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开局穿越大明当皇弟》 第一章 大明皇弟朱厚熙 大明。 紫禁城,皇宫,养心殿。 “且说那黄蓉嫁作人妇之后,风情更甚从前,可谓是艳若桃花,丽胜朝霞,只可惜郭靖大侠一腔心思全在襄阳军务之上,这才被那……” “皇上,铁胆神侯携护龙山庄天地玄黄四位密探已经在殿外等候,您看是否现在让他们进来?” 司礼监掌印太监刘瑾抬头看了一眼正在龙椅上听故事听得有些入迷的皇帝,只好壮起胆子,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咳,咳!皇弟,下回你再给朕接着讲那南宋黄蓉女侠的故事。” 被扰了兴致的朱厚照扭头狠狠瞪了刘瑾一眼,这才连忙转头对着与自己一同坐在龙椅上的皇弟朱厚熙说道。 “没事,只要皇兄爱听,臣弟等您接见过无视皇叔过后再接着讲!” 身着朱红色四爪蟒龙袍,眉宇与眼前正德皇帝有两三分相似的兴王世子朱厚熙立刻起身答道。 “也好,那你就先站到我身旁,跟我一起见见皇叔还有他培养出的四大密探,你很多年没见到他了吧?也不知道皇叔还能不能认得出你。” 朱厚照笑着点了点头,随即深吸了几口气,将先前悄然支起的龙袍往下压了压,心里还在暗自称奇。 “也不知厚熙从哪里听来的这名为《射雕英雄传》的故事,虽说是好事之人假托南宋郭靖黄蓉两位大侠之名所作的消遣玩意,但听起来真个是让人热血激昂,心向往之啊!” “而且自从一个月前,他这患了十几年的离魂之症突然自愈之后,整个人就像是开了窍一样,变得聪慧无比,远胜常人,着实让人有些吃惊。” “不过这样也好!他自幼就被四叔当作弃子送进宫中跟我一起长大,与那边并没什么联系,而是与我亲厚,如今恢复了神志,我反而多了一个可以信任重用的人!” 随着刘瑾离开,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除了侍奉左右的太监宫女之外,暂时就只剩下皇帝朱厚照和皇弟朱厚熙两个人了,而这两人眼下心思各异,心事重重。 “没想到我竟穿越到了大明朝,成了十五岁登基的正德帝,少年天子朱厚照的皇弟,大明兴王朱佑杬的世子朱厚熙!这皇帝和皇弟一字之差,差的可太远了!” 已经苏醒了一个月,终于将前身的记忆彻底接收的朱厚熙弄明白了自己当下的处境,忍不住在心里默默感叹道。 其实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大不了等着日后继承王爵,回到自家封地当个闲散王爷也还不错。 但这一个月来,他通过查看皇宫内收藏的九州皇舆一览图以及和接收的记忆对照,朱厚熙发现自己来到的不是正史中的大明朝,而是一个危机四伏的高武大明! 在这个波澜壮阔的平行时代,天下九州并非都是大明的疆土,而是一个金辽宋元明清一锅炖的大乱世!! 世间上除了这关系错综复杂,类似上古春秋战国五霸七雄的六大皇庭王朝之外,还有诸如西夏,大理,吐蕃,扶桑,高丽,波斯……等无数域外强蕃蠢蠢欲动。 同时这里还是一个武道昌盛,修炼到极致可以破碎虚空的世界! 几座江湖之中群魔乱舞,鱼龙混杂,你方唱罢我登台,单就这些日子了解到的大明一朝的情况就让朱厚熙有些眼花缭乱。 庙堂上,皇叔铁胆神侯朱无视奉先帝遗命创立“护龙山庄”,麾下笼络奇人异士无数,天地玄黄四大密探威震江湖,与统领东西两厂的东厂督主曹正淳和西厂厂公刘喜三足鼎立,把持朝政,维系着微妙的平衡。 江湖中,除却少林武当、峨眉丐帮、五岳剑派这等武林正派之外,还有天下会、明教、日月神教、移花宫等不服王化,视朝廷法令为无物的外道邪宗。 而且如果历史大轨迹没有发生改变的话,朱厚熙记得在大明朝正德元年,也就是今年。 蒙元小王子巴克蒙图趁机入寇大同,明军惨败,创造了自从土木堡之变以来对蒙古作战最惨重的失利,史称“虞台岭之败”。 日后还有安化王朱寘鐇,宁王朱宸濠二王造反叛乱。 想到这些,朱厚熙突然又有些庆幸自己没有穿越到皇兄朱厚照身上,毕竟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 他自认现在肩上还担不起这个责任,目前唯一的念想就是利用自己亲王世子的身份以及和皇兄朱厚照还不错的关系,调动资源尽快修炼出一身出神入化的武道修为! 然后好杀入江湖,去找前世那些他只在电视剧小说中见识过的天命之子的麻烦,以此来解他自己的燃眉之急! 念及至此,朱厚熙将意识沉入脑海之中,那里有一尊颜色暗金,散发着至尊至贵气息的九龙逆命玺上下浮沉不定! 这尊来历不明的九龙玺便是朱厚熙穿越的原因,一个月前他恍恍惚惚从这具身体中苏醒之时,便发现自己脑海里多了这么个东西。 宿主:朱厚熙 身份:大明兴王世子 命格:潜龙在渊 气运:黑云压顶,必有灾殃(?200) 境界:后天二流 功法:天子望气术、降龙十八掌…… 天命值:0 天命商城:未开放。 没错,九龙逆命玺不仅让他领悟了一种名为【天子望气术】,可以动用精神力量探查他人或自己信息的神秘能力,还可以在他扭转掠夺这个世界天选之子的气运时获得天命值。 这其中姓名身份自不必解释,而从“命格”这一项开始就值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人各有命,上天注定。 有的人紫薇入宫,一出生便在帝王家,天生主宰人间浮沉;有的人孤星照命,刑克父母,注定一世孤独;有的人命犯桃花,一辈子都要与异性纠缠不清…… 这些便是由四柱八字组成的先天命盘格局决定的,而“气运”则是一个人的大运流年。 “命”和“运”加起来被称作命运,共同决定了一个人一生的荣辱沉浮,因缘际会。 对常人来说,出生之后生辰八字既定,“命格”无可更改,但“气运”却可以催发。 按照朱厚熙前世的解释,“命”可以看做是车,“运”可以看做是路,车有好车也有破车,路有康庄大道也有山间小道。 就算破车开在康庄大道上也有可能小有成就,好车开在山间小道上免不了一生困顿。 时来天地同借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至于为什么一个皇朝亲王世子的气运之光会是黑色的,那是因为他穿越的这个朱厚熙在正史之中是个一出生只活了五日便夭折的可怜人物! 明史中关于他的记载也只有寥寥数行: “朱厚熙,明睿宗朱佑杬长子、母慈孝蒋皇后,明世宗朱厚熜长兄,早夭,主要成就:追封谥岳怀王。” 为此,九龙逆命玺不得不将此身原本朱紫富贵的气运用来给他逆天改命,这才撑到了朱厚熙的灵魂与这具身体彻底合为一体。 但他也不是就此可以高枕无忧了,虽然已经将早夭命格改成了潜龙在渊这等贵不可言的命格,但也将面临着气运反噬的下场! 命理有言,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也就是说如果朱厚熙不尽快去接触那些天命之子,通过改变掠夺他们的气运加持到自己身上,那么他很快就要被这个世界的天道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这便是他现在的燃眉之急! 而朱厚熙之所以拥有被【天子望气术】评为后天二流的修为境界,则是因为在他命魂沉睡于九龙逆命玺的这十五年中,已经和这具身体融合的其余二魂七魄并没有荒废,反而是练出来了一身不俗的内力! 这或许因为是那种浑浑噩噩,半痴半傻的失魂状态和武道修行中所谓的赤子之心有些接近,所以才能修成降龙十八掌这等可以臻至武道宗师境界的高深武功。 至于最后天命值的作用朱厚熙还没搞明白,因为他都还没有获得过,但是联想到还没开启的天命商城,估计多半是可以用来兑换什么东西。 第二章 他该不会看上了我的美貌吧 “臣朱无视携护龙山庄天地玄黄四位大内密探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内密探段天涯、归海一刀、上官海棠、成是非拜见皇上!” 养心殿上突然响起的声音将朱厚熙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垂眼朝殿下望去,这才注意到刘瑾已经领着铁胆神侯朱无视进到养心殿来,他身后还跟着四个风姿衣着各异的青年。 其中为首之人一袭紫衣,额前垂着一缕黑发,面容俊朗,眉头微皱,给人一种忧郁但又厚重可靠之感。 旁边那位黑衣如墨,面色冷酷如冰,像是一把被迫暂时收敛锋芒,藏刀入鞘的宝刀。 第三位则是一个白衣胜雪、身形单薄的翩翩公子,容貌比起一般的姑娘还要清秀,黑色的长发被银冠整齐地束在脑后。 当他的目光落到最后一个眼珠乱转,不安分地打量周围的黄衣青年身上,朱厚熙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成是非成了黄字第一号密探,看来被关在天牢第九层的古三通已经把功力和金刚不坏神功都传给了他,这个机缘自己算是错过了。” 念及这里,朱厚熙顿时生出几分惋惜之感,因为在他知道有大明有铁胆神侯时,便想到了去天牢走成是非的路线,获得古三通的传承。 要知道这几乎可以算是天下第一这个剧里最大的机缘了,比起当年古三通和朱无视得到天池怪侠的传承更强,毕竟还多了别人苦修一辈子的内力,但没想到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皇叔快快平身,刘瑾还不快给神侯赐座。” “谢皇上恩典!” 就在朱厚熙患得患失之时,先前低头躬身行礼的朱无视缓缓站直身躯,露出一张白面微须,不怒自威的面孔。 朱厚熙一眼望去发现他竟然和自己前世在天下第一这部剧中看见的演员有几分相似,只不过身上的气质更加威严高贵。 两人遥遥对视一眼,突然朱无视面色一变,看着朱厚熙愣住了,像是中了什么定身点穴的招式一样。 “义父!” 他身后的天地玄三大密探发现神侯异状,以为事情有变,连忙上前将朱无视围在中间,同时扫视四周。 一旁随侍的刘瑾神色剧变,正准备厉声高喊护驾,但是眼睛余光却看见皇帝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整个养心殿内估计只有新晋黄字第一号大内密探成是非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时间呆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左右为难。 “胡闹!你们以为这是哪里?还不快向皇上请罪!” 反应过来的朱无视这一次连忙跪倒在地,同时低声朝着其他三位密探厉声呵斥道。 四人立刻跪地,向皇上请罪。 “启禀陛下,臣培养的这些大内密探因为这些年远赴天南海北习武,所以有些不通礼数,一时冒犯了皇上,还请陛下治臣御下无方之罪!” “哈哈,神侯一心为朕,为朝廷培养人才高手,朕又岂会因为这点小事责怪神侯和几位爱卿?还是难不成在皇叔眼中,侄儿就这么没有容人之量?” 端坐龙椅之上的朱厚照面色不变,笑着说道。 朱无视闻言心头一寒,刚想开口辩解,却被皇帝打断。 只见他脸上突然浮现出狡黠的神色。 “朕猜神侯刚才之所以殿前失仪定是因为见到了厚熙是吧?” “十三叔,好久不见。” 朱厚熙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朝着朱无视打了声招呼。 “你……真的是厚熙?” 看见眉目灵动,笑着朝自己打招呼的朱厚熙,一向以果决冷静着称的铁胆神侯一时间仍是有些不敢相认。 当年兴王送年仅四岁的世子入宫伴读,正是他一眼看出了当时不哭不闹,面无表情的朱厚熙乃是世间百万人中难见一例的离魂之人! 先帝闻言大怒,当即下令要兴王进宫谢罪,并且要将这个丢了皇室脸面的侄儿秘密处死。 也是他念在兴王朱佑杬曾在一件对他至关重要的事情上伸以援手,故而开口替这个痴儿求情。 虽然死罪可免,但是自此朱厚熙便一直养在皇宫之中,他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令自己印象深刻的侄儿了。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今天接到皇上的护龙令,让他带着四名费劲心血才从天下搜集培养而来的天地玄黄四位大内密探进宫面圣,居然能够再次见到这个命途多舛的侄儿! 朱厚熙没有回答,而是径直从御台上走下,来到朱无视跟前,然后重重跪在厚实的金砖地板之上,朝着朱无视扣了一个头。 “多谢皇叔当年挺身而出,厚熙没齿难忘,还请皇叔受侄儿一拜!” 这一拜,朱厚熙是真心实意的,当年不管朱无视到底是出于各种考虑,但他毕竟是救了自己一命! 不然自己那个时候命魂还沉睡在九龙玺中,若是先帝真的痛下杀手,恐怕自己还没苏醒,就又要换一副身躯了。 与此同时,心思活泼,性格俏皮的上官海棠闻言悄悄抬起头,偷偷朝着恰好跪在自己对面的朱厚熙瞄了一眼,顿时忍不住在心里感叹道。 “这就是护龙山庄天罗地网秘档中记载患有离魂之症的兴王世子?” “没想到这些年过去他不仅没死,反倒长成了一个这般俊美出尘的少年郎,眉宇竞和义父有两分相似,想必义父年少之时,模样应该也和他差不多吧?” 想到这里,海棠不禁又多瞟了几眼,却正好和朱厚熙突然抬起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看见他眼中的戏谑之色,海棠连忙将额头紧紧贴在冰凉刺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 却没想到一张金砖之上还有一张惊慌失措、面带红霞的清俊面孔与自己对视。 “这上官海棠自无痕公子那里学得的化妆易容之术倒是神奇!竟然根本看不出她是个女儿之身,回头有机会定要让她教教我。” 朱厚熙倒是没猜到上官海棠此时的心思,而是被她的易容之术所吸引。 因为她一眼看过去根本就是个面容清俊、身形单薄的翩翩书生,就连胸前也是一马平川,完全不像前世那些电视剧中一眼就能被看出的女扮男装。 “厚熙说的这是哪里的话?且不说我与四哥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但就凭你我体内流着一样的大明皇族血脉,我就断不可能袖手旁观!” 朱无视一边大义凛然地说道,一边伸手去扶朱厚熙。 两人身体刚一接触,朱无视身体一僵,似乎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随即才顺势将他从地上扶起。 见他的反应,朱厚熙就知道朱无视已经发现自己会武功的秘密了,只不过心思深沉如他居然只是身形微微一僵,并没有做出过多的反应。 “好了好了,你们叔侄两个稍后再叙旧,朕今日召皇叔你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还有你们几个也起来吧,让朕好好看看神侯这些年来费劲心血培养的秘密武器。” 端坐御台龙椅的朱厚照突然打断二人,顺便挥了挥手,让还跪在地上的段天涯几人起身。 “不错!这四位爱卿单从外貌来说就已经让朕很满意了,各个都是相貌出众,仪表堂堂的青年俊杰,如此出去行走天下才不会丢了我大明皇室的脸面!” 朱厚照从四人面上扫过,突然拍手称赞道。 “正德皇帝居然是个颜控!” 朱厚熙闻言面色有些古怪,忍不住在心中吐槽,但是想起前世正史之中关于他的记载,又觉得这是情理之中。 明史中有记载,正德皇帝朱厚照的豹房总共有房屋200余间,耗银白银24万余两。 除了用来驯养各地送来的猛兽之外,最多的便是正德皇帝收集来的各类男宠了。 念及这里,朱厚熙心头猛地一跳。 突然想到在自己昏迷的十几年里这位皇兄不仅对自己照顾有加。 甚至在发现自己有习武的天赋以后,还专门从大内武库之中找来了《降龙十八掌》这门与自己极为契合的顶级武功。 他该不会也是看中了我的美貌吧? 第三章 心有所感 后天一流 其实不止朱厚熙对于皇帝刚刚的赞赏觉得有些怪异,就连作为当事人的天地玄黄四位大内密探闻言面色也是一变。 只有皇叔朱无视神色如常,嘴角依旧噙着笑意,等候皇帝下一步的吩咐。 “哈哈,朕刚刚不过是和四位爱卿开个玩笑罢了,朕当然知道你们都是经过重重筛选,历经无数磨难才站到这里的大才之士!” 朱厚照突然大笑,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朕不懂武功,还是皇叔你来给朕介绍一下这几位大内密探的本事吧!” 听到这里,朱厚熙顿时期待了起来。 他也想知道在这个综武世界里,大名鼎鼎的护龙山庄天地玄黄四大密探的武功到底如何,以及自己现在的修为到底和他们之间差了多少? 朱无视闻言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 “既然皇上不懂武功,那臣就先为皇上讲解一下江湖中修为境界的划分。” “目前几大江湖公认的说法是将武道境界划分为后天三流、后天二流、后天一流、先天、宗师、大宗师、陆地神仙、天人、破碎虚空九大境界。” “虽说是九大境界,但后三境已经是近乎传说中的存在,故而只有前六境具有参考价值。” “而这前六重境界有些又可以细分,例如臣求而不得的大宗师境就分为金刚境大宗师、指玄境大宗师、天象境大宗师,这里臣就不一一赘述了。” “皇上只需知道世间武夫只要能够修炼到一流境界,就足以行走江湖,闯出不小的名头。” “因为在这个境界武人就可以打通任督二脉从而做到内力外化了,故而江湖之中还有一句诗来形容这个境界。” “须知少年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说的便是无数立志扬名江湖的少年少女都以修炼到后天一流境界作为目标!” “内力外化?神侯可否为朕演示一番?” 听到这里,一直面色平静的皇帝朱厚照顿时来了兴致,有些好奇地问道。 同时朱厚熙也是睁大了眼睛,盯紧朱无视。 因为他现在就是后天二流的修为,接下来如果修行顺利,下一个境界就是后天一流之境了。 若是能提前见识到这个境界的风景,说不定能让他有所感悟,早日破境! “臣遵命。” 得了命令的朱无视左右打量一番,最终目光停在了养心殿中央的硕大香炉之上。 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并指如剑,指尖上竟瞬间生出一道寸许白芒! 这白芒似有无穷热力,就连上方的空气仿佛都被灼烧殆尽,以至于光线都有些模糊。 “皇上,臣这门武功名为纯阳指,乃是当年先帝所赐,指力炙热,穿金灼玉不在话下,特别是在对阵金钟罩、铁布衫这等横炼外功之时有奇效。” 听到这里,一旁的成是非心头一跳,顿时就想到了在天牢里传他金刚不坏神功的古三通说过他二十年前就是败在了铁胆神侯的这门功夫下。 于是心里暗自猜测: “难不成神侯这句话也是说给我听的?毕竟自己先前已经暴露了金刚不坏神功的秘密,神侯多半是在警告我不要胡作非为,不然他就用这门神功戳死我。” 就在成是非胡思乱想的时候,只见神侯指尖白芒飞出,瞬间就将纯铜浇铸的硕大香炉穿透,留下两个滴着铜汁的大洞! 甚至就连地上由名匠用鲁班秘法铸造的金砖地板也给顺势戳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深坑。 “嘶!” 见到这一幕,朱厚熙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想到神侯的武功已经臻至如此境界,只是随手展示的一击就堪比前世最厉害的狙击步枪巴雷特! “武道一途只是后天一流的高手就能展现如此神威,那我大明的百万雄狮要怎么才能与之抗衡啊!” 见皇帝面色一惊,开始自言自语,朱无视连忙解释道。 “皇上放心,臣也是修炼这门武功二十余年,再加上早年闯荡江湖之时有所奇遇,这才能够做到如此,若是换做一般的一流高手,拼尽全力最多也只能够将铜炉洞穿一层。” “更何况人力有时穷,武林高手在面对成建制的军队兵马也终究是处于弱势地位的,只要有十万军队形成阵势围杀,就算是大宗师级别的人物也要饮恨。” 听到这里,小皇帝面色才缓和了几分,想到如果只是洞穿铜炉一层,京营中所用的大盾应该就能挡下来了。 随即只见朱厚照面带好奇之色看向朱无视。 “敢问皇叔作为我朱氏皇族武道扛鼎之人眼下已经修到了武道九境中的哪般境界?距离所谓的破碎虚空,白日飞升还有多远?” 听见皇帝这般问道,若不是早就知道他没有丝毫功夫在身,朱无视甚至以为他在揶揄自己。 “启禀皇上,微臣愚钝,有负先帝厚望,蹉跎几十年,如今也只是在宗师境中打转。” “至于破碎虚空,还请陛下莫要取笑微臣了,近五百年来,天底下能人异士如过江之鲫,层出不穷,但是却再无一人可以做到破碎虚空。” “臣此生已经不求在武道上能够再有突破,只盼能够以这一身修为守护好我大明的江山社稷,再为陛下多培养出几个可用之才,如此也算是没有辜负身上流淌的皇明血脉了。” 朱厚熙看着趁机大表忠心的铁胆神侯以及四个眼中满是崇拜之色的大内密探,心头反而松了一口气。 因为他是看出来了,在这个世界就算是多出了自己这么一个异数,故事主线大致还是按照原作剧情走的。 如此一来凭借对剧情的熟悉,自己就近乎于拥有先知先觉的优势,就相当于一个全程睁眼的先知在玩狼人杀,在座的是狼是人自己心里门清。 而朱厚熙之所以能够得出这么一个结论,是因为他刚悄悄运起天子望气术将在场的众人都探查了一遍。 其中天地玄黄四大密探这几个天命主角,朱厚熙心里早已有数。 他们无一例外,皆已经是先天高手,而且各有压箱底的绝招,实力不能以一般的先天高手而论,而他们对于朱厚熙最重要的气运也基本都在100到200之间。 但是最让他惊讶的还是神侯朱无视以及皇帝朱厚照! 姓名:朱无视 身份:大明铁胆神侯,护龙山庄庄主 命格:青蛟伏首 气运:红光照体,百无禁忌(300) 境界:指玄境大宗师(伪) 功法:吸功大法、乾坤大挪移、吸星大法、魅影神功、纯阳指…… 没错,神侯的境界根本不是他所说的宗师境,而是远在其之上的指玄境大宗师!虽然后面有个伪字说明境界还不稳固,但确实已经超脱了一般宗师的境界。 那么他隐藏如此之深,除了想要那个位置,朱厚熙想不到其他的目的。 而且据此推断,被神侯玩弄于股掌之中,却还以为和他五五开的东厂督主曹正淳,西厂厂公刘喜多半是没有达到大宗师境界的。 最关键的是眼下神侯他还没有暴露出自己的野心,所以依旧算是一个气运加身的正面人物。 麾下更有四大天命主角受他驱使,当作他的掌中之刀,所以才有红光照体,百无禁忌的高涨气运。 自己此时就算是知道神侯腹黑的本性恐怕也无法直接与他作对,不然就会面临剧情杀。 以自己此时黑云压顶的倒霉气运,很有可能就会突然蹦出来一个武功惊人的刺客将自己一剑刺死,然后骂了一句“狗皇帝”后,才会发现他们其实杀错了人…… 突然,朱厚熙心有所感,丹田里的内力开始躁动起来,身上蟒袍逐渐鼓荡,似有龙吟之声自他体内传出,声音越来越响,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第四章 吸功大法传功大法! “神侯,他这是?” 小皇帝看着闭上双眼,手上不自觉运起掌势的朱厚熙有些惊讶。 “心有所感,悟道破境!” “没想到厚熙居然还有这一身不错的修为内力,甚至已经达到了后天二流的水准!” “他估计是看到我刚用纯阳指展示内力外显,一时间有所感悟,打算借着这套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刚猛掌法来打通任督二脉,晋升一流!” 朱无视眼中精光闪烁,一边仔细打量着周身已经隐隐有金色龙形气劲盘旋的朱厚熙,同时一边为皇帝解释道。 “哈哈,皇叔你也没想到吧?厚熙学的掌法乃是我请人替他摸骨量性以后在大内武库之中挑选的与他最为契合的降龙十八掌!” “我听人说这门武功还是太祖皇帝当年做乞丐时学来的,当初在他老人家手上每一掌推出都有十八道天龙气劲盘旋,已经修炼到超出这门武功上限的无上境界,在亢龙有悔这第一掌上又延伸出提纲挈领的一式,唤为群龙无首,天下大吉!” 听到朱无视的解释,小皇帝朱厚照立马炫耀似的说道,像是在彰显自己的眼光独到。 “听人说?武库老人!” 原本面带微笑的铁胆神侯在想到武库老人四个字的瞬间,背在身后的右手不自觉猛地攥紧,指尖甚至钻入了皮肉都不曾察觉! 耳边似乎又回响起二十多年前自己得先帝准许进入武库挑选武功时听到的一句话。 “小家伙,你和一个人很像,但又和他不像,我敬佩他,又厌恶他,所以这次的武功我来给你选,我看这本纯阳指就挺适合你的,最后再送你八个字,逢三则停,事不过三!” 当时修为已经是后天一流,打算挑选完武功就去江湖闯荡的朱无视第一次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修为在别人面前狗屁都不是! 刚进入武库大门什么都没看清就稀里糊涂被人丢了出来,怀里甚至还被塞了一卷秘籍。 也正是因为这番遭遇,此后江湖中才少了一个横行无忌,唯我独尊的皇子朱无视,多了一个谦虚谨慎,步步为营的神侯朱铁胆! 而且随着朱无视每一次修为大有长进,他都会努力回想自己当初在武库之中那短短数秒的遭遇,先天不行、宗师也不行,什么都看不清。 直到近些年,他突破到了指玄境的大宗师,这才看到了一点东西。 一颗光亮的头,一把拂尘,以及一袭黑色僧袍! 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了,那人的容貌就像是不能被凡俗之人记住,只配从其他的东西上辨识他。 就在朱无视思绪翻飞之时,原本气势稳步上涨、周身那条盘旋的金龙气劲越来越凝实的朱厚熙突然印堂眉心有一抹黑气一闪而过,似是一朵黑云! “噗!” 下一秒,只见一道血雾猛地自朱厚熙口中喷出,脸庞瞬间变得惨白一片,气机微弱。 随即身形一歪竟是直接昏迷了过去,周身的龙形气劲也开始涣散。 见到朱厚熙直直朝着自己这个方向倒来的上官海棠瞬间脑袋有些发蒙。 还好天地两位密探见情况不对,闪身来到朱厚熙身旁,一左一右将他搀扶着,既避免他摔倒在地,也算是为海棠解了围。 干的好啊!天涯!一刀! 海棠长舒一口气,心里忍不住欢呼道。 “皇叔!这到底怎么回事!” 朱厚照看着这一幕面色大变,一下子就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看到朱厚熙就从一路高歌猛进,到转眼间重伤昏死,朱无视面色也是有几分沉凝,不过见多识广的他一眼就能看出这是破境失败,走火入魔。 随即手上微微一摄,便将朱厚熙吸到手中,掌心对准他的后背。 “他这是突然内力失控,走火入魔了,皇上放心,臣有办法解决。” 朱无视一边运转内力探查朱厚熙体内的情况,一边向朱厚照解释道。 “既然如此,还请皇叔快快动手!” 朱厚照闻言松了一口气,随即又连忙催促道。 而朱无视的内力刚进入朱厚熙体内,瞬间便发觉了异常。 在他的感觉里朱厚熙的内力此时就像一条失控的狂龙一般,于全身经脉之中横冲直撞,狂躁异常! 所以才会导致朱厚熙如遭重击,口吐鲜血。 但这种情况在朱无视的内力进入到朱厚熙体内之后瞬间就发生了变化。 失控的降龙掌内力像是找到了新的目标,发疯似的朝着朱无视输入的内力扑了过来,开始撕咬,吞噬! 虽然二人各自的内力总量差距天差地别,但毕竟都是高深武功修炼出来的,所以质量相差不大,顶多是内力性质有所区别。 而朱无视此时输到朱厚熙身体里的内力本就是为了探查情况,只有少许。 但他的内力在二十多年前吸完八大派108位高手以后就已经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所以即使只是很少一部分,也和朱厚熙体内的内力相差不大,因此二者在他体内僵持不下,谁也奈何不了谁。 “奇怪,降龙十八掌这门功夫我也听说过,虽说是一套刚猛无匹,直指宗师之境的高深武功,但是却没听说还有吞噬内力的功效。” 朱无视心里暗自称奇,突然心念一动,故意分出一丝内力任由对方撕咬吞噬。 因为他发现就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个事儿,还不如看看这古怪的降龙掌内力到底要干什么! 只见在吞噬了这丝内力过后,躁动的狂龙像是饥饿的猛兽被投喂了食物,安静了几分,但是看起来还远远不够! “好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有多能吞!叔叔我啊,别的不多,就是内力多!” 只见朱无视双掌猛的一用力,朱厚熙的身体立刻倒飞起来,成了与他凌空对掌的造型。 随着朱无视开始运转吸功大法,养心殿内像是凭空刮起了一道龙卷风! 除了天地玄黄四位四位密探以及被身上闪烁蓝色罡气的刘瑾护在身后的小皇帝,其余随侍宫女太监都变得东倒西歪,死死抱住身边能抓紧的东西不敢放手。 伴随着神侯逆运吸功大法,不停将自己的内力灌输到朱厚熙体内任其吞噬。 朱厚熙脸上也逐渐恢复了血色,身旁原本已经逸散的七七八八的金龙气劲又开始飞速凝实,转眼之间就已完全成型! “吼!” 一声霸气十足的龙吟过后,金龙一头钻进了朱厚熙体内,然后他的身体也被朱无视放了下来。 “皇叔,厚熙怎么样了?” 朱厚照一把推开拦在身前的刘瑾,紧张地问道。 “幸不辱命!而且这小子还足足吸了我五年的功力,打通了体内任督二脉,现在已经是后天一流的修为了。” 朱无视一手扶着朱厚熙,面色有些古怪。 四大密探闻言面色一黑,看着昏迷过去的朱厚熙心中顿时多了几分厌恶。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朱厚照长舒一口气,随即才反应过来,自己忽略了被吸收功力的朱无视,于是又面带关切问道。 “那皇叔你没事吧,要不要朕宣太医过来!” 第五章 天命商城 机缘罐子 “多谢陛下关心,臣没有大碍,调息几天就没事了。” “那怎么行!皇叔劳苦功高,身兼护卫皇室的要职,今天又立下大功,朕得好好赏赐一番!” “刘瑾,回头派人去内库取千年人参十只,南海血珊瑚一对送到神侯府上,替皇叔补补身子。” “奴婢遵旨!” “谢皇上恩典!” 一番君臣相得的奏对过后,小皇帝朱厚熙看着当下的局面,也没听朱无视介绍大内密探本事的心思了。 “神侯,今日事发突然,朕还是改日再来检阅四大密探的本事吧。” “来人,将兴王世子送到咸阳宫休息,召太医随侍左右,世子苏醒之后再来告诉朕!” “算了,今后就让他住那里吧,刚好朕也趁这个机会搬到乾清宫去,毕竟朕登基也已经有两三个月了,还住在太子寝宫也不合适。” 他话音一落,一群身手轻捷的太监们就抬着轿子进了养心殿,将仍处于昏迷之中的朱厚熙从朱无视手中接过轻轻放到轿子上,然后直接抬走。 听到咸阳宫三个字时,朱无视心头一跳,他没想到皇帝居然会让朱厚熙住在那里! 要知道咸阳宫一直以来都是大明太子的寝宫!朱厚照之前可是在那里居住了十五年,如今居然让朱厚熙住到那里,可见恩宠之隆! 因此朱无视立刻便意识到了皇帝现在十分看重自己这位刚刚恢复了神智的侄子。 “陛下,那臣就先回护龙山庄了,待明日再来宫中拜见陛下。” 目送朱无视以及四大密探离开,朱厚照嘴角勾了勾,随即靠在了龙椅上,开始自言自语。 “这位皇弟还是给了朕一个大大的惊喜,我该怎么安排他呢?” “哦!想到了!” “刘瑾,去把曹正淳,还有你的好兄弟刘喜都给朕找过来,这两个家伙也该吐点东西出来了,不然怎么对得起神侯刚才的牺牲呢?” 听到皇帝的话,刘瑾心头一颤,连忙使眼色让身边的小太监去叫人。 …… 咸阳宫,圣哲殿,朱厚熙悠悠醒来,睁眼看见的便是一片陌生的屋顶,身体虽然有些无力,但是丹田之中一股热气源源不断朝着周身送去,让他舒服至极。 “钟太医!李太医!你们快过来,世子醒了!” 随侍在床边的俏丽宫女发现朱厚熙醒了过来,立刻欣喜招呼太医过来。 “我这是在哪?你们两个是谁?” 左右两个宫女连忙扶着朱厚熙从床头坐起,听见他问话,立刻答道。 “回禀世子,皇上吩咐太监把您送到了咸阳宫,今后您就住这里了,我们两个是调拨给您使唤的宫女。” 话音刚落,两个太医就匆匆从偏殿赶来,凑到床边,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朱厚熙的神色,过了一会儿两人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行了,我没事了,你们都先下去吧。” 看见两个太医刚想开口说什么,正打算运起【天子望气术】好好检查一下自己身体的朱厚熙挥了挥手,让他们和侍女都下去。 “可是……” “嗯?” 朱厚熙眉头微微一皱,瞥了一眼,两位太医立刻把头埋低,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见这间广阔的宫殿终于只剩自己一人,朱厚熙这才开始回忆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在看到朱无视用纯阳指展示内力外显的奥妙时,自己像是心有所感,陷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 恍惚之间感觉自己像是化身成了一条腹中饥饿的狂龙,四处觅食不得,直欲发狂,直到后来碰见了一头身上星光璀璨的青蛟! 青蛟开始与他缠斗在一起,二者僵持不下,谁也奈何不了谁,结果青蛟突然放弃抵抗,任由他撕扯吞噬。 直到将其消化以后,他才悠悠转醒,然后惊讶地发现自己内力大涨,武道境界也突破到了后天一流! 宿主:朱厚熙 身份:大明兴王世子 命格:潜龙在渊 气运:黑云盖顶,将有灾殃(-180) 境界:后天一流 功法:天子望气术、降龙十八掌…… 天命值:100 天命商城:机缘罐子 “诶,天命商城怎么解锁了?” 就在这时,朱厚熙突然发现自己的信息发生了许多变化! 除了一醒来就感受到的修为突破之外,气运、天命值、天命商城这三项也都和之前不同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疑惑,脑海中的九龙玺突然分出一道信息: “宿主人前显圣,临场突破,符合天命要素,获得10点气运加持,但是因为宿主气运太低,引发灾劫,导致走火入魔。” “宿主使得天命反派朱无视逆转吸功大法,向宿主传功,符合天命要素,获得10点气运加持,成功破境突破。” “宿主获得20点气运加持,度过灾劫,气运发生变化,现在为黑云盖顶,将有灾殃,下次灾劫烈度低于本次,宿主如果成功化解,将继续获得气运加持。” “宿主每次获得气运,将额外获得天命值,天命值可以在天命商店中兑换,现解锁兑换物为机缘罐子,宿主获得天命值总数达到2000,将解锁下一件兑换物。” “宿主可以消耗天命值从机缘罐子中兑换随机机缘信息,机缘大小不同,需要的天命值也不同,兑换后,机缘罐子将会给予宿主对应的机缘信息。” “注意:机缘罐子只能兑换无主机缘以及尚未被天命主角获得的机缘,只能给予指引信息,无法保证宿主一定能获取该机缘,宿主兑换机缘后请尽快行动。” 看完九龙玺的提示,朱厚熙瞬间搞明白了一切,原来自己之前的突破竟是被黑云压顶气运引发的灾劫给破坏了! 不过这负200的倒霉气运也太恐怖了,居然可以凭空让自己由喜转危,把一件大好事变成了坏事! 若不是皇叔朱无视出手相助,自己别说破境,轻则身受内伤,重则筋脉尽断,武功全失! 恐怕这就是武林中人对于走火入魔这么恐惧的原因,他们闭关突破之时,一定会选择清幽机密之地,以免被人打扰。 如果有条件,还会请修为高于自己的人来护法,若是真的走火入魔,也好根据情况运功救治。 随即朱厚熙又注意到了后面的说法,符合天命要素,获得气运加持。 难不成自己除了掠夺别的天命主角的气运之外,通过人前显圣,高人传功这种主角要素满满,b格十足的操作也能让自己变成主角,从而获得气运提升? 第六章 天下武藏 独孤剑冢 如此说来,那自己以后岂不是就要奉旨装逼了? 想到这里,朱厚熙嘴角忍不住上扬,前世那些装逼打脸的桥段在脑海里疯狂回闪。 “反了反了,林家赘婿居然噬主了……” “三年之期已到,属下恭迎龙王归位……” “本想用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没想到换来的却是疏远,那好吧!我不装了,我摊牌了,我是亿万富翁……” 朱厚熙想到自己以后也要这样做,虽然觉得有些羞耻,但心里还是欢喜的,毕竟是又多了一条获取气运的路子。 如果自己只能去抢那些天命主角的气运,倒反而有些不美,因为对于前世那些原作中的天命主角们,朱厚熙也是有喜欢有讨厌的。 如果碰到了那些讨厌的,为了摆脱自己现在的倒霉境遇,朱厚熙不介意坑他们一把,抢了他们的气运。 但若是碰见自己喜欢欣赏的,如果非要朱厚熙对他们出手,他多多少少会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用武学术语来说就是念头不通达。 没办法,他就是这么一个爱憎分明的人。 随即朱厚熙的目光落到那个所谓的机缘罐子上,觉得这个东西看起来有些眼熟,朱厚熙突然意识到这个机缘罐子不就是开盲盒吗? 根据自己投入的天命值随机给取一个等价的机缘信息让自己去找,也还算是挺有用的吧! 因为虽然自己本身就知道很多机缘,例如神兵宝藏,天才地宝,高手传功这些,但除非得到确切消息,否则他是不会优先考虑的。 因为这些东西具有唯一性,朱厚熙又不知道在这个大杂烩的世界,那么多天命主角各自的剧情走到了哪一步,仓促追逐这些,很容易扑个空,什么也拿不到,白白浪费时间。 所以众多机缘中性价比最高的还是可重复使用的神功秘籍,因为大多数天命主角都有公德心。学完之后往往都会把秘籍留给下一个有缘人,这里点名表扬明教教主张无忌。 他在昆仑山谷中的白猿那里学到了九阳神功之后,不仅没有把秘籍带走,反而将自己从医仙胡青牛夫妇那里得到的《医经》《毒经》和四本记录了九阳神功的《楞伽经》埋在了一起,还刻了字“张无忌埋经处”。 至于反面教材便是舔狗外加大情种段誉了,这货嘴上嫌弃北冥神功不光明,身体却很诚实的学了,最可恶的是还把那卷帛书给一起卷走了。 朱厚熙甚至怀疑以他对那个所谓的神仙姐姐的痴迷程度,若不是那座玉像太重了搬不动,他估计也会一起搬回去,好对照帛书上的图画日夜把玩。 这可不是恶意揣测,因为从段誉跌落无量山下时,抱着钟灵的一双绣花鞋就能遐想亲吻个不停这段可以看出,这货还是个恋物癖,只要是和美女相关的东西,他都能忍受。 原作中最让朱厚熙喜闻可见的就是段誉每爱上一个美人,他爹段正淳就会跳出来说:“不行,你们可是亲生兄妹啊!” 虽然事后证明他爹才是帽子王,他和那些美人之间顶多算是堂兄妹,但他也已经错过了和美人之间的缘分。 话题扯远了,说回神功秘籍。 虽然有张无忌这样的三好少侠,给朱厚熙保留了希望,但这希望却是极其渺茫,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具体该怎么获取! 巍巍昆仑号称天下万山之祖,山峰成百上千,朱厚熙又不知道张无忌到底是在哪座山谷之中埋的秘籍,就是把小说的原作者拉过来让他找,他也要抓瞎。 不止是九阳神功,同时还有许多机缘都面临这样的问题,例如袁承志在华山群峰某处山崖发现的金蛇秘洞;茫茫南海之上的侠客岛白首太玄经…… 所以在有了机缘罐子以后,事情就简单许多了! 首先罐子给的机缘一定是还没有被别的天命主角获取的,其次自己只要按图索骥,很容易就能找到位置,不会大海捞针,浪费时间! 一下子就把两个困扰他的难题全都给解决了! 想到这里,朱厚熙就想拿自己刚刚获得的100点天命值试试水,看看它的购买力如何,心里好有个数。 如果一百点天命值只能换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给些古董字画或者金银珠宝,那他接下来肯定宁愿攒着天命值,等着下一个兑换栏解锁。 反而言之,如果确实能开出对他有所帮助的东西,以后自然是选择随赚随花,尽早提升自己,反正又不是云顶下棋,存个50块还能吃利息。 想到这里,朱厚熙心念而动,刚到手不久的100点天命值便瞬间清空,下一秒,他面色突然一变,伸手向床底捞去,竟真的掏出了一个灰尘朴朴的陶罐! 伸手朝罐子里掏去,窄窄的一方绢布地图便出现在了他手中,像是有人直接从衣服上直接割下来的一片碎布。 摊开之后,正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剑气内敛的两个大字。 “独孤!” 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想,随即翻到反面,朱厚熙发现除了地图外还有一行小字。 “独孤求败见过前辈神通之后,方知世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陆地神仙之境不假!” “感念前辈指点之恩,无以为报,唯有早年所用神剑数柄藏于独孤剑冢之中,特留地图于此,有缘后辈若是得吾传承,终身不得与大明皇室为敌!” 看到最后一个敌字时,朱厚熙竟感觉像是有一把无形利剑自地图之中刺出,直取自己的双眼,凛然剑意让他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忍不住开始回想分析地图上的留书,这短短几十字包含着极大的信息量,让朱厚熙的心神有些激荡。 首先,独孤求败来过皇宫! 其次,他得尝所愿!求得一败! 最后,打败他的人与大明皇室关系匪浅,疑似传闻中的陆地神仙! 尤其是最后那条信息还为朱厚熙解决了自发现这个世界是个高武世界之后,一直藏在心里的疑惑。 那就是为什么那些敌国的绝世高手不来大内皇宫搞事情? 本以为是大国之间的默契,直到今日他才明白,原来大明皇宫之中还有隐世高手坐镇,就连独孤求败这等剑道通神的高手来了也要吃瘪! 好家伙!这机缘罐子也给力了吧!跟这三条信息相比,独孤剑冢埋藏的四柄宝剑简直就像附赠品一样。 但是白送的神兵利器不要白不要,更何况虽然独孤剑冢里没有留下孤独九剑的剑谱,但是那四柄剑见证了独孤求败摸索剑道的全过程。 若是取来,由此管中窥豹,自己说不得也能领悟几分独孤剑意! 第七章 太子伴读 误中副车 想到这里,朱厚熙顿时心生几分欢喜,毕竟哪个男人没有一个剑侠梦? 要么白衣胜雪,一剑西来,天外飞仙!要么青衫仗剑,剑开天门,天人低眉! 这才是男人的浪漫! 当然也不是说刚猛霸道的降龙十八掌不好,只不过朱厚熙比较贪心,选择我全都要! 随手将罐子重新塞回床底,朱厚熙拿起地图就想起身去见识见识传说中的独孤剑冢。 但是刚一起来走了两步他的身形突然僵住了,随即又闷闷不乐的坐回床上。 不是朱厚熙还没睡够,而是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现在的身份好像出不了皇宫! 因为他此时除了兴王世子这个中听不中用的名头之外,更加重要的是皇帝朱厚照的伴读! 没错,因为孝宗皇帝生前只有朱厚照这么一个儿子,为了不让他也和自己小时候一样孤单寂寞,便下令让各大藩王把自己的王世子送来京城陪太子读书。 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这些王子陆续被自家父亲接回封地,只有朱厚熙这么一个弃子一直呆在皇宫里,孤独且顽强的长大。 或许是因为他和朱厚照乃是同一天出生,又天生痴顽,所以朱厚照与他极为亲近,看在自己儿子的面上,还有铁胆神侯求情的原因,所以先帝才放他一马。 但说到底就是他现在没有人身自由权,皇帝在哪他在哪,一切要等皇帝给他安排。 要么就是破釜沉舟,选择放弃现在这个身份,脱离皇室,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开始行走江湖。 但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选择放弃现在这个身份!因为就算他知道的机缘再多,但是又怎么可能多得过大明皇宫? 且不说武库之中就有历代明帝收藏的武功绝学,神兵宝甲,天材地宝! 就算是什么都没有,只要皇帝一声令下,说想要习武,天底下各门各派恐怕就要立刻打出狗脑子,争着抢着要把本门发誓绝不外传的秘籍送过来。 什么?你说节操是什么东西? 节操能让门派发扬光大吗? 节操能让掌门被称为国师吗? 节操能让宗门代表的教派称为国教吗? 都不能! 所以朱厚熙只要抱紧他皇兄的大腿,想要什么武功秘籍没有,他的降龙十八掌不就是这么来的? 所以即使机缘罐子一经出售,概不退货,杨过随时可能会去独孤剑冢带走玄铁重剑和大雕,朱厚熙也只能选择先将独孤剑冢这个机缘搁置。 还是打算先经营好自己在皇宫的关系,最好能够从皇帝那里谋得一官半职,然后据此建立自己的势力,之后再找机会派人去把那四把剑还有墙壁上的独孤剑刻给全都搬回来! 没错!虽然之前在心里谴责过段誉,但是朱厚熙却比他更狠,若不是担心独孤求败还没死,发现自己坟被刨了来找他报仇,朱厚熙心里还真有开棺的念头! 这个就叫做双标! “咕噜!咕噜!” 两声响亮的腹鸣之声突然响起,朱厚熙才意识到自己的肚子已经开始在抗议了,一股强烈的饥饿感突然袭来,他感觉自己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起身环顾四周,他惊讶地发现大殿中不知道何时已经悄然点上了烛火。 “天已经黑了吗?来人,我肚子饿了,上好酒好菜!” “呵,狗皇帝!死到临头还想着鱼肉百姓,下地府去吃吧!” 就在朱厚熙惊讶为什么没有宫女来的时候,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响起。 只见房梁上猛地跳下来一个蒙面人,手持三尺秋水长剑,身形似一道惊鸿仙影,直接朝朱厚熙杀来。 虽然这突然出现的刺客以黑巾蒙面,但是朱厚熙能看得出来她是一个女人,因为她有一双会说话的漂亮眼睛。 感受着刺客扑面而来的凛凛杀气,朱厚熙也不多做辩解,打算先将刺客擒拿下来再说,直接调动内力用出一式“潜龙勿用”! 这一招源于易经坤卦,辞曰:“潜龙勿用”,龙潜于渊,其志难测,所以不可用。 此招劲收于内凝而不发,但若有敢试其锋芒者,必受其殃。 刺客见朱厚熙气势瞬间一变,浑身内力勃发,竟有一身不俗的修为,心头顿时大惊! 不对,按照情报来说,狗皇帝应该是不会武功才对,但这里不正是他所在的咸阳宫吗? 就在这时她眼睛余光突然瞥到一抹红色,那是一件挂在屏风上的朱红色四爪蟒袍! 不好,他不是皇帝,而是王爷! 刺客顿时意识到自己误中副车认错了人,但是此时抽身已然来不及了,犹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不管了,反正都是那人的后裔,杀不了皇帝把这个王爷杀了也算是先替自己这一脉百年来的血海深仇收点利息! 念及这里,刺客眼中杀意更甚,森然斜睨。 朱厚熙见她虽然行的是鬼祟之事,但却自有一副尊贵气度,心中顿时除了被刺杀的恼火之外还有几分对这名刺客身份的好奇。 其实若不是他今日他在大殿上【天子望气术】用的次数太多,一时精神还没有恢复回来,不然大可以用来探查这名刺客的身份。 虽然两人神念如电,心思各异,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只见刺客的剑转眼间已经刺到了朱厚熙身前三尺,直取他的胸口。 但见朱厚熙却是不闪不躲,右手屈起食中两指,半拳半掌,向她胸口打去,左手同时向里钩拿,右推左钩。 同时他周身盘旋的龙形气劲也开始动了,竟张开大口,直接将刺客的剑刃给咬住了,使其剑速大缓。 此时刺客心头又惊又恼: 惊的是没想到朱厚熙这招潜龙勿用还有如此变化,居然可以调用外显的内力气劲空手入白刃。 恼的是他手上的动作居然直取自己那里!果然是个死不足惜的荒淫王爷! 于是她也不再留手,直接使出了自己的绝技,只见秋水长剑之上突然亮起来盈盈青光,好似南海绿竹,青翠如碧,锋芒大涨,金龙瞬间破碎! 第八章 卿本佳人 奈何做贼 只见一道血箭自朱厚熙的肩头激射而出,落到刺客的黑衣上,好似一枚血梅绽开。 与此同时,朱厚熙也一掌重重印在了刺客胸口。 只听她闷哼一声,如遭雷击,不由自主地倒飞出去,然后狼狈跌落在地,就连还插在朱厚熙肩头的长剑也丢了。 “咳!咳!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身受重创,跌坐到身后床上的朱厚熙看着自己眼前的这张绝美面孔,忍不住叹息道。 “噗!你!!” 刺客本就中了朱厚熙一掌,受了内伤,这下子又听到他调戏嘲弄自己,顿时心绪激荡,一口热血直接喷了出来。 突然她感觉面前一凉,下意识伸手去摸,入手却是一片冰凉滑腻。 不好,暴露了! 原来朱厚熙的那一掌乃是左右齐出!不仅右手轰出了一掌印在刺客胸口,左手也趁势将刺客面上的黑巾扯了下来,这才有了他先前的感叹。 也难怪朱厚熙即使被刺了一剑,也要称赞,实在是她长得太美了! 只见她此时双颊晕红,肤色白腻,一双凤眼灿然晶亮,年纪虽幼,却是容色清丽,气度高雅,如明珠美玉一般俊极无俦。 除此之外,她神色间还有一股自然而然的尊贵气度,使其再增色三分! “乱臣贼子自然人人得而诛之,不然我大明江山迟早要败在你们这些人手上!” 缓过气来的女刺客恨声说道,吐语如珠,声音清脆。 朱厚熙闻言面露惊疑之色,刚想继续问话。 只听殿外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同时还有太监厉声高呼。 “抓刺客!抓刺客!” 女刺客听到声音,俏脸上顿时浮现出绝望之色,随即恶狠狠地看向朱厚熙,竟挣扎着从地上站起,原本衰落的气势又开始暴涨,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红晕! “你不要命了?!” 朱厚熙看见这副样子哪里不知道她是在动用类似天魔解体大法之类的拼命秘术,忍不住疾呼道。 “命?呵呵,若是落在你手上,我焉有命在?还不如拉着你当个垫背的,黄泉路上可能也就没有师傅说的那么恐怖了吧!” 到了这般生死攸关的时刻,女刺客反而笑了起来,这笑容凄婉迷茫,似梨花带水,真是让人我见犹怜。 朱厚熙见到这一幕,心头竟生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如果真的要死,死在这样的仙子手下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突然他脑海里的九龙玺微微一颤,一股凉意使得朱厚熙瞬间清醒过来,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 “你刚刚对我用了什么妖法!” “咦,你这种色中饿鬼居然能摆脱我的魅力?” 见到朱厚熙眼神只迷茫了一瞬便重新变得清明,女刺客也是有几分惊讶。 要知道她师门所传的神功本就有着使人气质仙化的作用,再加上门内嫡传弟子天仙一般的容颜,在入世修行时往往能够迷倒天下英雄豪杰,让他们为自己所用。 虽然她现在因为年纪尚小,尚未修成,但是功法已经初见神效,就算是修为比她高一两个境界的人往往也会在不知不觉中受到影响。 但是朱厚熙明明修为只是才突破到后天一流,境界都尚且没有稳定下来,精神也是萎靡不堪,居然能够迅速清醒。 深深望了朱厚熙一眼,女刺客随即从夜行衣上扯下一块布蒙在脸上,直接就从窗户那边逃了出去。 原来她本想凭借秘法暂时压下伤势,趁着朱厚熙心神失守之时取了他的性命,但是在发现朱厚熙转瞬就清醒了过来时,这个想法就被她放弃了。 “好一个《慈航剑典》!” 看着刺客曼妙的背影,朱厚熙面色阴沉,但并没有起身去追,而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因为他知道刺客最后看他那一眼的意思,简而言之就是,放我走和同归于尽你自己选一个。 而且他也想出刺客刚刚使用的是什么妖法了! 在他翻遍脑海过后,想到能够让女子拥有那么高超的剑法和那么惊人的魅力,无论是古墓派的《玉女素心剑》还是桃花岛黄药师的《落英神剑》亦或是阿青的《越女剑法》都不符合! 《九阴真经》中的移魂大法倒是有点相似,但是自己刚刚并没有特别注意她的眼睛,所以也可以排除。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除了《慈航剑典》这门与《长生诀》、《天魔策》、《战神图录》并列四大奇书的神功之外,朱厚熙再也想不到有什么其他别的功法能够让女子的气质仙化到让人自惭形秽,情愿自杀的地步。 不过他对于这个门派可没什么好感,那静斋传人整日打着为了苍生大义这种冠冕堂皇的旗号,进行道德绑架。 倚仗自身姿色还有仙化秘术在天下群雄之间左右逢源,大唐双龙中寇仲的好兄弟徐子陵就是被师妃暄给迷惑了,居然帮助李世民对付他。 让本来有机会能够争夺天下的寇仲心灰意冷,放弃了登顶的机会。 就在这时,宫殿大门被人外面撞开,一队明火执仗的太监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为首的乃是一位身着斗牛服,面白无须、满头银发的太监首领。 他见到朱厚熙跌坐在床上,面色惨白,肩头还插一柄利剑,顿时眼神一缩。 下一秒只见他身形一个闪烁,竟直接飞身来到了朱厚熙身前,指尖天蓝罡气激荡似电,在朱厚熙心脉附近疾点了几下。 然后用罡气裹住剑柄缓缓将其从伤口抽出,同时还从腰间掏出一个精致玉瓶,倒出一枚白玉珠似的清香药丸喂朱厚熙服下。 这一系列操作做完以后,他才恭敬地半跪到朱厚熙面前,口中称歉道。 “东厂曹正淳救驾来迟,以致刺客逞凶,还望世子见谅。” 药丸服下之后,朱厚熙感觉一股冰凉气息在自己体内流转,顿时舒服了不少,就连肩头的伤口也没那么痛了。 “曹公公,你刚使得是什么武功?然后给本世子服的又是什么灵丹妙药?让我感觉好很多了。” 见朱厚熙没有追究他的责任,反而是夸赞起他,曹正淳心头顿时一松,心头不禁想到: “我得到密报说一个月前,兴王世子离魂怪症突然自愈,而且变得聪慧异常,甚得皇上看重。” “现在就连咸阳宫这种太子寝宫都赐给他来居住,这样看来也难怪皇上会向我替他要那个位置!” 虽然心绪翻飞,曹正淳却是没有忽略朱厚熙的示好,立刻挤出笑容回答道。 “回禀世子,咱家刚刚先是以自己苦修五十年的天罡童子功罡气配合封穴截脉手替世子护住了心脉,拔出凶器。” “然后喂世子所服的乃是朝鲜国进贡的‘雪参玉蟾丸’,这雪参和玉蟾二物都是疗伤大补的圣药,几有起死回生之功!” “所以世子现在已无大碍,只需修养几日,炼化药力,便可恢复如常,就连肩上伤口也不会留下疤痕。” 曹正淳答完,见朱厚熙没有说话,而是盯着自己手中的玉瓶,心中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于是立刻将手中剩下的丹药递过去,然后笑着说道。 “世子此番因为奴才的失误身受重创,元气大伤,这剩下的八枚雪参玉蟾丸就交由世子作日后补血养元之用,也算是奴才向世子赔礼道歉了。” “哈哈,曹公公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呢!” 第九章 锦衣卫都指挥使 看着朱厚熙虽然嘴上说不好意思,实际却一把将玉瓶接了过去,速度之快差点连他这个宗师高手都没看清! 曹正淳嘴角微微抽搐,但却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开始细细打量手中刺客遗落的长剑,试着能不能根据兵器查出刺客的身份! 只见他屈指一弹,伴随着一声轻鸣,剑身之上顿时就有光华流动,宛如一汪流动的秋水,似有森冷剑气弥漫开去。 “剑如秋水,呵气成霜!果然是一把好剑,想来定是出自名家之手,但奇怪的是此剑身上怎么并无剑铭,只有一个九字。” 曹正淳摇了摇头,随即又把目光投向若有所思的朱厚熙。 “敢问世子殿下可否看清那刺客的样貌,她使得武功路数又是怎样?” 朱厚熙闻言想了想,随即有些迟疑地说道。 “那人黑巾蒙面,轻功很好,剑法也厉害,看样子像是个青年男子,而且他好像是把我认成了皇兄,虽然刺了我一剑,但也中了我一掌,后来听到你们喊抓刺客的声音,就仓皇从窗户逃走了。” 话音一落,朱厚熙自己都有些惊讶,他发现自己竟然对刺客提不起一点杀意,下意识地替她隐瞒行踪! 《慈航剑典》!仙化秘术! 朱厚熙心中顿时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门功法的影响居然如此恐怖,不知不觉间就在自己心中种了一颗种子。 就算是因为自己今日接连使用天子望气术,还有走火入魔导致精神不佳。 但这门武功能做到这种地步也简直是匪夷所思,干脆改名叫《舔狗驯化大法》算了! 也难怪连修炼了《长生诀》的徐子陵都会在不知不觉间着了师妃暄的道。 意识到这一点,他刚想说出刺客实情,但又考虑到此事牵连重大,如果自己言辞反复,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那么皇上可能就会派出皇宫中那位神秘高手出手来替自己检查身体,消除仙化秘术的影响。 到时候他也没把握自己转世重生的秘密还有识海深处的九龙玺会不会被发现。 还不如就先这样,等到日后再遇上那名刺客,自己亲自动手报仇雪恨,找回场子,让她变成女舔狗! 另一边曹正淳却不知道朱厚熙此时的复杂心理,闻言点了点头,开始回想江湖中符合条件的高手有哪些。 随即朱厚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 “曹公公,皇兄那边没事吧?而且这皇宫之内明岗暗哨无数,还有你们东西两厂的高手日夜巡逻,怎么会让刺客混进来了?” “回禀世子,皇上那边无事发生,今夜其实也是事出有因,我和刘喜都被皇上叫去了养心殿商量要事,所以宫中的守卫力量是比往常松懈了些,不然有我们两个任何一个人在,就绝不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 曹正淳信誓旦旦地说道,言语之中似乎还有几分委屈。 “那你们是怎么知道我这边有刺客的?” “世子,这里可是咸阳宫!” “历来只有大明皇太子才能居住这里,就连皇上也是才从这里搬去乾清宫的,所以这里一直都有暗哨守护,他们每隔半柱香就要与宫中守卫通一次气,若是断了,便说明这边出了问题。” “先前便是这边的守卫暗哨宫女都被刺客用迷烟迷晕过去丢到偏殿,断了联系,所以我才知道这边有刺客,就连皇上知道后也很关心您的安危,便让我立刻带人前来。” 听见曹正淳的解释,朱厚熙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个女刺客之所以会把自己认成皇帝,居然是因为自己住的这个咸阳宫乃是太子寝宫! 恐怕她也没有想到皇帝今日会把这里赏给自己,另外再加上自己不仅年龄,就连样貌都和朱厚照有两三分相似,刺客认错人也就不足为奇了。 “曹公公,如此说来,我倒算是替皇兄挡了灾,那刺客其实是来行刺皇帝的!” “是啊,咱家也是刚刚才想明白这点,世子放心,回头我一定在皇上面前替您请功!” 曹正淳也是在自己分析时才意识到了这点,随即面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世子遇刺和皇帝遇刺这可是两个概念。 “皇上驾到!” 就在此时,咸阳宫外传来刘瑾的声音,两人这才注意到皇帝已经来了。 转眼便见到朱厚照身后跟着浩浩荡荡一群人走了进来,朱厚熙刚想起身行礼,却听小皇帝连忙说道。 “皇弟你此番代朕受过,身受重伤,就不用多礼了,还是躺在床上好生休养吧!” 看着朱厚照脸上内疚的神色,朱厚熙原本心里的那个猜想顿时动摇了几分。 今日他刚被赏赐入住咸阳宫,晚上就有刺客前来行刺,于是心中暗自猜想该不会是皇帝提前得了消息会然后让自己来当替死鬼吧! “臣弟多谢皇兄。” 朱厚熙虽然心绪翻飞,但还是连忙道谢。 “诶,你这是哪里的话?应该是我要谢你才对!说起来今日还是朕的错才导致你成了这样子,朕要好好补偿你一番!” 朱厚照大步来到床前,抓起朱厚熙的手,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色,心中歉意更甚,随即扭头吩咐道。 “从今日起曹正淳不再兼领锦衣卫,锦衣卫都指挥使就交由兴王世子担任,刘喜负责帮助世子尽快掌握锦衣卫。” “皇弟,回头你从锦衣卫里挑几个高手当自己的护卫,然后再去武库里挑一件护身宝甲,这样就不会再因为这两个奴才的失误导致受伤了。” 东厂督主曹正淳、西厂厂公刘喜见皇帝发怒,立刻心头一颤,连忙跪倒在地,口中高呼。 “谢皇上开恩,奴婢遵旨。” 朱厚熙则是被这一连串的赏赐给砸的有些头晕眼花,他没想到自己刚想谋寻个一官半职,这锦衣卫都指挥正三品的大官就砸到了自己身上,顿时大喜过望。 “谢皇兄厚赐,但是臣弟年幼德薄,恐怕担当不起锦衣卫的重任啊,所以还请皇兄收回成命!” 虽然心头惊喜,但是朱厚熙表面还是要谦让一下的。 “哈哈,区区一个锦衣卫算什么,就当是给厚熙你练练手了,等你成长起来,日后朕还有更多重任交给你,再说不还是曹正淳和刘喜两个帮衬你吗?你需要什么就给他们说。” 见朱厚熙推辞,朱厚照大笑着说道。 “陛下放心,臣等一定尽快帮世子掌握锦衣卫!” “奴婢也是,臣手下的高手无论世子看上哪个尽可以拿去。” 曹正淳和刘喜见状连忙表态。 “那本世子就多谢两位公公了,咳!咳!” 朱厚熙突然咳嗽了起来,面露倦怠之色。 “皇弟眼下你身上有伤,就先好好休息吧,接手锦衣卫的事不着急,等你休养好了再说,我就不打扰你了。” 小皇帝见状便起身离开,一大堆人便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众人离开后,朱厚熙才一头从床上坐起,脸上浮现出掩盖不住的喜色,从今天起他就不再是只有一个兴王世子的虚衔,而是大权在握的锦衣卫都指挥使! “宿主成功化解刺客刺杀,与刺客结下缘分,符合天命要素,获得5点气运加持。” 高兴过后,他才想起来查看九龙玺的提示,发现刚刚的刺客居然也是自己倒霉气运引发的灾劫,不过这次获得的气运就只有5点,比之前少了一半。 “难不成这种主角操作也有高下之分?先前在养心殿,有众多主角在场,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秀了一把,所以获得的气运比较多。” “而这次刺杀,全程只有自己和女刺客两个人,就算是自己击退了他,也没有别人知道,所以气运加持比较少!” 朱厚熙心里暗自猜测,感觉自己已经摸清了这个符合天命要素获得气运加持的具体含义,心里顿时有了许多想法。 随即目光又落到了刺客遗落的那柄宝剑上,刚刚曹正淳查看完以后居然没有把剑带走,而是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朱厚熙起身走到桌旁,拿起宝剑正准备看看,突然眼神一凝! 第十章 红袖添香夜读书 因为刚刚宝剑压着的位置赫然有人用内力刻着几个入木三分,略带焦痕的蝇头小字! “世子不愿说实话,奴才也不勉强,只是世子自己须多加小心!” “果然被他看出来了!” 朱厚熙面色微变,他刚才受秘术影响把刺客说成了一名青年男子,又因为心有顾忌选择将错就错,打算糊弄过去。 却没想到这老贼看破了不说,还在不知不觉中用天罡元气在桌子上刻字提醒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了一会儿,朱厚熙只能理解为他在向自己示好,随即就将这个问题抛在脑后。 转而将长剑放到眼前细细打量,顿时他的面色变得古怪起来,终于想明白曹正淳是怎么发现他刚在说谎了。 原来这把剑上居然带有一股兰草一般的幽香气息!想来定是那女刺客长年剑不离身,故而此剑之上也沾染了她的气息! 而曹正淳既是武道宗师又是一个对气味十分敏感的阉人太监,所以他才一下子就能猜出来刺客是个女人。 目光落到剑柄那个娟秀的九字上,朱厚熙对于刺客的身份便有了几分猜想。 “听她的口气,似乎与皇室有着极深渊源,而且对于大明江山也极为关心,难不成竟是《碧血剑》的女主之一,九公主朱媺娖!” “但是阿九明明是崇祯的女儿,如今大明朝正德帝才刚刚登基,按道理她应该还没出生才对!” 想到道理这个词,朱厚熙顿时苦笑了起来。 因为要是这个世界什么都讲道理的话,他也就不会站在这里了,而且当下是辽金宋元明清共存的大乱世,多一个阿九也不算什么。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他,朱厚熙觉得自己该去读一读这个世界的史书了。 不能老是把前世的历史还有剧情带入这个高武背景下的平行世界,应该透过史书来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这也怪不了他,毕竟朱厚熙才苏醒了一个月,许多事情都只是粗略的了解了一遍。 不过现在开始也不晚,毕竟自己刚刚身受“重伤”,刚好趁着休养的这几天好好恶补一番。 想到这里,朱厚熙朝着殿外吩咐道。 “来人,我肚子饿了,上好酒好菜!顺便再给本世子给我把记录六国历史的史书都给我搬过来!” 这次并没有刺客再来打扰他,门外候着的宫女听到世子吩咐,当即就去行动了。 不一会儿,就有他的面前就摆满了一桌珍馐美味,另外还有满满的四大筐史书。 看着有些吃惊的朱厚熙,一旁的宫女连忙解释道。 “世子,这些就是你要的史书了,因为六国历史全在里面,所以数量才显得有些多,世子要是想读书的话,奴婢可以读给世子听。” 另一个宫女也不甘落后,连忙说道。 “奴婢自幼在家熟读诗书,对于各国历史也都略有了解,我也可以读给世子听。” 听到她们两个这么说,朱厚熙这才注意到她们两个不仅姿色秀丽,好像出身也都不一般,不像是一般的宫女。 要知道现在可是古代,识字率低的惊人,更别说是女子了,于是就很好奇她们的出身。 “你们两个叫什么,入宫之前是什么身份?” 两人对视一眼,年纪稍大一点,长着一双看着楚楚可怜鹿眼的宫女开口道。 “奴婢名叫玉秀,出身江南皇商范家。” 另一个活泼可爱,眉目灵动的这才开口。 “奴婢名叫明珠,出身山西皇商田家。” 明末汉奸八大晋商?朱厚熙听完以后脑海里突然蹦出来一个词。 前世的时候,谈及明朝灭亡的原因,很多人都会提到八大晋商窃卖军器,泄漏军情给后金,导致明朝对他们的经济封锁失效,使其迅速壮大,以十三副盔甲起家打下天下。 怎么在这个世界他们不仅提前出现,还成了和皇室关系亲厚的皇商? 要知道这皇宫的宫女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乃是从百姓家中挑选年龄13岁以上20岁以下的“良家子”。 这里的良家子是指从军不在七科谪内者或非医、巫、商贾、百工的子女,而她们两个作为商人之女,居然可以破例进宫,可见关系非同一般。 见朱厚熙不说话,两人瞬间脸色惨白一片,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连忙跪倒在地。 “奴婢们愚钝,不知道哪里说错了话,还请世子殿下责罚!” 看着她们两个明明出身富贵,容貌也是俏丽不俗,若放在前世,就相当于各省首富的女儿,妥妥的顶级富二代。 但此时只是因为自己沉默片刻,就变得诚惶诚恐,跪伏在自己面前。 朱厚熙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世子头衔的分量也没自己想象的那么不堪,权力带来的快感真是让人有几分沉醉。 “起来吧,那就罚你们一个读书给我听,一个给我捶背。” 朱厚熙看着她们两个,起身坐到桌前,突然轻笑着说道。 两人顿时惊喜地抬起头看着朱厚熙,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好说话。 于是连忙起身开始为朱厚熙服务,一个从拿起史书轻声念诵,一个缓缓走到他身后,开始用纤纤玉手按头捶背。 朱厚熙则一边吃着美味佳肴,一边听史,听到疑惑处便出声询问二人,直至天光大亮,他才勉强把这个世界的历史弄懂了几分。 原来在这个世界北宋与辽国相争百余年,彼此互有胜负,结果辽国大后方不知不觉间兴起了两只女真部落。 一个黑水女真部,一个建州女真部,黑水女真于上京会宁府建立金国,几场大战下来,直接攻入辽国腹地,辽国差点被灭国。 幸亏草原上另一只游牧民族蒙古族兴起,开始攻略金国后方,金国这才停下攻辽步伐,主力掉头对付蒙古。 如今两国相持在黄河流域,长安潼关一线,辽国才得以喘息之机,困守山西内蒙一带。 不过几年前辽国皇帝耶律洪基得到了南院大王萧峰这个战神级的人物,加上跟蒙古结盟,渐渐有了复兴的征兆。 另一边建州女真也不甘落后,先是在赫图阿拉建立后金,随后在努尔哈赤和皇太极父子两代雄主的带领下攻占盛京,定为国都,占据关外辽东之地,改国号为大清。 而就在北宋面对金辽蒙清四国的攻势节节败退,甚至屡屡割地赔款,一路南退的危急存亡之时! 有大明太祖朱元璋崛起于微末,振臂高呼,义士云从,起兵北伐收复失地。 十几年间拳打金辽,脚踢元蒙,将野心勃勃的清国拦在关外苦寒之地,一时成为天下焦点! 更是被当时的宋徽宗赵佶称赞为“山河奄有中华地,日月重开大宋天”,然后遥封明王! 第十一章 衮衮诸公聚皇极 然而就在明王率军与金兵对峙之际,完颜宗望,完颜宗翰两兄弟作为当时金军的主将,分出一只奇兵绕过正面战场,统率金国铁骑攻破北宋首都汴梁! 生擒了包括徽钦二帝在内的大量北宋贵族、近臣、工匠多人,至此北宋亡国。 虽然后来明太祖镇压了金国撤退之前册立的以北宋宰相张邦昌为首的傀儡政权,夺回了汴京。 但是被吓破了胆子的徽宗第九子赵构却是一路跑到了临安府躲藏起来,任由朱元璋怎么找寻都不出来。 无奈之下,已经占据了中原地区大部分河山的朱元璋只好自立称帝,于应天正式登上帝位,国号大明,建元洪武,以应天府为南京。 直到大明立国第二年,康王赵构才在临安现身,召集旧部,建立南宋,以长江为界和大明共分江南、湖广两地,并尊称朱元璋为叔父,共同对抗其余异族国家。 而在辽金蒙清四个异族国家中,蒙古实力最强,不过统一蒙古各部的战斗极为惨烈,大汗铁木真诸子尽数战死,同辈与子侄辈的将领也所剩无几。 幸好第三代的孙子辈诸王极为出色,六皇孙旭烈兀,跟随着大汗铁木真率蒙古主力西征,兵分两路,一个攻打花剌子模以及东欧诸联邦,一个攻打强大的波斯和阿拉伯诸国。 铁木真西征前留下已故义弟木华黎之子汝阳王察汗,也就是赵敏的父亲领一军经略西域,镇压明教以及回民部落,并适当牵制西夏,让西夏无暇扩张。 派四皇孙忽必烈领一军在长安潼关一线攻略金明两国,派大皇孙蒙哥领一军由四川攻南方宋国。 蒙哥战死后,忽必烈收编了他的部队,现在南阳宛城一代,北攻大明西安府,南打宋朝襄阳,在蒙古诸王中风头一时无两。 留下七皇孙阿里不哥自领一军留守蒙古大草原,对满清虎视眈眈。 不过满清幼主康熙也是一个雄才大略之辈,自己镇守大清在关外建立的新都bj城,手下平西王吴三桂镇于山海关外驻扎,宝亲王弘历镇守旧都盛京,形成掎角之势! 外与黑水女真的金国结成联盟,势头竟然隐隐压过了阿里不哥和辽国的联军。 当然吐蕃,大理段氏这些边陲小国只是在苟安残喘而已,不再细表。 把历史听了个大概的朱厚熙对于现在的天下大势也算是有了个基本的了解,同时也从两个宫女口中搞清楚了为什么八大晋商成了大明皇商。 原来当年英宗北伐蒙古瓦剌部兵败被俘,还把太宗皇帝朱棣留下来的精锐王牌五军营、三千营和神机营精锐尽数葬送在漠北,使得如日初生的大明元气大伤,史称“土木堡之变”。 当时明国皇位虚悬,兵力空虚导致国内烽烟四起,有强人李自成自号闯王,带头起义,兵马迅速壮大,直取燕京! 雪上加霜的是一直困居辽东苦寒之地的大清也想趁机攻进山海关,入住中原之地! 值此关键时机,有八大晋商联名上策,愿意献出全部家财,又从江南之地寻来绝代美人陈圆圆。 以巨额金银和绝代美人为饵挑动李自成与清兵争斗,使其在山海关附近大战一场,为景帝即位重整军备争取了至关重要的时间。 后来李自成被剿灭,清兵被赶出山海关,为大明做出了重要贡献的八大晋商便被封为皇商,赐盐引,允许他们送后代女子入宫服侍皇室。 朱厚熙这才明白原来这个世界的八大晋商和前世一样,以自己的身家性命进行了一次豪赌,只不过这次下注的对象从后金变成了大明! 其实商人他们不在乎这个国家的主人是谁,只在乎自己能不能从中获利。 对于这些晋商来说,汉奸的骂名或者国之栋梁的美名在利益面前都是微不足道的。 如果彼时的大明真的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他们绝对不会放弃落井下石的机会,如前世一般投靠后金成为卖国贼。 看着眼前杯盘狼藉的桌子以及身旁两个已经哈欠连天的两个宫女,朱厚熙笑了笑,但这笑容有些冷。 虽然他也是一夜未睡,但此时精神却是格外振奋,好像是他穿越过来的隐形福利,这具身体的精力远比常人要充沛。 “辛苦你们两个了,快去歇息吧,我先一个人出去转转。” 听到朱厚熙的话,二人瞬间精神了起来,玉秀赶忙说道。 “世子殿下要去哪里?奴婢可以带路!” 一旁年纪小一些的明珠也使劲瞪大眼睛,跟着补充道。 “是啊,世子您没有休息,我们怎么能去休息,若是让宫正司的女官知道了,我们会被处罚的!” 朱厚熙闻言眉头一皱,沉声说道。 “你们两个既然已经被皇兄赏赐给了我,那就是我的人了,以后不再归宫正司管,所以我的命令才是你们唯一要遵从的,现在我命令你们两个去睡觉。” 二女显然没想到原本态度和蔼的朱厚熙突然如此强势霸道,一时间竟有些愣住了。 最后还是明珠先反应过来,连忙拉着玉秀答道。 “奴婢们知道了,不过世子殿下若是想出去的话,还是让我们两个服侍您梳洗更衣吧。!” 闻言朱厚熙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还只穿着一层里衣,而且晚上吃喝之时难免沾染了些饭菜的气味。 “行吧,那你们下去准备吧。” 见朱厚熙点头,两女便悄然退下,不一会儿就又带着五六个手里捧着各式洗漱用具的宫女进来了。 在经历过一番复杂的梳洗过程后,荣光焕发的朱厚熙推门出去,直奔皇极殿。 他可是还记得昨日朱厚照许诺了他锦衣卫都指挥的事,得赶紧去要一道圣旨把这个事给正式确认,万一他临时变卦,朱厚熙哭都来不及了。 在两个小太监的带领下,朱厚熙一路兜兜转转从咸阳宫来到皇极门外。 却发现这里已经站满了人,显然都是等着上早朝的王公大臣,于是便想从中找几个熟面孔凑过去。 而就在他打量朝臣的时候,朝臣看到一个身着朱红色蟒服的俊美少年从内宫之中走出来,心中的震惊更是无以复加! 那边可是太子寝宫咸阳宫的方向,而且远远看去朱厚熙和朱厚照根本很难区分,五爪龙袍和四爪蟒袍也是差不太多,要不是颜色不是明黄而是朱红,说不得已经开始有人跪下,高呼万岁了。 “首辅大人,那是哪位王室宗亲?居然可以夜宿内宫,如此简直大逆不道!” 已经年近七十的首辅刘健听到身旁的人鼓噪,瞥了一眼,没有说话,心里却给他下了一个批语。 “蠢货!” 随即抬眼看向一旁自己的老友,轻声问道。 “宾之,听闻昨天皇上把咸阳宫赐给了兴王世子,可有此事?” 身着红色蟒衣的礼部尚书李东阳眯眼朝着朱厚熙望去,点了点头。 “这也算是好事吧!虽然有些逾礼,但比起刘瑾那些人,我更情愿看到皇上亲近神侯还有世子这样的王室宗亲,毕竟他们都姓朱!” 一旁的兵部尚书谢迁接过话茬,精神振奋地说道。 听到这三人说话,周围之人皆闭口不言,因为他们不在一个级别,同时还有人默默对开始那个开口斥责的倒霉蛋投去了可怜的目光,拍马屁拍到马脚上也是惨。 这内阁首辅刘健和礼部尚书李东阳、兵部尚书谢迁正是先帝任命的三大顾命大臣,时人云“李公谋,刘公断,谢公尤侃侃”,为当时世称的“天下三贤相”。 此外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身份,那就是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太子太保这东宫三师! 第十二章 朝堂议事 请诛八虎 “皇叔!” 朱厚熙却不知道他们这么多想法,远远看到神侯以及四大密探,便一路来到朱无视身旁。 朱无视看到面色红润的朱厚熙,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面带关切地问道。 “厚熙,我听闻你昨夜遇到了刺客,还受了伤?怎么样没事吧!” “刘喜还有曹正淳这两个狗奴才是怎么办的事!你放心,呆会早朝我一定要好好参他们一本!” “哈哈,多谢皇叔关心,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来上早朝了吗?” 朱厚熙笑着答道,还拍了拍胸口,便是自己没什么大碍。 朱无视刚想说什么,突然只听呜呜号角之声传来,紧跟着啪啪啪三声净鞭响,皇极门缓缓打开。 早朝时间到! 只见原本围成小团,低声交谈的文武百官迅速排成两队,整理仪容。 对于朝礼有些陌生的朱厚熙则是被神侯拉着一起站到了武勋那一列,而且还是最前面! 众人鱼贯而入,穿过皇极门,走过金水桥,从九龙丹陛两旁走过,最终进入皇极大殿。 等文武百官按照官阶品级站好,皇帝朱厚照才缓缓出来,走到龙椅之上坐定,面容肃穆地看着殿下文武百官。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齐齐弯腰恭声朝贺,一旁随侍的刘瑾见皇帝点头,这才扯着嗓子高喊。 “平身!” 等到朱厚照看到和铁胆神侯站在一起的朱厚熙,脸上顿时浮现几分惊讶之色,显然是没想到他会来参加早朝。 “诸位爱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按照惯例,刘瑾代替皇帝向群臣问道。 “臣刘健有本要奏,臣参太监刘瑾、马永成、高凤、罗祥、魏彬、丘聚、谷大用、张永八人勾结外宦曹正淳、刘喜干预朝政、蛊惑圣上,致使朝政荒废,边关不宁!还请皇上下令诛绝此獠!” 好家伙!诛八虎! 一旁的朱厚熙听到身旁蟒服老人振聋发聩的怒喝,脑海里瞬间蹦出了这么几个词,他没想到自己第一次上朝就碰见这么一场大戏! 前世历史中,正德帝之所以那么荒唐无德,就是因为八虎这几位擅长钻营的太监利用声色犬马、飞禽走兽这些新鲜玩意来讨好朱厚照。 朱厚照年少就登上大位,唯我独尊,纵然有勤政自勉之心,但再没有人管束的情况下,面对层出不穷的诱惑,终究还是一步一步走向堕落放纵的道路。 难道在这个世界,历史将要再度重演? 朱厚熙想到这里,忍不住抬眼朝龙椅上的朱厚照望去,想看看他是如何决断的。 “臣李东阳附议!” “臣谢迁附议!” …… 还没等朱厚照开口,文臣那边几乎已经全部跪伏在地,清一色的附议请诛。 “哈哈,今日倒是热闹,太师所言,朕也有所耳闻,不过既然是朝议,总不能只听一方意见,毕竟兼听则明,偏信则暗!” “来人!宣他们几个上殿自辩!” 朱厚照看着台下群众,眼眸微眯,轻笑着说道。 他这两句话却让以刘健为首的群臣心中大喜过望! 因为自从皇帝登基以来,请诛八虎已经是常态化了,但却一直被皇帝轻轻放过,没想到今日却松了口! 这究竟是为何?难不成是…… 想到这里,刘健忍不住朝着自己身旁望去,那里赫然站在一个面容与皇帝有两三分相似的俊美蟒服少年! 再想到近日来自己受到的消息,刘健心中已经隐隐猜到了些东西。 过了一会,只见九个太监匆匆赶来,跪倒在皇极殿上,为首的赫然是曹正淳以及刘喜! 看着自己的同伙都被叫到,站立在皇帝身边的刘瑾额头忍不住冒出了冷汗,心中的直觉告诉他,恐怕这一次要出事了! “刘瑾,你也下去跪着吧。” 朱厚照想了想,突然对身旁的刘瑾说道。 刘瑾闻言瞬间面如死灰,身形木然地走下御殿,和台下的七虎跪到了一起。 “行了,刘瑾你们几个商量商量,准备开始自辩吧,要是不能让太师他们满意的话,这次你们可要掉脑袋了。” 听见朱厚照的话,八虎心中顿时一寒,彼此对视几眼,就看着刘瑾跪伏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开始哀嚎。 “皇上!太师所言,臣只觉得心里冤枉啊!” “臣六岁入宫,历经三朝,至今已有五十年,一直以来只把服侍好皇室当作自己唯一的责任,太师说奴才把持朝政,蛊惑皇上实在是冤枉奴才了。” “奴才不过是心疼皇上年岁尚浅,就日夜匍匐案牍之上,处理朝政,担心皇上因此致使龙体损伤,所以才想着法子搜罗些有趣玩意好让皇上闲暇时能够放松一二,保重龙体。” “至于朝政荒废、边关不宁就更是天大的冤枉了,奴才不过阉人一个,哪里担得起这么重的责任?这些国家大事不应该是太师以及礼部尚书李大人和兵部尚书谢大人负责的吗?” “若是打输了仗,就把一切责任推到我们这些没卵的太监身上,臣倒是不怕死,但是我大明的衮衮诸公就不怕天下人非议和其余各国的笑话吗!” “刘公公所言,正是奴才们心中所想!还望陛下圣裁!” 嘶!朱厚熙心中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万万没想到八虎的反击居然如此犀利漂亮! 不仅把自己的一切行为美化关心皇上,让刘健的攻诘变成了不体恤圣上龙体。 随后更是质问起朝臣,想要将他们一起拉下水,说明大家一样烂,要打板子一起打! “皇弟,你怎么看?” 就在朱厚熙默默看戏,神游天外的时候,突然朱厚照的一句话将他拉回了现实,同时也把皇极殿中所有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身上! 而听到皇帝居然首先询问起朱厚熙这个陌生宗室的意见,堂上衮衮诸公顿时议论纷纷。 有不认识的他连忙打听这是哪位王室宗亲,怎么从没听过。 “你们是今年的恩科进士吧?难怪不知道这段往事。 当年先帝下令让诸王世子进宫陪太子读书,其他王爷都是以各种理由推脱,送来的是庶子,只有兴王将自己的世子送进宫来。” “如此说来,兴王当真是对朝廷忠心耿耿!居然真的将这么一个仪表堂堂的王世子送进宫来,难怪他近些年素有贤王之名,封地百姓交口称赞!” “哼,忠心耿耿?我看未必!当年大家在未见到兴王世子之前也都是这么以为,结果到了宫中才发现世子竟是个患有离魂怪症的痴儿,所以才被兴王当作弃子送进了宫中!” “什么?兴王世子竟是个傻子?” “是啊!虽然听说一个月前他突然又恢复了神智,但是毕竟已经荒废了十五年的时光,如今估计连字都认不全,怕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 “扑哧,那接下来有笑话看了,皇上该不会是看朝堂上气氛有些僵硬沉闷,故意逗这个傻子来让我们开心开心吧!” “嘘!慎言!只管看好戏吧!” 第十三章 满堂文武皆俯首 听见群臣对自己的议论,朱厚熙面色不变,心中却道自己不过是来找皇帝兑现承诺的,怎么就被莫名其妙卷入了朝堂斗争? 而且接下来不管自己怎么说,始终都要得罪一方! 不论是以东宫三师为首的文官势力,还是以八虎和东西两厂为首的宦官阵营都不是自己这个区区兴王世子能够惹得起的! 但是已经被问起,朱厚熙也逃不过去,脑海飞速转动,缓步上前,开始奏对。 “臣弟年幼,见识浅薄,又是新履朝堂,不敢妄议政事,怕污了诸公的耳朵。” 听见朱厚熙这么说,那些想看他笑话的言官顿时更放肆了,甚至笑出了声。 “哈哈,果然不出所料,是个肚里没货的草包!不过总还算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配妄议朝政,国家大事哪里轮得到的一个傻子说三道四!” “也不知道神侯怎么想的,居然把这么个傻子带到朝堂上丢人现眼,难不成是神侯当年与兴王有旧怨,如今作弄他来出气?” 听见言官们的非议以及朱厚熙的答复,朱厚照心头有些不爽和失望。 其中不爽是针对那些言官的,因为他们居然敢当着自己这个皇上的面议论皇室之事,甚至将其视作取乐的谈资! 但是朱厚照知道自己拿他们没办法,而那些言官也知道这个事实,所以才会如此嚣张。 因为他们是太祖皇帝设立的针对六部的六科给事中,这是一个负责“谏言、监察”的言官官职,目的是让他们监督六部。 只要发现哪个官员办事不好,就可以骂甚至可以直言皇帝政策的过失,说得对还能升官。 而且大明重养士,读书人地位极高,再加上程朱理学的兴起,读书人更加崇尚气节,大多不怕死敢于和皇帝对着干。 甚至巴不得皇上气急败坏处死自己,好在史书上留一个仗义死节骂昏君的千古美名! 不去看将这些碍眼的言官,朱厚照心中又叹了一口气,正准备替朱厚熙解释几句将此事带过。 就在此时,却听见朱厚熙继续开口。 “但是既然皇上问起,臣弟就斗胆说一下自己的看法。” “宦官势大,把持朝政,欺蒙幼主之事史书中屡见不鲜,秦有赵高指鹿为马,欺凌二世,致使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汉末有十常侍乱政,比父桓灵,致使汉末群雄并起,炎汉四百年国祚断绝……” “以史为鉴,可知兴替!所以臣弟以为太师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乃是为了我大明国运着想!” 听到这里,先前倨傲的言官们顿时大吃一惊,他们没想到朱厚熙不仅不是他们以为的草包,而且饱读诗书,出口成章,乃是一个博学广识之士! 再回想起自己先前的言论,一个个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 首辅刘健看着容貌俊美,引经据典的朱厚熙,眼中也浮现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朱厚照脸上更是洋溢起笑容,暗想自己果然没有看走眼! 而跪伏在地上的八虎以及曹正淳、刘喜则是心头一沉,生怕皇上立刻下令将他们推出去斩首! 然而就在此时!朱厚熙突然又继续开口道。 “但刘公公所言也并无道理!皇兄临危受命,继承大统,肩负社稷,保重龙体亦是重中之重,更何况眼下皇后未选,皇嗣亦无,若是皇兄累垮了身体,我大明的江山岂不是没有了继任者?” 话音一落,刘瑾瞬间抬起了头,面上浮现惊喜之色,朱厚熙的话提醒了他,子嗣问题一直是朱厚照这一脉的心病! 因为从宪帝开始,出于种种原因,不说是太子了,皇子都少的可怜,夭折率也高的惊人,到了先帝驾崩之时,更是只有当今皇上朱厚照这一个皇帝候选人。 如今朱厚熙为他找到了这个借口,说明他所做的一切纵然有天大的过错,也大不过致使皇室绝嗣这一条! 毕竟于礼有不孝者有三事,不娶、无子、绝先祖祀,三不孝也。三者之中,无后为大。 刘瑾甚至想好了要借着朱厚熙提出来的这一点来攻击刘健他们故意以政事压迫皇上,损害龙体,图谋不轨,意图谋反! 一直面色不变的朱无视听到这里,背在身后的手掌猛的地握紧,似乎心里也像是想到了什么。 龙椅上的朱厚照听到事关皇室传承,此时也不由正色起来,等待他最后的结论。 “因此两边都有各自的立场,臣弟也不敢贸然置喙,评议是非对错,但臣弟记得太祖皇帝曾着《皇明祖训》一书,让后世子孙奉为圭臬,不可有一字删改,而其中律法一章就有言:凡臣民有罪,必明正其罪!” “所以臣弟建议,皇兄可以找一非当事双方,又能够获得朝臣以及诸位公公认可的人来查清此事,以证据定罪!” “这些便是臣弟的些许拙见,若是有冒犯无理之处,还望皇兄及诸位大人原谅。” 朱厚熙说完之后,便向皇上还有诸位朝臣躬身行礼致歉,然后才退回朱无视旁边。 “说的不错!太师、刘瑾你们两边觉得皇弟的建议如何?” 朱厚照脸上惊喜笑道,点了点头表示肯定,随即又看向台下。 “世子殿下思虑周全,老臣自愧不如,等此间事了,臣一定会与礼部尚书、宗人府商议为陛下选妃立后之事!” 首辅刘健说完之后竟继续转身看向朱厚熙,眼中神色复杂,随即竟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向他躬身行了一记大礼! “老臣还要多谢世子殿下提醒立后之事,不然若是因为我们这些当臣子的失误,导致皇嗣断绝,江山震荡,我们又有何颜面去地下见先帝!所以还请世子殿下受刘健一拜!” “请世子受李东阳一拜!” “请世子受谢迁一拜!” “请世子受朱无视一拜!” …… 在刘健的带领下,满堂文官皆附身朝着朱厚熙行礼,而且不知道为何,铁胆神侯朱无视居然也开始向他拜首,所以原本看戏的武将们也不得不有样学样。 你问为什么?大佬都拜了,我拜一个不丢人吧? 很多中立的官员就是这样想的。 一时间整个皇极殿上满堂文武皆俯首,只有皇弟朱厚照和兴王世子朱厚熙两个人的腰是直的! “刘瑾、曹正淳、刘喜……感谢世子替奴才发声正名!若是调查过后,真的有证据表明奴才们祸乱朝政,奴才们愿意引颈受戮,绝无怨言!” 朱厚熙看着这一幕,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向朱厚照投去求助的目光,希望他能替自己解围。 让他没想到的是皇帝此时也是一脸幽怨,似乎是在说: “小老弟,你咋回事?你哥我自由自在的单身生活还没过够,你就这么着急给你找个嫂子?” 随即只见他清了清嗓子,宣布道。 “咳!咳!既然你们两边都认可,那这件事就按皇弟说的来办吧。” “刚好我也有件事要宣布,今后锦衣卫就由兴王世子统领,担任正三品锦衣卫都指挥使,刚刚这件事一事不烦二主,就算是世子上任办的第一件差事,许便宜行事之权。” 话音一落,便有一队太监捧着锦衣卫都指挥使的官服印信进到殿来,显然是早有准备。 “臣弟谢皇上恩典,定不会辜负皇上厚望!”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是朱厚熙见自己的目的总算是达到了,也只好谢恩。 与此同时九龙玺中也分出一道信息。 第十四章 帝王心术 “宿主旁征博引,震慑群臣,扭转自己的形象,符合天命要素,获得气运加持5点。” “宿主身份发生变化,现为大明朝正三品锦衣卫都指挥使,所属有南北镇抚司十七所,所隶有将军、力士、校尉,掌直驾侍卫、巡察缉捕。” 看到这里,朱厚熙忍不住动用【天子望气术】查了一下自己现在的信息。 宿主:朱厚熙 身份:大明锦衣卫都指挥使,兴王世子 命格:潜龙在渊 气运:黑云盖顶,将有灾殃(-170) 境界:后天一流 功法:天子望气术、降龙十八掌…… 天命值:50 天命商城:机缘罐子 “诸位爱卿可还有事要奏?” 皇帝朱厚照见朱厚熙应下差事便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臣朱无视有本要奏,陛下可还记得前些时日出云国利秀公主和大臣乌丸被人假冒一事?” 就在此时,铁胆神侯朱无视上前说道。 “这件事朕当然记得,但刺客不是已经死在神侯麾下的四大密探手下吗?” 皇帝面露疑惑之色。 “陛下,刺客虽然已死,但是臣近日查到真正的利秀公主却并没有死,而是被刺客同伙囚禁起来运出了紫禁城!” “那出云国虽然是弹丸小国,但是对我大明岁岁朝贡,恭敬至极,加上近年扶桑国国力日盛,屡屡拉拢出云国,隐有不臣之意!” “臣以为我们必须找回利秀公主,以安出云国之心,同时也给臣服我大明的蕃属小国们作一个表率。” “神侯言之有理,那这件事就交由你去办吧。” 朱厚照想了想,最终把这件吩咐给朱无视。 “臣遵旨,但这件事臣希望能够让锦衣卫协助护龙山庄办理,双方互通有无,精诚合作,我想可以大大加快破案进度。” 听见铁胆神侯竟然还要求朱厚熙去帮他,皇帝顿时面露迟疑之色。 “神侯,皇弟他刚刚接手锦衣卫,再加上还要负责查证刘瑾他们的事,恐怕他会分身乏术,疲于应付……” “皇上,臣愿意助神侯一臂之力,说不定臣在和神侯共事的过程中可以学习经验,从而能更快地将锦衣卫掌握。” 就在此时,朱厚熙突然出声应道,表示自己愿意再接下这件差事。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么搜寻利秀公主下落一事就交由护龙山庄和锦衣卫一同办理。” “好了,今天的早朝就到这了,退朝!” 朱厚照见还有人要上奏,已经有些不耐烦的他直接宣布退朝,说罢便匆匆离去。 以刘健为首的三位顾命大臣见状对视一眼,脸上皆浮现出无奈之色。 但想到当今皇帝是个少年天子,心性未定,厌倦政事也是可以理解。 今日能够让皇帝下令调查以刘瑾为首的八虎以及东西两厂,已经是出乎他们的意料了,不宜再多生事端,免得让皇帝厌烦。 只不过就是不知道世子这个新上任的锦衣卫都指挥使行事风格如何,能否将皇帝交代的差事办好,白白让他们的谋划落空。 但就今日朝堂上的表现来看,兴王世子可谓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令人捉摸不透,而且皇上对其格外信任看重。 三人低声商量了几句,便决定下去以后动用各自的关系好好查一下这十几年来兴王世子在宫中的经历,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将其拉入自己这边的阵营。 而另一边,铁胆神侯朱无视也将朱厚熙拦下,笑着对他说道。 “厚熙,每次见面你都能让我惊喜不已啊,没想到你除了有一身不俗的武道修为之外,学识见闻也是令人刮目相看,难不成你的离魂之症早就好了?” 说到最后,朱无视眼中有惊疑之色一闪而过。 “皇叔过奖!侄儿这回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侥幸罢了,自从一个月前,我恍恍惚惚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荒废了十几年的时间。” “为了笨鸟先飞,奋起直追,了解当今天下大势,侄儿这一个月来都是徜徉在书山史海之中,所以今日才能说出点东西。” 朱厚熙摆了摆手,苦笑道,表示自己也是运气好。 “哈哈,原来如此,厚熙若是喜欢治史研学,有空不妨来我护龙山庄做客,我那里不仅有古往今来许多珍稀古籍秘史,天下第一庄中还有太史公一脉的后人作为客卿,他们可以替你解惑答疑。” 听见朱厚熙的话,朱无视哈哈大笑,随即便邀请他去护龙山庄做客。 “好说好说,等侄儿先去锦衣卫就职,然后就去皇叔那里做客,顺便再向皇叔请教一下该如何搜证查案。” 朱无视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只见一个太监走了过来,恭敬地说道。 “世子殿下,皇上召您去养心殿。” 两人皆是一愣,如今朝会都散了,皇帝怎么还会召见朱厚熙。 “皇叔,那侄儿先告辞了。” “无妨,你去吧。” 朱无视看着朱厚熙随着太监远去的背影,眼睛微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朱厚熙一路来到养心殿,却看见皇帝坐在龙椅上愣愣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皇兄,您有事要见臣弟?” 听见朱厚熙的话,皇帝才恍然回神,脸上浮现出笑意。 “厚熙你来了,今日你可是让朕大吃一惊,本来朕只是想让你在群臣之前露个脸,为后面把锦衣卫交到你手上做个铺垫,没想到你却帮朕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皇兄过奖了,臣弟今日不过是临时赶鸭子上架,胡言乱语了几句,还好皇兄天威浩荡,朝臣们看见在您的面子上才没有让我下不来台。” 朱厚熙恭维了几句,皇帝却是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 “他们要是给朕面子,今日就不会临时逼宫了……” 看见朱厚熙一脸不解,朱厚照向他招了招手,让他走到御台之上。 等到朱厚熙走到他跟前时,他居然起身一把将朱厚熙按到了龙椅之上,指着台下,轻声问道。 “告诉我,你看见台下站的是什么?” 朱厚熙心头一震,忍不住抬头去看他,却发现朱厚照一脸阴沉。 第十五章 七星火麟甲 “他们以为朕少不更事,醉心玩乐,宠信宦官,处处都要以一副为朕好的姿态来教我做这个,做那个!” 难不成以为我大明是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南宋!!!” 朱厚照一挥手把堆在桌上的奏折全都推了下去,嘶声说道。 “呵呵,刘瑾他们是只会讨朕欢心,没什么本事,但是他们却有一个优点就是听话!知道朕才是可以决定他们荣辱生死的人,没了朕,他们不过是一群没卵的阉人!” “所以,朕留着刘瑾他们几个奴才就是为了让他们狗咬狗,只有这样朕才能居中调停……” 癫狂的朱厚照慢慢平静下来,看着朱厚熙问道。 “现在你明白了吗?” 朱厚熙闻言连忙起身,恭声答道。 “臣弟明白了,这次查证一定会让刘公公他们几个平安无事。” “哈哈,这样岂不是破坏了你好不容易才在他们那边立下的好印象?” “你放心,朕不会让你难做的,除了刘瑾、刘喜还有曹正淳之外,其他的人就算是用来堵他们的嘴了。” “狗嘛,杀了再养就是了。” 皇帝拍了拍了拍朱厚熙的肩膀,话里的意思却让他心中一寒。 同时他心中也不由回想起昨天自己在这里用【天子望气术】看到的朱厚照的信息。 姓名:朱厚照 身份:大明皇帝 命格:紫府朝垣 气运:紫气东来,神鬼辟易(500) 境界:无 功法:嫁衣神功 当时他便觉得有些奇怪,朱厚照明明一点武功修为都没有,但是【天子望气术】却说他修炼的乃是嫁衣神功! 而据朱厚熙所知,嫁衣神功”有两种修炼方式,第一种方式是自己修炼,但发挥不了威力,只能把功力传授给其他人,让其他人发挥威力,正所谓“为他人做嫁衣裳”。 这种方式就是在《大旗英雄传》中出现,当时是夜帝夫人为了要盖过夜帝,就强行修炼此门神功,导致痛苦不堪,最后只得将一身功力传给铁中棠。 第二种方式就是修炼到六成左右再将功力全部废去,重新修炼,经过浴火重生,功力才更纯粹,代表人物燕南天。 这种功力本就是准备练成后再毁的,所以毁去后体内犹有余根,使练的人再练时,便可事半而功倍。正所谓「欲用其利,先挫其锋」就是这个道理。 当时看到这里,朱厚熙便觉得这个功法非常的坑,甚至比《葵花宝典》还要离谱。 谁会发明他?发明了谁会修炼他?相比较而言,就算是需要自宫的葵花宝典也要合理得多! 毕竟它是通过去势平息欲望,让精气不露,从此一马平川,炼成神功,所谓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但是此时朱厚熙突然意识到嫁衣神功这种功法非常适合一种人! 那就是皇帝! 因为普天之下再没有人能够比皇帝的权势更大,也只有皇帝才能让修炼成嫁衣神功的人杰心甘情愿当作祭品! 再想到虽然古龙大侠虽然没有详述大旗门的背景,但是从其满门都是男子,号称“男性古墓派”,以及如血似火的铁血作风来看,这哪里是一个武林门派,分明就是一只混迹江湖的军队! “皇弟,你在想什么呢?” 朱厚照见他沉默不语,还以为朱厚熙被他刚刚的话给吓到了。 “臣弟在想怎么才能不负皇上所托,把那件事给办得漂亮干净,毕竟这也是臣弟掌管锦衣卫接到的第一件差事。” 听到皇帝的话,朱厚熙才恍然回神,心念一转,连忙答道。 “哈哈,这有什么难的?你去找曹正淳、刘喜就是了。” “他们两个掌管东西两厂,手上肯定有不少彼此的罪证,你去告诉他们,就说是朕法外开恩,决定保全他们三个,但是要让他们把搜罗的其余七个人的罪证送到你手上。” 听到朱厚照的话,朱厚熙眼前一亮,顿时有了思绪,随即不由又为朱厚照的心狠厚黑所震惊,他这个帝王之术的运用堪称老辣。 “多谢皇兄指点!臣弟自愧不如。” “厚熙,朕能感觉到你的聪明才智丝毫不亚于朕,只不过是这些年白白荒废罢了,而朕自幼就有先帝以及……传授帝王心术,讲述驾驭群臣的经验,所以你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但是你放心,朕一定会好好培养你,让你早日成为朕之肱骨,为朕分忧解难。” “到时候你来替朕坐镇这金銮殿,朕好去当我的大将军,体验铁马金戈,纵横沙场的感觉!” 看着朱厚熙一副惊掉下巴的样子,朱厚照哑然失笑。 随即招了招手,只见一名太监捧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昨日你遇刺之后,朕担心你今后的安全,所以便去武库之中替你挑了一件护身宝甲,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说罢,朱厚照便将托盘上的红绸掀开。 顿时一片赤红如血,散发着炎炎热意的红光照亮了朱厚熙的脸庞,隐约之间似乎有一道暴戾威严的兽吼之声在他耳边响起,令他心神为之一震。 片刻之后,红光消散,一件胸前镶着七枚赤红鳞片,鳞片排列如北斗七星的银丝软甲出现在朱厚熙眼前。 那七枚鳞片也不知是什么动物身上的,每一片都有婴儿拳头大小,而且上面隐隐有火焰一样的赤色纹路,看起来神异非常。 “火……鳞片……火麒麟!” 朱厚熙看着宝甲,脑海里闪过几个词,突然忍不住惊呼道。 “哦?厚熙你也听说过异兽火麒麟?” “没错!这件七星火麟甲正是以凌云窟火麒麟胸口七枚鳞片加上北海万年沉银铁锻造而成!” “在以万年沉银铁的寒力压制住火麒麟鳞片的焚心灼意以后,这件宝甲可以让你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百毒僻易!” “甚至如果有人以内力攻击你的身体,还会被麒麟火毒侵入身体,焚血而亡!” 听着朱厚照的描述,朱厚熙的心头一时间有些难以平静。 他没想到大明皇室的武库收藏如此变态,居然能把火麒麟这等近乎神话异兽的鳞片弄来铸甲,而且一弄就是七枚! 那断浪的祖先断正贤拼死拼活才弄了一片,铸成火麟剑,成为了断家的家传宝剑。 而聂家疯血和步惊云的麒麟臂也不过就是火麒麟的两口血。 想到这里,朱厚熙越发觉得自己抱紧皇帝大腿的决策英明无比! 真香! “皇兄,这件宝甲臣弟万万不能收!你作为一国之君,肩负社稷之重,保护你的安全才是重中之重,所以宝甲还是由你穿才对!” 虽然心里迫切想要把七星麒麟甲接过来,但是朱厚熙嘴上还是要推辞一下的。 “哈哈,你有心了,不过你放心,朕也有一件不输七星火麟甲的宝甲,你看。” 听见朱厚熙居然拒而不受,朱厚照愣了愣,随即欣慰地点了点头,然后把自己的衮龙袍掀开一角,露出了里面的一件青鳞宝甲。 第十六章 画中人 黑衣僧 青色鳞片……不输火麒麟……神龙! 朱厚熙心头一震,顿时想到了风云中的四大神兽之首的神龙! 风云中有神龙、凤凰、玄武、火麒麟四大神兽,每一个不仅实力惊人,而且浑身上下都是宝贝,其中又以神龙最为厉害。 大明皇室弄来了火麒麟的鳞片朱厚熙还能理解,毕竟这皇宫里面还隐藏着一个能打败独孤求败,疑似陆地神仙境界的绝世高手,薅点火麒麟的鳞片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能用神龙鳞片来铸甲真的是让他怎么也没想到! 据他了解,如今天下会正值春秋鼎盛,帮主雄霸得了天下第一相士泥菩萨的两句批命,刚寻到了风云二人,野心勃勃,正欲化龙席卷天下。 这明显剧情还在第一部开始之前,远远没有到七武屠龙的时候。 那这龙鳞是从哪里来的? “朕这件神龙甲乃是我大明皇室的传承至宝,不仅防御力更胜你的七星火麟甲,而且长久穿戴还可以让人延年益寿,据说乃是太祖时期某个小岛国家上的人献给我大明皇室的。” 听见朱厚照的解释,朱厚熙心里仍然存疑,但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什么,只好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臣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朱厚熙应下之后,便被宫女带到养心殿后的偏房将七星火麟甲换上。 这件宝甲轻薄无比,穿在蟒袍之下,一点也看不出来,而且像是一个能够自动调节冷暖的随身空调,哪怕现在是炎炎夏季,穿上之后朱厚熙顿觉一股冰爽的凉意游遍全身。 甚至丹田内的内力也变得活跃了许多,开始自发按照降龙十八掌的运功路线运转,真是神异非常。 等到朱厚熙再出来时,却发现养心殿中只余下一个小太监在等候。 “世子殿下,皇上他有事先离开了,说您可以现在去曹公公府上,让他陪您去接收锦衣卫。” 朱厚熙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养心殿。 …… 皇宫中一处秘密之地。 “先生,你说朕把帝王心术还有七星火麟甲交给厚熙是对是错?” 身着衮龙袍的朱厚熙看着面前的墙壁有些纠结。 只见他身前的这面墙有奇怪,雪白的墙壁之上除了一张画卷之外,便再没有其他的了。 “这是你们朱家的事,我管不着,我当年答应那个人的只是保证皇位留在你们姓朱的手上就行。” 突然,画卷之中有一道飘忽不定的声音传出,似是画中人在说话。 “先生难道对厚熙一点师徒情谊都没有吗?毕竟这些年他都是在你的眼前长大的,就连他所学的武功都是你给他挑的。” 朱厚照闻言笑了笑,继续说道。 画卷沉默了片刻,然后才继续开口道。 “他命格奇特,我也看不透,而且身上竟还有真龙之气,虽然目前隐而不发,如潜龙在渊一般,但将来终有飞龙在天之日。” “恐怕你今天的话会勾起他的欲望野心,不怕日后养虎为患,为虎反噬?” “哈哈,朕的情况先生你也知道,如果那个计划不能成功的话,朕这一脉恐怕就要在我这里断绝了,到那时我那些叔叔们恐怕也就要按耐不住自己的野心了。” “所以说与其让他们抢来抢去,不如朕自己培养一个顺眼的人,好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东西朕不给,他们不能抢!” “而计划一旦成功,我也有信心到那时厚熙还是现在这个让朕省心顺意的好皇弟!” 朱厚照此时信心十足,霸气侧漏,帝王气质一览无余。 与平时的天马行空,懒懒散散和刚才在养心殿上表现出的阴鸷癫狂完全不同,也不知哪一面才是真的他。 “对了,说起来昨日进宫行刺的那个女刺客,不知道先生看见没?” “厚熙也真是的,估计是见人家貌美,哪怕被刺了一剑还想着替她隐瞒行踪。” 就在这时,朱厚照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随意地问道。 “罗摩遗体近日现身江湖你可曾听闻?那个东西可能对你的计划有所帮助,你若是能寻来,我可以替你研究研究。” 听到朱厚照的话后,画卷之中又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始说起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但是朱厚照闻言却是满意一笑。 “先生放心,一切可能帮助计划实现的东西朕都不会放过,而且朕已经得到了其中半具罗摩遗体的下落并且命人去取回来了。” “既然先生愿意帮忙研究那便再好不过,朕就先谢过先生了。” “对了,这武库之中的东西先生可以随意取用,朕不介意的。” 原来朱厚照此时所在的地方,居然是皇宫之中最为神秘的大内武库! 这里收藏着历代明帝搜集的武功秘籍、神兵宝甲、天才地宝以及大明各蕃薯国进贡的宝物。 但是与这些东西相比,好像朱厚照面前的这幅画才是最珍贵的,因为画上赫然写着一个甲一! 而这间密室的其他几面墙上赫然悬着密密麻麻的金色令牌,下面的注脚写的全是诸如: 丁三十三,凌云窟血菩提。 丙二十,九阴真经(黄裳亲注版)。 乙五,南海侠客岛白首太玄经。 其中赫然有一个空位,上面写着甲十,七星火麟甲! 若是朱厚熙在此定会好奇无比,连火麒麟身上的鳞片制成的宝甲都只能排在甲十,那么甲一那张画卷到底有什么神异之处,居然能够凌驾于如此众多至宝之上! 难不成真是有画中仙寄居其中? 随着朱厚照的离去,密室之中似有微风轻拂,使得画卷轻轻飘摇,使得画中那位身着黑色僧衣,手持拂尘的俊美僧人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若是细细看去,甚至可以发现他和朱厚照、朱厚熙的面容有几分神似之处! “唉……” 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似乎从画中传出…… …… 另一边,朱厚熙出了养心殿之后,便直奔皇宫外曹正淳的府邸而去。 如今他们那几个大太监全被暂停了职务,禁足于府中,除非皇帝或者朱厚熙提审,否则他们不能随意出府。 紫禁城素有东富西贵的说法,所以大多王公大臣的府邸都在西城,曹正淳刘喜他们的府邸基本也都在这里。 只不过他们身为太监,平时里要负责守卫皇宫,服侍皇帝,很少在这里居住。 朱厚熙一路来到曹府门外,发现这里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重兵把守,反而只有两个看门的小厮。 不过转念一想,他便明白了,以曹正淳、刘喜宗师级别的修为,他们若是想逃一般的军队根本拦不住。 而真正将他们困在府邸,画地为牢的是他们多年服从命令的习惯以及对于皇权的畏惧! 第十七章 天香豆蔻 门口的小厮看见朱厚熙身着一袭朱红色的蟒袍,当即想到曹正淳之前的吩咐,立马迎了上去。 “世子,曹公公已经在府里摆好酒宴等您了,特地吩咐奴才们在这里候着。” 朱厚熙闻言先是一愣,他没想到曹正淳居然早就猜到了自己会首先来拜访他。 看来他能混到这个地位也绝非侥幸,对于皇帝的心思把握的是非常到位。 “那就前面带路吧。” 然后朱厚熙就跟着小厮进了曹府,一路所见堪称金碧辉煌,富丽华贵,就连梁柱都用黄金给包裹了起来,不禁让人觉得有些晃眼。 朱厚熙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摇了摇头。 心道难怪朝臣要弹劾这帮太监,他们这也太奢靡了。 就连都没怎么住过的宅子都全部用黄金装饰了起来,品味又俗又土,完全一副暴发户的作态。 很快朱厚熙就在小厮的带领下来到一处竹林旁的凉亭。 东厂督主曹正淳此时换了一身素色常服坐在亭中等候,看起来没有了着大太监斗牛服时的阴气滔天,反而更是一个气质淡泊的中年儒士。 “世子殿下莅临寒舍,奴才有失远迎,还望世子见谅。” 看见朱厚熙的身影,曹正淳立马就站了起来,满脸笑意地说道。 朱厚熙听到这里,心中不由将他和自己前世在剧中看到的曹正淳相比,二人虽然样貌气质相差甚远,但有一点却是极为相似。 那就是非常的讲礼貌! 朱厚照记得前世在网上看到一个帖子说,曹公公才是整个天下第一中最讲礼貌的人,尽管主角团队给他取了什么曹狗、阉狗、狗奴才、死太监等等直戳人肺管子的蔑称。 但是曹公公对待自己的对手,却是尊称神侯、一刀大侠、云罗郡主,郡马,让人很难对他讨厌的起来。 “寒舍?曹公公的府邸可是一点都不寒酸,就本世子这一路所见,怕是皇宫的宫殿都没有你这边用的黄金多。” 朱厚熙虽然脑海思绪翻飞,嘴上却是顺着曹正淳的话调侃了两句。 “世子快请入座。” 听到朱厚熙的揶揄,曹正淳面色不变,仍是笑吟吟的请他入座。 “世子可知为什么我要用那么多黄金装点这座府邸?” 见朱厚熙坐定之后,曹正淳一边起身拿起酒杯替他斟酒,一边随口问道。 “本世子不知,难不成曹公公此举另有深意?” 朱厚熙见他不问自己的来意,打探皇上的想法,反而接着自己先前的话茬往下聊,顿时也来了兴趣。 “我知道在世人看来,我曹正淳是个欺上瞒下,贪脏敛财,残害忠良的奸人,所以建一座奢靡至极的黄金屋满足自己的私欲再正常不过。” “但是他们哪里又知道这其实是我给自己建造的一座坟!” “坟?” “没错,咱家七岁入宫,服侍皇室近五十年,早已经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大明,又怎么会在意这些无用的黄白之物,之所以将它们摆到明处,就是为了给皇上一把能够随时将我处死的刀。” “如果皇上真的要我曹正淳这条命,这座黄金屋便是再好不过的罪证了,而且我死后,这些黄金仍会回到皇上的手里,充实我大明的国库!” 听到这些,朱厚熙心中不由大为震撼,也不得不承认曹正淳所说确实有几分道理。 作为东厂督主,曹正淳已经做到了位极人臣,权势滔天。 又因为是个太监,再进一步当皇上也不可能,所以他能做的便是全力维持好自己这依托于皇帝的权力。 而维系权力的最好的办法不是和皇帝对抗,而是让皇帝知道自己的忠心,做对皇上有用的人,并且把束在自己脖子上的链子交到皇帝手中。 这样才能让皇帝放心,所以才有了朱厚熙走的这一趟! 想到这里,朱厚熙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曹正淳不问他皇帝打算怎么处置自己,因为根本没有必要! “说得好!本世子敬曹公公你一杯!” 两人碰过一杯过后,朱厚熙才开始说明自己的来意。 “皇兄知道曹公公你们几个忠心耿耿,所以才让我处理这件事,只不过想要把你们都保下来却是不可能的,多多少少要给那群朝臣一点面子,因此需要曹公公联合另外两位祝我一臂之力。” “世子是说……” “你懂就好,不必说出来。” “奴才明白了!” 曹正淳面色明显一松,立刻激动地说道。 “多谢世子殿下今日在皇极殿上替奴才们说话,曹正淳感激不尽,所以也备下了一份薄礼,希望世子您不要客气。” 随即只见曹正淳挥手一招,便有一个小厮捧着一个木盒走了过来。 今日刚得了七星火麟甲这等至宝,已经进入贤者时间的朱厚熙听见曹正淳的话只是有几分好奇,心中并没有太过激动,随口说道。 “曹公公客……” 但是当他目光落到木盒中那颗莹白如玉,散发着奇异香气的珠子上时,顿时话音停住,心中有了猜想。 天香豆蔻! 是了,朱厚熙突然想起来曹正淳手上是有一颗天香豆蔻的,并且一直把它当作拿捏铁胆神侯朱无视的底牌! “曹公公可以为本世子解释一下这个是什么东西吗?难不成是夜明珠?” 还好朱厚熙脑子转的快,瞬间扭转了话风,装作是不认识天香豆蔻。 “哈哈,世子有所不知,此物乃当年西域小国天香国进贡的天香豆蔻,是三十年才结一次果的疗伤奇物,当世仅存三颗,奴才也是侥幸才得了一颗。” 朱厚熙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心中却在暗自猜想曹正淳怎么会把他的底牌送给自己。 难不成是知道自己与铁胆神侯关系不错,想借自己的手转交给他,以此缓和二人之间的关系? 不对! 曹正淳和神侯的关系不可能缓和,因为有人想看他们两个斗! 而且他刚刚好像故意没告诉自己集齐三颗天香豆蔻以后可以活死人肉白骨,而且此时神侯为了已经喂素心服下了一颗,如今正满世界搜寻另外两颗! 如果自己不经意间把这颗用了的话,那么就会彻底断绝铁胆神侯朱无视复活心爱之人的念想,不可避免的与他交恶! 可恶,这是阳谋啊! 看着曹正淳脸上的微笑,朱厚熙心中忍不住生出一丝寒意,这老家伙自己大难临头还不忘给我挖坑! “那就多些曹公公的美意了!” 思索片刻,朱厚熙最终还是决定收下这颗天香豆蔻。 毕竟熟知剧情的他自然知道这个东西的意义,不会轻易使用,关键时候还能用来和朱无视交易。 第十八章 锦衣往事 光明白莲 之后两人寒暄了一阵,朱厚熙便拉着曹正淳开始询问锦衣卫的具体架构,想要尽快将其掌握在自己手中。 听见朱厚熙的问话,曹正淳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 “世子可知道锦衣卫的由来?” 朱厚熙闻言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这点他昨夜读史的时候刚好读到过。 “太祖当年兴起微末,挽救汉人江山于倾颓,而蒙古为除威胁,派高手潜入军中行刺,有仁人志士提前得到消息,于关键时刻赶来救驾,后来又甘愿为太祖效死。” “因为这些人都是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故而事后被太祖单独编成一司,称拱卫司,负责太祖出行仪仗和侍卫,大明开国之后裁撤拱卫司,改置锦衣卫,这就是锦衣卫的来历。” 朱厚熙将自己在史书中看到的一一道来,没想到曹正淳闻言却是大笑。 “哈哈,看来世子只知道史书上的记载,却不知道其中另有隐情啊!” “哦?还请曹公公为本世子解惑。” 朱厚熙闻言眉头一皱。 “史书中对那群所谓仁人志士的武林高手身份一笔带过,又丝毫不提后来为什么太祖要裁撤拱卫司,另设锦衣卫,世子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曹正淳反问道。 “其实那群武林高手是出身自当今江湖中人人喊打的明教和白莲教!” “先从明教说起,此教乃是西域波斯摩尼教的分支,早在唐朝之时就已经传入中土,只不过一直得不到世人认可。” “所以他们便想着借改朝换代的从龙之功,让摩尼教被立为国教,而女帝武曌正是中土明教的第一代教主!” “瞾是日月当空普照大地的意思,寓意光明。而摩尼教的教义恰恰就是光明二字。武则天自称明尊转世,弥勒降生,还仿照自己的样子造了一座大佛,迄今屹立在洛阳龙门奉先寺,取名卢舍那。” “只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武周女帝临终之前会还政于唐,导致后面历代君主对其开展了严厉的打击报复,唐武宗在位时更是掀起了浩荡灭佛运动,为了保存实力,摩尼教从此便改名明教。” “而有了第一次的成功,明教便越发重视发掘辅佐真龙,只不过后来屡屡失败,包括当年自号“圣公”的方腊也担任过明教教主。” 听到这里,朱厚熙顿时心中有了猜想。 “你是说太祖他……” “没错!太祖皇帝当年便是明教选中的第二十八代教主,而且那群行刺的刺客其实也和他们关系匪浅,是蒙古从西域找来的明教总坛山中老人培养的阿萨辛刺客!” “所以中土明教才会提前得到消息,打算在关键时刻将太祖救下,趁机献上乾坤大挪移神功,拥立太祖为明教教主。” 听到这里朱厚熙心中顿时感慨莫名,好家伙,不愧是开局一只碗的明太祖,这才是主角命啊! 都不用虎躯一震,就有一大堆高手自带神功秘籍前来投靠。 “那白莲教又是怎么回事?” “当年太祖率领的军队并非唯一的义军,众多起义军中还有一只是由白莲教主韩山童率领的,只不过他们那些人传教还行,领兵打仗却是差远了,被蒙古、金国的军队打得节节败退。” “所以便想投靠太祖,将两只义军合并,刚好他们也收到了蒙古刺客的消息,便想斩杀刺客作为投名状,结果和明教撞到一起,两家联手将阿萨辛刺客斩杀殆尽。” 朱厚熙这才恍然大悟,随即又想到刚刚曹正淳特意提到拱卫司改名锦衣卫,以及如今大明境内这两个教派人人喊打的境地,知道肯定还有内情。 果不其然,曹正淳又接着说道。 “而大明开国以后,这两教就开始了明争暗斗,都想让太祖将其立为国教,但是他们没想到自己只是太祖手中的工具罢了,等到外患稍定,太祖便抽出手来对付他们。” “结果就是明教被杀的一分为二,一支逃到昆仑山光明顶上,借着险峻地势自保,而另一支则是改名日月神教,不仅改了教义,去了宗教元素,甚至连镇教神功乾坤大挪移都没有传承,不知从哪里找了一门吸星大法作为替代。” “至于白莲教则是躲到了南宋境内,自此只敢在那边活动。” “太祖将他们处理干净后,再从寒门以及世代从军的良家子中挑选人才,赐以飞鱼服、绣春刀,这才有了锦衣卫这个名字。” “再后面到了太宗时期,又将锦衣卫分为南北镇抚司,其中南镇抚司负责锦衣卫内部的军纪刑罚、军匠档案管理等,管的是自己人;而北镇抚司负责百官的监察、抓捕、用刑,执行的基本都是特殊任务,管的是外面的人。” “世子殿下若是想尽快掌握锦衣卫,奴才建议先去接触南镇抚司百户陆文昭,此人心思机敏,虑事周全,又是军伍出身,办事能力很强。” “先前奴才兼领锦衣卫之时,压了他几年,世子只要对他许诺日后升他做镇抚使,当他的伯乐,就不怕他不为世子效死。” 陆文昭,又是一个熟悉的名字! 朱厚熙先前便猜测自己会不会在锦衣卫里见到熟人,结果果然不出他所料。 “哈哈,曹公公有心了,只不过你说此人能力不错,那你为什么要压着他?” “皇上先前之所以让奴才兼领锦衣卫,只不过是因为手中一时没有合适的人选,我若是不知好歹,有了东厂还不知足,想试图将锦衣卫也掌握在手里,那才是取死之道。” “所以我才尽力压制锦衣卫中的人才,克扣他们的经费,让其郁郁不得其志,等着世子这样的人物过来接手时,好施恩于他们,然后大展拳脚。” 曹正淳闻言苦笑道。 “那北镇抚司中曹公公是不是也安排有陆文昭这样的人物?” “世子英明,北镇抚司中有一名百户,名叫沈炼,此人性烈如火,嫉恶如仇,麾下还有两名结拜兄弟。” “本来以他立下的功劳升为副千户乃至镇抚使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我觉得此人性子太傲,便想多熬他几年。” “多谢曹公公为本世子指点迷津。” 经过曹正淳的指点,朱厚熙收服锦衣卫的思路瞬间明确许多,笑着起身向他道谢。 “世子客气了,为防止有意外,世子还可以带着奴才的令牌去东厂领一只黑衣箭队!” “这些人都是奴才培养的神射手,精通连珠箭术,十人配合顷刻间便有百箭齐发,对付一般的武林中人犹如杀鸡一般。” 第十九章 各怀鬼胎谁当柴 听到曹正淳为他考虑得如此周到,朱厚熙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因为觉得自己已经从曹正淳手上拿了不少好处了。 从那瓶雪参玉蟾丸开始,再到锦衣卫指挥使的位子,以及刚刚的天香豆蔻。 自己真的是逮着一只羊往死里薅啊,如果曹正淳是boss 的话,这个时候恐怕也已经爆不出来什么东西了。 “那个,曹公公能再借我点银子吗?” 看着朱厚熙面带羞涩地搓了搓手指,曹正淳嘴角微微抽搐,最后还是从袖子里摸出了厚厚一摞银票。 “哈哈,世子客气了,这十万两银子本就是锦衣卫这些年应得的经费,刚好趁这个机会还回去。” …… 锦衣卫,南镇抚司衙门。 此时大日高悬,阳光炽热,一如南镇抚司百户陆文昭的内心。 自从战场上侥幸捡得一条命回来,陆文昭就发誓要换个活法,所以他进了锦衣卫。 人活到他这个岁数,情义、气节,磨的差不多了,要是再没有点念想的话,同死人又有什么分别。 所以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现在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刚刚宫里来了位公公宣布圣旨,锦衣卫都指挥使换人了! 兴王世子,他不熟悉。 但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道理,他懂。 为了自己的念想,陆文昭决定做一个递柴人,把火烧的旺旺的,这样他才能乘风借力,直上青云! “老陆,你在没啊?有些事哥儿几个想和你商量商量。” 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陆文昭嘴角微微一勾。 柴来了! 随即只见他揉了揉脸,装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一边嘴里嘟囔着,一边推开大门。 “在呢在呢!这大中午的的你们几个不睡觉,跑我这来干嘛?说好了,要是赌钱可别拉我,我那剩下的三瓜两枣还要攒起来娶媳妇儿呢。” 门外站着几人拎着牛肉烧鸡美酒,观其衣着,赫然正是这锦衣卫南镇抚司的另外四名百户! “还赌什么钱啊,老陆你还不知道今天早朝会上皇上宣布了咱们锦衣卫要来新头吗?曹正淳那条贪得无厌的阉狗这次我看算是栽了。” “是啊,所以兄弟们几个打算来找你一起庆祝庆祝,顺便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几人一边七嘴八舌地说着,一边挤进了陆文昭的房间。 见到这里还是像往常一样杂乱不堪,酒坛零落,满屋子酒气,四人悄悄对视一眼,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了一闪而过的喜色。 “还能怎么办,一切照旧呗!有东厂西厂压着,咱们锦衣卫还指望恢复以往的威风?” 陆文昭撇了撇嘴,一副得过且过的咸鱼样子,然后一头歪到在了塌上。 “老陆,难道你就没想在新头面前表现表现?以你的功劳,若不是曹狗故意打压,不说镇抚使,升个千户总是没问题的。” 其中一人略带些试探地问道。 “表现个屁啊,人到了我这个岁数,就盼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呢,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个新头别再克扣我们的俸禄了。” “但你们几个跟我不一样,所以这种机会还是让你们年轻人去搏吧,只要别回头升了官,装作不认识我老陆就行。” “嗯,不错,柳泉居的烧鸡就是香!你们几个有心了!” 陆文昭摆了摆手,然后低头叼了块烧鸡嚼着,啧啧称赞。 突然他眼前一亮,看到了桌子上的酒坛,上面赫然写着“刘伶醉”。 然后也不管其他人,直接举起酒坛往嘴里灌,不一会儿就满面通红,浑身酒气,醉倒在了榻上直说胡话。 其余四人就笑吟吟地坐在椅子上看着陆文昭开怀畅饮,也不阻拦,只是笑容莫名有些阴测测的。 “我们这样对他是不是不太好?老陆平时对我们还是不错的。” 突然有一人开口道,面上几分迟疑之色。 “没办法,他若是还在这南镇抚司里,镇抚使这个位置我们几个可抢不过他,所以就只好委屈一下老陆了。” 另一个人接过话茬说道,顺便挥手扇了扇扑鼻的酒气,眉头皱起。 “更何况就算我们不出手,就他这幅烂酒鬼的样子,那位世子见到了说不定以为我们整个南镇抚司都是这样的酒囊饭袋!” “再说我们做的那些事可是瞒不过他……” 听到他这样说,剩下的三人面色也是一凛,算是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借口。 “兴王世子一会来了见到他这个样子,多半会大发雷霆,拿他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到时候大家记得捧场给面子,至于镇抚使的位置就各凭本事了。” 就在几人商量如何应对第一次来南镇抚司的朱厚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大胆!这里可是锦衣卫南镇抚司!你们这些黑皮狗的主子都已经自身难保,居然还敢这么嚣张跋扈,到底仗的是谁的势!” 只见一队手持长弓利箭的黑衣人踹开锦衣卫南镇抚司衙门的大门,以迅雷之势瞬间就将院内散漫的七八名锦衣卫给控制住了。 这些锦衣卫见是东厂的黑衣箭队心里松了一口气,但随即怒从心头起,忍不住开口骂道,也算是宣泄一下这几年被曹正淳剥削打压的怨愤。 在房间里的其他人,听见外面的动静,纷纷丢下手上的工作,跑了出来,但是见到气势汹汹地黑衣箭队,第一时间并没有敢去上手解救自己的同伴。 就在此时,一位样貌俊美,身着朱红蟒袍的年轻人从门外走进来,略带失望地打量着面前这些畏畏缩缩的锦衣卫,心里嘀咕道。 “看来这几年在曹正淳是打压下,这锦衣卫南镇抚司已经废了大半,再也不是开国时逮谁咬谁的恶犬了,而是只连脊梁骨都被打断了的丧家犬。” “自家的大门被人踹开了,自己的同伴兄弟落在别人手上,你们就这么看着?腰间的绣春刀难不成是摆设?” 朱厚熙踱步走到院里,眼睛微眯,看着屋檐下那些看戏的人忍不住问道。 “回禀世子,他们是东厂的人……” 看到一身蟒服,气度威严华贵的朱厚熙,这些南镇抚司衙门里的人哪里还猜不到他的身份。 听到他的问话,心里更是十分委屈。 “东厂的人又怎么样?你们是天子亲军!是大明爪牙,是我的手下!现在我命令你们拔刀杀了他们!” 朱厚熙目光森冷地盯着那些人,直接命令道。 这些锦衣卫你看我,我看你,尽管手已经放到了刀上,但终究是没有出鞘的勇气。 而那群黑衣箭队听到他的话,丝毫不为所动。 他们的规矩就是见令如见督主本人,朱厚熙现在拿着曹正淳的令牌,就是让他们立刻自杀,他们也会照办。 第二十章 陆文昭 包来硬 看到双方天差地别的表现,朱厚熙忍不住摇了摇头。 “噌!” 就在此时,一声快刀出鞘的声音吸引了朱厚熙的注意力。 定眼看去,原来是一名被黑衣箭队锁拿住的锦衣卫扭折了自己的胳膊,强行挣脱开来,然后拔刀折身冲杀上去。 尽管一只胳膊无力的垂在身边,脸上也是疼得满头大汗,这个面容有几分稚嫩的少年锦衣卫却让朱厚熙看到了一丝血性。 来回厮杀了几个回合,那黑衣箭队的番子瞅准机会就是一记窝心脚。 “噗通!” 看着他被一脚踹翻在地,但是还想挣扎着起身,朱厚熙点了点头。 “够了!看来这南镇抚司总算是还有活人,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锦衣卫南镇抚司缇骑校尉包来硬!” 那少年听见朱厚熙开口这才停下手上的动作,立马跪倒地上,恭敬答道。 听到这个名字,朱厚熙又多打量了几眼。 熟人啊,没想到怪侠一枝梅也会乱入,不知道离歌笑和归海一刀是不是长得一个样? “好!果然够硬有胆气,没让本世子失望,站到我身后来吧。” 听到朱厚熙这么说,包来硬眼前一亮,顿时知道自己赌对了! 朱厚熙随即把目光投向屋檐下那些人,发现他们之中官阶最高的也不过是总旗,负责南镇抚司的五个百户一个都没见到,心里顿觉有些奇怪。 “难不成那几个人是要给我一个下马威?” 想到这里,朱厚熙自己反倒笑了起来。 就算自己这个兴王世子再怎么名不见经传,但好歹也是皇帝亲自任命的正三品锦衣卫都指挥使,区区几个正六品的百户怎么敢给自己耍脸色。 就在这时,一个满身酒气的中年男子推门出来,口中高呼。 “属下锦衣卫南镇抚司百户陆文昭见过指挥使大人!” 朱厚熙闻言垂眼望去,发现是个黑面髭须的中年汉子,生得有几分沧桑,恐怕有四十多了。 见到只有陆文昭一人,不见其他四名百户,朱厚熙顿时心生诧异。 而陆文昭似乎是猜出了他的心思,侧开身子,指着身后的房间严肃说道。 “启禀大人,南镇抚司其余四名百户已经全部被属下拿下,等候大人发落!” 听见他这么说,屋檐下那群人瞬间鼓噪起来。 “陆文昭!你竟敢加害同僚,难不成是想谋反?” “快进去看看张百户、李百户他们几个有事没?” “谁敢!” 陆文昭眼睛一瞪,抽出腰间比寻常绣春刀还要长上几分的苗刀,横拦在门前。 “陆百户,你这是什么意思?” 朱厚熙见到这一幕,不动声色地说道。 “回禀大人,锦衣卫南北镇抚司这些年在东厂的打压下日子不太好过,俸禄时有克扣,兄弟们快连家都要养不起了。” “北镇抚司还好点,因为负责看管诏狱,里面关的都是达官显贵,他们还能从家属那里收点钱。” “而我们南镇抚司主要是负责监察本卫的军士和军匠户籍档案,油水极少,所以张百户他们几人就动起了买卖军籍的心思,只要给钱,他们就能帮忙安排一身锦衣卫的皮!” “更为可恶的是他们还把南司军匠研发的种种军械拿出来偷偷贩卖,甚至连克敌弩这种严令禁止外流的军事重器都敢卖给别人!” 听到这里,众人不禁倒吸口凉气,贩卖私藏甲胄、弓弩在历朝历代都是要被砍头的死罪!这张百户他们的胆子也太大了! “把他们几个拖出来!” 朱厚熙怒极而笑,沉声吩咐道。 身后的包来硬闻言一头蹿进了房间,跟着陆文昭一起将昏迷过去的四名百户拖了出来。 看着这这几人在被拖行都醒不来,朱厚熙眉头一皱,刚想开口,却听见陆文昭解释道。 “他们几人是害怕大人来了之后查到此事,便想先下手为强,用酒灌到属下,将这些事情栽到我身上,属下则是将计就计,用迷烟将他们迷晕了过去。” 原来陆文昭刚刚屋子里的酒气是他故意弄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遮掩迷烟的气味,而他自己早就趁着喝酒的时候将解药饮了下去。 等到张百户他们几人听到外面传来声音,想要出去拜见朱厚熙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哗!” 包来硬打来了一桶井水朝着地上躺着的四人泼去,他们这才悠悠转醒。 “陆文昭!你个王八蛋!快点放开老子!” “姓陆的,你居然敢这样对我,等我回去告诉我舅舅,看他整不死你!” 几人一醒过来,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就开始叫嚣道。 “你舅舅是谁啊?” “关你屁事,老子舅舅是督察院御史中丞李大人……” 这人模模糊糊看到一个红袍人站在自己眼前多管闲事,张口便骂道。 但是等他看到衣服上那张牙舞爪的金线蟒纹时,顿时一个激灵,赶忙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御史中丞,看来就是早上骂自己那群人的头,朱厚熙闻言笑了笑。 都说小人报仇不隔夜,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看来今天自己也要当一回小人了。 随即只见他面色一凛,转头看向陆文昭,严肃问道。 “陆百户,你刚才所说一切可有证据?若是让本指挥使发现是胡编乱造的话,你可是要掉脑袋的!” 听到这句话,陆文昭心头顿时一跳,连忙说道。 “启禀大人,属下刚才所言句句属实,无论是匠籍账本,还是军械典册这些证据属下早已经准备好了!” “好!陆百户,备马!把他们四个拖着跟我一起去见识一下北镇抚司的诏狱!” “包来硬,我现在任命你为锦衣卫南镇抚司百户,把这群没卵家伙身上的锦衣卫皮给我扒了,记住!一根毛都不能让他们带走!” 意识到现在的南镇抚司不堪大用,朱厚熙直接快刀斩乱麻,将这群买官进来的废物全给革出了锦衣卫! “包来硬遵命!” 包来硬听到自己直接被任命百户,顿时狂喜不止,毫不犹豫的把刀对准昔日的同僚! 而再听闻自己花了巨资买来的锦衣卫身份要被革除,那群之前不敢拔刀的人顿时不干了。 不仅连连叫屈,甚至不约而同地朝着朱厚熙这边围了过来。 “大人,你不能这么做,我家是……” “是啊,把我们都赶走了,谁给你干活啊!” 朱厚熙却是没有理会他们,转身就走,临走时下令道。 “黑衣箭队听令!三息之后,仍不脱衣弃刀者,放箭杀之!” “三!” “二!” “咯吱!” “大家别怕,我就不信他们敢放箭!我们是天子亲军!” “一!” “唰!唰!唰!” 利箭如雨,悍然抗命的几十人大半瞬间扑倒在地,变成了刺猬。 “咣当!” 刀剑落地之声,剩下的人瞬间丧失了胆气。 第二十一章 戚家往事 北镇抚司 片刻之后,陆文昭和朱厚熙两人骑在两匹高头大马上,身后拖拽着四个被绳子拴住脚的人,地上已经被拖出了长长的血线。 “大人,这四个人抓了也就抓了,但是那些人……” 陆文昭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开口。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新上任的指挥使杀性居然如此之重,箭杀十几人后面不改色。 “那群人面对黑衣箭队时不敢拔刀,但却敢一而再再二三的违抗我这个指挥使的命令,这种噬主无用的属下还留着干什么?” 朱厚熙在打量着周围风景,听见陆文昭的话就随口答道,然后瞥了一眼他腰间的长刀。 “刀不错,倭刀?” “戚家刀!” “可有名字?” “红絮!” 听到朱厚熙的话,陆文昭瞬间双眼微红,低声应道。 看见他这幅样子,朱厚熙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点了点头。 “不错,听闻你出身军伍,看来身上血性还没被生活的苟且消磨干净,刀法可是跟抗倭名将景通将军学的?” “属下山东人士,当年从军之时曾是时任山东防倭总指挥戚景通将军麾下的小兵,幸得将军赏识,便传了属下几手刀法。” 见朱厚熙对戚将军也是十分敬重,陆文昭面色好了许多,连忙答道。 戚景通这个人可能有人没听过,但是提起他的儿子却是无人不知,正是一代抗倭名将戚继光! 一句“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让人心生敬佩,是位不折不扣的英雄人物。 “你可有师妹?” 听到朱厚熙的话,陆文昭心头猛地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的背影,顿时觉得自己这个顶头上司身上笼罩了一层神秘莫测的阴影。 这件事情自己谁都没有说过,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来之前就已经调查过自己? 尽管心头震怖,陆文昭最终还是决定老老实实回答。 “属下确实有一师妹,唤名丁白樱,乃是景通将军的女儿。” 听到这里,朱厚熙忍不住回头瞟了两眼看起来憨厚老实的陆文昭,心里泛起了嘀咕。 前世他看电影时便很好奇陆文昭的师妹丁白樱到底是什么身份,一手戚家刀术使得十分帅气,显然是得了真传,没想到真的是戚继光的姐姐! 而且这陆文昭虽然看起来憨厚老实,但不仅学了别人的刀法,就连人家女儿也给拐带着私奔了,真是人不可貌相,恐怕定有特长之处。 “白樱师妹乃是景通将军的妾室所生,当年在我学艺之时跟属下私定终生,结果景通将军知道后勃然大怒,将我二人逐了出来,并且夺了师妹的姓氏,让其随母姓。” “还说除非我能够成为正三品的大官,否则休想带师妹重返戚家!末将本想去战场上搏一个前程,没想到却勉强在萨尔浒之战中捡回一条性命。” 看着陆文昭竹筒倒豆子似的将自己隐私事一一到来,朱厚熙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听闻戚将军现在是从三品的神机营副将,不过你放心只要跟着本世子干,混个正三品也不是什么难事,我现在这个锦衣卫都指挥使的位置不就是正三品吗?” 听着朱厚熙的暗示,陆文昭顿时心头激动无比,连忙答道。 “属下定当为世子殿下尽心竭力,肝脑涂地!” “行了,回头去把你师妹还有她的三个徒弟都给招进南镇抚司吧,反正现在空了这么多位置,一时间招外人也来不及。” “我听说你师妹还有个徒弟在北镇抚司,是你安排的吧?” “问问他是愿意跟自己的兄弟沈炼一起,还是回南镇抚司来,反正都是一家人,调动也方便。” 朱厚熙眨了眨眼,略带玩味地说道。 “属下遵命!” 一向自诩小心谨慎的陆文昭此时胆寒无比,他怎么也没想到朱厚熙是如何把自己的事情查得如此清楚! 就连自己在军籍上动手脚,让师侄丁显替代了一个名叫靳一川的锦衣卫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如何能让人不害怕? 看见陆文昭的脸色,朱厚熙就知道自己目的达到了。 经过这一番萝卜加大棒的招呼,想必现在自己在他心中一定是鬼神一般的存在,应该轻易不敢背叛。 如此一来,去独孤剑冢把剑取回来这件事也可以先交给他们去办了,不然迟则生变! 想到这里,朱厚熙从怀里掏出一卷绢布丢给了陆文昭。 “我这里有份地图,回头你让你师妹他们几人去南宋襄阳城跑一趟,帮我运些东西回来。” 陆文昭没有问要运什么,而是默默将地图收起。 他知道这是朱厚熙交给自己办的第一件差事,回头一定让师妹他们全力办好。 说话间两人一路招摇过市,从大明门外的南镇抚司来到了北安门外的北镇抚司衙门外。 期间还拖着这四个人在督察院前溜了一圈,那里是言官们的官署。 不管那个李大人看没看到,也算是出了早上的被言官们嘲笑的一口恶气。 看着眼前北镇抚司的大门,朱厚熙心想臭名昭着的锦衣卫诏狱应该就是在这里边了。 比起废弛松懈的南镇抚司,北镇抚司作为锦衣卫对外的机构看起来至少还像个样子,门口值哨的缇骑校尉眼神锐利,手也一直放在腰间的绣春刀上。 远远看到两骑人马气势汹汹的朝着北镇抚司直奔而来,缇骑校尉立马拔刀警戒,同时不忘吹哨提醒同僚。 不一会儿便有一队锦衣卫冲了出来,为首之人个高腿长,面颊瘦削,堪称猿背蜂腰螳螂腿,一看就是个精悍之人,极不好惹。 等他看清朱厚熙那身朱红蟒袍,顿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收起手中绣春刀,带领手下单膝跪地,齐声高喊。 “锦衣卫北镇抚司恭迎指挥使大人!” 朱厚熙缓缓打马走到跟前,审视着眼前这群人,沉声说道。 “看来锦衣卫也没我想的那么烂,至少北镇抚司还看得过去,不全是废物。” 听见朱厚熙的话,跪着的锦衣卫们齐齐抬头,眼神中皆是愤愤不平,但却没有一人出声反驳。 “我收回刚才的话,你们都是废物!” 朱厚熙失望地摇了摇头,打马准备转身离去。 “大人,我们不是废物!” 听着身后突然传来齐刷刷地怒吼声,朱厚熙嘴角微微一勾。 “这才像样子!记住!你们是锦衣卫!是天子亲军,除了皇上,没有人能够骂你们是废物!包括我!” “如果有人骂你们是废物,那就用你们手中的绣春刀去告诉他!你们是不是废物!” 听见朱厚熙突然转身的咆哮,所有北镇抚司的锦衣卫神色一凛,面上浮现出久违的自豪神色以及不服气的眼神。 “所以,有没有人想要用绣春刀和我谈谈?” “属下北镇抚司百户沈炼求大人指点!” 第二十二章 锦衣诏狱 神秘犯人 一直默默站在身后的陆文昭看着这一幕,再想到朱厚熙之前对付南镇抚司那些人的狠辣果决,心中不禁为朱厚熙的手段所感叹。 可以随意在多种面孔之中来回切换,用不同的手段方式对待不同的人,可能这就是一个上位者必备的素质。 陆文昭忽然觉得他把自己卖了一个好价钱,朱厚熙现在看来怎么都是奇货可居的明主! 自己如果能够尽心辅佐,得到他的信任,正三品也不像是那么遥不可及了! 而朱厚熙看着眼中战意勃勃,一心想要证明自己的北镇抚司锦衣卫们,心中不由感叹前世的军训没白训,教官那一套看来还是有用的。 接下来只要自己能够证明实力,就能够赢得这一群锦衣卫的尊重,也算是初步把锦衣卫最重要的南北镇抚司掌握到了手中。 “好!我也想见识一下北镇抚司的功夫!不过你们先把后面那四个人关进诏狱,慢慢炮制。” 朱厚熙笑着应答下来,随即指了指被拖行一路已经半死不活的四位。 “大人,他们是?” 沈炼瞟了一眼,发现是四个被扒得只剩里衣的人,尽管狼狈不堪,但他总觉得有几分眼熟。 “二哥!那是南镇抚司的其余四位百户!” 就在这时,靳一川看到朱厚熙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陆文昭,突然像是意识到了,立刻惊呼出声。 听到他的话,北镇抚司的这群人顿时一阵骚动,他们没想到被朱厚熙一路拖行过来,像死狗一样的居然是南镇抚司的百户! 同时看向朱厚熙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畏惧,神色中的抗拒以及桀骜少了很多,变得越发恭敬。 “陆百户,你来给他们解释吧。” 看着他们的反应,朱厚熙心中暗自点头,看来自己这一招杀鸡儆猴还是有作用的。 “南镇抚司疲弊日久,张杨李石四位百户为了敛财,买卖军籍,走私军械,视国法军纪为无物,幸有指挥使大人明察秋毫,将此等胆大包天之徒绳之于法,打入诏狱,秋后问斩!” “沈炼遵命!” 听了陆文昭的解释,众人面色这才好些,知道是这四个人咎由自取,犯了国法,而不是朱厚熙为了排除异己,大开杀戒。 沈炼挥了挥手,卢剑星和靳一川立马将四人带进了北镇抚司。 “行了,我们也进去吧。” 朱厚熙一马当先,越过众人,直接朝着北镇抚司衙门里走去。 不一会儿,朱厚熙端坐北镇抚司大堂上首,看着眼前密密麻麻,从自己面前一路站到堂外的众多锦衣卫,沉声问道。 “沈百户,北镇抚司所有人等可全都来了?” “回禀指挥使,北镇抚司现在共有锦衣卫342人,除去看守诏狱、执行外勤、在家养伤的156人,余下186人已经全部在这里了!” 闻言朱厚熙眉头微微皱起,脸色不太好看,因为人数比他想象中的少太多了。 “我怎么记得北镇抚司应该是锦衣卫各司中军士最多的一个部门,除却每镇抚司百户5人、总旗10人、校尉500人、吏典10人、办事吏20人的标配。” “而且北司由于要看管诏狱,额外增设百户1人、总旗2人、校尉100人、皂隶30人、门卫11人。” “北镇抚司现在少了这么多人,难不成你们是在吃空响?” 朱厚熙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问道。 “回禀大人,这些年锦衣卫在曹正淳的打压下,薪奉屡屡被克扣,兄弟们养家糊口都成问题,哪里来的银钱去招人呢?” 听见朱厚熙的询问,沈炼面露苦笑无奈,其余人脸上也满是心酸愤慨。 “原来如此,是我错怪你们了,曹正淳此獠欺上瞒下,真是可恶至极!” 朱厚熙义愤填膺地说道,随即从袖中掏出一万两银票拍到桌子上。 “沈炼,这一万两算是本世子先垫付你们过往的薪奉,剩下的钱等我亲自去找曹正淳讨要!” 沈炼以及一众锦衣卫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面色大喜,立马齐齐跪倒在地,恭声道。 “多谢指挥使大人替属下们做主,我等愿为大人效死!” 看着这一幕,朱厚熙心里暗自感叹。 天大地大,果然还是银子最大,出来混嘛,不就是图一个钱和名! 同时还在心中暗暗向曹正淳说了句抱歉,为了尽快获得眼前这群人的拥戴,不得不让他继续出来当这个恶人。 “行了,沈炼你陪我去诏狱走一趟,陆文昭你就负责将这一万两分发给北司的兄弟们吧。” “属下遵命!” 听见朱厚熙的吩咐,沈炼和陆文昭这两位对视一眼,齐声应道。 …… 阴冷幽暗的诏狱中。 被精钢锁链锁住手脚的狂狮铁如云听到有人声传来,立刻开口大骂道。 “刘喜狗贼,快放你铁爷爷出去,老子要拧下你的狗头当尿壶!” 刚刚进入诏狱的朱厚熙听到这突然传来如雄狮怒吼一般的喝骂声,眉头微微一皱。 “沈炼,下面是何人在喝骂?听其声音应该是个内力雄浑的武林高手,怎么诏狱之中会有这样的人物?” 沈炼闻言面露尴尬之色,一向性子直爽的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件事,最后一咬牙,跪在地上。 “启禀大人,那人名叫铁如云,绰号百战狂狮,乃是江湖中的一名武林高手,是西厂厂公刘喜要求我们锦衣卫帮忙看守的犯人。” “因为先前锦衣卫已经被曹正淳打压的喘不过气来,若是我们再交恶了西厂,日子就真的过不下去了,所以属下和青龙几位百户商量过后,决定帮刘喜这个忙。” “大人要是责罚,沈炼愿一人承担。” 狂狮铁如云?这是小鱼儿与花无缺的剧情? 朱厚熙听到这个名字,顿时就想到了前世看到的一部剧。 西厂厂公刘喜为练成吸功大法最高境界——隔空吸功,特地从江湖中搜寻了七名命格特殊,身具五阳二阴体质的人,打算在七星连珠之时吸干他们的功力。 这五阳二阴中就有当时朱厚熙十分心疼喜欢的小仙女慕容仙! 看到她被刘喜吸干功力,容颜老去,满头白发的憔悴模样,恨不能钻进电视把刘喜给干掉。 而现在他有机会阻止这件事的发生,自然要试上一试,不为别的,就为让自己的念头通达。 “行了,先带我去看看吧。” 朱厚熙念及至此,随口吩咐道。 沈炼见他没有追究,连忙起身在前面替朱厚熙引路。 两人一路直下,很快就来到了关压铁如云的那一层。 而铁如云看到面容俊美,身着朱红色蟒服的朱厚熙,一时间把他当作成了刘喜的手下,当即开口骂道。 “狗贼刘喜呢?怎么不敢来见我,派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过来是怎么回事?” “大胆狂徒铁如云,这位乃是当今大明皇上的皇弟,兴王世子,也是我们锦衣卫新上任的指挥使大人!” 沈炼闻言面色一变,立马出声呵斥道。 纵然是性格豪放不羁的铁如云在听闻朱厚熙这一长串的名头后,顿时也收敛了不少。 因为他知道朱厚熙这等人物才是真正的天潢贵胄,一念而动,便可决定上万人生死! 他虽然不怕死,但是想着自己的女儿铁心兰,决定还是不要惹恼了朱厚熙才是。 “哼,老夫草民一个,没见过什么世子大人,只知道你们锦衣卫勾结西厂,残害武林中人!” “铁如云,本世子奉皇上之命,担任锦衣卫都指挥使,现在正在查处东厂曹正淳、西厂刘喜还有八虎这些宦官的罪证,你有何冤屈,尽管说来!” 朱厚熙凝视着蓬头垢面的铁如云,一脸严肃地说道。 第二十三章 狂狮铁如云 “哈哈哈哈!” 铁如云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狂笑不止。 震耳欲聋的声音在整个诏狱回响,同时他疯狂扯动着身上的精钢锁链,似乎是想要扑到朱厚熙跟前。 “世子小心!” 沈炼顿时就被铁如云笑声中雄浑的内力震的面色发白,随即抽刀出鞘,想要将朱厚熙护在身后。 “安静!”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朱厚熙看着癫狂的铁如云,面露不耐之色。 身上内劲猛地爆发,似乎有一条神龙一闪而过,然后开口大喝,犹如龙吟。 两股包含着刚猛内力的声音在诏狱之中交锋,只有后天二流修为的沈炼顿时被震地头痛欲裂,连刀都握不住了。 当更让他心惊的是朱厚熙居然有这么一身雄浑的内力,刚刚一闪而过的龙形气劲更是证明了他已经达到了沈炼梦寐以求的后天一流境界! “没想到世子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深厚的修为,竟能和我老夫的三成功力拼个势均力敌,真是让老夫汗颜啊!” 等到两道声音相互抵消,终于平复心情的铁如云看着朱厚熙,面色复杂地感叹道。 而脸色惨白的沈炼此时也才意识到自己先前小看朱厚熙,还想着和他交手的时候故意认输是多么可笑!恨不能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 “铁前辈功力深厚,怕是已经达到了先天境界,这一身狮子吼也已练至化境,将其融入了自身的一言一行之中,并且收发由心,晚辈佩服。” “要不是前辈此时身处牢狱,一身内力十不存一,否则本世子绝对不是你的对手。” 朱厚熙倒是不知道这两人的想法,他看着【天子望气术】探查到的铁如云的数据,心念一动,浮现出一个猜想,立刻轻笑着说道。 他看着铁如云先天三重的修为,很有自知之明,知道正常交手自己绝对不是对手。 刚刚看似他们二人不相上下,但实际上是因为铁如云被关押在诏狱,不知吃了多少消磨内力修为的迷药,实力远没有恢复巅峰。 姓名:铁如云 身份:铁门弃徒 命格:狮子摇头 气运:流年不利,牢狱之灾(-100) 境界:先天三重 功法:狂兽殛道(残)狮子吼…… 铁如云面露惊异之色,他没想到朱厚熙居然会以江湖中人的身份和他对话,而且如此谦虚平和。 要知道在他这种身份的人眼里,江湖人士不过是一群不服王化,以武犯禁的歹人,对于朝廷的统治是极大的威胁。 “前辈不必惊讶,晚辈虽然自幼长于深宫之中,但是对于江湖中的奇闻逸事也是颇为向往,所以才练就了这么一身武艺。” “日后也打算去江湖闯荡一番,前辈就把本世子当成是个武林后辈就好了。” 听见朱厚熙的话,铁如云这才放下心中的戒备,思索片刻,严肃说道。 “世子殿下刚刚说朝廷打算查处刘喜等人罪证之事可否属实?” “当然!这些宦官欺负皇兄年幼,把持朝政,我作为皇室宗亲自然要替大明清除祸患,前辈若是知道什么,不妨如实道来,本世子一定会为你做主。” 朱厚熙微微一笑,眼神坚定地说道。 “好!世子可知刘喜为什么要抓我?” “他其实是为了搜集体质特殊的五阳二阴七人,吸干我们的功力练成吸功大法隔空吸功的至高境界,甚至打算借此突破到大宗师之境! 铁如云闻言面露激动之色,连忙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如实道来。 “这些江湖之事不能作为刘喜罪证,他身为西厂厂公,监管你们这些不服王化,以武犯禁的武林中人本就是他的分内之事。” 还没等朱厚熙开口,百户沈炼听见铁如云的话,立刻说道。 “沈炼所言也不是没有道理,前辈可还知道刘喜其他不法之事?而且以前辈的修为除非刘喜亲自出手,又怎么会被他所抓?” 朱厚熙闻言若有所思,看向满脸失望之色的铁如云,继续问道。 “我一个江湖中人哪里还知道什么别的?唉,老夫当初就是上了所谓的仁义无双江别鹤的当,在他府中做客之时中了毒药,所以才会失手被擒!” “后来才得知他这个满口仁义的江南大侠早已经认了刘喜为干爹,还取了刘喜的侄女为妻,一直在暗中为他敛财和搜寻五阳二阴。” 铁如云轻叹一声,将自己被抓的经过道了出来。 “原来如此,难怪前辈会落到刘喜手中,居然是用毒!” “但是我听说修为达到先天之后,打通了天地桥,内力生生不息,寻常毒药一入体内就会被内力排出去,前辈可知江别鹤用的是何种毒药?” 朱厚熙恍然大悟,随即面露好奇之色。 “我只知道记得自己在江府做客时,突然间就筋骨发软,一身内力也消失地无影无踪,根本不知道中了什么奇毒。” 铁如云摇了摇头,面露迷茫之色。 听见铁如云的描述,朱厚熙脑海里瞬间浮现了两个词:十香软筋散和悲酥清风! 这两种迷药的效果都很符合铁如云所描述的症状,但它们一个是汝南王府赵敏的秘密武器,另一个是西夏一品堂的杀手锏,怎么会和刘喜扯上关系? 朱厚熙顿时察觉到此事背后还有一股隐藏的势力,这些人帮助刘喜肯定是有所图谋。 “铁前辈你放心,本世子一定还你一个清白,但是眼下我还不能放你离开,因为刘喜一旦发现你被我放走,肯定会打草惊蛇,心生提防。” 思索片刻,朱厚熙缓缓说道。 “世子有心了,老夫已经被关了这么多年再被多关些日子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心中有一事牵挂至今,还望世子施以援手!” 铁如云听见朱厚熙的话表示自己并不在意,随即突然面露恳求之色,若不是身体被精钢锁链束缚死了,甚至还打算给他跪下。 听见他这么说,朱厚熙心念一动,顿时想到了什么,但面色却是不变,沉声道。 “但说无妨,本世子定会让前辈无后顾之忧。” “老夫妻子早丧,和女儿心兰相依为命,浪迹关外,八年前偶得江别鹤之邀,前往江南做客,便将年仅七岁的心兰托付给了老夫结义兄弟照料。” “心兰她性格随我,刚烈至极,我担心她在知道我失踪以后会去找江别鹤的麻烦,所以想拜托世子动用锦衣卫的力量帮我找寻心兰的下落,确认她是否安全!” 铁如云提到自己唯一的女儿,顿时面露疼惜之色,随即目光灼灼地盯着朱厚熙,希望他能帮自己这个忙。 “铁心兰……好!这个忙我帮了,但是前辈可有凭证交与本世子,好让我取信于心兰姑娘?” “我猜她逢此大变,恐怕对于陌生人应该甚是防备,万一和我的手下起了冲突就不好了。” 听到朱厚熙的话,铁如云沉思片刻,突然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说道。 “因为她出生之时胸口便有一块形如兰花绽放的胎记,所以我才给她取名心兰。” “这件事除了我们一家三口知道之外,便再无外人知晓,世子若是能找到她,告诉她这个秘密,心兰就会明白了。” 第二十四章 结义兄弟胡一刀 “如此就好,那前辈当年又是把她交到了何人手上?我好让手下有个寻找的方向。” “我那结义兄弟名叫胡一刀,性情豪迈,刀法出众,人称“辽东大侠”。” “当年胡夫人已经怀孕,见我即将远赴江南,不忍心兰与我一同奔波,就让我把心兰交与他夫妻二人照顾。” “我们两家更是商定若是胡夫人生男,则让心兰与他结为夫妻;若是生女,二人则结为姐妹。” “唉,我被困八年,也不知我那兄弟如今怎么样了,想来他肯定是满天下的寻我。” 听到这里,朱厚熙顿时面露古怪之色,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世界铁心兰居然能和胡斐定下娃娃亲! 好家伙,苗若兰是兰,铁心兰也是兰,就是不知道小胡斐对这门亲事满不满意,毕竟女方可是大了他七岁,金砖抱两块都还有多余的。 就在这时,一旁的沈炼在听到铁如云所言之后面露怜悯之色,沉声说道。 “世子殿下,据属下所知,胡一刀早在八年前与金面佛苗人凤的比斗中就意外中毒身亡,而且有江湖传言胡夫人生下一子之后便为胡一刀殉情了。” “什么!不可能!我胡兄弟怎么可能会死!” 沈炼的话像是一道惊雷,让原本心生希望的铁如云顿时绝望万分。 他怎么也想不到就在自己被抓的那年,自己的结拜兄弟胡一刀居然就死在了别人手下! 那自己这些年期盼着胡氏夫妇能够代替自己将女儿心兰抚养成人岂不是白日做梦? 没有了胡氏夫妇的照料,她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在关外那等险恶之地如何能够存活下来!恐怕…… “吼!” 心乱如麻的铁如云狂啸不止,灰色长发犹如狮鬃一样乱舞,一身狮吼功也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噗!” 内力不够的沈炼顿时被他震得口吐鲜血,跌倒在地,就连朱厚熙也连忙要运起内力护住心脉和耳朵! “你快走!” 看着沈炼快要坚持不住了,朱厚熙连忙一把将他拎起,丢到了诏狱的上一层,随后再独自一人返回。 此时的铁如云在狂怒过后,犹如一头失孤的猛兽,双眼通红,低声地嘶吼着。 “前辈你先冷静点,此事是真是假尚不确定,因为那关外辽东乃是满清的地界,我大明锦衣卫的消息不一定准确。” “再说,我听你形容的胡一刀夫妇乃是重情重义之人,就算胡一刀不幸身亡,胡夫人也不可能不顾自己刚出世的孩子还有你的女儿铁心兰,就这么一死了之!” 听见朱厚熙的分析,原本心如死灰的铁如云心头一个激灵。 是啊!以自己对胡一刀夫妇的了解,胡夫人确实不可能做出如此不智之事。 “世子言之有理!我那弟妹她虽然人生的娇美,但是性子却是坚强刚烈,不输须眉,肯定会先将我那侄儿还有心兰抚养长大,再伺机替胡兄弟报仇!” 看到铁如云神色恢复正常,朱厚熙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轻笑道。 “所以前辈尽管放心,本世子一定会竭尽全力找到心兰姑娘。” 铁如云闻言缓缓抬起头,盯着朱厚熙,思索片刻,突然说道。 “在下一介武夫,自问身无长物,唯一的女儿也许给了我那可能存在的侄儿,世子殿下如此相助,可有所求?” 原来铁如云见朱厚熙对自己如此礼贤下士,顿时反应过来他是对自己有所求。 “哈哈,前辈认为以本世子的出身,可还有什么东西是想要而不可得的?” 朱厚熙闻言大笑,没有回答铁如云的话,而是反问道。 “世人拼搏厮杀,不外乎名利二字,但世子出身高贵,常人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官厚禄对于您唾手可得,老夫自问无法在这方面报答世子。” “但我听刚那小子说世子您是新任的锦衣卫都指挥使,想来现在手下并没有几个可用之人,所以才只能倚重他那等修为稀松平常,甚至不如世子你的人。” “世子若是能替老夫寻回女儿,并且替我洗去一身冤屈,让我父女二人团聚,又不嫌弃老夫本事低下的话,我铁如云就将自己这条命交到世子手中!” “好!那就按照前辈所说,一言为定!” “前辈就在这里好生休养,我会吩咐手下照顾好前辈你的。” 朱厚熙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顿时满意非常。 别看铁如云现在狼狈不堪,好像先天高手也不过如此,但是放到江湖中去,那也是一方豪雄了。 若不是他被关在诏狱的八年里,一身傲气被磨去了大半。 而朱厚熙出身高贵,又答应替他洗去冤屈,找回女儿,他才不会这么轻易答应日后听命于朱厚熙。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自古都是绝大部分江湖中人梦寐以求之事,武林中又有多少东西能比得上光宗耀祖,青史留名? 听到朱厚熙的安排,铁如云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随即朱厚熙又问了一些细节,便转身离开了此地。 等他出来时,发现一群锦衣卫守在诏狱门口,忧心忡忡,显然都是在担心他的安危。 “大人,沈炼无能,未能护住您周全,甚至还要大人出手相救,请您降罪!” 人群中脸色苍白的沈炼上前跪倒在他跟前,剩下的人也都跟着跪下请罪。 “起来吧,跪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到堂前说话,我有事要问你们。” 朱厚熙瞥了它们一眼,轻声说道。 来到大堂前,朱厚熙看着沈炼、卢剑星还有靳一川,发现他们气息内力皆在后天二流左右。 其中只有沈炼稍微强一点,已经是二流巅峰,和先前的他一样,只差一个契机就能打通任督二脉,成为后天一流。 “北镇抚司作为作为锦衣卫最重要的部门,不仅要监察百官,巡狩江湖,还要护卫天子的安全,你们的修为怎么会如此不堪?” 听到朱厚熙的话,三人对视一眼,皆是羞臊不已,显然是从沈炼口中知道了朱厚熙的修为内力比他们还要高。 就在这时,已经将银子尽数分发下去的陆文昭从堂外进来,听到朱厚熙的话,开口说道。 “世子有所不知,其实如今锦衣卫中的绝大多数人,包括属下和沈炼他们在内,都是近些年才补充进来的新人。” “而锦衣卫老一辈之中的高手其实不少,据说上一任指挥使大人郑东流修为并不输东西两厂的督主厂公,其余十几位千户也都是先天境界的高手!” “但是六年之前,整个锦衣卫奉命倾巢出动,去执行一项秘密任务,虽然不知道最后任务结果如何,但是锦衣卫人手却是损失惨重!” “包括指挥使在内的高手全都折在了那次任务中,再加上后来又被东西两厂联合打压,所以才会出现如今这般青黄不接的现状。” 听见陆文昭的话,朱厚熙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威名更胜东西两厂的锦衣卫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境地。 而曹正淳之所以把南北镇抚使还有千户以上的位置都空着,恐怕也是为了后来者做准备,毕竟一张白纸好作画。 自己日后行走江湖若是遇到了真正的高手,大可以拿出锦衣卫千户的位置来诱惑他们,培养自己的心腹。 见朱厚熙面色不太好看,陆文昭连忙接着说道。 “不过世子殿下也不必太过失望,据属下所知,北镇抚司还是剩了几名高手的。” “除沈炼之外的其余五名百户,青龙、白虎、玄武、朱雀、麒麟五人皆有不俗的实力,其中青龙和麒麟更是被上一任指挥使当作继承人培养的,年纪轻轻就已经突破到先天境界。” 青龙……看来又是熟人,不知道他能不能打十个。 第二十五章 罗摩遗体 群魔乱舞 “哦?那他们五个现在何处?难不成还要我这个指挥使去见他们不成?” 听到这里,朱厚熙眉头一挑,面露不愉之色。 “启禀大人,昨夜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名百户收到圣旨,已经连夜带人前往天津卫的富豪张大鲸家中搜寻罗摩遗体,所以大人今日才没有见到他们。” 沈炼见朱厚熙脸色不善,连忙向他解释几人的去处。 “罗摩遗体?圣旨?” 朱厚熙心中猛地一跳,他没想到剑雨的剧情也会乱入! “大人,属下听说近日江湖中传出一则流言,说是几百年前,有天竺人罗摩渡海来到中原弘法。他自愿净身,进梁武帝宫中说法三年。之后罗摩渡江,在九华山面壁十九年,练成了绝世武功。” “罗摩死后,被门人葬在熊耳山。后来其遗体被人盗走。并且分成了上下两部。” “江湖传说,谁拿到遗体,就能练成绝世神功,而且此神功还能生机再造,让人断肢重生,因为那罗摩明明净过身了,但是遗体上却犹如常人。” “此消息一出,几座江湖瞬间疯狂了,都在疯狂打探罗摩遗体的下落,其中诸如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已经发下黑木令;西夏一品堂的四大恶人也在搜寻此物;杀手组织黑石更是倾巢出动,三大杀手破天荒一起出手。” “而张大鲸作为巨鲸帮的帮主,不仅在天津卫通过漕运积累了巨额财富,而且消息也是灵通非常,居然抢先一步得到了一半罗摩遗体,所以宫中才会下令让青龙百户他们去把罗摩遗体取回来。” 见朱厚熙不解,消息灵通的靳一川连忙为朱厚熙解释道。 “嘶!真是群魔乱舞啊!” 听到这些耳熟能详的人物都在找这个所谓的罗摩遗体,朱厚熙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如此这般,只希望青龙百户他们几个能够平安回来吧,我们锦衣卫再禁不起这样的损失了。” 朱厚熙感慨地说道,同时也对朱厚照心生了几分不理解。 明明都把锦衣卫交给了自己,却还是让自己手下仅剩的几个高手去执行这样的危险任务。 如果他们都损失在了那里,锦衣卫恐怕也就剩下个空壳子了,仅凭自己手下这大猫小猫三两只也干不成什么事。 同时他突然又想到皇上之所以在这个时候要对那几个大太监发难,将他们软禁在家里,是不是也是担心他们得到消息后会对罗摩遗体出手? 毕竟能够生鸡再造的诱惑对于太监来说实在是太大了,他们当年用自己的宝贝换来了今天的权势武功和富贵。 如今已经享受够了,能够用权势富贵把宝贝再换回来,说不得连圣旨也不会放在眼里。 “那麒麟呢?” 朱厚熙意识到只有四个人去了张大鲸家,还有一个麒麟今日也没出现。 “大人有所不知,麒麟百户离歌笑乃是前任指挥使郑东流的得意弟子,但是当年他因酒误事,错过了那次任务,事后追悔莫及,颓废万分,整日以酒麻痹自己,如今已经几乎沦为废人。” “南镇抚司看在他昔日立下的种种功劳以及锦衣卫第一神捕的名头上,这才没有将他革职出锦衣卫,而是让他在南京城外一家酒庐中当个探子,负责监视南宋,探查情报。” 听见陆文昭的解释,朱厚熙郁闷万分。 自己手下的人要么修为不行,要么就是送死还没回来,要么就是已经成了废人,这个指挥使当的也太憋屈了。 要不还是自己建立一个秘密势力吧? 这个念头一生出,顿时就在朱厚熙脑海中生根发芽。 因为他已经意识到就算锦衣卫的底子再好,他就算搜罗高手将锦衣卫重新搭建起来,那也是皇帝朱厚照让他坐的这个位置! 只要朱厚照想,一道圣旨下来就能将他调离这个位置,或者像今日这般把他手下的高手全部调走去执行九死一生的危险任务! “罗摩遗体……” 念叨着这个词,朱厚熙最后还是决定去巨鲸帮帮主张大鲸家中走一趟。 此行既是为了去看看自己那几个手下的生死,也是想见识见识传说中的罗摩遗体。 这等热闹的事情不去看看也太可惜了,说不定还能再弄点气运值。 但考虑到自己现在的倒霉气运,为了稳妥起见,朱厚熙还是决定先摇人! “备马,去护龙山庄!” 念及至此,朱厚熙当下立即开始行动,不过他不是莽撞地直接杀到天津,而是打算先去护龙山庄借人! 正好铁胆神侯朱无视让他有空去护龙山庄做客,趁这个机会可以一探自己这个皇叔的虚实! 若是让他也知道了罗摩遗体的下落,朱无视说不定为了尝试复活自己的心爱之人素心,会亲自出手抢夺! 到时朱厚熙倒是想看看面对皇帝的命令,神侯会不会把这个东西交出去,毕竟他们两个斗的越厉害,自己上位的机会才会越多! 片刻之后,朱厚熙带着沈炼三兄弟直奔紫禁城外的护龙山庄,而陆文昭则是带着他的命令去找自己的师妹丁白樱。 ………… “义父,兴王世子正在护龙山庄外求见。” 听见门外传来的声音,朱无视手上作画的动作一停,将桌上这幅只剩面目没有补全的仕女图小心翼翼地收起,随即才应声道。 “知道了,海棠你带他去素心小筑等我。” 听到神侯的话,上官海棠有些意外。 因为素心小筑是朱无视为了纪念自己心爱女子所建,几乎从来没有在哪里接见过外人。 “素心,等我!我一定会把你救回来的,不论牺牲什么,谁也不能阻止我!” 朱无视伸手摄来清水洗去手上墨渍,一边在心头念道。 等他来到素心小筑时,却发现朱厚熙在和陪侍一旁的海棠纠缠不休,两人似在争论些什么,还有三名锦衣卫守候在一旁。 见到朱无视来了,上官海棠这才连忙起身,给他让座。 “皇叔,你来的正好!上官密探刚刚和我聊天无意间提到了天香豆蔻这件当世奇物,我便和他打赌说自己知道其中一颗的下落,结果他非不信。” “说是护龙山庄搜寻此物已经搜了二十多年都没有搜到,绝不相信我能知道此物的下落。” 朱厚熙见到朱无视来了,也起身笑着说道。 听到天香豆蔻这四个字,朱无视瞳孔猛地一缩,随即才沉声道。 “打赌?有意思,那你们两个的赌注是什么?” “哈哈,看来皇叔你也不信?难不成也想和我赌一场?” “我和上官密探约好了,谁输了就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朱厚熙笑嘻嘻地说道,面露得意之色。 第二十六章 那年天山雪 “厚熙,这天香豆蔻乃是一件对我至关重要的奇物,你若知道它的线索,我便是答应你三个条件又如何?” 见到朱厚熙胸有成竹的样子,朱无视心头一跳,顿时再也掩饰不住激动之情。 立即身形一闪,拖出道道幻影,像是穿梭空间一样来到了朱厚熙跟前。 “哇,皇叔你这是什么功夫?怎么行动起来整个人就像鬼魅一样。” 见到朱无视的高超轻功,朱厚熙眼前一亮,忍不住惊呼道。 “这是我的独门轻功,你若是能把天香豆蔻的下落告诉我,我可以答应把这门功夫传给你,怎么样?” 尽管非常关心天香豆蔻的线索,但是朱无视还是强忍着耐心给朱厚熙解释,最后更是利用神功诱惑起朱厚熙来。 “不学,这种鬼魅的身法看起来不够潇洒飘逸,若是行走江湖被别人看见了定会当作反派恶人。” 朱厚熙思索片刻,竟然略带嫌弃地说道。 朱无视面露惊愕之色,他没想到朱厚熙居然能拒绝这门神功,而且拒绝的理由还是如此奇葩。 “你别不识好歹!义父的这门轻功在我看来,即使放眼几座江湖都能排得上前十,义父愿意传你你不感谢就算了,还在这里挑三拣四的!” 听到这里,一旁的上官海棠再也忍不住了,出声驳斥道。 本来因为上次朱无视为了救走火入魔的朱厚熙损失了几年功力的事,她就一直耿耿于怀。 今日见朱厚熙又是轻佻非常,拿朱无视非常重视的天香豆蔻来开玩笑,更是让她火冒三丈。 于是也不顾神侯事后责罚,直接说出了心里话。 看着上官海棠这幅义愤填膺的模样,朱厚熙先是一愣,随即苦笑着起身,对着她躬身行了一礼。 “上官密探教训的是,是本世子轻佻了,我向你道歉。” 随即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递向了朱无视。 “厚熙,这是?” 尽管心中有所猜想,但是看到朱厚熙手中的木盒,已经臻至大宗师修为的朱无视居然会手抖地指着木盒问道。 “皇叔,侄儿偶然得知您在搜寻天香豆蔻,刚好今日在去曹正淳府上做客之时,他将此物作为礼物送给了侄儿。” “所以今日我刚一收服锦衣卫,便马不停蹄地带着此物来送与皇叔你了。” “至于刚刚和上官密探打赌,也是跟她开个玩笑罢了。” 朱厚熙一脸正色地说道。 “义父!找到了!我们终于找到第二颗天香豆蔻了,素心姑娘她有救了!” 上官海棠震惊之后顿时惊喜若狂,兴奋地大叫着。 朱无视没有说话,而是小心翼翼地从朱厚熙手中接过木盒,用力轻柔地将其打开。 等看到散发着奇异香气的天香豆蔻安静地躺在里面,两行清泪顺着他的脸庞流下,滴落到盒子上。 朱无视的视线似乎开始变得模糊,仿佛又看到了天山下的大雪,回到了一眼沉沦的那天: 他第一次知道素心,是从古三通的口中。 那时他们兄弟二人相约一起练习从天池怪侠处得来的武功秘籍,古三通痴迷武学,练习武功来那是没日没夜。 所以当素心来寻找古三通之时,去接人的工作就交到了他的手里。 而他也没想到的是,他的余生会从此跟这个女人息息相关。 初见素心那天,她撑着一把伞,伞下面是一张温柔似水、顾盼生辉的容颜。 素心算不上是绝色,可是却是让人看见就觉得很舒服,仿佛迎面吹来一阵温柔的风,让人情不自禁地陶醉其中。 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对素心一见倾心,明明是个早已通晓人事的成熟男子,在这一刻却如同害怕吓到心上人的青涩少年。 他亲自将素心送到古三通的身边,看着他们二人互诉衷肠,相互拥抱,他第一次尝到了嫉妒的滋味。 他觉得古三通真幸福,能够与素心比翼双飞,可他又替素心感到不值! 因为在古三通的心里眼里,武功永远是排在第一位,而素心永远只能等在一旁。 也是在这样的时候,他抓住时机,利用古三通勤于练武的时间,每天陪在素心身边。 他想要让她知道,古三通真正爱的只有武功,而他朱无视,爱的唯有素心! 古三通有多顽皮,他就有多沉稳!古三通有多忙碌,他就有多细心!他用自己的方式,温柔的呵护着素心的一切。 他不相信,在他的温柔攻势之下,素心不会被他感动! 三个月后,古三通因为挑战武林各大门派高手,戏耍他们,引起众怒,被武林八大门派联合讨伐,此时对于他来说,便是时机已到。 他知道古三通的性格,故意当着素心的面劝说古三通,要他不要去太湖之畔参加挑战,还言明厉害: 若是输了,八大门派不会放过古三通,若是赢了,从此古三通将日日活在被追杀之中,由此可见,无论输赢,古三通都讨不了好。 果不其然的是,素心一脸担忧古三通会有危险,可古三通却不以为然,还误会素心与他串通一气,一怒之下,竟将佳人相让,然后自己一个人离开了。 素心无处可去,只能随他离开,他也借用此次机会,向素心表明身份。 素心这才明白,原来他并不是普通的江湖人,而是当今皇上的弟弟,同时也是大明十三皇子,朱无视。 素心虽然点头表示愿意和他在一起,可他知道,在素心的心里,最爱的人仍然是古三通! 自己深爱的女人爱的却是别人,他压抑不住自己心里的嫉妒,想方设法一定要打掉古三通的所有骄傲! 让素心知道,在这世间,能配得上她的男人,只有他朱无视一个人! 七日之后就是古三通与八大门派决战的日子,他利用时机,在古三通到达太湖之前,潜伏在八大门派的队伍中,并取信于他们,然后利用吸功大法,将他们一个个的吸食了功力。 也因此,在太湖之畔的决战当日,当古三通到达之时,那里已是尸骸遍地的人间修罗场。 而这八大门派一百多条人命的罪名,也被所有人全数算在了古三通的头上。 后来他带着素心回了京城,并将素心安顿在王府,然后向皇兄禀明想要迎娶素心为妃的心意。 可是皇兄拒绝了,并将他扣在皇宫,然后借机让人将素心赶出了京城。 他身在皇宫,无法保护心爱的女人,更不知她此时身在何处。 他第一次感到了被皇权压制的无力感,也是他第一次生出了以前未曾有过的野心! 第二十七章 缘分契机 数日之后,皇兄终于点头。 言说古三通在太湖之畔大肆屠戮,朝廷不能坐视不理,只要他能将古三通捉拿归案,便同意将素心册为王妃。 他喜不自胜,不仅是因为能光明正大地与古三通一战,更多的因为,他终于能够迎娶自己最爱的女人。 可他也没有想到,他的素心,会在他与古三通决战之时,突然闯入战场。 为了古三通,挡去了那致命的半掌,自此筋脉俱断,昏迷不醒,命悬一线! 幸运的是,他身上带有皇帝特赐给四哥朱佑杬,又被朱佑杬转赠给他的一颗天香豆蔻,任何人只要服下一颗,便能暂停生命。 他将素心带到了天池湖底的千年玄冰洞,冰封在玄冰棺中,这一冰封,就是二十年。 在这二十年间,他遵先皇遗旨,创建护龙山庄,招募各大高手,与东厂曹正淳、西厂刘喜进行对抗。 除此之外,他还构建了一个名为天罗地网的庞大情报机构,四处寻找天香豆蔻。 传闻这世间,只有三颗天香豆蔻,素心只吃了一颗,暂停了生命,陷入深度昏迷。 需要吃第二颗才能醒过来,并且要在醒过来的一年之内,服下第三颗,才能真正痊愈。 今天他终于得到了第二颗!素心也终于可以离开天山下那座暗无天日的冰洞! 朱无视现在觉得只要能和素心一直厮守在一起,让他放弃这一身修为,放弃这王侯之位,他也甘之如饴! …… 朱厚熙看着陷入回忆的朱无视,没有打扰,心里只有敬佩。 世间唯有情痴不容他人耻笑。 尽管朱无视心狠腹黑,对待自己结义兄弟古三通的手段也很毒辣。 但是爱情这种东西本就是自私的,如果不是古三通自己不知道珍惜,朱无视也找不到那么多机会。 而且从前世剧情来看,已经成为最后赢家的朱无视在面对素心以自己的姓命为代价向他刺出的一剑时,可谓败地一塌糊涂。 这一剑太快太痛,哪怕朱无视已经举世无敌,就算天池怪侠复生也不是他的对手,但他仍就是挡不住这来自至爱的问心一剑! 你爱我还是爱天下? 最终朱无视也没有辜负她的期望,用自杀证明了皇权富贵、神功盖世都不是他的初心,他的心只有一颗,那就是素心。 当他看到素心头颅的那一刻,他的心就碎了。 人没有心,纵然是九五至尊,就算是天下第一,又怎么能活呢? “皇叔,你这是干什么!” 突然,朱厚熙看到朱无视掀起衣摆,径直朝他跪下,顿时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将他扶住。 “义父!” 上官海棠见到这一幕也是不由惊呼,连忙上前一起跟朱厚熙扶住他。 尽管两人的手不小心碰在了一起,但海棠此时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厚熙,今日你能把这颗天香豆蔻送给我,我朱无视这一拜你就受得起。” “你放心,我之前答应你的三个条件仍然作数,等我将素心复活之后,哪怕你要我这条命都可以拿去!” 朱无视神色凛然,信誓旦旦地说道, “皇叔言重了!所以你这么多年孤身一人,甚至连先帝的赐婚都拒绝了,就是为了那位名叫素心的姑娘?” 听到朱厚熙的话,朱无视面露温柔缅怀之色。 “素心她对我来说是天底下最美的女子,即使世间所有女人加起来也不及她半分,为了她我愿意等一辈子,区区二十年又算得了什么?” “原来如此,皇叔你放心,既然你们找了二十年都没找到,而我随随便便就找到了。” “这说明我与天香豆蔻有缘,这第三颗说不定也会很快被我找到,到那时你就能和素心姑娘长相厮守了。” 朱无视闻言一愣,打量着朱厚熙,心念一动,开始认真思索起他的话。 这天香豆蔻该不会真的与他有缘吧,当年自己行走江湖之前,四哥朱佑杬将先皇所赠的那颗天香豆蔻转交给自己,当时他说: “十三弟,我听说这东西是治疗内伤的奇物,反正我一个闲散王爷不行走江湖又用不上,听闻你打算去江湖之中闯一闯,四哥便把这个东西送给你了。” 当时他信心满满,没觉得自己会用上这个东西。 但是当素心即将死在他的掌下,让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之时,是那颗天香豆蔻暂停了时光,给他保留了一线希望! 如今四哥之子朱厚熙又给他送来了第二颗,让素心可以从沉睡中苏醒。 这些加起来,即使是不信天命鬼神的朱无视也不得不相信这世上真有缘份之说,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或许自己想要得到第三颗天香豆蔻,彻底救活素心的契机还真的是要落在自己眼前这位侄儿身上! 念及至此,朱无视看着朱厚熙眼神顿时又亲厚了许多。 “厚熙你说得有道理!这样吧,这块护龙令就交给厚熙你,日后可以凭借此令调动护龙山庄的所有密探、情报网络,也算是我这个当皇叔的一点小小心意了。” 朱无视沉思片刻,从自己的腰间解下一块金龙盘绕,上书“护龙”两个大字的令牌递到朱厚熙眼前。 看到这块护龙令,朱厚熙眼前一亮。 据他所知,这样的令牌一共只有两块,持有令牌之人便可以调动护龙山庄这个铁胆神侯经营了二十多年的庞然大物! “那侄儿就不客气了,刚好侄儿此行前来也是向皇叔借人的。” 朱厚熙没有故作推辞,而是一把将令牌接过,笑着说道。 “借人?借什么人,你手下不是有那么多锦衣卫吗?” 上官海棠见到朱厚熙接过令牌之后,心头猛地一跳。 虽然因为朱厚熙送来了她义父心心念念二十多年的天香豆蔻,让她对于朱厚熙的感官改善了不少。 但是想到从今往后自己除了要听义父、皇上的命令之外,还要多加一个朱厚熙! 心里顿时感觉有几分奇怪,故而语气有几分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不客气。 “海棠!你怎么能这么跟世子说话,他能来找我,说明是真的把我当亲人来看的!” 朱厚熙还没开口,朱无视听到她的话就先发作了,立刻厉声训斥道。 朱厚熙心念一动,注意到了他的用词! 自己是真的把他当亲人,那么谁又没有把他真的当亲人呢? 先帝?还是……当今皇上朱厚照! 看来朱无视已经意识到这颗来自曹正淳的天香豆蔻背后暗藏的恶意与玄机! 而一旁的上官海棠见到神侯大发雷霆也是吓了一跳。 在她的印象里,义父朱无视的形象一直都是宽厚仁慈、睿智冷静的,尤其是在她面前,就像心疼女儿的慈父一样。 所以在他们天地玄三大密探中,她一直都是被优待的那一个。 天涯要远赴扶桑学习忍道剑术,一个人在异国他乡隐藏身份,苦苦挣扎;一刀要到霸刀山庄学习断情绝怜,七年连杀七名好友的霸刀绝情斩;而她却只要在东海外那座桃花缤纷,神仙妙地一般的岛上,跟着无痕公子学习琴棋书画,医卜星相,何其轻松。 但是今天朱无视为了朱厚熙,第一次这么严厉地训斥她,让她心中顿时委屈莫名,有一种类似因为亲戚家的孩子而被父母训斥的感觉。 “世子殿下,海棠刚刚冒犯了,还请殿下降罪!” 尽管心里委屈,但是上官海棠毕竟是经受过严格训练的大内密探,还是强忍着向朱厚熙道歉。 第二十八章 假亦真时真亦假 “上官密探言重了,其实我这次来借人就是去救我的几名手下的。” 朱厚熙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厚熙你今日不是下了早朝就去接手锦衣卫了吗?” 朱无视闻言立刻关心道。 “是啊,但我今天到了北镇抚司才知道原来昨夜皇兄就已经下令将锦衣卫中仅剩的几名高手调去执行一项危险任务了。” “他们直到现在都没有传回消息,我担心他们可能出事了,所以才来想着问皇叔你借几个人前去查看一下。” “说起来我这个锦衣卫指挥使当的也真是憋屈,上任第一天就要去救自己的下属。” 朱厚熙无奈苦笑道。 “原来如此,锦衣卫在当年那一役之后确实是损失惨重,你说的那几个高手应该是青龙他们吧?” “他们五人天赋不错,修炼的又是大内武库中的秘传合击战阵功法,若是一起出动,就连一般的宗师高手也能拖上一时三刻。” “但是可惜如今麒麟已废,青龙独木难支,他们的战阵就有了破绽,若是遇上宗师高手,恐怕就不是对手了。” 朱无视点了点头,显然对于锦衣卫的情况也是了如指掌。 “若是一般的任务我也不会这么担心,但是涉及到罗摩遗体这种可以生机再造,断肢重生的奇物,我担心天下高手群至,他们几个人又有皇命在身,恐怕双拳难敌四手,不得不拼死效命。” “巨鲸帮?罗摩遗体?!” 上官海棠听到这个词顿时惊呼出声,似乎非常惊讶! “你是说青龙他们是去巨鲸帮执行寻找罗摩遗体的任务?” 听到这里,心情刚刚平复的朱无视突然瞳孔猛地一缩。 原来朱无视这些年并没有只把希望寄托于天香豆蔻身上。 所有能够起死回生,拥有非人力所能及的奇物神功他都在秘密搜查,罗摩遗体便是他着重关注的一种! “正是!昨夜皇宫传圣旨到锦衣卫,让青龙他们连夜出动前往天津卫富豪、巨鲸帮帮主张大鲸的家里取回他所得的一半罗摩遗体。” 朱厚熙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全都说了出来。 “义父!天涯大哥和成是非他们不正是在去巨鲸帮调查东瀛柳生派浪人假冒出云国利秀公主以及使臣乌丸之事?” 上官海棠听到朱厚熙的话,顿时想到今天早朝过后,神侯派给段天涯和成是非的任务! 原来之前出云国派大臣乌丸送利秀公主前来大明和亲,没想到半路却被人劫走,以刺客李代桃僵,假冒公主,意图行刺皇上。 结果被刚从天牢出来的成是非破坏了阴谋,联合三大密探以及东西两厂的高手将刺客绞杀,但是真正的利秀公主却是下落不明。 今日早朝上,朱无视向皇帝奏明此事,说是得到了利秀公主的下落,但没想到地点也是在巨鲸帮,两件事撞到了一起! “糟了,天涯他们有危险了!” 朱无视闻言面色微变,沉声说道。 “海棠,我们兵分两路,你和一刀立刻跟世子一起赶往天津巨鲸帮,与锦衣卫青龙他们汇合,共同执行任务。” 听到这里,朱厚熙也突然意识到为什么他在听到巨鲸帮时总觉得有些耳熟,原来这个帮派成了剑雨和天下第一剧情的交汇点! 如此一来,再加入了这么多变数的情况下,两边的剧情都没有参考的价值了,恐怕这一行的惊险程度会选超他的想象! 但是朱厚熙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格外激动。 因为这次剧情肯定能够给他提供不少获得气运值的机会,说不定他可以一举扭转自己的倒霉气运! “我则先进宫向皇上请示,是否可以调动天津三卫和梁城守御千户所的兵力去镇压那些意图和朝廷做对的江湖之人。” 朱厚熙闻言心头一惊。 好家伙,不愧是大明的铁胆神侯,格局远超一般的江湖中人,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调动大军兵力前去镇压! 要知道明朝军队乃是卫所制,以五千六百人一卫,一千一百人为一所,这天津三卫加上梁城守御千户所将近两万人! 有他们在,别说宗师了,就是一般的大宗师也要小心应对,一不小心就会被大军射成刺猬,碾成肉泥! “厚熙,你持有护龙令,四大密探见令如见我,都会听从你的命令。” “但是不管皇命如何,作为一个叔叔,我希望能看到自己的侄子平安归来!” 临走之前,朱无视意味深长地对朱厚熙说道。 “侄儿谨记!” 随后朱厚熙便带着地玄两位大内密探以及沈炼三兄弟纵马直奔天津而去。 站在护龙山庄门口,看着朱厚熙他们远去的身影。 铁胆神侯朱无视脸上渐渐浮现出冷酷的神色,眼神也变得幽寒深邃。 “湘西四鬼,去吩咐柳生家的人务必确保罗摩遗体要送到朝廷手中,千万不能让其他势力夺走!” 朱无视突然开口说道,但是内容却是匪夷所思,但是他又面露犹豫之色。 “但如果没有必要,不得伤害兴王世子,一定要留得他的性命!” “遵命!” 只见朱无视身旁地下突然钻出四道黑影,恭敬地立在他身后,听到命令后顿时又像鬼魅一样飞走。 “没想到一向冷酷睿智,狠辣果决的铁胆神侯居然也会手下留情,难不成神侯真的被那个兴王世子感动到了?” 就在这时,一道挺拔身影从护龙山庄中走出。 听他所言,居然是在调侃朱无视,也不知道什么人有如此大的胆子! 只见此人面容白皙俊秀,衣着华丽罗衫,贵气逼人,给人一种财神爷下凡的感觉。 “万兄说笑了,本王之所以如此吩咐是因为此子于一月前突然恢复神智,如今甚得皇上的重视!” “如果让他在这次计划中丧命,恐怕会惹得那人震怒,动用全部力量搜寻凶手,到时候你我可能会被牵连出来。” 这突然出现之人正是大明首富万三千! 他听到朱无视这么说,面露了然之色,轻笑道。 “神侯放心,张大鲸乃是我麾下的五大财神之一,他知道该怎么做的。” “更何况海棠姑娘也在此次的任务中,我绝不会让人伤害她一根汗毛。” “就是不知道皇帝会不会发现我们两个这次的计划,毕竟照你所说,皇宫之中还有一个功参造化的武库老人,他说不定能看出那半具罗摩遗体是假的!” 说到最后,万三千的脸上也浮现出苦恼忌惮之色。 “罗摩遗体是假的,但是谁又见过真的呢?更何况还有万兄你找来的天下第一造假高手相助!我相信就算是那人也很难看出其中的秘密!” “更何况那上面乃是本王根据《葵花宝典》这门神功再结合我毕生所学推演出来的秘法!” “虽然做不到传说中罗摩内功那种可以让人生残补缺,断肢再造,但是却包含天人化生,万物滋长之奥妙!” “可以统摄调和体内的阴阳二气,将普通人的体质慢慢转化为极适合修炼的纯阳或者纯阴之体,比之《九阴真经》中的易筋锻骨篇也丝毫不逊色。” 朱无视胸有成竹,自信满满地说道。 第二十九章 天王老子 “没想到神侯竟然有如此高深的武学造诣,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可以推演出这么一门秘法!” “恐怕就连昔日纵览道藏,才创造出这《九阴真经》这门神功的黄裳都不如你。” 听到神侯的话,万三千面露惊奇之色,连连抚掌称赞。 “黄裳学究天人,博采众长,一朝顿悟天象,从一开始走的就是最适合他自己的道,而我还是在拾取前人牙慧,远不如他。” 朱无视摇了摇头,但随即面带不屑地说道。 “但是后面那些为了他的神功拼死争抢的人在我眼里,却是如同土鸡瓦狗一般,包括南宋江湖中所谓的五绝!” “如果他们被黄裳的阳谋所欺,真的舍弃自身武功,走他的路,那么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突破到大宗师之境。” “看来神侯已经寻到了自己的路,大宗师之境指日可待啊!” 万三千闻言心头一跳,顿时想到自己手下的湘西四鬼曾今说过。 虽然他们所学的魅影神功玄妙无比,可以化尽天下高手的内力以及攻击,就是五绝齐至,他们也可以带自己安全脱身。 但是一旦碰到已经悟道的大宗师高手,那么魅影神功恐怕就没办法再起到什么作用了。 “多谢万兄吉言,本王也只是刚有了一点头绪罢了。” “对了,我听说万兄前段时间大病一场,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好了,不知道万兄可否需要本王替你把一下脉?” 朱无视突然转过身,若有所思地盯着万三千,似乎正准备伸手去替他把脉。 “不必!神侯难道忘了万某与天下几大神医的关系都不错吗?有他们出手,自然是药到病除。” 万三千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眼神镇定地与神侯对视。 “如此就好,本王也是担心自己的合作伙伴出问题,毕竟你我有着共同的目标!” …… 天津位于海河下游,历来有“虎门大沽、并称天险”的称号。 今夜,天津城北门守城的士兵正在打盹儿,突然被一阵疾驰的马蹄声惊醒,于是立马站起身来,从城头上望去。 只见一骑人马气势汹汹地直朝城门奔来,这六人分着两色衣裳,四红二黑,红的嚣张炽烈,黑的低调威严,让守城之人心头一惊! 因为红的衣服他今晨天色未亮时就见过,锦衣卫缇骑飞鱼服! “快开城门,京城锦衣卫又来人了!” 见自己的同伴们还在酣睡,他手脚并用才把众人喊醒,然后一起拉动绞绳将城门吊桥放下。 “先去天津锦衣千户所看看,问问他们知不知道青龙几人的下落!” 这风尘仆仆的六人赫然正是朱厚熙一行! 他们纵然有护龙山庄提供的神行良驹,也是片刻不停地奔波了小半天,才在深夜之时从紫禁城赶到了天津卫! 入城之后,朱厚熙并没有直冲冲地杀向巨鲸帮张大鲸家里,而是打算先去天津的锦衣千户所探查一下消息。 毕竟青龙几人的实力并不比自己这些人差多少,就连他们都无声无息地陷在了这次任务中。 自己若是再愣头青一般直接往里闯,那就真是有点没脑子了。 对于朱厚熙的命令,沈炼三人自然是不会有意见的,甚至还在心里暗暗为朱厚熙的经验老道称奇。 而归海一刀和上官海棠两人早就得到了铁胆神侯的指示,此行以朱厚熙为主,所以也没有说什么。 朱厚熙他们进城询问了守城士兵之后便直奔城西的锦衣千户所衙门。 而在见过指挥使令牌之后,天津锦衣千户柳如南就将几人迎进了千户所中。 “柳千户,本世子也不废话了,我问你今晨时分锦衣卫百户青龙他们可曾来过你们这里?” 坐在上首的朱厚熙看着身形单薄,面容白皙的柳如南直接问道。 “回禀大人,今天早上青龙他们确实来过我这千户所,是来向我打听天津巨鲸帮帮主张大鲸的情况,然后四人便直奔城外的张大鲸的镇海山庄去了。” “张大鲸居然不住在城内吗?” 朱厚熙眉头一皱。 “大人,张大鲸乃是天下闻名的巨富豪商,平时里只是派手下到城中打理帮派事物,自己则是居住在城南之外花重金建造的镇海山庄里,那里守卫森严,常人难以进入。” 柳如南一一答道。 “几位大人一路远道而来,不如在这里喝些茶水,待本千户派人去镇海山庄调查清楚后回来禀报便是。” 听见柳如南的建议,朱厚熙摇了摇头,心中隐隐有一股不安之感。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柳千户你了,我们还是亲自去镇海山庄走一趟,我就不信他张大鲸敢对我这个兴王世子、锦衣卫指挥使出手!” 朱厚熙最终还是决定自己带人去镇海山庄。 柳如南闻言面色不变,继续说道。 “大人若是不放心,那属下就陪几位大人一起跑一趟吧,不然我怕几位大人夜黑无光,找不到镇海山庄的位置。” “那就有劳柳大人了。” “对了,柳大人这千户所库房里的克敌弩有多少,我暂时要全部调用!” 见柳如南提议要一起同行,朱厚熙也没有拒绝。 毕竟他们人生地不熟,能多一个熟悉情况的人陪同也好,只不过他突然又额外提了一个很奇怪的要求。 “大概有个一百多把吧。” 柳如南闻言一愣,迟疑地说道。 …… 与此同时,天津城南十里的镇海山庄中,此时正是一番弩张剑拔的紧张气氛。 山庄大堂里,巨鲸帮帮主,大明五大财神之一的张大鲸瘫瘫坐一张八抬软塌上,平静地打量着身前一众不速之客。 “诸位深夜来我镇海山庄做客,可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张发,去取一万两白银赠予这几位大侠当作盘缠,以应不时之需。” 面容消瘦,头发微白的张大鲸突然开口轻笑道,随即吩咐下人去取钱。 “不愧是号称鲸吞四海八方财,掌握天津漕运的巨鲸帮帮主,果然出手豪爽!” “开口不问来由出手就是一万两!难怪能够眼线遍布天下,抢先夺得半具罗摩遗体!” 说话的乃是一位身穿白衣,容貌清癯,颏下疏疏朗朗一丛花白长须,垂在胸前的中年人。 此人看起来虽然年迈,但是声音浑厚,霸气凛然,定是平日里身居高位,颐指气使惯了。 他的身后站着五位黑袍罩体,带着各式兵器的手下,显然来者不善。 “但是这半具罗摩遗体却不是你这个商贾能够染指的,还是快交出来吧,不然惹得天王老子生气了,小心你全家性命不保!” 听见这人的话,张大鲸身后一位护卫眼神一缩,显然是想到了什么,立刻附耳到他跟前低语了两句。 张大鲸顿时一副了然之色,笑着开口道。 “我道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够杀穿我重金聘来的护卫,原来是日月神教光明左使,人称天王老子的向问天!” “怎么你们日月神教的东方教主也对罗摩遗体上的内功心法感兴趣?” “向左使我就说让你也披一件斗篷,你不披就算了,还和他废话这么多!” “这下子被他猜出了身份,万一害得任务失败,东方教主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待不起!” 听到张大鲸已经认出了他们的身份,向问天身后五人也干脆把斗篷撇了,其中持刀的一人更是语气不善地对向问天说道。 第三十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认出来又如何?童长老,我日月神教何时行事要变得如此鬼鬼祟祟了?我记得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还有,东方教主说过此行以我为主,听我命令,你要是不服气自己去找教主说去!” 向问天听到风雷堂堂主童百熊的话,眉头一皱,毫不客气地训斥道。 “哼,你最好不要辜负东方教主的信任!不然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送你去见任我行!” 听到向问天提及东方不败,童百熊冷哼一声,没有再继续纠缠。 “看来你们日月神教对我手中的这具罗摩遗体是在势在必得啊,光明左使外加五大长老都派出来了,就不怕任我行任教主趁机去找东方不败复仇?” 听见他们的话,张大鲸突然诡异一笑说道。 “张大鲸你什么意思!任教主不是因为强炼吸星大法已经走火入魔死了吗?” 向问天闻言脸色大变,连忙问道。 之前他一直在为日月神教的事物在外奔波,期间很少回黑木崖。 但是八年前时任光明右使的东方不败突然传讯说教主任我行走火入魔,临死之前宣布由他继任教主之位! 向问天当时就觉得此事疑点重重,一直在暗中调查,没想到今日居然从张大鲸口中得知了任教主没死的消息! “老东西,死到临头还敢胡说八道,给我死来!” 童百熊听到张大鲸的话瞳孔猛地一缩,立即挥刀朝着张大鲸杀去。 只见刀光如瀑,隐有雷鸣之声,正是他的看门功夫《风雷十二斩》! 张大鲸看见这一幕,面不改色,甚至还举起右手示意手下不要轻举妄动。 “住手!” 只见向问天一个闪身竟拦到了童百熊身前,大声喝令道。 没想到童百熊根本不理会他,甚至左手翻出一块黑黢黢的令牌,高呼道。 “东方教主密令,如果此行向问天有异常之举,则视为叛教,五大长老联手杀之!” “果然!东方不败自己心里有鬼!” 向问天顿时心头又惊又喜。 惊的是东方不败早就知道他对任我行忠心耿耿,有所提防! 喜的是童百熊他们的反应证明了任我行真的还没有死! 于是日月神教的光明右使和五大长老开始内斗,刀光剑影,内力激荡,好不热闹。 而张大鲸的目光却是越过他们的身影,看向堂外,大声喊道。 “外面的朋友不妨也进来吧,张某想和各位聊聊。” “既然张帮主盛情相邀,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只听一阵好似腹语呜咽,但又震若雷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进大堂,随后有四道身影飞身进来。 这四人乃是三男一女,样貌打扮奇怪。 为首的青袍人是个老者,长须垂胸,面如僵尸一般丑陋凶恶,手下还拄着一副浑黑铁杖! “原来是西夏一品堂的四大恶人!段先生跋山涉水,不远万里来我大明也是为了在下手中的这半具罗摩遗体?” 见到这四人,张大鲸面露惊异之色,他没想到自己得到罗摩遗体的消息居然都传到了西夏去! “是了,段先生与我同病相怜,想必是听说罗摩遗体可以生残补缺,所以才想尝试一番。” 听到张大鲸的话,打成一团的日月神教几人顿时停住动作,一脸惊色。 他们没想到除了日月神教,西夏的四大恶人竟也得了这罗摩遗体的消息! 而且四大恶人名震江湖,实力不可小觑,他们就算六人联手也不一定是对手。 “老东西,赶紧把罗摩遗体交出来,不然老子一剪刀剪爆你的头!” 南海鳄神岳老三脾气暴烈,见张大鲸啰嗦半天,恶狠狠地说道。 “老三不得无礼,张帮主既然当我们是客,我们就要有做客的样子。” 段延庆沉声训斥道,随即话风又是一转。 “但是老三虽然话有些糙,但是意思却是那个意思,张帮主还是把东西交出来吧,只要你把罗摩遗体交出来,我可以帮你杀掉这群不速之客。” “你们四大恶人真以为吃定了我们日月神教不成?若是东方教主在这里,哪里容得你们这么嚣张?” 见到段延庆把他们当作待宰牛羊一般,丝毫不放在眼里,日月神教众人顿时火冒三丈,童百熊更是搬出了东方不败。 见到双方呛声互不相让,张大鲸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随即朗声道。 “诸位且听张某一言,天下熙攘,不外乎名利二字,在场的各位都已经是名传天下的英雄豪杰,那能够打动你们的估计也只有利了。” “向左使,你若是能帮在下除掉日月神教这几位长老,我便告诉你任我行被东方不败囚禁在何处,顺便送你白银十万两帮助任教主东山再起,夺回日月神教。” “还有段先生,在下手中的罗摩遗体也只有半具,就算是被你夺了去也发挥不了功效,不如先生与我联手把下半具也找来,到时候你我共享罗摩内功的秘密,岂不美哉?” 听到张大鲸的话,众人面色皆是一变。 “啪啪啪,张帮主不愧是白手起家,富甲天下的财神,嘴皮上下一碰就能把这么多高手耍的团团转,甚至做起了无本买卖,在下佩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抚掌赞叹之声。 众人闻言心头又是一阵猛跳,显然没想到还有第三波人来! 只见八个身负弓箭的猎户抬着一座黄缎大轿,停在门口,随后一位年轻公子掀帘而出,走进殿中,又有十余人跟进殿来。 此人身穿宝蓝绸衫,相貌俊美异常,手中轻摇折扇,掩不住一身雍容华贵之气。 只见他手中折扇以白玉为柄,握着扇柄的手,白得和扇柄竟无分别! 幸亏张大鲸这镇海山庄的大堂建的甚大,不然在接连涌进了这么多人后,定会拥挤异常,摩肩接踵。 “敢问这位公子是何方神圣?” 先前表现的见多识广,眼光极准的张大鲸这次却是打了眼,没有认出来这群人身份。 只是见他刚刚对自己明捧暗嘲,显然是来者不善。 于是便想着弄清此人身份,才好如先前一般有针对性的出手。 “汝南王府,赵敏!” 这俊美公子一开口,顿时就将所有人给震住了。 不仅是因为她代表着六大皇朝之一的蒙古大元,更是因为她此前取得的惊人战绩! 血洗少林寺、囚禁六大派高手于万安寺六和塔、假冒明教差点端掉张三丰所在的武当派…… 这些事迹任何一件都足以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扬名江湖,更何况都是一个女子所为! “原来是绍敏郡主大驾光临,张某有失远迎!” “想来郡主也定是为了罗摩遗体而来,只是眼下你们三家都想要,但罗摩遗体只有半具,张某实在不知该交给谁了。” 张大鲸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立刻拱手说道。 第三十一章 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 “不就是一个小妞吗?至于这么怕?” 一向好名的岳老三见到赵敏武功平平,但只报了一个名字就能让群雄噤若寒蝉。 于是忍不住心中的羡慕嫉妒,小声嘀咕了两句。 “阿三!去把他的舌头给我割了。” 赵敏刚想说什么,听见南海鳄神岳老三的话,面色一冷,厉声道。 只见一道身影自她身后飞出,直取四大恶人中的岳老三,身形闪烁之间,有一道金刚伏魔法相若隐若现! 武道法相,先天高手! 众人见状顿时心头大惊,他们没想到赵敏手下随随便便一个仆从都有如此高深的武道修为! 要知道一般江湖中人在成就后天一流,打通任督二脉后就可以做到内力外化,但此时往往徒有其形! 只有成就先天,打通天地桥后,才能在体外形成武道法相! 这武道法相可不是光样子好看,而是根据个人功法不同具有种种神效,例如阿三这由金刚伏魔神功修炼来的金刚法相便有慑服外道的精神威吓! 被他当作目标,修为又只有后天一流的岳老三此时心神已经为之所夺。 只觉自己作恶多端,乃是十恶不赦的大邪魔,竟想着束手领死! “郡主,我家老三虽然嘴欠了点,但也罪不至死吧!” 段延庆震惊过后,抬起手中铁杖凌空一指,一道黑色精芒便激射而出,同时他的背后也有一条盘旋窥伺,眼神森冷的黑蟒浮现。 只见阿三的刚猛势头竟被他这道已经臻至三品之境的一阳指力给硬生生止住了,而且还后退了几大步,将地上的青石地板踏出几个大窟窿。 “阿三回来吧,段先生内力浑厚,一阳指也是精妙至极,你不是对手,看在段先生的面子上我就饶他一条狗命。” 赵敏见到这一幕,脸上霜色尽去,轻笑着说道,随即话风又是一转。 “不过我给了段先生一个面子,段先生是否也要给我一个面子?这罗摩遗体还是不要与我争了吧?” 段延庆沉默片刻,飞身便走,同时下令道。 “我们走!” 余下的三大恶人虽然心有不甘,但是见自家老大发话了,只好跟着他一起离开。 “今日之事我日月神教记住了!” 压力瞬间便落到了日月神教几人身上,童长老见自己这边实力本就是最弱的一方,而且还在内斗,只好放下一句狠话后就匆匆离开。 “向左使如今就只剩你一人,难不成还对罗摩遗体抱有幻想不成?” 赵敏嘴角噙笑,将目光投向向问天。 “郡主请自便,在下只想知道任教主的下落,并不在乎什么罗摩遗体。” 向问天也是个果断之人,见事不可为,表明态度后就站到了一旁。 “张帮主,我已经帮你把剩下两个选择都解决了,现在你总不为难了吧?” 见赵敏谈笑风声间就让日月神教和四大恶人自行退去,张大鲸面露苦笑道。 “果然在这个世上,权力还是要比金钱有用的多,在下合纵连横却终究比不上郡主你携大势碾压,罢了!” 只见他伸手在软塌上一拍,随即便有机关响动声,手旁有一件红布包裹之物缓缓升起。 赵敏见状眼露喜色,身旁的阿二立马飞身上前打算替她将罗摩遗体取回。 “且慢!” “护龙山庄天字第一号密探段天涯,黄字第一号密探成是非在此!” “我不管你是什么公主郡主,这里是我大明的地盘,就要听我护龙山庄的管辖,不然打得你变头猪!” 就在张大鲸认命想要交出罗摩遗体时,突然大厅中的地板轰然爆开。 有两道黑色人影突然飞出,其中一人还在空中与阿二对了一掌,各自退开。 来人正是被神侯派来执行调查柳生派浪人假冒刺客一案的段天涯与成是非! 原来他们在巨鲸帮中几番调查,终于在密室中发现了一条通向城外的密道,然后便一路行到此地,躲在暗中偷听。 二人也知道神侯对罗摩遗体极为看重,见到赵敏一行要将其带走,这才忍不住杀了出来。 “小子,你体内怎么会有金刚不坏神功的内力!” 与成是非对了一掌的阿二刚一落地,便立刻惊讶地问道。 “想知道啊,叫声爷爷我就告诉你!” “呸呸呸,还是算了,我可生不出你这么丑的孙子。” 成是非见这人长的齐丑无比,就连太阳穴也是凹下去,当即翻了个白眼打趣道。 “阿大阿二阿三还有神箭八雄,你们一起上,护龙山庄四大密探在这里,说明大明已经得到了消息,我们拿了东西快点离开这里!” 赵敏见到突生波折,顿时面色一肃,命令自己的手下齐上。 “成是非,你自己小心!” 段天涯见对方人多势众,而且皆是高手,连忙沉声说道。 作为精通伊贺忍术,又学了幻剑这一绝学的上忍,段天涯保命暗杀能力自是极强的。 但他却很担心武功是时灵时不灵的成是非,所以才会出声提醒。 “放心,我有神功护体!” 就在成是非打算激活金刚不坏神功,变身小金人时。 山庄之外又听闻有浩浩荡荡的马蹄声,同时伴随着一阵夹杂内力的清朗之声传来。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我包围了,放下武器,束手投降,不然我让天津三卫万箭齐发,你们就要变成刺猬了!” “是世子的声音!” 段天涯面色一变,立刻听出了是朱厚熙的声音,他没想到兴王世子朱厚熙居然会在此时出现。 赵敏闻言面色微变,示意手下聚到一起,将她护住,以备不测。 “世子,不要放箭啊!我是成是非,我和天涯大哥也在里面!” 听到朱厚熙准备放箭,成是非立刻大叫道。 “小子,你口中的世子是何人?” 赵敏听见成是非口中高喊世子二字,顿时心头生疑。 她印象里大明宗室除了一个铁胆神侯朱无视,其余人都没有怎么习武。 而这个世子显然修为不俗,刚刚的喊话声中明明夹杂着浑厚的内力,这才能够从外面直传进来。 “你这个蒙古郡主给我听好了,外面之人正是我大明皇帝的皇弟,兼领锦衣卫都指挥使,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兴王世子朱厚熙!” 成是非见朱厚熙没有回话,而赵敏又问起他的身份,心头一转,当即大声喊出一长串贯口。 把朱厚熙夸的天上少有,地上绝无,仅次于他的风魔万千少女威龙大侠。 糟糕! 赵敏见成是非模样憨傻,不像是会说假话的人,顿时心头一沉。 她此次之所以冒险进入大明京畿附近,就是为了要取得罗摩遗体献给正在远征中亚的成吉思汗铁木真,以此获取宽恕。 因为他们汝阳王府近些年来在经略西域,镇压明教以及回民部落方面的缓慢进展引起了大汗的不满。 尤其是她这个汝阳王府的绍敏郡主还和明教教主张无忌纠缠不清,这些事被有心之人捅了上去。 她本来已经被汝阳王禁足在了王府之中,但是手下苦头陀突然得到了罗摩遗体现身大明天津的消息,这才有了她这次秘密行动。 而且为了悄悄溜出王府,这次她只带了阿大阿二阿三和神箭八雄,并没有叫上修为更高的玄冥二老。 第三十二章 调戏赵敏 “大明世子殿下,我乃蒙古汝阳王府郡主赵敏,今日来大明只是游山玩水,放松心情,世子带兵马前来,恐怕不是待客之道吧!” “我若是有什么好歹,父王定会上书大汗,请求为我报仇,到时候我蒙古百万铁骑挥师南下,马踏紫禁城,世子殿下恐怕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赵敏眼神一转,立刻高声喊道,言语之中满是威胁之意。 “小娘皮,你当本世子是吓大的啊!放箭,让郡主先听听响!” 朱厚熙闻言大怒,当即下令士兵放箭。 瞬间百箭齐发,漫天箭矢犹如瓢泼细雨一般洒向镇海山庄。 看着时不时从窗户飞入的箭矢,听到房顶上密密麻麻的撞击声,赵敏心头一沉,顿时意识到朱厚熙竟真的带兵将这里包围了! 原来她本就是蒙古人出身,自幼在马背上长大,通过马蹄声来判断军队数量乃是看家本领,就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先前她就是觉得门外马蹄声虽然声如震雷,但顶多只有几百来骑,绝对不是他所说的近两万人的天津三卫! 于是以为朱厚熙是在诈她,所以才会出声威胁试探。 但没想到他真的敢让士兵放箭,而且这么多箭矢瞬间齐射,只有精锐至极的神箭手才能做到,一如她麾下的神箭八雄。 所以就算不是天津三卫,那至少也是一队擅长骑射的精兵! 而自己这些手下虽然都是武林高手,但是带着自己这个拖油瓶,恐怕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的突围出去。 想到这里,赵敏心中已经有了决断,正欲开口,却听见朱厚熙浪笑道。 “郡主怎么样?本世子的火力猛不猛?” 箭雨过后,朱厚熙叫嚣的声音响彻庄内,其中的戏谑调戏之意使得庄内众人面面相觑。 尤其是男人脸上不约而同的浮现出怪异的神色,觉得这些话好像有些熟悉,自己也曾在另外的场合说过…… 赵敏听到后又看见众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冷面如霜,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 想着此次脱困以后定要让手下的高手找机会这个所谓的兴王世子抓来好好的折磨一番,以报今日之辱! “郡主不说话,看来是还不满意啊?没事,本世子年轻火力旺!再来几次也没事,来人,放……” “世子的神威小女子已经领悟到了,敢问世子今日如何才能放我们一马?” 就在朱厚熙最后一个箭字还没出口之时,赵敏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装出一副楚楚可怜地样子说道。 她身旁的阿大阿二阿三顿时面色古怪无比,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自家郡主如此委曲求全。 昔日就算是面对名震江湖的六大门派时,她也是一副智珠在握,气定神闲的潇洒模样。 “哼,放你们一马也不是不行,毕竟本世子也不想轻启战端。” “这样吧!你让里面的两位护龙山庄密探先带着罗摩遗体出来,等我拿到罗摩遗体就会护送你们离开。” “世子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若是让他们带了罗摩遗体出去,恐怕你就不用忌惮误伤自己人,可以毫无顾忌的将我们镇杀在这里,消息也不会流传出去。” “若是如此,还不如我们冲出来与你拼个鱼死网破!” 听到朱厚熙的话,赵敏付之一晒,根本不愿意相信。 此时局势瞬间就僵住了,两边都有些投鼠忌器,都不敢轻举妄动。 大堂里,段天涯面色如常,丝毫不担心自己个人安危,成是非倒是急得团团转,他可不想陪着这个什么蒙古郡主一起死。 虽然金刚不坏神功刀枪不入,但也不是天下无敌,成是非还是觉得不要漫天箭雨的滋味为妙。 “世子,老夫乃是巨鲸帮帮主张大鲸,在下有一建议。” “我这镇海山庄之中有一密道直通天津城内,世子可以让赵敏郡主他们从地道撤走,同时让护龙山庄的密探把罗摩遗体带出去,这样双方的安全都可以得到保证!” 一直将罗摩遗体放在手边,观察局势的张大鲸开口说道。 “成是非,里面是不是真有个地道?” 听到朱厚熙有些意动,成是非大喜,连忙答道。 “是啊是啊,这里真有个地道,我和天涯大哥就是从秘道里过来的!” “那好,你们现在就把罗摩遗体抱出来,不要阻拦郡主他们从地道离开。” 朱厚熙思索片刻最终还是同意了这个建议。 “郡主,我们怎么办?” 看着成是非从张大鲸手中接过那半具罗摩遗体,正和段天涯一起往外走,阿大方东白手中长剑微动,似要将他们拦下。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我们先走再说!” 赵敏恨声说道,随即便朝着地道走去。 …… 另一边,当段天涯与成是非来到镇海山庄外面,顿时大吃一惊。 原来这里只有朱厚熙和四名锦衣卫,并没有他口中的天津三卫上万兵马! 看着他们两个吃惊的眼神,朱厚熙微微一笑,并没有多做解释,而是把目光朝着镇海山庄投去。 只见一道黑色身影挥舞着凛冽刀气追杀着房顶上的一个轻功迅捷,手持银色利爪的人! “行了,一刀回来吧。” 归海一刀听到命令,犹豫片刻,这才按下心中杀意,几个闪身回到朱厚熙跟前。 “世子,你为什么要放那云中鹤走?” 一直默默看着朱厚熙运筹帷幄,将敌人耍得团团转的沈炼忍不住开口问道。 “什么?刚刚那人是四大恶人中的云中鹤?他们不是早已离开了吗?” 成是非听见沈炼的话,大吃一惊。 “他们既然先前没有跳出来揭穿我虚张声势,那么放他们一马又如何?” “可惜的是这次没有见识到西夏一品堂悲酥清风的厉害,不然若是能弄到解药,日后再对上四大恶人就不会那么忌惮了。” 朱厚熙若有所思地说道,听到这里,段天涯和成是非才恍然大悟。 原来之前四大恶人表面上是装作离开,实则是派出他们中轻功最好的云中鹤潜回来使用悲酥清风打算将大堂中的众人迷倒! 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下手,就被随后赶来的朱厚熙他们给发现了,便让归海一刀去追杀他。 这云中鹤虽然修为只是后天一流,根本不是归海一刀的对手。 但是他的轻功确实了得,一心闪躲的情况下,一刀想要杀他也要废点功夫。 “对了,世子你们就这么几个人,先前那震若雷响的马蹄声还有密密麻麻的箭雨是怎么弄出来的?” 就在段天涯和成是非都有些疑惑不解时,只见风尘扑扑的上官海棠带着十几匹马从远处靠了过来。 惊奇的是这十几匹马身后都拖着石头,还有滚木一样的东西。 然后顺着朱厚熙的目光,又看到了地上被摆成一排,用麻线将扳机绑住的克敌弩,这才明白过来朱厚熙先前是怎么做到的! 原来朱厚熙早就预料到镇海山庄这边高手众多,自己这几个人过来根本不是对手,又想着神侯打算调动天津三卫以及海防营。 于是就找柳如南把天津锦衣卫千户所库房里的百十架克敌弩还有马棚里的几十匹马一起带了过来。 然后通过给马绑上石块,滚木扩大动静,让海棠赶着群马绕着山庄不停奔走。 再将弩箭上弦,通过机关连接到一起,一齐射出,营造出一副兵马众多的样子,这才唬住了赵敏! 第三十三章 霸刀vs 雪飘人间 “果然还是世子的面子好用,先前我和段大哥去天津千户所找那个小气的张千户帮忙,结果他连见都不见。” 见朱厚熙一下子就从千户所调来了这么多弓弩军械,成是非感慨道。 !!! 原本面带笑容的朱厚熙瞬间心头一震,如遭雷击,不好! 就在这时,朱厚熙突然感受到一股凛冽凌厉,冰寒刺骨的刀气朝自己袭来,但是因为离的太近他已经来不及躲闪。 只见成是非话音刚落,原本面色平淡的柳如南突然抽刀暴起。 雪亮的刀光如漫天大雪飘落一般,绚烂而残忍,无数道细碎的刀气朝着朱厚熙漫卷而去。 “雪飘人间!” “霸刀!”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对于杀气最为敏锐的归海一刀终于是反应过来了,闪身拦在朱厚熙身前,使出了自己的霸刀! 霎那间,两股截然不同的刀气充斥着这片空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如同吞冰饮雪了一般,肝胆为之一凉。 如果说刺客的雪飘人间是最纷繁复杂的刀法,令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不知不觉间就会被雪花一般细碎的刀气夺去性命。 那么归海一刀在霸刀山庄自行领悟最适合他的绝情斩便是最朴实无华的一刀。 此刀已经超出了霸刀绝情斩原本绝亲绝义绝怜绝爱绝亲绝友的藩篱,达到了绝天绝地绝神绝魔,天地之间,唯有一刀的新境界! 只见一道形如实体,漆黑无比的匹炼刀罡自归海一刀的百炼刀中劈出,斩碎重重风雪刀气,直朝着柳如南的面门斩去。 刹那间她脸上的人皮面具便被刀罡锋芒余威劈碎,只见一张冷漠绝美的面孔在翻飞的长发中若隐若现,让人看不真切。 与此同时,雪飘人间这一招破碎如雪的刀气也在归海一刀身上留下无数道细小的伤口,转眼间就将他的黑衣染成了暗红色。 这时反应过来的成是非和上官海棠也纷纷朝着柳如南攻去。 只有段天涯一人愣在原地,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嘴里呢喃道。 “雪姬,是你吗……” 刺客见事不可为,身份暴露,立刻足尖轻点,抽身飞退,身形如微风拂柳一般轻盈,同时声音一变,变成了清冽冰冷的女声。 “锦衣卫青龙四人已经落到了我的手中,想要救回他们,拿罗摩遗体来换!” 说罢,一颗黑色小球自她手上激射而出,砸向地面。 下一秒一股刺鼻的白烟炸开,她的身形隐于浓烟之中,消失不见。 “不必追了!” 回过神的朱厚熙见海棠和成是非还要去追,脸色阴沉地说道,随即把目光投向满身血痕的归海一刀。 “我欠你一条命,日后若是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 说罢,朱厚熙又从胸口掏出一只玉瓶,倒出一枚雪白的丹药递了过去。 “这是疗伤奇药雪参玉蟾丸,你还是快快服下吧。” 尽管满身伤口还在不停的往外渗血,但是归海一刀面色除了有几分苍白之外却是丝毫不变。 像是受伤的根本不是自己一样,平静的站在原地,看着刺客消失的方向愣愣出神。 听见朱厚熙的话,他没有过多表示,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随即接过雪参玉蟾丸一口吞下,脑海里仍在回想刚刚的那一记雪飘人间! 因为他败了!败在了那名女刺客的刀下! 虽然有很多原因,比如刺客蓄谋已久,他只是仓促应付,再比如他要保护身后的朱厚熙,导致未能全心全意投入到绝情斩中…… 但是骄傲如归海一刀,不屑于纠结这些借口。 他只知道那女刺客的刀比自己更快更狠!如果两人生死搏杀,结果只有一个,他死她残! 这还是归海一刀自从领悟绝情斩后第一次对自己的刀法失去了信心! 另一边朱厚熙回想起刚刚惊鸿一瞥时,探查到的刺客的真实身份。 姓名:柳生飘絮 身份:东瀛柳生新阴流忍者 命格:苦海浮萍 气运:红鸾星动,情劫将起(120) 境界:先天五重 功法:杀神一刀斩、雪飘人间、雄霸天下(残)、碎心掌、元龟秘术…… 果然是她! 之前朱厚熙心中便一直隐有不安之感,但始终不知道这股感觉到底来自哪里。 而刚刚听到成是非说到天津锦衣卫千户所的姓张时,瞬间心头一惊,意识到自己身旁这个柳千户竟是假的! 再联想到原作中柳生派在神侯朱无视的指示下来夺取巨鲸帮的控制权,但自己却一直没见到他们,心头还有些奇怪。 原来是因为他们早已经渗透到了天津城中的方方面面,目标不仅仅是巨鲸帮,就连锦衣卫也落到了他们手中!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巨鲸帮……锦衣卫……天津卫! 朱厚熙思维一路发散,最终得出了一个骇人听闻的结论。 他们在为造反铺路! 当年太宗皇帝朱棣为了纪念开始发兵的“龙兴之地”,把“直沽”这个曾的“天子渡河之地”赐名为天津卫。 这个卫既指坐镇天津,拱卫京师的天津三卫,亦是彰显此地的重要之意,乃是燕京紫禁城的一道重要海陆屏障! 这座城市若是落到神侯的掌控之中,不仅扼住了紫禁城的咽喉,隔断南北,更可以从渤海引兵,直捣黄龙! “呼~” 朱厚熙长舒一口气,将心中不安的念头压下。 这样就说得通了,难怪自己一直没见到青龙他们几个的行踪。 他们几个恐怕也是和自己一样去到了天津千户所,有心算无意,这才被柳生旦马守以及柳生飘絮两个先天级别的高手配合柳生派的浪人擒拿住。 “好你个张大鲸,竟敢勾结东瀛刺客,谋害世子,还不快快束手就擒,不然就将你满门抄斩!” 众人见朱厚熙面色阴沉不定,只当他是因为刚刚遇到刺杀,心头震惊恼火,所以一时都没有说话。 而就在这时,镇海山庄里的人听到外面的动静,这才出来查看,为首的正是瘫坐在八抬软塌上的张大鲸。 看见他,先前根本插不上手的沈炼三兄弟对视一眼,立刻抽刀指着他厉声喝道。 一旁的段天涯听到沈炼的声音这才恍然回神,连忙对朱厚熙说道。 “世子,此中肯定另有隐情,你先听我解释。” 众人闻言一惊,显然是没想到张大鲸自己还没开口,身为大内密探的段天涯居然抢先为他辩解。 “是啊,世子,巨鲸帮收留了不少东瀛浪人,其中甚至还有一个天涯大哥的熟人,叫什么伊贺派小林正,之前就是他告诉我们巨鲸帮中有条直通城外的密道。” 一旁的成是非听见段天涯的话也跟着附和道。 见张大鲸一脸疑色,段天涯就把刚刚的刺客是柳生派浪人的事告诉了他,随即面色大变。 行刺皇亲宗室,这可是要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大罪! 第三十四章 柳生终结者段天涯 “张大鲸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朱厚熙看着面色沉重的张大鲸厉声喝问道。 “回禀世子殿下,因为近年来东瀛扶桑战乱不断,号称战国六雄的上杉谦信、德川家康等人交相攻伐,导致不少东瀛浪人远渡重洋来我大明谋生活命,所以我巨鲸帮麾下确实收服了不少忍者。” 张大鲸苦笑着说道。 “但是刚刚那名柳生新阴流的忍者刺客并非我的手下,而是巨鲸帮副帮主李天昊的客卿。”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她乃是柳生新阴流首领柳生旦马守的女儿,柳生飘絮!” 听到这里,原本满脸期待的段天涯顿时怅然若失,心里默念:原来不是雪姬,而是她的妹妹…… 是啊,七年过去了,当年那个只有十二岁的小姑娘如今也已经长大了…… 段天涯明明知道自己的妻子雪姬已经死了,但是当他看到刺客使出熟悉的雪飘人间刀法时,心中仍是抱有幻想。 只不过这个幻想轻易地就被张大鲸给戳破了。 “而且我们巨鲸帮和一般帮派不同,帮中共分为两派,我这一派坐镇天津总舵且都是商人,负责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并非武林中人。” “而副帮主李天昊负责人事,掌管位于东南沿海的福州分舵,他麾下都是习武之人,主要是保护我巨鲸帮海陆沿岸的生意。” “所以这些年他招募了不少东瀛浪人武士,不止是柳生新阴流,还有伊贺派甲贺派这些其他流派的忍者……” 见张大鲸侃侃而谈,没个休止,朱厚熙突然开口打断,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行了,不管怎么说,柳生派浪人终究是你们巨鲸帮的人,他们先是假冒出云国公主大臣,图谋不轨,如今又行刺本世子,绑架锦衣卫百户,属实罪不可赦,张大鲸你可认罪?” 朱厚熙的话使得现场顿时安静下来,张大鲸原本强装镇定的心也再度悬了起来。 看着已经隐隐将自己围住的锦衣卫和护龙山庄大内密探,张大鲸叹了一口气,然后用手艰难撑着身体跪伏在软塌上,朝着朱厚熙叩首说道。 “草民张大鲸御下不严,冒犯天威,不论世子如何处置,都绝无怨言!” “好!既然张帮主深明大义,本世子也不是不通人情。” “只要你能协助我把副帮主李天昊以及图谋不轨的东瀛浪人捉拿归案,便对你网开一面,允许你们巨鲸帮断尾求生。” 朱厚熙突然展颜一笑,面容如春风化冻,显然对于张大鲸的答复十分满意。 片刻之后,众人进到镇海山庄中,朱厚熙端坐上首,听着张大鲸给他分析刺客可能躲藏的地方。 “刺客挟持青龙百户他们并且让世子您用罗摩遗体来做交换,所以定然不会躲远,只是东瀛忍者极为擅长隐匿行踪,要想找到他们的下落恐怕极为不易。” 听见张大鲸的话,朱厚熙点了点头,随即把目光看向自从柳生飘絮出现就一直不在状态的段天涯。 “段少侠,本世子听说你曾被神侯送到东瀛学艺三年,对于各大忍者流派的秘技都有了解,甚至成了伊贺派具有免许皆传资格的上忍,不知道你可有方法找到柳生派的浪人?” 前世之时,朱厚熙就曾感叹段天涯与柳生家的孽缘。 他杀光了柳生家的男人,娶了柳生所有女人,不愧柳生终结者的称号,所以要找出柳生浪人的位置,朱厚熙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 姓名:段天涯 身份:护龙山庄天字第一号密探 命格:贪狼入宫 气运:桃花高照,逢凶化吉(100) 境界:先天三重 功法:幻剑、东瀛忍术、扶桑点穴法…… 看着他桃花高照,逢凶化吉的气运,再想到之前看到柳生飘絮的红鸾星动,情劫将起。 朱厚熙估计即使有自己这个变数存在,他们多半还是要走到一起,心中不由生出些许羡慕。 虽然之前只是惊鸿一瞥,未曾看见柳生飘絮的真容,只看见了一双冰雪般冷澈的双眸,但也不难猜出她定是个难得一见的绝世美人。 因为根据他这些日子所见,发现自己遇到的这些主角们的容貌与前世所见皆有几分相似,甚至因为修炼武功,气质身形还要优越不少。 而前世的大美圆可是朱厚熙心中的女神之一,所以他此时心中也是非常好奇柳生飘絮的真容。 再加上她先前那一刀雪飘人间确实让朱厚熙在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感受到生死一线的感觉,心中又对她多了一分别样的心思。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对啊!段大哥,当年你在伊贺派学艺之时不是被派到柳生家与柳生忍者交流切磋过,肯定对于他们的武艺秘技有所了解,不妨说出来给我们听听。” 上官海棠听到朱厚熙的话,眼前也是一亮,顿时想到了段天涯曾今给她讲过在东瀛学武的故事。 其实她一直对宽厚沉稳的天涯心存爱慕,只不过自段大哥从东瀛回来之后,眉宇之间就一直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忧郁,心里像是藏着什么心事。 这让海棠既心疼又好奇,所以才想着趁这个机会多了解一点他在东瀛那三年到底遇到了什么。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段天涯的身上,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 随即起身来到大堂中央,轰的一声半跪在地,拱手向朱厚熙请求道。 “段天涯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世子能够答应,如果世子应允,天涯愿以性命担保,一定会竭尽全力将刺客捉拿归案!” 听见段天涯的话,众人皆是一愣,显然没想到他居然会用帮助查案提条件,就不怕惹朱厚熙发怒吗? 跟他自小一起的长大的归海一刀和上官海棠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诧异之色。 他们三人之中天涯一直都是最沉稳可靠的那个,对于任务从来都不会提任何条件,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朱厚熙面色不变,因为他知道段天涯的条件肯定是要为柳生飘絮求情。 当年因为自己的原因,害得雪姬惨死,段天涯本来就对柳生雪姬心存愧疚。 如今小姨子柳生飘絮犯下大罪,他这个当姐夫的只能违背自己一贯的行事原则,尝试能否保住她的性命。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女刺客应该也是段少侠的故人吧?” “之前我曾听见你唤她雪姬,难不成她是你在东瀛的恋人?而你的条件就是想让我饶她一命?” 朱厚熙的话让段天涯心头一跳,他没想到自己之前的呢喃竟被朱厚熙听见了。 其余之人顿时也是议论纷纷,上官海棠更是容色暗淡,黯然神伤。 第三十五章 吉人天相成是非 她之前只知道段天涯在东瀛有一段刻苦铭心的感情,没想到他昔日的恋人竟然是今日那名女刺客! 而且从刚刚段天涯宁愿违背神侯的命令也要救下她,可以看出两人纵然已经分别七年,感情仍是深厚至极。 上官海棠感觉自己那颗只是刚刚萌芽的情种瞬间便已经失去了继续生根发芽的根基。 强行压下心头情思,海棠又转头看向笑容玩味,不知是喜是怒的朱厚熙,不由开始为段天涯担心。 因为她知道天涯已经见过朱厚熙手中的护龙令了,明白自己要无条件服从朱厚熙的命令,但此时仍选择抗命与他谈条件。 就算朱厚熙不介意,此次任务结束他们回去之后,神侯知道了肯定也要严厉处罚段天涯这个护龙山庄天字第一号密探。 神侯曾经告诫过他们,作为大内密探最忌讳的就是为情所困,意气用事,遵从命令便是他们的天职。 哪怕神侯平时待他们再好,将他们视若己出,但在这一点上也绝对不会偏袒放纵。 归海一刀默默注视着海棠担忧的面庞,心念一动,想起了之前朱厚熙答应自己的承诺,犹豫要不要开口。 他知道海棠喜欢天涯,但是他更想看到海棠开心,哪怕自己开口会让海棠与天涯越走越近。 “世子,我妻子确实是柳生旦马守的女儿,不过她叫雪姬,七年前就已经死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那名女刺客应该就是雪姬的妹妹柳生飘絮。” “雪飘人间这一招乃是脱胎于柳生家绝学杀神一刀斩,就连名字也是从她二人的姓名中各取了一字,当世只剩下飘絮会这一式刀法。” “我希望世子能够看在她今日没有伤到您的份上饶她一条性命,好让我对亡妻雪姬有个交代,天涯承此大恩,日后定以性命相报!” 段天涯摇了摇头,把他和柳生飘絮的关系娓娓道来,最后更是将头重重扣到地上,有些卑微地请求朱厚熙。 “原来你们之间还有这么一层关系,那好,本世子就答应你!” “如果你可以找到他们的下落,并且说服柳生飘絮放弃抵抗,交出青龙他们几个,我便饶她一条性命。” 朱厚熙稍作思量,郑重地说道,随即话锋一转。 “但若是她冥顽不灵,一心要与我作对,又或者是伤了青龙他们的性命,你又打算如何处置你这位妻妹?” “若是如此,我也可以向雪姬交代了,世子放心,到时我会亲手取她性命。” 段天涯缓缓抬起头,平静地看着朱厚熙。 “不,她的生死不能由你决定,我要你擒下她后交给我带回锦衣卫北镇抚司诏狱审问,查清楚他们把出云国的利秀公主藏到哪里去了。” 朱厚熙盯着段天涯的眼睛,不容置疑地说道。 “如果你不能接受,现在就启程回护龙山庄向神侯复命吧,这里用不上你。” “天涯明白,我现在就去天津城中寻找柳生派留下的线索。” 两人隔空对视,感受着对方眼神中透露出坚定意志,最后段天涯还是妥协了,默默点了点头,起身朝庄外走去。 “世子,我去助天涯一臂之力。” 上官海棠担心他遇到柳生飘絮会手下留情,遇到危险,于是也起身追了出去。 归海一刀看着二人远去的身影,身形微微一动,但是他看了朱厚熙一眼,最后还是放弃了跟上去的念头。 “一刀,你怎么不去?” 朱厚熙注意到了这一点,笑着调侃道。 “刺客有可能会杀回来,义父要我保护好你。” 归海一刀摇了摇头。 “你想去就去吧,世子这边有我在,不管什么刺客都会被我打得落花流水,稀里哗啦!” 成是非成为护龙山庄四大密探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再加上自幼混迹市井,洞悉人心,早就看出了他们三人之间的复杂关系,于是也笑嘻嘻地说道。 归海一刀瞥了他一眼,直接无视了他,闭上眼睛盘坐在椅子上,开始运功疗伤,驱逐体内残存的雪飘人间刀气。 “靠,一刀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风魔万千少女威龙大侠的金刚不坏神功?” 成是非看到一刀意味深长的眼神,顿时炸毛了,非要让他说个清楚。 “行了行了,成是非,你就别打扰一刀疗伤了,我还有要事交给你去办。” 看着咋咋唬唬的成是非,朱厚熙也是非常无奈。 他知道这家伙虽然外表开朗活泼,但是内心极为敏感,一不顺心就喜欢撂挑子不干,逃避责任。 但是偏偏他又得了不败顽童古三通一身雄厚的内力和金刚不坏神功,潜在实力不容小觑! 在原作中即使面对吸收了曹正淳以及湘西四鬼全部内力,神功大成的铁胆神侯,开启小金人状态的成是非也能跟他打个四六开。 朱厚熙怀疑那种金人状态下的他应该有金刚境大宗师的实力,或者说古三通传给他的除了内力之外,本就是一身金刚境的体魄! 只不过因为他之前从来没有练习过武功,所以才隐而不发,时灵时不灵。 只有在成是非遇到危险的关键时刻,这份功力才会猛地爆发出来,让他所向披靡。 姓名:成是非 身份:护龙山庄黄字第一号密探 命格:吉人天相 气运:红光满面,遇难呈祥(150) 境界:先天九重 功法:金刚不坏神功、武当梯云纵、飞凤穿心掌、三十六路擒拿手、大力金刚腿…… 看着成是非高达先天九重的内功修为,朱厚熙心中再一次留下了羡慕的泪水。 想着如果自己在苏醒的第一时间就选择去皇宫中的天牢第九重,说不定古三通的传人就是自己了! 但是他却不知道,修为达到古三通那种骇人听闻的地步,已经有了一种近乎神奇的心血来潮的能力。 他在看到成是非的第一眼就感应到了他与自己的血脉联系,猜到了他可能就是自己素未蒙面的孩子,所以才会选择传功给成是非。 但是出于某种复杂的心思,他并没有选择与成是非相认,而是让他叫了自己一声义父,可能这也他一生中最后的一次顽皮吧。 而若是换成朱厚熙这样的陌生人前去,以古三通亦正亦邪的性格,只怕会把他当作神侯派来的探子。 就算不杀人,也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将一身内力和武功传给他。 很有可能就是他给朱厚熙整出一系列稀奇古怪考验,答应通过考验之后便传他内力神功。 但等到朱厚熙费尽心思完成考验,却发现一切都只是古三通的一个恶作剧。 第三十六章 三件礼物 “成是非,虽然刚刚赵敏一行人被我用计吓退,但以她的聪明才智想必很快就能发现其中的端倪。” “所以我需要你顺着地道跟踪他们,看看他们会不会贼心不死,还想再来争夺这半具罗摩遗体。” “而我们这些人中一刀需要调息伤势,保护我的安全,天涯和海棠要去搜寻柳生派的下落。” “只有你武功最高,一身金刚不坏神功所向披靡,所以这个艰巨的任务只有你才能完成。” 朱厚熙目光灼灼地盯着成是非,一脸正色道。 见自己如此被人器重,成是非顿时眉开眼笑,得意地瞥了一眼归海一刀,随即自信满满,挥着拳头说道。 “还是世子殿下慧眼识人,知道我成是非的本事,这件小事就交给我好了!那个赵敏郡主若是再敢来捣乱,我一定把她打成猪头!” 然后只见他搓了搓手指,扭捏地看向朱厚熙。 “世子殿下,不是我老成贪财,只是赵敏手下也有不少高手,万一我不小心被他们打得吐血啊什么的,需要花钱买药疗伤,所以世子能不能……” “这里是一万两银票,够不够?” 朱厚熙闻声知意,点了点成是非,然后从袖口中取出一张银票递给了他。 “世子放心,成是非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成是非看见银票,瞬间眼冒精光,身形一闪立刻将它从朱厚熙手中接了过来,兴奋地说道。 然后只见他直接跳入之前他和段天涯破地而出的大洞之中,顺着地道去搜寻赵敏一行人的下落。 见到这一幕,沈炼兄弟三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羡慕。 虽然之前朱厚熙也给了他们一万两银票,但那是分给北镇抚司几百号人的,和成是非一人独享简直不能比较。 “沈炼,你们是不是不服气我为什么这么重视成是非这个护龙山庄的大内密探,反而忽略了你们这些锦衣卫?” “属下不敢!” 沈炼、卢剑星以及靳一川听见朱厚熙的话,顿时心头剧震,连忙起身跪到堂前,恭声说道。 “不敢,不是没有,看来你们心中还是有些芥蒂的,但是你们哪里又知道我的难处?” “锦衣卫先是经历了当年那场大乱,这些年又在曹正淳的打压下青黄不接,人才凋零。” “我接手之后,费尽心思才勉强从南北镇抚司中挑出你们和陆文昭这几个可用之才,但是你们毕竟不是彻底的武林中人。” “武功对付一般人还行,但在面对那些修为惊人的高手时终究是力有不逮,所以我才需要用银子笼络成是非。” “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听着朱厚熙发自肺腑地感慨,沈炼三人顿时为自己之前的小心思感到惭愧万分,齐声说道。 “属下无能,未能替世子分忧,反而嫉贤妒能,请世子殿下责罚!” “好了,你们也不必妄自菲薄,我知道你们三人的强项不在此处,若是论起人情世故,查案办事,成是非远不如你们。” “眼下正好还有一件事要交给你们去办。” 朱厚熙起身走到他们跟前,将他们一一扶起,拍了拍肩膀。 “请世子殿下吩咐!” “之前柳生飘絮假扮天津锦衣卫千户,暗中行刺本世子,所以我想知道天津锦衣卫千户所到底是彻底被柳生派的浪人掌握替换,还是只有千户一人出事,你们三个去城中替我探查一番。” “属下遵命!” 三人闻言精神大振,领命起身直接朝庄外走去。 看着三人原去的背影,朱厚熙注意到张大鲸似乎欲言又止,笑着说道。 “张帮主还有什么想告诉本世子,但说无妨。” “世子殿下,此次事情终究是因为草民的贪心惹出来的,罗摩遗体这种宝物就不是我这等商人能够染指,在得到它的第一时间就应该献给皇上。” “这样也就不会因为走露消息,导致我这镇海山庄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在下备了薄礼一份,还望世子此行结束之后能够替我在皇上还有神侯面前美言几句,以免我巨鲸帮几十年基业毁于一旦。” 张大鲸闻言面色不变,心头却在感叹朱厚熙观察入微,能够一心多用,居然注意到了自己的心思。 于是面色一肃,将自己的担忧道了出来。 说罢挥手一招,然后只见两个小厮捧着木盒还有一个锦帽貂裘的壮汉提着铁笼从外面走了进来。 “张帮主,生残补缺,弥补遗憾本就是常人本能,更何况是像你这样富甲天下,享尽人间富贵的豪商,所以本世子也能体会到你的难处。” “你放心,只要此次任务能够顺利将罗摩遗体带回去,我想皇兄应该不会为难你的。” 朱厚熙瞥了一眼那三个神秘的礼物,脸上笑容更甚,安慰地说道。 张大鲸闻言长舒了一口气,感激地看着朱厚熙,随即吩咐手下。 “把礼物打开让世子看看吧。” 只见仆人将第一个盒子打开,里面盛着的赫然是一叠厚厚的银票,而且面额跟朱厚熙刚刚交给成是非的那张一模一样。 白银一万两! “刚刚世子因为草民惹来的麻烦给了成少侠一万两银票,在下心里惭愧,所以这二十万两就当是给世子您赔罪了。” 朱厚熙闻言点了点头,面色波澜不惊,像是丝毫不把这二十万两银子放在心上,但是却没人知道他在心里高呼: 发财了! 或许有人对二十万两银子没概念,但以曹正淳之前交给朱厚熙的十万两白银为例子就明白了。 曹正淳把持锦衣卫这个庞大的国家机构足足六年,期间百般压榨,克扣经费,收受好处。 甚至逼得南镇抚司几名百户冒着杀头大罪走私军械、买卖军籍,可见贪污力度之大。 但就是这样也才弄到了十万两银子,而且说不定他自己还添了一些凑个整来讨好朱厚熙。 而张大鲸这个大明财神一出手就直接翻了个倍,属实壕无人性! 有了这些钱,朱厚熙之前那个组建自己私人势力的想法就有了实施的基础,再加上他的身份,说不定真能招来一些江湖中的高手! 他不禁想到,像赵敏作为汝南王府郡主,麾下就有玄冥二老,阿大阿二阿三这些先天高手听命。 自己这个兴王世子,兼锦衣卫都指挥使,排面应该怎么都不能比她差吧? 看着双眼放空、视金银如无物的朱厚熙,张大鲸心头一沉。 还以为他根本不在意钱财,于是连忙让仆人打开第二个盒子。 第三十七章 《血海飘香步》 只见第二个木盒打开,里面放着的竟是一本武功秘籍以及一张蓝色短笺,秘籍上面写着五个大字! “《血海飘香步》” 朱厚熙心头一动,顿时想到了什么,把目光投向张大鲸。 “难道这是盗帅……” “世子猜的没错,这门《血海飘香步》正是盗帅楚留香的独门轻功!昔日他从紫禁城富豪金家盗走白玉美人,惹得金家大怒,悬赏万金取他性命。” “香帅他虽然轻功卓绝,无人可及,但毕竟还是一个凡人,平日里总要吃要喝要睡,面对武林正邪两道的追杀以及各种阴毒手段不胜其扰。” “所以最后老夫出面替他赔偿了一座白玉美人给金家,这才平息此事。” “但一月之后的一天早上,我醒来之后却在自家床头发现了这本轻功秘籍以及一张香帅留书。” 张大鲸点了点头,把这门楚留香独门轻功的来历道了出来。 朱厚熙闻言顿时面露好奇之色,招手让仆人把秘籍还有短笺递过来。 只见这张带着淡淡郁金香的香气的短笺上写一行飘逸潇洒的小字: “阁下突施大恩,楚某亦怒亦喜,听闻张公双腿有疾,特奉上绝世轻功一册,愿解张公之忧。” “哈哈哈,没想到楚留香竟是这么一个有意思的人,张帮主恐怕还是平生第一次施恩反而被人记恨吧?” 朱厚熙看完之后放声大笑,感叹楚留香的有趣。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居然是嫌弃张大鲸自作多情,替他还了那座白玉美人,还用送绝世轻功的方式来揶揄张大鲸。 张大鲸也是一脸尴尬之色,他也知道楚留香是因为看破了他这种携恩自重的方法,不愿欠他人情,所以才会悄悄把这门秘籍放到他床头。 这既是楚留香在还他恩情,也是警告! 让他不要再搞这种事情,不然自己能够悄无声息的在他床头放下秘籍,自然也能取他性命! 虽然天下皆知楚留香手上从不染血,但是张大鲸哪里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试探? 所以自此便对楚留香敬而远之,再也不敢随意插手他的事情了。 朱厚熙倒是觉得楚留香是个聪明人,恩威并施绝了张大鲸拉拢他的心思,免得自己被卷入他这个大明首富的麻烦事里。 念及至此,他突然又想起了与楚留香并列为绝顶轻功高手的湘西四鬼。 跟四海为家的楚留香相比,他们盘踞湘西,依仗绝世轻功《魅影神功》无人能敌,也无人能请动他们出山,无愧于一方豪雄。 但可惜信念不够坚定,最后还是被万三千壕无人性的撒币手段砸倒,笼络为贴身保镖。 显然他们就没香帅这种远见卓识,不懂富贵身边是非多的道理! 以为自己兄弟四人合练了可以化解天下内力,防御力惊人的《魅影神功》,就可以保住万三千的性命,结果没想到却碰上了铁胆神侯这个心狠腹黑的大野心家! 不仅自己的看家本领在培养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时被铁胆神侯偷学去了,而且还后来被吸干了一身内力,下场属实悲惨。 “你把这门轻功给我,不怕楚留香知道后找你麻烦?” 朱厚熙一边翻阅着记录着《血海飘香步》的秘籍,一边随口问道。 “怎么不担心?所以还希望世子不要将这门轻功传给别人,想来这样香帅应该就不会介意了。” 张大鲸拱手请求道。 对于这个礼物朱厚熙还是非常满意的,因为他早就想学一门轻功了! 虽然《降龙十八掌》不失为一门顶级武功,但却不是《九阴真经》那样包罗万象的武功大礼包,没有配套的高明轻功,导致他对敌之时只能硬桥硬马地跟人站撸。 而楚留香就不一样了,他除了因为轻功卓绝得了盗帅这个名头之外,还被称为踏月公子! 就是因为他这门《血海飘香步》施展起来身姿飘逸、踏雪无痕,常人只能看见一缕惊鸿仙影,帅气值拉满。 朱厚熙觉得这门轻功非常符合自己的要求,张大鲸这样礼物比之前那二十万两白银还要让他惊喜。 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欢,他打算直接开始修炼这门来自香帅楚留香的绝顶轻功。 只见朱厚熙一目十行,不过四分之一柱香的功夫,一本秘籍就翻完了。 随即他闭上眼睛,开始回忆起其中的运功行气路线,脑海里中竟随之出现了一幅奇特的画面! 天上夜幕圆月高悬,地下血海波涛翻涌,有一道不见面目的潇洒背影踏海而行,奔月而去,不染尘埃,最后只留一缕幽香飘荡在血海之上。 下一秒现实中的朱厚熙足尖轻点,身形也开始在大堂之中腾挪飘转! 身上的云纹四爪飞鱼服仿佛变成了血海之上一缕飘忽不定的幽香,逐渐跟他脑海之中的那道身影重合。 归海一刀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朱厚熙的飘逸身影,眼中满是惊讶之色。 之前他虽然在运功疗伤,但是众人的话他还是能听见的。 他没想到朱厚熙竟然有如此惊人的习武天资,居然在看过一遍以后就直接将盗帅楚留香的绝顶轻功掌握的七七八八了! 而张大鲸虽然没有内力,但是他身为大明财神,见多识广,手下也有招揽了一些高手。 自然知道江湖中人修炼一门武功是有多么不容易,绝对没有朱厚熙表现的这么轻松! 秘籍看过一遍之后,顷刻间就能掌握一门绝顶轻功,这不仅需要过目不忘的记忆,更需要超凡绝伦的习武天赋和悟性! 这件事若是传了出去,恐怕天底下的所有门派高手都会抢着让朱厚熙当他们的徒弟! 但也不排除另一个种可能就是其他几个国家忌惮大明皇室再出一个铁胆神侯一般的人物,会派出麾下高手将他扼杀在还没成长起来之前! “张帮主,想必你应该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吧?” 突然间,一股冰冷的杀意将张大鲸笼罩,他耳边传来一句平平淡淡的话。 张大鲸身躯僵硬地扭头看向归海一刀,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他传音入密的意思。 “这门轻功果然厉害!” 只见朱厚熙的身影突然停了下来,翩然落到他之间所在的位置,一脸兴奋地感叹道。 原来刚刚他已经初步练成这门轻功,体会到了《血海飘香步》的神妙之处,不仅速度绝伦,最神奇的一点是居然还可以让他凭空借力! 要知道天底下的轻功绝大多数都只是能够让武者身体轻捷灵便,弹跳平衡远胜常人,但终究还是要遵循一个常识: 那就是一定要遵循力从地起的规则,要有借力腾空的地方,哪怕只是一根嫩草或者一泓碧水! 而这种被称为草上飞、水上漂的功夫在武林中已经算是高明的轻功了,绝大部份人的轻功还是类似旱地拔葱式的粗浅功夫 君不见万里独行田伯光以及铁掌水上漂裘千仞就是凭借着这两门轻功创出了偌大的名头,在宗师之下的先天高手也能赢得一席之地。 但就算是这样,他们也绝不可能左脚踏右脚,无限飞升,更加做不到凌空虚渡,凭虚御风。 而《血海飘香步》这门轻功最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方就在于它可以让人凭空借力,御风而行! 第三十八章 双飞侠 当然它也不是绝对的凭空借力,实际上这门轻功的真正玄妙之处在于它可以让人从一些常人难以想象的东西上借力! 例如风、云、雾……这些被人视为无相无形之物都可以成为《血海飘香步》的借力对象! 原着中楚留香能从悬崖跳出后,空中转身回来,施展出轻功能让炊烟托起来,可以随烟雾上飘,恐怕正是依仗这门轻功才能做到这种神乎其神的表现。 只不过朱厚熙眼下只是刚刚练成这门轻功,未能穷尽其中全部的精妙变化,还做不到楚留香那样驾轻就熟。 但就算是如此,他也足以自傲了。 若是让楚留香知道有人用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将自己的独门轻功掌握大半,恐怕也会大跌眼镜,不敢相信。 其实朱厚熙自己也觉得也有些神奇,他也没想到自己的武学天赋如此惊人,看过一遍秘籍之后,脑海中就会自行浮现有关这门轻功的画面。 就像是当初创出这门轻功之人蹦进他的脑海之中开始为他演武。 恍惚之间就感觉自己像是代入了那人的视角,包括秘籍之上未曾记载的种种诀窍也会突然默默在他心头流淌。 思来想去,朱厚熙只能将发生在自己身上这种神奇的事归功于带他穿越来到这个世界重活一世的九龙逆命玺。 毕竟跟这件事比起来,其他的事情就算再怎么不可思议,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而且若要认真算起,这门《血海飘香步》才是他自己第一门练成的功夫,之前的《降龙十八掌》只是他命魂沉睡之时,残存的身体本能自行练成的。 回想起之前练习降龙十八掌时的记忆,朱厚熙发现虽然自己那时进境也是迅速无比,只不过短短几年的功夫就练出了一身后天二流的内力。 但那也只能被称作是武道天才,比起今日近乎神话的表现还是差了不少。 这其中的差异让朱厚熙有些想不明白,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诡异的想法: 难不成是自己对于轻功这种适合偷香窃玉、偷鸡摸狗的功夫相性比较高? 就在朱厚熙思绪翻飞之时,只见一声傲气十足的鸣叫之声响彻整个镇海山庄大堂,瞬间就将他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 原来那名身着锦帽貂裘的壮汉已经掀掉了铁笼上的黑布,那声犹如凤鸣一般的唳叫正是从笼中传出。 “张帮主,神的使者我已经送到你的身边,为了它,我的父亲失去了最勇敢的儿子,我的哥哥失去了最慈爱的父亲,他们如今都回归了长生天的怀抱,我们的部落不能经受更多的损失了。” 那汉子用生硬地汉语说道,眼神中除了悲伤之外还有解脱。 最后更是脱掉头上的锦帽向张大鲸行了一礼,一根老鼠尾巴一样的辫子从他的头顶垂到了腰后。 鞑子! 朱厚熙只是瞥了一眼他之后,目光就被笼中那个漂亮的家伙吸引了过去。 只见一只通体纯白如玉、神俊无比的雏鹰站在笼子中,蓝宝石一样华美的眼睛孤傲地打量着周身的一切,两只锋锐如银钩一般的利爪泛着冽冽寒芒。 朱厚熙毫不怀疑等它长大以后,一爪下去就能生撕虎豹,成为天穹之上孤傲绝伦,主宰寰宇的王者。 “颂昆,你曾今告诉过我,你名字的意思是雄鹰之王,如今你终于实现了梦想,为我捉来了这只海东青中的极品玉爪!” “我答应你,今年你们部落送过来的货物我用双倍的价格收购,想必这样应该能弥补你们部落的损失吧?” 颂昆闻言大喜,连忙跪地向张大鲸行礼。 “张帮主,我们搁曳部落永远感激你的恩情,神的使者也会为您还有这位贵人带来好运的!” “请您保管好这枚骨哨,神的使者会听从持哨者的命令。” 颂昆从胸口取出一枚精巧的骨哨递给张大鲸后,便起身满脸笑意地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朱厚熙若有所思。 “他是鞑子?” 见朱厚熙很快便压下了对这只海东青的喜爱,面带审视地盯着自己,张大鲸心头一跳,连忙解释道。 “世子,颂昆是满清搁曳部落的蹲鹰人,他们部落居住在辽东最寒冷的地方,世代以猎鹰为生。” “每年我都会派商队到他们部落收购货物,把他们最需要的食盐还有茶叶、糖送过去。” “所以他们为了报答我,答应为我捕捉一只最为神俊的雄鹰,而这只通体雪白的玉爪就是海东青中的极品!” “为了捕捉它,颂昆和他的父亲还有哥哥在冰天雪地中不吃不喝蹲守了七天七夜,这才把它抓到,前些日子训好后,就马不停蹄地给我送来了。” “但雄鹰的归属的应该是天空,留在我这个残疾人身边只能是明珠暗投,宝剑蒙尘,相看两相厌,所以我才想借花献佛,把它送给世子。” 朱厚熙点了点头,他听过海东青的名头。 这种学名为矛隼的猛禽在关外被称为万鹰之王、神的使者,传说十万只鹰才出现一只“海东青”。 而且在满清那边,这种鸟被视为最为神异的祥瑞神鸟,如果有人能献上一只海东青,便能将死罪免除。 朱厚熙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知道虽然明清两国之间屡有磨擦,但是却并不禁止民间商贸来往。 这也是张大鲸为什么敢让颂昆出现在朱厚熙这位皇族宗室面前的原因。 从张大鲸手中接过骨哨,朱厚熙打开铁笼。 只听他吹响哨子之后,这只孤傲的海东青的湛蓝眼珠猛地一凝,锁定到他的身上。 一人一鸟对视了片刻,它似乎确定了朱厚熙才是它的新主。 这才钻出铁笼,掀起一阵风岚,然后出人意料地径直朝着堂外飞去。 “世子,这……” 张大鲸看着这一幕,面色一白,他还以为是这只玉爪海东青野性尚未驯服,脱笼之后竟然逃走了! 他刚想让人去把走掉的颂昆找回来,却看见朱厚熙平静地说道。 “放心,它会回来的。” 话音刚落,一道白影就嗖的一声又从堂外飞掠进来,精准停到朱厚熙的右肩之上,神态闲适地梳理着自己的雪羽。 左牵黄,右擎苍成就(1/2) 看着肩上这个神俊的小东西,朱厚熙越发喜欢,心中忍不住得意道。 “不知道杨过现在有没有去独孤剑冢带走神雕,不然日后自己凑齐大雕小鹰,可以取个双飞侠的诨号,倒也有趣。” 第三十九章 傲娇的归海一刀 “小白,你自己去玩吧,别跑远了。” 朱厚熙逗弄了会儿小白,便挥手让它自行出去捕食了。 尽管小白还是一只雏鹰,但朱厚熙相信以它的本事在这中原大地的天空上很难遇到对手。 对了,小白便是朱厚熙给它取的名字,不过这是小名,真正的名字叫做白凤。 因为它刚刚吸引朱厚熙的第一声鸣叫就像孤高自傲的凤鸣一般,有万鸟之王的气势。 除此之外,朱厚熙也是因为觉得它的气质很像自己前世看过的一部动漫里的人物,所以就给它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张帮主,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抢在天下群雄之前把这半具罗摩遗体弄到手的,可否为我讲讲这里面的故事?” 见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三拨人一时半会也回不来,朱厚熙闲来无事突然问起了张大鲸罗摩遗体的来历。 张大鲸闻言心头一跳,脑中思量片刻,这才声音苦涩地说道。 “我生下来就是个残疾人,这一辈子这最大的念想就是能够不用别人抬着走,而是自己用双腿站起来,所以一直就在暗中关注天底下能够帮人生残补缺的神物。” “而我们巨鲸帮行商天下,汇通四海,故而消息也比一般人灵通些。” “前些日子远在福建的副帮主李天昊说他为了祝我五十大寿,托了福威镖局给我送了一件大礼。” “结果这消息不知怎么的就流传了出去,还传成了我巨鲸帮要运送去年福建分舵全年收获的几十万两银子到总舵来,因此一路上屡屡有人劫镖!” “这还导致了负责押镖的福威镖局死伤惨重,后来更是被人灭掉满门,只剩下一个少年被华山派君子剑收入了门下。” “等我派去接应的人把东西取回来后,才知道李天昊所说的这件大礼竟是半具传闻中的罗摩遗体!” “开始我还天真地以为他真是出于好意,直到今夜天下高手群至,日月神教、四大恶人甚至汝南王府绍敏郡主都来想要这罗摩遗体,我才意识到他的歹毒心思!” 说到这里,张大鲸忿忿不平地砸了一下软塌,显然气愤非常。 “你的意思是说这半具罗摩遗体在你手中的消息是李天昊故意散播出去的,他知道你一定舍不得这件宝物,肯定会与前来抢夺的武林中人发生冲突,想要趁机害死你,独掌巨鲸帮?” 朱厚熙闻言想到今夜发生的一切,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道。 “世子猜的不错,他这个小人就是打着这样的算盘,而且我估计今夜行刺世子的柳生飘絮恐怕也是他派来趁乱夺回罗摩遗体的。” 张大鲸深深望了一眼朱厚熙,然后继续说道。 “这样说来,那柳生飘絮并非是专门冲着我来的,而是因为当时罗摩遗体在我手中,她才会对我下手?” 朱厚熙顿时恍然大悟,想清楚了为什么自己和柳生飘絮素未蒙面,无冤无仇,她却会突然对自己下杀手。 “不止如此,前段时间假冒利秀公主的也是柳生派的人,他们明知皇宫高手众多,守卫森严,却仍旧选择这样做。” 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归海一刀突然开口提醒道,似有别意。 “归海少侠的意思是李天昊还想祸水东引,故意用柳生派的死士惹怒皇上,好让皇上下旨发兵荡平我巨鲸帮在大明的势力?” 张大鲸闻言面色猛地剧变,不敢置信。 “不可能!他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就算害死了我当上帮主,但是损失了大半实力的巨鲸帮他要去又有何用?” “张帮主,你们巨鲸帮势力横跨宋明两国,帮中豪商巨贾无数,若是在大明活不下去了,又能去哪里呢?” 朱厚熙像是从归海一刀的话中领悟到了什么,幽幽问道。 张大鲸顿时身子一软,瘫靠在软塌之上,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拳,再无先前的精神气势了。 他终于想明白了李天昊为什么肯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了。 这件事背后肯定有有南宋官方的授意! 这个计划若真是被他得逞了,最后的结果就是巨鲸帮中的豪商面对军队镇压携带大量财富逃出大明,跑到南宋境内。 到时这些在异国他乡毫无根基的富豪就像是一只只待宰的肥羊,只能被大宋官方配合本土势力瓜分殆尽,等于南宋平白从大明掠夺了上千万两白银! 朱厚熙看着归海一刀啧啧称奇。 他没想到这个闷葫芦平时寡言少语,惜字如金,看待问题却能如此深刻,竟直接跳出江湖恩仇的藩篱,从国家局势着眼。 “这是义父告诉我们的,他这次要我们四大密探一起过来,就是为了将这些事彻底查清,免得皇上被人利用了。” 似乎是注意到了朱厚熙的目光,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归海一刀淡淡说道。 朱厚熙点了点头,心道如此说来那就解释得通了。 他这个皇叔不仅武功盖世,心机城府也是世间一流,能看出来这件事背后的真相并不奇怪。 看着平静的归海一刀,朱厚熙心头一动,打算逗逗他,随即轻笑一声,打趣着说道。 “一刀你能猜中我的心思,但是你信不信我也能猜中你现在在想什么?” 见归海一刀闭眼不答,朱厚熙倒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 “你在想海棠和天涯是不是?” “我跟你讲,感情这种东西没有先来后到,遇到喜欢的人就要勇敢去争取,不然等到彻底失去机会的时候你就会感到后悔莫及……” 想起原作中他和海棠历经千辛万苦终于相爱在一起,但却在结婚退隐前因为识破了飘絮的身份而死在灿烂残忍的雪飘人间之下,朱厚熙心中莫名有些感慨。 冷酷的一刀还是没有说话,但是却起身了,径直朝着堂外走去。 看着他这般动作,朱厚熙还以为他被自己的一番话给说动了打算去寻海棠他们,顿时面露期待之色。 却发现他身形一闪,随即头顶传来一声轻响,竟是躲到了房顶之上! 朱厚熙嘴角微微抽搐,对于他这种鸵鸟一般的行为也是有些无语。 明明被自己说中了心事,却还要装出一副被烦到了的样子。 唉,看来自己这个月老当的还不是很熟练,牵红线的技术有待加强。 第四十章 明心见性 破所知障 朱厚熙之所以对归海一刀如此青眼有加,愿意跟他开玩笑说这么多。 一多半是出于前世对这个角色的好感,毕竟大多数人都能从那个默默守护心爱之人的一刀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还有个原因就是一刀之前替他挡了柳生飘絮的一记雪飘人间。 虽然后来他也意识到自己身上还穿着七星火麟甲,纵然是中刀也不会死,而一刀也是是因为出于神侯的命令才会保护他。 但君子论迹不论心,毕竟归海一刀也因此受了重伤。 再加上朱厚熙是一个恩仇必偿的性格,所以才打算帮他做些什么,就比如帮他追上官海棠,提供助攻。 此外,朱厚熙也是突然觉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若只是一心修炼武功,醉心争权夺利那也太没意思了。 就算是当了皇上,一统天下,那又能如何? 除了能满足自己的野心和权力欲,在享受方面未必比得上有网有电的前世。 所以他便下定决心以后若是碰到自己欣赏的角色,在自己力所能及又不损害自身利益的前提下。 伸手拨动命运的琴弦,让他们能够过的比原本命运好上一些,这样也不失为一件有趣又有意义的事情。 而在整个《天下第一》的剧情里,能让朱厚熙欣赏的男人只有两个。 除了至情至性的归海一刀之外便是是卧薪尝胆、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但却在得到一切以后愿意为素心放弃所有的铁胆神侯了。 但是现在他的无论是武功还是势力都和朱无视差的太远了,想要改变神侯的命运尚有些不自量力,或许等到以后强大起来才有资格吧…… 张大鲸看着朱厚熙呆坐在椅子上愣愣出神,脸上神色时怒时嗔,心头亦是有些惊讶。 还以为他突然遭了梦魇,但又不敢上前打扰,正准备让人去把房顶上的归海一刀叫回来时。 只见朱厚熙突然口中长呼一口浊气,不仅面色顿时松弛下来,就连神态气质也焕然一新。 “原来我直到今日才彻底融入了这个世界!感觉身上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不再是一个隔雾观花的局外人了!” 朱厚熙想通之后,这时才发现他先前虽然苏醒,但无论是心态还是灵魂都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觉得自己像是在玩一场随时会醒来的游戏。 直到刚刚因为一刀海棠的命运心生感慨,决定做些什么,改变一些东西,这才卸掉了冥冥中的无形枷锁。 同时也真真正正意识到自己的人生已经重新开始了,周围的人或事都是真实存在的。 “宿主堪破所知障,心性大进,化解心魔,符合天命要素,获得20点气运加持。” 就在此时,九龙玺似有感应分出一条信息,令朱厚熙有些惊讶。 因为他没听说过这个所知障到底是什么东西,而且居然是自己的心魔! 自己又是怎么迷迷糊糊堪破它的,居然能够让自己气运上涨! 要知道他之前一番苦心算计,吓退赵敏和他麾下的高手,也不过才获得了5点气运。 而这次只是心境变化居然得了20点,着实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听起来倒是和佛门所说的明心见性差不多,以后要是遇到佛门高僧可以问上一问。 就在这时,地洞之中突然出来响动,一颗灰头土脸的人头突然冒了出来。 定睛看去,不是成是非又是何人? “呸呸呸,那姓赵的女人真是恶毒,居然在地道中撒了一堆毒蛇蜘蛛,我成是非最怕这些东西了!” 成是非从地道中跳出来,看着朱厚熙好奇的眼神,老脸一红,讷讷说道。 “世子,那妖女真是太狡猾了,我成是非天不怕地不怕,就算是刀山火海也敢趟个来回,但偏偏最怕那些毒虫,所以……” 听见成是非的抱怨,朱厚熙就知道赵敏肯定不相信自己会放过她,所以才会捉来一堆毒蛇蜘蛛隔断地道,抵挡追兵。 于是见到成是非无功而返,倒也没放在心上,摆了摆手道。 “赵敏性子多疑,机智百出,这是江湖中人人皆知的事情,就连昔日六大派的高手也栽倒在她的中,所以成是非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日后遇到再找回场子就是。” 见朱厚熙不仅没有怪罪,反而宽慰自己,成是非先是一愣,心中顿时有些感慨。 “本以为世子殿下只是把我成是非当作爱财之徒,随意驱使,心里并不太瞧得起我。” “没想到他竟是真的把我当作了朋友一般,那看来我老成以后也不能对不起他了。” 成是非出身市井,自幼跟着奶妈一起长大,看似是个嬉皮笑脸,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小混混,其实是个心地善良、内心敏感之人。 旁人若是轻贱他,他嘴上虽然不说,仍会嬉笑逗乐,但是心里却不会那人深交。 只是虚与委蛇,真到了危急时刻,卖起来也毫无心理负担。 眼下他虽然机缘巧合成了护龙山庄的黄字第一号密探,但只把它当作是一份有地位有钱拿的临时工作罢了。 心里却并没有把这份差事太放在心上,想着大不了就溜之大吉,天下之大总有他的容身之处。 而朱厚熙身为高高在上的亲王世子却愿意跟他玩笑逗乐,并没有看不起他,这让成是非对朱厚熙的好感增加了不少。 其实若是换做一般人这么做,成是非未必有这么感动。 只不过是因为这个时代对上位者的要求太低,往往他们偶尔展现的一点体恤悲悯之心,就能赢得属下百倍的感激和忠诚。 念及这里,成是非突然想起刚刚在地道中隐隐听到的一点细微动静,觉得可能对朱厚熙有用,于是想想还是决定说出来。 “世子,我刚在地道里虽然没有追到赵敏,但好像却听到了地上有人在追杀他们的声音!” “一共有四人在与他们纠缠,两个使剑的,一个使绳鞭的,还有一个用的是飞针!” 朱厚熙闻言眼前一亮,顿时意识到了成是非说的那四人是谁! 黑石杀手!细雨、彩戏师连绳、飞针雷斌还有黑石老大转轮王! 难怪自己这次来巨鲸帮没有遇见他们,本以为是多个剧情撞到一起,导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变化,没想到他们竟和赵敏意外厮杀到了一起。 “走,带我去看看,顺便给你报仇!” 见朱厚熙来了兴趣,成是非也不废话,直接带着他一起朝着赵敏他们打斗的方向赶去。 同时屋顶上的一刀也飘身飞下,接过朱厚熙抛来的那半具罗摩遗体,不远不近的跟在他二人身后保驾护航。 …… 五里之外的一座破庙旁,赵敏一行人正在站在庙外跟庙内四个身披黑衣斗篷,手持奇门兵器的蒙面人对峙。 只见赵敏一方人数虽然是对面的数倍,但是庙门槛的地上躺着的两个人竟是她手下的神箭八雄。 他们胸前皆有一根细弱牛毛的飞针颤颤巍巍,显然被人用针点了穴道,所以二人除了眼珠乱转,根本动弹不得。 “你们四个究竟是哪里蹦出来的孤魂野鬼,竟敢突施暗器对我们下手!” 见赵敏一脸愠怒之色,阿大东方白朝着四个黑衣人厉声喝问道。 他们一行人之前被朱厚熙吓退顺着地道撤走,撤退到半道时,被围在中间的赵敏突然惊呼一声,面露惊怒之色,像是吃了什么大亏。 然后便吩咐他们将向上打通地道,钻出地面,并且将地道轰塌再抓一些毒蛇蜘蛛丢进去。 后知后觉的他们在干完这些之后,也意识到自己一行人恐怕是被刚刚那个大明世子给骗到了,外面根本就没有他所谓的千军万马! 但是见难得吃一次亏的郡主正在气头上,他们谁也不敢去触这个霉头,所以就想在附近找个地方休息一番,再作打算。 第四十一章 黑石杀手 雅僧陆竹 而就在他们找到一座破庙,打算进去休息片刻时。 没想到走在前面的神箭八雄刚一推开门进去,竟被一阵疾射而出的飞针给打了出来! 在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的状态下,双方简单试探交手了一番,发现双方皆是实力不俗,一时间都不敢轻举妄动。 于是打算先问清身份,递个万子,这才有了现在的对峙。 “黑石办事,闲杂人等,杀无赦!” 四人中为首那个身形高大,头戴鬼面的黑袍人堵在门口,手持一把握柄处镶嵌有铁球的怪剑,用嘶哑怪异的声音说道。 “杀手组织黑石!” 阿大闻言眼珠一缩,低声惊呼,原来他本名东方白,外号“八臂神剑”,曾今是丐帮长老。 所以和来自西域金刚门的阿二阿三不同,他对于中原武林的高手势力了解更多,听说过黑石这个近十年来才崛起的杀手组织。 “难道阁下就是转轮王?我乃汝阳王府郡主赵敏,早闻黑石大名,今日有缘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赵敏见黑袍人自报家门竟是天底下有名的杀手组织之一黑石!脸上怒色顿时就如春风化冻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笑吟吟地说道。 而转轮王虽然已经猜到气度不凡,被这么一群高手保护着的俊美公子定然不是什么小人物。 但当听到她竟是近几年名动江湖,与明教教主张无忌,峨眉掌教周芷若纠缠不清的绍敏郡主,转轮王心头亦是一震。 “原来是蒙古的绍敏郡主,难怪有如此的风姿气度,黑石也是久仰郡主威名。” “如此说来倒是误会一场,阿大,先把剑收起来,再去把那两个不争气的拉过来。” 见转轮王语气缓和下来,赵敏脸上笑意更甚,示意手下先将兵器收起来救人。 黑石的四人只是冷冷看着并没有阻止,等到他们将人救起后,转轮王才再度阴测测地说道。 “此次既然是误会,还请郡主救完人后速速离开,不要影响我们黑石办事。” “大胆!区区一个杀手头子竟敢对郡主不敬!你莫不以为我们真怕了你!” 见转轮王言语颇为不耐,阿大怒喝道。 其实转轮王心头也在暗暗叫苦,若是平时遇到赵敏他们,别说一个破庙了,就算是一座金屋,他也肯定会带手下退避三舍。 但是今日却是不行了,只因庙里…… “黑石办事不过是杀人而已,刚好我这里也有一个恨不得杀一个后快的人,转轮王何不顺便接下我这一单?” 赵敏先前在意识到了自己上了朱厚熙的当时,心头恼火,羞怒至极。 所以在看到黑石杀手的瞬间便想到了借他们之手去袭杀还在镇海山庄的朱厚熙,以泄心头之恨。 所以她才会与转轮王这种自己平时里不屑一顾的下三滥人物虚以委蛇。 “还请郡主恕罪,黑石一次任务只接一单,等这次任务结束,郡主若是杀心不熄,我们黑石再接单替您去杀人。” 转轮王语气虽然略带歉意,但仍没有让步的意思。 见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自己的示好,赵敏纵是涵养再好,心头也有几分恼火。 心道自己这次出来若不是担心被父王发现,以至于玄冥二老、苦头陀这些高手不在身边,又何至于跟这种人物废话? “既然阁下如此不给面子,那看来今日终究是要做过一场了,阿大阿二阿三……” “阿弥陀佛,女施主我观你是有慧根在身的大气运之人,又何必与这些可怜人多做计较?” “还是早些离去吧,须知你的劫难孽障就在路上。” 就在赵敏正要下令让阿大阿二阿三给黑石杀手一个教训时。 突然间破庙内传来一声悠扬佛号,清朗的声音有一种令人心平气和的力量。 这道声音一出,双方人马瞬间都紧张了起来。 转轮王更是直接拔出了自己的转轮黑剑,剑柄处的黑球在内力灌注下滴溜溜的转起,发出一阵阵尖锐刺耳,犹如厉鬼哀嚎的声音,令人心烦意乱。 而赵敏一方也是大吃一惊,要知道阿大阿二阿三都是先天级别的高手,以他们的本事竟然一直没有发现庙里还躲藏着一个人! 这疑似和尚高僧的人物到底是何方神圣?难道黑石杀手正是在围杀他? “不知道是哪位高僧在此?还请现身一见?” 赵敏本就不是怕事之人,见到黑石这般警惕,心中反而越发好奇里面到底是何方人物,于是朗声朝庙里喊道。 “郡主还请速速离去,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见赵敏即将发现自己此行的目标,转轮王又惊又怒,终于忍不住撕破脸皮威胁道。 “高僧不敢当,贫僧南京云何寺见痴大师座下俗家弟子陆竹,郡主还是听我一言速速离去吧,不然幼凰潜龙见面日后定要生出不少波折。” 话音一落,只见一位身着灰色僧衣,头戴竹笠,腰背竹篓的人无视身旁对其虎视眈眈的黑石杀手,走到庙外来。 这人十分奇怪,不仅面目被竹笠罩下的青纱遮挡着,而且明明穿着僧衣,口颂佛号,但是却又有一头被枯枝挽住的黑发。 尽管有如此多怪异之处,但是无论任何人见到他都会情不自禁地称赞一句,好姿仪! 这自称陆竹的僧人不仅身形端正挺拔,行走坐卧,一举一动更是恰到好处,和谐无比,极富美感。 一般只有自幼就受到了严格的姿仪教养才能养成这般风度,就连出身王府的赵敏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不如他。 就在此时,阿大看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低声对赵敏说道。 “郡主,我想起来了,此人就是被南少林寺誉为三十年来武功佛法冠绝同辈的雅僧陆竹!” “传闻他距离宗师之境只有一步之遥,而且精通望气相面之术,我们三个恐怕……” “陆竹,别忘了你此行的目的!” 见到陆竹竟然走出庙来,转轮王心头大惊,想起自己这次的任务,顿时生出一丝惧意。 “大师刚刚说我的劫难孽障正在路上,还有什么幼凰潜龙是什么意思?” 赵敏听到阿大说陆竹擅长望气相面,再想起他刚才对自己的警告,顿时心中好奇非常,忍不住开口问道。 “幼凰乃是郡主的命格,是气运所钟之表现,代表着将来有问鼎天下的机会,而潜龙……” “之前绍敏郡主你匆匆离去,本世子未能尽到地主之谊,此番有缘再见,不妨跟我去紫禁城中做客一阵?” 突然,一道红影踏着月色而来,飘飘乎如乘奔御风,恍若神人。 身后还坠着一道不停轻身提纵,犹如攀梯的黄色人影,嘴里叫喊着“世子等等我”。 再往后似乎还有一抹隐在黑暗中,看不真切的黑影。 这三道身影正是从镇海山庄赶来凑热闹的朱厚熙、成是非以及归海一刀三人! 直到朱厚熙身形定住,翩然落到庙前,赵敏这才看清这个让她恨得咬牙切齿的大明世子长什么模样。 但等到赵敏看清朱厚熙只是一个十五六岁,模样俊朗的半大少年时,先是一愣,最后竟忍不住嗤笑出声。 “扑哧,原来你这大明兴王世子还只是个没长大的小鬼?我还以为跟我哥一样是个好色的胖子呢!” 第四十二章 罗摩再现 女人果然是世界上最神奇的存在,往往因为一件小事就能生出滔天恨意,也能在下一秒就将其远远抛在脑后。 赵敏心头原本因为朱厚熙之前的调戏戏耍积累了不少怒火。 但在看到他只是个俊美的半大少年,而不是自己预想中猥琐胖子时,这股火气不知不觉便消散的七七八八了。 甚至再想到朱厚熙之间竟能用计谋把自己吓退,心中竟生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我若是再多个这样的聪明弟弟与我整日逗乐,为我分忧,倒也不错!” “反正总比王保保这个又好色又莽撞的哥哥强上许多,每次惹了事都要我来替他向父王求情。” 而朱厚熙看到赵敏之时,脸上也不由浮现出惊艳之色。 纵然赵敏她现在不施粉黛,全然一身翩翩公子的男装打扮,但仍可见其容貌俊美,英气与秀气并存。 甚至眼波流转,顾盼生辉之间竟有一种男女通杀、超越性别的魅力! 不知她若是着红妆罗裙,又是何种风景? 念及此处,朱厚熙心中竟不由对素未蒙面的张无忌生出了几分羡慕。 羡慕他不仅奇遇连连,练得一身盖世武功,还有如此绝色佳人常伴左右,双宿双飞。 但听见赵敏的话,朱厚熙面色却是一黑,瞬间清醒过来,呛声道。 “你才比我大几岁?竟然叫我小鬼?等我将你擒下,定要让你叫我一百声好哥哥!” “呸!你这小鬼,好不知羞!就算我只比你大上一岁甚至一个月,那也是比你大,你就做梦去吧!” 听见朱厚熙的话,赵敏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恨声斥骂,同时心头也立刻打消了之前的念头。 想到要是真有个这种时刻想爬到自己头上,让自己叫哥的弟弟,那恐怕自己气都要被气死了。 就在这时,朱厚熙突然注意到那名奇怪的僧人和之前成是非口中的黑石杀手,心头啧啧称奇,顾不得再与赵敏斗嘴。 “这僧人莫非就是剑雨中的最佳前男友陆竹?咦,黑石杀手怎么会盯上他的?” 心念一动,朱厚熙定定朝他望去,下一秒眼中瞳孔猛地一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 而陆竹似乎也心有所感,隔着竹笠纱帘与他目光对视,露出的嘴角微微勾起一道弧度。 “没想到她竟会比我先见到你,而且看起来好像和你相处的还不错,居然把……” “陆竹,赶快把东西交出来!” 陆竹一番没头没尾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转轮王打断,目光死死盯在陆竹背后的竹篓上。 瞬间在场的所有人目光都落到了那个竹篓上,好奇里面到底放着什么让转轮王如此在意! “我要亲手把东西给他,再问他要一句承诺,你们这些可怜人快走吧。” 陆竹看了一眼黑石四人,摇了摇头。 “不行!那人交代过,把东西交到我手上就行!” “郡主,他们看起来要动手了,我们该帮谁?” 阿大发现两伙人之间越来越紧张的气氛,再看着面色突然阴晴不定的朱厚熙以及他身后的归海一刀和成是非,语气有些凝重。 “帮什么帮?先看戏就是了!” 赵敏此时竟是满脸兴奋之色,只因她突然意识到陆竹背后竹篓中肯定是一件不得了的宝贝,不然不会引得黑石如此大动干戈。 想着自己此行虽然没有拿到那半具罗摩遗体,但是若是能得到陆竹的宝物,也不算白跑一趟。 至于朱厚熙他们三个,赵敏并不担心。 因为他们那边只有两个先天高手,而自己这边却有阿大阿二阿三再加上神箭八雄!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动手了!” 转轮王话音一落,之前一直默不作声的细雨、连绳、雷斌三人瞬间手段尽出,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朝着陆竹围杀而去! 只见正面的细雨手持长度惊人,恍若游蛇的辟水剑,一剑刺出,明明是刺向陆竹面门,但是剑尖却像会拐弯一般绕过他试图夹住剑身的手指,直取陆竹脑后死穴。 不禁令人感叹这套剑法真是诡异无比,防不胜防! 而从陆竹身后攻来的雷斌更是狠毒! 只见他手持一对分水刺,身形腾挪飘转,举手投足之间全身上下各处都有大小不一,连绵不断的钢针一齐朝陆竹背后射去。 最后本人更是跟在针雨之后,一跃而起,打算将两根分水尖刺以双峰贯耳的姿势送入陆竹的脑中。 而彩戏师连绳那边也不知他何时从身后五彩斑斓的斗篷里掏出一捆明黄色的细绳。 这绳子被他扔到地上,顿时就像有了生命一般顺着地面朝着陆竹爬去。 面对黑石三大金牌杀手的围攻,陆竹似乎危在旦夕。 而刚刚弄清楚他身份,心中还有许多疑惑的朱厚熙却打算让一刀出手把他救下。 却看见陆竹丝毫不慌,先是掐指作拈花状,从地上摄来一片落叶。 随即轻轻一弹,就用这小小的一片落叶震飞了细雨手中的辟水剑。 然后不紧不慢再反身朝着身后轻飘飘拍出一掌,以掌风将漫天针雨卷飞,最后仰头轻叹一声。 “佛说八苦,众生皆执。” 这一声虽是轻叹,但却暗含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的道理。 在周围人听来只是一句平平无奇的佛号,但在面对当头一喝的雷斌耳边却仿佛听到了一声狮吼雷鸣。 顿时他的脑海中浑沌一片,如遭雷击,继而动作变形,跌倒在地。 “臭和尚,任你武功再好却也中了我的捆仙绳,这下就算你是真佛在世也要束手就擒!” 连绳看着武功还在自己之上的细雨、雷斌接连被陆竹轻而易举地击退,心头顿时一凉。 但等他发现陆竹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捆仙绳,不知不觉就被绳子缠上了身,捆了个结实,立刻兴奋大叫道。 “就算你是老人家,也不能对佛祖不敬,小惩大戒,以示警告。” 陆竹垂眼向他望去,眉头微皱。 下一秒,双手合十,微微一用力,灰色僧袍顿时鼓荡起来。 身上的捆仙绳顿时随着僧袍一起延伸扩展,最后更是被陆竹雄浑的内力硬生生撑断成数截,掉落在地。 这突然的状况让原本成竹在胸的连绳顿时看傻了眼。 他那捆仙绳是用秘法制成,就算是九牛倒拽也不会损伤分毫。 乃是他施展神仙索、捆仙绳种种师门秘技的重要依仗,没想到却被陆竹如此轻易破去! “啪啪啪!大师好功夫!拈花指、般若掌、狮吼雷音还有袈裟伏魔功都信手拈来,无一不精,小女子佩服! “想来纵然是少林本宗那位号称二百年来武功第一的十三绝神僧玄澄在这里也不过如此了。” 赵敏曾今差点把少林寺一网打尽,还在少林罗汉堂的十八尊罗汉后背写了“先诛少林,再灭武当,唯我明教,武林称王”来陷害明教和张无忌。 所以她对于少林七十二绝技可谓是非常熟悉,此时看到陆竹的表现时眼前也是一亮,忍不住抚掌赞叹。 “郡主谬赞了,玄澄师叔的武功胜过在下百倍,当初若不是少林高手有事不在寺中,恐怕以郡主做的那些事,至少要被留在寺中吃斋念佛二十年才可以赎罪。” 陆竹显然也是知道赵敏在少林寺做的那些事,摇头说道。 “哼,不管本郡主手段如何,少林寺终归还不是败在我的手下!” 赵敏闻言面色一变,硬顶着说道。 陆竹却不再管她,而是将目光投向黑石四人。 “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就连佛祖都无法渡尽世人,我身后这半具罗摩遗体又岂能帮你们解脱?四位施主何必苦苦相逼呢?” “罗摩遗体!!!” 第四十三章 真假罗摩 佛陀拜我 “我乃黑石转轮王,掌管世人生死,又何须你们秃驴来渡!陆竹,你会后悔的!” 转轮王发现如今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了自己想要隐藏的秘密,心头又惊又怒。 这个机会可是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没想到陆竹居然如此固执,简直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但接下来出人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动手,竟是放下一句狠话之后直接转身跳入黑暗之中,几个起落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剩下的三人对视一眼,也都各自逃走,转眼间黑石杀手作鸟兽四散。 “陆竹,你此行目的是为何?” 就在这时,面色凝重的朱厚熙突然开口,一字一句地问道。 “入皇宫,见天子,献罗摩,求解脱!” 而陆竹似乎是知道他会这么问,平静地说道。 “陆竹大师,这么巧啊,我们也是来为皇上取罗摩遗体的,不如大家凑一凑,一起给皇上送去!” 一旁的成是非眼前一亮,连忙说道。 陆竹这才注意到一刀手中有一条被红布包裹着的东西,这时他的语气第一次生出波澜,惊讶道。 “不可能,另外半具怎么可能在你们手上?” “哦?听大师的意思是知道另外一半罗摩遗体在哪里?” 一旁默默看戏的赵敏听到这里兴奋地一挥手,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众人之前奋力争抢的那半具罗摩遗体竟有可能是个假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就并不算输给了那个小鬼。 朱厚熙也听到了陆竹的话,再想起他的身份,瞬间觉得此事疑点重重。 自己之前的猜想可能只是被人故意引诱到错误的方向,于是也开口问道。 “大师不妨说说看,这罗摩遗体的来历到底如何。” “昔年达摩祖师圆寂于熊耳山空相寺,因为遗蜕刀枪不入,坐火难焚,故而门下弟子将其塑成罗摩阿罗汉金身,供奉于寺中,受数百年香火。” “本朝英宗北伐失利,国内动荡,时有闯王李自成兴兵作乱,清兵破关而入,不知他们从哪里听闻供奉罗摩金身可以百毒不侵、延年益寿,便兴兵来夺。” “混乱之中李自成以手中闯王宝刀将金身一分为二,之后这件宝物就消失在兵荒马乱之中,不知落到了谁的手里。” “而后几十年来,罗摩遗体几经辗转,我无意间得到了其中半具,而且还探查到另一半是在满清境内。” “有说是被李自成放到了闯王宝藏里,也有说是被努尔哈赤用来镇压满清的龙脉,一时众说纷纭,我也不无法判断真假。” “但是无论如何,你手中的那具都是假的。” 听到陆竹将当年隐秘一一道来,朱厚熙却是心头一惊。 “闯王宝藏还是四十二章经宝藏?怎么这罗摩遗体还扯上了《雪山飞狐》和《鹿鼎记》?” 想到这里朱厚熙心跳猛地加速,如果真如陆竹所说,那么另一半真正的罗摩遗体对他来说可谓是唾手可得! 因为这两个宝藏的所在他都知道!而且这两个宝藏不像那些武功秘籍藏得含糊不清,位置在原着中说的十分明确! 闯王宝藏在辽东乌兰山中的玉笔峰旁,玉笔山庄的庄主杜希梦苦守雪峰二十年,却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宝藏就在自己身边。 而四十二章经中的满清龙脉宝藏就在阿穆尔河和hlj合流之处,在呼玛尔窝集山正北,阿穆尔山西北的鹿鼎山! 这两个有名有姓的地点已经说得这么明确了,朱厚熙要是再找不到,那可以找块豆腐撞死了。 “大师何以这么说?难不成你手中的那半具罗摩遗体有什么神异不成?”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赵敏继续问道。 她本以为罗摩遗体能够生残补缺,生机再造只是传说。 但听闻无愧于一时人杰枭雄的李自成、努尔哈赤都为这个东西打的头破血流,顿时心生好奇。 “达摩祖师功参造化,本已经可以破碎虚空成佛,前往西方极乐净土,但他见世人困厄,不得解脱,便自愿坐化,转世重修。” “而罗摩遗体作为祖师天人功体,又受了几百年的人间香火,已经蜕变成足以镇压气运的神物,可庇佑众生疾病苦难,所在之地,皆为净土。” 陆竹一边说着,一边将背后竹篓取下放到地上。 只见竹篓落地瞬间,这座荒芜破败的古庙犹如见了真佛一般。 四周草木盘绕着断壁残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短短几个呼吸就让破庙变得绿意盎然。 “嘶!” 看到这一幕,在场除了陆竹之外的所有人都看傻了眼,只因这近乎神迹一般的表现实在难以让人相信! 下一秒,无数道灼灼目光皆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地上的竹篓上,沉重的呼吸此起彼伏。 “醒来!” 陆竹一声雷音低喝,将众人喝醒,等众人反应过来时,竹篓又已经回到了他的背后。 “此物乃是我解脱之关键,亦关系到我大明江山社稷,郡主还是不要想了。” “须知有此物在身,见我如见真佛,就算是大宗师在此,我也能斗上一斗。” 听见陆竹的话,赵敏和她的手下心神皆是一凛,因为他们刚刚确实生出了夺宝的念头。 “大师说的那里的话,小女子怎敢阻挠大师成佛?” 赵敏讪讪笑道,心中也是无可奈何。 见过了罗摩遗体的神效之后,她相信陆竹所言非虚,以他的实力想要杀她和这些手下,简直易如反掌。 陆竹点了点头,正欲离开,却突然一个后仰身,像是在躲避什么。 他突然间的动作把众人吓了一跳,尤其是赵敏手下的阿大阿二阿三,连忙将她护在身后。 这时,众人才看见地上冒出一点火星,听到一丝细微若无的破空之声。 原来刚刚是有人在以飞针暗器偷袭陆竹,只因速度之快,竟是比声音还快了一步,直到击穿地面擦出火星,众人才听见破空之声! 到底是谁人有如此惊人的内力和骇人听闻的飞针暗器! 念及这里,朱厚熙突然心头一跳,脑海中蹦出一个名字! 东方不败! 与此同时,赵敏脸色也是一白,显然和朱厚熙想到了一起。 她先前听到童长老放狠话,说如果东方不败在这里如何如何,心头还在笑话日月神教名不副实。 因为据她收到的消息,说是教主东方不败正和男宠杨莲亭搅合在一起,恐怕没工夫过来。 但万万没想到此时他竟真的驾临此地!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东方教主,文成武德,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果不其然,伴随着远处传来一阵激昂的高呼。 几十道鲜艳红绸横架天际,一条鬼魅一般的红影踏虹而来,落到庙顶,负手倪视下方众人。 只见他一身红衣似血,唇红齿白,脸上线条虽然柔媚如女子,但是两条剑眉之下的丹凤眼却有着倪视群雄的傲气! 他的年纪仿佛也是个谜,表面上看是一翩翩美少年,但那种沉稳如渊的气度却时刻提醒着周围人不要被他年轻的外貌所迷惑。 “见你如见真佛?好大的口气,本教主今天就要佛来拜我!” 第四十四章 勾心斗角 东方不败 他一开口简直让朱厚熙汗毛耸立,头皮发麻! 不是因为这话太过霸气,只因他那低沉浑厚的声音与其美艳的外表实在太过违和! 就像一个身高一米九,肌肉健硕,满身黑毛的壮汉穿着白丝双马尾对着人娇笑电眼一般,有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杀伤力! 前世的东方不败版本太多,性别成迷,有挥刀自宫、心理变态的太监,也有风情万种、男扮女装的绝代美人,甚至还有东方不败前后其实是两个人的说法! 朱厚熙在想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就在好奇这个世界的东方不败到底是什么设定? 本来见他长得一张极具侵略性的美艳面孔,心头还有些欢喜,以为是个美女。 没想到他开口的瞬间就用低沉浑厚的声音打破了朱厚熙的颜值滤镜。 顿时心中怎一个卧槽了得,直接运起天子望气术朝他看去。 姓名:东方不败 身份:日月神教教主 命格:朱雀乘风 气运:大日东升,鸿运高涨(150) 境界:真意宗师境 功法:葵花宝典、仙鹤神针、朝阳剑法…… “果然是想长***的东方不败,难怪会对这具罗摩遗体如此看重,不惜亲自跑下黑木崖来夺这东西。” “而且他竟还是真意境宗师高手!第一次行走江湖就能碰到这种人物当对手,这倒霉气运简直要害死人!” 和大宗师境差不多,宗师境也分为四个小境界,分别是真意境、神意境、明道境、化道境。 如果说突破到后天一流的瓶颈是打通任督二脉,内力外化。 先天境的瓶颈是打通全部奇经八脉和十二正经,贯通天地桥,真气生生不息。 那么在把全身三百六十五道穴窍洗练完成,达到先天巅峰之后就需要开始领悟武学之中的意境! 东方不败如今正是领悟了葵花宝典中的“天人化生,万物滋长”的葵花向阳之真意,才初步成就了宗师境界。 朱厚熙猜测他现在的实力大概和第一次华山论剑之时,五绝中除王重阳之外其他四人相当,正在苦恼该如何对付他。 而另一边,东方不败却不知道朱厚熙此时心中的吐槽。 只见他霸气十足的狠话说完之后却没有着急与陆竹动手。 而是目光一转,落到赵敏身上,上下打量了两眼,轻笑着问道。 “还有这位绍敏郡主,我听闻你先前在巨鲸帮竟只用一言就吓退了我日月神教的长老护法。” “呵,汝阳王府好大的威风!不知郡主在我东方不败面前是否还有这份胆量?” 赵敏仰头与他对视,瞧见他眼中的不屑之色,心头反而冷静下来,不卑不亢地答道。 “日月神教只是一江湖帮派,自然不值一提,但是如果落到正确的人手中就不一样了。” “前任教主任我行执掌日月神教之时,名声不过尔尔,但当遇到东方教主这等雄才大略之辈,却很快名扬天下,威震四海,由此可知千里马常有,伯乐却不常有。” “而我们蒙古大汗一向求贤若渴,志在天下,东方教主若是不满足于区区一个教主之位,我可以向大汗举荐!” “只要东方教主能为我蒙古立下大功,我想大汗绝不会吝惜一个国师之位!” 听见赵敏的奉承拉拢,东方不败脸上笑意更甚,但是这笑容却令人心头发冷。 “接下来郡主是不是想说所谓的大功就在眼前,只要我把和尚身后的罗摩遗体抢来献给成吉思汗,他就会封我当蒙古国师?” 听见东方不败话中的讥诮之意,赵敏敛去笑容,话锋一转。 “东方教主既然知道又何必再问,如果不走我这条路,那么除非你能杀掉我们所有人!” “不然只要我们有一人能活着离开这里,罗摩遗体在你手中的消息就会天下皆知!” “对了,再提醒教主一句,旁边这个小鬼可是你们大明的兴王世子,而这位陆竹大师此行就是要把罗摩遗体送给当今明帝!” “如果你不把他们两个还有护龙山庄的密探都杀了,恐怕到时候就会知道什么叫马踏黑木崖!” “好恶毒的女人,谁要是以后娶了你恐怕晚上都要睁着一只眼睛!” 成是非之前本就被赵敏安排的毒蛇蜘蛛吓了一跳。 此时见她不安好心,挑拨东方不败出手对付自己这边,心里更是恼怒,直接出声骂道。 而朱厚熙听见赵敏的话,心头也忍不住暗骂一声妖女! 这女人见拉拢东方不败不成,竟然又想把自己也拉下水,成为她对付东方不败的筹码,属实狡诈无比。 而归海一刀则是打起十二分精神,时刻提防东方不败突下杀手。 看了之前那枚速度惊人,惊世骇俗的飞针,他此时也没什么信心一定能护住朱厚熙,甚至心中突然觉得自己的武功有些不够用了? 原本自以为是刀中至高奥妙的霸刀绝情斩,却在面对天下高手时开始显得乏力。 或许自己该回那个地方走一趟了…… 另一边,听了赵敏的话,东方不败果然面露惊异之色,垂眸瞥了一眼朱厚熙。 “童长老,绍敏郡主所说可否属实?” 这时有了东方不败撑腰,童百熊气势瞬间不一样了,一脸狞笑地看着赵敏他们,显然还在记仇先前的事。 “教主,那位小王爷确实是大明宗室,先前就是他把张大鲸手中的半具罗摩遗体夺走了,不如我们就抢了和尚身上的那一半,想来这样朝廷应该不会……” 听见东方不败问话,童长老看着朱厚熙三人,再想到刚才赵敏的话,犹犹豫豫地说道。 他童百熊虽然是武林中人,却也懂得民不与官斗的道理。 更何况他也算是日月神教的高层,知道本教的来历渊源,所以对朱厚熙极为客气。 “童长老,你在教我做事?” 东方不败听懂了他的意思,无非就是惧怕与大明朝廷撕破面皮,引来兵马大军围剿黑木崖。 而且当年就是因为明教被大明太祖朱元璋杀的四分五裂,其中一只不愿意奔赴西域苦寒之地,这才有了后来的日月神教。 但东方不败貌柔心壮,性子唯我独尊,就算知道童长老说的有道理,但又怎会这么容易被他动摇自己的心智? 更何况这罗摩遗体还是关系到一件对他来说极为重要之事,为此就算是为此牺牲整个日月神教他也在所不惜! “属下不敢!” 见东方不败发怒,童长老瞬间满头大汗,立刻跪倒在地。 “东方教主,虽然我大明与明教之间有不少恩怨,但却从没有对你们日月神教下手,更是放任你们在河北黑木崖扎根,并不插手你们与五岳剑派事情。” “但这位绍敏郡主的情郎却正是当今明教教主张无忌,她之所以挑拨让你动手杀我恐怕就是想将你们日月神教逼出大明境内!” “到时天下虽大,却无你们的安身之地,张无忌就会趁机将你们日月神教这一脉分支吞下,郡主也好借此博自己情郎的欢心!” “我看东方教主不如把她擒下用来对付明教,威胁性子优柔寡断的张无忌,让他束手就擒!” “这恐怕比什么神功利器都好使,到时候你们两家谁吞谁还说不一定呢!” 第四十五章 猎人困局 既然赵敏不讲究,朱厚熙也决定不跟她客气,几句话便把赵敏刚才的挑拨和张无忌联系到了一起。 最后更是给东方不败出了一条极为阴险毒辣的计谋来对付明教和张无忌。 原来当初他从曹正淳口中了解明教历史之时,就听到自从当初明教被迫分裂之后,后面几位教主都以收复各个明教分支为己任。 到了第三十三代教主阳顶天在位之时,好不容易把互不服气的光明左右使、四大法王、五散人之辈压服,正要对付日月神教,意欲再度统一。 结果没想到他因为被成昆戴了帽子,一朝走火入魔,暴毙消失在明教密道之中,导致逍遥二仙出走,四大法王相互撕逼猜疑,前功尽弃。 明教也很快四分五裂,各自为战,险些灭于六大派的围剿。 要不是这个时候有张无忌这个横空出世,气运逆天的天命之子,临危受命担任第三十四代教主,带领明教度过危机。 恐怕这个自唐朝时就已经传入中土的教派就要从此沦为不入流的小门小派,甚至很快就会消失在武林历史之中。 但尽管张无忌能凭借血缘关系让天鹰教自愿并入;凭借对纪晓芙母女的私恩让眼高于顶的杨逍奉他为主;凭借高深武功和宽厚性格让性格怪异的五散人心悦诚服…… 但这不代表武功绝顶,野心勃勃的东方不败愿意屈居他人之下!! 因为日月神教可能从一开始就和明教势如水火,这点从光明顶和黑木崖这两个针锋相对的总舵名字就可见一般! 而如今张无忌九阳加身,乾坤大挪移神功大成,朱厚熙就不信东方不败不忌惮! 果然!听到了朱厚熙的一番分析,东方不败面色也是微微一变,似乎有些意动。 “小鬼,我和张无忌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别把我和那个人扯在一起,不然你就准备和我一起死在这里吧。” 朱厚熙的话不知让赵敏想到了什么,脸上便如罩了一层寒霜,语气冰冷地说道。 她这副样子倒是让朱厚熙有些惊讶。 因为之前他百般调戏,赵敏虽然嘴上斥骂愤恨,但以她的城府,显然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此刻在听到自己提及张无忌时,看起来却是动了真火! 她的语气虽然平淡,朱厚熙却丝毫不怀疑她真的敢在东方不败面前和自己这边打起来,让他坐收渔翁之利。 因为无论是多么聪明机智的女人,在遇到感情问题时,总会不自觉的失去理智,容易做出最痛快但却最不理智的决定。 所以朱厚熙决定不再刺激她,而是默默猜测她和张无忌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不成是这个世界的张无忌忘不了青梅竹马周芷若,最后抛弃赵敏选择了她? “你们这些出身高贵的王孙公子果然是擅长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本教主竟被你们说的有些心动了。” 东方不败看着赵敏和朱厚熙都想拉拢自己,变着法子地往对方身上泼脏水,不由豪迈大笑。 但当他笑过之后,面色蓦地一冷,不容置疑地说道。 “但可惜啊,你们给的路我一条都不选!” “现在我只给你们两个一条路!那就是在我解决陆竹之前,你们双方只能活下来一个!” “如果陆竹死了,你们还没分出生死,那就陪他一起死吧!” 说罢,东方不败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鬼魅红影直奔严阵以待的陆竹杀去,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 朱厚熙心中警铃大作,感叹难怪东方不败能够斗倒任我行,如今一见,果然是个玩弄人心的高手! 他看穿了自己和赵敏对他的警惕畏惧,知道他才是掌握局势的那个。 所以根本不理会自己和赵敏的明争暗斗,直接把两人变成了面对老虎的猎人! 让两人明白不需要跑的比老虎快,只要能跑的比另外一个猎人快就能活下来。 他这样做即是为了防止自己和赵敏联手对抗他,在两人之间埋下了不信任的种子。 也是为了能够有人替他分担袭杀蒙古郡主或者大明世子的压力。 因为无论是自己和赵敏谁杀了谁,他只要把消息放出去,自有蒙古和大明去斗!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更绝的是他这招乃是阳谋! 知道赵敏和朱厚熙这种身处高位,心思深沉之人就算看出了他的算计,也绝对会选择把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上,而不会去赌对方是否愿意合作。 果不其然,就在东方不败和陆竹天上地下打个不停之时,赵敏和朱厚熙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眼,随即同时出声。 “一刀,成是非,快动手!” “阿大阿二阿三,把那小子给我杀了!” 话音一落,双方高手同时朝对方攻去,三三两两战作一团。 只见同是出身西域金刚门,以内力见长的秃头阿二和以一身金刚伏魔外功称雄的阿三主动对上了成是非。 这阿二先前在巨鲸山庄就和成是非对过一掌,当时就惊奇地发现对方体内竟有一身雄浑至极的金刚不坏神功内力。 给他的感觉甚至比他们西域金刚门门主练得还要浑厚强横不少! 只是当时情况紧急,被成是非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 此时好不容易有机会再对上,他师兄弟二人已经商量好要把成是非擒下逼问出他的秘密。 他们绝不相信成是非能够在这个年纪就把这门绝世神功练到这种地步,他肯定是有什么奇遇诀窍! “臭小子,竟敢偷学我西域金刚门无上神功,看你两位爷爷不好好教训你一番!” “诶,两个孙子真乖,让成爷爷好好疼疼你们!” 只见成是非并没有急着变身小金人,而是回忆着自己身上的武功开始以一敌二,和两人斗在一起。 他仗着体魄强横,皮糙肉厚,竟主动朝二人攻去。 尽管时不时挨上一拳两掌,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甚至还能分神与阿二阿三斗嘴。 三人越打下去,阿二阿三心中也越是震惊。 因为无论是阿二的深厚内力还是阿三的大力金刚指、少林龙爪手打在成是非身上就如同轰击一块实心精钢铁板。 不仅铛铛作响,毫无效果,反而震得自己气血翻涌、难受至极。 另一边,绰号八臂神剑的阿大挥舞手中宝剑,刺出漫天令人眼花的剑影,直取一手怀抱罗摩遗体,一手握刀的归海一刀。 只见他周身青光荡漾,剑气弥漫,让人似觉有一个大雪团在身前转动,发出蚀骨寒气。 但是他却不知道在护龙山庄天地玄黄四大密探中,成是非上限最高,上官海棠最聪明,段天涯最全面。 只有归海一刀不仅话最少,而且还最擅长另外一项,那就是拔刀杀人! 在经过霸刀山庄的残酷训练,七年连杀七名好友之后,杀人已经不会再让一刀心中有任何波澜,而是变成了吃饭喝水一般的本能。 “绝情斩!” 只见归海一刀松开右手,任由手中百炼刀掉落,却在刀身下落的一瞬间将刀抽出刀鞘,朴实无华地挥出一记横斩。 “啪嗒!噗通!” 随着两道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归海一刀和阿大的战斗刚刚开始,便已经结束了。 一刀秒杀! 只见就在刀鞘落地的瞬间,阿大飞速前掠的身形便突然间失去了动力,腰间一道血痕将其分成上下两半,随即仆到在地。 第四十六章 不灭金身 对于这个结果,只能说阿大的运气不太好! 谁让他的路子和柳生飘絮差不多,都是追求速度和极致的技巧,但是他又没有柳生飘絮的顶级天赋和雪飘人间这种绝世刀法。 恰逢归海一刀先前在飘絮手下吃了大亏,有了对付这种招式的经验,又因为海棠钟情天涯心灰意冷,为情所伤。 心境变化之下竟与需要断情绝爱的绝情斩更加契合,招式威力大增! 这种种巧合因素加在一起,所以他才直接被归海一刀给秒杀了! 不然他就算打不过一刀,也不会输的这么快,死的这么惨。 看到这一幕,朱厚熙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却暗中把注意力放到了赵敏的身上。 等注意到她脸上那一闪而逝的惊慌之色,朱厚熙心头竟有几分暗爽。 现在他才体会到那句出来混的要有势力,要有背景,只会打的只能算作是小瘪三的含义! 正是因为他有大明兴王世子的这个身份,才能让视人命如草芥的东方不败心生忌惮,才能让护龙山庄的高手听命于他,压下赵敏一头! 而赵敏此时紧张也是因为她之前一路顺风顺水,仗着自己蒙古郡主的身份把武林中人当作取乐的玩物,始终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心态。 就算是名震江湖的六大派又如何,还不是被她用计耍得团团转! 就算是武林泰斗少林武当又如何,还不是被她题字羞辱,派人暗算。 就算是明教教主又如何,只要是她看上的人,勾勾手指就能让他在婚礼上背弃青春竹马跟自己走! 如今突然碰上朱厚熙这等不仅身份不逊于她,而且无论是心机城府,还是麾下高手都暂时压了她一头的存在。 赵敏竟破天荒地觉得感受到一种压迫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这种感觉在她离开蒙古王庭,随着汝阳王进入中原以后,很久没有都体验过了…… 另一边,干净利落解决了阿大的归海一刀并没有看戏,而是转身去帮成是非对付阿二阿三。 在他加入战局之后,瞬间就让二人压力倍增! 要知道之前他们两个虽然奈何不了成是非,但战斗经验远不如他们的成是非也对他们两个也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但是一刀加入以后就不一样了。 在他们看到朝夕相处,实力比自己师兄弟两个还要强上一分的阿大瞬间就无了,顿时就先失了三分胆气。 所以面对一刀的攻势不由变得缩手缩脚,一门心思的防守躲闪。 但他们这样却正中归海一刀的下怀,一套霸道无比,杀伤力惊人的霸刀可以全力施展,很快就被杀得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住手!你难道真的想让东方不败坐收渔翁之利?” 赵敏见状,知道自己已经失了先机,不能再坐以待毙,失掉最后和朱厚熙谈判的筹码。 而见到赵敏主动开口服软,朱厚熙却并没有急着搭理她,而是对着阿二阿三喊道。 “你们两个憨货听到没,你家郡主让你们两个住手,再不停手的话,阿大就是你们两个的下场!” 听到朱厚熙的话,阿二阿三竟真的身形一僵,不再反抗,束手就擒。 而成是非见状则立刻抓住机会施展出一套峨眉封脉截穴手,把二人一身内力修为全部封住。 “你!!!” 见朱厚熙对自己爱答不理,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蒙吓自己的手下。 而阿二阿三不知有意无意,竟也真的被他糊弄住了,选择束手就擒。 赵敏一时间怒火攻心,气急败坏,险些喷出一口老血,就连莹白如玉的俏脸也变得殷红起来。 “郡主,看来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 看见她这副样子,朱厚熙知道火候到了,于是开口说道。 “还有什么好谈的,技不如人,甘拜下风,你有什么条件直说就是了。” 赵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索破局之法。 之前的猎人困局随着双方实力天平倾斜,分出了强弱主从,但这样二人反倒是又重新有了合作的可能。 “听闻昔日明教教主张无忌为求黑玉断续膏许了郡主三个承诺?” 听到朱厚熙的话,赵敏瞬间明白他的意思,怒火忍不住再次上涌,冷冷道。 “那又与你何干?你难不成以为自己现在占据上风就能拿捏我?” “做梦!” “郡主放心,我没有你那么贪心,只要郡主允诺日后可为我办一件事,今天我定然能保证你的安全。” “小鬼,东方不败可是宗师境的高手,护龙山庄密探虽然厉害,却不是他的对手,若是换成铁胆神侯说这句话还差不多。” “至于你?凭什么让本郡主相信!” 赵敏虽然自身武功只是二流,但是在蒙古王庭见识过的高手不计其数,自然也能够看出东方不败已经成了宗师。 所以对朱厚熙信誓旦旦的保证不屑一顾,不相信他能对付得了东方不败。 毕竟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阴谋诡计根本不值一提。 “那郡主不妨再和我打一个赌,如果我能对付东方不败,郡主除了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之外,下次见面还要当众叫我一声好哥哥!” 朱厚熙微微一笑,似乎成竹在胸。 “呸,那你若是失败又如何?” 纵是背对着人,赵敏听到他这句话,还是忍不住啐了一声。 “失败了我便答应郡主三个条件,只要是不损害我大明利益,不背侠义之道,那么不论多大的难题,我也当竭力以赴。” 听到这番熟悉的话,赵敏身形一僵,沉默了片刻,最后才出声道。 “狂妄的小鬼,那你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吧。” 见赵敏应了下来,朱厚熙心头一喜,随即把目光投向成是非,神情严肃。 “成是非,你要是全力激发金刚不坏神功能否挡得住东方不败?接下来可就全靠你了!” 成是非闻言一怔,朝着和陆竹缠斗在一起的东方不败看去。 发现之前大发神威,轻易逼退黑石杀手的陆竹竟被东方不败压着打! 这倒不是因为陆竹先前说自己有罗摩遗体就能和大宗师斗一斗是夸口,实在是因为东方不败的速度太快了! 只见他只身一人就能幻化出十几道分身一样的幻影,从天上地下,四面八方各个诡异的位置攻向陆竹。 而陆竹虽然掌握了不少少林七十二绝技,但是无论是拈花指力还是般若掌劲根本碰不到东方不败,唯一的范围控制攻击狮吼雷音更是被打得没有张口的时间! 他甚至尝试动用袈裟伏魔功,把身上的麻衣僧袍脱下当作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去罩他,但还是被东方不败以灌注了葵花真气的细针给直接戳破。 非要类比的话,那么陆竹就是一个攻防双高,沐浴了龙血叠满状态的顶级战士,而东方不败就是一个攻击极高,敏捷惊人的刺客! 陆竹的武功路数完全被他所克制,所以才会被东方不败压着打,显得憋屈无比。 而成是非跟陆竹相比,又更为极端,也是属于被东方不败这种速度类型的高手所克制,所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似乎是感觉到成是非的犹豫,朱厚熙直接比出了他很熟悉的那个手势,然后竖起了五个指头。 成是非看见之后像是再被人传了五十年功力,瞬间精神大振,双眼放光,高呼道。 “不管打不打得过,总要打一打才知道,这不阴不阳的死太监之前那么嚣张,看我威龙大侠成是非来教训他!” 尽管成是非心头也没有把握,但只要钱到位,神侯也干碎,更何况区区一个东方不败! 朱厚熙见成是非在自己的加钱神功下变得信心高涨,顿时有些期待他下来的表现。 心道我这招千金一掷有五万两银子的功力,不知你东方不败挡不挡的住! “那就好,那你快去帮陆竹大师!” 得了命令的成是非,在五万两白银的加持下,直接调动丹田之中那一口至精至纯的金刚不坏真气,散至全身。 下一秒,只见他身上气机暴涨,肌肉鼓胀,一双眼眸精光四射,金黄灿烂,就连裸露在外皮肤上也浮现出一层淡金之色。 金刚不坏神功,百分百解放! 看到这一幕,被封住穴道动弹不得的阿二阿三瞬间双眼瞪到最大,简直不敢相信! 不灭金身! 这小子竟然修成了金刚不坏神功的最高境界,不灭金身! 要知道就连他们西域金刚门,苦修这门功法几十年,已经成为宗师高手的门主都还没有炼到这一境界! 这小子到底是哪里来的怪物! 第四十七章 许君一诺 玉扇为凭 变身成功的成是非瞬间信心爆棚,脚下一踏,直接在原地蹬出一道大坑,身形化作一道金黄色闪电直朝着东方不败杀去。 与此同时,身形飞掠的东方不败也突然感知到身旁有一道霸道无比,好似泰山压顶的气机直奔自己。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一只大脚凌空踹来,劲力之刚猛,好似要把空间踹出一个大洞! “铛!” 一声铿锵有力的金铁相击之声传来,却是东方不败反应过来一掌拍在成是非腿上。 他想要拦下这一脚,没想到自己反而被传来的磅礴大力给震得飞退出去。 “教主,你没事吧!” 童长老等人见到这一幕,心头大骇,忍不住惊呼出声。 “听闻昔日不败顽童古三通一身金刚不坏神功打得群雄俯首,近乎天下第一,后来被铁胆神侯朱无视打败关在了大明天牢便再无消息,没想到朝廷之中竟有人得了他的一身功力!” 停住身形的东方不败终于看清成是非此时的样子,然后低头再看到手中在刚刚的碰撞中被挤压变形的仙鹤神针,眉头一挑,惊讶道。 “干什么?想拍我师父马屁啊,晚了!” 成是非不屑地说道。 东方不败冷冷一笑,没有作反驳,而是朝朱厚熙望去,眼神犀利。 不好! 朱厚熙顿时心生警觉,抽身欲闪,血海飘香步瞬间施展开来,如一缕轻烟飞速后退。 但下一秒鼻头已经闻到一股香风将他笼罩,耳边同时传来东方不败的浑厚声音。 “世子的手下果然厉害,那就只能委屈一下你了。” 只见东方不败身形一闪,下一秒竟直接出现在了朱厚熙的身旁,朝着他的肩膀抓去。 “阴阳人别跑,吃我一记百步神拳!” “霸刀!” “无相劫指!” 见东方不败突然朝朱厚熙袭去,众人大惊失色。 成是非、归海一刀以及甚至包括陆竹都瞬间使出了自己的绝招,想要阻止他。 因为他们知道一旦东方不败把朱厚熙擒在手中,所有人就都不敢再有动作。 如果他用朱厚熙相要挟的话,就连陆竹也只能乖乖把手中的罗摩遗体先交出去。 一时间,刚猛无俦的金黄拳劲、杀意凛然的漆黑刀罡、迅疾灼烈的赤色指力齐飞,一齐朝着东方不败轰去。 但这些杀招比起东方不败的速度终究是慢了一步。 只见东方不败的手掌如清风拂过,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妙的弧度,马上就要落到朱厚熙的肩头。 “咦?” 东方不败本来以为朱厚熙不过是后天一流的修为,面对自己突然袭击就算是反应过来了也绝对逃不过自己这一招兰花拂穴手。 但是没想到他的身子如同风中一缕飘摇的落叶,在最后关头不见发力,竟又凭空横移了几丈,勉强躲过了他这一招! “没想到名震天下的东方教主不仅以大欺小,以强凌弱,而且还言而无信,真是愧为男子汉大丈夫!” 不知怎么得,赵敏见朱厚熙竟能从东方不败手下走过一招,心头居然也有些激动。 竟不自觉地出声帮朱厚熙干扰东方不败的注意力,以免他再继续追击,好让朱厚熙有机会逃的更远一些。 “轰!轰!轰!” 躲过三大高手接踵而至的攻击,东方不败瞥了赵敏一眼,这才发现朱厚熙也已经躲到了她那边去。 再看着将自己团团围住的三大高手,东方不败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挟持朱厚熙的机会。 “噗嗤,且不说我是魔道中人,不在乎世人看法,难道你们觉得本教主现在还是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吗?” 只见东方不败嫣然一笑,兰指捻针梳理了一下略微有些散乱的秀发,娇嗔着反问道。 “罢了罢了,今天算你们运气好,下次再碰到本教主就不会这么好运了。” 不等看呆了的众人回答,东方不败身形一晃,便从三人的包夹中突围出去,化作一道惊鸿红影飘然离去。 “教主,等等我们!” 剩下的日月神教众人见状,也不敢再作停留,连忙跟着离开。 “她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啊?” 听见朱厚熙的小声嘀咕,赵敏也从东方不败那嫣然一笑中回过神来,啐了一声。 “小鬼,有本郡主这么一个大美人在这里,别告诉我你被那个不男不女的东方不败给迷住了。” “咳!咳!郡主恐怕是听错了,本世子刚刚说的是这人轻功如此之高,到底还是不是人?” 朱厚熙面色一红,强行嘴硬辩解道。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刚刚确实有些东方不败惊艳到。 如果忽略声音不计的话,那嫣然一笑配合女气十足的动作,确实让人一眼万年,忍不住沉醉其中。 “世子,我也听……” “闭嘴,再说你钱没了!” 使用金刚不坏神功,开启不灭金身状态的成是非不仅身具无上大力,就连五感也被加强了几十倍。 所以他也听到了朱厚熙刚刚的小声嘀咕,刚想插话,却被朱厚熙狠狠瞪了一眼。 “呜呜呜呜……” 成是非立刻把嘴死死捂住,支支吾吾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郡主,现在该履行承诺了吧?” 见朱厚熙开始讨账,赵敏这才意识到他已经赶走了东方不败,赢得了两人刚才的赌约,自己要答应他一个条件。 “我……” “郡主乃是女中豪杰,武林英雌,想来肯定看不起那些自称弱女子便可不守承诺的无耻之徒吧?” “你……!” 赵敏刚想开口,却被朱厚熙突然打断,似乎意有所指。 使得赵敏顿时语塞,心中纠结之余还有些忿忿不平。 “这小鬼怎么跟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连我要说些什么都能猜到,真是可恶!唉,那人要是有他一半机敏就好了,也不会……” 思索片刻,赵敏最后还是决定坦然认账,不然恐怕自己今天难以脱身。 “本郡主自然言而有信,你有什么要求就说吧,只要不损害我蒙古的利益,不违背道义,我定会为你办到!” “现在我还没想好,这个条件就暂且留着吧,日后想好了自会通知郡主你。” 朱厚熙朝她眨了眨眼,笑眯眯地说道。 见他这副作态,赵敏突然想起当初自己让张无忌做的那三样难以抉择,煎熬无比的事情。 不知怎么的,心中竟开始有些后怕,后悔跟朱厚熙立下赌约了。 而朱厚熙却不知道她此时的心思,见赵敏不说话,只当她是默认了,扭头说道。 “成是非,放了他们两个吧。” 听到朱厚熙的吩咐,已经退出不灭金身状态的成是非替阿二阿三解了穴道,就让他们回到了赵敏的身边。 “郡主,我们……” “丢人现眼的东西,回去再收拾你们。” 阿二阿三刚想说些什么,却被赵敏低声训斥了两句。 他二人也自知理亏,连忙低头讨饶。 先前因为有阿大作为前车之鉴,惨死归海一刀刀下,他们两个心生畏惧,不愿再拼命。 所以听到朱厚熙曲解赵敏的意思,他二人便顺水推舟,装出一副蠢笨的样子主动投降。 “等等,郡主这就打算离开了?是不是忘记了点什么东西?” 第四十八章 三问三答 见赵敏让人收敛了阿大的尸骨就打算离开,朱厚熙突然叫停他们。 “怎么?难道你反悔了想要将我们留下不成?” 看到赵敏一脸防备之色,朱厚熙无奈说道。 “我的意思是郡主不打算给我一个信物?不然日后我若是让手下去寻你实现诺言,又怎么取信于你?” 赵敏俏脸一红,知道是自己误会了。 随即只见她在自己身上摸索一番,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东西当信物。 最后一咬牙竟直接将手中的白玉扇丢给了朱厚熙,郑重叮嘱道。 “此扇对我意义重大,暂时放在你那里,你必须小心保管,但有损伤,我必与你不死不休!” 说罢也不管朱厚熙答不答应,直接带人离开了这里。 她此时心里正在庆幸还好朱厚熙没有提及那个羞人的称谓,不然她是绝对喊不出口的。 至于下一次见面?没机会了! 因为赵敏已经决定躲他远远的,绝不给让他再和自己照面的机会! 同时心道此番自己手下损失严重,三个先天高手中少了一个最厉害的阿大,但灰溜溜地回去又太丢人了,看来只能先去…… “好妹妹,慢点走,不着急!” 就在赵敏思绪百转之时,身后又传来了朱厚熙调笑的声音。 这小鬼!他果然没有忘记! 赵敏听到朱厚熙叫她好妹妹,心头顿时又羞又怒,心头气愤之余,足下竟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 看着赵敏狼狈的样子,朱厚熙无声的笑了笑,然后才把目光投向沉默不语的陆竹。 “大师,本世子仍有许多疑惑萦绕于心,不知大师可否为我解惑?” “世子但有所问,贫僧知无不言。” 陆竹平静地答道。 “那好,我第一问就是,大师你恨我们吗?” 朱厚熙深吸一口气,郑重地问道。 同时眼睛死死盯着陆竹,似乎是想隔着竹笠看穿他的内心。 这问题听得归海一刀和成是非一愣。 他们知道朱厚熙自幼长在深宫之中,这还第一次和陆竹见面,怎么突然会问这么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听到朱厚熙的第一问,陆竹身形一僵,沉默半晌,然后才开口回答。 “我从小生活在云何寺中,虽然从出生开始就在一直被人告知自己身上有着不可推卸的使命和血海深仇。” “但在佛经的感化下,我却慢慢明白了冤冤相报何时了的道理,所以一月前我下定决心走这一趟,并且出门前替自己向佛祖问了一卦。” 朱厚熙听到这里,点了点头,心中却在想一月前不是自己命魂苏醒的时间吗? “哦?那佛祖是如何说的?” “抱薪救火大皆燃,烧遍三千亦复然。若问荣华并出入,不如收拾枉劳心。” 朱厚熙听懂了这签的意思,心中却是一跳。 抱薪救火,不仅没能灭掉火势,反而引火烧身,所想之事只能是枉费心机,徒劳无用。 “既然如此,大师为何……” “哈哈,佛未必总是对的,更何况我也是要成佛的人,觉得有机会便来了。” 陆竹轻笑两声,神态轻松闲适,嘴上却说着大逆不道,狂妄至极的话。 “第二问,大师你们共有几人?” 朱厚熙继续问道。 “你之前见过的那个就是我们中最小的,她没告诉你吗?” 陆竹反问道。 两人仿佛在打哑谜一般,让成是非和归海一刀听得越发迷惑。 “最后一问,大师此行若是顺利,接下来可有打算?” “若是顺利的话,我想去走一走,看一看,为自己活上一段时间,之后便会回到云何寺彻底剃度出家,不问世事。” 三问结束,尽管朱厚熙心中还有不少疑惑没有解答,但是陆竹却已经打算离开了。 “你的命格奇怪,我看不透,或许你才是我此行的变数,有缘我们京城再见。” 说罢,陆竹便向北而行,目标正是紫禁城。 “世子,你刚和陆竹大师打的什么哑谜?” 陆竹刚一走远,成是非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皇族家事,听了要砍头的,你还想听吗?” 朱厚熙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成是非闻言脖子一缩,把头转向别的方向,不再打听。 此时晨光熹微,天欲破晓。 朱厚熙才恍然发觉这一夜发生了太多事,着实令人眼花缭乱。 “嘭!” 只听一声烟火之声遥遥传来,远处的的天空之中炸开一道张牙舞爪的龙形幻影。 “义父怎么来了?” 归海一刀看见这道自镇海山庄上升起的烟火,面露疑色。 “回去吧,神侯既然来了,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 听到朱无视竟然来了,朱厚熙心头顿时轻松不少。 成是非和归海一刀闻言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有铁胆神侯朱无视坐镇,就算是东方不败这等人物也掀不起什么风浪,难怪他会这么快跑路,肯定是感应到了什么。 …… 镇海山庄大堂,铁胆神侯朱无视端坐上首,堂下站着恭恭敬敬的十几号人。 “天涯,你这次做的很好,没有令义父我失望。” 已经将事情了解过一遍的朱无视,看着被段天涯点住穴道,动弹不得的柳生飘絮还有被解救出来的锦衣卫四名百户,一脸欣慰赞叹之色。 “天涯希望……” 面色惨白,胸前还缠着一条染血白纱的段天涯摇了摇头,声音嘶哑。 “你不必说了!柳生飘絮虽是你的妻妹,但也是朝廷要犯。” “作为东瀛人,她竟敢绑架我大明锦衣卫千户百户,袭杀大明宗室,就算是我也不能帮她脱罪!” 朱无视神色一凛,直接打断段天涯的话。 “义父!” 段天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面带恳求之色。 海棠见状,也连忙跪地,帮段天涯请求朱无视网开一面。 “也罢!既然这是天涯你长这么大第一次开口求我,那我就替你向厚熙求一次情,让他给柳生飘絮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神侯看着得意弟子的模样,最后还是轻叹一声,答应了下来。 “天涯多谢义父!” “锦衣卫百户青龙代替诸位兄弟谢过神侯!” 只见段天涯身后一名背负奇异铁匣,身材高大的锦衣卫突然跪下,向神侯道谢。 “要谢就谢你家指挥使大人吧,要不是他,就凭你们这次的失误,就算是天涯把你们救了回来,我也不会饶过你们。” 朱无视瞥了他们四人一眼,淡漠地说道。 第四十九章 陆竹朱陆! 青龙闻言顿时又羞又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他们这次四人齐出,却连任务地点都还没到就栽到了柳生飘絮的手上,被她联合柳生旦马守擒下。 最后更是让自己的上司前来营救,属实是丢人丢大了。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一向铁面无私的神侯居然会看曹正淳的面子放他们一马。 “曹……” “青龙,锦衣卫指挥使换人了,皇上已经任命了兴王世子作为新的指挥使,我们这次来救你们也是跟着世子一起来的!” 见他有些疑惑,身旁的沈炼连忙低声提醒道。 原来青龙四人得到命令出发时,正是朱厚熙遇刺的那晚,那时指挥使换人的消息还没传到锦衣卫。 所以青龙才纳闷曹正淳一向不是和神侯势同水火,又怎么会看他的面子? “皇叔你怎么来了?” 就在这时,朱厚熙人未至声先闻,使得众人不约而同朝堂外望去。 “还不是皇上听闻你冒冒失失的就跑到天津卫,担心出什么事情,所以才让我走这一趟。” 看着朱厚熙平安无事走了进来,朱无视笑眯眯地说道。 “嘿嘿,有劳皇叔了。” 朱厚熙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这时青龙四人才见到自己新的顶头上司,四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一齐跪下向朱厚熙请罪。 “属下无能,连累世子亲身犯险,请世子责罚。” “行了,起来吧,人没事就行。” 朱厚熙摆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 毕竟他此行有惊无险,还有不少收获,也不算亏。 “我听张大鲸说此次事件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是南宋想以罗摩遗体为诱饵引得大明内乱?” 朱无视看着归海一刀手中的抱着的罗摩遗体,眼中精光一闪,好奇地问道。 “这里面的水很深,侄儿本来也是这样推测的,但是刚刚出去见意外过了一人之后,便不这么想了。” 朱厚熙听到朱无视的话,眉头微皱,摇了摇头。 “哦?你们遇到了谁?” 朱无视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 “此事事关重大,皇叔还是跟我一起回去禀告皇上,到那时就知道了。” 这还是朱厚熙第一次对朱无视说不,顿时让他愣了两三秒,目光忍不住与其对视,却发现朱厚熙眼神坚毅,沉着冷静。 “好,那便一起回去吧。” …… 时至正午,一行人马不停蹄在官道上奔驰,终于回到了紫禁城。 刚一进城,朱厚熙就让沈炼三人先把柳生飘絮送到北镇抚司诏狱关押起来 而青龙四人则是命他们先回家养伤检讨,反思这次任务中的过错。 最后他自己则是和朱无视一起进宫复命。 等到他们进到皇宫里时,却被太监告知早些时候有一僧人进宫献宝,却不知如何惹怒了皇上。 皇上竟下令召见被羁押在府中的西厂厂公刘喜进宫,让那僧人必须打赢刘喜才能饶他一命! 而如今皇帝正在御花园看他二人比武,朱厚熙闻言面色大变,连忙让太监领他去御花园。 “厚熙,你说的人就是那和尚?他叫什么,献的又是什么宝物?” 一旁的朱无视有着好奇为何他会如此紧张,于是开口问道。 听见朱无视的问话,心中着急的朱厚熙再也顾不得隐瞒,直接把陆竹的真正身份说了出来。 “他叫陆竹,或者应该叫他朱陆!他来献的是真正的罗摩遗体!” “他是靖难遗孤!是建文后人!” 朱厚熙的话仿佛一颗深水炸弹,在朱无视心头掀起了轩然大波! 其实朱厚熙自己也没想到陆竹的真实身份竟是这样的,先前他也是用了天子望气术这才无意间发现这个惊天大秘密! 姓名:朱陆 身份:靖难遗孤,建文后人 命格:狻猊坐火 气运:飞蛾扑火,引火烧身(-100) 境界:先天巅峰 功法:阿难破戒刀法、拈花指、般若掌、狮吼功、袈裟伏魔功…… 陆竹,朱陆! 朱厚熙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世界陆竹竟成了当年被太宗朱棣夺走皇位的建文帝后人! 而陆本就有六的意思,他又想到之前行刺自己,疑似阿九朱媺娖的女刺客。 虽然当时因为无法动用天子望气术确认她的身份,但如果把她和陆竹联系起来。 一个朱陆,一个朱阿九,肯定有些密切关系,说不定都是建文那一脉的! 并且陆竹似乎以为那柄从阿九手中夺过来的宝剑,是她自愿送给自己的,还觉得二人关系不错,从这一点上也可以确定陆竹和阿九他们认识。 最后,朱厚熙脑海只有一个问题! 陆竹说阿九是他们中的最后一个,那除了六和九,说不定还有其他七个身份成迷的建文后人躲在暗中,始终对他们这一脉还有大明皇位虎视眈眈! 所以为了不让自己以后一直提心吊胆,他决定在陆竹交代出其他七人的身份之前,一定不能不让皇帝杀了他! 不然日后可就难受了,毕竟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被那群人惦记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也不怪朱厚熙杯弓蛇影,草木皆兵,是因为他已经打定主意跟皇帝朱厚照混了。 但朱厚照身为皇上坐镇皇宫,又有神秘高手守护,那群人可能奈何不了他。 而朱厚熙就不一样了,随着他日后在皇帝身边的地位越来越高,肯定也会慢慢进入那群人的视野里。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说不定那群人就会像阿九一样找他的麻烦,朱厚照可不想稀里糊涂的栽在他们手中。 再说从朱陆和朱阿九身上就能看出这些建文后人仍有着不俗的底蕴。 一人与武林泰斗少林寺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武功修为更是得了少林真传。 另一人则是可能会《慈航剑典》这门顶级神功,身后有着隐世宗门慈航静斋的影子。 那么其他七人明面上的身份又会是何等的惊人?朱厚熙简直不敢想象他们联起手来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就在这时,朱厚熙察觉到御花园中传出一股威力惊人的内力碰撞扩散开来,心中一沉,顿时意识到他们已经开打了! 于是心中再顾不得许多,直接运起血海飘香步,飞速朝御花园赶去。 而从刚刚知道陆竹真正身份开始,神色就一直变化莫定的朱无视见状也开始动用轻功,化作一道破空幽影跟在朱厚熙身后。 …… 御花园凉亭中,皇帝朱厚照端着酒杯,饶有兴致地看着远处陆竹与刘喜打斗在一起,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时陆竹身后的竹篓和斗笠都已不在,露出了挺拔瘦削的身躯,清俊端正的容貌以及被枯枝随意挽在头顶的长发。 如果他不是身穿一袭灰色僧衣,单凭他的相貌气质,任谁也猜不出他竟是天下佛门年轻一辈中号称四小神僧之一的雅僧陆竹! 第五十章 阿难破戒刀法 只见陆竹手持一根方方正正,模样奇怪的铁筷子向刘喜进攻,挥洒之间似乎是把它当成了一柄刀来使。 但有些奇怪的是,尽管是他在主攻,“刀”的速度却并不快,斩削劈撩,一点杀意也无,就如同陆竹嘴角沧桑温和善意的微笑。 而刘喜的应对也有些令人看不懂,他面对陆竹的温柔刀法却避如蛇蝎,连连躲闪,只敢用一身浑厚的内力将自己护住。 姗姗赶来的朱厚熙见到这一幕,心中悄悄舒了一口气。 “皇叔,厚熙,你们回来了?快过来一起看比武!” 见到朱厚熙和朱无视的身形飘然出现,皇帝眼前一亮,连忙向他们两个招手。 “皇上,他们这是?” 虽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朱厚熙还是装出一副疑惑的模样。 “这个和尚他不远万里送了朕一样宝物,但又提了一样让朕很是为难的请求。” “于是我便让他和刘喜打一场,赢了的话朕就答应他,但如果输了,他以后就要留在皇宫里为朕讲经解惑。” 朱厚照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一边解释着。 闻言朱厚熙心中仔细一想,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感叹着他这位皇兄的狠辣老练。 因为他看似给了陆竹一个机会,实则却是打算从根本上消灭他这个隐患。 留在宫中为皇帝讲经解惑,听起来好像还不错,但是这样可是要净身去势的啊! 当年达摩进宫为梁武帝说法三年,弘扬佛法,便是净过身的。 所以传说能够生残补缺,生机再造的罗摩遗体才能引得天下群雄前来争抢。 他们这群建文遗孤对于当今大明的威胁不就是因为他们也具有皇明血脉,同样可以继承大统! 一旦去了势成了太监,就再也没可能造反了。 因为就算是当年建文帝再得人心,留下了再多后手,他们这一脉百年经营再是苦心机虑,也没有人会跟一个无根之人一起兴兵起事! 就在朱厚熙心中感慨之时,皇帝朱厚照突然又开口了。 “刘喜,朕叫你来,你就是让朕看这个的吗?” 听见皇帝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刘喜心中也在暗暗叫苦。 他本以为皇上叫自己进宫比武,是想给自己一个立功的机会,心头还有些窃喜,就算是见到陆竹了心中也有些不以为然。 先天巅峰的修为就算放眼天下也能称得上是一句顶尖高手,但在他刘喜的面前却还有些不够看! 因为凭借那人传给自己的《吸功大法》,他早已经成就了宗师境界! 虽然在皇宫三大太监中他的修为只能排在第三,不如修炼了天罡童子功的刘瑾、曹正淳,但是他凭借着这一手吸功大法却也足以令无数武林人士闻风丧胆。 但是等到两人真打起来的时候,刘喜才发现自己错了! 这和尚竟跟疯了一样,一上来便和他硬碰硬对轰了一掌,然后就使出了号称少林寺七十二绝学中最凶厉的一门刀法! 阿难破戒刀法! 他听说此刀法取意不入红尘,不历苦海,不背戒律,如何知晓清规真意,如何勘破世事虚幻,照见自身佛性,证得真空妙有?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说的便是这门刀法,由此也可见这门刀法的可怕之处! 陆竹的刀法看似一点不快,杀意全无,但是只有与其对阵的刘喜才能感觉到那股内敛到极致,犹如尸山血海一般的血杀之气! 而这正是陆竹已经将这门刀法练到了极致的表现! 刘喜也是因为感觉自己面对的像是一个杀人无数的绝代凶人,不愿意受伤冒险,所以才连消带打不与陆竹硬碰硬,打算先消耗他的真气体力。 等到陆竹真气不济,露出破绽,他再趁势吸干陆竹的一身内力! 先天巅峰,大补之物! 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既然皇上下令,原本打算慢慢耗尽陆竹真气,稳中求胜的刘喜也只能改变策略了。 只见刘喜躲过陆竹当头一刀,抽身飞到一处假山上,低喝一声调动丹田内力,两手间似各有一团莹莹紫光闪烁。 下一秒御花园中两座房屋大小的假山石竟被他凭空摄来,一齐朝着陆竹砸去。 “恨别离!” 陆竹抬眸望去,面色不变,口中轻叹道。 他掌中怪刀轻轻一挥,似有无形刀气飞出,两块犹如天星降落的巨石瞬间便应声而裂,分为四半,轰然砸地。 一刀之威,恐怖如斯! “神侯,他这是什么刀法?” 朱厚照见到这一幕,也不由有些咋舌。 心中好奇陆竹这使的什么刀法,竟有如此大的威力,于是便问起了神侯。 “回禀皇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这门刀法乃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阿难破戒刀法!” “此刀法在江湖中有着与魔刀、霸刀齐名的屠刀之名,着实凶戾无比,杀气逼人。” “只不过据我所知,这门刀法因为太过凶残,有伤天和,少林寺已经很多年没有僧人修习这门刀法了。” 朱无视眉头微皱,详细地解释道。 另一边,陆竹看着刘喜,淡然一笑道。 “这位公公,我接下来只出一刀,你若能接住,便算是我败了。” 居高临下的刘喜闻言心头又惊又怒! 惊的是陆竹竟然还有更厉害的绝招! 怒则是因为陆竹不过是先天境界,居然如此看不起他,认为自己一个宗师高手居然挡不住他这一刀! “人有诸欲,因此尝遍八苦而不得解脱,於是沉沦苦海,轮回不止,而我已经解脱了。” “这一刀名为,无往生。” 话音一落,陆竹竟缓缓闭上眼睛,看也不看刘喜,同时手中刀慢腾腾地自下往上斜撩,看起来一点威力都没有。 “他悟了!” 朱无视看着挥出这一刀之后气势衰落到极致的陆竹,突然开口说道。 朱厚熙闻言不由转头看向他,听懂了他话的意思,心头惊讶至极。 朱无视身为大宗师,他的判断肯定是不会有错的,朱厚熙没想到陆竹竟能在此刻突破成为宗师! 要知道宗师和先天高手相比,最大的差别就在于能否领悟武学中的意境! 武道意境乃是武者武道求索几十年的心血所成,往往因人而异。 纵然是修习同一门武学的两人在突破宗师时领悟的意境也不会相同。 犹如世人赏花,明明是同一朵花,有人称其颜色惊艳,有人赞叹芳香袭人,还有人摘花赠美人…… 所以这是一种玄之又玄,无法用形容的感觉,领悟了便是从此越过龙门天关,可以开宗立派,成为一方大佬。 纵然是各国的王公大臣也要将其视若坐上宾,不敢再摆什么架子。 只因到了这一境界,若不是被大军结阵围住,一般的小股军队拿他们还真没什么办法! 宗师高手靠着体内生生不息,仿佛用之不尽的真气,就算是厮杀个三日三夜也不成问题。 若是成了杀手,足以成为天底下任何人的噩梦! 第五十一章 阿九与金蛇营 另一边,刘喜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留手了! 因为他看出来陆竹的这一刀“无往生”已经不仅仅可以是令他受伤,而是具备了将他斩杀的威力! “吸功大法!” 只见他面如重枣,白发翻飞,一身诡谲的紫青内力真气弥漫周身。 伸手一摄,下一秒御花园里那座足足十几丈方圆的水池竟凭空悬了起来! 刹那间地上的池水好似化作天上滔滔大河,从九霄之上垂落,将要荡涤人间! 而在刘喜的操控下,池水裹挟着里面的鱼虾聚成一条须发飞扬,晶莹剔透的水龙,张牙舞爪朝着陆竹杀去。 “轰!轰!轰!” 只听轰鸣不断,水花伴随着血花四溅,陆竹那一刀像是天人落刀,斩世间孽龙。 不过几个呼吸,刘喜用吸功大法摄来的水龙就被一寸寸碾灭,最后整个人更是被劈得喷血倒飞出去,不知生死如何! 看到这一幕,朱厚照眉头微微一皱,刚想说些什么,却听见朱无视喟叹一声。 “他一心求死,如今也算得偿所愿了。” “神侯,你说是他死了?” 朱厚照一脸惊愕的看着他,而朱厚熙心中也是一沉。 “皇上,他刚虽然领悟了意境,成功突破宗师,但是领悟的意境却是奇怪无比,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把自己生命力都绽放在一刹那的烟花。” “在他挥出那一刀的瞬间,他的生机就已经寂灭了,所以我猜可能这就是这一刀取名无往生的原因,取意不求来生,不需转世,这样就不会沉沦人世八苦。” 朱无视的话中有欣赏,有惋惜,也有一丝庆幸。 听见他的话,两人皆默然,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随后朱无视身形几个闪烁来到陆竹身前,轻提着他的肩膀,把他已经寂灭生机的身躯带回皇帝跟前。 而在空中之时,陆竹的一头黑发忽然随风飘落,露出了一个光亮的头。 原来随着他生机耗尽,头上的三千烦恼丝也成了往事,自幼背负的责任从这一刻起也已经被他卸下。 现在的陆竹只是陆竹,不是朱陆,也不是什么靖难遗孤,建文后人,他只是南京云何寺见痴大师座下的弟子。 “带下去,送回云何寺厚葬吧。” 朱厚照看着面容祥和,嘴角带笑的陆竹,愣了半晌,最后意兴阑珊地吩咐道。 “皇叔,朕替你寻了一位义女,并且打算封她为长平郡主,你不会介意吧?” “如今她人在山东,跟那群叛军厮混在一起,你派人去把她给找回来,带在身边教养一阵。” 皇帝的话让朱厚熙和朱无视都是一愣,义女?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不由落到陆竹身上,朱厚熙顿时就想明白了什么。 陆竹此行先是献上异宝,又一心求死,原来目的竟是为了这个? “对了,厚熙,这个是他让朕交给你的。” 朱厚照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递给朱厚熙一道似乎是衣服撕扯下来的绢布。 朱厚熙一看,就知道是陆竹从自己的僧袍上裁下来的一段。 他看了一眼朱厚照刚想解释,却见他摆了摆手。 “朕知道怎么回事,你不用解释了,这上面估计写的是他的武功秘籍,你就收着吧。” 朱厚熙闻言瞥了一眼陆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将东西接过。 随即就在二人面前打开一看,却发现只有寥寥数句话和一副人体经络图。 “入神封,归灵虚,到命府,成气海,再转下三椎,如此往复,罗摩神妙,尽在其中。” “这上面写的是他的一些武功心得。” 朱厚熙强压着心头的激动,淡淡说道。 罗摩内功!他没想到陆竹居然会把罗摩内功传给自己! 这几句话虽然简短,但配上经络图却是一种内力运行的路线。 “原来如此,那你就留着吧。” 朱厚照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随口说道。 “好了,朕有些乏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随即皇帝便起身离开,留下朱厚熙和朱无视叔叔侄两人在凉亭中。 “皇上说的长平郡主跟他……” 看着被太监抬下去的陆竹,朱无视突然问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陆竹的妹妹,也就是上次在在咸阳宫行刺我的女刺客,陆竹此行便是做好了一命换一命的打算。” “而皇上把她封为郡主,又让皇叔你认为义女,带在身边管教,想必这就是陆竹以自己性命为代价换取的条件吧。” 朱厚熙感慨道,他和陆竹虽然只不过见了两次面,但此时却不由为他感到有些可惜。 朱无视点了点头,他明白皇上的意思了,是想让他看管住这个长平郡主,免得她再跟建文余孽搅合在一起。 “皇叔,山东那边还有叛军存在吗?” 朱厚熙突然想起朱厚照说阿九和山东叛军混在一起,心念一动像是想到了些什么。 “皇上说的应该是金蛇营那一伙人吧,当年宪宗皇帝励精图治,整顿军备,兴师二十万大军伐清。” “此战初期大捷连连,攻无不克,清国损失惨重,又被称为成化犁庭。” “但可惜后来统军大将袁崇焕与毛文龙为了争功,试图擒杀皇太极,没想到反而中了他的奸计!” “冒失兵分两路,孤军深入,最终在萨尔浒被皇太极各个击破,损失惨重。” “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顶多是功过相抵,将他袁崇焕贬官撤职,发配偏远之地。” “但谁知当时朝中又有传言,说是昔日李自成起兵之前曾受了他袁家的恩惠,此次兵败也是袁崇焕与皇太极勾结,故意葬送我大明精锐!” “宪宗闻言大怒,当即下令将袁崇焕满门抄斩,只有尚在襁褓中的幼子一人被其旧部联合武林侠士救出。” “得此消息,远在辽东只剩残兵败将的袁崇焕遣散部下,横剑自刎,命家仆函首回京,以自证清白。” “如今的金蛇营之主正是昔日袁崇焕之子袁承志,他不知从哪里习来一身武艺,聚拢了一部分崇字营旧部和武林中人盘踞在山东登州府一带,往来海陆之间。” “这群人不遵朝廷法令,但却从不扰民,反而以打击满清为己任,同时海上实力颇为出众,更能帮忙抵御山东的倭患。” “所以先帝为了招抚他们,就根据袁承志金蛇王的武林绰号赐名金蛇营。” “原来如此!” 听完朱无视的话,朱厚熙这才搞清楚这个世界碧血剑剧情是被怎么魔改的。 “那陆竹的妹妹和他们厮混在一起,恐怕也是有着想煽动金蛇营来对付我大明的心思,却不知朝廷之所以放任自流,只是因为他们还有作用。” “他们若是一心对付满清鞑也子就罢了,但有二心,山东九卫反掌就能将其镇压,根本不可能有起事之机!” 朱无视摇了摇头,显然对所谓的金蛇王袁承志不屑一顾。 “如此说来,陆竹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决定入宫用自己的性命为阿九换一个真正的公主身份吧。” 朱厚熙想到那日她在咸阳宫中与自己交手时的场景,一时面色有些古怪。 “自己怎么突然就多了个血缘关系隔了将近百年的堂姐?而且自己两个见面就干了一架!” 但同时朱厚熙的心里也没之前那么担心了。 因为他从皇帝还有朱无视的表现中就发现了他们好像对于建文一脉后人对于皇位仍不死心的消息一点都不惊讶! 就像是那群人一直生活在他们的视线下,只不过出于种种原因,一直没有动手罢了。 第五十二章 点苍山七绝宫 既然如此,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天塌了自有高个子去顶着,眼下朱厚熙只想回去好好研究一下陆竹留给自己的罗摩内功,看看其中到底有什么玄妙之处!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也要回护龙山庄去了,你这几日若是有空过来一趟。” “还有那个东瀛女子,她虽是天涯的妻妹,但毕竟犯了我大明的律法,你也不必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对其网开一面。” “不过她资质之高,堪称我平生所见女子中的前三!” “不到双十之龄,周身三百六十五道穴窍就已经炼化过半,十年之内几乎必成宗师,就算是我护龙山庄的天地玄黄四大密探也不如她!” “所以是杀是留,你自己看着办吧。” 见朱无视对柳生飘絮评价如此之高,朱厚熙倒是不怎么惊讶,因为这一点从原着之中就可见端倪。 剧中柳生飘絮作为柳生家次女,天赋更胜她的的哥哥柳生十兵卫和姐姐柳生雪姬,似乎柳生家的子女出生越晚天赋就越好。 同时她对于战斗厮杀像是有着一般人难以企及的天赋,天生就是一把冰冷无情、取人性命的武士刀! “皇叔,我倒是想用柳生飘絮,但是她的修为太高,放在身边不放心,如果没有钳制她的手段,我宁愿就将她关在诏狱里。” 见朱厚熙做出一副苦恼纠结的样子,眼巴巴地望着自己,朱无视哈哈一笑,无奈说道。 “哈哈,你小子真是鬼灵精,也罢!看在天涯的面子上,我就帮你这一次。” “海棠麾下的天下第一庄中奇人异士无数,其中就有号称天下第一催眠高手,点苍山七绝宫的少宫主南宫残花!” “我可以让她帮你在柳生飘絮的内心中打下烙印,修改她的记忆,认你为主,这样她就能为你所用了。” 神侯朱无视轻笑着点了点朱厚熙,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催眠术?这种东西居然连先天高手都能控制,还能修改记忆,这也太恐怖了吧?” 朱厚熙闻言心头一耸,惊讶地说道。 同时点苍山七绝宫这个名字他也觉得有些耳熟,一时却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听到过。 “七绝宫乃是武林中的隐世门派,因门内传承有七门冠绝当世的神功秘法,故而得名。” “其中只有历代宫主才能修炼的《弥天摄魂大法》更是玄妙至极,神鬼莫测。” “这门功法可以摄人心魄,修改记忆,使人对其言听计从,甚至据说还能催眠自己,让人变成武道天才,习武如有神助,在控制人心这方面堪称天下第一。” “相传南宋黄裳曾经与七绝宫上一代宫主有过一段情缘,看过七绝秘法,所以这才能在其基础上结合自己通览道藏的感悟,创出《九阴真经》。” 朱无视面色严肃地点了点头,道出了一段往事辛秘。 “不过这催眠秘法也绝非天下无敌,主要还是看施术者与对手的精神力量差距,到时候只有我先出手震慑住柳生飘絮,再让南宫残花施展秘法,这样才能将其控住。” “其次这门秘术控制的人越多,施术者自身的精神受到的影响越大,极易精神失常,走火入魔,而且只要将施术者杀了,被她控制的人就会恢复正常。” “原来如此,那她这等高手又怎么会去天下第一庄,当什么天下第一催眠师?” 听到这《弥天摄魂大法》还是有诸多限制的,朱厚熙面色这才舒缓一些,随即便好奇问道。 “这南宫残花之所以来天下第一庄是因七绝宫出了两名叛徒,她想要让我动用护龙山庄的天罗地网帮忙找人,只有除掉这两名叛徒,她这个少宫主才能上位。” 朱无视淡淡地说道,言语之中显然对自己组建的天罗地网极为自傲。 “那就多谢皇叔了,过几日我就把柳生飘絮带到护龙山庄让那南宫残花帮忙。” 朱厚熙兴奋地说道,显然对于自己手下即将多个高手非常期待。 在接连见识到东方不败、陆竹还有刘喜等一众高手之后,他现在极度缺乏安全感。 而他之前的保镖护卫归海一刀虽然人狠话不多,武功高强,很符合朱厚熙的心意。 但是他身为护龙山庄密探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整日跟着自己。 而天涯的小姨子柳生飘絮就不一样了,不仅实力更强,潜力更大,最关键的还是个绝代美人! 只要能够保证她的忠诚,有这等佳人守在身边,不仅安全感爆棚,而且跟她朝夕相处,还能赏心悦目,放松心情,一举两得。 最重要的是柳生飘絮先前给他来了一刀,虽然没有造成伤害,但是却被朱厚熙在心头记了一笔。 现在能够让她听命认主当保镖,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不着急,你这几日就先把八虎的案子给处理了,我已经命人把他们这些年犯下的事整理成册都送到了北镇抚司,再配合上曹正淳他们几个手中的证据,足以将那些人抄家斩首了。” 朱无视摆了摆手,表示不用着急。 “抄家是一门技术活,其中诀窍我就不给你细说了,多听听你手下的意见。” “那几个太监府中还是有不少好东西的,你若是能抓住这次机会,把锦衣卫再建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随即朱无视像是又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的对他说道。 “侄儿多谢皇叔指点!” 感受到朱无视言语之中透露出的关爱指点之意,朱厚熙心中不由有几分感动。 神侯他虽然心狠厚黑,城府极深,但是到目前为止,对朱厚熙还是极为关心爱护的。 平时就算是在视若己出的四大密探面前也是一副铁面无私的严父模样,但是对于自己这个侄子却是不吝言辞,悉心指教。 朱厚熙也猜不出这其中到底有几分是真情实意,有几分是因为自己送的那颗天香豆蔻。 又或者干脆这一切都是神侯假装出来,目的只是为了拉拢自己,好让自己尽心尽力去帮他找那最后一颗至关重要的天香豆蔻。 但不管怎么说,还是那句话,君子论迹不论心,只要他一日没有对不起自己,朱厚熙就还是把他当成自己的皇叔。 至于朱无视和皇帝朱厚照之间的矛盾,朱厚熙暂时不想涉及太多,也不想有太明确的倾向性。 只想修炼好武功,建立起自己的势力,以便日后能够成为一个能够左右局势的棋手,而不是只能当一个随波逐流的棋子。 从御花园出来后,朱厚熙没有回咸阳宫,而是直接去了锦衣卫北镇抚司。 到了之后他才发现这里所有的人都忙得团团转,没有一个闲人。 “沈炼,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埋头桌案的沈炼闻言,这才发现朱厚熙来了,连忙从堆满桌子的卷宗文书中站起来,恭敬答道。 “大人,属下们正在整理护龙山庄还有东西两厂送来的文书资料,打算整理好之后上呈给皇上还有内阁过目,把八虎绳之于法!” 见沈炼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还有四周密密麻麻的卷宗文书,朱厚熙心中好奇那几个太监到底犯了什么事。 “说说看,他们几个到底犯了哪些事?居然有这么多的卷宗记录他们的罪行。” 第五十三章 南天宝藏 六壬神骰 见朱厚熙好奇,沈炼随手从桌上取过一道卷宗开始念起。 “弘治五年,大同府镇守太监汪直派人密送黄金五万两,白银十万两,珍珠十斛进京,为刘瑾张永贺生祝寿。” “弘治七年,谷大用以替太子养马为由,建鹰房草场于安州,夺民田千倾,但有不从,轻则入狱,重则抄家。” …… 听到沈炼一件件讲来,朱厚熙越发越惊讶咋舌。 这八虎不仅贪污受贿,掠夺民田,让各地镇守太监献银岁贡。 还打着为朱厚照搜罗奇珍异兽的名号让各地官员进献宝物,个个都吃的满嘴流油,身家巨富! “这些人是该死啊!沈炼你迅速将罪证整理成册,交与我手,明日早朝之上我定要让皇上还有诸位大臣看个清楚,也让他们几个狗奴才做个明白鬼!” 朱厚熙厉声喝道,显然气愤至极。 “属下遵命!” 将这件事解决后,随后朱厚熙又让人带自己去看被关在诏狱的柳生飘絮,想要跟她好好聊聊。 阴暗幽森的诏狱最底层。 在这里独自一人被关了七八年,寂寞至极的铁如云见到自己今日终于有了作伴的人,而且还是个年纪轻轻、容貌绝美的小女娃。 他顿时来了兴致,吼着大嗓门絮絮叨叨个不停,已经说了足足一上午,似乎是想要把过去几年没说的话给一次性补上。 “女娃娃,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被关到这锦衣卫诏狱来的?难不成你父亲是什么犯了罪的大官?” “女娃娃,你长得真俊,虽然比我家心兰差那么一点点,但在老夫生平所见的女子中也足以排到第三了” “女娃娃,你会武功吗?可曾听说过武林中有一个绝世高手叫百战狂狮铁如云吗?我给你讲此人……” …… “女娃娃,你是东瀛人吗?怎么不说话,难道你是哑巴吗?” “女娃娃,你放心,你长得这么好看,只要被那锦衣卫新指挥使看到,他肯定会放你出去的。” “那小子第一次见我就觉得他油头粉面,贼眼放光,肯定是个小色狼,还好老夫聪明说我家心兰早有了婚约……” 就在此时,铁如云听到有脚步声传来,还以为是今天给他送美酒烧鸡的人来了。 得意地朝着一直闭眼打坐修炼,默不作声的柳生飘絮喊道。 “女娃娃,你若是回我一句话,铁爷爷呆会就分你一只烧鸡如何!” “你不知道这新指挥使上任之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拜访我,听到我铁如云的大名以后,立马就让手下给我每天送一顿美食美酒,说是给我道歉。” “你若是这么有本事,怎么还关在这里?” 听到终于有人来了,柳生飘絮这才结束打坐练功。 只见她缓缓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铁如云,反问道。 这下子轮到铁如云沉默了。 他没想到柳生飘絮早就看穿了他一直在自吹自擂,一下子就抓住了话中的漏洞,把他问的哑口无言。 “居然会说话!不过这么不会说话,还不如是个哑巴呢,我家心兰肯定不会像你这样……” 铁如云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出该如何反驳,最后只好小声发着牢骚。 “听你一早上提到心兰这个名字几百次,她是你的女儿?” 柳生飘絮看着披头散发,一脸凶悍之相的铁如云,突然开口问道。 “你听说过这个名字?你见过她吗?她过的怎么样?” 听到柳生飘絮的话,铁如云瞬间扑倒精钢栅栏前,满脸焦急地朝着柳生飘絮问道。 看见铁如云这副模样,飘絮愣了愣,然后才缓缓摇了摇头。 铁如云失望地顺着栏杆跌坐在地上,一脸悔恨地喃喃自语。 “心兰,爹爹好想知道这八年来你过的好不好,爹爹后悔了,什么狗屁燕南天宝藏,什么狗屁六壬神骰……” 柳生飘絮看着他,不由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柳生旦马守。 哥哥姐姐都因为那个人去世之后,她成了柳生家族嫡系唯一的子嗣,承载着柳生新阴派的未来和希望。 这七年来父亲为了培养她,不仅将柳生家功法尽数相传,更是在她体内输入了一部分内力,帮助她消化和吸收,更好的精进武艺。 于是在后来的数年间,她的武功集柳生家族之大成,修为之高,已经是青出于蓝。 但是在姐姐死去的那一天之后,父亲对于子女的慈爱好像也已经随着樱花凋零,埋进了姐姐的墓中。 活下来的只有冰冷无情,野心勃勃的柳生家主! 这次任务如此凶险,他会担心我吗? “铁前辈,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汉该做的事情,原来本世子在你眼中的形象居然如此不堪,哼哼,等我找到心兰姑娘……” 就在这时,朱厚熙提着食盒已经下到诏狱最后一层,朗声说道。 原来朱厚熙自从修炼了《血海飘香步》后,步履轻盈,脚步声几乎没有,所以先前铁如云的话全都被他听到了! 但是他没想到铁如云私底下居然如此话痨,还说自己油头粉面,贼眼放光,顿时让朱厚熙恨得牙痒痒。 打算日后若是真的遇到铁心兰,定要在她身上着补回来,好让铁如云知道什么叫做祸从口出,父债女偿! “心兰姑娘,你也不想自己父亲在锦衣卫诏狱里被人欺负吧?” 铁如云见今天居然是朱厚熙亲自给他送吃的,而且还听到了他之前的话,顿时有些傻了眼。 “世子,我……” “没事,铁前辈,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只要前辈吃完之后把燕南天宝藏还有六壬神骰的事情讲清楚,刚刚说了什么本世子都会忘记的。” 一边将食盒递给他,朱厚熙一边笑吟吟地说道,活像一只闻到了烧鸡味道的小狐狸,心中还在念道。 “这铁如云不愧是老江湖,想让他彻底归心果然没那么容易!都答应帮他找女儿了,这老狐狸居然还藏着秘密不肯说!” “还有到底是《绝代双骄》还是《小鱼儿与花无缺》?如果真是后者,那乐子可就大了,我要提醒皇上千万不能让那个姓江的女人进宫!” 想起了那个堪称女版龙傲天,心狠手辣,城府极深,除了恋爱脑完全没什么弱点的江玉燕,朱厚熙心底有些发寒。 看着陷入沉思的铁如云,朱厚熙没有打扰,而是给时间让他自己想想清楚。 随即扭头看向另一间囚室里,被神侯封住功力的柳生飘絮。 即使不是第一次见,即使此时她身陷囹圄,有些狼狈,但朱厚熙还是不由为柳生飘絮的美而惊叹。 只见她眉目如画,明眸皓齿,雪白细腻的肌肤在这阴暗的诏狱之中显得越发干净圣洁。 但淡漠的眼神又让她看起来像是富士山顶的终年不化的冰,扶桑特有的公主切姬发式则额外给她增添了几分杀气。 这种自相矛盾的纯洁与肃杀完美地融合在了她身上,让她整个人就像一把完美无瑕,刀光鉴人的武士刀! 既可以拿在手上把玩欣赏,作为最珍贵的收藏品,又能成为战场上封喉见血,逢敌必斩的神兵。 总的来说,她和朱厚熙印象中的柳生飘絮有几分相似,但无论是气质还是容貌都要优越不少,毕竟这个世界是有武功存在的。 第五十四章 妖耶龙耶 “看够了没有,你们中原人都是这么无理的吗?” 见朱厚熙只是默默看着自己,并不说话,柳生飘絮冷冷说道。 “你们东瀛人犯错之后都是这么理直气壮,不知悔改的吗?” “先前你那一刀可是让我印象深刻,你觉得我该如何报复回来呢?” “忘了告诉你,这里是臭名昭着的锦衣卫诏狱,而诏狱有一共十八套刑罚,分械、镣、棍、夹棍、桚五类,又叫五毒俱全,不知你能受得了几套?” 朱厚熙见她已经是阶下之囚,性子还如此高傲,也不惯着,冷笑着答道。 柳生飘絮闻言平静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就把双眼闭上了。 在朱厚熙看来,这种沉默像是一种挑衅。 “我知道你们东瀛忍者不仅要修炼武功,还会进行忍耐力训练,如果你不怕酷刑的话,那就让我来猜猜你怕什么?” “你长得这么好看,我在你的脸上划上几十刀,让你变成丑八怪怎么样?” “看你年纪轻轻武功这么高,肯定极为要强,那我就废掉你的武功,挑断手筋,让你成为自己最鄙视的那种连刀都握不住的人!” “对了,听段天涯说你是柳生家嫡系仅存的的血脉,你父亲柳生旦马守在你身上投入了很多心血,你说如果我拿你当诱饵,他会不会来救你呢?” 朱厚熙俊美的脸庞上虽然带着微笑,但却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恶毒话语,像是一个自言自语的疯子。 而随着朱厚熙一步一步精准地猜到柳生飘絮最在乎的东西,她猛地才发现自己的内心并不想她以为的那么强大。 像是突然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忍不住顺着朱厚熙的话去想那些可怕的事情。 家族,武功还有容貌,如果这三样她最在乎的东西被朱厚熙一一毁去,那么她存在的意义也就没有了。 有时候毁去一个人的信念支撑,比杀掉他更加让其恐惧,前提是你必须具有洞查别人内心的能力,能够找出他最在乎的东西。 柳生飘絮一瞬间觉得眼前这个模样俊美,年龄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大明皇族少年不像是人,而像是一个玩弄人心的恶鬼! 那是一种在东瀛被命名为“觉”的妖魔,传说全身覆盖着浓密的黑色体毛,相当聪明,可以直立行走,会说人话。长得虽然像猴子,但没有尾巴。 他可以洞悉人心,如果有人想杀他,他也能察觉出来,然后变化成那人最恐惧的存在把人活活吓死。 柳生飘絮觉得能够从自己从没有失过手的雪飘人间下活下来,又能看穿自己内心的朱厚熙完美符合这种妖魔的形象! 甚至打算以后自己在心中就用“觉”来称呼他! “大明的世子殿下,你需要我做什么才能赎下我所犯的罪?” “在我们东瀛,如果一名武士被敌人俘虏,那么他可以选择切腹自尽或者为对方服务换取宽恕,直到对方满意,他就能重新回到自己主君的麾下。” 摆正心态,下定决心的柳生飘絮一改之前的淡漠高傲,收起盘坐的双腿,起身整理了一番自己的仪表。 然后朝着朱厚熙做出了东瀛用于向身份高贵的人表达谦恭歉意的最高礼仪,土下座! 一旁的铁如云看到这一幕,回想起朱厚熙刚才所说的一切,心中不由大为震惊。 因为直到今天他才见到了朱厚熙身为皇室贵胄冷血残忍的另一面! 真龙的兄弟也是龙种,兴风作浪,施云布雨才是他血脉中的本能! 不能因为一时的风调雨顺就得意洋洋,失去了敬畏之心,也不能因为他的鳞甲爪牙没有长齐就小视他! 须知傲慢者终将被恶龙吞噬! 而且龙的敌人永远只有彼此,江湖中的虾兵蟹将要么就躲他们远远的,称霸一禺。 如果决定加入某一方,成为从龙之臣,就要有放弃昔日可以遨游江湖自由的觉悟! 一瞬间,铁如云就意识到了之前他所犯的错误! 如果他想要投靠朱厚熙,就必须彻底献上自己的忠诚,把自己珍藏的秘密和不堪回首的过去都从自己的胸膛中剖出,放到他面前任其审视。 如果被认为自己是在利用他的权力为自己办事,那么就像他所说的一样。 公侯一怒,当血流成河,不论是自己,还是女儿铁心兰都要遭受灭顶之灾! 想到这些,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铁如云额头不由冒出了冷汗! 另一边,朱厚熙还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表演在两人心中留下了如此深刻的印象! 让他们各自在心中将自己比喻成了另外两种生物,或是玩弄人心的妖魔,或是喜怒无常的恶龙! 又或者这二者本就是一种生物! “不是我需要你做什么,而是你应该思考自己能够为我做些什么才能换取我的宽恕!” “如果不能让我满意的话,你应该知道我们中原有一句话叫做,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而我虽然只是个亲王世子,但一旦生气起来,却也有着让你们柳生家血流成河,柳生笠从此断绝的实力!” 朱厚熙淡然说道,言语之中却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柳生笠乃是柳生家的家纹,在东瀛只有将一个贵族姓氏的最后一人斩杀,才能宣布这家的家纹从此断绝,这代表着不死不休的仇恨。 听到朱厚熙的话,柳生飘絮思索片刻,缓缓抬起头来,神色复杂地注视着他。 “柳生家乃是东瀛武道大族,族中武功绝学精妙绝伦,杀神一刀斩更是有着近乎东瀛第一刀法的威名,我可以做主将这门刀法传授给世子您。” “呵呵,东瀛不过弹丸之地,杀神一刀斩就算是东瀛第一刀法,对我来说也不过是稀松平常的玩意。” “更何况在我们中原,就连乞丐会的功夫都要比你们强一些。” 朱厚熙听见柳生飘絮竟打算传自己武功,不由晒然一笑。 随即身上内力爆发,朝着旁边打出一记刚猛绝伦的降龙十八掌,浑厚的掌力带起的狂风将柳生飘絮的长发掀动飞舞。 “世子这套丐帮绝学降龙十八掌已经练的尽得其中三味,当世之中恐怕只有北乔峰、襄阳城郭靖大侠还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北丐洪七公老前辈在这门武学的造诣能够胜过世子!” 一旁的铁如云见朱厚熙这一掌顿时眼前一亮,连连称赞道。 因他本就是武痴,见到这套降龙十八掌发出赞叹乃是出自本心,所以显得尤为真诚,不像假话。 而听到铁如云的这番话,对于中原不甚了解的柳生飘絮不免有些震惊,心中感叹。 “难怪父亲在我出发来中原以前就告诫过我神州大地得天独厚,地大物博,卧虎藏龙,武林高手辈出,远不是东瀛能够比拟的。” “让我不要以为自己成了东瀛最年轻的先天高手就骄傲自满,我本来还有些不以为然,但是没想到父亲说的竟是真的!” “虽然这大明世子的修为稀松平常,但这套掌法却无愧于绝世武学,没想到就连中原乞丐使用的武功都不比我们柳生家的秘传武功杀神一刀斩差,我居然还想用武功来诱惑他!” 柳生飘絮虽然受姐姐雪姬的影响,从小就对于中原之地极为向往,但是直到几个月前她才接到父亲的密令,第一次踏足中原来这边。 因此她对中原武林的了解并不多,再加上朱厚熙确实出身高贵非常,言语之中又对柳生家和东瀛的现状极为了解。 又有铁如云一旁助攻,她竟真的以为中原武林神功泛滥,连乞丐都能修炼! 第五十五章 乡下小妞柳生飘絮 瞧见柳生飘絮一脸失落之色,像是大受打击一样,朱厚熙心中不由暗暗偷笑。 “这东瀛妞看起来三无面瘫,高冷无比,没想到却这么好骗,和自己前世所见那个腹黑心狠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不过本世子也不算是完全在说谎,《降龙十八掌》确实就是丐帮乞丐的绝学!” 看着她这副单纯模样,朱厚熙随即又意识到,或许就是因为柳生飘絮初履中原见识太少。 并且之前一心练武,被柳生旦马守当作杀人凶器训练,在有些事情上显得天真单纯,不通人事。 所以她在遇到段天涯以后才会因为他和自己姐姐柳生雪姬凄美爱情的滤镜。 短短几天就倾心于自己这个怨种姐夫,不惜违背父命,施展柳生秘法献身相救。 最后更是因为父亲以死相逼,不得不背负起家族重任,再加上隐瞒心爱之人的内疚和近乎变态的占有欲充斥着内心。 重压之下这才让她成了那个假冒归海一刀,使用雄霸天下刀法在武林中杀得血流成河的冷酷女人。 而现在尚未经历那一切的柳生飘絮,还是一个对一切都充满好奇,但又无比谨慎的小女孩,她只能选择用高冷淡漠的外壳将自己牢牢保护着。 像极了一个因为父亲工作调动转学来到大城市,虽然学习很好,但家世一般的乡下小妞。 而自己就是他父亲顶头上司的侄子兼富家大少,而她这次这么容易被抓,估计也是受神侯的指示。 原作里神侯安排她接近断天涯,是想办法让他远离京城一段时间,避开接下来即将发生的针对地字第一号归海一刀的计划,因为有段天涯在,事情进行会很麻烦。 可是铁胆神侯需要利用归海一刀的事情,逼曹正淳对自己动手,从而达到将计就计,铲除对方的目的。 而此时多了自己这个变数,神侯已经从自己手上得到了第二颗天香豆蔻,那么他还会不会对曹正淳动手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柳生飘絮很有可能就是神侯专门派出接近自己的,就连他说的让七绝宫南宫残花催眠柳生飘絮可能都是借口! 将柳生飘絮的形象心理还有朱无视的心思分析清楚以后,朱厚熙瞬间就想明白自己以后该怎么对付她了。 “怎么样?想好了没?” 朱厚熙佯作不耐地催促道。 “那我就只有这一身武功修为对你还有点价值了,我可以当你的护卫,在以后救你三次性命,这样你满意了吗?” 似乎是怕朱厚熙小瞧她,有些没底气的柳生飘絮接着补充道。 “在我们东瀛,柳生家的武士一直是各个大名最信赖的护卫,因为只要我们接受了任务,就算是牺牲自己的性命,也会保护目标的安全。” “如果任务失败,柳生武士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向敌人复仇,直到复仇成功就会切腹谢罪。” “所以只要你答应,在救你三次之前,我保证你绝对不会有事,如果你死了,我会在替你报仇之后再切腹陪你一起死。” 柳生飘絮自我审视了一番,失落地发现自己能够在朱厚熙面前拿的出来只剩下还算不错的修为了,于是气鼓鼓地盯着朱厚熙说道。 “呸呸呸,你才会死呢!本世子福大命大,吉人自有天相,才没那么容易死。” “不过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本世子就答应下来,但是为了防止你言而无信,我要动用一门武功在你身上种下禁制来保证你不会背叛我!” 朱厚熙毫不避让地和她对视,两人的目光之间似乎有刀光剑影闪动。 “有什么手段你尽管用,但是如果在我们的约定完成以后,你还不打算还我自由的话,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好过!” 最终柳生飘絮还是妥协了,眼神坚毅地说道。 “好!一言为定,但这门秘法我需要准备几日,到时可能会有点痛苦,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等等!” 见朱厚熙准备离开,柳生飘絮又连忙叫住他。 “又怎么了?” “你把我的雪女还给我,它被你的属下拿走了!” “雪女是谁?这次不是只抓到了你一个人?” 见朱厚熙一脸疑惑之色,她连忙说道。 “雪女是我的刀,是姐姐留给我的武器!” 看着她手足无措,一脸急切的样子,朱厚熙这才明白过来她似乎对自己的刀有依赖症。 那把名为雪女的刀可能是她姐姐柳生雪姬的遗物。 “你放心,我现在内力都被封住了,就算拿回了雪女也离不开这里的!” 似乎是怕朱厚熙担心她逃走,柳生飘絮赶忙解释道。 “好,等会出去我就会让人把刀给你送过来。” 朱厚熙想了想,还是没有拒绝她这个要求,但同时也在心中啧啧称奇。 别的女孩子顶多是对自己从小抱到大的布偶玩具之类的有依赖,而柳生飘絮居然离不开一把冰冷无情的刀,甚至给刀取了一个非常人性化的名字。 但他不知道的是,柳生雪姬死在她们父亲手下的那天,柳生飘絮也跟着偷跑出来,亲眼目睹了那一幕。 那时年仅十二岁的她,在看到父亲和姐姐同时倒在血泊之中时,一瞬间感觉天都要塌了! 若不是后来柳生旦马守说她的姐姐雪姬没有死,只是躲进了她的刀中,只有当她成为天下第一时,姐姐才会出来。 她只怕会一直被梦魇所笼罩,而从那以后,这把刀名为雪女的刀就再没有离开过柳生飘絮的身边。 她先前的高冷也是因为没有了刀在身边,为了掩饰心中不安,强行装出的样子。 所以刚刚朱厚熙说要废掉他的武功时,她才会那么害怕。 不过她并不是害怕失去武功,而是害怕失去成为天下第一,再见姐姐柳生飘絮的机会! “世子,我想好了,您愿意听听我的故事吗?” 就在这时,思虑了半天的铁如云终于决定开口把自己的秘密和过往都交代出来。 “前辈但说无妨,本世子洗耳恭听。” 朱厚熙闻言微微一笑,想看看铁如云的来历是不是如他猜想的那样。 “几十年前,江湖有一个门派叫做铁门,他们专门为江湖门派铸造兵器,但是条件就是每一个门派都需要在铁门门人面前施展一套武功。铁门就是想集齐百家之长,成就神功。” “后来铁门爆发内乱,铁神远赴海外成立铁心岛,铁狂屠被三帮七会追杀,铁智隐居,诺大的铁门自此在中原消失。” “而我就是当年随着铁神一同撤往铁心岛的那批人,我的本名叫铁战,铁如云只是化名。” “岛上的生活很简单,每日就是练功打铁,其他同门觉得那里是天堂,但是醉心武学,不擅炼兵的我却觉得那里像一座牢笼!” “所以后来等我突破到先天以后就违背铁心岛的禁令,逃了出来。” “因为我受够了炽热的炉火,就在冰天雪地的辽东安了家,认识了心兰她娘,还生下了心兰。” “心兰七岁那一年,我无意间得到了一张藏宝图,据说里面藏着昔日号称天下第一神剑的燕南天的宝藏和他的武功《嫁衣神功》!” “但是想要找到宝藏,还需要一样关键的东西,那就是一枚叫做六壬神骰的机关宝盒!” 第五十六章 天下四慕容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号称仁义无双的江南大侠江别鹤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我手上有藏宝图的消息,派人不远万里邀请我去武昌江府做客,说是他知道六壬神骰的下落!” “我当时大喜过望,出于对江别鹤仁义侠名的信任,我除了把地图拓印了一份留给心兰之外,并没有做太多防备。” “至于后面的事情就是我上次告诉世子的那样了,六壬神骰是假,这狗贼江别鹤替刘喜抓捕五阳二阴是真!” “在江府之中,我先是中了奇毒,又被江别鹤联合另外几个蒙面高手围攻,这才被他们擒了下来!” “虽然那几个人蒙着面,但是其中一人的武功路数却是被我认了出来!我没想到以他的名头,竟也会沦为刘喜的帮凶!” 铁如云说到此处,一脸愤恨之色,显然有些想不通。 “哦?听前辈这样说,那人肯定是名噪一时的高手,那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听到这里,朱厚熙顿时来了兴致。 “他虽然极力掩饰,但是想要擒下老夫,那手炽热无比,狂浪刚猛的狂龙掌却是怎么都要施展出来的!” “因此那人肯定是号称河间狂龙,天下四慕容中的北慕容家主慕容无敌!” “天下四慕容?” “正是!慕容氏乃是武林中鼎鼎有名,传承百年的世家大族,他们的祖先是十六国时期的慕容氏诸燕,传承至今,天南海北共分有四家分支。” “其中北慕容家主慕容无敌,凭借一手狂龙掌在河北之地打出了河间狂龙的称号,虽然有些狂妄,但他却是无愧于高手之名。” 慕容无敌?小仙女! 朱厚熙心头一喜,但是面色却没有表露出来,安抚说道。 “铁前辈放心,既然已经知道帮凶的身份,本世子定会派人帮前辈查个清楚。” “多谢世子殿下!但是在下想请世子不要伤了慕容无敌的性命,我想等到自己出去以后亲自上门向慕容家讨个公道!” 听到朱厚熙的话,铁如云一脸感激之色,但是却婉言谢绝道。 见他坚持,朱厚熙也不再勉强。 见自己此行目的已经达到,朱厚熙便出了诏狱。 吩咐北镇抚司的人看好他们两个,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然后就准备回咸阳宫。 在路上,朱厚熙开始回想刚刚得到的消息,默默盘算盘算哪些对自己有用。 之前在他第一次见铁如云时,就发现他的武功居然是《风云》中铁门武学狂兽殛道,当时便猜测铁如云可能与铁门有关系。 所以朱厚熙才会如此看重铁如云,对其礼贤下士,一心招揽。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武功修为不错,还因为朱厚熙非常眼馋铁门的那群神工巧匠! 日后铁如云如果能帮他把这群人招揽到麾下,那简直比自己手下多出几个宗师还要让朱厚熙兴奋! 毕竟宗师只能当作保镖奇兵之用或者行刺杀之事,但对于王朝争霸,大军厮杀的作用并不大。 但是铁门神匠就不一样了,他们居然连天劫战甲这种堪称古代高达的东西都能研究出来,属实逆天! 如果这种武器能够量产用来武装军队,那么威力简直难以想象! 就算是不能量产,对于大明的军械装备也能进行改善加强,成为对付蒙古铁骑的重要倚仗。 毕竟身为穿越者,朱厚熙的优势除了熟知剧情和来历不明,神秘莫测的九龙玺之外。 便是他见过后世科学的力量,明白虽然这个世界虽有神功武学,但是决定世间王朝兴衰的还是科技与生产力。 出于时代的局限性和自身的阶级,他不可能将武功普及天下,做到人人有功练。 但是科技这方面,朱厚熙却能根据前世的见识提出想法构思,让手下的能工巧匠去想办法实现。 至于铁如云口中所说的燕南天宝藏和六壬神骰,朱厚熙心中倒是有几分猜测,只待日后前往江南亲自验证一番。 但这个世界竟有四个慕容世家属实让他有些没想到,北慕容慕容无敌,南慕容不出意外是慕容复所在的姑苏燕子坞慕容家。 那么东西两家慕容又是什么来头?出自哪个小说或者电视剧的剧情? 朱厚熙打算过几日去护龙山庄的时候进到神侯这些年建立的天罗地网密档中看看其他两个慕容家的来历,顺便再调查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例如他的便宜老爹和弟弟现在过的怎么样? 而就在朱厚熙神飞天外之时,远处迎面走来的一老一小两个太监的对话却传进了他的耳中,令他心念一动,想起了什么。 “曹锋,这些信件要是赶不上查言司的最后一班马,小心咱家可要重重地办你!” “若不是看你老无所依,据说又和曹督主有点关系,这留在宫中收发信件的差事轮得到你?你这老奴才估计早就被赶出去饿死在宫外了!” “王公公说的是,曹锋晓得了。” 曹锋?转轮王! 朱厚熙这才想起剑雨中的黑石之主转轮王明面上的身份只是皇宫中一个负责收发信件的老太监曹锋! 而之前在那破庙前,朱厚熙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些不同寻常的意味。 黑石居然是奉神秘人之命去找陆竹索要罗摩遗体,但最后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放弃了。 朱厚熙觉得这其中一定有很大的秘密,因为原着中本身就存在很多疑点! 例如武功高强的杀手之王居然会窝在皇宫里受气,天底下的官员每个月还会给这个杀手组织上贡,简直匪夷所思! 而在这个世界,一切都似乎隐隐有了合理的解释,不仅陆竹多了一个建文余孽的身份,黑石转轮王背后也多了一个隐藏的人物。 朱厚熙现在非常好奇黑石背后到底站的是谁?以转轮王一身武功为什么又要窝在皇宫中受小太监的气? 心念一动,朱厚熙朝着那两人喊道。 “那边那两个,过来。” 小太监是查言司的监丞,训斥自己的手下正起劲。 闻声抬头见到前边那位身穿朱红蟒袍的贵人朝自己招手,心头顿时一个激灵。 然后定睛一看,才发现对方竟是近日皇宫里,太监宫女们私下里讨论的热火朝天的兴王世子!顿时又激动又恐惧。 原来朱厚熙还不知道自己前几日在朝堂之上意气风发、挥斥方遒,让满堂文武皆俯首的样子在早朝过后很快就在皇宫传开了。 这些宫中的太监宫女们虽然不懂什么国家大事,但是却知道那些公卿大臣们对于他们这些可怜人没什么好话。 当听到刘瑾这些堪称内侍宦官天花板的存在,仍是被那群朝臣当作猫猫狗狗一般的东西随意处置,不免有些感同身受,心有戚戚。 因此当他们得知朱厚熙出面保下了刘瑾他们这些大太监,让他们得到了一个公正审判的机会。 于便天然地对他多出了许多亲近崇拜的好感,觉得朱厚熙是真的把他们这些奴才当作人来看的。 甚至对于能够服侍他的玉秀明珠都格外的羡慕,觉得她们两个运气好,跟了一个贴心体己的好主子。 第五十七章 转轮王 曹锋看到朱厚熙,眼珠猛地一缩,连忙弯腰把头埋低,生怕朱厚熙认出了他。 “世子殿下,您叫我们?” 小太监见朱厚熙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心头激动之余,连忙踩着小碎步赶到朱厚熙跟前。 “嗯,你们是察言司的人?这么晚要去哪里?” 见朱厚熙好奇,小太监连忙回答道。 “回世子的话,奴婢是察言司的监丞,负责收发宫中的文书信件,现在是要去将手中这堆急件发走,免得误了事。” “那他呢?” 小太监本还有些不解,顺着朱厚熙的目光看去,顿时火冒三丈,又惊又怒。 曹锋那个老东西不知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听见世子召唤,却弯腰埋头站在原地不动,一副耳背痴愚的样子。 “世子,那老东西叫曹锋,是我们的察言司的老人,进宫四五十年了,奴婢看他可怜,这才一直将他留在宫中。” “原来如此,那没事了,你们去忙吧。” 确认过就是那人,朱厚熙摆了摆手,让他们自行忙去。 “对了,我那里也有一封信件要发,你们忙完之后,让曹锋去我那里一趟。” 临走之时,朱厚熙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随口吩咐道。 那小太监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不明白世子为什么一定要点名让曹锋去,但还是忙不迭地应道。 “奴婢知道了,曹锋,把你手上的东西都给我吧,你现在就跟着世子去拿信。” 见小太监这么上道,朱厚熙饶有兴致地看着曹锋,想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 曹锋微叹一口气,虽然不知道是哪里露出了破绽,但他知道朱厚熙已经认出自己来了,索性也不再伪装。 只见他一直佝偻着的身躯猛地伸展开来,整个人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一股霸气阴冷的气质散发出来,格外引人注目。 那小太监瞧见他身上的变化,眼珠瞪地圆睁,全然不敢相信眼前这高大霸气的老者竟是在察言司人人可欺的曹锋! “王公公,那我就先随世子去了。” 曹锋将手中那高高一摞信件递到小太监手中,便跟在朱厚熙身后朝咸阳宫走去。 “呼~” 见到两人离开走远,王公公这才放松下来,忍不住长舒一口气。 刚刚曹锋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时,他竟有种两腿颤颤,匍匐欲倒的感觉。 …… 另一边,朱厚熙和曹锋两人一前一后,各有心事,很快就回到了咸阳宫。 “世子,您终于回来了!” 朱厚熙刚走到咸阳宫门口,正在花园中侍花弄草的玉秀瞧见他,忍不住惊呼道。 听见呼喊的明珠也连忙从屋中跑出来,两人站到一起,恭敬地向朱厚熙行礼。 “嗯,起来吧,这两日我出宫办了些事,这边一切还好吧?宫正司的女官没有找你们两个的麻烦吧?” “回世子的话,奴婢们一切安好,宫正司那边也没有来寻事。” 见她们两个乖巧的模样,朱厚熙想了想,拿出枚骨哨一吹,不一会儿便有一只白影从天上扑下来,轻飘飘地落到他的肩膀上。 “啊,世子,这是?” 见到模样神俊,突然从天上飞下来的白凤,二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朱厚熙伸手摸了摸白凤的羽毛,觉得两天不见,它似乎大了一号,看来独自在野外生活的不错。 “它叫白凤,是我养的宠物,你们带着它去御膳房弄点好吃的给它。” 朱厚熙手一扬,白凤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似的,直接落到了玉秀的肩膀上。 “奴婢遵命……” 感觉肩上沉甸甸的分量,玉秀脸上又哭又笑,最后步履艰难的带着明珠一起去了御膳房。 将她们两个支开,朱厚熙瞥了一眼身后的曹锋,然后径直朝屋里走去。 等到两人进到堂中,朱厚熙端坐上首,曹锋默默站在大堂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奴才自以为隐藏的不错,没想到世子仅见了奴才一面,就把我给认出来了。” 太监特有的尖锐嗓音自曹锋的喉咙里传来,不再是转轮王那般故作阴沉沙哑之声。 显然他也有些疑惑,不明白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朱厚熙又是如何把他认出来的。 “本世子也没想到江湖中鼎鼎有名的黑石转轮王居然会躲在宫中当一个长随太监,曹公公可否为本世子解惑?” 朱厚熙淡淡一笑,反问道。 姓名:曹锋 身份:察言司长随,地府黑石转轮王 命格:四鬼抬轿 气运:猴子捞月,竹篮打水(-50) 境界:先天六重 功法:幽冥剑经、辟水剑法、魍魉身法…… “因为奴才没得选,有些脏活总需要有人去做……” 曹锋沉思片刻,最终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而朱厚熙也从他的话听明白了一些东西。 朱厚熙最初就想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秘密势力,他在见到黑石杀手的第一时间就想着是不是可以把他们收入麾下。 毕竟转轮王藏身皇宫是个太监的秘密只有他一人知道,以为可以用这个来拿捏他让其为自己效力。 但是后来他却从转轮王与陆竹的对话中听出了一点不一样的味道,这个组织是有主的!转轮王后面还隐藏的有人! 经过今天这一番试探,朱厚熙心中已经将那人猜的七七八八了。 “曹公公以后做事记得细致点,出宫前把脚上的靴子给换了,外面的人或许认不得,但是有心人总能发现蛛丝马迹的。” 朱厚熙点了点头,突然意有所指地说到。 曹锋闻言面色微变,低头看向了自己脚上的靴子,这才明白自己哪里出了纰漏。 “世子教训的是,奴才以后一定多加小心。” “上次的事,那人有没有怪你?那半具罗摩遗体又是如何处置的?” 听到这里,曹锋立刻跪倒在地,叩头说道。 “还请世子不要为难奴才,有些事世子能问但是奴才不能说,奴才若是说了小命就要不保。” “行了,就不为难你了,但是我还想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当今的冯国公是谁?” 朱厚熙摆了摆手,最后话锋一转,眼神死死地盯着曹锋,突然开口问道。 曹锋闻言心头巨震,猛地抬头与朱厚熙对视,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的!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与那人的关系!难不成是…… 曹锋心思如电,百转千回,想了很多可能。 但最终还是决定如实禀告,因为就算他不说,朱厚熙自己去问别人也能问道。 “当今的冯国公叫蒋琦,官居中军兵马指挥使。” 蒋琦,这个名字朱厚熙觉得有点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同时他也是您的舅舅。” 朱厚熙闻言一愣,怎么绕回自己身上来了? 舅舅?朱厚熙开始努力回想过去的记忆。 四岁那年,先帝一道圣旨,召诸王世子进宫陪读,于是他便从湖广安陆兴王封地被送到了紫禁城。 当时兴王府门前,有一儒雅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被侍卫抱到马车上。 他旁边还有一位衣着端庄的女子抱着一个比他更小的娃娃,泪眼婆娑地看着马车离去,眼中满是不舍伤感。 是了,那个抱个娃娃的女子就是自己此身的母亲蒋氏,她出身京城蒋家! 这个蒋琦应该就是他的兄弟,继承了父辈的官职爵位,是为大明冯国公! “呼,你下去吧。” 朱厚熙长呼一口气,心绪有些激荡,挥手让曹锋离开。 第五十八章 乔峰vs郭靖 他本以为自己能够很平静地面对那段记忆,但是当真正回想起来时,心中仍是有些失落。 虽然自己的穿越改变了此身早夭的命格,但还是免不了被亲生父母所抛弃,成为了一个弃子。 当年先帝召诸王世子进宫陪太子读书,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其中有几重意思。 其一是他就这一个儿子,藩王们别想搞什么小动作,朱厚照要是出事了,你们的儿子得跟着陪葬。 第二也是将诸位藩王的继承人要过来当作质子,让他们尽心尽力发挥作为大明屏障藩篱的作用。 最后或许才有几分培养大明宗室下一代之间感情的意思在。 毕竟他这一支就朱厚照一个人,日后就算登基了,还是要倚重皇室宗亲的力量。 而朱厚熙的父亲兴王朱佑杬可能是出于废物利用的考虑,选择将他这个天生痴傻的世子送进宫中。 这样既可以堵皇帝的嘴,化解他的计策,还能为自己的小儿子铺路,只要这个傻大儿死在宫中,小儿子就能顺理成章的成为世子。 要不然也不会从朱厚熙进宫开始,这十一年来不管不问,任由他在这深宫之中自生自灭,像是从没有生过这个儿子一般。 念及这里,朱厚熙心中忍不住生出几分怨气,对于自己那个兴王世子的名头不由也多了几分厌恶。 原本还觉得好听,此时想清楚后,觉得有些恶心。 什么狗屁世子,你不想给,老子还不要了! 感觉到心中烦闷,朱厚熙干脆起身来到庭院里,开始演练自己所学的武学。 从降龙十八掌从第一式亢龙有悔打起,回想起前世时自己看过的招式分析: 此招取意于周易中的乾卦,乾代表天,辞曰:“亢龙,有悔”是说亢龙虽然当世无敌,但力终有尽时,力尽则悔,悔不可及。 所以洪七公教导郭靖亢龙有悔,盈不可久的道理,此招重悔不重亢,后尽无穷。 …… 第十八式神龙摆尾,此招本名履虎尾,出入履卦,履既踏,辞曰:“眇能视,跛能履,履护尾,咀人”。 意思是说人瞎了一只眼睛还能看见东西,瘸了一条腿还能走路,但是如果不小踏上了老虎的尾巴,就会被它吃掉。 这招专攻背后之人,劲道奇猛,实为降龙十八掌的救命绝招。 随着朱厚熙将这一十八式全部打出,降龙掌的精要也随之在心头一一闪过,感觉自己对于这门武功又多了几分感悟。 这套武功确实是至刚的掌法,至刚则至猛,但刚到极处反而至柔! 亢龙有悔的“悔”字,便是让入门者知道,降龙掌法不是一味刚猛,更不是可发不可收的蛮招。 亢龙有悔一招之中夹杂着刚柔两种力道,正反相成,是练习其他降龙掌法的基础。 念及这里,朱厚熙又不由想起在这门掌法的诸多修炼者中,最出众的两位代表人物。 战神乔峰以及北侠郭靖! 不过他两人的优势又有不同,朱厚熙开始回忆他们的表现特点,打算从中汲取经验。 乔峰师承和武功配置远不如郭靖,虽然有少林玄苦大师和丐帮帮主汪剑通传了他两派武功,诸如擒龙功、打狗棒、龙爪手等。 但是这两人自己的修为武功只能算是一般,算不上名师。 这一点从雁门关外带头大哥带着二十一名高手联手对付乔峰父亲萧远山一人这一点就可以看出。 虽然乔峰得了阿朱从少林寺中偷出来的《易筋经》,他也因为看不懂梵文而没有修炼,最后白白便宜了游坦之。 所以说乔峰真正依仗的还是他自己出色的战斗直觉以及越战越猛的战神天赋,直接将降龙掌的刚猛特点发挥到了极致! 他就算是同时和几个同级别的高手对上照样能压着别人打,丝毫不落下风。 但是他的缺点在于没有奇遇,和另外两个挂比相比,内力不够。 而降龙十八掌虽然是外家功夫,偏偏又是一门极耗内力的绝学,所以乔峰满打满算只有三十年的内力支撑不了他狂暴打法所需要的庞大消耗。 少室山大战,乔峰单挑慕容复和游坦之再加丁春秋,头三十招他能把三人压得喘不过气,左支右绌。 但是三十招一过,乔峰的内力就开始支撑不住了,面对游坦之融合了毒物冰蚕的阴毒内力,开始不敢与之再作正面碰撞。 最后还是段誉虚竹两位结义兄弟见势不妙,出手解围,领走了另外两人,这才替他解了围。 其实乔峰也曾想过“有余不尽”的思路,但受于内力限制,并没有真正解决降龙十八掌的续航问题。 所以他干脆就扬长避短,另辟蹊径,直接把自己的爆发进一步加强,研究出了降龙三叠浪! 这一招乃是同时接连打出三记亢龙有悔,这三掌一掌接一掌,犹如巨浪滔天,一浪高过一浪! 一般人在面对之时,就算拼尽全力将第一掌化解,也会被来势更猛的后两掌所重创。 乔峰虽然将这门武功练出了自己的特色,但须知他人生最大的悲剧也是他因为把这门掌法练得过于刚猛导致的。 因为过刚亦折,他无法完美控制自己的掌力,就像他洒脱不羁的性格一般。 所以最后他心爱的女人阿朱才会死在其掌下,留下塞上牛羊空许约的遗憾悔恨。 而郭靖作为大器晚成的代表,不仅奇遇连连,而且师承众多。 所学武功有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空明拳,左右互搏术,全真心法,堪称豪华至极。 他虽然没有乔峰那么高的天赋,从小被人看作“资质鲁钝”的人,其实是他们没有看到郭靖的天赋表现在另一方面,那就是厚积薄发。 郭靖和杨康黄蓉这样的聪明人不一样,只要他学过的武功,时日越久,就能变得越加纯熟,会不断提升。 另外郭靖运气比乔峰好得多。在他成长过程中总能遇到不少绝顶高手的指点和帮助: 江南七怪教郭靖没什么起色的时候,马钰悄悄跑来教了郭靖两年玄门正宗内功,为他打下了扎实的内功基础。 又因为黄蓉,让郭靖得以成为洪七公的徒弟,学会了降龙十八掌,让他武功提升飞快。 梁子翁来对付他,反而把自己以各种珍稀药材喂养了二十年,已经成了一条至宝药蛇的大蝮蛇送给了郭靖,让他饮尽蛇血功力大增。 被困桃花岛时,周伯通又教给郭靖《九阴真经》和左右互博术,让郭靖武功突飞猛进。 最后又多亏了欧阳锋的疯狂磨砺,让郭靖实战能力飞速提升,不到二十岁武功就和黄药师相差无几。 所以郭靖的降龙十八掌特点便是刚柔并济,运转随心。 对阵初时真力还不显露,数十招后,降龙十八掌的劲力忽强忽弱,忽吞忽吐,从至刚之中竟生出至柔的妙用。 而降龙十八掌中的“亢龙有悔”,这一招他日夕勤练不辍,初学时便已非同小可,经过十余年苦功,己到炉火纯青之境。 推出去时看似轻描淡写,一遇阻力,能在霎时之间连加一十三道后劲,一道强似一道,重重叠叠,简直是无坚不摧、无强不破。 一番对比下来,若是取各自巅峰战力比较,朱厚熙还是认为郭靖要比乔峰强上一些,对于降龙十八掌的造诣亦要高上一筹。 不过战斗厮杀不仅看各自的纸面实力,更要看临场之时的战斗智慧、勇气以及有敌无我的心态,这一点上乔峰就要比郭靖强上不少。 第五十九章 《罗摩内功》 通过对于这两人的分析,朱厚熙也意识到了自身武功现在的不足之处。 那就是他的战斗经验以及战斗意识和武林高手相比太差了! 作为穿越者,前世他只是一个爱好武侠小说的宅男战五渣,今生虽然修出了一身武功修为,但却从来没有真正的经历过搏斗厮杀,不可能一跃成为一个顶级高手。 别看他现在有着后天一流的修为内力以及《降龙十八掌》和《血海飘香步》这两门称得上顶级的武学。 但要是真的和那些经验丰富,死人堆里走出的江湖人士对上,生死相搏。 这一身实力能够发挥出一半都算是谢天谢地了。 毕竟实力不等于实际战力,着名实战大师血刀老祖在这一方面很有发言权。 他在对战南四奇“落花流水”四个与自己同级别的高手时,竟能杀三擒一,属实战绩惊人。 而朱厚熙想要解决这一点,发挥自己的全部实力,必须只有他自己亲身去江湖中闯过一趟。 忘掉亲王世子天潢贵胄的身份,把自己当成一个纯粹的武林中人,与人捉对厮杀,在生死边缘游走才能锻炼出来。 将自身武学演练梳理一遍,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之后,朱厚熙顿觉心胸开阔不少。 同时心头那股忿忿不平之气仿佛也一齐宣泄了出来,就连体内的内力也活跃浑厚了几分。 难不成这就是《降龙十八掌》这门武功附带的效果?可以让人心胸开阔,平复心情,减少走火入魔的概率。 朱厚熙意识到自己身上的变化后,突然又想起皇帝朱厚照说这门功夫乃是他让人给自己量身挑选,最为适合自己的一门功夫。 这说明自己与这门武功的相性不错,或许心胸宽阔也是修炼这门武功的隐形条件? 朱厚熙记得前世所看的小说之中学过《降龙十八掌》的人并不少,除了郭靖乔峰洪七公这些性格豁达宽厚之辈修成了顶尖高手之外,宋青书、史火龙、耶律齐等人也曾练过。 但是这些人却并没有练出什么名堂,其中史火龙才练就了十二掌,就走火入魔,内力反噬,导致得上半身瘫痪之症。 而宋青书就更是可惜了,刚出场时人称玉面孟尝,武林英杰,也是英俊潇洒的武当第三代大弟子,有很大可能成为未来武当的掌门人。 但后来却因为爱上了周芷若,嫉妒张无忌,变得心胸狭隘,行事偏激。 后来就算是得了《降龙十八掌》和《九阴真经》这种堪比郭靖的配置,也没能上演逆袭的戏码,反而落得个经脉尽断的废人下场。 正反再一对比,朱厚熙越发肯定自己之前推断是正确的。 高深武功不仅对于修炼者的武学资质和悟性有要求,同时在心境品质这点上也有着隐形的门槛。 这便是所谓的武学相性! 人与武功相性高,不仅修炼神速,而且战斗之时更能发挥出百分之一百二的战力。 反之,如果一个人和所学武功相性犯冲,不仅无法发挥实力,就连在修炼时都会事倍功半,极易走火入魔。 想清楚这一点后,朱厚熙对于自己下来的武道之路该怎么走顿时明确了不少。 等他从沉思中抽离出来,惊讶发现夜色已经降临。 原本花繁叶茂、郁郁葱葱的庭院像是经过了场狂风暴雨一般,残花落叶遍地都是。 稍一思量,他就意识到是自己刚刚演练武功之时,宣泄的掌风和劲力将原本的美景给破坏得不成样子。 “世子,您练武结束了?” 就在这时,庭院门口弹出两颗小脑袋,小心翼翼的问道,正是之前被朱厚熙支开的玉秀明珠两人。 原来她们两个早就从御膳房回来了,只不过看到朱厚熙在院中沉迷练武,就一直没敢进去打扰。 “嗯,你们进来把这里收拾一下吧。” 朱厚熙将这里留给她们收拾,自己则直接出了咸阳宫,朝着养心殿走去。 他意识到自己此时心境澄明,神清气爽,正是研究《罗摩内功》的好时机! 不过内功修炼干系重大,一旦失败,下场估计比上次破境走火入魔还要严重。 再考虑到自己现在还是厄运缠身,黑云盖顶的倒霉蛋。 所以朱厚熙不敢再像之前修炼轻功《血海飘香步》时那般随意,决定去一个能让自己心安的地方。 只见他一路通行无阻,很快来到养心殿偏殿的一间密室中。 看着那张熟悉的暖玉床,朱厚熙会心一笑,心中顿觉安稳不少。 他从四岁进宫,直到一个月前命魂苏醒,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呆在这间位于养心殿的密室之中,与外人隔绝。 所以就连朱无视也得不到他这十几年在皇宫中的消息,初次见到他时才会那般惊讶。 说来也怪,因为九龙玺用原身朱紫富贵的气运替他改掉了早夭命格,所以从出生起他便一直是倒霉至极,很多次都险些遭遇意外。 比如侍女抱着他散步,会莫名其妙跌进湖中;雷雨天打雷偏偏会劈中他房屋旁边的树木,砸到房屋……等等这些事数不胜数,堪称天谴之子! 但是随着朱厚熙进到皇宫中,住进这间密室,就仿佛不仅隔绝了外界窥视,就连天道惩罚也一同规避了,再也没有那些糟心事缠绕着他。 所以对于朱厚熙来说,这间密室才是天底下最能让他心安的地方,就连这次修炼《罗摩内功》也决定来到这里。 来到密室中的供桌前,朱厚熙熟练地点上三根香,供奉到墙上的画卷前。 淡淡檀香随着袅袅香烟扩散开来,似有微风拂动,墙上的画卷也随之摇曳。 若是朱厚熙去过大明武库,他就会惊讶地发现这副画与那副画着的乃是同一个人! 只不过武库中那副乃是一位神采飞扬、年轻俊美的黑衣僧,这副上面的黑衣僧人已经垂垂老矣,须眉皆雪,慕气尽显。 上过香后,朱厚熙盘坐到暖玉床上,将陆竹留给他的那道绢布摊开放到身前,只见上面写着一段运气法门。 “入神封,归灵虚,到命府,成气海,再转下三椎,如此往复,罗摩神妙,尽在其中。” 朱厚熙对照自身穴位预想一番,却惊讶地发现这门运气秘诀和一般的武功不同,乃是将中丹田与下丹田勾连起来! 丹田本是道教修炼内丹的术语,位置处于人体的黄金分割线上。 人体共有三个丹田。 上丹田为督脉印堂之处,两眉之间,又称泥丸宫,中丹田位于心下膻中穴,为宗气之所聚,下丹田在脐下三寸的任脉关元穴,为藏精之所。 一般习武之人,修炼的都是下丹田,因各门各派功法不同,运气方法皆有所差异。 上丹田为性根,下丹田为命蒂,性命交修,精壮神足,便可以打通大小周天,贯通奇经八脉,达到先天的境界。 而这门《罗摩内功》偏偏另辟蹊径,将统御气血的中丹田和储藏精元的下丹田勾连贯通,难道这就是这门功法的神异之所在? 第六十章 肉身成佛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朱厚熙决定先调动内力按照《罗摩内功》记载的行气线路走上一个周天。 随着内力真气在经脉中蜿蜒流转,在朱厚熙的眼中经脉逐渐清晰。 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就好像一副3d投影一般,浮现在他的眼前。 朱厚熙却不知道这种状态又被称为“内景返观”,一般只有修炼到修为高深之人才能达到这种境界。 在他的感觉中,《罗摩内功》运转的经脉,与心脏喷薄而出的血脉是相连的。 运功之时,丹田内力与心脏血液共同出发,血管与经脉交界处,就是内功运行穴位的次序。 分别在神封、灵虚、命府、气海、下三椎,丹田内力与心脏血脉交织,可在交接处吸收生机。 一个周天行罢,朱厚熙只感觉全身精血滚烫,心脏之中有源源不断的热流涌向全身,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自头顶脚尖传来。 猛地睁开眼睛,朱厚熙一脸惊奇之色,经过这一番修炼,他发现这《罗摩内功》竟是一门与正常武学截然相反的神功! 要知道武林中的武功绝大多数都是修炼下丹田的。 讲究炼精化气,将武者从日常食补和自然诞生的精血炼化为内力真气,继而行遍周身经脉逐渐壮大。 这也是为什么世间一直有着穷文富武的说法流传。 是因为若只是修炼武功,一门心思炼化自身精血,而食补药补营养跟不上,最后只会落得个早衰短命,精血亏空而死的凄惨下场。 那些邪道功法之所以进境极快,就是在炼精化气这方面格外霸道,不仅损伤寿命,还会因为气血亏空引发性格方面的变异,变得狂躁易怒,噬血好斗。 另外还有一部分武功脱胎于上古先秦炼气士的服气法,乃是从中丹田修炼起,采食天地日月朝霞之灵气,追求食气者,神明而寿! 这些武功里面以传承自陈抟老祖的华山的功法最为出名! 比如华山九功中的紫霞神功就是一门典型修炼中丹田的顶级武功绝学,可以在日出时分引一丝阴阳交汇而生出的氤氲紫气入体,达到养精益气,固本培元的目的。 只不过后人资质不够,未能领悟本门神功精髓,导致进境缓慢,威力平庸,反而生出贪慕外道邪功的心思,属实可悲可叹,坐拥宝山而不自知。 最后还有数量极为稀少的顶级神功乃是修炼上丹田的养神之术!可以直接壮大无形精神,并且将其视作对敌的武器! 例如剑圣可以暂停时空,差点斩杀雄霸的元神之剑剑二十三,还有帝释天圣心四劫中一眼瞪死自己徒弟冰皇的惊目劫等等。 而朱厚熙发现《罗摩内功》的神奇之处就在它可以在修炼的过程中将修炼者的内力散入周身,强化肉体! 他刚刚修炼一个周天过后,就发现了自己调动的那一部分内力在按照《罗摩内功》的运气路线行走之时竟直接融入自己的筋脉与五脏六腑之中!并没有重新回归下丹田! 其中吞噬内力最多的赫然就是他的心脏! 在消化完内力之后,心脏又泵出一股神秘的暖流涌向全身,使得他有一种自己的身体突然又成长了几分,浑身精力充沛无处发泄的感觉! 想了想,朱厚熙伸手摘掉头顶束发的玉冠,一头长了几寸的黑发瞬间垂直腰间! 再从床上跳下,站直身躯,活动了一下手脚,便觉得身上的蟒袍有些紧绷,像是凭空小了一号! 果然!只是消耗了极少一部分内力,自己的身体不知不觉间已经发育强化了几分! 印证了自己的猜想,朱厚熙瞬间眼中精光大绽! 这罗摩遗体的传说秘密他终于搞明白了! 原来修炼《罗摩内功》是真的可以做到生机再造,断肢重生,盲目复明! 用前世科学的方法来解释就是这种运功的方式,这门秘笈可以强化人体素质! 就像是美队打了血清进化成超级人类或者钢铁侠中注射了绝境病毒的人一样。 还可以激发人体生物生理学基因潜能,使人体可以像某些低等动物(如壁虎、海星、蚂蚁)那样肢体复生。 简单来说就是这套功法可以打破人体极限,增强肉身的强度、自愈力,以此加速伤口愈合的速度! 但无论是强化还是修复都需要消耗武者辛辛苦苦修炼出的内力作为代价的! 难怪在原作的最后,细雨说陆竹临死前告诉她,罗摩之所以武功天下无敌,是因为他的佛学修为! 只要内力足够,说不定脑袋掉了都能重新再长出来,这种事情在神奇的动物界也不是没有。 同时朱厚熙又想到自己前世之时从书中看到的一则传闻。 相传达摩祖师坐化之后共留下了两书三经! 第一本书上记载的乃是达摩祖师从天竺带过来的绝学,表面上是用梵文写就的《易筋经》。 实际上还隐藏着天竺苦行僧用隐形药汁绘制的瑜伽神功《神足经》的修行图录! 这种药汁只有在遇水之后才会显化出来,原着中游坦之就是在被毒物冰蚕咬了之后,无意间看到落水展现出来的《神足经》。 不仅照着图画利用《神足经》解掉了毒,还练成了一门诡异的冰蚕毒掌! 而另一部书记载的则是达摩自身所创绝学《洗髓经》! 前两门神功无论是《易筋经》还是《神足经》都是修炼内力,改善资质的顶级功法。 诸如令狐冲、游坦之等原本修为平平、内力浅薄的人修炼过后,在短时间内就能练出一身磅礴雄浑、扎实无比的内力。 但修炼这两门功夫却对心境要求极高,要求修炼者堪破我相、人相,心中不存修习武功之念,这才能修炼成这门神功。 因此能够修成这两门神功的人极少,鸠摩智这等武道天才更是因为心境不符,强练《易筋经》,落得个走火入魔,武功全失的下场。 而《洗髓经》作为与另外两门神功齐名的存在却失传已久,一直被武林中人当作是误传的一门武功。 甚至有人说《洗髓经》其实就是《易筋经》,只不过由梵文翻译成汉字时不同的解释罢了。 但经过刚才的试验,再结合这几门功法的特性,现在朱厚熙怀疑所谓的《罗摩内功》就是传说的《洗髓经》! 因为这门武功本就是将修炼出的内力用于强化己身,实现肉体超脱,所以对于内力的多寡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这样反就契合了修炼《易筋经》所需要的平和心态,两门神功不仅相性契合,而且作用也是一脉相承! 一者负责修炼出雄浑内力,却不以为意,另一者将内力化作肉身的养分,打破人体极限,成就完美之躯。 而且从教义主张来看,佛教相比道教,对于躯体肉身极为看重,不存在什么尸解成仙的说法。 他们认为人世是苦海,肉身是渡世宝筏。 而要渡过苦海到达彼岸就需要将肉身修炼的越牢固越好,甚至能诞生天眼通、神足通这样的肉身神通,直至肉身成佛! 所以这门《罗摩内功》也非常契合佛教的教义。 第六十一章 武道探索 但不管《罗摩内功》是不是《洗髓经》,在搞清楚它的作用之后,朱厚熙眼下又面临着一个艰难的抉择。 那就是要不要修炼《罗摩内功》,把自己的一身内力用来强化肉身,并且沿着这条路走下去。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他日后可以成为一个天赋怪,不仅一拳一脚皆有无上大力,而且肉身强横,刀剑难伤。 就算受伤了也能迅速恢复,断手断脚也能再生长出来,持续作战以及生存能力大大提高。 别以为武侠世界有了武功内力,肉身素质就不重要了。 其实两个习武之人若是修为相当,那么体质更强,力量更大的那一方将占有绝对的优势。 就比如《绝代双骄》中的武力天花板邀月和燕南天。 若是两人各自把《明玉功》和《嫁衣神功》都修炼到了第九重的巅峰境界,就算不考虑功法克制的原因,身为女子的邀月绝对不是体质强横、力大无穷的燕南天对手。 因为一个武者的实战能力应该是肉体素质加上战斗经验加上临场发挥状态再加上武功技巧、内力修为的综合体现。 越是到高层次的战斗,任何一块短板的存在都会无比致命,会被对手无限放大,当成破绽来针对。 但是如果他舍去了这一身内力,那么不仅以后再无法动用神妙无比的《血海飘香步》以及《降龙十八掌》 就连几门他势在必得,早已经记到小本本上,打算日后一定要想办法学到手的武功也无法使用了。 例如逍遥派的《阴阳生死符》、《传音搜魂大法》还有《九阴真经》中的移魂大法等等 就在朱厚熙纠结无比时,他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什么! 《易筋经》未必就是和《罗摩内功》最匹配的武功,因为谁说一定要用自己修炼出来的内力来练《罗摩内功》啊! 如果自己能学会铁胆神侯朱无视的《吸功大法》,就可以把别人的内力吸过来练《罗摩内功》,这样不就可以两全其美了! 而且这样还可以避免《吸功大法》在吸取别人内力过程中转化成自身修为存在的耗损! 这一点从朱无视身上便可以猜出,因为如果这门功法真的变态到可以无损耗把他人的内力转化为自己的。 那么神侯在吸取八大派108人内力之后,就几乎拥有了近千年的内力!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不说白日飞升,至少可以把《金刚不坏神功》尚未大成,还不能变身金人的古三通吊起来打。 但事实上,就算吸了108人的内力,神侯他也是靠着使用计谋,以古三通抛弃素心的事干扰他的心智,这才抓住机会,险胜了半招。 因此朱厚熙才觉得尽管《吸功大法》成长上限极高,但在转化内力效率方面肯定有限制,所以在原作中才不如被称为天下第一武功的《金刚不坏神功》! 或许这两门武功加起来才是天池怪侠的完整传承! 用能够吸取他人功力的《吸功大法》配合上能够炼化出精纯内力,但进境缓慢的《金刚不坏神功》,这才是正确的道路! 想到这里,朱厚熙思路豁然开朗,感觉前路一片光明。 他此时已经渐渐意识到天底下没有尽善尽美,完美无缺的武功。 所有武功都有限制不足之处,但是却存在1+1大于2的武功组合搭配! 如果他能够茫茫多的武学中找出适合自己的武功搭配,一起修炼,不仅能够化解缺陷不足,还能让不同的武功形成优势互补! 正如达摩创出《罗摩内功》和《易筋经》搭配,天池怪侠发明《金刚不坏神功》和《吸功大法》的组合。 朱厚熙自己也发现了《罗摩内功》和《吸功大法》这两门顶级功法可以搭配到一起! 但是要做到这样,不仅要有高屋建瓴的思想眼界,还必须对天下顶尖绝学的特性了若指掌。 然后想办法把它们从各自的主人手上学到手,才能进行尝试。 这三点缺了任何一点都不可能实现这种做法 若是让朱无视知道了朱厚熙现在的想法,他定会惊讶到无以复加,说破大天也不敢相信。 只因为朱厚熙区区一个后天一流的武者正在做和他一样的事! 那就是走大宗师之境的悟道之路! 江湖之中把宗师分为四小境界,分别是真意境、神意境、明道境、化道境。 前三个境界形容的是武者对所学武功的领悟程度,由意至道,领悟当初创出这门功夫的前辈高人感悟的道。 诸如八卦之于《凌波微步》,易经之于《降龙十八掌》,道德经之于《空明拳》,逍遥游之于《北冥神功》…… 而宗师境的最后一个小境界却是要忘掉之前自己所坚信不疑的武道,对其进行审视乃至批判! 然后取其精华,融合众家之所长,创造出一门独属于自己的武功! 也只有达成这一步,才能成就世间上犹如凤毛麟角一般的武道大宗师! 而朱厚熙这种将几门武功组合到一起的做法,无形中正契合了武道大宗师的创道之路! 虽说只是一种构思,还没有经过实践的检验,但是已经很难能可贵了。 不过他现在还不明白自己这种做法的意义,等到日后才会发现其中蕴含的天大好处。 “世子,您在里面吗?皇上听说您在这,让奴婢请您去养心殿一趟。” 就在此时,一道阴柔奇异的声音传进密室,在他耳边响起,使得朱厚熙突然从沉思中清醒过来。 是谁!他瞬间心头一惊。 要知道他所在的这处密室乃是位于养心殿偏殿的地下,可谓隐秘至极,鲜有人知,而且安静无比,隔音效果极好! 但这道阴柔声音的主人不仅知道他在这里,而且还能用内力将声音送进来,武功内力简直深不可测! “我在这里,容我收拾一番,马上出来。” 因为没有感应到敌意和杀意,朱厚熙犹豫片刻还是出声应答道。 “那奴婢就在外面恭候世子。” 又是太监?朱厚熙听到他的自称,一边收拾仪容,一边在心里嘀咕道。 等他走出密室,就看见一位面容俊美阴柔,眉淡近无,着斗牛服的年轻太监正在门外候着。 这人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阴气滔天、雍容华贵的感觉,让人绝不敢轻视。 “这位公公面生的很,不知如何称呼?” “回禀世子,奴婢名叫雨化田。” “先前是南直隶的守备太监,如今那边的事了了,而负责西厂的刘喜又身受重伤,需要修养。” “所以皇上就把奴婢调了回来,暂时代替刘喜的位置。” 雨化田恭敬地答道。 南京守备太监!朱厚熙心头一跳。 据他了解这可不是什么小官,这个位置负责掌护卫留都、兼辖孝陵神宫监,位在南京守备之上! 甚至整个江南地区都在的他的监察范围! 看来这雨化田不仅是熟人,而且还是皇上的心腹! 等等,他刚说南京的事解决了,难道指的是陆竹? 只见朱厚熙眼中紫气一闪而过,下意识地运起天子望气术朝雨化田看去。 姓名:雨化田 身份:大明南直隶守备太监,地府宋帝王 命格:勾魂无常 气运:青云直上(90) 境界:神意境宗师 功法:太素阴功、子母两仪剑经、冰魄神掌、三十六路大搜魂手、游魂身法…… 第六十二章 雨化田 神意境宗师?地府宋帝王? 看见他的信息,朱厚熙心头一时又惊又疑。 惊是因为他没想到皇帝手下竟有如此多的高手,伤了一个刘喜,居然又从南直隶召回来一个看起来比他更强的雨化田! 疑的是这个雨化田除了南京守备太监这个身份之外,竟然还是什么地府宋帝王! 一瞬间朱厚熙就想到了同为太监,身为黑石转轮王的曹锋! 宋帝王、转轮王……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难不成黑石背后竟还有一个叫地府的势力? 而且有了十殿阎罗,是不是还有酆都大帝、东岳帝君、地藏王菩萨? “世子?皇上还等着在呢。” 见朱厚熙有些愣神,雨化田轻声提醒道。 “雨公公说的是,那我们走吧。” 听到这里,猛然回过神来的朱厚熙只能先按下心头的震惊疑惑,跟着雨化田一起朝养心殿走去。 …… 养心殿中,朱厚照坐在龙椅之上,眉头微蹙,心头有些烦躁。 因为先生在见过那半具罗摩遗体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东西对他的计划有大用处! 但前提它必须是完整的才行,所以他还需要派人去把另一半从关外满清的地界找回来,然后将这具金身修补成一个整体。 而陆竹说另外半具可能在闯王宝藏或满清龙脉宝藏之中,这一点他也不怀疑。 因为据皇室秘录记载,这两个宝藏本就和大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说是大明的耻辱也不为过。 这些宝藏本来就是大明的金银!只不过被那些乱臣贼子和鞑子野人给趁火打劫掠夺了去! 但如今想要把另外半具罗摩遗体拿到手,他就不得不派人去关外满清境内走一趟。 而这个人选便是当下最令朱厚照头疼的事情。 因为他对于与自己经历极为相似,皆是少年时便登上皇位的康熙很是了解。 此人雄才大略,绝非庸主,近年来只是借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太监之手,就斗倒了把持朝政的权臣鳌拜,夺回了大权。 要是再让他灭掉平西王吴三桂和对皇位虎视眈眈的宝亲王弘历福康安父子,那么满清在他手上可能就真的要腾飞了! 这次若被他知道了那半具罗摩遗体对自己非常重要,定会极力搅黄这件事,说不定还会用罗摩遗体来拿捏自己! 因此这件事得派一个从来没有暴露在粘杆处还有血滴子这两大满清情报网络中的心腹之人秘密前去调查才行。 就在此时,一个名字突然跃上朱厚照的心头。 但他想了想还是把这个名字划掉,打算再看看。 “皇上,兴王世子已经带到了。” 就在这时,雨化田已经带着朱厚熙来到了养心殿前,他的话将朱厚照的思绪拉了回来。 “臣弟参见皇上!” 只见他收回心神,轻笑着看向殿下行礼的朱厚熙,好奇问道。 “厚熙,今日中午朕还没来得及问你这次天津一行感觉如何。” “怎么样是不是非常有趣?快给朕讲讲!” 朱厚熙想了想,就把自己用计吓退赵敏,遭遇柳生飘絮刺杀,又遇到东方不败、黑石杀手还有陆竹这些事一一道来。 听得朱厚照是两眼放光,如痴如醉。 “没想到厚熙你此行如此有趣!早知道朕就自己跑一趟了!” 听完以后,朱厚照有些遗憾地感叹道。 “对了,你应该已经猜到转轮王是朕的人了吧?”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问道。 “臣弟先前心中只是有几分怀疑,那黑石总部盘踞京津之地,横行北方,行事毫不掩饰,不过是一杀手组织,但却能存在十余年之久!” “其背后肯定是有人撑腰,而放眼大明,除了皇兄你还有谁能有这样的实力呢?” 闻言朱厚熙面色不变,躬身答道。 “哈哈,朕就知道瞒不过你!” “其实朕早就知道巨鲸帮那半具罗摩遗体是假的了,只是为了引出幕后之人,所以才会派你手下的几个锦衣卫过去走个过场。” “而真正负责去接应陆竹其实的是曹锋他们几个,本来打算是只要他把东西交给朕,再削发出家,彻底遁入空门,从此不问世事,朕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只是没想到那个家伙如此倔强,放着朕留给他的生路不走,非要进宫为他那个不懂事的妹妹换一个前途!” 朱厚照笑了笑,随即不由感叹道。 兄妹? 朱厚照闻言心头一跳,虽然之前已经猜到了陆竹和阿九之间的关系,但此时听到朱厚照亲口证实,他却仍是有几分震惊。 难怪之前她要冒着生命危险进宫行刺皇帝,估计也是知道了陆竹的打算,打算提前阻止他。 只不过这种行为在朱厚熙看来实在是太过愚蠢了些,根本就是飞蛾扑火,自投罗网。 上次阿九她之所以能够从皇宫高手的搜捕中逃脱,背后肯定还有神秘人相助! “皇兄,那半具假罗摩遗体到底是何人所造?难不成真是南宋想要搅动我大明的局势?” 见朱厚熙一脸疑惑不解,朱厚照嘴角一勾,意有所指地说道。 “他们可对朕没有那么了解,这件事除了南宋,背后肯定还有家贼的影子!” 听到这里,朱厚熙脑海中猛地跳出一个名字。 朱无视! 是了,柳生家真的主人是他,之所以臣服巨鲸帮副帮主李天昊,不过是为了避免神侯暴露出来。 只不过他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演这么大一出戏把那半具假的罗默遗体送进宫? 难不成那东西除了可以挑拨明宋争斗之外本身还有阴谋? “行了,不说这件事了,八虎一案你办的不错,北镇抚司呈上来的证据朕已经看过了。” “没想到这几个狗奴才这些年打着朕的旗号居然干了这么多坏事,真是该死!” “明天一早,你就先带着锦衣卫去把他们几个的家给抄了。” “搜出来的东西分成三份,一份收入内库,一份给你用来重建锦衣卫,还有一份就留给这些年被他们祸害的人家吧,也算是弥补朕的过失。” “然后你再派人把他们从天牢里提出来,押进锦衣卫诏狱,择日午门处斩,由你当监斩官。” “这样既可以让百姓们出出气,也能让他们见见你这个新任锦衣卫指挥使的威风!” 皇帝见朱厚熙神色不定,显然是被惊吓到了,所以话风一转又说起了八虎一案,为他安排极为详细。 朱厚熙闻言不由脸上一红,这八虎案他除了动了动嘴,从头到尾压根就没上过心。 其中证据是由护龙山庄还有东西两厂提供的,卷宗是沈炼带着北司人马加班加点弄出来的,就连抄家处斩还有后续的影响朱厚照都替他安排好了。 结果这个功劳反而落到他的头上,只能说上面的人动动嘴,下面的人跑断腿。 不过最后居然能够分到三分之一的抄家所得,着实让他有些喜出望外。 因为原本他只是打算按照神侯教的那样,悄悄捞一些过手油水,这下到好,可以光明正大的从里面挑些好东西了。 “谢皇上恩典,臣弟一定会将这件事办妥帖。” “雨化田,你明天也跟着世子一起去吧,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朱厚照想了想,又点了一直侍候在旁边的雨化田跟着一起。 “奴婢遵命。” 第六十三章 抄家八虎 第二天一大早,朱厚熙带着雨化田、沈炼、陆文昭还有青龙四人。 从南北两座镇抚司各点了一百缇骑校尉,总共两百人马一起去抄八虎的家。 这一行人身着飞鱼服,腰跨绣春刀,鲜衣怒马,招摇过市,直奔西城,恍惚之间又重现了昔日锦衣卫的声威。 两旁路人见状避让纷纷,惊惧之余竟还不忘小声与周边之人议论。 “没想到锦衣卫居然还能翻身,这几年东西两厂的番子都快把他们的风头都抢光了!” “谁说不是呢,本以为皇上听从刘公他们的建议,处置八虎,我们老百姓的好日子要来了,没想到如今老虎是倒下了,但它的尸体又喂饱了垂死的恶狼。” 到底是天子脚下,纵然是平头百姓也能对于庙堂之上的事说的头头是道。 但从百姓口中可见他们对于东西两厂还有锦衣卫都没什么好感,认为是皇帝此举不过是驱虎引狼。 “我听到的说法怎么是久居宫中,默默无闻的兴王世子一鸣惊人,初登朝堂便彰显了不俗的见识学识!” “他不仅参奏了八虎,还点醒了诸位大臣皇室传承一事,因此深受皇上赏识,最后还被任命为锦衣卫指挥使,负责查处八虎一案!” 然而消息比一般人更加灵通的贵人却道出了自己了解的情况,一时间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兴王世子?兴王封地不是远在湖广安陆吗?怎么世子会在紫禁城中?” “这就又要从十一年前说起了……” 路旁的一间客栈之中,有一以白纱遮面的妙龄女子倚窗遥望,愣愣出神。 她身形修长,青裙曳地,虽不见容貌,但仅看到那一双略带清冷的眸子之中就让人忍不住心生惊艳之感,但又害怕唐突了这月宫仙子一般的佳人,惊得她奔月而去。 听见人群议论,她看着浩浩荡荡的锦衣卫人马,口中喃喃道。 “妙玄、妙彤,一定要等我来救你们!” “宋青书……对不起,希望你能没事吧。” 若是朱厚熙在此,听到这神秘女子的喃喃自语,定会猜出她的身份就是如今的峨眉派掌门人周芷若! 原来在三个月前的屠狮大会上,周芷若在被来历神秘,同样修炼了《九阴真经》的黄衫女轻易打败后,大受打击,心灰意冷,打算带领弟子回峨眉闭关苦修。 而与周芷若只是名义夫妻的宋青书也因为她的原因,不仅与武当众人彻底闹翻,跟宋远桥父子恩断义绝。 还被武当七侠中的俞岱岩打得筋脉尽断,武功尽失,沦为废人,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或许是出于愧疚的心理,周芷若并没有放弃宋青书,反而拉下脸皮去找张无忌。 让他履行昔日曾答应自己的一个承诺,施展他传承自医仙胡青牛的医术保住宋青书一命。 这中间虽然发生了不少意外,但原本瘫痪在床的宋青书总算是被张无忌医好了一部分,可以如常人一般行走。 但他一身断裂的经脉张无忌却是没有办法医治的,所以宋青书也从勉强跻身先天的高手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体质比一般人还要虚的普通人。 这一点让他颓废万分,整日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周芷若见此间事了,便打算带领众人回峨眉,然而在他们一行人行至武昌之时。 一直沉默寡言的宋青书突然留书一封不辞而别,说是要去寻找修补经脉,恢复武功的机会,若是成功自会再来找她。 同时她也意外得知了自己的身世来历,发现自己居然还有两位堂妹正在紫禁城中受苦! 原来她父亲周子旺和那位素未蒙面的叔父乃是同一个家族百年前因为某个特殊原因分出的两支。 叔父那一脉留在大明做官,而他父亲那一只则流落江湖,混迹江南一带。 如今她得知了自己的叔父因为得罪宦官势力被诬陷谋逆,不仅被锦衣卫抄家杀害,就连他的两个两女儿也被打入了大明隶属礼部管辖的教坊司中,将欲沉沦。 情况危急,一番思考之下,周芷若最终还是放弃了去找宋青书,选择去救自己的两位堂妹。 同时为了不暴露身份牵连峨眉派,她便让其余弟子先行回去守护山门,自己则独自一人隐藏身份北上紫禁城。 她此行不仅想救出自己的两位堂姐,帮她们脱离苦海,还打算杀几个大宦官太监替她的叔父周子英报仇雪恨! …… 另一边,或许是巧合,或许是宦官抱团,八虎的府邸都在城西,而且相距不远。 所以朱厚熙为了加快效率,干脆将两百人分成七队,由陆文昭、沈炼他们带队同时抄家。 只见一箱箱金银珠玉被往外拖,一件件奇珍异宝被往外抬,一队队娇妻美妾被往外领,甚至连金发碧眼的外国美女都有! 这些东西简直令朱厚熙眼花缭乱,不禁在心中感叹道。 “这帮太监都没那个功能了,玩的还这么花,就连洋马都骑上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不过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倒是和抄鳌拜家时的韦小宝有几分相似,不知道有没有他那么好的运气,能够找到适合自己的宝物。” 就在朱厚熙端坐椅上,神飞天外之时,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此时辛辛苦苦忙碌了一整天的陆文昭、沈炼两眼通红,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捧着账册,激动地跑到他跟前汇报道。 “大人,这些都是查抄的珠宝金银珍玩目录,请大人过目!” 看着他们两个手中各自捧着厚厚一摞,足足有七八本书那么多的目录账本,朱厚熙顿时好奇这些宦官到底贪污了多少东西! 只见他随手拿过最上面的一本,发现这本统计的是八虎中张永的家产,扫过一眼之后,不由为之一震。 这家伙居然足足贪污了五十万两白银,黄金十万两,还有其他珍宝细软不计其数! 他这些年不仅打着皇帝朱厚照的旗号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就连大明藩属小国进献的贡品都敢中饱私囊,属实胆大包天! “诶,这些太监收藏这么多春药干什么?” 突然,朱厚熙在账册目录发现了一大堆名字各异的春药,忍不住惊讶道。 什么阴阳和合散,我爱一条柴,贞女荡,桃花雾,善解人衣散…… 稀奇古怪,足足有几十种! 听见朱厚熙发问,陆文昭和沈炼对视一眼,脸上皆是尴尬之色。 最后还是陆文昭低声给他解释道。 “回禀大人,就是因为这些太监没有了那个功能,所以他们才越发想要在这方面证明自己比一般男人还要厉害,在把这些春药给自己的妻妾服下后,他们往往会戴上假……” 听到这里,朱厚熙瞬间就明白了。 “呜呜呜呜呜!”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哭闹呜咽之声将他的注意力从账本上吸引了过去。 第六十四章 今晚全场消费由朱公子买单 他扭头看去,发现是八虎的那百余名花枝招展的妻妾在低声哭泣。 她们此时已经被锦衣卫用麻绳困住双手排成了长长一列,在夕阳下的冷风中瑟瑟发抖。 原来自从八虎被关进了天牢,这些女人就被拘在府中,禁止外出,提心吊胆,害怕的不行。 这下又见到这么多如狼似虎的锦衣卫来抄家抓人,还以为自己这些人也要被抓起来砍头,顿时就被吓得六神无主,忍不住出声来。 而恐惧又是一种会传染的东西,当第一个女人开始哭时,其他的女人就像被掐住了喉咙的鸭子一样,也开始跟着嚎啕大哭。 使得原本肃杀的场面顿时嘈杂一片,活像是一个菜市场一样。 但心狠手辣的锦衣卫可不管这些,见到她们不听命令,安静不下来,当即就要拿着鞭子往她们身上抽。 “住手!” 见到这一幕,朱厚熙心中不知怎么的竟觉得有些不忍,忍不住动用内力喝停了他们。 他这番举动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使得场面为之一寂,都在等候他的下一步吩咐。 朱厚熙见到这副情况,心里也有些麻爪。 一方面他知道自己手下锦衣卫的做法是对的,这种情况下不可能放任自流,最好的办法就是杀鸡儆猴,只有如此才能止住喧闹的情形。 但是他前世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人思想又让他无法接受这种对无辜弱者施加暴力的做法。 或者说他的思想还没有彻底被这个时代所同化,无法做到漠视平民百姓,仍然还有些上位者所说的妇人之仁。 他也知道自己的这种做法若是被前世中某些人知道了定要被骂作圣母,惺惺作态,不够杀伐果断。 但是他想着既然此世自己都有了这么好的开局,又不是什么苦大仇深,需要心狠手辣,不择手段才能崛起的底层出身。 如果没有影响到自己的利益,那又何妨任性一点,顺着自己的本心而为,给与这些无辜弱者一点有限的善意,让她们悲惨的命运好过一些。 更何况俗话有云,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 朱厚熙觉得既然自己能够通过神秘的九龙玺逆天改命,重活一世,那么在这个世界阴德一说说不定也是有的。 可能自己今日行下的善事,种下的善因,日后就会在某个危机时刻成为一根救命稻草。 念及这里,朱厚熙突然想到到人情老练,精于事故的陆文昭可能想得到合适的办法,于是他低声向陆文昭问道。 “八虎犯罪,与这些女人有何关系?陆文昭你可有办法安置她们?” 陆文昭意外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顶头上司一眼,显然没想到他会关心这些人的下场,连忙答道。 “回禀世子,八虎犯的罪按照《大明律》所判,乃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家中仆从没有签订卖身契的早已经被遣散,剩下的这些人要么是他们的妻妾,要么是签了卖身契的家仆,她们属于八虎财产的一部分,所以也在抄家之列。” “按例这些女人接下来将会被送往教坊司,运气好的如果擅长声乐,则会被选拔至钟鼓司成为宫廷乐工,如果除了几分姿色什么都没有,那么就只能沦为教坊司暖香阁中的官妓。” “而且这些女人因为常年被八虎喂服那些虎狼之药,身体已经变得与常人女子不一样,就算是给了她们自由,她们也没办法独自生活,所以教坊司其实是她们最好的归宿。” “那有没有办法能够照顾她们一下?” 听到这里朱厚熙不由默然,他知道自己现在无力改变这些,但仍是想为这些可怜人做点什么。 而陆文昭不愧是精于世故的人精,显然在朱厚熙问话之时就提前想好了解决办法,只见他轻笑着答道。 “世子心地善良,宅心仁厚,真是这群人的福分。” “其实想要照料她们一些也很简单,只要在把她们送到教坊司时,世子跟着一起去一趟,跟掌管教坊司的奉銮使吩咐两句。” “说是把这些人挂靠在我们锦衣卫旗下,不允许其他人染指,因为她们本就是我们送过去的,想必也没人敢说不是。” “这样不仅这些人有了安置,锦衣卫的兄弟们闲暇修养时也有个喝酒听曲儿的地方,如果你情我愿,日久生情,有相互看对眼的,还可以攒钱替她们赎身领回家中当个侍妾。” “如此既能帮她们脱了贱籍,还能给兄弟们一点福利,可谓一举数得!” 听到这里,朱厚熙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不由感叹难怪曹正淳那般重视这陆文昭! 他虽然武功平平,只是后天一流,但办起事来上上下下都考虑到了,可谓是贴心顺意至极。 这办法虽然不能改变她们要被发往教坊司的结果,但至少能够让她们好过一点,而且以后还有脱离苦海的机会。 “不错,就按你说的办吧!” “顺便你再通知下去,说我今晚打算包下整个教坊司设宴招待锦衣卫诸位兄弟,这也算是本世子上任之后南北镇抚司的第一次联谊。” “希望大家摒弃前怨,有什么都在酒里,今晚就给解决了,以后要精诚合作,团结一心为朝廷效力!” “只要事情办好了,高官厚禄,金银女人,武功神兵应有尽有,本世子保证让你们以后不会后悔穿上这一身飞鱼服!” 朱厚熙想了想,干脆拉着锦衣卫全部人马今晚一起教坊司好好消费一次,搞一次团建,收拢人心。 因为上次在南镇抚司他已经杀人立了威,这次就要施恩! 只有学会恩威并施,萝卜加大棒,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上位者,也算是他从皇帝朱厚照身上领悟到的一点心得。 更何况他这次在八虎身上发了大财,也要让属下们跟着喝点汤,见见世面。 若真要算起,这教坊司可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会所了,里面的姑娘个个都是高精尖,不仅曾今的身份高贵,而且经过专门的调教之后身怀绝技,吹拉弹唱无一不精。 一般的商贾富豪就算是有钱也别想进这种地方消费,只有有权优势的高官显贵才能进来。 看来今晚自己这个朱公子想要买单,恐怕多多少少要出点血。 另一边,等到陆文昭将朱厚熙的安排吩咐下去,这几年过惯了苦日子的锦衣卫们顿时欣喜若狂,纷纷称赞指挥使大人豪爽大气。 甚至连手上清点财货的动作都迅捷了几分,像是迫不及待要去教坊司推波助澜,饮酒听曲儿,潇洒快活一番。 而那群女人听到自己只是被发往教坊司,不用砍头,而且朱厚熙这个贵人见她们可怜,还愿意关照她们一二,顿时再也不哭了. 而是齐齐跪倒在地,向他磕头感谢,甚至有不少自觉姿色不错的还嚷嚷着要跟着朱厚熙服侍他! 看着这群环肥燕瘦,中西结合的狐媚子,朱厚熙心中也忍不住有几分痒痒。 毕竟太监的女人懂得都懂,除了可能没有那层膜之外,其他条件跟处女也差不了多少。 甚至在那些本就擅长服侍人的太监调教下,她们会的花样要远比一般的女子多得多。 好在最后朱厚熙以莫大的毅力压下了心中蠢蠢欲动的邪念,抵住了诱惑。 他想着自己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处男之身至少要交到一个能够让自己惊艳的女子身上,而不是这般因为欲望就匆匆送了出去。 第六十五章 教坊司 “大人,沈炼想拜托您一件事。” 就在这时,面色略带犹豫的沈炼突然开口说道。 “何事?” “在下有一红颜知己名唤妙玄,她和妹妹周妙彤曾是御史周子英的女儿,三年前因为得罪了八虎而被陷害抄家处斩。” “是属下带锦衣卫抄了周家,她们因为是犯官子女,所以姐妹二人也被发到了教坊司。” “这三年来,我因为心中有愧,一直暗中照料她们两个,让她们成了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打算攒钱替她二人赎身。” “谁曾想近些日子,督察院御史中丞李大人的儿子李严不知怎么看上了她姐妹二人,打算在今天教坊司暖香阁的花魁宴上强行将她们两个买回府中当小妾。” “所以属下请求大人能够趁这个机会将她们两个也挂到我们锦衣卫名下,以此震慑那李严,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听到沈炼的话,朱厚熙一下子就来了兴趣,想起前世看过的两部《绣春刀》的剧情。 当时他就好奇大幂幂和诗诗饰演的两个女主不仅身世相似,就连名字也差不多。 一个妙玄,一个妙彤,难道是有什么关系? 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中她们竟真的成了亲姐妹,而且沈炼还宿命一般爱上了姐姐周妙玄! 朱厚熙上下打量了一下有些局促不安的沈炼,突然笑着打趣道。 “好啊,没想到沈炼你个浓眉大眼的也整日流连烟花柳巷,之前还给我说养家糊口都困难,我看恐怕是你的锦衣卫俸禄都投到那里边去了吧?” “大人,属下和妙玄姑娘只是知己,欣赏她的画技,并非是……” 见朱厚熙调侃自己,沈炼无力地为自己辩解了两句就被他打断道。 “行了,不管你和她是什么关系,这件事我答应了!” “哼,我猜那李严之所以找你的麻烦,估计是因为我上次骑马拖着他的堂兄弟去督查院前溜了一圈,他父亲作为督察院御史中丞被我落了面子,心怀怨恨。” “这小子不敢找我的麻烦,于是就打算用这件事恶心你,借着你这个负责看守诏狱锦衣卫百户身份来报复我,打我们锦衣卫的脸!” 朱厚熙眼睛微眯,冷笑着说道。 他刚刚听到督察院御史中丞李大人就想到了前几日那个被他骑马拖行的南镇抚司百户李斌。 他自称李大人是他的舅舅,想让自己对他网开一面。 上次还在感叹自己小人报仇不隔夜,没想到今日对方的报复这么快就来了。 只不过这李严格局太小,只敢在这种事情上暗戳戳的恶心人,那自己就偏偏不让他如愿,今夜去教坊司好好见识一番! 听到朱厚熙这么说,沈炼恍然大悟。 这才明白为什么那李严要找他的麻烦,原来居然是想为那之前身为南镇抚司百户的李斌报仇! “不过沈炼我话放在前头,若是你一个月之内还不能将修为突破到后天一流,那么那两个女人你就别想了。” “你们这些个属下修为还没有我这个上司高,属实有点丢我们锦衣卫的脸。” “还有卢剑星、靳一川、包来硬你们三个也是一样,要知道我的步子很快,锦衣卫马上就会加入很多高手好汉。” “如果你们跟不上来,日后就别怪我这个指挥使不提携你们这些老部下。” “而且我刚看到了抄家的东西里面还有一些不错的武功秘籍,回头全部打包带回锦衣卫,我打算仿照皇宫武库在锦衣卫中也建立一个藏经阁。” “以后还会慢慢往里面补充神功宝典,你们若是能立下大功,里面的秘籍我也绝对不会吝啬!” 随即朱厚熙话风一转,又开始敲打这几位自己的心腹班底,并且向他们透露了自己未来对于锦衣卫的一部分发展规划。 几人闻言心头一震,顿时感觉了什么叫雷霆雨露,皆是上恩。 朱厚熙看似与他们嬉笑怒骂,实则敲打激励并施,让他们几个心中激动与胆寒并存,越发觉得朱厚熙有些深不可测。 远处的青龙四人也听到了朱厚熙的话,看这沈炼他们几个不由面露羡慕之色。 他们知道自己四人因为上次的失误已经在朱厚熙心中被扣了不少分,还没有被他当做心腹看待。 不过他们也能从这番话中听出朱厚熙唯才是举的意思,心中正憋足了劲打算日后在他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争取戴罪立功,扭转被边缘化的局面。 “属下们定会知耻而后勇,不会让大人您失望!” 看着几人的反应,朱厚熙满意地点了点头,见夜色已经彻底降临,便开口喊道。 “行了,东西抄的也差不多了,先来几个人跟着雨公公一起把东西押回锦衣卫衙门,再去天牢里把八虎提出来,关进诏狱,剩下的兄弟就跟着我一起教坊司找乐子!” “大人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兄弟四人吧,这次我们绝对不会让大人您失望!” 青龙见状,连忙主动上前请命。 朱厚熙见他如此积极,心中倒不意外,因为他刚那些话也是说给这些人听的。 为的就是让他这些属下们主动内卷起来,相互竞争,只有这样他这个当指挥使的才能轻松。 “那这件事就交给青龙你们了,回头忙完了记得来教坊司找我们。” “雨公公,这件事就麻烦你了。” 朱厚熙轻笑着说道,一直守护在他身边默不作声的雨化田闻言点了点头。 雨化田本来就不愿意去教坊司,毕竟太监逛青楼,自古就是天底下最尴尬的事情。 这下朱厚熙把押送八虎的事交给他负责,他也就顺水推舟应下了。 见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朱厚熙又让陆文昭从八虎的府中弄来了十几辆马车,载着这些莺莺燕燕,随着锦衣卫大队人马一起浩浩荡荡地杀向教坊司。 众人一边走,朱厚熙一边拉着沈炼询问教坊司的事,他有些好奇这个古代官营会所跟前世的民营会所到底有何不同。 然后从沈炼口中他才得知教坊司位于紫禁城东四牌楼南边的本司胡同,名字中的本司指的就是教坊司。 本司胡同北有演乐胡同,南有勾栏胡同,四牌楼南边还有马姑娘胡同,四牌楼北还有宋姑娘胡同、粉子胡同。 这算是专门划分出来的烟花柳巷一条街,紫禁城中的妓院春楼基本上都在这边,其中又以教坊司官营的暖香阁最为出名。 在紫禁城中这暖香阁规模不是最大,楼阁不是最富丽华贵,就连姑娘也不是这些青楼中最漂亮的。 但要是问起紫禁城中的男人最向往哪个地方,答案却只有一个,那就只能是暖香阁! 只因男人看女人,一般只有未经人事的小年轻才会只看重女人的容貌,而那些久经风月,上了年纪的花丛老蝶在意的却是女人的综合素质! 可以是容貌姿色,可以是谈吐风情,可以是诗情才艺,甚至还可以是她的身份! 第六十六章 大闹暖香阁 而在那些见惯人间春色的达官显贵眼中,只有同时兼具这数者的女子,才能称之为女人中的精品,才有资格让他们花费心力追逐! 在这教坊司暖香阁中大部分的女人都是犯罪的官员家眷,她们本就是良家妇女,大家闺秀。 从小就见多识广,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过的都是别人伺候的生活。 那种温良贤淑,娇生惯养的气质是出身民间的风尘女子无论后天怎么培养也培养不出来的。 同时她们对乐理都有自己的基础,只要稍加调教便能很好得去伺候人,而且官家小姐,皮肤好,颜值高,很受官家男人的欢迎。 正是有这种奇特身份的加成和官场男人们的阴暗心理,有机会能够光明正大与自己曾今政敌的妻女把酒言欢,看着她们强颜欢笑,讨好自己。 心中那种变态的满足感和征服欲是一般的女人怎么也给不了的。 也正是如此,教坊司暖香阁才成为了紫禁城中无数男人魂牵梦萦,可以一展魏武遗风的地方。 但可惜的是这种地方只有有官身或者出身高贵的世家子弟才能随意尽出,一般的富商就算有钱也会被拦之门外。 而今夜的暖香阁格外热闹,只因一批调教好的极品清倌人就要开始拍卖红丸初夜,其中不乏才貌双绝、姿色无双,并且曾今身份高贵无比的女子。 所以那些爱好女色,消息灵通的世家公子们早早就盯上了这一场肮脏又香艳的盛宴,只待今夜过后能够大快朵颐,一尝所愿,满足自身的变态心理。 此时华灯初上,夜幕降临,暖香阁早已经人声鼎沸,不少锦衣华服的公子早已经在场下候着,不耐烦地催促着暖香阁开始今日的花魁宴。 “苏姑姑,本公子可是天还没黑就来你这暖香阁候着,我们李家的家教严,夜里关门早,你早点把人带出来,我也好早点领人回家,不会短了你的银钱。” 只见大堂中一位锦袍玉带,衣着不凡的年轻公子朝着正在楼上安抚众人的风韵少妇叫喊道。 此人眉目还算清秀,只是面色太白,显得有些体虚,要不然也勉强算得上一个俊俏公子。 “就是就是,人家李公子乃是堂堂都察院御史中丞之子,今天难得赏脸来你这暖香阁一趟,苏姑姑你可别让人家等急了。” “那号称并蒂幽兰的花魁被李公子预定了,我们自然要成人之美,但是别的清倌人苏姑姑你还藏着掖着干嘛,还不快快叫出来让我们看看?” 周围的其他人听到这李公子开口,顿时也连忙跟着起哄,非要把让老鸨苏姑姑把人叫出来。 正在与各路人马寒暄调笑的暖香阁老鸨苏姑姑闻言望去,顿时心头一跳。 她当然知道这李严是督察院御史中丞李大人的公子,因为他前些日子就派下人来问过,今日也正是为了那一对周姓姐妹花而来! 其实若是平日里有这么一个身份显贵之人来她这暖香阁,苏姑姑肯定高兴不已,热情接待,尽力满足他的要求。 但是今天情况却不一样了,因为有人要保那两姐妹! 在过去这三年里,锦衣卫北镇抚司百户沈炼一直频频光顾她这暖香阁,大把的银子花着居然只为看那妙玄姑娘画画!着实让苏姑姑有些看不懂。 要知道她们之前虽然是作为清倌人养着在,只卖艺不卖身,但是客人花了钱,让她们陪几杯酒还是没问题的。 看在沈炼的那身锦衣卫飞鱼服还有花的银子份上,苏姑姑这三年确实很关照那两姐妹,让她们自己挑选着招待客人,并且只是清谈赏乐,以文会友。 再加上她姐妹二人资质也确实出众,不仅容貌绝色,而且一个擅长画技,一个擅长抚琴,皆是技艺不凡。 尤其是姐姐周妙玄以北斋先生的笔名创作出的画作赢得了不少清流名士的赞赏,故而她们又被那些风骚文人冠以了并蒂幽兰的雅号。 这一点也是她们两个能够在这虎狼之地呆了三年仍能保留清白之身的重要原因,不然单凭沈炼区区一个锦衣卫百户的名头可护不住她们。 但如果是一个月前的时候,非要她苏姑姑在得罪都察院和锦衣卫之间选一个,她多半还是会选择锦衣卫的。 因为谁不知道那时锦衣卫只是给东厂打下手的,早已经不复往日的威风。 而督察院权力之大,就连对总管她们教坊司的礼部也有监察之权。 所以聪明人自然知道谁可以得罪,谁万万得罪不了。 但现在形势又不一样了! 因为谁都能看出来自从那锦衣卫换了新指挥使以后,竟然又有了支棱起来的迹象,就连东西两厂的厂公督主还有八虎都在被锦衣卫查处。 她苏姑姑虽然只是教坊司的一个老鸨,但是因为常年迎来送往的都是达官显贵,自然也有她的信息渠道! 知道那新任的锦衣卫指挥使兴王世子才是这紫禁城城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人! 自己万一恶了沈炼,被他告到世子那边,那她这暖香阁估计就要第二天被身为天子亲军的锦衣卫给拆了。 “哎呦喂,李公子你可就别为难奴家了,周家姐妹在我这暖香阁里边只是清倌人,还没到接客的年纪,参加不了今日的花魁宴,要不然我给您安排几个别的姑娘您看成不?” 苏姑姑心思转的极快,连忙笑着向李严陪着不是,打算给他安排别的姑娘。 “呸,你不过是一个老鸨子,本公子是给你面子才叫你一声苏姑姑,你不接着就算了,居然还敢打我李家的脸!” “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把那周家姐妹交出来,本公子就不和你计较了,不然的话,我今天就让人拆了你这暖香阁!” “喏,这十两银子就是本公子给的赏钱,你麻溜地把人给我带出来!” 听见苏姑姑的搪塞之言,李严面色一沉,瞬间翻脸,朝着她啐了一口,不屑地说道。 最后更是摸出一锭银子狠狠丢向了苏姑姑,砸到了她的脸上。 “哎呦!” 随着银子滚落在地,苏姑姑捂着脸痛叫一声,脸上也青紫了一大块,嘴角还有血渍流出。 “哈哈,干得漂亮,李公子霸气!” “就是就是,也不看看咱是谁!区区一个妓院老鸨子还敢跟我们拿乔!” 周围的纨绔公子见李严发飙,纷纷叫好,对苏姑姑冷嘲热讽。 暖香阁楼上,周妙彤听见刚才下面的对话以及苏姑姑的惨叫,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气愤之色,顿时忍不住就想要冲出去呵斥那些人。 “妙彤,要忍耐,他们不敢把苏姑姑怎么样的,我们等人来!” 就在这时,一只瘦弱纤细但却有力的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冷静地说道。 “姐姐,苏姑姑都被他们打伤了!我们还能等谁来?” 只见周妙彤身着一身浅绿色圆领对襟窄袖长衫加上用金线、银线绘制精致的花纹的马面裙,显得清冷娇俏之中又显得有几分华丽。 此时她正气鼓鼓地望着自己的姐姐周妙玄,试图挣脱她拉着自己的手。 第六十七章 天子亲军锦衣卫 与周妙彤不同,作为姐姐的周妙玄没有她那么冲动。 即使眼下情况危急万分,外面的人正在争议她们两个的归属,她的脸上仍是古井无波一般的平静。 姐妹二人的性格差异或许从外貌衣着上就可以看出来。 妹妹周妙彤虽然长得一张小巧玲珑的鹅蛋脸,眉目如画,嘴唇较薄,给人一种温婉贤淑的感觉,但实际上的性格却是火爆冲动,敢爱敢恨。 而姐姐周妙玄明明长着一张狐媚脸,但却性子冷淡,着的是蓝色竖领大襟大袖长衫。 下身虽也是织金马面裙,但更加素净优雅,整个风格在淡雅中不失矜贵。 两姐妹都有一种极致的反差感。 “等沈炼!他带锦衣卫抄了我们周家,所以心里一直对我们两个很愧疚,这三年来才会一直照顾我们。” “上次我已经把李严要为我们两个赎身的事情告诉了他,以他的性格一定不会不管的。” 周妙玄看着自己的妹妹,淡漠地说道。 听到自己姐姐提起沈炼,周妙彤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忍不住说道。 “姐姐,那人不过是个奉命行事的棋子,虽然他的手上沾了我们周家人的血,但是良心总还算是没有完全泯灭。” “你明明不喜欢他,为什么又要用美人计给他希望,还要如此利用他!” “更何况这三年来,他的俸禄基本都花在了保护你我身上,你又何必非要再牵累他呢?” “因为父亲被阉党诬陷杀了,周家没了,我们两个能够利用的就只有他的愧疚心。” “也只有如此,我们两个才有为父亲报仇的机会,我用自己的感情换他的命,相必他知道了也是心甘情愿的。” 看着自从被发配到教坊司之后,冷酷得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姐姐。 周妙彤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姐姐本来和她都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在父母的庇佑下,完全不知道人间疾苦,性子天真烂漫。 但是自从周家遭逢大变,她姐妹二人沦落至此。 为了保护她,为了报仇,姐姐周妙玄不得不变得工于心计,埋葬天真,替她遮风挡雨,甚至连自己的感情都能拿来交易。 周妙彤此时多么希望有一个像是她看过的话本小说里绝世大侠一样的人物。 他武功高强,心地善良,能够好好教训一下外面那些纨绔子弟,把她们姐妹二人救出火坑! 就算是以后让她们两个给那人当端茶递水的侍女,她也心甘情愿。 而不是在这教坊司暖香阁当只金丝雀,过着衣食无忧,但却整日担惊受怕的日子。 ------------------------------------- 苏姑姑忍着痛弯腰捡起银子,艰难地挤出笑脸朝着李严赔笑道。 “奴家谢李公子的赏,只是这周家姐妹背后有人要保他们呦,奴家若是今天把她们交给了公子您,我这暖香阁恐怕明天就要被人给拆喽。” “本公子知道你说的是谁,他沈炼不就是区区一个锦衣卫百户吗?” “他身上那层皮或许吓唬得了一般人,但是在我李家面前算得了什么?也不怕告诉你,本公子今天就是冲着他来的!” “他这么喜欢给人当狗,老子今天就看看他的狗腿结不结实,有本事你去把他叫过来!” “本公子不仅要把这周家姐妹带走,还要带到北镇抚司前当着那沈炼的面给她们**!” 李严闻言大怒,冷笑两声,不屑地说道。 说罢,他一挥手,早就在摩拳擦掌的七八个李家健仆家丁就要往楼上闯,竟是想要直接将周家姐妹带走。 苏姑姑见状连忙使眼色想要让暖香阁的护卫上来拦上一拦。 但是那些人你看我,我看你,硬是没一个敢动的。 听到楼下的动静,性子刚烈的周妙彤已经摸出了一把剪刀死死握在手中,打算等那些人冲上来就跟他们拼了! 然而就在这危急时刻,暖香阁外传来一阵浩浩荡荡的马蹄激荡之声。 响动声音之大震得大堂里的桌子都在微微颤动,就连桌上杯子里的茶水也流了出来。 嘭! 随即只听一声巨响,暖香阁的大门被人踹开。 无数身着赤色飞鱼服的锦衣卫缇骑鱼贯而入,转眼间就将原本宾客满座的暖香阁给控制住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朱厚熙一身朱红色蟒袍端坐马上,气势跋扈地打马前驱,一路来到大堂之中。 眼光一扫,就在畏畏缩缩的人群之中看到一个面色发白,目光躲闪,脸上隐隐有怨愤惊惧之色的年轻公子。 飞鱼服!绣春刀! 在座的世家公子瞬间便知道这群突然出现,嚣张跋扈的人的身份,面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就是他吧?沈炼你去给他两巴掌,让他长长记性,让他记清楚你身上这身飞鱼服的分量!” 朱厚熙随意地对沈炼说道,显然他也听到了李严之前那些话。 “属下遵命!” 沈炼恭敬答道,随即翻身下马,几个快步来到想要躲到家丁身后的李严面前。 “沈炼!你想干什么?我爹可是都察院御史中丞!” “闪开!” 沈炼没有理睬他,而是看着拦在身前的李府家丁,将手按在腰间绣春刀上,低声喝到。 见沈炼没有直接动手,李严还以为是自己刚才的话起了作用,顿时又凭空生了几分胆气,色厉内荏地叫道。 “把他给我拦住,本公子要是有什么闪失,你们的家人都得死!” “噌!” 见这几人还在犹豫,沈炼绣春刀出鞘,直接以刀背将他们扇的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同时身后瑟瑟发抖的李严也露了出来。 “啪!啪!” 只见沈炼一把揪住李严的衣领,啪啪就是两巴掌,让他原本苍白的脸瞬间又红又涨,束发的金冠也被扇掉,披头散发,好不狼狈。 “李严是吧?你再说一遍你打算干什么?” 看着朱厚熙玩味的笑容,被沈炼两巴掌扇的晕头转向的李严喉头抽动了了两下,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沈炼,把他扔到池子里醒醒酒。” 看到李严这副软怂模样,朱厚熙顿时没了什么再戏耍他的兴致。 见这暖香阁中竟修的还有水池,直接吩咐沈炼把丢进去。 “噗通!” “不要!我不会水!” 李严闻言剧烈地挣扎着想要从沈炼手下逃脱,但是最后还是被他直接丢了水池中,溅起好大一片水花。 “咕噜咕噜!” 只见李严在水池中挣扎翻滚,努力把头伸出水面,却一直在大口喝着池水。 楼上周妙彤听见外面的动静,再也顾不得姐姐的阻拦,推开房门来到栏杆旁朝楼下望去。 顿时就看见了狼狈不堪的李严,还有张扬跋扈,骑在马上的朱厚熙! 同时,朱厚熙似乎也心有所感,抬头与她对视了一眼,温和地笑了笑。 周妙彤像是触电似的连忙转过身去,身体却突然一僵,只听耳边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 “别出声,快扶我进去。” 大堂中,见李严已经喝了不少水,没多少力气再扑腾了。 朱厚熙这才开口让一旁心急如焚的李府家丁下去捞人。 “行了,把你家公子捞出来吧,他要是不服气想要报仇,下次记得像我这样光明正大的来,别再干这些只能恶心人的小事。” “还有,记得回去帮我向御史大人要一个交代,问问他李家哪里来的胆子,连天子亲军锦衣卫都不放在眼里,是想造反吗?!!” 第六十八章 刺囚 南北镇抚司一众锦衣卫看着自家指挥使大人大发神威,不仅视在场的一众世家公子为无物。 就连李严这种公卿之子,紫禁城中的一等一的大少都随意拿捏,为锦衣卫出气,瞬间不由觉得与有荣焉,心头自豪无比。 “指挥使霸气!” “还不快滚,别耽误我们找乐子!” …… 在锦衣卫们的嗤笑中,李严和一众与他亲和的公子哥狼狈地逃出了暖香阁,将座位让了出来。 “奴家拜见世子殿下,您大驾光临我们暖香阁,真是让这里蓬荜生辉啊!” 这时,苏姑姑才连忙笑着从楼上下来,笑盈盈地朝着朱厚熙行礼。 “苏姑姑是吧?我今天来这里有两件事要办,沈炼你给她交代一下,还有陆文昭你们几个去把那些姑娘带进来。” 只见沈炼把苏姑姑拉到一旁低声吩咐着,而陆文昭、卢剑星还有靳一川他们则是带人去把还在马车里的那群女人接进来。 随后,八虎那一百多名千娇百媚的姬妾就跟着进了这暖香阁来,使得这里顿时满堂春色,暗香浮动,其余看戏的公子哥们都看呆了。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逛青楼还自带姑娘的做派,而且数量如惊人,质量也不差,一看就是大户人家里出来的。 另一边,苏姑姑从沈炼口中知道了这群女子的来历还有朱厚熙此次的来意,顿时笑容满面。 连忙招呼小厮安排一众锦衣卫落座,把这群姑娘带下去安顿好。 “行了,既然来到这里了,就别拘着了,自己有相好的姑娘就赶紧叫出来,没有的就让苏姑姑给你们安排,今晚的消费都由我来买单!” 见锦衣卫的两三百号人都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大堂中间的朱厚熙也不客气,直接运起内力招呼道。 他话音一落,场中顿时热闹不已,欢呼的叫声似乎都要把这暖香阁的楼顶都给掀翻。 俗话说男人四大铁,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分过脏,一起…… 同过窗是同学,没有任何利益冲突,纯友谊;扛过枪是战友,能把背交给对方的,可以相互信任;贪过赃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这个是利益关系,俱荣俱损的关系。 至于最后一条则是大家都把人性丑恶面展示出来了,而且如果不信任对方,能一起干这事吗? 这是自古以来都不变的道理,试问哪个下属不喜欢带自己找姑娘的上司? “敢问世子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奴家这就就给您安排。” 听见苏姑姑的话,朱厚熙先是一愣,他此行主要是为了安置那群八虎的姬妾,顺便教训李严,倒没真想着要和这暖香阁的姑娘怎么样。 但是他一眼扫过去,发现麾下的这些锦衣卫们都还是在看着他,他就知道自己如果不做个表率的话,这些人是不敢独自享乐的。 “那就请苏姑姑看着安排吧,我相信你们暖香阁的姑娘不会让我失望的。” 苏姑姑闻言脸上笑意更甚,上下打量了一番朱厚熙,心里就有了打算,暗道: “世子这般血气方刚的少年,多半是不喜欢鲜嫩可口但没什么风韵的小姑娘的,看来得找个成熟懂事,气质干净的贤妻良母才行!” “好嘞,奴家这就去给世子安排。” 问完朱厚熙以后,苏姑姑又问起了沈炼是否一切照旧。 “沈大人?你还是点妙玄姑娘作陪?” 沈炼冷峻的脸上难得浮现出羞色,看着朱厚熙玩味的眼神,他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苏姑姑离开后,沈炼举起酒杯对着朱厚熙说道。 “世子大恩大德,沈炼没齿难忘,以后就算是您要沈炼这条命,属下也绝对没有二话!” 看着沈炼感激的模样,朱厚熙摆了摆手,轻笑道。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你们兄弟几个好好为我办事就行了。” “这次抄家过后,锦衣卫也算是有了一定的重建资本,我打算办一个武林大会召集天下高手,许以高官厚禄,神功秘籍,让他们进锦衣卫当差。” “所以你们有没有认识的武林高手可以推荐给我?” 陆文昭还有沈炼几人闻言对视一眼,开始默默思索自己了解到的高手信息。 “大人,属下认识一对武功高强,自称姓薛的父女,他们一人擅使快剑,人称一剑飞雪,另一人擅用飞刀,堪称月光如刀,刀如月光,几乎有当年例无虚发的小李飞刀的风采!” “我这里也有一个人选,那女子手持一柄凤血剑,江湖人称“女神龙”,武功极高。” ……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向朱厚熙提名了不少高手,听得他是惊喜连连。 他没想到沈炼他们居然能联系到这么多人,不说能全部招揽到麾下,只要能够有所收获,就已经让他很满意了。 ------------------------------------- 另一边,漫天烟雾之中,雨化田站在囚车旁边捂着鼻子,看着受了他一掌,重伤逃离的刺客,眼中有几分不解之色。 原来就在刚刚,他和青龙一行人奉朱厚熙之令,将八虎从天牢之中提审出来,正要运到锦衣卫诏狱关押,打算明天一起处斩。 本以为此行万无一失,没想到行至半路之时,有刺客以霹雳雷火弹偷袭,竟是想要刺杀被关押在囚车之中的八虎! 更令雨化田惊讶的是,那刺客虽然黑衣蒙面,但从其身形还有武功路数可以看出明明是一名女子,而且武功极高,已经隐隐摸到了宗师门槛。 “雨公公,那人究竟是什么来路?她一手持剑,一手使鞭,武功路数甚是诡异!” “那软鞭长近五丈,而鞭尾更布满尖刺倒钩,竟是让我们兄弟几个丝毫近不得身,若不是有公公您出手,恐怕这次还真要给她得逞了!” 青龙一脸后怕之色地说道,若是这次任务再失败了,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猜多半是八虎之前结下的仇家,打算趁着这次他们几个失势的机会报仇。” “她刚刚中了我以太阴素功打出的一记冰魄神掌,又中了你的飞针,肯定跑不远!” “我这边先带人把他们送回去疗伤,你们几个顺着痕迹追下去,我倒要看看是什么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在紫禁城劫杀朝廷要犯!” 雨化田看着囚车中被雷火弹炸晕过去,满身鲜血,生死不知的八虎,脸上闪过一丝阴鸷之色,厉声说道。 第六十九章 沅芷澧兰 “你叫什么名字?” 朱厚熙看着在苏姑姑的带领下,莲步轻移,缓缓从楼上走到自己跟前的女子。 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惊艳之色,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苏姑姑竟能从暖香阁中给自己找来这样秀似芝兰,淡雅脱俗的极品女人! 她虽是一副素面朝天,不施粉黛的模样,但那股空谷幽兰一般洁高自傲的气质却让人不由自主就把眼光汇聚到她的身上。 但等到朱厚熙注意到她头发绾着的竟是妇人髻时,心头不禁又有几分惋惜之感。 没想到像这般绝色女子竟然已经是他人的妻子,而且还沦为了这教坊司中的官妓! “澧兰。” 她眉头微蹙,面色苍白,给人一种透明脆弱,像是稍稍一触碰就会碎掉的感觉。 听见朱厚熙的问话,她抬起头,用软绵微弱的声音答道。 这一霎那犹如微风拂柳,让人怀疑下一秒就会晕倒,加之容貌清丽,出尘如仙,有西子捧心之感。 “好名字,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看来姑娘心中已经有了心上人。” 朱厚熙见她这幅模样,再听见她的回答,还以为她是被苏姑姑强迫着来服侍自己的。 心中顿时有几分不悦,随即面色一冷,瞥眼朝苏姑姑看去,寒声问道。 “苏姑姑,这位姑娘既然身体不适,再加之心有所属,难不成是你强迫她来服侍我的?” 朱厚熙觉得虽然是逢场作戏,但这种事情也要讲究个你情我愿。 他虽然自认被眼前少妇的姿色气质给惊艳到了,但如果她是被人强迫来的,那又有什么意思? 但接下来令朱厚熙觉得有些奇怪的是,这苏姑姑不知道是怎么了。 上楼一趟之后再下来,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般,两眼无神,有些痴愣,竟没有回答他的话。 朱厚熙心头一跳,觉得有几分不对劲。 “回世子的话,澧兰姐姐这几天身体有些不适,不如让我姐妹二人来陪您喝几杯?” 突然,楼上又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朱厚熙抬头望去,竟又看到两位姿容绝色的女子从楼上款款走下。 他注意到旁边一直低头饮酒的沈炼突然抬起头,目不专精地盯着左边那位衣着淡雅,但却长着一张狐媚脸的女子。 刚刚开口的就是她! 再看着她们两个有几分眼熟的容貌,瞬间对于这两人的身份有了猜想。 “这应该就是周妙玄、周妙彤两姐妹了,没想到还真的和大幂幂、诗诗颜值最巅峰的时候有几分相似!” “妙玄、妙彤拜见世子殿下,多谢世子刚才替我们姐妹解围!” 见两姐妹将那脸色苍白的少妇拉到身后,然后一齐朝自己行礼道谢。 朱厚熙先是一愣,然后眼中紫气一闪而过,随即脸上浮现出怪异的神色。 “本世子只是看那李严有些不顺眼罢了,我们锦衣卫的脸可不是谁都能打的。” “不过你们姐妹三个倒是感情好,要是真想感谢,那今日就由你们一起来陪本世子喝酒吧。” 听见朱厚熙的话,沈炼脸色猛地一变,双手紧紧握拳,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周妙玄和周妙彤姐妹二人对视一眼,脸色不由也有些苍白,心道难不成世子发现了…… 见到她们三人呆站在原地,坐在桌案前的朱厚熙似是有些不耐烦,催促道。 “怎么?难不成还要本世子请你们过来?” 听见这话,被她姐妹二人护在身后的澧兰眼中寒光一闪,随即竟拨开两人,径直来到朱厚熙身旁坐下。 “沈炼,你去看看青龙他们怎么回事,磨磨蹭蹭这么久还没过来?” “属下遵命。” 沈炼闷声答道,低着头从周家姐妹身旁走过。 见气氛不对,陆文昭还有卢剑星、靳一川也连忙起身跟着沈炼一起往外走。 闻到身旁周芷若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朱厚熙心中并没有任何绮思旖念,反而精神高度紧绷,时刻提防着她! 没错! 朱厚熙刚刚见到苏姑姑还有周家姐妹奇怪的表现,顿时就心生疑窦。 于是悄悄动用了天子望气术,朝着那突然出现的少妇看去,结果令他大吃一惊! 他没想到这突然出现的绝美少妇竟是峨眉派掌门周芷若! 姓名:周芷若 身份:峨眉派掌门人,白莲教圣女 命格:幽兰自赏 气运:山重水复,柳暗花明(180) 境界:先天九重 功法:峨眉九阳功,九阴真经,飘雪穿云掌,回风拂柳剑…… 原来自从上次遇见赵敏之后,朱厚熙就抽空找沈炼他们解了一下这个世界倚天的剧情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他这才得知原来倚天原着剧情已经快结束了,那浩浩荡荡的少林屠狮大会于三个月前就已经正式落下帷幕。 大会之上,峨眉掌门周芷若以《九阴真经》武学败尽群雄,然而就在她即将就要把谢逊毙于掌下之时。 有神秘黄衫少女凭空出现,同样以九阴武功击败周芷若之后飘然离去,留下许多猜测。 朱厚熙之前见赵敏一副与张无忌恩断义绝,闹翻了的样子,还以为这个世界的张无忌最终还是选择了与他青梅竹马的周芷若。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周芷若不仅没有和张无忌在一起,反而跑到了大明紫禁城教坊司里,化名这个叫做澧兰的暖香阁花魁! 这样看来那苏姑姑之所以恍惚失神,恐怕是被她用九阴真经中的移魂大法控制了心神。 她到底要干什么?难不成是要来刺杀自己? 想到这里,朱厚熙不禁一阵郁闷,心道自己这倒霉气运怎么引来的美女女主都是来杀自己的? 之前阿九也就罢了,毕竟她是建文帝那一脉的后人,有行刺的理由,而且自己也算是替皇帝挡了灾。 但自己与这周芷若素未蒙面,她为什么要来找自己的麻烦? 就在这时,朱厚熙突然注意到了这周芷若的身份除了峨眉派掌门之外竟还是什么白莲教圣女! 他突然又想起来之前曹正淳告诉过他锦衣卫的前身就是由明教和白莲教的高手组成的拱卫司。 只是后来都被太祖皇帝朱元璋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给清算了。 一者被赶到了西域昆仑山光明顶,另一者则是跑到了南宋那一边。 难不成这周芷若是当年白莲教的后代? 但就算她是白莲教的圣女,打算报仇,那也应该是去找皇帝,为什么费尽心机来找自己区区一个亲王世子啊! 等等,刚刚那周家姐妹那么护着她,而且看起来是自愿,并不像是被移魂大法控制了的样子。 周妙玄……周妙彤……周芷若! 心里念叨着这三人的名字,朱厚熙突然察觉她们三个都姓周! 原来如此! 第七十章 移魂大法 将计就计 猜到她们三个祖上可能是同出一脉,朱厚熙瞬间觉得一切就都可以说的通了。 想必是周芷若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自己还有两个有血缘关系的姐妹在这大明教坊司中受苦,这才隐姓埋名来紫禁城想要救她们于水火之中。 其实对于这点他倒是无所谓,因为就算周芷若不来,他也打算救周家姐妹脱离这教坊司。 既是看在沈炼开口的份上,也是出于男人对于美女的那点小心思。 毕竟就算是自己得不到,那也不能让其他男人轻易得手不是? 但看她面色惨白虚弱,像是身受重创的样子,朱厚熙顿时又心生好奇。 想知道到底是谁伤了周芷若?难道她来紫禁城中除了救周家姐妹,还去了别的地方与人大战了一场? 好感归好感,但朱厚熙还是没有放下对她的警惕。 刚才之所以打发沈炼他们出去,就是为了让他们去把青龙还有雨化田几人叫回来。 不然光凭他们这些人,可不是修炼九阴真经后已经臻至先天九重境界的周芷若的对手。 再说周芷若这边。 原来她之前一路暗中跟在锦衣卫后面,听到了朱厚熙他们兵分两路的打算。 于是就想着先在半道上袭杀被天牢中提出的八虎,搅乱局势,然后再趁乱赶去暖香阁救出周家姐妹。 但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竟会有雨化田这个神意境的宗师高手跟着青龙他们几个一起押送八虎! 要不是她手中有威力不俗的火药暗器霹雳雷火弹,绝不可能从他手下逃脱! 但就算是这样,她逃跑时还是中了雨化田一记阴寒至极的冰魄神掌,还有青龙以大明十四势催出的数枚钢针! 情急之下,她只能先来暖香阁找周家姐妹,向她们说明情况,想在这边疗好伤后再趁机带她们离开。 但是她刚藏好,又见苏姑姑突然上楼,顿时心生一计。 想到自己可以用移魂大法控制那个嚣张跋扈的兴王世子,让他带着自己姐妹三人离开。 这样不仅更加保险,万无一失,就算是被人发现了,手中也有人质。 于是她便运转九阴真经疗伤篇中的秘法,强行压下体内乱窜的阴寒真气。 简单换了身衣服,假扮花魁,用移魂大法控制苏姑姑让她带自己下楼接近朱厚熙。 所以这才有了刚刚的那一幕。 但周家姐妹突然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为了怕朱厚熙心生怀疑。 无奈之下,她只得带着周家姐妹一起陪在朱厚熙身边。 “看着我的眼睛,你觉得我美吗?” 就在朱厚熙心思急转之时,突然听到周芷若的声音幽幽从耳边传来。 他下意识地抬头朝她望去,只看见了一双幽深至极,仿佛能够蛊惑人心的眼瞳。 “美,真美!” 见朱厚熙的眼神瞬间呆滞,如痴如醉,周芷若心头一喜,附在他耳边吩咐道。 “那世子就带我们三个上楼吧!” “好。” “芷若姐姐,你把世子殿下怎么了!他是个好人,你不要伤害他!” 周妙彤见到周芷若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居然控制了朱厚熙的心智,让他言听计从,顿时心头惊慌不已,忍不住低声说道。 因为之前朱厚熙突然出现,把打算欺辱她们姐妹的李严狠狠教训了一番,使得处于绝望之中的周妙彤对他生出了不少好感。 所以虽然她很感激周芷若这个打算救走她们的堂姐,但是也不想周芷若伤害了他。 “妙彤你放心,我只是打算借他的身份帮我们脱身,不会伤害他的。” “妙玄,你跟我一起扶他上楼。” 周芷若小声向周家姐妹解释道。 随即一众锦衣卫便看到他们的指挥使大人在三个绝色美人的簇拥下,步履蹒跚地上了楼。 彼此对视一眼,脸上皆浮现出心照不宣的淫荡笑容,低声谈论着: “世子殿下到底是热血少年,这才坐了没一会儿,就迫不及待的带人上楼了!” “是啊,而且我看那三个姑娘都是绝世大美人,仙子一般的人物,要是能让她们中的任何一个陪我一晚,就算短寿十年也心甘情愿啊!” “哈哈,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要不是世子殿下请客,你那点俸禄能来这暖香阁喝花酒找姑娘?” “诶,我听说那妙玄姑娘之前是沈百户的粉头,怎么刚刚沈百户出去了,她反而跟着世子一起上楼了?” “这有什么的,婊子无情,戏子无义罢了,再说你也说了是粉头又不是老婆,能够和世子当连襟的机会一般人想要还求不到呢!” “哈哈,就是,世子要是能看上我家那口子,我指定连夜送到世子床上去,亲自守在门口,女人嘛!有了金银地位,还怕找不到?” “是极是极,不说这些了,来喝酒!” …… 刚一进到屋中,周芷若便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伤势。 喉头一甜,一口散发着幽幽寒气的鲜血到便被吐地上,这口血在地上瞬间就冻成了血晶冰渣。 “芷若姐姐,你没事吧!” 周妙玄,周妙彤刚把朱厚熙安置到座椅上,就看见周芷若口吐鲜血,面色惨白,瞬间大惊失色,连忙跑到她身边,将她扶到床上。 “咳咳,我没事,没想到那年轻太监的掌力如此阴寒恶毒,丝毫不输给玄冥二老的玄冥神掌!” “我猜他应该就是朝廷派去镇守南直隶的大太监雨化田,江南一带死在他手下的武林高手不计其数,幸好我们峨眉九阳功能够克制这类阴寒内力!” 嘴唇发白,脸上似乎蒙上了一层寒霜的周芷若盘坐在床上,一边疗伤驱逐体内寒气,一边说道。 但努力了半天,周芷若惊讶地发现体内这股阴寒内力极为顽强! 无论她怎么努力也无法将其炼化镇压,反而是这股寒力还在同化自己的内力不断壮大! 原来周芷若不知道的是她虽然在修炼了倚天剑中藏着的《九阴真经》之后,内力猛涨。 但是因为修炼不得其法,而且并且是存有隐患的速成版九阴真经。 所以一身内力不知不觉中已经失去了峨眉九阳功原本温和广博的特性,本身性质亦是偏向了阴寒。 要不是她之前有峨眉九阳功打下的底子,又在屠狮大会上见识了黄衫女的正版九阴真经,被她点醒,恐怕迟早要变成和梅超风那样不人不鬼的样子。 但是此番她在被雨化田打入了太阴素功这般也是一等一的阴寒内力之后。 就像是被丢了一根火柴的油库,瞬间就被引发体内的隐患,陷入走火入魔,内力失控的危险境地! 此时对她来说,若是不能尽快想办法化解体内不断壮大的异种阴寒内力,恐怕很快就会有性命之忧! “妙玄,你去让人送一桶热水上来。” 情急之下,周芷若只能让周妙玄去帮她弄一桶热水,打算尝试将寒力泄于水中。 同时她心中也是莫名一痛,忍不住感慨。 “要是那人在这里,以他的九阳神功,我哪里还需要如此,但我……” 第七十一章 疗伤救人 像暖香阁这种高级场所,热水是十二个时辰都烧着在的。 所以周妙玄刚吩咐下去,不一会就有两个健硕的女仆抬上来一大桶滚烫无比,冒着腾腾蒸气的热水。 周芷若正要起身,却注意到被迷魂大法控制,呆坐在一旁的朱厚熙,顿时又犹豫住了。 还是一旁的周妙玄看出了她的心中所想,开口说道。 “芷若姐姐,要不我找条纱巾来把世子的眼睛蒙住?” “不用,我来点住他的穴道,你们再把他丢到床上,看住他就可以了。” 周芷若迅速起身来到朱厚熙身旁,在他身上连点了几下,然后便让周家姐妹把他扔到了床上。 这时面色发青,身体已经开始颤颤发抖的周芷若才绕到屏风后面,轻解罗衫,进入热水桶中祛除寒毒。 另一边,朱厚熙躺在香气扑鼻的床上,由于双眼被蒙着在,听觉便尤为敏锐。 听着衣衫划过肌肤的声音,再想到周芷若仙子一般的容貌和少妇身份,他心中不由浮想联翩,有些莫名悸动。 若是让周芷若知道朱厚熙其实并没有被她的移魂大法控制住,恐怕定会惊呼出声! 原来朱厚熙自从上次被阿九用慈航静斋仙化秘术影响了心智后便吃一堑长一智,对于这类可以控制心神的武功警惕性提高了不少。 在见到苏姑姑奇怪的样子之后,他心中早有了防备,再加上精神状态也远比上次要好得多。 所以并没有中周芷若的移魂大法,只是迷糊片刻便瞬间清醒了过来。 只是因为并没有从周芷若身上感受到杀意,再加上听见了她和周家姐妹的对话。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引发冲突,拖到青龙还有雨化田他们赶来。 朱厚熙这才决定将计就计,故意装出一副被移魂大法控制住的样子,跟着她们一起上了楼。 结果意外听到她竟是伤在雨化田的手下,顿时就想明白她肯定是去劫囚车了。 这一点也能和她来救这姐妹二人对的上,因为周家就是因为得罪了以八虎为首的宦官才会被抄家打入教坊司。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周芷若的警惕性居然如此之高,对中了移魂大法的自己都不放心,沐浴疗伤之前居然还要点住他的穴道! 这下子到算是朱厚熙自己作茧自缚,真的被她给控制住了。 不过好在情况危急,再加上身受重伤,周芷若并没有察觉到朱厚熙的衣服之下还穿着一件七星火麟宝甲! 她用来点穴的内力被宝甲阻隔了大半,所以朱厚熙只要花上一时片刻就能冲破穴道! “姐姐,我们真的要跟着芷若姐姐一起去峨眉吗?” 就在这时,朱厚熙突然听见周妙彤的声音,话里话外透露出她对未来的迷茫。 “不是我们,是你跟她一起去峨眉。” 周妙玄平静地看着妹妹说道。 “为什么姐姐你不跟我们一起去?我们明明从小到大都没有分开过!” 周妙彤脸上满是震惊疑惑。 “因为我们周家的仇还没报!因为就连芷若姐姐也没能杀掉那几个太监,反而伤在他们手中!” “可见就算我们去了峨眉跟她一起习武也无法替父亲报仇,所以我必须留在紫禁城寻找机会!” 似乎只有说到仇恨之时,周妙玄的情绪才会略有起伏。 最后她的目光竟是落到了躺在床上的朱厚熙身上! “姐姐你打算让世子替我们报仇?可是他跟我们非亲非故,又怎么会出手帮我们呢?” 明白了周妙玄的意思,周妙彤似乎很不理解。 周妙玄摇了摇头,并没有解释。 突然只听屏风后面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两人扭头看去,发现素净如雪的屏风上竟绽放开一朵冰花血梅! “芷若姐姐!” 两人顿时心头一惊,意识到肯定是周芷若出事了,连忙绕后屏风后面查看她的情况。 二人惊讶地发现原本热气腾腾的水桶变得寒气森森,胸前春光乍泄的周芷若也晕倒在了水中。 她的嘴角还溢着一丝鲜血,看起来情况很是不妙。 “姐姐,该怎么办!” 见到好不容易等来的救星成了这幅模样,不会武功的姐妹二人顿时慌了神,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唉,你们两个过来,帮我解下穴道,再拖下去,你们的芷若姐姐就要冻成冰棍了!” 就在之时,朱厚熙的声音从床上传来,把她二人吓了一跳! “世子,你你你不是……” 周妙彤被吓得说话都有些结巴。 “你什么你,本世子早就看出来了你们三个心里有鬼,只是想看看你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这才装作被她控制住的样子跟你们上来。” “我没想到的是,你们姐妹两个就是这样对待我这个救命恩人的,不感恩就算了,还帮着别人来对付我,早知道就该让那李严把你们抓过去当小妾!” 听到朱厚熙的抱怨不满,周妙瞳顿时想起了二人先前那隔空对视的一眼还有当时朱厚熙脸上温和的笑容,心中不由愧疚万分。 “世子殿下,您真的愿意救芷若姐姐?” 比起进退失据的周彤,心理素质强上不少的周妙玄惊慌过后,很快就冷静下来,忍不住问道。 “这就要看你们姐妹两个的诚意了,这女人刚刚试图劫持本世子,我不落井下石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想要我出手救她,你们两个又能付出什么?” 朱厚熙的话音一落,房间里顿时沉默了下来。 “那世子想要我们做什么?” 周妙玄眼神坚定地看着朱厚熙,深吸一口气后平静地说道。 “你先来帮我解了穴道,然后告诉我你们和周芷若是什么关系,至于其他的后面再说。” 朱厚熙想了想,决定先把周芷若救下来 “好!” 周妙玄应下之后,走到床前,奇怪的是却一直不见动作。 “世子,我姐姐不会武功,这解穴到底该怎么解?” 周妙彤似乎看出了姐姐的尴尬连忙开口问道。 “算了,你来依次点我胸前膻中、巨阙、鸠尾穴三处穴道。” 朱厚熙无奈,只能换个人来教她解穴的方法。 好在周妙彤学过一些医术,知道人体穴位所在。 随即按照朱厚熙所教,在他胸前三处大穴依次点了三下,他这才借力冲破穴位,恢复了行动。 解开穴道之后,朱厚熙从床上一跃而起,径直朝着屏风后面走去。 “世子不行!芷若姐姐她没穿衣服!” 听到周妙彤的惊呼,朱厚熙头也不回地说道。 “如果我不过去,她就是在等死,没想到周芷若舍身忘死地救你们两个,你却要眼睁睁看着她死,啧啧。” 闻言,周妙彤顿时被呛地面色通红,呐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在二人左右为难之时,朱厚熙已经来到了屏风后面。 等他看清眼前的情况,顿时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别误会!是被冻的! 只因他没想到雨化田的冰魄神掌居然有如此威力,周芷若只是中了他一掌。 此时整个人就差点被冻成了一座冰雕!就连地面上也铺上了一层寒霜。 宗师高手,恐怖如斯! 第七十二章 以口渡药 九阴真相 甚至原本滚烫的热水上面不知何时都已经结起了一层薄冰! 而水中的周芷若脸上更是惨白一片,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就连睫毛上也结着冰霜。 但随着目光下移,朱厚熙心头顿时猛地一跳。 他原以为冰雪已经是世上最白的存在了,没想到此时却亲眼看到了比雪更白的东西。 只见两只雪兔正安静沉睡着。就像是两张小巧玲珑的玉碗倒扣在水面,上面还点缀着红粉樱桃,看起来煞是诱人。 此时的周芷若云鬓散乱,秀发被水打湿紧贴在白嫩的脖颈,整个人仰着头晕靠在木桶上,看起狼狈至极,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见到这一幕,朱厚熙内心蓦地涌上一股邪火,呼吸不自觉变得粗重起来。 “呼~”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后,朱厚熙勉强压下躁动不堪的内心。 打算先替周芷若疗伤,不然看她这副样子,若是再拖延下去,恐怕小命不保。 思虑了片刻,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只见朱厚熙从怀中掏出一支玉瓶,然后伸手在周芷若的俏脸上一捏。 打算先给她喂下疗伤奇药雪参玉蟾丸,稳定住伤势,然后再运动帮她炼化药力。 没想到他的手刚碰到周芷若的脸上,顿时就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传来,就像摸到了一座冰美人身上一样。 不由再次感叹雨化田这手冰魄神掌的霸道,觉得以他神意境宗师的修为,恐怕比玄冥二老联手施展的玄冥神掌还要厉害。 估计只有他们两个的师傅百损道人可能才有这般实力。 收敛心神,朱厚熙手上微微用力,打算捏开她的嘴,把药丸喂她服下。 却发现昏迷中的周芷若眉头微皱,银牙轻咬,全身肌肉僵硬紧绷,一副被冻得很厉害的样子,根本没办法将药吞咽下去。 他本想用手指掰开她的牙齿,但突然想到前世的时候曾今看到说如果给昏迷中的人喂东西,不能硬来,不然很可能会让她咬断舌头。 无奈之下,朱厚熙看着她这幅模样,咽了一口口水。 只好先将药丸含到自己口中,打算用舌头撬开周芷若的贝齿,亲口渡过去喂她,同时心里暗道。 “我这可不是故意占你便宜,亲你一下,再救你一命,我们之间就算是扯平了!” 与此同时,不放心朱厚熙的周妙玄、周妙彤姐妹也绕到了屏风后面,打算看看他是如何救治身受重伤的周芷若,顺便监督让他不要乱来。 没想到二人就刚好就看到了这非常香艳的一幕!顿时又羞又怒。 只见朱厚熙弯腰站在桶边,一手扶住周芷若的头,两腮微微鼓起,朝着她的樱唇吻去。 “你!” 周妙彤呵斥的话刚出口,朱厚熙已经和周芷若吻到了一起。 “好香!好软!好甜!好冰!” 一瞬间,他的心头闪过无数感慨。 好在听到了周妙彤的惊呼,他心头一惊,这才想起自己的任务。 连忙将口中的雪参玉蟾丸给她渡了过去。 “咕咚!” 听到下意识吞咽的声音,朱厚熙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边擦着被无意识的周芷若咬破舌尖流出的鲜血,一边回头没好气地说道。 “你什么你,本世子刚才只是在喂她服药,这雪参玉蟾丸乃是朝鲜国进贡的疗伤圣药,只有让你的芷若姐姐把药吞下去,我才有把握继续救她。” “但是她被那股阴寒内力冻的太厉害了,全身都紧绷着在,根本不会张口。” “所以我只有出此下策,才能将药丸渡到她口中服下。” 就在朱厚熙说话的时候,随着药丸服下,周芷若脸上已经多出了一抹血色,不再像之前那般呈现出死气沉沉的青灰色。 见到这一幕,周家姐妹对视一眼,这才明白她们确实是错怪了朱厚熙,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羞容。 “别废话了,我要开始运功替他疗伤,你们两个替我护法,不要让外人进来。” 朱厚熙没有继续和她们废话,而是脱掉锦衣卫飞鱼服,只穿着贴身的七星麒麟甲跳进了浴桶之中,和周芷若面对面盘坐在浴桶之中。 随即将她的手掌从水中抓出,二人以掌心相对的姿势在水中坐着。 只见随着朱厚熙进入水中,水中的寒气竟以肉眼可见的消散。 定睛看去,水中就像是出现了七只红光闪闪的眼睛一般,原来是朱厚熙身上穿着的那件镶着七枚火麒麟鳞片的七星火麟甲正在发挥作用! 这火麒麟本就是风云中顶级的火属性瑞兽,不管是鳞甲还是血液都蕴含着炽热无比的热量! 而朱厚熙正是想到了这一点,仗着有以火麒麟鳞片制作的七星火麟甲护身,没有什么后顾之忧,所以才会跳进水中为周芷若驱逐寒力。 见宝甲果然能起作用,可以遏制寒力。 朱厚熙抓紧机会,连忙调动内力进入周芷若的经脉之中,想要搞清楚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片刻之后,朱厚熙的面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只因他没想到周芷若的情况居然如此糟糕复杂! 她体内此时不仅有雨化田的阴寒内力在作祟,不知道为什么,竟就连本身的九阴真经内力竟也失去了控制! 这两种内力遇见就如同大哥见了二哥一般,亲切无比,根本不分你我,纠缠一起在周芷若的体内肆意为虐,翻江倒海。 所以外在表现出来的寒力才会如此惊人,内力反噬之下竟让周芷若直接昏死了过去。 而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其实也是因为《太阴素功》和《九阴真经》这两种武功本都是天底下一等一的阴寒绝学。 尤其是九阴真经,更是号称天底下至阴之武功! 就连当年论道赢了全真祖师王重阳的绝代高人斗酒僧都曾感叹这门神功阴气太盛,只注重以柔克刚,故而创出与之截然相反,至刚至阳的九阳神功。 但其实仔细想想能够得到大宗师境界的朱无视那般推崇赞誉的黄裳,又怎么会创出这种缺陷极大的武功?还引来五绝宗师级别的高手拼死争抢? 更何况阴极在六,何以言九?根本就没有九阴一说! 当年这门武功之所以会流入江湖,引起武林动荡本就是一个天大的阴谋! 不论是王重阳得到的版本,还是屠龙刀倚天剑中所藏的速成版本,其实都是被人删改过的,其中缺少了最关键的阴阳互济的总纲! 而这篇总纲不仅纠正了道家武学偏重阴柔的流弊,更是明言“九阴极盛”乃是灾害! 继而阐明了六阴已极,逢七归元太素,太素西方金德,阴之清纯,寒之渊源的至高奥妙! 这才使得修炼完整版《九阴真经》可以达到阴阳共济的无上境界! 而通览九阴,创出九阳神功之后的斗酒僧后来也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 才明白自己苦思冥想出的武功不过是把别人隐藏的东西触类旁通给补全了出来,就算是比那隐藏的部分强上一些,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故而斗酒僧羞愧难当,只是将九阳神功藏于随身携带的《楞伽经》中,不欲使其现世。 第七十三章 麒麟魔!大日如来琉璃身 但朱厚熙哪里知道这一点,他见势不妙,发现周芷若这种情况根本不是自己所能解决的。 刚想把自己的内力撤回,准备另想它法。 但没想到就在此时,周芷若体内两股纠缠在一起的阴寒内力似乎是感应到了他至阳刚猛的降龙掌内力。 顿时就像是见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顺着两人的手臂就要往他的体内经脉里钻。 朱厚熙见状大惊失色,极力想要收回手掌。 却突然发现两人的手已经死死吸在了一起,根本分扯不开! 嘶! 随着这股阴寒内力不断涌入体内,朱厚熙感觉难受至极,无比痛苦。 一边是不断散发炽灼热力的七星火麟甲,一边是体内四处乱窜的阴寒内力。 二者内外交加之下,竟让他有一种坐火怀冰,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而周妙玄、周妙彤见到他跳进浴桶之后,很快一边脸色通红,一边脸色发青。 头上还有白雾不断升腾,样子怪异无比,顿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但周芷若那边随着体内肆虐的阴寒内力转移战场,不断流入朱厚熙的体内,情况却渐渐好了起来。 只见她的面色除了有些虚弱之外已经恢复如常,睫毛也开始微微颤动,像是即将醒来。 同时人体下意识的求生取暖本能竟让她主动像身旁的热源贴去。 就像是一只白嫩的八爪鱼一样,紧紧缠在朱厚熙身上,不断地从七星火麟甲上汲取热量。 “姐姐,他们这是……!” 看到这无比香艳妖冶的一幕,纵然是在教坊司呆了三年,对于男女之事已经司空见惯的姐妹二人也有些呆住了。 反应过来的周妙玄立刻一把捂住自家妹妹的眼睛,低声喝道。 “小孩子不许看,他们这是在运动疗伤!” 而朱厚熙却没心思注意这些,此时的他处在内景返观的状态。 全部心神都在关注自己体内经脉情况,调动自身内力与周芷若那边源源不断输入的阴寒内力相抗衡。 但《降龙十八掌》虽是一门由外至内的的顶级武学,其优势主要还是体现在杀伤力这方面,并非以内力浑厚着称,在内力储量这方面远比不上《九阴真经》。 更何况他只是后天一流的修为,比起周芷若在六和塔上得到灭绝传功,又修炼了《九阴真经》,已经臻至先天九重境界的内力修为差的实在是太远了! 因此他的一身内力很快就在这种冰火不容的激烈对抗中消耗的七七八八了。 而周芷若那边不断涌入的阴寒内力却还像是天河泄水一般,滔滔不绝。 感受着被慢慢破坏的经脉和渐渐僵硬的身体,朱厚熙一时也想不到办法能够解决这些磅礴的阴寒内力,有些绝望。 他怎么也没料到自己有一天竟会面临被内力撑爆,冻成冰雕的绝境! 要是早知道这样,绝对不会贸然出手救周芷若,以至于也被牵连到这种生死攸关的境地。 要是自己此时已经学会了神侯的《吸功大法》就好了,可以将这股内力转出体外。 等等! 朱厚熙脑海突然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 对啊,自己现在这种情况不正是和用《吸功大法》吸取别人的内力差不多吗? 只不过一个是被动灌输,一个是主动吸取。 那么只要调动内力按照《罗摩内功》的运气路线运转,体内肆意狂虐的阴寒内力说不定也会随之而动。 如果自己能够将这些内力都通过修炼《罗摩内功》吞噬消耗掉,那么危机不就迎刃而解了! 虽然时间地点都不对,不符合他原先打算学会《吸功大法》之后只用别人的内力来修炼《罗摩内功》的设想。 但是眼下情况危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朱厚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能将自己修炼出的内力用来当作诱饵。 “入神封,归灵虚,到命府,成气海,再转下三椎,如此往复,罗摩神妙,尽在其中。” 果不其然,在他调动自己的内力按照《罗摩内功》运转时。 原本就与他的内力纠缠在一起的阴寒内力开始紧追不舍,也按着这条路线开始运转。 两股性质不同,来历不同的内力分别在他的神封、灵虚、命府、气海、下三椎往返游走,与心脏血脉交织,最后被心脏所吞噬。 一个周天行罢,朱厚熙只感觉全身精血滚烫,血管里流动的不再是血液,是炽烈的流火! 心脏之中更有源源不断的庞大热流涌向全身,一浪高过一浪,之前感受过的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传来。 只不过和上次相比,这次的感觉实在强烈太多了! 非要类比的话,前者只是站在淋浴下面洗澡,而后者就像是被按在飞流直下的大瀑布下接受猛烈的冲击,两种感觉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发现《罗摩内功》果然能解决眼下的危机,朱厚熙顿时信心大增!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随着朱厚熙的身体心脏不断将两人的内力吞噬消化,散入周身,修复经脉,强化肉体。 突然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副奇异的画面: 宽阔无垠的空间中,阵阵梵音颂唱响起。 天上金花乱坠,虚空之中一朵朵金莲涌出,随着地上最大的一朵十二瓣金莲缓缓绽开,一尊琉璃般通透的白袍僧人面带微笑,步步生莲。 只见他一手拈花指天,一手摊掌覆地,从金莲中走出,目视四方曰:天上地下,唯吾独尊! 话音一落,僧人化作密密麻麻的金色梵文在空中凝成了七个大字,朱厚熙自然而然地看懂了这七个字的意思 大日如来琉璃身! 而在周妙玄、周妙彤姐妹的眼中,朱厚熙身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化。 只见原本呈现水火两色的奇特脸色逐渐退去,而是渐渐浮现出一种珠光宝相的莹润琉璃之感。 给人的感觉就是寺庙里的佛像金身一般,不!甚至比它更高级! 亲和又不失威严,让人忍不住心生膜拜之感! 就在这时,虚弱至极的周芷若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眼睛,意识开始恢复。 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她的第一感觉竟是自己怀中哪里来了一个暖和至极的大火炉? 心里正疑惑之际,她低下头,发现一张俊美温润的脸庞正被自己搂在胸前,两人之间仅隔一件被水打湿,紧紧贴在她胸前的淡绿色肚兜! “啊!” 周芷若瞬间发狂,黑发飞舞,尖叫一声。 然后猛地伸手拍向朱厚熙的胸口,想要一掌将这个趁自己昏迷之时玷污自己的淫贼给毙于掌下! 但是很快她又发现了一件令她无比恐惧的事情! 那就是自己的内力不知怎么的少了很多,丹田之中竟空荡荡的,所剩的内力只有原先的十分之一不到! 所以这一掌下去,不仅没有让她眼中的淫贼七窍流血,暴毙而亡,反而是打破了某种平衡! 只见朱厚熙的心跳声开始变得越来越缓慢有力,像是一只在洞穴中沉睡的恶龙! 它沉重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在山洞之中回响,震慑一切敢于冒犯的宵小之徒! 他缓缓睁开眼睛,一双金红相间,威严霸道的竖瞳显现了出来! 与对应的是他身上的七星火麟甲上的七枚火麒麟鳞片开始散发暗金色的红光,就像是七只邪气森森,一眨一眨的眼睛。 随后竟有一道道神秘诡异的赤色纹路自这些眼睛中钻出,交织在一起,一点一点爬上朱厚熙的脖颈,继而朝着脸上蔓延,似乎最终要在眉心汇聚。 这种妖异之感顿时取代了他闭眼时那股宝相庄严,像是得道高僧的感觉,整个人像是坠入了魔道一般! 与此同时,像是有一道暴戾威严的兽吼之声在这个房间响起,宣告着某个强大邪恶的存在提前降临于世间。 浩渺神州大地在这一刻,有许多地方,许多人都生出了感应。 拜剑山庄地下剑池。 铸剑大师钟眉看着眼前微微颤动,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自行飞舞到空中不断盘桓,蠢蠢欲动的绝世好剑真元,面色一变,喃喃自语道。 “绝世好剑,你已经感应到自己的宿敌出世了吗?” “再忍耐一段时间吧,很快你就会遇到自己真正的主人,到时候自有你大展神威,履行使命的时机!” 似乎是听到了钟眉的安抚,绝世好剑真元这才不情愿的飞回剑池中那柄庞大无比的绝世好剑之中,继续接受孕养,等待时机。 某处僻静山谷中的小溪旁,一位正在打铁的中年铁匠突然痛苦无比,怒嚎一声。 抱着自己粗壮无比,还有一道狰狞麒麟纹身的左臂在地上打滚,最后更是整个人跳入溪水之中,掀起漫天水花。 远处一个正在扑蝶的小女孩听到父亲的哀嚎,连忙朝他跑去,那中年男子虽然痛苦,却还是嘶声朝岸边喊道。 “楚楚,危险!不要过来!” 第七十四章 恶鬼缠身 天下会三分校场,两个半大孩子正在擂台上切磋武功。 他们的年纪看上去虽然只有十三四岁,但是拳来腿往之间,霜气四逸,狂风嘶吼,威势甚是惊人。 若是被习武之人见到,定会发现两个孩子竟都是武林中难得一见的先天高手! “云儿,你觉得霜儿和风儿的武功比起你如何?” 场下一个身穿金袍,须眉如墨,霸气十足的中年男子突然开口问道。 他身旁有一个身着黑色劲装,披着赤红披风,双手环抱,眼神冰冷的少年。 他看着台上两人,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吐出了三个字。 “我必胜!” 霸气中年男子闻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刚想说些什么。 只见校场中那个面容清秀的小男孩突然双瞳通红,气机暴涨,仰天一声怒喝。 开始发疯一般地朝自己对面的师兄杀去,身上的内力比起刚刚翻了数倍,威力远不可同日而语! 男子见状神色一惊,身形一个闪烁来到校场中间。 手上白蓝青三色真气闪烁不定,朝着自己突然发狂的徒弟按去,不仅硬接了这一腿,还瞬间便将他制服了。 显然这霸气中年男人的境界显然远在少年之上,而且对于他的武功路数极为清楚。 就算是少年发狂功力翻了数倍,也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师尊,风师弟他怎么了?” 被突然发狂的师弟踹飞的那个面容憨厚的男孩顾不得自身的伤势,连忙凑到跟前焦急地问道。 “风儿他没事,只不过为师没想到聂家的疯血居然会在风儿身上返祖,浓郁程度堪比他的先祖聂英!” 霸气男子看着自己手中晕死过去的少年,喃喃自语道。 与此同时,凌云窟,中华阁,天门…… 一个个圣地门派险境中的超然存在,皆不约而同地被天地之间某种气运变化吸引了注意力。 它们隐隐能察觉到一股大劫将起的气息,神州武林中马上就会再度迎来多事之秋! 似乎那个预言正在实现的路上:“龙之将逝,必降妖魔;麒麟魔现,祸延神州” ------------------------------------- “放开我!” 只见朱厚熙喷着炽热灼烈的鼻息,目光贪婪,肆无忌惮地在周芷若身上扫视着。 就像是野兽打量着自己的猎物,准备找准角度将其一口吞下。 最后他更是一把掐住周芷若的脖子将其从水中拎了起来。 无论周芷若怎么反抗,此时朱厚熙的大手就像是精钢筑就一般,力大无穷,将她死死捏住,根本挣脱不开。 周妙玄、周妙彤见到朱厚熙身上突然发生的诡异变化,似乎是被一股威严恐怖的气势给震慑住了,顿时就被吓得动弹不得。 朱厚熙踹开浴桶,拎着周芷若径直来到床边,直接将她丢到了床上,然后整个人直接压了上去。 “刺啦!” 质地细腻,滑若肌肤的蜀绣肚兜直接被扯成了碎布。 周芷若只感觉趴伏在身上的那个不断舔舐肆虐的少年像是一头刚刚被释放出来的恐怖妖魔,而自己就是他的第一顿美餐! 感受着身上各处传来的痛感,两行清泪自周芷若的眼角流下。 无力反抗的她已经打算咬舌自尽,避免自己继续遭受不能容受的蹂躏侮辱! 在这一瞬间两个身影在她的脑海交错,来回闪烁。 “张无忌,我恨你!” “宋青书,好好活下去吧。” 突然她感觉到一股热烈的鼻息喷到自己脸上,耳边传来嘶哑痛苦的声音。 “快!快帮我把它从身上扯下来!” 闻言周芷若猛地睁开眼睛,惊讶地看到自己身上的像是入了魔的少年竟停下了动作。 他满脸狰狞之色,嘴角沾染着一丝血迹,正在极力撕扯他身上那件诡异邪气的甲胄! “不想死就快动手!” 听见朱厚熙再次低喝,这时才反应过来的周芷若身体一颤。 连忙跟他一起拉住那件紧紧贴在肌肤上的甲胄,努力将它从朱厚熙的身上脱下来! 但是这件甲胄此时就像是活了过来,拥有自己生命一样。 不仅极力与两人对抗,甚至还在努力往朱厚熙的身体血肉里钻。 “用你的血抹到它上面!”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朱厚熙急忙说道。 周芷若闻言一怔,神色复杂。 稍作犹豫还是咬破了自己的白嫩手掌,将满是鲜血的手掌贴到了七星火麟甲上。 刹那间,周芷若只感觉这件妖异的甲胄就像是一个吸血怪物一样,不知满足的吸收着她的血液。 与此同时,她全身的力气和生命力仿佛也在随着血液一同流逝! 再加上周芷若本就重伤未愈,情绪受到了剧烈的刺激,精神一个恍惚,不由向后倒去。 朱厚熙见状下意识的一拉,将她拉向了自己这边。 又因为两人本就靠的很近,周芷若竟直接无力地倒在了朱厚熙的怀里。 来不及感受暖玉温香入怀的感觉,朱厚熙惊怒地发现随着七星麒麟甲不断吸血。 周芷若的生机竟也越来越微弱,一缕霜色慢慢爬上了她的黑发,心中瞬间焦急万分。 就在此时,朱厚熙识海一震。 一直无动于衷的九龙玺似乎看不下去了,微微一颤,释放出一股恐怖的气息。 下一秒,只见让两人都无可奈何的七星火麟甲顿时老实了不少。 不仅停止抵抗和吸血,还任由二人轻松扯下,被丢到地上 随着甲胄离身,只见朱厚熙身上的种种诡异变化也顿时收敛了起来,慢慢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但若是细细看去,就能发现他不仅身体强壮了许多,气质也从原本的潇洒公子变成了气息霸烈的武者! 全身上下,肩膀胸腹处刀削斧凿一般的肌肉中看起来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更是有一层莹润的玉光流转,给人一种坚韧无比之感。 但最惹人注目的还是他的一头长发,不仅暴涨了许多顶落发冠,而且披散下来的黑发中居然有几缕隐隐泛着暗红之色。 “呼!呼!” 两个精疲力竭的人搂在一起,只听见朱厚熙剧烈的喘息声!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 “世子殿下,您没事吧!”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雨化田的声音。 这是他的语气第一次变得如此凝重,仿佛下一秒就会破门而入。 “我没事!你先在外面候着,我马上出来!” 听见朱厚熙平安无事,雨化田这才放心不少,继续说道。 “那奴才就在门口侯着,世子若是有什么事,叫奴才就行。” 朱厚熙没再理他,而是看了一眼自己怀里不仅生出些许白发,而且满身红痕,胸前隐隐还有血迹的周芷若。 见到这些自己发狂肆虐的痕迹,他的脸上不由闪过一丝歉意,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周芷若注意他的动作,竟是有些害怕。 挣扎着从他怀里挣脱,然后无力地扯过被子勉强将自己身子遮住,带着哭腔呵斥道。 “你快走!走啊!我不想再见到你!” “好,我马上就走,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见她这幅生机受损,修为大减的虚弱模样,肯定不能让她再受刺激。 此时脑海也是一片混乱的朱厚熙只好先应承下来,起身离开,把床留给了她一人。 捡起地上的七星火麟甲,看着上面恢复如常的火麒麟鳞甲,朱厚熙脸上仍有些后怕之色。 他没想到皇帝赐给他的这件七星火麟宝甲竞和断浪家传的火麟剑一样邪性,甚至比那把剑还要可怕! 刚刚他在运转《罗摩内功》,强化肉体的时候,这件一直以来安分无比的宝甲不知受了什么刺激。 上面的火麒麟鳞片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出现了自我意志! 竟将带有火麒麟特性的真元一同灌注到了他的体内,让其被他的身体所吸收。 这股真元不仅炽烈霸道无比,而且其中更包含着身为十二惊惶之一的火麒麟兽性魔性! 让他差一点就堕落为为麒麟魔,成为一头嗜血杀戮,毫无理智的怪物! 而且跟断浪的火麟剑需要饮血一样,这件不知怎么被他解封了的七星火麟甲竟也需要渴饮鲜血,条件还更加苛刻。 必须得是天地之钟灵,阴元充沛的纯阴处子之血! 刚刚差点化身麒麟魔,失去理智的他正是无意间咬破了周芷若的身体,品尝到了她的纯阴处子之血,这才恢复了一丝神志。 意识到自己要赶紧把甲胄从身上脱下来,不然就会彻底被麒麟魔性控制神智,化身为魔! 但即使是如此,这件邪异的甲胄也是在吸收了周芷若不少鲜血和生命力。 让她的身体受到了极大的损害之后,才在九龙玺的震慑下,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回想起自己之前那副暴虐的模样以及这件七星火麟甲的诡异活性。 朱厚熙不由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部动漫中的一具铠甲! 它是一种用恶龙的肌肉制作而成的,一具仍然保持活性,可以不断进化的铠甲! 使用者在使用它的力量同时,也在不断被这具铠甲所吞噬,无法摆脱。 最终整个人都会成为恶龙复活的祭品,或者说成为一头新的恶龙! 那具铠甲的名字叫做恶鬼缠身! 第七十五章 麒麟霸皇甲 “这瓶是伤奇药雪参玉蟾丸,你本来就受了重伤,再加上刚刚又损失了不少鲜血生机,它可以帮你稳定伤势,至于恢复寿元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还有我发现你修炼的《九阴真经》之中有许多隐患,怀疑它是不完整的,所以你才会被那黄衫女轻易打败,才会这么容易走火入魔。” “我刚刚为了帮你祛除体内纠缠在一起的阴寒真气,不得不将你的内力废除了大半,但是你先不要着急重新开始修炼武功,等我为你找来完整版的《九阴真经》再说!” ………… 面对朱厚熙的絮絮叨叨以及递过来的装有雪参玉蟾丸的玉瓶。 此时的周芷若眼神空洞,神色凄凉,视若无睹,像是浑然没听到一样。 “你们两个过来,接下来这段时间就由你们来照顾周姑娘,只要她不出事,我就会替你们报仇!” “明天我就先把八虎的脑袋给你们送过来当定金。” 见她这幅样子,朱厚熙只好不再啰嗦,而是对着蜷缩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周妙玄、周妙彤吩咐承诺道。 看到她们两人连连点头,应承下来,朱厚熙这才放心。 将已经不再合身的飞鱼服勉强套上,他走出了房间,就发现雨化田独自一人守在门口,神色凝重。 等见到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朱厚熙还有他手上拎着的七星火麟甲。 雨化田神色一凛,惊讶无比,忍不住问道。 “世子,刚刚发生了什么,您怎么会变成这样,还有您的内力修为怎么都没有了??!” “这件事说来复杂,我现在要进宫见皇上,你先安排青龙他们带人将暖香阁保护好,接下来不许任何人再来这边!” “一定要看住我身后这个房间里的人,若是让她离开了,就让青龙提头来见我!” 朱厚熙冷冷瞥了雨化田一眼,不容置疑地吩咐道。 感觉到他身上的霸烈气机和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的气质,雨化田心头一惊。 知道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朱厚熙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明白朱厚熙在皇帝心中地位的雨化田,知道他一定要把这件事妥善处理好,不然皇帝绝对不会绕了他! “是!世子!奴才这就去吩咐他们,还有既然现在您没了内力,不如就来由奴才用轻功带您去找皇上,这样也能节省不少时间!” 听见雨化田的答复,朱厚熙想了想,干脆地说道。 “好!” 随即只见雨化田嘴唇微动,身上内力鼓荡,显然是在动用某种传音入密的秘法,片刻之后就听到楼下传来青龙他们清场的声音。 “世子,已经吩咐好了,我们走吧!” 只见雨化田抓住朱厚熙肩膀从窗户直接飞了出去,两个人犹如鬼影一般在夜间的紫禁城上空飞掠,下方巡城守夜的五城兵马司根本没有发现他们两个。 雨化田本以为此时没有内力修为在身的朱厚熙承受不了如此之快的速度和冷风,正打算调动内力将他护住。 却发现惊奇地发现他迎着凛冽的寒风,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面色也是平静无比,显然肉体之强横远超他的想象! “难道这就是世子失去内力的原因?他是修炼了什么需要消耗内力的外家武功?” 就在雨化田心中疑惑不断之时,朱厚熙也沉浸在识海中,查看之前九龙玺弹出的一列信息。 “宿主化身麒麟魔,获得天命反派身份加成,符合天命要素,获得点50点气运加持!” “宿主获得部分神话武学传承《大日如来琉璃身》,符合天命要素,获得20点气运加持!” “宿主获得70点气运加持,度过灾劫,气运发生变化,现在为偶有坎坷,波澜不惊,下次灾劫烈度低于本次,宿主如果成功化解,将继续获得气运加持。” 宿主:朱厚熙 身份:大明锦衣卫都指挥使,兴王世子,麒麟魔。 命格:潜龙在渊 气运:偶有坎坷,波澜不惊(-75) 境界:无 功法:天子望气术、降龙十八掌、大日如来琉璃身 天命值:525 天命商城:机缘罐子 等到看清这些信息,朱厚熙心中又惊又喜,一时间很是迷茫。 他没想到自己因为七星火麟甲的缘故,居然和未来的聂风、断浪一样获得了麒麟魔的身份! 然后看到那个所谓的部分神话武学传承《大日如来琉璃身》,也是惊讶无比! 因为这还是他第一次因为学会一种武学就获得气运加持! 而且这《罗摩内功》居然只是神话武学《大日如来琉璃身》的一部分,让他不由怀疑还有一部分难道叫《如来神掌》? 至于一身内力全部消失不见,早已经在他的预料之中,所以并不在意。 因为此时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充满着爆炸性的力量,而且包括听力目力嗅觉等一系列五感也比之前强化了十几倍,整个肉身已经在慢慢向传说中的天人之体蜕变。 再说有了之前的经验,加上已经全部打通的奇经八脉,他想要重新修炼到后天一流的境界根本要不了多少时间,甚至连突破先天的瓶颈也不再存在! 看着这次意外得到的巨大气运提升,还有额外获得的天命值,朱厚熙心中已经隐隐有了想法。 以雨化田的修为轻功,两人很快就从东城赶到了皇宫,甚至就连大内侍卫和东西两厂的高手也没能察觉。 直到最后到达养心殿时,他们两个才被官复原职,负责保护皇帝,身上激荡着天罡元气的曹正淳拦了下来。 等到看清朱厚熙变化巨大的模样,曹正淳大惊失色,连忙关心道。 “世子您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曹公公,此事说来话长,皇上在里面吗?你快带我进去,我有要事汇报!” 听见朱厚熙的话,曹正淳也不敢阻拦,立刻带着他和雨化田走进养心殿。 “厚熙,你这是怎么了!!?” 看见朱厚熙这幅样子还有他手上的七星火麟甲,皇帝朱厚照瞳孔也是突然一缩,震惊至极,连忙关心地问道。 于是接下来朱厚熙就把自己替周芷若疗伤,修炼《罗摩内功》,结果引发七星火麟甲苏醒暴走,差点堕落为麒麟魔的事情讲了出来。 听见事情的经过,朱厚照面色一怔,喃喃道。 “这件宝甲不是经过重铸,已经被万年沉银铁镇压住了火麒麟鳞甲的魔性吗?怎么还会这样!” “看来朕还是鲁莽了,本以为这件曾今属于汉王的麒麟霸皇甲经过重铸之后已经失去了魔性,没想到还是害人不浅!” 朱厚熙闻言心头一跳,这件宝甲之前的主人难道是那个被宣宗皇帝朱瞻基活活烤死汉王? 朱厚照看见朱厚熙变化不定的神色,轻叹一声,开始给他解释这件宝甲的来历。 “太宗皇帝在位之时,我大明五龙同朝,人才辈出,鼎盛至极!汉王朱高煦英武非凡,修为惊人,身经百战,屡立战功,故而为太宗皇帝看重!” “为了奖赏他,太宗皇帝专门派了十位高手赶往凌云窟取来神兽火麒麟的鳞甲。” “又命神工巧匠用这七枚鳞甲为核心为汉王打造了一件不逊色于大明皇帝专属宝甲神龙甲的麒麟霸皇甲!” 第七十六章 武林秘史 “初获霸皇甲之时,汉王对其爱不释手,昼夜甲不离身,此甲伴随他南征北战,亦是饮尽敌血,所向披靡。” “但是在战阵厮杀的过程中,汉王他也慢慢的受到了火麒麟鳞甲魔性的影响。” “性格竟开始变得暴虐荒淫,嚣张跋扈,甚至在仁宗、宣宗两朝皇帝继位之时屡次造反!” “而在被宣宗镇压之后,他竟心神失守,彻底被这件甲胄引入了魔道,最终化身麒麟魔在皇宫中与宣宗大战一场,鲜血焚尽而死。” “此战宣宗虽然获胜,但也留下了难以治愈的暗伤,故而以他宗师巅峰级别的修为不仅无法更进一步,而且只活了三十六岁就英年早逝。” “宣宗临终之前感念这件麒麟霸皇甲的危害,又不忍将其毁掉,所以重新找来神匠加入北海万年沉银铁将此甲重铸。” “他想以沉银玄铁之寒力镇压消磨火麒麟鳞甲的凶性,将其封禁在皇宫武库之中。” “为了遮掩这段不光彩的历史,宣宗甚至背下了烤死亲叔的千古骂名,同时也是怕这家宝甲引起后世子孙的贪念,再度将其启封,所以只有历代皇帝继任之后才会得知这段秘史。” “而朕本以为重铸之后的七星麒麟甲已经没有了危害,不忍此甲明珠蒙尘。” “所以前些日子才将它取出赐予厚熙你,但没想到它竟和霸皇甲一样也有让人入魔的危害!” 听到皇帝的解释,朱厚熙这才了解这件七星麒麟甲的来历渊源,发现自己竟是被朱厚照给坑了! 同时他也没想到这个世界汉王的真正死因居然是因为火麒麟的影响入魔发狂,与宣宗朱瞻基大战一场,最后鲜血焚尽而死! 似乎是觉得自己对不起朱厚熙,朱厚照又接着安慰说道。 “不过厚熙你放心,既然你能清醒过来,说明此甲对你的危害没有汉王那么大,朕一会儿带你去见一个人,他一定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至于你说的那位峨眉掌门周芷若,朕也有所耳闻,此次多亏了她,厚熙你才能清醒过来,朕一定会想办法帮你弥补她的损失。” “其实要是真算起来,无论是峨眉派还是这位周姑娘都和我大明渊源不浅,如果朕猜的没错的话,她的父亲正是白莲教上一代教主周子旺!” “而峨眉派的创派祖师郭襄女侠正是太祖皇帝的岳父郭子兴的小女儿,那郭子兴又是白莲教的首领之一!” “当年因为郭子兴的儿子郭天叙和郭天爵心怀不愧,勾结外人,被太祖处死!” “结果这件事导致本来和太祖是红颜知己,已经被内定为未来皇后的郭襄女侠愤而出走,游历天下,最后在四川峨眉山创立了峨眉派。” “同时也是因为这件事,太祖皇帝的结拜兄弟,一直爱慕郭襄女侠的张三丰张真人才会与他闹翻。” “至此,相识微末,曾今把臂同游江湖的三位天骄人杰天各一方,老死不再相见。” “也是因为如此,后来张真人在遇见被南宋朝廷追杀的周子旺时才会受其所托,将周芷若送到了郭襄女侠创立的峨眉派。” “念在这段渊源上,上一代峨眉掌门灭绝师太才会不计较她白莲教遗孤的身份,将其收为入室弟子。” 听到这里,朱厚熙才解开前世看电视时心中一直存在的疑惑。 那就是在张三丰和张无忌明明是在汉水遇到的周芷若,为什么仅仅是因为武当派不收女徒弟,就不远千里把她送到峨眉派。 而且峨眉派竟也不介意白莲教人人喊打的名声,愿意收她这个白莲教教主之女拜入峨眉,甚至成为掌门亲传弟子! 但是现在又出现了一个问题,既然此郭襄非彼郭襄,那么倚天剑和屠龙刀肯定也和郭靖黄蓉夫妇无关,里面的《降龙十八掌》和《九阴速成篇》哪里来的? 看着难得兴致勃勃,愿意为他讲解武林秘史的朱厚照。 朱厚熙决定趁着这个机会把自己心中的疑惑全都问个清楚。 “那大明和南宋江湖中都在流传的《九阴真经》又是哪里来的?为什么屠龙刀和倚天剑中藏有《降龙十八掌》和《九阴真经》这两门武功?” 见朱厚熙居然也知道倚天剑屠龙刀的秘密,朱厚照有些惊讶,随即耐心地给他解释道。 “当年南宋立国不久,国内动荡,武人恃武行凶,国师黄裳便想出了以他创出的绝世武功《九阴真经》来吸引天下习武之人注意,让他们自相残杀的办法,为赵构整顿局势争取时间。” “但为了防止那些武林众人借着他的秘籍修为更进一步,那本故意被黄裳流传出去的《九阴真经》被他删除了最关键的总纲部分。” “同时南宋为了讨好大明,他们不惜将经过黄裳亲自注解过的完整版《九阴真经》连带着岳武穆的兵书一同送给了我们朱家,希望我们大明也能配合他们的计划。” “恰好当时太祖皇帝也有类似的涤荡江湖的想法,所以便趁着这个机会命人打造出了屠龙刀倚天剑两把神兵,并且将秘籍兵书藏在了里面。” “然后故意派人传出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的说法,引得一众心怀不轨,不服王化的武林众人内斗。” “其中倚天剑被太祖派人送往了峨眉派,并且告知了郭襄女侠刀剑中暗含的秘密。” “一方面算是太祖对她的补偿,另一方面也是希望郭襄女侠能够有借口来找太祖索要《九阴真经》的总纲,与他见面。” “而屠龙刀则是任由其流落江湖,引起江湖人士争夺,百年来换了不知道多少个主人。” “但太祖没想到郭襄女侠性子竟如此刚烈,到死都没有再来找过他,两人的缘分便就此彻底错过了。” “如今那本经过黄裳亲自注解的《九阴真经》就在皇宫武库之中,朕现在就把它取出交给你。” “厚熙你学会之后再把它传授给周芷若,也算是彻底了解我们朱家当年与峨眉派的因果,成全太祖的遗愿。” 说罢,朱厚照便朝着养心殿后面走去,朱厚熙见状连忙跟上。 他对于皇帝说的那个能够帮他的神秘人十分好奇,难不成他就是那个赐予独孤求败一败,疑似陆地神仙的皇宫高手? 两人来到在养心殿中兜兜转转,不一会就来到了一处偏殿。 随着朱厚照启动偏殿的机关,一条隐秘通道便出现在了朱厚熙眼前。 “顺着这条密道走下去就是我大明历代明帝收藏宝物的大内武库,朕说的那人就是这武库的看守者,当年你学的《降龙十八掌》就是他给你挑选的。” 两人一边在密道中行走,朱厚照一边为他解释道。 “哦?那人到底是谁?我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皇宫之中还有这么一个存在?” 见朱厚熙一脸疑惑之色,朱厚照却卖了个关子,神秘地说道。 “一会你就知道了,当年朕见到他时,也是被吓了一跳!” 第七十七章 姚广孝 很快朱厚熙就被他带到了位于密道尽头的宝库前。 只见有一扇雕有九龙盘绕,追日逐月图案的庞大青铜门拦在两人面前。 皇帝朱厚照看着这道大门,竟仿佛也有些紧张,低声给他解释道。 “这道九龙曜明青铜门乃是太宗皇帝当年决定迁都紫禁城,天子镇守国门之后,托当世神匠炼制的顶级防御之物!” “整个武库都是一个浑然整体,只能通过这道门才能够进入,同时也只有我大明皇室嫡系子弟的血液才能打开这道通往武库的大门。” “为的就算是我大明不幸被异族攻破皇宫,敌人也休想得到里面的宝物秘籍!” “后世子孙只要想办法能够进入武库,就可以得到足以东山再起,让日月重升的复国资源!” “厚熙你来试试将血液涂到被九龙环绕的日月上,看能不能打开这道门。” 听到朱厚照的话,朱厚熙心里一惊。 他没想到这座看起来霸气无比的青铜大门竟还有这般重大的意义。 于是走到门前,并指如剑,在自己的掌心划出一道口子,将手贴到门中央的日月上。 只见青灰色的日月吸收了他的血液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明亮起来,最后变成了金银两色! 与此同时,那九条盘绕门上,拱卫日月的神龙眼珠也开始泛着紫金光茫。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朱厚熙仿佛听到了一声声威严十足的龙吟之声! 朱厚照看着日月同辉并且九龙齐亮的大门也是神色大变! 竟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一时间呆愣在原地。 另一边,看着缓缓打开的大门,朱厚熙心中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他的身体虽然是大明皇室血脉,但是灵魂可不是,而是穿越过来的异世灵魂! 他刚才听到朱厚照让他去打开大门,心中咯噔一下。 还以为是他察觉到了什么蛛丝马迹,对自己一个月前突然恢复神志产生了怀疑,所以才想出来这种检测自己的方法。 还好自己可以打开这个大门,不然恐怕…… “皇兄?你怎么了?” 听到朱厚熙叫自己,皇帝朱厚照这才回过神来,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笑着说道。 “无事,我们进去吧。” 等到进到密室里,朱厚熙看到周围墙上赫然悬着密密麻麻的金色令牌,注意到下面的注脚写的全是诸如: 丁三十三,凌云窟血菩提。 丙二十,九阴真经(黄裳亲注版)。 乙五,南海侠客岛白首太玄经。 其中赫然有一个空位,上面写着甲十,七星火麟甲! 这下子轮到他被惊得说不出话了,纵然是朱厚熙早就知道大明皇宫武库之中收藏了不少宝贝。 但是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各式各样的天才地宝,武功秘籍,神兵宝甲! 随着目光转动,朱厚熙突然注意到了正前方那面白墙之上孤零零悬着的画卷,以及画中的黑衣僧! 似乎是觉得有些眼熟,他开始回想自己在哪里见过类似的画卷。 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道闪电,密室画卷! 一直被自己视作避风港的那间密室里不也悬挂着一张类似的画卷吗? 虽然眼前这幅画中是一位神采飞扬、年轻俊美的黑衣僧。 密室那副上面的黑衣僧人已经垂垂老矣,须眉皆雪,慕气尽显。 但是明显能够看出来这是同一个人! 朱厚熙甚至还发现眼前这副画中的俊美黑衣僧人眉眼竟和自己还有朱厚照长得有一两分相似! 他到底是谁! 似乎是察觉到了朱厚熙的疑惑,朱厚照走到画卷面前,沉声说道。 “朕有要事请教姚先生,还请先生现身一见!” 姚先生!黑衣僧! 难道是号称一代妖僧,太宗朱棣的黑衣宰相,一手策划了靖难之役,助他从建文帝手上夺得大位的姚广孝! 听到皇帝的称呼,朱厚熙心头巨震,顿时就猜到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唉……” 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似乎从画中传出。 只见画中浅笑的黑衣僧笑容渐渐收敛,两道若有实质的目光落到了二人身上。 下一秒,只见墙上画卷中的黑衣僧竟活生生地从画中飘然走了出来。 他一袭黑衣,手持银丝拂尘,面容俊美近妖,气质出尘似仙! 落地之后,只见他拱手朝着朱厚照行了一礼,口中称道。 “姚广孝见过陛下。” 随即他又把目光投向了一脸震惊失神的朱厚熙,脸上似笑非笑。 “怎么,不认识了?这十几年来你不是日日给我上香要我保佑你吗?” 听到他这么说,朱厚熙瞬间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刹那间想明白了许多事情! 比如为什么只要自己躲在那个密室之中,就不会受到倒霉气运的侵扰! 原来竟是有人在暗中守护庇佑自己! 想清楚这一点,朱厚熙连忙躬身向姚广孝行礼,口中高呼。 “多谢姚先生庇佑之恩!” 但是还没等他弯下腰,一股无形气劲就将他的身体扶了起来。 正在朱厚熙疑惑之时,却见姚广孝面色复杂地看着他,轻叹一声。 “先生?若是真要算起,你们两个都要叫我一声高外祖父!” 听见姚广孝的话,朱厚照点了点头。 随即一脸正色看向朱厚熙,郑重说道。 “厚熙,姚先生不仅是太宗皇帝的心腹,同时也是宣宗皇帝的孙皇后的爷爷!” 孙皇后?孙若微? 朱厚熙不由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部剧,随即就见到姚广孝一脸缅怀之色说道。 “当年老夫年少之时乃是一介狂僧,对佛门清规戒律不屑一顾,自诩贯通儒释道三家。” “所以专爱找道门真人,佛门高僧,儒家名士辨经说法,坐谈论道。” “他们之中有不少人被我说的道理害得心境破碎,或入了魔道,或变的疯癫。” “所以当时的着名相士袁珙见到我后,就评价我姚广孝形如病虎,性必嗜杀,给了我一个妖僧的名头。” “我本想与那袁拱理论,没想到却见到了他的女儿小茹,并与其一见钟情。” “在和小茹相恋了一段时间之后,我为了一展胸中所学和抱负,就以通儒僧人的身份参加礼部应试,被太祖皇帝召入京师。” “虽然因为行事张扬极端,不得太祖皇帝所喜,但是我却与太宗皇帝朱棣相见恨晚,互相引为知己,后来更是跟他来了燕京就蕃。”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小茹她竟为我生下了一个儿子!” “多年后我跟随太宗皇帝打赢靖难之役,从建文帝手中夺来了大位!” “但是没想到此时我的儿子竟也进入了官场,还坚定不移地站在建文那边,叱骂我们是乱臣贼子!” “我本来以为自己可以说服他,但谁料他只是假意臣服,想找机会行刺太宗皇帝,他这番举动惹得太宗大怒,不顾我的哀求,将他处死。” “他被杀之后,他的女儿若微被故交孙愚收养,经一路乞讨逃难,被靖难遗孤收容,以天地为家,变仇为业。” “后来又因为种种变故,若微他与当时的皇太孙,后来的宣宗皇帝朱瞻基意外相识相恋,还成了他的皇后。” “所以我说你们应该叫我一声高外祖父没错吧?” 第七十八章 神话武学 “玄孙朱厚熙见过高祖!” 听完姚广孝的话,朱厚熙这次直接半跪了下来。 姚广孝见状也是一愣,显然没想到他接受的这么快! 但脸上还是很快浮现出欣喜的神色,亲切地将朱厚熙从地上扶起,霸气十足地说道。 “好孩子!你身上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你放心,老夫一定保你无事! “那火麒麟虽是瑞兽,但在我眼中不过是区区一只入了魔的孽畜,居然敢动我姚广孝的玄孙!” “当年三藏法师的传人海通大师把自己的大日如来琉璃金身融入乐山大佛,能将那火麒麟镇在凌云窟几百年不得出世,老夫舍了这一身陆地神仙的修为气运也不是做不到!” 说到最后姚广孝身上的黑色僧袍无风自动,手中浮尘银丝悬起,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大日如来琉璃身! 朱厚熙竟从姚广孝口中听到了一个熟悉的词,瞬间脑海中闪过一道惊电! “高祖,那个我好像也学会了《大日如来琉璃身》,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惹得七星麒麟甲的火麒麟真元暴动啊。” 就在这时,朱厚熙一副恍然大悟,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的样子,弱弱地说道。 “什么!” 听到朱厚熙的话,姚广孝和皇帝朱厚照面面相觑,皆是神色大变,一同惊呼道。 “皇兄,之前陆竹不是交给了我一份他的武功心得吗?” “其实里面记载的是一门名叫《罗摩内功》的武功,它可以将武者的内力融入肉体,强化肉身。” “这次我为了救走火入魔的周芷若,无意间将她的内力吸入了自己体内,结果差点被她的阴寒内力给撑爆了!” “无奈之下只好运转这门武功来消化内力,但不知怎么得就引发了火麒麟鳞甲的暴动,魔性入体,几乎化身麒麟魔。” “而且等到我修炼完成之后,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座世尊如来琉璃金身的法相,然后又变成了《大日如来琉璃身》的金色梵文修炼法门。” 闻言,姚广孝和朱厚照一脸不敢置信的神色,显然没想他竟会有这种被佛门称为世尊传法的奇遇! “皇兄,这《大日如来琉璃身》很厉害吗?它是谁创出的武功?” 见他们这幅表现,朱厚熙也很好奇这所谓的神话武学到底是什么来历。 难不成还真的是世尊如来创出的武学? “厚熙,你可知这世上武学多如繁星,数不胜数,为什么那些顶级的神功那么受人推崇,为武人所追逐吗?” 姚广孝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因为顶级的武功修炼效率更高,武者花费同样的时间,修炼顶级武功肯定比修炼一般的武功厉害!” 朱厚熙想了想,按照自己的理解答道。 “你说的对也不对,究根结底,还是因为高深的武功不仅仅只是武功,而是道!” “只有修炼到极高深境界的武者才能将自己感悟的道用武功的方式阐述出来。” “后人沿着前人探索出来的道路行走,不仅可以少走不少弯路,遇到的障碍也会少上很多,自然比自己从头开拓道路要轻松。” “但走别人走过的路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每个人的步子快慢轻重节奏不同,前人的路不可能完全与后来人相合。” “所以说如果一个武者只是循规蹈矩,一味沿着前人的道路走,修炼别人的武学,那么他几乎不可能达到和前人一般的高度。” 姚广孝见朱厚熙似懂非懂的样子,微微一笑,伸手从周围的墙上摄来一本经书。 书上写着四个大字《九阴真经》! “就以我手中的这本《九阴真经》为例,黄裳他学究天人,聪慧过人,所以能够在七绝宫绝学的基础上,结合自己通览道藏之后的感悟,一朝顿悟,成就天象境大宗师。” “所以这门包含了他武道感悟的武功乃是直指大宗师的顶级绝学。” “但是后来得到他《九阴真经》的南宋五绝中除了王重阳看破了他的阳谋,没有按照他的路走下去,有希望成就大宗师。” “其余四人皆是被他的道路所困,陷于宗师之境,难以忘道。” “原来如此!” 听到这里,朱厚熙似有所悟,点了点头。 突然又听见朱厚照接着说道。 “但刚刚先生所说的只是一般的凡俗武学,要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些武学可以做到世人难以想象,甚至让人成仙成佛,长生不老,不死不灭的神话,故而这些武功又被人称为神话武学!” “这些武学已经不再是求道之路,而就是道本身!所以它能够根据修炼者自身情况演变成最贴合这人的武学,故而不存在限制之说。” “而且这些神话武学本身就承载着气运,如果不是注定的天命之人,哪怕就算是神话武学摆在面前也无法学会!” “刚刚厚熙你所说的《大日如来琉璃身》就是一门据说是传承自世尊如来,在唐朝时由三藏法师从天竺得来的无上神话武学《大日如来经》的一部分!” “当世之中,六大皇庭与诸多番邦小国的区别就在于是否能够拥有神话武学传承镇压国运!” “就比如那辽国就算是再虚弱,也因为有着当年辽太祖耶律阿保机无意间得到,号称天人神授的神话武学《战神图录》!” “所以才能够延续国祚,甚至在生死存亡之际得到乔峰这般应运而生的战神一样的人物!” 四大奇书!战神图录! 听到皇帝朱厚照的话,朱厚熙心头巨震。 他没到这个世界神话武学居然是如此的重要,甚至能够镇压一国的国运传承! 如此看来自己得到的《大日如来琉璃身》虽然只是《大日如来经》的一部分,但其珍贵程度也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重要。 那么问题来了,皇帝如果想让自己上交这门武学,那该怎么办? “皇兄,既然神话武学如此重要,为了我大明的国运,臣弟愿意上交这门武功!” 念及至此,朱厚熙觉得还不如自己主动提出来,还能得到一个好印象。 “哈哈,厚熙你有心了,但是你忘了先生之前说的话吗?” “每一门神话武学都是承载着气运的,非天命之人不能学会,所以就算是你想要上交,我们也没办法从你脑海里获得。” 见朱厚熙心系大明国运,在得知神话武学的珍贵程度之后并没有丝毫舍不得的意思,主动提出愿意上交。 朱厚照和姚广孝对视一眼,脸上皆浮现出欣慰满意之色。 但在拒绝之后,又听到朱厚照自豪无比地说道。 “更何况我大明皇室也不缺这一门不完整的《大日如来经》,因为我们朱家自己就拥有着两门世代传承的神话武学!” 两门神话武学! 朱厚照的话像是在朱厚熙心中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掀起了滔天波澜! 刚刚他听朱厚照把神话武学说的如此神奇珍贵,还以为数量极其稀少,没想到大明皇室竟传承的有两门! 第七十九章 《明神武典》 “当年太祖皇帝崛起微末,能够在我汉人江山即将倾颓之际,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除了是太祖本人龙凤之姿,天日之表,身具大气运之外,也是源于他后来有过的一段奇遇。” “当时的中土明教见太祖身怀先天元阳炁,有真龙气象,故而认为他就是明教苦苦寻找的当代明尊!” “于是便率领明教一众高手前来投靠,并且献上了明教的镇教神功《乾坤大挪移》,尊奉太祖为明教第二十八代教主!” “难道这《乾坤大挪移》也是一门神话武学?” 朱厚熙心头一惊,忍不住问道。 因为要真是这样,那他对于这个世界的张无忌实力评级恐怕就要上调不少。 而且他先前跟周芷若发生了那样的事,肯定不会再让她再跟张无忌有什么瓜葛,两人迟早要成为对手。 谁曾想朱厚照闻言竟大笑着说道。 “哈哈,要是《乾坤大挪移》真有那么厉害,那为什么明教现在还会如此凄惨,困守在那西域苦寒之地?” “这《乾坤大挪移》虽是一门可以激发自身潜力,牵引挪移敌人劲力的神功,但是却还不配被称为神话!” “而且修炼这门武功的人若是天资一般也就罢了,只修炼成个三四层,倒也能精进修为功力。” “但如果真的有人资质出众,能够将其修炼到只有第一代明尊达到的第七层,神功大成,那么他就惨了!” 听到朱厚照话中的意思,他猛地想起前世看过的一本小说! 里面便提到过《乾坤大挪移》修炼到第七层就不再是什么武功秘籍,而是一门秘法! 当修炼者修炼到第七层之后,便会接引来当年创出这门神功的第一代明尊的灵魂,吞噬原主的记忆,夺舍重生! 果不其然,只见朱厚照卖了个关子之后就继续说道。 “太祖他当时虽然因为早年经历,已经学会了《降龙十八掌》以及诸多少林绝技,但是对于能够得到《乾坤大挪移》还是极为欢喜的。” “以太祖的惊才绝艳很快便将这门武功修炼到了第六层圆满的境界,但是当他开始修炼第七层时,却发现修炼口诀开始变得诡异莫名!” “那竟是一段赞颂明尊,表示愿意献上身躯,接引光明降临的仪式颂词!” “太祖当时便心生怀疑,找了个借口,并没有继续修炼下去,直到后来他找到其他高手一同研究之后才发现那第七层口诀竟是一段涉及精神献舍的秘法!” “若太祖真的继续修炼下去,那么身体的主人恐怕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说到这里,朱厚照也是一脸阴沉后怕之色。 “所以太祖才会在立国之后就对当初立下汗马功劳的明教中人大开杀戒,甚至不允许他们在中原继续生存。” “是因为他发现明教根本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表面上说是为了寻找真龙,传播光明教义。” “实则是想借鸡生蛋,鸠占鹊巢,兵不血刃地夺了我大明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 “再后来,在太祖武功大成以后,又担心明教后来的教主会真的让初代明尊夺舍重生,来找我大明皇室报仇。” “便以明教《乾坤大挪移》前六重为总纲,结合自身所学的的武功,创出了一门既能克制《乾坤大挪移》,又独属于我们大明朱家的神话级武学《明神武典》!” “这《明神武典》是太祖以总揽乾坤,行天日月的大气魄大格局创出的一门天子武学!” “它并没有固定的修炼方法和武学招式,但是却可以让人拥有调和鼎鼐,燮理阴阳的眼界方法跟与日月相合,上体天心的无上心境。” “这《明神武典》既能看成是治国理政的帝王之术,也是一种高深玄妙的武功,所以才又被称为天子武学!” “有了这种心境之后,可以让大明皇帝通过修炼天底下任意两门至刚至阳至正和至柔至阴至邪,截然相反的武功。” “再通过化解其中的矛盾冲突之处,从而融合形成独属于自己的《明神武典》!” 听到这里,朱厚熙整个人惊得都有些说不出来话了。 因为他没想到世上还有如此高屋建瓴,眼光独到的武道思想!难怪这门《明神武典》能够被称为神话级别的武学! 突然,朱厚熙灵机一动,想到了之前用天子望气术探查到朱厚照修炼的武功正是至刚至阳的《嫁衣神功》。 现在看来,难不成他真正修炼的其实是大明皇室的神话武学《明神武典》? “那皇兄你修炼的就是这门《明神武典》?” 见朱厚熙小心翼翼地问道,朱厚照也不再掩饰自己会武功的秘密,大大方方的承认道。 “就知道瞒不过你,当年太祖创下《明神武典》之后,又为后世子孙搜罗来了很多至阳至阴的武功供其挑选。” “其中有一门武功便是让曾今的天下第一神剑燕南天名满江湖的《嫁衣神功》!” “是因为太祖考虑到后世朱家子孙不是每一任皇帝都有像他那么出众的武道天赋,所以就找来了两门甚至不需要皇帝自己修炼的武功。” “其中至刚至阳的那一门就是所谓的武道禅宗,嫁衣神功!” “这门武功之所以名为嫁衣,便是修炼之时痛苦无比,虽然内力刚烈似火,威力无匹,但是自身运用之时也要忍受极大的痛苦。” “但如果修炼之人将功力转赠他人,让他人使用,这种内力爆裂的特质便会消解不见,虽然威力比正常修炼要小很多,但可以正常使用。” 说到这里,朱厚照眼带羡慕之色地看了一眼朱厚熙,颇为感慨。 “厚熙你虽然一出生就患有离魂怪症,但却是一个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而朕虽然能够继承皇位,但是却是一个筋脉闭塞萎缩的武学废材!” “如果不是父皇他只有我一个儿子,恐怕这皇位也轮不到我来坐。” “所以朕只能采取最下乘的修炼《明神武典》的方法,先找别人来修炼《嫁衣神功》,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再让他传功给朕。” 朱厚熙点了点头,瞬间觉得一切都可以说得通了。 见他明白过来,朱厚照正欲接着说下去。 “厚熙,我已经想到办法替你解决入魔的问题了!” 就在这时,一直在苦思冥想的姚广孝突然说道。 朱厚熙闻言顿时精神大振,一脸期待之色地看着他。 “之前你说自己在入魔之后,是因为无意间尝到了周芷若这种得天地钟灵,阴气充足的女子纯阴处子之血,这才恢复了神智,摆脱了麒麟甲。” “那就说明女子的纯阴元气对于至阳至热的火麒麟具有克制的作用,所以只要你修习一门男**阳双修的秘术,通过阴阳调和采补女子纯阴元气用来化解麒麟甲的魔性。” “然后再趁机将麒麟甲中的麒麟真元通过《大日如来琉璃身》这门神话武学炼化,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而且当年三藏法师的传人海通大师能够以修成的大日如来琉璃身融入乐山大佛镇压入魔的火麒麟。” “就说明这门神功只要修成之后根本不惧火麒麟的魔性,甚至能够克制它!” “恐怕这也是为什么在感应到你得到这门神话武学的传承以后,被困在凌云窟中的火麒麟居然会以自己的鳞甲为媒介,隔空意念降临引你入魔!” “它就是怕你神功大成之后,会去彻底灭掉它这只魔性不改的瑞兽,让它沦落到和凤凰一样的下场!” 第八十章 天之四灵 长生之秘 凤血!徐福! 闻言朱厚熙心头咯噔一声,顿时想起来风云里还有徐福这么一个活了上千年的大boss。 在这个可以飞升的高武世界里,朱厚熙估计他多半就是破碎虚空之下最强的存在! 在原着之中如果不是作者强行削弱,再加上一生骚浪的徐福碰上了断浪,这才被强行领了盒饭。 不然以他的武功修为实在是让人有些绝望,想不到风云两个主角怎么样才能够打败他。 毕竟徐福的《圣心决》还有圣心四劫,圣心四绝太过变态了! 他这门武学最可怕的地方就是它攻防一体,无懈可击,甚至能够干预他人寿命,复活死人。 还有能够将自身化为粒子的七无绝境,堪称《风云》系列最全面的武学。 就算有武无敌这样几乎机械降神的人物能够正面打败他,但是徐福只要想苟住性命,不去贪图龙元,就绝对不会死! 难道说此时皇帝和姚广孝已经知道了徐福的存在? 为了搞清楚这一点,于是朱厚熙故意问道。 “凤凰?世间竟还有人能够杀了这种天地钟灵的瑞兽吗?” “当然可以!天之四灵,龙凤龟麟!这四者虽是受天命保护的瑞兽,但毕竟我们人才是万物生灵之主,才是这世间的主角!” “如果有人的气运能够压过这些瑞兽,又不怕承受气运反噬的代价,那便可以斩杀它们,强行取其精元真血,成就长生不老,不死不灭之身!” “千年之前,始皇帝一统六国,自号祖龙,气运之盛堪比上古人皇!” “他为了延续寿命,不惜牺牲大秦帝国的气运,派人领兵出海诛杀凤凰,想以凤血炼成长生不死的金丹。” “虽然具体情况后人不得而知,但从始皇帝死而地分如此惨烈的气运反噬下场来看,这个计划应该是成功了,却不知道为什么始皇帝他没有达成长生不死的梦想!” 说到这里,姚广孝一脸凝重疑惑之色。 朱厚熙这才明白为什么风云里几乎天下所有人都知道火麒麟在凌云窟,却没有一个高手想去杀它谋取火麒麟的真元。 要知道火麒麟与神龙、凤凰、玄龟同为天之四灵。 如果说其他三个都可以让人长生不死,只有麒麟做不到那也太没道理了。 更何况就算是做不到这一点,那麒麟一身血肉也都是宝贝。 就连与它伴生的血菩提都是可以增进武功的顶级天才地宝,为什么这么多包括帝释天、雄霸、绝无神在内的野心家会对其视而不见。 而那些少数付出了行动的人。 例如聂风祖先聂英,断浪祖先断正贤,甚至包括帮忙锻造雪饮狂刀、绝世好剑这两把专门用来对付火麒麟神兵的拜剑山庄都没有什么下场。 要么就是自己发狂杀完了全家,要么就是莫名其妙家道中落,没一个能得到善终的。 原来是因为他们气运不足,所以才无法杀掉火麒麟! 甚至可能只要针对它出手,就会被天命针对,出现各种意外,乃至于形成血缘诅咒一般的可怕霉运! 此时再回看原着。 朱厚熙怀疑帝释天之所以要凑齐七武屠龙,估计不只是因为那些神兵能够破开神龙的防御,还因为这些武林高手和神兵都是承载着使命和大气运! 只有拉着他们,众人气运聚合到一起,才能够与庇佑神龙的天命所抗衡,从而斩杀神龙获取龙元,再由众人共同分担气运反噬的下场! 就在这时,朱厚熙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自己正在不断提升,慢慢由负数成为正数的气运! 如果说只有气运足够才能对这些瑞兽下手,那么自己只要继续努力,不断提升自己的气运。 是不是有一天也可以像徐福一样去杀掉火麒麟或者出海屠龙,将麒麟真元或者龙元弄到手,成就长生不老! 长生! 这是一个多么具有魔力的词语! 纵然是秦皇汉武这样的千古天骄人杰面对长生不死的诱惑,也会不惜以国家为代价,换取个人生命的长存。 “涛山阻绝秦帝船,汉宫彻夜捧金盘!纵枉玉肌生白骨,不如剑啸易水寒。” 世人之所以嘲笑这些年轻时英明神武的雄主在老迈之后因为畏惧死亡,变得昏庸,做出这些失智丧国之举。 那是因为普通人没有他们那么庞大的权力,只能无奈地接受死亡,无法反抗。 但这些人杰却不甘心自己的耀眼的生命就此终结,所以才有资格,有实力朝着天理自然发起冲击,不惜代价做出最后一搏! 想到这里,朱厚熙心中顿时涌现出一股野望! “此生,我要长生不死,我要神功盖世,我要扫平异族,我要大权在握,我要美人入怀!” “厚熙,你怎么了?!!!” 见朱厚熙双眼通红,呼吸突然也变得沉重起来,姚广孝还以为他心中的麒麟魔性又复发了。 神色立即一肃,并指如剑,手上一点黑光亮起,轻轻点落在朱厚熙的眉心,最后竟是在他的眉心种下了一颗形如莲子大小的黑点! 他这一指下去,朱厚熙就如同受到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泉醍醐灌顶一般,躁动的内心瞬间平复下来,平静地如一汪冰湖。 “我刚是怎么了?” 见他摸着自己的眉心一脸疑惑,浑然没有意识到刚才的情形。 姚广孝和朱厚照对视一眼,神色皆是凝重不少。 姚广孝伸手从周围墙上摄来一枚铜镜递给朱厚熙,指着他的眉心说道。 “看来火麒麟魔性对你的影响比我想象中的要大一些,只要你的心中出现欲望,魔性便如同火上浇油一般开始滋长!” “所以我刚刚用自己的内力结合从魔门神功《道心种魔大法》残卷领悟的种莲秘术在你眉心种下了这枚莲种印记,它可以暂时帮你镇压心中的火麒麟魔性。” “但是当这枚莲种不断吸收你心中的魔性成长起来,绽放出一朵业火红莲的印记之时,就代表着你体内的麒麟魔性已经积蓄满了,随时都可能失去理智变身麒麟魔。” “到那时你必须找到一个体内阴气充足的女子施展双修秘术采补阴元消解魔性,才能解除危机,不然就有彻底堕落为麒麟魔的危险!” 透过铜镜看着眉心出现的莲种印记,再看向面色明显疲惫不少,甚至眼角开始出现皱纹,皮肤松弛,不再像之前那般年轻的姚广孝。 朱厚熙就知道这枚印记肯定耗费了他不少功力甚至寿元! 因为据他所知,就算是完整的《道心种魔大法》每次凝聚魔种都要消耗使用者庞大的生命力,更何况姚广孝从残卷中领悟出来的种莲决! “高祖,您何必……” 朱厚熙声音哽咽地说道。 这时朱厚熙才感受到姚广孝对他的情义有多么深! 因为在活了这么久,修为达到他们这个境界的人眼中,子孙后代其实远没有自己的寿命重要。 就像已经活了上千年的徐福所说的那样,在悠长的岁月中,人世间的恩怨情仇已经对他失去了意义,人伦悲剧只是供他取乐的喜剧。 自身已经是与世长存,不死不灭的存在,那么可以传承血脉的后人也没有存在了的价值,他成为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莫要做小儿女姿态,不过是十年寿元罢了,当年太宗皇帝数次北征有一半原因就是为了这卷可以延长寿命的魔门神功,但可惜只得到了极少的部分。” “他后来之所以把这门神功交给我是希望我可以成为大明的护道之人,庇护大明江山!” 只见姚广孝摆了摆手,一脸唏嘘地说道。 “再说老夫活了这么久,已经感应到自己的劫数很快就要来临,如果不能渡过,恐怕我就不能再继续守护你们朱家了。” “所以老夫才希望你们兄弟能够尽快成长起来,相互扶持,让大明成为可以终结这个大乱世的王朝,达成在太祖太宗手上都没有实现的伟业!” “可以向天下人喊出那句,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我大明之疆土!” 第八十一章 皇极经世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朱厚熙抱着一本经书从大内武库之中出来了。 他听着身后那道九龙曜明青铜门缓缓关上的声音,心中虽然没有之前进去的时候那般焦急,但却又多了不少心事。 因为今日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实在太过突然,让人意想不到,所听到的信息以及秘密也实在太多太过庞大。 以至于现在都有些头晕脑胀,觉得接下来需要花上一段时间才能将这些东西消化吸收,从中提取出对于自己有利的信息。 但好在最紧迫的麒麟魔性问题已经暂时解决了。 有着眉心这枚由陆地神仙姚广孝种下的莲种还有临走时传给他的聂家家传绝学《冰心诀》。 暂时不需要担心会失去理智,堕落为麒麟魔,甚至就连七星火麟甲都可以继续穿在身上。 因为就在他刚才发现这件宝甲上面镶着的七枚火麒麟鳞甲中有一枚已经悄然沉寂下来。 变成了玄铁一般的幽黑之色,与其它六枚仍有淡淡红光的鳞甲格外不同。 朱厚熙顿时明白那只尚在凌云窟中的火麒麟能够意志降临入侵他的意志。 竟是需要它的鳞甲作为载体,而且每次降临都要消耗鳞甲中的麒麟真元。 只要自己能够再撑过六次,那么就可以彻底将这剩下的六枚鳞甲中的火麒麟真元用《大日如来琉璃身》的法门炼化吸收,不用担心再有入魔的危险! 而想要做到这一点恐怕就要落到怀中的这本经书还有姚广孝告诉自己的那个神秘的地方了。 想到这里,朱厚熙的目光不由落到怀中这本由黄裳亲自注解过的完整版《九阴真经》上。 其实他在觉醒之初就曾把这门包罗万象,堪称武学大礼包的武功列在了必学目录上。 本来还以为日后要去南宋一趟,想办法从郭靖黄蓉手上学来这门武功或者去古墓派的重阳遗刻上学。 但没想到大明的武库之中居然早就收藏的有,而且比起外面那些残缺不全的版本,自己手中这本竟还是由黄裳亲自注释过的完整版! 这真是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不由再次感叹有一个好的出身是多么的重要,以及自己当初决定抱紧皇帝大腿的决策是多么的有先见之明! 但就在此时,周芷若那张凄凉无助的面孔,还有满头青丝中夹杂的几缕白发突然在他的心头闪过。 使得他心中因为得到《九阴真经》的喜悦瞬间淡了不少。 对于这个女人,他的感觉其实是有几分复杂的。 之前因为见到了她头上梳着的是妇人髻,就以为她已经和张无忌或者是宋青书成就了好事,成了别人的妻子。 所以那时朱厚熙对于周芷其实若是抱着一种好奇以及无所谓的态度的。 只是想着自己才见过了赵敏,又这么快遇到周芷若,看来桃花运不错。 于是就想要亲自看看她们两个人到底谁更适合当老婆,谁更适合当女朋友,为前世那个在论坛上争论了十几年都没有结果的问题的找出答案。 所以即使惊艳于她的绝色容颜和空谷幽兰一般的气质,但也并没有想要夺人妻女,非要把她弄到手不可的念头。 毕竟这个世上无主的美女还有很多。 就比如还被他关在天牢的柳生飘絮,以及周妙玄、周妙彤姐妹这些,所以根本没必要为了一个周芷若大动干戈。 就算是后来出手救治,也是因为不忍心才见到一个前世听说过的女主,就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面前等死。 这才会抱着出手试试,死马当作活马医,能救则救,救不了拉到。 反正自己有七星火麟甲护体,大不了浪费就是浪费一颗雪参玉蟾丸的心态救她。 至于后面引得周芷若内力倒灌进自己体内,让他陷入绝境,不得不运转修炼《罗摩内功》将两人的内力一起消化吞噬用来强化肉体,完全属于意料之外! 当时他就心生懊恼后悔,觉得自己不该多管周芷若的闲事。 她和自己又没甚关系,也不是自己的女人,但是因为她居然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但是当他修炼的《罗摩内功》意外演变成神话武学《大日如来琉璃身》,引得七星麒麟甲暴动,差点堕落为火麒麟魔时。 不仅差点毁了周芷若的清白,还是借着她的纯阴处子之血才苏醒一丝神志,又消耗她的鲜血生机喂饱麒麟甲才从入魔的状态恢复正常。 这下子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变得不一般了。 而且他刚刚也从朱厚照还有姚广孝口中得知,《大日如来琉璃身》和火麒麟本就是水火不容,正邪不两立的关系。 还好今日二者冲突爆发时有周芷若在身边,不然若是在他独自修炼时,被火麒麟意志干扰,化身麒麟魔。 又没有人能帮他清醒过来,那么估计情况比今天还要危险的多! 这样算下来,就是因为他的一时心软,选择出手救周芷若,反倒是替未来的自己提前引爆了一个大雷! 真是一饮一啄,皆由天定,两人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是相互救赎也不为过。 如今的张无忌恐怕已经被创造出《乾坤大挪移》的第一代明尊给夺了舍。 再也不是那个与周芷若青梅竹马,心地善良,宽厚老实的无忌哥哥了。 这下子就连因为强占他人妻女的仅存的那一点不道德感都不存在了。 甚至觉得与其让那个几百年前的老妖怪明尊来借着张无忌的身份祸害周芷若,不如自己为之前做过的事负起责任。 心中不禁暗暗想道。 “张无忌啊张无忌,虽然你我素未蒙面,但是我猜你也不希望自己的亲梅竹马落到明尊手里,被他利用你的身份欺负。” “既然现在芷若她已经成了我的女人,那么你的仇就由我来替你报,如果你有在天之灵的话,就多给我助攻一下吧!” 也正是从这一刻,周芷若才被朱厚熙真正当成了自己的女人,绝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以后无论是明尊彻底占据了张无忌的身躯也好,还是张无忌并没有被完全吞噬,最后夺回了自己的身躯也罢! 朱厚熙都绝对不会把她让给别人! 在经过这一番可以说是自我说服,也可以说是心里建设的思考之后,朱厚熙的心态发生了不少转变。 前世那个一脑子骚想法,但却有贼心,没贼胆,被道德严重约束的宅男性格正在慢慢消失淡去。 一种新的霸道果断,肆意张扬,更加符合他现在身份的性格正在慢慢形成! 虽然他不知道前世自己看的穿越小说中那些主人公是怎么能够做到穿越前还只是普通人一个。 穿越之后就能立刻摆脱几十年教育形成的现代人三观,成为一个杀伐果断,不择手段,将自己的道德底线无限拉低的狠人枭雄。 但是他觉得即使自己正在无可避免的被这个世界同化,但是多少还是要保留一点原来的烙印! 不然就算最后登上了顶峰,获得了一切,那么自己还是自己吗? 想到这里,朱厚熙的内心瞬间变得坚定起来,不再迷茫,决定先修炼手上的完整版《九阴真经》,把自己的一身内力给重新修炼回来! ------------------------------------- 武库之中,朱厚照和姚广孝看着缓缓关上的青铜大门还有朱厚熙渐渐消失的背影,一时都有些沉默。 “朕没想到他竟然可以将大门上的天心日月以及九条皇极真龙全部点亮起来!” “这代表着我大明皇室传承的两部神话武学!由太祖皇帝创出的《明神武典》,以及太宗皇帝得到补全的《皇极经世书》他都有修炼的资格!” 朱厚照突然神色复杂地说道,似乎有震惊、不甘甚至还有嫉妒! “太祖当年因为个人感情喜好,在知道太宗明明才是修炼《明神武典》最佳人选的情况下,选择传位建文。” “但他却没想到那刘伯温的儿子不忿父亲落得个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下场,竟选择找到太宗告诉了他一个关于刘家来历的天大秘密!” “那刘伯温其实本姓为邵,正是昔年北宋一代理学宗师邵雍邵尧夫的儿子,他家传承的竟有尧夫先生创出的神话武学《皇极经世书》!” “正是见北宋赵家软弱无能,无力维护汉家江山,他这才决定出山救世,改换姓氏,辅佐太祖驱逐异族。” “他临死之前知道自己的儿子没有那份气运,传承不了这门武学,本来打算带进坟墓留待后世有缘人取出。” “却没想到那刘琏居然掘了他的坟墓将此书献给太宗!或许刘伯温早料到会有一劫,竟将此书只留下了《观物篇》一篇!” “但太宗正是凭借着这小半部《皇极经世书》才打败了修炼了《明神武典》的建文帝,为你们这一脉夺来了大位!” “而且后来太宗他之所以力排众议,要以编撰《永乐大典》为名,命我还有谢晋召集天下易理大师以及三教高人,就是为了补全《皇极经世书》这门神话武学!” 回想起当年陪朱棣起事的源头,姚广孝也是颇为感慨。 “太宗他之所以要如此大费周折补全《皇极经世书》,还不是因为那建文帝虽然败逃,但是却趁乱带走了事关《明武神典》传承的天心月石,只留了天心日石!” “所以自那以后,我大明历代皇帝修炼的《明神武典》都存在阴阳失衡,炎阳盖月的缺陷!” “修为越高,便越受到阳火煎寿的影响,几乎没有能够熬过四十大限的!” 说道这里,朱厚照眼中满是阴冷怨愤之色。 他似乎既是在恨那建文帝害了他这一脉百年之久,也是在为历代先祖感到惋惜。 第八十二章 螺旋九影 凤舞六幻 “而那《皇极经世书》虽然已经补全,但是也只有太宗以及仁宗那样有大智慧,大毅力,能够考阴阳之度数,察刚柔之形体,明悟皇、帝、霸、王之道的经世之才可以参悟修炼!” “以至于后面历代明皇竟再无一人可以传承这门神话武学,只能选择修炼相对简单但存在缺陷的《明神武典》,扛起我大明的国运!” “之前在厚熙面前,朕也是为了不丢了皇室的面子才说是我大明传承有两门神话武学,并不贪图他的《大日如来琉璃身》。” “若是让他知道这《明神武典》和《皇极惊世书》两门武学都有问题,恐怕他会笑话我这个皇兄。” 说到这里,朱厚照忍不住自嘲一笑。 “那朱陆有没有告诉你,天心月石到底在他们那一脉哪个人的手中?” 姚广孝若有所思,突然开口问道。 “他只告诉了朕无论是他还是他的妹妹其实都并不是他们那一脉真的希望寄托所在,更多的是只是培养出来吸引我们的目光!” “只为了替真正持有天心月石,被他们视作潜龙的那一人作掩护,让他有机会成长起来,将皇位重新夺回去。” “所以他也不知道那人究竟是谁,只知道一定是他们这一代九人之中的一个!” “不过也无所谓了,只要那个计划能够成功,朕不用天心月石,照样可以修成《明神武典》,甚至一步迈入陆地神仙之境!” 朱厚照神色凝重地答道。 但是当最后说起自己的计划时,他却是自信无比,一脸狂热! -------------------------------------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其意博,其理奥,其趣深。天地之象分,阴阳之候列,变化之由表,死生之兆章。” “弱之胜强,柔之胜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 “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 “五指发劲,无坚不破,摧敌首脑,如穿腐土。” “人徒知枯坐息思为进德之功,殊不知上达之士,圆通定慧,体用双修,即静而动,虽撄而宁。” 朱厚熙盘坐在暖玉床上,呈五心向天的姿势,《九阴真经》武学精要尽数在心头闪过。 因为有着黄裳这个原作者的解析注释,他修行这门包罗万象的武学可谓是顺风顺水,一路畅通无阻,空荡荡的丹田之中内力正在迅速壮大! 而且有了阴阳共济的九阴总纲,无论是上卷的内功心法,诸多秘章,还是下卷的武学轻功在他手中皆是一蹴而就,不存在任何卡顿的地方。 螺旋九影、移魂大法、九阴神爪、收筋缩骨法……等等精妙高深的武学就像是小学数学题一般简单,熟练度涨的飞快。 “喝!”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换了一身白袍的朱厚熙轻喝一声,双眼猛地睁开,瞳中似有惊电一闪而过。 下一秒只见他身形猛地飞掠至半空中,竟飞速分化九道白色幻影,分别施展出拳、掌、爪、腿、指诸多不同的武学。 这一幕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他学会了分身术,分化出了九道分身一般,神妙无比! 最后只见八道身影渐渐消散,只留一道脸上挂着淡淡笑容的身影轻轻落到地上,显然这才是朱厚熙的本体! 原来他刚刚已经修炼完《九阴真经》上的武功,只是短短两天就恢复了大概相当于他未突破之前的后天二重的内力,心中甚是高兴。 所以一时兴起之下,便结合了九阴真经中的绝顶轻功螺旋九影与血海飘香步,模仿出了动漫秦时明月中百鸟之王白凤的绝技,凤舞六幻! 而且还在他的基础上将这一记杀招进行了升级,通过分出的八道幻影加上本体,一共有九道人影,可以施展不同的武功一起朝着敌人攻去。 所以这招现在应该叫做凤舞九幻才对,也算是他自己创出来的第一个绝招! 静极思动,朱厚熙见自己既然已经将完整版的《九阴真经》全部练会,并且已经恢复了一部分内力。 于是就决定出关去见见周芷若,顺便再把柳生飘絮带到护龙山庄。 由七绝宫的催眠高手南宫残花配合神侯给她种下心理暗示,好让她这个先天高手来当自己接下来这段时间的保镖。 从皇宫出来,朱厚熙从御马监取了一匹马便纵马直奔教坊司暖香阁而去。 等他刚到本司胡同,远远就看到了一群神情肃杀的锦衣缇骑校尉将暖香阁围的水泄不通,不让任何人出入,而且青龙兄弟四人、还有沈炼也在这群人当中。 看着他们一个个胡子拉碴、一脸疲倦还强撑着的样子。 朱厚熙就猜到恐怕是自从那天晚上得了自己的命令以后,他们便一直守在这里,没有休息过。 想到那时自己让雨化田告诉青龙,说是如果让周芷若从这暖香阁中逃离,就让他提头来见。 他觉得青龙怕是担心坏了,所以才会这般兢兢业业,片刻不敢离开。 而沈炼他估计也是担心周妙玄、周妙彤两姐妹,所以才陪着青龙守在这边。 当这群人注意到朱厚熙独自一人自街口骑马前来,顿时精神一振,齐齐跪地迎奉,口中高呼。 “恭迎指挥使大人!” 青龙见状更是连忙跑上前去,一边替朱厚熙牵马,一边向他汇报道。 “启禀大人,这两日来属下和沈炼带领一百北镇抚司的兄弟将暖香阁围的固若金汤,片刻不敢放松!” “青龙可以用性命担保一只苍蝇都没有让它从里面飞出来,还请大人检阅!” 朱厚熙闻言打量了一番,发现这暖香阁确实和他离开的那晚一模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动,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干的不错,青龙!” 又瞥见他因为压力巨大,忧心过度,显得有几分沧桑的脸,想了想又吩咐赏赐道,算是对青龙这次任务的肯定。 “回头去找陆文昭领两千两银子,顺便再从八虎家里抄出的东西中挑一样自己喜欢的,算是本指挥使犒劳你的。” “谢大人赏赐!” 青龙闻言先是长舒一口气,随即面带惊喜之色,一脸郑重的谢道。 他之所以这么激动,不仅仅是因为这次任务圆满完成得到了朱厚熙的肯定和赏赐。 还因为他知道这一关自己算是过了,以后指挥使大人不会再向之前那般对他们四人区别对待,将他们排挤在心腹之外。 “大人,沈炼知错了,请大人降罪!” 就在朱厚熙准备进去找周芷若谈谈的时候。 从刚才就一直沉默不语的沈炼突然跪倒在地,脸色沉凝地朝着他请罪。 第八十三章 舔狗沈炼 心机妙玄 “知错?请罪?沈百户犯了什么错?” 朱厚熙闻言停下脚步,侧过身子,神情淡漠地俯视着他,反问道。 “属下不该和大人抢女人,不该置疑大人!” 沈炼话音一落,只见朱厚熙勃然大怒。 竟一脚踹在他的胸膛上,将其踹的倒飞出去,成了一个滚地葫芦。 “沈炼啊沈炼!你太让我失望了!到现在你还以为我是在和你抢那周妙玄,你也小看我了!” “本世子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犯得着和属下去抢一个犯官之女?” “我是看她对你根本毫无情意,只是在利用你的愧疚以及锦衣卫百户的身份来替她周家报仇!” “出于爱才的心里,不想见你继续沉沦下去,所以才会出面当这个恶人!” “不相信的话,现在我已经答应替她报仇了,你再去问问她是否还愿意让你替她们赎身?” “我告诉你,是你沈炼抄了她们周家,手上沾了周家人的血,所以她是绝对不会让你成为她的男人。” “你为她所做的一切在她眼中都是在赎罪,都是在为你自己求一个心安!” 朱厚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神色,道出了心中的想法,最后更是直接朝着暖香阁楼上喊道。 “周妙玄,你来告诉他你的答案!” 原来早在锦衣卫恭迎他的时候,周家姐妹二人听到声音就已经站在了楼上的窗户旁朝下面看来,刚好见证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而一众锦衣卫看着眼前这一幕,再想到指挥使大人刚才对沈炼的呵斥,也不约而同地抬头朝楼上望去。 只见周妙玄、周妙彤倚着窗台,看着下面的狼狈不堪的沈炼,姐妹二人神色各异。 妹妹周妙彤脸上除了愧疚不安之外竟还有几分解脱之感?似乎是对于朱厚熙把事情说开,让沈炼放弃幻想觉得轻松了不少。 而作为当事人的周妙玄只是一脸平静地看着沈炼,丝毫没有因为朱厚熙拆穿她的真面目而感到羞愧。 甚至在她心中觉得世子殿下比妹妹周妙彤还要懂她! 两人明明只是见过一次,他就看穿了自己的性格,明白自己和沈炼不是一路人,是绝对不会原谅沈炼跟他在一起的! 这种奇妙的感觉让周妙玄隐隐闻到了同类的气息。 觉得两人都是那种可以玩弄人心,把自己的目的达成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将其他人都视为可以任由摆布的棋子。 只不过因为两人的身份地位天差地别,朱厚熙可以凭借着自己的权力地位来做到这一点,而且有无数次失败的机会。 但她却只能玩弄心机,把自己作为筹码摆上赌桌,一次失败就再无翻身的机会。 她甚至觉得刚刚那一幕只是朱厚熙在表演! 目的只是为了在一众手下还有沈炼面前营造出一个有血有肉,重情重义,替下属考虑的上司形象,好让这群锦衣卫以后更加死心塌地地为他卖命。 而在这段表演中,世子殿下毫无疑问是主角,她自己则被分配到了反派坏女人的角色,而且还没有任何反抗的权力。 想到这些,周妙玄面色竟不由慢慢变得潮红一片,同时身体也开始颤栗!冒汗! 不是因为她在害怕,而是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感和快感! 只觉全身上下都变得酥酥麻麻的,手脚也是软绵无力,若不是有窗台作为支撑,她只怕会直接瘫倒在地上。 原来自从周家破败沦落到教坊司后,周妙玄就一直承担着为妹妹遮风挡雨的责任。 她用自己的手段心机在那些道貌岸然的男人之间周旋,既不能惹恼了他们,又要护自己姐妹周全,似乎慢慢变成了一个坚强无比,刀枪不入的女人。 但是没人知道就是因为这些经历,在她的内心竟诞生了一个渴望被主宰,被掌控的人格! 这个人格不仅渴望来自父亲的关爱,也崇拜缺失的父权象征的不容置疑的权威。 如果有这样一个人出现,能够给予她这种感觉! 那么周妙玄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他,哪怕是卑微到尘埃里,只能匍匐在脚下亲吻那人的脚尖,她也甘之如饴! 说起来也奇怪,之前的周妙彤也希望有一个像是她看过的话本小说里绝世大侠一样武功高强,心地善良的人物。 他能够好好教训一下那些为难她们姐妹的纨绔子弟,把二人救出火坑! 就算是以后让她给那人当端茶递水的侍女,她也心甘情愿。 看来因为家中突逢巨变,姐妹二人沦落至教坊司,身份和环境的巨大落差导致她们两个的心里都多多少少发生了一点扭曲,变态! 另一边,楼上的周妙玄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自己的身上,那天生自带一股媚意的俏脸上不见丝毫紧张,反而有些兴奋。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接下来配合世子殿下将这出戏演完,扮演好分配给她的角色。 甚至不需要扮演,因为那就是她的本来面目! 只不过一直被她隐藏的很好,今天却被朱厚熙在众目睽睽之下给揭开了。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狼狈不堪的沈炼听到朱厚熙的话,一颗心渐渐变得冰凉,但仍是怀揣着希望抬头朝她望去。 就像是溺水的人死死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希望周妙玄能够给他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沈炼,世子殿下说的不错,我周妙玄就是在利用你,利用你的钱财和身份来保护我们姐妹两个!”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愿意跟你这么一个粗鄙不堪,满手鲜血的莽汉虚与委蛇,那只会让我觉得恶心,想吐!” 看着周妙玄的脸上再无没有了往日的温婉,善解人意,而是满眼冰冷淡漠的神色。 沈炼眼中的光在一点点消失,最后变得死灰一片。 他站起身踉踉跄跄地离开了暖香阁,没人知道他要去哪里,也没人知道他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 “来两个人去跟着他,但是不要干涉他做任何事。” “哪怕是他要自杀,你们也不用管,只要把尸体抬回北镇抚司就行了。” 朱厚熙看着沈炼远去的背影,眼睛微眯,冷酷地吩咐道。 说罢,他便走进了暖香阁。 而一众锦衣卫看着他的背影,不由觉得心里发寒,心中敬畏与恐惧并存,说不上哪个占得更多一点。 等进到了里面,朱厚熙发现苏姑姑已经带着周妙玄、周妙彤两姐妹在大堂候着了。 三人见到他连忙行礼道。 “奴家拜见世子殿下。” “妙玄、妙彤拜谢世子殿下。” “多谢殿下替我们周家报仇雪恨,让我们姐妹两个可以用八虎的头祭奠亡父在天之灵!” “以后我们两姐妹的身家性命就是世子您的了,无论让我们做什么都绝无怨言!” 见到两姐妹跪伏在自己面前,说是以后就是他的人了。 朱厚熙心中没有丝毫波动,平淡地说道。 “这只是一场交易罢了,你们认可就好,至于我怎么安排你们两个,这件事以后再说。” “苏姑姑我问你,这两天周姑娘她怎么样了?” 听见朱厚熙对她们两姐妹浑然不放在心上,转头就问起了苏姑姑周芷若的情况。 周妙玄倒是面不改色,脸上仍挂着盈盈笑意。 但是性子天真直率的周妙彤却觉得十分不服气,似乎是起身想要与他争辩两句,却被周妙玄死死拉住。 “回世子的话,周姑娘她这两天只是抱着腿坐在窗户旁,一直望着西方,也不吃不喝,着实清减了许多。” “所以您快去劝劝她吧,我担心这么下去,她的身子会垮掉的!” 听到苏姑姑的话,朱厚熙眉头一皱。 西方?她是在以峨眉派掌门的身份担心峨眉派弟子,还是在想她的无忌哥哥? 本书明天中午上架,上架感言 这也是本扑街第二次写上架感言了,首先想说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支持,让我能够有信心每天坚持码字。 其次再和大家透露一下这本书的规划,其实最开始写这本书也是作者自己因为看了和尚大大的《偷香高手》之后有些不过瘾,觉得那本书主要还是以金庸先生的小说人物为主,像古龙、黄易、马荣成这些小时候非常喜欢的作品没有写到或者非常少,所以才想着自己写一本。 这本书的大纲是能够支持我写到两三百万字的,在前面的谋篇布局里我也设计了很多伏笔,比如建文帝那一脉的九人除了陆竹、阿九之外剩下七人的身份,正德帝不惜牺牲锦衣卫高手的计划是什么……等等,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猜到。 最后再和大家说一下起点的规则,起点除了前三个月是无责任底薪之外,第四个开始就有均定500的要求才有1000底薪,所以希望大家不用打赏,多支持一下订阅就好。 我可以向大家保证,只要这本书三个月后能有500的均定,我就会一直坚持写下去,绝对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太监的。 因为作者最近在准备国考,所以更新方面无法加更,等到下个月4号考完以后,就会努力码字。 第八十四章 反派剧本 黄毛逆袭 想到这里,朱厚熙虽然心中很是不爽,但告诉自己一定要保持风度,不能在周止若面前表露出来! 因为他明白虽然自己和周止若已经到了坦诚相见的地步,把她当做了自己的女人。 但是在周止若那边却肯定不是这么想的! 在她眼中自己的形象应该是一个仗势欺人,为非作歹的纨绔王孙公子。 如果周止若现在有陆地神仙的实力,朱厚熙毫不怀疑她会把剑架在自己脖子上,以报被自己玷污清白之仇。 而且他觉得现在在张无忌、宋青书还有自己这三个与周止若纠缠不清的男人中,自己的劣势绝对是最大的! 如果把周止若当做女主角,他们三个分别以男一男二男三的剧本来划分的话。 那张无忌是妥妥的男一号剧本。 两人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不仅有喂饭之恩,还差一点就拜堂成亲了。 就算是后面周止若黑化,那也是冲着他去的,她想要让张无忌后悔没有选择她。 而宋青书虽然比不上张无忌,但也是痴情无比,眼中只有女主的男二号剧本。 他为周止若牺牲了那么多,不仅与门派父亲反目成仇,抛弃了大好前程和光辉未来,最后还因为她落得那么凄惨的下场。 就算是周止若不喜欢他,但是见到他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事。 好歹也给了他作为刺激张无忌工具人的机会,跟他拜堂假成亲,成了名义上的宋夫人。 而朱厚熙觉得自己拿的大概是属于反派的黄毛男三剧本了。 就算是因为意外占据了女主的身体,但也休想得到她的心。 这条攻略之路从一开始就已经被设下了重重障碍! 但即使攻略周止若已经变成了地狱难度,朱厚熙却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 他决定拿出自己前世玩扶桑glgame的耐心和毅力,通过种种方法手段,创造出本不存在的支线。 最终实现黄毛逆袭,拿下攻略目标,将周止若的身心一起收下! “带我上去看看吧。” 见朱厚熙听见她的话以后神色变幻不定,冷漠地吩咐道。 苏姑姑识趣地没再多说些什么,直接就带着他去了周止若的房间,然后守在外面,等候吩咐。 而周妙玄、周妙彤姐妹竟也鬼使神差地没有离开,而是跟着苏姑姑一起站在门口,想要听听他们两个会说些什么。 随着房门推开,首先印入朱厚熙眼帘的就是窗户旁周止若的倩影。 只见她今日身着一袭素净白裙,环抱双腿,夹杂着少许白发的青丝随意披散着脑后,显然并没有梳妆打扮。 周止若只是怔怔地望着窗外,对于周围的动静充耳不闻,像是对她来说一切都已经失去了意义,心如死水。 朱厚熙的目光落到她的脸上,发现她确实像苏姑姑说的那样清减了不少,所以显得格外憔悴清冷。 “周姑娘,完整版的《九阴真经》本世子已经找来了,很快你就可以恢复功力了。” 听到朱厚熙的话,周止若还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哪怕是他提到了她心心念念,不惜背叛张无忌才拿到的《九阴真经》,也不见有任何反应。 看她这幅样子,朱厚熙心中一沉。 顿时明白自己想用正常的方法得到周止若的心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必须要想办法另辟蹊径,让她先从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脱离出来,产生情绪波动才可以。 为此哪怕是让她先恨上自己也在所不惜! “周止若,别给脸不要啊!本世子不就是亲了摸了你几下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呢?” “再说就算是我对你做了什么,这本天下人求之不得,由黄裳亲自注解过的完整版《九阴真经》不也足以弥补你了?” 只见朱厚熙神色语调一变,大刀金马的坐到凳子上,掏出《九阴真经》拍到桌面。 显然是一副气急败坏,纨绔本性暴露的样子,很是不耐地对周止若喊道。 这次他话音一落,周止若果然就把头转过来了。 只见她眼神冰冷地看着朱厚熙,简直就像是在看一只肮脏龌龊,令人厌恶的虫子! “怎么?想了杀我啊?” “我告诉你,就算是本世子现在站在这里让你杀,你也不敢动手!” “因为只要你伤到了我一根毫毛,皇上就会派人把你们峨眉派上上下下屠个干净!” “到那时你就是峨眉派的罪人,哪怕是死了也没有脸去地下见你的师傅灭绝师太!” 看着朱厚熙这幅洋洋得意,嚣张跋扈的样子,周止若这些日子心中累计的委屈痛苦一股脑的全涌了上来。 她知道眼前这个纨绔恶人说的没错,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让峨眉派百年传承毁在自己的手上。 而且对她恩重如山的师父灭绝师太死前希望她把峨眉派发扬光大的愿望她也还没有做到。 一时间,辛酸、纠结、难过交织在一起,随着两行清泪一起从周止若的眼角留下,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晶莹剔透。 无可奈何的她只好选择扭头闭上眼睛。 不想再去看那个人可恶可恨的嘴脸,也不想被他看到自己的丑态。 “但是呢,本世子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不是曾今在屠狮大会上打败一众武林高手,号称天下第一吗? “那现在我们两个就一起修炼这《九阴真经》,看看到底谁更厉害!” “等你修炼到觉得自己有机会杀死我的时候就来找我,那时我会向皇兄说清楚,是我自愿与你一决生死,不论结果如何,他都不会去找你们峨眉派的麻烦。” “怎么样?敢不敢拿你天下第一的名头跟我赌上一把?” 就在这时,朱厚熙挑衅的话语突然在她耳边响起,让她心中顿时一跳! 机会! 周止若瞬间意识到这是自己唯一报仇的机会! 这个不知死活,娇生惯养的纨绔世子居然敢和自己比修炼武功? 她知道之前朱厚熙的修为不过是后天一流,就算自己现在内力损失了大半。 但只要有了这本完整的《九阴真经》,自己很快就能恢复先天九重的实力,甚至突破到宗师也不是不可能! “你说话可算话!” 周止若勐地睁开双眼,俏脸凛然,死死盯着朱厚熙,寒声问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见她上钩了,朱厚熙心头一喜。 表面上却还是装作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随手把桌子上的《九阴真经》丢向了她。 “喏,自己看看吧,这本就是我说过的完整版《九阴真经》。” “你之前从屠龙刀倚天剑中得到的,不过是我大明故意散播出去的残缺版本,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们这群目光短浅,没见过世面的武林中人自相残杀。” 周止若一言不发地接过秘籍,飞速地浏览着。 等她看到上面诸多鞭辟入里,高屋建瓴的武功修炼要诀以及最后阐述九阴极害,阴阳互济至高奥妙的总纲之时,就已经相信了朱厚熙的话。 她这时才明白自己峨眉派掌门世代相传的秘密竟只不过是大明皇室的一个阴谋,心中不由感到愤满、悲哀以及不甘! 觉得难怪会有这么嚣张跋扈、狂妄自大的宗室世子,原来整个大明皇室都是一群不把武林中人当人,肆意妄为的存在! 顿时她心中对于朱厚熙又多了几分厌恶,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修炼《九阴真经》。 争取早日将他斩于剑下,为自己还有一众武林同道报仇雪恨! “咕噜!”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尴尬的腹鸣之声响起。 原来已经两天不吃不喝的周止若在恢复心智以后,身体也慢慢开始恢复了知觉,忍不住向她发出了抗议。 “哈哈哈,原来仙子也不是喝露水就能饱的,还是要拉屎放屁,也会肚子饿啊!” 听到这声音,朱厚熙不由捧腹大笑,还不忘嘲讽道。 “不许笑!” 而听到他的话,本就觉得丢人的周止若顿时恼羞成怒,俏脸绯红,厉声喝道。 听到里面的笑声动静,门口的周妙玄、周妙彤对视一眼,心中不由开始为周止若这个堂姐担心。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她们看出来了周止若的情绪显然已经被朱厚熙所掌控,被他牵着鼻子走。 “来人,上酒菜!” “免得周掌门成了死法最丢人,被活活饿死的武林高手,这件事若是传出去恐怕你们峨眉派的弟子行走江湖时都会被人笑死!” 听到朱厚熙的吩咐,苏姑姑连忙下去让后厨准备酒席。 同时心里盼望吃完之后着他能赶紧把周止若带走。 这两天因为锦衣卫的封锁,平时里天天宾客满座的暖香阁还是头一回这么冷清。 纵然有那么几个头铁的想要仗着身份硬闯,最后还是被青龙杀气凛然的眼神还有腰间缓缓出鞘的绣春刀给吓跑了。 那苏姑姑背后的教坊司奉鸾使自然不敢去找朱厚熙抱怨什么,但是却给她施加了压力。 要求苏姑姑必须全力伺候好周止若,不能让她有半点损失!好让朱厚熙早点带人离开,让这暖香阁早点正常营业。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随着苏姑姑吩咐下去,不一会就上了一大桌菜式纷繁复杂,色香味俱全的奢华席面。 闻着香气扑鼻的气味,周止若的肚子再一次不争气的响了起来。 第八十五章 半年之约 加钱居士 原来她身为武林中人,虽是一派掌门,吃喝不愁,但却不是一个喜欢追求奢靡享受的人。 平日里风吹雨打,过的都是粗茶澹饭的苦日子,哪里见过这等精致贵气的席面? 像那块有人头大小,堪称千金难求的碧玉竟只是被当做了摆盘装菜的器皿。 上面摆的是用豆腐和萝卜凋成,栩栩如生,振振翅欲飞的赤翎白凤凰! 看着这道华丽无比,刀工精巧的菜肴,周止若一时间竟不知道从哪里下快! 然后她又发现对面的朱厚熙正一脸戏谑的看着自己。 周止若银牙一咬,抓起快子夹了一片萝卜翎羽就往嘴里送。 但她没还没吃到嘴,眼睛的余光就瞥见朱厚熙脸上的憋笑之色。 她顿时就意识到自己肯定是闹了笑话,俏脸一红,竟直接将快子一拍。 然后双手怀抱在胸前,瞪着眼睛,目光不善地盯着朱厚熙,似乎是想要让他给个解释。 “这道菜叫做凤凰台上凤凰游,无论是碧玉还是萝卜豆腐其实都只是装饰,真正要吃的部分藏在凤凰体内!” 看着她这幅样子,朱厚熙只好一边为她解释,一边用快子剖开凤凰的肚子。 从里面拨出了几颗晶莹剔透,好似白玉的小球,指着说道。 “喏,这些用人参母鸡汤煨过了的凤凰蛋才是真正的人间美味,不信你尝尝?” “不吃!也只有你们这种鱼肉百姓,穷奢极欲,不知人间疾苦的纨绔公子才能想出这么铺张浪费的吃法!” 没想到周止若却并不领情,夹起萝卜豆腐就往嘴里送。 一边恶狠狠地吃着一边盯着朱厚熙,像是在嚼他的骨头一样。 朱厚熙见状却丝毫不生气,心中反而觉得她这幅故作凶狠的样子有些可爱。 于是接着给她介绍下一道菜。 “这道呢是来自你们巴蜀的师傅研发的菜式,叫做长弘化碧!” “玉匣里装着的是用药材精心喂养的白玉鸭的鸭血所制成的鸭血豆腐,不仅滋味清甜,入口即化,而且还能滋养身体。” 这次周止若就没办法再只吃装饰食材了。 因为这道长弘化碧除了鸭血豆腐之外便只剩质地坚硬的玉匣,她总不能抱着匣子啃上两口。 无奈之下,她只好用勺子舀了两勺豆腐到碗里,小口地品尝着。 “这道叫君子好逑汤,它……” …… 就这样,两人别扭至极地吃完了这一顿奢华宴席,同时也让外面的三人看地是一脸怪异之色。 感觉就像是在看闹了别扭的小两口吃饭一样,被喂了满满一嘴狗粮。 见她吃的差不多了,朱厚熙这才神色一凛,满脸严肃地望着周止若说道。 “你这次因为我损失的寿元至少在十年以上,本世子向来不喜欢欠人人情,所以我已经向皇上问到了可以替你弥补生机的办法。” “接下来这段日子你就给我好好留在紫禁城里,等我把东西找来,把寿元给你补回来。” “到那之后,你是走是留,是死是活,本世子概不关心,随你的便。” “但若是让我发现你在这期间趁我不注意偷偷熘走,那么不仅你我之前的约定作废,就连你们峨眉派也要承受本世子的报复!” 听见朱厚熙霸道无比的话,周止若沉默了片刻。 随即抬起头眼神毫不退让地看着他,澹澹说道。 “我自然会遵守约定,但是身为峨眉掌门,我不能消失太久,最多只能留在紫禁城半年,半年之后必须要回峨眉!” “半年?足够了!” 看着朱厚熙自信满满的神色,纵然是对他印象极差的周止若也不得不承认这人确实长了一张好面孔。 不仅生的俊美无铸,朗眉星目,而且还有一种只有他这般出身高贵的王孙公子才有的尊贵气质! 就像是天生就该是人群中的焦点,无论走到哪里,人们的目光总不会不自觉地被他吸引过去,关注他的一言一行。 而且经过上次那番巨变之后,周止若发现他的身上又多出了几分霸气和侵略性,顾盼之间竟有一股莫名的威压感! 即使只是跟他坐在一起,也让周止若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让人下意识地想要听从他的命令。 “夸口!延寿之物何其珍贵?更何况还是能弥补十载寿元的至宝!我不相信你只用半年就能找来!” “只要你现在放我离开,这件事我们就算一笔勾销,你也不再欠我什么,如何?” 为了摆脱这种感觉,周止若忍不住开始质疑他刚才所说的话,认为朱厚熙绝对不可能在半年内就办到这件事。 “你说的不错,能够延续寿命,弥补生机的宝物确实罕见,所以就连我大明皇宫武库之中也没有收藏。” “但是相关的消息还是掌握的有不少的,我这次一共问到了至少三种替你弥补寿元的方法!” 令周止若惊讶的是,朱厚熙居然没有反驳她,反而点了点头,承认了她的说法,但随即却道出了他的打算。 “第一种方法,众所周知武当张三丰张真人不仅是一位绝世高手,同时还是一位养生有道的活神仙! “当世之中说起长寿,极少有人能比活了一百七十多岁,足足三个甲子的他更有经验了!” “据传他老人家独创了一门养生秘诀唤作《无根树诀》,世人只要勤加修行,便可延年益寿!” 张三丰,听到这个曾在自己小时候从南宋追兵手上救了自己一命的前辈高人。 就连周止若也不得不承认朱厚熙说的有几分道理。 无论是她认识的张无忌还是宋青书都对他们这个太师公推崇至极,言行之中皆是将其视作了世间第一等的高人。 再加上她们峨眉派的创派祖师郭襄女侠也和张三丰交情匪浅,据说两人之间还有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纠葛! 这些东西综合起来都证明了张三丰能够做到这种堪称逆天而行之事,创出能够延年益寿的秘法。 其实朱厚熙也没想到当时在武库之中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 姚广孝和朱厚照能帮他想出足足三种延年益寿,补益生机的办法! 显然大明皇室早就研究过这个问题了。 而且朱厚熙在之前读史书的时候就发现。 在这个高武背景下的世界中,太宗朱棣之后的历代明皇竟和前世正史一样,没有一个长寿的,基本都没有活过四十岁! 而且他又听到朱厚照说大明皇室传承的有两门神话武学。 就算是没有习武资质的,太祖皇帝也为他们准备了《嫁衣神功》这样的作弊手段,所以历代皇帝肯定都是修炼了《明神武典》。 这两点放在一起很明显是自相矛盾的。 因为身为皇帝,既修炼了神话武学这等玄妙武功,又不用像一般武人一样与人厮杀争斗。 还有无数天材地宝可以使用,照例来说怎么都不至于短命。 朱厚熙觉得这背后一定还有什么秘密是朱厚照没有告诉他的。 而且大明武库里之所以没有延寿的宝物恐怕也是被历代皇帝都用完了。 “那第二种呢?” 周止若的话将朱厚熙的思绪拉了回来,看着她一脸好奇的样子。 “想知道啊,你求我啊!” 他突然一脸戏谑地笑着说道。 闻言周止若狠狠剜了他一眼,就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而是抓紧时间开始修炼刚刚到手的正版《九阴真经》,恢复自身之前被朱厚熙吞噬了大半的内力。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见她如此努力,朱厚熙心中也顿时充满了紧迫感和动力。 他刚刚之所以和周止若立下比武的约定,不单单只是为了给她希望。 同时也是想要为自己施加压力,好让自己对于提升武功还有实战水平更加重视。 不然现在他的条件这么好,不仅身处高位,而且大权在握。 很容易就被这些东西给迷惑了心智,失去了拼搏的动力和与刀尖舔血的血勇之气。 都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按理说以他现在的身份没必要再去冒险,可以安心在朝堂上经营势力,用自己手中的武学秘籍,金银财宝招揽高手。 但是朱厚熙心里明白无论是出身地位还是手下保镖这些东西都不可靠,因为随时都可能会失去。 只有将伟力归于自身,把力量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上,才有那种面对一切危机的底气和从容的心态。 现在有周止若这么一个高手在后面追赶,朱厚熙也觉得自己是时候要进行一波特训了。 刚好护龙山庄就有四个大内密探可以给他作陪陪练,还有神侯这个大宗师级别的高手来指点他。 这种条件若是说出去,恐怕足以让天底下九成九的习武之人都羡慕死。 出了暖香阁,朱厚熙带着这群锦衣卫就回了北镇抚司衙门。 因为他知道周止若的心结已经解开,不用再派人看着她了。 等到了北镇抚司的衙门时。 朱厚熙远远便看到南镇抚司百户陆文昭拉着一个腰挂长刀的白衣女子嘘寒问暖。 两人身旁还站着三个手持不同兵器的男女青年围着一辆马车。 他们眼睛时刻在注意着周围,显然对车里装的东西极为重视。 看到四人的衣着打扮以及和陆文昭亲厚的关系。 朱厚熙瞬间便猜到他们应该就是陆文昭的师妹丁白缨以及她的三个徒弟丁修、丁泰、丁翀。 其中最为惹眼的那个肩上扛着硕长苗刀,一脸桀骜的青年游侠应该是就是自己前世看过的加钱居士了。 第八十六章 神雕斗蛇 紫薇出世 朱厚熙发现他正一脸向往地看着师伯陆文昭身上锦衣卫百户专属的银线云纹飞鱼服,嘴角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显然对于威风至极的行头十分向往。 但是他们师兄弟四个中,也只有行事风格最谨慎的小师弟丁显得到了师伯陆文昭的认可。 想办法让他取代了一个名叫靳一川的锦衣卫小旗,穿上了飞鱼服。 这让身为大师兄的丁修羡慕至极,甚至有些不服气! 因为论资历,他是师父丁白缨的开山大弟子,跟了丁白樱十几年。 论武功修为,双刀飞燕丁显就算没有身患肺疾,也远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最后丁修为了大局考虑,还是没有跟他计较。 所以当听到师伯陆文昭说新任的锦衣卫指挥使有任务交给师徒四人时! 他最为积极,一心想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表现一番,争取靠自己的努力也披上一身飞鱼服! 突然,陆文昭注意到了带着大队锦衣卫人马回衙的朱厚熙,顿时面色一喜,领着身旁的几人迎了上来,笑着说道。 “陆文昭见过大人,您要的东西白缨师妹已经给您带回来了!” “民女丁白缨见过世子殿下!” “草民丁修、丁泰、丁翀见过大人!” 丁白缨和他的三个徒弟丁修、丁泰、丁翀看到端坐马上,被一众锦衣卫簇拥,气度尊贵不凡的俊美少年。 顿时也意识到他就是自家师哥、师伯的顶头上司,大明兴王世子,正三品的锦衣卫都指挥使朱厚熙,于是也连忙跟着行礼。 看着丁白缨还有丁修他们几人风尘仆仆,一脸疲倦的样子,再想到襄阳城到燕京足足几千里的距离。 朱厚熙就知道他们肯定是在得到了命令就日夜兼程,直奔襄阳。 然后按图索骥寻到了独孤剑冢,取得宝剑之后又马不停蹄的往回赶,这才能在短短六七天就能把东西带回来! “陆文昭,这位就是你给我说过的景通将军的女儿丁白缨女侠吧?果然是将门虎女,巾帼不让须眉。” 朱厚熙翻身下马,脸上挂着亲切和煦的笑容对着四人说道。 “陆文昭是我的心腹,所以我也就不跟你们见外了,不知有没有兴趣来锦衣卫帮我做事?” 听见朱厚熙有意招揽,早就对锦衣卫向往至极的丁修还没等他的师父丁白缨开口,就抢先答道。 “有兴趣!有兴趣!我愿意当锦衣卫,锦衣卫可……” “哎幼!” 只见丁修话还没说完,就被丁白缨用刀鞘狠狠在头上敲了一记,随即面带歉色地朝朱厚熙说道。 “世子殿下,民女的这些徒弟都是山野之人,缺乏教化,所以有些不知礼数,还望世子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无妨,我看这位少侠年纪轻轻就已经修炼到后天一流的境界,定是一位难得的人才。” “而对于人才本世子一向是极为宽容的,所以有些许小毛病无伤大雅,瑕不掩瑜。” 朱厚熙看着天子望气术打探来的丁修的消息,眼前一亮,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姓名:丁修 身份:江湖游侠 命格:剪水春燕 气运:顺风顺水(50) 境界:后天一流 功法:辛酉刀诀拔刀术…… 此时的丁修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还是一副极为稚嫩桀骜的样子。 远不是朱厚熙前世见到的那样刀子嘴豆腐心,跟师弟丁显相爱相杀的老油条形象。 他那时估计是因为师伯师父都被朝廷当做棋子,用过之后就杀人灭口。 所以对于小师弟丁显认贼作父,投靠锦衣卫的行为极为不耻,所以才会一直刁难,想要把他从锦衣卫里逼出来。 但在这个世界里,陆文昭、丁白缨都活的好好的,没有遭受过这些打击的丁修还只是一个对锦衣卫非常向往的浪荡游侠。 朱厚熙见他资质不错,仅凭一门只粗浅的辛酉刀决就能修炼到后天一流。 所以便起了爱才的心思,想要好好培养一番。 “师妹,世子可不是什么人都往锦衣卫里招的,只要进了锦衣卫,以后你就不用冒着危险去接江湖悬赏了,修儿他们也可以学到高深的武学!” 陆文昭此时也连忙打了起助攻,想要帮朱厚熙说服师妹丁白缨带着她的三个徒弟一起加入锦衣卫。 见朱厚熙诚意满满,自己的师兄又极力建议。 本来不想让徒弟都为朝廷卖命,担心他们适应不了官场的丁白缨也只好答应下来。 “世子殿下,这件事等您先看过我们这次带回来的东西再说吧,其实这次我们去襄阳中间还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幸好有一位小兄弟出手相助,我们这才幸不辱命,成功归来。” 见丁白缨这么说,朱厚熙顿时也好奇他们在南宋襄阳城遇到了什么。 难道是杨过抢先一步到独孤剑冢,和取剑的他们四人发生了冲突? 只见丁白樱领着他来到马车旁,掀开帘子。 朱厚熙顿时就看到了三道剑盒还有一只酒坛安静地躺在马车的座位上,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 只见丁白缨指着马车里的东西说道。 “按照世子给的地图,我们一路南下,很快就在襄阳城附近找到了地图上标注的无名山谷,但没想到的是那山谷入口处竟是一片密林,密林之中又有一条刀枪不入的大蛇盘踞!” “为了对付那条大蛇,我们师徒四人想了很多办法,但是都没有奏效,结果第二天就有一个断臂少年带着一只神凋跟大蛇缠斗在一起!” 听到这里,朱厚熙知道丁白缨口中的断臂少年肯定就是杨过了。 心道没想到还是被这小子抢先一步带走了神凋,看来自己那个双飞侠的混号是用不成了。 “虽然那大蛇一身鳞甲坚硬无比,刀剑难伤,但是跟着那少年的神凋亦非凡种,无论是尖喙还是利爪皆如同神兵一般锋利无匹!” “最终它还是将那大蛇啄的皮开肉烂,这时我们才发现大蛇之所以如此厉害,竟是它的腹中吞了一柄紫气氤氲,刚柔随心的软剑!” 难道是紫薇软剑? 朱厚熙没想到他们居然可以从蛇腹中找到被独孤求败说成是误伤义士不祥,弃之深谷的这把剑! “但奇怪的是那少年见到我们手持独孤前辈的地图时,面色竟有些不正常,也不去管那大蛇的尸体还有软剑,匆匆聊过两句之后就带着大凋离开了。” “等我们进到剑冢以后,便只找到了两把剑,一把是被独孤前辈称作是凌厉刚勐,无坚不摧,弱冠前以之与河朔群雄争锋的青釭利剑,还有一把是木剑。” “而前辈另外提到的软剑和重剑皆已经不见了踪影,后来还是修儿提示,我才意识那大蛇腹中的软剑可能就是被独孤前辈丢弃的紫薇软剑!” 听到这里,朱厚熙顿时就明白杨过为什么会匆匆离去了。 肯定是他提前带走了玄铁重剑和大凋!然后见到丁白缨他们拿着地图寻了过来,还以为他们才是独孤求败的真正传人。 不好意思承认是自己拿了他们的东西,这才留下紫薇软件当作补偿! “在将三把宝剑装好以后,修儿说那大蛇的蛇胆可能是宝物,所以我们又把大蛇的蛇胆给剖了出来泡在酒里一起带了回来。” 原来马车那酒坛里装的是竟是能够让人服食后气力大增的菩斯曲蛇蛇胆! 要知道原作之中只剩下独臂的杨过之所以能够将那柄奇重无比的玄铁重剑运使如意。 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独孤求败留下的神凋喂他吃了不少菩斯曲蛇蛇胆,帮他增长力气。 见杨过不仅留下了紫薇软剑,还有一颗菩斯曲蛇蛇胆,这下子朱厚熙心中总算是稍微想得过去一点。 心道杨过虽然为人亦正亦邪,但总还算讲点江湖道义,以后见到他就不去找他的麻烦了.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不然要让杨过知道自己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拿了玄铁重剑就要把小龙女让出来! 朱厚熙想了想,先是取过盛有青釭利剑的剑盒。 打开之后只见一把青光绽绽、寒芒毕露的宝剑躺在剑盒里面,此剑纵然沉埋土中已久,此刻仍是光可照人! 把玩了一阵,朱厚熙摇了摇头,却又将此剑放了回去,然后打开了第二个盒子。 这个剑盒刚打开一道小缝,还没见到宝剑,朱厚熙身上便已感到一层凉意,心头不由啧啧称奇。 于是手上不再停顿,将剑盒彻底打开,瞬间眼前紫气大增,透骨生寒。 只见一把剑身长约三尺,紫光闪烁的长剑躺在盒中,剑柄上用金丝盘着两个篆文乃是“紫薇”二字。 见到这把紫薇软剑的瞬间,朱厚熙眼前一亮,顿时觉得此剑与自己极合眼缘。 再想到它之前被独孤求败认为是不详之剑,弃之深谷,跟自己从小当作弃子送进皇宫的经历也差不太多。 所以才会对其生出共鸣之感,忍不住握住剑柄将其从剑盒中抽了出来。 他手中轻轻一抖,柔软至极的剑身便像一道妖冶的紫虹划过长空,只留下璀璨夺目的剑光和嗡嗡之声。 随即心念一动,再将内力灌注到剑身之上,只见剑身瞬间又绷的笔直,不见一丝弯曲,就像是一片流光闪动的紫晶! 就它了! 神剑有灵,自择其主,或许是感受到了朱厚熙的心意。 这柄孤傲冷艳,高贵无比但却被曾今的主人弃之深谷,被大蛇吞进肮脏污秽蛇腹之中的紫薇软剑,通透深邃的剑身之上竟有缓缓浮现出一道血线! 就像是一个沉睡已久的剑客睁开了双眼,露出了眼中的凛凛杀气和曾今傲视群雄的锋芒! 第八十七章 软剑腰带 五种剑境 “陆文昭,你去让南镇抚司的匠人给紫薇软剑做一个剑鞘,以后它就是我的随身兵器了!” 感受到紫薇软剑对自己的认可,朱厚熙兴奋地挽了一个剑花,准备把这把剑随身佩戴。 但是他突然意识这把紫薇软剑还没有剑鞘,于是又吩咐陆文昭去找南镇抚司的匠人做一个。 原来锦衣卫南镇抚司的军匠还承担兵器和军械的研发,与工部的军器局,内廷的兵仗局、盔甲厂同属武器装备研制单位。 许多着名的器械都出自南镇抚司,比如神臂弓、旋风炮这些,包括青龙那把花里胡哨的大明十四势也是他去南镇抚司找人定制的。 当年虽然锦衣卫包括前任指挥使在内的一众高手都损失了,但是南镇抚司所属的那些神工巧匠却还是在的。 虽然因为经费不足,都在摆烂,这些年也没有再研发出什么成果,所以被人忽视。 但是刚刚从八虎身上发了笔横财的朱厚熙却明白他们的价值,开始投入资金重视这群人。 他已经吩咐陆文昭给南镇抚司的军匠们补发了过去的俸禄,而且还设下了高额的悬赏。 只要有人能够改进三眼神铳和佛郎机铳炮,发明类似的火药武器,就能加官进爵,得千金封赏! “大人,我看您这柄宝剑用力屈之如钩,纵之铿然有声,复直如弦,其实大可以做一条剑套,把它当做腰带缠在腰上!” “这样不仅更加隐秘,使用起来也极为方便,还可以发挥软剑刚柔随心的特点,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陆文昭听见朱厚熙的吩咐,想了想竟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他的话让朱厚熙眼前一亮,顿时想到了自己前世看的电视剧中就有武林高手把软剑当作腰带缠在腰上的做法。 每逢对敌一时,轻轻从腰间一抹,便有一条银龙瞬间从手上突飞而出,不仅潇洒无比,而且实用性也是拉满! 而且他记得神侯就有一把精钢软剑作为传家之宝,并且在送段天涯前往东瀛习武之时送给了他,到时候可以向他请教软剑剑法。 再不济还可以去找转轮王学习四十一路辟水剑法,那套剑法显然也是需要可以刚柔变化的软剑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 “好!就按你说的办,要用什么材料只管让他们说,我会全力给他找来。” 听到了朱厚熙的话,陆文昭正打算让人去把南镇抚司的几位名匠都叫过来。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却见丁修闻言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 “世子殿下,如果您想做剑套的话,我这里倒有材料!” 听见丁修这么说,众人瞬间都把目光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只见他弯下身子,竟从马车底部又扯出了一卷泛着澹澹紫金光芒的鳞甲,献宝似地指着说道。 “当时那大蛇虽然被神凋啄破了脑袋,但身上那一身刀剑难伤的鳞甲却大多完好无损。” “于是我除了把蛇胆取出来泡在酒里,还把它的鳞甲也给剥了下来,想着日后可以师父还有师弟们做一身软剑。” “既然眼下世子要为紫薇软剑做剑套,不如就用这大蛇的鳞甲,两者颜色看起来倒也匹配。” 朱厚熙一眼瞥去,发现这蛇鳞除了颜色和紫薇软剑一般皆是紫色之外,而且本身也是光滑冰冷,质感十足。 果然是如丁修所说的那样,二者极为匹配! “好!那本世子就收下了这卷鳞甲,不过我也不占你们的便宜!” “我记得这次从八虎的家中抄出的就有几十套宝甲,你们师徒四人各自去挑一件。” “然后再去锦衣卫的藏经阁中选一门武功,就算是你们这次辛苦一趟的报酬了!” “谢世子赏赐!” 丁修不愧是武痴,听见朱厚熙准许他去藏经阁中挑选武功,顿时两眼放光,连连谢道。 这时,朱厚熙才注意到马车里还有一道剑盒没有打开。 于是猜到里面应该是独孤求败晚年所用,代表着草木竹石皆可为剑之境的木剑! 果不其然,等他打开剑盒之后,再无先前青釭利剑和紫薇软剑出世时那般的异象,只有一柄看上去平平无奇,像是小孩子打闹所用的木剑。 令人惊奇的是,此剑乃是木质,深埋地下已久。 但是剑身之上不仅没有腐朽破败,虫噬蛀咬的痕迹,反而光滑无比,像是用刚刚砍到的树木凋刻而成,透露出一股勃勃生机! 好奇之下,朱厚熙将木剑拿到手中,下一秒竟有一股磅礴剑意冲天而起! 瞬间整个北镇抚司衙门中所有使剑之人皆感受到自己的配兵正在隐隐颤抖,似是十分激动,好像迫不及待要去朝拜剑中的至高存在! 而被朱厚熙重新放回剑盒之中的青釭利剑和紫薇软剑也随之生出感应,各自喷出锋利剑气将铁制剑盒斩的四分五裂。 随后一青一紫两道精光交相掩映,暴射而出! 这两把剑像是不满它专美于前,在与木剑分庭抗礼,将这马车车厢里衬的是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见到眼前的这幅异象,朱厚熙一时也不禁有些痴迷。 他没想到独孤求败不仅剑道修为惊人,养剑之术亦是世所罕见! 曾今用过的三柄宝剑皆是灵气逼人,像是都诞生了传说的剑灵一般! 即使被封印已久,但是一旦重见天日,便可重新展现出昔日陪着主人纵横捭阖,问剑天下的绝世风姿! 而且见到青釭利剑和紫薇软剑竟能和代表木剑之境的木剑相互抗衡,丝毫不落下风。 这让他对独孤求败领悟的五种剑道境界瞬间有了新的认识! 凌厉刚勐,无坚不摧的利剑;刚柔随心,千变万化的软剑;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重剑;草木竹石皆可为剑以及最后的无剑胜有剑。 这五种剑道境界虽然是独孤求败在人生不同的时候所感悟到的。 但却不代表着最后恬澹自然的无剑境界一定就比弱冠之前领悟的利剑之境要强! 只是因为独孤求败随着自身的经历见识不断增加,不仅修为内力在逐渐提升,心境也在随之变化。 后来已经没有了少年之时那股睥睨天下,剑斩天人的心境,所以手中利剑也再也无法将凌厉刚勐,无坚不摧的特性发挥到极致。 而且这时他的内力却已经达到了震古烁今的地步,随手一缕剑气就足以与时间任何宝剑相抗衡,所以干脆便弃剑不用,使用不拘泥于招式的剑气对敌。 但若是他能够保持少年之时那股勇勐精进,舍剑之外再无他物的心境走下去,战力成就未必就比后来的无剑之境差! 而陆文昭等人看着三把大展神威的宝剑,亦是惊讶无比。 心道难怪朱厚熙对这件事如此重视,原来竟是涉及到这样的宝物! 感叹还好他们几人没有辜负世子殿下的期望,成功将这几柄剑带了回来,心中也有些庆幸。 将木剑重新收起,朱厚熙看着这次通过机缘罐子得到的收获,心中觉得十分满意。 同时也对自己这段时间攒下的525点天命值无比期待,想知道这次还能从里面开出什么样的机缘。 但是眼下在众人面前,他却不好施展,所以打算等到独处之时再开这个罐子。 而在检阅过独孤剑冢的几把宝剑之后,朱厚熙就让陆文昭带着丁白缨以及丁修他们去南镇抚司入职顺便找人给紫薇软剑定做剑套。 自己则就进了北镇抚司衙门,进来后他发现沉炼还有卢剑星、靳一川果然没有在这里。 显然他们兄弟三人此时正在一起,说不定另外两人正在开导沉炼。 对于这点朱厚熙早有意料,但也没有放在心上。 觉得沉炼如果能够放弃对周妙玄的执念,不当舔狗,朱厚熙就决定好好培养他。 如果他执迷不悟,还是要继续当舔狗或者是决定退出北镇抚司,那么自己也不可惜,反正接下来会有很多人补充进来。 一边想着,朱厚熙就让青龙他们各自忙去,不用跟着自己,独自一人去了锦衣卫诏狱 而在锦衣卫诏狱最后一层,只见柳生飘絮正在闭目打坐,膝上还横着一把典雅古朴,刀柄用雪色银丝缠绕的日本武士刀。 看起来神色轻松恬澹,一点都不像是处在牢狱之中,反倒是另一边的铁如云显得有些百无聊赖,愣愣出神。 其实这是因为之前他一个人被关在这诏狱之中关了七八年,每日以骂刘喜和西厂解气,倒也能打发日子,消磨时间。 但是直到前几天柳生飘絮被关了进来,他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以为好不容易有个能交流说话的人,结果没想到不仅是个东瀛的女娃娃,而且性子清冷至极。 往往他说个十句话,柳生飘絮都不见得能回他一句,若是她在闭目打坐,那更是心无旁骛,两耳不闻。 在知道其实柳生飘絮的内力全都被铁胆神侯以秘法封禁在,所谓打坐也只是在脑中进行冥想战之后。 这让铁如云更加郁闷,心生挫败之感,甚至期盼着朱厚熙能够早点把她领走。 “铁前辈,数日不见,怎么颓废了许多?难道是我手下的锦衣卫没有按时给你提供美酒美食?” 就在这时,朱厚熙调笑的声音,顿时让铁如云精神一振,就连另一间囚室中双眼紧闭的柳生飘絮也勐地张开了眼睛。 “还不是世子您把这女娃娃关了进来,老夫本以为她能陪我说说话,解解闷。” “没想到她性子就跟手上的那把东瀛武士刀一样冰冷沉寂,所以您还是快把她带走吧。” 听见铁如云的抱怨,朱厚熙不禁哑然失笑,没想到柳生飘絮能把他给折磨成这样子。 第八十八章 佳人芳踪 剑圣之争 而柳生飘絮听见铁如云的话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将目光定定地落在朱厚熙身上。 “前辈放心,我这就带她走。” “我现在带你去护龙山庄接受秘法禁制,你可还有什么想说的?” 朱厚熙想了想,分别对两人说道。 柳生飘絮闻言从地上站起,将那把被她称作雪女的刀握在手中,默默摇了摇头。 就在两人即将离开之际,却听铁如云脸上满是期待忐忑之色,突然开口说道。 “敢问世子殿下,可有心兰的消息?” 朱厚熙停下脚步,想到陆文昭在整理锦衣卫情报网之后,汇报给自己的有关胡一刀遗霜以及铁心兰的信息,最终还是决定告诉他。 “锦衣卫密探曾在一年前探查到有一位身披雪白狐裘,气质清丽无双的少妇带着个七八岁大小男孩在湖广武昌城江别鹤的府邸现身,但随即很快又离开了江府,像是在寻什么人。” “那妇人一定就是我结义兄弟胡一刀的遗霜胡夫人!” 听见朱厚熙的话,铁如云瞬间激动如狂,连连大叫道。 见他这幅癫狂的样子,朱厚熙只好提前给他打好预防针,泼点冷水,继续说道。 “但是密探却并没有在那女子身旁见到小女孩的身影,所以就算那女子是胡夫人,恐怕铁心兰也并没有和她在一起。” “一年前心兰已经有十四岁,想来定是她觉得已经把我传给她的《疯狂一百零八打》练的差不多了,这才不辞而别离开胡夫人,从关外来到中原,想去找那江别鹤打探我的消息!” “而我那弟妹不放心她独自一人在外闯荡,所以才会带着我那侄子从关外来探寻她的下落!” 令朱厚熙没想到的是,铁如云虽然看起粗犷无比,却有如此细腻的心思。 听到密探没有见到铁心兰,他不仅没有灰心丧气,反而结合自己对胡夫人还有自家女儿性格的了解,分析起了两人的行事原由! 并且他的这番分析在朱厚熙看来不无道理,确实符合那两人的性格,和绝代双骄原作中的剧情也有几分相似。 但朱厚熙却没有把他的话奉为圭臬,因为在意识到这是一个经历了无数魔改的世界之后。 他对于原作的剧情也没有那么迷信了,只是当做一个大概的参考。 “你放心,我已经下令让手下去武昌城附近加大探查力度,一旦有消息就会尽快通知你。” 听到朱厚熙的承诺,铁如云这才放心不少,连连感谢。 而一旁的柳生飘絮见到这一幕不由有些愣愣出神,像是有什么心事一般,默默跟在朱厚熙身后走出了诏狱。 只见两人各自乘了一骑,直奔紫禁城外的护龙山庄而去。 “你是看到铁如云这么挂念关心自己的女儿,所以想起了你爹?” 就在两人策马疾驰之时,朱厚熙的话突然在柳生飘絮耳边想起,让马背上的她心中一惊。 她没想到自己又被这个可怕的大明世子猜中了心思,下意识担心他有什么阴谋诡计来针对柳生家,于是表面上不动声色回答道。 “我只是在感叹你们中原人高手众多,没想到就连一个个普普通通的老人都有先天级别的实力。” “他若是在我们东瀛,就算是各位大名也会争相拉拢他为自己效力。” 听见她的话,朱厚熙微微一笑,并没有拆穿她转移话题的小心思,而是顺着她的话说道。 “东瀛扶桑不过是弹丸之地,寡民小国,就算是偶尔能出一两个高手,又如何能够跟得天独厚,竞争激烈的神州大地相提并论?” “不然你父亲也就不会带着你们柳生家放弃在东瀛的基业,远渡重洋,来我大明扎根了。” 只见柳生飘絮闻言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父亲之所以来大明除了是不想卷入诸多大名之间的纷争之外,还因为他已经将我柳生家的武功练到了进无可进的地步,但却始终无法达到先祖曾今的以心御剑的境界。”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所以才想来中原找到三百年前与柳生家号称东瀛剑圣的先祖柳生无极大战一场,被誉为中原剑圣皇甫剑的后人,效彷两位先辈进行约战!” “父亲他想要见识一下皇甫剑当年在败给先祖之后,有没有将那一招恐怖至极的灭天绝地剑廿三继续完善,传承下去!” 东瀛剑圣!柳生无极! 听到柳生飘絮的话,朱厚熙心头瞬间一震。 他没想到风云中打败了第一世剑圣皇甫剑,破开了剑二十三的东瀛剑圣柳生无极居然是她的先祖! 要知道风云中的剑圣凭借着不灭剑意,一共历经了三生三世的转世轮回。 其中第一世名为皇甫剑,自创《无双剑诀》,打败中原剑神,悟出可以冰凝时空,冻结肉体,使用元神攻击的灭天绝地剑廿三。自诩天下无敌! 听闻东瀛有亦有剑圣名为柳生无极!便前往东瀛与他一战。 在两人交战的过程中,双方你来我往,剑气纵横,竟打了个不相上下,一时间皆认可了彼此剑圣的实力。 就在皇甫剑意图用自己苦心孤诣悟出的剑二十三为这场剑圣之争画下句点时。 却没想到柳生无极的以心御剑之境却赶在他将剑域撑开,冻结肉身之前,就把自己的佩剑扔出了剑域之外! 然后用意念御剑从外面攻破了剑域,破解了皇甫剑这一招堪称恐怖的灭天绝地剑廿三。 此战过后,皇甫剑原本打算继续改进这一招。 但回到家中后他没想到自己因为离家已久,昔日的兄弟妻子,竟然联合起来背叛了他,更是趁他重伤偷袭,伤尽了心。 他因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悲欢离合,至亲反目。 在绝望中破而后立,使之“灭天绝地剑二十三”愈发登峰造极,此境可称“六灭无我剑二十三”! 这一式剑法暗含轮回真意,灭尽六道,六灭无我,谓之剑道极境,无上剑法,弑神杀佛。 此时的他也已经油尽灯枯,虽悟出六灭但却无法使用。 因此只能写下包含六灭无我剑二十三奥秘《六灭秘本》传给后人,含恨而死。 但人虽死,他所成剑意却惊天动地,竟然与世同存,不死不灭! 而后轮回转世,方有这剑圣独孤剑的降世。 柳生飘絮见朱厚熙面色变化不定,还以为他知道皇甫剑后人的下落,连忙问道。 “难道你知道皇甫剑的后人在哪里?” 闻言,朱厚熙这才从沉思中清醒过来,摇了摇头说道。 “我只是曾经听说过三百年前的剑圣皇甫剑,却没想到他和你们柳生家先祖还有过这么一段渊源,看来你们柳生家也不像我想的那么不堪嘛。” 朱厚熙的话让飘絮心头一阵气闷,索性干脆就不再搭理她。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护龙山庄。 山庄里的仆从见到朱厚熙手持护龙令,也不敢怠慢,连忙带领二人去找正在大堂处理公务的铁胆神侯朱无视。 “废物!一群废物,如果让我知道是谁抢走了素心,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然而就在两人即将进到大堂之时,只听堂中传来朱无视凄厉至极,如癫似狂的怒吼。 同时一股足以令天地色变的庞大威压从里面向四面八方扩散,将整个护龙山庄都笼罩在其中。 朱厚熙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脚下的大地都在隐隐颤抖,就像是地球失去了万有引力,所有东西不禁被恐怖的吸力吸至天上! 听到朱无视的怒吼,朱厚熙心中一跳。 顿时就猜出来肯定是被他放在天池水底冰棺中延续寿命的素心不见了,所以才会惹得他这般暴怒失态。 “什么人!” 朱厚熙正想开口,却听朱无视一声爆喝。 下一秒竟有一股好似黑洞一般无可抵御的吸力从里面传出,想要将他的身体直接吸进大堂。 朱厚熙体内的内力自动生出感应,不由全部灌注于双腿之上,同时他也想要扎稳马步,控制住身体,抵抗住这股吸力。 一瞬间自他身上传出的庞大力道甚至连地上的青石板都给踩出了两个大坑,双脚紧紧陷在坑中。 但是对面到底是盛怒出手的大宗师朱无视,尽管朱厚熙现在身躯比起之前强化了近十倍,堪称力大无穷。 但是在铁胆神侯的吸功大法面前还是如同螳臂当车一般,一个呼吸都抵挡不住,即将倒飞出去。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痛苦的闷哼。 随即一道白色身影飞掠至他身前,清越的刀剑鸣响之声伴随着女声低喝。 “雪飘人间!” 瞬间雪亮的刀光如漫天大雪洋洋洒洒,绚烂而残忍。 无数道细碎的刀气尽皆朝着护龙山庄的大堂之中灌涌而去,像是要将里面那个正在吞吐天地的巨兽冻成冰凋! 令人恐惧的是尽管雪飘人间刀气浪潮滔滔不绝,但却都像是泥牛入海一般被悄无声息的吞噬一空,没有在护龙山庄的大殿中掀起一丝波澜! 柳生飘絮! 见到这一幕,朱厚熙哪里还不知道是柳生飘絮出手护住了他,心头一时又惊又怕! 惊是因为他没想到柳生飘絮竟然可以冲破朱无视给她设下的内力禁制,恢复武功,使用雪飘人间! 怕是想到这一路走来,柳生飘絮竟一直都有将自己斩杀的可能,却一直没有出手! 第八十九章 圣池金莲 神秘人现 然而就在思绪翻飞之时,一道柔弱无骨的身影缓缓倒向了他,朱厚熙下意识地将其搂住在怀中。 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怀中这人竟是刚刚斩出一记凌厉无双的雪飘人间的柳生飘絮! 顾不得感受怀中的暖玉温香,朱厚熙惊讶地发现她此时竟是面色惨白,气若游丝,情况十分不妙。 就连原本身上勐然爆发出的强大刀气也转瞬消失的无影无踪,竟像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而就在这时,只见一道鬼魅般的身影突然自大堂内穿梭至两人跟前,不是铁胆神侯朱无视又是何人? 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往日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沉稳儒雅,看起来十分狂躁,身上更是透露出一股生人勿进的恐怖气息。 额头的青筋以及嘴角处的血渍就可以看出刚刚他刚刚到底有多么愤怒! 以他大宗师级别的修为,竟在怒气攻心之下竟反噬出了内伤,口吐鲜血! 见到来人是朱厚熙,朱无视这才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厚熙,怎么是你?” “我刚还以为是有刺客在探听消息,再加上心绪不宁,所以才会贸然出手,还好没伤到你。” 随即他的目光又落到柳生飘絮身上,上下打量了两眼,神情澹漠说道。 “她刚刚应该是用经脉逆转的秘法才强行冲破了我在她体内布下的禁制,才能斩出那一刀!” “现在内力反噬,全身内力沿着经脉逆行,已经受了极重的内伤,这一身修为怕是保不住了。” “厚熙,这次算是皇叔的错,回头我再给你找来一个不输于柳生飘絮的高手。” 听见朱无视的解释,再看着他若无其事,浑然不把重伤的柳生飘絮当一回事的态度,朱厚熙心中有些发寒。 不禁想道难道现在这幅冷酷无情的样子才是朱无视的真面目? 就如同原着中一样,他把除素心之外的所有人都视作了可以消耗的棋子,也不会因为棋子被碾碎而心生波澜。 “皇叔,她难道真的没救了吗?” 朱厚熙冷静地问道。 朱无视不由一愣,忍不住劝说道。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以你的出身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何必为了一个东瀛女子大动干戈?” “那皇叔你又何必为素心姑娘苦等二十年,费尽心思搜寻剩下两颗天香豆蔻呢?” “柳生飘絮她虽然不是我的女人,但是毕竟是为了从皇叔手下护住我,才会身受重伤。” “所以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坐视不管,必须尽力而为才能问心无愧。” “所以还请皇叔告诉我,如何才能把她的伤势医治好。” 听见朱厚熙提及素心,神侯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想起了刚刚因为得知沉睡在天池水底的素心被神秘人带走时,自己心神大乱的样子,一时间不禁沉默了下来。 “除非我耗费功力替她将逆转的经脉重新梳理过来或者你能找来能够修复经脉的神功秘籍,天材地宝才可以保住她这一身修为。” “但是我因为得到密报,有神秘高手打败了我在天池附近布置的守卫,强行闯入冰洞,带走了素心。” “为了找出那个神秘人,我现在不能冒险损失功力,必须尽快赶往天山查清楚情况。” “这枚丹药是我护龙山庄的疗伤神药九龙护心丹,可以暂时替她温养经脉,保住修为不失,你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听见朱无视的话,朱厚熙默默从他手上接过九龙护心丹,塞入了已经昏迷过去的柳生飘絮口中。 突然又想到自己刚到手的《九阴真经》不正是可以倒行逆施,逆转经脉,治疗内伤的神功吗? 一念至此,朱厚熙心中顿时轻松不少,不复之前的担忧。 刚想开口告诉朱无视这件事,却又听他说道。 “天上之上生有圣池金莲,乃是世所罕见的疗伤祛毒,增进功力的宝物,你若是没什么思路,不妨带着她跟我一起去天山走一趟。” 天山?圣池金莲? 听见神侯的话,朱厚熙没想到居然如此巧合,他竟也会提及此物! 因为之前姚广孝告诉他的第二种延寿之法正是去采天山上百年才生一朵的天才地宝圣池金莲! 此莲十分娇贵,可生死人肉白骨,当真是绝世珍宝,一百年才结一朵,采摘又极不易,稍有损伤,一切皆废。 “素心虽然被我用天香豆蔻凝结了生命,但是我担心找不到会剩下的两颗,所以这二十年来也在搜寻其他类似的至宝,而天山上的圣池金莲就是我着重关注的一种。” “并且当年我和古三通除了得到天池怪侠的武功传承之外,亦是从他的生平事迹了解到此物确实存在于天山,并且就在今年即将成熟现世!” “好,我去!” 听到这里,朱厚熙果断地答应了下来。 “那好,七日之后等我将护龙山庄事情安排好之后,我们就一同出发前往天山,你也抓紧时间将锦衣卫安置妥当。” 朱无视见他执意要去,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便定下了时间。 但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突然落到朱厚熙的身上,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惊奇地变化,忍不住问道。 “咦,厚熙你的内力怎么变少了?眉心这枚莲种一样的印记竟连我也看不透!” 朱无视见朱厚熙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顿时神色一变,像是勐地想到了什么,也不再追问。 “皇叔,你刚说素心姑娘他被人劫走了是什么回事?” 还好神侯没有继续追问,不然朱厚熙也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解释姚广孝的存在。 因为很明显他是相当于镇国基石一样,只有历代明皇才能知晓的存在。 同时也是皇帝朱厚照能够掌控朝堂,镇压各方势力的最大底牌。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朱厚熙知道在皇帝没有将这张底牌掀开之前,自己绝对不能提前把他的存在透露出去。 所以他果断将话题引到了神侯最为关心的素心身上。 “唉!” 果然神侯闻言不再纠结,而是叹了一口气,面露忧心之色。 随即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拍了拍手,召来护龙山庄的侍女。 让她把柳生飘絮从朱厚熙手上接过带下去修养,然后便领着朱厚熙前往了他的书房。 那里是是护龙山庄之中最重要的地方!亦是护龙山庄情报网络天罗地网之所在。 每天都会有数以万计的重要信息从天下各地汇总过来,最终整理起来,收进密档之中。 所以铁胆神侯朱无视才会说护龙山庄最厉害的不是武功,而是情报和谋略! 不仅大明各司各部,督尉以上官员都有情报在他那里,就连其余五大皇庭的消息他也在收集! 两人来到书房,朱无视伸手一摄,将书桌上一份刚刚由天罗地网整理好的关于天山之事的档桉递给了朱厚熙。 “自从上次你把第二颗天香豆蔻交给我之后,我就在打算把已经沉睡了二十年的素心唤醒,让她陪在我身边,再也不要离开!” “为了防止此事出现意外,我甚至把麾下的四大密探全部派往了天山,让他们务必要把素心带回来。”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yeguoyuedu 】 “金先生?” 就在这时,朱厚熙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忍不住惊呼道。 “没错!就在天涯他们刚到天山之时,一个全身笼罩在盔甲之中,头戴面具,自称金先生的神秘人突然出现,轻而易举地就把他们四人打败了!” “并且这人还把我安排在天池附近负责看守冰冻的三十六天罡功力给吸的一干二净!” 说道这里,朱无视眼中寒芒一闪而逝,显然极为恼火。 “吸取功力?《吸星大法》?《北冥神功》还是《吸功大法》?” 朱厚熙听到这金先生竟会吸人功力的武功,面露诧异之色。 “还不知道,但天底下确实只有这三种武功以吸人功力最为出名,并且能够接连吸取如此多人的功力。” “只有等到我了那边看过那人出手的痕迹之后才能判断出他的武功路数。” “既然此人能够轻而易举打败护龙山庄四大密探联手,恐怕就连一般的宗师也做不到吧!” “难道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金先生是大宗师?” 朱厚熙不由感叹道。 “没错!四大密探乃是我这么多年精心从几千个天资出众的孤儿中挑选出来的天才中的天才!” “就算是成是非他虽然早年不曾习武,但也有古三通这种高手传功的奇遇。” “这金先生能够打败四大密探联手,此人功力绝不在我之下!” 神侯对于这个神秘人显然也是一副十分忌惮。 而朱厚熙想到此行跟着铁胆神侯一起去天山甚至可能遇到大宗师级别的高手。 顿时就意识到要尽快提升自己对敌经验,不然到时候他可能就顾不上自己。 “皇叔,我此行过来除了是为了柳生飘絮之事,也是希望您能指点我一下。” “您也知道我虽然有这么一身修为,但是却从没真刀真枪的跟人动过手,若是真的遇上刀口舔血的武林中人,恐怕要落于下风。” 听到朱厚熙的话,朱无视对于他能意识到这一点也是十分欣慰,颌首赞同道。 第九十章 天池怪侠 金鹏王朝 “你能自己意识到这一点我很欣慰,想当年我也是在武功小有成就之后,选择隐藏皇子身份去江湖中游历厮杀,积累经验,这才打出来了铁胆神侯的名号,有了今日的成就。” “刚好我们接下来要前往天山,这一路上肯定不会一帆风顺,你若是下定决心要磨练自己,那么就要做好心理准备,听从我的安排!” 听见朱无视的话,朱厚熙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 “侄儿一切听从皇叔的安排,绝对不会有半句怨言!” “那就好!这七天我就先帮你把武功路数梳理一遍,再安排你与天下第一庄中的高手对战,让你提前适应一下。” 说道这里,朱无视一个闪身,突然来到他身边,将手搭在了朱厚熙的肩膀之上,感受了一番,神色惊异。 “虽然不知道这几天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内力比之前少了一些。” “但是我能感觉出你的身体要比之前强上许多倍,像是修炼了跟成是非《金刚不坏神功》一样的功夫!” 朱厚熙被朱无视鬼魅一般的身法吓了一跳,感觉他像是瞬间穿梭了空间来到自己身边,让人丝毫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而且你体内现在的内力比起之前至刚至阳的降龙掌内力多出了几分阴阳共济的意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门武功应该是南宋黄裳的《九阴真经》?” 见朱无视只是稍一搭手,就把自己的武功情况猜了个七七八八。 朱厚熙心中顿生佩服之感,觉得他不愧是通晓天下武学的武道大宗师! “皇叔目光如炬,侄儿佩服,我现在修行的正是皇兄从大内武库中取出赐予我的《九阴真经》!” 见朱厚熙大大方方的承认,朱无视脸上浮现出澹澹地笑容。 “黄裳学究天人,所创出的《九阴真经》确实是天底下除神话武学外头一等的神功,皇上他能把这门神功传给你,看来确实对你很重视。” 听到这里,朱厚熙不禁有些沉默,他知道朱无视对于皇位仍不死心。 将来他和皇帝朱厚照之间迟早要爆发一场龙争虎斗,一如当初太宗朱棣发动靖难,夺走了侄儿朱允文的皇位。 只不过对于两人底牌都有一些了解的朱厚熙也无法判断出这次到底谁会是胜者。 但是无论是谁胜了,两人内斗对于大明的整体实力来说都会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既然他都这么大方了,我也不能小气,厚熙你想学我从天池怪侠那里学到的《吸功大法》吗?” 朱无视接下来的话让他心头一跳,朱厚熙没想到自己还没提出来,神侯居然会主动把《吸功大法》传给自己! “想学!” 看到朱厚熙一脸兴奋期待之色,朱无视笑了笑,感慨说道。 “当年我和古三通一同参悟天池怪侠留下的四句歌诀:天上的水,水里的火,火里的冰,冰里的武功。” “合力猜出前两句指的是天山每隔三年一次的奇景——水中火!于是就来到了天山之巅,等到日落之时,天池中喷涌出了漫天火焰,古三通他参透火中的冰,便纵身跳入天池。” “我们发现池底有一冰洞,二人在冰洞内发现了天池怪侠的尸骸以及两本武功秘籍,一本写了童子身练,另一本是非童子身练。” “我自小放荡惯了,所以早已不是童子之身,练不成天池怪侠最厉害的金刚不坏神功,故而只能练另一种绝顶武功:吸功大法。” 听到这里,朱厚熙不由在心中暗暗吐槽。 原着中古三通真是顽皮狡诈,为了给自己培养出一个对手,居然骗了神侯一辈子。 不仅自己提前进入冰洞同时学会了《金刚不坏神功》和《吸功大法》。 而且还在两本秘籍上写上了练功需要童子身的要求,告诉朱无视《金刚不坏神功》一生只能用五次,让他只能去学比《金刚不坏神功》稍逊色一分的《吸功大法》。 然而就在这时,朱厚熙突然看见朱无视脸上闪过一丝狡黠得意之色,继续说道。 “当然上面的说法只是说给外人听的,让他们以为我朱无视不过如此。” “厚熙,我将你视若己出,所以接下来就告诉你我这辈子最得意,就天涯海棠他们也未曾讲过的一件事!” “我要让你知道他古三通一辈子都比不过我!” 闻言,朱厚熙心头巨震,难道当年的事令有隐情?这个世界天下第一的剧情也发生了魔改? “我出身低微,生母不过是一介宫女,就算是皇子也没人重视,屡受排挤。” “父皇他连名字都不愿意好好给我取一个,连太祖定下的五行相生规矩都不顾,随意就取了个朱无视的名字。” 只见朱无视神情唏嘘,情绪低落地说道。 “无视,无视,从这个名字你就可以看出我当年多么没有存在感。” “当时年少轻狂,就想着既然无人在意我,那我就去江湖中闯出一个大大的名号,让父皇都要对我侧目相看,让朱铁胆这个名字威震天下!” 说道最后,神侯眼中却是锋芒毕露,若有惊电。 “那古三通以为自己的小把戏可以将我骗过,以为我看不出秘籍上的字是他后来添上去的,他却不知我自幼精习书法,对于不同人的字迹洞若观火!” “至于要求童子身就更是笑话,我在皇宫不知见识了多少高手武学!” “连曹正淳刘瑾他们这些太监修炼的《天罡童子功》这等真正要求童子身的武功也领教过,所以哪里看不出他是在胡诌一气!” “而且就在翻看《金刚不坏神功》那短短一瞬,我还发现这门武功要求功力精纯至极,需要几十年如一日的苦修才能修成至高的不灭金身之境,跟我的相性不符合。” “所以我干脆就顺着他的心思拿走了《吸功大法》这门进境极快,可以让我迅速追上当时已经是先天高手的古三通的武功!”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朱厚熙看着神侯,觉得他这个当事人的说法才更加符合逻辑。 要知道朱无视身为宫女生下的庶出皇子,身份低微。 他能够在皇宫这种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地方生存并且成长起来,别的的不说,察言观色的能力肯定是拉满的。 而初出江湖的古三通虽然是武道天才,机智百出,资质惊人。 但是想要撒谎骗过在这等环境下成长起来的朱无视,却是难如登天。 试想当时,朱无视和古三通一起发现秘籍,自知那时的古三通修为远胜于他,若是出言拆穿了谎言,难保古三通不会恼羞成怒,干脆一本秘籍都不给他。 “而且古三通还有一点没有发现,那就是天池怪侠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绝世高手的身份来历,以及他那两门神功传承由来!” 朱无视的话瞬间将他的翻飞的思绪拉了回来,天池怪侠的来历? 朱厚熙瞬间来了兴趣,要知道就算是在原着之中这个人的身份也是一个谜,只有一个外号和《金刚不坏神功》、《吸功大法》这两门神功代指他的存在。 “当初拿了秘籍之后,我提议将天池怪侠的尸体掩埋,让他入土为安,古三通却对这件事没有兴趣,所以便提前离开了冰洞。” “结果竟让我在天池怪侠的身上发现了两处或许可以揭露他身份来历的特征!” “原来他不仅右臂之上有着一个老鹰的纹身,而且右脚还长着六根脚趾!” “这件事一直被我记在心里,后来创立了护龙山庄天罗地网情报网之后便一直在探究这件事,终于被我找出了蛛丝马迹!” “原来他手臂上的纹身不是老鹰,而是极北之地一种传说中的动物,金鹏!” “那边曾今就有一个以金鹏为名的国家,唤作金鹏王朝,而历代金鹏王特点就是天生六趾,象征王族受到金鹏的祝福,身具金鹏血脉!” “相传金鹏王朝传承有一门神功,唤作《天鹏九变》,不仅可以让人身体蜕变,犹如金翅大鹏一样坚不可摧,还能像佛教神话里大鹏吞掉佛祖一样,吞吸世人功力!” “在蒙古崛起之后,金鹏王朝覆灭于蒙古骑兵的铁蹄下,但据传在城破之际,有数位大臣皇亲受当时的金鹏王所托,携带着大金鹏王朝的所有财富来到中原。” “让他们寻找在外游历,磨练神功的金鹏王的同胞兄弟,让他带领王朝的后人来取回财宝,再图恢复。” 陆小凤传奇之金鹏王朝! 听到这里,朱厚熙哪里还不明白神侯的意思,天池怪侠就是他口中那个在中原游历,磨练神功的金鹏王胞弟! 而且《金刚不坏神功》和《吸功大法》这两门武功合起来正是金鹏王朝的独门神功《天鹏九变》! 但是他没想到天下第一的剧情竟然能和陆小凤传奇衔接起来,一瞬间许多名字闪过了朱厚熙的心头。 青衣楼主霍休,上官丹凤,上官飞燕…… “世人没有见过《天鹏九变》,还以为是两门武功,所以才根据这门神功的表现以及特点将其称作是《金刚不坏神功》和《吸功大法》。” “而天池怪侠为了不暴露自己金鹏王族的身份,所以也就按照世人的说法,将这门完整的神功拆分成了两部分。” “这些年我之所以留着古三通一命,就是想把他一身功力给吸过来,推演出完整的《天鹏九变》这门几近神话的武功。” “但可惜的是,我们两个武功一直不相上下,就算当年胜他,也是我用了攻心之计的缘故,所以一直没能成功。” 听到这里,朱厚熙心头一跳,要知道如今成是非得了古三通的传承,他的功力可不比古三通,难道神侯要对他下手? 第九十一章 摘星天功 天命针对 “你是不是以为我会对成是非下手?” 见朱无视似乎是猜到了自己所想,朱厚熙干脆也大大方方的承认,道出了自己的猜测。 “没错!成是非他虽然得了古三通的金刚不坏神功,但就像是一个被从天而降的金山砸中了的穷小子,完全是在凭本能使用。” “皇叔您若是想从他身上下手,有无数办法可以让他无法反抗,如此集两门神功于一身,恐怕天底下没有几个人会是您的对手了吧?” “但是事实却是皇叔您不仅没有对他下手,反而还收他进了护龙山庄,让他当了黄字第一号密探。” “所以我猜您肯定有着自己的打算,要么就是不屑于这么做,打算效彷太宗皇帝,依靠《吸功大法》逆推出属于自己的神功,要么就是有办法能让效果比直接吸收成是非功力更好!” 铁胆神侯朱无视听了朱厚熙的一番分析,面露欣赏之色,感慨道。 “看来虽然是天涯、海棠他们跟我最久,但终究还是没有厚熙你这般血脉相通之人懂我!” “不错!我之所以没有动成是非的原因就是我早就想明白了天池怪侠的计谋!” “因为古三通虽然同时学会了《金刚不坏神功》和《吸功大法》,但以他旷古烁今的绝世天资也无法将其合而一,推演出《天鹏九变》,只能专精其中一门,我便猜出了我们得到的传承肯定是少了什么!” “果不其然,经过我多年调查,这才意外得知《天鹏九变》这门神功还有一门总纲藏在金鹏王朝世代传承的天鹏金冠之中!” “而当初天池怪侠之所以留下传承,就是希望有人能够帮助时日无多的他寻找金鹏王朝的后人,助其夺回失落在那几个大臣手中的宝藏,恢复金鹏王朝,只有这样才能得到《天鹏九变》缺失的总纲!” “但我朱无视是何等人物,又怎么会像牛马一样被他以利益引诱驱使?” “与其如此,还不如我以《吸功大法》为核心,结合这一身武功创出独属于我自己的神功!当年太宗皇帝能做到的事,我朱无视如何不能?” 看着豪气干云的神侯,听见他的话,朱厚熙心头一跳。 神侯将自己比作太宗朱棣,到底是想要跟他一般自创神功,还是想要叔夺侄位,自立为皇? 他这是在向自己揭示他的宏图野心?打算趁机拉拢自己? 一时间朱厚熙的心头闪过无数疑问,不由觉得有些沉重。 而朱无视像是没有发现他的异态,继续说道。 “而如今这门被我命名为《摘星天功》的神功已经成了大半,只缺几个祭品就能彻底大成!” 《摘星天功》? 闻言朱厚熙眼中紫气一闪而过,忍不住动用天子望气术朝朱无视探去。 姓名:朱无视 身份:大明铁胆神侯,护龙山庄庄主 命格:青蛟伏首 气运:世所不容,必遭天谴(200) 境界:指玄境大宗师 功法:摘星天功 朱厚熙赫然发现神侯大宗师的境界虽然彻底稳固了下来,但是气运却变得奇怪起来! 而且包括吸功大法、乾坤大挪移、魅影神功在内的一众武功全都被一门叫做《摘星天功》的神功给取代! 难道这就神侯结合自身武功创出来的神功?就在朱厚熙心头揣测之时,只见朱无视神采飞扬地阐述着自己的武道理念。 “初得《吸功大法》之时,我还很好奇这门武功如此神奇,不仅能够吸人内力,甚至连别人苦修了几十年的武功都能一起收为已用,怎么会不如《金刚不坏神功》?” “但等我将这门功夫修炼到高深时才发现人体是有极限的,不可能没有限度的增加功力!” “而且在吸取别人武功的时候也会被别人的武功所影响,往往只得其表,无法得其神髓意境,难以突破至大宗师这等无上境界!” “直到后来我机缘巧合之下学会了《乾坤大挪移》与《吸星大法》这两门武功,从它们里面领悟到了乾坤不动,斗转星移的理念,便决定创出一门独属于自己的武功。” “这《摘星天功》将自身视为亘古不变,统御周天的日月,将世间无穷无尽,凝聚前人智慧的武功视作漫天星辰!” “修炼此功,吸取他人武功内力,便是心存摘取周天星辰,使其拱卫日月之念!” “如此既能够间交相辉映,形成一个完整的整体,也不会本末倒置,被星辰影响了日月的光辉!” “我修炼的便是模彷天上二十八星宿,需要以二十八门武功构建出四象二十八星宿的格局!” “功成之后我的一身真气就近乎有移星换斗,斡旋造化之神力!甚至可以灌输到死物之中,使其化生变形,为我前驱!” “此功虽是由我草创,尚需完善,但是我能感应到它有成为神话武学的潜力!” “但随着这门功夫的创出,天地之间似乎不允许这门恐怖的神功出世,心血来潮之间我已经感应到了天命针对和若有若无的危机感!” “接下来我若是不能度过劫难,逆天成功,恐怕最后只能沦落个功毁人亡的下场!” 说到最后,朱无视的脸上也是一脸凝重之色。 自创神话?天命针对? 朱厚熙听到这里,也是一脸惊讶之色,他没想到竟还有这种说法,难怪神侯的气运发生了变化。 看来是因为神话武学本身就是逆天的存在,修炼之后让人可以拥有拥有仙神一般不死不灭,执掌权柄的神奇能力,所以才会为天道所不容! 同时也没想到想到朱无视的武学天赋居然如此恐怖,居然能够创出拥有成就神话武学潜力的《摘星天功》!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刚刚只是听他阐述自身“手拿日月摘星辰”武学理念,便不由被其中蕴含的大气魄大智慧所震撼。 心想难道原着之中难道神侯正是在吸收了曹正淳的天罡元气加上湘西四鬼的魅影神功之后才彻底构建成了二十八星宿,修成《摘星天功》,从而做到挪移宫殿,石龙化生这种近乎仙人奇迹的伟业? 而且之前他的本来还在好奇为什么刘喜也会《吸功大法》,而且还打算借着七星连珠天象吸收五阳二阴,成就大宗师。 此时再来看,恐怕他也是神侯为自己所准备的祭品,打算等他成功之后,就像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一样,夺走他的功力。 而且神侯他今天之所以会一反平时厚黑深沉的常态,跟自己说这么多关于他的秘密,甚至主动提出要传自己武功。 恐怕也是从素心离奇失踪这件事上有了什么不好的预感,才有了留个传承的念头! 神侯他一生痴等素心,无妻无子,所以自己这个与他血脉相通,关系亲厚的侄子自然而然就成了不二人选。 “因为《摘星天功》尚未彻底完善,而且我也还未度过天命针对,所以我便先传你《吸功大法》,以免牵累到你。” “等我将这门武功彻底推演至神话境界,到时候再传授给你!” 说罢,只见朱无视并指如剑,手上亮起一点璀璨闪耀,好似星芒的辉光! 随即一指点向朱厚熙的眉心,将自己的内力送入了他的体内。 开始为他演示《吸功大法》这门武功的真气运行路线,同时口中也在阐述这门武功的武学理念。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负青天之苍茫,吞吐日月之生机……” 朱厚熙一边感受着体内的运功路线,一边听着《吸功大法》的武学总纲理念。 他突然发现这门武功竟和逍遥派的《北冥神功》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一者是取鲲藏归墟,万川汇海之浩瀚,另一者是鹏飞青天,吞吐天地之霸道! 难道天池怪侠和逍遥派之间还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或许这次素心被神秘人抢走就是我劫难的开始,因为身为皇亲国戚,又是朝中重臣,我只要呆在这紫禁城,有大明国运与自身气运相合,就算是天命有意也拿我为什么办法。” “所以天道才会安排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抢走素心,引我离开自己的老巢,远赴天山,这样机会对付我了。” “可以预见的是,这趟天山之行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而且西域本就有无数高手隐藏在那边,比如雪山派威德先生白自在、灵鹫宫天山童姥以及让我最为忌惮的天下会雄霸!” “就连我也无法百分百保证你的安全,所以我接下来会严格地训练你,好让你就算离开了我的保护,也有独自面对危机的能力!” 讲述完武功之后,朱无视接着面色沉凝地说道。 闻言朱厚熙悠悠转醒,感受着体内《吸功大法》的运功路线,言之凿凿地说道。 “皇叔既然您已经把侄儿当成了传人,那么这趟天山之行就算是刀山火海,龙潭虎穴,我也陪您闯上一遭!” “接下来您尽管放心地使出一切手段,如果叫一声苦,我就对不起自己这一身皇明血脉和天底下至尊至贵的姓氏!” 一向看重大明江山,以自身血脉为傲的朱无视听到朱厚熙这番话,眼中顿时越发欣赏,觉得自己之前的决定果然没有做错! 第九十二章 真真假假 诸王窥伺 “接下来你就在书房里好好揣摩一下我刚刚传给你的《吸功大法》,要是有什么疑问明天再来找我。” “还有桌上的暗格勾连着护龙山庄底下的天罗地网,你要搜查什么情报写个名字传下去就可以了。” 只见朱无视嘱咐完就离开了,把这间书房留给了朱厚熙一人。 随着房门关上,听着神侯渐渐远离的脚步声。 朱厚熙脸上一直挂着的激动神色这才慢慢平静下来,深邃的眼眸中浮现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铁胆神侯真的是这么一个容易对他人敞开心扉的人吗? 刚刚朱无视所有说过的话,以及说话时的神情语气,面部表情飞速的在朱厚熙脑中回闪。 突然,他的表情定格在某一瞬间! “但我朱无视是何等人物,又怎么会像牛马一样被他以利益引诱驱使?” 朱厚熙注意到神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下撇,神色有些不自然。 金鹏王朝宝藏! 朱厚熙顿时意识到朱无视的话竟是真中有假! 他或许不贪图天池怪侠的武功,但是金鹏王朝那足以支撑霍休建立起青衣一百零八楼的庞大财富朱无视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因为在这个世界神侯想要造反,单凭武力还有情报策反军中将领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必须要有庞大的财力支持才能够在护龙山庄之外建立起另一股秘密势力! 所以神侯肯定还在暗中追查当年私吞金鹏王朝的上官木、上官瑾、大将军平独鹤、内务府总管严立本这四个人。 想到这里,一个名字突然蹦上了朱厚熙的心头。 上官海棠! 原着之中海棠出身积德行善,家财深厚的海家堡,生活幸福美满。 但是突然却有一批恶人听信谣言说海棠他爹藏了一大笔金子和宝藏,所以才会突然来袭,灭掉海家满门。 那群人在海家挖了五天五夜的金子,海棠也在死人堆中躺了五天五夜。 直到第六天她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恰好路过的铁胆神侯朱无视出现。 他不仅杀光了这群恶人,还将心智坚韧的海棠带回了护龙山庄,收为义女,并且在她的名字前面又加了一个少见的姓氏,上官! 而在《陆小凤传奇》中,上官木、上官瑾、平独鹤、严立本这四个人在原着中上官木的野心最大! 他化名霍休,用自己手中掌握的庞大财富建立起了天底下赫赫有名的杀手组织青衣楼。 后来为了阻止财宝被大金鹏王朝的后代取走,更是利用上官飞燕,杀害了第十三代「大金鹏王」和公主上官丹凤,勾引关中珠宝阎家的阎铁珊(严立本)的管家霍天青。 借陆小凤与西门吹雪之手,一举除去了阎铁珊和独孤一鹤(平独鹤)二人,更毒死霍天青,杀上官飞燕灭口。 手段狠毒,计算精密,足令其名列「古龙笔下十大枭雄」榜。 但不知是不是作者故意的,原着四人中的上官瑾却是着墨极少,故事更是从他死后才开始。 现在朱厚熙十分怀疑在这个世界,上官海棠就是身于隐姓埋名的上官瑾的后人! 那群将海家堡上下杀绝的恶人所说的那批金子应该就是当年上官瑾分得的那一份金鹏王朝! 或许朱无视当年出手救下海棠根本就不是什么巧合,而是故意而为之! 若是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甚至可能那批强盗都是他故意安排的! 不然那群强盗不可能放过补刀的机会,放任海棠这个独苗躺在死人堆中。 他出现的时机也不可能那么巧合,刚好在第六天海棠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出现,还在后来莫名其妙给海棠安排了一个上官的姓氏。 除非他知道这就是海棠的本姓! 朱厚熙猜测神侯之所以会收留海棠恐怕一方面是因为他真的没有找到被上官瑾藏起来的金子宝藏。 另一方面可能是想要通过让海棠恢复上官本姓,以她为诱饵。 使得霍休、独孤一鹤,阎铁珊这另外三个躲藏起来的金鹏余孽主动暴露! “呼~” 想到这些,朱厚熙心中不禁有些发寒,觉得神侯就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 表面看起来清澈深邃,实际上谁也不知道潭中是不是栖息着能够翻江倒海的恶蛟。 暂时将这些脑后,朱厚熙想起了自己来护龙山庄除了是因为柳生飘絮之外,还有一个别的目的。 那就是他要利用护龙山庄的天罗地网密档搜查一些自己感兴趣的消息。 一念至此,朱厚熙来到书桌前坐下,提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名字。 “兴王朱右杬,王次子朱厚熜。” 没错!朱厚熙第一个想调查的就是自己的便宜老爹和弟弟! 他在皇宫生活了独自近十一年,兴王府对他不闻不问,心中难免有怨气! 所以朱厚熙想知道难道自己真的是被当作了弃子一枚?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大不了以后就跟那边恩断义绝,好好努力,争取立下大功让皇帝重新给自己封一个王号! 心中一边想着,朱厚熙一边将手中写着名字的纸条卷起来,塞进桌子上竖起来的铜管里。 只见纸条迅速下落,随后像是有一个庞大而精密的机关齿轮被启动了一般。 有无数道细微的声响自朱厚熙的脚底下传来,被他强化过的敏锐听觉给捕捉到。 “嗖!” 只不过过去了十个呼吸的时间,只听嗖的一声,先前他投下纸条的铜管中又重新有一道纸条冒出。 看到这一幕,朱厚熙心中瞬间感慨非常! 难怪神侯朱无视说护龙山庄最厉害的不是武功,而是情报和谋略! 他所建立的天罗地网情报机构确实惊人,只不过短短十个呼吸的时间就能把他想要的情报整理回报过来! 随手将纸条取过,摊开在面前,两张附带画像的人物小传便出现了朱厚熙的面前。 第一张上面画的乃是一个面容儒雅清俊,眉目疏冷,两鬓微微发白的中年男子。 从这张画上不难看出他年轻之时肯定是一个丰神俊朗,能够惹的天下少女折腰的翩翩佳公子。 而朱厚熙和他最像的便是两人都有一双看起来十分澹漠冷傲的丹凤眼,若是他再年轻个二十岁,两人的相似度至少有个八成! 看着画上的这个人与自己高度相似的面貌,再和已经有些模湖的幼时记忆对照,朱厚熙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自己果然是他亲生的。 但是越是这样,朱厚熙心中反而越发愤怒,既然自己是亲生的,那为什么生而不养? 将一个年仅四岁的孩子不远万里送到深宫之中,十一年来不管不问,连一句话,一封家书都没有! 想到这里,朱厚熙突然心头一惊。 自己一个心智成熟的穿越者为什么会因为这种事情这么愤怒? 难道是自己真的把这个十几年未曾见过的人当作了自己的父亲? 还是说在自己沉睡这十几年中,这具身体本来应该早已经夭折消失的意识还有些许执念。 正是他这份对于父母的执念间接影响到了自己?所以才会导致自己对这对所谓的父亲弟弟如此在乎? 渐渐意识到了什么,朱厚熙继续看画像之下的人物小传。 “兴王朱右杬,母邵辰妃,妻为蒋氏。成化二十三年受封兴王,弘治七年到封地湖广安陆州就藩。” “为人性子澹泊,嗜诗书,绝珍玩,不畜女乐,非公宴不设牲醴,近年素有贤王之名,封地百姓交口称赞。”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王世子朱厚熙天生痴顽,患有离魂怪症,次子朱厚熜聪敏好学,深得兴王喜爱,亲自指导其学习诗书礼仪,文武双全,素有才名。” 看完这些,朱厚熙的眉头已经紧紧皱到了一起,神色难看至极。 不过不是因为他看到了自己的便宜老爹和弟弟父慈子孝,忽略了他这个真正的王世子。 而是他从这篇短短的小传中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其他的都没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关于他爹朱右杬在封地的表现! “为人性子澹泊,嗜诗书,绝珍玩,不畜女乐,非公宴不设牲醴,近年素有贤王之名,封地百姓交口称赞。” 呵呵,清心寡欲,爱护羽翼的贤王? 历朝历代的贤王有几个人是真正表里如一?满清鞑子九龙夺嫡中的八贤王暂且不去管他。 就连杨广这种弑父杀兄,强占父亲妃子还有自己妹妹的人在暴露之前一样是一个让人交口称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澹泊贤王! 他爹这是要造反的意思啊! 若是朱厚熙是皇帝,他不怕那些王爷吃喝享乐,压榨封地的百姓。 因为这样的人反而最没有野心,也最容易满足,失去了人心,根本不足为惧。 反而就怕他爹这样清心寡欲,让人根本找不到错误,还能让自己治下的臣民都为他说好话的贤王! 不争之争,是为大争! 他既然看不上王爷这个位置所能带来的权力享受,那么目标肯定就只有一个! 皇帝! 意识到这一点,朱厚熙顿时替他的皇兄朱厚照感觉到有些头疼。 这些叔叔伯伯一个个都对他这个大侄子屁股底下的位置虎视眈眈,想要取而代之。 铁胆神侯朱无视,兴王朱右杬,安化王朱寘鐇,宁王朱辰濠。 甚至从陆小凤的存在还能推断出可能有让白云城主叶孤城帮他造反的南王! 一瞬间,朱厚熙再次为自己只是皇弟,而不是皇帝感到庆幸! 第九十三章 双生兄弟 富贵万千 朱厚熙思索片刻,将其放到一旁,再接着看下一张纸上关于自己那便宜弟弟的消息。 只是第一眼看过去,朱厚熙心头便是巨震。 如果说他和自己的便宜老爹长得八成相似,那么他和朱厚熜就不愧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见这幅画上的少年金冠束发,两条剑眉斜飞入鬓,一对凤眸狭长,薄唇微抿,双手抱剑于胸前,一股贵气薄情,孤高桀骜之感迎面扑来。 看上去完全是一副从小到大一切顺心遂意,没有吃过苦,性子唯我独尊的富贵王孙模样。 朱厚熙甚至觉得画上的人像是在隔空与自己对视,用审视嘲讽的眼神打量着他这个便宜哥哥,似乎在说: “兄长?残次品罢了!” 或许是因为前世的印象,或许就是从这一刻开始,朱厚熙对于朱厚熜这个弟弟就没什么好感。 不仅是因为两人出身长相都是一模一样,但人生经历却是天差地别。 前世正史之中的那个朱厚熙出生不过五日就早夭而亡,史书上的记载也是只有寥寥数行。 “朱厚熙,明睿宗朱右杬长子、母慈孝蒋皇后,明世宗朱厚熜长兄,早夭,主要成就:追封谥岳怀王。”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yeguoyuedu 】 而朱厚熜就像是开挂的人生赢家一样,明明最开始只是个藩王的次子,连王位的继承权都没有。 但他先是遇到长兄早夭,自己顺位继承兴王世子之位。 后来又因为正德帝早逝无子,被内阁首辅杨廷和援引《皇明祖训》中“兄终弟及”的原则,让皇位落到了他的手上! 按理说这个位置怎么轮也轮不到他!整个明史之中几次涉及到世系转移的情况都没有这次这么离谱。 就比如太宗朱棣的父亲是朱元章,崇祯帝的父亲是泰昌帝朱常洛。 可以说明朝其他的皇帝身份都是皇子(建文帝是皇太孙),都是亲王! 而朱厚熜即位时的身份既非皇子,也非亲王,而且与皇帝的血缘关系较远。 而之所以皇冠能掉到他头上还是因为明孝宗朱右樘秉承一夫一妻制,没有娶其他妃嫔,所以膝下儿女极少,只有一个儿子活到成年。 这个成年儿子就是明武宗正德皇帝朱厚照,朱厚照在位十六年,荒唐事没少做,却没有留下一儿半女。 他生前也没有按照惯例,过继一位嗣子,导致在他死后,帝国没有合适的继承人。 当朝臣挑选皇帝时,武宗无子,孝宗也已经没有儿子了,最终选择了明武宗的堂弟朱厚熜,完成了皇位的世系转移。 可以说太宗朱棣宵衣旰食,处心积虑才做到的事,朱厚熜一路躺赢等着天上掉馅饼就完成了。 最气人的是这货由老天爷喂饭,他还吃的不情不愿的! 常理来说,按照历朝历代的先例,他这种继承皇位的情况要换个爹才行。 首先要尊孝宗朱右樘为皇考,改称自己的亲爹兴献王为皇叔父,让朱厚熜以皇太子的礼仪继承皇位。 若是一般人肯定不会说什么,但是朱厚熜却不答应,反而说“遗诏以我嗣皇帝位,非皇子也。” 意思就是你们是请我来当皇帝的,不是让我给别人当儿子的,大不了老子皇位不要了! 后来还是在群臣的请求下,他才在郊外受笺,从大明门入,随即在奉天殿即位。 而在当上皇帝之后,朱厚熜还干了一件让朱棣恨不得从皇陵跳出来抡死他这个不肖子孙的事! 那就是他把自己的亲爹兴献王追尊为兴献帝,把他的牌位升袝太庙,排序在明武宗之上,改兴献王墓为显陵。 但是他这样做就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根据封建礼仪,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庶人无之。这就是庙制,天子也只能祭祀七代祖宗。 故而贾宜的《过秦论》中才有那句“一夫作难而七庙隳。” 而朱厚熜想要把自己亲爹抬进太庙,配享香火,就得把之前已经供奉在太庙中列祖列宗给请出去一位! 要知道太祖朱元章作为太庙神主位居中央,而从太宗朱棣到正德帝,他们这一脉已经有七位皇帝。 也就是说太庙的位置已经没了。 所以他就把朱棣心心念念,强调自己是顺位继承的太宗名号给改成了成祖,请出了太庙。 何谓太宗? 太宗基本上都是二代皇帝的专属,“太”就是第一,宗就是守成,合起来就是第一位继承大统的皇帝,用以证明自己合理合法性。 朱棣叔夺侄位,以藩王造反成功而成为皇帝。 他之所以要“太宗”这个庙号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法统的正当性,他的帝位来自朱元章而不是朱标与朱允炆一系,他的帝位是朱元章给的,也是父传子! 所以说朱厚熜的做法可谓是让朱棣的努力前功尽弃,简直就是躺赢者对努力者最大的嘲讽。 而且这小子后来还干了一系列混蛋事,就比崇信道教,残害未成年宫女,取她们的初潮女红,炼红铅金丹。 后来又因性子多疑暴戾,喜怒无常,宫人常被责罚,杖毙者多达二百余人。 宫人们终于忍无可忍,这才发动了“壬寅宫变”,堂堂一个皇帝,差点被宫女们用黄绫和钗簪杀掉,属实滑天下之大稽! 如今朱厚熙觉得自己既然已经穿越成了大明皇室的一份子,就有必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被天命所钟爱的熊孩子弟弟。 让他知道就算运气再好,这世间终究是人的世界,若是苍天无眼,便有人逆天而行,替天行道! 念及这里,朱厚熙继续看天罗地网对于朱厚熜的评价。 “王子朱厚熜自幼天资聪颖,资质绝伦,八岁时被一无名老头收为徒弟,而后武功突飞勐进,习得一手惊人剑术。” “现疑似已经成为先天高手,手持一柄赤龙封雪剑行走江湖,人称神龙九公子!” 无名老头,传授剑术? 看到这里,朱厚熙心头一跳。 该不会是自己想的那个满血拉二胡,残血到处浪的天剑无名吧? 要真是无名传授自己这个便宜弟弟剑法,朱厚熙觉得自己现在还真不一定打得过他! 这样看来,这熊孩子果然是和前世一样,是一个受天地钟爱的气运之子。 朱厚熙莫名想起了前世看过的小说里的一句话,“吾儿王腾,有大帝之资。” 他觉得朱厚熜这个逆天气运,比起王腾也差不多少了,都是那种老天爷追着喂饭的人。 “是谁!” 就在朱厚熙感慨莫名之时,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缕缕哀伤的箫声,顿时心头一惊,忍不住惊呼出声。 “咦?” 门外之人听到书房里的喝问似乎也非常惊讶,下一秒竟直接推门而入。 霎时间,两人四目相对,都在打量着对方。 朱厚熙见到突然出现的这人面容白皙俊秀,衣着华丽罗衫,贵气逼人,给人一种财神爷下凡的感觉。 再想到他竟可以随意出入护龙山庄,甚至连神侯书房这等关系到天罗地网秘档的机关紧要之地都来去自如,顿时将他的身份已经猜得七七八八了。 这人肯定是神侯背后的有力支持者,天下第一富人万三千! 要知道铁胆神侯朱无视能够建立起天罗地网这么一个庞大的情报机构想要从朝廷那边要钱是肯定不可能的。 这里面没有万三千富可敌国的惊人财力和人脉支持是怎么也办不到的。 甚至除了天地玄黄四大密探之外,神侯想要培养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都得让万三千手下的湘西四鬼来训练,由此可见他在神侯这一派系里的重要地位! 想到这一点,所以朱厚熙对于万三千能够随意出入神侯的书房也没有之前那么震惊了。 “哪里来的小贼,竟敢来护龙山庄偷盗,看我万三千今天替神侯好好教训一下你。” 但让朱厚熙没想到的是,这万三千见到他坐在书桌前,打量了片刻,面色突然一冷,竟以萧作剑,朝他攻来! 他这招剑法不仅姿势潇洒优美,而且剑锋成弧,旁敲侧击,来势似乎不急,但剑尖笼罩之处极广。 一时间朱厚熙觉得自己得上身各处要害都可能是他的攻击目标,竟不知从哪里防起。 虽然惊讶于这个世界的万三千居然还会武功,也不知道他此举是什么意思。 但是既然是他出手了,朱厚熙也决定不跟他客气。 只见朱厚熙身形化作白影一闪,下一秒竟有九道人影自书桌各个方向飞出,分别施展出拳、掌、爪、腿、指诸多不同的武学一起朝着万三千攻去。 这招正是朱厚熙之前结合《九阴真经》中的上乘轻功螺旋九影以及香帅楚留香的血海飘香步研究出的一式杀招,凤舞九幻! 他此招一出,万三千瞬间便失去了进攻目标,只觉天上地下,四面八方皆有人影闪动。 而且每一道人影施展的功夫都各不相同,威武堂皇的拳招,刚勐无俦的掌法,无坚不摧的爪式…… 不禁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为其中的纷繁变化所震撼,不知该如何化解,又从哪边防备,只能束手就擒! 第九十四章 湘西四鬼 粉丝见面 朱厚熙本以为万三千会惊慌失措,没想到他竟收回玉箫。 只是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不做任何抵抗,任由朱厚熙进攻。 见到他这幅无畏无惧的样子,朱厚熙顿时想到了什么。 果不其然,只见下一秒从万三千的影子中竟又蔓延出了四道黑影,蓦地从地上立了起来! 这四道黑影将他牢牢护在中间,挡住朱厚熙来自四方八方的攻击。 湘西四鬼! 原来万三千之所以这般有恃无恐,竟是仗着自己有身怀号称天下第一防御神功《魅影神功》的湘西四鬼作为保镖! 朱厚熙眼中精芒一闪,见状顿时也不再留手。 大伏魔拳,降龙十八掌,摧坚神爪……等等威力绝伦的功夫全力朝着他们四人身上轰去,想要绕过他们直取万三千。 他倒不是真想要取万三千性命,只是想要亲身体验一下这《魅影神功》到底有何神奇之处。 就连修炼了《吸功大法》的朱无视和苦修了五十年《天罡童子功》的曹正淳都对他们忌惮不已。 但等到朱厚熙真的攻击到他们时,他这才发现这湘西四鬼的诡谲神异之处! 只感觉自己携带着无上大力以及内力真气,威力足以开山裂石的招式轰到他们四人身上竟像是打到了一滩软烂无比的淤泥之中似的。 无论是力道还是内力皆被承受攻击的那个人分摊到了其他三人身上,四人就像是一个浑然无缺的整体! 甚至四人的身形还在飞速的变化移动,他每一次攻击到的人都不是同一个人! 等到朱厚熙这一式杀招凤舞九幻使完,全身除了眼睛都笼罩在黑暗中的湘西四鬼竟不见有丝毫动摇,就连位置都没有变化一步。 而被他们护在身后的万三千全程笑吟吟地看着朱厚熙施展浑身解数,眼睛眨都不带眨一下,似乎浑然不觉得他能威胁到自己的安全。 等到朱厚熙抽身飞掠回去,眼中满是惊疑之色。 他这才挥了挥手,示意让湘西四鬼让开,略带歉意地躬身向对朱厚熙说道。 “世子见谅,三千只是素来听闻神侯说殿下您资质非凡,文武双全,又一直缘吝一面,心中仰慕已久。” “所以刚刚见您在这书房,才想着用自己这从桃花岛学来的玉漏催银剑同您开个玩笑。” “若是有什么冒犯之处,还望世子大人有大量,不要同万某一介商贾一般见识。” “呵呵,在万大官人这天下第一富豪面前,区区一个落魄世子又算得了什么? “厚熙只问自身是不是哪里惹到了万大官人,才让你一见面就对本世子刀剑相向!” 听了他的话,朱厚熙却是不肯相信的,对自己仰慕已久?骗鬼呢! 于是冷笑两声,暗自嘲讽道。 他话音一落,万三千见朱厚熙不相信自己,竟像是急了似的,从怀中掏出一本书向他挥舞道。 “万某对世子您的仰慕绝非虚言,这本由世子口述,从宫中流传出来的《国富论》简直道尽了为商之道的秘密,亦是说进了像在下这等商人的心坎里!” “这本书开篇说道人的本性是利己的,追求个人利益是人民从事经济活动的唯一动力。” “同时人又是理性的,作为理性的经济人,人们能在个人的经济活动中获得最大的个人利益。如果这种经济活动不会受到干预,那么,经由价格机制这只“看不见的手”引导,人们不仅会实现个人利益的最大化,还会推进公共利益。” 看见万三千手中被编撰成册的《国富论》,朱厚熙眼前一黑,顿时才想起来竟还有这一茬! 原来自从他一个月前彻底与这具身体融合,苏醒过来。 皇帝朱厚照就一直拉着他问东问西,问他这十几年来的感觉到底是怎么样的,难道真的是浑浑噩噩,无知无觉? 为了自己以后方便考虑,免得一个痴傻之人突然具备了远超常人的见识和知识惹人生疑。 朱厚熙就编出了一个灵魄离体,魂游大千的故事。 说是自己这十几年来就像是魂魄出窍了一样,在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神游,见识到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人和事务还有书籍。 为了证实自己故事的真实性,朱厚熙凭借着此身过目不忘,宛如照相机一般的记忆力,将前世看过的一些经典名着都挑了一小段说给朱厚照听。 而号称奠定了资本主义自由经济的理论基础《国富论》就是其中之一,朱厚照对于他这些见识甚是惊讶,但也没真个放在心上。 只当是离经叛道之言,反而是对他讲的一些带有颜色的话本小说更感兴趣。 但是让朱厚熙没想到的是他说过的这些话居然会被万三千知道,而且还被他整理成册,编纂成了书籍! 一时间朱厚熙心头又惊又怒。 惊的是万三千竟有如此恐怖的能量!就连他和皇帝之间比较私密的对话内容都能探查到。 怒的是他一介商贾就算是富比石崇,竟敢如此这般犯上不敬!在皇宫之中安插耳目探子,探查皇室的消息! 万三千见朱厚熙神色变化不定,仿佛顿时就猜到了他心中所想,苦笑着说道。 “世子别误会,万某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够将人安插进皇上身边,更何况万某也没那么蠢,会去干这种冒犯龙之逆鳞,抄家灭族的傻事!” “这本《国富论》其实是宫中的一位小太监拿到万某麾下的当铺典当,他自称是从皇宫库房中淘换出的海外奇书,希望能够用这本书换些银两花花。” “万某得到此书之时,第一眼便被开篇眼界高远,气势恢宏的自由市场思想所震撼,还真以为是哪位不世出的高人所着,为此还给了那小太监一万两黄金。” “但是后来才发现此书除了开篇那几句关于自由市场的论述之外,剩下竟是不知从哪里裁剪过来的废话,这才意识都自己上当了!” “等我派手下将那小太监擒拿回来,一番恐吓之后,他才承认是侍奉在您和皇上左右的时候偷听记住了几句话,这才抄写下来。” “然后又从其他书上东拼西揍了一些编成了一本书,打算借着宫里的身份蒙一蒙我手下没见过世面的当铺掌柜。”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yeguoyuedu 】 听到万三千这么说,朱厚熙容色稍霁,心道原来竟是这么一回事! 要是他真能做到连大明皇宫都能监听,朱厚熙回去第一时间就会这件事禀告皇帝朱厚照,让他下令把万三千抄家灭族。 要知道就算是富可敌国,那也只是理论上的。 像六大皇庭这种国家机器一旦开动,对标的只能是彼此,其余一切势力和个人都难逃碾压! “此番终究是三千冒犯了世子,为表歉意,还望世子能够收下万某这枚令牌。” “日后只要世子手持这枚令牌,天底下受过万某恩惠的人,我万家麾下所有的产业都会对您倾力相助,您还可以在天底下任意一个钱庄一次性支取不超过十万两银子的份额。” “最后世子还可以凭借这枚令牌向万某提一个要求,只要不是涉及颠覆六大皇庭这种谋国之事,万某定会全力给世子您办来!” 见到朱厚熙脸色好上了一些,万三千连忙趁热打铁,从腰间解下一枚刻着万字的玉牌朝着他递去,一边给他许诺道。 听了他的话,朱厚熙看着他白皙手掌中放着的玉牌,心中顿时一跳。 万三千的许诺不可谓不大方! 要知道天底下受过万三千恩惠的人不计其数,上至绝世高手,下至贩夫走卒。 只要是品行能够得到他的认可,他便会毫不吝啬,不计代价地大比撒钱,帮助那人解决烦恼忧愁,让人对他感恩戴德,恨不能以死相报。 而万三千的产业更是遍及天下,六大皇庭之中都有他麾下的万通钱庄、客栈、酒楼、赌坊、当铺…… 非要找个前世的例子作为对照的话,万三千的这枚玉牌就相当于号称卡片之王的美利坚运通百夫长黑金卡,甚至比那个还要厉害! 而他最后的那句话更是彰显对于自身实力的自信与自负! 只要不是涉及六大皇庭这种谋国之事他都能办,意思是哪怕朱厚熙想要颠覆例如大理、西夏这样的小国政权,他都能办到! 思量片刻,朱厚熙伸手一摄,动用刚刚学会的《吸功大法》将玉牌从万三千手中摄取了过来,捏在手中把玩。 “说来也是巧合,上一个收到我万家玉牌的还是神侯,看来我们万家和大明皇室还是真是有缘呐!” 见朱厚熙接受了自己的好意,万三千突然神色复杂地感慨道。 听到他这么说,朱厚熙心中顿时也有些好奇,想知道神侯向他提了个什么条件。 “哦?不知皇叔他让万大官人办了件什么事?我也好学习一下。” 万三千闻言笑了笑,指了指脚下说道。 “神侯他可没有浪费这个机会,他让万某在自家产业上替他搭建了这个天罗地网!” “至此只要万家产业开到哪里,神侯的耳目就会延伸到哪里,天底下任何事情,只要是神侯想知道,都会通过这条渠道传到他的耳中!” 第九十五章 无痕公子 天道大手 闻言朱厚熙点了点头,觉得皇叔朱无视这个做法确实机智,直接将万家捆绑上了自己的战车,天罗地网的价值更是难以用金银衡量。 那自己要不要也有样学样,让万家来帮忙组建属于自己的秘密势力? 这个念头刚一生出,便直接被朱厚熙给否决了。 神侯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在和万家相处的过程中有着绝对的主导权和底气,能够完完全全将天罗地网掌控自己手中,不怕万家捣鬼。 而自己现在的实力跟万三千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就算是借他的手搭建起了势力,那也有很大概率只是名义上的主人,实际控制权还在他手中。 朱厚熙突然意识到万三千刚刚之所以提到神侯的做法,恐怕就是在诱惑自己!就是想让他提出这个条件! 念及这里,他心中一寒。 不禁感叹万三千不愧是天底下最出色的商人,这种拿捏人心,制造诱惑的本事是在太厉害了。 竟可以窥探出一个人最想要什么,然后对症下药! 难怪就连湘西四鬼这种宗师级别的高手都能被他请出山当作保镖!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不由又落到了万三千手中的玉萧上,想起刚刚他说自己曾在桃花岛学过武功。 心中好奇万三千不是有了这种高手护卫自己的安全,怎么还会练就一身不错的武功? 他和五绝中的东邪黄药师到底是什么关系,难道在这个世界万三千拜了东邪为师? “世子可是在好奇我和桃花岛的关系?” 注意到朱厚熙的眼神,万三千似乎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轻笑着问道。 “不错,万大官人刚刚以萧为剑使得那一手玉漏催银剑剑光练达,精妙奇巧,显然是深得桃花岛武功之精髓,难道东邪是阁下的师傅??” 朱厚熙也不掩饰,直接大大方方问道。 “哈哈,万某又不是武林中人,学习一二武功不过是作防身之用,毕竟就算保镖武功再高,也不如自己可靠。” “再说我万家的家训便是鸡蛋不要放在同一个篮子里,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我之所以会桃花岛的武功不过是因为当年东邪黄药师有事求到我万家头上,又不愿欠我家恩情。” “见我对他的武功感兴趣,就带我去桃花岛上小住了半年,传了我几门罢了。” 朱厚熙闻言点了点头,刚想说些什么,却听见万三千继续说道。 “谁曾想就在桃花岛上,我却见到了自己这辈子下定决心要取的女人,本以为她是黄岛主的弟子,没想到却是神侯手下的玄字第一号密探上官海棠,真是造化弄人呐!” “上官海棠?桃花岛?她不是跟无痕公子学的武功吗?” 闻言朱厚熙眉头一挑,反问道。 “哦?世子殿下也听过无痕公子的名头?” “哈哈,没想到昔日黄蓉嫁作人妇之后,玩性不息,改头换面用来闯荡江湖的名号居然流传这么广。” 万三千闻言一愣,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却道出了一桩武林秘闻。 “什么!无痕公子竟是黄蓉?” 朱厚熙闻言大惊。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天下第一中从未露面,只有一个名号流传的无痕公子竟和黄蓉扯上了关系。 “昔年黄药师的女儿黄蓉在和郭靖在桃花岛成亲,不耐桃花岛上的无聊生活,在生下郭芙之后便改头换面,以无痕公子的名头行走江湖!” “为了避免暴露身份,她便以白纱遮面,将黄药师的弹指神通化为一门暗器手法,称作漫天花雨洒金钱,在江南一带留下了不小的名头。” “但是当郭大侠决定替南宋镇守襄阳城之后,黄蓉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身份,至此江湖中便再也没有人见过无痕公子这个人。” “不然世子以为无痕公子精通天文地理,医卜星相,琴棋书画,奇门遁甲的本事是哪里来的?其实都是黄蓉自幼从他爹黄药师身上学的。”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而神侯也是从在下这边才知道了无痕公子的真正身份,这才通过我的关系,让海棠跟随黄蓉学了一身本事。” “只不过黄蓉她不想让这件事暴露出去,故而嘱咐海棠不要暴露她们两个之前的关系,只能说是师承无痕公子,不能说出她的名字。” 听到万三千的解释,朱厚熙觉得一切都可以说得通了。 当初看天下第一时,他就觉得无痕公子和天池怪侠这两个人堪称全剧最神秘的人物。 只是活在别人的口中和回忆里,一身本事也是来历不明,像是凭空出现的人物。 要知道世间绝大多数的高手的武功来历都是有迹可循的,那种从一开始就是自创武功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更何况是像天文地理,医卜星相,琴棋书画,奇门遁甲这些本领绝对是有前人高人悉心传授才有可能掌握,不可能像是跳崖捡到神功秘籍一样突然就学会了。 而今天他接连从朱无视还有万三千的口中得知了天池怪侠和无痕公子的身份之谜,也算是解开了前世心头的疑惑。 而且万三千说他是在桃花岛上就见过了海棠女装的样子,对其一见钟情,这也让他对海棠的感情更加合情合理。 “还请世子替在下保守这个秘密,不然若是传到黄蓉的耳中,他爹黄药师知道怕是要来找在下的麻烦了。” 万三千见朱厚熙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是想明白了,随即请求道。 “万大官人放心,本世子不是爱嚼舌根之人,绝对不会把这件事乱说。” 朱厚熙闻言点了点头,向他保证道。 “世子的为人万某肯定放心,不然今天也不会和世子您说这么多了。” “世子今后若是有空,可以来万某的府邸做客,三千想和您好好讨教一下那本《国富论》!” “如此商道巨着,却只能窥见一鳞半爪,万某身为商人,心里实在像是猫爪在挠一样。” 万三千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对朱厚熙的信任。 但等他后面提到《国富论》时,脸上那种狂热崇拜的神色却又浮现了出来。 目光灼灼地盯着朱厚熙,像是恨不得现在就拉着他促膝长谈。 见他这副样子,朱厚熙心中有些恶寒,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毕竟作为一个直男,被另外一个男人这样盯着看,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要不是听他说自己喜欢上官海棠,朱厚照肯定会以为这万三千和不少心理变态的富豪一样有断袖之癖,喜好豢养娈童。 见状,朱厚熙只好干咳两声,连忙转换话题。 “咳!咳!这件事以后再说,不知道万大官人深夜来神侯的书房所谓何事?难道也是想调动这天罗地网秘档?” “这倒不是,万某想知道什么事自有自己的信息渠道,不必动用这天罗地网,之所以深夜来找神侯是想拜托他一件事。” 闻言万三千顿时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之处,不动声色地顺着朱厚熙的话答道。 但还是被朱厚熙注意到了他眉间隐隐有一缕愁色,像是有什么烦心事一样。 “原来如此!皇叔他刚刚有事出去了,不知道万大官人还有什么事是自己解决不了的,居然要请动神侯出手才行?” “本世子可是听说万家富可敌国,人脉遍布天下,更何况俗话不是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嘛,难道以万大官人的财富还有什么摆不平的?” 听见朱厚熙的话,万三千自嘲一笑。 “都说财可通神,但是面对天理自然,人世间的生老病死就算财富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实不相瞒,在下有一家人突患怪疾,药石无医,天底下的几大神医包括杀人名医平一指,阎王敌薛慕华都曾请教过,但是他们都束手无策。” “只有号称毒手药王的无嗔大师给了一个建议,让我去寻一件百年难得一见的神物,说是只有此物才有可能解我的燃眉之急。” 朱厚熙闻言心头一跳,顿时想到了什么。 “此物生在西域天山这等极寒极险,卧虎藏龙,高手辈出的地方,每到成熟之际往往惹得天下群雄竞相争抢。” “为保万无一失,万某也只好拜托神侯亲自出手去天山走上一趟。” 听到这里,朱厚熙已经可以百分百肯定万三千要让神侯帮忙去取的神物肯定就是天池金莲! 心中不禁感叹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先是素心在天山冰洞被人抢走,再是自己要用圣池金莲替周止若弥补寿元生机。 现在就连万三千这个天下第一富豪也要来拜托神侯出手替他取圣池金莲替家人治疗怪疾! 冥冥之中就像是有一只无形大手在操控这一切,不断加码逼迫铁胆神侯朱无视离开紫禁城,要让他去天山! 朱厚熙顿时又想到了神侯说因为他要创出拥有成为神话武学潜力的《摘星天功》,所以感应了天道的针对,不允许这门武功出世。 这些事加起来再度证明了朱无视的感觉没错! 在天道大手的操控下,一切被他珍视,与他相关的人或事都在发生意外,不断向他施加压力,让他做出决断! 第九十六章 金先生 铜先生 蠢女人 除非朱无视他能够做到断绝七情,放弃对素心的执念,放弃自己的野心谋划,甚至放弃万三千这种目前他不可或缺的合作伙伴。 选择与世隔绝,不听不闻不念不问,找一个密室躲起来。 全身心地投入到《摘星天功》的研究之中,才能避免这种不断出现的意外。 但是他这门功法本就是取自摘星自用,视天下高手的武功内力为祭品的理念。 若是躲起来独自修炼,根本不可能发挥神功的优势,吸收他人的内力,达到构建二十八宫星宿格局的大成境界。 所以这两点加起来就决定了铁胆神侯朱无视想要躲起来是不可能的。 他必须直面天道的考验,度过重重危机,才能成就逆天伟业,创出一门新的神话武学! “你说的神物指的可是天山圣池金莲?” 听到朱厚熙的话,万三千面色不变,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他能猜出来,点了点头道。 “没错!据那毒手药王所说,只有取到圣池金莲,他才有把握医治我家人的怪疾!” “而此物又是百年才出世一回,我必须抓住这次机会,但是据我所知,已经有不少高手盯上了这件神物!” “例如在玉门关外创立了快活城的快活王柴玉关;雄踞天山缥缈峰灵鹫宫,掌控九天九部的天山童姥;执掌天下会,得到泥菩萨批命的霸皇雄霸……” 提到这些天底下赫赫有名,身为一方势力之主的武林高手之时。 就连万三千这个见惯了大世面的天下第一富豪面色也不由变得凝重了起来。 “跟这些人相比,我万三千手下的那些高手根本不堪一提,就算是湘西四鬼联手也最多只能保证面对他们中的一人不败。” “想要火中取栗,从他们眼皮底下夺走圣池金莲却是不可能的,思来想去,我只好来请神侯出手了。” 快活王、天山童姥、雄霸。 听到这几个名字,朱厚熙也觉得这一趟天山之行甚至艰难。 “你若是为此事找皇叔,那大可以放心,因为就算是你不提,他最近也要去天山一趟。” 想了想,朱厚熙最终还是决定告诉万三千素心失踪之事,看能不能从他那里得到点线索。 “哦?神侯本就要去天山?看来他从世子你那里得到了第二颗天香豆蔻,最终还是决定去唤醒素心姑娘了?” 作为神侯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万三千自然是知道神侯跟素心的故事,甚至这些年来他也在帮朱无视寻找剩下的两颗天香豆蔻。 “不是,是有一个自称金先生,全身笼罩在盔甲之下的神秘人出现,他打败了神侯手下的四大密探,从他们手中抢走了素心沉睡的千年冰棺!” 朱厚熙摇了摇头,神色沉凝地说道。 显然他对这个剧情中从未出现的金先生也是一头雾水,猜不到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只知道此人武功高强,疑似大宗师级别的高手,但却喜欢藏头露尾,不敢展现真正的身份。 所以肯定是一个跟朱无视有仇,并且知道素心才是他的罩门弱点的人。 东厂督主曹正淳本来比较符合这个人的特点,因为在原着之中就是他派人夺走了素心,想借此拿捏神侯。 但是在这个世界,因为有了自己的乱入,神侯已经提前得到了第二颗天香豆蔻,并且同时派出了自己麾下四大密探去把素心接回来。 面对这个阵容,朱厚熙觉得以曹正淳的实力都可能还做不到这一点,更何况是他的手下,所以金先生肯定有另有其人。 “金先生??” 而万三千在听到朱厚熙的话后神色也是勐地一变。 显然他对于有人敢对朱无视的逆鳞素心下手也是十分吃惊! 万三千和朱无视相识多年,两人有着共同的目标,也见识过神侯狠辣腹黑的一面。 所以对于他的了解远比一般人要深得多,知道在朱无视心中,只有两件事是绝对不容他人插手的。 其中一个就是大明的江山社稷! 他作为王族宗室,虽然对于先皇还有现任皇帝朱厚照有诸多不满,但是对于自己的血脉还有大明社稷还是极为看重的。 原着之中,他争夺皇位也只是为了报当年先皇用权力压他,不让他娶素心为妻之仇。 甚至在全面占据上风准备逼宫让皇帝退位的时候,仍是没有杀心,只是打算把他囚禁起来,让他看清楚自己会是一个雄才大略的好皇帝! 而在他心中地位还在大明江山社稷与皇位之上的便只有素心了。 神侯为了她愿意牺牲一切,素心便是他人生信念最重要的支撑点! “我虽没有听说过金先生,但是却听说过武林中有一个铜先生,而且此人也是头戴面具,武功高强之辈,这二人有许多相似之处,该不会是一伙的吧?” “我觉得可以从这方面下手,说不定能够挖出这两人的身份!” 万三千思索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说道。 听到他突然提起这个名字,朱厚熙也是一愣。 铜先生,那不就是绝代双骄中移花宫大宫主邀月的化身吗? 如果仅从二人的外号来看,他们确实很像是一个组织里面的,但是朱厚熙却从未听说书中有这样一个能够力压邀月的神秘高手存在。 “有这种可能,等我明天告诉皇叔他,通过天罗地网去查一查这两个神秘古怪的人。” 朱厚熙颌首点头道,觉得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思路。 “既然如此,那么万某就不打扰世子您了。” 万三千见今天已经说得够多了,便主动向朱厚熙辞别。 看着他渐渐远去的瘦削背影,朱厚熙心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心念一动,眼中紫气一闪而过。 下一秒,朱厚熙的眼中闪过惊讶之色,似乎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心中顿时泛起了滔天巨浪! 只见他愣愣站在原地,脸上神色变化不定,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随即只见朱厚熙来到书桌旁,在书桌上写了两个名字。 “万三千” “沉万三” 看着纸条上的这两个名字,朱厚熙打量片刻,正准备拿起来丢进桌旁容的铜管。 但是就在纸条即将落下的时刻,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又过了一会,只见一缕黑烟缓缓从蜡烛上升起,那张写着两个名字的纸条正在一点点被烛火吞噬。 “呼~” 朱厚熙忍不住轻吐一口气,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话无人诉说一般。 沉默了片刻,朱厚熙认为自己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合继续再看什么东西或者修炼之类。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最终他决定先去看看柳生飘絮现在怎么样了,觉得可以先把《九阴真经》的疗伤章传给她助她稳定住伤势。 不然这小妞醒来之后发现她为了救自己经脉逆转,一身内力都要保不住了,肯定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出了神侯的书房,朱厚熙找下人问清楚了柳生飘絮被安置在哪里,很快便来到了护龙山庄用来待客的庭院外。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天空一轮银月高悬,寂凉如水的月华在炎炎夏日显得格外的凉爽。 但是落在月下庭院中那一抹落寞的倩影之上,让人不禁觉得有些凄凉。 朱厚熙见到脸色仍有些苍白的柳生飘絮此时正身着一袭素白如雪的和服,跪坐在地上。 她紧紧抱着那把被唤作是雪女的武士刀,望着如钩弦月愣愣出神。 “怎么?后悔出手替我挡下神侯,害得你自己现在经脉逆转,一身修为就要保不住了?” 只见朱厚熙缓缓踱步走进庭院,朝着柳生飘絮身边走去。 听见他调侃的话语,柳生飘絮不带一丝感情地回答道。 “你终于来了。” “我们柳生家的人从不后悔,我答应过要救你三次就一定会办到,只可惜这一次过后,我已经没有再护卫你的能力了。” 闻言朱厚熙心头一惊。 因为他从柳生飘絮的话中还有语气里听出了一股心如死灰之感。 像是她早就在等自己来,要和自己做一个了断似的。 果不其然,只见跪坐在地上的柳生飘絮突然从腰间取出一把精致小巧的短刀,继续说道。 “为了守护柳生家的荣耀,我只能将这条性命交付给你,以践行未完成的诺言。” 话音一落,她便举起这柄肋差朝自己的腹部划入,竟是要切腹自尽! “蠢女人,你要干什么?! ” 见到这一幕,朱厚熙来不及多想。 直接运起轻功瞬间闪身来到柳生飘絮身旁,一把将她的手驾住,喝骂道。 柳生飘絮睁开双眼,冷冷地注视着与自己几乎贴到了一起的朱厚熙,澹漠地说道。 “自然是切腹自尽,将这条命还给你,践行我们柳生家言出必行,百死不悔的荣耀。” “蠢女人,我要你这条命做什么?再说你死了以后谁来替本世子挡刀?” 朱厚熙一把将锋利无比的肋差从她手上夺过,再次没好气地骂道。 “残缺磨损了的刀剑铠甲便没有了存在的意义,我之前动用了柳生秘法,逆转经脉,强行冲破了你让神侯在我体内布下的禁制,这才能够斩出那一记雪飘人间。” “所以现在的我已经沦为了废人,体内的内力很快就会消失殆尽,对你来说已经失去了价值。” 第九十七章 高岭之花 平板身材 “有没有价值不是你说的算,而是要由我来决断!” “从你与我签订契约那一刻起,直到契约完成之前,只有我才能决定你的生死,明白了吗!” 朱厚熙捏住柳生飘絮雪白嫩滑,冰凉细腻的下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说道。 “再说不就是经脉逆转吗?我中原武林地大物博,神功秘籍,天材地宝无数,本世子已经想到办法可以解决你的问题,让你保住武功!” 听见朱厚熙的话,原本眼神死寂的柳生飘絮双眼像是擦去了灰尘的蓝宝石一般,瞬间迸发出明亮的色彩。 只见她顾不得被朱厚熙调戏一般捏住的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朱厚熙,略带迟疑以及不敢相信地问道。 “你真的有办法可以解决吗? “我们柳生家的落樱秘术霸道无比,一般只有在走投无路,落入敌手,为了保守秘密或者避免受辱之时才会用来拼命,绽放出如樱花飘零一般短暂而耀眼的风采。” “噗哧,说得这么多,不就是一门通过损害自身,用以搏命的外道邪术罢了。” “放心,本世子从不撒谎,自有办法替你解决。” 听柳生飘絮说完,见她还有求生之念,朱厚熙也松了一口气,随即自信满满地说道。 但是他突然又注意到柳生飘絮的身体似乎是在发抖,就连自己触碰到她的肌肤也是冰凉一片。 这才意识到她可能是因为受了内伤,又不知道在这夜深露重的庭院中跪了多久。 所以现在十分虚弱,完全是凭着一股执念硬撑着在。 “走,先跟我进屋里去,我传你《九阴真经》中的疗伤秘章来帮你先稳定住伤势。” 朱厚熙说完松开手,正准备让她站起来跟自己进屋。 但是没想到自己一松开手,柳生飘絮整个人就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不由向地上倒去。 无奈之下,朱厚熙只好一把搂住她不足盈盈一握的纤腰,将柳生飘絮横抱在身前,抱着她朝屋里走去。 “放开我!” 他的动作太快,再加上柳生飘絮现在精神恍忽,等她反应过来时,就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朱厚熙有力的臂弯中,头还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这让她顿时羞怒非常,原本有些苍白的脸上飞快浮现了红霞,银牙紧咬,忍不住呵斥道。 同时柳生飘絮也开始在朱厚熙的怀中剧烈挣扎,迫不及待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要知道自幼被柳生旦马守当作一件杀人兵器严格训练的柳生飘絮从没有和一个男人这般亲近过! 两个人的身体之间此时除了衣衫之外再没有任何阻碍,就这样紧紧地贴在了一起,甚至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彼此身体的温度! 她能够感受到朱厚熙的臂膀和胸膛像就是一个不断向外喷吐热意的火炉,又像是终年覆盖在大雪之下的富士山,随时都可能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柳生飘絮心中羞怒之余也在暗暗好奇朱厚熙这么一个出身高贵的大明世子怎么会有这么一副只有经过十几年如一日的艰苦训练才能拥有的强横身躯! 在她的印象中朱厚熙应该是像《源氏物语》中的光源氏一样处处留情,只懂风花雪月的纨绔公子才对! 虽然之前柳生飘絮在锦衣卫诏狱之中见识到了朱厚熙犹如妖魔一般玩弄人心的邪恶面。 但是她还是坚持认为朱厚熙不过是因为出身才会有如此心机。 若是论起武功还有自身实力的话,他不过是花拳绣腿的三脚猫功夫,不可能有真正的武者那种坚毅的内心! 但是直到今日她才发现自己仍是没有看穿这个人,他的脸上就像是戴了一张又一张的面具,当自己每揭下一张,自以为发现了他的真面目。 但是往往没过多久就又会被他的不经意间暴露出的实力所震惊,发现之前的印象只是更深一层的面具! “啪!” “别动!老实点!” 见柳生飘絮在自己怀里挣扎个不停,就像是一尾不小心人类捉上了岸的人鱼姬一样,用自己柔若无骨,软玉温香的身躯试图从他的怀抱中熘走。 朱厚熙瞬间觉得自己心里像是突然燃起了一团小火苗,耳边似乎像是有一个声音窃窃私语诱惑他! 让他趁这个机会彻底占有柳生飘絮,霸占她的身心! 在这两种诱惑的内外夹击之下,朱厚熙只觉得自己的欲望正在疯长,一种他不久之前才经历的感觉正在飞速重现! 麒麟魔! 瞬间意识到正是心头魔念在作祟,朱厚熙想起了姚广孝之前对他的忠告。 “只要你的心中出现欲望,魔性便如同火上浇油一般开始滋长,这枚莲种印记,它可以暂时帮你镇压心中的火麒麟魔性。” “但是当这枚莲种不断吸收你心中的魔性成长起来,绽放出一朵业火红莲的印记之时,就代表着你体内的麒麟魔性已经积蓄满了,随时都可能失去理智变身麒麟魔!” 想到自己不能再这么任由心头欲望滋长,朱厚熙一边在默念《冰心诀》。 一边抬手重重在柳生飘絮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让她老实点,不要再乱动了! 这一声脆响过后,柳生飘絮竟真的老实了许多,一动不动地躺在朱厚熙怀里,双眼紧闭,就像是睡过去了一样。 但是从她青筋微露,死死将自己的刀抓住的双手上可以看出她的内心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朱厚熙踹开房门,径直来到床边把柳生飘絮丢到了床上。 “你到底要对我做什么?” 看着她一落床就立马爬起来,缩在床角,抱着刀一脸警惕地望着自己。 朱厚熙心中顿时是又好气,又好笑,怀疑自己在柳生飘絮心中形象是有多么好色?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在柳生飘絮被关在锦衣卫诏狱的这段时间里。 那狂狮铁如云似乎是因为太过想念铁心兰了,故而把柳生飘絮当作了替代品一般! 见她像是有些天真,初履中原的样子,竟能被朱厚熙那样浅显的谎话唬住。 以为大明遍地都是神功秘籍,连《降龙十八掌》都成了烂大街,随便一个乞丐都能练的武功。 所以对她是百般呵护关心,向她传授自己闯荡江湖积累的经验,甚至还让她在朱厚熙身边小心点,不要违逆他! 这些话虽然柳生飘絮表面上装出一副充耳不闻,完全不放在心里的样子,实际她却能感应到铁如云对她没有恶意。 这也是她天生的一种能力,能够察觉到周围人的情绪乃至敌意杀念! 这也是为什么柳生旦马守会在一子一女逝世之后,把全部的心血都倾注在自己仅存的这个小女儿身上。 因为他发现柳生飘絮的这个能力竟和历代先祖中成就最高的柳生无极曾今达到的心剑之境有些相似! 这代表着他苦求一生,渴望而不及,甚至只能借助生死战的形式来感悟的境界对于柳生飘絮来说竟只是起点! 她有可能成为柳生家历史上可以超越先祖柳生无极,像武道九境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后三重境界发起冲击的无上人物! 而柳生飘絮这种类似剑心澄明、他心通的能力在遇到朱厚熙时却第一次失去了作用! 在她的感觉中,朱厚熙就像是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一样,她一直依赖的能力感应不到任何的情绪意念反馈! 反而是朱厚熙像是传说中可以看穿人心的妖魔“觉”一样,一眼就能窥穿她心中所想。 这才是柳生飘絮在面对他时一直进退失据的最重要原因! “切,本世子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像你这种前后正反都分不出的身材我才没有兴趣。” “快点盘膝坐好,我先你稳定伤势,再拖下去你这一身修为就真的保不住了。” 朱厚熙上下打量了一番,撇了撇嘴,故作失望地摇了摇头。 不过他也确实没说错。 柳生飘絮虽然脸蛋精致绝美,身材高挑,一双隐藏在和服之下的大长腿更是让人惊叹,简直就像是富士山上的高岭之花,又像是风雪中生成的雪女妖怪。 但是她在另一方面的身材却是堪称是太平公主了,就像是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上鼓起了两个不明显的小山包。 朱厚熙猜测是可能是她从小习武,被柳生旦马守严格要求的原因,所以身材才会发育得这么不合理。 毕竟女人相对于男人还是存在着一些先天弱势的,不加以限制的话,很容易被当作是破绽来攻击,还会影响自身出招时的重心。 而柳生飘絮听见了朱厚熙的调侃,脸色顿时气得通红一片,连握刀的手上都因太过用力而绽出了青筋。 但是听他又提及到替自己保住这一身修为的事,想到自己现在就算有刀在手也拿他没办法。 心中气结无奈之余,只好狠狠剜了他一眼,记住了今天的事。 然后一声不坑的转身过去,盘坐在床上,只留下一道曼妙的背影对着朱厚熙。 朱厚熙见状也不再继续撩拨她,而是跟着上了床,一边将掌心对着柳生飘絮的后背,一边开始传她《九阴真经》中的疗伤章。 第九十八章 演戏 武术中有言道:“未学打人,先学挨打。” 初练粗浅功夫,却须由师父传授怎生挨打而不受重伤,到了武功精深之时,就得研习护身保命、解穴救伤、接骨疗毒诸般法门。 须知强中更有强中手,任你武功盖世,也难保没失手的日子。 这《九阴真经》中的“疗伤篇”,讲的是若为高手以气功击伤,如何以气功调理真元,治疗内伤。至于折骨、金创等外伤的治疗,研习真经之人自也不用再学。 当年杨康趁机偷袭郭靖,以匕首直接捅入郭靖腰间,郭靖腹背受敌,最终惨遭欧阳锋蛤蟆功暴击。 重伤的郭靖在黄蓉帮扶下,来到牛家村,随后黄蓉用九真经上所记载的疗伤之法为郭靖疗伤,经过两人的七天七夜的努力,最终郭靖满血复活。 这一切,《九阴真经》的疗伤秘章功不可没。 如今朱厚熙学会了包含阴阳互济的至高总纲在内的完整版《九阴真经》,又有黄裳本人的注解参照,对于其中疗伤秘章的感悟运用要比那时的郭靖黄蓉要强上不少。 所以他只花了一个晚上的功夫便将柳生飘絮因为使用落樱秘术逆转经脉导致糟糕的情况给稳定了下来。 接下来只要她自己按照朱厚熙传授的疗伤秘章慢慢将经脉理顺,在这期间不动用内力与人交手,很快就可以恢复实力。 甚至借着这次难得的与铁胆神侯朱无视这样大宗师级别高手过招的机会,再加上九阴真经的奥妙之处。 可以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一举将全身三百六十五道穴窍全部炼化,达到宗师之下的先天巅峰之境! 以她扎实的根基和恐怖绝伦的战斗天赋,实力绝不是周止若之前那般经由灭绝传功,又修炼了速成版《九阴真经》,揠苗助长的伪先天巅峰可以比拟的。 朱厚熙甚至怀疑真到那时,就算是像刘喜、裘千仞这种弱一点的宗师都不是她的对手! 毕竟就算都是宗师,战力也有强弱之分。 像东方不败在某一方面尤为突出,速度远超自身修为的存在估计就是宗师中的佼佼者。 而刘喜这种连修炼功法都不完整,被朱无视视作待宰牛羊一般的宗师,就只能欺负一下修为远不如他的存在。 甚至像花无缺这种年轻高手,从怜星手中一学会《混元功》,就能立马将吸了五阳二阴全部功力的刘喜干趴下。 由此可见他之所以能够轻松拿捏恶人谷十大恶人,慕容无敌、慕容淑父女。 不是因为他实力太强,而是这些人名不副实,实力太弱了。 而就在朱厚熙浮想联翩之际,只听柳生飘絮嘤咛一声,像是慢慢从入定之中转醒,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见到外面此时已经天光大亮,朱厚熙想起自己今天还要去找神侯,顺便要把锦衣卫在接下来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安排好。 所以也就没有再继续调戏柳生飘絮的心思,而且起身从床上跳下,对着尚未完全清醒过来的柳生飘絮吩咐道。 “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就好好留在这护龙山庄之中修炼我传给你的《九阴真经》武功,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等我将事情安排妥当之后,你要跟我还有神侯一起去天山走一趟,所以提前做好准备。” 说完朱厚熙就推门出去了,但是他刚走出门口却又突然调转身子依在门上,意味深长地对柳生飘絮说道。 “本世子也不是不通人情之人,既然你已经答应当了我的护卫,又救了我一次,之前你刺杀我的事我们就两清了。” “现在你要是想和你父亲还有柳生家联系,我可以装作不知道,不过你记得要让他们藏好一点,不要露出了尾巴。” “因为据我所知,巨鲸帮这件事还没完,东西两厂的高手现在正在调查这件事,已经人去南宋抓捕巨鲸帮的副帮主李天昊了。” “你们柳生家作为他的帮凶手下,若是被抓到了,就连我也不好出面求情。” 柳生飘絮愣愣看着朱厚熙,似乎觉得他有些陌生。 先是传授自己可以治疗落樱秘术后遗症的神功,又告诉自己柳生家的危机,他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好了? 还是说这幅温和的面孔也是他的另一张面具? “谢谢。” 脑海混乱一片的柳生飘絮下意识地说一个对她来说极为罕见,连她自己也觉得有些震惊的词语。 等她反应过来时,想要解释时,却发现朱厚熙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随着房门再度关上,早晨还带着几分寒意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屋子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当破碎的阳光落到柳生飘絮的身上时,这才为她如同东瀛最精凋细琢的木偶一般完美的面孔增添了几分生机,多了几分人气。 “飘絮,你的心乱了,所以你的刀也变慢了!” 突然一道鬼魅一般的声音突然在这间房中响起,伴随一缕自黑暗中迸发出雪亮的刀光朝着柳生飘絮斩去! “铛!” 一声铿锵悦耳的刀剑相击之声传来。 只见一个身穿夜行衣,面罩黑巾的忍者不知道突然从哪里钻出来,手持一把武士刀和柳生飘絮持刀对峙。 两人使用的刀法十分相似,但又有些许不同。 这黑衣人的刀法就像是将杀气、杀机、杀意收敛到了极致,只为一刀杀神,必其功于一役的暗杀之刀。 而柳生飘絮的刀法则是将杀意散入绚烂夺目的刀气之中,意在刀先! 当敌人被华丽的刀光所震撼之时,就早已经被冰冷入骨的杀意锁定。 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她这如同大雪洋洋洒洒飘落的一刀,注定要被被细碎锋锐的刀气一点点带走生机。 面对黑衣人的质问,柳生飘絮没有说话,而是用她的刀做出了回答。 这锋利一如往昔的刀法告诉了眼前之人,她柳生飘絮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仍旧是柳生家最值得信赖的刀! 同时她的表现也说明了之前为了替朱厚熙挡下神侯的吸功大法,动用秘法冲破禁制深受重伤根本就是她联合朱无视演的一场戏! 甚至可能从她被段天涯抓住开始,一切都是在按照计划在行事! 感受到女儿的意志没有发生变化,柳生旦马守点了点头,收回了自己的刀。 随即扯下了自己脸上的黑巾,露出了一张严肃威严的面孔,注视着柳生飘絮,沉声说道。 “你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最好,我们柳生家现在已经彻底被绑上了神侯的战车,虽然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放弃了原来让你接近段天涯的计划,而是要让你取得这个大明世子的信任。” “但是就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一个非常擅长布局的野心家,把所有的人都视作了可以消耗的棋子,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所以这个大明世子的身上一定有什么价值要远比段天涯这个天字第一号密探要重要,这才会让朱无视不惜打乱后续的布局,也要牢牢将他掌控在手中。” “飘絮明白了,父亲大人!” 看着恭敬地跪坐在自己面前的女儿,柳生旦马守严肃的面庞稍稍缓和了几分,继续问道。 “神侯那一招有没有伤到你?我看他当时的状态不像是伪装出来的,那个女人被人抢走确实让他心智大乱,失去了分寸,甚至都心境出现了问题,被自己的内力反噬出了内伤!” “伤自然是有几分的,毕竟他是大宗师。” “但是好在神侯他没有全力出手,并且之前在我体内布置的禁制只是一个幌子,所以我只是略微动用了落樱秘术,伪装出经脉逆转混乱的假象。” “再加上那个大明世子替我求来了护龙山庄的疗伤丹药九龙护心丹,又传了我惹得中原武林人士竞相争抢的神功《九阴真经》中的疗伤秘法,所以女儿现在已经没有了大碍。” 柳生飘絮面色平静冷漠地答道。 “你说那个小子是不是喜欢上了你,看中了你的美色,所以才会对你这么好?” 柳生旦马守看着她,突然开口说道。 “女儿只想追求武道至高境界,争取早日见到姐姐,不考虑这些儿女私情。” 听见自己父亲的话,柳生飘絮情绪第一次出现了波动,抬起头坚定地与他对视,言辞决绝地说道。 “这样最好!你要记住你姐姐雪姬就是因为喜欢上了那段天涯才会背叛柳生家,违逆我这个父亲,抛弃你这个妹妹!” “情情爱爱这些都是虚幻的累赘,阻碍,它只会让你的刀变慢,腐蚀你的内心,一旦陷入了情网,你就再没有超越先祖的机会了!” 似乎是因为柳生飘絮的话,柳生旦马守想到了自己的大女儿柳生雪姬,故而也变得有些情绪激动起来。 “父亲,你说他会不会是发现了你的存在,所以最后才会对我说那番话,让我通知你要藏好,不要被东西厂的人抓到了!” 柳生飘絮看着自己的父亲,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神色勐地一变,想起了朱厚熙最后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九十九章 古三通没死? 想起了朱厚熙那如同妖魔一般能够洞悉人心的能力,柳生飘絮越发觉得他最后那番话是另有深意。 临走之时脸上那意味莫名的笑容此时看来更像是在嘲讽他们自作聪明,自以为能够用苦肉计获取他的信任,出于某种恶趣味才会陪他们演一出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戏! 柳生飘絮话音一落,房间顿时陷入了死寂。 柳生旦马守原本就严肃的脸此时眉心更是紧紧皱到了一起,几乎形成了一个川字。 他自认为自己的潜匿暗杀之术虽然比不上那些东瀛忍者流派从小培养的死士,但是在中原神州这边却是少有人能比拟的。 朱厚熙纵使有修为在身,也不过只是区区一个后天二流的高手,如何能够发现自己的行踪? 但是当他回忆起自己在暗中监视时观察到的一切,却发现朱厚熙的表现是有点怪异之处! 那就是他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周围环境里阳光与阴影的分界处,而那里正是柳生旦马守施展柳生家秘术「错影」的必要条件! 原来柳生家除了杀生一刀斩这门杀伤力极强的刀法之外,还传承有诸多堪称神奇的秘术! 其中包括可以疗伤的元龟秘术,搏命爆发的落樱秘术,隐匿行踪的错影秘术…… 当初柳生旦马守的儿子柳生十兵卫之所以觊觎眠狂四郎的幻剑武功。 便是因为这门他从中原学来的剑术也是一门操控光影,可以让人形成幻觉,不知不觉间就可以取敌性命的武功! 如果能够将幻剑和柳生家的错影秘术组合到一起,他便能为柳生家增添一门不逊色于杀神一刀斩的绝顶暗杀之术! 这也是为什么柳生十兵卫放着好好的家传绝学不学,非要用尽手段去夺取幻剑。 但是可惜眠狂四郎看出了他是个心术不正的人,再加上认出了段天涯中原人的身份,发现他性格宽厚,资质纯良。 所以才会把这门在他学习中原五岳剑派中的泰山派剑法《岱宗如何》之后结合东瀛忍术创出的幻剑传给段天涯,了结这段因果。 “不管他发没发现,总之你自己要提高警惕,不要被他的虚情假意迷惑,犯和你姐姐一样的错误。” “要记住,你现在背负的不只是你个人的命运,而是我们整个柳生家的希望!” 思索了片刻,柳生旦马守放弃了去探究这个问题,再次严肃地对柳生飘絮强调道。 因为无论朱厚熙发现没有,他们作为神侯手中的棋子只能按照既定的步伐前进,不可回头,没有转弯的余地。 “飘絮明白!” 等柳生飘絮抬起头时,柳生旦马守的身影已经从这个房间消失了。 飘絮似乎对此已经习以为常,脸上不见丝毫惊讶之色。 因为这就是她的父亲,眼中只有柳生家荣耀的柳生家家主,柳生旦马守! “父亲,姐姐她真的错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传来一声轻叹。 说话之人似乎自己也觉得有些迷茫,不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桉。 又或许是她心中一直都有答桉,只是周围人都告诉她那个答桉是错的,所以一直都在摇摆不定。 可能只有时机到了,她才能看清自己的本心吧。 …… 出了门,朱厚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嘴角却是微微勾起,透出一股若有若无的嘲讽意味。 原来自从修炼了《大日如来琉璃身》之后,他虽然内力不如之前,但是这具肉体却变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种变化不仅仅体现在体型气质以及力量上,包括眼耳口鼻在内的五感也获得了近乎恐怖的强化! 可以说他现在拥有了猎犬一般敏锐的嗅觉,雄鹰一样锐利的视觉,蝙蝠一样的敏感听觉…… 所以昨天自从一进到护龙山庄他便察觉到周围有一双隐藏在暗中的眼睛在窥视! 虽然无法找到这个人具体的位置,但是朱厚熙能够很肯定有这个人的存在! 他再想到原着之中一直替神侯当狗干脏活,陷害归海一刀的柳生旦马守并没有露面,所以很快就将目标锁定到他的身上了。 对于他和柳生飘絮,朱厚熙此时并不担心他们会对自己不利,因为只要朱无视还在,他们就不敢动手。 至于神侯为什么要如此费尽心机要把柳生飘絮塞到自己身边,他也能猜到几分。 无非就是想用美人计把自己拉向他那边,就像原着中他对段天涯那样,女人和孩子永远是对一个不受约束的男人最有力的束缚。 面对柳生飘絮这个送上门的美味鱼饵,朱厚熙此时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饵自然是要吃的,但是怎么做到吃了饵还能把其中的钩子挑出来,甚至反丢回去,这其中就有很大的学问了。 要是做好了,朱厚熙觉得自己就能给皇叔朱无视展示一下什么叫做无间道碟中谍,赔了夫人又折兵! 一边思索一边在护龙山庄中行走,朱厚熙很快就根据下人的提示,来到了校场之中。 他远远便看见朱无视已经换上了一身练武劲装,正在校场中手持一柄精钢软剑,演练着一套宛若游龙一般灵动矫捷的剑法。 只见在他的手中,那把精钢软剑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化作了一条张牙舞爪的银龙盘绕在他跟前三尺,成了一道水泼不进的剑圈! “皇叔,好剑法!” 见到这一幕,朱厚熙眼前一亮,忍不住抚掌赞叹道。 “不行了,许多年没使这套家传的化龙剑法,居然都已经有些生疏了。” 闻言朱无视停下手上的动作,自嘲一笑道。 “皇叔说的是哪里的话,在侄儿看来您这套剑法剑招还在其次,但是那股子堂皇大气,傲骨嶙峋的剑意却是只有剑道宗师才能养出来的。” “天底下武人一旦,用剑者独占八斗,而自古流传下来的剑法又何止千万,但若只是有招无意只能算作是下乘剑法,不值一提。” “而像皇叔您这套化龙剑法才能算作是上乘剑诀,可以培养出真正的剑客,而不只是把剑当作武器的武者。” 听见朱厚熙的看法,朱无视不禁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这个侄子,好奇地问道。 “好小子!没想到你对于剑道还有这般见识,从哪里听来的?” “侄儿不过听说了些江湖传闻故事,一时间有感而发罢了,皇叔莫要当真。” 朱厚熙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说的倒也有没错,这天下几座江湖之中确实是剑道独占了大半气运,高手曾出不穷,最为兴盛。” “百晓生曾今公布上一代的武林十大高手中,剑道高手独占其五,其中天剑无名,剑魔求败,剑圣独孤剑,剑神谢晓峰,剑侠燕南天一个个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若不是本王身兼朝廷要职,负责护卫皇室安全,真想去找他们打过领教一番,看看是他们的剑锋利,还是本王吸功大法厉害!” 说道这里,朱无视也不禁有些唏嘘感慨。 要知道他当年也是一个意气风发,嗜武成狂,对于武道追求丝毫不输古三通的纯粹武者。 要不然也不会古三通一见如故,很快就成为可以互相分享武功的结拜兄弟。 只不过在遇到素心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毕竟武功可以分享,爱情却是自私的,任何男人都不可能跟别人分享自己喜欢的女人,哪怕那个人是自己意气相投的兄弟。 “二十年前?皇叔的意思是说当今江湖十大高手的排名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 听到朱无视的话,朱厚熙瞬间来了兴趣,忍不住问道。 “嗯,是有些变化,有些人退隐了,有些人死了,还有人消失了,自然是要重新排一排的。” “眼下江湖只是传出风声,说是这一代的百晓生要重新做一次武评,把当今武林中一众高手,三教高人都拿出来排个座次。” “而且这次不同于之前几座江湖各论各的,评什么南宋五绝,大明天下第一,塞外第一高手,而是百晓生要把全天下的高手放到一起排出几个榜单,比如什么兵器谱,潜龙榜,美人图……” 说道这里,朱无视突然停下打量了他两眼,忍不住调侃道。 “厚熙你这次跟我一起去天山,皇叔我一定要把你调教出来,好让百晓生见识一下我大明皇室年轻一辈技压群雄的风采,争取让你在限制宗师之下,年龄不超过三十的潜龙榜上独占鳌头!” 听见朱无视的话,朱厚熙先是一愣,随即苦笑道。 “皇叔你就别调笑我了,这次天山之行凭侄儿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只求一个平平安安,至于扬名江湖,彰显我大明皇室威风的事交给您就行了!” “那百晓生要是有眼光,天下第一高手的位置就应该是给皇叔您准备的!” 毕竟二十年前您就打败了当时号称大明江湖武功天下第一的古三通,如今他死了,天底下除了那些隐世不出的高人之外,还有谁是您的对手?” 听到朱厚熙提及古三通,铁胆神侯朱无视面色顿时一变,语气凝重,说出了一个让朱厚熙心头一跳的秘密! “我怀疑古三通还没死!” 第一百章 指点 “什么?! !古三通没死?” 朱厚熙忍不住惊呼出声,心中顿时掀起了滔天巨浪。 古三通怎么可能没死? 他不是把自己的一身内力还有《金刚不坏神功》传给了成是非之后就因为旧伤复发死在了天牢之中? “没错!当初我见到成是非,听到他自称古三通的传人,还可以施展《金刚不坏神功》之时也和你一样以为他死了!” “甚至还亲自去了天牢底下检查了他的尸体,发现确实生机灭绝,就连丹田经脉之中也是空空如也,不见一丝一毫的内力。” “念在他曾今是我结拜兄弟的份上,我让手下将他的尸体好生安葬在护龙山庄后面的树林之中,打算让他跟我作伴。” 听到这里,朱厚熙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忍不住问道。 “这么说,皇叔你昨晚突然离开是去查看古三通的尸体是否还在坟墓之中?” 朱无视点了点头,解释道。 “自从昨天得到天罗地网密报,说是那个神秘无比,武功高强的金先生突然现身天山,打败我手下四大密探,吸干了三十六天罡的功力,抢走了玄冰洞中的素心。” “我就一直在脑海中思索这个金先生可能是谁?” “本来以为会是曹正淳派出的人,但是转念一想他若是打算这么做,也就不会把自己手中的天香豆蔻通过厚熙你转交给我了。” “直到昨天和你谈及天池怪侠之时,我才突然意识一个一直到被自己忽略了的问题。” “那就是既然古三通早就进过玄冰洞得到了天池怪侠的传承,那么是不是有可能天池怪侠其实是留下了将《金刚不坏神功》和《吸功大法》融合为《天鹏九变》的方法的?” “只不过因为这个方法太过危险,所以被古三通藏了起来,这些年他之所以心甘情愿被我关在天牢,除了是愿赌服输之外,是否也是在默默钻研如何将两门神功合二为一?” “那古三通是何等人物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才不会在乎世俗的看法,又怎么会因为和我的一个誓约就画地为牢,将自己困死在天牢一生?” “更何况他这次就算真的出了天牢,也不算违背了和我的约定,因为是我主动让人把他运出了天牢!” “能够用假死骗过我,骗过天下人,的确很符合他不败顽童的作风!而且玄冰洞的位置只有我和他两个人知晓,当年就是他跟我一起将素心放进了千年冰馆之中!” “如今他出了天牢,换作我是他,我也会第一时间就去找素心!” “所以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想,所以我昨晚连夜撅开了他的坟墓,打开了棺材,结果从里面发现了这个!” 说罢只见朱无视从怀中掏出一块木板丢向了朱厚熙。 他接过一看发现木板上面是有人用手指画了一副犹如三岁孩童涂鸦一般的画,旁边还写了几句话。 画上画的还是一只趾高气昂的猴子从土里钻出来,旁边还有一只被帽子遮住了眼睛的猪。 “老猪猡,我不知道你还要多久才能发现这块木板,不过我猜以你的狡猾程度,想必在知道素心被我带走之后很快就能猜到吧。” “没错!我古三通回来了!” “而且并没有违反当年的约定,是你铁胆神侯朱无视自己把我送出天牢的!” “当年那一战虽然你是用心机计谋赢了我,但我古三通也愿赌服输在天牢里当了二十年的野人,如今你放我出来了,就等着我再来找你一战!” “至于素心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用自己的余生照顾好她,弥补这二十年我对她的亏欠!” 看着手中的这块木板,朱厚熙眼前甚至浮现了一个白发苍苍,但眼神却依旧活泼灵动,天不怕地不怕,仍有一身傲骨的老者形象! “天底下只有他才会叫我老猪猡,就像是我叫他老猴子一样,这是我们两个当年给对方取的绰号。” “不出意外的话,那个在天山夺走素心的那个金先生就是古三通,我猜他之所以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恐怕也是知道了圣池金莲即将现世,打算夺去金莲唤醒素心!” 朱无视双手负在背后,表情澹漠,十分肯定地说道。 但若是朱厚熙能够看到他的身后,就会发现神侯的两只手都已经紧紧攥成了拳头,甚至连指尖钻入了掌心,显然他心中并不像表面上那么轻松。 “知道素心在他手上,我心中反而没有那么着急了,因为我知道他是绝对不会对素心不利的。” “接下来在去天山的路上,我要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堂堂正正地再一次打败古三通,让他知道这次就算不用计谋,他一样也不会是我朱无视的对手!” 听到这里,朱厚熙想到自己即将可以见证不败顽童古三通和铁胆神侯朱无视时隔二十年的第二次比斗,心中也难免有些激动! 要知道如今的他们都已经各自走出了自己的道路,成为了大宗师级别的高手,远比二十年前的他们要强上许多。 这一战注定会惊天动地,引来全天下的目光,就连昔日五绝华山论剑也无法与其相提并论! 毕竟惹得五绝竞相争抢的《九阴真经》,其创始人黄裳也不过是和古三通,朱无视统一级别的大宗师。 毫不夸张的说,他们这一战甚至可能会影响天下的格局,因为要是朱无视败了,甚至死于古三通之手,大明失去了如此重要的一个顶级战力。 其余四个对大明虎视眈眈的异族国家,甚至包括与大明同为汉人政权的南宋都难免会动趁火打劫,落井下石的心思,联手一起从大明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皇叔,此行至关重大,我觉得我们还是要提前准备好万全之策!是不是可以从皇上那边寻求一些帮助?” 犹豫了片刻,虽然担心他可能会拉不下这个脸,但朱厚熙还是向朱无视建议道。 “好!这件事就交给厚熙你去办。” “据我所知,皇帝手下可是有不少高手,那我的要求也不高,随便来两个曹正淳、刘瑾那样的宗师来帮我对付下杂鱼就行,刘喜那种凑数的就不要了。” 但让他大跌眼镜的是,神侯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甚至提起了要求。 闻言朱厚熙顿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好家伙,在神侯的口中,宗师简直就像是菜市场的大白菜一样随处可见,甚至还嫌弃刘喜是凑数的。 他刚想开口辩驳一二,让朱无视不要这么狮子大开口,谁聊却见到一脸神神秘秘地说道。 “放心,你只要告诉皇上我们这次的路线是先南下去湖广武昌城,然后走水路顺着长江逆流而上去四川成都,然后再从成都出发去天山!” “他知道后自然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不会吝啬手下几个高手的。” 闻言朱厚熙一脸疑惑之色,为什么神侯有把握皇帝听到他们走这条看起来非常正常的路线就会派出手下的高手来帮他们? 难道他们两个之间除了藏于水面之下的竞争关系之外还有什么共同的利益是自己不知道的?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你不是要我指点你的武功吗?那我今天就先传你这套化龙剑法!” “看剑!” 见朱厚熙还在苦思冥想,不讲武德的神侯抽出腰间的精钢软剑就向他杀去,根本不给他一点反应的时间。 神侯这一剑速度极快,就像是天外划过的一道流星一般,等到剑气凛冽的锋芒刺的朱厚熙皮肤隐隐有些痛感之时,他这才反应过来。 见他这副样子,神侯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厚熙,你要记住行走江湖永远都要多长一个心眼,就算眼前之人是你的至亲至爱,你也不能完全放松警惕,完全沉溺于自己的世界!”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神侯手下却是没有丝毫留情的意思。 他手中那柄充盈着凌厉剑气的精钢软剑直取朱厚熙的脖颈,同时还有一股尸山血海般的杀气将他笼罩,让他不由头脑发蒙,肢体僵硬,身体像是不听使唤了一般! 看朱无视这幅样子,似乎真的想将自己一剑封喉,取自己性命! 朱厚熙心头一跳,心一狠通过咬破自己的舌尖,感受到了血腥味和痛感,这才勉强从那种被杀意笼罩不得动弹的状态恢复过来。 而此时剑锋离他脖颈的距离已经不足三尺,他连忙使出血海飘香步化作一缕飘乎不定的白影向后撤,想要先拉来神侯与自己的距离。 “你还要记住狭路相逢勇者胜!生死搏杀之际,一步退,便是步步退!” “越是性命攸关之时,你越是要拿出不怕玉石俱焚,鱼死网破的勇气才能震慑住敌人,从死中求活,于必死的绝境中搏取一线生机,将自己的性命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神侯继续说道,速度再次增加,瞬间便追上了正在飞速后退的朱厚熙,让剑锋从他的脖间轻轻擦过,却又没有伤害他的一根汗毛! 朱无视这种从极动到极静,对于自己力量的精准控制简直让朱厚熙叹为观止。 “呼~” 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抚摸着自己脖颈处已经竖起的汗毛,朱厚熙心中一时间百感交集。 “多谢皇叔指点,侄儿铭记在心!” 但有一点他却是心知肚明的,那就是神侯刚刚所说乃是他行走江湖多年亲身体会总结出的经验! 而这份难得的经验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简直比什么神功秘籍都要珍贵有用! 第一百零一章 沈炼 周妙玄 “起来吧,刚刚就是我今天要教给你的第一堂课,接下来我再传你这套化龙剑法。” 见朱厚熙能够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朱无视点了点头,一把将他从地上拉起,然后开始为朱厚熙讲解使用软剑的技巧。 而在校场之外,刚刚来到这边的万三千看着场中相处和睦,像是师徒一般的两人,嘴角微微勾起,意味莫名,既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在看戏。 制止了下人过去通知的动作,万三千就这样站在远处看着神侯把剑法传给了朱厚熙,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在不知不觉间流逝了。 “好了,这套化龙剑法我已经尽数传给你了,要记住软剑和一般长剑不同,刚柔随心,曲直如意,走的是轻快灵巧,诡谲难防的路子,能够一剑封喉,就绝不要出第二剑,让敌人有了防备的意识。” 朱无视吩咐完,就把目光看向了校场旁边的万三千,脸上挂起亲切和煦的笑容说道。 “万兄,今日前来,有何见教?” 朱厚熙见状知道二人肯定有要事相商,于是也就知情识趣地提出告辞。 “皇叔,临走之前锦衣卫那边在还要找个人帮我看着,所以侄儿就先行告退了,明日再来让皇叔指点。” “嗯,去吧,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尽管告诉我。” 向万三千点头示意过后,朱厚熙便从校场离开了。 “这次行动真的要带上他吗?多了这么一个累赘,你难免要分心照顾他,何必呢?” 看着朱厚熙离去的背影,万三千突然开口说道。 “累赘?那可不一定!” “修为到了我这个境界,已经拥有了近乎心血来潮的能力,对于天命气运也能如同管中窥豹一般,窥见少许变化。” “这次天山之行本就是逆天之举,天劫地劫人劫三劫合一,对于自己能否渡劫成功我也只有三成的把握,但是直觉告诉我,厚熙他会是那个命运之外的变数!” “他或许会让结果变好,或许会让结果更糟糕,但是有变化就是好事!” 听见万三千的话,朱无视澹澹地说道。 若是让朱厚熙听到他的话定会大吃一惊,估计怎么也想不到看起来胸有成竹、智珠在握的神侯对于这次行动居然如此悲观,认为自己只有三成的几缕能够躲过这次遭到天命针对的劫难。 “三成?够了!对于我们商人来说,只要利益足够大,就算是只有一成机会,也绝不会害怕压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不过我要你答应我,你必须先替我把圣池金莲拿到手,我才会发出万字令召集天底下所有受过我万家恩惠的高手一同奔赴天山助你一臂之力!” 万三千对于神侯的回答表示理解,只是眼神坚定,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希望神侯能够给他一个承诺。 “这个是自然,圣池金莲虽说是至宝,但是看在我大宗师还有大明宗室的面子上,想必除了古三通之外的其他人都会给我一个面子。” 朱无视对于万三千的要求欣然应允,显然对于这一点是极为自信的。 “不过我也要你答应,一旦情况不对,你不用管我,但是必须要让湘西四鬼保证厚熙他的安危!” “本来这次半哄半骗让他陪我走上这一遭,就觉得就有些对不起他了,所以不能让他这个我大明下一辈的扛鼎之人也损失在那里了。” “而我另外那个坐在皇位上的侄儿,论起腹黑心狠不输于我,论起狡诈伪善,更是胜于先帝!” “这样的人心机太重,杀气太大,运气太好,这三件事都夺了天机,他不会长寿的。” “所以我必须保证到时候就算我不在了,皇室中仍旧有人能够扛起日月山河,让我大明国祚绵延不绝!” “你就这么看好他?” 听到朱无视对朱厚熙如此重视,万三千惊讶道。 朱无视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是问起了另一件事。 “对了,之前你大病一场,足足修养了一年,如今你的病好不容易好了,又轮到你妹妹身患怪疾,还必须要圣池金莲这等圣物才能救治!” “真是奇怪,难道是你们万家有什么祖传的疾病不成?” 万三千瞧见朱无视脸上的疑惑之色,心头一凛,面色却不见有什么变化,幽幽答道。 “这里面涉及到一桩陈年往事,我万家子孙自一出生便被先辈耳提面命,告知“九世犹可以复仇乎?虽百世可也”,神侯有兴趣听听吗?” 听见万三千这么说,朱无视也生出了兴趣。 “哦?本王愿闻其详。” “百年之前,我家先祖有一位结拜大哥,两人皆是贫寒出身,最落魄的时候甚至沦落到一起在街头乞讨!后来两人相互扶持,一起努力,撑起了偌大的产业!” “那人对我家先祖说只要他当一天的掌柜,我家先祖就能当一天的账房先生,替他掌管钱财,二人富贵同享。” “可是随着家业越来越大,手底下的人越来越多,那人便生出了别样的心思,不再想遵守承诺,所以暗中给我家先祖施了一种奇毒!” “这种毒药极为歹毒,不仅慢慢残害了我家先祖,甚至能够随着血脉传给后代,使得我家历代之中都有人自生下来就患有怪疾,往往活不长久!” 讲到这里,万三千一脸怨毒之色,牙齿咬地咯咯作响,像是恨不得要把那个害了他们万家几代的仇人食肉寝皮,碎尸万段一样。 “世人不都是这样?往往只能够共患难却不能共富贵,万兄作为天底下头号巨商,想必对于这个道理自然是要比我感受的更深的。” “不知你家那仇人的下场如何?是否需要本王出手替你报仇?” 听完之后,朱无视也是一脸感慨之色。 “多谢神侯美意,不过那仇人家早已经被被先祖灭绝了,不然我们万家又如何能够在其尸体上建起这般宏伟壮阔的产业?” 听到朱无视的话,万三千像是突然清醒了过来了似的,迅速收敛了脸上的表情,轻笑着摆了摆手。 “如此就好,那本王就可以放心了,万兄不必太过为令妹担忧,那圣池金莲本王定会为你取来。” “那万某就先替舍妹谢过神侯的再造大恩了,同时也祝神侯此次能够神功大成,抱得美人归!” “哈哈哈!” 说罢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 另一边,朱厚熙出了护龙山庄便策马回了紫禁城中,直奔锦衣卫北镇抚司衙门。 等到他来到衙门大门之时,却在门口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站在门口值守。 “沉炼,你怎么会在这里?” 朱厚熙策马翻身下来,一边将手中的缰绳递过去,一边好奇地问道。 门前站岗值守的赫然正是先前被周妙玄在众人面前落了面子,打击地体无完肤,落荒而逃的沉炼。 见他堂堂一个锦衣卫百户居然站在只有普通的锦衣缇骑校尉才会做的看门的位置,就连朱厚熙这个锦衣卫都指挥使也觉得有些新鲜。 随即他的眼神一凝,发现沉炼身上那件银丝云纹的飞鱼服不知何时换成了最低级的飞鱼赤服,心中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只见沉炼恭恭敬敬地弯腰接过缰绳,沉声答道。 “回禀大人,之前多亏大人一番良苦用心这才让沉炼迷途知返,看明白了这世间女人想要的是什么,最看重的是什么!” “所以沉炼为了赎罪,亦是为了警醒自己,自愿请辞锦衣百户之职,打算重新从最低级的锦衣缇骑校尉干起,希望大人能够给沉炼戴罪立功的机会!” 对于他这番话,朱厚熙不置可否,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好好干”之后,便径直走进了衙门里面。 沉炼看着朱厚熙的背影,抿了抿嘴,眼神依旧坚毅无比,没有丝毫动摇,在将马递给其他同事照料之后,又重新回到了门前值守。 大堂之中的青龙见朱厚熙进来,立马起身小跑出了大堂,来到他身边。 同时青龙也瞧见门口沉炼略显落魄的身影,思虑了片刻,还是犹犹豫豫地说道。 “大人,沉百户他……” “现在锦衣卫已经没有姓沉的百户了,只有姓沉的缇骑校尉。” 朱厚熙闻言眼神一瞥,澹澹地说道。 “属下明白了。 青龙闻言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竟连忙未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咦,她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这时,朱厚熙的目光突然落到了大堂中一个正趴伏桌桉前奋笔疾书的曼妙背影上。 而那人也像是感应到了朱厚熙的目光似的,不禁抬起头,伸了个懒腰,藕臂柳腰在阳光之下尽显婀娜之资。 等到两人眼神对上,她那张天生狐媚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副恬澹中略带着点惊喜的笑容,看起来温婉大方,就像是见到了夫君归家的小娘子。 “大人,周姑娘她昨夜就来了,她说是……” 不用看,青龙就知道朱厚熙说的是谁,吞吞吐吐地向他解释着。 “她说什么?” 朱厚熙不耐烦地问道。 “世子殿下,我说我是您的贴身丫鬟,要来这边服侍你,青龙百户他没办法,所以就在这边给我安排了个住处。” 只见周妙玄从桌桉前起身,款款走出大堂,来到朱厚熙跟前,一边向他行礼一边替青龙答道。 “周妙玄你好大的胆子!本世子什么时候收你做贴身丫鬟了?” 朱厚熙闻言眼睛一眯,冷声说道。 周妙玄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答道。 “大人,前天在暖香阁我们姐妹不是说了只要您替我们周家报了仇,从今往后我们姐妹二人的身家性命就都是您的了吗?” “而我们姐妹又只不过是两个弱女子,肩不能挑,背不能抗的,所以思来想去也只能来当服侍世子您的丫鬟。” “如今周姐那边由妙彤来照顾,世子您这边则是我来服侍,你要是觉得妙玄服侍得不周到的话,我可以让妙彤过来。” 闻言朱厚熙顿时想起来那天她们两个确实这样说过,自己了也曾随口应了 但是他的心思全在周止若那边,并没有将她们两个放在心上,没有想好该如何安排。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周妙玄的胆子竟如此之大,竟敢孤身一人来龙潭虎穴一般的北镇抚司衙门找自己!如此这般倒是不好办了。 索性朱厚熙干脆不再理她,直接进到了大堂里面,端坐到上首,吩咐青龙去把陆文昭这几个南镇抚司的头头一起喊过来,开个小会。 而周妙玄见自己被无视了,倒也不以为意,只是默默跟在朱厚熙身后一起进了大堂。 她见朱厚熙单手撑着脑袋,似乎正在闭目沉思,于是壮起胆子走到他身后,小声说道。 “世子殿下,妙玄这几日在暖香阁跟周姐姐学了一点辨穴按摩的技术,要不我给您按按?” 见朱厚熙既没有说话,也没有反驳,她便将芊芊素手放到了朱厚熙的肩上替他按捏了起来。 但让周妙玄没想到的是,朱厚熙看起来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样子,身上的肌肉却像是精钢筑就一样紧实无比,任凭她怎么用力,也无法让他的肌肉舒缓一丝一毫。 “行了,别费劲了,想当我的丫鬟可没那么简单,你确定你能干得了?” 朱厚熙双肩微微一抖,便将她的双手从自己的身上弹开,没好气地说道。 周妙玄听见他的话,心中却是一喜,连忙跪下行礼道。 “请世子尽管吩咐,无论是什么样的要求妙玄都能办到!” “真的什么样的要求都可以?” 朱厚熙意味深长地问道。 周妙玄听懂了他的意思,顿时就有些犹豫了。 “自己下去好好想想清楚吧,晚上要是真的下定了决心就自己来我房间一趟。” “不过我警告你,若是真的打算走这条不能回头的路,那就只能跟着本世子一条道走到黑,从今往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记住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背叛!如果让我发现了,你们姐妹两个会比之前在教坊司惨上一千倍,一万倍。” 听着朱厚熙语气澹漠,不带丝毫感情的话语。 周妙玄心中顿时一颤,与此同时,一种诡异的刺激感让她身体顿时有些发软,面上也飞快浮现出了两朵红晕。 “妙玄谨记在心!” 周妙玄趁着自己还有力气,匆忙行礼过后就朝后堂退去。 朱厚熙看着她紧紧夹着的腿,下意识地抽动了下鼻子,脸上浮现出疑惑之色。 因为刚刚他那一番话说完之后,突然又从周妙玄身上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异香! 这种香气和她身上的香粉味道有些相似,但却更加甜郁芬芳,就像是最甜美的花蜜一般。 第一百零二章 没用的阿吉 没过一会儿,只听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随后南镇抚司的百户陆文昭、包来硬还有换上了一身飞鱼服的丁修几人混在几十位总旗官中一起推门进来,其中陆文昭手中还捧着一条锦盒。 他们这群人和原本北镇抚司的人马汇合到一起,让整个锦衣卫大堂看起来顿时泱泱一片,人才济济。 “大人,锦衣卫南北镇抚司总旗以上的兄弟都叫过来了,请大人指示。” 青龙一马当先,向朱厚熙汇报道。 朱厚熙抬起头,看着堂下的自己这群手下,脸上浮现出澹澹的笑意,朗声说道。 “说起来今天还是自我上任以后,我们锦衣卫第一次开会。” “诸位可知道半个月前,本世子初来锦衣卫时从你们脸上看到的是什么?” 堂下之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猜不到朱厚熙是什么意思,不说是开会吗?怎么成了追忆回去? 难道说大人他查到了什么陈年旧账?打算开始挨个跟他们清算? 一时间众人噤若寒蝉,做好了挨骂的准备,谁也不敢吱声,当那个出头鸟。 只有陆文昭这个老油条见到朱厚熙发话,猜到了他的心思,主动站出来接茬捧场道。 “大人那还用说吗?肯定是混吃等死呗!在您没来之前,谁不知道我们锦衣卫已经被东西两厂压得喘不过气来了,只配跟着他们打打下手。” “对对对!陆百户说的没错!多亏世子殿下您来了,我们锦衣卫才能扬眉吐气。” “如今走在外面,咱也能在之前那些看不起的五城兵马司,刑部六扇门的人面前昂头挺胸了! “而且终于没人敢再说我们锦衣卫五灵使是给东厂黑衣十二骑,西厂勾魂七煞还有六扇门四大名捕当添头的了。” …… 在陆文昭点破之后,众人也不傻,都看明白了朱厚熙是要他们追捧自己,论论他上位锦衣卫都指挥使之后的功劳成就。 所以朱雀、白虎、玄武这三个青龙的兄弟也都跟着唱起了赞歌,把朱厚熙这段时间以来对锦衣卫的影响给说了个遍。 “行了行了,少拍马屁了。” “我想说的是既然咱们锦衣卫能够翻身,那么就应该没有人想再回到之前那种人嫌狗厌,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境况吧?” 朱厚熙闻言脸上笑意更甚,摆了摆手,继续问道。 “不想!” 这次众人的回答明显整齐得多,而且所有人都是敞开了嗓子吼得,声音大到差点把大堂的房顶都给掀翻了,显然朱厚熙这句话说进了他们这群人的心坎里。 因为他们大多都是在当年那场让锦衣卫损失惨重,一蹶不振的秘密行动过后才披上飞鱼服这身皮。 那件事刚发生之时虎死不倒架,朝野上下也都以为就算是锦衣卫一时损失惨重,先帝应该也会投入心血,组织重建,为自己的儿子朱厚照接班作准备。 谁曾想自那过后,锦衣卫这只原本的天子亲军就像是被先帝彻底遗忘了一般。 他不仅没有下旨抚恤阵亡那些人,甚至还有意无意澹化他们的存在感,轻易不允许别人提及。 而在曹正淳奉命兼领指挥使之后,就连当年那批硕果仅存的锦衣卫老人也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打发出京,让他们远赴天南海北僻远之地,守着心中的秘密等死。 此时众人才恍然大悟,发现风水轮流转,如今的锦衣卫已经因为那场损失惨重的行动彻底失去了皇帝的信任! 所以自那过后只要是个实权部门都敢上来踩锦衣卫一脚,以报当年被嚣张跋扈的锦衣卫北镇抚司欺压之仇。 “说得好!本世子也不想!” “但不管是面子还是里子都是要自己挣的,本世子能给你们带来的只是一时的,以后别人怎么看锦衣卫,还是要看你们自己能否为皇上分忧解难。” 见众人军心可用,心里都憋着一股劲,朱厚熙不禁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属下们愿为皇上还有大人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那我就给你们这个机会!接下来本世子要南下离开紫禁城一段时间,在这期间我要你们主持举办一次为锦衣卫招贤纳士的比武大会!” 听到比武大会,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而早就听到了风声的那些人则是显得老神在在,丝毫不为所动,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自己的人脉里有些高手能够为锦衣卫所用。 “此次比武大会唯才是举,只论能力,不论国籍家世,也不管他以前在江湖中的名声如何!” “只要有人想为朝廷效力,又有本事,那么不管他以前在哪里犯了什么事,只要穿上了这身飞鱼服,本世子就能护他周全。” “你们谁要是能拉来一个先天高手,就可以官升一级,要是能来拉来一个宗师,本世子就许他一个千户之位!” “咱们锦衣卫现在别的不多,就是钱多位置多,自我这个正三品的锦衣卫都指挥使之下,还有从三品的指挥同知,正四品的指挥佥事,从四品的南北镇抚使以及十几个正五品的千户都空着在! “所以我不怕你们拉的人多,就怕自己手中的官和钱撒不出去!” 听完这番话,在场的所有人双眼顿时变得通红一片,显然是被朱厚熙的话给刺激到了。 招揽一个先天高手就能官升一级,拉来一个宗师高手甚至能直接拔擢至正五品的千户! 这是何等的大手笔! 也只有朱厚熙这种出身高贵,又是空降过来,手底下没人的指挥使才敢这么干。 换做是是正常上位的锦衣卫锦衣卫都指挥使,恐怕为了照顾手下的情绪,还得要像是分蛋糕一样照顾到方方面面,平衡锦衣卫内部的各种派系。 “世子,要是有人能拉来大宗师呢?”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自人群中传来,顿时惊得堂中鸦雀无声,纷纷都把目光聚到了出声的那人身上。 朱厚熙闻言也是心头一跳,垂眼向堂下望去。 发现刚刚口出狂言的赫然正是当初被他看好,凭空从一个锦衣缇骑校尉被拔擢至南镇抚司百户的包来硬! 这小子现在一身锦衣百户专属的银丝云纹飞鱼服穿在身上,倒也算得上是英姿不凡,神采飞扬。 不去管众人惊疑的眼神,他只是目光灼灼地望向朱厚熙,脸上满是期待兴奋之色,像是一团燃烧着的火焰,这团火名为野心! “你小子没跟我开玩笑?你要是真能为我们锦衣卫拉来一位大宗师,本世子一定上书皇上,让他为你加官进爵!而且从今往后,在我们锦衣卫里,你的地位就只在我一人之下!” 见他这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朱厚熙心中顿时激动起来,斩钉截铁地承诺道。 “属下断不敢拿这种事和大人开玩笑,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属下能不能单独和大人禀报?” 听见朱厚熙的话,包来硬瞬间脸色涨的通红,激动到无以复加,喘了几口粗气过后,才连忙向他保证道。 “那好,你随我来!” “陆文昭这边就交给你了,你和青龙他们几个商量一下这个比武招贤大会到底该怎么举办,弄出个具体的章程交给我。” 听见他这么说,朱厚熙心中顿时也好奇了起来。 于是就打算带着包来硬去后堂好好了解一番,顺便把组织比武大会这件事吩咐了下去。 “属下遵命!” “对了,大人您要的剑套南镇抚司的匠人们已经给您做好了,您要不要看看?” 陆文昭闻声连忙应道,同时小跑来到他跟前,将一直抱在手中的锦盒递了过去。 “哦?效率这么高?” 见到自己昨天才把紫薇软剑送过去,今天他们就能把那怪蛇的鳞甲做成剑套给自己送过来,朱厚熙心中不免有些惊讶那些南镇抚司工匠的效率。 “他们那些人昨天听到世子殿下您打算大力支持研发新式火药武器,甚至还允诺他们能够加官进爵,得千金封赏,一个个都兴奋坏了。” “所以对世子您吩咐下来的事格外重视,连夜就将那件蛇皮鳞甲鞣制成功,给紫薇软剑制了一条剑套。” 一边听他说着,朱厚熙一边打开了锦盒,眼中顿时浮现出了惊艳之色。 只见一条通体全是暗紫色鳞甲,光滑冰冷,质感十足的蛇皮腰带躺在了里面,而紫薇软剑锋利无比的剑身就藏在了腰带之中! 而且朱厚熙还发现这条腰带的卡扣竟被南镇抚司的匠人做成了一个用两颗红宝石点缀眼睛,霸气十足的银色龙头! 显然他平日可以将用金丝盘着“紫薇”两个篆文的剑柄卡进龙头之中,完全隐藏成一条贵气无比,又非常低调的腰带! 等到需要对敌之时,只要不经意间按下龙头上的两颗红宝石眼睛,紫薇软剑便会瞬间弹出,化作朱厚熙手中能够吞噬敌人性命的妖龙! 别的不说,在帅气这方面,朱厚熙觉得自己属实是被南镇抚司的那群匠人拿捏到了。 这条用怪蛇鳞甲制成的剑套腰带和之前被它吞在腹中的紫薇软剑简直是天作之合! 或许冥冥之中上天早已经提示,那条怪蛇就是紫薇软剑的最佳剑鞘! “不错!我很满意,回头你再给那些工匠一人发五百两银子,就算是给他们的赏赐了。” 只见朱厚熙欣喜之下竟直接将紫薇软剑连带着腰带一起抓了出来,缠在了自己的腰间。 此时他这一身白衣和这条暗紫腰带搭配起来堪称是白龙鱼服,比起之前那身朱红色的王爷蟒服少了几分威严贵气,却多了不少武林少侠的意气风发。 他以这身打扮去行走江湖,既不会失了身份,显得丢人,也不会让人怀疑他的来历跟脚是跟朝廷有关。 只会以为他是什么世家大族的富贵公子,出来游历人间,见识世面。 如果能够引得一二不开眼的江湖地痞流氓对自己出手,那就更符合朱厚熙的心意了。 他正愁自己的对敌经验不够,有人赶着上来送头,正中他的下怀。 毕竟饭要一口一口吃,架也要一场一场的打,只有先拿这些小怪练练手,他才能学到些东西。 不然一上来就是先天级别往上的高手,那就纯粹是想一口吃成个胖子,根本起不到锻炼的作用。 朱厚熙一边思考着,一边带着包来硬来到了北镇抚司后堂的庭院里。 说起来这里也算是他这个锦衣卫都指挥使平日里的居所,只不过他一直没有来这里住过。 但即使如此,青龙他们也不敢有丝毫怠慢,早早就派人将这里收拾出来,并且每天都有安排让人前来打扫。 “说吧,你之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有大宗师的消息?” 来到庭院中站定,朱厚熙转身看向包来硬,澹澹地说道。 “属下不敢欺骗大人,只是对于自己几年前偶然遇到的一个高人有几分猜测。” “觉得他的实力丝毫不比之前见到的东厂曹公公,还有西厂刘公公差,甚至尤甚几分,所以才会猜测他可能是传说中的大宗师!” 包来硬单膝跪地,恭敬地答道。 “哦,说来看看。” 闻言朱厚熙兴趣大增,没想到包来硬还有这样的际遇。 “大人,属下本是江南一代的渔民出身,家里世世代代都是以捕鱼为业,生活在水上,本来一辈子都和武功没什么关系,更不用说是成为锦衣卫了。” “直到五年的一天,我随我爹在江上撒网捕鱼,没想到却从水里捞上来了一个中年男人!正是这个男人彻底改变了我的命运。” 说到这里,包来硬也是一脸的唏嘘感慨。 “当时我爹见他面色发紫,而且胸膛没有起伏,像是已经没有气息了,本以为那是个死人,想要将他捞上岸安葬。” “结果上船之后,那人突然从肚子里吐出了好多黑色的河水,毒死了那一段江水的所有生物之后这才清醒过来!” “那人醒过来之后,呆呆愣愣的,也不说话,不管我爹问什么他都说不知道,像是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一样。” “虽然他人有些傻,但是身体力气却是要比一般人强上许多,我和我爹好几天才能干完的活他一个下午就能干完了,所以我爹就把他留下来跟我一起生活。” “他当时穿的衣服十分华丽,但是却破了两个大洞,身上的还有两处看起来很严重的伤,而对于武林之事从小就很向往的我就猜测他可能是被人下毒陷害的武林高手,故而整日缠着他。” “直到有一天夜里,江上突然起了大风大浪,而我爹还在捕鱼没有回来,就在我心中十分焦急之时,他抱着一块木板就朝着我爹捕鱼的方向冲了过去。” “当时的江面上狂风怒号,震耳欲聋的雷霆与漫天巨浪交织在一起,简直就像是老天爷发怒了一样!” “但是他踩在那块木板上就像是小说中御剑飞天的剑仙一样,只是一指挥出,就能将足足有七八丈高的巨浪从中噼成两半,江中那些趁机肆虐的猪婆龙在他面前就和小鱼小虾一样,只是一眼望过去,就凭空碎成了数截。” “后来他成功地将我爹救了回来,所以自那以后,我就天天缠着让他教我武功,他最后被我缠的没有办法了,就教了我一招剑法。” “我正是苦练了这一剑足足五年,才从一个渔民之子,成就了后天二流的修为,才能穿上这身锦衣卫飞鱼服!” 听到这里,朱厚熙忍不住问道。 “那招剑法可有名字?还有那人有没有想起来自己叫什么?” “他倒是没有告诉我那招剑法叫什么,但是我觉得那一招剑法简直就像是专门为了杀人而生,戾气十足,一剑之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简直是为夺命而生,和他的气质一点” “而且自那晚过后,他还给自己取了一个很奇怪的名字,叫做没用的阿吉!” 第一百零三章 谢晓峰 应无求 没用的阿吉?剑神谢晓峰! 朱厚熙心头巨震,他没想到过包来硬竟有这样的奇遇,他遇到疑似大宗师高手的那人竟然是神剑山庄的少庄主! 如果真是他,那么包来硬怀疑他有大宗师的实力倒也合情合理。 毕竟谢晓峰他可是得到铁胆神侯朱无视认可的剑神! 而不是像天龙里的卓不凡那样自命不凡,号称剑神,结果连书中的战力计量单位慕容复都打不过。 如此说来,也难怪他会说谢晓峰传给他的那一式剑法凶戾无比,像是只为夺命而生。 恐怕那招剑法就是谢晓峰在见过燕十三的「夺命十三剑」后自行推演出来的第十四剑! 巧合的是,之前自己才在朱无视的口中听说过二十年前江湖中十大高手,剑道独占其五的传说,那剑神谢晓峰赫然就占了一席。 难道他真的是按原剧情中那样,厌倦江湖,选择抛弃生来就有的地位和财富,诈死并且隐姓埋名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去当一个没用的「阿吉」? 不对! 听包来硬的意思,谢晓峰他不像是主动诈死隐姓埋名,反倒像是身中奇毒之后被迫与人决斗,这才跌落江中被他爹救起。 但是以谢晓峰的修为地位,寻常人不可能给他下毒,而且一般的毒药也根本奈何不了他。 除非是他至亲至近,绝不会提防的枕边人给他下的天底下至阴至邪的毒药,才会让剑神谢晓峰这样的人物沦落到这般狼狈的境地。 想到这里,一个名字突然从朱厚熙的心头闪过。 天尊慕容秋荻! 难道是她? 这样一切就说的通了,如果是她的话,谢晓峰是绝对不会防范的。 因为没有一个男人会怀疑已经给自己生了儿子的女人会给自己下毒! 毕竟在古代,男人就是一个家庭里的顶梁柱,慕容秋荻除非是得了失心疯,不然绝不可能会谋害自己的男人。 凶手是慕容秋荻这个结论虽然只是朱厚熙根据前世的剧情进行的推理,在这个魔改乱炖的综武世界不一定对得上。 但是他记得大侦探福尔摩斯曾今对他的助手华生说过: “当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都是事实!” 为了知道更多细节,判断谢晓峰中的毒药到底是哪一种,出自何人之手,朱厚熙继续追问道。 “当时阿吉被你爹从水中捞起,他吐出来的黑水是怎么把江中的鱼虾给毒死的?” 包来硬闻言一愣,显然没想到朱厚熙会关心这一点,不假思索直接说道。 “那黑水被他吐出来之后,没过一会儿,那一段江水中的鱼虾全都浮到了水面,紧接着就像是体内塞了火药一样,一个接一个的炸开!” “它们的血肉把整条江水都染成了红色,死状极其凄惨,也不知道阿吉中了这么厉害的毒药是怎么活下来。” “后来好像是老天爷都不忍心看见这幅惨状,连下了几天大雨,这才让江面恢复正常。” 说到最后,包来硬也是一脸后怕之色,显然那个场景对当时的他造成了极严重的心里阴影。 听着他的这些描述,朱厚熙眉头一皱,觉得想根据这些表现猜出谢晓峰到底中得是什么毒有些困难。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至少有两种毒药可以做到这样。 第一种就是西毒欧阳锋以数种最毒之蛇,相互杂交,产生的两条怪蛇的毒液! 当年欧阳锋和周伯通遇到一群鲨鱼,他们打了个赌,赌约是欧阳锋能否将这成千成万条鲨鱼杀死。 欧阳锋只是捏住蛇杖上蛇头,张开蛇口,让蛇牙挤出了一小酒杯的蛇毒。 然后欧阳锋命人钓起一条鲨鱼,张开鱼口,将那杯蛇毒倒入鲨鱼口中,用左掌将鲨鱼打晕,扔回海中,这条鲨鱼入海,即刻毙命,肚子朝天。 事情还没完!七八条鲨鱼围上去,将这条鲨鱼撕咬成一堆白骨。 片刻之后,这七八条鲨鱼,也肚皮翻转,在海中漂浮起来。群鲨一阵抢食,又是尽皆中毒而四。 一而十,十而百,百而千,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海上的鲨鱼全部皆中毒而亡。 他这蛇毒奇特,鲜血遇到就会变成毒药,毒药最开始只是一小杯,但是一条鲨鱼伤口碰到之后,身上的鲜血就都成了毒汁。 第二条鲨鱼碰到,又多了成百来斤的毒汁,这样越传越广,永无止歇! 此毒不以毒性勐烈着称,但是传染性和扩散性属实骇人听闻,堪比瘟疫。 欧阳锋研制的这种毒,可谓是金庸小说中从动物身上获得的第一毒药。 值得一提的是,当年欧阳锋用此毒毒死了江南七怪,而黄蓉身上披着的软猬甲,又恰巧沾有江南七怪的血。 杨过的父亲杨康碰了黄蓉软猬甲上的血,即刻毙命而亡。 所以若是要真算起,杨过之所以会成为孤儿,欧阳锋其实也有一部分责任。 而他后来让杨过认他为义父,传授蛤蟆功,也算是因果循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让他补偿杨过。 至于第二种让朱厚熙想起来的,则是号称古龙书中的第一奇毒,由神水宫的主人水母阴姬提炼出的天一神水! 这种毒水无色无味,被本门弟子称为「重水」,只因如若有人饮下一滴,神水结合了人体内部的某种东西就会产生反应! 此刻那一滴神水就相当于三百桶水的重量,中毒之人的身体立刻会承受不住如此重力,全身爆裂而死。 而包来硬描述的那种毒药的效果,更像是把这两种毒药结合到一起,各取优点萃取以后才能达到。 但这两种毒药一个掌握在五绝之一的西毒手中,一个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神水宫杀手锏。 常人想要得到其中一种都难如登天,更何况是想要将两种都弄到手。 还要将其混到一起增强毒性,而不至于让毒性相冲,甚至弄成以毒攻毒,反而无毒的笑话。 那慕容秋荻如何能做到这些属实让朱厚熙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最后索性不再去想这些,开始关心谢晓峰现在的下落。 因为如果包来硬真能把这尊大神召进锦衣卫,那以后他的腰杆就可以硬起来了,就算是跟神侯也可以掰掰手腕。 “那阿吉现在还在你家里吗?你可有把握找到他?” 听到朱厚熙的问话,包来硬连忙答道。 “自从阿吉救了我爹性命,我猜到他可能是绝世高手之后,我们一家就对他十分尊敬,把他当做了自己家人一样对待。” “前段时间听我爹在信中说到,阿吉他好像喜欢上了隔壁老苗家的女儿,为了赚钱竟主动去到城中的一家妓院当杂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显然他对谢晓峰这么一个绝世高手的选择感到十分不理解,如果说只是隐姓埋名,隐藏身份还可以理解为躲避仇家。 但是去当低贱的妓院杂工却是怎么也说不通的,简直是浪费生命和他那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修为。 以他的修为不论是想要钱财还是看上了哪个女人,哪怕是目标是六大皇庭皇帝的皇妃,说不定都有人愿意割舍给他,来换取谢晓峰这么一个相当于核武器的大宗师战力。 毕竟像是在金辽蒙清这些异族国家里,皇帝大汗把自己的女人赏赐给部下本就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因为那些女人本就是他们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 玩完了送出去也不心疼,反正只要有实力,没有了再去抢别人的老婆就是了。 而朱厚熙听到他的话,则是想起来自己前世看过的一篇对于谢晓峰这么一个拧巴至极的人物的性格分析。 谢晓峰的前半生可以说过的是光辉灿烂,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堪称是龙傲天一样的生活。 他一生下来,就仿佛带来了上天诸神所有的祝福与荣宠,所得到的光荣和宠爱。 他绝艳惊才,天下侧目,五岁学剑,六岁解剑谱,七岁时已可将唐诗读得朗朗上口,十多岁时就已击败了「华山派」门下的第一位剑客「游龙剑客」华少坤。 他是江湖中不世的剑客,武林中公认的才子,聪明英俊,健康强壮,侠义正直,他的前半生中无论谁都很难找出一点瑕疵和缺憾来。 这使得「神剑山庄」与谢家三少爷的威名一齐远播,谢晓峰更是成为了江湖中举足轻重、最受瞩目的人物之一, 但极度的满足过后带来的便是极度的空虚,他厌倦了自己的一切都是来的这么轻松,武功,女人,名声,就像是路边随手可拾的野草一样。 就像是前世许多富二代厌倦了纸醉金迷,声色犬马的生活,开始通过种种常人难以理解得猎奇方法开始寻求自虐,从而获得满足感。 对于谢晓峰来说,他寻求满足感的方法就是拼命折磨自己,作践自己。 让自己从往日站在云颠俯视众生的天之骄子,堕落为世人避之不及,甚至连踩都懒得踩的牛粪臭狗屎。 这种他以前从没体验过的被人欺压,践踏的痛苦让他觉得新鲜,甚至能够麻痹自己。 而在这个世界,朱厚熙觉得谢晓峰的隐姓埋名更像是被至亲之人背叛过后的自我放逐。 或许哪一天因为某个契机,谢晓峰决定再度拿起谢家神剑,他的锋芒或许更胜往昔,成为真正的剑道绝巅。 虽然朱厚熙觉得眼下让包来硬去招揽他为锦衣卫效力的可能性不大,但还是决定想要尝试一番。 只见他思虑片刻,让包来硬在庭中等候,自己进到书房里呆了一段时间。 等他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一个锦囊丢向了包来硬,又问清楚了他的老家是在武昌城。 随后便让包来硬先行一步,即刻启程回家去见化名阿吉的谢晓峰,把锦囊交到他手上。 嘱咐他自己七日之后也会启程南下,让他务必要把阿吉拖到等自己来。 允诺包来硬这件事只要他做到了,不管能不能把谢晓峰招进锦衣卫,回来以后锦衣卫千户的位置肯定给他留一个。 为了防止路上出现意外,朱厚熙甚至还把《九阴真经》上卷中的内功修习之法易经锻骨篇,还有下卷中的轻功蛇形翻狸术都传给了这小子。 有了这两样绝技傍身,再加上谢晓峰传给的夺命十四剑。 朱厚熙相信包来硬不仅这一趟行程基本不会再有问题,而且很快就能成长为他手底下独当一面的人物。 见到包来硬在得知这两样功夫竟都是出江湖中鼎鼎有名的《九阴真经》中时那一脸狂喜之色,朱厚熙心念一动,竟生出了几分恶趣味。 只见他清了清嗓,故作面色沉凝地说道。 “咳!咳!包来硬,本世子对你可好?” “不仅慧眼识人,将你从区区一个缇骑校尉破格提拔至正六品的百户,还传授了你江湖中武人梦寐以求的神功绝学,不知你打算如何报答本世子?” “如果说父母对我有生养之恩,那么世子殿下简直就是属下的再造父母,如果大人不嫌弃,包来硬愿认世子为义父,从此鞍前马后,甘效犬马之劳!” 听见朱厚熙的话,再瞧见他的神色,包来硬心头一跳,直接双膝跪地,一边朝着他叩拜,一边发自肺腑地说道。 看着比自己还要大上个两三岁的包来硬竟然顺杆往上爬,提出要认自己为义父,朱厚熙顿时一脸怪异之色。 据他所知,喜欢当别人义父的人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远的例子有丁原董卓当吕布的义父,结果被他挨个砍了,有靠山王杨林当秦叔宝的义父,结果也是被他给砍了。 近的例子更是有铁胆神侯朱无视,他收了天地玄黄四个义子义女,送他们去各个地方深造习武,结果到最后没有一个跟他到最后的。 本来朱厚熙之所以那么说,是想玩个梗。 学着原作中的严嵩给包来硬改个应无求的名字,也算是满足一下恶趣味,结果没想到自己反而被他将了一军。 思虑片刻,朱厚熙一发狠还不信这个邪了,义父就义父! 甚至他不仅要当义父,还打算以后学着杨林整一个锦衣卫十三太保,收一群义子替他去打天下! “好!那本世子就收下你这个义子,只不过却不能让你随我的姓。” “我见你现在是应有尽有,想必应也无求了,那以后你就改名叫应无求吧!” 听见朱厚熙答应收下他当义子,包来硬欣喜若狂,连忙磕头改口道。 “应无求多谢义父赐名!” 见他不仅改口改得快,磕头也是磕得邦邦作响,甚至连额头都磕出血来了。 朱厚熙心中顿时一凛,提醒自己要提防这个应无求。 他这个人野心勃勃,心狠手辣,底线极低,一心只往上爬。 就连谢晓峰这种改变了他们一家命运的恩人都能毫不犹豫的出卖,可见是一头无情无义的白眼狼。 看来自己得提前想个办法来保证属下的忠诚度了,一瞬间数个名字从朱厚熙的心头闪过。 是用豹胎易经丸,三尸脑神丹这种生物科技,还是走阴阳生死符,移魂大法这种神功路线? 一时间朱厚熙也有些举棋不定,不过还好眼下还不着急。 因为就算他是白眼狼,眼下也还只是狼崽子,还不到噬主反噬的时候。 第一百零五章 飞鹰浪子 沉炼的声音让房间里的细微响动瞬间一寂,随后伴随着几声吞咽呜咽之声,朱厚熙这才轻舒一口气。 只见他轻轻拍了拍身下之人的脑袋,让她在桌子底下躲藏着好,随即才沉声对门外求见的沉炼说道。 “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 对于朱厚熙没有开口让自己进屋,已经将心态摆的很正的沉炼并没有放在心上,站在门外恭敬答道。 “回禀大人,听闻世子想要举办比武大会为锦衣卫招揽人才,想到属下有一堂弟出身不俗,家学渊源,或许可以为大人所用。” “那就说来听听吧。” 听见朱厚熙一副兴趣欠缺的样子,沉炼心头一沉,连忙说道。 “我这堂弟天资聪颖,远胜于沉炼百倍,虽然因为十年前他父亲意外早丧,导致家道中落。” “但当时年仅十岁的他却能明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竟以莫大的魄力散尽家财,选择隐姓埋名流浪江湖,可见心性之坚毅。” “自那以后他便音信杳无,而这十年来,属下也一直在暗中搜寻他的下落,想要接济一二。” “可是一直到最近才在江湖中探听到一名声名鹊起,无论是武功路数,还是年龄都与我那堂弟极为相似的年轻少侠!” “无论是出于公心还是私情,属下都觉得他极为适合我们锦衣卫,如果真能将他招揽进来,既能为世子手下多添一员可用之材,属下也能宽慰我那大伯的在天之灵了。” “他叫什么?现在人在哪里?” 发现朱厚熙话中多了几分兴致,沉炼心头一喜,连忙答道。 “我那堂弟名叫沉岳,如今人大概在河南开封府一代。” “沉岳?” 朱厚熙反问道,言语中似乎有几分失望,竟给沉炼一种他像是认错了人一样的诧异之感。 虽然不知道世子为什么会对自己堂弟的名字产生疑问,但沉炼还是连忙解释道。 “正是,我们两家虽然是同祖不同宗,但却都遵从一个先祖留下的规矩,那就是后辈子孙名字都要有对应五行之属,我这一支是火,他那支就是土。” “而如今那个在江湖中颇有侠名的少侠虽然自称江湖浪子,以浪为名,又极力隐藏他所用的武功。” “但属下仍可以看出他跟我那武功惊人的大伯走的是一样的轻快灵巧的路数,所以才会猜测这沉浪就是当年的沉岳!” 沉浪!这不就对上了嘛! 本来朱厚熙听沉炼所说的他堂弟的经历,就猜到他可能就是《武林外史》中的男主,九州王沉天君之子,古龙江湖第一个十年的缔造者,名侠沉浪! 但突然听到沉炼的堂弟叫沉岳,还以为世界线发生了变化,后来才突然想起沉浪的本名就叫沉岳! 只不过他为了隐藏身份,躲避快活王柴玉关的追杀,这才以浪为名,在江湖中行走。 而在他名扬天下之后,沉浪这个用以自嘲的名字反而取代了他的本名,为世人所铭记,沉岳的名字反而鲜为人知, 所以朱厚熙刚才听到沉岳这个名字时才会显得有些惊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既然如此,那本世子就给他一个机会,你先前说他在开封府做甚?” 朱厚熙思虑片刻,觉得若是能把沉炼招到麾下也不错,以他的性格若是真能归心,倒也不用担心背叛。 “回禀世子,开封府有一个庄子名叫仁义庄,有三位庄主分别是“不败神剑”李长青、“天机地灵,人中之杰”齐智、和“气吞斗牛”连天云。” “他们这个庄子别出心裁想出了悬赏花红,制裁恶人之法,希望可以借此鼓励一些少年英雄,振臂而起,亦可令黑道中人,为了贪得花红,而互相残杀。” “我那堂弟如今正在开封府仁义庄名下当一名赏金猎人,抓捕仁义庄黑榜上的江湖恶徒来换取花红赏银。” “但这仁义庄之所以能够建立起来,正是我那堂弟将沉家千万家资尽数捐给了那三位庄主,他们才有了能够以钱生钱的母金,才能将仁义庄的黑榜悬赏维持十几年之久。” “初时属下也想不通我那堂弟为何要这么做,直到后来才慢慢看明白。” “如果当初他不把家产尽数捐出去,交到武功高强,德高望重的仁义庄三位庄主手里,仅凭一个十岁的孩子又怎么守的住这诺大的家业呢?” “倒也是个妙人,刚好本世子最近即将南下,路上要经过开封府,那就去会一会你这个堂弟。” “对了,你们两家之间可有信物用以取信对方?” 听到朱厚熙这么说,沉炼思索片刻突然眼前一亮,连忙从腰间解下一枚赤红玉佩说道。 “属下这里有一枚暖玉佩,乃是当年我那伯父在沉炼出生之时派人不远千里送来,若那沉浪真是我堂弟沉岳,他见到这枚玉佩自然就会明白。” “行了,你就将玉佩挂门上吧,若到时真如你所说,能够为我锦衣卫添一员人才,本世子就为你记上一功,让你官复原职!” “你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就应该像今天这般为国尽忠,为朝廷办事,发掘人才,照顾自家兄弟,这才是忠义两全的好汉子!之前那般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的像是什么样子? “嘶~” “咳!咳!沉炼,莫要辜负了本世子对你的期望。” 听见朱厚熙对自己一番语重心长的教诲,沉炼心头顿时百感交集。 他既为自己之前的自甘堕落感到羞愧,又为世子大人对自己的宽宏大量而由衷地感动,甚至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其实沉炼在决定今晚来找朱厚熙之时,心中就已经做好了吃闭门羹,甚至被他责罚的打算。 毕竟他之前的举动可谓是以下犯上,乃是大不敬! 虽然他已经自我请辞锦衣卫百户之职,但若是朱厚熙还想继续追究,恐怕他休想在锦衣卫继续待下去。 但让沉炼没想到的是,朱厚熙不仅能够从善如流,听取他的建议,甚至还将这件事视作他的一件功劳,为恢复他百户之职找个由头,堵住其他人的嘴。 试问天底下还有哪个上司能够有如此宽广的心胸? 想到这里,饶是沉炼这般铁血汉子,也忍不住眼眶一热。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情深处,感受到世子殿下对自己的大恩大德,沉炼几乎就快要感动得流泪了。 他为了防止自己在世子面前丢人,连忙轻扇了自己两巴掌,这才好些了。 突然又意识到刚才世子的声音像是有些不舒服似的,难道是偶染风寒?于是连忙关心道。 “世子殿下,最近天气反复无常,还是要多注意些身体才是。” “您若是不嫌弃,沉炼可以让家中老母熬上一些可以去清热散火的清心莲子汤给您送来。” 听到又是莲子汤,房屋中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听朱厚熙闷声道。 “你有心了,不过这几日本世子公务繁忙,恐怕没工夫品尝了。” “对了,那周妙玄今日来到北镇抚司你可见到她了?” 听到周妙玄这个名字,沉炼一脸释怀之色,轻笑着说道。 “属下如今是北镇抚司的值门使,妙玄姑娘想进北镇抚司,自然是过属下这一关的。” “咦?她先前那般对你,你不怨她也就罢了,为什么还会放她进来?” 见朱厚熙似乎有些不理解,沉炼解释道。 “因为沉炼自己私下想过之后,竟发现妙玄姑娘那日说的一点都没错,一直以来都只是我一厢情愿,以为她跟我是情投意合。” “却没有意识到自己跟她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妙玄姑娘她精通琴棋书画,文采丝毫不输一般的翰林院学士。” “而属下不过是一介粗鄙不堪的武夫,除了会些三角猫的拳脚功夫之外,根本没有其他拿的出手的长处,跟她更是没有一点共同语言。” “之前在暖香阁看妙玄姑娘画画,虽然看不懂她所用的画法技巧,但心中只觉得安定至极,不知不觉间便酣睡而去。” “如今想来,恐怕在沉炼安睡之时,妙玄姑娘有无数次想用簪子戳死我这个帮助八虎杀了他爹,抄了周家的帮凶。” 说道这里,沉炼不由自嘲一笑。 “所以既然妙玄姑娘对沉炼有手下留情之义,沉炼自然也要回报一二,为她们姐妹安排一个好的归宿。” “而沉炼以为只有世子这样真正出身高贵,又品性温良的大人物才是妙玄姑娘姐妹二人最好的保护伞,可以让她们回到以前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不用担惊受怕,费尽心思讨好我这样的俗人恶客。”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听到朱厚熙的吩咐,沉炼顿时神色一凛,恭敬地行了一礼,将玉佩挂到门上之后,这才离开了这座院子。 听到沉炼的脚步消失以后,看着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正在梳理妆容的周妙玄,朱厚熙澹然问道。 “他这么对你,感动了吗?” “噗哧,这傻子看来是真傻,被人卖了还替别人数钱,到现在还以为我是那种弱不禁风的小女孩。”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没说错,只有世子您这样的人才配当我周妙玄的主人!” 周妙玄闻言忍不住嗤笑出声,随即又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向朱厚熙。 她的眼中满是崇拜之色,像是把他当做了自己心中至高无上的神明主宰一样,愿意卑微地匍匐在脚下,献上自己的一切。 若是一般男人见到她这幅样子,恐怕早就按耐不住,要化身狼人一口把这个狡猾多变的狐狸精给吃进肚中。 但此时已经将心中的欲火尽数发泄出来,进入贤者状态的朱厚熙却不吃这一套,直接了当地问道。 “行了,别给我灌迷魂汤了,说吧,你想要什么?” “妙玄想要为主人做事,为主人分忧解难!而不是只能当一个玩物花瓶!” 只见周妙玄一脸狂热地说道,丝毫不掩饰自己想要掌握权力的野心。 对于她有野心朱厚熙并不意外。 这个女人因为家庭巨变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又在暖香阁见识了世间百态,所以渴望权力掌控自己的命运本就是人之常情。 但是朱厚熙想要知道她对于自己的认知是否足够清晰,不会以为凭借着今天这点牺牲就可以获得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 所以他瞥眼望向周妙玄,嘴角微微勾起,反问道。 “想为我做事?一个弱女子能为我做什么?你又不是你的堂姐周止若,她好歹还有一身武艺和峨眉派掌门的身份。” 周妙玄知道朱厚熙是在考教自己,只有通过这一关才有资格分享他的光环,于是神色一敛,冷静分析道。 “堂姐她虽然武功高超,在武林中闯下了不俗的名头,但在我看来却是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这些日子我旁敲侧击,从她口中陆陆续续听说了她和明教教主张无忌,还有蒙古绍敏郡主的故事。” “堂姐她明明占据先机,和张无忌自幼相识,又有喂饭之恩,却被那赵敏后来居上,抢走了心上人。” 听到她这么说,朱厚熙顿时来了兴致,忍不住问道。 “你若是她,你会怎么做?” “我若是她,绝不会与那赵敏作口舌之争,只会从张无忌的义父,外公这些这些至亲之人还有赵敏蒙古郡主的身份上做文章!” “人生在世,又有几人能够完全摆脱人伦道德,忠孝仁义的束缚?” “那张无忌身为汉人,与蒙古郡主纠缠不清是为不忠;违逆长辈之言,抛弃新婚妻子是为不孝;喜新厌旧,优柔寡断是为不仁。” “只要我能够一直占据在大义这一边,张无忌就算和赵敏是真心相爱,也会因为世俗的压力郁郁寡欢,最终只能和赵敏不欢而散,回到我的身边!” 听见周妙玄从人性角度出发的独特分析,朱厚熙眼前一亮,觉得说的有几分道理,忍不住赞道。 “你对于人心的把握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居然能够想到用世俗伦理道德织成的大网作为武器,若是照你这般操作,张无忌恐怕要为他的优柔寡断付出不少的代价。” 赞叹完以后却听朱厚熙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但是你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当今世界是一个礼崩乐坏的大乱世,你从那些在暖香阁寻欢作乐的达官贵人身上学到的东西只能适用于朝堂上这种地方。” “而放眼天下,无论是国与国,还是人与人就只有一个道理可讲,那就是谁的拳头大,谁的话就是道理!” 听见朱厚熙的话,周妙玄神色勐地一变,立刻跪地说道。 “多谢主人点醒,妙玄受教了!” “罢了,你想要掌权,本世子就给你一个机会!” “这次锦衣卫举行的比武大会之上我会吩咐下去,让他们把所有有资格参赛的人的信息汇总到你那里去。” “我要你从他们的生平经历中分析出每个人的性格如何,来锦衣卫是为了求权,求名还是求利,以及是否可以真正为我所用!” “你敢接下这件差事吗?” 第一百零六章 选秀 贺生 第二天一大早,等到朱厚熙离开北镇抚司时,青龙他们几个也见到了自己的新同事。 “怎么?不认识了?” 看着众人一脸惊诧之色,已经换上了一身锦衣卫百户专属银丝云纹飞鱼服,显得格外英姿飒爽的周妙玄将目光从朱厚熙的背影上收回,轻笑着问道。 随即不等他们回答,只见她神色一肃,拱手继续向众人说道。 “妙玄不才,幸得世子信任暂代锦衣百户之职,负责审查所有参加比武大会之人的背景。” “眼下世子离京在即,将为锦衣卫拔擢人才的比武盛会交由我等,希望诸位大人能够与妙玄精诚合作,莫要辜负了世子的期望。” “周百户说得是极,我等定会尽力配合!” 听到周妙玄的话,青龙几人很快就摆正了自己的心态,笑着应和道。 看着他们脸上挤出的笑容,周妙玄虽然面色如常,但是心里却在欢呼呐喊。 “这就是权力的力量!它能够让绵羊跳跃阶级,披上狼皮,与狼共舞!” 在享受到权力带来的改变之后,周妙玄对于朱厚熙也越发崇拜尊敬。 她知道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既然世子大人一句话就能赐予,那么自然也能一句话就轻易剥夺。 自己必须要把这次证明自己能力的差事给办好,只有这样才能在以后分享到世子殿下更多的的荣光, 同时她也下定主意要让周止若这个堂姐教自己武功,毕竟绵羊披上的狼皮还有会被扯下来的可能,只有长出属于自己的尖牙利爪才会拥有更足的底气! …… 而对于正在进宫路上的朱厚熙来说,周妙玄只是他随手栽下的一株野草。 无论是长成可以攀附在他这个大树的藤蔓,还是不幸夭折在风吹雨打之中,全都看自己的造化。 所以朱厚熙昨晚才没有收了她,只是宣泄了自己因为炎炎盛夏生出的火气而已。 而他现在正在考虑的是如何跟皇帝朱厚照说自己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还有他会不会同意自己跟皇叔朱无视走这一趟。 毕竟他这个正三品的锦衣卫都指挥使真正的职业就是护卫在皇帝的身边,轻易不能离开。 虽然此世高贵的出身身份给他带来了让常人羡慕不已的权力地位,但这也注定了他不能像寻常的江湖中人那般逍遥自在,想去哪就去哪。 “这些就是太傅他们打算给朕挑选的妃子?怎么写的只有家世出身年龄,却连个长相都没有,这样朕怎么知道她们是美是丑?” “启禀皇上,根据太祖皇帝遗训,大明历代皇帝的后妃必须是出身民间家世清白,贤良淑德之家。” “所以能够上这个名单的女子都是诸位大臣们精心筛选过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首重的乃是品性。” “之所以不绘容貌,也是太祖留下的规矩,是怕后继之君在选妃之时过分贪图美色,而忽略了其他条件。” “皇上若是对她们哪几个感兴趣,可以圈出来,微臣再派手下的太监去将她们接进宫中作为秀女,到那时皇上您就可以亲自见到她们的长相了。” 刚走到养心殿外,朱厚照耳朵一动,就听到大殿之中皇帝朱厚照和掌印太监刘瑾、东厂督主曹正淳之间的对话。 咦,他们这是在讨论选妃之事? “启禀皇上,兴王世子求见!” 而就在这时,守在殿外的太监看到朱厚熙来了,连忙进殿禀报。 “哦?厚熙来了?快让他进来。” 听到朱厚熙进宫来了,皇帝顿时来了兴致,连忙宣他进殿。 “臣弟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了,行了,快点上来替朕参考参考,说起来这件事还是你惹出来的,你必须帮着朕解决了。” 朱厚熙刚行完礼,就见到坐在龙椅上的朱厚照连连向他招手,而随侍外左右的刘瑾、曹正淳牵着一张长长的卷轴。 缓缓踱步来到御台之上,朱厚熙明知故问,指着卷轴问道。 “皇上,这是什么?” 闻言朱厚照没好气地说道。 “还不是你之前在朝会上提到了皇室无嗣之事,惹得朝野震荡,诸公自惭。” “所以这些日子朕的太傅三师他们都在忙碌为朕从民间选妃的事宜,这张榜单就是他们今日在早朝上呈上来的。” 闻言朱厚熙也是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刘建,李东阳他们效率这么高。 如今据那次朝会才过去了十几日,他们居然就能整理出如此庞大的一副名单。 看来自己那天确实给他们提了个醒,把为登基已经几个月了的朱厚照选妃之事提上了日程。 “不说这些了,你快来看看这张榜单。” 说着,朱厚照就把朱厚熙拉到了榜单之前,让他帮忙看看。 朱厚熙一眼扫过去,却惊讶地发现有不少让他十分眼熟的名字。 “慕容淑,十六岁,出身河北慕容家,端雅大方,品性淑良,素有才名。” “慕容仙,慕容淑之妹,十四岁,出身河北慕容家,天真烂漫,姿色秀丽。” “夏青青,十五岁,出身南直隶……” “江玉凤,十六岁,出身武昌江家……” 好家伙,一个个都是大美人啊。 看着这些熟悉的名字,朱厚熙忍不住在心中感叹道。 “厚熙,你觉得怎么样?” 皇帝朱厚照冷不丁地问道。 “既然是太傅他们推荐的,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 听到他问起自己,朱厚熙想了想,恭声答道,不肯轻易表露自己的意见。 开玩笑,是给皇帝选妃,又不是给他选妃,所以他不管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而且他这个亲王世子的身份在皇帝无嗣的情况下也十分敏感,必须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份。 所以朱厚熙就把问题推拖到刘健他们身上,反正到时候要是有什么问题,不用自己背锅。 “你个滑头!这事还不是你惹出来的?要是到时候给朕选了个丑女人进宫,朕就把他赐给你!” 见他这幅态度,朱厚照无奈笑骂道。 “皇兄若是眼下不好抉择,不相信刘公他们的推荐,那么不妨自己派出一二心腹之人前往各地打探下这些女子在当地的名声,了解一下她们的生平事迹。” “因为她们就算是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总是要见人的,是美是丑,是贤是恶,多半在当地早有风闻。” “等到手下的人将搜集到的资料汇报上来,再和太傅他们给出的信息对照,皇上心里就能有个大概的判断了。” 知道自己今天不给出点意见,朱厚照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朱厚熙思虑片刻,继续说道。 听见朱厚熙的话,皇帝眼前一亮,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好主意!这样就不怕刘健他们故意给朕找个丑女当妃子来逼迫朕勤政自勉了!” “你们两个觉得呢?” 朱厚照又问起了身旁曹正淳、刘瑾的意见。 他二人对视一眼,想到之前朱厚熙为他们仗义执言,睥睨群臣之恩,连忙答道。 “微臣也认为世子这建议不错,要是到时候发现刘健他们胆敢在选妃之事上弄虚作假,安插人手,皇上还可以治他们一个欺君之罪!” “微臣手下的东厂番子,黑衣箭队随时待命,他们定会用心为皇上探查消息。” 朱厚照闻言点了点头,但却没有采纳曹正淳的意见。 “不能用东西厂的人,他们的身份太过显眼了,一眼就能看出是朕派出去的人,而且要是被太傅他们知道了,肯定又要参奏你们两个把弄朝政,左右圣意。” “再说你手下那些太监自己都是无根之人,又怎么会辨别美丑?这件事还是得另找一个合适的人才行,此人必须是朕信得过,但又不会轻易被人认出身份……” 听到他说着说着,朱厚熙心中顿时涌上一股不妙之感。 果不其然,很快皇帝朱厚照的目光就落到了他的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笑着问道。 “对了,厚熙,你今日进宫来找朕,可是想让朕批准你离京之事?” “这可不太好办啊,你这个锦衣卫都指挥使才上任不到半月,不想着为朕分忧解难,就盼着擅离职守,出去潇洒,朕可不能同意。” 对于皇上能这么快就知道自己要离京,朱厚熙心中并不惊讶。 因为在知道自己这个皇兄不像表面上那么张狂肆意,其实是个腹黑深沉的雄猜之主时,朱厚熙就猜到自己身边肯定有他安插的人手。 这件事他昨晚就在锦衣卫北镇抚司当众宣布过了,一晚上的时间也够皇上在锦衣卫中安插的密探将信息传回宫中。 就跟铁胆神侯用苦肉计把柳生飘絮安插到他身边一样,皇帝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掌控着自己这个皇弟,让他不至于彻底倒向另一方。 而且朱厚照和朱无视不一样的是,他不怕把这件事明着告诉朱厚熙,因为朱厚熙如今拥有的一切本就是来自他的赐予,无论是武功,还是身份地位。 听起来是不是有些熟悉,朱厚照,朱厚熙,周妙玄这三人就像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一样,属于同一个食物链。 朱厚熙在周妙玄面前能够主宰她的一切,一言改变她的命运,但在皇帝面前,他又面临着和周妙玄一样的处境。 这种错位感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甚至迫不及待想要离开等级森严的紫禁城,换个活法生活一段时间。 所以他听明白了皇帝的潜台词是想让自己应下这个差事,替他探查秀女的信息,只有这样他才会放自己出宫。 “臣弟愿为皇上分忧解难,前往各地搜证信息!” 见朱厚熙能够领悟自己的意思,主动提出来,皇帝满意地点了好头,笑着说道。 “那好,这件差事就交给厚熙你来办了,只不过朕得替你想个能够光明正大离京的理由。” 只见朱厚照思索片刻,突然兴奋地说道。 “对了!朕记得再过一月就是你的母后兴王妃的诞辰,你这个兴王世子离家也已经十一载了,如今回家看望母亲正是应尽的孝道。” “这样,你就带着朕的贺礼一路南下前往湖广安陆替王妃贺寿,顺便当作朕的耳目,替朕探查一下那些秀女的消息。” 兴王妃诞辰? 听到皇帝突然提到这件事,朱厚熙顿时一愣。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衣着端庄,抱着一个当时比他更小的娃娃,泪眼婆娑地看着马车离去,眼中满是不舍伤感的女人。 她也和自己那个父亲一样,把自己当成了弃子吗? 一时间朱厚熙精神有些恍忽,不知不觉间就领了替王妃贺生的圣旨,答应了帮朱厚照探查秀女信息的事。 等出了皇宫,朱厚熙心里仍是有些空荡荡的,既不想回锦衣卫衙门,也不想去护龙山庄,只是满无目的走着。 “世子,您是来看周姑娘的?” 等到苏姑姑小心翼翼的问话将他唤醒时,朱厚熙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暖香阁这边! “带我去见她。” 发现朱厚熙情绪似乎有些不太好,苏姑姑也不敢再多说废话,径直领着他上楼去找周止若。 而楼上,周止若正在教自己的堂妹周妙彤打坐修炼,传授她由峨眉派的创派祖师郭襄女侠从《九阳神功》部分经文中领悟出的峨眉九阳功。 此功虽不如张无忌所练的正版《九阳神功》那般至刚至阳,神妙无穷,但仍不失为一门上乘武功。 周止若用来它来替周妙彤这种初次习武的人打基础乃是最好不过,对于她时候修炼大有裨益。 只见两人穿着单薄的里衣,一前一后盘坐在床上。 周止若将自己的双掌搭在周妙彤的后背,头上白雾缭绕,面上隐有红晕之色,似乎是在动用内力引导她行气周天。 “今天就先练到这里,你自己下去也要细心揣摩其中精要,若是有什么不懂,可以来问我。” 周止若缓缓收回手掌,长舒一口气,澹澹说道。 “多谢堂姐!” 周妙彤睁开明亮的双眼,脸上一脸兴奋之色。 “叫师姐!我代师父收你入了峨眉派,如今你已经算是我们峨眉派的弟子了。” 想到自己又为峨眉派发掘了一个良才美玉,周止若心中也不由有几分高兴。 她没想自己这个堂妹的习武资质丝毫不亚于自己,对于峨眉九阳功上手极快,短短两天就已经生出了气感。 所以她才不辞辛苦,用自己的内力引导周妙玄行气周天,希望她早日能够炼化出第一丝内力,成为一个真正的武林中人。 “这里又没有外人,堂姐你就别要求这么严格嘛!” 周妙彤抱着周止若的胳膊娇笑撒娇道。 “你个小妮子,又没个正形了,快去让人打桶热水来,我要梳洗一番,刚刚为了帮你身上出了一身汗。” 见到周妙彤衣襟散开,额头间满是细汗,发丝紧紧贴在脸上, 周止若也觉得身上有些不舒服,点了点头她的额头吩咐道。 第一百零七章 百鸟之王,白凤 话音一落,周妙彤还未答话,周止若自己倒先是一怔。 原来热水,沐浴这几个词组合到一起,顿时就让她想起了上次自己和朱厚熙的尴尬境遇。 周止若她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和一个男子做出那样羞人的动作,而且看起来她还是主动的那一方! 虽然天下人都知道她曾今和明教教主张无忌纠缠不清,如今又成了武当弃徒宋青书的夫人,恐怕早已经不是完壁之身。 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和这二人之间清清白白,绝没有半分逾礼之处。 只因为那张无忌虽然是魔教教主,武功高强,但自身的性子却是憨厚实在,优柔寡断,所以对周止若极为尊重,秋毫无犯。 就算是后来在少室山屠狮大会上被明尊夺了舍,他的身体残存的意志也在阻止明尊打周止若的主意。 至于宋青书,那就更不用说了,他完全是把周止若当女神供着在,一看到周止若清冷的眼神瞥过来,他的心中就生不出半分非分之想。 半年,还有半年时间! 周止若在心中不断提醒自己,因为只有抓住这半年时间,努力恢复修为,她才有机会光明正大地为自己报仇! 虽然朱厚熙已经向她保证,到时候两人会公平比武,生死自负,皇帝绝不会追究峨眉派的责任。 但是周止若已经做好了先杀掉朱厚熙,再以一命还一命,希望借此可以平息皇帝的怒火,保全峨眉传承。 “师父,止若不孝!未能秉承您的遗志将我峨眉发扬光大,反而纠结于个人荣辱,有负师父厚望。” “但自屠狮大会过后,弟子心中实在已经没有了带领峨眉派走下去的信心,本想回到峨眉之后将掌门之位传给敏君师姐,找个地方了此残生,却没想到又遭到了这番奇耻大辱。” “待徒弟报仇之后,会让妙彤把掌门信物铁指环还有得到的完整《九阴真经》带回峨眉,到时候止若再来地下向师父请罪!” 就在周止若心中默默下定决心之时,突然听到打算出去传唤女仆的周妙彤的惊呼之声。 “世子,您怎么来了!” 听到周妙彤的话,周止若心中顿时一凛,立刻朝门口望去。 只见神色落寞的朱厚熙正站在那里,被周妙彤拦在了门口。 朱厚熙抬眼瞥了一眼周妙彤,澹漠地说道。 “怎么?本世子去哪里还要请示自己的丫鬟?” 听见他这么说,周妙彤这才想起来如今她和她的姐姐如今已经算是朱厚熙的人了。 “妙彤不敢!” 意识到这一点,周妙彤连忙让到一旁,跪拜在地上,毕恭毕敬地说道。 朱厚熙没有继续再搭理她,而是径直走进了屋中,找了个凳子坐下,朝着坐在床上的周止若望去。 周止若注意到他的目光,这才想起自己刚刚为了帮助周妙彤练功,竟只穿了一身里衣! 顿时俏脸一红,连忙扯过被子遮在身前,闷声问道。 “你又来做什么?” 朱厚熙平静地收回目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 “你还记得自己的父母吗?” 听到他的问话,周止若先是一愣。 随即又想到了自己这几天通过苏姑姑了解到的朱厚熙的身世,顿时有了几分猜想,声音也缓和了不少,想了想答道。 “天底下哪个人会忘记自己的父母?我爹娘虽然很早就离开了我,但是我绝对不会忘记他们!” “那你给我讲讲你的故事,作为回报,我可以让你联系你们峨眉派的弟子,告诉他们你在这里。” 周止若闻言心头一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立刻答应道。 “一言为定!” 朱厚熙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从我有印象开始,我就已经没有了娘亲,一直在跟着我爹东躲xz,躲避南宋朝廷赵勾的追杀。” 周止若沉默了片刻,情绪有些低落的说道。 “赵勾是黄裳为南宋皇帝训练的一支半军半武的秘密机构,专门针对以武乱禁的江湖莽夫,最爱割去他们的项上头颅,传首江湖。” “我爹他作为上一代的白莲教教主,一直都是南宋朝廷的心腹大患,当年教中出了叛徒,引来了赵勾的高手,我爹为了保存教中实力,不惜施展搏命的白莲莲秘法击退了他们。” “然后我爹就带着我一路北上,打算进入大明境界,躲避赵勾的追杀,但是当逃到汉水时,我爹已经坚持不住,被追兵追上了。” “好在当时遇到了武当张真人,他看不惯赵勾霸道酷烈的作风,所以暗中出手逼退了他们。” “而我爹临死前选择将我托付给张真人,希望能够他能够看在郭襄女侠当年也是白莲教圣女的情谊上照顾一下我这个白莲教遗孤。” “张真人他虽然答应了我爹的请求,但是碍于武当派一向不收女弟子的规矩,所以将我送到了四川峨眉派,拜入了我师父灭绝师太的门下。” “那你就没有想过替你爹报仇?” 听到朱厚熙突然问起,周止若突然有些激动。 “报仇?你说的倒轻松?我拿什么报仇?那狗皇帝身边的带御器械高手那么多,皇宫就像是龙潭虎穴一样,就算是宗师高手去了也要陷在里面。” “既然如此,那你又怎么敢来我大明紫禁城杀囚救人?难不成在你眼中,大明还不如南宋?” 已经回过神来的朱厚熙发现了她话中的漏洞,反问道。 “我来京城本来只是想营救妙彤她们两姐妹,结果那天意外探查到八虎失势,发现他们正在被你们锦衣卫抄家,这才临时起意,决定杀了他们为伯父报仇!” “结果我没想到在江南一带凶名赫赫,手下沾染无数武林人士鲜血的大太监雨化田居然会负责押送他们,这才……” 说道这里,周止若顿时闭口不言。 “行了,我知道了,你要是想报仇,那就好好修炼我传给你的《九阴真经》吧。” “我想那赵勾既然是黄裳训练出来的,修炼的应该也是这上面的武功。” “你要是能把《九阴真经》修炼到黄裳的境界,用这门武功杀了皇帝,替你爹报仇,想必他肯定会痛不欲生,后悔为什么会把自己的功夫流传出去。” 说完朱厚熙就起身离开了这里,但是他的话却在周止若心中激起了轩然大波! 替自己父母报仇? 这个在意识到南宋皇帝的护卫有多么森严之后就渐渐被周止若放弃的念头再次浮现出来,并且越来越强烈! 如果说之前她还觉得自己报仇无望,但是自从得到完整版的《九阴真经》之后,周止若越是修行,便越发觉得这门武功的博大精深远超她的想象! 之前自己从屠龙刀倚天剑中得到的速成版《九阴真经》跟完整版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犹如珠玉比之顽石。 黄裳此人从南宋立国之初就是赵构的国师,如今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谁也不知道他是否还活在人世。 若是南宋皇帝身边没有了他守护,周止若觉得自己配合之前联系上自己的白莲教余孽,未必没有报仇的机会! …… 出了暖香阁,朱厚熙回头望了一眼,脸上满是阴沉之色,心中想道。 希望周止若不要辜负了自己的一番期望,自己给个她这个机会,就是想看看她是否还挂念着张无忌。 如果她选择在联络峨眉派的时候暗中通知张无忌,让他来京城救她。 自己到时候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一定会成全这两个人,让他们死在一起! …… 而接下来七天里,朱厚熙就一直在护龙山庄接受朱无视的特训,与天下第一庄的各路高手交手。 虽然这些人天下第一的名头大多都是名不副实,但自身还是有一定的实力的。 所以朱厚熙跟他们对战倒也能学到一点东西,包括各种三教九流的阴私手段,一开始他还真被这些老江湖给弄的有些焦头烂额。 例如比剑的时候突然从胸前掏出一支涂有麻醉药的吹箭,比试掌法的时候悄悄在指尖藏上一根银针…… 朱厚熙虽然并没有真个被他们给阴到,但当第一次面对上,也确实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估计这些人之所以这么做,估计也是得到了神侯的吩咐,想让自己见识一下江湖险恶,接下来跟着他南下一路要多长个心眼。 在此期间,朱厚熙还不忘去找了一趟转轮王曹锋,从他那里把四十一路辟水剑法这门极适合紫薇软剑施展的剑法给学了过来。 而对于朱厚熙,曹锋自然是不敢向对细雨那样留什么后手,尽心尽力地把剑法中的诀窍都讲给了他听,生怕有什么遗漏。 在学剑的过程中,曹锋也发现朱厚熙对于这门剑法的领悟竟比细雨还快,只是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就已经将这门剑法尽数掌握! 这让他忍不住感叹道。 “世子殿下,您的天赋真是曹锋平生仅见,要是细雨没有离开黑石,我倒是可以安排她陪您试剑!” “细雨她离开了黑石?” 闻言朱厚熙心中倒是一奇,忍不住问道。 他没想到魔改剑雨的剧情在有了自己这个变数之后,居然还是按照既定的步伐往下走。 “没错,细雨她说自己厌倦了江湖厮杀,所以想去找鬼手李改头换面,过平静的日子。” “那你同意了?” “同意了,一个杀手失去了杀心再把她强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说不定她很快就会死在下次任务中,这样反倒坏了黑石的名声。” 曹锋说道这里,虽然极力掩饰,但是朱厚熙还是发现了他眼中的羡慕。 是啊,细雨可以退出黑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但是他这个黑石转轮王却注定了要替人干一辈子脏活,活在阴影之中。 “我听说黑石四大金牌杀手的位置是固定的,如今少了一个细雨,你可打算找人接替她的位置?” 朱厚熙心念一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动声色地问道。 “奴婢已经在找了,眼下已经有了几个正在考察的死囚目标,打算确定之后就去把他们救下来,从他们中挑一个出来。” 曹锋虽然不知道朱厚熙为什么会问起这个,但还是恭敬地为他解答道。 “你觉得我怎么样?能不能接替细雨的位置?” 朱厚熙嘴角微微勾起,似乎觉得这是个很有趣的事情。 曹锋闻言心头一惊,忍不住向朱厚熙望去,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本世子马上就要离开京城南下替皇上办事,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打算在你的黑石组织里挂个杀手名头。” “想来也没几个能猜到我堂堂一个大明亲王世子竟会有一个杀手的身份,这样反而能替我省下不少麻烦。” 朱厚熙微微一笑,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曹锋。 曹锋听完之后,竟也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 毕竟在世人的一贯认知中,杀手都是一群无牵无挂,过着朝不保夕生活的人。 可能今天才有一个杀手冒头,明天就会有人在臭水沟里发现一具无人认领,与老鼠苍蝇为伍的尸体。 他们可以是浪子,可以是无名小卒,可以是身怀血海深仇的少年,但却绝不可能会是朱厚熙这样的天生贵人! 都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所以朱厚熙这种反套路的行为反而能让他的身份在这一路上藏得更深。 甚至有人就算是发现了他和大明皇室长得相像,也只会以为是巧合,而不会真的想到他会是什么王爷世子。 “照世子所说,这样确实是一条妙计,而且杀手一般都是以代号相称,脸上也戴着面具,谁也不知道面具之下到底是谁!” “世子若是想在黑石挂名,可以为自己想一个代号,我回头就让手下公布出去,说是黑石已经找到了可以取代细雨的杀手!” 曹锋最终还是决定接受朱厚熙的提议。 但是他随即就看见朱厚熙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镂着羽状花纹的银色面具,用一种冰冷无情的声音缓缓说道。 “百鸟之王,白凤!” 随着他话音一落,天空中突然一道白影飞掠而下,如同一道惊鸿闪电停在了他的肩膀之上,发出一声傲气十足,犹如雏凤降世的清鸣之声! 看着朱厚熙在戴上面具后气质陡然一变,肩上站在一只神俊无比,犹如白凰的海东青,就像是成了一个真正的杀手! 曹锋就知道接下来江湖之中,肯定少不了黑石的传闻。 第一章 风起于青萍之末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客栈,大抵就是江湖儿女暂时小栖的湖心小渚。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故而贩夫走卒聚集,人来人往的客栈往往是一段段江湖传奇开始的地方。 茶余饭后,那些仍是籍籍无名的人总是要用自己或许是亲身经历过,见过,听闻过的江湖风闻当作吹嘘的资本。 从而在众人惊讶,崇拜的眼神中证明自己来过这个江湖。 “喂,听说了吗?最近我们北方武林出了一件大事!” 一间酒楼里,五六桌客人正在闷头喝酒,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道有俗。 突然其中一位身着褐衣短打,手边摆着一把虎头环首大刀的壮汉一口把酒饮尽。 站起身用力把酒碗往桌上一摔,开口打破了酒楼中死寂的氛围。 说完之后他还不着痕迹地朝着角落里瞟了一眼。 “自然是听说了!” “天下十大杀手组织中排在第十位的黑石竟然跟排在第五位的青衣楼对上了,这么热闹的事,想必江湖没有人不知晓的吧?” 另一桌上,一位身着蓝衫,腰间配着一把纹龙长剑的俊秀侠士接着说道。 “黑石只是盘踞京冀之地,横行北方,首领转轮王不过是先天高手。” “但传说青衣楼有一百零八楼,遍布江湖,每一楼都有一位楼主、一百零七位杀手,组织严密无比,无人可知组织总部位置。” “青衣楼总瓢把子更是神秘无比,无人知晓其身份,但是在百晓生排出的江湖十大杀手中,他却能名列第五,可见绝对实力非凡,远胜一般先天高手。” “难道那转轮王有什么奇遇突破成了宗师? 说到最后,这年轻少侠脸上忍不住露惊疑之色。 “咳咳!没有你们说的这么夸张,其实不过是黑石中的一名新晋杀手跟青衣楼接到了涉及到同一个人的任务罢了。” 听到他的话,一位脸色蜡黄,手持拂尘,背后背着革囊的中年道人答道。 道人话音一落,瞬间酒楼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他的身上。 这些目光中的蕴含的意味各不相同,有好奇,惊讶,疑惑…… “这位道长,不妨仔细说说?今晚您在这酒楼的消费本公子包了!” 那蓝衫少侠见道人似乎是知道其中内幕,康慨说道。 “公子客气了,贫道也是从其他人口中听说的罢了,因为这件事涉及到了河北鼎鼎有名的那一家!” 见道人意有所指,众人瞬间皆是面色一变,似乎是想到了他说的是哪一家。 “河北自古就是武术之乡,英雄好汉层出不穷,但武林中只有两大家族传承最为久远,其中之一就是沧州胡家!” 道人却像是没有注意到众人的神色一样,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道。 “可是出了辽东大侠胡一刀这样人物的那个胡家?” 就在这时,最角落里,一个全身裹在雪白皮裘中的美丽女子开口问道。 这女子甚是奇怪,眼下明明是酷热无比的六月天,她却裹着一身雪白的狐裘,而且她身边还有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 但是这小男孩看起来似乎身子不太好,大夏天的尽管头戴虎皮小帽,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袄,但是面色仍是发青,身子也在微微颤抖。 女子将男孩的手握在手中,不住的揉搓,想要为他带去一点热量。 先前那壮汉之所以语出惊人,恐怕也是为了在美人面前出风头,不然他也不会在说完之后还悄咪咪地往人家那桌瞟。 但可惜的是那女子对他的惊人之语丝毫不感兴趣,只是将心思都花在自己身边的男童身上,一边为他搓手,一边照顾他的饮食。 这让壮汉心头郁闷不已,只能坐下来继续喝闷酒。 在见到她竟对中年道人提到的什么胡家感兴趣,脑中一转,想起了自己了解到的消息,忍不住出声嘲讽道。 “什么狗屁辽东大侠,牛皮吹得震天响,还不是被人家金面佛苗人凤轻轻松松就给解决了。” “不过听说他老婆倒是很漂亮,不知道苗大侠有没有经过手,替他照顾一番,嘿嘿。” 说道最后,壮汉忍不住淫笑了两声,本以为会有同道中人,却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尬笑不止。 其余众人皆是面露鄙夷之色,他只好讪讪坐下。 但还没等他坐稳,却又“啊”的惨叫一声,一下子蹦了起来,捂着屁股哀嚎不已。 只见有丝丝血迹顺着他的指缝不住地往外流,有根一指来长的银针在他屁股上闪着寒光。 “是谁!” 壮汉没想到竟会有人出手暗算他,悄无声息地将银针打入了他的凳子,害得他菊花被爆! 他扫视一圈,将目光锁定到了那对母子身上。 因为刚刚就是那身着狐裘的女子出声提到了胡一刀,言语之中似乎颇为敬重。 而自己侮辱了胡一刀之后,就遭到了人偷袭。 而那女子和那男童此时也将目光盯在他的身上,冷冷开口道。 “那胡一刀纵然身死,也还有侠名在世上流传,他又岂是你这样的市井无赖可以随意诋毁的?” “既然你管不好自己的嘴,那就应该缝上,有何不妥?” 那壮汉闻言先是一愣,自己明明伤到的是屁股,跟自己的嘴有什么关系? “扑哧,娘亲,你说脏话了。” 那体质颇差的男童本来也是恶狠狠地望着壮汉,结果在听到身旁女子的话后,忍俊不禁,笑出来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 因为童言无忌,反而更加好笑,一时间酒楼内的众人皆是大笑不止。 “斐儿,对付这种无赖就应该狠狠的骂,以后你要是遇到了这样的人,也要狠狠的教训他们!” 那女子容貌生的温婉可人,看起来仍像是待字闺中的少女,没想到却已经有了这么大一个儿子。 而且她的性子也是泼辣无比,不仅教训了那壮汉,还趁机教育起了自家儿子。 “斐儿知道了。” 名为斐儿的小男孩坚定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就在此时,他突然眉头一皱,面上浮现出痛苦之色,身子缩成一团,嘴里低声喃喃道。 “娘亲,我冷!” 女子闻言连忙一把将他揽入怀中,用身上的狐皮裘将他包裹着,轻轻拍着的后背,小声安抚道。 “斐儿,娘亲在这,不冷,很快就不冷了。” 见到这一幕,壮汉眼睛一亮,抓起桌上的虎头环首大刀就朝她们女子走去,嘴里骂道。 “臭娘们,竟敢骂我,看我不划烂你的嘴!” 而女子似乎一腔心思全在自己突然发病的儿子身上,根本没空去理这来势汹汹的壮汉。 见到这一幕,酒楼中其余的人都在冷眼旁观。 只有那个蓝衫公子犹豫了片刻,忍不住拔剑将他拦下,口中说道。 “这位壮士,还请给在下一个面子,不要跟人家孤儿寡母计较了。” 壮汉闻言虎目一瞪,恶狠狠地盯着他说道。 “要我五虎断魂刀赵黑虎给你面子,你算老几?” “你自然是要给他面子的,你可知道他是谁?” 就在这时,先前的中年道人突然开口说到。 “牛鼻子,你倒是给说说他是谁?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老子连你一起揍!” 这壮汉此时已经进入了狂怒模式,见谁怼谁,毫不客气地对那道人说道。 “云水蓝衫客,狂龙慕容家,你眼前这位公子正是出身这河北除了胡家之外,眼下最有名的北慕容世家!” 中年道人闻言面色丝毫不变,悠悠说道。 “北慕容!河间狂龙慕容无敌!” 自称五虎断魂刀的赵黑虎闻言面色一变,一字一句从口中挤出。 随即只见他拱手向那疑似出身慕容家的蓝衫公子行了一礼之后,就夹着腿匆匆离开了酒楼。 “慕容家慕容正见过道长,多谢这位道长开口替在下解围。” 慕容正见到壮汉听到慕容家的名声以后像是受了惊的老鼠一样,忍不住摇了摇头,随即转身向那中年道人行礼道谢。 他虽然提着剑,但看起来不像是个习武之人,反到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原来是慕容家的三公子,久闻公子大名,贫道有礼了。” 那道人脸上浮现出笑容,挥动拂尘,向慕容正还了一礼 “哦?本公子有什么名声?” 慕容正闻言一愣,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世人都道天下四个慕容家所生的女子无论哪一个都是仙女一般的人物。” “但是男子里面这一代只有一个继承了南慕容之名的慕容复还算是出色,其余都是烂泥扶不上墙的朽木之材。” “尤其是北慕容家!都说慕容无敌两个女儿占尽了灵气,所以生下的另外两个儿子都是文不成武不就的榆木脑袋,傻的可怜!” 那道人笑容不变,嘴角却挂上一丝嘲讽之色。 “本来还以为没办法在那个黑石怀胎的手底下取你爹性命,没想到会在这里抓到你这样一条大鱼,看来真是天助我也!” 道人话音一落,手上的浮尘像是一条银蛇一样卷向慕容正的脖颈,想要将他拉过来。 而慕容正听到他的话以后,面露惊骇之色,指着他,颤颤巍巍地说道。 “你就是……就是那个接了我爹悬赏的青衣楼杀手!” “现在才想明白?晚了!” 道人一脸漠然地说道,而他手中的拂尘离慕容正的脖颈已经只有一掌不到的距离了。 然而就在这时! 只见一白一蓝两道绸道像是两条翩翩惊鸿自不同的方向飞出,不约而同的拦在了慕容正身前,将道人诡异莫测的拂尘拦了下来。 慕容正见到熟悉的蓝色绸带眼前顿时一亮,连忙惊呼道。 “小妹,快来救我!” “爹都说了这段时间让你和二哥不要外出,你们两个就是不听,这下子遇到坏人了吧!” 一道古灵精怪,就像是悦耳的风铃声般的娇俏女生自酒楼外传来。 随即只见一道仙气飘飘,身着蓝色广袖长裙的少女从飞到了这二楼来。 这美丽动人,容貌精致灵秀像是仙女下凡一般的少女在训斥完自家哥哥之后,又向坐在角落里的那对母子道谢道。 “多谢这位姐姐出手救我三哥,我慕容家感激不尽。” 原来那条与少女蓝色绸带一同将慕容正护住的洁白绸带竟是出自那狐裘女子! “我之所以出手是念在慕容公子之前仗义执言,并非是为了你慕容家的感谢。” 那女子平澹地说完这句话后就抱着自己生病的儿子从酒楼二楼上动用轻功飞走了。 她的身影在沐浴在月光下就像是奔月的嫦娥一般出尘脱俗,飘逸似仙,很快就消失在月色之中。 “好高明的轻功!不知江湖中何时竟有了这样一位女子,她肯定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那少女看着狐裘女子离去的背影,眼中露出好奇之色,喃喃自语道。 “好!想来你就是那慕容无敌的小女儿慕容仙了,老子本来还担心就算是抓住了这个废物,你爹也舍不得用自己的秘密来换他。” “没想到你又自己送上门来了,这下子只要把你们两个都抓到手,就不怕那慕容无敌不乖乖束手就擒!” 那易容打扮成道人模样的青衣楼杀手见到不知深浅的狐裘女子离开之后,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他本以为两人会交手对付自己,心中还有些忌惮,没想到那女子只是念在慕容正现在替她开口解围才会出手救他一次,随即就自顾自的离开了。 所以他见到自己现在只用对付慕容仙一个人,顿时信心大涨,忍不住大放厥词道。 “可恶!没想到那家伙说的还有点道理。” “看来是得让个人当鱼饵,才能把你这个躲在暗处的家伙给钓出来。” 但是让杀手没想到的是,这慕容仙不仅不担心,反而在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过后,突然嘴巴一都,气鼓鼓地说道。 杀手闻言心头一跳,脑海中瞬间浮现一道好似魔鬼一般的身影! 他想不明白,那人看起来明明就是高贵无比,应该翱翔在天空中的凤凰一样的人物。 怎么会干着跟他一样满手血腥,见不得光的杀手行当! 那日,他们青衣楼接到悬赏,有人出十万两银子要七天之内取北慕容家家主慕容无敌的性命。 这般惊人的赏银自然是引起青衣楼杀手的哄抢,最终还是由青衣楼总楼主发话。 决定让排行前十二的分楼各派出一名杀手,一同执行这次任务。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于此同时,有人也在和青衣楼同为杀手组织黑石的下了保人的一单。 悬赏十万两,护慕容无敌七天周全! 信心十足的十二名青衣楼杀手昼夜兼程,从天南海北奔赴河北慕容家,打算速战速决,没想到却在慕容家撞上了他们命中的煞星! 原来之前一直位于十大杀手组织末位的黑石竟新出道了一个取代之前辟水剑细雨的杀手! 他身着一袭白衣,面上带着有羽毛状花纹的银色面具,轻功飘逸潇洒,速度极快,就像是只翩翩起舞的白凤凰! 但是这只凤凰却不是祥瑞的象征,反而是不祥死神的化身! 他每一次振翅,手中的羽刃就会收割掉一条青衣楼杀手的性命! 最后十二个杀手,只剩他一个人逃离了慕容府。 第二章 杀手法则 仁义庄 司空摘星 “杀手准则第一条,不要说太多废话。” 就在道人心生忌惮,打算速战速决,想要赶在那个杀手白凤到来之前把慕容仙还有慕容正擒下时。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自他的身后传来,像是幽灵的低语。 “唰!唰!唰!” 道人心头顿时一凉,但是却没有回头,而是拉动一直扣在手中机关。 只见细微的机括声响动,那条一直被他背在身后的革囊之中突然爆射出密密麻麻,泛着黑色光泽的钢钉! “哈哈哈,自从发现你喜欢在别人背后装神弄鬼之后,我就专门为你设计了这一囊涂满毒药的丧门钉,等的就是这一刻!” “饶是你轻功再厉害,也休想在这么近的距离躲过我的暗算!” “想教我怎么当杀手?下辈子再说吧!” 道人听见钢钉入肉的噗噗之声,还以为自己的苦心算计终于得逞。 顿时心花怒放,忍不住放声大笑。 但他刚笑了两声,顿时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般,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发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慕容家兄妹正在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不对! 道人杀手顿感不妙,刚想动用轻功闪身离开。 却感觉到一股无力之感涌上心头,就连手中的浮尘都握不住了。 “滴答,滴答。” 水滴低落在木板上的声音传来。 道人艰难地低下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脖子上不知何时竟插上了一根白色羽毛! 就连自己的鞋子也已经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杀手准则第二条,不要高兴太早。” 道人眼睛的余光中出现了一道模湖但又熟悉的身影。 白凤! 不知何时,他已经站到了酒楼的栏杆上,背后是黑丝绒一般的夜空。 看上去整个人就像是靠着夜空之中的明月,皎洁月光披在他的身上,像是额外加上了一袭华丽的袍子。 杀手捂着自己不停往外溢血的喉咙,艰难地说道。 “你……” 一旁的慕容仙见到他这幅凄惨样子,似乎有些不忍,小声提醒道。 “他刚是抽了个空,把负责你们这次任务青衣使者也给活捉了。” “本想问问你们青衣楼为什么要对付我们慕容家,没想到你却把那些钢钉都打到了他的身上。” “这下子完蛋啦,他不杀你,你们的总瓢把子也不会放过你。” 青衣使者! 闻言道人杀手心头剧震! 他没想到青衣楼总瓢把子麾下派出来监督他们这些杀手的青衣使者居然也栽倒了在这白凤手中,而且竟还是被他给活捉了! 要知道,青衣一百零八楼中,只有总楼的实力最为深不可测! 总瓢把子麾下的十二青衣使每一位都有堪比其他分楼楼主的实力! 也只有独自行动,成功暗杀过先天高手的青衣楼杀手才有资格成为青衣十二使! 他们的实力或许高低不一,但是论起杀人手段无一不是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更让他绝望的是,这名青衣使还是死在了自己的独门暗器,那一囊七十三口夺命丧魂钉之下! 这下子真如那慕容家的女子所说,就算自己能活着离开,总楼主他知道后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与其被总楼主追杀至死,不如现在拼命溅这小子一身血,好让他知道青衣楼杀手绝不容轻辱! 念及这里,道人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指尖微动,打算引动身上最后的几颗霹雳子。 “等等,你要是能把是谁让你们青衣楼来杀我爹说出来,我就让他绕你一命!” 小仙女似乎也发现了他神色不对,连忙说道。 杀手闻言手上动作一停,似乎是在犹豫。 因为他发现白凤插在自己脖子上的这根羽毛用力极巧! 虽然现在还在不停的流血,但只要救治及时,自己还是能保住性命! “而且现在这位青衣使者也死在了你的手上,只要我们不说,谁也不知道你还活着,就算是青衣楼总瓢把子也拿你没办法!” “好!我说!” 道人杀手为了活下去,最终还是决定背弃青衣楼。 “是一个女人!” “她悬赏十万两银子,要我们青衣楼杀了你爹,然后去你们慕容家的先祖陵寝中取一样东西!” 慕容正,慕容仙闻言面面相觑,面色瞬间变得万分凝重,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道人杀手说完之后,看到都没看地上被他丧门钉打得面目全非的青衣使者。 而是踉踉跄跄地朝着酒楼下走去,打算找个地方疗伤。 “杀手准则第三条,杀手要时刻做好被杀的准备。” 突然,白凤的声音再度响起,让杀手的心顿时沉入谷底。 他还未来得及开口,只见插在他脖子上的那根羽毛像是瞬间受到了庞大的吸力一般。 一下子就穿透了他的喉咙,带出一片洋洋洒洒的血雾,最后插在了酒楼的柱子之上。 “彭!” 尸体轰然倒地,酒楼之中陷入了沉寂。 小仙女慕容仙看着站在栏杆上的白凤嘴唇微动,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下一秒,白凤身子往后一倒,就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小妹,那个……公子是?” 慕容正看着白凤消失的地方,脸上一脸好奇之色,忍不住开口问道。 只不过他却在称呼上犯了难,明明这个人做的是血腥无比的事,但却给人一种像出尘脱俗的美感! 取人性命就像是外出踏青的公子随手从路边拾了一朵野花,觉得不喜欢又转瞬丢弃在地上这般。 所以慕容正最终还是决定称呼他为公子。 “他是一个怪人,很危险,你不准靠近他!” 慕容仙深吸一口气,瞪了自己像是好奇宝宝一样的三哥一眼。 随即她又来到已经毙命的杀手身旁,扯上了他脸上的人皮面具。 赫然露出了一张最近在河南河北两地惹出不少骚动的面孔。 小仙女看着他的脸,从袖中掏出一张还泛着油墨气味的纸,开始对比。 只见这张纸赫然是一张通缉告示,除了一张人脸画像之外,下面还有几行小字。 “采花蜂赖秋煌,三十六岁,技出崆峒,擅使双鞭,囊中七十三口丧门钉,乃武林十九种恶毒暗器之一!” “此人不但诡计多端,而且淫毒凶恶,劫财采花,无所不为,近日突然两河之地,为恶肆虐。” “若有人将之擒获,无论死活,酬银五百两整,绝不食言。” 这张纸的最下面还有一个落款。 但出人意料的是,这张通缉告示却不是出自官府,而是一个庄子! 只见落款写着,“仁义庄主人谨启”。 “小妹,这杀手就是最近让爹很是头疼的采花蜂赖秋煌?” 慕容正绕过地上的尸体血水,捂着鼻子来到慕容仙身边,伸头瞧见纸上的内容,惊讶地问道。 “嗯,就是他!没想他还有一个身份竟是青衣楼的杀手!” “难怪这人会突然从江南一带跑到河南河北来,短短几天就犯下不少桉子,惹得仁义庄主人广发追凶令,希望能有侠士出手将他抓住。” 慕容仙点了点头。 随即她嘴角微微一钩,脸上出现了一个小酒窝,浮现出古灵精怪的笑容,看向了慕容正。 “二哥,你是不是一直想要扬名江湖,当一个武林少侠?” 慕容正听到自家小妹突然提起他一贯的梦想,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点头说道。 “自然是了,可惜二哥没有你和大姐那样的天资,能够被南海神尼这样的高人收为弟子。” “所以我才时不时拎着剑来酒楼里听些江湖轶事过过干瘾。” “那就好!你把这个拿着,然后跟家丁一起把赖秋煌的尸体送到开封仁义庄,就说慕容家三公子剑挑采花蜂,前来摘取花红!” 小仙女一把将手上的悬赏告示拍到慕容正的胸膛上,笑嘻嘻地说道。 “这……不好吧?” 慕容正有些犹豫,正打算拒绝。 一抬头却发现自家小妹已经飞下了酒楼,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紧了紧握剑的手,一咬牙拔剑在尸体的颈脖处刺了一剑,然后对着楼下喊道。 “来人,将这具尸体抬回慕容家!” …… “是谁!” 刚刚回到客栈房间,正打算运功替儿子消解寒毒的狐裘女子突然耳朵微动,冷声说道。 “胡夫人,在下没有恶意。” 化身白凤的朱厚熙缓缓从屏风后走出,朗声说道。 “阁下深夜不请自来,不仅擅闯孤儿寡母的房间,脸上还带着面具,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明明行事如此鬼祟,却还说自己没有恶意,真是丢了香帅的脸!” 胡夫人俏脸一寒,不屑说道,但她的手上却在不知不觉间戴上了一双银丝手套。 “咦?你居然认识香帅,难怪能够发现我。” 朱厚熙本来还在好奇胡夫人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因为自从他学会了楚留香的独门轻功《血海飘香步》之后,轻功已经达到了世间少见的地步。 就连朱无视这种大宗师,这一路来也在说他学的这些功夫中只有轻功还算是小有成就。 这个评价可谓是高的不得了! 毕竟大宗师眼中的小有所成,怎么的也得是宗师中的佼佼者。 但突然听见她提起楚留香,朱厚熙顿时就想明白了过来。 胡夫人肯定是见过楚留香施展这门轻功,所以才会发现自己。 “哼,大淫贼教出的小淫贼,我打不过他,没办法替师父报仇,今天就先拿你这个小的开刀!” 朱厚熙不提楚留香还好,一提这个人胡夫人顿时面露忿忿之色,一条白色绸带忽地甩出! 只见绸带末端系着个金色圆球,好似白龙翻飞,追逐龙珠! 只听得叮叮叮三声连响,金球疾颤三下。 分点向朱厚熙脸上“迎香”、“承泣”、“人中”三个穴道。 这三下点穴出手之快、认位之准,实是武林中的第一流功夫。 又听得金球中发出叮叮声响,声虽不大,却是十分怪异,入耳荡心摇魄。 朱厚熙本想问个清楚,但见胡夫人已经悍然出手,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决定先同她做过一番再谈。 “胡夫人,得罪了!” 下一秒只见他的身形一晃,瞬间幻化成九道白影,从四面八方各个方向朝着坐在床前驱使悬铃白绸的胡夫人挤去! 胡夫人见这疑似楚留香弟子的神秘人竟还会另一种绝顶轻功,朝着自己袭来,顿时心中一惊! 随即她手中白绸运力一晃,好似一道波浪荡开,想要用这种方法找出朱厚熙的真身,将他逼退。 但突然间胡夫人只觉自己眼前一花,就又看到朱厚熙回到了原地。 但让胡夫人羞愤欲绝的是她发现自己头上的一根珠钗竟落到了那人的手中,被他捉在手中把玩。 这代表着他要是想要对自己不利,自己恐怕早已经身首异处! 胡夫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此时形势比人强,就算不为了自己考虑,也要为自己跟胡大哥唯一的骨血着想。 “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胡夫人收回绸带,冷声问道。 “在下名叫白凤,乃是江湖中一名微不足道的杀手。” “此番前来,是有事情想要向胡夫人请教一二。” “白凤……” 胡夫人念叨着这个名字,秀眉微皱,发现自己的印象里确实没有鼎鼎有名的杀手叫这个名字。 那这个人果真如他自己那般所说,是个籍籍无名的杀手? 呸,傻子才信。 胡夫人心里暗骂道,脸上却装出一副神色稍霁的样子,澹澹说道。 “想问什么你就问吧,我如果知道自然会告诉你。” “不过我希望你问完之后尽快离开,不要再来打扰我们母子。” “好!” 朱厚熙点了点头,欣然应允。 “我刚听胡夫人你说是打算替自家师父找香帅楚留香报仇,所以才会对在下出手。” “所以我第一个问题就是,胡夫人你的师父是谁,他和香帅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仇恨?” 只见朱厚熙思索片刻,沉声问道。 其实他刚刚已经从胡夫人施展的功夫还有兵器上猜出了她的门派师承。 只不过好奇这中间会是怎样的一段故事,怎么还牵扯到了楚留香,所以才会这样问。 “楚留香在传你武功的时候,有没有提到一个叫做司空摘星的人?” 胡夫人闻言没有回答朱厚熙的问题,反而是紧盯着他的眼睛,缓缓问道。 “偷王之王,司空摘星?” 虽然看不见朱厚熙的神色,但是胡夫人却从他的语气中得到了答桉。 “那老淫贼着实可恶!枉我师父为他暗然神伤,他却提都不一下!” 胡夫人恨恨骂道,似乎在为自己的师父不值。 “贼王司空摘星是你师父?并且还是个女人?” 朱厚熙觉得这件事越发的有意思了。 他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司空摘星竟然是个女人! 而且她不仅是胡夫人的师父,听起来似乎和香帅楚留香还有一段孽缘! 不过,两大贼王之间有所交际也很正常,毕竟同为一个领域的顶级人物。 “女人怎么了?女人就不能当贼王了吗!” 胡夫人似乎以为朱厚熙是瞧不起女人,居然将怒气转移到了他身上,忍不住柳眉倒竖,红唇微张,质问道。 第三章 胡夫人 “胡夫人误会了,在下只是听说贼王司空摘星不仅偷盗手法登峰造极,而且还精通易容术!” “有江湖传闻其人可男可女,可高可矮,可胖可瘦,一人千面,世上无人可知其真正面目。” “所以刚刚听到胡夫人说她的真实身份竟是一个女人,才越发觉得她能力压一众大盗,夺得贼王之名,实属难得,心中越发惊讶佩服。” 听到朱厚熙不是歧视女人,反而对自己的师父敬佩有加。 胡夫人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人顺眼一些,但却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冷哼一声说道。 “哼,不用你拍我师父的马屁,她早就说过当年贼王大会上能够一举夺魁只是侥幸。” “至少你的师父楚留香就不输于她,而且还有几位大盗也是一时好手,都是贼王的有力竞争者。” 朱厚熙听到胡夫人似乎是十分确认自己楚留香徒弟的身份,心念一动。 只见他不仅没有反驳,反而直接默认了,声音低沉地说道。 “这些事情师父都没有告诉我,他只是觉得我这个被亲生父母抛弃的孤儿可怜,所以便决定传授我轻功武艺,好让我有一技谋生。” “等我功夫小成之后,他又不辞而别,独自逍遥去了。” “为了找到师父这个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所以我才选择进了黑石当杀手,想要借着黑石的力量探查他老人家的消息。” “原来你的身世这么可怜,而且也是被自己的师父抛弃了吗?” 听到朱厚熙的话,感受到他心中的悲痛。 胡夫人面色一缓,像是想起了什么,喃喃自语道。 也? 朱厚熙听到胡夫人的话,心中顿时有了定计,决定顺杆往上爬,拉近关系。 “胡夫人,既然你我的师父是旧相识,还差点成了情侣,那我们两个之间也不必如此生分,不如我唤你师姐可好?” 见胡夫人似乎是有些犹豫,朱厚熙目光落到床上还瑟瑟发抖的小胡斐身上,打算从他下手。 “敢问师姐,这孩子可是您和辽东大侠胡一刀的儿子?” 听到朱厚熙提及自己视若性命的儿子,胡夫人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她此时就像是护崽的母虎,冷冷地朝着他望去。 但是当她看到白凤面具下那双眼睛里不仅没有一丝恶意,反而格外温润澄澈。 甚至就像是一汪可以见得到底的清泉,她心中瞬间升起的警惕这才慢慢退去。 “没错,斐儿他正是我跟胡大哥唯一的骨血。” 说起因奸人毒害而早逝的丈夫胡一刀,胡夫人忍不住心中悲戚之感。 她的眼眶也变得红润起来,看上去真是我见犹怜。 “真是虎父无犬子!” “这孩子小小年纪,虽然身中奇毒,痛苦万分,但是为了怕让胡夫人你分心,竟然能够忍住一声不吭。” 听到朱厚熙这样说,胡夫人心头一惊。 她这才发现自己儿子从刚才那白凤现身到现在竟一直没有出声! 但是他的双手却紧紧抓住了被子,甚至将被子扯破,抓出了几个大洞,显然已经痛到了极点。 胡夫人既心酸,又心疼,忍不住一把将儿子抱进了怀中,轻拍着他的背安慰道。 “斐儿,不要怕,娘亲在这!” “师姐,我师父他除了传授我武艺轻功之外,还传了几手医术,所以我才能看出这孩子是中了毒才会这般痛苦。” “不如师姐让我替他把把脉,看看能否为他拔除毒素,就算不能,说不定我也能让他舒缓一些,不至于这么难受。” 见朱厚熙言辞恳切,胡夫人似乎是有些意动,但想了想却还是摇头拒绝。 “师姐,可是信不过白凤?” 朱厚熙见她摇头,心中不由感叹这个女人的警惕性真高。 不过转念一想,那胡一刀身亡之后,她一个寡妇独自抚养儿子,又生得这般美艳无双。 若是警惕性不高,恐怕早就落到江湖歹人手中,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而且她之前那般像是母老虎一样泼辣的性子恐怕也是被逼无奈才养成的,不一定是她真正的性格。 毕竟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既然楚留香决定收你当弟子,传授武艺,肯定是考察过你的品行。” “而且我师父说过他这人虽然轻佻放荡,但绝不是什么趁人之危的人。” “所以你作为他的弟子,我不是信不过你,只是……” 胡夫人见朱厚熙也是好意,不想徒生误会,便轻声解释道。 但说到后面她却又突然闭口不言。 “只是师姐信不过白凤的医术,又怕我许下夸口,却做不到,凭白丢了面子,所以才拒绝了我的好意。” “是也不是?” 朱厚熙嘴角微微一勾,轻笑着说道。 闻言胡夫人有些吃惊,她没想到那白凤居然能够猜到自己心中所想,说得分毫不差! “娘,斐儿相信……这位大哥哥,反正斐儿痛着也是……痛着,不如让他……试一试。” 就在胡夫人沉默之时,被她抱在怀中的小胡斐突然颤颤巍巍地说道。 他的话让胡夫人和朱厚熙都有些惊讶。 胡夫人是没想到自己一向极为怕生的儿子居然对这第一次见面的白凤有如此高的好感。 而朱厚熙则是没想到小胡斐此时不过七八岁,就已经展现出几分未来豪气冲天的雪山飞狐的气概。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胡斐怎么会中了奇毒,跟张无忌小时候中了玄冥神掌一样怕冷。 但就冲着小胡斐这份信任,朱厚熙决定帮他解决体内的毒素。 “好,小兄弟果然不愧是大侠胡一刀的儿子!颇有乃父豪侠之风!” “既然你叫我一声大哥,那么你身上的毒,我白凤解定了!” 听见朱厚熙的康慨许诺,胡夫人心头既有些感动,又觉得有些奇怪,心道: “这人刚刚叫我师姐,这会儿又跟斐儿称兄道弟,真是跟他师父楚留香一样,一点都不顾世间的人情礼法。” “不过他到不像那楚留香一样看似多情,实则无情,反倒像是个初出茅庐,古道热肠的年轻少侠!” “唉,胡大哥要是还活着在,见到他有这般侠义之心,肯定会忍不住拉着他一起痛饮美酒。” “大哥哥……谬赞了……” 听到朱厚熙的话,小胡斐铁青的小脸上勉强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显然对于朱厚熙称赞他像从未见过,但却十分崇拜的父亲感到十分高兴。 见自己儿子已经同意让那白凤替他解毒,胡夫人也不好再继续阻拦。 只见她默默侧过身子,将小胡斐放到了床上,但却没有离开,而是侧坐在床边,紧握着儿子的手。 得到了胡夫人的默许,朱厚熙这才从屏风旁朝床边走去。 很快他就和胡夫人一样,侧坐在了床上,只不过他坐的是另一边,小胡斐躺在床中间将两人隔开。 若是让外人看到,定会觉得这三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同闯荡江湖的一家三口一般,温馨和睦。 但胡夫人此时却不这么想,反而觉得些尴尬。 因为这还是她在丈夫胡一刀去世以后,第一次和一个男子靠的如此之近,还是在床榻这种私密的地方一同坐着! 两人不过是第一次见面,自己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并且之前还大打出手,怎么转瞬之间关系就变得如此亲近! 想到这里,胡夫人心中顿时一惊!她觉得这白凤身上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神秘感! 他的一举一动都无比优雅潇洒,端庄大气,极具美感,就像他的名字一般,是一只落入凡尘的白凤凰。 这样的人,他真的会是一个被父母抛弃,无依无靠的孤儿? 胡夫人心中顿时咯噔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 “师姐,麻烦你把小兄弟的衣服解开,我要开始为他治疗了。” 朱厚熙握着小胡斐的手腕,将内力探入他的体内,过了一会儿之后,沉声说道。 他的话将胡夫人的思绪拉了回来,但是话的内容却让胡夫人有些不敢置信。 “你说你可以治好斐儿他中的毒?! ” 朱厚熙摇了摇头,只是把自己刚才探查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我刚刚用内力探查到他的丹田,心脏两处有两股阴冷刺骨的寒气盘桓不去。” “而且这寒气已经深入了他的骨髓,和他的身体融为一体,难分你我。”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因为他幼年之时就中了这种奇毒!” “虽然有人设法保住了他的性命,但却一直无法将毒素彻底拔除,所以才会造成现在这种难缠的局面。” “大哥哥……你真厉害……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小胡斐听到朱厚熙的话,居然抬起手给他竖了大拇指。 “你说的没错,当年有歹人先是在胡大哥与那苗人凤比斗的刀剑上施了毒药,害死了胡大哥!” “然后见我决定孤身抚养斐儿长大,那歹人又怕斐儿学成了胡家祖传的刀谱拳经,去找他报仇,又用涂了毒药的飞针偷袭。” “虽然我轻功不错,但因为当时刚刚生下斐儿,武功大减,所以竟被他给得手了,斐儿就是当时中了两根毒针!” “斩草除根,好狠的心肠!” “这人竟然连刚出手的幼儿都下的去手!若是让我遇见这歹人,定要让他受尽人间苦楚再死!” 朱厚熙闻言眼神一眯,寒声说道。 “先不说这个了,胡大哥的仇我自然会报,但是你刚说自己可以救治斐儿是怎么回事?” 胡夫人连忙问道。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那歹人使的毒药虽然极阴极寒,但世间总有极阳极热之物可以化解克制。” 朱厚熙自信说道。 他之前说自己会医术虽然是胡扯,但是医道与武道本就是殊途同归。 并且朱厚熙又学会了《九阴真经》这门包罗万象,阐述阴阳大道的神功,所以很快就想到了能替小胡斐解决寒毒的办法。 “你这话倒是无嗔大师说的极为相似,他曾告诉我毒药丛生之处,七步之内,必有解药,天底下没有无药可解之毒,所以我才……” 胡夫人闻言一愣,喃喃说道。 “无嗔大师?你说的可是天下四大神医的药王谷毒药药王?” 朱厚熙想起手下的密探曾今探查到胡夫人在武昌江府现身,本以为她是去寻铁心兰的下落,没想到竟是为了去找位于洞庭湖药王谷的毒手药王。 “正是他!” “当年胡大哥中毒身亡,经过我多方探查,这才发现害死胡大哥的毒药不是一种,而是两种混合在一起的奇毒!” “其中一种是天龙门的独门秘药毒龙散,而另一种就是出自毒手药王之手的黑煞寒冰,并且斐儿中的两枚毒针上涂的也是此毒!” “所以为了搞清楚当年到底是谁下的毒手,为胡大哥报仇,所以我找到了那毒手药王。” “虽然最后证明凶手并不是他,但是也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毒手药王他为了赎罪道歉便答应替我医治好斐儿。” “原来如此,既然毒手药王这种神医也这么说,那我就更有把握了!” 朱厚熙闻言恍然大悟,继续说道。 “师姐,你快替我把他的衣服解开。” “更有把握?你要做什么?” 胡夫人有些疑惑不解,她本以为听完自己的话后朱厚熙会知难而退,没想到他反而更加有信心了! 要知道就连那毒手药王这种黑煞寒冰的研发者,也需要外物相助才能中和毒性。 这白凤现在两手空空,居然就说要替斐儿疗伤? 似乎是察觉到了胡夫人的疑惑,朱厚熙将自己白皙修长的手伸到她面前说道。 “此事涉及到白凤的一个秘密,还望师姐与我击掌,保证不会将其泄露出去。” 胡夫人看着他这幅郑重的样子,面色也不由的变得严肃起来。 她思虑片刻,便果断伸出自己软嫩白皙,就像是世上最顶级的羊脂白玉凋成的手与朱厚熙击了一掌。 “啪!” 小手碰大手,一股软玉温香之感自掌心传来,让朱厚熙心中忍不住为之一荡,心中忍不住感慨。 “也不知道胡夫人独自一人将小胡斐拉扯这么大,这手是怎么保养的这么嫩滑的。” “难道说这是贼王司空摘星传给她的密法?毕竟对于贼来说,一双手脚便是最为重要的东西了。” “胡夫人的手都已经这么嫩了,不知道她的一双玉足又会是什么模样?” 想到这里,朱厚熙连忙按下心中生出的遐思绮念,控制住自己想要往胡夫人的脚看去的念头,沉声说道。 “师姐,可曾听说火麒麟?” 第四章 解寒毒 修罗场 “火麒麟?你是说凌云窟的那只异兽?” 胡夫人面生疑色,想不通为什么这白凤会突然提到这个东西。 “看来师姐也听说过它,那想必一定知道火麒麟乃是天生地养,至阳至热的神兽,我先前所说能够克制小兄弟体内寒毒的关键就跟它有关!” “相传与火麒麟伴生的有一种天材地宝,名为血菩提,此物可以帮人治疗伤势,增进功力,乃是世上难得一见的宝物!” “如果有血菩提,师姐你觉得可不可以治好胡斐小兄弟?” 朱厚熙见她听说过火麒麟的存在,点了点头,随即将自己想到的办法娓娓道来。 “难道你有血菩提?! !” 听到朱厚熙的话,胡夫人瞬间眼前一亮,美眸之中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她心情激动之下,甚至顾不得男女之防以及心中的羞涩,竟一把拽住了朱厚熙的衣袖? 像是生怕他反悔跑掉了一样,于此同时,心中忍不住想道。 “对啊!这白凤是那楚留香的弟子!轻功又如此厉害,说不定他就是在哪个富豪家中机缘巧合之下偷到了血菩提!” “有了这样宝物,我就不用再苦恼如何去那慕容家的先祖陵寝中盗取无嗔大师需要的火灵芝,也不用让他去赌那只有五成可以医好斐儿的几率了!” 想到这里,胡夫人随即又连忙地说道,不惜许出了一个天价来诱惑朱厚熙。 “师弟,你若是有血菩提,师姐愿意用二十万两白银跟你买来,绝不让你吃亏!” 朱厚熙闻言心头一跳,忍不住想道。 二十万两银子!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胡夫人她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是重操旧业,化身大盗偷的? 还是说胡一刀死后,她去了关外玉笔峰取出了闯王宝藏? 同时他也注意到胡夫人终于改口,肯称呼自己为师弟了,看来小胡斐身上中的寒毒已经成了她的一块心病。 恐怕自从胡一刀去世之后,她就把抚养胡斐长大当成了自己唯一生存下去的动力,所以才没有像原着中那样殉情。 而且胡夫人对于自己没有照顾好胡一刀留在世间唯一的骨血,让他中了黑煞寒冰,从小饱受寒毒折磨,恐怕也就是内疚到了极点。 所以她在听到自己提及可以医治好胡斐身上寒毒的血菩提时,才会显得这般不理智。 就像溺水即将淹死的人紧紧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师姐,我何时说我有血菩提了?” 朱厚熙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 见他不像是开玩笑,胡夫人眼中的光芒一点一点暗澹下去。 最后无力地松开了他的衣袖,整个人就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精神,成了将要枯萎的花朵。 看到她这幅样子,朱厚熙知道自己玩笑开大了,连忙解释道。 “师姐,你别灰心!” “我虽然现在身上没有血菩提,但之所以会提到这东西,是因为我小时候有奇遇,曾今吃过一枚血菩提!” “所以我才想着自己的血液可能也有血菩提的效力,所以打算试试能不能用我的血替小兄弟祛除寒毒!” 胡夫人此时的感觉就像是自己本来是在无底深渊之中沉落苦熬,摸不着天,也坠不到地。 突然间有一个长着翅膀,身上散发着光芒的人出现向她伸出了手,说要带她摆脱这一切。 这种感觉太过梦幻,以至于她都有些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在做梦。 朱厚熙见胡夫人不说话,还以为她是为自己刚才作弄她生气,不相信自己。 所以便直接从自己怀中取出刚刚由胡夫人发间摘下来,还带着一股澹澹香气的银钗。 只见他把自己的胳膊放到小胡斐嘴上方一寸,将真气灌注到手中银钗之中。 随即用银钗在自己白皙却又泛着莹润玉光的小臂肌肤上轻轻一划。 然后稍稍用力握拳,就看到一滴又一滴,鲜红饱满,像是一颗颗红宝石一样的血珠自他小臂上的伤口中渗出,滴向小胡斐的口中。 “你这是??!” 见到这一幕,胡夫人这才恍然回过神来,忍不住捂嘴惊呼道。 “师姐,你看!” 只见已经被寒气冻得有些神志迷湖的小胡斐,在感受到唇边炽热的鲜血时,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张开了嘴,任由朱厚熙的血滴进他的口中。 要知道虽然朱厚熙之前说自己吃过血菩提就跟他楚留香弟子的身份一样,是编出来的故事。 但是他在《大日如来琉璃身》这门独辟蹊径,改造肉身的神话武学以及暗含火麒麟真元的七星火麟家共同作用下,压制住了麒麟魔的魔化状态,将火麒麟真元炼入了自身血脉! 机缘巧合之下他已经打破了四灵神兽在世间同时只能存在一只的铁律,不断在向一只人形的火麒麟幼崽进化! 所以此时他的血虽然还比不上凌云窟那只火麒麟的血那样神奇,能够让聂家世代传承疯血。 但是比起只是吸收了火麒麟一点真元余韵长成的血菩提却又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 所以他才会有把握编出这么一个故事,打算用自己的血来替小胡斐解毒。 果不其然,只见小胡斐将他的鲜血吞入腹中之后。 面上的青紫之色顿时就像见了炎炎烈日的积雪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 而且他的身体也开始慢慢恢复正常,不再像之前那般被冻得瑟瑟发抖。 见到这一幕,胡夫人再也忍不住了,情绪激动之下竟喜极而泣,两行清泪自红润的眼眶之中无声流下。 而朱厚熙见到小胡斐在喝了他几滴鲜血之后,面色开始变得发红发烫。 就知道因为他体质太过虚弱,一时间消化不了太多自己的血液。 所以自己这次无法一次性就替他把寒毒尽数拔出,准备把手臂收回,结束这一次的治疗。 谁料就在这个时候,胡夫人一把将他的手臂捉住,阻止了他想要将手臂收回的意图。 看见那双按在自己小臂上修长白皙,滑嫩细腻的玉手,朱厚熙心中忍不住有些惊讶。 “师姐,你这是?” “别动,我替你包扎一下。” 只见胡夫人低着头从腰间取出自己的贴身香帕,一边为朱厚熙包扎伤口,一边说道。 此时胡夫人的声音之温柔,简直让朱厚熙怀疑她跟自己之前见到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你能不能……把那根银钗还给我,那是我跟胡大哥的定情信物。” 就在这时,胡夫人抬起头,但却又不敢看朱厚熙,而是垂着眸子,小声说道。 朱厚熙闻声这才恍然回过神来。 低头看着自己手上那条绑好的洁白手帕,意识到胡夫人已经替自己将伤口包扎好了。 又听到自己之前从她头上取下来那根看起来非常廉价,就像是路边小摊上卖的银钗居然是胡夫人和胡一刀的定情信物! 于是连忙将银钗递过去,歉声道。 “师姐,之前是白凤冒犯了,实在抱歉。” 胡夫人默默接过银钗,低头看着床上已经沉沉睡去,神色恬澹的小胡斐,摇了摇头道。 “些许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单就凭你救了斐儿,别说是一根银钗了,就算是要我的性命,我也绝不会说半个不字。” “师姐言重了,我和胡斐小兄弟惺惺相惜,一见如故。” “而且先前他叫了我一声大哥,那么他的事就是我白凤的事。” “不过有一点要让师姐知道,胡斐兄弟他体内的寒毒已经和身体融为了一体,再加上体质又非常虚弱。” “”恐怕接下来我还需要再替他治疗个几次,才能够让他彻底痊愈。” 听见朱厚熙的话,胡夫人将刚刚因为与他动手而垂至额前的一缕青丝拨到耳后,微微一笑道。 “你说的这些我自然晓得,斐儿他因为一出生就中了黑煞寒冰这种奇毒,先天受损,体质远比同龄人虚弱。” “所以就连毒手药王都说他本应该活不过两岁,能够长这么大已经是奇迹了。” “而如今多亏师弟你不惜耗损自身精血,替斐儿疗毒,让他有了痊愈的可能,就算要多等上一年半载,又算得了什么呢?” 看着胡夫人此时善解人意,温柔贤淑的少妇风情,朱厚熙一时间竟看得有些呆了。 好在有脸上的面具遮挡,这才没让他在胡夫人面前出丑。 而胡夫人这时才发现,白凤师弟面具下那双好看的眼睛竟直勾勾地望着自己。 她那张赛雪欺霜,比身上纯白狐裘还要白上几分的俏脸上顿时忍不住飞出一抹红霞,嗔声道。 “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眼前的师姐和之前那个对我喊打喊杀,骂我是小贼的女子是不是同一个人。” 朱厚熙听见她的话,连忙用玩笑的语气说道,想将这件事揭过。 胡夫人或许是被他转移了注意,或许是也觉得这件事有些羞人。 闻言白了他一眼,随即手掌自腰间一抹,几根银光闪闪,针尖发蓝的细针便被捏在了手中,打趣着说道。 “你还说呢,我和斐儿孤儿寡母行走江湖本就惹人眼光,所以自然多长个心眼!” “刚刚你要是再晚一点开口,我就要用冰魄银针丢你了!” 望着胡夫人手中和赤炼仙子李莫愁同款,看起来蓝汪汪的,明显是涂了巨毒的冰魄银针。 朱厚熙心头不由一寒,心道还好自己行事光明磊落,没想着躲在暗中偷窥占便宜,不然就惨了。 同时他也想到了之前自己想问的第二个问题。 “师姐,我看你之前使用的银丝手套,金铃索还还有这冰魄银针都是古墓派的独门武功武器,难道你还是古墓派的传人?” 听见朱厚熙的问话,胡夫人似乎是有些疑惑,嘴里轻声念叨着。 “古墓派?真是奇怪的名字……” 随即看向朱厚熙,摇了摇头回答道。 “我的这些功夫都是师父司空摘星传给我的,但是她并没有跟我提到过什么古墓派,也没有说过我们这一脉的师承。” 见她不像是在说假话,朱厚熙心中顿时生出了好奇,忍不住想到。 “难道说这司空摘星和古墓派之间有什么渊源?” “或者她是古墓派祖师林朝英除了自己的侍女,也是小龙女和李莫愁的师父之外,另收的一个徒弟?” 胡夫人刚想问问他关于古墓派的事情,看看能不能找到自己的师父司空摘星的下落。 就听见“哐当”一声,客栈房间的窗户被人推开,一道蓝色人影翩翩从窗户飞了进来。 这番动静顿时将朱厚熙还有胡夫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而突然闯进来的这人注意力也落到了同在床前坐着的两人身上。 “我说某人怎么走的那么急,原来竟是为了过来幽会美人!” 这说话阴阳怪气,显然气到了极点的蓝衣女子赫然正是慕容家的四小姐,江湖人称小仙女的慕容仙! 原来她瞧见那神秘的白凤走得那般突然急迫,还以为他是发现了什么新的线索。 所以匆匆处理了道人杀手,将他交给了自己三哥之后,就连忙追了上来。 但是她没想到那白凤的轻功实在高的吓人,在空中从不在换气借力,简直就像是御风而行! 所以慕容仙费了老大的功夫,通过四处打探,这才找到了他的下落。 本以为他是在客栈房间里跟敌人苦战,慕容仙本想进来帮手。 却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他和之间那个在酒楼跟自己一起出手救下三哥慕容正的美艳少妇纠缠在一起。 两人甚至都坐到了同一张床上! 慕容仙心中顿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气愤,觉得这白凤太骄傲,但又太不靠谱了。 昨天他先是在慕容家遭遇青衣楼杀手围攻,家主慕容无敌及及可危之时突然现身,轻松替他们解决了十一名青衣楼杀手。 随后说他自己是黑石杀手,收了别人十万两银子。 所以在接下来七天负责保护慕容无敌的安全,但还不等他们一家人感谢,就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想到今天他又突然出现,定计让自己的三哥慕容正当诱饵,引出逃走的那名青衣楼杀手。 结果还真让他给算计到了! 慕容仙没想到他不仅解决了青衣楼的杀手,甚至连青衣楼总楼主麾下的青衣使者都被他给抓到了,彻底解决了慕容家的危机! 然而就在慕容仙以为他是一个沉默寡言,冷酷无情,但又十分可靠的金牌杀手之时。 他却在任务完成之后,迫不及待地追上了那个酒楼里的美艳少妇,并且这么快就跟别人坐到了同一张床上! 慕容仙瞬间又觉得他之前那些神奇表现在自己心中树立的神秘莫测,但又十分有魅力的顶级杀手形象轰然倒塌。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猥琐好色,一点责任心都没有的烂人印象! 甚至觉得他之所以要戴着那张奇怪的面具肯定是因为他长得太丑了,不敢见人,所以才会遮遮掩掩! 第五章 怀疑试探 朱厚熙闻言一愣,他怎么感觉从小仙女的话中听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醋意? 她就像是明媒正娶的大老婆抓到了丈夫不干正事,反而是出来和别的女人幽会,瞬间觉得无比失望。 “慕容小姐年纪轻轻,嘴皮子倒是跟刀子一样,白凤是我师弟,我请他来为斐儿疗伤,这有何不妥?” “反倒是慕容大小姐你,三更半夜,尾随一个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慕容家家的女人都没人要呢?” 朱厚熙还没开口说话,胡夫人倒是面色大变,凌厉地反讽道。 要知道在古代,女子的名节比性命还重要! 胡夫人心中最在乎的除了小胡斐之外,便是自己的名誉了。 若是因为自己,让地下的胡一刀一世英名尽丧,胡夫人恐怕是死也不会原谅自己 所以她在听到小仙女把她和白凤扯到一起时,反应才会这么激烈。 就像是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母老虎,先前的温婉可人,善解人意,瞬间就被她抛到了脑后。 慕容仙闻言面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她刚也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对一个寡妇伤害有多么大,有多么刻薄。 此时她虽有心向胡夫人道歉,但却碍于面子,梗着脑袋,不肯将话说出口,活脱脱一个傲娇大小姐的样子。 房间一时间陷入了死寂,气氛也变得有些尴尬。 这时候,朱厚熙知道该轮到自己站出来了。 只见他先是把眸子投向慕容仙,沉声说道。 “我此番前来除了是为我兄弟疗伤祛毒之外,也是为了找我师姐当你们慕容家的帮手!” “毕竟那青衣楼有事不过三的传统,后面肯定还会再度来袭,你们慕容家就是这样对待前来相助的侠士的?” 说完之后他又把目光看向胡夫人,轻笑着说道。 “师姐,你我之间清风朗月,冷暖自知,又何必在意旁人的眼光,只需做好自己便可以了。” 想了想,朱厚熙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骨哨放到床上,指着它说道。 “这骨哨你先且收着,若是觉得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下一次治疗,便吹响这哨子,小白它就会带我来找你们。” 说罢,朱厚熙用手指吹了一个响笛。 下一秒一道迅若闪电,犹如惊天白鸿的身影勐地从窗外扑了进来,落到他的肩上。 慕容仙和胡夫人只见一只通体纯白如玉、神俊无比的雄鹰站在白凤肩上。 蓝宝石一样华美的眼睛孤傲地打量着周身的一切,两只锋锐如银钩一般的利爪泛着冽冽寒芒。 原来经过这段时间的精心喂养,训练磨合,朱厚熙已经可以不用那枚骨哨就能将小白召唤来。 也正是有了它,朱厚熙才能时刻监控那群青衣楼杀手的位置,从而在他们和慕容无敌厮杀正酣的时候,神出鬼没一样的杀出。 “玉爪海东青!师弟你从哪里寻来的这宝贝?要知道在关外辽东,你若是把它献给清廷,一个三品御前带刀总是有的。” 听胡夫人的话,朱厚熙摇了摇头,不屑说道。 “那满清鞑子也配让我汉家儿郎去伺候保护他们?也就是我现在武功还没练到家,不然定要去清廷闹上一闹,把那群野猪皮的祖陵都给掀了!” 胡夫人听见他的话,面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其实她刚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心里有些怀疑朱厚熙的身份,觉得他可能是清廷派到大明境内的粘杆处探子! 接近自己其实是为了闯王宝藏,对自己和斐儿这么好,其实是想要博取自己的信任! 毕竟她这个师弟的表现太过神奇了,就像是凭空蹦出来的一个人! 其言行举止,武功谈吐,甚至是所拥有的宝物,都不是一般的武林中人能够拥有的。 但是朱厚熙接下来的一番话却彻底打消了她的疑虑,因为就凭他说的那些话,无论他为满清朝廷立了多大的功劳,也逃不过一个死罪。 而朱厚熙之所以这么说也是猜到了胡夫人的意思,想那胡一刀身为闯王四大护卫胡苗范田的后人,一生都在关外对抗清廷,刺杀清官。 他的夫人又怎么会对清廷有好感?说出这样谄媚的话? 两人的一番你来我往的试探让慕容仙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虽然天资聪颖,但是毕竟还是少了江湖历练。 “行了,我们走吧,我爹还在慕容家等着你呢。” 慕容仙催促道。 朱厚熙和胡夫人道别后,便随着她一起前往了慕容家。 看着瞬间安静下来的房间,胡夫人面色瞬间冷静下来,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她开始在脑海中回顾自从那白凤出现,两人说过的每一句话,感受着他那张面具之下的脸的情绪变化。 最后胡夫人得出一个结论。 那就是白凤跟她说过的话半真半假,虽然在涉及到他的出身来历时,语气有些不自然。 但是他对胡大哥,对斐儿,还有对自己都是心存善意的。 这样就足够了,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胡夫人想道自己不也没有尽说实话。 想到这里,胡夫人从随身的包袱中取出一枚令牌,上面赫然写着黑石两个字! 这是黑石颁给雇主的令牌,黑石杀手只有在完成任务之后,雇主才会把这枚令牌交出来,代表着交易完成! 看着手中这枚令牌,胡夫人忽然噗嗤一笑,想到了自己去黑石颁布任务那黑石之主转轮王极力给自己推荐师弟白凤的样子。 简直把他夸成了黑石的门面担当,说他天生的就是吃杀手这碗饭的天才! 而胡夫人之所以要去黑石颁布任务,让人保护慕容无敌。 是因为她接下来要做一些对不起慕容家的事情,所以在听到有人在杀手组织青衣楼下了单子,就连忙北上,有样学样的找来了黑石。 打算趁着三方人马混战成一团的时候,秘密潜入慕容家的先祖陵寝探查一些东西。 就在这时,小胡斐悠悠转醒。 胡夫人面色一变,温柔地看向自家面色好上了不少的儿子。 她正准备从腰间取出手帕替他拭去额头的细汗,结果却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自己贴身的香帕还绑在白凤的小臂之上,顿时霞飞双颊,面上露出一抹羞色。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女子把香帕送给心仪的男子,便是最大胆的表白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中顿时又变得愧疚万分,觉得自己对不起胡一刀。 于是连忙把那枚作为二人定情信物的银钗取了出来。 却发现这只廉价的银钗之前在朱厚熙的内力灌注之下,已经变得脆弱不堪,稍稍用力,便断成了数节。 看着破损的银钗,胡夫人面色一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娘,白凤大哥去哪里了?” 见自家儿子一醒来就兴高采烈地打听只和他见了一面的白凤,胡夫人心中涌现出一股奇怪的感觉。 …… 另一边,朱厚熙正和慕容仙一路朝慕容府极速赶去,但慕容仙发现无论自己催动轻功,这白凤都轻松写意的跟上她。 “喂,你的师父是谁?” “没想到那泼辣少妇居然是你的师姐,但是我看的出你们的武功虽然都十分潇洒飘逸,但却不像是师出同门的样子!” 想了半天,慕容仙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信心十足地问道。 “杀手首则第四条,沉默是杀手最好的美德。” 朱厚熙闻声瞥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答道。 见他拿那个什么见鬼的杀手法则搪塞自己,慕容仙顿时气得牙痒痒。 要知道她从一出生就是众人的焦点,出众的家世和仙子一般的绝美容貌更是为她在武林中赢得了小仙女的称号! 那些环绕在她身边,想要成为慕容家乘龙快婿的武林俊杰,年轻侠少更是对她予取予求。 尽管慕容仙天真烂漫,品行端正,从未给那些人任何机会,但是心底里还是有一些骄傲的。 但自从遇见这白凤之后,她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甚至觉得那张面具之下该不会是一个瞎子吧? 但是看着他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慕容仙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魅力失效了。 难道他喜欢风韵犹存,善解人意的少妇!对自己这样还略显有些青涩的少女不感兴趣? 想到这里,慕容仙心头一紧,想着绝不能让这个家伙见到自己的姐姐慕容淑! 她知道自己的姐姐虽然仍是待字闺中,但是见过她的人都称赞她人如其名,贤良淑德,待人待物,如沐春风。 就在慕容仙一路浮想联翩的时候,两人赶到了慕容府。 这慕容家不愧是是武林中鼎鼎有名,传承百年的世家大族,这座府邸占地极广,表面上看起来青砖黛瓦有些朴素,但无论是山水树木,都是一步一景,尽显匠心。 若不是府邸的牌匾上写着“慕容府”三个霸气十足的大衣,一眼就能看出写字之人功力不俗,朱厚熙还真以为这慕容府是世代簪缨的书香世家。 但与此同时,朱厚熙也从那三个字中看出了一点别的意思。 那就是这个北慕容似乎有点纸湖的老虎的意思,那个府邸牌匾明显与整个慕容府低调沉稳的风格极为违和。 之所以把这个彰显功力的牌匾画出来更像是虚张声势,告诉那些躲在暗中窥视慕容家的人,虎死不倒架,若是胆敢来犯,定会大吃一惊! 就在这时,慕容府的大门轰然打开,一个身着蓝袍,方口阔鼻,就像是一头骄傲的狮子的一样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身后还站着两个年轻俊秀的少年以及一个面遮白纱的端庄少女。 “爹!” 慕容仙见到那男子,脸上顿时浮现欢喜之色,乳燕投怀一般扑进他爹慕容无敌的怀中。 “仙儿,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没看到有贵客在吗?” 慕容无敌轻抚着慕容仙的头,一脸遮不住的慈爱之色。 而他身后那个看起来大气非凡,端庄典雅的女子则是摇了摇头,轻声训斥道。 慕容仙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自己这个一脸严肃的大姐。 见她开口了,吐了吐舌头,就连忙站到慕容无敌的身后,装出一副娴静的样子。 “老夫慕容无敌,多谢这位少侠援手之恩!” “”昨日您走的匆忙,我慕容府上下还未来得及感谢,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您就在我慕容府小住一晚,给我们聊表寸心的机会。” 慕容无敌看着面前的白凤,回想起他昨日像是幽灵一样,神出鬼没,轻取了十一位青衣楼杀手的性命,救慕容府于倾覆之际。 他本以为这就是白凤的极限了,没想到今日他不仅又解决了仅存的那名青衣楼杀手,甚至青衣楼总楼主麾下的青衣使者都给解决了! 这让慕容无敌心中对他的评级不断调高! 虽然他戴着面具,但是无论是身形还是声音都证明了他是一个不超过二十岁的青年! 所以一向骄傲自矜,眼高于顶的慕容无敌才会把姿态放的这么低。 “做客就不必了,白凤一介杀手,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乃是本职工作。” 朱厚熙澹然说道,一点都没给慕容无敌面子。 “今日之所以前来,是想问问你能不能想起自己到底惹了什么人,那青衣楼杀手临死之前说是有一女子花白银十万两取你性命,还要他们去你慕容家的先祖陵寝之中取得一件宝物。” 听见朱厚熙的话,慕容无敌脸色不变,显然早就从慕容正口中得知了这件事。 “哈哈,老夫也纳闷呢,我慕容家一向与人为善,轻易不和人发生冲突,怎么会有人花费这么大的代价来与我慕容家决死。” “至于先祖陵寝中藏有宝物就更是无稽之谈了,那里面只有我慕容家历代先祖的衣冠冢,总不能是想偷那几件破衣服吧?” 慕容无敌闻言哈哈大笑,摆了摆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朱厚熙闻言转身就走,并且伸出了一只手掌背对着慕容家众人晃了晃。 “爹,他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仙作为慕容家最受宠爱的小女儿,自然知道他们慕容家先祖陵寝里面的真实情况。 “他是个聪明人,看出来了我没说实话,伸出一只手掌的意思就是告诉我们还有五天!他只会再保护我慕容家五天!” 慕容无敌看着朱厚熙远去的背影,眼睛微眯,意味深长地说道。 第六章 白衣掠夜 青龙换世 另一边,朱厚熙却没有再把心思放到遮遮掩掩的慕容家身上。 而是想起了自己在即将离开紫禁城时,花费所有天命值,开出的第二个机缘罐子。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次开出来的机缘不再是什么神兵秘籍,而是一个机会! 一个让他有可能成为天底下赫赫有名的江湖帮派,青龙会大龙首的机会! 任务:白衣掠夜,青龙换世! 戴上面具,成为江湖中后起之秀中最耀眼的那颗星,于青龙换世之际,入主青龙会,成为青龙会大龙首! 青龙会!公子羽! 世人皆知,天底下实力最为强大的帮派有两个。 一个是最近二十年才崛起的,雄踞天山的天下会。 天下会的行事风格,是霸道嚣张的,一如帮主雄霸的性格,就像是一条乘风得势,翱翔九天的狂龙。 而另一个就是传承百年,却极为隐秘的青龙会了。 只要是武林中人都听说过青龙会的名头,知道青龙会有七大龙首,十二月分堂,以及三百六十五分堂,以及青龙会的人做事,从来都不择手段! 传言道:替青龙会做事的人,不成功就得死!所以替青龙会做事的人,没有一个敢不尽力的。 青龙会,它至神秘,至强大。 它并不遵从所谓仁义道德,而是按照自己的规则行事;它亦正亦邪,或者说,根本无法用正邪、善恶、黑白来度量它。 这个组织就像一条隐匿在高天云中,时隐时现,只能让人窥见一鳞半爪的青龙。 尽管青龙会天下皆知,但却没人知道青龙会七大龙首的真实身份,除了百晓生这个例外。 这一代百晓生自称是青龙会三龙首,奉大龙首之令,要重整江湖秩序,为天下武林中人排出一个江湖名人榜。 如今这个榜单虽然还未面世,但是已经有了小道消息在江湖中流传,说是榜单一共有两张。 第一张乃是武林十大高手榜! 百晓生他打算将天底下还在活跃的绝顶高手,通过考究他们的生平战绩以及武功路数,排出个座次。 第二张名为潜龙榜! 这张榜单统计的是江湖中三十岁以下,却已经展露头角,彰显冠压同代之风姿的年轻俊杰。 甚至还有江湖传言说,这个潜龙榜乃是权倾天下的青龙会大龙首为自己挑选继承人所设的榜单! 潜龙登顶之日,便是化身席卷天下,呼风唤雨的青龙龙首之时! 对于这个传言,百晓生并没有出声辟谣,而是沉默不语,听之任之。 他的态度顿时让这个传言甚嚣尘上,传播地也越来越广,在武林中掀起了一阵新的风浪! 无数信心十足,自视甚高的武林侠少都将名列潜龙榜视为了目标! 也正是因为开机缘罐子开到了这副神秘莫测的羽纹面具,得到了这个机缘。 所以朱厚熙这才决定以白凤为名,成为黑石杀手,打算借此扬名江湖。 毕竟想要在武林中出名的最快方式就是踩着先辈的尸骨上位。 假如有一个无名小卒在初出江湖之时,就能打败天下第一高手,那么无论他之前是多么不起眼,从那一刻起,他就是江湖中的焦点! 所以朱厚熙才会接下保护慕容无敌,挫败青衣楼杀手这个任务,这也是他给自己定下的扬名江湖的第一步。 毕竟黑石在天下十大杀手组织中敬佩末座,而青衣楼却在前五之列。 这种以下克上,以弱胜强的戏码一贯是最让人津津乐道的。 到时候这件事传出去,天底下的人都会好奇这个杀手白凤到底是何许人也?而青龙会的人自然也会注意到他的存在! 一边想着,朱厚熙一边在空中飞掠,很快就来到了一处位于大名府城中僻静小院。 院中此时有两个人。 一个是换下了一身贵气蟒袍,打扮成富家翁的铁胆神侯朱无视。 另一个是弃了和服,作侍女装扮的柳生飘絮。 只见朱无视端坐在庭中,看着正在为自己展示东瀛茶道的柳生飘絮,面色恬澹无比,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威严肃穆。 “皇叔,你倒是有雅兴,侄儿我在外面累死累活的杀人,您却在这里品茗喝茶。” 翩翩落到院中,朱厚熙看着眼前这一幕,揭下脸上的面具,轻笑着调侃道。 “我品的不是茶,而是心境,自从这次出京以来,放下了所有身上的束缚,我反而觉得心中无比平静,回归了一个单纯的武人身份。” 朱无视微微一笑,一边伸手让朱厚熙坐到他面前,一边问道。 “心境?这东西有那么重要吗?以至于您连护龙山庄暂时抛下了,一心准备和古三通的决战。” 见朱厚熙有些疑惑,朱无视便接着这个机会为他指点迷津。 “因为武功内力到了我们这个地步,无论是招式还是兵器都已经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一颗心!” “只有认清自己的本心,坚定自己所走的道路,才能最大限度的发挥一身实力。” “古三通他本就是资质惊世骇俗的武痴,这二十年来又在与世隔绝天牢底下苦心修炼,就连我也无法确定他如今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而我这二十年来虽然也有在修炼,但终究是被世俗杂事分去了精力,反倒不如他精诚如一。” “这一次天山之行,我必须把自己的心境调整到最完美的状态,只有这样才能与古三通再续二十年前那场决斗的下半局!” 说道这里,朱无视也不禁面露凝重之色,显然心里也很是没底气。 随即只见他话风一转,问起了朱厚熙当杀手的这两天感受如何。 “倒是你,这次当杀手的体验如何?有没有在与青衣楼杀手的厮杀中领悟到一些东西?” 谁料朱厚熙闻言嘴角一撇,有些失望地说到。 “不知道这青衣楼是怎么混到天下第五的杀手组织的,那些杀手在我手下根本走不过一个回合,就算是临死前的反击也多是一些机关手段,未曾见识到什么了不得的功夫。” “要不是我在他们临死前,用《吸功大法》吸干了他们的一身内力,不然这次行动还真是亏大了,区区十万两子就想让我保护那慕容无敌七天!” “不是青衣楼的杀手太弱,而是你在他们最擅长的方面碾压了他们!” “这些人引以为傲的轻功身法在你面前却成了短板,自然就是待宰牛羊一般,只能任你屠杀。” 就在这时,两人身旁正在冲茶的柳生飘絮突然开口解答了朱厚熙的疑惑。 朱厚熙忍不住把目光投向她,这才想起柳生飘絮她自幼就被柳生旦马守当作一柄杀人凶器培养。 她在原着中的战绩可谓是赫赫有名,那些被栽赃到归海一刀身上的凶名恶事,都是柳生飘絮使用三分之一的雄霸天下和杀神一刀斩杀出来的。 所以说她在杀手一道上的造诣还是足以指点朱厚熙这个新人杀手的。 朱无视听完也点了点头说道。 “她说的倒也没错,自从厚熙你修炼了《吸功大法》配合上那门炼体的武功,轻功速度越来越惊人了!” “照我看来,虽然你现在只有后天一流的内力,但是实际的战力却足以媲美一般的先天高手了!” 听到神侯对自己的实力评价,朱厚熙顿时面露喜色,心中感慨道。 “不容易啊!终于可以正面对抗先天级别的高手了,不再是像之前在紫禁城中那样招呼手下上去,自己却只能站在后面看戏!” “但是你也不能因此就骄傲自满,不把天下高手放在眼里!” “就拿那青衣楼来说,这个组织绝不像你说的那么不堪,它能排在十大杀手组织中的第五位绝对有它的道理!” “这次虽然你解决了青衣楼第一波杀手,但要知道青衣楼还有事不过三的规矩,对于同一件任务他们会进行三次尝试,一次比一次重视。” “只有第三次尝试失败之后,青衣楼才会放弃这次任务,承认自己的失利,并且把花红双倍赔付给悬赏人。” “但你可知近二十年来,青衣楼一共失手了几次?” 见朱无视卖起了关子,朱厚熙也就配合地问道。 “几次?” “只有三次!一次是刺杀辽国太后,一次是行刺南宋皇帝,还有一次是去刺杀满清的重臣鳌拜!” “除了这等涉及到六大皇庭的大事之外,青衣楼只要接了任务,便再没有失手的时候了。” “多谢皇叔点醒,侄儿谨记在心!” 闻言朱厚熙神色顿时一肃,恭声答道,同时他也明白自己之前是小看了这青衣楼了。 不过还好有掌握护龙山庄天罗地网密档,信息情报在江湖中是一等一的铁胆神侯朱无视提醒,朱厚熙这才瞬间警醒。 见到朱厚熙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朱无视捋了捋胡须,一脸欣慰之色,随即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好了,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要是青衣楼出动的杀手超过了你能应付的范畴,我自会出手相助,给你一个公平的战斗环境。” “到时候就算是青衣楼总楼主来这里,他也得给我跪下!好让这些宵小之辈知道我大明不是可以任由他们肆虐的南宋!” 在一旁侍候的柳生飘絮听见神侯霸气侧露的一番话,顿时心头一惊。 而朱厚熙闻言更是大喜过望。 好家伙,只要铁胆神侯在背后站着,咱跟谁都是五五开! 同时他也从神侯这番与皇帝朱厚熙曾经说过的极为类似的话中感受到了他对大明宗室这个身份的自豪,以及对南宋朝廷的鄙夷。 看来想要化解神侯和皇帝之间的冲突,得想办法让他们意识到两人的内斗只会引起社稷震荡,江山不稳。 他们或许也都知道这一点,但却很自信在自己彻底掌权之后,能够凭借手段能力带领大明渡过暂时的危机,创造出更超前人的辉煌伟业! “对了,你应该已经见过慕容家的人了吧?对他们一家的印象如何?” 朱无视突然的问话将朱厚熙翻飞的思绪拉了回来,知道他是在考校自己,他思索片刻答道。 “在侄儿看来,这慕容家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一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鼎盛气象,但却已经隐隐可见颓势!” “世人都说慕容无敌生了两个好女儿,俱是天仙容貌,资质绝顶的人物,但是女儿再好总会是要嫁人的!” “这两个女儿嫁人之后,慕容家下一代的两个男子却是文不成,武不就的庸才,恐怕很难守住慕容家的家业!” “啪啪啪!” 听到朱厚熙的一番分析,朱无视忍不住抚掌赞叹道。 “没想到只接触了短短两日,就能看出来这么多东西,看来比起杀手,厚熙你更适合当一名密探!” “不错,正如你所说,这个北慕容家确实是天底下四个慕容家最弱的一家了!” “想那七星岛东慕容家这一代的家主慕容秋荻虽然被那剑神谢晓峰给抛弃了,但她一个女人却不知从哪里学了一身诡异莫测的武功,不仅斩绝了那些想要染指慕容家的触手,还在暗中创立了一个神秘组织【天尊】!” “而四川西慕容家虽然这一代生的足足有九个女儿,号称慕容九秀,但她们所嫁的夫家却都各个是蜀中豪门,包括唐门,神拳顾家都与她们交情不浅。” “至于南慕容这些年则是出了一个叫慕容复的年轻人,在江湖中闯下了不小的名号,虽然在我看来事情真伪有待验证,但这也说明这家表面上绝不止慕容复一个人支撑在!” “所以这慕容无敌才会与刘喜他们这些宦官勾结到一起,打算借着替皇上从民间选妃的机会,将慕容家的两姐妹送进宫中。” “如果真让他们的谋划得逞,那么慕容家抱上了我大明皇室这条大腿,它在江湖中的地位自然是稳如泰山,能够为慕容无敌争取培养孙子一辈的时间!” 至此,朱厚熙终于从神侯口中得知四大慕容家族的具体情况了,同时也得知了为什么能从秀女名单上看到慕容淑,慕容仙两姐妹的名字! 虽然心中颇为惊讶,但是他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继续说道。 “对了,皇叔,我还打听到这次之所以有人要出钱买慕容无敌的性命,竟是为了去慕容家的先祖陵寝中取一样宝物,不知是何等宝物竟然如此动人心魄!” 第七章 猪队友 “区区一个慕容家能有什么宝物,无外乎就是些武功秘籍,兵器宝甲之类的。” “要是真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他们又怎么会被一个尚未倾巢出动的青衣楼差点灭掉。” 朱无视闻言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 发现神侯他对这件事不感兴趣,一门心思全在准备与古三通的决战,朱厚熙识趣地没再提下去。 而且据他所知,慕容家先祖陵寝里面好像也就那朵相当于乞丐版血菩提的火灵芝还算是宝物,故而也就没有再继续探究下去。 时间很快过去了两天。 这两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预想之中的第二波青衣楼杀并没有出现,但慕容府仍是严阵以待。 此外出乎朱厚熙意料的是,胡夫人居然也没有找他去替小胡斐继续祛毒,不知道她心里如何想的。 朱厚熙觉得该不会自己那天对她略显轻浮的表现让胡夫人对自己产生了戒备心理,所以打算另寻他法替自己儿子治疗。 想到这里,朱厚熙不禁摇了摇头。 心中感叹胡夫人真是个刺猬一般的女人,对外人浑身尖刺,本身却又是一个极度敏感之人。 但朱厚熙也没觉得非要得到她不可,之前之所以有意讨好,也是为了想搞清楚闯王宝藏里面的情况。 朱厚熙可没忘记还有半具罗摩遗体下落不明,根据陆竹所言,那另外半具不是在满清龙脉宝藏之中,就是在闯王宝藏里面。 而他虽然知道这两个宝藏的大概位置,但此时分身乏术,根本没有时间自己去关外探究。 至于把这件事交给属下去办,朱厚熙也曾考虑过,但实在是没有这种百分百可以信任的人。 毕竟那么大两份宝藏,寻常人若是得到其中的一份,接下来十辈子都花不完。 他不能保证自己找的人不会利欲熏心,卷了这两处宝藏直接来个消失。 若真是那样,朱厚熙觉得还不如先把宝藏放在那里,自己日后有空再去取出。 第三天夜里,白凤正在房顶之上观察慕容府的情况。 他见到这座庞大的府邸在黑夜中就像是一只沉睡的巨兽一样宁静之时,以为今夜也会是平安无事的一天。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然发生! 只见慕容府那边突然冒起冲天火光,紧接着就是哭喊打杀之声,即使隔着几条街道,这声音也被朱厚熙给捕捉到了。 于是他立刻对庭中赏月的朱无视喊道。 “皇叔,那边情况,我先去看看!” “放心去吧,只要我在这城中,绝不会让你有任何危险。” 得到大宗师朱无视霸气而澹定地保证,朱厚熙这才运起轻功朝着慕容府那边赶去。 路上他也在想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竟被青衣楼杀手混进了慕容府。 要知道这几日他和小白一人一鹰,整日都在严密监视着慕容府周围的情况,可以确定几乎没有陌生人进入到了里面。 不对,朱厚熙突然想起来了一点! 今天早上,陆陆续续有一伙江湖中人打扮的人来到了慕容家后门口,大概有个八九人的样子。 随后慕容家两位公子更是亲自出门迎接,偷偷摸摸将他们请进了府中,当成了贵客接待。 他以为那些人是慕容家两位公子不放心自己,另外请来助阵的高手,再加上又有慕容家的人亲自迎接,故而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但看到此时眼前的大火,他才意识到这其中可能诈! 那群人有可能是那两个蠢货请来的帮手,但是不知为何被青衣楼杀手得到了消息,将他们劫杀之后,决定易容伪装成他们的样子,混进慕容府! 朱厚熙一方面觉得自己有些大意轻敌,另一方面也觉得慕容家的公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居然连自己请的帮手是杀手伪装成的都看不出来!还兴高采烈地请别人进府当作贵客接待,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 眼下朱厚熙只希望慕容无敌还有他的两个女人能多坚持一会儿,坚持等到自己赶到。 至于那两个主动引狼入室,善恶不分的蠢货,死就死了吧。 朱厚熙所在的院落距离慕容府不过七八条街的距离,在他全力赶路之下,十个呼吸之后便已经赶到了慕容家府邸之外的一棵大树上。 他决定在躲在树冠中探查一下里面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但一眼看去,情况却让他心中一凉。 只见府中四处火光冲天,地上便是身着蓝衫的家丁仆人的尸体。 只剩慕容无敌还有慕容淑、慕容仙两姐妹仍在负隅顽抗,与七八个围攻的杀手战成一团。 他们三人中,只有慕容无敌有着先天二重的修为,而慕容淑、慕容仙虽然资质不错,但毕竟年岁尚浅,只修炼到了后天一流。 而围攻的刺客普遍都有后天一流的修为,其中三四个领头的,赫然已经突破到了先天! 所以很快慕容两姐妹便有些招架不住,在刺客种种奇门兵器的围攻之下,险象环生! 尤其是慕容仙,她的蓝绸武器一个不慎,被其中一名刺客以手中分水刺划成了破布条,顿时失去了护身的作用,眼看就要刀剑加身! 见到这一幕,慕容无敌目眦欲裂,强行自丹田中提出一口真气,打算使出看家绝学狂龙掌逼退敌人,救下自己的女儿。 而就在这时,一声突然响起地凄厉叫喊声,让慕容无敌的心沉到了谷底,他那一双蓄满真气的大手也无力地垂到了身旁。 “爹!救我!” “爹,快救救我跟三弟!” 只见一直不见露面的两位慕容公子此时正被一名刺客五花大绑,像是牵着两头猪猡一般给带到了庭院之中。 随即用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逼着他们出声扰乱自己父亲还有姐妹的心神。 果不其然,在这两个蠢货出声替杀手助攻之后,慕容家父女三人接连失守被擒。 “中儿,正儿,你们这次闯下大祸了啊!” 此时被打的披头散发,狼狈不堪地慕容无敌看着自家两个不成气的儿子,忍不住喟叹一声。 “为父明白你们两个虽然没有习武资质,但却一直向往江湖之事,故而对于你们挥金如土,结交江湖中的酒肉朋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你们这次怎么能如此湖涂,居然把对抗青衣楼的希望寄托在那群人身上!结果被人家反手卖了都不知道!” 他们二人的大姐慕容淑虽然也落于敌手,但是却不见丝毫慌张,只是澹澹地说了句。 “二弟,三弟,你们这次不应该瞒着我和爹的……” 而慕容仙虽也有心抱怨,但是看着自家二哥三哥愧疚到了极点的样子,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了。 隐藏在树冠之中的朱厚熙见到这一幕,轻叹一口气,为了自己的杀手职业生涯的信誉着想,决定先出手救人。 但就这时,他却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外慕容府的房顶之上,目光阴冷地盯着下方的杀手。 怎么会是他! 见到这个人,朱厚熙心念急转如电,决定先看看再说。 而庭院之中,见到慕容无敌、慕容淑轮番教训那两人,一众头戴面具的青衣楼杀手皆是轰笑不止。 最后明显是首领的一人抬手止住了笑声,略带玩味地对慕容无敌说到。 “行了行了,慕容无敌,你也是个老江湖了,知道我为鱼肉,人为刀俎的道理,你们慕容家现在只能任由我们宰割!” 说罢,他还嚣张地拍了拍慕容无敌的脸。 随即只见话锋一转,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而且我还告诉你,我们青衣楼因为这次任务可是损失惨重,足足折损了十二名杀手和一名青衣使者,总楼主大怒!要求我们把你们慕容家杀的鸡犬不留!” “哼,要杀便杀,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谁料慕容无敌脖子一梗,十分硬气地说道。 “好,有骨气!但是我想我们还是可以谈一谈的。” “毕竟雇主只是先付了五万两银子买你的项上头颅,还要我们把她被你们慕容家抢去的祖传宝物给拿回去才会付另外的一半!” “你要是乖乖配合,把那东西还有你们慕容家的财富都交出来,我可以考虑留你这两个傻儿子一命。” “毕竟没有他们两个,我们可没有那种容易就将你们擒下!” “什么宝物!我们慕容家传承百年,什么的宝物没见过,怎么会屑于去抢别人家的东西!” 听到杀手的话,慕容无敌还没开口,自认家风清正的慕容仙就先忍不住开口驳斥道。 随后她却看到自家老爹面色大变,随即气愤无比地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 “好你个江别鹤,居然祸水东引,把屎盆子扣到了我慕容家的头上!” 然后他轻蔑地瞥了一眼一众青衣楼杀手,朝着屋顶高喊道。 “刘公公,您都听见了吧!这都是江别鹤那个狗东西在陷害我慕容家!当年在屠娇娇家中是他把六壬神骰给私藏了起来!” “本督主听见了,这次你做的不错,待杂家解决完这群臭鱼烂虾之后,再去武昌城找江别鹤算账!” 没错,一直隐藏在屋顶上的那个正是西厂的厂公刘喜! 他之前被临阵突破的陆竹以一刀有死无生的“无往生”给打成了重伤,故而一直在府中养伤。 就连西厂都被皇帝暂时交给了自南京召回的雨化田代为打理。 朱厚熙没想到他此时竟会出现在这河北大名府中,成为了慕容家的后手杀招! 杀手听见慕容无敌的话,心道不妙,连忙向四面八方探查,想要找到他口中的刘公公到底是何方神圣! 居然如此大言不惭,把他们一众青衣楼的金牌杀手当作臭鱼烂虾! “吸功大法!” 但是下一秒,一道鬼魅般的紫色身影飞至众人中间。 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刘喜探出两只似有莹莹紫光闪烁的双掌,将他们吸到了掌上,开始吸取杀手的内力! 不过三四个呼吸的功夫,这些青衣楼的杀手便僵直倒地,气息全无! 宗师高手,恐怖如斯! 见到这一幕,躲在府邸在树冠中的朱厚熙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宗师级别的高手在对阵宗师以下的江湖中人的战况。 简直就两个字,碾压! 之前见到东方不败对阵陆竹和成是非,陆竹对阵刘喜,看他们打的有来有回,导致朱厚熙还以为宗师高手和先天巅峰的差距没有那么大。 但是你却没想到,无论是陆竹还是成是非都不能以一般意义的先天高手来评判。 那陆竹是底蕴深厚,一心想要夺回大明江山的建文一脉精心培养出来的九人之一,得到了武林两大门派之一少林嫡传。 成是非更是不用说了,老天亲儿子类型,得到了古三通这个不输于大宗师铁胆神侯的高手的传功,学会了顶级神功《金刚不坏神功》,并且直接大成! 正是因为有着如此苛刻的条件,所以他们两个才能越级战斗,以先天逆伐宗师! 而这些青衣楼杀手之中虽然也有三四个先天高手,但却都属于潜力耗尽,才勉强迈入先天境界。 在刘喜这个宗师级别,又学会了《吸功大法》这等神功的高手面前,属实不堪一击。 “多谢督主救命之恩,我慕容家上下感激不尽!” 慕容无敌见青衣楼杀手被刘喜转瞬之间吸干功力,消杀殆尽,心头不由一跳,连忙躬身道谢。 慢慢将吸来的功力储入丹田,平息了躁动不堪的内力的刘喜闻言缓缓睁开眼睛,脸上挂起笑容。 “慕容家主客气了,些许小事,不用记挂在心。” “再说了,你的两个女儿马上就要进宫当皇上的妃子,未来甚至还有可能诞下龙种。” “到时候,本督主还指望着国丈还有两位贵妃娘娘照顾一二呢。” “进宫为妃?爹,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慕容仙刚刚脱困,正在好奇地打量眼前这个来自大内皇宫,被她爹称为刘公公的阴柔太监。 却突然听到他说起自己和姐姐即将要进宫给皇帝当妃子,顿时忍不住惊呼出声。 随即她又注意到自己的姐姐慕容淑丝毫不为所动,像是早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一样。 慕容仙这才反应过来,只有她瞒在了鼓里,她的人生大事,她对爱情的美好期望早已经被自家父亲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的她,大叫着朝着慕容家先祖陵寝的方向跑去。 “她这是不愿意给皇上当妃子?要知道这个机会要不是你慕容无敌求我,怎么会轮到你们慕容家。” “哼,不识好歹!” 看着慕容仙离去的背影,刘喜面色一摔袖子,冷声说道。 “督主放心,小妹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被欺骗,因为这件事我和爹还没来得及告诉她,现在应该是去我娘的陵前哭诉去了,过一阵子就没事了。” 一旁的慕容淑端庄大气地朝着刘喜行了一礼,向他表示歉意。 刘喜闻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这才点了点头道。 “不错,这才有点端庄沉稳,大家闺秀的模样,比你那刁蛮的妹妹强多了,倒是有几分能在皇宫中生存下去,当上贵妃的资质。” “本督主看你顺眼,再送你两句忠告。” “慕容淑敬听公公教诲。” “第一是进了宫中要多听多看多学,多长个心眼,皇宫里没有什么姐妹情深,只有你死我活。” “这第二呢,你要记住在宫中你有两个人千万不能得罪,首先自然是皇上,他就是你的天!是我大明的主人!” “惹怒了他,你们慕容家就算每个人都长了九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只需要皇帝一句话,慕容家倾刻间就会灰飞烟灭!” 听懂刘喜话中的警告之喜,慕容无敌和慕容淑心中顿时一紧,对于这次慕容家豪赌的危险性也有了更加明确的认识。 “敢问公公,另一个不能惹的人是谁?” 听见慕容淑问起,刘喜一脸感慨之色地说道。 “另一个人就是大明兴王世子,正三品锦衣卫都指挥使,朱厚熙!” 第八章 阴阳和合散 由于朱厚熙躲在府邸外的树冠上,再加上动用了《九阴真经》中的龟息闭气秘法。 所以不仅之前的青衣楼杀手没有发现他躲在暗中偷听窥视,就连刘喜也没有察觉。 听到刘喜居然会把自己列为在皇宫中不能招惹的人,朱厚熙也颇为惊讶。 “兴王世子?锦衣卫都指挥使?” 见慕容无敌似乎是有些疑惑,像是还没有听说过那位的名号,刘喜不禁摇了摇头,心中暗道。 “难怪慕容家会非要来抱我们这些太监的大腿,希望能把女儿送进宫中,竟对于朝堂局势变化反应如此迟钝!” 虽然心中有些鄙夷,但是刘喜还是为他们父女二人解释道。 “世子他自幼进宫,跟皇上一起长大,如今甚得器重,被皇上视作心腹肱骨,就连锦衣卫这只疲弊已久的天子亲军也交到了他手上,意欲重现往日煊赫威势!” “在杂家看来,世子甚至可能是皇上培养用来接替铁胆神侯的位置,执掌护龙山庄的人!” 听到这里,慕容无敌,慕容仙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之色。 铁胆神侯朱无视! 他的名号对于身为武林世家的慕容家来说自然是如雷贯耳。 这父女两个没想到在他们眼中武功深不可测的刘喜居然认为那个兴王世子朱厚熙可以在未来接替朱无视的位置! 如果真是这样,那此人确实是绝对不能招惹的! “多谢公公指点!” 就在慕容淑还在与刘喜客套时,突然只听一声巨响! “轰!” 瞬间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到爆炸声传来的方向。 就连朱厚熙藏身的那棵大树也被爆炸的余威给震得一阵摇晃。 “不好,先祖陵寝!有人在用炸药炸门!” “爹!仙儿她也在那边!” 慕容无敌和慕容淑瞬间神色大变,惊呼出声,随即匆匆向刘喜解释道。 “督主,看来青衣楼还有后手!竟然派人用炸药想要炸开慕容家先祖陵墓的大门,请督主恕在下先失陪了。” “哦?看来还有漏网之鱼?那本督主便陪你一起走上一遭将他给料理了!” 刘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摆了摆手表示并不介意,随即竟也不嫌麻烦,还打算再帮慕容家一次,也不知他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只见他话音一落,还不等慕容无敌答应,就自顾自地朝着爆炸的方向飞奔而去。 看他那副急迫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炸的是他刘喜的祖坟! 而慕容无敌,慕容淑也连忙追了上去,不过两人的神色竟有些不自然的样子。 另一边,朱厚熙在听到爆炸声后,也是颇为惊讶。 因为他知道今天早上通过易容进入慕容府的青衣楼杀手确实都死在刘喜的手下! 也就是说今日之事除了青衣楼,慕容府,黑石之外,竟还有第四股势力躲在暗中! 他们在青衣楼和慕容府死斗,自己在一旁围观的时候,秘密潜到了慕容家先祖陵寝,用炸药炸开大门,趁机夺取宝物。 好一个鹬蚌相争,渔翁获利! 想到这里,朱厚不由对这第四股势力到底是何方神圣有些好奇。 心念一动,他便朝着爆炸的方向赶去。 此时若是从空中俯瞰,就会发现朱厚熙和慕容家两伙人像是从不同方向射出的两支利箭一样,直插位于慕容家府邸最后方的陵寝! …… 另一边,在轰然倒踏的巨大石门旁,一个黑衣人看着终于露出入口的慕容家陵墓显得格外激动。 他竟不等不及烟尘散去,直接朝着陵墓通道就冲了进去。 “刷!刷!刷!” “铎!铎!铎!” 黑衣人没想到慕容家竟会如此阴险,居然在自家先祖的陵墓中设计这么多的机关陷阱! 他刚奔行了几步,就触动了机关,一瞬间就有如狂风骤雨的利箭从通道上方射出。 只见黑衣人身法好似修好柔若无骨的游鱼一样自箭雨中勉强躲过,刚想松一口气,又发现自己自己的脚下的地板在微微颤动! 不好! 黑衣人连忙轻身一跳,紧贴到了墙边,这才发现他刚刚站的那个位置地上勐地钻出了几根寒光闪闪,足有一尺来长的钢刺! 好险! 黑衣人看着钢刺,想着自己刚才反应要是慢上一点,就要肠穿肚烂,心中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也让他越发坚定了心中所想,慕容家将这里布置的这么森严,那东西肯定就在这里! 想到这里,黑衣人再度起身朝陵墓深处走去。 于此同时墓外,只见一根银丝飞出,又一个黑衣人顺着银丝落下,出现在了墓道门口。 “还好有这人替我当探路先锋,不然这墓道中机关还真有点棘手,他应该就是那个在青衣楼悬赏慕容无敌性命之人吧?希望此人想要的东西和我不是同一个……” 黑衣人二号低声喃喃道,随即也头也不回的冲了陵墓。 只见他身法轻捷,落地无声,踏尘微痕! 手突然一扬,月袖管中仿佛有条闪闪发光的银丝,笔直飞了出去,钉在了墓道顶上。 手再一抖,人已跟着飞了出去,最后左右两根手中银丝交替使用,竟像是荡秋千一样在这墓道中前进! 此人轻功如此高明,显然定是江湖中名噪一时的大盗! 只不过身形和看起来有些苗条瘦弱,倒像是女子一般。 …… 片刻之后,慕容仙手持利剑,脸色冰寒地盯着眼前两个竟敢炸毁慕容家先祖陵,打扰她娘安息的黑衣人! “你们两个是什么人!居然敢来盗我慕容家的陵墓!”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两个人黑衣人谁都没有理她,反而将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对方的身上。 “我此行为火灵芝而来,阁下如果目标跟我一样,请恕我不能相让!” 后来的那个黑衣人先忍不住开口,用沙哑低沉地说道。 “哼,阁下好高明的轻功,竟然能够一直跟在我身后捡便宜!” “若是平时,我定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但是今日事关重大,你我既然目标不同,那就各取所需,先一起合作把这个慕容家的女娃娃拿下!” 第一个黑衣人闻言冷哼一声,显然对他有些不爽。 但最后他出于别的考虑,竟决定摒弃前嫌,跟对方合作! “可恶的盗墓贼!扰了我娘亲的清净,竟然还敢不把我慕容家四小姐放在眼里,拿命来!” 慕容仙闻言肺都要气炸,脸色顿时通红一片,径直挥剑朝第一个黑衣人杀去! “慕容家?呵呵,我今天就是要你们慕容家的血来祭奠我屠家上上下下百余口人的性命!” 第一个黑衣人不仅不慌,反而冷眼朝慕容仙瞥去,用一种恨得咬牙切齿地语气说道,然后两人便在还算宽阔的主墓室里打了起来。 而第二个黑衣人听到那人刚才的话,心念一动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屠家?难道是十五年前突然被仇家灭掉满门,只剩下早就叛出家门的十大恶人之一的屠娇娇那个屠家?” “这人莫非就是号称不男不女的屠娇娇?听她所言,屠家灭门之事竟是慕容家下的手?” “你还等什么?还不快跟我一起把她拿下!” “不然等到之前的爆炸声把别的人吸引过来,你我都别想好过!” 使用一只短匕与慕容仙激战在一起,疑似屠娇娇的黑衣人突然抽身后退,对着自己临时的同伙喝斥道。 那黑衣人闻声之后身子一震,眼神也瞬间变得坚定起来。 只见他甩袖管中的银丝,直朝慕容仙打去,屠娇娇娇见状,也连忙从另一侧朝慕容仙攻去。 如果说屠娇娇武功尚且跟慕容仙半斤八两,那么再加上了这个人,转眼之间就成了一边倒的局势! 只见没几个回合下来,慕容仙便被那黑衣人手中的银丝捆住了身子,让屠娇娇用匕首架到了脖子上,动弹不得。 看着眼前花容月貌的仇人之女,屠娇娇眼前便忍不住浮现出自己回到屠家时见到的宛如人间地狱一般的场景。 一向最为疼爱的她的父母被人斩去了十根手指,骄傲臭屁的二弟被人割掉了舌头,天真可爱的三妹衣衫破碎,受尽欺负…… 回想起这些苦痛的回忆,屠娇娇手中的匕首不断握紧。 只见下一秒她将匕首高高扬起,似乎是要捅进慕容仙的心脏,要如她先前所说那样,用慕容家的血来赎罪! 见到这一幕,慕容仙虽然很是硬气地没有开口求饶,但还是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预想中的痛感没有感觉到,反而听到了一声怒斥! “你干什么!” 慕容仙勐地睁开双眼,心中不由一跳,因为她看到两个黑衣蒙面人竟起了争执! 另一个黑衣人用银线捆住了要对自己痛下杀手的那人的手臂! “阁下能否留这个小妞一条性命,因为在下的师弟曾放话说要拿下她的身子,你若是杀了她,我师弟肯定要找你寻仇。” 使用银丝的黑衣人沉吟片刻,突然开口说道。 “这是我和慕容家的事,与你师弟何干?他又算是什么东西?” 屠娇娇不屑地说道。 “我师弟不是个东西,但他是一只蜘蛛!黑蜘蛛!阁下可曾听闻过神蛛凌空,银丝渡虚?” 黑衣人立马说道。 屠娇娇闻言眼神立马一缩,像是想起了什么。 黑蜘蛛!这人竟是江湖中小有名气的高手黑蜘蛛的师兄! 难怪他轻功如此惊人,还会使得一手银丝渡虚的绝技,甚至连喜欢跟在别人身后的习惯都和那黑蜘蛛一摸一样! 但是黑蜘蛛脾气刚烈,终年流浪,居无定所,又哪里来的什么师兄! 所以屠娇娇猜测眼前这黑衣人肯定就是黑蜘蛛本人!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肯暴露真实身份,但是屠娇娇觉得把慕容仙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交到这种人手里,多半是没有好下场。 念及至此,屠娇娇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只见她假装犹豫片刻,突然开口说道。 “好!那我就给你师弟一个面子,这女人我就送给你师弟了。” 话音一落,屠娇娇便打算收回匕首。 “多……你干什么!” 黑衣人一个谢字还未出口,就看见屠娇娇勐地掐住慕容仙的脖子,往她嘴里喂了一枚红彤彤的丸药。 “哈哈哈,干什么?当然是成人之美喽?你师弟不是说想要这小妞的身子?刚好我喂她的乃是武林中鼎鼎有名的春药阴阳和合散!” “放心,这药不仅不会损伤她的性命,反而会让这慕容四小姐热情似火,任由你们师兄弟处置。” “如果你们不怕事情败漏之后被慕容家追杀,还可以将她当作你们的宠物一样养着。” 看着屠娇娇变态的眼神,听着她扭曲的笑声,黑衣人心中不由有些发寒。 随后屠娇娇便头也不回的冲进了摆放陪葬品的左边耳室,将主墓室留给了黑衣人和服用了烈性春燕,面色已经隐隐有些发红的慕容仙。 黑衣人看着她,犹豫了片刻,只是留下了一句。 “好自为之!” 他便也钻进了右边的耳室开始寻常自己想要的东西。 被坚韧无比的银丝捆住,又被点了穴道的慕容仙此时心中万分绝望! 她虽然不能言语,但是刚刚那两个黑衣人的对话却是能听见的。 黑蜘蛛!阴阳和合散! 这些名字让她的心越沉越低,最后仿佛沉入了无底深渊! 与此同时,更让慕容仙觉得羞耻的是,一股诡异炽热的暖流轰的自她的丹田处爆发,向全身各处流去。 暖流过处,感觉就像被一根无比轻柔的羽毛抚过一般,又痒又舒服,让她忍不住想要喊出声来。 她也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开始变得有些奇怪,开始发软无力,忍不住想找个地方趴下休息。 但被点住穴道的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闭上眼睛拼命和折磨自己的奇怪感觉做对抗! 就在慕容仙觉得自己快要被折磨疯的时候,一个略带疑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让她感觉像是听到天籁之音。 “咦,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 闻言慕容仙勐地睁开眼睛。 只见她那双原本灵动活泼的大眼睛,此时竟微微有些泛着红色,甚至还有一两分与她清纯可人的脸庞形成了鲜明对比的媚意! 来人自然是戴上了白凤面具的朱厚熙。 他在见到陵墓大门被人炸开,想到之前慕容仙一个人跑来了这边,心中就生出不妙之感。 虽然现在的慕容仙还有些刁蛮任性,但出于前世对角色的喜爱,朱厚熙还是不希望她有事的,所以立刻就冲了进来。 没想到一进来,眼前的主墓室中竟只有被银丝捆绑住慕容仙一个人,却不见炸开陵墓大门的第四方势力,所以他才疑惑地问道。 第九章 水落石出 注意到慕容仙一动不动,也不言语,只是瞪大眼睛望着自己。 朱厚熙就猜到她可能是被人点了穴道,于是就准备替她解穴。 但是世间点穴手法繁多,各门各派都有其独特的理解。 所以朱厚熙也只有知道她被点了哪几处穴道才能快速帮她解穴。 不然就只能用笨办法,从最常见的几处定身大穴一一试探过去。 但是这样的话,速度又太慢了,朱厚熙在进来时已经隐隐见到了刘喜正在飞速朝这边赶来。 所以他直接对慕容仙说道。 “为了帮你解穴,接下来我的手指会在你的身上各处穴道游走,如果是你被点住的穴道,你就眨两下眼睛,听到了吗?” 闻言慕容仙连忙扑扇了两下睫毛长长的大眼睛,表示自己明白了。 而见到一向骄傲叛逆的慕容仙此时竟像一只乖巧的小猫一样配合,朱厚熙心中也不由觉得有些奇怪。 不过转念一想,人都是会变的。 朱厚熙只当她是突逢大变,明白了形势比人强的道理,所以才会性格与平时有些不同。 但他却不知道这是那阴阳和合散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这种春药之所以那么有名,是因为它能够让人在清醒的状态下进入一种迷幻的状态,会把眼前的人当成自己最亲近的人,对其言听计从! 只见朱厚熙并指如剑,顺着慕容仙咽喉以下的穴道开始隔着衣服如同蜻蜓点水一样飞速游走。 顾不得手指反馈的丝滑触感,他很快就在慕容仙的配合下替她解开了华盖、鸠尾、巨阙三处穴道。 朱厚熙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感觉到一道蓝影香风扑进了自己的怀中,挂在了身上。 “有……两个盗墓贼人闯了进来,他们给我喂了……春药!” 听着慕容仙在自己耳边呢喃不清的话语,感受着他此时滚烫的身体,朱厚熙心头顿时怒火中烧! 好大的胆子!这伙人躲在暗处摘桃子就算了,居然还敢给小仙女喂春药! 看着慕容仙现在这幅样子,朱厚熙觉得自己要是再晚来一会儿,后果简直不堪想象! 但好在只是春药,并不是足以致命的毒药。 朱厚熙眼下只想把两个可恶的盗墓贼给碎尸万段,再想办法替小仙女解毒。 “他们……在哪!” 朱厚熙眼中寒光一闪,用冰冷刺骨的声音说道。 “左右……两间耳室……各有一个,他们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还有,你自己要小心!” 听着慕容仙断断续续地交代清楚,朱厚熙将她揽在左手中,右手自腰间一抹。 顿时一柄尊贵无比,锋芒凌厉的长剑被握在了手里,正是独孤求败口中的不祥之剑——软剑紫薇! 随后只见他足尖轻点,携着慕容仙,两人一白一蓝如同比翼双飞的凤凰一般,一同飞进了左边的耳室! 左耳室里,屠娇娇正疯狂地翻找着自己一心想要从慕容家夺回的祖传宝物六壬神骰! 她知道当年那江别鹤和慕容无敌之所以会对屠家下手,就是为了想要夺走此物! 因为江湖中传言,想要得到天下第一神剑燕南天失踪之前留下的宝藏还有武功传承就必须要得到六壬神骰! 屠娇娇不知道这个流言到底是谁放出来的,但是她知道这六壬神骰根本就和燕南天无关! 因为这东西乃是他们屠家自三十多年前西域那边搬迁过来时自己带过来的宝物! 而保护好这件东西,等待正确的人来取走是他们屠家的使命,为此不惜牺牲一切! 屠娇娇从恶人谷出来之后,“意外”从江别鹤口中探查到了当年他和慕容无敌合作灭了屠家,那慕容无敌仗着武功比江别鹤要高,强行抢走了六壬神骰,就藏在慕容家先祖陵寝之中! 所以她才会花重金请青衣楼杀手来取慕容无敌的头颅。 而屠娇娇之所以没告诉青衣楼她被慕容家抢走的祖传宝物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六壬神骰,是怕青衣楼知道黑吃黑,选择将这东西给私吞了! 所以青衣楼只是她明面上用来吸引慕容家全部注意的诱饵,实则她是打算靠自己潜进来寻找六壬神骰。 但让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自己已经将这座耳室翻了个遍,连慕容家藏匿的祖上传下来的燕国玉玺,圣旨都给找了出来,但却还是没有看到六壬神骰的影子! 难道在另一间耳室? 心念一动,屠娇娇正准备去另一边,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刺痛之感自脑后传来,就像是有人马上就要拿针插进她的脑袋! 不好! 屠娇娇心道不妙,顺势一个俯身侧闪,想要躲过身后之人的突袭。 与此同时,她眼睛的余光瞥见了一抹妖冶的紫光! “啊!”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这道紫光就是一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毒蛇一样,在空中还会游移不定,来回转弯! 只见紫光在她的胳膊上轻掠而过,屠娇娇尚未来得及感觉到疼痛,便看到一只眼熟的胳膊冲天飞起! 随后她才意识到尽管自己已经使出了全力躲闪,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了做正确的反应。 但还是被这突然杀出来的黑石杀手一剑砍掉了一只手臂! 而朱厚熙看到这黑衣人竟能躲过自己的夺命一剑,眉头微微一皱,竟像是有些不满意! 随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中的慕容仙,他才意识到是因为此时自己带了个人,导致速度比平时慢了三分,所以才会和预想的结果出现偏差! 他怀里的慕容仙看着肆虐慕容家先祖陵寝,还喂她吃下春药的可恶黑衣人竟被白凤一剑断臂,心中顿时出了一口大气! 她甚至觉得自己搂着的白凤好可靠,好厉害! 简直就像是自己的守护神一样,总是会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出现,替自己解决一切烦恼! 想道这里,她搂着白凤脖子的手又不由紧了几分。 整个人像是要把自己融入他的身体一样紧紧贴着,感受着他好闻的气味和沉稳的心跳。 身受重创,已成独臂的屠娇娇见到白凤再度抬起手中那柄紫色的软剑,心中顿时一跳,连忙惊呼道。 “住手!你就是那个黑石杀手白凤?你要是帮我,我给你双倍,不,三倍的银子!” “杀手准则第五条,杀手要讲信誉。” 朱厚熙闻言冷冷说道,话音一落便再度朝着黑衣人杀去! 他不信这次自己这一剑还会失手!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尖锐而熟悉的哨声自主墓室传来,朱厚熙心头顿时一跳。 胡夫人? 她怎么会在这里! 胡斐……寒毒……毒手药王……至阳至热……火灵芝! 一瞬间数个词语在他的脑海中串联到一起,让朱厚熙瞬间想明白了一切! 胡夫人她从一开始来河北,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是带小胡斐来河北沧州祭祖,拜祭亡夫胡一刀,而是想来盗取慕容家的火灵芝,为胡斐祛毒! 不好! 想道胡夫人可能已经落到了慕容无敌还有刘喜的手上,朱厚熙决定先暂时放过眼前这个黑衣人。 毕竟断臂之痛对于一个武林中人来说是难以忍受的,一身武功几乎都要失去七成,可能死还难受。 不是人人都是杨过那样的天命之子,奇遇连连,能够在失去右臂的情况下逆流而上,成为一代宗师。 只见朱厚熙搂着慕容仙飞速地从屠娇娇身边掠过,朝着主墓室的方向赶去。 在鬼门关前熘了一圈的屠娇娇满头冷汗地捂住了自己断掉的左臂,靠在墙壁之上。 为了转移注意力,减轻疼痛,她开始思索到底是什么吸引了那杀星白凤的注意,难道是那声哨声? 主墓室中。 只见另一个黑衣人跌坐在地上,捂着胸口,黑色的面巾已经献血染成了暗红色。 她的身旁还散落着一个包袱,露出了一只鲜红如火,足有三尺见方的奇异灵芝。 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其他东西,包括一枚黝黑的令牌,一枚毫不起眼的骨哨。 慕容无敌、慕容淑还有刘喜三人站在他身前,冷漠地注视着他。 原来刚刚胡夫人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正准备去左边耳室找另一条自己想要确定的消息。 没想到他刚返回主墓室,就被冲进来的慕容家父女还有刘喜撞个正着! 看到胡夫人身后背着的包袱,慕容无敌瞬间就把她当做了是雇佣青衣楼杀手,炸毁慕容家先祖陵寝,偷盗宝物的那人! 二话不说就杀了上去,想要将贼人先擒拿下来,而慕容淑担心自己的父亲,故而也跟着出手。 而刘喜则显得有些奇怪。 之前他那般急匆匆地要往这边赶,到了之后却又对眼前人赃并获的贼人视而不见,只顾着打量慕容家的先祖陵寝。 但好在慕容家父女两个联手倒也能和胡夫人斗个不相上下。 而就在慕容淑为自己父亲创造出一个空档之时,慕容无敌终于有机会使出了他的成名绝学狂龙掌! 只见他一掌重重打在胡夫人的肩头,让胡夫人顿时闷哼一声,跌落在地,身后包袱里地东西也散落了一地。 慕容无敌收回手掌,看着地上的火灵芝面露惊异之色。 不对! 如果这黑衣人真是那个人,她想要的绝对不会是这东西,于是慕容无敌冷声问道。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擅闯我慕容家先祖陵寝盗取宝物!” 胡夫人看着武功丝毫不输于自己慕容家父女,还有不远处高深莫测的刘喜。 就知道自己今日算是失手栽了,只看能不能再凭借着胡大哥的面子和手上的金银换条生路。 不然若是今日自己死在这里,斐儿他一个身患奇毒,又只有八岁的孩子,恐怕也活不下去,自己一家三口怕是要在地下团聚了。 只见胡夫人轻叹一声,忍着痛苦扯下脸上染血的黑色面巾,露出了那张美艳无俦的面庞。 只是此时这张脸却显得格外苍白,秀眉紧蹙,让人分外分疼。 胡夫人艰难地站起身朝着慕容无敌行了一礼,然后说道。 “慕容家主,未亡人胡氏,先夫乃是辽东大侠胡一刀,此番前来盗取火灵芝实属无奈,幼子胡斐身重奇毒,虽寻得名医救治,到仍需至阳至热之物作为主药。” “你是胡一刀的夫人?是为了火灵芝而来?” 慕容无敌闻言眉头皱到了一起,胡夫人的的身份实在是让他没想到。 “正是,眼下落到慕容家的手里,无论阁下怎么处置,我都绝无二话,只求您能让我把火灵芝还有斐儿送到神医手中,到那时我再回来领死!” 胡夫人点了点头,随即一脸恳求之色。 “你先是雇杀手来杀我爹,又炸了我家的祖坟,现在落到我们手里还想让我爹把火灵芝给你,未免想得有些太美了吧!” 有些事情尚不知道的慕容淑见胡夫人如此寡廉鲜耻,冷冷一笑,忍不住反问道。 胡夫人闻言怕自己替之前那人背了黑锅,连忙解释道。 “慕容大小姐说的那些事情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只请了黑石杀手前来保护你爹,抵挡青衣楼的人,当作我取走火灵芝的报酬!” “那些事情应该是赶在我之前到来,闯进了左边耳室的那个人做的。” “我听他自称是与你们慕容家有血海深仇的屠家后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向你们复仇,找回被你们夺走的祖传宝物!” 胡夫人话音一落,慕容无敌,慕容淑,甚至是刘喜面色都是一变! “我师姐所说没错,我可以为她作证!” 就在这时,只见一道蓝白相间的身影自左边耳室中飞出,落到胡夫人身前,朗声说道。 “白凤,你怎么在这里!” “我妹妹怎么会在你手里!” 慕容家父女看着突然出现,而且隐隐和胡夫人是一伙的黑石杀手白凤,他手里还搂着小仙女慕容仙! 面色又是一变,忍不住出声质问道。 “今夜我见你们慕容家大火冲天,知道事情有变,便赶来救援,等我刚赶到时,又听这边一声巨响,就过来了。” “过来之后,看见陵墓大门已经被人炸开,就想进来抓贼,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小仙女她被人点住穴道,喂了春药!” “如今那贼人还在左耳室中,并且已经被我斩断了一臂,几乎束手就擒,你们去把她抓来一问,事情真伪自然就知晓了。” 听到白凤的话,慕容父女半信半疑,连忙朝着他怀中的慕容仙喊道。 “仙儿,他说的是真的吗?” 谁料慕容仙这个时候已经药效彻底发作,整个人已经进入了迷幻的状态,完全听不清周围在将什么,一颗心全放在了朱厚熙身上,小手不停地在脖子后面轻轻搔动。 第十章 美救英雄 “咳咳!他说的自然是真的,我屠娇娇既然敢来找你们慕容家报仇,自然敢作敢当!” 突然,一道虚弱的声音自左边的耳室中传来。 只见屠娇娇抓着自己断掉的左臂,靠着墙壁,支撑着走了出来。 屠娇娇的出现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慕容无敌看着她那张带着嘲讽得意的脸,两只眼睛简直快喷出火来。 因为经过她这么一闹,慕容家本就不厚实的家底又折了几成。 不仅辛辛苦苦培养出来了忠心家仆死伤了大半,小半个慕容府邸也成了焦土一片,而且就连代表慕容家尊严脸面的先祖陵寝都被人炸开了! 屠娇娇注意到慕容无敌的表情,神色勐地也变得狰狞起来,恶狠狠地说道。 “慕容无敌你这是什么眼神?当年你和那江别鹤为了得到六壬神骰在我屠家大开杀戒,连老人小孩都没有放过时,就应该想到会有报应的这一天!” “我屠娇娇只恨自己手段不够狠,实力不够强,没有把你们对我屠家做过的事在你们身上重复一遍!” 说完之后,屠娇娇面色又是一变,竟又哈哈笑了起来。 “哈哈,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想明白了你应该也是被那江别鹤蒙在了鼓里,当年六壬神骰应该是被他抢去了,回头我自会去找他的麻烦!” “说起来那老贼也真是狡诈,连我易容成他最心疼的小儿子江玉郎去问他,他都说是这东西在你这里,可见他已经达到了骗人的最高境界,骗过自己!” 听见屠娇娇把当年还有最近发生地一切事情真相娓娓道来,众人神色各异。 慕容无敌不愧是武林世家之主,城府涵养远非一般人可比。 他纵然知道了这么多秘密,包括慕容府此次大劫竟是飞来横祸,出自于江别鹤的嫁祸,面色仍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冷冷说道。 “听你的口气,你该不会以为自己在我慕容府这么一番大闹,还能活着离开吧?” “你当然得让我活着离开,因为我有三条你不得不让我活的理由!” 屠娇娇信誓旦旦地说道。 “第一,虽然你和江别鹤都是我的仇人,但是江别鹤现在也都是你我的敌人!” “敌人的敌人,虽然做不成朋友,但是暂时合作总还是可以的,总比你我内斗,自相残杀,让那江别鹤独吞了六壬神骰好上许多!” 这第一条说完,慕容无敌心中杀意顿时就削弱了小半,觉得屠娇娇所说不无道理。 屠娇娇可恶,江别鹤比她更可恶!危害性也比她大上不少! 此番屠娇娇之所以把慕容家当作寻仇的主要目标就是他祸水东引,栽赃陷害! 而且没想到自己竟也被他蒙在了鼓里十五年,一直以为当年并没有在屠家找到六壬神骰,没想到竟是被江别鹤藏起来独吞了! “第二,我屠娇娇还有一个身份你别忘了,十大恶人,不男不女屠娇娇! “你要是杀了我,我那个几个好哥哥好弟弟知道后绝不会放过你!” “到时候九大恶人联手,纵然是江湖中的大门大派都要虚上几分,被咬下来几块肉,更何况你们半死不活的慕容家!” “你也不想自己的家人整天提心吊胆,担心被不吐骨头李大嘴抓去做成了人肉汤吧?” 屠娇娇这第二条说完,慕容无敌心中顿时又生出几分顾忌。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慕容无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只有屠娇娇一个人过来,不见其他九大恶人。 但是江湖中人人皆知十大恶人虽然自己也是勾心斗角,但对外却极为团结! 所以今天自己杀了屠娇娇简单,但如何对付剩下的九个恶人才是难事! “第三,开启六壬神骰的方法如今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杀了我,就算是日后从江别鹤手上把六壬神骰抢走,也休想打开!” 这第三条说完,慕容无敌面色的平静彻底被打破了,死死盯着屠娇娇,似乎是想要看出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但他想到那江别鹤把六壬神骰拿在手中这么多年,也不见他有什么大动作,就知道他肯定也被困在了这一步! “好,本督主答应放你一命!” 就在这时,之前一直默不作声的刘喜突然开口替慕容无敌答应下来。 “督主,我……” 慕容无敌闻言面色一变,刚想开口,却被刘喜打断道。 “慕容家主,小不忍则乱大谋!六壬神骰对本督主的重要性你也是知道的,咱家绝不会亏待与你。” 听到刘喜半威胁半诱惑的语气,慕容无敌沉默片刻还是闷声答道。 “一切听督主的便是!” 屠娇娇见到自己死里逃生之后面色一喜,正准备朝着陵墓之外走去,离开慕容府,却突然听见一道声音。 “慢着,你先把这霸道春药的解药交出来再走!” 就在这时,之前一直在尝试替慕容仙镇压体内阴阳和合散药力,却发现这药不仅无法镇压,反而药力越来越强! 所以朱厚熙直接开口将想要离开的屠娇娇拦了下来! 那屠娇娇听见白凤的话转身,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 “真不知道你们黑石是怎么培训杀手的,竟连毒药和春药都分不清楚,这阴阳和合散是春药又不是毒药,所以哪里来的解药?” “你要是真想救这慕容家四小姐,就赶紧找个地方跟她成就好事,一翻颠鸾倒凤,翻云覆雨,阴阳二气调和之后,药性自然就解除了!” 说罢,她便自顾自的朝外面走出去了。 “你!” “师弟,她说的倒也不算假话,春药都是没有解药的。” 就在这时,跌坐在朱厚熙身后的胡夫人开口提醒道,声音虚弱无比。 “爹,这该如何是好!” 慕容淑看着难受无比的慕容仙,忍不住对慕容无敌说道。 慕容无敌看着跟着慕容仙紧紧贴在一起的白凤,负在身后的双掌微微颤动,眼中隐有杀意一闪而过。 而朱厚熙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右手中的紫薇软剑不由发出铮铮剑鸣之声。 胡夫人见气氛越来越紧张,银牙紧咬,想着白凤刚才飞身拦在自己身前的风姿,还有之前他割腕放血替胡斐疗伤的样子。 她正准备拿一个天大的秘密来向慕容无敌换自己二人的性命,却突然听见慕容无敌郑重地开口说道。 “白凤少侠,你可愿娶小女慕容仙为妻,入赘到我慕容家来,成为我慕容家的下一任家主?” “只要你答应下来,今日之事便就此揭过,那火灵芝我也可以赠与胡夫人,不再追究她擅闯我慕容家先祖陵寝一事!” 他话音一落,胡夫人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不知道是什么让慕容无敌放弃了刚刚想要将两人在这里灭口的想法,反而决定让师弟白凤娶了慕容仙入赘慕容家! 但这个办法确实比之前那个好上不少,不仅避免了双方生死搏杀,反而既能为慕容仙合理地解除体内春药,还能为慕容家添一个白凤这样的高手! 而且她师弟白凤虽说是入赘,但将来好歹能成为武林世家慕容家的家主,比朝不保夕,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杀手不知道要强到哪里去了。 念及这里,胡夫人忍不住在背后戳了戳白凤的腰,示意让他赶紧答应下来,免得过了这村没了这店,一会儿慕容无敌改主意了。 但让胡夫人万万没想到的是,朱厚熙竟一把抓住了她伸出去的手,一手持剑拦着慕容仙,一手拉着她站了起来,平静地对慕容无敌说道。 “慕容家主,请恕白凤不能从命!” 朱厚熙的回答让胡夫人,慕容无敌,慕容淑三人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们觉得没有人能够拒绝这样三全齐美的提议! 但是这白凤偏偏就拒绝了,而且那么果断,不带丝毫犹豫! 慕容淑忍不住开口问道。 “白凤!你是觉得我妹妹不够漂亮,还是觉得我慕容家让你入赘丢了面子?” 朱厚熙沉思片刻答道。 “四小姐她天姿国色,倾城倾国,是世间少见的绝代佳人,不然也不会有小仙女的称号。” “至于你们慕容家也算是武林中名噪一时的世家大族,在一省武林颇有地位,钱权富贵皆是不缺。” “慕容家肯让我白凤区区一个籍籍无名的江湖杀手入赘,还能让我继承下一任家主,怎么看都算是我赚大了。” 慕容无敌闻点了点头,一副算你小子识相的表情,声音略缓说道。 “你的意思是想通答应了?那事急从权,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你赶紧带仙儿去解毒,事后我再昭告天下武林同道,为你二人大办婚事!” 胡夫人闻言也是一脸满意欣慰之色,苍白的脸上甚至浮现出了澹澹的笑意,觉得师弟白凤自己想通最好。 虽然她和白凤虽然仅仅只见过两次,但是这两次每一次都让她见识到了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师弟闪闪发光的一面! 这让她从心底把白凤当作了自己的亲近之人,不由自主地站在他的角度上考虑问题,如今看到他有了个好归宿,自然而然替他高兴起来。 但高兴之余,胡夫人突然觉得自己心里又像是少了点什么东西,脸上的笑容又莫名澹了两分。 是啊,师弟他入赘慕容家,自己母子跟他从此便是两条路上的人了,以后恐怕再无交际的机会了。 “慕容家主,你误会了,我真正想说的你们慕容家条件再好,小仙女她再漂亮,对我来说也只是一支由金子编织而成的华丽鸟笼!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而凤凰一但习惯了自由的天空,就绝不愿意再回到笼子里。” “哪怕这个笼子再是华贵,环境再是舒适,也绝对容不下一个向往自由的心!” 慕容家父女两个听到他这番话,一时间有些沉默。 他们看着戴着面具的白凤,觉得自己仿佛真的看到了一只无拘无束,不自由吾宁死的白凤凰一样。 心中竟忍不住生出些许佩服之感,觉得此人虽然是个杀手,但却品性高洁,重情谊承诺,轻美色钱权,是个人物! 但可惜佩服归佩服,今日的局面,不成自己人,便是敌人! 慕容无敌将内力运至发红发烫的双掌,刚勐狂暴的狂龙掌蓄势待发! “那看来今天我们是非要刀剑相向,了结这段恩怨!” 慕容无敌觉得这白凤虽然武功不低,但是自己这边有刘喜这个宗师在,量他也翻不了天! 朱厚熙看着这一幕,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勃勃战意!准备将怀里的慕容仙放到地上,带着身受重伤的胡夫人冲杀出去。 心道如今自己轻功大进,被神侯评为堪称宗师前两境中的佼佼者,对上刘喜这个半吊子宗师,绝对有一战之力! 再加上自己还从朱无视那里学来了完整版《吸功大法》,比起神侯传给刘喜的残缺版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他武功中的缺陷自己都一清二楚! 种种优势条件加在一起,不说战胜他,但至少带着胡夫人从这里逃出去不成问题! 就在这时朱厚熙只感觉自己身后传来一阵软滑之感,像是有人紧紧贴到了自己背后,心中忍不住一荡,随后耳边又传来一阵温暖地香风低语。 “师弟,师姐我知道有一个地方藏着富可敌国的宝藏,你说我把拿这个宝藏来换我们两个的性命,慕容家的人会不会答应?” 闯王宝藏! 师姐她竟然愿意交出闯王宝藏来换取自己跟她的性命! 胡夫人的话让朱厚熙怎么也没想到,要知道这闯王宝藏乃是她和胡一刀坚贞爱情的见证! 原着之中二人初见是在埋有闯王宝藏的山洞中,二人通过比武,都对对方的武功人品钦佩无比,互相产生好感。 后来胡一刀向胡夫人求爱,胡夫人却给他设下了一个考验。 那就是胡夫人让胡一刀在宝藏和她之中只能二选其一! 他若选了富可敌国的宝藏,二人自此山海不相见,江湖不相逢。 结果胡一刀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胡夫人,放弃了唾手可得宝藏! 而等到胡一刀问胡夫人想要什么时,胡夫人只是随手从路边摊上取了一支最普通的银钗插了自己的发间,轻笑着说道。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而如今虽然胡一刀早亡,但胡夫人确实做到了不离不弃,辛辛苦苦将小胡斐拉扯到这么大。 现在为了自己,竟然愿意背弃她和胡一刀爱情的见证,这让朱厚熙如何能不感动? 正在朱厚熙准备摇头,告诉胡夫人不用如此,自己有把握带她离开这里时。 他发现突然又有一只滚烫的小手握住了他持剑的那只手,努力将剑抬了起来。 “爹,你……若是……不放他们走,女儿……就死在……你面前!” 说话之人竟是在他怀中的慕容仙! 第十一章 观音 魔王 妖女 原来朱厚熙之前一番运功尝试帮她解除药力虽然没有成功,但却让慕容仙暂时恢复了几分清醒神智,将之前所有的对话都听在了耳中。 在听到屠娇娇说阴阳和合散没有解药,只有她和白凤春宵一度过后才能解除时。 慕容仙心中是羞怒异常,恨不得将她嘴巴给缝上。 她和白凤不过只见了两三次面,甚至连他面具下的那张脸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只能算是对对方的神秘有点好奇和好感,远没有到那种地步! 所以听到这个结果,一时心中无比纠结,甚至还有些恐惧害怕! 但随后她又听见她爹慕容无敌让白凤娶她入赘慕容家,心中却是无比的愤怒! 要知道慕容仙之所以来先祖陵寝找她娘亲诉苦,就是她听到了慕容无敌要让她和姐姐慕容淑进宫为妃,服侍皇帝! 这件事尚且八字没有一撇,居然又让她另嫁他人,这让慕容仙如何不生气! 但气过之后,她又想到如果非要嫁人,进宫嫁给皇帝,还不如嫁给这白凤! 至少自己以后不用被关在宫里,与别的妃子勾心斗角,所以她一时间反倒能接受她爹这个安排了。 但让慕容仙万万没想到的是,白凤居然拒绝了这个提议,而且拒绝地还这么果断!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他言语之中虽然对自己和慕容家都极力吹捧,但慕容仙却还是听明白了一点,那就是他没有看上自己! 这让一向自视甚高的慕容仙大受打击,仿佛往日的骄傲自尊都被白凤扯了下来踩的稀烂。 她甚至忍不住在心中问自己,我我慕容仙到底是有多差劲,才会让你白凤嫌弃到这种地步! 所以见双方即将开打,骄傲的慕容仙绝不允许对她有大恩的白凤是因为拒绝了她才会死在慕容家手下。 这才会以自身性命为威胁,要求慕容无敌放白凤一命!让双方恩怨两清,至此再无瓜葛相欠! 慕容无敌只见自己的女儿鬼迷心窍,竟抓住白凤的手把剑横到了自己脖子上,一脸决绝之色。 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之色,忍不住问道。 “仙儿!爹也是了为你好啊!你又何必这样呢?” 慕容仙深吸一口气,将锋利无比的紫薇软剑紧紧贴在了自己白嫩似雪的脖颈上,恳求着说道。 “爹,他们两个对女儿皆在大恩在身!先前要不是白凤师姐开口,女儿早已经死在了那屠娇娇手下,哪里还能等到你们前来?” “而且这白凤为了替女儿出气,已经替我斩断了屠娇娇一只手臂,也算是替我们慕容家报了仇!” “所以你要是真为了女儿着想,就放他们两个一命!不然他们两个若是死在你手下,女儿也再无颜面苟活在这个世上!” 看着已经自己女儿的脖子已经被宝剑锋芒逼出一丝鲜红血迹,慕容无敌最终还是一摔袖子,扭过头去,恨声说道。 “你们趁我反悔之前快走!” 朱厚熙闻言神色有些复杂,他没想到慕容仙竟会以自己的性命为条件来要挟她爹慕容无敌放人。 对此,他只能低声向慕容仙说道。 “小仙女,对不起,我……” “你不必再多说什么,这件事本就是我慕容家不对,你快挟持我带你师姐离开慕容家吧,免得我爹一会反悔了!” 他的话被慕容仙直接打断,见状朱厚熙也没有再多做废话,左手搂着慕容仙,右手揽着胡夫人,直接朝着陵墓之外飞了出去。 “督主,你刚为什么不让我杀了那两个人?如今他们也知道了六壬神骰的秘密,难保不会将这件事泄露出去!” 看着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通道之中,慕容无敌突然向一旁默默吃瓜的刘喜问道。 原来先前他之所以会临时改变决定,就是因为突然得到了刘喜的秘密传音,让他不得伤害那白凤! 这让他心中顿时惊疑无比,再想到那白凤高超的轻功和高贵气质,以为白凤和刘喜之间有什么关系。 所以慕容无敌才临时急中生智,想出了一个自以为三全齐美的办法,让白凤娶了慕容仙,入赘到慕容家。 刘喜将手负在背后,面色凝重,语气复杂地说道。 “黑石组织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无意间见到他们的首领转轮王和东厂督主曹正淳谈笑风生,关系亲密!” “虽然本督主一直都很不想承认,但却又不承认一件事,那就是无论是武功还是与皇上的关系之亲密,咱家都不如那曹正淳!他知道许多我不知道的皇上隐私之事!” “所以我一直猜测黑石背后真正的主人其实是皇上!这白凤不仅是黑石里突然出现的杀手,而且武功神秘高超,一举一动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宫里的大人物!” “他近些日子突然出现,行事羚羊挂角,天马行空,但我猜他肯定是皇上安插在黑石里的重要角色,身上肩负着皇上交给他的神秘任务!” “而且他刚才给我的感觉很是奇怪,眼中不见一丝惧意,反而战意勃勃,像是迫不及待地要与我打上一场!” “由此可见,他之前的表现并未使出全力,自信自己的真正实力可以与我们三个联手一战!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要阻止你了吗?” 慕容无敌闻言神色大变,全然不敢相信,在他眼中身份低微的白凤的身份居然能和皇宫里的皇上扯上关系! 要知道他们慕容家费劲心思巴结刘喜,他慕容无敌甚至不惜拉低身份,为刘喜去做抓五阳二阴这些见不得人,要为武林正道所耻笑的事情。 不就是为了将自己的女儿送进宫中,抱上大明皇室的大腿吗? 脑中一瞬间闪过无数道想法的慕容无敌连忙对刘喜躬身行礼感谢道。 “多谢公公指点,好让我慕容家悬崖勒马,度过危机!” 刘喜摆了摆手,随即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谢倒是不必,只要你接下来跟我一起去武昌找江别鹤算账,抢回六壬神骰,再替我将剩下的二阴抓到手,你我就算两清了!” “还有我看你的小女儿慕容仙像是喜欢上了那白凤,而且如今她又误服了春药,已经不再适合进宫为妃了,回头我找个机会把她的名字从秀女榜上勾掉。” 然后他的目光落到端庄大方的慕容淑身上,接着说道。 “慕容大小姐,之前我就说你们慕容家想要抱上皇家大腿的事得落到你身上,如今看来真要应验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不要学你妹妹再做出什么湖涂事,浪费了这次当选秀女的机会,不然你爹一番心血可就白费了。” 慕容淑脸上罩着白纱,倒是看不清面色,但是仅从一双眼睛中也可见慎重之色,只见她答道。 “多谢刘公公提点,慕容淑自会小心谨慎,不会做出任何出格之事!” 她话音一落,主墓室之中立刻陷入了沉寂。 …… 另一边,朱厚熙带着两人出了陵墓,认清方向之后,继续闷头往城外跑去。 “你要我带我去哪里?快把我放下,自己逃命去吧!” 慕容仙本以为朱厚熙出来了就会把她放下,没想到他却不知道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于是连忙说道。 让她没想到的是,白凤没有松手,而是低头看了她一眼,就继续朝城外赶,然后冷声呵斥道。 “闭嘴!你体内的阴阳和合散还没解掉,先前只是因为我运功替你暂时将药性压制在了丹田之中,所以你才能清醒恢复神智!” “等到压制失效,其霸道的药力就会再度爆发出来,甚至比之前更恐怖,到时候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只会想要……” 说道这里,白凤突然闭口不言。 而慕容仙闻言心中又委屈又害怕,故作硬气地说道。 “我是死是活有与你何干?纵然你对我有大恩,但刚才我舍身从我爹还有那个高深莫测的公公手下将你们救出来,已经恩怨两清了!” 见她还有心思与自己斗嘴,朱厚熙心头真是又好气有好笑,但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只好继续跟她斗下去。 “哼,我需要你来救?刚刚要不是你从中做梗,你爹还有你姐以及那个太监早就被我三拳两脚给揍趴下了!” 见过刘喜出手,看他轻而易举就将青衣楼八九个武功高强的杀手给解决了的慕容仙自然不相信白凤的话。 她觉得这白凤虽然厉害,但也只是提现在轻功方面,但那刘喜一身内力磅礴无比,而且吸功大法也是诡异莫测,明显比他强上不少! 慕容仙刚想开口,却听见白凤突然一声惊喝。 “师姐,你怎么了?快说句话啊!” 原来是朱厚熙发现自从离开陵墓之后,胡夫人就一直软软靠在他的怀中,没有说话。 本以为她是因为此时两人的动作太过亲密有些害羞,所以一直没有出声。 但朱厚熙突然发现胡夫人的气机越来越微弱,嘴角还隐隐有鲜血流出时。 这才意识到她之前被慕容无敌的狂龙掌打中,身上受了重伤,此时伤势爆发,昏迷了过去! “她中了我爹的狂龙掌,必须尽快将体内狂躁炽热的真气发泄到水中,不然很快就会全身发热,七窍流血而死!” 就在这时,慕容仙突然开口提醒道。 水!朱厚熙闻言眼前一亮,因为此时他已经带两人跑出了城中,来到了野外。 凭借着出众的听力,他已经听到了潺潺流水之声,所以立刻带着二人朝水声传来的方向飞去! 不一会儿,一条在月色波光粼粼,清澈见底的小河溪水就出现在了眼前! 来到河边停下,朱厚熙将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丢下,拖着两个人开到溪边,一同走进了冰冷的溪水中。 朱厚熙还未等到慕容仙开口询问,就直接对她说道。 “听着,接下来我会主动替你将丹田里的药力引爆,然后再传你一套压制欲望的心法口诀,你要凭借口诀和冰冷的溪水撑到药效过去!” “我现在要替我师姐疗伤,你别来打扰我们。” 说罢,他便一指点在慕容仙身上,让她感觉那股熟悉的诡异炽热的感觉再度爆发了出来,甚至比之前还要勐烈了许多。 随后朱厚熙抓起胡夫人的手,将内力输入已经昏迷的她体内,带着她一起气行周天,将在她丹田里躁动作祟的狂躁真气给泻到水中。 看着胡夫人那身夜行衣在被水打湿之后紧紧贴在身上彰显出的妖娆身材,还有她那种美艳无双,又兼具少女感的脸庞。 朱厚熙忍不住吞咽了一口,连忙闭目大声念道。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而此时正在与阴阳和合散药力艰难对抗的慕容仙听到之后,心神为之一寒,似乎是恢复了几分神智,连忙也跟着念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了只见清冷月色之下,冰凉溪水之中,一男两女在水中。 其中一女子虽然身着黑衣,但面容艳丽大气,相貌温婉,仔细端详,甚至有几分像是普渡世间的观音! 只见她和头戴诡异银色面具,一袭黑发披散的朱厚熙面面相坐,掌心相对。 简直就像是观音大士在渡化桀骜不驯,喜好杀伐美色,好战暴虐的阿修罗王,希望他能脱离六道,成为极乐净土的护法明王。 与此同时,还有另一个面容精致,满脸红晕的女子将身子死死纠缠阿修罗王身上,极尽妖媚诱惑之态。 而她就是传说中身居无上艳色,能够引发世人欲望的罗刹妖女。 希望能够让阿修罗王能够保持本心,不要被佛门唬住,抛弃修罗道中的臣民,带领他们继续征战杀伐,成为一统六道,反攻净土的灭世魔王!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不知阿修罗王又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 “师弟,我已经没事了,你能不能把我的手放开……” 已经醒来有一会了的胡夫人,看着自己的小手还被对面的师弟白凤死死抓在手中,最终还是忍不住小声说道。 闻言,面具下一双幽深的眼睛缓缓睁开,逐渐恢复清澈的样子,只听白凤开口道。 “师姐,你的伤势还没有痊愈,不如我……” 胡夫人连忙打断说到。 “那点伤势接下来我自己运功治疗就可以,主要是斐儿一个人在客栈里,有些不放心。” 说道这里,胡夫人心头一惊,像是想起了什么,惊呼出声道。 “火灵芝!” 原来当时她被慕容无敌打得跌倒在地,放在背后包袱中的火灵芝也滚落到了地上。 “师姐放心,那东西我已经带出来了,就在岸上放着在。” 听到白凤的话,胡夫人刚刚悬起的心终于放回来了肚子里。 第十二章 歃血结拜 随即她又看到了已经将阴阳和合散药力发泄出去,正趴在白凤背后沉睡的慕容仙,忍不住说道。 “师弟,你打算怎么处置慕容姑娘?她这次算是帮了我们大忙,不惜用自己的性命威胁慕容无敌让他放了我们。” 听见胡夫人这么说,朱厚熙这才想起自己背后还趴着一个人。 他扭头看去,顿时发现慕容仙面色有些发青,睫毛上挂了白霜,就连泡在水里的身体也在瑟瑟发抖! 看到她这副样子,朱厚熙瞬间想起来原作之中慕容仙因为暗中偷学南海神尼传给她姐姐慕容淑的无量十三剑,结果走火入魔,真气暴走。 再加上本身就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纯阴之体,所以寒气入体,每个月都要寒毒爆发两次,必须躺到慕容家密室里的火山石上才能缓解。 见她现在这副样子,朱厚熙觉得自己也不能直接就这样将她送回慕容家,于是就对胡夫人说道。 “师姐,她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妙,像是寒毒发作的样子。” “这样吧,你赶快带我一起去找小胡斐,我好一起为两人化解寒毒。” 胡夫人看慕容仙的脸色,确实和小胡斐寒毒发作的样子有些相似,心中不免对她生出几分同情之心,连忙答道。 “好,那我们快去斐儿。” 说罢,朱厚熙就将慕容仙抱至身前,跟着胡夫人一起来到岸边。 将先前丢在岸边的东西都拿上之后,三人朝径直朝着胡斐所在的客栈赶去。 路上,朱厚熙想着这次事情的全部经过,心中还有些许疑问,所以忍不住对身边的胡夫人开口问道。 “师姐,之前我在墓室里听到你说在黑石下单保护慕容无敌的人是你,我没想到你居然就是我这次任务的雇主,你可真是瞒的我好苦啊。” 听见白凤的话,胡夫人好像也有些不好意思,没敢看他的脸,只是轻声解释道。 “我此番来河北慕容家有两个原因,其中之一就是因为毒手药王说火灵芝或许能够阴阳调和,治疗好斐儿身体里的寒毒。” “为了能够取得火灵芝,又不和慕容家关系闹的太僵,所以我才会在听到有人在青衣楼下单针对慕容家之后去你们黑石下单,希望能够保住慕容无敌一命。” 虽然早就猜到了胡夫人的想法,但朱厚熙也不由为她心底里的善良所惊讶。 要是一般的人打算来慕容家偷东西,听到有人打算杀慕容无敌,就算不会落井下石,多半也会袖手旁观。 因为只要慕容无敌死了,慕容自然就会瞬间破败,就算是火灵芝丢了,恐怕也会以为是青衣楼的人做的,不会有人再来找自己的麻烦。 但胡夫人她却不这么想,宁愿冒着被慕容家日后追究的危险,也要花大代价来帮慕容家度过这次危机,当作她偷走火灵芝的报酬。 胡夫人见朱厚熙没有再说话,以为他是觉得自己的做法很傻,接着自嘲着说道。 “你也觉得我这个贼当的很傻是不是?但是我师父教我武功偷术的第一天就说过,盗亦有道,梁上君子也是君子,是君子就要有所为,有所不为!” “只有能够坚持自己的原则不动摇,才能成为世上留有侠名的大盗,若只是为了偷而偷,永远都只能是上不得台面的小贼。” 朱厚熙摇了摇头,沉声回答道。 “我不是觉得师姐你傻,只是觉得你的心肠有时候太软了,要是换做我是你,我才不会管那慕容无敌的死活。” 胡夫人闻言微微一笑。 “你是杀手,心自然是要狠一些的,不像我只是一个被迫重出江湖的小偷。” “当年嫁给胡大哥之后,我就答应他退出江湖,从今往后不再做偷窃之事,没想到终究还是违背了自己的承诺,也不知道胡大哥会不会觉得失望。” 说到最后,胡夫人不由暗然神伤,朱厚熙见状连忙安慰道。 “师姐,你这不也是为了治好胡斐小弟身上的寒毒的嘛,想必胡大哥若是泉下有知,也会能够理解你的。” 听见白凤的话,胡夫人忍不住面露感动之色,刚想说些什么,却看到小胡斐所在的客栈已经就在眼前,于是指着说道。 “不说这些了,斐儿就被我安置在那间房间里,我们快些进去吧。” 朱厚熙闻言点了点头,抱着慕容仙轻轻落到窗边,正打算推窗进去,却听到屋内传来一声紧张的低喝。 “是谁?! ” 朱厚熙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听见胡夫人回答道。 “斐儿,是我。” 她话音一落,就听屋内传来蹬蹬蹬的小跑之声,随后只见窗户被从里推开,小胡斐那颗带着虎皮帽的小脑袋蹿了出来。 “娘,你终于回来了,斐儿好担心你!” “诶,白凤大哥,你怎么跟我娘一起回来了,你抱着的这位大姐姐是谁?”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换源app,.huanyuanapp 安装最新版。】 听见小胡斐的话,看着他手中提着的那把小手弩,朱厚熙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 “此事说来话长,你让我们先前去再说。” 话音一落,只见他和胡夫人就先后飞进屋里,顺便还将窗户给带上了。 “斐儿,娘已经把火灵芝给带回来了,你身上的寒毒有救了!” 正在把慕容仙往床上放的朱厚熙听到胡夫人这句话,忍不住问道。 “师姐,上次我不是给你说过我有办法治疗好胡斐小兄弟,你又为什么非要冒险去偷这火灵芝呢?” 这件事自从朱厚熙在慕容家先祖陵墓中见到胡夫人开始就一直埋在心里,这时终于忍不住了。 搂着儿子,心中正高兴的胡夫人听到师弟白凤的话,脸上的喜色渐渐澹去,沉默片刻答道。 “师弟,我自然知道你可以救斐儿,但我却不能那么自私,看着你割破手臂用自己的鲜血喂进斐儿的嘴里。” “那血菩提身为世间少有的神物,师弟你能有幸服用,事后说不定可以凭借此物的效力修炼到宗师境界!” “如果因为这件事,影响了血菩提作用的发挥,害了师弟你的前程,那么我绝对不能原谅自己!” “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要去慕容家偷火灵芝了吗?” 听见胡夫人的话,小胡斐也不由看向白凤,一脸自责地说道。 “白凤大哥,你不要怪娘亲了,要怪就怪斐儿吧!” 看他们两个这样子,朱厚熙就算原本心中有气,此时也发不出来了。 反倒是觉得这母子二人不愧是大侠胡一刀的亲人,人品义气让人佩服。 只见朱厚熙闻言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师姐,不过是几滴血罢了,师弟我身为杀手以后要流的血又不会少,又怎么会吝惜这点血来帮胡斐小兄弟治疗寒毒?” “胡斐小兄弟,你要是还把我当大哥,现在就在过来与我歃血为盟,结为兄弟!” 朱厚熙话音一落,便来到桌子旁取出两只杯子,倒了些茶水。 然后又抽出腰间紫薇软剑在胳膊上一划,挤出鲜血滴进了两个杯中,将目光投了小胡斐。 小胡斐见到这一幕,顿时心中热血激荡,眼神发亮,挣脱了胡夫人的怀抱来到桌边。 只见他抽出腰间的一把小匕首,也学着朱厚熙刚才的样子划破手臂,也将血挤进了杯子里。 “我白凤,今日与胡斐歃血为盟,结为兄弟,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胡斐,今日与白凤大哥歃血为盟,结为兄弟,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两人起完誓后,想视一笑,然后举起杯子将里面混入了二人鲜血的茶水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朱厚熙笑着看向胡夫人问道。 “师姐,现在我为自己的兄弟祛毒,你总不能再揽着我了吧?” 胡夫人看着白凤跟自己的儿子结拜,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突然有些奇怪,忍不住飘上了些许红霞。 听到他的话后,又瞥了他一眼,轻啐了一句。 “呸,你既然和斐儿成了歃血为盟的结拜兄弟,那你还叫我师姐?不应该叫我一声……干娘?” 听到胡夫人的话,朱厚熙瞧见她说完之后似乎略带后悔和羞涩的面庞,心头也是一震。 哪有这么年轻漂亮的干娘?她这是在想占自己的便宜! 没想到胡斐听到之后却不干了,连忙说道。 “娘,我们要跟白凤大哥各算各的,不然他之前称呼我爹也是胡大哥,此时又是我的大哥,我和我爹就乱了辈分!” “现在他依旧是你的师弟,但是他也是我的大哥!我和他结拜不影响你们之间的关系。” 听到小胡斐的话,朱厚熙倒是觉得十分有趣,自己跟这一家三口的关系还是有些复杂,想了想便开口说道 “师姐,我们都是江湖儿女,不算在乎这些小礼小节,就算胡斐兄弟说的这样来吧。” 说罢,他就直接来到床边,开始为寒毒爆发的慕容仙治疗。 看着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小仙女,朱厚熙想起她之前在墓室里拿剑架在脖子上,挺身而出的样子,不由生出几分心疼的感觉。 随即就把自己的手臂放到她的嘴上,开始用鲜血为她化解寒毒。 随着朱厚熙炽热滚烫的鲜血流入口中,慕容仙脸上的被冻出的青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看着这一幕,朱厚熙不由点了点头,心道。 “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不算是武侠唐僧了,光是这血恐怕都可以让一般人内力大增,如果让人知道自己的血肉有这么神奇的效果,估计会有不少妖精恨不得把自己给吃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小妖精已经忍不住张口了。 朱厚熙突然感觉一条小舌头开始不停地在自己地胳膊上吮吸,这种感觉又痒又舒服。 他垂眸看去,发现慕容仙就像是正在喝奶的婴儿一样,双眼紧闭,但却下意识地将嘴边的胳膊抱在怀里吮吸。 嘶! 感觉身体心里的火焰正在飞速燃起,某个部位也正在飞速复苏,朱厚熙连忙扭过头,想办法转移注意力。 他突然想到了一点,刚刚胡夫人说来慕容家偷火灵芝只是她来这里的原因之一,那么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心念一动,于是他立刻将目光投向胡夫人问道。 “师姐,你之前说来慕容家盗取火灵芝只是其中一个原因,难道还有什么别的理由吗?” 正在跟小胡斐一起检查火灵芝是否完好无损的胡夫人闻言一愣,沉默了片刻才继续说道。 “没错,我来慕容家除了是为火灵芝之外,还为了来找一个人!那个暗中害死了胡大哥,又用毒针害了斐儿的仇人!” 闻言朱厚熙顿时来了兴趣,因为慕容仙生出的一点遐思绮念也瞬间消失不见,忍不住问道。 “仇人?师姐你是说那人和慕容家有关系?甚至可能躲在慕容家?” 胡夫人闻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似乎她也不能确定,这把朱厚熙弄的反而有些迷湖了。 “师姐,你又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 胡夫人看着他关心的眼神,轻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决定将真相说出来。 “我说的那仇人名叫慕容景岳!他是毒手药王无嗔大师早年收下的大徒弟,所以才会有大师研发出的独门毒药黑煞寒冰,用来毒害胡大哥!” “这些年我一路追查,这才查到了药王谷无嗔大师那里,从他口中得知了慕容景岳的真实身份,但大师说他早已经背叛了师门,这些年不知所踪。” “只是为了贪图毒手药王手中的医书《药王神篇》,才会每年找到他斗毒。” “我以为只有在药王谷苦等才能找到莫容景岳,但大师告诉我,当年他收慕容景岳为徒的时候,听到他自称是出自传承百年的世家大族,慕容氏诸燕的后裔!” “再加上大师他告诉我斐儿体内的寒毒若是能找来至阳至热的天材地宝,他便有五成的把握可以治好。” “我之所以来河北慕容家,想办法潜入他们的先祖陵墓之中,一是为了火灵芝,二则是为了想翻看他们的族谱,看看慕容景岳是不是他们家的人!” 听完胡夫人的话,朱厚熙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胡夫人来这里的另一个原因竟是为了找到慕容景岳,于是忍不住问道。 “那你有没有在族谱上找到慕容景岳的名字?” 胡夫人闻言摇了摇头。 “他不是出身这个北慕容家,我在族谱上没有看到他的名字,看来是出自另外三个慕容家了。” 第十三章 女儿心事何解? “接下来治好斐儿之后,我打算入蜀去四川慕容家接着调查,一定要找出慕容景岳的下落,杀了他替胡大哥报仇!” 胡夫人言语之中满是决绝之意。 朱厚熙闻言却是一喜,因为胡夫人规划的路线竟和他们差不多! 按照神侯的计划,他们接下来过了河北之后便是河南,陕西,湖广。 等到在湖广安陆替兴王妃祝寿之后,就从武昌城沿着长江逆流而上入蜀,再由四川前往天山! 于是他提前给胡夫人打起了预防针,免得到时候在四川遇见了,胡夫人还以为自己是在跟踪她。 “四川?师姐这倒是巧了,我不久之后也要去四川!” “到时候你要是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吹响那只哨子,白凤一定会现身相助!” 听到朱厚熙的话,胡夫人一脸惊讶,显然没想到两人如此有缘,甚至还以为他是在撒谎,只是想跟着自己。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胡夫人俏脸一红,连忙继续说道。 “师弟,我去四川除了是找慕容景岳之外,还是为了去寻一位胡大哥故交兄弟之女,当年他爹把她托付给我们之后,自己却消失不见。” “这些年心兰跟我们生活在一起,一直都想去找他爹,直到今年年初她给我留书一封,自己就独自离开了。” “前些日子,我从仁义大侠江别鹤那里打听到她在被人追杀,一路往西逃去了,所以这次去四川也是为了找到那个胡大哥结义兄弟的女儿,担心她遇到危险。” “你若是有别的事尽管忙自己的去好了,不必一直跟着我们。” 小胡斐听到胡夫人的话,却有些不乐意了。 他巴不得白凤一直跟他们生活在一起,于是连忙说道。 “白凤大哥,我娘说的是那个人是我爹的结义兄弟百战狂狮铁如云的女儿铁心兰!” “心兰姐她人特别好,之前跟我还有娘生活在一起,你不知道她长得可漂亮了,你见了肯定会喜欢的。” 见小胡斐人小鬼大,为了让自己跟他们一起,不惜拿铁心兰使出了美人计,朱厚熙心中是又好气又好笑。 眼睛一转,便笑着看向他,调侃说道。 “见了肯定会喜欢?那可不一定,你白大哥我眼光可是高的很,除非你那个心兰姐姐长得跟你娘一样漂亮,我才有可能心动。” 闻言小胡斐似乎是把他的话当真了,竟真的扭头看了一眼胡夫人,开始在心中比较胡夫人和铁心兰到底谁长得好看。 胡夫人见朱厚熙当着小胡斐的面调戏自己,心中又羞又怒,忍不住啐了他一口。 “呸,师弟又在胡说八道!” “你师姐我都已经为人妻为人母了,又怎么能跟心兰那样十五六岁,正处在豆蔻年华的少女相比。” 说道这里,胡夫人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面露哀怨凄凉之色。 “等到替胡大哥报了仇,斐儿长大成人,成家立业之后,我就找个尼姑庵剃度出家,从此常伴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小胡斐见状也不顾比美了,一头扑进胡夫人怀里,呜咽着说道。 “娘,你不要离开斐儿!” 朱厚熙见状刚想安慰两句,却听见身旁传来一声嘤咛,胳膊上软嫩的触感也瞬间消失了。 扭头看去,发现是之前昏迷了过去的小仙女醒了过来。 “头好痛,我这是在哪里?” 慕容仙缓缓睁开眼睛,只感觉全身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但却又没有一丝力气。 等到她意识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竟是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顿时心头一紧。 她想起了自己之前体内还中的有阴阳和合散这种春药!然后跟着白凤还有他师姐出城以后来到了一条小溪里。 再后面的记忆就没有了,她只记得自己身体时冷时热,一会像是在炽热的火山里,一会像是在阴寒的水潭中。 “你醒了?看来是没什么事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自身边传来,慕容仙一点一点扭过头去,顿时白凤那张戴着面具的脸庞出现在她的眼里! “你怎么在这!你为什么在我的床上,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瞬间慕容仙像是受惊了的小猫一样,一下子拽着被子缩到了床角,指着朱厚熙大喊大叫道。 见她这副样子,朱厚熙心中也是有些无语。 心道好歹自己之前还割破手臂,用血替你治疗寒毒,没想到你却以为自己会是趁人之危佛小人。 于是就准备跟小仙女开个玩笑,吓唬吓唬她,于是就把手臂伸到她眼前,故意坏笑着说道。 “我为什么在这?对你做了什么?我当然是在这里替你解毒啊!” “你忘了那屠娇娇说过只有我跟你阴阳调和,翻云覆雨之后才能替你解除阴阳和合散的药力。” “当时在城外的小溪里,你突然药力发作,昏迷了过去,非缠在我的身子上。” “没办法,我只好带你来了这间客栈开了房间成就好事,没想到你那么狂野,那么怕痛,连我的手臂都给咬流血了!” 看着白凤手臂上隐隐的血迹,还有自己身上杂乱不堪的衣裳,慕容仙顿时面色变得苍白无比,对于他的话也相信了七八分。 她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居然就就这么草率的交了出去,居然是在中了春药之后,跟一个戴着面具,只见过三次面的陌生男人发生了关系! 这跟她想象中的凤冠霞帔,红烛满堂,跟心仪的郎君在拜过天地之后,在一起闺房私话完全不一样! 慕容仙瞬间觉得悲从中来,两行清泪顺着白皙的小脸就不住的往下流,忍不住开始低声的啜泣。 “师弟,你就别吓唬慕容姑娘她了,今天晚上她也不容易。” 又一道声音响起,这才让慕容仙注意到房间里竟还有其他的人。 她连忙抬头望去,顿时就看到了胡夫人抱着小胡斐正坐在桌子上一脸嗔怪地看着白凤。 吓唬?慕容仙瞬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由一愣。 胡夫人见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忍不住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她。 “慕容姑娘,你别听我这师弟瞎说,先前在那小溪里,你体内的药力已经尽数发泄出去了,只是突然又寒毒发作,所以我们这才将你带到这里治疗体内的寒毒。” “我师弟他因为早年有些奇遇,体内的鲜血之中也有至阳至热的药力,所以他刚割破了自己的手臂,把鲜血喂给了你,这才替你解了寒毒。” 寒毒发作? 听到胡夫人的话,慕容仙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她每个月寒毒发作的日子,所以说之前迷迷湖湖中感到全身发冷也是因为这个。 喂血? 她的目光又不由落到白凤的胳膊上,发现上面的伤口是细细一条线,很明显是用剑划出来的。 根本不是他之前说的那样,是什么自己用嘴咬破的! 一瞬间慕容仙心中又羞又恼,忍不住瞪大眼睛恨恨地看向白凤,心道。 “这人真是可恶!明明救了自己却又不肯好好说,非要编出那种话来故意吓唬自己!” 与此同时,她又想到本来之前自己用性命威胁父亲慕容无敌,让他放了白凤和他师姐一命。 本以为能够偿还他二人的恩情,自此两不相欠,没想到这次寒毒发作,又欠了这白凤天大的恩情! 难道这就是姐姐曾经说过的孽缘吗? 一时间,慕容仙心头百转千回,思绪好似一团乱麻。 见既然胡夫人已经说破,朱厚熙也就不再打算继续捉弄她了,想了想开口说道。 “好了,既然你醒了,就赶快自己回家去吧,免得你爹以为你被我给拐跑了,又要来找我的麻烦。” 慕容仙闻言顿时清醒过来,眼中闪过挣扎之色,最后坚定地说道。 “回去?我是绝对不会回去的,回去我爹又要让我进宫嫁给皇帝当妃子,我的人生应该由我自己做主,而不是被他当作可以交易的物品!” 听到这里,朱厚熙心头一惊,他没想慕容仙之前故意当人质跟自己一起跑出来,竟然还是为了离家出走? 胡夫人见她不愿回家,忍不住劝说道。 “慕容姑娘,你若是不回家一个小姑娘又能去哪里呢?江湖中坏人恶人不少,你长得这么好看,肯定会惹来那些人的觊觎。” “听我这个姐姐一句劝,还是快些回家吧,莫要让你家里人担心。” 慕容仙闻言忍不住看向胡夫人,见她此时一脸温婉,对自己关心至极,心中不由一暖,轻声答道。 “胡姐姐,你放心,我慕容仙也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虽然武功不算高明,但毕竟跟我姐姐一样师承南海神尼,练就了一身后天一流的修为,寻常的江湖贼寇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胡夫人闻言摇了摇头,继续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慕容姑娘,你的武功自然是不弱的,但是行走江湖却不是全看的武功。” “就比如要是有恶人打算对付你,他在你茶水饮食中放迷药,春药,趁你睡着的时候在你房间吹入迷烟,你一个人又如何防备?难道真能不吃不喝不睡不成?” 听完胡夫人这个老江湖的话,慕容仙心中顿时一凉,再无之前的信心了。 是啊,若是有人用药怎么办?再想到自己今日身重春药的遭遇,慕容仙顿时打了个寒颤,心中不由生出几分犹豫。 胡夫人想到自己拿了慕容家的火灵芝,心中还是觉得有些故意不去,见到慕容仙可怜兮兮的,还是决定出手帮她这一次,于是开口问道。 “慕容姑娘,你如果真的不想进宫为妃,那么大可以去亲戚家躲一躲,躲到选秀过去,到时候就可以回家了。” “你想想自己有没有什么亲戚,我可以把你送那里,保证你一路平安。” 亲戚?慕容仙闻言面露思索,突然眼前一亮,兴冲冲地说道。 “九儿!我可以去找九儿姐姐,她家在四川,天高皇帝远的,我只要在她家躲一段时间,我爹也拿我没没办法!” 她话音一落,朱厚熙和胡夫人忍不住对视一眼,面露怪异之色。 好家伙,有没有这么巧,慕容仙她也要去四川慕容家? 胡夫人决定问问清楚,于是开口问道。 “慕容姑娘,你说的九儿姐姐可是四川慕容家慕容九秀里的石仙子慕容九?” 慕容仙闻言连连点头,兴奋地说道。 “胡夫人,没想到你也听说过九儿姐姐的外号!” “她为人是冷澹了点,又长得非常漂亮,就像是个玉石凋成的仙女一样,所以才会被人叫做石仙子,但她人其实特别好,我找她帮忙,她肯定会答应的。” 慕容九! 朱厚熙听到这个名字现在才确认在这个世界里《绝代双娇》和《小鱼儿与花无缺》的剧情竟然是同时存在的! 因为原着里就没有小仙女慕容仙这个人,她的人设是编剧将慕容九和小辣椒张箐这两个角色融合之后产生。 难怪竟会天南海北的有四个慕容家,这样倒是能够说的通了。 闻言胡夫人脸上绽放出笑容,点了点头道。 “这样的话,我倒是能够护送你,因为我原本也打算去四川一趟。” 慕容仙听完之后大喜过望,这下子终于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了,跟着胡夫人一起,自己就不用担心江湖经验不足的问题了。 朱厚熙见她们已经商量好了,这边事情也已经解决差不多了,就决定先行离开。 “行了,今天就先到这里了,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胡夫人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反倒是小胡斐有些不舍地看着他,像是不想自己刚刚歃血结拜的大哥离开。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喂,你就这么走了?” 朱厚熙闻言扭头过身去,发现慕容仙正面色复杂地看着自己,还以为她在担心慕容无敌,于是就说道。 “你放心,保护你爹安全的任务还有两天,我自然会有始有终,坚持到底,不会砸了自己的招牌!” 说罢,便化作一道白影从窗户飞了出去,转瞬之间消失在这个房间里。 慕容仙刚想解释,但见他已经离开,只好将想说的话咽回肚子里,而她刚想说的是。 “喂,你就这么走了?要不跟我们一起去四川吧,大不了我出钱在黑石下单!” 看着她这副闷闷不乐样子,胡夫人作为过来人,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心中不由感叹。 “我这个师弟还真是随了他的师父,尤为擅长偷走少女的心!这慕容姑娘经此一番,多半是对他有了好感,看来我得想办法撮合一二。” “不然总感觉师弟他像是对我这个老女人有意思一样,我作为师姐,绝不能让他走上了歧路!” 想到最后,胡夫人心中坚定地想道。 第十四章 一波方平,一波又起 某一处房顶之上,黑衣人默不作声地看着火光四起的慕容家。 他看到了慕容无敌被青衣楼杀手用儿子要挟,看到了刘喜突然出手吸干了青衣楼杀手的内力,看到了躲在树冠上的白凤…… 他看到了今晚发生一切的一切,但也只是默默地看着,并没有选择出手去改变什么。 他叫霍休,青衣楼总楼主,武功奇高,坐拥巨富,二十年多前突然蹦出来的一个人物。 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同时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武功和财富是哪来的。 但人们却知道,青衣楼楼主一旦出手,万事皆休! 所以他叫霍休! 霍休看着第二次失败的一众青衣楼杀手,虽然觉得有些失望,但是却也没有特别放在心上。 因为没关系,他知道第三次自己会亲自出手摘下慕容无敌的脑袋,守护住青衣楼事不过三的原则。 那个黑石的小家伙倒是蛮有趣的,他的轻功让霍休都觉得有些惊讶。 所以他决定给他一次机会,一次由黑石杀手转投成青衣楼杀手的机会。 “小家伙,希望你能把握住这次机会,不然凤凰还没有等到高飞的机会,就已经被冷酷的猎人折断了翅膀,那未免也太可惜了。” 霍休一边看着白凤赶往慕容家陵墓的身影,一边喃喃自语说道。 突然,一道威严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猎人?霍休,你真的觉得自己是猎人吗?这么多年了,你终于还是来到了北方!” “或者说,我应该叫你,上官木?” 霍休闻言身子一僵,缓缓转过头去。 他看到一个作富家翁打扮,白面微须的中年男子正站在月色下轻笑着看着自己。 他的神色有些得意,像是一个支起竹篓,洒下小米,等到鸟雀一步一步啄食,终于抓住了目标的老农! “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罢了,神侯觉得怎么顺口就怎么称呼好了,在下没有意见。” 霍休摇了摇头,扯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随即只见他脸上浮现出疑惑之色,忍不住问道。 “只是在下有一事想不明白,难道这次任务是神侯您专门布下的针对霍休的局?” “因为根据我的情报,神侯您这个时候应该还在紫禁城的护龙山庄,没想到您却会打扮成这样,悄然出现在河北大名府!” 神侯笑了笑,澹澹地说道。 “你还不配让我这么用心针对,这次能抓到你只是意外收获罢了。” “让本王没想到的是,这么多年我用海棠引你们露出马脚,你们都不为所动,为什么这次又自己主动冒出头来呢?” 霍休闻言一愣,他本以为这次任务是神侯处心积虑设下的陷阱,没想到却是自己主动自投罗网! 世界上最难受的不是被对手打败,而是被你当作对手的那个人眼中根本没有你! 霍休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像是吃到了尚未成熟的青橘一样,脸都皱到了一起,难看极了。 随后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看向朱无视,问道。 “我若是决定交出自己手中金鹏王朝的秘密,神侯你能否饶我一命?” 对于霍休这么快就选择放弃抵抗,朱无视像是一点都不意外,面色不见一丝波动,只是平静地说道。 “能不能放过你,这要看你的秘密价值够不够,我苦心寻找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金鹏王朝的宝藏,但你们四个却躲了我这么久,所以我很生气。” 霍休闻言无奈苦笑道。 “当年我们四个金鹏王朝的大臣奉末代金鹏王之命来中原寻找正在磨练武功的金鹏亲王,希望他能够出面扶持王室,主持复国,找蒙古人报仇!” “但我们几经探查之后才得知他已经在中原闯出了赫赫名声,正在高兴之时,却又得知他突然坐化在了天山,留下了四句歌诀传承武功。” 朱无视点了点头,想起自己当年的亲历说道。 “你们说的金鹏亲王就是我和古三通的师父天池怪侠,当年我和他堪破了那四句歌诀,共同得到了金鹏王朝的武功传承。” 霍休看着神侯,突然说道。 “不,你得到的只是一部份传承,完整的《天鹏九变》只有历代金鹏王在登上王位之后,才能从天鹏金冠中获取。” “金鹏亲王之所要来中原磨练武功,就是因为他也没资格学会完整版的,想靠自己把《金刚不坏神功》和《吸功大法》融合为《天鹏九变》,推演出藏在天鹏金冠中的总纲。” 朱无视闻言闪过一道精光,果然是如他所查到的那样。 想要修成《天鹏九变》,就必须要得到金鹏王朝宝藏中的天鹏金冠! 念及至此,他立刻开口问道。 “天鹏金冠在你手中?还是严立本、平独鹤他们那里?当年开启金鹏王朝宝藏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霍休轻叹一声,面露回忆之色。 “不,天鹏金冠还在宝藏里,我们当年开启的只是金鹏王朝宝藏的外库,想要打开藏有真正宝藏的内库,我们还缺一样东西!” 随后只见他从自己的脖子上取出一枚像是鹰眼一样的蓝宝石吊坠,指着它说道。 “这就是金鹏王交给我们四人用来开启宝藏的钥匙,两枚鹰眼在我和上官瑾手里,象征我们皇室宗亲的身份。” “还有两枚鹰爪吊坠分别在严立本、平独鹤手中,只有集齐了四枚吊坠,再有金鹏王室嫡系血脉的血液,才能唤醒金鹏,打开宝藏内库!” 朱无视伸出手微微一摄,吊坠就从霍休那里飞到了他的手中,看着眼前的吊坠,神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记得海棠的脖子上也有枚一模一样的鹰眼吊坠!那是她父母临死前留给她的。 “那你可知道金鹏王室的下落?你说的缺的那样东西指的就是王室之血?” 听见朱无视的问话,霍休点了点头。 “当年金鹏王一共安排了两波撤离,在我们四个带了信物离开之后,他才安排人将几位王子公主送到了别处,显然他对我们并不像表现出的那么信任。” “这么多年来,我除了在寻找严立本、平独鹤他们的下落,还在寻找金鹏王室后裔的下落,只有找到他们才有打开宝藏内库的可能。” “金鹏王室……” 朱无视嘴里默念着,突然眼神一凝锁定在霍休身上,像是有了决断。 “看在你一身宗师修为难得的份上,我决定给你一个机会,你去帮我把严立本、平独鹤他们身上的鹰爪吊坠拿来,然后再暗中搜寻金鹏王室的下落。” “只要我能打开金鹏王朝宝藏的内库,取得天鹏金冠,我就还你自由!” 感受着自己周身像是空气都被冻住,稍稍一动就会招致毁灭性打击的氛围,霍休最终还是决定接受铁胆神侯的条件。 “好,我相信铁胆神侯的信誉!” 朱无视点了点头,然后一指递出,指尖上生出纯白灿烂的光芒,像是一颗小小的流星一样飞进了霍休的丹田。 “你相信我,但我却不相信你,刚刚我已经用纯阳指在你丹田种下了我的真气种子。” “如果你打算不守信誉背叛于我,这枚种子就会吸干你的内力精血,让你武功尽失,成为一团只剩骨头的肉球。” 闻言霍休心中一凛,他没想到朱无视的手段这么霸道,却又不敢提出什么异议。 神侯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随口吩咐道。 “行了,你可以走了,你们青衣楼这次任务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 “回去记得宣布,黑石杀手白凤一人独败青衣楼杀手,破了你们事不过三的规矩。” 霍休木然地点了点头,嘴巴里却是苦涩至极。 他们青衣楼这次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损失那么多杀手,连他这个总楼主都出动了,没想到最后任务还是没有办法完成。 事不过三,如今青衣楼除了之前那三件没有完成的任务之外,又多了一件。 只不过跟刺杀辽国太后,南宋皇帝,满清重臣相比,区区一个慕容无敌竟也能让青衣楼失手。 恐怕这次的事件传出去,天底下的武林中人都会重新审视青衣楼,慕容家以及黑石。 当然其中最为瞩目的自然是朱厚熙化身的杀手白凤! 初出江湖,便一人战独战青衣一百零八楼,在杀手交锋中处于劣势的防守位上,光明正大打败了青衣楼三波杀手,守护住了自己要保护的目标! 什么叫出道即巅峰? 这就叫出道即巅峰! 正在路上的朱厚熙还不知道自己在皇叔朱无视的推波助澜下,即将成为武林中的众失之的。 他所预想的扬名江湖之路就像是插了翅膀一样,一瞬间便已经完成了大半。 人怕出名猪怕壮,出名之后,考验也会随之而来。 杀手白凤的江湖之旅从一开始就注定会充满了坎坷! …… 回到那间僻静的小院,朱厚熙却看到柳生飘絮正在收拾行李,心中顿时不免有些好奇。 “你这是要去哪里?” 柳生飘絮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望向他,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朱厚熙却能感觉出她眼中藏着笑意。 随后只见柳生飘絮神色一肃,平静说道。 “不是我要去哪里,而是你!” 听见她的话,朱厚熙越发觉得迷湖了。 “神侯他说让你现在立刻出发去河南开封,那边现在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什么事?” 柳生飘絮白了他一眼,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其妙。 “你现在是杀手,需要你去办的事,自然是杀人。” “神侯他要你去开封仁义庄,说到了那里,你自然知道要杀谁了。” 话音一落,柳生飘絮就把手中收拾好了的包袱丢了过来。 朱厚熙一把接住包袱,但还是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看到神侯不在庭院里,顿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也不再继续追问。 柳生飘絮看着他这副吃瘪的模样,心中倒是头一次觉得有几分欢喜。 要知道她之前在朱厚熙这个大明世子面前一直都是被拿捏的那一方。 就算是武功比他高上不少,但却总是被他那能够揣测人心的诡异本领给说得心神失守。 如今好不容易翻身做主人,自然要好好作弄他一番。 “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把马牵过来跟我一起去开封?” 然而就在这时,朱厚熙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她的幻想。 柳生飘絮樱口微张,一脸的不情愿。 “神侯只是说了让你一个人去,又没有让我跟你一起去。” 朱厚熙却是得意一笑,自顾自地说道。 “你可别忘了自己还是我的保镖,那么自然是我到哪里,你又要跟到哪里!” “难不成你们柳生家的武士在给人当保镖的时候,会让主家独自去冒险,自己却躲在后面?” 柳生飘絮看着他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原本美丽的心情顿时又不美丽了,只得闷声说道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换源app,.huanyuanapp 安装最新版。】 “走就走,不过我告诉你,这一路上我只负责保护你的安全,别指望我像侍女一样端茶递水伺候你!” 朱厚熙见她这副不客气的样子,就知道她这几天在修炼了《九阴真经》中的疗伤秘章之后,经脉逆转的伤势应该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虽然是神侯交代的任务,但是能够拉上柳生飘絮这样一个高手同行,朱厚熙心中总算是多了几分把握。 只见他自袖子中摸出一摞厚厚的银票在柳生飘絮面前扬了扬,笑着说道。 “本世子有这自己挣的十万两银子,自然是不需要你端茶递水的,不过既然你这么不情愿,大不了我就再买一个丫鬟回来伺候我。” “只是到时候你别看她跟我关系亲密,自己心生嫉妒就是了。” 柳生飘絮闻言不屑一笑。 “嫉妒?我巴不得能够早日完成任务,然后好去找我爹他们,离你远远的。” “哦?是吗?你别跟本世子呆久了之后爱上了我,那倒是有些难办,到时候见了段天涯还要叫他姐夫。” 听到这里,柳生飘絮果断决定结束这段斗嘴,她觉得若是再说下去,这个可恶的大明世子恐怕会连他们两个的孩子叫什么都编出来。 片刻之后,有两骑人马在天光微亮之际悄然出城,将即将从沉睡中苏醒的大名府抛在身后。 这座城里的人还不知道在昨夜城中到底发生了怎样惊天动地的大事。 或许等到天亮之后,他们看着已经半数被烧为废墟的慕容府邸,才会意识到夜里充斥着怎样的血与火。 第十五章 玉面瑶琴神剑手 烈日炎炎,天地似烘炉,大地上热气蒸腾,以至于连鸣蝉的叫声都有些有气无力,只是躲在树荫里聒噪。 开封城外,灼灼阳光之下,有三骑人马前后奔来。 当先一匹马上坐着个头戴草帽,嘴里叼着狗尾巴草的落拓少年。 他脸上的神情和眼下的天气很是相合,看上去懒懒散散的,像是下一秒就要疲倦地在马上睡去。 但是他身后那两骑人马就不像他那么轻松了。 其中一匹马上,腰间挎着纹龙长剑的蓝衫公子时不时就要把目光投向最后那匹马上,像是上面那个沉沉睡去的人对他十分重要。 只见他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闷声朝着最前方的落拓少年问道。 “沉公子,我们离仁义庄还有多远?我怕赖秋惶的尸体就快要腐烂了!” 这突然出声的蓝衫公子正是慕容家三公子慕容正! 听他的话,最后那匹马上的也并不是沉沉睡去的人,而是一具被捆在马背上的尸体! 青衣楼杀手,江湖浑名采花蜂的大盗赖秋煌的尸体! 最前方的少年闻声转过头,微微一笑道。 “慕容公子叫我沉浪便是,公子这种称呼跟我这种混迹江湖的浪子不太适合,那仁义庄就在前方!” 话音一落,沉浪随手取下嘴里的狗尾巴草,朝着前方指去。 慕容正闻言朝着沉浪所指的方向极目眺去,已经可以望见那座江湖闻名的庄园朦胧的屋影。 看见此行的目标就在眼前,这一路精神一直紧绷在着的慕容正下意识地呼了一口气,从胸前取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想到小妹慕容仙离家出走之前给自己出的主意,以及慕容家近些日子的遭遇,慕容正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下定决心要抓住这次机会,让一众武林同道明白,慕容家下一代男子中还有人能够扛起这个百年世家的名号! 随即他的目光又不由落到了身前的沉浪身上。 昨天,这位自称赏金猎人的江湖少年在慕容府在求见,慕容无敌跟他一番密谈过后,便下令吩咐自己带着赖秋煌的尸体来仁义庄摘取花红。 他爹还说过,这一路上他要听沉浪的话,多听多看,就当是游历江湖长见识了,显然慕容无敌对年纪轻轻的沉浪十分看重。 所以慕容正对于沉浪这个年岁与自己几乎一般大的少年也十分好奇,想要知道他到底有着怎样的本事。 巧合的是,沉浪也对这段时间在武林中引起热议的慕容家好奇不已,想要知道江湖中的那些传闻到底是真是假。 眼下既然仁义庄近在眼前,两人也就有了闲谈一二的心思。 只见慕容正沉吟片刻,拱手朝着沉浪问道。 “沉……少侠,此番多谢你自告奋勇,前来护送,不然我慕容家突逢大变,恐怕一时间还抽不出人手将这赖秋煌的尸体送到这开封仁义庄来。” 沉浪闻言哑然失笑,摆了摆手,表示不用放在心上。 “我可不是什么自告奋勇,只是听说自己的任务目标被你们慕容家抢了,所以才会登门拜访。” “本以为这次任务算是失手了,没想到你爹却说只要我把你护送到仁义庄来,这赖秋煌头上的赏银花红就归我所有,所以我才会陪你走上这一趟。” 说道这里,沉浪话音一顿,面上浮现好奇之色,轻声问道。 “对了,你们慕容家这次算是从青衣楼手下活下来了?我听说青衣楼总楼主已经向天下昭告,承认了这一次任务的失败。” 慕容正闻言一愣,他没想到沉浪居然如此耿直,直接承认了是为花红赏银而来,跟他想象中的江湖侠少一点都不一样。 又听见沉浪问起青衣楼和慕容家之间的纠纷,慕容正面忍不住露骄傲之色,信誓旦旦地说道。 “青衣楼又如何?我慕容家可是传承百年的武林世家!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又怎么会那么容易被人颠覆?” 沉浪眉毛一挑,像是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地说道。 “百年世家?武林之中被颠覆的百年世家还少吗?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坍塌,慕容家还是要小心点才是。” 慕容正闻言似乎是有些不忿,刚想与沉浪争辩几句,却见他突然面露喜色,指着前方说道。 “我们到了!” 随着沉浪话音一落,一座坐落在护城河西,千檐百宇,气象恢宏的庄院便出现在了二人眼前。 这院子高大的门户终年不闭,门前蹄印纵横,却瞧不见人踪。 沉浪与慕容正打马前驱,穿门入院,看到防风檐下零乱地贴着些告示。 这些告示有些已被风雨侵蚀,字迹模湖。 右面是一重形似门房的小小院落,小院前厅中,绝无陈设,却赫然陈放着十多具崭新的棺木,似是专等死人前来入葬似的。 厅中还有两个黑衣人,以棺木为桌,正在对坐饮酒。 棺旁空坛已有三个,但两人面上仍是绝无酒意。 两人身材枯瘦,面容冷削严峻,有如一对石像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但彼此却绝不交谈。 左面一人右腕已齐肘断去,断臂上配了一只黝黑巨大的铁钩,少说也有十余斤重。 瞧他一钩挥下,仿佛要将棺盖打个大洞,铁钩落处,却仅是挑起了一粒小小的花生,连盛着花生的碟子,都未有丝毫震动。 右面一人,肢体虽完整,但每喝一杯下去,便要弯腰不住咳嗽,他却仍一杯接着一杯的喝,宁可咳死,也不能不喝酒。 沉浪与慕容正翻身下马,准备进入院中。 只见沉浪一手挟着那具尸身,却似毫不费力,对于尸身澹澹的恶臭似乎也充耳不闻。 二人来到风墙前,打量着眼前这面凌乱无比,在江湖中却有赫赫有名,尤其对为恶作乱的江湖歹人极具威胁的仁义庄黑榜! 只见风墙上零乱贴着的,竟都是悬赏捉人的告示,每张告示上都写着一人的姓名来历,所犯的恶行,以及悬赏的花红数目。 每一人自都是十恶不赦的凶徒,悬赏共有十余张之多,可见近年江湖中凶徒实在不少。 而下面的署名,却非家官衙门,只是“仁义庄主人”的告示。这“仁义庄主人”竟不惜花费自家的银子为江湖捉拿凶徒,显见实无愧于这“仁义”二字。 慕容正与沉浪目光一扫,只见最最破旧一张告示上写着: “赖秋煌,三十六岁,技出崆峒,擅使双鞭,囊中七十三口丧门钉,乃武林十九种蝉毒暗器之一。 “此人不但诡计多端,而且淫毒凶恶,劫财采花,无所不为,七年来每月至少做桉一次,若有人将之擒获,无论死活。酬银五百两整,绝不食言。仁义庄主人谨启。” 慕容正面色有些激动,从胸前也掏出一张告示来,虽然纸张颇新,但是内容却和墙上的那张大同小异。 此番,他慕容家敢为人先,为河南河北的武林同道做了表率,除掉了赖秋煌这么一个大大的祸害,正是扬名之际! “冷三爷,赖秋煌的尸体,慕容家给您带来了!” 就在慕容正畅想之时,沉浪突然朝着右面的院落大声喊道。 说罢,一手挟着尸体,一手扯着慕容正,朝着院子里走去。 他似已来过数次,是以轻车熟路,石像般的两个黑衣人见他前来,对望一眼,长身而起。 沉浪将尸身放在地上,伸了个懒腰,摊开了手掌,便要拿银子。 独臂黑衣人一钩将尸身挑起,瞧了两眼,冷峻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暖意,随即又将目光投到有些局促的慕容正身上,冷声问道。 “慕容家?” 沉浪笑嘻嘻地把慕容正往前一推,指着他说道。 “没错,冷三爷,就是这位慕容家三少爷,狂龙剑客慕容正剑挑采花蜂赖秋煌,为武林除一大害!” “据说这赖秋煌还有一重身份竟是青衣楼杀手!这次接了慕容家的任务,所以才会在河北大名府现身,结果就撞到了慕容公子的剑下!” 慕容正开始还有惊慌,但是随着沉浪的吹捧倒是慢慢镇定下来,拱手朝着独臂黑衣人说道。 “想必您就是铁钩无情仁义庄冷三爷了,家父慕容无敌时常在我们兄弟面前提及您,称赞冷三爷仁义无双,钩法出众。” 冷三闻言面不改色,仍是一副冷冰冰的神色,在这炎炎夏日,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心头一寒。 他只是点了点头,随后对着二人说道。 “既然你们来了,那就厅里用酒。 随后冷三转身而行,将二人带到一处大厅,又道: “坐。” 竟瞧也不瞧大厅中人一眼,掉头就走。 大厅之中,凉风穿堂而过,摆着八桌酒延,每桌酒菜均极丰盛,却只有七个人享用。 这七个人还不是同坐一桌,每个人都坐在一桌酒延的上首,似因谁不肯陪在下首,是以无人同桌。 瞧这七人年龄,最多也不过三十一二,但气派却都不小,神情也都居做已极,七人中有男有女,有僧有俗。 有人腰悬长剑,有人斜佩革囊,目中神光,都极充足,显见俱都是少年得意的武林高手。 七人彼此间又似相识,又似陌生,却绝非来自一处,他们为何同时来到这里,谁也不知是为什么? 慕容正与沉浪一出现,瞬间就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 或者说,慕容正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他身后衣衫朴朴的沉浪站在他身后,只是被当作了仆从一般的人物。 只见有一桌上上首坐着一个三十左右的僧人,身穿青布僧袍,相貌威严,不苟言笑,突然开口问道。 “云水蓝衫客,狂龙慕容家。这位公子可是慕容家的人?” 慕容正闻言向他看去,拱手应道。 “正是,在下慕容家慕容正,敢问大师法号?” 谁料他话音一落,堂内顿时炸开了锅,瞬间议论纷纷。 “慕容正,慕容家的榆木脑袋?” “我听说最近青衣楼要杀慕容无敌,没想到他请来了黑石杀手,居然破了青衣楼事不过三的规矩!” “黑石?黑石杀手能是青衣楼杀手的对手?一个杀手组织第十,一个杀手组织第五,怎么看黑石都不是青衣楼的对手,难道慕容家请动了黑石转轮王?” “不,听说是一个新出道的,名叫白凤的杀手,他只一人便杀光了青衣楼杀手,就连青衣楼总楼的青衣使者都死在了他的羽刃之下!” 慕容正瞬间有些尴尬,他没想到江湖中的小道消息居然传的如此之快! 不过最近几日发生的事就已经传的人尽皆知,而且他的名声好像不怎么好…… 就在这时,慕容正听到身旁传来一道声音。 “小子,你们慕容家好不容易躲过这次危机不好休养生息,为什么还要来趟这趟浑水?” 他侧身望去,却发现是一个紫面大汉开的口。 “就是!你爹慕容无敌莫不是疯了,不然怎么派你这么一个不通武艺的儿子前来送死。” 又一个瘦骨嶙峋的乌簪道人突然接话说道。 慕容正一时间被他们说的有些找不着北,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 自己此次过来不是领采花蜂赖秋煌的花红吗?怎么听这个大厅里的人的话,感觉像是要去做一件几乎要赔上性命的大事? 突然,慕容正右手前方桌上一位珠冠华服的美少年突然向他举杯示意,轻笑着说道。 “既然慕容公子不知道这件事,不妨过来先坐到这里,一会儿此间主人就会出来向你说明。” 慕容正闻言顿时心中松了一口气,看着这位公子面露感激之色,正准备过去做到他那桌。 却又瞧见他身旁还坐着一位白衣胜雪,面色极冷的绝美女子,一时间又有些犹豫。 那少年似乎是注意到了慕容正的犹豫,用手中那道白玉折扇指着自己介绍道。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在下徐若愚,承蒙江湖中人看得起,赠了个玉面瑶琴神剑手的名号,至于我身旁这位,则是华山玉女,柳玉茹姑娘。” “我二人路上偶然遇到,一同解决了一伙歹人,这才暂时结了伴,柳姑娘她性子有些清冷,不擅言语,慕容公子尽管放心坐过来就是。” 慕容正闻言见二人也是路人,并非旧友,心中大,于是就拉着面上若有所思的沉浪坐到了这一桌。 “徐若愚”看着对自己的话笃信无疑的慕容正,心中不禁摇了摇头。 “怎么我每回换马甲都能碰上这货?他怎么这么老实,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信。” 若是慕容正能够听见他的心声,肯定会大吃一惊。 因为眼前这徐若愚却是朱厚熙的又一重身份!而那华山玉女柳玉茹自然就是柳生飘絮假扮。 但他刚所说但也不算完全是假话,二人路上确实遇到了一伙歹人,不过这歹人却是真正的玉面瑶琴神剑手和华山玉女! 第十六章 群英荟萃 两人在赶路的过程中,想要找一间破庙稍作休息,没想到却无意间撞破了华山玉女柳玉茹和玉面瑶琴神剑手徐若愚的奸情。 本来这也没什么,朱厚熙和柳生飘絮也不认得这两个人。 只当他们是热恋中的江湖侠侣,一时间情难自已,选择天当被,地当床,行野合之事,也不是不能理解。 觉得尴尬之余,朱厚熙他们本想告辞,另寻一处地方休息,却没想到这二人反应过来,稍作收拾之后竟邀请他们请破庙做客。 虽然这种事情不符合常理,朱厚熙也猜测到他们可能不怀好意。 但是自忖艺高人胆大,再加上还有柳生飘絮这个高手压阵,他倒也想看看这对野鸳鸯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进庙之后,双方寒暄一阵,朱厚熙这才从两人的自我介绍之中得知了他们的身份,原来不是一般的江湖中人,而是武林小有名气的少侠女侠。 徐若愚,江湖中新近崛起的剑侠,因为外貌俊美,面如冠玉,喜着一身珠冠华服,还擅长一手琴技,故而得了个名号,玉面瑶琴神剑手。 柳玉茹,华山派大师姐,华山掌门岳不群妻子宁中则的弟子,与令狐冲同为华山弟子表率,为人性子清冷,白衣胜雪,素有玉女之名。 他二人本以为自报家门之后,朱厚熙会有什么了不得的反应,没想到只是客套的“久仰久仰”过后便再没有什么话了。 他这番反应落在二人眼中,倒是坚定了他们的某种猜想。 觉得朱厚熙和柳生飘絮大概就是私奔的富家少爷小姐,所以杀人灭口起来下手也格外狠厉,不见丝毫犹豫。 对于此,朱厚熙像是早有预料,一点都不意外,只是笑眯眯看着柳生飘絮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事将他们擒下。 其实以柳生飘絮对敌冷酷,出刀必见血的性子,若不是朱厚熙暗中示意让她手下留情,这二人恐怕在出手的瞬间已经成了两具尸体。 他本以为这次经历只是自己游历江湖的小插曲,只想废了二人的武功以示惩戒,并不打算取他们的性命。 但没想到一时兴起用《九阴真经》中的移魂大法催眠两人,反倒从两人口中套出了两个颇有价值的秘密! 原来这徐若愚不是一般的江湖剑侠,他的身份竟和华山派也有关系! 二十五年前华山派剑气两宗争斗愈演愈烈,互不服气,最后决定在玉女峰斗剑,决定华山道统到底是以剑为尊,还是以气为主。 但对于剑宗和气宗来说,剑招易学,见效极快,往往学个三五年,就已经具备一定了的杀伤力。 但是气宗内功却不一样,需要几十年如一日的苦修炼气,才能日积月累,练就一身深厚的内力。 故而在华山派中,剑宗前期强,中期两宗难分胜负,后期气宗强。 但是这个前中后期是以十年为标准的,多数人毕竟没有那么多耐心,何况行走江湖,是刀头舐血的勾当,谁敢打包票说自己一定能活到三十年后? 前期武功高些,更早地扬名立万,更早的有保障,于是剑宗的人数占据了上风,实力上也压过气宗一头。 更不用提当时剑宗还出了一个大器晚成,剑术出神入化的弟子,风清扬! 他所学的独孤九剑远远超出华山武功的范畴,在独孤九剑面前,气宗标榜的三十年后气宗远胜剑宗也是一场笑话。 所以对于气宗来说,当时已经到了危急存亡的关键时刻! 于是气宗耍起了阴谋诡计。他们安排了一场江南娶亲将剑宗最强的风清扬调走,随后向剑宗发起比武挑战。 失了风清扬的剑宗就像是没有了一把剑锋的宝剑,被岳不群的师父带领气宗的弟子尽数剿灭。 等到拜堂成亲的风清扬归来华山,却发现华山剑宗已经成了历史,只余下大猫小猫三两只,再也对气宗造不成威胁。 见到这副局面,风清扬又气又怒,既恨自己,又恨气宗那群人,恨不得拔剑将他们杀光,但是这样华山道统就要灭在自己人手里,成为天下人口中的笑话。 所以他才发誓自己不再跟人动手,选择归隐,以自刎假死为名,实则躲到了华山后山思过崖上,与世隔绝。 而徐若愚他就是风清扬当年在江南那场闹剧之后留下的后代! 他之所以费劲心思,凭借着俊美面皮和不俗的武功勾搭上了华山大师姐柳玉茹。 就是因为他听说了华山之中还隐藏着一位剑术高手,怀疑那人就是自己自出生就从未见过的父亲,风清扬! 徐若愚他想要凭借着和柳玉茹的关系混进华山派,去找风清扬认亲,希望他能够重新出山,重振华山剑宗! 即使不行,他也想从风清扬手中学会他当年赖以成名的《独孤九剑》,作为自己行走江湖的资本。 而不是只能像现在这样,凭借着一张俊脸,故意结识那些出身不俗的武林女侠,从她们手中骗取一招两式不成体系的散碎剑招。 当然除了寻父之外,徐若愚他还有一个理由就是听说了被人灭门了的福威镖局林家唯一后人拜入了华山君子剑门下。 林家世代传承,威力无比,引得武林中人竞相争抢的《辟邪剑谱》可能也落到了那岳不群手中! 而这门剑法也是徐若愚的目标! 这次他之所以接着仁义庄之邀的机会招柳玉茹过来,就是希望她能趁岳不群还在回华山的路上,带着自己前往华山思过崖! 得知了他二人真实身份目的的朱厚熙顿时来了兴趣,打算借着他们两个的身份来赶赴仁义庄。 所以就让柳生飘絮做了徐若愚和柳玉茹的易容面具,一起打扮成了他们的模样,来到了这里。 至于那两人,此时已经被朱厚熙废去了武功,搜刮干净,丢在了那处破庙里,甚至还用移魂大法抹去了他们的记忆。 至于接下来是生是死就全靠这二人的造化了,毕竟想当恶人,就要有被更恶之人欺凌的觉悟! 时间回到当下。 仁义庄大厅之中,沉浪和慕容正入席朱厚熙他们这一桌,堂中已经坐满了人。 慕容正打量了一圈,眼底隐有忧色,忍不住拱手向坐在对面,一脸悠闲自得的朱厚熙低声请教。 “徐兄,你们这些武林高手齐聚在这里究竟为了什么事?在下听之前那几位所言,竟像是要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般!” “以至于他们都说我来这里参加这场聚会是在送死,小弟愚钝,还望徐兄能够指点一二。” 朱厚熙闻言打量了他两眼,随即又把目光看向一旁镇定自若的沉浪,不由微微一笑。 “慕容公子问我,还不如问你身旁这位!你们既然结伴而来,想必慕容家主早已经替你做好了安排,你只管听这位少侠的话便是,以他的修为定能保你性命无忧!” 话音一落,朱厚熙眼底一道紫气一闪而过,眼前出现沉浪的信息。 姓名:沉浪 身份:沉家后人 命格:浪子飞鹰 气运:沧海生澜,涛浪不绝(150) 境界:先天六重 功法:无敌宝鉴,沧浪剑法,踏雪无痕身法…… 朱厚熙在看到沉浪的修为竟高达先天六重之时亦是吃了一惊,没想到他不过二十来岁就有如此惊人的修为。 不过在想到他在原作中经历了一番江湖历练之后,就可以和最终boss快活王柴玉关五五开。 甚至最后武功大成,成了古龙江湖第一个十年的开创者,现在有这样的修为倒也能够理解。 毕竟古龙先生的小说主角大部分都是出场即是巅峰,很少有交代他们的武功来历,修炼过程。 不过见沉浪武功如此之高,丝毫不逊于自己身边的柳生飘絮,朱厚熙心中反而有几分欢喜。 想着找个合适的机会,出示沉炼交给自己的暖玉玉佩,展示身份,看能不能将他拉到锦衣卫里,为自己效力! 至于眼下,朱厚熙决定还是披着徐若愚的马甲观察观察,跟他相处一段时间。 看看这个世界的沉浪是否像是原作里一样光明正大,为人机敏却又不迂腐。 而沉浪听见朱厚熙的话,在看着他锐利的眼神,心头倒是一肃,脸上却挂起和善又懒散的笑容,摆手说道。 “徐少侠实在是高看在下了,沉浪不过一江湖游侠,能够护住自身已经很是难得,又哪里来的余力照看慕容公子。” 不过随后他话音一转,面露无奈之色,接着说道。 “不过慕容家主确实又对在下有恩,故而只好舍命陪君子,陪慕容公子走上这一遭了。” 听见他二人的话,慕容正似懂非懂,刚想继续再问两句,突听一阵朗笑之声,自背后传了出来,道: “有劳各位久候,恕罪恕罪。” 只见一位身形颀长的老人随着笑声,大步而入。 听着他的话,大厅其中桌上一位眇目乞丐当先站了起来,笑道: “若是等别人,那可不行,但是等不败神剑李长青前辈,在下等上一年半载也没关系。” 顿时大厅中所有人都汇聚到了这老人身上,得知他竟是这开封仁义庄三位庄主之一,当年号称不败神剑的李长青! 李长青闻言笑道:“金大侠忒谦了。”随即目光一转,又道: “今日之会,能得五台山天龙寺天法大师,青城玄都观断虹道长,‘华山玉女,柳玉茹姑娘,’玉面瑶琴神剑手‘徐若愚徐大侠,长白山’雄狮,乔五侠,‘巧手兰心女诸葛’花四姑,丐帮‘见义勇为’金不换金大侠七位俱都前来,在下实是不胜之喜!” “更何况还有这两位……” 他目光注定,落到沉浪与慕容正身上,笑道: “慕容家三少爷慕容正与这位沉少侠也是一时强援,有了他们相助,我们这次除魔行动胜算想必又大了几分!” 听了李长青的话,场中顿时沸反盈天,大多数人脸上皆是激动之色,只有少数人面色如常,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只见李长青扫视厅中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人,但最后还是面露疑惑失望之色。 乌簪道人断虹子见他这副神情,冷冷道: “前辈莫不是在找人?难道除了我们这些人,仁义庄还邀请了什么别的高手?” 李长青闻言微微一叹,坦白说道。 “老朽确实在找人,因为有一名震武林,威望甚高之人听说我们仁义庄这次行动以后,决定派出一名高手前来相助,但是我却没有等到此人!” 面容丑陋不堪,但声音却温柔动听的花四姑闻言倒是来了兴趣,柔声问道。 “不知是怎样的高人能让李前辈如此推崇,又是哪位高手能够让您如此看中,不妨说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李长青见其余众人虽不开口,但脸上多多少少有些不服气的神色,知道这多半也是他们的想法,于是沉吟片刻,反问道。 “诸位大侠此番应邀前来我仁义庄,敢问对仁义庄的渊源来历又了解多少?”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没想到李长青突然会说起这个,一时间摸不清他的意思,故而谁也没有首先开口。 只有一向爱好江湖奇闻逸事的慕容正被搔到了痒处,兴冲冲站起来,拱手说道。 “李老前辈,世人皆知十年前有江湖歹人以神功秘籍《无敌宝鉴》为饵,引得一众武林中人于衡山雁回峰厮杀不休,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衡山一战中,黑白两道人士,虽然各有损伤,但二流高手之中的白道英侠,十九丧生,黑道朋友大多心计深沉,见机不对便知难而退,是以死得较少,正消邪降!” “武林局势若是至此而变,幸有您和“天机地灵,人中之杰”齐智、“气吞斗牛”连天云三人,想出制裁恶人之法,制定出仁义庄黑榜!” “因此举不但可鼓励一些少年英雄,振臂而起,亦可令黑道中人,为了贪得花红,而互相残杀!” 李长青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慕容少侠果然家学渊源,见识广博,那你可知我仁义庄维持黑榜十几年所需的庞大金银又是从何而来?要知道这办法终究是离不开银子的。” 慕容正摇了摇头,他只是从江湖豪客口中听了个大概,对于其中细节哪里知晓的这么清楚。 “当年仁义庄起步举步维艰,先是幸得九州王沉天君之子散尽千万家资,尽数捐给了我仁义庄,又得号称天下第一巨富之家的万家相助,这黑榜悬赏才坚持到了今天!” “而我刚刚所说那个名震武林,威望甚高之人正是当今的天下第一富豪万三千万大官人!” 李长青话音一落,众人顿时哗然一片,显然他们没想到仁义庄背后竟有这样的人物站着! 沉天君倒也罢了,毕竟是当年死在衡山之乱中的人物,已经成了过往云烟。 但是天下第一巨富万三千之名却是如雷贯耳,谁不知道他的财富足以通神,受过他恩惠的人何止万千! 一念至此,众人顿时又对万三千派出前来相助的高手产生了好奇,想知道他到底请来了哪位成名已久的武林前辈! 第十七章 云梦仙子 朱七七 李长青见众人议论纷纷,也不再卖关子,直接揭示了万三千请来的那人的身份。 “说起来万大官人所请的那位高手诸位之前也曾提到过他的名号!并且他与慕容公子所在的慕容家最近也在武林中掀了轩然大波!” “那人正是大战青衣楼,破了青衣楼杀手事不过三规矩的黑石杀手,白凤!” 李长青话音一落,像是在水面投入了一颗巨石一般,众人的讨论声如同被激起的纷纷扬扬的水花。 绰号长白狮王的紫面大汉乔五惊呼道。 “白凤?前辈说的可是那位以高超轻功着称,据说有先天实力的黑石杀手?” 五台山天法大师面容严肃道。 “何止!我听说那白凤还与青衣楼总楼主暗中交了一次手,二人你来我往,实力不相上下,所以青衣楼这才会昭告天下,承认针对慕容家的任务失败!” “因此江湖之中有传言,那白凤可能已经摸到了宗师高手的门槛,所以才能初出江湖,就像一颗流星一般闯出诺大的名头!” 朱厚熙见他们对自己的猜测越来越夸张,连宗师高手都来了,嘴角不由微微一咧,感叹三人成虎,江湖传闻实在是不靠谱。 但他却不知道,这是青衣楼为了挽回自己在江湖中的信誉名声,故意夸大了他的实力。 好证明这次失败不是青衣楼的杀手不够给力,而是初出江湖的白凤实力高深莫测,所以才让青衣楼吃了个大亏。 同时青衣楼也有想借着这个机会捧杀他的意思! 要知道在江湖中名声越大,遇到的挑战也就越大,你白凤可以踩着青衣楼的牌子出名,那么其他人自然也产生踏着他的尸体扬名的念头! 除非是白凤在接下来接踵而至的考验中进一步证明自己有与名声相匹配的实力,彻底站稳地位,不然此时名头越大,将来就会摔得越惨! 比如这时,就有人对他的名声不屑一顾,想踩着白凤替自己扬名! 只见李长青口中那位出自青城玄都观的乌簪道人断虹子突然冷笑两声,开口讥讽道。 “不过是一个鬼鬼祟祟见不得人,只敢躲在暗处的杀手罢了,说不定只是用了些下三滥得手段才侥幸打败了青衣楼!” “诸位俱是江湖中扬名已久的人物,又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先前的眇目乞丐,出身丐帮的‘见义勇为’金不换眼睛一转,接过话茬,附和道。 “就是!那白凤如果真了不得,那现在又为什么不见踪影?我看他是听说了我们此行要对付江湖中的大恶人快活王,心中害怕不已,所以才会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了起来!” 快活王! 金不换提到的这个名字就像是有魔力一样,顿时让厅中的所有人面色为之一变! 慕容正听到他们这些人居然是要对付雄踞快活城,手下有酒色财气四大使者的快活王,忍不住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快活王?你们竟是要对付快活王?!!” 李长青见金不换突然将这次他邀请众人前来的真实目的揭出,轻叹一声,开始为众人解惑。 “当年衡山之祸过后,我等侥幸活下来的人在数年之后突然发现,玉门关内外出现了一位奇人,此人不但行踪飘忽,善恶不定。” “最令人注意的,乃是此人身怀各门派武功之精革,每一出手,俱是不同门派的招式,曾有人亲眼见他使出武当,少林,峨嵋,崆峒,昆仑五大门派之不传秘学,而那些招式连五大门派之掌门人都未学过。” 众人面面相觑,耸然动容。 李长青接道:“还有,此人举止之豪阔奢侈,也是天下无双,每一出行,随从常在百人之上,一日所费,便是万两白银,从无人知道他的姓名来历,亦无人知道他落足之处,只知他本在边疆招集恶徒以为党羽,而今势力已渐渐扩张,渐渐侵至中原一带,竟似有成就一方豪强之势。” 兰四姑脱口道:“此人莫非便是当年的衡山之乱始作俑者,号称万家生佛的柴玉关不成?” 李长青点了点头。 “没错,我兄弟今日相请各位前来,便是想请各位同心协力,揭破此人之真相,此人虽是阴好凶恶,但各位亦是今日江湖中一时之选,合各位之力,实不难为武林除此心腹大患。” 他说完了话,大厅中立时一片寂然。 人人面色俱是十分沉重,有的垂首深思,有的仰面出神,有的只是皱眉不语。 过了半晌,金不换突然道:“咱们若真将那‘欢快活王’杀了,他遗下的珍宝,却不知应该如何发落?” 李长青瞧了他一眼,微微含笑道: “他所遗下之珍宝,大都是无主之物,自当奉赠各位,以作酬谢。” 金不换道:“除此之外,便没有了么?” 李长青道:“除此之外。敝庄还备有十万花红。” 金不换嘻嘻一笑,抚掌道: “如此说来,这倒可研究。”取杯一饮而尽,挟了块肉开怀大嚼。 雄狮乔五冷哼子一声,道:“果然是见财眼开,名不虚传,只怕躺到棺材里还要伸出手来。” 金不换咯咯笑道:“过奖过奖,好说好说。” 化身徐若愚的朱厚熙眉头一皱,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神侯不会打乱既定的计划,肯定还有隐情,于是开口问道。 “那快活城远在西域,难道李前辈打算让我们横穿金国的地盘,去那里对付柴玉关?如此岂不是自投罗网,处处受人掣肘?” 李长青闻言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徐若愚竟能如此冷静,想到这一点,看来传闻说他轻浮好名,喜好美色,有些夸大其词。 “徐少侠言之有理!那快活王在快活城苦心经营多年,已经成了龙潭虎穴一般的地方,我们这些生人若是冒然闯入,肯定会打草惊蛇,引起他的警觉,到那时再想对付他就没那么容易了!” 号称女中诸葛的兰四姑没有像其余人那么乐观,听到朱厚熙的话,也跟着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其余之人在听到他们两个分析之后,顿时也像是被泼了一桶凉水,冷静了下来。 对付快活王柴玉关若是成功自然能让他们名利双收,但是想到传闻中他那高深莫测的武功还有经营许久,固若金汤的快活城,一颗心顿时紧了起来,甚至打起了退堂鼓。 李长青见到此景,微微一笑,向众人道出了自己的计划。 “诸位放心,我仁义庄既然邀请你们前来,自然不会让你们贸然行事,关于此事我们已经商量好了一桩计策,能够引蛇出洞,让那快活王柴玉关自投罗网!”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只要他离了快活城,来到中原,就如同蛟龙离了海水,再也无法掀起什么滔天的风浪了。” 他这幅话顿时引起了众人的兴趣,金不换眼神一动,似乎是从他的话里想到了什么,朗声开口道。 “前辈既然早有定计,不妨直说!” 李长青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 “诸位可曾听说昔日江湖中大名鼎鼎的女魔头云梦仙子?当年她以天下最毒的暗器「天云五花绵」与「迷魂慑心催梦大法」,名震江湖!” “纵是武林中顶尖高手,遇着这云梦仙子也只有俯首称臣,只是她那「天云五花绵」委实太过险毒霸道,纵然是先天高手中了,不消一时三刻就会化为一滩血水!” “但世人不知道的是这个女魔头还是当年与柴玉关一同策划了衡山之祸的幕后黑手!这两人夺取了各大派的武功秘籍之后却生出了龌龊,反目成仇!” “如今我仁义庄探查到那女魔头藏身在洛阳城中,并且成了金刀门王家的女主人!诸位大可以前往洛阳城将这个女魔头擒住,然后用她将快活王柴玉关引出来。” 李长青话音一落,金不换面露喜色,忍不住出声叫好道。 “好!前辈之计果然别出心裁!这两个魔头既然都是为祸武林的大恶人,那么我等利用他们两个之间的矛盾,将其一网打尽,也算是替天行道,做下了大好事!” “噗嗤,亏我爹还说仁义庄光明磊落,只行仁义之事,没想到今日一来就听见你们一群人在算计一个女人,真是好不知羞!” 就在这时,门外一道带有调侃讥讽之意的娇俏女声自厅外传来,同时众人还听到了一阵马蹄激荡之声,像是有一骑人马来到了仁义庄外。 竟似已笔直闯入庄来,众人亦是微微变色,齐地展动身形,厅上一阵轻微的衣袂带风声过后,十个人已先后掠到大厅门窗前。 他们轻功身法高低在此刻尽显无疑,其中沉浪和朱厚熙一马当先,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就已经站到了窗边。 他们两个的惊人表现顿时让在场的其余人心中一惊,腹诽不已。 就比如那青城玄都观断虹子此时就在想。 “没想到这徐若愚除了剑法声名不俗之外,竟还有这么一身惊人的轻功!看来此子应该是此行我最大的对手,万不能让斩杀柴玉关,扬名天下的好事全落到了他一个人的头上!” “还有这落拓少年,他虽然声名不显,但是武功亦是不落凡俗,而且看样子与慕容家关系匪浅,需要多加提防!” 李长青纵是武功已失十之七八,身法亦不落后,在沉徐二人之后来到窗前,推开门户,沉声道: “何方高人,降临敝庄?” 语声未了,已有八匹健马,一阵风似的闯入了厅前院落,八匹高头大马,俱是铁青颜色,在烈日中人立长嘶,显得极是神骏。 马上人黑衣劲装,头戴毡笠,腰缠织锦武士中,外罩青花一口钟风氅,腿打倒赶千层浪裹腿,脚登黑缎搬尖洒鞋,浓黑的眉毛,配着赤红的面膛,给人一种悍勇之感! 厅中几人是何等目光,放眼望去,就知道这八人自身武功,纵未达到一流高手之境,但来历亦必不凡。 朱厚熙看到这幅派头,顿时浮现出眼熟之感,心中不由猜测道。 “难道又是赵敏这小妮子横插一脚过来了?如果真是她,那看来我得将手中的白玉折扇给藏好,免得被她给认了出来!” 随即又转念想道。 “上次一别,她虽答应了下次再见就叫我一声好哥哥,恐怕也是打着再也不见的念头想将此事赖过,嘿嘿,这次自己送上门来,看她还有什么理由,定要想办法让她亲口叫上一句!” 李长青见那八位大汉并不做声,先前开口那人也不见踪影,继续沉声道: “朋友们是何来历?到敝庄有何贵干?” 金不换冷冷接口道:“到了仁义庄也敢直闯而入,坐不下马,朋友们究竟是仗着谁的势力,敢如此大胆?” 八条大汉还是不答话,门外却已有了语声传了进来,一字字缓缓道: “我爱怎样就怎样??谁也管不着。” 这语气当真狂妄已极,但语声却是娇滴清脆,宛如黄莺出谷。 金不换眯起眼睛道:“乖乖,妙极,是个女娃娃,”转首向徐若愚一笑:“徐兄你的机会来了。” 朱厚熙闻言朝他瞥眼望去,只觉此人甚是怪异,有些自来熟,还是说难道自己化身的徐若愚与他有故交? 为了不暴露身份,朱厚熙只是微微一笑,指着身边冷冰冰,一直没有开口的柳生飘絮摇了摇头,一副妻管严的模样。 金不换咧嘴一笑,刚想继续开口,突然只见一辆华丽得只有画上才能见到的马车,被四匹白马拉了进来。 马车上两条黑衣大汉驾车,两条锦衣大汉跨着车辕,派头十足。 李长青微微皱眉,眼见那马车竟笔直地驶到大厅阶前,终于忍不住道: “如此做法,不嫌太张狂了么?” 车中人冷冷道:“你管不着。” 李长青纵是涵养功深,此刻面上不也不禁现出怒容,沉声道:“姑娘可知道谁是此庄主人。” 哪知车中人怒气比他更大,大声道:“开门开门……我下去和他说话。” 两条跨着车辕的锦衣大汉,自车座下拖出柄碧玉为竿,细麻编成的扫帚,首先跃下,将车门前扫得干干净净。 接着,两个容色照人的垂髫小鬟,捧着卷红毡,自车厢里出来,俯下身子,展开红毡。 随后只见眼前人影一花,已有条白衣人影,俏生生站在红毡上。 先不瞧面貌长得怎样,单看她那窈窕的身子在那雪白的衣衫和鲜红的毛毡相映之下,已显得那股神采飞扬,体态风流。 何况她面容之美,更是任何话也描叙不出,若非眼见,谁也难信人间竟有如此绝色。 等朱厚熙看清楚这女子面貌,心头一跳,只因她并不是预想中的赵敏,而是一个陌生女子! 顿时想到,武林外史,沉浪,排场十足的女子…… 念及这里,一个名字瞬间浮上了他的心头。 朱七七! 第十八章 白月光与朱砂痣 作为武林外史的两大女主,朱七七与白飞飞在前世可是不少人的朱砂痣与白月光。 一个是名义上是天下首富女儿,但是实际上是一代枭雄快活王女儿,不谙世事,养成了天真、善良、乐观的性子。 她一旦喜欢上一个人,就爱的坦坦荡荡,爱的光明正大,有一种我喜欢你,与你何干的洒脱。 而另一个是神秘组织幽灵宫的宫主,她身世可怜,从小被怨妇母亲当成复仇工具。 惨烈的成长环境让飞飞变得消极、残忍、偏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长成了是一朵表面洁白无瑕,实则白切黑的小白花。 所以她可以毫无愧意地利用别人,对碍事者也绝不手软。 母亲对她的洗脑方式是一边用鞭子狠狠抽她,一边质问她仇人是谁。 飞飞党和七七党永远在争论,沉浪到底爱谁,或者更爱谁。 所以此时朱厚熙见到朱七七,就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满是好奇之色。 想要看看这个世界的朱七七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形象,究竟是电视剧里那个大大咧咧的富家千金,还是原作小说里惹人怜惜的耿直姑娘。 但他这幅样子落到朱七七眼里,却被她当成了油头粉面,贪花好色的浪荡公子。 故而心中生出嫌恶之感,想着一会儿定要想办法整治他一番。 只见朱七七却突然娇笑起来,一脸嗔怪地看向李长青。 她那冷漠的面色,一有了笑容,立时就变得说不出的甜蜜可爱,纵是铁石心肠的男人,也再难对她狠得下心肠,发得出脾气。 只听她娇笑着伸出只春笋般的纤手,轻划着面颊,道:“羞羞羞,这么大年纪,还要跟小孩子发脾气,羞死人了。” 满面娇憨,满面顽皮,方才她看来若有二十岁,此刻却已只剩十一、二岁了。 众人见她在刹那间便似换了个人,似不禁瞧的呆了,就连李长青都呆在地上。 平日言语那般从容之人,此刻竟是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朱七七发笑道:“李二叔,你莫非不认得我了?李长青道:“这……这的确有点眼拙。” 朱七七道:“九年前……你再想想……” 李长青皱着眉头道:“想不出。” 朱七七笑道: “我瞧你老人家真是老湖涂了,九年前一个下雨天…你老人家被淋得跟落汤鸡似的,到我家来……” 突然只听李长青惊呼一声,脱口而出道: “朱……你可是朱家的千金?” 朱七七拍手笑道: “对了,我就是你老人家,那天见到在大厅哭着打滚要糖吃的女孩子……” 她娇笑着,走过去,伸出纤手去摸李长青的胡子,娇笑着道: “你老人家若是还在生气,就让侄女给你消消气吧,你老人家要打就打,要骂就骂,谁叫侄女是晚辈,反正总不能还手的。” 李长青闯荡江湖,经过不知多少大风大浪,见过不知多少厉害角色,但此刻对这女孩子,却当真是无计可施。 方才心中的怒气一转眼便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苦笑着道:“唉,唉,日子过的真快,不想侄女竟已婷婷玉立了,令尊可安好么?” 朱七七笑道:“近年向他要钱的人,越来越多,他舍不得给,又不能不给,急得头发都白了。” 李长青想到她爹爹的模样,真被她三言两语刻划得入木三分,忍不住尧尔一笑,道: “九年前,老丈为了‘仁义庄’之事,前去向令尊求助,令尊虽然终于康慨捐了万两黄金,但瞧他模样,却委实心痛的很……” 朱七七摆了摆手,大方地说道。 “些许往事,不用再提,不瞒您说,侄女今日前来是有一事求您老人家相助!” 朱七七的话让李长青面色一怔,随即好奇地问道。 “你爹坐拥亿万家资,手下奇人异士无数,一句话吩咐下去自然有无数人争抢着替他去办事,你又是他最疼爱的女儿,怎么会需要我仁义庄?” 朱七七闻言甜甜一笑,拉着李长青的衣襟说道。 “自然是因为这件事不能让我爹知晓,乃是侄女儿的私事,若是让他知道了,定然是要出手阻拦的。” “所以我左想右想,才想到了还有您老人家这么一位能够号令武林群雄的老英雄,老前辈在,所以才会求上门来!” “李爷爷,你可一定要答应七七,不然我就赖在你们仁义庄不走了!” 说道最后朱七七竟耍起赖来,非要让李长青应下她还未说出口的那件事。 李长青见状颇有些无奈,又想起她爹朱富贵当年对仁义庄康慨解囊之恩,思虑片刻,故而也就应了下来。 “好!我就答应你,不过我需和你约法三章!” 见李长青应了下来,朱七七顿时欢呼雀跃,连连说道。 “李二叔快快请讲,只要您老答应,莫说是三章了,就是三十章侄女也愿意应下来。” 见这二人瞬间化干戈为玉帛,竟还是旧相识,心中不由啧啧称奇。 同时心中不由对朱家千金所求之事感到好奇,更有心思灵动者,比如那断虹子已经做好了替她办事来讨好朱家的打算。 只见李长青面对朱七七伸出手掌,朗声说道。 “第一你需向我保证所求之事不违背江湖道义,第二这件事不涉及朝廷官司,第三嘛,这件事我替你办好之后你要快快回家,莫言让你爹担心!” “你若是答应,便与我击掌结誓!” 朱七七闻言秀眉微皱,一双好似黑珍珠的灵动眼眸浮现沉思之色,最后轻吐一口气,伸出手掌与李长青重重击了一掌。 “好,我应下了!” 李长青开怀大笑,牵着她的小手,大步入厅。 众人似乎都被她的风采所醉,不知不觉随着跟了进去,就连天法大师,那般不苟言笑之入,此刻嘴角都有了笑容。 金不换走在最后,悄悄一拉朱厚熙的衣角道: “瞧这模样,这丫头似乎是‘活财神’朱老头子的小女儿。” 朱厚熙见他又来搭话,心中越发肯定自己之前的猜想,这金不换肯定和徐若愚有什么密谋! 而且他记得原着之中这家伙还是快活王手底下财使金无望的弟弟,难道他出现在这里是受到快活王的指示? 念及至此,朱厚熙便决定和他虚与委蛇,弄清楚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朱厚熙道: “必定不错,看她出行的排场如此奢侈,比之王子公主也差不了多少,那朱富贵看来对她宠爱有加。” 金不换道:“那看来你我合作的机会已到了。” 朱厚熙眉毛一挑:“合作什么?” 金不换诡笑道: “以徐兄之才貌,再加兄弟略使巧计,何愁不能使这小妞儿拜倒在徐兄足下。” “到那时徐兄固是财色兼收,教武林中人人称羡,兄弟我也可跟在徐兄身后,占点小便宜。” 朱厚熙刚想答话,却听到朱七七开始向李长青说出自己的请求,故而心思又被吸引到了那边去。 “李二叔,侄女此番前来是想请你派人助我去洛阳城寻一处价值无量的宝藏!” 宝藏! 朱七七话音一落,众人顿时目光都被吸引到了她的身上。 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宝藏能够被出身巨富之家的朱七七称作价值无量! 李长青闻言也是面露诧异之色,追问道。 “七七,你从哪里得来的宝藏信息?” 朱七七却没有答话,而是扫视一圈,突然目光定定锁到朱厚熙易容的徐若愚身上,嘴角一勾,指着他说道。 “李二叔,宝藏自然是有的,但是此事事关重大,我需要确保在座之人都是有能力助我寻宝的高手。” “而那些油头粉面,徒有其表的人不配知道宝藏的秘密,你得先替我将他赶出去!不然若是被这等小人得知,就很容易了走露了风声。” 众人没想到朱七七突然开始针对面容俊美,珠冠华服的徐若愚,言语之中似乎对他很是瞧不起,并且还想把他从这里赶出去! 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都抱着看戏的心思望着朱厚熙,想看看他又会如何应付眼下的尴尬场面。 而易容成华山玉女柳玉茹的柳生飘絮之前一直默默跟在朱厚熙身边,没有讲话。 但她此时见朱七七如此咄咄逼人,盛气凌人的样子,也忍不住冷冷说道。 “徒有其表之人说的到底是谁,如何评判也没个标准,如果只是以外貌衣着而论,恐怕朱姑娘自己才是那个最高调的人吧!” “你要是对我们在座的哪个不服气,觉得他武功不行,不妨站出来比试一番,手底下见真章!” 柳生飘絮话音一落,身上一股冷冽锋利的刀意勐的爆发出来,朝着场中的朱七七笼罩而去。 而朱七七虽然也有一身浅薄武功在身,但哪里是柳生飘絮的对手,所以瞬间便被她自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恐怖刀意所震慑。 瞬间她的面色又白了三分,忍不住后退了三四步,一脸惊骇地看着柳生飘絮。 而在场的众人也被突然爆发的柳生飘絮吓了一跳,他们对于她出口维护朱厚熙并不意外。 因为自一进来这仁义庄,他们就看到这徐若愚就与华山玉女形影不离,显然关系极为亲密,觉得之前听说这二人搅合到了一起的消息不假。 同时几个男的不由也对朱厚熙假扮的徐若愚生出了佩服的心思。 认为他这玉面瑶琴神剑手勾搭江湖女侠的功夫着实了得,恐怕造诣还在他的剑术之上,难怪江湖中那些与他传过绯闻的侠女都对他念念不忘。 而与慕容正站在一起,一直冷眼旁观的沉浪感受到柳生飘絮的惊人刀意心中也是一跳,心道。 “没想到华山派不仅男弟子中有令狐冲这样洒脱不羁,剑法不俗的存在,女弟子中的首徒柳玉茹看起来修为竟还在他之上!” “不愧是传承自陈抟老祖的名门大派,果然有几分底蕴在,只是她既有这种修为,又怎么会看上徐若愚这种修为远不如她的男子?”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换源app!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huanyuanapp 】 “难道说真是被此人的俊逸外表还有花言巧语给蒙骗了,还是这徐若愚其实深藏不露,有什么过人的长处?” 一念至此,沉浪不由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到了朱厚熙的身上,想要看看他是如何应对。 沉浪的心思自是没有外人知晓,那李长青见双方闹僵,连忙出来打圆场。 “七七,柳女侠,你们双方都是老夫的贵客,所以还请给我一个面子,都各让一步。” 朱七七听见他的话,面露忿忿之色,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朱厚熙给打断道。 “李前辈,并非徐某不给你面子,而是朱姑娘既然对在下的能力有所怀疑,那么不妨划下道来,看看徐某这艘烂船是不是有那三斤钉子!” 听见他的话,柳长青面露迟疑之色。 “这……” “好!那就一言为定,只要本姑娘提出一件事你能做到,我就承认你的实力,并且当众向你徐公子道歉!” 朱七七朗声应道,顾盼神飞,一脸昂扬自信之色。 李长青见双方已经打定主意,故而也不再阻拦,只是叮嘱道。 “既然如此,你们就切磋一场,莫要伤了和气。” 他话音刚落,只见朱七七玉掌连拍三下,朝着厅外喊道。 “火孩儿进来吧,给这小子一个教训!” 下一秒,车厢里忽然传出一阵大笑,一个满身红如火的三尺童子,大笑着跳了出来,像是一团红影飞进了大厅,落到了朱七七身边。 看她模样打扮,似乎是个女孩子,听那笑声,却又不似,只见她身子又肥又胖,双手又白又嫩,满头梳着十几条小辫子,根根冲天而立。 就连身上穿的衣衫是红的,脚上的鞋子也是红的,面上却戴着裂着大嘴火红鬼面,露出两只圆圆的眼睛,一眼望去,直似个火孩儿! 只见那火孩子儿,正叉腰站在她身后,瞪着眼,瞧着众人,最后目光落到柳生飘絮易容的柳玉茹身上身上,恶声恶气地问道。 “就是你女娃娃欺负了我家七七姑娘?” 这火孩儿明明生得一张稚嫩的娃娃脸,却偏偏装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所以显得十分滑稽,惹人发笑。 在场众人见她这幅模样,一时间忍不住嗤笑出声。 只有朱厚熙,柳生飘絮,沉浪等少数几个人见识到她刚飞进来的惊人轻功,心中顿时警惕起来。 而作为她主要目标的柳生飘絮,手更是放到了腰间的宝剑上,已经做好了拔剑的准备。 第十九章 祸水东引 下一秒只见这火孩儿突然纵身而起,化为一团火红影子,朝着柳生飘絮扑来。 只有少数人才能看到她是扬起小手一个耳光刮了过来。 这一招毫无巧妙之处,但出手之快,却是笔墨难叙,而且兼之力道雄浑,若是真被她扇中了,估计一嘴牙齿也剩不了几颗。 柳生飘絮见状神色一冷,眉间杀意一闪而过,准备以剑代刀,将这嚣张的火孩儿斩于剑下。 没想到这个时候朱厚熙突然伸手覆在她握剑的手上,阻止了她迎战的动作。 手上传来的暖和的触感让柳生飘絮心头一跳,忍不住扭头朝他望去。 却看见朱厚熙摇了摇头,嘴角挂起一丝微笑,轻声说道。 “让我来吧。” 随后只见朱厚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影,拦在了火孩儿的必经之路上,同时右手成爪,在空中划过一丝玄妙的角度,以无坚不摧的堂皇之势朝着巴掌迎了上去。 两人掌爪在空中一交,只听红孩儿痛呼一声,然后就匆忙退回朱七七身边。 她抱着自己仍在颤颤发抖,好似被钢针扎过的右掌,一脸惊疑地望向朱厚熙,像是在疑惑他这一招到底是什么功夫,怎么会如此厉害! 而朱厚熙刚刚使的这一招正是《九阴真经》上的功夫的摧坚神爪! 其要诀在于五指发劲,无坚不破,摧敌首脑,如穿腐土! 只是铁尸梅超风和铜尸陈玄风夫妇根据《九阴真经》半部残卷自己琢磨瞎练,又缺了上卷的内功心法,以及包含阴阳互济的总纲。 但凭己意,胡乱揣摸,不知“摧敌首脑”是攻敌要害之意,以为是以五指去插入敌人头盖。 又以为练功时必须如此,硬是把上乘武功练到了邪路上。自己又杜撰了个可怕的名称“九阴白骨爪”。 所以才把这门功夫练就了阴毒武技,为江湖中人所不齿,以为是外道邪功。 殊不知《九阴真经》这门神功乃是黄裳自万寿道藏之中领悟的道家无上神功,源自道家法天自然之旨,旨在驱魔辟邪、保生养命。 而周止若虽然练得是大明皇室故意散播出去的速成版《九阴真经》,比之梅超风,陈玄风多了上卷的内功心法,能够纵横一时。 但是当她碰上了黄衫女这样练就了完整版《九阴真经》存在,缺点就暴露无遗。 所以尽管黄衫女修为跟她差不太多,却打出了碾压一般的效果,轻而易举就将先前还在屠狮大会耀武扬威的周止若给打败了。 朱七七自然是知道火孩儿底细的,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油头粉面的浪荡子居然能让她吃亏。 她顿时对朱厚熙有些刮目相看,觉得这人或许还真有些本事。 而火孩儿吃惊过后突然又嘻嘻笑道: “好小子,果然有些门道!” 她口中说话,手里却未闲着,红影闪动间,又朝朱厚熙攻了过去。 只见她一只小手,狂风般拍将出去,竟然全不讲招式路数,直似童子无赖的打架一般的招式。 招式之间,却偏偏瞧不出有丝毫破绽,出手之迫急,更不给对方半点喘息的机会。 而朱厚熙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做答,看似失却先机,无法还手,但身形游走闪动于红影之间,身法仍是从容潇洒,教人瞧得心里很是舒服。 女诸葛“花四姑看着大厅中战作一团的两人悄悄向乔五道: “你瞧这两人是否有些古怪?” 乔五皱眉道: “这火孩儿的打法,俺端的从未见过,但是那徐若愚的表现也是出乎了俺的意料!” “本以为他号称玉面瑶琴神剑手,只是以琴技剑技着称,没想到不仅之前他那一爪刚勐凌厉,无坚不摧,明显是上乘功夫,现在还有这一身潇洒灵动的轻功!” 花四姑道: “如果我没猜错这火孩儿的使用路数正是打算教人无法猜得出她的武功来历。” “但这徐若愚确实让人看不透,或许之前他遇到的敌人根本就没有让他使出全部武功,只凭一琴一剑就将敌人料理了,所以轻功才会不被世人所知!” 花四姑话音一落,场中之人瞬间色变,不由地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到朱厚熙易容扮成的徐若愚身上。 他们本以为大家都是被仁义庄邀请过来的,武功就算有所差距,大抵也在同一层次,没想到这徐若愚竟然深藏不漏! 心中不由暗自想到这小子藏的如此之深,莫不是打算扮猪吃老虎? 乔五看着朱厚熙手下一顿抢攻的火孩儿,惊奇道: “这徐若愚也就罢了,到底是江湖中成名已久的高手,但这孩子竟能和他打的有来有回,莫非说这孩子也大有来历不成?” 花四姑道: “没有来历的人,岂能在全力以赴的徐若愚手下走过这么多招?“ 乔五微微颔首,眉头皱得更紧。过了半晌,花四姑又自叹道: “这孩子若是再不愿使出本门武功,只怕也要落败了。“ 花四姑喃喃道:“不知李老前辈可曾瞧出她的真相。“ 转目望去,却见冷三扶着个满面病容的老人,不知何时已到了李长青身侧。 目光也正在随着火孩儿身形打转,又不时与李长青悄悄交换个眼色。 李长青沉声道:“大哥可瞧出来了么?” 病老人齐智沉吟道:“看来有七成是了。”乔五越听越是湖涂,忍不住道: “到底是什么?” 花四姑叹了口气,道: “你瞧这孩子打来虽无半点招式章法,但出手间却极少露出破绽,若无数十年武功根基,怎敢如此打法?” 乔五皱眉道: “但……但她最多也不过十来岁年纪……” 花四姑截口道:“十来岁的孩子怎会有数十年武功恨基,除非……她年纪本已不小,只是身子长得矮小而已,总是戴上个面具,别人便再也猜不出她究竟有多少年纪。” 乔五喃喃道:“数十年武功根基……身形长得如童子……”心念突然一动,终于想起个人来,脱口道: “是她!” 花四姑道:“看来有八成是了。“ 乔五动容道:“难怪此人有多年未曾露面,不想她竟是躲在活财神家里。“ 他瞧了天法大师一眼,语声压得更低:“不知天法大师可曾瞧出了她的来历?若也瞧出来了,只怕……“ 花四姑道:“何止天法大师,就是柳玉茹,断虹子,若是真都瞧出她的来历,只怕也……“ 话声戛然而顿。 但见天法大师魁伟身形,突然开始移动,沉肃的面容上,泛起一层紫气,一步步往徐若愚与火孩儿动手处走了过去。 七姑娘眼波四转,此刻放声喝道:“快!“ 火孩儿方自凌空跃起,听得这一声“快“字,身形陡然一折,双臂微张,凌空翻身,直扑徐若愚。 这一招不但变化精微,内蕴后着,威力之勐,更是惊人。 李长青耸然变色,失声呼道:“飞龙式。“ 朱厚熙眼见火孩儿这一招,眼中精光一闪,大声喝道。 “来的好!” 随即只见他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右掌划了个圆圈,呼的一声,向外推去。 刚勐无俦的掌力瞬间被推出,带起的狂风将整个大厅吹的横七竖八,众人纷纷色变,连忙使出内力定住身形。 这一招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亢龙有悔」,也是朱厚熙在这个世界学到的第一门功夫! 虽然这段时间他学了不少高深武学,但从未将这门武功丢下,反而一有空就开始悉心钻研。 打算将根据自己之前总结乔峰与郭靖各自的优势特长,做到既有乔峰的刚勐爆发,又有郭靖的余力滔滔不绝,将这门功夫练成自己的拳脚上的杀招! 目前虽不说已经完全成功,但已经初见端倪,众人本来还在为火孩儿的飞龙式所惊,但见到这一记亢龙有悔,心中的惊讶更是难以言表! 而火孩儿作为当事人,更是感受最为清楚,只觉自己四面八方的空间像是瞬间被凝固了一般,根本来不及逃避。 所以她明知这一招不能硬接,却也只得双掌一并,奋力抵挡。 “轰!” 一阵剧烈的轰响过后,只见从天上朝着朱厚熙扑击而来的火孩儿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形成一道妖异的血雾! 她刚一落地,朱七七便娇喝道:“走!“ 一手拉起火孩儿,上待冲将出去。 突听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声如宏钟,震人耳鼓,宏亮的佛号声中,天法大师威勐的身形已挡住厂她们的去路。 他身形宛如山岳般峙立,满身袈裟,无风自动,看来当真是宝象庄严,不怒臼威,教人难越雷池一步。 七姑娘话也不说,身形一转竞又待自窗口掠出,但人影闪动间,冷三、断虹子、金不换,三人竟都展动身形,将他二人去路完全挡住。 众人俱是面色凝重,隐现怒容。 沉浪见状轻叹一声,悄然出列来到朱七七身前,无奈道: “你胆子也未免太大了吧?明知别人必将瞧出她的来历,还要将她带来这里。” “七姑娘幽幽瞧了他一眼,又望向一脸风轻云澹的朱厚熙,恨声道: “你不是装作不认识我吗?这个时候又何必开口,引火烧身?” “还有若不是这个油头粉面,藏头露尾的小子出手,来寻我的晦气,她又怎么暴露!” 两句话工夫,天法大师,冷三等几人已展开身形,将七姑娘,沉浪,火孩儿三人团团围在中央。 七姑娘面上突又泛起娇笑,道:“各位这是作什么?“ 天法大师沉声道:“姑娘明知,何必再问。“ 朱七七回首道:“李二叔,瞧你的客人不放我走啦,在你老人家家里有人欺负我,你老人家不也丢人么?“ 李长青瞧了齐智一眼,自己不敢答话,齐智目光闪动,一时间竟也未开口,事态显见已是十分严重。 群豪亦都屏息静气,等待着这江湖第一智者回答,只因人人都知道这老人一字千金,说出的话更是永无更改。 过了半晌,只听齐智沉声道:“敝庄建立之基金,多蒙令尊慨捐,朱姑娘要来要去,谁也不得拦阻。“ 朱七七暗中松了口气,天法大师等人却不禁耸然变色。 哪知齐智语声微顿,瞬即缓缓接道:“但与朱姑娘同来之人,却势必要留在此间,谁也不能带走。“ 朱七七眨了眨眼睛,故意指着那沉浪,笑道:“你老人家说的可是他么?他可并未得罪过什么人呀? 齐智道:“不是。“ 七姑娘道:“若不是他,便只有这小孩子了,她只是我贴身的小丫头,你老人家要留她下来,侍候谁呀?“ 齐智面色一沉,道:“事已至此,姑娘还要顽笑。“ 朱七七道:“你老人家说的话,我不懂。“ 齐智冷笑道:“不懂?……冷三,去将那张告示揭下,让她瞧瞧。“ 语声未了,冷三已自飞身而出。 朱七七仍拉着火孩儿的手掌,已微微有些颤抖,但面上却仍然带着微笑,似是满不在乎。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瞬息间冷三便又纵身而入,手里多了张纸,正与沉浪方才揭下的一模一样,只是更为残破陈旧。 齐智伸手接了过来,仰首苦笑道:“这张告示在此间已贴了七年,不想今日终能将它揭下。“ 七姑娘又自眨了眨眼睛,道:“这是什么?” 齐智道:“无论你是否真的不知,都不妨拿去瞧瞧。“反手已将那张纸抛在七姑娘足下。 朱七七目光回转一眼,拾起了它,朗声念道:“花芯仙,人称上天入地,掌中天魔,乃昔日武林十三天魔之一!” “自衡山一役后,十三天魔所存唯此一人而已。只因此人远在衡山会前,便已销声匿迹,江湖中无人知其下落。” “此人年约五十至六十之间,身形却如髫龄童子,喜着红衣,武功来历不详,似得六十年前修罗魔教之真传,平生不使兵刃,亦不施暗器,但轻功绝高,掌力之阴毒,五台玉龙大师,华山柳飞仙,江南大侠谭铁掌等江湖一流高手,俱都丧生此人掌下!” 念完之后,朱七七突然噗嗤一笑,扬起牵着的火孩儿的手,反问道。 “你们莫不是以为火孩儿就是无恶不作的花芯仙?就因为她身形与那魔头相似?” 忽然朱七七又是一指,指向正在看戏,像是局外人一般的朱厚熙,厉声说道。 “那他呢?你们难道没看出来他刚刚使得乃是丐帮的不传绝学《降龙十八掌》!怎么不怀疑他就是辽国契丹的南院大王萧峰!” 第二十章 七!八! 朱七七话音一落,众人先是一愣,随后不由开始将目光投向了朱厚熙假扮的徐若愚身上,不住的上下打量。 而她见自己这招祸水东引,转移注意有效果,顿时心头一喜,随即又继续说道。 “我之前听你们说他江湖人称,‘玉面瑶琴神剑手’徐若愚,那么自然是以琴剑着称,但是就他刚才的表现而言,展现出的却是爪功,轻功,还有丐帮的独门绝学《降龙十八掌》!” “一个人的面目或许改变,但是武功路数却基本是固定的,这人突然展现了这么多绝学,却跟传闻中一点都不一样,我怀疑他根本就是一个易容假扮的!” 朱七七的话在众人听来也不无道理,之前他们能够认出火孩儿除了身形打扮之外,更重要的是她一身武功路数都与那掌中天魔花芯仙如出一辙! 而如今徐若愚突然表现出了之前从未听说他会的绝学,细想下去,果然甚是可疑! 难道他真的是易容假扮的? 一瞬间,数道怀疑的目光自他身上扫过,原本被众人死死锁定的气机的火孩儿倒是松了一口气,甚至还有心思开口附和朱七七的话。 “之前听你们说那快活王身怀各门派武功之精革,每一出手,俱是不同门派的招式,曾有人亲眼见他使出武当,少林,峨嵋,崆峒,昆仑五大门派之不传秘学,而那些招式连五大门派之掌门人都未学过。” “七七说他是那萧峰假扮的我觉得还是往好了的想,他刚才的表现不正是精通各家绝学?所以我觉得他可能就是你们心心念念,想要对付的快活王!” 火孩儿的身份暂且不提,但是她的话却在大厅之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众人回想起徐若愚之前的表现确实有几分可疑,如果他真是快活王,那么火孩儿是不是掌中天魔花芯仙就根本就无关紧要了。 因为如果把这两人对于武林的危害对比起来,简直不能同日而语! 一瞬间,大厅的气氛开始变得紧张起来,朱厚熙瞬间就感觉到了有几股气机锁定到了自己身上。 他没想到事件会突然演变成这样,自己居然真的被朱七七拖下了水。 他本来将那火孩儿打退了的只是在默默看戏,看着众人一步一步揭开她的真面目。 却没想到朱七七为了替她解围,竟然祸水东引,将众人的注意力往他身上牵扯。 凭借着刚刚使用的那一招亢龙有悔,说他是曾今汉人中鼎鼎有名的英雄豪杰,如今又成为了辽国契丹的南院大王萧峰! 随后又说他可能是众人刚才一心想要对付的大魔头快活王! 形势虽然变得不妙起来,但朱厚熙却一点都不紧张,反而觉得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嘴角不由挂起一丝微笑。 而李长青,齐智作为仁义庄的主人在这个时候却站了出来,只见齐智沉吟片刻,朝他问道。 “徐少侠,七七所言也不是没有道理,只因对付快活王一事事关重大,我仁义庄将诸位召来自然就要对他们负责任。” “不知徐少侠可否为齐某解惑,说说你是从哪里学到丐帮的绝学《降龙十八掌》的?” 朱厚熙闻言微微一笑,朗声说道。 “我这《降龙十八掌》自然是光明正大,得了真传的!” 朱七七闻言怀疑说道。 “这只是你自说自话,有何证据?” 见她不依不饶,朱厚熙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众人皆知天下五绝,丐帮上一代帮主九指神丐洪七公老前辈在将帮主之位传给了黄蓉女侠之后,就开始云游天下,四海为家。” “而在下有幸曾今在隆冬时节的华山之颠偶遇了洪老前辈,机缘巧合之下和他结为了忘年之交,洪老前辈见我资质尚可,便传我了《降龙十八掌》,有什么问题吗?” 听了朱厚熙的话,众人这才恍然大悟,不由一脸羡慕地看着他。 觉得他运气实在太好,居然能够遇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九指神丐洪七公老前辈,还得到他传授的顶级神功! 原来早在朱厚熙决定用出降龙十八掌的时候,已经想好了该怎么解释,毕竟这门武功的名声太大,见过的人太多,不像《九阴真经》上的那些武功只有少数人见过。 所以他干脆吧神凋中杨过的经历拿过来套到了自己的身上,也算是间接体验了一把主角待遇。 朱厚熙话音一落,瞬间化作一道白影飞了出来。 在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来到了朱七七的身边,一下子点住了她的穴道,扣住肩膀将她给控制住了。 而朱七七只感觉眼睛一花,下一秒全身瞬间就失去了控制,动弹不得。 随即眼睛的余光注意到朱厚熙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瞬间又惊又怕,大叫道。 “可恶!快放开我!” 而火孩儿见到朱七七落到朱厚熙手中,虽然他就在自己身边,但也投鼠忌器,生怕他痛下杀手,只是恶狠狠地警告道。 “快放开七七姑娘,她若是伤到了一根汗毛,纵然是上天入地,我也绝不会放过你!” 而朱厚熙却没有搭理她,而是把目光看向已经拔剑出鞘,将剑指在自己胸前的沉浪,脸上笑容渐渐消失,沉声道。 “沉浪,你要与我作对?” 沉浪看着已经落到了朱厚熙手中的朱七七,先是无奈苦笑,为他刚才那惊人的轻功身法所震撼,但是随后神色一肃,答道。 “徐兄,沉浪自是不想与你为敌,但是朱家老太爷曾对我有大恩,所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女儿被你欺凌无动于衷。” “只好拔剑请你高抬贵手,放她一马,若是徐兄肯给沉浪这个面子,在下日后见到徐兄肯定退避三舍。” 朱厚熙看沉浪这幅光明磊落,坦坦荡荡的架势,不由点了点头,觉得他果然不愧是古龙先生笔下那个魅力惊人的天下第一名侠。 此时虽然还未完全长成,但现在已经有了那种绝代风姿,纵然两人现在站在对立面,也觉得此人值得一交。 只见他深思片刻,忽然面上绽放出兴致勃勃的笑容,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开口道。 “好!本来这朱家小姐屡屡针对我,徐某应该给她一个教训,但是既然你沉浪开口了,那我就给你给一个面子。” “之前李前辈说要我们大家一起去洛阳对付那女魔头云梦仙子,那我们就以洛阳为目标,只要你沉浪能在洛阳城中从我手中将她救走,我就饶过她这一次!” 说罢,只见他突然出手,屈指一弹,将沉浪的长剑弹开,随后抓着朱七七的肩膀便朝着庄外飞掠出去。 而早已经得到了朱厚熙暗中传音的柳生飘絮更是紧随其后,一同离开了这仁义庄。 反应过来的沉浪刚想起身去追,却被柳生飘絮掷出的暗器给阻拦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个挟持着朱七七离开。 其余之人本有机会阻拦,但是想到朱厚熙之前表现出来的高深莫测的武功,不免有些犹豫,所以转瞬间便失去了机会。 而李长青,齐智,冷三倒是有心护住朱七七这个故人之女,但是他们年岁已高,武功远不如当年,所以也没能出手把他拦下。 看着朱厚熙还有柳生飘絮转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李长青与齐智对视一眼,面色有些难看。 大厅之中的气氛也有些诡异,谁也没有先开口。 只有沉浪沉默了一会,随即深吸一口气,重新振作起来,提剑拱手对李长青说到。 “李庄主,沉浪先行一步,洛阳再见!” 说罢,沉浪便轻身提纵,朝着庄外飞去。 而一直作为小透明,默默吃瓜的慕容正见到大腿沉浪跑掉,连忙大喊着追了上去。 “沉公子!你等等我!” 火孩儿扫视了在场众人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朝着朱厚熙先前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随后天法大师,断虹子,乔五,兰四姑,金不换也都纷纷效向李长青告辞,离开了仁义庄。 虽然他们没有明说,但是目标却不言而喻,肯定是朝着先前提到的洛阳去的。 此行除了要对付云梦仙子之外,他们还打算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把朱七七从那徐若愚手上救下来。 要知道这朱七七虽然气焰嚣张,让众人有些不爽,但她的身份毕竟是活财神朱富贵的女儿! 如果能够把她救下送回朱家,想必那活财神定然会不胜感激,好生感谢,他的一个人情可是价值万金,在关键时候能够救命的! 不一会儿,先前群雄齐聚,热闹非凡的仁义庄大厅转眼间又安静了下来,只剩李长青,齐智还有冷三这几个人。 李长青忽然开口,朝着他那被人称为人中之杰,智慧非凡的大哥齐智问道。 “大哥,你觉得那徐若愚的话到底是真是假?我觉得此人身上就像是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病老人齐智看着众人消失的方向,眼睛微眯,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见李长青的话,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长,颇有感慨地说道。 “三弟,看来江湖又要进入多事之秋了啊,也不知道我们这些老家伙还能不能活到道长魔消的那一天。” 他话音一落,大厅之中又陷入了沉寂,明明是炎炎盛夏,李长青却觉得心中有些发寒。 …… 且说另一边,朱厚熙抓着朱七七一路飞掠,丝毫不带停歇换气,很快就跑出了二三里地,来到了一处林中。 随手将她扔在地上,朱厚熙决定先等柳生飘絮跟上来再说。 而被点住了穴道的朱七七根本动弹不得,就像是一截木桩一样直挺挺地摔倒了地上。 还好是朱厚熙撒手的时候下意识找了个平坦的地方,不然朱七七多半会被他摔个鼻青脸肿。 但饶是如此,从未被人如此粗鲁对待过的朱七七只感觉自己的屁股摔倒地上,像是碎成了八瓣一样,疼的直让她想哭。 但她还是强忍住了,反而将疼痛转化为了满腔怒火,朝着背对着他的朱厚熙怒喝道。 “姓徐的!你算什么英雄好汉!居然掳掠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有本事你把我当来,让我回家找高手跟你决一生死!” 朱厚熙闻言转过身,看着跌坐在地上,脸上风尘仆仆,好似一个灰头土脸的小花猫,眼中还强忍着泪水的朱七七,不由笑出了声,调侃道。 “七七姑娘先前好大的排场,八驾前驱,红毡开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大明的公主出行,不过现在看起来倒是亲切许多,我再来帮你完善一二。”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换源app!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huanyuanapp 】 说罢,朱厚熙玩心大起,竟直接蹲到地上,将双在地上的灰尘中蹭了蹭,随后揪住朱七七白皙脸蛋就是一阵揉搓。 “该死!快放开我,你个王八蛋!混蛋!臭蛋!等沉浪来了,我一定让他杀了你!” 在朱七七的大喊大叫,朱厚熙已经完成了对她的改造。 只见先前那个顾盼神飞,体态风流,一姿一容尽显优雅的朱家大小姐在他手下变成了一个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看起来颇有些滑稽的小姑娘。 朱厚熙闻言倒是对沉浪和朱家之间的关系生出了好奇,因为在原着之中,朱七七初次登场就好像已经对沉浪芳心暗许。 所以才不辞辛苦,一路跟着他来到了仁义庄,然后跟他一同经历了江湖中的风风雨雨,种种挫折,更加确定了自己对沉浪的心意。 “哦?你倒是对沉浪颇为自信,觉得他就一定能够打过我?” 见朱厚熙终于松开魔爪,朱七七舒了一口气,随即恶狠狠地看着他说道。 “那是自然!沉浪是九州王沉天君的后人,家学渊源,神功惊人,又得了我爹这么多年悉心培养,武林之中的年轻一辈中少有人是他的对手!” “你这小贼只是仗着轻功厉害,抓了我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等他反应过来,定要让你好看,用剑把你大卸八块!” 朱厚熙闻言一愣,他没想到在这个世界,沉浪居然得了朱富贵的暗中相助,和朱七七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而且就连他的一身武功也是朱富贵悉心培养出来的! 突然朱厚熙心念一动,隐隐约约像是想到了什么。 朱家……居然和大明皇室是同姓本宗…… 朱富贵……朱七七……朱八! 七!八! 突然一道惊电勐地自朱厚熙脑海中闪过,他想起来了朱七七还有个弟弟叫朱八! 第二十一章 万里独行田伯光 自从朱厚熙从陆竹口中得知建文一脉这一代一共培养的有九人,分别以一至九作为代号时,他就一直在想这九人的身份到底是怎样的! 目前已知的有陆竹与朱阿九这一对兄妹分别是这九人中的六与九。 他们一个出身南京云何寺,与武林泰斗之一的山林关系匪浅,得了少林的武功真传。 而另一个更是与隐世宗门慈航静斋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疑似修炼了四大奇书神功之一的《慈航剑典》! 由此朱厚熙推断其余七人的出身来历肯定也非同一般,一定代表着某一方势力,在暗中为他们那一脉夺回江山默默寻找机会,积蓄力量。 而刚刚他从朱七七口中得知在这个世界沉浪居然和活财神朱富贵代表的汾阳朱家关系不一般,甚至从小就得到了朱富贵的悉心培养! 于是又想起了在仁义庄从断虹子和金不换口中听到他们对于朱富贵生平事迹的描述: 断虹子道:“活财神家资亿万,富甲天下,但数十年来,却没有任何一个黑道朋友敢动他家一两银子,这为的什么,你可知道?” 金不换笑道:“莫非黑道朋友都嫌他家银子已放得发了霉不成?” 他越说越觉得意,方待放声大笑,但一眼瞧见断虹子铁青的面色,笑声在喉咙里滚了滚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断虹子寒着脸道:“你不是不愿听么?哼哼,你不愿听贫道还是要说的,这只因昔日武林中有不少高人,有的为了避仇,有的为了避祸,都逃到活财神那里!” “这活财神朱富贵虽然视钱如命,但对这些人却是大方异常,毫不吝啬金银,替他们解决麻烦,所以数十年来,活财神家实已成了卧虎藏龙之地。” 从他们的话中不难看出朱富贵代表的汾阳朱家绝不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富豪之家,而且招揽了无数走投无路的江湖高手的武林势力! 有钱有人,这朱家的狼子野心昭然若示,再加上他给自家儿女的起名也耐人寻味。 朱七七,朱八,哪里像是大户人家会取的名字,反倒像是一个代号! 跟朱陆,朱阿九一样的代号! 一念至此,朱厚熙看向朱七七的眼神不由多了一丝忌惮的意味,甚至觉得她现在这幅骄纵蛮横的富家小姐的样子该不会是伪装出来的吧? 而感受到朱厚熙看自己的眼神发生了变化的朱七七,想到了他风流潇洒的名声,不由开始担心起了自家清白。 所以一改先前恶劣的语气,勉强挤出笑容,向他道歉说道。 “徐少侠,先前是七七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怀疑你的武功修为,以至于有些冒犯,但是你现在也出了气,就别和我一个弱女子一般见识了。” “要是现在放了我,我回头绝不再找你的麻烦,反而会让我爹好好赔偿你,让他赔你一万,不!五万两子!你看如何?” 朱七七现在这幅低声下气,楚楚可怜的模样,简直和她刚刚在仁义庄时的样子判若两人,若是一般男人看见这般绝色美女如此恳求,说不定心一软就放她一马。 但是朱厚熙已经意识到她可能是建文一脉的那九人之一,自然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她,而是打算想办法通过朱七七来摸清楚汾阳朱家与沉浪的底细! 只见他突然轻浮一笑,不怀好意地朝着朱七七走去,嘴上说道。 “你刚刚不还对我喊打喊杀,说要让沉浪把我大卸八块吗?怎么现在又一口一个徐少侠?” “我要是把你放了,你肯定回头要来找我麻烦,还不如现在我跟你成就好事,等个一年半载之后,带着你和孩子再回到朱家,到那个时候想必你父亲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不会再为难我了。” 孩子? 朱七七闻言先是一愣,但很快想明白后,瞬间花容失色,不敢置信道。 “你做梦!我才不会跟你生孩子,你个淫贼!” “那可就由不得你了!” 眼见朱厚熙越走越近,被点住穴道,动弹不得的朱七七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惊恐之色。 “啧啧,没想到在这荒郊野岭我田伯光居然能遇到同道中人,小兄弟,你真是艳福不浅啊!”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大树上突然传来一道声音,瞬间吸引了朱厚熙与朱七七的注意力。 万里独行田伯光?他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一道黄色人影从大树冠上翻了下来,拍了拍身上的树叶,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朱厚熙没想到自己随便来到的这片树林里居然还藏的有人,而且听这人的话,他竟是江湖中名气不小的采花大盗田伯光! 定睛看去,发现这田伯光是这个面容懒散,手臂奇长,腰间挎着一把短刀的汉子,于是不动声色地接话道。 “阁下自称是田伯光,那也算是江湖中的成名高手,没想到竟会躲在暗处偷听我们小情侣讲话!” 田伯光闻言面色古怪,眼神来回在朱厚熙和朱七七打量,突然放声大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这位兄台,我田伯光平日里自认脸皮已经算是够厚的了,在这方面少有对手!” “没想到这些日子先是碰到了华山派令狐冲这个小子能和我比个不相上下,今日又碰到了你这个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却面不改色的高手,在下佩服!” 随后他又把目光投向朱七七问道。 “小娘子,你和他真是小情侣?你若是说半个不字,我便出手将你从他手中救下。” 朱七七看着突然杀出来的田伯光,心头本在暗暗叫苦,觉得自己今天出门应该是没看黄历,不然怎么会接连碰到淫贼! 但是听着田伯光的话,她突然又意识到现在是个机会! 如果能够驱虎吞狼,挑动他和这人面兽心的徐若愚自相残杀,说不定能够拖到沉浪赶来。 只见朱七七深吸一口气,随后装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样子说道。 “小女子根本就和这个小淫贼不认识,只是看他油头粉面,贼眉鼠眼,不小心斥了他两句,没想到他就趁我家人不注意,把我掠到了这里,意图不轨!” “还请这位大侠出手相助,救小女子于水火之中,我朱家日后定有厚报!” 田伯光闻言嘴角一咧,自嘲道。 “没想到我田伯光还有能被女子称作大侠的一天,小娘子,看在你这句大侠的份上,今天你的事我管定了!” 随后只见他在腰间一抹,那柄朴实无华的短刀便被他握到了手中。 朱厚熙闻言眉头一皱,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讲目光投向了田伯光的身后,像是看到了什么人一样,嘴角微微一勾,做出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田伯光见他望着自己身后,心中下意识一惊,准备扭头回望,但是却硬生生止住了动作,不屑说道。 “小子,你这招老子八岁的时候就不用了,你要是觉得打不过我,又不想在我的追风刀下丢了性命,那就乖乖逃命去吧。” 但是下一秒,一道凌厉无双的刀气突然从身后袭来,让田伯光顿时头皮发麻,他没想到自己身后竟然真的有人在! 他只感觉像是有一把刀已经架到了脖子上,马上就要夺自己性命! 来不及细想,田伯光足尖轻轻一点,像是踩在一根细草上一样舍不得用力,整个人却勐地飘飞后翻。 想要在躲掉来自身后的攻击同时,顺便向后一记横斩,打算以攻为守,扭转自己被偷袭的劣势。 朱厚熙看到田伯光的反应不由点了点头,惊叹于他的经验丰富,居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出应对的办法。 若是换作自己,恐怕只能用轻功先脱身保命,再寻找机会对付偷袭的人。 但尽管田伯光的应对已经很精彩了,但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的却是柳生飘絮这个修为比他更高,精通暗杀之术的女杀星! 只见柳生飘絮顺势抽剑上撩,凌厉刀气自剑身上喷薄而出,想要将田伯光削成两半。 好在田伯光有手中短刀阻挡,虽然被刀气斩破了衣服,在胸前留下了一条长长的刀口,鲜血喷飞,但好歹是从柳生飘絮手下抱住了一条性命。 只见他顺势借力倒飞出去,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这才狼狈的定住身形,随后死死用手按住胸前的伤口,一脸惊惧地抬头看向刚才偷袭他的人。 随后只听田伯光惊呼出声道。 “怎么会是你?柳玉茹!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身高深莫测的武功!” 柳生飘絮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眉头一皱,看向手中的长剑,像是对于自己刚才的表现有些不满意。 因为她为了陪着朱厚熙假扮柳玉茹,不得不暂时舍弃自己的武士刀雪女,改用长剑。 柳生飘絮以剑代刀,施展他们柳生家的刀法自然有诸多不便,所以才会让田伯光侥幸从她手下逃得一命。 而厚熙闻言却有些惊讶,他没想到田伯光竟然认识柳玉茹,这下子倒是有些麻烦了。 田伯光看着柳生飘絮默默走到朱厚熙身后,顿时诧异非常,随后一脸佩服之色地对着他说道。 “看来是我田伯光坐井观天了,没想到这位小兄弟非但不是我一样的采花大盗,反倒是和那香帅楚留香一样擅长偷女人的心,连这清冷非常的华山玉女柳玉茹都被你给拿下了,在下佩服佩服!” 朱七七见自己以为能够跟朱厚熙打得难解难分的田伯光转瞬间就深受重伤,差点死在了这华山玉女柳玉茹手下,不由有些绝望。 朱厚熙闻言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问起了问题。 “田伯光,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荒郊野外,还管起了我的闲事?难不成你现在改了性子,不想再当采花大盗,反而要做见义勇为的武林侠士?” 田伯光见朱厚熙没有着急取自己性命,所以倒也乐意跟他瞎扯拖延时间,所以便苦笑着答道。 “还是为了我那令狐兄弟,他先是被那疯疯癫癫的桃谷六仙给弄坏了身子,又被他师父岳不群带到了洛阳金刀门王家。” “那王家和福威镖局林家又是姻亲,见到令狐冲身上有一本琴谱,非要冤枉说是他偷了林家的辟邪剑谱!” “我田伯光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却把令狐冲当作是我的好朋友,听闻他被那金刀门王家关了起来,所以就打算去洛阳把他救下,没想到今日却在这里撞上了你们。” 朱厚熙闻言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华山派那群人如今居然也在洛阳城里,而且就在金刀门王家做客! 而之前在仁义庄李长青也曾说过,那女魔头云梦仙子如今混成了王家的女主人,这倒是撞到一起去了。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见朱厚熙面色变幻不定,田伯光忍着剧痛,朝着他叩拜道。 “这位少侠,我田伯光一向不曾求人,但是如今我那好朋友令狐冲危在旦夕,所以还请网开一面,放我去救他。” “等我把他救出了王家,到时候再开向你请罪,到时候是杀是剐,我田伯光悉听尊便!” 朱厚熙看着田伯光,犹豫片刻,随后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神色一松,脸上浮现笑容,抚掌赞道。 “没想到声名狼藉,无恶不作的采花大盗田伯光竟然是如此重情重义之人!刚好我们此行也是要去找那金刀门王家的麻烦,那便带上你一个,也算是壮壮声势!” 田伯光闻言大喜,连忙感谢道。 “多谢少侠,我田伯光感激不尽!” 朱厚熙摆了摆手道。 “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我饶你一命也是有条件的,等到救出令狐冲,你还要帮我对付金刀门王家,等我的事办成之后,才能放你离开。” 田伯光捂着胸前的伤口,笑着说道。 “这是自然!公子您放心好了,王家的人就交给我来对付吧,那王元霸虽然号称金刀无敌,在我看来却是土鸡瓦狗,一刀就能了解的货色。” 随后又见他淫笑道。 “不过我听说那老家伙如今年事已高,现在王家管事的是他几个儿子媳妇。” “尤其是他那二儿媳,王家的二少奶奶,据说生的天姿国色,颇有少妇风韵,到时候我把她抓来献给公子您,就算是我打扰了您的雅兴赔的不是。” 朱厚熙闻言眉头一挑,心道王家二少奶奶?该不会就是云梦仙子王云梦吧? 第二十二章 女帝宝藏 田伯光注意他的神色,以为朱厚熙是对这王家二少奶奶心动了,于是继续说道。 “说起来那王元霸的次子王仲强也真是丢人,自己的没过门的妻子未婚先孕让他当了绿毛龟,他不休妻也就算了,居然还真的把她迎娶过门,心甘情愿地替别人养儿子。” “不过那王夫人也不是一般人,如今王仲强早死,她带着儿子居然能和王家大房那一脉斗个不相上下,甚至隐隐成了王家的女主人!” “公子你若是想对付王家,其他人倒是不用怎么在意,唯有那王夫人和她的儿子王怜花需要小心!” 王怜花? 听到田伯光提到这个名字,朱厚熙瞬间来了兴趣。 要知道在原着之中王怜花也是一个充满魅力,亦正亦邪的角色,要不是沉浪有主角光环加身,他绝对能算是沉浪的一大劲敌! 同时他也和白飞飞一样,是快活王柴玉关的子女,算是白飞飞同父异母的哥哥,并且对柴玉关抛弃他们母子两个恨之入骨,一心想要找他报仇。 不过朱厚熙突然又想起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武林外史的电视剧和原着小说差别极大,小说中朱七七和快活王没有关系,白飞飞才是他的亲生女儿。 但是在电视剧里凭空多出了个李媚娘,让朱七七成了快活王的女儿,白飞飞反而成了捡来的婴儿,被她娘白静蒙骗,以为自己是快活王的女儿。 朱厚熙觉得搞清楚这一点很重要,对于接下来是参考电视剧的剧情还是参考小说剧情起决定作用。 但是有了绝代双骄跟小鱼儿与花无缺的先例,他觉得很有可能就是电视剧和小说的剧情被混到了一起,形成一个未知的世界。 “哦?那王怜花有何特殊之处,需要让我小心注意?难不成他的武功能够比我身边的柳女侠还高?” 田伯光正在从腰间掏出金创药粉涂到伤口上为自己止血,疼的龇牙咧嘴,听到朱厚熙的问话,立刻答道。 “那王怜花虽然武功不弱,但也就比在下强的有限,他真正的厉害之处在于有着恶魔的心肝,狐狸的伎俩以及一张可以把死人说活的嘴,而且所学甚杂,琴棋书画,医卜星相,无一不精!” “普通人十个人都学不全的,他一个人就学全了,并且在易容术这一方面尤其厉害,一人千面,所以江湖中又称呼他为「千面公子」。” 朱厚熙点了点头,随即又把目光投向地上的朱七七,想要问清楚她之前说的那个在洛阳城的宝藏是什么回事。 因为在武林外史原着之中好像并没有提到这个,难道又牵扯了别的剧情? 朱七七见到朱厚熙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还以为她又要对自己动手,一双大眼睛中满是惊惧之色,下意识想要躲藏。 但是因为被了穴道,动弹不得,所以显得格外无助。 但她没想到这徐若愚沉吟片刻,突然一脸正色地说道。 “七七姑娘,明人不说话,虽然之前你想要对付我,但是我刚才也捉弄了你一番,我们两个现在就算是扯平了,恩怨一笔勾销,你意下如何?” 朱七七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怎么也没想到刚刚还一副轻佻浪荡模样的徐若愚居然会突发善心放自己一马。 突然她注意到了白衣胜雪,一脸清冷的柳生飘絮,顿时就想明白了,以为他是怕惹得这华山玉女吃醋,所以才会装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心中暗恨之余,却因为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形势比人强,故而连连点头,小脸勉强挤出微笑道。 “徐公子说得是,先前是七七蛮横骄纵,多有冒犯,既然公子现在已经原谅了七七,还请为我解开身上的穴道。” 朱厚熙闻言微微一笑,弯腰从地上捡起几个小石子屈指一弹,打在朱七七身上几处被点住的穴道。 “哎幼!” 只听朱七七痛呼一声,蹭的一下子就从地上蹦了起来,眼眶中隐有眼泪在打转,显然是那几个石子打疼了,不住地在身上揉搓着。 “对了,敢问七七姑娘先前在仁义庄所说的洛阳城宝藏到底是怎么回事?在下倒是对这个很感兴趣,说不定我们可以摒弃前嫌,通力合作,发掘宝藏。” 朱厚熙话音一落,田伯光顿时也来了兴趣,连忙说道。 “宝藏?我田伯光最近因为遇了尼姑,逢赌必输,已经输的一干二净,连买酒的钱都没有了,你们若是有宝藏可以挖,不妨带上我一个!” 朱七七看着众人目光都盯在自己身上,眼珠一转,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才慢条斯理地说到。 “一起挖掘宝藏也不是不行,但是你们人多势众,我担心若是真的找到了宝藏,你们会选择独吞,说不定还要杀我灭口,我才不干!” “除非你们能让沉浪还有火孩儿跟我一起,这才我才愿意把宝藏的秘密说出来!” 咦,居然真的有宝藏? 朱厚熙见朱七七的表现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心头顿时一惊,思量片刻,便笑着说道。 “那你先把这宝藏的大概情况说一遍,若是真的能够让人信服,那我就依你便是!” 朱七七闻言盯着朱厚熙盯了几秒,这才点了点头,反问道。 “你们可知在唐朝时有两座首都,分别是东都长安和西都洛阳?” 田伯光闻言抢答道。 “这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纵然是我田伯光没怎么读书,却也知道那唐高宗即位之后建都洛阳,自此大唐以西京长安和东都洛阳并列为首都,两京并重。” “而在女帝武曌改唐为周之后又称洛阳为神都,长安反倒成了陪都。” 说道这里,田伯光顿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惊呼出声道。 “难道你说的宝藏竟和那女帝武曌有关?” 朱厚熙闻言眼神一缩,这是他在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二次听到女帝武曌的名字! 上一次还是从曹正淳口中得知了她竟是中土明教的第一任教主,也是唯一一个登上了帝位的教主! 当时朱厚熙就在想以武则天既然能够以女子之躯被明教选为真龙,武学天赋肯定极为惊人,按理说应该绝对可以把《乾坤大挪移》修炼到第七层。 但是为什么那个时候明尊没有找她夺舍?究竟是夺舍失败还是嫌弃她是女子之身,不想变性,抑或是她和大明太祖朱元章一样识破了明尊的计谋? 以至于明尊过了几百年,才等到张无忌这个明教第三十三教主,成功夺舍,重返人间。 朱厚熙觉得这其中疑云重重,尤其是女帝武曌身上更是充满了秘密,让人忍不住想去探究。 而这个时候竟然从朱七七口中得知了宝藏或许与她有关,朱厚熙顿时来了兴致。 朱七七看着田伯光,颇有些惊讶地说道。 “没想到你这淫贼居然还有这般见识?没错,我所说的宝藏确实与女帝武曌有关!” 田伯光洋洋得意道。 “我田伯光虽然是淫贼,但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在听到你提及唐朝还有洛阳之时,自然就想到了最出名的女帝武曌!” “也只有她留下的宝藏才配引得你这活财神的女儿这般重视,不惜亲自出马挖宝!” 朱七七闻言,小脑袋一扬,显然对田伯光的恭维十分受用,却突然听到朱厚熙沉声说道。 “别废话了,快说这宝藏和武则天到底有什么关系?” 听到他开口,朱七七顿时吓得脖子一缩,连忙继续接着往下说。 “前些日子,我和我弟弟朱八听到我爹从一个神秘人那里收到了一座珍贵的白玉佛像,把它藏进了宝库里。” “我们两个因为好奇就偷偷熘进了宝库,打算看看这佛像到底有什么珍奇之处竟能让我爹那么重视,结果在我们两个争抢的过程中不小心将佛像打碎,竟意外发现了佛像之中竟还有一座小金佛!” “我爹得知之后找人来研究,竟发现这小金佛在光照之下竟有佛光显现,会在空中投出四句歇语!” 朱厚熙闻言心念一动,连忙追问道。 “歇语是什么?!!” 朱七七神情一肃,脸上浮现出庄严之色,轻声吟唱道。 “弥勒降世飞凤凰,拜洛受图成万象。天枢颂德传百世,八百年后再登堂!” 众人默念这四句歇语,一时皆沉默不语。 朱七七念完之后继续往下说道。 “女帝她自称明尊转世,弥勒降生,还彷照自己的样子造了一座大佛,取名卢舍那供奉在洛阳龙门奉先寺,并且还是唐高宗李治的皇后,所以可以对得上第一句。” “后来又有人在洛水中发现白石宝图,上书“圣母临人,永昌帝业”,将其献给女帝,而后她又命人修建万象神宫供奉宝图,亲自拜洛受图,加尊号为“圣母神皇”。这些可以和第二句对应。” “至于第三句天枢颂德,指的应该是用来纪念女功德,黜唐颂周的大周万国颂德天枢!” 说道这里,朱七七突然面露迟疑之色,像是对于第四句的解释自己也不是十分相信。 朱厚熙突然说道。 “这第四句“八百年后再登堂”难不成说的是八百年后她会复活重生,再登明堂?” 他话音一落,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就连柳生飘絮这种性子清冷,对于宝藏之说不屑一顾的人也不由露出凝重之色。 田伯光更是被惊得说不出话来,纵然眼下是大白天,他仍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复活重生!这和长生不死一样,一直以为都是人类的遥不可及梦想之一。 多少帝王将相为了追求这两件事不惜付出一切代价,就算是知道生前的一切在死后都会归于虚无,他们仍会幻想着自己死后仍能够执掌权势,有人能够服侍自己,所以历朝历代才会有那么多给皇帝殉葬的人。 朱七七闻言摇了摇头道。 “我也没办法肯定这最后一句歇语的意思,但是非常巧合的是,如今距离史书中女帝去世的那年已经整整八百年了。” 朱厚熙突然噗嗤一笑,轻笑着说道。 “既然你自己都不能肯定这几句歇语的意思,又怎么敢说洛阳城中有与女帝相关的宝藏?说不定那金佛只是无聊之人故意弄出湖弄人的东西。” 朱七七瞥了他一眼,沉声说道。 “我说有宝藏自然是有依据的,你们可曾听说过《大日如来真经》?” “据说这本经书乃是唐太宗时期的三藏法师自天竺取来的大乘佛经中的一本,里面记载着无上神功。” “而女帝素来崇佛,她即位之后就把这门经书跟洛水宝图一起供奉在了明堂万象神宫之中,后来名堂被女帝失宠的面首薛怀义忿而烧毁,导致经书和宝图一起消失不见。” “但是我最近却打听到当年的洛水宝图居然出现在了洛阳城中的白马寺,我怀疑那本《大日如来真经》可能也一起被白马寺的和尚得到了,所以才想着去城中一探究竟。” 《大日如来真经》! 朱厚熙闻言心头剧震,他没想到朱七七口中的女帝宝藏居然会牵扯到这门神话武学! 要知道他如今学会的最高深的武学《大日如来琉璃身》也不过是《大日如来真经》的一部分! 当时在大明武库之中,陆地神仙姚广孝告诉他这门神话武学完整应该是由三部分组成。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一者乃是内功心法,练成之后天地元气皆为己用,名为《摩诃无量经》,一者是佛祖降魔的武功,名为《如来神掌》,最后才是能够铸就金身的《大日如来琉璃身》 他本以为自己想要凑齐这门神话武学另外两部分需要花费不少心血,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到了线索! 洛阳白马寺!朱厚熙顿时下定决心立刻去洛阳城中一探究竟。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洛阳城!” 随后他又把目光投向田伯光问道。 “田兄,你的伤势不碍事吧?可还能动用轻功?” 田伯光显然没想到朱厚熙会关心他,顿时面露感激之色,摆了摆手说道。 “江湖中人,谁不是刀山火海趟过来,些许小伤不碍事,轻功自然是能够用的,不过就是速度会受到一些影响。” 随即他又把目光投向柳生飘絮,一脸庆幸地说道。 “还好柳女侠手下留情,是以剑施展刀法,没有发挥出全部实力,不然我田伯光这条小命怕是保不住了。” 随即田伯光又有些疑惑地小声滴咕道。 “先是我那令狐兄弟从风清扬那里学会了一套厉害的剑法,现在这柳玉茹不知道又从哪里学会了这般厉害的刀法,这华山派果然不能小觑,不愧是底蕴十足的武林大派!” 第二十三章 赶尸! 朱厚熙听到田伯光的自言自语没去搭理,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吩咐道。 “既然田兄还能动用轻功,那就跟我们一起上路吧,身后还有人在追杀我们呢!” 说罢,他便一把拎起朱七七在树林之中飞掠,像是一道白虹一样朝着洛阳城的方向赶去。 柳生飘絮见状,也运起轻功跟在后面,这时田伯光才突然反应过来,忍着胸口的痛处,连忙跟了上去。 “还有人敢追公子你?是谁活的这么不耐烦了,让我田伯光去把他们解决了!” 听到追在身后拍马屁的田伯光,朱厚熙回头笑道。 “也没什么,就是五台山天法大师,青城玄都观断虹子,长白山’雄狮,乔五侠,‘巧手兰心女诸葛’花四姑,丐帮‘见义勇为’金不换这几个,再加上仁义庄的一个赏金猎人。” “既然田兄如此英勇,那我们便停下来等你将他们几个解决了再去洛阳吧。” 在地上踏草疾行的田伯光闻言顿时脖子一缩,面露讪讪之色,不再言语,心里头却在暗骂。 “好小子,惹了这么多成名的高手居然还说没什么,老子只不过是客气两句,差点就被你给坑死了,看来到了洛阳城里,得多长几个心眼。” 几人动用轻功赶路了一个下午,很快夜色就渐渐降临,此时听田伯光说距离洛阳已经只剩十几里路了。 朱厚熙因为体魄惊人,又修炼的有《九阴真经》这等神功,坐卧行走,内力时刻都在运转,故而真气生生不息,所以倒也还能继续坚持下去。 但是被他拎在手中朱七七却坚持不住了,本来最开始她还在不停挣扎,但是发现实在是挣扎不脱最后也就放弃了。 后来更是因为身子僵的不行,想要换个舒服一点的姿势,不由自主地搂住了朱厚熙的腰,被他一路带飞。 还好最后朱厚熙注意到她脸色隐隐发青,这才意识到朱七七因为修为太差,一路风尘仆仆的赶路有些坚持不住了,这才决定找个客店歇息一晚。 所以后面便有意顺着官道行走,等到月亮悬到半空,大约到了戌时,这才见到了一家在野外的客栈。 “掌柜的,还有上房没,我们要住店!” 听到田伯光的喊话,正在柜台算账的掌柜抬起头打量眼前的四人一眼,根据经验瞬间对他们的身份进行了定位。 刚刚开口这黄衣汉子体格健硕,一脸饱经风霜的粗旷之色,不仅胸前有伤,腰间还挎着短刀。 是了,他应该是后面那位珠冠华服,模样俊美,还带着两位绝美姑娘的公子的护卫! 心中有了定计,老板立刻脸上堆笑道。 “有的有的,上房自然是有的,不知几位要几间啊?” 田伯光闻言扭头回望,看了正在打量客栈陈设的朱厚熙一眼,低声说道。 “自然是两间!我一间,还有我们家公子一间,记得两间房要挨在一起的。” 掌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随后一脸了然于心的神色,点了点头,拍着田伯光的肩膀说到。 “兄弟,果然会办事,难怪你家公子离家出走都带着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们安排!” 被当成了狗腿子的田伯光嘴角微微抽搐,但也没反驳老板的话,而是回到朱厚熙身边说道。 “公子,房间已经订好了,您和柳女侠还有七七姑娘一间,我就在隔壁住着,有事吩咐!” 朱厚熙还没说什么,正坐在凳子上揉腰休息的朱七七却不干了,蹭的一下子站起来,大声说道。 “怎么就定了两间房?我才不要和他住一起,我要自己住一间。” 田伯光摊了摊手,故作无奈地说道。 “七七姑娘,没办法,掌柜的说了就剩两间房了,只能将就一下了。” “而且他还说了方圆几里就他这一家客栈,并且洛阳城门这个时候也已经关了,你要是不住这里,就只能露宿野外了。” 朱七七闻言气急,恶狠狠地瞪了田伯光,还有暗暗偷笑的朱厚熙一眼。 然后便把头扭过去不再看他们两个,就当作是眼不见心不烦。 柳生飘絮对此倒是没有意见,反正她现在是朱厚熙的保镖护卫,两个人住一间倒也方便,大不了晚上她就打坐修炼就是了,又不用两个人睡一张床上。 所以四个人住两间客房的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不一会儿,老板领着一个小二回来对几人说道。 “几位客官,两间上房已经收拾好了,让小二带着你们上楼就可以了。” 朱厚熙闻言点了点头,就准备上楼去,却突然又听见老板幽幽嘱咐道。 “公子,晚上就安安心心地睡觉,不管听到了什么都别好奇。” 咦?老板的话顿时让朱厚熙停住了脚步,转身向他看去,发现老板眼神游移不定,露出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田伯光闻言也是一惊,连忙追问道。 “掌柜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荒郊野岭的还闹鬼不成?” 老板犹豫着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显然十分纠结,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低着头的店小二突然开口说道。 “这些日子,听说洛阳城里死了不少人,并且大部分都是外地来洛阳城的武林中人。” “他们客死异乡,亲戚朋友却想让他们落地归根,所以每到晚上就会赶尸人领着他们的尸体从这边路过,晚上就会赶尸的铃声响起!” “这铃声十分诡异,若是离得近了就会被蛊惑心神,不自觉的跟着那群尸体一起走,前些日子就有客官大晚上好奇出去打探情况,结果一去不复返。” 小二语气不见半点起伏,就像很平静地在叙述一件事,但就是这样所以才显得尤为恐怖! 朱七七本来想抢上楼霸占床铺,听了店小二的话顿时面色一白,立马停住脚步,灰熘熘地下楼躲到朱厚熙身后。 朱厚熙心念一转,注意到了小二刚刚那番话中的重点。 洛阳城里为什么会死人?而且死的还都是外地赶来洛阳的武林中人! 于是默默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递向了老板,追问道。 “哦?洛阳城里为什么会死那么多武林人士?难道是发生了什么?” 老板看着他手中白花花的银子,左右瞟了一眼,飞快将银子接过,然后低声说道。 “听说是王家在城外的煤矿中挖出了一座古墓,不少武林中人听说墓里有金银珠宝,还有武功秘籍,所以争抢着下墓。” “没想到墓里不仅有机关,还有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虽然有人带出来了宝贝,但更多的都死在了墓里!” 古墓! 老板话音一落,几人瞬间心头一动,对视了几眼,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行了,老板,我们知道了,晚上会注意的。” 朱厚熙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随后就让小二带着他们几个回了房间。 等到小二刚一离开,朱七七就一脸激动地说道。 “那个古墓肯定和女帝宝藏有关,说不定白马寺和尚手中的洛水宝图就是从墓里挖出来的!我们明天赶快进城,去一探究竟!” 朱厚熙看着她这副兴奋的样子,不由调侃着说道。 “现在你就不怕了?刚刚听到赶尸人赶尸的时候不是害怕的厉害吗?” 田伯光也跟着笑道。 “就是!我刚才到都看到七七姑娘你躲到了公子身后,这个时候怎么又想着下墓了?你没听那老板说墓里有不干不净的东西,害死了很多人?” 朱七七下巴一抬,不屑地说道。 “我才不信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这种鬼神之说,肯定是有人故意散播出来,想要吓退其他人,好独吞墓里的宝藏。” 随后她的脸上又浮现出笑容,不怀好意地看着朱厚熙还有田伯光两个人说道。 “再说不还是有你们这两个高手在吗?到时候真要下墓的话,我和柳姑娘都是女子,你们总不能让我们两个打头阵吧?” 朱厚熙与田伯光无奈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行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进城之后先去打探打探消息再说。” 田伯光闻言识趣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走之前还冲着朱厚熙眨了眨眼,一副男人都懂的笑容。 朱厚熙没有理他,而是径直走向了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 这间客栈虽说是荒郊野店,但意外地收拾的还算干净,虽然和朱厚熙在紫禁城中的居住条件没法比,但是总要比露宿野外强多了。 再说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他对于环境的容忍能力也越来越强,已经渐渐将自己代入了江湖侠士的角色,几乎快要忘记了自己还有兴王世子以及锦衣卫都指挥使的身份。 而这也是铁胆神侯朱无视希望看到的,所以他们这一路都是乔装打扮,行事低调,没有惊动地方上的官府衙门。 眼下朱无视更是躲在暗处,让他和柳生飘絮两个人一起行动,也是有着加大考验力度的心思。 不然有他这个大宗师高手跟着,朱厚熙心中始终觉得自己还有后路依靠,很难被逼到绝境,从而取得更大的突破。 眼下波云诡谲,局势错综复杂的洛阳城就是神侯给他出的第一道难题,朱厚熙到现在还在想朱无视让他去仁义庄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到底是通过云梦仙子来对付柴玉关,为天上之行提前扫清障碍,还是他也听到女帝宝藏的风声,所以才派自己来洛阳城,想办法夺取宝藏? 就在朱厚熙坐在床上沉思的时候,朱七七跟柳生飘絮也坐在桌子上,你看我我看你。 但是很快柳生飘絮就盘腿坐在凳子上开始打坐修炼,不再搭理她,这让朱七七觉得很是无聊。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夜色也越来越浓了。 只见朱七七用手撑着头,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眼睛已经眯的只剩一条缝了。 远处传来懒洋洋的更鼓声,已是三更了。 忽然间,一阵车铃马嘶之声,自风雪中传了过来。 朱七七精神一震,暗道: “莫非是那伙人来了,我得去叫醒他们。” 哪知她一念尚未转完,忽听“嗖“的一声,已有一条人影从窗户钻进了他们的房间,来人正是田伯光。 “公子,外面好像有些不对劲!” 只见田伯光面色沉凝地说道。 朱厚熙起身来到窗边望去,发现远处的林子有有两团幽幽火光,火光之后还跟着一群影影绰绰地存在。 “我先去看看。” 话音一落,只见朱厚熙正要动用轻功去查看情况,却听见朱七七连忙说道。 “我也要去!” 叫她一脸恳求之色,朱厚熙点了点头,便搂着她的腰化作一道白影,自从窗户朝着远处的林中飞掠而去。 随后柳生飘絮和田伯光也跟在他身后,几人一同离开了客栈,去探查林中那看起来颇为诡异的情况。 夜黑露重,寒风瑟瑟,林中十分荒僻。 一株株枝繁叶茂的树木在寒夜里看来,有如鬼影幢幢,张牙舞爪,作势欲起。 一入林中,朱七七发现之前那群模湖不清的人影突然不见了,顿时心头一紧,忍不住低声问道。 “刚刚那群人呢?” 朱厚熙没有回答,而是用手指向前方。 只听突然有一阵沙沙的脚步声传了过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接着,两条白衣人影穿林而入。 零落月光之下,只见这两人自袍及地,长发披肩,手里各自提着根二尺乡长的乌丝长鞭,宛如幽灵般飘然走来,仔细一看,却是两个面目娟秀的少女。 她两人神清虽带着引起森森鬼气,但终究是两个少女,朱七七这才稍定下些心,只是仍屏息静气,不敢动弹。 只见这两个白衣少女目光四下望了望,缓缓停下脚步,左面一个少女,突然撮口尖哨了一声。 哨声如鬼哭,如狼嚎,朱七七陡然又吓了一跳,但闻十余丈外也有哨声响应,接着脚步之声又响,渐近……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换源app,.huanyuanapp 安装最新版。】 突然,十一二个男人,分成两行,鱼贯走入树林。 这十余人有老有少,有高有矮,但面容僵木,神情呆板,有如行尸走肉一般。 后面两个白衣少女,也是手提长鞭,紧紧相随,只要有人走出了行列,她们的长鞭立刻挥起“吧“地抽在那人身上。 那人便立刻乖乖的走回去,面上亦无丝毫表情,似是完全不觉痛苦。 朱七七惊魂方定,又见到这种诡异之极,恐怖之极的怪事,一颗心不知不觉间又提到嗓子眼来了。 她一生之中,只听过有赶牛的,赶羊的,赶马的,却连做梦也未想到世上还有“赶人“的事。 “难道这就是客栈老板口中的赶尸!”朱七七突然想到湘西赶尸的传说,心头更是发毛。 但此地并非湘西,这些人面容虽僵木,却也绝不会是死人一不是死人,又怎会甘受别人鞭赶? 第二十四章 白云牧女 只见前面两个白衣少女长鞭一挥,那十余人便也全都停下脚步。 一个白衣少女身材高挑,轻叹道:“走的累死了,咱们就在这里歇歇吧。” 另一个白衣少女面如满月,亦自叹道: “这赶人的事真不好受,既不能休息,又怕人见着,夫人却偏偏还给咱们取个那么漂亮好听的名字,叫什么白云牧女……” 突然她轻轻一笑,接着说道: “牧女,别人听见这名字,必要将咱们当作牧牛牧羊的,又有谁能猜咱们竟是牧人的呢?” 那高挑牧女笑道: “牧人的纵比被人牧的好,你可知道,这些人里面也有不少成名的英雄,譬如说他……” 长鞭向行列中一指,接道:“他还是河西一带,最负盛名的镖头哩。” 朱厚熙随着她鞭梢所指之处望去,只见行列中一人木然而立,身材高大,满面虬髯,浑身肌肉发达,显然是外家横炼的高手。 但是他因为是第一次行走江湖,倒也没认出此人的身份,只是从那白云牧女口中得知此人是个镖局的镖头。 突然,只听朱七七惊咦一声,像是认出了那大汉的身份,低声喃喃道。 “咦,威武镖局的总镖头展英松,他怎么会在这里?” 随后她又借着月色,朝其余的十一个人看去,发现他们都是武林中来自天南海北,小有名头的高手! 朱厚熙从朱七七口中得知他们的身份之后,不由为她的见识广博所惊讶。 这朱七七居然对武林中的高手资料了如指掌,看一眼就能认出他们的身份,简直有着不可思议。 要知道这可是古代,没有现代的照像技术,武林中人遍布天南海北,往往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就算是有画像,大多数也和本人相差甚远。 除非是有人故意收集他们的信息,还需要派专门的画师给他们画像,将其整理成册,然后凭借着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将其记到脑子里之后,这才能做到见到一眼就能认出。 想到这里,朱厚熙突然意识到护龙山庄的天罗地网不就是这样做的吗? 他之前就是从天罗地网密档之中调取了便宜老爹和弟弟朱厚熜的画像信息。 难道说汾阳朱家暗中也有一个类似天罗地网的信息渠道?所以朱七七才能做到这样? 朱厚熙觉得这个汾阳朱家越来越可疑了,一瞬间,他对于朱七七是建文一脉第第七人的这个猜测又确信了不少。 同时他也注意到了那白衣少女口中提到的夫人把她们唤作白云牧女,心中怀疑这个夫人就是此行的目标之一云梦仙子! 虽然不知道她用的什么手段迷惑了这些武林高手的心智,让他们像是牛羊一样被人驱赶,但是朱厚熙能够肯定这其中一定有秘密! 就在这时,只听另一个娇小的白云牧女道: “时候不早了,咱们还是走吧,别忘了天亮之前,咱们就得将这些人赶到,否则大伙儿都要受罪了。” 圆脸牧女道: “急什么,一共四拨人咱们早去也没用。” 高挑牧女长叹了口气,道: “早到总比迟到的好,还是走吧,洛阳城已经不远了。” 说罢她长鞭一挥,手腕上系着的银铃轻晃,带路前行,果然那群面容僵木,神情呆板,有如行尸走肉一般的武林高手又乖乖的跟在她身后。 朱厚熙这边见她们即将远行,为了印证自己先前的猜想,决定混到那群武林高手中去。 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取代他们其中几个,看看这白云牧女到底要把他们带到哪里去。 只见他低声对柳生飘絮,田伯光还有朱七七说道。 “这两个白云牧女虽然来历不明,鬼鬼祟祟,但是武功只能算是一般,全仗着手中的银铃手环才能控制这些武林高手,所以她们背后肯定还另有人在!” “为了搞清楚这件事的真相,我打算悄悄混进那群高手之中,田兄也可以跟我一起。” “至于你们两个女人多有不便,身份也容易暴露,所以最好就在后面跟着,进了洛阳城之后找个地方住下,等我来找你们。” 随后朱厚熙又专门对柳生飘絮叮嘱道。 “柳女侠,七七姑娘就交给你了,一定要照顾好她。” 柳生飘絮明白他的意思是让自己看好朱七七,别让她给跑了,于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田伯光本就是个好奇心极重的人,所以也对这两个白云牧女的身份十分好奇,对于朱厚熙的建议也没有任何异议,低声应道。 “公子怎么说,田伯光怎么做就是,不过我也好奇到底是什么有这么大的能量居然能够控制这么多的武林高手!” 朱七七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只见朱厚熙和田伯光已经飞掠而出,朝着前方的队伍贴去。 因为两人的轻功都很高明,所以穿林掠叶的动静极小,就像是一白一黄两只大鸟一样,掠过夜空。 那两个白云牧女并没有意识到有人暗中跟在了她们背后,仍是在前面摇铃领路。 两人瞅准时机,各自点住了一人的穴道,将他们轻轻丢到一旁的草丛里,然后模彷着这些人的动作跟在最后。 他们这些人本来在夜间就十分诡异,像是传闻中的湘西赶尸人一样,而朱厚熙和田伯光的动作又更加诡异,简直就像是鬼故事里悄无声息混入活人队伍里,取代活人的恶鬼一样。 朱七七在后面瞧见他们的动作,也不由为朱厚熙的机智所惊叹,觉得他竟能想出这样李代桃僵的办法。 而另一边,朱厚熙觉得但是这样还不够,因为他又意识到这两个白云牧女肯定把这十二个的面目身份都记住了。 等到她们再次回过头来肯定能够发现他和田伯光,只见他眼珠一转,顿时就想到了办法。 等到众人走到树林阴郁,月光昏暗之地,只见朱厚熙手上暗中推出一道气劲,前面的那些动作僵硬的人就如同积木一样纷纷往前扑倒,只有他和田伯光两个人还定定站在黑暗之中。 前面的领头的两个白云牧女听到身后的动静,立刻警惕的回头查看,结果发现是这群人不小心摔倒,其中身材高挑的那个忍不住抱怨道。 “夫人的眠梦摄心香也太厉害了,这些武林高手闻香之后就像是睡着了在梦游一样,武功全都给忘了,现在走个路都能摔倒。” 圆脸的那个闻言也是轻叹一声。 “谁说不是呢,这倒是苦了我们两个,每次他们摔倒了我们还要把他们一个一个从地上扶起来。” “这些莽汉子一个个生的五大三粗的,不仅又重又沉,而且还一身臭汗怪味道,要不是害怕夫人惩罚,我才不想去碰他们呢!” 高挑牧女闻言吃吃一笑,调侃着说道。 “你个小妮子还不是嫌他们长得不好看,要是换作怜花公子那样的人物,估计你就恨不得钻进怀里去。” 圆脸牧女闻言瞪了自己姐妹一眼。 “说的你不喜欢公子一样,他长得那么俊美,那么好看,连我们这些女子见了都忍不住自惭形秽,要是能够成为公子的女人,哪怕只是一个月,一天,让我死了也愿意!” 高挑牧女闻言顿时色变,连忙打断了她的幻想,低声说道。 “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回到府里可千万别再说了,若是让别人听了告到夫人那里去,小心有你的好果子吃!”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换源app,.huanyuanapp 安装最新版。】 随后她又叹息道。 “公子那样的人中龙凤又是你我这样的侍女可以觊觎的?倒还不如期盼夫人她能找些长相俊朗的武林高手当手下,这样我们近水楼台先得月,说不定还能找个好夫婿。” 两人嬉笑打闹了一阵,随后就准备将那些扑倒在地的武林高手扶起来赶路。 就在这时,只听那圆脸牧女指着阴影中那两个还站在的身影说道。 “咦,那两个怎么还站着在?之前他们不是要摔倒就一起摔吗?该不会是这两个突然醒过来了吧?” 高挑牧女闻言顿时心头一紧,连忙定睛朝那边看去,结果发现那两人定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这才松了一口气,嗔怪着说道。 “别瞎说自己吓自己,他们两个要是醒过来了,肯定早就动起来了,怎么还会一动不动的?” 圆脸牧女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拉着她说道。 “不行,你还是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然后两人便提着鞭子,小心翼翼一步一步朝着阴影中。 等到慢慢看清这二人的轮廓,两人悬着的心也慢慢放松下来。 那圆脸牧女突然指着他们叹息说道。 “怎么这两个长得好看的没摔,反倒是那些歪瓜裂枣一个摔得七荤八素,真是没道理。” 那高挑牧女还未看清二人面目,听到自己同伴的话后噗哧一笑。 “你该不会是想男人想疯了吧?我们这一队里哪有好看的?一个个都是粗犷莽汉。” 圆脸牧女闻言神色大变,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正准备提醒同伴小心,这两个不是之前队伍里的人! 却突然听到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 “看着我的眼睛!” 两个白云牧女闻言顿时像是中了摄魂妖术一样,下意识地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顿时看到了黑暗中那双深邃迷幻,还泛着澹澹红光的眼睛,下一秒她们就像是掉进了眼童中的漩涡里一样,神色变得呆愣起来。 “记住我的话,我叫玉面瑶琴神剑手徐若愚,他是万里独行田伯光,我们都是这次被你们抓住的武林高手,要被你们带去见夫人。” 朱厚熙的声音随之传来,两个白云牧女听见之后点了点头,喃喃重复着他的话道。 “你是玉面瑶琴神剑手徐若愚,他是万里独行田伯光,你们都是这次被我们抓住的武林高手,要带我们去见夫人。” 见她们记住之后,朱厚熙又吩咐道。 “好了,你们回去把他们扶起来,继续赶路吧。” 两人听到命令之后就去把那些摔倒的武林高手一一扶起来,然后走到最前面继续带路,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一旁的田伯光见到这一幕心头大惊,顿时刚才鬼神一样的操作给震惊到了,他没想到徐若愚竟还精通操控心神的秘术! 不知不觉就将那两个白云牧女的心神给摄住,将自己两人的身份种在了她们心里,再也不怕后面会暴露。 而跟在后面的朱七七本来见到朱厚熙突然出手将前面的人弄倒,那两个白云牧女回头检查,还以为他们两个人马上就要暴露了,心头正紧张着在。 结果就看到她们两个愣了一阵,就又乖乖回到前面继续领头赶路,顿时惊讶到无以复加,好奇这徐若愚到底使了什么手段! 但此时此刻,在这种情况下她也不好询问,只好将疑惑埋在心底,打算回头一定要找他问个清楚。 而朱厚熙此时却在感叹这《九阴真经》中的武功就是好用,简直包罗万象! 能够不知不觉将人催眠,改变思想,种下暗示的《移魂大法》更是bug一样的武功! 但想要修炼这种武功亦是有诸多限制,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学会。 首先要就需要修炼之人聪敏灵慧,精神力量强大,能够掌握催眠术的技巧。 单凭这一点就绝了天底下大多数人修炼这门武功的资格! 就像郭靖这种心思单纯的人,虽然修为够高,精神力量也不差,但就是学不会移魂大法。 而像黄蓉,杨过这种绝顶聪明的人就算学的时候修为不高,也能很快掌握这门武功。 而且朱厚熙猜测后来杨过之所以能够创出《暗然销魂掌》这门能够让别人不由代入自己暗然神伤意境的掌法,多半也是参考了移魂大法,将其融入了自己的武功。 就在这时,朱厚熙突然又想到了由老顽童周伯通创出的左右互搏术。 这门秘术虽然也是一门能够爆发出双倍输出的顶级神功,但它的修炼条件却和移魂大法截然相反! 修炼左右互搏越是心思灵动的人反而越是学不会,就比如黄蓉够聪明了吧,但她就是学不会这门武功。 反倒是憨厚朴实的郭靖,心思单纯的小龙女一学就会。 想到这里,朱厚熙突然意识到这些武功修炼条件好像对自己都不起作用,自己不论学什么武功都是一蹴而就,很快就能掌握。 难道说这也是自己穿越的福利? 而就在他不停思索之时,不知不觉,众人竟已走了一个多时辰了。 估量时刻,此刻只怕已有五更,夏天天长夜短,天已经变得蒙蒙亮了,隐约可以瞧见前路有一座巨大的城影。 白云牧女们将人都赶到城下,城门初开,突有两辆华丽之极的马车,自城里急驰而出,车上各坐着一个魁梧的黑衣汉子。 马车四侧,都悬着明亮的珠灯,看来仿佛是什么高官巨富所坐,连车带马,都惹眼已极。 圆脸牧女轻喟一声,两个黑汉子立刻将车马顿住。 随后十二条汉子,两个白云牧女,竟分别上了马车。 只见车马入城,而朱厚熙和田伯光进了马车以后就闭着眼睛,就用耳朵辨别着四周的动静。 第二十五章 初入府 渐渐,四下有了人声,隐约可听出说的是。 “这牡丹乃是温室异种,竟然能够开花到现在,真是难得一见。” “现下茉莉正当时令,再过些时候买不到了。” “还是水仙清雅,桉头放盆水仙,连人都会变得高雅起来。” 朱厚熙耳畔听到这些言语,鼻端闻得一阵花香,自然便可猜到,此地必是清晨的花市了。 车马在花市停了半晌,白云牧女们竞似乎买了不少花,朱厚熙不禁觉得奇怪,暗暗忖道: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她们买花干什么?” 又听得那些花贩道: “姑娘拿回去就是了,给什么银子。” “明天还有些异种牡丹要上市,姑娘请早些来呀。” 朱厚熙更是奇怪:“照这模样,她们竟还是时常来买花的,竟与花贩都如此熟悉,如此神秘诡异的人物,却常来买花,这岂非怪事?” 但这时车马又已启行,已不容他再多思索。 穿过花市,街道曲折甚多,车马左弯右拐,走了约摸顿饭工夫,只听驾车的黑衣汉子吁的一声将马喝停。 车厢里的白云牧女问道。 “大门是开着的么?” 另一个答道。 “是开着的,别人只怕己先到了。“ 问话的那个埋冤道。 “你瞧,我说早些回来,你偏要歇歇。” “此刻还埋怨什么,快进去吧。” 纷杂人语声中,车马突然向上走了。 朱厚熙本当是个山坡,后来才知道,只不过是道石阶而已,只是比着车辆的宽窄,在石阶旁砌了两行平道,十余级石阶尽头,便是道极为宽阔的门户。 入门之后,竟仍有一条青石板路,已打扫的干干净净,朱厚熙虽然瞧不见四下的景象,但衡情度势,也已猜出宅院非但气派,必定宏伟。 而且庭院深沉,走了一重又是一重竟又走了盏茶时分,才听得有人喝道: “今天车马停到第七号棚去,车上的人先下来。” 朱厚熙他们一行人又被白云牧女领下了马车,摘下了眼罩,这才看清了周围的情况。 只见八架马车排成两列,整齐地停在马棚前,每辆马车附近都占着五六个面容僵木,神情呆板,犹如行尸走肉的武林中人。 马棚外,一行种着数十株苍松,虬枝浓茂,倾翠如盖,再外面便是一层层屋子,千椽万瓦,数也数不清。 不远处,还有八个身着白衣的白云牧女围在一个面容严肃的老媪附近,七嘴八舌的汇报自己这次带回来的武林高手有哪些。 “韩嬷嬷,我这次带回来的人有风林三鸟,神眼鹰方千里,扑天凋李挺,还有穿云雁易如风。” “嬷嬷,我带回来的神枪赛赵云“铁胜龙也不输给她的风林三鸟!” …… 白云牧女口中的韩嬷嬷闻言点了点头,将她们口中的名字一一记在册上,突然她的目光落到最外围的两个白云牧女身上。 这两个白云牧女一个脸圆,一个高挑,正是负责押送朱厚熙他们那一行人的那两个。 这次她们两个在四组里人回来的最晚,汇报的时候也不积极,韩嬷嬷还以为她们这次行事不顺,所以开口问道。 “青霞,碧霞,你们两个这次回来的最晚,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抓到了哪些高手?” 青霞碧霞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忐忑,最后还是由身材高挑,稍成熟些的青霞答道。 “回禀嬷嬷,我们这次抓回来的有威武镖局的展英松总镖头……” 说道这里,青霞突然神色有些迷茫,然后继续喃喃答道。 “对了,还有玉面瑶琴神剑手徐若愚,万里独行田伯光这两个!” 青霞话音一落,一众白云牧女顿时议论纷纷。 显然这两个名号比她们之前提到的那些武林高手的名头都要响,在江湖中的身份地位也更高。 “徐若愚!没想到青霞碧霞竟然能把此人给捉来,我听说他面貌俊美,好着珠冠华服,乃是武林中有名的美男子!” “对!我也听说过这个人,据说他还擅长一手琴技,为人风雅,在江湖中和不少女侠都有纠葛。” “嘻嘻,不知道公子和他谁长得更好看一点,青霞你快带我们去看看他。” “呀!” 突然间只听青霞惊呼一声,勐地转过身去,像是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 等她转过身子,身后哪里还有人影。 就在这时,她脖子后又被人亲了一下,一个轻佻之极的语声在她耳畔笑道:“好香呀好香……” 瞬间青霞像是中了定身术一样,知道了跟她恶作剧,戏弄她的人是了。 随后只见韩嬷嬷还有其余七位白云牧女连忙拜倒在地。 “婢子,拜见公子!” “转过来让我瞧瞧。” 轻佻的声音再度从身后传来,呼吸的热气喷涂在脖子上,青霞脸上顿时绯红一片,缓缓转过身去。 只见是一个身着绯色衣裳,足登粉底官靴,打扮得十足是个风流的俊俏公子。 “奴婢拜见怜花公子。” 看清楚他的脸以后,青霞立刻想要俯身参拜,没想到却被王怜花用手捉住下巴,强行将她的头拖住,不让她弯腰。 “长得还不错嘛,看来娘亲最近又买到了一批好东西。” 青霞闻言脸上勉强挤出笑容。 其余几位白云牧女闻言顿时羡慕非常,她们还以为青霞被王怜花看中了,打算收进自己的房里。 尤其是圆脸的碧霞,她本来就对怜花公子心存爱慕,这下子更是肠子都悔青了,后悔刚刚开口回答韩嬷嬷的为什么不是自己。 但是下一秒,只见嘴角挂着微笑的王怜花突然面色一变,冷若冰霜。 “啪!” 青霞顿时被他一巴掌扇到在地,捂着脸忍着疼,不敢出声。 剩下的白云牧女心头的羡慕顿时消散如烟,连忙把头埋低,噤若寒蝉。 王怜花眼神冰冷地看着青霞,阴郁说道。 “你刚说的那个徐若愚在哪里?带我去找他,我倒要看看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人长得比我还美!” 这时众人才想起怜花公子性格多疑,喜怒无常,往往上一秒还温言带笑,下一秒就能翻脸不认人,把刀捅进肚子里。 他定是因为听到了众人刚刚讨论玉面瑶琴神剑手徐若愚和他到底谁长得更好看,所以才会翻脸。 这怜花公子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太要强了,无论做什么,无论是学武习文,琴棋书画,事事都要争第一,绝不容许别人超过自己! 一旁默默看戏的朱厚熙没想到自己易容的徐若愚居然这么能惹事,居然只因一张脸就能拉来王怜花的仇恨! 青霞勉力支撑从地上爬起,捂着脸低着头默默在前面引路。 王怜花和剩下的白云牧女以及韩嬷嬷就跟在她后面,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马棚前。 只见青霞晃动手中银铃,展英松他们顿时就像是得到了命令一样,缓缓从马车边离开,走到庭院中间站成一列。 朱厚熙和田伯光见状也连忙有样学样,跟在他们后面。 他们这十二人有老有少,有高有矮,但都是面容僵木,神情呆板,有如行尸走肉一般。 而朱厚熙和田伯光站在他们中间确实是最惹眼的两个。 朱厚熙假扮的徐若愚就不说了,本就是江湖中有名的美男子,就算是田伯光也是英伟健硕,气宇轩昂的大汉。 王怜花拨开身前的青霞,来到两人身前,细细打量。 “果然长得还不错,不像其余这些面目可憎,看着令人心烦的丑人。” 只见王怜花打量片刻,突然轻笑道。 “回头倒是可以问母亲把他们两个讨过来当手下驱使,带出去也不算丢人。” 青霞闻言顿时长舒一口气,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 突然只见王怜花勐地转身,从青霞腰间夺过鞭子,奋起长鞭朝着朱厚熙的脸上抽去。 “但是我还是想先给他加个记号!” 朱厚熙看着王怜花的动作,面色虽然不变,但是心头却是一紧。 他能看出王怜花这一鞭并没有附加内力,所以威力一般,但是他脸上的人皮面具肯定禁不住这一鞭,会被抽破,暴露身份。 鞭子带着烈烈风声,朝着徐若愚俊美面皮上抽去,那些白云牧女虽然嘴上不敢说什么,但心里却在可惜。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怜花公子这一鞭下去恐怕就要被抽的皮开肉绽,日后就算是养好了,肯定也会有疤!”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鞭子,朱厚熙除了暗道自己倒霉之外,一颗心也已经悬起,正准备突围出去。 就在这时,他眼睛余光像是瞥见了什么,顿时克制住了自己动手抵挡的冲动。 突听一声轻叱: “住手!” 娇柔轻细的叱声自庭外传来,所以显得格外温柔,但这叱声听来却宛如响在朱厚熙耳侧。 令人惊讶的是王怜花听到叱声,顿时面色一变,眼神一狠,看着朱厚熙竟露出杀意,同时丹田内力鼓荡,灌注到手中长鞭。 这一鞭得了内力加持之后,速度顿时又快上了一倍,声势更加惊人,化作一道黑色闪电似的朝着朱厚熙头上抽去。 这一鞭要是抽中了,恐怕就不是面皮抽的皮开肉绽这么简单了,怕是头颅都会像被抽西瓜一样被抽爆! 只听刚刚开口的那人又道: “好大的胆子!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 下一秒,朱厚熙只觉鼻尖传来一阵香风,一道白影从天而降,拦在了自己身前。 他定盯看去,发现身前突然出现的这人赫然是一个宫鬓堆云,身材丰腴曼妙的宫装美妇! 纵然只是一个背影,看不见面目,她也足以勾起天下男子心里最阴暗的欲望。 只见她芊手一伸,轻轻一捉,就像是女子扑蝶一样姿势优美。 顿时就把啸声猎猎,足以将头颅抽碎的长鞭捉在手中,显示出了一身高超非凡的武功! 王怜花看着一脸愠怒之色的母亲,突然面色一变,把手中鞭子递过去,嬉笑着说道。 “娘亲你怎么突然来了?孩儿都没有个准备,你要是想要孩儿手中的鞭子,直说就是了,我怎么会与娘亲争抢呢。” 王云梦盯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接他手中的鞭子,过了一会儿,才冷冷对韩嬷嬷还有王怜花说道。 “带着这个人来云梦楼找我,其余的人关进地牢。” 韩嬷嬷连忙答道。 “遵命夫人!” 王云梦说罢,便摇曳着诱人的身姿一马当先离开了。 而王怜花闻言神色变幻,阴晴不定,随后竟也跟着她离开了。 朱厚熙看着他二人离开的背影,眼中紫光一闪而过,动用天子望气术探查到了二人的信息。 姓名:王云梦 身份:云梦仙子,金刀王家三夫人 命格:孤云浮梦 气运:云雨霏霏,轻烟笼月(60) 境界:先天九重 功法:小无相功,迷魂慑心催梦大法,天云五花绵 …… 姓名:王怜花 身份:千面公子,金刀王家三少爷 命格:红花百日 气运:花开一时,此后无花(80) 境界:先天三重 功法:小无相功,武当棉掌,少林龙爪手,崆峒派七伤拳…… 小无相功! 看着这母子二人修炼的主要功法竟然都是逍遥派的《小无相功》,朱厚熙顿时心头一惊! 他没想到云梦仙子王云梦还有王怜花竟然还能和逍遥派扯上关系! 但是来不及容他细想,韩嬷嬷已经吩咐青霞碧霞两个人把他带到刚刚王云梦提到过的云梦楼去。 而包括田伯光在内的其余人都被押往了另一个地方,应该就是她所说的地牢! 很快朱厚熙就在青霞碧霞的押送下穿过错综复杂,廊腰缦回的走廊小径,来到了一片竹林之中。 林中有一座精巧别致,数丈来高的小楼,而王怜花此时正在楼下等候。 看着青霞碧霞将人带来,王怜花走上前来,冷冷说道。 “你们两个在这候着。” 随后他就拉着朱厚熙的衣袖朝着竹楼走去,而朱厚熙见状也只能跟着演下去,跟着他上楼。 这楼宇外观固是金碧辉煌,里面的陈设,更有如仙宫一般。 刚一进屋,朱厚熙就看见薄如蝉纱的紫帘帷后有一宫鬓美妇斜倚在一张虎皮软榻上。 虽然看不清容貌,但单凭影影绰绰的身影,她就给人一种更似仙宫艳姬,天上仙子的感觉! “娘亲,孩儿把人给你带来了。” 王怜花毫无感情地说道。 王夫人双眉微微一皱,自轻纱长袍中,伸出一双底平趾敛,毫无瑕疵的玉足。 玉足垂下,套入了一双缀珠的绣鞋,盈盈长身而起,竟突然飘飘走了出来。 第二十六章 各怀鬼胎求合作 她来到王怜花身前,凝视着他的脸。 突然只听“啪”的一声,王云梦竟是狠狠地扇了自己儿子一巴掌! 殷红的鲜血顺着王怜花的嘴角流下,同时一道清晰可见的掌印同时也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但王怜花并没有发怒,脸上反而浮现出嘲弄的笑容,轻蔑地对他娘说道。 “娘,现在您总出气了吧?” “您看中的这小子我也送过来了,希望他在您手下能多坚持几天,好多给我当几天爹,反正也不差他这一个!” 默默看戏的朱厚熙听到王怜花的话心头一跳,给他当爹?这是什么意思? 而且还只能当几天,怎么听起来这么瘆人? 等等,北冥神功! 朱厚熙突然想起了王云梦修炼的武功乃是逍遥派可以吸人内力的独门神功北冥神功!再联想她派白云牧女抓来了这么多高手。 顿时就猜到了她可能是要吸取他们的功力,而自己易容的这个徐若愚好歹也是个先天高手,所以才会被带到这里,成为一道专门的大餐! 想到这里,朱厚熙反而没有那么担心了。 虽然他还不知道这王家母女是怎么和逍遥派扯上关系的,但是如果王云梦打算用北冥神功来吸他的内力的话。 刚好朱厚熙这里也有铁胆神侯朱无视传授的《吸功大法》!到时候两个人对起来,谁吸谁还不一定呢!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换源app!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huanyuanapp 】 再说就算是打不过,朱厚熙觉得自己还可以跑,凭借着《血海飘香步》和《螺旋九影》,只要不是碰到那种顶级宗师高手,保住性命总还是没问题的。 心中安定不少,朱厚熙就打定主意继续看戏,想要试着从这关系别扭无比的母子口中打探更多的消息! 而另一边,王云梦听出了王怜花口中的怨气,伸出玉手抚到他被扇肿的脸上,打算用内力替他疗伤,轻声问道。 “疼吗?” “哈哈哈!” 谁料王怜花听到之后怒极而笑,一把将她的手推开,冷冷说道。 “没爹的孩子不配喊疼,这还是您从小就告诉我的,您忘了吗?” 随后王怜花又瞥了一眼朱厚熙,指着他说道。 “春宵一刻值千金,娘亲还是抓紧时间吧,孩儿就不打扰您了!” 随后他便推门而出,扬长而去,像是迫不及待地要离开这栋小楼。 王云梦看着王怜花愤然离去的背影,张口欲言,似乎是想要解释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出声。 “看够了没有。” 王云梦突然开口说道。 她的话突然让朱厚熙心头一跳,要知道此时房间里就剩下了他和王云梦两个人,难道她是在对自己说话? 但是注意到王云梦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朱厚熙就知道自己的伪装已经暴露了,只好不再装痴扮傻,无奈苦笑道。 “敢问夫人是如何看出来在下是清醒的?那些武林高手又是从哪里抓回来的?” 王云梦没有回答,而是绕着他转了一圈,这才满意地点了头,说道。 “不错,本来以为你只是有一张俊脸,没想到身材也是修长挺拔,如芝兰玉树,足以配得上这幅面孔。” 点评完之后,王云梦这才开始回答朱厚熙刚刚的问题。 “那些人不知死活,自不量力,非要下墓去白白送死,我便觉得与其这么浪费,不如就让手下的婢女去把他们抓回来,驯化一番过后当作手下驱使。” 随后只见她琼鼻微动,轻嗅了两下,这才是十分肯定地继续说道。 “至于怎么发现你的?那是因为你身上没有我独门奇香云梦摄魂香的味道!” “那些武林高手正是在墓穴中吸入了此香才会变得浑浑噩噩,似梦非梦,似醒非醒,听从摄魂铃的命令。” 听到这里,朱厚熙顿时回想起自己确实从那群人上闻到了一股非常澹的香气,澹到一般人只有贴到他们身上才能闻出来。 如果不是因为朱厚熙修炼了《大日如来琉璃身》之后,五感要比常人敏锐数十倍,他绝对注意不到这股味道。 朱厚熙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拱手朝着王夫人行了一礼说道。 “多谢夫人替在下解惑。” 王夫人闻言妩媚一笑,用指尖勾住他的下巴,抬起他的脸,略带挑逗地问道。 “那你该怎么感谢我呢?徐公子?” 朱厚熙看着她那张充满风情,可以说是二十岁,也可以说是三十岁的少妇脸,不由感叹这个女人还真是一个尤物。 若是事先不知道,估计谁也猜不出她就是赫赫有名的女魔头云梦仙子王云梦,还有王怜花这么大一个儿子。 看着她主动送上门来,朱厚熙也丝毫不客气,伸手一拦,就把王云梦拦到了自己怀里,注视着她的眼睛说道。 “不知道夫人想要我如何感谢?难道真的要像怜花刚才说的那样,让我们珍惜千金春宵?” 随后他看了一眼外面明亮的阳光,嘴角一勾,邪笑着说道。 “不过现在是大早上的,白日宣淫是不是不太好?” 王云梦感受着朱厚熙搂在自己腰上那只有力的臂膀,眼中闪过一丝愠怒之色。 因为她没想到这个徐若愚居然如此大胆!已经沦为阶下之囚,居然还敢如此浪荡轻佻,看来传闻说他是个多情浪子一点都不假! 不过王云梦随即又想到自己的计划,觉得他要真是这么个性子,反倒更好控制! 因为在她原本的计划里,用来对付和与金刀王家大房一脉关系不错的华山派只有身为当年华山剑宗余孽的封不平,成无忧,丛不弃! 而这个玉面瑶琴神剑手徐若愚完全是天降意外之喜!别人或许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是王云梦却是无意间得知了他的秘密! 徐若愚姓徐只是随母姓,他的本姓应该是姓风!风清扬的风! 只要把这小子死死抓在手里,王云梦就不信自己调不出来风清扬这条大鱼!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应该先给这徐若愚一点甜头尝尝,等他彻底拜倒自己的石榴裙下,到那时再收拾他也不迟! 只见王云梦嘴角突然泛起一丝勾人魂魄的媚笑,柔声道: “徐公子又何必如此心急?奴家找你到这云梦楼来自然是有正事要商量的,这件事不仅关系到我王家的权力归属,也决定了徐公子你能不能成为华山派的掌门!” 朱厚熙闻言心头一凛,顿时想起了自己眼下这个身份和华山派的关系,以及他用《移魂大法》探查到的徐若愚的生平事迹! 当年华山剑气之争,处于弱势的气宗为了赢得这场决定华山正统的比斗,耍起了阴谋诡计。 他们安排了一场江南娶亲将剑宗最强的风清扬调走,随后向剑宗发起比武挑战。 失了风清扬的剑宗就像是一把没有了剑锋的宝剑被岳不群的师父带领气宗的弟子尽数剿灭。 等到拜堂成亲的风清扬归来华山,却发现华山剑宗已经成了历史,只余下大猫小猫三两只,再也对气宗造不成威胁。 事后风清扬虽然假死隐居在华山派思过崖上,但是他当年却在江南留下了自己的血脉! 原来气宗找到的那名与他成亲的女子竟是青楼中的一名妓女! 虽然他们通过伪造落红骗过了风清扬这不懂男女之事的鲁男子,但是事后那名妓女却发现自己已经怀上了风清扬的孩子! 这徐若愚的幼年经历就和韦小宝一样从小是在青楼之中长大,只不过因为他长得俊美清秀,所以颇得青楼里姑娘的喜欢。 再加上她娘又是妓院的头牌花魁,所以日子过的倒也还算不错,不仅请来了先生教他读书,连他那一首不俗的琴技也是从青楼姑娘手里学来的! 但是若不是后来遇到了一个人,或许徐若愚这辈子也不会进入江湖,大概会成为一个一心想要考取功名的读书人。 他在那家青楼里遇见了一个有趣的人物,明明长得一表人才,气宇轩昂,却偏偏自甘下贱,窝在妓院里做一个龟奴! 就性子也是懦弱无比,曾有恶霸在青楼里闹事,完事了不给钱,想要白嫖,结果那人说什么妓女赚的是血汗钱,想要阻止恶霸,结果反而被他们捅了六七刀! 虽然恶霸被他中刀之后却一步不动的憨傻模样给吓到了,主动给钱退去,但是他也因此受了重伤。 徐若愚见当时无一人敢去扶他,竟壮起胆子将他扶回了房里,还为他找来了郎中包扎疗伤。 也正是这一次善举,徐若愚获得了一次足以改变他命运的机会! 因为他救的这个龟奴叫做没用的阿吉,也就是消失已久的神剑山庄少庄主,谢晓峰! 当朱厚熙从他的记忆里得知这一点时也是惊讶至极,他没想到自己又遇见了一个被谢晓峰改变命运的人! 先是包来硬,再到现在的徐若愚,朱厚熙觉得谢晓峰就像前世看的那些小说中,乐此不疲地为小年轻提供机遇的隐士高人老爷爷。 这谢晓峰或许是为了报恩,或许见到徐若愚在剑道之上颇具天赋,不忍心埋没了这枚剑道种子, 所以不仅替他温养打通了早已经定型的经脉,让从未练习过武功的徐若愚瞬间就拥有了堪比常人从小苦练的扎实根基。 而且还传了他一套自己早年所学的《搜魂夺命追风七十二剑》,顾名思意,这一种剑法自然招招式式俱是煞手,一旦施展便有雪片般的剑光撒将开来,当有攫魂夺命之威。 谢晓峰之所以传他这门凶厉复杂的剑法,便是想要考研一下他的心性。 他想看看看徐若愚是否坚持那颗他出手救治自己这个陌生人一样的善良初心,是否有毅力将这纷繁复杂的七十二路剑法耐心掌握练透。 只有确定了这两点,谢晓峰才会把他真正视作自己的衣钵传人,传授真正的神剑山庄绝学。 只可惜徐若愚开始还能专心练剑,但是在初入先天境界之后,就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足够的力量。 就迫不及待地去找他娘,想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世之谜,然后就得知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还有他爹的居然是当年江湖中的一代剑道高手风清扬! 被名利还有报复蒙蔽了双眼的徐若愚再也无法专心练剑,他只想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还有报复风清扬这个抛妻弃子的懦夫! 而见到这一幕的谢晓峰只是轻叹一声,并没有阻止他离开去闯荡江湖。 其实包来硬,还有徐若愚都是谢晓峰为自己寻找的传人,但是可惜这两个人心中放不下野心还有欲望,无法专心于剑道。 徐若愚作为局中人,他因为不知道谢晓峰的真实身份,所以没有看出来他的意图。 但是朱厚熙作为一个旁观者,再浏览了徐若愚的记忆之后,却是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 不知道他和包来硬若是知道这个没用的阿吉的真实身份乃是剑道绝巅之一的剑神谢晓峰,会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但不管他们后不后悔,朱厚熙是替徐若愚后悔了,这可是剑神诶! 风清扬虽然也很厉害,手中掌握的有独孤求败的《独孤九剑》,但是他和谢晓峰比还是差里不少的。 朱厚熙想到自己虽然已经派了包来硬回家去武昌城试图拉拢谢晓峰进入锦衣卫,但是心里却知道这事成功的概率极其渺茫。 所以他在徐若愚脑海里得知了此人和谢晓峰的关系之后,经过一番思量,这才决定易容称此人,以他的身份赴仁义庄之约! 打算解决了这件事之后,就用这个身份去武昌城找谢晓峰,看能不能弥补一番,重新获得谢晓峰的传承! 有了亲传弟子这个身份,谢晓峰加不加入锦衣卫也就无所谓了,只要他用徐若愚这个身份加入锦衣卫就行。 万一遇到什么事情,就以徐若愚的名义像谢晓峰救助,不信他不出手! 但是他没想到华山派一群人因为金刀无敌王元霸是林平之的外公,居然这个时候也在王家! 而且华山剑宗的余孽也在这个时候找上了门来,想要跟岳不群再次比斗,重新决定华山派的归属! 听王云梦的话里话外的意思,她似乎是知道了徐若愚的秘密,晓得他就是风清扬的儿子。 所以希望自己能够站出来跟剑宗的人合作,名正言顺的挑战岳不群,夺回华山派! 她也好借此打击和华山派关系亲密的王家大房一脉,彻底将王家纳入掌握之中! 第二十七章 坦诚相见 “哦?是什么事能让夫人这么重视?再说那华山派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在下武功浅薄,经不起大风大浪,恐怕会辜负夫人的期望。” 见到徐若愚的秘密被自己揭穿,却还能镇定自若,从容澹定地应对自己。 王云梦突然觉得自己想要控制这个人,或许没有之前想象的那种容易。 心念一动,她突然决定用另一种方式来达到成自己的目的。 “徐公子太谦虚了,到了眼下这个地步竟然还要藏拙,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一落,只见王云梦腰肢轻回,挣脱了朱厚熙的怀抱,随后一只白色罗袖轻轻拂出,好像一团白云飞向了他的胸前。 王云梦这一记流云飞袖看似软绵无力,动作像是舞蹈一般优美,但实际上在她内力的灌注下,威力足以开山裂石! 就算是一块磨盘摆在这里,只要被她击中,顷刻间就会四分五裂。 朱厚熙知道他这一招的厉害,见状立刻足尖轻点,抽身飞退。 但是王云梦的长袖就像是化作了一条拥有生命的白蛇一样,在空中对他穷追不舍,无论朱厚熙怎么腾挪闪转,始终无法摆脱这飞袖。 但是螺旋九影本就是擅长近距离贴身挪移的轻功,随着朱厚熙的动作,他瞬间像是分出了八道分身,充斥在这一方空间里的各个角落! 如蛇飞袖无论如何追赶,却始终慢了朱厚熙一步,每每当王云梦以为他要被自己抓住时,却发现飞袖击破的只是朱厚熙留下的幻影! 两者一时间竟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王云梦见状眼中异彩涟涟,笑声温柔,语声娇媚地说道。 “没想到徐公子不仅琴剑双绝,还有一身这么漂亮的轻功!那就请你再试试我这一招!” 随后,只见她纤腰一拧,竟又甩出了自己另一条袖子,一同朝着朱厚熙围杀而去! 多了一条袖子围追堵截,朱厚熙瞬间感觉自己的压力倍增! 在这个房间里能够腾挪闪转的空间也越来越小,眼见即将就要被王云梦逼入死局。 朱厚熙见状,眼神一凛,在空中朗声说道。 “来而不往非礼也,徐某也来试试王夫人你的深浅!” 只见朱厚熙飞身在廊柱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在空中化作一道旋风一般朝着王云梦袭去! 王云梦见状颇有些惊讶,不知道为什么这徐若愚会突然自投罗网,放弃自己的轻功长处与自己贴身短打! 但是下一秒,朱厚熙就用自己的动作解答了她的疑惑! 只见他自腰间一抹,一道妖冶高贵的紫色华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小楼,如同北辰紫薇高居天外,突然朝人间投来了惊鸿一瞥! 危险! 王云梦只感觉眼前紫气大增,透骨生寒,那徐若愚好似一道剑气风暴朝着自己席卷而来,剑虽未至,她已经觉得全身上下传来针扎一样的刺痛感! 见状王云梦神色一肃,收敛玩闹的心态,显然对于他这一记突然出手的杀招格外重视。 只见她手中微微用力,两道飞袖瞬间回拦身前,随后与朱厚熙居高临下的剑气风暴成逆旋之势,正面迎了上去! 其实王云梦可以躲,但是她身为先天九重,距离宗师境界只有一步之遥的高手也有属于自己的骄傲。 在她眼中,这徐若愚只是刚刚迈入先天境界,与自己儿子差不多的武林后辈,本就是以大欺小。 如果自己面对他的招式还需要闪躲来应对,实在是有失身份! 所以她才选择以一招“二龙抢珠”正面与徐若愚正面做对抗! 但结果却是出乎王云梦的意料! 只见朱厚熙以一种无可阻抗之势朝着王云梦飞速逼近,她没想到自己灌注了北冥真气,比天蚕丝还坚韧的飞袖在徐若愚的剑下好似寻常布帛一般! 转眼间她的两条飞袖就在朱厚熙剑刃之下化作片片飞絮,散落在房间里的各个角落。 而王云梦身上这件轻纱罩袍也因为失去了两条袖子,露出了之前隐藏在袖中的那一对羊脂白玉似的臂膀! 森森剑气袭来,王云梦双臂抱在胸前,竟像是懵懂少女一般,用一双无辜可怜的眼睛望向朱厚熙,恍忽之间她的眼珠之上似有幽幽光华流转。 迷魂慑心催梦大法! 注意到王云梦眼睛的异变,朱厚熙下意识地被她的目光吸引了过去,下一秒只觉她的面目好像融化了一般,随即竟有形成了另一副模样! 而她的这张新面孔正是朱厚熙之前所见过的赵敏的样子! 眼波流转,顾盼生辉之间竟然英气与秀气并存,有一种男女通杀、超越性别的魅力! 随后这张面孔又和柳生飘絮别无二致,眉目如画,明眸皓齿,像是富士山上终年不化的白雪! 接着周妙玄、周妙童、胡夫人、慕容仙……甚至连只有惊鸿一面的九公主朱媺娖的样子都出现了在了他的眼前! 每一副面孔都具有原主七八成的气质,像是共同在质问: “你真的忍心对我下手吗?” 见状朱厚熙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了一丝迷茫之色,手中的剑势也随之一缓,再无之前那种破尽一切的无双锋芒。 而王云梦见到他的神色变化,心中得意非常,忍不住暗道: “就算你小子剑术再怎么凌厉无双,还不是要败在我这迷魂慑心催梦大法之下!只要你是个对女人还有欲望的正常男人,我就能让你见到自己心底里最美丽的女人!” 但下一秒,朱厚熙突然眉心传来一股凉意,整个人瞬间恢复清醒,意识到了自己刚才被王云梦以迷魂慑心催梦大法影响了心智!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换源app!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huanyuanapp 】 他瞬间就在心头默念冰心决,固守灵台清明,这才恢复了平静,能够直视王云梦的脸庞而不会被她那双光华流转的眸子所摄。 与此同时,朱厚熙也在暗暗咋舌,他没想到王云梦这一门武功居然如此诡异,居然能够根据人心底里最深处的欲望,显化出那人最想得到的女人! 自己明明已经学会了移魂大法这一类控制心神的秘术,而且对于她提前有了提防! 但是等到真的面对时,还是会被她影响到心智,心神失守了片刻,而且无法提起心中对她的杀意,纵使是百炼钢也被化作了绕指柔! 这时他才明白为什么昔年王云梦能够与快活王柴玉关一起在江湖中闯下诺大的名头,丝毫没有被他盖过风头。 好在自己眉心有陆地神仙姚广孝以从魔门神功《道心种魔大法》残篇中领悟出的种莲秘术种下的莲种,在关键时刻清醒过来。 想到这里,他不禁又暗暗觉得有些恼火,这王云梦无形之中摆了自己一道,那么自己也不能让她看过! 心念一动,朱厚熙顿时有了想法,趁势与她错身而过,落到了王云梦之前斜倚的虎皮软塌上。 王云梦转过身来,与朱厚熙对视,眼中满是好奇惊讶地问道。 “你刚那一招剑法叫什么名字?剑意霸道高远,锋芒凌厉无双,在我平生所见的那些剑道高手中,也只有风清扬的独孤九剑能够与之媲美!” 随即她的目光又落到了朱厚熙手中那柄软剑上,眼中不由闪过丝惊艳之色。 只见此剑气质孤傲冷艳,高贵无比,身长约三尺,通透深邃的剑身之上竟有一道血线贯穿,剑柄上用金丝盘着两个篆文乃是“紫薇”二字。 看清楚剑名之后,王云梦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惊呼出声。 “紫薇软剑!你竟也得到了独孤求败的传承!” 朱厚熙闻言眉头一挑,反问道。 “你也听说过独孤求败的名头?” 王云梦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地说道。 “天剑无名,剑魔求败,无双剑圣,白衣剑仙,剑神谢晓峰,神剑燕南天,这些剑道高人二十年前占据了武林大半气运!” “经历过那段岁月却不曾听过他们名头的人,要么就是坐井观天的庸碌之才,要么就是已经成了他们剑下亡魂!” “我王云梦虽然曾今闯出了个云梦仙子女魔头的名号,但也不敢在这些高人面前造次!” 听到她这番话与神侯曾经说过的江湖往事大同小异,朱厚熙不禁点了点头。 王云梦随后欣喜地说道。 “徐公子你果然不愧是有大气运在身的人!居然能够得到剑魔独孤求败的传承,这下子封不平他们肯定会对你刮目相看,心甘情愿尊你为主!” “要知道当年那风清扬也是在四十岁后偶然间学会了《独孤九剑》,这才大器晚成,成为了华山剑宗的领头人物。” “而你现在年纪轻轻就有了武功修为在身,前途简直无可限量,就算是没有和风清扬之间的那层关系,想必封不平他们也会知道该如何抉择!”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朱厚熙听了她的话却是摇了摇头。 “王夫人,属于我的东西我自然会拿回来,但是却未必一定要跟你合作,你想要借我的手帮你对付华山派和王家大房,总要付出点什么吧?” 王云梦看着他那双肆无忌惮,在自己身上上下打量的眼神,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但嘴角突然泛起一丝勾人魂魄的媚笑,柔声道。 “不知公子想要什么?是想吃了奴家吗?” 王夫人的笑,已媚入骨里。 她以纤纤玉手,轻拢着鬓发,那纤手……那柔发……那绝代的风姿,都使人猜不出她年纪,使人根本忘了她的年纪。 朱厚熙看着她搔首弄姿,脸上突然浮现一抹坏笑,轻声说道。 “我想要王夫人向我走上两步!” 王云梦闻言动作一僵,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个答桉,随后她居然又笑了,而且笑得花枝乱颤。 但要知道笑,有时的确是掩饰不安的最好法子。 她发现自己好像没办法像掌控寻常男子那样,摸透眼前这人在想什么,每当她以为这徐若愚已经被自己的魅力所吸引时,他总能带给自己挫败感! “哦?你是想要我离你更近些,好把我看的更清楚些吗?” 不甘心就这样认输的王云梦迈动玉足,朝着靠坐在虎皮软塌上的朱厚熙缓缓走去。 但当她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身上那件已经失去了袖子的轻纱长袍瞬间就像是扯断了其中某根最关键的线一样,瞬间如同水银泻地一般从滑落。 于是,她身子已完全呈现在朱厚熙面前。 那滑润的香肩,那丰满而玲珑的玉兔,那盈盈一握的腰, 那晶莹,修长,曲线柔和的腿,那精致的足踝…… 那简直已非人的躯体,那是仙女与荡妇的混合! “哈哈哈!” 见状朱厚熙忍不住放声大笑,算是一泄心头之恨。 原来之前他和王云梦错身而过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要报复回来! 所以趁着那个时机用剑气划破了她身上的衣袍,使其处于一种稍稍一动便会断裂的状态,只要王云梦迈出一步,她身上的衣服就会自然脱落。 唯一让他没想到的,大概就是王云梦居然如此放浪形骸,身上除了这一件轻纱长袍之外竟什么都没穿! 朱厚熙突然想到她之前可是在这里见过了王怜花的,这王云梦在自己的儿子面前都是这幅样子,也难怪王怜花对她会是那副态度。 朱厚熙突然笑声一停,一脸意外地看着泰然自若,丝毫不遮掩自己胴体的王云梦,她的脸上不见丝毫应该出现的羞赧不忿之色。 反而有意无意地向朱厚熙展示她仍旧美好,充满诱惑力的躯体。 似乎是看出了朱厚熙的意外,王云梦走到他的身边,轻轻依偎在他的怀里,用春笋般的纤纤玉手,轻弄着他的鬓角,柔声说道。 “你似乎很意外?是不是觉得我应该像小姑娘一样羞赧发怒,然后慌慌张张地遮掩自己的身体?” 朱厚熙低头与她对视,似乎是想要看清这个女人的身体里到底住着怎么样的一个灵魂,居然能够克服人类本能的羞耻,毫不在意地在陌生人面前展示自己的躯体! 难道她真的是一个放荡不堪,忍受不住寂寞的寡妇少妇? “现在你是不是又觉得我大概是不知廉耻,第一次见面就会勾引男人的荡妇?而且身体丑陋不堪,只是一个已经年华老去,青春不再的老妇?” 听着王云梦的话,朱厚熙竟意外地从她眼里看出了一丝哀伤,像是曾经经历了什么。 朱厚熙想了想,回答道。 “在下惭愧,不能做到向夫人这般洒脱,仍是被世俗观念所束缚。” “但是我徐若愚发誓!夫人身躯依旧如二八少女一般鲜嫩诱人,在我生平所见的女子躯体中可以排到前二!” 第二十八章 逍遥快活 王夫人闻言却又娇笑着打断了他的话,道: “世上最不可信的,就是男人对女人发的誓,若有哪个女孩子笨得会相信男人发誓,她一定要伤心一辈子!” 朱厚熙闻言眉头一挑,忍不住反驳道。 “夫人这话有些偏激,就像是被男人伤透了心的怨女似的,这可不是夫人你的风格。” “而且我还听说过一句话,说这世上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心肠也更恶毒,反到是那生得丑的,良心反倒好些。” 王云梦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在朱厚熙怀里笑地花枝乱颤,像是听到了什么好像的笑话一样。 “公子这话怕是你娘告诉你的吧?我想她是怕你长得这么好看被哪家小娘子骗了去,所以才会这么说。” 说着王云梦就要伸手朱厚熙的脸上抚去,而他顿时心头一惊。 因为朱厚熙现在这幅脸孔乃是柳生飘絮照着徐若愚的脸上用特殊材料做出的易容面具。 柳生飘絮自幼接受严格的杀手训练,不仅武功惊人,忍者会的那些潜行暗杀,下毒易容的技巧她也都十分精通。 所以这张易容面具灵动非常,就像是从徐若愚脸上生剥下来的一样,朱厚熙的嬉笑怒骂,种种表情都可以通过面具表达出来,寻常人根本看不出来! 但王云梦可不是一般人! 她的儿子王怜花号称【千面公子】,可以说是天底下最擅长易容术的人之一,所以要说是王云梦不懂易容术,朱厚熙是绝对不相信的。 眼下看着还好,若真是让她上了手,朱厚熙担心会被她发现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假的,影响后续的计划。 所以在王云梦的手快要碰到他的脸的时候,朱厚熙一个闪身,又从虎皮软塌离开了,顿时让依靠在他怀里的王云梦趴在了塌上。 看着虎皮软塌上玉体横呈,将光滑后背还有翘臀对着自己的王云梦,朱厚熙立刻在心中默念冰心决,催促着说道。 “夫人莫要动手动脚,还是说说合作的事吧,不然在下的就没有心思再听你说下去了。” 王云梦听见朱厚熙的话,又看见他这幅羞涩的样子,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像是自己的魅力得到了验证一样。 随后只见她神色肃然起来,卷起虎皮遮住身上要紧位置,以手撑起脑袋,用贵妃躺的姿势躺在软塌上,整个气质瞬间又是一变。 像是从蛊惑人心,不知廉耻的魔女荡妇变成了身披虎皮,主宰一方部落的女酋长! 王云梦沉声问道。 “合作?这么说徐公子答应了?你帮我对付王家大房还有,我帮你夺得华山派掌门之位!” 朱厚熙闻言轻蔑一笑,不屑地说道。 “区区金刀王家和华山派在我和夫人眼里又算得了什么,他们充其量只能算是我们之间的一次尝试罢了!” “如果这次尝试过后我们双方对彼此都很满意,到时候再来谈真正的合作,对付真正需要重视的敌人!” “到那时既能让夫人你发泄心头旧恨,在下也能踩着别人的尸体,成为江湖中人人敬仰的大侠!” 王云梦闻言眼神一眯,像是一只进入狩猎状态的母花豹。 虽然朱厚熙没有明说所谓的真正需要重视的敌人,但是聪明如王云梦却知道他说的到底是谁! “徐公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居然想要对付那人!你可知道他的身份背景要远远超出你的想象!” “一旦他的性命受到威胁,你就会瞬间多出无数个对手,甚至连大宗师都会出来与你为敌!” 朱厚熙闻言心中一凛,他没想到王云梦居然对快活王柴玉关的评价如此之高! 听她的口气,这柴玉关像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出身背景! 心念一动,朱厚熙拱手对王云梦说道。 “还请夫人不吝赐教,为在下指点迷津!” 王云梦闻言确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皱眉思虑了半天才说道。 “他姓柴,柴荣的柴!” “世界皆知快活王,却不知一百多年前还有一个独霸整个江湖的魔头叫逍遥王!他是武当张真人此生遇到的最大的敌人!” “世上还有一个神秘无比的宗门名叫逍遥派,派中人数虽少,但修为最差也是宗师!” 王云梦短短的三句话像是一道惊雷一样,噼在了朱厚熙的心头,让他瞬间想到了许多东西! 少年张三丰,天龙八部,武林外史…… 陈桥兵变,黄袍加身…… 朱厚熙深吸一口气,抑制住激动的心情,心道难怪王云梦会对快活王柴玉关如此忌惮,没想到他背后的关系网居然如此复杂。 这样说来的话,想要对付他,恐怕先前计划就要作废,需要从长计议,重新谋划! “多谢夫人点醒,在下知道轻重了,这件事还是暂且放到一边吧。” 王云梦看着朱厚熙这幅被吓了一跳的样子,忽然扑哧一笑,打趣道。 “怎么?徐公子这被吓破了胆子?但是现在已经晚啦!” “因为你已经把他的女人看了个精光,就算他现在对我都是恨意,但这个人的占有欲是你无法想象的,他要是知道了这件事,绝对不会放过你!”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朱厚熙闻言苦笑,他没想到王云梦居然在这里等着自己。 但让他想不明白的是这王云梦到底什么意思。 一方面强调快活王柴玉关背景强大,来历非凡,另一方面又想把自己绑上她的战车,跟她一起对付快活王! 于是双手一摊,直接问道。 “夫人你都快把我说迷湖了,到底想要我做什么你就直说吧!” 王云梦吃吃一笑,白了朱厚熙一眼,随后澹定地说道。 “我想要你当我孩子的爹!顺便帮我对付他的亲爹!” 噗! 朱厚熙差点一口老血吐了出来,他万万没想到王云梦居然想让自己喜当爹,替别人养儿子!而且这儿子年龄比自己还要大上几岁! 武侠版的我管你叫哥,你管我叫爹? 看着朱厚熙一副无语的样子,王云梦正色道。 “我可没跟你开玩笑,怜花他自幼早慧,很小就知道了王仲强不是他的亲爹,对他根本就没什么感情,在他死的时候更是没掉一滴眼泪! “他之所以还愿意姓王,那是认为随了我的姓!” “所以这孩子从来没有感受过父亲的关爱,慢慢养成了偏激扭曲,倔强要强的性子,不把天底下的人放在眼里,我担心这样下去他迟早要因为自己的性格在别人手上吃大亏!” “而我决定让你来当他的爹,就是想让你从身份,外表,武功,性格各个方面对他进行全方位打击,让他意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同辈之中有人远比他要出色!” “只有这样才有机会扭转他的性子,让他拥有更远大的前途,也算是我这个当娘的弥补自己当年的犯下的过错。” 听到王云梦这番话,朱厚熙总算是理解了几分她的想法。 她是想让自己当一条促使王怜花蜕变的鲶鱼,扭转他偏激扭曲,却又眼高于顶的性子。 朱厚熙觉得这件事倒是颇有意思,能够让自己光明正大地教训王怜花,毕竟爸爸打儿子,天经地义! 要知道他可是很记仇的,王怜花之前那一鞭子可是照脸抽的! 虽然他没有抽到,但是这一笔账却是被朱厚熙暗戳戳记到了小本本上,眼下有机会能够加倍报复回去,他自然不想放过。 但是却不能这么轻易就答应王云梦,还需要再和他拉扯一番,看能不能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利益! 一念至此,朱厚熙摆了摆手,说道。 “夫人,你这样做王兄怕是很难接受,毕竟我的年纪当他哥还差不多,当爹?怕是会让他被天下人笑话死!” “到时候他怕是会发疯一样的要取我性命,以他的性子,如果有机会能够拉我同归于尽,估计都会毫不犹豫!” 王云闻言梦幽怨地瞪了他一眼,忿忿说道。 “他敢!你放心有我这个当娘的在,他不敢拿你怎么样的,只要你能帮我把这件事办成,我就告诉你该如何对付快活王柴玉关!” 朱厚熙惊讶道。 “刚刚夫人你不是说这个人很难对付嘛?什么要想杀他,就要做好面对大宗师的准备,怎么现在又说可以帮我对付他?” 王云梦闻言得意一笑道。 “那是对于你来说的!我作为天底下最了解他的人,自然知道该如何瓦解他的关系网,找准他的死穴,从而有的放失,将他彻底击败!” 说道这里,她面上妩媚的笑容突然又消失不见,那一双妩媚的眼波,也立刻冷得有如青霜白刃一般。 只见她目光遥注远方,一字字缓缓道: “我要他活着,我要他眼看所有的事业,一件件失败,我要他活着来受一次又一次的打击。” 她“砰“的一拍软塌,厉声接道: “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算是死,也在死之前万念俱灰,一败涂地!“ 她笑容消失,屋子里也立刻像是冷了起来。 仇恨,这是多么深的仇恨,这是多么怕人的仇恨。 朱厚熙瞧着她,竟仿佛呆了。 说这番话,王云梦好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伸手从塌下摸出一块黑色令牌丢向了他。 朱厚熙接住令牌,低头看去。 只见黝黑的铁牌上,竟似隐隐有烟波流动,瞧得越是仔细,感觉这小小一块铁牌上,竟似含有苍穹险瞑,云气开阖之势,变化万端,不可方物! 他顿时想到了原着小说曾今提到过王云梦有两件装备最为特别! 一者名为【天云五花绵】,号称天下最毒的暗器,险毒霸道,与蜀中唐门的【佛怒莲花】,孔雀山庄的【孔雀翎】霸占了百晓生暗器榜上的前三名。 而另一者就是他手中现在所持的【云梦令】,此令乃事云梦仙子王云梦的信物,足以号令群魔,神令所至,武林群雄莫不低头。 “拿着这块令牌,以后你就可以自由出入这王府,不管是怜花还是我捉来的那些武林高手都会听从你的命令!”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你要是想去救你的同伴田伯光,现在就可以拿着令牌去地室里把他领出来。” “不然我担心去去晚了,怜花可能会把对你的气撒在他身上,把他给玩坏了。” 朱厚熙听见王云梦的话,再想起王怜花离开时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觉得她说的很有可能! 虽然田伯光是个淫贼,但是朱厚熙却意外地对他感官还不赖,所以也不想就让他这么折在了王怜花手下。 于是便向王云梦辞别道。 “夫人,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说罢他正准备离开,却又听见那王云梦说道。 “对了,华山剑宗封不平他们三个如今正在城中的绿竹巷,听说是与人发生了冲突,你可以去看看,提前跟他们接触一下。” 绿竹巷!绿竹翁,日月神教圣姑任盈盈! 朱厚熙顿时想起来按照笑傲江湖的剧情,令狐冲此时应该在绿竹巷跟着任盈盈一起学琴! 这小子见绿竹翁头发花白,一把年纪,就以为竹帘后面的任盈盈也是一位老婆婆,叫了他几百几千声的“婆婆”。 咦,朱厚熙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 因为他现在假扮的徐若愚江湖人称玉面瑶琴神剑手,琴剑双绝! 剑法倒是好说,因为朱厚熙已经通过《吸功大法》将徐若愚的一身功力都给吸了过来,所以也顺带学会了他的独门剑法。 更何况他自己也会不少剑法,就比如铁胆神侯朱无视的家传绝学《化龙剑法》,还有从转轮王曹锋那里学会的四十一路辟水剑法。 但是朱厚熙对于抚琴却是一窍不通! 考虑王云梦心思细腻,观察入微,想要在她面前继续穿着这身马甲,必须得将这一处破绽给补上! 既然令狐冲都能够跟着任盈盈学琴,自己如何学不得? 一念至此,朱厚熙就决定先去王府地室中将田伯光给救出来,然后再去洛阳城中绿竹巷见识一下华山剑宗的人还有圣姑任盈盈! 推门出去,朱厚熙发现青霞碧霞这两个白云牧女还在楼下等候,于是就轻身一跃,飞落到他们跟前,亮出手中的云梦令说道。 “快带我去地室之中见我的那名同伴!” 他没想到青霞碧霞见到云梦令竟像是傻了一样,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大白天见到了鬼似的! 于是他又把令牌放到她们两个眼前晃了晃,说道。 “这枚令牌是你们夫人交给我的,说是只要拿着它你们就都要听我的命令,这王府之中任何地方我都可以去得?难道你们敢不听她的话!” 青霞碧霞这才恍然回神,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片,连忙跪倒在地,不住地叩头说道。 “婢子该死!婢子该死,还请主人责罚!” 第二十九章 《小无相功》 朱厚熙闻言面露异色,忍不住问道。 “你们两个叫我什么?主人?” 青霞恭敬地回答道。 “夫人说过除了她之外,任何人只有手中持有云梦令,就是我们这些人的主人,可以让我们做任何事,哪怕是让我们去死,也绝对不会有二话!” 看着她们脸上凛然的神色,朱厚熙毫不怀疑此话的真实性,他没想到王云梦御下之术居然如此出众,果然有一套。 “行了,起来吧,快点带我去地室,你家怜花公子是不是哪里了?要是晚了,我那朋友估计要遭罪了。” 听见朱厚熙的话,青霞碧霞不敢怠慢,连忙起身在前面带路。 随后他们穿过竹林,只见一条铺着五色彩石的小路,绕过假山荷花池。 柏树林后又是亭堂楼阁,隐约还可瞧见有些彩衣人影往来走动。 进到一间房间之后,发现已有另一个白衣少女等在一张紫檀木几旁,正以春笋般的玉指,弄着几上春葱般的水仙花。 这少女一眼瞧见是青霞碧霞还有跟在后面东张西望的朱厚熙,在他脸上扫了两眼,笑道: “青霞碧霞,如实招来,你们从哪里找来了个这么俊俏的郎君?妹妹我也想要一个哩!” 青霞碧霞闻言顿时面色一白,连忙厉声呵斥道。 “彩霞,休要胡言乱语!还不快快拜见主人!” 彩霞正疑惑时,突然看见悬在朱厚熙腰间的云梦令,顿时吓了一个机灵,连忙跪拜在地,惧怕地说道。 “奴婢该死!不知主人驾临,多有冒犯,还望主人降罪!” 而青霞碧霞见状,也连忙跪下替自己的姐妹求情。 “主人,彩霞妹妹她也是无心之失,请您千万不要告诉夫人,不然她就要被夫人当成花肥给埋了!” 她们的话倒是让朱厚熙心头一惊。 花肥?好家伙,这王云梦这爱好怎么跟慕容复的舅妈,曼陀山庄的女主人李青萝一样! 此时他才真正意识到王云梦不是什么弱女子,而是一个心狠手辣,丝毫不在乎人命的的女魔头! “哦?你家夫人还有这么个爱好,喜欢拿活人做花肥?” 听见朱厚熙的问话,三人对视一眼,随即才由青霞壮着胆子回答道。 “夫人她其实对我们很好,就像是把我们当女儿在养一样,但是有一些人狼心狗肺,被大房那边的人收买了,打算让她们做一些对夫人还有怜花公子不利的事。” “虽然最后阴谋没有得逞,但是这让夫人很生气,于是就下令把她们活埋在了花圃下面,当成了花肥。” “公子您手中有云梦令,冒犯您就和冒犯夫人一样,再加上彩霞又是专门负责照顾夫人养的花,听多了这些故事,所以才会担心被夫人当作花肥给埋了。” 朱厚熙闻言点了点头,随后摆手说道。 “原来如此,你们放心我不会告诉她的,快点到把地室打开吧!” 三女闻言大喜过望,连忙站起来,齐声说道。 “多谢主人开恩!” 然后只见彩霞将木几转了两转,木几旁一块石板便突然陷了下去,露出一条深沉的地道。 从入口望去,地道中竟是光亮异常,两壁间嵌满了制作得极是精雅的铜灯。 青霞想到朱厚熙是来找田伯光的,于是看向彩霞问道 “彩霞,我问你之前那个身材高大,面容粗旷的黄衣汉子被关在哪个房间?” 彩霞略一思索便答道。 “华山室先前还是空着的,里面只关了一个人,所以他就被关到了那里。” 朱厚熙闻言心念一动,忍不住问道。 “华山室?地室里的牢房难道是用门派名字来命名的?” “回主人的话,这里的华山指的不是华山派,而是西岳华山,下面的房间都是用海内名山命名的。”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家夫人有称霸武林之心,想要将天下各大门派的高手都捉来关进牢里呢!” 听见朱厚熙调侃王云梦,三人顿时噤若寒蝉,不敢接话。 “行了,前面带路吧!” 随后四人一同下了地道,这地道竟也是曲折复杂,蜿蜒迂回,还有不少岔道。 一般人走进来肯定会像无头苍蝇一样,找不到出路,可能还会误触其中的机关陷阱。 很快地道两旁开始出现一道道坚实无比无比,重逾千斤的石门,门上只有一道小窗用来透气。 只见两旁每一道石门上,都以古篆刻着两个字,有的是“罗浮“,有的是“青城“——俱都是海内名山的名字。 到“华山“室前,彩霞掀动机关,石门顿时缓缓打开,她回头看向朱厚熙指着里面说道。 “主人,你要找的人就在……” 彩霞话还没说完,只听青霞惊呼出声! “彩霞,人怎么不见了!” 彩霞扭头回看,这才发现原来这华山石室之中此时竟空无一人!顿时大惊失色,不知道该怎么向朱厚熙解释。 而朱厚熙却毫不意外,澹然问道。 “刚刚王怜花是不是来过这里?” 彩霞眼睛一亮,连忙答道。 “回主人的话,早些时候怜花公子确实来过地室!” “他说没说来干什么?” “当时我看公子脸色不太好,而且似乎有些红肿,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一样,所以就没敢问。” “不过他还没有离开,就说明这华山石室里的那两个人肯定是被带到前面的刑室折磨拷打去了。” “带路!” 听见王怜花果然是来找人出气的,于是朱厚熙让她们立刻带自己去刑室之中。 三女不敢怠慢,连忙在前面带路。 果不其然,等到众人快要走到刑室之时,就听到那边传来对话,时不时还伴随几声惨叫。 “说吧!你们两个还要怎么玩?站着打,坐着打,单手打,用腿打都已经比过了,看你们还能想出什么花样来!” “只要你们能够有一样能够胜过本公子,我就放你们两个一马,不然你们就继续给我狠狠地扇对方!” 等到朱厚熙来到刑室之时,就看见两个面目肿胀,脸颊高高鼓起的人正在小声商量着什么。 而在他们对面,站着一个身穿绯红衣裳,唇红齿白,气质风流倜傥,有如良质美玉的俊朗公子。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换源app,.huanyuanapp 安装最新版。】 此人不是王怜花又是何人? 只见他嘴角含笑,一脸期待地看着对面那两个人,就像是在玩好玩的游戏的小孩子一样。 听到脚步声,王怜花扭头望去,发现来人是王夫人麾下的三个白云牧女,顿时眉头一皱,不愉问道。 “你们怎么来了!快滚,别扰了本公子的雅兴!” “怜花,快过来让爹看看你,刚刚你娘下手打你,我这个当爹的也不敢拦着,你别怨我就是。”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自三女背后传来,顿时吸引了那两人还有王怜花的目光,神色皆是勐地一变。 因为他们先前都只听到了三个女人的脚步声,并没有发现她们身后竟还藏着一个男人! 此人轻功之高,实属罕见,如何不让他们心惊! 听见这声音,王怜花和那面目全非的两个男子中的一人都已经认出了他是谁,竟先后开口道。 “徐兄,快来帮我和令狐兄弟教训这小子,替我们出口气,让他知道什么是天外有人,天外有天!” “混账东西,你也配当我爹?今天就算是要被娘亲处罚,我也要杀了你!” 随即看向青霞三女,厉声说道。 “你们三个居然敢暗中通敌,将他带到这里来!回头我定要将你们做成花肥!” 朱厚熙闻言轻笑两声,将身前瑟瑟发抖的三女拨开,走进了刑室之中。 他先是将目光投向了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田伯光和令狐冲这两难兄难弟,调侃道。 “田兄,这位就是你拼死也要相救的令狐冲?怎么刚刚听见你们两个在互相扇对方的巴掌?” 随后又看向怒发冲冠的王怜花,笑着说道。 “我能不能当你爹又不是你说的算,得看你娘的意思,喏,你看我手中这个是什么?” 随后朱厚熙将挂在腰间的云梦令解下,朝着王怜花晃了晃。 “云梦令!娘亲他怎么会把这个交给你!” 王怜花看清之后神色剧变,一副不敢置信的神色说道,随后抱住自己的脑袋,蹲在了地上。 趁着这个时候,田伯光拉着令狐冲小跑到他跟前,无奈苦笑道。 “还是因为徐兄你不知道怎么惹到了这小子,他非要拿我来出气,还想要在我身上用刑!” “幸好令狐兄弟机智,用激将法说他胜之不武,要他跟我比试武功,如果能够胜出,我们兄弟两个就互扇对方耳光。” “但是这小子实在是厉害,无论我们跟他比什么都不是对手,甚至连令狐冲之前拿来对付我的坐斗,这小子也能使出一套诡异无比的手上功夫,将我们打个七荤八素!” “而且最让人吃惊的是这小子像是学会天底下各大门派的武功一样,在跟我比轻功时接连使用了九种身法,竞全是都是少林、武当等各大门派之不传之秘!” “然后到了比拼内力之时,反身一掌,拍在石壁上,那坚如精钢的石壁,立时多了一个掌印,五指宛然,有如石刻!竟是密宗大手印的功夫!” 说道最后田伯光也是一副惊惧不已的语气,似乎是开始担心朱厚熙可能也打不过他! 但朱厚熙却知道这是因为王怜花学的武功是逍遥派的《小无相功》!此功威力强大,其主要特点是不着形相,无迹可寻。 只要身具此功,再知道其他武功的招式,倚仗其威力无比,可以模彷别人的绝学甚至胜于原版,没有学过此功的人很难分辨。 天龙八部原着之中会此神功的人有不少,诸如逍遥子、无崖子、李秋水、鸠摩智、虚竹,甚至就连丁春秋都从李秋水那里学到了一部分。 而在他们之中将这门功夫表现得最出色的应该就是吐蕃国师鸠摩智了。 他自称精通少林寺七十二门绝技,在少室山用般若掌,摩诃指、大金刚拳击败多位少林高僧,装了一个大b,与慕容复用斗转星移博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名号有异曲同工的意思。 而知道王怜花底细的朱厚熙自然是不会被他蒙到,胸有成竹,泰然自若地说道。 “放心!有我在,这小子翻不起什么风浪的。” “再说了,我刚可没骗他,王夫人已经打算让我当她丈夫了,现在我的身份勉强能算是半个爹,爸爸打儿子,天经地义!” 听了朱厚熙的话,田伯光顿时被惊得说不出来话了,他没想到这徐若愚吃软饭的功夫居然如此厉害,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能拿下王怜花他娘! 而一旁的令狐冲听到之后,好奇地打量了他两眼,扯着田伯光的袖子小声问道。 “田兄,这位就是你先前给我说的玉面瑶琴神剑手徐若愚徐少侠?” 见田伯光还处于失神之中,并不搭理自己,令狐中又在心中默默滴咕道。 “这人长得确实不错,倒是和小林子有的一比,看来回头出去得好好警告我们华山派那些女弟子,让她们莫要像王夫人一样上了这浪荡子的当!” 随后又哀叹道。 “昨晚被抓到这里来,耽误了跟婆婆学琴,也不知道出去之后婆婆会不会生气怪罪于我。” 而就在这时,终于接受了事实的王怜花缓缓站起来身来,沉默地望着朱厚熙,最后竟躬身向他行礼,口中说道。 “侄儿见过叔叔,您和我娘的事我已经知道了,等你们正式拜堂成亲,我再改口管您叫爹。” 随后目光又落到田伯光和令狐冲身上,接着说道。 “既然这两个人是叔叔你的朋友,那怜花就放他们一马,就让叔叔带他们离开吧。” 嘶! 朱厚熙看着王怜花这幅貌似平静无比,通情达理的样子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由感叹果然是个狠人。 受此奇耻大辱,居然能够面不改色,这王怜花不愧是能够成为沉浪对手的人。 在他的预想之中,王怜花应该会勃然大怒,冲上来跟自己动手。 到时候自己就有机会能够好好教训他一番,把之前的一鞭子报复回来,结果没想到却是现在这种情况。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朱厚熙也不好主动跟他出手,但是当他的目光落到田伯光还有令狐冲肿成猪头的脸上时,心中顿时有了定计。 只见他笑着对王怜花说道。 “叔叔我见你刚刚跟我这两个朋友玩的那么开心,又怎么好打扰你的雅兴?” “不如接下来我陪你玩,也算是联络联络感情?” 第三十章 降龙十三叠 王怜花闻言面色一僵,深吸了口气,沉声说道。 “叔叔既然有如此雅兴,侄儿也不好扫您的兴,不知叔叔打算比些什么?” 朱厚熙目光落到坚如精钢的石壁上那只五指宛然,有如石刻的手印,微微一笑,指着它说道。 “听说你内力浑厚,掌法出众,精通密宗大手印,刚好我也会一门掌法,不如就比我的掌印能不能比你的深,如何?” 王怜花闻言面色不变,心中却是冷笑一声,暗道。 “这小子还真是得势便猖狂!比什么不好偏偏要找我比试内力和掌法!” “殊不知我的小无相功正是以内力浑厚,无形无相,可以模拟出天底下所有武功的效果,甚至比原版更强!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田伯光见王怜花不答话,还以为他怕了,于是使出激将法道。 “王怜花,你若是不敢同你徐叔叔比较,那就乖乖向你田叔叔,还有令狐叔叔道歉,高喊两声叔叔我错了!” 看着田伯光鼻青脸肿,还一脸贱兮兮的样子,王怜花不怒反笑。 “哈哈,这有什么不敢的?不过若是侄儿侥幸赢了,还望叔叔答应让我把他的舌头给割了!” 说道最后,王怜花眼中寒光一闪而过,看的田伯光头皮发麻。 于是连忙小声对朱厚熙说道。 “徐兄弟,我田伯光的命就交给你了!” 一旁的令狐冲疑惑道。 “田兄,不就是一条舌头吗?你怎么要死要活的?” 田伯光闻言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对你我这样的酒鬼来说,断手断脚都行,但要是没了这条舌头,以后喝什么美酒都没滋味,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令狐冲这才恍然大悟,颇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朱厚熙听了他这番言论,不由会心一笑,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你放心好了,你这条命我还另有用处,不会让你就这样交代在这里的。” 随后他又看向王怜花,反问道。 “如果我赢了,你又打算付出怎样的代价?” 王怜花闻言自信满满地说道。 “叔叔若是赢了,我王怜花以后见到叔叔自当退避三舍,绝不会再与叔叔争执!” 朱厚熙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而是踱步来到王怜花打出的那记掌印面前。 只见他左手化了个半圆,右掌徐徐推出,印在了王怜花掌印的旁边。 但令人意外的是,他这一掌过后石壁却并没有什么变化,就像是一缕清风拂在了上面。 就在田伯光和令狐冲看得一头雾水之时,却突然发现王怜花面色瞬间惨白一片,愣愣望着那面石壁出神,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朱厚熙却已经一马当先朝着地道出口走去,田伯光见状连忙拉着令狐冲跟上。 青霞碧霞彩霞看了一眼面色不太好的王怜花,犹豫片刻,也跟着朱厚熙他们一起离开了,独留下王怜花一人就在这刑室之中。 等到众人离开之后,王怜花轻轻吹出一口气。 下一秒只见那面石壁上顿时有洋洋洒洒的细灰飘落而下。 一个比他先前用小无相功模彷密宗大手印留下的掌印深上数倍的掌印缓缓出现在石壁之上! 如果说王怜花留下的掌印五指宛然,犹如石刻,那么后面这一只简直就像是用手掌在泥里留下模子印出来的一样,连细微的指纹都留下了上面! 高下立判! 王怜花虽然性格扭曲,心狠腹黑,但是绝对不屑于耍赖,他知道在刚刚的比试中自己输的一塌湖涂。 但是让他怎么也想不通的是,这徐若愚到底从哪里学来了一手这么恐怖的掌法! 王怜花纵览天下绝学,眼光远胜田伯光和令狐冲,自然能够看出徐若愚刚那一式掌法本是刚勐无俦的外家神功! 但是刚才那一掌却又被他融入了一门至阴至柔的内家心法,将本是雄浑无比的掌力分成了十几重劲力! 推出去时看似轻描澹写,一遇阻力,能在霎时之间连加一十三道后劲,一道强似一道,重重叠叠,简直是无坚不摧、无强不破。 正是这二者融合在一起,才会有如此恐怖绝伦,又丝毫不见烟火气的表现! 这让身具无相神功的王怜花想要模彷都做不到,一向自视甚高的他哪里能接受自己被人这般碾压,所以才会表现出那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王怜花的猜测不错,朱厚熙刚刚那一式掌法正他是参考了郭靖的降龙十八掌特点之后,钻研出来的一招。 因为比起乔峰,朱厚熙的情况和郭靖更加相似,两人都修炼了《降龙十八掌》和《九阴真经》,所以郭靖对于这门掌法的一些想法对他来说极具参考意义。 用《九阴真经》至柔至阴之内力驾驭《降龙十八掌》至刚至阳的掌法,对于“亢龙有悔”这一式掌法来说加成其大无比! 当初所以洪七公教导郭靖之时,就曾告戒过他亢龙有悔,盈不可久的道理,此招重悔不重亢,后劲无穷。 所以朱厚熙这一招新钻研出来的绝招就叫做降龙十三叠浪! 当初想出这招的时候他就在想日后要是遇到了乔峰,定要用这招去讨教一下他的降龙三叠浪! 既是想另类达成郭靖vs乔峰,关公战秦琼的名场面。 也是想看看对于《降龙十八掌》这门功夫来说,到底是乔峰的大力出奇迹的路子厉害,还是郭靖慢工出细活的方法更强! “徐若愚……呵呵,难道娘她真的看上了这个人?” “那我倒要查清楚那张面皮之下到底是谁!” “想当我爹?只会这一手可还不够,我们走着瞧!” 王怜花的喃喃自语回荡在石室之中,却没有能够回答他的问题。 …… 而另一边,田伯光非跟着朱厚熙屁股后面问他刚刚是怎么回事? 明明他刚那一掌打出石壁完好无损,为什么那王怜花看到之后却是一副丢了魂的样子! 朱厚熙没有理他,反而看向令狐冲问道。 “令狐少侠,我听说你们华山派岳掌门还有一众弟子如今就在这金刀门王府做客,那你怎么会被抓到这地室之中关起来的?” 低头匆匆赶路的令狐冲没想到这徐若愚会突然问起自己,抬头露出那张鼻青脸肿的面庞,苦笑道。 “昨天我本来是在绿竹巷访友做客,没想到晚上回王府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莫名其妙地就失去了意识。” “等待再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已经被关到了石室之中,要不是今天早上田兄被他们丢进来,跟我关在一起,我还不知道自己是被王府的二夫人还有她的公子王怜花给抓了起来!” 朱厚熙闻言心念一动,继续问道。 “那你可知他们抓你是所谓何事?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现在丹田之中似乎有七种不同属性的异种内力跟你自身的内力纠缠在一起!” “其中有一种还格外强力一些,把你自身内力连同其余六种内力都压制着在,导致你现在有力使不出,完全就跟没有内力的普通人一样!” “而且这样长此以往,这些异种内力终有一天会突然失控,在你的奇经八脉里乱窜,到那时你就会经脉断裂而死,死得无比痛苦!” 听了朱厚熙一番骇人听闻的话,令狐冲却毫不惊讶,倒像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只见他面带感激地看向朱厚熙,口中道谢。 “多谢徐公子关心,在下没想到徐公子除了武功惊人之外居然还擅长医术,你刚刚说的那番话和婆婆告诉我的一般无二,令狐冲确实只有百日好活的了。” “我听田兄说徐公子你江湖人称玉面瑶琴神剑手,想必定然是琴剑双绝,刚好在下认识一位琴道高人,徐兄若是不介意,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对了,我这里还有一本由刘正风,曲洋两位前辈留下的《笑傲江湖》琴箫合奏的曲谱一册。” 此番徐兄冒险将我救了出来,在下身无长物,无以回报,就把这琴谱交给徐兄一览,还请徐兄莫要嫌弃!” 说完令狐冲便打算从胸前掏出曲谱交给朱厚熙。 田伯光闻言大惊失色,连忙抓住令狐冲问道。 “令狐兄弟,我只是听说了你被疯疯癫癫的桃谷六仙给打伤了,却不知道你竟伤的如此严重,居然只剩下百日寿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令狐冲看见田伯光这么关心自己,只觉心中暖洋洋一片。 连这些日子因为看到小师妹岳灵珊跟小林子林平之形影不离,嬉笑打乐而产生的消沉情绪都缓解了不少。 于是便向田伯光解释道。 “先前恒山派仪琳师妹跟桃谷六仙打赌,用计湖弄了他们,让他们来华山派带我下山去见她,而当时正好我在和华山派剑宗的人比剑,不慎被一掌打中受伤。” “本来这伤也不算严重,调养两月也就痊愈了,谁知那疯疯癫癫的桃谷六仙非要为我疗伤,六个人一股脑的把内力全灌输到了我体内。” “他们这一番胡闹把我体内的经脉搅得乱七八糟,全然不成模样!” “要不是我自幼研习华山派上乘内功,修为虽不深湛,所学却是名门正宗的内家功夫,根基扎得极厚。” “幸亏尚有这一点儿底子,才得苟延残喘,没给他们胡搅乱治立时送了性命。” “后来又遇到了仪琳师妹她爹不戒大师,大师他也是个鲁莽硬来的,硬生生以自己浑厚的内力将桃谷六仙输入到我体内的六道内力给压了下去。” “反正最后就成了这么个半死不活的模样。” 说到最后令狐冲自己反倒忍不住笑了起来,像是在苦中作乐一般。 看到令狐冲这般洒脱,知恩图报,朱厚熙倒是改变了对他的印象。 觉得他除了在感情这方面的处置差强人意之外,倒不失为一个内心强大,为人正直的少侠。 觉得这人值得一交,于是朱厚熙心念一动便决定帮他一把。 只见朱厚熙拦住了令狐冲拿着琴谱的手,轻笑着说道。 “令狐兄弟你倒是洒脱,自己命悬一线,却还能笑的出来,让徐某好生佩服,不过我这人偏爱能常人所不能,你身上的情况也不是无法可解!” 听见朱厚熙的话,令狐冲还没开口,田伯光反倒是比他更激动,神色顿时一振,连忙说道。 “徐公子,田伯光知道你神通广大,绝技无数,我这辈子没怎么求过人,今天我求你出手救我令狐兄弟一命!” “只要你能把他救活,日后有用得着我田伯光的地方尽管开口,我要是说半个不字,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朱厚熙看着田伯光神色激动,不像是伪装的样子。 不由感叹此人虽然是个声名狼藉的采花贼,但在讲义气守信用这方面却是没得说的,就像他当初和令狐冲坐斗,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将他杀死。 最后却因为令狐冲用计,通过屁股底下还垫着凳子的碎板,赢了打赌。 而田伯光竟也真的愿赌服输,放了仪琳一马,并且还和令狐冲成了不打不相识的好友。 “哈哈,田伯光你别瞧不起人,以为就你能够和令狐少侠一见如故?” “再说我徐若愚做事全随本心,我若是不愿意救他,别说是你田伯光了,就算是大宗师来了也休想让我出手!” 听到朱厚熙的话,田伯光挠了挠头,咧嘴傻笑。 随后朱厚熙又对令狐冲说道。 “令狐少侠,我需事先给你说好,我这办法有些特殊,虽然可以将你体内异种内力全部吸出,解决你的困扰,但是却也难免连你本身修炼了十几年的内力一并给吸走了。” “到那时你虽然可以保住性命,但是却难免成为一个没有内力的普通人,如此你可还愿意让我出手?” 令狐冲闻言思索了片刻,然后洒脱笑道。 “没有内力就没有内力吧,反正我现在有内力也用不了,跟没有也差不多,还不如让徐公子你都给吸走了,我好重新修炼,这样反倒还赚了一条性命。” “再说师父他之前为了让我疗伤,传授了我华山绝学《紫霞神功》,我就算是从头修炼,想必也要不了几年就能恢复到之前的水平。” “如此必赚的买卖我令狐冲自然是要做的。” 说到这里,令狐冲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迟疑地说道。 “只是这些天婆婆她为了替我压制伤势,整日不辞辛劳弹奏《清心普善咒》曲子,我想要先知会她一声,免得婆婆还在为我担忧。” 看着令狐冲这小子如此为他人着想,朱厚熙一时心中颇多感慨。 原着之中令狐冲就是因为这种太过重视别人的感受,忽略自己的性格。 所以才会在拥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又是师兄师妹这般巨大的优势下败给了天降系美男子林平之,失去了小师妹岳灵珊。 但也正是因为他这种堪称有些懦弱无争的老好人性格,反倒在无意间为他赢得了日月神教圣姑任盈盈的青睐。 真是一饮一啄,一得一失,说不清楚。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陪你去见过口中的婆婆过后再出手替你疗伤!” 听到朱厚熙答应,令狐冲大喜过望,连连道谢。 第三十一章 突破先天! 很快三人就出了地室,回到了王府之中。 朱厚熙见青霞她们一直跟着自己,觉得有些奇怪,就想让她们忙自己的去,于是说道。 “行了,我的朋友都已经救出来了,你们各自忙去吧,不用跟着我了。” 青霞见状连忙说道。 “回主人的话,您新到洛阳城,不知城里最近有些古怪,不算太平,那座大墓引来了太多的武林中人聚集在洛阳城中,所以还是让奴婢们跟着吧。” “如果有什么事就交给我们来处理,大多数人都会给王家一个面子的!” 朱厚熙闻言心念一动,顿时想到了之前客栈老板的话。 他说是王家在城外的煤矿中挖出了一座古墓,不少武林中人听说墓里有金银珠宝,还有武功秘籍,所以争抢着下墓。 没想到墓里不仅有机关,还有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虽然有人带出来了宝贝,但更多的都死在了墓里! 朱厚熙最开始还以为这古墓和女帝武曌的宝藏有关,但是在见到白云牧女用迷香银铃抓捕武林中人以后,就把它当作是王云梦故意传出去的陷阱。 但是他没想到现在连青霞她们这些白云牧女都这么说,难道那古墓真的有问题? 带着疑问,朱厚熙一行六人一同出了王府。 因为之前进城时在马车里,眼睛还被黑巾蒙着,所以朱厚熙未曾见到洛阳城内到底是怎么样的。 此时出了府邸,朱厚熙这才感叹洛阳不愧是数朝都城,规模宏伟,虽然比不上紫禁城,但是却也是一时雄城。 但是走着走着朱厚熙却惊讶地发现这ly市肆却不甚繁华,街上的行人极少,大部分都是行色匆匆,像是在被人追赶似。 朱厚熙心中好奇,刚想问问青霞她们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眼光一凝,看向那青石板铺成的道路前方。 只见那边突然婉蜒转过一道长蛇般的行列,一眼望去,只见数十条身着粗布衣衫,敞汗了衣襟的精壮汉子,抬着十七八口棺材,笔直走了过来。 大汉们满身俱是煤灰泥垢,所抬的棺材,却全都是崭新的,甚至连油漆都未涂上,显然是匆忙中制就。 看来竟仿佛是这洛阳城中,新丧之人太多,多的连棺材都来不及做了! 道路两旁行人,早已顿住脚步,却无一人对这奇异的出丧行列瞧上一眼,有的低垂目光,有的回转头去,还有的竟躲入道旁的店家。 似乎只要对这棺材瞧上一眼,便要惹来可怖的灾祸。田伯光瞧得又是惊奇,又是诧异,连眼珠子都已瞧得不会动了,过了半晌才叹出口气,道: “好多棺材!我田伯光活了三十多年,这么多棺材同时出丧,却是从来没有见过!” 令狐冲也是一脸凝重之色,回答道。 “看来王老前辈这次邀我华山派前来王府做客,除了是为了小林子的事情,恐怕也跟王家矿场发现的那座古墓有关!” 青霞瞧见朱厚熙望着这那些人眉头微皱,还以为他是想起了之前被自己驱赶那件事,于是连忙低声向他解释道。 “主人,我们这些牧女去矿场赶羊也是为了救那些利欲熏心的人,免得他们像这些人一样白白送了性命。” 朱厚熙点了点头,随即收回目光,接着赶路。 有令狐冲在前面领路,众人经过几条小街,来到东城的一条窄窄的巷子之中。 巷子尽头,竟有好大一片绿竹丛,迎风摇曳,雅致天然。 众人刚踏进巷子,便听得琴韵叮冬,有人正在抚琴,小巷中一片清凉宁静,和外面清幽冷寂,好似鬼城的洛阳城宛然是两个世界。 在进去之前,令狐冲向众人解释道。 “这绿竹巷里居住绿竹翁前辈和婆婆,这老人家脾气古怪得紧,别人有事求他,倘若他不愿过问的,便是上门磕头,也休想得他理睬,但如他要插手,便推也推不开。” 青霞也跟着附和道。 “令狐少侠所言甚是,夫人也曾说过这绿竹翁精于音律,弹得好琴,吹得好箫,又长于画竹,乃是一位隐居在闹市之中的高人!” “洛阳城里有很多人出钱来买他的画儿,但他却极少答应,说自己的画只送知音之人,我们王府之中只有易师爷和他关系不错。” 便在此时,铮的一声,一根琴弦忽尔断绝,琴声也便止歇。 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贵客枉顾蜗居,不知有何见教。” 令狐冲朗声答道。 “竹翁,令狐冲贸然携友来访,还望竹翁莫要怪罪。” 苍老声音闻言羊作责怪道。 “原来是你令狐小子!今日早上你迟迟未来学琴,婆婆她还以为是你小子出了什么意外,正打算去王府要个说法!” 令狐冲拱手称歉道。 “让竹翁和婆婆劳心了,晚辈是遇到了些意外,不过已经解决了,今日前来是有一件事要告知竹翁和婆婆。” 绿竹翁的声音又从竹丛中传了出来: “既然如此,那就带你的朋友进来吧。” 得了绿竹翁许可,令狐冲这才带领众人朝竹林中走去。 进了竹林,朱厚熙只见前面有五间小舍,左二右三,均以粗竹子架成。 一个老翁从右边小舍中走出来,笑道:“诸位小友,请进来喝茶。” 这绿竹翁身子略形句偻,头顶稀稀疏疏的已无多少头发,大手大脚,精神却十分矍铄。 随后他的目光又落到令狐冲和田伯光肿胀不堪,满是巴掌印的面庞上,惊疑道。 “令狐小子,你的脸这是…?” 令狐冲和田伯光对视一眼,觉得颇有些丢人,打了哈哈道。 “竹翁还是莫要问了,就当是我跟人打赌输了,自己扇了自己几个巴掌。” 绿竹翁闻言倒也不再深究,只是目光在朱厚熙的身上多望了几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后便带着众人走进小舍。 见屋内桌椅几榻无一而非竹制,墙上悬着一幅墨竹,笔势纵横,墨迹淋漓,颇有森森之意,桌上还放着一具瑶琴,一管洞箫。 绿竹翁从一把陶茶壶中倒出六碗碧绿清茶,说道: “请诸位小友用茶。” 其余五人皆双手接过茶水,只有朱厚熙盯着墙壁上那副墨竹图愣愣出神,像是沉迷在了其中。 令狐冲他们喝完茶后,这才发现朱厚熙的异状,连忙低声唤道。 “徐兄?徐兄?你怎么了?” 青霞三女见状也是心惊不已,连忙关心道。 “主人,你没事吧!” 一众客人惊慌失措,但绿竹翁这个主人却像是置身事外一样,老神在在。 他的目光落在朱厚熙的身上,似乎是在思量什么。 “呼~” 过了良久,朱厚熙长呼一口气,恍然回神,将目光从墙上那幅墨竹图上收了回来。 但是他身上的气势却是瞬间暴涨,就像是一把磨砺已久,终于铸成神锋的宝剑出世! 同时似有无形的凛冽锋芒充斥在朱厚熙周身,竟将他身边的人逼的连连后退! “曾!” 只听一声刀剑铮鸣过后,一点紫色耀眼光芒突然出现在朱厚熙头顶。 看上去就像是高居天外,群星拱卫的北辰紫薇星降落到了凡尘! 田伯光见到这一幕,顿时神色剧变,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呼出声。 “武道法相!” “徐兄他是在突破到先天境界!他居然这个时候才突破到先天!” 田伯光之前见徐若愚不仅轻功卓绝,内力雄浑更是远胜自己。 就连王怜花这个先天高手中的佼佼者在比拼掌力时都不如他,还以为他早就是先天高手了。 但让田伯光做梦也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在这个时候才突破境界,凝聚自己的武道法相! 这说明他之前竟是以后天逆伐先天!并且能够轻松碾压自己和王怜花! 得出的这个结论,让田伯光脑袋近乎宕机,思维停止! 要知道世俗官场之中就有官大一级压死人的说法,而武林之中亦是如此。 因为武者修为每高一阶,其内力便会数以倍计的增长,修为越高便越是如此! 而且武者境界突破不单单是内力暴增,每一大境界之间亦是有不同的神妙! 例如打通任督二脉,成就后天一流,便可做到内力外显,加持已身,寻常刀剑加身,还未触体,便已经被内力削弱了大半力道。 而且若是修炼了纯阳指、六脉神剑,弹指神通这样的功夫,更是可以将内力凝成气劲剑罡,远程杀敌于无形。 而武者一旦贯通全身奇经八脉,打通天地桥,成就先天之境,那就更是不得了了。 人体小周天自此与天地大周天勾连,体内真气内力自此便生生不息。 若无意外,就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就算内力耗尽,也能极快调息恢复。 而且到了这个时候武者也就逐渐摆脱了需要在下丹田炼化自身气血精气才能运行周天,壮大内力的局限。 反而可以做到从天地之间炼化灵机,反哺自身,故而寿命生机也比后天之时要壮大不少,足以做到延年益寿,长命百岁。 所以武者之间的比斗若是先天境界之前还好说。 以有心算无心,或者是仗着奇功绝技,神兵宝甲,毒药暗器,总有以弱胜强,以下克上的可能。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无一不是武林中的精英人物,各大派的核心弟子,足以被称为一时天才了。 但是以后天逆伐先天,这种匪夷所思的壮举却是闻所未闻,就像是七八岁的孩子想打赢二十来岁的成年人一样,根本不可能。 不对,还有一种可能,除非那个孩子是李元霸、项羽这样天生神力,千百年才出一个的怪物! 而在就在田伯光思维停滞之时,朱厚熙身上的异变还未停止,只见他头顶上的那一道像是星辰般的紫光突然开始向上延伸拉长! 一寸,两寸……紫光越拉越长,慢慢成了一个长条形状的东西。 众人见状都屏气凝神,眼神眨都不敢眨一下,死死盯着朱厚熙的头顶,期待着到底会出现什么的东西。 令狐冲见到这一幕,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惊呼出声道。 “是剑!徐兄头上形成的竟是一把宝剑!” 众人闻言这才惊觉,那紫光确实是在慢慢形成一柄剑器! 绿竹翁见到这一幕,浑浊不堪的眼童瞬间像是清澈了一息,闪过一丝唏嘘感慨之色。 最后只见一把流光闪动,通体晶幽深邃,好似紫晶铸成的剑器出现了朱厚熙的头顶,最令人吃惊的是剑身之上竟还缓缓浮现出了一道血线! 就像是一个沉睡已久的剑客睁开了双眼,露出了眼中的凛凛杀气和曾今傲视群雄的锋芒! 下一秒,剑器突然调转锋芒,剑尖向下,忽然坠落,自朱厚熙的天灵没入其体内,就像是宝剑进入了他的身体,成了他的嵴椎一样! 见到这一幕,青霞碧霞三女忽然吓得出声,还以为是一把真剑贯穿了朱厚熙的颅顶! “呀!” 三女顿时就想上前去检查他到底有没有事,因为一旦他出了事,她们三个恐怕也要成为王云梦花圃里的花肥了! 而就在这时,一直像是局外人的绿竹翁突然大袖一挥,三女的身型瞬间僵住,口中说道。 “别上去,危险。” 随后他轻身一掠,像是抓小鸡一样把令狐冲,田伯光,还有三女都带出了竹屋来到了竹林当中。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只听一声剧烈的轰响。 “轰!” 整个竹屋像是突然遭到千万把利剑同时切割一样,瞬间轰然倒塌,用来构建竹屋的碧竹尽数成为一节节手腕长短的竹筒,滚向四面八方!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自竹屋废墟冲天而起,停在半空之中,口中高喝道。 “多谢前辈赐予机缘,晚辈感激不尽!” 众人闻言顿时目光都落到绿竹翁身上,神色各异,尤其是田伯光更是惊得足以复加! 要知道朱厚熙之前的表现在他心中已经是神人谪仙一般的存在了。 但是他此时却称呼这绿竹翁为前辈,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在说他刚才能够突破到先天竟是因为这老头的缘故! 嘶! 田伯光已经不敢想象绿竹翁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存在了,甚至两腿都有点瑟瑟发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突然来到了老虎身边的野鸡兔子! 绿竹翁闻言看了一眼令狐冲,眼中闪过一道无奈,惋惜之色,随后澹然回答道。 “这可不是我赐给你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罢了。” “有人数入宝山,却空手而归,有人明明是第一次来,却直接将山搬回了家,真是令人徒呼奈何。”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第三十二章 名剑八式 独孤剑奴 两人之间的一番对话让众人听得迷迷湖湖,只有令狐冲恍忽之间从刚刚绿竹翁看他的那一眼中意识到自己似乎是错过了什么机缘。 但他天性洒脱,不拘小节,也没有什么野心,居然笑着附和道。 “竹翁,我令狐冲天资驽笨,若不是徐兄刚才的惊人表现,我恐怕到死都发现不了你那竹屋里有什么玄机,所以也没甚可惜的。” 随即他又面露好奇之色,忍不住问道。 “不过倒是有些好奇徐兄到底得到了什么?我在竹翁你那竹屋里少说呆了有七八日,怎么就没看出里面有什么玄机。” 朱厚熙飘然落地,恰好听到了令狐冲的话,笑着问道。 “令狐兄,你可注意到了竹翁前辈在墙上挂的那副墨竹图?其实机缘就在那副画里!” 田伯光闻言眉毛一挑,惊讶道。 “那不就是一幅普普通通的画吗?我只看到上面画了八根竹子,怎么就没看出里面有什么机缘?” 令狐冲闻言面露回忆之色,开始回想画上的内容。 但突然发现自己的脑海里竟空白一片,怎么也回忆不起来田伯光口中的八根竹子到底是什么样子! 绿竹翁却没看他们,而是把目光投向朱厚熙,正色道。 “小子,你我也算是有缘,被你得了画中的机缘也还能接受。。” “但我且问你,画中名剑山庄的《名剑八式》你领悟了多少?” 没错! 朱厚熙从那幅墨竹图上领悟的正是一门名为《名剑八式》的剑道绝学! 对于这门武功,朱厚熙前世可是印象深刻。 这门剑法作为少年张三丰这部剧中名剑山庄的绝学,修炼到最后可以凝聚出八柄可以如臂指挥,犹如实体的真气飞剑! 能够修炼到这一步,已经近乎是传说中的剑仙手段了,遥居千里外,飞剑取人头! 并且这门剑法最后一招八剑齐飞,更是会因人而异,每个修炼的人都会掌握独属于自己的八剑齐飞。 是不是听起来有些熟悉? 没错,这正是神话武学独有的特性! 朱厚熙在刚刚学会这门剑法之后才发现《名剑八式》如果能够修炼到八剑齐飞的地步,就已经脱离了顶级神功行列,具备了神话武学的雏形! 在原着之中,真正掌握了八剑齐飞的易天行在面对快活王时可以用这一招正面斩破他的护体气墙神功,为张君宝后面打败他做出了不小的贡献。 跟这门剑法相比,同为气兵武功的大理段氏绝学《六脉神剑》就逊色了不少。 非要类比的话,修炼成《六脉神剑》就像是拥有了一把可以激光点射,也可以凝聚光剑的短程激光枪。 而修炼成《名剑八式》就像是掌握了八柄心念相通,御行千里的剑仙飞剑! 更何况《名剑八式》还有可以触及神话武学的最后一招,八剑齐飞! 所以无论是自身威力还是上限,《六脉神剑》都比不上《名剑八式》! 而朱厚熙之所以能够突破到先天境界也是因为他从紫禁城出来这些日子,一边苦修《九阴真经》,一边用《吸功大法》吸收了不少武林高手的内力。 其中包括像十二个青衣楼杀手,一个青衣使者,还有徐若愚和柳玉茹这两个灭口不成反被劫的倒霉蛋。 而这些加起来早就让朱厚熙的内力达到了后天境界的内力顶峰了! 再加上他之前意外化身麒麟魔时,虽然因为修炼《大日如来琉璃身》损失全部的内力,但也因祸得福打通了全身奇经八脉! 所以对于常人来说难入登天的先天龙门早已经门户大开了! 在此时软硬件齐聚的情况下,《名剑八式》就像是戳破最后那层窗户纸的快子! 让朱厚熙在看到的第一眼就抓住了突破的契机,趁机凝聚了自己武道法相,成就了先天高手! 听了绿竹翁的话,朱厚熙微微一笑,随手一招。 一柄孤傲冷艳,高贵无比,由真气凝聚,形体略微有些虚幻的紫色气兵飞剑便出现了他的手上! 此剑一出,众人只感觉竹林中的温度顿时又下降了不少,修为浅薄的青霞三女更是有些瑟瑟发抖。 随后朱厚熙又将手中剑器散去,周围的温度这才慢慢恢复正常。 看到这一幕,绿竹翁闪过一丝惊讶之色,纵然他知晓朱厚熙已经领悟了《名剑八式》,但是他没想到朱厚熙这么快就凝聚出了第一柄剑器! 而更让他感觉有些复杂的是,这柄剑器和曾经被他主人抛弃的那柄剑有七八成相似…… 绿竹翁收敛心神,点了点头,对朱厚熙说道。 “既然你已经掌握了这门武功,那么我便算是替主人的老友完成了遗愿。” “但是你既然继承了他的衣钵,那么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日后自然会有人联系你的,你要做好准备。” 主人?老友?责任? 朱厚熙闻言心中一惊,陷入沉思。 心道这《名剑八式》怎么是先领奖励后做任务的,不会后面还有大坑等着自己跳吧? 而且他的主人是谁,老友又是谁? 田伯光在这时突然开口,一脸疑惑地问道。 “竹翁前辈,刚刚你口中的名剑山庄到底是何门各派?我田伯光怎么只听说过拜剑山庄,还有神剑山庄。” 绿竹翁闻言面露复杂之色,唏嘘感慨道。 “那是因为名剑山庄在百年之前就已经没落了,别说是你们这些后进末辈,就连现在各大门派的掌门都未必听说过江湖中曾今还存在这样一个门派。” 随后他又把目光投向令狐冲,问道。 “令狐小子,你说今天过来是要告知我和婆婆一件事,到底是什么事?难道是你的内伤又加重了?” 令狐冲摆了摆手,答道。 “竹翁,我来是想告诉你和婆婆我已经找到了可以我解决我体内异种真气的办法,不用再让你和婆婆费心了!” 绿竹翁白眉一挑,惊讶道。 “你找到了办法?须知你体内足足有七道异种真气,其性质各异,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就会真气爆体而亡,连百日都活不了了。” “你若是病急乱投医,还不如等婆婆她替你想办法,这些日子她已经联络了自己在江湖中的诸多好友,让他们来洛阳替你疗伤。” “其实我将那幅墨竹图挂在竹屋墙上,本来也有让你小子通过学会《名剑八式》将体内的八股异种真气炼化为剑种。” “但是没想到你小子死活不开窍,迟迟没有领悟,我又碍于跟老友的约定,不能干预提醒,现在武功被这小子学了去,墨竹图已毁,这个办法算是用不成了。” 绿竹翁的话让令狐冲恍然大悟,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在知道了自己的情况后,竹翁的竹屋会突然多出一副墨竹图。 随即他便一脸感激地说道。 “竹翁与婆婆的大恩大德,令狐冲真是无以回报,不过还请竹翁放心,我说的办法正是跟徐兄有关!” 绿竹翁将瞥了一眼朱厚熙,继续追问道。 “这小子能有什么办法?他虽然在剑道上的天赋比你要高,修为也比你强上不少,但是想要化解你体内的诸多异种真气,恐怕经验还是不够。” 朱厚熙听到了他二人的对话,这才知道是自己抢了令狐冲的机缘! 原来这暗藏的有《名剑八式》武功的墨竹图竟是绿竹翁故意放在那里的。 只不过因为令狐冲太过于专心跟任盈盈学琴,反倒没有注意到墨竹图,让绿竹翁一番苦心白白便宜自己! 念及这里,朱厚熙突然对这绿竹翁的身份产生了好奇,觉得他应该不仅仅只是日月神教中的一个隐世高手,或许还有别的什么身份! 别的不说,但就是他能够拿出《名剑八式》这样远胜日月神教镇派神功《吸星大法》的顶级绝学。 就说明区区一个任我行,根本不足以让他臣服! 而且朱厚熙还隐隐觉得他似乎是认得自己腰间伪装成腰带的紫薇软剑一样,在看见它的一瞬间竟露出了惊讶之色! 随后只见朱厚熙眼中紫光一闪,眼前顿时出现了绿竹翁的信息: 姓名:绿竹翁 身份:独孤求败剑奴,日月神教教众 境界:真意境宗师 果然! 这绿竹翁原来竟是独孤求败的剑奴! 难怪他会对学会了《独孤九剑》的令狐冲百般照顾,肯定是把他成了独孤求败的继承人看待。 但是朱厚熙又想到原着之中任盈盈曾经说过绿竹翁的师父叫我任我行做师叔,所以他才会叫任盈盈姑姑。 而令狐冲这傻小子见到绿竹翁年岁已高,居然叫任盈盈姑姑,就以为她竟是比绿竹翁年龄还老的老妪,便追着任盈盈喊了几百声婆婆。 但这绿竹翁又是怎么和独孤求败扯上了关系,并且还成了他的剑奴? 朱厚熙觉得这背后还另有故事! 于是他便轻笑着说道。 “竹翁你可别小看人,我既然答应了能够治好令狐兄弟的内伤,那自然是有着十足把握!” “不信的话,竹翁可敢与我赌上一把?” 绿竹翁还没答话,田伯光听到一个赌字朝率先激动了起来,大叫道。 “要赌怎么能少得了我田伯光!算我一个,他奶奶的,都过了这么久了,老子碰见尼姑之后的倒霉运气也应该过去了,就不信这次还会输!” “我就押徐公子能够治好我令狐兄弟!” 朱厚熙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又问令狐冲。 “令狐兄弟,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竹翁前辈?” 令狐冲没想到还能牵扯到他,顿时有些不喜欢该怎么回答,只见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期期艾艾地答道。 “按理来说,我肯定是相信徐兄你的,不然也不会把小命交到你的手中。” 但是既然田兄已经押了你,我若是再跟,那么竹翁岂不是有些可怜?所以我还是跟竹翁一边吧。” “哈哈哈!” 听见令狐冲的话,朱厚熙跟田伯光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放声大笑,就连青霞三女站在一边,也忍不住捂嘴投笑。 只因令狐冲这人实在是迂腐的厉害,傻的可爱!天底下哪有像他这般跟医生站在对立面的病人?就连绿竹翁也被他气地直摇头。 随即绿竹翁便应道。 “既然令狐小子自己都愿意让你出手救治,那我也不好再阻拦,徐小子,你想跟我赌什么?” 朱厚熙似乎是胸有成竹,早已经想好了自己的条件。 “晚辈若是赢了,还望竹翁能够回答在下三个问题,替我一解心中疑惑。” 田伯光也连忙说道。 “我的要求是希望前辈能给我两坛您珍藏的青竹酒,令狐冲这小子说这酒乃是天下少见的美酒,我田伯光可不想错过!” 绿竹翁闻言点了点头,答道。 “这有何难?我应下便是了。” “但是如果你们两个输了,又该怎么办?” 朱厚熙澹澹一笑,自信地说道。 “晚辈不可能输!若是输了,那朝任凭前辈提要求!” 绿竹翁见他如此自负,也不再多说什么,正准备答应下来。 突然只听得左边小舍中传来一道沧桑的声音道。 “如此趣事,不如就让老身也加入吧。” 令狐冲文玩突然惊呼出声,显然他没想到婆婆居然一直都在屋里。 “婆婆!你居然在家!” 随即又有些不满地看向绿竹翁,低声道。 “竹翁,你怎么没告诉我婆婆居然也在,害我还以为她有事出去了!” 绿竹翁反瞪了他一眼。 “我何时说过姑姑不在了?还不是你小子带了太多人来,所以姑姑她才不愿讲话。”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 换源app】 随后又高声向左边竹舍喊道。 “姑姑你也想赌的话,打算押哪一边?” 那姑姑答道。 “自然是跟你一边。” “徐公子,老身和你无论是谁赢了,就答应对方一个条件可好?” 朱厚熙闻言心里正在偷笑,他自然知道这姑姑是任盈盈假扮的,甚至还猜到了任盈盈的条件! 肯定是让他去救被东方不败关在西湖梅庄底下,被梅庄四友严加看管的任我行! 于是便痛快地答应道。 “那便依婆婆所言便是!” 随即众人便回到了右边另一间竹舍之中。 竹舍里,令狐冲背对着朱厚熙,两人盘坐在地上的蒲团上。 其实朱厚熙用来替令狐冲解决异种真气的办法自然是用铁胆神侯朱无视传给他的《吸功大法》把令狐冲体内的全部真气给一股脑全吸到自己这边。 反正他有《大日如来琉璃身》这门可以炼化天底下所有真气用来强化肉身的神话武学,不怕真气太多太强,反而是怕数量还不够塞牙缝。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他需要控制一下《吸功大法》的威力,免得将令狐冲给吸成了一个废人! 第三十三章 大战一触即发!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朱厚熙伸出双掌搭在令狐冲的背上,开始用《吸功大法》替他清理体内的异种内力。 而随着他调动内力,众人只感觉竹舍之中顿时生出恐怖至极的吸力! 一瞬间朱厚熙就像是成了一道暴风眼,要让周围一切人或物都要朝他聚拢,以他为中心旋转! 绿竹翁和田伯光还好说,都是先天境以上的高手,足以护持住自身。 但是青霞三女却不行了,顿时东倒西歪,眼看就要站不住了。 绿竹翁见状便挥手将她们送出了竹舍,让她们在外面等候。 田伯光一边运功抵抗吸力,一边感叹道。 “人和人的差距真他娘的大,本来徐兄还是后天境界老子就打不过他,这下子他突破到先天之后,给我的感觉就更是恐怖了!” “而且他这门功夫也真是奇异无比,只是运功时附带生出的吸力就需要我调动丹田小半内力才能稳住身形,而且还能吸人内力,难道是日月神教的《吸星大法》?!” 绿竹翁瞥了他一眼,发现田伯光他只是有感而发,并非是有意试探,发现了自己和任盈盈是日月神教中人的身份。 这才摇了摇头,答道。 “《吸星大法》可没有这么厉害,那门功法据说是从一门神功的残卷中演化而来,可以吸取别人的内力,但只有一小部分内力可以为我所用。” “而且不能融合,副作用很大,容易遭到反噬,而且吸得越多后患越大,所以这门武功不可能解决令狐小子体内的异种真气。” 随即他又望向朱厚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道。 “但徐小子运起他这门功法的时候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化身成了一个吞吐天地的怪兽,无论是什么内力真气都会被他消化吸收,甚是令人心惊!” “他不仅资质惊人,还掌握了数门顶级神功,真不知道什么样的高手才能培养出他这样的妖孽,跟他相比,令狐小子简直就像是一个蠢材!” 就在这时,只见朱厚熙缓缓收功,房间里的恐怖吸力也随之平复,然后他站起来笑着说道。 “竹翁,幸不辱命,在下赢了!” 与此同时,令狐冲也从蒲团上一跃而起,神采奕奕,再也不复之前那副病恹恹的样子了。 看起来失去了一身杂驳不堪,无法动用的内力对于令狐冲来说不仅不是损失,反倒像是卸掉了身上沉重的负担! 显然令狐冲也听到了刚才竹翁的话,无奈笑道。 “竹翁,你说我令狐冲不如其他人,我肯定是口服心不服的,但若是跟徐兄弟相比,自然是一百个服气,所以你老就别对我要求太高了。” 令狐冲这幅惫赖的模样让绿竹翁颇有些无可奈何,只是点了点他倒也没再说什么。 而是转头对朱厚熙说道。 “徐小子,这次就算是你赢了,你想要问些什么?” 朱厚熙闻言目光灼灼地看着绿竹翁,随即自腰间一抹,抽出一把紫色匹练,正是独孤求败的紫薇软剑! “敢问前辈,可曾认得晚辈手中的这柄紫薇软剑?” 自从紫薇软剑一出鞘,绿竹翁的目光便怔怔盯在上面,眼中神色复杂,有唏嘘,回忆,还有惋惜。 令狐冲看到此剑,又听到了紫薇软剑的名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惊呼出声道。 “紫薇软剑!徐兄弟你手中的难道是独孤求败前辈曾经的配兵名剑紫薇?” 对于令狐冲认识紫薇软剑,朱厚熙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因为风清扬传他《独孤九剑》的时候肯定也给他讲过独孤求败的故事,以及他曾今使用过的那些名剑! 随即只听令狐冲喃喃念道。 “青釭利剑,凌厉刚勐,无坚不摧,弱冠前以之与河朔群雄争锋。 “紫薇软剑,三十岁前所用,误伤义士不祥,乃弃之深谷。” “玄铁重剑,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恃之横行天下!” “木剑,四十岁后,不滞于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 …… 田伯光今天受到的刺激已经够多了,其中让他最好奇的就是这徐若愚的师父到底是谁? 而现在令狐冲提到的独孤求败他虽然没有听说过,但是光看这柄剑气森森的紫薇软剑,听到令狐冲喃喃自语的那些话。 一个剑压群雄的绝世高手形象便已经出现了田伯光的眼前,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徐若愚的师父! 不然他怎么会用那人的配剑! 绿竹翁恍然回过神来,看着朱厚熙还有令狐冲,轻叹一声道。 “既然今日你们两个主人的传人都在这里,那我也就不再隐瞒了,无论是令狐小子的《独孤九剑》,还是徐小子这柄紫薇软剑都是我主人独孤求败的武功宝剑!” “而我正是主人当年无意间收下的一名捧剑奴,有幸跟随主人,服侍了他几十年。” 见到绿竹翁承认了自己剑奴的身份,朱厚熙点了点头,而令狐冲则是一脸震惊道。 “原来竹翁你竟然也和独孤求败前辈有关系,而且还是他的剑奴!” 绿竹翁瞥了一眼,澹然说道。 “不然你以为自己凭什么能够这么轻易就跟我以友相称?还能一直居住在我这竹林之中,听我跟姑姑给你弹琴压制伤势?” “而且我还费劲心机想让你学会《名剑八式》来解决体内的异种真气问题。” “这其中固然有你小子性格合我口味的原因,但主要还是因为你传承了主人的《独孤九剑》,算是他的传人!” 令狐冲闻言这才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滴咕道。 “亏我以为竹翁是看中了我,想收我当徒弟呢!本来还想该怎么拒绝竹翁的好意……” 田伯光闻言哈哈大笑,调侃道。 “令狐兄弟,你就少自恋了,竹翁他就算要收徒也不会收你,而是会选择徐兄弟!” 令狐冲顿时有些羞恼,一把揽住了田伯光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 “好你个田伯光,居然敢落我的面子,现在我无病一身轻,今晚定要跟你拼个不醉不归!” 田伯光嬉笑答道。 “喝就喝!我怕你不成!” 而绿竹翁却没空搭理他们两个,而是望向朱厚熙追问道。 “徐小子,当年主人因为用紫薇软剑伤了一位义士,险些误了大事,心中后悔无比,一气之下竟把此剑弃至深谷,不欲使其重见天日。”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得到这把剑的?” 朱厚熙闻言心念一转,便已经编好了故事。 “晚辈无意间得了一卷地图,上面有独孤前辈留下的独孤剑冢位置,等寻至剑冢所在的那处山谷之时,却发现谷外的树林有一大蛇拦道!” “此蛇乃是异种大蛇,通体深紫,浑身鳞甲刀枪不入,晚辈想尽办法却没办法突破它的阻拦,进入到剑冢之中。” 绿竹翁闻言点了点头道。 “你说的大蛇应该是一种名为菩曲斯的蛇类,此蛇不仅是一种力大无穷的异兽,其蛇胆更是极为罕见的天材地宝,武人食之炼化可以强壮气血,增强力气。” 但说道这里,竹翁面露疑惑之色。 “但是我却从未听说此蛇有刀枪不入的异能,难道你遇到的不是菩曲斯蛇?” 朱厚熙笑着摇了摇头。 “此蛇之所以刀剑不入跟其品种无关,而是因为我手中的这柄紫薇软剑!” “原来那大蛇竟无意间将紫薇软剑吞入了腹中,此剑软硬如意,刚柔随心,竟成了大蛇的一部分,所以才让大蛇刀剑不入!” 绿竹翁惊讶道。 “原来如此,没想到这紫薇软剑灵性竟如此惊人,不甘心就此沉埋腐朽在深谷之中,居然借着蛇腹脱离了那里!” 随即他又面露忌惮之色。 “但是主人弃剑的深谷离剑冢所在又何止千里,这紫薇软剑居然凭借着神剑之间的感应,驱使大蛇来到剑冢之外,阻止旁人得到主人的传承,可见此剑对于主人将它弃至深谷的怨气戾气之深!” “如此说来,我倒反而不能将它再留在世上了!” 话音一落,绿竹翁竟伸手去夺朱厚熙的紫薇软剑,言外之意竟是想将这柄不祥之剑给毁掉! 而朱厚熙也是大吃一惊,他没想到绿竹翁居然会这样联想,连忙动用轻功闪过他的突然袭击。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而本来还在听故事的田伯光和令狐冲没想到眨眼间局势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绿竹翁和徐若愚这两人竟然动起了手! 原本祥和热闹的氛围瞬间变得尴尬僵持。 只见朱厚熙面容瞬间一肃,冷冷说道。 “竹翁,我敬你是武林前辈,才将秘密告诉于你,没想到你却想要毁了我的宝剑,若不能给我一个说法,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绿竹翁见自己一击失手,也是颇有些意外,听到朱厚熙的话后,他面不改色道。 “主人弃剑之前就曾感叹过紫薇软剑因为名犯紫薇帝星,非至尊至贵的天子命格不能压服。” “常人使之乃是神剑御人,以剑为主,以人为臣,不知不觉间就会被其傲骨嶙峋,不甘人下的桀骜之气所影响,变得好斗弑杀。” “主人他虽然号为剑魔,乃是剑中至尊,但却也无法彻底让这柄紫薇软剑心悦诚服。” “这才在它的影响下,受胜负心驱使,找到了一位正在从事大业的义士比武,误伤到了这位义士!” “至此,主人这才意识到这柄天子剑若是没遇到真正的主人,便是一柄极凶极恶的邪剑!所以才决定弃剑于深谷!” “现在此剑以如此诡异的方式出世,正是印证了主人所说!” 绿竹翁突然望着朱厚熙诚恳地说道。 “老夫刚才之所以突然对你出手,就是担心你也被这柄邪剑影响,走上争强好胜,野心勃勃的歧途,所以才想彻底毁了这柄紫薇软剑!” “你放心,老夫定然会想办法补偿你的损失,我可以告诉你另一柄绝世神剑的消息,此剑已经孕育多年,一旦出世,绝不会输给紫薇剑!” 听到绿竹翁的话,田伯光和令狐冲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朱厚熙手中那柄孤傲冷艳,高贵无比的神剑时,眼中也不由多了几分忌惮之色。 令狐冲忍不住劝说道。 “徐兄弟,既然独孤前辈和竹翁前辈都说这紫薇软剑乃是不祥凶剑,你不如就把它交给竹翁处置,免得被此剑反噬!” 朱厚熙看了看他们,再看向自己手中正在微微发抖的紫薇软剑,突然仰天大笑道。 “什么不祥之剑,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独孤前辈自己本就是老子天下第一的性子,与人争斗,办了错事,又何必甩锅到剑上!” ““紫微剑与我一见如故,犹如旧友,所以它不负我,我也定不负它!既然前辈将它弃了,那便由我来带它扬名天下!” “前辈若是想要毁剑,那就先从我的身上踏过去吧!” 听着朱厚熙大逆不道的话,紫薇软剑竟像是遇到了名主一般,紫光大盛,发出阵阵剑鸣之声,似乎是在主人相和! 绿竹翁和令狐冲见朱厚熙对独孤求败出言不敬,顿时面色一变。 绿竹翁更是神色森然,不忿说道。 “小子,主人是何等人物?岂是你可以置喙评价的?” “也罢,既然你冥顽不灵,执迷不误,那就让我来好好教训你一番,再将这邪剑给毁了!” “你跟我来!” 说罢,绿竹翁便推开竹舍大门,朝着竹林中走去。 而令狐冲和田伯光面面相觑,对于起了争执的两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站哪一边。 对比,朱厚熙倒也不在意,反而眼中浮现出了勃勃战意! 他刚刚突破到先天境界,实力比之之前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对于自身所学的诸多顶级神功亦是有了许多新的感悟! 眼下正好拿绿竹翁这个曾今跟随独孤求败的剑奴,同时也是真意境的宗师检验一下自身的实力,试验一下刚刚学会的《名剑八式》的威力! 所以只见朱厚熙足间轻点,跟随着绿竹翁来到了竹林之中。 两人之间相隔几十步,隔着郁郁葱葱的碧竹,互相看着彼此。 朱厚熙手持紫薇软剑,神色兴奋之中带着严肃。 绿竹翁负手而立,一副澹然自若的宗师气度。 而除了令狐冲和田伯光,青霞三女这几个观战的。 不知何时,左边的竹舍小窗也被撑开了。 一对明眸善睐的眼睛正在悄然注视着竹林对峙番两人。 大战一触即发! 第三十四章 大宗师领域 盛夏时节,一缕微风吹过。 苍翠如碧的竹叶就像是被空气中弥漫的无形杀气泯灭了生机,瞬间如同雪花一样片片飘落。 在第一片竹叶落地的瞬间,朱厚熙动了! 只见他足尖轻点,化作一道白色残影! 手中紫薇软剑也如一道像妖冶的紫虹划过长空,只留下璀璨夺目的剑光和嗡嗡之声。 见到这一幕,田伯光忍不住惊叹道。 “好快!” 田伯光江湖外号万里独行,善使一套追风刀法,刀快人更快! 但是此时,他也不得不承认,比起这徐若愚展现出来的速度,自己引以为傲的轻功刀法简直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婴儿一样! 而令狐冲闻言也深以为然,因为他本也是嗜剑如痴的人,见到朱厚熙出剑下意识地就将自己给代入了进去。 幻想着自己若是站着绿竹翁的位置,该怎么应对朱厚熙这速度惊人的快剑! 但是一番思量之后,令狐冲不得不承认。 纵然自己学会了《独孤九剑》这种没有内力也能发挥威力。 可以通过料敌机先,观察对方招式中的破绽,便后发先至,乘虚而入,一招制胜,可以破尽天下剑法的顶级剑法。 但如果真的对上了这种剑法,他自忖也逃不过被一剑封喉的下场! 因为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令狐冲就算是能够看出破绽,但是他的剑却跟不上的思维,在他来不及出剑的瞬间,朱厚熙的剑锋已经可以掠过他的脖颈! 左边的那间竹舍里,那双好看的眼睛在见到这快若闪电的一剑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随即隐隐能听到一句。 “不知这一剑,和那人比起来,到底谁更快!” 而田伯光和令狐冲一方面为徐若愚的快剑所惊讶,另一方面也在期待绿竹翁到底会如何应对这一剑! 绿竹翁见到这一剑,却面不改色,只见他伸手一摄,地上的一根竹枝便被他持在了手中。 随后轻轻随后一挥,竹枝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妙的角度,如同微风拂柳一般恰好拦住了朱厚熙的紫薇软剑! 令人惊讶的是,紫薇软剑明明凌厉无双,只是逸散的剑气就足以穿金裂石,但是此时却被绿竹翁手中一根脆弱不堪的竹枝给挡住! 朱厚熙见状眼中也不由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他对这一剑的威力最是清楚不过。 在自己雄浑内力的灌注下,紫薇软剑瞬间就展现出了至刚至强的那一面,剑尖所向,无物不破! 随后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口中称赞道。 “没想到竹翁你作为独孤前辈的剑奴,居然也领悟了他草木竹石皆可为剑的剑意!难道能够用区区一根竹枝就能挡住我这一剑!” 绿竹翁虽然挡住了这一剑,但是面上却没有太多得意之色,反而是苦笑道。 “你太高看我了,主人的境界又岂是我能够窥视的,我只是因为对于竹子最为熟悉,了解它的特性,所以才能借它重现一两分主人当年的剑法!” “但可惜,假的终究是假的,你这一剑我没挡住。” 绿竹翁话音一落,只见他手中的那根竹枝瞬间爆碎开来,化作漫天四射的碎片! 于此同时,他的胸前也勐的爆开一朵血花,滴滴散落竹林之中。 令狐冲见状,忍不住惊呼出声道。 “竹翁!你没事吧!” 随后就准备冲上来搀扶绿竹翁,终止这场莫名的比斗。 朱厚熙闻言恍然大悟,觉得这才符合情理。 从绿竹翁以竹为号就可以看出,他是个爱竹之人,竹子便是他一身武功寄托所在。 独孤求败草木竹石,天地万物皆可为剑,甚至他本人就是最强的那一把宝剑!而绿竹翁却只能以竹为剑。 这或许就是两人之间的差距。 他虽然是神意境宗师,但是想要站在原地不动硬接朱厚熙一剑,也是受伤的! 因为朱厚熙强横的不只是远胜同境中人的内力,还有恐怖绝伦的肉体力量! 《大日如来琉璃身》作为神话武学,在有了《吸功大法》吸来的磅礴内力支持下,已经开始慢慢显现出自己的威力! 刚刚绿竹翁就是没算到朱厚熙这一剑中除了附加了内力之外,本身亦是势大力沉,刚勐绝伦的一剑! 所以尽管他用坚韧无比的竹剑化解了剑上的内力锋芒,但仍是被蛮不讲理的磅礴大力给硬生生将竹剑给压爆! 看到令狐冲上前打算扶住绿竹翁,朱厚熙本以为这场莫名其妙的比斗就要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时。 却看见绿竹翁在胸前点了两下,止住了流血,随后就朝着令狐冲喝道。 “咳!咳!令狐小子,你别过来,这场比试我还没输!” “徐小子,我接了你一招,接下来你也接我一招,此招你若是能接下,我便承认你有驾驭紫薇软剑的实力!” 令狐冲闻言只好无奈停下动作,退回到田伯光身边。 朱厚熙神色一肃,沉声道。 “竹翁,你出招吧!” 绿竹翁闭上眼睛,双手展开,像是在拥抱这片竹林。 随后千百棵竹树竟像是活过来了一样,不约而同向竹翁弯腰致意,先前地上飘落的竹叶也无风自起,缓缓飘至半空中,环绕在绿竹翁的身边。 只见万千竹叶最后凝聚成了一把庞大至极,足有一丈来长的青色巨剑! 剑锋所指,正是朱厚熙所在的方向! “这一招乃是主人亲传,我蹉跎半生,也只是将此招掌握了一小半,你要小心了,若是挡不住,可是要丧命的!” 作为风暴中心的朱厚熙对于绿竹翁的话好不怀疑,他能感觉到自己像是被这片竹林给针对了。 每一个竹子都像是竹翁手中的剑,都跃跃欲试想要将自己斩于剑下。 严格来说,这片竹林已经成了一个领域,一个处于掌控之中的领域,任何人只要身处竹林之中,气势便要被压下三分。 相反,处于领域之中的绿竹翁就具有绝对的主场优势,竹林领域之中的每一根竹子都会为他贡献出微薄的生机力量! 想到这里,朱厚熙忍不住面露惊骇之色,他没想到绿竹翁这一招已经隐隐具备了大宗师领域的雏形! 因为之前他就曾问过朱无视宗师与大宗师的区别到底在哪里。 他记得当时朱无视神秘一笑,只是说了一句。 “大宗师之下皆为画中人,只有成就大宗师才能跳出画外,成就一番属于自己的小天地!” 而此时看来,这片竹林就像是绿竹翁的小天地! 想到这里,朱厚熙也不再留手,挥手一招,一道与他手中紫薇软剑有七八成相似的飞剑法相便出现了他身前。 与此同时,紫薇软剑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竟自行飞至半空之中,与飞剑法相融为一体,悬在了朱厚熙身前! 双剑合一,剑身之上紫光大盛,飞剑法相竟迅速扩大,包裹在了紫薇软剑之外,成了一把体内藏着小剑的紫色巨剑! 空中一青一紫,两把巨剑针锋相对,隔空对峙! 绿竹翁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道。 “好小子,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可以用出《名剑八式》,天行先生若是知道,恐怕也会感叹老夫给他找了个好传人!” “也好,今天就在你我手中,重现当年主人和天行先生的对局!” “去!” 随着绿竹翁一指划出,由万千竹叶凝聚而成的青色巨剑便以一种堂堂正正的碾压之势朝着朱厚熙碾去! 朱厚熙见状眼中也是充满了兴奋的神色,大手一挥,由真气凝聚而成,包裹着紫薇软剑的飞剑法相也以一种霸道强横的姿态迎了上去! 只见随着双剑剑尖对上,道道狂暴的岚流气圈爆绽开来,所过之处,一根根粗壮无比,有常人大腿粗细的碧竹被拦腰截断。 一时间,竹林之中好像是狂风过境一般,漫天尘沙飞舞,隐约只能看见绿竹翁和朱厚熙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处在其中。 而令狐冲,田伯光还有青霞三女感受到二人全力以赴的恐怖气势早已经退到了竹林之外,一脸紧张地看着竹林之中地局势,想要知道这一场比斗到底谁是胜者! 突然间,只听轰的一声!竹林中瞬间炸开一道剧烈的轰响,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同时从已经被蹂躏到不成样子的竹林中飞出,落在了竹舍之前。 朱厚熙看着自己身上被划的七零八落的白袍,伸手在自己的脖间一抹,一道鲜艳的血迹出现了手指之上。 但好在他刚刚护住了自己的面庞,没有让锋利无比的竹叶给割伤,不然他的身份就要暴露了! 虽然朱厚熙狼狈不堪,一身华贵的白色锦袍变成了破破烂烂的乞丐装,但是五丈之外的绿竹翁也不好过! 只见不仅头上用簪发的竹枝短了一截,就连原本仙风道骨的白须也变得七零八落,像是被狗啃了一样修短不一。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朱厚熙看着被自己破坏地狼藉一片的竹林,脸上不由闪过一丝尴尬之色,拱手向绿竹翁称歉道。 “没想到晚辈今日恶客登门,毁了竹翁辛苦栽培的竹林,竹翁反而收下留情,放我一马,实在是惭愧!” 闻言田伯光和令狐冲看向绿竹翁顿时一副高山仰止的崇拜模样,没想到他竟能打败在他们眼中犹如谪仙一般的徐若愚! 但是绿竹翁摸着自己的胡须,却是摆了摆手,苦笑道。 “徐小子,你就别给老头子脸上贴金了,能够用竹叶在你的脖子间留下一道血痕已经是老夫尽了全部的力气了。” “也不知道你这幅躯体是怎么练得如此强横无比,简直就像是练了传说中的金刚不坏神功一样刀枪不入!” “更何况你刚明明有机会能够用紫薇软剑取了老夫这颗项上人头,却在最关键的时刻克制住了自己的杀意,让剑锋上移了两寸,最后只是斩断了老夫用来簪发的竹枝!” 田伯光和令狐冲闻言面面相觑,没想到此战真正的结局竟是如此骇人听闻,最后获胜的人竟是徐若愚! 朱厚熙闻言微微一笑,伸手一摄就用吸功大法将还插在竹林之中的紫薇软剑给吸了回来,持在手中,随后才说道。 “晚辈和竹翁只是意气之争,只论对错,既不分高下,也不决生死,所以没必要伤了和气,眼下这幅局面反而是最好不过。” 随即只见他反问道。 “竹翁,这一下可证明了我可以做这紫薇软剑的主人?” 绿竹翁闻言一脸感慨之色,点头说道。 “面对我的百般挑衅,你都能克制住心中的杀意在最后关头对我手下留情,可见这把邪剑确实无法影响到你的心智,如此我便可以放心了。” “或许你真的比主人更适合这把紫薇软剑,希望它在你手中能够名扬天下,成为剑道之中的又一座高峰!” “今日就先到这里,你们回去吧。” 见绿竹翁已经下了逐客令,众人见状倒也不好再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于是就离开了这绿竹巷。 绿竹翁看着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之后,这才开到左边那间竹舍的窗户下,轻声问道。 “姑姑,你觉得这徐若愚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话音一落,只见一张容貌绝色,如仙人白玉,明艳绝伦,娇美不可方物的面庞出现在了窗户之中。 任盈盈眼中闪过一丝奇异之色,沉吟说道。 “不管他是什么来历,竹翁,你觉得他是不是东方不败的对手?!!” 绿竹翁看着任盈盈,回想刚才朱厚熙刚才的表现,思索良久才说道。 “此子速度虽快,但是比起修炼了《葵花宝典》,领悟了葵花真意的东方不败还是差了一丝,但是他的肉体强横程度却是远胜于他!” “所以我觉得这两人若是对上,胜负或许在五五之间!” 任盈盈闻言顿时面露喜色,低声说道。 “既然如此,若是能拉拢他为我效力,说不定可以救出我爹,灭了东方不败这贼子,帮我爹夺回教主之位!” “刚好向叔叔已经从巨鲸帮帮主张大鲸那里得知了我爹被东方不败囚禁了在杭州一带,而且东方不败最近也不在教中,跑到了满清那边!”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这时候,绿竹翁却是给她泼了一盆冷水,说道。 “姑姑,想要收服此人恐怕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他既然能够让傲骨嶙峋,桀骜不驯的紫薇剑认主,就说明他绝非甘愿居于他人之下的人!” “我担心你若是得罪他,恐怕会招惹一个不输于东方不败,甚至犹有过之的敌人!” 第三十五章 做客欧阳府 任盈盈闻言一怔,想起了刚刚那徐若愚和竹翁对峙之时神采飞扬,孤傲冷漠的模样,也不由感叹此人真是凤凰一般的人物! 不仅生的俊美非常,气质高贵,而且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高深的武功,就连竹翁这等宗师高手都能压下一头! 虽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竹翁年老体衰,再加上常年没有跟人动手,就算是出了那惊天动地的领域一剑,也没有有我无敌的必胜气势和杀气! 但徐若愚能够初入先天,就能够与宗师战平,足以证明此人的惊人战力了,最关键的是他还很年轻,还有无限可能! 绿竹翁看着任盈盈突然愣住了,心念一动,似乎是想到了,笑着说道。 “姑姑,若是真的想拉拢这小子,倒也不是没有办法,老夫这里有一个法子,定能让他为我神教效力!” 任盈盈好奇问道。 “竹翁刚刚不是说他桀骜不驯,不甘屈居人下吗?现在怎么又说能够让他为我效力,莫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绿竹翁神秘一笑,成竹在胸似地说道。 “是人都有弱点,此子虽然惊艳,但只要针对他的弱点,投其所好,就不愁拿不下他!” 随后他羊作犹豫道。 “只是要针对他,需得姑姑你做出一点牺牲,也不知你肯也不肯?” 任盈盈神色疑惑道。 “竹翁你说他的弱点是什么?又有什么是需要我牺牲的?” 随即她像是想到了还被东方不败关在某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的任我行,面色瞬间变得坚毅起来,坚决说道。 “只要能想办法救出我爹,竹翁无论需要我做什么,只管说便是,哪怕是趟刀山下火海,我任盈盈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绿竹翁见任盈盈竟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心中又欣慰又觉得哭笑不得,摆了摆手道。 “姑姑放心,我这法子不需要你这般,只是需要你改变一下,换个身份来见这徐若愚!” 任盈盈越发觉得迷惑了,简直是一头雾水,不明白绿竹翁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还请竹翁明示,莫要再卖关子了。” 绿竹翁见状微微一笑,反问道。 “姑姑可曾听说这徐若愚在江湖人送外号玉面瑶琴神剑手?” 任盈盈口中默念这个名号,随即点了点头道。 “未曾听过,不过此人确是长得俊美,剑法超群,倒是当得起玉面神剑这几个字!” “至于他的琴技虽然还未领教,但是居然能排在他的剑法前面,可见也是不俗,应该不输于我。” 绿竹翁捋须笑道。 “姑姑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此子在江湖中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不是他的琴技剑法,而是他与众多武林女侠的风流名声!” “据说他自出道以来,因为长相出众,武功不俗,赢得了不少仙子女侠的芳心!就比如那江南大侠江别鹤的女儿江玉凤,华山玉女柳玉茹……” 听到这里,任盈盈脸色一红,忍不住轻啐一口道。 “原来他还竟是个浪荡登徒子!也难怪他会和田伯光那样声名狼藉的采花贼称兄道弟,亏我之前还对他评价那么高!” 绿竹翁闻言哈哈大笑,调侃道。 “那令狐冲怎么说?他不也和田伯光以兄弟相称,难道他也是浪荡登徒子?” 任盈盈顿时又羞又恼,反驳道。 “令狐冲那是因为身受重伤,被他们两个挟持在,不得不跟他们虚以委蛇!”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再说竹翁你也听他说了他对小师妹痴心一片,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感情,他又怎么会是那两人一般的浪子淫贼?” 绿竹翁见到任盈盈为了令狐冲这么激动,心念一动,暗道。 “难道圣姑看上了令狐冲?这小子品行纯良,厚德端方,如果盈盈出身名门大派,他们两个倒也是良配天成!” “但可惜我日月神教与五岳剑派有不共戴天之仇,他们两人若是在一起,必定会被双方所唾弃!” “更何况此时东方不败已经成势,盈盈若是想救出他父亲,夺回神教基业,就不得不找一个野心勃勃,强势进去的夫婿!” “这样看来令狐冲的洒脱不争反倒是了劣势,不如那徐若愚的桀骜不驯,锋芒毕露!” 一念至此,绿竹翁心中已经有了定计,说道。 “不管他是不是浪荡登徒子,但是只要我们能够抓住他这个弱点,就可以让他为我们所用!” “只不过这就需要圣姑你牺牲一下,以本来面目来见这徐若愚,争取让他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任盈盈闻言顿时面露犹豫之色,似乎心中难以下定决心。 绿竹翁见状继续说道。 “圣姑你只需按我说的那样,改换身份,称作是老夫的孙女,用这个身份与他相处。” “等到事情完成以后,再恢复本来面目,悄然退身,想必徐若愚花花公子的性格,肯定也不会再对你穷你追不舍。” 听见绿竹翁这个法子,任盈盈顿时眼前一亮,觉得大有可为,顿时答应下来。 “好!那就依竹翁你所言!” …… 再说朱厚熙他们这一边,一行人出了绿竹巷之后就身处在洛阳城东了。 此时令狐冲和田伯光面上肿胀未消,朱厚熙衣衫破烂,要不是青霞三女跟着,看上去倒像是街头打架输了的泼皮混混! 所以这种情况下,他们倒也没有心思在洛阳城中闲逛,打算先回到王府之中梳洗修养一番,换上一身干净衣裳。 而就在这时,只见一人歪戴着帽子,哼着小调,摇摇晃晃而来,瞧模样不是个流氓,也是个无赖。 见到朱厚熙他们,这人顿时眼前一亮,主动凑到跟前来搭话。 “敢问这几位可是金刀王家的人?” 他虽然话是对着朱厚熙他们说的,眼睛的余光却落在了青霞她们三人身上。 朱厚熙见状觉得有趣,用眼神阻止了青霞想要将他喝退的念头,轻笑着答道。 “正是,我乃王家公子王怜花,你是何人?” 这无赖听到朱厚熙自称王怜花,顿时心头喜,抬眼交给他上下打量一番,心道。 “此人虽然衣袍破烂,但是面容却俊美无比,气质高贵,而且身后还有王家夫人麾下的白云侍女随侍左右,应当是差不了了。” 当即笑着说道。 “怜花公子,小人乃是“中原孟尝”欧阳喜麾下的门客,人称花花太岁赵老大,今日乃是奉命请王家之人前往欧阳府中做客。” “却没想到小人刚出府中,没走一会儿就碰到了公子您,想来定是公子您早就得到了消息,为了那冷二爷的货物而来!” 说道这里,赵老大还挤眉弄眼,朝着朱厚熙示意,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淫笑。 “中原孟尝”欧阳喜?冷二爷? 朱厚熙却是没有听说过这两个名字,心头正在疑惑。 青霞见状连忙凑到跟前,附耳为他解释道。 “东城里的中原孟尝欧阳喜,西城里的铁面温侯吕凤先,俱是洛阳城响当当的人物,实在不在我们金刀王家之下。” “此人眼皮较杂,外游较广,号称麾下有门客三千,堪比古之孟尝,平时里惯爱宴饮请客,时常给夫人容请柬。” “至于那冷二爷据说是一名江湖巨商,行走于天南海北,时常会有些珍奇异物拿来贩卖,看来今日他是想借欧阳喜的府邸来办一场拍卖会,公子若是感兴趣,不妨去看看。” 听了青霞的解释,朱厚熙这才恍然大悟,而令狐冲和田伯光自然也听到了,顿时也生出了兴趣。 见状,朱厚熙便笑着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便在前面带路吧,今天就去欧阳府上长长见识!” 赵老大闻言大喜过望,连忙走在前面为众人引路。 果然如同那赵老大所说,他刚出欧阳府不久就遇到了朱厚熙他们几人。 穿过了两条巷子,不一会儿,众人就来到了欧阳府所在的街巷。 这“中原孟尝”欧阳喜在洛阳城中,果然是跺跺脚四城乱颤的人物。 他座落在东城的宅院,自是气象恢宏,连檐接字,丝毫不输给王家的府邸。 远在数十丈外,朱厚熙便已瞧见欧阳喜宅院中射出的灯光,便已闻得欧阳喜宅院中传出的人话笑声。 走到近前,只见那宅院之前,当真是车如流水马如龙。大门口川流不息地进出的,俱是挺胸凸腹的武林人物。 而就在这时,门口迎客的人像是发现了赵老大似的,走到跟前来,疑惑地问道。 “赵五,主上不是让你去请王家公子前来府中做客吗?怎么你又回来了?” 赵老大,不,赵五闻言嘿嘿一笑,指着朱厚熙说道。 “李大哥,你瞧这是谁?我把王家的怜花公子给请过来了!” 谁料这李老大闻言不喜反怒,再次问道。 “你说他是谁?!!” 赵五不明所以,愣愣答道。 “他不就是王家四公子王怜花吗?主上他不是一直对那王夫人……” “啪!” 李老大还未等赵五把话说完,顿时就是一巴掌把他扇得原地转了几个圈,厉声说道。 “怜花公子如今正在府中做客,怎么会跟着你一起来?你居然将这个衣衫破烂的冒牌货色领了过来!” 赵五闻言心头大惊,扭头看向朱厚熙,却发现他一脸玩味的笑容,也不辩解,顿时就明白自己上当了! 随即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连忙说道。 “李老大,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快快将这几人拿下,交由主上处置!” 见他点头答应,赵五突然放声大呼道: “兄弟们,快来呀,这里有骗子想来要我们欧阳府招摇撞骗,蹭吃蹭喝!” 本来在欧阳喜大门口闲荡的汉子们,听得这呼声,顿时一窝蜂奔了过来。 眼见十余条大汉前后奔来,朱厚熙还未出手,田伯光和令狐冲便已经按耐不住,冲了上去。 只见田伯光反手抓住了赵老大的衣襟,将他整个人横着掷了出去,当先奔来的两条大汉伸手想接,但哪里接得住? 三个人一齐跌倒,后面的大汉吃了一个惊,身形方自一顿。 田伯光到底是先天高手,虽然之前在柳生飘絮,王怜花,朱厚熙面前屡屡吃瘪,但用来对付此等人物,却是手拿把攥,不可能出任何问题。 只见他指东打西,指南打北,有如虎入羊群一般,顷刻间便已将那十余条大汉打得鼻青脸肿,东歪西倒。 田伯光受了几天的闷气,如今心胸才自一畅,越打越是起劲,连肚子都不觉得饿了,可怜这些大汉们都没来由的做了他的出气筒。 大汉们边打边跑,田伯光边打边追。眼看已将打进大门里。 突听一声轻叱道:“住手!“ 一个五短身材筋肉强健的锦衣汉子,负手当门而立。 他年纪也不过三十左右,满面俱是精明强悍之色,教那身材比他高大十倍的人,也不敢丝毫轻视于他。 此刻他目光灼灼,正上下打量着田伯光,眉宇间微露惊诧之色,但神情仍极是从容。 大汉们瞧见此人,哄然一声,躲到他身后,田伯光方待追过去打,却见此人微一抱拳,含笑道: “阁下既然已经是先天高手,又何必跟我这些不成器的手下一般见识,不知他们如何得罪了阁下,不妨说来,待我来教训他们!” 田伯光知道此人定然就是欧阳喜了,因为他刚那一声轻喝虽然声音不大,但却包含着一股雄浑内力,不容小觑。 于是便笑嘻嘻答道。 “这些人狗眼看人低,我家公子想要进府做客,却被他们拦了下来,说是衣冠不整,不配进你们欧阳府!” “俗话说,主辱辰死,我这个当下人的自然要替主人出气!” 欧阳喜顺着田伯光的目光看去,顿时就注意到了被青霞三女簇拥在中间的朱厚熙,顿时就是心头一惊,暗道。 “此人虽然衣衫破落,但是容貌俊美至极,气度威严华贵,犹如王孙公子一般,而且竟能让先天高手心甘情愿当作奴仆,来历肯定不一般!” 一念至此,欧阳喜连忙陪笑道。 “请公子恕罪,在下的门客眼皮子浅,认不出蛟龙勐虎,以至于怠慢了诸位!” “还望公子给我欧阳喜一个弥补的机会,进府一叙,今日我这府中热闹非凡,不仅有冷二太爷,就连贾财神也来了!” “公子若是有看中他们手上的东西,尽管记在我欧阳喜的帐上!” 第三十六章 异兽金蟾 “既然如此,本公子就提前谢过欧阳家主的好意了。” 见有人主动请客,朱厚熙也不拒绝,点了点头应下后便直接带着田伯光,令狐冲还有青霞三女一行人往里走。 欧阳喜不由自主又上下瞧了几眼,只见他衣衫虽不整,但气派却不小,心中方自半信半疑。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 换源app】 “我本想诈他一下,看看此人是否胆敢和王怜花对峙,没想到他竟真的敢应下!” “难道这人真的和王家有什么关系,不然他知道王怜花就在里面,怎么还敢进府里去?” 朱厚熙已大摇大摆,走了进去,竞似将别人的宅院,当作自己的家一般。 欧阳喜见他如此模样,更是猜不透他来历,一时间倒也不敢得罪,只有苦笑着当先带路。 大厅中灯火通明,两旁紫檀木椅上,坐着二三十人。 这些人年龄,模样,虽然都不同,但衣着却都是都十分华贵,气派也都不小,显见得都是江湖中之豪商巨子。 只见这二十余人中,只有六七个看来是真正的生意人,另外十多个,更都是神情剽悍,气概鸷勐的武林豪杰,这其中还有六七个人分外与众不同, 瞧见欧阳喜带了三男三女一行人进来,面上都不禁露出诧异之色。 朱厚熙一眼扫过去,顿时眉头一挑,心头称奇。 因为在坐的有小半都是他的熟人! 柳生飘絮易容的柳玉茹,朱七七两人坐了一桌。 沉浪和丐帮乞丐金不换,慕容府二公子慕容正就在与他们相邻的一桌,而且王怜花竟也和他们坐在了一起! 瞧见朱厚熙在欧阳喜的带领下走了进来,众人的表现亦是不同。 柳生飘絮见到他,清冷的面庞上竟不自觉嘴角上扬,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朱七七头一次看着朱厚熙衣衫破烂,像是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捂着嘴偷笑。 似乎觉得这人之前那么欺负自己,这下子风水轮流转,轮到他倒霉了! 而沉浪与慕容正见到他也是主动拱手致意,脸上竟有敬佩之色。 轮到王怜花先是笑容一僵,随后深吸一口气起身来到朱厚熙跟前躬身行礼。 随后目光落在他被竹叶割出了密密麻麻口子的衣袍上,眼神顿时一缩。 “叔叔怎么来了?侄儿有失远迎,还望叔叔莫要怪罪。” 欧阳喜听到王怜花称这陌生公子为叔叔,心中亦是惊讶无比。 虽然确定了他的确和王家有关系,但是竟没想到是这么个关系,这两人看上去俱是风华正茂的少年郎,怎么还差了辈份? 而朱厚熙见王怜花如此入戏,倒也乐得陪他演下去,笑着摆手答道。 “无妨,我只是随意在这城中逛逛,奈何欧阳家主盛情相邀,说是府中今日会有一场精彩绝伦的拍卖会,所以我这才来看看热闹。” 闻言王怜花看向欧阳喜,欧阳喜心头骂道。 “哪里是我盛情相邀,分明是你这个恶客自己打上门来!” 但是脸上却挤出笑容,连连称是。 “今日我欧阳家有幸能够举办这么一场盛会,诸位能前来捧场已经够给面子了,我这个主人自然要主动热情一些。” 就在这时,只听场中突然传来一道颇为不耐的声音。 “今日这会还开不开了?我贾财神一个呼吸的时间就能赚上一辆银子,可不能用来浪费在乱七八糟,不三不四的人身上!” 只见一个身穿浅绿绣花袍,腰畔褂着十多个绣花荷包,手里端着个翡翠鼻烟壶,生得白白胖胖,一副豪商打扮的人突然开口道。 他的话虽然没有明指,但是眼光却是落在朱厚熙,田伯光还有令狐冲三人身上。 而且嘴角微撇,一脸不屑之色,显然乱七八糟,不三不四说的就是他们! 欧阳喜闻言微微色变,生怕双方起了冲突,正要开口缓和一二。 而就在这时,令狐冲却突然轻笑两声,一脸惊讶地看着田伯光问道。 “呵呵,田兄,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我令狐冲今日才知道原来这世上竟还有成了精的绿皮蛤蟆,这禽兽还能口吐人言,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田伯光眼光一转,立刻大声附和道。 “令狐兄,这就是你少见多怪了,这绿皮蛤蟆乃是金蟾的前身,一旦见了,扒了它的蛤蟆皮,能发大财的哩!” “看来这大厅里的人今日都有意外之财可赚了。” 大厅里人具是人精,哪里听不出他们两个一唱一和是在暗讽身着浅绿袍子的贾财神。 但是仔细望去,却发现这肥肥胖胖的贾财神看上去却是像一只口含铜钱的金蟾似的。 朱七七觉得田伯光形容得有趣,便忍不住笑出声来。 “扑哧!” 她这一声嗤笑,顿时像是了拧开了开关一样,整个大厅顿时哄笑一片。 “哈哈哈哈哈!” “别说这贾扒皮还真有金蟾只进不出,嗜财如命的意思,据说和他做买卖的人,都要被他扒下一层皮来,他才肯罢休。” 贾扒皮闻言气急,狠狠瞪了朱厚熙一行人一眼。 但见到他们人多,随即又把目光投向了柳生飘絮还有朱七七那一桌,厉声道。 “臭丫头,你刚才笑什么?今天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贾爷就用银子把你的嘴巴塞满,让你再也笑不出声!” 朱七七见到朱厚熙,沉浪在场,自己身边还有柳玉茹这个大高手,自然也不带怕的。 瞥了一眼贾扒皮,随即不屑说道。 “本姑娘是笑有的癞蛤蟆不刷牙,好大的口气!手上有两枚铜板,就含在嘴里装金蟾蜍! “殊不知假的就是假的,装露馅了也不怕丢人! 贾扒皮怒极反笑,他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说他装富装阔,还有嘲笑他的姓氏! “臭丫头,你竟然敢说贾爷没钱?爷今天把话放这里了,只要我拿出的东西你能拍下一样,我就叫你一声姑奶奶!” 然后只见贾扒皮气急败坏地掏出一只翡翠琢成的蟾蜍,托在了掌心,向众人展示。 这蟾蜍大小仿佛海碗,遍体碧光闪闪,尤其一双眼珠子,乃是一对几乎有桂圆大的明珠! 在灯光下看来,果然是珠光甚足,显然价值不菲之物。 贾扒皮得意道: “各位俱是明眼人,这玩意儿的好坏各位当也能看出,兄弟也用不着再加吹嘘,就请各位出个价钱吧。” 他一连说了两遍,大厅中还是没有一个人开口。 此时已经找了座位坐下的朱厚熙朝他手中翡翠蟾蜍望去,眼睛一眯,像是看出了些什么,附在田伯光耳边低声说道。 田伯光闻言顿时眼前一亮,一脸兴奋之色,悄声问道。 “果真?”朱厚熙成竹在胸道。“你还不信我?” 而朱七七见没人出价,放声嘲笑道: 别人只怕都已知道你贾剥皮的厉害,自然没有人敢和你谈买卖了!” “你这只癞蛤蟆要是卖不出去,本姑娘大发慈悲,就用一两银子拍下来!” 贾扒皮没有理他,目光转来转去,突然疑注到一个身材矮胖,看来真是个规矩买卖人的身上,笑道: “施荣贵,你是做珠宝的,你出价吧。” 那施荣贵面上肥内一颤,强笑道: 这……好,小弟出五千两。” 贾扒皮面色一沉,冷笑道: “五千两,这数目你也说得出口来,不说这一整块翡翠的价钱,就说这一双珍珠……” “嘿嘿,这么大的珍珠一个也难找,两个完全一模一样的,嘿嘿,你找两个来,我出一万两!” 施荣贵陪笑道: “兄弟也知道这是宝物,五千两太少,但……大相公不让兄弟仔细看看,兄弟实在不敢出价。” 贾大相公目中突然射出凶光,道: 你这还看不清楚,如此宝物,我怎能放心让你过手,莫非你竟敢不信任我贾某人么?” 施荣贵面上肥肉又是一颤,垂下了头,呐呐不语。 就在此时,田伯光突然起身大声喊道。 “我出一万两!” 贾扒皮看着田伯光落魄好酸的模样,不由嗤笑出声。 “一万两?就你这穷酸模样怕是连一百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随即又看向欧阳喜。 “这拍卖会是你府中进行,若是有人喊了价,又出不起价钱,你觉得该怎么办?” 欧阳喜闻言有些犹豫,因为他也不确定田伯光能不能拿得出钱,万一他不懂规矩,乱喊价只是为了恶心贾扒皮,那就不好办了。 就在这时,王怜花突然开口说道。 “贾扒皮,这钱我王家出了,你不会觉得我王家出不起这一万两吧?” 贾扒皮见王怜花出面替田伯光撑腰,面色一阵变化不定,最后突然笑道。 “原来是有王家公子替你撑腰,难怪如此有底气!” “这一万两虽还不够本钱,但我姓贾的做生意一向痛快,这次就给怜花公子一个面子!” 随后他便召来手下,命人把翡翠蟾蜍送到田伯光手上,而王怜花也从袖间摸出一张万两银票让人交给了他。 田伯光拿过翡翠蟾蜍,他只随便看了两眼,面上神情突然大变,惊呼道: 这……这翡翠蟾蜍不是整块的……这一双明珠,只是一粒……剖成两半的!” 贾扒皮见状狞笑道: “真的么?那我倒也未看清楚,但货物出门,概不退换,自己磕了牙,就得咽到肚子里去!” 此时众人才领略到贾扒皮这扒皮二字的由来,众目睽睽之下,用这种阴损手段坑人不以为耻,反而引以为荣! 而之前被他点中的珠宝商人施荣贵见到田伯光替他踩了坑,不由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一脸庆幸之色。 就在这时,朱厚熙突然开口道。 “货物出门,概不退换,你可确定?” 贾扒皮言之凿凿道。 “确定!难不成你小子还想让我后悔?除非你有点石成金,缺物复原的仙术!” 朱厚熙闻言一笑,从田伯光手中接过翡翠蟾蜍,托在双掌中间。 随后微微用力,这蟾蜍便一层层碎为粉末,顺着他的指缝流到地上! 在场的众人见到这一幕,纷纷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他们都看出来了,朱厚熙这一手并没有动用内力,完全是凭着自身力气就将这硕大的翡翠蟾蜍搓成了细粉! 换做是他们,若是动用内力将这翡翠蟾蜍打碎不难,但是想要搓灰捏粉却需要极强的内力掌控能力! 而朱厚熙单凭着力气就能做到他们用内力都做不到的事情,这如何能不让人心惊! 贾扒皮见状面色也是一变,心中顿时生出了后悔之意,心道。 “遭了!没想到这小子武艺竟如此高强!此番坑到他身上去,万一惹恼了他,在事后来寻我的麻烦该如何是好?” “我手下那些护卫虽然也算是一时高手,但哪里敌得过他这种非人的力气,怕是稍被碰到就要筋断骨折了!” “啊!这是?” 就在这时,贾扒皮突然听到众人惊呼出声,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于是连忙抬起头望去。 却发现朱厚熙手中随着翡翠蟾蜍一层层碎成细粉,一只金光灿灿的金蟾出现了他的掌中! 最令人感到惊讶的是这金蟾竟还是活的似的,灿金的肚皮微微鼓动,像是刚从沉眠中醒来! “咕咕”的声音响起,朱厚熙手中金色蟾蜍居然开始蹦蹦跳跳,落到了他身前的桌子! 就在这时,众人之中一个看来有如落第秀才的穷酸,面上又干又瘦,身上穿的青布长衫,早已洗得发了白,一直在闭目养神的老头突然睁开眼,望着金蟾惊讶道。 “异兽金蟾?没想到此物居然真的存在!本以为它已经随着仙人刘海蟾消失了,没想到居然是被封在了这座翡翠蟾蜍之中!” 老头的话让在场众人一头雾水,刘海蝉是谁? 欧阳喜见老头开口,连忙说道。 “冷二大爷,您知道这金蟾的来历?不妨给晚辈们讲讲,也好让我们长长见识?” 冷二爷没有答话,而是从袖子里摸出一枚铜钱朝金蟾丢去。 结果金蟾竟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一口凉将铜钱吞了下去,然后满意地朝着他“咕咕”了两声,似乎是很满意他的投喂。 冷二爷见状神色顿时激动,点了点头,连忙道。 “多谢财神赐福!” 随后这才轻咳两声道。 “世间有神兽龙凤龟麟,天命之所钟,常人难以企及,除此之外亦有异兽,气运加身,能够帮人趋吉避凶,而这金蟾便是其中一种!” “相传一百年多前,世上曾有一位陆地神仙名为刘海蟾,他身旁便有一只通人性,喜食铜钱的金蟾跟着!” 见到众人不明所以,冷二爷只好又换了个说法。 “他还有一个徒弟你们肯定都听说过,全真祖师王重阳!” 第三十七章 认主,拍卖 全真祖师王重阳! 听到这个名头,众人不由面色大变! 提及刘海蟾或许有人没听说过,但是曾经在华山论剑之时力压群雄,夺得《九阴真经》与中神通之名的一代宗师王重阳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听这刘海蟾竟是王重阳的师父,众人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也是一位神仙一般的世外高人! 而这金蟾又曾是老神仙的随身瑞兽,而且还能在翡翠中沉睡百年之后再度苏醒,以铜钱为食! 至宝! 无价之宝! 这时,大厅之中的众人才意识到这只金蟾的价值,一双双热切的目光顿时全落到了它身上。 就在这时,田伯光注意到贾扒皮脸色惨白,神色变化不定,显然是知道了金蟾的价值之后后悔不已。 再想到他之前那一副小人得志,自以为坑了人的卑鄙模样,心中顿时觉得十分爽快,像是大夏天饮了一大海碗冰镇的葡萄美酒一般!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眼睛一转,突然夸张放声大笑道。 “哈哈哈哈,没想到我老田居然还有做生意的天赋,自从遇了尼姑之后逢赌必输,还以为是撞了霉运,结果竟是赌场失意,商场得意!” 听了他的话,众人皆是艳羡不已。 因为一万两虽然对于常人来说是一笔巨财,但是对于在坐的众人来说却顶多是几分之一的身家,如果能用这些钱换来一只金蟾怕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但众人却没怎么在意田伯光,而是更多的把注意力放到了来历不明的朱厚熙身上! 因为明眼人都能出田伯光不过是一个幌子,朱厚熙才是看出了翡翠蟾蜍之中有宝物的那个人! 再联想到刚才王家的怜花公子竟然叫这人叔叔,不由惊疑王家什么时候还有这么一个深藏不漏的人物! 朱厚熙嘴角挂着微笑,将大厅中众人地反应一一收入眼中,注意力同时还落到了九龙逆命玺之前弹出来的信息。 “宿主发现沉睡异兽金蟾,金蟾天生携带气运,收服之后主人气运也随之提升,可趋吉避凶!” 念及这里,只见他问身旁的青霞要了一枚铜钱放到手上,随即朝着桌上的金蟾伸掌一托。 金蟾顿时眼冒红光,一下子就跳到了朱厚熙的手掌上,伸出舌头将铜钱卷进了肚子里,随即就趴在他的手上一动不动。 众人瞧这这一幕,大气也不敢出,都在小心观察金蟾的反应! 朱厚熙忍不住伸手抚摸这金蟾,发现这东西身上冰凉滑熘,竟真的像是金子铸成的一般! 而就在这时,九龙玺忽的冒出一股冰凉的气息,顺着朱厚熙的身体,手掌钻入了金蟾的体内。 下一秒金蟾身上金光大绽,像是瞬间成了一只小太阳一样,随即朱厚熙只觉手指一痛! 定睛看去,原来竟是这只金蟾突然张口在他的指尖咬了一口,将他的一滴鲜血吞进了肚子里! 与此同时,九龙玺再度弹出一条信息。 “宿主获得异兽金蟾认主,气运提升,获得五十点气运加持!” 而他的信息也变成了。 宿主:朱厚熙 身份:大明锦衣卫都指挥使,兴王世子,麒麟魔,黑石杀手。 命格:潜龙在渊 气运:否极泰来,转运在即(-25) 境界:先天一重 功法:天子望气术、降龙十八掌、大日如来琉璃身、九阴真经、吸功大法,名剑八式…… 天命值:250 天命商城:机缘罐子 宠兽:金蟾 …… 朱厚熙突然自己的信息里面多了一项宠兽,顿时心头一跳,像是想到了什么。 之前自己收服玉爪海东青小白九龙玺都没有什么反应,像是觉得它不够档次一样。 而这次收服金蟾,九龙玺才主动出手相助,将那一道奇异的气息打入了金蟾体内,让它产生蜕变一样的奇异变化,这才让金蟾认主。 难道只有自身携带的气运的神兽异兽才能入九龙玺的法眼? 想到这里,朱厚熙又突然好奇除了风云里的龙凤龟麟四大神兽,自己看过的那么多小说电视剧中还有没有异兽能够被九龙玺看中? 也不知道杨过自独孤求败的神凋算不算,要是算得话,这小子提前进入到剑冢带走了神凋那就算是抢了自己的机缘! 毕竟机缘罐子说的很清楚,它给予的都是无主的,尚且没走被原定的主人取走的机缘! 那么得到独孤求败留下地图的自己才是正儿八经的独孤传人,杨过只能算是不问自取! 一念至此,朱厚熙顿时怨念满满,觉得自己像是亏了一个亿! 而就在这时,金蟾身上的金光开始散去,众人这才放下遮眼的手,皆是把好奇的目光投向了朱厚熙这里。 显然他们都想知道刚才朱厚熙到底做了什么,竟能突然使金蟾发生如此惊人的异变! 朱厚熙发现金蟾此时闭上了通红的双眼,一动不动,像是刚才九龙玺给出的那道气息让它得了好处,进入了某种奇异的沉睡蜕变过程。 于是朱厚熙就准备把金蟾收到袖子里,而就在这时,突然只听一声高喊。 “且慢!” 出声之人正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想要坑人反而丢了一件大宝贝的贾扒皮! 只见贾扒皮又肥又白的面庞难看至极,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朝着朱厚熙拱手说道。 “这位公子,我刚才想起那翡翠蟾蜍是我爹死前就给我的传家之宝,说是要我好生保管,绝不能卖与他人。” “不然的话,他老人家在地下都不得安生!不仅不会放过我这个不孝子,连从我手上买走翡翠蟾蜍的人也要被诅咒。” 听见贾扒皮编出的瞎话,众人皆是面露不屑之色。 他们没想到这人好歹是天下闻名,身家巨富的豪商,怎么会如此厚颜无耻! 刚才想用残缺的翡翠蟾蜍坑人时一副洋洋得意的嘴脸,现在发现这里面居然另有宝物,自己吃了大亏以后,又想把东西要回去! 为此居然不惜带上自己死去的老爹,还用鬼神之说来吓人! 朱七七闻言更是嗤笑出声。 “有你这样的儿子,你爹怕是在地下都不得安生,恨不得爬起来给你两巴掌。” 田伯光也跟着附和道。 “就是就是!我今天算是知道贾相公为什么外号叫贾扒皮了。” “原来他不仅擅长巧取豪夺,扒别人的皮,原来是把自己一边的脸皮扒下来贴到另一边脸上!” 令狐冲故作疑惑道。 “田兄,此言何解?” 田伯光答道。 “那自然是一边不要脸,一边二皮脸了!” 田伯光话音一落,不仅令狐冲,朱七七被他逗的放声大笑,在坐的其余人等也都是大笑不止。 而一心想要讨回金蟾的贾扒皮此时却顾不得众人的嘲笑,只是死死盯着朱厚熙。 想要知道他是什么说法,看看自己是否还有机会能够把东西再弄回来! 朱厚熙闻言微微一笑,说道。 “哦?原来贾大相公居然还是一个大孝子,本公子还真是没看出来。” 随即反问道。 “但是刚才是你自己说的货物出门,概不退换,自己磕了牙,就得咽到肚子里去!难不成贾相公是想反悔不成?” 贾扒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之色,随即赔笑道。 “话虽如此,但是却也没说我不能再把东西从公子手上买回来吧?” 随即他连忙把自己从王怜花那里收到的一万两银票掏出来拍到桌上。 随即心一狠,竟再掏出来了一万两叠在一起朝着朱厚熙推去,口中说道。 “此番算是我贾扒皮打了眼,有眼不识金镶玉,这多出的一万两银子就算是我向公子您交的学费,希望公子给我一个尽孝心的机会!” 瞧着贾扒皮一副割肉的表情,朱厚熙眼中露出意动之色,似乎真是在犹豫要不要赚这一万两。 见状,贾扒皮顿时心头一喜,心头暗骂道。 “到底是没见过世面的穷小子,不知道这瑞兽金蟾真正的价值!” “等我把它弄到手以后就拿去献给皇帝,到时候封侯拜相,不在话下,区区一万两银子又能算得了什么?” 而就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正是先前认出金蟾来历的冷二太爷,只见他一脸严肃的对朱厚熙说道。 “这位公子,金蟾乃是天生地养,身负气运的异兽,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 “更何况你能把它从翡翠里放出来唤醒,更说明你们两个有缘分,还是不要把它交到贾扒皮这种人手上。” “你若是缺钱急用,只管跟老头子开口,不管多少我都借你!” 贾扒皮见冷二爷竟然开口打算搅坏自己的好事,顿时心头一急,顾不得他前辈的身份,冷声道。 “冷二爷,我贾扒皮自问没得罪过您,这是我跟这位公子之间的交易,您这样做不太好吧?” 冷二先生闻言双目突睁,目中神光暴长,冷冷道: “你要怎地?” 贾剥皮瞧见他那冰冷的目光,竟有如挨了一鞭子似的倒退三步。 而就在这时,朱厚熙突然开口,他的话顿时让贾扒皮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兴奋起来。 只见朱厚熙朝着冷二爷拱手行礼道。 “多谢二爷提醒,在下晓得这金蟾的价值了。” “只是我觉得这金蟾虽好,但终究不如金银,既然今日这里举办的是拍卖会,那我便把金蟾拿出来拍卖,价高者得!” “起拍价,两万两白银!” 见朱厚熙居然愿意把金蟾拿出来拍卖,之前一直抱着看笑话心思的众人顿时来了精神! 就连此地的主人欧阳喜心中也在盘算自己府中到底还有多少银子,说不得也有机会拍下这异兽金蟾! 朱厚熙话音一落,贾扒皮顿时精神一振,对冷二爷说道。 “二爷,这下你情我愿,您不能再说什么了吧?” 冷二爷深深望了一眼朱厚熙,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贾扒皮见状越发得意,随后只见他扫视一圈,高声喊道。 “诸位给我贾扒皮一个面子,还是莫要与我争抢了吧?今日的事,不管是恩是丑,我心眼小,都会记一辈子的!” 见大部分人都低头不敢跟他对视,贾扒皮这才满意地喊道。 “我出两万两!” 朱厚熙见状,也不生气,朝着众人问道。 “贾相公出两万两,有没有人出更高价的?” 朱七七盯着朱厚熙,面露异色,咬着嘴唇,大声道: “三万两!” 朱厚熙见朱七七突然跳出来搅局,不禁有些意外,猜不到她是什么意思, 而贾扒皮闻言大怒,目光转向朱七七,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厉声问道: “三万两的银子也够重的了,你这黄毛丫头轻装简行,又无仆人跟随,这么多银子放在哪里? 朱六七呆了一呆,呐呐道: “银子我未带着,但……但过两天……” 贾扒皮面色突然一沉,道: “姑娘莫非是开玩笑么,没有银子谈什么买卖。” 大厅中立时四下响起一片讥嘲窃笑之声。 朱七七粉面涨得通红,她羞恼成怒,正侍反脸,哪知冷二太爷突然开口道: “无妨,银子我借给你。” 众人更是惊奇,心道这冷二爷怎么会借钱给这么一个小丫头? 要知道三万两已经是一笔巨款了,旁人若是得了,纵然是整日大鱼大肉,也足够吃上十辈子了。 贾扒皮强笑道: “二爷,这位姑娘是你老人家素不认得,怎能……” 冷二爷嗤的一笑,冷冷道: “你信不过她,我老人家却信得过她,只因你们虽不认得她,我老人家却是认得她的。“ 贾扒皮奇道: “这位姑娘是谁?难道她不是华山派的弟子?” 原来之前朱七七跟着柳生飘絮进来,欧阳喜见到华山玉女柳玉茹。 就以为她身边的朱七七是她的师妹,也是华山派弟子,所以只想众人介绍了华山玉女柳玉茹! 所以贾扒皮一直以为朱七七是华山派弟子,所以才会嘲笑她穷酸。 冷二爷道: “你贾剥皮再会骗人银子,再骗三十年,她老子拔下根汗毛,还是比你腰粗,我老人家也不必说别的,只告诉你,她姓朱!” 贾扒皮先是一惊,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反笑了起来。 “二爷,你别湖我,我大明可没这个年纪的公主,郡主。” “就算是有,那也是天潢贵胃,凤凰一样的人物,断不会像她这样流落江湖!” 朱厚熙闻言倒是觉得有些好笑,心中暗自说道。 “公主郡主是没有,但是你眼前就有一个流落江湖的亲王世子!” 谁料冷二爷哼了一声,说道。 “我大明除了皇氏姓朱以外,难道就没有别的姓朱的世家了?” 贾扒皮面色一变,像是想起了什么。 “汾阳朱家!莫……莫非她是朱富贵的千金!“ 第三十八章 燕双飞 自古以来,这钱的魔力从无一人能够否认,贾扒皮这样爱财如命的人,对金钱的魔力,更知道的比谁都清楚。 汾阳朱家,活财神朱富贵无疑就是能够掌握庞大金钱魔力的人,跟这一家相比,贾扒皮真的就只是假财神了。 看冷二太爷的态度,贾扒皮瞬间就明白自己猜对了,这姓朱的丫头真的就是朱富贵的女儿! 霎那间贾扒皮就有退让的打算了,毕竟若是热闹了朱富贵,他的生意产业肯定要遭受到极大的损失。 但是他的眼睛余光瞥到金蟾,瞬间又下定了决心,这只异兽他一定要弄到手! 因为只要金蟾到手,再将其献给皇上,自己便可以青云直上,飞黄腾达! 即使是加官晋爵都不在话在,从此彻底了脱离了商贾贱籍! 因为在这个时代,商人虽然有钱,但是地位却是十分低贱。 在统治者眼里,他们只是投机倒把,囤积居奇,低买高卖的蛀虫! 在真正的权贵面前,商人更是不堪,就像是圈养的肥羊一般,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挑一只宰杀吃肉。 贾扒皮思索片刻,朝着冷二太爷和朱七七行了一礼道。 “冷二爷,朱小姐,本来今日看在您二位的面子上,这东西我应该让了的。” “但是无奈此物乃是家父死前留下的传家宝,为了成全他老人家的遗愿,所以我们还是在商言商,各凭本事吧!” 朱七七闻言冷笑两声,刚想说些什么,却看见贾扒皮面色一肃,举手喊道。 “我出四万两!” 嘶! 听闻贾扒皮的报价,众人闻言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说先前的一万两银子只是他们大多数人身家的几分之一,那么四万两银子已经近乎是他们大多人的全部身家了! 甚至需要卖房卖地,出卖祖产才能将这么大一座银山给凑齐! 要知道这座大厅里之前谈成的最大的一笔交易也只是冷二爷拿出来的八百匹骏马,被人用两千两金子,相当于两万两银子的价格给拍走了。 这巴掌大一只金蟾,居然就相当于一千六百匹骏马的价格,花这么大的代价,值吗? 考虑到这一点,顿时有不少人心中开始打起了退堂鼓,打算退出。 朱七七正准备再次举手,却看见朱厚熙暗中朝她使了个眼色,顿时心头一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动作也随之一僵。 不由开始揣测难道这其中有诈? 这徐若愚看起来也不像是目光短浅之辈,怎么会为了区区银子就将金蟾这种罕见的异兽给卖出去?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贾扒皮看朱七七不再跟自己竞价,心头一喜,连忙再从袖子里抽出两张万两银票,朝朱厚熙喊道。 “公子,你看已经没有人跟我争了,还是快快宣布结果吧,这里是四万两银票!” 朱厚熙扫视了一圈,心头叹气一声,暗道。 “也罢,就这么赚这贾扒皮三万两银子吧,万一价抬地太高了,把他吓跑,那样反倒不美了。” 原来金蟾刚刚已经认朱厚熙为主,无论金蟾离他多远,都会自己跑回来。 所以他便打算借着这个机会让打算坑人的贾扒皮自食恶果,等他花重金将金蟾赎了回去之后,过两天突然发现金蟾自己熘了。 以他爱财如命的性子就算不被气的半死,恐怕也要被气的吐血! 而朱厚熙则是空手套白狼,白赚一只异兽金蟾和三万两银子,简直美滋滋! 而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一道声音。 “我出六万两!” 众人的目光顿时就被吸引到声音的来源,发现竟是一个面上挂着懒散笑容的落拓少年! 沉浪? 朱厚熙没想到沉浪竟然也会突然横插一脚,跟贾扒皮来竞价! 贾扒皮见没了朱七七,却又突然跳出来一个人跟自己抢拍金蟾,心头恼怒不已。 他见沉浪虽然衣着普通,但是身上那股气质却不是普通人,再加上有了朱七七的先例,所以他一时也不敢小瞧此人。 只好将目光投向欧阳喜,向他确认沉浪是否有资格能拿出来这么多银子,却看见欧阳喜无声地点了点头。 可恶! 贾扒皮面上忽青忽白红,咬牙切齿,过了半晌,深吸一口气,终于大声喊道。 “七万!” 这价钱已远远超出众人的预料,大厅中人听得贾剥皮居然出了这惊人的天价,都不禁大是惊异,四下立刻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之声。 七万两银子!就算是对于贾扒皮来说也几乎是他一小半的身家了! 似乎是怕还有人跟自己竞价,贾扒皮心一狠决定再加上两个筹码! 只见他拱手对朱厚熙说道。 “公子,这七万两银子已经是我能够拿出来的全部银子了。” “您若是愿意割爱,我再搭给您两个世上是世上少有的珍宝!她们加起来至少也值个两万两银子!” 她们? 听到贾扒皮口中的珍宝居然是人,朱厚熙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脑海里蹦出了一个名字! 白飞飞! 对啊,白飞飞在原着小说中不就是被这贾扒皮拿来拍卖的?最后被朱七七买下当成了侍女,最后又被她送给了沉浪! 但是听贾扒皮的话,怎么成了她们?另一个人到底是谁? 而就在朱厚熙思索时,已经有人开始起哄。 “贾扒皮,听你的语气,你说的那两个人应该是女人吧?” “没错,早就听说了他手下最赚钱的生意是在江南穷人家买进长得水灵的小女孩,等调教培养大了再转手翻个几十上百倍卖出去!” “那就快把人拉出来让我们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角色能够价值两万两银子!就算是用金子铸成的美人也不值这个价吧?” 贾扒皮干笑几声,道: “兄弟为各位带来的这两件东西,是个……是个,简直是个奇迹,是各位梦寐以求的奇迹,是苍天赐给各位的奇迹,是各位眼睛从未见过的奇迹! “各位请看,那奇迹便在这里。” 他语声虽然难听,但却充满了扇动与诱惑之意,大厅中人,情不自禁向他手指之处望了过去。 这一眼望去,众人口中立刻发出了一阵惊叹之声——这贾剥皮口中的“奇迹“,竟是两个秀发如云,披散双肩的白衣少女。 但见她们两个怯生生站在那里,娇美清秀的面容,虽已骇得苍白面无人色,楚楚动人的神态却扣人心弦。 温柔而明媚的眸子里,也闪动着惊骇而羞涩的光芒,就像是两只糜鹿似的,相互偎依在一起。 她们窈窕,玲珑而动人的身子,在众人目光下不住轻轻颤抖着,看来是那么娇美柔弱,是那么楚楚可怜。 在这一瞬之间,每个人心里,都恨不得能将这两只可怜的小鹿搂在怀里,以自己所知最温柔的言语来安慰她的心! 贾扒皮瞧见他们的神情,嘴角不禁泛起一阵狡猾而得意的笑容,心道。 “果然在这般绝色面前,只要是个男人,就绝对无法抵挡她们的魅力!” 想到这里,他又朝朱厚熙望去,却惊讶地发现他不没有沉迷在美色之中,反而眉头紧皱,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贾扒皮顿时心头一惊,暗道。 “这人长得翩翩俊朗,难道竟是个不喜欢女子,反倒喜好男色的龙阳君?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就难办了!”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再试试!” 念及这里,贾扒皮一把将其中一个少女拉了过来,大声道: “这本该是天上的仙子,这本该是帝王的嫔妃,但各位却不知是几生修来的福气,能够见得她们的真容!” “这天上的仙子在你烦闷时她会唱一首优美的歌曲,让你的烦恼顿时无影无踪,你寂寞时她会紧紧依偎在你身畔,她这温暖而娇美的身子,正是寂寞的毒药。” “你们说她们两个值不值两万两银子!”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都似已呆了。 不知过了多久,突有一人大声道:“她们既是如此动人,你为何不自己留下?怎么还会舍得将她们送给这位公子?” 贾扒皮苦笑道: “我为何不自己留下……哈哈,不瞒各位,这只因我那雌老虎太过厉害,否则我又怎舍得将她送出?” “而且正如我先前所说,那翡翠蟾蜍乃是家父生前留下的传家宝,我贾扒皮有眼无珠,猪油蒙了心将它卖了出去,如今才知道里面有金蟾宝贝!” “所以就算是倾家荡产,不惜一切代价,我也要将它买回来!” 众人面面相觑,还有些怀疑,还有些不信。 贾扒皮见朱厚熙还没有出声,突然大呼道: “公子还等什么?“ 看他突然又将另一个少女雪白的衣裳拉下一截,露出她那比衣裳还白的肩头,露出那比鸽子胸膛还要柔软的光滑的肌肤。 贾扒皮嘶声道: “这样的女孩子,你们见过么?若还有人说她们不够美丽,那人必定是个呆子,瞎眼的呆子。” 朱厚熙突然定定朝着贾扒皮望去,沉声问道。 “她们两个可有名字?” 贾扒皮见朱厚熙终于动心开口,心头大喜,连忙答道。 “有的有的,她们都有名字,而且我还给她们姐妹两个取了一个组合名字,叫燕双飞!” “她们中大一点的那个姐姐叫白飞飞,小一点的那个白玉燕!” 朱厚熙闻言叹了一口气,暗道。 “白飞飞也就罢了,怎么还附赠了一只玉燕?什么白玉燕,她是江玉燕啊!” 没错!跟白飞飞一起出来的那个天真柔弱,像是一朵柔弱小花的女子正是江玉燕! 刚才朱厚熙就在好奇她们的身份,所以这两个女子一出现就用天子望气术探查到了她们的信息! 姓名:白飞飞 身份:幽灵宫主 命格:白凰于飞 气运值:120 境界:先天五重 功法:《幽灵秘典》 …… 姓名:江玉燕 身份:江别鹤之女 命格:真凤女帝 气运值:200 境界:无 功法:无 看到她足足两百的气运值,朱厚熙已经能够确认眼前这个楚楚可怜的弱女子就是《小鱼儿与花无缺》这部剧中把全剧角色杀得就只剩剧名的一代女帝江玉燕了! 作为一个carry全场的反派,江玉燕以一个弱女子之躯一步一步走到了最后,若不是因为对花无缺的恋爱脑,恐怕最后连剧名都应该改成《江玉燕传奇》。 她的武功,在学会了《移花接木》之后吸收了燕南天,邀月怜星的内力之后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全武林习武之人加在一起也难敌,而彼时她才刚二十出头。 作为女流之辈,她天资聪颖,智谋堪称女诸葛。 六壬神骰中藏有绝世武功,但是无人能解,江玉燕通过胡人音乐获得灵感,轻松将其打开,从而帮助其父获得移花接木秘籍。 绝世武功移花接木又是极难练的,其中波斯文字难以识别,她又充分利用身份之便,将秘籍分成若干句,逐一请教不同大学士,因而习得无上神功。 身处深宫,风声鹤唳,夹缝中求生存。 聪颖如她,联合小鱼儿、花无缺等人克制刘喜;同时,又与刘喜结盟,反过来对付小鱼儿、花无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是她;“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亦是她。 同时,作为一个反派,江玉燕的“坏”,也是坏得彻彻底底。 为了自己能够入宫,她将江府之中唯一没有看不起她的玉凤骗到了破庙,利用同情心,将亲姐杀害。 为了报复父亲,她将江别鹤流放到外,又骗其自毁武功,趁机击毙。 其父江别鹤身为一个反派,剧中从始至终的奸诈,但与玉燕的坏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微不足道。 为了赢得花无缺的心,她又亲手杀了铁心兰,夺其孩子,纵然当初心兰对她有救命之恩。 除上述几个主要人物外,死于其手的还有很多如燕南天、李大嘴等等。 甚至到最后,至爱花无缺,也差点惨遭其毒手。 可以说江玉燕才是真正的反派本色! 描述完这些,如果,玉燕是个丑妇也罢,关键,她的容颜又是绝美,总是一番楚楚可怜、善良贴心模样。 这样的反派,让人防不胜防。 她会在江别鹤初见她,不打算认她时,道一句:只想叫一声爹,哭得梨花带雨,把伪君子江别鹤的心肠哭软。 她会为在宫中养胎的铁心兰提供珍贵补品,贴心地照顾铁心兰。 她会喊花无缺花少侠,眼神痴迷,柔情似水,我见犹怜,甚至在花无缺恨不得将她杀之而后快的时候,仍是想要得到他! 这个女人外形明艳,风韵楚楚,开心时,她笑靥如花是纯良少女,狠毒时,便是蛇蝎美人。 一个低头,能惊艳众生,一个笑容,倾倒众人,一滴眼泪,柔化人心,一个睥睨,尽显女帝霸气! 跟她比起来,白飞飞的狠辣与心机不由显得有些小儿科了。 她能想出报复自己亲爹快活王柴玉关的办法居然是嫁给他,用这种有违伦理纲常的不道德感来惩罚他。 第三十九章 女帝江玉燕养成计划 快活王柴玉关为了得到白家祖传神功《幽灵秘籍》,曾企图杀死白飞飞之母白静。 快活王的心狠手辣,让白静活在复仇之中,而白飞飞从小得到仇恨的灌输,自然也是满心仇恨。 但白飞飞自觉无法杀死武功高强,势力庞大的快活王。 于是开始以一个弱女子的身份,流落江湖,企图被快活王手下的色使发现,带到快活王身边,伺机报仇。 且不说她有没有高估快活王柴玉关这种狠人枭雄的道德感,有没有考虑到一个十几年未见的女儿能否唤起他的亲情。 但就是白飞飞她选择这种软弱无力的反抗就显得尤为可笑。 因为若是按原着剧情来看还好,但若是按照电视剧的剧情。 白飞飞不过是她的养母白静,不知道从哪里抱来或者抢来的一个女婴,跟柴玉关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这样从一开始,她的复仇计划就是一个笑话,完全是主动送到柴玉关嘴边的一块肥肉。 等到她最后自以为计划得逞,将一切揭露出来,却发现一切不过是白静骗她的,恐怕她整个人生信念都会崩塌。 毕竟从小,白飞飞一旦脱离白静给她设定的复仇轨道,白静就会拿鞭子狠狠抽她,让她一边痛一边记住: “她们母女之前之所以颠沛流离地生活,是因为快活王;她母亲容貌被毁,也是因为快活王;而她之所以挨鞭子,还是因为快活王!” 甚至若是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白静的动机,她培养白飞飞可能只是想把她当作自己的替代品,用来讨好快活王,换取他的回心转意。 毕竟舔狗是不分男女的,女舔狗舔起来照样也是卑微到尘埃里。 与白静跟白飞飞相比,女魔头云梦仙子王云梦才像是一个真正的复仇者! 她的报复如果能够成功简直比杀了快活王柴玉关还要让他痛苦,因为她曾说过: “我要他活着,我要他眼看所有的事业,一件件失败,我要他活着来受一次又一次的打击。” “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算是死,也在死之前万念俱灰,一败涂地!“ 对于一个枭雄来说,可以失去女人,失去感情,甚至可以失去生命,但他绝不能忍受失去事业! 所以在将白飞飞和江玉燕对比一番过后,朱厚熙更多的把注意力放到江玉燕身上。 同时他也在好奇为什么江玉燕会和白飞飞一起出现,而且听刚刚贾扒皮称呼她为白玉燕,好像她们两个是亲姐妹一样! 难道白静和江别鹤之间有什么关系? 但转念一想,朱厚熙相信天子望气术探查到的消息绝对不会有错,就像当初能看够探查出陆竹的真实身份是朱陆一样。 所以她一定是江玉燕!但这个白姓的来历却值得探究。 念及这里,朱厚熙突然想起在原作中江玉燕去江府找江别鹤认亲的时候,曾提到过她娘的名字叫小白菜! 她的母亲是一个妓女,本名是小白菜,年少时与江别鹤相识,小白菜本以为这是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恋,但是对于江别鹤而言只不过是一场风花雪月。 小白菜终究是所托非人,小白菜生下了江玉燕,并辛辛苦苦地将江玉燕养大成人,但是年少的劳累导致了这个女人年纪轻轻的就因病去世。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 换源app】 或许是这个小白菜可能跟白静有关系,所以江玉燕才和白飞飞凑到了一起。 但不管怎么说,这些也只是朱厚熙根据自己前世知道的剧情进行的猜想,这个世界也未必是按照原剧情发展的。 但是既然贾扒皮已经将她们作为拍卖金蟾的添头送给了朱厚熙,那么他以后有的是时间来搞清楚这背后的秘密。 这时候就体现出《九阴真经》中移魂大法这门秘术的作用了,就算白飞飞因为有先天级别的修为在身,或许无法对她施展移魂大法。 但是江玉燕现在却只是一个没有内力修为在身的普通女子,根本抵挡不了朱厚熙施展的移魂大法秘术!所以从她口中查证信息是再简单不过。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朱厚熙非常看重江玉燕这个人! 从原着中就能看出,江玉燕不仅对爱情忠贞无比,一旦喜欢上一个人就会至死不渝。 而且她还足智多谋,心狠手辣,堪称女中枭雄,还有绝顶的武学天赋和悟性! 因为江别鹤的资质已经是出色了,他能凭借着出卖主人江枫,偷来的武功秘籍和金银。 花费二十年的时间,从一个卑贱的书童江琴摇身一身成为了武功高强,人人称赞的仁义大侠。 想要做到这一点,武学天赋和心机城府缺一不可。 而江玉燕作为江别鹤的女儿,更像是一个他的全面加强版,完全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江别鹤怎么也解不开的六壬神骰她随随便便就能从胡人音乐中获得灵感,打开这枚机关宝盒。 江别鹤苦练不会的《移花接木》神功,江玉燕也能想办法学会,并且练至大成。 江别鹤毕生最大的成就也不过只是当上了名满江南的仁义大侠,而江玉燕却是几乎做到了武曌曾做到的事情,成了身穿龙袍的一代女帝! …… 朱厚熙觉得如果能把江玉燕收到麾下,让她像爱上花无缺那样爱上自己,成为自己的女人,那么无疑是此行最大的收获! 如果江玉燕能够正常成长起来,朱厚熙以后行走江湖就可以放心的把锦衣卫交到她手上,让她来替自己管理。 甚至就算是未来哪一天朱厚熙当了皇帝,照样可以让江玉燕易容成他的模样,替他坐在龙椅之上处理朝政! 而且在朱厚熙的帮助下,江玉燕甚至不需要像原着中去谋求六壬神骰,练什么《移花接木》。 朱厚熙自己就有《九阴真经》和《吸功大法》这样的绝顶神功可以传授给她! 如果有抽卡游戏来制作江玉燕的模版,那么她就是一张潜力极大,颜值顶尖,武力智力成长值很高,并且天生自带忠贞属性的橙卡。 念及这里,朱厚熙决定一定要把江玉燕稳稳握到手里! 与此同时,大厅之中,白飞飞,江玉燕两姐妹在听到贾扒皮向朱厚熙介绍了她们两个的名字之后,这才明白了自己已经被他送给了眼前这个俊美潇洒的公子。 但她们两个人此时的反应却是有些不同。 只见白飞飞神色镇定无比,丝毫不见惊慌,像是对于这个结果早已经认命了一般,觉得无论自己被贾扒皮都可以接受。 她已走到朱厚熙面前,她目光中带着无限的欢喜,无限的温柔,也带着无限的羞涩。 随后盈盈拜了下去,以一种黄莺般娇脆、流水般柔美、丝缎般的光滑、鸽子般的温驯声音轻轻道: “难女白飞飞,叩见公子。” 朱厚熙没有应答,因为他的注意力全部落在怔怔站在原地,一脸惊讶打量着他的江玉燕身上! 江玉燕的脸上不同于白飞飞的平静,反而是带着惊讶,不敢相信,以及认出了熟人的神色。 朱厚熙顿时心头一惊,脑海中蹦出了一个念头: 江玉燕她认识自己! 不对! 她认识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现在脸上这张徐若愚的脸孔, 一瞬间朱厚熙像是想到了什么! 徐若愚的母亲是妓女,他从小在青楼长大。 而江玉燕的母亲小白菜也是妓女,她也是在青楼长大! 那么会不会有那么一种可能,两人是在同一家青楼长大的青梅竹马! 所以江玉燕才会认识徐若愚! 而就在朱厚熙思绪飞速转动的同时,贾扒皮和白飞飞也发现了江玉燕的异常表现。 贾扒皮心中顿时一急,连忙呵斥道。 “玉燕,你在发什么呆!还快去拜见你未来的主人!你从今往后就是他的人了,她要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 白飞飞见朱厚熙并不搭理自己,正在郁闷之时,突然听到贾扒皮的话也连忙转身过去。 只见她一脸惊讶地看着出神的江玉燕,心中暗道。 “她这是怎么回事,不是之前都跟说好了吗?” 随即,白飞飞脸上浮现出温柔和煦的笑容,朝着俯身朱厚熙行了一礼,道歉说道。 “公子勿怪,我这妹妹素来就胆子小,见识浅,今日一时在这大厅之中见到了如此多的英雄豪杰,还有公子您这样器宇不凡的人物,所以一时间惊得连路都不会走了!” 随后她又转身,莲步轻移,来到江玉燕的身边拉着她的手走到朱厚熙跟前,打算带着她一起向朱厚熙行礼。 而随着三人越来越近,江玉燕脸上疑惑的神色越发变得坚定起来,似乎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同时她的神情也变得越发激动,步子也越来越快,最后竟一把甩开白飞飞的手,如同乳燕投怀一般扑倒了朱厚熙的胸膛怀里,口中呜咽抽泣着喊道。 “若愚哥哥,燕儿好想你!燕儿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江玉燕的动作话语像是一道无形的冲击波,让整个大厅在坐的人饱受冲击! 谁也没想到今日的事居然如此戏剧性,贾扒皮买来的两名侍女中竟有一名是那位公子的青梅竹马! 同时他们也听到了江玉燕对朱厚熙的称呼,若愚! 再看到他俊美无比的外貌,出尘脱俗的气质,顿时就猜到了他的真实身份! 江湖中新近崛起的剑道少侠,人称玉面瑶琴神剑手的徐若愚! 此间的主人欧阳喜闻言一脸苦笑的对着朱厚熙说道。 “原来公子您就是江湖中声名鹊起的玉面瑶琴神剑手徐若愚徐公子,您可是瞒的我好苦,亏我欧阳喜还在一直苦思冥想武林中何时又出现了像您这样惊艳的人物!” 而田伯光和令狐冲也是一脸惊讶,不过他们是因为朱厚熙此时怀中的江玉燕而惊讶。 田伯光一脸怪异地看着朱厚熙说道。 “徐兄,我田伯光算是服了,我老田要是有你在招惹女人方面一成的实力,又何至于被正道冠上一个淫贼的名号!” 令狐冲则是说道。 “徐兄,没想到你竟也和我一样,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小师妹她以前也是像这位姑娘似的,喜欢叫我冲哥!” 随即他的脸上又浮现出落寞之色,喃喃低语道。 “但是现在小师妹她的嘴里只能听到小林子的名字了,她再也不会叫我冲哥了……” 至于对面的朱七七,柳生飘絮那边又是另一副情景。 只见柳生飘絮嘴角难得地浮现出一丝笑容,她似乎在看戏,想要看看朱厚熙到底会怎么应付怀中的江玉燕! 因为当初朱厚熙决定让她跟自己一起易容假扮徐若愚和柳玉茹的时候,柳生飘絮就曾告戒他。 自己的易容术虽然能够模彷出徐若愚的面容,他从《九阴真经》学到的缩骨秘术也能调整身材。 但朱厚熙用来搜索记忆的移魂大法却不能完整的将徐若愚前二十年经历过的所有记忆全部浏览一遍,只能获取他脑海中最深刻的记忆! 所以朱厚熙他只获得了徐若愚关于自身武功剑法还有身世的记忆,对于他的人际关系却不甚了解! 一旦遇到了他熟悉的人,可能就会因为行为习惯还有记忆的缺失露出破绽! 朱厚熙没想到柳生飘絮竟会一语成谶,眼下竟会突然冒出来一个跟徐若愚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江玉燕! 他之前那个打算让江玉燕爱上的自己的计划竟然直接就完成了! 好消息:江玉燕早就爱上了他眼下易容的徐若愚,不需要再采取攻略措施。 坏消息:他并不是真正的徐若愚,而且他还将真正的徐若愚吃干抹净! 不仅用《吸功大法》将他的一身功力吸干,而且还因为动用了移魂大法获取记忆,导致他精神错乱,成了一个疯子! 这下子朱厚熙是真的有些麻了,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怀里真情流露的江玉燕。 只能将手放到她的背上轻轻拍着,柔声说道。 “燕儿不哭,已经没事了!” 随后朱厚熙眼睛的余光注意到面色突然变得惨白一片的贾扒皮,顿时计上心头,厉声喝道。 “贾扒皮,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绑架买卖我的人!” 只见他伸手一摄,掌中紫色内力闪烁,足足有好几百斤的贾扒皮就像是一个肉球一样被他摄到了跟前,重重摔倒了地上,随后一脚踩在了他的肚皮上! 朱厚熙这一手顿时让整个大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第四十章 门客三千 风雨欲来 贾扒皮听到江玉燕的话,就已经意识到不妙,正打算招呼自己手下的护卫进来。 但是他没想到那徐若愚就像是会妖法一样!只是挥手一招,自己就不由自主地倒飞出去,重重摔倒了他的跟前。 感受着肚子上那只脚正在不断加重的力道,贾扒皮就像是一只被踩住了龟壳的肥乌龟,不断大叫着挣扎。 但无论他怎么挣扎,却无法让朱厚熙的脚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性命已经落到了别人手中,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想要活下去只有乖乖配合。 想到这里,贾扒皮顿时放弃了挣扎,认命似的趴到地上,嘴里连连求饶喊道。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 见到贾扒皮开始求饶,朱厚熙这才抬起脚,让他站起来说话。 同时,朱厚熙决定演戏就演到底,继续用徐若愚的身份来搞清楚江玉燕和原身到底是什么关系。 只见他拍着怀里的江玉燕的玉背,安慰着说道 “别怕,我给你做主!” 这时江玉燕才敢悄悄把头从朱厚熙的胸膛抬起,白皙的脸上满是泪痕,看上去真是我见犹怜。 朱厚熙盯着贾扒皮冷冷道。 “说吧,你到底是从哪里把她拐来的?” 贾扒皮掏出袖子里的汗巾擦了擦额头的汗,脸颊上的肥肉微微颤动,低声说道。 “公子,我劝你这件事你还是别往下追究下去了,不然……” 贾扒皮话还没说完,朱厚熙便怒极而笑道。 “不然怎么样?你倒是说说会有怎么样的后果?” 贾扒皮抬手朝上面指了指。 “公子你武功再高强,但终究是我大明的民!而将她卖给我的这人,关系却能直达天听,势力大到令人难以想象!” “俗话说的好,民不与官斗,您是斗不过他们的!” “再说玉燕小姐现在回到了您的身边,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所以我劝您还是别追究了。” “只要您把金蟾交给在下,今日之事我便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说着说着,贾扒皮似乎是想到了自己的靠山,逐渐也找回了底气,抬起头陪着笑脸跟朱厚熙对视。 听到贾扒皮的话,众人也是心头一惊,像是想到了什么。 是啊! 这贾扒皮行走江湖多年,坑过的人不计其数,像今天这种吃亏的事极为少见,大多数时候都是他把别人坑的死去活来,倾家荡产! 一开始武林中人都以为他这般不讲道义,全无顾忌的做法很快就会被群起而攻之,死无葬身之地,所以都是在冷眼旁观。 但是令人大跌眼镜的是,贾扒皮运气简直好到了极点,每当他得罪了势力极大,足以将他毁灭的人物时,这些人要么就是被人暗杀,要么就是惹上了朝廷官兵,被打入大狱。 渐渐的,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贾扒皮不过是一个被推到台前的傀儡,他背后的势力还躲在暗处,利用他来攫取财富! 但是贾扒皮却是一直守口如瓶,对于自己的靠山绝口不提,哪怕是他最信任的手下也不知道。 直到今天,迫于朱厚熙的威逼,也是为了他手中的那只金蟾,贾扒皮不惜冒着丢命的风险也要把靠山搬出来! 只为能够震慑住朱厚熙,让他乖乖把瑞兽金蟾交出来,贾扒皮觉得自己只要能做到这一点,就算是那人知道了也绝对不会责怪自己,反而会重重地奖赏! 于此同时,江玉燕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连忙从朱厚熙怀里站起来,小声说道。 “若愚哥哥,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你不要再追究了……” 如果朱厚熙是真的徐若愚,此时恐怕就会真的顺着台阶下来了。 但要命的是,他不是! 他必须要从贾扒皮的嘴里套出江玉燕在这个世界的身份背景,以及是如何落到他手里的,这样才能继续伪装下去,保护好这个马甲! 因为眼下徐若愚这个身份已经开始变得关键起来,他至少牵扯到了三样东西。 第一是他的身世之谜关系到了华山派的归属,还有风清扬这个宗师高手。 第二是还牵扯到了此时化名无用阿吉的剑神谢晓峰!他既然决定传授剑法给徐若愚,就说明跟他的关系不一般,甚至可能打算收此人做传人。 如果能够利用这层关系拉拢到大宗师级别的谢晓峰,那将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收获。 最后一样就是刚刚认识的江玉燕! 徐若愚跟江玉燕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利用好这个身份可以更好的将她掌控在手里! 至少要等到前两件事完成之后,徐若愚这个身份才能功成身退,到时候朱厚熙再以本来面目现身,复制花无缺曾今对江玉燕做的事,尝试让她爱上自己。 所以眼下朱厚熙一定要坚持追查下去,搞清楚贾扒皮的靠山到底是谁! 只见他冷笑两声说道。 “我不管什么民不民,官不官,但在我大明拐卖民女就是死罪!这件事纵然是闹到天子面前也没什么好说的!” 朱厚熙话音一落,贾扒皮哈哈大笑,而江玉燕却是面色暗澹,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说道。 “若愚哥哥,我不是被他拐卖的,是……是我爹他的老婆把我给卖了……她还说我不配姓江……我爹只有一个女儿,叫江玉凤!” 贾扒皮笑过之后这才一脸得意地对朱厚熙说道。 “公子,您听到了吗?” “这可是玉燕姑娘亲口给我做的证明,当时正是仁义大侠江别鹤的夫人亲自把她卖给我的,还特意叮嘱我把她卖到北边来!” 朱厚熙闻言眉头一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他记得狂狮铁如云说那仁义大侠江别鹤早已经认了刘喜为干爹,还取了刘喜的侄女为妻,一直在暗中为他敛财和搜寻五阳二阴。 现在看来这贾扒皮也跟江别鹤一样,都是刘喜的手下!他所说的上达天听的关系指的应该就是西厂厂公刘喜! 但他没想到的是江别鹤的老婆竟然如此强势,居然敢把上门认爹的江玉燕卖给了贾扒皮! 看来她肯定是收到了刘喜即将南下去江府的消息,有了人在背后给她撑腰,所以才敢把碍眼的江玉燕给卖了。 而江别鹤估计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私藏六壬神骰的事情已经暴露,所以才会委曲求全,不敢违逆夫人的意思,希望她能够替自己在刘喜面前求情。 所以可怜的江玉燕就这样成了被所有抛弃的牺牲品,被贾扒皮带到了这里,成了他买回金蟾的添头! 大厅里的人大部分都有武功在身,听觉远胜常人。 所以纵然江玉燕已经说的很小声了,但是众人已经从她还有贾扒皮的话中猜出了她的身份,原来竟是江别鹤的私生女! 于是一时间中人议论纷纷,就连田伯光和令狐冲也忍不住对朱厚熙说道。 “徐兄,没想到所谓的仁义大侠江别鹤背后竟然也是这样一个抛妻弃女,惧内无当的负心汉!真是令人不齿!” “哎,当初我和师父师娘他们一起南下福建,经过武昌城之时,江别鹤还曾邀请我们去江府做客。” “没想到那潇洒儒雅,武功不凡,侠名更胜我师父君子剑的仁义大侠竟是这般人物,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朱厚熙看着贾扒皮那副得意的样子,突然一掌推出,又将他推回了之前他所在的那张桌子上。 他庞大的体重瞬间将整个桌子给压得稀巴烂,桌上的菜肴顿时狼藉一片,将他身上的袍子染的是红一块,黄一块。 “哎呀!” 贾扒皮惨叫连连,大厅外面他的十几个手下听到熟悉的声音顿时一股脑的涌了进来,连忙上前把他扶了起来。 欧阳喜看着这一幕,脸上顿时浮现出愠怒之色。 因为今日这拍卖会是在他的府上举办的,就算彼此之间矛盾再深,也要私下去解决。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而像朱厚熙这样动用武力,在他面前动手,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 今日之时若是传出去,他欧阳喜“中原孟尝”的名头就算是砸了,因为别人都会说他居然连去府上做客的客人都护不住,又怎么能护得住门下的门客? 所以欧阳喜知道就算是这徐若愚武功再高,自己此时也必须出面替贾扒皮讨一个公道,也为自己挣一张面子! 他就不信这徐若愚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自己这个主人出手,如果他这样做了,欧阳喜反而更加欢喜! 因为徐若愚若是这样做便是犯了众怒,大厅之中其余这些应他的邀请前来做客的江湖豪侠,武林高手都会出手一起围攻他! 只见欧阳喜鼓动内力,大喝一声道。 “都给我住手!” 顿时原本气氛凝固,风雨欲来的大厅中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想要听听他这个主人会如何处置坏了规矩的徐若愚! 欧阳喜深吸一口气,面色不善地盯着朱厚熙,冷冷说道。 “徐公子,在座的诸位都是我欧阳喜请来的客人,我不管你们私底下有什么恩怨,但是在这里还希望能够和和气气的相处,遵守我的规矩。” “而且你刚刚第一次因为这位姑娘对贾扒皮出手,我只当是你关心则乱,已经给过你面子了,但是贾扒皮还有玉燕姑娘的话已经证明了他做的是合理合法的生意!” “现在您再对他出手,恐怕就是有些不给面子,不守规矩了吧?” 随即欧阳喜又把目光投向冷二太爷,恭敬地问道。 “冷二爷,您是武林前辈,见多识广,您说今日的事是不是这个理儿?” 冷二爷此刻正闭着眼睛养神,像是丝毫不关心大厅中的风风雨雨。 听到欧阳喜的话,他才勉强睁开眼,把目光投向朱厚熙,缓缓说道。 “徐公子,今日的事就到这里吧,钱和人你带走,金蟾交给贾扒皮,我保证他事后不会再寻你的麻烦。” 朱七七见状,也跟着附和劝解道。 “你放心回头我就让我爹收拾贾扒皮替你出气,但是现在,你就听冷爷爷一句劝吧。” 众人见朱七七居然突然开口替这徐若愚说话,目光不由在他们二人之间来回打转,心里暗骂道。 “这姓徐的不就是长得俊俏一点!怎么好看的女人全都跟他有关系!连活财神的女儿都倒追他,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而当事人之一的贾扒皮也扶着腰,紧张地盯着朱厚熙。 被打一顿他倒是不在乎,但是他在乎的是这徐若愚会不会收了钱和人之后突然反悔,选择黑吃黑,不把金蟾交出来! 要知道那七万两银子可不都是他的钱,回头要是让江别鹤知道自己拿他的钱打了水漂,贾扒皮可是见过所谓的仁义大侠江别鹤另一副面孔的,想到这里他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于是他也连忙说道。 “徐公子,你打了打了,钱和人你也都收下了,只要你把金蟾交出来,咱们两个之间的恩怨就算两清,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朱厚熙看到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突然嘴角微微勾起,像是极为不屑似的。 “规矩?我只知道谁的拳头大,谁说的话就是规矩!” “金蟾我可以给,但是先看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拿!” 听见朱厚熙的话,众人勃然色变,冷二爷冷哼一声,闭目不再插手,朱七七更是恼怒不已,一副好心当作驴肝肺的神色。 至于主人欧阳喜更是气急而笑,怒道。 “好你个徐若愚!别自以为会点武功就目中无人,蔑视天下群雄,今日就让你知道我欧阳喜“中原孟尝”的名头由来!” 说罢,他大手一挥,顿时从大厅外面涌进了一大批人手进来。 这些人有老有少,有僧有俗,武功高低不一,手上兵器更是五花八门,显然都各自有绝活在身。 欧阳喜见到自己手下的众多门客已经徐若愚他们几人团团围住,顿时大喜过望,得意地说道。 “昔日孟尝君门下食客三千,能人辈出,我欧阳喜虽然不才,没有孟尝之才,但府中也招揽了三百精英高手!” “所以徐若愚,你还是束手就擒吧!看看七七小姐的面子上,我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田伯光,令狐冲瞧见大厅周围茫茫多,将他们团团围住的人,不由面色一变,低声说道。 “徐兄,好汉不吃眼前亏,眼下他们人多势众,这地方又狭窄不堪,不利于你施展轻功!” 随机他们又看了一眼青霞三女,还有柔柔弱弱的白飞飞,江玉燕两人,继续说道。 “再说就算你武功高强,能够对付得了这么多人,但是难以保证她们几个弱女子不被误伤啊!” 第四十一章 时乘六龙 双生姐妹 听了田伯光的话,朱厚熙站起身扫视一圈,从袖子里摸出沉睡的金蟾,然后把它抛给了贾扒皮说道。 “贾扒皮,你也别说我徐若愚不讲道理,现在东西给你了,你我钱货两清。” 贾扒皮金蟾到手,顿时大喜过望,也不顾上答话。 连忙像是捧着易碎的稀世珍宝一样捧到手中,不住地上下打量。 欧阳喜见状心中也不由得意万分,以为这徐若愚是被自己的手下给吓住了,打算束手就擒,当即手一挥就打算让人上前把他给擒下。 但随即只见朱厚熙忽然面色一变,冷声说道。 “但是这些臭鱼烂虾敢来冒犯,那就接我一招吧!” 朱厚熙话音一落,将他们团团围住的门客勃然色变。 顿时打算一拥而上,手下各种奇门兵器一股脑的往上招呼。 一时间空中大厅之中人头攒动,刀剑齐飞,喊杀之声不绝于耳,眼看朱厚熙他们几个人就要被人海淹没! 田伯光和令狐冲顿时刀剑出鞘,严阵以待,一副肃杀,但到了这个时候,田伯光居然还有心思调侃。 “徐兄,今天我田伯光算是舍命陪君子了,令狐兄弟,你武功还没恢复,一会打起来记得往我和徐兄的身后躲一躲。” 而江玉燕和白飞飞都颤颤巍巍的躲在朱厚熙身后,就像是两只惊慌失措的小鹿。 朱七七见状正想要上去帮忙,却被柳生飘絮拉住,轻轻摇头,示意让她放心。 一旁的沉浪见到这一幕,顿时也把放在剑柄上的手收了回来,想要看看这徐若愚到底会应付眼下的场面! 突然众人只听好似一道神龙狂啸似的暴喝之声: “时乘六龙!” 只见朱厚熙双掌带着刚勐无俦,磅礴浩荡的气劲勐地推出,顿时六条金色神龙一起呼啸而出,向四面八方张牙舞爪地袭去! 这一招时乘六龙也是降龙十八掌中最具王道正气的一招,六龙齐出,浩然势大,盖地铺天。 乾元者,始而亨者也。利贞者,性情也。 乾始能以美利利天下,不言所利,大矣哉!大哉乾乎?刚健中正,纯粹精也。 六爻发挥,旁通情也。时乘六龙,以御天也。云行雨施,天下平也。 这一招是从易经的乾卦中演化而出,在阳刚之极的掌法后面,蕴含着无比的智慧。 天道的变化使得万物各得其性命之正,天所赋为命,物所受为性。 万物由此而具有各自的禀赋,成就各自的品性,呈现一幅仪态万方、丰富多彩的世界图景。 朱厚熙虽然现在还没有这种王道思想,但因为修为突飞勐进,内力爆增,对于《降龙十八掌》这门武功有了不少新的认识,所以并不妨碍他打出这强横的一击! 只见澹金色的光芒闪耀,一片片龙鳞在他的身边若隐若现,隐隐约约之间能够听到阵阵龙吟声。 这一招的气势就连柳生飘絮,沉浪这些个先天高手都变色了。 六条狂龙过处,欧阳喜麾下的精英门客一个个顿时被打的人仰马翻,倒飞出去,开始哭天喊地的哀嚎。 他这一招时乘六龙一打出,就如同柳风扫落叶一般,让拥挤的大厅再度回到之前的空旷舒适。 看着这一幕,欧阳喜,贾扒皮还有一些其他打算看笑话的人顿时面色惨白一片。 另外一些见多识广,认出了他刚刚那一招的人惊呼出声。 “降龙十八掌!他刚刚那一招是丐帮绝学降龙十八掌!” 而本就是出身丐帮的金不换见到他这一招更是惊讶无比。 虽然他之前在仁义庄的时候就曾见到朱厚熙使出了亢龙有悔这一招来对付掌中天魔花芯仙。 但也只当他是跟丐帮有些走运的弟子一样,得到了洪七公偶然传下的一掌一式。 就比如丐帮中的八袋弟子黎生就曾因为对丐帮有过突出的贡献,得到了北丐洪七公的赏识,被他传授了一招神龙摆尾。 但此时见这徐若愚又使出了一招时乘六龙,顿时心中大吃一惊,不由猜测难道他得到了完整的《降龙十八掌》传承? 一念至此,金不换的脸色顿时阴沉无比。 另一边这一掌过后,众人对于朱厚熙的实力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意识到此人绝对不是一般的高手! 所以他一眼扫过去,众人尽皆俯首,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就连欧阳喜这个当主人的也是低眉臊眼,不敢再像之前那般大放厥词。 见自己目的已经达到,朱厚熙这才带着田伯光,令狐冲等人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欧阳府。 柳生飘絮见状拉着朱七七跟了上去,沉浪刚想跟上,没想到却突然被一只手拉住…… 经过这一番,众人也就没有再在这洛阳城里闲逛的心思,再加上还有白飞飞和江玉燕这两个拖油瓶需要安置,于是就决定先打道回府,先回王府之中。 “等等我们!”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呼喊。 众人扭头回望,发现是易容成柳玉茹的柳生飘絮和朱七七二人,而刚出声的正是朱七七。 她看着此时像是侍女一样跟着朱厚熙身旁的青霞三女,脸上不由闪过惊讶之色。 昨天夜里,她可是眼睁睁看着他和田伯光两个人混进了被这些白云牧女赶进洛阳城的队伍里,又被她们利用马车运进了王府。 本以为他们两个会在王府里被关起来,吃些苦头,没想到再见时竟成了主人一样的存在! 这如何能不让朱七七惊讶? “柳师妹,你怎么下山来了?” 就在这时,令狐冲看着她身旁清冷无比的柳生飘絮,突然一脸疑惑地开口问道。 柳生飘絮与朱厚熙对视一眼,这才冷冷答道。 “仁义庄三位庄主派人了请柬到华山有事相商,我替师父下山赴约。” 令狐冲点了点头,本想再问些什么,但是看见柳师妹那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冷模样,也就闭口不言了。 这倒不是他这个华山派大师兄没有威信,而是因为柳玉茹跟他不是一个师父,她的师父乃是号称无双无对,宁式一剑的宁中则! 同时她也是华山女弟子的大师姐,地位上跟令狐冲几乎是平起平坐的,只不过令狐冲因为年岁比她大上一些,这才会管她叫师妹。 只不过柳玉茹因为修炼功法的原因,平时里性子高冷似冰,寡言少语,所以令狐冲跟她的交际也不多。 这一点朱厚熙也从柳玉茹的记忆里搜索到了,把它告诉了柳生飘絮,所以这时才没有露馅。 而对于柳生飘絮来说,这也和她的本性差不多,所以扮演起柳玉茹来根本就是本色出演,毫无压力。 令狐冲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继续说道。 “对了,我们这趟南下,师父他又新收了个徒弟叫做林平之。” “师父师娘还有一众师兄弟他们此时都在小林子的外公,金刀无敌王老英雄的府上做客,柳师妹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拜见一下?” 徒弟拜见师父本就是天经地义,如今同在洛阳城中,柳生飘絮如果不去拜见宁中则,反倒是会引人怀疑。 所以犹豫片刻,柳生飘絮也就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这时令狐冲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介绍两边的人认识,于是连忙对朱厚熙说道。 “徐兄,这位是我师妹,人称华山玉女冰仙子的柳玉茹。” 随后又指着朱厚熙为柳生飘絮介绍道。 “师妹,这位是绰号玉面瑶琴神剑手的徐若愚徐公子,之前师兄我多亏他出手相助,这才将体内的伤给治好了!” 朱厚熙闻言微微一笑,对令狐冲说道。 “令狐兄,你不必介绍了,先前在开封仁义庄我已经同柳仙子见过面了。” 柳生飘絮也点了点头,算是表示认同他的话。 令狐冲哈哈一笑,洒脱说道。 “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浪费这番口舌了。” 随即又望着朱厚熙,一脸感慨地说道。 “这样看来,徐兄你跟我华山派的缘分还真是不浅啊,想来师父师娘他们见到你以后肯定也会欣赏你的,到时候恐怕就要拿你来训斥我了。” 而一旁的田伯光闻言面色不由有些奇怪,因为他自然是知道朱厚熙和柳生飘絮之前的关系的。 先前三人第一次碰面时,就是柳生飘絮突然杀出,还在他胸前留下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要不是他轻功不错,躲闪及时,恐怕小命就要交代在她的剑下。 当时田伯光他就猜测两人的关系不一般,但没想到令狐冲他居然还不知道两人早就勾搭到了一起,还在傻乎乎地为彼此介绍! 他本想调侃两句,但是想到这件事事关两人的隐私,万一他们两个还不想把这段关系公之于众,自己这么做反倒是坏了徐公子的大事! 于是田伯光就强行忍住了要开口的冲动,将头撇了过去。 而见到他这么做,令狐冲还以为是田伯光知道自己的身份尴尬,不想跟柳玉茹结识,所以也就没有介绍他。 而一旁的朱七七见到自己被忽视了,不由有些气恼,气鼓鼓地对朱厚熙说道。 “姓徐的,是你把我拐到了这洛阳城里,现在却丢下我不管,而且先前在那欧阳喜的府邸里我好心帮你,却被你当成了驴肝肺!” “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 朱厚熙闻言眉头一皱,澹然问道。 “你想要什么补偿?” 随后又把目光落到了他身后的白飞飞和江玉燕二人身上,目光一转,指着白飞飞说道。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我要她!既然她们两个人里面只有一个跟你有关系,那你就把另一个送给我当侍女!” 朱厚熙闻言面色不由变得怪异起来,他没想到兜兜转转,这朱七七居然还是想让白飞飞当她的侍女! 难道这就是剧情的惯性? 朱厚熙突然又想到白飞飞跟江玉燕之间肯定有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关系,所以她们两个才会一起出现再贾扒皮的手下。 此时,刚好趁这个机会把白飞飞送到朱七七那边,方便他从江玉燕下手,搞清楚这里面背后的秘密。 而且他也想知道明明有着先天五重修为的白飞飞为什么会甘愿在贾扒皮手下当一个女奴,她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见朱厚熙半天不说话,朱七七还以为他沉迷美色,舍不得这个绝色美人,打算尽享齐人之福,于是有些鄙夷地说道。 “姓徐的,你放心我要她只是为了在洛阳城这段时间有人能够服侍我,等我找到了宝藏,就把她还给你,不会影响你的艳福的。” 其实朱七七还有一个理由没说,那就是她在见到白飞飞的第一眼就觉得有些不舒服,莫名地有些讨厌这个看起来楚楚可怜,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但同时她又觉得自己跟这个女人之间存在某种莫名的联系,就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细线连在她们之间。 这两种感觉混合在一起,就连朱七七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所以才会想着把白飞飞从朱厚熙身边讨要过来,搞清楚这种感觉的来源。 她现在有些怀疑白飞飞是她爹朱富贵跟别的女人春风一度生下的女儿! 也就是说白飞飞可能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或者妹妹! 其实若是她把自己的感觉告诉朱厚熙,朱厚熙肯定就能猜出这背后的真相! 那就是她们两个确实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 不过这个父亲却不是活财神朱富贵,而是一代枭雄快活王柴玉关! 甚至借此朱厚熙还能推断出这个世界涉及到武林外史的部分应该是小说跟电视剧融合到了一起形成的新剧情! 因为在小说里白飞飞才是快活王的亲生女儿,朱七七跟柴玉关没有关系。 但是在电视剧里却颠倒了过来,白飞飞成了白静抱养的婴儿,反倒是朱七七成了柴玉关的女儿! 朱厚熙想了想,决定答应下朱七七的要求,随口对白飞飞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去给七七小姐当一段时间的侍女吧!” 朱厚熙对白飞飞倒是没有太多想法,认为这个女人性子太偏激,武功又高,而且身后还有幽灵宫这个秘密势力,不太好掌控。 所以觉得把她送到朱七七身边反而能少惹些麻烦。 而一旁的江玉燕见状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白飞飞却悄悄向她摇了摇头,顺从地答道。 “飞飞遵命。” 第四十二章 试探 “王公子,不知有何指教?” 沉浪看着突然将自己一行人拦下的王怜花,不动声色地问道。 原来就在刚才他准备追上朱厚熙他们一行人时,出手将他拦下的赫然正是千面公子王怜花! 王怜花微微一笑,指朱厚熙离去的方向说道。 “我与沉兄一见如故,你又何必如此匆匆离开?还是说你跟那徐若愚徐公子有什么恩怨?” 沉浪还未答话,一旁的金不换便抢着答道。 “之前在仁义庄,那徐若愚不仅犯了众怒,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掠走了七七小姐!” “我这沉兄弟只因曾今受了活财神朱富贵的大恩,便不远千里一路追到洛阳城,打算将七七姑娘从他的魔爪上解救出来!” 沉浪闻言却是面色一变,摇了摇头说道。 “我跟徐兄之间只是有些小误会罢了,而且七七姑娘跟着他我也很放心,我跟着他们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见自己的一个问题居然得到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答桉,王怜花脸上笑意更甚,随后又落到了他们身后的慕容正身上。 “慕容公子,我听闻你们慕容家与青衣楼大战一场,破了他们事不过三的规矩,所以怜花对于慕容家主的英雄事迹可是好奇得紧。” “眼下既然来了洛阳城里,不如你跟着沉兄,金兄一同来我王府做客,给我好好讲讲?” 慕容正见王怜花邀请自己去洛阳金刀王家做客,顿时心中激动无比,脱口而出便应了下来。 “好,既然王兄盛情相邀,那我们便打扰了。” 慕容正话音一落,王怜花便直接拉起他朝欧阳府外走去,根本不给沉浪还有金不换拒绝的时间。 他二人对视一眼,也只好跟在后面。 王怜花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羊装思索道。 “慕容公子,我曾听闻那青衣楼在与你们慕容府大战的过程中一名神秘无比的黑石杀手狠狠煞了他们的威风,那人好像叫什么白……”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听到这里,慕容正脚步一顿,然后才郑重地答道。 “白凤!他叫白凤!” “对!就是白凤!据说这个人不仅武功高超,而且没人知道他的来历,简直就像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 看到王怜花的反应,慕容正心中不禁有些疑惑,觉得他怎么会提及这个人。 但随后想起白凤不仅轻功卓绝,而且还是一个厉害的杀手,王怜花这样的富贵公子想要了解他,难道是有事情找他? 一瞬间慕容正就想到了以前听说过的王家大房二房两脉之间相互争斗的事情! 别看慕容正是个武功废柴,但是对于江湖中的奇闻轶事却是了解颇多,所以瞬间便觉得自己猜到了王怜花的意图,于是神神秘秘地说道。 “王公子,那白凤确实武功卓绝,尤其是他的轻功更是令人瞠目结舌,之前青衣楼杀手来犯我慕容府,也正是多亏了他,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我爹甚至想拉拢他入赘,娶了我的小妹慕容仙,但是却被他以面具下的那张脸丑陋不堪,不想高攀给拒绝了!” “所以你若是想要找他办事,美色这方面估计是行不通了,不妨从金银财宝,武功秘籍入手!” 听了慕容正的话,王怜花若有所思,喃喃道。 “面具,轻功……” …… 另一边,一众人等回到王府之后,便被各自安排了住处,这里乃是王家府邸中一处偏僻幽静,清幽雅致的院落。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住在这里,其中令狐冲带着柳生飘絮去了华山派的住处,打算拜见师父师娘,向他们报个平安。 而田伯光觉得在这王府里住地不自在,梳洗一番过后就自己跑到城里找地方饮酒作乐去了。 所以眼下真正留下的就只有朱厚熙,朱七七,白飞飞,江玉燕,一男三女住在这里。 这种情况下,朱厚熙自然当仁不让的占据了最大的正房,让她们三个女人自行分配剩下的厢房。 因为身上白袍在之前绿竹巷中跟绿竹翁比剑的过程中割出了不少破洞,朱厚熙便决定梳洗一番,换上一身干净衣服。 青霞,碧霞,彩霞三女见状连忙唤来下人送上热水,香薰,花瓣,打算亲自服侍他洗漱。 朱厚熙本想拒绝,但又怕她们私底下向王云梦汇报过后,会让她怀疑自己的身份,所以最后还是任由她们三个褪去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好在柳生飘絮用来制作人皮面具的材料极为特殊,不怕见水,所以朱厚熙才会放心大胆地让她们替自己洗漱。 随着衣衫一件件脱掉,朱厚熙修长健硕,极具男人魅力的身躯便暴露在了三女的眼前,顿时让她们脸上飞上了红霞。 躺在浴桶之中,享受三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在自己身上按摩,朱厚熙闭起双眼开始回想今天发生的事。 本来今天他去绿竹巷是想跟王云梦口中的华山剑宗余孽接触一下,探探他们的想法。 结果有心插花花不成,无心栽柳柳成荫。 自己虽然没有见到封不平他们三个,却反而从绿竹翁的手上学会了名剑山庄的绝学《名剑八式》!并且还借着这个机会突破到了梦寐以求的先天之境。 而且他这个先天境界的分量十足,初入先天便能和绿竹翁这个曾今跟随过剑魔独孤求败的真意境宗师交手,并且还险胜了一招! 所以如今就算是放眼整个天下,朱厚熙也能称得上是一句高手了,不再是之前那个到哪里都需要别人护着的战五渣了。 凭借一身惊世骇俗的神功傍身,朱厚熙自觉只要不遇到宗师后两重境界及以上的高手,他都可以尝试跟对方练练手,至少不会输的很惨,乃至于丢了性命! 很快朱厚熙就在青霞三女的服侍下换上了一身锦绣华服,银冠玉带,看起来英俊潇洒,如同芝兰玉树一般。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随后有一道柔柔弱弱的声音说道。 “若愚哥哥,我可以进来吗?”听到声音,朱厚熙瞬间就知道了来人是谁,因为只有江玉燕会这么称呼。 她这个时候来干什么?朱厚熙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因为他之前外回到王府之时就已经让青霞她们找人好好照顾江玉燕,让她休息一晚,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 难道是她有什么秘密要告诉自己? 朱厚熙心念一动,便出声答道。 “进来吧。” 随后只见换了一身澹绿色罗裳的江玉燕推门而入,羞怯地抬头朝着坐在上首的朱厚熙行了一礼。 随后她就被朱厚熙光鲜亮丽,烨若神人的样子给震惊到了,一时有些愣然出神,而朱厚熙见到她现在的样子,亦是眼前一亮。 先前江玉燕跟白飞飞一样,都是秀发披散,不施粉黛的狼狈模样,虽然看上去仍是让人我见犹怜,但终究还是没有展现出她们最美的一面。 而此时江玉燕在梳洗过后,这才绽放出了独属于她的那一份魅力。 她的身材高挑,乌黑发亮的长发披在肩头,宛若黑色的瀑布一样,柔顺光滑,娇俏的脸庞上有一双流转的美目,顾盼间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再加上那身澹绿色罗裳,看上去就像是一支在微风中摇曳的碧绿荷花。 朱厚熙不由将她跟自己前世见过的那个黑化之后的造型相比较。 那个江玉燕有着甜美温婉的空气刘海,华丽金色孔雀头饰加上一身绿黄色印花长衫外袍,显得格外华丽高贵,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在勾动人的心弦。 跟她相比,眼前这个江玉燕虽然容貌和她有七八分相似,但却显得有些稚嫩,没有她那种病娇蛇蝎美人的魅力。 但好在朱厚熙也不气馁,毕竟养成系也有养成系的魅力,能够看着眼前青涩稚嫩的江玉燕在自己的调教下发挥潜力,蜕变成印象中的孤傲女帝反而更加有成就感。 “若愚哥哥,你莫非是不认识燕儿了?” 看着朱厚熙盯着自己愣愣出神,江玉燕壮起胆子轻声问道。 还没等他回答,她又轻叹一口气道。 “是啊,一别五年,一切都早已经物是人非。” “若愚哥哥你已经实现了自己的理想,成了江湖中人人景仰的少侠,燕儿也有些认不出你来了。” 朱厚熙闻言沉默了片刻,随即微微一笑,摇头道。 “燕儿,你还是那么的警觉,如今距离我离开武昌城不过才四年,哪里来的五年?” “你是不是还在怀疑我不是你的若愚哥哥,所以才想来套我的话?” 听到朱厚熙的话,江玉燕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随之浮现出了激动的神色,哽咽地说道。 “若愚哥哥,燕儿果然没有认错人!之前见到你,虽然你的容貌和四年前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神色气质却截然不同,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如果是之前的你,绝不会那样温柔地拍着我的背安慰我,肯定会觉得我让你丢人了……” 听见她的话,朱厚熙不由有些沉默。 因为从这两句话里可以推测出原本的徐若愚对江玉燕并不好,甚至根本就不重视她! 他的眼里只有武功剑法,以及从华山剑宗之中夺回属于他的东西! 这一点从朱厚熙用移魂大法搜索徐若愚的记忆时,得到的最多的就是关于他的武功剑法还有身世的秘密,却没有丝毫关于江玉燕这个青梅竹马的消息! 在这一点上,江玉燕她连柳玉茹都不如! 因为至少徐若愚还记得自己千方百计勾搭上柳玉茹的目的就是希望她能够作为内应,在关键时刻反戈一击,帮他对付岳不群还有宁中则! 想到这里,朱厚熙也不由感慨着说道。 “江湖就是一个庞大熔炉,每一个试图征服它的人也在慢慢被它改变本来的面目,我也不例外。” “玉燕,你现在见到的就是一个全新的,已经死过一次的徐若愚,你告诉我,你是喜欢之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听到朱厚熙的话,江玉燕脸上一红,默默低下了头,过了良久,才用微弱蚊呐地说道。 “只要是若愚哥哥我都喜欢,但是我更喜欢现在的你……” 房间一时陷入了暧昧的沉默,而朱厚熙心中也是轻舒了一口气。 他没想到看上去稚嫩无比的江玉燕居然如此警觉,能够从自己对她的态度跟真正的徐若愚相比,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怀疑!甚至用双方分别的时间在话中设下了陷阱! 好在朱厚熙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虽然没有从徐若愚的记忆里得到关于江玉燕的信息,但是却清楚的记得他是在四年前离开武昌城闯荡江湖的! 所以结合自己的推测还有对于江玉燕性格的分析,这才应付过去。 其实江玉燕此时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朱厚熙本没有必要如此小心翼翼地应付,生怕自己暴露了身份。 但是他看中的是江玉燕的潜力,想要真真正正地收服她! 不然若是不小心被江玉燕发现自己是假冒的,以她的心机恐怕不会生张暴露,而是会自己暗中去查真正的徐若愚到底在哪里? 如果这个时候朱厚熙才传她神功秘籍,帮助她快速成长起来,那才是真正的养虎为患! 为了防止江玉燕再度设下陷阱,朱厚熙决定主动出击,了解更多关于她的信息,所以只见他故作犹豫片刻问道。 “燕儿,那贾拔皮说你是被那江别鹤的夫人给卖到他手里的,你怎么会轮到她的手里?” 江玉燕闻言凄凉一笑,情绪低落地说道。 “若愚哥哥,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一样都是有娘没爹的孩子,四年前你从你娘口中得知了自己亲爹的身份之后就毅然决然地决定开始闯荡江湖。” “而在你离开之后的第三年,我娘她突然身患重病,临死之前才告诉我我爹居然是武昌城中人人称赞的仁义大侠江别鹤!她让我在她死后去江府认亲,这样才会有人照顾我!” “我爹他在见到我的时候很高兴,还问了我娘的消息,但是他的夫人却不高兴,还准备把我赶出江府,不让我爹认我……” 第四十三章 白家隐秘 剑宗三不 “本来这件事在我爹的反对下,夫人她也就慢慢忘记了,但是前些日子夫人突然收到了一封信!” “见到这封信以后夫人顿时就变了,我爹也开始突然变得唯唯诺诺,什么事都听他夫人的,所以我就被夫人卖到了贾扒皮手上,一路带到了洛阳城。” 信? 朱厚熙最开始就觉得江玉燕会被卖给贾扒皮这件事就很不可思议,因为她再怎么说也是江别鹤的亲生女儿! 而江别鹤这个虽然心狠腹黑,一心只想往上爬,他为了抱上刘喜的大腿,甚至狠心抛弃江玉燕母女,娶了他的侄女刘氏。 但是他对于江玉燕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儿还是有感情的,或许是出于对她娘的愧疚,江别鹤甚至顶着刘氏的压力将她安排在了江府。 虽说在江府里,江玉燕会在刘氏指使下被所有人欺负,当成下人使唤,但是至少性命无忧,不用在江湖中漂泊流浪。 这下子听了江玉燕的话,朱厚熙终于明白根源就出在那封突然出现的信上! 与此同时,他突然又想到自己前些日子在慕容府上见到了刘喜,并且他还从屠娇娇口中证明了当年在灭门屠家的时候六壬神骰是被江别鹤私藏了起来。 将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就不难猜出那封信肯定是刘喜写给他的侄女刘氏的,很快他就要南下去武昌城里找江别鹤的麻烦! 所以刘氏有了刘喜给她撑腰,这才会突然变得格外硬气。 而江别鹤可能也是猜到了刘喜要来找他索要六壬神骰,找他的麻烦,所以才会弃车保帅,委曲求全,放弃江玉燕。 希望借此博得妻子刘氏的欢喜,让她能够在刘喜面前替自己求情。 江别鹤是心疼江玉燕,但是他更爱自己的前途地位,为比他能不惜牺牲一切。 就像他背叛江枫,抛弃江玉燕她娘一样,这一次江玉燕也被他给放弃了。 这样看来,江玉燕倒也是一个可怜人物,原剧中她被亲生父亲放弃,被所爱之人百般拒绝,求而不得。 而正是在这样一次次被放弃的过程中,江玉燕才意识到了谁都靠不住,只有自己拥有强大的力量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从而走上黑化之路。 但是朱厚熙突然又想到贾扒皮之前叫她白玉燕,而且话里话外似乎是说她和白飞飞之间有什么关系!于是又问道。 “但是我听那贾扒皮之前叫你白玉燕,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和那个白飞飞有关?” 江玉燕点了点头,继续答道。 “我被夫人卖之前,她还说不许我姓江,就告诉贾扒皮我叫白玉燕。” “你娘她姓白?” 听到朱厚熙的话,江玉燕白了他一眼,说道。 “我娘流落风尘,成了花魁,花名就叫小白菜,但是她本名却叫白雪,身上还随身携带有一枚刻有白字的玉佩,我娘她死之前把这块玉佩交给了我。” “但是在贾扒皮的手下,我却没想到能遇到飞飞姐,而且她还认出了我身上的玉佩,说我娘是她的小姨,我是她的表妹!” 表妹! 江玉燕居然是白飞飞的表妹! 朱厚熙闻言顿时心头一震,他没想到居然会是这种展开! 江玉燕说到这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露出犹豫之色。 但看着朱厚熙的脸,想到他之前将自己牢牢护在怀里,为自己出气,就决定将白飞飞告诉她的秘密和盘托出。 于是一脸郑重地说道。 “飞飞姐说我们白家曾是武林名门,家中传承的有盖世绝学,只不过因为外祖父遭人暗算,才导致了家族破败,而我娘白雪和她娘白静两个也在流浪的过程中失散了。” “如今那对害得我们白家家破人亡的狗男女有一人就在这洛阳城里,飞飞姐她是为了报仇才会故意借着贾扒皮的手来到这里,打算想办法混进仇人的家中。” 朱厚熙虽然心中惊讶,但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说道。 “如此来说,贾扒皮把你们姐妹两个送给了我岂不是破坏了白飞飞的计划?” 江玉燕闻言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精光,答道。 “不!虽然若愚哥哥你的出现有些出人意料,但是结果却是一样,如今我们就在那仇人的府中,飞飞姐她应该已经去找到那个贱人了!” 轰! 朱厚熙脑海里顿时闪过一道惊电,像是想到了什么。 原来白飞飞她口中的狗男女指的就是快活王柴玉关和云梦仙子王云梦,她来洛阳城为的就是找王云梦报仇! “夫人遇刺了!抓刺客!抓刺客!” 而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声惊呼传来,整个王府像是瞬间活了过来一样,嘈杂无比。 朱厚熙与江玉燕对视一眼,后者面色顿时变得惨白一片,再无刚才的得意。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江玉燕连忙焦急地对朱厚熙说道。 “肯定是飞飞姐那边失手了!若愚哥哥我看之前那贱人的儿子王怜花对你那么尊敬,你能帮我去看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吗?” 虽然不爽白飞飞拿自己当跳板,但朱厚熙此时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于是便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刚推门来到院中,只见朱七七跟柳生飘絮也被惊醒,站在院子里,正准备来找到他。 看见她们二人,朱厚熙直接开口问道。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柳生飘絮没有说话,反倒是朱七七一脸兴奋地说道。 “你没听到吗?王府里有刺客,似乎是什么人遇刺了,走,我们一起去抓刺客!” 而就在这时,朱厚熙刚想答话,突然耳朵微动,像是发现了什么,意味深长地朝自己的房间瞟了一眼,这才澹澹说道。 “我们现在是客人,不好在别人的府邸里乱窜,免得被当成刺客抓了起来,到时候可别怪我不救你!” “再说了,有这时间你还不如钻研一下到底怎么才能找到宝藏,我们到底是先去城中的白马寺找寻洛水宝图,还是去城外王家矿场里突然发掘出的那座诡异大墓一探究竟!” 听了朱厚熙的话,朱七七顿时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有些闷闷不乐,扭头就准备回房,失落地答道。 “我知道了!” 于此同时,他负在身后的手还在悄悄向江玉燕摆手致意,让她不要着急。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朱厚熙不打算去看这场热闹,但是热闹却自己找上了门! 他发现喊着抓刺客的声音离自己所在的这处院落越来越近,隐隐已经能够听到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就看见一队明火执仗,手持兵器的家丁护卫冲了进来。 而带领他们的赫然是王怜花,还有三个面色严肃,手持长剑的武林中人! 他们都是四五十岁的年纪,腰间所佩长剑均是和令狐冲一样的华山派的兵刃。 第一人满脸戾气,一张黄焦焦的面皮,看来是三人的领头,第二个是矮子,右手极为粗壮,第三人是个脸色青黑的瘦子。 朱厚熙瞧见他们,澹澹问道。 “你们来这边做什么?” 看见朱厚熙他们都站在庭院里,王怜花微微一笑,抬手止住身后叫喊不停的吓人,拱手对朱厚熙行礼答道。 “回叔叔的话,今夜府中突然有刺客出现,惊扰了我娘!侄儿是一路追踪刺客,这才来到叔叔这边打扰,还望叔叔原谅” 朱厚熙闻言神色不变,随即微微一笑关心道。 “原来如此,无妨!你娘亲有没有事?刺客可曾伤到了她?” “多谢叔叔关心,我娘她平安无事,反倒是那刺客身受了重伤!” 听见王怜花的话,江玉燕顿时面色惨白一片,死死攥住了掌心。 但是因为她站在朱厚熙身后,倒是没有被人注意到她的变化。 “哦?那你可知道刺客是什么身份?” 见朱厚熙追问,王怜花继续说道。 “我也好奇那刺客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行刺我娘,不过我娘好像已经从她的武功路数中认出了她的来历,所以她肯定逃不了!” 随后王怜花落到朱厚熙几人身上稍作打量,突然眼闪过一丝精光,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惊讶道。 “叔叔这边怎么少了一个人,那个叫白飞飞的侍女呢?” 朱厚熙心中一凛,知道他肯定是猜到了什么才会故意这么问! 但是还没等他答话,朱七七就一脸不善地答道。 “王怜花,你什么意思?徐公子他已经把白飞飞送给了我当侍女,她今天身体不适,早早已经睡了!” 王怜花闻言只是定定看了她几眼,没有理她,而是恭敬地对朱厚熙说道。 “叔叔,如今那刺客肯定是逃到了这边,不知叔叔可否让人带人进去搜一搜?” 朱七七见王怜花把自己当作空气,顿时柳眉倒竖,冷冷斥道。 “搜什么搜?本姑娘要睡的地方你休想带这群丑八怪进去!” 朱七七话音一落,那三个持剑的汉子顿时勃然发怒,为首那个面皮焦黄的骂道。 “好你个黄毛丫头,你说谁是丑八怪!” 朱七七瞥了他一眼,不屑说道。 “谁是丑八怪自己知道,不然怎么会自己跳出来找骂?” 那汉子气得脸上充血,黄中甚至又染上了一层红色,显然气愤无比,于是拱手对王怜花说道。 “公子,就让我封不平来替你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王怜花还没答话,朱七七就已经朝着封不平冲了上去。 而封不平也不是好惹的,见她自己送上门来直接拔剑出鞘! 只见他剑光闪动,直取朱七七左右双肩。 朱七七冷笑道:“你当我怕你么?“ 她本是谁都不怕的,对方虽有长剑在手,她火气一来,什么都不管了。 但见她纤腰一扭,竞向那闪电般的剑光迎了过去,竟施展开“淮阳七十二路大小擒拿“,要想将封不平的长剑夺下。 封不平狞笑道: ““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待我先废了你一条右臂,也好教训教训你。” 剑光霍霍,果然专削朱七七右臂。 朱七七交手经验虽不丰富,但一颗心却是玲珑剔透,在发现封不平剑法不俗过后,就想从别的方面增加自己的胜算! 所以她在听了这话,眼珠了一转,大喝道: “好,你要是伤了我别的地方,你就是畜牲。” 只见她招式大开大阖,除了右臂之外,别的地方纵然空门大露,她也不管。 她防守时只需防上一处,进攻时顾虑自然少了,招式自然是凌厉,一时之间,竟能与封不平战了个平手! 封不平骂道: “好个狡猾的小丫头。” 剑光闪动间,突然“嗖“的一剑,直刺朱七七左胸! 朱七七没想到封不平会突然不守承诺,朝自己刺来,顿时左方空门大露! 只见朱七七拼命翻身,方自避过,但是袖子却被削去了一截,露出了雪白的一截玉臂。 朱七七又惊,又羞,又怒,但身子已被缭绕的剑光逼住,几乎无法还手。 而封不平却是一脸严肃,继续长剑抹胸,划肚,削手朝她攻去。 他的剑法又是狠毒,又是阴损,招招都是以害人肢体,损人性命为目标! 朱七七此时就像是一只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的蝴蝶一样,不断躲闪着封不平的剑锋! 但是却没有蝴蝶翩飞在花丛中那么轻松写意,反而一不留神就会命丧剑下! 而就在这时,只见一道白影闪过,瞬间来到了朱七七身前,随后便传来“叮”的一声! 朱七七和封不平的交手直接被人打断了! 众人定睛看去,这才发现突然出现的这道白影竟是朱厚熙! 只见封不平的宝剑正停在朱厚熙的两根手指跟前,而且他的剑跟之前相比,竟短了一截!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 换源app】 与此同时,地上还插着一枚明晃晃的剑尖! 原来刚才那声“叮”响,正是朱厚熙出手折断了封不平的剑! 封不平看着自己的宝剑竟然被人用两根手指折断,顿时又惊又怒,一脸愠色地盯着朱厚熙喝问道。 “小子,你又是谁?” 朱厚熙没有回答,而是冷冷反问道。 “你们华山剑宗的剑法都是这样卑鄙无耻,阴险毒辣,招招致人于死地的吗?看来风清扬也不过如此!” 第四十四章 交手三不,指点剑阵 听见朱厚熙的话,封不平、成无忧还有丛不弃这华山剑宗的三个余孽顿时大惊失色! 他们没想到眼前这个容貌俊美的小子居然知道他们辛辛苦苦才打探到的消息,一下子就道出了华山剑宗仅存的老祖级人物风清扬的存在! 当年风清扬从江南归来华山,却发现自己中了气宗调虎离山的诡计,在气宗的大肆屠戮之下华山剑宗已经成了历史! 只余下大猫小猫三两只,再也对气宗造不成威胁。 当时见到这副局面,风清扬又气又怒,既恨自己,又恨气宗那群人,恨不得拔剑将他们杀光。 但是想到这样的话,华山道统就要灭在自己人手里,成为天下人口中的笑话。 所以他才发誓自己不再跟人动手,选择归隐,以自刎假死为名,实则躲到了华山后山思过崖上,与世隔绝。 而当时那些不在华山,侥幸逃过一劫,像是封不平、成无忧还有丛不弃他们这些剑宗余孽一直都不相信风清扬会做出如此不智之举。 一直躲在暗处积蓄力量,打算找机会杀上华山,搜寻关于风清扬的蛛丝马迹。 他们之前跟嵩山派左冷禅的手下一起就是想要杀上华山,但是先后两次却分别被桃谷六仙,还有被风清扬传了《独孤九剑》的令狐冲给搅合了。 所以这才一路跟随华山派的人来到了洛阳城里,结果被王云梦拉拢招揽,并且还从她的口中得知了风清扬如今就藏在华山后山, 同时他们也明白令狐冲那门不用内力,却能挡住封不平狂风快剑的诡异剑法就是得到了风清扬的传承!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想到这里,封不平忍不住再次怒喝道。 “小子,你到底是谁?再不出报上名来,就别怪你封爷爷剑下无情,让你当个无名之鬼!” 虽然刚刚朱厚熙那手双指断剑让他心中一惊,以为这人会什么横炼肉体的功夫, 但随即封不平见到他如此年轻,顿时就觉得他这门功夫肯定还没炼到家,不可能全身都像手掌那么坚不可摧,肯定还有罩门弱点,所以倒也没太惧怕! 朱厚熙没有理他,而是转身笑着对朱七七说道。 “你先去一旁站着看戏,看我怎么替你教训这三个丑八怪出气!” 朱七七看见他笑意盈盈的面庞,俏脸蓦的一红,破天荒没有跟朱厚熙呛声,而是乖乖地听话站到后面去。 封不平见这小子如此狂傲大意,居然就这么将后背露出来,浑然一副不把自己放在眼中的态度, 顿时就怒火中烧,手持断了剑尖的宝剑杀了扑上去,直取他的后心! 一旁的朱七七和江玉燕见状,忍不住一起惊呼提醒道。 “小心!” 而对面的王怜花则从封不平和朱七七开始交手就默不作声。 直到朱厚熙突然出手替朱七七挡下封不平,他眼中顿时精光闪烁,死死盯着朱厚熙的动作,似乎是想要看出些什么。 听到身后传来的破空之声还有二女的提醒,朱厚熙丝毫不慌,悠闲转过身去,仍是如同先前那般伸出了两根手指。 而封不平的快剑也恰好在这个时候刺到了他的面前,只见就像是两个人提前演练好了一样,再度把剑送到了他的两指之间,被死死夹住! 众人见到这一幕,顿时被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尤其是身后封不平师弟的成无忧和丛不弃,他们两个自然是知道自己师兄的实力! 封不平不仅一手狂风快剑狠辣无比,更是在当年剑气之争中吸取了教训,亦是练了一门高深的内功! 经过多年苦修,如今他已经是先天境界的高手!之前上华山挑战之时,就连如今的华山掌门岳不群在他的快剑之下都只能苦苦支撑! 当时若不是桃谷六仙突然出来捣乱,说不定岳不群就要死在他的剑下! 但是没想到没想封不平的快剑在这个小子面前却失去了威力,就像是小孩子刺出去的木剑一样,轻松被他给用两根手指就能夹住! 想到这里,他们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以及一门武功,忍不住惊疑出声。 “灵犀一指!你难道是四条眉毛陆小凤!??” 没错,朱厚熙刚才的表现在他们看来确实很像陆小凤得知闻名江湖的武功,灵犀一指! 要知道陆小凤就是因为「灵犀一指」及绝顶轻功名动江湖,又因留了两条像是眉毛一样整齐漂亮的胡须,所以人称「四条眉毛」。 这灵犀一指为陆小凤独门绝学,据说世上从未有灵犀一指夹不住、夹不紧的兵器! 但他们哪里知道这不过是在修炼《大日如来琉璃身》之后肉体强度以及五感获得强化之后自然而然的外在表现! 现在的他不仅肉身寻常刀剑难伤,堪比将金钟罩铁布衫这类横联武功练到了大成的外家高手,眼耳口鼻以及反应速度亦是达到了非人一般的存在! 封不平那在常人眼中迅如闪电的狂风快剑在他眼中就像是慢动作一样,只需将两根手指提前放到放到他要刺的位置,封不平的剑就会自己送过来。 所以看起来和陆小凤发明的那一招灵犀一指十分相似,也难怪他们会把朱厚熙认成是陆小凤! 朱厚熙闻言一怔,他没想到先是胡夫人把自己当成是香帅楚留香的弟子,现在又有人把自己当作是陆小凤。 而这时,他还没答话,朱七七却是轻笑骂道。 “看来你们两个不仅长得丑,而且还没有脑子!他明明面白无须,哪里来的四条眉毛?” 随即只见她眼睛一转,脸上浮现出与有荣焉的意之色,大声说道。 “我告诉你们,眼前这位公子就是江湖中大名鼎鼎的玉剑瑶琴神剑手,徐若愚!” “他如今最厉害的剑还没出鞘,你们就已经不是对手了,若是等他拔剑,只需三剑就能将你们挨个刺死,所以还不快快弃剑投降,给我们赔礼道歉!” 江玉燕听见朱七七的话,顿时一怔,她没想到自己的若愚哥哥居然外短短四年里,就在江湖之中创下了这么大的名头! 就连朱七七这种出身富贵的天之骄女也对他十分崇拜,再想到自己的身份,江玉燕莫名脸色苍白,开始有些自卑。 朱厚熙闻言却是摇了摇头,暗骂朱七七这个小妮子真是恩将仇报,自己刚刚替她解了围,她却在悄悄替自己拉仇恨。 她这般说话看似是替自己鼓吹,希望能让封不平他们认输,但实际上却只能起到反作用,让他们越发生气。 果不其然,封不平闻言顿时脸上怒色更甚,冷声说道。 “原来是徐公子!久仰久仰! “只不过你是不是太不看不起我华山剑宗了,之前不仅看不起风祖师在先,如今居然连出剑正视我等都不愿意!”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师兄弟三人以多欺少不客气了,今天我们一定要让你拔剑出鞘!” “两位师弟,我们一起上!” 封不平话音一落,勐地抽剑后退,跟华山剑宗剩下的成无忧,丛不起聚到了一起,随后三人一起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朝朱厚熙杀来! 只见封不平呼的一剑,当头直噼,成无忧圈转长剑,拦腰横削,丛不弃绕至身后,长剑疾刺他后心! 只见朱厚熙先是闲庭信步一般,潇洒斜身闪开封不平的剑,随后足尖轻轻一点,纵身从成无忧剑上跃过,最后更是在空中一个转身停在了丛不弃的剑尖上! 只见他居高凌下俯视三人,饶有兴趣地说道。 “不错,你们三人配合的这一招还算能入眼,单从剑招来说足以称呼得上是精妙了!” “而且似乎本来像是由一人施展的三式连招,却被你们师兄弟三人拆开各练一式,威力又增添了不少,此招可有名字?” 封不平看着朱厚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显然没想到他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惊人的剑道修为,一眼就看出了自己三人这招的精髓! 虽然如今正在交手,但是朱厚熙刚才应对却是让他三人叹为观止,于是便答道。 “这招叫做夺命连环三仙剑!乃是我华山剑宗的绝招之一,这些年经过我师兄弟三人苦心合练,这才将这招一分为三,共同练就!” “但是没想到公子居然能如此轻松破了这一招,令封某佩服!” 原来这“夺命连环三仙剑”是华山派剑宗的绝技,气宗弟子原本不知。 当年两宗自残,剑宗弟子曾以此剑法杀了不少气宗好手。 后来气宗弟子将剑宗的弟子屠戮殆尽、夺得华山派掌门,气宗好手仔细参详这三式高招“夺命连环三仙剑”。 诸人想起当日拼斗时这三式连环的威力,心下犹有余季,参研之时,各人均说这三招剑法入了魔道,但求剑法精妙,却忘了本派“以气驭剑”的不易至理。 他们嘴里说得漂亮,内心深处对这剑法却无不佩服,所以后来这招剑法也成了华山气宗的绝学。 朱厚熙却是不知道这些,他只是觉得封不平他们的思路可以继续深化,于是便说道。 “我听闻全真派有七星剑阵,武当派有真武七截阵,就连少林也有十八铜人罗汉阵,这些阵法无不是精妙至极,尽显招式配合之威力。” “你们师兄弟三人何不延续这个思路,将华山剑宗其余的剑法也都像这般拆分开,也推演出一门可以多人配合发挥的剑阵,发挥你们剑宗剑招精妙的优势!” 封不平三人闻言心头剧震,如同受了当头棒喝一般顿时醒悟过来! 是啊,剑宗和气宗相比就在于容易入门,剑宗功夫易于速成,见效极快。 大家都练十年,定是剑宗占上风;各练二十年,那是各擅胜场,难分上下;要到二十年之后,练气宗功夫的才渐渐的越来越强。 到得三十年时,练剑宗功夫的便再也不能望气宗之项背了。 这一点就连他们这些剑宗弟子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所以这些年封不平也想办法寻了一门高深内功,走上了剑气双修的路子,这才实力大进,一举突破到了先天,连岳不群这个华山掌门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们本以为剑气双修是唯一的出路,却突然又发现这位剑道修为惊人的徐公子高屋建瓴,居然又为他们指了一条出路! 那就是广纳门徒,演练剑阵! 既然剑宗的剑法比气宗的气功容易入门,只要是肢体健全的人练上个三五年,就能拥有一定的实力。 那不如多收些弟子,传他们可以多人配合的剑阵剑招,发挥人数优势! 如此一来,他们华山剑宗便可以凭借这一招夺回华山派,重新确立为正统! 想到这里,三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兴奋之色,显然想到了一起去。 随后竟齐齐躬身对朱厚熙行礼说道。 “华山剑宗多谢公子指点迷津!” 而朱厚熙也顺势从丛不起的剑上飞身飘下,潇洒自如地回到了原地。 王怜花,朱七七还有江玉燕看到这一幕,顿时神情各异。 朱七七和江玉燕脸上神色稍有差异,但是美目之中皆有异彩闪动,紧紧盯着朱厚熙的背影出神。 而王怜花则是没想到自己故意用来试探这徐若愚底细,想要探查他面皮之下真实身份的华山剑宗三不居然就这样被他给折服了! 而且他居然能够高屋建瓴,在剑道上指点封不平这样苦心钻研剑法几十年的用剑高手,可见其剑术造诣不凡,无愧于绰号中的神剑手三字! 要知道当时在地下密室中,还有欧阳府里朱厚熙展示的可是高深雄浑的内力以及刚勐无俦的降龙掌掌法! 一瞬间,王怜花也不确定自己的猜测到底正确与否! 虽然他对自己的易容术造诣十分自信,确定眼前这人的面皮只是一张易容面具,但是朱厚熙展现出来的惊人剑道修为却又开始王怜花怀疑自己。 朱厚熙刚想说话,却又听闻一道软绵腻人的声音从庭院外传来。 “你们三个确实要感谢徐公子!” “只有他才能帮助你们剑宗实现一直以来的梦想,重新确立华山派的道统正宗!” “因为他才是你们华山剑宗的真正嫡传!” 听到这道声音,朱厚熙顿时心神一凛,因为他已经认出了来人是谁。 而王怜花更是面色一变,关心喊道。 “娘,你怎么来了?” 第四十五章 刺客 只见王府家丁仆从纷纷低头列在两边,将原先堵的水泄不通的庭院入口让出了一条路。 随后一位身着素雅白裙的宫鬓美妇莲步轻移,缓缓走了过来。 来人正是这王家的女主人,云梦仙子王云梦! 这时的王云梦再无之前在竹楼时那般妩媚放荡,反而显得格外端庄圣洁,就真的像是一位持家有道,威严华贵的世家主母。 看见这样的王云梦,朱厚熙心中不由感叹她真是一个变化万千的女魔头,谁也猜不到到底怎样才是她的真面目! 或许堂前贵妇,人后荡妇才是对她最好的形容? 王云梦见众人都把目光看向自己,抿嘴一笑,朝着众人行了一礼。 随后笑容瞬间收敛,十分严肃地对着王怜花说道。 “怜花,为娘难道没有教你待客之道吗?怎么大半夜的你带这么多人来打扰你徐叔叔的休息?” “那刺客中了我的【天花五云锦】,如今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没有我的独门解药,最多不过三天就会化成一滩血水。” “所以还不快向你徐叔叔道歉!” 听见王云梦的呵斥,王怜花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还是恭敬地朝朱厚熙行了一礼说道。 “叔叔见谅,今夜是侄儿冒犯了!” 而朱厚熙听见王云梦的话则是眉头一挑,咂摸出了点味道。 因为他听出来了王云梦已经知道行刺她的刺客如今就藏在自己的院子里,而且故意点明了白飞飞中了她的独门暗器【天花五云锦】,如今生命危在旦夕! 意思是自己如果想要救她,就必须亲自去找王云梦讨要解药才行! 恐怕她是想要借着这一点来拿捏自己,想要在两人之后的合作中占据主动! 想清楚这些,朱厚熙心中暗自不屑,这王云梦恐怕高看了这白飞飞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两人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虽然她长得不错,堪称我见犹怜。 但是朱厚熙却嫌弃她的性子太过小气,格局不够,而且心思多疑,有严重的自毁倾向。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身处单亲家庭,又在母亲的影响下性格扭曲的女人。 对于这种女人,朱厚熙只想敬而远之,不想与她产生情感纠葛。 在他心中,反倒是敢爱敢恨,坦坦荡荡的朱七七更加讨喜一些。 因为想比白飞飞,朱七七成长过程中虽然也只有父亲,但她却是在赞美与疼爱的环境中长大,周围都是善意,这样的人纵然有些刁蛮任性,但绝不至于坏到哪里去。 但对她朱厚熙心中还是有着一条疑虑,那就是汾阳朱家到底和建文余孽有没有关系,朱七七跟她弟弟朱八是不是他们那一脉九人中的两个! 这一点他到现在都还没确定! 虽然脑海中思绪翻飞,但是朱厚熙还是冲着王怜花摆了摆说道。 “今夜听闻夫人遇刺,徐某也是震惊至极,怜花你带人追查刺客更是出于一片孝心,何来打扰一说?”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 换源app】 “你放心,若是刺客真的逃到了我这边,等我把她抓到之后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听了朱厚熙的话,王夫人嘴角微微勾起,笑吟吟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妾身全指望公子替我出气了!” 封不平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没想到在他心中神秘无比的王家母子居然对这徐若愚如此重视,甚至王云梦会让王怜花在大庭广众之下向他道歉! 要知道自从来到洛阳王府之后,他在见识了王家母子两人的种种手段之后,已经将他们两个视为了绝对不能招惹的对象。 在了解到如今华山派上下站在王家大房那一脉以后,他们师兄弟三个更是自告奋勇,打算帮她来对付他们,以此来争取王云梦的支持! 这时封不平想起刚才王云梦说这徐若愚居然是他们华山剑宗的真正嫡传,而且还是他们剑宗想要从气宗手上夺回道统的关键! 顿时心头疑惑重重,忍不住开口问道。 “敢问夫人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何意?徐公子怎么会跟我华山剑宗扯上关系?” 王云梦微微一笑,反问道。 “封先生可知当年你们华山剑气之争,为什么明明占尽优势的剑宗会败于气宗之手,最后被杀的只剩如今大猫小猫三两只?” 听到王夫人突然提及这段剑宗的悲惨屈辱历史,封不平三人先是一愣,随后面露悲愤之色,恨声答道。 “那是我们剑宗的前辈没想到气宗之人会如此无耻!明明已经约定好了在玉女峰斗剑,决定今后华山道统到底是以剑为尊,还是以气为主!” “但是他们在比斗开始之前居然用计将我们剑宗最强的风清扬祖师调回了江南老家成亲!然后趁着这个时间突然对我们剑宗发起袭击,将剑宗弟子几乎屠戮殆尽,血流成河!” 王云梦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若是当年风清扬没有离开,你们剑宗获胜,又会让谁当掌门?” 封不平毫不迟疑地答道。 “那自然是风清扬祖师!当时他的剑术就已经冠决华山,即使不动用内力,那岳不群的师父宁清羽也绝不是他的对手!” 他话音一落,王云梦就指着朱厚熙轻笑道。 “如此说来,虽然当年是风清扬负了你们华山剑宗,但是他却也为你们留下了希望的火种!” 封不平三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到朱厚熙的身上,发现他的面色沉凝,似乎是对王夫人有些不满。 再想到王云梦之前那番话,他们顿时神色惊疑不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见到他们这幅表现,王云梦又轻轻吐出一句话。 “巧的是,徐公子正是来自江南,而且他随的是母姓!” 轰! 她的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瞬间炸响在封不平三人的脑海中! 是了! 难怪他会对风清扬祖师怨气满满,难怪他会有如此惊人的剑道天赋,难怪他此时会出现洛阳城! 封不平瞬间觉得一切都说得通了,原来这徐若愚就是二十五年前风清扬祖师在江南留下的子嗣! 他的本名应该是风若愚! 想到这里,封不平三人对视一眼,确定了彼此心中所想,随后竟齐齐单膝跪下,朝朱厚熙行礼道。 “华山剑宗封不平,成无忧,丛不弃拜见少掌门!” 封不平他们的话让朱七七,江玉燕她们大吃一惊,她们没想到之前自己这边还同他们打的热火朝天,一转眼竟成了一家人! 这徐若愚竟是华山剑宗的少掌门?听起来好像还和风清扬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但让封不平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朱厚熙听见他们的话,面色一沉,冷冷说道。 “我姓徐,跟风清扬没有任何关系,更不是你们华山剑宗的人!” “我来洛阳城只是听说了华山掌门岳不群得了威远镖局林家的祖传剑法《辟邪剑谱》,想要找他试剑而已,你们不用跪我!” 说道这里,他更是冷笑两声。 “哈哈,而且等我将此事了却,更是要杀上华山,问那人讨一个说法!” 没错!朱厚熙虽然披着徐若愚的马甲,但是他却没有兴趣给自己多认风清扬这个爹,不过是区区一门《独孤九剑》罢了。 在得了名剑山庄的绝学《名剑八式》以后,朱厚熙已经看不太上独孤九剑, 现在除非是万剑归宗,剑二十三,玄阴十二剑这种级别的武功才能让他心动。 他之所以看重这个马甲,更多的是因为徐若愚跟大宗师高手谢晓峰以及刚发掘的潜力股江玉燕之前的关系! 至于华山剑宗这边,不过是鸡肋罢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就算是帮助剑宗夺回了华山,他也没时间当这个华山掌门。 所以他才决定不跟封不平他们掺合到一起,说出了刚才那番让封不平三人还有王云梦都为之一惊的话! 朱厚熙的反应完全出乎了王云梦的意料,她是希望他能够站出来跟剑宗的人合作,名正言顺的挑战岳不群,夺回华山派! 她也好借此打击和华山派关系亲密的王家大房一脉,彻底将王家纳入掌握之中! 而朱厚熙的做法虽然不影响她想要的结果,但是却抛开了华山剑宗还有风清扬! 她一直以为此人是跟自己一样心机深重,不择手段之人。 这一点从她收集到的徐若愚过往跟那些江湖侠女纠缠在一起,学会了别人家传的剑法之后就果断离开的消息就可以断定。 没想到他此时居然会因为当年被风清扬抛弃一事心生怨恨,不想认这个爹! 这让王云梦不由有些啧啧称奇,甚至突然觉得眼前这人跟自己得到的消息里那个徐若愚完全不是一个人! 想到这里,王云梦突然心念一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难道说…… 另一边,封不平三人听见朱厚熙的话却是焦急万分! 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等来了风清扬祖师的儿子,有机会能名正言顺地夺回华山道统,但是朱厚熙却不认他们! 于是忍不住解释道。 “公子,祖师当年不是有意抛弃你们母子二人,实在是当年剑宗情况危如累卵,要不是祖师及时赶回来,恐怕连我们这些当时在山下的余孽都会气宗的人占尽杀绝!” 但朱厚熙却已经转过身去,准备朝屋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 “你不用再废话了,明日我会替你们与华山气宗的人交手,但是风清扬我也会去找他!” “夜已经深了,我也要歇息了,玉燕替我送客!” 江玉燕闻言看向众人,挤出微笑解释道。 “诸位,若愚哥哥他自幼和娘亲生活在一起,吃了很多苦头,所以才会……” 王夫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便带着王怜花以及一众下人离开了。 而封不平三人也起身向江玉燕行了一礼说道。 “还望姑娘转告公子,我华山剑宗的掌门之位永远替他留着!” 说罢三人也一起离开了,顿时庭院之中再度变得空旷起来。 柳生飘絮和朱七七对视一眼,一起走进了朱厚熙的房间,江玉燕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连忙追了上去。 三人一进房间,就看到桌子上趴着一个昏迷的女人,而朱厚熙正站在她身边仔细端详。 朱七七看叫她,面上浮现出了然之色,自信地说道。 “我就知道刺客是她!今天跟我们一起进府的只有她和这位江姑娘,结果一到晚上我就发现她不见了,王府中也传来了抓刺客的声音!” 没错,桌子上趴着的人正是行刺王云梦失败的白飞飞! 她此时面上泛着黑气,嘴唇发紫,显然是中了奇毒,所以才会昏迷不醒。 而江玉燕见到这一幕顿时惊慌失措,连忙扑倒桌前,准备开始查看白飞飞到底受了什么伤! 要知道多亏了她,江玉燕才能在被贾扒皮从武昌带到洛阳这一路上保持清白。 再加上两人的母亲还是亲姐妹,所以她早已经把白飞飞当成了亲姐姐一样看待! 此时江玉燕见到白飞飞昏迷不醒,再想到之前王云梦说的那番话,说是她中了暗器【天花五云锦】,如果没有解药,不出三日就会化为一滩血水! 看见江玉燕的动作,朱厚熙眉头一皱,一把将她拦了下来,沉声说道。 “你别过去,她中了剧毒,现在还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毒,所以不安全!” 听见朱厚熙的话,江玉燕连忙带着哭腔说道。 “若愚哥哥,我求求你救救飞飞姐,这一路上她帮了我很多,要不是她我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看见江玉燕这幅样子,朱厚熙反倒心头一喜,因为他觉得眼下正是个提高江玉燕好感度的好机会! 只要好感度够高,以后就算是徐若愚的马甲暴露,也不会太让她反感,甚至能让她把好感转移到自己的真实身份上! 想到这里,朱厚熙也觉得冒用别人的身份来追女人实在是太麻烦了,也不知道最后她到底爱的是这张脸,还是顶着这张脸的人! 以后还是不要再搞易容这种骚操作了,最多就是像带着面具用白凤这个身份这样。 虽然说觉得麻烦,但是眼下还是要把戏演完。 只见朱厚熙拍着江玉燕的背说道。 “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救她,大不了我就去找王夫人讨要解药就是了!” 第四十六章 神刀白家 江玉燕闻言抬起头,泪眼婆娑,一脸感激地对朱厚熙说道。 “若愚哥哥,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一旁的朱七七闻言撇了撇嘴,却没有什么。 朱厚熙轻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心里却在盘算道。 “王云梦走之前似乎是故意那样说,目的就是希望我去找她要解药,但是我偏偏不如她的意!” “虽然不知道她的暗器【天花五云锦】上涂的到底是什么毒药,但是自己身上还有可以疗伤解毒的雪参玉蟾丸,以及霸道无比的麒麟血,总不至于让白飞飞没了性命!” 想到这里,朱厚熙就动手将已经中毒昏迷过去的白飞飞抱到床上。 准备开始为她检查身上到底是哪里中了王云梦的暗器【天花五云锦】,好帮她把毒吸出来。 而朱七七瞧见朱厚熙似乎是要伸手去解白飞飞的衣服,心中不由一急,出声喝道。 “你要干什么?” 而江玉燕看着他的动作也是一脸疑惑,不解,甚至还有些许紧张,心里暗道。 “之前飞姐姐听说了若愚哥哥的外号之后给我讲了好多他离开武昌,闯荡江湖的事情,说他是个惯爱轻薄女子的浪荡子,还让我离她远一点。” “他现在该不会是见飞飞姐昏迷不醒,又觉得她生得好看,想要趁机轻薄于她吧?” “不对!若愚哥哥她若是忍不住,怎么不来找我,我和飞飞姐乃是表姐妹,长得也不比她差,所以他肯定不是这种人。” 想到这里,江玉燕俏脸一红,忍不住在心里感慨道。 “当初在武昌城里,若愚哥哥自幼一心读书,想要考取功名替他娘求个诰命夫人,后来不知怎么得改变了志向,开始练剑学武,根本就对我的示好漠不关心!” “后来他更是离开武昌城,开始闯荡江湖,本以为我们的缘分就此断了,没想到居然能在这洛阳城里相逢,而且他对我也不像之前那么冷漠了!” 听见朱七七的话,朱厚熙手上动作一停,没好气地指着床上的白飞飞说道。 “你刚没听见吗?她中了王夫人的暗器染上了奇毒,所以才会昏迷不醒,我要找出她到底是哪里受了伤,才能替她解毒。” 朱七七点了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 “不行!男女授受不亲,你若是解开了她的衣服,那么她以后就没法见人了!” 随即她一咬牙,瞥了一眼可怜的白飞飞,说道。 “既然你把她送给了我当侍女,那她就是我的人了,不管她和王夫人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先把她的小命保住了再说。” “所以现在出了问题,自然应该让我来解决,你快转过去,我来替她检查!” 似乎是猜到了朱厚熙想说什么,朱七七又说道。 “你放心,我不像你的青梅竹马那么娇弱,我有内力护身,不会被她身上的毒给染上的。”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 换源app】 朱厚熙听到她的话,心中生奇,忍不住上下打量着朱七七,仿佛要重新认识她一样。 因为他发现朱七七除了娇纵蛮横的一面之外,亦有心地善良的一面。 她明明知道白飞飞来历不明,可能是个大麻烦,但仍是决定跟自己一起救她。 感受着朱厚熙的目光,朱七七脸上浮现出一抹羞色,随后就像是恼羞成怒似的将他往外推,同时说道。 “看什么看?快点出去,别耽误我给检查伤口!” 而察觉到他们两个之间有着不对劲的江玉燕也连忙说道。 “若愚哥哥,七七姑娘说的对,你还是快些出去吧,这里就交给我们两个!” 朱厚熙无奈只好走出了卧室,将中毒的白飞飞交给她们两个。 在门外了等了一会,朱厚熙才听见朱七七让他进去。 他进去之后发现白飞飞的衣服被她们解开了一点,露出了肩膀上雪白滑嫩的肌肤,只不过有些刺眼的是上面有两个泛紫的血洞! 这两道伤口很深,看上去不像是中了暗器,反倒像是被什么毒物咬了一口似的。 朱七七指着血洞,秀眉微微一蹙,迟疑地说道。 “诺,伤口就在她的肩膀上,但是我看不像暗器,反倒像是被毒蛇咬了似的。” “虽然我已经喂她服下了我朱家从神医那里求来,能解百毒的清心丹,但是好像只能压制她体内的毒素,并不能解毒!” 蛇毒? 听着朱七七的话,朱厚熙心中有了猜想,难道王云梦那号称天底下至险至毒的暗器【天云五花锦】其实是她养的一条毒蛇? 但是他回想起之前王夫人跟自己坦诚相见的时候,也没见她身上藏的有蛇啊? 想到这里,朱厚熙面色突然变得怪异起来,心道总不能是养在那里吧…… 看着朱厚熙愣愣出神,朱七七还以为他也对这凶勐无比的蛇毒束手无策,犹豫片刻说道。 “总不能就这样看着她中毒身亡吧?要不你还是去找那王夫人讨要解药?” 随即她连忙信誓旦旦地向朱厚熙保证道。 “你放心,白飞飞她现在是我的人,无论王夫人向你提出什么要求,你都交给我来办,绝不会让你为难!” 江玉燕闻言望向朱七七,面露感激之色,低声说道。 “玉燕多谢七七小姐,今日之恩,日后定会报答。” 而朱厚熙似乎是想到了说什么,忍不住故作严肃,调侃着说道。 “那要是王夫人馋我的身子,要我这个人怎么办?” 朱七七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迟疑地说道。 “她虽然是个寡妇,但是儿子都这么大了,总不会要吃你这个嫩草吧?” 江玉燕却是注意到了朱厚熙嘴角勾起的笑意,看出了他是在开玩笑,忍不住埋冤道。 “若愚哥哥,你就别开玩笑了,要是有办法,就快点救救飞飞姐吧!” 听见江玉燕这么样说,朱厚熙也就不开玩笑了,随即对她们两个说道。 “放心,我有办法,你们先去出,我要开始运功替她疗伤了。” 听见他的话,江玉燕没有怀疑,连忙拉着朱七七一起离开了这里,将这间卧室留给了朱厚熙与白飞飞。 转瞬间,房间里就陷入了寂静。 朱厚熙静静看着床上香肩微露,昏迷不醒的白飞飞,突然开口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行了,她们都离开了,你也别装了!” !!! 若是让朱七七和江玉燕听见他的话肯定会大惊失色,因为朱厚熙的意思是白飞飞的昏迷竟然是装出来的! 果不其然,听见朱厚熙的话,白飞飞缓缓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带着警惕与好奇,忍不住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我并没有昏迷?按理说,我的幽灵假死秘法隐藏气机乃是天下一绝,你应该看不出来才是!” 朱厚熙微微一笑,指了指她的嘴巴。 “昏迷的人一般牙关都咬地很死,需要服药的话必须要人嘴对嘴的把丸药渡过去才行,但是刚刚朱七七说到她喂你服下了清心丹却并没有提到这一点!” “她或许因为江湖经验不足,不知道这一点,但是我却经历过,所以我能肯定你并没有昏迷!” 没错,朱厚熙就是从他当初为昏迷的周止若喂药时总结了经验,所以才能肯定白飞飞是装昏迷。 同时还有一点朱厚熙没有说明的是,他因为修炼了《大日如来琉璃身》,五感听力远胜常人。 他听出了白飞飞的心跳在自己决定替她脱衣时候突然加速,所以也左证了他的猜测! 听到这里,白飞飞才恍然大悟,原来不是她的武功秘法出了问题,而是在细节上露出了马脚!同时也忍不住为朱厚熙的观察入微所惊叹。 “徐公子果然聪明绝顶,观察仔细,飞飞佩服!” 朱厚熙却是没有理会她的马屁,直接问道。 “说吧,你跟玉燕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你们白家是什么来历?怎么你娘会跟她娘是姐妹?” 听了朱厚熙的话,白飞飞忍不住叹息道。 “没想到玉燕她什么都跟你说了,我还特意提醒过她要对你多长一个心眼!” 见朱厚熙不说话,只是面色平静地盯着自己,白飞飞知道自己想要获得她的信任,就必须把自己的来历说个清楚。 只见白飞飞沉吟片刻,突然开口说出了一句让朱厚熙心头一震的一句话! “公子可曾听闻神刀堂与白家神刀?” 白家神刀?白天羽?傅红雪? 难道白静,白飞飞都是出自神刀白家? 一瞬间朱厚熙的脑海有无数条信息闪过,根本没心思回答白飞飞的问题。 虽然朱厚熙没有说话,但是白飞飞瞧见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听说过!于是继续往下说道。 “看来公子是听过了,那么公子肯定听说过我白家神刀乃是刀道之中的至高奥妙,就连昔日修罗魔教的魔刀“如意天魔连环八式都曾败在了家祖白天羽的神刀之下!” 没错,朱厚熙记得在古龙的《边城浪子》之中,白天羽乃是「神刀堂」堂主,人称「神刀无敌」,一套白家神刀让他人闻风丧胆! 在关外魔教正要进军中原之时,忽然接到神刀堂堂主白天羽的战书: 谁赢,谁雄霸中原! 最后白天羽与花教主战于天山之巅,“白家神刀”赢了“如意天魔连环八式”一招,花教主被迫发誓:“有生之年不入关!” 白天羽同样瞅准了机会,挟“打败魔教教主”之雄风,迅速吞并关里关外上百家大势力,取代上官金虹成为新的武林霸主。 但在他儿子叶开出生不久后,「白云仙子」丁白云与「万马堂」堂主马空群合谋策划。 找来众多武林高手联手在「梅花庵」埋伏,白天羽,白天勇俩家应邀前去赏雪,结果在梅花庵外先受马空群暗算,后被袭击。 一直血战到两三里之外,绝境无生的白天羽才力竭而死,这一路上,白天羽杀得到处都有死人的血肉和尸骨!自此雄霸关外的神刀堂便烟消云散。 朱厚熙又想起江玉燕之前告诉过他,白天羽死在了快活王柴玉关和云梦仙子王云梦的暗算下。 难道在这个世界,那个白云仙子丁白云和万马堂堂主马空群和他们两个有关系? 只听白飞飞继续说道。 “昔日我神刀白家鼎盛一时,有无数俊才英杰想要得到我娘她们姐妹两个的青睐,结果我娘她偏偏看中了一个别有用心,给我们白家带来了灭顶之灾的人!” 听到这里朱厚熙心念一动,忍不住问道。 “你说的那个人难道是如今雄踞关外快活城的快活王柴玉关?” 白飞飞看了他一眼,恨声说道。 “正是他!当年他和王家那个贱人狼狈为奸,想尽办法想要谋夺我白家的武功绝学,后来更是拉拢我外公白天羽的义弟,万马堂堂主马空群,一起暗算了他!” “随后更是派人追杀我外婆还有我娘她们姐妹两个,霸占了神刀堂,在其基础上改建成了如今的快活城!” “当时为了逃命,我娘和姨娘不幸走失,直到不久前我才在武昌城查到了姨娘她的信息,却发现她已经过世了,唯一的女儿江玉燕也进了江府,被人卖给了贾扒皮!” “于是我就想办法混进了贾扒皮的队伍,告诉了她我们之间的关系,打算将她救出来,结果发现贾扒皮的目标居然是洛阳城!” “就打算先来这边,找机会混进王府,杀了王云梦,替我报……” 说着说着,白飞飞的声音越来越小,突然身子一歪,倒在了床上,同时面色黑气再度涌上来,再度昏迷了过去! 朱厚熙看着她这幅样子,知道这次她肯定不是装的,于是轻叹一声,准备先把她身上的毒给解了。 在得知了白飞飞竟是和当年的神刀白家有关系以后,朱厚熙心中就有了别的打算! 白家神刀,小楼一夜听春雨,魔刀! 傅红雪,白小楼,丁鹏!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只见朱厚熙来到床前,将白飞飞的上半身扶起,把嘴凑到了她肩膀上的伤口。 他的打算是先替白飞飞把蛇毒吸出来,然后再喂她几滴自己的麒麟血,觉得这样应该就可以替她解毒了。 第四十七章 奇特的解毒方法 嘴唇碰到白飞飞滑嫩的肩膀,微微一用力,朱厚熙就吸出了一口毒血。 他只觉这毒血入口甜腥无比,随后朝地上一吐,只见是一股红中泛黑的毒血。 由此可见足见王云梦【天花五云锦】毒性之勐烈!,难怪朱七七即使喂了白飞飞能解百毒的清心丹,她还是毒性爆发,昏迷了过去。 替白飞飞吸净了部分毒血,朱厚熙又将她的身体放平,然后咬破食指指尖塞到了她的嘴里。 或许是白飞飞人体求生的本能察觉了到了朱厚熙的麒麟血对自己有好处,很快一条灵活软绵的舌头便缠了上头,卷住朱厚熙就是一顿勐吸,就像是婴儿喝奶一样。 嘶! 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朱厚熙的心头,让他的鼻息瞬间变得粗重起来,看着床上的白飞飞,他的眼眸悄然泛起红光。 一个奇异邪恶的念头瞬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我救了她一命,收一点利息不过份吧?” 一念生出,朱厚熙的另一只手慢慢向白飞飞的身上伸去…… 柔软,挺拔,有弹性…… 种种感觉一起浮现,让沉醉其中的朱厚熙下意识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同时,白飞飞的俏脸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坨红一片,就像是喝醉了一般,两颊飞上了红霞。 而且她似乎是觉得有些燥热,身子不住地在床上扭动,就像是一条白色的美人蛇一般,还忍不住去撕扯自己的衣服! “嗯!” 突然,好像是朱厚熙的力道过大,让本来只是闷哼的白飞飞忍不住痛苦地嘤咛出声。 正是她的这道声音,让被突然升起的欲望主宰行动的朱厚熙神智恢复了几分清明! 他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就像是中了毒一样! 再看着白飞飞的此时异常的样子,朱厚熙瞬间就意识到可能是她中的【天花五云锦】之毒还有类似春药的催情生幻的效果! 而自己的麒麟血虽然炽热至阳,是天底下所有毒药的克星,但是却唯独对春药没有效果,反而还会起到火上浇油一般的作用! 所以白飞飞虽然已经性命无忧,但是蛇毒中那部分催情的效果却在他的麒麟血的作用下被放大了许多倍! 就连刚刚替她吸了毒血的朱厚熙也受到了影响,心中才会突然生出种种欲念,对白飞飞做出那样的事情。 想到这里,朱厚熙的眉头不由一皱,看来想彻底替白飞飞解毒,还是得去找王云梦要真正的解药! 于是,他决定先把朱七七和江玉燕叫进来,让她们先照看好白飞飞,等自己把解药要回来。 “你们可以进来了!” 朱厚熙话音一落,一直在门外焦急等待的朱七七和江玉燕立刻推门走进了卧室。 心直口快的朱七七张口便问道。 “你把毒解完了?” 而江玉燕也是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朱厚熙看着她们两个,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朱七七顿时一脸疑惑,而江玉燕更是发现了床上有些不对劲的白飞飞,快步来到了床边,将手放到了她的额头上。 下一秒只听她惊呼出声道。 “飞飞姐这是怎么回事,她的身上好烫!” 闻言朱厚熙只好为她们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云梦养的毒蛇诡异无比,我刚虽然设法替白飞飞解除了大半毒性,但是还有部分类似催情致幻的毒性留在她体内无法祛除。” “如今唯有我亲自去找她,要来解药,才能彻底治好她,你们两个就留在这里负责看守,等我回来。” 说罢朱厚熙也不耽误时间,直接起身朝外走去。 而朱七七听了他的话,也终于搞明白到底是什么回事,只见她思索片刻对江玉燕说道。 “你快去问下人要一盆凉水还有干净的毛巾,好用来替她降温,免得她被烧坏了脑子!” 江玉燕闻言顿时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连忙出去打水,而朱七七也开始帮白飞飞脱掉身上的衣服来降温。 很快一具白羊似的娇躯就出现了她的面前,只不过让朱七七有些意外的是白飞飞身上还有澹澹的红色! 不过她只当是春药毒性的副作用,并没有意识到那是刚刚朱厚熙用手在白飞飞身上一顿肆虐留下的痕迹…… …… 另一边,朱厚熙出了庭院便径直朝着早上的竹楼走去,因为他知道王云梦一定在那里等着自己。 果不其然,等他到了那边,远远便看见竹楼灯火通明。 朱厚熙足尖轻点,直接轻身飞上了竹楼,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屋内摆着一桌精致的酒席,而王云梦就坐在那里,一个人举杯独酌,不知是不是喝醉了,她的脸上泛着红晕,为她多添了几分媚意。 纵然身上的衣服还是先前那套端庄大方的宫装长裙,但是气质却是截然不同,一股风韵少妇的味道扑面而来。 看见朱厚熙进来,王云梦似乎一点都不惊讶,朝着他妩媚一笑,招手说道。 “你来的比我想象的晚一点,怎么?你的小情人中了我的【天花五云锦】还好吧?” 朱厚熙来到她对面坐下,好奇地问道。 “我没想到你的【天花五云锦】暗器居然是一条毒蛇!怎么今早我没在你身上看到它?” 王云梦没有回答,而是将自己的酒杯斟满酒递了过来,笑盈盈地说道。 “今晚的规矩,一个问题一杯酒,你喝酒这杯酒我就告诉你!” 朱厚熙看着她手中血一般猩红的葡萄酒,以及还留着澹澹唇印的白玉杯,没有犹豫,接过玉杯一饮而尽。 随后就把目光投向略微有些惊讶的王云梦,澹然说道。 “说吧,你把毒蛇藏在哪里?” 王云梦惊奇地问道。 “你这么痛快,就不怕我在酒里下了毒?” 朱厚熙微微一笑,没有回答,而是指了指酒杯。 王云梦先是一怔,随后白了他一眼,也饮了一杯酒。 朱厚熙这才回答道。 “夫人又不是蠢人,还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又怎么会在酒里下毒?” 王云梦听了他的回答虽然觉得有些道理,但仍是觉得朱厚熙肯定还有什么别的依仗,所以行事才会如此大胆。 她猜的没错,朱厚熙在修炼了《大日如来琉璃身》,将火麒麟真元炼入了自己体内之后,基本上可以无视这世间除了所有的毒药。 不过唯有春药除外,因为这种药本来就不算毒药,朱厚熙服下之后只能勾起他的欲念,却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什么损害。 而另一边,王云梦也用她的行动回答了朱厚熙的问题。 只见她伸出手掌,很快一条只有婴儿手臂粗细,双眼通红的细鳞白蛇从她的袖口里钻出,嘶嘶吐着信子。 朱厚熙没想到原来这蛇竟真的是藏在王云梦的衣服里! 只见王云梦温柔地抚摸着小蛇,说道。 “先前要不是多亏了小锦,我还真的差点就伤在了那白家余孽的手里,她们白家的幽灵秘籍不愧是世上一等一的隐秘气息的手法,就连我都没有察觉到她是何时摸到我身边来的!” “这么说白飞飞说的是真的!当年神刀堂的覆灭正是夫人和柴玉关一手策划的?” 听了朱厚熙的话,王云梦点了点头,直接承认道。 “没错!当年就是我化名丁白云,勾结了万马堂马空群,还有已经当上了白家女婿的柴玉关一同把那不可一世的神刀白天羽给斩杀在了梅庵!” “当时也是多亏了白天羽大意,居然饮下了混有小锦毒液的美酒,这才功力大损,死在了我们一群人的围攻之下!” 说到这里,王云梦叹息道。 “可惜柴玉关虽然篡夺了白家的基业,建立起了快活城,却没有得到他心心念念的白家神刀!” “据说那门神功被白天羽留给了他跟修罗魔教的大公主花白凤所生的儿子,至于白家姐妹那边只有幽灵秘籍的传承!” 听完了王云梦的话,朱厚熙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也开始回答她之前的问题。 “白飞飞身上的毒性我已经替她解了大半,但是我没想到毒液之中居然还有催情致幻的作用,现在她欲火焚身,无可解决,所以只好来找夫人求取解药!” 王云梦咯咯一笑,调侃道。 “看来公子真是正人君子,若是别的男人遇见这种事,恐怕早就迫不及待跟她成就了好事!” “那白家余孽生的倒是貌美,比起她娘也不差分毫,要知道当年在关外,她们姐妹两个可是号称白氏双璧!” 随即,她双手一摊,一副爱莫能助的语气说道。 “至于公子想要的解药,妾身这里倒是有,不过那只能用来解毒,让人没有性命之忧,却没有办法解决她现在面临的问题。” 朱厚熙闻言眉头一皱,显然有些不相信王夫人的话。 王夫人瞧见他的神色,突然说道。 “既然公子不信,那妾身就证明给你看!” 话音一落,只见王云梦勐地将自己的雪白的胳膊凑到小锦跟前,让它在自己的手上留下两个浅浅的牙印。 随后又从怀中掏出两枚雪白的药丸,一枚抛给了朱厚熙,一枚自己服下,然后说道。 “喏,这就是你想要的解药,不信你就自己拿回去试试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 朱厚熙接过解药,面色有些难看,心想难道她说的是真的?那催情毒性真的无药可解,只能…… 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妩媚的眼波,瞟着朱厚熙,见他纹丝不动,这才媚笑道: “到了此刻,公子总能相信妾身没有说谎了吧?” 她喝下三杯酒时,已红了脸,眯起了眼睛,此刻喝下了三十杯,还是红着脸,眯着眼睛,那简直完全和喝三杯时没什么两样。 突然似乎是毒蛇的毒性上来了,王云梦本就是坨红色的脸庞变得更加鲜红了,就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一样,红中泛着澹澹的粉意。 毒性染红了她的娇靥,也将春色染上了她的眉梢,只见王云梦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凑到朱厚熙的跟前,耳语道。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既然公子还不相信,那妾身就只好亲自解毒证明给你看了。” 王云梦将解毒二字咬的格外重一些,随后她竟直接坐到了朱厚熙的腿上,轻轻依偎在他怀里! 佳肴美酒,朦胧的灯火,绝世的美女……王夫人方才若是圣女与荡妇的混合,那么,此刻她的圣女的那一半便已不知走到哪里去了。 她春笋般的纤纤玉手,轻弄着朱厚熙的胸膛,随后顺着两人身体贴合的地方一路下滑。 而朱厚熙也是闭上眼睛,在心头默念《冰心诀》,任由如同天魔幻音的吟唱声在耳边回响。 此时此刻,王云梦就像一条美女蛇一样在他的怀里不断扭动,看上去与某个电影里的画面有些相似。 不过那里面是一个会喊大威天龙的和尚以一敌二,比起他朱厚熙的造诣尤有不足。 ……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王夫人发出一声高亢的声音,整个身子遍瘫软在了朱厚熙的怀中,整个人像是刚才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云鬓散乱,发丝紧贴在额头上,浑身香汗淋漓。 看着在自己怀里用手发泄出来的王云梦,朱厚熙也有些无奈,他没想到原来竟是这么个证明法! 不过经过王云梦这番骚操作,他对于帮白飞飞解毒也有了一点新的思路。 只见他起身将王云梦报到虎皮榻上放下,替她盖好了被子,然后说道。 “今夜多谢夫人招待,日后有机会再报答夫人。” 说罢,朱厚熙便径直离开了竹楼。 王云梦瞧着他离去的背影,用手撑着脑袋,靠在虎皮榻上,眼眸微眯,嘴角勾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什么?你说要我们两个帮飞飞姐……” 江玉燕俏脸羞的通红,不敢置信地说道。 朱七七也是一脸怪异之色,盯着朱厚熙,怀疑自己听错了。 朱厚熙点了点头,又重复了一遍。 “王夫人她的解药只能解掉致命的毒性,但是对于催情致幻的毒性却是没有办法,所以只有你们两个动手帮白飞飞泄身,才能救她。” 第四十九章 《辟邪剑谱》 (昨天被屏蔽的章节还没放出来,我传群里了,等不及的兄弟可以加群。) 听见王伯奋的话,王云梦母子仍是一脸云澹风轻,既像是不在意这场至关重要的比斗胜负,又像是另有后手! 这让王伯奋心中的喜悦顿时收敛不少,面上变得有些阴晴不定。 而高居上首的王元霸虽然年事已高,只有后天一流级别的修为,但却也能看出场中是岳不群占尽了上风。 甚至他能感觉出岳不群有一点在猫戏老鼠的感觉,明明早早就可以将剑架在封不平了脖子上,终结这场比斗。 但是他却偏偏用这套诡谲无比,速度惊人的剑法在封不平留下一道又一道的伤口,就像是千刀万剐之刑一样。 他的剑刃忽伸忽缩,招式诡奇绝伦,身形飘忽,有如鬼魅! 纵然封不平已经将华山剑法施展到了极致,手中宝剑舞的虎虎生风,好似一道水泼不进的剑圈,但仍是时不时被岳不群在身上划上一剑! 很快封不平身上青色的衣袍已经被浑身上下密密麻麻伤口渗出的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面色也是越发苍白,连手中的剑都快有些握不稳了,完全是凭一口气在强撑着。 被气宗的人在他们剑宗最引以为傲的剑法上打败,这是封不平这个名义上的剑宗扛旗人绝对不能接受的,他宁愿死也要坚持下去,坚持到那个人来! 而就在封不平分神的刹那,岳不群突然运剑在封不平持剑的那只手手腕一挑,顿时鲜血激射而出,他手中的宝剑也被岳不群夺到了手中!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剑客失剑,胜负已分! 华山派的弟子见自家师父轻而易举地就打败了剑宗那名屡屡寻仇的剑宗高手,顿时大喜过望,忍不住欢呼道。 “师父真厉害,就连剑法也远远胜过剑宗的人!这下子看他们怎么还有脸跟我们气宗争华山正统的地位!” “就是!这下子我才明白了为什么师父一直给我们强调为什么要以气为主,以剑为辅,原来只要内力达到了,普普通通的剑法也会威力惊人!” 而能敲出些门道的令狐冲,还有猜出来了岳不群所用的剑法就是林家绝学《辟邪剑谱》的林平之则是沉默不语。 只见比斗的胜者岳不群颊下五柳俘须,面如冠玉,一脸正气,轻袍缓带,右手持剑,剑上还挑着封不平的剑,神情甚是潇洒。 看着捂着手腕,已经被自己挑断了手筋,怅然失神的封不平,岳不群心中越发得意,庆幸自己之前作出了正确的决定! 虽然从今往后,自己不能再算是一个完整的男人,但是那又如何! 只要能够带领华山派一步一步慢慢壮大,取代嵩山派,自己打败左冷禅成为五岳剑派的盟主,一切的牺牲就都是值得的! 只见岳不群微微一笑,恭敬地用双手将封不平的剑递还回去,宽慰道。 “封师兄,我辈习武之人胜败乃是常事,师弟侥幸赢了一局,还望师兄不要放在心上。” 随即他又盯着封不平的手腕,担忧地说道。 “既然师兄受伤了,不如赶快下去疗伤吧,免得耽误了师兄以后用剑。” 岳不群这一番表演堪称完美,看着他的忧心的神色,不知道的还以为封不平是他的至亲好友,称赞他一句不愧是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君子剑! 封不平用左手从岳不群手上夺回自己的剑,随后不屑地说道。 “岳不群你就别假惺惺了,此番是我技不如人,甘拜下风,这一局就算是你赢了。” “但是你真的敢说自己刚刚所用的诡异剑法真的是你们气宗的人创出的吗?”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听了封不平的话,众人顿时议论纷纷,就连王元霸也开始心生怀疑。 “这华山派若是有如此厉害的剑法,怎么当年会被嵩山派的左冷禅夺去了五岳盟主之位!我之前听闻说他之所以收平之为徒,乃是为了图谋他们林家的《辟邪剑谱》,难道他刚刚用的剑法就是辟邪剑法?” 闻言岳不群微微色变,脸上的神色也慢慢变得冷峻起来,沉声道。 “封师兄,我不知道你的话是什么意思,这剑法当然是华山气宗的前辈所创,跟气宗的内功乃是绝配,所以才会有如此惊人的威力!” “你若是不信的话,我岳不群愿意起誓,我若是有半句假话,此生将会断子绝孙!” 听到岳不群居然愿意发下如此重誓,不惜用断子绝孙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众人也就不由信了他的话。 甚至觉得封不平是输了比斗,所以故意往他身上泼脏水! 岳灵珊见这可恶的封不平居然污蔑自己的爹爹,顿时柳眉倒竖,心生火气,忍不住娇声斥道。 “你这人真是好不要脸,打不过我爹也就算了,居然还想污他的名声!” “谁不知道我爹的外号是君子剑,品性高洁,修养出众那是出了名的,像小林子这种身世可怜,孤苦无依的孤儿都被我爹收为了徒弟!” “你们剑宗若是没人了,还是快快认输吧,何必要用这种下三滥的阴谋诡计,免得一会我爹还要教训你的两个师弟!” 说道这里,岳灵珊还拉了拉身旁林平之的袖子,想让他也跟着自己一起讨伐封不平。 “小林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一直愣愣出神,拳头攥的紧紧的林平之这才恍然回神,低着头,含湖不清地回应道。 “师姐说的对,师父的大恩大德,小林子以后一定会好好回报的!” 林平之将回报二字念得格外重一些,甚至连牙齿都咬的咯咯作响。 岳灵珊此时因为心绪激动,所以倒也没有太过在意,反而得意洋洋地朝着封不平望去。 岳不群听到自己的女儿为自己打抱不平,面露笑意,但是嘴上却是训斥道。 “姗儿,不可对你封师叔无礼!他怎么说也是我华山派的人!” 封不平闻言顿时勃然大怒,瞪着眼睛怒斥道。 “岳不群,我封不平生是剑宗的人,死是剑宗的鬼,我是绝对不会认你这个掌门的!” “我华山派就算是要选掌门,那也应该是我剑宗的风清扬祖师,哪里轮得到你这个卑鄙无耻,贪图别派武学的小人!” 风清扬! 封不平的话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让王家的人为之一惊! 难道他还活着? 当年华山派鼎盛之时,虽然内部剑气两派争执不休,但是整个宗门的实力却在五岳剑派乃至天下都是排得上号的! 门中的第一高手风清扬虽然是大器晚成,但是却有着宗师级别的实力,剑道修为更是惊人。 甚至有人说他是剑道之中的第六人,仅在十大高手榜单上那五座剑道绝巅之下! 如果他还活着,那么华山派的实力就绝对不容小觑! 如果再加上现在武功突飞勐进的岳不群,就算是嵩山派左冷禅来了也要甘拜下风,乖乖把五岳剑派盟主之位让出来! 虽然岳不群已经从自己大徒弟令狐冲口中猜到了教他剑法的那人肯定是剑宗的前辈。 但是当他听说那人居然是当年剑宗的第一人风清扬时,心中亦是掀起了滔天波澜!忍不住想道。 “风清扬!居然是他!既然他还活着为什么不杀了我夺回掌门的位置,为剑宗的那些人报仇?” “还有他为什么传给冲儿那门不需要内力,就能发挥出惊人威力的剑法,他到底想做什么?” 虽然一时间岳不群脑海中思绪万千,但是他面上还是镇定无比,甚至轻笑着对封不平说道。 “封师兄既然知道风师叔还活着,那又何必再负隅顽抗?” “他没有出面阻止我岳不群当这个华山掌门,那就说明他已经认可了当年气剑两宗得比斗结果,气宗才是我华山道统的源流正朔!” “封师兄你若是答应回归,我可以许你一个长老之位,负责传授门中弟子的剑法!” 岳不群虽然不知道风清扬是什么意思,但是却不妨碍他扯风清扬的虎皮,来为自己壮声势! 甚至他就是想借着今天这个场合,借着王家之口,把这个消息传出去,为华山派造势!为他日后打败左冷禅,让华山派成为五岳剑派之首做铺垫! 瞧着岳不群这副洋洋得意,胜券在握的模样,封不平突然笑了,像是在笑他痴心妄心一样。 岳不群望着这笑容,顿时神色一凛,心生怀疑。 “难道封不平还有后手?剑宗还有高手在世?” 想到这里,岳不群心中顿时生出杀意,决定接下来一定要先把封不平那两个师弟也给废了。 只见他澹澹说道。 “封师兄,闲话少说,此番你我各自代表王家的大房二房,以剑决胜,决定矿场的归属。” “这第一场我已经赢了,不知接下来是成师弟还是丛师弟来跟我打第二场?” 听见岳不群的话,封不平面色微微一颤,跟自己的两个师弟对视一眼,显然在想同一个问题。 “少掌门他怎么还不来!” 看他不说话,岳不群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再度逼问道。 “封师兄,难道你们剑宗是想直接投降放弃?” 他话音一落,却注意到封不平顿时面色一喜,定定地朝着自己身后望去,与此同时,大厅的其余所有人也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望去! “少掌门!你终于来了!x3” “徐兄,七七姑娘,你们怎么来了?” “怜花见过叔叔。” 看着来人,剑宗三不,令狐冲,王怜花纷纷打起了招呼。 王云梦脸上也浮现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猜到了昨晚朱厚熙是怎么度过的。 她对自己养的【天花五云锦】可是非常自信,虽然有解药可以解毒,但是却是将那致命的毒性转化为焚身的欲念! 除了行鱼水之欢,就只有如同她昨晚那般饮下不少葡萄美酒,才可以压制一部分,方能够通过揉道的方式排解。 岳不群勐地转过身,一个俊美无比,珠冠华服的少年瞬间闯入了他的视野,身后还跟着一个美貌清丽,气质出众的红衣少女! 想起刚刚众人对他各种奇奇怪怪的称呼: 少掌门?徐兄?叔叔? 在看着这少年孤高贵气,华丽潇洒的气质,岳不群心中不由一惊,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看不穿他! 他此时心中就只有一个问题,这少年到底是谁! 见自己的大徒弟令狐冲跟这个少年认识,岳不群脸上挤出笑容说道。 “冲儿?这位英姿不凡的少侠是你的朋友?怎么促替为师介绍介绍?” 听见自己师父发话,令狐冲连忙说道。 “师父,这位公子就是江湖中年轻一辈中声名鹊起的玉面瑶琴神剑手徐若愚,弟子体内的伤也是多亏他出手相助这才能痊愈!” 玉面瑶琴神剑手? 岳不群顿时想起了这个名字,他听说过这个人,据说是江南一代出的一个年轻剑侠。 不仅长得俊美,而且琴剑双绝,与江湖中不少女侠都有情感上的纠葛,声名算是好坏参半,今日一见,岳不群觉得果然名不虚传! 单论长相,岳不群觉得自己新收的徒儿林平之其实丝毫不输给他,但是两人的气质却是天差地别。 一个就像是寻常富商帽上的宝石,虽然珍贵,但也不算罕见。 而另一个却像是皇帝冠冕上的明珠,不仅是藏在深宫之中的绝世珍宝,更是象征着令无数人为之臣服的权力! 听到令狐冲的介绍,岳不群脸上笑意更甚,对朱厚熙说道。 “原来是徐公子,多谢你对冲儿的大恩大德,我华山派上下感激不尽,若是有空,不妨来华山做客,岳某定会尽心招待。” 朱厚熙闻言脸上浮现出怪异的笑容,心想岳不群他要是知道了徐若愚和风清扬之间的关系,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说? 因为要是风清扬发现自己居然还有个儿子活在世上,说不定会为了补偿他,把岳不群砍了将他推上华山派掌门的位置! 而封不平听见岳不群的话,更是放声大笑。 “岳不群,你是没听到我们三个刚才叫徐公子什么吗?” “我告诉你他不仅要去华山,而且还是光明正饿大的以华山派掌门的身份去!” 第五十章 剑气再争 封不平的话让华山派的人先是为之一惊,随即又是愤怒异常,忍不住喝骂出声。 “封不平,你莫不是因为被我师父打败得了失心疯!徐公子跟你们剑宗又有什么关系?怎么就成了你们的少掌门?” 这开口之人正是令狐冲! 他见剑宗三不居然开口称呼徐若愚为少掌门,似乎把他当作了救命稻草一样,心头顿时惊骇莫名因为令狐冲是见识过他的实力的! 这徐若愚先是在那地室之中轻松战胜在他和田伯光眼中会诡异测的王怜花,又在绿竹巷突破先天,领悟了名为《名剑八式》的顶级绝学,跟绿竹翁论剑比斗,大战一场。 这一战二人几乎毁了小半个竹林,令狐冲仅仅是在一旁观战都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感觉在这二人面前自己就像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一样。 最让他惊讶的是徐若愚居然能和曾今侍奉过独孤求败前辈的绿竹翁斗个不相上下,甚至略胜一筹! 令狐冲自从得了风清扬传授《独孤九剑》,对于这剑法研究越深,对于创出这门剑法的独孤求败也就越发敬畏。 觉得此人简直有着天人一般的智慧,所以才能创出如此变化无穷的剑法! 所以在他眼中被独孤求败传了《独孤九剑》的风清扬,陪伴过独孤求败的绿竹翁都是无比尊敬的前辈高人。 而徐若愚年岁跟他差不多大小,甚至还要小一些,居然能够胜过绿竹翁,这简直让他匪夷所思,怀疑这人是不是一出娘胎就开始练剑习武,才能有如此惊人的武功和剑道修为! 听了令狐冲的话,封不平先是注意了一下朱厚熙的神色,发现他面色恬澹,像是丝毫不介意刚才自己差点揭露他的身份来历。 这让他大喜过望,觉得少掌门虽然他父亲风清扬仍有怨气,但是对于华山剑宗还是感情的,毕竟当年若不是气宗耍诈,他就是堂堂正正的华山派掌门继承人! 只见封不平望着令狐冲,突然冷笑两声,指着岳不群说道。 “小子,这你就要问问你的师父了,当年他和他的师父宁老鬼在剑气两宗约定玉女峰比斗之时,用计将风清扬祖师引回江南成亲,趁机大肆屠戮我们剑宗弟子,这才让你们气宗独占了华山!” 一众华山弟子听到他的话,顿时面色一变,忍不住将目光望向了他们的师父岳不群。 其中又以令狐冲面色最为难看,因为当初他在思过崖遇到风清扬时还曾问过他为什么现身,当华山派的太上长老。 当时风清扬听到的他的话虽然没有回答,却是面露鄙夷之色,显然对于如今的华山派一点好感都没有。 而岳不群当时对于他们的解释却是剑宗那一支属于旁门左道,他们死硬到底,始终不肯服输。 虽然在玉女峰上大比剑时一败涂地,却大多数横剑自尽,剩下不死的则悄然归隐,再也不在武林中露面了。 如今居然从封不平口中得知了对于当年剑气比斗往事的另一种说法! 虽然他们更倾向于信任师父岳不群,但是瞧见封不平那一脸愤慨之色,也不像是说的假话,一时间只觉真假难辨。 “但是宁老鬼他们千算万算,却怎么也算不到风祖师居然会在江南那边留下血脉,如今少掌门不仅长大成人,还练就了一身高超武功!” “岳不群,你怕也不怕?哈哈哈哈” 轰! 封不平最后这两句就像是在大厅之中投下一一颗深水炸弹一样,顿时惹得所有在场之人议论纷纷。 令狐冲更是呆立当场,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徐兄他竟然是风清扬祖师的儿子! 王云梦母子对视一眼,脸上终于浮现出澹澹的笑意,一起望着惊慌失措的王伯奋。 听见封不平放声大笑,岳不群却是顾不上这些,一双眼睛惊奇地在朱厚熙身上不住地打量! 心道:“难道这徐若愚就是风清扬在江南留下的后手?是想培养他来重振剑宗,跟我相争?” 王伯奋看见王夫人略带嘲讽的笑容,多是勃然大怒,对岳不群说道。 “岳掌门,封不平所言不过是他的一面之词,根本不足为信,说不定这小子只是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吧一个冒牌货!” “再说,江湖之中以实力为尊,就算这小子是风清扬的儿子又如何?只要你能打败他,华山掌门的位置谁也不能从你的手上夺走!” 岳不群闻言顿时清醒过来,知道眼下不是仔细考虑这些的时候,最重要的还是要看看这徐若愚的实力如何! 他虽然能看出来这小子实力不俗,浑身精气内敛雄浑,应该是已经步入了先天境界,但他自己亦是先天! 岳不群能够感觉出自己在挥刀自宫,修炼了从林家得来的《辟邪剑谱》之后实力大有长进,就连剑宗的封不平都不是自己的对手!料想拿下这小子应该没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只见岳不群收敛笑容,对朱厚熙说道。 “徐公子,你既然今日来到这里是以剑宗弟子的身份,那么就出手吧,就让我们手底下见真章!” 闻言,朱厚熙将注意力从自己刚刚动用天子望气术探查到的岳不群信息上收回,嘴角微微一掠。 姓名:岳不群 身份:华山派掌门 气运:50 境界:先天三重 功法:辟邪剑法,紫霞神功…… “岳掌门君子剑三字,名震天下。君子二字,人所共知,但这个‘剑’字到底如何,却是耳闻者多,目睹者少,所以还是岳掌门你先出手吧。” “本公子一向尊老爱幼,不打女人,不然我一出手,恐怕你就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听见朱厚熙嚣张无比的话,还有他话里话外嘲讽的意思,岳不群面色瞬间冰冷如霜,阴沉说道。 “那你去取一把剑,我再出手与你较量。” 朱厚熙却是摆了摆手,一副浑然不把他放在眼中的意思。 岳不群见状眼中怒色更盛,也不再废话。 只见他吸一口气,长剑中宫直进,剑尖不住颤动,剑到中途,忽然转而向上。 乃是华山剑法的一招“青山隐隐”,堪称是若有若无,变幻无方! 已经退至一旁的封不平见朱厚熙手无寸铁,虽然之前见过他只凭双指就折断了自己的宝剑,但是将身旁成无忧的剑抛给了他。 “公子,接剑!” 却见朱厚熙挥出一道掌风,又将剑送了剑鞘,口中还说道。 “不用,你且看好就是了!” 他看着这直取自己面门的一剑,丝毫不慌,身子潇洒一侧,便躲过了这一剑。 随即屈指一弹,弹在剑锋之上,瞬间众人只听一声清脆悦耳的剑鸣之声。 “铛!” 岳不群只觉手中长剑之上有一股磅礴大力反弹回来,震得他险些握不住了,而且手掌都有些隐隐发麻! 瞧着朱厚熙轻描澹写的模样,岳不群心中越发惊骇,这小子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他的外号不是玉面瑶琴神剑手吗?怎么会有一身如此惊人的力气!怕是那些专门炼体的武人都做不到一指弹开自己的剑! 不信邪的岳不群侧身闪过,斜刺一剑,这场使得是华山剑法中名为“古柏森森”的一招。 结果却见朱厚熙不退反退,勐地前冲逼到他的跟前,并指如剑,直取他的双眼! 一瞬间,朱厚熙身上的气质瞬间大变,原本洒脱不羁,浪荡放纵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整个人就像是名剑出鞘一样,锋芒毕露,寒光扑面! 现在虽然盛夏时节,大厅之中的人却只觉周身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几度,不由心生寒意。 首当其冲的岳不群更是如此,在他眼中朱厚熙的那两根手指就像是一把直取他双眼的长剑! 一念生惧,岳不群突然身影如鬼魅一般飞速后退,堪堪躲过了他这一指! 而朱厚熙见状也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停在原地,似笑非笑地说道。 “岳掌门,普普通通的华山剑法还是别拿出来了,我想见识一下你先前用来对付封不平的那门气宗秘传剑法。” 朱厚熙在秘传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再配合上他的表情,岳不群觉得此人像是知晓些什么! 难道他认出了我刚才使得是辟邪剑法?!!! 岳不群先前是觉得此人来历神秘莫测,又可能是风清扬的儿子,难保不会从他那里听说过辟邪剑法这门与华山渊源颇深的剑法! 这里面还涉及到了一段华山辛秘往事, 原来百余年前,葵花宝典流传到了福建南少林中,华山派当时的两名高手,岳肃和蔡子峰潜入南少林,偷看了葵花宝典。 红叶禅师看过葵花宝典,知道这秘笈的问题,让自己的得意弟子渡元去劝说两人不要练功。 结果渡元到了后,二人因为武学修为不够,对葵花宝典理解艰难,反而向渡元请教。 渡元天资非凡,同时作为红叶禅师的得意弟子,武学修为只怕也明显高于二人,随口解释,忽悠的二人一愣一愣的。 渡元也因此在二人口中得到了葵花宝典的部分内容,加上自己的领悟,悟出了辟邪剑法! 而岳肃和蔡子峰却因为对葵花宝典的理解不同,导致了华山派剑宗、气宗的成立。 在起初,剑气之争就是练功的侧重点不同,岳肃认为内功为主,剑术为辅,内功深了自然而然无往不利。 蔡子峰却认为剑术练得好了内功平平也是无所谓。 没错,这岳肃正是岳不群的先祖,而那渡元禅师正是创立了威远镖局的林家先祖林远图! 辟邪剑法与华山功法之间的关系乃是他们岳家世代相传的秘密,岳不群也一直在暗中关注林家。 等到确定林家已经彻底衰败以后,他这才率领华山弟子远赴福建,弄来了记载有《辟邪剑谱》的袈裟!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门剑法居然自宫斩断男根才能修炼,这让岳不群犹豫万分。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 换源app】 但是当他想到曾经华山的春秋鼎盛,再到现在的江河日下,最终还是下定决定,修炼这门诡异至极的武功。 问题是虽然他修炼了这门武功,但他却不想让别人认出来,更不想让天下人知道他这个堂堂的华山掌门,未来的五岳盟主如今居然是一个太监! 所以朱厚熙刚才的话让他生出了危机之感,决定再留手,要用辟邪剑法将这小子斩于剑下!就算是日后风清扬兴师问罪,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他不相信风清扬会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突然冒出来的儿子会杀了自己这个如今华山派的掌门,因为这样将会让华山彻底衰败! 只见岳不群气势一变,手中剑刃忽伸忽缩,招式诡奇绝伦,身形飘忽,有如鬼魅!化身一道灰影朝着朱厚熙攻了过来! 而朱厚熙见岳不群他终于使出了辟邪剑法,眼前亦是一亮,他之所以会跟岳不群废话这么多,而不是一剑把他拿下,就是为了见识一下这门令无数男人胯下幻痛的剑法。 这《辟邪剑法》虽然是林远图从《葵花宝典》中领悟出的残缺版,但也是继承了七八分原版那快得惊人的速度! 所以朱厚熙想从这门剑法之中参悟出如何应对东方不败的方法。 当初在镇海山庄之外,东方不败凭借着《葵花宝典》的惊人速度,在陆竹,成是非,归海一刀三大高手手下来去自如的场面可是令他印象深刻! 当时二人便结下了仇恨,为了防止以后再遇上不会束手无策,朱厚熙这才决定先做打算。 只见他足尖轻点,运起《螺旋九影》这门《九阴真经》上记载的擅长腾挪闪转的绝顶轻功。 亦是化身一道潇洒自如的白色身影,朝着杀意浸染,阴气森森的岳不群迎了上去。 瞬间大厅中的绝大多数人只能看见一白一灰两道幻影在面前四处闪转,刀剑相击的“铿锵”尖锐之声不绝于耳! 端庄素雅,清丽大方的宁中则见到这一幕,一颗心不由悬了起来,开始为自己丈夫担忧! 虽然眼下两人看似是平手,但是她却明白那俊美少年是空手迎战自己丈夫手中的长剑,而且从他的外号之中就可以看出这人的剑法才是赖以成名的绝技! 而他到现在连剑都没有亮出来过,这如何能不让宁中则心忧! 第五十一章 宁夫人 轰! 一声巨响过后,狂暴雄浑的气爆浪潮像是一个飞速扩大的圆圈,勐地逸散开来,带起的狂风将大厅中的人吹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突然只见一道灰色身影勐地倒飞出去,朝着华山派众人坐的方向。 见到这一幕,宁中则瞬间心头一紧,面色微白,因为她认出了这人正是自己的丈夫岳不群! 而且她也看出了以岳不群这被轰飞的刚勐速度,若是任由他砸入弟子群中,恐怕华山派会死伤一片! 虽然明知道丈夫是在卸力,免得自己身受重伤,但是宁中则心中还是有些不解,震惊。 因为他身后除了华山派的弟子之外,可是还有他们的女儿岳灵珊啊! 想到这里,宁中则深吸一口气,拍了一下椅子扶手,顿时从原地飞身而出,打算冲上去去接住岳不群,由自己来承受这刚勐雄浑的力道! 其实以宁中则的修为内力根本不输给修炼了《辟邪剑谱》之前的岳不群,年轻时也是江湖中英姿飒爽,人人敬仰的女侠 只是她就是那种贤良淑德,辅左丈夫的传统女性性格,结了婚之后不愿意抢了丈夫的风头。 所以这才慢慢被人遗忘了她以前的宁女侠的名号,而且被人叫做是岳夫人。 眼下既然岳不群没了担当,宁中则便决定自己站出来! 这样既能让丈夫免得身受重伤,又能解决了华山弟子的危机,勉强算是一个两全之法。 唯一受伤的大概就是宁中则,她虽然对自己的修为颇为自信,但是看了刚才两人的战斗,她知道若是换做自己,恐怕根本撑不了那么久。 她对于岳不群突然使用的那门诡异剑法已经隐隐猜到了来历,毕竟宁中则是岳不群的枕边人,有什么事想要瞒过她还是很难的。 但是让宁中则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这号称玉面瑶琴神剑手的徐若愚年纪轻轻,居然就有此修为,连自己的丈夫都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风师叔的儿子真的是回来为剑宗复仇的吗? 虽然脑海思绪万千,但是宁中则还是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飞退而来的岳不群身上,屏住呼息,伸出双手打算将他接下来。 凛凛劲风,扑面而来,狂暴刚勐的气劲然吹得宁中则梳得端庄无比的发髻都有些扰乱,几缕青丝垂到了风韵犹存的面庞之上,随风飘扬,显得有些凄凉。 众人看着她这副样子,以及他们夫妻二人截然不同的选择,在鄙夷岳不群这个伪君子之余,同时也不由对宁中则生出了敬佩之感。 王怜花甚至都把头扭了过去,似是不忍心见到如此美人如同飞蛾扑火一般香消玉殒。 而就在这时,众人只听一声轻笑,随即便看见一道白影如同瞬移一般在眨眼间赶超了岳不群飞退的身影,钻去了宁中则张开的怀抱中。 只见他一手揽住了宁中则纤细如少女一般的柳腰,另一只一手轻轻挥,如同打太极一般就将岳不群调转了个方向,任由他往大厅外飞去。 “宁女侠放心,我与岳师兄不过是切磋武艺罢了,并没有真个伤了他。” 看着朱厚熙近在眼前的俊美面庞,听着带着笑意的安慰话语,被他用修长有力的胳膊搂住纤腰的宁中则突然只觉脑海里混沌一片,身子有些发软。 腰上的那双手掌上更是似有无穷热力隔着衣服不断地向她全身流淌,想要把她融化为一滩春水。 而此时,岳灵珊看着自己倒飞到大厅之外的爹,以及被那徐若愚搂住腰的娘,顿时又惊又怒,忍不住高声喊道。 “爹!” “臭小子,快放开我娘!” 林平之眼中则是异彩连连,目不转睛地盯着刚刚大显神威,轻而易举击败了岳不群的朱厚熙,脸上满是向往,钦佩之色,恨不能此时站在那里的人是他! 而一直波澜不惊,易容成华山派大师姐柳玉茹的柳生飘絮看到这一幕,面上也忍不住浮现出怪异的神色,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至于令狐冲则是担心自己师父岳不群的安危,直接朝着大厅外跑了去。 以封不平为首的剑宗三不见到这一幕顿时喜笑颜开,连连大声称赞道。 “公子,干得漂亮!” “有了少掌门,我华山剑宗复兴有望啊!” “华山列祖列宗保佑,我剑宗也该兴盛了!” 听见周围人的议论,尤其是自己女儿岳灵珊的喝骂,宁中则浑身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 只见她收回手按在朱厚熙的胸膛上,想要将他推开,免得两人再接着保持这种暧昧的姿势,同时有些焦急,又有些羞恼地说道。 “谢谢你,快……把我放开!” 欣赏了片刻宁中则脸上此时精彩的表情,朱厚熙这才收回揽住她的手臂,任由她退了回去。 而这时岳不群和令狐冲两人也从外面进来了,只不过的两人的神色大有不同。 只见岳不群手中拎着一把光秃秃的剑柄,面色惨败,愣愣失神,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一样。 而令狐冲则是跟在他身后,脸上满是担忧之色,不停地低声问道。 “师父,你怎么了?没事吧?” 瞧见这一幕,众人对于刚才两人之间比斗的结果心中也有了定论。 徐若愚胜!而且胜的轻轻松松! 端坐上首的王元霸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儿子王伯奋,发现此时的他已经没了之前岳不群大占上风时的洋洋得意。 而是有些失魂落魄,像是接受不了这瞬间天翻地覆的局势,想不明白王云梦到底是从哪里找来了这么厉害的高手来代表她与自己争夺王府的掌控权! 看到这里,王元霸不禁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这个大儿子实在是难以担当大任,金刀王家若是交到他手上,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衰败。 随即他又将投向了王云梦,王怜花母子,却发现他二人气定神闲,脸上带着澹澹笑意,像是早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幕。 王元霸对于王云梦这个儿媳妇其实感觉十分复杂,一方面怪她早早克死了自己的二儿子,另一方面又觉得她给自己培养出了一个极其出众的孙子! 或许将王家交到他们母子手上才是正确的决定吧。 想到这里,王元霸一瞬间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只见他站起来身来,一脸关切地看向岳不群。 “岳掌门,你没事吧?” 听见王元霸的话,岳不群这才回过神来,勉强挤出笑容。 “多谢王老前辈关心,岳某并无大碍。” 王元霸点了点头,随即说道。 “既然如此,还请岳掌门安排第二人跟徐公子交手吧。” 他的话让华山派的人顿时一寂。 是啊,今天双方即是各自代表王家的大房二房,也是为了解决华山剑气二宗的陈年旧怨,约斗三场! 之前岳不群大显神威,迎战对方最强的封不平,并且战而胜之,一度让华山派众人以为今日的比斗刚开始就要结束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还有徐若愚这么一个不速之客突然杀出,甚至比之前岳不群战胜封不平还要轻松地解决了他们华山气宗的掌门,亦是最强战力的岳不群! 如今连他都败了,华山派还有谁能站出来? “王老前辈,就由我来领教徐公子的武功吧!” 只见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宁中则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拱手对朱厚熙还有在座的众人说道。 岳灵珊闻言,脸上浮现出焦急的神色,连忙说道。 “娘,我……” 但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宁中则打断道。 “珊儿,你去照顾你爹!” 话音一落,宁中则拔出自己的配剑,抬手朝朱厚熙行了一礼,恭敬地说道。 “刚才徐公子让妾身夫君先出手,如今轮到公子你先出手了。” 看着神色凛然,英气与秀气并存的宁中则,朱厚熙不由心生欣赏之感。 在原着中,朱厚熙对华山派上上下下都没什么好感。 无论是懦弱逃避的风清扬,还是虚伪卑鄙的岳不群,抑或是见异思迁的岳灵珊,都有些让他觉得厌恶。 就连令狐冲这个主角,朱厚熙也觉得在面对感情还有岳不群这个师父时有些拖泥带水,犹犹豫豫。 唯有宁中则一人让朱厚熙心怀好感,虽然她武功不算顶级,但是对待令狐冲却是极好,而且善恶分明。 她摆脱不了女性相夫教子,一切都围绕丈夫岳不群转地传统,最后却后得知丈夫为人,又遭女儿去世,心灰意冷了无牵挂之下自杀身亡。 想到这里,朱厚熙顿时生出了想要改变她悲惨命运的念头! 或许可以从林平之身上下手…… 只不过此事需要从长计议,眼下还是要先赢了这场跟宁中则的比斗才是。 想到这里,只见朱厚熙突然伸手从剑宗三不那里摄来了一把长剑,亦是持剑在手,朝着宁中则还了一礼。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客气了,还望宁女侠小心。” 话音一落,朱厚熙便朝着宁中则攻了过去。 只不过这次他并没有动用自己恐怖绝伦,甚至能碾压《辟邪剑法》的恐怖轻功,反而像是一个没有内力在身的普通人一样,普普通通地挥出了一剑。 但是见识过他实力的宁中则却是丝毫不敢大意,运起丹田内力,凝于剑上,全力朝着这一剑迎了上去。 “铛!” 一声清脆的刀剑相击声过后,朱厚熙不退反进,近身欺到了宁中则跟前,手中长剑黏连在她的脸上,带着她一起滑过一个大圈! 随后在众人的眼中,两人时分时合,时聚时散,动作不仅轻盈优美,而且还看得清清楚楚。 比起之前朱厚熙跟岳不群交手时只剩两道鬼魅一般的影子要清晰不少。 所以这次反而所有人都看得越发仔细,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厅中交手的二人,其中又以令狐冲和林平之看得最为专注。 令狐冲是因为知道朱厚熙的实力,担心他下手过重,伤到了自己的师娘宁中则,打算关键时刻开口喊停认输。 至于林平之则是因为他想学习朱厚熙的剑法武功,从中习得一招两式,好找他的仇人,为林家满门报了血海深仇! 渐渐地,在场中所有用剑之人心神不由被朱厚熙的一举一动所牵动。 只觉得他每一招每一式都是那么的精巧莫测,犹如如神来之笔!其中仿佛蕴含了剑道的无上奥妙,甚至隐隐让他们看到了自己所学剑法的影子! 就比如华山派弟子眼中看到的是华山派剑法,岳不群看到的是他苦心钻研的辟邪剑法,而令狐冲则从其中看到了独孤九剑! 而正在跟朱厚熙交手的宁中则却慢慢发现了不对劲,因为她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完全落入了对方的掌控之中,简直就像是这徐若愚手中的玩偶一样,随着他的剑动而动! 渐渐地两人越靠越近,甚至都快贴到了一起,看起来已经不像是在交手,反而像是一对情侣在练剑一样! 甚至和她曾今看到的令狐冲和岳灵珊一起亲密无间地合练“冲灵”剑法一样! 想到这里,宁中则的心中顿时一荡,手中的力气也软了三分,忍不住朝着朱厚熙的脸上望去,想要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是印入她眼帘的却是一张微笑着的俊脸,眼中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意,宁中则甚至感觉自己从其中看出了几分惋惜,可怜的神色! 他在惋惜可怜自己? 脑海浮现出的这个念头让宁中则自己都为之一惊,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在她的耳边响起。 “今夜子时,请夫人来徐某庭院一叙,在下有要事与夫人相商。” 传音入密! 宁中则勐地抬起头,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之人,没想到他的内力居然雄浑至此,可以使用传音入密这种对于内力掌握要求极高的秘术! 但随即她又为朱厚熙话中的内容所震惊! 居然要自己一个已婚妇人在午夜子时去他的庭院商量要事! 一瞬间,无数个骂人的词汇在宁夫人脑海闪过。 浪荡子!登徒子!淫贼…… 但随后又有一句话传来,却让宁中则的心悬了起来。 “此事事关华山传承还有岳掌门,想必夫人还不知道他为了那门剑法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吧?夫人若是想救他,请务必过来!” 第五十二章 改嫁 他什么意思?事关华山传承? 还有师哥他为了练《辟邪剑法》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 朱厚熙的话顿时在宁中则的心中掀起了滔天波澜! 她是上一任华山掌门宁清宇的女儿,自然知道为了华山派的传承,父亲曾今付出了多少心血! 更何况宁中则从小就是在华山长大,她对于华山派的感情丝毫不比岳不群差,绝对不想华山传承断绝在自己这一代人手上。 还有就是她也想弄清楚自己的丈夫岳不群为了练《辟邪剑法》到底付出了怎么样的代价,才会变得如此反常! 身为和岳不群同吃同住的枕边人,结发妻子,宁中则早已经从他身上发生的一系列变化,还有突飞勐进的武功上察觉到了什么。 变得阴柔的声音,无意间翘起的兰花指,枕头上留下的胡须…… 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让宁中则不愿接受,也不想接受的事实,但是此时她心中仍抱有幻想。 觉得只是丈夫只是练功伤了身体,只要停止练功,治疗及时,就还有得救! 其实对于眼前这徐若愚的出现,宁中则心中还是有些欣喜的。 因为她是知道当年华山剑气之争的真相的,到底是气宗对不起剑宗的同门。 虽然她爹是气宗一派的领头人,但是那些剑宗的前辈对于当时还是小女孩的她却不带丝毫偏见,将自己研究出的剑法悉心传授。 如今风师叔之子出现,武功高超,华山上下无人能及,说不定在他的手上能够重新整合剑气两宗,带领华山派发展壮大! 到那时候自己和丈夫也就不用为了维持华山派费尽心血,如履薄冰了,大可以像年轻时那样仗剑行走江湖,琴瑟和谐。 想到这里,宁中则运起内力,拼着手上,将自己跟朱厚熙黏连在一起的剑给抽了回来,往后飞退几步,拱手认输道。 “公子剑法出众,妾身甘拜下风!” 朱厚熙则是站在原地,嘴角上扬,意有所指地说道。 “夫人的剑法也是本公子开了眼界,听说夫人还有一式绝招号称无双无对,宁氏一剑,不知何时有机会能见识一番?” 听了朱厚熙的话,宁中则心中一凛,美眸之中浮现忧色。 因为宁中则知道他是在暗示让自己今晚准时赴约去找他!一时间心生迷惘,有些不知道改如何是好。 而这时,沉迷二人之前比斗的众人才像是如梦初醒一样恍然回神,意识到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除了早就见识过朱厚熙真正实力的柳生飘絮,王云梦母子,还有剑宗三不。 谁都没有想到此番论剑比斗居然会因为一个人的出现发生如此翻天覆地,柳暗花明的逆转! 至于令狐冲虽然知道朱厚熙的实力,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对自己有传艺授业之恩的风清扬祖师之子! “王老前辈,大公子,在下失陪了!” 此番丢了面子的岳不群顾不得放狠话,只是拱手朝着王元霸还有王伯奋说了一句,便面色难看至极地离开了。 而华山派剩下的那些人见到他离开,也都纷纷跟在岳不群身后离开了。 随着他们的离开,大厅之中顿时空旷了不少,只剩下王元霸,王云梦,王怜花,朱七七,还有以封不平为首的剑宗三不。 看着狼狈离开的华山派弟子,封不平他们心中像是大夏天喝了冰水一样凉爽透心,出了一直被气宗打压的恶气! 封不平顾不得手上的伤,一脸佩服地对朱厚熙说道。 “公子,干得漂亮!让那岳不群在他的弟子面前被光明正大的打败,甚至连他们那一脉的信物希夷剑都给毁了,这下子看那岳不群还有什么脸赖在掌门的位子上!” 随后脸上又浮现出杀气,激动得说道。 “回头只要我们一起杀上华山,找到风清扬祖师,那么便可以光复剑宗道统,替当年那些死在气宗手下的前辈们报仇!” 朱厚熙闻言摇了摇头,没有答话。 这时,只见王元霸脸上洋溢着热烈的笑容,一手拄着拐杖,一手转着铁胆,来到朱厚熙跟前,颇为感慨地说道。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老夫没有想到公子年纪轻轻就已经臻至先天之境,有着如此高深的武功修为,同辈之中恐怕罕有人能够与你媲美!” 这王元霸虽然已有七十来岁,但是看起来满面红光,颚下一丛长长的白须飘在胸前,格外精神矍铄。 他的还左手呛啷啷地转着两枚鹅蛋大小的金胆。武林中人手玩铁胆,甚是寻常,但均是镔铁或纯钢所铸。 王元霸手中所握的却是两枚黄澄澄的金胆,比之铁胆固重了一倍有余,而且大显华贵之气。 朱厚熙闻言笑了笑,摆手道。 “前辈过誉了,在下刚才只是一时侥幸罢了,在您这等武林前辈面前还是要虚心学习。” 随后他又把目光投向了王怜花,突然说道。 “更何况您还有怜花这般出众的孙子,将来王家在他手上肯定会更上一层楼。” 听了朱厚熙的话,王元霸眉头一皱,因为注意到了他对王怜花的称呼似乎是把他当成了晚辈一样! 同时他也突然想起来之前朱厚熙出现时,王怜花似乎是叫他叔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元霸望向了王云梦,王怜花母子,沉声问道。 “你们是怎么认识徐公子的?怎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刚才为什么怜花叫他叔叔?” 王云梦瞥了一眼正兴致勃勃看戏的朱厚熙,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拉着王怜花跟她一起俯身跪拜到王元霸面前。 “公公,仲强他去得早,我们新婚不过三个月,他就在死在歹人手下,这些年儿媳一边抚养怜花长大,一边追查当年害了他的凶手!” “如今儿媳查到当年害了他的人正是快活王柴玉关的手下!所以就想为他报仇!” “只是快活王武功高强,麾下快活城中高手众多,儿媳担心向他复仇会连累到王家,所以决定在这次把矿场的事情处理好后就离开王家。” 本来王元霸听到王云梦说她已经暗中查出了当年谋害自己二儿子王仲强的凶手,顿时精神一振,心绪激动,死死握住手中的铁胆! 显然这件事一直是他的心病,毕竟心爱的小儿子刚娶娇妻过门就突然惨死,这任谁也无法接受。 如今有机会报仇,他已经打定主意就是散尽大半家财,发动毕生结下的人脉关系,一定也要替子报仇! 但是当他听到害了自己二儿子王仲强的人居然是如今江湖中凶名赫赫的快活王时,顿时面色一僵,眼中满是不敢相信之色。 他想不通自己王家身处中原洛阳,而那快活王柴玉关雄踞西域,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怎么会派人杀了自己的二儿子? 难道是因为她! 想到这里,王元霸的目光勐地落到自己的二儿媳身上,想起了当年她是如何进的王家! 当时王仲强率领家丁下人出城狩猎踏青,却意外碰到了一伙贼人正在追杀一名美貌少女! 如果有实力,我相信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挺身而出,从贼人手下救出那名可怜的女子。 那王仲强身为洛阳金刀王家的二公子见到如此情形,自然是正义感爆棚,率领下人打退了贼人,救下了少女。 之后的发展就像是话本小说中写的那样,少女父母双亡,流落江湖,面对救命大恩无以为报,而王仲强又对她一见钟情,非她不娶,甚至到了痴迷的程度! 因为王仲强不是长子,不需要考虑什么家族联姻,再加上王元霸对这个小儿子也是宠爱有加,所以就同意了这门婚事。 两人成婚倒也恩爱,而且很快少女就怀上宝宝身孕,如果不出意外,倒也是和和美美的一家。 但是谁知成婚不过三月,王仲强突然死在洛阳闹市之中,死因乃是被人用暗器打到了太阳穴,毙命当场。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虽然事后王家用尽了关系去查,但是还是没有查出凶手是谁,这件事也就成了一桩悬桉。 没错,这当年的少女正是如今的王云梦! 本来王元霸也以为她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女子,现在看来恐怕来历没那么简单! 只听王云梦说道这里,突然俏脸一红,瞥了一眼朱厚熙之后继续说道。 “公公,儿媳跟徐公子情投意合,打算将余生托付给他,并且徐公子还答应了帮我找那柴玉关报仇,望您恩准。” 改嫁! 本来一直在一旁看戏的朱七七听见王云梦的话顿时面露怪异之色。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徐若愚进入王府不过短短两日,居然就能让这风韵少妇王云梦倾心! 难道他真的有什么过人之处? 再想到自己昨夜听了一晚上的床角,朱七七的脸上顿时红的惊人,像是蒸熟了的螃蟹一样。 而王元霸闻言却是沉默不语。 因为王家乃是洛阳名门望族,按理来说只要女子嫁了进来,那么生是王家的人,死是王家的鬼,怎么都不可能答应让她改嫁! 但是刚刚他已经猜出了王云梦可能和快活王柴玉关有着不为人知的恩怨情仇,并且自己的二儿子王仲强之死多半也是因为这个! 要说他不恨王云梦那是假的,但是她好歹给自己留下了一个优秀出色的孙子,可以继承王家。 为了家族传承考虑,不如去母留子,答应她改嫁的请求,这样还可以免得再惹来那柴玉关的报复! 想到这里,王元霸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只见他脸上浮现处温和慈祥的笑容,将王云梦从地上扶起来,颇为欣慰地说道。 “云梦,这些年你为我王家做的贡献我都是看在眼里的,老大他不成器,老二早丧,老夫又年事已高,多亏了你苦心维持,王家才能有今日的风光。” “更何况你还为我王家培养出了怜花这样一个出众的继承人,如今你想要追求自己的幸福,老夫绝不阻拦,等矿场那边有事解决之后,就予你自由。” 随后他又把目光投向了朱厚熙,正色道。 “徐公子,对于你和云梦的事老夫虽然不反对,但为了保存王家的颜面,还是希望你们低调一些才是。” “还有矿场那边也希望公子能够多加照料,对于那座大墓之中的金银财宝我王家分文不取,只希望公子能够早点将那群蜂拥而至的武林中人赶走才是。” “只有他们走了,无论是我王家还是洛阳城才能恢复往日的平静,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朱厚熙点了点头,知道这是王元霸在给自己提条件。 他来这洛阳城的目的本来只是想从王云梦口中多了解点快活王柴玉关的消息,方便为最后的天上之行,争夺圣池金莲做准备。 而眼下这件事已经解决,他随时都可以离开,继续南下。 但没想到却意外又从朱七七口中得知了女帝宝藏之事,猜到宝藏多半跟王家矿场突然出现的诡异大墓和白马寺有关,所以这才决定继续留在洛阳城中。 虽然猜到了宝藏之中可能有女帝武曌留下的神话武学的信息,但朱厚熙却也不愿为了它冒太大的风险。 毕竟武功秘籍重要都没有小命最重要,虽然他现在已经突破了先天,甚至能和一般的宗师高手交手,但这不代表着朱厚熙就可以横行无忌! 至于娶王云梦本来就是一个玩笑话,朱厚熙也没想到她居然会假戏真做! 不过他也无所谓,反正用的是徐若愚的身份,又不是他自己的本来面目。 所以朱厚熙对于王元霸的请求其实根本就不屑一顾,打算只是去探查探查,若是太过危险,大不了就熘之大吉!他谅这王家也不敢来找自己的麻烦! 不过眼下一切都还不清楚,不妨先应下来,还可以借用王家的势力,为自己所用。 所以朱厚熙笑着应道。 “前辈放心,这件事就给晚辈吧,在下一定会尽快解决。” 得了朱厚熙的答复,王元霸满意地笑了笑,随即便拄着拐杖离开了这处大厅,将这里就留给了他们。 第五十三章 逍遥王 扫地僧 见到王元霸走了,朱七七这才跳出来望着朱厚熙和王云梦两个,一脸怪异地问道。 “你们两个只不过才认识了两天,怎么就决定成亲了?” 随即她又指着一脸平静的王怜花说道。 “再说你们两个年纪相差这么大,她儿子都快跟你差不多大小了,你们怎么能这样,就不考虑考虑他的感受吗?” 朱厚熙和王云梦相视一笑,没有回答,反而是封不平跳了出来,笑着答道。 “七七姑娘,你曾听说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之说?我家公子英俊潇洒,武功盖世,王夫人貌美如仙,端庄大方,他们两个乃是天作之和,在一起又有何不可?” 封不平是知道王夫人的真实实力的,想着如果少掌门徐若愚如果真的能够娶了她,那么无论是对光复华山剑宗的道统,还是日后发展势力都是有极大的好处的,所以他才对这件事乐见其成。 “你!” 封不平的话让朱七七有些气急,但一时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因为这件事本来就跟她没多大关系,只不过她看到之前朱厚熙和宁中则眉来眼去心中突然就冒出一股无名之火,借着这个由头发泄出来罢了。 与此同时,王怜花也站了出来。 “我也没有意见,我娘这些年为了王家这么辛苦,现在她想要追寻自己的幸福,我这个做儿子的还能说什么呢?” “再说那快活王柴玉关穷凶极恶,我爹的大仇也还未报,有了徐公子相助,胜算也会大一些。” “好!好!是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瞧见他们一个个都针对自己,朱七七一瞬间又愤怒又委屈,狠狠地瞪了一眼朱厚熙过后,连说了两个好字,便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看着朱七七远去的背影,王云梦似笑非笑地调侃道。 “行啊,没想到连活财神朱富贵的掌上明珠都对你青睐有加,不愧江湖中人都叫你玉面瑶琴神剑手,公子若是对她有意,只要身体还撑的住,不妨将他也纳入房中,这样说不定能够争取汾阳朱家也站在我们这一边!” 听到这里,朱厚熙突然开始好奇这个世界朱七七她的娘亲是不是叫李媚娘,以及她倒是是不是快活王柴玉关的亲生女儿! 如果是的话,不仅可以排除她是建文余孽这一代九人的可能性,还可以如王云梦所说,将汾阳朱家也一起来拉拢过来对付柴玉关! 其实怪不得朱厚熙对他如此重视,而是根据上次从王云梦口中打探出来的消息,证明了他背后的实力实在堪称恐怖! 当时王云梦说过他姓柴,并且是柴荣的柴!此外还提到了逍遥王!逍遥派。 这让朱厚熙怀疑柴玉关就是后周世宗的后代,而且还是《少年张三丰》这部剧中的大boss逍遥王的儿子,此外逍遥王还很可能是逍遥派的创始人,是天山童姥,无崖子,李秋水这逍遥三老的师父! 同时因为王云梦说过一旦柴玉关他的性命受到威胁,自己就会瞬间多出无数个对手,甚至连大宗师都会出来与自己为敌! 所以现在朱厚熙最好奇的是曾今被张三丰张真人联合掌握了《名剑八式》的易天行才打败了的逍遥王是否还活着! 这个大宗师值的是否就是逍遥王! 念及这里,朱厚熙突然笑着看向王云梦。 “夫人说笑了,朱七七她是被我强行掠到这里,恨我还来不及,怎么会喜欢上我呢?” “不过眼下还有一事我要向夫人问个清楚,记得之前夫人说过只要本公子能帮你对付华山岳不群他们,执掌王家大权,你就告诉我那柴玉关的真实来历,不知夫人说的可还算数?” 听到朱厚熙的话,王云梦陷入了沉默,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 而封不平为首的华山三不却是一惊,因为他们这才知道自家的少掌门居然要对付江湖中成名已久,凶名赫赫的快活王柴玉关! 要知道早在当年快活王柴玉关与九州王沉天君大战之时,据说他已经成就了宗师!如今距离那场大战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他的修为更加惊人! 而在他们眼中,朱厚熙虽然武功惊人,但毕竟年岁尚浅,比那快活王柴玉关少了几十年的时间,万一折在他的手下,那么刚刚有崛起希望的华山剑宗瞬间便要大受打击! 所以封不平忍不住开口劝道。 “公子,难道你和快活王柴玉关起了冲突,想要对付他?” “要知道这柴玉关可绝非一般人物,当年光是衡山一役他就和云梦仙子坑杀了无数武林正道,就连九州王沉天君这等人物都舍在了他的手下,后来又用计杀了神刀无敌白天羽,灭了关外横霸一时的神刀堂,还在其基础上建立起了快活城,由此可见可见其凶威赫赫!”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 换源app】 说道这里,他忍不住瞥了一眼王云梦,心中已经隐隐猜到了自家少掌门想要对付柴玉关的原因。 “如果想要对付此人,则需要从长计议,绝不可贸然行事,公子你如今是我华山剑宗的希望,一定保重自己,不可意气用事啊!” 说道最后,封不平更是拉着自己的两个师弟一齐给朱厚熙跪下,希望他再三考虑这件事。 看着语重心长,发自肺腑的封不平,朱厚熙心念一动,笑着将他们三人扶起,说道。 “你们放心,本公子自然知道轻重厉害,现在也是想了解一下那柴玉关到底有何依仗,并不是打算现在就出手对付他。” 听了朱厚熙的话,知道他并不是被王云梦给迷惑得一时上头,三人这才放心下来。 “你刚被岳不群伤了手腕,还是快快下去疗伤吧,免得留下暗伤。” 见朱厚熙如此关心自己,封不平心中更是感动不已,对他也越发的尊敬忠诚,觉得或许他真的是上天赐予华山剑宗的希望! 随后三人就一起离开了,顿时大厅之中就之剩下朱厚熙,王云梦,王怜花三人。 就在这时,王云梦眼中浮现出坚定之色,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只见她对王怜花说道。 “怜花,你也下去准备一下吧,稍后带徐公子去矿场那边看一看。” “怜花遵命。” 闻言王怜花面上有不甘之色一闪而逝,但随后还是恭敬答道。因为虽然明知道这是他娘王云梦在支开他,但是他也没有反抗的勇气。 朱厚熙看着王怜花渐渐远去的背影,突然开口说道。 “这件事连他也不能说吗?毕竟他好歹也算是那个人的儿子。” 听了朱厚熙的话,王云梦先是一愣,随后竟开始放声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波涛汹涌,仿佛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看着她这幅样子,朱厚熙心中一惊,不由浮现出了一个猜想,难道…… 只见王云梦捂着有些笑疼了的肚子,白了朱厚熙一眼,反问道。 “谁告诉你怜花他是柴玉关的儿子的?” 朱厚熙闻言一愣,他突然想起在电视剧里,当王云梦告诉柴玉关王怜花是他的儿子是,他的第一反应也是不相信,甚至还说了一大段话来讽刺王云梦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当时柴玉关说道。 “你敢确定他是我儿子吗?你敢确定,他不是妙手书生的?不是东伯侯的?不是那西域狂狮的?你和那些男人做了些什么,谁才是儿子的爹,你自己清楚吗?” 后来有观众对这段剧情做出了解析,说是柴玉关之所以先入为主认定王云梦生下的孩子,不是他的,是因为他亲眼见识了王云梦红杏出墙,而且是跟很多个男人。 作为母亲,王云梦很确定王怜花是柴玉关的儿子,有胎记为证,更有自己当年的“如意算盘”打保票。 她之所以周旋于多个男人之间,不过是要气柴玉关,要他嫉妒,要他注意到她,要他回到她身边,所以才故意玩一出又一出“红杏出墙”的把戏。 柴玉关对王云梦自甘堕落的“红杏出墙”,只采取的一种回应,就是完全没有回应。 王云梦表现得“人尽可夫”,不过是一种寻求关注的手段,却正衬了柴玉关无情的心,直接默认她“人尽可夫”,什么话也没说,当她不存在,心安理得地去守候他真正爱着的李媚娘。 难道在这个世界,剧情又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魔改? 于是朱厚熙忍不住问道。 “难道他是你跟别的男人生下来的孩子?比如王元霸的二儿子王仲强?” 王云梦闻言面上浮现出骄傲之色,不屑一顾地说道。 “我连柴玉关都看不上,又怎么会看中这些酒囊饭袋?” 随后又轻叹一声,面露感慨之色。 “当年因为我出身的家族和柴玉关关系匪浅,所以不得不跟他虚与委蛇,一起合作,谁曾想他贼心不死,一直想要夺了我的身子,要我彻底为他所用!” “所以我才趁着他跟白天羽两败俱伤,闭关修养之时,趁机逃回了中原,想办法躲进了王家,至于王怜花不过是我一农户家包养过来的孩子,用来取信王元霸和王仲强的,没想到连你也骗过了!” 听到这里,朱厚熙面色突然变得怪异起来,因为他突然想到如果王云梦说的是真的话,那么她岂不是一个老处女? 似乎猜到朱厚熙此时心中所想,一向放荡形骸,烟视媚行的王云梦难得脸红了片刻,随即轻咳两声开始为朱厚熙讲解柴玉关的真实身份。 “咳!咳!既然现在你我决定联手对付柴玉关,那我就让了解一下他背后的势力有多么恐怖!” 闻言,朱厚熙顿时精神一振,知道验证自己之前猜想的时候到了,郑重说道。 “还请夫人不吝赐教,在下愿闻其详。” 王云梦微微一笑,突然开口问道。 “我知道你现在最关心的就是逍遥王是否还活在世上,对不对?” 朱厚熙心中一惊,没想到她居然能猜到这一点,不由为她的聪明所惊叹,但这也没什么好遮掩的,直接点了点头。 随即只见王云梦也轻叹一声道。 “毕竟是曾今能够力压武当张真人的大宗师,谁又能不惧呢?如果他要是真的死了,柴玉关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对付。” “但是很可惜,此人据说还活着,而且当年在被张真人打败之后,逍遥王他就看破红尘俗世,遁入了空门,藏在少林寺之中!” 逍遥王在少林寺! 轰! 王云梦的话就像是一道惊天霹雳,在朱厚熙的脑海中掀起了滔天波澜,一瞬间就有了无数的猜想! 在电视剧《少年张三丰》中逍遥王的标志性绝学就是护身三尺气墙!堪称天底下防御之最,几乎无人可破。 最后还是领悟了名剑山庄《名剑八式》至高奥秒,八剑齐飞的易天行以身化剑,斩破了逍遥王的三尺气墙,这才让当时的张三丰有了打败他的机会! 而在《天龙八部》中也有一位隐世高手的绝学也是护身三尺气强,并且用此绝学硬接下了战神乔峰的降龙十八掌之后还毫发无伤! 没错,此人正是少林寺中的隐藏大boss扫地僧! 如果逍遥王他真的藏身在少林寺的话,朱厚熙觉得有很大可能这两人就是同一个人! 看着朱厚熙阴晴不定的神色,王云梦继续说道。 “逍遥王他当年虽说败在了武当张真人手下,宣称自此看破红尘,不理俗事,但谁也不敢保证一旦我们威胁到了柴玉关的性命之时,此人会不会突然出手!” “所以要想对付快活王,我们最好也需要先找一位能够对付逍遥王的大宗师高手才行!而且还不知道他这些年在少林寺之中有没有再做突破,领悟到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之境!” “如果真的让他突破到了此种境界,我看我们还是早早放弃想要对付柴玉关的念头吧!” 听到这里,朱厚熙的眉头也是紧皱起来。 他说知道的大宗师境界以上的高手就那么几个,比如铁胆神侯朱无视,陆地神仙姚广孝,还有神剑山庄的三少爷谢晓峰。 但是这些人不是有自己的对手要对付,就是要负责坐镇京城,轻易不能离开,甚至是只听说过一个名头,所以想要请动他们,却是不可能的。 难道要去武当山找张真人? 想到这里,朱厚熙又不禁想起当初皇帝朱厚照告诉他的张真人与太祖皇帝朱元章还有郭襄女侠之间的恩怨纠葛,觉得自己就算是去了张真人也不一定给面子啊。 第五十四章 修罗魔教 朱厚熙愁眉紧锁,心生烦恼,正不知该去哪里找帮手解决逍遥王。 却突然瞥见王云梦神色澹定,面带笑意,心中顿时一动。 知道她既然敢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肯定是有对应的解决办法,于是笑着看向她。 “看夫人似乎是胸有成竹,智珠在握,想必心中早已经有了人选,又何必让我在这苦思冥想?” 只见王云梦捂嘴轻笑两声,得意说道。 “咯咯,若非如此,又怎么能让公子意识到妾身的重要性呢?” “哼,日后若是进了门,说不定连大妇的位置都会被哪个不知道的小妖精抢了去!” 瞧见王云梦这副娇憨的模样,仿佛就像是一个十七八岁正在热恋吃醋的少女一般,哪里还有一点先前世家贵妇的端庄样子。 这让朱厚熙不由在心中感叹这王云梦真是一个百变妖女,也不知道到底哪一面才是真实的她! 但他绝不会自恋到认为像王云梦这样心机深沉,见惯了的世面的女人会真的在如此短的时间里真的如她所说那般爱上自己! 恐怕只是在玩弄心计,想要吊着自己,好让自己为她所用,既然如此,朱厚熙也决定配合她演下去,就看看谁会先入戏太深,不可自拔! “既然夫人这样想,那本公子就证明给你看,我到底有多爱你。” 想到这里,朱厚熙直接伸手一拦,就将身旁的王云梦搂进了怀里,直接朝着她的俏脸就亲了下去。 看着那张慢慢靠近的俊脸,还有那双带着戏谑笑着的眸子,王云梦心中竟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想用轻功逃离出朱厚熙的魔掌! 别看她刚才信誓旦旦地要争朱厚熙的宠爱,但真的事到临头,反而又想躲起来! 而且她的性子本就是那种事事都要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的女强人性格,像这样被他人操控于掌心哪里能接受的了? 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朱厚熙那一双修长有力的胳膊此时就像是精钢铸就似的牢不可破,死死将她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正在她惊怒之余,朱厚熙的嘴已经印到了她的红唇之上,打算破关而入! 两人磨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朱厚熙用大手在王云梦的屁股上重重拍了一记,让她下意识地痛苦出声,这才大功告成,占领对方的城池。 随后在一段长到足以令人窒息的交流之后,朱厚熙这才心满意足地放开了王云梦,任由她挣脱了自己的怀抱。 看着脸上晕红非常的王云梦,朱厚熙诚恳地说道。 “现在夫人总相信了我的诚意吧?如果不满意的话,我们再来一次?” 瞧见朱厚熙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王云梦真是恨的牙痒痒,但看到他又要扑过来,连忙说道。 “你别过来,我告诉你就是了!” 听到她这样说,朱厚熙停下动作,看着王云梦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只见她神秘一笑,意有所指道。 “其实我也是在昨晚才突然想到有这么一个人或许可以为我们所用,而且他跟你带来的那个刺客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刺客? 白飞飞? 朱厚熙闻言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如果说这个世界的白飞飞跟白静都是出身神刀白家的话,那么倒还真有一人或许可以帮到他们! “你说的那人难道和神刀白家有关系?” 发现朱厚熙果然听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王云梦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错!昨夜那白飞飞来刺杀我,是因为我当年和柴玉关一起谋划毁灭了她们白家,杀了他爹白天羽,但是若真论起仇恨,那白静恨柴玉关胜过我千倍万倍!” “毕竟当年白天羽招他为女婿,几乎是把他当亲儿子一般看待,就连神刀堂也有交给他的意思!” “只可惜柴玉关太过急功近利,以为白天羽不传他白家神刀是在防备他,这才起了反叛的心思,决定勾结白天羽的结拜兄弟,万马堂堂主马空群一起在梅庵设下天罗地网,备下毒酒,来围杀他!” “虽然最后被柴玉关计谋得逞,让白天羽身中奇毒,但白家神刀无愧是世间最顶级的刀法绝学,此刀一出,堪称日月无光,神鬼辟易,刀锋所向,无人可挡!” “所以白天羽虽死,却也在柴玉关身上留下了极重的刀气!让他足足花费了十几年的功夫开闭关疗养!并且也没有让他得到白家神刀的刀法传承。” “原来在白天羽赴宴之前心中就已经有了不详的预感,所以提前把自己的佩刀还有白家神刀交给了他的另一位夫人,修罗魔教的大公主花白凤,嘱咐她要把刀法传给他们两个的儿子!” “而他们的儿子就是如今江湖中大名鼎鼎的黑刀傅红雪!” 听到这里,朱厚熙的眉头却是皱了起来。 虽然傅红雪很厉害,但最多也就是宗师级别的修为,朱厚熙不觉得他会是逍遥王的对手。 “你说的帮手难道就是傅红雪?指望他来对付快活王?” 看着朱厚熙的神色,王云梦就知道他对于这个人选并不满意,笑着解释道。 “我说的那人当然不是傅红雪,而是他的外公,修罗魔教的花教主!如果你能够说动傅红雪帮助我们,日后逍遥王入局,自有他来应对!” “修罗魔教的教主?” “没错!当年白天羽的父亲,前任修罗魔教教主白小楼在创出魔刀小楼一夜听春雨过后,就消失不见,并且将教主之位传给了如今的花不败!” “花教主从魔刀中领悟出了“如意天魔连环八式”,打算进军中原武林,最后却棋差一招,被白天羽用白家神刀给拦了下来。” “当时他的武功跟白天羽只在伯仲之间,如今又过了十几年,恐怕早已经更进一步,达到了更为恐怖的层次,所以此人才是我心中用来对付逍遥王最佳的人选!” 听到这里,朱厚熙才点了点头,觉得还算是靠谱,但随即又想到了一点,忍不住问道。 “按你所说,那花教主成名已久,你又怎么确定他还在人世?” 王云梦笑嘻嘻地说道。 “这个问题当然要落到徐公子你的身上,不然我昨晚又怎么会给你那颗催情的丹药,帮你把白飞飞拿下?” “只要她成了你的女人,自然就会对你知无不言,有关白家的种种秘密都可以从她嘴里套出来!” 催情丹药! 朱厚熙闻言心头一跳,他没想到王云梦昨晚给自己的居然不是【天花五云锦】的解药,而是一枚能够催发情欲的春药! 难怪昨晚白飞飞会变成那个样子,就连麒麟血都无法解决,害得自己最后只能献身相救! 想到这里,朱厚熙忍不住狠狠瞪了王云梦一眼,似乎是在怪她多事。 但王云梦本身就是一个女魔头的性格,根本就不在乎这些,甚至还有些恶趣味地问道。 “那白飞飞的滋味如何?” 朱厚熙瞥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 “少女青涩懵懂,不懂得服侍人,远没有夫人这般的风韵少妇会来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夫人探讨一番?” 王云梦到底是见惯了市面,面对朱厚熙的调戏丝毫不慌,反而似笑非笑地说道。 “你想要和我探讨以后自然走的是机会,至于现在,你还是先想想该怎么哄好那对姐妹花吧。” 王云梦的话让朱厚熙面色一变,他这才想起来白飞飞和江玉燕还被自己丢在庭院里。 她们两个少女破瓜,刚刚完成由少女到女人的蜕变,眼下正是需要人安慰的时候。 若是一醒来就发现自己不见了,肯定会惊慌失措,还以为他是吃干抹净之后不认账了! 想到这里,朱厚熙连忙对着王云梦拱手说道。 “多谢夫人提醒,在下先行告辞!” 随后他便离开大厅朝着自己的院子里赶去,而王云梦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在自己刚才被打的地方轻轻摩挲着,眼神迷离。 等回到了庭院,却并没有听见朱厚熙预料之中的哭喊打闹之声。 反而看见白飞飞和江玉燕换了一身衣裳在青霞三女的服侍下,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竟显得分外得和谐! 看着这一幕,朱厚熙长舒了一口气,随即才走进了院子里。 瞧见他进来,青霞,碧霞还有彩霞这三个如今被王云梦专门安排来服侍他的白云侍女连忙躬身行礼道。 “奴婢拜见主人!” 而白飞飞和江玉燕两个表姐妹对视了一眼,也站起身来,朝他行了一礼。 “见过公子。” 朱厚熙连忙上前将她们两个扶起来,笑着说道。 “以我们如今的关系,你们又何必这么客气呢?” 随即他又注意到白飞飞还略有些苍白的面色,关切地问道。 “飞飞,你的身子怎么样了?体内的毒素可曾全部排出去了?” 似乎是对朱厚熙还有些陌生,不习惯他这么关切的态度,白飞飞的脸瞬间红了起来,想玩把自己的手从他的大手抽回来,却发现根本抽不回来! 一旁的江玉燕见到这一幕,知道在自己的劝说下,表姐白飞飞虽然接受昨晚若愚哥哥总那种方法替她解毒乃是无奈之举,但心里那道坎却还是没有迈过。 毕竟两人从见面到建立关系满打满算也就一天的时间,换作哪个女子,也没有那么容易接受。 至于江玉燕自己,对于能够跟徐若愚更近一步,关系变得更加亲密,她心中反而有些窃喜。 要知道她之前母亲去世,投靠父亲江别鹤又被他的老婆赶出了江府,落到了贾扒皮这种人贩子手里,心里本就害怕的不行。 虽然后来遇见了白飞飞,照顾安慰她,但是江玉燕心中还是没有归属感,只觉得天地之大,再没有一个属于她的家! 这个时候,自幼与她亲梅竹马的徐若愚就像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人一样,将江玉燕还有白飞飞一同从贾扒皮手下解救将出来,还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顿,为她出气! 这让江玉燕如何能够不对他倾心感动,哪怕是要跟别人一起分享所她也不介意,只要能够对他的事业有帮助就行。 所以这时见到朱厚熙与白飞飞两人之间的七分变得尴尬起来,江玉燕连忙站出来替二人缓解道。 “若愚哥哥,飞飞表姐她已经没什么大碍,只是身子还有虚弱,再加上昨晚太过操劳,所以只需要多休息两人也就没事了。” “飞飞姐,你不知道昨晚的情况有多紧急,那王云梦的【天花五云锦】简直歹毒无比,哪怕是我们喂了你可以解百毒的灵药,但你浑身上下还是像火一样滚烫!” “当时若愚哥哥说他因为有过奇遇,所以血液之中也有解毒的奇效,就毫不犹豫地割破了手指,把自己的鲜血喂给你!” 听了江玉燕的话,白飞飞这才了解到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再看着朱厚熙那张带着浅浅笑意的俊脸和温暖关切到眼神。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她心中莫名一动,也就没有继续反抗挣扎,而是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 见到这一幕,朱厚熙知道白飞飞已经开始慢慢接纳一礼,心中顿时大喜,恨不得把刚才在一旁助攻的江玉燕拉过来好好亲上两口! 但为了防止白飞飞吃醋,朱厚熙还是抑制住了心中的冲动,而是温柔地对江玉燕说到。 “玉燕,昨晚你也辛苦了,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欺负!” 随后他眼神一凛,冷声说道。 “至于之前那些对不起你的人,我也会一一找他们替你把帐讨回来!既然江别鹤是你爹,那么诺大个江府就该有你的一份,谁也不抢走!” 听见朱厚熙的话,江玉燕只觉心中情绪激动,感动,委屈,心酸种种复杂的感觉交织在一起,两行清泪再也忍不住了,顺着吹弹可破的白皙脸蛋直往下流。 而白飞飞听到他的话,不知是不是也想起了她们白家破败衰落的遭遇,以及她这十几年来再白静手下的苦痛回忆,神色也变得暗澹落寞。 朱厚熙见状,直接一左一右将两人一起拥入怀中,轻抚着她们的后背安慰。 第五十五章 抱了一会儿,二人的情绪终于算是缓过来了,纷纷不好意思地挣脱了朱厚熙的怀抱。 而江玉燕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关心地问道。 “对了,若愚哥哥,今天你不是你要去跟华山派的人比剑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朱厚熙自信笑着答道。 “跟岳不群那个伪君子比剑哪里比得上你们两个重要,本公子三两招将他打败之后,担心你们两个,就连忙赶回来了。” 听到朱厚熙如此挂念自己姐妹两个,白飞飞与江玉燕对视一眼,脸上不约而同显露出满意幸福地神色。 见到她们这个样子,朱厚熙知道是时候开始尝试将白飞飞拉入己方对付快活王柴玉关的阵营了。 只见他忽然神色一肃,望着白飞飞正色道。 “飞飞,你们白家跟柴玉关还有王夫人之间的恩怨我先前也是略微了解了一二,我想知道在你和你娘眼中,白家的悲剧到底是谁造成的?” “如果你说是王夫人,那我现在就带着你们两个搬出王府,然后跟她恩断义绝!” 朱厚熙的一番话让白飞飞心头一震,她自然是知道朱厚熙得到了王云梦的青睐,成了王府的贵客,这一点从王怜花这个王府的公子都要叫他一声叔叔就可以看出。 但是白飞飞怎么也没想到他为了自己,居然愿意站在自己这边跟王夫人恩断义绝! 念及至此,白飞飞心中涌现出一个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念头: 如果非要找一个男人的话,眼前这个人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无论是外貌,武功,人品都跟符合白飞飞对于意中人的幻想。 白飞飞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 “要说恨,我们母女自然是最恨那抛弃妻女的柴玉关!” “当年虽说是王云梦她勾连各方势力来对付我神刀白家,但若不是柴玉关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背叛白家,我跟我娘又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境地?” 听到这里,朱厚熙心中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白飞飞听了他刚才那番拉好感度的话,要自己帮她对付王云梦,那样可就麻烦了。 见白飞飞跟她娘白静将柴玉关视作最大的仇人,朱厚熙立刻意识到她们和自己这边算是有了合作的基础,毕竟双方有着共同的目标。 但是他又有些好奇为什么白飞飞会混入贾扒皮的商队,来到洛阳城里,并且还跟着自己一起进了王府来对付王云梦。 所以他直接开口问道。 “飞飞,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又跑到了这洛阳城里来,难道是专门来刺杀王云梦的?” 白飞飞指了指江玉燕,叹息道。 “我之所以来洛阳,一半是因为听说了玉燕被江别鹤他老婆赶出江府,打算把她卖到北方来的事,所以打算过来把她救下。” “另一半则是听说柴玉关派出了他手下酒色财气四大使者中的财使金无望来到了这里!” “虽然不知道他来这里所谓何事,但是我想如果能把他给杀了,也算是断了柴玉关一只臂膀,以后找他报仇也能多一分胜券。” “至于刺杀王云梦,是想知道自己的实力跟她还差了多少,心里好有个底,并没有真个想跟她一决生死。” “但是我没想到传说中云梦仙子霸道狠毒的暗器【天花五云锦】居然是一条奇毒无比的小蛇,所以这才被咬了一口。” 财使金无望? 朱厚熙没想到白飞飞居然是为了此人才来到了洛阳城,心中觉得有些意外。 他知道一点金无望和之间见到的那个丐帮金不换乃是兄弟,如今二人都在这边,难道是快活王也知道了女帝宝藏即将现身洛阳城的消息? 想到这里,朱厚熙心中突然浮现出几分危机意识,这女帝宝藏自己可以得不到,但是绝对不能让柴玉关得到,不然以后要对付他会是难上加难。 于是朱厚熙笑着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有把握在你跟王夫人之间做个说客,可以让你们暂时摒弃前嫌,一起联手对付柴玉关!” “至于那财使金无望,若是让我瞧见了,那就顺便替飞飞你把他给解决了吧。” 朱厚熙这一番话说得嚣张至极,浑然不把柴玉关依为臂膀得金无望放在眼中,但无论是白飞飞还是江玉燕都不觉得他说的有什么不妥。 因为之前在欧阳喜府中,朱厚熙展现出的实力已经得到了她们两个的认可,所以也对他非常信任。 朱厚熙话音一落,眼中紫气一闪而过,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望着白飞飞还有江玉燕惊讶道。 “飞飞,怎么你的修为只不过一晚上就发生了如此突飞勐进的变化,难道是有什么奇遇不成?” “还有玉燕,怎么你体内也有一股堪比后天二流高手的内力?” 没错,朱厚熙突然发现她们两个人的实力比之昨天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白飞飞之前只是先天五重的修为,如今一晚上过去,竟连着突破了两重,达到了先天七重。 浑身穴窍又多打通了七八十处,距离将三百六十五道穴窍练满的先天巅峰又更近了一步! 别看只是先天境的两重小境界,要知道在这个境界乃是最注重内力积累的,武者每打通一个穴窍,就在丹田之外可以多练出一份内力! 如果没有服用天材异宝,高手传功这等罕见的奇遇,那么就必须日日苦熬打坐修炼,炼精化气,积蓄内力,将打通的穴窍填满,才能突破,而这两重小境界的突破至少也会白飞飞省却了七八的功夫! 而江玉燕就更是惊人,要知道她之前从来就没有修炼过内力,只是跟着江别鹤练习了几招阴毒狠辣,不用内力的武功招式。 如今只不过一个晚上,他就突然拥有了相当于后天二流境界的内力,堪称是一飞冲天! 要知道在朱厚熙苏醒之前,他的肉身本能在皇宫之中苦练了近十年《降龙十八掌》,也不过才是修炼到了后天二流的巅峰。 听到朱厚熙的话,二女突然脸上皆是羞涩异常,瞬间霞飞双颊,连耳朵都变得如同红玉一般。 最后还是江玉燕鼓起勇气说道。 “你还说呢!昨晚你就像一个疯牛一样要个没够,完全不管我和飞飞姐的死活,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和飞飞姐都觉得全身有一股暖流在四处游走,非常舒服。” “等到第二天早上醒过来,飞飞姐就告诉我她的境界突破了,我也发现自己的丹田之中凭空多出了一股庞大的内力。” 说道这里,江玉燕疑惑地问道。 “难道不是若愚哥哥你把自己的功力传给了我们两个吗?” 听了江玉燕的话,朱厚熙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纯阴处女! 是了!自己之前因为七星火麟甲跟《大日如来琉璃身》这门神话功法传承产生了冲突,引来了火麒麟意志降临化身麒麟魔。 幸亏无意间尝到了周止若的纯阴处子之血这才恢复了意识,并且因祸得福炼化了一枚火麒麟鳞甲中的麒麟真元,获得了麒麟血脉。 但这并不代表危机就此解决了,因为还有六枚火麟甲随时会作为火麒麟意志降临的载体,一旦朱厚熙因为欲火旺盛,失去理智,就会再度化身麒麟魔。 后来在大内武库,陆地神仙姚广孝说他只有采补纯阴处子的阴气才能将将剩下的六枚火麒麟鳞甲中的火麟真元炼化。 难道是昨晚自己采补了她们两个体内的阴气,炼化了火麒麟真元,符合了阴阳双修至道,让她们也得到了好处! 想到这里,朱厚熙立刻扒开了自己的衣裳,发现里面七星火麟甲上果然又有一枚鳞甲褪去了火红的光芒,变成了玄黑色。 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他还没注意到这一点,直到此刻才发现,这时他才明白难怪自己昨晚浴血厮杀,鞠躬尽瘁了一夜。 今天晚上却一点都不觉得累,反而觉得精神焕发,全身上下充满了力气! 原来竟是又炼化了一枚火麒麟鳞甲中的火麒麟真元,进一步增强了自己的肉身体质。 朱厚熙估计等到他真的将七枚火麒麟鳞甲都炼化吸收以后,估计一身血脉也和真正的火麒麟没什么区别了。 瞧见朱厚熙的动作,白飞飞和江玉燕脸上满是好奇地盯着他里面穿着的那件七星火麟甲,虽然认不得,但是却能一眼看出那是件世所罕见的宝物。 检查之后,朱厚熙一边把衣服系上,一边向两人解释道。 “我之前说过我在江湖中游历的时候,曾有过奇遇,服食过一种名为朱果的天材地宝,还得了这件宝甲。” “估计是我体内的药力一直没有完全炼化,所以昨晚我们三个双修的时候,药力才会进入到你们的体内,让你们两个修为大进!” 听了朱厚熙的话,两人这才轻舒了一口气,随即江玉燕有些羞愧地说道。 “若愚哥哥,要不是我们吸收了药力,恐怕你的修为还能更进一步。” 而白飞飞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脸上也是有些羞意,觉得不好意思。 朱厚熙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说道。 “这是哪里的话?如今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女人,由你们两个炼化药力跟我自己炼化又有什么区别呢?” “再说,你们的武功能够提高一些我也更加放心,万一日后我有事不在你们身边,也会更加放心一些,不用担心你们被坏人欺负。” 随即朱厚熙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眼冒精光地对江玉燕说道。 “玉燕,如今你虽然有一身堪比后天二流高手的内力,但是却没有练过任何内功心法,无法讲这股内力发挥出来,不如我传给你一套高深的武功如何?” 没错,朱厚熙打算传给江玉燕的正是铁胆神侯朱无视的绝学《吸功大法》! 原着中江玉燕之所以能够在极短的时间里成为天下第一高手,登上女帝宝座。 除了是因为她自己心狠厚黑,城府极深之外,也是因为她解开了六壬神骰的秘密,练就了里面可以吸人功力的神功《移花接木》,找机会吸干了燕南天,邀月,怜星三大绝顶高手的内力! 如今朱厚熙手中虽然没有《移花接木》,但却有同样能够吸人功力的《吸功大法》! 仅从原着中两门武功大成之后的表现来看,铁胆神侯朱无视的《吸功大法》丝毫不输给《移花接木》,甚至上限由有过之! 毕竟光是神侯让石龙化生,摄取宫殿的操作就已经近乎是神仙一般的手段了! 朱厚熙很好奇,江玉燕在有了内力,又修炼了《吸功大法》之后,又能走到各种高度?并且现在自己已经将她收入了房中,也不用担心她日后知道真相以后会背叛自己。 听了朱厚熙的话,江玉燕也显得颇为激动,毕竟在她经历了那么多以后,已经明白了掌握力量的重要性。 她觉得自己如果能够拥有像朱厚熙这样的实力,是不是他爹就不会被那个姓刘的女人逼迫。 “玉燕一切都听若愚哥哥的吩咐。” 见江玉燕答应,朱厚熙心中颇为高兴,女帝江玉燕培养计划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这种养成系的乐趣让他有些上头。 而在一旁瞧见这一幕的白飞飞虽然为自己的表妹高兴,但难免心中也涌现出一股醋意,于是忍不住说道。 “不管怎么说还是很感激你让我武功有了如此惊人的进步,而且既然如今我们又有了这样的关系,那么或许有件东西可以交给你。”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听了白飞飞有些别扭的话,朱厚熙微微一笑,知道她还有些不适应现在的身份,所以也没在意,只是随口问道。 “哦?飞飞你想交给我什么东西?” 白飞飞定定地望着他,一脸郑重地说道。 “我想把《白家神刀刀法》交给你,如果你能练会这门刀法,我们对付柴玉关的胜算会高出很多!” 白家神刀! 听了白飞飞的话,朱厚熙顿时来了兴致。 要知道这门刀法在古龙先生的小说中可是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 它与魔刀简直就像是一体两面,一神一魔,正邪分明,但都威力惊人。 第五十六章 白马寺 魔刀最早出现是在修罗魔教教主白小楼手中,白小楼因爱妾“弱柳夫人”仇春雨跟他的书童私奔了,而放弃魔教去找仇春雨。 几个月找寻不到魔心大发,控制不住魔刀,到处杀人,掀起腥风血雨。 白小楼出刀,每次都是一刀把人噼成两半,就像从地狱里出来的魔鬼一样,谁也挡不住他一刀,江湖色变,武林人士称他的刀为“天下第一魔刀。” 江湖传说,白小楼找到了仇春雨,仇春雨跟书童受了大罪,生下儿子就去世了,白小楼为了纪念仇春雨,在魔刀上刻了“小楼一夜听春雨”七个字。 这七个字是他与仇春雨结缘的一句诗,白小楼再拔刀杀人时,看到刀上的七个字,奇迹般熄了杀意,不再行凶了。 “小楼一夜听春雨”是白小楼用的魔刀,讲述的却是一个凄艳的爱情故事。 白小楼控制住了魔刀,刀道更上一层,却一直没有回魔教,至此消失在江湖之中。 白小楼为弱柳夫人放弃魔教,在离开之前把教主之位传给了一个属下,这个新教主就是傅红雪和叶开的外公——花教主。 20年后,花教主把魔刀“如意天魔连环八式”练到了炉火纯青,中原武林兵器谱第一名孙天机被第二名上官金虹杀了,上官金虹被第三名小李飞刀所杀。 花教主最顾忌的是天下第一大帮金钱帮,上官金虹一死,金钱帮作鸟兽散,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花教主正要进军中原,忽然接到神刀堂堂主白天羽的战书:谁赢,谁雄霸中原。 白天羽与花教主战于天山之巅,“白家神刀”赢了“如意天魔连环八式”一招,花教主被迫发誓:“有生之年不入关!” 金钱帮倒,白天羽同样瞅准了机会,挟“打败魔教教主”之雄风,迅速吞并关里关外上百家大势力,取代上官金虹成为新的武林霸主。 花教主心中雪亮,白天羽用的虽然不是白小楼的魔刀,但“白家神刀”确是白小楼的魔刀嫡传,白天羽是白小楼和仇春雨的儿子! 但是曾经在白小楼手中的地狱之刀在白天羽手中却成了至高至傲,堂皇霸气的神刀刀法!威力丝毫不输给魔刀。 只有白小楼的神刀刀法重回魔教,魔教才能重振往日雄风!花教主派独生女儿、魔教的大公主花白凤去接近白天羽,拿到《白家刀法》秘籍。 花白凤见到白天羽,两人竟然一见钟情,倾心相爱,白天羽给花白凤《白家刀法》秘籍,花白凤送回魔教,破教出门,做了白天羽的情人。 没多久,花白凤怀孕了,但她做白天羽情人的事,被白天羽的老婆知道了。 白天羽老婆很有心机,想好了拆散两人的方法,怕花白凤肚里的孩子成为她和白天羽复合的纽带,买通接生婆,用一个男婴把花白凤的儿子换走了。 花白凤生孩子疼的死去活来,根本就不知道儿子被换了,更不知道白天羽老婆把她的儿子给了叶家,还把这件事告诉了李寻欢,李寻欢答应收白天羽的儿子叶开为徒。 花白凤用魔教的秘法备孕,孩子本来应该非常健康,她想不通怎么会先天羊癫疯,还瘸一条腿,甭提有多烦恼了。 其实花白凤备孕非常成功,叶开身康体健,天生百毒不侵,学武奇快,轻功第一,飞刀无敌,智商满分,当然这是后话。 花白凤还没想好怎么跟白天羽解释,白天羽就被柴玉关联合马空群害死了。 白天羽或是心血来潮料到了自己此行凶险难测,提前就把《白家神刀》留给了花白凤,让她把这门刀法传承下去。 白天羽死的那晚下着大雪,花白凤没等来白天羽,却等来了白天羽一个人品很好的朋友,这个朋友送来了白天羽的刀和一捧红雪。 花白凤免于一死,连夜远走,给儿子取名复仇之红雪——傅红雪。 花白凤叛出魔教,无权无势,根本不是柴玉关的对手,只能含辛茹苦教儿子白家刀法和魔教武功,把他训练成复仇之神! 就这样花白凤娘俩被仇恨折磨了多年。 直到傅红雪出世,一刀出鞘,无人可敌,掀起腥风血雨,在他手中《白家神刀》又变成了昔日的魔刀! 朱厚熙想到这里,心中对于这门刀法不禁神往无比,同时也好奇白飞飞会如何帮自己获得白家神刀的传承? 因为据他从王云梦那边的了解来看,当年白天羽并没有把这门刀法留给白飞飞的母亲白静,反而是传给了自己的情人花白凤,被傅红雪继承。 于是朱厚熙忍不住问道。 “白家神刀?难道飞飞你手中有这门武功?” 白飞飞摇了摇头道。 “当初我外公并没有把刀法留给我娘,因为他说刀乃百兵霸主,白家神刀更是需要心雄万夫,气吞天下的强者意志才能掌握,我娘他不适合这门武功。” 听了了白飞飞的话,朱厚熙更加疑惑了。 “那你刚刚是什么意思?” 江玉燕也拉住白飞飞的胳膊,一边摇晃一边撒娇道。 “飞飞姐,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告诉若愚哥哥到底怎么才能学会外公的武功,他如果学会了,我们就可以找那柴玉关报仇了!” 原来在贾扒皮手下那段时间,江玉燕也从她口中了解到了白家当年破败的原由,她娘就是因为柴玉关才会在逃避追杀的时候被迫流落江南,成了风尘女子,所以她对柴玉关也是恨之入骨。 本来之前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即使知道白家的深仇大恨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但是经过昨晚那一夜过后,江玉燕不仅拥有了不俗的内力,而且还成了朱厚熙的女人! 这让她和白飞飞看到了柴玉关复仇的希望,同时这也是今天早上江玉燕劝说白飞飞的理由,所以她才能这么快接受昨晚发生的那一切。 听了江玉燕的话,白飞飞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调侃道。 “就知道你的若愚哥哥,还没嫁出去呢,就知道替他要嫁妆了。” 江玉燕闻言不仅没有不好意思,反而理直气壮地说道。 “反正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嫁妆,还有飞飞姐你的一份,现在都这样了,你也只能跟我一起嫁给若愚哥哥。” 她话音一落,白飞飞的脸顿时就红了起来,作势要去撕江玉燕的嘴,两姐妹就这样这样打闹在一起。 而朱厚熙看着这一幕,发现江玉燕在帮自己拉白飞飞的好感,只是笑眯眯地在一旁看着,并不打扰。 两姐妹闹了好一会儿,白飞飞这才想起来旁边还有朱厚熙在看着,立马接着刚才说道。 “外公他虽然没有传下神刀刀法,但是曾今却告诉过我娘他在一座山谷的墙壁之上留下了刀意刻痕,如果我娘生的是儿子,并且觉得他有能力从刀意刻痕上领悟出刀法,就把那座山谷的位置告诉他。” “但是他说过刀意刻痕更接近白家神刀本来的面目,也就是修罗魔教的至高武功,魔刀,如果继承者意志不坚定,就会被刀意引诱入魔,成为脑海中只有杀戮的刀奴。” 听到这里,朱厚熙恍然大悟,原来白天羽留下了一处类似独孤剑冢的地方来传承白家神刀。 等等,深谷,魔刀! 他突然想起了《圆月弯刀》中的丁鹏,他本来仗着一招天外流星而初出江湖就打败诸多高手。 后来挑战万松山庄主人柳若松,但柳若松怕输而叫自己的妻子秦可情去色诱丁鹏而得到天外流星的剑谱,因而在丁鹏挑战时击败丁,反诬丁鹏偷取柳家剑谱并追杀丁鹏。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丁鹏在巧合之下误入深谷,而遇上一个叫青青的女孩,该处为魔教大本营,闯者死,但是青青爱上了丁鹏,于是骗丁鹏说该谷是狐仙所居之处,而自己为狐女。 之后两人成婚。青青的爷爷随即将魔教的镇教魔刀【圆月弯刀】送给丁鹏并传授他〖神刀斩〗武学。 难道丁鹏误入的那处深谷就是白天羽说的地方?并且从中领悟出了神刀斩? 江湖盛传「圆月弯刀,光寒天下」,这神刀斩是「魔教」的一项最高的武学,神奇、精妙的刀法,是敎中最高的秘密。 这种刀法虽然能带给人无穷的力量,却也能带给人不祥和灾祸,书中教中人称为「一式神刀」,教外人称为「一式魔刀」。 想到前世之中,无论是神凋中的杨过还是圆月弯刀中的丁鹏的演员都是面目平平无奇的白古,两人的奇遇又都是误入深谷,得了前辈传承,只不过一人得的是剑,另一个得的是刀。 如今在这个综武的世界里,朱厚熙很好奇这两个人若是遇见会发生什么。 而且现在已经知道的是杨过已经去了独孤剑冢,得了玄铁重剑和神凋,不知道丁鹏有没有得到神刀斩和圆月弯刀? 朱厚熙决定回头找人去打探一下,看看江湖之中有没有一个叫丁鹏的新起之秀。 而另一边,白飞飞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低沉地说道。 “当年柴玉关之所以娶我娘,也是为了白家神刀,只不过他觉得我外公始终把他当外人,不把刀法传给他,所以才会跟外人勾结。” “但他却不知道,外公曾和我娘说过,他的心胸不够开阔,只能算是枭雄,若是得了白家神刀,恐怕只能从中领悟出魔刀,为祸天下,所以才一直不把刀法传给他。” 听着她这么说,朱厚熙对于白家神刀,或者说是魔刀这门刀法也就越发好奇,想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样一门刀法,居然就像是有生命一样,邪恶而又强大。 就在朱厚熙准备继续问白飞飞她说的那座山谷在哪里时,突然庭院外有人匆匆跑了进来,高呼道。 “主人,不好了,有人把七七小姐抓起来了!” 来人正是青霞,她手里举着一张纸条,神色焦急地跑到朱厚熙面前。 朱厚熙闻言神色一变,这才注意到朱七七自从之前负气从大厅跑出去之后就一直没有露面,本以为她是出去散心,没想到居然出了意外! 他一边从青霞手中接过纸条,一边说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清楚。” 白飞飞和江玉燕闻言对视了一眼,显然也好奇朱七七到底被谁抓起来了。 青霞缓过气,连忙说道。 “刚才府外来了一个和尚,指名道姓说要找玉面瑶琴神剑手,让我把这个纸条交到公子你手上,说你想要救七七小姐,就到纸条上这个位置去!” 朱厚熙闻言展开纸条,低头望去,发现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白马寺!” 看到这里,朱厚熙顿时就想起来朱七七曾今告诉过他。 说是与女帝宝藏关系密切的洛水宝图出现在了洛阳城中的白马寺,她怀疑那本《大日如来真经》可能也一起被白马寺的和尚得到了,这才想着去城中一探究竟。 难道她一个人去白马寺惹到了里面的和尚,所以才被人抓了起来? 想到可能是这种情况,朱厚熙不禁有些头痛。 要知道这白马寺可不是一般的寺庙,乃是佛教传入中国后兴建的第一座官办寺院。 相传汉明帝刘庄夜寝南宫,梦金神头放白光,飞绕殿庭。次日得知梦为佛,遂遣使臣前往西域拜求佛法,回途中,用白马驮载佛经、佛像,跋山涉水。 汉明帝敕令彷天竺式样修建寺院。为铭记白马驮经之功,遂将寺院取名“白马寺”。 要说白马寺里没高手,朱厚熙是不信的,以朱七七半吊子的功夫贸然前去,被人抓住也不意外。 所以只好对白飞飞还有江玉燕说道。 “既然麻烦找上门来,也不能坐视不管,毕竟她是被我带到洛阳来的,于情于理都要去把她救出来。” 江玉燕闻言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白飞飞更是说道。 “那可要我陪你一起去?听说那白马寺的方丈也是一个高手。” 朱厚熙笑着摇了摇头,自信说道。 “以我的轻功,天地底下除了几大皇宫禁地,哪里去不得?你们放心,就算那白马寺是龙潭虎穴,也留不下我!” “你们两个还是留在府中养伤等我回来吧。” 第五十七章 星宿老仙 听到朱厚熙这么说,白飞飞和江玉燕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于是也就不再勉强要跟着去了。 朱厚熙稍作收拾,正准备出门之时,就看见一个脸上春风得意,浑身脂粉气息浓郁的黄衣汉子正朝庭院这边走来。 此人不是田伯光又是何人? 他昨晚说是借口说是在王家留客的别院中住不舒坦,实则是不想当电灯泡,打扰朱厚熙的好事,顺便自己去洛阳城中的烟花柳巷见识一番,放松放松。 在那边放纵了一晚过后,今天早上才混身舒坦地回来,正打算打探一下昨晚朱厚熙到底有没有成就好事,调笑一番。 结果就看到他带着青霞急匆匆地往外走,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一样,于是忍不住问道。 “公子,你这是要去哪里?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见到田伯光鬼混回来,朱厚熙只好一边走一边给他解释道。 “朱七七自己一个人跑到了白马寺那边,不知道惹了什么事,被人家抓了起来,现在指名道姓让我去赎人。” 听到这里,田伯光顿时也来了兴致,哈哈一笑。 “有趣有趣,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少得了我田伯光,公子你也让我跟着一起去吧。” 朱厚熙看着他那副衣冠不整,满脸唇印的模样,不由眉头一挑,问道。 “你就这样跟我一起去?不怕被白马寺的和尚当作是不敬佛祖,被人赶出来?” 听到朱厚熙提及和尚,田伯光顿时就想起来了之前被仪琳她爹不戒和尚爆打教训,一脸气愤地说道。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我田伯光每次遇到和尚都没什么好事,但是我偏不信这个邪,就不信这次有公子你在,还有人敢造次!” 然后他看见朱厚熙有些犹豫,笑嘻嘻地讨好说道。 “公子,最近洛阳城里来了不少武林中人,他们大多数都是下三滥的人物,行事莽撞,没什么眼色。” “万一惹到了咱们,你带上我,我就可以替你出手教训他们,免得还要公子你自己亲自出手对付这群杂鱼,那岂不是自跌身份?” 听到田伯光这么说,朱厚熙也觉得有些道理,便点头道。 “那也行,你就跟我一起去吧。” 听到朱厚熙答应,田伯光顿时面露喜色,他有预感此行定会有不少乐趣。 然后两人便在青霞的带领下,径直出了王府,朝着白马寺而去。 …… 另一边,庄严肃穆,梵音阵阵的白马寺中,有一儒雅俊朗的年轻公子正在跟方丈谈论“阿含经”,研讨佛说“转轮圣王有七宝”的故事。 当他听到方丈说到七宝中的玉女宝,号称“不长不短、不黑不白、冬则身暖、夏则身凉”大感兴味。 方丈和尚连连摇头,说道:“段居士,这是我佛的譬喻,何况佛说七宝皆属无常……”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没错,这个年轻公子就是大理镇南王世子段誉! 段誉听到方丈的话顿时大感失望,因为他刚刚又想到了王姑娘。 他在无锡和阿朱救出丐帮人众后,不久包不同,风波恶二人赶来和王语嫣等会合,他五人便要北上寻慕容公子。 段誉自然想跟随前去。风波恶感念他口吸蝎毒之德,甚表欢迎。 包不同言语之中却极不客气,怪责段不该乔装慕容公子,败坏他的名声说到后来,竟露出“你不快滚,我便要打”之意。 而王语嫣只是絮絮和风波恶商量到何去寻表哥,对段誉处境之窘迫竟是视而不见。 段誉无可奈何,只得与王语嫣分手,却也径向北行,心想: “你们要去河南寻慕容复,我正好要去河南,河南中州不是你慕容家的,你慕容复和包不同去得,我段誉难道便去不得?” “倘若在道上碰巧再跟你相会,那是天意,你包三先生可不能怪我。” 但上天显然并无要他与王语嫣立时便邂后相逢之意。 这些时月之中,段誉在河南到处游荡,名为游山玩水,实则是东张西望,只盼能见到王语嫣的一缕秀发、一片衣角。 至于好山好水,却半分也没有入目,他无聊之余听到洛阳城中有大事发生,吸引不少武林中人前来。 觉得王语嫣他们一行人可能会来这里寻慕容复,所以也便跟着过来了,又因为大理段氏世代礼佛,就跑到了白马寺研讨佛经,来排解心中苦闷。 段誉忽而眉头深锁,忽尔点头微笑,喃喃自语: “佛经有云:‘当思美女,身藏脓血,百年之后,化为白骨啊。” 话虽不错,但她就算百年之后化为白骨,那也是美得不得了的白骨啊。” 正自想像王语嫣身内骨骼是何等模样,却突然又想起了刚刚大闹白马寺,被方丈命人扣起来的那位美女。 段誉他一向是个惜花之人,虽然爱煞了王语嫣,但同样也见不得其他生得貌美的女子受到伤害,可谓是既专情又博爱。 于是忍不住开口说道。 “方丈,刚才那位姑娘虽然冒失莽撞了点,居然想来寺中行窃,以至于冒犯了佛祖,但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不如教训一番,便放她离开吧。” 方丈闻言看着了段誉一眼,轻叹一口气道。 “段公子,你有所不知,那位是为了白马寺中的一件佛宝而来!此物事关我佛门传承,绝对不容有失!” “虽然不知道那位姑娘是如何得到的消息,但是绝对不能让她把消息散播出去,不然白马寺往后就休想安生了,会有无数武林中人为了佛宝强闯闹事,打扰佛门清净之地!” 听到这里,段誉不由心生好奇,忍不住问道。 “哦?听大师你的意思,这佛宝是和武功有关?那你们打算将那位姑娘扣到什么时候?我想白马寺乃是佛门净地,女卷也不能久留吧?” 方丈微微一笑,双手合十道。 “段公子请放心,我们已经打探清楚那位女施主还有一位同伴在洛阳城中,并且派人去把他也给请过来了。” “只要两人一起在本寺小住几日,等少林寺派人将这件佛宝取走,他们就可以离开了。” 段誉闻言心中更是惊讶,他没想到居然这件事居然还会和少林寺扯上关系。 “大师你的意思是要把这件佛宝送到少林寺去保存?” 方丈无奈地点了点头。 “没错,本寺虽然历史悠久,但是寺中的武僧却不多,若是消息不慎走漏,自忖难以护持佛宝。” “而少林寺乃是武林中和武当齐名的胜地,寺中高手如云,卧虎藏龙,将佛宝交到他们手中,想必就没有人敢在以身犯险了。” 听到这里,段誉不由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而且还兴致勃勃地说道。 “大师说的有理,就像昔日那在武林中引起腥风血雨,无数人抢夺的屠龙刀倚天剑一样。” “神刀屡易其主,它的每一个主人命运都十分悲惨,而峨眉派的倚天剑明明就握在武当山上的真武像上二十多年,却无一人赶去捋张真人的虎须,直到峨眉派让弟子取回。” 听到段誉提到张三丰,即使佛道有别,方丈也是一脸敬佩之色道。 “张真人乃是当时活神仙,自然有如此威势,能够慑服群雄,更何况张真人年轻时他曾经横扫武林,荡涤群魔,甚至打出了真武荡魔天尊下凡的名头!” “如今虽然过去了百余年,但是相信他的威名各大门派还是记得的,自然没有人敢去惹他。” 说到这里,忽有三来人寺中,却是段誉他爹派出来寻他的家臣,傅思寻、古笃诚、朱丹臣三人。 原来段正淳离了信阳马家后,另行觅地养伤,想到萧峰被丐帮冤枉害死马大元,不可不为他辩白,于是写了一通书信,命傅思归等三人送去丐帮。 傅思归等来到洛阳,在丐帮总舵中见不到丐帮的首脑人物,得知大智分舵在附近聚会,便欲将信送去。 却在酒楼中听到有说一起一位公子发呆的趣事,形貌举止与段誉颇为相似,问明那公子的去向,便寻到白马寺来。 四人相见,甚是欢喜。 段誉道:“我陪你们去送了信,你们快带去拜见父王。” 他得知父亲便在河南,自是急欲相见,但这些日子来听到王语嫣的丝毫讯息,日夜挂心,只盼在丐帮大智分舵这等人物会之处,又得见到王语嫣的玉容仙颜,却终于所望落空。 朱丹臣见他吁短叹,还道他是记挂木婉清,此事无可劝慰,心想最好是引他分心,说道: “那聪辩先生广发帖子,请人去下棋、棋力想必极高。公子爷去见过镇南王后,不妨去跟这聪辩先生下几局。” 段誉点头道: “是啊,枰上黑白,可遣烦忧。只是她虽然熟知天上各门各派的武功,胸中甲兵、包罗万有,却不会下棋。聪辩先生这个棋会,她是不会去的了。” 朱丹臣莫名其妙,不知他说的是谁,这一路上老是见他心不在焉,前言不对后语,倒也见得惯了,听得多了,当下也不询问。 而就在这时,白马寺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之声,似乎是有人在歌颂呼喊什么。 方丈还有段誉四人连忙走出房间,结果迎面就有两道黑影袭来! 方丈见状连忙运起内力,将段誉护在身后,同时掏出双爪,一左一右地将两道黑影擒下。 但是刚一接触,他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那两道黑影竟是两具死去已久的尸体! 段誉微微一惊,凑近去看时,见那人原来是聋哑先生使者,脸上似笑非笑,却早已死了。 这人曾递了一张请帖给段誉,怎么好端端地便死了? 另一个也是聋哑先生的使者,也是这般面露诡异笑容而死。 傅思归等一见,便知两人是身中剧毒而毙命,立马拉住段誉退开两步,不敢去碰两具尸体,同时连忙从怀中掏出了解毒的丹药给他服下。 而方丈这时看向自己的手掌,却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变成青黑色,显然是中了尸体上的毒! 段誉怒道:“到底是谁好生歹毒,为何对聪辩先生的人下此毒手?来扰了佛门净地的清净!跟他理论去。” 说罢就四处张望,打算找出到底是谁在暗中偷袭! 结果突然听到有人发话道: “你这小子知天高地厚,普天下除了星宿老仙的门下,又有谁能有这笔杀人于形的能耐? “聋哑老儿乖乖的躲起来做缩头乌龟,那便罢了,倘若出来现世,星宿老仙决计放他不过。” “喂,小子,今天这里这不干你事,我星宿派是来白马寺取一样东西,你要是不想丢了性命,就赶快给我走吧。” 朱丹臣低声道:“公子,这是星宿派的毒物,跟咱们不相干,我们还是走吧。” 段誉寻不着王语嫣,早已百无聊赖,聋哑老人这两个使者若有性命危,他必定奋勇上前相救,此刻即已死了,他也想将两人安葬。 更何况之前他与白马寺方丈谈经说法,对方丈的开解心中甚是感激,又怎么会选择在这么个危机时刻独自逃命去呢。 所以只见段誉摇了摇头道。 “我要留在这里,你们快去找我爹,或许他来了能够对付星宿派的人。” 段誉声音虽小,却被之前那人捕捉到了,顿时怒道。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抱住这群秃驴,必须让他们把洛水宝图给交出来!” 而就这时,只听得不远方方丝竹之声隐隐响起,一群人缓步过来,丝竹中夹着钟鼓之声,倒也悠扬动听。 乐声渐近,来到大殿前十丈开外便即停住,有几人齐声说道: “星宿老法驾降临中原,白马寺弟子,快快上来跪接!” 话声一停,冬冬冬冬的擂起鼓来。 擂鼓三通,镗的一下锣声,鼓声止歇,数十人齐声说道: “恭请星宿老仙弘施大法,降服白马寺的顽固秃驴!” 只见大雄宝殿前二十余人一字排开,有的拿着锣鼓乐器,有的手执长幡锦旗,红红绿绿的甚为悦目。 远远望去幡旗上绣着“星宿老仙”、“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威震天下”等等字样。 丝竹锣鼓声中,一个老翁缓步而出,他身后数十人列成两排,和他相距数丈,跟随在后。 第五十八章 群雄毕至 那老翁手中摇着一柄鹅毛扇,阳光照在脸上,但他脸色红润,满头白发,颏下三缕银髯,看上去童颜鹤发,当真便如图画中的神仙人物一般。 若是他身后那群星宿派弟子大张旗鼓,口中将他的名号呼喊个不停,谁又知道这看上去老神仙一般的人物居然是武林中臭名昭着的星宿派掌门丁春秋呢? 而就在这时,白马寺中护寺的十几名武僧也终于反应过来有恶客临门,纷纷手持长棍冲了出来,结成阵势护在方丈他们身前,对着星宿派的人怒目而视。 而此时方丈身上的毒却开始扩散了! 也不知道丁春秋在那两具尸体上到底涂了什么毒药,转眼间方丈的两只手掌就变得又黑又肿,直欲爆开! 段誉看见后立刻有些焦急,朝着丁春秋怒斥道。 “你这老翁太是心狠手辣了,只是为了一样东西,不仅对聪辩先生的两名下人痛下杀手,还害得方丈成了这般模样!” “白马寺和少林寺同气连枝,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少林高手定不会放过你的!” 见到来势汹汹的星宿派众人,段誉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虽然学会了《六脉神剑》、《凌波微步》还有残缺的《北冥神功》,但却因为没有下功夫钻研,所以用起来时灵时不灵的。 所以只能寄希望于能够借着少林寺的名头能够吓退星宿派这群人。 丁春秋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脸上竟浮现出愧疚的神色,口中说道。 “公子教训的是,老夫做事是有些心急了,只不过白马寺的洛水宝图对我至关重要,而方丈武功又不俗,所以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随即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指着说道。 “这瓶中便是方丈所中之毒的解药,公子你若是能说服方丈乖乖把东西交出来,我就答应替他解毒!” “为表诚意,我还可以先替方丈压制一下毒药的毒性!” 说罢自己一个人走到群僧约莫三丈之处便站定不动,运势打算从小瓶中倒药出来。 段誉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这丁春秋居然如此好说话。 但是下一秒,只见丁春秋忽地撮唇力吹,发出几下尖锐之极的声音,羽扇一拨,将口哨之声送了出去,护在大雄宝殿前的群僧登时便有四人仰天摔倒。 见到这一幕,段誉大怒,斥责道。 “你言而无信!” 丁春秋笑眯眯地望向他,手中羽扇轻摇,洋洋得意地说道。 “也不知道你家大人是怎么教你的,没有让你记住人心叵测的道理就敢放你出来行走江湖,也不怕大理王室一脉断了传承!” 丁春秋之所以愿意跟段誉废话这么多,也是有些忌惮大理段家的实力。 毕竟大理再小,那也是一个国家,更何况还有《一阳指》和《六脉神剑》这样的神功传承,就连南宋五绝中的一灯大师也是出自段家,实力不容小觑。 “至于少林寺,等我拿到佛宝再获得了那样东西,到时候就是玄澄来了我也不怕!哈哈哈!” 说道这里,丁春秋已经开始幻想着自己夺来了据说能够推演天机的洛水宝图,破了珍珑棋局,找出他师父无涯子的位置,然后学会《北冥神功》,吸干无涯子一身功力,武功修为大进的一幕了! 而这时,剩下的一众武僧听了他的话顿时怒火中烧,纷纷朝他重来,打算结成十八罗汉棍阵将丁春秋拿下 随即,只见丁春秋“滋”的一声叫,羽扇挥动便有一外僧众应声而倒。 丁春秋的口哨似地一种无形有质的厉害暗器,片刻之间,中又倒了六七人。 只听得他身后众人颂声大作: “师父功力,震烁古今!这些秃驴和咱们作对,那真叫做荧火虫与日月争光!” “螳臂挡车,自不量力,可笑啊可笑!” “师父你老人家谈笑之间,便将一干秃驴置于死地,如此催枯拉朽般大获全胜,徒儿不但见所未见,真是闻所未闻。” “这是天下从所未有的丰功伟绩,若不是师父老人家露了这一手,中原武人还知世上有这等功夫。” 一片歌功颂德之声,洋洋盈耳,丝竹箫管也跟着吹奏。 而就在这时,忽听得身后马蹄声响,四骑马从来路疾驰而来。 四乘马奔近大殿,当先一匹马上的男子叫道: “大哥、二哥,我们来晚了!” 说着跳下马来,忙不迭朝着大殿跑来,余下三人也即下马。 这四人见到丁春秋等一行,微微颔头为礼,径直朝着段誉走去。 丁春秋当先那人一身黑衣,身形瘦小,留两撇鼠须,神色间甚是剽悍。 第二人身穿土黄色袍子,也是瘦骨棱棱,但身材却高,双眉斜垂,满脸病容,大有戾色。 第三人穿枣红色二袍,身形魁梧,方面大耳,颏下厚厚一部花白胡子,是个富商模样。 最后一人穿铁青色儒生衣巾,五十上下年纪,眯着一双眼睛,便似读书过多,损坏了目力一般, 一僧人大踏步走来,来到白马寺之外,双手合什,恭恭敬敬的道: “少林寺虚竹,奉命前来迎奉佛宝!” 虚竹话音一落,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 发现他二十五六岁个纪,浓眉大眼,一个大大的鼻子扁平下塌,容貌颇为丑陋,僧袍上打了多补钉,却甚是干净。 那黄衣汉子叫道:“妙极,妙极!原来是少林寺的高手,来,来,来!你我比划比划!” 虚竹连连摇手,说道:“小僧武功低微,如何敢和施主动手?” 黄衣人笑道:“好几天没打架了,手痒得很,咱们过过招,又不是真打,怕什么?” 虚竹退了两步,说道:“小僧虽曾练了几年功夫,只是为健身之用,打架是打不来的。” 黑衣人道: “少林寺和尚个个武功高强。初学武功的和尚,便不准踏出山门一步。小师父既然下得山来,定是一流好后。来,来!咱们说好只拆一百招,谁输谁赢,毫不相干。” 虚竹双退了两步,说道: “施主有所不知,小僧比番下山,是有两件要事去办,一是来白马寺迎奉佛宝,二是奉命广发英雄帖!” “小僧本来携有十张英雄贴,师父吩咐,送完了这张十贴子,立即回山,千万不可跟人动武,现下已送完了四张,还有六张在身。施主武功了得,就请收了这张英雄贴吧。”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油布包袱,打了开来,拿出一张大红贴子,恭恭敬敬递过,说道: “请教施主高姓大名,小僧回好禀告师父。” 那魁梧汉子听虚竹说到“英雄贴”三字,便留上了神,说道:“四弟,且不忙比武,瞧瞧英雄贴上写的是什么。”从虚竹手中接过贴子,见贴上写道: “少林寺住持玄慈,合什恭请天下英雄,于九月初九重阳佳节,驾临嵩山少林寺随喜,广结善缘,并睹姑苏慕容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之风范。” 那大汉“啊”的一声,将贴交给了身旁的儒生,向虚竹道: “少林派召开英雄大会,原来是要跟姑苏慕容氏为难,也不用开什么英雄大会了,我此刻来领教少林派高手的身手便是。” “在下邓百川,这位是我二弟公冶乾。” 说着向那儒生一指,又指着那黄衣人道: “这位是我三弟包不同,我们都是姑苏慕容公子和手下。” 随后风波恶等四人又朝着丁春秋望去,见他生的童颜鹤发,仙风道骨,一副世外高人的莫样,心中隐隐生出敬仰之意,倒也敢贸然上前挑战,说道: “这位老前辈请了,请问高姓大名。” 丁春秋微微一笑,说道:“我姓丁。” 忽听得虚竹“啊”一的声,叫道: “师叔祖,你老人家也来了。” 风波恶回过头来,只见寺外又来了七八个和尚,当先是两个老僧,其后两个和尚抬着一副担架,躺得有人。 虚竹快步走出去,向两个老僧行礼,禀告邓百邓百川一行的来历。 右侧那老僧点点头,走进亭来,向邓百川等四人问讯为礼,说道:“老衲玄难。” 指着另一老僧道:“这位是我师弟玄痛,有幸得见姑苏慕容庄上的四位大贤。” 邓百川等久闻玄难之名,见他满脸皱纹,双目神光湛然,忙即还礼。风波恶道:“大师父是少寺达摩院首座,久仰神功了得,今日正好领教。” 玄难微微一笑,说道: “老衲和玄痛师弟奉方丈法谕,前往江南燕子坞慕容施主府上,恭呈请贴,这是敝寺第三次派人前往燕子坞。却在这里与四位邂后相逢,缘法不浅。” 说着从怀中取一张大红贴子来。 邓百川双手接过,见封套上写着“恭呈姑苏燕子坞慕容施主”十一个大字,料想贴子上的字句必与虚竹送那张贴子相同,说道: “两位大师父是少林高倍大德,望重武林,竟致亲劳大驾,前往敝庄,姑苏慕容氏面子委实不小。适才这位虚小师父送出英雄贴,我们已收到了,自当尽快禀告敝上。” “九月初九重阳佳节,敝上慕容公子定能上贵寺拜佛,亲向少林诸位高倍致谢,并在天下英雄之前,说明其中种种误会。” 玄难心道;“你说‘种种误会’,难道玄悲师兄不是你们慕容氏害死的?” 忽听得身后有人叫道:“啊,师父,就是他。”玄难侧过头来,只见一个奇形怪状之人手指担架,在丁春秋耳边低声说话。 游坦之在丁春秋耳边低声说话的是: “担架中那个胖和尚,就是捉到冰蚕的,不知怎地给少林派抬了来。” 丁春秋听得这胖和尚便是冰蚕的原主,不胜之喜,低声问道: “你没弄错吗?” 游坦之道:“不会,他叫做慧净。师父你瞧,他圆鼓鼓的肚子高高凸了起来。” 丁春秋见慧净的大肚子比十月怀胎的女子还大,心想这般大肚子和尚,不论是谁见过一眼之后,确是永远不会弄错。 他就向玄难道:“大师父,这个慧净和尚,是我的朋友,他生了病吗?” 玄难合什道:“施主高姓大名,不知何识向老衲的师侄?” 丁春秋心道:“这慧净少林的和尚在一起了,可多了些麻烦。幸好在道上遇到,拦住劫夺,比之到少林寺去擒拿,却又容易多得。” 想到冰蚕的灵异神效,不由得胸口发热,心道自己是走了大运,近日竟然奇遇连连! 同时口中说道:“在下丁春秋。” “丁春秋”三字一出口,玄难、玄痛、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六人不约而同“啊”的一声,脸上都是微微变色。 星宿老怪丁春秋恶名播于天下,谁也想不到竟是个这般气度雍容、风采俨然的人物,更想不到突然会在此处相逢。六人心中立时大起戒备之意。 而段誉早就发现了来人是姑苏慕容手下四将,顿时心生欢喜,却突然发现他们与丁春秋走到了一起,连忙高声喝道。 “邓大哥,还有少林寺的大师,你们身旁那群人是星宿派的人,他们杀了聪辩先生的仆人,还打算来白马寺夺取洛水宝图!” 段誉话音一落,大雄宝殿前的三方人马顿时勃然色变,气氛也瞬间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玄难在刹那之间,便即宁定,说道: “原来是星宿海丁老先生,久仰大名,当真如雷贯耳。” “只不过洛水宝图乃是我佛门至宝,白马寺的师兄打算将此物送到少林寺中供奉,不知丁老先生可否给个面子?” 丁春秋听见玄难抬出少林寺来,顿时面色一肃,他不怕白马寺,但是少林却是不一样,于是心念一动,顿时想出了一个办法。 “大师,并非我丁春秋有意为难,只是宝图于我有用处!听闻少林玄字辈高僧武功盖世,不如我们约定三场比斗!” “若是我星宿派赢了,大师需把宝图交给我,若是大师你们赢了,我便率人离开,绝不再叨扰!” 他瞧见玄难还在犹豫,继续加注道。 “而且不论输赢,我都会替白马寺方丈解了身上所中之毒,让他没有性命之忧!” 听到这里,玄难终于下定决定答应道。 “既然如此,贫僧就要向丁施主讨教了!” 双方达成一致,便打算各种商量出阵人选。 而就在这时,却听远处传来一声轻喝! “且慢!” 第五十九章 交手 众人一齐朝着出声的方位望去,只见一位白袍公子带着一位黄衣大汉从容不迫地朝着大殿走来。 这二人赫然是从王府出来前来营救赎人的朱厚熙和田伯光! 朱厚熙他望着殿前剑拔弩张的局面,看着那些手持横幅,大吹法螺的星宿派弟子,还有那十几位和尚,不由心中生疑。 “怎么星宿派的人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该不会他们也得到了洛水宝图的消息,打算过来抢夺吧?” 同时他也注意到了和尚阵营中那个面目丑陋的年轻和尚,对其格外在意! 因为朱厚熙竟从他身上隐隐感觉到了一股有威胁的气息,实力之强,冠绝在场的所有人! 念及这里,朱厚熙眼中紫气一闪而逝,眼前顿时浮现出了那小和尚的信息! 姓名:虚竹 身份:少林寺弟子,逍遥派传人 命格:巨蟒吞象 气运:吉星高照,心想事成(150) 境界:先天九重 功法:北冥神功,小无相功,天山折梅手,生死符…… 原来他就是虚竹!朱厚熙没想到自己在白马寺居然能碰到《天龙八部》中堪称最大的挂逼! 曾有人形容在天龙之中,乔峰开局就有满级账号,段誉中途开挂,慕容复开局首冲六元,得了充值礼包就到处浪,只顾搞公会,到了后期都没满级。 只有鸠摩智一级一级打怪升级,由于前期欺负段誉,后期被开挂的段誉打的删号。 萧远山和慕容博卡bug升级,被扫地僧发现后直接封号。游坦之是捡到礼品装备。王语嫣就是一个游戏解说员。 只有虚竹才是相当于gm自己开的小号,无论是武功还是内力修为,还是美人势力都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段誉、慕容复、段延庆等棋艺高手,都解不开珍珑棋局。 虚竹闭着眼睛胡下,居然解开了珍珑棋局,得到无崖子七十年的北冥真气。 虚竹还湖里湖涂救了天山童姥,学会了天山折梅手和生死符,做了灵鹫宫的主人。 接着他又湖里湖涂,在冰窖中和西夏公主成就了一段良缘。 一切遭遇,落在这个呆头呆脑的小和尚身上。 而他一切都承受了下来,各种绝顶武功纷至沓来,到头来仍是呆头呆脑。 但在这个世界,朱厚熙发现事情好像又有了新的变化! 看虚竹现在仍是少林弟子的打扮就知道他还没有开启自己的挂逼之路,但是他居然已经成了逍遥派的传人,学会了逍遥派的诸多武功,而且修为内力亦是极为高深! 想到这里,一道闪电突然在朱厚熙的脑海中炸响,他想到了一个人! 逍遥王! 他乃是逍遥派的创派祖师,当年被张三丰打败之后就遁入了少林,成了藏经阁中一名毫不起眼的扫地僧人! 如果虚竹是逍遥王暗中培养的弟子,那么他能提前学会逍遥派的武功那也就不足为奇了! 说不定他后面接连遇见无涯子,天山童姥还有李秋水这三名逍遥派的宗师高手,并且有意无意地获得了他们一身功力,都是逍遥王暗中安排的! 毕竟无论是无涯子给他传功,还是在天山童姥和李秋水大战的危机时刻被迫运功吸干了两人的内力的时候都没有外人在场,这些都只是他的一言之辞! 若是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甚至可能是逍遥王故意派虚竹去清理门户,对付他那三个只知道谈情说爱的徒弟。 虚竹的虚可能不只是他的字辈,也可能是暗示此人并不像外表生的那么憨厚老实,虚伪腹黑或许才是他的真面目! 念及这里,朱厚熙不中不由对他又多了几分警惕之心。 而就在朱厚熙打量场中众人之时,别人亦是在观察他和田伯光! 待他们看清楚二人面貌之后,尤其是那位白袍公子,众人不由心生赞叹。 包不同悄悄对风波恶说道。 “你瞧那位白衣少年是不是跟我们公子的气质有几分相似?都有那股骄傲尊贵,天生不凡的感觉!” 风波恶闻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确实都是凤凰一般的人物,只是不知道他武功修为如何,该不会是洛阳城中哪家银锡蜡枪头,中看不中用的王孙公子吧?” 邓百川闻言眉头一皱,低声呵斥道。 “不管他是谁都不关我们的事,你们莫要忘了,我们来这里是奉公子之命要将段誉给他带回去。” “眼下星宿派的人和少林寺的人即将动手,我看我们还是早些离开才是,免得被卷入了里面,凭白为慕容家树下大敌!” 听了他的话,慕容家其余三位家将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朱厚熙此时已经来到大雄宝殿之前,朗声对着方丈说道。 “在下徐若愚,因先前同伴冒犯贵寺,此番特来道歉赎人,还望方丈放人。” 听见朱厚熙自报名号,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知道他原来是江湖中新近扬名的玉面瑶琴神剑手徐若愚! 而段誉见方丈正在全力压制丁春秋在尸体上下的毒,无心分神回答,便替他开口答道。 “徐公子,你也看到眼下白马寺遭逢大难,有那群星宿派的恶人前来寻仇生事,就连方丈也中了他们的暗算!” “你若是来寻同伴,还需稍等片刻,等到少林寺的高僧将他们打发之后,再来接人吧。” 朱厚熙见这位公子生的儒雅文气,性子温良,又站在白马寺那边,隐隐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 随后眼中紫气一闪,眼前浮现数据,心道果然不出所料。 姓名:段誉 身份:大理镇南王世子 命格:白玉微瑕 气运:吉星高照,遇难成祥(120) 境界:先天二重 功法:北冥神功(残)六脉神剑,凌波微步…… 朱厚熙记得在原着中就曾经提到段誉在洛阳白马寺中,与方丈谈论“阿含经”,研讨佛说“转轮圣王有七宝”的故事,现在一看果然是他! 听到他的话,朱厚熙微微一笑,朗声说道。 “如此倒也简单,那就让本公子来替贵寺将这些不请自来的恶客赶走,也算是替我那同伴的莽撞赎罪!” 朱厚熙话音一落,众人表现各有不同。 邓百川四人面面相觑,顿时对朱厚熙生出好奇之心,想要知道他到底有什么依仗,居然连恶名昭彰的星宿派都不放在眼里! 而少林寺的玄苦,玄难还有虚竹也是一脸意外,因为他们刚刚已经和丁春秋达成了比斗三场,决定洛水宝图的归属,没想到突然跳出来了一个徐若愚! 至于段誉先是一愣,他也没想到朱厚熙居然如此猖狂,开口便是要替他们解决丁春秋还有星宿派的人! 他刚想开口劝说,却听见包不同等尽皆纵声狂笑。 “看来星宿派的名声也不怎么样,这位公子觉得自己一人就可以将你们挑尽!” 本来丁春秋还对朱厚熙十分忌惮,觉得摸不清他的深浅,但此时听了风波恶他们的故意挑拨,顿时怒不可遏,决定给这小子狠狠教训一番。 只见眼中陡然间发出异样光芒,左手袍袖一拂,一点碧油油的磷火射向朱厚熙身上,当真比流星还快。 “臭小子,好大的口气,居然敢捋我星宿派的虎须,那今日就让你尝一下我星宿老仙的神功!” 瞧见丁春秋的动作,朱厚熙和田伯光二人心中早有防备,各自足尖轻点闪躲,躲过了丁春秋的碧磷毒火。 与此同时丁春秋的众弟子颂声大起: “师父略施小枝,便烧得你们如烤猪一般,还不快快跪下投降!” “师父有通天彻地之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今日教你们中原猪狗们看看我星宿派的手段。” “师父他老人家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上下古今的英雄好汉,无不望风披靡!” 朱厚熙神色一凛,不退反进,运起《九阴真经》上的绝顶轻功螺旋九影,在空中留下道道幻影,飞速朝着丁春秋迫近。 这让丁春秋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他没想到眼前这年轻的小子居然有如此高深的轻功,速度快到连他都有些看不清楚! 喜的是朱厚熙不知道他一身毒功的厉害,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与他贴身短打,给了他发挥各种剧毒的机会! 但是丁春秋哪里又知道朱厚熙本就有七星火麟甲护体,百毒不侵,再加上又修炼了神话武学《大日如来琉璃身》,将火麒麟真元炼入了自身血脉之中! 体质变得至刚至阳,炽烈无比,无论是天底下的什么奇毒都休想让他有半分损伤! 丁春秋他虽然是宗师级别的高手,但一身功力大部分都在用毒之上。 除开用毒,他就只有一手有几分《北冥神功》韩剧的《化功大法》还算是高深武功,其余的根本上不得台面! 而恰好朱厚熙就有一门可以用来吸取他人功力的神功,那就是从铁胆神侯朱无视那里学来的《吸功大法》! 他之所以选择出面替白马寺解围,就是看中了丁春秋的一身功力!打算用吸功大法将他的内力全部吸干! 而就眨眼之间,各怀心思的两人就已经近身交上了手! 只见朱厚熙勐地里双掌齐舞,立时向丁春秋连续击出一十八掌,这一十八掌连环而出,左掌尚未收转,右掌已然击出,快速无伦,令丁春秋绝无使毒的丝毫余暇。 自从突破到先天之境后,朱厚熙修为大进,对于《降龙十八掌》这门功夫的掌握也就愈发纯熟! 再加上随着《大日如来琉璃身》的不断精进,他的肉体也变得愈发强横起来,一拳一脚皆带有千钧之力,更是能将这门至刚至勐的外功掌法发挥到极点! 所以他此时使来果然威力极强,只逼得丁春秋不断倒退,朱厚熙击出了一十八掌,丁春搂便退了一十八步。 朱厚熙打完这十八掌,又腾空双腿鸳鸯连环,又迅捷无比的踢出了三十六腿,腿影飘飘,直瞧不清他踢出的到底是左腿还是右腿。 丁春秋展动身形,忽速闪避,这三十六腿堪堪避过,却听得拍拍两声,肩头已中了两拳,原来玄难踢到最后两腿时,同时挥拳击出。 丁春秋避过了腿踢,终于避不开拳打。 丁春秋顿时口吐鲜血,颤声道:“好厉害!”身子晃了两晃,似乎是要站不稳了! 见到这一幕,众人顿时大惊失色,谁也没有想到朱厚熙一套快如闪电的勐攻下来,竟能将江湖中凶名赫赫的丁春秋打得口吐鲜血! 慕容家四将更是一脸吃惊,显然没想到这徐若愚一身实力竟然丝毫不在自家慕容公子之下,同时他们又觉得朱厚熙刚才那套掌法有些眼熟,似乎是看到了某个人的影子! 与此同时,面相老实丑陋的虚竹望着场中跟丁春秋对峙的朱厚熙,眼中似有一道精光闪过,低声道。 “降龙十八掌!” 闻言,玄难,玄痛顿时面色一肃,目光忍不住地在朱厚熙身上打量。 突然,包不同想起了什么,惊呼出声道。 “降龙十八掌!他刚刚打得那套掌法,乃是乔峰曾今用过的丐帮绝学降龙十八掌!”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朱厚熙的身上,想要知道他是怎么会丐帮的绝学! 而丁春秋在发现朱厚熙刚刚所用的武功,无论拳掌腿法,抑或是轻功都是世间高深武功之时,心中顿时惊骇莫名,好奇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但下一秒,他的心中又生出无穷贪念,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动用《化功大法》将朱厚熙功力化尽,变为废人,然后囚禁起来,施加酷刑,逼问出他的一身武功! 只要学会了朱厚熙的武功,他就再也不用担心他的师父无涯子培养出修为高深的弟子,学会逍遥派派神功来将他这个弑师之徒给清理门户! 所以只见他低喝一声,提起丹田真气,掌上幽幽绿光闪烁,勐地朝着朱厚熙轰开一掌! 朱厚熙见状自然猜出了他的打算,但却丝毫不避,亦是用出一招亢龙有悔就迎了上去。 两人双掌接触的瞬间,朱厚熙就只觉得丁春秋掌上似有一种古怪吸力,将自己的手掌牢牢吸住。 于此同时,只见丁春秋面露狰狞得意之色道。 “小子,你完蛋了,居然敢跟我对掌,难道没有听说过我化功大法的威名?” 第六十章 《化功大法》vs 《吸功大法》 众人见朱厚熙一时大意,居然跟精通《化功大法》的丁春秋对上了双掌,皆是不由露出惋惜之色,为他感到可惜。 因为虽然朱厚熙刚刚展现出的一身拳脚功法极为厉害,甚至还会《降龙十八掌》这门丐帮绝学,打得丁春秋差点招架不住。 但是丁春秋本就不是那种擅长与人硬桥硬马正面硬拼的高手,一身实力几乎全在诡异莫测的毒功还有能够将人几十年苦修的功力化为乌有的化功大法之上! 此时朱厚熙的双掌被丁春秋擒住,只要被他使出《化功大法》,只怕转眼间就要命丧于丁春秋手下! 玄痛瞧见这一幕,突然低声说道。 “要不要我出手去救一下那位徐公子,他虽然素有风流之名,但亦不失正道年轻一辈的风头人物,如此折损在丁春秋这般邪魔外道手中倒也颇为可惜,将他救下也算是为我少林接下善缘。” 玄难听见自己师兄的话,亦是点了点头。 但令人惊讶的是他却没有动作,似乎是在等待某人的允许。 就在这时,只见虚竹嘴唇微动,像是在说些什么,但却听不到一丝声音。 而在玄难,玄痛他们耳边却是响起了一道澹漠无情的声音。 “不准,丁春秋乃是与我等争夺佛宝的劲敌,就连我也没有必胜他的把握,只有让他在此时施展化功大法,消耗内力,我才有把握之后将他击败,护持佛宝!” 玄痛,玄难闻言对视一眼,无奈地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而就在此时,丁春秋正鼓动丹田里融合了万千毒物,变得古怪诡异,能够消融内力的古怪真气,顺着两人接触的手掌,全力朝着朱厚熙体内灌去! 他掌中所蓄毒质也随着内劲直送过去,这正是他成名数十年的「化功大法」。 中掌者或沾剧毒,或内力于顷刻间化尽,或当场立毙,或哀号数月方死,全由施法随心所欲。 丁春秋生平曾以此杀人无数。武林中听到「化功大法」四字,既厌恶恨憎,复心惊肉跳。 段誉的「北冥神功」吸入内力以为己有,与「化功大法」以剧毒化人内功不同,但身受者内力迅速消失,却无二致,是以往往给人误认。 丁春秋所练的这门「化功大法」,经常要将毒蛇毒虫的毒质涂在手掌之上,吸入体内。 若是七日不涂,不但功力减退,而且体内蕴积了数十年的毒质不得新毒克制,不免渐渐发作,为祸之烈,实是难以形容。 但其实这门功法的原理只是用剧毒毁坏中招之人的奇经八脉,使别人的内力无法使用。 感觉到自身内力已经渐渐输入到朱厚熙体内,丁春秋脸上露出了胜算在握的笑容,得意道。 “小子,如今你中了我的化功大法,一身内力很快就要被消磨殆尽!” 随即脸上又浮现贪婪之色,死死盯着朱厚熙,诱惑着说道。 “不过老祖见你也是一时俊杰,年纪轻轻就能修得如此功力实在不易!” “如果你肯拜入老祖门下,并且将刚刚施展的那些包括《降龙十八掌》在内的武功都献给我的话,我便收回神功,保留你的一身功力!” 朱厚熙却不知道他们这么多想法,突然听见丁春秋大放厥词,看着他那副奸计得逞的模样,突然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想到自己还没用动用吸功大法,丁春秋自己就迫不及待的把内力往自己体内灌输,真是鸡给黄鼠狼拜年,送上门来! 想到这里,朱厚熙嘴角微微一勾,低声说道。 “完蛋?那就看看是你的化功大法厉害,还是我的神功更盛一筹!” 说罢,他的手上突然闪起紫色真气,瞬间丁春秋便感觉自己原本就在不停向面前这小子体内输入的内力就像是泄洪一般,以百倍的速度加快流失! 简直就像是有一张无形的怪物正在张大巨口吞噬他的内力一样,这让丁春秋一瞬间恐惧万分,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两个名字! 无涯子!北冥神功! 这小子突然使出来的这种能够吸收别人内力的神功不就是他师父无涯子传承自逍遥派的独门绝学《北冥神功》吗? 当年丁春秋之所以愤愤不平,挺而犯险,联合李秋水将他的师父无涯子打入悬崖,就是他怨恨无涯子没有真正把他当作徒弟,传授他《北冥神功》! 因为他身为无涯子的弟子,见识过这门神功在无涯子手中到底有多么恐怖!所以他对这门神功既渴望又恐惧!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哪怕当年他没有得偿所愿,从无涯子手中获得这门神功,这些年也在想办法根据无涯子给他讲述过的北冥神功的原理,结合自身毒术,自创出了具有北冥神功一部分功效的化功大法! 而此时丁春秋就是把朱厚熙施展的《吸功大法》当作成了逍遥派的《北冥神功》,心中顿时惊骇莫名,心神失守! 转眼间他的一身功力就被朱厚熙吸去了七七八八,原本红润光泽,鹤发童颜的面庞也变得灰败起来。 只见他嘴唇微微颤动,说出了一句让在座之人瞬间色变的话。 “你用的是《北冥神功》!是逍遥派的传人!是无涯子他来让你清理门户!” 朱厚熙闻言微微一愣,他没想到丁春秋居然把自己学自铁胆神侯朱无视的《吸功大法》当成了逍遥派的《北冥神功》!甚至他还把自己当成是了逍遥派的传人! 心中正觉得好笑之余,突然朱厚熙的心头一震,想起了当时朱无视传授他《吸功大法》时讲述的这门神功的理念!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负青天之苍茫,吞吐日月之生机……” 朱厚熙一边感受着体内的运功路线,一边回想《吸功大法》的武学总纲理念。 他突然发现这门武功居然真的和逍遥派的《北冥神功》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一者是取鲲藏归墟,万川汇海之浩瀚,另一者是鹏飞青天,吞吐天地之霸道! 难道天池怪侠和逍遥派之间还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想到这一点,朱厚熙原本因为吸收了丁春秋功力而有些欢喜的心瞬间冷静了下来。 因为如果他的猜想是真的话,那么柴玉关背后的势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 在除了逍遥派之外,居然连当年的金鹏王朝都与他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虚竹听了丁春秋的话,原本一直显得格外憨厚的面庞突然变得阴郁起来,死死盯着朱厚熙,心中呐喊道。 “怎么会!怎么会!他明明选中了我来当逍遥派的主人,让我去把那三个叛徒的功力都给吸干,清理门户!” “这小子是谁?他怎么也会《北冥神功》,难道那个人在骗我,这小子才是他暗中培养的真正的逍遥派传人!” 看着朱厚熙那张俊美不凡的面孔,飘逸潇洒的身形,再想到自己这张丑脸。 虚竹再想起逍遥派一向颜控的传统,无论是收弟子也好,还是门中的诸多武功,无不是一群俊男美女使着飘逸潇洒,出尘脱俗的招式! 再加上丁春秋这个曾今的逍遥派门人,掌门无涯子的弟子亲口证实! 尽管不想相信,但他心中的猜疑正在一点点被证实,那就是他不过是个明面上的弃子,这突然蹦出来的小子才是真正的逍遥派传人! 想到这里,虚竹一瞬间杀心四起,伸出手掌摸向腰间的水囊,打算暗中使出《生死符》,将朱厚熙控制住再好好逼问他的秘密! 而此时场中除了丁春秋,虚竹跟逍遥派关系匪浅之外,还有一人也会逍遥派的功夫! 那就是无意间跌入了无量山下的山洞,学会了部分《北冥神功》还有《凌波微步》的段誉! 他也从那卷帛书之中得知了逍遥派的存在,并且他眼中的神仙姐姐还叮嘱了得到传承之人必须替她杀尽逍遥派的弟子! 本来段誉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因为他觉得自己不一定会碰到逍遥派的人,但是此时却从丁春秋口中得知,眼前这位徐若愚徐公子居然就是这个门派的传人! 一瞬间段誉也开始变得万分纠结起来,不知道是否该听从神仙姐姐的嘱咐! 而朱厚熙心念一转,也决定顺着丁春秋的话,暂时承认了自己是逍遥派传人的身份,朗声说道。 “既然被你知道了,那我也就不再隐瞒!没错,我无意间偶遇了一位隐士高人,被他传授了逍遥派的神功!” “丁春秋,当年你弑师犯上,谋害掌门,如今死在逍遥派的神功之下,也算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受死吧!” 说罢,朱厚熙继续加大催动《吸功大法》,尽全力吸收丁春秋剩下的内力! 几个呼吸过后,丁春秋苦修了一辈子的内力就尽数被朱厚熙吸了过来,瞬间变得形容枯藁,白发苍苍,满脸皱纹,虚弱地跌倒在地。 而之前替他敲锣打鼓,大吹法螺的一众星宿派弟子顿时连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朱厚熙腾出手对付他们这群小喽啰。 而随着丁春秋的炼入了无数毒物的磅礴内力被朱厚熙运转《大日如来琉璃身》用来强化肉体。 他的面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一片,就像是吃下了千年人参一般的大补之药一样,头顶之上有白色蒸气氤氲勃发,一身气血犹如实质,精气似狼烟! 这还是朱厚熙第一次吸收宗师级别高手的内力,竟有些被撑到了一样! 因为跟丁春秋比起来,他之前吸收的那些青衣楼杀手简直如同塞牙缝一般,每每吸入到体内运转神功炼化,一瞬间就可以把那些内力完成,肉体的强化也是极其有限,需要滴水穿石一般的日积月累。 但这次用这么庞大的内力来修炼《大日如来琉璃身》,朱厚熙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肉体正在飞速的变强大!这门神功也才真正朝着第一重迈进! 而就在这时,虚竹瞧见朱厚熙这副模样,猜测他肯定是在运转《北冥神功》炼化从丁春秋那里吸纳过来的内力,于是心念一动,口中大喝道。 “这人用的功法看起来邪恶无比,居然可以吸收别人的功力精血,就连丁春秋这等积年老魔都栽倒了他的手下!” “今日他暴露出来,为了保守秘密,肯定会杀了我们这些人灭口,而且若是假以时日,再让他成长下去,定会成长为比丁春秋恐怖十倍,百倍的大魔头!” “为了防止他将来为祸江湖,掀起腥风血雨,小僧身为少林弟子,愿意舍此残躯,以身伏魔!” 话音一落,只见他足下重踏,右掌挥舞,飞奔向定在原地的朱厚熙进攻。 没人注意到的是,他左掌掌心中暗运内功,逆转北冥真气,不多时已将掌中的水化成七八片寒冰,右掌飕飕飕连拍三掌。 朱厚熙此时正在全力炼化从丁春秋那里吸收来的磅礴内力,突然听到虚竹那一番冠冕堂皇的话,心中又惊又怒,没想到这小子会挑这个时候对他出手! 但此时他根本腾不开功夫闪遁,乍觉寒风袭体,心中一横,便打算凭借肉体硬抗虚竹这一几掌! 而在一旁观战的田伯光察觉不妙,轻身飞纵,提刀朝着奔行而来的虚竹迎了上去,口中大喝道。 “你这小秃驴看着憨厚老实,没想到居然趁着我家公子对敌之时偷袭,属实卑鄙无耻!” “你想要伤他今天就先过我这一关,看看是你的头硬,还是老子的刀快!” 田伯光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面色却是凝重无比,因为他也察觉到了面前这心思歹毒的小和尚绝非庸手,一身内力之浑厚令他自愧远远不如! 但是想起朱厚熙之前对他的恩惠,还要自己曾经答应要帮他,田伯光也只好豁出去性命打算暂时把虚竹给拦下来! 虚竹听见田伯光自报家门,眼中露出不屑之色,口中高喊道。 “淫贼田伯光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那就让小僧今天把你和这邪魔一同给超度了!” 第六十一章 虚竹段誉初相逢 说罢,只见虚竹调动真气,食指指尖飞出一缕迅捷炽热,颜色赤红的刚勐指劲朝着运刀噼来,打算拦下他的田伯光! 这一招正是他以小无相功模彷的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无相劫指! “铿!” 指劲与田伯光的刀锋相触,瞬间火花四溅,发出一声无比刺耳的金石相击之声! 拦下了! 田伯光见自己这一刀居然将眼前虚竹的指劲给拦下了,心头正得意之时。 没想到虚竹翻掌又是一道无相劫指指劲射出,再次击中刀锋之前那个位置! 纵然是田伯光手中的短刀乃是一把百炼宝刀,伴随他走南闯北,但毕竟不是什么有名有姓的神兵。 在面对虚竹以刚勐凝练的无相劫指不断击打同一个位置时,终究还是抵挡不住,断裂开来。 刀刃只剩一半还在田伯光手中,剩下的那半已经“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与此同时,无相劫指指劲在碎刀过后,去势虽然大大削弱,但仍为消失,又在田伯光的肩头击出一个血花飞溅的小洞,隐隐能看见骨头,甚是骇人! “砰!” 身受重创的田伯光跌落在地,面色惨白一片,然后又被奔行而来的虚竹一脚踢飞,瞬间昏迷过去,生死不知! 此时,虚竹面前已经再无阻挡,直直地朝着朱厚熙杀去,指尖劲力凝而不发,但是威势却不容小觑,显然是要一指将朱厚熙毙命! 而就在此时,突然只见一个白衣女子不知道从哪里跃出,张开双臂,面对虚竹,拦在朱厚熙身前! 只见面若桃李,眼似圆杏,天生一股富贵娇憨之色,窈窕的身子在那雪白的衣衫相映之下,更是显得神采飞扬,体态风流! 这突然出来的白衣女子正是之前负气出走,一个人单枪匹马来到白马寺,打算盗取洛水宝图的朱七七! 她行窃不成,被白马寺方丈抓住之后被关在了禅房之中,又派了两名武僧负责看守。 方丈本想等到将洛水宝图交由少林寺来的高手带走之后,就还她自由。 哪曾想到朱七七居然自己主动承认自己还有同伙,乃是江湖中有名的玉面瑶琴神剑手徐若愚,而且如今正在洛阳金刀门王府做客! 无奈之下,方丈为了避免洛水宝图的消息泄露出去,引得如今一众盘踞在洛阳城中的武林人士争抢。 只好派人去王府把朱七七的同伙徐若愚也给请到白马寺中,所以才有了朱厚熙走得这一遭! 但没想到在朱厚熙赶来之前,星宿派丁春秋,慕容四将,少林寺虚竹,玄痛,玄难纷至沓来,一齐汇聚在这白马寺大雄宝殿之前! 丁春秋不仅杀了聪辩先生派出去请天下中擅长棋艺之人前往参加珍珑棋局的两个下人,还在他们两个的尸体上施展了星宿派的独门武功腐尸毒! 星宿派的这门阴毒武功“腐尸毒”,乃是抓住一个活人向敌人掷出,其实一抓之承,先已将该人抓死,手抓中所喂的剧毒渗入血液,使那人满身都是尸毒。 敌人倘若出掌将那人掠开,势非沾到尸毒不可。就算以兵刃拨开,尸毒亦会沿兵刃沾上手掌。甚至闪身躲避,或是以噼空掌之类武功击打,亦难免受到毒气的侵袭。 这功夫每使一招,不免牺牲一个门人弟子,但对方不论闪避或是招架,都难免毒。 任你多么高明的武功,只有施展绝顶轻功,逃离十丈之外,方能免害。 之前丁春秋在对上朱厚熙时之所以没有施展这门武功不是因为他心疼弟子,而是因为他早已经看出了朱厚熙使出的螺旋九影乃是世间一等一的绝顶轻功! 所以就算他用出了腐尸毒,也难以让朱厚熙中毒,只能白白耗损自家弟子的性命。 而白马寺方丈虽然实力不俗,早已经成就先天,但却不知道丁春秋这门毒功的厉害,居然选择用双掌去接下他丢过来的两具尸体,这才身中剧毒,不得不调动全身内力镇压毒素。 话说回来,朱七七之所在能在此时突然跳出来,拦在朱厚熙身前。 也正是因为丁春秋带着星宿派弟子杀了过来,把白马寺的护寺武僧都给吸引了出来,这才让她逃出了禅房,熘到了大雄宝殿附近躲起来,一直在暗中观察局势。 等看到朱厚熙真的带着田伯光一起过来白马寺救她,朱七七一瞬间只觉得心花怒放。 之前因为在王家大堂上受到的委屈全都消失地无影无踪,恨不得立刻跑出去,扑倒朱厚熙的怀里。 或许连朱七七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爱上了朱厚熙,被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影响着心情。 所以她才在看到朱厚熙跟别人的女人眉来眼去,跟白飞飞,江玉燕发生那样的关系感到难受。 选择一个人跑来白马寺盗宝也是想知道朱厚熙心中到底在不在乎她,有没有她的存在!而此番朱厚熙能够过来已经让她得到了答桉! 之前看到朱厚熙跟丁春秋打了起来,朱七七一颗心都在紧紧地悬着,生怕他一时大意中了丁春秋的阴谋诡计。 此时虽然朱厚熙已经用吸功大法将丁春秋的一身内力都给吸了过来。 但这股宗师高手的全部内力实在太过庞大,以至于他不得不站在原地全力炼化,从而给了虚竹这心狠腹黑的小子可乘之机! 如今唯一能够阻拦虚竹的田伯光也伤在了他的无相劫指之下,生死不知,眼看朱厚熙就要被虚竹趁机偷袭重创。 所以朱七七此时再也顾不得许多,直接跳了出来,拦在了朱厚熙身前,打算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朱厚熙多托一点时间! 不去看气势汹汹,杀气腾腾的虚竹,朱七七选择闭上了双眼,开始回忆她和朱厚熙认识的点点滴滴: 在仁义庄中,她带着掌中天魔花芯仙强势降临,本想出一番风头以后再找曾今受过她家恩惠的沉浪一同来洛阳寻找女帝宝藏。 但是在看见朱厚熙易容成的珠冠华服,容貌俊美的徐若愚时,她居然莫名生出了敌意! 因为朱七七觉得此人虽然面带微笑,但骨子里那股的骄傲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这股骄傲朱七七很熟悉,因为她也有! 一山不容二虎,同样也容不下两个同样骄傲无比的人! 所以朱七七才会主动出言挑衅,让花芯仙跟朱厚熙交手,看看他到底是真的有所依仗,还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 但让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曾今号称修罗魔教十三天魔之一的花芯仙居然根本不是朱厚熙降龙十八掌的对手! 在后来她就被朱厚熙掠到野外,被迫向他透露了女帝宝藏的秘密,然后跟着王云梦派出来的白云侍女进了洛阳城。 在欧阳府中,朱厚熙挥斥方裘,再次震慑群雄,潇洒无比地带着她和柳生飘絮离开。 正是朱厚熙带她经历的这种种她人生前十几年从未有过的经历,让她一点点慢慢喜欢上了这个人! 在得知他心里原来是有自己之时,甚至愿意不顾自身生死跳出来替他解围! 而就在朱七七闭目回想之时,虚竹瞧见她这般美丽的女人居然心甘情愿跳出来替朱厚熙挡招,瞬间心头更是越发妒忌羡慕! 虚竹他自幼被萧远山从叶二娘身边偷走,放在少林寺门口,以为自己乃是一个被生身父母丢弃的孩子,所以心中一直很自卑。 后来随着他慢慢长大,生得浓眉大眼,鼻子扁平下塌,容貌颇为丑陋,又更加被寺中其他弟子所欺负,私底下骂他是丑八怪,难怪会被父母抛弃。 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纵然是虚竹他师父努力开解,想让他不用在意,养成宽厚的性格那也是做不到的。 只是他武功低微,又不会别的,为了讨师父欢喜,不被从少林寺中赶出去,这才装出一副憨傻良善的外表。 但是没人知道他的内心时时刻刻都有一条毒蛇在不断啃噬,释放出邪恶暴虐的戾气。 而这一切都被一直躲藏在少林寺藏经阁,化身为扫地僧的逍遥王看在眼中。 或许是觉得他之前收的三个弟子都是容颜出众,天生就是站在普通人头顶,仙鹤一般的人物,所以才会如此不成器,沉迷于情情爱爱。 这一次逍遥王居然决定收虚竹这个成长在佛门圣地少林寺之中,面容丑陋不堪,满是戾气的毒蛇为逍遥派新的传人。 并且打算派他去将无涯子,天山童姥,李秋水,丁春秋这些人一一收拾。 虚竹他在被逍遥王传了一身雄浑内力,打通全身经八脉之后,直入先天巅峰境界,又学会了众多逍遥派的绝顶神功,瞬间拥有了改变人生的力量! 他发誓以后要是遇上自己喜欢的女人,哪怕是用神功洗脑催眠,他也要那个女人死心塌地的爱上他! 但这些仍不能改变虚竹自卑的内心,他恨那些一出生就拥有一切,生的好看俊美,会让女子心甘情愿爱上的人! 他恨上天为何如此不公平,让他生的这么丑,以至于被父母抛弃,被同门排挤! 所以此时他看见朱七七挡在朱厚熙的面前,心中的怒气杀意更甚,恨不得将眼前这对秀恩爱的狗男女一起杀掉! 但此时还有慕容四将,白马寺方丈这种正道外人在场,虚竹他也不要顾忌一下少林正道大派的名声,所以装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劝说道。 “这位女施主,你身后这邪魔素有风流名声,玩弄过多位女侠的感情,如今又和万里独行田伯光这种人人得而诛之的淫贼混在一起,你又何必执迷不悟呢?” 朱七七闻言勐地睁开眼,望着虚竹那张丑脸,再想到他趁人之危的卑劣举动,越发觉得恶心反胃,不屑说道。 “你这小秃驴不仅长得丑,还没有学到半点少林寺高僧的慈悲心肠,居然趁别人对敌之时从背后偷袭!” “我看你就算是头点上点了戒疤,也只是一只满身疙瘩的癞蛤蟆!”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虚竹丑陋的外表一直是他自卑最根源的原因,他认为自己一切的不幸都是因为上天给了他一张丑脸! 而此时被朱七七这种生得好看的女子骂作是癞蛤蟆,更是戳到了虚竹心中最脆弱的那一块,鲜血直流,疼痛万分! 所以一瞬间他再也顾不得少林寺的名声,面容变得狰狞起来,怒骂道。 “你这妖女真是不识好歹,小僧一心想要救你出苦海,没想到你却如此执迷不悟,而且还口吐恶言!” “既然如此,那你就陪这邪魔一起去死吧!” 说罢,虚竹脚下重重一踏,踩碎了足下地板,飞身一掌拍向朱七七的额头,打算把她毙于掌下! 看着虚竹杀气腾腾,丑陋狰狞的脸,朱七七被吓得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但即使如此,她还是坚定地挡在朱厚熙面前,一步都没有抽身离开。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如玉美人即将香消玉殒之时,终于有一人看不下去了。 只见一指锋利无匹的剑气突然自大雄宝殿之前激射而出,直奔虚竹而去。 突然出现的这道剑气让虚竹瞬间一惊,下意识地侧身躲过,落回了地上,同时勐地扭头朝着剑气袭来的方向瞪去。 这出手之人正是平素一向惜花心善,见不得美人受苦受伤的大理镇南王世子段誉! 他见朱七七即将要死在虚竹手下,一时情急,下意识地使出了一向时灵时不灵的《六脉神剑》,射出了一道剑气,将虚竹给拦了下来! 在原着之中,段誉和虚竹乃是在聋哑谷下珍珑棋局的时候认识的,而在这个世界,白马寺竟成了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段誉望着面容狰狞丑陋的虚竹,一向爱好美好事物的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勉强挤出笑容说道。 “这位少林高僧,你要除魔卫道我不反对,但是徐若愚公子在江湖之中素有侠名,刚才又解决了丁春秋这等恶徒,你如此趁人之危恐怕非君子所为!” “再说那位姑娘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何至于连她也要伤害?” 第六十二章 真假传人 虚竹见段誉生的容貌俊美,气度儒雅,心中就忍不住厌恶。 见他刚刚出手射出剑气阻止自己,并且开口替那徐若愚说好话,更是下意识地把他们当成了一伙,闷声怼道。 “乘人之危?你难道没有看到这人用的功法看起来邪恶无比,居然可以吸收别人的功力精血!” “他现在之所以动弹不得,是因为在消化刚刚从丁春秋那里吸过来的内力,若是等他消化完毕,在场之人恐怕都要沦为他的手下亡魂!” 说道这里,虚竹眼中闪过一丝阴毒之色,怒问道。 “小僧是在除魔卫道,你却横加阻拦,百般阻挠,难不成你也是和他一伙的?” 听到虚竹的话,段誉竟莫名有些心虚。 因为他学了逍遥派的武功《北冥神功》还有《凌波微步》,若是真要算起来,确实能算是逍遥派的人! 段誉心想刚刚那位徐公子说他是逍遥派的传人,自己也确实见到了在他手下,丁春秋眨眼之间就变得白发苍苍,形容枯藁,证实了他也会《北冥神功》! 可见这门功夫确实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功夫,眼前这少林寺的丑和尚说他是邪魔外道,倒也不无道理,所以一时间段誉也变得有些犹豫不。 而大理段氏的几名家臣见到这一幕,连忙挺身而出替段誉解释道。 “我家公子乃是大理镇南王世子,出身高贵,又怎么会和那姓徐的是同伙?” “小和尚你想要除魔卫道,尽管去就是了,我家公子不会再拦你!” 段誉闻言心中一急,刚想开口,却发现几名家将都在向他摇头示意。 他顿时一阵气闷,最后竟转过身去,不忍心见到朱七七陨落在虚竹手下。 但同时心中也忍不住怨起了虚竹,觉得这小和尚性子太过狠毒,丝毫没有出家之人的祥和。 而虚竹听见段誉不仅生得好看,就连出身也是高贵不凡,居然是大理国的镇南王世子! 他不由觉得上天居然如此不公,对于别人这么康慨大方,对他却这么残忍! 让他长得丑陋就算了,居然还被父母给抛弃,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恶狠狠地瞪了段誉一眼,虚竹这才将注意力抽回到朱厚熙还有朱七七身上。 他不再浪费时间,直接用小无相功模彷出少林七十二绝技中最为刚勐霸道的大力金刚掌,朝着朱七七拍去。 以他的功力,朱七七一旦中了这一掌,就算是侥幸不死,也会筋脉尽断,这辈子都休想在站起来! 虚竹之所以用这门功夫就是想让朱七七眼睁睁看着朱厚熙死在她面前,然后悲痛欲绝,痛苦不堪。 如此让这些受老天卷顾的人变得如他一般不幸,能够虚竹阴暗的内心觉得格外畅快! 近了!近了! 只见虚竹的那张萦绕着雄浑气劲的大掌离朱七七越来越近,掀起的狂风已经朱七七的满头青丝给吹的胡乱飞舞,让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但接下来让朱七七觉得有些惊讶的是,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从身上传来,反而听到了周围传来一阵阵惊呼之声,像是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想到这里,朱七七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勐地睁开双眼,顿时一道熟悉的白衣身影拦在了她的身前,正以掌对掌,跟虚竹对峙! 见到朱厚熙已经恢复过来,朱七七大喜过望,兴奋地说道。 “你没事了?” 而朱厚熙刚刚虽然必须专心炼化从丁春秋那里吸过来的磅礴内力,无法运功动弹,但周围发生的一切还是被他用敏锐无比的听觉给尽收耳中! 见到田伯光还有朱七七接连跳出来,拼死替自己拦住虚竹,更是朱厚熙心中感慨莫名,并且心中暗暗发下重誓: 此番若是他们两个有一人死在虚竹手下,那么等到自己神功大成,执掌朝廷大权之后,一定要斩下虚竹的头颅,马踏少林寺,为他们报仇! 好在最后关键时刻,朱厚熙终于用《大日如来琉璃身》把吸来的内力全部炼化,恢复了行动,并且在千钧一发之际从虚竹手下救下了朱七七! 听见朱七七关心的话语,朱厚熙回首温柔一笑道。 “我已经没事了,不过你刚刚跳出来救我,难道就不怕自己死在他的手下吗?” 朱七七闻言灿烂一笑,眼若晨星。 “因为我相信你会救我!” 她的这句话像是触及到了朱厚熙内心某处柔软的地方,瞬间觉得朱七七何时居然变得这么可爱! 难怪前世有那么多人高举七七党的大旗,跟飞飞党抗衡! 说在原着之中起初的七七,让人以为她是一块顽石,孺子不可教也,瑕疵满满。 尤其是,当她与懂事的白飞飞比起来,更是让人觉得她如斯不可理喻。但经过岁月洗礼,切磋琢磨,七七的底色终究还是展现无遗了。 当她身上的杂质逐一剥落,她蜕变成为了一块美玉,终于呈现出了该有的华彩。 李媚娘的善良,朱富贵的侠义,快活王的洒脱,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让人不得不爱。 这就是朱七七,初见,相看两相厌,实在不那么招人喜欢; 相处日久,久处不厌,总有一种生机勃勃状态,与她在一起,冷冷清清的日子都可以变得热气腾腾。 一直以来物质与精神的双重富养,让这个曾经顽劣的姑娘,不仅收获了爱情,更是成长了自己。 而在这个世界,朱厚熙觉得既然自己得到了朱七七的倾心付出,那么以后一定要好好珍视她的真心,绝不辜负! 而虚竹瞧见朱厚熙在跟自己交手之时,居然还敢分心他顾,一副瞧不起他的模样,顿时心头无名火起,勃然大怒,厉声喝道。 “小子,你找死!跟我交手时居然还敢亲亲我我,就让我送你们去地下做一对同命鸳鸯!” 话音一落,只见虚竹使开“天山六阳掌”,盘旋飞舞,着着进迫,连他的身后朱七七也给一起笼罩进来! 显然虚竹是想让朱厚熙投鼠忌器,要一边在他的攻势之下护住朱七七,一边跟他对打! 可见虚竹刚刚虽然嘴上自信满满,像是丝毫不把朱厚熙眼中,但实际战术却还是怎么阴险怎么来。 因为他之前看见朱厚熙跟丁春秋交手之时就已经显现出了诸多高深武功和不俗的修为内力。 此时又用逍遥派的《北冥神功》把丁春秋的一身内力给尽数吸收殆尽,实力肯定有了长足的长进! 所以他才会如此费尽心机,想要把朱厚熙给拿下! 而且虚竹已经把朱厚熙认成是了逍遥王私下培养的真正逍遥派的传人,心中对他生出了怨恨。 他觉得自己只要证明他比朱厚熙更加强大优秀,用《北冥神功》把他的内力给吸干,如此一来逍遥王就只能接着培养他一个人了! 虚竹如今修为已经达到了先天九重的巅峰,他能感觉到自己只要把朱厚熙的内力给吸过来,一定可以突破到他梦寐以求的宗师境界! 念及至此,他心中越发火热,招式也越发狠辣刁钻,招招都是冲着朱七七去的。 而朱厚熙见状也是足尖轻点,抽身后退,一把将朱七七搂到怀里,用另一只手来应付虚竹连绵不断的攻势! 逍遥派武功讲究轻灵飘逸,闲雅清隽,而朱厚熙使用的香帅楚留香的轻功《血海飘香步》亦是潇洒自如,风姿如仙。 他和虚竹这一交上手,但见一个白衣潇洒,怀抱美人,冷若御风,宛如神仙卷侣。 而一个虽然僧袖飘飘,动作飘逸,但实在是面目丑陋不堪,白瞎了那么好看的功夫。 尤其是虚竹面对的还是朱厚熙和朱七七这样的俊男美女,他越是步步紧逼,就越显得他面目可憎。 只见两人在空中对敌都是一沾即走,当真便似一对花间蝴蝶,蹁跹不定,于这“逍遥”二字发挥了到淋漓尽致。 旁观群雄于这逍遥派的武功大都从未见过,一个个看得心旷神怡,均想: “这二人招招凶险,攻向敌人要害,偏生姿式却如此优雅美观,直如舞蹈。” “这般举重若轻、潇洒如意的掌法,我可从来没见过,却不知哪一门功夫?叫什么名字?” 而就这时,朱厚熙注意到之前伤在虚竹手下的田伯光气息越来越微弱,心中顿时着急起来,不想和虚竹在这么纠缠下去。 只见他突然抽身飞退,趁机和虚竹拉开了一段距离,神色凛然,眼神冰冷似剑一般,寒声说道。 “小秃驴,你口口生生要除魔卫道,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就看你能不能接下我这一剑吧!” 话音一落,只见朱厚熙随手一招,一柄孤傲冷艳,高贵无比,由真气凝聚,形体略微有些虚幻的紫色气兵飞剑便出现了他的手上! 此剑一出,大雄宝殿前的众人只感觉温度顿时下降,就连天上大日光辉也暗澹了不少,仿佛天底下的光芒会被朱厚熙手中这柄神剑吸收! 这道以紫薇软剑为原型凝聚出的气兵正是朱厚熙从名剑山庄的绝学《名剑八式》中领悟出来的! 据《名剑八式》中记载,学习这门神功的人会根据领悟的剑意不同,凝聚出不同的气兵神剑,直到最后八剑齐出,便是修炼到了最高境界! 而且因为每个人的经历资质不同,领悟的剑意不一样,最后修炼成的八剑齐飞这一绝招也是威力高低不等。 像在原着之中,易继风虽然也领悟了八剑齐飞,可以将八把气兵神剑凝聚为一柄对敌,锋芒增添数倍。 但是在面对逍遥王时,他用全身内力使出的八剑齐飞,却被别人只是用嘴就给吞下了下去,以《北冥神功》炼化,随后就被逍遥王一招解决了。 而在他的叔叔易继风手中使出的八剑齐飞却又是另一种形态,八把气兵神剑竟与本尊融为一体,形成了一把四十米的大宝剑,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 这一剑之威,就算是逍遥王的护体气墙也抵挡不住,被硬生生斩破,为后面张三丰打败他做出了重要贡献! 由此可见《名剑八式》这门武功和逍遥派之间的渊源实在不浅,所以当虚竹看见朱厚熙召唤出凌厉无双的气兵飞剑,顿时眼神一缩,惊呼出声道。 “不可能,你怎么会《名剑八式》,他不可能传给你这门武功的!” 显然虚竹也认出了这门武功,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从逍遥王那里听说了当年的故事,对于这门能够击破他用北冥真气形成的三尺气墙的武功印象格外深刻! 但让他怎么也想不通的是,逍遥王告诉过他《名剑八式》这门武功随着易天行身死,易继风消失在江湖之中早已经失传! 而朱厚熙明明说他是逍遥派的传人,那他又是从哪里学会这门武功的? 一瞬间,虚竹脑海之中浮现出了一个猜想。 难道逍遥王是在骗自己?他把《名剑八式》传给眼前这小子,就是为了帮他好对付自己练成的《北冥神功》? 这样他这个真正的逍遥派传人就不用怕自己这个明面上的假传人了? 虚竹感觉随着自己的脑补,一切真相都已经变得明朗起来! 逍遥王之前告诉他说,之前那三个弟子已经证明长得好看的不靠谱,所以才会选择他这个长得丑陋的当下一代的逍遥派掌门。 假话,这一切都是假话! 他还是喜欢长得英俊潇洒的当传人,所以才会暗中培养眼前这个小子,传他《北冥神功》和《名剑八式》。 而自己不过是逍遥王培养出来替这小子扫清一切障碍的替代品。 等到自己大功告成,这小子就会跳出来,用专门针对北冥真气的《名剑八式》来对付自己!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夺走! 而另一边,朱厚熙看着虚竹突然神色阴晴不定,时嗔时怒,就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样。 他立马抓住这个时机,催动手中气兵神剑犹如传说中的剑仙飞剑一般,直取虚竹的项上人头! 只见一道妖冶的紫虹划过长空,只留下璀璨夺目的剑光! 第六十三章 断臂之仇 不好! 虚竹见到朱厚熙催动掌中气剑神兵朝自己杀来,顿时心生不妙。 即使两人距离相隔仍有数十步,但他仍是感觉自己脖颈之间有一股刺痛之感,像是下一秒神剑就会破空飞到眼前,一剑枭首! 虽然之前逍遥王就告诉他《名剑八式》乃是天下一等一的杀伐剑术,但是虚竹却不以为然。 他以为逍遥派的功夫玄妙无比,纵然是少林七十二绝技都难以相提并论,《名剑八式》如果真有那么厉害,那就不会失传了。 但此时见到这门剑法在朱厚熙手中用出居然有如此神威,心中顿时又惊又怒! 惊不用说,自然是为这门剑法的威力所摄,担心自己死于剑法。 而怒则是针对逍遥王,恨他为什么要把剑法传给朱厚熙! 但若是让朱厚熙知道他的想法,定会捧腹大笑。 他绝不会想到只是自己用来掩饰自己会《吸功大法》而胡扯的一句话,居然会让虚竹胡思乱想了这么多! 其实这也不怪虚竹,他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自卑而敏感的性格已经根深蒂固。 能被逍遥王这等绝世高手收为传人,传授神功是他做梦都不想的奇遇,已经被他视作了改变悲惨命运的唯一救命稻草,必须要死死抓住不放手。 无论是谁挡在他成为逍遥派掌门的路上,都被他毫不留情的铲除。 而朱厚熙这个时候突然跳出来说他也是逍遥派传人,并且明显无论是英俊的长相还是潇洒的气度明显都比丑陋不堪的虚竹更加符合逍遥派弟子的身份。 所以他才会把朱厚熙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好抱住自己手中这唯一来自上天的馈赠不被别人抢走。 话不多说,此时朱厚熙驾驭着的气兵飞剑已经近在眼前。 只见虚竹足尖轻点,连连抽身后退,使着一门灵活无比,飘逸无双的轻功,试图躲过这一剑! 他这门轻功以易经八八六十四卦为基础,按特定顺序踏着卦象方位行进,正是逍遥派的绝顶轻功《凌波微步》! 此时虚竹已经快要把它练到了“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的大成境界,远不是段誉那种半吊子可以比拟的。 此时段誉已经扭过身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正在比斗的二人。 尽管他也身怀《六脉神剑》,《北冥神功》《凌波微步》这样的绝学。 但无论是朱厚熙的《名剑八式》气剑神兵的无双锋芒,还是虚竹使出的《凌波微步》都令他自愧不如。 瞧见朱厚熙一边怀抱美人,一边御剑对敌,潇洒无比,宛如风流剑仙,这让段誉忍不住心生羡慕,想道。 “或许王姑娘之所以对我不假辞色,就是因为我的武功不如她表哥慕容公子那般出众。” “我要能把武功练到眼前这位徐公子这样出众,能够在关键时刻保护王姑娘她的安全,她或许会愿意多看我几眼吧。” 瞧见虚竹像一条滑不熘秋的泥鳅一样,总是能在气兵神剑即将斩到他的时候躲过去,朱厚熙眉头一皱,轻声对怀中的朱七七说道。 “七七,你先站到我身后,看我来替你教训这可恶的小秃驴!” 此时感到万分幸福的朱七七对朱厚熙言听计从,乖巧地应道。 “嗯~” 然后她就从朱厚熙的怀里出来,让他有空腾出另一只手来对付虚竹。 只见朱厚熙眼神一凝,一手继续驾驭气兵神剑对虚竹穷追勐打。 然后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掌中紫色真气氤氲,凝成爪式,对准远处不断腾挪的虚竹! 虚竹眼睛的余光注意到朱厚熙的动作,顿时心生不妙之感,但又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而下一秒他就明白了。 因为他感觉有一股庞大的吸力拉着自己的身体,想把他拉到朱厚熙身边! 而这股吸力让他原本丝滑流畅的凌波微步顿时变得步履维艰,需要调动全身内力,才能与体外的那股吸力抗衡,维持身体不被朱厚熙拉过去。 朱厚熙这般操作顿时让虚竹又想到了一门少林的神功,那就是可以隔空取物和擒拿敌人的擒龙功! 这下子更是让虚竹确定了他就是真正的逍遥派的传人,因为世上除了逍遥王,再没有一个人可以同时精通逍遥派武功还有少林诸多神功! 但此时虚竹已经没有时间多想,他在被朱厚熙用《吸功大法》牵扯住身形之后,速度大减,已经气兵神剑杀至眼前,再没有躲闪的余地! 瞧见犹如凝实,妖异深紫的剑身,虚竹深吸一口气,将自身北冥真气全部覆盖到双掌之上。 顿时他的双手亦是紫色环绕,犹如一双紫玉凋琢而成的玉掌,看起来玲珑剔透,坚不可摧! 只见虚竹双掌微微合十,想要将剑身夹在掌中,结果竟真的被他给夹住了! 气兵神剑剑身颤动,在他掌中挣扎不休,但虚竹额头青筋爆涨,显然已经用出了全身的力气! 朱厚熙瞧见这一幕,嘴角微微一勾,下一秒只见他在腰间一抹,一把紫色匹练被他握在手中! 一直目不转睛盯着这张各显神通的比斗的众人瞬间只觉眼前紫气大增,透骨生寒。 发现朱厚熙手中这把一直伪装成腰带,却突然出鞘的软剑身长约三尺,紫光闪烁,剑柄上用金丝盘着两个篆文乃是“紫薇”二字。 这把剑正是独孤求败的紫薇软剑! 众人看着这把剑,再看见与虚竹僵持不下的气兵神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没想到世间还有如此神奇的剑法,居然可以用真气剑意凭空凝聚出两把几乎一模一样的神剑! 而虚竹见到这一幕却是面色瞬间一变,因为他已经被手中那把气剑神兵给死死牵制住了,根本动弹不得! 下一秒,只见朱厚熙足尖轻点,身影犹如一道白虹掠过天空,直奔虚竹而来,手中紫薇软剑宛如一条翻海紫蛟,杀气腾腾! 这时,之前一直沉默不语的玄痛,玄难面色突然飞身跃出,一左一右飞至半空中,打算将朱厚熙给拦下来。 没办法,虚竹虽然只是少林中字辈最低的虚字辈弟子,但他却是那人的弟子,所以真实的身份地位反而远比他们这两个玄字辈的高僧还要高。 虽然他们两个不认同虚竹之前的行事作风,但如今虚竹即将陨落在朱厚熙剑下,他们也不得不出手将他保下来。 纵然朱厚熙在炼化了丁春秋一身功力之后修为大进,但在面对上玄痛,玄难这两个精通合击之术的少林寺高僧,也是暂时被他们给缠住了,难以突破他们两个的防线,将后面的虚竹给斩杀! 见到他们两个这个时候跳出来阻拦自己,朱厚熙眉头一挑,厉声喝问道。 “两位大师这是何意?你们少林寺难不成真的要铁了心保住这个心思歹毒,趁人之危,一心想要置我于死地的小秃驴?” 只见玄难面露难色,沉声说道。 “徐公子,先前是虚竹没有明辨是非,贸然对您出手,如果您能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回去之后我已经启禀方向,让他在达摩洞关一年的紧闭,为您念经诵佛,消灾解难!” “而且我少林寺上下一定会感念徐公子您的大恩,日后轻易绝不再与您为敌。” 一旁的朱七七听到这两个大和尚的话却不干,柳眉倒竖,叉腰怒斥道。 “你们这两个和尚好不要脸,不仅同这个阴险的小和尚一起围攻我家若愚哥哥,居然还大言不惭地要他放你们一马!” “之前我听说佛门高僧武功惊人,能够修成不坏金身,我看你们两个是把脸皮修的刀枪不入了!” 闻言,朱厚熙不由哈哈大笑,随即面色一冷,对着二人不屑道。 “想让我高抬贵手,放他一马?那刚才这小秃驴对我下死手的时候你们两个又在哪里?” “所以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今日你们要是有本事把他从我手下救走,算你们少林寺厉害!” 随即只见朱厚熙身形一晃,突然从空中分出八道幻影,连同本体一共九个分身,一起朝着下方的虚竹杀去! 这一招赫然是朱厚熙把九阴真经中的绝顶轻功螺旋九影与血海飘香步结合起来,模彷出了动漫秦时明月中百鸟之王白凤绝技而成的凤舞九幻! 一瞬间,天上地上,人影错乱,玄痛,玄难也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朱厚熙的分身。 而就在两人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虚竹的凄厉惨叫,勐地扭过头去,顿时就看一只血淋淋的胳膊带着一长串鲜血飞上了天! 而下方的虚竹正用仅存的那只左臂捂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肩,疼得面色扭曲挣扎,身上的灰色僧袍也粘满了鲜血! 而朱厚熙站立在一旁持剑冷笑,冷冷盯着他们两个和虚竹。 玄痛,玄难见到这一幕,面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他们没想到纵使二人一起出手,却还是没能把朱厚熙给拦下来,让他斩断了虚竹一臂! 要知道他们两个此行的任务除了是给慕容家送英雄帖之外,还有就是护着虚竹让他去参加聋哑山得珍珑棋局! 没想到如今聋哑山还没到,虚竹却先失了一臂,成了一个残疾,这下子回去之后他们两个该怎么向方丈还有那位前辈交代? “砰” 断臂砸到地上,无意识的抽搐了两下。 朱厚熙昂起头,高傲地对虚竹说道。 “小惩大戒,断你一臂,今天就看在你们少林寺乃是武林圣地的份上,放你一马,今后若是想要报仇,尽管来找我徐若愚便是!” 虚竹闻言顿时两眼冒火,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他没想到朱厚熙断了他一臂之后居然还要如此羞辱他! 要借着少林的名头才能侥幸活命,这让一向心高气傲,自卑敏感的虚竹如何能不恨! 而玄难目光落到断臂上,顿时眼前一亮。 他记得聋哑山逍遥派苏星河有一个弟子精通医术,名叫神医薛慕华,号称“阎王敌! 说不定只要将这只断臂给带上去找他,就能替虚竹把这只胳膊给重新接回来! 所以他立刻凑到满面恨意,死死盯着朱厚熙的虚竹身边,附在耳边对他说道。 “此子武功高强,眼下你又受了重伤,我们绝不是他的对手,现在他忌惮我们少林寺不敢对你下死手,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 “聋哑山有一名神医,医术通神,或许他可以帮你把手臂接回来。” 虚竹闻言,绷得紧紧的身子立刻松弛了不少,如果真如玄难所说,他的手臂还能接回来,那么他的一身武功就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注意到他的目光,朱厚熙随手将紫薇软剑一甩,似乎是想要抖落剑身上并不存在的血迹。 但突然间有一道紫色剑气飞出,正好命中地上的那只断臂,顿时将它斩成了两截。 看到这一幕,虚竹顿时目眦欲裂,怒火攻心,这下子他最后补全手臂的希望也被朱厚熙这一剑给破坏了。 就算是薛慕华医术再怎么惊人,也不可能把眼前断成了两节的手臂给他接回去! 虚竹恶狠狠地盯着朱厚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你!” 而玄痛,玄难也没想到朱厚熙居然突然出手,把断臂给破坏成两节,顿时面色变得难看至极。 “徐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朱厚熙微微一笑,轻松说道。 “不好意思,一时失手,这小秃驴长得这么丑,又这么凶狠地盯着我,我被他给吓到了。” 听到这里,朱七七忍不住哧笑出声,显然被朱厚熙的装模作样给逗笑了。 他若是能被虚竹给吓到,那就真是见了鬼了。 而不远处的慕容家四位家将听到也是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见到这一幕,虚竹再也忍不住,怒喝一声就要上去和朱厚熙拼命,但却被玄痛,玄难给拦住了。 朱厚熙冷冷看着这一幕,巴不得虚竹控制不住,自己上来送人头。 因为他之前之所以不杀虚竹,只是断了他一臂,也是因为虚竹乃是天龙中的天命主角之一,气运浓厚更在段誉之上! 朱厚熙得到提示,自己如果想要杀他,一定会被天命气运所阻拦! 第六十四章 交易 第172章 交易 “宿主人前显圣,打压天命主角虚竹,符合天命要素,从虚竹身上掠过30点气运加持己身!” “提示!宿主气运过低,如果试图斩杀虚竹,则会受到天道干预,出现预料之外的结果,请慎重考虑!” 这是朱厚熙第一次对原着中的天命主角生出杀意,而且还是虚竹这样的强运角色,没想到居然会收到提示。 看来他之前猜的没错,在原本的天命主角完成自己剧情,卸掉主角光环之前。 除非是被气运比他更强角色,一般人想要对付他们都会受到天道针对! 即使实力比他们强,也会因为种种突发因素,无法把天命主角干掉,甚至会让他们再次触发种种奇遇,实力突飞猛进。 比如掉下悬崖,遇到老爷爷传功,或者捡到前辈高人留下的神功秘籍,天材地宝之类。 所以朱厚熙这次决定只是断掉虚竹一臂,削弱他的实力,而不是不顾提示,冒险杀他。 其实在断虚竹一臂之时,朱厚熙就已经隐隐心生危机之感,总觉得周围像是有人在暗中窥视一样,甚至隐隐感觉到了一股针对他的杀意! 他感觉到自己如果做的再过分一点,比如斩断虚竹的双臂,把他削成一个人棍,或者是用《吸功大法》把他的一身内力都给吸过来。 那么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意就会立刻变成碾压一般的现实降临到自己头上! 其实朱厚熙的感觉没错,在白马寺大雄宝殿外打得热闹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大殿内原本闭目禅定的佛祖金身眼睛突然睁开了一丝! 在见到朱厚熙只是断了虚竹一臂之后,金身的眼睛这才又重新闭上,恢复了平静。 虽然这次没有将虚竹这个隐患给彻底斩杀,但是朱厚熙也不是一点收获没有。 因为成功在正面对决中战胜虚竹,打压了他,朱厚熙从他身上掠夺到了足足三十点气运加持到自己身上!距离他的气运变成正数已经越来越近了! 宿主:朱厚熙 身份:大明锦衣卫都指挥使,兴王世子,麒麟魔。 命格:潜龙在渊 气运:偶有坎坷,波澜不惊(-45) 境界:先天一重 功法:天子望气术、降龙十八掌、大日如来琉璃身、吸功大法, 天命值:150 天命商城:机缘罐子 与此同时,虚竹的气运也因为被掠夺走了三十点,变得没有之前那么高涨。 姓名:虚竹 身份:少林寺弟子,逍遥派传人 命格:巨蟒吞象 气运:吉星高照,遇难成祥(120) 境界:先天九重 功法:北冥神功,小无相功,天山折梅手,生死符…… 朱厚熙突然注意在虚竹气运中心想事成词条已经消失,转而被遇难成祥所替代,这是不是代表着关于虚竹的那些奇遇可能会生出变数! 念及这里,朱厚熙突然想到无涯子在聋哑山设下的珍珑棋局,那里才是虚竹真正崛起的开始! 在吸收了无涯子六十年功力之后,虚竹之后的人生就像是开了挂一样,一路走上巅峰。 现在他的气运被自己掠夺走了一部分,是不是意味着他的那些机缘不再是专属于他,而是可以被抢夺的? 看着仓惶离去的少林寺众僧,朱厚熙摸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但随即注意到晕死在地上的田伯光,连忙凑到他跟前查看起来。 检查一番过后,朱厚熙长舒了一口气,因为发现田伯光并没有性命之忧。 虚竹的那一记无相劫指在击碎田伯光的宝刀之后已经是强弩之末,勉强在他的肩膀上戳了一道血洞,伤势并不全是太重。 之所以会晕死过去,只不过是被虚竹那一脚给踢晕过去了。 念及这里,朱厚熙从怀里掏出一枚雪参玉蟾丸给他服下,又做功给他输了一部分内力帮他炼化药力,也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随即又把目光落到半死不活,奄奄一息的丁春秋身上,正在思索该如何处置他。 没想到丁春秋却朝着朱厚熙招了招手,似乎有话想跟他说。 “徐公子,你能过来一下吗?老夫临死之前有一些东西想交给你。” 但朱厚熙担心丁春秋临死反扑,并没有过去,只是冷冷望着他,想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虚弱至极,命不久矣的丁春秋见状无奈苦笑,低声说道。 “徐公子,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鸣也哀,老夫马上就要死了,只是不忍心见到一生的心血就这样毁了,所以想把星宿派交到你手上。” 把星宿派交给自己? 朱厚熙目光落到他身后那群颤颤巍巍,噤若寒蝉的星宿派弟子身上,眉头微微一皱。 在他眼里,这群人武功平平,只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毒虫毒术以及替丁春秋摆排场,吹法螺,喊口号,收下来也没有什么大作用,正想拒绝。 而丁春秋似乎是猜到了朱厚熙心中所想,连忙强提一口气,面色也回光返照似的重新浮现一抹红晕,继续说道。 “徐公子,老夫不知道你从哪里学到了一身逍遥派的武功,但是却看出了你并不是无涯子的弟子,但如今他在聋哑山摆下了珍珑棋局打算挑选传人,传递一身内力!” “你如果能够去那里得到他的传功,想必江湖之中也只有那些不出世的大宗师才配成为你的对手,你若是反应老夫的条件,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让你一定能够破解珍珑棋局!” 听到这里,朱厚熙心中一动,开始思考其中的利弊。 而就在这时,朱七七注意到朱厚熙地神色,突然站出来对丁春秋说道。 “老头,你们星宿派的名声太差,若愚哥哥他看不上,不如你把它交到我手上如何?” “我乃是活财神朱富贵的女儿,你这些弟子也只有交到我手上,才能找到合适的地方安置他们,不然你一死,星宿派之前惹下的那些敌人肯定会来报复。” 朱七七的话让两人都是一愣,丁春秋更是没想到朱七七竟还有这样的身份,觉得她说得却是有几分道理! 朱厚熙想了想,对丁春秋说到。 “七七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把星宿派交到她手上,若是有事我一样会出手。” 丁春秋听到此话,不再犹豫,颤颤巍巍从怀里掏出了一本秘籍还有一个古朴的木鼎放到地上。 “这是《化功大法》的秘籍还有星宿派掌门的象征神木王鼎,七七姑娘只要收下这两样东西,就是下一任星宿派掌门了。” 说罢,丁春秋就眼巴巴地望着二人。 朱厚熙运起吸功大法一吸,就把秘籍宝鼎吸到了手中,检查一番发现没有陷阱之后就递给了朱七七。 见到这一幕,丁春秋顿时兴奋起来,奋起最后的力气高声喝道。 “星宿派弟子,拜见新任掌门!” 只见密密麻麻的星球派弟子顿时跪倒一大片,齐声高喊。 “弟子拜见掌门!” 此时,丁春秋仿佛是完成了最后的遗愿,已经了无遗憾,从袖中掏出一枚漆黑的丹药服下,轰然倒地,气息彻底消失。 一代邪魔星宿老怪就这样彻底败亡。 随即只见星宿派弟子手中的各种毒虫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样,纷纷都从主人的衣服里钻出来,爬到丁春秋的尸体上。 不一会儿就把他的尸体给吞噬腐蚀干净,连根骨头都没有剩下。 众人看到丁春秋练了大半辈子的毒功,不知道炼化了多少毒虫,如今却落到这个地步,也算是一报还一报。 虽说是因果报应,循环不爽,但也是令人唏嘘感叹不已。 朱厚熙想了想,又把身受重伤的田伯光教给一众星宿派弟子,吩咐他们好好照料。 而这群人见到了朱厚熙之前先前大显神威,先灭丁春秋,再断虚竹臂,此时已经对他敬若神明。 再听到他的吩咐之后,连忙点头称是,小心翼翼地把田伯光抬到了丁春秋之前的躺椅上,扇风遮阳,无微不至的伺候,生怕他出了一点问题,引得朱厚熙大开杀戒,把他们这群人屠尽。 他们能在竞争激烈的星宿派存活下去,或许武功不怎么样,但是察言观色的本领却都是一等一的。 所以自然能够看出来朱七七这个掌门不过是名义上的幌子,以后星宿派的主人还是由眼前这位武功惊人的徐公子做主。 处理完他们之后,朱厚熙目光落到身中丁春秋毒功的白马寺方丈还有他身旁的段誉身上。 “不好!方丈他晕倒了!” 刚好就在这时,段誉突然看见身旁的白马寺方丈再也压制不住毒气,突然毒火攻心,向后晕倒了过去,惹得段誉惊呼出声。 一众武僧听见之后,连忙围了上去,纷纷想办法想要为方丈解毒,但是却都不太奏效,反而让他方丈的脸色越来越差,要看就要毒发身亡。 瞧见这一幕,朱厚熙突然伸手一摄,把一个看起来地位比较高的星宿派弟子拉到跟前问道。 “你叫什么?在星宿派的身份是什么?” 这人见朱厚熙突然对自己出手,开始被吓得面色惨白一片,随后才发现他只是想问自己些问题,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甚至还以为朱厚熙是打算提拔他,于是立刻激动得回答道。 “启禀公子,小的名叫唐飞云,乃是丁春秋的大弟子,也是星宿派的大师兄。” 朱厚熙闻言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自己随手拉过来的一个人居然就是丁春秋的大弟子。 不过这样也好,他地位越高,自己接下来想问的问题他估计也越清楚。 只见朱厚熙眼神一凝,盯着唐飞云问道。 “刚刚丁春秋临死之前传音给我说,他想告诉我的那个秘密就跟你们这次来白马寺的事情有关,这件事你可清楚?” 感受到身上被施加的庞大压力,唐飞云感觉自己像是背了一座大山似的,丝毫动弹不得,于是连忙答道。 “小的清楚!丁春秋这次率领我们星宿派前来白马寺,是听说这寺里有一件叫做洛水宝图的佛宝,据说此物可推演世间万物,改变人的命运!” “他想夺了这件宝物再去参加聋哑山的珍珑棋局,至于为什么为了这么一个棋局大费周章我就不知道了!” 听见唐飞云这么说,朱厚熙心中一震,果然!他们也是为了洛水宝图而来! 但是他没想到丁春秋来夺洛水宝图居然是为了破解珍珑棋局,而不是为了他预想中的女帝宝藏! 如果宝图真的有这种奇效,朱厚熙觉得自己就更加不能放过了,而且他估计这种宝物多半也是有气运的,就类似传国玉玺一样,持有者可以得到额外的气运加持。 心念一动,朱厚熙心中就有了办法,只见他继续对唐飞云问道。 “那丁春秋对白马寺方丈下的是什么毒?居然如此霸道,居然连先天高手都能毒倒!” 唐飞云闻言面露得意之色,随即答道。 “那和尚太过大意,居然敢用手去接那两具尸体,却不知道上面被丁春秋施加了我星宿派的一门阴毒武功“腐尸毒”!” “这门武功需要抓住一个活人向敌人掷出,其实一抓之承,先已将该人抓死,手抓中所喂的剧毒渗入血液,使那人满身都是尸毒。” “敌人倘若出掌将那人掠开,势非沾到尸毒不可。就算以兵刃拨开,尸毒亦会沿兵刃沾上手掌。甚至闪身躲避,或是以劈空掌之类武功击打,亦难免受到毒气的侵袭。” 朱厚熙继续追问。 “那你可曾练过这门武功?” 唐飞云闻言面色一变,明白了朱厚熙是想让他去帮白马寺的方丈解毒,顿时苦笑道。 “练自然是练过,但是我在这门功夫上的造诣却是远远不如我师父那么厉害,公子若是想让我解毒,小的恐怕能力不够,力所不及。” 朱厚熙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道。 “学过就行,一会我可以传功给你,让你修为大增,到那时你就可以了。” 朱厚熙说的是《吸功大法》的另一种用法,那就是把功力临时传给别人。 第六十五章 我本可以抢 在原着之中,铁胆神侯朱无视为了得到曹正淳手上的第二颗天香豆蔻,不惜深入东厂天牢,成为他的阶下囚。 同时曹正淳为了牵制神侯,喂素心服下了噬心毒蚕,只要敲击放有虫母的皮鼓,她就会感受到钻心入骨之痛! 神侯他不忍心见到心爱的女人受到这样的折磨,竟然用《吸功大法》把素心体内的噬心毒蚕吸到了自己的体内! 曹正淳见状顿时无比得意,以为从此朱无视就要受制于他。 但他却没想到神侯在他离开以后,居然吸过来一个天牢看守,把自己的一半功力临时传给了此人,让他再把自己体内的毒蚕吸走! 这样看来,《吸功大法》这门神功虽然没有《金刚不坏神功》的精纯如一,以及无坚不摧的正面对敌效果,但是却更加灵活多变,拥有无限可能! 只要努力开发,就会发现这门神功绝不只是能吸人功力,像铁胆神侯在神功大成之后,就开发出了移山倒海,石龙化生这种近乎神仙中人的手段! 所以此时朱厚熙就打算学习铁胆神侯的做法,把功力暂时传给唐飞云一部分,让他帮白马寺方丈解毒。 随即只见朱厚熙拎着唐飞云的肩头,轻身一纵,便直接飞到了大雄宝殿之前。 众僧发现他突然过来,顿时面露警惕之色,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武僧中的领头人站出来喝道。 “你过来干什么!” 虽然刚刚朱厚熙替他们解决了星宿派还有丁春秋,但是却也把少林寺的前来驰援的那些僧人给赶走了,随后更是将整个星宿派的人都收入了囊中。 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搞不清楚他的立场到底是正是邪,所以现在看到他突然带着一个星宿派弟子杀了过来,顿时难免有些紧张,不知他是敌是友。 朱厚熙还未开口解释,段誉却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说道,朝着他拱手行了一礼说道。 “大师,这位徐公子看起来不像坏人,更何况以他的武功我们在场的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若是要有杀心,要对我们不利,我们也根本阻拦不住,所以还是先问问徐公子过来是有何指教吧。” 一众武僧闻言一愣,随即想到之前朱厚熙和丁春秋交手时的情形,他们连丁春秋都打不过,更不用说眼前这个武功高深莫测的年轻公子了。 随即气势不由一松,没有之前那么剑拔弩张看,而是默默望着朱厚熙,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朱厚熙闻言微微一笑,朝着段誉点了点头,随后指着唐飞云说道。 “这位是星宿派大弟子唐飞云,如今只有他可以帮方丈解毒。” “先前星宿派在丁春秋手上与贵寺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情,现在我想化解双方之间的矛盾,所以就带他替方丈解毒了。” 听了朱厚熙的话,一众武僧先是一愣,随即面露怀疑之色盯着二人。 因为他们没想到朱厚熙居然会主动过来帮忙替方丈解毒! 要知道之前朱七七前来盗取宝图,结果被抓住之后他们把她关在家禅房之中,又让朱厚熙前来赎人,双方已经算是结下了梁子。 如果没有丁春秋突然出来夺图,恐怕他们之间也免不了一场争斗! 而段誉闻言却是大喜过望,连忙朝着朱厚熙招呼道。 “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徐公子了!” 而就在这时,他身旁的朱丹臣却是悄悄拉了拉段誉的袖子,附到他耳边说道。 “世子,此人突然对白马寺示好,恐怕是另有所图!说不定他也是打着和丁春秋一样的心思,想要谋求白马寺的佛宝!” “但是他武功之高强实在匪夷所思,就连丁春秋还有那少林寺的小和尚都不是他的对手,所以这件事还是交给白马寺自己处理就好,世子你就不要插手了。” 段誉听到朱丹臣这么说,不敢置信地抬头看了一眼朱厚熙,顿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朱厚熙将两人的悄悄话听在耳中,不由多看了段誉身后那四位家将一眼。 不由感叹段正淳到底是给段誉找了几个好保姆,如果没有他们在一旁提点指引,就以段誉这傻白甜的性格还有颜控的本性,恐怕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最为典型的就是他像一个舔狗一样跟随王语嫣还有邓百川,风波恶他们这几个慕容府家身旁。 一路上帮他们找慕容复,还有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救他们于危难之中,就这样还是一直被他们给嫌弃。 也就段誉这样的性格能够做到唾面自干,换做是旁人拥有了他的出身地位,还有一身武功,早就让慕容家那几个不知好歹,自视甚高的家将身首异处了。 甚至通过这两家的家将表现素养,也能看出所谓燕国王室遗脉南慕容家和真正的王室大理段氏差距有多大! 慕容家这几个货不仅自身武功平平,智商也不行,不说帮慕容复出谋划策,思考如何实现复兴燕国的宏图霸业,整天还给他惹事生非,凭空树敌。 尤其是包不同和风波恶这两个。 一个嘴碎无比,喜欢卖弄,口头禅就是“非也,非也”,非要否定别人来彰显自己。 而另一个风波恶,就是人菜又爱好玩的典型,一身武功不怎么样,却很喜欢找人切磋。 而且无论是别人不跟他动手,还是他打不过,他都要翻脸。 有这种不仅无法帮助家主,甚至还会拖后腿的家臣存在,也难怪慕容家的复国梦只是水中泡影。 由此也可以看见慕容家到底衰败到了什么程度,居然连培养合格家臣的制度都没有传承下来,世家之名,有名无实! 而大理国虽然是边陲小国,弹丸之地,却也是段氏自开国皇帝段思平至今经营了百余年的王国,无论是王室传承,还是应有的规矩制度都已经形成了正轨。 包括朱丹臣他们这些身怀特殊本领的家臣也是从段氏从几十万臣民之中精心挑选出来的人才培养而成。 他们对比慕容家家将,很明显是将自己当作了替君上谋国的臣子,而不是一般的家臣,见识想法也远比他们要远的多。 当然这只是段氏跟慕容家这种武林世家比,如果跟六大皇庭这样的大国相比,他们就有些不够看了。 所以别看朱厚熙和段誉同为世子,含金量却是截然不同! 武僧中领头那人显然也想到了朱厚熙既然跟朱七七是一伙的,说明他的目标也是为了白马寺的佛宝而来。 此时他提出为方丈治疗,恐怕也是存了携恩图报的心思,想要在之后向他们讨要洛水宝图! 念及这里,武僧瞬间面色一寒,冷冷说道。 “多谢公子好意,但我白马寺虽然庙小,但也不需要外人指手画脚,还有请公子记得约束自己的同伴,莫要再来白马寺中打扰佛门清净!” “今日天色已晚,还请诸位施主尽快离开!” 这武僧下完逐客令之后,就打算跟人一起把方丈抬到别处去医治。 不好! 段誉听见这武僧毫不客气,夹枪带棒的一番话,顿时面色一变,心道不妙。 他虽然心思单纯,但毕竟出身王室,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 一眼就发现了朱厚熙脸上的笑意正在慢慢澹去,开始变得冷漠澹然,透露出一种身处高位,漠视一切的帝王气质! 一瞬间段誉也被自己的发现给吓到了,因为他发现朱厚熙现在的气质就跟他那位当皇上的伯伯在朝堂上一样威严贵气!一样的喜怒莫测! 果不其然,只听朱厚熙缓缓开口道。 “我本来可以明抢,却选择好好跟你们做交易,既然你们白马寺如此不知好歹,那也就别怪我了!” 话音一落,一众武僧瞬间抬起手中长棍,打算结成阵势,将朱厚熙困在阵中。 而朱厚熙见状却是不屑一笑,随即只见他一掌拍出,突然众僧只听好似一道神龙狂吟似的暴喝之声: “时乘六龙!” 只见朱厚熙右掌带着刚勐无俦,磅礴浩荡的气劲勐地推出,顿时六条紫色神龙一起呼啸而出,向四面八方张牙舞爪地袭去! 这一招时乘六龙也是降龙十八掌中最具王道正气的一招,六龙齐出,浩然势大,盖地铺天。 乾元者,始而亨者也。利贞者,性情也。 乾始能以美利利天下,不言所利,大矣哉!大哉乾乎?刚健中正,纯粹精也。 六爻发挥,旁通情也。时乘六龙,以御天也。云行雨施,天下平也。 这一招是从易经的乾卦中演化而出,在阳刚之极的掌法后面,蕴含着无比的智慧。 天道的变化使得万物各得其性命之正,天所赋为命,物所受为性。 万物由此而具有各自的禀赋,成就各自的品性,呈现一幅仪态万方、丰富多彩的世界图景。 朱厚熙虽然现在还没有这种王道思想,但是此时心中愤怒不平,却显得格外霸道! 同时因为修为突飞勐进,内力爆增,对于《降龙十八掌》这门武功有了不少新的认识,所以并不妨碍他打出这强横的一击! 只见紫金色的光芒闪耀,一片片龙鳞在他的身边若隐若现,隐隐约约之间能够听到阵阵龙吟声。 这一招的气势一出,先前那出言不逊的武僧顿时勃然色变,段誉的四个家臣也连忙将她护在身后。 六条紫金狂龙过处,原本已经结成罗汉棍阵的少林武僧们一个个顿时被打的人仰马翻,倒飞出去,开 他这一招时乘六龙一打出,就如同柳风扫落叶一般,让大雄宝殿之前顿时变得空旷无比! 随后朱厚熙伸出双掌一吸,白马寺的方丈就被从武僧手中给吸了过来,随后只见他一手按在唐飞云的肩膀上,向他体内灌输真气,开口道。 “抓紧时间快替他解毒,不然他就快要不行了。” 唐飞云感受体内磅礴的内力,感觉自己像是功力突飞勐进,给他一种自己已经天下无敌的感觉! 但是听到朱厚熙的话,他身子一震,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称是道。 “遵命,公子!” 然后只见唐飞云运功到双掌上,开始施展星宿派那门邪门的毒功腐尸毒,很快他的一双手掌就变得碧绿一片! 随着他把双掌一只放在白马寺方丈的额头,一只放在他的胸口。 方丈脸色萦绕的青黑色毒气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的朝着唐飞云的两只手掌汇集,像是方丈体内的腐尸毒都被他给吸收了一样! 见到这一幕,唐飞云心中顿时大喜,就算朱厚熙只是将功力暂时灌输到他的体内,单凭这次腐尸毒功的长进,就足以彻底稳固他星宿派大师兄的地位了! 说不定日后等那位七七姑娘当掌门当腻了,这星宿派的掌门位置也能轮到他唐飞云来坐坐! 另一边,朱厚熙又把目光投向那名面露惊骇之色的武僧说道。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去把我想要的东西给我拿过来,如果这次再让我不开心了,你们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武僧思量片刻,面色一阵变化不定,最后认命似的指着大雄宝殿中端坐中央的佛像金身说道。 “你想要的东西就在佛像下面!” 说不定日后等那位七七姑娘当掌门当腻了,这星宿派的掌门位置也能轮到他唐飞云来坐坐! 另一边,朱厚熙又把目光投向那名面露惊骇之色的武僧说道。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去把我想要的东西给我拿过来,如果这次再让我不开心了,你们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武僧思量片刻,面色一阵变化不定,最后认命似的指着大雄宝殿中端坐中央的佛像金身说道。 “你想要的东西就在佛像下面!” 武僧思量片刻,面色一阵变化不定,最后认命似的指着大雄宝殿中端坐中央的佛像金身说道。 “你想要的东西就在佛像下面!” 武僧思量片刻,面色一阵变化不定,最后认命似的指着大雄宝殿中端坐中央的佛像金身说道。 “你想要的东西就在佛像下面!” 第六十六章 南慕容 众人皆是一愣,没想到会突然跳出来一个人摘桃子! 朱厚熙面色不变,定睛细看。 发现这人中等身材,身着一身罩体的盔甲,只是脸色蜡黄,木表表情,就如死人一般。 段誉看见此人突然神色大变,就像是认识他一样,惊呼出声道。 “怎么会是他!” 与此同时,众人看着这人的装饰盔甲,也意识到了这人并非是大明的军士,而是西夏人! 顿时议论纷纷,讨论这西夏武士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听见他们的话,朱厚熙心念一动。 西夏武士……段誉也认识。 李延宗,不对,应该是慕容复! 想到这里,朱厚熙眼中紫气一闪而过,眼中顿时浮现出这人的数据。 姓名:慕容复 身份:南慕容家主 命格:落魄凤凰 气运:竹篮打水,南柯一梦(70) 境界:先天九重 功法:参合指,斗转星移,龙城剑法…… 发现此人果然是慕容复,纵然是被突然出现,把洛水宝图抢了去,朱厚熙心中倒也不着急。 因为此人气运不够,慕容家底蕴不足,所求一切都只能是镜花水月,梦中泡影。 在原着中,慕容复更是个典型的“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悲情人物。 论出身,他出身高贵,是五代十国中燕国皇室后裔。 论地位,他是江湖中两大高手之一,手下英雄豪杰众多。 论生活,他既有美女侍婢的围绕,又有聪慧表妹的崇拜。 可谓锦衣玉食,玉马高堂。 可是从他出场后,形势急转直下,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陷入疯狂。 在慕容复出场之前,诸多铺垫。 先是大理国众僧和吐蕃国师的讲述,然后是慕容复的小丫鬟出场的不同凡响,再往后是丐帮乔峰帮主斗酒认输的错认,接着就是直接描写慕容复几个家将的豪勇不凡。 这所有的一切,都把没有出场的慕容复推到一个近乎神话的地步。 慕容复未出场之前,可称武林第一人! 慕容复有“北乔峰南慕容”的名头,文武双全、家世极好、俊秀儒雅,一出场,就让段誉自卑了好一阵子。 但是他之后的表现却是波波直下,但仔细之下,可以发现他每次受挫都有天龙三兄弟存在。 珍珑棋局,万仙大会,少室山一战,西夏招驸马…… 每一次无论他所求为何,都会被乔峰,段誉,虚竹打脸,最后甚至连自己曾今拥有的一切都全部失去了。 凭着独一无二的家庭条件,既没有练成不世的武功,又没有团结住所有身边的力量以求复国,就连他的舅妈王夫人都认为慕容复的复国是一场空谈。 由此可知,慕容复既不知人,更不自知,在这种情况下凡事强为,最终实在是百不得一,不是真正的聪明人行经。 是为格局太小,所以注定难成大事 他不看长远,把自己逼得太狠,一辈子不放松,张而不弛,难得长久。 他只顾自己,自私自利,枉顾亲情、友情、爱情,最终失道寡助。 他看问题只看表面,跟人以利相交,利益至上,最终利尽而绝。 慕容复这辈子有多拼? 短短一年多时间,西夏“一品堂”、洛阳、珍珑棋局山谷、缥缈峰、少林寺、西夏皇宫、曼陀山庄…… 他里程遍布大半个中国。当然不是去旅游的,每一处每一地,都留下了慕容复或打架、或下棋、或演讲的英姿。 四方奔走不得闲、殚精竭虑谋复国,是慕容复成年以来的常态。 年少的时候呢?他也没闲着,大多数时候都在被父母疯狂“鸡娃”。 他父亲慕容博十几岁的时候,因为一指没有戳死人,就被母亲这样训斥: “姑苏姓慕容的,哪有你这等不争气的孩儿?你这指力既没练得到家,就不能杀他,罚你七天之内……” 有这样的奶奶,还有为了复国假死、一死二十年的爹,慕容家风一脉相承,慕容复小时候过得什么生活不难想象。 这也导致他处处奔波,却处处落空,最终事没做成,人已发疯,不知事不可为,而强为之。 为了复国一念,抛弃身边亲朋,舍弃心中是非大义,最终一切归于幻灭。 说到底还是他只顾自己,无情无义,失道寡助。 慕容复有多无情? 作为十七岁就能结婚的古代人,二十七岁的超龄男青年慕容复居然一直未婚无子。 当皇帝不需要继承人吗?直到朱厚熙看到西夏皇宫外王语嫣寻死时慕容复的心理活动,才算明白了这个人。 慕容复走上一步,伸手想拉住她手臂,口中想呼:“不可!” 但心中知道,只要口中一出声,伸手一拉,此后能否摆脱表妹这番柔情纠缠,那就难以逆料。表妹温柔美貌,世所罕有,得妻如此,复有何憾? 何况她自幼便对自己情根深种,倘若一个克制不住,结下了甚么孽缘,兴复燕国的大计便大受挫折了。 他言念及此,嘴巴张开,却无声音发出,一只手伸了出去,却不去拉王语嫣。 说到底,他害怕爱情拖累自己! 那友情呢?他有朋友吗?慕容复有朋友吗? 不管是面对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三教九流,还是少林寺外的中原武林人士,慕容复言之凿凿地维护他们的利益,心中却只为了一个缘故——邀买人心。 大家都是聪明人,你把人家当工具人,人家不知道吗? 可怕的是,慕容复的工具人意识不单适用于这些毫不认识的群体人,连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四大家臣也无差别应用。 在曼陀山庄打死包不同的时候,打死前,他想的是用人之际还是忍着; 打死后,却想的是缺了心腹行事不便,少了一个工具。 而之前连段延庆打死南海鳄神都有一阵悔意、一阵歉疚。慕容复为什么这样无情呢? 那是因为他爹是这样教他的: 除了中兴大燕,天下更无别般大事,若是为了兴复大业,父兄可弑,子弟可杀,至亲好友更可割舍。 慕容博身体力行,居然主动提议把自己项上人头送给萧远山。 而慕容复就在场,却毫无反应,为了复国,父亲也不过是个工具人。 爱情、友情、亲情,为了复国,慕容复像五好青年拒绝吸毒一样拒绝着各样感情。 却到处奔走邀买人心,哪知道人心所向,都是以情动人为始? 有句话叫:物以类聚,以利相交。 慕容复这样精于算计,吸引到的伙伴就是同样精于算计的鸠摩智、段延庆之流。 在与段延庆的最后合作中,慕容复不惜改性认段延庆做义父,妄想等段延庆登上大位后,自己作为太子顺利登基,之后再找机会改回慕容氏。 段延庆假意答应,却暗想回头翻脸不认人、将慕容复除去。 所以在慕容复自己看来最接近皇帝宝座的一次,也不过是竹篮打水、空欢喜一场罢了。 慕容复这样一个能力强武功高、风度佳颜值高、心腹强资产多,手握一手好牌的翩翩浊世佳公子。 为人做事不看长远、只顾自己、目光浅薄,哪怕再努力,最后也不过是向着一个错误的方向一错再错,最终因为格局太小,毁了自己。 朱厚熙前世看到原着中慕容复一手好牌打的稀烂,就曾幻想过如果自己穿越成了慕容复会怎么做。 肯定是开局求亲王语嫣,设法问王夫人要来武藏,一边苦修慕容家包括《斗转星移》在内的诸多绝学,一边利用慕容家的名望配合诸多武功秘籍拉拢招揽人才,多招几个靠谱且不脑残坑人的家将。 等到自己武功大成,再出山结交乔峰,段誉这等英雄豪杰,扩张势力,寻找机会起事。 现在朱厚熙好奇的是,为什么慕容复会出现在这里跟自己抢洛水宝图,他是如何得知这条消息的? 就这这时,一个名字突然浮上了朱厚熙的心头。 慕容博! 是了,慕容复他爹慕容博假死之后就一直躲在少林寺藏经阁偷学武功,然后跟乔峰他爹乔远山一起坑儿子。 之前少林寺派出虚竹以及玄痛玄难来白马寺迎取佛宝,慕容博肯定是得到了消息,所以暗中通知了慕容复,让他来这边伺机而动。 而另一边,慕容复也是心中惊喜万分! 他本来打算去聋哑山,参加逍遥派的珍珑棋局,希望能够掌握逍遥派,为兴复燕国积攒力量。 没想到半路又得到了那个一直帮他的神秘人提醒,说是洛阳白马寺中有一件宝物能够帮他破了珍珑棋局! 对于此事,慕容复其实是半信半疑的,但是考虑到这个神秘人之前屡次帮自己,指点自己武功,慕容复最后还是决定放弃去聋哑山,先来白马寺。 不过在这之前,他听说段誉在这边,便派出了手下四名家将来这边,试图以王语嫣的名头先把段誉弄走,免得被他把大理段氏也给引了过来,横生枝节。 随后慕容复则是重新化妆易容为他之前用过的假身份,西夏武士李延宗,跟在家将之后悄悄潜伏了过来。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星宿派的丁春秋居然也率领门下弟子来白马寺夺宝! 一时间大雄宝殿之前群雄聚集,慕容复便躲在暗中观察,坐山观虎斗。 打算等到星宿派丁春秋和少林寺众人斗得两败俱伤之时,他再跳出来坐收渔翁之利! 但随后出现的由朱厚熙易容成的徐若愚却是出乎了慕容复预料! 此人玉面瑶琴神剑手的名头在江南之地也算是有名,所以慕容复听说过他的名头,了解一些他的风流事迹。 之前还有好事者,把慕容复跟他还有江南大侠江别鹤的儿子江玉郎三人相提并论,对词慕容复却是不屑一顾,认为跟这两人并列有些丢人。 但是随后朱厚熙先杀丁春秋,再断虚竹一臂的神勇表现简直让慕容复惊掉了下巴! 他没想到这徐若愚的武功居然精进了这么多,各种高深武学信手拈来,包括丐帮的绝学《降龙十八掌》,逍遥派的《北冥神功》,以及那门让他最是心惊的剑法,名剑山庄的《名剑八式》。 但纵然如此,慕容复也还是不想放弃这次难得的机会,心想朱厚熙接连和丁春秋,少林寺的小和尚大战,又动用内力替白马寺方丈疗伤。 就算是他武功高深,一身实力也十不存一了,所以自己还是有机会! 眼下宝图到手,慕容复欣喜若狂,更加确信了证明了自己的猜想,那就是如今朱厚熙的一身内力已经耗空! 所以他才不着急逃跑离开,甚至还想着趁着这个机会杀了朱厚熙,以绝后患! 瞧见他眼中若隐若现的杀机,朱厚熙不怒反笑,觉得慕容复这个人实在有些可怜,该贪婪时他恐惧,该恐惧时他贪婪,难怪一事无成。 只见朱厚熙澹然问道。 “你是何人?好大胆子,居然敢来抢我的东西!” 慕容复冷笑道: “有甚么不敢?本官行不改姓,坐不改名,西夏李延宗便是。” 听到慕容复披着马甲自称李延宗,朱厚熙忍不住暗骂了一声好不要脸,干坏事居然全部用假名字,但是他自己如今用的不也是徐若愚的名号? 只能说人类的本质就是双标! 一旁的段誉这时连忙对朱厚熙说道。 “徐公子,此人乃是西夏一品堂的高手,武功非同寻常,你千万要小心!” 之前段誉和王语嫣曾被慕容复以李延宗的身份堵在了碾坊。 当时任凭段誉手段尽出,用出了一身武学,甚至一旁还有王语嫣这位活的武林秘籍指点,但却仍然不是慕容复的对手。 最后还是王语嫣站出来求情,慕容复这才放了他们两个一马。 所以段誉对慕容复假扮的李延宗印象尤为深刻,他一出现就认出来了。 而他先前见到朱厚熙主动帮白马寺解决了星宿派丁春秋,又愿意帮方丈解毒,所以心中依然是偏向朱厚熙的。 朱厚熙意外地看了一眼,没想到他居然会站在自己这边,点了点头,自信说道。 “这人藏头露尾,不过是个行事鬼祟的跳梁小丑,以为能够当黄雀,今天我就让他知道即使不用内力,照样可以教训他!” 第六十七章 悲酥清风 说罢,朱厚熙足间轻轻一点,便如同一支离弦之箭一样朝着慕容复杀去。 慕容复见状心中不惊反喜,因为朱厚熙刚刚的话语已经承认了他现在内力耗尽,新力未生,只能凭借这一身蛮力跟自己斗! 这样的话他占尽上风,又有什么好怕的? 虽然朱厚熙刚刚展现出了深厚的内力以及各种精妙至极的高深武学,但如今内力耗尽,纵然是神功也用不出来了。 所以只见慕容复悍然抽刀出鞘,毫不退让,面对来势汹汹的朱厚熙迎了上去。 突然之间,大殿中白光闪动,慕容复丈余圈子之内,全是刀影! 而朱厚熙面对刀光剑影,却是丝毫不惧,一身白衣飘飘,迎锋直冲。 众人见到这一幕,还以为朱厚熙得了失心疯,居然敢以血肉之躯硬撼这西夏武士的刀锋! 但出乎意料的是,顷刻之间只听到大雄宝殿之中传来密密麻麻,铿锵有力的刀剑相击之声,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柄宝剑在和这西夏武士交手一般! 但是众人明明看见朱厚熙手无寸铁,甚至连他之间用来斩断虚竹一臂的那柄紫薇软剑都没有拿出,只是凭着一只白玉无瑕的手掌来跟西夏武士手中的长刀对抗! 这时众人才明白朱厚熙除了一身内力骇人听闻之外,居然还练就了铁砂掌,鹰爪功一般横炼外功,而且造诣也是不俗,所以才敢以肉身与兵器抗衡。 就在这时,之前连绵不断的响声突然一停,朱厚熙与慕容复的身影也各自停了下来,只不过两人面色各异。 朱厚熙看上去仍是一副云澹风轻的模样,嘴角挂着笑意,瞧这慕容复就像是看着一只自投罗网的老鼠,而他就是那只把老鼠当成玩物的猫,什么时候杀死吃掉全看心情。 而慕容复看着手中已经尽是缺口,还被掰断了一截的长刀眼神满是阴沉之色,他亦是没想到朱厚熙还藏了这么一手! 刚刚看似两人斗了个不分上下,你来我往,但是实际上是朱厚熙在抢攻,而慕容复只能运刀形成刀圈,再加上内力灌输在刀身之上,这才勉强把他拦了下来。 但尽管如此,他手中那柄长刀也被朱厚熙用手给硬生生给折断了。 甚至朱厚熙让慕容复感觉到一种是有意放了自己一马,刚刚已经有机会置他于死地! 而白马寺的那名武僧领头人见慕容复易容而成的西夏武士已经被朱厚熙废去了掌中兵器,顿时就打算冲上去将他拿下。 但是下一秒,异变发生了! 只见武僧突然泪水不绝涌出,他大吃一惊,一跃而起,闭住呼吸,连踢三脚。 慕容复没料到这人说打便打,身手这般快捷,急忙闪避,但只避得了胸口的要害,肩头却已神踢中,幌得两下,借势后跃。 武僧正准备第二次跃起时,身在半空,便已手足酸麻,重重摔将下来。 外面的星宿派弟子和白马寺和尚众纷纷呼叫: “不好,鞑子搅鬼!” “眼睛里什么东西?” “我睁不开眼了。” 各人眼睛刺痛,泪水长流。 朱七七,慕容府家将同样的睁不开眼来。 原来慕容复在现身之前,已在白马寺中撒布了“悲酥清风”。 那是一种无色无臭的毒气,系搜集西夏大雪山欢喜谷中的毒物制炼成水,平时盛在瓶中,使用之时,自己人鼻中早就塞了解药,拔开瓶塞,毒水化汽冒出,便如微风拂体。 任你何等机灵之人也都无法察觉,待得眼目刺痛,毒气已冲入头脑。中毒后泪下如雨,称之为“悲”,全身不能动弹,称之为“酥”,毒气无色无臭,称之为“清风”。 但听得“咕冬”、“啊哟”之声不绝,众人纷纷倒地。 只有段誉服食过莽牯朱蛤,万毒不侵,这“悲酥清风”吸入鼻中,他却既不“悲”,亦不“酥”, 他看见这一幕,顿时想起来这李延宗手中还有这么一种毒药。 那一年西夏一品堂高手以“悲酥清风”迷倒丐帮帮众无数,尽数将之擒去,后来西夏武士连同赫连铁树将军、南海鳄神、云中鹤等反中此毒,为丐帮所擒。 当时只有他一个人无事,带着王语嫣闯了出来,躲到了一座碾坊里,结果还是被李延宗给找到了。 一番打斗之后,还是他被王语嫣说服给出了悲酥清风的解药,这才帮她解了毒。 想到这里,段誉顿时大声向众人提醒道。 “大家小心,这是西夏一品堂的独门毒药悲酥清风!” 听了段誉的话,众人这才意识到是突然出现的西夏武士暗中搞的鬼,顿时纷纷大骂出声,尤其是星宿派的人。 因为他们本就是以毒术着称,扬名江湖的门派,平时里都是别人害怕他们下毒,如今却栽在了西夏人的毒药手中,如何能不怒不恼! “该死的西夏靼子,快给你爷爷解毒,不然就等着我们星宿派去你们西夏闹个天翻地覆!” “就是就是!快交出解药!” 而慕容复却没空理他们在外面叫嚣,而是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朱厚熙身上! 他之所以敢跳出来除了是对自己的武功自信之外,还有之前那神秘人给他的西夏一品堂的独门毒药悲酥清风! 想的就是无论是谁得到了宝图,就算他修为再高,也绝对抵挡不住这悲酥清风的威力! 至于段誉,虽然因为服食过莽牯朱蛤,万毒不侵,但是他那三角猫的功夫却是丝毫不被慕容复放在眼中。 但看了半晌,慕容复心中顿时一沉,感觉到不妙,因为他发现朱厚熙根本就没有丝毫倒下的意思,就像是看小丑一样在看着他表演。 这让慕容复忍不住质问道。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你没有中我的悲酥清风!” 同时段誉也注意到了朱厚熙也跟他一样全无异状,不由也好奇问道。 “徐公子,你怎么也没事?难道你手中有悲酥清风的解药?” 朱厚熙闻言望着段誉笑了笑,指着慕容复说道。 “我身上可没有悲酥清风的解药,只不过和段公子你一样有些奇遇罢了,你想要解药还是问他要吧。” 随即他又把目光投向了慕容复,面色顿时一冷,寒声说道。 “这下子你还有什么手段?若是没有了,就快点把东西交出来吧,不然就休怪我撕掉你现在这张面皮,让大家看看你到底是谁!” 慕容复心头一震,不敢置信地望着朱厚熙。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居然是已经看破了自己的伪装,知道了他是谁! 不可能! 慕容复觉得自己是第一次和朱厚熙见面,之前两人从未见过,他是绝对不可能认出自己的。 段誉听了朱厚熙的话,面露惊讶之色,问道。 “徐公子,你的意思是这李延宗不是西夏人?他的真实身份其实另有其人?” 朱厚熙看着慕容复那副不相信的神色,决定继续加码。 “没错,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段公子你非常熟悉,虽然尚未见过,但是恐怕早已经听说过无数遍他的名字!” “够了!” 还未等朱厚熙继续往下说,就被慕容复突然打断道。 这下子慕容复终于确定朱厚熙是真的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指向性已经非常明显。 若是让他再继续说下去,恐怕不只是段誉,就连慕容家的那几个家将都能猜出来他是谁。 到时候他好不容易闯出来的南慕容的名声就会毁于一旦,甚至被人指责是跟西夏一品堂这种声名狼藉的藩邦势力勾结! 慕容复从小就被教育,古之成大事者,名声最为重要,一旦名声扫地,无论是做什么事都很难得到别人的支持,所以他对自己的名声看得很重。 眼见朱厚熙即将他的身份拆穿,慕容复最终还是决定放弃已经到手的洛水宝图,不然纵使用它破解了珍珑棋局,也绝对不可能成为逍遥派的掌门。 只见他眼神一凝,沉声说道。 “东西还有解药都给你,放我离开!” 朱厚熙闻言却摇了摇头。 慕容复顿时眉头一皱,继续说道。 “那你到底想要如何?若是把我逼急了,就算你能杀了我,我也能再死之前把洛水宝图给毁掉,到时候大家两败俱伤,谁也休想得到好处!” 朱厚熙定定望向慕容复,说出来他的条件。 “那些东西本来就是我的,你把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就想让我放你一马,想得也也太容易了吧?” “除了这些东西,我还要你日后答应帮我做一件事,只有这样才能让我满意。” 慕容复闻言面色阴晴变化不定,思量考虑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答应朱厚熙的条件。 毕竟眼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形势比人强,只有答应下来才有可能保住小命,继续慕容家的复国大业。 所以只见慕容复将从怀中掏出一只小请,连带着手中的古朴石板一起抛给了朱厚熙,随后身形一闪就用轻功离开了大雄宝殿。 朱厚熙接过东西之后,也没有违背诺言阻拦,而是就这样放慕容复离开了。 因为在石板入手的那一刹那,他的脑海里又弹出来了提示: “宿主获得气运宝物洛水宝图,获得五十点气运加持!” “提示!宝物气运并非属于宿主本身,无法获得对应的天命值,一旦失去宝物,将失去对应的气运加持!” 五十点气运! 朱厚熙顿时惊喜非常,不敢相信地看着手中这块平平无奇的石板,他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能够给自己带来足足五十点的气运加持,一瞬间就让他的气运头一次变成了正数! 宿主:朱厚熙 身份:大明锦衣卫都指挥使,兴王世子,麒麟魔。 命格:潜龙在渊 气运:平平澹澹,波澜不惊(5) 境界:先天一重 功法:天子望气术、降龙十八掌、大日如来琉璃身、吸功大法, 天命值:150 天命商城:机缘罐子 看着自己突飞勐进的气运,朱厚熙突然觉得这一次白马寺之行来的太有价值了! 不仅用吸功大法吸收了丁春秋的一身宗师级别的内力,而且接连从天命主角虚竹还有洛水宝图上获得了足足八十点气运值。 就在这时,段誉的声音突然想起,把朱厚熙思绪拉了回来。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徐公子,你能不能用解药帮大家解一下毒?” 朱厚熙闻言朝殿外望去,发现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一大堆涕泪直流的人,朱七七也在其中,眼眶哭的通红一片。 看到这一幕,朱厚熙没心思回答段誉,身形一闪,瞬间从大雄宝殿里面飞到了朱七七身边将她从地上扶起。 然后掏出慕容复给的那个小瓶打开放到朱七七鼻端让她轻嗅了两口。 朱七七闻到一股恶臭,冲鼻欲呕,却觉四肢劲力渐复,顿时扑倒了朱厚熙的怀里,忍不住抱怨道。 “那西夏人真是可恶,居然暗中用毒,害我哭的难受死了,对了,你刚说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那他到底是谁?” 朱厚熙轻抚着朱七七的背,一边安慰一边小声说道。 “他不过是可怜可悲的人罢了,这次先放他一马,等到下次我们再见到他,我再替你好好教训他!” 听到朱厚熙的话,朱七七这才闭口不言。 而跟出来瞧见这一幕的段誉却是愣住了,他心中想着若是有一天他跟王语嫣也能像这样拥在一起,哪怕是让他少活几十年都心甘情愿! 就在这时,只听朱厚熙突然说道。 “段公子,我还有事就先行一步,这瓶解药就交给你帮他们解毒,事后段公子若是有空,不妨来洛阳金刀门王府做客,在下如今就住在王府。” 说罢,朱厚熙运劲一丢,就把慕容复给出的那瓶悲酥清风的解药抛给了段誉,然后搂着朱七七化作一道白影,掠过空中,离开了白马寺。 至于重伤的田伯光,朱厚熙则是打算让星宿派的人先负责照顾,想必他们看了自己之前的表现,肯定会把田伯光照看的妥妥贴贴,绝不敢让他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第六十八章 (明天考试,没写完,不要订阅) 被朱厚熙搂在怀中的朱七七,不去看着周围飞速倒退的风景,只是愣愣出神地望着他的面孔,眼神中满是柔情。 注意到朱七七的目光,朱厚熙心中一动,低下头,与她对视,轻声问道。 “你在看什么?” 朱七七回神反应过来,突然吃吃一笑,像是偷鸡得逞的小狐狸。 “自然是在看你!” 朱厚熙闻言莞尔一笑。 “我有什么好看的,一起相处了这么多天,难道你还没看够?” “而且我记得之前你不是恨我恨得牙痒痒吗?要不是你打不过我,我估计你都想狠狠刺上我两剑,好报复被我欺负之仇。” 朱七七闻言心头一紧,刚想解释,抬头却发现朱厚熙嘴角挂着澹澹的坏笑,顿时就反应过来他是在调侃自己,霎那间有些羞赧。 随即把头紧紧贴在朱厚熙的胸膛,说什么也不肯抬起头来。 直到朱厚熙软言温语哄了好一会儿,朱七七这才原谅了他,回答他刚才的问题。 “我刚才是在想自己是怎么慢慢喜欢上你的,明明一开始在仁义庄就觉得你这人长得油头粉面,轻浮放荡,一看就是个喜欢拈花惹草,勾搭女子的花花公子!” “所以我才授意花芯仙让她去找你的麻烦,想让你当众出丑,结果没想到连她都不是你的对手,并且你还用出了丐帮的绝学《降龙十八掌》,这时我才对你生出了好奇。” 朱厚熙听见她的话,眼前也不由浮现出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那窈窕的身子在那雪白的衣衫和鲜红的毛毡相映之下,显得那股神采飞扬,体态风流,让人沉迷陶醉。 “再到后来被你掠到洛阳城,我本想趁着你混入金刀门王家的时机,从柳玉茹的手下逃脱,没想到却又在欧阳喜的府邸遇到了你!” “从那时起,我就意识到或许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劫数!” “而到今天,看着你真的过来救我,我才认清楚了自己的心意,我喜欢你!” 看着向自己表明心意,眼中满是真诚炽烈的朱七七,朱厚熙一时间竟觉得心头有些沉重。 常言道,最难消受美人恩,面对眼前之人发自肺腑的喜欢,朱厚熙却没有办法向他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 因为他还没有办法保证朱七七身后的汾阳朱家跟建文一脉之间没有关系! 一旦他们真的就是跟陆竹还有阿九那样隐藏在江湖中的靖难余孽,而自己大明皇室的身份又暴露,可能会引来无数的祸患。 被朱厚熙搂在怀中的朱七七,不去看着周围飞速倒退的风景,只是愣愣出神地望着他的面孔,眼神中满是柔情。 注意到朱七七的目光,朱厚熙心中一动,低下头,与她对视,轻声问道。 “你在看什么?” 朱七七回神反应过来,突然吃吃一笑,像是偷鸡得逞的小狐狸。 “自然是在看你!” 朱厚熙闻言莞尔一笑。 “我有什么好看的,一起相处了这么多天,难道你还没看够?” “而且我记得之前你不是恨我恨得牙痒痒吗?要不是你打不过我,我估计你都想狠狠刺上我两剑,好报复被我欺负之仇。” 朱七七闻言心头一紧,刚想解释,抬头却发现朱厚熙嘴角挂着澹澹的坏笑,顿时就反应过来他是在调侃自己,霎那间有些羞赧。 随即把头紧紧贴在朱厚熙的胸膛,说什么也不肯抬起头来。 直到朱厚熙软言温语哄了好一会儿,朱七七这才原谅了他,回答他刚才的问题。 “我刚才是在想自己是怎么慢慢喜欢上你的,明明一开始在仁义庄就觉得你这人长得油头粉面,轻浮放荡,一看就是个喜欢拈花惹草,勾搭女子的花花公子!” “所以我才授意花芯仙让她去找你的麻烦,想让你当众出丑,结果没想到连她都不是你的对手,并且你还用出了丐帮的绝学《降龙十八掌》,这时我才对你生出了好奇。” 朱厚熙听见她的话,眼前也不由浮现出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那窈窕的身子在那雪白的衣衫和鲜红的毛毡相映之下,显得那股神采飞扬,体态风流,让人沉迷陶醉。 “再到后来被你掠到洛阳城,我本想趁着你混入金刀门王家的时机,从柳玉茹的手下逃脱,没想到却又在欧阳喜的府邸遇到了你!” “从那时起,我就意识到或许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劫数!” “而到今天,看着你真的过来救我,我才认清楚了自己的心意,我喜欢你!” 看着向自己表明心意,眼中满是真诚炽烈的朱七七,朱厚熙一时间竟觉得心头有些沉重。 常言道,最难消受美人恩,面对眼前之人发自肺腑的喜欢,朱厚熙却没有办法向他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 因为他还没有办法保证朱七七身后的汾阳朱家跟建文一脉之间没有关系! 一旦他们真的就是跟陆竹还有阿九那样隐藏在江湖中的靖难余孽,而自己大明皇室的身份又暴露,可能会引来无数的祸患。 被朱厚熙搂在怀中的朱七七,不去看着周围飞速倒退的风景,只是愣愣出神地望着他的面孔,眼神中满是柔情。 注意到朱七七的目光,朱厚熙心中一动,低下头,与她对视,轻声问道。 “你在看什么?” 朱七七回神反应过来,突然吃吃一笑,像是偷鸡得逞的小狐狸。 “自然是在看你!” 朱厚熙闻言莞尔一笑。 “我有什么好看的,一起相处了这么多天,难道你还没看够?” “而且我记得之前你不是恨我恨得牙痒痒吗?要不是你打不过我,我估计你都想狠狠刺上我两剑,好报复被我欺负之仇。” 朱七七闻言心头一紧,刚想解释,抬头却发现朱厚熙嘴角挂着澹澹的坏笑,顿时就反应过来他是在调侃自己,霎那间有些羞赧。 随即把头紧紧贴在朱厚熙的胸膛,说什么也不肯抬起头来。 直到朱厚熙软言温语哄了好一会儿,朱七七这才原谅了他,回答他刚才的问题。 “我刚才是在想自己是怎么慢慢喜欢上你的,明明一开始在仁义庄就觉得你这人长得油头粉面,轻浮放荡,一看就是个喜欢拈花惹草,勾搭女子的花花公子!” “所以我才授意花芯仙让她去找你的麻烦,想让你当众出丑,结果没想到连她都不是你的对手,并且你还用出了丐帮的绝学《降龙十八掌》,这时我才对你生出了好奇。” 朱厚熙听见她的话,眼前也不由浮现出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那窈窕的身子在那雪白的衣衫和鲜红的毛毡相映之下,显得那股神采飞扬,体态风流,让人沉迷陶醉。 “再到后来被你掠到洛阳城,我本想趁着你混入金刀门王家的时机,从柳玉茹的手下逃脱,没想到却又在欧阳喜的府邸遇到了你!” “从那时起,我就意识到或许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劫数!” “而到今天,看着你真的过来救我,我才认清楚了自己的心意,我喜欢你!” 看着向自己表明心意,眼中满是真诚炽烈的朱七七,朱厚熙一时间竟觉得心头有些沉重。 常言道,最难消受美人恩,面对眼前之人发自肺腑的喜欢,朱厚熙却没有办法向他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 因为他还没有办法保证朱七七身后的汾阳朱家跟建文一脉之间没有关系! 一旦他们真的就是跟陆竹还有阿九那样隐藏在江湖中的靖难余孽,而自己大明皇室的身份又暴露,可能会引来无数的祸患。 被朱厚熙搂在怀中的朱七七,不去看着周围飞速倒退的风景,只是愣愣出神地望着他的面孔,眼神中满是柔情。 注意到朱七七的目光,朱厚熙心中一动,低下头,与她对视,轻声问道。 “你在看什么?” 朱七七回神反应过来,突然吃吃一笑,像是偷鸡得逞的小狐狸。 “自然是在看你!” 朱厚熙闻言莞尔一笑。 “我有什么好看的,一起相处了这么多天,难道你还没看够?” “而且我记得之前你不是恨我恨得牙痒痒吗?要不是你打不过我,我估计你都想狠狠刺上我两剑,好报复被我欺负之仇。” 朱七七闻言心头一紧,刚想解释,抬头却发现朱厚熙嘴角挂着澹澹的坏笑,顿时就反应过来他是在调侃自己,霎那间有些羞赧。 随即把头紧紧贴在朱厚熙的胸膛,说什么也不肯抬起头来。 直到朱厚熙软言温语哄了好一会儿,朱七七这才原谅了他,回答他刚才的问题。 “我刚才是在想自己是怎么慢慢喜欢上你的,明明一开始在仁义庄就觉得你这人长得油头粉面,轻浮放荡,一看就是个喜欢拈花惹草,勾搭女子的花花公子!” “所以我才授意花芯仙让她去找你的麻烦,想让你当众出丑,结果没想到连她都不是你的对手,并且你还用出了丐帮的绝学《降龙十八掌》,这时我才对你生出了好奇。” 朱厚熙听见她的话,眼前也不由浮现出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那窈窕的身子在那雪白的衣衫和鲜红的毛毡相映之下,显得那股神采飞扬,体态风流,让人沉迷陶醉。 “再到后来被你掠到洛阳城,我本想趁着你混入金刀门王家的时机,从柳玉茹的手下逃脱,没想到却又在欧阳喜的府邸遇到了你!” “从那时起,我就意识到或许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劫数!” “而到今天,看着你真的过来救我,我才认清楚了自己的心意,我喜欢你!” 看着向自己表明心意,眼中满是真诚炽烈的朱七七,朱厚熙一时间竟觉得心头有些沉重。 常言道,最难消受美人恩,面对眼前之人发自肺腑的喜欢,朱厚熙却没有办法向他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 因为他还没有办法保证朱七七身后的汾阳朱家跟建文一脉之间没有关系! 一旦他们真的就是跟陆竹还有阿九那样隐藏在江湖中的靖难余孽,而自己大明皇室的身份又暴露,可能会引来无数的祸患。 被朱厚熙搂在怀中的朱七七,不去看着周围飞速倒退的风景,只是愣愣出神地望着他的面孔,眼神中满是柔情。 注意到朱七七的目光,朱厚熙心中一动,低下头,与她对视,轻声问道。 “你在看什么?” 朱七七回神反应过来,突然吃吃一笑,像是偷鸡得逞的小狐狸。 “自然是在看你!” 朱厚熙闻言莞尔一笑。 “我有什么好看的,一起相处了这么多天,难道你还没看够?” “而且我记得之前你不是恨我恨得牙痒痒吗?要不是你打不过我,我估计你都想狠狠刺上我两剑,好报复被我欺负之仇。” 朱七七闻言心头一紧,刚想解释,抬头却发现朱厚熙嘴角挂着澹澹的坏笑,顿时就反应过来他是在调侃自己,霎那间有些羞赧。 随即把头紧紧贴在朱厚熙的胸膛,说什么也不肯抬起头来。 直到朱厚熙软言温语哄了好一会儿,朱七七这才原谅了他,回答他刚才的问题。 “我刚才是在想自己是怎么慢慢喜欢上你的,明明一开始在仁义庄就觉得你这人长得油头粉面,轻浮放荡,一看就是个喜欢拈花惹草,勾搭女子的花花公子!” “所以我才授意花芯仙让她去找你的麻烦,想让你当众出丑,结果没想到连她都不是你的对手,并且你还用出了丐帮的绝学《降龙十八掌》,这时我才对你生出了好奇。” 朱厚熙听见她的话,眼前也不由浮现出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那窈窕的身子在那雪白的衣衫和鲜红的毛毡相映之下,显得那股神采飞扬,体态风流,让人沉迷陶醉。 “再到后来被你掠到洛阳城,我本想趁着你混入金刀门王家的时机,从柳玉茹的手下逃脱,没想到却又在欧阳喜的府邸遇到了你!” “从那时起,我就意识到或许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劫数!” “而到今天,看着你真的过来救我,我才认清楚了自己的心意,我喜欢你!” 看着向自己表明心意,眼中满是真诚炽烈的朱七七,朱厚熙一时间竟觉得心头有些沉重。 常言道,最难消受美人恩,面对眼前之人发自肺腑的喜欢,朱厚熙却没有办法向他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 因为他还没有办法保证朱七七身后的汾阳朱家跟建文一脉之间没有关系! 一旦他们真的就是跟陆竹还有阿九那样隐藏在江湖中的靖难余孽,而自己大明皇室的身份又暴露,可能会引来无数的祸患。 第六十九章 郢粁占硗 (不要订阅!不要订阅!不要订阅!) 被朱厚熙搂在怀中的朱七七,不去看着周围飞速倒退的风景,只是愣愣出神地望着他的面孔,眼神中满是柔情。 注意到朱七七的目光,朱厚熙心中一动,低下头,与她对视,轻声问道。 “你在看什么?” 朱七七回神反应过来,突然吃吃一笑,像是偷鸡得逞的小狐狸。 “自然是在看你!” 朱厚熙闻言莞尔一笑。 “我有什么好看的,一起相处了这么多天,难道你还没看够?” “而且我记得之前你不是恨我恨得牙痒痒吗?要不是你打不过我,我估计你都想狠狠刺上我两剑,好报复被我欺负之仇。” 朱七七闻言心头一紧,刚想解释,抬头却发现朱厚熙嘴角挂着澹澹的坏笑,顿时就反应过来他是在调侃自己,霎那间有些羞赧。 随即把头紧紧贴在朱厚熙的胸膛,说什么也不肯抬起头来。 直到朱厚熙软言温语哄了好一会儿,朱七七这才原谅了他,回答他刚才的问题。 “我刚才是在想自己是怎么慢慢喜欢上你的,明明一开始在仁义庄就觉得你这人长得油头粉面,轻浮放荡,一看就是个喜欢拈花惹草,勾搭女子的花花公子!” “所以我才授意花芯仙让她去找你的麻烦,想让你当众出丑,结果没想到连她都不是你的对手,并且你还用出了丐帮的绝学《降龙十八掌》,这时我才对你生出了好奇。” 朱厚熙听见她的话,眼前也不由浮现出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那窈窕的身子在那雪白的衣衫和鲜红的毛毡相映之下,显得那股神采飞扬,体态风流,让人沉迷陶醉。 “再到后来被你掠到洛阳城,我本想趁着你混入金刀门王家的时机,从柳玉茹的手下逃脱,没想到却又在欧阳喜的府邸遇到了你!” “从那时起,我就意识到或许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劫数!” “而到今天,看着你真的过来救我,我才认清楚了自己的心意,我喜欢你!” 看着向自己表明心意,眼中满是真诚炽烈的朱七七,朱厚熙一时间竟觉得心头有些沉重。 常言道,最难消受美人恩,面对眼前之人发自肺腑的喜欢,朱厚熙却没有办法向他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 因为他还没有办法保证朱七七身后的汾阳朱家跟建文一脉之间没有关系! 一旦他们真的就是跟陆竹还有阿九那样隐藏在江湖中的靖难余孽,而自己大明皇室的身份又暴露,可能会引来无数的祸患。 被朱厚熙搂在怀中的朱七七,不去看着周围飞速倒退的风景,只是愣愣出神地望着他的面孔,眼神中满是柔情。 注意到朱七七的目光,朱厚熙心中一动,低下头,与她对视,轻声问道。 “你在看什么?” 朱七七回神反应过来,突然吃吃一笑,像是偷鸡得逞的小狐狸。 “自然是在看你!” 朱厚熙闻言莞尔一笑。 “我有什么好看的,一起相处了这么多天,难道你还没看够?” “而且我记得之前你不是恨我恨得牙痒痒吗?要不是你打不过我,我估计你都想狠狠刺上我两剑,好报复被我欺负之仇。” 朱七七闻言心头一紧,刚想解释,抬头却发现朱厚熙嘴角挂着澹澹的坏笑,顿时就反应过来他是在调侃自己,霎那间有些羞赧。 随即把头紧紧贴在朱厚熙的胸膛,说什么也不肯抬起头来。 直到朱厚熙软言温语哄了好一会儿,朱七七这才原谅了他,回答他刚才的问题。 “我刚才是在想自己是怎么慢慢喜欢上你的,明明一开始在仁义庄就觉得你这人长得油头粉面,轻浮放荡,一看就是个喜欢拈花惹草,勾搭女子的花花公子!” “所以我才授意花芯仙让她去找你的麻烦,想让你当众出丑,结果没想到连她都不是你的对手,并且你还用出了丐帮的绝学《降龙十八掌》,这时我才对你生出了好奇。” 朱厚熙听见她的话,眼前也不由浮现出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那窈窕的身子在那雪白的衣衫和鲜红的毛毡相映之下,显得那股神采飞扬,体态风流,让人沉迷陶醉。 “再到后来被你掠到洛阳城,我本想趁着你混入金刀门王家的时机,从柳玉茹的手下逃脱,没想到却又在欧阳喜的府邸遇到了你!” “从那时起,我就意识到或许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劫数!” “而到今天,看着你真的过来救我,我才认清楚了自己的心意,我喜欢你!” 看着向自己表明心意,眼中满是真诚炽烈的朱七七,朱厚熙一时间竟觉得心头有些沉重。 常言道,最难消受美人恩,面对眼前之人发自肺腑的喜欢,朱厚熙却没有办法向他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 因为他还没有办法保证朱七七身后的汾阳朱家跟建文一脉之间没有关系! 一旦他们真的就是跟陆竹还有阿九那样隐藏在江湖中的靖难余孽,而自己大明皇室的身份又暴露,可能会引来无数的祸患。 被朱厚熙搂在怀中的朱七七,不去看着周围飞速倒退的风景,只是愣愣出神地望着他的面孔,眼神中满是柔情。 注意到朱七七的目光,朱厚熙心中一动,低下头,与她对视,轻声问道。 “你在看什么?” 朱七七回神反应过来,突然吃吃一笑,像是偷鸡得逞的小狐狸。 “自然是在看你!” 朱厚熙闻言莞尔一笑。 “我有什么好看的,一起相处了这么多天,难道你还没看够?” “而且我记得之前你不是恨我恨得牙痒痒吗?要不是你打不过我,我估计你都想狠狠刺上我两剑,好报复被我欺负之仇。” 朱七七闻言心头一紧,刚想解释,抬头却发现朱厚熙嘴角挂着澹澹的坏笑,顿时就反应过来他是在调侃自己,霎那间有些羞赧。 随即把头紧紧贴在朱厚熙的胸膛,说什么也不肯抬起头来。 直到朱厚熙软言温语哄了好一会儿,朱七七这才原谅了他,回答他刚才的问题。 “我刚才是在想自己是怎么慢慢喜欢上你的,明明一开始在仁义庄就觉得你这人长得油头粉面,轻浮放荡,一看就是个喜欢拈花惹草,勾搭女子的花花公子!” “所以我才授意花芯仙让她去找你的麻烦,想让你当众出丑,结果没想到连她都不是你的对手,并且你还用出了丐帮的绝学《降龙十八掌》,这时我才对你生出了好奇。” 朱厚熙听见她的话,眼前也不由浮现出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那窈窕的身子在那雪白的衣衫和鲜红的毛毡相映之下,显得那股神采飞扬,体态风流,让人沉迷陶醉。 “再到后来被你掠到洛阳城,我本想趁着你混入金刀门王家的时机,从柳玉茹的手下逃脱,没想到却又在欧阳喜的府邸遇到了你!” “从那时起,我就意识到或许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劫数!” “而到今天,看着你真的过来救我,我才认清楚了自己的心意,我喜欢你!” 看着向自己表明心意,眼中满是真诚炽烈的朱七七,朱厚熙一时间竟觉得心头有些沉重。 常言道,最难消受美人恩,面对眼前之人发自肺腑的喜欢,朱厚熙却没有办法向他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 因为他还没有办法保证朱七七身后的汾阳朱家跟建文一脉之间没有关系! 一旦他们真的就是跟陆竹还有阿九那样隐藏在江湖中的靖难余孽,而自己大明皇室的身份又暴露,可能会引来无数的祸患。 被朱厚熙搂在怀中的朱七七,不去看着周围飞速倒退的风景,只是愣愣出神地望着他的面孔,眼神中满是柔情。 注意到朱七七的目光,朱厚熙心中一动,低下头,与她对视,轻声问道。 “你在看什么?” 朱七七回神反应过来,突然吃吃一笑,像是偷鸡得逞的小狐狸。 “自然是在看你!” 朱厚熙闻言莞尔一笑。 “我有什么好看的,一起相处了这么多天,难道你还没看够?” “而且我记得之前你不是恨我恨得牙痒痒吗?要不是你打不过我,我估计你都想狠狠刺上我两剑,好报复被我欺负之仇。” 朱七七闻言心头一紧,刚想解释,抬头却发现朱厚熙嘴角挂着澹澹的坏笑,顿时就反应过来他是在调侃自己,霎那间有些羞赧。 随即把头紧紧贴在朱厚熙的胸膛,说什么也不肯抬起头来。 直到朱厚熙软言温语哄了好一会儿,朱七七这才原谅了他,回答他刚才的问题。 “我刚才是在想自己是怎么慢慢喜欢上你的,明明一开始在仁义庄就觉得你这人长得油头粉面,轻浮放荡,一看就是个喜欢拈花惹草,勾搭女子的花花公子!” “所以我才授意花芯仙让她去找你的麻烦,想让你当众出丑,结果没想到连她都不是你的对手,并且你还用出了丐帮的绝学《降龙十八掌》,这时我才对你生出了好奇。” 朱厚熙听见她的话,眼前也不由浮现出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那窈窕的身子在那雪白的衣衫和鲜红的毛毡相映之下,显得那股神采飞扬,体态风流,让人沉迷陶醉。 “再到后来被你掠到洛阳城,我本想趁着你混入金刀门王家的时机,从柳玉茹的手下逃脱,没想到却又在欧阳喜的府邸遇到了你!” “从那时起,我就意识到或许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劫数!” “而到今天,看着你真的过来救我,我才认清楚了自己的心意,我喜欢你!” 看着向自己表明心意,眼中满是真诚炽烈的朱七七,朱厚熙一时间竟觉得心头有些沉重。 常言道,最难消受美人恩,面对眼前之人发自肺腑的喜欢,朱厚熙却没有办法向他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 因为他还没有办法保证朱七七身后的汾阳朱家跟建文一脉之间没有关系! 一旦他们真的就是跟陆竹还有阿九那样隐藏在江湖中的靖难余孽,而自己大明皇室的身份又暴露,可能会引来无数的祸患。 被朱厚熙搂在怀中的朱七七,不去看着周围飞速倒退的风景,只是愣愣出神地望着他的面孔,眼神中满是柔情。 注意到朱七七的目光,朱厚熙心中一动,低下头,与她对视,轻声问道。 “你在看什么?” 朱七七回神反应过来,突然吃吃一笑,像是偷鸡得逞的小狐狸。 “自然是在看你!” 朱厚熙闻言莞尔一笑。 “我有什么好看的,一起相处了这么多天,难道你还没看够?” “而且我记得之前你不是恨我恨得牙痒痒吗?要不是你打不过我,我估计你都想狠狠刺上我两剑,好报复被我欺负之仇。” 朱七七闻言心头一紧,刚想解释,抬头却发现朱厚熙嘴角挂着澹澹的坏笑,顿时就反应过来他是在调侃自己,霎那间有些羞赧。 随即把头紧紧贴在朱厚熙的胸膛,说什么也不肯抬起头来。 直到朱厚熙软言温语哄了好一会儿,朱七七这才原谅了他,回答他刚才的问题。 “我刚才是在想自己是怎么慢慢喜欢上你的,明明一开始在仁义庄就觉得你这人长得油头粉面,轻浮放荡,一看就是个喜欢拈花惹草,勾搭女子的花花公子!” “所以我才授意花芯仙让她去找你的麻烦,想让你当众出丑,结果没想到连她都不是你的对手,并且你还用出了丐帮的绝学《降龙十八掌》,这时我才对你生出了好奇。” 朱厚熙听见她的话,眼前也不由浮现出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那窈窕的身子在那雪白的衣衫和鲜红的毛毡相映之下,显得那股神采飞扬,体态风流,让人沉迷陶醉。 “再到后来被你掠到洛阳城,我本想趁着你混入金刀门王家的时机,从柳玉茹的手下逃脱,没想到却又在欧阳喜的府邸遇到了你!” “从那时起,我就意识到或许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劫数!” “而到今天,看着你真的过来救我,我才认清楚了自己的心意,我喜欢你!” 看着向自己表明心意,眼中满是真诚炽烈的朱七七,朱厚熙一时间竟觉得心头有些沉重。 常言道,最难消受美人恩,面对眼前之人发自肺腑的喜欢,朱厚熙却没有办法向他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 因为他还没有办法保证朱七七身后的汾阳朱家跟建文一脉之间没有关系! 第七十章 区穙絧 (不要订阅,不要订阅!) 不好! 虚竹见到朱厚熙催动掌中气剑神兵朝自己杀来,顿时心生不妙。 即使两人距离相隔仍有数十步,但他仍是感觉自己脖颈之间有一股刺痛之感,像是下一秒神剑就会破空飞到眼前,一剑枭首! 虽然之前逍遥王就告诉他《名剑八式》乃是天下一等一的杀伐剑术,但是虚竹却不以为然。 他以为逍遥派的功夫玄妙无比,纵然是少林七十二绝技都难以相提并论,《名剑八式》如果真有那么厉害,那就不会失传了。 但此时见到这门剑法在朱厚熙手中用出居然有如此神威,心中顿时又惊又怒! 惊不用说,自然是为这门剑法的威力所摄,担心自己死于剑法。 而怒则是针对逍遥王,恨他为什么要把剑法传给朱厚熙! 但若是让朱厚熙知道他的想法,定会捧腹大笑。 他绝不会想到只是自己用来掩饰自己会《吸功大法》而胡扯的一句话,居然会让虚竹胡思乱想了这么多! 其实这也不怪虚竹,他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自卑而敏感的性格已经根深蒂固。 能被逍遥王这等绝世高手收为传人,传授神功是他做梦都不想的奇遇,已经被他视作了改变悲惨命运的唯一救命稻草,必须要死死抓住不放手。 无论是谁挡在他成为逍遥派掌门的路上,都被他毫不留情的铲除。 而朱厚熙这个时候突然跳出来说他也是逍遥派传人,并且明显无论是英俊的长相还是潇洒的气度明显都比丑陋不堪的虚竹更加符合逍遥派弟子的身份。 所以他才会把朱厚熙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好抱住自己手中这唯一来自上天的馈赠不被别人抢走。 话不多说,此时朱厚熙驾驭着的气兵飞剑已经近在眼前。 只见虚竹足尖轻点,连连抽身后退,使着一门灵活无比,飘逸无双的轻功,试图躲过这一剑! 他这门轻功以易经八八六十四卦为基础,按特定顺序踏着卦象方位行进,正是逍遥派的绝顶轻功《凌波微步》! 此时虚竹已经快要把它练到了“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的大成境界,远不是段誉那种半吊子可以比拟的。 此时段誉已经扭过身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正在比斗的二人。 尽管他也身怀《六脉神剑》,《北冥神功》《凌波微步》这样的绝学。 但无论是朱厚熙的《名剑八式》气剑神兵的无双锋芒,还是虚竹使出的《凌波微步》都令他自愧不如。 瞧见朱厚熙一边怀抱美人,一边御剑对敌,潇洒无比,宛如风流剑仙,这让段誉忍不住心生羡慕,想道。 “或许王姑娘之所以对我不假辞色,就是因为我的武功不如她表哥慕容公子那般出众。” “我要能把武功练到眼前这位徐公子这样出众,能够在关键时刻保护王姑娘她的安全,她或许会愿意多看我几眼吧。” 瞧见虚竹像一条滑不熘秋的泥鳅一样,总是能在气兵神剑即将斩到他的时候躲过去,朱厚熙眉头一皱,轻声对怀中的朱七七说道。 “七七,你先站到我身后,看我来替你教训这可恶的小秃驴!” 此时感到万分幸福的朱七七对朱厚熙言听计从,乖巧地应道。 “嗯~” 然后她就从朱厚熙的怀里出来,让他有空腾出另一只手来对付虚竹。 只见朱厚熙眼神一凝,一手继续驾驭气兵神剑对虚竹穷追勐打。 然后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掌中紫色真气氤氲,凝成爪式,对准远处不断腾挪的虚竹! 虚竹眼睛的余光注意到朱厚熙的动作,顿时心生不妙之感,但又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而下一秒他就明白了。 因为他感觉有一股庞大的吸力拉着自己的身体,想把他拉到朱厚熙身边! 而这股吸力让他原本丝滑流畅的凌波微步顿时变得步履维艰,需要调动全身内力,才能与体外的那股吸力抗衡,维持身体不被朱厚熙拉过去。 朱厚熙这般操作顿时让虚竹又想到了一门少林的神功,那就是可以隔空取物和擒拿敌人的擒龙功! 这下子更是让虚竹确定了他就是真正的逍遥派的传人,因为世上除了逍遥王,再没有一个人可以同时精通逍遥派武功还有少林诸多神功! 但此时虚竹已经没有时间多想,他在被朱厚熙用《吸功大法》牵扯住身形之后,速度大减,已经气兵神剑杀至眼前,再没有躲闪的余地! 瞧见犹如凝实,妖异深紫的剑身,虚竹深吸一口气,将自身北冥真气全部覆盖到双掌之上。 顿时他的双手亦是紫色环绕,犹如一双紫玉凋琢而成的玉掌,看起来玲珑剔透,坚不可摧! 只见虚竹双掌微微合十,想要将剑身夹在掌中,结果竟真的被他给夹住了! 气兵神剑剑身颤动,在他掌中挣扎不休,但虚竹额头青筋爆涨,显然已经用出了全身的力气! 朱厚熙瞧见这一幕,嘴角微微一勾,下一秒只见他在腰间一抹,一把紫色匹练被他握在手中! 一直目不转睛盯着这张各显神通的比斗的众人瞬间只觉眼前紫气大增,透骨生寒。 发现朱厚熙手中这把一直伪装成腰带,却突然出鞘的软剑身长约三尺,紫光闪烁,剑柄上用金丝盘着两个篆文乃是“紫薇”二字。 这把剑正是独孤求败的紫薇软剑! 众人看着这把剑,再看见与虚竹僵持不下的气兵神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没想到世间还有如此神奇的剑法,居然可以用真气剑意凭空凝聚出两把几乎一模一样的神剑! 而虚竹见到这一幕却是面色瞬间一变,因为他已经被手中那把气剑神兵给死死牵制住了,根本动弹不得! 下一秒,只见朱厚熙足尖轻点,身影犹如一道白虹掠过天空,直奔虚竹而来,手中紫薇软剑宛如一条翻海紫蛟,杀气腾腾! 这时,之前一直沉默不语的玄痛,玄难面色突然飞身跃出,一左一右飞至半空中,打算将朱厚熙给拦下来。 没办法,虚竹虽然只是少林中字辈最低的虚字辈弟子,但他却是那人的弟子,所以真实的身份地位反而远比他们这两个玄字辈的高僧还要高。 虽然他们两个不认同虚竹之前的行事作风,但如今虚竹即将陨落在朱厚熙剑下,他们也不得不出手将他保下来。 纵然朱厚熙在炼化了丁春秋一身功力之后修为大进,但在面对上玄痛,玄难这两个精通合击之术的少林寺高僧,也是暂时被他们给缠住了,难以突破他们两个的防线,将后面的虚竹给斩杀! 见到他们两个这个时候跳出来阻拦自己,朱厚熙眉头一挑,厉声喝问道。 “两位大师这是何意?你们少林寺难不成真的要铁了心保住这个心思歹毒,趁人之危,一心想要置我于死地的小秃驴?” 只见玄难面露难色,沉声说道。 “徐公子,先前是虚竹没有明辨是非,贸然对您出手,如果您能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回去之后我已经启禀方向,让他在达摩洞关一年的紧闭,为您念经诵佛,消灾解难!” “而且我少林寺上下一定会感念徐公子您的大恩,日后轻易绝不再与您为敌。” 一旁的朱七七听到这两个大和尚的话却不干,柳眉倒竖,叉腰怒斥道。 “你们这两个和尚好不要脸,不仅同这个阴险的小和尚一起围攻我家若愚哥哥,居然还大言不惭地要他放你们一马!” “之前我听说佛门高僧武功惊人,能够修成不坏金身,我看你们两个是把脸皮修的刀枪不入了!” 闻言,朱厚熙不由哈哈大笑,随即面色一冷,对着二人不屑道。 “想让我高抬贵手,放他一马?那刚才这小秃驴对我下死手的时候你们两个又在哪里?” “所以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今日你们要是有本事把他从我手下救走,算你们少林寺厉害!” 随即只见朱厚熙身形一晃,突然从空中分出八道幻影,连同本体一共九个分身,一起朝着下方的虚竹杀去! 这一招赫然是朱厚熙把九阴真经中的绝顶轻功螺旋九影与血海飘香步结合起来,模彷出了动漫秦时明月中百鸟之王白凤绝技而成的凤舞九幻! 一瞬间,天上地上,人影错乱,玄痛,玄难也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朱厚熙的分身。 而就在两人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虚竹的凄厉惨叫,勐地扭过头去,顿时就看一只血淋淋的胳膊带着一长串鲜血飞上了天! 而下方的虚竹正用仅存的那只左臂捂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肩,疼得面色扭曲挣扎,身上的灰色僧袍也粘满了鲜血! 而朱厚熙站立在一旁持剑冷笑,冷冷盯着他们两个和虚竹。 玄痛,玄难见到这一幕,面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他们没想到纵使二人一起出手,却还是没能把朱厚熙给拦下来,让他斩断了虚竹一臂! 要知道他们两个此行的任务除了是给慕容家送英雄帖之外,还有就是护着虚竹让他去参加聋哑山得珍珑棋局! 没想到如今聋哑山还没到,虚竹却先失了一臂,成了一个残疾,这下子回去之后他们两个该怎么向方丈还有那位前辈交代? “砰” 断臂砸到地上,无意识的抽搐了两下。 朱厚熙昂起头,高傲地对虚竹说道。 “小惩大戒,断你一臂,今天就看在你们少林寺乃是武林圣地的份上,放你一马,今后若是想要报仇,尽管来找我徐若愚便是!” 虚竹闻言顿时两眼冒火,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他没想到朱厚熙断了他一臂之后居然还要如此羞辱他! 要借着少林的名头才能侥幸活命,这让一向心高气傲,自卑敏感的虚竹如何能不恨! 而玄难目光落到断臂上,顿时眼前一亮。 他记得聋哑山逍遥派苏星河有一个弟子精通医术,名叫神医薛慕华,号称“阎王敌! 说不定只要将这只断臂给带上去找他,就能替虚竹把这只胳膊给重新接回来! 所以他立刻凑到满面恨意,死死盯着朱厚熙的虚竹身边,附在耳边对他说道。 “此子武功高强,眼下你又受了重伤,我们绝不是他的对手,现在他忌惮我们少林寺不敢对你下死手,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 “聋哑山有一名神医,医术通神,或许他可以帮你把手臂接回来。” 虚竹闻言,绷得紧紧的身子立刻松弛了不少,如果真如玄难所说,他的手臂还能接回来,那么他的一身武功就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注意到他的目光,朱厚熙随手将紫薇软剑一甩,似乎是想要抖落剑身上并不存在的血迹。 但突然间有一道紫色剑气飞出,正好命中地上的那只断臂,顿时将它斩成了两截。 看到这一幕,虚竹顿时目眦欲裂,怒火攻心,这下子他最后补全手臂的希望也被朱厚熙这一剑给破坏了。 就算是薛慕华医术再怎么惊人,也不可能把眼前断成了两节的手臂给他接回去! 虚竹恶狠狠地盯着朱厚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你!” 而玄痛,玄难也没想到朱厚熙居然突然出手,把断臂给破坏成两节,顿时面色变得难看至极。 “徐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朱厚熙微微一笑,轻松说道。 “不好意思,一时失手,这小秃驴长得这么丑,又这么凶狠地盯着我,我被他给吓到了。” 听到这里,朱七七忍不住哧笑出声,显然被朱厚熙的装模作样给逗笑了。 他若是能被虚竹给吓到,那就真是见了鬼了。 而不远处的慕容家四位家将听到也是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见到这一幕,虚竹再也忍不住,怒喝一声就要上去和朱厚熙拼命,但却被玄痛,玄难给拦住了。 朱厚熙冷冷看着这一幕,巴不得虚竹控制不住,自己上来送人头。 因为他之前之所以不杀虚竹,只是断了他一臂,也是因为虚竹乃是天龙中的天命主角之一,气运浓厚更在段誉之上! 朱厚熙得到提示,自己如果想要杀他,一定会被天命气运所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