饭,冉妈妈先给冉永强泡上茶,然后去洗碗收拾,冉琴在闺房描眉抹脸准备外出。冉永强喝口茶,侧耳听了听冉琴的动静,见她从卧室出来往外走,忙叫住她。 “爸,什么事?小颖还等着我呢。”冉琴不耐烦地问。 被女儿这么一怼,冉永强有点迟疑,见冉琴转身就要走,还是下定决心,让她坐到自己身边。 “冉琴,你上次买的那些生鲜,从哪里买的?” 冉永强当然知道那些东西都是刘军送的,只是冉琴不改口,他就装傻。刘军送来的当天晚饭,冉妈妈弄了一些尝鲜,虽是家常做法,冉爸爸发现味道真的不错,他走南闯北,各种老板各种宴请,好东西不是没见识过,但比起这几样来,总是差点意思。当天晚上他就挑了几样送给了顶头上司。 今天上班,局长把他叫到办公室,谈谈工作,说说家常,闲聊几句后,就夸他送的东西好吃,问哪里有卖。冉永强闻弦而知雅意,只说这是在外面工作的同学送来的,拍着胸脯说一定要他同学排除万难也要再弄一些过来。 冉永强回家仔细分析了一下,这种东西永宁肯定是没有的,他作为地头蛇,在永宁也小有面子,如果哪个地方产这些东西,他不可能不知道。顶头上司也是个吃货,他都没见识过,那就只能是外地弄过来的。直接找刘军嘛,不担心他不帮忙,但拉不下这个面子,又怕他蹬鼻子上脸,想了想,要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没其它办法,只好找冉琴。 完成上级领导交办的事情,那是个zhengzhi任务,没有条件创造条件要完成,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完成。 “啊!我也不知道哪里有卖。”冉琴有点猝不及防。 “那你问问那个谁,能不能再买点?”冉永强根本不理会女儿的回答,他当惯了领导,一向只问结果,不问过程的。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叠钞票塞到冉琴手里,足有一两千。他是识货的人,上次那些东西不便宜。 “等等。”冉琴终于回过神来。“爸爸,你要我再找刘军买?” 她神色中有点蔑视,你怎么好意思? “什么刘军,跟他有什么关系?你不是说自己买的吗?”冉爸爸继续装傻。 冉妈妈从厨房里走出来,笑嘻嘻地说:“小琴,多买点。我给你外婆送点。” 冉爸爸皱着眉头说:“这东西不便宜。那行,听你妈的,多买点,也给你爷爷奶奶送点。” “知道了。” 冉琴戏谑地看着老爸,嘻嘻一笑,伸手就把钱抓过来塞进钱包。 第17章 有人想捡漏 周末,早上。 秋日的晨光暖融融的照在身上,让人昏昏欲睡,刘军懒洋洋地躺在铺着凉席的靠椅上,有一眼没一眼地打望着店门前走过的各种美女,得到时空传送系统给刘军带来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各种展望,也得到了无限的可能。 虽然系统还需要各种升级,但貌似不升级也可以过得很好吧,比起那些需要动不动就做任务,完不成任务就有各种惩罚的系统要好上百倍,最适合刘军这种小富即安,知足常乐的货,刘军其实就是懒,不喜欢有压力。 一招鲜吃遍天,别说还有10个可随机选择的时空点,即使只有明朝万历年间的那一个,小日子就可以过得不要不要的。 不需要做任务就没有压力了,至于升级,随缘吧! 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日子我喜欢,可是我更加喜欢睡觉睡到自然醒啊。 街上的门市陆续开门营业,隔壁两边的商铺已经有人进进出出,诚信杂货铺陆陆续续也开始上人,日用百货油盐酱醋之类的卖了百八十元。 刘军琢磨着是不是要招个店员打理,要不然怎么实现睡到自然醒的人生伟大目标?有了时空传送系统,底气真的足了,换以前刘军也不敢有这个想法,人工成本贵,小本生意根本请不起。 刘军虽然懒,但执行力还不错,马上去找来一叠a4纸和水笔,开始写招聘启事。 “本店招聘女性店员一名,要求有本地户口住房,年龄30岁以下。待遇面议。”刘军本来想把年龄写到25以下的,想了想又改成30岁。 刘军看了看没什么错别字,正要张贴出去,店外进来一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在店里转悠了一圈,家里管事的让他出门买个花盆。他看中了一款,与刘军询价,男人买东西很干脆,丝毫不砍价,付钱走人,拿起花盆正要走,就看见了那个摆着民窑瓷器的柜子,便把花盆放下来。 “师傅还要什么吗?”已经回到靠椅上的刘军问。 “嗯,再看看。” 中年男人漫不经心地走到瓷器区,货架上是各种家用瓷器,中年男人拿起一个碗看了看,走近那个柜子,柜子上了锁。 “这些碗怎么卖的?” 刘军起身走到中年男人身边,指着货架上的物品一一报出价格,中年人敲敲柜子,问:“这里面的碗怎么卖?怎么还上锁了。” “这是古董,贵重物品啊。”刘军打开柜子,拿出一个青花小瓷碗。中年男人从刘军手里接过瓷碗,上下左右看了看,不屑地笑了起来。 “杂货铺有啥子贵重物品。还古董,你不会说是这几个破碗吧。” “破碗?”刘军懒得与中年男人争辩,明朝万历朝的jdz青花瓷碗,虽然是民窑的,如此好的品相,你再找出来一个来给我看看? 中年男人拿着小碗翻来覆去地看,从底款到花纹再看包浆,镜片里的小眼睛亮了一下道:“品相还可以,看样子是民国时期仿造的。开个价?” 刘军在古玩方面就是一个棒槌,要不是这些瓷器是他亲手从明朝万历年间交易过来,他肯定也看不出与杂货铺里批发来的其它家低档用瓷器有什么区别。不过刘军不会不懂装懂,古玩行坑的就是那些半桶水不懂装懂的家伙。 对古玩精通自然不用再说,对古玩一点不懂的,自然谨慎,也不会吃亏上当。刘军这样的人在古玩行是个异类,他自然很清楚自己手里古玩的来源,至少断代没有一点问题,不会存在赝品打眼的情况,品相怎么样也很清楚,老管家断不会拿一堆残破旧碗给他这个假冒神仙,剩下的就是价格了。 刘军不懂古玩行情,度娘上查了一下,给这些瓷器定了一个心理价位,低于这个价位免谈,高于这个价位就成交,至于亏了赚了,那是相对而言,对刘军来说,随便卖一个三位数的价格都是赚的,何况三位数的价格当然也不可能出手。 如果买家合眼缘了,价格也满意,那就成交。结果无非两种,也许是卖了个高价,赚得开开心心。也许是买家捡漏了,也不用眼热和嫉妒,那是买家的眼力和本事。 既然刘军有了心理价位,销售策略就很简单了,让对方开价。 刘军很憨厚地说:“先生您一看就是古玩行里的专家,我对这些也不懂。你看着估个价?” “老板,我看你这个店子也不是古玩店,怎么有这些东西?从哪里淘换来的?”中年男人皮笑肉不笑地看了刘军一眼,他只是随口一问,答案并不重要。杂货铺里遇到古董,也是稀罕事了。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上个月我去乡下我爷爷家,碰到邻居翻盖老房子,从地窖找出一堆瓷器还有一些银元啥的,我爷爷这个邻居出身成分高,祖上也是有些身家的,据他们说,这个地窖以前根本就没发现,这次要不是翻盖,也发现不了。银元什么的他们留下了,这些瓷器就说卖给我,我觉得......” 【从谢文林处获得恶意值5点。】 中年男人摆摆手,阻止了刘军继续编故事,古玩行的故事太多,中年男人懒得听刘军这种没有一点技术含量的故事。 “民国仿造的青花小碗值不了几个钱。”中年男人继续贬低刘军的收藏。“我是一中的历史老师,最近正在进行一项民国瓷器历史的研究,这种青花小碗我有点兴趣,一百元一个,怎么样?这里有十个,我都包圆了。反正你也不亏。” 怎么听起来都像在挑剩下的过期蔬菜,还是成堆卖。那些电视里高大上的古玩拍卖场面呢?我这里的古玩就这么接地气? 刘军一言不发从中年男人手里拿过青花小碗,锁进柜子里。 “你这人怎么做生意的?我开的价你不满意,你可以还价啊。”中年男眼馋地看着锁在柜子里的瓷碗,有点气急地说。 “你开的价格没诚意。”刘军不再理会中年男人,走到靠椅坐下。 “两百?不少了。” “三百。” “最多五百,你打听打听民国期间的民窑青花小碗是什么价格,小伙子,想赚钱没错,总得遵守市场规律吧。你不懂古玩行情没关系,上网查查不就知道了。”中年男人兀自喋喋不休,刘军有点不耐烦了,点根烟道:“我不懂行情是不假,可是我也不会把明朝说成民国,差几百年呢。真把我当棒槌?” 中年男人伸出手指点点刘军,一转身走了。 【从谢文林处获得恶意值10点。】 第18章 第二次交易还很low 中年男人刚走,冉琴就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 “你爸给你放风了?”刘军坐在靠椅上懒洋洋地说。从柜台下面拿出罐瓜子摆到冉琴面前。 “听说你去相亲了?女孩长得怎么样?” “非常漂亮。又温柔,又贤惠,家里条件也很好。” 冉琴嗤嗤一笑道:“你没受打击?” “我怕你受打击。” “去死吧。”冉琴抓起一粒瓜子扔了过去,然后又悠悠地说:“我可都听说了,女孩叫郝萍,她在市场监督管理局上班,她爸爸是县委副书记,她妈妈是县政府办副主任。你一个在杂货铺上班的,自卑了吧。” 我靠!这个哏冉琴都听说了。刘军汗了一下。至于郝萍她爸妈的官职,刘军也是半信半疑,一个官二代怎么会与自己这个小小的杂货铺老板相亲? “我还听说了,你们吃饭都aa制的。郝萍的闺蜜说你抠门、小气、猥琐,放出话来说要让你在永宁找不到对象。” “我还听说了,……。” “我还听说了,郝萍说不会放过你的。” 刘军忍受着冉琴的巴拉巴拉,生无可恋地往靠椅上一躺。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再听到冉琴最后一句话,惊得跳了起来:“你说什么?” “郝萍说不会放过你,要跟你死磕。” 刘军叹了口气:“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看把你得意的。”冉琴撇撇嘴道。“这么好的女孩子,你还不早点从了。有房有车有存款有背景,结婚就脱贫,人生巅峰指日可待。” 刘军闭着眼睛不理冉琴,也不知道她说的真的假的。上次大伯母打了电话后,刘军从来没有与郝萍联系,郝萍也从来没有打过电话来。大伯母中间还催过他两次,后来也就不说了。说实话,刘军对郝萍的印象也不坏,只是这真的不是他的菜啊。 中间做了几单生意,冉琴帮着算账收钱,忙前忙后,刘军疑惑地说:“你今天这么殷勤,肯定没好事。到底有什么事要你哥哥办的,哥哥我能办的一定给你办到。” 冉琴有点脸红,期期艾艾地说:“你上次买的那些生鲜,挺好吃的。在哪里卖的?告诉我呗。” 刘军恍然,昨天他大伯母也表达过类似的意思。 “冉琴,说实话,是不是你爸爸让你过来的。” “是我想吃了,不行啊?” “切,你想吃还不简单,上楼,哥哥这就关店门给你弄。” “才不上你当。” 刘军自然猜测到是冉琴的父亲让她过来的,如果只是自己的口腹之欲,冉爸爸还拉不下这个脸,但如果是像大伯一样,将他的礼物转送领导了呢。领导的话不能不听,关系到仕途,冉爸爸也只好曲线救国了。 “行了,你就别管了。明天给你送过去。” “我过来拿吧。” “蛮重的,我好人做到底,好事做到家。明天在家等我。” 晚上,刘军再度进入了明朝万历年间,意念锁定了老管家。那边的时间是下午,老管家愁眉不展地拿着一个账单,没有戴老花镜,账单拿得有点远。 “老先生,别来无恙。” “啊,神仙大人,您来了?”这次老管家没有惊慌失措,倒是有点欣喜若狂的味道。 “你看见我很高兴啊。” “高兴,当然高兴。盼星星盼月亮盼着神仙大人您下凡视察民情呢。” “有事要求我吧?” “神仙大人明鉴。”老管家腆着脸道。 好事啊,剃头挑子一头热不是好买卖,有需求就有交易。 “说说吧,想要什么。今天我心情好。” “上次那个老花镜还有吗?能不能赏赐几副?三副,三副就行。”老管家很紧张,他的那副老花镜被老主人拿走了,一用之下赞叹不已,说果然是仙家出品,妙法无穷。然后就是老主母也要一副,还有老主人的同僚也捎话过来要一副。那些玻璃杯啥的,少爷小姐们更是稀罕得不得了。 还想要什么?老管家一听刘军话里余地很大,恨不得拍自己一个嘴巴,说得少了。 “还有玻璃杯,细盐,都想要。神仙大人不怪小老儿贪心不足吧。” “都行,只要你们出得起价钱。我这里还有几样好玩的物件啊,给你玩玩。” 刘军把老管家要的东西找出来,又找了一个手电筒,几个式样别致的玻璃瓶还有一些零七八碎古代少见的玩意,手电筒和电池、玻璃瓶、老花镜和近视镜等应该可以做成一个长期生意。刘军也罗列了一大堆的东西,对这些大户人家来说,都是些日常用品,花不了多少钱。然后就是交易。 这次的交易量比上次要多,除了必要的食品外,刘军还找老管家要了几幅不知名文人的字画,虽然名气不大,笔力画工还不错,都装裱好了的。还有明朝的文房四宝中的墨砚弄了一些试试门路,老管家有点疑惑神仙大人的癖好,居然这种没什么名气的字画也要,至于瓷器,刘军倒是想要一柜子官窑或者宜德炉什么的装装门面,只是现在根基还不稳,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并且出货的渠道也没有建立好,得慢慢来。官窑瓷器老管家手头暂时还没有,不过他说有办法弄到,宜德炉嘛,那就呵呵了。 这些交易回来的荤食蔬菜,刘军是不打算出售的,那能弄几个钱,小地方人不识货。除了自己食用外,都是用来送人的。这次弄了不少,自然要送给两个亲戚大伯二伯,周瑞斌和冉琴家里,还有上次一起去野游的王少华几个,在医院护理他的吴晓娟,都不能缺漏了,上次为了救他,人家可都是出了不少力的。 想了想,刘军也不装神仙高人风范,直接对老管家开门见山地说:“今天交给你的东西,你可以帮着打听打听,销路好不好。如果不错,我再弄一批过来。” 仙界也要与凡界做生意?下界的这些东西神仙大人也有用吗?老管家心里虽然很是疑惑,不过也不敢造次,神仙大人能找他做中人是他的造化。他又没做过神仙,哪知道神仙大人是怎么过日子的。老主人因为他能与神仙大人搭上话,对他看重不少。小姐少爷因为他能弄来稀奇玩意,对他也更加尊敬,这就够了。可千万不要触怒了神仙,不说天上降下神罚什么的让人轻易灰飞烟灭,就是神仙大人一怒另找他人办事,就真的欲哭无泪了。 “神仙大人放心,交给我的事情一定给您老办得妥妥的。神仙大人下次需要些什么东西,我好好准备一下。” 第19章 再度上门 第二天,电话喊来了周瑞斌,先送大伯二伯,然后就是冉琴家,这次送冉琴家的还加了一袋大米。 周瑞斌在车上知道了冉爸爸托冉琴捎话的原委,对刘军说:“这不是一个办法啊。东西是好东西,价钱应该也不便宜。冉琴她爸这么搞,你收钱还是不收钱?这嘴巴吃叼了,就控制不住啊,不收钱嘛,一次两次你还支撑得住,长期下来,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过来的。 要收钱嘛,多了少了贵了便宜了都麻烦,贵了嘛,人家以为你在中间做二道贩子,便宜了嘛,你估计也买不到,这些东西一看就便宜不了,可是小地方人不识货,还以为是贵个三五毛的白菜价。自己往里贴钱还见不到人情,也没必要。你还不如把地址给冉琴,让他们家自己去买。” “有地址也没有用,人家不随便外卖,这是我费了好大劲才弄来的。” 刘军苦笑,要是有售货地址自然是好,总不能弄个快递箱子,打印一张纸写上发货地址:大明朝万历15年金陵xx路xx府何管家。 刘军想着,这些食品之类的东西没法也不想做个长期生意,总不能为了编造来源,又去制造一大堆的借口和谎言。那还不如不做呢。至于送人情嘛,那就全凭心意了。看重你的,礼轻情意重,一颗白菜两瓣蒜都是情意,不看重的,你就是送一座金山银山,人家也嫌挖起来麻烦。想送就送,不想送就拉到,你一个收礼的,还唧唧歪歪问东问西的,信不信我下次就断货。 “愿意送你就送吧,再说了,你对冉琴有没有感觉啊?小女孩不错,不过她爸爸这关可是火焰山,没有铁扇公主的芭蕉扇你过不了这座山。” 周瑞斌是一贯崇尚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家伙,不同的女孩子对他来说就是一本本书,书看完了,故事可以回味,但书可以束之高阁,哪天有兴趣了,再拿出来温故知新。 读书破万卷,闻香识女人,上次才见冉琴一面周瑞斌就看出来了她的心思。 刘军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说不心动也是假的,小女孩长得漂亮,脾气虽然有点那啥,但本性其实不坏,何况漂亮就是资本,颜值就是正义。刘军平时也忍不住口花花撩拨人家,小女孩对他的意思他也能看得出来。要说真的心动,下决心娶回家做老婆,刘军也有点含糊。 “感觉?应该有吧。可是还未到死活娶回家的地步。总觉得还缺少了点什么。”刘军对自己的铁哥们也不隐瞒。 “那就吊着吧,玩玩暧昧可以,可别来真的。人家老爸在永宁也有点身份。”周瑞斌正经说道。刘军很少见周瑞斌这么正儿八经的样子。可是没几分钟,周瑞斌又嬉皮笑脸起来:“其实玩真的也没啥,来个奉子成婚,她家里还不得咬着牙认了。冉琴比起你上次那个相亲的郝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提起郝萍,刘军就是一头黑线。周瑞斌居然也知道了,是永宁地界太小还是人们传话太快? 到了楼下,冉琴已经在等着。这次刘军没有扮装快递小哥,既然是冉永强有求于他,他自然就要堂堂正正上门。等电梯的邻居好奇地看了冉琴和刘军几眼,也没开口询问。两人上楼进门,冉永强难得地在家等着,看见刘军手里的纸箱,眼睛就是一亮。 “辛苦了。”冉永强客套地说,然后对冉琴说:“给钱了吗?” “不用不用,不值几个钱的。”刘军忙客套推辞。 “那不行,必须要给钱。我一个国家干部,哪能收你的东西不给钱,纪-委会找我喝茶的。”冉永强坚决地说,然后对冉琴说:“冉琴,记得把钱给他。” 刘军就笑笑没说话,这话一听就知道冉永强没有一点诚意,连假装的意思都那么明显,让冉琴给钱那还不是一句空话。真心想给钱的,当场把现金出来拍到刘军面前,甚至塞他口袋里。 冉永强挺着大肚子笑道:“刘老板啊。” 刘车连忙打断道:“可不敢当,开一个小杂货铺,叫什么老板,喊我小刘就行。” 冉永强摸摸没几根头发的头顶,带着上等人的坚持道:“刘老板啊,以后如果我们还想买这些绿色食品,总是找你也怪麻烦的,你看看把地址告诉我们,我们直接去网购或者托人去买好不好。” “地址还真的没有,是我朋友花了大力气弄来的,是他们农场的试验产品。以后冉叔叔想吃了,我再托人弄点,送过来就行,不费事的。” “那就谢谢了,谢谢了。我知道你挺忙,就不耽误你做生意了。”冉爸爸客气道。 “那我也不耽误冉叔叔了。”刘军告辞。 冉琴送到门口,把从冉爸爸那里拿到的钱递了过去,刘军笑着摆摆手,转身进了电梯。冉琴迟疑了一下,耸耸肩,进了家门。 等防盗门关上,冉琴从钱包里将头天晚上拿过来的钱摔在茶几上,气哼哼地说:“爸爸,你的破事我以后再不管了。” “又怎么了?”冉永强佯装不解地问。 “你自己明白。”冉琴回到自己卧室,啪地把门关上。 冉永强站在客厅里愣了好一会,看着客厅角落的纸箱内心有点挣扎。 女儿为了外人给他甩脸子,还是为了一个年轻男人。这让做父亲的他有点受不了,他暗自下决心,就这一次,最后一次,不能为了这些东西再委屈了自己的女儿。 前途重要还是女儿重要,那还用说,自然是女儿重要。那个开杂货铺的小老板,以为就送这么点吃吃喝喝的,就能让自己同意女儿跟他交往,太天真了。那小子看起来笑里藏刀,就不是个好东西,地址也不肯给,还不就是想用一点点小人情搭上这条线曲线救国。 天地良心,他冉永强不是拿不出那几个钱,也不是不想出钱,纯粹是习惯使然,那句假模假式的话自然而然就出口了。 只是冉永强不清楚,如果当他的顶头上司再提这个要求,他还会记得是仕途重要还是女儿重要? 第20章 夜场 冉琴躺到床上生着闷气。刘军进屋以后自己老爸就一直把他当买卖人对待,虽然不给冷脸子了,实质上的疏离感一点也不小。 人家刘军凭什么给你弄来这些东西,不亲不故的,还不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老爸嘴上说给钱,实际假把式,那点小心眼冉琴哪里看不出来。 按说冉永强大小是个领导,家里不缺送礼人上门各种求办事的,冉琴耳濡目染也习以为常了,只是老爸要把刘军也归于此列,她内心也有点受不了。 她虽然知道刘军送的这些东西对自己老爸很重要,可是要这么下去不清不楚地占人家刘军便宜,她也不愿意。其实她清楚的很,她相信自己老爸也清楚,刘军无论如何也不会从她手里收钱。想起刘军两次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忍辱负重,心里的感激就奔涌上来,对老爸的怨念又多了几分。 【从冉琴处获得功德点5点。】 刚刚走到楼下的刘军,耳边就听见系统提示,冉琴这丫头不错。然后刘军就站着等待,却再也没有提示音。真抠门,连个功德点也不送。 【从冉永强处获得恶意值10点。】 刘军上了周瑞斌的车,耳边再度听见系统提示音。 日了狗了! 与周瑞斌回到店里,又从店里拿了好些塑料袋,都装满了东西,先递给了周瑞斌一袋,周瑞斌依然没跟他客气,然后将其余几袋扔进后备箱。 王少华他们住在市里,离永宁走高速也就不到一个小时,周瑞斌在车上打了电话,约好地方。一个小时后,车到了地头,是一个专业的野外用品商店,这就是王少华的店铺。 刘军打量了店铺装潢和牌匾,还有里面的陈设,感觉比自己的杂货铺要高大上多了。两个客人正在询价,王少华与他们打个招呼,就继续与客人商量,周瑞斌与刘军进屋找了个塑料凳子坐下,一会儿王少华做完买卖走了过来,扔给他们一人一根烟。 “今天怎么有兴趣到哥哥这里来了?” “我是带路党,正主是刘军。”周瑞斌点了烟道。 刘军接过话头道:“上次承蒙王哥相救,一直没来得及答谢,昨天朋友送了一点肉食和绿色蔬菜,特地送来给王哥尝尝。” 王少华就觉得惊讶,他与周瑞斌相交自然是臭味相投,两人身价都厚实,平时吃喝玩乐谁买单都不在意,本不在乎肉食这点小利益,何况两人走南闯北,什么好东西没吃过。刘军这人也是名牌大学出身的,好歹算是知识分子,总不至于买几斤猪牛羊肉送过来,太俗气,不过既然还托周瑞斌亲自开车送来,也许有点稀罕。 周瑞斌笑道:“王哥,小弟先卖个关子。你带回去给嫂子,嫂子肯定喜欢。” 都是爽快之人,也不多说,王少华收下东西,打电话叫来一个女孩,正是上次野游见过的小燕,小燕开车把东西带走了。王少华就说,晚上别走了,一起聚聚。周瑞斌就说,先把他们几个都叫来吧,都有份。 不一会功夫,来了三个人,还有两个因为有事离不开,刘军把东西一一递过去,那两个就委托他们转送了。王少华冷眼旁观,起初见刘军没有把东西一起拿出来就觉得有点蹊跷,现在一眼看见给这些人的东西的分量,心里就了然。 大家都很高兴,答应晚上的聚会,一一散了。 众人散去,收获谢谢无数,刘军也没有收到一点功德点,他更加断定功德点获得不易,普通客套的谢意根本无法兑换成功德点。 倒是恶意值很容易获得,人心不古啊。 晚上的聚会,看在礼物的面子上都来齐了,王少华的那个女孩没有来。饭后刘军抢着买单,周瑞斌没争抢,王少华假装不悦,道:“到哥哥这里还要你破费,没这个道理是不是?等下次到永宁你和老周谁做东都行。” 周瑞斌就笑道:“刘军今天是过来诚心道谢的,王哥就给他这个机会好不好。下次再过来,谁都不跟你抢。在座都知道你是个当老板的有钱,劫富济贫谁不会啊。”然后转头对刘军说:“这个行当里,王哥的生意在市里绝对的头把交椅。” 王少华就点着周瑞斌笑:“比有钱谁能比得过你这个做房地产的,别寒碜你王哥了。”然后就没有与刘军争抢。 刘军买了单,也有点心疼,两三千出去了,得了时空传送系统,至今分文未挣,看来是打开的姿势不对?想起还有几十上百万的存货,底气又足了些。 买了单,有人提议转战下一场。这次王少华很认真地对刘军说:“这场你就不要管了。不然哥哥跟你急。” 出门坐车走人,大家都有车,刘军上了周瑞斌的车,问周瑞斌去什么地方,什么样的消费水平。他在周瑞斌面前也不掩饰什么,他什么情况周瑞斌也一清二楚。周瑞斌就说,不用他管,老王都负责了,这次是认真的。 在圈子里混,你要得听话听音,什么是真话,什么是客套。 到了明珠夜总会,王少华是这里的熟客,找来领班安排了房间,然后逐一挑了陪酒的小妹,王少华却没有挑选,身边空着,刘军就明白这是有熟人。 在大学的时候,刘军也与同学去过这种地方,自然一点不陌生,于是喝酒唱歌,与身边小妹逗闷子。昏暗灯光下的小妹浓妆艳抹看不出年纪,有七八分姿色,先唱了一曲,嗓音不错。大家一起喝酒,周瑞斌就对王少华说:“怎么小嫂子还不来,我还要与她合唱呢。”众人就不怀好意地笑。 “有点事,耽误一会,你们玩自己的。”王少华脸上有点不好看。来之前就打过电话,要是她没空也就不来这个场子了,说得好好的,来了又说有客人,被放了鸽子的王少华非常不爽。 三五首歌之后,包厢门打开了,一个女孩走进来坐到王少华身边。王少华没好气地问:“忙完了?踏实坐会。” 第21章 首次出手 看见女孩,刘军就明白先前的哄笑是什么意思了,这女孩姿色不错,这还罢了,关键是双峰非常丰满,差点要把晚礼服顶破。 女孩给王少华倒了酒,笑道:“王哥别见怪,实在是不凑巧,你打电话时就说要散了要散了,到现在还不走,磨磨蹭蹭的。来,亲一个,原谅你媳妇吧,好不好嘛老公。” 最后几句话嗲声嗲气,刘军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偏偏王少华还就吃这一套,身子都酥软了,哈哈笑道:“陪我兄弟喝杯酒唱首歌,就去忙你自已的,记得过来拿小费就行。” 女孩就端着酒杯朝周瑞斌走去,周瑞斌笑道:“小嫂子,今天你先陪他喝杯酒。”指着刘军,女孩眼波闪了闪,凑到刘军面前,弯下腰给刘军倒酒,双峰差点喷薄而出,事业线深不可测。 刘军急忙站起身子,尴尬地揉着鼻子与女孩碰了杯。对这个场合的女孩也不能太随意,都是不看僧面看佛面。 正商量唱什么歌,包厢门砰地一下被踢开了。一个身上纹着刺身的汉子拿着一瓶啤酒走了进来,汉子五大三粗,满脸横肉,醉醺醺的,手指点点刘军面前的女孩说:“mlgb,还不滚回去。敢放老子鸽子,看回头怎么收拾你。”又看着刘军说:“原来是个小白脸啊,不知道你好这一口。妹妹,这种小白脸不管用的。” 刘军不说话。王少华脸色铁青,站起身走到纹身汉子身边,用手箍着汉子的脖子,露出一个惨兮兮的笑脸:“兄弟,喝多了吧,你走错地方了。来来来,我带你去自己的包厢。”然后对门外喊道:“服务生,这位大哥走错地方了,送大哥去自己的包厢。” 汉子偏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王少华:“原来你才是正主。长得也不怎么样嘛,是功夫好呢还是有几个臭钱是吧。”正说着,突然扬起手里的啤酒瓶朝着王少华的脑袋就敲了下去。 这种争风吃醋的事情在歌厅是常事,开始最多不过推推搡搡骂骂咧咧,前戏完了再接下招,直接下狠手的倒是少见。女孩们尖叫起来,急忙往一边躲,生怕殃及池鱼,眼看啤酒瓶就要砸到王少华的头上。汉子下手太突然,周瑞斌虽然站得近,也没反应过来。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汉子粗壮的胳膊,汉子挣扎了一下,居然没挣脱,只觉得右手手腕好像被一个钳子夹住了,丝毫动弹不得。他打架经验丰富,飞起一脚就朝来人踢去,却踢了个空。汉子只觉腰腹被顶上一个什么东西,那东西很硬,力道也很大,汉子一下子就不由自主地被顶到了墙上的液晶电视,就像一个要被凌辱的少女。 王少华已经松开了纹身汉子,看见是刘军一手抓住纹身汉子拿啤酒瓶的右手,一手拿着从桌子上随手捡来的啤酒瓶,瓶底顶着纹身汉子。汉子左手虽然还能动,却有点懵懂,举在空中做投降状。他知道顶在腰腹间的东西虽然只是一个啤酒瓶子,但只要对方愿意,啤酒瓶随时可以变为一把杀人的凶器,就如同他右手中的啤酒瓶。 刘军的身材虽然也还壮实,但与纹身汉子相比,就过于纤瘦了,站在纹身汉子面前有点像小孩站在大人面前,场面委实有点喜感。 刘军见汉子没有挣扎,松开手,退后两步。这种场合的打架素来是他不喜的,可是事情摊到王少华头上,他不出头也实在过意不去,眼看汉子还算识趣,也就放了手。 这件事还得王少华来处理,他是正主,也是老江湖,该怎么办,应该有个章程。刘军第一次感觉到锻体初级的威力,先前在公园体育场的测试,只是一条条摆在纸面上的数据,哪有现在这么直观。不费吹灰之力制服这个大汉,看起来还是一个好勇斗狠的汉子,刘军心里也有点爽。 【从王少华处获得功德点15点。】 【从张金海处获得恶意值50点。】 纹身汉子揉揉手腕,瞪了刘军一眼,没敢呲牙。王少华走到纹身汉子跟前,忍住将酒泼到他脸上的冲动,对那个丰胸女孩道:“小薇,你过来。” 小薇战战兢兢地走过去,站到王少华身边,王少华把女孩推到他和纹身汉子中间站好,笑道:“小薇,这是你的老相好?” 小薇看看王少华,又看看张金海,欲言又止。 “喂喂,有啥不能说的,我不就是一个客人吗?你老相好找你,很正常,你告诉我,我另找别人,这场子里的美女不止你一个吧,如果他是你老相好,作为一个男人,虽然瞧不起,但能理解他的行为,如果只是一个普通客人。”王少华看着纹身汉子说:“那就有点过分了。” “兄弟,别特么太狂了。”纹身汉子咬着牙花子说,有点忌惮刘军的身手,没敢再动粗。 “现在还轮不到你说话。”王少华脸一板,做了多年的老板,也有一点霸气。 小薇脸色阴晴不定,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王少华是个中老手,哪里不明白这些女孩的套路,一下子索然无味起来,对小薇说:“你出去吧,下面的事情与你无关。” 周瑞斌叫身边的女孩扶小薇出去。王少华端起酒杯递给纹身汉子,自己也端起一杯:“兄弟,酒醒了没?为这种女人多不值得。” 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说起来这包厢中的几个男人在雁洲市都有些身家地位,本来也不怵这些小混混,敢呲牙,信不信专-政的铁拳分分钟砸到头上。 不过王少华是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为了一个女人,还是这种场合的女人与一个流氓混混结仇,有点不值得。自己已经占了上风,自然也不必再痛打落水狗,万一被狗咬一口,更不值当了。传到外面,自己跟个小混混较劲,也是好说不好听。 纹身男子不过是一个小混混,包厢里的男人一个个都气度不凡,他有心就着台阶下,面子上还有点挂不住,正迟疑间,包厢门又打开了,一个白衬衣条纹领带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后面跟了四五个保安,年轻男子笑呵呵地说:“王总过来怎么也不打个招呼,我好过来敬酒。”又对周瑞斌说:“周少,好久没看见你了。” 周少?刘军怪异地看着周瑞斌。 第22章 周瑞斌的提醒 “邢宇,你这个地方可不敢来了。”王少华没好气地说。 邢宇是明珠夜总会的经理,听说张金海在自己的场子里闹事,就带了几个兄弟匆匆赶了过来。待看见是王少华和周瑞斌在里面,心情就更加不爽了,王少华和周瑞斌都是他的大客户,轻易得罪不得,没想到差点被人开了瓢。 张金海只是一个小混混,但他上面的人与邢宇并不对付,势力却相当。如果他得罪的是一般客人,邢宇大不了在经济上补充一下,打个折免个单,稀里糊涂地糊弄过去就行。但是面对王少华和周瑞斌,邢宇就必须有个明确的态度。 邢宇眉头一皱,走到张金海面前,手里酒杯一泼,一杯啤酒就浇了张金海满面:“放肆!在我的场子里也敢闹事,谁给你的胆子!你回去自己跟小叶子说,不要等我上门讨说法。” 张金海吓得汗水就涌了出来,与啤酒混杂在一起一滴一滴掉在地上,张金海也不敢擦拭,低着头就要出门。年轻人哼了一声道:“你懂不懂事?” 张金海转过身,对王少华鞠了一躬,说了声对不起。年轻人示意后来跟进的服务生,服务生将手里的一瓶白酒递给了张金海,张金海接过白酒,也不说话,仰脖子就灌了下去。等白酒瓶子见了底,王少华才说:“好了好了,你出去吧。” 张金海捂着嘴巴踉踉跄跄冲了出去。 【从张金海处获得恶意值50点。】 刘军皱着眉看看门外,看来这事还没完。 “今天是我招待不周,周少和王总受委屈了。今天的账单都免了。王总,我知道你不差钱,给个面子好不,就这样。” 年轻人笑呵呵地与王少华和周瑞斌打了招呼,与包厢里的人挨个敬了杯酒,说了几句客套话就离开了,走到门口招呼服务生送一瓶好酒过来。 纹身汉子这么一闹,大家也兴味索然,喝了两杯酒就散场了。虽然邢宇已经说了免单的话,王少华还是招呼服务生过来买单,服务生说已经免单。王少华把小费付了,然后大家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走出明珠夜总会,王少华拍拍刘军的肩膀说:“多余的话哥哥就不说了。兄弟不错。”然后上车走了。 刘军也要回永宁,周瑞斌说:“我送送你。” 刘军谢绝了,时间已晚,不好耽误人家休息,喝了酒虽然请了代驾,也没法让代驾跑这么远的路,周瑞斌的父亲是在永宁起家的,后来事业做大了,就搬到了雁洲市,永宁还有老房子。周瑞斌中学是在永宁念的,与刘军同班。现在他的工作是在雁洲市,按他的话说是给他老爸打工。不过在永宁县还有个工地,也经常往永宁跑。 “那你明天再回去。晚上给你开个房间。”周瑞斌说。 没走多远,在附近的快捷酒店开了房间,周瑞斌也不回去了,说要与刘军秉烛夜谈。刘军就知道周瑞就有话要交代,并且与今天晚上发生在夜总会的事情有关。 洗漱完,各自躺在床上,刘军没有什么睡意。 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武侠梦,在包厢中的愤然出手,让刘军还兴奋莫名,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变身为打抱不平的绝世大侠,刘军觉得浑身都在战栗。 “刘军。”周瑞斌试探一声。 刘军答应一声,侧过身子转向周瑞斌。 “没想到你这家伙身手不错,以前没看出来啊。”周瑞斌赞赏道。 “哥们一直就能打好不好。” “切,中学时打架还要哥哥帮你出头。” “哥哥?你搞错没有,你比我小。” “我的生日改过了,身份证上不是真实的生日,实际生日比身份证上要大。” “瞎扯,从来没听你说过。” 然后两个人就很快歪楼了,就年龄大小谁是哥哥谁是兄弟这个严肃的问题进行了深入的探讨。 周瑞斌懊恼地拍拍额头:“都被你这个家伙带歪了,说说今天的事情吧,你今天出头既好又不好。王少华家里在雁洲市有点影响力,他自己的生意也做得不错,除了这个野外用品店,他还有其它的生意,这些生意……。”周瑞斌迟疑了一下:“算了,不说也罢。” 王少华还有什么说不出口的生意?刘军知趣地没有追问。 “你今天帮了王少华一个大忙,让他保住了面子。这个人情他肯定是欠下了。他走之前对你说的话,看来是认可你了。以后有什么事要他帮忙,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他应该能够出手。这是好事。做生意嘛,虽然方方面面都要周全到,和气生财嘛。但你不惹人家,却总会有一些麻烦找上身来,有这么一个大哥当护身符,总有点用处。” “不好的是,你与某些边缘势力结下了梁子,这些家伙可能不敢对王少华报复,但对你这个毫无背景的小商人出手,却没什么顾忌。” “他们不是认栽了吗?还会找后账?”刘军明知故问。他从纹身汉子离开时提供的恶意值就可以判断,心中的恨意是冲着自己来的。都特么是些欺软怕硬的家伙,看王少华有势力有背景就服软,看自己只是帮闲之类的小角色就想报复。 “这些家伙哪有什么信义。软的不行来硬的,明的不行来暗的,防不胜防。得罪了他们也是一件麻烦事。在明珠的时候,我打听过醉汉的来历,还真不是没有背景的孤魂野鬼。他的老大姓叶,也是雁州道上的一个大哥,和邢宇不是太对付。反正以后在这种场合,还是要避免这种事,王少华处理这事的方式你应该学学,要不是邢宇过来,事情也许就过去了。邢宇这家伙其实也没安好心。” “那就来吧,谁怕谁?”刘军想着自己无亲无故无牵无挂,又新学了几分本事,自信心有点膨胀,也很不在乎。 “你凡事小心点。如果一个礼拜没事,那就应该算过去了。” “他们又不认识我,永宁天高帝远,他们还能找到我不成?” “鱼有鱼路,虾有虾道。这些人圈子也很大,铁了心要找一个人,还是找得到的。” 第23章 他叫军子 张金海捂着嘴踉跄着跑出明珠夜总会,冲到一个角落大吐特吐,刚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个空,电话就响了起来,他一看来电,因灌了一瓶白酒而通红的脸色霎时就变白了,背上毛孔一下子炸开,冒出阵阵汗珠,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着牙接了电话。 “老地方,你马上过来。”电话里的生意很清淡,平和,甚至有点柔软。 张金海失魂落魄,打了一辆出租就赶往目的地,在一个别墅区停了下来,下车进了别墅区,来到一个三层小别墅面前,冲门口站着抽烟的光头打了个招呼,光头没说话,示意他进去。 别墅庭院里摆了一个圆桌三张藤椅,两个人坐在那里喝茶,一个人站在后面。坐着的两个人张金海都认识。 他走到一个浅色t恤,留分头,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面前,深深地一弯腰:“叶先生,张金海给您丢脸了。” 被称为叶先生的年轻人全名叶子龙,是张金海的老大。叶子龙与另一个人谈笑风生,根本就不理张金海。张金海足足弯腰弯了十几分钟才听得叶子龙说:“张金海,你很了不起。” 张金海吓得腿一软,差点就跪了下来。他勉力支撑着战栗的双腿,知道自己要是在这种场合跪下来那才真的是死定了。 “请叶先生责罚。” “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叶子龙淡淡地说 “请叶先生指教。” “第一,你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丧失理智,何况还是那种场合的女人,识人不明,因小失大。第二,你没有搞清楚是在谁的场子里就昏了头搞事,处事不明。第三,你没搞清楚对手是谁就贸然动手,糊涂透顶。第四。你既然动手了却弄了个灰头土脸,虎头蛇尾,有始无终。你想想,以后我还敢让你做事吗?” 叶子龙说话依旧是温言细语,张金海的腰却弯得更低了,差点要到地面,额头上豆大的汗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对叶子龙无用的人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虽然你这次犯的错超过以往,按我的惯例还是给你一个机会。”叶子龙淡笑着喝了口茶,放下杯子。“你说说看,这四点错误中,你最大的错误是在哪里?” 张金海脑海里如电光般闪过叶爷的四点意见,福至心灵地说道:“四点都不是。” 叶子龙饶有兴趣地看着张金海:“哦,你说。” “最大的错误是,我不该丢了叶先生的面子。”张全海抬起头大声说。 “还没蠢到家。”叶子龙夹着烟头的食指中指点点张金海,转过头对旁边坐着的中年人说:“丁爷,让您看笑话了。” 丁爷咳咳了两声,没说话。 “自已丢的面子自已捡起来,王少华你不用管,我叶子龙也是讲道理的,这件事是你不对。但邢宇敢出头,就该承受贸然出头的代价。明珠夜总会那边你知道怎么做了吧,其它的不用我教你了,虽然说,家有家规国有国法,你死罪可恕活罪难免,但现在办正事要紧,等你办完事,看你是将功抵过还是双罪并罚。” “谢谢老大。” 张金海当然知道该怎么做,自己在明珠夜总会刚刚发生的事情,老大就知道了,说明啥呢,说明老大一直在关注着明珠,早就在打明珠的主意了。今天正好有这个冲突,顺便就被老大找到了搞事的由头。 老大虽然只想着搞明珠夜总会,但张金海的理想没有老大那么远大,王少华不能动,老大明确发话了,姓周的那个似乎也很有背景。但总得找个人出出气。 张金海下去后,叶子龙看了看丁爷身后站着的年轻人说:“丁爷,你这个手下行不行?” “鸡毛,刚从里面出来,道上没什么人认识他。” 夜里十二点。 街上行人稀少,灯火阑珊。 一个足有十辆的车队在离明珠夜总会三十多米的一个拐角处停下,一群蒙面汉子从车上下来,啪啪啪一阵关车门声带着一股肃杀气息。 蒙面汉子们身穿黑色外套,手提棒球棍,不疾不徐地朝明珠夜总会走去。 三分钟后,蒙面汉子走到了明珠夜总会门口,门口身穿白色制服的服务生脸色大变,冲进去报信。蒙面汉子们并没有阻拦。 五分钟后,白色人流与黑色人流碰撞在一起。 十分钟后,白色人流变成了地上的泥水,黑色人流离开了明珠夜总会。其中两个人夹着明珠夜总会的经理邢宇。 二十分钟后,在一个建设中的楼盘工地。两个人夹着邢宇扔在了张金海的面前。张金海蹲下身子,拍拍邢宇的脸道:“知道你为了那一杯酒该付出什么代价吗?” 邢宇怒视张金海道:“有种你打死我。” “邢总,我可不敢打你。好歹你也是跟我们老大一个咖位的人,明天鼻青脸肿的你怎么开业?” “那你想做什么?” “你不是说我很放肆吗?我今天就放肆一回,以后天天都这么放肆。放心,绝对不碰你一根汗毛。不过,你那些小弟估计明天是没法上班了,要不,我们这些兄弟明天去帮你打工?我也不忍心明珠这样好的场子停业,那都是钱啊,谁都不会跟钱过不去不是?只是我们兄弟都是精英人才,工资可能要高一点。你邢总家大业大,应该不在乎这点钱的。” 邢宇苦笑起来:“今天你是故意的吧?怪不得你自己有场子,还要跑我的场子来。” “今天还真不是故意的,凑巧了。有人给你送钱还不欢迎?”张金海拍了拍邢宇的脸颊,“不过你邢宇做得了初一,就不要怪我做十五。我张金海也是要面子的。” “都是明白人,就别打哑谜了,你划下道来吧。”邢宇很是光棍,都怪自己太大意,既然已经栽了,就要有栽的自觉。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不急,不急。我先问你一件事。你要是回答上来了,我可以放你一马。今天包厢里的那些人你都认识吗?” “你是想找跟着王总一起来的那个家伙?” “没错。” 两人都是明白人,知道指的是谁,王少华和周瑞斌在雁州也算有点小名气,张金海不认识,他的老大叶子龙应该是认识的。那么,张金海想找谁想做什么就不难猜了。肯定不是上门送温暖。 “我不认识,你可以直接去找王少华或者周瑞斌啊。人是他们带来的。” “我不找他们两个,叶老大说了,王少华和周瑞斌不能碰。你要是也不知道,那真的很遗憾,你运气不好啊。” “等等,我想想,好像听小姐们提起过,都叫他军子。听他说话的口音,应该是永宁县的人。” 邢宇心中冷笑,他听出那人跟周少是老乡,也看出来那人与周少关系匪浅,你张金海要是动了那人,周少非得急眼不可。也只有张金海这种睚眦必报又不知轻重的家伙才会干得出这种不知死活的事情。 不过这些话就不用提醒了。 第24章 功法兑换 刘军第二天一大早回了永宁县。 他对明珠夜总会后来发生的事情一点也不知道。 开店,一天无话,除了买杂货的,没人上门,也没电话,安静得令人以为不在人世间。 晚上,关店门,吃饭。周瑞斌的电话来了,他总算知道了明珠发生的事情,赶紧打电话给刘军。 虽然不知道张金海在调查刘军,但周瑞斌明白,既然张金海背后的人要对明珠夜总会动手,也很容易从他这里猜到军子的身份,何况当时包厢也还有那些小姐姐,万一谁说话漏了一句什么呢。他们也许不敢对付王少华和自己,但刘军当时动了手,肯定是张金海的报复目标。 “来就来吧,谁还怕了他们不成。”刘军无所谓地说。 “你放心,我和王哥都会找人递话过去。张金海背后的人应该会知道分寸的。只是,万一……我说是万一,我们的面子也不好使了,你得小心些。当然,有什么变故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到时我们一起来想办法。” 刘军挂了电话,也有点郁闷,这就是柿子找软的捏? 刘军摇摇头,不再想这些,躺在沙发上琢磨系统。 从雁洲市回来,让一个胸无大志,得过且过的杂货铺小老板感觉到了点危机。虽然已经锻体初级,在纹身汉子身上也试验了一下,可是他并不知道纹身汉子真实的武力值,对自身能力的了解也还是没多少把握。 100米能跑10秒和能与人争勇斗狠是两回事。系统提升的似乎是自己的身体素质,但如何利用自己的身体素质刘军其实还是一头雾水。打个比方,他有点像神雕侠女中的觉远大和尚,空有一身内力却不懂任何招式,当然,他现在的武力值也是比不上觉远大师的。 对,就是招式。他至今还没学会一招半式。 “系统,恶意值除了租用时可同步空间外,还有什么作用?” “宿主,可以兑换一切非物资的东西。” “系统,非物资的东西是什么?”刘军追问。 系统没说话,瞬间刘军的脑海里就出现了一个一米方圆的玉壁,上面列出了一个表格,表格中第一列是功法和招式名称。第二列是兑换价格。第一行就是,太极拳,1000点恶意值,八卦掌,1000点恶意值,通臂……,反正以下都没有低于1000点的。 每一页有10行,也就是有10套功法可兑换。 看功法都是好东西,什么太极拳、八卦掌、通臂拳、形意拳,长拳,洪掌,咏春拳等等等等。刘军看了一会脸色就古怪起来。 “系统,怎么都是华国历史上有名的拳法掌法?你不是从外太空来的吗?总不会是华国历史上的拳法源远流长,都传到外太空去了?或者我打开的姿势不对?” “宿主,系统内置的拳法均来自宇宙顶级修真文明,适合从锻体期到筑基期使用,并不是华国历史上的拳法,这个宇宙顶级修真文明的拳法名称无法翻译成汉语名称,如果仅仅音译更是让人不明所以。为方便宿主理解,挑选华国历史上相似的拳法进行命名,似是而非罢了。理念相似,拳意相似。” “系统,也就是说,此太极拳不是彼太极拳,此八卦掌也不是彼八卦掌?” “宿主,是的。” 咦咦,才这么几天的时间,系统就吸收了华国文明的信息?好像也没有接入互联网啊。系统是怎么获取这些信息的? “系统,只有拳法掌法,没有兵器类功法吗?” “宿主,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的招式都有。请翻页。” “系统,你确定不会把人练坏吗?” “宿主,你试试就知道了。” “系统,你还有更拽的功法吗?这些拳法看起来太普通。” “宿主,你现在功力太浅,那些功法你无法掌握。” 又是满满的鄙夷。系统的回答虽然总是带着机器般的僵硬和冰冷,但刘军总能在机械般的回答中听出鄙夷,这些鄙夷被系统掩饰了,但掩饰得漫不经心。 这些看起来很普通的功法,价格倒是不贵。只是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话说自己到网上找一套功法练练怎么样,这些功法招式互联网上不是都有吗? 刘军看了看恶意值余额,187点,张金海贡献的恶意值很有限。刘军有点纳闷,难道自己当初下手太轻了,所以也被人鄙视了。当恨一个人又无法报复回来时,淤积的恶意值才会源源不断地贡献出来。 恶意值余额离兑换功法还差得远。刘军默默总结,看来好事坏事都要做,善事恶行一起来。似乎相对获得功德点来说,恶意值更容易得到吧。 只是这个世道,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各人心里自有一杆秤。好心办了坏事,好心没有好报,好心当做驴肝肺,如此这般,司空见惯。 所以恶意易获,功德难觅。 人生的道路很长远,要达成远大的理想需要从一点点小事做起,完成眼前触手可及的一个个小目标,才能实现人生的大目标。 刘军先定它一个小目标,先挣一个亿。不,先挣813点恶意值。 刘军还有一张魔都的电话卡,回到永宁后基本上关机,为了挣这笔恶意值,也是豁出去了,决定临时启用一下。晚上看了会电视,看看时间到了夜里12点,重新将魔都卡开机,手机响起一阵阵未接来电的提示和短信,刘军看了看,有熟悉的,有陌生的,一一删除。 翻了翻通讯录,那个号码已经删除了,只是,删除也没用,已经记在了他的骨子里。没有这个号码的未接来电提示,没有短信,没有微信。 好吧,这样也干脆。 不能相濡以沫,还是相忘于江湖吧。估计这辈子也没有什么见面的机会了。 一个哥们说过,一个人如果一辈子只谈过一次恋爱,森林中的百般美景都无法领略,那简直就是人生输家。 谢谢哦,终于放我自由了。 这样就平衡了。 有几个大学同寝室哥们的电话和信息,都是在追问他的动向和近况。刘军的食指在手机键盘上移动了几下,还是没有回复。 第25章 挣恶意值的短平快方法 从手机里随意找出一个永宁地方的电话号码,然后在电话号码尾数加1,拨打了出去,没人接,十秒后接着拨,锲而不舍之下,终于有人接听。 “啊?”一个睡意朦胧的男声。 “请问是水站吗?” “打错了。”啪,电话挂断了。 【从王小山处获得恶意值10点。】 然后接着拨号。 “谁啊?”还是那个声音。 “请问是水站吗?“ “你有毛病啊,三更半夜还要不要人睡觉了。跟你说打错了,打错了!” 【从王小山处获得恶意值30点。】 不能总抓住一只羊薅羊毛。再加一换个号码拨打。 “谁啊?”这一次换女声了,依旧睡意朦胧的。 “请问是水站吗?” “打错了!”电话那头马上换了一个男声气急败坏地喊道。 【从段青青处获得恶意值40点。】 【从王小山处获得恶意值50点。】 md,倒霉,碰到夫妻号了。 刘军想了想,再度拨打过去,电话瞬间被接起,男人暴怒了:“你小子诚心吧,我警告你,再骚扰我要报警了。” “先生,我是特意来道歉的。对不起,我打错电话了。”刘军道歉结束,掐断电话。 【从王小山处获得恶意值50点。】 然后号码再加一,拔号,刚响两声,电话就接听了,这人没睡觉? “小三子,怎么还不来?都等着你呢。你再不来小燕子归我了。”那边很嘈杂,有音乐声,有男人女人的说话声,刘军一听就明白在什么地方。都这么晚了还不洗洗睡? “你不是gay吗?什么时候换口味了?“ “你才是gay,你全家都是gay。”男人破口大骂。 【从丁文龙处获得恶意值66点。】 刘军看着这几分钟的收获,非常满意。也许一晚上就能攒够兑换功法的恶意值。 然后号码再加一,拨号,电话关机。这才是正常电话。然后号码再加一,拨号。这次是空号,然后号码再加一,技号。这次死活没人接,连续三个号码都不顺利,似乎好运气一下子用光了,刘军歇息了一会,然后号码再加三,拨号,接的很快,是个女声。 “请问是电力维修吗?”刘军这次换了个行业骚扰。 “亲爱的,怎么才打电话来,赶紧过来吧,我那口子不回来了。”声音很温柔,很诱惑,有点醉意朦胧,看来没少喝酒。 刘军吓得差点把电话丢地上,这是见鬼了?撞上了隔壁老王? “我真的是找电力维修,请问是这个号码吗?”刘军没有收到恶意值,还不死心。 那边一个丰韵的女人穿着吊带睡衣躺在床上,疑惑地着看号码,听起来是那个死鬼的声音,暗号也没错,号码也没错,为了安全起见,手机通讯录并没有存入他的号码,但这个号码她已经倒背如流了。不对,中间差了一点,真的搞错了。女人气急,使劲按下拒接键。 【从李丽丽处获得恶意值99点。】 【从李丽丽处获得恶意值99点。】 啊,恶意值还带重复提供的。看来女人真是惹不得啊,特别是欲求不满的女人。 如果再接再厉,刘军估计,从这个女人身上就能把恶意值攒够了。 刘军接着拨打,那边响了几下,掐断了。按着拔,然后又是掐断。 【从李丽丽处获得恶意值50点。】 第三次拨打的时候,女人接听了:“大哥,你打错电话了。这里不是电力维修。” 不接不行啊,刚才那番语让谁听了都能听出那啥滋味来。换个人也就一笑了之,这个家伙一而再,再而三地拨打电话,不定起了什么坏心思。女人决定先周旋一二,探探对方的虚实。 “什么电力维修,我家里电好好的找什么电力维修,我知道这不是电力维修,电力维修不是这个号码。”刘军大义凛然地反问,然后马上换了个语气客气地说:“我家水管坏了,我找自来水公司。请问,这是自来水公司维修站吗?” “nm!”女人暴走了,抓起手机就扔到墙上。 【从李丽丽处获得恶意值66点。】 【从李丽丽处获得恶意值99点。】 刘军听见那边啪的一声,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为手机心疼一下。 从这个女人处收获的恶意值最多,收获最大。欲求不满的女人容易燥怒,古人之言的确是真知灼见。 然后号码再加一,拨号。重复了多次。三更半夜被吵醒的人火气还是很大的。大多数都给刘军贡献了不菲的恶意值,使得恶意值很快就达到了980点,还差20点就够了。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2点了,刘军估计只要再拔号一次就行。 然后号码再加十,拨号。这次响了五声。 “喂,我亲爱的朋友,你好。”对面的女声很年轻,也挺好听的。只是这话听起来有点不对劲,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说好的恶意值呢,妹子,这是凌晨两点啊,被吵醒没有起床气吗?或者你根本就没有睡觉,可是被陌生电话骚扰也可以是这种节奏? 刘军决定还是重复熟悉的套路。 “请问,这是顺风快递吗?” 女孩银铃般的笑声传来,似乎带点淡淡的忧伤:“嘻嘻,老掉牙的套路好吧。” “好吧好吧,您老火眼金睛。”没有恶意值传来,刘军败退,一点也不想与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孩说话。还有任务没完成。 “我刚才喝了一瓶红酒,打开手机,发了个群发短信,看这个时候谁会给我回电话来。电话簿里有三百个电话,等了半个小时,一个个都没有,真的,一个都没有。”女孩有点神经质地笑笑,又说:“总算没让我失望,虽然是一个陌生电话,好歹总有电话过来。” “抱歉,打扰了。”刘军很蛋疼,你不该发发脾气吗?很想挂电话啊。 “别别,别挂电话。陪我说说话吧。”女孩哀求道。 “妹子,睡太晚对皮肤不好。” “没有谁在乎这些了。我不在乎,别人也不在乎。”女该沮丧地说。 第26章 知心大哥 这话不对啊,不过我一点不想做知心大姐,不,知心大哥。 “咳咳,妹子,早点睡吧,明天不上班吗?迟到会扣奖金的。还有黑眼圈。” “你真没劲,一个大美女三更半夜陪你聊天,你还有什么不情不愿的。还是不是男人?” 要换平时,刘军早就口花花了,只是眼看恶意值要破千了,他一门心思想兑换一门功法,根本无心他顾。即便是送上门来的美女,他都要做一回柳下惠。 何况是不是美女还两说呢,并且也没有送上门来,这种隔靴搔痒更难受。到时只管起飞不管降落,哥们不得郁闷死。只是这女孩听起来也不像那种女人,凌晨两点泡酒吧的女人也不少见,但是那边非常安静,不像是在酒吧。 “好吧好吧,先聊个3块钱的。” “把微信给我,我给你转600。” 很大气,很壕。女孩很懂得行情嘛,600可以买美女陪聊陪酒3个小时了,牛郎似乎要贵一些。 等等,这话听起来怎么还是不对? “咳咳。”刘尴尬尬地摸了摸鼻子,狠狠心先把女孩对付过去,20点恶意值,应该很容易吧,讨好女孩不容易,惹女孩生气还不简单。 “我这是老人机,用不了微信。”刘军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过去,然后又说:“妹子啊,深更半夜买醉,被辞工了还是被劈腿了?或者整容失败,无法出门见人了?总不会是因为考试挂科吧?” “你会不会聊天?”女孩怒道。 【从高珊珊处获得恶意值50点。】 破千,够了! 刘军无辜地笑笑,本来就是想把天聊死的节奏。既然恶意值都得到了,就像娱乐场所小费已经拿到手的小姐姐,谁还有耐心陪你聊天,变着法子催你赶紧滚蛋,好尽快开始下一场。 “啊,聊天不就是我问你答,你问我答。就像说相声的捧哏逗哏,我就是捧哏的,我不提问题,你这个逗哏的怎么住下接话?三分逗七分捧知不知道?” 女孩幽幽叹息了一声道:“我没有被辞工,我对自己的工作非常满意,工作轻松体面,收入高,我也没有被劈腿,因为不可能给别人这个机会,追我的人可以从火车东站排到汽车西站。从来只有我蹬别人,不可能别人蹬我。当然,我现在还没机会试过,也许很爽?我也没有整形,天生丽质不需要整形。考试挂科?呵呵,那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永远也不用在意这个了。” 白富美啊。刘砸吧砸吧味道,说不定是啥病犯了。 “那你有病?” “你才有病,你全家……”也许还想延续这来之不易的聊天,后面的经典问候女孩没有说完,但对刘军来说一样,一人有病就是全家有病。这话没毛病。 【从高珊珊处获得恶意值50点。】 “好好说话。”刘军生气道。 从话筒中听见那边起伏不平的喘气声,女孩很生气,似乎愤怒能顺着手机信号劈过来。然后很快,对方又很神奇地平静了下来。 “嗯嗯,你说的可能没错。我也觉得自己病了。我刚才说了,追我的人很多,可是我觉得没有一个人是真的喜欢我这个人。他们或者看上我家里的钱,或者看上我的美貌。他们平时假模假式,在我面前表现出各种优秀,其实我心知肚明,根本没那么优秀,俗人一个。” “他们所做的所有事情其实只是想得到我这个人,得到我家的钱,却一点都不真正关心我。连我的父母亲人也是,只忙着自己的前途事业,只知道给我钱钱钱,买买买,但根本没有时间陪我,没时间陪我吃饭,没时间陪我看电影,没时间陪我玩游戏,根本不关心我到底在想什么,到底需要什么。” “那些闺蜜也只是因为我聚会时能买单,时不时给她们送礼物,我家里的背景对她们的家族有帮助。才会对我讨好我,才会对我亲近。我……。” “真的有病啊!”刘军暗叹了一声。这病无解。 “白富美同志,姑且这么称呼你吧。和你相反,我作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屌丝,跟你根本不在一个次元上。你所说的一切,你所讨厌的,却是我朝思幕想要得到的。”刘军笑道,他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忽然有了说话的欲望,恶意值已经够了,那就撩拨一波? “我一点不在乎他们要喜欢我这个人啊,只要他们喜欢我的家世,喜欢我的钱,喜欢我的地位,甚至喜欢我的外貌也行,可惜我离小白脸这个标准也相差甚远。我没什么朋友,因为我没有钱,我也希望有一帮子狐朋狗友跟我一起吃吃喝喝,花天酒地,对我毕恭毕敬,每到一个地方我都能很豪爽地说,我买单,谁都别跟我抢,谁抢我跟谁急。或者人家都知道我会买单,根本就没有跟我抢的欲望。” “我也很希望我的父母给我钱钱钱,买买买,可惜我的父母去了天国,只留给我一个小杂货铺,每年还需要我烧数千亿万亿的小钱钱给他们花用,我长得不算好也不赖吧,但我没有女孩子追,因为我没钱。前女友也被一个二代给挖了墙脚。所以你看,我们两个次元相差了多少亿光年。” “你别瞧不起我,没办法,我就是一个无权无势无钱的俗人,你是高高在上的白富美。俗话都说,来来来,咱们聊个三毛钱的,这说明什么?说明时间就是金钱啊。你没有钱,人家凭什么陪你聊天?小姐姐陪着客人聊天,因为客人会给小费,销售陪着客户聊天,因为客户会给他们带来项目,下属陪着领导聊天,因为领导会给他们提职加薪。所以,你看看,我陪你聊天一个小时就能挣一百元钱,比我有时一天开门营业挣的还多,所以我很乐意跟你聊天。因为你给会钱。” 那边并没有暴跳如雷,虽然呼吸加重了,但还只是静静地听着。 第27章 有病要治 “美女你还在听吗?虽然现在美女这个词已经成为代词而不是形容词,只与性别有关。但是我感觉你应该还是一个颜值在线的漂亮女孩,因为你很自恋。嗯嗯,还是叫美女吧。都说三分长相七分打扮,一些女演员五十多岁了,看起来还是美少女一枚,你让她素颜试试?” “在这个社会里,你的背景、你的家世、你的座驾,你的腕表,你的包包,当然还有你的小钱钱都会成为你的装扮。人要衣装佛要金装,连高高在上的佛祖都需要金箔装点其神圣,何况我们俗人。所以啊,你根本就不用为这个事纠结。刚才我不是说了吧,别人比如我,还巴不得呢。” “你刚才说手机里有三百个电话号码,一一发了短信但没人回复,没人打电话。哎呦呦,这些人是真的该死,作为公主殿下的臣民,怎么能不时时刻刻、24小时不眠不休地等待着您的召唤呢,可见他们平时的恭维顺从亲密关心都是假的,多么虚伪的人啊,这些朋友不要也罢,在你不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像苍蝇盯臭肉一样围在你的身边,而在你最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却渺无音讯,死哪里去了。公主殿下,明天一一给他们赐死吧。 “呸,你才是臭肉。”女孩嗔怪道。 “是是,你是香肉,我是臭肉。”刘军很顺从地纠正了自己的错误。 高珊珊:“……” 【从高珊珊处获得恶意值39点。】 “给你一个建议,从明天开始,买一张火车票,手机关机,银行卡钱包之类的都不带,脱下你名贵的服装,摘下你的百丽翡达,顺便说一句,关于名表我只知道这个品牌,在网文中已经用烂了的,也许你不用这个品牌,谁知道呢,因为我从来不戴手表,现在很多东西都可以代替手表,手机、手环甚至蓝牙耳机,以及各种移动配带电子设备,手表已经失去了它原本的功能,当然这个不重要。用30元的廉价包包换下你昂贵的lv包包,然后去一个陌生地方开始你的打工生活,也许你会找到你的真爱,没有了所有的外在干扰,有人能发现你内心的美玉。” “这样也行?”女孩迟疑道。 刘车汗了一下,不会真的听我蛊惑去外地打工吧,估计会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现在世界上还有这样天真幼稚的姑娘? “我想起来了,不行不行。你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你长得太漂亮了,万一有霸道总裁根本就不关心你的内心,仅仅看上你的美貌,来个霸王硬上弓呢,也太危险了。这就没办法了,你的自身条件太好了啊,简直是所有女孩子梦寐以求的,就仿佛黑暗中一盏数百瓦的大灯泡,闪瞎了众人的眼睛,无法从强烈的闪光中发现美玉的柔润。” “其实,其实也没有你说得那么漂亮吧?”女孩难得忸怩了一下。 “我有在说这个吗?灯光太强了怎么办?”刘军汗了一下。 “那就把灯关掉。” “你关不掉啊,除非你去整容。” “我天生丽质,不需要整容。”说起整容,似乎触及了对方很反感的话题,女孩傲娇起来。 “就是因为天生丽质才需要整容啊,往丑里整。” 女孩沉默下来。 “这样一来,所有外在的灯光干扰都没有了,或许有人能发现你内心的美玉,怎么样,我这个主意不错吧?”刘军得意地说。 “可是,可是,”女期期艾艾地说道:“那还是我吗?” “哦,你还明白这个啊。那就好,还没有病入膏肓,这病还能治。”刘军没好气地掐断了电话。 女孩那边,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傻了一样,久久地盯着手机上那个陌生的号码,似乎要看出花来。 女孩琢磨着这个号码,看了看号码的归属地,魔都?说话却是本地口音。也许是本地人在魔都打拼,深夜寂寞无聊,想念家乡,也跟我一样,无人可联系。于是,随便拨打了一个号码。 女孩脑补着各种感人的剧情。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好吧,这样也挺好。 电话刚刚挂断,就有电话进来了,是自己的闺蜜。 “珊珊,怎么了?这么晚还不睡?刚才在玩游戏,没有看手机。” “没什么,只是无聊了,发个信息。” “过来,我们一起玩。或者我过去找你?” “不了,太晚了。你也别玩了,早点睡。” 女孩挂断电话,顿时元气满满了。 刘军的电话好像是个导火索,女孩的手机引发了无数电话爆炸般的轰击。 “没事,想你了呗。好好,明天我们去逛街。正好,我的化妆品也没有了。” “哦哦,就是突然想发个信息问候一下。” “啊,把你吵醒了?不好意思啊。” “刚才心情不好,想你找聊天。没事没事,不用过来,现在没事了。” 【从高珊珊处获得功德点15点。】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刘军愕然,还有这样的操作? 刘军掏出手机,看了看号码。 有点意思。 自己的电话簿里大概有几十个电话号码,不到一百。如果现在这个时候发个信息过去,有多少人会回复呢? 大伯肯定不会理我,但明天一定会骂我一顿, 二伯嘛,大概率是不会理我。 周瑞斌如果看见了,肯定会回信息,无论多晚。但是,这个时候,没看见的概率比较大。夜夜笙歌的周瑞斌,估计这个时候已经喝美了,看手机上的字都是重影的。 如果冉琴看见了,会怎么处理?躲在被窝里偷偷给我打电话?好吧,完全是想象, 魔都的朋友呢?说不定会当做垃圾短信删除了。 以前的同事,大概率会骂一句,有毛病啊。 所以,一个电话短信的回复也收不到是正常的。 或者在短信里发一条:“我病了,谁来看我。” 还是不要测试了,这是自找没趣。 千万不要试着去测试人性,有时它会比你想象的还没有底线。 第28章 交易额的计算 刘军马上把女孩扔到脑后跟去了,询问系统开始交易。恶意值剩余1080点,可以交易一套功法。交易哪一种呢?最熟悉的似乎就是太极拳,大街小巷有许多老头老太太在练,大学时还参加过简易太极24式的培训班,准备参加学校的比赛,结果还是因为水平太差,没有选上。刘军点点头,就是它了。 “我要兑换功法太极拳。”刘军对系统下令。 “交易余额不足。” “等等,我的恶意值为1080点。兑换一门功法太极拳,需要恶意值1000点。怎么就余额不足了?我985大学毕业的,不会连这个数字都算不清了吧。” “宿主,不是恶意值余额不足,是交易余额不足。目前您的交易余额为0。” “交易余额?又冒出来一个新东西。系统,什么是交易额?” “宿主,交易额是以系统规定的星币为货币计量单位。宿主通过系统与各时空进行交易,换回来的货物需要变现,无论变现后的货币形式如何,都统一按照一定的汇率换算成星币。按系统的换算关系,一千元人民币才相当于一个星币。宿主目前没有通过系统赚取一分钱,所以,星币的余额为0。” “系统,我从明朝兑换了不少绿色食品,都自用或者送人了。难道这些也不计算交易额吗?” “宿主,所有自用或者赠送的都不计算交易额。” 刘军拍了一下额头,这就没办法了。 “系统,兑换这门功法需要多少交易额?” “宿主,任何功法兑换,都需要消耗与恶意值等额的交易额。也就是说,宿主兑换太极拳需要一千点恶意值,同时需要消耗一千星币的交易额。” 刘军差点跳了起来,一千星币,系统,你不去抢钱吗? “系统,可以退货吗?”刘军咬牙切齿地问。 “宿主,可以,只要你下令解除绑定。系统会自动消失,再寻找下一位宿主。” 体会到系统的调侃和怂恿,充满着满满的恶意,刘军赶忙摇头,算我没说。系统这种好东西傻子才会解除绑定,大不了不升级、不兑换功法,或者等以后钱赚够了再兑换也来得及。算了,也不敢提什么保修之类的话题了。 没有不好的系统,只有不好的使用。 “系统,一千星币太贵了。相当于人民币一百万啊。我什么时候才能赚够一百万?” “宿主,系统在手,赚一百万小意思了。您以后需要的星币远不是一千,也许是数千数万数十万个一千。” “系统,我能不能吐槽一下下。我赚的钱都要交给您,我是在为您打工吗?” “宿主,星币是虚拟金钱,兑换法术和升级消耗的都是虚拟额度,宿主在现实中的银行账户中的数字或者现金都不会实际减少。” 刘军长吁了一口气,只要不消耗实际金钱就行,不然一辈子给系统打工的感觉太不好了。 一次法术兑换需要一千点恶意值和一千星币,也就是一百万人民币。好在法术兑换不需要真正的消耗人民币,只是消耗虚拟的星币,对实际赚到手的钱没有损耗,现实中该怎么花就怎么花。 以后要经常使用系统进行交易了。 没有交易就不能兑换功法。 没有交易就没有升级。 没有交易就没有现实中的数钱游戏。 “系统,如果修为境界要升级呢?怎样消耗交易额?” “宿主,修为境界升级也需要消耗星币,消耗的换算方式是,一个功德点搭配十个星币。” 如果下一次修为境界升级需要一千功德点,同时需要消耗一万星币,也就是一千万人民币。 刘军多次与系统交流,基本上弄明白了交易额的获取和消耗渠道。所有通过系统交易获得的东西,包括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只要在刘军所处的时空进行了变现,都可以计入交易额。只有货币才计入交易额,如果是兑换成其他有形无形资产,比如,用以物易物的方式换成了黄金、白银或者其他奢侈品或知识产权,都不会计入交易额。只有当黄金、白银、奢侈品或知识产权变现了,才会计入交易额。 目前只有功法兑换和境界升级需要消耗交易额,像租用同步空间等为交易服务的都只消耗恶意值,不需要消耗交易额。 “系统,我现在恶意值够了,但交易额不够。有没有变通办法啊,我先借一点行不行?” “宿主,系统可以提供星币借贷服务,一次最高借贷额度为一万星币。日息百分之一,按日计复息。是否需要借贷?” 我靠!年息百分之三百多,妥妥的高利贷啊。不对不对,这是按日计复息,这,这,这利息也太高了! 刘军拿出计算器开始计算,一千星币,也就是一百万人民币,如果一周才还,就是1072星币,如果一个月没才还,就是1347星币,如果一年365天之后才还,刘军看了这个数字差点要晕过去,那是星币,相当于三千多万人民币。 可恶的系统,可恶的高利贷。 当然,刘军不会允许这笔高利贷延迟到一年后再还的。估计一个月就够了。一个月才1347星币,好在没有手续费,没有违约金,没有各种奇葩的条款。比套路贷还是要良心许多。 看着列表中的各种功法,刘军咬咬牙:“系统,我借贷一千星币。” “宿主选中功法太极拳,扣除恶意值1000点,累计恶意值80点。扣除星币1000,累计星币-1000。以后赚取的星币都优先偿还借贷的星币。” 然后刘军就觉得脑袋里有一股信息从未知的地方涌入,瞬时间仿佛太极所有的招式奥义就烂熟于心,刘军在房间里稍稍比划了一下。招式与这个时空传统的太极拳有点像,但是运气使劲的法门差异比较大。 并且,最让刘军吐槽不已的是,这些招式法门只是在思维中,肌肉有记忆,但不稳固,要变成自身真正的本事,变成本能的肌肉记忆,变成对敌攻防的招式,还需要刻苦的炼习。 服务不到位,差评! 第29章 你练错了 刘军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跑步到公园。 那边已经有许多老头老太太在锻炼了,几十个老人穿着白色的练功服,排着整齐的队伍,在音乐的伴奏下打着太极二十四式,一招一式一板一眼。 老人们一个个仙风道骨鹤发童颜,嗯嗯,用这两个成语不会有问题,如果非得用鸡皮鹤发老态龙钟形容,估计会被打。 刘军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开始一招一式地演练刚刚从系统得到的太极拳,由于系统灌注的原因,记忆中对招式已经很熟悉了,几乎已经变成了肌肉记忆,加上有着锻体初级的身体素质,体力、力量、反应、柔韧、弹跳都非常人,还是很容易上手,第一遍就像模像样,只是劲道还没完全到位,再做几遍,就慢慢熟悉了。 刘军估计这样练习下去,一周之后就应该能用于实战,本来系统传授的招式就是实战的招式,而不是老头们慢悠悠的表演架势。 刘军收功后静立,仔细领会了一下,再比较一下老人们的集体太极拳,果然与传统的太极拳有许多不一样的地方,招式的相似度也只有六成,用劲的法门更是玄妙,但本质的思想是一样的,那就是以慢打快,后发制人,四两拨千斤。 刘军走到旁边的石几上拿起毛巾擦汗,一个同样穿着白色练功服的老人笑打了个招呼,他在公园里教很多人练习太极拳,旁边那个白色太极拳方阵都是他的学生。 刘军也回以礼貌的问好。这个老人在旁边观察很久了,刘军也早有注意,不过他也不怕别人偷看,仅仅学了招式是没用的,也许能强身健体吧,但对实战毫无帮助。这也是刘军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练功的原因。 “小伙子贵姓啊。”老爷子搭讪道。 “免贵姓刘。” “小伙子,你这个太极拳与我们练的有点不一样啊。是不是练错了?”老人说,他虽然问了刘军姓氏,其实只是打招呼的方式,一点也没在意这人姓什么。 “啊啊,练错了?也许吧。”刘军不在意地继续擦汗。 “小伙子,刚才那招白鹤亮翅练得就有问题。来来来,我给你示范一下。”老人很兴奋。可能是因为很少看见像刘军这种年龄的人来练习太极拳吧,老人很害怕年轻人练得误入歧途。 “野马分鬃最后是弓步分手,然后转体抱球,跟步后坐,虚步分手。就是这样。重心要下沉,直腰,含胸,拔背。” 刘军无语地看着老人的示范,动作标准,姿态优美,招式轻飘,拳意软绵,意到劲不到。 “看懂了吗?你来练一下。”老人见年轻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很是得意自己的言传身教终于将一个太极新嫩拉上了正轨。 “老师傅啊,我这人很笨的,就不学了吧。” “说什么话,笨鸟先飞懂不懂?没有我教不会的,你看看那些老头老太太。”老人很有气势地把那个白色方阵划拉了一下,“都是七八十岁的人了,那才叫笨。我也手把手地教会了他们。” 刘军汗了一下,老头不知道什么叫谦虚啊。 “理解,那些老太太很漂亮。”刘军点点头。 老人瞪了刘军一眼,什么乱七八糟的,小伙子不纯洁啊。 【从马永革获得恶意值10点。】 怼一句好像很爽,还能收获恶意值。 刘军似乎还没有从昨晚电话怼人的场景中清醒过来,或者他更喜欢那种恶作剧的行为,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恶魔,而昨晚刘军打开了锁着恶魔的潘多拉盒子。 讲实话,怼人的那种酸爽真的很迷人,特别是伴随着系统机械的提示音。刘军就像一个刚刚拿到储钱罐的小孩,能往里面塞一分钱都很兴奋。 而且,刘军真的很缺钱啊,什么钱都缺,升级的功德点,交易功法和空间用的恶意值,还有现实中的rmb。 未来的恶意值可能还有大量的用途,刘军明智地觉得,系统既然发明了恶意值,就不会仅仅这点应用方式,并且,随着境界的提高,需要的升级功德点可能会越来越多,而购买功法需要的恶意值也很可能是一个天价。现在先储备一些总不会错,千万别再出现昨晚临时抱佛脚,用午夜凶铃这种恶俗的招式来取得恶意值的的情况。 老人沉默了一会,眼神往那边瞥了一眼,突然有点伤感起来。 曾经都很漂亮好吧。 “都是老太太了,再漂亮也鸡皮鹤发了。” “那为啥你还要手把手地教?触感很好?” 【从马永革获得恶意值19点。】 尼玛,都说了鸡皮,还有触感,那是啥感觉? “手把手是一种形容比喻,懂不懂?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老人气急败坏。 “你可别侮辱体育老师了。人家真的是手把手教,男女同学一视同仁。” “小子,你到底学不学?” 这老头有强迫症,眼里揉不得沙子,看不惯所有不标准的太极拳动作,又好为人师。咋办,刘军表示很绝望。 面对一个足以做自己爷爷的老人,刘军毫无斗志地就屈服了。可千万别把人气出心脏病来。 “学,马上学。” 刘军认真地演示这招白鹤亮翅,也许是有参照就能看出差异,也就更好地体会了这招内在的特质,他这次的练习姿势完美,力道十足,隐隐都能感觉到空气的凝滞,仿佛关在笼子里的一头猛虎,盯着外面的猎物,蓄势待发。 老人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好像被一头史前凶兽盯上了,感觉四周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他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眼神有点恐惧。 刘军没有收势,而是顺势演练下去,搂膝拗步、单鞭、琵琶、捋挤、搬拦捶,整个一套演练下来,最后收势,吐出一口浊气。 完美的套路。刘军觉得此刻自己一招能把碗口粗的小树劈断。 老人已经退到五丈之外,年轻人在一招一式中带来的压迫感逐渐扩大,老人觉得即便被招式中带动的气流扫中都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老人即便再迟钝也感觉到这套拳术的不凡,之前是因为刘军练习时的生疏粘滞让老人产生了错觉,才有了锲而不舍地要纠正人家招式的误会。 这是一套充满击技性的招式,而不是自己所习惯的养生拳。 “你这是陈氏太极还是杨氏太极?不像是24式,也不是48式。我看不出来。”老人走过来,期期艾艾地问。 “这是刘式太极。” 刘军走了,留下老爷子在晨风中凌乱。好一会儿才醒过味来,这家伙姓刘啊。 【从马永革获得恶意值10点。】 第30章 正确的交易姿势 回家洗漱。吃饭。开店。 半上午的时候,两个中年男人走进店铺。刘军认识其中一个,就是想捡漏的那个谢文林,自称是一中的历史老师。另一个人年龄要大些。 “谢老师,您来了。”刘军礼貌地起身招呼。 上次没交易成功,谢老师压价太狠,刘军也不埋怨,有需求才有交易,至于赚赔,则各凭眼力和心机,人家想捡漏也没错。自己好歹也从对方身上赚了十几点恶意值。 啧啧,才十几点恶意值,自己真的太善良了。 第二次莅临这个小小的杂货铺,谢文林迈着八字步,双手背在后面,已经半秃的头微微上扬,两根贴在前额上做装饰的头发耷拉下来让他有点不舒服,他甩了一下头,让两根幸存的长发准确归位。他感觉自己这个动作很帅气,再次甩了一下,两根头发很不给面子地耷拉下来。 是再甩一次头,还是用手潇洒地捋捋?谢文林纠结了两秒钟,吹了一口气,眼前的两根长发飘啊飘的。 谢文林再度打量了一下店内的摆设才缓步走进店铺。他上次过来,虽然砍价砍得厉害,其实自己也是把不准的,心想有枣没枣打一竿子,万一打眼了,几百块也就是交个学费,损失不大,真要上四位数甚至五位数买回去,加果是赝品那就怪心疼的,可万一捡漏了呢?一个历史老师的工资也不高,一个漏能顶几个月的工资了。 谢文林回家后仔细想想,可能还真的像那位小伙子说的,这是明朝的民窑精品瓷器。于是,他找上了雁洲市文化馆的老蔡。蔡老师在雁洲市古玩圈子里也很有名气,家学渊源,在文化馆正是负责这方面的工作,谢老师平常与蔡老师有点交往,就把他请过来要掌个眼,这次谢文林没再想用蒙人的方式捡漏。 轻车熟路的谢文林直接将蔡老师领到摆放古玩的柜子前,发现上次柜子里还只占据了四分之一的空间,这次已经占了一半,大多是民窑的瓷器,以青花瓷小碗居多。这家伙又从哪个爷爷的邻居那里弄来这么些好东西? 谢文林低下头,额头几乎贴到了玻璃上,两根长发再度跌了下来,眼神就像钩子,透过两根长发形成的柱子穿透过去,似乎要把一柜子的好东西都钩到眼睛里面去。 墙上还挂了七八幅字画,看题跋也是才子们附庸风雅之作,名气不大,水平尚可。至于是不是明朝的,那就不得而知了。这些都是无名之辈,恐怕没有哪本历史书上会留下他们的姓名。 谢文林能有很大的把握这是明朝的字画,要伪造也只伪造名人作品,不会伪造这种无名之辈的。 杂铺里挂几幅字画,这场景想想也是很美。 谢文林上次捡漏未果离开后,刘军把杂货铺收拾了一下,在里面的一个角落开辟了一个古董交易区,弄了一个长条桌子,几把折叠椅。 三人落座,刘军打开柜子,戴上手套,将几样东西摆在桌子上,戴手套以及不直接过手的规矩,都是从网上查到的,刘军是现学现用。他这辈子之前见过的最古老的东西,可能就是老爸传下来的一个搪瓷杯了,这个搪瓷杯据说还是他爷爷传下来的,小时候他经常偷偷地喝老爸泡的凉茶。 蔡老师也不说话,拿出放大镜等工具仔细地查看起来。谢文林见蔡老师这么认真检查,说明至少不是一眼假的东西,他心痒难耐,又不好追问。 几样东西一一看了,蔡老师放下工具抬起头看谢文林说:“东西是大开门的,明朝中晚期的民窑瓷器,在民密中也算是精品。你和刘老板谈谈吧。” 刘军说道:“谢老师,我的规矩您知道。这次想准备开个什么价?” 谢文林就看向蔡老师,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两人走到旁边交流了几句,蔡老师眼神往墙上的字画飘了飘,用折扇拍着手心沉吟了一会。 “这个青花碗如果上拍,砸到喜欢的人也许会上万。但那不是麻烦吗,又得扣手续费,还得碰运气,时间也长。我给估个价吧,五千比较合适。” 这个价格估得有点低,但也不太离谱,毕竟老蔡是谢文林请来的,屁股决定脑袋。谢文林想了想,就看着刘军道:“这个价格怎么样?” “成交。”刘军一点磕绊都没有打就答应下来,他的爽快让谢文林后悔不迭。尼玛,这个价格开得高了! 你会不会做生意啊,就算价格合意,你不也得犹豫、纠结、挣扎,一咬牙一跺脚才答应下来吗? 你答应得这么快是为哪样? 总不会存心让我觉得自己吃亏了? 【从谢文林获得恶意值19点。】 刘军眨巴眨巴眼睛。这样也能获得恶意值?是自己答应得太爽快了?这个招式应该记下来,回头弄一个小本本。 别人做生意都是让对方实际吃亏了感觉没吃亏,刘军要让对方实际没吃亏也感觉吃亏了。这才是做交易的正确姿势。 然后就是付款,交货。 然而在后续的流程中,一件正常需要履行的手续被刘军拒绝了,谢文林要求刘军开一个收据,货物品名为明朝中晚期青花碗。 刘军想了一会说:“你懂不懂规矩?” 【从谢文林处获得恶意值10点。】 基于两种因素,刘军宁愿不做这笔生意也不会写这种收据的,一方面他的店子就是杂货铺,卖古玩本来就名不正言不顺,超出经营范围,当作朋友之间互相交换还可。 真要有人来查,我这里本来就是杂货铺,卖一些锅碗瓢盆的东西怎么了?我这里就是现代瓷器,如果你真的想当作现代瓷器买下来,那就呵呵了,我可以不卖给你行不行?你去告我歧视吧。 另一方面,古玩生意本来就是考校眼力的事,我给你写这么个收据,就是给自己埋了个雷,万一哪天你掉了包,拿一个仿冒瓷器过来告我诈骗,我到哪里说理去。即使在正规的古玩店,也不会写这种收据的。货品最多写个工艺品什么的,表示收了你的钱。何况现在这个年头,专家的证书都当不得真,一张收据瞎写什么。 第31章 终于开张了 谢文林坚持要写,刘军坚持不写,场面一下子僵住了。谢文林不是正儿八经的收藏家,对行里的潜规则不太懂,再者作为一个历史老师,性格有点板正。刘军有点不爽了,把收好的钱从抽里拿出来摔在桌子上,正准备收回谢文林手里的青花小碗,老蔡出来调停了,呵呵笑了笑,推着谢文林就出门了,走到门口还听见谢文林嚷嚷道:“他不写收据还有理了?我明天就去工商局,税务局告他。无照经营,偷税漏税。” 【从谢文林处获得恶意值20点。】 刘军一听怒了,快步走到谢文林身边,顺手就要抢过谢文林手里的青花小碗,老蔡忙拦住刘军说:“小老板,你这样就不地道了,东西已出手,不带反悔的。” “他要找后账,就不准我反悔了?” 老蔡就不说话了。他也有点恼谢文林不懂味,得了便宜还卖乖,5000元的成本,随便倒手出去七八千不成问题。你让刘军写收据,这是不相信我的眼力了?所谓的收据不就是收集防伪的证据嘛,备着日后找事的。你这么不懂事,以后再想自已帮忙那就呵呵了。 老蔡想着自已日后还要单独过来找这个小老板,眼下实在不好得罪他。 刘军知道老蔡是谢文林请来掌眼的,老蔡开了口,刘军就不怎么在乎谢文林了。老蔡才是潜力资深大客户,眼力毒,又懂行情,与这样的人交易才轻松加愉快,所以他也不愿意得罪老蔡太狠。 刘军见老蔡不说话,也放缓了语气说:“蔡老师,您是古玩行当里的专家,您说怎么办?我听您的。” “那就这样吧,谢老师,小老板,我提个建议,听不听随你们,提了这个建议我不再多说一句。你们既然已经收货付款,钱货两清,就按规矩办,小老板也别生气了,和气生财,谢老师说的也是气话,别放心上。谢老师也别太较真,你从这个杂货铺买一个小碗,愿意付五千元,没人强迫你,对吧。今后你如果发现这个是赝品,或者买贵了,那是证明我眼力不精,你来找我,我原价赔你,您看行不行?或者你实在不放心,现在就转给我,我马上付钱。” 谢文林一听就明白,老蔡这是生气了。老蔡是他请来掌眼的,现在话里话外都不帮他说话了,心头更加郁闷,也不好责怪老蔡,强笑道:“蔡老师说哪里话,您还不知道我这个脾气,属炮仗的,说过就忘。雁州古玩这个圈子里,蔡老师的眼力谁敢不服。我不是担心这个是膺品,您看过的啊,肯定没问题。我不是想要个收据,回家跟老婆好报账嘛。” 两人出门开车离去,车上谢文林还说要请老蔡吃饭道谢。老蔡拍拍谢文林的肩膀说:”吃饭就算了,我得回市里有急事。” 老蔡把谢文林送到学校就要离开,想了想转过身对谢文林说:“小老板其实是个行家,他对东西断代非常准确,没跟你多要价。你今天多少都赚了一些。回家多找几本书看看。” 谢文林看着老蔡驾车离去,脸上一时火辣辣的。 老蔡重新把车开到诚信杂货铺门口,下了车笑吟吟地说:“小老板,我又来打扰你了。” 刘军一点也不意外老蔡的去而复返,刚才老蔡时不时注意墙上的字画,他就知道老蔡有意于此。径直把老带到古玩区,把墙上的字画取下来放到桌子上。 花了一个多小时老蔡才一一仔细看完,也不说话,示意刘军把字画归原,随口问了一句这些字画价格。刘军就笑笑也不说话。老蔡就明白这是要自己开价。 老蔡摇摇头,自嘲道:“东西不错,虽然不是出自名家之手,笔力画工都不错,我一个普通工薪阶层的可买不起。” 刘军笑笑,拿出一个青花小碗递给老蔡,这个小碗与卖给谢文林的那个一模一样。 “这个小碗就送给蔡老师了,蔡老师见多识广,我以后还有问题要请教蔡老师,还请蔡老师不吝指点,以后有什么客人也请蔡老师帮着介绍介绍,一切都按行规办。” 老蔡推辞了一会就收下了。他发现刘军这里的古玩都是真东西,只是似平都在明朝中后期,其它朝代的却一件都没有,倒是奇怪了。他万万也想不到,刘军是因为系统随机到了明朝万历年间,正抓住一只羊玩命薅羊毛呢。 刘军目前也只选择了一个时空点,至于其它时空点,刘军还没想好怎么弄,他这个级别只有10个时空点可选择,得谨慎着用。 今天是个好日子,从老管家那里交易而来的东西终于开张了,总算见到了回头钱。虽然不多,才五千,也是一个良好的开始。过程有点曲折,结果还是可以接受的。另外一个意外之喜就是交好了蔡老师这么一个大行家,想必对以后销路的打开很有用处。 五千块相当于5个星币,刘军查看了一下交易额余额,过了一天,交易额变成-1005星币。 赚的钱抵利息都不够。啊啊! 老蔡临走的时候,用手机给几幅画拍了照片,又给刘军说了一些字画保管的常识。他对刘军把字画就这么挂在墙上很是不满,这样下去再好的东西也被槽践了,刘军虚心接受、坚决不改。这些字画本就是用来招揽客人的,以后交易过来的珍贵字画那就要好好保存了。 谢文林回到学校,拿出青花小碗把玩了好一会才收起来,晚上吃完饭,找出一个精致木盒把青花小碗装了起来,放进包里就出了门,到了学校一个副校长的家里,敲开门。副校长已经在等着,来之前电话约过了。 谢文林神神秘秘地从包里掏出那个木盒放到茶几上,对副校长谄媚地笑道:“早听说校长精通古玩,是永宁有名的收藏家,我今天恰巧收了一个明朝万历年间的青花小碗,花了一万多块钱,还麻烦校长帮我掌掌眼。” 第32章 鉴赏 副校长打开木盒,很行家样的戴上手套,找出放大镜,从木盒里面拿出那个小碗仔细研究,时而频频点头,时而又摇头。 虽说留校长的样子挺唬人,其实什么水平谢文林门清。顶多算得上一个收藏爱好者,水平不高可是又非常痴迷,家里有一个房间专门用来做收藏室,挂了个牌匾为雅玩轩。 谢文林每次上门。副校长都会很得意地邀请他鉴赏这些收藏,在学校里也只有谢文林才能头头是道地点评他的收藏。其他老师也来看过,但总是瘙不到痒点上,无非就是,真棒,真不错,好东西,这些毫无新意的马屁陈旧难闻。 只有从谢文林的嘴里才能听到专家级的恭维和赞赏,马屁清新脱俗,像是用生物肥料养肥的泥土中长出的香水月季,让副校长大人很是受用。 谢文林能拿来这青花小碗请他点评,他很是欣喜,这意味着他的古玩水平已得到了谢文林这位专家的认可甚至是佩服。 谢文林见副校长愁眉苦脸地想说几句专业的点评,可词汇此刻却贫瘠得像便秘,就笑着补充了一句:“市文化馆的蔡老师也赏玩过,说是大开门的东西,蔡老师虽然这样说,我心里还是不放心,不是正好知道校长也是行家吗?就冒昧地来找校长帮忙掌掌眼。这样,我还有急事,先走一步,就不打扰校长的雅兴了。东西放在这里,校长慢慢鉴赏就是。” “好好,我把玩几天就还给谢老师。”副校长听说蔡老师已经把关了,心里自然就放下心来。谢文林送来给他鉴赏把玩,这么好的东西自然要细细研究,几天的时间肯定是不够的。过些日子副校长的小舅子要过来,他是在省城开古玩店的,平时没少嘲笑他那雅玩轩是一堆破烂,这回总算在他面前挣一回面子。 几天后,副校长在家设宴,款待远道而来的小舅子。小舅子掐着饭点过来,酒足饭饱之后,小舅子马上告辞。饭点前后都没有给副校长留下可乘之机,他不想再次被姐夫强迫留下欣赏他那堆破烂,那些一眼假的东西被姐夫当作宝贝,多看几眼都是一种折磨。但是,小舅子的嘲笑总是被校长当作耳旁风,他自信地认为自己收藏的都是宝贝。 “别走别走,给你看样东西。”果然,副校长把小舅子强留了下来。 “姐夫,下午同学还有个聚会,都在等我呢。等我明天过来再好不好。”小舅子一脸苦涩地告饶。 “几分钟,就几分钟。”副校长把小舅子按在沙发上,从雅玩轩小心地捧出一个木盒,放到茶几上打开,给小舅子示意了一下,然后得意地往沙发上一靠,点起一颗烟。 小舅子也有点懵,姐夫难道最近又收东西了?他直起身子,因为心里认定又是赝品,也没戴手套,从木盒子里将青花小碗拿了出来,打眼一看,精神一震,连忙把小碗放下,拿出手套戴上,拿出放大镜,开始细细打量,良久才放下小碗。怔怔地看着姐夫,难道姐夫的鉴宝属性开窍了? “不错吧。”校长把小舅子的神色都一一收在眼里,忍不住得意。 “在哪里收的?多少钱收的?”小舅子问。 副校长当然不会说是下面老师送的,那多没面子。自然要是自己淘换的才好,而且还是用大白菜的价格淘换过来的,捡漏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那是对自己专业能力的肯定。 “跟朋友在乡下收的。你猜猜是多少钱收的?”副校长还想继续放大延续酸爽的快感。他想起谢文林说过是一万多收的,琢磨着该说个什么价钱合适呢?副校长立马死了数万个脑细胞,化作一片头皮屑在空中飘荡。 “爱说不说。”小子一眼就看穿了姐夫的意图,不给他放大得意的机会。 副校长伸出五个手指,继续他的小游戏。小舅子淡淡地说:“五千?” “不是,再猜。” 小舅子忍受不了这种小孩子游戏,作势就要走,这个姐夫什么都好,当了副校长后人前也是稳重威严,就是一提起这些宝贝收藏,就变得像小孩子。副校长见小舅子不愿给机会,连忙说道:“五百。便宜吧。” “便宜,姐夫,你算是捡漏了,捡了个大漏。这种明朝中晚期的民窑青花小碗,品相还这么好的,放我店里,没有2万绝对不会出手的。”小舅子开了一个空中楼阁的报价,顺手拍了一个惠而不费的马屁。 副校长被小舅子这番话弄得彻底爽飞了。天可怜见,终于被小舅子肯定了一回。并且还升值了,眨眼之间草鸡变凤凰。 “要不放到我店里,我帮你代卖了?”小舅子试探道。他也挺喜欢这个东西,有些客户喜欢收藏这样的东西,2万自然是卖不出去的,七八千总有把握。 “不行不行。”副校长的头像拨浪鼓一样摇起来,开玩笑,这是自己作为收藏家的丰碑,具有开天辟地的历史意义,要长期保存下去,作为传家宝传于子孙后代的。 “你在什么地方收的,能不能告诉我。也许还有好东西。”小舅子做的低买高卖的生意,也是要收货的。 副校长一下子愣住了。这个地方还真编不出来。小舅子见姐夫期期艾艾,以为他想独吞货源,就有点不爽,不说就不说吧,左右不过是掏老宅子的,姐夫这是走了狗屎运。 至于是不是在古玩店买的。还是算了吧,那里面的水太深,姐夫恐怕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因为同学催得急,也没与姐夫纠缠,急忙走了。 副校长确定了小碗的实际价值,并且在小舅子面前显摆了一回,就不再强留小舅子了,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宝贝,眼神都舍不得挪开一下下。心里想着,谢文林不错,是个好同志,应该考虑给他压压担子了。 很快,谢文林就升职为年级副组长。谢文林心知肚明,还给刘军贡献了一点功德点,这是后话了。 第33章 气出了毛病 刘军哼着小曲躺在靠椅上抽烟. 这几天心情不错,之前送给蔡老师的那个青花小碗起了大作用,他陆续介绍了几个客人过来,每次成交额都是大几万,存货卖了四分之一,存款从之前的五位数上升到六位数. 那几幅字画也出手了两幅,昨天来的一个客人还表示,如果他能弄到官窑瓷器或者名人字画,价格都好说。一个月的收获比杂货铺一年的收入都高,星币虽然还是负数,但已经成功地从四位数变成了三位数,所以刘军的心情非常不错。 一个六十岁的花白头发老头脸色不善地走了进来,刘军没搭理他。他认得这个老头,就是为了五角的找零与他磨了半个小时的人。老头也是凑巧路过诫信杂货铺,偶然瞥了一眼,一下子认出那个没有让自己占到便宜的小子,这是生平第一次败退,老头一直视为奇耻大辱。老头从家里出来本就怄着气,见刘军乐呵呵的,自己的心气就更不顺了。 这世上总有这样的人,没有占到对方的便宜那就是自己财富的损失。没让他占便宜的那个人就是小偷,偷走了本应该属于自己的财物,这就是人生的失败,还有那样一种人,自己心情不爽就见不得别人高兴,那笑容仿佛都是嘲笑讥讽。 而这个老头偏偏两者都占全了。 老头就倔强地站在柜台前看刘军,刘军招呼着其它客人,也不理他。 老头气哼哼地敲了敲柜台:“没人招呼吗?都死光了?” “你还喘着气啊。”刘军笑呵呵地说。 【从张大鹏处获得恶意值15点。】 “给我拿那套餐具看看。”老头冷笑一下,准备开始自己的调教行动。他觉得这种小子就是缺调教。上次他在一个店子把自己看着很不爽的一个店员折腾得要哭了,后来还是老板出面,白送给他一个价值十元的塑料制品才罢休。 方法很简单,让服务员不停的拿东西,他不停的挑刺,就是不买。不怕服务员骂他揍他?他六十多岁了,有什么好害怕的,还巴不得服务员还嘴还手的,到时往地上一躺,谁怕谁还真不知道。 “没有。”刘军的回答非常简单。 【从张大鹏处获得恶意值19点。】 老头,您太客气了。最喜欢你这样的客人了。 “胡说八道,那里就摆着呢。就在那边。”老头指指点点,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了刘军的脸上,刘军赶紧退后一步,还抽了一张纸擦拭了一下脸皮。 【从张大鹏处获得恶意值29点。】 “那是非卖品。” 老头被噎了一下。不过他本来就是来挑刺的,这难不倒他。 “那,把那个案板拿过来看看。” “哦,那是我自己要用的,不卖。”刘军头也不抬地说。 “那里有十块案板,你家里都用得上?”老头冷笑道。 刘军认真地点点头说:“嗯嗯,我准备转行开餐馆了,十块都不够呢。” 老头气急,这理由太强大了。开餐馆啊,这杂货铺里好多东西都用得上了。 【从张大鹏处获得恶意值38点。】 老爷子,您太太太客气了。 老头固执属性发作,东瞧瞧,西看看,一定要找几样让这小子说不出道理的东西来。锅碗瓢盆不行,油盐酱醋也不行。 老头眼睛突然一亮。 “文具盒拿过来看看。”老头得意地看着刘军,这次我看你找什么理由。开什么餐馆还要文具盒? “那是员工福利,不卖。” 神特么的员工福利!你编理由时走走心好吗? “那边,”老头眼尖,看见墙上挂的字画了。“那些字画也是开餐馆用?” “老先生,墙上挂着字画不是更上档次?” “那些塑料凳拿来看看。” “你到餐馆吃饭不会把桌椅板凳都买走吧?” 【从张大鹏处获得恶意值30点。】 老爷子,太不好意思了。 “那,刚才为什么有人买你也卖了?”老人较上劲了,充分发挥了不放弃不抛弃的精神。 “那是我亲戚。”刘军的瞎话张口就来。还没等老头发火,刘军先一步发难了,他站起身道:“老先生,您到底想买什么?你是来捣乱的吧。” “你让别人评评理,我问了好几样东西,你总有各种理由。还说我捣乱,我看你是不想做买卖了。” 刘军笑了起来:“老爷子你好奇怪,我这里有几百件货物,你才挑了几样。也许下一件我就卖了呢?” “好吧,我不挑了,你自己说哪些东西是外卖的?” 后面有人催促:“老头,你到底买不买?不买就让让。” “你啊,等着吧。没有两个小时完不了。” “有毛病吧!别占着茅坑不拉屎,我要买东西。”后面的人嘟哝道,身子就往前挤,把老头差点挤了个趔趄。 “你才有毛病,你全家都有毛病!”老头扭过头,恶狠狠地说。然后…… 老头仰面就倒。 ==== 医院急救科。 刘军打电话叫来了120,跟随老头一起到了医院。老头在急救室抢救,他坐在外面叹气,刚才垫付了五千元医疗费,心疼得刘军心在流血,没想到老头这么不经怼,脾气还大。而那个始作俑者已经见势不妙,悄悄溜了。 两个中年男女蹬蹬跑了进来,抓住一个护士就问:“刚才抢救的老头怎么样了?”护士指了指急救室,中年男人到急救室门口看了一眼,门被关着,什么也看见。他看见旁边坐的刘军,问道:“你就是送老头到医院的年轻人?” 刘军没有老人家属的电话,看来是邻居有认识老头的,打电话通知了他的家属。刘军点点头:“是我送来的,我还垫付了五千医药费。老爷子身体不好,别让他出来乱跑了,这是收据,你还现金还是微信转账?” 【从张磊处获得恶意值30点。】 “是你把我家老爷子撞晕的吧。你特么还要我还钱?我家老爷子要是有个好歹,你特么把家产都赔光吧。”中年男子冲到刘军面前就要抓他的衣领。刘军轻轻地一挥手,中年男子身子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旁边的女子一下子坐在地上大哭起来:“老天啊,没有天理了,凶手打人了,快让警察把他抓起来啊。” 第34章 讹上你 刘军看着坐在地上干嚎却没有眼泪的女人,皱着眉说:“老爷子还在里面抢救,你们就这样闹真的好吗?” 吴晓娟站在一旁,装作不认识刘军,道:“小伙子见义勇为,你们家属不要黑白不分,真没见过这样的家属。” 另外一个男医生把吴晓娟拉开了,低声道:“这种事你别掺和进去。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 中年男子恶狠狠地说:“你们都被他骗了,我家老爷子就是被他气病的,有人都看见他们吵架,还假装好人,要不是他自己心虚,怎么又送医院又垫医疗费?” 刘军心里就疑惑,他和老爷子虽然唇枪舌剑,但声音及肢体动作还都限于正常的交流范围,既没高声又无怒容,外人无论如何看不出他们是在吵架。而引起老头晕倒的最后一击,似乎是一个客人吧,跟自己有毛关系?再说了,左邻右舍谁会告这个刁状? 另外一位护士小妹妹也实在看不下去了,冷着脸道:“这是医院,吵什么吵?老爷子还在抢救,有什么话等老爷子醒来再说。” 中年男子问道:“我老爸有没有危险?” 护士说:“老爷子心肌梗塞,幸亏送来及时,要再晚一步,就麻烦了。” 正好急救室的门打开了,一个医生从急救室走出来,中年男子迎上去问:“大夫,我爸爸怎么样了?” 医生说:“病人送来得及时,抢救过来了,已经脱离危险。你得好好谢谢这个小伙子。” 【从王茹处获得恶意值50点。】 这笔外财来得莫名其妙啊。从这名字看似乎是那个中年女人。 老爷子被推进了病房,医生交代中年男子,老爷子冠心病已经非常严重了,这次虽然抢救过来了,要是再来一次,就危险了,要尽快做心脏搭桥手术,中年男子就指着刘军说:“是他把老爷子气病的,你们找他要医药费吧。” 刘军坐在病房里看着老头输着液,也有点懊恼,这一对牛皮糖是赖上自己了。老头还没苏醒过来,中年夫妇一左一右守在门口,生怕刘军逃了。等医生护士做完相关检查和护理措施后,出了病房,中年男子将病房门关上,对刘军说:“小子,我知道你住在哪里,那个诚信杂货铺就是你的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刘军也知道这事自己有点过错,不该与老头置气。不过老头抢救过来了,抢救费用那五千元就当打了水漂,怼人有风险,吵架须谨慎啊。后续的手术费用那是因为老爷子自身的身体状况引起的,与自己应该没什么关系。 他想明白了这些,站起身就要走,中年女子一下子扑到他身上,双手死死箍住他,嘴里喊道:“快来人啊,凶手要逃跑啊!” 医生闻讯赶来,训斥道:“病人要安静,你们这是干吗?吵吵闹闹的。” 刘军无奈地笑笑,中年妇女就哭诉道:“这家伙不肯出医药费,要逃跑我才拦住他的。” 医生同情地看看刘军,对这种纠纷他见多了,也帮不上什么。他正色对中年男子说:“你们尽快协调沟通,拿出一个解决方案,老爷子身体等不了太久,要尽快做手术。” 正说着,病床那边有了动静,转头一看是老爷子醒来了。中年男人拽着刘军走到老爷子床边,大庭广众之下刘军也不好挣扎,跟中年男人走了过去。 “爸爸,是不是他把气病的?”中年男人指着刘军说。 老爷子颠巍巍地抬起手,指着刘军说:“就是你,就是你和我吵架,才把我气病的。” “爸爸,医生说您要做心脏搭桥手术,医疗费要这个小子出。还有什么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都要好好算一算。”中年女子帮腔。 老爷子说:“当然要他出医疗费,他不出我就不做手术。儿子啊,你得把这小子看紧了。” 刘军冷笑道:“老爷子,疾病是生在你身上,动不动手术跟我还真没什么关系。医疗费什么的,我不跟你们谈,你可以去法院起诉。张磊、王茹你们心里明白,你们家老爷子的身体是什么状况,你们一定要逼着我掏医疗费才给老爷子动手术,那也由着你们,这是你们做儿子儿媳的自由。反正我现在是一分钱不掏。” 【从张大鹏处获得恶意值50点。】 【从张磊处获得恶意值50点。】 【从王茹处获得恶意值50点。】 老头气得眼睛一闭,医生大惊,急忙查看各种检测指标,看着数据还正常,长吁一口气,转身就把张磊两口子往外赶。刘军跟着走了出去,医生正色说:“你们自己找个地方去协商。这是病房,还有其他病人。” 医生对刘军的印象也是一波三折,起初以为刘军是见义勇为,后来听张磊夫妇说是因为刘军与老爷子吵架才导致老爷子发病,对刘军原来的印象已有改观,现在见这一对父子如此德行、如此奇葩,对吵架的真相却有点怀疑了。 仨人走出病房区,来到电梯处,刘军心念一动,悄悄将手机调出到录音状态,再揣进口袋里。 “你到底想怎么样?”刘军故作气愤地质问。 “再掏十万块钱,这事就了啦。” “你做儿子的,不急着照顾老爷子,筹钱帮老爷子做手术,跟我撕扯不清有意思吗?我不是说了吗?你可以去法院起诉,法院判多少,我掏多少。你再这么吵下去,老爷子命都不保了,医生刚才都说了,要尽快做手术。” “老爷子刚才都说了,你不掏钱,他不做手术。赶紧的,拿钱。”张磊双眼通红瞪着刘军道。 “长辈说的话,我们做晚辈的可不敢不听。”王茹在旁边嘀咕道。 “要是我不掏这笔钱呢?你一点不顾忌你父亲的死活吗?” “顾忌,当然顾忌。所以我才要拦住你。你要是走了,谁给老爷子掏医疗费?老爷子没有医疗费就无法做手术,老爷子无法做手术,就活不了多少日子。你坚持不肯掏钱,这不是要逼老爷子死吗?”张磊说得唾沫横飞。 你的逻辑好强大。刘军无语了。 刘军狠下心来。心里说,老爷子死不死跟我没关系,推开张磊就冲下楼去。本来他还想着垫付个几万块钱,先让老爷子把手术做了。但是看这父子俩的德行,以后就是一个无底洞。 第35章 职业的 医院那边,刘军刚冲下楼,张磊正要去追,王茹拉住他低声说:“追什么?他不掏手术费,老爷子就不做手术,这是老爷子自己说的,可怨不得我们。老头早就该死了,还霸着那套大房子不腾出来,几十万存款一分钱也不给你,带火葬场去吗?老爷子死就死了,那时再去找这小子的麻烦,不得要他脱层皮?今天还幸亏有这傻瓜自动送上门来,不然你我找谁要钱去?” 张磊恍然大悟,双手合十道。真是好人啊。谢谢,谢谢。 【从张磊处获得功德点5点。】 刘军刚走到医院门口就是一惊,这又是怎么回事?张磊良心发现了? 刘军转身进医院找了吴晓娟,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吴晓娟皱着眉说:“刘军,事情很难办啊。这一家子我知道,他们家离我不远,都是极其小气抠门的性格,还是属滚刀肉的。你别怀疑,刚才他们说的那些话他们真的干得出来。” “老头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了?”刘军奇道。 “老头是恨不得把自己的骨灰都榨出二两油去卖的,绝对的要钱不要命。老头有一套大房子,据说以前做生意也攒了不少钱。张磊也巴不得他老子早点死了,好早点继承遗产。我怀疑即使你给了钱,张磊也不会让老头做手术。” “那你帮我看着点,有什么消息及时告诉我。谢谢了。”刘军说。 刘军回到家里,也无心开店。十万八万对刘军现在来说,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负担。但是如果是个无底洞,那就很头疼了。刘军点根烟,冥思苦想着办法,张磊提供的功德点,刘军不会天真地认为是他在感谢自己将老头送到医院,最大的可能是,张磊感谢这个节骨眼上,刘军一头扎了进来,让他们找了一个讹诈的对象。 小地方的风俗人情就是这样,死者为大,要是一方死人了,不管另一方有没有过错,在众人心中都是有过错的。说到老头这件事上,刘军如果坚持不掏医疗费,或者等着法院的判决再支付医疗费,别人就会指责刘军冷血,见死不救。老头如果因为不做手术死了,张磊以及他的乡党们就会把问题完全推责到刘军身上。虽然实际上是张磊不给自己父亲掏钱做手术的,但他们在这个问题上会选择性眼盲,而会指责是因为刘军不掏医疗费而导致老人无法做手术而身亡。 听起来很绕口,但这就是最真实的可能。 刘军掏出手机,很想在微博上发布一条消息,被老头和家属讹上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不过他知道这并没有卵用。不管怎样,好歹也是一条人命,老头在诚信杂货铺门口病倒,有其内在的基础,也有外在诱因,就因果来说,自己的怼人与老头的晕倒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虽然完成最后一击的不是他。那个客人早就见势不妙溜走了。 刘军找出银行卡,准备去取十万块钱来,不过这钱他不准备直接给张磊,而是交到医院做手术。另外,还要找个律师。 正想着,店铺外嘈杂声响起,有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聚集,接着卷帘门被啪啪地急拍着。刘军心道,不会行动得这么快吧,打开卷帘门一看,果然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一群人挤在门口,领头的就是张磊,后面有四人打着两个长条横幅,上书:凶手殴打老人拒不认罪,老人生命垂危无钱就医。还有一人双手举起一个横联:讨还公道。 好对联,好水平,好恶毒。刘军暗自赞叹。 见店门被打开,张磊仗着人多胆气壮,冲到刘军面前,一指头差点戳到刘军的鼻子上,嘴巴就如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发射筒,喷出的唾沫星子四溅开来:“姓刘的,我家老爷子躺在病床上,要报病危了。你到底赔不赔钱?” 后面就一群人接喊道:“赔钱赔钱。”还有人举着喇叭喊话附和,引来了很多路人围观。 刘军很敏捷地躲开了对面的生化武器攻击,用手捂着鼻子说:“你的嘴太臭了,肯定是消化道有问题,你吃下去的东西拉不出来,就会积攒在肚子里面,然后从嘴里反流出来,我非常愿意给你一笔钱去洗肠。” 【从张磊处获得恶意值20点。】 打横幅的队友也觉得这个帅哥说得好有道理,悄悄地躲开了几步。他们早就有这个体验,只是觉得拿了老板的钱,再拿老板的嘴臭说事就有点不厚道。现在有人说出来,那就不关他们的事情了。 刘军眉头一皱,之前在医院他们只是口口声声要刘军掏钱住院,现在口径已经改为了赔,一字之改,就给刘军的行为定了性,这是后面还有高人指点啊,这些家伙应该还是职业的。并且旁边吃瓜群众已经有人在给他贡献恶意值,虽然每一笔都还是个位数,但架不住人多啊。刘军虽然也挺喜欢恶意值的,但这种恶意值,他表示很不愿意背锅。 “都闭嘴!” 刘军忽然丹田喷发,一声大吼如春雷炸响在众人耳边,吓得众人一个踉跄。张磊明显被刘军的狮子吼吓了一跳,急忙后退一步,似乎是因为气息被逼了回去,他还打了一个响亮的嗝,引来围观者的哄笑。 【从张磊处获得恶意值40点。】 【从王茹处获得恶意值40点。】 【从......】 我靠,真的很臭。旁边的人急忙散开。 刘军本来还想着掏钱交到医院给老头治病,息事宁人。现在看对方这不依不饶的架势,他怒气值爆棚,反而想不管不顾了。他狠狠地扫视了众人一眼,锻体初级的功力使得他的眼神格外明亮、格外刺目,也格外瘆人。 刘军朝张磊走近一步,张磊退后一步,刘军再逼近一步,张磊再退后一步,已经退到街沿了,只是在这个过程中,刘军还得用手捂着鼻子,配合他那张帅气的相貌,居然给了旁人一点萌萌的感觉,让他的气势至少降低了三成。 第36章 比嗓门大是吧 张磊感觉背后有人顶住了自己,才勉强挺直腰杆,色厉内荏地说:“姓刘的,你打了人拒不认罪,现在还要行凶吗?” 刘军呵呵一笑道:“人多势众是吧?”说着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传说中的打架神器板砖,众人吓了一跳,又后退几步。刘军讥讽地一笑道:“我还真不怕人多势众。”两个手掌夹住板砖一拍,只听一声闷响,板砖刹那间变成了一堆碎块掉落地上。 这是个狠人! 众人的脸色变白了,有点后悔趟这趟浑水。 平常人哪个能用一双手掌把板砖拍碎?这是铁砂掌功夫还是化骨绵掌功夫?说不定在身上轻轻一按就是内伤,最是杀人于无形。很多人开始脑补。店铺外面拥挤的人行道瞬间清空,众人都退到了马路上。马路堵塞起来,许多车辆纷纷鸣笛催促,骑摩托车自行车的不得不下车推行,嘴里骂骂咧咧,气氛一时好不热闹。 “我说我是见义勇为,你说我是殴打老人导致生命垂危。那好,还是那句话,一切靠证据说话,你可以去法院起诉。我店里也有监控视频为证。该我的责任我分毫不推辞。” 刘军指着张磊大声说,他气沉丹田,一句句吼出来如滚滚雷鸣,别以为你们有高音喇叭我就怕你了,比嗓门大是吧,我还真的不怕。这个场合下,嗓门大才是正义。 刘军又朝着众人大声说:“你们大家都听着,谁是谁非自有公断,国家有法律,县里有法院,不是某些人上下两张嘴皮子一碰就是真理。我也不想在这里讨论什么老人扶不扶得,救不救得的问题。但是,现在最迫切的是老爷子要尽快做手术,医生都说了,不能耽误太久。” 刘军停了几秒钟,让大家消化这个信息,才道:“但是张磊作为儿子,置老人的病情不管不顾,在病房里当着老人的面就吵吵闹闹甚至要大打出手,根本不管老人心脏病需要安静,也根本不顾医生的再三警告。现在又跑到我这里来聚众闹事,堵人要钱,老爷子在医院也不照顾,张磊你说说是人重要还是钱重要?是老人的命重要还是讹诈我的钱财重要?你是要钱还是要命?” 张磊被刘军的气势吓得有点胆怯了,但眼看要到手的钱财又有打水漂的危险,张磊也很不心甘,鼓起勇气喊道:“都是你的过错,你不赔钱,我拿什么治病?” 旁边王茹大声附和:“老爷子自己也说了,你不赔钱他不治病。” 张磊恨不得给老婆一个大巴掌,这种话也能说的? 刘军听闻此言,顿做悲天悯人状,大声说道:“老爷子糊涂你们也糊涂啊。老爷子舍不得钱,你们做儿女的也舍不得钱?你们这是不孝啊!不要说你家没有钱治病这种屁话。大伙应该都还不清楚他们家的情况吧,我来介绍一下,他们家存款有数百万,房产有三套,门脸有两个,你们谁比他有钱?你们说说,老爷子上午急救住院到现在,你们掏了一分钱住院费没有?还在靠我垫付的那五千元支撑。” 刘军从张磊和王茹一身打扮,还有脖子上粗大的金项链,判断他们家应该有不少钱,再结合吴晓娟介绍的一些情况,对他们家的经济情况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当然,所谓存款房产和门脸都是他瞎说的,在这个时候,谁还能去调查清楚?张磊的辩解又有谁会去听? “你,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交住院费?瞎说八道。”张磊结结巴巴说。 刘军道:“交住院费有收据,你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就像这样的,这是我上午送老爷子去医院垫付的住院费五千。”刘军从口袋里掏出住院费收据展示给大家看,见有旁观者用手机在录像,刘军还将收据凑近手机镜头让这人拍得更清晰。 刘军说这话有点猜测的成分,但是把握很大,就这对奇葩父子的德行,要让他们掏出一分钱来都比割肉还要痛苦,他们还指望着从自己这里讹出一笔钱来,所以这么半天时间,他们不可能去补交住院费的。但这话一说出来旁观的人就炸了锅,纷纷指责这对夫妇不孝。 刘军仰头45度望向天空:“我不是不出这笔钱,如果是我的责任,我砸锅卖铁也会出这笔钱。但是凡事要讲道理,我一旦认罚了这笔钱,以后再碰到这种事,谁还敢扶?谁还敢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你们以为我是为了那些见义勇为的人说话吗?不是,我的坚持其实是为了这些老人啊。谁家都有老人,谁都会变成别人眼中的老人,万一有一天你家老人,甚至你躺在地上,而没人敢见义勇为,连打个急救电话的想法都没有,你们想想那是何等凄凉的场景。” 众吃瓜群众若有所思地点头。刘军这番话是说到他们心里了。 【从王梅处获得功德点1点。】 【从李婷婷处获得功德点1点。】 【从……】 旁观吃瓜众人其实是最容易被引导的,之前张磊一众来势汹汹,群情激昂,周围都是对刘军的指责声,而现在舆论突然转向,大家又觉得,这个帅哥说的也有道理啊。你张磊家那么有钱,不是应该先救人再说吗?不管这帅哥有没有过错,人家都知道先把人送到医院急救,还垫付了五千块医药费。你们作为儿女,反而对老人不管不顾。 这是要钱还是要命呢。 讹诈的嘴脸一览无余了啊。 有个老太太甚至冲到张磊的面前唾沫横飞地骂了他祖宗十八代,还有人捡起地上拍碎的板砖朝张磊扔去。 张磊觉得自己快崩溃了,本来策划得很周全,想得也很美,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又携众而来,天时地利人和均占据先机,以为刘军这小子难惹众怒,还不得乖乖地认赔任罚。 没想到这家伙武力值超高,一招胸口碎大石,不,双手碎板砖就把大伙的士气全部压下去了,偏偏这家伙噪门还奇高,根本不用高音喇叭就把事情前因后果说得清清楚楚,还会蛊惑人。 跟随过来的人已经有不少脚底下抹油溜了,只剩下几个铁杆至亲还跟着他同甘共苦,那些横幅早被人扯烂了扔在地上。 第37章 舆论 张磊恨恨地看了刘军一眼,一言不发拉着王茹的手跑了。 【从张磊处获得恶意值50点。】 【从王茹处获得恶意值50点。】 【从……】 这一波收获极大,恶意值收集了上千点,达到了1830点,又可以兑换一套功法了。功德点也收集十余点,达到了25点,离升级所需的功德点又近了些。刘军眯着眼看看仓惶逃离的张磊,心想还可以好好利用利用这一对父子夫妻,再收获一波恶意值。 【从张桂明处获得恶意值50点。】 咦。这个恶意值来得好意外,莫非就是张桂明在背后搬弄是非?张桂明是刘军对面的商铺老板,年龄与刘军父母相当,与刘军父母也算老相识,在解放北路这个地方也经营了好多年,经营范围与刘军风马牛不相及,根本构不成竞争关系。每次见面都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是刨他家祖坟了?还是打他娃娃了?刘军想着这个名字,百思不得其解。突然他想起一件事,刚给父母办完丧事时,他好像托人传过话,想买下自己的店铺,被自己拒绝了。难道是因为这个? 只是不知道这家伙是在推波助澜还是出谋划策,刘军觉得以后总有机会找回这个梁子。 不说刘军猜疑,只说街上众人没有了热闹可看,纷纷散去,但手快的人早已经把拍摄的视频发到了网上。一时间众说纷纭。有人为刘军的行为点赞,也有人为张磊叫屈,还有圣母悲天悯人,呼吁刘军不管有没有过失,不能见死不救,应出于人道主义、救死扶伤的道义,先将医疗费付了,以便老人得到及时的救治。 姚蒙蒙今天出门逛街,正好遇到此事,算是旁观人之一,她的位置靠前,反应最快,是最早拿出手机拍摄的,也是拍得最清晰、最完整的,特别是刘军将缴费收据凑到她的手机下拍摄,获得了最宝贵的第一手资料。她很快将视频上传了微博,并加了一条标题为“扶不扶的最新解读一要钱还是要命”的长评论。 “扶不扶的问题历来已久,今天我遇到的却更为奇葩。一个年轻人将路边晕倒的老人送到医院,垫付了医疗费,然后被老人及老人家属指责为过失方,理由是因为他与老人的争吵导致老人心脏病发作,住进了医院,应为老人的晕倒住院以及后续治疗负责。” “补充一句,老人有严重心脏病,要尽快做心脏搭桥手术。年轻人认为自己的行为是见义勇为,垫付医疗费的行为是因为要让老人得到及时救治。老人儿子媳妇及亲友群体在医院病房与年轻人发生争吵后,又去年轻人住处闹事,索要赔偿并打出了横幅,双方再度发生了激烈争执,双方各执一词。” “事实真相如何、双方谁是谁非不是本帖子所要评价的。奇葩的是,老人及老人家属都强烈表示,如果年轻人不赔偿就不治疗,而年轻人却坚持不再垫付医疗费,并劝说病人家属此刻最应当做的事情是马上给老人做手术,让老人尽快恢复健康,然后再在去法律框架下讨论赔偿问题,一切交给法律。” “据旁观人证实,老人家境富裕,不存在没钱做手术的问题。当时旁边也有很多人议论,有人说,老人及家属应该先尽快筹款治疗,同时去法院起诉。也有人说,没有什么比人命最大的事情,在法院没有判决前,年轻人应该先垫付医疗费让老人得到及时的治疗。老人及家属的坚持是否有道理?年轻人是否要先行垫付医疗费?” “博主认为,在暂时还无法判断事实真相的情况下,老人及家属应该尽快筹款治疗,然后再诉诸法律解决争端。年轻人即使有过失,他也已垫付了急救的费用,后续的治疗(心脏搭桥手术)是老人原本就存在的问题,与年轻人完全无关。如果年轻人没有过失,他的行为自然就是见义勇为,更不用垫付医疗费。老人还应该归还之前年轻人垫付的急救费用。” 微博一发表,下面的评论很快盖了几十层楼。 一楼:老头奇葩,要钱不要命。儿子媳妇不孝,巴不得老头死了继承遗产,讹诈好心人,两头拿钱。 二楼:一个巴掌拍不响,年轻人肯定有过失的。先垫付医疗费,治好老人再去法院商议赔偿不行吗? 三楼:楼上sb.鉴定完毕。 四楼:赞一楼。儿子媳妇不是东西,老头傻帽。 …… 十三楼:我是一个护士,当时就在现场。老人一家子都是奇葩。儿子媳妇只想着要钱,根本不管老人的死活。老人却要钱不要命。 十四楼:楼上是水军,死去。 …… 二十三楼:要是我的长辈遇到这种情况,当然是先要治病,再探寻事实真相。为了钱的事耽误了治病才是最愚蠢的。老人儿子媳妇已经钻到钱眼里去了。 …… 二十六楼:现在的年轻人啊,没一点同情心。你家就没有老人了?你以后不会变老?先垫付医疗费又怎么了?法律是公平的啊,你先期垫付的也会归还给你的。就算你没有过失,为什么不好人做到底呢。人命关天啊年轻人。等你老了,你就懂得生命的珍贵了,就不会为了钱这些身外之物固执己见。 二十七楼:楼上,老头是你爸爸吗?他自己的儿子都不出钱,凭什么要别人出钱?不是所有人都是他的乖儿子。 …… 四十五楼:挺博主,挺年轻人,好样的,你说出了我的心里话,我之前也遇到同样的事情,也是好心扶了一个老太太,结果被老人家属折磨得不要不要的,生生付出了四十万元才买到平静。你知道吗?老太太治疗妇科病的药也拿过来要我报销。欲哭无泪啊。 四十六楼:楼上的我认识,之前开奔驰,后来骑自行车了。 刘军坐在家里,收获了一大波恶意值,也收获了一些功德点。刘军感叹,要不要先给张磊他们十万块,表示诚挚的谢意。 第38章 郝萍相约 张磊走后,当天没有再过来。诚信杂货铺门口消停了许多。 刘军给吴晓娟打了电话,了解到张磊去医院交了手术费,开始准备手术治疗。刘军也不指望张磊把自己垫付的急救费退回来,事情不会就这样不了了之的。刘军把当天的监控画面做了个备份,又给魔都的一个律师朋友打电话做了咨询,事先准备了一些证据。 周瑞斌也很快得知消息打了电话过来,调侃了刘军一顿。还把张大鹏一家的情况告诉了刘军,他的信息比吴晓娟的更为详细,看来是做了一番调查。 张大鹏退休前是电力公司的一个普通职员,他儿子张磊现在做摩托车维修生意,三教九流有点人脉关系,但也是上不了台面的人物。 刘军有心掏十万块钱作为补偿,虽然导致老头发病的导火索是那个路过的顾客,毕竟自己也怼了老头几句。只是这个时机很难把握,弄不好就成为了心虚的证据。 对于刘军掏钱补偿的想法,周瑞斌强烈反对,他嘱咐刘军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他马上过来。 二十分钟后,周瑞斌赶到了诚信杂货铺。 “你丫真够倒霉的。你店里不是有监控吗?你把监控视频给我看看。”周瑞斌扔了一颗烟给刘军,叼着烟开始仔细查看监控,一边看一边絮叨。 “这老头气性好大。” “可惜了,那个从后面挤人的家伙,脸没拍清楚。” “要不,你把监控视频发到网上去?人肉那厮,你的责任就撇清了。” 翻看到张磊闹事那一段,周瑞斌啧啧称奇,天下居然还有这样奇葩的人。 看完视频,两人又去了医院找到吴晓娟,通过她的关系,找了医院当天跟急救车出诊的医生护士,取得了他们的证言,做好万一的准备。 张磊虽然暂时没动静,但网上的舆论仍然没有平息。一批自媒体博主也开始蹭热度,各种似是而非的消息、评论满天飞。 刘军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周瑞斌心大,他告诉刘军,这种事也就是三分钟热度,网民总是喜新厌旧的,只要张磊不再闹事,很快就有新的话题出现。多少明星等着上热搜呢。 大伯也打来了电话,了解事情的经过后,告诉刘军不要担心,这一家子虽然是死要钱的性格,他会派人打招呼的,只要是开店做生意,大伯总有办法管到他们头上。 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打来了电话,是郝萍。自从上次相亲之后,虽然互留了联系方式,郝萍就一直没有联系刘军。刘军自然认为双方都没看上,也就用不着联系。这样的事在相亲中是再普通不过的了。接到郝萍的电话,刘军还有点吃惊。 郝萍约了他晚上吃饭,刘军想了想就答应下来。吃饭的地方还是在上次相亲的那个西餐厅。刘军这次提前了十分钟到达。郝萍一如既往地提前到了,等着刘军。对于郝萍的不矫揉造作,刘军还是比较欣赏的,除了不能做男女朋友,做一个普通朋友也是挺好的。 关于扶不扶的事情,两人简单交流了几句,没说太多,郝萍对刘军处理此事的方式没做任何点评。郝萍最后说,这事你别管了,她会让人打招呼,警告他们不要乱来,然后就不再谈论这个话题。刘军就感觉到,自己在这件事上的对错对郝萍来说真的一点都不重要,错也好,对也好,就是不能吃亏。这种帮亲不帮理的态度让刘军心里涌上一丝暖意。 点餐的时候,郝萍还补充了一句:“这次还是aa制。” 刘军点头。居然没有收到郝萍的恶意值,让刘军有点吃惊。 “想不想换个工作?”郝萍吃到一半,忽然问道。换工作这个哏还是接续刘军之前说的,在杂货铺上班的哏。 “不换。在杂货铺上班挺舒服。”刘军说。 【从郝萍处获得恶意值10点。】 郝萍白了刘军一眼,刘军发现郝萍翻白眼的样子还有点小妩媚。 “堂堂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生,就这样守着杂货铺打发日子?你图的什么?你的理想呢?你的追求呢?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别再这么颓废下去好吗?”郝萍柔声劝说道。 “怎么是颓废呢?也许我是开杂货铺里学历最高的。有些事你不懂。”刘军说。 【从郝萍处获得恶意值30点。】 郝萍不理他,自己端起酒杯抿了口葡萄酒,放下酒杯望着窗外的夜色发了一会呆,刘军也不说话,自顾自与牛排战斗着。 “前几天我又去相亲了,我妈妈魔怔了,今年死活要把我嫁出去,”郝萍说。 “男方怎么样?”刘军随口一问。然而那语气纯粹是敷衍,没一点八卦好奇的意思,气得郝萍想把红酒泼到刘军脸上。 【从郝萍处获得恶意值10点。】 “男方挺优秀的。国家公务人员,前途无量,身材比你高,长得比你帅。也是重点大学毕业的,比我大两岁。”郝萍炫耀道。 “他没看上你?” 【从郝萍处获得恶意值50点。】 “你会不会聊天?”郝萍怒道,然后又得意得说:“他对我印象非常好,愿意与我交往。不过,我还在考验他。” “看来你妈妈今年的任务能完成了。” 正吃着,郝萍的电话响起,郝萍看了看来电,面容不愉,接听,说了几句,听那意思,有人要找她,被她拒绝了。电话刚掐断,又有电话过来,郝萍这次却换了脸色,眉飞色舞,嗯嗯几声挂了电话。 “吃完饭唱歌去,我姐妹在等我,我们一起过去。”郝萍说。 刘军听出郝萍并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只是在陈述一件早已经定下来的事实,想着晚上还要去明朝与那个老管家商量一下下一步需要交易的东西,心里就有点拒绝,搜肠刮肚正在找理由。郝萍看出他的犹豫,就说:“唱个歌怎么了?是不是男人?家里要是有人查岗,我跟她说。” “难道你不应该跟你那个新交的男朋友去唱歌?”刘军疑惑问道。 “去死!”郝萍抓起桌子上的餐巾纸扔向刘军。 “你不怕你的朋友误会,我也没有什么担心的。” “别废话,去不去吧?男子汉大丈夫,给个准话。” “我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早睡早起身体好。” 【从郝萍处获得恶意值10点。】 第39章 智斗 郝萍去的歌厅是量贩式的,没有陪酒小姐姐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一进包厢门,热闹的音乐声、说话声、唱歌声迎面扑来。 有人去按了暂停键,音乐声停止,接着就是五六个女孩叽叽喳喳地扑了上来,拉着郝萍坐到沙发中央位置坐下。借着闪烁的灯光,刘军认出其中两人是相亲那天坐在8号桌的女孩,果然是带了助攻。刘军靠边找了个沙发墩子坐下。 自从回到永宁县,刘军这是第二次上歌厅,第一次是与周瑞斌、王少华他们在雁洲市,还惹了一个麻烦。自那以后,刘军就对歌厅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敬而远之。这次看在郝萍主动帮忙的面子上,跟了过来,刚进包厢就有点后悔,躲在角落里坐下,就是想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郝萍,刘军,你们俩口子来得最晚,先罚酒,再献歌。”马尾辫说。 刘军站起身,端着满满的一杯啤酒与众人碰了杯,他这才发现包厢里除了五个女孩外,还有三个男孩,岁数都相当,穿着得体。其中一个男孩瞥了一眼郝萍那有点丰满的身材,看刘军的眼神就有点异样,嘴角带了点讥讽的笑意。 大家面子上都还客气,没有那种傲慢、摆架子、冷言冷语、欺男霸女的狗血事情发生,刘军一口把满杯的啤酒干了,众人叫一声好,披肩发然后去点歌,低声与郝萍商量着歌单。 “刘军,你会唱什么?”披肩发回头问。 “我爱bj天安门。”刘军说。 【从谢颖颖处获得恶意值10点。】 “唱萍聚吧?”郝萍回头问刘军。 我们俩唱这首歌真的好吗?刘军想了想说:“智斗?” 【从郝萍处获得恶意值30点。】 神特么的智斗?谁和你智斗?郝萍轻咬着嘴唇,一语不发地点歌,然后把话筒递给刘军:“你唱男声,我唱女声。” 刘军以为郝萍点了另外的歌,心想这不是废话吗?男女声对唱,可不是我唱男声,你唱女声,又不是反串。可是等京剧智斗那熟悉的过门出来,刘军就明白了,这是要他唱胡传魁和刁德一,啊啊,可不都是男声。可是,一个是花脸,一个是老生,能是一样的吗? 刘军点智斗只是习惯性地怼怼人。没想到郝萍居然接招了。好在他的噪音条件还不错,对京剧更是情有独钟,在魔都的时候跟着一个京剧票友着实练过一段发声,智斗也唱过很多遍,算是他的保留节目。只是智斗对阿庆嫂的唱腔要求非常高,不知道郝萍能不能接得住。 众人笑嘻嘻地看着两人,一副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谢颖颖古怪地盯着刘军看。 “想当初,老子的队伍才开张,拢共才有十几个人,七八条枪。”刘军的声音一出来,顿时惊掉了一地下巴。 谢颖颖下意识地看着点歌屏幕,以为是放了原声,发现的确是伴奏模式,惊讶得张大了嘴。唱完了胡传魁,又是几句念白,下面接着的是刁德一,还是刘军唱。胡传魁是花脸,刁德一是老生,刘军擅长的还是老生,但是胡传魁的花脸唱段不多,也勉强应付得来,刁德一的老生就是他的拿手好戏了。 “这个女人那不寻常。”刘军一开嗓,自己就发现今天唱得比以前哪次都好,可能是因为体质到了锻体初级,身体素质各方面都有了很大的提高,对唱戏也不无裨益,众人喝一声彩,纷纷叫好。 之前唱胡传魁的时候,大家只是觉得有点惊艳,不过胡传魁的唱腔声音偏低沉,众人糊弄糊弄也能下来,但刁德一的老生就非常考验功底了,并且这又是刘军的本行。所以,刁德一的唱段一出来,众人就忍不住叫好了。刘军唱完这一句,放下话筒,有点担心地看着郝萍。 阿庆嫂是青衣,没受过训练的很难唱好,更不是唱流行歌曲的噪子能唱下来的,刁德一有什么鬼心肠这句唱段,一开嗓如果不能吊住,后面就失去了很多味道。智斗是刘军点的,虽然有斗气的成分,但也是自己专长,对郝萍却是遭遇战,刘军不知道郝萍能不能接得住。 等郝萍身架一摆,刘军就放了三分心,看这架势却是练过的,然后她的刁字一出口,刘军就长吁一口气,没问题了,郝萍的青衣颇有点功底。郝萍人不错,刘军也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砸场子的人。 郝萍唱完这一句,众人又是齐声叫好。 两人功力相当,刘军稍微技高一筹,在这种稍微有点竞争的气氛下,越唱越有感觉,期间众人也没再出声,只是静静地听着。等郝萍唱完有什么周详不周详,还端起茶几上的酒杯一泼,众人都有点傻眼。 郝萍兴奋地把话筒朝沙发上一扔,扑到谢颖颖身上说道:“今天真是太爽了。从来没有人可以与我配合得这么好。” 谢颖颖把郝萍推开道:“你这个疯子。”走到刘军面前说:“你今天是不是有意点智斗的?想讨好我们的歌后?” “我说我是故意乱点的,你信吗?好吧,我自己也不信,不过我真的不知道郝萍能唱得这么好。大家都知道,歌厅里唱智斗都是瞎胡闹的。” 一曲智斗唱完,大家对刘军也热情了许多,不再是之前的那种戴着面具的礼貌。又有人上去点歌,由于有刘军、郝萍珠玉在前,这些人点歌也谨慎了许多,都点了自己擅长熟悉的曲目,怕唱不好惹人笑话。谢颖颖还拉着刘军唱了一首爱是你我,让郝萍坐在一旁居然有点吃味。 那个起初怀疑刘军是吃软饭的男孩端起酒杯走到刘军面前,对刘军身边的郝萍说:“你还没介绍一下呢。” “刘军。一个朋友。”郝萍简短地说,又指着男孩对刘军说:“王峻松,在县财务局上班。” “刘哥在哪里高就?”王峻松问道。 旁边的谢颖颖接话很快:“在杂货铺上班。” 郝萍手肘撞了一下谢颖颖,刘军就尴尬地笑笑:“开了一个小店子,糊口而已。” “原来是刘老板啊,失敬失敬。”王峻松笑道。刘军听出也只是调侃,并无恶意,他也客套道:“哪比得上财政局,那才是真正的财神爷。” “财政局的钱可不是我的。”王峻松说。 “那可不,想托你拨笔款子,比从你自家口袋掏钱还难。”谢颖颖嗔怪道。 刘军听出这话明是抱怨,暗里却是恭维,如此年轻却能在财政局有点权力也是难得了,算得上年轻有为。 第40章 抢劫 刘军找个机会坐到了点歌台边上,专职负责为大家点歌,郝萍众星捧月坐在一帮子年轻男女中间,喝酒、唱歌、玩骰子。王峻松反而对刘军的兴趣不小,他观察了一会,总算看出来了,刘军对郝萍不冷不热的,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王峻松恍然,这是郝萍在倒追别人啊。郝萍虽然长得一般,也还过得去,自身修养素质却是顶级的,家里条件也非常好,在县里不乏追求者,怎么就对这个不起眼的杂货铺小老板青睐有加了。 难道就是因为长得帅? 好吧,长得帅就已经足够了。这个世界还是看脸的。 郝萍是个有内涵的女孩子,不会这么……肤浅的吧? 再有内涵也是女孩子。 刘军也看出来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帮子年轻人都是县里各政府部门上班的官场新生代,还不是通过关系进去混日子的那批,而是有学历、有背景、有能力的精英人士。唯一例外的是其中一个男孩,家里是做生意的,小有资产,与这些人搭上关系是因为与其中一个女孩的同学关系,买单时他的重要性就凸显出来了,话说刘军也认为自己是生意人啊,看来今天就算是进入这个圈子了? 唱完歌,大家一起出门,各自回家。他们开来了有三辆车,总共十个人,完全坐得下。县城不大,顺路送送,花不了多长时间。 可是刘军很快就发现情况不对,大家纷纷上车占据座位,刘军犹豫着上谁的车,但没有人招呼他,他谁都不熟,也没好意思上车,等三辆车都开走了,却发现郝萍还站在地上与他们挥手告别,就疑惑道:“没见你开车来啊。” “不远,走回去。”郝萍淡淡说,然后就看着刘军不说话。刘军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夜里十一点多了,不送不行,就说走吧,跟着郝萍往前走。 夜色静谧,月明星稀。偶然有一群人从ktv出来,告别的喧哗打破了夜的宁静。郝萍缩了缩肩,深秋的夜凉意渐浓,刘军感觉气氛有点尴尬。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商量好的,居然非常自然地就把他和郝萍留下了。 没想到郝萍这小妞的套路也很深啊。刘军哼起了歌:“送战友,踏征程,默默无语两眼泪,耳边响起驼铃声……” 【从郝萍处获得恶意值50点。】 在歌厅很平安,现在这一路也很平安,刘军发现自己并不是与歌厅犯冲,也许那天完全是王少华的某属性显性化了,与自己无关,自己是被殃及的池鱼。 郝萍慢慢走着,时不时贴近刘军,刘军感觉她有点在试探着牵自己的手,但最终还是没有付诸行动。 突然,后面一阵摩托车的声音打破了暧昧的气氛,刘军把郝萍让到马路内侧,自己挡在外面,紧接着发现摩托车居然从马路内侧加速冲了过来,刘军顿时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恶意从背面刺来,在摩托车擦过郝萍身边的瞬间,刘军右手已把郝萍拦腰抱起,闪电般侧过身子护住郝萍,一巴掌将一只伸过来的手打开,一个后蹬腿朝摩托车踢了过去。 “砰!”摩托车飞了起来撞到了街边垃圾桶,两个男人摔倒在地上,连呼哎哟哎哟,看样子摔得不轻。 【从马小武处获得恶意值79点。】 【从王东明处获得恶意值79点。】 郝萍几乎没反应过来,突然间只觉得刘军有力的大手抱上她的腰,然后舞蹈一样旋转、换手,待刘军放下她,她还有点懵,有点小激动,脸也是红扑扑的,待看见路边横躺的摩托车和两个跌倒在地的男人,似乎明白了什么。 “两个抢包贼,报警吧。”刘军说。 那两个抢包贼一听,急忙爬起身就跑,跑了几步,但因为实在伤得不轻,一个挣扎着跑了几步又跌倒了,另一个强自站稳,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指着刘军喊道:“你敢报警,我就捅了你。” 这年头抢包贼非常猖獗,两人共骑一辆摩托车,一人负责驾驶,一人负责抢包,拽着包的背带就跑,被抢的多是女性,经常有女性被包包拖拽到地上,造成各种身体损伤甚至车祸,委实可恶。 刘军拍了郝萍一下,坚定地说:“赶快报警。”然后慢慢走到拿匕首的抢包贼面前。 【从郝萍处获得功德点55点。】 抢包贼是个狠角色,也知道若是被警察抓住,十几年的牢饭是甩脱不了的。他握住匕首在刘军面前晃了几下,然后抽个冷子就扎了过来。 刘军的太极拳现在已经烂熟于心,微微后仰,伸手在抢包贼的手腕处一抓一带,抢包贼就往前跌倒,扎扎实实地摔了个嘴啃泥,再也爬不起来,匕首也摔出几米远。 相对于刘军锻体初级的身体素质以及高超的太极拳招式,这种小毛贼就跟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毫无战斗力。 【从王东明处获得恶意值79点。】 刘军数了数恶意值,觉得这只羊还可以继续薅点羊毛,本着人尽其才物尽其用的原则,刘军蹲下身子,伸出食指托起抢包贼的下巴,心里却恶寒了一把。这个动作用在一个男人身上有点那啥。 “抢了多少钱啊?要不要在包包里再塞点钱进去?我身上还有几万块呢。据说根据抢钱的金额数不同,判刑也有很大的区别。啧啧,长得真丑,麻杆似的,这个样子也敢学别人出来抢劫,不怕被反抢吗?你知道在道上别人都叫我什么吗?连我都不认识也敢出来抢劫。报备了吗?办执照了吗?有没有健康证?考没考过注册师?就业还要开无犯罪证明,上岗前要审查培训。什么都没有,怪不得很不专业。” 【从马小武处获得恶意值59点。】 【从王东明处获得恶意值59点。】 【从……】 刘军一边唠叨,手上一边用劲。 王东明已经快哭了出来。警察同志、政府,快来吧,把这个恶魔拉开,我要进去,我要进去。痛痛痛,这是个变态,我的下巴要扯掉了,下一分钟他就会砸断我的腿,一定会的。 郝萍打了个寒颤。她不知道刘军还有这种恶趣味。一个帅气的小白脸装出一副黑涩会大佬的样子,看起来还有点萌。 不过,刚才那个拥抱和飘忽的移位,真的好舒服啊。 第41章 郝萍还是个二代 十几分钟后,警察赶来了。 地上倾倒的摩托车,两个躺在地上哼哼的抢包贼,警察都视而不见,直接朝着郝萍走了过去。 “郝科长,抱歉来晚了。”警察热情地伸出双手。 “罗所长,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是我们的职责。你没什么事吧?” “没事,我没有受伤。幸亏有刘军。” 罗所长见过了郝萍后,对刘军点点头,好奇的目光只是一闪即逝,就把目光转向地上的两个家伙。 抢包贼伤得不轻,罗所长马上按将其送到医院救治,郝萍刘军坐着罗所长的警车也跟到医院,她想了解一下抢包贼的伤势,如果伤势太重,刘军说不定也会有一些麻烦。刘军刚才那一脚可不轻。 抢包贼的运气还不错,内脏没有受伤,只是骨折和皮外伤。 在车上刘军没好意思问,抽空才问道:“郝科长?没想到还是个领导,失敬失敬。” “不过是一个股级干部,干活的,不是领导。”郝萍很认真地解释。 “罗所长对你很客气啊。” “碰巧了,我们认识。” 郝萍不愿意多解释,刘军也就不追问了。罗所长在医院给郝萍、刘军做笔录,公安局的副局长大人也赶过来了,拉着郝萍的手嘘寒问暖。 做完笔录,还热情地表示要说用警车送他们回去。 几个人到了医院门口,看见一对中年男女匆匆从一辆奥迪a6上下来,朝郝萍跑了过去,中年妇女将郝萍抱在怀里,上下打量了一番,中年男人也在旁边问各种问题,发现没有受一点伤,这才放下心来。 郝萍挣脱母亲的怀抱,红着脸说:“爸爸,妈妈,这是刘军,今天幸亏有他在。” 郝妈上下仔细打量了刘军几眼,对郝萍悄声说:“是吴阿姨介绍的那个刘军?”郝萍点点头,郝妈对刘军的第一印象还不错,个子高挑、身材结实,长得也帅气。 副局长上来与郝爸敬礼握手,然后由罗所长简单介绍了案情,罗所长到这个时候哪里还看不出两人之间的暧昧关系?于是很乖巧地强调了刘军在这个案子中所起的重要作用,这个时候越说刘军的好话,郝萍就会越高兴。 郝妈看在刘军救了女儿的份上,对他的好感度又增加了几分。 【从丁妍处获得功德点25点,累计功德点129点。】 【从郝博文获得功德点25点,累计功德点154点。】 警察同志对郝爸非常客气,称呼其为郝书-记,国内有书-记头衔的官职很多,从村支书到一省书-记,只是不知道是郝爸是什么书-记。刘军高中毕业后就在外地求学工作,对永宁本地的官场基本上是一无所知,但也能猜测到这个官职应该不低,实际上在做笔录的时候刘军就看出来了,郝萍家里肯定有个好爸爸。怪不得大伯母很想撮合他和郝萍。 冉琴之前其实说过郝萍的身份,还取笑他找了个官二代,他当时还不怎么信,现在看来,是他眼拙了。 站在门口刚刚聊了几句,医院的领导们也赶了出来,热情地邀请郝书-记去医院会议室听取警察同志们的汇报。 郝爸拒绝了这种兴师动众的举动,把医院的一帮子领导赶了回去,又把副局长大人和罗所长拉到一边了解情况。 郝爸到底是官场中人,非常谨慎,问了警察许多问题,抢包贼伤势如何,刘军存不存在防卫过当的问题,刘军和郝萍的身份是否能保密,要保护被害人,避免罪犯出狱后的报复等等。罗所长一一作了汇报。他们汇集了现场勘察、刘军的笔录以及抢包贼的口供,同时还与另外几件抢包案并案,确认了这两个惯犯的身份,基本上把这个案子做成了铁案,倒是没什么后遗症。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取得这样的成果,罗所长的效率已经非常高了。 走的时候,刘军准备独自离开,却被郝爸邀请上了自己的车。一路上郝爸开车没怎么说话,郝妈与郝萍坐在后排,却是对郝萍七嘴八舌盘问个不停,声音虽小,但在奥迪密封性能很好的车厢里却清晰可闻,刘军在副驾驶有点坐立不安。县城不大,奥迪很快就到了刘军的诚信杂货铺,刘军道谢,下车,挥手告别。郝爸摇下车窗,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诚信杂货铺,说了声:“今天多谢了,早点休息,改日到家来吃饭。” 奥迪开走,刘军进屋,对刚刚发生的事情还有点迷糊,猝不及防之下就认识了郝萍的父母,郝萍的父亲看样子还是不小的领导,这对两人之间本来简单的关系增加了许多变数。 所谓的简单当然也只是刘军单方面的认知,但如果没有长辈的介入,再复杂的事情也容易变得简单。何况真的是简单啊,仅仅吃过两顿饭,唱过一次歌而已,既无承诺又无亲密举动,就是普通朋友关系。 只是,郝萍父母的出现,让刘军觉得,今天真的被郝萍套路了。 而在郝萍看来,今天的套路无疑是成功的,而两位抢包贼突如其来的登场,为剧情的发展完美地补了一刀,先坐实了刘军救命恩人的身份,英雄救美对男人来说自然是个机会,如果他想把握这个机会的话,而对被救的女孩,同样也是一个拉近关系的契机。 你救了我,我表示感谢很正常吧。救命之恩,一次两次感谢怎么够,不请吃个十次八次怎么能表达我心中的谢意。既然我请了你,你作为男人,当然也不好意思总是被请吧,自然要回请。这一来二去,两人之间交往的时间就长了,频次就多了,机会就在这交往中自然而然就会出现。 刘军打开电脑,开机、上线,查询永宁官方网站,当看到排在第四位的那个名字就是郝博文时,刘军就明白了郝书-记是一个什么样的书-记。 没想到郝萍还真的是一个二代。 虽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二代,但在永宁这个一亩三分地里,大小也算是个人物了。 此刻,郝二代回到家里,洗漱,睡觉。 郝爸郝妈却为郝萍的选择彻夜难眠,然而两人的意见并不统一。 郝妈对刘军的评价是:挺帅的,配得上郝萍。 郝爸对刘军的评价是:太帅了,郝萍hold不住。 第42章 借什么自行车 时间又过去了两天,正如周瑞斌说的,网上的热潮也渐渐平息,又有新的话题吸引了吃瓜网友的注意。 刘军上楼,洗漱。然后躺在床上通过系统与何管家联系上了,何管家正在卧室抱着小妾睡觉,场面有点辣眼睛。得到刘神仙的呼唤,何管家连滚带爬去了外间。 这次刘军准备了一瓶香水、一块机械手表、一个廉价打火机、一盒火柴,香水和机械手表是想作为奢侈品销售的,交易的目标定位于官窑瓷器、名人字画、高档玉器漆器、各种名贵雕刻品、鸡血石、田黄石等贵重的东西,而打火机、火柴这玩意是生活必需品,现世非常便宜,可以到明代试试水,利润肯定不低,至于交易什么东西刘军还没想好。 明朝的基本货币铜钱自然是没啥子用的,可以考虑让何管家兑换成黄金白银,或者还是以物易物,只是可惜交易空间还是太小,如果能交易大量的明代红木家具那就非常爽了。 刘军对红木家族有点执念,在魔都的时候,几个同学显摆家里的家具,这个牌子如何新潮,那个牌子又怎么名贵,动辄都是几万十几万。一个同学轻飘飘地说,我家的家具都挺古旧了,什么牌子都不是,真正的手工打造,从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 捧哏问,啥子家具。答曰,真正的红木家具,海南花梨木。 碾压当场,瞬间静默。 刘军将香水、机械手表、打火机、火柴的用途和使用方法教给了何管家,让何管家大喜过望。这四样都是好东西,香水和机械手表可以到富绅豪族兑换到神仙大人需要的高档物品,只能以物易物,不卖钱。打火机和火柴是民生必需品,也是消耗品,大有市场。至于交易什么东西,何管家建议先兑换成银两,再看看有什么稀罕物品买下来就是。刘军赞同这个想法。刘军列举了自己需要的东西,何管家一一答应下来。然后又将此前收购的物品交易回来。 交易完毕,刘军盘点着交易回来的东西,想着这些货源怎么变现的事情,就听到系统提示音。 【从何陈氏处获得功德点10点。】 刘军恍然,何管家这色胚,将香水送给自己的女人了。 这次刘军没再要肉食蔬菜,不好收捡保管,以前交易的还没吃完。绿色大米正经不错,也容易保管,但市场也不好铺开,当普通大米卖没有意义,卖贵了小地方人又不识货,只交易了几百斤用于打开名气,或当做礼物送给亲戚朋友,以后倒是可以接收订货。 有人说了,可以去大饭店、知名餐厅推销啊,种田流小说中的主角都是这么做的,可是对刘军来说,伟大的理想就是睡觉睡到自然醒,这就是靠老天爷吃饭的事情,别指望他能一家一家去将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何管家这次还是给了刘军一个惊喜,他真的弄到了一件官窑瓷器。是一件黄釉青花折枝花卉纹盘,底款是大明弘治年制,品相非常好,仅这一件,就可以直接让刘军脱贫奔小康。 第二天刘军照常开门营业。他先给周瑞斌打电话,告诉他自己有一些不错的绿色大米,给他和王少华他们尝尝新鲜,抽空过来拿。 电话还没打完,客人就上门了,张磊闹了一番后,好似给刘军的诚信杂货铺打了广告,生意比以前竟然好了三成。刘军应付完客人,站在店门口抽烟,就见隔壁做五金水暖生意的老王绕着自行车骂骂咧咧,原来却是自行车轮胎被扎了。 刘军看了看自己店里的自行车,想起功德点还没凑够升级的点数,觉得做好事要从一点一滴做起,蚊子腿也是肉。功德点来之不易,送上门的机会弃之不取,必遭天谴。于是刘军走了过去,递了根烟过去道:“王叔,怎么了?” “自行车被哪个孙子给扎了,要是让老子知道是哪个孙子干的,老子捏爆他的卵子。特么的,老子还急着办事去呢。”王老板接过烟,迈步就要走。刘军忙喊住王老板:“我那里还有一辆自行车,你先骑去办事。我今天反正不出去。” 王老板错愕地看着刘军,心道,我们不熟啊,嘴里道:“不用,不用,老……我走快一点就行。” 刘军与王老板还真的不熟,他接手这个店铺也没多长时间,平时与邻居们也不过是点头摇头的交情。何况这些老板也只是租客,熙熙攘攘,来来往往,相逢点头笑,过后不思量。 “王叔,没关系,你稍等,我马上推出来。”刘军急忙回到店里,将自行车推到王老板面前,王老板说声谢谢,骑上车飞快地走了。 刘军傻站着,等啊等啊等啊,系统一直沉默。期盼的功德点并没有到账。 刘军站在晨风中彻底凌乱了。 怎么就没有功德点呢?我是切切实实借出了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啊,还是带变速的。 王老板一边骑一边犯嘀咕,刘军这小子今天怎么这样热情?往常对自己总是爱答不理的,今天又是主动打招呼递烟又是借自行车。 要借什么自行车?说不定自己的自行车就是这小子扎的,做贼心虚。这小子上次将那个张老板老爸坑得很惨,上门讨要说法也没有结果,还被他借题发挥一番,倒是把店铺名气打出去了。 张老板估计现在已经是欲哭无泪,他的店铺这两天已经被人查过三次了,还想托自己从中说和说和呢。 有点邪性。 【从王胜凯处获得恶意值39点。】 刘军回到店里,站在门口怔了一下。摇摇头,好人也不是谁都能做不得的。这算不算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他想起招聘广告还没打出去,上次正要张贴的时候,被张大鹏进来搅乱了。后来又是一堆事情,把这个茬子忘记了。他找到已经写好的广告,正要张贴,却见马路对面也是做五金水暖建材的张桂明张老板走了进来,上次张磊来闹事的时候,刘军还从张桂明身上收获了50点恶意值。 第43章 老板娘好 “小刘老板,忙着呢?”张桂明笑呵呵地说。 “不忙。正准备招人。”刘军说。 “生意兴隆啊。也该招个人帮忙了。”张桂明说了几句没营养的话,见店里没外人了,就像地下党街头对暗号一样凑近刘军,诡秘地笑道:“刚才王老板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有没有看见哪个扎了他的自行车。” 刘军笑着摇摇头,没接话。 张桂明见没人捧哏,只好说起单口相声:“听他那话里意思,里里外外都是在打听你的行踪,好像是怀疑你扎了他的自行车呢。真他妈的不是玩意,你好心好意地借他自行车,居然还被他怀疑猜测,真是好心没好报。” 张桂明这话刘军相信,没有功德点还提供恶意值就是证据。 “他还要我注意点你,说你这家伙邪性。我说这姓王的就没有安好心,他坏事做得太多,不定在哪里得罪了人。” 刘军也奇怪,王老板家的自行车晚上推到店里,早上就停在门口,这么一会功夫谁将他的自行车扎了,即便晚上没有推进店里,可家家店铺都有监控,他看不出来是谁扎的? 刘军就问:“还用得着要你来看着点,他家没有监控吗?” “谁知道呢?也许是想从我这里套话。不过要说起监控,现在哪家店铺不装?是不是坏了?活该!” 老张鬼鬼祟祟地说了几句话,就赶忙回到自己的店铺,不敢多说,万一老王回来看见就不好解释。刘军想了想,大摇大摆地到老王店铺前晃了一圈,眼神瞥见了他家的监控屏幕,果然没有影像。 算了,关自己什么事。 刘军将招聘启事张贴出去,然后给老蔡打了个电话,又将那个黄釉青花折枝花卉纹盘拍了照片发过去。照片刚发过去没两分钟,老蔡的电话就追来了,让他下午务必在店子里等他,他先去约个人,下午一起过来。 上午十点多钟的时候,隔壁老王回来了,将自行车还给刘军,敷衍了几句谢谢就往回走,刚走两步,就听见刘军在背后说:“王老板慢走,下次你的自行车被扎了,还欢迎你来借我的自行车。” 【从王胜凯处获得恶意值30点。】 刘军砸吧砸吧嘴,很满意这点小收获,蚊子腿的肉没弄到,苍蝇腿的也行。没收获功德点,弄点恶意值花差花差也不赖。总之,自行车不能白借。 刘军看着老王的背影正在出神,后背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是冉琴。 冉琴今天打扮得很漂亮,明眸皓齿,巧笑嫣然,活力四射,刘军发了一下呆,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郝萍。冉琴是那种邻家小妹的性子,天真刁蛮,郝萍却是白领精英。要是用冉琴的外貌身材和郝萍的灵魂拼凑成一个女人,也许才算是完美。 “昨晚英雄救美了?”冉琴一句话就打断了刘军的胡思乱想,冷汗从背上渗了出来,消息传得很快啊。刘军没想出来冉琴的圈子与郝萍的圈子有什么交集,不过永宁县这小地方就这么大,前街有人放个屁,后街就能闻到臭味。 刘军讪讪笑道:“嗯呢。” 冉琴就有点幽怨地别了刘军一眼,继续追问:“就是上次相亲的那位?” “嗯呢。”刘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如实回答。 “你们晚上还去k歌了?” “嗯呢。”刘军惊讶于冉琴情报的准确。 “你们后来散步回家?” “嗯呢。”刘军已经有点麻木了。这丫头肯定在自己身上装了窃听装置。 “路上遇见了抢包贼,于是就有了英雄救美?” “嗯呢。” “你还拜见过岳父岳母大人了?” “嗯呢。啊,不是。”刘军懊恼,被小丫头带沟里去了。 【从冉琴处获得恶意值40点。】 “晚上我们也去k歌吧。我多叫几个美女陪你,美死你。”冉琴脸上依旧笑眯眯的。“要不把你女朋友也叫上,介绍给我认识嘛。” “就不叫她了,你们玩不到一块。” 【从冉琴处获得恶意值30点。】 “那是啊,她是国家公务人员,前途远大,老爸是县里的领导,家世显赫,我是一个无业小游民。我哪有资格跟她玩?气死我了。”冉琴咬牙切齿在刘军的胳膊上恨恨地掐了一把。 “你的资格只够陪陪杂货铺老板。”刘军口花花地调戏冉琴,报复她的暴力行径。 冉琴鄙夷地看着刘军说:“追求本美女的男人从前途无量的官场新星到身价亿万的商界阔少,都是男人中的精英,你排不上队。” “冉琴,你变了。”刘军定定地看着冉琴说:“你的口味太重了,啧啧,男人的精英。” 【从冉琴处获得恶意值30点。】 冉琴秒懂,抓起柜台上的计算器就砸过去。刘军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计算器,紧接着又是簸箕扔了过来,刘军另一只手抓住簸箕,冉琴得意地笑道:“看你还有没有第三只手?”抓起烟灰缸要扔,发现不妥,抄起一块抹布扔了过去。 正打闹着,一个怯生生的女孩声音传了过来:“请问谁是老板?” 刘军尴尬地把计算器和簸箕放到柜台上,将头顶的抹布抓在手里,恶狠狠地瞪了冉琴一眼,转过身朝女孩打了个招呼:“你好,我就是。” 女孩指着招聘启事说:“你们,要招人吗?” 女孩穿着有点土气,应该是附近农村出来找工作的。肤色有点黑,相貌还算得上清秀,一米六出头的身高,眼睛挺大,显得很精神,如果拾掇拾掇,补点妆美白,换身衣服,还是很漂亮的。十八九岁的年纪,正是女孩子最有魅力的年龄。 “招人。” “不招。” 刘军和冉琴异口同声地说。 女孩困惑了,看看刘军,又看看冉琴,不知道该找谁说话。 “别捣乱!”刘军拍了冉琴一下,然后对女孩说:“是你应聘?” “是,是我,”女孩有点紧张。 “进来说话吧。”刘军把女孩让进店里。女孩恭恭敬敬地说道:“老板好,老板娘好。”话刚出口,冉琴扑哧一声就笑了起来,女孩不知所措地咽下了后面的话。 第44章 招了个小美女 “别理她,这是个疯子。你继续说。”刘军说道。 “我叫李若彤,今年十九岁,新洲镇人。今年高中毕业,为人善良老实勤快,想应聘……,嗯.诚信杂货铺店员一职。”女孩像背书一样背着应聘台词。 冉琴又想笑,使劲憋住。女孩有点不安,脸红了起来,咬了咬下唇,还是鼓起勇气说:“我在县城里没有住房,可能有点不符合要求,不过我晚上可以住在店里,还会帮着守店铺,夜里也可以关门晚点。我不怕辛苦,我会很努力的,请老板、老板娘给我这个机会,我会好好干的。” 刘军正待要说话,冉琴抢着说道:“我准了。这女孩我喜欢。” “谢谢老板娘。”女孩急忙应道。 这个女孩在本地没有住宿的地方,刘军本来还有点排斥,不过看这女孩还挺机灵的,察言观色也不错,就没有一口拒绝。这时正好有客人进来,女孩忙主动迎了过去,刘军就在旁边观察。几分钟过去,女孩顺利地做了第一单生意,送走客人,女孩期待地看着刘军。 “对工资你有什么要求?”刘军说,对女孩的满意度又增加了几分。这女孩心算不错,反应也很快。 女孩眼睛亮了起来,既然谈到工资问题,说明第一关已经过去了。她想了想说:“我是第一次出来打工,对这个行当的工资水平不清楚,可是不管老板现在开多少工资,我自信我的努力会得到老板认可的。” 这话说得漂亮,刘军暗暗点了个赞,最近因为与明朝的交易,存款多了些,底气也壮了,想起下午蔡老板还会过来,那可是一笔上百万的交易,更是豪气满胸膛。 “那就这样,试用期三个月,试用期间每个月两千,管吃管住,试用期满后再谈工资待遇,你看怎么样?” “谢谢老板。”女孩开心地鞠了个躬,又朝冉琴鞠了个躬:“谢谢老板娘。” “既然你住在店里,你早中晚可以在店里吃饭,你做饭水平怎么样?”刘军又说。 “还行吧,我在家里也经常做饭的。只是不知道合不合老板胃口?” 那就妥了,终于可以过上饭来张口的日子了,衣来伸手还有待努力。临了,刘军还是纠正了女孩的称呼,从老板改成了刘哥。 李若彤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个工作这么顺利,每个月的两千元已经超出了她的心理期望,何况还管吃管住。每个月至少可以存1800,一年就是两万多。 冉琴在刘军耳边悄声说:“晚上有暖被窝的了。” 刘军撩拨她一句道:“我希望那是你。” “滚!你小心你郝姐姐吃醋。”冉琴呵呵笑了一声,挥挥手就走了。 冉琴走了没多久,刘军就看见柜台里面有一个黑色塑料袋,拿出来一看,里面是一件夹克。刘军咧开嘴笑了起来,抖开了穿上身,还挺合身的。刘军把夹克脱了下来,重新放进塑料袋里。他愣了一会,这个牌子和样式都是自己喜欢的,只是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跟这丫头说过了。 中午时分,刘军带李若彤到二楼看了看,了解房间布局和厨房位置以及各种食材调料及锅碗瓢盆的摆放,然后自己去楼下看店,让李若彤做饭做菜。半个小时后,李若彤端着饭菜下楼来,找了个小圆桌摆好,开始了老板和员工的第一顿饭。 李若彤夹了口菜塞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咀嚼几口吞了下去,叹口气说:“刘哥,太好吃了。” “你是在夸你自己吗?” “不是,是食材太好了。” 平心而论,李若彤的厨艺不错,比自己强多了。 “小李啊,”刘军狼外婆一样看着女孩说:“饭菜挺好吃吧。” “非常非常好吃。”李若彤扒拉着一口米饭,含含糊糊地说。 “食材挺贵的知道吗?你这一顿饭相当于你一天的工资。” “刘哥你真好。”李若彤狡猾地拍了个马屁,避开了语言中的陷阱。 “你不考虑考虑为刘哥我分忧解难,主动提出减免点工资什么的?” “刘哥,你真幽默。” 刘军叹了口气,现在的女孩子啊。 吃饭的时候也有客人上门,闻着饭菜的香味都很惊讶地询问,刘军就顺势推销了一把他的绿色食品,客人一问价格,就撇撇嘴说,吃不起,吃不起。李若彤看着碗里的饭菜,就有点咽不下去了,合着这一顿饭真的比一天工资还高? 不过,真的很好吃啊。 老板能做到与员工同吃同睡……错了,同甘共苦,好像也不对。反正……反正,能与员工共享这么好的食材,是个好老板没错吧。 【从李若彤处获得功德点3点,累计功德点167点。】 李若彤偷偷看了自家老板一眼。 可能有人说,李若彤是从农村来的,平常吃的都应该是绿色食品,不应该为刘军的食材惊讶,其实大谬。现在的农村也不是都能自给自足,自家种养的品种也很有限,很多东西还是要去集市购买。即便是自家种的蔬菜粮食,农药化肥也少不了。 刘军怔了一下,小姑娘有点意思。 客人刚刚离开,李若彤眼眶就有点红,她抬起头,倔强地抽了一下鼻子,将眼睛里晶莹的闪光收了回去,朝门口的两个男人迎了上去,刘军抬起头,就看见老蔡带着一个腰圆体壮的男人走了进来。 “蔡老师,吃了没?”刘军习惯性招呼。 “吃了,吃了。抱歉啊,打扰你们吃饭了。”老蔡客气地说。 “我们也吃完了,开店子,吃得晚。” 李若彤麻利地收拾着桌子,胖男人吸了吸鼻子,东瞅瞅西看看,老蔡就介绍道:“刘老板,这是车总。我把照片给车总看了,车总很感兴趣,要不,我们进去谈?” “好好。”刘军将两人引到里间。李若影乖巧地端上茶水。 那件官窑比较贵重,刘军没敢放在店铺里,到楼上取了物什下来,放到桌子上。老蔡一见,眼睛就亮了,问刘军:“可以上手吗?”刘军点点头,老蔡就掏出手套,拿出放大镜,端起花卉纹盘仔细地看起来。良久,才放下花卉纹盘,对刘军说:“是个大开门的好东西。” 第45章 第一个大单 老蔡不敢在刘军面前瞎说,刘军给他的感觉非常诡异。他可以很肯定地说,刘军在古玩方面是个白痴,可是他的收藏又无一赝品,并且他对自己收藏品的断代也非常准确。 这种内行与外行的矛盾感觉,奇妙地汇集在一人身上,让他非常难以把握与刘军谈生意的节奏。所以,他决定在刘军面前只做好自己中间人的角色,单纯地赚一笔外快,这种态度也促使了之前多笔交易的达成。 他也看出来了,刘军在价格上有着自己独特的尺度,符合他的尺度,买家再占多大的便宜,他也不在乎,不符合他的尺度,买家再吃亏也达不成交易。为了长期的利益着想,老蔡采取了一个非常聪明的方式,不偏不倚。这样反而取得了刘军的信任。 实际上从刘军关于价格的态度,老蔡就看出来,刘军对古玩的市场并不熟悉,所以他根本不与人讨价还价,这样很容易被人看出心理底线,而是采取了一种类似于暗拍的方式,出价人只有一次机会,这是一种极考验心理战的论价方式。事实也证明,这种方式很适合刘军,有吃亏的时候,也有占便宜的机会,但总体上还是合算的。 老蔡看了看车总说:“我们借一步说话?”车总点头,两人走到一边咬了咬耳朵,十几分钟后,两人转回来。 “四百万?”老蔡说。 刘军沉吟了一下,站起身,朝车总伸出手:“成交。” 然后是收货,转账,车总打了个电话,两个年轻男人走进店铺,拎着密码箱,将花卉纹盘放进密码箱,小心翼翼地护着离开店铺,上了停在门口一辆奔驰越野。 有了系统,赚钱还是很快的,这才几天时间,就赚了四百多万,折合星币四千多,还了贷款还有富余。 车总没急着离开,坐着与刘军喝茶闲聊了一会,谈话间提出能不能弄一幅仇英的仕女图。仇英是明朝正德年间的画家,擅长人物,尤长仕女,与沈周、文征明、唐寅并称为明四家。车总提出这个请求也是有所依据,老蔡告诉了他刘军这个人的诡异。上次还跟刘军说能不能弄件官窑的大开门瓷器,很快人家就弄到手了。这次车总就试探着提出了请求。 “仇英是谁?” 【从蔡英明处获得恶意值50点。】 【从车星浩处获得恶意值50点。】 老蔡望着刘军迷糊的样子,恨不得糊他一脸。你还能再装傻不? 刘军是个不懂就问的好学生,他拿出手机百度了一把,点点头:“哦,知道了,明朝的一个画家。行,我找找看。”他也刚知道了仇英的生卒正好在万历朝之前,这就好办多了,不然又得再申请一个时空点。 【从蔡英明处获得恶意值50点。】 蔡英明差点吐一口老血,老弟,你是做古玩生意的啊,这么高大上的事业,你不知道仇英?还需要找度娘? “好了,正事谈完,说点闲篇。”车星浩笑道:“刘老板刚刚发了财,晚上你该请客啊。” 刘军刚刚入手四百万,豪气万丈笑道:“没问题。车总说去哪里,随便。” “哪里都不去,就在你这里吃。”车星浩道。 刘军秒懂,这车总也是个吃货。刘军吩咐李若彤马上去收拾一桌饭菜来,随后还嘱咐道:“别弄太复杂,家常风就行,量不用太大,车总他们都吃了过来的,弄多了浪费。米饭不用弄了,有中午剩下的。” 【从车星浩处获得恶意值10点。】 这话不应该是我说的吗?你这样抢别人的台词真的好吗? 李若彤手脚麻利,一会儿就弄了几个碟子盛着菜端下来,而米饭,还是重新用电饭煲煮了一锅。真要用中午剩下的,那情商就太低了。 听不出玩笑话吗? 车星浩点点刘军,也顾不得吐槽,夹起一筷子菜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品味,心满意足地咽下去,朝刘军伸了个大拇指,然后对蔡英明说:“老蔡,别傻呆着,赶紧吃,一会就没了。” 老蔡很快就领会了一会是多久,他第一筷子还没咽下,几个盘子就快空了,车星浩朝刘军说:“啥都不说了,这样的大米给我先来五百斤,这些鱼肉,每样一百斤。还有这些蔬菜,你自己看着办,别跟我说没有,你肯定有渠道。” “我这东西可不便宜。” “废话。多少钱随你开。” 楼上大米正好足够,但肉类不够,不好保存,一次不敢弄太多。所以车总和刘军约定了明天过来,谈好价格,车总很爽快地付了全款[ln2],正要告辞,却看见老蔡盯着那几个盘子发呆,听见车总招呼,才哀嚎一声道:“没天理啊!用价值上万的民窑古董瓷器吃饭,你气死我了。” 【从蔡英明处获得恶意值15点。】 李若彤正在收拾碗筷,吓的手一抖,一个碟子跌落地上,摔成了八瓣。李若彤当即吓得哭了出来。 上万块啊,半年的工资没了。都怪老板,用这么贵的餐具吃饭,我以后还敢动筷子吗?洗碗的时候想着这个盘碟价值上万,估计都不知道怎么动作了。万一又打碎了怎么办? 【从李若彤处获得恶意值79点。】 “没关系,没关系。”刘军不理蔡英明,安慰小女孩道:“蔡老师瞎说的,这碟子不值钱,你要想摔着听响,楼上还有的是。” “刘哥,真不用赔?”李若彤泪眼婆娑地看着刘军。 “不用。” “刘哥真好。”李若彤抹了眼泪,刹那间笑颜如花。 【从李若彤处获得功德点15点。】 老蔡气呼呼地看着刘军,把他拉到一旁低声说:“不带你这么糟践东西的。卖给我的时候一分钱都不打折扣,打碎了听响就不心疼了?” “千金难买我愿意。再说了,这不是怪你吗?看出就看出了,不会闷在心里?非得点破不可,显得你眼力高明?还有啊,这种情况下,你不该想着要捡漏吗?就像那个喂猫盘子的典故,明着是要买猫,暗中是喂猫的盘子。”刘军调侃了几句,见老蔡脸色不善,忙道:“行了,老蔡,我知道你的意思,这玩意我多的是。小李,拿两个盘子下来,就用刚才吃饭的那两个,给车总和蔡老师拿走。” 第46章 田螺姑娘 老蔡和车总他们离开后,李若彤小心地收拾好碗筷,再下楼时,看向刘军的眼神都不同了,她摔了一个碟子时被蔡老师吓了一跳,上楼收拾又被吓了一跳,碗柜中基本上都是蔡老师说的那种碗碟,每一样价值上万的,柜子中有十几个这样的碗碟,大小不一,那就是十几位甚至几十万。成天端着这样的碗碟吃饭,没有一颗强大的心脏和粗大的神经,还真消受不了。 “刘哥,我……我能提个建议吗?”李若彤期期艾艾地说。 “如果是关于这些餐具的,那就不用提了。”刘军干脆地说。 “好吧,那我没有问题了。” 李若彤发了好一会呆,才小声说:“原本以为天天吃这么好吃的东西我担心会发胖的,现在看来不会了。压力山大。老板,得给我加工资啊。” 下午三四点,周瑞斌的奔驰停在了诚信杂货铺门口,周瑞斌走进店里就看见迎上来的李若彤,朝刘军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好啊,招兵买马了,这位美女你从哪里挖来的?美女,跟你说啊,要是哪个月工资少于十万,就把他辞了跟我干。” “行了,别吓唬人小姑娘家。李若彤,记住这张脸,他叫周瑞斌,这家伙很危险,外号少女杀手,离他远点,以后他过来就说我不在。” 李若彤就笑,对刘老板的社会关系越发好奇起来。先前的买主也是豪车过来,一副不差钱的土豪样子,现在这位周瑞斌也是鲜衣怒马,就差脸上写着富二代三个字了。一个普通的杂货铺老板,交往的尽是些需要她仰望的人物。 好吧,县城里的杂货铺老板也是需要自己仰望的人物。 刘军嘱咐李若彤将楼上的几袋大米搬了下来。李若彤毕竟是农村出来的,虽然身子不显壮实,还是有一把子力气,将大米搬下楼来,脸不红气不喘。 周瑞斌就嘲笑刘军:“还真有个老板样子了,让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做这种体力活,你也舍得?” “要不要?再废话我收起来了。” 将东西都塞到后备箱里,周瑞斌才告诉刘军,周末有活动,王少华组织的,去公鸡山野游,参加的基本上还是那些人,问刘军去不去。去,当然去了,现在有李若彤看店,他也自由多了。 送走周瑞斌,刘军看看时间还早,想起晚上还要与明朝万历年间的何管家谈交易,得先去百货公司以及批发市场扫点货。刘军坚守交易的几条基本原则,以物易物,以廉价换稀罕,实现双赢的商业原则。具体来说,就是用现代大工业流水线的廉价工业产品兑换古代的某些特殊日常用品以及在现代算是稀缺资源的东西。一句话,就是在现代社会能卖出高价的东西,比如丝绸、刺绣、红木制品、各种玉石玛瑙、工艺品等等,还可以兑换些高档砚墨。 用于交易的东西除了各种玻璃制品外,之前试水的打火机、火柴,还有这次想参与交易的各种塑料制品、洗涤用品以及各种拉链,没错就是拉链,这个工业时代的伟大发明,在明代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塑料用品好说,比古代的木制品轻巧实用,同打火机、火柴一样,应该好推广,洗涤用品和拉链还需要培养市场和使用习惯。 刘军除了普通的玻璃制品外,还打算采购一些玻璃制作的工艺品,这玩意很便宜,但是在明代却是稀罕物,估计一件就能换一个官窑瓷器。这才是真正的一本万利。刘军采购这些玻璃制品和塑料制品时,选择的也是质量相对较高的产品,不能丢现代仙人的脸面。至于机械手表、香水,交易到明代更算是奢侈品了,一件兑换几件官窑瓷器都行。 刘军带着李若彤出门,先到百货大楼,从数百元到上千元的机械手表买了10个,绝没有同样的款式,高档东西就讲究个稀缺,并且也是在试探明代人的审美观点,然后就是各种香水,花了上万元。 刘军还记得给李若彤买了些床上用品,店铺二楼有现成的床和席梦思,不用再买。刘军也没打算让李若彤在店铺值夜,小姑娘太小,真要遇到危险,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人命比那些物件重要。二楼有许多空房间,以前是一大家子住的,现在就刘军一个人,给小姑娘提供一个住处问题不大,至少人家会做饭,会洗衣。 只是,把小姑娘当田螺姑娘使唤会不会被被砸砖头? 这样一来,另外一个问题就出来了,多了一个外人,交易的安全性和保密性如何保证?要不还是让她住一楼,在店铺空地搭个床? 纠结啊! 然后去批发市场,扫荡各种塑料制品和玻璃制品,包括玻璃工艺品。比如玻璃沙漏、玻璃彩球、玻璃十二生肖、玻璃工艺品摆件等,又是小一万出去了。租了一辆车,将货运回去。刘军发现自己要尽快去学个本买辆车了。 李若彤帮着刘军将东西搬到店里,这次没有上二楼,就在一楼里间位置,看着一地的琳琅满目,特别是那些香水和手表,各种档次都有,也不像是要在杂货铺出售的东西,李若彤满脸疑窦地问:“刘哥,我们要扩大经营范围了?这些东西好卖吗?” 看着好奇宝宝一样的李若彤,刘军想,也许还要买套房,以后业务量会加大,员工会增加,住在一起也不方便。这样算下来,刚刚到手的四百万也不禁花。 车房具备,就可以打征婚广告了。 回到杂货铺二楼,刘军推开一间客房,对李若彤说:“晚上你就住在这里。自己打扫一下。” 李若彤看着足有十几平米的客房,漂亮的木地板,宽大的席梦思,还有精致的梳妆台和书桌,书桌上还有漂亮的台灯,傻愣愣地站在门口就不敢进去。 “刘……刘哥,我住在店子里就行。”李若彤小脸变得绯红,低声说。 “让你住你就住,哪来那么多废话。赶紧收拾,要是不放心,把门拴好。小姑娘家的,想得还挺多。”刘军故作严厉道。 第47章 何管家的危机 “我真的可以住这里?”李若彤抬眼看着刘军,眼神里满是忐忑和不可置信。 “假的。我改主意了,你到客厅里打地铺。”刘军没好气地说。 “不行,刘哥不能说话不算话。”李若彤恨不得拍自己嘴巴一下,还不赶紧占领这个地方,磨磨唧唧的干嘛? 再说了,真的在客厅打地铺,或者在一楼店铺里睡觉,岂不是风险更大? 李若彤欢天喜地冲进客房,把床上用品往宽大的席梦思上一扔,一个前扑趴在了床上,伸出两个小拳巴掌兴奋地拍打着床面。 “好漂亮的房子,好舒服的床。” 【从李若彤处获得功德点5点。】 “你先起来,我还有几句话要说。”刘军转身朝客厅走去。 李若彤小心翼翼地在沙发一角坐下,刘军掰着手指头开始颁布店规:“第一,招聘启事中说要求员工在现场有住房,店铺本来是不提供住宿的。现在你住在我这里,就顺便把家务事都包干了,算是房租,没有问题吧。” “没问题。”李若彤松了口气,这种条件很宽松,老板不提,她也早就视为自己的份内事了。两个人的家务事能有多少? “第二,我不在的时候,不能带外人上楼。不能带外人在这里住宿,任何人都不行。如果你交了男朋友,就必须搬出去住。” 李若彤红了脸,嗫嚅道:“我没有男朋友。” “早晚的事。你长得漂亮,到了城里,少不得有人追求。如果有看中的,一定记得让我把把关。”刘军从茶几上拿起香烟,李若彤赶忙把打火机抢过来,给刘军把烟点着。 刘军心满意足地抽了一口烟,总算有点老板的样子和福利了,虽然还是第一次。 “第三,店子里的事情禁止对外面说,包括你的家人。所有的事情,特别是生意的事情,卖的是什么,有什么客户,还有你吃饭用的值钱碗碟等等。这一点要记牢了。” “第四,算了,我还没想好,以后再补充。” 晚上,夜深人静。刘军下到一楼,开始联系何管家。 何管家这个时候没有做少儿不宜的事情,而是在一间小偏房里喝闷酒,四个小碟子凉菜,两壶花雕,喝一口酒叹一声气。 “何管家,为何如此惆怅?”刘军在何管家的脑海里说话。 何管家一听到刘军的声音,就像见到亲人一样,满怀的愁绪化作点点老泪滴了下来:“神仙大人啊,您老人家交代的事情我没办好啊,无脸见人,无脸见人。” “怎么了?”见何管家老泪纵横,刘军有点想笑。 “主家说我吃里扒外,我这个管家的事也做不长了。” 一番对答下来,刘军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原来还是何管家自已惹的祸,也有刘军这边的原因。贪婪是原罪,妒忌是起因。 因为何管家一致把持着与神仙大人的沟通和交易的权力,连主家都插不进手。这也是刘军懒惰,做熟不做生,见何管家做事可靠,人也实在,就懒得与其他人打交道了。主家又怎么了?刘神仙说不尿他也就不尿了。有本事你也跟着系统过来打我? 整个何府只有何管家能与神仙大人说上话,权柄自然大增,在给何府带来巨大利益的同时,也给主家留下了猜疑。万一何管家甩开何府单干,或者被其他家族挖去,何府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期间还有几件事,特别是打火机、火柴以及玻璃制品的未来大宗交易方面,主家在与何管家讨论与神仙大人的分成比例时,双方的立场差异较大。 所谓的分成比例只是个遮羞的说法,意思就是何府到底要贪墨多少利润。何管家很老实,要把利润都交给神仙大人,神仙大人明察秋毫,蒙蔽神仙大人是要遭雷劈的。而主家的意思是,神仙大人不谙世事,不食人间烟火,就像说出何不食肉廪的皇帝老子一样,蒙一蒙没啥问题的。 主家之所以冒出这样的想法,这也是刘军素来遵守公平交易的做派给了别人极大的误导,不像传统的神仙大人给人的印象。从而让主家也产生了轻视,这个神仙不像神仙嘛。哪像庙宇中那些神仙大人们,干打雷不下雨,光收钱不办事。又有谁敢质疑一句? 关键还是主家没有与神仙大人直接打过交道,少了点敬畏感。不像何管家直接与刘军对话过的,那种直接在脑海里交流对话以及物品凭空出现以及消失的场景,还是比较有震慑力的。而何管家每次与刘军的交易都是独自一人进行,这也让主家怀疑何管家嘴里的这个神仙大人是否真的存在,或者即便存在,也是何管家有私心,不想把这个通道交出来,要吃独食。 吃独食自然是惹人妒忌的,主家虽然不喜,但为了现在以及未来能期望的巨大利益,还是忍了下来。 主家能忍,下面有人不能忍。这样就有人揣摩了主家心意,在旁边进了谗言,那意思是,与神仙大人的交易不见得非得要通过何管家,神仙大人无非是要这些物件,与谁交易不是交易?只要把何管家抓起来严刑拷问,不怕他不说出召唤神仙的方法。 没错,他们一直以为何管家掌握了一种召唤神仙的仪式,就像跳大神那种,明朝那个时代,祈求龙王降雨时,不也是各种复杂的流程吗?做法事啊,烧香祷告啊,甚至献祭,龙王也是神仙嘛。 还有一件事也是惹恼了主家,何管家将刘军给他的香水私吞给了自己小妾的事情暴露了。实际上这没法不暴露的,洒了香水,那一身的香味就没法躲过别人的鼻子,小妾受了宠,当然也是要显摆的,不然如锦衣夜行,人生就毫无趣味了。何况小妾上面还有主母,也就是何管家的正妻,还有其它的小妾,总归女人堆里是非多。这话就传到主家耳朵里了,坐实了何管家中饱私囊,吃里扒外的罪名。 刘军还真不耐烦与这些古人打交道,难得幸运地碰上了一个明白人,就想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第48章 照相机法器的作用 刘军问何管家:“没什么办法了吗?” 何管家听了就想翻白眼,您老是神仙啊,法力无边,您老下道仙旨,施展法力,降雷霆之怒,主家还敢违背不成。 这就是刘军还没适应神仙这个角色,完全是现代人的思维方式,想的自然就是现代人处理问题的办法。 不过话又说回来,降下雷霆之怒,那是想多了,刘军还没这个本事。最多是虚空传个话震慑一下,隔空取个物什么的还需要对方配合。再说了,何府的主家想与我说话就与我说话,想换人交易就换人交易,他以为他是谁啊?哥们还不屑得与他说话。 何管家想了一会,以为明白了神仙大人的意思,这是要自己解决问题,神仙大人是在考验自己的能力呢,就说:“办法倒是有一个,那个进谗言的家伙也有把柄在我手里,他与主家最宠爱的小妾有染,只要让我找到证据,呈于主家面前,谣言就不攻自破,然后拜托神仙大人给主家传个话问题就解决了。” 按说刘军以神仙的身份给主家传个话,没什么解决不了的,但何管家最恨的还是那个觊觎自己的位置,给主家进谗言的家伙,自然是要一并报复了,以绝后患。 证据?那好办啊。现代有一句名言,有图有真相。刘军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傻瓜相机,几百块钱买的,于是就对何管家说:“我倒是有一件法器可以留下影像,借给你用用。你留下那两个狗男女偷情的影像,证据不就有了。” 何管家一听,兴奋得都哆嗦了,法器啊,神仙大人用的法器,这辈子都没机会见识一面的。何管家立马跪在地上,啪啪啪地磕了三个响头,再次表示了为神仙大人赴汤蹈火的决心。 刘军就找出傻瓜相机充了电,把所有的设置都弄好再传给何管家,何管家一想这是法器,就把自己珍藏的一件玉饰传给了刘军。 法器虽然只是借用,但也是十件这样的玉饰也换不来的机会。 刘军教会何管家使用相机法器很是花了一些时间,何管家学会后,马上对着屋里的陈设拍了好些照片,看着那些东西无比真实地出现在屏幕中,何管家感慨法器的神奇,并且这是凡人也能用的法器,就更加宝贝了。 “法器中我虽然已经灌注了仙力,但使用次数也是有限的。你得尽快留下影像,再将法器还给我。”刘军嘱咐道。 何管家一时没明白影像存进法器后应该怎么办,不过神仙这么说了,自然有他的道理,就说:“今天就可以,主家外出了,那厮肯定找那个臭女人去了。我去去就回,神仙稍待,估计半个时辰就行。” 刘军对辣眼睛的画面也不感兴趣,就收回了神识,一个小时之后,刘军重新锁定何管家,只见他还在那个偏房焦急地踱步。 “拿到了?”刘军问。 “拿到了,真真切切。那厮这次死定了。”何管家咬牙切齿地说。 由于何管家的地位受到影响,大部分权力也收回了,不适合交易。所以刘军也没有与何管家交流下一步的打算,先把相机取回,解决目前的问题再说。 取回相机,刘军翻了翻,也没有什么太出格的,地点是花园角落里,无非楼楼抱抱,卿卿我我,由于是白天,面容照的还是很清晰,作为证据是足够了。 刘军忙完这些事,正准备去睡觉,忽然听见外面有声音。自从身体素质达到锻体初级,他的六感也非常灵敏,想起白天隔壁老王借自行车的事,就有点好奇。他没有打开卷帘门,怕打草惊蛇看不成好戏,而是上了二楼,从背着老王店铺的另一面窗户翻了出去,轻巧地落在地上,无声无息,然后绕到前面,贴着墙边一看,顿时乐了。 张桂明在老王店铺前捣鼓着什么,悄悄地走近一看,哟,这家伙够恶心人的,居然撅着屁股往卷帘门的挂锁里灌胶,那老王的自行车是谁扎的也不言而喻了,总算找到罪魁祸首,刘军拿出手机偷偷录像。街上还有路灯,摄像虽然模糊,勉强能看清人影,熟悉的人很容易辨认出来。 搞定,回家睡觉。 早晨。从外面晨练回来的刘军就看见隔壁的王老板站在自家的店铺前破口大骂,嘴里骂着似乎是不相干人的旁人,凶狠的眼睛却盯着自己的店铺,显然是在指桑骂槐。 “哪个杀千刀的孙子王八蛋,故意把老子的门灌胶弄坏了,要是让老子抓到你这个王八蛋,弄死你个兔崽子。”王老板翻来覆去地骂,唾沫横飞也没骂出个花样。 【从王胜凯处获得恶意值20点。】 【从王胜凯处获得恶意值20点。】 【从……】 “王老板,站我家门口骂是怎么回事?”刘军笑道。 “我骂弄坏我门锁的孙子王八蛋,又没有骂你。”王老板说实话也有点怵刘军,对方年轻,又长得人高马大,对仗起来自己占不了便宜。再者自己没有抓住把柄就站在别人店铺门口开骂,心里也有点犯虚。 “呵呵,那是该骂。来来来,到你老人家自家店铺门口去,我帮你骂几句孙子王八蛋。”刘军皮笑肉不笑地说,抱住王老板的肩膀,微一用力将王老板推了过去。王老板就身不由己地倒退几步,站稳时就发现已经回到自己店铺前。 “现在可以使劲骂了,要不要我给你弄个高音喇叭来?”刘军笑呵呵地说。 【从王胜凯处获得恶意值28点。】 王老板被这么一打岔,没有了骂架的心气,嘴里嘟嘟哝哝,四处扫视着准备找个铁棍撬锁,却见对面的张桂明走了过来笑呵呵地说:“王老板一大早哪里来这么大火气?” 刘军冷眼旁观,心道张桂明这是来看热闹了。 “不知道哪个孙子王八蛋,把卷帘门的挂锁灌胶了,生儿子没屁眼缺德到家的玩意。”张桂明的话又勾起了王老板的火气。他四周看看没找到趁手的工具,就对张桂明说:“张老板,有铁棍吗?” 第49章 搞定何家主 “有有,你等下哈。”张桂明很快拿了一根铁棍过来,热情地要帮着王老板撬锁,心里得意,心说即便把你的卷帘门弄坏,你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小心点,别把卷帘门弄坏了。”一个声音突兀地从背后传来,张桂明手一抖,差点把铁棍戳到自己的脚背。 【从张桂明处获得恶意值25点。】 “啧啧,这人好缺德哦,把挂锁都灌胶了。”刘军砸吧砸吧嘴感叹道:“王老板你不是有监控吗?看看监控就知道是谁做的了,咦,不会监控也坏了吧。这家伙够狠,把摄像头也弄坏了。损人不利己,这有多大仇多大怨啊。对了,还有自行车,我记得昨天早上你的自行车胎也扎了。王老板啊,你得罪的都是什么人啊?是偷人家老婆了还是打人家小崽子了?不讲究,不讲究啊。张老板,你说这孙子是不是缺德冒烟了,你认识人多,帮着分析分析,是哪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玩意干的。” 【从张桂明处获得恶意值20点。】 【从王胜凯处获得恶意值20点。】 不提王老板这边气哼哼地溜门撬锁,刘军回到店里,吃了早饭,开了店门,就拿着相机卡去找一家摄影社冲洗照片。 摄影社就在不远处,老板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四周墙上贴满了各种艺术照、风景照,彰显老板的摄影水平。只是老板的身材和照片画风有点不搭,很让人怀疑照片的真实出处。 老板将相机卡接上电脑,打开照片,吹了一声口哨道:“怎么个意思啊,刘老板。” “剧照,剧照。麻烦洗一套出来。” “这景致搭得很逼真啊。在哪里拍的?看这服装,古装戏?老头有点猥顼,太猴急了,不会是要趁机占便宜吧?那女孩是谁演的,怎么看不清脸,罗衣半解,欲拒还迎,这女孩身体语言的表达还将就,我放大看看。要不要修一下图?我以一个专业摄影师的眼光来看,这拍照的水平真不咋的。细节懂不懂?刘老板,这是什么电视剧?要不是看这景色和服装,我肯定以为是偷拍的偷情照片。” 刘军大囧。 “今天能取吗?” “么问题,马上就好。真的不要修图了?” 一天无话。到了晚上,刘军联系了何管家,将冲洗的照片传给了他,由于交易系统是需要交易物才能完成传送,大喜过望的何管家将十个金元宝交易了过来,刘军把玩着金元宝,一个估摸着重量约有一千多克,正儿八经的黄金,二十多万,值了。 【从何江处获得功德点60点。】 刘军大喜过望,这是从何江处得到功德点最多的一次,这件事对何管家果然是生死存亡的大事,感激付出的功德点就多。就冲二百多万的金元宝和60点功德点,刘军就决定还要帮何管家一把。 刘军告诉何管家不要亲自出面告发,先把照片偷偷地放到主家能稳妥看到的地方,比如书房什么的。 这事不难做,何管家熟门熟路,很快就办妥了。 刘军在何管家办事的过程中,神念一直跟着他,顺便把这个大院逛了一圈。尼玛,古代人真享福。这个院子起码得有几十亩地,长廊蜿蜒,花团锦簇,要换在现在的南晶,妥妥的是一个亿万富翁。 “然后带我去找你们家主。”何管家办完了第一件事后,刘军要帮何管家另一个忙。 在何管家的引路下,很快找到了何家主的住处。何家主是一个白面长须的中年男人,正在搂着漂亮的小妾呼呼大睡,生为古代男人真的好,享福啊,刘军第二次感叹。 然后就是熟练的人神对话。 “老何,醒醒,醒醒,走水了,老婆偷人了。” “啊!”何家主吓得大叫一声,从睡梦中惊醒,掀开被子就滚下了床铺,不顾小妾的玉体横陈,走光三尺。 还好,何家主没有尿裤子,只是抖糠一样跪在地上,头匍匐在地,肥大的臀部高高翘起,家主这也是得益于何管家的言传身教,知道这个神仙大人有时不大靠谱,并且这种唤醒方式也是神仙大人特有的。 何家主也算得上随机应变,应对还算得体了。 【从何瑜处获得恶意值50点。】 话说神仙大人,扰人清梦真的好吗?您老人家夜里不该搂着香喷喷的仙女睡觉的吗? 刘军只觉得这个女人有点面熟啊,那不正是照片里的女主角吗? “何瑜,最近你的想法很多啊。” “小的不懂,请神仙大人示下。”何瑜听出神仙大人语气的不善,吓得赶忙磕头如捣蒜。 “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该你得的,不该你得的,心里要有个b数。”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何瑜顿觉背上湿冷,却是冷汗被吓了出来。 “去你的书房看看就明白了。”刘军很快就结束了对话。然后就看着何瑜起身去了书房,点燃油灯,就看见书桌上的照片,而照片上的两个人却让他青筋鼓胀、双目赤红。 “来人啊!”何瑜一声大喝。 剩下的画面刘军就不想看了,可能会过于血腥。 从看到照片的那一刻起,这两个人的命运刘军已经知道了。 如果换一个主角,也许那是两个勇敢追求爱情,反抗恶霸家主欺压的悲情人物,何管家就是宫斗中的阴谋家,为了打击竞争对手,处心积虑地寻找这一对野鸳鸯的证据,要在最适合的时候呈送主家面前。 何管家为达目的,就在刘神仙面前蛊惑了几句,什么主家要蒙骗刘神仙的财产啊,什么何管家被人举报了啊,所有的一切都是何管家的一面之词,刘军就是一个受人利用、助纣为虐的昏仙。 但是,这不重要。站在刘军的立场,他就是主角,这厮与何管家是竞争对手,彼此之间进谗言都是正常的。 何管家的话至少也有七八分真实,要不是这厮进谗言,要毁了何管家的前途,自己也不会下这个狠手。在人生地不熟的明朝,找到一个称心合意的代理人容易吗? 刘军只是感叹了五分钟,就把这事抛到脑后去了。那不是自己的剧情。 都是些npc。 ps:搞定,收工。照例求推荐收藏,数据虽然很难看,我还是在用心写。 第50章 祸水东引 从明朝时空退出来,刘军想起还有一件事,他切换到魔都手机卡,重新登录了之前的一个微信,然后与王胜凯加好友。 刘军担心他不理会陌生号码,还在备注中加了一条:你想不想知道是谁弄坏你的锁?你想不想知道是谁扎了你的自行车? 很快好友通过审核,紧接着就是王胜凯的一条微信。 “你是谁?” “见义勇为。” 刘军不再说一句废话,将视频马上传了过去,正要关机,就看见一条短信:”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刘军困惑,这是谁啊?难道是那天晚上的骚扰电话惹的祸事?刘军没有理会,马上将魔都手机卡断线。 做完这些事,刘军下楼出门,先观察了一下王胜凯的摄像头,似乎换了一个新的。他捏着一粒钢珠,使出弹指神通的功夫,钢珠嗖地将摄像头击碎。刘军施施然走到王胜凯店铺前,蹲下身子将新换的挂锁重新灌了胶,才心满意足地睡觉去了。 刘军从来不是一个以德报怨的滥好人,既然你王胜凯要指桑骂槐,胡乱冤枉人,我就坐实了这件事。好了,这下你没有冤枉人,我也不是担着这个虚名了。 第二天刘军还没起床,就被隔壁老王的咆哮吵醒了,从窗口探出身子往外看,王胜凯正站在张桂明的店铺前破口大骂,张桂明掩门不出,王胜凯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桶,刘军心念一动,喊道:“李若彤,快过来看戏。” 李若彤也急忙走到窗口,刚探出头就看见王胜凯将一桶液体泼在张桂明的卷帘门上,卷帘门立时就染上了一层红色的油漆。刘军咂咂感叹道:“王老板还算讲究人,没有弄一桶屎尿泼过去。不然左右邻居就遭大罪了。” 李若彤啐一口道:“刘哥,好恶心啊。正在做早餐呢。”又问道:“张老板看起来慈眉善目的,怎么也做这种龌龊事?老大一个人,怎么像小孩子样。”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张老板做事阴着呢,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张大鹏讹诈医药费的事,就是这个张老板告了黑状。”刘军继续评价道:“王老板骂架的水平就一般了,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什么孙子王八蛋的,也不变个花样。张老板不行啊,一点不硬气,性格太阴柔的人就是这样。出来啊,躲店里算什么,最好明刀明枪地干一架。本来就是竞争对手,谁干趴下谁就关门大吉,岂不是好。” “刘哥你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没意思,做饭去了。”李若彤发现刘军的眼神都有点异样,不知老板今天受什么刺激了? “没劲,不懂得欣赏。” 【从张桂明处获得恶意值20点。】 【从王胜凯处获得恶意值20点。】 听到提示音,刘军愕然,这又干自己什么事了?张桂明对自己有恶意值能够理解,他是在愤恨给王胜凯通风报信的人,虽然不知道是刘军暗中下手,但从因果关系上论,这恶意值妥妥的是奉献给自己了。可是王胜凯的恶意值又是什么?莫非他也看出什么端倪了? 莫非也是这种因果关系? 刘军也在猜测系统在收集功德点和恶意值的机理。以前总以为别人的感激和愤怒是有明确的指向才能贡献功德点或恶意值,但从今天两位老板的表现来看,似乎又不完全是这么回事。 王胜凯怎么也不会怀疑到刘军的身上,影像的证据太实锤了。要不然以他暴躁的脾气,也会对刘军的店铺下手的。 既然他在张桂明的店铺前叫骂,说明他对视频提供的证据是坚信不疑的。但是,能有部分恶意值转移到刘军的身上,说明王胜凯也在怀疑还有其他的人在捣乱,当然只是怀疑,不一定就会实锤到刘军的身上。 而王胜凯的恶意值因为没有明确的指向,就会顺着因果的指引落入了刘军的囊中。 刘军心满意足地出门晨练了,还走到张桂明的店铺前神定气闲地观摩了十分钟骂战,不时与旁观的吃瓜群众点评几句,然后跑步离开。到了公园,依旧是锤炼太极拳三遍,接着是快慢跑,力量训练,技巧训练。 第一次到公园晨练遇到的那个老头也在,依旧是穿着白色练功服,一板一眼地操练着一帮老头老太太的太极拳,对刘军这边的动静听而不闻。只是当刘军离开后,才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 马永革觉得,虽然这小伙子的刘氏太极与自己的老人太极拳招式及拳意都有较大的差别,可是,那种熟练程度自己是拍马都赶不上,估计以他的功底,学一套24式轻而易举。马永革思忖,春节期间县工会组织太极拳比赛,是不是要把这个小伙子拉进来当领舞,不,领拳? 小伙子长得帅,个子高,腿长手长,往前面一站就能加分不少。 刘军在里面训练,马永革就一直在门口等着,等刘军出门时,马永革叫住了他:“小伙子,麻烦你停一下。有件事和你商量。” “借钱不行。”刘军呵呵笑道。 【从马永革获得恶意值10点。】 “我叫马永革,是电力公司的工会主席,这几天一直看见你过来练拳,好像你说的是刘氏太极是吧。你会太极24式吗?” “刘氏太极招式有96式,是24式的四倍。你说我会不会?”刘军认真地回答。 【从马永革获得恶意值10点。】 你这么聊天真的会把天聊死的。马永革还是不甘心地问:“春节期间县里会有太极拳比赛。我想邀请你参加,有没有兴趣?” “我这么年轻能当评委吗?” 【从马永革获得恶意值10点。】 你从哪句话听出来我是在邀请你当评委? “咳咳,不是评委,是选手。还是领头的选手,参加电力公司的太极拳队。太极拳是集体比赛,评委都是县委县政府的领导。” “那没意思,评委都不懂太极拳,怎么评价优劣?看是否整齐划一吗?还不如来一套广播体操。”刘军笑呵呵地说,朝马永革挥挥手,“老爷子,幼儿园阿姨从小就教育我们,不能弄虚作假。再见。” 【从马永革获得恶意值10点。】 我是幼儿园阿姨他二舅! 第51章 责任五五开 收获了一点点恶意值,刘军神清气爽地往回走,路过马路见是红灯,规矩地驻足等候,幼儿园阿姨早就教育过,红灯停,绿灯行。 身边有个老爷爷坐在电动轮椅上,看着对面的红绿灯跃跃欲试。 正好转绿灯了,刘军好心地走到老爷爷身后,推着轮椅往前走,一边走还一边说:“老爷爷,你出来怎么没有家人陪伴啊,好危险的。特别是过马路,有些缺德司机不讲功德,过马路不带等人的。我推你过去哈,以后别一个人出门了。” 老爷子嗷嗷地叫着,刘军更加怜悯地说道:“还没法说话,没关系,您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刘军盯着对面的绿灯,一路小心地将老爷子送到马路对面,非常温柔地蹲下身子对老爷子说:“老爷子,送你去哪里?” “去你大爷的!”老爷子一口痰吐了出来,咳咳了几下,怒道:“你把我推过来干什么?我刚刚过到马路那边。” 【从成文获得恶意值10点。】 刘军大囧,期期艾艾地问道:“可是,可是,您盯着这边的红绿灯看做什么?我以为您要过马路。” “我数一下红灯、绿灯多长时间不行啊。多管闲事!”老爷子气哼哼地说。 “好好,我送您过去。”刘军擦了一把汗。 “不用。我自己会过马路。”老爷子自如地转动轮椅,轻巧地朝马路对面驶去。 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刘军朝马路对面的老爷子挥挥手道谢,总算有点收获,恶意值也是有用的。 辅道上,一年轻妈妈骑着自行车带孩子上学,刘军跑步超过,侧头看看,年轻妈妈很漂亮,刘军放慢脚步,跟自行车并行,不时欣赏着年轻妈妈美丽的容颜和矫健的骑姿。 年轻妈妈窘迫,偏过头不理刘军,脚下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正好路过一个小岔口,一辆马自达从街上快速拐进辅道,好巧不巧地将年轻妈妈的自行车后轮撞了一下,年轻妈妈把不住龙头,和孩子一起摔倒在地,孩子大哭起来,刘军急忙跑过去看,还好,孩子身子柔软,只是噌破点皮,也没什么大事。 马自达车窗摇下,从里面探出一个圆滚滚的光头,破口大骂:“要不要命了?怎么骑车的?” 年轻妈妈扶起自行车和孩子,愤怒地看着司机说:“都是你的责任好不好,进辅道还开这么快!” 光头打开车门,气冲冲地走到车前,先查看了一下车灯,没有碎,右前部分刮蹭了一下,有一道痕迹。光头转过身,恶狠狠地说:“臭娘们,你把我的车刮坏了。赔钱!” 年轻妈妈一听这蛮不讲理的话,气得说不出话来,半响才道:“是你开车撞了我们好不好!” 刘军本来还在一边看着,不知道年轻妈妈怎么处理这事,一听年轻妈妈的语气柔弱,心里叹口气,占理的话都说得如此无力,在女人能顶大半个天的今天,也是少见了。 光头一听,眼睛一下瞪圆了,凶光四溢地看着年轻妈妈说:“臭娘们你再啰嗦,信不信我叫人轮了你,快赔钱!” 刘军神勇地冲了过去,挺身而出护住年轻妈妈,将光头伸出来的手拍了回去:“别动手动脚的。”又扭头对年轻妈妈说:“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 【从马虎处获得恶意值30点。】 光头听了这话,不屑地冷笑道:“好啊,让警察来处理,我这就报警。” 光头说罢,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年轻妈妈一边轻声抚慰着孩子,一边上下检查着孩子,发现没什么大事,自行车也没什么损伤,就嗫嚅道:“孩子上学要迟到了。” 当事人心生退意,光头却不干了,抓住自行车把手道:“要么赔一千块钱,要么等警察过来处理。” 刘军觉得也不担心,明摆的事故现场和事故责任,肯定是马自达的全责啊。年轻妈妈叹口气,看了看手表,也不急着走了,给孩子拍了拍灰尘,牵着孩子的手站在那里,却站出来一种云淡风轻的劲儿。 刘军拿出手机,将事故现场前后左右地拍了一遍,光头冷眼看着刘军的举动,丝毫不为所动,十几分种后,过来了两个交警,一见面就问:“谁报的警?” 光头讨好地笑笑:“是我报的警。这辆自行车违章带人,把我的车子撞坏了。” 一个警察训斥道:“这点小事还要报警,不知道警力紧张吗?”然后两个警察装模作样地看了一遍道:“责任五五开,互相修车吧。” “互相修车是什么意思?”年轻妈妈疑惑地问。 “字面上的意思。就是马自达交给你修理,自行车交给他修理。”另一个警察道。 刘军跳出来:“警察同志,没道理啊,都是马自达的全责。” “你又是谁?身份证拿出来。”警察冷眼看着刘军问。 刘军气笑了:“打抱不平的人。我早上出门锻炼,带什么身份证。” “警察办案,闲杂人等离远点。”警察用身份证威胁一下刘军,也没再继续把刘军往外赶。 “我是目击证人啊,刚才跑步经过,所有的过程全看见了,明明是马自达的全责嘛,警察同志,办案要公正。”刘军嚷道。 “好了,我来处理吧。”年轻妈妈淡淡地看了刘军一眼,制止了他的吵闹,又看了一眼他的手机,暗示地眨眨眼,然后对警察说:“请你再说一遍这个案子怎么处理?” “马自达交给你修理,自行车交给他修理。责任五五开。要不你们自己协调一下?”警察一本正经地说。 “哦,那好。”年轻妈妈走到光头面前道:“你去修车吧,修好后把修车费交给我。你留下我的电话,我拍一下你的车牌。”年轻妈妈掏出手机,给光头报出的号码拨打了出去,然后拍了马自达被撞的位置以及车牌号。 事情处理完毕,两个警察开了单子离去,光头也开车离开,路过刘军身边时,还从窗口伸出一个中指,朝刘军骂了一句,而刘军的手机始终很隐蔽地打开着摄像头。 第52章 迟到的惩罚是有利息的 “美女大姐,就这么处理了?明显不公平好吧。”刘军不忿地对年轻妈妈说。 “你不认识我?”年轻妈妈出乎意料地反问了一句。 “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认识你?”刘军有点莫名其妙。 “好了,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你。你把视频传给我吧。”年轻妈妈拿出手机。 刘军说:“你扫我的微信,我通过微信传给你。” “别那么麻烦。用蓝牙吧。”年轻妈妈淡淡地说。 蓝牙才更麻烦好不好?刘军汗了一下,这女子好警觉啊。两人传完视频,收起手机,年轻妈妈就问:“你在县政府哪个部门上班,叫什么名字?” 刘军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问题,年轻妈妈把自己当作认识她并且有意出面讨好的人了。怪不得一直没有收到功德点。 慢着,我先捋捋,我为什么要讨好她?她为什么要认为我是在讨好她?她为什么认为我在县政府上班?难道这女子大有来头? 刘军心里苦笑,大姐,你要是真有背景,别装出那种可怜兮兮的样子好吧,别给官二代丢脸了。枉费我还跑前跑后的给你帮忙,你是不是一点没放在心上?我是不是很像一个小丑? “我在杂货铺上班。”刘军老老实实地回答。 “杂货部?哪个部门?”年轻妈妈疑感地重复了一遍,马上醒悟过来展颜笑道:“小兄弟,还真是见义勇为啊!谢谢你了。” 【从郝璐璐处获得功德点25点。】 刘军终于明白,做好事不容易,做好事要得到功德点更不容易。这年轻妈妈家里看来很有背景,只是好像谨慎过头了。 “大姐,看样子你很有背景,只是,马自达很嚣张,警察处罚很不公,你为什么不与他们理论?”刘军不解地问。 年轻妈妈摸了一下孩子的头发,柔柔的一笑道:“第一,马自达司机一看就不是善茬,警察也明显是相帮他的,我个弱女子,当街与这些人理论,引来太多路人围观,并没有什么好处。第二,现在示弱,除了所谓的面子,我并没有什么损失。警号和车牌都记下来了,不怕他们飞上天去。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不想当着孩子的面与这些人吵闹,我不想让孩子看见人世间太多的龌蹉。哦了,还有一点最重要,再耽误下去,孩子上学真的要迟到了。” 年轻妈妈骑上车,朝刘军挥挥手,潇洒地走了。 刘军站在原地,抽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怪不得年轻妈妈说话一直很平稳,甚至给人的印象有点懦弱。相吵无好言,原来她非常不愿意让孩子看见自己河东狮吼的样子。她宁愿当面吃亏,损了面子,只等秋后算账。她有这个自觉,也有这个实力。 话说,好复杂来着。 刘军反省了一下今天的赚取功德之旅,并不成功,人心难测,世事无常,常规办法赚取功德似乎效果并不好。 刘军苦思着回到店铺,张桂明店铺前已经没有动静,张桂明站在那里看着卷帘门上的红色油漆发呆,看见刘军过来怨恨地瞥了一眼又很快收回眼神。 【从张桂明获得恶意值30点。】 刘军走到张桂明面前,抚额感叹道:“王老板太过分了吧,啧啧,这油漆可不好弄干净,好难看哦,换一个门吧。” “怎么哪里都有你!”张桂明压抑着怒气道。 “额,张老板,我可没惹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话说回来,要不是你扎了王老板的自行车,又给王老板的锁灌胶,王老板也不会用油漆泼你的门,公平竟争吧,都是邻里邻居的,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都收起来。算了算了,你别瞪我,不跟你计较,这年头好人难做啊。”刘军一步三摇地走开了。 【从张桂明获得恶意值30点。】 十分钟后,刘军收到系统的提示。 【从马虎处获得恶意值59点。】 【从……】 报复这就来了?那个光头司机很可能因为刘军提供的视频而记恨自己。 刘军品味了一下,感觉这个郝璐璐还真的是有性格,才多长时间,可能是刚刚把孩子送到学校,就开始实施自己的报复计划。不过对她这种背景很强大的官二代来说,也不过是几个电话的事情。 后面还有几个提供恶意值的,估计就是那两个现场的交警。交警倒霉了,所以就提供了恶意值。 可是,你们为什么迁怒于我呢?虽然百思不得其解。刘军表示这锅背背也无妨,反正有恶意值供应。背锅侠就是这样养成的,背啊背啊的就习惯了。 正如刘军猜测的那样,郝璐璐把孩子送到学校,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很快,交警队长的电话就追了过来,在电话里一通道歉,赌咒发誓地要把那两个交警下岗,并且要让肇事者赔偿全部损失,要不然就吊销他的驾驶执照。 还有那个小伙子,你是不是认识郝家大小姐,还故意装作不认识, 最后,光头马虎也悲剧了。。被改判全责赔偿倒是没有什么,但丢了一个大单子却让他损失重大。并且在最近几年,估计他都不可能做政府的单子了。 马虎也很恼恨,尼玛这么有背景,你不应该当时就打电话,分分钟打脸不爽吗?扮猪吃老虎就真的好玩吗? 果然,迟到的都是有利息的。尼玛,这利息还高得吓人,比高利贷都可怕了。 第53章 郝爸请客 刘军回到店里,吃了早餐,开门营业。这天是周五,想起明天周瑞斌的邀请,就对李若彤说:“我明后天都不在店里,你自己开店没问题吧?” “没问题,价目我都记住了。刘哥要外出?”小姑娘笑道。才在诚信杂货铺工作几天时间,小姑娘的肤色就白皙了很多,以前豆芽菜一样的身子也渐渐长开了,性格也开朗了不少。 “去公鸡山野游,一帮驴友的活动。” “公鸡山啊,我老家就是那里的。我给我爸妈打个电话,你们去了那里有事情可以找他们,当地人路线熟,当个向导没问题的。”李若彤雀跃道,全身似乎都要跳起舞来。 “那好啊,那里山路险峻,正要找个向导。有熟人就好办。”刘军答应下来。 “行,我马上给我二叔打电话。” 下午的时候,冉琴这小妮子又过来了,见刘军正在看电视,就自己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他身边,刚看你了一眼,就跳了起来:“这是几百年前的电视剧?” 电视里正播放大明天子。这部剧开播的时候,冉琴刚开始追喜羊羊与灰太狼。后来虽然也听说过这部电视剧,但从来没有看过。 “也没几年,正是你穿开裆裤的时候。”刘军漫不经心地说。 冉琴使劲捶了刘军一下。 其实到这里来看什么都无所谓,只要是一起看就行。冉琴也就耐心地往下看,看了一会就感叹道:“女孩穿汉服真好看。” 汉服,全称是“汉民族传统服饰”,起源于黄帝即位,定型于周朝,到明末止,经历各朝代都有变化,到了明朝,汉服的品种更为丰富,电视大明天子里的汉服,刘军也不知道是否完全遵循古制,估计也有艺术的加工。他心念一动道:“这些都是仿制,改天我给你弄一套明朝真正的汉服来。” “又吹牛。”冉琴不屑地摇摇小指头。 “吹什么牛?我都摆好姿势了,可是永宁没有牛了。不仅仅是汉服,还是宫廷女子穿的豪华版宫服。不信我们打个赌。” “打什么赌?” 刘军不怀好意地看了冉琴几眼,冉琴面色红了一下,在他的脸上推了一把道:“不赌。” 当然,打赌的事情只是随口一提,哈哈一笑了之,关于宫延汉服冉琴也没当回事,这些按下不提。 第二天就是周末,刘军要会同周瑞斌他们一起去公鸡山野游,有些准备工作要提前做好,就起身准备去采购一番,主要是食品饮料等东西。 冉琴听说刘军要出去野游,嚷嚷也要跟着去,刘军道:“要在外面睡一晚的,你爸爸妈妈允许吗?” 一句话说得冉琴垂头丧气。出去玩可以,夜不归宿是绝对不行的。 “你爸爸妈妈管得好严啊,一点自由都没有。要不你说去同学家里玩?”李若彤察言观色,在一边撺掇道。刘军暗暗给李若彤竖起了大拇指。 “那必须要汇报同学姓名、性别、电话号码、家庭住址、家庭背景,并且一到晚上,肯定电话就追去了。这个办法不成的,我早就试过了。”冉琴一幅生无可恋地说:“从小到大,我就没有在学校住宿过。” “你长得太漂亮了,你爸爸妈妈不放心也是可以理解的。像我这样的我爸妈才不管呢。”李若彤轻轻巧巧地拍了个马屁。 冉琴一听就眉开眼笑,把不能出去玩的郁闷扔到了一边,随即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也很漂亮啊。” 这话都不走心,李若彤撇撇嘴,就当是纯粹的恭维话了。 冉琴看了一会电视又说:“刘军,我很快要去上班了。” “去哪里?” “广播电视局,你知道我的普通话还可以,准备接一个主持人的班。” “相貌符合一个主持人的标准,普通话嘛,符合塑料普通话的标准。”刘军实话实说。 “讨厌!” 【从冉琴处获得恶意值10点。】 “塑料普通话就别给主持人这个职业抹黑了。” “你烦不烦?”冉琴横眉冷对,随后又闷闷不乐道:“上班就没有时间找你玩了。” “周末也行啊。” “周末也不方便了。” “你不是一直想演戏吗?” “那只是年轻时不切实际的幻想,我早就没这个心思了。” 大家开始沉默,只有电视的声音毫不知趣地响着。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刘军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郝萍的电话,就按了静音,没有接听,把手机揣进口袋。冉琴就很敏感地问:“美女的电话?” “不是,骚扰电话。”刘军不动声色地说。 正好来客人了,冉琴起身告辞,李若彤去接待客人,刘军掏出手机,发现郝萍来了一个短信,意思是晚上她爸爸妈妈请刘军吃饭,感谢他相救之恩。 这顿饭来得晚了几天,刘军一直在等着这个电话。这话可能不大准确,刘军一直在想着如何拒绝这个邀请,于是回了个短信:“晚上已有安排,替我谢谢叔叔阿姨。” 短信刚发出,郝萍的电话就追过来了,刘军无奈只能接听。 “刘军,晚上有什么事啊?”郝萍的语气有点委屈。 “那个,同学聚会。” “带我去参加。” 不能带家属,这句顺口话刘军差点说了出来,才发现不妥,心里嘀咕你是我什么人啊,如此理所当然地宣布主权,婉转道:“不是太方便啊,纯同学聚会。” 【从郝萍处获得恶意值13点。】 “那明天呢?”郝萍锲而不舍地追问。 “明天出去野游。” “去哪里?” “公鸡山。” 撂下电话,刘军就出门采购,忙了一圈回到店铺正好赶上中午饭,却看见郝萍坐在店铺里。 “你怎么来了?” “电话邀请不礼貌,我特意上门遨请,诚意满满吧。晚上同学聚会那边你就请个假吧,或者吃完饭再过去。我知道同学聚会无非是吃吃喝喝,然后就是ktv什么的,不到十二点散不了场。我爸爸妈妈再三交待了,今天务必把你这个大恩人请到。你不会要我爸爸亲自过来请你吧。”郝萍一见面就是巴拉巴拉一顿说,刘军根本招架不住。 “哦,对了,晚上还请了你大伯大伯母,他们和我爸妈都是朋友。” “行行行,我去,我去,我现在就不吃饭了,把胃留出来。晚上把你家吃破产。”刘军无奈说道,心里想着,不就是吃顿饭吗?还能是鸿门宴不成。他们名义上是感谢,那就踏踏实实感谢,自己客套几句,其它旁啥统统都是扯谈。 第54章 恨铁不成钢 郝萍是开车来接的,晚上的宴请设在家里,没去酒店,郝家有意营造了几分亲近,少了几分正式宴请的冠冕堂皇。初次上门,即便是谢恩这种宴请理由,必备的礼物也是不可缺少的,何况人家还是以长辈的身份遨请。 刘军没有出去买什么礼物,在家弄了一点从明朝交易回来的绿色食材,至于那些古玩字画,那就算了,一方面交情没到这个份上,话说几千上万的礼物一顿饭就太贵了,如果是要追求人家姑娘当然另说,现在不是没有这个意思吗,就别制造误会了。 另一方面,人家还不一定识货呢。若被误会刘军弄个赝品冒充真品,留下个不诚信的印象,也不好。刘军虽然不愿意与郝萍处对象,但也不愿意用自污的手段来达到目的。哥们本来就很优秀好不? 郝萍的家是在一个高档小区,电梯到八层,进门后郝萍喊了一声,郝爸和郝妈都迎了上来。今天是周五,郝爸和郝妈都提前下班准备,足见对这次宴请的重视。 郝妈接过刘军手里的袋子,客气了几句,埋怨郝萍不该让刘军买东西,尽浪费钱,一副毛脚女婿上门的架势,刘军心里就有点方,在沙发上坐定,郝妈招呼一下就去厨房忙碌,郝萍去泡茶,郝爸坐在沙发上陪客。掏出烟问刘军:“抽烟吗?” “抽烟,烟瘾不大,一天得一包吧。” 正确的回答是不抽烟,那当然是毛脚女婚的标谁答案,但对刘军来说,却不能这样回答。因为刘军是个诚实的孩子,之前在魔都的时候,他一天的确要一包烟,it行业熬夜是常态。抽烟是个好习惯吗?当然不是,烟民是个好称呼吗?当然也不是,而比烟民更坏的称呼是烟鬼。一天一包烟总能算得上烟鬼了吧。 刘军也不知道这个回答在郝爸的心目中是得分还是减分。郝爸明显是个老烟枪,食指和中指都熏黑了。老丈人烟瘾大不意味着喜欢女婿也烟瘾大,可能容忍度会高一点吧。 郝萍正好泡茶过来,听到刘军的对答,不知想起了什么,脸色泛起红晕,低声道:“那天晚上你一根烟都没抽。” 刘军看着郝萍,眨巴眨巴眼睛,难道表错意了?丫头,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啊。待郝爸将火递过来,刘军才醒过味来,连忙客气推开,又帮郝爸把烟点上。 郝爸扫了一眼刘军傻笑着的脸,又盯着刘军的手指头看了一会,意味深长地笑笑。刘军顺着郝爸的目光看向自己手指头洁白细腻的皮肤,毫无烟气熏陶的痕迹,有点无语。上次系统给他洗髓易筋,身上所有的伤疤、痦子和烟渍都清洗得干干净净。 郝萍端来蜜桔苹果瓜子花生,亲手剥了一个蜜桔递给刘军。 郝爸对那天晚上的事情道了谢,算是对今天的宴请定性。双方客套了几句后,郝爸沉吟了一会问道:“小刘,今后有什么打算吗?工作上事业上有什么想法?” “哦,没什么长远想法,先求温饱吧。现在生意也不好做,好在铺面是爸妈留下的,自家的产权,没有房租的压力。” 郝爸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又吸了口烟才说:“我记得你还是985院校毕业的吧,毕业后在高科技公司做了一年,户口还在魔都。怎么,不想回魔都了?” “魔都大,居不易。” “那怎么不把户口迁回来,985的毕业生,在县里政府部门或事业单位找个工作也不难。以你的能力,公务员考试应该不成问题。”郝爸看着刘军说,那眼神自信满满,似乎就在明白地告诉刘军,一切有我呢,工作小意思。 “那杂货铺怎么办?”刘军装傻道。 【从郝博文处获得恶意值10点。】 “杂货铺租出去啊。你傻啊。”郝萍嗔怪道。 “我现在每月能挣小一万呢,租金可没有这么多,体制里像我这样的新人也没有这么高的工资吧。我现在很喜欢目前这种生活,不大能受得了体制内的约束。”刘军一副小富即安的表情,气得郝萍想捶他。 正说着,门铃响起,郝萍去开门,却是刘军大伯大伯母过来了,刘军起身迎过去,招呼几声,郝萍甜甜地嘁着叔叔阿姨。大伯母看着依偎在刘军身旁的郝萍,促狭地笑道:“萍丫头,应该叫伯母。” 刘军不动声色地退开一步,将大伯大伯母往里面迎。 【从郝萍处获得恶意值10点。】 两位长辈过来,话题就由他们三位掌控,郝妈只是露了个面,就去厨房忙乎。 三人有意无意地话头又转到刘军身上,郝爸不经意间又提出他的建议,大伯严肃地对刘军说:“小军,郝书记的建议不错,那个杂货铺早点租出去,没什么前途。男人还是要以事业为重,你爸爸妈妈不在了,你的事情我不能不管,有郝书记帮忙,你以后在事业上的发展也会顺利些。堂堂一个大学生,开一个杂货铺,不怕惹人笑话啊。” 大伯以长辈的身份大势压人,又是堂堂正正的劝诫,刘军就不好绕圈子了。他想了想说:“大伯,谢谢您的关心,也谢谢郝书-记的重视。我开杂货铺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不是一时冲动,我现在是把杂货铺当成一个伟大的事业在做,先定一个小目标,争取五年内做到永宁全县第一,第二个五年计划是雁洲市第一,第三个五年计划是全省第一,第四个……” 【从刘世民处获得恶意值10点。】 【从郝博文处获得恶意值10点。】 “停停停,别跟我说你的五年计划了。”大伯恼怒地打断了刘军的话。 “大伯,我是认真的。”刘军说道。 刘军的确是认真的,他获得了时空传送系统,当然就要做一个伟大的跨界商人。这一切都需要从杂货铺做起。以后诚信杂货铺不仅仅是全县第一、全市第一,做到全省第一、全国第一也并不并难。 大伯气得用食指点了点刘军,对郝爸说:“郝书记,你别管他的事情了,不可救药了。” “不说这事,不说这事了。今天请你们过来吃顿便饭,一来是感谢刘军对小女的援手之恩,二来是我们两家借机聚聚,加深感情。我在水宁县的工作得以顺利开展,老刘你们的支持功不可没。” 这是要换个话题了,不在刘军的工作这件尴尬事上纠缠,刘军就长吁了一口气。郝萍感觉到刘军放松的神情,有点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 第55章 大明宫廷 晚饭很丰盛自不待言,话题都是几个长辈在主导,无非是工作事业家庭孩子,饭毕告辞。大伯自己开车过来的,就捎带着将刘军送回去。路上,大伯母还有点八卦刘军和郝萍的关系,话说这门亲事如果真的能成,对大伯的发展也是很有好处的。刘军对自己的长辈亲人也不隐瞒,老老实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大伯母也是无语,难得郝萍这丫头看上刘军,可惜刘军无福消受,这缘分二字真的最难算计。郝萍这丫头虽然长得一般,也不难看吧,并且人品家事无一不好,只是自家侄儿不乐意,大伯母也没法强求,为了自己丈夫的前途就逼迫侄儿应允这桩婚事,大伯母自认也做不出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饭桌上其实已经把事情说开了,郝萍送别刘军的时候虽然还有点幽怨,但也少了点痴缠劲。这让刘军大大地松了口气。郝萍这丫头,做朋友还是不错的。 将刘军送到诚信杂货铺,没下车的时候,大伯还是敲打了刘军几句,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这一点刘军做得不错,在中学就成绩优秀,还考上名牌大学,大伯很满意。 但是还有两句,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在这方面,大伯就非常不满刘军的做法了,刘军把学成的本事当垃圾一样丢弃,却做起了一个小商人。大伯并不是反对刘军经商,这个社会能赚钱也是本事,如果刘军做一些实业或者其它很有钱途的生意,大伯也会支持,可是只指望个杂货铺,那只是养家糊口罢了。 大伯感觉自己这个侄儿已经是脑袋进了浆糊,不清白了。难道是父母双亡给他的打击太大了?自己这个做大伯的,能帮的已经尽能力帮了,仁至义尽,问心无愧,他不听劝,就随他去吧。 刘军回到家里,时间还早,才晚上九点多,李若彤还在客厅看电视,看见刘军就忙起身拿毛巾,泡茶,刘军惬意地用热毛巾擦擦脸,体会着家里有个小丫鬟的好处。嘱咐了李若彤几句,就回到自己的卧室,关好门。 刘军想起下午对冉琴的许诺。冉琴如果穿上汉服肯定会非常好看的,刘军脑海里闪过冉琴着汉服的打扮,惊艳。 宫廷的汉服民间肯定是没有的,与何管家交易难得有收获,需要去皇宫里转转。 刘军进入了系统,先和何管家接上头。自从上次将证据递交到家主书房,刘军又传音警告一番后,家主将两个偷情的可怜家伙执行了家法,重新恢复了何管家的权柄,并且扩大了不少,与神仙大人的所有交易由何管家全权决定,何管家现在是意气风发,老夫聊发少年狂,又新看上了一个贫民家的小姑娘,正准备去提亲。刘军暗骂一句这骚老头,真会享福。 了解了一下火柴及打火机等物品的需求,正如刘军所预想的那样,由于火柴打火机的便利,又是日常消耗品,需求非常大。火柴打火机使用起来比一般的火折子要方便得多,属于日常消耗品中的高档产品,一盒火柴能卖百枚铜钱,一个打火机能卖500个铜钱,绝对又是暴利,也是细水长流的生意。 而拉链这种东西,还需要继续培育市场和习惯。各种塑料日常用品也非常受欢迎,一个在现代卖几元钱的塑料洗脸盆,何管家能卖出一辆银子。 上次交易过去的香水、手表、玻璃工艺制品等,交换了不少高档官窑瓷器还有名家字画,包括上次蔡老师带来的那个富豪需要的仇英的仕女图都交换了三幅,另外还有明四家的其他三个人的字画,另外还有几块上好的印章石和砚墨,上好的玉佩也有十几块,收获颇丰,粗粗估算一下价值,得上千万了。换算成星币,得有上万星币了。 刘军觉得自己在郝萍家里定的那个小目标太短视了,看这势头,一年就够了吧。 至于在现代这个时空出货渠道问题,刘军表示一点都不担心,不着急,早一天晚一天没什么区别,换那么多现金干嘛呢,这些古玩存着还能保值增值呢。生存所需求的钱物也是有限的,银行卡里那几百万在水宁县可以过得很舒服了。 如果想要装逼,那好办啊。比起什么跑车游艇,还有比用价值几百万的官窑瓷器当作日常吃饭用具更装逼的吗?哥们这叫内敛,又称为低调的奢华。 要改善生活也很好办啊。想买车了,卖一件吃饭的碗,想买房了,卖一件盛汤的盆,想周游列国,将墙上挂着的唐伯虎的画取下来卖了。 当然,如果仅仅是生活,刘军不用着急,但如果是为了修炼,刘军不急也不行。 刘军想起明天还要去野游,并且在外住宿,就与何管家约好了三天后再将他所需的东西传过去,卖货得到的黄金白银刘军表示不需要,全部交易成各种高档瓷器字画玉佩等等。现世的贵金属管控很严,刘军弄一堆黄金白银有什么用,吃又不能吃,穿也不能穿,想卖掉还偷偷摸摸的,还需要编造各种理由,太累。刘军表示这与自己的生活准则严重相悖。 结束了与何管家的交流,刘军一闪身来到皇宫。明朝的都城最初是在金陵,称应天府,后来明成祖朱棣靖难成功后,北迁定北平为京师,以天子守国门,应天府改为南晶,作为留都,两地相距虽远,但在地球仪上也只是一指的距离。刘军在地球仪上找到京师位置,意念点击进去,然后放大局部区域,找到皇宫。 先去看看万历帝,一个年轻皇帝身穿明黄龙袍,正与几个大臣议事,一个尖嗓子的太监正在通报着啥子。没什么意思,刘军又闪身来到后宫,这里美女众多,应该可以饱饱眼福。刘军找准一个富丽堂皇的宫殿,住在这个地方的妃子看样子非常得宠,弄一套上好的宫廷汉服应该不成问题,说不定从头顶的步摇耳环到手上的镯子都可以弄过来。 第56章 汉服 一个看起来二八年华的漂亮女子正坐在殿内训斥一个宫女,宫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女子越说越气,将手里的茶盅朝宫女的身上摔去,砸中宫女的肩膀掉在地上掉成几瓣。好可惜啊,上好的官窑瓷器,真是败家子。刘军有种被小偷偷走了几百万的痛楚。 太监将地上的宫女拖走,恐怕皇城根又会多一具冤魂。刘军不是看三国流泪替古人担忧的性格,不会贸然替宫女出头,这些人在历史的长河中早就化成了尘埃。 女子挥挥手,将宫女太监都赶走了,歪在靠塌上闭目养神。刘军觉得机会来了,他一直认为,自己作为一个伪神仙,降下神迹的事情还是得隐秘些。 “喂喂,醒醒。”刘军在女子脑海里喊道。 女子一下子睁开双眼,疑惑地看看四周,刘军早已熟悉这些人的神情,不慌不忙地继续:“不用看四周,没有人,那些凡人听不声音,你别紧张,静静听着就是。咳咳,本仙下凡游历,偶到贵地,与你一见投缘,想送你桩机缘,不知你意下如何?” 对于接下来的应对,刘军已经烂熟于心,神仙的垂青是下界凡人祖坟冒青烟才能得到的福分,哪个凡人不是诚惶诚恐,感激涕零,估计就是让女子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也是肯的。 不过女子的反应还是出乎了刘军的意料,她双目凌厉,厉声喝道:“哪里来的妖邪,觉然敢未蛊感本宫,你不怕诛灭九族吗?来人,把翊坤宫都给我封锁起来,一个虫子都不能逃出去,给我仔细地搜!” 【自郑氏处获得恶意值66点。】 刘军愕然。原来这就是古今闻名的郑贵妃,怪不得如此大的气场,神鬼不惧,果然是奇女子。 呼啦啦进来了一堆人,宫女太监侍卫,四散开来,按郑贵妃的号令仔细搜寻,结果当然没什么收获。郑贵妃就找来领班太监,要求细查,特别是跟她有仇怨的嫔妃们。按郑贵妃的话说,这些妖艳贱货,结交妖邪匪类蛊惑戏弄本宫,该死一万次。 碰到郑贵妃这种不信鬼神的女汉子,刘军是没辙了。不过没有了张屠夫还能吃带毛猪不成,总有不得意的嫔妃希望有鬼神相助,重获皇帝老儿的宠爱。于是刘军又闪人了。 刘军再次在后宫游历了一圈,他吸取了教训,这次寻找目标要遵循几点要求。一方面不能太受冷落,地位不能太低,因为这样的嫔妃自己的供给都很困难,很难满足刘军的要求,另一方面也不能太受宠,地位太高,这样的嫔妃心高气傲,就像郑贵妃那样的,难以合作。 刘军找到了一个位置不远不近,规模装潢适中的宫殿,这次刘军仔细查看了宫殿名称,是为景阳宫,刘军也不懂明朝历史,特别是帝皇后宫嫔妃中,除了生了皇子有一定地位的嫔妃,其他很难见诸于历史记载。 进去一看,却是一个女子正与一个男孩说话,男孩穿戴华贵,女子却朴素得犹如宫人,宫殿内的摆设也很陈旧素淡,让刘军不禁怀疑起女子的支付能力。 刘军正准备再换个地方,却有宫女进来禀告事情,从宫女口中的恭妃娘娘的称呼中,刘军这才知道这是为万历帝生下皇长子朱常洛的宫女王氏,因生下皇子被册封为恭妃,但在万历那里却不受宠。 对于这样的女子,神鬼之力应该极有效果。虽然恭妃看起来没有支付能力,可她儿子是太子,未来的皇帝,总应该有点办法吧。即使没有办法,如果能结交上未来的皇帝,这笔投资也是不吃亏的。 正如刘军猜测的那样,他几句话就折服了恭妃。恭妃生下皇长子,虽然不受宠,但是一应用度还是不缺的,对刘军的奇葩要求也不敢质疑,于是送给了刘军两套崭新的宫廷汉服,包括首饰一应俱全。 恭妃的身材与冉琴差不多,刘军很满意地收下了恭妃的孝敬,按恭妃的意思,这是对神仙大人的供奉,自然不需要任何回报的,可是对交易系统来说,任何交易都要求双方都有交易物品,刘军想了想,卧室里也没有合适的,现在去店铺或库房寻摸一件也不大方便,恭妃还眼巴巴地等着神仙大人的旨意呢。 刘军随手将书桌上的的一本繁体版的明朝的那些事儿交易了过去,这还是因为他这段时间一直是与明朝万历年的时空点进行沟通交易,有心要了解下明朝历史以及万历年间的各种大事记而买的几本书之一,同时也想学着了解一下繁体字,要与古代沟通,繁体字不懂似乎要不得的。这本书能让恭妃了解一下自己日后的发展轨迹,也许就能避免未来的悲剧。 先不说刘军得到宫装的喜出望外,只说王恭妃得到这本书翻阅一番,顿时心思烦乱,惊疑不定,想着自己的儿子会做皇上,日后自己居然会封为皇贵妃,死后还会尊封为皇太后,虽然一辈子活着一直没有出头之日,死后才母因子贵,倍享尊荣。 王恭妃惊疑不定,对书中说的事半信半疑,又觉得神仙大人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的确神通广大,仙家手段神秘莫测,对未来反倒兴起了几分希望,要验证书中描述的事情是真是假,只要观察后续的某件事能否如实发生就可以,这个做不了假。 王恭妃心里对刘军这个伪神仙更为恭敬,只盼着下次神仙大人再度降下神迹,让她能奉献各种贡品,以表达出虔诚的心意。 【从王氏处处获得功德点55点。】 刘军也对这桩交易非常满意,能与现在的恭妃,日后的王皇贵妃搭上关系,宫廷的各种好东西还不是任由自己选取。只但愿那本书对王恭妃能有所帮助,改善一下眼下悲催的命运,对刘军的交易说不定有些帮助。 也不枉她给自己贡献的那些功德点。 因为是要给冉琴穿戴的,刘军并没有将这些宫装首饰做旧。 第57章 遇狼(1) 第二天一早,周瑞斌的车就停在诚信杂货铺门口,刘军将东西搬上后备箱,这些只是障眼的,还有更多的物资在空间中备用。 刘军坐上副驾驶,周瑞斌开车来到汇合点,王少华已经在等着了,大家将车找了个农家院落停好,给了一笔停车费,然后集合出发,都是老套路了,不需要太多的注意事项要讲。 每个人都背着一个大大的登山包,带着登山拐杖,顺着田间道一路前行,很快就到了山下的一个村落,正是离公鸡山最近的一个村落了,李若彤的老家就在这个村里。 公鸡山是永宁县西边最险峻的一座山了,上次王少华他们还没到公鸡山,只在外围的一座山,也颇险峻,但比起公鸡山还是差点雄奇,只是半途遭遇了意外,陨石雨降临,没再继续行程,今天是故地重游,并且完成上次没有完成的目标。 村落没多大,稀稀拉拉十几户人家,都是李姓人居住,很多青壮年外出打工,时间长发展好的就把家也搬出去了,有几处断壁残垣,却是那几家走后留下的,无人整修自然就荒废了。村落前有一个池塘,一亩方圆左右。 按照李若彤描述的地址,很容易就找到了她家里。李若彤的父母早已接到她的电话,正在家里等着,听见外面动静都迎了出来,李父李母应该是四十多岁年纪,但农村人成年在地里劳动,风餐雨宿,比实际年龄看起来要老些。 同行的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互相寒暄后,进厅屋落座。因为刘军是李若彤的老板,就由他来牵针引线,介绍双方。李父听到对方的想法,皱了皱眉头道:“你们上山还带了什么防身的东西吗?” “防身的东西?”王少华困惑道:“难道山上有什么不妥的吗?” “嗯呢,山上不知道从哪里钻来的一群野狼,足有五六头,村里人前不久进山采药被伤了两人,还有一群野猪,也很凶悍。你们这样子进山有点危险啊。” 周瑞斌说:“以前公鸡山没有这些野兽啊,永宁县估计都多少年没有看见狼了,野猪倒是有,不惹它也没啥。不过,镇上没有组织人手去杀狼吗?” 李父说:“镇上也没有办法,周边也出了些事情,忙不过来。青壮年大都在外面打工,镇派出所没几个人,根本顾不上,幸亏这些狼群野猪群不到村里来祸害,只要不进山就没关系,这里又不是什么旅游点,所以镇上的干部也没太在意。说起这些狼群野猪,也是最近两个月才出现的,以前公鸡山除了路有点陡,没什么大危险,若彤二叔经常进山采些山珍药材,情况他最熟悉了,上次同几个伙伴进山,被野狼伤了两个人,他也在场,幸亏命大。让他给你们说说。” 那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就是李若彤二叔,叫李建军,看起来很健壮,应该就是李家推荐的向导,他抽了口烟说:“上次我们一起有五个人,都是常年在山里跑的,带了两把猎枪。”说到这里,他探寻地看了王少华一眼,王少华忙道:“不会有人乱说的。” 猎枪绝大部分都被国家收缴了,除了几个老猎户偷偷藏起来的,在这些陌生人面前说漏嘴,李二叔有点懊恼后悔,顿了顿继续说道:“进山走到半途,碰到两头野猪,本来想打一头,结果没打中,野猪发狂了,追了我们几百米,我们还没缓过气来,又碰到了狼群,把野猪吓跑了。我们五个人好在有两把猎枪,又都带了砍刀,对抗了半天,伤了一头狼,我们伤了两个人,好在没出人命,后来我们就不敢上山了。”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刘军插嘴道。 “半个多月前。”李二叔说。 众人面面相觑。这帮子驴友虽然常年组织出去野游,但面对的只是险峻的山形地貌,采用各种现代工具总能想办法克服,这也是驴友们的乐趣所在,野猪什么的也还没什么,深山老林里还是有一些,早几年王少华还打过一头野猪,抬着野猪招摇过市,然后就成为每次野游时的吹嘘话题。 只是这狼群可不像野猪那样好对付。 今天来的这些人都是都市白领,手边又没有趁手的武器,无非几把弓弩,猎杀几头兔子还行,对野狼群这种面对能威胁到生命的存在来说,还是洗洗睡更好。 有人萌生退意,有人想去冒险,也有人建议多花点钱,雇几个猎人一同上山,他们手里有猎枪,又是经验丰富的猎人,应该能护住他们几个。 其中,周瑞斌是安全至上的代表,而王少华这个白白胖胖的家伙反而有颗冒险的心脏,听闻有狼群出没,倒有点跃跃欲试了。 关于狼群突然在公鸡山现身的原因也是众说纷纭。 地球的气候总在变化,今天说全球气候变暖了,明天说地壳运动异常,后天又说太阳黑子爆发,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这些事情听得多了,对有些事情也是见怪不怪。 无非是不知道从哪里逃窜过来的几头狼,也许他们原本的栖息地遇到了生态危机,所以不得不迁移。 山的那边是另一个市的辖区,也许是在搞开发,破坏了狼群的生存地,比如一个月前的陨石雨毁了某块山地,而这块山地正好是狼群的窝,诸如此类的原因。 刘军由于拣了一个系统,对这个日期和地点很敏感,心想莫非陨石雨还带来了什么宝贝,引得野兽们趋之若鹜。野兽神马的对天材地宝的嗅觉最灵敏了。 众人意见不一,赞同进山和反对的基本上是一半一半,王少华的这个驴友团队是个松散组织,谁也不能勉强谁,于是内部讨论决定,不想进山的就在附近游玩,这里风景秀丽,也不枉出来一趟,村后也有两个小山包可以攀爬。愿意进山的,就和老李家商量商量,多出点钱多雇几个猎人进山。 王少华是要进山的,刘军也想一探究竟,加上跟王少华同来的两人,就有四个了,周瑞斌本来想留下的,见刘军也要进山,不知道脑子哪条神经短路,也加入了这个阵营。 第58章 遇狼(2) 同行的几个女孩包括总是跟在王少华身边的那个小燕都留了下来,进山都是清一色的男人,大家把各自携带的防身器具都归拢交给了进山先遣队。王少华与李二叔商谈,在出了大价钱的情况下,李二叔抵抗不了金钱的诱惑,在与其他几个猎人商量后,包括李二叔共有三个猎人答应了下来。 在老李家吃过了中饭,另外两个猎人也赶过来了,都是三十多岁年纪正是经验丰富年富力强的时候,两把猎枪也都带上了。一行八人有两把猎枪三把弓弩,还有五条猎狗,即使面对狼群也能对付了。 收拾完毕出发,王少华还很期盼地对李二叔说要是能打一头野猪就好了,李二叔只是苦笑不答话。 沿途风景秀丽迷人,竹林青翠,苍松如盖,林海中阵阵风浪吹过,涌起绿波如涛,已是深秋时节,此处竟毫无萧瑟之意,如春夏之际,生机勃勃。 “这里景色好美啊!”有人感叹。 “可以当5a级风景区来开发了,现在还没有开发商来考察吧?”商人身份的王少华总是不忘本色。 “没听说有。这里是比以前漂亮多了,以前天天见惯,倒是没在意。好些天没进山,好像真变了不少,深秋季节了,不应该这样啊。”李二叔东张西望仔细观察了一番说,还疑惑地挠挠头。 “空气很新鲜,好像天然氧吧。以后这里要经常来,就这么偷快地决定了。”周瑞斌握拳挥了一下,好像在表示决心。 “有没有兴趣在这里投资?应该很有钱途。”王少华走到周瑞斌身边低声说。 “回去问问老爸,我先拍些照片。”周瑞斌随口回答,于里的单反相机拍个不停。 山路比平路难走,走了四个小时,将将往山里走了二十里地,才到半山腰,离公鸡山主峰尚远,天已将黑,众人选了地方宿营,巧的是,正是上次宿营的地方。扎下帐篷,点上火堆,到附近小溪取水,取出各种快餐,准备加热。 李二叔说去周围看看,能不能弄点野鸡兔子之类的野味,带着一个猎人和五条猎狗出去了,另一个猎人守在营地。 刘军来到上次遭遇陨石的小溪边上,小溪旁边的山坡上次陨石撞击的痕迹还在,一个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缺口烧灼痕迹依然在目,只是被蓬勃的野草盖住了大半,周边烧毁的树木也长出了翠绿的新芽,在本该万物调零的深秋显得非常怪异。 有一个深坑是被陨石直接撞击造成的,刘军凑近看了看,里面的陨石碎片已经被取走了,不知道是国家的科研团队还是私人。听李二叔说,陨石雨之后,来过几支考察队伍,国字头和省字头的都有,待了半个多月。只是他们的考察结果没有公布出来。 小溪里有鱼儿游荡,清澈见底,茂密的水草在水底飘摇。刘军洗涤着双手,感受着溪水的凉意,一条半尺长短的鱼儿惊慌游过,刘军眼疾手快,单手在水里一操,出水时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条肥嫩的鲤鱼,鲤鱼使劲挣扎,劲力还挺大,刘军将鱼头在地上敲击一下,摔晕了扔在草地。被意外所得勾起了兴趣,刘军顺着小溪搜寻,很快就弄了四条鱼,够做一锅鲜美的鱼汤了。 刘军掏出小刀就着溪水将鱼开膛洗涤干净,然后用草绳拴着来到营地,众人齐声叫好,帮着烧水下锅,大家都是有经验的驴友,葱姜蒜盐各种调料均随身携带,不一会儿汤锅就飘起了鱼肉的香味。 李二叔他们也提着两只兔子和一只野鸡回来,还有一些磨菇,众人帮着收拾,很快就弄了一桌鲜美的野餐,用餐布在平地上摊开摆好。 王少华还带了一升装可乐瓶的土酒,是从老李家买的。用纸杯一一倒满,就着山珍河鲜,喝着小酒,哼着小曲,王少华表示美味极了,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到群里,想引起没去的那几位羡慕嫉妒恨。但是很遗憾,手机没信号。 深山老林中手机没信号是很正常的事情,谁也没有在意。除了刘军。 刘军掏出手机看看,就像是在屏蔽机房里一样,一点信号也没有。他关闭数字信号,又打开,没用。关机再开机,亦是枉然。 上次来还不是这样。 也许周瑞斌他们也有这种感受,但并未深思。 李二叔和两个猎人滴酒未沾,对那几个喝酒的驴友也限定了量,每人只能一纸杯。现在的公鸡山不比以前,夜里并不太平,除了狼群和野猪等潜在戮胁,一路上还遇见了蛇虫蜈蚣,虽然没造成什么危险,也有点吓人。 按说已经进入了十一月份,蛇虫也开始要冬眠了,不可能像在大夏天一样到处乱窜,也不会像这群从来不知道冬眠的人类这种两脚直行动物,成天不知疲倦地到处奔走,即便是在寒冷的冬夜。 吃喝到八点,众人疲累,纷纷去帐篷休息。三个猎人安排了值班,从夜里十二点开始,每两个小时一班,十二点之前,大家也没什么睡意,坐着抽烟闲聊。刘军身体素质在这群人里自然是最好的,也只喝了一杯酒,并不困乏,与李二叔他们闲聊。无非是家长里短,田里收成等。 刘军很好奇他们为什么没出去打工,这十里八乡,青壮年基本上都外出打工,留下的都是老弱病残,靠几分田地和外出打工的儿子闺女寄来的钱度日子。 “我们几个猎人都有些手艺,采药打猎养蜂,一直靠着这片山过日子,还过得去,就懒得离乡背井去讨生活,年轻时没出去,现在出去做苦力意思也不大,有的家里老人身体也不好,各种原因吧。”李二叔说。 “现在山里多了些猛兽,对生活有影响吧。”刘军问。 “当然有影响了,都是这群狼闹的,现在都不敢上山了。本来嘛,最近每次进山的收获比以前多了不少,蜂蜜啊,药材啊什么的,收入都比往年丰厚些,只要不进太深就行,上次还弄了不少石斛,今天看山里这情形,明年应该还不错。另外,国家重视环境保护,我们几个猎人每个月还有点巡山的费用,防火护林啥的,过日子够了。”李二叔说。 第59章 遇狼(3) “说起蜂蜜,我明天去那几处蜂箱看看。上次割的蜂蜜质量不错,卖了个高价。入冬前应该还能采一箱蜜。真特么怪事了,现在的季节都反过来了。”另一个猎人李老三说。 “别说季节反过来了,蜜蜂也比以前野了。你上次割蜜,蛰了好些包吧。”李老四说。 “你们觉得是不是上次陨石雨袭击之后,山里有许多变化?”刘军问。 李二叔怔了一下,猛一拍大腿说:“还真是的,也就这几个月的事情。莫非那些陨石有什么古怪?比如辐射变异什么的。” “李二叔,你还知道辐射变异,不简单啊,”刘军笑道。 李二叔红了脸道:“我好歹也是高中毕业,十里八乡也算是个知识分子。按古时候的算法,也算是秀才了吧?” “什么秀才,童生好吧。” 众人哈哈大笑,李二叔面上挂不住,唾了一口,仰天躺下,捡了一根草含在嘴里,看着天上的明月,悠悠道:“晚上大家小心,有大雨,天色不对。” 众人正色起来,李二叔的眼光在村子里都是被认可的,特别是在气象方面,大家起身检查了一下帐篷地点和周边环境,觉得无大碍。刘军不解道:“我看月明星稀,天色晴朗,怎么会有大雨?” “山里的气候变得快,你们城里人不清楚,听李老二的没错。”李老三说。 “现在山里的气候怪异,我也有点看不准了。以前的经验快做不得数了,你们小心点就是。”李二叔摇摇头道。 “是是,小心无大错。”众人应道。 夜深风凉,周边静谧,个别帐篷里传来响亮的鼾声,几个猎人打着哈欠,纷纷去帐篷睡了,猎狗也趴在地上栖息。夜里第一班是李二叔,刘军也没有睡意,陪着他闲聊。 突然听得几条猎狗都跳了起来,冲着山上的路狂吠,李二叔蓦地站起,操起猎枪在手,瞄着前方。那几个猎人刚刚躺下就窜了出来,个个紧张兮兮。刘军眼尖,已看见前面几十米远处几点绿油油的亮光。 “是狼群?”刘军喉咙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口水说。 “是,刘老板快把你同伴叫起。老三,把火堆点大。” 不用刘军叫,这些驴友在野外旅游多了,警惕心还是有一点,听到动静纷纷出了帐篷,王少华穿着大花裤衩光着白花花的上身也跑了出来,这家伙最胖,躺下最早,睡得最熟,鼾声最大,起来最晚。 刘军大喊一声:“快拿武器,有狼群!” 李老三给火堆加了不少干柴,火焰高涨。那几点亮光没再往前,只是静静注视这边,周瑞斌悄声道:“狼群被吓住了吗?”因为紧张,噪子都有点嘶哑。 “他们在等头狼。”李二叔强作镇静地说,声音里也有一丝颤抖。 作为一个猎人,李二叔上次已经见识过这群狼的凶残,有点后悔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又上山来。不过到了此刻,也由不得他后悔,他指挥大家做好防御,又让人在另两个方向点了两个火堆,形成一个防护圈。周瑞斌和王少华手里都拿着弩弓,紧张地朝前面瞄准。 刘军对周瑞斌说:“把弓箭给我。” “你会用吗?”周瑞斌怀疑地说。 “小时候用枝条做成的弓算不算?” “当我没说。” “你用这个,我只是用来装门面的。我用这个。”王少华想起那天在歌厅刘军表现出来的惊人武力,无端地就相信了他,把弓箭递给刘军,操起登山拐杖牢牢地握住,把肥硕的胸肌高高地挺起,大肚腩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给王少华平添了一缕母性的光辉。 刘军接过弓,掂了掂,他也不懂弓的好坏,拉开弓试了试弦力,轻易地拉了个满弦,朝狼群空放了一箭,空弦弹起风声,惊得王少华的大肚腩抖出了一圈圈波纹。 “带有多少支箭?” “只带了十支。本来是想射着玩的,没想带太多。要是不够,周瑞斌那边还有,和我是一样的箭。”王少华将箭袋递了过去。 刘军搭上箭,张开弓,瞄着远方晃动的亮点,李二叔急道:“别乱动把他们吓跑就行。”话音刚落,嗖地一声,箭已射了出去!那边听得嗖的一声,却是射到树木的声音,这一箭没有射中,狼群嗷地叫唤了几声,似乎是在嘲笑。王少华也有点意外,要是换了他来射箭,也不会比这一箭好多少,这是从来没有玩过的新手? “刘老板,别乱动!”李二叔非常生气,即便刘军是自家侄女的老板,他也顾不得情面出声呵斥,生死危机关头,谁还认得他是不是老板?不到万不得已李二叔是不想和狼群正面对决,能吓跑就最好了,像刘军那种挑战的举动,惹来了狼群的进攻反而不妥,你箭法准还好,这种箭法也出来丢人现眼,觉得还不够乱吗? 【从李建军处获得恶意值30点。】 刘军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他重新搭上箭,瞄准远方的狼群,刚才是试一下弓箭以及风向,现在才是正式射击。 刘军正瞄准间,却见那边狼群中有头狼嗷地叫了一声,绿油油的亮点动了起来,李二叔大叫一声:“谁备射击,狼群要进攻了。手里没武器的都举着火把。” 刘军朝着中间那点奔速最快的亮点瞄准,近点,再近点,已经能看见狼群的身影了。就在猎枪响起的瞬间,他的箭也射了出去,只听得那边嗷的一声惨叫,一头狼被射中了。李老三哈哈大笑道:“老二,打猎还是得看我。这一枪你说准不准?” “别废话,快开枪!”李二叔端着猎枪瞄准,扣动扳机,伴随着一声枪响,那边又是一声惨叫,李二叔得意地吹了口气,总算扳回一局。 大肚腩的王少华一手叉腰,一手举着红外线望远镜,像一个喜欢克扣军饷的将军,被那争功的一箭惊喜到了,悄悄地吞了一口唾沫,盘算着如何与这帮猎人瓜分战利品。 狼群连伤两头,攻势暂时缓了下来,好在这是一条上山道,堵住一个方向就行,首战告捷,李二叔心里起了点野望,今天运气不错,也许是个机会将这群狼灭杀,不然长期下去,对他们这帮子在山里讨生活的猎人也不是个事。 第60章 遇狼(4) 李建军的这个心思还只是在脑海里转了一下,就听得头狼一声厉啸,狼群突然加速。李建军急忙开枪,又一头狼惨叫一声跌倒在地,还没来得及开第二枪,剩下的狼群已经逼近,五条猎狗狂吠着扑了上去,三个猎人再度开了一枪,也没管打中没打中,挥舞着砍柴刀配合猎狗攻击狼群。 刘军射了几箭后将弓弩一扔,赤手空拳冲了过去,头狼正好扑过来,刘军侧身闪过,一拳轰在头狼的腰上,狼号称是铜头铁尾豆腐腰,最大的弱点就在腰部,刘军这一拳下去,头狼惨嚎一声摔到在地,挣扎了几下站不起来。 刘军没理会,闪步腾挪间已到了李建军边上,将与正与他对攻的狼一脚踢到了几米外,正要扑上去结果了它,就听到李三狂呼救命,只见一头狼已经把双爪已经搭到他的肩头,森森大口朝他的咽喉咬了下去。 刘军脚下一蹬,一转身就跨越了三米多的距离冲到了李三身边,一拳砸在狼头侧边,将狼头打偏三寸,一弯腰提起狼的后腿,拎起来再往地上使劲一摔,看都不看一眼,又朝与李四在一起纠缠的狼冲了过去,三下五除二,很快就解决了这头狼。 剩下还有两头狼见识不妙扭头就跑,黑灯瞎火的刘军也没有去追。还有一头狼被五头猎狗围在中间,已是咬得遇体鳞伤,眼见就快支撑不住了。刘军没有上前帮手,将那几头受伤倒地的狼一一补刀,李建军冲过去对那头被围攻的狼开了一枪,狼哀嚎一声,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最凶险的这波攻击说来话长,实则极短,前后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加上刘军的补刀也就几分钟,周瑞斌和王少华他们都看傻了眼,他们手里提着各种武器,棍棒、石块和拐杖,还有一个人搞笑地握着水果刀,结果根本就没排上用场。 李二叔他们从极度紧张到此时的放松,顿感身体深处的疲乏潮涌上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喘息半天,方才打着火把查看战果。 近处有5头狼尸,远处还有3头,李建军举着火把走过去,看着地上的狼尸,脸刷地就红了,好在夜深天黑看不清楚,他喊了一声李三,李三举着火把颠颠跑过去一看,也是羞愧难当,附近还有两头狼倒在地上,这三头狼都有一个共同点,一支箭插在狼的眼窝里,深入足有三寸,这种伤势没有哪头狼扛得住。两人想起刚才都在嚷嚷说是自己射中了,更觉面热。 将几头狼都拉到一堆,李建军他们开始给狼剥皮。稍微处理后,等回到山下村落,再进一步硝制,就是一件上好的狼皮,特别是刘军射杀的那几头狼,都是箭从眼入,没伤皮毛,品相更佳。李建军心怀感激,只是尽心尽力处理狼皮,将其当作了刘军的战利品,没有丝毫心思要收归己有。 王少华眼神闪烁,琢磨着如何开口瓜分战利品,想了想觉得还是等李二他们弄好了再谈。惹恼了这些猎人,将一头头鲜血淋漓的狼丢给他们,估计最后也是抛尸荒野的结局。 王少华、周瑞斌等人将李建军他们从狼眼中抽取出来的弩箭擦拭干净,放入囊中,看向刘军的眼神又是不同,心想今天幸亏是把他也叫过来了,不然还真的危险,之前以为凭着众多人手武器,还有五条猎狗,灭杀野狼应该问题不大,最不济也能抗衡,实在是想多了,今天除了两头逃走的,一条被李建军补枪的,剩下7头狼全部是被刘军一手宰杀。 在明珠夜总会的时候,刘军展示了一点功夫,周瑞斌等还可以在恭维中带着调笑,现在面对如此情形,居然没有一个人说话,实则是还有点犯蒙,生命之脆弱带给人的冲击实在太大了,连恭维道谢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前一阵还惊惧自身的小命不保,裹身狼腹,后一阵就感叹野狼们也是生存不易,猎食不成反被剥皮抽筋。只是在心里,大难不死后的由衷谢意萦绕心头。 【从周瑞斌处获得功德点40点。】 【从王少华处获得功德点40点。】 【从……】 转眼收获了两百多点功德点,功德点总数达到了452点。 收拾完毕已是凌晨两点,众人疲累之极,再度入睡。猎人们收了钱财,依旧轮流坚守值班。天色果然如李建军预料,瞬间风起云涌,电闪雷鸣,大雨瓢泼,刘军躺在帐篷里,听得外面风声雨声,居然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此时深秋,并非梅雨季节,大山里的雨水来得快去得也快,天亮时已云收雨歇,刘军走出帐篷,看见东方的一抹彩色跳跃不定,一轮红日急欲跃出地平线,山下云雾环绕,被清晨的阳光投射出五彩斑斓,近处树林婆婆起舞,摇曳多姿,微风轻抚,清香拂面,刘军深深地吸了口山林清新的空气,伸了个懒腰,贪婪地将周围美丽景色尽收眼底,只可惜远处堆积的狼尸破坏了和谐的景致,留下昨夜一场单方面屠杀的证据。 刘军站在路边打了三遍拳,慢悠悠的让李建军他们也看不明白,有点像太极拳,只是不懂为何这种老人健身的拳术居然有如此杀伤力。 周瑞斌他们还在酣睡,李二叔等几个猎人已经起床,李建军走到刘军面前,神态甚是恭敬地打着招呼:“刘老板,早啊。不多睡会?那几张狼皮我回家好好硝制,挺不错的皮毛,到时让若彤带过去。” 作为大家的战利品,大伙儿并肩作战,一般情况下按功劳分配。只是昨晚这一波人天然分成了两个利益群体,猎人和驴友。猎人们收取了不菲的报酬,狼皮就不要了,全部归驴友们所有。 过来一会,周瑞斌他们也起床洗漱,王少华一眼看见那些被剥皮的狼尸,腆着脸对刘军说:“老弟,求你一件事。” 刘军明知故问道:“什么事?除了狼皮,什么都可以。” 【从王少华处获得恶意值10点。】 第61章 战利品 众人都很关心战利品,见王少华问起,都围了过来。刘军哈哈笑了一声,就把李建军的建议跟大伙说了一遍。 众人欢呼。王少华眼神闪烁了一下,这是李建军他们商量好了,放弃了对狼皮的处置权?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耸耸肩,肥胖的肩膀抖起一溜波浪。 而在驴友们中间,在山下偷闲的人自然没有资格分配了,也就随同一起上山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有人看了看那堆狼皮有点眼热,大咧咧地说:“我们每人一张皮子,刘军功劳最大先挑,王哥你接着挑,然后是周哥,我们最后挑。剩下的三条皮子,谁想买就买下来,大伙儿分钱。” 王少华瞪了这厮一眼道:“想什么美事呢?” 那人脸色不好看,张了张嘴,没有再说什么。 “这些狼皮都归军子处置,这是军子应得的,要不是他,我们几个人有没有命还不好说,但总不会这样全须全尾地。大家若是想要,很好办,拿东西来换,用钱来买,都行。”王少华说话的中气十足,像一个将军在发号施令,大肚腩颤了几颤,似乎也在应和主人的决定。 刘军正要说什么,周瑞斌拉了刘军一把,也接过话头说:“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你们两个没什么意见吧?” 【从赵迪处获得恶意值28点。】 刘军之前也没有跟李建军客气,收到意外的恶意值之后,也不想跟王少华客气了。收下这些战利品也是理所当然,心里还有一点小欣喜,作为一个拥有系统能与诸天交易的幸运儿,自己第一次亲手猎取的战利品,还是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并且还能时不时在周瑞斌们面前显摆显摆,那中酸爽得意简直不要不要的。 谈妥了分配原则,王少华脸上马上堆出了谄笑道:“老弟老弟,你看看,昨晚杀死了8头狼,8张狼皮,那3头毛皮完好的,你先挑选留下,剩下的送我一张好不好,我拿那张弓换,那张弓我花了三万多买的,没用几次。你射杀狼群,我提供的那张弓也立下汗马功劳的吧。” 刘军想起那张弓,眼睛就亮了,不错的东西,这生意值。旁边周瑞斌听见,也急忙说:“还有我的,你射杀狼群用的是我的箭。我也要一张。我那把弓也和你换。” “我要那么多弓干什么?”刘军没好气地说。 “你留下那么多皮子有什么用?”周瑞斌怼了一句。 【从周瑞斌处获得恶意值10点。】 实际上刘军也不需要这么多狼皮,八个人一同上山,包括李建军几个猎人,正好每人一张。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李建军三个猎人都是出生入死,面对狼群没一个退后躲避,刘军于情于理都要给他们表示一下感谢。其他几个同行的驴友就要拿东西来交换了。刘军是一个生意人,等价交换,天经地义。 吃完早餐继续上山,雨过初晴,山路泥泞,众人步行艰难,气喘吁呼。有体弱者建议下山,王少华马上附和,他心宽体胖,也有点爬不动了,加之昨晚与狼群紧张对决,精神体力消耗都挺大,比不得平时的从容了。 而最最关键的是,他满心想拿着狼皮在那些没有上山的同伴中显摆去,这是活生生斩杀,亲眼见识从狼身上剥下的,不是从外面买回来的,是多少钱也换不回来的荣耀。 以前王少华他们进山打猎,打了一头二百多斤的野猪,众人抬着从永宁县穿城而过,招摇过市只为那份得意酸爽。何况这还是多少年没见过的狼皮。 今年这一年就指望着这件事吹嘘了。 李建军他们身上还多了一些负担,8张没有硝制的狼皮也不轻,继续进山明显不妥,于是都有了归意。 在没有最终下决断之前,众人整齐地扭头看着刘军,等着他决定。以往都是作为队长的王少华指挥大家的行动,但经过昨夜之后,不知不觉间,这只小队伍,已经以刘军为核心了。 刘军遗憾地看了看山上,估计以目前的速度,晚上很难登顶,何况还要留下下山和回城的时间,第二天众人都要上班。只好返程,这公鸡山只好留待下次再来征服了。刘军对这公鸡山也产生了好奇,总觉得有什么样的东西在吸引着他。 要不下次单独过来转转? 下到山脚,回到村落,已过了中午饭点,李若彤父母再起炉灶做饭做菜,留守的众人听着王少华吹嘘昨晚的历险记,眼睛星光闪闪,时不时还瞟一眼墙角堆着的狼皮。 李父自家酿的土酒很不错,大伙儿下了山就没有多少顾忌,昨夜没有喝尽兴,今天就多喝了几杯。 酒喝嗨了,有些话就可以借着酒意说出来。赵迪越喝脸越红,跟身边的人嘀咕道:“凭什么啊,皮子都归刘军一个人?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说啥?”同伴大声喊着,醉意十足。 赵迪不理这个装疯卖傻的家伙,这个醉意做给谁看呢?只是要拉一个同盟的想法落空了,那个家伙好像对这种血糊糊的东西根本就不感兴趣。 他将视线投向另一个人,起身,勾肩搭背,互相敬酒,然后说:“我们是一个团队是不是?” “是啊,一起出来玩的,当然也算是一个团队。” “我们团队应该有着一致的利益是不是?” “不大明白你的意思,来来,喝酒喝酒。” “那些战利品,那边,都给一个人是不是不合适?” “赵哥,你喝多了。” “要是没有王哥的召集,没有我们大家的附和,没有我们这个团队多年一致行动的习惯,我们也不会跑到公鸡山这个地方来,我们不过来,这些战利品就会生长在该存在的地方。所以,有因才有果是不是?” “我……我听说这些狼都是刘军一个人斩杀的。”那人打了个寒颤。如此武力值,还想虎口夺食,赵迪你确定没有喝多? “是他斩杀的没错。可是你看看雁州城里的高楼,谁建起来的?建筑工人没错吧,可是这些楼都归谁了?与建筑工人有一毛钱关系吗?” “可是,可是,这两件事好像不搭界吧。” “事情不一样,道理是一样的。” “是一样的道理吗?”那人迷糊了。 第62章 斗地主的新玩法 树倒猢狲散,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不提。只是王少华和周瑞斌死乞白赖地把两张弓还有剩下的箭都扔到了刘军的店铺里,算是赖定了一张狼皮。另外几个人与刘军不熟,终究不好开口。托了王少华从中说合,王少华自己的事情还没有搞定,不敢大包大揽,也就含含糊糊地跟刘军提了一句。 当然,狼皮今天是没法带走的,李建军他们还要进行硝制。 又过了几天,天气晴好,万事大吉。 上午接待了蔡老师一行,将仇英的仕女图交付给车星浩,获利三百万,将一块玉佩卖与同行而来的另一个老板,获利150万。 还有十几样东西摆在桌子上让人眼热,有个官窑青轮绶带纹葫芦瓶,车星浩开价200万,没有达到刘军的心理价位,没有成交。与车星浩的两次交易,刘军前后已经获利850万,车老板订的绿色食材也顺利交货,钱货两清,另一个老板听得车老板介绍,也有点眼热,也照猫画虎订了一批,同样先交了定金。 刘军心满意足,小康生活可期。 吃完中饭,给冉琴发了条信息,告诉她宫装弄到了,约了晚上下班后过来。冉琴今天广播电视局报道,第一天上班,不好迟到早退的。 吃完饭,李若彤收拾桌子,刘军躺到沙发上,打开手机,开始玩斗地主,等李若彤收拾完,拎着垃圾袋下楼,刘军也拿着手机边玩边下楼,到楼下店铺里,坐到靠椅上接着玩。有客人过来,刘军头也没抬,喊了一嗓子,李若彤在店外应了一声,进门接待,刘军懊恼地拍了一下椅子,刚才分神,打错了一张牌,被同伴怼了:“傻b,会不会玩牌?” 【从李国华处获得恶意值10点。】 刘军怔了一下,平常在寒舍蜗居,李若彤那小丫头脾气好,怼两句也只提供个位数的恶意值,只要在家呆着就几乎没有进账,午夜凶铃这种事也不能常玩,容易出事。恶意值用处很多,租用空间需要,购买功法需要,还死贵死贵的,这年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未雨绸缪才是智者行为。 居然还有这种操作,好好好,重要的事情一定要说三遍。 刘军没有回怼过去,视若未见,对骂是很没有素质的行为,刘军作为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生,从来不说脏话。有这个美国时间间瞎逼逼,还不如手上见功夫。心动不如行动,嘴动不如手动。 轮到地主出牌,对五,刘军在地主下手,跟对十,同伴放过,地主对j大过,刘军放过,同伴对k大,地主放过,轮到刘军出牌。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同伴催促,我等到花儿也谢了,最后一秒,刘军对a盖住。同时发一句消息:“往哪跑,正等着你呢。” 地主发消息:“谢谢哦,缘分啊。” 同伴发消息:“猪友哦,傻逼啊。” 【从李国华处获得恶意值29点。】 一时间脑海里系统提示音不断,一局牌后,搭档留下几十点恶意值,跑了。 刘军开始随机进入牌局,玩了几局后收获了上百恶意值,就发现不对劲了。他这个号很少玩欢乐斗地主,总局数还是两位数,胜局率就已经低于百分之三十了。刚凑齐三个人,没两秒钟就跑光了,再随机进入,又是这样。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胜局率低是我的错吗?胜局率低就表示水平低吗?短视了,太短视了。 刘军开始认真起来,要想马儿跑,须让马吃草。为了长远计划,必须先把胜局率提升到百分之五十以上,可是又幸运地凑了几局过后,刘军发现自己把这个小目标看得容易了。牌运太差,完全没机会啊,想赢都没有办法。这可怎么搞。 又玩了几局后,胜局率快要跌破百分之三十,终于碰上一次机会。刘军牌型牌力都不错,他扮猪吃老虎,没有抢地主,只等着稳稳赢一局。地主第一张是单牌,几轮下来同伴的小鬼逗下了地主的大鬼,然后地主出对子,正对应了刘军的牌型,几轮下来同伴都没出牌,于是,最后当刘军的对二压住地主的对a,准备扔顺子的时候,同伴却开始沉默,最后一秒的时候,同伴出牌了, 什么?他居然还出牌了。 四个五盖住了他的对二! 刘军看着桌面上的四个五,欲哭无泪,系统,我的恶意值已有3700点,我能给这个傻逼同伴提供1000点恶意值吗? “呵呵,你的牌打得太好了!”刘军发信息。 “你是地主啊,不盖你盖谁!”同伴回道。 “兄弟啊,你们家地主是长成这样的吗?” “抱歉抱款,刚才没戴五百度老花镜,看花了。”同伴应道。 这牌打的,奶奶! 刘军兴味索然地退出了牌局,生活如此美好,可是,我怎么就觉得无所事事了呢? 五点半是政府部门准点下班时间,冉琴六点来到诚信杂货铺。 每次看见冉琴,李若彤都有点自惭形秽,不说第一次见面给她的压力太大,冉琴的漂亮让作为女孩的她也觉得意乱神迷,即使在诚信杂货铺工作了几天时间,自觉也慢慢变成城里妹子了,但是一看见冉琴就觉得自已还是乡下来的丑小鸭。 关于漂亮妹子与自家老板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李若彤通过细致的观察,也觉得有点蹊跷了。漂亮的冉妹子无疑是喜欢自家老板的,她觉得自家老板帅气值与冉妹子还是相当的,可能这个职业的缘故,有点配不上冉妹子,女人可以靠颜值吃饭,但男人不行。也许正式因为这个原因吧,老板对冉妹子时不时献着殷勤,然后又有点若即若离,这种古怪矛盾的感觉让她为自已的老板着急。 冉琴在正玩手机的刘军头上拍了一下,惊得他把手机差点掉地上,然后冉琴抢过手机,扫了一眼,嗤笑一声道:“就这点水平?输了多少?” 胜局率摆在那里,撒不了谎的。花人民币买的欢乐豆也差不多全输了出去,刘军感觉人生如此灰暗。冉琴用刘军的账号重开一局,赢了,然后又开一局,再赢,接着再开一局,还赢。三局过后,冉琴将手机还给刘军,补刀一句:“刘军,你不适合玩这个游戏。” 话里浓浓的智商鄙视,让刘军恨不得也给冉琴贡献一百点恶意值。 “冉琴,你也只适合玩这个游戏。”刘军回怼过去 【从冉琴处获得恶意值10点。】 第63章 朋友圈的点赞 冉琴高傲地仰起雪白修长的颈子,鼻孔里哼了一声道:“我今天在广播电视局正式入职上班了。” “多少钱一个月,够花吗?”刘军问。 【从冉琴处获得恶意值10点。】 重点不是这里好不好,工资是次要的,平台才是主要的,我能告诉你一个月才三千吗? “我现在安排给汪菲菲当助理。”冉琴骄傲地说。 “汪菲菲是谁?助理是干嘛的?端水拎包吗?”刘军懵懂。 【从冉琴处获得恶意值10点。】 “汪菲菲是永宁电视台那个女播音员。”李若彤忙着给自己的老板扫盲。 “恭喜恭喜。”刘军毫无诚意地敷衍道,然后又说:“下班不回家跑这里来干嘛?”看见冉琴挥起粉拳又要打过来,忙躲闪道:“想起来了,等会我。”转身上楼,一会手里拎着一个纸袋下来,递给冉琴。冉琴接过,打开纸袋看了一眼,眼睛就开始冒小星星,正要拿出来在身上比划,刘军忙道:“你回家试试。” 冉琴看了看周围的顾客,脸红了一下,拎着纸袋急匆匆告别。 吃过晚饭,刘军打开微信,就看见冉琴朋友圈的更新,留言是“变身为明代宫廷仕女是怎么样的感觉?” 一共九张自拍照,都是穿着刘军给她的明代宫装,各种姿势,优雅大方,美丽动人。 刘军点赞评价:“微信朋友圈限制最多九张照片很不人道。” 冉琴秒回复:“惊呆了吧?” 刘军秒回复:“对于自恋的人,九百张都不够。” 【从冉琴处获得恶意值10点。】 周舒坐在客厅沙发上刷着朋友圈,给冉琴点了个赞。 老妈在餐厅喊:“周舒,吃饭了。” 等周舒恋恋不舍地放下手机,坐到餐桌旁,周妈妈还在念叨:“多大的人了,一天到晚离不开手机,你舅舅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不知道陪着说说话?手机能当饭吃还是当水喝?” 周舒朝老妈做了个鬼脸,又对坐在对面的舅舅羞涩地笑笑,舅舅家在省城,与家里来往不多,对周舒来说基本上是一个陌生人。这次据说是出差到雁洲市,顺道过来看看他姐姐。 舅舅和气地笑笑道:“现在孩子都这样,我家那个臭小子,也是一天到晚离不开手机。我们那个剧组的大小演员,没事时也是这样,刷微博看朋友圈。” 剧组的事情勾起了周舒的一点兴趣,舅舅在一个小剧组做剧务,就是负责剧组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其实就是打杂,同时还兼顾服装设计。周舒从早先的谈话听出来,所谓服装设计,那是舅舅给自己验上贴金了,只是协调各影视公司或者影视城,商量各种朝代服装租借事宜。 “舅舅,你看漂亮不?”周舒将手机递过去,华浩一张张照片看过去,眼睛顿时被钩住都爬不出来了,周妈妈敲了敲桌子喊吃饭,华浩抬起头尴尬地笑笑,放下手机。 周舒抓住舅舅的手娇憨道:“舅舅,你们剧组还要人吗?我姐妹是不是很漂亮?”她知道冉琴成天就做着明星梦,现在去了永宁县广播电视局,也是奔着主持人去的,走曲线救国的路子。现在正好有个机会,也就顺带提提,惠而不费的。 “漂亮,漂亮。”华浩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端起碗吃饭,扒拉了两口,又放下来,冲周舒要过手机,将照片转发到自己的手机上。 周舒古怪地看着舅舅,心道冉琴的魅力如此之大,一眼就把自己的舅舅给迷住了?这是要做自己舅妈的节奏?不行不行! “舅舅,她才二十出头,你不会打算潜规则她吧?”周舒凑近了低声道。 华浩哭笑不得,用筷子敲了一下周舒的脑袋,对周妈妈说:“姐姐,你看看,你看看,现在这些小家伙一天到晚脑子里瞎想些什么。小舒,在你的圈子里,你这个闺蜜虽然算得上是很漂亮了,但在剧组那个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帅哥美女,多少年轻人为了成名成星的目标施展浑身解数挤进去,但成功的又能有几个?获取一些东西总是要伴随着失去某些东西,得失的衡量都在各人的内心。” 华浩感叹了几句,还是向自己的外甥女解释起来:“其实是这么回事,我这个剧组现在拍一部以明代为背景的宫延剧,正在筹备阶段,刚才小舒朋友圈里那个小女孩身上穿的汉服非常符合明代宫延风格,设计得很漂亮,我想把这些照片传给导演看看,如果可以,我还想托周舒介绍一下,认识认识这位女孩,想打听这些汉服是从哪里定做的。” 这话必须解释清楚,自己作为一个长辈,四十岁的男人,被一个小丫头还是至亲晚辈这么误解,好说不好听啊。 饭后,导演的电话就过来了,华浩接听,嗯嗯了几句,挂断电话对周舒说:“你能不能约你那个闺蜜见个面?” “你先说说,有没有希望进剧组?不然我不让你们见面。” “进剧组也有不同的进法,如果仅仅是想到剧组打打杂,很容易的,我一句话就行。如果要有一个更好的开端,那就有许多说道了。你确定你那个闺蜜愿意挤进这个圈子来吗?有可能一无所得,也有可能名利双收。” “愿意,她肯定愿意。”周舒像鸡啄米一样频频点头。 华浩叹了口气,这个外甥女根本就没有听明白自己的话。 冉琴正在欣赏朋友圈无数的点赞和好评,自得其乐地傻笑,就收到周舒的信息:“琴琴,想不想拍电视剧?我舅舅在一个剧组,刚才看见我朋友圈你的照片了,他们在拍一个明代宫廷剧,正在选演员,我说了一箩筐好话,他答应见个面。是我亲舅舅哦。” “啊哈,见,一定要见。舒舒,谢谢你啊,我请你吃饭k歌。什么时候?” “明天有空吗?” “只是,我刚刚上班,不好请假啊。” 那边华洁看见信息,忙对周舒说:“没关系,你告诉她,我们过来。” 周舒白了舅舅一眼道:“你是我舅舅额,琴琴又不是大明星,你亲自上门去真的好吗?” 第64章 明星梦 华浩拍拍额头,惭愧,关心则乱,还不如外甥女看得清楚。 “琴琴,机会难得啊,我舅舅明天下午就走了。你来不来吧,不来我就回绝了。” “来来,肯定来。明天上午我过去行不行?” “你等等,我问问我舅舅。” 几分钟后,信息过来:“你明天上午直接来我家吧,约的十点,别迟到。” “舒舒,一定到,一定到。需要注意什么事情吗?” “把你那几套汉服都带上吧,效果会更好些。”要不说舅舅还是自家至亲,闺蜜终究还是外人。周舒明明知道舅舅感兴趣的是衣服而不是人,还是不声不响地就把冉琴骗过去了,还让对方心甘情愿,能感谢自己八辈子祖宗的。 冉琴有一个明星梦,但是还没到脑残的地步,对社会上各种星探还是有点警觉的。不过这次是周舒的引见,周舒是好闺蜜,应该不会骗她,并且那个人是她亲舅舅,即使没选中,安全性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再者,她刚刚发到朋友圈的照片都是明代宫廷服装秀,很符合那个时代的气质风格,应该是这个因素才引起她舅舅的注意,才答应见个面,真实性又增加了三分。 冉琴放下手机又纠结起来,能有一个面试的机会非常难得,何况还是闺蜜的亲舅舅,无非只是走一趟而已,只是,刚刚上班第二天就要请假,这话不好开口啊,又一想,管他呢,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就会后悔一辈子,不就是请个假吗?病假事假例假,什么假不能请。大不了回头陪个罪,看在老爸的面子上,想必也不会太为难自己的。 第二天冉琴就请了假,领导很爽快,没有她想象的那样难办,仔细想想才发现自己是想多了,有这个关系被塞进去,自然也是有点背景的,没人会在请假这种小事上难为人。冉琴假装上班出门,打电话让一个朋友开车送她过去,来到周舒家里,差十分才十点。 周舒的舅舅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秃顶男人,穿着打扮有点文艺范,戴着金丝眼镜,很儒雅的样子,看冉琴的目光有点惊艳,也还算清澈。冉琴就稍微放下点心。 华浩的确是有点惊艳,他跑了无数剧组,见过的大小演员无数,算是久经沙场了,对一般的美女也有点免疫力。 当然,现在美女帅哥只是性别的区分,与审美神马的无关。应该是说是对漂亮女孩很有免疫力了,特别是见过演员上妆卸妆的差异化对比之后,眼光更是高了。 朋友圈中的冉琴虽然令人惊艳,但华浩已经不相信照片这种东西了,有图也不一定是真相,各种美颜相机太强大。此时一见冉琴素容,才发现这世上真有宝珠埋没在沙砾中。 华洁本来就是一个健谈的人,做这行专门与外面打交道的工作,不健谈不行,此刻见了冉琴,谈性就更浓了,天南海北地瞎侃一气,无非是各个剧组中的趣闻,大小演员的铁事,听得冉琴周舒二人崇拜得不要不要的。 冉琴不知底细不说了,连周舒都仿佛都忘记了面前的男人仅仅是自己那个在剧组负责剧务也就是打杂的舅舅,而是一个久负盛名的大导演。 侃了半个小时,华浩见火候到了,才开始说起目前所在剧组的情况以及大致剧情。这是要摆出试戏的场面了。 昨晚他与导演也有沟通,一切以弄到明代宫廷服装为目的,如果成本所限,至少几个主要演员要保证。如果对方有演戏的需求,可以答应下来。导演看了冉琴的照片,的确也有点潜质,这种宫延剧,年轻女性角色不要太多,随便找一个丫鬟宫女的就打发了。 按照事先的约定,冉琴换上宫装,摆了几个pose,华浩用自己的专业相机前前后后拍了许多照片。忙乱了一通后,重新落座,华浩翻看了一会相机里的照片,抬起头对忐忑不安的冉琴说:“表现不错,有点天赋功底。我跟导演说说,先从小角色演起,宫女丫鬟什么的,问题不大。” 这完全是个不懂表演的花瓶啊,为了这套服装,我忍先。 冉琴也没想自己一来就能演主要角色,能演个丫鬟宫女就行,先混个脸熟,有这个机会认识认识导演,以后就有机会。至于刚刚得到的事业单位工作,那是什么? “还有,这些宫装你是从哪里订做的?我们剧组正好缺大量的明代宫廷服装,这个生意也可以交给你做。租借还是订做,都可以谈。”华浩这才隐晦地将自己的主要目的说了出来。 他刚才仔细检查过这几套服装,真的是好东西啊,面料极好,做工精致,设计更是华丽漂亮。这段时间他也仔细研究过明朝的服装特点,风格非常相近。要不是注意到这些服装都非常新,他都怀疑是不是文物了。 冉琴有点犹豫。衣服是刘军送的,虽然她不懂衣服的价值,可是从做工和面料也知道不便宜,并且还非常合身,第一次收到如此珍贵的礼物,她可不愿意让别人去穿。 华浩见冉琴犹豫,以为她有洁癖,不愿意把自己的衣服租借出去,忙解释道:“不是你穿的这两套,这两套太责重,我们剧组也不敢租借。你告诉我们是从哪里订做的,我们重新订做几十套,面料当然不可能用这种档次的,剧组经费不足啊,用不起,一般面料就行,在荧屏上也看不出来。主要是这设计和做工都非常好,我们看中的就是这个。” 冉琴一想,这是一笔生意啊,几十套也得不少钱吧,刘军开店做生意的,还怕赚钱生意上门?于是就说:“是我的一个朋友送的,叫刘军,你找他吧,就说是我介绍来的。”又把刘军的电话给了华浩,周舒听见,眼珠子就开始乱转,偷偷地在冉琴耳边说:“什么时候找的?也不让我给你把把关。” 冉琴脸一红,揪了周舒一把低声说:“瞎说什么,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喳喳,这么好的普通朋友,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普通朋友?你追不追?还是看不上?是不是不帅?或者年龄太大?他是做什么的?” “去你的。哪有这么多问题。要追你去追吧。他是开杂货铺的小老板。” “杂货铺?还老板?”周舒的小嘴夸张地张开着。 第65章 被鄙视了 这边两个闺蜜闲聊着,那边华浩就把电话拨打过去,响了三秒就有人接听:“哪位?” “你好,是刘军刘先生吧。” “是我。” “我是冉琴的姐妹的舅舅,是冉琴给了我你的电话。”华浩像说绕口令一样介绍自己,他不知道对方与冉琴这个漂亮女孩是什么关系,听电话里的声音很年轻,必须把与冉琴的关系说清楚,免得人误会。 许多误会其实是完全可以一开始就撇清的,电视剧里那么多误会都是因为剧情需要而瞎编。 “哦,关系听起来挺复杂的。”刘军在那边砸吧嘴道。 “不复杂不复杂。是这样的,我有一笔生意想和你谈谈,方便约个时间面谈吗?要不让冉琴跟你说几句话。”华浩把电话递给冉琴,冉琴在电话里解释了几句,刘军才明白。 刘军有点挠头,这个供应商或者设计师啊,还真不好找,冉琴想拍戏的意愿他是知道的,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如果自己拒绝了合作,也许那边就会泡汤。明摆着对方是冲着这几套宫装来的,冉琴的角色只是算是买n赠1。 “这样啊,可是这个设计师你们找不到啊!” “这不就得拜托刘老板你了吗?还得麻烦刘老板把电话地址姓名告诉我。”华浩有点堵心,你告诉我不就找得到了吗? 【从华浩处获得恶意值10点。】 “告诉你你也找不到。” 只要有地址电话姓名,这世界上还没有他华浩找不到的人。 【从华浩处获得恶意值20点。】 只是他不知道,这套宫装的设计师还真的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华浩转念一想,莫非这人是想自己做这笔生意,是啊是啊,都是做生意的,渠道就是金钱啊,怎么能把渠道告诉别人呢。 华浩以为自己明白了,忙道:“理解,理解,是我糊涂了。这样吧,我也不要供应商的联系方式了,生意交给你做。咱们谈好价格样式和供货周期,其余的就麻烦刘老板了。” 刘军眨巴眨巴眼睛,心想你明白什么啊,自己也没法把图纸尺寸传过去让那边定做啊。都是现成的服装,比划个身高体胖就行。 “样式什么的就免谈吧,我弄十几套过来你们穿着看看,也就这么多。” “十几套不够啊,至少得三十套,各个嫔妃各个季节的服装,还有宫女的服装。面料不要求太好。” 刘军有点为难,好麻烦的说,这种生意以后真不能做。再说面料,那边宫女穿的衣服面料也差不多哪里去啊,何况嫔妃们的衣服。 下午冉琴陪同华浩回到永宁县,周舒作为闺蜜及把关人也一同过来,看到诚信杂货铺的店面,周舒就对冉琴做了个鬼脸。 刘军把众人迎进店铺,到二楼落座,李若彤也暂时把店铺关门,上来沏茶伺候。华浩刚下车看见这种小门脸的杂货铺,心里有点犯嘀咕,再上二楼,入眼的就是墙上悬挂的字画,心底的鄙夷又强烈几分。 这不伦不类、不土不洋的装饰,让华浩对自己先前的决定产生了几丝怀疑。要不还是把供应商的地址电话套出来,至于这个小老板,给他一点介绍费就行。 刘军虽然是个小老板,不过还真不是一个生意人,大家落座后,刘军就开门见山地说:“三十套没问题,不过价格不便宜,款式风格也不要提什么要求,设计师比较有个性。” 设计师有个性,还是因为小钱钱没有到位。小钱钱到位了,你再问问设计师,个性是什么玩意? 【从华浩处获得恶意值20点。】 趁着两个男人谈生意,周舒和冉琴起身假装欣赏墙上字画,在旁边咬耳朵:“长得还挺帅。你冉琴也是颜值协会的啊。” “舒舒,让给你得了。” “切,让字都说出来了。还说没奸情。琴琴,这人不行,打住。没被占便宜吧?” “怎么不行了?”冉琴看闺蜜瞧不上刘军的样子,有点不悦。 “你还别护着。我给你分析分析。首先,一个杂货铺的小老板,这辈子就这样了,发不了大财也饿不死。但是不要指望太体面的生活方式,一辈子围着柴米油盐酱醋茶打转。”周舒一边说一边往窗口走,远离刘军和舅舅谈判的地方。 “其次,杂货铺老板文化水平应该有限,跟你说不到一起,没有共同情趣和爱好的生活是悲哀的。” “他其实……”冉琴有心想说刘军是名牌大学毕业生,可是说出来就更让人瞧不起了。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生去开一个小杂货铺,别指望牙尖嘴利的周舒能有什么好话给他。 “第三,你不说我也能猜出来,他的家庭背景应该一般,不然总应该谋一个体面的职业,与你的家庭条件差得太远,你家里不会同意的。” “最后,杂货铺老板这个职业,嘻嘻,真的没法说出去啊。过些天你就要去我舅舅的剧组,虽然开始是小角色吧,不过凭你的姿色天分,大红大紫也是指日可待。那个圈子最是捧高踩低,捧红踩黑的,你说是不是?” 冉琴咬牙道:“真不该带你来。好好的一个人被你损成啥样了。” 周舒眨巴眨巴眼睛道:“你带我来就对了,以后你会感谢我的。” “感激你个脑壳。” 周舒指了指墙上的字画道:“没什么能力还想附庸风雅,弄一堆赝品字画挂这里蒙谁呢,最看不起这种人了。看看,这张还是仇英的仕女图,这张是文征明的,这张是唐伯虎的。” 周舒狡黠地笑笑,突然大声说:“刘老板,这些字画哪里买的?看起来还不错,我也去买几幅过来装装文化人。” 刘军正在看华浩给他的报价,听见周舒的话头也不抬地说:“小妹妹你买不起的。” 【从周舒处获得恶意值30点。】 周舒被怼得脸红了,反击道:“哼哼,雁洲市古玩市场据说一百元就能买一打,” “那你去古玩市场买好了,别问我。” 【从周舒处获得恶意值30点。】 第66章 自作孽 李若彤听见周舒的话,不屑地撇撇嘴角,穿得人模狗样的,还没我这个农村出来的有见识,这几幅画的价格说出来吓死你,别说这些字画了,就连你们刚刚喝茶的茶杯都要几千块一个,顶你们一个月工资。只是刘军交代过,李若彤也不敢把底细漏出去。 本来墙上只挂了几幅不知名的画,上午听得冉琴要陪人过来谈生意,刘军就把藏箱底的几幅字画挂了出来装装门面,没想到被人鄙视了。 刘军放下报价单,淡淡地说:“华先生,你这个价格没诚意。这不是去农贸批发市场买服装,要不今天就到这里,你回去与你们老板商量后再给我一个报价。” 华浩忙道:“刘老板,价格都是谈出来的嘛。你说说价格,合适我就当场拍板,不合适我回去请示一下。” 这是把皮球踢回来了,刘军却最烦这种踢皮球的谈生意方式,正要送客,却一下看见冉琴站在那边低着头不声不响,想起先前谈及的附赠条件,心里软了一下道:“如果你们能给冉琴一个有点份量的角色,我可以将这些服装免费借用。” 华浩一听有门,忙满口答应下来:“没问题啊,冉琴这么漂亮,肯定会大红大紫的。给她一个嫔妃或者女官的角色都行。” 送走华浩一行人,冉琴也没留下来,跟着一起走了。她要跟着周舒她舅舅敲定角色,机会来之不易,却怕夜长梦多,晚上还准备请周舒的舅舅吃顿饭拉近一下关系,以后去了剧组,人生地不熟的,有个熟人也好照应。 李若彤等华浩他们的车一离开,就气鼓鼓地对刘军说:“刘哥,那个女的说话太气人了。” “她们是闺蜜,当然向着自家姐妹说话了。看不起也没办法,本来就是一个杂货铺小老板,说出去不好听。人家是要做大明星的人。”刘军往沙发上一躺,淡淡地说。 李若彤吐了吐舌头,惊悚地看了看老板,隔了五六米,两个小姑娘的悄悄话也听见了,她还是有意凑近才听了三瓜两枣的。 以后可不敢背后说老板坏话了。 本来周舒的一些话刘军并没有放在心上,站在她的角度这么说也无可厚非。可是冉琴的态度在刘军和华浩谈妥角色一事后,却似乎暖昧了起来。 她跟着周舒他们一起走了,而没有留下来陪他解释几句,这就下意识把自已定位在他们一拨人里面了。也许她自己还没察觉,也正是因为她还没有去社会上滚打摸爬,心思还相对单纯,不会遮掩。也许是自已对她太好了,所以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也许她还以为给自己带来了一笔大生意,所以自己应该感谢她?或者因为过于喜出望外了,所以考虑事情不周全? 刘军思虑繁杂,掏出烟来,李若彤连忙狗腿地将烟给点上火,又指了指墙上道:“刘哥,我把这些字画都撒下来,把原来的再挂上去?烟熏对这些字画有损伤。” 刘军点点头,李若彤一边取画一边唠叨:“刘哥,冉琴虽然挺好看吧,不过你也挺帅的啊,冉琴一个月挣几千块,你随便一幅字画一个瓷瓶都够她挣一辈子的。你干嘛不跟她说清楚。女孩子爱慕虚荣也是正常的,哪个女孩不希望过体面的生活,有房有车,甚至住大别墅,随时可以出国去旅游。你还是名牌大学毕业生,配冉琴也绰绰有余啊。冉琴除了漂亮点,也没啥嘛,女孩子还是要知书达理,温柔体贴。冉琴有点刁蛮,刘哥你喜欢野蛮女友啊?” “做自己的事情,你管那么多?是不是工资开多了?”刘军没好气斥责道 “别啊别啊,刘哥,我不说还不行嘛。千万别扣我工资。” 却说冉琴敲定了试镜的事情,跟华浩约好了晚上的时间,先回了一趟家,把老爸和老妈都叫了回来。 “我要去拍戏了。”冉琴宣告了她的决定。 冉爸爸和冉妈妈都有点懵。冉爸爸问:“什么时候决定的事?” “就是今天。” “我不同意。”冉妈妈的反应要比冉琴预料中激烈得多。 “不同意我也要去。我已经成年了,你们不能干涉我的选择。”冉琴也很固执。 “你先说说是怎么回事。”冉爸爸要冷静些。做领导的都不会急于表态,先要详细了解情况,然后才能准确地做出致命一击,哦不,最终决定。 “刘军给我弄了一套汉服,我不是发朋友圈了吗,你们都看见了吧。周舒的舅舅是剧组的,他看见了我的汉服照片,说很适合剧组的某些角色,要我去试镜。是正规剧组。”冉琴简要地把情况说了一下,但是隐瞒了刘军给华浩免费提供宫廷汉服的事情。 “又是刘军,我就知道你和他在一起准没有好事。他又想搞什么鬼?是不是知道我们不会同意你们的事,要把你骗到外面去?”冉妈妈气呼呼地说。 【从童琳处获得恶意值30点。】 “这跟刘军又有什么关系?是人家剧组看上我了。我想拍戏,我想拍戏,我想拍戏。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以前考艺校没考上,这个机会我不想再错过。”冉琴早就打定主意,不能给老爸老妈造成刘军介入很深的印象,不然阻力会更大。只是那套汉服的事情,早先已经说漏嘴了,也隐瞒不了。 冉爸爸拍了拍妻子的手,让她稍安勿躁。 “晚上请华先生吃饭,我和你妈都去。老童,你去准备一个红包。嗯嗯,包一万吧。” 童琳走进卧室,回头喊丈夫过来一下。两人走近卧室,童琳关上门,低声问:“老冉,你真的要同意冉琴去拍戏啊?” “琴琴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听我们的话。周舒我们都熟悉,她和琴琴关系不错,既然是她亲舅舅介绍的,应该有点把握。这个机会我看还不错。今天晚上了解一下,看是什么样的剧组班子,只要不是草台班子就行。” “那,为啥要送这么大的红包?整一万呢。”冉妈妈有点舍不得。 “你懂什么?你以为这点钱就够了?这只是见面礼。以后琴琴要走好这条路,我们还少不得花钱。至少起步阶段不能在钱上不能小气,钱吃亏你女儿就不会吃亏,钱不想吃亏,你就等着女儿吃亏吧。周舒舅舅能负责剧务这一摊子,应该在剧组能说上些话,不管怎样,琴琴也只认识他,还得靠他引路。懂了不?” 当天晚上十点,冉琴来了一条信息:“明天我就过去试镜了。谢谢。” 几天后,刘军将交易回来的宫装收拾好,给华浩发了一条短信。当天下午他就赶了过来,将服装取走了。临走时华浩告诉刘军,冉琴去省会城市试镜通过,已留在了剧组。 刘军怔了一下,这算不算是自作孽? 第67章 同学聚会(1) 日子将近新年元旦。 12月29日,大伯的儿子刘平打来电话,要他元旦晚上去家里吃饭过新年。这是老刘家的习惯,以前三兄弟都在县里工作,唯一的妹妹在鹏城定居,只有过农历新年才回来,并且还不是每年都回。所以公历新年由三家轮流做东,一起聚会,而农历年除夕各个家庭单过。初一之后拜年再聚。今年本来是轮到老三了,可是刘军父母都不在了,总不能让一个晚辈做东,自然就轮到老大操持。 刘军提前给李若彤放了两天假,让她回家了一趟,元旦期间忙不过来就不能歇假了。12月29这天,李若彤将硝制好的狼皮取了回来,李二叔的手艺正经不错,破碎的地方也做了修补。刘军抚摸着柔软的皮毛,手感非常好。好东西啊,这东西挂在墙上威武霸气,比虎皮也只差了那么一点点。 猎人们都没有要狼皮,全部给刘军送过来了。八张狼皮很好分配,周瑞斌和王少华一人一张,大伯二伯各送一张。剩下的四张刘军就收留了,一张挂墙上做装饰,剩下三张机动待用。 当时同去的几个驴友也表达了想要的意愿,但是后来没有动作,刘军也就老实不客气地据为己有了。刘军的第一个电话给周瑞斌,他一听狼皮取回来了,当即就从雁洲开车过来,到了诚信杂货铺已经下午五点多了,取了自家和王少华的狼皮放到后备箱里。 周瑞斌解释王少华没来的原因,快到年关,应酬太多,各处拜码头。刘军要留周瑞斌吃饭,周瑞斌说:“吃什么饭,赶紧跟我走,晚上有个聚会你忘记了?群里都通知了。” 刘军才想起的确有这么回事,都是高中同班同学留在永宁或雁洲的这拨人搞的聚会,在外工作的只有春节回来后才三三两两地聚会,大规模的聚会凑不齐人。 刘军这一个班有五十人,留在老家的不到一半,二十左右吧,每次能聚齐的也只有十几个人,一个大桌子就够了。刘军是第一次参加这个聚会。 刘军嘱咐李若彤几句,就上了周瑞斌的车,行驶十几分钟来到湘土渔村,这是一个经营永宁土菜的馆子,在地方挺火的。走进包厢,一个二十人大桌已经坐上了十二三个,坐在主席位的是今晚做东的徐向明,他是高中时的副班长,子承父业在永宁做黄金珠宝生意。 路上周瑞斌介绍过这个聚会,已经持续了四年,算算毕业后第三年就开始了。本来有人建议aa制的,周瑞斌是aa制最强力的支持者,但大家那时刚毕业没多久,有的还没有找到工作,手头紧张,实施aa制有些人表示有压力。 当然这话不会直接说出来,没有一个人不赞同aa制,谁比谁也不差。但是有人只是用嘴表达意见,却用脚来投票啊。小地方的人经济不宽裕,对钞票就看得紧些,于是,第一次聚会的aa制提议就无疾而终,由几个热心实力人士轮流做东。这几个人也愿意展示自己的豪爽和实力。 关键还是实力,同学们才能团结在有实力的人周围,为他摇旗呐城,为他冲锋陷阵,为马前卒。好处自然也是有的,心照不宣,看破不说破。 刘军办理父母的丧事回到水宁县,除了办理离职等手续回了趟魔都,就一直守着父母的那间杂货铺过日子,深居简出,与这些同学没什么交往,部分同学有三四年没见面了。 “看看是谁来了?”周瑞斌夸张地把刘军推到前面。 “刘军,我们班的大才子。”徐向明热切地站起身来,走到刘军面前握住他的手使劲摇晃,“几年没见,你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你更富态了。”刘军笑道。 “哈哈。胖了,胖了。”徐向明打着哈哈说,然后贴近刘军低声说:“你父母的事情我都听说了,那时我在外地,没法赶回来。抱歉抱歉。”接着拉着刘军的手,引到桌旁空位坐下:“坐下聊,坐下聊。”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周瑞斌在刘军上手空位坐下,刘军下手坐着的一个男人拍了拍刘军的肩膀,微笑道:“刘军,还记得我吗?” “记得,怎么不记得。你是唐晶,我们班有名的篮球王子。” 唐晶有一米八五的个头,在南方算是鹤立鸡群,篮球打得好,长得也帅,很有女人缘。 徐向明摆摆手,咳嗽两声,将大家七嘴八舌的杂乱声音压了下去,笑道:“刘军你是第一次参加我们的年度惯例的聚会,给你一个考验,先把我们这些同学的名字都叫出来,说错一个罚酒一杯。补充一下,这个考验不是针对个人,凡是所有第一次参加的,都要过这一关。” 刘军笑道:“才分别几年的时间,怎么认不出?从左边说起吧,唐晶,篮球王子。李建平,我们班最瘦的男生,现在好像还是最瘦啊。” mmp,一见面就揭短。 【从李建平处获得恶意值30点。】 刘军面不改色,继续往下:“章建国,国庆节生日,跟共和国的生日同一天,我记得考到雁洲师范学院了,吕闯,歌唱得非常好,我们班的文娱委员,马超,三国勇将,打架最厉害了,吴晓娟,班花啊,更认识了,一个男生不认识都不要紧,也不能忘记了我们的班花,在县第一医院上班,白衣天使。邓莲香,也是班花啊,好像喜欢画画吧,我记得你是在广州上班,什么时候回来的?李兰,我们班年龄最小的美女。今天是什么运气,居然有三朵金花光临。” “王冲,他爸爸好像是我们的语文老师,作文写得好,经常作为范文在班上朗读,孙威,和马超是打架二人组,最好打抱不平,是我们班的守护神。” 周瑞斌嘴角微不可查地扯了一下,刘军太会说话了。尼玛孙威,还守护神?校霸还差不多,老子当年跟刘军联手,没少和孙威干架。 “陈勇,我记得总是带很多好吃的过来。汪华,陈凯,你们好,徐向明,徐老板,你就不用我说了吧。周瑞斌,我的同桌。” 第68章 同学聚会(2) 徐向明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你一个名字都没有说错,班上的学霸还记得我们这些调皮捣蛋的家伙,这酒就不罚了,作为奖励,待会多喝几杯。来来,我重新给你介绍一下吧,你知道的都是以前在班上的情况,现在都走上社会了,每人都有些变化。 还是从这个顺序来。唐晶,唐老板,现在经营一家家电门市,生意做得很好,你以后买彩电冰箱,找他,让他给打折。 李建平,在市场监督管理局上班,你们这些做生意的大老板,就问你怕不怕。 章建国,名校名师,现在雁洲市八中教物理,八中是名校啊。 吕闯在县文化馆上班,文化人,别笑,我说的是正儿八经的文化人,作家,在中文网平台写小说,月入数万,小说名称他不告诉我们,打赏月票都没地方投。 马超,自由职业者,职业股民,股市大佬,资产上百万了。 吴晓娟你刚才都说了,白衣天使。 邓莲香,在广州一家上市公司工作,已经是公司中层,号称白骨精的那类人,我们是望尘莫及了。 李兰,全职太太,让人最羡慕的一个职业,她老公也是做生意的,家大业大,对李兰也特别好,李兰好眼光。 王冲王科长,我们的财神爷,财政局上班。说来也奇怪了,吕闯你以前只是歌唱得不错,怎么写上小说了?当初作文非常棒的王冲不去写小说,却跟钱和数字打上交道,世事变幻啊。 孙威,你现在做什么?我一直没弄明白啊。 陈勇,大厨,手艺杠杠的,在雁洲一家五星级大酒店做主厨,以前就嘴馋,这个职业正适合他。 汪华,现在和我一起做点小生意,腰缠万贯了。 陈凯陈所长,城关派出所警察。 周瑞斌,房地产开发商,同学中最大的老板。 至于我嘛,给我老爸打工,开了一家珠宝店,大家买首饰买结婚戒指,给女朋友送礼物什么的,都到我店里去,绝对最低价。” 随着徐向明的介绍,刘军也一一观察各位同学。他知道县里的一个习惯,介绍人的职业成就时总会习惯性地拔高,如果这人是在政府部门工作,即使是一个刚刚进去的小职员,介绍时也会加上某科长某局长的称呼,不如此不显示对其的尊敬。如果是做生意的,即使是开一个小杂货铺,也是某总,也会用日进斗金来形容。 从这些同学的面部表情来看,刘军就知道徐向明的介绍有些夸张,当然这也可以理解,刚刚毕业四五年,三十岁未到,又不是什么二代,再成功能到什么程度,大多数人还在底层打拼。 你总不能介绍说,这位天天累得跟狗似的,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弄个股长干干,这位小说已经扑街了三本,这位生意不好做,都快做不下去了。人人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同学聚会就没必要把伤口上的创口贴扯掉,露出血淋淋的疤痕。大家穿着光鲜体面来到这里,没人想看到无数怜悯的目光。 总而言之似乎还是不错的,不管做到什么程度,都有自己的事业。追求温饱度日也好,生意兴隆也罢,同学的精神气质都还挺好。 当初刘军毕业的这个班是中学的重点班,生源素质都是不错的。即使没有考上太好的大学,甚至没有考上大学,其家庭背景和个人能力都不会落魄到穷困潦倒的地步。 “行了老徐,你就别瞎说了。现在的股市惨不忍睹,我套得不要不要的,奥迪进去奥拓出来。比起我买入的价格,现在基本上是腰斩了,这次亏大发了。”马超嚷嚷道。 徐向明笑道:“你马老板本钱雄厚,随便一个小行情,几辆奥迪就出来了。” 唐晶也说:“现在家电实体店不好做啊,电商把生意都抢走了。今年这一年差点本都保不住。” 陈勇憨厚地摸摸后脑勺说:“什么主厨,还早着呢,我师傅说还不能出师。” 陈凯有着明显的职业习惯,第一眼打量刘军的眼神非常锐利,然后就很严肃地说:“你别听徐向明胡说,什么所长,我只是一个小片警,出去当了三年兵,复员后我老爸就找关系把我安排在派出所,运气还算不错。” 唯一一个不知道现在做什么的孙威,也没理会徐向明的话,咧嘴朝刘军嘿嘿一笑。在中学时他和刘军的关系很差。他爱打爱闹,成绩倒数,刘军是学霸,书生气十足,两人说不到一块。 “好了,我们都重新认识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现在进入第二个议程,喝酒,服务员,上菜,把酒打开。今天在座的谁也不准偷奸耍滑,美女们也不喝饮料,白酒倒上。一年就这么一次,喝醉了怕什么,大家都是同学,有什么不放心的。李兰,你也喝,我知道你能喝酒,别听你老公叽叽歪歪的,出来了就把你老公放一边。在家里听老公的,到了这里要听班长的,你老公打电话查岗让我接,我跟他说。邓莲香不错,好样的,在广州几年锻炼出来了,吴晓娟,你天天跟酒精打交道,对酒精早免疫了。” 徐向明一个个劝酒,重点是班上的几朵金花,刘军很自觉地把自己的分酒器放到圆桌上,让服务员酙满,却听见孙威笑道:“徐向明,你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漏了一个人啊。” 徐向明装傻道:“没有啊,都介绍完了。对了,就是你,你的情况我一点不了解,你自我介绍一下。” 徐向明知道刘军的情况,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你让他怎么自我介绍?从原来的一个学霸,名牌大学的大学生,前途远大的白领甚至金领,丢掉大都市的工作到永宁县开一个小杂货铺,又忍受着失去双亲的痛苦。在这个当口让人家自我介绍,这不是揭伤疤吗? 徐向明虽然不知道在刘军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能肯定,那一定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不然不会使得一个原来心高气傲的学霸变得如此颓废。所以,他有意绕过这个环节,直接进入了喝酒的议程。 孙威嘿嘿笑道:“刘军还没自我介绍呢。” 第69章 同学聚会(3) 陈勇就在旁边踢了孙威一脚,孙威瞪了陈勇一眼,正要说话,徐向明却不放过他,抢先一步道:“孙威,你今天南下,明天北上,到底做什么呢?” “我啊,什么赚钱做什么。”孙威无所谓地说。 刘军接过话道:“我的情况有些同学可能不了解,上半年父母遭遇了车祸去世,我就回来办丧事,后来想想在大城市工作生活也没啥意思,工作节奏紧张,雾霾也重,成天累得像狗一样,房子还贵,努力工作的目的似乎就是成为一个房奴,所以就辞去了魔都的工作,回来子承父业,把我父母留下来的杂货铺重新开张,叫诚信杂货铺,就在解放北路那里,各位有空可以去照顾照顾我的生意。当然,杂货铺的生意比不得各位生意兴隆,过得去吧,只图个温饱轻闲罢了。” 刘军的话很平静,也很从容,没有一点自怨自艾,也没有面子上的困窘,面带微笑,好像在说别人一样,甚至对孙威的莽撞或者是故意没有任何针对性。徐向明眨巴眨巴眼睛,这还是刘军吗?好像变了个人。 孙威一定要刘军自我介绍,当然不是因为莽撞,或者不了解情况。他就是故意的。从中学时作为一个学渣,天生就是与学霸对立的两面,一个是老师不屑提起的吊车尾,一个是老师眼中的宠儿,孙威很乐意看到以前高不可攀的学霸跌落凡尘,落到如此一个人人都可以踩一脚的地步,这样才觉得以前一直被老师同学和家长看不起的屈辱找到了宜泄的洞口。 幸福与不幸都是相对的,当白领刘军变成杂货铺老板刘军,当魔都刘军变成永宁刘军,当学霸刘军变成芸芸众生刘军,孙威的爽快简直不要不要的。 吴晓娟低头喝口水,掩饰着女性的多愁善感,在座的同学中,除了周瑞斌之外,她算是了解刘军最多的了,包括上次差点害他丢掉性命的陨石雨事件和住院。那次住院,只有周瑞斌和她知道,谁都没有告知。周瑞斌也是嘱咐了再嘱咐。 邓莲香目光炯炯地看着刘军,好像不认识这位从容平静的男子,生活中如此剧烈的变故和落差,似乎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困扰。 徐向明赶忙站起身来说道:“来来来,喝酒。头三杯酒我倡议一下哈,第一杯,我们又增加了一名超级帅哥,欢迎刘军加入这个年度聚会,还有邓莲香美女,大老远从鹏城赶回来,很有团队精神啊,大家干杯。第二杯,又是一年过去,新年来到,祝大家新年快乐,发财的发财,升官的升官,没有对象的赶紧找个对象,新的一年事业再上一个台阶。第三杯,哈哈,没了,想起来再说。所有的祝愿都在酒中。” 在徐向明的倡导下,先每人喝了三杯酒,这是集体行动,然后就是自由组合。同学聚会无非就是吃喝聊天,酒酣之际聊出真情假意。 周瑞斌和王少华他们一起的时候非常闹腾,今天和同学在一起却表现得很低调。徐向明在这个场合有着主角的光环,也许是因为掏腰包的原因,吃人家嘴软嘛,也许是因为他是副班长,天然的领导人和召集人。 尽管徐向明各种激将法,李兰还是没有喝酒,换了饮料,身边的吴晓娟低声问:“你家那口子还是管得那么严?” “不是管得严啦,他也是为我好,怕我喝酒出事。”李兰为老公辩解。 “一入豪门深似海。”邓莲香笑昧眯地看着李兰说:“把我们的酒中巾帼改造成滴酒不沾的大家闺秀,你老公厉害啊。” 李兰叹口气,在这两个同学兼闺蜜面前也没有多少好隐瞒的:“他们家规矩严。他爷爷祖籍是东山那边的,南下干部,还死守着那边的规矩。” “你们家吃饭女人不上桌的是不是?”吴晓娟问。 李兰点头,邓莲香戏谑地看着她说:“今天多好的机会,你还不拿出女子半边天的气势出来,回头我护送你回家,看你家那位能说什么?翻天了他!” “你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吧。”吴晓娟瞪了邓莲香一眼。 唐晶在刘军身边感叹着如今电器实体店的难做,说着来年打算改行的想法,这是大势所趋,刘军也没有什么好主意。 周瑞斌问他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这个话题似乎更戳中了唐晶的痛点,借着酒劲就滔滔不绝:“谈了两年的女朋友,在县里已经算持久战了,别人这样的早结婚了,我提起结婚就头大。丈母娘提出要单独买套婚房,面积不能小于一百二,房本上要写上我女朋友的名字,还要我把现在那辆旧车换了,得买一辆不低于二十万的新车。永宁县现在的房价快到三千了,加上装修家具电器八十到九十万了吧,还要彩礼钱十万,婚宴等等,没有一百万别想结婚。我这个店子开了三年,其实也没挣多少钱,其中还有我父母和弟弟的份额。” “你女朋友什么意思啊?”周瑞斌问。 “她完全听她妈的。还说我那辆车开出去丢面子,也该换了。我那车当时花了十万,也没开几年,换什么换!” “不换车就换丈文母娘呗。”刘军笑眯眯地说。 【从唐晶处获得恶意值20点。】 李建平走到刘军身边敬了杯酒,就拉着刘军到旁边说话,李建平中学成绩还不错的,可是高考没发挥好,马失前蹄,也没再复读,直接在父母的安排下找了个工作,后来又通过自学拿到本科学历,然后考公务员进了市场监督管理局。 互相寒暄客套了几句后,李建平拍着胸脯说:“现在生意也不好做,方方面面的关系都要周全到,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招呼,我在市场监督管理局这边上班,有些事还是能说上话的。” 李建平喜欢吹牛的毛病还是没有改,刘军有一种还在中学教室的错觉,他记得李建平经常说的一句话是,没问题,肯定行,看我的。 “你还是那么爱吹牛啊!”刘军笑眯眯地说。 【从李建平处获得恶意值20点。】 第70章 同学聚会(4) 三个女孩凑一堆聊天,徐向明那边也有一个小圈子。刘军这边又加进来王冲和吕闯,孙威低头看了一会手机,很是无聊了一阵,走到刘军这边来,伸出手臂箍住刘军的肩膀:“大才子,我们喝一杯。” “一起来,一起来。”刘军招呼周边的同学。 “你们别捣乱,我单独和刘大才子喝一杯,加深一下感情。”孙威笑呵呵地把别人的酒杯都推开。孙威个高体壮力气大,在高中的时候就仗着体型欺负别人,此时箍住刘军肩膀的手微微用力,要说一定要在酒桌上闹出什么狗血剧情,倒也不是,只是下意识地想展示下自己的肌肉,这也是他的自信心所在。 刘军不动声色地与孙威碰了一下杯子,干了杯中酒,轻轻一抖肩膀,孙威的手就不由自主地滑了下来。刘军自然地站到孙威的对面,孙威还在疑惑,他怎么就挣开了?刘军拍了拍孙威的手臂,笑眯眯地说:“孙威,挺不错的。”然后走开了。 孙威只觉得手臂上被一个铁锤砸了三下,痛彻心骨,他倒吸一口凉气,呲牙咧嘴。即使隔着毛衣,他能肯定自己的手臂肯定红肿了。他想发作,看着刘军的背影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刚才刘军的动作很轻巧,就像朋友之间随意的打招呼。他说刘军下狠手,也得有人信啊。尼玛,这个亏吃得莫名其妙。 【从孙威处获得恶意值50点。】 徐向明离开自己的位子,凑到三朵金花身边。周瑞斌朝刘军眨眨眼,隐晦地指了指女士们那边,刘军会意地笑笑。 从中学起徐向明就对吴晓娟有那个意思,当然,吴晓娟作为班上最漂亮的班花,暗恋她的不在少数,只有徐向明表现得最明显。其实刘军还知道,吴晓娟对周瑞斌是有那么点意思的,可惜周瑞斌对她不来电,那就没办法了。 孙威没再敢靠近刘军,李建平又跟了过来,与刘军聊起单位的轶事趣闻,抱怨领导的不公平。 王冲听了李建平的抱怨嗤笑道:“你以为你是谁啊?这世上就没有绝对的公平,从新人到老人都是这么过来的。你说你加班加点做不完的事情,你有没有想过,你做的这么点事情,老手也许轻轻巧巧就做完了,根本就不用加班。让你有事做,还是看得起你,真到了无事可做的时候,你哭都来不及。你还没成为领导离不开的人,你手里的事情换个人都能做,领导为什么要器重你?” 李建平脸涨红道:“谁说我的事情谁来做都行?行政单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每人一摊子事情。” 王冲是省财院毕业后去的财政局工作,正儿八经的重点本科毕业,起步就比李建平的自考要高,入职也比他早,在李建平面前,那就是前辈了。 王冲推了推近视眼镜道:“呵呵。” 吴晓娟身边的马超和孙威走到一边嘀咕着什么。徐向明在马超的位子坐下,说了句什么笑话,逗得班花笑得花枝招展,徐向明就像一只雄孔雀,在美丽的女孩面前尽情地秀着自己漂亮的羽毛。 刘军对周瑞斌悄悄说:“吴大美女还没接受班副的追求啊?徐向明这家伙还不错,家庭条件相当好,长相也行,性格也不错,锲而不舍追了好几年。吴大美女哪点没看上?” “这我哪知道?”周瑞斌翻了个白眼。 “你不知道我知道啊,心里还放不下某人呗。”刘军笑嘻嘻地说。 周瑞斌无所谓地耸耸肩,两手一摊:“这也怪不得某人。某人也从没有撩拨她。” 邓莲香走进刘军这个小圈子,刘军笑道:“好久不见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几天了。” “过来出差啊?”周瑞斌问。 “我辞职了,回家歇几天,春节后再过去。” 周瑞斌哽住,这话不好往下问了,不过看邓莲雪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也许这样的辞职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人挪活树挪死,现在这个社会,哪个人这一辈子不换七八九十个工作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刘军笑嘻嘻地问道:“你也要做全职太太了?” “你这样聊天会把天聊死的。”邓莲香踢了刘军一脚。 王冲凑近邓莲香小声问:“之前听你说有公司通过猎头挖你,就是那家吗?” 邓莲香点点头没说话。刘军的眼力听力多好啊,洗髓易筋之后,耳聪目明,身轻似燕,专听悄悄体己话,专瞄隐私狗血事,心想这两人莫非有奸情? 邓莲香这女子也了不得,在她这个年龄的许多人还在为找工作拼死拼活,她已经上升到需要猎头出马挖墙脚的地步。说明她至少在她那个圈子里有了点小名气,刘军也跟周瑞斌悄悄示意了下,周瑞斌默契地笑笑,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邓莲香见他们俩贼眉鼠眼的样子,脸上一红,不动神色地走开几步,从两人的神色她就能肯定刘军听到了王冲的悄悄话。 这事还真不好解释。王冲一直在关注她,她是知道的,也知道他有渠道了解自己的动态。所以知道猎头这事也不奇怪。只是王冲巧妙地营造出来的自然而然的暖昧,被鬼鬼祟祟的二人帮给破坏得干干净净。 【从王冲处获得恶意值50点。】 刘军对周瑞斌感叹说:“同学们都在进步啊,这很好,很不错。走仕途的信心百倍,做生意的雄心勃勃,做白领的遇到了职业挖墙脚者,还有你这样投胎技术一流的富二代,在各个职业都是翘楚,我很为你们自豪啊。” “滚!”周瑞斌推开刘军。 十几个同学围成了好几个圈子站着说话,圆桌旁几乎没人了。刘军走到自己的座位喝了一杯茶水,刚才多喝了几杯酒有点口渴,洗髓易筋的另一个结果就是酒量大增,几乎是来者不拒。今天的同学聚会没有他之前想象的狗血,很平静也很温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目标,也有各种烦恼,这就是生活啊。 第71章 同学聚会(5) 至于孙威那小子,纯粹是中二青年的病还没好,以前和他一起混的马超现在也成熟不少,做学生时的那点中二气息早被生活的艰辛磨没了。大家都关心的一个问题,就是孙威到底在做什么,孙威本人虽然含糊其辞,刘军以自己敏感的气机察觉到他身上的戾气,这个家伙是混道上的。 陈凯坐到刘军身边,低声说:“孙威那家伙,别得罪他,也别理他。” 陈凯以警察的敏锐把刚才的一幕都看见了,并且惊讶地发现孙威吃了点小亏,因为职业的原因,他对孙威的情况了解些,实际上并不赞同刘军对孙威有点强硬的态度。他太知道这种人的德性,弄不坏你也恶心死你。刘军不是以前在魔都的白领,现在是在永宁县混饭吃的小老板,这种角色最怕的就是孙威这种身份的人。也许作为同学他不会太过分,但谁也说得准呢。 别说是同学了,并且以前关系也不怎么融洽的,就算是铁哥们、亲戚,翻脸了该过分还是过分。 刘军没放在心上,谢过了陈凯,也没再去了解孙威的情况,反而问起陈凯的近况。 陈凯结婚早,刚刚进派出所就结婚了,老婆是别人介绍的。陈凯家里在公安系统有点关系,他父亲是老警察,做过公安局的副局长,现在退居二线了,他退二线的唯一要求就是把自己唯一的儿子安排做警察,也算是子承父业的另一种方式。 正说着话,李建平又凑了过来,陈凯意味深长地笑笑起身离开。 “刘军,有机会到我们质监督局去转转,我给你介绍几个领导。你现在开着店子,也需要经营这些关系。” “哦哦,谢谢。” “记得哦,改天我约你。我来组个局,一起聚聚,我做东。” “哪能让你做东,你是领导,我来,我来。” “我是什么领导,以后还得靠你多提携呢。” 刘军慢慢回过味来,他是不是听说了自己和郝萍的事情?两人都在一个单位,郝萍的背景自然比他强多了,与刘军关系拉近就等于与郝萍的关系拉近了,在单位也有各种便利。 不过李建平不明说,刘军也就装傻,何况他与郁萍也就是相亲的关系而已,真要有多深的交情,那是蒙别人的。看刚才陈凯的表情,莫非他也知道?想起陈凯的职业,还有那晚上制服两个抢劫犯的案子。也许他真的知道点什么。 饭后又是ktv走起,陈凯由于职业的缘故没有参加,李兰也回去了,她老公开车过来接她。徐向明半开玩笑地损了李兰老公几句,人家只是好脾气地嘿嘿嘿,然而还是非常坚决地把自家老婆接走了。 刘军也想走,但是被徐向明坚决地留了下来,类似于是不是看不起同学们这样的激将法也使了出来,脸红脖子粗。周瑞斌却是走了,他晚上要回雁洲,还有个生意上的酒局在等着他,徐向明就没有拦了,都是生意人,理解万岁,何况周瑞斌是聚会的常客,缺一次两次不打紧。陈勇就顺便搭周瑞斌的车也回雁洲了。 说是生意上的应酬,刘军严重怀疑周瑞斌想躲着吴晓娟,ktv最是让人敞开胸怀释放激情的地方啊。再恶意地猜度,徐向明说不定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才没有挽留周瑞斌的。 ktv的过程千篇一律,无非是喝酒唱歌玩游戏,刘军应酬了一番,趁着大家激情四射地唱歌跳舞,就偷偷溜了出来。这还是上次与郝萍出来唱歌的地方,刘军心想可别再遇上她。 说真的,这世上的事情还真怕惦记,刘军这个念头还在脑海里萦绕,转过过道就看见郝萍正在拐角打电话,看见刘军,伸手示意他稍等,与电话里说了几句,匆匆挂断,走过来,歪着头嫣然一笑道:“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同字聚会啊?” 郝萍此刻的样子还有点小可爱,脸颊红扑扑的,小嘴微微张着。刘军点点头说:“嗯呢,里面闷,出来走走。” 郝萍自从上次她家请客后就再没与刘军联系,此刻故地重逢,也许是揭开了那一页的缘故,更加坦然了,笑笑道:“我在266,先回去了。”走了两步忽然回头问:“你是不是有个同学叫李建平的?” “是啊,今晚他也来了。” “哦哦。”郝萍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走开了。 刘军懵逼,话说一半是啥意思?这女子也学会了官场那一套了,说一半留一半让人猜测。刘军走到大门外,找个远离大门的台阶一屁股坐下,点根烟深吸一口,繁杂的音乐声,还有酒精和荷尔蒙的气味被富丽堂皇的大门关在了里面。 夜色如水,那边的ktv还不时有人进出,忽而安静,忽而喧嚣,关上门,两边好像是不同的世界,打开门却并没有什么不同,一个人有很多面,门里门外都不一样。 刘军感觉自己在这个世界处于一种半梦半醒、若即若离的感觉中,似乎随时可以投入进去,也随时可以抽身出来。这世界恍惚成了一个游戏的副本,随时可以进去,而随时可以抽身而出。而那些同学、熟人和陌生人都是游戏角色和npc。 刘军知道这种感觉很不好,自从父母去世之后,特别是告别魔都回到永宁县后,这种感觉就渐渐充斥在自己的各种情绪中。 也许是这世上再没有牵挂的人和事了,也许是因为系统的存在,站在系统大厅,与各个时空伸手可及的感觉,与各个时空各种人类隔空喊话的虚幻与真实的交错,所以那种与现实的疏离感就更强烈了。 刘军想起元旦晚上去大伯家聚餐事,亲戚们也是各忙各的,一年也见不了几面,大伯和大伯母说来还是挺关心刘军的,大伯母各种介绍对象也是为自己好。只是这种好,让人难以接受,也不能像对父母那样,该拒绝就拒绝,该抱怨就抱怨,气急了摔一下门也是有的,只要回家就烟消云散,万事大吉。 大伯永远只是大伯,替代不了父母。 第72章 同学聚会(6) 刘军又掏出第二根烟,心神进入系统大厅,把地球仪转了一圈,心想是不是要抽空去另找个时空转转,这一级一共有十个时空可备选,自己才找了一个。与历史上的时空进行交易,明代是一个不错的时代,物产很丰富,清代的康雍乾也是一个选择,选乾隆朝不错,康雍的东西都兼顾了。 不过从古玩交易这个利益最大化的交易物品来说,再选择一个乾隆朝就差不多了,明淸两代的东西就足够让他赚得盆满钵满,第三个交易时空要选择未来的时空,甚至这要排到第二位。只是历史上的时空,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什么东西在现代值钱,值多少钱,都有很好的参照,用什么东西去交易,也有许多选择。 未来就意味着未知,什么东西对现在有用,并且还不要太惊世俗,能在人前光明正大地用,并且用什么东西能与未来时空进行交易,这些都需要摸索。 自己对历史上的人来说,也意味着未知,未知就意味着神秘,自己可以装神弄鬼,交易出去的东西也是他们从未见过并且超级实用的,很容易交易到自己想要的物品,但是对未来的时空来说,科技超级发达,人类超级进步,自己拿到历史上进行交易的物品对未来的时空就成了笑话。 至于说古玩,历史上的东西在今天是古玩,今天的东西甚至历史时空的东西对未来更是古玩,这话没错。只是在那个时空古玩真的还有价值吗?如果没有对未来时空有价值的交易物品,又怎么交易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最关键的是,自己怎么忽悠?这才是最重要的。也是刘军迟迟没有启动未来时空的原因。 刘军忽然觉得自己想多了,时空的选择是随机的,乾隆朝也不是他想选就能选的,未来时空也是如此。 感觉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刘军从系统中回过神来,抬头看是邓莲香。 “怎么出来了?” “怎么在这里发呆?” 两人异口同声,又同时笑了起来。 邓莲香从口袋掏出一张纸巾摊开垫在石阶上,挨着刘军坐了下来,刘军闻着身侧传来的香水气息,有点不习惯地偏了偏身子,邓莲香戏谑地看着刘军,刘军叹口气坐直了身子,好吧,这一辈子又不是没有碰过女人。 只是,这具经过洗髓易筋的身体对化工香水的确是不喜啊,这是身体本能的反应,怪不得他的自主意识。也就是说肉体不听从精神的指挥,美女坐在身旁,精神是很偷悦的,而身体却有点抗拒。 这话似乎说反了? 两人都没说话,望着宽阔马路上蔓延开去的路灯点点,顺着路的远方看不见的夜空,城市在扩大,路也在加长加宽。 “好几年没有这么静静地坐着看永宁的夜,总是来去匆匆,要么在封闭的金碧辉煌的高楼大厦里,要么在匆匆去往这些地方或者从这些地方回来的车上,没想到永宁的夜也有点城市的味道了。我们读中学时,这条街还没有建设吧。一直想远离永宁毫无活力的夜晚,希望生活在车水马龙的都市,实际上,我们在离去,永宁也在离去。我们在变化,永宁也在变化。”邓莲香小声说着,似乎怕打破这夜的静谧。 “有些东西我们在失去,永宁也在失去。在魔都的时候,夜色再好对我来说也是视而不见,天天加班到九十点,出门下地铁,出地铁坐公交到家,然后洗漱睡觉,可能往窗外看一眼的欲望都不会有。在公司,忍受上司的蛮不讲理而又百般讨好他们,走一条许多人都走过的大同小异的职场之路。 我的上司也是这么过来的,也许过几年我也变成他那样让人讨厌的家伙。做十几年房奴,然后看着房产升值,资产达到六位数或七位数,幻想着将这套房卖了回到永宁生活将是衣食无忧,轻松自在,辛苦前半辈子,享受后半辈子。可是看看那些老人也还是在拥挤的公交车上带着孙子孙女挤车,就知道羁绊我们的还有我们的后代,我们的愿望总是如此天真。”刘军叹口气道。 “这就是你离开魔都,回到永宁的缘故?实际上我觉得,从一开始的冲动到现在的坚持和享受,你现在看起来很享受这样的生活,我猜测你肯定有着某种自信的支撑,比如你在魔都中了五千万彩票之类的,或者接收了一笔远房亲戚的遗产。 哈哈,说笑了。不过守着一个小杂货铺,还是在永宁这种地方,也只是混个温饱,没有到财务自由的地步,为了生计而艰难度日,不见得比在魔都面对讨厌的上司,走一条辛苦的职场之路更好吧。” 刘军很惊讶邓莲香的敏锐。大多数人都猜测刘军是因为在魔都的某些伤心情事,逃回到永宁默默养伤,却没有看到他生活中的自得和坚持,从而猜测他这样自得和坚持的基础何在。邓莲香回来只见了他一面,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中就猜测了许多东西。虽然不是中奖或遗产之类的事情,却也大差不离。 “你猜?”刘军呵呵笑道。 【从邓莲香处获得恶意值20点。】 刘军没有询问邓莲香的近况,从她一身价值不下数千的服装,还有那个包包上的着名商标,以及身上价值不菲的香水,就知道她过得很不错。所以,她感叹之后并不会停留,只会信心百倍地去面对更加复杂多变的人生。 但是刘军小瞧了女人的好奇,邓莲香敏锐地感觉到刘军选择这样一种生活方式,肯定有她没有想到的理由,于是她开始脑洞大开地脑补各种可能。 “你那个杂货铺是不是有地窖?收藏了大量的宝贝,所以需要你镇守。” “你是不是被隐世高人收为弟子,需要隐世修炼?” “你是不是被派到这里执行秘密任务?” 刘军呵呵:“我其实是天上神仙转世重修,如今觉醒了,要拯救世界来着,我手头还有一张仙界门票,欲购从速哦。” 【从邓莲香处获得恶意值20点。】 第73章 同学聚会(7) 回到歌厅包间,孙威正在鬼哭狼嚎,大家勾肩搭背地吼着聊天,王冲低头看手机,抬头看见邓莲香和刘军并肩进屋,眼神眯了一下,站起身来,走到邓莲香身边:“我们一起唱一首歌?” “好啊,唱什么?”邓莲香大大方方地说。 王冲看了刘军一眼,走到点歌台点歌,然后点击了优先。 孙威鬼哭狼嚎结束,大家礼貌地鼓掌,互相敬酒,下一首音乐响起,是一首红尘情歌,孙威兀自抓住话筒不放,更是殷勤地拿起另一个话筒递给邓莲香,王冲不客气地从孙威手中把话筒抢了过来。 孙威眼睛一瞪,就要发作,马超一把拉住他,递了杯子过去:“过来,我们喝酒。” 刘军想了想,转身出去了,来到226包间,推门进去。 226是一个大包厢,里面除了上次ktv聚会那几个熟人,还有好些人不认识。披肩发的谢颖颖最先看见刘军,惊喜地迎了过来,几乎是抱着刘军的手臂把他拉到郝萍的身边,郝萍往旁边让了个空位让刘军坐下,坐着郝萍身边的马尾辫连忙狗腿地给刘军倒了一杯酒,刘军端起酒杯,左右敬了一下。 谢颖颖已经急不可待地去点歌,她很享受与刘军唱歌的感觉。 点歌台有三个男人,其中一个很有文艺范的长发男子说:“谢颖颖,刚刚进来的那个男人是郝萍的什么人?” “郝萍的男票。” 长发男子嗤笑道:“郝萍的男票,你激动干毛?” “唱歌,不允许啊。走开!” 另一个男人是上次在场的,冷哼一声道:“不过是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没一点男人味。郝萍就喜欢这种范儿的。” “你这种糙老爷们,早过时了。”谢颖颖怼了一句。 【从卢麓处获得恶意值39点。】 沙发那边,刘军与郝萍喝了一杯酒,低声说:“都是你的朋友?” “不用管他们。来,我们喝酒。”郝萍有点醉意了。刘军能过来,她还是很高兴的。 爱是你我的音乐响起,郝萍瞥了谢颖颖一眼,撞了一下刘军,朝那边努努嘴:“还不去唱歌,谢颖颖对你有点意思,要不要我给你创造机会?” 刘军虽然对郝萍没有那方面的感觉,但是还是很注意维护与她的关系,看在大伯与她爸爸之间的关系的份上,他也不想得罪这个女孩。反正两人也不过是介绍相亲的,彼此没有承诺,相处可以很坦然。 郝萍的话有点酸味,刘军也不为意,接过谢颖颖递过来的话筒,与她合唱了一首。唱毕,刘军把话筒搁到茶几上,喝了口酒润润嗓子,谢颖颖把话筒递给郝萍,不好意思地说:“萍萍,实在没忍住,抢先了。下一首是你的智斗。” 郝萍抬头看,却发现屏幕上已经换了歌曲,那个长发男子走过来,从茶几上拿了话筒,对郝萍说:“郝萍,我们合唱一首。” 谢颖颖很不满地说:“卢麓,你怎么优先了?” “是你先插队的,先来后到懂不懂?”卢麓把话筒塞到郝萍手里,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郝萍小心翼翼地看了刘军一眼,见他没有什么异样,接过了话筒。长发男子以胜利者的姿态瞥了刘军一眼,刘军温和地笑,轻轻鼓起了掌。 掌声很敷衍,掌声孤零零。 仿佛被刘军的掌声提醒,马上就有人附和鼓掌,掌声热烈而做作。然而,迟来的掌声……还不如没有。 【从卢麓处获得恶意值39点。】 两人唱的是一首情歌对唱,长发男子很自然地把手搭在郝萍的肩上,郝萍躲闪了一下,又看了刘军一眼。 【从卢麓处获得恶意值49点。】 刘军有点好笑,没来由惹了一个没搞清楚状况的情敌。郝萍恰到好处的一个眼神,就给刘军生拉了一个仇敌,人生处处是套路啊。郝萍把包厢告诉自己,说不定就已经预见了这一出戏码。 不过,能挣不少恶意值,值了。 谢颖颖看了一眼歌厅中央唱歌的两人,又看了一眼认真听歌的刘军,然后再看一眼那边,再看一眼这边,觉得这场戏比智斗好看。 刘军没好气地说:“脖子累不累?” “你没有生气吧?同学聚会都这样,只是图个热闹。” “我为什么要生气?” 谢颖颖语结,是啊,为什么要生气。刘军又有什么立场生气?谢颖颖突然间眉眼都是笑意,端起酒杯:“来,我们喝酒。他们唱他们的,我们喝我们的。” “喝酒,干杯。” “军哥,我干了,不许耍赖。” “你可以干我不能干。” “找死吧你。” 卢麓心满意足地放下话筒,他觉得这次是自己发挥得最好的一次。掌声很及时地响起,很热烈,不敷衍。 谢颖颖偷笑了一下,悄声对刘军说:“你知道什么是白噪声吗?” “随机上下偏离设定值。偏离的幅度符合以零为中心的高斯分布。” “还好,没有忘记。你不觉得卢麓唱歌就像白噪声吗?” 刘军好悬没有笑出声来,于是拼命地鼓掌,大声地鼓掌。只是这段掌声来得太晚,有点像是喝倒彩。 卢麓青筋突出,使劲捏了捏拳头。 好可恶!特么的就是故意的。 【从卢麓处获得恶意值59点。】 下一首音乐响起,是一首舞曲,卢麓邀请郝萍跳舞,郝萍摇摇头,走到点歌台把舞曲切了,然后很夸张地大声说:“哎哟,对不起,不小心切了。” 郝萍重新走到刘军身边,把话筒递给刘军:“下一首该我们的了。” 【从卢麓处获得恶意值69点。】 “想当初,老子的队伍才开张,拢共才有十几个人,七八条枪。” 谢颖颖尖声叫好。众人的掌声迟疑了一下,突然热烈起来。 从226包间出来,回到自己的包厢,包厢里正在播放舞曲,王冲与邓莲香优雅地舞蹈,两人的舞姿都很好看,徐向明松开吴晓娟,走过来对刘军说:“今晚你还没有亮嗓子,不来一首?” 刘军告饶地抱拳:“不会,不会。” 第74章 未来时空(1) 回到家里已经夜里零点了,刘军洗漱上床,想起之前的多种考虑,决定还是先进入康雍乾时空,那个时空的瓷器水平已经登峰造极,也是现实中非常被认可的古董,也是很主流的古董。自己有了明清两个时空,已经能应付多种需求,也能积攒大量的财富,真正做到财务自由。 当站在交易大厅中的堆叠地球仪面前,刘军突然想起这个时空的抽取是随机的,这就操蛋了! 刘军双手合什祷告了一会,随意指定了一个地球仪。然后熟悉的一幕又出现了,这个地球仪在眼前逐渐放大,其它堆叠的地球仪挤到了角落里。 “你指定了公元2350年第10月第21日的时间点。”这次系统似乎进步了,没有再报出一长串的数字,而是很精准地说明了年月日。并且这个时间点是距今三百多年的未来。 好吧,这也不错。 刘军突然意识到,这何止是不错,简直是中大奖了,相比起康雍乾的某个朝代,这个未来时空对他更有互补性。 刘军通过意念将地球放大,旋转,仔细查看。嗯,奇怪了,不是熟悉的版图,原来雄鸡一样的造型,周边的凸凸凹凹变得.嗯,怎么说呢,丰满了,圆润了,凹进去的凸出来,补充了不少空白,更像一个椭圆状。 椭圆外的地盘都染成了深绿色,那是森林植被,甚至在椭圆内的西部,原来的无人区以及沙漠地带,都是一块块绿色渲染,未来时空的绿色植被保护得如此之好了?连沙漠治理也成功了。 刘军没有细究,继续放大,找到现在的魔都所在位置,点击进去,刘军眼睛眨巴眨巴,有点呆滞。 眼前似乎在放映着一部3d科幻大片,只见高楼大厦林立,极少见低矮的楼房,各种各样的飞行器在楼宇间穿行,时而通过各楼层的各种出入口进进出出。星星点点的光点代表生命的存在,在四处流动,主要街道上光点成河,绵延四方。楼宇各房间都闪烁着或粗或细的光亮,那是聚集或分散的生命。 刘军随意找了个光点,意念触摸过去,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正在对着一个立体投影说话,络腮胡子很激动,手舞足蹈,快速地说着有着浓重吴语口音的普通话,投影是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面前的金属茶几上是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手上夹着雪茄,冷冰冰的脸上表达着不容抗拒的意志。很快,络腮胡子粗暴地将手里的一个仪器按了一下,使劲之大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将仪器按扁了。投影瞬间消失,络腮胡子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嘴里操着吴语土话骂骂咧咧。 刘军在魔都待了好几年,虽然说的还不行,但能听懂这种方言。他听出是儒雅中年男人拒绝了对络腮胡子的继续供货,络腮胡子的工厂面临断炊的危险。有危险的人才希望抓住任何一根能抓住的稻草。也许这是一个合适的交易对象。 身娇体弱易推倒。 心急神虚好忽悠。 刘军依然故技重施,在络腮胡子的脑海里深情地呼唤一声:“喂,早上好。吃了吗?” 络腮胡子一下站住了,偏了偏头,嘴里嘟噜道:“又是哪个修者大人在和我开玩笑?声音不熟悉啊。莫非是西西,这家伙最喜欢开这种无聊的玩笑。行了,我忙着呢,快破产了。” 修者大人?这是什么人物?刘军有点懵逼。 “喂,早上好。吃了吗?”刘军继续道。 “尊敬的修者大人,您老人家有什么指示请尽快说。我很忙的,火烧屁股了。”络腮胡子坐到书桌前,在桌面上某处按了一下,一个二十寸左右的投影屏幕瞬间出现在面前。络腮胡子在投影里虚点了几下,然后用手指在投影里划拉几下,一个吉娃娃头像蹦了出来,络腮胡子对着吉娃娃下着一条条指令。 刘军旁观着,暗自思忖。似乎这人一点不吃惊,被人在脑海里传音对他来说似乎是司空见惯的事情。而修者这种称呼,按字面意义理解,应该是修行者,有点像系统给刘军规划的升级之路之后的身份。联想到之前见过的漫天飞舞的飞行器,未来时空是科技与修行并行的路数吗? 也许这个络腮胡子就聘请或供养着这样的修行者。从他的语气可以听出,他对修行者虽然采用的尊称和敬语,但并不十分惧怕。也许这里的修行者有着强大的规矩或者法律约束,并不是高高在上俯视众生,与其说是生命上的进化,不如更像一个档次高贵一点的职业。 这说明这个世界的科技也是非常发达的,不然不足以让普通人对抗修行者。只有让普通人有对抗修行者的手段,才能将修行者从云端拉下凡尘。 即使这种手段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具备。而修者更是需要天赋,是极少数天才的特权。 “我不是修者。我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使者。”刘军实话实说。这个世界已经见惯了修行者的手段,那种用神仙身份忽悠的手段看来是行不通了。也许时空旅行才是能震撼这些新人类的手段,不至于才过了这么三百年,这个时空的人连时空旅行的手段都掌握了。如果那样的话,刘军只能自认倒霉,有多远躲多远,将这个时空废了,另外再碰运气。 “时空旅行?呵呵!修者大人,请尽快表明身份和来意,不然我将向修行管理局投诉。最新安装的神识波纹记录器已经记录了你的神识特点。这个世界外貌和体形都容易改变,但神识是做不了假的。” 【从陆平处获得恶意值50点。】 修行管理局都出现了。 才过了三百年,这里真的进入了一个科技和修行并重的世界。 但是,等等,他刚才说投诉?他为何认为投诉对这种修者有约束? 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神识传音手段,居然也能被人抓住马脚?刘军暗自思忖着,可能任何神识都有着自己独特的频率,并且这个世界有探测和捕捉这种频率的手段。 第75章 未来时空(2) “陆先生,请安静听我说几句。我真的不是与你开玩笑,也不是你口中所说的修者大人。我来自你们的过去,也是在太阳系中一个叫地球的行星,我所在的时空是2032年。距离你们有330年。我是一个偶然的机会能够跨越时空进行传音,我本人依然在自己的时空中。你所在的城市以前叫魔都,你所在的位置以前叫陆家嘴,不知道三百年过去,名称是否已改变。”刘军很诚恳地说,他是来做生意的,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当然不想与他浪费口舌。 陆平正在与吉娃娃的交流停了下来,静默片刻,他还是很怀疑,作为掌握一家数十亿企业的老板,多疑几乎成为他的本能。特别是在这风雨飘摇之际,万一不慎,就是灭顶之灾。说不定这就是仇家找来人给他挖的陷阱。 如果是陷阱,布设这个局有什么意义? 可是,万一是真的呢?也许这就是目前解开危局的一个契机。 这是一个科技高度发达,修行也很深入人心的世界,时空旅行已经有很多国际和组织在研究,神识也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而各种神秘侧的能力也能够与科技对抗,特别是在个体的力量上。 对方的话并不是难以理解,或者难以置信。 不能轻易拒绝,无非就是多浪费一点口舌。陆平相信自己的智商依旧在线。 “你如何证明?” 如何证明?刘军想了想说:“我有办法将这个时空的一件东西传递过去。但是,你需要什么样的物证才能证明?” 陆平思付着,2032年,距今三百多年前。有什么东西是那个时代有而这个时代难以搜寻且也无法作伪的?钞票?不行,虽然经过一场大战,历史上的许多东西都消失了,但钞票发行量巨大,现在也有一些收藏家收藏有那个时代的各种钞票。仇家要找到这样的钞票也不太难。 书籍,也不行,道理是一样的。虽然现在早已不用纸质书籍,但一些纸质古本善本还能找到,虽然价格昂贵了点。需要一些具有时间特点但又不易长久保存的东西才能证明其说辞的真伪。 陆平在思忖的时候,刘军也想到了这点。他看见酒柜里摆着的一瓶长城干红,这种酒有年代标记,只是不知道三百年后这个品牌是否还能保留,即使保留下来,商标装潢肯定有很大的改变吧。刘军对未来一无所知,先用这个试试水,大不了再换一个试试。 不相信自已是他的损失。自己大不了再换一个人忽悠。 刘军说:“我将一件东西传递过来,你随意将一件东西放到桌面上,意念集中在上面,心里默念同意交易即可。” 陆平一惊,居然还能隔空传物,这就不是一般修者能具备的手段了。陆平所了解的隔空传物有几种能力能够做到,包括风系能力、空间能力以及意念能力的利用,但无法距离太远,并且中间还不能有任何隔离。空间能力目前还未听说有修者能掌握,也许是自己孤落寡闻。但能掌握这三种其中之一,都得是大修士的水平,犯不着跟自己这样的小喽啰逗咳嗽。 陆平在手腕上一个像手表样的东西按了几下,观察了几秒钟,未发现周边五十米有修者的迹象。虽然修行已经是全民皆知的事情,但能踏入修行之路的依然是凤毛麟角。何况房屋门窗紧闭,如果该人能让一件东西凭空消失,其修为和能力是相当可怕,更得是世上项尖的那一类人才行,有如此能力的修奇也不需要采用这种手段来对付他了。 毕竟这是科技与修行并重的世界,陆平虽然不是修者,也理解意念这种概念,他在书桌上随意扫了一下,集中注意力在一件东西上面,心里按照刘军的提示默念同意交易,心思刚起,眼前一花,那件东西不见了。 一个模样古怪的瓶子瞬间凭空出现在那里,陆平拿过这瓶子,仔细看看,这是一瓶红酒,上面的文字都认识,产自2015年,如果是2032年还存于世,这就是一瓶十五年期红酒。从包装来看,这无疑是真品。 现在这个世界,由于气候环境的剧变,可耕种土地被大量妖兽占据,葡萄大量减产,红酒已经成为了奢侈品,历史上许多红酒品牌都已经倒闭,消失在时间的长河中。就比如眼前这一瓶长城干红,两百多年前世面上就见不到了。这红酒的容器、包装、商标等等,无一不证实其年代的久远。陆平还真是一个喜爱红酒之人,对红酒的历史有所研究。以陆平的知识看不出一点疑窦。 如果现在的人还能去仿造这种东西,那得多无聊啊。 陆平找来工具,打开软木塞,倒出一杯,先闻了闻,是红酒没问题,品质一般,然后取来一个仪器,滴入一滴酒液,几分钟后检验结果出来了,这红酒里面所含各元素都罗列出来,没有什么有害毒素,陆平端起杯子习惯性地摇摇,喝了一小口,味道还行,但与这个时代所产的红酒差别甚大。 好吧好吧,陆平给自己罗列了一堆的理由想证实红酒历史的真实性,然而最关键的其实还是,这瓶红酒是凭空出现的! 这种凭空移物的本事非大修士不能为,于是,这又回到了之前那个问题上,大修士对付自己用得着这样吗? 如果这人真的来自2032年,三百年前的地球,并且还能将三百年前的东西传递到自己的眼前,对自己真的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也许自己的企业生死就系于此一线了。对了,刚才那个人提示了什么,陆平想了想默念同意交易,对,就是这句话,这句话有一个关键词就是交易,陆平的眼睛瞬间亮闪闪的。 交易!对方也许得到了一个用于交易的科技产品或修行法宝,所以才造成如此的现象。陆平作为一个在科技社会生长的人类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价值,自己这个时空超前了三百年,超出三百年的科技发展,对历史上那个时空的地球有着怎样的吸引力。 陆平觉得应该舒服地坐下来,才能集中注意力与对方交流。 第76章 未来时空(3) 十分钟后,陆平懊恼地几乎要跳楼。 很特么操蛋,那边居然迟迟没有回音了。陆平神经病一样喂喂了几声,就是没人理他。 古代的人都是如此不靠谱吗?老头,你别玩我了! 【从陆平处获得恶意值39点。】 刘军此时正盯着从陆平那里交易回来的一个东西发愣,这个玩意装在一个包装盒中,包装盒非纸非木非金,有点像泡沫塑料,但又比泡沫望料结实些,难以撕开,还有防撞击的缓冲作用。这个玩意有一对,外观有点像普通旅游鞋,与旅游鞋不同的是,底部还有四个轮子,又不像普通的滑轮鞋有一个突出的底座,而是镶嵌在鞋子底部,底层比一般旅游鞋较厚,从上往下看又不是太明显。 每个轮子的底部都有三个小孔,前轮在前端还有三个小孔,而后轮却是在后端有三个小孔。刘军联想到未来科技的发展水平,还有那漫天的飞行器,猜测这可能是一种推进和起降装置,左右两个轮子之间却有一条缝隙,却被一个机关锁住。 刘军研究了一会,打开机关,两边的轮子向鞋帮处却收了起来,变成了一双外形有点古怪的旅游鞋,刘军翻看着包装盒,却没看见任何说书,这就头大了,也许这种东西的说明都在官网上可以找到。就像现在的电商一样。 当然是三百年后的官网。 刘军再仔细研究了一会,能够确认这是一双全地形的旅游鞋,几个小孔的作用应该是向前向后和向上的推进,只是这几个小孔的推力让人怀疑,但三百年的科技差距使得刘军也暂时不得不相信,以后去野外找个机会试试。 刘军听到系统传来的提示音,才想起自己好像把那个陆平晾在一边有好些时间了。于是他心神依旧通过系统找到那个时空的那个幸运儿。 “陆先生你好,抱款,刚才有点事耽误了。”刘军客气地打招呼。 陆平的眼泪都差点流了下来,他忙回复道:“你好你好,来自三百年前的朋友。但是,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姓陆?” “这个不重要。现在相信我所说的吧?”刘军试探道,因为对未来的一无所知,他还没有把握就凭一瓶长城干红就让超越现在这个时空三百年的超现代人能相信他的话。 “有点证据,但不充分。”陆平狡黠地回答。 他已经意识到这可能是个单方面强势的生意,而强势的一方并不是自己。他要抓住一切对自己有利的东西在未来的交易中讨价还价,既不能触怒对方,又要争取到足够的利益,这个分寸很难掌握。万一触怒对方,拂袖而去,自己就要找个墙去撞了。 “不过,这并不重要是不是?我的朋友,我们有大量的时间来相互了解,增进信任。”陆平费心劳力地琢磨着说辞。 “你说的没错。现在就有一个让我能对你加深了解的机会。你传递过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有没有说明书?” 陆平往书桌上看了看,刚才是将啥东西传递过去了?几个常用的都在。突然他一拍脑袋,是那个叫风火轮的全地形飞行鞋,准备送给弟弟的生日礼物,花了不少钱。没想到冲动之下换来了一瓶长城干红。 这笔生意好像做亏了啊。 “说明书,网上下载就行。”陆平理所当然地脱口而出。 “你逗我呢,隔着三百年上你们的网?你给我用激光打印机打印一份不就行了,几分钟的事情。”刘军没好气地说。 “激光打印机是什么东西?”陆平懵逼。 刘军同样懵懂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三百年的时光,足以让科技进步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纸张可能已经不再是保存和传递信息的主要载体之一,或者用处非常稀少。在那个时空,说不定已经取消了激光打印机。而是采用了另外一种更为先进的影印技术。 幸亏没有说拷贝到u盘上。 “你居然连激光打印机都不懂,好意思科技领先三百年?”刘军吐槽,虽然闹出了鸟龙,可输人不输阵,该怼一下就要怼一下。 “已经淘汰的东西有必要了解吗?按你这个理论,是不是白垩纪时代的东西我都要精通?”陆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从陆平处获得恶意值20点。】 “你牛逼。不说我走了啊。” “风火轮。” 陆平心里不想理,嘴上很诚实。 简单地交流了几句,刘军明白了这个叫风火轮的东西还真的不错,想起哪吒脚下威风凛凛的风火轮,刘军感觉功能有点像。 说明书比较麻烦,未来已经极少使用纸张来记录文字信息,激光打印机这种东西几乎绝迹了。如果将网上的东西下载到光磁介质中,系统和格式的不兼容也使得现代的设备无法解读。面对这个难题,陆平很爽朗地表示,这个事情交给他处理,作为一个企业的老板,手下可用的人手还是挺多的,大不了让人出去搜罗一下这种能打印的设备,估计以后还用得着。 刘军不经意中露出的这个破绽,反而让陆平的对他的信任又增加了几分。 关于打印说明书,一个对该物熟视无暗的同代人反而不可能会提出这样的问题,这是一种心理上的盲点,特别是激光打印机这种陌生的词汇从对方嘴里出来时,陆平感觉到了一股陈旧历史的气息。 有了这一次不算成功的沟通,气氛反而缓和了下来。陆平放下了几分心防,也主动了很多。两人很快明白了彼此的情况,陆平也知悉了这个系统的存在。毕竟这是一个修行和科技并重的年代,诸如时空旅行、虫洞之类的概念连小孩子都知道了,所以接收交易平台的存在对陆平来说也不是太难的事情。 刘军知道对方身处一个科技领先三百年的时代,纯粹的忽悠是没有用的,还得靠交易来说话。当双方成为一个交易的对象,事情也会变得非常简单,刘军当然只是简单介绍一下交易的功能,而其它的功能就讳莫如深了。 第77章 谁能找到一百公斤黄金 陆平一边与刘军聊天,一边通过网络查询二十一世纪所处时空的大致情况。 陆平所处的这个时空由于妖兽占领了广袤的山区和原野,许多蕴含丰富矿物的地区也在妖兽的占理之下,导致一些金属奇缺。要占领某些产矿地区,需要出动人类的高端战力,还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而要长期守护住这些地方,付出的代价就更大。这样导致某些矿石开采的成本急剧上升,从而失去了在普通廉价民用产品中的应用价值,科技界纷纷开发替代品,或者往宇宙空间开发。妖兽虽然武力强横,肉身防御恐怖,但智力低下,缺乏发展科技的能力,对外太空就更是鞭长不及了。 外太空的开发有所进展,对矿石需求的急迫性有所缓解,但还是有一些紧缺的矿石,依然没有找到合适的矿源,比如黄金。 由于对抗妖兽防御区的建设和外太空的开发,黄金作为一个关键添加物大量使用,其作为货币的功能已经名存实亡,现在各银行已经不再使用黄金作为硬通货币储备,而且黄金作为战略物资,已经禁止随意买卖,因某些关键产品生产需要的黄金,需要通过特殊渠道申请配额,或者通过黑市进行交易。 在任何一个时代,黑市是一个永远的主题,而2032年所处的时代还有着大量的黄金,并且可以随意买卖,居然还不用去黑市,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渠道。 陆平现在的难题就是黄金。 他之前跟一个大佬商谈好了黄金的供货,基于这个前提接下了军方的一个订单,但是这个大佬在只提供了四分之一的供货后就撕毁了合同,陆平还偏偏拿他没辙。没有了黄金,给军方的订单就无法完成,军方的订单如果不能按期交货,损失的远不是仅仅这笔生意。他感觉到一股浓浓的阴谋味道朝自已笼罩而来。而这个天外来客,无异于给了他一根救命的稻草。 “你那里有黄金吗?”陆平开门见山地问,既然已经能大致确认对方的身份上没有问题,他就不再浪费时间兜圈子。 “黄金?”刘军没想到对方需要的是这个,他习惯了与何管家的交易方式,用廉价的东西交换贵重的古董这种利润超百倍的交易已经把他的嘴养叼了,刘军对黄金这种贵重金属作为交易品感觉很不习惯。他思忖着继续说:“我没有,银行有。” “可以买到吗?” “可以,但是需要很多很多钱,我没钱。”刘军比较抗拒这种交易物品,利润率太低了,这种生意不划算。 在二十一世纪,能获得如此牛逼的交易系统的人,居然说自己没钱。陆平好悬一口老血吐出来。 【从陆平处获得恶意值20点。】 “我只是需要一千……呃一百公斤黄金。”陆平将自己的需求瞬间压低十倍,即便是一百公斤黄金,需要的资金也是海量。他知道在二十一世纪,黄金也是贵重金属。唯一诱惑的是,只要有钱还是能买到。 一百公斤黄金?刘军气得差点要送对方一百点恶意值了。一百公斤黄金,价值两千多万呢。按之前与明代交易的数十上百倍的利润率,支出二千多万的成本,需要赢取十几亿到数十亿的利润才不枉自己辛苦劳累。别说兑换如此多的贵重物品,就是将这些东西兑换成现金就是一个无比困难且漫长的事情。 这个家伙不靠谱啊。 陆平也觉得自己的想法不靠谱,他想了一下,对方缺钱,那么自己最重要的就是先让对方赚到足够的钱。相比早自己三百年的时代,最大的差距在哪里?肯定是科技,科技就是生产力,超前一步的科技就是滚滚的财源。自己手头某种很不起眼的产品,在三百年前可能就是无比牛逼的存在。 “我给你一套超能武器生产线和机器人生产线,你能很轻松地统一你的世界。”陆平诱惑道。相比现代的超能武器,那个时代的火药类武器无疑于就是冷兵器了,即使在他这个世道,手头掌握的这种超能武器技术也已经比较落后了, “我要统一世界干嘛?我有毛病还是你有毛病?” 【从陆平处获得恶意值29点。】 这是一个和平主义者,陆平无奈。他一边继续翻看二十一世纪的资料,一边盘算着自己的底牌。 “那么,我给你一套超级计算机设计资料。比你那个时代至少领先五十年,你很容易就垄断计算机生产,这是一笔利润巨大的生意。”陆平说。这种设计图纸在三百年后的网络上,只是作为一种学习资料存在。 刘军觉得好笑,以前都是自己忽悠别人,现在自己居然变成被忽悠的对象了。没办法,时代的差距就是这么大,领先一个时代就有着巨大的优越感,何况领先三百年,该是多少个时代?人家有底气啊。 “就算有了设计资料,首先就得弄懂它吧,你认为以我这种半吊子的水平能弄得明白?人家大佬随便盘问几句就露馅了。计算机专业的本科毕业水平,也就是个码农的命。好吧,就算我天资卓越,弄明白了原理,还得找厂家合作吧,各种工业配套得跟得上吧,加工工艺得提升吧,上下游的标准得重新制定吧,操作系统和支撑软件的适配得有人来做吧。以现在的工业水平,设计出来却生产不出来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超级计算机不仅仅是一种技术,而是一整套工业体系的改革。我这个小胳膊小腿的哪能撑得起来?就算能生产出来,还得面对各种竟争对手的刀光剑影,甚至是米国那边国家层面的各种压力,即使最后能挣上数十上百亿,我还不知道有没有命花用。我累不累啊。” 刘军嘚吧嘚吧吐槽了一番,陆平第一次遇到这种选手,他手里的底牌人家却是不屑一顾。这天没法聊了。 “那你到底需要什么?你能不能说说。”陆平说。 “我也不知道需要什么,只是好奇过来看看。要不你再介绍介绍?你就把自己当做一个店老板就行。” 【从陆平处获得恶意值39点。】 第78章 钻石钻石 陆平脑海里急转着,在那个时代黄金本就是贵重金属,用黄金作为交易物品这条路基本上是不行了。这种交易模式本来就不符合对双方都是利益最大化的原则,必须寻找一种对自身价廉而对另一方昂贵的东西作为交易物品,这才是完美的交易,也是最易达成的交易。 陆平给智能电脑下达了一个指令,比较二十一世纪的各项物产与现代的差异,重点要找出在二十一世纪广泛存在且廉价,而在现代已经灭绝或者稀少,并且对现代科技或修行也非常重要的物产。也就几分钟的时间,智能电脑列出了一个长长的清单,足有一千余项,按照陆平所在时空的价值从高到低排序。 陆平需要从中找到一种刚才拒绝供应黄金的大佬所急需的东西,这样他才能恢复黄金供应。不管那个大佬是出于何种目的或者与哪方势力有何种私下勾当,只要这种物品带来的利益他无法拒绝就行,这世上没有水远的仇家,只要利益足够,仇家也可以变成朋友,陆平仔细浏览着清单,他发现了一种东西,心下一喜说:“你那里有没有甘草?” “甘草?有啊,你们需要?”刘军听说过这种中草药,打开手机查某度,知道其多生长于干旱半干旱的荒漠草原、沙漠边缘和黄土丘陵地带。这是一种很便宜的中草药。 “需要,目前市面上甘草的价格有上涨趋势,囤积一批能获得可观的利润。”陆平字斟句酌地说。 其实,由于灵气复苏,沙漠几乎消失殆尽,甘草差不多已经绝迹了,而且由于修行界炼丹技术的发展,发现一种促进修行的丹药需要甘草作为添加剂,能增加百分之十的药效,并且降低丹药的副作用。 那位黄金供应大佬同时也是修行界的丹药供应商,如果能提供一批甘草给他,绝对能让他推翻之前的决定,退一万步来讲,即使他坚持,大不了军方的这一单赔个底掉,只要能控制这个货源,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当然,他不能说出这些实情,对甘草的实际价值也是模糊描述。 “是需要炮制好的甘草片还是新鲜的甘草?” 陆平查了一下甘草炮制的工艺说:“都可以。” 刘军也在考虑,甘草这种东西应该很容易买到,价格也不贵,以现在手头的资金量可以囤积不少。只是相对三百年后的时空,这个价格实在不摸底,交易物品和交易量都不好确定。 要不要再换个人了解一下物价? 刘军忽然自嘲地笑笑,需要了解那么详细吗?只要交易过来的东西对自己足够值钱,而自己付出的代价足够廉价,你管它在那个时空是什么价格呢? 双赢才能让交易长久。 “可以,可是你能用什么东西交易呢?” 陆平心里早就有了可供交易的东西了,这就是信息不对称的原因了。陆平能查到二十一世纪的资讯,而刘军对三百年后的情况一无所知。刘军因为系统存在造成的巨大优势,也被陆平的信息优势扳回了一些。 钻石绝对是一种合适的交易对象。由于科技工业的高度发达,人造钻石与天然钻石已经完全没有区别,在很多指标上还强于天然钻石,这导致钻石作为奢侈品的地位直线下降,在二百年前,钻石就已经失去了奢侈品的地位,完全沦为一种普通的工业用品,这导致了许多以经营钻石为主业的西方珠宝商破产。 而在二十一世纪,钻石还是非常值钱的装饰品。 “钻石如何?”陆平轻飘飘地说。 刘军怔了一下。 用甘草交易钻石?在是一种多么不对等的交易? 刘军对钻石作为交易物品也很心动,这玩意体积又小,重量也轻,随便小小的一颗就可以卖出天价。只是不能太多,一方面扰乱市场,严重导致市场崩溃,另一方面出货也困难。刘军从陆平提出以钻石作为交易物品,就很快猜测到钻石在未来的地位很可能跟大白菜一样,因为它的本质上就是碳啊。 但是价值和价格总是相对的,陆平手里的廉价钻石对刘军来说可能就是天价的东西,反过来对陆平也是一样。 然而,怎么交易?总不能用大卡车来装甘草片?或者一百斤甘草换一克拉的钻石?甘草片网上售价也就几十元钱一斤,一百公斤甘草几千元。而一克拉钻戒,价格从2万到20万不等,跟钻石的品质相关。 而如果真如自己猜测的那样,陆平那边的钻石估计都会是1克起步,就是5克拉起步。 一枚5克拉的钻石,自己该用多少甘草片来兑换。刘军很纠结。 在钻石和甘草之间用多少的兑换比率,陆平也很纠结。 甘草的稀缺导致在联盟价格的高昂,以克论价的甘草单价达到一千联盟元,而以克论价的钻石单价达到一百联盟元,也就是说甘草的价格比钻石还贵。而在三百年前,一克甘草还不到一元。陆平比较了一下两边两种产品的各自单价,发现他只要用5克左右的钻石换一吨甘草片就能让对方乐得合不上嘴了。 然而陆平很快就发现这个想法很危险。为什么只想花五百联盟元就想赚取上万倍的利润呢?即便自己花出去五万的成本,对于数百万利润来说,五万和五百有什么区别吗? 真要认真论起来,差别是有的。也许花五百只是一竿子买卖,而花五万却是持久的买卖。多花只为买一个长期交易的保险,为了未来更多个数百万的利润,这笔钱绝对是花得值。 因为这笔保险必须购买。 因为这样的跨界生意完全是单方的市场。 自己很幸运地能与一个跨界商人做生意,自己面对的是独一无二的个体,而对方面对的是整个世界。 想清楚这一切,陆平思路一下子清晰了。 双方沉默了很长时间,沉默的时间越长,双方就越理解对方的纠结。 陆平马上开口说话了:“你先弄一批甘草片过来,弄个几百克,我也给你准备一些钻石。双方各自测算一下品质,也好为以后的交易定下基调。” 刘军琢磨了一会这句话里的意思。 几百克对一些? 嗯嗯,有点意思,很有点意思。 第79章 甘草甘草 得到了满意的结果,刘军答应一声急吼吼地就下线了,睡一觉起床已经是12月30号早晨。 【从陆平处获得恶意值39点。】 刘军回看了系统恶意值列表,几十条都是陆平提供的,足有数百点。当时他睡着了,恶意值一波波过来,他都没有注意到。 刘军拍了一下脑门,心里对陆平道了声歉。他想起昨晚的约定,交代李若彤留守店铺,自己出去逛了几家药店。永宁县卖中药的药店也就五六家,他每家都买了五十克甘草片,主要是担心不同商家的甘草质量存在差异。需要交给陆平确认后,找出一家最靠谱的作为最终的供应商。 到了约定的时间,刘军依约呼叫了陆平,陆平还待在那个办公室,脸色憔悴,双眼通红,哈欠连天。 可能是没有意识到两边的时差,也没有想到对方一去就是将近十个小时,陆平在这十个小时几乎不敢动弹,更别说睡觉了,上个厕所都是小跑着去,万一这个时候对方来找他又找不到咋办?只是其他事都可以交给小弟去办,上厕所得亲自去。 听见刘军的声音,他委屈得差点热泪盈眶。 【从陆平处获得恶意值79点。】 刘军尴尬地笑笑,果断地决定不提这件事。他注意到桌子的一个小玻璃盒子,里面的钻石星光闪耀。 “甘草片买来了。来吧,交易吧。”刘军迫不及待地说。 “交易吧。”陆平的声音也很焦躁。 双方很容易地完成了第一次交易,刘军传递过去的是六包五十克甘草。 陆平传递过来的是十颗足有20克拉的钻石作为样品。陆平为了这次交易,还按照二十一世纪对钻石饰品的要求,这十颗钻石重新进行了切割。 说明书也一同传递过来,刘军感叹当老板也有当老板的好处,手下有无数的人力资源可用。然而想到管理如此多的人,也是一件麻烦事,可能比找到合适的打印机更为麻烦,就放下了心思。自己是一个要睡觉睡到自然醒的人,这种麻烦事还是麻烦别人为好。 陆平翻看了一下桌子上的六包甘草片,不同包装不同厂家品牌,每种只有一包。 “在你的时空,甘草片也这样难买到了吗?” “啥?” “这六包甘草片,跑了不少地方吧?” 刘军马上明白了过来,解释了几句。陆平听了刘军的解释后,答应尽快去检测,找到一个效果最好的样本。 “这些钻石,好像太……” “不用介意,一点小礼物,值不了几个钱。” 这次会面时间很短,刘军在急吼吼地退出系统前总算还记得约定24小时后作为下次沟通交流的时间。钻石只是第一批交易的物品,后续的交易物品还得继续谈判。 谢天谢地。陆平精神焕发地去处理检测的事宜,睡意已经消失无踪。 刘军在椅子上呆坐了十秒钟,被熠熠的星光耀花了双眼,大脑仿佛都迟钝了下来,像是一块过热的cpu,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像是在给大脑散热。 他逐渐回过神来,看着桌上的10颗闪闪发亮的钻石,揣摩着它的质量等级和价值。他捏起一颗,在灯光下仔细打量。 据说钻石的价值除了重量以外,最重要的几个指标是颜色和纯度还有切工,颜色最高到d级,纯度最高到fl级,切工最高到ex级。 刘军找出放大镜仔细检查手里的钻石,虽然不懂这些工艺指标,但凭着自己的眼力可以粗略判断这一批钻石的各项等级都非常高,具体到了什么级别还需要专业检测才行。 刘军查了下某度,j级颜色的2克拉钻石就要五六万,更大更高等级的钻石价格就不好估量了,这不是线性的关系,而是呈指数提升,物以稀为贵,越大越高等级的钻石就越稀少。20克拉首饰级别的钻石最少也得上千万了,质量等级更高的上亿也不是没有可能。 仅仅是见面礼就是十颗,刘军感觉到了对方的诚意,也感慨科技的发展毁了不少美好的向往。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多么出名的广告词,可没想到才三百年,钻石就走下了神坛。而这句几乎家喻户晓的广告词,恐怕没有什么人能记得了。 只是,这玩意儿不好出手啊,下一次得要求陆平弄一些小颗粒的钻石。咱以后送礼就不送明朝绿色食品了,送钻石,高端大气上档次。 刘军查看了一下系统,虽然完成了一次重要的交易,但交易额没有增加。果然要变现后才能增加交易额吗? 将钻石放保险箱收好,刘军美滋滋睡了一觉。第二天刘军又在网上扫了一圈,订购了一批各个产地的甘草片,反正没多少钱。虽说现在中药原料的质量参差不齐,不过广撤网下去,总有质量不错的吧,刘军也不敢肯定。实在不行,只有到产地去一趟。不知道陆平那边要的量大不大,就冲他送来的这十颗钻石,拉一车皮甘草片都值得。困难的是交易空间太小,传递一车皮过去,要耗费多少时间?刘军又想起,每次交易都是需要对方提供交易物品的,每次最多一立方米的交易物品,一车皮要交易多少次? 这可以交易多少好东西过来?要是交易空间再大点,就可以交易一辆未来飞行车什么的,那就真的爽歪歪了。 蔡老师手里有许多富豪资源,之前的几次交易都是他拉来的客人。这些钻石的出路可能还得落在他的头上,到时给他百分之十的提成,也是一笔巨款,刘军拿起手机就想给蔡老师打个电话,刚按了几个数字又放下了。 还是不妥。 这些钻石都是切割好了的,品质都是顶级,平白无故从他手里出来,真的不好解释,关键是价值太高了。并且蔡老师只是古玩方面的专家,在这方面那些富豪们相信他的眼力,他说的话就是一纸背书。而钻石却不一样,他没有实力推销,而钻石要推销到客户手里,正式机构出具的证书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背书。 只有找机会了。 还得找一种能方便变现的东西。 第80 越小越贵 冥思苦想之下,刘军突然发现,药品也许是一种不错的东西。三百年后,可能许多疑难杂症以及一些致命而又常见的病症如癌症、糖尿病、高血压等都被攻克了。未来的手术器械交易到现代可能不方便露面,使用操作也是一个麻烦事,自己也不是外科医生。但如果是一些能治愈疾病的药丸,要陆平提供一些应该不难,这些药丸关键时候就能起大作用。 没有行医资格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又不是要开一个诊所,天天面对病人也很累啊又麻烦。就算仅仅只做个老板,投资开一个诊所,雇几个医生护士,但无证的药品也没人敢用。 那就只接收高端病人好了。 民间偏方啊!有木有。佛道不都讲究个缘分吗,哪个病人与自己有缘,那好,你有福了。只要开头有一例治愈,以后就不愁没有人找上门来。 人家医院治疗一次癌症需要几十上百万,还无法完全痊愈,有个指标叫愈后存活时间,很残酷的指标。 到自己这里就完全随心意,看得顺眼的,几万块就可以治病,免费治疗也不是不可以,看不顺眼的,你哪里来哪里去吧。有钱的富豪更是惜命,估计几百万上千万也是等闲。 还有一些提升体质和免疫力的保健品,或者美容护肤用品,这些都是好东西,出手应该不难。据说还有修炼用的丹药,自己如果提供一些那个时空绝迹的药材,也许可以兑换一些吧,可惜这些修炼用的丹药没有任何市场,自己是靠系统升级的,丹药对自己毫无用处。 对了,还有功法,现在这个世界不知道有没有修行者的存在,可是从三百年后科技和修行并重的状况分析,应该是存在修行者的,也许躲在哪个山窝窝里苦修。 刘军乱七八糟地想着。 虽然已经活了二十多年,这个世界还是有太多自己不了解的东西。 一日无话。又到了与陆平约定的时间。刘军准时呼唤了陆平。 “检测结果如何?”刘军急切地问道。 陆平摇摇头说:“品级不是太好,你一共送来六份样本,只有两份勉强合用。其余四份药效太差。二十一世纪的年代,药效都差到这种程度了?” 刘军有点羞恼,语气还是带着笑意回怼了一句:“所以才慢慢绝迹了啊。” 陆平咬了咬牙花子,没有理。 【从陆平处获得恶意值20点。】 怼人固然很爽,可是药效太差还是让刘军脸上无光,他决定年后还是要去产地看看,选一些合用的药材,自己是一个合法守信的商人,岂能用假冒伪劣的药材坑蒙拐骗呢。刘军把自己的意思和陆平说了,陆平也认可。 他建议先将这六份样品中最合用的那一种药材购买一批,以解燃眉之急。这个没问题啊。至于数量,陆平的意思是先有多少买多少,药效不够量来凑。 “有一种仪器,能够方便检测药效的,你值得拥有。”陆平蛊惑着刘军。 “你觉得我背着仪器到处跑合适吗?” “没有那么大,手持式的,跟一个血压计差不多。” 这个可以有。但是价格呢?刘军很警惕陆平这个奸商一不小心就把他忽悠到沟里去。 “这个应该免费提供吧?或者,提供一个样品供试用?” “好吧。”陆平咬着后槽牙微笑着答应了。 【从陆平处获得恶意值30点。】 刘军忽然发现砍价是一项有利于心身的活动,砍得越狠,利润就越高,还能获得不菲的恶意值。一举两得。 刘军用一本高中语文教材交换了这个仪器。三百年后的人就不用学习八条规定了吗?这本教材将教育他们如何在过了三百年还要保持初心,做一个未来时空的新人。 这本书不错,陆平翻阅了一下。古善本的价值很难估量,反正这个交易不吃亏。陆平忽然喜欢上这个家伙了。他随后将甘草片入药所关注的几种关键指标告知了刘军,方便他检测判断。 “另外,请提供一批一克拉左右的钻石。”刘军建议。 “不是钻石越大越值钱吗?”陆平不解。 “不好出手变现啊。” “可是,友情地提醒一句,一克拉的钻石价格要贵一点点。” “贵?小的为啥要贵?不是越大越贵吗?”刘军差点要跳起来,欺负我从来没有见识过钻石是不是?不知道这个世上还有某度吗? “你想想啊,把东西往小了做容易还是往大了做容易?” “都不容易。” “咳。换个说法。晶体管为什么比电子管要贵?” “那不一定哦。晶体管和电子管现在都没人要了好吧。不过对一些喜欢收藏的人来说,电子管的电器也挺值钱的。” “咳。再换个说法。你知道微雕吗?微雕为什么这么贵?” “微雕能比得上长城?” 【从陆平处获得恶意值39点。】 “你这人怎么就说不明白呢?真不是跟你瞎说的。直白说吧,在你的时空,钻石是自然生成的,越大越罕见,物以稀为贵,所以钻石越大越贵。但我们这个时空,钻石是人工生成的,一般都是50克左右的规格。把钻石切成小块不容易啊,一克拉的钻石,更难切割,一块标准规格的钻石能切割200多份的一克拉的钻石,还得加上损耗。你懂的?” 陆平也是急了,把人工钻石的底细也秃噜了出来。 等等,还是不对。忽悠,这绝对是忽悠。刘军直觉陆平的话里有问题,他也没想追究,也许有切割的问题,但没有陆平说得那么邪乎。不管如何忽悠,最终不是还得落实到价格上。 “贵多少?” “加两成的价格?” 加两成?没多少钱啊。看在你上次交易挺爽快的份上,答应了。 “才两成,没问题啊。我以为你要翻倍呢。” 陆平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从陆平处获得恶意值49点。】 陆平嘴角抽了抽,笑容有点僵硬,勉强道:“那好吧,下一次会面时给你。再见,还是24小时后?” 第81章 药品药品 “等等,陆老板,你对我所处这个时代的疑难杂症和难以治愈的疾病应该有所了解吧,你的时空中,对这些疾病有没有行之有效的疗法或者药品?” “疾病?”陆平急忙给智能电脑下了搜索指令,很快就看到结果,他扫了一下道:“嗯嗯,不错,许多疾病都已经攻克,治疗方式有多种,最好的是一种治疗仓,将多种提升身体素质和免疫力的通用药物通过治疗仓渗透到人体内,并针对不同的疾病配备不同的药物,利用人体本身的免疫力提升和药物效果治疗疾病,攻防兼备,标本皆治,这种治疗方式是最好的,见效快,愈后恢复也快,不复发。” 治疗仓的确是好东西,刘军又想了想,能让人躺进去的治疗仓,体积应该不小,现阶段交易空间太小,还无法传递,只有等系统升级以后再考虑。 “还有其它方式吗?”刘军问。 “有,通过口服丸药,并结合肌肉注射和血管滴注,也可以治疗这些疾病。周期较长,愈后恢复较慢。” “这样就行,现在哪些疾病可以治愈了?” “那就多了,癌症,艾滋病,糖尿病,高血压,心梗,癫痫等等。” “一样给我来一批,还有那些提高身体素质的、美容护肤的药品等等,也来一批。”刘军打断陆平的话。 “这些药品也不便宜,你还来一批又一批?”陆平不满道。 “甘草片便宜,可是你没有。” 商人谈判半真半假,守住底线,追求更高利润是商人的行事原则,刘军根本不理会,回怼了过去。 【从陆平处获得恶意值29点。】 “好吧好吧,咱们各取所需。”陆平果断认怂。 “还有把各种药物的使用方式和注意事项都打印到纸上发给我。”刘军补充道。 “不用,我送你一台智脑,所有资料都在里面。” “可是,能源不兼容怎么办?没法充电。”刘军问,好歹是名牌大学的理工男,关键的问题能想到。 “你以为还是那种落后的电磁能源吗?能源模块内置,够你使用几十年了。”陆平大方地说。 陆平很上道,刘军很高兴。至于回怼那些话,就当没听见。 结束交流后,刘军退出系统。他对陆平即将提供的治疗各种疾病的药物非常上心,这才是本次交易的重中之重,也是收获功德点的关键所在。 现在功德点收集困难,恶意值倒是绵绵不绝。人心不古啊。 刘军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奔赴为民大药房,上次六份样品中药效最好的那个就是从这里购买的。到了为民大药房,药店还没开门,刘军一看时间才8点钟。在附近找了个地方吃早点,磨磨蹭蹭等到九点,药店开门,刘军进去直奔中药柜台。 “今天还要买什么?”小姑娘认得这个帅哥,昨天来买了甘草片。 “你这里还有多少甘草片?我都买了。”刘军直截了当地说。 “甘草片要涨价了吗?你这是囤货?”小姑娘惊讶地说。 “我当饭吃。”刘军笑嘻嘻地说。 【从罗佳佳处获得恶意值10点。】 罗佳佳搜罗了一下库存,才10斤甘草片,刘军付了款,看周围没人,低声说:“罗佳佳,中午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罗佳佳小脸瞬间红了,心道这家伙太不着调了,刚见面就约,虽说长得很帅,可看身上穿戴也是一般人。可是,他为啥知道自己的姓名?难道是蓄谋已久?或者他故意借买甘草片的由头来接触自己。她左右紧张地看看,低声说:“我不是随便的人。” “我知道,我知道,随便起来不是人。”刘军笑眯眯地说。 【从罗佳佳处获得恶意值10点。】 “呸,讨厌。我中午没时间,晚上行不行?” “啊,误会误会,我是想有笔生意和你谈。”刘军大囧,顿了顿又道:“你知道甘草片进货的渠道吗?我想采购大量的甘草片。” “你约我吃饭就是为这个事?”罗佳佳像看傻瓜一样看着刘军,一阵失落和愤懑涌上心头,有几点雀斑的小脸涨得更红。本姑娘多长时间没人约了,你居然因为这个甘草片约我? 【从罗佳佳处获得恶意值39点。】 刘军看了一眼累计恶意值,汗了一下。4848点,这得多大的怨念啊,才能让系统都发出死吧死吧的诅咒。 “就是这个事情啊,你以为还有什么事?你放心,我不是坏人,不会对你有什么不良企图。”刘军语重心长地说。 【从罗佳佳处获得恶意值49点。】 罗佳佳咬牙切齿地说:“这个店就是我家的生意。” 刘军扶额,这就杯具了。他忙道:“误会了,这样吧,我不管你从哪里进货,你尽快进一批甘草片,至少同样品质的,品质越高越好,有多少我要多少。” 姑娘悻悻地走开了,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跟着走了过来,小姑娘说:“这是我爸爸,也是这家药店的老板,你和他谈吧。” 中年男人审视地打量着刘军一会才说:“老板在哪里开店?”他刚才听女儿说了,这小伙子要大量采购甘草片,莫非是为了串货,或者囤货? 也许甘草片真的要涨价? 刘军思忖,他这是把我当成同行了,随口道:“我不是开药店的。” “你买这么多甘草片干嘛?” 刘军有点不高兴了:“我买你卖,仅仅一笔生意而已,问那么多干嘛?” 中年人牌气很好,也不生气:“随便问问,哈哈。你需要多少?” 刘军也知道所谓越多越好是一个虚数,最终总得落实到具体数量上来。 “第一批供货量暂时100斤吧,如果质量过得关,后续再订500斤。” 刘军没敢一次性订太多,还得观察一下这边供货质量稳定情况。刘军与老板签订了协议,留下一笔定金离开了,离开前还向老板咨询更高品质的甘草片供货情况,希望能先看看样品。 刘军走后,中年男人操起电话:“明天给我送200斤甘草片过来,再送1斤顶级大草过来。” 罗佳佳嘀咕,难道甘草片真的要涨价? 第82章 家宴(1) 元旦晚上的家宴是在酒店办的。现在普通家庭的生活条件都大大提高,很少在家里宴客,特别是这种一大家子的亲友聚会,大伯刘世民在永宁也是有身份的人,选了一个体面上档次的四星酒店,也是永宁唯一的四星酒店君怡商务酒店。刘军走进包厢,里面已经来了五六个人。 大伯母肯定会先到,大伯总有各种应酬及意外事情,还没来。二伯刘泽民一家子总是最后才到,并且每次都是一家子一起过来,从来没有分头赴宴的,这次也不例外。所以在包厢的只有大伯母,大伯家的儿子儿媳,女儿女婿。 大伯家的老大叫刘平,政法大学毕业后去了检察院工作,根红苗正又有正规学历,前途远大,老大媳妇叫乔慧萍,在教委工作。老二刘雁没考上大学,却在绘画上颇有天赋,上了几个培训班,后来在雁洲的一个网络公司供职,做网页设计,这次也回家过元旦。老二的男朋友也是做软件的,两人算是同行。说是男朋友也不妥当,已经升级到未婚夫的等级了,双方父母都已见过面,开始谈婚论嫁了,在雁洲自己租了一套房子过起了小日子,只是还没领证,更没举办婚礼。 大伯母杨淑英和乔慧萍正在研究菜单,刘平在打电话,看见刘军,挥挥手算是打招呼,电话依旧未断:“我知道,这件事你找我也没用,案件有太多疑点,肯定要打回去重新补充证据,你们的工作也太不认真了,这种案子也敢递上来。” 刘雁两口子都在看手机,刘雁在刷徼博,她男朋友在玩欢乐斗地主,听见刘军进门的动静,抬头笑笑,又把头埋到手机里去了。刘军随意寻个座位坐了下来,也翻了翻手机,就听杨淑英说:“小军,你想吃点什么?” “随便。”刘军说。 乔慧萍笑道:“菜单上没有随便这个菜。”然后将菜单递过来:“你自己看看。其实啊,还不如在家吃,酒店做的也就那个味道,吃多了也腻,还赶不上次小军送来的那些东西的味道好吃。” 杨淑英笑嗔道:“十几个人的饭菜,你来做啊?我是做不成的,老了。” 乔慧萍也笑道:“妈,我会的那几道菜还是你教的,还没出师呢。” 刘军也凑趣道:“回去我先找某度查查菜谱,练练手,练好了我亲手给你们做。” 刘雁放下手机道:“嫂子,我妈的手艺是传儿传媳不传女。我们只会点外卖。”然后又对刘军道:“总听我妈提起,你弄了一批不错的食材。下次再弄点过来呗,我还没尝过呢。” 刘平这时结束了通话,过来在刘雁头上轻拍了一下:“成天不回家,还想着吃。想什么呢!” 刘雁还击了一下就急忙跳开:“哥,你官腔越来越重了。” 刘雁的男朋友叫徐志远,一个斯斯文文的白面书生,带着厚厚的眼镜,笑着看这边,也不说话。刘雁绕到刘军的身后,靠在他椅子背上说:“老三说正事,什么时候给姐姐我弄一点?” “讨好婆婆的?”刘军笑道,一偏头躲开刘雁的魔爪:“没问题,没问题,回头就给你送去。” 徐志远也听见了刘军的调笑,有点不悦地说:“刘雁,你别为难刘军了,那些顶级食材挺贵的。刘军,你别介意啊,你姐姐跟你开玩笑呢。多少钱,我们肯定给钱。” 刘军不乐意了:“姐夫,看起来it业挺挣钱的啊,你底气挺足的嘛?我送给我姐的,你别瞎插话。” 【从徐志远处获得恶意值10点。】 徐志远推了推厚厚的镜片:“现在it业是挺火,我现在一年三十多万,小意思。” 刘军和徐志远总共也算见过两面,不是太熟。只是这家伙有点眼高于顶,又有点书呆子气,就是那种智商高情商低的人。 刘军也不大喜欢他,此时听他吹牛,也不想揭穿他,一个普通本科毕业工作才两年的it男,还是在雁洲这种三线城市,年薪不可能达到三十多万。从技能的稀缺性来说,堂姐刘雁的薪水说不定比徐志远还高。 刘雁道:“刘军,现在还没有女朋友?” 刘军鄙视了她一眼:“姐,你这转移话题的技能好生硬。” 刘雁道:“你管生硬不生硬,有效就行。快说,到底有没有?” “没有。” “撤谎,我妈给你介绍了一个。没有成吗?”刘雁看了一眼她妈妈的脸色,又忙道:“回头我从雁洲给你介绍一个,我那公司里美女很多哦。你喜欢高的矮的胖的瘦的?” “要是都和你这样的疯女人一样,我可受不了。”刘军一说完就急忙跳开,身手之敏捷让刘雁瞠目结舌。 笑闹一阵,刘世民也到了,看看四周,不悦地说:“泽民一家还没到?”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正要拨号,包厢门又推开,二伯一家子似乎踩着大伯的脚后跟进来,一共来了三个,二伯二伯妈和他们的女儿,他们家是独生女,叫刘颖。二伯成家也晚,要孩子更晚,刘颖岁数比刘军还小,现在正在上高三,来年就要高考了。 刘颖一看见刘雁就扑了上去,两个女孩坐到旁边叽叽噎喳,二伯拉着脸训斥道:“刘颖,见了大伯也不打个招呼?” 这话是训斥自家女儿,那边正在检查菜谱的刘平和乔慧萍听话听音,就赶紧过来喊了声二伯二伯妈好,给他们拉开椅子坐下。刘雁也知道自已二伯的臭毛病,规矩挺多,见自己大哥大嫂也赔着笑脸,吐了吐舌头,对刘颖偷偷做了个鬼脸,拉着徐志远起身漫不经心地招呼了下,又很快坐下和刘颖说悄悄话。 刘军对这个二伯委实有点腻歪,恭敬地问了好之后就坐下装看手机。 刘泽民似有什么话要对刘军说,见他低头,欲言又止,眼睛一扫对刘颖说:“刘颖,你马上要高考了,有什么需要辅导的,问问你小军哥,你小军哥是名牌大学毕业。” 刘颖与刘军有点陌生感,主要是中间有多年刘军外出念书和工作,接触很少,刘军离开的时候,刘颖又年少,才上初中,此时已是豆蔻年华的大姑娘了,别看她在刘雁面前疯疯癫癜的,此刻反倒有点羞涩地没说话。 第83章 家宴(2) 刘泽民有点恨铁不成钢,话头挑不起就难以找个机会转弯,刘世民适时地插话进来:“泽民,小颖成绩很好,考个985高校问题不大吧。我们刘家三兄弟,一家要出一个大学生。刘平刘军都是,下面就看刘颖的了,刘颖,加油,要超过你两个哥哥。” 小丫头正和刘雁聊的欢实,听见自己的名字,知道话头又转到自家身上,很不乐意发现一个严峻的问题,面临高考的高中生都没有人权,在任何地方都是重点谈论话题。她嘟着嘴道:“我哪里敢和小平哥小军哥比,能考上一个一本就不错了。” 刘平刘军一直是刘家的榜样,现在刘军状态有点尴尬,刘平却是一如既往地优秀,听见堂妹的恭维也温和地接话道:“985学校很重要,专业选择也很重要,我学的是文科,你和小军学的都是理科,到时选专业时,多问问你小军哥。” 几次话题都提到刘军,他也不好一直沉默,想了想道:“其实吧,学校专业都不重要,运气最重要。” 【从刘颖处获得恶意值10点。】 【从刘泽民获得恶意值10点。】 气氛尴尬,刘军将天聊死的功能又复活了。刘平赶紧招呼大家都落座了,酒水饮料都一一分配好,嘱咐服务员上菜,刘世民端起酒杯说开场白,一番皆大欢喜的恭喜官话说完后举杯,这新年的聚餐便正式开始。 酒桌上的规矩,聚会的倡导者或者酒桌上最尊贵的人要先提议三杯,每一杯都有一个说法。刘世民的第一杯自然是拜年短信,这都是套话,第二杯就将关注点转移到刘雁身上,这一对同居一年多了,迟迟不结婚,也是刘世民的心病,刘世民的话里意思预祝能尽快喝上两位的喜酒,众人都起哄。 刘雁打了个哈哈,最终也没有实话落地。刘军压下自已将天聊死的技能,不想将矛头转移到自己身上。刘世民有点失望,零零后的孩子他实在是看不懂了,不清不楚地住在一起,男人无所谓,女孩子不应该矜持点吗? 二伯接过话头道:“小徐,你是男孩,这个事你得尽快拿个主意。小雁年纪也不小了,你总不能让小雁总是不清不楚地跟你在一起吧。” 徐志远脸红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回话,心头的苦水犹如滔滔江水,却无法倾述出来,两人之间完全是刘雁做主啊,他倒是一直担心刘雁心还没定,结婚的事情私下向刘雁提过好几次,他父母对刘雁也没有什么意见,家庭和个人都无可挑剔,只是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刘雁的心思,徐志远勉强笑了笑,点头称是。 刘世民的第三杯祝酒词给徐志远解了围,这次就是全家瞩目的刘颖考学的事情了。大伯的话当然都没毛病,久经官场的人,这些恭喜鼓励的话张口就来。 二伯见自家的女儿终于占据了三杯开场酒之一的话题,很是兴奋,就又接过话题道:“刘颖,爸爸给你定一个目标,清华北大是第一志愿,超过你小平哥小军哥,再加把劲,应该没问题。” 徐志远就很认真地帮刘颖分析起来:“小颖,要达到你爸爸给你的目标,首先要分析几个数据,第一,你一中历年考上清华北大的有多少?考上985的有多少?第二,你现在年级排多少名?要追赶多少名才能进入这个范围?第三,从现在开始计时,只有一个学期的时间,你应该建立一条追赶曲线和计划,你需要在哪方面做出努力才能迎头赶上。”徐志远的话刚说完,肋间就感受到刘雁家暴的威力。 刘颖苦笑:“老爸,你定的目标太高大上了,按徐哥的分析,需要一个指数曲线才能追赶上,我这辈子是没指望完成您老人家的伟大目标了。” 刘军汗服,这个姐夫瞬间冷场技能比我还厉害啊。 刘世民也摇头,这个老二总是要别出心裁,自己每说一段,他都要抢夺一下话语权,刷一下存在感,这也是没谁了。好好的三杯酒被老二带歪了调子。他没好气地坐下来,随意道:“都动筷子,别客气。” 这样的家宴,小辈们如果不是像刘雁刘颖她们正处在一个关键时期,一般是没有多少存在感的,大人们边吃边聊着家长里短。 刘平两口子已成家立业,又是家中老大,算是加入了大人们的圈子中,几个小辈就是刘雁刘军刘颖自成一体,刘颖在刘军面前最开始有点腼腆,现在也熟稔了些。她知道当初刘军考上魔都交大后,是刘家第二代最寄于厚望的一个,连老大刘平都排在后面,因为这个倾向,家里老爸颇有点不服气,给自己的压力从初中就开始日日加码。 “小军哥,你觉得我能不能考上清华北大?老爸只看见这两所大学,其它的都是视而不见。”刘颖小声说道。 “其实真的不重要。”刘军非常真诚地看着这个小堂妹说:“你看我从魔都交大毕业,还不是一个小杂货铺老板。” 【从刘颖处获得恶意值19点。】 徐志远慢条斯理地说:“小军啊,现在互联网行业如日中天,电商才是主流,实体店也不好做了,你那个小店子还不如盘出去,找个合适的行业做淘宝或者微商。”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刘军生硬地扭转话题。 “关你什么事?这么多菜还堵不住你的嘴?”刘雁夹了一块猪蹄塞进刘军嘴里。 “徐哥啊,你要努力了。难道你没有一点危机感吗?”刘军用手抓住猪蹄啃了两口,笑眯眯说。 刘雁放下筷子,掏出手机,划拉开一张照片,递给刘军道:“你看看都是我们公司的美女合照。看中谁了,我给你介绍。最左边的这个不错吧,清纯可人,右边的这个也很好,美艳大方,还有这个,最中间的,我觉得和你最般配。” 徐志远在旁边拆墙角:“别听你姐的,都是些女疯子。” “我只相信男人的眼光,徐哥,这些女孩子里你觉得谁最漂亮。”刘军悄悄给徐志远挖了个坑。 “当然是你雁姐。”徐志远非常肯定地回答,这个答案政-治正确。 “那我凭什么要找你挑剩下的?” 【从刘雁处获得恶意值10点。】 【从徐志远处获得恶意值10点。】 第84章 学车(1) 元旦假期很快过去,生活依旧波澜不惊。刘军从为民大药店拿到货,付清余款。只是在验货的时候,刘军那个小检测仪很是惊艳了一下,这批货跟上次的样品质量差不多,只是药店老板送来的新品让刘军眼前一亮,检测指标中几个关键指标,都比之前的好不少,虽然贵了不少,刘军还是自作主张订了一百斤新品。 与陆平的交易波澜不惊,这第一批货品交换了一百颗2克拉左右的钻石,钻石的囤货已经足够多了,刘军约定下一批的交易物品为药品。 刘军发现有一件事要尽快提上议事日程,那就是学车。 以后需要交易的东西五花八门,很多货物需要自己出门搜寻,遇上大宗货物交易,没有车还真的是不方便。于是他很快寻了一个驾校报名,进行了体检,并很快就通过了科目一考试,然后按约定时间去驾校学车。 这是个小驾校,学车人年龄参差不齐,最小的才二十左右,最大的已经半秃顶了,学员中倒是有一个美女犹如一道靓丽的风景,吸引了不少人欣赏的目光,身边还围了三四个小伙子在搭讪聊天。 等待的时间很无聊,刘军低头刷了好一会手机才听见教练喊自己的名字,他走过去,碰巧看见那个美女下车,美女噘着嘴,脸上还有泪痕,应该是被骂哭了,教练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身宽体胖,满脸横肉,脾气看样子不大好。 刘军上车,胖子教练扔给他一本小册子:“你先看看。”然后自顾自点着烟抽起来。 “我看过了。”刘军说。 胖子教练斜瞥了刘军一眼,将才吸了两口的烟扔出窗外,开始对着驾驶室里各仪表盘和相关设施指指点点,嘴里说得飞快,然后就看着刘军说:“你都明白了?” 其实这几分钟介绍,胖子教练语速又快,口齿又不清楚,能听明白三分就不错了,刘军明白胖子教练这是给自己下马威呢,要是回答不明白,教练就会劈头盖脸地骂一顿,笨蛋傻瓜弱智神马的,要是回答明白,教练自然就会考你一下,一旦答的不对,也会触发教练的咒骂技能。 刚才胖子教练点烟的时候就是暗示,小子,要上供就尽快,可惜刘军不上道。 “明白了,”刘军还是坦然回答。 “笨蛋!这么简单还没听懂,我只……什么,你明白了?好吧,我问你这是什么,这里,还有这里。哦哦哦。”胖子教练还没问两个问题,刘军已经把教练刚才所说的复述了一遍。 胖子教练怪异地看了刘军一眼:“很自信嘛。” “很简单啊。” “有点意思。好吧,刚才都给你示范过了,要点你也掌握了,你试一下?” “这就是你的教练风格?”刘军冷哼一声道。本来这也无所谓,教练巴拉巴拉几句,虽然很敷衍,刘军也差不多明白了,正想上手试试,只是教练的态度很让人不爽,刘军就怼了一句。 胖子教练瞬间凶相毕露,牛眼瞪圆道:“mlgbd,你还拽上了。滚下车!” “嘴巴放干净点!”刘军实在忍受不了这个流氓教练,怒吼一声跳下车,胖子教练也跟着下来,指着刘军的鼻子骂道:“草泥马,我弄死你信不信?” 刘军摇摇头:“不信,敢问你弄死了几个?” 美女还在一旁站着,见新来的小伙子又和胖子教练杠上了,有点担心地看着这边。这个流氓教练她是受够了,刚才教她学车时总是动手动脚地占便宜。 胖子教练怒极,头一次见到敢跟自己吡牙的学员,他捡起路边一根木棍,嘴里骂道:“老子今天不修理你一顿,你也不知道老子是流氓。”抡起木棍朝刘军砸过去。 刘军轻轻一闪就躲了过去,木棍击中地面反弹起来,刘军脚尖朝地上的一块小石子一点,小石子嗖地飞起来,正中木棍一端。胖子教练只觉一股大力撞在木棍上,双手赶忙使劲,但那力道太大,双手根本握不住,木棍带着双手,直直地撞在了鼻梁上。 胖子教练痛呼一声,捂住嘴脸,就看见血从指缝中流出来,旁边有教练冲过来,对刘军大喝道:“sb,你居然敢打人!” 【从郭杰处获得恶意值50点。】 【从唐辉处获得恶意值30点。】 刘军无辜地摊开手:“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打人了?” 美女也走过来打抱不平说:“你们驾校还讲不讲理?明明是这个流氓教练骂人打人。” 这个胖子教练没少得罪人,此时又有不少学员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指责胖子教练。 估计胖子教练在驾校的人缘也很一般,旁边的教练都稳稳地站着旁观,就差搬一张小板凳了磕着瓜子喊加油了,后跑过来的瘦教练见众怒难犯,狠狠地瞪了刘军一眼,扶着胖子教练进房间敷药。 练车场地闹了这么一出,所有的车辆都停了下来,学员纷纷下车,刚才围在美女身边的三个小伙子又围拢来,一个说,这教练不是个东西,下次找人修理他一顿。另一个说,他上面有关系,他要找人投诉,让驾校开除这个教练。第三个更直接,告诉美女他帮她一起换个更好的驾校,这是直接要把人拐跑的节奏。于是有人表示,用不着换驾校,这个驾校的水平还是不错的,流氓教练也只是个别的,换个教练就行。 刘军没参与吹牛行动,在旁边默默抽烟。刚才他已听见有教练打妖妖灵报警了。 警察很快就来了,刘军一看哈,这警察他认识,就是上次和郝萍在一起时处理抢劫案的那两个警察。胖子教练也从房间里出来,嘴里还叼着烟,鼻梁上贴着一块创口贴,他一见警察就像走失的孩子找到了亲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哭诉。那演技杠杠的,刘军差点没认出这个教练就是之前那个流氓气息十足的家伙。 警察很老练,看了刘军一眼就躲过了双方的眼神交流,分明是认出来了,装不认识。分别找双方了解了情况,然后找旁边的学员和教练证人。美女学员当时离得最近,所以她的证言是最关键的。教练和学员的证言证词很明显地对立起来。 第85章 学车(2) 警察捡起木棍,看见一头的血迹,心中已有定论,这倒霉孩子的确是被木棍撞伤的。至于与刘军是不是有关,警察不想猜测,他知道刘军的身手很强,玩点小诡计估计周边的人也看不出来。反正挑起事端的一方是教练,吃亏的也是教练。警察表示这事好处理。他甚至都没打算将这根棍子当做物证,万一上面有刘军的指纹呢? 胖警察看见那根棍子,面色不大好看。在胖子教练上药的时候,瘦教练就偷偷问了咋回事,那个胖子教练也觉得蹊跷,不知道怎么就没捏住木棍,木棍反弹砸了鼻梁,可以肯定的是,那小白脸没有碰过木棍。 警察刚正不阿,态度暧昧难定,胖子教练心里忐忑,这个事有点不对劲,跟以前遇到的不大一样。能开得起驾校的,跟警察总有着这样那样的关系,老板虽然还没有赶回来,该打的招呼一点也不会少,现在是信息时代,坐在阿尔卑斯山脚的湖畔,都可以遥控指挥。何况老板还没有离开永宁县,他的面子就不好使了? 警察叔叔表示要调监控录像,瘦教练就期期艾艾起来。一会说机器坏了,一会说手里没钥匙,今天那个胖子教练骂了不少人,录像的证据也肯定对胖子不利。胖子跑到一边打电话,老板啊,您老人家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驾校都要被人砸了。 这事闹得大了,驾校的老板很快就赶了过来。车子一个漂亮的甩尾就停在了办公楼前,老板下了车,脸上就堆砌着笑容,大老远地跟警察打招呼:“罗所长,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罗所长淡淡地与老板握握手,脸色严峻,好像驾校老板欠了他几百万没还。 老板眼眨眉毛动,马上换上严肃脸,与罗所长进了办公楼。罗所长一进办公楼就把他拉到一旁说了几句,偷偷指了指刘军这边,老板就有点头大,心里埋怨郭杰这臭小子今天怎么惹了这么尊大佛。不看僧面看佛面,就冲郝书-记那尊佛,老板就不敢呲牙,何况今天这事驾校还还真的不占理。 事情很快就处理了,流氓教练在老板的威逼下乖乖地道歉,老板重新给刘军换了教练,还提出要免他的学费。后续的转折太突然,刘军表示很困惑。不过驾校老板免学费的好意他拒绝了,不差这点钱。 美女学员身边还是那三个青年俊杰陪聊,美女学员朝刘军这边看了眼,犹豫了一下朝刘军走过去。 “刚才谢谢你啊。”刘军挥手打招呼。 “我叫高珊珊,帅哥留个电话呗,以后多联系。”美女学员说。 高珊珊,名字熟悉啊,刘军瞬间想起疯狂收获恶意值的那个晚上,这个高珊珊不就是自己最后骚扰的美女吗?世界真小,或许同名?万一是同一个呢?刘军本能地就要拒绝,如果让美女知道自己就是深夜色魔,会不会蛊惑那三个壮小伙把自己揍一顿。高珊珊察觉到刘军的犹豫,娇嗔道:“认识我这个大美女你还吃亏了怎么的?” 还是一如往日的自恋啊。刘军突然想起上次骚扰电话是换了个号码弄的,倒是不虞被她察觉,于是很偷快地与美女学员交换了电话。 那边三个小伙子也跟了过来,见两人交换号码,有点醋意,三人忙乎大半天还没打听到美女的姓名呢,这家伙何其幸运!一个戴眼镜白面书生样的家伙就凑到刘军身前,伸手去搂刘军的肩膀,却被刘军一闪身躲开,白面书生扑了空,差点闪了腰。 【从谢炎处获得恶意值10点。】 “哥们,资源共享呗,电话多少,叫什么名字,回头我请你一条龙。” 谢焱压下怒气,还是凑近了低声说。 “我的电话是139xxxxxxx。” 谁特么要你的电话? 【从谢炎处获得恶意值20点】 “哥们,不给面子啊?开个价,一千够不够?把美女的电话和姓名告诉我,一千元就是你的了。”谢炎有点不耐烦。他不相信这个看起来穿着很普通的家伙能拒绝一千元。 不就是一个电话吗?你以为交换一个电话就决定了美女的归属?有木有这么傻? “先拿钱。”刘军淡淡地说。 谢炎冷笑一声,从皮夹里拘出一叠钞票,点出十张递给刘军,刘军接过钞票,抽出两张塞进口袋:“这是中介费。”然后将剩余的八百递给高珊珊:“美女,这位哥们要买你的电话号码。只是我觉得啊,你那个号码是吉样号,挺值钱的,八百应该不够。” 【从谢炎处获得恶意值50点。】 谁特么要买美女的电话号码?我只是要知道美女的电话号码。你的智商要充值了!不过,好像,玛德,我的确是花钱在买啊!谢炎感觉自己的思维也混乱了。 高珊珊毫不顾忌风度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谢炎看着女孩美丽的笑颜,心里发狠,这美女我要定了。 刘军手伸出去足有十几秒没动,见女孩没有接,就缩回手,可惜地看了看手里钞票,递给谢炎:“美女不卖,我就没办法了。钱还给你。” “只有八百,还有两百你自己收了?”谢炎怒气值已经爆棚了。 “我说了这是中介费啊,牵线搭桥不要费用啊?”刘军理所当然地说。 【从谢炎处获得恶意值50点。】 “好好,我记住你了。”谢炎用指头点点刘军,回头就走了。另外两个小伙子也发现从刘军这里曲线救国不好使,谢炎就是前车之鉴,生生赔了两百元钱,就依然坚持原来的策略,围着高珊珊插科打诨。 高珊珊止住笑,认真地说:“我这个号花了八千。八百还真的买不起,哈哈哈哈。”说完又止不住大笑起来。 “那就拜拜了你。” “拜拜。” “不先聊个3块钱的?”刘军习惯性地撩拨了一句。女孩太漂亮,男人总忍不住要口花花。 “等等,我好像在那里听过你说话,有点耳熟。” “永宁县说话都这个样子。回见了您。” 第86章 古玩掮客 从驾校回到店铺,就有一个陌生电话进来:“你好,是刘军先生吗?我是华浩的朋友。” “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刘军想了想,华浩不就是冉琴那个剧组的剧务吗? “我叫梁彬,很抱歉打扰你。我是一个古董收藏者,有一笔生意想跟你谈谈。” “哦。” “我平生最大的爱好是收集古代服装,有天去华浩剧组玩看见了演员们穿的宫装,甚是喜爱,于是从华浩那里要了您的电话,冒昧之处,还请海涵。” “哦哦。” “我打这个电话的目的是,我想购置一套宫装。不知您这里还有没有货,或者再去定制一套。价钱好说,” “哦哦哦。”刘军掐断了电话。 【从梁彬处获得恶意值41点。】 哦是什么鬼?你卖还是不卖? 此刻在一间富丽堂皇的客厅,梁彬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发愣。这家伙居然就挂了我的电话?什么答复都没有就掐了电话?他咬咬牙,重新拨打过去。 “不好意思,电话刚才不小心断了。”梁彬堆上笑脸道。 “哦,是我掐断的。”刘军没心没肺地说了实话。 【从梁彬处获得恶意值49点。】 这天没法聊了啊!梁彬果断地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立即开价:“五千,我买一套。” “哦哦,没有货了。” “八千,不不,一万。这个价格不低了。” “哦哦哦。”刘车又掐断了电话。没办法啊,他目前很缺恶意值,这个朋友很给力,最低都是40点起步啊。 【从梁彬处获得恶意值50点。】 梁彬表示心很受伤,再打几个电话,他非得被几声哦气出心脏病不可。 梁彬上周去华浩剧组,也是得闲去看看美女演员,养养眼,万一勾搭上一个也未可知。这种草台班子,女演员的品级都不会太高,但颜值却不会太低。 世上想出名的漂亮女孩子不要太多,这些草台班子也是她们成名之路上必然经历的,没啥名气的演员甚至是刚刚出道的演员,大剧组大导演为啥找你?只有先从这种草台班子做起,好歹总有播出的机会不是,即使小荧屏上不了,网络播出也是一条路。名气是慢慢积累的,一夜走红的梦,所有走这条路的女孩子都做过。 梁彬是一个古玩掮客,他没有自己的实体店,但有眼光,也有不少客户资源,为古玩店和客户之间牵线搭桥挣点茶水钱,在有把握的情况下,也做一些倒买倒卖的勾当。他在拍摄现场一眼就相中了演员身上的宫装。 “华浩,等晚上收拾道具,那几套宫装拿给我看看。”梁彬对身边席地而坐的华浩说。 华浩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女一号,被梁彬拍了一下转过头答应两声,就又将目光锁定了女一号。上次从刘军那里将宫装取回后,导演就狠狠表扬了他一番,夸他会办事。女一号穿上这套宫装的确增色不少,在镜头下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让华浩仿佛以为已经穿越到那个朝代。 对这几套宫装他宝贝得很,因为刘军是答应免费借用,华浩每次收拾道具,都会把这些宫装一一点数清楚,仔细折叠装箱,演员不小心或者因为剧情的需要弄脏了衣服,华浩都是亲自手洗。等闲人碰都不能碰,不过梁彬是他多年的朋友,这点小要求当然不会拒绝。 当天的拍摄任务结束后,梁彬帮着华浩一起收拾,当他的手触摸上宫装那细腻润滑的面料,还有细致绵密的花纹,心头一震,一个荒谬的想法涌上心头,这套宫装莫非真的出自明代? 梁彬摇摇头,从脑海里扫去这个念头,将宫装抖开,先看胸前后背衣袂袖口各处构图,然后拿出放大镜仔细查看针脚,良久叹一口气。要不是看起来太新了,他肯定百分之百相信那是明朝的古董。 太新?新的也好办,梁彬知道太多做旧的手段,自己即便手艺差点,多少还知道一些这方面的高人,付点手工费,就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梁彬眼巴巴地看着华浩把宫装仔细折叠装箱,耐心地等着他收拾完毕就要拉着他去喝酒。 “喝酒是不成的。导演有严令,拍摄期间工作人员不得饮酒误事。有什么事情直说。”华浩与梁彬多年交情,哪里还不知道他的想法。 “华浩,这些宫装是买的还是租借的?”梁彬先想打听宫装来路。 “租借的。” 梁彬点点头,这有点麻烦,如果是剧组买的,到时通过华浩报一个损耗,花点钱买出来就简单。甚至更简单,剧组一解散,这些东西都会处理变现。租借就麻烦了,都需要归还的。 “拍摄完毕后这些宫装就没用了吧?到时给我留一套,放心,少不了你那一份。租借的也有办法处理,报一个丢失损坏,按合约赔偿就是,我给你付这笔赔偿款。”梁彬理所当然地说。 华洁当即有点心动,不过想起合约中那条赔偿条款,就压下了那点贪婪。当初与刘军的租借协议,由于刘军提出的额外要求,宫装变成免费租借,因此协议就签得很简单,违反合约的惩罚条款只保留一条,那就是要如数归还,少一件赔偿50万。至于宫装的污损赔偿要求,并没有提及。梁彬如果想留下一件,就得付出50万,梁彬听了这个条件当然摇头,笑话,这边付出了50万他还赚什么钱? “要不,我找人照做一套,换下来?”梁彬低声说。 “不行不行,万万不行。”华浩当即拒绝,没有任何犹豫。在安全的范畴里挣点钱没问题,谁都不嫌钱多。可是要让自己拿职业前途和名声赚这点钱,那就得不偿失了。 闲暇之余他也研究过这些服装,很是怀疑梁彬能不能模仿的天衣无缝。这些服装天天都要用的,很是熟悉了,这些演员啊、摄影啊、导演啊,眼睛都尖得很,一点小瑕疵逃不脱他们的火眼金睛。是不是原装哪能看不出来。 即使在拍摄完毕后再做手脚,刘军那边也不好交代,闹将起来,自家外甥女那里面子就丢光了,说不定还要自己掏50万补这个窟窿。 第87章 明朝的咸菜坛子(1) 华浩有点生气,这家伙是在给自己挖坑啊,还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梁彬也察觉老友的不悦,暗自后悔着急了,就找华浩打听了这些服装的出处,要了刘军的电话,华浩因为生气梁彬的不地道,拒绝了梁彬让自己提前给刘军打招呼的请求。 梁彬脑海里飘过那精美的宫装,放下电话叹口气。他之前刚刚有一个客户托他打听,想要一套这样的古董。在华浩那里看见那些宫装,就如瞌睡遇上了枕头,怎能不喜。可惜在华浩那里没有说通,在刘军这边又碰了钉子。梁彬想了想,又给华浩打去电话,问了刘军的地址。 今年的春节较晚,除夕是二月中旬,过了元旦到春节还有一个多月。刘军将为民大药房取来的高品质大草样本给陆平传了过去,这个样品比之前的货要好很多,价钱也贵了一倍。陆平对新样品比较满意,提出了大量采购交易的请求。 之前采购的甘草片花了刘军好几千,这种高品质新货品每斤价格将近一百,每次交易一百斤就是将近一万,多交易几次数万的成本就花费出去了,而交易回来的东西如何尽快变现就成为刘军要重点考虑的问题。小农经济思维的刘军表示忍受不了只出钱不进钱,至少要盈亏平衡啊。即使交易回来的物品价值多少多少亿,对刘军来说,没有变现都是扯谈。 元旦家庭聚餐又过去了一周,刘军这几天几乎天天泡在驾校,学车任务完成了一大半,科目二、科目三也顺利通过,驾校方面表现出了最大的善意,在约车和考试报名方面都给于了最大的方便。 还有一件事,就是与陆平完成了两次交易,累计付出资金两万,收获2克拉至10克拉左右的钻石一堆。没错,并没有写错计量单位,就是脸盆大的一堆。还有治疗疾病的若干药品。刘军也没想到钻石居然用堆来计量,粗略称了一下有三十几斤,算一算大概几万颗。看着这一堆亮闪闪的玩意,好像玻璃渣子一样的东西,刘军很难相信任意一颗就可以卖好几万,如果按交易价格核算,一百斤甘草片五千元,一颗钻石单价不到一元,这玩意吃也没法吃,穿也没法穿,做首饰佩戴,一颗两颗就足够了,刘军表示很忧愁。 要过春节了,这玩意送礼不错。不重也不占体积,送出去价值不菲自然也很体面。刘军从淘宝订购了一批包装盒,很心疼包装盒的价格比钻石的价格还要贵不少。要没有包装盒,从口袋里直接掏这么一粒亮晶晶的玩意递过去,人家会以为是玻璃渣子,随手就给扔了,浪费钱财还得罪人,可见包装的重要性。 陆平考虑问题很周到,每种治疗常见疑难杂症及不治之症的药品都提供了一些,每种药品的量都不多,仅够五个病人的治疗疗程,暂时也足够了,刘军通过陆平提供的智能电脑将每种药品的使用方式、疗效、注意事项都一一查看了一遍,做到了心中有数。 三百年的科技发展的确是匪夷所思,二十一世纪难住了绝大部分病人和医生的不治之症,在三百年后轻轻巧巧地就能治愈。也许,科技在发展,疾病也在进化,三百年后也会有无数新的疾病出来,给那个时代的医生和病人带来新的痛苦。 上午,刘军照常去驾校,李若彤在家看店。约莫十点多钟,进来四个二十多岁的男子,为首的一个穿着黑皮夹克,瘦裤腿,尖皮鞋,戴着副墨镜,叼着烟,这副打扮就是在告诉别人,别惹我,我是黑-社-会。 现在真正的黑-社-会已经是西装革履,如同上流社会精英或者职场白领,待人接物文质彬彬,礼貌周全,所有过线的动作都是在阴暗不为人所知的地方。他这种打扮的最多不过小混混,连流氓团伙都定不上。但李若彤小姑娘没见过世面啊,小混混对她来说就是天大的麻烦了,就像村里的村霸,牛逼轰轰地吹嘘几句,就会被人当做惹不起的。 李若彤虽然有点胆怯,但还是鼓起勇气迎上来:“几位大哥要买点什么?” “老板在不在?”皮夹克将烟头在柜台上摁灭。柜台上备有烟灰缸,可是皮夹克却将烟头摁在玻璃上,李若彤秒懂了这个示威的动作,小手放进口袋握住手机,随时准备拨打妖妖灵。 “老板不在。”李若彤小脸皱成了一团,身子也微微颤抖。 皮夹克朝摄像头方向瞄了一眼,咧嘴一笑道:“小妹妹别害怕,我们又不是坏人,光天化日之下还能把你怎么样?我们是找你老板谈笔生意的。” “哦,等老板回来我告诉他,大哥要不留个电话,老板回来给你们打电话?”李若彤慢慢镇静下来。 “你现在就联系你们老板,我们在这里等他。” 李若彤当然不会马上联系刘军,在店子里待了两个月,耳濡目染之下,也学会了紧急情况下的处事方式。 自然正如皮夹克所说,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摄像头,应该不会乱来,也不是小偷小摸的。但这四个家伙脸上都刻着不是好人四个字,如果这个时候把刘军叫回来,马上直接面对这些人,刘军没有一点缓冲时间,处理事情说不定就会犯错。李若彤自然是想把事情给刘军描述清楚,让他有时间掌握主动。 “老板没带手机。”李若彤说。 “小姑娘不老实啊,呵呵。”皮夹克点上烟深吸一口,然后朝着李若彤的小脸吐出烟圈,小姑娘被烟呛得连连咳嗽,小脸涨红大声道:“你们是来要流氓的吗?再不走开我打电话报警了!” 小姑娘声音很大,路过的人已有过来围观的,刘军在这里老住户,还是有几个邻居愿意帮忙的,皮夹克悻悻地指指李若彤说:“小姑娘真不懂事,我们只是和你们老板谈生意的。回头告诉你们老板,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再过来。” 第88章 明朝的咸菜坛子(2) 等皮夹克离开,李若彤急忙拉下卷帘门,给刘军打电话,刘军接了电话飞快赶回来,听李若彤描述当时的情形,再看看玻璃柜台上的烟灰痕迹,眉头皱了皱,这帮人不怀好意是肯定的,示威的动作已经很明显了,莫非是来收保护费的? 在这条街上做买卖几个月,刘军还从未没有遇见这种情况,小偷小摸的倒是没少见。听老妈说,以前是有一帮子人定期收保护费,只是后来被警察打击一次后,这种小店铺就没有人过来捣乱了。本来就是小本生意,也收不了几个钱,多了店老板出不起,少了的话白担个名头,很不划算,遇上意外事件你要是不出面处理,也失了信用。只有那些娱乐场所的保护费,才有油水。 刘军也没想太多,一般小混混他也没放在心上,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安慰了李若彤几句,转身又去了驾校,他要尽快把驾照考下来。 第二天刘军没去驾校,在店铺里等候。也是差不多十点多,皮夹克带着三个男子又过来了,看见店里的刘军,眼睛眯了眯,随即脸上挤出笑容伸出手道:“是刘老板吧?你好,鄙人高怀远。” 刘军对皮夹克伸出的手视而不见,淡淡笑道:“听我的职员说,你找我谈一笔生意?” 皮夹克神色自若地收回手,皮笑肉不笑地说:“听说刘老板生意做得很大,我们老大想与刘老板合作合作,大家一起发财。” “哦。”刘军指了指店铺里的坛坛罐罐油盐酱醋道:“这点小生意你们老大也看得上?要给我供货也很简单啊,送货上门,保证质量,现金结账,概不除欠。” 【从高怀远处获得恶意值20点。】 谁特么的做这些坛坛罐罐油盐酱醋的生意! “刘老板说笑了,我们不做杂货生意。听说刘老板有渠道弄到古玩,我们有路子分销,这不是可以合作一把?”皮夹克敲敲柜面,表示一下说话的力度。 “怎么合作?” “简单啊,你把古玩给我们卖,卖出去了五五分帐如何?” 刘军差点气乐了。先赊货,卖出去再五五分帐?这家伙没睡醒吧。 “好啊。”刘军欣然答应下来。 皮夹克哪里知道古玩销售的路子,无非是借这个由头搭话,所以提出的条件也非常苛刻。本来是漫天要价,等着刘军就地还钱的,皮夹克却没想到刘军答应如此爽快,一时半会不知怎么回答,竟愣住了,好一会才说:“刘老板爽快,要不今天就先给我拿一件古董,我去试试水?” “好办。”刘军转身从墙根拿了一个腌咸菜的坛子,递给皮夹克,皮夹克莫名其妙地接过来,坛子还挺沉,皮夹克差点没接住,双手忙用力稳住,慢慢地放到地上。 “这个是明朝御膳房里用的官窑瓷器,传承有序,到如今一千多年了,货真价实的好古董,估价有五十万,你到时给我二十五万就行。不过你得打个收条,交一点订金,这要求不过分吧,订金也不多,收个百分之十吧,二万五。”刘军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皮夹克瞪目结舌地看着他。 李若彤实在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起来。这个咸菜坛子十块钱进的货,转眼就变成明朝古董,要价二十五万。 【从高怀远处获得恶意值50点,累计恶意值4980点。】 皮夹克再傻也知道自己被戏弄了,他火冒三丈,抓起咸菜坛子砸在地上,狠声说:“刘老板,别给脸不要脸,用一个破咸菜坛子糊弄我,小心你这个店开不下去!” 刘军突地往前一探身,一把抓住皮夹克的衣领子,把他揪到柜台前,瞪着他说:“老子好不容易弄到的明朝古董,你居然摔坏了,今天要是不赔钱,你走不出这个杂货铺。” 【从高怀远处获得恶意值50点。】 皮夹克只觉得脖子被一道铁箍掐住了,喘不过气来,脸涨得通红,他手脚挣扎,却根本挣扎不动,后面的三个男子见势不妙,从口袋里掏出了刀子,在刘军面前比划着,嘴里大喊:“快放下高哥,听见没有!” 刘军冷冷一笑,抓住皮夹克往外一扔,皮夹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刘军单手如弹琵琶一样一圈轮指弹去,那三个持刀的小混混就感觉手腕如同被一把榔头猛击了一下,疼的大叫一声,刀子都跌落在地。 刘军指了指摄像头,又指了指地上的管制刀具,再拿出手机按了妖妖灵三个号码,却没有拨打出去,笑眯眯地说:“现在可以好好谈谈生意了?” “不谈了,不谈了。”皮夹克如同见鬼一样,原以为是个软柿子,没想到是踢到铁板了。来之前也稍微了解过这个老板,一个读书出来的白面书生,继承家业开了这么个店子,稍微吓唬吓唬就成,早知道这个家伙如此能打,就不讨这个差事了。 皮夹克打过不少群架,自己武力值虽然一般,眼力还是有的,看出来就凭这家伙这身本事,别说四个,再来十个也是白搭。自家老大是看走眼了。 “不谈了?这怎么行!我的明朝大开门古董,价值五十万,被你摔碎了,你说说怎么办?刚才你说过五五分帐,我答应了,所以,你只要赔二十五万就成。” 【从高怀远处获得恶意值59点。】 谁特么的赔得起这二十五万。 旁边还有人不服气,低声嘟噜道:“你说多少钱就多少钱啊!” “没错啊,我是老板,我开的价。你不买没关系,但弄坏了就得赔偿。”刘军一副天经地义的语气说。 【从冯高处获得恶意值39点。】 “你这是敲诈,我要报警。”那家伙大声说, “报警,可以啊。有没有手机?报警号记得吧,妖妖灵。要不要我给你拨?” 皮夹克狠狠瞪了冯高一眼,自己就是过来敲诈勒索的,居然被逼得打妖妖灵报警,丢不起这个人啊! 刘军从柜台上探出身子,皮夹克还坐在地上,吓得往后蹭,刘军笑道:”要不给你们老大打电话,让他送钱来?” 第89章 可能你赔不起 刘军打定主意要借题发挥,把这件事彻底闹大,还不能用官方的手段。 自己倒卖古董的事情可能被有心人察觉了,不知怎么传到这些混混耳里。刘军对李若彤是放心的,不会是她泄露了消息。只是刘军平时做这些交易也没有太避让人,不时有一些豪车过来,搬货上车的举动也被周边的人看在眼里,有所猜疑也很正常。今天一定要刹住这股歪风,不然后惠无穷。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嗯,不想打电话?”刘军想了想,也好,把他们老大叫来,可能也不愿意接这笔冤枉单子。到时是打还是不打呢?自己是开门做生意的,在店门口大打出手似乎也不好,有损企业形象。 刘军掏出纸笔,拍在柜台上,喊皮夹克:“过来,写个欠条就可以走了。” 高怀远站起身,战战兢兢走到柜台前,拿起笔,懵懂看着刘军:“怎么写?” “我说你写,高怀远欠刘军二十五万元整,应于本月底归还,逾期不还,按月息百分之十计复息,十二个月后若还未归还,按月息百分之十五计复息。签署你的姓名身份证号年月日,按上手印。” 高怀远想了想,这欠条不能写,还是打电话叫老大吧,无非是一顿揍。这张欠条一写就是把吊颈绳递到对方手里,刘军见对方还在犹豫,冷冷一笑,捡起地上的匕首,高怀远吓得退后两步,脸色惊恐道:“别……别乱来。” 刘军随手一掰,匕首应声而断,刘军将两段匕首叠在一起,又是随手一掰,匕首变成了四段,高怀远目瞪口呆看着刘军变戏法一样的动作,满头大汗,嗫嚅着却不敢开口,尼玛这手劲,要是在自己脖子上来这么一下下,就变成了久久鸭脖了。 “管制刀具还是不要私自留存的好,我这是为你们好。”刘军将四段匕首随手一扔,淡淡地说。 【从高怀远处获得恶意值49点。】 【从冯高处获得恶意值29点。】 【从……】 好汉不吃眼前亏,高怀远自认为是好汉,于是很爽快地拿起笔按照刘军的要求写了一张欠条,签字画押,刘军又让其余三个男人作为证人和担保人一一签字画押。 刘军将欠条拿在手上,吹了吹,抖一抖道:“好了,我给你们解释一下这个利息啊,这个科普免费。如果一年之后才还钱,本息共计七十八万多元,如果两年之后才还钱,本息共计四百一十九万多元。如果再拖延几年,这个利息你们自行计算。我实际上是不希望你们按时还钱的,这笔生意可以长期做。我也不担心到时收不到钱。” 【从高怀远处获得恶意值59点。】 【从冯高处获得恶意值39点。】 【从……】 四个男人乖巧地点头,刘挥挥手,皮夹克正要离开,刘军又喊道:“站住!” 【从高怀远处获得恶意值69点。】 【从冯高处获得恶意值49点。】 【从……】 高怀远惊恐地回头,老大,你到底要做什么啊,你这一声声是要出人命的啊! “这个明朝御厨咸菜坛子归你们了,你们可以拉走了。”刘军指指地上的坛子碎片。 “这个,可以不要吗?”高怀远期期艾艾地问。 刘军笑眯眯看着高怀远说:“你说呢,银货两讫,这些东西如果找人修复了,还是可以赚不少钱的。” 高怀远看着地上的坛子碎片,欲哭无泪,他弯下腰,将还没完全破碎的坛子底部抱在怀里,对其他三个男人喝道:“还不快捡起,这都是钱啊!” 碎片对高怀远可能是钱,但欠条对刘军来说却啥用都没有。无论是虚拟交易额还是现实中的金钱,都没有增加。 四个男人走后,李若彤一脸古怪地看着刘军,刘军被美女瞪得汗颜,笑道:“小李,我知道自己长得帅,可是被你这么盯着看还是会不好意思的。” 李若彤轻啐一口道:“刘哥也没正经了。”随后担忧道:“你用这个咸菜坛子讹这些流氓二十万多元钱,万一他们去报警告你敲诈怎么办?这些坛子就是证据啊。” 刘军诡秘一笑道:“谁说这个坛子不是古董的?正儿八经的明朝万历年间的咸菜坛子。至于值多少钱,古董这玩意就没有个实价,还不是我说了算。他要是去报警,那正好,这些证据一检测,那就是他们自己找死了。” 李若彤吃吃道:“这……这真的是古董?这么值钱的东西你就就让那些流氓摔了?” “说值钱也值钱,说不值钱也不值钱,我随便弄它个千儿八百的也没问题。” “万一,万一我把这些古董真的当咸菜坛子卖了咋办?不是,我没有真的卖。”李若彤着急地解释道:“我是说,一个咸菜坛子才卖十几元,可是,可是刘哥你把古董堆在这里,我有点怕啊。” 李若彤看着堆在墙角落里的几个咸菜坛子,有点像看着一堆堆的钞票,眼睛直冒小星星。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小手温柔地抚摸着坛子,然后开始将坛子边上的东西都一一搬开,然后偏着头想想,搬了一个小货架过来,把坛子一一在货架上摆好。找出一张a4纸,刷刷刷写了一行字贴在货架边上。 刘军一看乐了,只见上面写着:“贵重物品,请勿触摸。可能你赔不起。” 一个简陋破旧的木头货架,上摆两排十个咸菜菜坛子,然后上书歪歪扭扭的安民告示,并且还是贵重物品,这画面看起来很违和啊。 一件东西值不值钱,贵不贵重,在于获得它的难度和在市场上的稀有程度,还有人文和历史价值,对于刘军而言,获得这些咸菜坛子简直轻而易举,并且这东西多了,市场上就不稀有了。 在刘军心目中,这些咸菜坛子还就是咸菜坛子,不管它是明朝的还是唐朝的,亦或是现代的,在刘军看来,还真的不算什么。真论起来这些咸菜坛子其实都是民窑,值个千儿八百的,品相好点几千到顶了。但在李若彤看来,这些只要是古董,那肯定价值万金啊。 第90章 鸡毛 刘军望着高怀远等人远去的方向,沉思了一会,也没想去追踪,光天化日之下也做不了什么。盘算着下次与陆平交易时应该向他索要一点侦查暗杀设备,比如纳米跟踪器、光学隐身装置等等。被人盯上了总是不爽。 刘军让这些人打欠条,也没指望凭借欠条去法院起诉索赔,这点小钱一两颗钻石就回来了,还不够他累的。他只是将这欠条当作诱饵,促使这帮家伙尽快再次上门来。 高怀远带着众位兄弟垂头丧气地回到住处,推开门就看见老大鸡毛坐在沙发上喝啤酒,茶几上摆着打包回来的菜,还有一个烧鸡摊开在塑料袋上,已经五马分尸了,鸡毛抓起鸡腿啃了一口,指指酒菜道:“都饿了吧,坐下吃饭。” “老大,事情办砸了。”高怀远不敢坐下,规规矩矩地站着回话。 “办砸了?”鸡毛慢慢放下啤酒瓶,眼皮微抬,右手的鸡腿唰地就砸向高怀远,正中他的额头,一股酱料顺着鼻梁流进嘴里,高怀远闻着鸡肉香,吸了吸鼻子,却不敢动弹。 “怎么办砸的?” “那小子是个练家子。”高怀远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鸡毛看了看高怀远手里抱着的咸菜坛子,冷笑道:“这就是价值二十五万的东西,你还真的抱回来了?” “我们可以告他敲诈,这坛子就是证据。”高怀远小心地建议道。 “你特么脑残啊!”鸡毛抓起啤酒瓶又扔了过去,高怀远可不敢用自己的脑袋与啤酒瓶亲密接触,脑袋一篇,啤酒瓶砸在电视机上。 【从姬茂处获得恶意值39点。】 鸡毛冷眼看着这几个愚蠢的家伙,良久叹口气道:“坐下,都坐下吃饭。” 鸡毛出狱后在丁爷手下做事,丁爷待他不薄,给他调派了几个人,可是他资历浅薄,丁丁爷的人他没法用,手下没几个人办事又不方便,此次回到永宁本来是想招揽几个以前的同伙随同他一起去雁洲发财,顺便把张金海来之前交代的事情办一下。 上次刘军去雁州宴请王少华,晚上在明珠夜总会帮王少华解围,跟醉酒闹事的张金海硬扛了一把。张金海事后虽然狠狠地报复了明珠夜总会的邢宇,但对那个出头的小白脸的恨意并没有消减分毫,没多长的时间就搞清楚了那人的身份。只是因为忙着明珠夜总会的事情,一直没得空过来报复。 张金海后面的人看上了明珠夜总会,但邢宇也不是省油的灯,两边打得不可开交,过了两个月才差不多搞定,正在收尾的关键时候。正好鸡毛要回永宁办事,张金海就把这事拜托了他。 鸡毛一听这事,半点磕绊都没有打就答应下来了,刘军这人是谁,别人不知道他能不知道?当初自己进局子里好几年还是拜他所赐。 回到永宁县,鸡毛打听了一番刘军的情况,得知身份已经变成解放北路的诚信杂货铺老板的刘军最近生意做得大,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批假古董过来,骗了不少大老板,赚了不少钱,他知道这家伙没什么背景,孤家寡人,老爸老妈去世了,魔都那边也不知什么原因混不下去了,滚回永宁来,估计是得罪了哪条地头蛇。这种人很好对付。 那个地方鸡毛去踩过点,就起了别样心思,店铺是刘军父母遗留下来的,算是最值钱的家产了,如果把铺子能弄过来,正好两件事合一件,在走之前教训一下那个家伙,顺便赚一笔横财。 他把高怀远四个人全派出去了,以为凭着四个流氓混混一样打扮的家伙,刘军这小白脸还不吓得屁滚尿流,只要他答应了高怀远的建议,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或者是忽悠,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后续就是一系列的套路,到时店铺自然手到擒来。 他自己现在不出面,就是怕打草惊蛇。在牢子几年,其它没有学到,但谨慎是学到了。 狠辣,那是天生的,用不着学。 没想到踢到了铁板,还被逼着写了欠条。 后面的套路也使不出来了。 真他妈是猪脑子! 【从姬茂处获得恶意值49点。】 鸡毛把玩着手里的四截断刃,也有点头大。能把一把精钢打造的匕首掰成四截,自然不是一般人,刘军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厉害了? 刘军没有报警,而是选择了一种示威的举动,这特么的就是在挑衅,这是在明明白白地传递一种信号,就是在警告自己这个背后的老大。 欠条已签了,威也立了,对方已经把决定权交给了自己。就冲这种身手,鸡毛怀疑丁爷的手下也没有如此强悍的人物。 去,还是不去? “走,马上回雁洲。”鸡毛立即起身。 “老大,现在就走?那,那张欠条怎么办?”高怀远志忑不安地问。 那张欠条是以他的名义签订的,走这个字说起来很轻松,可是他是永宁人,难道以后就不回永宁了? “现在就走,那张欠条就是张废纸,你以为他还敢上门索要?”鸡毛信心十足地给手下打气。只是这立即动身的举动怎么看怎么都有点色厉内荏。 “万一他去法院起诉呢?”高怀远道,他是一个有文化的流氓,好歹也是高中毕业,基本的法律常识还是有的。那张欠条十分严谨,起诉到法院一点悬念都没有,何况上面还有三个兄弟作为担保,谁也逃不脱。 “去了雁洲就会有办法,我们跟着丁爷混,丁爷有喷子,他武功再好还能挡得住子弹?到时从丁爷那里借了喷子,分分钟教他做人。死人还能去起诉吗?” 【从姬茂处获得恶意值59点。】 刘军一连串收到好几条恶意值,扒拉了一下名单,一个熟悉的名字勾起了久远的记忆,姬茂这个人他认识。 他就是鸡毛。 正是冉琴提醒过他的那个鸡毛,最近刚刚从局子里放出来的鸡毛。 高中时候的小混混,现在的混混小头目。 没想到还真的找上门来了。 第91章 罪大恶极的事情 刘军吃完中饭,下午依旧去了驾校,忙乎半天就把科目三相关内容完全掌握了。教练很是惊讶,当教练这么几年来,从来没有见过接受和理解能力如此强悍的人物,并且手脚的协调性非常好,反应又快,只教了一会,教练就觉得再无可教了,看那熟练程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一个足有十几年驾龄的老司机,所以当刘军提出约科目三的考试,教练很爽快地答应下。 高珊珊学车就慢很多,到现在科目二还没有过,从驾校出来,高珊珊很是沮丧,跟着刘军慢慢走着,无精打采。刘军安慰道:“不要着急,上帝为你打开一扇门的同时,也会关闭一扇窗。” “什么意思?”高珊珊警觉地看着刘军,这家伙的怼人水平已经炉火纯青了,她不得不随时小心,何况这句话似乎,说反了? “好意思啊。上帝给了你美丽的容颜,所以就封闭了你学车的技能,世界是公平的。” “你这是诅咒我永远学不会啊?”珊珊并不为刘军的恭维而暗喜。 “怎么会呢?”刘军连忙矢口否认,顿了顿又说:“其实你是坐车的命,不是开车的命。无数帅哥愿意为你鞍前马后效劳。古时的鞍和马不就是现在的座位和司机吗?所以你不用学车,我觉得那三个总围在你身边的帅哥很愿意做你的司机。” 高珊珊随意道:“骑马也挺有意思的,我以前也经常骑马。骑…马?座位,司机?”高珊珊这才回过味来,这话好污!高珊珊啐了一口,拎起手包羞怒地朝刘军的后背砸去。 刘军一闪身躲开,哈哈笑道:“高珊珊啊高珊珊,你没发现你其实也很污吗?淑女的脑回路可是想不到的。” 高珊珊气急,追着刘军一定要打击报复一下才解恨,刘军跑了几步还是停了下来,任凭高珊珊在后背上捶几下解了恨,才说:“别再打了,你没看后面三个帅哥眼珠子都要冒火了,了解你你的,知道你是在报仇雪恨,不了解的,还以为你是在打情骂俏呢。” 高珊珊回头看了一眼,狡黠地笑笑道:“我就是拿你当挡箭牌的,怎么样?你这么能,这么厉害,所以他们才不敢纠缠我,我才能难得淸静地学学车。” 刘军也不以为意,这个丫头似乎比那天晚上那种自怨自艾,顾影自怜的样子要好多了,刘军看在她给自己贡献了不少恶意值和功德点的份上帮这个忙也是举手之劳。 “晚上请我吃饭吧,给你一个机会。”高珊珊道。 “如果是一碗米粉还请得起,不过你这样的气质美女动不动就是西餐,太贵。” “你请女孩子吃过西餐?君怡商务酒店的西餐厅?”高珊珊追问。女人总是能找到与众不同的重点。 “是和女孩子吃过西餐,不过是aa制。”刘军老实回答。 “我鄙视你,真的给男人丢脸。”高珊珊道。 坐驾校的班车回到城里,刘军在靠近解放路的一个停靠点下了车,见高珊珊也尾随跟下来,好心地提醒:“你下错站了,还没到。” “你不是要请我吃米粉吗?”高珊珊仰起头问。 “好吧。”刘军很无奈地语气让人想揍他。车门还没关,三个帅哥听了这话恨不得扑过来以身相代。 米粉是永宁的一道传统小吃,也经常作为早餐的常备。永宁县的米粉馆到处都是,刘军满大街寻摸着,想找一家稍微干净点的进去。 高珊珊说:“我要吃西餐。” 刘军一摊手道:“西餐请不起,只能aa制。” “不用,我请你。”高珊珊说。 “那多不好意思。”刘军这么说,脸上却一点没有不好意思的意思。 高珊珊愕然,她有点低估了刘军的厚脸皮,以往这么说只是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话说得这个地步,一般男性都会展示自己的绅士风度,主动地要求请客买单。没想到刘军就这么干脆地应承下来。 【从高珊珊处获得恶意值20点。】 有多少人想请她高珊珊吃饭而不得,自己主动邀约,他居然要aa。 高珊珊转念一想,也许刘军就是这个幽默性子,或者是以退为进,表现自己的与众不同。等到了西餐厅,还真的会让自己买单?让一个美女买单是多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他难道真的能做出来? 事情还真的就是这样发展,等酒足饭饱之后,侍者过来结账,站在刘军面前很羡慕嫉妒地看着他,能请高珊珊这样等级的美女吃饭,对每个男人都是很有面子的事情。可是当这个男人指着对面的美女说是她买单,侍者觉得这个世界简直疯狂了。在西餐厅做了这么长时间,侍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从高珊珊处获得恶意值20点。】 高珊珊终于领会到了刘军的无赖,一时很是失落,侍者鄙夷地看了刘军一眼,又满含同情地看着面前这个美女。 冲击太大,高珊珊缓了口气,呆坐了足有一分钟,才从坤包里掏出一张信用卡递给侍者,然后对刘军恶狠狠地说:“你这么吝啬,祝你永远找不到女朋友!” 高珊珊要是知道刘军对冉琴的大方,恐怕就不会说这种话了。当初为了让她获得去剧组试戏的机会,宁愿将价值上百万的宫装免费租借给剧组。 “咦,这不是高珊珊吗?和男朋友吃饭?”一个略微夸张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高珊珊回头一看,是自己常玩的圈子里的一个女孩,叫明隽,她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款款地走了进来。 高珊珊回答了一声,正好侍者回来,将信用卡和单据递给高珊珊,高珊珊突然有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她稳住神飞快将信用卡放进坤包,然后站起身就准备离去。 明隽嘻嘻笑道:“高珊珊,你不介绍一下你男朋友?”那狭长的眼眸中流露出的戏谑,仿佛在说,居然找一个吃软饭的男朋友,高珊珊,你的行市好差哦。 高珊珊勉强笑道:“只是普通朋友,有点事商量。” 明隽笑道:“谈事谈到西餐厅,你们还真是浪漫。” 第92章 小礼物 这话放在其它大城市是有毛病的,因为在西餐厅谈生意的比比皆是,但是在永宁,这话又是没毛病的,因为西餐厅所有的餐桌上都是谈恋爱的小资男女。在永宁县,谈生意可以在中式餐桌上谈,可以在茶馆谈,也可以在夜总会谈,可以在赌桌上谈,但从来没有在西餐馆谈的。 明隽这话有点穷追不舍了。刘军很是不爽地看着她,自己白吃美女一顿容易吗,真要说起来,还的确是第一次。 高珊珊脸色不大好看,勉强笑了笑道:“你管得可真宽。” 明隽撇道:“你说得也对,男朋友也好,普通朋友也罢,跟我有啥子关系,我才懒得管你那些破事。” 服务员殷勤地迎了上来。明隽有意找了挨着高珊珊的一个座位。同来的男子开始点餐,明隽百无聊赖地盯高珊珊这边看,眼神不时在刘军的脸上扫过去,刘军感应到后,不经意地打量一眼,明隽赶忙收回眼神。 高珊珊收拾好小坤包,拉开椅子,准备离开。 明隽一把拉住高珊珊:“珊珊,这就走了?我们好久没见了,如果没什么事,坐下来陪我喝杯酒好不好?” “我才不当电灯泡。” “珊珊,你身边这位帅哥你不介绍一下?” 明隽再次提起这茬,高珊珊抿了一下嘴唇道:“刘军。” “帅哥你好,我叫明隽。”明隽娇滴滴地伸出小手。 刘军没有理会明隽,仿佛没看见明隽白皙的小手。他笑着对高珊珊说:“下午去哪里玩?我请你。” 【从明隽处获得恶意值52点。】 【从高珊珊处获得功德点11点。】 高珊珊知道这是刘军的补救,说给明隽听的,当不得真。不过,她也很高兴,刘军还不是真的没心没肺。 高珊珊瞥了明隽一眼,巧笑嫣然对刘军说:“陪我逛逛街好不好?” “好啊。” 明隽嘟着嘴,娇嗔道:“刘哥一点面子也不给吗?” 明隽身边的男子看透了女伴的小花招,对高珊珊的身份他心知肚明,明隽脾气上来时可以不管不顾,他不能也不敢这样,做生意就是要和气生财,没来由就得罪人,真的没必要。他瞪了明隽一眼说:“明隽,别闹了。”又对高珊珊说:“珊珊,别介意,明隽小孩子脾气。” 明隽恼了,伸手就揪了男子一把。男子尴尬地笑笑,却不敢挣扎。 “潘哥,我不介意的。好了,不打扰你们了。”高珊珊情绪好了一些,展颜一笑,犹豫了一下还是介绍道:“潘哥,这是刘军,我在驾校学车认识的朋友,这是潘超,明隽的男朋友,家里是开珠宝行的,明菁珠宝。” 两人客气握手。 明隽撅着嘴,不满地嘟噜道:“潘超,你过分了啊,什么叫小孩子脾气?我是在为珊珊抱不平,珊珊这是走火入魔了。” 高珊珊不想理明隽,拉住刘军就要走。她知道明隽这丫头嘴巴有多刁钻刻薄,再待下去,还不知会说出多么难听的话来。 刘军有点不忍心,高珊珊这美女的心地还是不错的。刘军知道这种事对高珊珊面子的打击,回头那个刻薄丫头再在圈子里添油加醋,高珊珊脸上须不好看。都是在一个圈子里混的,面子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让刘军很快就改变了态度。 “坐一会。”刘军拍了拍高珊珊的手臂。“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明隽在男伴耳边悄悄地说:“莫非这就是要表白的架势,好奇怪啊,男方表白,女方请客。”这话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刘军和高珊珊听见。 男人担心地看着高珊珊,想知道她怎么圆过去。 高珊珊听天由命地坐了下来,眼神不善地看着刘军,心想就算你现在提出买单也来不及了,面子已经丢了,就很难找回来,明隽这丫头最是尖刻,和自已又不对付,明天还不知会传成什么样子呢。 “谢谢你请我吃饭。”刘军琢磨了一下接着说:“本来这点小事用不谢的,你太客气了。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为了这顿美妙的晚餐,我送你件小礼物表示谢意吧。” 高珊珊听了刘军前面几句话,秒懂。刘军要为她挽回局面的意思,什么小事什么谢,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只是后来这句话她不大懂,还有小礼物? 高珊珊自以为看透了刘军吝啬的本质,这小礼物要真的是小礼物,就丢人丢大了。他可能家里穷苦,好吧,能学车的可能不会太穷苦,也许只是普通工薪家庭,根本不理解有钱人的生活方式,也不知道有钱人嘴里的小礼物是什么概念,她有点着急,忙道:“不用,千万不要破费。请你吃饭也是应该的。” 明隽听见这边对话,忙插进来道:“珊珊,难得这位帅哥一片心意,你就看看是什么小礼物呗。” 明隽把小礼物三个字咬得很重,看这个男子一身打扮普普通通,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千元,也就是个穷屌丝,能有什么像样的礼物,呵呵,明天又有好玩的事情打发时间了。 高珊珊请穷屌丝吃饭,本身就很有话题度,穷屌丝还是小白脸,就更加给话题增加了许多色彩。 刘军从口袋里一掏,放到桌面上时,手心里已经躺着一个小礼盒。 真的是小礼物,礼盒非常小,长宽只有三公分,高一公分,轻飘飘的。这是一种很廉价的首饰盒,高珊珊猜度里面不是戒指就是耳环,如果是纯金,可能一两千元打住了,如果是18k金,就更便宜了。 总不会是普通工艺品吧?说不定啊,今天的晚餐是高珊珊强拉刘军过来的,事发也很突然,事先刘军也从来没有表示过要送自己礼物的意思,所以他应该没有时间去购买礼物。 那么这个小首饰盒从哪里来的?刚才好像路过了一家卖廉价工艺品的地摊,里面也卖各种小饰品,大多是十几元几十元的廉价饰品。莫非他是在那里买的?那种东西私下里逗小女孩笑一笑行,这种场合拿出来就太丢人了。并且这个首饰盒看起来也不专业啊,不像是大品牌公司搭配首饰送出的,更像是地摊货。 高珊珊这个猜测没错,这个首饰盒就是从某宝订的,很便宜,五元钱一个。 第93章 真的很便宜 刘军将首饰盒放到桌子上,对高珊珊笑道:“打开看看,看你是否喜欢。” 高珊珊面皮都抽了起来,她为难地说:“还是不看了吧,你收起来,我不会收你的礼物的。” 明隽站起身走了过来,对刘军说:“帅哥,我看看你送我闺蜜什么礼物?” 说着伸手去取首饰盒,刘军也没阻拦,本来就是想给高珊珊将丢掉的面子捡起来,明隽主动上手自然更好,明隽将首饰盒拿在手里,垫垫重量心里就有底了,值不了几个钱的东西。 她漫不经心地打开首饰盒,惊呼一声,小手猛地捂住自己的红唇,一个亮晶晶的东西耀花了她的双眼。 这是钻石!看尺寸应该不下五克拉,五克拉啊,整个雁洲市各珠宝市场,还没看见有五克拉的钻石。 这肯定是假的!明隽马上回过味来。明隽第一感是被惊呆,第二感就是这是不值钱的玻璃玩具。 潘超也看出明隽的异样,他站起身,微笑道:“小隽,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刘军将首饰盒取回来,递给高珊珊:“一件小礼物,纯净等级为fl的五克拉钻石。” 潘超听见这话,眼睛一亮,忙走过来礼貌地说:“刘先生,能不能让我欣赏一下。我家是开珠宝店的。难得碰上这么高品质的钻石,见猎心喜啊。” 明隽接话道:“你是行家,帮着鉴定一下。别让珊珊受骗了。” 高珊珊实在忍不住了,厉声道:“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明隽想回击几句,却想到高珊珊家事也不凡,不想彻底撕破脸,就悻悻地没再说话,却把希冀的眼光投向那个小首饰盒。 刘军心中暗喜,将首饰盒递给潘超。潘超没有马上接,搬了一把椅子过来坐下,从口袋里掏出手套戴上,然后再拿出一个放大镜。还真是做珠宝生意的,吃饭家伙都随身带着。 做了一系列的准备,好像做那事的前戏一样虔诚而炽热,潘超这才接过首饰盒,小心地打开,食指拇指轻轻地捏住小巧的钻石,然后通过放大镜仔细地看了一眼。 这一眼下去,潘超倒抽了一口凉气,然后就眼睛闪闪发光,彻底陷进去了,良久方才抬起头。 明隽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踢了潘超一脚,那是在暗示他说话有点分寸。明隽了解自己的男友,遇到心仪的宝贝就是这副表情,这钻石肯定错不了啦,可是当着自己的面夸对手,真的好吗? 潘超子叹口气,将钻石放进首饰盒,合上,慢慢地递给高珊珊:“珊珊,小伙子真的对你不错。好好把握。” 高珊珊懵然,什么就不错了,什么就好好把握,两人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好吧。明隽也急忙问:“钻石真的假的?” “我手里没有精密测量仪器,凭经验看吧,纯净等级至少为f级,应该能达到fl级,钻石不小,差不多五克拉。好东西,好东西啊。”男子一副可惜自己没有的表情,纠结得脸都皱了起来。 高珊珊似乎明白了什么,只是对于五克拉纯净度为fl的钻石她没有什么概念,以前逛珠宝店,零点几克拉的钻石好像就要几千了。五克拉的钻石能值多少钱? 这话还在心里刚刚闪过,高珊珊嘴上就不由自主地问了出来。男子眼睛里精光闪了闪,笑笑道:“一百万左右吧,这是我的估价。但钻石不仅仅看重量,质地和切割水平也是影响价格的重要因素,刘先生手里这种等级的钻石,几百万也是有的,五克拉的钻石已经非常稀少了,市面上极难见到,即使有也是在各种拍卖会上。何况这种品质的钻石。” 高珊珊吓了一跳,忙把首饰盒推了回去:“刘军,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不过是个玩物,值不了几个钱。珊珊你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吧。”刘军眨巴眨巴眼睛道。真的是很便宜的礼物啊。成本才几块钱吧。 “不行,绝对不行。” 高珊珊的态度很坚决,刘军却羞刀难入鞘,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还能收回来?面子是给足了,数百万的礼物啊,大富豪也不是说送就送的吧,可是,要真的收回来,旁边那个牙尖嘴利的丫头会不会还有口水话会说? 刘军讪笑笑,把首饰盒再往高珊珊面前推了推,高珊珊还是坚决地把首饰盒退回到刘军面前,明隽在旁边看得眼热,似乎有一个钩子在往外钩一句话:你不要给我啊,我要。 潘超笑道:“刘先生,容我说两句?” 刘军点点头,高珊珊也好奇地看着他。潘超接着说道:“我和这位刘先生是初次见面,但和珊珊也挺熟的,就说句不见外的话吧,刘先生的礼物的确是太贵重,那珊珊不收也是可以理解的,刘先生的心情高珊珊应该是心领了。可能刘先生对这件礼物的价值没有认识清楚,礼物先收回去,以后再换一个合适的礼物就行。高珊珊,你看我说的对吗?当然,如果……如果……” 潘超纠结了好一会,还是没有把心中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刘军却懵然,我能有什么心情?高珊珊又能心领什么?高珊珊小脸也有点红,不过潘超的话的确是目前这个局面最好的解决办法,一方面给了刘军和高珊珊一个台阶下,另一方面也不经意堵住了明隽的毒舌。 刘军收回首饰盒,想了想,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个首饰盒来,递到高珊珊面前,高珊珊疑感地看刘军,刚才不是都说好了吗?怎么又反悔?刘军点点首饰盒道:“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不是刚才那个。今天说了要送你件小礼物,没送出去总是不好意思。” 高珊珊打开首饰盒,发现还是一枚钻石。仔细打量,比前一枚是要小些。潘超又探过头来,眼睛像钩子一样勾住了那个首饰盒,对高珊珊和刘军示意了一下,意思是我可以看看吗? 刘军点点头,潘超打开首饰盒,眼睛就眯了起来,他依旧还是那套流程走下来,叹口气道:“刘先生家里是开钻石矿的吧?” 刘军心头突然闪过潘超说过的一句话:可能刘先生对这件礼物的价值没有认识清楚。 话里有话啊。 第94章 卖不出去的钻石只是玻璃渣 即使开钻石矿也不会随身带着这么多打磨切割好的珍贵钻石好吧,都在保险柜里放着呢,或者存进了银行保险箱。 潘超严重怀疑刘军那个口袋是一个聚宝盆,里面说不定还有许多钻石。从他拿出首饰盒时漫不经心的态度看,他对这些东西真的看得不重,就好像平常男人之间互相让烟一样。 兄弟,来,抽一颗。 妹子,来,给一枚。 高珊珊依旧盯着潘超看,她的问题没有解决,虽然她早就打定主意不能接收这个礼物,不管多少钱,总归是钻石,而钻石在男女之间作为礼物的话有着太特殊的意义。不过她还是很好奇这枚钻石的价格。 潘超拍了一下脑门道:“这枚钻石差不多2克拉吧,品质与上一枚不相上下,轻了一半多。” “那不也得上百万?”高珊珊吓了一跳。这个刘军是什么人啊,随手出来的礼物都是这么吓人。 “不能那么算,这个价格与重量的关系不是线性的,而是非线性的,不过大几万还是有的。高珊珊,收下吧,刘先生看来是个实诚人。” 有一句话潘超没有说,他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也许在刘军眼里,这枚钻石还真算不上珍贵礼物吧,正如刘军所说的,值不了几个钱,也许是自谦,也许是不在意。 不过这话太得罪人,潘超还想结交讨好刘军呢,怎么能拆他的台。 不值钱、薄礼这种话只能送礼的人说,别人说就是得罪人了。 如此皆大欢喜。 只是明隽有点不高兴,又狠狠地在潘超腰间掐了一把,潘超呲牙咧嘴一番,也没声张,苦笑着道:“高珊珊,你这个朋友到底是什么人啊?把这样昂贵的钻石当玻璃渣一样。” “哦哦。”高珊珊还惊讶着礼物的贵重,根本没回过神来。大几万的礼物也很贵重了好吧,自己与刘军无亲无故的,这种礼物怎么能轻易收?何况还是钻石这种有着特殊意味的礼物。他不会是在向我求婚吧? 普通人买结婚钻戒,也花不了这么多钱吧。 刘军感觉今天运气不错,正想着怎么出手那一大批钻石,就碰见开珠宝行的人,正是瞌睡遇上了枕头。刘军对潘超的第一印象还不错,帮自己解了围,说话办事似乎还靠谱。 潘超招呼侍者,调了一张四人桌,重新落座后,明隽用身子碰了碰潘超,潘超秒懂,自己的小女友看上这枚钻石了。潘超正琢磨怎么开口,刘军就先恭维了一句:“潘先生对珠宝很精通啊。” “认识了就是朋友,别叫我潘先生,朋友们都叫我超哥,或者喊我名字就行。”潘超客气道,又解释几句:“我家就是开珠宝行的,主营黄金宝石类,从小就在这行混,慢慢的也算半个行家了。” 刘军见潘超年龄看起来三十出头,比自己大,喊超哥也没错,也客气道:“超哥喊我军子就行。” 潘超试探道:“军子,这种品质的钻石还有吗?明隽就像传说中的恐龙,看见亮晶晶的东西就走不动路。” 明隽嗔怪地拍了潘超一下:“你说谁是恐龙?” “口误口误,不是恐龙,是霸王龙,女霸王龙。”潘超挥手格挡了一下明隽的魔爪,嘴上还没忘损女友一下。 “你是开珠宝行的,这种钻石能没有吗?”刘军好奇地问。 “当着高珊珊的面,我也不敢说瞎话。我家的店铺在雁洲只能算得上中档,太好的货源我们是拿不到手的,以大路货居多,像三十、五十分的就不错了,2克拉以上的极少进货,一方面货源是个问题,另一方面渠道也有限。太高档的客户也不会到我这里买。” 潘超这话有点自曝其丑,不过也是当着刘军的面表达自己的坦诚,这种高档商品的交易,建立互信是极为重要的。潘超很明白这一点,自己与刘军素昧平生,如果不是因为高珊珊,两人之间就更没有互信的基础,所以潘超很重视这个机会,不想给刘军留下任何坏印象。 从刘军随意的态度中,他直觉刘军应该有大量的货源。也许自家的产业就能在自己手上得到飞速的发展。 “不过,我们家最近也有一个大动作,打算提升一下明菁珠宝的档次和名气,投入一笔钱做品牌建设,以吸引高端客源。同时也在寻找高品质货源。”潘超这话是解释,也弥补之前给人的低端印象。 潘超说这番话也是经过仔细考虑的,他看刘军不像是同行,从面相上看,也不是凶悍之人,但肯定手里有一批货,货的来源是个疑问。从他送出礼物的随意性看,他对钻石的品质和价值非常不了解,应该是门外汉,并且手头类似的东西应该不少。这么多货品压在手里,肯定是要找渠道出货变现,又因他非圈内人,所以他出货会非常小心谨慎,价格好商量,信任和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潘超不想去猜测或者探询货物的来源,这是犯忌讳,对合作有害无益。所以,潘超虽然是圈内人,但并不摆出指点江山的架势,免得把对方吓跑,而是把自己放在不那么强势的地位。 心理上的平等也是互信的基础之一。至于透露出自家店铺的简业机密,也是在暗示对方,我有需求,你有货源,正是烈火遇到干柴,瞌睡遇上枕头,来吧来吧,一起发财。 刘军也是有底气的,他的底气就来源于系统和修炼升级。所以,他对潘超有了些许好感后,就很快下了决心,东西来得太容易,要不是担心自己也赚不到钱,他可以大把甩货,把钻石砸成白菜价。 他不怕对方要花招,最多不过损失一点钻石,但是他要报复对方,有的是时间和机会。至于能不能用合理的价格出货,这真的不重要,就算对方能加一倍甚至几倍卖出去,那也是对方的本事,不过这种交易难以维持长久就是。 对方要是短视的人,那就打一枪换个地方。而自己能有什么损失呢,就如一句老话说的,花出去的钱才是钱,花不出去的钱就是数字。同样,卖出去的钻石才是钻石,卖不出去的钻石只是闪亮的玻璃渣。 第95章 做了一个大单 刘军哦哦了两声,算是认同对方的话,他又看了一眼明隽,对方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目光之火热似乎看着久别重逢的情人,刘军算是相信了潘超的比喻,这毒舌丫头的确是喜欢亮晶晶东西的龙族啊,于是他又拿出一个首饰盒,递给潘超:“你女朋友运气不错,还有一枚。” 潘超打量着手头的首饰盒,又打量了一下刘军的衣服,心头暗自惊讶,这家伙的衣服难道到处都是口袋,随身塞的不是糖果香烟,而是钻石。这是土豪还是土豪?身上穿戴不超过一千元,可是随手拿出来的东西就价值数百万。难道现阶段的土豪都改变了品味? 潘超研究首饰盒里的钻石,估价是一个为难的事情,有两个原因,第一,他不能按市面上零售价格估价,不然后续的生意就不好谈了,第二,他刚才给高珊珊的估价是大大降低了钻石的实际价值,只是为了让她能接收这个礼物,也算是小小帮刘军一个忙。当然他暗自猜测刘军是在追求高珊珊的,不然怎么这种珍贵的礼物随手就送出去了。 刚才他告诉高珊珊的价格是大几万,实际这种顶级色彩、净度、切工的2克拉钻石价格应该是六位数。只是,当着高珊珊的面说出来是不是有点那个? 潘超又一想,自己可能思虑过多,将实际价值告诉高珊珊不是更体现了刘军的诚意? 潘超手指头在桌子上敲了敲:“军子,我也不蒙你,市面上这种钻石差不多要三十万,如果你能提供钻石的正规来源,我占点便宜,二十五万卖给我。如果……,那个,你懂得的。”潘超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观察了一下刘军的表情,见他表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就接着说:“如果这样的钻石你有货源,十万一枚,有多少我要多少。这已经是很有诚意的价格了。不知道你有多少货源?” 有多少要多少自然是吹牛,刘军手里的货把整个明菁珠宝卖了都买不起。这不过是商家的口头禅,刘军也不可能把所有的东西都交给潘超,互信有了基础,但是要提高互信等级需要过程。 这个价格也算合理了,刘军相信无论从色彩、净度、切工都是顶级的钻石,价格上肯定比普通的同等重量的钻石要贵不少,应该比三十万要高,但是他没有那一纸证明,潘超要给这批货披上合法的外衣也需要成本,加上宣发渠道成本和利润,潘超给出这个价格已经非常实在了。 刘军也是需要尽快做几个大单子,特别是建立钻石稳定的出货渠道。可以预期未来星币的消耗是惊人的。但是,如果就这么应承下来,风险也是非常大的。他迟疑了一下,没有接话。 刘军也是一秒钟的迟疑,他眨巴了一下眼睛说:“抱歉,这事我还真不大清楚。我得打个电话。”说完起身离去。 十五分钟后,在外面转了一圈回来的刘军表示:“潘哥,刚才我问了一下,还剩下100枚,都是这样的品质,你要不要?” 100这个数字也是有讲究的,不是有零有整,100是个整数,刘军其实是在暗示,他手里还有稳定的货源。如果他表示手里只有6枚或者12枚之类的有零有整的数字,那就是一次性买卖了。 “求之不得。”潘超大喜过望,接着他又声明,需要对商品进行专业检测,交付时的验货就不是刚才纯粹凭借眼力粗略看看了。这是自然的,刘军很认同。然后双方交换电话,约定交易日期,这是一笔高达一千万的交易,以潘超的实力一次性拿出这么一大笔现金也是需要时间筹措。 潘超左右看了看,站起身道:“上个洗手间,一起去?” “一起去。” 两人走到僻静处,潘超再次打量了一下四周才低声道:“军子你放心,我只与你交易,你也只与我对接。不该问的事情我绝对不问,保证守口如瓶。付款方式也可以很灵活,现金,支票,转账都行。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们也可以用实物抵价。比如雁州的别墅。” 刘军也是第一次处理这么大金额的生意,有点拿不定主意。 潘超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点破这件事,一个普通的年轻人能轻易拿出价值三千万的钻石,本身就是非常可疑的。 没错,就是三千万,不是错别字。潘超用一千万的价格收购了价值三千万的货物,这笔生意利润很高。至于珠宝店里的高标价高折扣,那是糊弄人玩的,当不得真。 正因为利润很高,有些风险就不得不承担。潘超只犹豫了一秒钟就下定了决心,算了,看破不说破,生意才有得做。 两人勾肩搭背回到餐桌边,高珊珊在旁边看得有点呆愣,自己不过是赖着刘军请客,结果变成自已买单,然后两个素昧平生的男人上了一次洗手间,就变成了一对好基友一般,还促成了这么一大笔的生意,这世界变化之快,已是让她目不暇接。 刘军伸了个懒腰,做成一笔大生意也很高兴,他看见高珊珊面前的首饰盒,笑道:“高珊珊,收起来吧,今天我能和潘哥结识并成为合作伙伴做成这么一大笔生意,还多亏了你,按照规矩,我们是要给你中介费的。所以,这个小礼物是你应得的,不用客气。” 潘超也连忙附和,打趣说:“军子付了中介费,按道理我也是要付的。你不收起来是不是还要我再给你一笔?” 高珊珊感觉脑子有点乱,懵懂之间也觉得他们说得好有道理,瞬间忘记了起初的想法,就一门心思地相信了中介费的说法,傻呵呵地把首饰盒装进口袋。 以高珊珊的家世,眼皮子本来不会这么浅,只是,脑海里总是有个小人在告诉她,收下吧,收下吧,不过是一笔特殊的中介费,没有什么特殊意义。 刘军起身和高珊珊离开,明隽也起身要走,她还眼热那枚五克拉的钻石,买不起多看看也是好的啊。潘超一把拽住了她,心头暗自鄙夷,这丫头毒舌还没有眼力,要不是家里安排了这门亲事,实在是不情愿啊。 第96章 只要998 高珊珊和刘军走到酒店门口,高珊珊似乎有许多话要问刘军,可是又觉得什么话也问不出来,刘军给高珊珊叫了一辆出租,与她告别后就往解放路走去。他也很兴奋,根本就顾不得姑娘家的微妙心情了。 高珊珊付账,下车,走进家门,进了卧室,把自已往大床上一扔,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首饰盒,眼睛迷离地欣赏着亮晶晶的钻石,眯起眼睛便笑了一会,笑了一会又眯上眼睛。 刘军躺在床上,因为找到了钻石的销路有点小兴奋,睡不着觉,就打算进入未来时空再转悠一下,与陆平那边暂时没有交易,刘军就不打算去骚扰他了。 神念随意在未来魔都的马路上闲逛,未来时空的街道没有啥可逛的,因为对人类五感的研究已经达到一个相当的高度,沉浸式头盔已经投入实用,网络上的购物体验已经远超实体店,物流也是采用无人机端到端送达,街道上基本没有实体店,逛街的乐趣已经换了一种方式体验。刘军的神念无法进入未来网络,只得瞎逛一气,看看远异于现代街道的景色也是很惬意的。 刘军随意找个了写字楼进去,又随意进了一个房间,神念赶紧又退出来,太辣眼睛。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和一个妙龄女子正在做不可描述的事情,原来办公室恋情在哪个时空都是潜规则。 换个楼层,再找个房间进去,一个中年男人正在训斥一个年轻职员,双方都处于怒气值顶峰状态,不适宜沟通。再下一个,这是总裁办公室,进去却发现一个秃顶的中年男子带着头盔躺在椅子上,脸色露出色眯眯的笑容。啊呸呸! 重新找了几个房间后,终于找到稍微中意的地方。 这是一个仅仅二十多平米的房间,一半的地方堆满了货物,一个脸色苍白长发飘飘的年轻男人正在智能电脑前与人交流,对面的立体影像看起未很虚弱,有点纵欲过度,年轻男人喋喋不休道:“你放心,绝对好用。我用我爷爷的尊严保证,一粒就够,一粒足以让你快马加鞭,一夜驰骋,只要998元一盒,当然,当然,我用过,我这里的每一样东西我都亲自体验测试。顾客至上嘛,我在燃烧我的生命来保证服务质量,那好,你把地址给我,付款后立即发货,下午就可以送到你的手里。今天你将会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祝你好运。” 影像消失,年轻男人骂了一句,嘟噜着生意不好做。刘军在年轻男人脑海里呼喊了一声,年轻男人像赶苍蝇一样挥了一下手:“别捣乱,小心我报警。” 年轻男人和陆平的反应差不多,可见这个时空的修行是多么深入人心,普通人也能做到见怪不怪了。刘军还是采用与之前一样的沟通方式,不过年轻男人似乎比陆平的脑神经更为粗大,当刘军表示他是来自另外一个时空的人,年轻男人居然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居然不要求刘军提供任何证明,也没有表示出任何怀疑的神色。 有效的交流需要捧哏和逗哏,逗哏不给力,刘军表示沟通很艰难,年轻男人也具备把天聊死的技能,刘军继续努力:“我可以和你进行两个时空之间的交易,互通有无,这是一个双赢的生意。年轻人,你将富甲天下,你难道一点不兴奋吗?” “兴奋你mp,好了,玩笑到此结束,我要发货了,富甲天下我这辈子不指望了,求你别耽误我赚这点小钱。”年轻男人冷淡地说。 【从杨亮亮处获得恶意值20点。】 知识越多心眼越多啊,刘军发现与未来人沟通太因难,哪里像与古代人沟通,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刘军锲而不舍地蛊惑:“只要耽误你一分钟的时间,仅仅浪费一分钟也许就是天大的机遇,对你来说也损失不了什么,按我说的做,你随意将件东西放到桌面上,别拿值钱的东西啊,随便一件就行,你将意念集中在上面,心里默念同意交易即可。很简单吧。” 杨亮亮神色稍微认真一点,他迟疑了一下,从桌子下面的废纸篓里找出一个废弃的包装盒,按对方的指示默念了同意交易,心思刚起,眼前一花,那个包装盒不见了,瞬间一本纸质书凭空出现在那里 “纸质书?两百年前就废弃的记录知识的载体?价值至少五千联袂元。”杨亮亮眼睛亮了一下。 杨亮亮先看标题,明朝瓷器的鉴定,这是什么鬼?翻看书本,里面是各种精密瓷器图片。杨亮亮嘴角扯了扯,表示他在笑。对方用一件价值昂贵的古籍交易了一个废包装盒,自己应该没有吃亏。 没有吃亏就可以继续下去。杨亮亮的心思有了点转变,像他这样的小店铺,就是在一笔一笔锱铢必较的谈判中生存下来。他也不急着去发货,而是等待对方的下一步动作。他没法主动与对方联系,稍许有点被动,但是只要不吃亏,等一会又何妨? 刘军看见对方的神态,就知道第一步稳妥了,只是不知道与对方有什么可以交易的。 “老板做什么生意啊?”刘军问。 “情感用品。” “情感用品是什么鬼?” 刘军从刚才杨亮亮与客户的交流中已经猜测到某些事实,什么一粒就够,什么一夜驰骋,不是那玩意又是什么?只是这些东西在现代有市场吗? 好像有哦。 杨亮亮从刘军的迟疑感觉到对方的犹豫,刘军的犹豫反而给了杨亮亮信心,因为只有真正的商家才会对货品挑挑拣拣,或者对合作对象要求严苛。杨亮亮是一个脑洞非常大的人,他毫不犹豫地相信或者假装相信对方就是三百年前某时空的人,只要能赚钱,管你是哪个地方的人。就算是还未进化的猴子,杨亮亮都打算卖一堆情感用品出去。 杨亮亮此刻一改之前的冷淡,马上兴奋起来,他成天与各种客人打交道,锻炼了非常强大的沟通能力,在将自己代入对方的那个时空的场景想想,马上就明白了刘军的顾虑。 第97章 不要998 “我所处这个时空的情感用品,与三百年前大为不同。不是简单的什么套,什么金枪药,那已经过时了。现在的情感用品已超出你所能理解的概念,传统的治疗男科的药物当然还存在,但疗效已经比你们那个时空的所谓伟-哥已经远远超出,时间长无副作用,对于正常人来说,服用后能起到超出正常人一倍以上的效果。 并且最关键的是,它具备治疗作用,一个疔程下来能让一个患有严重yw或zx的男人,达到并超过正常人的水平,一个疗程30粒就够了。威武丹使你再也没有难言之隐,促进男女和谐,家庭和谐,社会和谐。 另外还有一些药品是真正用于情感障碍的治疗,比如有一种药,服用后能提升异性对你的好感度,这就是情缘丹,情缘丹简直是居家旅行、职场纵横、夜店勾搭的必备良药,还能提升伴侣和夫妻之间的亲密,还有一种药,疗效正好相反,能有效降低对异性的好感或者痴缠,起到情伤后的疗伤恢复之用,能使陷入疯狂恋爱中的人理智地看待自己的另一半,是婚烟变得更为理智一些。 当然,这里所谓降低好感并不是对所有的异性,而是对患者心目中最为迷恋痴缠的异性。所以,婚前如果想疯狂一把,那就尽管疯狂吧,绝情丹能解除你的后颗之忧,另外还有......” 杨亮亮充分发挥了自己的蛊惑技能,一口气说了几分钟,口干舌燥,喝了口水,忽然发现对方没有回答,忙回过神呼喊:“在吗,还在吗? “在,一直听着呢。”刘军从震惊中缓过来,杨亮亮这家伙真不愧是做销售的,一张嘴能把死人说活。 “我这里各种药品、道具,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不能提供的。一粒只要998,非常便宜的价格,998元你买不了上当,买不了吃亏,但可以买来持久、买来坚挺、买来幸福。”杨亮亮彻底嗨了,很快陷入了推销模式中,已经忘记了那边是三百年前的古人。 “打住,打住。”刘军忙打断杨亮亮的自嗨。 什么998,要什么998。 “抱歉啊,我是古代的人,对你那个时空所谓的998元没有任何概念,我也没有你那个时空的货币,所以,只能用最传统的方式进行交易,以物易物。” 以物易物?杨亮亮脑子飞快地转动着,三百年前,古代,应该有不少值钱的东西。比如刚才传递过来的一本古籍就能值不少钱。有一次他在个朋友家里发现朋友父亲收藏了一本类似的古籍,据说是从古玩店花了五万多买的。 古代的人都是土包子,我一粒威武丹,成本才一百元,换一本古籍,瞬间利润数百倍。这生意可以做,大可以做。还有,那个时空的精美瓷器、玉石文玩,什么jdz瓷器、和田玉、翡翠啊,应该也非常值钱。 三百年前到现代,中间经历过一场大战,许多东西都已经毁灭了。许多东西拿到现代应该都非常值钱。不过,刚才那本古籍太新了点,做旧好麻烦,能不能直接弄一些旧的过来?杨亮亮看着半房间的货物,仿佛看到一屋子的钞票。 “喂喂,把口水先擦干净。”刘军提醒道。 “抱歉,太激动了,”杨亮亮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路出奸商的笑容:“那么,我们现在谈谈生意?你看看,你们那个时代的书箱啊、瓷器啊、和田玉啊、碧翠啊,都很便宜的,能不能给我一样来几千件。一粒药换一本书或一个瓷器或者一个和田玉翡翠首饰如何?” “打住打住,和田玉和翡翠,我也买不起,很贵的。”刘军打量着这个奸商,还想用威武丹之类的换和田玉和翡翠,洗洗睡吧。这家伙比陆平差远了,到底是小本生意的,锱铢必较习惯了,远比不上陆平大老板豪气有大局观。 “那就书籍瓷器也行,jdz瓷器什么的都可以。要做旧的啊。”杨亮亮自然知道和田玉和翡翠在哪个时空都不便宜,那只不过是他谈生意的诱饵,以退为进。 “你这个价格也没法交易。太不平等。”刘军说。 一本书籍三四十元,一个jdz瓷器从几元到数千元不等,以最便宜的瓷器换一粒998元的威武丹,在现代卖几百元上千元,应该问题不大,似乎也有几十倍的利润,可是这违背了他的原则啊。 他历来与各时空交易,都是一本万利的买卖,这种生意太吃亏了。并且,要把这些东西做旧,他需要恶意值兑换同步空间啊。恶意值是以自己的人设崩塌为代价获得的,千金难买。这折合到成本里,就是天价了。刘军觉得自已好像挺吃亏。 “这笔生意您很赚钱的啊,我的一粒威武丹售价998.不要998,只收你成本价800,您本书才三四十元,我吃大亏了好不好,我这是挥泪大用卖,赔本赚吆喝。老板,做人别太贪心,我给的价格已经非常公道了,这也就是老板您是古人,我们尊崇先贤,尊老爱幼,看在您比我年长三百多岁的份上,给了个吐血价,我一个晚辈后生,您是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辈了,好意思跟我计较这一点点钱吗?” 刘军差点吐血,他都没有数清楚是多少个爷爷辈。 “一本古籍到你那个时空,随手一卖就是几万几十万,你十倍数十倍的利润,好意思跟我说吐血价。” 杨亮亮一听,马上回击:“你不也是吗,物以稀为责,一粒威武丹到你那个时空,一两千,五六千都能买出去,一本书的价值,也是上百倍的利润,咱们做什么事都要公平公正嘛,这才能双赢。” 杨亮亮自以为抓住了对方的漏洞,洋洋得意,几个回合的较量,总算占了一点上风,做生意就是如此,左推右挡,步步推进,最后攻城拔寨,胜利凯旋。 刘军沉吟了一下:“你说的也没错,可是有一点你忘记了。所以,你没办法与我公平做生意,我说什么是公平,就什么是公平。” 【从杨亮亮处获得恶意值30点。】 第98章 垄断是可耻的 “忘记什么了?”杨亮亮有点懵,他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漏掉了什么。难道对方还有什么可以翻盘的?真的是很公平的交易啊,谁都不吃亏,杨亮亮盘算,如果真的谈僵了,大不了再退一步,一本书换两粒药,甚至三粒,自已的利润也很高。 “这笔生意,我才是庄家啊。”刘军很恶趣味地慢条斯理地说:“你只能和我做,而我可以选择无数的合作对象。所以,你看,没有什么公平。” 【从杨亮亮处获得恶意值50点。】 杨亮亮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大意,大意了。这就没办法了,对方是独门生意。垄断是可耻的,垄断是违法的,我喜欢自己的垄断,讨厌别人的垄断。杨亮亮心里碎碎念,脸上却立即堆上了笑脸,连忙道:“抱歉抱歉,您说了算,您说了算。您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生意艰难啊,自己辛苦一天才推销几件商品,扣掉房租和税,一天也就挣个两三千块。一个月也就几万块,看起来很多,但要知道一个普通职员的工资一个月也有几万啊,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所以,这个大腿很粗也很不讲理,可是自己一定要抱住的。做生意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客人没见过,只要能挣钱,脸上的笑容永远是和蔼可亲,嘴里永远是甜言蜜语,心里永远在骂着mmp。 杨亮亮给自己打气,实在不行,喊他爹也行啊,何况比自己大了三百多岁,都可以做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了。喊爹似乎也不吃亏。 刘军暗自乐着,这家伙真是个奇葩,刘军经历了好几个交易者,与杨亮亮的交易是最好玩的,他觉得即使不赚钱也能从这里找到许多乐子。 “那好吧。我有一个一立方米的交易空间,我堆满一立方米的书籍和瓷器,你堆满一立方米的各种药品。这样很公平吧。” 杨亮亮欲哭无泪,但是奸商的本性还是让他没有忘记盘算,一立方米的药品,即便算上包装,也是将近五百万的货物了。对方一立方米的书籍和瓷器,粗略估算应该价值数千万甚至上亿,如果多是品相好的或者罕见的古籍,数亿也是有的。比目前的生意要划算得多,只是一千万的货物自己砸锅卖铁也凑不出来啊。这里虽然占了半个房间的货物,可是很多是器具,体积大而价值低,并且对方不要器具,药品只有一百来万。杨亮亮还有一个担心,自己把一百来万的货发出去,万一对方弄一堆破烂过来,那就真的要去跳楼了。 刘军见对方迟疑,也猜想到一样的问题,一立方米的货物,不是个小数字,还没建立互信的情况下,一个小本生意的商人很难去冒这个险。可是,这个事情对刘军来说,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 富贵险中求,做生意一点不冒险,那还是一个合格的生意人吗?再说了,你愿不愿意冒险,跟我有毛线的关系?这里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大不了换个地方,所以说不重要,要说重要呢,刘军表示,总是换不同的人说同样的车轱辘话,也挺累的。这家伙愿意交易,也服软了,那就别再折腾,朝着双方互信努力呗。 “我的货品只有一百来万,是货到付款呢,还是先付定金然后发货?” 杨亮亮把底细告诉了刘军,同时也婉转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刘军很快表示了自己的大度:“不用这么麻烦,你先弄十万的货,这种风险应该能承担吧。我这边呢,怕麻烦,一次性把相当于你一百万的货发过来。你自已看着办。” 刘军的态度是不怕承担风险,这里也显示了底气,我不怕你捣鬼,我能找到你,和你对话,就不怕你毁约。我现在没办法惩罚你,未来总有办法,何况,你神经再粗大,面对一个不知底细不知能耐的神秘对手,能随时在你脑海里交流的高人,总不敢轻易冒险的。 事情很快就商量好了,双方马上去准备货物。刘军去楼下搬了一堆盆碗勺瓶,因为有与明朝何管家交易古玩的经历,刘军做起来轻车熟路。 历史都是相对的,自己相对于未来自然也是古代了,所以这个时空的东西都有潜在古玩的价值,刘军进货时就挑选了一批质量精良的货物,平时能卖就卖,卖不了就交易到各个时空,两不耽误。 书籍也很好办,一整套金庸的书籍,还是三联书店出版的,加上他从中学起零零散散买的书籍,已经占据了一排书架,正好物尽其用,实际上也用不了这么多,瓷器也很占地方。 刘军花了一百点恶意值租用了同步空间,待对方准备好第一批货物,提示对方交易流程,很快就完成了第一次交易,刘军仔细检查着对方发来的各种药品,包装盒上有仔细的说明,看看数量,能值十万左右,对方没有撤谎。就凭这十万货物,这趟交易就不吃亏。而100点恶意值都是由杨亮亮提供的,算是羊毛出在羊身上,没有吃亏。 杨亮亮也是非常忐忑,不管怎么样,10万的货物发出去,交易回来的是什么东西心里没底啊。 待交易完成,杨亮亮仔细盘点各种货物,一套金庸的书籍他非常满意,他在网上查过了,这套书籍还是三联书店出版的,几乎是孤本了,价值连城。杨亮亮更为惊讶的是,对方不知道采用了什么仙家手法,书籍居然古色古香,就像是有序传承几百年的东西,跟之前传过来的新书全不一样,并且还没有什么破损,品相非常好。 还有这批瓷器,品相也不错,做工精美,瓷器的包浆也非常完美。杨亮亮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很快就要求启动第二笔交易。这次他非常爽快,把实现约定好的所有货品全部交易了出去。刘军那边实际已经全部发货了,第二次交易他就随手从桌子上拿了个东西传过去。 第99章 听墙角 杨亮亮拿起对方最后一次交易过来的东西,翻来覆去没看明白。这是个小巧的纸盒,还没有拆封,看正面,上面是品牌,中间是商标,下面有两行提示:吸烟有害健康,请勿在禁烟场所吸烟。 吸烟是什么鬼? 唉,时空限制了自己的想象力啊。三百年前太过遥远了,好多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流失在历史的长河里。杨亮亮对有害健康四个字很是敏感,他想把烟丢到纸篓里,又一想,好歹也是三百年前的东西,还是放进了抽屉里。 杨亮亮完成第二次交易后,松了口气,轻闲下来却发现自己后背都湿透了,凉飕飕的,刚才一直高度紧张,此时才感到一丝后怕。 万一被对方坑了一把,十万块钱的亏空,值一百个998,要多长时间才能赚回来啊。 刘军也是长吁一口气。不得不说,杨亮亮这个家伙虽然逗逼,但还是靠谱的,两次交易过来的各种药品很齐全,除了他之前介绍的什么威武丹、情缘丹、绝情丹,这是主要的三种药品,也是数量最多的,还有其它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刘军不得不感叹有知识的人就是心眼多,人家是贫穷限制了想象力,自己这边还要加上时间,时间限制了自己的想象力啊。三百年的科技进步,你不亲身经历不知道,男女间的那点事居然可以有如此之多的操作,这三百年的科技树,点的有点歪啊。 第一步互信建立得很成功,以后的交易就简单了。刘军将所有药物都收起来,不同的品种放了一点在空间里。 刘军突然想起一事,后背立时渗出一层冷汗,站在地上怔立半晌。 万一杨亮亮这货是卖假药的咋办? 就算事后找杨亮亮算账,但错已犯下,现世这边也是大麻烦。 刘军马上进入系统,神识重新锁定了杨亮亮,以及他的办公室。 刘军必须寻找一切可能的证据,证伪或者证真。 墙上没有营业执照,没有卫生许可证,办公室很邋遢杂乱,所有的一切都似乎都在向刘军证明着什么。 刚才为什么都没有注意到这一切?刘军很懊恼,自己还是太嫩,过于期盼某件事时,就忘记了观察细节。他总还算沉得住气,没有去骚扰杨亮亮,想默默地观察一番再说。 这个时候跟杨亮亮要任何证据和解释都可能会适得其反。 仔细想想,没有营业执照也说明不了什么,谁规定了三百年后的店铺就必须有营业执照挂在墙上?说不定就是藏在身体某处的一个芯片。 卫生许可证又是什么东西? 千万不能先入为主。不能用现在的框框去套三百年之后的世界。 杨亮亮摸着地上摊放的古旧书籍和瓷器,忽然如同梦怔一样哈哈大笑三声。 “发财了,发财了。” 智能电脑中发出了连接请求的滴滴声,杨亮亮不耐烦地说:“什么事?” “主人,有客户请求咨询。”智脑发出稚嫩的小女孩声音。 “不见。” “好滴主人。” “老子发财了,再也不做这种生意了,起早贪黑也赚不了几个钱。拜拜了您。”杨亮亮自言自语着,又对智脑道:“给我联系小三,他不是要盘下这家店吗?给他了。等等,等等。” 杨亮亮摸了摸脑袋,然后拍了一下额头:“真笨!这个店铺不能盘出去。这是个风水宝地,以后不管与那个老爷爷兑换什么东西,都是发财的买卖。要不要再进点货?尼玛,配额用完了。每个月居然还有配额限制,这帮该死的医药公司,还有这该死的情感用品限制法令。” 智脑及时提醒:“主人,你还有19笔订单要发货。” “糟糕,已经都交易出去了,没存货了。给我接赵总,看预支下个月的配额行不行,大不了红包厚一点。老子弄到这个资格容易吗?” 刘军足足听了两个多小时的墙脚,把杨亮亮这些药品的上线情况基本上弄清楚了,也是正巧,杨亮亮把库存都清空了,不得已去求上线的医药代表。刘军从他们的对话中基本上证实了药品渠道的合法性。 为了对这种药品了解到更详尽的材料,刘军还闯进了一家律师事务所,从一个律师那里了解到更多的背景资料。恰好律师对一个女孩子情有独钟,正在开展追求行动,但女孩对他没什么感觉,情缘丹这种东西他也知道,但苦于没有渠道。法律规定,情缘丹这种药品,要两人一同申请,只能锦上添花,不能雪中送炭。 刘军付出了一盒情缘丹,知道了很多的背景信息。 仔细想想,也不全是巧合,如果撇开法律规定必须两人一同申请的要求,如果仅仅是一方的需求,其实还是蛮大的。这个世界上的单相思痴男怨女还是挺多的。也怪不得法律要做出这样的规定。 威武丹是常规药品,不用多说。关键的是情缘丹、绝情丹,这两种药品发明出来之后,引起了伦理方面的大争辩,支持的和反对的几乎是一半对一半,最后还是联盟最高法院出面了,为这两种药品的合法使用出台了相关的法令,规定了种种限制条件。 法律并没有禁止这两种丹药的使用,在很多情况下,只要应用得法,这种丹药能发挥很正面的作用,甚至救人一命。 但是鱼有鱼道,虾有虾路,有需求就有利益。为了利益,总有人能弄到一些配额。 目前也只能证明到这个程度了。有合法渠道的药品,应该问题不大。 第100章 救人一命 早上起床,洗漱锻炼早餐开店。半日无事,吃过了午饭,下午正准备去驾校,店铺来了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双眼红肿,酒气扑鼻,步履蹒跚。刘军就没有走,这个家伙有点古怪,他怕李若彤对付不来。 “老……老板,你这里有硫酸吗?”男子明显喝大了。 “师傅要买硫酸干什么?”刘军问。 “你管,管我干什么?你这,有没有?废什么话!” “我这里有硫酸,但是不卖给你。”刘军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表情说。 李若彤看了刘军一眼,明智地抿紧了嘴唇。店里根本就没有进过硫酸,不知道老板为何要骗这个男子。 “我有钱你为啥不卖!”男子越说嗓门越高。 “我要问清楚你要买硫酸做什么,硫酸是危险化工用品,是受管控的,还要登记身份证,我必须要了解客人的用途,要告诉你正确的用法,不然会伤人伤己。” 男子努力瞪大血红的双眼,大手往柜台上一拍,差点拍空,踉跄了一下,男子急忙双手撑住柜台稳住身体,通红的糙脸带着浓浓的酒臭逼近刘军,呵呵冷笑道:“硫酸还要什么正确用法,简单啊,往脸上一泼。刷,世界太平了。” 刘军被熏得缩回了一步,心头一怔。这是硫酸毁容的节奏啊!他试探着道:“是是,女人最可恨了,但长得再漂亮也敌不过一瓶硫酸是吧。” “兄弟,没……错!把脸蛋捯饬好看……不容易,把脸毁了还不……简单。这漂亮女人啦最不是东西,仗着长得好看,今天问你要这个,明天问你要那个,动不动就撒娇生气,哭闹上吊,等把你榨干净了,发现你没钱了,一句感情不合就拜拜。你他娘的当初老子有钱的时候,怎么感情就合了。老子没钱了,感情就不合了,不就是仗着一张脸子好看,另攀高枝了?老子今天把她毁了,你看她还找哪个去?除了我没人要她,最后还不乖乖回来?” “是是,大哥高见。对漂亮女人就是不能客气。”刘军敷衍着男子,心里紧张地想着办法,一转眼见李若彤还站在边上,忙示意他赶紧躲起来。李若彤也有七八分姿色,万一这疯男子迁怒别人,岂不是祸从天降。 刘军把男子拉到店里,双手在他肩膀上轻轻一压,把他按在椅子上,继续字斟句酌的地说:“大哥,不着急,你坐一会,我给你取。不过,大哥,给人毁容是犯法的啊。她毁了,你也要坐牢,何苦呢。” 男子一听,啪地站起身来,激动地挥舞着双手道:“我顾不了这么多,坐牢就坐牢,枪毙我也认了。她害得我一无所有了,我也不想让她好过。” 刘军连忙又把男子按到椅子上:“别急别急,其实我还有更好的办法,比泼硫酸更好的办法报复那个臭女人,还不用坐牢。你想不想听?” 男子还有几分清醒,听见不要坐牢,安静了几分,看着刘军等他下文。 “其实可以想办法让她回到你身边来,到时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夫妻打架别人管得着吗?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话倒是没错,可是没用,这臭女人铁了心要走,不会回来的。” 刘军左右看看,假装神秘地凑近男子的耳边小声说:“我有一种药丸,是一个老道士给我留下的,男女双方吃下了,再大的矛盾都可以回心转意,破镜重圆。” 【从孙连处收到恶意值50点。】 男子猛地一拍柜台站起身,狠狠地瞪着刘军:“你这个骗子!女人把我的钱骗干净了,你还想骗我的钱!休想!呵呵,我没喝醉,我清醒着呢!你还想骗我,哼哼,能骗我的还没出生呢。” md,你这家伙天生被女人骗!刘军恼怒不已,原以为这家伙喝醉了,忽悠几句就能用他试试药效。没想到这家伙装醉! “孙连!你给我老实点!”刘军第三次压住男子的肩膀,把他压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男子的反应还算正常,自己第一次来这个店铺,老板居然能说出他的名字,有点古怪。 “我怎么知道的跟你有什么关系?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算了,我也不劝你了,实话说吧,我这里没有硫酸,即使有硫酸我也不会卖给你的,这是纵容犯罪,我也会受牵连的。我看你今天也没少喝,坐一会,喝杯水,想明白了,就回去吧。”刘军恶狠狠地把一个杯子放到男子面前。 男子也不疑有它,正好酒醉口渴,端起杯子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伸衣袖擦擦嘴巴,两眼有点迷离。刘军在一旁仔细观察,他刚才趁着倒水的功夫,将一粒绝情丹放进水里,绝情丹溶在水里看不出颜色,味道刘军就不知道了,他也不想尝试,也许这家伙喝酒喝大了,水里即使有一点异味也喝不出来。 对于要不要下药这个问题,刘军足足犹豫了十秒钟。 男子很快就睡了过去,刘军不知道这绝情丹居然还有催眠的作用。李若彤蹑手蹑脚地走过来,悄悄说:“刘哥,你给他喂安眠药了?要不要报警?” “不用,等他酒醒再看看。也是可怜的家伙。” 刘军下午索性就不去驾校了,打了电话取消约车。等了一个多小时,男子才悠悠醒来,环顾一下四周,迷惑道:“我怎么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 李若彤正要开口提醒,刘军及时止住了她,把她赶走后,刘军笑道:“老哥,你刚才喝多了,差点倒在我店门口睡着,我把你扶进来歇了会。现在没事了?” 男子砸吧砸吧嘴,也感觉自己的确是喝了酒,他摇摇晃晃站起身来说了声谢谢啊,然后就要往外走。 刘军小心道:“你刚才好像嚷嚷要买什么东西?忘记了吗?还有你女朋友在等你什么的。要不要我给你女朋友打个电话,让她来接你。” 男子笑道:“我哪有什么女朋友,老弟开玩笑。不过还是谢谢老弟,刚才这一觉睡得真舒服啊,现在酒醒了,没事了,我走了,您回去吧。” 【从孙连处收到功德点18点。】 男子飘然远去,刘军心头滴血。大哥,你还没给钱呢!几千块的东西,不能赊欠啊!望着男子远去的背影,刘军没有把这些话喊出声,唉声叹气了一会。自我安慰,不亏不亏,得了18点功德点。 李若彤几步就跨到刘军身边,推了推刘军手臂:“这家伙得了失忆症?酒精中毒?” 刘军喃喃道:“你刘哥给他施了仙法,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第101章 不留客 时间又过去了三天,潘超打过电话来,那边货款准备还要两天时间。 刘军的科目三也考过了,正准备科目四,已经报名了,高珊珊也许是受了刺激,也许是那枚钻石给她带来了好运,最近对操纵车的手感也熟悉起来,刚刚考过了科目二。 刘军上午刚开店门,就接到了梁彬的电话,说要过来拜访。刘军记得这个人,死皮赖脸要买宫装,当时开价不到一万,刘军懒得理他,就挂了电话,现在居然追到这里来。 梁彬已经到了永宁县才打刘军电话,约十点见面。刘军本来很不想见他,想了想还是生意要紧,现在生意没有打开局面,还没到挑三拣四的时候。 梁彬很准时,刘军把他迎进店铺,梁彬愕然,这分明只是个小杂货铺,怎么会有那种精美的宫装租借出去? 梁彬从华浩嘴里知道了这个店名,还以为是老板的恶趣味,到了街口的时候感觉就不大好,等看到了店面和里面的陈设,梁彬差点就要掉头就走。要不是华浩是他多年的好友,梁彬会以为这是一场恶作剧。 寒暄一会,梁彬就说明了来意,这次刘军不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也表现了交易的意向,只要价格合适。梁彬背后的老板催得很急,梁彬也没功夫试探,出价从之前的一万一下子涨到十万,刘军只是摇头。 梁彬头一次遇见这种人,以前他买东西,都是卖家出价,买家还价。今天倒过来了。他压下心头的烦躁,以诱导的语气说:“刘老板,俗话说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您要是对价格不满意,您看多少合适,一切都可以商量。” 刘军呵呵笑道:“梁总是第一次跟我打交道,一回生二回熟,以后就明白了。我解释一下哈,你仔细考虑考虑,也不用想着怎样占便宜,怎样侃价,你把你意向的价格说出来,只有一次机会,一口价。要是我满意,马上成交,要是我不满意,也就用不着还价了。咱们后会有期,以后有其它的生意再接着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省得两个人吵得脸红脖子粗,生意没做成还坏了交情。” 【从梁彬处收到恶意值20点。】 md,这还是暗标方式啊!一切自由心证。老弟,做生意不是这么个做法啊。 “这……这不大符合规矩啊。刘老板。” “你要从我这里买,我说的就是规矩。”刘军笑眯眯地回答。 【从梁彬处收到恶意值20点。】 梁彬倒抽了一口凉气,这话怎么听起来也有一定道理?没有其它的货源,可不就是卖方市场了。就像缅甸翡翠公盘,典型的卖方市场,所以明标也好暗标也好,或者入场费什么的,他说什么规矩就是什么规矩,一大帮子人还傻呵呵地挥舞着支票本前仆后继地冲过去。 梁彬已看出刘军不是行家,一个杂货铺老板能懂什么,不过他也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很好的方式,不懂行就玩心理战。没有给买家任何试探底线的机会,买家想成交,就必须出一个合理的价格,这其中还有很大一部分是运气。你觉得合理而别人觉得不合理呢。出价只有一次机会。为了保险起见,你只好在能接收的范围内尽量出一个高价。 梁彬还是不甘心地摇摇头,劝说道:“刘老板,你这么做生意,不好打开局面啊。” “我又不是专业做这个的,不指望这个吃饭。客串一下嘛,就随心意了。” 梁彬语塞。 【从梁彬处收到恶意值20点。】 梁彬仔细盘算着,宫装本身的价值,做旧后卖给老板的价格,做旧的成本,希望的利润空间,对方溢价的心理底线等等,足有十分钟,梁彬才在一张纸上慎重地写下价格:“三十万。” 刘军瞥了一眼,站起身伸出手来:“成交!” 梁彬伸手,摇摇头笑道:“老弟真的厉害。” 生意谈成了,双方都很高兴,约定了第二天交货,梁彬没有马上离开,他是做掮客行当,想多了解了解刘军,也许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闲聊了一阵,刘军慢慢了解到梁彬是做什么的,想起自己那一堆古玩,就很热情地把梁彬带到里间,梁彬才发现自己真的很明智,没有急着走就对了。博古架上摆了几十种各类瓷器,都是大开门的明代官窑瓷器,地上墙角还堆了不少民窑瓷器,虽然是民窑的,也值不少钱。 把珍贵的瓷器堆在墙角,败家子,暴殄天物啊,梁彬咬牙切齿。 【从梁彬处收到恶意值40点。】 字画什么的刘军就没有拿出来,还得上楼去取,忒麻烦。先看看对方的意思,有购买的欲望再说。梁彬一个个仔细欣赏研究,不得不承认,以他目前的眼光,没有看出任何问题,个个都是真品。只是这些官窑瓷器都价值不菲,他是一个掮客,就不想把冒险把资金压在货上。以后哪些老板有需求再带人过来。 “哎呀,都快12点了,到吃午饭的时间了,我得告辞了,刘老板再见。” “再见。” 刘军送走梁彬,回到楼上吃饭,李若彤已经做好了中饭。 【从梁彬处收到恶意值40点。】 刘军刚刚端起碗,听见系统提示,眨巴眨巴眼睛,好像应该留人家吃顿饭。不过就冲这恶意值来得爽快,不请吃饭才是正确的操作。 晚上与明朝恭妃交易,顺利得到一件宫装,第二天梁彬准时过来付清款项,验收了货物,心下高兴,就要请刘军吃中饭。刘军眨巴眨巴眼睛,这恶意值就不贡献了? “中饭就算了,我另约了朋友。”刘军客气道。 【从梁彬处收到恶意值30点。】 知道我中午过来付款收货,居然还另约别人,这是瞧不起人呢还是瞧不起人呢! 刘军望着梁彬远去的背影,心下暗叹自己不容易,为了这么点恶意值白吃的一顿中饭也推了。 第102章 约个美女谈谈心 下午约了去考科目四,很顺利通过。结束了驾校学习,等着驾照到手,就可以买车了,然后去与高珊珊告别,她还得继续苦战。 等了她好一会才等到她下车,两人往驾校外走去,默默走了一会,高珊珊突然说:“刘军,我不会白要你的东西。”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借书还书,礼尚往来,加深了解,水到渠成的戏码?这丫头有套路? “那不是折算成给你的中介费吗?也不值几个钱,别客气了。” 高珊珊突然扭捏起来:“刘军,你送我这么贵的礼物,是不是想追求我?” “啊啊,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高珊珊转身就走。 【从高珊珊处收到恶意值40点。】 刘军看着高珊珊气冲冲远去的背影,心道这妹子长得还是挺漂亮的,追不追呢? 从驾校回来,刘军给吴晓娟打了个电话,约她晚上吃饭。这个邀请很突兀,吴晓娟放下电话琢磨半天。 也许是他有朋友要看病住院,或者要挂某个知名专家的号,吴晓娟久思无果,自动脑补。因为在医院工作,类似的事情熟人和朋友找她的也比较多,都以为她在医院工作,就好似她是医院院长一样,所有与医院有关的事情她都能解决。 很多时候能帮的忙她都尽可能帮,但是她只是一个小护士,能耐非常有限,慢慢地也非常厌烦这种请托,能推就推,特别是有几次别人托她帮忙,她尽力了却无法办到,别人还以为她不肯尽力,而不肯尽力的原因自然是钞票没送到位,因而造成了许多误会。 经历几次这样的尴尬事情之后,她对所有的请托一概拒绝,宁愿在前头就得罪人,也不愿后来办不成或办得不让人满意而落人诟病。 吃饭的地方并不高档,也不奢华,刘军挑了一个小土菜馆,菜的味道不错,环境一般。刘军提前半个小时到了地方,点了几个需要提前准备的菜,然后耐心等待。护士的工作有许多不确定性,吴晓娟在电话里就先打了招呼,可能会下班晚。 刘军之所以找吴晓娟,确实正如吴晓娟所脑补的,正是因为她在医院工作。刘军所有的亲威朋友中,也唯有这一条线索了。刘军自己身体非常好,很少上医院,对医院以及构成医院业务最基本的两种人,医生和病人,也缺乏太多了解。 与未来时空交易了一堆先进的药品,但是要把这些药品卖出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使他只为获取功德点而不是为基于获取钱财的目的,也很难让病人知道并相信他的能力。 一个最大的障碍是他没有行医许可证,另一个障碍是所有的药物都不是市面上能找到的药物,没有批号的药品就是假药。 抛开药品的合法性不谈,单说疗效,没有成功病例的参照就也没有价值的对比,以正常人的理智都不会冒这个风险,只有那些走投无路,病急乱投医的人才有这个可能,对于医院已经宣判无治的病人,死马当活马医,刘军才有机会。 除了这两个障碍,还有一个问题更麻烦,那就是潜在医闹的风险,这让刘军选择病人要更加小心谨慎。因为太容易让人抓到把柄而成为被讹诈的对象。 当时与陆平交易的时候非常激动,可是事后再仔细盘算,刘军却发现这是一件麻烦事,远比不上如古玩钻石等东西的变现,简单快捷。即使是因为功德点的需求而使得刘军不愿意放弃,但他也给自己设立了一条底线,宁愿不挣钱也不惹麻烦。即使他不怕麻烦,可是那些事情弄不死你也恶心死你。 让刘军去弄一个行医许可证也不现实,本质上刘军是一个懒情的人,只不过为了银行卡上的数字多增加一点,功德点增加的速度快一点,就去刻苦攻读医学学历,好像有点累。 吴晓娟今天并没有拖延下班,所以来得很准时。刘军把菜单给她看了看,让她再添两个,吴晓娟客气推脱了,让服务员去下单。吴晓娟笑道:“老同学,你回永宁县我还没有请过你吃饭呢,今天怎么这么客气了?” 刘军秒懂吴晓娟的意思,他嘿嘿笑道:“约个美女谈谈心,请你这个大美女吃饭还要理由吗?我估计同学中请你吃饭的要排队吧。谢谢班花啊,很给我面子。” 这话还真没错,徐向明在那次聚餐后又多次约她,只是她都以各种理由婉拒了。因为无心交往,所以吃饭就成了严重的负担。 刘军的邀请她之所以答应得痛快,因为了解双方大概并不会有太特殊的想法。说白了就是你不会追我,你也不会是我的菜,这样作为普通同学朋友的交往就比较轻松。 当然这话说出来有点伤人。 “刘大才子的面子谁敢不给?”吴晓娟嘻嘻笑道。 东拉西扯了一会,等服务员上了菜,刘军客气劝菜,默默吃了一会,刘军就把话题往吴晓娟的工作上引:“晓娟,你做这个工作挺累的吧,现在的病人可不好伺候。” “还行吧。”吴晓娟回答得有点勉强,说实话护土这工作真的很辛苦。她有时想,尽快找个有钱人嫁了,然后辞职不干。徐向明其实是一个挺好的选择,知根知底,为人不错,家里条件也挺好,追她也追得紧,嫁给他肯定能满足辞职的愿望,到时是做全职太太还是另找工作都凭心情。只是她对徐向明实在是没有感觉,而她喜欢的人对自己又是爱答不理。有时想想还真的很委屈。 “现在医生护士收入高吗?” “护士不行,基本上是死工资,年底有点奖金。参加手术的护士能分点手术费。医生好些,特别是技术好的医生,比如我们外科的一把刀,除了正常的工资奖金,其它方面的收入也不少,还经常被其它医院请去会诊或者主刀。特别是一些民营医院的飞刀给的报酬相当高。” “你们医院也有不少人追你吧,找个医生也不错的。” “不想找同行。两个都在医院工作,谁来照顾家庭孩子?”吴晓娟随意说了一句,忽然警觉起来:“今天怎么尽说我的事情了?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第103章 医生的苦恼 “不是说了吗?真的没什么事,你放心,既不是托你帮忙就医住院的事,也不是要给你介绍对象。纯粹就是瞎聊,瞎聊,同学中现在最闲的可能就是我了。”刘军哈哈笑道。 “你闲的无聊,我是忙得要命。”吴晓娟给了刘军一个白眼。 “再忙也要吃饭。”刘军对付了一句,想了想又道:“你们医院医生的水平怎么样?重症病人都会往雁洲送吧。” “我们医院是二级医院,最强的是骨科,有个老医生治跌打损伤很厉害,不过现在也要走下坡路了,听说那个老医生要辞职单干,自己开诊所去。其它科室大部分手术还是能做,医疗设备经过这几年的投资建设,也不比大医院差多少。但是一些重症病人比如癌症什么的,人家连雁洲三级甲医院都不愿意去,直接去省城或者京都、魔都大医院。” “去省城或者京都、魔都大医院看病也是需要钞票够啊。听说一些家庭困难的住不起医院,只好弄一些偏方来治病。”刘军试探地说。 “倒不仅仅是家庭困难的,有些病症是绝症,花再多的钱也没有,不过是延长几天几个月的生命。所以也有这样的病人去找各种偏方来试,无非是求个心安。” “有效果吗?网上经常听到这样的故事,一个农村老头老太太去医院检查得了癌症或者其它什么绝症,然后也不住院,回家弄一个偏方天天服用,该吃吃,该玩玩,最后却莫名其妙地座愈了。或者说,有的老中医治疗某个绝症有奇效,中西医结合什么的。你在医院听说或者见过这样的事情吗?” “既然是故事,你信吗?”吴晓娟反问,又道:“反正我在医院这几年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好像也难以置信。绝大多数病人和病人家属还是相信正规医院的医生的,然而医生的技术和品德也是良莠不齐,病人遇到好的医生就是祖上积德,遇上不好的医生只好认倒霉。”刘军摇摇头说。 说到工作中的酸甜苦辣,吴晓娟打开了话匣子:“其实吧,所谓好与坏并不是那么绝对。绝大多数医生都是希望自己的病人能健健康康地出院,但是人体是一个极端复杂的系统,任何一个病没有哪个医生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即使一个小小的感冒,弄不好也会死人。 你说一个收红包的医生是好医生还是坏医生?对规则来说,他是破坏了。但对病人来说,如果他水平很高,能有效地治愈病人,可能还会减少病人更多的医疗费用。比如过度治疗就会造成更多的医疗支出,对病人也没有好处。 医生有时下医嘱要做一个昂贵的检查,实际上也许从许多旁证可以判断或者从概率上判断是否需要做这个检查,但这是有潜在风险的,不是特别有把握的医生或者与病人关系好的医生,不会冒这样的风险为病人省钱。当然病人拒绝做这个检查那是另一回事,这样医生就免责了。 病人及家属其实并不吝啬或者非常愿意支出这笔红包,病人的评判标淮很简单,我的付出是否得到了应有的回报?如果没有得到,即使一切都是合规的,病人也会觉得有问题。 刚才说了,人体是了个极其复杂的系统,再高明的医生也有判断错误的时候,而信息的高度不对称,会造成两种后果,但都是唯结果论。如果治疗结果好,医生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病人也不懂,因为有疗效证明啊。如果治疗结果不好,医生说什么都是有问题,反正病人也不懂,也是因为有疗效证明。” “所以,病人做手术前,需要家属签一堆的告知书,里面有无数个可能无数种风险,不就是为了免责嘛。”刘军插话道。 “你说的也对也不对,其实对医学来说,事先准备得再充分,检查再仔细,这些风险都是客观存在的,也是有无数的案例证明了的。各种风险的可能性是一个统计学上的意义,但是对于任何一个具体的个体,一旦发生可能就是百分之百的致命。” “风险发生就造成了医疗事故。” 吴晓娟摇摇头:“有些不一定构成医疗事故,因为所有的所谓正确治疗流程都是基于目前已知的手段和方法上,医疗技术发展到现在,对人体还是有太多太多不了解的东西,有些意外就是因为这种不了解才发生了,然而,很多病人及家属是不理解的。 还是刚才说的唯结果论,大多数的家属还是理智的,能够听医院的解释,不理智的家属甚至也有心怀恶意的家属就到医院闹事,形成了医闹。人性是复杂的,我在医院听过见过太多阴暗的一面,有医生的问题,也有病人的问题。 我还知道一个很恶劣的案子,一个急救病人交不起住院费,医院团委和县团委联合组织了募捐,募捐的效果非常好,除了支付病人的住院费用外还有不少剩余,我当时还捐了一百元呢,开始病人家属还千恩万谢的,还给医院送了锦旗,但对余款的使用上,医院和病人家属发生了分歧,医院本来是想将余款设立一个基金,用来帮助后续的穷困病人,但是病人家属坚决不同意,他们召集了许多人到医院闹,一定要把所有的募捐款都给他们,这事闹得很大,网络上的议论也非常多。你听说这件事吧?” “听说过。后来是怎么处理的?” “病人家属天天闹啊,医院也扛不住,还是把余款给他们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愿意捐款了,也没人愿意组织这种事。”吴晓娟说得这里兴味索然,摆摆手道:“不说这种事了,说起来都是眼泪。咦,你怎么对这些事感兴趣?” 对于吴晓娟的后知后觉,刘军敷衍道:“不是话赶话说到这里了吗。” 刘军此时也深切地体会到了行医的风险,即使自己有着远超现代医术水平的良药,可是不得不把事情考虑周全,不然就是吃不了兜着走,给自己找一堆麻烦。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中间在刘军的引导下,又聊了许多关于医院的话题,县里各医院的专长啊,有哪些知名的医生啊,还有民营医院啊,医疗代表啊等等。吃完饭临走时,吴晓娟好像回过味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刘军,你不是想做医疗代表吧?这个行业没有关系可不好做,我在医院就是一个小护士,帮不上忙的。” “我倒是想做医生呢。”刘军哈哈笑道。 走出土菜馆,两人上了吴晓娟的车,吴晓娟开着车一路沉默,等车开到诚信杂货铺门口,刘军推门下车,吴晓娟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挥手和刘军告别,刘军望着吴晓娟的车远去,掏出烟点着深吸一口,他能猜到吴晓娟想问什么,掏出手机给周瑞斌打过去,刚拨了号很快又掐断了,转身走进家里。 第104章 不成功的忽悠 高质量的顾客应该由老板来亲自接待。对于比如眼前的这位,刘军就从他身上发现了商机,李若彤正要上去接待,刘军挥挥手让她离开了。 来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长得体面精致,白净无须,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皮鞋擦得光鉴照人,裤缝笔直。这不是一个能在杂货铺这种地方出现的人,刘军进入锻体期后,除了身体素质的大幅度提升,力量和敏捷的强化,对别人精神上的气机感觉也越发敏锐。情绪上的喜怒哀乐,身体上的病患不适,大致能看得出来一些端倪。 男子外表虽然保持平静安和,但刘军一眼看出来他拼命压制的沮丧和愤怒,就仿佛有一股隐隐约约的各色气流从他脑门上喷发出来,也许刘军再度升级并学会观气术之后就能更准确地发现人的情绪精神变化和气运走向,现在只是一点点感悟。这种能力普通人也有,一些不懂得掩饰的人,很容易就能让别人感受到其喜怒哀乐,而刘军比普通人更为敏锐罢了。 “师傅,要不进来坐坐,看看,说不定这里就有你想要的东西?” 刘军站起身,对正在店门口犹豫的男子挥挥手打招呼。 男子似乎也没有固定的目的地,听见刘军的招呼,走进店铺,眼睛在货架底层某些带点危险气息的商品上扫过,比如水果刀、绳子等等。 “水果刀不是一个合适的选择。”刘军靠近男子,低声说。 男子的身子一下子僵直,一秒钟之后,他警惕地退后一步盯着刘军,语气不善地说:“有毛病吧,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从吕松处收到恶意值25点。】 “精神有点萎靡,理智还在压抑着怒火。你叫吕松是吧?比上个过来的醉鬼要好些,那个一进来就要买硫酸。”刘军拍拍男子的胳膊,男子下意识要躲开,却发现胳膊似乎很僵硬地没听脑子的指挥,然后,男子突然意识到不妥,高度紧张地看着面前这个年轻老板。 他怎么就知道自己的姓名?! 自己根本就不是永宁县人,也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只不过在雁洲随意买了一班最近的长途汽车票,然后坐着长途车就到来这个地方,随意瞎转就到了这个古怪的店铺,看见了这个神神叨叨的老板。还有,他怎么知道自己脑海里闪过了买硫酸的念头?! 【从吕松处收到恶意值29点。】 “坐,坐。”刘军拉过一把折叠椅,把男子压在了椅子上坐下,自己也坐回到舒适的靠椅上,上上下下打量着男子,像盯着解剖台上的白老鼠,看从哪里下刀才更符合解剖学的要求。男子挤出一丝尬笑,想走又不敢走。 “吕松,双口吕,松树的松,没错吧。其实我的主业是一个心理医生,这个杂货铺只是闲来无事开着玩的,没事补贴一点家用。” 刘军看了一眼吕松,见其面上强烈不信的表情,一副你接着忽悠我听着好玩的神色。这厮之所以没有站起身拔腿就走,刘军估计是自己一口道出其真名实姓暂时镇住了他。 刘军面色严肃地说:“上次来了个醉鬼,一张口就要买硫酸,说要给人家女孩子毁容,把我吓得够呛。原来这家伙被女朋友劈腿了,想买硫酸打击报复,经过我耐心开导终于让他放下心结,完全忘记了这段感情,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等等。”吕松打断了刘军的喋喋不休,提出了一个自己一直疑惑的问题:“你怎么知道我的姓名?” “天机不可泄漏。”刘军很神棍地绕开了这个问题,真心没法回答啊。为了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休,刘军赶紧把话题绕回来:“你心中有一股郁闷之气,还有一股戾气,说说看,也许我能帮你什么。”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吕松并没有正面否定刘军的猜测。 “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刘军依旧很神棍地挥挥手,像赶走一只苍蝇。“既然你我无缘,那就好走不送。” 吕松心里冷笑,站起身来,套路嘛,谁不明白似的,只要自己走出这个店门,他就得说出另一番危言耸听的言语把自已留下来,古往今来算命摆摊的不都是这个套路? 看着吕松走出门外,刘军很可惜,失去了这个赚钱,不,赚功德点和恶意值的机会,并且试试药丸效果的机会,自己得抽空去大街上寻摸寻摸了。他重新靠到椅子上,先打开qq游戏,进入欢乐斗地主,看看欢乐豆不多了,先充了一百块,然后随机组局开始玩,斗地主时间短,频率快,刘军以往也时不时进来刷一波恶意值,各种表演技巧都尝试了一遍。 比如大王压同伴小王,炸弹压同伴对二之类的,特别是当同伴只剩一张大牌,自己放一张小就能放过同伴的时候,自己偏偏要出一个对子,巨能赚恶意值。或者当自己只剩一张牌,同伴放了一张小三自己顺手压过就可以高奏凯歌了,而偏偏表示不要的时候,恶意值能达到巅峰。 虽然这里每人贡献的恶意值并不多,大多数个位数,碰到脾气暴躁的,最多能贡献二十余点,但胜在次数多,频率快,还是能有所收获的。只是对名誉有伤害,那就是凡是搭档过的都很果断地拒绝入局,但qq游戏玩斗地主的,以万计数,肿么也能轮上一年吧。一会儿恶意值就增加两百多点。 吕松走出店门,回头瞥了一眼,却发现那个神神叨叨的店老板低头玩手机去了,根本没搭理自己。吕松讶异了一下,这套路与通常不一样啊。吕松放慢脚步,然后又停顿了一下,表现出迟疑彷徨的样子,余光悄悄地看向侧面,耳朵竖起捕捉着可能的挽留声。吕松觉得自己被这个小游戏放松了紧绷的精神,被女朋友各种看不起并闹着要分手的各种郁闷似乎也找到了排解的渠道,竟然有种叫做快乐的情绪失心疯一般涌上心头。 第105章 继续忽悠 吕松走出了十几步,回头一看,店铺依然如旧,那个萌萌的店员妹子在忙前忙后地招呼客人,那个可恶神秘的年轻老板低头刷着手机,时不时爆发出痴呆症的笑声。吕松本想就此拂袖而去,可是,有点强迫症的他无论如何都要解开心头的那个疑惑,他是怎样知道自己的姓名的? 吕松气哼哼回到店铺,走进刘军,看见他手机上的画面,哈了一声,这个家伙有一对王,三个二,三个a,还有一个大顺子,居然没抢到地主? 刘军感觉到不寻常的动静,头也不抬地说:“等等啊,我玩完这一把。” 吕松看见刘军用三个a带j把地主的三个五带三压住后,然后一口气把顺子、三个二和一对王都出了,居然剩下两张单牌,还特么是三和五,然后刘军施施然把一张三扔了下去,手里留一张五的时候,就看见同伴已经开骂,而地主却开始回复一条条骚信息。 你的牌打得太好了。 和你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 “你会不会玩斗地主啊?”吕松的强迫症简直不能容忍这种弱智的、违背数字科学的玩法。 “赢下这一局重要吗?”刘军放过同伴出的一张三,无视他悲痛欲绝的表情包,抬起头说:“玩牌无非是打发时间,能从中得到点点快乐就够了,我觉得这样很快乐啊,比赢下一局要好玩得多,小小的一个牌局,众生百态、喜怒哀乐都见识过了,多好玩。” 刘军很哲学地教训吕松,心中暗喜几分钟时间就收到了近三十点的恶意值,一小时就能挣三百点,一天玩十个小时,就能挣三千点,很快就能攒够买功法的小钱钱了。 刘军继续玩,也不理会吕松,吕松就魔症一样,也不说话,就站在旁边看着。刘军后面几局牌运都不佳,没有他发挥的机会,都是被地主碾压过去,连牌都没有出几张,一点恶意值都没有挣到,同伴即便有恶意值也都提供给地主了好吧。 刘军这才觉得自己过于乐观了,自己要表演,也得有系统提供舞台才行,qq游戏恐怕也很不满他对竞技精神的不尊重,看不过眼了。 无趣之下,退出游戏,刘军看看吕松说:“咦,你怎么又回来了?” 尼玛!我在你旁边站了二十分钟了,期间还说了几句话。不要这样无视人好不好?这样你会没朋友的。 【从吕松处收到恶意值20点。】 “我还是想弄明白,你究竟是怎样知道......” “不用解释。”刘军打断吕松,抠抠耳朵说:“吕松,这名字很普通嘛,有必要知道吗?” “不是我要自我介绍我叫吕松,是你莫名其妙地就知道了我叫吕松好不好。” 【从吕松处收到恶意值20点。】 感受到吕松的恶意值一波波袭来,刚才在游戏里没挣到多少钱的郁闷缓解了些,刘军这次认真地看看吕松,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才道:“没什么大毛病,人如其名,松了点,虚了点、小了点,时间短了点。” 【从吕松处收到恶意值29点。】 吕松的脸顿时黑了。马蛋,女朋友就是因为这个与自己闹掰的好不好。这是没什么大毛病?这个毛病已经逼得吕松要对别人毁容了。 其实吕松的毛病只要是个有点水平的中医就能看出来,何况刘军这个进入锻体期的高人,对身体气机格外敏感。 也许是病急乱投医,吕松突然感觉这个家伙或许有点道行,忍住气道:“您看我该怎么办?” 刘军瞪着吕松说:“我说的没错吧。要对症才能下药。” 吕松心下一横,承认了又怎么样,反正出了这个门谁也不认识谁,即使知道姓名又怎么样,全国叫这个名字的成千上万了。 他憋屈地点点头。 “回去把名字改了。吕,两张口,还松,两张口都松,得小成什么样子。” 【从吕松处收到恶意值39点。】 刘军嘴里嘟噜着,忽见吕松满脸通红一副要杀人的样子瞪着自己,吓了一跳,忙道:“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吃过那种药了吗?蓝色的那种。”刘军问。 吕松点点头,依旧不说话。 “不管用?”刘军问,随即摇摇头道:“不用问,当然不管用了。” 【从吕松处收到恶意30点。】 刘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里面是半个疗程的药片,他没有马上递过去,在手里掂了掂:“我这药很贵的。” “多少钱?再贵我也买得起。” “一次一粒,一周一次,七次痊愈。一粒两千,童叟无款。” “痊愈是什么鬼?” “就是字面的意思。” 提到钱,吕松似乎被催眠的智商瞬时在线了,一粒两千个疗程七粒就是一万四,好黑心的骗子!并且,那是什么?一个破旧的信封!你特么用旧信封装药片?没有包装盒吗?你还能再假点吧?骗子现在都没有一点专业精神了吗? 【从吕松处收到恶意值59点。】 我得拿到证据,然后报警,特么的居然连我这个痛苦得要杀人的可怜人也骗。一万四,呵呵,好大的胃口!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姓名呢?没有任何道理啊。 刘军被突然收到的59点恶意值惊了一下,之前都是二十,三十地贡献,突然来个峰值,还真有点浪高了的赶脚。 刘军敏感到吕松可能对这个价格产生疑虑了。陌生人的生意真的不好做,以后还是要宰熟。自己费了半天劲,差点就把他忽悠瘸了,可是只要提到钱,瞬间智商充值。只是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有点骑虎难下,刘军含着泪也要把这单做成。 “我知道你现在不相信我,没关系,我可以跟你对赌,我先给你两粒药,你回去试试。放心,免费。但是,后续的五粒药,如果你还接着要买,一粒就要五千。一个疗程需要七粒药才能完全治愈。行不行给句话,男子汉大丈夫磨磨蹭蹭的干嘛!” “行,我给你赌了。我们立个字据。”吕松这时还不忘要个小心眼。至于对方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姓名,在上万的人民币面前,这还重要吗? 第106章 幸福的冒险 刘军讥讽地看着吕松,一副你似不似傻了的表情,吕松讪讪地把签字笔放进口袋。刘军从信封里倒出一板药,就是那种普通的圆圆的白色的药片,拿剪刀剪下两粒,随意撕了张纸包好了递给吕松才说:“用不着签协议,如果没效果,你也不会过来了,如果有效果到时一万一粒你也会心甘情愿地掏出来钱。” 吕松忐忑地把纸包接过,小心地塞进内衣口袋,转身就急匆匆地走了,高价打了辆出租车回到雁洲,先不忙着试用,而是找到一个在医院工作的朋友,托他化验一下药片里有没有危害身体的成分,比如致幻剂之类的,骗子都喜欢用这种系西,小心驶得万年船。 “这种药你从哪里得来的?”朋友警惕地问,他也知道吕松的毛病,从他这里都托了好几个医生看,前前后后花了不少钱,仍然不见效。朋友担心吕松病急乱投医,不知被哪个骗子忽悠了。 “你别管了,先帮着化验一下。”吕松还抱着一丝希望,心想万一这药片有效,自己浪费了一粒,后续不得还多掏五千?想通了这节,吕松问:“化验不需要一粒药片吧,弄点粉末就行是不是?这药贵着呢。” 朋友一听,更坚信吕松被忽悠了,还是带他去了化验室,二个小时后,化验结果才出来,上面都是些奇怪的符号和数值,吕松也看不懂,就催着朋友解释,朋友很疑感地道:“与世面上常见的这类药进行了比较,证明了不是同一种药,并且里面没什么致幻成分,也没有对身体有害的东西。部分成分似乎对你的病也算对症。还有一些成分检查不出来,很奇怪。为了安全起见,我还做了动物试验,给雄性小白兔服用了,似乎……”说到这里,朋友怪异地看着吕松,脸皮抽搐了一下,拼命忍住笑的样子说:“的确有效。” 吕松从朋友这一长串描述中,只记住了两个词,无害,有效。既然这样,不管对不对路,试试总没有坏处吧。万一呢?可惜的是,一点点粉末不够坚持这么多的试验,整整一片药都用完了。 吕松飞快地告别朋友,然后跑走了。找女朋友试试似乎不实现。都还在冷战期,电话都不接,短信也不回。他记得以前跟朋友去过一次某些场所,因为表现太差,很没面子的,之后就再也没去过。 吕松靠着记忆找到了那个地方,快过年了居然还在营业,好敬业啊! 一切都很顺利,吕松找到了老熟人,熟人可以降低失败感,既然已经失败过一次,受过一次打击,在同一个人面前再失败一次,打击的痛楚赶脚也会诚轻一半吧。其实妹子已经认不出他了,毕竟已经隔了很长时间,妹子每天引来送往,兢兢业业,忙忙碌碌,吕松也没帅得飞起,猛得狂放,壕无人性,妹子哪里记得住。 吕松偷偷服了药,发现那个店老板没有骗自己,赶脚好的能飞起来,他的勇猛让妹子大感惊讶。 也许是时间比预期要长不少,也许是对自己的表现非常满意,吕松表示小费加倍。妹子要挣钱,得了双倍小费的承诺,更是十八般武艺施展出来,最后发现居然旗鼓相当。事毕收拾完,如数给了小费。吕松还很兴奋,正和妹子抽烟回顾探讨,却听见楼下有躁动,妹子脸色就变了,急忙把钱塞进吕松口袋,让吕松躺床上,妹子按正规手法给吕松按摩放松,却原来是警察临检。 吕松当即就吓得说话都含糊了,突然就想起自己为什么要作死到这个地方来,还不是要怪那个店老板的蛊惑,也怪自己完事了为啥还不赶紧走,还要留下与妹子探讨,好死不死遇到警祭临检,也怪那个店老板的药片太给力,于是一串串恶意值送给了刘军。 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了,刘军依旧没什么大收获,正准备关门歇业,却听见系统一连串提示。 【从吕松处收到恶意值30点。】 【从吕松处收到恶意值50点。】 【从吕松处收到恶意值80点。】 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吗?难道那药丸不起作用?不可能啊,未来出品必属精品。杨亮亮那个家伙不敢骗自己,也没必要骗自己的啊。难道不应该是给我贡献一批功德点吗? 刘军也表示很迷茫。 吕松同志很幸运地没有抓到现行,但还是被带到了派出所,说要甄别排查讯问。到了派出所,警察同志对他的衣着打扮关注了三秒钟,然后把他关进了小屋子,就去吃晚饭了,很体贴地没有没收手机。 危机时刻,吕松智商在线,马上打电话,经过一连串的利益交换、连横合纵、各种许诺,半个小时后,吕松交了一笔罚款,被放了出来。 医生朋友在外面等着,要不是医生朋友出面,吕松一时半会还出不来。 “是不是很有用?”医生朋友劈头就问了一句。 吕松羞涩地点点头。 “用了几粒?多长时间?” 吕松老脸一红,没有说话,走出几十米后才说:“就一粒,半个小时。” “没吹牛?” “不吹牛。”吕松昂头挺胸地说,半小时,我骄傲。 医生朋友上上下下打量着吕松,抓住吕松的手腕装模作样地把了一下脉搏,嬉笑道:“还好,没有伤了本源。” 吕松在医生朋友的肩膀上捶了一下。 “药在哪里买的?” 吕松没有立即回答,犹豫了几秒钟才说:“现在不方便说,以后再告诉你好不好?” 医生朋友花了很大的人情把他搭救出来,转眼就拒绝人家的请求,吕松也有点过意不去,只是关系到自己的终身幸福,他也不得不小心。那个店老板神神道道的,谁知道是什么脾性,反正不是正常人思维,万一看见自己带人过去,恼了呢? 现在的一切都要为弄到剩下的药丸让路。 吕松连夜打车来到永宁,却看见店门已经关闭了。于是,他留了条,找个宾馆休息去了。 第107章 没事那个啥 刘军早上起床,吃完早饭开店铺的时候,看见店铺的卷帘门上贴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是吕松,请速回电话。电话13xxxxxxxxx。刘军揭下纸条,给吕松回电话。电话刚响,对面几乎是秒接,好像这厮一直捧着手机等刘军的电话。 “是吕松吗?我是刘军,诚信杂货铺的老板。” “刘老板好。”吕松的声音很激动。“您亲自起床了?” 刘军脑门挤出三条黑线,还能有谁代我起床、服侍我起床不成? “嗯嗯,这些事我一向亲力亲为。亲自起床了,亲自上了洗手间,亲自洗漱完毕。亲自吃了饭。你有什么事?” “那个,那个,刘老板,那个药还有吗?” “什么药?”刘军明知故问。刘军既想赚钱,还想着要赚恶意值,如果还能赚点功德点,那就圆满了。 【从吕松处收到恶意值30点。】 还没等吕松回答,刘军哦了一声,恍然大悟地说:“你说的是那个药啊,好像大概可能也许,有。” 吕松咬牙切齿。你丫能不能别说话大喘气! 【从吕松处收到恶意值30点。】 吕松说:“我现在、马上、立即过来。你等着我。” “你真的要啊?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记得六点多的时候,我能够感受到你强烈的愤懑,我以为你会带把砍刀杀上门来。等等,你不会真的带了砍刀吧?是你的能力更加软弱了?不应该啊。” 如果可能,吕松一个字也不愿意与这贱人说,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有用!” “那好。你看,我没有骗你吧。记得我们的对赌协议,带上钱,五千一粒。” 【从吕松处收到恶意值50点。】 半个小时后,吕松出现在诚信杂货铺,没有与刘军多废话,直接要买六粒。 “昨天你买了两粒,还有一粒你做了化验?”刘军警觉了起来。 “傻子才会直接服用。”吕松没好气地说。 好吧,这事不重要。也算是间接帮自己解决了一个大问题。结果也不用问,自然是没有危害的,不然吕松同志也不会服用。 以现在的医学水平,似乎要反推出处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吧。 吕松也没有墨迹砍价,直接付款,取药,将装药的信封揣进口袋,转身就走。刘军笑眯眯地说:“谢了。多赚了一万八[ln2]。” 【从吕松处收到恶意值59点。】 刘军怔了一下。等等,此处难道不该有功德点吗? 潘超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三天才把一千万资金凑齐,这让刘军意识到这个合作伙伴比想象中还要弱小,这倒是没大妨碍,太强大的合作伙伴对现在相对弱势的刘军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资本的本质总是趋利的,资本的欲望总是贪婪的,资本的力量又是非常恐惧的,不平衡的力量只会给这场交易带来灾祸。 虽然晚了几天,但是潘超最终还是能履行口头约定,筹集到足够的资金,也让比较欣赏潘超的刘军对他在家族企业的地位有了更多的信心。 潘超早上打了电话告知刘军,就打算马上过来接刘军去雁洲。刘军左右没什么事情,就答应了下来,通过微信发去了店铺定位。等到上午十点左右,潘超的车就停在诚信杂货铺门口,潘超下了车,打量着这个上下两层楼的建筑,下面是店铺上面是居所,很典型的商住一体的建筑。 他有点迷惑,这个小店铺的主人是如何弄到如此高品质的钻石的。 刘军迎了出来,寒暄几句,客气地要将潘超引上楼喝杯茶水,潘超急于见到那批货,根本没心情喝茶,拉着刘军就走,筹集这一千万资金比他预计的要困难许多,家族里也有许多杂音,有出于对供货方不信任的,有家族里竞争对手的攻击,好在企业真正当家人是潘超的父亲,对潘超也比较支持,但是这个支持的代价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失败的后果就是,潘超将在未来失去对企业的话语权。 刘军坐到副驾驶座位,回头就看见高珊珊在后座上笑颜如花,刘军奇怪地看着她:“你不在驾校学车,怎么跟着潘哥过来了?” “我去看看热闹不行啊。”高珊珊给刘军送了个白眼。 刘军很快就明白了高珊珊为何在潘超的车上出现,恐怕还是潘超的自作主张。此去雁洲交易上千万的货物,刘军孤身一人居于客场,潘超是地头蛇,有主场优势,他们之间建立互信的基础是高珊珊,为了消除刘军的担心,将高珊珊带上,有这个不是中间人的中间人在场,刘军对交易的安全才会打消几分顾虑。反正当时谈生意的时候,高珊珊也在场,不担心她泄露什么商业机密。不得不说潘超这家伙考虑问题还是很周到。 汽车一路飞驰,很快就到了雁洲,潘超把车开进一家华联商厦的地下车库,乘坐电梯到十楼,这座大厦的地上四层为商铺,五层到十八层是写字楼,明菁珠宝在十层租了房间作为办公场所,检测实验室也是在这里。 潘超先将刘军引进会议室,会议室已经有三个人在等待中,潘超介绍,中间五十余岁,戴着眼镜,头发花白,个头高大的老人是潘超的父亲,明蓍珠宝的董事长潘景轩,两边的一个是公司的法律顾问,一个是公司的鉴定师。 潘景轩握住刘军的手,审视的目光对刘军上下打量。刘军感觉到潘景轩的握手很有力量感,这是一个做事果决,极有控制力的老人。 “刘老板真是年轻有为。”潘景轩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松开手,客套地虚引刘军在对面坐下。 双方落座,对面四人,高珊珊紧跟着刘军走,坐在刘军身边,好似就变成了刘军的随从。有这么一个美女坐在身边,刘军忽然涌起一个念头,随着生意的扩大,自己是不是要找个女秘书了,有事秘书干,没事那个啥。今天要不是高珊珊过来,自己孤家寡人一个就有点尴尬哦。 第108章 钻石的来源 潘景轩比他儿子能沉得住气,丝毫没有进行上千万交易的紧张感,淡淡地寒暄:“我听潘超说,刘老板在永宁做生意?生意还好吧。” “小本生意,比不得潘总家大业大。”刘车应付着。 “刘老板谦虚。” “潘总过奖。” 几句没有营养的话说下来,刘军感觉与潘景轩的交流比与他儿子潘超要费劲得多,非常官方,潘景轩总是一副审视的神态,微笑透过厚厚的脸部皮肤渗出来,也寡淡很多。眼镜片后面时不时闪过一丝飘忽的眼神。 潘景轩身边的法律顾问突然说:“刘老板这么年轻,经手上千万的生意,也是从容不迫,佩服佩服。不过请原谅我冒昧地问一句,这批钻石不会给我们带来什么麻烦吧?” “陈律师,别节外生枝。”潘景轩连忙喝止了法律顾问对刘军的诘问。 “潘总,我是公司的法律顾问,我得遵守自己的职业操守,给公司尽可能消除一切法律上的麻烦。我以为,请刘老板解释一下这批货物的来源不应该是一件冒昧的事情。”陈律师脸色涨红地说。 刘军怔住了,他没想到这次交易居然是在这个环节发生了麻烦,他悄悄看了一眼潘超,潘超的脸色非常难堪,嘴唇抿得很紧,眼睛冒火地看着陈律师。 刘军判断,陈律师的诘问肯定事先得到了潘景轩的示意,两人一人唱红脸一人唱白脸,要不然,一个聘请的律师才不会违逆老板的意图大放厥词。 刘军突然明白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一个能把生意做到这么大的家族,在行事上不可能不小心谨慎。 刘军把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合放在胸前,微笑道:“潘总也是这个意思吧?” “抱歉啊,刘老板,我个人是很相信你的,潘超之前也详细给我介绍过你的情况和货品的质量,我对这次交易还是抱有非常大的诚意,对后续的合作也抱有非常乐观的愿景,当然,具体到生意上,我也得遵从专业人士的意见,比如我身边的法律专家和鉴定师。” “行,我给你们解释一下来源,不过你们要听真话还是假话?”刘军笑眯脒道。 【从潘景轩处收到恶意值18点。】 【从陈茂才处收到恶意值22点。】 陈律师脸色不寞,冷笑道:“刘老板真幽默。” 潘景轩不动声色:“真话假话?真话又如何,假话又如何?” “真话就是,我是一个星外文明的使者,这批货我是从一个盛产钻石的文明星球带来做路费的。在那个星球上,钻石真的不值钱,跟我们这么的石头块差不多,随便在地上挖一锹,就能挖出半斤的钻石。” 这话刚说出口,旁边的高珊珊已忍不住噗地笑出声来,她忙捂住小嘴歉意地看着潘景轩:“不好意思啊,潘叔叔。” 【从潘景轩处收到恶意值22点。】 【从陈茂才处收到恶意值18点。】 潘景轩依旧不动声色:“假话呢?” “假话就是,我意外地拯救了一个南非钻石大王的性命,最后得到了他慷慨的回报。” 【从潘景轩处收到恶意值24点。】 【从陈茂才处收到恶意值20点。】 陈律师猛地站起身来,勃然大怒道:“刘老板,这是一笔高达上千万的生意,能不能请你严肃一点?你这种态度,让我很怀疑这批货的来源不正。” 刘军不理会陈律师,看向潘超:“潘哥,这笔生意我到底跟谁谈?谁能做主?” 潘超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冒火的双眼死死盯着陈律师,他知道这个律师是他叔叔那边的人,一向跟自己不对付,但是在这个场合突然发难也出乎了他的意料。 这本来就不是一件正常的生意,之前家族内部的商量都认可这一点,不然也拿不到这么好的价格,只要没有太大的麻烦,冒这么点风险也是值得的。可是姓陈的突然发难,眼看着就要将谈判陷入僵局甚至破裂。 原计划还想在完成检测和付款之后,沟通一下后续的合作意向,恐怕也要落空。潘超的直觉告诉自己,神秘的刘军手里肯定还有大量的货物。此刻听见刘军质问,潘超正要答话,潘景轩接过话道:“刘老板,这笔生意是我和你谈。我是这家公司的法人。” “哦。”刘军淡淡地应了一声,从口袋里拘出一个信封和一块绒布,将绒布摊开,再把信封里的东西倒在绒布上,指着绒布上的东西说:“大家都挺忙,咱们都干脆点,我只担保一条,这些货物不是脏物,我相信你们也能调查出同样的结论,这个世界上真发生了什么与钻石有关的案子,以你们的人脉,也不至于一无所知。至于来源,这是商业机密。潘总,请您马上决定,这笔生意做还是不做,如果不做,生意不成仁义在,我现在就走。如果还要继续做,就别再唧唧歪歪了,看在潘哥的面子上,我再等五分钟。” 潘超立即走到父亲身边,把他拉到旁边低声说道:“爸爸,我好不容易得到这个渠道,一下子就被姓陈的毁掉了,您真的是想多了,万一这批货有什么问题,刘军又不是外来户,在永宁县有名有姓的,跑得了和尚还跑得了庙?我们现在急缺这种等级的货物打开局面,我相信刘军手里还有更高品质的货物。这次本来想建立一个良好的开端,为后续的合作打下基础,没想到......” 潘景轩脸色阴晴不定,律师的突然发难虽然是他二弟的主意,但也得到了他的认可。做生意嘛,怎么小心都不为过。如果能用这种手段震慑对方,顺便再砍砍价,随便降个一成两成,都是一两百万的利润。如果以后再有交易,也可以参照这个价格来,对方既然对货物来源讳莫如深,更证明背后有什么问题。 只是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动不动就掀桌子。 想了想走回座位,对刘军说:“生意继续,具体价格遵从潘超之前和你商谈的构架,根据实际检测结果再做调整。”然后对身边的鉴定师说:“崔师傅,你马上去鉴定。” 第109章 后会无期 崔师傅起身来到刘军身边,摸摸刘军装钻石的信封,叹口气道:“我是第一次看见用信封装钻石的,今天是开眼了。您把东西拿上,跟我走吧。” 鉴定的过程比较漫长,刘军也只好盯在一旁,快到中午一点的时候才全部鉴定结束,刘军已经饥肠辘辘了。重新回到会议室,崔师傅将两份清单递给刘军和潘景轩一人一份,上面正是这批货物的检测数据。 潘景轩看了数据,倒吸一口凉气,他真的有点相信刘军所说他是从星外文明过来的使者了,这一批五十枚钻石的检测数据太整齐了,看起来也太假了,重量、净度、颜色、切工都一模一样,全部是顶级的。要不是他相信崔师傅的能力和忠诫,都会以为这些数据都是崔师傅伪造的。自己通过区区千万得到这批货,再做点加工,扣除宣发渠道人本等费用,纯利润也妥妥的几千万,的确是赚大发了。 鉴定完毕,数据很整齐,计价也很简单,刘军将货物交给对方,对方给自己转账,听到手机的短信提示,看了看款项无误,刘军站起身,伸个懒腰,对高珊珊说:“我们走吧,幸苦你跟着饿了大半天,今天请你吃饭,我买单。西餐也行。雁州的西餐比永宁的地道。” 潘景轩连忙道:“刘老板,我们已经在饭店定了房间,一顿便饭还请赏光。” 潘超得了父亲的眼色示意,本来一句话也不想说的,此刻也强装笑脸挽留道:“是啊,是啊,祝贺我们合作成功,也希望下一次我们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刘军呵呵一笑道:“后会无期。” 【从潘景轩处收到恶意值30点。】 【从陈茂才处收到恶意值30点。】 总算赚了一千万,交易额增加了一万星币。[ln1] 刘军和高珊珊来到电梯口,等待电梯。留在会议室的一众人脸色都不好看,潘景轩对潘超说:“去送送他们。” 潘超摇摇头,走到窗前,沮丧地望着下面的车水马龙,一言不发。 “赶紧去!”潘景轩的声音很严厉。 潘超嘟噜了一句:“现在后悔了?”还是不敢太过抗拒父亲的命令,转身出了会议室,赶到电梯口,刘军正好走进电梯,潘超急忙闯了进来,先按了地下停车场楼层,然后按上关门键。 电梯缓缓下行,三人都沉默,到了一层,刘军拉着高珊珊往外走,潘超连忙拉住刘军:“还没到,到停车场,我送你。” 刘军迟疑了一下,高珊珊笑道:“那谢谢潘哥了。” 上了潘超的车,出了停车场,潘超也没征求另外两人的意见,直接把车开到一个餐馆门口停车,三人走进餐馆,现在已过了饭点,大厅里没什么人,在大厅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潘超喊来服务员,一口气点了七八个菜。 刘军也不说话,低头看着手机,还是高珊珊首先打破沉默:“潘哥,你们家的事好复杂的,按说潘叔叔这么做也没有大毛病,只是好像搞突然袭击一样,咄咄逼人的,太不尊重人了。生意上的事我不懂哈,我也不是向着刘军说话。事先刘军和潘哥都谈好了,只等着最后的流程,如果你父亲有不同意见,或者不放心,可以不做这笔生意嘛。把人请过来,又要给人下马威,耍人玩呢!” 潘超苦笑道:“珊珊,你就别火上浇油了。我都后悔死了。这事肯定是我叔叔在后面捣鬼,我爸爸耳朵软,不知怎么的就听进去了,今天的场面我也是没想到啊。军子,今天对不住你了,我给你道歉。” 刘军笑道:“潘哥,道歉就算了。你没有对不起我啊,道什么歉,如果是你父亲有什么歉意,你又代表不了,道歉也没什么意思。” 这话夹枪带棒,说得潘超满脸通红,只好连连苦笑摇头。 等菜都上来了,潘超招呼众人吃饭,一顿饭吃得很是沉默,饭后刘军抢着买单,潘超面红耳赤,坚决不让。高珊珊就劝说:“刘军,今天就让潘哥买单吧,你欠的这顿饭回永宁再请。” 吃完饭,潘超要把两人送回永宁,刘军说:“不用了,我约了个朋友马上来接我,今天可能不回去了,你把珊珊送回去吧。” 高珊珊一听忙说:“刘军,你要去哪里玩,我跟你一起去。” “我们做男人喜欢的事情,你去干什么,不方便。” 【从高珊珊处收到恶意值31点。】 高珊珊啐了一口,脸色微红道:“那更不行,我要监督你,不能做坏事。” “你是要履行权力?”刘军古怪地看着她。 “呸!建设和谐社会,人人有责。” 周瑞斌开车过来了,看见了潘超,也是意外:“潘哥,你也在这里吃饭?” “嗯,和刘老板一起吃顿饭。周公子,你也认识刘老板?”潘超没想到雁洲真小,在哪都能遇到熟人。 “老熟人了,刘军,你什么时候认识潘哥了?”周瑞斌问。 “我认识什么人还要向你汇报?”刘军没好气地说,转身与潘超握手告别,潘超对周瑞斌喊道:“周总,晚上要不我做东聚聚?” 这意思是还要挽救一下下,刘军决然地说:“不用了,我跟他办点事会就回永宁。” 【从潘超处收到恶意值22点。】 潘超哀怨地看着刘军。你这厮人设都是这么随意吗?刚才还说晚上不回去了,现在就改口了? 刘军坐上副驾驶,却发现高珊珊已经打开了后车门,忙道:“你来干什么?赶紧坐潘哥的车回去。我们去的地方你不方便。” 周瑞斌眉眼通透,赶紧打断刘军的话:“弟妹,别听军子瞎说,跟我们走,今天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我和军子这样的阳光少年,怎么能去乱七八糟的地方?你说是不是,弟妹?”然后又对刘军说:“你不介绍介绍?” “什么弟妹,我比你大好不,要叫也得叫嫂子。啊不不,别瞎说,普通朋友,高珊珊,驾校认识的朋友。这是周瑞斌,同学发小死党损友。” “是是,普通朋友。”周瑞斌回头对高珊珊打了个招呼:“你好,珊珊。军子从来没有带过女孩过来玩,普通朋友的女孩都没有,你是第一个哦。” 第110章 勇猛的王少华 车子停在王少华的野外用品店门口已经快四点了,现在已是冬季,临近年关,野外用品销售淡季,店铺里没什么人,王少华正在和几个人玩牌,刘军进去一看,都认识。 王少华等人看见周瑞斌和刘军,本来还没在意,继续玩着牌,等再看见后面腼腆站着的高珊珊,都连忙站起身来,把牌都扔下了,王少华连忙让座倒茶。 一番介绍后,高珊珊做淑女状,微笑开口:“你们继续玩吧,我和军子在旁边看看。” 几个人玩的是诈金花,不限人数的,周瑞斌也加入了进去,刘军对此不感兴越,在旁边观战,几个人玩得也不大,几轮下来,输赢也就几百元。到了饭点,王少华招呼一声,一起出发去酒店。 刘军中午吃饭很晚,也没喝酒,晚上这顿酒是逃不掉的,王少华搬了一箱酒进来,高珊珊咋舌,悄悄说:“刘军,平常你们都是这样喝酒的?” 王少华的女友小燕坐在高珊珊身边,接话道:“都是一帮酒鬼。” 还是王少华做开场白,无非是新年发财之类的片汤话,这场酒算是这个小驴友团队春节之前的最后一次聚会了,小范围的另算。时间已是腊月中旬,之后也没有时间聚这么齐了。 酒过三巡,众人就聊起驴友活动中的种种趣事,还有一些历险荣归的骄傲经历,有个家伙说起之前打一头野猪的历险,刘军已经两次听他说起这事,这家伙一辈子恐怕就指望这个功勋章活着了。 最近的一次公鸡山之游他没去,王少华就嗤笑道:“一头野猪就把你得瑟的,三十斤的小野猪,我又不是没见过。被十几头狼包围的事你经历过吗?灭杀其中八头,将其余狼群赶得四散窜逃,你经历过吗?我那张狼皮见过吧,那是可以传家的战利品。” 那人当时就哑了,上次没去参加公鸡山之游已经后悔了好一阵子,王少华回雁洲后还拿出一张狼皮显摆,把他嫉妒羡慕得不要不要的,这次又算是给他的伤口撒盐了。 在座的大多数都参加过这次活动,但也有三个最后没有上山,在村里活动,此时也为懊恼,吃味道:“王少华,你别得瑟,我要是在场,也能猎杀一头。” “我还真不是小看你,那个场面,咂咂,你不吓得尿裤子,我就佩服你。你是不知道啊,当时正值夜半三更,山上黑灯瞎火,天上无月无星,伸手不见五指,突然,一声狼嚎传来,把众人从梦中惊醒,我冲出帐篷一看,几十个绿油油的光点像鬼火一样在远方摇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你说,这个场面你怕不怕?反正我是真怕,这一辈子恐怕也忘不了。特别是当狼群扑过来时,我觉得离死神只有这么一丁点距离啊。” 王少华伸出大拇指食指比划了一下,接着又说:“幸亏你王哥我身手矫健,装备齐全,说时迟那时快,我一闪身躲开恶狼的猛扑,我那把五万块买的弓弩此时终于大显身手,唆的一箭就射中了这头狼的眼睛,将它射趴下了。” 说到这里,王少华兴奋起来,抓起桌上的酒盅一饮而尽,抹抹嘴接着道:“当时只有三个猎人带了猎枪,其余全是冷兵器。我们正好去了八个人,杀了八头狼,你问问老周,一人一张狼皮。” 刘军听得想笑,心道王少华真是个妙人,你说他吹牛吧,他一句话都没有错,你说他没有吹牛吧,不知情的人听来,王少华同志的确是勇猛过人啊。上过山的几人就嘿嘿笑,也不说破。周瑞斌也笑道:“刘军,你说是不是?” 王少华听见周瑞斌询问刘军,就知道这家伙不怀好意,又要拆台,忙道:“刘军也在场,他虽然前后才两次参加我们的活动,第一次还受了伤,不过这次表现还相当不错。” 刘军知道要是自己不说话,周瑞斌肯定要借机调侃王少华的,他就赶忙圆场道:“是啊,的确很凶险。还是王哥经验老到,他和周瑞斌的弩弓都相当给力。” 这话没毛病。 【从王少华处获得功德点5点。】 刘军就惊讶,还有这种操作,王少华好人啊。 周瑞斌听见刘军的话,也忍不住笑刘军的滑头。 被王少华怼得垂头丧气的哥们眼睛都射出了小星星,连忙提议道:“等开春了,我们再去一次吧。王哥,这次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不请假了。” 高珊珊听得津津有味,此刻也贴在刘军耳边说:“下次带我去。” 刘军看了高珊珊一眼道:“你这小身板,还没长成呢,别去添乱了。” 【从高珊珊处获得恶意值10点。】 正说笑间,周瑞斌接了个电话,脸色就变了,他对王少华耳语几句,穿上衣服就要出门,刘军忙起身追了过去,见周瑞斌脸色不好,忙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爸爸住院了。我得赶紧过去。” “我和你一起去。” 周瑞斌也没拒绝,不知道老爸情况怎么样,多一个人帮忙也好。两人匆匆下楼出门,正要上车,就看见高珊珊气喘吁吁地追了出来,刘军也顾不得说什么,打开后车门让高珊珊上车。周瑞斌把车开得飞快,十几分钟就赶到了市第一医院,乘电梯到十楼,这是消化科病区。 病区外已经有一个中年人在等候,见周瑞斌过来,忙迎过去,低声说了两句,看了刘军和高珊珊一眼,周瑞斌说:“没关系,我铁哥们。” 一个大企业的掌舵人得重病也是一件商业机密,说不定就会影响股票的变化,刚才周瑞斌离开时也没有对王少华说实情,只是随意说了有急事。 几人进了病区,来到一个病房前,周瑞斌敲了敲门,也没等里面答话就推门进去,刘军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进去。这是一间单人病房,病房里只有三个人,一个躺在病床上正在输液,这是周瑞斌的父亲周志平,还有一个坐在床边抹眼泪,是周瑞斌的母亲赵晓梦,这两人刘军都认识,中学时经常到周瑞斌家蹭饭,还有一人穿着白大褂,坐在另一边,明显是医生了。 第111章 疑似癌症 “爸爸,妈妈。”周瑞斌急走过去,在病床前蹲下,拉着父亲的手:“爸怎么回事?” 赵晓梦看见儿子过来,本来歇住的泪水又满了下来,哽咽地说:“晚上在家吃饭还好好的,饭后不久就觉得胃疼得受不了。估计是老胃病犯了,送到医院急救。” 周志平疲倦地笑笑:“都说是老毛病了,还给儿子打什么电话。可能最近太忙了些,应酬又多,喝酒喝的。没什么关系,输完液就可以回家了。” 说着又向刘军点头:“军子也来了?好久没看见你了,老头子这点小病把你们的聚会也搅了。” 刘军恭敬道:“周叔叔别担心,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白大褂正色说道:“老周,别这么大意,你这个老毛病时好时坏,一直没好利索,你多长时间没有做胃镜了?今晚留院观察,明天给你做个胃镜。” 周志平一听就皱眉:“齐主任,要不别做胃镜了,怪难受的。” 齐主任很坚决:“不行。老赵,劝劝你老周,胃镜必须做。” 闲聊了几句话,护士进来将之前的检查结果递给齐主任,齐主任看了看,眼睛眯了一下又笑了起来:“好了,没什么大问题。”然后给周志平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胃镜还是要做。老赵,瑞斌,这里有护士照看,你们都先回去吧。” “瑞斌,你和军子先走吧,我留在这里。”赵晓梦说。 “都别留,回去休息,老赵,相信我,相信医院。我还有一个病人要去看看,就先失陪了。”齐主任转身离开,临走时给周瑞斌使了个眼色,周瑞斌说了句我送送齐主任,就跟着出去,刘军和高珊珊也跟了出来。 齐主任并没有停留,一直走到医生办公室,打开门进去,周瑞斌等也跟着进去。齐主任看着周瑞斌,脸色很严肃地说:“瑞斌,你要有点思想准备。你父亲很可能是胃癌。刚才看了检查结果,有几个指标很不正常。最后确诊还要看明天的胃镜和病理切片检查。但据我的经验看,胃癌的可能性非常大。你妈年龄大了,身体也不大好,我就没告诉她,担心她控制不住情绪,你暂时也别和你父母说,明天结果出来再说。” 周瑞斌楞在那里,这个消息对他的冲击很大,脑袋只觉得嗡嗡的,半响没说话,只是傻傻地看着齐主任,好一会才显出惊慌的神色:“齐主任不会看错了吧?我父亲一直有胃溃疡,可能就是胃溃疡的症状?” 齐主任叹口气说:“我也希望是看错了,明天看胃镜检查结果,病理结果可能还要晚一天。瑞斌,我们两家多年的交情,换做一般病人,我也不会这么莽撞就将推断结果告诉你。你们家的情况我也很了解,家大业大,老周的病对很多事都有影响。所以,我希望你也早做准备。” 一会儿功夫,周瑞斌已经从惊慌失措中缓过神来,他重重地点点头,退后一步向齐主任鞠了一躬:“齐叔叔,我爸爸的病就拜托你了。” 齐主任忙扶起周瑞斌道:“我和你父亲多年的交情,肯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 从医院离开,刘军问高珊珊:“你晚上先去酒店住下?” 高珊珊很乖巧地说:“我有亲戚在雁洲,晚饭前我就和她联系了,我去他们家。” 周瑞斌和刘军也没心思送她了,打了个出租把高珊珊送走,周瑞斌没有开车,和刘军在人行道上慢慢地走着。因为深冬,雁洲不到十点的夜晚已经很安静了,远没有春夏时的热闹。街上不时有汽车飞驰而过,刺目的远灯让周瑞斌眯缝起双眼,狠狠地咒骂了一声。 “周氏地产是一个股份制企业,我们家占据控股地位,还有一些小股东和战略股东,周氏地产完全是靠父亲在支撑,最近几年我一直跟着父亲慢慢学习打理公司的业务,但是,我离一个合格的管理者还差得很远。地产行业又非常复杂。父亲要真的有什么好歹,我不知道如何把周氏地产支撑下去,甚至周氏地产是不是还能被周家掌控都不知道。 周氏地产有自己的朋友,也有敌人,我入行还太短,之前因为不懂事成天吃喝玩乐,耽误了几年,以我的能力在周氏地产还无法服众,万一父亲......,我最好的结果可能就是将周氏地产变卖,不伤筋动骨地脱身,以后做一个无所事事的人,运气不好的话,可能债务缠身,变成一个穷光蛋。” 良久,周瑞斌缓缓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向着刘军倾诉,他此刻很有说话的欲望,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心情的紧张和焦虑。 “事情会变得这么糟糕?周瑞斌,你别想太多,齐主任也没确诊啊,只是猜测。就算是癌症,胃癌发现得早,也不是不能治愈。你还有很多的时间来解决这些问题。” “我也希望如此。靠,事情还没发生,我在这犯什么愁。万一是误诊呢?”周瑞斌狠狠挥了一下手,掏出一包烟,扔给刘军一颗,自己抽出一颗点着火。 “齐主任是消化科的主任医生?”刘军吐了一口烟,问道。 “嗯,他是胃肠道疾病这方面的权威。”周瑞斌说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焦虑地看着刘军:“你的意思是……” 刘军暗自思忖,齐主任的身份如此权威,这也意味着,齐主任不会随意猜测,他的推断八九不离十,周瑞斌的父亲很可能得了癌症,不过这话现在还不能对周瑞斌说,容易得罪人。 “没什么意思。只是随便问问。” “你这家伙,说话说半截。”周瑞斌在刘军肩头拍了一掌,语气有点萧索说道:“军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读书,说句煽情的话,可能亲兄弟都没有我们之间关系好。所以,有什么直接讲。你说的任何话,提的任何建议,即便可能不好听,我都知道你是为了我着想。军子,我现在已经六神无主了,把你留下来不是为了浪费我的好烟,不就是给我出主意吗?你不要有啥子顾虑嘛,吞吞吐吐干么子?” 周瑞斌说着说着又急躁起来,那副装出来的沉稳仿佛被寒冷的夜风咻地吹走了。 第112章 包装只是外表 “如果,我说万一周叔叔真的如齐主任推断的那样,你有什么想法?不,不是这个意思,”刘军摇头,感觉语言有点混乱,“你打算怎么办?去省城还是京都治疗?这两个地方的医疗条件和水平都比雁洲要强。” “去京都吧。去京都的肿瘤医院,应该能找到关系住进去。”周瑞斌黯然道。 之前的所有安慰和开解,在理智的推断下,都变成了虚妄,正如墨菲定律,如果一件坏事情有可能发生,不管这种可能性多么小,它总会发生,并引起最大可能的损失。 两人在找了个台阶坐了下来,刘军犹豫不决,不知道怎样跟周瑞斌开解,就使劲抽烟,周瑞斌也是越焦虑烟就抽得越凶,地上很快丢了一堆烟头。 周瑞斌沉默着,思虑着父亲重病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公司里各种人的可能反应和举动,自己应该采取的措施,父亲还没有做任何交代,因为他还不知情,也许明天检查之后,他肯定会有所安排。癌症这个病症都说不要告诉病人,要瞒着病人,但实际上是做不到的,现在都是资讯社会,各种治疗手段一上,傻子都明白了,何况周志平这种人,意志坚定,观察敏锐,掌控着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对他隐瞒是没有任何效果,也没有任何益处。 周瑞斌沉默。父亲的智慧肯定比自己要高,经验更为老道,处理这些问题的手段比自己要周全,现在绞尽脑汁考虑这些事情可能还不如父亲的一两句点拨。周瑞斌丢开这些杂乱的想法,才意识到刘军也很长时间没说话了。 “军子,我总觉得你有什么话想说。” 刘军忽然涌起一个念头,在兄弟父亲的身上试验那种药品可能有点冒险,如果能先试验一下情感用品什么的,也许能间接证明三百年后那个时空医疗水平是否真的靠谱。吕松已经证明了,周瑞斌也即将证明,自己……算了自己用不着证明。 “你平常几分钟?” 周瑞斌的思维还在父亲的病情上,突然听到这个问题,一时反应不过来:“什么几分钟?” “就是说,在床上。”刘军小声说,他怕挨打。 【从周瑞斌处获得恶意值27点。】 “你特么真污。”周瑞斌比划了一个坚挺的中指。 “算了,本来有一种特效药来着。”刘军忽然觉得这也不靠谱,男人都是好面子的,难言之隐岂能告诉别人,尤其是自己铁哥们,更不能告知。刘军打了个哈哈说:“气氛太沉重了,开个玩笑。” 两人再度沉默,刘军想了想还是一咬牙说:“如果有一种治疗癌症的特效药,你想不想让周叔叔试试?” 周瑞斌的表情出乎意料的淡然,并没有被这个好消息震得立马五体投地,他想了想说:“你说的是一些中医偏方?包治百病的那种。那些做不得准的。” 果然会是这样的结果,刘军解释道:“不是中药,是一种西药。嗯,是国外一家国际着名药厂的实验室新开发出来的西药,正在做临床试验。” “你怎么会有这种药?或者你从哪里知道这个消息?你不会是在做传销吧?”周瑞斌疑惑道。 果然,只要编造了一个谎言,就要牺牲无数的脑细胞来编造一个个谎言圆前面的谎言。即便是为了一个善意的目的。 “绝对不是传销。这个你别管了,我有我的原因,不方便告诉你。反正你知道我不会害你就是。”刘军很霸道地宣称,懒得去浪费脑细胞了。“我手里就有这种药品,非常贵非常贵。” 做临床试验的药还要钱?临床试验难道不是应该在医院做吗?并且收集病人是要有免费治疗甚至现金补偿等各种优惠的。周瑞斌很是不解地看着刘军。 刘军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说漏嘴了。他说这种药很贵,也是有自己的考量,并不是存心要赚兄弟的救命钱。如果药品太廉价,恐怕也不会引起别人的重视和信任,贵才是对的,不贵就不对。国际着名、实验室、治癌新药,哪个名词都体现着高大上,只要有疗效,以周家的财产,也不在乎这点小钱钱。况且以他和周瑞斌之间的交情,周瑞斌也应该不会怀疑他别有所图。 “军子,心领了。看情况吧,也许用不着你说的那种药。”周瑞斌拍拍刘军的肩膀,婉言谢绝了。 【从周瑞斌处获得功德点5点。】 刘军汗颜。回过味来的他也发现自己的话有很多漏洞。果然还是周兄弟靠谱,换做别人,很可能怀疑他是想骗钱。 “那行,你自己决定。我随叫随到。”刘军暗示道。也许真的只有走投无路的时候,才能想起他这根救命的稻草。 “军子,那个,那个药……”周瑞斌忽然吞吞吐吐地说:“你真的有?” 刘军很夸张地做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周瑞斌:“不会吧,你真的是三分钟缴枪?” “去你的。”周瑞斌狠狠一拳揍在刘军的手臂上,很用力的一拳,然后表现出一副风轻云淡的坦然说:“我的一个朋友,最近有点力不从心。你知道的那种蓝色小药丸也试过,用处不大。” 刘军觉得,如果能让周瑞斌相信威武丹的效果,出于人品的认可度,说不定也能对那种治疗癌症的药物提高一定的信任度。周瑞斌这个时候都能有这种心思,说不定也是存了验证的念头。 刘军摇摇头,从口袋里拖出一个信封包装递过去:“一次一粒,一周一次,七次痊愈。” “痊愈是什么鬼?” “就是字面的意思。” “这是那个着名药厂出品的?” “没错。” 周瑞斌这次发现这种药品的奇葩,他晃了晃手里的信封。一个破旧的信封!你特么用信封装药?没有包装盒吗? “不会那种药也是用信封装?” “没有正式上市,所以,你知道的。包装只是外表,疗效才是王道。”刘军严肃地说。 周瑞斌将信封塞进口袋,然后就看见刘军张开的手掌伸在自己面前,周瑞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红票子,刘军鄙夷地看着他:“你也好意思,一粒两千,童叟无欺。” 周瑞斌用微信转了帐,独特的思维又发现了疑点:“你就一直随身带着这种药?我今天好像耽误了你的好事?” 刘军一脑门子黑线。 第113章 确诊 两人重新回到医院,周瑞斌把老妈劝说回家休息,他和刘军在医院附近找了个宾馆住下,以防万一有急事可以很快赶到。第二天早早起床,吃了早餐,给周志平带了一份,两人来到医院,周志平已经醒来,精神尚可,吃了点稀饭。 “你先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周瑞斌对刘军说。 刘军还是坚持要留下来,至少等胃镜的结果,周瑞斌也没多劝,期间高珊珊也打电话过来,刘军劝她不用等自己了,先回永宁。 齐主任的关系还是很硬扎的,周志平胃镜的检查插队在九点,十点出来了,周志平脸色很差,回到病床还不时干呕,他感激地看了刘军一眼,有气无力地说:“刘军,你先回去吧,谢谢你了。” 【从周志平处获得功德点10点。】 刘军看看周志平的神色,隐藏在平静的面色下那一丝忧虑被他捕捉到了,他又看了看周瑞斌,知道这父子俩有话要说,就点点头走了出去。刘军并没有离开,在病区外找了个椅子坐下。 周瑞斌父子俩的谈话并不长,十几分钟后,周瑞斌很默契地在病区外找到了刘军,看见周瑞斌沮丧的脸色,刘军就知道了结果。 “正如齐主任说的,胃部发现了肿瘤,恶性的可能性非常大。病理切片检查明天才出来。”周瑞斌坐到刘军身边,掏出烟塞到嘴里,旁边就有护士呵斥道:“医院禁止吸烟!” 周瑞斌咬了咬下唇,把烟揉碎扔进垃圾桶,又说:“明天确诊结果一出来,就准备去京都,要尽早动手术。” “你跟着去吗?” “我父亲让我在雁洲坐镇。我妈妈陪着去。另外还有他贴心的两个职员跟过去。” “需要我帮什么?” “这事你帮不上什么,你先回去吧,不送你回去了。”周瑞斌把刘军拉起来,推着他出去。 两人走到医院外面,刘军走了两步,又回头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奇迹总会有的,疗效你能感觉。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从周瑞斌处获得功德点10点。】 【从周瑞斌处获得恶意值19点。】 刘军回到永宁,先给高珊珊打个电话,电话拨通响了好几声才接听就听见高珊珊迷迷糊糊的声音传来:“我已经回来了,刚才睡着了,你回来了?” “嗯嗯,回来了。你先睡吧,不打搅了。”刘军果断掐断了电话。 不一会儿,高珊珊的电话又追了过来:”怎么那么快掐电话,讨厌和我说话?”高珊珊找了个茬子理直气壮地指责刘军。 “哪里哪里,不是怕打搅你休息嘛,起床气什么的最可怕了。”刘军干笑道。 “上午潘超还打来电话,他觉得昨天的事情没有办好,非常对不起你,不好意思给你打电话,他希望找个时间和你再聊聊。” 刘军顿觉无趣:“有什么好聊的,明菁珠宝他也做不了主。好了,挂了。” 讲实话,潘超这人还可以,但是,然并卵。与一个复杂的,并不被潘超掌控的企业长期做这种敏感的生意,太操心,刘军表示嫌累。 一千万已到手,刘军并不担心对方退货。手头已经有八位数的现金,对普通人家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可以生活得很滋润,刘军最近并没有太大的资金需求。 第二天,周瑞斌来电告知,他父亲活检的结果出来了,确诊胃癌中期。他们一家子马上去京都,那边都已经联系好了。这次周瑞斌还是坚持要陪同去,待几天再赶回来。 刘军希望周瑞斌能尽快想到并采用自己这边给他的建议,但这事没法强求,刘军也没法再劝,过犹不及的道理他明白,只能等待一个契机。刘军唯一能做的就是随时了解周志平的病情。 又过了三天,驾照到手,这令刘军很是兴奋了一阵。高珊珊也考过了科目三,正在淮备科目四考试。刘军打算春节前就把车买了,在网上查了些车型,心里有了想法,准备第二天早上搭长途车去雁洲买车。 正在这时蔡老师的电话过来了。刘军很喜悦,感觉是双喜临门。 在刘军的心目中,蔡老师就是招财猫,他平素从不打电话骚扰刘军,也从不在电话里说各种废话,只要他的电话过来,肯定就是有客户,客户就意味着交易。 蔡老师的客户都是高端大气上档次,除了起初几次是大几万的交易额,可能是处于考验期,没有带高端的客人上门,后来每次交易额基本上不少于七位数的。上一次来了一个姓白的老板,看起来财大气粗,出价的时候却小气吧啦,刘军愣是没把东西卖给他。 刘军也很纳闷,蔡老师其貌不扬,干瘦小老头一个,怎么尽是交往皆豪富,往来无白丁。 蔡老师说要带一个朋友过来看看,刘军爽快地答应了,正好最近从何管家那里又弄来了不少好东西,于是约了第二天上午十点。 第二天上午十点,两辆车停在了诚信杂货铺门口,蔡老师带着客人准时来到。这次的客人是个女子,三十多岁,相貌姣好,穿着体面,珠光宝气。随同四个,两个司机坐在车上没下来,一个保镖模样的精悍女子和一个二十多岁有点油头粉面的青年男子跟在身后。 青年男子长得很漂亮,这词没用错,男子皮肤白皙,眼波似水,身姿摇曳,的确是很漂亮,扮上女装绝对秒杀大多数女明星。 进了店铺,富豪女子皱了皱眉头,问蔡老师:“是这里吗?” 蔡老师明白客户的问题并不是询问,而是质问。这种地方很难与高端风雅的古董店联系起来,店铺的前半部分还摆着锅碗瓢盆油盐酱醋之类的东西,第一次过来的人都很难留下好的观感。 蔡老师也劝过刘军,另外盘个店将古董生意移到那个店铺中,或者干脆将这些锅碗瓢盆油盐醋全部用卖了,一心一意经营古董,这些小本生意做得再好,都比不上古玩生意一次交易的零头。可惜刘军听不进去,每次过来都是这样,蔡老师后来已经懒得吐槽了。 “没错,老板比较低调,店销虽然不起眼,东西可都是好东西,车总还有白董最近得了几件大开门的好东西,吴董欣赏过了吧,都是在这里拿到的。” 第114章 规矩 富豪女子点点头,锐利的眼神刺了刘军一眼,穿着打扮非常朴素的刘军已经被她归入土包子行列了。 刘军不动声色地把一行人领到楼上。二楼的一个房间已经专门腾出来作为高档古玩的交易场所,普通的民窑瓷器,一些低值的古董还是在楼下单独开辟的一个小区域里进行交易。 房间中央布置了一圈布艺沙发,沙发围绕着一个木质茶几,刘军引导众人在沙发上坐下,李若彤关了店门,上楼伺候,给大家倒了茶水。蔡英明给双方做了介绍,刘军才知道富豪女子是在省城做生意,姓吴,蔡英明没明说她实际做什么,感觉是生意做得很大,比上次来的车星浩派头还大。 “吴总此次过来有什么需求?”远来是客,这女子态度虽然倨傲,刘军看在红彤彤票子的份上,仍旧还是很客气地问。 “吴总什么需求你都能办得到吗?别吹牛,你这破地方,看起来也没啥好东西。”花样男子没等吴总答话,嗤笑一声道。 刘军也不气恼,笑眯眯地说:“俗话说,栽下梧桐树,方才引得凤凰来,我这个地方店破人挫,自然引不来凤凰,来往无非燕雀之流,实在上不得台面,吴总不要见怪。” 【从吴瑶琴处获得恶意值20点。】 【从余涛处获得恶意值30点。】 吴瑶琴瞪了花样男子余涛一眼,嫌弃他多话还讨了没趣,沉咛一会才说:“其实我这次过来,也是机缘巧合,倒是没有明确的目的,看看你这里有什么好东西吧,合眼缘就收一件,贵贱倒无所谓。没有遇上合眼缘的,也反正不让蔡老师白跑一趟,不让你刘老板白招待一番就是。” 这话,气大财粗啊,还透着浓浓的不屑。 蔡老师的脸色也不大好看。 在蔡老师心目中,别看刘军这个店面不起眼,内里却是别有风光。蔡老师逛过不少古玩店,那些店面看起来古风盎然,起个店名也是这个轩那个斋的,其实假货居多,有那么一两个大开门百万级别的古董,就被当做镇店之宝了。 而蔡老师还从来没有在这里见过一件赝品。刘军这里有许多好东西,随便拿一件可能就是人家店铺的镇店之宝。 吴瑶琴是车总介绍过来的,因为正好到雁洲出差,和车总一起吃了顿饭,就起意过来看看。车总曾悄悄透露,吴总想给买一件古董送礼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 蔡老师不悦。自己与吴瑶琴素不相识,还是看在车总的面子上勉为其难跑这么一趟,居然被当作一个见钱眼开的古董掮客了。再说自己好歹也是一文化人,岂能被一个有几个臭钱的女人如此看低?以前陪同哪个老板过来,人家不都是客客气气的,头一次见到如此不讲究的。 吴瑶琴说得随意,蔡英明却回答得认真:“别别,吴总,规矩就是规矩。这里有合您眼缘的,交易成了,那是您的运气,没有合眼缘的,交易没成,那就是缘分未到。可千万别像您逛时装店一样,只是为了买而买,买过了不喜欢就丢到一旁。那就是暴殄天物了。” 刘军呵呵笑,这蔡老头有点意思,以前怎么没看出他这个认真劲。 花样男余涛正想挽救在吴瑶琴心目中的不良印象,见蔡英明话里有话,自以为抓住了话里把柄,冷笑一声道:“蔡老师说笑了,吴总看中的东西,还有不能交易成功的?您是在质疑吴总的财力?” 刘军笑眯眯地说:“没质疑没质疑,吴总家财万贯,随意掏出来就是几千万上亿元,哪有什么东西买不起的,余先生说笑了。” “你这里还有几千万上亿的古董?真是好笑。”余涛不屑地说。 刘军也不动怒,依旧笑眯眯地说:“我没有没关系啊,只要吴总愿意就行。几千万上亿元对吴总来说,与几千块有什么区别,吴总您说是不是?” 【从吴瑶琴处获得恶意值20点。】 【从余涛处获得恶意值29点。】 吴瑶琴被刘军的话逼得有点下不来台,心中恼怒居然把余涛这个蠢货带过来,尽在拆台了。余涛是她夫家介绍过来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吴瑶琴也不好甩脸子,她皮笑肉不笑地说:“还没看货,先谈价钱早了点。” “那就先看货。” 刘军从保险柜里将宝贝一一搬出来,连看了三件,富豪女子似乎仍不满意。直到刘军拿出一对明永乐双龙含珠羊脂和田玉玉镯时,吴瑶琴的眼睛一下子盯着这对玉镯子,久久移不开了。果然,这个吴总的品味与众不同,官窑瓷器之类的东西再好她都可能看不上眼,而这种女人用的高档奢侈品,可能一下子点中了她的某点。 良久,吴瑶琴恋恋不舍地移开眼神,看向蔡英明,蔡英明鉴定古玩的眼力,车总也是非常推崇的,在省内的古玩圈子里很有名气,在来雁洲之前,吴瑶琴其实是知道蔡英明的,所以才会很爽快地接受车总的推荐。 蔡英明戴上手套,拿着放大镜,仔仔细细地品鉴了一番,才放下镯子对刘军笑道:“刘老板什么时候得了这件宝贝,之前也没见你拿出来过。还是吴总运气不错。” “蔡老师您也好久没过来的了,我这里多了不少好东西。等有空时您再帮着掌掌眼。” “今天我就有空。把你那些好宝贝都拿出来欣赏欣赏。”蔡英明来了兴致,差点忘记了吴瑶琴的事情,待吴瑶琴在旁边咳嗽了一声,蔡英明才想起今天的目的,转头对吴瑶琴说:“吴总,东西不错,这是一对明永乐双龙含珠羊脂和田玉玉镯。” 吴瑶琴把蔡英明拉到一边低声说:“多少价格合适?” 蔡英明淡笑着摇摇头:“这对手镯的价格,我也说不准,就看您的喜爱程度了。” 吴瑶琴对这对手镯是势在必得,也不计较蔡英明的态度冷淡,立马从高冷职场高管变身为邻家小妹,娇笑道:”蔡叔,麻烦您大致估一下价。拜托了。” 蔡英明还是比较具备职业操守的,想了想,伸出五个指头,吴瑶琴会意点点头,回到沙发坐下,对刘军说:“这对手镯你开个价吧。” 刘军叹了口气说:“蔡老师没有对你介绍我这里的规矩吗?” 第115章 成交 吴瑶琴摇摇头:“蔡老师没有说,不过古董交易都是差不多相同的流程。怎么,你这里还有什么与众不同的规矩吗?” 吴瑶琴的话里透着不满,嫌弃刘军太多事。 刘军只好无奈地把自己的规矩重新解释了一遍,吴瑶琴一听有点傻眼,居然还有这样奇葩的操作,自己转战商场多年,这还是第一次。 余涛赶紧出来刷存在感:“刘老板,让买家先开价,并且只有一次开价机会,从来没有这样的规矩。” 刘军笑眯眯地回答:“到了我这里,我说的就是规矩。” 【从吴瑶琴处获得恶意值30点。】 【从余涛处获得恶意值39点。】 刘军忽然发现这个规矩的另一个好处了,不管怎么样,每次总能获得不少的恶意值。 吴瑶琴内心里虽然很不认同刘军的规矩,但为了这对镯子,决定忍耐一次,在商场多年,她已习惯了在强者面前忍耐,在弱者面前高傲。作为祁家的媳妇,并且还是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她要在这个大家庭中保住自己的地位,躲过各种明枪暗箭,为自己的小家保驾护航,自然有自己的一套行为准则。 只是这个破店,还有这个不起眼的小老板居然也要自己忍耐,让她很是愤懑,于是还是稍稍表达了不满:“你就不怕这个破规矩把客人都吓跑吗?” “不怕啊。”刘军很是疑惑这些有钱人的思路。“这有什么可怕的,好酒不怕巷子深,宝贝总有识货人。再说了,我一个月花不了多少钱,又不着急用钱,卖不卖得出去真的重要吗?你不知道古董行都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 蔡老师笑着打圆场:“吴总,刘老板这里一直是这个规矩,倒不是针对任何人,车总、白董他们过来也都是这个规矩,白总还因为这个规矩与一件宝贝失之交臂,至今念念不忘,后悔至极。” 吴总把身子往沙发背一靠,仔细盘算着,只有一次出价机会,不由得她不谨慎,刘军也不着急,慢慢等待。 余涛轻笑道:“我看这对镯子五十万也顶天了。”一边说,一边仔细打量刘军的神色,余涛也是眉眼通透的人物,想先试探一下刘军的底线,给吴总的报价提供一个参考。 余涛是祁家主事人派出来镀金历练的,这次跟着吴总来雁州,他还一直没有表现出自己的价值,有点急躁。他很不愿意自己一直被人当做一个花瓶。因为他很漂亮,漂亮得经常让人忘记他的性别,忘记他的能力。 一个男人被当做花瓶很奇怪吗?余涛会理直气壮地告诉你,很值钱的花瓶也是价值体现嘛。所谓的花样美男,屏幕上不是很受欢迎吗? “确认一下,这是吴总的报价吗?”刘军平静地说。 吴瑶琴白了余涛一眼:“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吴瑶琴对余涛的无知简直厌烦到了极点,她这次出来,也是拗不过主事人的要求,才把这个娘炮带出来历练,早已经把肠子都悔青了。 刚才蔡英明比划时余涛也在旁边,那五个手指头,他就理解为五十万了,你怎么不理解为五万,五千,五百? 一个无知的报价反而并不会压低对方的心理底线。只能说明你露怯了。 吴瑶琴知道这种手镯的价格,肯定是不下于七位数,所以,蔡英明的比划应该是最低估价,如果要拿到手,五百万可能是不够的。 说老实话,刘军这种报价方式蒙了太多的人。刘军实际上对古玉器的价格也不摸底,上百万估价是有心里准备的,但是第一位数是几,就看当时的心情了。说不准换个人来报价,二、三百万就会成交,但是刘军对吴瑶琴很不爽,肯定吴瑶琴的五百万也是无法成交的。 这个余涛居然还报出了五十万,这是来搞笑的吗? 思忖良久,吴瑶琴在茶几上的便签纸上写下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报价:“六百六十万。”[ln1] 刘军看了看,点头同意,交易达成。吴瑶琴的这个报价超出了刘军最初的心理底线不少,看来傲慢和白痴也不全是坏毛病,至少对刘军来说可以带来更多的恶意值和更多的收入。 刘军这个自由心证的家伙,很可能就因为一点点不爽就会拒绝对方的报价,除非对方的报价能用诱人的数字把心中的不爽安抚。 刘军的这种态度唬住了不少人。 无欲则刚。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 交易完成后,吴瑶琴把镯子收了起来,这对镯子她的确是要来送礼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大人物。吴瑶琴本质上不是一个喜欢收藏的人,此刻心愿达成,就要离开,一分钟都不原意待了。 也许是因为又收获了六百多万,刘军此刻对吴瑶琴的感官有些改善,这个女人虽然傲慢,一直从眼角看人,但是做事还算爽快,靠谱。不像潘超那家伙,人虽不错,但办不成事。果然是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想起潘超,刘军就想起手头还有一堆钻石没有出路,既然已经抓了只小母羊薅羊毛,要不就接着再薅一点?吴瑶琴这女人一身珠光宝气,看来是喜欢这调调,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无非浪费点口舌。刘军就道:“稍等,我这里还有一件好东西,不知吴总感不感兴趣?” 吴瑶琴看在一对手镯的份上,还是停住了脚步,看着刘军。刘军从保险柜里假意翻找了一下,拿出一个首饰盒,里面正是上次要送给高珊珊却没送出去的那枚5克拉钻石。 吴瑶琴一打开首饰盒,脸上就是一阵目眩神迷,她当然认得这是什么品质的钻石。她自己脖子上戴的钻石项链是她花了一百多万从拍卖会上得来的,手上的钻戒是从国外卡地亚专卖店花了十万多欧元买的。而这枚钻石比自己脖子上的那枚要大,品质似乎也要好很多。吴瑶琴前前后后买了不少钻石饰品,对钻石的研究怕不比自己生意上的事情差多少。 “有什么说法吗?”吴瑶琴压下激动的心情,平静地对刘军说。如果说一个不像古董店的杂货铺能有如此高档古玩还可以理解,也许是人家祖辈收藏的,也许是从哪里捡漏弄来的。可是,一枚如此高品质的钻石,就不可能没有来源。 “没有说法。”刘军淡然地说。 “嗯嗯,这样吧,我今天没有带鉴定师过来,改日再来拜访。我能拍个照片吗?” “不能。”刘军手腕一翻,把首饰盒收了起来。 【从吴瑶琴处获得恶意值20点。】 第116章 没多少钱 刘军本来还想搭蔡英明的便车去雁洲买车的,可是看吴瑶琴这模样只得打消这个念头。蔡英明也随车离开,刚才吴瑶琴在琢磨手镯报价时,他走马观花一般把刘军的宝贝浏览了一遵,惊讶之余,更是坚定自己的一个猜测,刘军这家伙肯定发现了一个藏宝库。 刘军一高兴给李若彤转了一万红包,作为年终奖金,把小姑娘乐得喊刘哥的声音都变得嗲嗲的了。吓得刘军赶紧威胁李若彤,再这么说话,奖金扣除。 关于买车,刘军其实还有一个更为大胆的念头,只是这个念头在这个时空会不会有太多限制,他还得沟通交流一番。晚上,他联系到了三百年后的陆平。 “你想弄一辆飞行车到你那个时空?”陆平惊讶地问。“因为要经常与你交易的缘故,我最近对你那个时空做了很深的研究,我们现在常用的飞行车恐怕在你那个时空不合适,太过惊世骇俗,你实际上是没法驾驶出去的。再说,你们的法律法规对交通工具也有许多限制,比如年检啊、发动机号什么的,空中管制就更加严格,飞行车肯定是不适用的,至少不能作为常规出行交通工具。” 刘军有点沮丧,深思一下陆平的话,发现很有道理,可以想见的是,在马路上开一辆稀奇古怪的汽车,可能交警就会马上叫停,如果再过分一点,驾驶一辆飞行车,恐怕反恐部门就很快把导弹对准了自己,如今连无人机的操作都有许多限制,更别说这种说不出来源的古怪玩意。超出一步是天才,超出两步就是疯子了。 “那就没什么办法了?” “办法倒是有一个,比如定制一辆。利用这个时代的技术,采用你那个时空的外形,瞒天过海,也许行得通。” 刘军眼睛一亮,窗户纸一经捅破,其实就简单了,还能举一反三:“也就是说,我先在这边买一辆车,把这辆车先给你们,你们照着这辆车的外形进行定制,内饰也尽量相似,然后我出行可以开你们定制的车,年检时就开买的那辆车,共用一副车牌,哈哈,天衣无缝。原版的车我平时也可以开一开,刷一点里程数。” 陆平狡黠地笑笑道:“你运来的那辆车就别再运回去了,来来去去的多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那辆车我还要做年检的。”刘军自然明白陆平的意思,古董车在任何一个时代恐怕都是潮流,他补充说:“简单,如果你喜欢古董车,我再买一辆给你们就是,不过这定制费你得便宜点啊。” “你给我两辆一百万以上档次的古董车就行,我这边全免费了。我们这个时空目前流行仿古时尚,有成熟的技术储备和一批做这种生意的手艺人,交给我就是。” “两辆古董车你还要赚不少吧?”刘军道。 “双赢,双赢。”陆平哈哈大笑。现如今的仿古车都是从一次考古挖掘中发现的图纸进行外观仿造,实际的传动装置、发动机、电控、防御、轮胎等都是采用新时代的技术,如果一下子能有两辆高档古董车,钱倒是其次,但绝对有面子。 “是越野车还是轿跑合适?” “无所谓,定制后的车都是全天候,全地形的。” 目前系统的交易空间才一立方米,不够大,这种美事刘军也只有想一想了。 第二天一大早刘军搭长途班车赶到雁洲,到了后给王少华打了电话,问他有没有可靠的4s店。他本来打算买一辆奥迪a8,网上查了一下,旗舰版顶配大概两百多万。不过想起自己周边糟糕的环境,一辆奥迪a8旗舰版太招人恨了,也很容易使有心人怀疑他的财产来源。所以,最终还是决定买一辆二十多万的车子。 王少华没什么事,干脆把店子交给职员,自己开车到长途车站接了刘军去4s店。 “你可以啊,这么快就买车了,二十多万的车说买就买,赚了不少钱吧,”王少华道。 “嫌了点小钱。” “扯几把蛋,没人找你借钱。”王少华骂了一句,又道:“你怎么不买一辆越野车?经常出去玩,越野车方便。” “越野车以后再买,我先练练手。”刘军敷衍道。 有了王少华这个老司机带路,买车的过程很顺利,没有任何狗血的事件发生,刘军看中了一款福特车。当刘军风轻云淡地刷出去二十多万,王少华越发看不懂这个小家伙了,他大概知道刘军一点情况,名牌大学毕业,父母双亡,放弃魔都的事业,回来继承了父母的杂货铺。 王少华第一次见刘军的时候,还是周瑞斌带他过来散心,参加了一次野外游活动,倒霉的小子还被陨石碎片撞破了头。从那以后,好像有什么事在改变,也许正好印证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话。 王少华不是一个多事的人,也不眼热。他虽然不是大富豪,但薄有身家,二十多万的车也不值得眼热。别人的钱财来源,正也好,邪也罢,鱼有鱼路,虾有虾道,与自己有何关系呢? 办理好手续,两人一同开车出了4s店。将近年关,刘军拒绝了王少华的客套挽留,一路开车回到永宁县,当他把车子停在诚信杂货铺门口,就看见隔壁的王胜凯和对面的张桂明都凑了过来 “刘军,买车了?”王胜凯问。 “多少钱买的?”张桂明问。 这两个家伙又和好了?这其中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发生了? “二十多万,没多少钱。”刘军轻描淡写地回答。 【从王驻凯处收到恶意值10点。】 【从张桂明处收到恶意值10点。】 “刘老板发财了!”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连恶意值也几乎是同时到来,恶意值数字也一样。刘军越发感觉到肯定有他不知道的内情。 如同女人喜欢逛街买衣服、化妆品和包包,男人对买汽车也是同样兴奋的。几个人围着轿车转着,讨论着,还陆续有邻居过来围观,李若彤也丢下店里的顺客,跑过来看。刘军暗自庆幸自己没有买奥迪a8,不然会被十万个为什么淹没。 第117章 募捐(1) 在与陆平那次关于飞行车置换古董车的交流之前,如果说刘军升级的欲望之火仅如一个小火把,从那之后,这团火就如浇了汽油一样熊熊燃烧起来,然而功德点的获得实在是太难了,人心难测,普通的善意基本上无法获得功德点了,或许还会被当作恶意的欺骗或阴谋,更有甚者被视为理所当然或者傻缺。 特效药品的渠道还没有打开,周瑞斌去京都把他父亲安置好之后回到了雁洲,刘军和他通过一次电话,周治平在京都肿瘤医院找了个业内颇有声望的主任医生主刀,准备做手术切除,后续再做化疗,这段治疗时间短不了。 缺少一个临床案例,刘军的特效药难以取信于人。 下午,刘军正躺在靠椅上玩手机,一个大妈走进来,严肃地敲了敲柜台喊道:“刘军,刘军。”洪亮的嗓门吓得刘军一骨碌站起身来,堆起笑容对大妈道:“阮阿姨啊,稀客稀客,请坐,小李,赶紧给领导倒茶,领导是下基层视察来了?” “别嬉皮笑脸的,刘军,居委会的通知看到了吗?”阮大妈丝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什么通知?不知道啊。”刘军装糊涂。 “是这样,每年县里对瑶山都会有一笔扶贫经费,同时也号召政府机关公务员、事业单位干部职工和工商业从业者积极捐款,献出一片爱心。你之前没有参与过这些活动,你爸爸妈妈都清楚。现在是你经营这家店铺,我就找你化缘来了。”阮大妈说。 这种捐款以前刘军听父母抱怨过,名义上说是捐款随意,多少不限,实际上各个居委会之间都有个攀比,居委会总数捐得少了,对相关部门的各种评优都会有影响,自然也会影响某些人的仕途,所以都有一个未形成文字的标准或惯例,一个店铺至少一百。 这些老板犯不上为了一百元得罪居委会,刘军也很爽快地答应,掏出钱包,抽出一张红票子递给阮大妈。阮大妈却不接,指着门外停的轿车。 “今天刚买的?” “不是,借朋友的。”刘军秒懂阮大妈的用意,瞎话张嘴就来。 “跟你阮阿姨还说瞎话,我都知道了,二十多万呢。发财是好事啊,藏着掖着干嘛?”阮大妈不屑地撇撇嘴。 【从阮红梅处收到恶意值10点。】 “真的是跟朋友借的。”刘军腆着脸坚持这个说法。财不能露白,不患贫而患不均,古人的智慧任何时候都不会过期,这不,刚刚把轿车买回来,化缘的就来了。 “行了行了,我又不找你借钱。”阮大妈很是嫌弃地摆摆手,然后又盯着刘军递过来的那张红票子,似笑非笑地说:“你一个大老板,能掏出几十万买车,就捐一百元?隔壁王老板都捐了三百。” 刘军才不相信一向抠门的王胜凯能捐三百,估计捐一百都会比挖他的心肝还痛苦。阮大妈平日里也不会因为捐款的事与别人过不去,这种捐款收得多了,对阮大妈这种底层工作人员也没有什么好处,还会白得罪人。 刘军猜测,今天阮阿姨故意挤兑自己,可能是因为上次她找自己借钱,被拒绝了的缘故。刘军倒也不在乎这点钱,他掏出钱包,正要再掏出两张票子,突然想起自己欠缺的功德点,不知道这种慈善活动能否有用,心念一转,掏出九张票子递了过去。 “行,那我捐一千吧。”刘军说。 阮大妈接过钱,却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拿出收据本给刘军开了收据,心里却想着,刘军这小子是不是傻啊,上次找他借五百都不借,这次却捐了一千,钱多了烧手吗?莫非你阮阿姨的面子还赶不上那些素味平生的人? 这败家子,整整一千啊,能买多少次码?麻将桌上能玩好几个晚上了。 【从阮红梅处收到恶意值50点。】 刘军疑惑地眨巴眨巴眼睛,功德点没有收到,这恶意值却是无心插柳。看来这招也不行,阮阿姨并不是捐款的最终受益者,当然不可能从她那里获得真诚的感谢。 刘军深刻体会到获得功德点的苛刻,自己又想错了,以为自己多捐点对阮阿姨尽快完成工作有好处,可是这种付出谁会放在心上?说不定还在心里骂傻缺呢,不然恶意值又是怎么来的? 就是不知道这些善款有多少能到被捐助对象的手中,那个时候能有功德点提供吗? 刘军很困惑。 李若彤以为每人都要捐款,也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她在刘军这里做了两个月,工资本来就不低,加上刘军时不时发的红包,收获颇丰。小姑娘钱刚掏出来就被刘军抢了过去,塞进李若彤的羽绒服口袋:“你捐什么款?你家里那个破地方都要别人捐款援助了。” 【从阮红梅处收到恶意值20点。】 既然得不到功德点,刘军就往收获恶意值方向努力,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刘军很想为自己的急智点赞。 得到系统三个多月了,刘军至今才获得功德点总计四百多点,诸如公交车让座,送老人过马路之类的事也做了不少,却收获甚徽。 从这次的捐款,刘军想起另一种做善事形式,那就是一对一助学帮扶,每一笔捐款都能实实在在用在帮扶对象身上,也许更容易获得功德点。 刘军还没有找到一个对一帮扶的渠道,这件事也只好暂时搁置。总不能一个人跑到深山老林里随便找到一个村里的小姑娘说:“来,小妹妹,给你钱上学。”这种傻缺的举动不被人当作诱拐小孩的人贩子就不错了。 所以说,办任何事都要有章法和程序。 刘军郁闷,出门散心,沿着人行道随意行走,无意中来到一个人流密集的场所,仔细一看,原来是长途车站。刘军欲转身往回走,却看见路边一个女孩子跪在地上,面前一张大白纸写着字,有数人围观,刘军凑近看,却见白纸上用毛笔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家母病危,无钱治疗,小女子央求各位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姐姐救救我妈,小女子来世做牛做马报答。” 第118章 募捐(2) 女孩子大概十七八岁,与一般的乞讨者不同,女孩子长得很清秀,未施脂粉,但很干净。头发很干净,脸上很干净,衣服也很干净,扎着一个马尾辫,梳得很整齐,膝盖并未直接跪在地上,而是垫了一张报纸。 也许大家见多了怎么恶心怎么来的装扮,这样的反乞讨潮流的清新装扮让围观者耳目一新,能给大家一点信任感,从而提高乞讨成功率。白纸上摆着一个纸盒,里面有几张皱皱巴巴的钞票,多是十元二十元的,还有一张五十元的。围观者也在议论纷纷,刘军站一旁仔细听着。 “这个小姑娘是新来的吧?”一个老头用同行的语气说。 “我每天从这里路过,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她,小女孩看起来真可怜。”一个大妈挎着菜篮子说。 “切,这种事我见多了,在雁洲长途车站,起码有十几个。”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夹着手包,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 有好心人路过,往纸盒里扔进去一元两元的,无论多少,女孩子都磕头道谢。 有一个路过的学生模样的青年男子,拉着拉杆箱,打扮时尚,目光傲然,刘军一眼就认出这是寒假放假回家的大学生,他当初也是这副模样,从遥远的大都市回到这个偏远的小县城,感觉全身都带着华贵的光晕莅临这个贫瘠的地方。 大学生站住盯着女孩子看了许久,叹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十元的扔进纸盒。女孩子磕头,第一次开口说话:“谢谢大哥哥。”声音很好听,有点怯怯的,害羞的样子,很柔弱。 女孩子很懂得在凄凉困苦中展示自己柔弱的美好,就如污泥中长出的白莲花,大学生男子慷慨的举动,勾起了围观众人的侧隐之心,一时纷纷解囊,连那个大腹便便的男子都扔了十元钱进去。 女孩子看来有一个行动标准,大学生之后的捐款没有超过五十的,都是小额,所以没能让她吐出娇嫩柔弱的感谢声,但那种怯怯可怜,犹如受惊的小鹌鹑的神色,却让大家忘记了种种可能的欺骗。 刘军是一个从来不会被这种街边乞讨行为动恻隐之心的人,此刻竟也有了掏钱的冲动。他很难判断这是实情还是表演,甚至他觉得这根本不是表演,而是一种天赋。 刘军蹲下身子,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放进纸盒,在周边人齐声惊叹中,女孩子磕头道谢:“谢谢叔叔。”声音还是那样柔弱好听,却包含着比称呼大学生那声大哥哥更深切的感激之情。 刘军的脸色立马黑了。神特么叔叔? 看来是因为自己的捐助加倍了,所以声音更动听了,却正如预料之中的,没有听到系统的功德点提示,刘军于是在女孩子目瞪口呆的神色中,从纸盒里掏出几张票子,当着众人数了数,塞进口袋。 大学生厉呵一声道:“你在干什么?” “抱款,我只想捐十元的,没有零钱,所以找零90元。” 【从郭筱花处收到恶意值80点。】 【从赵易处收到恶意值20点。】 讲实话,刘军原本想找零99元的。 挎着菜篮子的大妈不乐意了:“小伙子,你怎么能这样?” 刘军很真诚地看着大妈说:“我捐钱了吗?” 大妈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捐了10元。 “我想捐多少是我的自由吧?” 大妈点点头,这话也没错。 “我虽然找零了,总比一分钱不捐好吧?” 大妈觉得这个小伙子说得好有道理,竟无言以对。 【从李秀玲处收到恶意值10点。】 “阿姨,你捐款了吗?” 大妈语塞。 【从李秀玲处收到恶意值39点。】 刘军转过身对女孩子很认真地提了一个合理化建议:“你其实应该打印一张收款二维码的,现在很少有人在身上带零钱了,微信或者支付宝支付很方便的,还是不专业啊。要学会与时俱进。人家和尚庙和道士道观都知道弄一个捐款二维码摆在门口,甚至转账账号都有。你得多学着点。” 【从郭筱花处收到恶意值90点。】 收获两百多点恶意值,刘军心满意得地继续前行。 走过长途汽车站旁边的一个小公园,也许是长途汽车站的嘈乱让刘军有点厌烦,刘军下意识地往公园那边拐了个弯。一个男子坐在地上弹着吉他唱歌,琴盒放在脚边,里面稀稀落落扔了几张钞票。 永宁县居然还有卖唱的?刘军表示自己孤陋寡闻了,以前一直以为这都是那些大城市地铁站、地下通道的专利。 男子三十多岁,面部有点沧桑,长发在后面系成一个马尾,给他增添了些许文艺范。男子的噪音跟他的外貌有点相似,还带点磁性,听起来很有味道,有点阿杜的意思。他唱的正是阿杜的他一定很爱你,改编成吉他弹唱别有一番味道。 刘军伫立一旁静静地听着,不时有游人经过,停留几秒钟,大方的会扔点零钱,抠门的会奉献两声赞叹,美好的东西总是不缺少发现它的眼睛和耳朵。 男子结束弹唱,手指按在琴弦上静止了几秒钟,然后随意划拉了一下,放下吉他,抬起头,转向刘军:“哥们,谢谢了。” 【从杨宁处获得功德点2点。】 “为什么谢我,是暗示我捐款吗?”刘军好奇地问。 【从杨宁处获得恶意值10点。】 男子咧嘴一笑:“你能赞助个千儿八百的更好。” 刘军走到男子身边,学着他的样子席地而坐,掏出一根烟递过去。 “谢谢,不吸烟。要保护嗓子。”男子回绝。 刘军停顿了一下,把烟塞进烟盒,也不抽了,赞赏一声唱的不错,转而依旧纠结于那个问题:“我看起来很抠门啊,没有捐一分钱,你为什么还谢我。那些捐款的也没听你说声谢谢。” “其实我并不是在这里卖唱挣钱,只是想找个地方锻炼一下在大庭广众之下唱歌的胆量而已,后来发现有人往琴盒里扔钱,哈哈,被误解的感觉也不错,还能填补点家用。对你说声谢谢,可能是,因为你听歌很安静,感觉你在认真地听歌,我能从你眼中看出欣赏。” 我欣赏你了吗?很自恋啊!刘军鄙视了一下男子。 第119章 红包 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哭哭啼啼地跑了过来,嘴里喊着妈妈,刘军眼睛一亮,站起身拍拍屁股,朝小女孩走过去,拉住小女孩的手,用自己生平最温柔的语气说:“怎么了,跟妈妈走丢了?” 小女孩挣开刘军,只是哭喊,刘军跟上去,尾随了一会,还是弯腰抱起小女孩:“你在哪里和妈妈走丢的?家住在哪里?有没有电话?我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正询问间,却听见后面的一声怒吼:“你要干什么?!” 刘军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一双手抢了过来要抱小女孩,刘军一闪身躲开,回头一看却是个胖乎乎女子,怒气冲冲地瞪着自己。 【从聂君处获得恶意值99点。】 “你要干什么?”刘军警觉地反问。话音刚落,就听见怀里的小女孩喊着妈妈妈妈,身子挣扎着要下来,双手已经朝胖女子伸了过去。刘军恍然明白,尴尬地笑笑,松开小女孩,胖女子冲过来一把抱过小女孩。 胖女子接过了孩子,胆气顿时壮了,指着刘军的鼻子就是一顿大骂。 刘军尴尬地辩解道:“我看小孩子独自一个人在哭泣,以为她和家人走丢了,怕坏人起歹心,就抱着她去找家长。我不是坏人,真的,我绝对没有恶意的。” 胖女子冷笑一声,鄙夷地说道:“谁的脸上也没有写着坏人两字。”匆匆抱着小女孩离开了。 【从聂君处获得恶意值99点。】 刘军讪讪地走回到弹唱男子杨宁的身边,杨宁一直笑嘻嘻地像看戏,刘军埋怨道:“也不出来帮我证明一下。 “我认识这小女孩,她妈妈经常带她过来玩。” 刘军顿觉心里拔凉拔凉的,他道:“做点好事就这么难吗?” “你是吃饱了撑的,成天没事干吗?出门没带脑子?这是在公园。孩子家长就没走远,再说了,哪个当妈的看见自己孩子被别人抱着,都会怀疑的。要遇见当爸的在场,揍你一顿都是轻的。”杨宁也鄙夷地说。 刘军仰天长叹,人与人之间怎么就没有一点信任呢。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被杨宁意外贡献的功德点冲昏了头脑。 “走了,伤自尊了。”刘军摆摆手离去。 走了十几分钟,再没有遇到赚取功德点和恶意值的机会。听见手机响,刘军进入微信查看,是在魔都工作时加入的一个老乡群中的消息。这个群中的人都是在魔都生活工作的永宁县人,类似这样的群很多,这个群是以年轻人为主,从魔都离开后,他就从这个群退出来了,不知道谁又把他拉了进来。 刘军进群,上下翻了翻,不认识把他拉进群的那个昵称叫龙行天的狂傲家伙,他打开微信通讯录,找到这个人,还是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个家伙是谁。 群里有人过生日,看昵称是个女孩,群主发了个祝贺消息,然后就是一列整齐的祝贺队形,都是复制粘贴发送操作。 鄙视这些家伙,毫无诚意。 刘军换了昵称和头像,也敷衍地复制粘贴发送,加入了毫无诚意的大军。 然后就有人发红包,刘军点开一个,已抢光了,再点开一个,还是没抢到,点进去看看红包内容,五块的红包十个,平均一个五毛,都是吃瓜群众在逗闷子,陆续五六个红包发出来,刘军都没有抢到一个。 “李哥发一个大红包!” “发红包+1。” “发红包+2。” “发红包+。” “玲妹子,李哥表现不好不让上床!” 群里弹出各种信息催发红包。 某李哥久未响应,刘军扫过一众吃瓜群众的拜谢图片和动画,正要退出,郁闷间正好又有一个红包发出,刘军秒点,抢到了五毛钱,他找了一个跪拜老板的图片感谢发红包的人,就看见群里发出了一条文字消息,大意是为亲亲爱爱的玲妹子庆生,特发大红包同贺云云。 其实红包不大,粗粗统计也就二十元。 尼玛,这是当众撒狗粮啊。二十元虽然是低价狗粮,也是狗粮,绝逼不能忍。想当初,老子…… “表现好的可以上床。”刘军也发了一个信息,虽然他表示一点都不记得这两个狗男女了。 全群静默。 十秒钟后,各种表情包和文字开始刷屏,有人附议,有人谩骂。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刘军马上又发送了一个200的红包,这是最大数额的红包了,红包个数设为群中总人数40,这是一个很有诚意的红包。刚发出去就收获无数拜谢图片,不过这些拜谢都是嘴上功夫,一点功德点都没有提供。 【从李鑫处获得恶意值30点。】 【从张小玲处获得恶意值49点。】 刘军看着手机发愣,好吧,我已经表示不认识李鑫和张小玲这一对狗男女了。可你们提供的恶意值也太吝啬了。 紧接着群里就弹出一个猛踹小人的动画,配文字“叫你再发一分钱。” 刘军一看,不就是那位撒狗粮的家伙?刘军点进红包看了看,这家伙抢了六块多,不错了,怪不得只贡献了30点恶意值?这充分证明了金钱是恶意最好的抚慰剂。 刘军心念一动,接着寻找,马上就发现了只抢了一分钱的那个人,再看昵称,刘军乐了,这不就是那位寿星妹子吗,够倒霉的。 然后一会的功夫,居然又有陆陆续续的恶意值传来,一点两点,三点,五点,并且还有人持续不断的贡献小额恶意值,一直收获了二百余点。 丫抢了红包,还提供恶意值,有没有天理? 刘军拍拍额头,表示的确不懂这操作。 正在这时,那个把他拉进群的不认识哥们发了个私聊信息:“你干嘛发这么大的红包?人家寿星妹子正牌男友才发20元,我们正在一起给妹子做寿聚餐呢,你惹众怒了。” “发个红包还有这么多门堂,我有钱,愿意发,他管得着吗?还尼玛正牌男友,发20块红包也好意思说正牌男友。” “话不是这么说,都是工薪阶层,有的还是学生,红包不在多少,不过是凑个热闹。你说是不是?那个家伙也没多少钱。” 怎么听得这家伙也有点幸灾乐祸? 第120章 跳楼女子 “那,这个姓李的是怎么把那个玲妹子骗到手的。出手很不专业啊。”刘军问。 “你管他呢。有人就喜欢这调调,对眼了呗。还说红包的事,你把门槛设这么高,那其他贺寿凑热闹的怎么发?发少了吧,有你这个标杆竖在那里,发多了吧,也真心舍不得。好几个人都在骂你炫富。还有其它难听的话,算了这些你别管了,反正都不认识。哈哈。最倒霉的是,寿星妹子才抢了一分钱,正哭得梨花带雨的,闹着要男票发个定向红包给她,还要在群里发。男票甚至怀疑你对寿星妹子有意思,不然怎么发一个这么大的红包,这是在挑衅,两人正窝火呢。” 好吧。好白菜烂白菜都是被猪啃的。 刘军窝了一肚子火,他没再回复,默默地进入群,发了个0.38元的红包,红包个数为38个,设为普通红包。 发送,走你! 几秒钟过后,一大波恶意值传来,源源不断,瞬间收获了八百多点的恶意值。恶意值总数达到了8548点。 那哥们又发来私信:“够狠!每人一分钱。” 刘军正要删除并退出该群,再一想,时不时来一下这种操作,恶意值纷至沓来,不要太轻松,比那天晚上辛苦打骚扰电话要轻松得多。就好比这是一个提供恶意值的自来水龙头,想要恶意值了,发几波骚扰信息就行,就像拧开了水龙头。 反正也没人知道他是谁,估计这个叫张小玲的也不知道他是谁。 刘军收拾起心情,把手机揣进了裤兜。 路经百货大楼,刘军发现百货大楼门前围堵了不少人,足有上千,刘军暗道,难道又搞什么酬宾大甩卖的活动。刘军鄙夷那些积极参加活动的大爷大妈,挤得满头大汗,腰酸腿软,买一堆用不着的东西,回家还遭儿子媳妇埋怨。 刘军走近时才发现,哪里是什么酬宾活动,众人一个个都如同鹅一样扯着脖子仰头望天,刘军也化身为鹅,伸长了脖子抬头看,却见百货大楼的顶楼边沿围墙上,坐着一个年轻女子。双腿悬空在墙外,还不时晃荡着。永宁县的百货大楼并不高,只有四层,即便这样,从这样的楼层摔下来,十有八九也是小命不保。 警察已经开始疏散人群,拉起防护栏,五六个消防队员和警察冲进百货大楼,飞快地沿着消防楼梯往上跑,百货大楼里面的顾客不知就里,见局面混乱以为发生了什么恐怖事件,也往外冲。场面一时有点混乱。 刘军趁乱挤了进去,他也没有坐电梯,同样从消防楼梯往上跑,没几分钟就赶上了消防队员。 外面的风很大,坐在顶楼边沿的女孩子即便一时半会还在自杀的边沿犹豫,也可能会被大风吹落下来。刘军顾不上掩饰行踪,超人的身手让他飞快地越过消防队员,顾不得后边的呵斥怒骂,疾步上行,很快就到了顶楼,顶楼到天台的门是打开的,刘军冲了上去,刚一站定,就看见那女孩摇摇晃晃,楼下响起一阵惊呼声。 楼顶有两个警察正在劝说女孩,但不敢靠近。 正在这时,一阵大风呼啸而过,女孩抓住墙边铁栏杆的手一松,尖叫一声,身子已经离开了裙墙,眼看就要掉下去!刘军脚下猛地一瞪,身子如离弦之箭,唆地冲到了栏杆处,用脚勾住栏杆,身子探出墙外,单手一把抓住女孩的胳膊。 濒临死亡的恐惧使得女孩尖声大叫,双脚无意识地猛踢,刘军刚才是在栏杆中央的空隙处窜出墙外,此刻四周却有铁栏杆阻扰,无法用力,只得死死抓住女孩,一只脚紧紧勾住栏杆,另一只脚勾住裙墙边。大风一阵阵刮来,身子在墙外晃荡不定,从楼下看来,更是危险十分,似乎分分秒秒就会跌落下来。 楼下的人群在女孩跌落的瞬间轰然大哗,然后就看见一人飞身而出,如同神兵从天而降,抓住了女孩的胳膊,顿时一阵静默,众人连呼吸都屏住了,大街上来往的车辆行人都停了下来,一一向楼顶行注目礼。 楼下的带队警察也惊出了一身冷汗,只是闷着声音下达各种指令,似乎担心声音稍微大点都会把人震落下来。 刚才飞身救人的小伙子不是他的队友,他很恼怒那帮家伙速度居然这么慢,小伙子飞身救人几秒钟都过去了,还没在楼顶出现。现在的时间宝贵得都要以毫秒计算,也许早一毫秒就是天堂,晚一毫秒就是地狱。 刘军估计了一下警察的速度,应该差不多了,以自己的体力倒是能够支撑,只是那根锈迹斑斑的铁栏杆在嘎吱做响,似乎时刻在提醒他,危险也许就在下一秒。 女孩吓得失去了理智,仍然双脚乱蹬,刘军气得大吼一声:“别动了!” 【从钱晓颖处收到恶意值30点。】 好在那两个警察及时赶了过来,一人死死地抓住刘军的一只脚。消防队员也很快冲到了楼顶,两个人帮着稳住刘军,一个人飞快系上保护绳,被拉着吊下来,抱住女孩,然后在后面消防队员的保护下慢慢往下放,四层楼不算高,消防队员和女孩都很快落到了地面,众人发出一声欢呼。 【从莫小山处收到恶意值80点。】 刘军刚刚被消防队员弄上来,脑海里就收到系统提示。他坐在地上,茫然地看着楼下,居然还有人贡献这么高的恶意值? “哥们,好样的,”一个五大三粗的警察把刘军拉起来,拍拍他的肩 “今天幸亏你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另一个警察也过来握住刘军的手表示感激。 【从廖禾处收到功德点5点。】 【从蔡光处收到功德点5点。】 【从……】 一大波功德点似乎后知后觉地涌过来,等刘军和众位警察下到地面,已经收获了100余点的功德点,累计功德点达到了670点。刘军这才长吁一口气,今天这趟活干得值! 女子坐在地上,神情萎顿,披着长发的头颅深深地埋在胸前,不敢抬起,也不想抬起。领头的警察还在催促救护车,廖禾和蔡光从楼下刚下来,就去维持秩序,驱赶一众吃瓜群众,让出一条车道来。 第121章 鸡汤 刘军在女孩身边蹲下,叹口气道:“好端端的,干嘛想不开?” 女孩仍旧躲在被子下,闷声闷气地说了声谢谢。 【从钱晓颖处收到功德点69点。】 刘军点点头,这才对嘛,知道感恩应该算是想开了点吧。心理学家说过,已经自杀过一次的人一般不会再去想自杀,因为那种亲身经历过的恐惧会粉碎他们自杀的勇气,这女孩还不错,不亏自己舍命救她一次。 救护车呜鸣着疾驰而来,女孩被抬上车,刘军正要离开,那个领头的警察走了过来,双手紧紧握住刘军的手使劲摇晃,满面笑容地说:“小伙子,谢谢,谢谢。今天要不是你见义勇为,就是一场悲剧。” 【从唐宏处收到功德点20点。】 虽然这家伙抢了警察的风头,真心讲,唐宏还真的是佩服这家伙的身手,能在千钧一发之际从死神的镰刀下把人救回来,数遍永宁县警察队伍,可能没有一个人有这个能耐。更何况还极大地挽救了警察的形象。 吃瓜群众都是唯结果论的,人救下来了,警察的形象就是正面的,总算努力了,结果是完美的。人如果没有救下来,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从高处摔在地上,血呲呼啦的,那满满的都是负面情绪啊。 “不用谢,应该的。”刘军难得没有怼回去,今天的收获很好,心情不错。只是这帮警察也太弱鸡了,自己以几乎悬空的姿势拉着女孩将近十几秒啊,他们才慢吞吞地爬上来。虽然他们也很努力了,显然身体素质还是没有得到很好的锻炼。 “能不能陪我去趟医院?有些细节我还想了解一下。”唐宏委婉地说。 这是要做笔录,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肯定要写一个报告的,唐宏担心笔录这个词一般人有点抗拒,所以换了个说法。医院那边等女孩神智清醒过来,也是要做一个笔录的,是否还别有隐情,警察总是要弄清真相。 唐宏开着警车将刘军带到医院,走进病房,女孩躺在床上,把头埋在洁白的被褥里。医生低声告诉唐宏,除了一点肌肉拉伤,受了点惊吓,女孩没有大碍,只是,女孩应该是怀孕了,幸亏被救了回来,不然就是一尸两命。 唐宏暗骂一声,又是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 两个中年男女愁眉苦脸地坐在床边,见唐宏进来,连忙起身道谢,自我介绍是女孩的父母,唐宏没有好意思接受他们的谢意,把刘军拉到面前说:“要谢你们就谢他吧,刘军,要不是他今天见义勇为,舍身相救,你们女儿就没命了。你们真的要好好感谢人家,的确是舍命相救,你看看这个视频。” 唐宏从手机里调出一个视频,播放给他们看,正是从发现女孩在楼顶出现,直到刘军飞身相救。视频录得很清晰。 女孩父母一阵后怕,忙一叠声对刘军道谢。 【从钱江潮处获得功德点50点。】 【从苟菲处获得功德点29点。】 唐宏走到床边坐下,旁边马上过来一个女警,手里拿着本子和笔,这是要做笔录的架势。 “钱晓颖,下回别做这种傻事了。生命对任何一个人都是宝贵的,要珍惜生命,远离…额…自杀。”唐宏巴拉巴拉灌输了一大碗心灵鸡汤。刘军很是诧异唐宏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居然能说会道,估计平时没少看朋友圈。 唐宏歇了口气,语气转严厉了些:“你看看,你这种不负责的行为,给你父母,给刘军,给我们警察添了多少麻烦。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孩已经把头从被褥里探了出来,之前刘军实际上一直没有看见女孩正面,在楼顶的时候哪有机会看,救到地面后,女孩不好意思,一直埋着头,要不就是用长发掩盖容貌,此刻露出真颜,刘军暗暗赞叹,还真的是很漂亮的一个女孩。 “你们不都知道了吗?就是一时没想开。抱歉啊,给你们…,嗯,添麻烦了。”女孩的声音有点迟疑和躲闪。 “你为什么要自杀?有没有人胁迫、忍吓、威逼?小钱,不要有任何顾虑,把事情真相说出来,警察会为你做主的。”唐宏严肃地说。 女孩摇摇头,不说话。女孩父亲钱江潮有点着急,冲着女孩大吼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工作上,生活上,你还有哪点不如意,你有什么想不开的?从小到大,我和你妈都没有给你受半点委屈,现在倒好,居然这么不爱惜自己,还要去跳楼自杀,白养你这么大了,到底为啥?你倒是说啊,急死人了!” 唐宏眼眸中精光一闪,拉钱江潮到门口,低声问道:“女孩子谈恋爱了吗?” 钱江潮摇摇头道:“没有,我们对她要求很严,晓颖也很乖,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是不能谈恋爱的。她才刚刚工作,刚刚踏入社会,还很幼稚,长得又漂亮,没有父母帮着把关,很容易被人骗的。” 唐宏心里暗叹,所有父母眼中的女儿都很乖,但是有多少事是他们不知道的。 “你女儿怀孕了。”唐宠低声说。唐宏知道这个消息对钱江潮夫妇很残酷,但是他们作为家长有权利知道。 钱江潮眼睛蓦地睁得滚圆,似乎要冒出火来,他转头看了一眼女儿,又一把抓住唐宏的双臂,咬牙切齿地低声说:“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是不是医生误诊了?” 唐宏没有挣扎,只是看着钱江潮,钱江潮仿佛被霜打的落叶,沮丧地松开手,低声恳求道:“唐队长,这件事千万千万帮我保密,要不然晓颖这辈子就全毁了。” “我会的,你放心吧。” 钱江潮无神的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游曳,似乎要找到那个祸害自家宝贝闺女的恶贼,他的目光落在刘军面上,露出狐疑的神色。是不是这个家伙做的?我说这世上哪有奋不顾身舍己救人的?这家伙白白净净,高高挑挑,最能骗女孩子,肯定是他祸害了自家女儿,然后发现女儿要自杀,怕惹上麻烦才想起救人。 钱江潮的神色渐渐狰狞起来。 【从钱江潮处获得恶意值99点。】 第122章 实名指证 刘军看着钱江潮的神色,还有系统的提示,哪里还不明白他在想什么,苦笑道:“钱先生,你想多了。” 唐宏也注意到事情的不对,哭笑不得地拉着钱江潮道:“老钱,你脑子糊涂了吧,不是刘军,我一直在现场,我以我的职业担保。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他们之间有没有关系,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刘军心道,老铁啊,你又是功德点,又是恶意值,到底要干嘛呢?我是该感谢你还是该感谢你? 本来有些事刘军也不愿瞎操心,人家男欢女爱弄出人命了,女人要羞恼自杀,男人在冷眼旁观,里面不知道有多少狗血套路,但是关自己什么事?能冒着生命危险把人救下来就足够了。只是钱江潮居然怀疑到自己的身上,这个绝逼没法忍。 刘军转身走到女孩身边,在女孩耳边悄悄地说:“莫小山是你什么人?” 钱晓颖惊叫一声,像见鬼一样看着刘军,吃吃地说:“你,你怎么知道?” 果然是这个家伙。当初刘军救了钱晓颖,这个家伙贡献了一大波恶意值。 “我当然知道,这是个恶魔,他巴不得你自杀死了,他就可以没有一点损失和负担地抽身事外。你知道不知道,当时他就在现场观察,我救你下来时,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好像要杀了我。我听见别人叫他莫小山。是他没错吧?他就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刘军感觉自己这一瞬间像是福尔摩斯附体,说不出的智珠在捏、神秘莫测。 钱骁颖哇地大哭起来,钱江潮急忙走过去,粗鲁地推开刘军:“混蛋!你对她说什么了?” 【从钱江潮处获得恶意值49点。】 刘军摇摇头走开,钱江潮低声细语安慰着钱晓颖,刘军走到唐宏身边,唐宏询问的目光看着他。两人走到门外。 “唐队长,麻烦查一下莫小山。我觉得他跟这个案子有关。” 一听这个名字,唐宏拉长声调嗯了一声,粗黑的眉毛挑了挑。莫小山这个人唐宏知道,在永宁县大小也是一个名人,家里是做蔬菜批发生意起家的,在永宁县的富豪榜中也算是榜上有名,唐宏知道这个人还是因为他已经二进宫了。 “你怎么知道的?”唐宏问。他的职业本能决定要弄清楚原委。 刘军又把对钱晓颖的一番说辞巴拉巴拉说了一遍。莫小山也好,莫小四也罢,不过是路人甲路人乙,解铃还须系铃人,钱骁颖与莫小山未来会怎么样,这些都跟自己无关了。 唐宏联系到钱晓颖的表现,已经相信了八成,转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窃窃私语的父女俩,正巧捕捉到钱江潮紧张而忧虑的眼神,唐宏与他对视了片刻,警察的眼神锐利而敏感,钱江潮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偷偷拍了拍女儿,示意她别哭了。 唐宏意味深长地笑笑,转过头去,又花了几分钟,询问了刘军当时救人的过程和细节,余下的事情就与刘军无关了。刘军潇洒地摆摆手,走出了病房。 唐宏走到病床边,意味深长地看着钱江潮,又看看钱晓颖。 “警官,你别相信他说的。我不认识那个人。”钱晓颖紧张得脱口而出。 “刚才我和刘军说的话,你们都听见了?” “没有。” “不知道。” 钱江潮父女俩同时发声。 唐宏嗤笑一声道:“老钱你不地道啊,当着自己女儿的救命恩人,一点点误会就让你愤怒得要杀人,现在知道是另一个人,你就不生气了?” “唐队长,我……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钱江潮期期艾艾地说。 “好吧,这种事也不是我们警察要管的。” 钱江潮当然知道莫小山,只是不知道自家女儿在和他谈恋爱,现在女儿出了这种事,他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心里虽然愤怒得想杀人,但面对莫家这种地方一霸,他本能地胆怯了。 “啊,爸爸,我肚子疼,疼……”钱晓颖捂着肚子喊了起来,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医生,医生!”钱江潮转身就冲出了病房。 后面发生的事情刘军并不知道,也不想关注。他慢慢地往外走,快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一个男子从过道那头像坦克一样冲了过来,差点与出门的刘军撞了个满怀,刘军一把抓住男子的肩膀,将他推到一边,很不爽地呵斥道:“投胎去啊!” 【从李帅涛处获得恶意值30点。】 李帅涛牛眼瞪了刘军一下,转身就往里面跑。跑进急救室,正好看见钱晓颖往手术室里推,他一把拽住平推车,急吼吼地喊道:“晓颖,晓颖,你怎么了?” “走开,走开,别妨碍我们抢救。”医生不耐烦地喊道。 “帅涛,你怎么来了?”钱江潮老脸火辣辣的,李帅涛是他的邻居,和钱晓颖青梅竹马长大,一直在追钱晓颖,只是钱晓颖心气太高,一直看不上李帅涛。没想到这种场面被他撞见了,这要是被传到左邻右舍,自己怎么见人? “我听说了晓颖的事,就急忙赶来了。钱叔,晓颖这是怎么了?不是说被救回来了吗?” 医生明显是误会了,斥道:“小伙子,你这人太不像话了,搞出人命没什么,搞出人命就认账,赶紧奉子成婚,双喜临门不好吗?非得逼着人家女孩子去跳楼!” 医生嘴巴太快,钱江潮恨不得冲上去捂住他的嘴巴。 李帅涛一肚子疑问,当钱晓颖被推进手术室之后,他转身看着钱江潮问:“钱叔,到底是怎么回事?晓颖的男人是谁?” “等等,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李帅涛捏了一下粗大的拳头,忍住了这口气,现在不是追究这件事的时候。 “你是谁?”唐宏严肃地问。 李帅涛看见警察,赶忙鞠了一躬:“谢谢警察同志救了晓颖。” 唐宏老脸一红,忙拦住了李帅涛:“不是我们,你得谢谢一个见义勇为的小伙子。” “见义勇为?” 第123章 晋级炼气 刘军下楼,出门,上公交车,回到诚信杂货铺。刚刚进屋,就收到系统提示。 【从李帅涛处获得功德点80点。】 超过一千点功德点了,可以升级了! “功德点已得到1000点,符合升级条件,是否现在升级?”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走进诚信杂货铺,刘军就开始琢磨这个升级问题。经历系统洗髓易筋时的痛苦记忆犹新,只是当时还没有外人在场,在自家屋子里怎么折腾都没关系,现在房间里多了个李若彤,刘军就多了一层担心,初次洗髓易筋晋级到锻体期的动静都这么大,晋级到炼气期可能还有许多意想不到的异兆出现,得找个妥当的地方升级。 夕阳在遥远的西边缓缓下沉,刘军走到窗前,点颗烟深吸一口。 野外?公园? 寒冬腊月的,不会被冻得走火入魔吧。 晋级后的清洗怎么办?上次自己足足洗了半个多小时。 臭烘烘地跑回家再冲洗? 野外并不是安全的升级地点,可以排除,宾馆饭店隔音也差强人意,何况还算是公共场所,弄出太大的动静或者遗留过多的不好抹去的痕迹也不好。 想来想去还得在自家房间里晋级。 刘军来到楼下,找到正在忙碌的李若彤。 “给你放假了,晚上去找朋友玩,不要回来了。”刘军抽出十张红票子塞给李若彤。 李若彤面对突如其来的福利,完全没有思想准备,她迟疑地接过票子,思路还在放假二字上,往常晚上一般营业到九点,放假就意味着六点就能关门了。 “可是,我在永宁县城没有朋友啊。” “没有朋友就去找个朋友,晚上去宾馆睡。”刘军笑道。 “刘哥,你居然让我去开房?我又没有男朋友,开什么房?你坏死了!”小姑娘貌似完全没有找到重点,看着刘军的表情就像看一个完全没有责任心的老爸。 刘军额头挤出一堆黑线:“不管你干什么,晚上别回来就行,剩余的钱都归你。” 李若彤突然嘻嘻笑起来,一副很了然的样子:“知道了,刘哥,晚上嫌我多事,放心放心,肯定不会回来打扰你,明天要不要我回来再晚点?” 说完,她飞快地收拾好店铺,关好店门,换了衣服如出笼的小鸟飞了出去。 刘军望着李若彤远去的背影,觉得自己还应该再买一套僻静的房子了。 李若彤这小姑娘虽然不错,但还是有许多事要背着她。随着修为越来越深,交易的物品越来越多,品种越来越杂,也越来越稀奇,按系统的尿性,说不定升级以后还有许多意想不到的功能,甚至还能亲身穿越,有许多神奇之处也不方便在她面前现。有一套僻静的房舍也要方便许多,最好是能找一块大一点的地皮自己建一栋房子。 只是刘军想起房屋装修的各种麻烦,想必这建房子就更复杂,各种规划许可就能让人头皮发麻,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买一栋现成的别墅就成,最好是拎包入住的那种。回头问问周瑞斌,他们家在永宁县有没有别墅地产。 上次洗髓易筋之后的腹中饥饿也是令人印象深刻。刘军先开车出去采购了不少食品,都是些卤制品,买了几箱矿泉水,又去洗了个澡,将全身仔仔细细地擦洗一遍,换上干净的睡衣。做好了一切准备,刘军坐到地板上,凝神静气,正要进入系统,忽然又想起什么,楼上楼下跑了一圈,把所有的门窗都一一检查关好,将手机关机。 刘军心神进入系统,神念传信告诉系统:“系统,我想升级。” “宿主,晋级炼气期,扣除功德点1000点,扣除星币。剩余功德点18点,剩余星币。” 心念方动间,刘军就看见自己踏足在一个空旷高大的殿堂中,与以往交易时神念进入的感觉完全不同,这次好像是整个身体都进入了系统,周围一片幽暗,远处似乎有点点星光闪烁,慢慢地一个虚幻飘忽的登天梯凭空出现在系统殿堂,登天梯有强烈的光影效果,近处光华闪耀,远处朦朦胧胧,在登天梯肉眼可见的高处有一个平台,云雾缘绕,平台之后就隐没在虚无中,无从得见。 刘军福至心灵,马上知道这个登天梯应该就是升级的通道,为谨慎起见,还是问了一声系统,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刘军一脚踩了上去。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像站在一个普通的台阶上,然而,下一瞬间,有丝丝热流从未知处涌来,流入四肢百骸,锻炼着肌肉骨骼肺腑。热流很快就消失了,刘军站了一会,感受着身体的变化,似乎肌肉骨骼肺腑的强度、韧性、力量都增强了一些。热流很快消失,刘军继续上行,又是丝丝热流涌来,又是重复着类似的感觉。 刘军一边数着台阶数一边抬步往上走,走了二百多级台阶都是一样的感觉,只是当跨过三百级台阶时,一股热流从身体内的某处涌了出来,好像是丹田,又好像是脑海,或者是全身各处。热流瞬间流遍全身,在带来刺骨的疼痛时,热流马上舒缓身体的不适。 就在这一重地狱一重天堂的痛并快乐着的感受中,身体内部似乎起了微妙的变化,肌肉好像逐渐变得更为紧凑结实,手上的力道感觉能打死一头牛。如果说之前的丝丝热流是小吸管,现在这股热流就变成了小号水龙头。 他接着上行,301,302,303,每上升一个台阶,就会从身体涌出一股热流洗刷着全身经脉,身体总感觉有微小的变化,这种变化说不清道不明。到了600级台阶,身体又是一次明显的改变,小号水龙头变成了中号水龙头。 然后990级台阶,991级、992级,直至999级台阶。站在999级台阶上,前面就是那个平台,平台之后并无出路,只有雾气翻滚。刘军此刻感觉身体比起刚上登天梯时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路上来刘军就感觉身体的力量在一步步增大,而站在999级台阶上,刘军只觉得那种劲道又深深地隐藏起来,但是只有自己心念一动,似乎瞬间就能爆发出移山倒海的力量。而面前的平台,也就是最终的1000级台阶,踏上它,就是人生的另一个飞跃。 第124章 炼气期法术 刘军终于明白升级的要点是什么,就是功德点,一千个功德点就是第一次升级的条件,每一级台阶就是一个功德点的消耗,一千个功德点组成了升上平台的一千级台阶,只有登上这一千级台阶,才能踏入升级的门槛。 刘军深深呼吸了一口,抚平激动的心情,左脚抬起,踩在平台上,似乎没有什么感觉,然后右脚抬起,又缓缓放下。当两只脚都踩上了平台的地面,刘军就觉得身体被一种未知的能量紧紧束缚住了,这种能量还从皮肤表面的毛孔往身体里面渗透,然后如同一股气流沿着身体内神秘的通道慢慢流转起来,这些通道不是血管,又有点像血管,在体内的某处存在,又好像隐藏在体内的虚无中。 这些通道似乎被堵塞了,能量缓慢而又坚持地冲击着通道中的各种障碍,慢慢地,所有的气流都连通了起来,汇成一股庞大的洪流,而气流所流经的通道也仿佛被水流冲刷的岩洞,越来越大。 当气流在全身的所有通道完整地流转一遍后,又开始第二轮的流转,不过这一次又有异样的情况发生,气流流转到某个特殊的所在,就会在此地如钻头一样钻出一个小洞穴,然后气流挤进这个涧穴并将其扩大,之后气流充满洞穴,多余的气流再顺着通道继续前行,而身体外部仍然持续不断的有神秘能量渗透进来与这些气流汇合,补充壮大,再开辟下一个洞穴。 这一个循环感觉非常缓慢,直到120个洞穴都被开辟出来,气流才完成一个完整的循环。那些洞穴也如气流通道一样,似乎存在,又似乎隐藏在体内的某次虚无空间中。 120个洞穴在身体各处分布,手掌、手皆、脚掌、小腿、腰度、背脊、肩胛、颈椎甚至头部,似乎都有这些洞穴的存在。 慢慢地,通道及洞穴中的气流都达到了饱和,体外的神秘能量也不再往体内渗透,但气流流转全身带来的那种舒爽,简直让刘军欲罢不能,这种感觉似乎比与女孩那啥还要舒服,刘军好像迷糊之间就知道了如何运转气流,沿着怎样的通道运转气流,心念一动,气流就能运转起来。 刘军不知道这个时间过去了多久,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能够移动了,他在平台上试探着走了几步,惊讶地发现平台下面的999级台阶已经消失不见。而另一个方向隐隐约约地出现了十几级台阶,只是这些台阶灰蒙蒙的,刘军朝这些台阶走去,却发现这些台阶总在遥不可及的远方。粗略看了一下那些台阶数,刘军感觉到跟自己余下的功德点数差不多。 “宿主,晋级结束,宿主将离开试炼空间。”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刘军眼前一花,就发现自己依旧坐在地板上。然而,浑身的那种油腻污渍以及浓烈的异味让刘军马上跳下床直奔洗手间,又是一次足足一个小时的疯狂洗刷,再神清气爽地换上新的睡衣,刘军回到卧室,将所有的窗户都打开透气。 刘军默默感受身体内部的一切变化,那些通道、洞穴、气流都依旧存在,并没有消失,他意念控制气流转动,也一切如常,气流运转如意,但是那种神秘能量从皮肤往身体内渗透的感觉却非常少,不像在系统殿堂里,那种仿佛是被神秘能量紧紧裹住的感觉,在自家卧室里,这种能量是稀稀落落的,就好像天上的雨欲下未下的时候,偶然有滴滴雨点落在身上。 “系统,为什么没有能量从皮肤渗透的感觉?”刘军问。 “宿主,因为环境中灵气不足。” 刘军这才明白,这种奇妙的能量叫灵气。既然是能量,就会有消耗,有了消耗就要补充。空气中如此稀缺的灵气,就像在氧气稀薄的高原,呼吸都很困难,补充能量就成为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 “系统,什么地方灵气充足?” “宿主,灵气充足的地方需要你去寻找。可以去深山老林或者江河湖泊试试,这种地方灵气比例大些,但是你所在的星球,灵气已经十分枯竭,所以你不要抱有太大希望。” “系统,如果没有灵气怎么办?” “宿主,可以用灵石、富含灵气的植物动物等补充灵气。” “系统,哪里有灵石?” “宿主,可通过系统与修行界面交易。” 兜兜转转一切都转回来了,交易,交易,交易,重要的事说三遍。既然号称什么都可以交易,灵石也是可以交易的,只要找到合适的交易界面,有合适的交易物品。 刘军想起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于是又问:“系统,身体内的这些气流有什么用?” 系统没有回答,在刘军的脑海里刷地展开一个表格,很熟悉的画面,就如同他刚进入锻体期时,系统给他展示了一个功法交易清单,什么太极拳、八卦拳等,都是用劲的法门。而眼前展开的功法,应该就是用气的法门了。功法的名称非常简单,简单到刘军怀疑系统也有取名困难症。 刘军定睛看去,一页有十项功法。 五行法术-金、五行法术-木、五行法术-水、五行法术-火、五行法术-土、遁术-金、遁术-木、遁术-水、遁术-火、遁术-土,总共十项功法,五项基础元素法术分别对应五行的金木水火土,五项基础元素遁术,也对应五行的金木水火土。 再翻下一页,五行法术-综合、五行遁术-综合,雷术、风术、符篆术、观脉术、观气术、观相术、捉鬼术、迷魂术。刘军接着翻下一页,又是十项功法,再下一页,均是如此,前面两页的功法从名称还能猜测是什么,后面的功法名称就是高深莫测。 并且最关键的是,第一页的功法兑换所需的恶意值最低都需要一万点,而第二页就涨到了两万点。并且两个综合法术还不能兑换,刘军理解是需要把前面的分支法术学全后才能兑换后面的综合法术。 第三页之后的功法绝大多数都是灰色的,意味着不可兑换。刘军盘算着自己的恶意值,尚不到一万点,居然还兑换不了一门功法! 第125章 锻体期进阶功法 之前只觉得功德点重要,功德点难得,现在升级之后,发现恶意值也非常重要,未升级时兑换太极拳之类的体术,最低一千点恶意值即可,现在升级了,炼气期的每套功法居然翻了十倍,要一万点,以后再升级,恶意值的需求也是一个天文数字。因为需要这些功法的配合,才能合理地使用体内的气,令其发生作用。不然就像是坐拥金山,而没法兑换成现金,不能满足生活各个方面之需求。 刘军进入锻体级时,只选购了一门太极拳,除了每天早上坚持一个小时的练习,就再也没管它,一段时间下来也到了拳由心发、意到拳到的境界,之后也没有再选择其它的拳术。感觉一门太极拳就可以包打天下了,实际生活中遇到的各种麻烦,包括需要武力值对付的,也感觉太极拳足够,选择其它拳术只是不同拳术的理念和运劲法门不同,本质上无太大区别。所以,刘军对购买其它拳术没有太大的欲望。 但现在是炼气期,每一门法术都是一种独特能量的运用,都有其特殊的魅力。对每一门法术刘军就难以抗拒,金的锐利、火的炽热、木的缠绕、水的温婉、土的厚重,刘军觉得哪一个不学一下都是人生的巨大损失,还有遁术,这也是非学不可的,连汽油钱都省略了有木有。 雷术、风术、符箓术、观脉术、观气术、观相术看起来都很酷,特别是观相术,肯定比街头算命瞎子要正宗,绝对是装逼必需的随身功法。 炼气期就有这么多的功法,全部购买练习,估计上百万的恶意值都不够。想着每次苦兮兮弄个几十点的恶意值,刘军忽然觉得之前获取恶意值的手段效率太低级了。 还有交易空间租用所需的恶意值,以前的一立方米的同步空间,需要一百点恶意值,现在升级了,空间也应该有所变化吧。刘军想起陆平答应的仿古汽车,心热起来,心神进入交易大厅。 交易大厅也有了很大的改变,层叠的地球仪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星空,星空右边有一颗更大更亮的星星,刘军点了一下该星星,星星变暗,一个层叠的地球仪在眼前展开,刘军把地球仪往右边划拉一下,地球仪又消失了,星星又变亮了。 锻体期只能在地球这个位面,访问10个随机抽取的时间点,升级后能访问其它星球了,这一片深遥的星空中各星星点点就是可以选择的星球。 “系统,以后提供的交易空间更大了吧,”刘军问起了自己关心的事情 “宿主,交易空间将扩大到10m*10m*10m,总计1000立方米。” 刘军忽然涌起一股不好的感觉,以前一立方米的同步空间租用需要100点恶意值,现在同步空间扩大了一千倍,按系统的尿性,租用费用不也得扩大到一千倍?一百点的一千倍就是十万恶意值,天啦,还要不要人活了? 刘军双手合什,暗自祈祷,心念问道:“系统,这个同步空间的租用费用是多少?” “宿主,从一百恶意值到十万恶意值不等,根据占用的空间大小成比例消耗。最低100恶意值。” 刘军长呼一口气,虽然最高要十万恶意值,但租用单价没有变,每立方米100恶意值。 平常的小件交易应该还能租用小空间的吧!刘军很不肯定,还是老实地询问,系统的答复还算是人性的,可以选择租用不同尺度的同步空同,以一个立方米为计价单位。 普通的交易也用不着一千立方米,一般情况下一个立方米就够,例如瓷器书画之类的古玩就可以租用最小的同步空间。再多的话一两百也就足够了,一次性消耗一两万恶意值也算是可以接收的,积攒点时间还是能够获取到。 平常的交易用不着同步空间,只有与古代交易大件古玩,需要经受时间的洗礼,如红木家具之类的,才可能需要租用同步空间。至少自己未来的别墅,摆满明代红木家具的梦想也不再是梦想了。 退出系统,刘军也不忙着挣取恶意值,这不是能着急的事情。他先体会了一番自己的身体,除却炼气期的种种神异外,他感觉自己的肉体也比以前强大太多太多,无论从力量、敏捷、速度、反应,更是以前不可同日而语。 仅从力量一项来说,粗略的感觉是,之前的力量能举起500公斤的重物,现在自己的力量增长了十倍不止,五千公斤的重物也能轻松举起。 肉身力量大了,对力量的掌控也还需熟悉、锻炼,目前炼气期的功法无法兑换,先可以再兑换几套更高一级的体术,练习招式,熟悉力量。 再度进入系统兑换页面,找出锻体期功法,太极拳、八卦掌、通臂拳、形意拳、长拳、洪拳、咏春拳、潭腿都还在列表中。 之前没怎么关注后续的功法,是不是像炼气期一样在初级功法的基础上还有许多进阶功法,刘军往后翻页,果然找到了。 第二页就是太极拳-进阶,八卦掌-进阶、通臂拳-进阶等等,刘军很鄙视系统,这就像米国的某些手机公司,每年都要推出几种升级版本,今年摄像头改进了、明年的音乐功能完善了,后年又增加了一个电池的卖点,一步一步把你的钱包掏空,系统也是如此,一步一步挤榨自己幸苦获取的恶意值。 太极拳进阶需要2000点恶意值,在炼气期功法无法兑换的情况下,修炼这种锻体级的进阶功法也是一个重要的选择,仔细再想想,即便能兑换炼气期功法,肉身的功法也根本不能放弃。 炼气期的功法需要灵气,而在这个末法时代,灵气几乎是可遇而不可求,功法的练习、使用也是需要灵气补充的,炼气期功法虽然强大,没有灵气也没啥用处,就像洲际导弹虽然强大,但如果没有燃料,也比自动步枪强不到哪里去。 在末法时代,炼气期功法只能当作战略性武器,常规的、战术的武力值还得靠肉身。除非哪天找到了灵石的兑换渠道,才能奢侈地使用。 刘军很爽快地兑换了太极拳进阶。 第126章 暗器练习 “选中功法太极拳-进阶,扣除恶意值2000点,扣除2000星币。剩余恶意值6817点,剩余星币。”系统提示。 然后刘军就觉得脑海里有一股信息从未知的地方涌入,霎时间仿佛太极进阶所有的招式奥义就烂熟于心,他能感受到与太极拳基础拳法的不同,太极拳进阶更适用于锻体巅峰期的肉体,招式威力更大,用劲法门更为玄妙,对力量的掌控更强。 锻体初期由于身体的限制,太极拳进阶中的许多招式是使不出来的,而其它的一些拳术,由于没有去学初级功法,对其进阶功法刘军也不大感兴趣。 他现在觉得还要找到一门器械功法,比如刀枪剑戟,比如暗器箭法。往后翻,找到了剑法,还有剑法-进阶,果然是死要钱的系统,共计要三千恶意值,目前也只剩下六千多恶意值了,刘军也不敢随意使用,要准备兑换炼气期功法,还有,万一交易古玩时也需要恶意值租赁同步空间。 何况在如今和谐社会,剑法这东西不是太实用,刀剑都是管制刀具,不可能让你挎着满大街溜达,遇到紧急事端,没有刀剑在手,功法完全无用,只有等恶意值富裕的时候才选择,满足一下日后装逼的需求。 至于箭法,在如今也是没用的,有了热武器,弓箭早就退出了历史舞台,只是作为体育项目存在。翻看了半天,最实用的就是暗器了,暗器也有多种,有小李飞刀之类的飞刀技,有袖箭,还有一门弹指神通之类的暗器手法,可以使用小钢珠、硬币、绣花针等作为武器。 刘军想了想,目前手头没有热武器,即使有也不敢用,需要一门远程技能,这门使用钢珠、硬币、绣花针的暗器手法就是最适用的了,他一口气兑换了初阶和进阶版,花了三千恶意值和三千星币。 兑换完成后,刘军查看了一眼系统数据。 功德点:18点。 恶意值:3817点。 星币:9665。 上次进入锻体期之后,刘军像一个貔貅一样,一点一滴辛辛苦苦地收集着功德点恶意值和星币,今天终于奢侈了一把,三种货币存量都花了个七七八八, 腹中有点饥饿,尚在可忍受的范围,不像上次洗髓易筋之后,饿得好像能吃下一头大象,刘军弄了一堆熟食开始猛嚼。忙乎完了这些,刘军才注意到时间,已经是凌晨六点了,整整忙了一个通宵。 最耗费时间的就是从锻体期升级到炼气期那段。足足用了8个小时。日后再次升级,也许需要跨越的台阶数更多,时间也更长。系统没有给任何提示,询问也没有答案,以系统这段时间的表现来看,下次升级至少需要一万功德点,说不定更苛刻些,需要好几万。 好在目前炼气初期的境界暂时应该够了,如果再能获取许多功法,并且寻找到一个灵石交易渠道,只要不主动作死,比如硬抗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自保应该问题不大了。 这些功法中有防御有进攻还有逃跑的方法,比如那些遁法,土遁之类的,只要有土地的地方就能逃跑,比如水遁,只要有水的地方就能逃跑,木遁,只要有森林树木就能来去自如,地球不就是由水和土地组成的,试想还有谁能抓到他?所以目前最要紧的还是抓紧获取恶意值,换取炼气期功法。 往常这个时候,刘军都去了那个公园锻炼,但是获取了进阶版的功法后,刘军敏锐地意识到那个公园已经不适合他练习了,很多招式使出来都太耸人听闻,还有暗器的练习特别是后续的炼气期功法,更不能显于人前。 公鸡山是一个合适的地方,极其偏僻险峻,人迹罕至,非常适合炼气期的功法修炼,但是公鸡山太远,开车单程要两个小时,目前的进阶版体术和暗器修炼,可以就近找一个地方。 刘军记得县城东边就是一片丘陵,种满了油茶树,现在是冬季,应该没什么人。他也不耽搁,拿了十几个硬币,从杂货铺里取了一大包铁钉和绣花针,找了几个轴承拆了,取出其中的钢珠,出门开车就走,十几分钟就到了地头,地图上查了一下,这个地方叫段家坳。 同大多的乡下村落一样,部分房舍也很破败了,刘军找了个空地停好车,一条狗冲着他狂吠,一个干巴瘦小的老头背着手从屋子里过来,冲刘军喊:“伢子,找哪家的?” “我上山采一种草药做偏方。在您老人家这地头停下车,麻烦您照看下。”刘军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和二十元钱,夹在一起递过去。 老人憨厚地一笑,很不见外地接过刘军的小贿赂,挥挥手道:“去吧,去吧,这车你放心,绝对不给你碰着磕着。你往这个方向笔直走,很快就能看见山道,顺着山道上山就行。” 刘军道了谢,按照老人的指引,几分钟就来到了山坡,看看周围还有人烟,刘军继续加速往里走,半个小时后,终于找到了一个非常荒凉的地方。 一番摸爬滚打自不必赘述,最后统计,踢断了二棵劈折了一棵五十厘米左右直径的老树,这还是刘军怕被人抓住罚款,没敢再继续在树上找手感,坚硬的岩石地面踹出了十五个方圆五米左右、深达30厘米的盆地和近百个洼陷的脚印。崖壁上留下了数百个坑坑洼洼的小洞,如果扒开洞口仔细看,就会发现洞口里面嵌进了各种古怪的东西,如钢珠、硬币、铁钉以及绣花针。 刘军对几种暗器进行了试验和比较,最终选定了绣花针和钢珠,这两种材料主要是做工匀称,容易控制,准头比较好,且两种各有特色,绣花针隐蔽,穿透力强,钢珠破坏性大。 到最后刘军还尝试了一下运转体内气流,惊喜地发现这里的灵气密度比在家中要强不少,粗略达到了二倍的程度。这倒是一个意外之喜。 只是他不知道,下山没十分钟,山上就爆发出一声怒吼:“哪个杀千刀干的?” 第127章 挖到什么宝贝了 刘军神清气爽地下山,浑身的力量已经收发自如了,系统的功法购买后就会自动学习和掌握,在山中的试炼主要是进一步熟练变成肌肉记忆并且了解其威力,以便在遇到实际对战的时候,能知道下手的分寸。 太极学的进阶版配合高度强化后的体魄,刘军非常震惊其威力,他很难想象谁还能经受住他的一拳一脚,估计那些重量级拳王或者打生死拳的黑拳高手也不行。 到了村中停车处,那个老人正蹲在地上吧嗒吧嗒抽早烟,看见刘军灰头土脸的样子,乐得咧开嘴笑起来,站起身,从屋子里拎了一桶水出来:“后生,洗洗吧。你是挖土方去了吗?” 刘军才注意到自己一身泥土,浅色的夹克已经变成了深灰色,蓬头垢面,他尴尬地笑笑,接过老人手中的水桶,洗了把脸,又出五十元钱递给老人,老人接过钱,呵呵笑道:“下次再来啊。” 刘军想了想,走到老人身边坐下,掏出烟递给老人,老人晃晃手里的长烟杆,没接,刘军自顾自点着烟。 “后生,挖到什么宝贝了?”老人突兀地问道。 宝贝?挖宝?刘军哑然失笑,不过他这个样子很难不让人往这边想。这种时候来采草药,鬼都不信。本来就是随口说的一个理由,刘军也没否认,摇摇头。 老人的眼神热切起来,凑过身低声说:“要不要帮忙?我家小儿子春节快回来了,他对周边很熟,让他给你做向导怎么样。说说看,是小rb的藏宝还是国-民-党的藏宝,或者是太平天国的藏宝?不会是发现了一个王爷的墓葬吧?” 刘军严肃地看着老人:“这事是国家机密,您老人能保密吗?” “能能,绝对能保密。”老人信誓旦旦说。 “我也能。”刘军说。 【从段国庆处获得恶意值50点。】 刘军拍拍屁股站起身来,本来还想把这里当作一个长期的训练基地,但似乎被误会了,只好放弃。 刘军上了车,发动汽车,从车窗探出头来喊道:“老爷子,山里有狼,千万不要让你儿子独自上山。” 【从段国庆处获得恶意值50点。】 老人冷笑。这后山数十年都没有狼,连头野猪都没有,你还想用狼吓唬我们?呵呵。 刘军刚刚开出几里地,一连串的恶意值就接踵而来,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刘军一个急刹车停住了。 这是咋了?我做了啥子天怒人怨的事情? 难道是山上……?刘军偷偷抹了一把冷汗。这里不能再来了。 刘军开车回到店里,李若彤已经回来了,店铺正在营业,看见刘军灰头土脸的样子,李若彤捂着嘴直乐,刘军没理会她,径直上楼,洗漱一番后,换了衣服才下楼来,李若彤神秘兮兮地问:“刘哥,挖宝贝去了?” “员工手册加上一条,不该问的不要问。不然扣奖金五百。” 【从李若彤处获得恶意值10点。】 吃饭的时候,李若彤看了一眼刘军又躲开眼神,然后又忍不住看看他。刘军没好气地敲了李若彤脑袋一下:“想问什么就问吧,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我嫂子呢?” “嫂子?!” 啥情况? 刘军顿时哭笑不得,但晋级的喜悦还是遮掩不住,这话还没法跟小姑娘直说,只好含糊道:“昨晚我练功呢。” “练功?”小姑娘一下子来了兴趣。“哥,哥,你练的什么功夫?是魔法还是修真?” “国术。” “哥,耍几招让我看看呗。” 刘军的脸一下子黑了。这种招式都是杀人招数,你以为是舞台上表演的?如果一招全力使出来,这个楼板都得塌了。 但是晋级的喜悦总是需要人来分享的。刘军当即拿出手机给小姑娘转了6666的红包。 李若彤看了转账上的数字,惊喜地跳了起来:“哥,这是又发一次年终奖金吗?这么多啊。” 奖金? 刘军想起来,之前好像给李若彤包了一个一万的红包说是年终奖金。刘军发现自己还没仔细想员工奖金的事情,升米恩斗米仇,这个分寸还是要掌握好。 真的是第一次做老板,好多事情还是想不周到。 转念又想,算了,别计较那么多了。心里的喜悦需要有人分享。 “只要好好干,奖金还会有的,年前最后一天给你包一个大大的红包。” “比这个还多。”李若彤满脸希冀地看着刘军 “必须滴。” 【从李若彤处获得功德点38点。】 腊月二十五。 已经临近除夕,各家店铺都早早准备了年货,酒水饮料,福字对联,糖果瓜子,烟花爆竹,街道两边的店铺将地盘占据到人行道上来了,显摆出各家各户的货源充足之象,行人匆匆问价,匆匆购物,一边念叨着物价的上涨,一边似乎不要钱一样把年货往袋子里装。 关于年货问题,李若彤也曾提出建议,准备一些有特色的食品放店铺里卖,能赚一点就赚一点,年前这段时间都是各商家大幅度提升营业额的黄金时间,有的杂货铺年前这段时间甚至能占一年营业额和利润的相当大的比例。 这个合理化建议被懒惰的刘军无情地否决了,从而导致店铺门前的人气比其它同类店铺要差很多。 不管怎样,总是在临近除夕,来来往往的人流还是给诚信杂货铺增加了不少营业额,刘军进货的频度也增加了。 刘军甚至懒得亲自去看货进货了,委托了批发市场的一个长期合作的老板,缺货了就打电话,让他送货上门,他手头也没货的就代为购买,让他赚点中间差价。刘军表示已经看不上这点蝇头小利了。 李若彤看着心痛,白白的把钱让给别人赚走了,自家老板嫌钱多咬手不成? 刘军算的帐与李若彤的帐不一样,他巴不得生意不要太好,不然客人一多,李若彤忙不过来,他不也得在店里帮忙,他现在一分钟几万上下,随便一笔买卖可能就让李若彤忙一年都赚不回来,已经看不上这点小钱钱了。 何况他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事情,赚功德点、赚恶意值、修炼。 上次升级时灵气灌体、气流运转的快感让他迷恋,现在他还没有抽出时间去公鸡山修炼呢。来回四个小时的路程,他就算隔天去一趟,店里也没多少精力打点了。刘军打算猎月二十九那天就停止营业,亲自开车把李若彤送回家,同时顺便去公鸡山转转。 第128章 小偷很憋屈 这个店铺虽然赚钱不多,但还是很有存在的意义,它是一个窗口,也是死宅刘军与外界打交道的一个渠道,说不定就能赚点功德点和恶意值。特别是恶意值,依着刘军自带怼人特质,每天零零碎碎的总能提供一点,积少成多,集腋成裘,蚊子腿再少也是肉肉。 李若彤因为刘军这个特质,也没少抱怨他把客人赶跑了,但是她不懂啊,从一个客人身上赚个一块八毛的,哪有赚一笔十七八点恶意值来的爽快? 刘军自觉有一种高境界的优越感,话说老板不比员工高那么一点点境界,怎么做老板? 看见时间还早,就想着出去转转,寻找点机缘什么的。他得努力挣钱,争取尽早挣到第一桶金,好兑换一套炼气期的法术。 他也没开车,就是想深入群众,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群众的拐点也经常是莫名其妙的。 上了一辆公共汽车,临近除夕,公交车很拥挤,大多是去采买的,大包小包就更挤了。这种场合,这种时候,永远不缺少那类从事古老职业的家伙,他们也要过年,也要采买。只是他们的采买与众不同,不需要卖家知晓,不需要讨价还价,不需要扫微信钱包、支付宝,轻轻一碰,手到擒来,快捷无比。 刘军很快就发现了他们,总共有五个,两个车门一边一个,还有三个机动接应。刘军靠在椅子边站着,一手拉着吊环,一手刷着手机,夹克衫口袋里鼓鼓囊囊的,露出一个钱包的形状。 刘军余光看见一个家伙嘴里嚷着要下车让让,挤了过来,站到刘军身边,也不忙动作,只等着公交急刹车或加速的时候。乘客为了维持平衡,注意力势必会转移,这就是下手的好时机。 绿灯变红灯,司机刹住了车,众人都晃了一下,刘军就感觉自己裤口袋一松,钱包就不见了,以他如今境界,如果运气全身,一片羽毛都别想沾上来,更别说这帮家伙想悄无声息地偷走他的钱包了。 刘军不动声色,待公交车进站的时候,一转身将那个家伙撞了一下,然后就往下车门挤去,到了门边又不下车,除了上车门的那个家伙,其余四个都被刘军蹭了一下,然后等这几个家伙下了车,公交车重新启动后,刘军就挤到车后座,突然惊叫一声:“这里好多钱包啊!还有手机!谁丢钱包和手机了?” 众人纷纷摸自己的口袋,还有人要挤过来看,刘军双手一撑将众人都拦住,双脚岔开护住地上的钱包和手机,有人嚷嚷道:“让开,那里有我的钱包。” “我的手机,那个玫瑰金的就是我的。” “你什么意思?想霸占这些钱包吗?” 一时嘈嘈杂杂,乱哄哄的,有真的丢了钱包手机着急的,有想浑水摸鱼贪便宜的。但刘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谁也挤不过去,又纷纷把矛头对谁了刘军。 【从张三处收到恶意值10点。】 【从李四处收到恶意值15点。】 【从......】 就这一会儿,刘军就收获了百余点恶意值。恶意值达到4935点。 刘军大喝一声:“都别急,都别乱,是你的总跑不了,不是你的也不别想着浑水摸鱼,总得有个认领过程,这里有五个钱包六个手机,车上太乱,司机师傅,将车开到派出所,让警察来处理。” 有人就嚷嚷道,我有急事,要下车。刘军就冷哼一声道:“要是心里没有鬼就别急着下车。” 【从郑岩处收到恶意值50点。】 刘军暗乐,这肯定是想浑水摸鱼的家伙。冲你贡献了五十点恶意值,我不跟你计较了。 【从林雨处收到恶意值80点。】 【从张小毛处收到恶意值80点。】 【从……】 突然一大波恶意值涌来,并且每一个恶意值都很高,恶意值一下子累计达到了九千多点。看来是那群小偷了,突然发现自己辛苦半天所得都不见踪影,是个人都得狂躁吧? 司机将公交停在了派出所门口,先不开车门,下车报了警,无巧不巧的,这个派出所正好是城关派出所,出来了五个警察,领队的也正好是陈凯,刘军的老同学。 一个警察上车,挤到刘军面前,看见一地的钱包手机,脸色一阵古怪,从钱包鼓鼓囊囊的样子判断,里面的钱钱还没取出来呢。这是哪帮不专业的小偷,警察都表示替他害臊。 一众乘客都一一下车接收询问,没一个人能离开,刘军也不碰哪些东西,让警察亲自动手把东西都收拾走了,刘军自己的钱包自然早就取了回来。 陈凯看见刘军下来,也很错愕,这个场合不好打招呼,先安排警察甄别乘客身份,一一登记,再办理认领,五个钱包六个手机共计11样东西,只有7个找到了失主,还有4个可能早就下车了。 认领的时候,刘军作为第一发现人也在旁边,坦然地迎接着众人迷惑的目光。 虽然这件事有点蹊跷,怎么那些钱包手机就都挤到一起去了?不过好歹都没有损失,还是很真诚地表达了谢意,刘军有意外地获得了十几点功德点,这才是意外之喜。 然后就是看公交车上取来的录像,那几个小偷的行为在警察眼里一目了然,刘军虽然行动也有点诡秘,但手上却看不出任何奇异的举动。 然而,那个小偷贴近刘军的举动被一个小警察发现了,他冷然地发问:“那个家伙没有偷你的钱包?” “我躲过去了,可能没有偷着。这不,钱包还在吗?”刘军掏出钱包示威似地晃了一下。 “那么说,你已经看出他是小愉了?为何不报警?”小警察仍不放过刘军。 “你们刚才都看出来了,好几个呢,怕被打好不?我普通老百姓一个,能做到这样还不算见义勇为啊。你是警察啊,这么多小偷你不去抓,跟我这个小老百姓较劲干嘛?”刘军怼道。 【从陈小力处收到恶意值10点。】 第129章 瓜子骗局 等一众乘客都离开了,刘军还不能离开,这里有一些疑问需要澄清。警察都不是弱智,事情的蹊跷也能看得出来。事情哪能那么巧?钱包没有扔到别人脚下,偏偏扔到你刘军的脚下? 依惯例总是要对刘军询问一下,做个笔录的,本来是一个小警察来做笔录,陈凯知道自己手下这帮人的德行,喝斥人喝斥习惯了,别把刘军惹毛了。刚才为着录像的事情就惹得刘军不高兴了。陈凯就把小警察赶走了,自己亲自过来做笔录。 “军子,你这是干啥呢?”左右没人,陈凯就忍不住埋怨起来。 因为不过是询问一下,选择的地点就是会客室,刘军又没犯法,说不定还要给他颁发一个见义勇为奖。陈凯大致猜出了几分,只是老同学的这种行事方式,让人很无语好吧。 “陈所,你这是啥子意思呢?” “装,你给我装。军子,我做了好几年警察,这双眼睛虽然谈不上火眼金睛,你的那点小把戏骗不过我。你这完全是见义勇为,用不着这样遮遮掩掩的。你是害怕小偷报复?不会吧,你要是害怕报复,就不会主动去做这种事了。” “陈所,没有的事。”刘军就是摇头。这种事只能做不能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自己是坐庄,小偷是行庄。 刘军咬死他只是偶然看见地上的赃物。至于小偷们为什么要把这些辛苦弄来的东西都堆到车后面,等着刘军来发现,刘军表示也很不解,他猜测道:“也许是他们良心发现了?或者嫌钱包里的钱钱太少了?或者都不是专业的小偷?” 【从陈凯处收到恶意值10点。】 由于陈凯的斡旋,派出所最终还是肯定了刘军见义勇为的举动,送刘军出来的时候,陈凯拍着刘军的肩膀说:“你这家伙,以后别这么做了,学会保护自己。那帮家伙下手毒着呢。你知道里面有一个手机是谁的吗?看了一下微信头像,对比视频,发现正是其中一个小偷的。小偷把自己的手机扔出来是什么鬼?” 得,还是被这个老同学看出来了。 刘军走出派出所,很是爽快,这一趟不虚此行,收获了一大波恶意值,就在派出所的时候,那几个小偷的恶意值还在源源不断地传来,总共收到了数百点。 刘军猜测,那几个小偷的恶意值不绝如缕,肯定就是因为自己把人家用的手机也顺手弄过来了。 再接再厉,说不定就能完成目标值。 继续坐车前行,然后随意找个热闹地带下车,定睛一看,这地方熟悉,批发市场,之前经常过来批发一些塑料制品之类的东西。 公交车站旁有几个人围在一起,刘军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精神,凑了过去,发现地上蹲着一个瘦小的男子,三个小碗在手里飞舞,然后一粒瓜子在不同的碗底下不断变换位置,原来是猜瓜子游戏,传统骗局。 刘军很纳闷。如今这个年代,还有人玩这套老掉牙的骗术,这能赚到钱吗? 瘦小男子也不吆喝,只是不慢不快地表演着,手法很纯熟,还有一定的欺骗性,似乎很容易让人找到藏瓜子的碗。 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明显是托,装出紧张的样子,在三个小碗之间犹豫半天,终于点住一个小碗,将一百元大钞放到这个碗上,刘军刚才也发现那粒瓜子的确被藏到这个碗底下了。 瘦小男子也很会表演,当妇女点住这个小碗时,他露出一丝紧张,色厉内荏地问妇女:“是不是肯定下注了?不改变了?要改现在还来得及,等开盅就别后悔。” 巴拉巴拉的,颇有点开门大吉中小尼的范儿。 妇女咬咬牙下定决心,表示不改了,然后就是起盅,妇女尖叫一声,笑逐颜开地捡起自己的一百元钱,然后伸出手从地上一叠钞票中抽了一张,还对着光线照了照,确定水印完好,不是假币,才欢天喜地塞进口袋。 瘦小男子道:“大姐,手气不错嘛,再玩一把?” 妇女摇头说:“见好就收,不玩了,不玩了。” 旁边有人帮腔,劝说道:“反正也是白得的,再玩一把,万一又赢了?”说得妇女蠢蠢欲动,然后再开始下一盘,这次运气不好妇女输进去了,于是不服气啊,接着又玩,再一把,如此五六个回合过去,妇女居然赢了两百。 旁边又有托下注,有羸有输,气氛很是火热,刘军站了好一会,看见都是那些瓜子托们在互动,没有外人来送钱,很是为他们悲哀。 太落伍了,很不专业,现在已经进入互联网诈骗时代了,居然还有人抱着古石器时代的手艺不放,没有与时俱进。 刘军刚刚凑进来的时候,这些家伙还有点警惕,后来见他就一直看着,观察着表演者的手法,就把他当作潜在顾客,时不时还和他讨论应该在哪只盅下注比较可靠,模拟下注几次后,发现赢的概率很大,于是蛊惑刘军进场。刘军本不想祸害这帮家伙,却在这时一个农民模样的中年男子咬牙从右边裤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钞票,就要下注,刘军注意到他进来观察好几分钟了。 好吧,你要送钱,我也不拦着你。 很快,那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成功送了出去,老农欲哭无泪,狠狠心又从左边裤口袋里掏出同样一张皱巴巴的钞票,刘军突然发现自己在这里站了十几分钟,一点恶意值未得,干嘛来了啊,看不花钱的戏吗?他不忍心老农继续送钱,挤开他蹲下来说:“有个先来后到知道不?也该轮到我了。” 老农对刘军怒目而视,嫌弃他耽误自己翻本了。 【从任国庆处收到恶意值10点。】 刘军咧开嘴乐了,骗子的恶意值还没赚到,先赚了送财老农的。 瘦小男子见刘军要下注,打起了精神,刚才他也注意到刘军很久了,与旁边的瓜子托对了一下眼神,就像排球队员上场时在背后打出的手势,表示下一局的战术动作编号。 第130章 奔跑吧兄弟 刘军悄然在地上捡起了一粒瓜子,扣在手里,然后盯着瘦小男子的手法,以刘军的目力,很难有人在他面前弄鬼。当瘦小男子示意刘军下注,刘军毫不犹豫地在中间的小碗上下注一百元,瘦小男子暗赞,眼力不错。 然并卵,瘦小男子于是就去掀盅,掀盅是有手法的,瓜子也是特制的,就在瘦小男子要掀的一瞬间,刘军压住了男子的手,笑道:“我们俩个一起来吧。” mmp啊。变小男子心里冷笑,却不动神色地与刘军一起掀盅,多年混饭的家什,自己的手法岂是你这个小白脸看得出来的? 然而下一刻,瘦小男子的脸僵住了,一粒瓜子明晃晃地摆在那里,好像在接受检阅一样。 【从翟康收到恶意值50点。】 【从翟振收到恶意值50点。】 【从翟……】 刘军乐了,这是一大家子组团出来刷怪啊。刘军也从那一叠钞票中抽了一张,估摸了一下那叠钞票的厚度,有两三千元,这得羸二十多次才能赢光,除非加大赌注。但一次就得了近两百多点恶意值,为了挣恶意值着想,二十多次的收获就很可观了。 接着又下注,刘军假意输了一次,第三次,赢了,第四次,又赢了,旁边老农蠢蠢欲动,几次想把刘军挤开,奈何刘军不让出位子来。 【从任国庆处收到恶意值20点。】 到第五次刘军再度赢了的时候,瘦小男子的脸色终于不对了。因为他刚才明明把瓜子转移走了,然而掀开碗后,还是有一粒瓜子明晃晃地躺在那里,煞是刺眼。然而,手心里的瓜子依然很刺人,而地上这粒瓜子从哪里来的? mmp啊!遇到高手了!黑吃黑啊! 【从翟康收到恶意值80点。】 【从翟振收到恶意值80点。】 【从翟……】 之前与刘军相谈甚欢的男子箍住刘军的肩膀,笑眯眯地小声道:“居然在老子面前也敢出千,好手法啊。” “呵呵。”刘军飞快地把其余两个碗也掀开,指着空无一物的两个碗说:“三个小碗,一粒瓜子,没毛病吧。” 男子哑然,没毛病,一切都在规则内。如果指责刘军偷偷放进一粒瓜子,然后另外一粒又去哪里了?当然,规则是如此,刘军说也没毛病。可是,跟这帮家伙能讲规则吗?想多了。 “警察来了!”有人突然喊道。 瘦小男子捡起一叠钱就跑,众瓜子托们也开始跑,只有那个老农还傻楞楞地蹲在那里等着排队下注,然后刘军就觉得一个尖利的东西往自己腰腹刺来,刘军身子一闪,躲过暗算,右手轻轻一弹,一股气劲打进了行刺者体内。 刘军急退两步,那家伙威胁地晃了晃匕首,左右看看,见已没有了机会,转身就跑。 刘军目送着这家伙跌跌撞撞地跑走了,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 到了炼气期,即使没有掌握术法,但各种诡异劲道暗算人的招式层出不穷,真真是杀人于无形。刘军恼怒这帮家伙下手狠辣,报复的手段也就阴毒了点,如果自己不给他解除种下的气劲,这个家伙就算是废了,每天定时发作,如万蚁噬心,虽然不会死,但比死还痛苦。 【从翟振收到恶意值99点。】 “啊,这帮杀千刀的。我的钱啊,都被抢走了。” 身边突然一声大嚎吓了刘军一跳,偏头一看,却是那个老农跪在地上嚎哭,嘴里念叨着输的一百元钱,控诉着这帮家伙赢了就跑,不讲规矩,不给人扳本的机会,控诉着刘军插队下注,抢了自己赚钱的机会云云。 刘军不理会他,转身走开,心头浮现一句俗语,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心想要是这帮家伙不跑,恐怕你得把内裤输掉才回得去了。 【从任国庆处收到恶意值30点。】 啊,哈!还有这种操作! 瞎逛了一会就到中午了,给李若彤打电话告知中午不回家,找了个小餐馆随意填饱肚子,累计恶意值收获已经三千多,三分之一的目标完成了,刘军对下午的行动充满了信心。 然而下午并不顺利,社会还是太平的,各种黑暗层面的东西普通人一辈子也遇不到太多,刘军一上午遇到两次就算运气不错了。 他是个讲究人,不可能对普通人出手戏弄获取恶意值,无冤无仇的何必呢,当然那个下注的老农是个例外,完全是无心插柳的收获。 自己完全是躺枪好不好。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天已黄昏,刘军正往回走,突然就听见一个妹子尖声哭喊:“抢劫了!抢劫了!” 刘军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就发现一个妹子躺在地上,拼命挣扎爬起来,一辆摩托车飞驰往前,一个女式坤包还挎在骑车人的肩膀上。 飞车抢劫! 刘军拔腿就追,摩托车见有人追来,咒骂了一句,就往人烟稀少的地方疾驰,越是那种开阔的地方摩托车就跑得越快,一个人用双腿又如何跑得过自己? 渐渐地,摩托车跑出了城关,上了县城环路,抢劫犯方才放下心来,稍稍松了一下油门,可是刚刚放慢速度,就听后座同伙惊呼道:“快,快,那人还在追!” 骑手就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吓得他差点将摩托车开到山沟里去。那个家伙居然锲而不舍地追到了这里,目测离自己最多一百多米。这个家伙是马拉松世界冠军吗?话说马拉松世界冠军也跑不过摩托车吧? 【从汪伦处收到恶意值55点。】 【从……】 汪伦立即加速,摩托车风驰电型地飞奔而去,然而跑了十几分钟,回头发现那个家伙还在后面吊着。 这家伙有多能跑! 跑死你奶奶的! 【从汪伦处收到恶意值60点。】 【从……】 摩托车加速,骑手回头,心惊肉跳。 摩托车再加速,骑手再回头,肝胆俱裂。 半个小时后,摩托车已经跑到了乡间小路上,汪伦悲剧地发现摩托车没油了。 “咱们干他吧,他一个人,我们两个人,他跑了这么长时间,早就没力气了。”同伙建议。 汪伦觉得好有道理,不过他自诩智商还是比同伴要高一线,这么一个诡异的追踪者,你以前没有见过吧?这能以常理来衡量吗? 没力气了?没力气能追到这里,追到现在? “下车,我们分头跑吧。”汪伦果断地把摩托车推到田地里,马上甩开臂膀跑起来。 同伙气喘吁吁地追上来,问:“怎么不干他?” 汪伦在同伙脑门上扇了一巴掌说:“你傻啊。你想想能打得过?你能一口气跑这么长时间?这不是人,这是鬼啊!跑吧。” 刘军在后面乐呵呵地看着他们。 奔跑吧,兄弟。 第131章 鬼上身 汪伦埋头往前狂奔,跑了一阵,见后面脚步重重,回头一看急道:“分开跑,笨蛋!” 同伴喘气道:“要死死一起。” 汪伦气急,也不理会同伙,只是亡命奔逃。 话说在林子里遇到猛兽,不要求跑得过猛兽,只要跑得过同伴就行。汪伦就是按照这个准则行事,即便后面的是鬼,有同伴给他祸害,也应该能够吃饱......吧,也许吧? “把把包包放下,放下包包,呼哧,呼哧,鬼可能就不会追了。这是个贪财鬼。”同伴在后面大喊。 汪伦骂了自己一句笨蛋,从善如流地赶紧把抢来的包包扔到地上,接着又跑。 刘军捡起包包,又缀着两个家伙,慢悠悠,也不上去抓,这一路来,两个飞车抢包贼已经贡献了一千多恶意值了,从人均来说可能是最高的一个。刘军要追求利益最大化,逮住了一只羊就要把羊毛薅干净。他觉得这两个家伙还有潜力。 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乡村的夜晚又没有路灯,汪伦和同伙深脚浅一脚,双腿已全是泥巴,脚步越发沉重,后面那人还不系不慢地跟着。 “老大,我跑不动了,不跑了。”同伙一口气泄下来,立马瘫坐在地上。 汪伦心里一阵阵mmp汹涌而来,这家伙到底干嘛,似乎也不报警,就一个人追过来,黑吃黑也不像。莫非真的是鬼上身?看了眼远处漆黑中偶然显现的零星惨白光点,那就是传说中的鬼火吧?汪伦感觉自己要快崩溃了。 汪伦瘫坐在地上,却发现那人也不追了,隔着三十米远朝这边喊话:“还跑不跑得动?怎么不跑了?” 汪伦已经没力气回嘴,一副听天由命的表情。那人等了一会没见回答,又喊道:“给你们歇半个小时,我再追。” 【从汪伦处收到恶意值99点。】 【从……】 怎么还有这样的选手,求你了,赶紧追上来吧,我今天就赖在这里不走了,反正都不走了!让警察把我抓走吧。我不想活了! “一千八百秒,开始倒计时了哈。”那人又喊道。 汪伦挣扎了一下还是没能爬起来,同伴哭喊了起来:“我自首,我自首啊。求政府宽大处理。” 汪伦又拍了一下白痴同伙后脑勺:“笨蛋,他不是警察。” “不是警察?那是什么?” “说不定是鬼上身。他要戏弄我们,把我们折腾一番后再弄死。我听说有些变态鬼就喜欢这么做。” 警察?对啊,我可以报警啊!警察有煞气,可以镇住鬼。报警电话多少来着,妖妖灵。汪伦哆哆嗦嗦拿出手机,却悲剧地发现,手机没电了! 我日你mmp啊! 【从汪伦处收到恶意值99点。】 “手机,快拿手机出来!”汪伦急忙催促同伙。 “要手机干嘛?”同伙还有点懵懂。 “报警啊,笨蛋!快打妖妖灵。” “为什么要打妖妖灵?不都是别人打的吗?” 汪伦差点要气出血。 刘军听见这边的争论,挠了挠脑门,玩得有点跳脱了?是否有点不人道,逼得一个飞车抢包犯要打妖妖灵自首?估计这只羊也没有多少羊毛可薅了,没见人家都认命了。 妖妖灵接警中心,一个女警熟练地接起电话,刚刚询问一句,那边就急不可耐地喊起来:“我报警,我报警。警察同志快点过来啊,是飞车抢劫案。” 女警一喜一惊,喜的是,城区下午刚刚发生一起飞车抢劫案,事主已报警,警察正在追查,因为接近年关发生这样的恶性案件,上面领导都很重视,下达了限时破案的指示,现在有人报警,莫非正好是同一伙人作案,两案并案追查,也许就会提供更多的线索。 惊的是,可别出了人命,或者是另一个团伙,那就麻烦了。虽然脑海里闪过诸多念头,女警还是很职业地引导报案人说清案情:“别急,慢慢说,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女警听得那边一阵嘈乱,然后另一个声音传了过来,还带着哭腔:“我们被鬼追了一路,从城西路就开始追,追了两个小时了,骑摩托车都甩不掉那个鬼,警察同志,求求你们,快点过来吧,真扛不住了。” 女警听到城西路,马上就联系到傍晚的另一个飞车抢劫案子,也是发生在城西路,摩托车抢劫,到现在也差不多过去了两个小时。 城西路、摩托车、时间,地点时间证物有多处重合了,莫非?等等,我好像漏了什么,鬼是什么鬼?被追又是什么鬼?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有人追你?追你的摩托车还是汽车?车牌号是多少?” “我,我们在城西路抢劫了一个包包,然后这家伙……这鬼就追过来了,摩托车?汽车?没有啊,要是摩托车或汽车追我们,也不害怕了,这家伙跑步追了我们两个小时,把我们的摩托车也跑没油了,不就是一个包包吗,看起来也不值钱,罪不至死,至于吗?呜呜呜。报告警察同志,这肯定是灵异事件啊,我现在报警算不上立功自首?” 对面的声音听起来好委屈,女警甚至有点同情对方了,可是她很快汗了一下,自己为什么要同情对方?抢劫犯也有这么惨的时候? 还自首?你们想多了。 女警继续问:“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请说详细点,好方便警察能尽快找到你们。” “周围乌漆麻黑的,什么都看不清。对了对了,你们不是有手机定位吗?赶快定位手机位置。” 有这个时间申请手机定位,还不如你看看手机上的地图,现在抢劫犯技术水平都这么低吗?女警心里默默吐了下槽,她拿出手机迅速在微信中搜索这个报警电话,很快就找到了相应的微信号,申请添加好友,提示为妖妖灵接警警察,同时也不忘在电话里提醒对方尽快开通数据,接受好友申请,发送定位。 好友申请是加上了,但是定位对方不会啊。女警指导了半天,对方可能因为紧张,也可能因为文化水平太低,很多概念接受不了,急的女警冒出了一脑门子汗,正想另外想辄的时候,就听见那边啊地大吼一声,声音听起来非常痛苦恐惧,然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电话被掐断了。 第132章 懵懂的陈凯 妖妖灵女警与赶过来的领导面面相觑,莫非真的出了人命了? “赶快回拨电话啊!”领导急得就要抢过来自己操作了。 妖妖灵女警马上回拨,嘟嘟嘟,漫长的等待中,传来标准的回复,你拨叫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妖妖灵女警再度回拨,如此三番,均无人接听。 “小钱,你赶紧与刑警大队飞车抢劫专案组联系一下,把这边的情况转告他们。”领导嘱咐身旁的一个年轻男子。 等了一会,报警电话再度响起,女警一看来电,居然是系统内电话,接听了,就听见对方自我介绍是城关派出所的陈凯,收到一条自首彩信,还附有定位图片,巴拉巴拉这么一说,接警女警有点懵。说好的定位共享呢,微信都加上了。居然有同事过来报告说找到地方了?还有图有真相。 好吧,尽快接收图片,女警看见定位地图愣住了,这得多能跑才能跑到这个山窝窝里,居然到周桥乡了,赶得上两个马拉松距离了。等等,两个小时,两个马拉松距离? “我靠,牛逼啊!”小钱打完了电话,正好看见定位地图,惊叹起来。 领导顾不得惊讶,亲自与专案组联系,让他们赶赴周桥乡,抓捕飞车抢劫案犯,这个案子十有八九算是破了。领导还不忘通知专案组尽快联系城关派出所的陈凯,那边似乎有办法联系上对方,妖妖灵接警中心的领导也认识陈凯,真特么羡慕嫉妒这个家伙,躺在床上,功劳居然也可以从天而降。 话说刘军在那边等着抢劫犯报警,可是竖起耳朵听了半天,发现这帮笨蛋居然还搞不定一个同步定位,这不耽误时间吗?自己还没吃晚饭呢。 虽然恶意值收获很大,也不能把这帮家伙放在这荒郊野外,任其自生自灭吧,总得等警察同志成功接盘再离开。于是冲过去正要一巴掌把人打晕,却没想到这两个家伙见他过来,还没碰到人,自己就大喊一声吓晕了过去,那声音之凄厉恐惧,真的是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刘军捡起手机,进入微信,找到了与标记为妖妖灵警察的对话,正要给对方发送同步定位信息,突然又想起既然要警察接盘,还不如给陈凯送一个功劳,于是用案犯的手机先给陈凯发了个信息,详细说明了情况,拍了几张现场照片还有定位地图过去。又怕他没有及时查看短信,又拨打他电话直到他接通后再掐断。 想了想,刘军又用这个手机加陈凯的微信,这次对方反应很快几乎是秒回。 陈凯正在派出所值班呢,就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然后经提醒查看了短信,他第一感觉就是恶作剧,本来不想理会的。可是那些照片的真实性很强,照片上还有拍照时间,正要回拨过去,就收到了对方的微信加好友的申请,接着就是定位共享。 陈凯也很懵啊,莫名其妙的一个电话就找过来,稀里糊涂就发现了对方的地址,陈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通报了妖妖灵接警中心,反正也没有坏处。 直到刑警队飞车抢劫专案组的人打来了电话,陈凯还懵懂茫然。不管怎么样,功劳簿上总会有他的一笔。 做完这一切,刘军把手机和包包抹去指纹等痕迹,扔在了地上,然后一看这两个家伙,乐了,居然睡觉打起了呼噜,心真大啊!估摸着这两个家伙一时半会是醒不来,反正有实时同步定位,警察应该很快就找过了,至少周桥乡的警察过来很快。 刘军施施然离开了。 居然是真的! 陈凯在专案组的邀请下也赶赴了现场。实时定位就在他的手机上。 “陈所,你知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发信息?”专案组的刑警问。 陈凯摇头。我还想知道呢! 不过这事与案件关系不大,刑警也没追问。 到了现场,周桥乡派出所的民警已经把两个家伙控制起来了,一帮人马上开始讯问,一帮人去勘察现场。陈凯参与了讯问。 陈凯第一时间就判断出来,他不认识这两个家伙。 根本就不用警察用什么手段,两个倒霉蛋把自己飞车抢劫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待了,他们想得很清楚,比起被鬼物缠身的恐惧,去吃几年牢饭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了。 “你还记得是什么样的人在追你吗?”陈凯问。 “一个年轻男人……男鬼吧,二十多岁的年纪。” “长得什么样?有什么特征吗?” “挺高的,足有一米八。长什么样看不清。警察同志,我听说鬼是百变之身,我说的不一定准啊。” “你认识我吗?”陈凯问。 “以前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发短信、加微信?”陈凯脸色很难看。 “没有啊,我没有啊。我就打过妖妖灵。后来我晕过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汪伦急赤白脸地辩解。 走出讯问室,专案组的刑警笑道:“陈所,这个人可能是你的熟人。要不要查一下?这人倒是没有恶意。” 经验老到的刑警已经把这一幕基本上能还原出来了,这个家伙发现飞车抢劫匪徒,见义勇为追击,后来还用歹徒的手机与陈凯联系,这是要明显送他一个功劳。赤裸裸的示好啊。 要查这个人很简单,事发是在城里,各种监控总能留下他的影像,调一下监控就明白了。 只是为什么在路上对歹徒各种调侃,只能归结于这家伙的恶作剧心态了。 “熟人?”陈凯不知怎的,脑海里突然冒出来刘军那张可以当明星的脸。 把犯罪嫌疑人押送回到刑警队,接着就是各种取证,报警人的指认和失物认领,还要调取监控,监控视频的画面能定位犯罪嫌疑人的抢劫事实。 当陈凯看见视频上那个似是而非的面孔,有点犹豫了。这家伙有点像刘军,但仔细看又不是他,眉眼之间还是有点差别。刘军与陈凯多年同学,他回县后又多次聚会。陈凯自信以自己多年警察生涯练就的眼力,不会认错的。 这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凯更加懵懂了。 第133章 熟悉的等待 刘军回到家中,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李若彤正眼巴巴地等着他,因为刘军没有事先告知不回家吃晚饭,李若彤只好苦等,刘军这种不打招呼就很晚回家的事,李若彤这里还是第一次碰到,看见刘军一身灰头土脸地进来,委屈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刘军恍惚间好像回到读中学的时候,那时自己若是没打招呼就回家很晚,老妈也是这样各种猜想地苦等,差别是那时回家后还免不了一顿竹笋炒肉,老妈是一边哭一边揍,搞得人很没脾气。 后来读了大学,假期回家后同学聚会就经常回家晚,老妈虽然不会守着一桌子饭菜等候了,但无论怎么劝说,刘军不回家她就不睡觉的老毛病却怎么也改不了。 刘军心疼地揉揉李若彤的小脑袋,嗔道:“笨蛋,你不会先吃啊,我这么大一个活人,还能饿死自己不成。” “从来没有碰到过啊,心里有点慌。也不知发生什么事情了,打你电话也打不通。” 李若彤擦擦眼泪,赶紧去将凉了的饭菜再度热热。这一下午刘军为方便自己赚取恶意值,根本就没有开手机。 狼吞虎咽地吃完饭,刘军洗漱了一番,就进了自己卧室,关起门开始研究系统。 升级到炼气期之后,系统提示可以访问的位面在原有的基础上增加到10倍,也就是说,原来只能访问地球这个位面,现在可以访问十个位面,除了地球,还能在浩瀚的星空中访问九个未知的位面。 而每个位面可访问的时空点也乘以10,也就是说,他现在可以访问地球的时空点从原来的10个增加到100个,其它的位面每个位面可以访问100个时空点。 现在刘军才探索了地球位面两个时空点,一个是明朝万历年,一个是未来三百年后的。上次本来想找到清朝康雍乾年间探寻一下的,结果随机到未来三百年后了。 总算两次运气都不错,没有随机到个白垩纪恐龙时代。 这一次再随机选择,又会是哪个时空点?刘军有点纠结,真的很想到康雍乾找个代理弄点好东西过来,从古玩交易这个利益最大化的交易物品来说,再在康雍乾中随便选择一个就差不多了。明清两代的东西就足够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刘军忍不住吐槽系统:“系统,随机选择真的好痛苦啊。能不能指定时间点选择啊,太不人性了。” 刘军吐槽归吐槽,也没指望系统给他答案,没想到系统却给了一个意外的惊喜:“宿主,可以指定时空点选择,但是每选择一次要付出恶意值十万点。” 十万点?抢劫啊!自己兑换功法的一万点还没攒够呢。从优先级来说自然是要先兑换功法,这才是他自保的基础。至于多选几个合适的时空点做交易,那是锦上添花的事情,有自然好,没有也不着急。 看来,恶意值远远不够用。要搞事,搞点大事才行。 刘军进了系统大厅,一片星空中有一颗最大最亮的星星,那就是地球。那一片深遥的星空中各星星点点就是可以选择的星球。 其它位面刘军还没来得及去寻找,要知道在浩瀚的星空中,有智慧生命甚至存在生命的星球都是凤毛麟角,随机划拉一个星球绝大部分可能都是荒无人烟的地方,甚至是温度极高的大火球,没什么大用。地球100个时空点已经可以给他带来太多的惊喜了,锻体期的十个时空点他都没有用完,就觉得生活已经有了极大的改变。 刘军犹豫了一下,还是给系统下了个指令:“系统,请随机选择一个位面。” 几乎是一瞬间,一颗星球闪烁了起来,在一大片星海中很是惹眼。刘军在闪烁的星球上点了一下,星球马上占据了全部画面,放大后,刘军沮丧地发现,这是一颗死寂的行星。 这颗行星不大,估算一下跟月亮差不多大小,没有植物、没有动物,也没有任何智慧生物,甚至连河流湖泊海洋都没有。整颗星球似乎全部由冷冰冰的岩石组成。 浪费了一个宝贵的指标。 总共才十个指标啊,不小心就浪费了一个。刘军心疼得要吐血。 虽然刘军不死心地继续研究了一个小时,几乎把这颗星球的四面八方都转了个遍,依旧一无所获。这就是一个死寂的星球。 也许星球上有丰富的矿藏,也许有开采不尽的贵金属,然并卵,对只能神识过去的刘军来说,没什么用。 既然已经进入了系统,刘军再次找何管家沟通沟通。离上一次找他好像又过去了好久,这段时间尽顾着与未来时空的陆平和陈亮亮联系了,已经很冷落何管家了,可别产生什么怨怼才好。 果然,何管家听见刘军的声音,就如同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妃子,突然听到了皇上的召唤,说不出的幽怨和激动。 打火机、火柴、各种塑料制品、洗涤用品都供不应求了,机械手表、计算器、香水都也兑换了高档瓷器书画,存货也没有了。这些都需要尽快补充。特别是那些打火机、火柴、塑料制品、洗涤用品之类的生活日用品,利润非常可观,需要大量囤货。 因为刘军长时间不联系自己,何管家急的嘴角都起了好几个泡泡。 刘军先将何管家那边兑换的高档瓷器和书画交易了回来,然后去了一趟店铺,将存货划拉了一番,统统交易给了何管家。 何管家那边,杂物换回了不少黄金白银,一时半会也无法兑换成高档瓷器书画,都存了起来。刘军想了想,陆平那边好像急需黄金,自己是不是先备点货,万一有急用,自己的投资也要多元化。刘军嘱咐何管家黄金暂时不动用,尽量用白银交易。 明朝那边的需求大了,日常用品也很占地方,这个店铺的库存就有点不够看,并且太大宗的交易也不方便,刘军觉得年后应该尽快租一个大库房,交易起来神不知鬼不觉的。 第134章 年龄上的违和感 刘军询问了一下试水的拉链。 拉链的市场开拓现在已经取得很大的进展,何管家弄了个作坊,招了不少工匠研究拉链的应用,一些实用的生活用品已经做成了成品。 第一个最优先使用拉链的地方是各种包包,用拉链密封的包包严丝合缝,不会掉东西,使用起来又方便,对拉链的规格没有太多个性的要求,不像衣服上用的拉链,不同身高衣服长度不一样,就要求不同长度规格的拉链,刘军这边供货也比较麻烦。 因为交易空间扩大到了一千立方米,长宽高各十米,以前不敢想的明代红木家具都可以变成现实,刘军也给何管家交代了一个任务,找一些手艺好的工匠下单,制作一批红木家具,材料要求为小叶紫檀和黄花梨,时间没要求,因为刘军现在还没买房子,家具做好也没地方摆放。 把何管家对付过去,刘军又去骚扰陆平。 “好久不见。”陆平有点怨念地说。 “多长时间?没多久吧。”刘军很困惑,上次交易一批甘草好像才过去两周。 “没事多来坐坐,聊聊天,品品茶喝喝咖啡,我有不少好茶,咖啡也是顶级的。哦,忘了,你是神念穿越,茶是没法品了,咖啡也喝不了。”陆平拍拍额头,表示非常遗憾,可是刘军不知道怎么的特别想揍他一顿。 “说吧,又有什么事情要求我了。”刘军没好气地说。 “咱们是朋友了吧,虽然您比我老很多很多,可也算是忘年交了。咱们之间还有什么求不求的,都是追求双赢,我赚钱,你也赚钱,可能你赚得更多。”陆平夸张地说。 刘军品了一下话里的味道,感觉很怪:“等等,你今年高寿了?” 陆平也被高寿两字雷得不轻:“我才四十五岁。” 【从陆平处收到恶意值29点。】 “大叔,我才二十多岁啊。” “不对啊,在我的心目中,您已经是三百多岁的前辈高人了。” “不要去管什么时空距离,我们现在对话的瞬间,我是以一个年轻人的身份出现的,而你,是一个45岁的大叔,陆大叔。” 【从陆平处收到恶意值39点。】 陆平嘟噜了几句:“装嫩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我很难把你的生理年龄当做你的实际年龄,总有着一种年龄上的违和感。你这种身份切换会让人得神经病的。” “好吧,别啰嗦了,有什么事情直说,不惯你这毛病,另外,别提钱啊,提钱跟你急,上次你给我一批钻石,到现在还没卖出去几颗,特效药也没卖出去一份,变现遥遥无期。” “那是你笨。这批钻石质量绝对是顶级的,开个珠宝公司,随随便便就能卖脱销。还有那些特效药品,随便找个医疗公司或者医院合作,很难吗?” 三百年后是修行与科技并重的时代,对人体自身的研究达到极致,人类绝大多数的传统疾病已经攻克,科技树的药品与修仙的丹丸各有特点,两者逐渐在融合。 这类治疗药品早过了专利期,进入了常规药品清单。而高品质的药品和丹丸充满着个人特色和烙印,准入规则不像刘军所处时代那么严格,黑市交易频繁,好的药品和丹丸自然供不应求,那些有着特殊用途,但却又强烈副作用的药品和丹丸,在黑市也很有市场。所以,陆平不大理解刘军特效药居然还卖不出去的处境。 “开公司多累,不说了,说起来都是眼泪。反正现在钱够花,再多也没用。前不久卖了50颗2克拉钻石,够我花一阵子了。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特性药卖不出去不是我的损失,是那些病人和家属的损失,所以我不急。” 刘军在与这几个跨时空交易人的交往中,与陆平的交往最为轻松自在,何管家那边是太拘束,总是把刘军当神仙看,见面就无非交代事情,完成交易走人。王妃子那边却因为是深宫妇人,心机深重,交浅无法言深。与陆平同时代的陈亮亮太猥琐,一心钻在钱眼里。 只有这个陆平虽然很精明,但也很大气,并且这个时代赋予了他不同一般的见识,对所谓跨时空神念穿越之类的桥段,也丝毫不觉得违和,可以如同朋友一样交流。 陆平理解不同时代有不同时代的特点和桎梏,自己在这个时空的经商经验不一定适用于对方。也正是这种极大的差异性才是双方合作双赢的基础。 “甘草片还要多备点货,我说刘老板,你是不是有点懒哦,我就不信你那个时空没有品质更好的甘草片,别蒙我,我专门查过了的,下次记得给我弄一批新鲜的甘草过来,越多越好。” “好好,过些日子我去趟产地看看,给你弄几吨过来。”刘军敷衍道。 陆平也拿刘军没辙,这家伙就不像自己那些生意伙伴,闻见小钱钱的味道就像饿狼看见了肉肉,小钱钱对这家伙好像没多大的吸引力。 “如今这个时空,科技高度发达,修行也飞速进步,对人体自身潜力的挖掘比你那个时空不知进化了多少倍。但是,人体在进化时消耗的资源也在翻着跟斗往上涨,一方面是各种矿石资源的消耗,这是不可再生的资源,地球已经挖掘得差不多了,月球矿石资源的开发也很成熟,现在更是在往外太空拓展,寻找矿石星球、陨石进行开采。 另一方面是各种独特效用的植物以及药材,由于气候的变化,有些是供不应求,有些却都快绝迹了,还有一些是因为生长地有着强大的妖兽驻扎,人力难达。比如我们现在正在交易的甘草,多生长在干旱半干旱的荒漠草原、沙漠边缘,现在产量大幅度减少,一方面是适合生长的区域已经大幅度减少,另一方面沙漠比以前更为危险,没人敢进去,还有一个原因,甘草也是沙漠妖兽喜爱的食品,所以造成现在的甘草奇缺,这种例子还很多。” “铺垫了这么多的话,是不是又要我找另一种药材?”刘军打断陆平道。 陆平不好意思地笑笑,刘军提供的几批甘草片,虽然质量不是顶级的,量也不大,但对这个稀缺市场,无异于是沙漠干渴的旅人遇到了甘泉,也解决了他的大麻烦。自己提供的东西也不是什么太值钱的,利润率还好非常惊人的。当然,这些廉价东西到了刘军那里也是天价,这就是差异化交易的魅力所在。 第135章 昂贵的灵石 陆平自觉并没有亏待对方,只是,主动权不在自己这里,这就杯具了。并且从对方刚才的言语间得知,自己提供的一些货品变现困难,对方没有表现出下一步供货的需求,所以,即便以陆平相当强势的性格,在刘军面前也得收敛起锋芒,隐藏起脾气。 要是陆平的下属看见他的笑容如此不好意思、如此腼腆,恐怕要以为自己遇见了一个假的陆平。 陆平搓搓手道:“我刚刚接了一个单子,制作一批解毒丹药,主要用于治疗一种妖兽的咬伤,这种妖兽的毒液对修士经脉伤害极大。这种丹药需要的一种重要药材就是七叶一枝花,七叶一枝花生长于高海拔阴湿处,大概在海拔1800到3200米的林下,主要产自藏地、滇省、黔省等地。目前也是非常难得,价格昂贵,原因与甘草一样。你看看能不能弄一批七叶一枝花过来?” 七叶一枝花这个药名刘军听说过,在滇省旅游的时候曾当作地方特产见识过,据说不便宜,一斤得数百元,比甘草贵多了,交易的性价比自然差很多。数百元一斤的价格,刘军还能承担,只是不知道自己的现金能否支撑对方需求的供货量,盘算了一下,最多几千斤吧。 既然是交易,刘军就得考虑自己的需求,钻石暂时是不需要了,药品还没有卖出去,在陆平那里还囤了不少货,刘军没有让他发过来,一方面是没地方放,另一方面也担心有什么有效期或者保存环境限制的。 在打开钻石和药品的销路之前,刘军还真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刘军突然想起自己炼气期需要的最为紧缺的东西,连忙问道:“你有灵石吗?” 陆平听见刘军的问题也吃了一惊,他一直以为刘军所处的时代是一个没有修行的时代,灵石这个东西怎么会从对方的嘴里说出来?并且似乎还有需求。 可是,即便在这个灵气已经全面复苏的时空,灵石也是很稀缺的好不好?一枚一单位当量的灵石也是天价。并且灵石都在那些修行大佬手里,凡人基本上难以见得一面。 有些稀缺修行资源基本上不能用通常的货币购买,只能用灵石作为交易货品,其价值之坚挺,多年未跌。 “你要灵石做什么?” “修炼啊。灵石是修炼的基本消耗品。” 陆平苦笑道:“灵石很贵很贵啊,我要是给你提供灵石进行交易,我这单就基本上没有利润了。” “你制作的这种丹药,不需要用灵石购买吗?”刘军奇怪地问。在他的印象中,稀缺的灵药也是需要灵石进行交易的。 “那是丹药好不好?是修士通过秘法炼制出来的,不是我这种流水线作业的产物。那种丹药根本就是天价。我做的这种药,只是特效解毒药,虽然也很贵,但还属于凡药范畴,采用通常的货币交易。” “那就没有办法得到灵石了?” “除非你能弄到灵药,才能兑换成灵石,不过你所处的时空应该没有灵气吧,没有灵气哪来的灵药。” 这就没办法了,除了灵石,刘军一时半会也想不起自己需要什么。 陆平也搜肠刮肚地替刘军想办法:“要不,多弄几辆改装车?就是普通防弹的那种,非常简单,贴个膜就行,特殊改装车不便宜,但防弹车改装很便宜,这个可以长期做。或者,弄一套沉浸式网游系统交给你去运营,也能赚得盆满钵满。给你弄一套芯片生产线,只要领先数十年的就行。算了,这个主意估计你不感兴趣,好像你对开公司不感兴趣是不是?没关系啊,你委托别人经营嘛,自己直接拿股份分红就好。不过,要有实力控制住才行,不然就是给他人做嫁衣裳了。或者多弄几项黑科技技术,你申请专利,靠专利授权也能赚不少钱。” “算了,我慢慢想吧。对了,你那里有没有侦查跟踪设备,比如纳米跟踪器、光学隐身装置等等,一直想跟你说,每次都被你带沟里去一趟,回头就忘了。”刘军说。 很多法术还没法兑换,先用科技手段对付一段时间,即使兑换学会了法术,远超越本时空的科技手段也是非常有用的。 “这种东西你问我就对了,你说的那些东西都不是问题。纳米跟踪器之类的常规侦警设备很多。”陆平尬笑了一下,发现刚才吹牛吹得太满了,忙解释道:“光学隐身装置倒是有,只是以我现在的能力还弄不到,都在军方手里。” 刘军刚收获的喜悦就被陆平打击了一下,抱怨道:“没有就不要吹牛嘛。” “消消气,消消气。稍等,我查查看有什么东西可用。嗯嗯,纳米跟踪器,可以用于远程跟踪、定位,作用距离100公里,可自动录音摄像并在作用距离范围内传送。 粒子手枪,重量459克,采用高能粒子流作为能源造成目标的损伤,空气中有效杀伤距离一千米,水中有效杀伤距离一百米,标准弹匣一百发。 粒子切割刀,能切割几乎所有的金属、合金以及各种岩石混凝土等。 军用防弹衣,重量255克,可抵挡高能粒子的重复打击100次,可抵挡一万焦耳重复动能穿透100次,并能有效将动能打击百分之九十九分散到整个防弹衣,人体承受的动能伤害为百分之一。 轻型潜水服,重量一千克,可下潜深度100米,随身存储氧气可补充人体呼吸一小时,平缓状态下可吸取水中游离氧气供人体呼吸24小时。 拟态服,重量126克,可自动按环境色彩进行变换,能吸收外来光线,并阻隔人体红外辐射。 还有动力重装甲、外骨骼装甲,不知你要不要?主要的就是这些,还有一些小玩意,就不一一列举了,我给你一个清单,你拿回去后自己研究下。” 也许是弥补吹牛造成的过错,陆平很是卖力地列举了他能弄到的一些好东西。刘军听得出来,这些东西全弄齐备了,价值不菲。 第136章 考察公鸡山的人 “装甲什么的就不要了,又不是要去打一场战争。怪显眼的。”刘军说。 “也是哈,和平时代嘛,能够防身就行。”陆平附和道。 “这些东西要多少钱?哦不,要多少七叶一枝花才能交易?” “哪要什么钱,每种免费送给你一套。就当我们愉快合作多次,给你的小礼物了。”陆平豪爽地说。 “那多不好意思。”这一堆东西在这个时空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即使在陆平那个时空也得花不少钱,陆平这次算是出血本了。 刘军是个讲究人,人家豪爽,他也不能小气,想了想说:“我先免费提供一批500斤七叶一枝花。” 500斤七叶一枝花,顶级的大概要二十多万,比起陆平提供的一堆东西的实际价值来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陆平听见这个数也很高兴,500斤七叶一枝花基本上能满足他这单的需求了,从价值对比来说也是一笔利润很高的生意。所以说差异化交易绝对是双赢。 结束与陆平的交流,刘军发现自已也不得不忙碌起来,原来设想的每天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生活还遥不可及,小钱钱才八位数,离抽筋还远着,而事情的忙乱却不知不觉地缠绕过来。 第二天是阴历二十七,刘军决定要关门歇业,李若彤也要放假了,刘军要送她回家,顺便去公鸡山去看看,上次在段家坳习练了许多体术,但由于环境限制,许多能力还不能极限展示,公鸡山山高路险,也适合测试一下自己这一身功力到底高到了什么程度。 刘军和李若彤都早早起床了,洗漱吃饭,勤快的李若彤临走前还要收拾一下店铺,刘军为有这么一个可爱、勤快的萌妹子做店员感到很是高兴。 只是还没高兴一分钟,就突然听见李若彤在下面惊叫一声,刘军一拍脑门,暗道坏了,昨天把杂货铺快清空了,忘了提醒李若彤,这小妹子以为进贼了。 刘军急忙下楼,看见李若彤一脸呆懵地站在楼梯口。刘军当时只挑有用的东西交易到何管家那边,也没顾得上收拾,四周零乱不堪。 见刘军下来,李若彤忙喊道:“刘哥,店里进贼了,别过来,要保护好现场。我马上报警。” “不用,不用报警。是我昨晚在翻东西来着,有个客户着急要批货。”刘军尬笑道。 李若彤已经掏出了手机,又疑惑地收了回去,什么客户三更半夜过来取货?与自家老板相处两个多月,他的神神秘秘李若彤也有所领教了,聪明地没有多问就开始收拾。 两人又忙乱了一阵,到了九点才出发。临走的时候,刘军塞给了李若彤一叠红彤彤的大票子。 “刘哥,这是什么意思?”李若彤有点慌乱。 “这是给你的年终奖金。” “啊啊,刘哥,发太多了。” “这是你该得的。” 推辞了几下,李若彤才接了过来。 【从李若彤处收到功德点19点。】 【从李若彤处收到恶意值29点。】 刘军:好奇怪的场景,发奖金还有推辞不要的?另外,恶意值和功德点一起提供是几个意思?是嫌年终奖少了? 李若彤:发这么多年终奖,不会是封口费吧?刘哥人其实挺不错的,不会做什么非法交易吧,不会吧?肯定不会吧?大不了我装作看不见。辞职吗?好可惜的说,老板太慷慨了。要不我干脆搬出去住。现在工资挺高,在县城租一套房子一个月才几百块钱。 两人的思维不在同一个频道上弯弯绕绕了一会。各自纠结。 刘军先陪李若彤先买了些年货,到了她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正好赶上饭点,李家客气地留饭,刘军拗不过只好留下吃中饭,再喝点酒就是下午两点多了,把自己的计划都打乱了。 既然已经来了,无论如何都要去公鸡山一趟,刘军说出自己的想法后,李爸又要李二叔陪同进山,刘军坚决拒绝了,表示只在山脚转转,不会往山里走。 几人正说话间,就听见门口有人喊李建军,刘军跟着李建军走出门,看见一个农民打扮的中年汉子领着六个人站在门外,中年汉子笑说:“李老二,有生意上门了。” “什么事啊?”李建军问。 “这几位先生女士要进公鸡山玩玩,你陪着走一趟。”中年男子很理所当然地命令道。又对身边的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说:“李老二在这十里八乡对公鸡山最熟悉,也是最好的猎手,有他陪着你们进山问题不大。” 年轻男人锐利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建军,才收敛了眼神,露出温和的笑容道:“李师傅,辛苦你了,你只要负责指路就行,我们的安全不需要你负责。一天给你两千报酬。” 李建军听这话风,似乎时间不短的样子,有点为难地看着中年男子:“李主任,马上就要过年了。他们要在山里待几天?后天就是除夕,最多我明天就要下山。” 村主任把李二叔拉到一边低声说:“这是县政府办的周主任陪同过来的,我们不好得罪啊。你就辛苦辛苦,再说了,他们也要过年是不?不会待太长时间的。这些城里人就是图个新鲜,进山逛逛看看,拍个照片发发朋友圈,这山高路险的,他们细皮嫩肉的能走几步路?你说是不是?现在过中午了,估计太阳下山就得往回走。小半天就两千,哪里有这样的生意。要不是我们关系好,我早就去找老三去了。” “老三就没在家,去他儿子那边去了。”李建军没好气地说。 村主任也没觉得尴尬,用力拍拍李建军的肩。 “那好吧。”李建军答应了下来,又指着刘军说:“我家亲戚也正好要去山里转转,要不一起走,也有个照应。” 年轻男人还没说话,身边一个四十出头的地中海男人忙道:“不行。我们都是有要事在身,不能带闲杂人等。” 刘军噗嗤就笑出声来,自己一不小心就变成闲杂人等了,他摆摆手道:“抱歉抱歉,实在没忍住笑。” 【从周伟军处收到恶意值10点。】 第137章 炼气期的短板 地中海板着脸训斥道:“年轻人真不懂事。这都是来永宁县投资的贵宾,陪同他们进山考察是政-治任务,你一个小年轻捣什么乱?” 刘军笑嘻嘻道:“周主任,我没有捣乱啊,只是哪条法律规定我笑都不能笑了。”不理会周主任难看的脸色,转对李建军叔说:“二叔,你陪他们去吧,不用管我。我就在附近转转,傍晚就回去了。” “那好,你自己小心,我就不陪你了。”李建军打个招呼,就陪着那一帮人进山了。 刘军也没急着走,看着那群人的背影思忖。一群富家公子小姐进山旅游踏青也不会选这个时候,如果是投资考察,公鸡山又有什么投资价值?眼看就要过除夕了,什么样的投资考察这么着急,非得要现在就进山? 这几个人里面,除了周伟军和另一个中年男人是普通人,其他四个均有功夫在身,武功最高的是那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按刘军对自身锻体修为体系的了解,这人大概能达到锻体中期的水平。其他几个人要弱一点。 刘军倒不担心李二叔的安危,有县政府的官员陪同,这些人的来路是没问题的,那几个人功夫了得,自保应该问题不大。刘军摇摇头,也不多想了,尾随着往山上走去。 一路行了十几分钟,刘军有点诧异了,这一行人步履敏捷快速,一路走来根本就没有东张西望,或取景拍照什么的,还真不是游山玩水来了。 也许有什么矿石被发现了?资源类的投资是这些有钱有势人的游戏。 前面一行人中,年轻男子对李建军说:“你那个亲戚还跟在后面,不会想偷偷跟进山吧?你劝他一下别跟着我们。” “不会的,他其实是我侄女的老板,这次是送我侄女回来,想进山顺便转转,不会误你们的事。” 到了入山口,有两条岔路,刘军就没有跟随周伟军一行人,另找了左边的岔道上了山。 躲开了周伟军一行人的视线,刘军加快了速度,借着一路蜿蜒上升的山道磨练测试身法,时而在山道疾奔,时而借树梢飞跃,偶尔横跨数米的山涧,或者快速攀爬峭壁悬崖,风驰电掣般飞快来到了半山腰,正是上次和王少华他们扎营遇狼的地方。 上次有王少华这种累赘拖累,爬到这里花了四个小时,这次刘军在途中还特意绕弯走了最险峻的路线,还不到半个小时。 刘军调息了一下呼吸,观察四周情形。 过了立春节气,山间树丫已泛出新绿,不知名的野花含苞待放,各种野草从黄褐色的地表下愉快地探出了柔嫩的枝叶随风飘荡,春天比往常来得更早,满山遍野遍布勃勃的生机。 刘军估算了一下周伟军一行人的脚程。如果从那条路抵达这个地方,以这个世界顶尖登山运动员的能力估算,也得一个小时。而那个队伍中有周伟军这种腰圆体胖的选手拖累,速度比王少华的驴友团队的速度恐怕还不如。所以他还有一些时间静下心来运转功法,探测公鸡山四周的灵气密度和分布。 段家坳的那一次试炼之后,刘军就一直想找一个青山绿水之地感受一下灵气的变化,系统也告诉他,越是靠近大江大河高山密林,灵气就越充沛。 寻了一个不当路口的僻静地方,刘军盘膝坐下,按炼气期功法的路线运气,这一路行来,他为测试极限,已竭尽全力,全身灵力也有所损耗,此刻功法一运转,刘军就发现公鸡山给了自己一个天大的惊喜,他感受到四周的灵气如漫山的雾气,丝丝缕缕而来,虽然还远比不上系统里灵气的密度,但比在段家坳浓厚了十倍不止。这半个小时体内损耗了大约十分之一的灵气,估计二个小时能够补充齐全。 虽然公鸡山的灵气迥异他处,刘军还是为灵气的补充犯起愁来,自已这一路只是施展体术,灵气的损耗完全是为了补充体力的消耗,是间接性的,待以后学会了炼气期各种功法,直接消耗的就是体内的灵气,那种消耗估计是非常恐饰的,以公鸡山此时的灵气密度,灵气消耗殆尽后全部补充一次需要二十多个小时,差不多一个昼夜的时间。 刘军感到淡淡的忧伤,全力以赴打一次架,就需要一天的时间来补蓝,即便炼气期的功法不是普通人能抵挡的,可是弹药的补充却是一个短板,并且还需要在公鸡山这么一个特殊的地方,如果换在段家坳那种地方,那就是十倍的时间,而在闹市区就更蛋疼了。 真要遇到大事,用人堆也能堆死他。 这种发现和比较让刘军警醒起来,初临炼气期那种天下无敌的感觉立马被一桶凉水浇了个透顶,末法时代,光有功法和境界也没用,都说现代战争打的都是后勤,末法时代的炼气期,就是有着强烈短板的超级人形武器。 刘军在暗自庆幸今天跑公鸡山来了一趟之余,也有点奇怪此地为何在末法时代还有如此密度的灵气。 从县城出发往公鸡山行来就感觉到,越靠近公鸡山,植物的长势和植被的覆盖就越发贴近春天。到了公鸡山里面,竟然有点像惊蛰节气之后将近春分的景象了。 刘军调息补充灵气,差不多两个小时补充完毕,与预计的时间差不多。运气完毕,神清气爽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远远就看见几个蚂蚁大小的人慢慢向上挪动,那是周伟军一行人,离半山腰已经走了一半的山程,比刘军预计的还要快些。 刘军揣测着这些人的来意。之前听周伟军说过,这是来投资考察的商人,莫非他们也看中了公鸡山的自然风光,想做旅游开发投资? 公鸡山这里风景迷人,各种自然景观随手可得,真要开发起来,还是挺赚钱的。既然是旅游开发,就少不了各种交通、住宿、饮食、娱乐设施建设,是否会破坏公鸡山的自然环境和灵气,刘军表示那是肯定的,至于会破坏到多大程度,那就不得而知了,如果说把这个地方圈起来,刘军倒是不担心,这么大的公鸡山,没有人能完全圈起来。 第138章 弱肉强食 刘军观察了一会,就没再理会周伟军一行人,转身朝公鸡山深处行进,他要对此地灵气分布做一个简单的探查。刘军展开身形,脚步飘逸,似缓实疾,每隔十分钟就调息一次,进行灵气比较,越往深处走,山路就越险峻,开始还有猎人开出的小道,到了后来就已经无路可走,杂草丛生,荆棘遍地,还未到惊蛰,已有长虫从冬眠中醒来,刘军这一路遇到三次长虫的主动攻击,让他很是诧异。 刘军虽然不是在农村长大,但对永宁周边蛇类的品种和习性也有所了解,周边没有毒性太大的蛇类,并且一般都不会主动攻击人,除非无意中被踩上了。刘军拿了一根竹竿,就是来打草惊蛇的,路遇6条长虫,3条主动攻击,3条逃避,一半一半,比例相当高了。 从主动攻击的长虫外形看,都是毒蛇,2条竹叶青和1条银环蛇,并且比该种类通常尺寸要大,3条逃避的无毒蛇的都是菜花蛇。 刘军突然听到前面传来野狼低沉的嗷叫,还有野猪痛苦的嘶吼。转过一个弯道,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芳草萋萋的谷地,各种野花点缀,黄的白的红的蓝的,星星点点,随风荡漾,送来芬芳的花香。然而大煞风景的是,三头巨狼正在围攻一头遍体鳞伤的野猪,巨蹄的一次次践踏将这一美景破坏殆尽。 狼群的攻势狡猾而坚决,一狼外围盘旋警戒,一狼主攻,一狼后面牵制,野猪已快吃不住劲了,避让间脚步踉跄,然而狼群们并不冒险强攻,他们已视野猪为餐盘上的食物,耐心而优雅地等待着致命的一击。野猪虽然岌岌可危,仍然拼死抵抗,并不时嘶叫,好像在呼喊同伴。 刘军收敛气机,隐身岩石后面观察这一场捕食与逃生的战斗。 自然界弱肉强食,谁是捕食者谁又是食物,都是食物链上的一环扣一环,刘军并无意干扰。有趣的是,其中担任外围警戒的狼就是上次半夜攻击驴友营地失败后逃脱的一头,体型上似乎又强壮了不少。 刘军观察一会,惊讶地发现这些狼群并不寻求一击致命,似乎在戏弄着野猪无谓的抵抗,即便有一击致命的机会,狼们也视而不见。刘军很是奇怪,这些狼群是不是闲得无聊了,将狩猎当作了游戏,享受过程而不是结果。 野猪终于支撑不住,跌倒在地,嘶吼声也渐渐低弱而悲哀,然而野猪的嘶吼终于召唤来了同伴的救援,从山谷西边的入口冲进来五头体型更大的野猪,径直朝着狼群冲击过来,野猪仗着皮糙肉厚,它最犀利的攻击就是像坦克一样凶猛有力的冲撞。 狼群却并不慌张,扔下奄奄一息的野猪,四散躲开这一波生力军的冲击,头狼仰天长啸,就见谷底四周的沟壑后面一头头狼冒了出来,居高临下冷冷地盯着下面的猎物,头狼又长嘶一声,狼群纷纷在各种巨大的岩石上跳跃着冲下山崖。 刘军暗自赞叹,好狡猾的家伙,简直要成精了,居然懂得围点打援,以一头野猪为诱饵,引来更多的食物上钩,而暴怒的野猪根本不顾快要围拢的包围圈,只是锲而不舍地朝着眼中的罪魁祸首,那头担当主攻的狼追赶、撞击。 作为先头军的三头狼尽管灵巧地躲闪,主攻狼还是在遭到重点攻击之后,被一头野猪从侧面撞在腰腹上,主攻狼痛苦地嘶吼一声,身子重重地撞在岩壁上,洒落一地鲜血,滚落在地,再也站不起来了。 短暂而微弱的一次成功并不能阻挡狼群大军的围攻,当周围埋伏的狼群完成合围之后,这几头野猪的命运就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这时狼群再没有嘴下留情,犀利的牙齿从野猪粗糙的皮肤上撕咬下块块血肉,刘军静静地看着十几头狼将六头野猪撕咬成碎片,然后开始大快朵颐,完全不似之前的优雅,残忍而粗暴地进食。 狼群吃饱喝足,从另一个口子悠然离开了,只剩下一地狼藉,狼群刚离开,山谷里就飞落一群乌鸦,啄食着狼群留下的残羹剩饭,还有一群豺狗也赶了过来,与鸟鸦争抢着满地的血食。或许乌鸦和豺狗就一直在附近等候。 上次攻击驴友营地的狼群还没有眼前这一群庞大,当时如果遭遇的是这个群狼,情形就要危险得多,刘军那个时候也才锻体初期,战斗力不算太强,自保有余,但很难护得驴友们周全,大伙很难全身而退。 这些狼群还有野猪群到底是从哪里流窜过来的,刘军不知道,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狼群非常狡滑、非常强大,也非常残忍。 如果他们冲击山下的村庄,村里人很难抵挡得住。凭李二叔那几个猎人手里的几杆猎枪,根本不够看。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要确认,这大山里是不是只有这一个狼群?据李二叔说,公鸡山之前是有狼的,后来政府组织了一次围剿,收获甚大,山里的狼几乎都绝迹了,后来也只是零星有几头孤狼活动,从没有听说过如此大的一个群落,并且还是如此有灵性的狼群。 刘军测试了一下周边的灵气,发现灵气密度又大了几分,这一路行来,灵气密度时有起伏,但总体趋势始终是缓慢增加的,这认证了刘军的一个猜想,灵气极有可能是从某处散溢出来的,如果找到这个灵气溢出之地,也许会有意外的收获。 上次李建军去县城送狼皮的时候,刘军曾问起是否向镇子上的领导说起过公鸡山狼群的事情,李建军说早就告诉了领导,领导嘱咐他顾全大局,暂时保密,不要引起山民恐慌。但之后就没有了动静。 公鸡山出现狼群的事情已经不是空穴来风,不少山民进山都有类似的遭遇,还造成了人员伤亡,哪里又能瞒得住。这些当官的莫不是在掩耳盗铃? 屁的顾全大局,不就是担心影响这种投资考察? 第139章 考察什么 周伟军一行人从另一条路上山,加上猎人李建军一共七个人。领头的一个年轻男人,李建军听见别人都称呼其为沈少,其中唯一的一个女孩,与沈少的关系亲密,另外还有三个男人,两个三十多岁的孔武有力,身姿矫健,像是保镖,一个五十岁左右的风度儒雅,像是教授,再加上大腹便便的周伟军,李建军觉得这个奇怪的组合走不到半山腰就会歇息。 歇息不要紧,万一遇到狼群怎么办? 周主任一身肥肉,说不定就是狼群最喜欢照顾的对象。 进山前年轻男子还很客气地请周主任不用亲自陪同进山,周主任很豪情地表示,自己虽然胖,但还是久经锻炼,并不是虚胖,爬山没问题,谁知刚走了半个多小时,首先觉得有点吃不消的就是一贯养尊处优的周主任,气喘吁吁地勉力撼动着沉重的双腿,望着前方仿佛走不到头的崎岖山道,周主任进退两难,欲哭无泪。 沈瑞回头看了看拖后的周伟军,皱了皱眉头,心里暗骂了一句草包,照这个速度,原有计划肯定要拖期,沈瑞也有点懊恼,当初就应该拒绝他陪同上山的,现在扔下他一个人也不好,很多事情需要地方政府协助才能办成,得罪不得。 进退两难间,沈瑞想了想说:“周主任,我看您体力也不行了,要不您不用陪我们上山了?”看看周围几个人,对其中一个保镖说:“你留下陪周主任回去,下了山再来追赶我们。” “不行,我的职费是保护您的安全,我必须寸步不离沈少。”保镖摇头拒绝。 沈瑞嗤笑了一下,踢了这厮一脚道:“谁保护谁呢?你这样的家伙我一人打十个,滚吧,快去快回。” 保镖嬉笑了一下,转身就走。周伟军也就坡下驴,道声歉,跟着保镖下山去了。 沈瑞对李建军说:“李师傅,你估计我们找到合适的宿营地需要多长时间?” 李建军闻言讶异道:“你们还要在山上住宿?周主任不是说逛逛就回去吗?明天就是阴历二十九了,后天除夕。” 沈瑞笑道:“没事,最多一个晚上,明天就下山。明天给你四千,后天给你六千。” 李建军打量着沈瑞一行人,一点不像要宿营的样子啊,之前他给王少华那个驴友团当导游的时候,看见王少华他们都一个个背着硕大的登山包,里面吃的、穿的、用的、住的应有尽有,到半山腰一展开就能组一个小家,开一个趴体。而这几个人都只是背个不大的双肩包,为首的沈瑞甚至是空着双手,潇洒得犹如参加朋友聚会。 李建军稍稍盘算了一下,虽然牺牲了这个除夕,这笔生意也是划算的,一万多的收入他往常得忙乎大半年。他往前看了看,上次陪同刘军那帮人扎营的地方就在公鸡山半山腰处,那是入山的两条路交汇的地方,以自己脚程估算时间还得要两个小时,再看看天色,抓紧点天黑前能赶到。 沈瑞听了李建军的分析,吩咐众人加快速度,却听见那个教授模样的中年男人说:“沈少,不用急,慢慢走,这一路我还是很有收获,有些地方要细细看。” 沈瑞皱了一下眉头,随即微笑道:“赵先生,入夜前必须找到合适的宿营地,您老岁数大了,身子骨受不住山里夜晚的寒气,这路上的情况可以下山时慢慢再研究。” 沈瑞面对赵先生说话很礼貌,态度也很坚决,中年男人也没再坚持己见,加快了上山的步伐,等速度快起来,李男子惊讶地发现,不说那个保镖样的男子,即便看起来公子哥一般的沈瑞,上山速度居然一点不慢,连那个少女和中年男人赵先生也显示出了惊人的体力。 到了半山腰,沈少打量了一下周边的环境,满意地点点头,这里有一块大约一亩左右的坪地,坪地不是自然形成,是李家村及附近的猎人和采药人依着一个相对平整的自然地形慢慢整理而成的,这是大家进山的一个休整点,大致还算平整,地面留下前人扎营的痕迹,还有烧火留下的草木灰,边角处有一些易拉罐、塑料袋之类的垃圾没有清理。 沈瑞冲保镖点点头,保镖掏出手机拨打电话,拨打了一会发现无法拨出,又看看手机屏幕,很是疑惑地挂断电话,从双肩包掏出个手掌大小的金属盒子放在坪地的中央,并在金属盒子四周拨弄了一番。 做完这一切,保镖走到沈少身边道:“电话打不出去,gps定位异常。” 沈瑞面色不大好看,无法发送gps定位信息,电话也无法联络,上山的补给就无法送达,今晚说不定要冻饿上一夜,没有帐篷,这个地方宿营就不合适了。 少女在地上铺了一块餐布,沈瑞坐了下来,少女挨着沈瑞坐下,沈瑞问道:“赵先生,你看出什么异样了吗?” 沈瑞掏出烟,保镖很狗腿地替他把烟点着,赵先生也走过来说:“从草木生长,昆虫和动物的活动来看,是有很多反常的地方,但这都是间接的线索,我们现在缺乏直接感知的手段。只有多采集一些标本,许多数据要回实验室才能检测出来。” 沈瑞笑道:“赵先生,能劳动您的太驾亲自移步,一路爬山到此地探寻,就是很直接的证据了。” 沈家最近在永宁县进行一个旅游开发投资计划,他们的直升机在永宁县各处探测拍摄地形地貌,寻找合适的开发地点。几天前沈家有人偶然从直升机上发现此地的异常,整个公鸡山地带似乎被一层薄雾笼罩,居然从空中无法看清地面,即便使用透雾雷达也是如此。 当时气候晴朗,阳光灿烂,一路飞来都无雾,能见度非常好,只是到了公鸡山一带才发现异常。 沈瑞得知消息后,马上赶过来查看实情,赵先生是他请来的一个生物学专家。因为已近年关,他希望能在除夕前有一个初步的结论,赶得很急,后勤物资打算随后用直升机送过来。没想到无线信号遇到了强力的干扰。 保镖们也很疑惑,这次到底来考察什么? 第140章 山中危险多 李建军非常不安。 今夜星光灿烂,晴朗无雨,气候宜人,晚风带来了迷人的花香,恍如进入了初春季节。 但是李建军还是感到不安,特别是到了半山腰之后,这种不安更加强烈了,随同的两条猎犬也是狂吠不止。 沈瑞正和赵先生商量事,被猎犬的狂吠弄得烦躁,喊来李建军:“把两条猎犬带远点,保持安静。” “沈老板,我正要跟你说这事,猎犬不会无缘无故地叫,可能是感受到了危险。山里有狼群。我们还是要小心点。” 沈瑞摆摆手示意李建军离开,几头狼还值得专门提醒? 李建军面有忧色道:“山里真的有狼群出没,上次我陪一个驴友团上山,就在这里宿营,晚上遇到了狼群围攻。所以,你们还是要小心些,我看你们什么都没带,万一有个什么,靠我这一把猎枪可派不上大用。” 保镖不屑地一笑道:“李师傅不用担心,几头狼而已。” 沈瑞说道:“现在卫星电话和gps设备均无法使用,计划中的支援无法抵达。家族那边在约定的时间联系不上我们,会自动启动第二套方案,派遗一只小队沿着我们一路留下的路标将给养和设备送上山来。虽然动静会有点大,但也顾不上了。只是夜里爬山,速度快不起来,现在是晚上六点,估计九十点才能抵达,夜里寒冷,不知赵先生身体能否扛得住?” “无妨。”赵先生无所谓地摆摆手。 沈瑞很快就做了决定:“那就在这里歇息。沈腾云,你去弄点柴火来,多弄点,夜里冷。” 女孩也跟着去帮忙,赵先生对狼群有了兴趣,追着李建军将当时的情况仔细地询问了一遍。 很快就燃起了一个火堆,众人围着火堆吃点干粮聊天。李建军打了两条兔子,正在火堆上烤着。 刘军在山上兜兜转转,由于要测试灵气密度,搜寻灵气节点,速度就慢了很多,从顶峰再从另一边下山,慢慢缩小范围,从峰顶下山大概垂直落差五十米处,终于定位了一个谷地,此处树木杂草比其它地方长势更茂密。 在谷地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深坑,地面直径约五十米,呈漏斗状,底部幽暗不可见,刘军往下走了约二十米,还没到坑底的一半刘军就倒抽了一口凉气,却看见一块硕大的陨石落在坑底,周围盘踞着数百条毒蛇,齐齐朝刘军吐着蛇信子,还有一条巨蟒盘在陨石上面,仿佛端坐在王座上的王者,一双蛇目冷冷地看着刘军,陨石旁边还有三条体型稍小的蟒蛇。 刘军有点犯嘀咕,面对如此多的毒蛇和巨蟒,在没有掌握法术之前,自己一身体术估计也玩不过。最关键的是蛇有毒,被咬一口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脚下用力,几个起落就上了地面,蛇群也没有追击,刚才的示威仅仅是为了驱赶。刘军站在地面试着调息了一下,发现这里的灵气密度比半山腰宿营处又高了两倍。 一路行来都没有看到陨石,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看见了一块。刘军估计山中陨石都被中科院的考察队运走去研究了,这块漏网的陨石所处地势隐秘,才没有被发现。如果不是刘军仗着对灵气变化的敏感,也不会发现这个地方。 大致确定了节点,看看时间已经六点多了,刘军没再停留,径直下山。 到了半山腰宿营处,就看见几个人坐在地上聊天,正是李建军带队的那几个。 李建军很惊讶地问道:“刘老板,你怎么还到我们前面去了?” 沈瑞看见刘军从山上下来,眼神闪烁了几下,没有说话。 “我一个人走得快。”刘军随意回答了一句,又奇怪地问:“天黑了,你们怎么还不下山,要在这里过夜?” 保镖瞪了刘军一眼道:“你管那么多?” 刘军呵呵笑了一声道:“山里危险多,还是回城市吧。” 【从沈腾云处获得恶意值18点。】 刘军也不搭理他们,走到一边席地而坐,从背包里拿出饮料熟食,胡乱饱餐了一顿,偶然回头,看见李建军眼馋地看着这边,举起手里的卤鸡腿喊道:“二叔,过来一起吃。” 李建军也不管沈少他们,颠颠跑过去,拿起一颗卤蛋剥开包装一口咬下半个,委实是饿坏了。 【从沈腾云处获得恶意值28点。】 【从沈瑞处获得恶意值30点。】 刘军喝了一口矿泉水,低声问李建军:“二叔,这些人干嘛来了?晚上就这么干坐着?” “不知道,说是后勤给养马上送到,本来要直升机送来的,那个什么定位不起作用,直升机送不了,找不到地方。” 刘军忧虑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下山的路,那边有十几头狼不知蛰伏在什么地方,也许正闻着这边的人肉味悄悄地潜过来呢。不知道狼群的品味如何,人肉和野猪肉哪个更可口。或许吃饱了就懒得动弹了。 不知道这帮子人图什么,说是投资考察,考察的季节和时间都不对,说是游山玩水,也与王少华那帮驴友的表现完全不一样。 “二叔,刚才我在那边看见了十几头狼在围杀一群野猪。建议你们还是尽快下山,不要在山上过夜。”陌生人的生死刘军可以不管,但李建军是李若彤的二叔,他的安全刘军不能不管。 李建军的眉头也紧皱起来,他抹抹嘴巴,站起身朝沈瑞那边走去,刘军看见李建军跟那个年轻人说着话,还朝这边指了指。年轻人朝身边的保镖低语两声,保镖就朝刘军这边走过来:“小伙子,我家公子请你过去一趟。” “你没见我忙着吗?”刘军低头大嚼,嘴里含混不清地回答。 【从沈腾云处获得恶意值30点。】 “公子有要紧事询问,你待会再吃也饿不死。”保镖很不客气地说。 刘军咽下一口鸡爪子上扯下的肉,似笑非笑地看着保镖:“你家公子有事情要问,很简单啊,过来问。” 第141章 信息就是金钱 保镖冷笑一声,很少有人敢在他沈腾云面前如此无礼了,他伸手就朝刘军肩膀抓过来,倒不是想把这个不知趣的年轻人怎么样。他那瘦弱的身板哪经得起自己的掌力,估计在他肩膀上拍两下就受不住,这种人其实没见过大世面,看起来傲气,稍微施加一点压力就会乖乖地听话。 保镖的手刚刚落到对方肩膀,却感觉对方肩膀稍稍一沉一顶,就听见咔嚓一响,一阵剧痛瞬间从手腕传来,保镖惊得急忙跳开去,握着手腕,如见鬼一样看着刘军。 【从沈腾云处获得恶意值78点。】 沈瑞正和李建军说话,才听见这边的动静,就发现自己的保镖左手握住右手手腕在跳脚,似乎已经吃了大亏。 沈瑞走过去,瞪了沈腾云一眼,心里暗骂一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沈瑞骨子里虽然高傲,但还是一个谨慎的性子,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特别是这种处处透着神秘的地方,还是很小心在意的。只是沈腾云这家伙嚣张惯了,刚才听见他请人的语气不怎么客气,没想到在这里吃了暗亏。 沈腾云已经是暗劲中期的武者,在家族里也是顶尖高手,居然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没有走过一招,沈瑞不得不重视起来。此次公鸡山一行,是为了验证某件事,非常重大而隐秘,他不能容忍任何的意外。当然,即便对方是暗劲后期的武者,他沈家也没必要太过高看,有道是,任你功夫再高,一枪尽皆撂倒。 “抱歉啊,我家下人不懂事,得罪了先生。”沈瑞态度很端正的一句道歉,抹过了刚才发生的事端,“听李二叔说你在前面发现了狼群?你进去了多远?你还有什么其它发现吗?” 沈瑞的态度很客气,但刘军还是很不爽,刚才自己要是怂了点,吃亏的就不是这个保镖了。何况,为什么你要问我就要答?那岂不是很没有面子。你问不问是你的事,我答不答是我的事。 刘军呵呵笑道:“发现了狼群,很远,没有其它发现。” 【从沈瑞处获得恶意值20点。】 这特么的神回答。 沈瑞压下火气,从口袋里掏出支票本,刷刷刷开了一张支票递给刘军,刘军接过来一看,好家伙,六万,够大方的,他弹了弹支票笑道:“不会是空头支票吧。” 【从沈瑞处获得恶意值29点。】 沈瑞稳住心神,沉着脸答道:“我沈家从来不开空头支票。” “那好,三个问题六万,两万一个问题。信息就是金钱,以后就按这个价格来。”刘军笑着把支票收了起来。 【从沈瑞处获得恶意值39点。】 沈瑞差点气得要跳起来,要不是因为沈腾云前车之鉴,他都想下手锤死面前这个贱人了。六万元本来是要买一次询问了解的机会,却被自己此前的三个问题奠定了基础价格。 六除以三等于二。数学知识真扎实! “这三个问题还要回答吗?如果不用回答,支票算免费赠送吧。”刘军很高兴,随随便便往公鸡山走一趟,还能小赚几万块钱,运气不错。 “有多少头狼,离这里有多远?”沈瑞问。 “亲,这是两个问题吧。” 沈瑞脸色有点黑。他不是付不起钱,特么的受不了这个气啊! 【从沈瑞处获得恶意值41点。】 “那换个问法,第一个问题,选择题,a、狼群离这里不超过30公里,且数目超过15。b、狼群离这里超过30公里,且数目不超过15。c、狼群离这里不超过30公里,且数目不超过15。d、狼群离这里不超过30公里,且数目超过15。e、狼群离这里超过15公里且数目不超过30。f、狼群离这里超过30公里,且数目超过10。g、狼群离这里不超过15公里,且数目超过10。h、狼群离这里超过15公里,且数目超过10。” 刘军赞叹一句:“脑回路与众不同。”想了想又补充道:“这是单选题吧?你好像没有设置一个其它选型?” 沈瑞设计八个备选答案,是为了将最困难和最容易对付的局面列举出来,然后根据答案做出判断,如果是不超过10头狼,对付起来不难,如果是10到15头的规模,有点压力,但还能对付。如果超过15头那还是赶紧走。如果距离不超过15公里,那就得尽快警戒起来,如果超过了30公里,也许不一定能找到这里来。 “应该是答案d。” 这个答案是一个比较坏的结果,沈瑞有点紧张。自己这边才6个人,其中2个人没有什么战斗力,随身只有几把手枪,杀伤力有限,没有重武器。如果仅仅只有4个人反而好处理,多了2个人就麻烦了,还得分出心神保护他们。 刘军顿了顿又自言自语道:“总共18头狼,距离差不多15公里,还有几头野猪,不过被狼群咬死了。哎,话说你设计这么一个复杂的题目累不累?就这么短的时间,我能够发现狼群又返回到这里,最多不会超过15公里。所以,已经是危险距离了,你只要确认数量区间就行。智商有问题啊。” 【从沈瑞处获得恶意值59点。】 沈瑞咬了咬后槽牙道:“第二个问题,你进去后还有什么发现?” 刘军想了想,正要回答,却听沈瑞说:“我不问了。” 沈瑞掏出支票重新开了一张,递给刘军说:“这是一张两万的支票,我只提了一个问题。把那张支票拿出来吧。” 刘军撇了撇嘴,掏出那张还没捂热的六万的支票换回了一张两万的支票。 沈瑞将六万支票撕碎,往空中一扬,哈哈大笑着走了回去,好像打了一个大胜仗。 沈瑞洋洋得意回到那边,回头却看见刘军好整以暇地仔细地研究支票,见沈瑞回头张望,刘军拿起支票晃了晃,沈瑞瞧见对方得意的神色,突然发现自己还是一点便宜没有占,该知道的从李老二那里也差不多知道了,不知道依旧还是一团雾水。从刘军那里开没有得到太多有价值的信息,却掏出了两万的信息费。 等等,刚才怎么有赚了四万的赶脚呢? 第142章 我本将心向明月 沈腾云哭丧着脸跟在沈瑞身边,手腕关节被刘军用秘法制住,疼痛绵绵不绝,他刚才自己试了几下,没有用。找沈瑞帮忙,也没有解开,折腾来折腾去还越来越痛了。沈腾云有心向刘军求饶又拉不下面子。沈瑞看了看保镖,又看了看惬意的刘军,还是再度走回到他身边:“我那个保镖的手还能不能治?” 刘军笑道:“能治啊,到医院找个老中医,正一下骨就好了。” 沈瑞使劲控制着心头的烦躁说:“一事不烦二主,能不能麻烦您帮着治下,待会万一狼群过来,少了一个战斗力也很麻烦。” “好说,好说,我是一个生意人,什么事都是可以谈的。比如你刚才撕碎的那张支票,如果不收回去,你保镖的手早就好了。”刘军依旧笑眯眯的说。 【从沈瑞处获得恶意值60点。】 沈瑞默默地掏出支票本,开了一张支票递过去,刘军接过来看了一眼,还是六万,也没说话,抓过保镖的手腕飞快地在几个穴道点了一下,然后猛力一扯,只听得骨关节咔察一声,保镖痛呼一声,脸也抽搐了起来。 刘军放开手,淡淡地说:“好了,钱到病除。” 【从沈腾云处获得恶意值49点。】 刘军折腾了一番,收获了八万块钱和几百点恶意值,收拾好吃剩的垃圾,对李建军说:“二叔,山上危险,还是跟我下山去吧。” 李建军想了想还是要留下来,答应了人家的事情也不好半途而废,李建军对沈瑞一行人印象还是不错的,出手大方,待人也很有礼貌。再说了,就算他想走,别人也不会放他走吧。沈瑞不走,他肯定是走不了的。 刘军就有点纠结了,现在下山,丢下李二叔,狼群如果来袭,沈瑞那群人背定不会有精力照看李二叔,万一遇到什么危险,自己在李若彤这小姑娘面前也不好看,不下山吧,自己好像也没什么义务为沈瑞他们保驾护航。 刘军突然耳朵动了动,鼻子耸了耸,远处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是那群狼在悄悄接近,鼻子已经闻到了它们的气息,刘军达到炼气期后,五官高度灵敏,根本不用什么功法就能感知到很远的各种动静和气息。刘军站起身说:“二叔,有狼群朝这边过来了,大约有近二十头,离这里十公里左右。你告诉你的雇主,尽快做好准备,建议马上撤退下山。” 李建军自从上次见识过刘军的身手后,对他的话几乎是无条件相信。他马上跑到沈瑞身边,把刘军的警告详细转告,沈腾云还有点不服气,嘟囔了一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吗?哪有这么巧,他又不是顺风耳千里眼。” 沈瑞已从李建军嘴里把刘军的情况仔细询问过了。刘军的情况没什么可保密的,一个杂货铺小老板,算是一个生意人吧,但身手绝高,行事神秘,颇有点大隐隐于市的味道。此刻听见了李建军的预警,沈瑞本能地相信了刘军的话。 沈瑞思忖着,接应的人还不知什么时候能上来,手头没有合用的武器,仅有三把手枪和一把猎枪,又是在夜晚,靠自己这几个人抵抗二十头狼群,风险非常大,何况其中还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赵先生,自己的身手只比沈腾云略高,难以护得赵先生周全,如果能把刘军留下,也是多一个生力军。 沈瑞第三次折返到刘军身边,先不说话,掏出支票本刷刷写了几笔。他大致了解了这厮的本性,无利不起早,所以用钱开路效率最快,省却了无数的口舌。沈瑞将支票递给刘军说:“保护一个人到支援抵达之前。支援最晚三个小时后能到。五十万。” 言简意赅,惜字如金。沈瑞表示自己根本不愿意与这厮多费一个字,那会把自己气得吐血。 刘军接过支票,看到数字,吹了声口哨:“谢谢。成交。” 沈腾云把赵先生领了过来,然后就和沈瑞走开了,在狼群抵达之前,有许多准备工作要做。 赵先生也学着刘军的样子,席地而坐,刘军递过去一袋卤鸡翅还有一瓶矿泉水:“老先生,吃点,免费的。” 赵先生不客气地接过,撕开包装大口啃咬起来,吃了几口,抹了下嘴巴感叹道:“此情此景,如果把矿泉水换成啤酒就好了。” 月成弯弦,星光点点,山里的空气毫无污染,能见度很好。赵先生仰头望着星空,从下往上看无比清晰,低头再瞧,从上往下看却雾霾重重,难道这里还有什么阵法影响? “小兄弟今天倒是有雅兴啊。快过年了不在家待着,跑公鸡山做什么来了?”赵先生没话找话地说,语气清淡,面色和蔼。 “吃喝免费,问题收费。”刘军说。 【从赵意平处获得恶意值10点。】 没法聊天了。 “呵呵,那好,你问我答。放心,免费的。”赵先生为了营造一个良好的聊天环境继续努力着。 刘军扭头仔细看了赵意平一眼,眼睛突然发亮,默默地抓起赵意平的手。赵意平挣扎了一下,没有挣开。 你要干什么?我不是这样的人!我太老了! 【从赵意平处获得恶意值20点。】 赵意平挣不脱,只好默默忍受。刘军用两根手指搭在脉搏上,十几秒钟后才松开。然后,赵意平就看见一只手掌伸了过来,手心里躺着一板药丸,听见对方说:“一次一粒,一周一次,七次痊愈。一粒两千,童叟无欺,现钱交易,概不赊欠。没有疗效,十倍赔偿。” 平白无故你就要我吃药?老铁,过年了啊,扎心了! 你吃药,你全家都吃药! 【从赵意平处获得恶意值39点。】 赵意平没有接,静静看着对方:“你不解释一下?” “难言之隐,一吃了之。”刘军感叹一声道。 赵意平的脸刷地就涨红了,伸出食指咬牙切齿地朝着刘军连点了三下。刘军不避不让,眼睛也不眨,淡淡地说:“要不要,不要就涨价了。过了这村没有这店。” 赵意平使劲捏了下拳头,好像要冲出去揍对方一顿,然后松开拳头,飞快地从对方手掌抢过药丸,塞进口袋,接着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钱包,点出14张大票子扔到对方依然张开的手掌上。 赵意平起身就走,他感觉羞臊得慌,为老不尊,没脸见人了啊! 【从赵意平处获得恶意值20点。】 刘军眨巴眨巴眼睛,为何不是功德点还是恶意值?自己不是做好事了吗? “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刘军冲着赵意平的背影大声地喊道。 【从赵意平处获得恶意值30点。】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刘军感叹运气不错,又做了一个小单,然后默默第把14张票子塞进了钱包。 第143章 击退(1) 沈瑞一行人正在紧张地做着准备,主要是引火的干柴和枯草,还有耐烧的树枝,还有大石块,数量要足够坚持到救援赶到。 赵意平无聊地转了几圈,心头竟泛起丝丝希望,然后又混合着羞恼和后悔,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掏钱买下了?这家伙的话有魔力?关键的是,自己怎么就当着这个小年轻承认了!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这家伙爬个山也带着这玩意? 【从赵意平处获得恶意值29点。】 刘军感受到赵意平源源不断提供的恶意值,发现最大的恶意值库竟然在这个貌不惊人的中年人身上。 几块木柴扔进火堆,火势更大了,一股暖意冲淡了夜里的寒冷。沈腾云还做了几个火把,努力地伸在火堆上试图点燃它。做火把用的木柴是从树上砍下来的,还没干透,沈腾云很费劲,还弄得烟雾腾腾,夜风吹拂,呛得众人直咳嗽。刘军看了看,随手从背包里拘出一个瓶子递过去。 沈腾云接过一看,橄榄油? 他偏着头打量着刘军的背包,你丫随身带着橄榄油,不怕压坏你小身板?油盐酱醋是不是都带全乎了? 刘军从系统里掏东西掏习惯了,背包从来只是掩饰,这厮见不得浓烟呛人,随手就弄了一瓶食用油出来。拿出来方才觉得不妥,他讪讪地笑笑。 “我喜欢自己做菜吃,不喜欢上馆子。”刘军说。 【从沈瑞处获得恶意值10点。】 【从沈腾云处获得恶意值10点。】 【从……】 喜欢自已做菜吃没有错,不喜欢上馆子也没有错。可是,这里不是你家厨房啊!既然有了橄榄油,是否还有锅碗瓢盆? 女孩好奇地拿过瓶子,翻来覆去地看,又掂了掂感受重量,是真的,不是魔术道具。沈腾云将油浇到火把上的效果更是印证了这点。 “你是魔术师吗?”女孩凑到刘军身边问:“能不能变块巧克力出来?” “巧克力太贵。”刘军想了一下说。 “就知道死要钱。”女孩不满地说。 “在这个地方,有钱你也买不到。”刘军回答。他沉默了几秒钟,从背包掏出一块德芙巧克力,慢慢地撕开包装,塞到嘴里,满足地叹了口气。 【从沈倩处获得恶意值19点。】 “要不要?一千一块,童叟无欺。” 沈倩怔怔地看着刘军,喉咙里好像伸出了一个小爪子,要直直地朝着巧克力抓去。真的好想吃。 沈倩羞恼地把头偏向一旁,沈瑞刷刷刷地又开了一张支票扔给了刘军。刘军看了一眼数字,从双肩包里掏出11块德芙巧克力。沈瑞一把抢过,递给了沈倩两块,又把其余的分给众人。大战来临,补偿一点体力很有必要。 “欢迎光顾诚信杂货铺,买十赠一。我这里还有蛋糕、面包、火腿肠,香烟、可乐、矿泉水,榨菜、卤鸡蛋、卤鸡翅、酸奶。” 沈瑞面色已经气得发黑。 还要不要唱一首小货郎? 【从沈瑞处获得恶意值19点。】 又是一张支票扔了过来,换来了一堆食品。那个双肩包似乎是一个无底洞。 狼群来的很快,随着嘈杂的脚步声逼近,幽幽的绿光在远处闪烁着、晃动着,众人都站起身来,李老二半蹲着把猎枪举了起来。 沈腾云将火把递给赵意平和刘军,又往火堆里添加了一些木柴,让火烧的更旺。狼群在数十米外停住了脚步,等着头狼进攻的命令。 沈瑞、沈倩和沈腾云都掏出手枪,双手持枪稳稳地对准狼群。 随着头狼仰天一声长嚎,狼群先是四下散开,然后转头以围攻之势冲了过来,沈瑞不慌不忙站定,瞄准,稳稳地扣动扳机,枪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响亮,一头狼的脑门上溅出了血花,啪地倒在地上。沈倩也很镇定地持枪射击,也是一击命中。 一时枪声大作,狼群在头一轮打击中损失较大,四五头狼倒在了地上,然后就学乖了,在夜色和树木的掩护下时而进击时而后退,引诱沈瑞他们开了很多枪,却收效甚微。 “注意节约子弹。”沈瑞也发觉了狼群的意图。这次上山每人只带了两个弹匣,狼群的第一轮攻击以及随后的佯攻就消耗了每人一弹匣。 枪声稀落下来,天色也不作美,刚刚还晴朗的星空被一块飘来的乌云遮盖住了,狼群趁着黑幕覆盖突然发起猛攻,冲到最前面的一头很快就扑到十米以内的距离,沈瑞甚至能闻到狼嘴里哈出的腥臭。 沈瑞开了一枪,被狼敏捷地躲避过去,随即身子一扭一扑,瞬间离沈瑞只有一臂的距离,森森的白牙朝着沈瑞脖子咬来。沈瑞后退一步,身子一仰,一个铁板桥躲过狼的扑击,随后很快在狼的腹部补了一枪,然后飞快地翻滚到一旁。狼虽腹部受伤,却更加凶残,不管不顾地朝着一边的赵先生张开獠牙扑击过去。 此时沈瑞扑到在地,已经失去了重心,沈倩和沈腾云也各被一头狼缠住,正在与之游斗,找不到机会开枪,狼群再度用数头狼吸引子弹的代价成功地逼近了人群。 刘军是个说话算数的人,收了钱就要办事。他瞥了一眼赵先生在火光照耀下有点发白的脸,随手从火堆里抽出一根燃烧的木柴,朝着扑来的狼嘴里塞了进去,狼惨呼一声,啪地掉在了火堆上,嘴里身上瞬时都冒出烟来。 【从赵意平处获得功德点30点。】 刘军救下了赵先生,转眼就发现李二叔也陷入了危机,他的猎枪更比不上手枪的方便,既无法连发,近距离转向瞄准也困难,此刻李二叔已将猎枪当做大棒在与狼厮打,另外还有一头狼在旁边游走,寻找一击致命的机会。 刘军手腕隐秘地一抖,两粒钢珠闪电般射出,嗖地射进游走狼的双眼,游走狼凄厉地惨叫起来,踉跄着转身跑开了,刘军发现那头与李二叔缠斗的狼,是侧身对着自己,也是一粒钢珠射出,从狼的耳朵里直射进去,这头狼也是一声惨嚎,歪歪扭扭走了两步,摔倒在地上。 【从李建军处获得功德点50点。】 第144章 击退(2) 李建军拄着猎枪,弯着腰大口喘气,双腿发软,刚才那一会他差点以为就交代在这里了,自以为很难从两头狼的夹攻中生存下来。 然而,突然一切就改变了,他只听见狼的两声惨嚎,就看见一头逃跑一头栽倒在地。他很早就见识过刘军的身手,自然就明白了是他在暗中相助。 李建军暗自发誓,以后不管给多少钱,他再也不上山了。山里一下子增加了这么多的狼,太危险了。 刘军暗自点头,这帮人的战斗力的确比王少华那帮子驴友和猎人强多了。沈瑞和沈腾云都有暗劲修为,连沈倩都是明劲巅峰境界,关键还携带了枪支。如果狼群总是采用这样的添油战术,没有大规模的压上,抵抗到支援来临是完全可能的。 好像是在配合刘军的猜想,那边沈瑞他们的战斗力虽然更为强悍一些,但狼群一下子都压了过来,数量突然增加了很多,慌乱应对之间,沈瑞他们打光了子弹,只好用火把和匕首仓皇迎击,四个人面对着8头狼的围攻,沈瑞和两个保镖还能勉强应对,但沈倩小姑娘却有点左支右绌了。 沈瑞急眼了,一手火把一手匕首朝着狼猛地挥舞了几下,把狼逼退了几步,脚下一点地,身子朝着沈倩那边激射而去。却有一头狼偷偷地趁着黑夜潜伏在一旁,趁着机会,一口就朝着沈瑞的大腿咬了下来。沈瑞功夫也相当了得,左脚使劲抓住地面,右脚小腿一缩一弹,一击强力的弹腿踹在狼的下巴上,狼哀嚎一声,滚到一边去了。 然而,就在这么一耽误,沈倩那边却危机顿生,一匹狼已经扑倒了沈倩,两个前脚按住沈倩的双肩,一口腥臭的大嘴朝着沈倩的咽喉咬去。沈瑞身子已经失去重心,救援不及,他急得大喊一声:“小心!快躲!”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个黑影如闪电般冲到了沈倩的身旁,狼的大嘴刚刚触到沈倩娇嫩的肌肤,就被一股大力踹到了空中,还在空中飘落的途中,就分裂成了几块,散落一地血肉。 也许是这一击过于霸道,也许这匹狼是头狼,狼群的战斗意志明显削弱了许多,挣扎了几下就生出了退意。沈瑞几人越战越勇,加上又有生力军的加入,很快地就收拾了扑击过来的狼群,狼群死伤大半,哀嚎一声,掉头就跑。 听到狼群奔逃的脚步渐渐远去,沈瑞几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谢谢你了。”沈瑞朝刘军点点头。 沈倩红着脸,偷偷看了刘军一眼,觉得他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从沈瑞处获得功德点50点。】 【从沈倩处获得功德点50点。】 “好说好说,跟赵先生一个价,给我五十万就行。”刘军笑道。 沈倩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狠狠地瞪了刘军一眼。 沈瑞也笑了起来,学着刘军的腔调说:“好说好说。”刷刷刷又签了一张支票,站起身走到刘军的身边,递给他:“不管怎么样,还是非常感谢你。” 是一张一百万的支票。 赵先生已从慌乱中回过神来,他走动着,查看着这些狼的状况,仔细测量身体各部位尺寸,检查毛发、牙齿,子弹射进的深度,伤口的状况,还拿出了注射针头,用针头扎进狼身,抽取狼的血液并注入到一个个小玻璃瓶中,做好标记,并在一个小本本上记着什么。 “有了这批标本,我们此行的目的就完成了一半。”赵意平走到沈瑞身边低声说。他已经彻底恢复过来,火光映照着他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色,“这批狼的生活区域应该在公鸡山的深处,比较这一路过来物种的变化,可以得出很多有用的信息。等支援队伍上来之后,要把这些标本连夜运下山,做好初步处理。” 沈瑞点点头,偷偷地往刘军方向看了一眼,稍稍提高了声音说:“赵教授,您作为国内着名的生物学家,这次回去又会有几篇sci论文了。恭喜恭喜。” 赵意平回过味来,也附和道:“嗯嗯,小倩的博士毕业论文也有素材了。” 博士?刘军惊了一下,这小丫头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居然就要博士毕业了,文是博士,武达明境,能文能武。此前小丫头几乎一言不发,存在感很弱,没想到人不可貌相,还是文武双全。 这些家伙真的是来做科学考察的? 不像。 狼群估计被打痛打残了,一时半会没能组织起反扑,正好后续支援来得很快,三个多小时后,十几个剽悍的汉子一个个背着硕大的登山包上了山来。 沈瑞迎上去,没多寒暄,简要介绍了情况,就开始部署任务,宿营、防卫、警戒,补充食物饮水。 刘军看了看时间,九点多了,自己的任务也完成了,遂起身与李建军打了个招呼,准备下山。李建军还是向着刘军的,指了指周边的狼尸,悄声说:“这些狼皮还要不要了?” “不要了。”刘军慷慨地回答。之前弄一张狼皮在家只是作为战利品炫耀,多了也没意思。再说这批狼皮损伤太多,品相不好。 “那不行啊,我得帮你说道说道。山里的规矩,谁的战利品就归谁,别人想要,拿钱来买。”李建军不乐意了,狼皮还能卖不少钱呢,他嚷嚷几句,正好又看见后来的几个汉子正在收拾狼尸,就冲着沈瑞喊道:“我们杀的三头狼帮着分出来。” 一个剽悍汉子嗤笑一声道:“你这个老头干什么的,我们沈家的战利品什么时候有你的一份了?” 李建军闻言更不高兴了:“山里的规矩,谁宰杀的就是谁的。我们杀了三头狼,当然有战利品。” 剽悍汉子不屑地笑笑,沈家吃进嘴里的东西什么时候吐出来过?何况你不过是沈家雇佣的向导。他也没理会李建军,自顾自地收拾,正要收拾被刘军击倒的那头狼,李建军冲过去拦住剽悍汉子道:“这是我们的,你就别搬了。” 剽悍汉子觉得这老头太不知进退了,正要发怒,就听见沈瑞说:”我来处理吧。” 刘军本来也没有理会李建军的话,正要下山,就看见李建军挥舞着支票追了过来,刘军接过支票看了一眼,哈哈笑道:“二叔,都给你了。” 李建军有点楞怔,整整三万啊,刘老板真大方,好人啊。 【从李建军处获得功德点10点。】 刘军表示很欣慰。就喜欢沈瑞这样的修二代兼富二代,解决问题的方式直截了当,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也喜欢李二叔这样的耿直人,能用钱买到的功德点都是好功德点。 刘军下山,驾车回城。到家11点多了,洗洗睡。 第145章 除夕 除夕。 大伯家的刘平很早就打电话过来,让刘军与他们一起过年,刘军当时是拒绝了,从传统习惯来说,如果爷爷奶奶在世,那就以爷爷奶奶为中心,以大伯为首的兄弟姐妹一大家子团年,如果爷爷奶奶都不在了,那就兄弟姐妹各过各的。 刘军虽然父母去世了,孤身一人,但与大伯家也是两个独立的家庭,亲戚再亲密,也仅仅是亲戚。大伯后来又来电话把刘军骂了一顿,刘军才乖乖听话。 除夕团年是在酒店定了包厢,这次二伯家没有来人了,他们小家庭自己团年。 地点还是元且聚餐的君怡商务酒店,包厢号依旧是888,刘军进包厢时,大伯刘世民大伯母杨淑英,堂哥刘平堂嫂乔慧萍,堂姐刘雁以及她已经到谈婚论嫁阶段的男朋友徐志远,大伯一家子都已经到了。 除夕团年的菜谱不用现场研究,事先都准备好了,几个人都在聊天,看见刘进来,刘雁朝着刘军挥挥手,显摆着无名指上的钻戒,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刘军拉过一把椅子坐到刘雁身边。 上次元旦聚会,二伯点了徐志远一句,估计大伯家后续的闭门会议也给刘雁敲了警钟,两个人的婚事终于提上了议事日程,标志性的成果就是求婚的钻戒和结婚的红本本。 “房子还没装修,怎么也得到五一了。”刘雁说,一边还沾沾自喜伸开五指在刘军面前晃荡,这枚戒指漂亮吧,漂亮吧,刘雁就差扯着刘军脖领子让他夸奖两句了。 杨淑英解释,徐志远家早就在雁洲给他们准备了一套房子,只是还没装修。双方父母都已经在一个中立地带(酒店)进行了友好的会面,针对小两口的婚事经过充分协商,达成了共识,剩下的就是流程和套路了。 “钻戒不错,几分的啊?”刘军轻描淡写地说。 “什么几分?一克拉的。”刘雁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一脸鄙夷地看着刘军,嘲笑他没见识。 “哦,不错,不错。”刘军很没有诚意地恭维道。转眼见徐志远的脸色不大好,才猛然想到这不是刘雁自己买的,是徐志远送的。 【从徐志远处获得恶意值10点。】 报应来的好快,刘军尴尬地揉揉鼻子,凑近刘雁的手指仔细打量道:“真的很不错啊,纯净度达到fl级了吧,颜色到d级了,切工绝对是ex级,非常棒。姐夫真有眼力。” 徐志远的脸色更黑了,纯净度fl级,颜色d级,切工ex级,都是顶级,这种品质的一克拉钻石,谁买得起?你是在埋汰人吗? 【从徐志远处获得恶意值30点。】 我靠,拍马屁拍马蹄子上了。 【从刘雁处获得恶意值30点。】 刘军哀叹,男女双打啊,到底是结婚的狗男女,欺负我这个单身狗。 刘世民看着侄儿刘军与自家闺女嬉闹,想起车祸去世的三弟三弟妹,也有些愁绪上头,自家的儿子女儿终身大事都解决了,刘军没爹没妈,这件事还得自己这个做大伯的出面张罗,具体事情还得落在刘雁身上,就冲女儿说道:“你上次说给刘军介绍对象,怎么没下文了?” “有啊,小军他……”刘雁听老爸也关心这个事,就知道必须当成计划任务来完成了。 刘军一听介绍对象就头大,忙打断刘雁的话说:“今天过年啊,不提,不提。” 乔慧萍意味深长地看着刘军笑,刘军摸摸脸,没觉得自己有什么把柄被这个精明的嫂子抓住了。大伯母注意到儿媳妇的表情,探寻地看着她。乔慧萍就恶作剧地咳嗽了两声,那意思是,我可说了啊。 说吧说吧,刘军很无奈,默不作声,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个堂嫂知道了什么,总不会是冉琴吧?自己和冉琴居然还没有真正约会过一次呢,应该没有机会碰见她吧。 刘雁也察觉到嫂子表情的怪异,很八卦地凑到面前问:“嫂子,赶紧透露。” “地点:西餐厅。”乔慧萍拉长声调说。 刘军吁了口气,镇定地说:“郝萍啊,没成。大伯大伯母都知道。” “不是郝萍,是另一个美女,真的挺漂亮的。”乔慧萍继续卖着关子。 刘军老脸一红,他只和两个女孩去过西餐厅,当时没看见乔慧萍在场啊。 杨淑英道:“慧萍,别磨磨唧唧的,赶紧说。” “是高珊珊。”乔慧萍一口道出了谜底。 刘雁的手已经伸到了刘军眼皮子底下,刘军嗔怪道:“干嘛啊。” “照片拿来。” “没有。” 这是真话。刘军从来没有与高珊珊合影过,也没有索要过她的照片。特别悲催的是,连高珊珊的微信头像都是一张风景照。 “切,谁信你。都去西餐厅约会了,还没照片?长得丑不敢带出来?” 可惜刘雁的激将法对刘军完全无效。 杨淑英眨了眨眼睛,低声问乔慧萍:“高长城家的闺女?” 乔慧萍就点点头。杨淑英一拍手,欣喜道:“不错,这女孩我见过,长得挺漂亮的。高家一门四兄弟,都挺厉害。高长城虽然是做生意的,风评也还不错。小军,有本事。” 刘军撇撇嘴,这话说的,好像就要处成了。果然女人都是八卦的。 “喂喂喂,你们别八卦了,普通朋友好不好?” 刘雁一副我都懂的表情笑道:“谁不是从普通朋友过来的,徐志远,你说是不是?” 吃饭期间,杨淑英给众位晚辈下达了帮助刘军脱单的指示,乔慧萍负责接触高珊珊,试探其心意,为刘军探路。为了保险起见,刘雁负责帮刘军准备备胎,多介绍几个跟他认识。 杨淑英表示这很正常,不算脚踏两条船,都还没有确定关系,人家高珊珊有没有这个意思都还两说呢,兴许是刘军剃头挑子一头热。 这话说得刘军一脸郁闷,自己似乎才真是没那个意思的好吧。高珊珊有点文青病,刘军真心有点嫌麻烦,找一个大小姐回来伺候着,刘军表示没那个心力。 第146章 遇高家 刘世民主外,这种事情只是笑眯眯地一言不发,看来也是乐见其成的,杨淑英在家里主内,一言九鼎,乔慧萍和刘雁干脆地接下了任务。从介绍对象开始,话题就扩散了,然后开始商量结婚的事情了,住房啊,婚礼啊,最后就是孩子,杨淑英慷慨地表示,刘军有了孩子,她可以帮忙带的。 刘军一头黑线,只好埋头趴饭,刘雁嚷着叫刘军先表示表示,堂姐要先结婚了,没有礼物像话吗?刘军就很恶意地看了看徐志远,想想是否可以推销一下那个小药丸。 徐志远被刘军充满恶意的眼神吓了一跳,嘴里不由自主地开始反击:“小军啊,你看看,你姐结婚的房子也准备好了,装修春节后就开始,两个月搞定,房间里也不能空荡荡是不?要不,你找点东西填补填补?” “我给你们送一个明代红木大床好不好?够结实,怎么折腾都没事。”刘军也一直想着送堂姐什么结婚礼物,钻石之类好像也不合适,古董那玩意人家不识货,碰坏了都没地方喊冤,一套正宗的明代红木家具应该很能拿得出手了。 徐志远还没说话,刘雁首先表示了厌弃:“那种古董不要,欧式的装修配一套中国风的古董家具,我还不被人笑死。” “切!真不识货。”刘军首先表示了对刘雁的鄙夷。然而送礼送礼,不就是要收礼的人高兴吗?人家都主动不要了,自己还能怎么办,说不定要从陆平那里弄点好东西了。 乔慧萍眨了眨眼睛,笑道:“小军,你不能厚此薄彼啊,为你的事情我们都在出力,你看看,我和你哥结婚三周年了,你不表示表示?那套红木家具,雁子看不上,我喜欢啊。” 刘军仰天长叹,恶狠狠地对刘平说:“哥,你是检察官啊,不能索贿的。家属也不行,要杜绝枕头风啊。” 刘平笑道:“我亲弟弟送我的,到哪里都说得通。受之无愧,受之无愧。回头我把卧室尺寸发给你,就这么定了。记得哦,要黄花梨的,别拿什么越红之类的敷衍我。” 刘军笑嘻嘻地说:“哥,嫂子,红木家具什么的没问题,我还送嫂子一套钻石项链,嫂子敢不敢收?” 乔慧萍端起酒杯,很是豪爽地说:“这杯我干了,谢谢小军。”然后一口闷了,接着又补充道:“低于两克拉的不要,纯净度低于fl,颜色低于d级,切工低于ex级的,都不要。” 刘军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乔慧萍,话说是我送东西,你表现得这么豪爽干么?这表情不应该是我的吗?你这么抢戏真的好吗?还有,你们姑嫂关系不错啊,这是为刘雁打抱不平来了。 刘平马上助攻:“送礼物要送双,我还差一枚戒指,小军都一起代劳了。我要求不高,跟你嫂子一样的就行。” 大家都哄堂大笑,都当成笑话来听了,过年不就是嘻嘻哈哈热热闹闹的。当然,2克拉的钻石戒指刘军是不敢送给乔慧萍的,刘平是检察官,天生高度警惕的眼睛,不被他盘问死也要被他烦死。 乔慧萍中途出去上洗手间,回来就神秘兮兮地看着刘军笑,又低头对婆婆耳语几句。杨淑英发话了,高长城一家正在附近包厢团年呢,说巧不巧的,乔慧萍路上正好碰见了高珊珊。 “要不要过去敬杯酒啊?正好两边的家长见见面。”刘雁看热闹不嫌事大。 敬酒自然是玩笑话,两边的家庭都只是普通相识,还达不到串门敬酒的程度。 刘世民还是有点可惜刘军和郝萍的事情没成,郝萍那丫头除了相貌普通点,当然也不难看,脾气修养、工作能力都不错,家世在永宁也是一等一的,能看上刘军,刘世民都觉得刘军有点高攀了,现在居然是刘军不同意,人家丫头还喜欢得不得了。 现在这个高珊珊吧,虽然他没见过,不过能被自己老婆和儿媳妇推崇的人,相貌肯定差不了,家里的富裕程度在永宁也是顶尖那个圈子的,有钱又漂亮的女孩,刘军不一定hold住,似乎并不是良配。 高家的有钱并不是一般的有钱,钱财积攒到高长城那个地步,交往尽亿万,来往皆厅局,郝博文的官位也算不得什么了。 人家女孩子都能同意去西餐厅约会了,刘军似乎也没什么追求的意思。现在的年轻人,刘大局长表示很看不懂了。 吃罢团年饭,散席的时候,刘军就有点忐忑,怕碰见高珊珊。 刘军自认为和高珊珊之间本来也没啥,不过是学车时遇到的朋友,只不过因为有那晚的匿名骚扰,刘军待她比别人稍微不同一点,两人也算是谈得来吧,至少高珊珊对刘军不讨厌,喜欢找他玩。只是今天在酒席上被亲戚们一打趣,刘军有点抹不开了,尤其是人家是一家人在一起的。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在下楼的时候正好预见高家也散席,两家都相识,客套地打着招呼,乔慧萍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客气地寒暄,她在教委工作,老公是检察官,对上商人家庭还是有一点心理优势的,即便是高家这样的家庭,乔慧萍也不怯场。 高长城个头魁梧,很有点社会人的气质,与高珊珊完全是两样风格,高珊珊的妈妈很漂亮,打扮得也很年轻,两人走一起有点姐妹花的意思。 高家也是一大家子,听他们之间的称呼,高长城和兄弟姐妹都聚齐了,高珊珊在父母面前,温文尔雅窈窕淑女,看见刘军也没过来打招呼,只是浅浅的一笑。 出了餐厅,大家都步行回家,因为知道要喝酒,就都没有开车来。大年三十的下午,街上就已经很热闹了,鞭炮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刘军与大伯家不在一个方向,就各分西东,各回各家,高家开了好几辆车来,正好与刘军的方向一样。高珊珊还没有拿到驾照,坐上自已老爸的奔驰车,路过人行道上慢步的刘军,高珊珊转头看了一眼,就听见老妈问:“刘家的那个小伙子你认识?” “啊,学车的时候见过两次。”高珊珊猝不及防,有点慌乱地回答。 第147章 拜年(1) 高珊珊的话音刚落,奔驰车就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边,开车的高长城就努力地朝副驾驶旁边的窗口探出头来,喊道:“小刘,家住哪里?要不要送你一阵?” 刘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邀约吓了一跳,忙摇摇手道:“高叔叔,谢谢,不用了。我家很近的,就在解放北路,溜跶着就到了。” 车子重新启动,高长城很有点恶作剧成功的快感,高珊珊很不高兴地耷拉下脸来。高长城虽然常年在外做生意,但对任何靠近自已宝贝女儿的男子都抱有强烈的警惕,刚才的刹车邀约只是一个试探。 高长城从后视镜里观察着女儿的神情,很有点小郁闷,从餐厅出来,高长城就观察到了女儿与这个小伙子的眼神互动。 自从高珊珊带上那根钻石项链,高长城就开始警惕起来,这种质地的钻石高珊珊的零花钱虽然也买得起,但没有路子似乎也很难买到。 高妈妈狠狠地瞪了老公一眼,他的小心思高妈妈秒懂,都说女儿是父母的小棉袄,所以,高长城就十分担心这件小棉袄被别人穿走了,当爸的对女儿的保护欲望比当妈的更强烈。 然而,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珊珊长成大姑娘了,上门直接提亲的、隐含暗示的都不少,高长城声称女儿还小,一概推了。珊珊已经二十出头,高妈妈这个岁数的时候已经嫁给高长城了。 高妈妈推了推女儿,低声问:“刚才那个小伙子在追你?长得还不错。” 高珊珊脸红了,没好气地说:“瞎说什么,都说是学车认识的。” “你那根项链是他送的?” “不是,我定做的。上面的吊坠是我的中介费。我给他介绍了一笔生意。” “什么样的生意有这么高的中介费?”高长城警惕地插话。 “是跟潘超的明菁珠宝做了一笔生意,估计他也是中间人。” 刘军回到家里,耳听得窗外的鞭炮轰鸣,竟有一种难言的孤寂涌上心头,他掏出香烟点燃一根,深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烟圈匀称圆润,逐渐放大、远去,但好似被什么力量禁锢着,形状并不消散,直到碰到窗玻璃,似水面散开一池涟漪。 手机信息提示音响了起来,是郝萍的拜年短信,然后就开始了一连串的短信提示,王少华的,高中同学的,大学同学的,还有冉琴的。 刘军知道冉琴已经回来过春节了,但是她没有过来杂货铺这边来找他,也没有打过电话,实际上,冉琴在剧组的那段时间,和刘军的联系就比较少了。 刘军也没有死皮赖脸地穷追猛打,追女这种戏码刘军表示演不好,两情相悦,重在相互,四个字道破刘军的心思,他喜欢那种水到渠成,而不是各种套路下的降服或者屈身。 爱情不是战斗,婚姻才是。 剧组是一个俊男美女的聚集之地,在那里待久了会让人眼花缭乱,五感迷惑,真戏假做,假戏真唱。演艺界就是一个大染缸,没有很强定力的太容易迷乱在其中。 刘军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对冉琴是什么想法,喜欢肯定是有一点的,然而在付出相当的代价送她去剧组后,刘军也没觉得有啥子可后悔的。 冉琴想去,然后自己还碰巧有点办法,就这样简单。 刘军看看冉琴发来的拜年短信,措辞讲究、语境优美、情深意切,好吧,自己是想多了。 这是一条出自段子手的短信,看样子还是群发的,刘军将这条短信重新转发给冉琴,只是将落款姓名改成了刘军。 三分钟后。 【从冉琴处获得恶意值10点。】 再一会儿,高珊珊的电话过来了,刘军接听,互相拜年后,高珊珊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爸问起你了。” 刘军沉默了一下说:“你是富二代?” 高珊珊愕然,也停顿了几秒才回道:“怎么想起问这个?我爸做的生意还不小,好像有点钱吧。我也不清楚。” 刘军又说:“你长得也还凑合,够80分以上。” 高珊珊像踩了尾巴的猫跳了起来:“本姑娘天生丽质,艳丽无双,怎么才80分?” 【从高珊珊处获得恶意值30点。】 刘军没理会对方的不满和抗议,继续说道:“你看看,如果追到你,是不是就算是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了?” 高珊珊忽然羞涩起来,半响不语,刘军没有继续说,等着对方回答。高珊珊忽然哈哈笑起来:“你想追我吗?不怕被我爸爸打断腿。” 貌似真要打起来,你老爹可不是对手。 刘军说:“剧本不是这么写的。电影里都是白富美倒追穷屌丝,穷屌丝意志坚定,不受美色富贵引诱,坚持走自己的路,让白富美无路可走,过几十年后再看白富美子孙绕膝、生活美满,穷屌丝躲在墙角画圈后悔。这才是生活。” “我要是倒追你,我爸会把我的腿打断。我的一众追求者会把你的双腿打断。”高珊珊傲骄地说。 “你的腿打断有可能,我的腿没人能打断。我还是挺会打架的,等闲三五个人近不了身。” “吹牛!” “那好,吹牛就吹牛吧。新年快乐!拜拜。”刘军挂断了电话。 李若彤也来了电话拜年,刘军问起她二叔的事情,李若彤说今天上午平安回来了,二叔坚持要下山,但那些上山的人还没有回来。 刘军思付着,难道李二叔也感觉到不对,他是老猎人了,对公鸡山的危险可能有一种先天的敏感。 吴瑶琴也来了电话,这是一个让刘军意外的电话,以他们之间的交情,发个短信拜年意思就到了。吴瑶琴在电话里表示,年后过了初五,她会再次到永宁拜访他,有一笔生意要和他谈。 刘军秒懂,自己和吴瑶琴之间可能的生意肯定就是钻石了。吴瑶琴也许从当时刘军推销的态度中判断,他应该有一批货。 下午就在接电话信息,打电话发信息中度过了。晚上看传统的春晚,一个人傻乐了一会,十点钟上床睡觉。 一个人的春节不好过啊,守岁神马的与他无缘。 第148章 拜年(2) 第二天是初一。 刘军起床很早,先开车去父母的墓地祭拜,点了香和烛,烧了纸钱,上了贡品,贡品都是从何管家那里弄来的新鲜肉食。 刘军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三个头,想起老爸老妈真没福气,纯天然无污染的绿色食品无法享受,阴曹地府中是否也有明朝去的没有投胎的鬼,闻见这些熟悉的食品味道不会跟老爸老妈抢吧。 老爸是抽烟的,平常一般就抽金白沙,8元一盒,逢年过节最贵的就是黄色芙蓉王,二十多一盒,也多是敬客,自己是舍不得抽的。 刘军买了一包和天下,散开后一根根点燃,摆在石阶上。刘军还买了一瓶高档的酒鬼酒,洒落在墓地上。 做完这一切,刘军想起老妈好像有点吃亏,不抽烟不喝酒的,他忘记了从陆平那里弄点高品质的化妆品,现代的化妆品良莠不齐,容易过敏,刘军表示对这些一窍不通,不敢给老妈用。 其实老妈也不爱化妆的,倒是喜欢带点金银首饰什么的,她身上最贵的首饰就是一个金项链,还是结婚时老爸给买的,才十克左右。刘军想起身上还有钻石,弄了一颗5克拉的,在墓地挖了个深坑埋了进去,可不敢埋得太浅,万一被人发现就搅乱了老爹老妈的安宁。天长日久了,这颗钻石也就和玻璃渣子没什么区别了吧。 刘军然后把杂草清理千净,把土重新整理了,墓地还没立碑,老爸老妈走得突然,没有留过遗言,但在有一次劝刘军赶快找个女朋友时,老爸曾戏言,如果墓碑上没有刻孙子的名字,就别给他立碑。 这恐怕就是最重要的遗言了,刘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刘军又开了一瓶酒鬼酒,拆了一包和天下,陪着老爸抽了根烟,喝了杯酒。自己喝酒是跟老爸学会的,高中时就时常陪着老爸喝两盅了,但抽烟不是。刘军记得是在工作之后才学会的抽烟,码农的日子也挺苦,工作起来没日没夜的,就靠着抽烟提神了。 临走的时候,刘军还给老爸烧了一本新出版的网文,特意到书店买的正版。他记得以前老爸追过这本书,总是抱怨作者更新太慢,说是估计要等自己抱孙子才能完本了。现在作者还是一如既往地更新慢,好歹还没有断更,至少先让老爸先追着吧,以后有新的出来再买一本烧给老爸。 刘军陪着老爸老妈枯坐了两个小时,脑袋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别人都是严父慈母,自己是慈父严母。小时候因为偷吃白糖被老妈揍了一顿,因为个子小,白糖撒得到处都是,留下了完美的罪证。长大后老妈还时常提起这茬,笑话自己嘴馋。 从来没有外人因为这事笑话自己,除了自己的亲妈,那可真是亲妈。 只是,再也不会有人因为这事笑话自己了。 刘军突然悲从中来。 扫完墓回家,换了身衣服就去大伯二伯家拜年。姑姑在深市,就短信拜年了。大姨在省城,刘军还是打算开车去一趟,左右不过一天的时间就可以来回。舅舅在京城,原是在京城读大学,毕业后就留在京城了,也是电话拜年。 大伯二伯家转了一圈,一个上午就过去了,中午在大伯家吃饭,下午在家歇着,却有人来上门拜年,却是刘平刘雁刘颖兄妹三个,还有乔慧萍,徐志远家在雁洲,初二才能过来。 刘军把四人让到二楼,端来果盘,上了茶水,一切依足过年的礼仪。 自从刘军接下这个杂货铺,实际上兄妹四个都还没上过楼来,一般都是电话联系,过来找刘军也是在店铺说说话就走了。此时兄妹几个看着满桌非当季的瓜果,有点懵懂。何管家所在明朝万历年间,彼处时节与现代不同,正当夏秋之际,刘军能换到不少反季节瓜果蔬菜,比现今大棚里出产的反季节瓜果蔬菜又好吃许多。 刘雁才吃了一瓣桃,就连声赞叹:“真好吃。待会走的时候给我带点。” “姐,讨好你婆婆的吧。没问题,必须支持啊。我这里挺多的,大家都带点。” 刘颖小口咀嚼,只是含糊地说了句好吃,她没刘雁那么厚脸皮,吃完还兜着走的话说不出口。 “听到没有,你们应该感谢我。没有我厚着脸皮开口,小军就肯定不记得了。” “就你话多,得了便宜还卖乖。”刘平训了妹妹一句。 几个人饱餐了一顿,刘平两口子是官身,就矜持很多,浅尝即止,众人并没太多疑心,现在只要有钱,啥东西吃不到?无非是舍得和不舍得。 刘雁满足了口腹之欲后,注意力就转移到周边的摆设和墙上的挂件上,她是做美术设计的,虽然是网站设计水平,但审美观还是有的,首先注意的是墙上的字画,先看意境,再看笔力,最后看年代落款,刘雁就大惊小怪起来:“小军,这些字画都是真迹吗?” “假的。”刘军干脆地回答。 刘雁就奚落道:“附庸风雅。” 字画水平还真的不错,至少挂在墙上很是增加了几分雅致,刘雁虽然心头疑惑,也认为以自己的半吊子水平是看不出字画真假的。 据说现在古玩市场,字画的真伪鉴别,连专家都会打眼。把真当假总比把假当真好,至少钱财不损失。 刘平和乔慧萍也起身观摩字画,刘平到底是检察官出身,观察敏锐,很快就发现了蹊跷:“刘军,你墙上怎么挂的都是明代的字画?” 当然是明代的,因为其它朝代还没开始交易啊。刘军没好气地想吐槽。 刘军想了想说:“我是批发过来的,也许做假字画的只懂明代风格,一招鲜吃遍天嘛。” 【从刘平处获得恶意值10点。】 刘军挂在墙上的都是普通文人的字画作品,也就几万一幅,值不了几个钱,几大家的字画都收藏了起来,没敢挂出来。 刘平没作声,坐下来拿起装瓜果的盘碟查看起来,盘碟都是日常用具,刘平也是居家好男人,家里的掌勺大师,他也看出这些盘碟与自家的不同之处,那就是古意盎然。 第149章 拜年(3) 刘军摆在桌面上的盘碟虽然不是官窑,也是民窑中的精品,这些盘碟是一水的青花瓷,用此盘碟盛瓜果,盘碟古风,瓜果清新,刘平感受到一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田园意境。 “这些盘碟有点像明朝的民窑瓷器,还是民窑中的精品。小军,你从哪里买的?”刘平越发疑惑起来。这些瓷器也是赝品不成?太逼真了。即便是赝品,也是高仿了吧。 “金陵。” 客厅一面墙上还摆着一排博古架,博古架顶端摆着两个梅瓶,一个插着几枝秋海棠,一个插着几枝矢车菊,开得正艳,花瓣上还有几滴水珠浮动,像是刚刚才从花枝上剪下来。其它几处搁架上错落有数地摆几个观赏花瓶。 刘平就感叹一句:“这花种得有水平,小日子过得不错。”转过头对乔慧萍说:“咱们家也买几个花瓶来装饰装饰?家里太单调了。” 刘平双手捧起一个观赏花瓶,上下左右仔细地鉴赏,然后又把花瓶翻过来,仔细地看了一眼底款:“咦,这是明朝万历年间的官窑瓷器?” “假的。高仿。” 字画是明朝的,瓷器是明朝的,花瓶也是明朝的。即便都是假的,是高仿,为啥都是一个朝代的东西?刘平微微皱了下眉头。这家伙总不会是挖了一个明朝大官的墓葬吧。 乔慧萍问刘军,这些花瓶都是在哪里买的。刘军眨巴眨巴眼睛说:“也是金陵。” 乔慧萍疑惑,金林是哪里?之前刘平问起盘碟在哪里买的,刘军也是这样回答的。乔慧萍问刘平:“永宁或者雁洲有这么个古玩市场吗?” 乔慧萍的第一感觉是,这些花瓶应该都是从古玩市场买的,古玩市场卖的可不都是古董,绝大多数是工艺品。根本就没有往现在的南京想。 刘军补充:“古代叫金陵,现在是南京。” 乔慧萍不悦,不想说就别说,别一杆子给我叉到南京去,这大半年就没见你出过远门。 【从乔慧萍处获得恶意值10点。】 “这两个花瓶送给我吧。”刘平突然说道。 乔慧萍疑惑地看了一眼老公,他从来不会主动索要东西的,即便是亲戚的也是如此。当然,吃团年饭是说要钻石家具啥的纯粹是开玩笑,知道刘军拿不出来,挤兑他玩呢。 “没问题。这两个你们待会拿走。”刘军很爽快地答应下来,顿了顿又说:“平哥你是检察官,这两个瓶子最好不要摆到客厅里。” 刘军这话刚出口,就知道自己被刘平诓了。到底是做检察官的人,心思够多的。自己这是不打自招啊。 刘平意味深长地笑笑道:“开句玩笑,这花瓶还是你自己留着用,君子不夺人之所好。” “嗯嗯,检察官的家里摆着这些也不合适。”刘军既然已经说漏了,也就不藏着掖着。 刘雁还有点迷糊,拉住刘平问:“啥子意思啊,这些难道都是真的?” “不是不是,我们说着玩呢。”刘平说。 刘平两口子坐了一会就走了,他们在永宁为官,过年有太多的应酬,能抽身到刘军家里来一趟就很不错了。刘雁和刘颖无所事事,就赖着在刘军这里,她们表示不是自己不知趣,实在是东西太好吃。 初一晚上是二伯家请客,初二一早刘军就驾车去省城,刘军母亲三姐弟,姨妈王玲是老大,自家老妈是老二,还有一个舅舅是老三,王玲在省城定居,在一家国有企业上班,搞财会的。 王玲的家是一套老旧的两居室,非电梯房三楼。刘军将车停好,上楼,按了门铃,开门的是表哥廖伟,接过刘军拎的一个大编织袋,撇撇嘴角,有点不屑。 农村来的亲戚就是麻烦,弄点土特产就上门,好吃好喝招待不说,临走再弄一大堆洋玩意回去。 廖伟想起中国古代的朝贡贸易,那些边陲小国就是这样,几句恭维话,再弄点特色玩意,就从中央大国换回更为值钱的财物。 【从廖伟处获得恶意值20点。】 王玲也迎了过来,刘军喊了声:“姨妈,过年好。春节快乐。” 王玲客套地回应了一句新年好,又埋怨道:“小军,来就来吧,带什么东西,下次不许这样了。” 刘军说:“没什么值钱的,就一些时令瓜果,大米,都是些绿色食品。” “绿色食品啊,好东西。”王玲很给面子地说。 廖伟一抚额头,果然就是这样的。他脑海里马上浮现出父母爱情那个电视剧里,农村亲戚三五成群上门的镜头,很有即视感啊。 其实这个场景将刘军套在里面也不大合适,至少刘军的打扮还是很时尚的,到底是在魔都待了多年的人,当年从永宁高中毕业刚出去时的乡土气也已经消磨干净了。 走进客厅,刘军发现这里已坐了好几个人,除了姨夫之外,还有四个中年男女,一个女孩,一个男孩,大概都有些印象,是姨夫那边的亲戚。姨夫是省城本地人,亲戚也多在省城工作生活,过年走动走动,都凑一起了。 姨夫廖志国坐在沙发上抽烟,给刘军让了一根,闲聊了一会。 王玲去准备午餐,廖志国没有介绍他的亲戚,刘军也是多年未见,虽有印象,也没弄明白是些什么关系的亲戚,也不知自己如何称呼,就陪着笑听他们说话,时不时刷一下手机,回个信息。 从他们的称呼也渐渐明白,四个中年男女是廖志国的弟弟妹妹及弟媳和妹夫,女孩是廖志国弟弟的闺女,男孩是廖志国妹妹的儿子,比自己都要小一点,两个都在上大学。 女孩看了刘军几眼,似乎没弄明白他的身份,就凑到母亲耳边低声问,当妈的就悄声告诉闺女,女孩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刘军的神色就有点诡异。 虽然母女俩说话的声音很低,刘军还是听见了。当妈的告诉闺女,这是她婶家的外甥,那个丢弃大城市工作回家开杂货铺的那个。 刘军没想到自己开杂货铺的壮举居然传到了几百公里外的省城,连没有血缘关系的亲戚都知道了。 第150章 拜年(4) 刘军也不以为意,向着女孩好奇的目光笑着点头回应,女孩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来。廖志国忽然问:“刘军,现在生意怎么样?” 刘军如实回答:“还不错。比在魔都上班强。” 廖伟忍不住嗤笑出声,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打肿脸充胖子,一个小杂货铺撑死了能挣多少钱,再说了,就算多点,也不能这样算啊,以前的工作那是在魔都,大都市,工作体面,机会多,上升空间大。廖伟表示自已这个表弟脑子是进水了,只是各人有各命,廖伟从来不会为这事对刘军评头论足。 廖伟不想评判,廖志国是长辈,就可以关心指点刘军,经营范围都是些什么?过了年有什么想法?生意如何扩大?巴拉巴拉地问了一堆问题。 其实廖志国也只是想做出提问的姿态表示一下关心,答案本身是不重要的,刘军也就敷衍着回答了几句,话题很快就转到廖伟身上。 廖伟比刘军大三岁,还没结婚,廖志国也很着急,自己这个儿子生的一副好皮囊,女朋友一个接一个换,就是从来没有带回家来过,没有能结婚的。 刘军暗自感叹,结婚生孩子永远是一个家庭常设的主题,在大伯家,主角是刘雁,等刘雁结婚了,主角就变成了自己,然后一个一个轮换。在大姨家,主角是表哥。刘军内心里表示老人们尽是瞎操心,不过这话不敢说出来。还是表哥胆子肥,对老爸嬉皮笑脸地说,追你儿子的女孩太多了,自己得了选择困难症,要不要今年多带几个回家给他看看,让老爸把把关。 “唉,太优秀了也是苦恼。”廖伟很臭屁地说。 女孩就噗嗤笑了起来,惹得自家老妈凤眼一瞪。廖伟立即将火力对准了堂妹:“廖隽,大三了吧,告诉你哦,大学期间赶紧谈个恋爱,没有恋爱的大学生活是不完整的。” 当妈的就赶紧警告自家女儿:“别听你哥瞎说,大学期间的恋爱有几个能成的,没听过这句话吗?毕业季就是分手季,好好读书,毕业后考研或者工作,那是基本上稳定了,才可以谈恋爱。” 廖伟就嚷嚷道:“婶婶,您的想法过时了,大学不谈恋爰很亏啊,好男孩在大学都被抢光了,等工作时再找,要么是歪瓜裂枣,要么是久经沙场。廖隽,别听你妈的,她又没上过大学。我是过来人,真的,好男孩不多,发现了就要先下手为强。” 女孩妈妈语塞,看见刘军在刷手机,忙问:“刘军,你也是上过大学的,你说说看。” 刘军想了想说:“大学时谈恋爱是玩游戏,工作后谈恋爱是做项目。” 女孩听见这比喻新奇,忙问:“什么意思啊?” “你玩过游戏吧。玩游戏乐趣在过程,通关了就没后劲了,再换个游戏玩,再打个通关。做项目就不一样了,先期要谈技术协议,谈商务,谈成功了就签合同,支付首付款,然后会有一段蜜月期,时间如果做得长了点,也许会有各种摩擦,所以,合同中有各种违约条款,约束甲乙双方遵守合约。做项目的过程中,也要做好沟通,搞不好项目就会烂尾。项目做完后,事情并没有结束,后续还要长期维保。如果乙方没有做好长期的规划,或者维保出了问题,或者甲方见异思迁,维保也会换人的。” 女孩不懂,依旧追问为什么。刘军白了她一眼:“自己理解去。” 【从廖隽处获得恶意值20点。】 说话间,饭菜都做好了,王玲招呼大家上桌,一桌正好十个人。 三个家庭一家三口,只有刘军孤身一人,正好凑足十人。 大姨王玲的家庭条件也就一般,普通工薪家庭的水平。姨夫兄弟姐妹中也没有大富大贵的,条件相当就容易走得近。在饭桌上喝了几杯酒,廖志国就和老弟以及妹夫开始拼酒,廖伟作为第二代的老大,负责招呼他的弟弟妹妹们。 酒足饭饱,刘军正要下席,手机就响了,是吴瑶琴的电话,刘军很诧异,她年三十就来过电话了,约定初五之后的会面,现在又来电话干啥?刘军犹豫了一下,走到一边接听。 “吴总,过年好。” “过年好,抱歉打扰你一下。”吴瑶琴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干脆。“今天在不在永宁?” “不在,我到省城来了。” “哦,在省城?那更好。在什么地方,我派人过来接你。”吴瑶琴说。 刘军苦笑,这女人看来是做惯了老大,说话行事一点都不考虑别人的处境和感受,人家来省城自然有人家的事情,凭什么你想见面就见面,而刘军偏偏不喜欢惯这个毛病。 “吴总,抱款,脱不开身,初五在永宁见吧。”刘军也干脆地说。 对面沉默了一会,又说:“哦,是我唐突了。刘老板今天回永宁吗?上次说的那个交易,我很感兴趣,如果刘老板方便,今天就可以先做成一笔。” 吴瑶琴的要求很急迫,刘军也懒得猜测对方为何突然急着要买钻石,不外乎是要讨好某人,对这些商人来说,过年送礼是一件很需要考究的事情,大多是年前送,特殊的也有年后送,这个时候要买钻石,肯定是为了送礼。 送礼好啊,刘某人品牌的钻石绝对是送礼佳品。 “那样啊。我忙完给你打电话,到时在省城约个地方见面吧,我把货带到。好,就这样。”刘军挂了电话。 虽然表示了不惯这个毛病,但是当给出的价码足够高时,该惯还是要惯一下的。一切以生意为重。何况吴瑶琴还是个美女,美女总是有一些特权的。 刘军回到酒席,廖伟笑道:“小军你生意做得很忙啊,过年都不休息。忙好,忙好。不像我,拿点死工资,虽然悠闲,却发不了财。不过很奇怪哦,你那个杂货铺的生意已经冲出永宁,走向省城来了?省城人买瓶酱油需要你送货上门?够不够路费?” 廖伟觉得自己的笑话不错,哈哈大笑,众人也很捧场地笑笑。 第151章 拜年(5) 廖隽可能还有点记恨刘军怼她,也及时补刀:“军哥的杂货铺都经营些什么啊?” 刘军也不以为意,想了想认真说:“主业是油盐酱醋,锅碗瓢盆,副业是古董瓷器含民窑官窑,古人字画含名家民间,红木家具以明代为主,1克拉以上的高品级钻石,玉器含软玉硬玉等等,还有鸡血石、田黄石等,另外,还经营治疗癌症、心血管疾病、癫痫、肾病、肝病、肌无力、男科各种疾病的特效药品。”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刘军,几秒后,哄然大笑,廖伟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拍着大腿说:“小军真幽默,这个笑话我能笑一年,真不亏杂货铺这个名称,包罗万象。” 廖志国用筷子点点刘军,也是忍不住笑道:“小军不去说相声怪可惜的。你板着脸罗列商品的样子,差点让我信以为真了。” 刘军撇撇嘴,暗忖,我就知道,说实话没人信。 “开个玩笑,大家乐呵乐呵。”刘军说。 廖伟看了看手机,对众弟弟妹妹说:“下午我带你们出去玩。”又对廖志国说:“爸爸,你陪着叔叔婶婶姑姑姑父慢慢喝,我们就先撤了。” “你们去吧,我陪大姨和姨夫说说话,好久没见了。” 刘军不想去玩,想赶紧与吴瑶琴见个面,把交易完成后尽快回永宁,不在省城过夜了。 廖伟看出刘军的犹豫,笑道:“小军,你每年难得来一趟,今天就别回去了,多住几天,表哥带你逛逛省城。” “我还约了人的。” “不就是送瓶酱油吗?没事,我送你一趟,不耽误事。”廖伟还记得这个哏,笑道。 刘军想了想,与吴瑶琴的交易应该很快,就说:“要不我先打个电话,约个地方。”说完,就与吴瑶琴联系,吴瑶琴听得刘军能马上与自己见面,也很麻利地答应下来,把地址发到刘军的手机上。 到了楼下,廖伟用遥控器打开车,四个人正好一辆车,廖隽和那个男孩坐到后排,把副驾驶留给了刘军。刘军没有上车,绕到驾驶窗边上对廖伟道:“你知道这个地方吗?” 廖伟看了看手机上的地址信息,碧蓝会所,若有所思地念叨着这个地名,惊讶地说:“你的客户约在这个地方?” 刘军点点头道:“你要是知道怎么走,我跟你后面。”说着拿出遥控器打开了另一辆车。 “哦哦,你是开车来的?”廖伟又一次惊讶,看了一眼刘军的车,福特的牌子,二十多万,心道,这个表弟的生意看来做得还不错。 刘军跟在廖伟后面,兜兜转转十几分钟后,来到麓山西南面,驶入一条僻静的林荫道,停在一个院落前。 大门紧闭,刘军下了车,给吴瑶琴打了电话,几分钟后就有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打开门迎了上来,认准了车牌号,凑到刘军前满脸堆笑道:“是刘军先生?” “是我。”刘军指指廖伟的车说:“那辆也是一起的。” 年轻男人点点头,按了手里的遥控器,大门打开,又对刘军说:“把车钥匙给我。” 刘军恍然,这是代客泊车,就将钥匙给了年轻男子,廖伟也有样学样。刘军当先走进院落,里面是红墙绿瓦,青石铺地,很古朴的建筑风格,吴瑶琴就在正对院大门的一幢建筑前等着。 廖伟进了这个传说中的地方,大气都不敢喘。他之所以知道这里,还是公司老总有天喝多了,让他来当代驾接人,才知道路线。再打量台阶上站着的吴瑶琴,那绝色风姿,时髦打扮,怎么都不像一个网上买酱油的家庭妇女。 刘军过去与吴瑶琴握手,互相拜年,寒暄两句后,简单介绍了廖伟他们。吴瑶琴把那个年轻男人叫过来说:“你带他们去玩玩,都记在我的账上,我跟刘老板谈点事情。”说完就和刘军走进会所,通过电梯上三楼,进了一个咖啡厅,径直走向一个卡座,卡座上已有一个中年男人,看见吴瑶琴,忙站起身来。 吴瑶琴只是向刘军介绍是鉴定师徐师傅,但并没介绍刘军,落座后,叫了咖啡,吴瑶琴依旧表现出干脆利落的性格说:“刘老板,大家都很忙,你来省城估计也有很多事,我就长话短说,上次你给我看的那枚钻石,我很感兴趣,听说你把货带来了,很好,让徐师傅鉴定一下,然后再商量一下价格。” 刘军拿出一个首饰盒放到桌子上推到徐师傅面前,里面就是那枚5克拉钻石,徐师傅没急于打开首饰盒,而是先从脚下拿出一个工具箱,放到桌子上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堆仪器,刘军一种都认不出。 徐师傅打开首饰盒,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射出痴迷的光来,盯着首饰盒里的东西,嘴角绷紧,整整一分钟一动不动,吴瑶琴一见徐师傅这神情,就松了口气,东西看来是错不了。 徐师傅长吁了一口气,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开始使用各种仪器进行检测。这段时间持续了十分钟。最后,徐师傅在卡片上签下自己的姓名,将卡片递给吴瑶琴,并将钻石放进首饰盒,推到桌子中间。 吴瑶琴仔细看着卡片,好半天没有说话,然后把卡片递给刘军。 刘军摇摇手没有接,这些钻石的指标他不用看,一清二楚。昊瑶琴揉了揉眉头,考虑如何开价。 徐师傅将工具收拾好,起身告辞,吴瑶琴站起身,握手告别,并不远送,然后坐下来,在一张纸上写了一个数字,刘军看了看,点点头,吴瑶琴拿出手机操作了一下,刘军的账号她上次交易后就知道了。一会儿刘军听见自己手机短信声,打开看了一眼,露出笑容,伸出手道:“谢谢惠顾。” 两人握手。 吴瑶琴说:“估计今天您也很忙,今天我就不留您了,过几天我去永宁拜访您。那件事我们抽时间详谈。您的朋友在ktv玩,您去看看吗?所有消费都记在了我的账上,您不用管了。” 前后不到十五分钟。真特么干脆利索。 第152章 拜年(6) 与吴瑶琴告别后,还是那个年轻男人带刘军去会所的ktv包厢。刘军推开包厢门,发现这包厢很大,足有五十多平米,长玻璃茶几上摆满了各种小吃水果,还有红酒啤酒。廖伟三个人已经开始嗨起来了。 廖隽正在唱歌,嗓子还不错,音准也很好,正儿八经是常混ktv的主,见刘军进来,并没有停,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廖伟和他表弟正在用高脚杯喝红酒,酒杯底部浅浅倒了一层,两人很是绅士地摇晃着酒杯,还闻了闻,一脸陶醉,装出很懂红酒的样子。 廖伟看见刘军进来,瞧了瞧他身后说:“办完事了?就你一个人?” 刘军说:“不就是我一个人,是不是要找几个小姐姐陪着你?这里没有小姐姐作陪,都挣钱回家孝敬父母去了。失望吧?” “你的……朋友呢?”廖伟差点说出女朋友,又怕过于唐突,紧急刹住了嘴, “有事去忙了。” “呵呵。忙好,忙好。春节大家都忙。”廖伟干笑两声。 廖伟有点不爽了,这女人有点不给面子啊。即便小军有点吃软饭的嫌疑,好吧,就算你们是合作关系,你这个女人再有钱,再强势,好歹我也是小军的表哥,大过年的露个面敬杯酒很难吗? 【从廖伟处获得恶意值20点。】 刘军懵懂,怎么又得罪这个表哥了? 廖伟指了指沙发说:“坐吧,这里环境还不错,音响非常好,服务也很到位。以前跟老总经常过来玩,一晚上没有几万出不来。谢谢啊小军,今天沾你的光。” 刘军看了看时间问:“你们还接着玩一会?” 廖伟道:“着什么急,时间还早,再玩一会,晚饭前赶回去就行。怎么,你就要走?” “没事,陪你再坐会。” “来来来,别拘束,喝杯红酒,这酒不错,就是醒的时间短了点。”廖伟摆出了主人的姿态招呼道,言谈中表示这里很熟悉,常来。 廖伟到现在还有点糊涂,进了会所,刘军就跟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走了,然后就有人带他们参观会所,问他们想不想去ktv玩玩,接着就到了这里,一大堆吃的喝的送了上来。廖伟开始还有点警惕,这里的消费不是他能承受的,到时冤里冤枉花大几万,银行卡里都没有这么多钱,就问起包厢和食品价格,那人告诉廖伟,一切都不用管,记吴总账上了。 傻子都明白这是因为刘军的缘故,那个女人安排了这一切。廖伟与弟弟妹妹们挤眉弄眼了一会,就心安理得地享受起这一切来。廖伟有点感叹刘军的好运,居然被一个富婆看中了,这已经很不错了,居然这个富婆还很年轻漂亮,简直是极品,这就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年轻漂亮又有钱,你说气不气人? 这种软饭可以大吃特吃,只可惜自己为什么碰不到。说起这副皮囊,自己也不差啊。 廖伟是一点也不相信刘军送货的说法,一瓶酱油这个哏只是个笑话而已,什么样的酱油要巴巴地送到省城来,还能抵得上这个包厢一下午的消费?何况刘军只不过是开了一个小杂货铺,与这种白富美能有什么业务往来?而那个女人称呼刘军刘老板的称呼自然也是掩耳盗铃罢了。 廖伟很是不屑。那女人把刘军叫到这里来约会,说不定刘军还是个小三小四的角色,要不然为什么不到自个家里去?说不定还是背着自己男人出来偷腥呢,女人也是好色的,看见漂亮男人同样会心动。 廖伟很是不爽。刘军带他们过来,还假模假式地说是送货,说不定就是想炫耀一下,有什么好炫耀的?自己找的那些女朋友,虽然没有这个吴总漂亮,也没有吴总有钱,还没吴总身材好,但比她年轻,对自己一心一意。 廖伟绝对不会承认,女朋友是一心一意地要花他的钱,人家吴总也是一心一意地要给刘军花钱。 廖伟很是嫉妒,不过这个他也是不承认的。 廖伟很是嫉妒刘军的运气,小三小四算什么,小五小六都行。男人嘛,能吃什么亏,也不掉块肉,外面找这样的小姐姐还得花不少钱呢,这女人还倒贴。 【从廖伟处获得恶意值39点。】 【从廖伟处……】 廖伟看了看时间,才过去半个小时,就语重心长地说:“小军啊,有时间多锻炼锻炼身体。你这身子骨有点弱啊,这样不行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是干事的保障,是一切一切的基础。事做好了才能有进步,才能有效益,工作才能稳定。” 廖伟的表弟别看年纪小,到底在大学混了几年,也是老司机了,闻言笑喷了廖伟一脸酒,忙扯出餐巾纸帮廖伟擦拭。 刘军沉默了几秒钟说:“今天下午你买单?” 【从廖伟处获得恶意值49点。】 廖隽唱完歌也走过来,亲亲热热地喊了一声军哥,又问,嫂子是干嘛的?真漂亮,皮肤真好。廖伟狠狠地瞪了堂妹一眼,廖隽忙用小手掩住嘴,一副我说错话了请原谅的表情。 小丫头想什么呢?说话没有把门的。 刘军当时脸就黑了,转身就出了门。 廖隽悄声说:“哥,怎么办?不会真要我们付账吧?” 廖伟很有气势地挥手说:“怎么可能。小军开玩笑的。” 廖伟表弟说:“那个吴总除了年龄比军哥大点,其他都比军哥强,比军哥有钱,比军哥漂亮,比军哥有气质。再说大一点也不是问题,女大三抱金砖嘛。话说回来,军哥是怎么勾搭上的这个白富美的?” 廖隽虽然是女孩,此刻也没法起什么比较的心思,吴总已经跨入了女神的行列,而她还在女神和女汉子之间苦苦挣扎,跟吴总的距离也就是韩国一把手术刀的距离。 往前一步是仙途,退后一步是悬崖。 “跟你们说不清楚。你们玩吧,我先走了。玩痛快点。” 刘军出门,泊车小弟把车开过来,刘军开车就走,上了高速才给廖伟发了个信息,也没见他回复,估计是玩嗨了,喝高了。 第153章 瓜子 回到永宁已经将近六点,刘军随便吃了点饭,接到了冉琴的电话。刘军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你好。新年快乐!”刘军客套地问候。 “不是已经拜过年了吗?这么客气了?晚上有时间没有?” “没……啊有。”刘军本想拒绝的,却鬼使神差地答应下来。 “你在店子里吗?我去找你。” 刘军挂了电话,把店子打扫了一下,冉琴过来的时候,刘军看了一眼手机,过了三十分钟,其中化妆二十分钟,走路十分钟。 “更漂亮了,大明星。”刘军挥了挥手,拖过来一张折叠椅,“坐吧。” 冉琴的确是更漂亮了。以前也很漂亮,但以刘军在魔都数年的生活阅历来看,还只是小地方的邻家妹妹打扮,这出去才一个多月,已经有了一些明星的范儿。看来她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人。 冉琴掏出一张纸巾,正要擦拭一下椅子,抬眼看见刘军戏谑的眼光,脸一红,用纸巾擦拭了一下手,熟练地扔进了垃圾桶。 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变,虽然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仿佛在这个小店铺,时间已经停滞。货架还是那种摆设,那些货物似乎从来没有卖出去过,连那个垃圾桶总是放在那个位置,好像从来没有挪过地方。而在这一个多月,她随着剧组已经转战了三个城市。 刘军习惯性地在玻璃柜台上摆上几碟瓜子花生,泡了一壶茶。 冉琴习惯性地解开羊绒大衣扣子,店铺的寒气止住了她的动作。这里不比外面,没有空调也没有暖气,可是穿着羊绒大衣也不好坐,冉琴尴尬地笑了笑,又把扣子扣上。以前都是穿着棉衣或羽绒服,就没有这种麻烦。 刘军体贴地把煤火盖子揭开,让煤火更通风,火势更大些,又把店铺卷帘门放下,挡住了外面的寒风。 冉琴还是把羊绒大衣脱了下来,凑到煤火边坐下,伸出手在煤火上烤了一会。 “应该安装一个空调了。”刘军带点自嘲的口吻说道。 “嗯嗯,在空调房待久了,有点不习惯了。” “剧组待着怎么样了?” “还行,导演挺赏识我的。他说这个剧本拍完后,让我拍他的另一部戏,给我一个女三号试试。华剧务也挺照顾我。刘军,谢谢你。” 【从冉琴处获得功德点5点。】 “谢我干啥,你是天生吃这碗饭的。梨园行里有一句话怎么说的,祖师爷赏饭吃。” “还是要谢谢你,要不是你那几套宫装,我也没有这个机会。要不是你用免费租借宫装给我争取一个好的角色,就得不到导演的照顾,可能几个镜头就被打发回来了。” “行了,我们不用谢来谢去的。吃瓜子吧。” 冉琴没有伸手去取瓜子,而是双手端起茶杯抱在胸前,闻了一下茶香,也不喝。刘军抓起瓜子磕了几个,冉琴不为所动,似乎她端起茶杯的目的就是为了把自己的双手都占住,用外力来抑制住瓜子的诱惑。 刘军两个手指轻轻一捏,瓜子壳破开,露出里面焦黄色的瓜仁,刘军把瓜子仁放到一个空盘子里,然后又捡起一粒瓜子,熟练地剥壳。很快,盘子里就有了一小堆瓜子仁。刘军把盘子推到冉琴面前:“吃吧。我记得以前你最喜欢给我剥了。” 冉琴用涂了指甲油的纤纤玉指捏起一粒瓜子仁,塞进殷红的嘴边,小嘴微微张开,瓜子仁就乖乖地溜了进去。 “剧组就是锻炼人,吃瓜子的动作都优雅很多了。” “找打吧。”冉琴抓起一粒瓜子仁扔了过去。 【从冉琴处获得恶意值19点。】 “是变了啊,以前都是用瓜子壳砸人,现在改为瓜子仁砸人了。” 冉琴抿了抿嘴,神色渐渐肃穆起来道:“抱歉,去剧组后就很少跟你联系了,实在是太忙。机会难得,我基础差,更要付出别人十倍的努力。我之前井底之蛙了,只想着找一个事业单位待着,这辈子就满足了,出去后才发现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很难理解你为什么要从魔都回到这个破地方。” 冉琴忽然抓起一把瓜子仁砸了过去:“你为什么要回来啊,为什么啊?你要是还在魔都,你要是还是大公司白领,你要是……” 【从冉琴处获得恶意值39点。】 刘军站起身抖了抖,把身上的瓜子仁抖落一地,点了根烟道:“呵呵,大公司白领。比起大明星也有着从永宁到魔都的距离。” “我挣了钱可以给你投资啊,你自己办公司,自己当老板。” “那还不是给你打工?” “给我打工不乐意啊?” 【从冉琴处获得恶意值49点。】 瞬间冷场。 刘军凑到煤火前烤手,也不说话。他觉得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生活没有那么多的假如,他如果在魔都,也许就不能获得系统,没有这个系统,也就无法弄到明朝的宫装,冉琴还得在那个广播电视局消磨一段时间,也许以后还会踏入演艺圈这个大染缸,也许不会。 但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冉琴忽然嫣然一笑,霎时像一朵鲜花盛开。以刘军炼气期的修为,都目眩神迷,差点把持不住。 厉害。他定定心神。 “祝你早日成为大明星。”刘军以茶代酒,祝贺冉琴新事业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 “谢谢。好了,我该走了。祝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刘军把冉琴送到门口,目送她袅袅远去,赞叹一声,真的成妖了。 把卷帘门拉上,刘军回忆起刚才冉琴点点滴滴,突然觉得,这丫头好像真的有点不对了。 算了,总算没有扔下一张银行卡或者支票之类的狗血情节。 冉琴这次过来,算是一次告别?小丫头也真好玩,学会正儿八经的了。也许在就是跟着那些圈里人学的范儿? 刘军摇摇头,上了二楼。 收拾起心情,刘军翻看手机,开始盘算还有没有漏了拜年的。离得近的亲戚已经都一一上门拜年了,深市的一个姑姑,京城的一个舅舅就太远了,已经打了电话拜年。 刘军划拉手机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手指在一个魔都号码上滑动了几下,然后点击,删除。 第154章 翡翠 余下的几天时间都是同学朋友之间的聚会。 刘军早就发现恶意值已经突破了一万,可以兑换一个法术,然而这几天每天都是玩到深夜回家,困得啥事都不想做,也没想进系统瞅瞅。 时间很快就到了初五,中午是高中同学聚餐,发起人是唐晶,周瑞斌去了京城陪他父亲,没有参加。 聚会无非就是喝酒聊天,期间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徐向明手指上带的一个翡翠扳指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这是一个冰种艳绿的扳指,尺寸虽然不大,但水头很好,颜色很正,种很老,是个好物件。大家很少看见这种高等级种水的翡翠,纷纷围观。 “徐向明,这样的扳指多少钱一个啊?如果换成这样品质的镯子,要多少钱?”李兰有点心动。 徐向明家里是做珠宝生意的,以前主要是做黄金首饰,现在要扩大经营品种,似乎增加软硬玉器类的了,最近从滇省那边进了些货。徐向明带着这个玩意也是为店铺做一下宣传。 “这件板指是我老爸从滇省带回来的,大概要好几十个吧,具体价格我也不知道。如果换成镯子,用料更多,得贵好几倍呢。”徐向明不无得意地回答。 李兰脸红着脸走到一边,几十上百万的东西,她老公肯定是舍不得买的。 唐晶看了也眼热,不过目前家电生意清淡,他也只能过过眼瘾。 刘军看在眼里,心里突然泛起一个念头,现在软硬玉石开采已经将近枯竭,极品软硬玉更是一玉难求,是不是可以从古代找个时空点去挖掘一些? 钻石是一种宝石,软硬玉也是一种宝石,联想开来,还有鸡血石,田黄石,都是稀缺资源,自己如果拥有大量此类资源,想不发财都难。 必须找一个这些极品玉石还没大规模开发利用的时空,但又不能完全没有开发。大规模开发了,成为了时尚潮流,水涨船高,价格就无法控制,如果完全没有开发的话,也很难隔空忽悠人去开采。 然而,国内历史上玉石历来是珍贵的东西,特别是软玉,温润如玉用来形容一个男子的气度风姿,是顶好的辞藻,上好的玉佩在上流社会也是非常值钱的,这样的交易就很难操作。翡翠的流行好像是起于十三世纪,南宋、金、西夏、大理、西辽、蒙古、吐蕃等政权并存的时代,大量开发利用应该是十八世纪,也就是清朝康乾年代。 明末的徐霞客在其游记中记载,有故人送他两块翡翠,托工匠做出两个砚池,两个杯子,工钱是白银一两五钱,从工钱看很便宜,网上搜索了一下,发现明代内地墓葬中还没有翡翠器物的出土记录,据说万历皇后的凤冠镶嵌了各种宝石,也未见翡翠。 由此可见,明代万历年间,也就是何管家所在的年代,翡翠已经有人欣赏但还没有大规模开采,应该有机会。难题是,何管家估计都不知道翡翠是啥子玩意,要让他去收集,无异于对牛弹琴。并且他在内地,翡翠产自缅甸,鞭长莫及。 也许要从缅甸那边想点办法。可那是国外啊,语言文化不同,沟通是个麻烦事。 和田玉就更麻烦,商代就开始大量使用和田玉,一直是王宫贵族的喜爱之物,谁能够私下开采呢? 鸡血石开采于明初,明代中期开始流行,其主要产地是浙江昌化玉岩山,又叫昌化鸡血石,田黄石开采时间就更晚,在明末清初才引起重视,出产于福建寿山。这两种石头都应该有些机会,这可以找何管家试试。刘军记得有一次跟他提过,但主要局限于鸡血石和田黄石的印章成品,没有考虑到产地挖掘的事情。 刘军正用手机搜索各种信息,汪华探过头来问:“看什么呢?”瞥见手机上的画面,微微笑道:“刘军也感兴趣了?回头可以找徐向明取取经,他们家就是做这行的,玉器假货太多,不要轻易购买,要买也要找可靠的店铺。我听徐向明说,他们以后也要做翡翠生意,你让他给你寻摸一个,都是同学,比在外面买要可靠,至少是真家伙。” 刘军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刘军从来没有接触过玉石,以他之前的家庭条件,玉石那种高大上的东西基本上与他无缘,刘军他妈手头能有一个黄金首饰能够作为传家之物了。 此刻的刘军对翡翠一下子有了种走火入魔般的喜爱,之前感觉到的钻石的种种迷人之处,在这块阳绿冰种的翡翠扳指面前,一下子变得平凡无趣起来,翡翠那炫目迷人的色彩能把你的目光死死抓住,深陷进去,难以自拔。 刘军此时花费全部身家也能买到上好的翡翠,但也仅此而已了。获得系统以来造成的惯性思维,让他觉得花六七位数的金钱去买一片那么小的翡翠应该是一件很傻白的事情,用一个白菜价弄到天价的顶级翡翠,才有一种捡漏的快感。 一条途径是赌石。 从专业上说,刘军对翡翠一无所知,无法像那些赌石专家能将翡翠原石说个三四五六,子丑寅卯。他若是赌石,估计只能是一刀穷一刀批麻布。 一刀富?不存在的。 当然,刘军用不着去赌。他是一个有系统的挂逼。 刘军可以轻松地找来一大堆翡翠原石,一块块或切开或砸开,是翡翠,留下,是石头,扔了。眼光重要吗?专业重要吗?运气重要吗?在不对等的系统面前,统统碾压。 聚餐结束后,刘军拒绝了去ktv继续嗨皮的建议,回到家里,马上进入系统,找到明朝万历时空,与何管家联系上。 何管家咋一听见刘军的声音,如闻仙音。才过去十几天,一些东西又开始缺货了,他在盼星星盼月亮,盼着刘神仙尽快下凡。刘军年前与何管家联系过一次,将店里的存货搜罗一番给何管家发了过去,但远远满足不了那边的需求,春节期间,批发市场都已经停业了,刘军也只好对何管家说声抱歉。 见神仙大人不是供货来着,何管家还是有点幽怨,货物紧俏,求上门的人就多,其中也不乏颇有权势的人,何管家在得意之余,也颇有点压力。 “何管家,你知道鸡血石和田黄石吧?”刘军问。 第155章 矿场 前面说了,鸡血石开采于明初,明代中期开始流行,田黄石开采时间就更晚,在明末清初才引起重视,万历年也算是明朝晚期了,后面还有泰昌、天启、崇祯三个朝代,后面三个朝代,两个朝代都极短,泰昌才一年不到,天启也才七年,崇祯稍长,三十三年,加起来四十年出头。所以,以当时所处的时代和何管家作为大户人家的管家所必须具备的见识,他应该对这两种石头有所了解。 “知道,知道。我手里最近收集了两方上好的鸡血石印章,待会给您送过去。田黄石好像也听说过,具体做什么的记不得了,我回头仔细打听打听。”何管家说。 “鸡血石和田黄石都是治印章的上好石材,你派人到产地去看看,如果能收购矿山,就收购矿山,再派人开采,如果能收购原石,就收购原石。鸡血石的主要产地是浙江昌化玉岩山,田黄石的主要产地是福建寿山。”刘军利落地发布命令。 这个命令听到何管家的耳朵里就有点蛋疼,鸡血石他大致了解一些,不同品级的划分,也懂得一点,但田黄石究竟是什么样子,他根本没见过,哪种好,哪种不好。神仙大人喜欢什么样的田黄石,都一概未知,这个问题他也不敢问刘军。让神仙大人发现他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印象分失分可不是一件好事。 何管家又一想,田黄石没有流行开来,说不定开采和购买都比鸡血石要容易一些吧,至少可能会花更少的银子。当然,这些事情都有待了解清楚后再说。 如果购买矿山雇人开采,也有许多实际问题需要解决,比如开采效率问题,刘军觉得这事没办法,鞭长莫及,只能靠利益驱动。在高额利润回报的前提下,何管家能移想到办法加快开采或采购效率。 刘军相信,即便是在那个时空来看,也许是在不计成本地获取这些原石,但回到以论克计价现在时空,依旧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刘军发现自己还是想多了,自己完全不用关心价格和成本,只要强调效率即可,因为无论何管家花费了多大的成本、多高的价格采购原石,或许是以万计数的银两,但这重要吗?对刘军来说,付出的也只不过是针头线脑之类东西,撑破天几万块钱吧。而一旦弄到顶级的鸡血石或者田黄石,那价格可以卖到几千上万,单位是克。 “采购价格怎么定?”何管家又提出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有试探的味道。 之前刘军委托采购的东西只是一些种类指定,比如字画、瓷器等,而这些东西每一件的价格差异都比较大,对于具体的交易费用刘军其实是无法干涉的,完全是基于何管家对刘军的忌惮程度和其本心贪婪程度之间的平衡。反正刘军给他交易过去的东西让他能赚到足够的银子。 刘军也明白,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是不可能的,所以,对于之前的所有交易,刘军基本上不询问价格和花费,一切靠何管家的自觉。 与何管家打交道以来,刘军给何管家乃至何家逐渐灌输了一种思维定式,你可以赚钱,但不能过分。 如果你真的过分了,我其实是不在乎钱的,但是,你是否在乎你的小命? 刘军到底是披着神仙外衣的假神仙,凡人总是有着很深的敬畏,何管家一直循规蹈矩,不敢有任何贪心,赚的钱都给留着或者兑换刘军指定的东西。 但并不是说何家就没有好处了,借助这些东西带来的影响力,何家在其它途径赚钱的机会增加了。还可以通过绑定销售的方式提高自家货物的销售额。比如说,我卖一盒火柴,必须搭配三尺布匹,库存的货物就可以通过这种方式销售出去,利润也是不菲。 所以,对于何管家第一次提出关于价格的请示,刘军语气瞬间冷了下来:“这种事你还要问我?你自己应该有分寸,价格的事你自己决定,但我要的是效率、品质和数量。” 关于鸡血石和田黄石,刘军表现出了比以前更为迫切的关注,刘军与何管家约定了十天碰一次头的要求,以前刘军与何管家的联系是很随意的,想起了就联系,想不起来,十天半月也不会联系一次。约定会面周期,是给何管家一种紧迫感,逼迫其不敢懈怠。 翡翠的大量开发利用应该是十八世纪,也就是清朝康乾年代,何管家所在的年代是万历十五年,此时明缅战争已经爆发,孟养(相当于今天的缅甸八莫、伊洛瓦底江以西,那伽山脉以东)、孟密均为缅军占据,何况翡翠矿分布在缅甸的西北部的帕敢、打木砍等地,离中缅边境较远,明朝官方的影响力很难抵达那边。在明朝万历年间,刘军想依靠官方或者豪强的影响力去翡翠矿区开采矿石基本上不可行。 那个时候的翡翠开采,还主要在易见的河床、山溪中寻找,并逐渐开始到河岸边挖掘,后来才进山中挖掘。这一带一直有大量的汉人在挖翡翠料,当地有一句俗语,穷走夷方急走场,夷方就是缅甸的克钦族山区,翡翠产地。 与何管家断开联系后,刘军心神回到代表着明朝万历十五年起始的地球仪前,扒拉着地球仪找到了缅甸的帕敢地区,对着着网络上搜索的地图,刘军大致找到了这个位置。 绵延的山区在山脚稀稀拉拉地有数十个聚居区,都是当地采玉人临时居住的地方,聚居区少则几十人,多则数百人。 刘军找了一个大型聚居区,仔细观察着这里的情形。 时间已近黄昏,采玉人陆续归来,背上的背篓有的空洞轻飘,采玉人就是一脸愁色,有的背篓沉重,采玉人就是满面笑容。 刘军在一帮子归来的采玉人中搜寻着。 这里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何况是这样的化外之地,有欺行霸市的,也有老实本分的。有搭伙结帮的,也有独自行动的,刘军不愿意找那种大势力的头目,但也不愿意找过于懦弱的采玉人。 第156章 便宜徒弟(1) 寻摸了半天,刘军终于相中了一个采玉人,从服装打扮看,这应该是一个汉人,体型魁梧,孔武有力,脸上有一道刀疤,背篓里已经装了一半的翡翠石料。此人单独行走,与那些三三两两结伙搭伴的人群形成鲜明的对比,又比另外一些独自行走的人要强壮,收获也更多些。 刘军的神识跟着魁梧汉子走进一间小木屋,这里的聚居区都是这种小木屋,很多地方连树皮都没有剥落,透着粗犷原始的味道,魁梧汉子的小木屋位于聚居区的边缘地带,小木屋很简陋,几块木板在地上铺成一张床,再铺上一床凉席,床边有一个石墩子,魁梧汉子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然后才将背篓取了下来,放在石墩上,将里面的翡翠石料一件一件拿出来,放到木板床上,仔细地打量着,咧开嘴笑了起来。看来他对今天一天的收获非常满意。 “王兄,今天收获不错啊。”一个瘦瘦弱弱的男人站在门口,敲了敲木门。 魁梧汉子抬起头,警惕地盯着来人,那人扫了一眼床上的翡翠石料,眼里闪过一道精光,满脸堆笑道:“今天收获不错,还按老规矩,怎么样?” 魁梧汉子摇摇头道:“不行,这批料子质地很好,价格起码要加两成。” 瘦弱汉子也不着急谈价,笑道:“王兄看来是找到了一个富矿。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我就一个中间人,吃的就是两边搭桥这碗饭,你们穷矿富矿跟我都没关系,我只是收货付银子。” “那行,你慢慢看。” 魁梧汉子也不接他的话茬,只是咬定价格不松口,这里又不是你一家收翡翠石料,魁梧汉子对自己的翡翠石料有底气,对自己也有底气。 瘦弱汉子凑到床边,拿起一块块翡翠石料仔细看着,刘军也跟着他的目光打量这些翡翠石料。大多数翡翠石料因为外皮损伤或者断裂的缘故,基本上是半明料了,质地相当不错,其中半数基本上都有着徐向明那块扳指的水准。 瘦弱汉子盘算了一会,开出了十两银子的价格,这个价格还是比以往的开价高了一成。正如老王所说,这里不是他一家收购,虽然他最早到这里,按照规矩,他没有出来,其他人不得进入收购,但是他如果没有谈拢,其他人就可以介入。 瘦弱汉子并不是善男信女,如果是其他的个体采玉人,说不定几吊铜钱就打发了,撑死了5两银子。只是这个姓王的家伙眼力很毒,采来的翡翠石料质地一向不错,并且有武功在身,这种人他一般都不会随意招惹。 魁梧汉子也很满意,一天能得十两银子,已经是很大的收获,正要点头,忽然听见脑海里有个声音冒了出来:“二十两银子。” 魁梧汉子怔了一下,瘦弱汉子发现不对,忙道:“老王,十两银子不少了,这也就是对你,要换了别人,我出五两,你看他出手不出手?” 瘦弱汉子这话也没毛病,虽然有点不讲理,但对魁梧汉子来说,却有点被人捧着被高看一等的感觉,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就看你与什么人什么东西比较。 魁梧汉子明知道瘦弱汉子收购后,能赚得更多的银两,但这条赚钱的路子只有那些人才有本事趟过去。比起另外一些苦哈哈的孤身采玉人,魁梧汉子觉得自己已经很满足了,多亏了小时候老爹传给自己一身武艺,才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安身立命。 即便是魁梧汉子这样的人,平时的收获也是很少,运气不好的时候,一天下来也难得采到高等级的翡翠石料,而普通等级的根本卖不出去价。 魁梧汉子还在犹豫,原因就是那个传音入密,这是传说中的武功啊,居然真的有人练成了?也就是魁梧汉子练过武,并且一身功夫也很高明了,才会自行脑补出这样的想法,换了普通人,就会以为自己见鬼了。 “行不行你给句话!”瘦弱汉子催促道。 魁梧汉子微微侧头,耳朵竖起,等待着传说的传音入密。 瘦弱汉子见对方仍不理会自己,眼珠子转了转,站起身来,气哼哼地说:“走了,你自己抱着石头啃去吧。”走到门口又回头说:“没人会给你开出这个价格的,我刚才看了一下,今天有不少人都有不错的收获,说不定一会收购价还会降。” 魁梧汉子的犹豫只是一瞬间,他马上就反应过来,冷峻地朝瘦弱汉子摆摆手,意思是好走不送。 瘦弱汉子走出小木屋,疑惑地顿足想了一会,就离开了,他还要去其它的小木屋看看,今天的确有许多采玉人都很有收获,他没必要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瘦弱汉子骂骂咧咧地离开了,魁梧汉子探头看着瘦弱汉子走远,才掩了木门,激动地说:“大侠,刚才是您老人家对我传音吗?” 大侠?这回不是神仙了?刘军琢磨了一下,继续传音道:“我神念扫描此处,发现这些翡翠石料对我的修炼有些用处,二十两白银向你购买这些翡翠石料如何?” 魁梧汉子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咚咚咚连磕了三个响头,说:“大侠,能否收小的为弟子,弟子愿为师父您常年在此地收集翡翠石料,奉献给师父修炼。” 刘军眨巴眨巴眼睛,还有这种操作?可见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古代的师父徒弟之间的关系是很牢固的,如果能有这个人相助,翡翠石料的收集就很方便了。这个家伙看来也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 有想法就好啊,就怕你没想法。 刘军冷笑一声道:“你资质太差,难以继承本座的衣钵,再说你以为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能成为本座的弟子?或者说,缺了你本座就没办法弄到翡翠石料?” 【从王长卫处获得恶意值10点】 “求师父成全。” 魁梧汉子却继续匍匐在地,继续磕头不止,他知道这是一个不容失去的机缘,一旦错过,就再无出头之日,自己虽然学了一身功夫,但多是野路子,也仅限于自保,要有更多的出息就难了,必须习得更上乘的功夫,才有可能在这块浸染了鲜血的土地上打出一个新局面。 第157章 便宜徒弟(2) 真气传音的功夫他还是从他爹那里听说过,传说中能修得此法的无一不是能在十里之外飞剑斩人头的高人,如果侥幸能修成此法,这世界之大,自己哪里还去不得?退一万步,即便没被高人看上,只要自己任劳任怨,高人随便从指缝中漏一点功夫下来,也够自己毕生受用了。 刘军装模作样地长叹一声道:“王长卫,虽然你的资质太差,但看在你向武之心还算诚恳,本座先收你为记名弟子。本座见你习练过普通的拳脚功夫,但最擅长其实的还是刀法,这样吧,本座先传你一套刀法,你自行习练,回头本座会检查你的进展。” 王长卫听见自己两个最大的秘密在高人面前一览无余,惊出一身冷汗来,一点点侥幸和妄念被吓得不知所踪。 他在这里只称姓王,却无人知道他的名字,别人只叫他老王,他的拳脚功夫厉害,但真正保命的功夫却是刀法,这个地方从无人见识过他的刀法,见识过的都已经埋骨荒原了。 刘军能知道王长卫刀法出众,也是运气,他的神识扫描了房间,发现了隐藏起来的朴刀,心里有了猜测,才冒险一问,很容易就诈出了王长卫的底细。 王长卫这才实心实意地磕了三个响头,闷声闷气地说:“谢谢师父,谢谢师父。” 【从王长卫处获得功德点30点。】 刘军点点头,能收到此人的功德点,才算暂时放心。刘军从来不以为就凭着师徒关系就可以任意驱使此人,要维系长期的关系,还是要靠利益,自己能提供功法和金钱,对方能提供翡翠石料。仅此而已。当然,能时不时得到一些功德点,也是意外之喜。 “起来吧,说说这里的情况。”刘军说。 王长卫虽然长得五大三粗,但其实是一个心思灵巧的人,师父想要翡翠石料,自己就有为师父效力的地方,师父需要自己,自己就可能取得真经。他详细地介绍了一下翡翠矿的情况。 帕敢有数十个势力在矿区采矿,有汉人也有缅甸人,有势力的就会划定采玉范围,将富矿、易开采的区域用武力据为已有,雇佣采玉人挖掘翡翠石料,没加入势力的就只能去一些边远地带挖掘,然后出售给来这里收购的商人,虽然把翡翠原料运出矿区交易利润会更高,但个体的采玉人是没办法做到这个,只能接受其他大势力的盘剥。能到这里收购翡翠的商人,背后都有大势力支持。 “为师需要大量的翡翠原料,越多越好,你自己开采也好,收购也罢,都无所谓。为师还可以提供一大笔银两供你收购。交给为师的翡翠石料必须将外面的石层磨掉,露出翠肉。为师有一个疑问,那些人是用现银收购翡翠石料吗?银子体积太大,你们以后如何带出矿区?” “有现银也有银票,缅甸本地的人需要现银,汉人大多需要银票。弟子我现在也积攒有一些银两,够我收购一阵子,暂时不需要师父的银两。” “你先等一会,为师琢磨一下该传授你什么样的刀法。” 刘军将情况了解清楚后,先进入系统兑换界面,花费一千点恶意值和一千星币兑换了一套八卦刀的初级功法,功法一到手,刘军先自行领悟了,初级功法共有二十四招,刘军手录了功法的前八招。然后又与何管家联系,弄了一些小额银票和现银,总计有一千两。 刘军再度联系上王长卫,嘱咐他将精神集中在翡翠料上,默念同意,交易完成。王长卫傻傻地看着空无一物的木板床,楞在当场,随即狂喜地跳了起来,传音入密已经是传说中的功夫,而隔空摄物更是闻所未闻,师尊的道行深不可测,已然是神仙中的人物了。 狂喜过后,王长卫才注意到地上有一本小册子,还有一叠银票和一堆银两,王长卫怀着朝圣般的心情先取过小册子,翻开一看,八卦刀三字落入眼帘。 他有点疑惑,八卦刀他听说过,也还算高明的刀法,但如果仅仅这种功法,好像也没有多少神秘的?他继续往下看,读了几句,才发现这刀法深不可测,奥妙无穷,有练法也有技法,共有八招,与寻常的八卦刀法完全是两回事。 可是,为什么要起这么一个名称?师尊的行事真的是神秘莫测,不是自己能够揣度的。王长卫又数了数银两和银票,加起来有二百两银子,加上自己的积蓄,可以弄到不少翡翠石料。 王长卫在狂喜、憧憬、忐忑等各种复杂交织的心情中,又听到了师尊的传音:“八卦刀法基础功法共有二十四招,先传你八招,看你修炼进展和师门贡献,再传后续功法。你好自为之。” 王长卫脸色一下子阴晴不定。各种思绪纷至沓来。八卦刀共二十四招,还是基础功法,以后应该还有进阶功法。好小气的师尊,才传八招,.....可是,一招鲜吃遍天,有八招还不满足?你为师门寸功未立,就有八招功法入手,师尊待你不薄。 【从王长卫处获得功德点50点。】 【从王长卫处获得恶意值10点。】 同样陷于狂喜状态的刘军,听到系统的传音,有点迷惑,王长卫这家伙是个怎样的选手?能同时提供功德点和恶意值,很了不得啊。 刘军摇摇头,将王长卫抛在脑后,实际上,他和王长卫都没意识到这套八卦刀法的珍贵,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即使是八招刀法,练到高深处,也足够让王长卫开宗立派了。 数了数地面的翡翠石料,有十二块,都是小料。小的只有鸡蛋大小,大的有两个拳头大。从一些破损的石皮透出来的碧绿色彩来看,这批翡翠原石的种水都非常不错。 这些翡翠料表面被水流冲刷变得很光滑,应该都是从河床中找到的,更大块的翡翠料要从矿山中挖掘,还需要给王长卫弄一把好刀,即可用来防身,并且用来开采矿石也不错。火药?不行,那玩意儿太危险,刘军表示担心王长卫把自己炸成碎片。 第158章 病情恶化 暂时搞定了鸡血石和田黄石,已经搞定了翡翠,还剩下和田玉。其他的小众的玉石,比如岫玉、独山玉等,价值都次之,并不着急。 刘军忽然想到,有忽悠王长卫的经验和这个成功的案例在先,和田玉的收集也可以采取类似的手段。 两种玉石采集的方式差不多,也是先从河床里开采,然后去河岸,再然后去矿山。其次,去采玉的人也都是些走投无路的穷苦人,也都比较剽悍,刘军能忽悠一个缅甸翡翠王长卫,也能忽悠另一个和田白玉李长卫。 一不做二不休,刘军干脆又找到和田玉矿区,但这次没有在翡翠矿区忽悠得那么容易,和田玉的开采已经有很长的历史,基本上是被一些大势力控制的,很难找到独行采玉人,而与大势力的话事人打交道,沟通并不顺畅,人家把堂堂的炼气期高人刘军当成装神弄鬼的神棍了,气得刘军想揍人。 只是系统提供的神识传音功能单一,只能聊天不能伤人,连轻柔地抚摸一下脸庞都做不到。交易还不能强取豪夺,还需要对方心甘情愿地同意才行,这很考验刘军的忽悠功夫。 这个大势力的话事人给刘军提供了不少恶意值,但是却长了一个榆木脑袋,死活不给刘军任何机会,即便是一些看起来对自己很划算的交易,这家伙也不会尝试一下。很好地给刘军演示了一下什么叫做无欲则刚。 好吧,你厉害。刘军很华丽地败退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到晚饭时间了,刘军想凑合着吃两口,先打开手机,有不少短信和电话提示,最多的是吴瑶琴,刘军回电过去,是约定明天初六到永宁谈生意的事情。好吧,一切都可以谈,不仅是钻石,还有翡翠。至于和田玉,晚上再努力一把,看运气。 还有几个电话是周瑞斌的,并且发了一条短信,这家伙还在京城,让刘军无论如何尽快回电话。 刘军马上回电过去。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拜年的电话早就打过了,这个时候打电话,还如此急迫,莫非他爸爸的病情有变化。 果然如刘军所预感的那样,周志平的病情恶化了。 手术过后,主刀大夫信誓旦旦地说手术很成功,随后做了一段时间化疗后,发现癌细胞已经开始转移,这才过去多长时间?人体是非常复杂的,也许没有癌细胞切干净,也许另外还有病灶,可能性实在是太多了,谁知道呢。 癌症的治疗本来就像是玄学,撞大运的成分很高。第一次治疗最重要,等复发的时候就很难再做手术了,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周瑞斌想起离开雁洲之前,刘军对自己说的话,又想起那颗威武丹的效力,怀着一颗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情,拜托刘军能否尽快赶到京城。 刘军马上订去京城的机票,初五是春运回程高峰,只有最晚一趟夜里十一点的航班还有票,救人如救火,刘军没有任何犹豫,马上订了票,简单收拾了一点换洗衣服,就开车直奔省城,路上给吴瑶琴打了个电话,告知自己有急事需要赶去京城,明天的约见延期,等候通知。 到了黄花机场已经晚上九点,在停车场停好车,走进侯机大厅,就看见吴瑶琴在门口等候,刘军很惊讶。吴瑶琴笑着迎了上来,寒暄两句,就把刘军带到一个餐厅。 “估计了一下你到机场的时间,就订了几个菜,你还没来得及吃饭吧?”吴瑶琴很体贴地问。 刘军的确没有吃饭,被吴瑶琴这么一提,真感到有了饿意。饭菜很快就端了上来,刘军狼吞虎咽地吃了三大碗饭,放下碗筷,吴瑶琴递过来一张湿纸巾,刘军擦擦嘴唇,喝了一口茶水,看着对面精致的容貌,明亮的眼睛,刘军也不禁叹服对方的精明,用这种方式表达出来的诚意,比什么都能打动人啊。 吴瑶琴并没有问刘军去京城做什么,也没有聊及生意,只是随意闲聊,优雅而巧妙地掌握着话题。 “朋友的父亲得了胃癌,在京城肿瘤医院做了胃切除手术,化疗了一个多月,没控制住,现在恶化了,癌细胞已转移。在你的电话之后又接到他的电话,只好委屈吴总你,抱歉,不会耽误你的事情吧。”刘军说。 吴瑶琴摇摇头说:“人命关天,这事比什么都大。不过,原谅我说话直,你这么急着过去能有什么用?” “也许,我能帮上点忙。”刘军模棱两可地回答。 吴瑶琴知道无非是托关系找更好的医生换更好的医院,但是肿瘤医院已经是京城治疗癌症最好的医院之一了,还能往哪里换?她有点疑虑刘军年纪轻轻,在京城能有什么关系,不过也没问,点点头道:“我在京城也有点关系,有什么事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虽然知道自己用不上,刘军还是对吴瑶琴的好意表示了感谢。 飞机在首都机场降落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刘军从出口出来就看见周瑞斌在朝他挥手。周瑞斌的神色带着激动、期盼和忐忑。 刘军和周瑞斌握了一下手,周瑞斌拍了拍刘军的肩膀,没有说什么感谢的话,两人走到停车场,上了车,周瑞斌启动车子,朝市里开去。 “周叔叔病情怎样?”刘军沉默了一会,开口问道。虽然他知道这话问了也是白问,周瑞斌给他的电话已经说清了一切,才过去几个小时,事情不会有太大的改观。 “很麻烦。还在icu躺着。”周瑞斌说。 然后又是沉默,周瑞斌从见到刘军时的欣喜心情又降落到抑郁,这是癌症啊,全世界闻之色变的疾病,癌症治疗最好的结果不叫治愈,而是叫存活期多长。 听听,存活期! 他也不知道把刘军喊来到底能起什么作用,也许就为了离开雁洲时他说的那一句话。当所有办法都尝试了而没有效果,当希望变成了绝望,刘军临别的那句话就变成了救命的稻草。 这也是因为周瑞斌与刘军同学多年,知道他的性格,不会在这种事上胡说八道或者故意宽他的心。 所以,试一试吧,试一试,也许他真的有办法呢? 第159章 下药(1) 刘军又想起一个现实的问题。 他不是一个医生,甚至他没有任何从医的经历,忽悠周瑞斌的话如果让一个医疗专家听来就是漏洞百出。 周瑞斌是病人家属,可以有抓住救命稻草的心情和决心,但是医生从来就是一个理智超过情感的职业,也是一个以冷冰冰的数据和器械说话的职业,他们见惯了生死,一切都是按照他们的知识和经验行事,并且有着趋利避害的本能,绝对难以接受超出他们理解范围的治疗方法。 这不是他们的错误,他们要为自己的病人负责,也要为自己的职业负责,从他们的角度来说,拒绝这种天方夜谭的治疗药品才是正确的决定。 “医院能让病人用自己的药吗?周叔叔在icu里躺着,用药也不方便吧?” “这是个麻烦事。”周瑞斌承认。 还有一个难关要攻克的,他必须取得母亲的理解。给刘军打电话的事他母亲并不知道。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题,不采用刘军提供的药品,也许能能活两三个月,而采用刘军提供的药品,可能能活几十年或者只有几天。 而他们作为家属,要做的就是在两种风险中做出选择,要么就是两个月的生存期,要么就是短短几天的生存期,而回报可能是难以把握但是却是以年计数的生存期,这就是选择的风险。 而选择是要承担责任的。这个责任,刘军承担不起,也不该他来承担,他只是提供一种选择的可能。 这个只能由家属做出决断。 车子停在肿瘤医院附近的一个酒店门口,周瑞斌说:“今天太晚了,你先休息,明天再去医院。” 刘军说:“先去医院看看,救人如救火。” 周瑞斌想了想说:“我妈在酒店休息了,医院雇了人看护。咱们先到酒店商量一下。” 在酒店房间入住后,刘军洗漱了一下,听见门铃响起,打开门,看见周瑞斌和他母亲赵晓梦站在门口。刘军忙把他们迎进来,在客厅落座了,周瑞斌给刘军使了个眼色,刘军懂了,看来是周瑞斌给他妈妈交了底, “不好意思啊,这么晚还把你叫到京城来,麻烦你了。瑞斌也真不懂事。小军啊,瑞斌他爸爸的病不管你有没有办法,就冲你今天赶过来,我也是非常感谢你的。患难见真情啊,你和瑞斌的多年的交情,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赵晓梦客套中又带点感伤地说。她神色很疲倦,眼袋很重,看来一直没休息好。 【从赵晓梦处收到功德点5点。】 刘军秒懂,赵晓梦还是不大相信自己的建议,她提供的功德点完全是出于自己连夜赶过来表达出的态度。万事开头难,刘军也不想急迫地催促赵晓梦做任何决定,即使她是周瑞斌的母亲。 顿了顿,赵晓梦有点迟疑地说:“另外,瑞斌把你的建议也跟我说了,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我们周家也非常感谢。但是我觉得吧,这个事情要慎重,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关键我们都不是医生,要不要先征求一下主治医生的意见?” 周瑞斌有点急,忙道:“妈,医生也没有任何办法了啊,昨天杨主任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癌症已经扩散,做手术风险很大。我看还不如冒险试试刘军的方法。” 赵晓梦把端着的茶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砰的一声惊了刘军一下。她板起脸对着周瑞斌,语气一改之前的和蔼,有点严厉:“瑞斌,你真的很不懂事,刘军是你的好朋友,也是个热心肠,你就应该站在他的角度多考虑考虑。刘军在这种事情上承担的风险你估计到了吗?不把事情考虑周全,万一出了事情谁承担这个责任?小军,不要多想,我不是在怪你,是瑞斌不懂事。今晚你好好休息,我先告辞了。明天咱们再仔细琢磨琢磨。” 赵晓梦离开了,刘军和周瑞斌相对无语。刘军沮丧地发现,即使有了超越现代数百年科技发展而出品的特效药品,搁在现在,没有厂家、没有疗效证明、没有知名专家背书、没有第一个吃螃蟹的勇气,谁敢用他的药? 周瑞斌考虑问题相对简单,年轻人的冲动也使得他敢于冒险,敢选择可能是几天的存活风险去搏一个未来数十年的生命。 但是赵晓梦考虑的问题就复杂得多,仅仅数天的存活风险她承担不起,这不仅仅是周志平的生命,她还要为儿子着想,还有公司里许多事情的安排,如果还有着两三个月的生命,周志平也许就能给周瑞斌留下一个平稳过渡的公司。 换成一个家境普通,生活阅历简单,文化水平不高的人,也许就用了刘军的药,促使他们下决心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一道数学题,而对医疗后果的处理也很简单,成了,表示谢意,不成,还可以找他麻烦不是。 而对赵晓梦来说,纠结的因素就太多了。 周瑞斌坐在刘军的房间里长吁短叹,刘军问:“你就那么相信我?” 刘军理解赵晓梦的想法,她就差没有明着说出来他的药是三无产品了。但是周瑞斌的信任又来自哪里? “你以为呢?我还有其它办法吗?死马当活马医吧。”周瑞斌叹口气,朝刘军伸出手:“把药给我,我来想办法让我爸爸服下,所有的责任我来承担。” 刘军拿出一个信封,就和当初在雁洲的那个晚上拿给周瑞斌的一模一样的信封,周瑞斌的脸当即就黑了,你还能再敷衍点吗? 【从周瑞斌处收到恶意值20点。】 “里面有两种药,红色的是杀灭癌细胞的,绿色的是提升免疫力的。每种服用三粒,同时服用,每天三次。一周后你再让周叔叔做个检查,看看癌细胞是否已经抑制。”刘军说。本来他想说如果用治疗仓的效果会更好,周期更短,但现在,还是算了吧,赵晓梦不会同意让周叔权出院的,更别说去刘军那里接受治疗了。 “谢谢。”周瑞斌的声音很低沉。 【从周瑞斌处收到功德点20点。】 第160章 下药(2) 第二天刘军早早就起床了,和周瑞斌、赵晓梦一同来到医院,见到了周志平的主治医生杨同庆主任,杨主任见到赵晓梦和周瑞斌,把他们叫到医生办公室,见一个陌生年轻男人也跟随进来,就说:“你是哪个病人的家属?待会再来好吧。” 周瑞斌忙说:“这是我的朋友,刚从老家赶过来。” 杨主任默许了,关上门,让大家都落座后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在等死。虽然做手术的风险也是很大,病人的身体状况也不大好,我还是建议尽快再做一次手术,我们作为医生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我和齐主任是多年的老朋友,你们也是齐主任介绍过来的。所以,我是实话实说,病人也有可能在手术台上下不来,手术成功的机会不到一半。当然,做不做手术,作为病人家属,需要你们拿主意。” 人生就是这样残酷。往往需要你在很不熟悉的领域,面对着极大的信息不对称,决定着一件只能由生和死来判断是否正确,甚至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是否正确的事情。 这个主意还只有你来拿,别人谁都替代不了。而在病床上的病人,其生死就决定于另一个人的几分钟判断。 这又是一个两难的选择,和选择刘军的方案一样。 赵晓梦的态度差别却很大,面对刘军的建议,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拒绝,但面对杨主任的建议,她会很纠结。这是不同的职业,不同的技术背景给人的置信度差异。 周瑞斌对医院的信心已经打了一个很大的折扣,他其实是不愿意再在父亲身上动刀子,并且他还想着给父亲服用刘军的药,但这个时候他没有太大的发言权,看了看母亲一眼,他犹豫了一下说:“杨主任,要不我们再商量商量。” “要尽快拿主意。”杨主任站起身来,这是送客的意思,他一天到晚忙得很,也没空跟病人家属做太多的解释。 三人回到周志平的病房,这是一个普通单间病房,周志平还躺在icu,病房里只有两个人在,一个是护工,一个是赵晓梦的弟弟,也是过来照顾病人的。 icu的探视时间只有下午的半个小时,周志平还在昏迷中,周瑞斌现在也混不进去icu,只有耐心地等待,护工见他们要讨论事情,也知趣地离开病房,刘军也要离开,赵晓梦叫住了他。刘军很疑惑,这种事情的讨论都是家庭成员参加,自己一个外人为何要留下来? 赵晓梦先和雁洲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齐主任打了电话,把情况和他说了说,齐主任的意见和杨主任没太大差别,把风险和机会都解释了一下,然后把做抉择的权力交给了赵晓梦。 众人皆沉默不语,赵晓梦下意识地把玩着一支签字笔,似乎想借助这个道具做出决策。 “要不,听听周叔叔本人的意见?”刘军突然道。他也知道这话由他嘴里说出来还是有点冒失,但这个气氛太压抑了,他忍不住要打破它。 “姐夫还在昏迷中,怎么发表意见?”赵晓梦的弟弟没好气地说。他不知道姐姐为何要把这个陌生人留下来参与家庭讨论决策。 虽然有人反对,但是刘军还是分明感受到大家长吁了一口气,好像能暂时卸下一个沉重的担子歇歇脚。其实,此时不做决策也是一种决策啊。 “也许,下午探视的时候就醒来了呢?”刘军说,他的话莫名地就给了大家一点点信心。这个时候真的是需要一根稻草。 中午赵晓梦要设宴招待刘军,刘军谢绝了,这个时候大伙儿都没有情绪,赵晓梦也没有坚持,让护工去买了饭菜打包过来,下午探视时间一到,赵晓梦、周瑞斌和刘军三人进了icu。 周志平住进了一个单间icu,一个护士检查了各种监控仪器后才放人进来。 “你们只有半个小时的探视,病人还在危险中,小心不要吵醒病人,不要触碰各种急救设备。”护士唠叨了几句,就站到一边。 躺在病床上的周志平非常瘦,脸色苍白,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面庞上扣着氧气面罩,刘军皱了皱眉头,这种情况下不好偷偷给他喂药啊,必须让他醒过来,并且从icu出来才行。 刘军借用身体的掩护,将手搭上周志平的身体,用体内的灵气悄悄地渗透进周志平的经脉,探查着他身体的状况。 这副身体的状况确实糟透了,癌细胞扩散得很厉害,并且在无时无刻地吞噬着侵占着他的身体,身体的免疫力已经下降到了一个极低点,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这个时候动手术也基本上没太好的效果。 刘军将灵气运转到病灶处,驱使这种正阳的能量在病灶周围流淌,刘军的本意是查探,但是这种灵气却给了他一个意外之喜,他发现这种能量对癌细胞有着很强的抑制和杀灭作用,并且对病人的身体还有着促进活性的作用,按中医的话就是扶正祛邪。 刘军不敢靠近周志平的身体太久,被人看出异样,留了一道灵气在病灶附近,就离开了周志平的身体。没有刘军持续的灵气供给,留下的那道灵气估计很快就会消逝。 也许是因为这道灵气的影响,十几分钟后,周志平苏醒过来。 “老周,你醒来了?”赵晓梦扑到周志平身边,喜极而泣。 周志平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儿子,随后看见被挤到后面的刘军,嘴角微不可查地扯了扯,算是打了个招呼。 【从周志平处收到功德点5点。】 赵晓梦一直想着是否再次手术的事,见丈夫醒来,还是委婉地把情况和他说了。 “如果同意,你就眨三下眼睛。如果不同意,就眨一下眼睛。”赵晓梦柔声地说,对于把病情如实告诉丈夫,她还是有点内疚,这种决策她这个做妻子的无法做出,病人难道就轻松吗?但是她必须尊重丈夫的选择,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他做出决定。 第161章 美男计 也许是灵气在持续发生作用,周志平的气色慢慢好了点,他眨了一下眼睛。 赵晓梦的眼泪流淌下来,她知道丈夫做出这个决定是为了什么。她抹了一把眼泪,站直身体,朝着丈夫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周志平的决策她要第一时间告知家人并与家人协商。 小护士不声不响地又走到了病床边,假装查看监护仪的数据,眼神却不时往刘军的脸上瞄。 刘军朝周瑞斌使了个眼色,朝护士小姐姐走了过去。 “护士姐姐,打搅一下。” 护士转过身,脸微微红了一下,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回答:“你问吧,什么事?” 刘军四下看了一下,眨了一下眼道:“我们出去说好不好?” 护士小姐姐有点为难,她不好擅自离开岗位的。 “有些事……”刘军扫了周瑞斌一眼,才说:“你懂得的。” “时间不能太长。”护士低声道。 刘军点点头,跟病房外走去,护士小姐姐也跟着走了出来。刘军路过周瑞斌,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连美男计都使了出来,余下的事情就全靠周瑞斌了,也只有他能做。 万事开头难,只要这一次服用了下去,后续的事情就好办多了。首先,服用了药物,周志平的病情会有所好转,他就不用躺在icu了。然后,在单人病房,周瑞斌有很多机会让周志平再次服药。最后,有了前面两次服药效果的示范,周志平本人都会很配合。 “我叫刘军,是患者的晚辈。患者现在情况怎么样?我们都不懂医,只能请教你这个专业人士。” “我只是一个小护士,不是什么专业人士,医生能给你们最好的建议。”护士小姐姐忸怩地左右看了看。 “也是漂亮而善良的护士。能加个微信吗?我们希望能及时了解患者的病情,你也知道,icu我们不方便进去。”刘军笑了笑道。 “病人的情况很不好。”护士一边说着,顺从地掏出了手机。 刘军假装信号不好,折腾了好一会才完成了微信号的交换,这个时候周瑞斌还没出来,护士正要进门,刘军忙喊道:“赵护士,请等一等。” 赵佳停住脚步。 “不是患者病情的事情我也能发微信给你吗?” “随你啦。”护士声音越发低了。 怎么还不出来?磨磨唧唧的。刘军有点急了,难道真的要我拿出杀手锏? “赵护士,晚上我请你吃饭,希望能赏光。” 赵佳果然停住了脚步,犹豫了一下很遗憾地说:“今晚不行,晚上要值班。” 周瑞斌,你再不出来,我就要约……明天了。 还算不错,周瑞斌很及时地走了出来,刘军遗憾地耸耸肩,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周瑞斌诡秘地看了看四周,拉着刘军就往楼下跑。 赵晓梦正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想喊他们,又止住了,狐疑地盯着两人的背影。两人一口气跑下三楼,来到住院部外面,周瑞斌捏着拳头捶了刘军一下,带着压抑的欣喜低声说:“成了。” 刘军装出一副高人风范微微点头道:“那就好。” 周瑞斌又很忐忑地问:“真的没问题?” “明天看吧。”刘军莫测高深地说,又问:“怎么这么久?我差点要失身了。” “赵护士虽然挺漂亮,你别惹她啊。”周瑞斌认真地说。 “你以为我想啊。等等,你这话不对。难道你看上她了?” “说什么呢?我现在哪有那心情。是杨主任在追她。” “杨主任?有四十多了吧,还没结婚?或者,离婚了?” “结婚就不能追了?” “那我要不要救她出苦海呢?” 第二天刘军在酒店房间歇息,没去医院,赵晓梦倒是客套地要安排他去京城景区逛逛,刘军觉得这有点太不近人情,也想等着看效果,就没让安排。周瑞斌和赵晓梦一天都在医院,到了晚上,刘军忽然连续收到两条功德点提示。 【从周志平处收到功德点50点。】 【从周瑞斌处收到功德点50点。】 刘军终于松了口气,别看这厮在周瑞斌面前装得老神在在,但是心里也是很忐忑的,因为这是未来三百年的药品,他不担心陆平会骗他,只是担心三百年进化后的人体和现在的人体差异会造成药效的差异。 两条功德点提供信息说明了两点,首先,周瑞斌还瞒着他妈的,第二,周志平知道特效药的提供者了。有周志平的配合,后续就好办多了。 周瑞斌的电话马上就追来了,说是要请他喝酒,两人见了面后,刘军才知道周志平已经从icu出来了,特效药的效果好得惊人,虽然还没有做检查,周志平也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好转。 晚餐就在酒店的中餐厅吃的,算是给刘军的接风宴,赵晓梦和她弟弟都过来作陪,但只是坐了一会,敬了两杯酒就回医院了,赵晓梦虽然不知道周瑞斌偷偷给周志平服药的事,但还是很感激刘军带来的好运。 周瑞斌陪着刘军吃饭聊天。也许是因为老爸的病情好转,周瑞斌的情绪也好了很多,难得地开起了刘军的玩笑:“没有约赵护士?” “还说呢,赵佳给我发了好几条信息,我都不知道怎么回复。” “那就收了呗,反正男未婚女未嫁。赵佳配你也是绰绰有余。” 说实话,刘军晚上还真约了赵护士,因为晚饭的时间被周家约了,只能约饭后的余兴活动。 去ktv消磨时间。 吃完饭,刘军陪着周瑞斌去医院探望周志平,试着用灵气探查了一下周志平的身体,也是借机帮他调理了一下,巩固药物的功效。 一晚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约会前羞羞怯怯的赵护士,等到了大歌星ktv,似乎变了一个人,大方而疏离。更令刘军惊讶的是,来的不止她一人,还有另外两个护士,显然是赵佳的闺蜜。 难道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吗? 这样也好,也算是作为病人家属帮着招待护士小姐姐们了。 如果有什么不满,好像也没有恶意值提供。 奇了怪了。 第162章 沈家庄园(1) 江南省。苏市。沈家庄园。 这是一个占地达100亩的庄园,依山傍水。整个庄园完全按别墅区架构建造,庄园由一圈围墙包围起来,只留一扇大门出入,门口随时都有四个以上的安保人员。 正对大门的是一幢五层楼的白色楼房,这是庄园的会所,也是沈家议事或者举行聚会和各种活动的场所,庄园内散布着大大小小的各式别墅,都是沈家直系亲属居住的地方,这些人在全国各地都有产业和物业,这里也不是常住之处,庄园会安排人定时打扫维护,但过春节时,所有别墅的主人都必须要回到这里。 此刻,会所的一间会议室里。长条的会议桌两边都坐满了人,大约有二十几个,居中的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人,面容清隽,头发花白。他正在聚精会神地听着一个年轻人的解说。 年轻人是沈瑞,墙壁上的投影显示出的是公鸡山的俯瞰图。 “公鸡山位于湘省雁洲市永宁县新洲镇,由公鸡山主峰和十三个山头组成,占地约500平方公里,主峰海拔787米。2032年10月15日17时12分,公鸡山经历了一场陨石雨袭击,陨石雨袭击范围为人迹罕至的山区,未造成人员死亡,只有一个来公鸡山旅游的驴友团中一人负伤。事后,中科院联合多所大学组织了一个考察团到公鸡山考察,获得了一些陨石样本。陨石多为常见的铁陨石,少部分为石铁陨石,收集了陨石有200多块,最大的重2200公斤。经科学家测定分析,陨石组成并无异常,国家科研单位此后并未给予更多重视。” “2033年1月5日。沈家旗下的俊风旅游开发公司受永宁县政府邀请,考察永宁县旅游资源,公鸡山也是考察地点之一,按日程安排,1月14日,公司考察公鸡山,直升机驾驶员发现了此地的异常,当时气候睛朗,阳光灿烂,能见度为20公里,但整个公鸡山地带似乎被一层薄雾笼罩,从空中目视无法看清地面,即便使用透雾雷达也是如此。驾驶员将直升机降低高度,快要穿透雾层时发现部分电子设备失灵,才不得已升高返回。” “俊风公司董事长沈俊按异常事件处理流程将该事件上报家族灵异事件部,灵异事件部马上组织了一支考察团队,由我带队,共计三十五人,并邀请了家族供奉生物及环境学家赵意平教授随同。考察团队与1月19日赶赴永宁县,与当地政府取得联系后仍然以旅游投资考察的名义进山考察。由于时间紧急,考察团分为两批,第一批五人由我带队,在当地猎人李建军的带领下先行进山探路,第二批需要准备仪器设备给养,随后而行。” 在座的都知道,灵异事件部的成立来源于国字头的某个机构,对外名称是资源开拓部,灵异事件部一直致力于在国内探索适合修炼的场所和资源。沈家是一个以修炼为主、商业为辅的家族,灵异事件部在家族的地位很高。 “从李家村出发约30分钟后,我们发现普通手机、卫星电话及gps设备均已无法使用,此时海拔目测约为50米。经过4小时15分,抵达第一个宿营地,由于设备失灵,无法测定海拔高度,目视约400米。这一路动植物变异表现较为明显,植物的生长开花均比历史同期提前了一个月有余,根据后续对采集的植物标本进行检测,植物的活性平均提升了百分之三十三,这意味着植物将会生长得更快更高。对动物的考察结果也发现,蛇类冬眠期平均缩短了25天,攻击性增加了百分之三十,毒性增加了百分之七十五。对其它动物的考察结果也发现,普遍存在躯体强度增强,躯干变大,细胞分裂加快,dna变异,以及多种生物参数异常,换一句话说,动植物整体都处于异常的进化状态。” “上述的结论是通过对采集的动植物标本进行检测分析后得出的,还有两次意外的遭遇能进一步证实我的结论。在第一个宿营地,夜里21时12分,我们遭通了约有十余头的狼群的袭击,据向导猎人李建军说明,公鸡山已经多年没有浪群出没了,但是陨石雨之后,他们已经两次遭遇了狼群的袭击,李家村的其他猎人共有五人次在山中遇狼的报告。据我和灵异事件部其他成员事后分析。公鸡山狼群的攻击力包括力量和敏捷比他们在其它地方遇到的狼,要强大很多,因为都是个体的直观感受,难以数据化。我自己的评价是,在其它地方,我一人能对付五头狼,在公鸡山,我只能对付一头狼。我现在的修为是暗劲中期,这说明一头成年狼的攻击力也达到了暗劲中期,这是一个很可怕的数据。” 在沈瑞说明的过程中,屏幕上的幻灯片也在张张切换,当屏幕上出现倒地死亡的一匹匹狼时,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已经无法感受到狼的战斗力,但从狼的体魄来看,也足够惊人了。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提出疑问:“你们一行五人加上猎人向导,一共六人,具备战斗力的只有四个,沈倩算半个,猎人也算半个吧。一个暗劲中期,两个暗劲初期,一个明劲巅峰。冬季的21时,已经天黑了。你们在黑夜中遭遇了十几头具有暗劲中期的狼群的攻击,居然击杀了5头,自身毫发无损。你怎么解释?有点夸大了狼群的战斗力了吧。” 沈瑞笑了笑道:“当时我们的实际战力还不到4个,只有我,沈腾云还有沈倩,上山途中陪我们上山的永宁县政府办主任周伟军体力不支,沈重林送他下山,缺席了这次遭遇战。好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叫刘军的游客,估计约有暗劲中后期的修为,在他的帮助下,加上我们还有三把手枪,给狼群也造成了很大的威慑力和破坏力。打退十几头暗劲中期的狼群是正常的。” 第163章 沈家庄园(2) 金丝眼镜的注意力总是与众不同:“对这个叫刘军的事后有没有调查?” 沈瑞露出一个还用你说的表情道:“初步调查证明,刘军的身份正常,他是永宁县本地人,2028年5月魔都交大计算机专业毕业,毕业后在魔都一家软件公司工作,父母2030年因车祸死亡,他回家办理丧事后,就辞去了魔都的工作,留在了永宁县,经营着父母遗留的一间杂货铺。” “他学武的过程有没有调查清楚?暗劲中期的武修在各大家族以及政府关键部门也是中坚力量了。能修炼到暗劲中期,他不可能没有师承。对这个人的调查你们太浮于表面了。总不能说,他有个什么随身老爷爷吧?” 众人哄堂大笑。 金丝眼镜耸耸肩,虽然已经人到中年,也很骄傲自己知道随身老爷爷这个哏。这说明自己还很年轻,至少心态很年轻。 沈瑞腹诽,随身老爷爷这个哏已经过时了,现在流行的是随身系统。 “是。我们会加强对这个人的调查。”沈瑞恭敬地答应。 刘军这个意外出现的陌生人被关注了三分钟后,沈瑞继续汇报。 “当天夜里十一点,第二批考察队伍按照备用计划,沿着我们一路留下的路标将给养和设备送上山来。1月20日早上八点,我们继续进发,下午一点,在往峰顶攀爬的路途中无意中发现了距离公鸡山峰顶大概垂直落差五十米的一个谷地,这个谷地是此次考察最大的收获,但也是考察团损失最大的地方,这个谷地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深坑,地面直径约五十米,呈漏斗状,底部幽暗不可见,经过事后探测,坑深约五十米,坑底有一块巨大的陨石,重约三千公斤,比中科院考察团发现最大的陨石还要大,陨石周围盘踞着数百条毒蛇,陨石上面有一条巨蟒,这是我们未发动攻击前拍的照片,也是唯一的一张,可能是因为拍照时使用了闪光灯,引起了蛇群的攻击。大家请看。” 沈瑞又切换了一张幻灯片,幻灯片一群毒蛇吐着蛇信子,一条巨蟒盘在陨石上面,仿佛端坐在王座上的王者,一双蛇目冷泠地看着众人,陨石旁边还有三条体型稍小的蟒蛇。 “蛇群的攻击来得非常突然,我们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就仓促应战,是这次遭受重大人员损失的最主要原因,伤损数据是14死15伤,我作为领队,对危险未能做好预判,行事大意,对这次损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请大家原谅。”沈瑞说到这里,而容冷峻,眼眶泛红。 多年朝夕相处的兄弟转眼阴阳相隔,再铁石心肠的汉子都会伤感,更令人愤怒恐怖的是,有三人是被那条最大的蟒蛇生生吞下去的,沈瑞作为沈家的一员,还是嫡系成员,受家族的委托管理灵异事件部多年,死亡受伤的汉子都是灵异事件部的骨干精英,经此一战,损失惨重,沈瑞也极为痛惜。他面向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如果刘军在这里就会很吃惊,这些人居然也找到了那个蛇窝。那个蛇窝其实很隐秘。更让他吃惊的是,死伤一次性数十人的大事件居然没有一点风声传出来,可见沈家对局势的掌控能力和在地方的势力。 坐在中间的清瘦老人敲了敲桌面,道:“沈瑞带队的这次考察虽然有重大的人员伤亡,但是对公鸡山的成功考察还是功大于过,继续吧。” “谢谢董事长。”沈瑞朝老人点点头,接着介绍:“为了对付蛇群的攻击,我们开始是动用自动步枪和手枪,但是蛇群的表皮防御惊人,普通的手枪子弹对蛇类表皮的破坏有限,更难以形成穿透伤,几条大蟒的皮肤更是能抵挡自动步枪子弹。经事后回顾,普通蛇群的防御比在宿营地地遭遇的狼群防御还要强上五成,毒性也比普通的毒蛇更强,一经咬中,除非马上切除部分肢体,否则基本上无药可医,携带的蛇清完全不起作用。不得以之下我们动用了汽油弹,才将蛇群全部歼灭。但是因为生物标本经汽油焚烧,基本碳化,无法供实验室后续测试,这也是非常遗憾的一件事。 还有一件事情,最大的那条蟒蛇最终还是带伤逃离了现场,我已派人搜山追寻,目前尚无下落。但是蛇类生性记仇,并且该大蟒战斗力极强、防御强悍、危害巨大,并且经历了我们所不了解的异常进化,对我们进一步开发公鸡山是一个非常重大的隐患,我恳请家族派出后山的长老出手,擒获或灭杀大蟒。” 听到沈瑞提起后山的长老,会议室一下子安静起来,几乎落针可闻,好像这是一个禁忌话题一样。 众人面面相觑,后山长老们的存在在沈家高层中并不是一个秘密,能参加这个会议的沈家人都知道他们的存在,因为灵异事件部也就是资源开拓部的基本工作就是为后山长老服务的,就是为他们的修炼提供各种资源。这里所说的资源并不是什么世俗上通行的金钱、矿石和药材,而是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根本不是用钱能买到的。 但知道归知道,调派他们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些人心高气傲,目无余子,在座的高层中与那些人打过交道的都觉头疼,这些人在沈家也算是高层了,但是在那些家伙面前,好像就变成了更低一等的生物。只有坐在中间的那个老人有这个权力,但这个权力的使用也伴随着各种代价的支付,不到万不得已,老人也不愿指派那些人。但是不愿意归不愿意,憋屈归憋屈,家族还不得不全力供奉他们。因为,那些人才是家族的立身之本,那些人的确有些奇奇怪怪的本事。如果不是他们的存在,沈家早几十年就被人吞并了。 说起来灵异事件部中有许多人都是后山长老的弟子,一身本事都是从他们那里学来的。但是要进入后山专事修炼,功力必须达到一定的级别要求才行。 第164章 沈家庄园(3) 金丝眼镜冷哼一声道:“长老出手只能在家族遭遇重大危机的时候,我看不出有什么理由必须要请长老出手。区区一条小蛇,居然要请长老出手,真是小题大作。” “他们应该乐意出手的。”沈瑞自信地说:“公鸡山的异状,不是普通的灵异事件,而是环境的某种奇异变化导致的进化,并且是整体的进化,虽然我们还不知道这种奇异变化是什么,但进化,不正是那些长老们修行的目标吗?” “全面进化?太夸张了吧。难道你不会是因为那几十条人命而夸大了这件事的重要性?” 沈瑞面色一紧,这些人还是不肯放过自己,想方设法在这个漏洞上发出致命一击,即便董事长已经做出了结论,金丝眼镜还在挑起这个话题。 数十人的伤亡的确是一个大事,也是家族不可承受之痛,并且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在所谓的进化研究还没取得突破性进展的情况下,董事长也不可能轻描淡写地放过。何况还有人一直不依不饶。 沈瑞正要辩解,中间老人手指头轻轻敲了敲桌面,打断了他:“对这件事的处理容后再议,请长老出手的事我来协调。诸位,不要走题,我们今天要讨论的是对公鸡山的开发计划,继续吧。” 沈瑞的脸色黯淡了下来,但这个时候他也不敢辩解,他知道这件事的重心就是公鸡山,只要公鸡山的研究取得重大进展,自己就是有功之臣。对长老们来说,只要能找到前面的出路,再大的代价都是可以付出的。 “公鸡山考察任务的总体情况就是这样,除了那条逃脱的大蟒,公鸡山的局面基本处于控制之中,只是陨石标本太重,暂时无法搬运,我已安排人手看守。对陨石的检测工作也将尽快展开。后续的研究工作已经全面开展,实验室正对各种标本做更深入的检测,建议家族尽快与永宁县政府开展谈判,及早将公鸡山的租赁权和开发权拿到手,不惜一切代价。对公鸡山的后续开发利用方案,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基本草案,这个草案将另外择时汇报。” 金丝眼镜心满意足地把身子放松靠在椅背上,老人已经让步,从他话里的意思可以听出来,沈瑞不管怎样总得吃点苦头,至少灵异事件部部长的位置肯定要让出来,或者为了平衡和安抚,调自己的一个人过去任副部长也是不错的结果。金丝眼镜也不指望一次就能把沈瑞打趴下,沈瑞执掌灵异事件部多年,能坐上这个位置,背后肯定有长老的支持。 金丝眼镜也不再纠缠,脸上露出和煦的笑意道:“沈瑞,辛苦了。公鸡山的考察还是很成功的,对公司的未来决策有很大的帮助,不管后续是退是进都提供了扎实的证据。” 沈瑞听到这句话,眨了下眼睛。话锋有点不对啊。先扬后抑的套路,后面就应该说但是了吧。 金丝眼镜男人接着说:“但是,俊风旅游公司是以旅游开发为基本业务,去永宁县的投资也是如此,目前考察了五个地点,有两个具备投资价值,人文、自然景色和交通都是上佳之选,符合俊风公司的投资原则和理念。在公鸡山进行旅游投资有三大难题,一个就是自然景色无特点,二个就是人文价值匮乏,三个就是交通不便,投资的收益难以预期。现在看来,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安全,动物的各种变异、攻击性增强,都会对游人造成危险,没有安全的环境,投资的风险将无限增大。” 沈瑞插话道:“二叔,你说的是这个道理,但只是针对旅游投资来说。我所说的投资,只是名义上的旅游,实际上要做深度开发,以满足修炼所需。” 金丝眼镜男人不悦道:“董事长多次强调,公司会议一概以职务相称。你应该记住。再说,仅以目前的研究数据还不能得出动植物都在进化的结论,也许是因为陨石造成的奇异辐射,或造成了仪器设备的失灵,或造成了某种有害的变异,动植物的这些变异表现出了更快速的新陈代谢和细胞的某种强化,但以此得出对人体进化有益、有助于写修炼的结论就过于失之偏颇了。要知道世界上因为辐射导致的动植物变异案例也很多,但这些变异都是对人体有害的。” 沈瑞有点急,他知道二叔的论点代表了许多人的想法。他想插话,又担心二权动用权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因为二叔是俊风旅游公司的后台老板,俊风的董事长就是二叔的人,所以他在这件事上的发言权还是很重要的。 金丝眼镜男人做了手势止住沈瑞:“沈部长,你不用说话,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一直强调公鸡山具备开发价值。当然,如果价格合适,公司在公鸡山做笔风险投资也未尝不可,以旅游投资或者旅游地产或者生态农业开发之类的名义谈下来,然后从灵异基金中挤出一点钱做后续投入,进行持续的研究,这个过程可能会比较长,所以投资是一个细水长流的事情。我不是不同意开发公鸡山,我是不同意不计成本的投入。” 沈瑞明白自家二叔肯定不会同意大规模地开发公鸡山,因为在意味着对公鸡山探索付出的数十人死伤代价的认可。只有尽力减少对公鸡山的重视程度,才会凸显出沈瑞之前决策的随意和冒失。 对公鸡山的投资案子,与会众人都一一发表自己的看法,多数还是持谨慎的态度,同意投资,但不能过度投入,先尽量用小额的投入拿下开发权,商业收益可以让渡多些,后续看研究成果再改变投资策略。 沈瑞虽然无奈,但也不是毫无收获,至少俊风这个案子的投资总体上是同意了,公鸡山的投资在公司内部是独立出来由灵异事件部管理,俊风公司不介入。沈瑞知道二叔的意思,俊风是需要盈利业绩的,所以,公鸡山这潭浑水他表示不想趟。 本来俊风公司作为一个独立运作的子公司,这种业务案子根本轮不到上家族会议讨论,只是因为灵异事件部的介入,并且考察过程中给灵异事件部造成的较大伤亡,所以才召开了家族会议审议此事。 第165章 武修的体系 老人宣布下一个议题开始,沈瑞走出会议室,沈倩正在外面等着,见哥哥的脸色不大好,以为投资议案未通过,安慰道:“哥,别着急,这帮老古董都没有眼光,他们不投资,我们自己投资,我把我的基金拿出来。” 沈瑞勉强笑笑道:“不好不坏的结果吧,董事会同意有限规模的投资。并且由灵异事件部主导。所以说是不好不坏,坏的是投资规模有限,难以尽快见成效,好的是,这件事由我做主。说到底,他们还是不相信公鸡山的环境变化对人体进化的深远意义,但是我相信,公鸡山是一块宝石,他们会后悔的。家族不愿意投入,我用自己的钱投入。” 沈倩挥了挥小拳头道:“我也投入,我有五百多万的存款了,都给你。我相信哥哥的眼光。” “你与赵教授商量一下,加快研究进度,尽快把公鸡山的物种进化情况写成报告,我找一个渠道递交上去。” “你是说……直接递到后山?”沈倩惊疑地问。 “是的。公鸡山的异变,也许去一个化劲高手看一眼比我们关起门来研究一个月都管用。我们需要引起他们的兴趣。” “化劲高手就能看出异变的原因?” “化劲高手的威能不是你我能够理解的。小倩你知道的,现在的武修分为明劲、暗劲和化劲三个境界,明劲、暗劲和化劲却有着天大的区别。明劲、暗劲的武修还是在锻炼体魄,修习各种用力法门以爆发出最强大的攻击力,以求达到对敌人的最大伤害,换句话说,暗劲之下还只能归于力,学会如何蓄力、用力、借力,暗劲以下的修炼都还在于人的肉体,与普通人没有本质的变化。化劲高手体内已经修出了真气,真气是一种特殊的能量,在内可养身,在外可御敌。任何武技只要有了真气的加持,威力暴增。并且化劲已近乎于道,到了化劲巅峰境界,已经在尝试沟通天地,以吸取天地间的能量强化体魄,淬炼神魂,体力几乎无穷无尽。” “化劲高手难道就天下无敌了?”沈倩两眼都开始放光了。她开始掰着手指头盘算,自己离化劲高手还有多少距离。 “你想多了。这世界上还没有无敌的武修。化劲高手再厉害,也是个体的力量,化劲高手的肉体还没有强化到可以抵挡子弹的程度,也许可以凭着极强的感知、敏捷、速度,躲避少数热武器的攻击,但面对一堆热武器的围攻也是要跪的。” “怪不得现在的化劲高手在外面似乎很低调哦,没听见多少化劲高手的消息。可是,为什么在家族里化劲高手却很牛很牛的啊?一个神枪手是不是就能顶得上一个化劲高手?像沈腾云他们都是部队特种部队锻炼出来的,枪法非常厉害,为什么就没法与化劲高手相比?” “一个两个三个五个神枪手,面对一个化劲高手是不管用的。以化劲高手的敏捷和速度,距离远了打不中,距离近了,沈腾云这种神枪手根本就没有开枪的机会。化劲高手最恐怖的是隐秘的暗杀能力。除非是能制造一个围攻的局面,否则,谁都不敢冒着被化劲高手盯上的风险。但化劲高手神魂强大,对危险有着极强的感知,一般情况下很难制造出围攻的局面。” “哦哦,那董事长为什么不直接请一个化劲高手过去看看呢?对我们来说很难的事情,对那些高人来说也许就是一眼的功夫,还用得着这样翻来覆去地讨论?” “你以为化劲高手很闲啊。他们一个个都是修炼狂人,追求的就是自身的进化和超越。你想想看,他们连家族里的事务都懒得理会,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他们怎么会中断修炼,出去跑这么一趟?” “哥哥,我要好好修炼,争取早日达到化劲的境界,那时哥哥说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沈瑞宠溺地刮了一下沈倩的小鼻子道:“你现在才是明劲巅峰,暗劲还没有到,别好高骛远。” 沈倩往后躲了一下,挥舞着小拳头道:“哼哼,别看你现在已经暗劲中期,还不知道谁先进入化劲呢。只是,大爷爷已经是化劲巅峰,修无可修,为什么还要待在山上不下来?修炼会上瘾吗?” “大爷爷在寻找出路。”沈瑞若有所思地说,他抬眼看向一个方向,那里他都轻易不能上去。 “出路?”沈倩明显不理解。 “是的,化劲之后的出路。” 沈倩陷入了沉思中。化劲之后,那是怎样的一个境界呢? 沈瑞也在沉默。化劲再往上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也许到了化劲巅峰我们爷爷那个层次会知道吧。 后山。海拔才五百多米的山峰。 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十余岁的老者,盘膝坐在廊桥之顶头,悬空半伸出一个亭子中,坐看外面的云海翻涌,雾气缥缈。 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如松般挺立一旁。 良久,老人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感觉这个世界正在变化。” “爷爷,这个世界无时无刻不在变化吧。” “不要以为爷爷说的是废话,你也摸到了化劲的门槛了吧,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跨越这一步。” “是的,只是这个契机不好把握。” “我说了,这个世界正在变化。你不觉得你最近的进步太快了吗?” “难道不是因为我很努力吗?” 老人哈哈大笑起来:“没错,你也很努力。” “当然,我会成为家族跨入化劲境界最年轻的一个。” “纠正一句话,只可能是目前最年轻的一个。你别不服气。再过几年,化劲都不算什么了。你知道学历教育吧。” 啊啊?老爷子的思路太跳脱,男子没有反应过来。 “拿学历教育来做比喻,明劲算是大学生,暗劲是硕士研究生,而化劲就是博士了。你看看,数十年前的博士才多少,现在又有多少。再过十年,你再想想我说的这句话。” “那个时候爷爷算是博士后了?”男子脱口而出。 第166章 和田玉(1) 京城的事情办妥后,刘军也没有多待,接风宴变成了送别宴,刘军第二天坐飞机到省城,然后开车回来永宁。 刘军给李若彤打了个电话,通知她明天过来上班。街上其它类似商铺初五就营业了,刘军的店铺算是比较晚的了。刘军想起何管家的需求,好些天没有理他,估计该等急了,又驾车到批发市场采买了一堆东西,补充了点店里的货源,其余的都给何管家发了过去。 忙忙碌碌很快就到了晚上,吃过晚饭。刘军重新进入系统,和田玉还没有着落,上次与那边沟通得不大顺利,后来因为周瑞斌的电话又丢下这些事跑到京城去了。 上次因为那个话事人的固执,让刘军没能如愿,这是刘军装神弄鬼以来的第二次挫败,第一次是与明朝万历年的郑贵妃,被她霸气地斥退了。 刘军并不是一个锲而不舍的性格,其实也很不喜欢在一颗树上吊死,但是这厮的态度成功地激怒了刘军。当然,刘军也承认,这是一个能够提供海量恶意值的源头,与这厮斗,恶意滚滚,收获颇丰。刘军于是仍旧找上了他。 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刘军的神识已经在这个家伙身上留下了印记,印记引导着他在一处偏房的大床上找到了这厮。 尼玛,这厮没做好事,赤身裸体,白浪翻滚。 哦哦,辣眼睛!老铁,现在还是白天好不好。白日宣那个真的好吗? “你老婆过来了!“刘军在这厮的脑海里大喊道。 【从范运田处获得恶意值99点。】 范运田提供的顶级恶意值证明了两件事。首先,与范运田在床上颠鸾倒凤的不是他老婆,其次,范运田很惧内。 范运田一翻身就坐了起来,先掀过一床薄被把那具妙曼的躯体遮住,然后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刚穿上褂子,就醒过味来了,坐在那里发愣。特么的,老婆回娘家了啊!谁特么的跟老子捣乱! 【从范运田处获得恶意值80点。】 一只白嫩的手从被子里探出来,揽住范运田的腰肢,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说:“范爷,你干嘛呢,都弄疼人家了。” “有人捣乱。”范运田拉开女人的手,从床上下来,穿上裤子。女子似乎也吓住了,在被子里闷了好一会,突然掀开被子坐起来:“不会是你老婆过来了吧?你不是说她回娘家了吗?” 范运田烦乱地挣脱女人的手,穿上靴子,经这么一闹,他早没了情趣,拍拍女人的肩膀说:“没事,乖乖的躺下,我出去一趟。” “你老婆很厉害吗?河东狮吼那种?”刘军好奇地问。 【从范运田处获得恶意值50点。】 “又是你!”范运田突然对着空气大喊大叫起来:“装神弄鬼的家伙,有种你过来,我们单挑,躲起来阴人算什么好汉!” 女子被范运田的突然爆发吓得花颜失色,她裹着杯子跳下床,抱住范运田哭泣道:“范爷,范爷,你怎么了?中邪了吗?” 范运田喘了几口粗气,他感觉被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缠上了,上次就是这个鬼魂般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还想要买他的玉石料什么的,被他严词拒绝了。 刘军也被范运田的咆哮惊了一下,缓了口气才说:“老范啊,你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我天天来缠你,你也烦啊。” “我明儿请个神爷来收拾你。”范运田恶狠狠地说。 【从范运田处获得恶意值50点。】 “没用的,你们找不到我。可是我能找到你老婆。” 【从范运田处获得恶意值50点】 “我有的是银子,我能请到高人。” “我能找到你老婆。” “我派人把院子都封起来,抓起来就杀头,就问你你怕不怕?” “我能找到你老婆。” “我……” “我能找到你老婆。” 气煞我也! 范运田想了想,赶紧走出偏房,来到正房,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下,哆哆嗦嗦地从八仙桌下面的抽屉里掏出三根香,用火折子点燃,插到香炉中。这是他从一个神爷那里请来的驱邪香,神爷说了,点燃此香,什么妖魔鬼怪都近不了身。 “范爷,你很不虔诚啊,焚香应该先沐浴更衣,别人没跟你说吗?你刚刚与女子欢好,身上阴气甚重,烧香有个毛用。据说,狗血能驱邪,甚至用黑狗血效果才更好,你不试试吗?”刘军调侃道。 范运田僵住了,神爷的香火对这个鬼怪也不起作用?这家伙说话有恃无恐,好像真的不怕啊。他倒了一杯水灌了下去,眼珠子惊疑不定地转来转去,好半晌才抹了一把嘴道:“好吧,服你了。你说怎么办吧?” 刘军讶然道:“你不再坚持几个时辰?我还没玩够呢。要不你再和你小蜜滚滚床单再说?我保证不告诉你老婆。” 【从范运田处获得恶意值50点。】 “小蜜是什么?”范运田困惑地问。 “就是情儿。” “情儿又是什么?” “就是......”刘军败退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范运田的语气依旧很不耐烦。 收获了几百点恶意值,刘军很满意,重新回到了正题:“范爷,我找你也没有什么恶意,你犯不着这样对我。言归正传,我不过是想找你买一些玉石料。再说了,你这些玉石料反正都是要卖的,卖给谁不是卖?我用真金白银来买,你又吃不了亏,还省了运费。” 范运田叹了口气道:“不瞒你说,我能占据这些玉石矿都是靠我媳妇娘家的势力,所以,我媳妇把得很严。我只是负责开采,玉石的贩卖都掌握在我媳妇手里。” “那好吧,我找你媳妇谈。混得这么惨,真不知道你哪来的银子泡妞。”刘军淡淡地说。 【从范运田处获得恶意值50点。】 “总拿这个说事有意思吗?”范运田没好气地嘟噜道,随后又服软道:“也不是没有办法。少量的玉石我还是能弄出来。” “没劲。”刘军不屑地说:“你当我闲的啊,这么小的生意还要我出面?行了,我知道你做不了主,我还是找能做主的人。” 第167章 和田玉(2) “好了好了,我想想办法。”范运田绝不能让这厮找到自己的媳妇,准知道他狗嘴里不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范云田心里倒是有了个主意,但还要试探一下对方的财力和决心。他起身走到正房角落里,推开一个木箱,露出一个地窖的圆盖,揭开圆盖,是一条往下的通道,走下去,大概二十米见方的地方,堆着各式各样的玉石料。范运田在玉石料里挑挑拣拣,挑出三块玉石料,放在手上说:“这三块玉石料你能出什么价钱?” 为了玉石翡翠的交易,刘军在网上仔细查过玉石的质地分类和大致价格,这三块玉石料都是顶级的和田脂玉,加起来大约有七八斤,和田脂玉到现代是论克卖的,每克都要上万了,这么三块玉石料,能值数千万。 “哪有买家报价的,不合规矩。你报个价吧。”刘军不上当。这话经常从他的客户嘴里说出来,当然这厮变成卖家的时候,规矩就变了。所以,谁占据强势地位谁就能制定规矩。 “五百两白银。”范运田咬咬牙报了个天价。 “五百两?你怎么不去抢啊。”刘军夸张地喊道。他心里暗喜,五百两银子,放在现在也才十几万,买下来绝对是一本万利的生意,果然跨界生意好做。不过他不能马上答应下来,生意还不能这么做。 “算了,我知道你做不了主,我还是找你老婆吧。”刘军又补了一刀。 他统计过了,每次提到这厮老婆,总能贡献至少50点的恶意值,可见他对自己老婆有着多大的怨念和惧怕。这几乎是王炸级别的战略武器了。 【从范运田处获得恶意值50点。】 果然这样。 这三块玉石料在矿区的正常成交价是五十两银子,这个价格没包含运输费用,从矿区的玉石到最后雕刻成玉器卖到富贵人家手里,中间有许多环节。和田玉到内地的路上不太平,运输的成本也非常高。 “那你说要多少银子?”范运田把皮球踢了回来。 “我说一两银子你卖吗?”刘军调戏着范运田。 【从范运田处获得恶意值20点。】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成交价定为80两银子,范运田在这个价格上很坚持。范运田必须要获得比媳妇那边出手更高的卖价,他的办法才能实现,他还能从中赚不少银子。 范运田的办法很简单,他另找一个人从他媳妇手里买玉石料,只要出价比别人高,他就不信贪财的媳妇会不同意。他再转手卖给这个神神道道的家伙,还能从中赚一笔。 刘军没再在这个价格上纠缠,相比现世和田玉惊人的高价以及银两的低购买力,争个十两八两的有意思吗? 范运田对这个成交价很满意,他扒拉着算盘珠子,算算一年下来自己的收益,正得意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脸色抑郁道:“你在什么地方?我怎么给你送货?” “简单,就拿这三块玉石料为例,你心里默念同意即可。”刘军说。 范运田疑惑地看看手里的玉石料,试探着默念了一句同意。突然,他吓得一屁股蹲坐在地上。手里的玉石料不见了,地上多了80两白银。 【从范运田处获得恶意值50点。】 刘军眨巴眨巴眼睛,交易成功了,皆大欢喜,为何这厮还要提供恶意值? “要死了,要死了。”范运田哭丧着脸道。天地良心,他只是想试试啊,没想就这么交易的。“我媳妇要是知道我偷卖玉石料,肯定要剐了我。” “要不,我找你媳妇解释解释。”刘军再一次拿出王炸晃一晃,威胁了一句,随即又劝道:“你想多了,你卖了个好价钱,你媳妇应该高兴才是啊。” “你不懂的。我卖了80两银子,虽说是比她卖得高。”范运田紧张之下把实话都吐露出来了,他恍若不觉,继续说道:“可是,她会想啊,万一我是卖了一百两银子呢,多出来的20两肯定被我藏起来养女人了。” 还有这样的操作?刘军没结婚,不知道女人的心思有多奇怪。 “那我就没办法了,你自己搞定。反正银子给你了。”刘军无所谓地说。 范运田坐在地上想了半天,突然说:“反正都这样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这样吧,这个地窖里的玉石都卖给你。一万两银子,不还价。不瞒你说,我得赶紧弄点银子安排一下我的女人。” 地窖里的玉石都是些顶级货色,普通的玉石料就堆在偏房里。 刘军看了一下,大约有四五百块,每块玉石的品质与范运田手里的差不多,只是大小有差异。大的有篮球大小,小的也只是鸡蛋大小。 “一万两银子不好带,银票可以吗?” “可以。必须四大恒的。”范运田说。 刘军手头时一没有这么多的银子,他让范运田等一会,然后很快找到了何管家,让他凑出一万两银子来,何管家卖那些货物积攒了不少银子,都还没怎么花用出去,搜罗搜罗,找了一万两四大恒的银票给了刘军。刘军回头又和范运田联系,很快完成了交易。 范运田瘫坐在地上,手里是一叠银票,地上是80两现银,真真切切的,而周围的玉石料都一扫而空,却显得那么虚幻。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一万两银子,他拿出七千两就能交差,还能私下截流三千两。即便是七千两银子,自己也给她多挣了钱,即使惩罚,也比赔钱好说吧,咬咬牙就过去了。 只是这个神神鬼鬼的家伙,很有点可怕,就冲他隔空取物的本事,就令人惊秫,如果搬运的是自己的脑袋?范运田背上顿时冒出一阵冷汗。 歇了好一阵,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吃亏,那就应该高兴才是,以后有了这个渠道出货,挣钱也轻松多了。 除了一顿鞭子。 刘军也没想到今天收获会如此之大,地上一堆的玉石料,真要全部出手,得以亿论了。他每一块都检查了一遍,每块都是顶级玉料。下次还得找姓范的弄一批次一点的玉料,顶级料子和那批五克拉的顶级钻石一样,不大好出手。 第168章 土遁 刘军把玉石料都收拾好,看了看自己的恶意值,有一万多点,可以兑换一套功法,如果再积累下去到十万恶意值,才可以指定一个交易时空。 刘军想了一下,指定交易时空似乎暂时不用急,明朝这个时空暂时够用,翡翠、和田玉都搞定了,只差鸡血石和田黄石,只要有银子,应该问题也不大。要说挣钱,现在银行里存着几千万,足够花用,货物的价值更是数十亿。好像也没有需要急于用钱的地方。小地方也有小地方的好处,房价便宜,买套房子也花不了多少钱,不像在大都市,银行里的那几千万,买套别墅就差不多了。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兑换功法。 刘军进入系统,打开功法清单,五行法术之金木水火土,五行遁术之金木水火土,五项基本法术分别对应五行的金木水火士,五项基本遁术也对应五行的金木水火土,基础功法每项一万恶意值,五行法术综合、遁术综合暂时无法兑换,还有辅助性的观脉术、观气术、观相术、捉鬼术、迷魂术都需要一万恶意值。雷术、风术、符箓术需要两万恶意值。 前面五项法术都是攻击性的法术,五项遁术都是保命逃跑类的法术,刘军面临着一个选择。是以攻击为主还是以保命为主? 这个决定很好下,刘军是个惜命的人,他很怀疑这些法术能否与现代热武器对抗,即便学了法术,自己的小身板也可能扛不住子弹的射击。再说了,如果遇到多人的热武器围攻,自己还真能用这些法术还击吗?所以,逃跑保命还是第一位的。 在五项遁术中,最实用的可能就是土遁。土遁最大的好处就是隐秘,无所不在的土地将给子他强大的保命能力,水遁将是他的第二选择,与土遁结合起来,差不多没有能困住他的地方了。风遁的特点是速度,金遁和火遁需要特殊的媒介,在特殊的地方和场合才能发挥作用,木遁较为诡异,以后赚取了足够的恶意值,将这五项遁术全部学会了,天上地下,哪里还不能去? 刘军几乎没有犹豫就选择了土遁法术,一万恶意值和一万星币花出去后,刘军就觉得脑海里被灌入了一堆东西,瞬间就明白了土系遁术的原理和用法。 学会了就想亲自试一试。二楼是木地板,隔绝了土层,刘军来到一楼,按照土遁法术的功法运转灵气,他马上感觉有一层薄膜包裹住自己的身体,立足的地面仿佛变成了一滩水,心念一动,身子就如同潜水一样陷入了地面,刘军直立着沉入地下直至土地埋没头顶,薄膜所接触的土地瞬间变成了虚无,身体过去后,土地脱离了与薄膜的接触,立即恢复原样。 他试着在下面行走,却好像走在光滑的冰面,身体的重心似乎已经失去,他靠手脚划动着给身体加上动力,如同狗刨式地向前行进,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处于失重的状态,身子的随意一动都会很容易转变方向。 地下是黑暗的,刘军只能大致感觉上下的分别,而方向纯粹凭瞎蒙。土遁的速度很慢,跟在水里游泳的速度差不多,刘军很困惑,应该不至于这样的啊。 那些修仙小说中的主人公,学会了遁术能够万里原野犹如闲庭信步,瞬间即至。而自己的速度居然慢跟狗刨一样。 很快刘军就感觉不对头了,身体在逐渐加速,就如同在没有阻力的真空中,但是刘军又感觉这里似真空又不似真空。 似真空的原因,是刘军感觉身体的行动好像没有任何阻力,不似真空的原因,是刘军又觉得自己的手脚能够借力,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是法术的巧妙安排。 身子在逐渐加速,每秒一米,每秒两米,刘军吓得赶快停止手脚的挥动,身子不再加速,而是匀速前行,可是,怎么减速啊!?刘军慌乱中突然想起土遁法术中控制灵气输出的法门,灵气输出多,土地虚化就快,灵气输出少,土地虚化就慢,这样是不是就能控制阻力,进而控制速度。 还没等刘军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脑袋狠狠撞了一下,顿觉头晕眼花,原来是一根地下管道挡住了去路。地下管道是金属的,土遁术无法虚化金属。好在经过锻体之后,刘军的身体足够结实,才没造成交通事故。 原来土遁也是有风险的。 土遁有风险,入土宜谨慎。 刘军不敢乱动了,他努力熟悉着控制土遁术的各种方法,并且练习着引导、控制自己的身体,他慢慢明白了土遁的原理,就是控制灵气的属性变化,并将属性化的灵气包裹住身体,属性化的灵气能造成土地的虚化,身体就能在虚无中移动。而通过灵气在身体外面的密度控制,能调整土地虚化的速度,从而控制身体的转向和行进。如何控制包裹身体的真气密度,就是要通过经脉和穴窍的组合应用。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操作,需要通过坚持不懈的练习才能熟练掌握。并且现在的地下构成不简单也不单纯,各种地下管道如同迷官一样,要有效避免地下的交通事故,还需要掌握一种类似雷达的技能。 雷达的技能是要在行进方向上形成一种属性化的灵气探头,提前感知前方的非土属性物质层,如金木水火属性,从而提前控制身体规避。地下没有光线,眼睛已不起作用,行进、加速、转弯、规避、感知、刹车等等,全靠灵气的各种应用。 特么的,这比驾车要复杂多了。 他虽然已经有驾驶证了,但地下驾驶还没有学会,无证驾驶很危险。 刘军试了试控制包裹身体的那层薄膜,这层薄膜能把衣服鞋袜都包裹进去,如果再扩大点,自己再穿一身护甲,能不能把护甲也包括进去。如果再大一点,能不能把一辆车也包括进去,那么自己以后从未来交易回来的那种全方位动力车也可以在地下行走。 第169章 公鸡山种植攻略 刘车如果全力运转功法,能够撑大这个茧子,但是他只试了一会很快就感觉到灵气流失的速度加快了,这样下去,一身的灵气支撑不了多长时间。如果要撑大到能够容下一辆汽车,真气的消耗速度是恐怖的,也许支撑不了几分钟就会被埋在土里。他就要成为古往今来第一个因为土遁而被闷死的修者。 看来驾车土遁的愿景短时间是实现不了。刘军摸索了一会,又发现灵气的各种变化会导致灵气消耗的速度不同,变化越复杂,消耗越快。当灵气在身体表面维持一种均衡的包裹层时,是消耗最小的。这有点像是巡航速度的汽车耗油最小一样。 刘军感觉灵气已经消耗了十分之一,这才过去了多长时间,有没有半个小时?土遁时灵气的消耗有点大啊,也是因为自己还是炼气期初期,体内灵气的容量也非常小。 刘军大致弄清楚了,在土遁的时候,静止地伏在地下消耗是最低的,加减速及转向的过程是最消耗灵气了。 如果能在身上装备一套动力装置,比如那双从陆平那里弄回来的鞋子,刘军几乎把这双靴子都忘记了。如果结合鞋子的动力操控,也许可以极大地减少灵气的消耗。 刘军没敢在地下再待,他找到向上的方向,慢慢地浮出地面,回家的路早就迷途,他祈祷着自己千万不要从马路中间露出脑袋来啊,特别是在高速公路中央。那会造成车祸的。 但真的怕什么就来什么,他刚刚路出一个脑袋,就感觉到头上一阵轰鸣,运气很不好,一辆车正好从头顶驶过,运气好的是,他正好处在车子的中间。 他赶紧沉了下去,背上冒出一阵冷汗。 他的脑袋还真不怕被车子碾压,但怕车子被他的脑袋顶飞。 刚才那一瞬间他大致弄清了方向,改变方向后潜行数百米是公园的草地,从那里出来才是安全的。现在已经是深夜,应该没有人在那里游荡了。 如愿以偿地从公园草地冒出来,刘军长吁了一口气,夜里的凉风带着初春的花香吹拂过来,他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似乎也在拼命地呼吸,他感觉到还是在空气中待着更舒服。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去地下闲逛吧。 原以为土遁是安全的,其实正应了那句老话,理想很丰满,现实真骨感。 为了自己的小命,要多练习,多练习,多练习。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自己刚才真的是无照上路。马路上的杀手可能是伤害别人,地下的杀手就纯粹是伤害自己。 快到中午的时候,李若彤回来了,随她过来的还有李二叔,大包小包全是吃的。 “来就来吧,带什么东西?”刘军嘴上客气两句,飞快地接过包包袋袋。 【从李建军处获得恶意值10点。】 “不是给你的,是我侄女的。”李建军瓮声瓮气地说。 经过与刘军两次协同战斗,李建军与刘军说话也随便很多,平素他与城里人或者老板打交道都有点拘束,现在面对既是城里人又是老板的刘军,有点像是面对自己的子侄。 李建军从身后提起两个编织袋和一个小包递给刘军:“你还真不客气,这是给你的,若彤他爸爸托我带来的。” 两个大编织袋里是各种山珍和腊味,干笋、野生蘑菇、腊肉、腊鱼、腌菜、剁辣椒等,一个小包里是两大瓶蜂蜜,一包石斛,都是好东西。刘军感觉自己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你就没有一点表示?”刘军斜瞥着李建军说。 【从李建军处获得恶意值10点。】 李建军作势就要抢那个小包,刘军闪身躲过,李建军没好气地说:“那两瓶蜂蜜是从我的蜂箱割的,石斛是我从山上采的。你要是不喜欢,我带回去自己吃。” “谢了,谢了。我就不客气了。”刘军笑眯眯地说。 刘军打开蜂蜜瓶子,闻了一下,感受到里面传来的微弱灵气,心头一动,这的确是公鸡山出品的蜂蜜,灵气已经渗透到花卉中了。再打开石斛,灵气更为充足,比市面上卖的石斛要好上许多。刘军告诉李建军:“这蜂蜜和石斛都不错,以后多弄点。” 刘军突然想起陆平的请托,原本要去滇省采购七叶一枝花,只是那边的种植基地不知道有没有公鸡山一样的灵气环境,如果能在公鸡山种植七叶一枝花,说不定药品品级会更高。李二叔守着一个公鸡山这样的宝地,可以有大把的发财机会啊。 “二叔,你种植过七叶一枝花吗?”刘军问。 “没有。我是一个猎人,不懂得种植草药。平时要用什么药材都是进山采摘。你问这个干嘛?”李建军问。 “你尽快多种植些,最好在半山腰那边,就是我们进山宿营的地方附近,找块平坦地,再往里面太危险,不要进去,在山下面种植,药效会差点劲。你可以组织一批人去种植,只要品质够,有多少我要多少。”刘军说。 “你怎么又做上药材生意了?刘老板路子挺野的啊。”李建军说。他有点拿不定主意。以前镇政府各种倡导种植经济作物,有时还下行政命令,信誓旦旦,包收购什么的,今年种桔子,明年种桃子,结果糟蹋了不少钱,所有的承诺也变成了如厕的手纸,扔马桶里被水冲走了。 “二叔,刘哥说的话你听进去就好,包你发财。我回头就给我爸妈打电话,让他们也加进来。”李若彤见自家二叔还有点犹豫,着急了,忙帮着刘军说话。她与刘军相处几个月,太知道刘军的本事了。要说起来,李若彤可能是最了解刘军的能力的。 李建军想起刘军在公鸡山的种种表现,也知道这个人不是普通人,他不再犹豫,马上表态,回去就召集一批老哥们开始开荒种植。 “价格上我给你们市价上浮百分之二十,先给你一笔定金。”刘军说,从手包里掏出三叠红票子。 “定金就算了,我还能信不过你刘老板。”李建军客气道,眼睛却停留在红票子上挪不开。开荒、买种子、杀虫什么的都需要钱,他一个普通猎人,家里还真的没有多少余钱。 第170章 李若彤的小心思 李若彤也知道自家二叔的窘境,笑道:“二叔,你收起来吧,不用和刘哥客气。刘哥说能赚钱,那就肯定能赚钱。二叔你放心大胆地去种。” “我有几个要求,首先,不能用任何农药,其次,不能用任何化肥。要纯绿色的种植。这个能办到吧?”刘军补充道。 “不用化肥没问题,公鸡山的土地本来就很肥沃,用不着施肥。不用农药麻烦点,我想些办法,肯定给你办到。”李建军保证道。 “如果能办到,品质够好,我加价百分之五十都成。可能以后还需要种植其它的药材,到时我告诉你。公鸡山的药材收购我只与你一人打交道,你懂得?等你都准备好了,我再跟你签订一份协议。”刘军道。 刘军对李建军的印象不错,懂感恩,讲义气,守承诺。人性是复杂的,许多人其实是缺少一种契约精神的,当利益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撕毁协议的事情比比皆是。刘军不怕别人出什么么蛾子,但也不希望事情崩坏到那种程度。预先的防范、用人的选择都是必要的。 李若彤熟门熟路地带着二叔上楼歇息,刘军没急着开门,等李若彤去准备中饭,他拉着李建军仔细地把公鸡山哪里适合种植,哪里有危险,如何防范,还有如何组织其他人参与,如何提前做好利益分割,如何跟村委会、镇政府打交道,需要注意什么等等,一一梳理了一遍。李建军也不是迁腐的人,他是当兵出身,见过世面,在乡下又待了多年,人头熟悉,也有威信。 陆平那边的第一笔单子是指望不上李建军这里了,滇省那边还是要去一趟的。那个单子已经耽搁好些日子了,刘军准备过两天就驾车去滇省。吴瑶琴还约定要过来谈生意,在去滇省之前与她要见一个面。 另外,公鸡山的变化也给了刘军一个警醒,他有着掌握更多术法,更快升级的紧迫感,土遁法术刚刚掌握,还很不熟练,差点酿出车祸,也得抽时间练习。只有一个逃命的法术还不够,攻击类的法术也要掌握,恶意值就像银行卡上的数字,总是不够用的。如果要升级,功德点的赚取也是一件路漫漫而修远的事情。 刘军突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就很忙碌了。 原先设想的睡觉睡到自然醒的日子呢? 吃完中饭,李建军就告辞了,李若彤送他到公交车站,等车的时候,李建军犹豫了一下说:“若彤,二叔问一句话你别见怪啊,你是不是和刘老板在谈朋友?” 李若彤瞬间弄了个大红脸,嗔怪道:“二叔,你瞎说什么。刘哥是我老板,我给他打工,他给我开工资,仅此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城里的人花花肠子多,甜言蜜语小恩小惠,刘老板有钱人又长得帅,你要多个心眼,别稀里糊涂就掉进去了,吃了亏人家又不跟你结婚了,到哪里喊冤去?再说了,刘老板和你也不大合适,咱高攀不上,还是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好。还有一个事,春节你见过的那个小五,我那个妻堂侄,怎么样?不考虑考虑?他对你有点意思,托你婶婶问你话,你要是愿意呢,就先处处。” “哪个小五?”李若彤有点懵懂。农村的亲戚太多,她也有好多认不全的。初一到初五,到处闲逛拜年,也有许多人到他们家拜年,见过不少人,也有不少人见过她。她想不起那个叫小五的长什么样子。 李建军心想这小五这是做的什么事,人家若彤根本就没记住他,他无语地拍着侄女的肩:“算了算了,当你二叔没说。” “你回去跟二婶说说哈,别给我介绍男朋友了,我不会在新洲镇那边找男朋友的。还有她们家那些亲戚一个个都往我家里跑算怎么回事?今天走的时候,二婶还说要我给她的一个外甥介绍工作,还说什么,”李若彤说到这里,模仿着她二婶的语气说:“‘虽然是男人,委屈一点,不用太高,跟你一样的工资水平就行。’真是好笑,我自己还是一个打工的,凭什么给她外甥介绍工作啊?还要跟我一个工资水平,好像还委屈了她外甥。你让她外甥去问问,外面打工都是什么工资水平。” “你自己说去,这话我可不敢跟你二婶说。”李建军缩了缩头。 “那行,我给她打电话。”李若彤无所谓地说。“杂货铺的地址你别告诉二婶他们,不然我在这里上班也不安生。要真的有人找到杂货铺来,别怪我说话难听。” 李建军脸色有点难看,怔了怔道:“不会说的,放心吧。不过刘老板开门做生意的,还怕客人上门啊。你是不是想多了。” 李若彤渐渐也知道了杂货铺里东西的贵贱轻重,二婶的那些亲戚说话做事不讲规矩,又没有多少文化,李若彤就担心他们会找上门来,刘军的那些民窑瓷器就放在店铺里,打碎了几个瓷器,他们谁都赔不起。真要他们赔吧,他们又不识货,还以为刘哥在敲诈他,那才是有苦难言。最怕被他们惦记上,顺手牵羊,刘哥就算不在乎,自己也没脸待下去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惹恼了刘哥,那才是最杯具的事情。 李若彤有点埋怨自己父母显摆,才赚了一点钱就好像发了大财一样,恨不得弄个高音喇叭满大街炫耀。 目送公交车远去,李若彤摸摸还有点发烫的脸蛋,心道我就表现得那么明显,让二叔都看出来了?刚才我也没说什么出格的话,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啊。 李若彤也不是对情事一无所知的幼稚小女孩,家庭的困境总是促使人早熟,从决定出门打工的时候起,她对外面的世界有种种设想,那些初中毕业就外出打工的小姐妹,带回来的各种信息也让她对某些事有所警惕。她知道自已长得比较漂亮,之所以在县城里找工作,还是对出远门有点恐惧。 不过她很幸运,第一个工作就在刘军的诚信杂货铺,比起类似的工种,同龄的姐妹,她的工资要高很多,老板也很好相处,完全把她当妹妹对待。进城打工的这几个月挣了钱,买了合身时尚的服装,学会了打扮,三分人才七分打扮,比以前更漂亮了。年前回家的时候,很是引起了一些小姐妹的羡慕。 第171章 每人都有一个显摆的梦 李爸李妈也很奇怪,一个普通的打工妹,怎么能挣那么多钱?他们也见过刘军,对他印象不错,就没有盘问自己女儿,但也没有完全放下心,这就有了委托自家兄弟陪同过来探查一下的举动。 可能是因为刘军和李若彤相处时间长了,再加上刘军没有什么架子,他们之间说话非常随意,不像是普通意义上的老板和员工的关系。也许二叔就是从这里发现不妥的? 李若彤慢慢往店铺走去,轻咬着下唇,她也说不上对刘军是什么感觉,也许是钦佩、仰慕,也许有一点点情意,但她也明白,自己其实是没有什么希望的,冉琴她也见过,那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对老板还有点意思,刘军似乎也没有死皮赖脸地穷追。还有之前过来的吴瑶琴吴总,那气质、那美貌,简直无法抵抗,还有后来接触的高珊珊,也非常漂亮,又很时尚,据说还有一个郝萍,家里还是高官,自己和她们比起来,完全是一个丑小鸭好吧。 李若彤使劲摇摇头,好像要把一些不该有的想法晃荡出去,管他那么多呢,自己在这里待着很舒服,能为他做点事情,尽心尽力地帮他点忙,能天天见到他,就很开心了。自己还小嘛,以后长大了,也许能碰到一见钟情的人,再谈婚论嫁也不迟。 回到店铺,李若彤清点了一下店铺里的货物,发现刘军已经补充了一些,她拿出纸笔,把还需要补充的货物列了个清单,自己这个老板有点懒,或许是因为有太多赚钱的门路,对杂货铺的生意不大上心,自己作为杂货铺的员工,当然也想把生意做好点,至少能对得起自己这份工资。 她卖货,刘军玩手机,她收钱,刘军玩手机,她收拾店铺,刘军玩手机。她每天下班后把贷款交给刘军,她清点库存,然后交代刘军去进货,如果有人捣乱,刘军会出面处理。她按时做饭给刘军吃,早饭、中饭、晚饭,两人在一张小饭桌上吃饭,不小心还会头顶着头,刘军弄来的食材非常好吃,每顿饭都像是上馆子。她有时还帮着刘军洗衣,虽然是外衣。晚上还睡在同一个屋顶下,虽然不是同一个房间。 真的是很舒服的日子啊。 刘军从楼上下来,对李若彤说,要去雁洲一趟,李若彤说,还要补充点货,刘军扔下一句话,你自己看着办,电话你知道,打电话让他们送货。然后扔下一叠钞票就出门,开着车一溜烟跑了。 上次同学聚会,徐向明炫耀着那枚扳指,很是让刘军羡慕嫉妒,现在刘军得到了顶级的和田玉和翡翠,已经忍不住要做个玉佩把玩炫耀了,他自己没有这个手艺,在永宁似乎也没有看见类似的工匠,所以,他决定开车到雁洲去看看。 虽然明菁珠宝应该有这样的工匠,但是刘军不想与他们联系,上一次交易时,对方的态度把他恶心坏了。 从地图上查到了几家从事珠宝定制加工的店铺,第一家是在解放路的福祥珠宝,车程最近,这里有一个对外承接加工、翻新、镶嵌的点, 刘军赶到这里的时候,发现这个加工点设在福祥珠宝店铺里面一间小屋子,也不知是租赁福祥珠宝的房子还是本就属于福祥珠宝,同时承接外面的活。 有点像是修表配钥匙的地方,刘军忽然涌起这种感觉。 里面有三个人,一个面向窗口,两个背朝窗口,窗口边的修表师傅—哦哦不,珠宝加工师傅是一个瘦小的汉子,三十多岁,懒洋洋地看着窗外,一副半醒不醒的样子,看见刘军过来,忙打起精神,露出一口大黄牙笑道:“先生你好。” “师傅好。你这个地方是承接来件加工吗?” “是的是的。”珠宝师傅咧开嘴笑着。“先生是加工黄金还是钻石镶嵌?我们还提供首饰翻新、清洗等业务。” “翡翠呢?”刘军问。 “也可以啊,我们这里有很好的玉石雕刻师傅,还可以免费给你鉴定。把你的翡翠给我看看。”珠宝师傅眼中精光闪烁了一下,随即又垂下眼帘说。 刘军把一块翡翠明料递了过去,这是一个鸡蛋大小的料子,冰种阳绿,与徐向明那块扳指上的翡翠质地差不多,但个头要大不少,这是刘军从王长卫那里弄回来的那批料子中最小的一块。 珠宝师傅接过翡翠,放在手里随意地打眼一瞧,翻转再看看,嘿嘿地笑了几声道:“先生,我能问问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吗?花了多少钱?” “与你有关系吗?你管我从哪里弄来的?”刘军很是腻歪这家伙。 【从韩福处获得恶意值10点。】 珠宝师傅摇摇头,嘴角微微撇了一下,露出一种高深莫测加上鄙视、看笑话、幸灾乐祸的混合表情,别管这种复杂的表情包是如何生成的,反正刘军的确看出了这厮奇特的表情下蕴含的各种意思。 “玉石这行水深着呢,你这个料子……”珠宝师傅摇摇头,嘟噜了一句,音量正好处于将将能听见,一不小心又听不清的样子,然后又提高嗓门道:“算了,我管那么多干嘛,你想做个什么物件?” “做个把玩件,有什么问题吗?” “嗯嗯,做个把玩件也挺好,玉料没什么损耗。这样吧,先交一千块定金,三天后来取。” 刘军不乐意了,一把抢过翡翠道:“你是说,我把大几十万的东西放你这里,有什么损失谁来赔?” 【从韩福处获得恶意值30点。】 我的翡翠啊,韩福在心里愤怒地呐喊。他觉得面前这小伙子似乎不知道这块料子的实际价值,从刚才他说什么大几十万,韩福就断定,这家伙完全是个菜鸟。再说了,他要知道这是大几十万的东西,还能拿到我这个小店铺加工?早去大城市找那些工艺大师们设计加工了。 韩福呵呵笑了几声,鄙夷地看着刘军道:“你真敢说,还大几十万,你手里这种货色,我一百块钱可以买一堆。懂不懂什么叫a货、b货。” 刘军笑眯眯地说:“不懂,你这里都是些2货b货?” 【从韩福处获得恶意值50点。】 第172章 老崔玉器 刘军把手里的翡翠随手抛起,韩福吓得差点惊叫起来,下意识地伸手去抓,他心疼啊,这么宝贝的东西万一跌地上碎了,哭都没地方哭去,刘军呵呵一笑,伸手一探,轻巧地把翡翠握在手里。 【韩福处获得恶意值50点。】 这个败家子!韩福出离愤怒,他贪婪的眼光随着冰种阳绿鸡蛋翡翠转悠。 “冰种阳绿,出自帕敢老坑。还跟我说a货b货。”刘军把翡翠在韩福面前晃了晃,随手揣进口袋,转身就走。 【从韩福处获得恶意值50点。】 刘军是个好人,他不愿意给那些底线很低的人犯错误的机会,于是果断地放弃了韩福。 走出店铺,刘军意识到找这种店铺加工风险也很大,随时面临着被掉包的危险。难不成自已还要学习玉石雕刻?不成啊,说好的睡觉睡到自然醒的日子呢! 继续找下一家,这个加工点在沿江路,一个小门脸上挂个牌匾,老崔玉器。门是关着的。刘军敲门,过了好一会才打开,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探出头,也没看外面是谁,摔了一句:“元宵节后才营业。”说着就要关门。 刘军忙伸手顶住门,笑道:“小妹妹,我大老远慕名而来,你让我见见崔师傅可好。” 女孩警惕地看着刘军:“你谁啊?” “我有一块冰种阳绿的料子让崔师傅看看,你确定不让我进去?”刘军说。 “打开门,让客人进来。”里面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 女孩瞪了刘军一眼,打开了门。这是一个前店后家的格局,店铺大概有十几个平方,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从里屋出来,对刘军笑道:“先生莫怪,小店的确是元宵节后才营业。你刚才说是冰种阳绿的料子,能不能让我开开眼?” 刘军把翡翠递给他,男人不接,示意他放在桌子上。刘军依言办理,男人一眼扫过这块鸡蛋大小的翡翠,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在桌子前坐下来,拿起强光手电,打开强光贴在翡翠表面,通过渗透进去的光线仔细看着翡翠内部的状况,然后又拿起放大镜,几乎是一寸一寸地研究。良久,才放下工具,用手摩挲着翡翠,叹口气道:“好东西啊。我好久没有见到这样品级的料子了。” 女孩惊道:“爸爸,真的是冰种阳绿的?” 中年男人点点头道:“算是高冰种,接近玻璃种了。小伙子,眼力不错。能冒昧地问一句,料子从哪里赌来的?花了多少钱?” 拿着这种明料或者半明料过来加工的人,一般都是通过赌石得到的料子,普通人不会去直接买明料加工,大多是从玉器店买雕刻好的成品。而玉石商人采买明料,大都是加工后通过自己的店铺卖成品,也不会到他这里来加工。所以,中年男人断定刘军是通过赌石得来的。 网上介绍过这个老崔玉器,是家传的手艺。接触之下,刘军对这人的印象不错,不像之前那个韩福,故意贬低这块翡翠,摆明了就是想掉包。 “年前去了趟滇省,运气不错,才花了八万块钱。”刘军煞有介事地说。 女孩见不得刘军得瑟的样子,嗤笑道:“赌石是一刀天堂,一刀地狱,十赌九输。你确定前前后后只花了八万块钱?哼哼,打肿脸充胖子。” 刘军扬扬眉说:“十个八万也值啊。老师傅,您说是不是?” 中年男人点点头,认可刘军的估值,又笑道:“小伙子这是要在我这里加工?” “您女儿不是说元宵节后才开门营业吗?我要不再找找下家?”刘军瞥了一眼女孩道。这女孩长得漂亮,刘军马上使出了杀手锏,先弄到名字再说。 【从崔鹏飞处获得恶意值10点。】 【从崔妍处获得恶意值10点。】 嗯嗯,这招不错,名字到手。 “就冲这块翡翠,也值得我提前出手啊。”崔鹏飞又拿起翡翠,左右看了看说:“可以做三个玉佩,一大两小,男戴观音女戴佛嘛。一个观音两个佛,多余的料子还可以做几个戒面。” “设计和加工费多少?” “小伙子,打个商量,我这么想,不冲你要设计费和加工费,边角料打造的戒面,给我留一个。这么好的料子不多见,我也好几年没有经手雕琢过了。” 话说得来轻松的东西就不会太看重,要换了旁人,拿着这块价值上百万的翡翠料子,怎么小心谨慎都不为过。刘军这厮才花了几十两白银就得到了十二块顶级翡翠料子,手头的这块还是最小的,折合起来换算,才花了几百块钱。加上手头现有的和未来预期的翡翠料子也非常多,刘军就显得很随意。从他满大街找加工点加工,就可以看出来。 好料子要用好手工才不会糟蹋,这是玉雕的常识,刘军也不是完全不在意,这家老崔玉器在网上的评价也还可以,多年的老店了。他刚才扫过了店铺里的成品,手艺还是不错的。但在外送加工过程中存在的风险,他与韩福打交道时才真切地意识到这一点。 财帛动人心。 “没问题。”刘军很爽快地答应。又问:“要多长时间?” “料子留下吧,三天后来取。”崔鹏飞说。 刘军思忖,原来三天的加工周期是业界的共识,自己想多了,设计和雕刻都需要时间,慢工出细活,玉料当然就要留下了,自己也没时间守着。那个韩福倒是没有说错,也是需要三天。只是同样的话由不同的人说出来,可信度就差异很大了。如果崔鹏飞也是如同韩福那样,上嘴皮一碰下嘴皮,轻轻巧巧地就把他打发走了,刘军同样也不会把翡翠料子留下。 交易意向初步达成。随后交换了姓名和联系方式。 留下料子总是有风险的,刘军虽然不担心对方掉包,吃进去容易吐出来难,但也不愿意惹麻烦。 “好东西啊。”崔鹏飞爱不释手地把玩着翡翠料子,刘军也不催促,站在边上与崔妍有一搭没一搭聊天,只是刘军说的多,崔妍基本上不理他。 第173章 不成功的招揽 崔鹏飞接下来的动作还是给了刘军很大的信心。他先给翡翠称重,然后三个方位拍照,高品质出图,又对翡翠做了一些非破损的测试,接着在图片背面的一张打印好的表格上填写各种数据。一式两份,签好字,递给刘军。刘军先看照片,三张,拍了翡翠的三个面,很清晰。再看背面表格,品名:翡翠,种水:高冰种,颜色:阳绿,重量:381克。委托者:刘军,联系方式:139xxxxxxxx。对翡翠的描述信息很详细,基本上杜绝了对方掉包贪墨的可能性,也避免了委托方可能造成的麻烦。是一个双方皆可信服的凭据。 多年老店的确有其存在的理由。 崔鹏飞打开电脑,调出一大堆的设计图样,供刘军选择。当选定了一个观音和两个佛像的造型后,刘军忽然有种很怪异的感觉。 不可言传,不可言传。 选定样式后,又把设计样式根据料子的实际情况做了些微调,这些操作都是在计算机上通过专业软件做的,操作人就是崔妍。看着她很熟练地操作软件,把最后的成品样式在电脑屏幕上展示出来,刘军默默点了个赞。 “崔妍小妹妹还在读高中吧?很能干。”刘军对崔鹏飞夸奖道。 【从崔妍处获得恶意值20点。】 “谁是你的小妹妹,别乱拉关系,我和你不熟。”崔妍白了刘军一样,又傲骄地说:“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在读高中的?” “你还没上高中?不会吧?初中生还有你这么老的学生?是留级了吗?”刘军很惊讶地问。 【从崔妍处获得恶意值29点。】 “你才留级,你们全家都留级。”崔妍翻了一个白眼呛道。 “不得对客人无礼。”崔鹏飞轻巧地呵斥了女儿一句,又带着一种炫耀的语气解释道:“崔妍上大二了,在水木大学读计算机,中学跳了两级。” 刘军听闻,还真的惊讶了一下,这妥妥的学霸一枚啊。 “好厉害,大学生啊。天之骄子,国家的希望,社会的栋梁。” 崔妍嘴角微微翘了起来,想忍住得意的笑容,又没有忍住的样子。 小姑娘挺好玩的。 能在中学就连跳两级,并且考入全国着名的大学,她自然有傲娇的理由。 崔鹏飞看了女儿一眼,骄傲地回答:“我女儿的学习一直很优秀的。考试从来都是班上第一。” “崔妍,你怎么能考上这么好的大学,打个商量,传授点学习经验呗。” “你不会还要参加高考吧?看你这年龄,留了七八次级了?” “留级倒是不至于,好马不吃回头草,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留级呢。最多是不读了。”刘军一边胡说八道,一边看着崔妍在设计图上各种调整。 “你看得懂吗?哼哼,装模作样。”崔妍撅着嘴,飞快地移动鼠标。 “我不用看懂设计图,我看懂你……的操作就行。” 崔妍没听懂刘军的撩拨,她专心致志把设计图样打印出来,一式两份,与那个表格钉在一起,刘军和崔鹏飞双方各自签字。 刘军也不急着走。 “谢了。崔叔,您这手艺是祖传的吧。” “曾祖以前在玉器店当学徒,学了这门手艺,传到我这里是第四代了。” “家学渊源,佩服佩服。” “刘先生过奖了。” 刘军绞尽脑汁地寻找着话题,慢慢朝着自己关心的问题上靠。 “崔师傅没有收一两个弟子?” “没有。现在的年轻人谁愿意学这个,赚不了多少钱。我前后收了5个弟子,都没能留下来。外面的世界太精彩。可惜没有儿子,丫头在水木大学读书,那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回雁州的,她对雕刻也不感兴趣。” “崔师傅老当益壮,还可以生一个儿子来继承衣钵。” “你这个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老子一大把年纪了,还生得出来吗?”崔鹏飞哭笑不得,吐了句粗口。 刘军嘿嘿了一声道:“崔师傅手艺这样好,一个月没少挣钱吧?” “真挣不了几个钱。一般的来件加工,料子都很普通,高档的料子都去南粤那边找雕刻大师出手了,也轮不到我。” “如果有很多高档料子给你雕刻,崔师傅有没有兴趣给别人打工?” “没兴趣。”崔鹏飞一口回绝了。“我这把年纪了,还去受别人的气,累不累啊。虽然挣钱不多,也能衣食无忧,知足常乐吧。” 看来是没辙了。刘军临时兴起的招揽念头刚刚说出口就无疾而终了。崔妍在旁边悄摸摸地补了一刀:“你这人好没意思,走不走?我要关门了。” “崔叔,多嘴问一句。您留下一枚戒面是给崔妍小妹妹找婆家的吧。” “讨厌了你!祝你一辈子找不到女朋友。”崔妍站起身,狠狠地剐了刘军一眼,转身走进了内屋。 “不得无礼。”崔鹏飞装模作样地训斥了一句,又对刘军道:“我想给丫头做一个吊坠。我做了几十年雕刻匠,也没有用过这么好的料子做个吊坠送给丫头。也算给丫头留个念想。丫头也喜欢翡翠,到了水木大学,这枚吊坠也不会让她丢面子。都说玉养人,她一人孤身在外求学,这枚吊坠也能保佑她无病无灾吧。” 刘军离开后,崔妍恨恨地对老爸说:“这种油腔滑调的富二代,爸爸你就不该理他。” 崔鹏飞笑而不语,仔细打量着翡翠料子,其实有一句话他没有对刘军说,这是一块水料,石皮极薄,即使是原石,也不是几万块钱能买下来的。水料是从河床中开采出来的,现代已极为罕见了,现代的翡翠基本上都是山料,很多老坑都快枯竭了,所以,翡翠基本上没有水料的概念,但在数百年前,山石开采不易,大多的翡翠料子还是在河床中开采的。水料翡翠质地更加细腻,颜色也更为润泽。 崔妍坐在电脑前发呆,她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良久,她突然跳了起来,这厮从哪里知道姑奶奶的闺名? 【从崔妍处获得恶意值20点。】 刘军的车已经上了回水宁的高速,迟来的恶意值让他楞了好一会。 第174章 熊孩子(1) 刘军回到永宁已经是晚上,进入解放北路的时候,路变得狭窄,车速慢了下来,他突然感觉到车顶一震,连忙刹住车,打开车门下车查看。这一看刘军差点没气出血。 一个塑料袋摊在车顶上,塑料袋已经破了,里面的垃圾撒在车顶上,剩饭剩菜油污还有卫生纸,好像给车顶盖了一个花里胡哨的顶棚。 刘军如果也能给对方贡献恶意值,肯定是满格了。 “谁特么的缺德冒烟不讲公德?”刘军冲着楼上吼骂了一句。 没人接话。但是刘军眼尖,看见一扇窗户快速地关上了。他瞅瞅停车的位置,又看看窗户的位置,没跑了,就是这家。 解放北路这条老城区商业街,临街房子基本上都是两三层的结构,下面是底商,上面是住家。房子主人可能自己做生意,也可能把底铺租给别人做生意。实际上车道离房子还有两三米的距离,这得是从窗口使劲扔出来才能扔到车顶上啊。 疑似扔垃圾的这家刘军他认识,是做服装生意的,都是一条街上的,刘军从小在这里长大,不熟也有点头之交。 刘军锁了车,也不清理现场,径直走到那家门口,店铺还在营业,老板坐在门口抽烟,见刘军过来,就低头看手机。 刘军过去拍拍他的肩:“老曹,你家里谁在啊?你看看我的车,垃圾扔得满车都是。怎么能从楼下往下扔垃圾呢?” 老板歪了一下肩膀,疼得呲牙咧嘴,这臭小子真不知道轻重。 【从曹建国处获得恶意值20点。】 曹建国斜瞥刘军一眼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家扔的?” 刘军怒极失笑道:“还用看吗?就在你家门口,不是你家还是谁?别人家也扔不到这边来。晚上吃的辣椒炒肉吧,还有红烧带鱼,呵呵,还有大虾,生活不错嘛。要不要去我车顶上认认亲?” 曹建国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进店铺里,边走边说:“不要胡说八道啊,小子,大过年的不要找不痛快,小心我告你诽谤。” 刘军看着曹建国的背影冷笑一声,很好,跟我耍无赖是吧。 楼上的人估计也听到了楼下的动静,关闭的窗又打开了,一个十岁出头的小胖子露出头来,对刘军做了个鬼脸,然后紧接着就是一个肥胖的女人把小胖子拉了进去,啪地关上了窗户。 刘军跟着走进店铺,对正要上楼的曹建国喊道:“姓曹的,你赶紧把我的车清洗了,不然这事没完。” 曹建国也是在这条街上混大的,年轻的时候是个一言不合就抡拳头的主儿,现在年龄大了,结婚生子,脾气收敛了些,但骨子里那股狠劲依然没减,他转过身子,凶悍的眼睛瞪了刘军一眼,随即嗤笑一声道:“好啊,我等着你。” 曹建国边上楼心里边骂着自己那个混小子,没说的,肯定就是这个混世魔王做的好事。刚才刘军报的菜名千真万确。 曹建国上了楼,关上房门,瞪了自家胖媳妇一眼,一把扯过小胖子,扬起手就要揍他的屁股,胖媳妇忙护住道:“儿子做错什么了?你又要打他?” “你问问这混小子,是不是往楼下扔垃圾了?正好扔刘军的车上,人家上门找麻烦来了。”曹建国气急道。他虽然对刘军嘴硬,但心里对自家熊孩子也是恼火得很。 “小孩子不懂事,又不是故意的,刘军还用得着上门找麻烦,用水冲洗一下就行了。真他mb的小气。”胖媳妇兀自不服气地嘟噜道,随即又紧张地看着曹建国:“你承认了?” “我傻啊,我承认什么。他设凭没据的,能拿我怎么办?不过说实话,老婆啊,这混小子真的要教训教训了,早晚惹出大祸来。” 胖媳妇把小胖子推进卧室,哄着曹建国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孩子还小,长大就懂事了。” 虽然隔着几米远的距离,站在楼下的刘军将楼上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原来又是熊孩子惹的事。刘军想了想,转身离开,开着车来到洗车行,花钱把车洗干净,到家已经八点多了。 李若彤已经从电话里知道刘军为何回家要晚点了,一边摆碗筷一边气呼呼地说:“我知道曹建国那家的小子,调皮捣蛋得很。我都好几次看见他欺负别人家女孩子。还往别人卷帘门上撒尿。” 刘军摇摇头,他才不管曹建国他家是熊孩子捣乱还是大人成心,弄脏了我的车还不讲理,那就好。讲理我有讲理的办法,不讲理我也有不讲理的对策。这事还不能拖,报仇不隔夜。并且吧,这事要做得巧妙,要让他享受一下,明明知道是我弄的,却拿我没有一点办法的憋屈。 吃完饭,看了一会电视,李若彤就去歇息了。刘军开始忙碌起来。 第二天早上,曹建国的胖媳妇习惯性地早早起床,她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开窗透气,来到客厅,她感觉客厅比平常要阴暗许多。 “不会又下雨了吧。”胖女人嘀咕道。她打开客厅灯,走到窗边,一下子却愣住了,窗户外面似乎被糊上了什么东西,一点光线也透不进来,怪不得客厅阴暗。她打开窗销,想把玻璃窗推到一边,却发现玻璃窗纹丝不动。好像也被锁住了。胖女人蹬蹬蹬下楼,打开卷帘门,走到外面一看,一口老血差点要喷出来,只见房间临街的窗户全部被一层不知名的东西糊住了。胖女人第一感就是,好难看! 【从何淑娴处获得恶意值50点。】 胖女人又蹬蹬蹬上楼,喊醒曹建国,曹建国走到客厅窗口处一看,脸色已黑得唬人,目光明沉,他敲了敲玻璃,声音很闷,说明外面的那层东西与玻璃糊在一起了。曹建国也下楼看了一眼,又跑上楼来。 “缺德带冒烟的玩意!”曹建国骂了一句。 【从曹建国处获得恶意值50点。】 曹建国对胖媳妇说:“拿把锤子来。” 第175章 熊孩子(2) “要锤子干啥?” 曹建国吼道:“你是猪啊,现在只能把玻璃锤破,重新安装了。” 然而下一步,曹建国直接就傻眼了!特么的,玻璃居然锤不破!我什么时候装防弹玻璃了? 【从曹建国处获得恶意值80点。】 【从何淑娴处获得恶意值80点。】 曹建国把锤子往地上一扔,扭头就往卧室跑,拉开卧室窗帘,果然!玻璃外面也是糊了一层。 【从曹建国处获得恶意值99点。】 “刘军,我草你mb!”曹建国大吼道。 刘军此刻正在洗漱,自从获得锻体功法之后,他一直保留着早期锻炼的好习惯,此时听见系统一连串的提示音,咧开嘴笑了笑。恶意值源源不断地传来,转眼达到了1490点。这一波收获了五百多点恶意值,让刘军神清气爽的同时,也觉得一点点惭愧。 自己下手是不是太轻了点?要不然恶意值就能突破两千点了。 恶意值还在传来。刘军洗漱完毕,换上衣服下楼,跑步路过曹建国的店铺门口,正看见曹建国两口子站在楼下仰天做沉思状。 “曹老板,在看什么呢?”刘军走到他们的身后才轻轻问了一句。 曹建国和他的胖媳妇像踩了蛇一样吓得差点跳起来,他回过头,就看见了那张笑眯眯的让人想揍一顿的脸。 【从曹建国处获得恶意值50点。】 【从何淑娴处获得恶意值50点。】 “刘军,你特么的太缺德了吧!”曹建国怒从心头起,挥起粗大的拳头就朝刘军脸上揍过去。 刘军轻轻退后一步,躲开曹建国,曹建国一拳打空,身子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从曹建国处获得恶意值50点。】 “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弄的?”刘军笑眯眯地把之前曹建国回的那句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胖女人恶狠狠地瞪了刘军一眼,掏出手机拨号:“妖妖灵吗?我要报警。” 刘军嘿嘿笑道:“行行,让警察叔叔来处理,拜拜了您。” “不准跑!”胖女人一把就箍住刘军,动作之快居然让刘军没有避开,感觉到硕大的两团顶在自己背上,刘军不敢动了,这姿势有点暖昧啊。曹建国看见自家老婆的举动,又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死婆娘,老子早晚要被你气得吐血而亡。 警察来得很慢,半个小时后才姗姗来迟,脸色很不好看,起床气颇重。 年长警察冷着脸道:“谁报的警?” 胖女人举手:“是我报的警。”说着指着刘军就噼里啪啦地控诉起来。 年长警察看了眼刘军,不动声色地问:“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刘军哭丧者脸道:“这两公婆有毛病,我早上跑步路过这里,他们就抓住我说这说那的。你们警察办案不都讲究证据吗?让他们把证据拿出来。没有证据,我还要告他们污蔑诽谤呢。” 提到证据,曹建国眼睛一亮,忙对警察说:“有证据,有证据,我家店铺门口装了摄像头。我马上去调出来看。” 然并卵。夜里这段时间的视频都一一扫过了,没有看到任何人有可疑的举动,里面更没有刘军的镜头。 “为什么呢?”胖女人像祥林嫂一样不停地念叨,怎么会没有呢?怎么会没有呢? 两个警察对望一眼,眼神凝重起来。 刘军笑眯眯地说:“警察同志,我可以走了吧。” 胖女人还想说什么,年长警察说:“你走吧,暂时没你什么事了。” 他的确没有任何理由留下刘军,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刘军与此事有关。而这件事看起来更像一个恶作剧。 等刘军走后,年长警察进了房间勘察了一番,然后又试了试用锤子砸玻璃,结果他把手腕弄酸了都没有弄破一点。 【从廖禾处获得恶意值10点。】 廖禾扔掉锤子,又例行询问了一番,没有财物丢失,没有人身伤害,这特么就是一个能恶心死人的恶作剧! “你刚才说,昨天刘军找你们麻烦,污蔑你家的垃圾扔到他车上?我再问一句,你们要说实话,垃圾到底是谁扔的?”年长警察忽然很严肃地问。 “不知道。” “我家混小子扔的。” 曹建国两口子几乎同时说话。胖女人揪了曹建国一把,还要说什么,曹建国却已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对警察说了实话:“就算我家小子扔了垃圾到他车上,他也不能这样做吧。” 年长警察有点厌恶地看着这两口子,真特么奇葩的一对公婆,他问:“证据呢?你有没有证据?” “警察可以勘察现场啊,指纹啊,脚印啊,还有天网的录像啊等等。肯定能够找到证据的。我就不信他能隐身从天上飞下来搞鬼。”曹建国急道。 年长警察不屑地微笑。你以为你是谁?这种小案子,连立案的标准都达不到,纯属民事纠纷。我们警察闲着没事做,给你查这种鸡毛蒜皮的案子?再说了,如果真的是这个小伙子做的,你们找不到证据就对了。连跳楼的人都可以飞身拉住的人,这躲开几个摄像头不要太轻松。 警察走了,留下了电话,吩咐如果发现证据可以通知他们。临走的时候,还是留下了一句暗示:“邻居相处以和为贵。” 刘军早锻炼回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路过曹建国家的店铺,就看见围着大堆人,一个个仰头做瞻望状,还有人时不时蹦出一个字,该!两个字,活该! 曹建国一家子蛮不讲理,熊孩子也惹得邻居们讨厌。现在被人生生封了窗户,很是有人叫好。曹建国赶人走开,这些人只是散开几步,就又停了下来,只要没有杵在他的店铺面前,他也没辙。索性把门关了,店铺也不营业了,躲在家里生闷气。 有路人就说,佩服这哥们,这创意,啧啧,太吊了有木有。可是话说为么子一定要封窗?另一路人接话,因为这家子经常从窗口往楼下扔垃圾,这是遇上狠茬了。你不是喜欢从窗户扔垃圾吗?我把你封住,看你怎么扔?有知情人就悄声说,昨晚他们家把垃圾扔在路过的一辆汽车上了,还不认帐。 刘军回到家里还时不时接收到曹建国家子的恶意值。 第176章 说走就走的旅行(1) 李若彤是知道昨晚刘军遇到的恶心事的,在往桌子上摆早餐时说,做得好,真解恨。又好奇问:“刘哥,你是怎么弄上去的?” 刘军打了个哈哈说:“熟归熟,话还是不要乱说,小心我告你诽谤。” 最后他还是没抵挡住李若彤的几个媚眼,兴致勃勃地解释说,他能飞墙走壁,还能在地下穿行,这样就成功地避开了摄像头。你说糊窗户的那些东西,那是炼金产品。一顿胡说八道收获了李若彤一波恶意值。 李若彤又表示担心,曹建国就是混混头,万一要报复怎么办?刘军痛快地表示,你刘哥是神仙,他曹建国凭什么跟我斗? 真要问刘军是怎么弄的?简单啊。特殊材料是从陆平那里弄来的,喷雾施工,简单易行,操作者是遥控机器人,也是来自未来三百年后的高科技成果,外形就像一个小麻雀,体型小,躲开几个摄像头还不容易。所以啊,看破不说破,说破了一点都不神秘。有人会说了,为何不用遁术,刘军表示,遁术还不熟悉,容易出车祸。其它法术还没兑换掌握。 昨晚刘军找陆平弄这些东西,陆平又在催促他了,刘军这些日子一直不见陆平,就是要躲着他的唠叨,只是遇到高空扔垃圾那种恶心事,不报复回去心情不通透啊。书上都说了,修仙的人心情要通达,不然寸步难进,只好找到陆平的门上。陆平这条线很重要,平常的合作也很愉快,刘军想想还是尽快兑现承诺吧。 网上查了查滇省那边的情况,又查了电话打过去问了问情况,相关批发市场都已经开业了。又查了一下自驾游线路,一千多公里,一天开六百公里应该不太累,两天能到,加上办事来回要五天,赶得快的话能赶上在老家过元宵节。 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刘军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跟李若彤交代几句,就驾车离开了。留下李若彤一脸懵懂地看着车尾发愣。 老板太不靠谱了吧!吃早饭的时候还没这个意思,想起一处是一出。 【从李若彤处获得恶意值10点。】 刘军轻松地驾着车,正要出城,接到了高珊珊的电话,春节之后,高珊珊和他也有电话联系,约他出来玩,但是他去了京城,没能如愿,回来后又忙着乱七八糟的事情,也没告诉她。 “回来了吗?”高珊珊的语气有点幽怨。 刘军心头嘀咕,我们有这么熟了吗?他漫不经心地说:“回来了,又有事要出去。” “回来也不打个电话,去哪里?” 【从高珊珊处获得恶意值10点。】 高妹妹啊,我和你真的不熟。刘军打了一下方向盘,避开前面的车,才说道:“去滇省办事。开车呢。” “我要去,我要去。”高珊珊一听就嚷了起来。 “别闹。我要是把你拐骗走了,你爸爸还不把我撕了。” “切!你拐骗试试,就怕你没这个胆子。” 这话没法接了。刘军低声下气地说:“是真的去办事。再说了,过春节你不好好陪着你父母,到处乱晃算什么?” “马上到青阳北路与东风路交交叉口接我,不见不散。”高珊珊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上次吃团年饭的时候,高家与刘家碰到了一起,高妈妈就敏感地意识到自家闺女与刘军的关系有点微妙,追问起高珊珊脖子上项链的来源,之前高珊珊把刘军送给她的钻石配上铂金做了根项链,跟老妈说是自个买的。 本来一根钻石项链对高家这种富豪家庭来说也算不得什么,朋友送的,长辈赐的,自己买的,高珊珊也积攒了十几根,各种品牌各种式样,只是现在女儿戴的那根有所不同,样式很普通但吊坠很高档,过年那天高珊珊第一次戴上,高妈妈就注意到了。 高珊珊解释是,刘军跟明菁珠宝做了一笔生意,这个吊坠是中介费。 高长城是什么人,生意场上摸爬滚打数十年,什么事没见过,他很是怀疑吊坠的来源,马上就找了潘景轩了解情况,潘景轩是不敢得罪高长城的,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了出来。 高长城很是疑惑了一会,如果这批钻石是贼赃,也不可能有如此整齐划一的货物,大小不一,档次参差不齐才是常态。就算打劫了珠宝公司的库存,也不可能有这种一分都不差的钻石,倒像是流水线上出来的东西。 当然不可能是流水线上出来的东西,明菁珠宝的鉴定师也不是吃干饭的。 其实还真的是流水线出来的东西,不过这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可如果说是刘军合法拥有的东西,打死刘军高长城也不会相信。 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高长城既然想不明白,暂时就把刘军划入了危险分子的行列,采取了最干脆的做法,约束了高珊珊的行动,并且给高珊珊下了禁令,不许与刘军交往。只要事情没涉及到自家人的身上,管他有什么背景。 高长城对这个世界的神秘侧也不是一无所知,所以也没有继续调查刘军。这种事总会伴随着莫名其妙的危险。 年轻人都有着很强的逆反心理,越干涉就越想反抗,今天正好趁着老爸老妈出差,高珊珊给刘军打电话,听说他居然要自驾游远行,便如同逃离牢笼的囚鸟,闷头闷脑地就飞了出去。 刘军无奈只好调转车头,来到约定的地方,过了十几分钟,就看见高珊珊背着一个双肩包从一条胡同出来,东张西望了一下,找到刘军的车,拉开副驾驶的门上了车。 高珊珊把双肩包扔到后座上,伸了个懒腰,乖巧地系上安全带,才说:“我爸爸妈妈又出差了,在家好闷。” “你赢了。”刘军也没废话,人都上车了,还能赶下去不成?话说有个美女陪同出游,烧高香都求不来的好事,还有什么矫情的。他启动车子,不一会进入许广高速。从许广高速行驶70公里进入衡邵高速,行驶将近100公里后再转入沪昆高速。 第177章 说走就走的旅行(2) 在城里绕行的时候,高珊珊的话还不多,乖巧地坐在那里,待汽车上了高速,也许有一种放飞的心情莫名其妙地降临了,高珊珊的情绪兴奋起来。 到底去滇省干什么啊?我以为你会携美同游呢。春节去哪里玩了吗?过节好无聊,老爸带着我这家拜访,那家聚会,就是吃吃吃。高珊珊巴拉巴拉地说了一通。 “还没吃早餐吧,饿不饿?”刘军掏出两块巧克力和一瓶水给她。 高珊珊接过,撕开包装,贝齿轻露咬下一口,点点头表示好吃。吃完了临时早餐,又央求刘军,让她开一会车。 “你驾照还没拿到呢,开什么玩笑。”刘军断然拒绝。 “拿到了。”高珊珊傲骄地掏出一个驾驶本在刘军面前晃了一下。“我也是有本的人了。” “拿到了也不行,才摸过几次车啊,还没上过高速吧。高速公路就怕你这种女杀手。”刘军熟练地超过前面的奥迪a4,朝奥迪a4车窗里瞟了一眼,也是个美女。“看见没,又是一个新手,慢得跟蜗牛一样。” “你才拿到驾照几天啊,比我早不了多少天吧。”高珊珊有点不服气。 刘军的前方是一辆大货,他一打方向盘正要超车,后面一辆比亚迪却高速冲了过来,刘军忙往右边打方向盘躲了过去。高珊珊气呼呼道:“开车真肉。” 刘军不介意地笑道:“开车置什么气?那是和你的小命过不去。” 高珊珊偏着头,从上到下打量了刘军一遍,才笑道:“没见你这么好脾气啊。上次练车的时候,我已经见识过你的好脾气了。” “一码归一码。”刘军超过大货,逐渐加速,很快就追上了比亚迪,正要往左边并道超车,却见比亚迪也往这条道上并了过来,又拦在了刘军前面。 刘军叹了口气,老铁,过了啊。大过年的,我没招你惹你,干嘛跟我过不去?刘军打量了一下周边情形,安全。然后佯作准备右边超车,引诱比亚迪再次往右并道,然后车子却往左边一偏,猛地加速,瞬间超过了比亚迪,扬长而去。比亚迪也加速追赶,但是比亚迪的动力本来就比不上刘军的福特车,只有在后面吃土了。 【从张小鹏处获得恶意值50点。】 “好样的。技术不错。”高珊珊兴奋地拍了刘军肩膀一下。 莫名其妙地就得到了50点恶意值,刘军估计如果照此操作,等到了滇省,购买第二套法术的钱就凑出来了。不过尽管有这种诱惑,刘军还是老老实实地开车,不与人置气。 只不过刘军以炼气期的身体条件来开车,简直就是开挂,开车虽老实平稳,速度却不慢。即便这样,还是因为患路怒症的还不少,刘军一路也稀里糊涂地收获了两百多点的恶意值。 高珊珊也慢慢看出蹊跷了:“你这车技,老司机了啊。” 从岳临高速进入衡邵高速再到沪昆高速,开了一个多小时,路过休息区,高珊珊叫停了车,她要去洗手间。刘军下车抽了根烟歇会,也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发现高珊珊去超市买了一堆东西等在车边。 刘军正要上车,一辆比亚迪刺啦一下子冲到右边停下,刘军忙拉了高珊珊一把,把她拉到身后,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推开门下车,径直朝着刘军冲了过来,伸出食指差点要点到刘军的鼻子上,嘴里骂骂咧咧道:“mlgbd,你会不会开车啊?” 这哥们,死性子啊。 刘军一把抓住那汉子的手腕,轻轻一掰,汉子啊地一下痛呼出声,眼泪都差点出来了。 【从张小鹏处获得恶意值50点。】 刘军一把推开张小鹏,走到比亚迪左边,伸脚踢了踢轮胎,又走到右边,再次伸脚踢了踢轮胎。汉子对刘军有点忌惮了,没敢阻扰,远远地看着。 刘军回到自己的车边,打开副驾驶门,很绅土地把高珊珊送上车,然后走到另一边,正要打开车门,又顿住脚,对张小鹏说:“轮胎不行了,都漏气了。这样驾驶多危险啊,没出车祸算你命大。” 刘军驾车扬长而去,高珊珊不解,问刘军:“什么轮胎漏气,啥意思啊?” “没事,逗他的。” 张小鹏走到车边,眼睛一下子睁得滚圈,比亚迪的四个车轮都瘪了下去。 漏气了,漏气,漏...... 张小鹏冲者远去的车子跳起脚大驾起来:mlgbd。” 【从张小鹏处获得恶意值90点。】 然而、当张小鹏骂累了,冷静下来了,蹲在地上看着瘪瘪的轮胎,一股凉意从脊椎骨上冒了出来。我靠,一脚把轮胎踢破,这还是人吗? 【从张小鹏.....】 【从张小鹏.....】 刘军数着从张小鹏那里源源不断的恶意值,心里很不满,哥们,你这个状态上路,很容易出事啊,让你修修车,冷静泠静,我这是在救你呢?怎么就不能提供一些功德点?做人要知道感恩! 中午在一个休息区吃午饭的时候,吴瑶琴的电话过来了,说要在明天过来永宁。刘军很歉意地表示,自己去滇省了。这个消息让昊瑶琴很是惊讶,这个时候去滇省能干嘛?赌石也不是时候啊。这个时候没有任何公盘。 “你不是做钻石的吗?怎么也对翡翠感兴趣了。”吴瑶琴问。她已经被刘军的钻石迷惑了,以为他也做宝石生意,想当然地认为刘军这个时候去滇省肯定是与翡翠相关。 “不是赌石,是其它的事情。回永宁再联系你。” 刘军挂了电话,见高珊珊双手托着下巴看着自己,摸了摸脸颊,讪讪地笑道:“真不是赌石。” “美女?”高珊珊问。 【从高珊珊处获得恶意值10点。】 刘军点点头说:“资深美女。” 高珊珊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她埋下头笑了一会才说:“刘军,看不出来,你老少通吃啊。”话-出口就觉得不妥,脸色刷地红了,站起身就走。 【从高珊珊处获得恶意值10点。】 【从高珊珊......】 这是因为失言了,所以猪八戒倒打一耙?刘军眨巴眨巴眼睛。 第178章 夜 走出餐厅,正碰到一个女孩进来,刘军眼尖,看出正是那个开奥迪a4的新司机。刘军感叹着人生何处不相逢,侧身让过,高珊珊也认出,撇了一下嘴。 两人上车,继续前行。也许吃饱了犯困,高珊珊后续这一路都在打瞌睡,下午六点的时候,途径休息区,刘军喊醒了高珊珊,询问是找地方休息还是继续前行。以刘军变态的身体素质,连续开一天一夜都没问题,但是高珊珊扛不住了。 “当然休息啊,你要累死我啊。”高珊珊理所当然地回答。 于是下高速,进城,找宾馆。 的确是一场说走就在的旅行,宾馆也没有预订,靠着导航找了个四星级酒店,停车登记,已过了春节法定假日期,酒店有空房。 “请问要几间?”前台小姐微笑问。 “两间。”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从高珊珊处获得恶意值10点。】 刘军困惑,这恶意值是怎么回事? 高珊珊也不明白自己的不爽来自何处。套路不是这样的啊。在这种时候,不是应该男生要求开一间房子而女生要求开两间?充分体现男生主动而女生矜特的基本原则。或者像都市肥皂剧那样的场景,酒店满员了,只有一个房间,于是天遂人愿。 一个男生要求开两间房子,而且语气是那样的坚决,那样的不容置疑,那样的毫不犹豫又是什么鬼?他抢戏了有木有? 前台小姐忙碌一阵,递过来两张房卡。各自取了房卡,上楼,各进各房。简单洗漱番后,刘军出门敲隔壁房间,高珊珊应了一声,好半天才出来。刘军注意到她已经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洗了头发补了妆。 两人径直来到酒店二楼的中餐厅。这次刘军没有询问高珊珊的意见,他实在腻味去吃西餐,点了几个能快速出锅的菜,点了一壶茶。 【从高珊珊处获得恶意值10点。】 刘军依旧困惑。小美女似乎总有点小怨念? 高珊珊也很困惑。好像一切都不按套路来的好吧。 隔壁桌也是一对年轻男女,与他们几乎同时进餐厅,同时点菜,除了菜品不一样,最大的区别是,男生在很绅土地征求女孩意见的基础上点了白酒,然后就不遗余力地劝酒。 俗话说,女人不喝醉,男人没机会。都是套路。 可是,刘军为什么不点酒呢?虽然他点了酒自己也不会喝,妈妈早就再三告诫,出门在外,千万不要饮酒,特别是与男生单独相处的时候。但这与完全想不起点酒是两码事好不好。 刘军狼吞虎咽地吃罢饭。发现高珊珊盘子里还挺干净,只有两根蔬菜叶子,米饭只动了一个小角角。 “怎么,吃不下?不合胃口?”刘军问。 “晚上不能多吃,要减肥。”高珊珊回答。 吃完饭,两人走出酒店溜达一会。 这是黔省境内的一个小城市,街道上充满了以前从未见识过的风土人情。 高珊珊仰头看了看漫天的繁星,呼吸着清凉的空气,打量着街道上不时蹦跳着走过的少男少女,听着她根本听不懂的乡音俚语。 穿着各式民族服饰的他们和她们分外美丽,嬉闹着,挑逗着,躲闪着,空气中漂浮着恋爱的气息。 高珊珊忽然有着不真实的感觉。她上午还在家睡懒觉,只是临时起意的一个电话,自己怎么一发疯就跟着跑这里来了? 只有与身边这个男孩偶尔的身体接触让她感到这世界还是真实的,虽然男孩总是在接触的瞬间又很快分开,这让她有点恼火。 “我怕。” “矫情。” “万一人生地不熟的,我被拐跑了呢。” “谁会这么没有眼力见?” 【从高珊珊处获得恶意值10点。】 高珊珊有点恍惚。正常的对话不应该是这样的吗? “我怕。” “别怕,有我呢。” “万一人生地不熟的,我被拐跑了呢。” “我会保护你的,永远不会有人把你从我身边拐走。” 高珊珊相信,她以前那些朋友,无论男女,都会这么煽情地回答她。 于是,她咬咬牙,不管不顾地拽住了男孩的手掌,男孩微微挣扎了一下,没再使劲,就任由她抓住。 两人牵着手慢慢走,没有流氓当街骚扰,没有坏蛋骑车抢包,甚至没有都市剧里刻意安排的各种车祸和意外,刘军的一身功夫都没有用武之地。 西南山区的夜里非常宁静,他们沿着一条路直走下去,漫无目的,这个县级市的城区很小,不一会就走到了城郊,路灯渐渐稀落。 “往回走吧。”高珊珊看着远处的漆黑,真的有点害怕了。 “好吧。”刘军从善如流。 两人转身,慢慢走。 缺了一个角的霓虹灯还在顽强地闪烁,狭窄的道路上不时飘来奇怪食物的香味,高珊珊的手机响了起来。高珊珊看了一眼手机,慌了三秒钟,然后镇定自若地回答。 “妈妈,我在小咪家里玩呢。” “知道了,知道了,你烦不烦?要不要让小咪接电话?” “小咪,小咪,……她上厕所了。” 挂了电话,高珊珊认真地看着刘军:“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跟老妈撒谎。” 刘军有点慌,这算是要赖上自己? “理解,善意的谎言。不过你太逊了,我从小到大,不知道跟老妈撒了多少次谎了。我现在……” 刘军忽然语塞,高珊珊跟她老妈撒谎,听起来像是撒娇。自己的老妈呢?想撒谎都找不到人了。 高珊珊感觉到刘军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她顿住脚步,转过身来,不理解地看着刘军。 “怎么了?” “不怎么。” “跟我在一起……散步,你很别扭是吗?” “……这么美好的夜,还有这么漂亮的妹子,我是不是太幸福了?” “德行。”高珊珊娇羞地捶了刘军一下。 到了酒店门口,高珊珊转过身来,仰起头看了刘军一会,突然伸手抱住他的腰,俏脸侧着贴在他的胸口上,嘴里轻轻说道:“别动,让我抱一会,就一会儿。” 真的就一会儿,还没等刘军纠结着是反抱回来,还是反抱回来呢,高珊珊已经松开手,笑道:“今天真的很高兴。我要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然后就跑进了酒店。 刘军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看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夜很热闹,他忽然感到了孤独。 第179章 欺生(1) 第二天,刘军早早就起床了,把高珊珊叫起来,高珊珊已恢复如常,昨夜那个大胆的举动好像只是因为异乡情调的影响。 吃了酒店的免费早餐,开车离开。在出城上高速的这一段路,应高珊珊的要求,刘军让她开车。还行,拿到车本后还没有生疏,这也不奇怪,她家里就有车,也有老司机教她。刘军见高珊珊表现还行,上了高速也没有换回来,他觉得凭自己的反应,任何危险情况都能处置利落。 保持着80公里的巡航速度在高速路开了一段后,高珊珊的表现越发好了,人一自信,手脚的协调也更为和谐自然,车子就开得越稳。刘军也不敢大意,仍然注意着周围的路况和她的动作,时不时给她一点提示和指点。 就这样高珊珊路开了两个小时,终于觉得累了,两人换了位置,下午终于到了昆明,看看时间才两点多。 刘军也不急着去找酒店,在地图上翻查着什么。高珊珊说:“你现在总能告诉来昆明做什么了吧?” “买一种中药。七叶一枝花。” 高珊珊有点懵逼,买七叶一枝花?还跑这么远?中药店没有吗? 好像知道高珊珊的疑惑,刘军解释道:“药店里的中药,品质参差不齐,并且我希望最好是买到野生的,所以,到产地来转转。走,先到药材批发市场看看。” 按照导航来到一家药材批发市场。这个市场面积很大,出产的都是滇省本地产的各种药材。刘军随意找了一家店铺问,老板很热情,拿出几个档次的药材让刘军看。 “这都是人工种植的?”刘军问。 老板脸上闪过讥嘲的神色,随即又满脸堆笑道:“现在哪里还有野生的?都挖光了。你满市场问问,都是人工种植的。” 刘军也意识到自己问错话了。到这里寻找野生的中药,有点缘木求鱼的味道,好在本来也是打一竿子试试,没抱太大的希望。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奇怪的仪器,弄了点各档次的七叶一枝花碎片做了测试,脸当即就绿了,妈蛋,这质量也太差了。刘军转身就走。 走了好多家,药材质量都不尽人意,刘军也渐渐有点着急,原以为找不到野生的药材,种植的也能将就,没想到连将就都没法将就。 刘军走了二十几家后,对比了各种药材后,也慢慢有了经验,一眼差的就根本不去问,仪器也就不用了,这样扫货的速度快了许多,终于找了一家店铺,药材质量中不溜,能暂时把陆平对付过去。 店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满脸褶子,皮肤黝黑,不像老板更像农民。刘军跟他谈妥交易后,又问起野生的七叶一枝花,也许是因为达成了买卖,老板心情很高兴,裂开黄板牙笑道:“这事你还真问对人了,我是大理那边过来的,重楼大理的最好,我的货就是从大理过来的,你刚才走了不少家吧,你自己有比较。说到野生的嘛,也不是找不到,这价格就要贵不少。” “价格好说,你这里有样品吗?”刘军问。 老头弯下腰,从柜台地下摸摸索索找到一个盒子,递给刘军,刘军打开一看,点点头,品相不错,用仪器测了一下,几个关键指标比人工种植的的确要好很多。 “行,你帮我联系。有多少我要多少。”刘军很干脆地说。 两人又谈妥了价格,说到供货方式的时候,双方产生了歧义。 刘军坚持到货到付款,老头坚持要款到发货,局面有点僵持。两人都是头一次见面,很难互信。 刘军想了想说:“到时你给我打电话,我自己来取。” 老头又道:“你总得给我留一笔定金吧。我收货也是要本钱的。” 刘军冷笑道:“我就不信没人订货你就不收货?野生的永远有市场,你还怕砸手里?莫非柜台里这些货也是有人交了定金的?” 老人面皮抽了抽,尴尬笑道:“我这是代售,要卖出去才给钱的。再说了,你不交定金,万一有其他人要货,我没法保证给你留着啊。” 刘军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欺生了,欺负我是一个生瓜蛋子。又一想,野生的重楼始终是卖方市场,老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刘军也不怕对方贪墨自己的定金。 “没问题,我先转给你五千块钱。”刘军拍拍老头的肩膀。一道灵气无声无息地进入老头的身体。虽然没有获得更多的法术,但是灵气的基本应用方式刘军还是知道的。 老头打了个寒颤。 高珊珊拉了拉刘军,悄声说:“你傻啊。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对方玩猫腻,你到时找谁说理去。说不定人都找不到。” 刘军正色道:“珊珊,你这个想法要不得,互信是要靠双方的努力,你看看老人家,慈眉善目,老实巴交,一看就是诚信人,我相信他不会骗我的。” 【从高珊珊处获得恶意值10点。】 你那只眼睛看出来他慈眉善目、老实巴交了?一看就是尖嘴猴腮、诡计多端的。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本姑娘从老爸那里听得还少?赔死你就知道后悔了。 刘军没有理会高珊珊,谈妥这件事,转了五千块钱过去,老头写了收据。然后两人再回到之前的交易,老头似乎瞅准了刘军太老实,要求他先付钱,他备货。买了300斤,六万块钱。刘军很爽快地付了款,高珊珊气得掐了刘军几把,她就没见过做生意这么实在的。 交了款,老头说要去提货,让一个女人陪着刘军到停车场等,十几分钟后,一个小伙子推着小推车过来,上面几个纸箱就是刘军要的货,小伙子麻利地打开后备箱,就要去搬纸箱。 “等等。”刘军按住了小伙子的肩膀。 小伙子疑惑地抬起头。刘军把小伙子推开,打开纸箱,拿出一个根茎查看。小伙子陪着笑道:“老板,不会有错的。我们家的药材质量绝对有保证。” “不见得吧。”刘军慢条斯理地说,从挎包里掏出一个仪器,弄点根茎粉末检查,几分钟后,结果出来了。刘军看看数据,似笑非笑地盯着小伙子说:“你们骗人也要讲点职业精神好不好?” 第180章 欺生(2) 小伙子神情一怔,依旧陪着笑道:“老板真会开玩笑。” 刘军面色一板,冷声道:“谁跟你开玩笑,这事跟你说不着,叫你们老板来。这货搬回去吧。” 小伙子一听刘军这话,知道事情不能善了,也变了脸色,道:“货我送到了,要不要是你的事。”说着就要弯腰去搬纸箱。他想的挺好,将纸箱搬到地上,推着小推车就走,自己的事情就算做完了,其它狗屁倒灶的事情是老板关心的,自己一个打工的,不用操那么多的心。 刘军也不阻止,看着小伙子搬纸箱,等到小伙子推着小推车就要走,才说道:“我要是你就不着急走,等会搬来搬去的累不累?你一个打工的,端人家饭碗,身不由己,我不怪你。但是没有眼力见,自己要找罪受,那就是你智商的问题了。” 【从李小勇处获得恶意值19点。】 陪同的女人已经悄悄离开,不一会黄板牙老头就急匆匆地过来了,老远就打着哈哈,临近了,陪着笑道:“老板,有什么问题吗?” 刘军似笑非笑地看着老头道:“有什么问题你不知道吗?” 老头的笑容慢慢消散,嘴角不屑地撤撇,道:“老板说笑了,你一手交钱,我一手交货,银货两讫了,还能有什么问题?” “货不对吧,至少降了两个等级。我要买的可不是这种货,你给我看的样品也不是这种质量。这种货也不值我付出的价格。”刘军踢了踢纸箱道。 老头也板着脸道:“你要买的不是重楼吗?这没错啊,我们家卖的就一直是这种货。” 刘军指了指仪器面板道:“看看这数据,与刚才样品的数据差得有点远啊。” 老板对这种能够准确检测药品关键指标的仪器很是好奇,但现在不是探讨这个的时候,他不屑地说:“你能找出完全一样的两片叶子吗?连双胞胎都不可能一模一样,你拿这个数据比较就没意思了。” 刘军明白了,老头这是要撕破脸皮,明着不认账了。反正钱已付了,货已交了,至于货物与样品不一样,你找出证据来啊。看来那订购野生重楼的定金,估计也是要打水漂。 高珊珊不动声色旁观,她倒是没认为几万块的损失有多么的了不起,对刘军也不是什么伤筋动骨的损失,但如果能通过这件事,让刘军认识到商场的残酷和诡计,这笔学费也是值得的。 刘军点点老头道:“认准了我们没有证据对吧。好,我认了,记得我的电话,别丢了,认识到错误就给我打电话。”说着掏出一张名片放到纸箱上。 刘军转身招呼高珊珊上车,车子开出去几分钟,高珊珊才似乎反应过来道:“就这么算了?不上消协告他们?” “没有用的。都是一帮地头蛇,谁会帮我这个外地人说话。”刘军一脸无所谓地说。 看刘军气定神闲的样子,丝毫没有因为损失了几万块而气急败坏,高珊珊这时才有点回过味来,道:“这些事情你早有算计吧?那你还要这么做,藏着什么阴谋诡计?” “滇省这么老远,我总不会要一批货就跑一趟吧,我要建立一条稳定的供货渠道。所以,需要一个老老实实的供货商。” “你,就找这么一个老老实实的人?”高珊珊有意把老老实实四个字咬得很重。 “嗯呢。”刘军点点头道:“很快他就会老老实实的。” “神神叨叨的,搞什么鬼?”高珊珊嘀咕了一句,又道:“不管你了,我们去看赌石吧。” “女人就像恐龙,总是对充晶晶的东西很感兴趣。” 高珊珊就又掐了刘军一把:“你说谁是恐龙?” 忙完药材的事情,已经将近六点,现在去找赌石的地方自然不现实,高珊珊也只是表达了一个意愿,这就是第二天要安排的行程。刘军在找酒店就注意了这个因素,在古玩街附近找了个酒店住下。 再说药材老板那边。 凭空赚了一笔,老头很高兴,难得大方地掏钱在餐馆请伙计们吃了顿饭,回到女人的住处,颠鸾倒凤一阵,抽事后烟的时候,女人就缠着老头要买之前看上的包包,老头爽快地答应下来。 女人不知怎么的就想起那个年轻男人,涌上一阵莫名的不安。跟着老头这么些年,她见识了太多老头的各种手段,被骗的也是各种反应,有动用武力的,有电话妖妖灵报警的,有走消协途径告状的,最后老头都一一轻松摆平。 老头也是看人下菜,遇到精明的或者圈里人,同样可以规规矩矩做生意。按老头的话说,我没有供假货,最多是差点等级,没凭没据的,无非就是个经济纠纷罢了。几百上千的,一点小钱钱,大多数人即使发现不对,也都懒得找后账。 今天算是笔较大的生意,往常做这种生意的都是圈内人,但这个年轻人比较奇怪,老头一眼就看出对方是个新瓜蛋子,交易额又大,所以下手就有点肆无忌惮。 但这个年轻人的反应与任何人都不相同,太平静了。这种人女人也见识过,要么是非常有底气,背景来头大,不怕别人搞鬼,要么是窝囊怕事又好面子。 这个年轻人是哪类人? “老公,今天下手太狠了点。下调一两个等级就行,这样也容易糊弄过去。”女人看着飘荡的烟圈,心神不定地说。 老头嘿嘿笑道:“看人家小白脸帅气,心痛了?”说着抱住女人的肩膀说:“哪个人进这个圈子不先交点学费,我当初被坑的才不是这点钱,这是给他上一课。” 闲聊一会,两人安歇。然而零点的时候,老头突然一声大叫把女人惊醒了,她急忙起身开灯,就发现老头满头大汗,手捂着脑门直喊疼。女人拿起电话就要打120,老头心头还有一丝清明,忙制止了女人。 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一分钟后,疼痛突然消失无踪。老头坐在床头发愣,女人洗了块毛巾帮老头擦汗,劝说道:“刚才吓死我了,还是到医院去检查一下吧,脑子里不会是长了什么吧。还有,刚才为何不要我打120啊?” “蠢婆娘,能让救护车到你这里把我拉走吗?我老婆还不杀了我?”老头没好气地说。 女人幽怨地看他一眼,拿着毛巾扭着身子走开了。 过了十分钟,剧烈的疼痛再次降临。 一分钟后,疼痛再次莫名其妙地消失。 第181章 欺生(3) 毛阿辉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这个耳光不是后悔自己做了坏事,而是告诫自己识人不明,坑蒙拐骗的事情不是不能做,而是要看准了人才做。 怪不得那斯如此镇定,原来后招在这里。 遇到高人了! 女人重新洗了毛巾回来,要帮毛阿辉再擦拭一下身子。毛阿辉却急呼呼地拽住女人的手说:“电话呢?那人留的名片在哪里?” “什么电话?”女人不解地问。 “就是下午那家伙,”老头冲女人吼了一句。“那家伙给我下降头了!” 女人一听,身子一晃差点裁倒在地。 在西南边陲,降头一直是一个可怕的字眼,降头师也一直是永远不能得罪的人。虽然近几十年来,降头只限于传闻中,生活中谁也没有真实碰到,但总有各种真真假假的流言在茶余饭后被人说起。 女人根本想不到那个斯斯文文的年轻人会是一个降头师,她之前的不安还是基于世俗的考量,背景啊,来头啊什么的。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形。 怪不得人家一点不担心,这是要自己乖乖送上门挨宰的节奏啊。 女人还没醒过味来,又听到老头大吼一声道:“你聋了,那张名片在哪里!” 女人慌得哭泣起来,哽咽道:“不知道,我没有捡啊。” 老头急忙跳下床,穿上衣服就要往外跑,女人拉住他问:“干嘛去啊?” “找名片。” “你给李小勇打电话,东西是他收拾的。”女人说。 老头在额头拍了一下,拿出电话拨打李小勇的电话,李小勇睡得迷迷糊糊,被电话吵醒还有点起床气,听见老板的声音一下子就惊醒了,名片?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好像随手揣在口袋里了,忙跳下床翻裤子口袋。 名片还在! “赶紧把名片送到……不不,把电话告诉我。”老头有点急糊涂了。 当女人一笔一划把姓名和电话号码记下来,又跟后续发来的名片照片比较无误后,老头给李小勇转了个两百的红包。 李小勇看到老板发的红包,有点反应不过来,一向抠门的老板今天怎么突然大方了?难道就是因为这张名片?好人啊,李小勇抱着名片亲了一口。 【从李小勇处获得功德点2点。】 老头拿起手机就要拨号,女人忙拉住他:“老公,你也不看几点了。这个时候打电话不是挨骂吗?据说降头都是根据大师的心愿定期发作,距上次发作又过去了十几分钟,今天可能不会再发作了。你既然现在没事,大师的意思肯定就是警告一番,何况不过是钱财方面的损失,这点小钱大师估计也不会放在心上。你明早再联系大师,认个错,态度好点,再出点血。说不定还能和大师拉上关系,大师的口音一听就不是这边人,他要在本地办事,总得要人跑个腿什么的,比如他要你收集野生的重楼,这不就是一个机会?如果这次能弄一批野生的重楼过去,大师肯定会原谅你。” 一语点醒梦中人,老头抱着女人亲了一口,他平素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也是不是想不到这一点,只是在生死关头乱了方寸,此刻被女人一提醒,才沉下心思琢磨。 刘军一早起来,想起夜里系统恍惚中好像有提示,翻看了一下,一连串的恶意值让他的恶意值达到了2780点,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居然还有2点功德点入账。刘军眨巴眨巴眼睛很是不解。 一起吃早餐的时候,高珊珊就催着快点吃,她要去看赌石。正好刘军的电话响起,他看了一眼笑道:“恐怕暂时去不成了。”接听了电话,嗯嗯了几句,挂断。 毛阿辉拨打这个号码时,心里也极是忐忑,电话没关机,吁一口气,第一关过去了,电话被接听,心头一喜,第二关过去了,知道对方同意自己去见他,堵在心口的一块大石头才完全放了下来。 毛阿辉早上五点就起床了,招呼李小勇赶到店铺,去库房取了两批货,一批是与刘军看上的样品一样等级的货物,点了三十箱,数量是刘军所需要的十倍,还有一批是野生重楼,只有一箱,是有人早预订的,毛阿辉也只好说声抱歉了。 毛阿辉各自取了一箱放汽车后备箱里,没有带任何人,驾车来到刘军的酒店,停好车,走进酒店中餐厅,一眼就看见刘军。 刘军抬头看见毛阿辉,扬起手挥了挥,好像看见了老朋友一样。 毛阿辉紧张地走到刘军身边,腿一软就要跪下,刘军眼疾手快,脚下一勾,一张椅子垫在了毛阿辉的屁股下面。刘军地拍着毛阿辉的肩膀,笑嘻嘻地说:“毛老板想通了。” 刘军不想在高珊珊面前展露种种神秘手段,如果她要脑补成有大人物在背后出手,那正合刘军的意。 毛阿辉是何许人,立马反应了过来,大师不想在美女面前露底。毛阿辉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练就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虽说昨天在刘军身上跌了跟头,可那是非战之罪啊。这种意外一般人一辈子也遇不到好不好。 毛阿辉重重点点头,很是惭愧地说:“老板,我今天是特地来赔罪道歉的,昨天我是鬼迷心窍,做事不讲究。昨晚回家心神恍惚,夜里做了一个梦,有鬼神入梦警告我做了亏心事,会遭报应。梦中惊醒后,我辗转反侧,再不能入睡,想起白天对刘老板的种种不敬,如芒在背,潸然泪下,惶恐不……” 毛阿辉说得正起劲,突听到旁边的美女扑哧声笑了出来,一下子打断了他的思路,哽住了一下,这些成语还是女友让他背下来的,不管怎样,态度最重要。而高珊珊实在是忍不住想笑,不知道这家伙从哪里学来的成语,用的简直是神鬼莫测。 “好了好了,简单点说。”刘军没有笑,敲敲桌面说。 毛阿辉额头上瞬间就冒了汗,昨天还没看出来,满以为就是一个生瓜蛋子。今天也许是先入为主了,突然从刘军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让人压抑的气势。这才是属于大师的气势啊。 毛阿辉抹了一把汗接着说:“刘老板,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把你要的货都带来了,您放心,不是昨天那种糊弄人的东西。麻烦刘老板出去验验货。” 第182章 赌石(1) 有些话不好当着美女说,刘军也心领神会,对高珊珊说:“你等我一会。”就跟着毛阿辉出了酒店,来到停车场。打开后备箱里的两箱子货物,刘军就发现了不同。 毛阿辉解释道:“一箱是上等的人工种植重楼,这是给大师验货用,还有二十九箱在库房里,我回去就发货,一箱是野生重楼。野生重楼库房里只有一箱了。大师如果还要,我接着去找人弄。” 没有外人在场,毛阿辉就改了称呼,大师一词,让刘军明白了毛阿辉的畏惧和诚意,送过来的东西就是诚意的表达,一箱野生重楼和后续还要发货的二十九箱上等重楼,毛阿辉也得破费不少。 刘军淡淡道:“昨天只是给你一个警告,不是要白讹你的钱。该多少钱就多少钱,正常的生意往来就行。”见毛阿辉还要说话,刘军摆摆手道:“钱的问题上,我不会欠别人的人情,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你也不要多想。这两箱子东西留下,还差多少钱你告诉我,我给你转账。后续还要多少,我回头会告诉你,货到付款。” 毛阿辉心里凉了半截,他送上一份大礼,本意还是要巴结上刘军的关系,在生意场上混,也是踩着刀尖跳舞,万一有个什么坎口危机,还可以求助于大师不是。 刘军一句话就把他的念头堵了回去。毛阿辉也不敢违逆刘军的意思,只好乖乖与他算了帐,将东西搬到刘军的车上。 毛阿辉还迟疑着不想走,自家小货车就停在近旁,他却一步三回头地朝外面走去,走到停车场门口了,才仿佛想了起来,懊恼地拍了拍额头,急匆匆地走了回来。 毛阿辉打开车门,却不急着上车,谄笑着说:“刘老板还需要什么货?或者还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的?” 刘军在一旁好笑地看着这家伙自导自演,只是不说话。 毛阿辉额头上的汗如雨下,初春的天气凉爽,毛阿辉却感觉一身燥热,腿一软就又要下跪。刘军一把拉住这厮,骂了一句:“没事了,滚吧。” 毛阿辉没有回店铺,直接回到女人的住处,经过这两天的事情,他也无心开店,女人问起经过,毛阿辉一五一十说了,女人笑道:“老公,你真的想多了。大师这等人物,你以为是市场办和街道办那些人啊,靠一点小恩小惠就想拿下,降头师啊,没见过钱吗?几十上百万叫钱?他们看重的是办事的能力。只要你好好办事,他应该不会亏待你的。他口头上说是正常生意来往,真要有人跟你过不去,不太为难的情况下,他也许就出手了。好歹用熟用惯了不是,换一个人使唤不也是很麻烦。” 听了女人一席话,毛阿辉竟觉得如醍醐灌顶,思绪一下子通畅了,他一激动高兴就发红包,拿起手机就给女人转帐一万。女人乐得抱住毛阿辉连亲了好几口,心里的感谢却是给了刘军。要不是刘大师的操作,她又如何能白得这一万元。日后说不定还会财源滚滚。 【从李丽处获得功德点10点。】 刘军正带着高珊珊去古玩一条街,路上收到这条提示,懵懂了好一会。 话说李丽是谁? 刘军这是第一次正儿八经逛古玩街,上次去京城,忙着周瑞斌他爸爸的事情,也没去潘家园和琉璃厂去逛逛。他虽然不懂古玩,但真东西见多了,还是培养了一点眼力出来,至少在明代瓷器和字画方面,有了点判断力。 当然,就他那点半桶水的古玩知识,也是打眼的份。 古玩街上真东西不多,好东西也不多。刘军没有捡漏的心思,只是走马观花,有了系统在手,历史都是他的后备箱,还怕什么古董没有。刘军此行主要也是想看看人家的报价,了解一下行情。 高珊珊也不懂古玩,好在她也有自知之明,只是随意问问,凡是老板开出天价的,一概不理,转身就走,只对一些小文玩如手串什么的出了几次手,也花不了多少钱。 滇省的古玩街,翡翠首饰店铺自然是少不了的,赌石的场所也一定是有的。刘军逛翡翠店铺,也同样只是了解行情,至于真伪、a货b货什么的,以他现在的知识,还无法有效辨别。 常有游客在导游带领下成群结队进来翡翠店铺,然后被售货员一通忽悠。那简直就是挥泪大甩卖,不买就对不起人民对不起dang,更对不起自己,颇有点店铺拆迁甩卖库存的即视感。 刘军对那些标价低于十万的翡翠首饰只是一眼扫过,只是对超过十万的才隔着玻璃驻足查看,超过百万的就要售货员拿出来仔细品味,但是刘军只看不买的做派还是给自己收获了一些恶意值。 刘军指着一个标价三百五十万的艳绿飘花镯子说:“麻烦拿出来看看。” 售货员装做没听见,自顾自与旁人聊天,她已经很烦这个家伙了。 “镯子的色不大对啊,还标价这么贵,真是见鬼了。”刘军自言自语道。 【从王晓芸处获得恶意值20点。】 王晓芸气冲冲过来怼了一句:“不懂就不要瞎说。” 与王晓芸聊天的一个售货员也讥嘲地笑道:“你没有见过这么贵的镯子吧。跟350块的比起来,颜色自然不对了。” 刘军慢条斯理地说道:“就是跟外面350块的颜色差不多,我才觉得不对啊。” 【从王晓芸处获得恶意值40点。】 【从……】 远处一个经理模样的人走过来,狠狠地瞪了两个售货员一眼,打开柜子,拿出镯子放到一块绒布上,礼貌地说:“您请看看,艳绿飘花镯子,色绝对没有问题,一对三百五十万真心不贵,与你女朋友气质非常贴合。” 刘军点点头,东西还是好东西,他道:“嗯嗯,刚才隔了玻璃,看差了。老板,玻璃该擦擦了,不然总闹误会。” 【从王晓诚处获得恶意值30点。】 【从……】 刘军暗自思付,原来是兄妹或者姐弟,怪不得有点像。 “现在颜色对了?没见过吧。买不起瞎看什么?”王晓芸阴阳怪气的声音轻飘飘的。 第183章 赌石(2) 王晓芸也没指望自己的激将法就能激得对方果断出手,反正都是套路,看人下菜碟呗,有枣没枣打一竿子。能陪着笑脸拍着马屁把东西卖出去当然最好,你好我好大家都好,拍马屁不管用就用另外的招式,三百六十招,总有一招适合你。 “瞎说什么呢?”王晓诚声色俱厉地训斥了老妹一句,才和颜悦色地对刘军说:“抱歉啊,先生您尽管看,买不买没关系。说实话,我也是替别人打工,这种成色的镯子也只能看看眼馋,东西真的是好东西啊,要是没有卖出去,我打算积攒十年的工资再买。哈哈。” 【从王晓诚处获得恶意值39点。】 刘军斜瞥对方一眼,轻飘飘地说:“你是在说我也买不起?” “哪里哪里,先生一看就是有钱人,这点小钱还真没放在眼里。”王晓诚赶忙陪着笑,忙里偷闲给王晓芸使了个眼色。 “我还真买不起。”刘军耸耸肩,就要走开。 【从王晓诚处获得恶意值49点。】 刘军感受到对方源源不绝的恶意值,恶意值之库的特质明明晃晃,刘军已经走出两步了,又转回身来,默默地从背包里掏出一块翡翠明料放在镯子旁边,这是上次弄来的一批翡翠里成色最好的一块,有成人手掌大小,四厘米厚,帝王绿绿玻璃种,正好可以做一对镯子。 话说东西好不好不在自吹,而在比较。没比较就没有伤害。这块帝王绿玻璃种的明料一拿出来,原来那付艳绿飘花镯子就相形见绌。 你特么是来砸场子的吧! 【从王晓诚处获得恶意值60点。】 【从……】 有游客路过,也是一个开翡翠珠宝店的,到这里是摸摸行情,学习人家做生意的模式,正好看见刘军拿出的翡翠明料,口水立马淌了下来,以饿虎扑食之态冲到柜台前,伸手就要去抓翡翠料子。 刘军在伸过来的爪子上弹了一下,嗤笑一声道:“怎么,要抢啊?” 【从孙宝轩处获得恶意值60点。】 孙宝轩飞快地缩回手,毗牙咧嘴地摸着红肿的地方,真特么疼啊!可是,这么好的翡翠料子为毛不是我的呢?手疼心口也疼的孙老板依然堆着笑脸道:“这块翡翠卖不卖?一百万,马上给你转账。” 王晓诚和王晓芸齐齐翻了个白眼。你这厮跑我的店里抢我的买卖,当我不在吗? “去去去,一百万就想买?你当谁是冤大头呢。”王晓诚没好气地说,然后也摆出最为诚挚的笑容道:“两百万。” “两百五十万。”孙宝轩马上加价。 “三百万。”王晓诚一点不怵,这是他的主场。 这边的竞拍吸引了更多的人过来,往常只是在赌石场能够见到的拍卖场面,居然在翡翠店里也见到了,都觉得稀罕,也有财大气粗的老板过来凑热闹,很快就把价格抬到了五百万。 刘军手腕一翻,把翡翠料子收了起来,转身推开人群就走。出价最高的那个人喊了一声,意思是这价格不低了。刘军回头摔了一句:“再加个零我也不卖。” 特么的,这厮是懂行的? 走了几步,刘军把翡翠料子举在手里晃了晃,头也不回地笑道:“这是纯玻璃制品,很像是吧。我不能骗大家啊,所以,加两个零都不会卖。” 【从孙宝轩处获得恶意值60点。】 【从……】 这一波收获的恶意值非常可观,很快就达到了3800点。 孙宝轩悄悄跟在刘军后面,吃瓜群众能看错,他一个翡翠行业资深从业者又如何能看错?这家伙说的没错,五百万后面再加个零能拿下都是捡漏了。他得找机会把这块翡翠料子拿到手。 走出店铺,高珊珊碰了碰刘军的手臂,悄声说:“后面那个胖子在跟踪你。” “不管他。当真还敢抢不成?”刘军已心知肚明,其实远一点的地方还有一个,是那个店铺的老板。这是要送菜上门的节奏?在店铺里走一转,收获了一千多点的恶意值,算是丰产一店游。 高珊珊还有一个疑问,眼看走了几十步,终于没有忍住,问道:“你那个料子真的是玻璃做伪的?我看着那么像啊。” 刘军呲牙一笑:“你猜?” 【从高珊珊处获得恶意值10点。】 终于寻到了一家专门卖翡翠原石的店铺,两人进去,这是一个小院落,那些原石就堆放在地上,大的有两三个篮球大,小的也有足球大小。再小的原石摆地上就不合适了,都放在一条长条椅上。原石上用红色粉笔标记了价格,从数干到几万不等。在院落的一堵墙边,还有一排金属货架,上面摆放的原石价格就贵了许多,最低都在十万以上。 院落里已经有十几个人了,都在或弯腰或蹲下,使用各种工具查看,意图从瓦砾中找出宝贝来。 说是瓦砾,并不是贬低,到了这里的原石都已经筛选好儿遍了,外观出众的都在前几轮被人留下。摆放到这里来出售的,要么是明显的废石头,用来骗骗生瓜蛋子,要么是特征不明显,难以判断,要么就是赌性太重,一般人不敢下手的。 高珊珊飞奔进门,随意寻了一块石头,蹲下身子,在石头上敲敲打打,侧头听声,刘军笑道:“你这是挑西瓜吗?” 【从高瑞珊处获得恶意值10点。】 高珊珊站起身,拽住刘军的胳膊:“你来,你来。” 高珊珊对刘军还是有一点期望,她是富家小女孩,不说顶级的珠宝翡翠,次一点的肯定是见过的。所以,刘军的那块翡翠说是玻璃,高珊珊是头一个不信,她知道刘军不会那么无聊到把一块玻璃制品放在挎包里,那多沉啊,也多无聊啊。 能弄到那么出色的一块翡翠料子,不排除他砸钱买下来的,可是万一是赌石得来的呢?也许随意指点一下就能让自己赌块好料子出来。不说赌跌赌涨,只要能出翡翠,尤其是好一点的翡翠,以后在小朋友面前就有得炫耀了。 第184章 赌石(3) 刘军从来没有赌过石,他弄来的翡翠料子基本上都是明料或者半明料,他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表皮去掉就行,即便碰上没有含翡翠的情况,扔了就是了,值不了几个钱的东西,多大的事情啊。 写赌石的网络小说都说了,内功修炼有成的高人能感受到翡翠里的灵气或者能够用内气渗透进去感知诸如此类的,可是当刘军把手贴在原石表面,试图运转灵气进去时却发现,为何别人各种姿势各种操作,到他这里就此路不通,他甚至感觉到,只要他愿意,这块石头就会瞬间分崩离析,或者各种姿势的解体,这是人工解石机的节奏啊! 系统,我能提供恶意值吗? 刘军想起了自己学的唯一一个法术,土遁。在地下练习土遁的时候,土地一接触到他体表的真气会自动分解成虚无,但这种虚无并不是真正的消失,而是分解成某种未知的粒子,这种粒子处于在或不在之间,在脱离灵气接触后又自动复原,当时的视觉感知就是黑暗,所以,灵气的确是没法感知是否存在翡翠的。 “有吗,有吗?”高珊珊见刘军许久不做声,急切地问。 刘军不理会她,仍旧继续着自己的思路。 当时穿透不同质地的土地,是否有不同的感觉?阻碍感、摩擦感甚至润滑感,也许通过不同地质结构或不同成分组成的土地岩石的土遁试验,了解其差异,可以做到对翡翠的探测。但这要求大量的试验。就如现在,如果他愿意,他可以很轻松地将手融进原石,然后又抽出来。 很惊悚吧。 “不懂。”刘军很爽快地站起身来。 高珊珊眨巴眨巴眼睛,我只希望得到有或者没有的答案,不懂是什么鬼?你那块翡翠真的是刷钱刷来的?就好像大师级别的你带我玩网游,本来我很崇拜你的好吧,结果你告诉我你是人民币玩家,形象很崩溃啊。 旁边有人扑哧笑了一声,刘军偏头一看,是一对年轻男女,女孩见对方看过来,不好意思地捂着嘴,男孩就开始科普怎样赌石:“首先要了解翡翠原石的场口,根据翡翠原石的皮壳特征,来确定这块料子是否可赌,要学会看皮壳沙粒的均匀度,表面的裂纹、蟒区、松花、癣等等,赌石的学间非常深,水也很深。这个行业一般人碰不得,有钱也不要往里扔,那就是个无底洞。” 刘军伸出一个大拇指,身边女孩的眼神有点小崇拜。男孩很得意地笑笑,没有比较就显不出优秀啊,哥们谢了。 “背得很熟。度娘上查的?”刘军笑道。 男孩的脸马上就黑了。哥们,不带这么毁人的啊! 【从崔敏处获得恶意值30点。】 刘军又换了一块原石,尝试了一下运转功法吸收灵气,这里空气中的灵气很稀薄,若有若无,原石中也没有灵气,再试几块,还是没有。他之前尝试过从明朝弄来的那批翡翠原石,也是毫无灵气的。 翡翠中含有灵气,是真是假?答案:假的。 也许玉石之类的石头其结构容易容纳灵气,但是在一个没有灵气的环境下,玉石自然也无法吸纳灵气。刘军突然涌起一个念头,公鸡山的灵气比般地方要高许多,自己没有试过那里的岩石是否包含灵气,回去一定要测试一下。 另外,如果自己弄一些玉石料子放到公鸡山蕴养一段时间,是否能变成灵石呢?玉石灵秀天成,别于普通瓦砾,千年传说人养玉石,玉石养人,传说虽然真假难辨,但流传千年说不定也有其道理,这个可以试试。做这个试验不需要太好的玉石,什么干青种、豆种、马牙种之类的都行,高等级的翡翠也玩不起。还可以用和田玉试试。 刘军溜达了一圈,很遗憾这里不卖明料,何况豆种那样的料子卖不出价,大多制成廉价的翡翠饰品出售,王长卫那里弄来的料子都是高档料子,用来做测试可惜了。 刘军一拍脑门,自己真的想多了,这是做试验啊,各种玉石都选一种不就行了,以后依试验结果再做推广。 一帮子人突然往院子的一个角落跑去,原来有人挑中了翡翠原石,要现场解石,这种节目总是会吸引许多吃瓜群众。刘军和高珊珊也跟着过去,高珊珊尤为雀跃,好像那块原石就是她本人买下的一样。 刘军挤进去一看,原来是这厮啊。话说下手这么快,不怕赌垮?这不是追妹子,讲究手快有手慢无。这是赌石,讲究的是细嚼慢咽,哦不,细思慢想。 刘军想先预订料子,挤进去拍了拍崔敏的肩膀:“该出手时就出手,我就服你这个劲。” 崔敏没答话,面瘫一样看着他,等着他后面的出招。交过一次手,崔敏就看出这厮就是先甜后苦,先礼后兵,先那个后那个的主。 刘军低头看了看原石上标的价格,觉得牙根儿疼:“两万啊?这么一块板砖样的东西?里面就有翡翠?小说看多了吧。” 【从崔敏处获得恶意值30点。】 见崔敏怒目相向,刘军醒过味来,忙道歉道:“玩笑,玩笑。祝你赌涨,大涨。掏出来给你女朋友做一对阳绿玻璃种镯子。” 女孩听了刘军的话没吭声,崔敏羞怯地看了身边的女孩,暗暗挥了挥拳头,没否认就是有戏。话说这哥们,虽说有时挺喜欢怼人的,但该给力时还是挺给力的。 【从崔敏处获得功德点2点,累计功德点440点。】 然而,崔敏还是不了解刘军的德性,他高兴得太早了。 刘军琢磨了一下,悄声说:“如果是干青种、豆种、马牙种之类的,卖给我好不?” 【从崔敏处获得恶意值30点。】 崔敏扭过头不理这厮了,你这话跟咒我赌垮有什么区别?话说干青种、豆种、马牙种之类的,还好意思做镯子送给女孩吗? 崔敏选这块原石也是按照网络上查的秘诀奇术,现学现卖,反正两万块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数字,万一真的赌涨了,不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了吗?直接花钱买高档镯子就差点意思了,不是花不起那个钱,两家都不是差钱的,但是,两人共同赌石赌涨的镯子,这意义能一样吗? 第185章 赌石(4) 崔敏不懂从哪里下刀,完全听解石师傅的,解石师傅何等老到的人,这块砖石料有没有翡翠,搭眼一看就知道小伙子的钱打水漂了,三下五除二地将原石切开,跌落一地惋惜,要说完全没有翡翠也不是,从中间挖出来一块指甲大小的豆青种,能值个几十块钱? 崔敏的情绪一下子跌落到深渊,拉长的脸跟马脸有得一比,女孩倒是善解人意,将豆青种捡起,用纸巾擦去表面尘土,揣进口袋里,轻言细语地安慰崔敏。高珊珊很是美慕地看着这一对狗男女温柔互动,狗粮撒得一地,气得捶了刘军一拳,娇斥道:“都怪你这个乌鸦嘴。” 刘军惦记着那指甲大的豆青种,明知道他们不可能卖的了,兀自不死心地问:“那个,卖不卖?” 女孩拉着崔敏,傲骄地一转身,走开了。 刘军嘀咕了一句:“怂人自有怂人福。” 高珊珊斜瞥着刘军,恨恨地说:“你也怂得出彩了。” 刘军抿抿嘴,高珊珊这话不好琢磨啊,是怪我连豆青种的裴翠都要出手,给她丢面子了,还是其它的? 两人一无所获地走出店铺,走几步又到了另一家店铺,也是赌石的。做生意都喜欢扎堆,这是有道理的。放眼一看,这一段街面至少有五家是做原石生意的。连进了三家,都没有什么机会,要不是没人解石,或者就是完全解垮,还有人不差那几十块钱,自个儿留着做纪念,刘军忽然发现自己想差了,这些人赌涨了可能会出手,把本钱弄回来,还能大赚一笔,赌垮了,值不了几个钱的玩意就未必愿意卖了,留着做个纪念,几十上百元的能干啥? 难道还真要自己出手不成? 高珊珊也不冲动,她知道自己的斤两,赌石这玩意,身边没有高人指点,她出手纯粹就是给人送钱玩。刘军不管是藏拙还是真不懂,他不说话,自己就不出手。 到了第四家店铺。 刘军终于看上了一块原石,标价八万。他蹲下身子研究了足有十几分钟。刚才一路走来,刘军其实也没闲着,铺放原石的院落安装了好几个摄像头,各个方向都监控到了,用意不言而喻。但是刘军还是利用身体的掩护,手托着原石做出研究的样子,默运土遁功法加载到指头,用手指头从原石下面探索进去,感觉指头对不同原石触感的细微差异。刘军没时间一一试验,只是挑一些有着典型表现的原石。并将这种细微差异与自己手头的那块阳绿玻璃种进行对比。 进入炼气期的刘军,五感大幅度提升,视、听、嗅、闻、触都能区别非常细微的差异,此刻依靠指头的触觉,慢慢也找出了点规律。而眼前的这块原石,就是检验刘军辛苦试验的标本。 这块原石的触感与刘军那块阳绿玻璃种相近,虽然质地上可能还有很大的差距,但含翡翠的概率还是很高的。刘军现在要验证的不是赌涨还是赌垮,他要检验的是有或者无。能做到这点,也是很大的进步。 当然,以刘军的尺度判断的有或者无,自然不会是干青种、豆种、马牙种那种料子,那样的料子翡翠含量已经非常低了,以刘军的触觉还真的无法检验出来,差不多也得是糯种或者芙蓉种这种档次的。 原石料子有一个篮球大小,形状不规整。从底部探索的结果看,里面的料子应该有一个拳头大小。如果是糯种或者芙蓉种,这个价格应该是赌涨了。 高珊珊百无聊赖地站在那里,刘军这样的举动已有多次,她从兴奋到失落,心情跌宕起伏多次,已经心如止水。她看见那一对撒狗粮的男女也进了店铺,点头微笑,算是有点头之交了。 “该出手时就出手吧。”崔敏看见刘军这厮,笑呵呵地说。 高珊珊本来就气不顺,见崔敏有点挑事的意思,就更不乐意了,在她的心思中,刘军只有她能怼,别人怼他算什么,你算老几啊! 还没到高珊珊回怼回去,刘军拾起头乐呵呵地说:“一赌赌中豆青种啊。” 【从崔敏处获得恶意值30点。】 刘军拍拍原石,站起身对高珊珊说:“就是它了。借崔老弟吉言,该出手时就出手,物极必反,否极泰来嘛。” 物极必反,否极泰来?几个意思? 豆青种赌出来了,下面该是玻璃种了?或者我倒霉够了,下面该是你发财了? 【从崔敏处获得恶意值50点。】 刘军终于要出手了,高珊珊的情绪一下子从地狱到了天堂,虽然心情很雀跃,也很羡慕,但还是大致了解赌石的规矩,刘军看中了,她暂时是不能出价的。但她有个小心思,到时解出翡翠,能不能从他手里买过来,做成首饰,他赚了钱,自己得了翡翠。也是两人共同的收获啊。 陪他逛了三个小时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喊来老板,没有还价,痛快转账,很快搞定。刘军抱着原石去角落的解石机,解石师傅要过来帮忙,刘军拒绝了,解石的过程自己是一定要体会的。 跟解石师傅了解了一下解石机的用法,刘军把原石架好,然后就开始下刀,动作之随意让解石师傅都以为他在切砖而不是解石。刘军很快就熟悉适应了解石机的振动,高珊珊在一旁用水龙头淋水,如果不是害怕过于惊世骇俗,他用手就能完美地将翡翠解出来。 一面切下去,就露出了隐隐的绿色,有人就起哄赌涨了,马上就有人出价,各种蛊惑,各种吓唬,什么见好就收,什么风险我担钱财你赚,巴拉巴拉的,刘军不为所动,他一面切石,一面体会自己先期触碰的几个面上的触感和实际的差异,随时总结。 几个面一切,一块拳头大小的翡翠解出来了,再磨掉一些表面的石皮,一块冰糯种的红绿翡翠就展现在大家面前。 这算是赌涨了,翻个十倍不成问题。做成镯子,红绿的镯子戴在手上也很好看。这个时候反而没人出价了,大家都在盘算出什么价才能拿下。 第186章 赌石(5) 刘军叹了口气,自己目前还只能大致判断种水,对颜色就无能为力了。要是有人知道刘军心头的想法,说不定要把他揪出来暴打一顿。 老板出面,把刘军拉到一边,问他料子卖不卖?他可以高价回收的。 高价回收?怎么有点像收旧电视冰箱手机电脑? 高珊珊眼珠子一转,笑道:“老板愿意出多少收购? 老板盘算半天,然后一咬牙一跺脚,露出一副很肉痛的样子说:“三十万,谁叫我喜欢这种红绿配的料子呢。” 都是戏精啊。原来高手在民间。 有人看不过眼,或者也想占便宜,起哄道:“三十万也好意思出价,我出五十万。” 高珊珊乐滋滋地扫视四周,一副老板娘主持拍卖的架势:“还有谁出价啊。” 崔敏也很心动,之前解了一块指甲大的豆青种,虽然女孩留作了纪念,但任务还没完成。这块红绿配的料子,应该很配女朋友的皮肤。他就报出了个八十万的价格。 这个价格报出来,其他出价的声音就安静下来。很多人还是想转手赚钱的。 高珊珊冷不丁喊了一句:“我出一百万。” 众人蒙圈。小姑娘你不是在主持拍卖吗?什么时候允许拍卖师也出价了?还有货主,你不出声主持一下公道? 高珊珊自然有自己的小心思,对翡翠的价格她是不懂行情的,出价比行情高了她自然没有意见,但万一比行情低了呢,这就很不好意思了。所以,她摆出拍卖的架势,大致理清了这块料子的行情,然后果断出手。至于拍卖师变身成买主,姑奶奶愿意,你管我呢, “翡翠我不卖了。”刘军吼了一嗓子,拉起高珊珊就跑。他怕再待下去,高珊珊会引起公愤。眼见得恶意值一波波朝自己涌来,刘军痛并快乐着。 高珊珊一路笑着跑出店铺,到了外面更是忍不住,笑得直不起腰来。刘军黑着脸道:“笑,还笑,等会有你哭的。” 高珊珊忍住笑道:“难道他们还真的要打人不成?” “这里鱼目混杂,人生地不熟的,你就少惹点事吧。”刘军没好气地说。 “你不是挺能打的吗?还记得在驾校的时......”高珊珊很有底气地回答。 “我不是你的保镖。”刘军怼了一句。 【从高珊珊处获得恶意值40点。】 刘军琢磨了一下,恶意值有点高啊。再看高珊珊脸色,嘴巴抽搐,眼角含泪,这是要哭的预兆。刚才还说有她哭的时候,这就要晴转中雨了,自己说话那么准吗? 刘军没哄她。 小女孩的眼泪来得快去得也快,跟着走了一会,她抹了一把眼泪,从刘军手里把料子抢过来道:“这块料子卖给我。刚才我出价了,没人出价比我高,按照规矩,这块料子归我了。” 刘军哭笑不得。这拍卖也是你在自说自话,我这个正主儿还没说话吧。又想起小女孩跟着自己一路过来,很乖巧很乖巧,刘军就想,卖给她就卖给她吧。一百万也是一个合适的价格,自己再压价,估计对方也不会乐意。两边都不差钱。 “可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高珊珊苦了脸,她卡里没有这么多零花钱,嘟着嘴道:“能分期付款吗?我今年二十岁,活到八十,还有六十年,每年就是元,加上利息,每年还你三万。为了这块翡翠料子,我这辈子都卖给你了。亏大了有木有。” 刘军有点窘。这女孩说话贼大胆了。这是表白,还是表白? 刘军只好不理这话茬,自言自语道:“这块料子卖给你了,我还得弄一块料子。要不岂不是白来一趟。最后一家看看去。” 这个话题转移得很对女孩的胃口,又能看见一块顶级翡翠料子的出世,想想都很兴奋啊。 然而,刘军的运气差了点,在最后一家店子里,刘军只感觉两块原石有料,一块是一个巨无霸,一人多高,开了一个手掌大小的窗,据说这是店老板从缅甸公盘拍回来的,花了三千万,拍回来后他不敢解石了,标价五千万放到店铺里卖,好几年了,来看的人多,出手的人无。 这块料子从窗口看的确是有翡翠,但是里面有多大,种水如何,均不得而知,特征和风险同样明显,五千万的价格足以让绝大多数人望而生畏了。 原石目标太大,周围有不少人围观,刘军不好下手探测。 另一块原石是一个足球大小的料子,里面大概有一个鸡蛋大小的翡翠,种水大概是芙蓉种以上,标价一万,可以赌一下。刘军的目的是弄几块翡翠料子回去做试验,也不追求太好的等级,最好是各种档次都有。只是以他现在的触感,再次一点就分辨不出来了。 但是,解出来的结果还是出乎了刘军的意料,是一块豆青种的料子,颜色也一般。这块原石是赌跌了。 这种料子没人有兴趣出价,刘军把料子放进背包,对老板说:“老板,有没有门路买点明料?种水颜色都不要太好,收几块玩玩,” “我这里应该还有几块,都是以前的客人解出来不要卖给我的,便宜给你了。”老板说。可能是因为刘军在这里消费了,老板的态度也很客气,他把客人的要求自动脑补为缺钱,好料子是要钱堆的。花几百上千弄点普通料子回去玩玩的游客也不少。 刘军听了老板的话,发现自己之前有点想当然了,以为这里只是卖原石,就不会有明料卖。早先多问一句话,就早可以撤离了。 老板这里剩了六块,真的是不咋样,但凡稍微好一点的料子都被别人挑走了,好在各种低级种水的都有,正合刘军的要求。刘军花了五千块打包买了。 “自己找人加工,还是比外面买同等的翡翠首饰要划算,好歹也是翡翠不是。那些动不动几十上百万的东西,都是那些大款炫富炒起来的,不是我们这些打工仔玩得起的。有些还是b货。无非都是石头嘛,只是好看一点而已。”老板安慰道。 老铁,扎心了!吾怎么觉得你的安慰很有恶意啊。让吾的小心肝拔凉拔凉的。 第187章 惹不起 出了最后这家店铺,高珊珊扑哧一下笑了,本来还板着的小脸一下子绽放开来,刚才因为赌跌而失落的心情也莫名地高兴起来,想着老板的话,越想越乐,高珊珊趴在刘军的肩头笑个不停。 有这么好笑吗?这妞是故意占我的便宜,刘军觉得。 目的全部达成,刘军打道回府。到了停车场,刘军正要上车,身子顿了一下,他四下扫了一眼,摇摇头,拉开车门。高珊珊发现刘军的异常,问了一声怎么了,刘军笑答没什么,开车出了停车场。 后面有一辆本田从出停车场就跟着,一直跟过了三个路口,刘军加速、转弯,几个组合拳稍一试探就试出来了。 刘军猜测这是哪一拨人,毛阿辉那边是不敢的,看来是那块红绿翡翠料子惹的祸。 “不是去酒店吗?”高珊珊发现路线不对。 “后面有人跟踪,先把他们甩掉。” 啊!高珊珊尖叫一声,赶忙回头看,随即又拿出手机,要拨打妖妖灵。 “不要报警,你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这么宽的马路,你来得,他来不得?”刘军止住了高珊珊的动作。 “那就等着对方过来?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刘军自然不怕对方的任何招数,即使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在身旁也是如此,只是很麻烦而已。当然,如果麻烦能带来大量的恶意值,他也是愿意出手一次的。滇省这一行赚了不少恶意值,也许回到永宁,购买第二套法术的钱就够了。 刘军突然在一个饭店门口停下车来,后面的本田也隔着十几米停了车。刘军示意高珊珊在车上别下来,他下了车,朝本田车走去。 “他是不是发现我们了?”本田车里,有人嘀咕道。 “发现又怎么样?这条马路哪里写着只有他能停车?外地佬能嚣张什么?”另一人不屑地说。 “要不下车动手?” “你傻啊,这里人来人往的。都坐着别动。” 刘军走到本田车侧面,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车窗被摇下来,一个纹身汉子探出头恶声恶气地说:“做什么,找死啊?” “跟了我一路,看中什么东西了?” 纹身汉子哈哈大笑起来,侧头对着同伴道:“哥们,你们谁看中他了?人家找上门来了。” “我不喜欢男人。” “他车里那个妞倒是不错。哈哈。” 刘军也不急不恼,拍了拍车顶,踢了车门一脚,在车轮上又踢了几下,绕着本田转了一圈,再回到副驾驶窗前。 “好心提醒你们一句,轮胎瘪了,车门变形了,保险杠松了、车窗玻璃也裂了。这样的车上路很危险的。日系车真心不可靠啊。”刘军说完就施施然走开了。 本田车里众人听得莫名其妙,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有人骂了一句神经病。 “很嚣张啊!”副驾驶的纹身汉子恨恨地捶了一下车门,就听得咔嚓儿声,车前玻璃。车门玻璃都裂成了一个蜘蛛网。 特么的,见鬼了! 【从赵雷处获得恶意值60点。】 【从……】 纹身汉子要打开车门,却发现车门也卡死了,怎么用力也打不开。他喊了一声都下车,却发现只有左边的门能打开,右边的两扇门都打不开。 纹身汉子从驾驶座爬了出来,走到车前,推了推保险杠,咣当一声,保险杠应声而落,差点砸了脚,掉在地上还弹了几下。从车前看,车的身子已经有点往左边倾斜,纹身汉子黑着脸走到车身右边,一眼就看见这边的两个轮胎都瘪了, ......? 几个人都跟着下车,看见本田车的惨象,面面相觑。 【从赵雷处获得恶意值99点。】 【从……】 一个小弟掏出电话,纹身汉子呵道:“你要干啥?” “喊人啊。不能就这么被欺负了。”小弟怒气冲冲道。 纹身汉子在小弟后脑勺拍了一下:“你猪啊!叫拖车吧。” 这人,惹不起啊! 这里是热闹地方,人来人往,已经有人在掏出手机拍摄,随时准备发朋友圈,一辆如此奇葩的车子居然能开到这里,里面还有四个大男人,也没谁了。 纹身汉子把车子扔下就走,躲开各种古怪的眼神,到了僻静处,伸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他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老大,点子很棘手。几脚就把我那辆车弄解体了。这人是不是老大您说的那种武修?” “不是武修,比武修更可怕。好了,这事你别管了。让兄弟们都离开昆明躲几天。” 电话那头的人掐断了通话,坐在老板椅上发了一会怔,才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孙哥,你让我关注的那种人好像出现了,就在昆明。嗯嗯,事发突然,还没有弄到这人的身份资料。事情是这样的,这个人赌涨了一块翡翠,我手下的那些小子们有点眼馋,您知道的,就跟了过去。没想到被发现了。” 孙哥沉默了好一会才叹口气道:“胆子很大啊,这种人你们也敢打主意。好了,把这人的身份资料调查清楚告诉我,不要告诉我你们没有办法找到这人?把身份资料找到,家族记你一大功。” “没问题。孙哥,您就等着吧。” 办法当然有,只要这人在昆明待过,总能找出这人的跟脚。既住店又花钱,还知道车牌号。还怕找不到人? 刘军回到车上,高珊珊好奇地问道:“你跟他们说啥了?” 刘军一本正经地说:“我耐心地给他们做了思想工作,给他们解释五讲四美三热爱,还有八荣八耻,三大纪律八项纪律。讲中国传统的礼义廉耻孝悌忠信,终于将他们感化了,决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高珊珊在刘军腰间掐了一下说:“胡说八道。” 刘军很舒爽地收获着一拨恶意值,笑嘻嘻道:“的确是胡说八道,我刚才跟他们说了,我车上有美女一枚,家财万贯,翡翠料子已经给她了,跟我没关系了。我可以配合他们,将你绑架了,让你爸爸拿钱来赎你,到时他们得钱我得人。” 胡说八道的结果是又挨了一下掐。 第188章 有灵气的药材 刘军开车回到酒店,敏感地发现女孩又有点闷闷不乐,今天的高珊珊多愁善感,喜怒无常,说不定是女人的那个来了。刘军也不为意,到餐厅吃了饭就分头休息。 刘军等高珊珊休息后,又独自一人来到地下停车场,将后备箱里的两纸箱重楼取了出来,带到房间。他不要笨得回到永宁才与陆平联系交易,至少得让他验验货吧。 陆平似乎永远待在他的那间总裁办公室,至少刘军每次找到他时都是如此。 “总算把你盼来了。”陆平很是有点怨念道。 “来得晚总比不来好。还有一句话,好东西总是最后出场。准备好了吗,可以交易了。”刘军说。 “我已经如饥似渴了。”陆平说。他没有假手别人,从办公室旁边的一个房间搬出一个箱子,那个房间是他休息的地方,没有可以随意出入,与刘军的所有交易都是他亲自负责。对这个渠道的重视与保密,陆平认为无论怎样都不过分。 交易很快完成。刘军没有着急去看陆平传来的东西,陆平要的是五百斤重楼,这次交易只有一百斤,两种档次的,顶级人工种植和野生的一半一半。刘军要看看陆平那边的检测结果。 陆平先打开的是人工种植重楼,熟练地用手持仪器检测后,陆平满意地点点头,刘军一直在观察陆平的动静,见他如此神情,知道这批次应该没问题了,回头让毛阿辉马上发货, “不错,符合要求。一箱五十斤,两箱一百斤。后续的四百斤什么时候发来?”陆平这边已经等急了,药丸的其它配料都齐备了,一直就等着这批货了。这一百斤只能支撑几天的时间。不要怀疑,以三百年后的科技发展水平,一百斤还能撑住几天的消耗?这批药丸虽然是由工业流水线作业出品,但是因为其中有几个环节还是涉及到修真的处理方法,纯手工处理,所以降低了生产速度,有了这一百斤货,陆平就可以尽快交付一批药丸,并稳定己方和对方的信心。 “建议你还是打开另外一个箱子看看。”刘军语气玩味地道。 陆平疑惑,这还不是一个批次的货啊。他依言打开另一个纸箱,眼神就眯了一下,似乎要射出一束精光来,他拿起一块,先不着急上仪器,而是仔细看、闻,又撕扯了一小块放口里咀嚼了一下。 “这是野生重楼,还是在有灵气的地方生长的?”陆平惊呼了一声。 作为商家,陆平这种喜怒形于色的姿态是很不合格的,不利于后续的谈判,但是在刘军面前,他觉得没必要。 刘军这个人的性格,他打过几次交道后,自认为摸透了几分,这个人不是太在乎利益的得失,只要你诚心对待,他也会诚心回报。 如果你太斤斤计较,锚铢必较,万千算计,他也不会太过在意,轻轻一笑放过就是。 可是,刘军放过很轻松,陆平就要坐蜡了。这条渠道他是无论如何都要维护好的,即使吃亏也行。再说了,陆平也看得透彻,能利用系统跨时空交易,谁又能吃什么亏,就像一笔能赚一万利润的生意,多花一百少花一百区别大吗?所以,系统的拥有者自然就处于强势的地位。 刘军并不惊讶陆平的反应,他在意的是另外一个词,灵气。也就是说,这批重楼开采的地方也有相当密度的灵气,这就很重要了,只是不知道这批重楼是什么时候开采的,另外,要从毛阿辉那里得到实际地址,他要亲自去看看,与公鸡山比较一下灵气的密度。 之前他没在意这一点,现在被陆平说穿了,这批货的价值就要更加高估了。还有这里面透露出的信息,更是无价之宝。 “好东西吧。”刘军不动声色地说, “你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陆平说,他从办公室角落推出一个移动测试台,而不是用那个手持设备,对野生重楼进行了仔细的检测。检测结果再一次证实了他的判断。有了这批货,他提供的药丸等级可以提升好几个级别。 “这样吧,我们的交易需要重新谈一谈。”陆平难得严肃了一次。这批野生重楼几乎能比得上自己这个时空中,那些冒险家千辛万苦从妖兽占据的区域采集过来的重楼,虽然还差一点点,但差得不多了,完全可以替代。 “好吧。你说说看。”刘军说。他觉得自己似乎还是忽略了某些东西,还是等陆平自己开口说吧。或许这批野生重楼的价值自己是远远低估了,或者这个地方还可以找到其它值钱的药材。只是因为这两个字:灵气。 重楼的产地远不止滇省,还有好些地方也产,这些地方的野生重楼也要去找些货品来检测看看,要有个比较。或许公鸡山本身就有许多值钱的药材产出,自己以前没有注意到,回永宁后,要让李建军弄一些样品过来。 话说,这咋又给自己加了担子? “我们之前的交易还按之前的约定继续,与第一个纸箱的货品相符等级的就行,至于这批野生重楼,我要先让药师们做个试验,再向你出个价。我想,”说得这里,陆平咬了咬牙说:“不会低于本时空野生重楼价格的一半。” 陆平很轻易就能判断,刘军获得这批野生重楼的成本非常低,因为其深度利用没有开发出来,更大的价值就无法体现,所以,在刘军这个时空,这批货的价格简直是白菜价,从这点来看,这个价格是陆平出的良心价了,即使这样他也有很大的利润空间。 “我们之前商定的五百斤货品是我们公司的第一个单子,如果成功开拓了市场,后续还需要大量的重楼,估计下一次你提供后续的450斤时,我就能给你一个答案。” 结束了与陆平的沟通,刘军才把注意力放到陆平发来的这个箱子上。刘军原先是承诺第一批500斤重楼属于赠送,但是陆平是个爽快的人,这个箱子似乎有不少好东西。 打开箱子就看见一张清单。 第189章 玩偷窥 纳米跟踪器1套(含跟踪器10个),粒子手枪一把,标准弹匣10个。粒子切割刀1个,军用防弹衣1套,轻型潜水服1套,拟态服1套,这些都是上次交流时谈及的东西,后面还列了一些小玩意,刘军看得出来,这些东西价值不菲。 除了清单,还有一本纸质的说明书,详细说明了每种东西的使用方法。从这本纸质说明书的制作,证实陆平很早就在准备这批礼物了,很有诚心的礼物。 纳米跟踪器,可以用于远程跟踪、定位,作用距离100公里,这个不错,监控侦查必备的好东西。 粒子手枪,采用高能粒子流作为能源造成目标的损伤,空气中有效杀伤距离一千米,水中有效杀伤距离一百米,在自己还没有掌握攻击法术前,这个也可补充自己的攻击力。 粒子切割刀,能切割几乎所有的金属、合金以及各种岩石混凝土等,用于翡翠原石解石应该很好。 军用防弹衣,可抵挡重复高能粒子打击100次,可抵挡一万焦耳重复动能穿透100次,不用查就知道肯定能够抵挡子弹,至少是手枪和自动步枪的子弹,只是不知道对反器材狙击步枪的抵挡程度。 轻型潜水服,可下潜深度100米,随身存储氧气可补充人体呼吸一小时,平缓状态下可吸取水中游离氧气供人体呼吸24小时。这个在自己掌握水遁术之前可以作为补充。 拟态服,可自动按环境色彩进行变换,能吸收外来光线并阻隔人体红外辐射,这个是神器,几乎可隐形啊。 刘军把东西收拾好,给毛阿辉打了电话,毛阿辉几乎是妙接,看来这一天他都在等着刘军的电话。因为他不知道零点来临的时候,是否还会经受那种磨难。连那个女人都打起精神守在旁边。 “大师,有什么吩咐?”毛阿辉恭恭敬敬地说。 “第一件事,那批人工种植的重楼,再发一批450斤,价格就按之前商定的,货到付款。地址我短信给你。如果可能,这种等级的货你再备点。”刘军说。虽然关于后续人工种植类货品的供应陆平没有说死,但刘军还是觉得先备点货为好。 毛阿辉忙不迭答应。 “第二件事,尽快搞清楚你那批野生重楼的具体产地,我会去那里看看。还有,那批野生重楼,如果是同一产地来源,有多少要多少,价格再高点也没关系,我可以先再给你一笔定金。” “大师请放心,保证办到。”虽然货品的产地对商家来说,是个需要高度保密的事情,但毛阿辉在刘军面前一点都不敢隐瞒,所以他一点磕绊都没有打,爽快地答应下来。他相信只要自己表现得好,大师不会撇开他再找其他人合作的。即便纯粹从生意的角度来看,这笔买卖也是合算的。 忙完这些事,刘军又把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试了试,攻击类的没敢试,不然明天没法结账离开,也就是那种防弹服、拟态服、纳米跟踪器等等, 也许每个人内心都有一个窥探别人隐私的魔鬼。纳米跟踪器是刘军玩得最嗨的玩具,高珊珊他不好意思去监控,但对毛阿辉他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了。纳米跟踪器具备移动信号定位功能,刚才给毛阿辉打电话时,纳米跟踪器就已经定位了他的位置,刘军把跟踪器放出去,几分钟后,类似手机模样的手持终端就收到了那边传来的监控信号。 这个家伙很勤快,正在电话指挥伙计们明天如何出库发货,他居然不想用快递,而是打算自己亲自送货过去。 这个没必要啊。刘军马上打电话过去纠正这一点。 刘军想打电话就打了,毛阿辉却惊吓得出了一身毛毛汗。大师居然还能随时掌握我的行踪,是安装监听器了吗?或者降头师都能有这种能力?幸亏没有在背后说大师的坏话。 刘军挂了电话,毛阿辉立马把一身衣服脱了个精光,他估计是早上与大师接触时被安装了监听器,所以把衣服全部换了是最保险的,他将旧衣服扔到垃圾桶里,然后再换上一套新的衣服,女人惊讶男人的举止怪异,正要问话,毛阿辉急忙捂住她的嘴巴,拿出纸笔写道:“有监听,你不想做那事也被人听了墙角吧?” “可是,大师无法监听会不会更生气?”女人的心思到底细腻些,总能从男人不会注意的角度想问题。 毛阿辉默默地从垃圾桶里把旧衣服捡起来,里里外外检查了好几遍,啥东西都没发现。毛阿辉重新把旧衣服穿到身上,很是郁闷。难道以后做那事也如同看默片? 或者,根本就没法做那事了? 碰见这无良的大师也是倒八辈子血霉了。 【从毛阿辉处获得恶意值20点。】 刘军眨巴眨巴眼睛,把纳米跟踪器收了回来,发了一个信息过去:“衣服挺不错的,扔了怪可惜。放心吧,法术我撤了。顺便说一句,身材不行啊,没兴趣看你那身排骨。” 【从毛阿辉处获得恶意值40点。】 撤销了对毛阿辉的监控,刘军依旧乐此不疲,十个监控器都撒了出去,目睹了若干少儿不宜的画面,收获了几条权钱交易的证据,录下了几条窃贼溜门撬锁的视频。 刘军试出了纳米跟踪器的好处,监控距离远,信号稳定,既有视频还有音频,能自动锁定目标。 次日睡到日上三竿起床,刘军与高珊珊商量行程,他以为女孩还想玩几天,正想着如何劝说,没想到女孩比他还干脆,不玩了,想家了,于是驾车回永宁县,路上让高珊珊练车,速度慢了点,本来还想在半途住一晚,结果高珊珊归心似箭,后半程是刘军连夜开车,第二天上午回到了永宁县。 路上还收到了周志平两口子提供的功德点。这让刘军很是惊喜,这说明陆平提供的药品产生了不错的疗效,周志平的病情有明显的好转。 第190章 送别墅 刘军先把高珊珊送到家,等回到店铺的时候,却发现有一个西装革履的家伙在等他。 穿西装打领带,不是律师就是中介。 李若彤见了老板,忙拉着他到一边悄声说了情况,原来还真的是中介,想买下他的店铺,来过三趟了,嚷嚷要找老板。李若彤不肯打电话,又不肯把刘军的电话给这厮,这厮就死皮赖脸地等着。 “是刘老板吧。”中介男子满脸堆笑地伸出手来握住刘军使劲摇晃。“你好你好。” “我不好,你可以回去了。”刘军摇摇头道:“店铺不卖。” 【从高瀚处获得恶意值30点。】 “刘老板,别一口回绝嘛,什么事情都是可以谈的。要不您听我把情况说说,听一下我的报价?”高瀚具备了中介从业人员死缠烂打的素质,肚里埋怨,眼角带笑。 刘军沉吟了一下说:“好,给你三秒钟。” 【从高瀚处获得恶意值30点。】 三秒钟只够打个招呼好不好!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电视里都是说的三分钟啊。 “三十万。”高瀚马上把报价喊了出来,三秒钟只够做这个了。 “三十万啊!”刘军拖长声音道,手指在柜台上敲了几下:“加个零吧。” 【从高瀚处获得恶意值30点。】 见刘军没有谈的意思,态度坚决,留下来也是自讨没趣,高瀚转身就走,到了门口,扔下一句:“我还会再来的。” 三十万也算是行情价,刘军也没再理会这事。这个店铺是刘军父母遗留给他的,有着独立的产权,也是父母唯一的纪念了。刘军就没打算卖,再高的价也不会卖。 刘军让李若彤给她二叔打个电话,打通后,刘军告诉李建军,采一些公鸡山的药材回来,什么药材都行,并嘱咐一定要是公鸡山上的,在保障安全的情况下,越往山里深处越好。刘军打算收到药材后让陆平鉴定一下,然后再亲自去一趟公鸡山。 接着又给吴瑶琴打了电话,在昆明的时候,吴瑶琴就再一次约过他,回到永宁县,于情于理都要与她说一声,吴瑶琴说过几天节就过来,两人商定了日子。 再给周瑞斌打电话,了解他父亲的恢复情况。周瑞斌接到刘军的电话,语气很是兴奋:“恢复得非常好,做了一次检查,癌细胞扩散趋势止住了,被癌细胞侵蚀的部位也在慢慢好转中。另外,药品的事情我昨天已经和父母全盘交代了,持续的服药还需要他们的配合才行,再说现在疗效很好,我爸妈他们不会再有什么疑虑,好不好看疗效嘛。多谢了。” 刘军这才明白,在从滇省回来的路上还收到周志平夫妇两条功德点的提示,原来的确是因为这个。 “没关系啦。什么时候出院?在医院住着也没什么用了。”刘军问。 “暂时还不能出院,医院正在做一系列检查,他们也很奇怪我爸爸的病情突然好转的原因,想从这个病例入手,做一些分析,我偷偷地了解了一下,老爸的主治医生杨主任想写一篇论文。”说到这里,周瑞斌的语气略带点嘲讽道:“经他的手挽救了一个晚期胃癌患者的生命,这个功劳不要太小,足以让他名利双收。” 刘军也不怪杨主任,因为他完全不知情,不知道自己的治疗方案并没有起什么作用。任何一个医生遇到周志平这种情况,自然都是想研究一番的。 “杨主任的事不用管他,还是早点出院,回到雁洲,尽快到永宁县来一趟,我这里还有更好的治疗手段。早点让周叔叔康复吧。” 上次与陆平交流的时候,他曾说过,治疗这些顽疾最好的办法使用治疗仓,见效快,愈后恢复也快。这是一种几乎全自动的智能治疗方法,采用特制的杀灭癌细胞的靶向药物,并辅助以一种提升体制的通用药物通过治疗仓渗透到人体内。针对不同的疾病配备不同的药物,同时利用人体本身的免疫力和药物效果治疗疾病。以前因为系统末升级,交易物品尺寸受限,现在可以交易了。 只是店铺这里地方还有点小,治疗也不方便。刘军想了想,又对周瑞斌说:“你家在永宁还有什么楼盘吗?我想买一套房子,给周叔叔用的治疗仓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刘军说的很坦然,也丝毫不怕周瑞斌误会,自己没有另外的房子是实情,在店铺里治疗不方便也是实情。 当然,这种事情现在提出来,百分百给人一种讨要报酬的意思,但刘军认为,即便对方认为是讨要报酬,自己也是应得的,永宁县的一套房子撑死了五六十万,周志平一条命值不值这个价?如果周瑞斌要误会自己,那就误会吧。 “还要买什么房子?我们家就是建房子的。”周瑞斌半点磕绊也没打,很是爽快地说:“在城西我记得有一个别墅区,我问问还有没有房源,你等会。” 没有恶意值入账,刘军长吁了一口气,与周瑞斌的友谊他还是很珍惜的。 十分钟后,周瑞斌打来电话:“还有一套别墅,明天会有人带你去看房,是精装修的,拎包入住,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跟他说。不要跟我提钱的事情,这套别墅送你了。老刘啊,说实话,你救了我爸一条命,这个恩情不是一套别墅就能报答的。你也知道,我家不缺钱,所以,千万不要推辞。我爸说了,在雁洲新建的一个楼盘,也给你留一套别墅。你看看,为了你这个神医,我是无论如何也要巴结好啊。” “别墅我暂时借住,不是跟你客气,无功不受禄。当然,如我把真把周叔叔的病治好了,那时收下房子也心安理得,房产证变更手续必须在那之后再办理。”刘军的回答也很干脆,随即他诡异地笑道:“要巴结我简单啊,上次给你威武丹,给我说说疗效吧,或者帮我推销推销。” 【从周瑞斌处获得恶意值30点。】 “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周瑞斌气得咬牙切齿。 “我身体很好,不用这种药。”刘军风轻云淡地说。 【从周瑞斌处获得恶意值30点。】 第191章 机器人 那边,周瑞斌气呼呼地挂了电话,站了一会儿,忽然笑起来,这家伙,不逮着机会损我几句就不得劲,那个什么威武丹,也不知道这小子从哪里弄来的,效果还真不错。 只是推销这玩意不好说出口啊,人家要问了,你怎么知道疗效好,难道是谁用谁知道?我靠,跌份跌大发了。如果是那种治疗癌症的特效药,帮他推销一把也没什么。 挂了周瑞斌的电话,没一会,就有陌生电话进来,原来是那个楼盘的项目经理,约了刘军的时间,第二天早上九点来接他。 各种电话打了半个小时,直到李若彤喊他吃饭。吃饭的时候,刘军告诉李若彤,明天陪他一起去看房。 “刘哥要买房了,真要把这个店铺卖掉啊?”李若彤怯怯地问。这段时间,老板的生意做得很大了,店铺的小生意根本就没必要做下去,但店铺卖了,她就要另找工作,可是哪里还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啊。 “别瞎担心,这个店铺不会卖的。就算不做这行了,我也得做其它生意啊,总得有人帮我忙吧。再说了,你做饭还挺好吃的。这么漂亮能干的小丫头,我可舍不得辞退。” 李若彤羞红了脸,重重点点头。 不小心又撩了美女一把,刘军心虚,赶紧低头扒拉饭。 第二天,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如约来到诚信杂货铺,刘军关了店铺,带着李若彤来到一个别墅区。别墅区位于永宁西南,叫宜水庄园,以靠近宜河作为卖点,建有别墅区和电梯房,两个区域是独立的。 剩下的这套别墅地理位置还不错,8号别墅,三层楼,三百多平方米,配带地下车库,可停两辆车,带前后院,前后院都是花园,里面装修也不错,电器齐全。刘军三层楼看完,就有点疑感,问项目经理。“你们的别墅都是这种装修水平?送的厨卫、家具和家电都很高档啊,这装修就要不少钱啊。外面卖得要多少钱一平方?” 男人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刘军道:“你不知道啊,这是我们董事长为自己留的房子。” 刘军点点头,哦了一声。 男人很有点不忿刘军的轻描淡写,他纳闷董事长与面前这个年轻人是什么关系,居然舍得把自留的一套别墅拿出来送人。说不定又是哪个领导的公子哥。可是,也不对啊,县里领导的公子哥他几乎没有不认识的,而市里领导的公子会住在那种地方? 刘军有点犹豫,别墅的家具都齐备了,自己计划中的明代老红木家具又往哪里放?总不会要人把这些家具都弄出去啊,再说装修风格也不合适啊。 难道为了那些老红木家具再买一套房子? 话说,这个真可以有。不要别墅,买相邻的两套楼房,打通后自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再说了,自己买这套房子的初衷就是为了给周志平治病,以后可能还有其他的病人和家属来来去去,也不适合长期自住。 想通了这一层,刘军的改动计划就简单了,一层、二层用于治疗和病人家属居住,三层用于护理和办公人员居住,一层二层弄出一个大房间作为治疗室就行,把床搬出去,治疗仓也差不多是这个大小,正好占据这个位置,其它的家具包括电器保留,就变成了一个很温馨的治疗室。 项目经理接到的指示是,不管是什么要求,不得提任何疑问,一律照办。所以,当刘军提出要求后,项目经理一一记下。看完了房子然后就去办理相关手续,忙完一圈下来就到中午了。 刘军请项目经理吃饭,项目经理借故推脱了,自己做好事就行,老板的朋友不要想着去结交,搞不好是祸非福。 项目经理的执行力很快,下午就告知,一切都按刘军的要求弄好了,刘军再度到现场确认了。 这次他没有带李若彤,把项目经理赶走后,他马上联系了陆平,要求那边把多功能智能治疗仓发过来,陆平把这些东西早就准备好了,按刘军的要求发两套。于是,刘军在一层接收一套,到二层又接收一套。 然后就是研究操作说明和药物配备,熟悉设备操作,好在这些设备的智能水平不低,基本上是傻瓜式操作,语音控制。这也正合刘军的意思,他并不是要改行做医生,也不是指望这个赚钱,但是升级需要功德点啊,这也是赚功德点的一个非常不错的方式。 但是,收到治疗仓之后,他发现自己还是想简单了,治疗仓是重复使用的,是结合药液沉浸式治疗与介入治疗的综合精密设备,治疗完毕后也涉及到治疗仓的清洗、消毒和污水处理。治疗室的原位置是用作主卧室,并没有上下水的设施,并且治疗仓的上下水也不是简单的管道,上水涉及到水的净化,变成纯净水,下水涉及到水的消毒,不能污染环境,管道都是特制的,也涉及到许多辅助设备的安装,这个改造工作量不小还很复杂。刘军查了一下,一大堆配件中就有这些上下水的设施,自己这个时空的东西都不合用,也没法指望项目经理派来的工人会使用和装配这些设施。 可是,为何没人跟我提前说呢?陆平这厮一定是故意的。 刘军再度联系陆平,陆平似乎知道他要回来,笑嘻嘻地说:“我以为你都会了呢?” 刘军沉默了几秒钟。 感觉刘军的怼人风暴就要爆炸,陆平连忙解释道:“给你准备了两个安装机器人和两个操作机器人,马上给你发过来。” “那我该用什么东西和你交易呢?”刘军问。按照交易系统的规则,交易双方必须有交易货物,无论货物是什么,哪怕是-张纸片都行,但不能空缺。交易两套治疗仓的时候,刘军图省事,随手将桌子上的抽取纸交易了过去。 估计就是这个原因,陆平要故意摆自己一套。 听见刘军不怀好意的语气,陆平感觉背上凉飕飕的。这厮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随意,随意就好。”陆平堆满笑脸说道。 “哪能随意呢?一定要让你满意。”刘军随手掏出一样东西交易了过去。 第192章 又来了 威武丹!陆平哭笑不得地看着手里丸药。老子用不着这东西! 【从陆平处获得恶意值30点。】 陆平突然觉得这东西面熟,看看生产厂家,陆平额头上滴下几滴冷汗,对方果然还是走出了这一步,自己并不是他唯一依赖的供应商。威武丹绝对不是从自己这里交易得到的,自己提供的药品中肯定不含这种东西。 【从陆平处获得恶意值30点。】 刘军满意地收获着陆平的恶意值,将威武丹作为交易物品,纯粹是想恶心陆平一把,倒是没有任何警告的意思。但效果却出人意外的好,下次与陆平沟通时,刘军就体会到了这种改变。 总共有四个机器人,两个安装机器人,两个操作机器人。还好,机器人并不是类人形的,外观上也不那么耸人听闻,与如今市面上的工业机器人也差不多,当然内在品质要高了无数倍。真要是类人机器人,刘军反而不好解释了。 机器人已经安装好了,经刘军按说明输入指纹、虹膜,还用类似测血糖的小工具刺了一滴血进行dna记录,让自己成为机器人的管理员,然后就给机器人下达了设施安装指令。 机器人的工作速度非常快,一个小时后,两个房间的上下水设施都已安装妥当,又花了半个小时,将房间的装修复原。 刘军惊讶地发现,机器人的智能水平真心不低,上水管道要从厨房引来,下水管道要引到洗手间,管道的铺设涉及到表面装修的破坏,而机器人在安装中将破坏降低到最低,能走隐蔽工程的走隐蔽工程,不能走隐蔽工程的也能很好地装饰。 机器人采用了一种变色喷剂,保证了非隐蔽部位及轻微破坏的墙面与周围墙面颜色的一致性,与房间原有管道的接口也采用了一种无缝接合技术,全部完成后,刘军发现,房间几乎不需要再做恢复处理。 当然,不仅仅是上下水,治疗仓的安装还涉及许多方面,安装机器人有条不紊地完成。 安装机器人是全能型的机器人,可以用于所有的家政作业,包括房屋装修、打扫卫生、绿植花卉维护、端茶倒水切水果,最逆天的是,居然还能做饭做菜。 好吧,你厉害,我不用请保姆了。 操作机器人是专用性的机器人,仅用于治疗仓的操作,配合治疗仓的智能接口,可以紧密配合地完成许多复杂的操作,打个比方说,治疗仓是医生,操作机器人就是护士。 噢噢,连护士都不用请了。 刘车骄傲地巡视着自己的领地,这样的医院,这样的医生和护理水平,这样的逆天治疗效果,这样舒适温馨的环境,vip病房算什么,绝对是五个v,vvvvvip病房。一天收三十万不算贵吧,不,一天不提供一百点功德点就别想走。 刘军突然发现还缺一套安防装置。之前陆平提供的都是用于目标盯梢的东西,区域安防监控还没有,这样不行。刘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了根烟,事情是越来越多,需要考虑的细节也越来越多。 缺东西,找陆平。 刘军几乎是依赖性地联系上这厮。 陆平的态度非常恭敬:“刘总还需要什么帮助? 刘军皱了皱眉头:“陆平,你没病吧。我好像看见了假的陆平。” 【从陆平处获得恶意值30点。】 “我身体好着呢,啥药都用不着。”陆平依旧恭敬地回答。 刘军听出了话里的怨念,还在为那颗威武丹不痛快呢。没错,是这家伙。可是为毛今天感觉怪怪的,两个小时之前还不是这样啊! “我要弄一套安防设施,这个别墅用作治疗场所,设备都很宝贵,丢失了非常麻烦。我也没法一天到晚守在这里。”刘军说, 陆平斟酌了一下说:“我知道了,可能不仅仅是监控预防报警,还能有一定的防护功能,但防护不能过当,不能违背你们那个时空的法律法规,还要对许可人员的出入门禁,重要设施的保护等等,应该就是这些吧,我找人准备一下,明天给你吧。” 刘军暗自赞叹,这老小子考虑事情是比我周到,我一句话的事,他推断出这么多东西来,许多是我没有考虑到的。 但是,他为毛这么客气了? 刘军回到诚信杂货铺,发现那个西装革履的家伙又守在那里,昨天这厮好像是说了句,他还会再来的。这就来了? “刘老板,我又来麻烦您了。”高瀚依旧是满脸堆笑。 “既然知道是麻烦我,就不用来了。”刘军答了一句,闪身进了店门。 【从高瀚处获得恶意值20点。】 高瀚暗自叹口气,这块硬骨头不好啃啊。 “刘老板,是这么回事啊,我的委托人的确是很有诚心想盘下你的店铺。你看看你经营的这些东西,说句得罪你的话,算是小本生意吧,一个月也赚不来多少钱,维持个温饱。这不正好有人愿意高价收购,你把店铺脱手了,买套住房,再找个正经工作,不比做这个强?三十万你嫌低了,都可以谈嘛。”高瀚口吐莲花道。 “周围那么多店铺,你也可以去找他们谈谈,说不定人家愿意卖呢?”刘军说。 “都在问,都在问。这不,一家一家来嘛。”高瀚掏出一根黄色的芙蓉王递了过去。 刘军把烟推开,自己掏出一包钻石芙蓉王来,点着烟吸了一口道:“习惯抽这个了。” 【从高瀚处获得恶意值20点。】 高瀚讪讪地笑,心里咒骂了一句,打肿脸充胖子你给我使劲装! 明天就是元宵节了,刘军想起还有一块翡翠把玩件没有取回来,没理高瀚,出门开车就走。高瀚还跟着刘军转呢,就看着他转身开车走了。 开杂货铺的标配不应该是三个轮子的吗?什么时候改四轮了?也就是说,自己出的价格刚刚够买下那辆车?这生意不好谈了啊。 【从高瀚处获得恶意值20点。】 第193章 盼盼的首秀 刘军乐呵呵地开着车,高瀚这厮每天准时来一趟,每天提供几十点恶意值,不在多少,而在细水长流。也许,明天可以稍微表达一下犹豫的情绪,就像钓鱼,有时要稍微动一下鱼饵。 到了老崔玉器店,人家已经开门营业了。一个小女孩正在电脑前画设计图,不是崔妍,那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应该已经开学了。崔鹏飞拿着刻刀正在雕刻着一个玉石佛像,玉石是很普通的青玉。 “崔师傅,我来了。”刘军走到崔鹏飞身边,招呼一声。 崔鹏飞放下刻刀,摘下眼镜,看见是刘军来了,笑了一下,招呼那个女孩过来吩咐几句,女孩去里间把东西取来,三个大件,一个观音两个佛,都用首饰盒装好了。还有几个戒面混放在一个首饰盒里。 “做了三个玉佩,还有六个戒面,我留下了一个,你也看看。”崔鹏飞把自己留的那个戒面也拿了出来,虽然是最大的一个戒面,但老崔做事很敞亮,不藏着掖着。刘军也没二话,点头认可后,仔细看了看玉佩做工,很精致,不愧是老店。 刘军找老崔要了根细绳,马上把观音系好戴在了脖子上。明天高瀚再来,给他看看这个,说不定又可以收获一波恶意值。 晚上接到周瑞斌电话,他爸爸出院了。 虽然杨主任很是不舍,但架不住周志平态度坚决,医院又不是司法机关,没有限制人行动的权力。 周瑞斌他们明天就飞回来,到雁洲下飞机后直接到永宁。按周志平对杨主任说的话,就是死也要在家里过一个元宵节。 刘军拍了拍心口,幸亏自己执行力难得强了一次,上午拿了房,下午就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元宵节到了。也就意味着春节要过完了。 上午,刘军又去了宜水庄园,联系陆平取来了安防设施,然后将配套过来的一个插件插入全能机器人的后脑,陆平说了,机器人也不是全知全会,许多只是还要学习,而这个插件就是某些专业知识的载体。比如这次要用的安防设施安装知识。 剩下的就交给机器人了。刘军觉得从陆平那里弄来的东西,最对自己胃口的就是这两款机器人了。 所有的安防设施都遵循相同的数据协议,安防的控制端口和监控画面嵌入到那个纳米跟踪器的手持式控制终端上,另外配了一个腕表用作移动式警示和指令操控。两个控制终端,刘军可以任设一个为最高权限自用,另一个交给助手控制。腕表外观有点像苹果手环,也具各苹果手环的所有功能,但更为强大。 晚上,大伯让刘军过去吃饭,惯常的刘家大家庭聚会。因为要给周瑞斌一家子接风,刘军就推脱了。 下午五点,周志平到了永宁,径直去了宜水庄园,那是周家的楼盘,熟门熟路。刘军把周志平一家迎进别墅,笑道:“周叔叔看来恢复得不错。” 周志平气色不错,与刘军在icu里探视的时候已经大不一样,癌细胞看来是真的控制了,身体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恢复。 “盼盼,快点端茶上来。”刘军冲着厨房喊了一声。周瑞斌猜测,刘军动作还挺快,已经请了保姆。念头还在脑子里闪了一下,就看见厨房里走出来一个东西。 嗯,是机器人? 盼盼是刘军给全能机器人起的名字,另一个叫欢欢。刘军是起名困难户,看见机器人做家务时憨态可掬,第一时间就想起了盼盼这个大熊猫的名字。 盼盼准确地判断各人的位置,动作熟练地给周志平一家沏上茶,周瑞斌在一-旁看傻了眼。 “盼盼,弄点水果过来。”刘军继续下着指令。 几分钟后,一个碟子和一个杯子被盼盼端了上来,碟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麻将大小的苹果块,几把塑料小叉子插在苹果块上。杯子里是新扎的果汁。 刘军的第二个命令很模糊啊,这个机器人怎么理解了?这也太聪明了吧。 “盼盼还能做什么?”周瑞斌问。 “一个保姆能做的他都会做。包括炒菜做饭洗碗收拾房间。” “还能炒菜?”周志平也来了兴趣,他也听说过炒菜机器人,不过那只是个噱头。什么东西都要人给准备好,人都做了大半的工作,还要这个机器人做啥。 “据说能,今天才到货,还没来得及试试。”刘军说。 “那就快试试。爸爸,晚上不出去吃饭了。”周瑞斌已经急不可耐,他拿出手机打电话,先取消了订餐,然后给小区的经理打电话,让他准备点食材过来,蔬菜鱼肉,大米面粉,什么都行,还有油盐酱醋葱姜蒜等佐料。 董事长公子下了指令,经理的执行力很强,半个小时把一-切都准备好送了过来,厨房的餐具是现成的,就等着盼盼表现了。因为时间也不早了,刘军把欢欢也叫过来帮忙,厨房很大,足够两个机器人折腾开。 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机器人站在一起,周瑞斌就开始打主意了。 “你们都会炒菜做饭是吧?” 虽然是问盼盼的,刘军也感觉底气不足。 “嗯嗯,你们想吃些什么?川菜、湘菜、鲁菜还是粤菜?”盼盼问。 “你们还能做这么多菜系啊?”周瑞斌的妈妈赵晓梦也来了兴趣。 “中餐、西餐,各式菜系都会。”欢欢抢着说。 “我们晚上吃什么?”周瑞斌问。 刘军挠了挠头说:“我也不知道做什么,盼盼,欢欢,你们去厨房看看有什么食材。给我们一个建议好不好?” 周志平和赵晓梦相视一眼,会意一笑。刘军的这个建议看似简单随意,但对机器人来说却是千难万难,因为没有一个明确的输入,需要机器人的根据情况自行判断,这才是最体现智能的地方。 欢欢到厨房转了一圈出来说:“食材也不大全,佐料也少了些,做几个家常菜吧。一个农家小炒肉,一个排骨炖山药,一个炖鱼,一个剁椒鱼头,你们才四个人,再炒两个蔬菜就可以了。” 第194章 行医的顾忌 周志平和赵晓梦面面相觑。这是机器人说的话吗?蒙上眼睛,你会以为是面对一个经验丰富的大厨。机器人水平已经到这个程度了? “大概要多长时间?”刘军问。 盼盼说:“我和欢欢一一起弄,四十分钟能上桌吧。炖菜和蒸菜的时间要长点。” 盼盼和欢欢联袂走进厨房。 “这个机器人哪里有卖?”周瑞斌赶忙打听。不管多少钱也得买一个啊,放在家里多上档次。比起盼盼,美女保姆弱爆了有木有。 “没有卖。”刘军简单回答。 “那你从哪里弄来的?”周瑞斌紧追不舍。 “我说了你别不信。”刘军斜瞥了周瑞斌一一眼说。 “信,我信。刘老大说什么我都信。”周瑞斌信誓旦旦地说。 “从未来世界弄来的。”刘军很诚实地说。 【从周瑞斌处获得恶意值40点。】 “不说就算了,又来这一套。”周瑞斌嘟噜道。 周志平心里也痒痒地,传说中的家政机器人,网上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今天终于见到真家伙了。他非常想弄一个这样的机器人,只是身为长辈,不好意思跟刘军提。此刻听见刘军的回答,闪过一抹失望的眼神。 周志平其实很想问问,这些药品、治疗仪器还有机器人是哪个国际知名厂家发明出来的。想想这事就很蹊跷,如果有哪个能发明如此逆天的药品和治疗仪器,还不是铺天盖地的广告,又岂能如此默默无闻? 虽然有着这么多的疑问,周志平人老成精,一个问题都没有问出来。 刘军突然沉默下来,足足过了两三分钟都没有说话。 周瑞斌尴尬地咳嗽几声。刘军才似乎沉思中苏醒过来,看着周志平父子俩,一脸严肃地说:“周叔,说实话,这个世界有着不为人知的那一面,也许不远的将来,你们会有机会看到这个世界的另一面,也许一辈子都无从得知。你们所处的高度决定着你们的眼界。今天你们在这个屋子里看到的东西,能有效治疗癌症的药品,高度智慧的机器人,只是能给你们展示出来的一丝丝,后续会陆陆续续地有一些惊奇甚至是神迹展示在你们面前,请不要惊讶到失态。” 刘军此刻说话的语气极具感染力,这是神魂力量的一种运用方式,连周志平心智如此坚强的人,也被刘军带入了沟里。 只是没想到,才过了不到一年,这个世界的变化就让周志平看不懂了。 刘军的话一语成箴。 这是后话不提。 今天刘军有意展现出来的一些东西,让周志平处于一种将信将疑的状态。所以的疑问都被他压制住没有问出来。 刘军也不再管周瑞斌一家如何脑补,趁着空闲时间,站起身引导他们参观治疗室。因为此前盼盼和欢欢给他们的震撼太强烈,这个治疗室他们反倒没看出什么来,三甲医院的icu看起来也很复杂高端的。 “明天就开始治疗,周叔叔没问题吧。另外,最好让赵阿姨在这里照顾,楼上有足够的房间。不要带外人进来,关键是不要让外人进治疗室,原因你们也懂得的。” 周志平两口子一起点头。这里的东西太科幻,不方便让外人知道,并且最关键的是,刘军并没有从医资格。从国内的法律来说,他是违法的。 周志平想起一个问题,问道:“刘军,你弄这么一套治疗室,还有那些特效药品,效果如此惊人,总不能仅仅给我一个人治疗吧?我在医院这么些天,见识了太多的生离死别,能不能给他们也提供治疗康复的机会?当然,我知道这种治疗药品和技术的成本是非常高昂的,也没有让你吃亏的意思,我懂得,我能有这个机会,也是你和瑞斌的感情所致。” 顿了顿,周志平又说:“我有几个病友,在向我打听病情康复的原因,他们也不相信医院的说法,怀疑我是用了什么特效药。这几个病友家境尚可,能支付起所有费用。因为没有你的同意,我也没敢透露。” 刘军想了想说:“周叔叔,不是钱的问题。我这个身份很尴尬。你们也知道,我没有行医许可。现在医患关系敏感到什么程度,人心复杂险恶,我宁愿不赚钱也不惹这个麻烦。除非特别可靠的关系或者人品非常可靠。我这里不是医院,也别拿医院的那套约束我,能不能治好,我也没法打包票。到了我这里,就按我的方法来。要么,就别过来。人性复杂,花了大钱不甘心,不排除有想着事后找麻烦的,所以,我也不会留下任何证据,没有病例,没有发票,没有账单。周叔叔你看,我这种要求,有谁能接受?” 刘军这番话虽然说得霸气,周志平也听出其中诸多难言的顾虑。 这话不完全是针对自己来的,但也无不敲打提醒之意。 周志平也深思了起来。 基于刘军和周瑞斌的交情,刘军愿意冒这个险,周瑞斌也愿意冒这个险。可是换了别人呢,那就两说了。并且促使自己冒险尝试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已经病入膏育,有枣没枣打一竿子试试,反正也不会太坏。全国着名的肿瘤医院都已经宜判死刑的人,为何一定要刘军担保能治好?这对刘军也太不公平。 “要是我们给你钱投资建设一个专科医院呢,我的意思是,兔费给你,我们不要任何股份。”赵晓梦说。 “阿姨,谢谢您的好意。恕我直言,那也非常麻烦。医院的用药、器具、设备也不是随便什么都可以用的。说句不好听的话,这些都是实验室的初级产品,还没取得临床许可,本质上就是三无产品。也是周叔叔相信我,换了旁人,敢吃下我给他的药吗?敢进入这个治疗仓,把身家性命都交给我?”刘军两手一摊,很无奈地说。一句话,不能面向公众。那样可能换不来功德点,反而是一堆恶意值缠身。 “说实话,我并不想用这个赚钱。我不想惹麻烦。能给我的亲人朋友的健康提供一点保证,我就心满意足了。”刘军又说。 这是他的真心话,赚钱的路子很多,他要的只是功德点。 周志远将自己的几个病友在脑海里转了一下,摇摇头,里面一个都不符合刘军的要求。那些病人和家属当面各种讨好医生,背后各种怀疑指责,都是人之常情、人生百态。但是,当事态发展到某种阶段,谁能保证矛盾不会升级? 周志平也渐渐理解刘军强硬姿态的由来了。 第195章 治疗仓 几人聊了一会,心情反而有点郁闷,直到盼盼过来请上桌吃饭,大家才缓过心情来,到了餐厅坐定,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周瑞斌即使有了思想准备,也还是难以置信。 “我先试毒。”周瑞斌先舀了一口排骨汤喝,砸吧砸吧嘴,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然后又夹其它几个菜一一尝试。 众人都看着周瑞斌的表演,刘军问:“味道还行吧。” 周瑞斌问道:“你不会是叫的外卖吧?” 盼盼在旁边听见,没好气怼道:“外卖能有这种水平?” 周瑞斌夸张地张开嘴巴,半响才合上,赞道:“这机器人成精了。” 吃完饭,周志平一家子在别墅歇下。周瑞斌拉着刘军出去,在京城关了好些日子,憋坏了。现在父亲的病情痊愈有望,他的心情也放松很多。 也没去多远,呼朋唤友叫了几个同学过来,还是在上次徐向明请客的那家ktv,订了个大包厢。徐向明、唐晶、李建平。吴晓娟、吕闯、王冲、汪华都过来了。在雁洲的几个没有过来,在永宁工作的还有陈凯没来,他是经常身不由己。 有人问起周瑞斌为何上次聚餐没来,周瑞斌含糊应付过去,然后就喝酒唱歌。 徐向明找到刘军碰了杯酒,说了句恭喜啊,刘军很是不解,拉住他问。徐向明惊讶地问:“你真的不知道?消息太闭塞了。” 好吧,你是消息灵通人士。刘军举手服输。自己这些日子忙忙碌碌,与亲戚朋友甚至邻居联系都少,的确闭塞了。 “你们那里要拆迁了。”徐向明说。 刘军嫌包厢里吵闹,把徐向明拉到外面,重新确认了一下,才知道果然如此,联系到中介高瀚的举动,刘军对这个消息相信了八分,那个高瀚是事先听到了消息,他或者他背后的人要来捡便宜。 “是商业投资还是政府规划?”刘军问。 “好像是政府规划结合商业投资,属于老城区改造,那里要弄一条步行街。这个消息还没正式公布,你也不要说出去。”徐向明嘱咐道,他也是好意提醒刘军。 刘军所在的店铺属于旧城区,环境很差,但只要涉及改造拆迁,价值立马上升。 刘军有点遗憾,父母留下的唯一纪念看来是保不住了,他倒不是老脑筋,旧城区改造也是有利于千家万户的事情,父母留下的房产,遇到政府规划,要拆也就拆了,算不了什么,非要留下这套房子,做一个钉子户,也就太矫情了。当然,如果能回迁,就更好了。 徐向明没想到自己的同学中也有人遇上了传说中的拆迁好运。刘军家里条件很差,能因拆迁改变一下命运,也是一件好事,徐向明再次恭喜了一下。 徐向明说话时总是把翡翠扳指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在ktv迷彩灯光下闪耀着迷人的宝光。刘军不自觉多看两眼,很想与脖子上系着的玉佩比较一下。 徐向明举起手指晃了一下道:“喜欢吧?很快你就能买得起了,就等着拆迁了。你那是独门独搂,小几百万的拆迁费总是有的。如果有意愿,来找我,我给你打个八折。” 找徐向明打八折?那是不可能的了。 刘军很纠结,那块玉佩是拿出来还是不拿出来呢? 第二天一大早,刘军就赶到宜水庄园。今天周志平要开始在治疗仓的第一次治疗。 周志平一家子都已经起来了,穿戴整齐地坐在客厅候着。 也许是已经从生死线走了一圈回来的缘故,周志平面色轻松,反而是赵晓梦有点紧张。 “可以开始了吗?”周瑞斌昨晚回得很晚,脸色还有点发白,也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没休息好。 刘军把他们都带到治疗室,先启动治疗室的摄录装置,然后命令机器人做好准备。十分钟后,刘军把赵晓梦和周瑞斌都赶出去了,让周志平脱光衣服躺到治疗仓里。 先是一大堆检测,这些检测已经都集成到治疗仓的附属设备上了,不需要周志平移动位置,三十分钟后,各种检测报告出来了,一系列的检测数据刘军也看不懂,让机器人翻译。总而言之一句话,病情好转了。 这个结论与肿瘤医院的检测结果一致,周志平更是增加了不少信心。 检测之后就是治疗,治疗仓是无须开刀的一种保守治疗方式,如果不做手术就进治疗仓也能治疗,但比开刀切除肿瘤后再用治疗仓治疗的周期要长些。刘军没有开刀的能力,也没办法从陆平那里引进专业医生来做这件事。所以,最好的方式是,先在肿瘤医院开刀切除肿瘤,再到治疗仓做术后恢复。 机器人熟练地操作,将不同的针头插入不同的部位,做好这一切后,再打开一个开关,一股不透明的液体从导管中流出来,很快就覆盖了周志平全身,只有口鼻露在外面。 周志平很快就陷入了沉睡中。他要在治疗仓不吃不喝连续躺七天,机器人会不知疲倦地守在这里,监控周志平所有的生命特征数据。 七天不是一个固定的数据,根据病情的轻重而调整。 从治疗仓出来之后,周志平就不用再进治疗仓了,改用口服药物维持治疗。一个月后基本上就能痊愈了。 治疗仓的能源供应采是用别墅的供电,为了防止意外停电,治疗室安装了蓄电设备,停电时可以无间断转换。 刘军忙完这一切,回到客厅。赵晓梦眼巴巴地看着他,问:“怎么样了?” “等着吧,至少得七天才能结束第一个疗程,或许更长几天。说实话,赵阿姨,我也是第一次用这个治疗仓给病人治疗,心里没有多少底。” “阿姨理解,放心吧,小军,无论你周叔叔最后是什么结果,我都不会怪罪你。也就是你和瑞斌的关系,换了别人,你也不会冒这个险。” 赵晓梦嘴上说得大气,心里还是有三分忐忑,那七分的信心是之前刘军让周瑞斌偷偷给周志平下药带来的。 疗效才是硬道理。也辛亏这两个孩子瞎胡闹,才有可能让周志平捡回一条命。 还是那句话,都是被判了死刑的人,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谢谢阿姨的理解。” 刘军也是暗自庆幸,好在第一个吃螃蟹的是周瑞斌的父亲,要没有这个机会,这些逆天的治疗手段还不知什么时候才有可能面世。 这话听起来有点别扭,也是天意使然吧。 周志平的事情办妥后,赵晓梦在别墅守候,周瑞斌要回雁洲处理公司的业务。刘军给了他们一家足够的信心,也收获了将近一百点功德点,功德点达到了600多。 第196章 烧香心要诚 刘军回到诚信杂货铺,看见李建军已经赶过来了,还带来了两篓子各种草药,这是他这两天的成果。 收到刘军的通知后,他就着手这件事,还邀请了几个猎人一同上山。 自从两次上山遇狼的消息传出后,猎人也不大敢进山了,李建军为此还付出了四百元的报酬。好在这次还算幸运,除了碰到几条蛇,还算有惊无险。 刘军接过篓子看了看,一个篓子里是新鲜采摘的,草药种类繁多。第二个篓子里都是之前采摘的草药,已经初步炮制过的。李建军解释,都是去年下半年采摘的,有些是他从其他猎人家里搜罗出来的。 刘军点了三千块给李建军,李建军也不客气接了。 刘军嘱咐李建军要尽快完成公鸡山山地承包的事情,李建军说起这事也犯愁,镇上有人不松口,送了两次礼,也没能撬开门路。 “村里承包土地、池塘和山地,以前不是村里就能办了,现在控制很严了吗?还需要到镇政府去批?”刘军问。 “也不是,只是公鸡山跨了几个自然村,不是我们一个村子能决定的,本来荒山野岭的,又不是占用农田林地,往常没人管那么多事,几个村子的人沟通一下也好商量。只是最近上面打了招呼,所有山地的承包要上报镇政府审批。” 刘军觉得这事有点奇怪,他打发走了李建军,想起上次进山遇到的那群奇怪的家伙,说是要来做旅游投资考察的,莫非是他们对公鸡山有意思? 公鸡山的自然风景优美,具备旅游开发的价值,但是里面的各种野生动物变异,攻击性更强,威胁也更大,从这一点来说,开发旅游还是很有风险的。 明天与吴瑶琴见过面后,还是要尽快往公鸡山一行了。一会还要尽快与陆平联系,把李建军送来的药材发过去,让他辨识确认。 刘军正想这事,有物流厢车过来了,正是毛阿辉发来的那批重楼。交卸了货物,刘军把钱打过去,看着堆在店铺角落里的几个纸箱,刘军有点犯愁,以后还有大批的货物交接,这里真的不方便了。李若彤虽有好奇心,但也懂规矩,刘军没说,她也不问,只是长期这样不是个办法。 刘军也不耽误,马上上网查询房源,只要新出盘的现房,不要二手的,侃价过户太麻烦,他要尽快拿到钥匙。查了半天,结果让人失望,春节刚过,不是新盘开盘的好时机,永宁没有一个要开新盘的,尾盘倒是还有一些。 刘军也不想再去麻烦周瑞斌,很容易误会成还要求他们送一套房的意思,会给人留下得寸进尺的坏印象。 并且这套房子最好也不要让朋友熟人知道。 刘军看了看,有三个楼盘还有房子,虽然户型楼层都不大好,但反正不是自住,不过是用于储物,户型楼层并不重要。 刘军点着烟抽了两口,马上出了店门,正要上车,就看见曹建国堵在车头,刘军疑惑,这是要干架? 曹建国没有一点打架的心思,看见刘军,忙走过来,脸色挤出一丝笑容:“刘老板这是要出去啊?” “曹老板,最近耗电有点多吧?”刘军站在车门旁,笑道。 曹建国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三秒钟,后知后觉的他立马涨红了脸。神特么的电费?窗户紧闭,白天跟晚上一样,可不耗电吗? 【从曹建国处获得恶意值40点。】 要不是没辙,曹建国还真不愿意来求刘军,什么手段都试了,小刀铲子锤子榔头酒精香蕉水什么的,那层贴膜比钢铁还坚固,除非自己要把窗户周围的墙体都破坏,不然根本揭不下来。 曹建国完全确认,这事就是刘军这厮干的,不会是别人。他也想过用一些小手段逼迫刘军屈服,好歹也是在这条街上混了十几年,曾经做过大哥的人物,传出去很没有面子好吧。 只是想起这手段透着股子邪气,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出来的,只能作罢。先别说这种材料有多稀罕了,只说这行踪,无声无息,什么动静都没听到,什么监控信息都没有找到。若是要取自己项上人头,岂不是如同探囊取物?想想就肝疼。 曹建国到底是做过大哥,又常年混迹市场的人,脸色调整很快,哈哈一笑,先递烟,刘军挡住,说:“戒了。” 【从曹建国处获得恶意值20点。】 特么的撒谎也用点心思好不好?刚才还见你抽了一根! 曹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塞到刘军手里,诚恳地道歉说:“刘老板,小家伙不懂事,把你的车弄脏了,这是赔你的洗车钱。抱歉啊。” 刘军捏了捏信封,能有一千元,曹建国这是要出血了。刘军把信封扔进车里,呵呵一笑道:“好了,道歉我接受了。话说,你们家伙食真不错。” 【从曹建国处获得恶意值20点。】 “刘老板,那个窗户……能不能麻烦您?”曹老板的钱送出去了,心里也有了点底气,就说起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什么窗户?跟我有什么关系?”刘军断然否认道。这事肯定不能认,万一曹建国这厮反咬一口,就惹麻烦了。 【从曹建国处获得恶意值60点。】 刘军上了车,点着火,又从窗口探出头来说:“曹老板,回去记得烧香拜佛,虔诚一点,别做表面文章,佛祖他老人家能感受人心善恶。” 丢下曹建国不提,刘军开车来到第一个楼盘的售楼处,在城北,靠近政府大楼,位置还是不错,但对刘军来说有点显眼,放弃。第二个楼盘在城南,剩余的房子是几套豪华装修房,面积大价格贵,老板在手里捂了一段时间,最近刚放出来,周边邻居也是有身份的人物,也不适合。第三个楼盘在城东,房子都是一层的,又因为朝向差,阴暗潮湿不安全等因素,所以留下了几套。八十多平米,毛胚房,厕所厨房粗装修,价格也不贵,不到二十万。 第197章 瞎嘚瑟 售楼小姐姐很热情,剩下的几套房子是老大难,所以提成比例高,虽然总价不高,如果卖出去,提成也还不错,新年的第一单生意,做成了兆头也很好有木有。 售楼小姐姐非常热情,难得遇到这么一个帅哥,不是那些中年油腻大叔。她恨不得把自己的提成也贡献出来给刘军打折。 刘军没让她多劝,看了几眼,问了一下物业和产权登记的问题,很快就拍板了,全款,马上签合同验房交钥匙。售楼小姐姐有点遗憾,帅哥办事太干脆了,还没让自己施展出各种手段套路,似乎一眨眼的功夫就成交了。嗯嗯,时间有点短,难以加深印象。 办完手续后,售楼小姐姐使劲眨了眨假睫毛,笑道;“刘哥的房子想怎么装修?我给你推荐一家,小区里有几套样板房可以去看看。 “装修?为什么要装修?”刘军给售楼小姐留下一个你是不是傻了的表情,转身离开了。 【从.....】 售楼小姐风中凌乱。为什么不要装修? 很快售楼小姐就明白为什么不装修了,因为她看见这个小伙子开了两趟车,搬出七八个纸箱送到房间里,然后又给房子各个窗户都挂上了厚厚的窗帘。这是要做什么?做库房还是黑加工店?售楼小姐忍住了报警的冲动。 这么帅的男人,不应该做什么坏事吧? 刘军马上联系了陆平,把毛阿辉的货和李建军的样品都传送了过去。第一批交付标的算是完成了。陆平又给了他五千公斤的单子,还是要求同样的品质。 刘军没想好要从陆平那里交易什么东西,好像现在自己不缺什么了?对,还有定制车的事。他得去买一辆好一点的车子了,陆氏定制车就是仿照刘军买的车。 买了好车就得有车库,要买车库就得再买房。房子还不能太差了,对小区档次和环境也有要求,不然在一个平民小区开一辆几百万的车子,有点违和(装逼)。 宜水庄园的别墅从长期看是作为经营用,不合适居住。有合适的别墅还是要买一套。刘军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购置了两个物业,马上就要进军第三个,杂货铺也要拆迁。这就是传说中的狡兔三窟? 吃晚饭的时候,李若彤告诉刘军,隔壁的王胜凯要走了,她说这话还有点幸灾乐祸。她对隔壁老王的印象一直不好。 刘军惊诧,有人下手成功了?问及原因,才知道王胜凯的合同差几天就到期了,与房东谈后续租约,房东不愿意续租了,连租价都不与王胜凯谈。再深层次的原因,李若彤就不知道了。 吃完晚饭,刘军来到隔壁老王的店铺前,老王愁眉苦脸地坐在那里抽烟。 “怎么回事?”刘军也坐下来,问王胜凯。 “你知道了?消息传得真快。”王胜凯无奈地笑了一下。 “老蒋为什么不租了?是想自己做吗?”刘军问。老蒋就是房东,刘军多年的邻居。 “老蒋把店铺卖了。” 刘军暗自点头,与自己的猜想一致,有人下手了。看来之前高瀚说得没错,这个街上的店铺都有人在接触。 拆迁的事情还没有露出风声,提前知道信息的永远是少数人,而这些少数人就可以凭借信息的优势发财,比如那些要购买商铺打时间差的。只是不知道这些人是开发商本人还是要赚中间差价的消息灵通人士。 老蒋肯定是不知情的,不然一定会将店铺压在手里等着拆迁,现在卖出去价格不会太好。只是老蒋早就在外面买了房子,刘军也没电话,无法联系。 “老蒋怎么就会卖店铺呢?缺钱了吗?你与老蒋合作好多年了,就没想到把店铺买下来?就算缺钱,老蒋就没想到把店铺卖给你?这是第一选择啊。” “问了,不肯说。”王胜凯瓮声瓮气地回答。 刘军站起身,对面的张桂明也是租的房子,他要去打听一下。 来到张桂明的店铺,还没等刘军说话,张桂明朝对面扬了扬下巴:“你知道了吧?” “你是说老蒋和王老板不续租的事情?” “不然呢?”张桂明幸灾乐祸地笑笑,同行是冤家,距离越近,冤家指数就越大。王老板不做了,或者换地方做,对张桂明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刘军看不得张桂明嘚瑟的样子,笑道:“张老板的铺子也快到期了吧?” “我没问题,房东早就说了,还跟我续租。”张桂明不以为意,得意溢于言表。只要王胜凯走了,他家的生意会好很多,所以临了还不忘踩一下王胜凯:“王老板这人不懂得做人,太抠。也难怪老蒋不肯跟他续租了。” “那就祝张老板发财了。” “大家发财,大家发财。” 刘军拐着弯地聊了一会,就知道他还不知情。那些人下手很准,知道谁是房东,不可能跟张桂明有什么接触,房东在做出决定前,也不会告知租户,张桂明这是在瞎嘚瑟。 转了一圈回到家里,也没再想这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刘军就不相信谁能逼他做什么事。 刘军躺到床上玩了一会另类斗地主,孜孜不倦地收获着恶意值,听见楼下有人敲门,刘军起身来到客厅,看见李若彤正要下楼,刘军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自己下去。 门一打开,一下冲进来三个大汉,正面的大汉迎胸就是一拳要给刘军来个下马威,其余两个大汉一边一个抓住刘军的胳膊就要往后拧。 刘军是何等反应和力量,他双手一抖,两个汉子就飞了出去,啪地摔在墙上,正面汉子的拳头却如同击中铁板,手腕咔嚓一声就断裂了。这人下手最重,受到的惩戒就最厉害。 才几秒钟的功夫,三人就基本上丧失了战斗力。刘军一把抓起正面的汉子,怒道:“胆子很大啊,我这里也敢抢劫。” 这人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倒是摔在旁边的一个汉子厉声道:“住手,我们是警察。”说着赶紧掏出警官证。 刘军接过证件看了一眼,冷笑道:“警察也不能入室抢劫啊。” 【从王炎处获得恶意值50点。】 【从……】 第198章 跨境执法(1) 王炎挣扎着站起身,冷静了一下,原有的计划是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嫌疑犯抓获,连夜带回到自己的地盘,再实施审问。现在已经行不通了,嫌疑犯的战力出乎意料的强大。但是,王炎相信,嫌疑犯再能打,在自己表明身份后,也是不敢抵抗的,只是担心他本地有关系,自己无法将其平安带离。 “刘军,你涉嫌制假贩假,获取非法利益。我们依法将你传唤。”王炎出示了传唤书。 刘军看了一眼传唤书,上面关于自己的信息都没错,看来是有备而来,不是弄错人了。传唤机构是江浙省雨城市北仑区公安分局。 竟然动用了公安分局的刑警,自己的面子够大的。刘军瞥见左边的汉子胳膊动了一下,轻呵一声道:“别动枪。” 刘军的声音不大,但似乎有着奇特的威力,左边汉子楞了一下,缩回了手,顿时又觉得不对头,自己怎么就乖乖听嫌疑犯指挥了?因为羞怒,脸色一下子涨红了,然后又去摸抢。 【从白文华处获得恶意值30点。】 刘军没再阻止,他刚才冷静下来,发现自己还不能直接与他们对抗,不然有理也变成没理,所以任由白文华掏出枪来。 可能是白文华因为之前的软弱受到了刺激,他居然在刘军没有任何危险的抵抗动作时,将手枪子弹上膛顶着刘军的脑袋。 “有点过分了吧。”刘军冷冷地说。 白文华厉声呵斥道:“你再反抗信不信我一枪打死你!” 印胜利在一旁也有点看不过眼,这种行为已经有点执法过当了。 刘军的寒毛立时都竖了起来,他清楚地知道这把手枪不仅仅是子弹上膛,连保险都打开了。刘军闪电转身,一根手指顶住了对方扣住扳机的食指,防止开枪走火,并且一把抓住白文华的手腕顺势一拧,咔嚓一声就拗断了对方的手腕。 刘军取过手枪,灵气一吐,弄断了手枪的撞针,然后掏出毛巾将手枪的指纹擦拭干净,塞到白文华的枪套里,然后走到门口看了看。 门口停着辆帕萨特,车里面没人,那就是说,只有这三个警察?刚才的动静也没有惊动其他人。刘军返身把门关上,拖了一把椅子坐下道:“凭武力你们是带不走我的,还是先谈谈吧。” 三人面面相觑,才一照面,就伤了两人,连枪都被别人下了,简直是奇耻大辱。正面的汉子可能是头,虽然疼得满头大汗,还是咬着牙说道:“你这样做没有任何好处,只会使你罪上加罪。还是老实跟我们走,坦白交代,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刘军翘着二郎腿,扳着手指道:“第一,你们身着便衣,且没有事先表明身份,我完全可以把你们当作入室抢劫犯处理。” 王炎赶忙打断刘军:“我给你掏证件了。” 话刚出口,王炎感觉脸上发热,从来没有说过这么认怂的话。只是形势比人强,这家伙的身手太强悍了。 “呵呵,你说是就是啊?身份证都能造假,大校军官都可能是骗子,一个小本子能算得了什么?” “你可以打电话去确认。”王炎有点憋屈地说。 【从王炎处获得恶意值39点。】 刘军不理他,接着道:“第二,你们异地执法,没有与当地公安机关联系吧,我会打电话把你们交给他们,你们扯皮去吧。说不定我还可以反过来起诉你们执法犯法,仗势欺人,故意伤害。” “喂喂,是你把我们打伤了好不好?”白文华实在是忍受不了对方胡说八道。 王炎几乎要掩埋而走,太丢人了。 “谁知道呢,这就要说到第三了,你们没有好像打开执法仪吧,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这些伤是我造成的,也许是你们不小心摔了一跤呢。我一个普通老百姓怎么能打得过三个训练有素的……嗯嗯,假警察,并且手上还有枪支,警察是假的,枪支可是真的。第四,你们用手枪威胁我,都被拍摄下来了,如果我把这些镜头剪辑一下放到网上会是什么效果,你们知道的。如果我再证明自己的无辜,估计你们的职业生涯就要画上句号了。何去何从,你们看着办吧。” 刘军说着说着还是不小心漏了口风。所谓的假警察,根本就是他的强词夺理。 刘军的有恃无恐让三人凛然,他的话里自然也有吓唬的味道,但对方不知道啊,万一刘军在地方公安机关有关系,自己的行为失当,有些事还说真不清楚。 特别是现在这个局面已经完全失控,对方若要下狠手,自己一方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特别是对方说的监控画面。自己没有打开执法仪,监控视频在对方手里,这才是最麻烦的。 【从王炎处获得恶意值30点。】 【从.....】 领队王炎要冷静一些,对方这样有恃无恐,要么是背景强大,要么就是问心无愧。背景是否强大,这个不好说,问心无愧嘛?一个念头突然闪过,难道是真的弄错了?他苦笑着说:“能不能先让我们处理一下伤势?” “这个简单。”刘军站起身,抓起王炎的手腕轻轻抖了两下,然后找几双筷子将其固定住,又对白文华如此这般操作一番。 “骨头已经接好了,王炎你的手腕是骨裂,修养一阵就好了,白文华的是骨折,得半年吧。”刘军说。他恼怒白文华动用了枪支,下手更重一些。 王炎在自己从警二十年的经历中,还从没有遇到如此奇葩的场面,好像一切都在对方掌控之中。他不相信对方医治自己的行为是一种示好的姿态,反而更像是一种自信的宣言。我不怕你们玩什么幺蛾子。 王炎沉吟了一下说:“你认识梁彬吗?” 刘军不假思索地回答:“认识。他从我这里花三十万买了一套仿明朝宫装。” 刘军的爽快承认让王炎对自己的一个猜测更是证实了几分。 “留有什么证据吗?” “有收款凭证,有录像。”刘军说罢,对已经下楼来的李若彤说:“把那张宫装交易的收据拿来。” 第199章 跨境执法(2) 不一会,李若彤下楼,递给刘军一个牛皮信封,刘军打开信封,掏出一叠纸,看了看递给王炎。王炎仔细翻看着,里面有一张一式两份的收据,原件在梁彬手里,复写件在刘军这里,上面的品名的确是仿明朝宫装,价格和数量与刘军说的完全一致。附带了几张宫装照片,能明显地看出,宫装是新的。接着就是看视频,交易时的细节和对话清清楚楚。 王炎咒骂了一句。被梁彬那家伙耍了! 王炎这次还真的是出来干私活的,也不十分准确,公私兼顾吧。 初八有本地富商杨振福报警,他并没有打妖妖灵,而是给自己的刑警朋友王炎打电话,说是有人诈骗,王炎带人去了解情况后,才知道杨振福去年买了一套明朝宫装,年后正好偶然有朋友来访,欣赏他的古玩收藏时,发现这套宫装是赝品,是人为做旧的,杨振福的这个朋友是古玩中的杂项行家,杨振福对他的话还是非常相信。 杨振福非常恼火,损失几十万块钱不要紧,但这个面子丢不起啊。 东西是从古玩掮客梁彬那里买的,于是王炎去京城找到了梁彬,随便吓唬几句,梁彬就把刘军供了出来,说货是从他那里拿的,他也不知道是赝品。 本来古玩行这些买卖事在法律上是难以定夺的,圈里人的交易都有着共同认可的潜规则,之前中学历史老师谢文林在购买那个民窑青花瓷器时,要刘军在收据上明确写清楚,被刘军拒绝了一样,梁彬也没有留下任何证据说这是古玩。最多是一个经济纠纷,就如假一罚十那种广告标语一样,除了夺人眼球,制造噱头,没有任何卵用。 但是有钱人说话当然管用,特别是杨振福还是本地的大富豪,他丢了面子,就要有人帮他把面子找回来。梁彬是罪魁祸首,日子自然不好过,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总归是他把赝品卖给了自己,但幕后的人也得有点惩罚才是。 于是,王炎带了两个信得过的手下,弄了一张传唤书,千里迢迢来到永宁县。梁彬交代了地址姓名,其实很好找,王炎轻易就锁定了地方,也是考虑自己是跨境执法,多多少少有点不合规矩,等到了晚上才上门拿人,尽力减少影响,没想到却栽了个跟斗。王炎发现,这个跟斗还一点都不冤,伤是白受了,委屈也白挨了。 王炎一行人气势汹汹地来,灰头土脸地回去。这口气只能找那个梁彬撒。 “这些东西我们能拿走吗?”王炎举着那叠收据之类的证据问。 “不能。”刘军简洁回答,他想了想又道:“你们能告诉我梁彬那厮把我的宫装卖了多少钱吗?” “不能。”王炎也回答得很干脆。 “我只是顺嘴问问。”刘军无所谓地说。他才不关心梁彬卖多少钱,卖多卖少都是他的本事。不过这件事还是给他提了个醒,以后卖这些东西要多长个心眼了。这几套宫装,式样花色料子,都完全是从大明朝弄过来的,要不是太新,没有人会不相信这是古董。那边有人能看出来,只能说明梁彬做旧的水平太差了。 王炎走了,留下了一波波恶意值,走的很郁闷,走得很痛苦。三人过来,两人手腕受伤,只有那个印胜利还能开车。白文华有点不甘地问:“队长,就这样算了?太憋屈了。” 王炎一巴掌就拍在白文华的后脑勺上:“谁特么让你掏枪的?” “我哪想到他这么能打啊!”白文华非常委屈,更憋屈的是,他居然被人缴了枪,还是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被人缴枪。这个笑话要传出去,会被笑一辈子。 王炎掏出电话给杨振福打电话,他就是受杨振福的请托走这么一遭的,对这个金主无论如何总要有个交代。这一行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敲定了梁彬的罪责。 杨振福听了王炎的通报,也不怎么生气,他也不是要胡乱怪罪,只要确认了罪魁祸首就行。既然都是那个梁彬的锅,那就有无数种办法让他好好享受。反倒是这个叫刘军的年轻人引起了他的兴趣。 杨振福的那个朋友说了,这套宫装虽然是赝品,如果不人为做旧的话,还是能值不少钱的,因为衣服的质地花式做工都相当出色,明显的宫廷织造的手艺,完全能以假乱真了,只是做旧的那家伙自作聪明,活儿又太潮了点,反而降低了宫装本身的价值。 杨振福是个大富豪,也是个收藏迷,收藏室里真真假假也收了不少东西。他的收藏优先但不限于古董,遇到精致的工艺品,比如好的玉石雕刻、木雕,大师级的油画、国画等,价格合适也会收藏。这套宫装他其实是非常喜欢的,既然做旧损坏了,能不能再去原出处买一套过来? “能确认这个叫刘军的小伙子就是梁彬的供货商?”杨振福问。 王炎犹豫了一下道:“东西是他的没错,照片我也看到了……” 杨振福打断了王炎问:“等等,还有照片?到了送给我看看。” 王炎也不为杨振福的无礼生气,他们是多年的朋友,互相都有借重的地方,已经不计较这些小事了。王炎道:“照片对方不提供。但照片里物品我们确认了,就是你手里那套。唯一的差别是,照片里的东西是新的。” 杨振福长吁一口气,找到了上家就好,他还有机会,又突然想起这帮家伙的行事作风,可别把人得罪死,那就麻烦了。忙道:“你们没把那个家伙怎么样吧?” 王炎苦笑,迟疑了一下道:“我们是依法执法,按法定流程办事。双方都很冷静,平和,进行了友好的沟通和了解,刘军洗脱了梁彬的诬告,我们也找到了扎实的证据。这一趟还是很有成就的,我们正在往回走。好了,开车呢,不跟你说了。” 王炎急忙挂断电话,尴尬癌都犯了。印胜利暗自佩服,领导就是不一样。 第200章 律师函 祸不单行,福不双至。 刘军被王炎骚扰了这一波,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一大早刚打开店门,就有一个趾高气扬的家伙走进店铺,递给了刘军一张名片,上面律师两个字闪闪发光,配合来人自带的声光效果,简直是以为天兵天将下凡捉拿妖猴,就差大呼一句泼猴了。 刘军仔细看了一眼名片,雁洲方正律师事务所,贾诤律师。这又是招谁惹谁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律师先生的开场白刚开始,就被刘军打断了,刘军指了指名片:“我虽然才小学毕业,律师两个字还是认识的。贾律师,嗯嗯,这话怎么听起来别扭。” “是贾诤律师。”律师先生白净的脸庞气得通红。 【从贾诤处获得恶意值30点。】 “贾诤?真假?算了,管你是真是假,直接称呼你的职业吧。律师找我何事?” 【从贾诤处获得恶意值30点。】 贾诤见没人让座,自来熟地拖了一把折叠椅坐下,翘起二郎腿说:“钱晓颖你还记得吧。” “记得。她怎么了?”刘军过目不忘,钱晓颖他当然记得,那次跳楼事件给他贡献了不少功德点。可是,这个名字从律师的嘴里嘣出来又是怎么回事? “我受钱晓颖的委托,与你交涉一件民事赔偿事宜。2032年1月14日,你在永宁县百货大楼顶楼,因为行为不当,导致我的当事人流产,给我的当事人身心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因此,我的当事人委托我向你索赔五百万。这是我的律师证,这是钱晓颖的委托书。你可以检查。”贾诤说。 刘军眨巴眨巴眼睛,奇怪道:“这事过去好几个月了吧,她怎么想起这茬了?” 贾诤义正词严地说:“正义可能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这个二货!刘军抬眼看了看贾诤,道:“刚从学校毕业吧,拿到律师证有几天了?” 贾诤很骄傲地说:“我刚从政法大学研究生毕业,在学校里就拿到了律师证。” “研究生啊,我小学毕业,听不懂。” 【从贾诤处获得恶意值32点。】 原来没什么文化,法盲真可怕。贾诤腹诽了一句,很同情地用最通俗的语言解释道:“就是说,钱晓颖要告你,要你赔钱,赔五百万,我是律师,也就是相当于讨债人,钱晓颖托我来讨要这笔钱。” “为什么啊?我又不欠她钱。” “因为你伤害了她。” “什么跟什么啊?她当初要跳楼,是我拉住了她。我救了她的小命好不好。” “不同的救助方式导致不同的结果,但是你害死了另外一条小生命却是事实,你还是伤害了她。” “为什么啊?我听不懂。要是我不救她,两条小命就都能保住了?莫名其妙。” “我们不能去揣测没有发生的事情。事实上,正是因为你的缘故,导致她肚子里的孩子流产了。这么跟你解释吧,比如说你去医院生孩子……” “拜托,我是男人,没这个功能。” “我是说比如。” “比如也不行。” 【从贾诤处获得恶意值34点。】 “好吧,跟你交流真费劲。比如说你老婆去医院生孩子……” “我没有老婆。” “我是说比如,比如懂不懂?是假设,是在举一个例子。”贾诤耐住性子,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 【从贾诤处获得恶意值39点。】 “假设也不行。你别拿我的家人做假设。你怎么不假设你的老婆?” “我也没有结婚好不好?好好,假设有一个女人去医院生孩子,不是你,也不是你老婆,是一个你不认识的陌生女人,结果女人难产,如果给她接生的是一个水平高超的医生,可能就能保住母子的性命,如果女人运气不好,遇到了庸医,稍微几个失误可能就会一尸两命,运气如果不是太坏,也许能保住大人,小家伙可能就保不住了,妥妥的一个医疗事故。庸医可以狡辩说,他保住了孕妇的性命。但医疗事故就是医疗事故,因为庸医的治疗过程中存在错误的操作。同样,你当初的行为也存在错误的操作。” “律师,话不要乱说。不然小心我告你诽谤。” 贾诤无力叹息,研究生的逻辑小学生根本听不懂。 刘军无力抚额,自己这个小学生与研究生交流还真的很费劲。 “好了,那钱晓颖为什么不直接去法院起诉?还劳你这个堂堂的大律师,从遥远的雁洲屈尊跑永宁这个小地方来一趟。” “钱晓颖已经全权委托我们律师事务所办理这个索赔案件。我们一般是先调解,如果调解能达成协议,就不要在法庭上针尖对麦芒了。毕竟起诉对原告被告双方都是一件成本很高的事情。”贾诤一本正经地解释到。 “那还是去起诉吧,钱是没有的。我最近很无聊,正想见识一下法庭是什么样子。”刘军笑道,又点了一根烟说:“话说,我真的很好奇,她是用什么理由来起诉我。” 【从贾诤处获得恶意值30点。】 贾诤其实还处在实习期,是没有权力独立办案的,方正律师事务所接到这个案子后,贾诤的上级律师就把贾诤派了出来,先做前期的沟通,如果要正式签订协议或者出庭打官司,贾诤的上级律师才会出面。 “我的当事人流产了,流产的原因就是由于你的冲动,导致钱晓颖差点从十几米高的楼顶失足跌落,而且由于你在施救过程中,不专业不规范不正确的救助行动,也是导致我的当事人流产的主要原因。” 李若彤在旁边也渐渐听明白了,她知道那件事的前因后果,气愤地说:“姓钱的怎么这样啊,忘恩负义的家伙。刘哥,当初你就不该救她,好人做不得。让她自生自灭好了,省得活下来害人。” “话不该这么说,法盲真是可悲。啊啊,你好。”贾诤心头嘀咕了一句,还是两个法盲。他偏头看了看李若彤,惊艳得楞了一下,声音突然从被红布勾引的公牛怒吼变得如同加菲猫喵喵般柔和。 第201章 假如 李若彤回了一个白眼道:“假设你怀孕的老婆要跳楼了……” “对不起,美女,我还没有结婚。今年才二十四……”贾诤痴痴地看着李若彤说,即便翻个白眼也那么有味道。 李若彤马上打断对方的套近乎:“抱歉,才二十四?我以为你四十二了。言归正传,我是说假如。” “美女,假如也不行啊,我真的是独身一人,连恋爱都没有谈过。” “你刚才各种假如,就不准我假如一下?” 刘军好笑地看着贾诤,对李若彤摆摆手:“你去忙你的吧。” 李若彤走开,贾诤看着她的背影好半晌才回过神来,重归义正辞严:“导致这起事故的本质不是因为刘先生见义勇为,见义勇为是好事,值得提倡鼓励,但见义勇为也需要量力而行,不能瞎干蛮干。 在这件事故中,刘先生有两个责任,首先,我的当事人并没有自杀的意图,也就是说,她当时只是站在大楼边缘吹吹风散散心,虽然有点风险但还没有需要去抢人的地步,只要好好沟通即可,这方面警察是有经验的。事实上,当时警察也正在与我的当事人沟通,并取得了很好的进展,正是刘先生的盲目出击救人导致了我的当事人受惊吓失足跌落。也就是说,如果刘先生不出现,事件会很园满结束,我的当事人会受到批评教育罚款,但悲剧不会发生。 其次,高楼抢险救人也需要良好的身体条件和专业的训练。比如那些消防员,但是你并不具备这些条件,仅是为了某些我们不知道的原因而出手。刘先生,我并不怀疑你是出自好心,但好心也会办坏事啊。接收这个教训吧,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啊,还是个男孩,就这么没了,多可惜。” 贾诤微仰四十五度角看天,悲天悯人的样子看起来好感人,他用这个姿势感动了不少漂亮女孩子,也经常感动他自己。 就连醉驾骑摩托车撞电线杆子出事都可以起诉电线杆子和乡村小道的主管部门,对于这种奇葩的起诉理由,刘军也见怪不怪了。只是倒霉被自己碰上了。 刘军失笑道:“所以,他们就向我索赔五百万,那个早夭的男孩,可能还没成形吧,就这么标价了五百万出售?这是钱晓颖本人的意思吗?” 【从贾诤处获得恶意值40点。】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这是在侮辱我的当事人,我们保留追究的权力。至于是不是钱晓颖本人的意愿,你可以看委托书,那是钱晓颖的亲笔签名,签名是不能伪造的。”贾诤说。其实他也没有见过钱晓颖,是他的上级律师接待并受理的,但这并不妨碍他的大义凛然。 刘军懒得与贾诤扯皮了,挥挥手道:“行了,我知道了,你走吧,别耽误我做生意。” 【从贾诤处获得恶意值50点。】 “你这是什么态度?”贾诤出离愤怒了,这是一种被蔑视的愤怒。你一个小学才毕业的法盲文盲就这种态度和我这个社会精英说话?“你居然这么冷血?” “我什么态度?很简单,法庭见啊!” “别别,我还有几句忠言相告。” “三分钟。” 贾诤凑近刘军做出说悄悄话的样子,刘军嫌弃地躲开了一步。 【从贾诤处获得恶意值35点。】 贾诤眼神在李若彤的背影上闪烁着,侃侃而谈:“作为我当事人的律师,这话本来是不应该跟你说的,不过看在美女的面子上,我给你透个底,五百万只是钱晓颖的开价,她可以漫天要价,你可以就地还钱嘛。据我所知,钱晓颖的家庭条件不是很好,五百万对她来说就是天价了,其实我估计一百万就可以搞定。” “还有两分钟。” “很快。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回头劝劝她。话说回来,刘先生也是一番好意,钱晓颖这事做得有点……,法律上虽然有七分道理,但情理上有点过分。我虽然是钱晓颖的委托律师,但也得兼顾法理和情理不是吗?” “呵呵。不用劝我了,我一分钱也不会赔的。法庭上见吧。” “你这人怎么就听不出好赖话?我这完全是为你着想。真到了法庭,你的胜算不多。败诉对你的声誉影响也很大,还会对你的生意造成不利的影响。你也知道现在网络是什么玩意,事情如果传到了网络,那就不好收拾了。网络上的传言有几分真实?但很多人就是盲信。还有些黑客水平高得很,把你人肉出来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你这人怎么废话连篇?” 【从贾诤处获得恶意值45点。】 “假如……” “没有假如。时间到了。” 贾诤愤然转身,走出两步却一步三回头。 赶走贾诤,收到一封律师函。刘军收获了一波恶意值,第一次感觉到想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救人这件事刘军其实并不担心对方诬告,当时有许多警察都可以为他作证,地面也有人摄像,应该可以从唐宏那里拿到视频,自己的专业能力更是不用说的。 可能是前期太顺了,又是升级,又是赚钱,又是酸爽地怼人,又是勾搭美女,一副人生赢家当红炸子鸡的样子,上天都看不惯刘军的得瑟了,于是麻烦前仆后继地找过来。 千里抓捕是第一件麻烦事,算是暂时了结,后续还有什么招谁也不好说,毕竟大富豪不是普通人。小女孩的心思你别猜,大富豪的心思更是难猜,所谓喜怒无常是也、平常人喜怒无常无所谓,无非过过嘴瘾,而大富豪这种生物还很有钱,有钱就意味着有很强的执行力。 钱晓颖的起诉是第二件麻烦事,这件事还刚刚开头。虽然麻烦,倒不是坏事,运作得好,说不定还能刷一波大大的功德点和恶意值。刘军债多不愁,连她背后的原因也懒得去了解了。不管是她本人的意愿还是被人不怀好意地利用甚至是胁迫,那个签名总是她的,签名很流畅,不会是有人抓住她的手签名。 签了名就要承担责任,付出代价来了结因果。 再说了,上了法庭,她总要露面的吧。真的很想看看她脸红不红。 第三件麻烦事在贾诤走后就已经上门了。 第202章 玩直播(1) 大概十点钟的时候,五六个小青年晃着膀子来到诚信杂货铺门口,也不进店门,就在外面铺张报纸席地而坐,一手抓住一瓶啤酒,另一手夹着一根卷烟,耳朵两边还各自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喝酒聊天,好不惬意热闹。有人要进店子买东西,才走到门口,被那帮家伙拿凶悍的眼睛一瞪,就乖乖地走开。 “你们怎么坐人家门口,堵着店门我们怎么做生意?”李若彤并不怕这些混混,出去跟他们理论。 “这又不是你们家的地盘,别人能走能坐,我们为什么就不行?”一个混混笑道。 “别人不到你们家买东西,跟我们有关系吗?刚才有人过来,我们是一句话都没说啊。”另一个混混道。 “小妹妹,这么多人围在店门口,还能给你增添不少人气不是?要不要我们给你当一下托,假装抢购什么的。放心,免费的,不要钱。” 混混们哈哈大笑。 李若彤无奈地回到店铺,对刘军说:“刘哥,要不我们报警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一个客人都不敢进来了。” “报警有什么用?没关系,生意不做就不做吧。你的工资照发。”刘军笑道。他笑得眼睛眯缝起来,见牙不见眼。又是一个赚恶意值的好机会啊,还是送上门来的机会。刘军是真的一点不急,他的杂货铺与其它店铺不一样,根本不靠店里的那点杂物赚钱。 刘军慢慢摸到高瀚那批人的脉络了,先礼后兵。先是正常购买,不成再派人捣乱,后续可能还有恫吓欺诈。拆迁所包含的巨大利益会让某些人铤而走险。 “李若彤,问你一个问题。怎么给这些家伙捣下乱,把他们赶跑?”刘军把李若彤拉到一边,神秘兮兮地问。 李若彤一听很兴奋,整蛊什么的她最喜欢了:“我泼一盆冷水过去?” “不行,太直接,授人以柄,容易引发冲突。”刘军否决了这个建议。 “弄一堆臭豆腐熏他们?” “不行,我们也会受到伤害。再说,你肯定他们会难受而不是享受?” “撒辣椒面?” “也不行,风向不对,行人也会遭池鱼之殃。” 李若彤的建议被刘军全部否决,她也没情绪了。刘军感叹,女孩子的整蛊手段还是太温柔,大主意还是要靠男人拿。他转身出门,十分钟后回来了,拿出一个三脚架,摆在门口,把手机架设好,他事先已经在里面注册了一个直播账号。 刘军是第一次玩直播,基本套路还懂。直播的标题为:户外探险活动。虽然直播间只有大猫小猫两三只,但这重要吗? 刘军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方向,手机画面正对着门口那群喝酒抽烟的混混,刘军估算了一下时间,开始直播:“欢迎来到老刘的直播间,请各位水友点击左上角的加号,点关注,不迷路。今天直播的内容是户外探险活动,当然户外探险不一定是在野外,城市里大街小巷也有不少乐趣,比如在永宁县解放北路诚信杂货铺的门口。” 刘军不动声色地给自己的店铺打了个广告,接着说:“为何店铺门口围着一群腰圆体壮的年轻男人?是要抓狗还是擒猫?或者是抓奸追逃?也许是混混约架或者黑社会谈判?这一切暂时不得而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一场强劲的大戏就要开幕,请我们拭目以待。” 混混们听见刘军的声音,有点不安起来,一个混混低头对头目说:“好像是在拍我们?” “还是直播?”有人补充。 “砸了他的手机?”有人建议。 头目偏头看了一眼:“随他去吧。他在店里,我们闯进去闹事就没理了。” “我们是混社会的额,还需要讲理吗?”众人凌乱。 “混社会的有时也要讲道理。服从大局,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头目很自信地说,他满洒地摔了一下头发,对身边的混混说:“你去看看,我这形象帅不帅?告诉主播,要拍帅气点,不然砸了他的手机。” 刘军感到已经有零碎的恶意值袭来,虽然每次不多,但比较持续,火力很快就会加大,一波恶意值高潮即将袭来。刘军看见有混混起身过来,就说:“刚才剧中人物插话,说要拍得帅气一点。怎么样,我们如他所愿,如果真的帅气,一波礼物走起。” 刘军待那混混快到镜头前,一丝灵气悄悄射出正中泥混的环跳穴,混混一个标准的前扑,朝着镜头扑过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从冯剑处获得恶意值80点。】 “这个动作还是非常标准,非常帅气的。据说战士们经常这么训练,朋友们,一波666走起。”刘军激情澎湃地喊道。 【……】 刘军蹲下身子,把镜头对准混混:“帅哥,跟观众们打个招呼。你叫什么名字?你刚才为何要卧倒?这是什么样的战术动作?” 冯剑挣扎了几下,还是没能站起身来。 【从冯剑处获得恶意值30点。】 “这位先生可能是在玩行为艺术。朋友们,你们有什么问题要问的吗?好吧,还是我来问。这个家伙叫冯剑。” 冯剑楞了一下,这厮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就算在混混群里,人家也是叫他的外号或者匪号,没几个人知道他的真名。 冯剑虽然也不在乎自己的名字被别人知道,只要能赚钱就行。只是这么一个全国有名的直播平台泄了底,再弄到网上,自己就真正成名了。他挣扎着伸出手要把刘军的手机抢过来。 刘军躲开了一步,把手机镜头对准了混混的大部队。 直播间的人数慢慢在增加,因为内容的新奇,还是留下了一些人,直播间的人数达到了三位数,还真的有人给刷礼物。 冯剑差点要把头埋到裤裆里,丢人丢到全国去了,他要暴起殴打这个邪恶的主播,管他什么大局,今天不出这口气不行!只是脚关节一点提不起力来,冯剑挣扎了两下,没法站起身。 这边冯剑还在努力,那边又出新的状况了。 第203章 玩直播(2) 一个衣衫槛楼的中年妇女,脸上脏兮兮的,径直走到一个混混面前,突然抱住他哭喊起来:“我的崽啊,你怎么又犯病了?怎么偷偷跑出来了,那帮医生真不负责啊,花了那么多钱还守不住一个精神病。崽啊,乖啊,跟妈妈回去。妈妈也不容易啊,成天捡破烂给你治病,你要快点好起来啊。” 那混混还有点僧逼,只听说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怎么轮到他就掉下个老妈来? mmp啊! “果然,有新情况。”刘军操作手机把镜头拉近,继续解释说:“原来是一个含辛茹苦的母亲,靠捡破烂维持生活,为了给精神病的儿子治病,付出了她的全部。精神病儿子从龙潭虎穴的精神病医院越狱了,难道这个精神病人是假的?或者精神病院有什么蹊跷?或者这位悲情的母亲还有何难言之隐?难道剧情还有反转?让我们拭目以待。” 混混已经反应过来,扬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在妇女的脸上:“特么的,你还要占我便宜啊。我妈早死了。” 妇女一屁股坐在地上,捶地大哭:“我好可怜啊,崽崽得病不认我,还总是打我。老天啊,你把我收了去吧,崽崽说我已经死了,我就早点死吧,早死早解脱。” 陆陆续续有人围观,有人好奇问:“你儿子不像是精神病人啊?” “他得的是抑郁症,特容易狂躁,动不动就动手打人。你们都躲远点。”老妇女哭道。 混混还真的有点狂躁,加上被老妇女的话气得不轻,冲着围观众人怒吼道:“都特么给我滚开!” 混混头头也看出情况不对,站起身对围观众人说:“这是我兄弟,跟那个女人一点关系也没有,那个女的就是个神经病。”说着就是一脚踢过去,把妇女踢到在地。好在刘军在暗地里已经给老妇女输了一道护身的灵气,混混的这一巴掌一脚看起来重,其实没造成什么伤害。 老妇人爬开几步,指着几个混混喊道:“我认识他们,他们都是病友,结伴逃出来的,我要打120。” 众混混围上去要群殴老妇人,很多行人终于看不过眼了,一拥而上挡住了混混们。然后冲突就转移到几个打抱不平的过路人和混混之间,闹腾了几分钟,老妇人看围观人越来越多,也有点心慌,对着混混喊了句要去找医生来,挤出人群跑了。 事情越闹越大,混混们打出了真火,过路人却意外地神勇,他们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还有如此棒的身手,以后遇到坏人就不会袖手旁观了。真特么爽啊! 刘军继续直播:“果然是有意外惊喜。故事迂回曲折,情节复杂难辨,堪比福尔摩斯探案,认亲的老妇人是认错了还是别有用心?假儿子还是真病人?这些人围坐一起到底是为了什么?那些见义勇为的人为何身手如此矫健?他们真的是围观的吃瓜群众吗?有许多疑问尚需继续破解。哎,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警察叔叔来了,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请大家关注我的下一次开播时间。点关注,不迷路。” 有人打了妖妖灵报警,解放北路发生群股事件,警察对于群体事件都是高度重视,出警很快,刘军早早收起了手机。警察把打架的双方都控制了起来,还找吃瓜群众了解。刘军是吃瓜群众中最有见证性的一个,他是坐庄,一直就在现场。 刘军如实地把情况说了,只是改了关键的词语,例如,混混们堵住店门闹事改成了一行人在店门口歇息,先把自己撇干净。相信那帮混混也不会傻到往自己身上揽事。 警察把混混带走了,估计关一两天就会放出来,至于背后有事还是没事,该装糊涂的就装糊涂。刘军收获了一大波恶意值,恶意值达到了九千多点,差一点就能再兑换一套法术了,还有直播水友刷的礼物和关注,关注已经超千。捡垃圾的老妇人白得了五百块钱。混混们获得了一顿拳脚。水友们免费看了一幕好戏。 各有所得。 众人都散去后,李若彤崇拜地看着刘军,眼睛冒出了小星星,说话都有点软糯糯的了:“刘……哥,都是你的设计吧,你是怎么弄的?”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刘军淡淡说。“但是,为了钱也能惹出很多问题。” 混混们走后没多久,高瀚就出现了,还是一身西装革履,标准的中介打扮。 “店铺卖不卖?价钱好商量啊。”高瀚总是用那种不温不火的语气说话。 “他们刚走,你就来了,下一波又是什么?”刘军问。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高瀚眨眨眼睛笑道。 “你听不懂没关系,有人能听懂。刚才那场大戏好看吧。”刘军一副你懂得的表情说。 高瀚渐渐收起笑意,脸色板结起来,干巴巴地说了一句:“佩服。”然后又变脸般笑了起来:“盘外招都是手段,不是目的,最后还是要归结到纸面上的协议。我是为了谈,他们也是为了谈。即使再来一波什么,也是为了谈,不懂得交流沟通的人都out了。所以,既然早晚要谈,还不如现在就好好谈谈。” “我说得已经很清楚了,再加一个零。”刘军淡笑道。 “你这就没诚意了,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双方慢慢各自让步,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结果,生意都是这样谈出来的。你看看,我们已经表达了很多的诚意,如果这样你还不愿意好好谈谈,我们不在乎表达更多的诚意。一切以生意为重嘛。” “很好啊,你有你的诚意,我也有我的诚意。盘外也好,盘内也好,不外乎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刘军说。 【从高瀚处获得恶意值80点。】 高瀚盯着刘军看了半天,才又笑道:“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无非是死鸭子嘴硬。好了,我算是没招了,以后换人跟你谈。其实,要说起来,我是脾气最好的,心又软,见不得人受委屈,跟我谈其实对你是最有利的。要是换了人,你未必能拿到这么多钱。” 第204章 停业 高瀚走了,李若彤有点担心,她也看出有些不对了,拉着刘军的衣袖说:“刘哥,会不会还有人来捣乱?” 刘军没说话,他开始打电话,问了一圈人终于找到了老蒋的电话,拨打过去,寒暄了几句,就开始询问他的店铺出售一事。老蒋开始支支吾吾还不肯说,听刘军说了上午有人来店里捣乱,才叹了一口气说:“小军啊,店铺还是卖了吧。这帮人你惹不起的。他们出的价格也算是正常,没吃什么亏。” “你不知道马上要拆迁吗?这里规划要建设一条步行街。按现在的行价出手亏大了。”刘军把消息透露了出去。 那边一时没有出声,好半天才说:“这个消息我也是才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能怎么办呢?我听说已经有好几家都答应签约了。你知道,我有个女儿在上高中,我也得替她着想。这帮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电话挂了,刘军楞楞地看着手机。原来手段还真是一招比一招激烈啊,你还抓不到他的任何证据。明天又会弄出什么阵势?刘军很是期待。 吃午饭的时候,刘军说出了自己打算:“李若彤,下午我送你回去。等这波事情过去后你再过来。” 刘军不担心自己,但是李若彤算是一个软肋,自己成天要东跑西颠,也不可能陪在她身边做保镖,也许一个普通店员并不会被人刻意针对,因为一个合格的老板不会因为一个普通女店员而改变主意,但是如果这个女店员还很年轻漂亮,就会有人联想了。 “我不走。我走了谁来打扫卫生收拾店面,谁来给你做饭?你一个大男人又不会照顾自己。”李若彤闷闷不乐道。 刘军哈哈笑了声道:“没有了张屠夫还能吃卷毛猪吗?你没来之前,我还不是一个人照顾自己。你说起来我好像一个公子少爷一样。” 李若彤捶了他一下:“你才是张屠夫。” 李若彤拗不过刘军,吃完中饭,刘军还是把她送回去了。他这些日子事情很多,真没功夫开店,先跟那些人耗着,看他们还有什么底牌。 从滇省回来就想去一趟公鸡山下,这一次正好顺便把事情办一下。 把李若彤送到家,刘军就一人去了公鸡山,李建军要陪同,也被拒绝了。李若彤还有点担心,她听说了山里出了狼群,很多猎人都不敢进山了。李建军安慰道:“放心吧,刘老板是个奇人。他说行,那就肯定没问题。” 刘军走到没人的地方,就飞快加速,很快就到了山顶,一路飞奔过来,他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做测试。路过之前遭遇蛇群的山谷,他去看了一眼,山谷旁已搭了几顶帐篷,有人出入,一个个都很剽悍。刘军认出其中一人,就是上次陪同沈家公子的一个保镖。 沈家是要有所行动了?他们到底是想真的开发旅游,还是有别的发现? 刘军没惊动他们,找个僻静处调息起来,自从得到土遁术之后,练习了很多次,但城里灵气稀薄,补充不易,至今灵气还没补充满。 趁着这次机会补充一下。 运气之后,刘军惊喜地发现,灵气又浓了。 搬运了几个周天之后,刘军停止调息,开始对山谷周边的各种植物岩石进行探测,绝大多数植物都没有灵气,显然,灵气虽然促进植物的生长变异,但绝大多数植物本身是无法收纳灵气的。能够收纳灵气的植物实际上是灵植了。从滇省弄来的那批野生重楼,蕴含了极少的灵气,导致药性更好,但还算不上灵植。 然后又测试各种岩石,土壤,甚至采用土遁法到山体里转了一圈。山体里的灵气也很浓厚了,但似乎只存在于土壤岩石的缝隙间。岩石土壤本身并不包含灵气。看来跟灵植一样,只有特殊的石头可能会收纳灵气,或者这种能收纳灵气的石头就是灵石? 眼看天色将晚,刘军没再多逛,找了个灵气最为浓厚的节点,把从滇省弄来的几块翡翠还有挑出来的几块质量普通的和田玉,通过土遁埋到地下深处,记住位置,就下山了。 一个月后来看看,如果进展缓慢,就改成一个季度或者半年查看一下。 回到诚信杂货铺已经夜里九点多。 “李若彤,给我煮碗面。”刘军下意识地喊道。 没人回答。刘军才意识到她已经回家去了,习惯了勤快的李若彤的照顾,刘军发现自己变懒了许多,也不想出门去找吃的,自己随便热了点剩饭剩菜吃了。吃完后,又想起曹建国的事情,夜里还是去给他恢复一下窗口。 刘军每天深夜都会花两个小时练习土遁术,现在已经达到小成的境界,土遁术中的一些小技巧也渐渐熟练,比如定位、变向、变速,土遁的最高时速达到了80公里,能赶上小车的巡航速度了。 刘军要防止混混背后势力的再度出手,放在二楼的许多古董和钻石翡翠等已经不安全了,他全部都转移到系统中,系统空间变成了一千立方米,足以放下这些东西。那些民窑的东西刘军没有动,值不了几个钱。 翌日。刘军在卷帘门上贴了一张纸,上书四行字:本店已转让,近期不营业,谁若要闹事,麻烦找别人。 上午又去了宜水庄园看看周志平的情况。进入治疗仓两天的时间,周志平的病情明显好转。刘军把解放北路的拆迁事宜和赵晓梦说了,虽然传言很多,并且各种迹象也表明解放北路的拆迁和建设已成定局,但还是想从赵晓梦这里确认一下。她家里是做房地产的,打听这方面的消息肯定有自己的渠道。 听见刘军提供的消息,赵晓梦脸色不大好看,作为雁洲本地排名前十的房地产企业,连解放北路拆迁这么重要的消息居然还要从不相干的人嘴里得知,公司下面办事的这些人现如今是什么样的状态就可想而知。 周志平住院的这段时间,赵晓梦几乎是全程陪同,公司的事情主要是周瑞斌在打理。他如果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告诉父母,也会告诉刘军。现在他还蒙在鼓里,解放北路的事情就已成了定局,自家公司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公司的几个老人有点欺生啊,没人管着,都懈怠了。 第205章 高珊珊的邀请 赵晓梦拿出手机当着刘军的面拨打电话,她没有打给周瑞斌,而是直接找公司的一个副总,那人也不知道这消息,要去打听。赵晓梦告诉刘军,估计中午就会有消息。 地方政府规划中的所谓保密就是一个笑话,会上反复强调保密,但这就是个筛子,会后就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比如人事调整,比如建设规划等涉及到重大利益的事情,消息传得更加快。只要有心去打听,还是能了解到。 刘军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解放北路面临拆迁,是否能回迁还不好说,即使回迁了,拆迁后的建设规划是一条步行街,成为永宁县高档购物所在地,那个地方也不适合做杂货铺买卖。所以,刘军必须尽快找到一家铺面。 刘军又去银行取了二十万现金,也收进了系统中。 取了钱,手机却提示了两条短信,一条是取款信息,另一条却是到款信息,2后面带六个零,二百万。刘军楞了一下,猜测这可能是高珊珊转来的钱,上次在滇省古玩街赌石,一块冰糯种的红绿翡翠她开玩笑一般报了个一百万,可是为什么转过来两百万? 紧接着高珊珊的电话就过来了。 “刘军,钱收到了吧?” “刚刚到账,谢谢惠顾。又跟你爸要钱了吧?富二代就是大气。”刘军嘿嘿笑道,又问了一句:“不过,怎么是两百万?” “哪里啊,翡翠送我妈了。”高珊珊有点小委屈地说,想了想又补充道:“算是我和我爸联手送的小礼物,我找的货源,我爸出钱。刘军,这次谢谢你了,我爸爸说了,红绿两色翡翠非常难见,一百万的价格是太占你便宜了,所以又加了一百万。” “你爸爸大气,不亏是大老板。”刘军赞了一声,他心里明白,加的这一百万,这其中也有对上次送给高珊珊那枚两克拉钻石的补贴。大老板就是大老板,宁愿亏钱不愿亏人情,说不定心头还担心怕区区几十万就把自家的宝贝女儿拐跑了。 但这事还不能明着说,刘军都说了是送给高珊珊的,你非得要给钱,从女儿那里说不定就很不乐意,对方说不定也会拒收,搭在一起付账,你明白了就都好,你要是不明白,老爸就得考虑考虑女儿与这样的人交往是否妥当,人情世故就是这样,高老板这种人情练达的人做出来的事,估计高珊珊也没弄明白。 也许,这还是一个小小的测验? “两百万有点多,你爸爸吃亏了。”刘军先表明了自己清晰的态度,沉吟了一下又说:“不过你爸爸是大老板,我就不跟他客气了。” 两百万多吗?高珊珊有点糊涂,不过她虽然有点文青病,但也是一个大气的女孩子,不计较这点小事。这次她私自和一个男孩子外出,被老妈知道了,狠狠训了她一通,在家里关了几天。 “下周五有个聚会,你来不来?”高珊珊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她打这个电话的目的。 “都是谁参加啊?”刘军随意问了一句。 “都是我的一些朋友,……还有我父母的一些朋友。”高珊珊开始不想说出后面那句话,因为这导致聚会变得很正式,担心刘军不会去。可是,她又觉得就这样把他骗了去,到了地方,发现情形不对,又没有思想准备,说不定更糟糕。 “那我就不去了,太高端了。”刘军嘻嘻哈哈地说。 我知道就会是这样,高珊珊生气地想,她对自己生气,就该把他骗过去的,她的回答也带点火气:“不去拉到。” 没有恶意值入账。刘军眨巴眨巴眼睛,这算是撒娇? 刘军虽然经历了四年重点大学的教育,又在大公司做了两年,后来又得到了系统,古往今来的交际圈不是人数最多的,但绝对是最神奇的,上有皇宫贵妃,大家族族长,大公司董事长,下有挖矿人,小贩,年龄更是可以差异到数百年,从古代到未来,从人的自然进化来说,他也是处于金字塔的顶端了。 但他的骨子里还是草根思维,人都是社会人,在这个社会里,就得遵从这个社会的规矩,而这个规矩不是你具有多大的个体力量就能轻易地打破的。就算你拥有了核弹的力量,你也不过是一颗核弹,这世界上有数千颗具备毁灭力量的核弹。 何况作为一个社会人,约束你的不仅仅是群体、组织和国家所能表现出来的强悍的力量,还有亲情、认可、荣誉、崇拜、权势、友谊、文化、舆论等等,除非你能做到六根清净、六亲不认、大彻大悟,变成一个孤家事人,可是这样的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活着是什么,就是你能感知到别人,别人也能感知到你。 刘军喜欢目前这种生活方式,钱够花了,不够再卖点钻石翡翠羊脂玉,还有无数的古董,无聊了,有朋友撸串喝酒聊天打屁,没事时怼怼人,挣点能兑换法术的恶意值,或者做点力所能及的好事,挣些升级用的功德点,这样的生活他觉得很爽,对所谓上流社会的圈子没有挖空心思要混进去的意思。 高珊珊那种家庭,对门当户对还是很在意的,她那个老爸对任何靠近他女儿的人都会有一种恶意的猜测,这与财富无关,作为有一个宝贝女儿的老爸都是这个德行,有一个漂亮女儿的老爸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如果还伴随着大量的财富,这种猜测就来的更恶意些。 刘军能猜测到这种聚会的性质,可能是某个人的生日,或者是一个重大意义的日子,几个交际圈里的朋友家庭聚会,老辈的谈谈生意,交流咨询,小辈的沟通感情,选择对象,或者能在老辈的面前表现一下,作为未来接班的铺垫。无非就是这些事情。 挂了高珊珊电话,又有一个电话进来,这个电话让刘军很惊讶,是郝萍的,许久没联系了,她怎么想起来电话。 第206章 代理权谈判(1) “郝领导好。”刘军戏谑地说。 “呸,找打啊。”郝萍啐了一口道。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不给你打你就不会打给我了是不是?以前的事情都不说了,无非是你大伯和我爸爸妈妈在瞎起哄。我知道你的意思,颜值协会的嘛,可以理解,做个朋友总能吧。”郝萍像是说绕口令一样快速地埋怨了一句,语气有点幽怨,但是她很快就调整了心绪说:“算了,不是找你说这个的,有个正经事要跟你说,解放北路要拆迁,你那个店铺也在拆迁范围,这个消息你不用去打听来源,肯定属实,常委会都讨论通过了。据说现在有一些消息灵通人士开始购置那个地方的物业,你别犯傻匆忙就卖了。” 这个消息我早就知道了,现在已经有人上门来打主意了,刘军心道。但是他还是很感谢郝萍,能不计前嫌来告诉他这个消息,是真的把他当作好朋友对待的。 不计前嫌这个词没有用错,你看世上没有处成对象的有几个能变成好朋友的?即便还只是相亲的关系,见了面总尴尬吧。 “谢谢,为了这个消息我得请你吃饭表达感谢。”刘军说。 “一顿饭可不够。”郝萍傲骄地说。 “那就两顿。”刘军为了表达诚意,就敲定了当天晚上的饭局。 中午的时候,赵晓梦的电话过来了,敲定了消息的真实性,并且作为圈内人,她提供了一个额外的消息,负责这次解放北路步行街建设的是永宁本土的一个企业,叫做恒远房地产公司,这家公司有些背景,做事也不大讲究,换句话说,吃相很难看。 谢过了赵晓梦,刘军挂了电话。他突然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已在永宁好像也有了些人脉。 刘军赶到吴瑶琴住宿的酒店,因为要把李若彤先送回家,他已经放了吴瑶琴一次鸽子,这次也不好再爽约了。 走进事先定好的包厢,吴瑶琴已经在那里等着了,随行的还有三个人,上次那个娘炮没有跟来,估计吴瑶琴知道刘军对那个娘炮没有好印象,带来会坏事。 吴瑶琴介绍了自己这边的三个人,一个是上次见过面的鉴定师徐师傅,一个是公司的副总姓陈,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一个是吴瑶琴自己的助理,也姓吴,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美女。这里说的美女不仅仅是指性别,而是赞誉。两个同姓,刘军猜测是不是亲戚,这种家族企业,亲戚很常见。 吴瑶琴这边四个人,有老有小,有男有女,兴师动众,而谈判的另一方却是一个年轻小帅哥,两边非常不均等。徐师傅见过刘军,笑笑算是打招呼,那个副总有点惊讶,进来的人太年轻了,看神情气度也不像是生意场上人,摸不透这次的生意到底如何做。小美女却是巧笑嫣然,马上担当起调味品和服务员的角色,很有眼力见。 刘军想起上次去明菁珠宝,潘超的老爸潘景轩好像也是这样一副做派。区别是律师换成了副总,老头子换成了大美女,这里还多了一个小美女,气氛也许会温馨些。 吴瑶琴对刘军的做派已经习惯了,她知道这个家伙是一个极其随性的人,谈得如意了,价钱和交易方式很容易谈拢,谈得不如意了,说不定就是一拍两散,甩手走人。一句话,还是要表达出诚意,商场上那种翻来覆去试探底线的做法,在他这里似乎没有用。 这是个很奇怪的年轻人,商场上做生意之所以撕破脸了还可以谈下去,是因为有同有异,双方的立场不同,都想占有更多的好处,但是有一个前提,都想把生意做成,求同存异嘛。 而这个人,似乎并不在乎能否做成生意。这是一个另类的生意人,就要采用一个另类的谈判方式。 吃饭的时间还早,吴瑶琴先把服务员都赶出去了,嘱咐暂时不用进来,吴小美女担当起服务员。在吃饭前沟通一下也是吴瑶琴的想法,她觉得不能采用谈判桌那种正式的方式。 “你那个朋友的胃癌好些了吗?”吴瑶琴客套地问。 “医院已经放弃了,癌细胞转移,现在在我那里做治疗,已经好转不少。”刘军随口就给自己打了个广告。打广告是必须的,但不能是正式的广告,只能是口口相传,至于给谁治疗,那就要看实际情况了。刘军其实还是很上心的,因为功德点的赚取太慢了,这条路子不能放弃。 吴瑶琴很惊讶,也很疑惑,这种事也能吹牛的吗?肿瘤医院都放弃治疗的病人,到你那里就好转了,这是神话故事还是玄幻小说?她发现没法接话了,啊了一声,给刘军已经很满的茶杯再一次斟了点茶,才说:“吉人自有天相。” 刘军想,这话我听得懂,这不就是说,病人运气好,你真会开玩笑。刘军很遗憾,为什么我说句真话就没人信呢? 这个话题双方很默契地揭过去不提了,几个人寒暄了几句。刘军也为昨天放吴瑶琴鸽子的事情道了歉,虽然是很没有诚意的理由。 众人也都接受了。话说,你要送一个小服务员回家是什么理由?还说得如此理所应当的,难道送一个小服务员回家能比一笔数千万上亿的生意还重要吗? 陈副总算是明白了老板之前的交代,这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刘军收获了一点恶意值,虽然不多,但蚊子腿太小也是肉,集腋成裘,刘军一点不嫌弃。 话题渐渐转移到钻石生意上,陈副总先开的头,他还是迟疑了一下,不知道怎么称呼刘军,最后却折中了一个称呼:“小刘……老板,关于这批钻石,我们想知道您手头钻石的数量、等级等具体数据,再来商谈合作事宜如何?” “品质与上次卖给吴老板的都差不多,从1克拉到5克拉不等,低于1克拉的没有。数量嘛,这个就保密了。”刘军笑道。 第207章 代理权谈判(2) 吴瑶琴眼睛亮了一下,她抓住了一个关键点,刘军说没有低于1克拉的,但没有说高于5克拉的如何。这说明,他能弄到高于5克拉的高品质钻石。对于任何一个珠宝店,高于5克拉的基本上可以作为镇店之宝了。 陈副总被噎了一下,很想反唇相讥,1枚2枚或者5枚8枚的,吴总就没兴趣大老远的跑过来谈这笔生意了,吴总的身价也有数亿,几十百把万的生意还用不着她出面,不过想起老板的嘱咐,还是压住了火气,心里调整了之前的计划,脸上的笑容不减说道:“关于这批钻石的销售模式,如果数量足够的话,我们可以成立一个公司对外进行销售,前期资金一千万由我们全部投入,我们负责公司的运作、渠道推广以及相关手续,刘老板负责货源。股份比例可以六四开,你六我四。” 刘军笑眯眯地怼了陈副总一句:“想什么美事呢?”又对吴瑶琴说:“吴总,这就是你们的诚意?” 【从陈思远处获得恶意值30点。】 吴瑶琴为陈思远擅自调整谈判预案有点冒火,她连忙笑道:“刘老板你说怎么办,都听你的。” “用不着那么麻烦,公司运作什么的我最头疼了,我待会拿一批钻石出来,你们开个价,说个数量。至于你们怎么卖,卖多少钱,都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你们赚少了赔了,我也不会贴补,你们赚大发了,我也不嫉妒。我就是小农思维,只认现金交易,落袋为安吧。” 吴瑶琴想了想说:“这样吧,你看行不行。我负责货物的销售,每次拿货数量根据我签订的销售合同的数量来定,每次交易全款支付,这样你也简单还没风险,但我要求独家代理权。我们待会商定一个基础价格,实际成交价随货物的品质而调整。” “想什么呢?还独家代理?”刘军怼了一句,不过难得地没有起身走人,到底还是明白这是一次长线生意谈判,不是一次个体买卖,不过独家代理肯定是不行的,生意不能一次做死。 “你先选三个省份吧,六个月后再看你们的推广能力调整。我也不要求你们交代理费,也不要求你们最低销售额,六个月的试合作期,不行就换人。” 吴瑶琴知道刘军的脾气,也不跟他扯皮,爽快地答应下来:“那就湘省、粤省和鄂省。”她的路子基本上都在这三个省份,再往北边就没有门路了。所谓的全国独家代理不过是狮子大开口,等着刘军还价的。 双方都很聪明地没有问这批货的来源问题,这批货身份的合法性应该是吴瑶琴要解决的,这对她来说不是难事。 刘军也很满意吴瑶琴的大气,上次在省会与她第一次交易钻石,出的价格就很大方。当然,两次不能相提并论,上次算是零售,吴瑶琴是消费者,这次改成批发了,她变成了合作伙伴,也要从中挣钱,价格肯定有差异,并且还要有相当程度的让利。毕竟渠道、推广、销售、身份等等都是需要成本的。 刘军这次带来了事先准备好的三个大首饰盒,没再用信封装了,分别是1克拉200枚、2克拉1000枚、5克拉100枚,共计4500克拉。三个盒子一揭开,四个人的嘴巴都张开了,亮晶晶钻石的差点晃瞎了他们的双眼。 也许逛珠宝店见过各种风格的钻石项链、钻石戒指等首饰,亮晃晃的很是能感动他们的钱包,可能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一堆钻石堆在一起是什么样。 “今天总算是开了眼界,这么多钻石堆在一起,就和玻璃渣子一样啊。怎么就不觉得它很值钱了?”美女助理嗲声嗲气感叹道,还对刘军飞了个媚眼儿。 陈副总很是忌惮地看了刘军一眼,总不会是什么钻石大盗吧,抢了非洲某个小国的钻石矿,或者抢了某个钻石批发商? 徐师傅开始行使自己的职能,先是每种钻石抽样检查了几枚,然后对刘军和吴瑶琴点点头:“抽样检查与上次交易的品质一样。最难得的是,所有抽样的结果,品质等级都是一样的。” 当然,这只是抽样检查,便于后续的商业谈判,具体交易时每样都要出检测报告的,这是昂贵的奢侈品,品质重量差一点就要差不少钱。 吴瑶琴想了想,从坤包里掏出一张便签纸,写下了三个数字,推到刘军的面前,这是三种钻石的基础价格。刘军看了看,点点头,收起纸条揉搓成一团塞进口袋。吴瑶琴出的价格比较有诚意,刘军也不啰嗦。 陈副总没有领会过刘军的谈判风格,见两人干脆利索地就在一张手掌大的纸条上一次性确定了价格,很是有点看玄幻小说的感觉。 只可惜刚才没有看清楚价格。 这一次吴瑶琴不会要太多的货,因为只是要作为样品去推广的,1克拉和2克拉各要了50枚,5克拉的要了5枚,差不多两千万[ln1]。 商定了价格数量,双方都很干脆地开始验货,徐师傅忙乎了一个小时才把所有的货物验收完毕。 陈副总把交付的货收到一个密码箱里,刘军把剩余的钻石收起来,随意放进一个双肩包里,看得陈副总眼皮直跳,那是好几个亿的钻石啊,就这么一个双肩包?如果自己现在手头有一把枪,陈副总不会保证自己不会掏出来,大喊一声,打劫! 刘军的手机很快就收到了到款信息,这段时间除了买了一辆车,一套房,还有去滇省与毛阿辉的两次交易,以及给何管家陆陆续续的供货,加起来还不到一百万的花销,银行账上趴了六千多万了。 然后就是庆贺宴席,也许是得了吴瑶琴的什么暗示,美女助理很是和刘军喝了几杯酒,嘴里刘哥刘哥的叫得很甜,吴瑶琴就说,以后就让小吴来与刘军多沟通了,沟通的次数越多意味着生意就越好。 多沟通好啊,刘军也口花花地开着玩笑,小吴美女就娇嗔地说,刘哥好坏啊。 刘军心道,更露骨的没好意思说呢,什么长短深浅之类的。初次见面,不好意思飙车太猛,怕把人吓着。 第208章 代理权谈判(3) 吴瑶琴很是把自己的美女助理和刘军打趣了一番,这是要使出美人计了?刘军暗自思忖,不过是逢场作戏,当不得真。刘军也只是嘴巴上占占便宜,实际的行动却如翩翩君子。 宴席后,吴瑶琴坚持买了单,钱虽然不多,诚意一定要摆出来。所以说,女人做生意并不仅仅是因为漂亮。吴瑶琴是很漂亮,这一点是她的优势,因为别人会因为这个愿意与她谈,但是能否谈成,漂亮与否就不占决定地位了,这只是她的敲门砖,除非是一些只会用下半身考虑问题的人,而这种人惹谁也不敢惹吴瑶琴。 刘军决定同意这次生意的会谈,只基于他们之间的三次见面,第一次在诚信杂货铺,吴瑶琴作为一个普通的古玩客户上门,第二次是在省会,吴瑶琴购买了一枚钻石,第三次是在机场,吴瑶琴深夜专程过来送刘军。 吃饭的时候还有一点小插曲,只有刘军知道,因为他突然收到了不少的恶意值,各种姓名,十好几个。这是有人去诚信杂货铺了?这一波恶意值收获之后,差一点点就能再次兑换一套法术了。再接再厉,兄弟们,奔跑吧。 心情大好之余,刘军把双肩包的功能发挥到极致,从里面把翡翠以及和田玉拿了出来,翡翠有七八块,都是冰种以上的明料,和田玉也有十几块,基本上都到了羊脂玉的品级。 陈副总真想把刘军的双肩包抢过来打开,看看里面还有什么宝贝。小吴美女眼睛眨啊眨的,很好奇双肩包那么小的地方,是如何装下这么多东西的。 这批货把吴瑶琴惊着了,有点失态地扑到上面,差点就要把这些东西往自己怀里扒拉。其实相比起钻石,她更喜欢翡翠和羊脂白玉,尤其是如此高等级好品相的翡翠和羊脂玉,简直就是点中了她的某点。 “看见这么好的东西,我都想叫你刘哥了。”吴瑶琴开了个玩笑自我调侃一下。稳定了情绪。 “叫来听听,我不介意再多一个美女妹妹。” “小屁孩,你不是姐的菜。”吴瑶琴难得地露出了小女儿态,捶了刘军的肩膀一下。 “刘哥,你这是叮当猫的百宝箱吗?还能变出什么好玩的东西?”小吴美女好奇地摸摸刘军的双肩包。 “刘老板家里是开矿的吧,我看你手头宝石种类繁多,矿区都要遍布和田、缅甸和非洲了。”陈副总开玩笑道。 “我家是开杂货铺的。”刘军一本正经地回答。 【从陈思远获得恶意值30点。】 收获了一点点恶意值后,刘军才解释道:“你别看不起杂货铺。杂货铺这个名字是有讲究的,关键之处就在杂,五花八门,包罗万象。我的那家杂货铺叫诚信杂货铺,诚信杂货铺的口号就是一副对联,上下联就是,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横批就是,只要你想要。虽然对联不工整,有点像打油诗,意思算是到位了。 当然,这是远期规划,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所以,我先定个小目标,从古董和宝石类商品开始,也算是补充杂货铺的一个分支,目前已经卖出了坚实的一步,古董主要包括各种古玩,官窑和民窑瓷器,名家和民间字画,各种古玉佩玉饰,漆器、红木家具以及其它各种杂项等等。宝石类包括和田羊脂玉、翡翠和钻石,其它的如鸡血石、田黄石作为下一步推出的商品,之后才会考虑红宝石、蓝宝石、珍珠之类的宝石。” 小吴美女扑哧一声笑起来:“刘哥,这些也是属于杂货之类?” “是啊,我的店子唯一的追求就是一个字,杂。”刘军最后一个字掷地有声,他此时似乎化身了传销讲堂上的蛊惑者,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舍我其谁的气势。 陈副总像看一个疯子看着刘军,心里无数个mmp要说出来。拜托,这是单价至少六位数的奢侈品,怎么能与那些瓶瓶罐油盐酱醋相提并论,你糊弄我玩呢! 他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荒诞世界,跟着身价上亿的老板在一个四星级的酒店餐厅里,和一个杂货铺的老板谈妥了数十亿的生意,并且继续谈论着一个杂货铺的发展大计。想想都很玄幻。这些钻石、羊脂玉和翡翠莫不都是假的吧? 【从陈思远获得恶意值30点。】 当然,陈副总的恶意腹诽只能埋在肚子里,徐师傅的专业性是不容置疑的。 “刘老板那里的确有几个好玩意不错,正经明朝官窑,大开门的东西,还有明朝四大家的几幅字画,陈副总你平常不是喜欢收集字画吗?可以去看看。”吴瑶琴心情大好,也替刘军做起了广告,“只是有点贵还有点霸道,不容许还价。陈副总你要有心里准备哦。” 说起字画还真的是挠中了陈副总的痒痒肉,他当即表示就要去刘军的店铺里看看。吴瑶琴打断了陈副总的憧憬,把话题转了回来:“这些羊脂玉和翡翠,我都要代理。”吴瑶琴没有采用任何疑问句,而是以一种极其肯定的语气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我是不怕钱多咬手的。只是话说,你吃得下吗?这些只是样品,后续还有许多。” 吴瑶琴已经敏锐地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之前与刘军商量钻石的代理,她还只是将其当作公司的一个生意来考虑的,只是这笔生意额度比较大,才亲自出面与刘军商谈。而当她发现刘军居然还有羊脂玉、翡翠,之后还有鸡血石、田黄石之类的东西,她就很不淡定了。如果能把这些货物都代理起来,肯定会成为公司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支柱产业,说不定还有些其它的想法可以实现。 前几年和田玉和翡翠被炒作的非常厉害,现在虽然消费回归理性,价格开始下浮,那只是大众化的商品,中低端宝石,但是顶级的货色永远是供不应求。这些都是不可再生资源,用一块就少一块。自己不仅仅可以通过这个赚钱,还可以在某些行业或者某些人物那里增加不少话语权。 这个代理一定要拿下!即使让渡点利益也在所不惜。 第209章 契机 吴瑶琴沉默了一会,琢磨着怎样措辞,良久才道:“钱的事情你不用管,那是我该操心的。你就躺在床上等着数钱就是。具体的合作协议今天虽然无法确定下来,但可以确定一个意向。” 吴瑶琴很果断地又说。“我来提一个框架吧。和钻石不一样,羊脂玉、翡翠、鸡血石、田黄石之类的商品品级确定和定价都是非常困难的,色彩、水种、大小、形状甚至内外部的某些特殊表现都会极大地影响其价值,所以,我们不能采用之前的钻石代理方式。我建议可以借鉴古玩掮客的方式,我就是一个大中介商,我利用我的渠道推销并收取百分之十的手续费,但货物我不过手,货物的交接都在你这里进行,手续费由你支付给我,我承诺我充分保证你的利益,不会在其中两面赚钱,我需要你的一个保证就是,将代理权交给我,你不插手销售。也许以后经过我们在长期的合作建立了互信,可以采用更简单的方式,但是目前这种方式是比较妥当的。” 刘军皱眉道:“这个方式有点麻烦,每次看货我都得陪着跟着笑着哈着,有点像库房管理员,这与我的理念不大符合啊。” 吴瑶琴好奇问:“你的理念是什么?” “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刘军理所当然地说。 【从吴瑶琴获得恶意值20点。】 刘军只是吐槽一句,想赚钱就没法天天睡觉睡到自然醒,偶尔为止可以,所以还是又正经说道:“代理权还是同钻石销售一样,暂定三个省份。说到我不能插手销售,也就是说,人家找上门来都不能卖?想多了你。你的关系你能保持绝缘是你自己的本事,我不主动介入,我最多只能承诺,所有你拉来的客户,我不会与他们直接交易,这样可以吧。” 刘军说到这里,顿了顿,又淡淡道:“至于你自己的承诺,你自己相信就好。我不需要承诺,因为协议就是用来撕毁的,承诺就是用来践踏的。我只相信我能hold住,hold不住了,那就自认倒霉,合作自认就终止了。” 【从吴瑶琴获得恶意值40点。】 【从吴心怡获得恶意值30点。】 【从......】 吴瑶琴的脸色有点难看,不过很快她就调整了情绪。这厮怼人从来就是出其不意的,多怼几次就习惯了。但这个生意她咬着牙含着泪也要做下来。 吴瑶琴不认为自己如果有什么其它想法,刘军能hold住,她承认这家伙一直就透着一股子神秘,能弄来大量的钻石、羊脂玉、翡翠、鸡血石和田黄石等名贵宝石,你以为就是他孤身一人在战斗?太天真了。说不定他就是一个白手套,背后的组织在通过他出货。 吴瑶琴很不解的是,这厮又不像一个标准的白手套,因为他对一件事情的决断力太强了,这不是一个白手套所能拥有的权限。再说了,在永宁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安置一个白手套,也不符合商业规则和利益。若说他自己就是老板,又太年轻,他如何能控制住上亿的产业?这里有多少人和事需要处理?这是一个很矛盾的结合体。 然而,吴瑶琴很快就会发现,她真的想错了。这厮完全能hold住。 回到宾馆房间,几个人都在吴瑶琴的套房里开会讨论,吴瑶琴觉得应该留下来把这件事谈妥,夜长梦多。相关的专家已经让人去安排了。她对刘军有种莫名的感觉,相信他说的话,这厮的确有大量的货源。 “刘军的货物来源要不要查一查?还有他背后的关系。”陈思远说。 吴瑶琴秒懂陈思远的意思,她沉吟了一下正色道:“不要去查,一丁点都不要,这个风险不要去冒。这人很神秘,这事很蹊跷。刘军有一句话说得有道理,他不管我们怎么赚钱,有本事多赚,没本事少赚,都是我们自己的事。所以,我们赚自己的钱就好,也不要去管他怎么赚钱。如果他真的有几个矿,能开矿的人是什么德行你不知道?” 陈思远不服气地冷笑道:“再厉害还能抗过专政机关?以老板您的背景还会怕这个?” 吴瑶琴淡笑道:“也不是怕他,没这个必要。做什么事都要有分寸,天下很大,不要以为在这个一亩三分地你就是老大。钱是赚不完的,人家没惹我,我也没必要亮出獠牙。” 陈思远听出了老板话里的警告,点点头没再说话。 吴瑶琴靠在沙发上沉思着。她娘家是做生意的,场面不小,在湘省也算是排得上号的商家,而夫家有着很强的官场背景,两家的联姻算得上是强强联合,各取所需,所以她做起生意也比别人要顺畅很多,多数人给面子,也有人不给面子。 然而她公公曾经说过一句话,她永远记得,官场商场都是一样,没有常胜将军,对人多保留一点善意,就会少一点秋后算账。但如果真有人欺负到头上来,咱也不惧他,反击回去就是了。 所以,她历来做生意口碑都很不错。 然而,家族里也有人不赞同她的政策,认为应该趁着背后的人势头好的时候,应该多抢地盘,积累力量,过了这村没有那店。她这种做生意的方式,发展速度太慢,贻误战机,这种声音有相当的市场,也导致有人在慢慢分她的权。 不要以为她是连接两家的纽带就会被人高看几眼,这完全取决于她夫家,直白地说,取决于她丈夫的态度。因为在国内,官和商的结合,商还是处于被动位置,要仰靠官的。夫家强势,丈夫的态度就很重要。丈夫对她好,她的地位就高,丈夫对她弃如敝履,她地位就一落千丈。 古代的和亲,送出去的女子从来只是当做礼物和一种象征,没有人在乎她的命运,即便到了现代社会,联姻的两口子同床异梦,貌合神离,各玩各的,互不干扰,这样的例子也不要太多。两边看重的是家族的利益,只要不离婚就行。 也许,这是个契机。她想。 第210章 流氓有文化 陈思远率先告辞,吴心怡赖着没有走,等陈思远一离开,她就很狗腿地跑到吴瑶琴后面给她揉肩敲背。 吴瑶琴揉揉眉间的疲惫:“心怡,你是不是有点不以为然,我太给那个刘老板面子了,说给面子都还是好听的,简直有点低三下四了。” “姑姑,没有啊,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哼!言不由衷。”吴瑶琴把吴心怡的手打落,严肃地说:“吴家的尊贵与你我无关,我们都是女人,在他们眼里,我们都是外人。我也算看明白了,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真正的吴家人打工。就算是这样,他们依然不会信任我们。所以,我们要为自己留条后路。吴家的生意我们没法抢过来,其他的生意也需要资金和机会,多年为吴家打工,也就是挣点辛苦钱,不足以启动一个项目,公司里的资金我们也没办法挪用。 与刘老板的生意就是一个最好的契机,有着很好的货源,还不用占用资金,这个机会不容有失。心怡,你应该明白你的角色,也明白我带你过来的用意。想要证明你的价值,就要忍常人所不能忍。” 吴心怡苦着脸道:“姑姑,我明白,我离你们吴家嫡系关系远的很,都快出五服了。不过是你们吴家的穷亲戚。要搁在皇室,我就是那用来和亲的倒霉女子,不对,连和亲的资格都没有,最多找个要招揽的官员下嫁。现在我对你的用处就是用来施美人计。” “放肆!”吴瑶琴听得脸色一冷,全身马上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吴心怡突然捂住小嘴,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赶忙道歉:“姑姑,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 “算了,我知道的。”吴瑶琴收拾起心情,小妮子说话口无遮拦,自己身为长辈,能跟她计较什么呢?何况在与刘军的关系处理中,自己这个快出五服的侄女,将会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她展颜一笑道:“什么美人计,说这么难听。这叫客户关系管理。放心吧,刘军不是你以前见过的那种老板,你没有什么风险的。你的任务就是多联系、多沟通,处理好与他的关系。再说,这么帅气的一个男生,你也不吃亏不是?” “哼哼,姑姑又打趣我。”吴心怡撒撒娇把这件事圆过去,想了想又问:“陈副总这次,不要紧吧?别回头就告我们状。” “放心吧。吴家又不做珠宝生意,告状我也不怕。” 陈副总是公司的副总,名义上是吴瑶琴两位哥哥的人,但实际上已经被吴瑶琴收买了。吴瑶琴在公司的助力不多,陈副总是至关重要的一个人。 刘军刚回到店铺就气不打一处来,店铺门口堆了很多垃圾,周围还有人捂着鼻子围观,指指点点。他看见了对面店铺的老板张桂明也在其中,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 他自己张贴的那四行字,每一行都被人在后面加了几个字,念下来就变成:“本店已转让,骗人。近期不营业,你敢,谁若要闹事,如愿,麻烦找别人,就你。” 刘军砸吧砸吧嘴,这帮混混还有点文采。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刘军走到张桂明身边,用力拍拍他的肩膀:“张老板,什么事那么高兴?” 【从张桂明获得恶意值30点。】 张桂明疼得肩膀差点就要塌下去,他正要破口大骂,见是刘军,有点心虚,忍住疼痛,呲牙咧嘴地笑道:“是刘老板啊。没说啥,没说啥。” “这些事你都看见了吧?是谁弄的?” “没看见,没看见。”张桂明抽脚就要走。 旁边有好心人提醒,上午十点的时候,店铺门口来了一群人,没找到刘军就骂骂咧咧走了,后来有辆运送垃圾的三轮车路过,在店铺门口翻了,倒了一地垃圾,司机骑车跑了。 特么的,本来要恶心别人,结果被人恶心到了。刘军明白,这是对方的报复,昨天那帮闹事的混混应该都被放出来了。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明的不行就来暗的。不知道这帮家伙还会有什么后招使出来。 刘军没有去开店铺,掏出两张红票子,找了路边打扫卫生的环卫工人,托他把店铺门口打扫干净,转身开车回到了宜水庄园。晚上暂时要在这边休息了。 与赵晓梦打了个招呼,刘军就找个房间进去了。他掏出那个专用手机,开始查看店铺周边监控设备以及那边混混身上的纳米监控器传回来的信息。果然,这帮混混在派出所还没待半个小时,就被放了。 意料之中的事情,刘军也没有过多纠结。很快,刘军找到了混混们的据点。世纪缘娱乐城。 如果是消息灵通人士要提前下手,利用信息的不对称打一个时间差,赚点外快,也不会采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这种事情只有那些黑白均沾的某些老板才能做出来。他闻出了一股强拆的味道,这种案例不要太多。大多数是开发商在与物业主人补偿协议谈不拢时采用这种极端手段,也有一些开发商提前就下手,找的也是一些没有什么背景的人。 拆迁中都是套路。 恒远房地产有很大的嫌疑。 刘军注意到一个头目模样的家伙与某人的通话录音,从录音中可以听出,小头目是受对方的指挥,而对方的称呼为尹少。 刘军马上向赵晓梦打听,确认了恒远房地产的董事长就是姓尹,有一子一女,女儿在外上学,儿子在公司里协助父亲打理业务。 就是这个尹少? 刘军一直对某少某公子的称呼非常不感冒,装逼味道太浓厚,谁以后要是敢称呼他刘少,他会把对方揍得人生不能自理。 某少就是某少爷的简称啊,少爷是什么,娱乐场所夜里零点之后才上班的花样美男,这特么不是骂人吗?那个姓尹的脑残了才让别人这么称呼他。 蜗居在一个小县城的房地产公司的某少?呵呵。 第211章 背景板 刘军与郝萍约好了在一家土菜馆吃饭,就是上次与吴晓娟吃饭的那个地方,刘军觉得那里饭菜味道不错,就基本上作为定点了。 关于吃饭地点的问题,郝萍本来还是想去西餐厅的,刘军这次坚持了自己的意见,不去西餐厅吃饭了,并不是因为某些偏见,完全是因为口味,吃着几分熟的牛排,刘军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胃。 郝萍来之前打了电话,刘军到门口等她,看见两辆电动自行车并行过来,一个是郝萍的,旁边还有一个女人。刘军一乐,还真认识,就是上次打抱不平反惹其怀疑的少妇郝璐璐。 “刘军。”郝萍停好车,挥手打着招呼,指着身边的女人说:“这是我姐,郝璐璐,我带她过来蹭饭行不行。” “能请到两个大美女是我的荣幸。”刘军恭维道。 郝萍长得一般,郝璐璐却很漂亮。刘军猜测她们两个肯定不是亲姐妹,堂亲差不多吧。刘军感觉到郝萍特意拉一个姐妹陪同过来,似乎是一个表态,表示这是非男女约会性质的聚餐。或者,也是担心另一个某人有所猜疑?找一个人作证。上次听郝萍说过,她又相亲了几次,说不定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 郝璐璐拉住郝萍,低声问:“这就是刘军?开杂货铺那个?” 郝萍也低声嗔怪道:“姐,开杂货铺怎么了?你不会也是戴有色眼镜看人的吧。” 郝璐璐也认出了刘军,但没有点破,萍水相逢的事情,对方也许都忘记了,她当时还怀疑对方肯站出来打抱不平,是因为认识自己,觉得对他的仕途发展有帮助,才故意讨好自己。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三人走进土菜馆,这里没有包厢,就在大厅落座,刘军点了几个菜,又让郝萍点了几个。征询两位女士的意见,没有要酒,闲聊几句后,等菜上来就开吃。 席间只是瞎聊,拆迁的事情压根没提,刘军也没有向郝萍深度打听的意思,人家能打电话提醒他已经很够意思了,能说的自然会主动说,不能说的问起来也为难。因为她有一个在县里当副书记的老爸,消息肯定来自于这个渠道,所以应该透露什么,透露多少,总该是有点分寸的。 郝璐璐纯粹就是吃喝,几乎一言不发,刘军担心冷落对方,主动搭话,对方只是礼貌性地微笑点头,似乎脑门上贴着完成标签:我只吃饭,我不说话。 刘军纯粹是表示感谢,又没有喝酒,所以一顿饭吃得很快。 饭后茶歇间,郝萍还是没忍住好奇问:“刘军,你最近没勾搭一两个美女啊?” “上次那个国家公务人员呢?通过考验没?”刘军也反击了回去。 郝萍撇撇嘴:“那个不行,太小心眼。没成。” 正说话间,郝萍的电话响起,郝萍看了看来电,面容不愉,掐断。 郝璐璐早看清了来电人的姓名,推了一下郝萍说:“你还是回一个吧。这样不大好。” 刘军眉眼通透,笑着起身道:“你们慢慢聊一会,我去抽根烟。” 刘军走出土菜馆,刚掏出烟点着,却发现郁璐璐也跟着出来,刘军往郝萍的方向指了指说:“男朋友的电话?” “嗯,认识一个多月了,在税务局上班,省立大学毕业的。他爸爸刚调任雁州市税务局当局长。小伙子还不错,一米八的个头,也很帅气,对郝萍也很看重。年轻人喜欢打打闹闹,好像对小冤家一样。”郝瑞璐淡笑着说。 “哦哦,那就恭喜她了。”刘军漫不经心地应付几句。郝璐璐的意思他明白得很,不过大姐,你真的误会了,我对郝萍没那个意思。 郝璐璐好像看见了什么,举起手挥了挥,一辆马自达从北边驶来,停在路边,一个男人夹着手包下了车,果然如郝璐璐所说,高大帅气。 男人的目光在刘军脸上停留了几秒钟,才转头看向郝璐璐。 “姐,郝萍还在吗?” “郝萍在里面呢,你多哄哄她,别使大男人性子。我待几分钟再进去。”郝璐璐说。 男人再度打量了一下刘军,点点头,走进店铺。 刘军抽完烟,对郝璐璐说:“已经结完帐了,我就不进去了。先撤一步,你跟郝萍说一声。” “结账?什么时候的事?”郝璐璐疑惑道,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注意到刘军有结账的举动。 “这种事还要当着你们的面假客套?放心吧,不会有人拉着你们买单的。” 刘军在这里开了个账户,预付了一笔钱,平时吃饭直接从记在账上,省得麻烦。他刚看到那个男人过来就打定了这个主意,懒得与不相干的人有瓜葛,也见不得两人当众撒狗粮,秀恩爱。 虽然自己与郝萍没成吧,但大男人的心态总是很怪异,见不得郝萍与别人恩爱缠绵。 郝璐璐却道:“这不好吧,你请郝萍吃饭,却把她一个人丢下先走,不大礼貌。” 刘军苦笑道:“大姐啊,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进去不是添乱吗?你总不会想让郝萍的男票当背景板,衬托出我的优秀吧?这样多不好啊。做人要厚道,要与人为善。” 你自我感觉太好了! 【从郝璐璐获得恶意值20点。】 “我是想让你当背景板来着。”郝璐璐没好气地说。 刘军沉默了几秒钟,突然笑了起来:“我这个背景板色彩太亮丽了,恐怕会喧宾夺主哦,适得其反。” “你很臭美哦。” “行,大姐你先进去,我再待一会,等会进去打个招呼。郝萍的男票对她看得很紧啊。” 【从郝璐璐获得恶意值22点。】 “那是爱得深。”郝璐璐的语气有点干巴巴的,转身进去了。 刘军又抽了一根烟,算计了一下时间,走进店子,在男子身边一屁股坐下,也没理会那男子诧异的目光,径直对郝萍说:“你们还要点些什么?” “不用了,我们都吃饱了。谢谢你破费了。”郝璐璐说。 此时的座位安排,郝萍坐在男子的对面,郝璐璐坐在刘军的对面。 男子再次看了一眼此刻一副主人姿态的刘军,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这也正是郝璐璐要造成的印象,刘军是请她,郝萍是作陪的,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第212章 背锅 刘军也没想捣乱,很是配合地对郝璐璐说:“郝姐能赏光,是我的荣幸。” 男子见没人给他介绍,侧过身子,风度翩翩地伸出手来:“认识一下,我叫郭凯,在税务局工作。” 刘军微笑着握手:“刘军,在杂货铺工作。” 郭凯哦了一声,好奇地看了郝璐璐一眼,不明自她为何认识这种男人,还能应邀过来吃饭。郝璐璐白了郭凯一眼,没理会他。 店子里又进来一拨人,正好在邻桌坐下,其中一个男子往这边看了一眼,腾地站起身走了过来,站到郝璐璐身边说:“璐璐,好巧啊,也过来吃饭?和朋友一起?”然后又对郝萍点点头,指着郭凯说:“郝萍,你好。这是你男朋友?” 郝萍没理他,郭凯不明就里,点头微笑,算是默认。 郝璐璐看见男子,脸色就有点不对,她冷淡地说:“吃你的饭去,别打扰我们。另外,别叫得那么亲热。” 刘军靠在椅背上,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好家伙,真特么有钱,脖子上的链子有指头粗,指头上也是金光闪闪,全身的金器加起来得有半斤了? 男子把眼光落在刘军身上,坐在郝璐璐对面的这个年轻男子他其实第一眼就看见了,此刻才装做刚看见的样子说:“璐璐,不介绍一下你的新男朋友?” 刘军真的要喊儿句mmp,这锅我不能背啊。在门口的时候就不应该听郝璐璐的,干脆走人多好,没想到没有当成郝萍男票的背景板,反而成了郝璐璐的挡箭牌,恐怕她也是满腹苦水无处倾泻吧。 世界真奇妙。 郝璐璐此时也有点叫苦连天,当初在郭凯面前把印象造成了,刘军是请她吃饭的,此刻也不好改口,又还得为刘军解释清楚,不然对他也不好,遂淡淡道:“普通朋友,找我办点事。” 男子居高临下用力拍拍刘军的肩膀,笑道:“小兄弟,你找璐璐办事,这个地方不大讲究哦,没诚意啊。” 刘军眨了眨眼睛笑道:“郝姐,你不介绍一下?” 郝璐璐白了他一眼怒道:“还想不想办事了,管那么多?” 郝萍也有点凌乱,她自然认识这个男子,只是这种情形下见面,璐璐姐的解释有点牵强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和郭凯一对,璐璐姐似乎就很自然地和刘军一对了,男子先问郭凯和郝萍的关系,就是在试探郝璐璐面前这个帅哥的关系。 男子眼睛在郝萍和郭凯身上扫过,又在郝璐璐和刘军身上停留了一会,了然地一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的前任。”又转头对郝璐璐说:“璐璐,你的口味好像变了,不过眼光是越来越差了,这种小白脸中看不中用的。” 刘军躺枪虽然已经很不爽了,但也不想背这个锅,笑道:“我是真的找郝姐办事。”又对郝璐璐说:“郝姐,看来今天时机不对,我改天再找你。” 郝璐璐点点头,刘军尽快离开是最妥当的,她还是做出很自然的表态:“你走吧,回头电话联系。” 男子一把按住刘军的肩膀,阴冷地笑道:“别忙着走啊,我们好好聊聊。” 郝璐璐怒道:“姓高的,你把他放开,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找什么样的人,跟谁吃饭,你都管不着。” 刘军感觉到肩膀上的压力加大,身体自然反应,手腕往上一探就擒住了男子手腕,一掰一拧,脚尖轻轻一踢,就听得男子惨叫一声,膝盖一软,已跪倒了地上,那只压住刘军肩膀的手已经被揪在身后。刘军低头看着男子,乐呵呵道:“璐璐后任砍前任,前任死在沙滩上。你也配跟我聊?” 【从高和平处获得恶意值70点。】 刘军的反击太快太突然,在座的几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郝萍楞了几秒钟,赶忙说:“刘军,你先放开他,有话好好说。” 郝萍的声音有点惊慌,刘军其实也猜出了高和平家里恐怕也不普通,不然,他对上有着县委副书记背景的郝璐璐不会如此冷嘲热讽。郝萍的惊慌也从侧面证实了这一点。 随同高和平过来的还有三个男子,此刻也冲了过来,一个壮实的汉子挥舞着拳头朝刘军脸颊击来,另一个瘦小的男子从邻桌抓起一个啤酒瓶就朝刘军的脑门砸了下来!反应极快,出手狠辣,都是在惯于在街头打架斗狠的主。 刘军眼睛一眨都不眨,手指一弹,指风在瘦小男子腕脉间扫过,瘦小男子握住手痛呼一声,啤酒瓶跌在地上,碎成几块。刘军的手指随后又如杨柳轻拂一样轻轻飘过壮实汉子的拳头,壮实汉子就觉得拳头仿佛重击在一块铁板上,后退两步,摔着手喊痛,声音都带着哭腔,剩下的一个站在外围,傻愣愣地看着刘军,不敢动弹了。 描述很长,其实也才一两秒钟的事情,郝萍的声音刘军也听到了,只是左耳进右耳出,即便是放,也要打过再放。 【从崔雁杰处获得恶意值70点。】 【.......】 转眼间恶意值就突破了一万点。 刘军松开手,高和平站起身,脸色狰狞,手指点着刘军冷冷道:“你,死定了!” 郝璐璐已经站起身,挡在刘军面前,冷着脸道:“有什么报复你冲着我来。你迁怒旁人算什么本事?” 郝萍也气道:“姓高的,别人怕你,我郝萍可不怕你。有什么招我都接着。” 刘军这才有点后知后觉地问道:“这家伙好象挺牛逼的样子,话说,他到底是谁啊?” 郝璐璐恶狠狠地瞪了刘军一眼,恼怒这家伙没一点眼力见,到现在还没看清楚形势,气呼呼咬牙低声道:“回头跟你说。” 高和平退后两步,点点郝璐璐道:“你能护住他一时,我看你能不能护住他一辈子?永宁县敢打我的人,要不还没出生,要不都喂王八了。我们走。” 高和平几人走出饭店,刘军笑道:“到底是什么人?口气好大。” 郝璐璐很是抱歉地说:“这次是我连累你了。你放心,我会找人平了这事。你不会有麻烦的。” 郝萍也说:“这事我要回家和老爸说一声,让他出面打个招呼。” 郭凯看看郝萍,又看看刘军,眉头皱了起来,这两人看样子很熟啊,交情似乎很不一般,根本不是第一次认识,郝萍为何骗我说是陪郝姐过来的? 【从郭凯处获得恶意值30点。】 刘军听见系统的提示,发现事情越来越乱了。 第213章 碰瓷 高和平扔下几句狠话走了。 四人重新落座。 郝璐璐解释了一番,刘军才知道高和平的来历。他是郝璐璐的前夫,父亲那辈有四兄弟,最出息的是高老大和高老三,高老大曾做过雁洲市副市长,后来去了省里,也是一个实权人物,高老三从永宁掘了第一桶金,生意做得很大,数十亿的资产,在雁洲市也算得上知名的大老板,不过随着高老大的上位,高老三为了避嫌,慢慢把生意转移到粤省去了。高老二也在官场上混,永宁县公安局的一个副局长, 高和平就是老二的儿子。 高和平曾经在事业单位做过几年,和郝璐璐离婚后,也下海经商了,在三叔的资助下办了一个运输公司,手里有几十辆车,刚才随同过来的三个人,都是高和平的手下。跑运输的人,手底下都有几个狠角色。 从官场背景来说,高和平一点也不怵郝璐璐。何况,郝家真正的掌权人是郝萍的父亲,郝璐璐的叔。从这一点来说,郝璐璐也和高和平一样,隔了一层,但高和平大伯的官场地位是高于郝璐璐叔叔的。 “原来是官二代,又是富二代。我今天可是见到了大人物,一水的霸道总裁范啊。”刘军戏谑地说,脑海里闪出一个娇俏的身影,居然跟她家的亲戚怼上了。 郝璐路收拾起心情,挤出笑容道:“刘军,今天还是得非常感谢你。没想到你的身手这么好?” 郝萍笑道:“他……是真能打啊。” 郝萍磕绊了一下,她差点吐露出上次追打骑摩托抢劫犯的事情来。 “遇到高和平这种人,能打又有什么用。刘军,你还是要小心点,高和平做事没底线,睚眦必报。要不这几天你先出去旅游,躲一躲。”郝璐璐道,很为难地说出这一番话。 “刘军,听我姐的,你先躲躲,等事情平息了你再回来。我知道你能打,但是那家伙人多势众,真敢跟你玩命,还有一个公安局副局长的老爸,手段很多。你斗不过他的。”郝萍也附议。 坐了几分钟,大家离开了店子。互相告别后,刘军上了车,一溜烟开走了。 郝萍看着车尾灯渐渐消失,若有所思。郭凯有点醋味道:“你对他还挺关心的,就差点望穿秋水了。” 郝萍眉毛一扬,就要怼回去,郝璐璐忙道:“郭凯你别多心,无论如何,刘军都是被我牵连了。郝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呢。” 郝璐璐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结局,如果郝萍没有把郝璐璐拉过来作陪,如果郭凯没有死皮赖脸地要赶过来,如果郝璐璐不是想成全郝萍,避免郭凯的误会,郝璐璐就是一个陪同的身份,高和平也不会迁怒于刘军,再往前推,刘军如果不约这个饭局,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个样子,世间事就是如此神鬼难料。 以高和平睚眦必报的性格,他必然要报复刘军,而以刘军刚才展现出来的惊人身手,也不会是一个轻易服软的主儿。郝璐璐也没把握她二叔会不会出手调和,或者即便他出手了,高和平会不会给这个面子。 毕竟两家都已经分道扬镳了,当初为了政治的联盟结成了姻缘,现在姻缘没了,联盟就成了废纸一张,虽不至反目成仇,也不会有以前那种融洽。因为婚姻的达成是因为政治,而婚姻的破裂是因为个性。 “我觉得这种事没必要让你爸爸出面,高和平最多也就是教训一下刘军,不会把他怎么样的,在大人的眼里,这就和小孩子打架一样一样的,最多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用不着浪费宝贵的政治资源去调和小孩子之间的龌龊,甚至搭上天大的人情。”郭凯说。 “你这是什么话?”郝萍很不满地呵斥了郭凯一句,她也在政府部门工作,内心里承认郭凯的话是有几分道理的。无非就是些争风吃醋的事情。 郝璐璐因为坚持要离婚,已经不怎么受她爸爸的待见了。如果要求他因为这个事情出头,说不定还会更反感,甚至会迁怒到刘军身上。郝萍心思闪电般转过这些念头,压住心头的烦躁,低声解释道:“刘军很无辜的好吧,他一个小小的杂货铺老板,无权无势,高和平要对付他,太轻松了,这对他不公平。” 郭凯也觉得有点郁闷,本来是郝璐璐的事情,好像郝萍也陷进去不浅,他嘀咕道:“也不是完全无辜吧,不是他约的璐璐姐,哪有这些事发生。璐璐姐也是单身,又漂亮,孤男寡女,瓜田李下,能不引起误会吗?” 郝萍就觉得一股子郁闷气憋在胸腔里,差点要爆炸出来,她忍不住要大喊一声,这和郝璐璐没关系。她再漂亮,再单身,也与她没关系,刘军约的是自己,是她郝萍! 郝璐璐叹息一声,这事还得托郝萍来处理,她是无能为力了,要是为了刘军的事亲自找上高和平求情,那才更是火上浇油,这个人的醋劲不是一般的大。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刘军上次为她出头的场面,一次极偶然的邂逅,居然还会有这样的纠缠,他估计都忘记了吧。 郝璐璐和郝萍从刘军自身的安危出发,预设了可能最坏的结果。然而,事态的发展,远远超过了他们的猜测。过于善良的心性限制了她们的想象力,没有底线的人会怎么行事。 刘军的车子刚刚开出去一百来米,他就感觉到有辆车在跟踪自己,他做了几次试探,更加确认了这点。跟踪的车子有点肆无忌惮。 刘军还不能确定是哪一路人马,他仔细地观察着四周,几分钟后又有了收获,一辆黑色比亚迪插到他的面前,然后压着他的车头慢慢腾腾地开着,路边一个骑自行车的晃晃悠悠贴在边上。刘军冷笑一声,先看你怎么玩! 骑车人瞅准时机,车头一偏就撞上刘军的前轮,身子往前一扑,脚下稍微有点巧劲,人就摔倒在路边,刘军急刹车,从窗口往外看了看现场。骑车人身上有点功夫,自行车的前轮已经被压在汽车轮子下,人躺在地上大呼小叫,这种弄险的事情搞不好就是车毁人亡。 居然还用碰瓷这种老套的招数。 第214章 陷害 刘军下了车,弯下腰对骑车人说:“表演得不错,可以得小金人了。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从李二毛处获得恶意值30点。】 实际上,招数不管老套不老套,只要好用就行。自行车一摔倒,前面的比亚迪就刹住了车,后面的车子也跟了上来,堵住刘军的退路。后面的招数与常规的碰瓷又不大一样,因为没有人找他商谈赔偿,直接就是报警。在等待出警的几分钟时间,五六个自称是骑车人朋友的汉子围住了刘军。 既然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所以这帮人很是准确地把握了受害方的情绪,各种手脚往刘军身上招呼,就是警察来了也有话说,这厮撞人了,不道歉不赔偿,所以义愤之下,就出了手,无法就是个治安处罚的事,法不责众,说不定轻描淡写几句就交代了。 刘军早开启了纳米监控器,几个方位都布置了,一直跟随拍摄。 他也没再表现出过于惊世骇俗的功夫,只是拳脚抵挡,身上也假装挨了几下,而那些与他有身体接触的家伙,都被一股灵气巧妙地渗透进去,虽然罪不至死,但每天夜里十二点,就是他们人生中最难熬的日子,三十分钟的煎熬会令人忍不住要自杀,并且这样的日子要持续整整三十天。要问这种滋味如何,可以去问问滇省开药材店的毛阿辉。 在土菜馆的时候,高和平的出手刘军还只是当作争风吃醋时的激愤之举,所以稍微惩戒就放手了,如果这些人是他派出来的,那么,刘军会恭喜他,他也会中奖的。 警察出警很快,两个警察开着警车来到现场,一胖一瘦,询问当事双方,还有路人作证,几番调查之下,很快就坐定了刘军交通肇事的罪行,要把他带到派出所处理。 刘军试探地问了一句:“这些人都是李二毛的朋友,他们的证词做不得准。你们不看看行车记录仪还有路边的监控视频?我可以指控这些人都是碰瓷。” 警察的脸色就有点不对,训斥道:“警察怎么办案,不需要你教。先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刘军马上就判定了这些警察与设计这个套路的人有关系,或者说,他们也是这个套路中的一环,可能还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被关押期间,来个被自杀什么的也很正常。 高和平坐在后面的车子上没有下来,本来还有一招的,围殴的人带了一瓶白酒,本来是想把刘军制服后灌他的酒,造成酒驾的局面,就更加落实了他的罪责。只是这帮人不给力,没能得手。高和平骂了一声废物,但并不担心后续的戏如何开演,还有很多道具没有上场呢。 警察把这一帮人都带回了派出所,然后就是询问做笔录,一切都按照正规的程序来,期间发生了一个小插曲,有人进来告诉询问的胖警察,三辆车的行车记录仪都坏了,包括刘军的那辆车也是。 刘军注意到别人称呼胖警察为所长,只是不知道是正的还是副的。 刘军轻笑道:“真巧啊。” 胖警察面无表情地说:“行车记录仪的质量不行,经不起撞击,以后你要多花点钱买台质量过关的。” 刘军呵呵道:“其实行车记录仪质量真心不错,想让它什么时候好就什么时候好,想让它什么时候坏就什么时候坏。” 【从姜为处获得恶意值30点。】 胖警察瞪了刘军一眼道:“还有心情说俏皮话。等会你哭都哭不出来。” 然后就是调看监控视频,所谓有图有真相。然而很遗憾,高和平选择发作的这段路是经过认真选择的,监控坏了。 行车记录仪坏了,监控也坏了,所有的证据就是现场勘察和证词证言。 刘军知道,高和平肯定还有后招,仅凭这些是治不了他的,最多是赔点钱了事,估计那个骑车人也就是个擦伤,或者再狠一点,弄成骨折,也不过是多赔点钱,不会伤筋动骨。 肯定还有后招。 刘军冷眼旁观。 胖警察把笔录写好,让刘军签字画押,这些都是刘军的表述,没有任何问题,高和平也不可能一手遮天,在公开的场合他要按规矩来。警察把证据落实后,如果是治安事件,可能是拘留几天,如果发现涉嫌犯罪,就会移交检察院起诉。 刘军还没签字,就有一个警察进来在胖警察耳边低语几句,然后胖警察就跟着出去了。,进来的警察只说了五个字:发现了毒品。 刘军恍然大悟,这就是高和平的后招了。车子处于失控状态,他们还不是想怎么弄就怎么弄。不过,这一招还真的挺狠。换了一般人,这辈子就完了,毒品数量再大点,说不定都要挨枪子儿。 等胖警察再度进来时,随同的几个警察就把刘军带到了审讯室,身上的东西全部被搜了出来,放进了证物袋,都是些寻常东西,那个控制纳米监控仪的手机以及其它几样特殊东西,刘军早就收进了系统。 刘军被推搡着坐进了那种能约束腿脚的特制椅子,之前还是在办公室做例行询问,现在的待遇一下子高了几个级别。 “解释一下吧。”胖警察把一袋子白色晶体样的东西摔在审讯桌上。 “这是什么,盐吗?”刘军装糊涂道。 “这是冰-毒,纯度百分之四十,重达1034克。”胖警察笑了起来,又说:“值不少钱吧,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越值钱,你离坟墓就越近。” “这就是传说中的被贩-毒?没想到被我遇上了。”刘军笑道。 【从姜为处获得恶意值30点。】 胖警察猛地拍桌子,厉声道:“老实点。你只有老老实实交代,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胖警察随即又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还是老实坦白交代,法庭会考虑你主动交代的情节,给于宽大处理。即便你不交代,我们也有足够的证据给你零口供定案。不过那时就会罪加一等了。” 另一个瘦警察冷笑道:“你这种油盐不进的滚刀肉,我们见识过太多了,开始总是带有一丝侥幸,要狠撒泼,撒娇卖萌,最后还不是痛哭流涕地悔恨交代。” 第215章 牢笼 刘军也不着急,只是低头不语,这些警察不可能审讯他一整晚,留给高和平准备的时间不多,有些证据链还是不完整的,如果从他这里得不到口供,他们要去编制更完整的证据链。 果然如同刘军所料,审问了半个小时,警察见得不到有用的供词,就把他关进了一个小黑屋,也许是觉得已经大局在握,根本没限制他的手脚。或者说,根本就不怕他越狱。 更深一步想,说不定还期盼他能更暴烈一点。 越狱才好啊,一颗子弹就妥妥的,证据链也不需要了。 没有手铐,也没有脚链,贩毒算是重罪吧,居然一点限制措施也没有,走到门口看了看,很普通的木门,一脚就能踹开。门外也没有什么动静,没有警察站岗。多体贴的待遇! 刘军坐在地上想了一会,检查了一下房间,没有监控。这方便对方做手脚。同样,也方便自己做文章。 夜里十点,顺达运输公司的办公楼里,一间办公室还亮着灯,房间里坐了五个人,高和平,胖警察,还有三个跟班。 “派出所周围都安排好了吧。”高和平问。 “安排好了,禁闭室的大门很容易踹开,也不会有警察从门口经过,让他产生警察防范很松的错觉。周边布置了警力,一切都按照高公子您的安排,就等着这厮冲动一把了。”姜为说。 “证据链还要落实,万一这厮太怂,还有后招等着他。这一次一定要干死他。”高和平阴沉着脸说。“特么的,想抢我的女人,还敢打我,真是找死!郝璐璐,你敢提出离婚,我就能让你守一辈子活寡。” 高和平对一个手下示意,手下掏出十叠红票子,放到高和平的桌子上,高和平把一堆红票子推过去:“姜所长,多谢了。这是点小意思,算是给兄弟们的幸苦费。至于对你的感谢,另有表示,这点小钱算不了什么。你那件事,我会跟我爸说的,保证年内给你解决了。” “多谢高公子提携。”姜为点头哈腰地说。 高副局长最近势头很猛,据说很快就要扶正。跟对了人,仕途才能一帆风顺。姜为帮高和平做了不少事,也平了不少麻烦,但最麻烦的还是眼下这件事,姜为做得心甘情愿。只有代价付出得足够,回报才会更丰厚。虽然有很高的风险,但一切还在控制中。 高和平惬意地点起一根烟。对身边的人,他自然一套驾驭手段。要钱的给钱,想官的给官,他高和平官场商场都有人,白道黑道道道通,总有一招适合这些人。那厮一个平头百姓,拿什么跟我斗?能打管什么用?武林高手也翻不起多大的风浪,身手发达头脑简单。这个年代,打打杀杀过时了,还是要靠脑子。 高和平此刻很有一种智商碾压的快感。 郝萍回到家里,郝璐璐和她一起过来了,郭凯本来也要过来,能够在郝书记的家里拍马屁的机会,他怎么能错过?虽然自己的老爸地位也不低,但县官不如现管。 郝萍把他赶跑了,说这里没你什么事,参合太多没什么好处。 郝博文正在书房里办公,郝萍敲了敲书房的门,就推开了。郝博文回头见是自家的宝贝女儿,放下材料笑问:“萍萍,怎么了?好像不大高兴?哟,璐璐也来了。坐下,慢慢说。” 两姐妹联袂而来,特别是现在极少上门的郝璐璐,郝博文意识到肯定有什么事发生了。 郝萍气哼哼地说:“高和平欺人太甚。” 听见这个名字,郝博文脸色板了起来:“你们和高和平见面了?璐璐,他又打你了?” “不是,他和刘军发生冲突了。我担心高和平会对刘军下手。”郝萍把发生的事情五一十地向自己老爸说清楚了,这种情况下,一丝一毫的隐瞒都不行,反正刘军和自己的前因后果老爸也很清楚。 郝博文哭笑不得,点点两位姐妹道:“看看你们做的什么事,太幼稚了,从开始就错了。郝萍,你现在既然是在和郭凯处对象,就不应该去赴刘军的约,瓜田李下要避嫌疑嘛。即便去了,也没必要对郭凯隐瞒,毕竟你和刘军也只是相亲,并没有真的处对象,郭凯的心胸不至于这么狭隘。你看看,搞的什么事?” “二叔,刘军完全是被我连累的。求求二叔给高建设打个招呼,高建设发话,高和平不会不听的。”郝璐璐央求道。高建设就是高和平的老子。 “事情还没发生,都是你们的想象,太杞人优天了吧。高和平虽然跋扈点,也不至于会下死手。这个招呼太突兀,高建设也不是没有根底的。”郝博文摇摇头,无凭无据的,他担心高建设跟他玩起太极,白白丢了面子。郝博文又说:“没关系,我记住这件事了,明天我找人打听打听。” 把郝璐璐送走后,郝博文把这事当成玩笑和老伴说了,老伴也觉得好笑,年轻人之间的争风吃醋,她听过就算,也没放在心上,只是感叹了一句:“璐璐这么好的孩子,碰上高和平这混蛋,真是倒霉。” 刘军拿出一个手机,调出了所有的监控视频,仔细查看了一番,还别说,未来科技真的很赞,视频很清晰,所有的小动作一一记录下来,包括骑车人的碰瓷,前后两辆车的异动,对行车记录仪的破坏,以及后续的毒品裁赃,以及高和平几人的密谋,如果剪辑一下,就是一部极好的纪录片。 当然,这些不能全部放出去,得一步一步来。既然有人惹到他头上,他不介意让永宁翻个天。 有几件事要先做,自己不能总待在禁闭室里。万一对方要把矛盾激发,自己若是收不住手,就很麻烦。 刘军看过许多玄幻小说,这样的场景大多是开始比背景,就像下军棋,你出一个连长,我来一个营长吃了你,你再出一个团长,我就把师长亮出来,最后小小的派出所,大佬云集,身份曝光,万众仰视。 太特么狗血了,太特么老套了。 第216章 被自杀(1) 刘军摇了摇头。 自己就是一个平头老百姓,是父母亲生亲养的,不是捡来的,没有蒙难贵公子的桥段,也没有结识什么高官大佬,更没有什么神秘组织看重。 但是,我有系统,我是一个修炼者!系统在手,天下我有。 靠着系统,我就能很轻松地自救。这个金手指比什么背景都要强大。 所以,得罪谁也不要得罪一个修炼者,特别是一个拥有系统的修炼者。 知识的贫乏限制了高和平的想象力。所以,他必定要杯具了。 高和平的所作所为都因为他有一个当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的老爸,虽然不是什么高官,但实权颇大,在永宁县这个小地方,也算是一方豪强了。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姜为才下死力地巴结高和平,才会有各种套路设计。 如果高和平没有了这个背景,对付起来就轻松多了。当然,如果没有这个背景,高和平就没有了恣意妄为的资本。 要解开这个危局,还有几件事情需要准备好。刘军找上了陆平,把自己的困境和需求说了一番,陆平打趣道:“鼎鼎大名的刘老板,居然被一个小小的混混头目设计了,丢不丢人啊。以你的本事,还有我给你的那些东西,有何害怕的,一路杀出去,杀他个人仰马翻,成就无上威名,看以后谁还敢小看你。” “那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了。你以为这是三百年后的时代?不跟你啰嗦了,就说行不行吧?”刘军不耐烦地说。 “行行,你刘大老板交代的事情,我敢不尽心尽力?等会,我这里有一个类人形机器人,我把你的声线频谱录进去,就能模仿你的声音。外观装饰一下,就能模仿你的外形。你可以遥控机器人说话做事,一时半会露不了馅。” 这个好,这个好。刘军喜出望外。就冲陆平如此给力,就不能亏待了他。刘军一心要找个值钱的东西进行交易,随手从系统中取了块翡翠传递了过去。 【从陆平处获得功德点20点。】 功德点来得突如其来,刘军懵懂了一下,摇摇头,不再多想,眼下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刘军花了一点时间熟悉机器人的操作,把自己的外套给机器人穿上,然后才穿上拟态服,通过土遁来到公安局,找到了高和平他父亲高建设副局长的办公室。办公室很好找,门上都标出了领导的姓名。 再度找陆平要了一点小东西,很轻松地就打开了保险柜。保险柜里的东西很简单,一把手枪,两匣子弹,两本护照,十几叠现金,十根金条。还有两个身份证,三张国外的银行卡,都装在一个牛皮信封里。这是准备随时跑路用的。 从这些东西可以看出,高建设也是早有思想准备了。 高建设在体制中混了多年,积累的财富肯定不只是这一点。狡兔三窟,可能还有其它的财富。但刘军在办公室找不到任何线索。 刘军将东西都拍了照,然后依原样放好。这些东西已经够给高建设定罪了,更多的东西,会有人主动帮着深挖出来的,人走茶凉嘛。 抽屉里也没有什么有线索的东西,底层抽屉的一个房产宣传广告引起了刘军的注意,他看了看,揣进了怀里。 办公桌上有一张通讯录,都是公安局所有副科以上领导的电话和住址。刘军正要找高建设住的地方,得来全部费功夫。说不定老天都对高建设父子的恶行看不过眼了,才会如此眷顾刘军,给他的行事创造了各种方便。 办公楼的装修都是瓷砖地板,好在不是木地板,刘军的双脚是行进在瓷砖下,不会留下任何脚印,手上带了手套,也不会有指纹留下,刘军收拾好办公室一切,悄悄地遁了。 我轻轻地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我挥一挥手,不带走一丝云彩。 刘军继续士遁到高建设的家里,老两口都睡下了,刘军用了一点点从陆平那里弄来的小迷药,两人就无论如何也醒不来。他先检查了所有的抽屉、衣柜,还是在书房里发现了一个隐秘的保险柜,安装在书柜后面的墙体里。 打开保险柜,里面的东西差点耀花了刘军的双眼。要不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子会打洞。高和平可能完美地继承了他老爸的性子,身上的黄金饰品足有半斤重。 高建设也很喜欢黄金,办公室有金条,家里也有金条,还有珠宝、现金,包括美元欧元英镑等堆满了保险柜,另有一堆的银行卡,七个房产证。刘军翻了翻房产证,永宁一个,雁洲一个,省城一个,粤省和魔都各两个,都不是用高建设自己的身份购买的,他把现金和金条都收了起来。房产证似乎没什么用,他扔到了一边,想了想,还是收了起来。 那些银行卡就足够给高建设定罪了。 刘军收拾好一切痕迹,走到高建设的床边,默默地看着熟睡的两人,心情有点纠结。刘军一团怒火赶到高建设家里,就是要彻底了结他,一报还一报吧,种下了因就收获了果。高建设不死,高和平就会肆无忌惮地报复,高和平没有公安局副局长的老爸支持,收拾起来就容易多了,不过一纨绔子弟而已。如果刘军先收拾了高和平,高建设肯定还是会把矛头对准刘军,对他这种人来说,证据神马的不重要,他只要怀疑就可以了,儿子都死了,证据是神马东西? 真的很简单啊,把高建设拎到楼顶,然后,轻轻一推。高建设就被自杀了。生命就是如此脆弱。高建设的生死就在刘军的一念之间。 可是,无论如何,高建设是高建设,高和平是高和平,虽然是父子,也不能一体而论。至少,从目前的证据来看,高建设并没有参与对他的报复。至于高建设自身的问题,好吧,那是纪律部门要关心的。 刘军也想过采用或胁的手段迫使高建设自首,但又一想,高建设不同于其他部门的领导,他在执法机构工作几十年,什么样的生死危机没见过,这种人心狠手辣,行事果断,不能用一般的手段对付。 刘军咬咬牙,这事不能耽误了,虽然禁闭室里有机器人模仿他,但万一有人开了牢房,要提审神马的,说不定就会发现端倪,那乐子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