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镜之门》 第一章 魔镜 三相之月高悬与九天之上，泻下三原色的月光，让平时本就阴森的墓园显得更加的阴森诡异。 冷冽的风摇晃着树和花，偶尔响起那么一两声凄厉的鸟鸣，如同是人死之前最后的绝响。 捧着一束勿忘草，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子站在一个无名的墓碑前，宽大的帽子遮住了他的面容，就算三相之月的三色月光如何明亮，也无法照出他的面容。 他凝视着无名墓碑上刻着的一行字：永远不要忘记。默默无言，只是帽檐下的一双绯色眼睛似乎氤氲着泪光。 凝视着墓志铭片刻后，男子蹲下身体，将勿忘草放在了无名墓碑前，低声呢喃着，声音沙哑而低沉：“老师，请原谅我已经无法等待了。” 说完，男子又从怀中掏出了一面镜子，摆在墓碑前，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没有一丝灰尘的衣服，掏出了一支左轮手枪，抵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让我来陪你吧，我已经……坚持不了了。” “砰！” 清脆的枪声在寂静的夜晚炸响，惊起无数飞鸟飞出熟睡的枝头。 “噗通！” 男子向后倒下，宽大的帽子歪到一边，三色月光照在他脸上，露出一张苍老而普通的脸，皱纹如同刀刻一般布满了整张脸，唯一的亮点或许就是那双绯色的眼睛，但是此刻已经失去了所有生气，僵硬的凝滞着。 惊飞的鸟群在枪声响起之后，经过漫长的时间的逃窜，再次回到了这里，栖息在原本它们栖息的树上。 这一切是那么突然，除了三相之月和群星无声的看着这一幕，悄悄记录着这一幕，再无其他人知晓，这个偏僻的、阴森的墓园，有人在此失去了生命。 不！ 还有人……或者说事物知道有人在此失去了生命！ 被男子放在无名墓碑前的镜子！ 镜子一向被视之为有魔力的东西，许多魔法仪式都需要借助镜子来施展，其中最为有名的，便是魔镜魔法。 被摆在无名墓碑前的镜子颇为奇特，外框是大约是青铜铸就的，呈圆形，刻满了繁复无比的花纹，镜面却是红色的。 镜子主要的作用是用来映照事物的，所以本身的颜色一般都是非常浅淡的，可是这面镜子的颜色却是红色，粘稠如血的红色！ 但是就算镜子的颜色粘稠如血，它也还是镜子，还是可以映照事物，男子自杀的一幕，就被映照在镜子里。 如果有强大的巫师，尤其是精通魔镜魔法的巫师得到了这面镜子的话，那么他就可以借助镜子的力量，看到男子自杀的那一幕。 只是，就算看到男子自杀的一幕又如何？ 人已经死了。 死人，是不会复活的。 尤其是太阳穴被一枪打穿，脑浆都已经迸出来的人，那更是绝对不可能复活的……这是常识，这是定理！ 再强大的巫师，也不可能让一个身体已经出现这种程度损坏的人复活过来，死人复生，那是神迹！ 如果有人能够做到这一切，那应该不能称其为人了，那是神！ 但是在这个没有人的墓园里，神迹发生了…… 当三相之月与镜子成正对面的角度的时候，镜子蓦然射出了一道猩红的光芒，印在倒在它正前方的那个已经死去的男子身上。 这猩红的光芒似乎蕴含着强大的魔力，在它的映照下，男子已经开了一个窟窿的脑袋恢复原样，满是皱纹的脸也开始变得水润光泽，如同恢复到了青年时期。 陡然，僵硬而没有生气的绯色双眼也散去了所有死气，转动了几下。 “艹！搞毛呢！那群混蛋居然把我丢下了！” 男子猛地坐起，咒骂了一声后，突然浑身一僵，随后再次大声咒骂。 “艹！你们几个给我记着！居然把我弄到公墓来了，我￥%……，看我还帮你们看代码不！” 咒骂了片刻后，男子突然发现不对劲，低头打量了一下后，瞳孔猛地一缩。 在他的记忆中，他穿着的是白色的短袖衬衫和短裤，正在和几个公司里的死党在街头喝酒吃烤串，可是现在，别说白色的短袖衬衫和短裤换成了古朴的西装大衣，微微凸起的啤酒肚也不见任何踪影了！ “这……” 皱着眉头，男子仔细回想了一会儿后，猛地惊觉：“我是克拉克？我已经死了？我自杀了？不对！我是吴勉！我没有死！” 大脑内一阵剧痛传来，让男子抱住了脑袋，痛苦的申吟起来。 这种申吟声，在这个夜里，在这个墓园里，分外的诡异，似乎是地狱中的死人复活后的倾述。 但是也正是因为大脑内的剧痛，男子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我是吴勉，28岁就开始忧虑发际线问题的xx公司的程序员，最近成功为一个虚拟偶像完成3d建模后，正和公司里的几个同事在路边喝酒吃烤串，然后一辆车突然向我们的位置撞了过来！我因为正好坐在失控的车的正前方，什么反应都没有来得及做出就被撞飞了……” “我是克拉克·阿尔泰，曾经的千面杀手，黛尔塔的弟子，秘宝绯红之门的持有者，在三十二年前退出神秘世界后，于萨利王国的坎萨尔城经营古董生意，等待着老师的复活……” 两个意识在男子的大脑内纠缠冲撞了一段时间后，男子终于最终确认了自己的主要身份……吴勉！ 克拉克·阿尔泰虽然有着更悠久的经历，拥有着秘宝绯红之门，隐藏着深沉的秘密，但是他自己选择了自杀，自我放弃了生命，所以潜意识内不会进行意识的对抗。 而吴勉是因为车祸意外身亡的，有着强烈的不甘和求生的欲望，两个意志互相碰撞之后，最终以吴勉的意识为主。 “穿越……” 揉着还隐隐作痛的脑袋站了起来，吴勉眺望天空中西斜的三相之月，嘴角扯了几下后，狠狠扯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肉。 “痛啊！” 高喊一声后，吴勉终于确定了一点，他穿越了，从一个普通的程序员穿越成了一个老头！ 克拉克·阿尔泰，现在已经六十七岁了！ “靠！别人穿越，就算不是青壮年，好歹也是从婴儿开始吧？再不济变成女的，也是漂漂亮亮的年纪，我怎么就穿越到了一个六十七岁的老头身上？！” 人生多不过百年，六十七岁，这还有几年能活？！ 吴勉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是庆幸自己能够穿越了，又可以活下来，还是该悲哀自己穿越到了一个老头的身上，就算活下来，也活不了几年了。 在克拉克的记忆中，这个世界的人，大部分普通人活个六十来岁已经是长寿了，可以说克拉克已经活到了生命的最后关头！ “贼老天，你让我穿越，就是为了让我体验老死的吗？！我可真是**你嘞！” “轰隆！” 晴朗乌云的天空中，一道惊雷闪过，落在吴勉附近，地面爆裂，将他直接炸飞数米，身上的衣服被惊雷炸起的碎石扯碎，身体也刮出了数道口子，鲜血溅射，就连无名墓碑前的镜子也染上了一些。 而染上这些鲜血后，红色的镜面中间，突然闪烁微弱的豪光。 不过强烈的冲击让吴勉头昏目眩，近乎昏迷，完全没有发现这些异常。 而且在这个时候，他的脑袋里，克拉克的记忆突然浮现了一段内容让他浑身一颤，冷汗不自觉的冒了出来……这个世界，有神明的存在！ 任何侮辱神的人，都会遭到天谴！ 天虽然不是神，但是也象征着崇高，绝不能进行侮辱！ 刚才的雷击，就是天谴！ 不只是有神，这个世界还有神秘的巫师，强大的格斗家，以及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神奇生物！ 任何的语言都需要小心谨慎，不然一个不小心冒犯了某些未知的强大存在，就可能瞬间人间蒸发！ 随着克拉克的记忆不断清晰，吴勉的意识也越来越涣散，最后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这个时候，被摆放在无名墓碑前，连刚才的雷击造成的爆炸也没有动摇分毫的镜子突然抖动了一下，慢慢飘上天空，飞到吴勉的正上方，迎向西斜的三相之月。 三色的月光倾泻在镜子的猩红镜面上，慢慢投影出了一个美丽的女子的面容，眉眼温柔，神情优雅。 转瞬间，那张神情优雅，眉眼温柔的女子面庞的双眼和口鼻等位置涌出了黑色的、蠕动的液体，就如活物一般布满了整个镜面，随后突然冲出镜面，眨眼间就已经消失在三相之月的月光下。 等这种异像结束后，镜子也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陡然落在了吴勉的身上。 坎萨尔城西区鸢尾花街，有一座月与隐秘之神教会的教堂，占地五百多平方，雄伟而瑰丽。 主教辛西娅跪伏在教堂大殿的神之象征前，瘦弱的身体更显矮小。 蓦然，辛西娅身体抖动了一下，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苍老的脸。 这张苍老的，满是皱纹的脸上一副震惊之色，随后陡然起身喊道：“玛利亚骑兵长！” 一个穿着骑士盔甲的中年女性步入大殿，快速又沉稳的小跑到辛西娅前：“辛西娅主教，有什么吩咐吗？” “月亮告诉我，找到死而复生的人，找到带来灾祸的恶魔！” “月亮……神谕？！” 不只是月与隐秘之神教会中发生了这种情况，坎萨尔城的各个神明教会，都得到了神谕，内容几乎一样……找到死而复生的人，找到带来灾祸的恶魔！ ……………… 早晨，阳光穿过墓园中的树枝，印在倒在地上的吴勉脸上，暖洋洋的，也带着丝丝痒意，让吴勉不得不睁开了眼睛。 “唔~早上了……” 睁眼看到了一片狼藉的墓园，吴勉立刻蹦了起来，但是却又感觉浑身有种强烈的刺痛，不由再次跌倒在地。 在地上匍匐了一段时间后，他才缓过气来，慢慢的坐了起来。 这个时候，他也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是一个穿越者的事实，回想起了昨晚的一切。 抬头看了一眼蔚蓝无尽的天空，他只觉心中的千言万语最终只能用一个字来代替：“艹！” 不过吐出这个字之后，他又立马惶恐了起来……在有神的世界，不可辱骂神明以及崇高的天的，昨天晚上那一道惊雷如果再准一点，才穿越的他现在应该已经成为一具烧焦的干尸了！ 但是惶恐之后，他发现天上没有任何雷霆出现，不由松了口气。 “看来这边的老天爷不懂艹的意思……算了，以后还是不说了，免得又被劈一次！” 嘀咕了片刻之后，吴勉突然看到自己边上有一面镜子，愣了一下，克拉克的记忆也突然涌现，让他认出了镜子的由来……绯红之门！ “这是第二世代时期的光辉家族，绯红家族传承的秘宝，但是在第二世代的光辉战役中丢失，沉寂了整个第三世代后，在这个世代被克拉克的老师获得，是复活克拉克的老师的秘宝。” “这个时代……现在是第四世代1272年3月，昨天……如果我只是昏了一天，那么昨天是12号，今天应该是13号……” “复活？！” 陡然想起绯红之门的主要用处的吴勉瞪大了眼睛，看向了一边的无名墓碑。 无名墓碑内，埋葬着克拉克的老师，一个叫做黛尔塔的女子。 在克拉克的记忆中，黛尔塔是一个温柔而美丽的女子，在克拉克十九岁的时候死在克拉克的怀中，也在那个时候告诉克拉克，绯红之门可以让她复活。 可是等了近五十年，从一个青春少年等成了一个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头，克拉克还是没有等到黛尔塔的复活，于是在感觉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于黛尔塔的坟前自杀。 “然后我就穿越到了这个即将要死的老头身上……我艹！” 才决定不再说脏话的吴勉又无法控制的吐出了一句脏话，随后捡起了绯红之门照了一下自己的脸。 但是这一下，让他直接愣住了……镜子中映照出的，不是克拉克印象中那张苍老的、满是皱纹的脸，而是一张看起来大约只有二十来岁，仿佛是克拉克年轻的时候，又和吴勉在地球的样子有些类似的脸！ 顶多只能被称之为清秀的五官，漆黑的半长发，看起来普普通通。唯一能够称得上是亮点的，或许就是那绯色的双眸。 那双眼眸此刻满是惊讶，但是深处似乎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诡异深邃！ 第二章 秘宝认主 “诶？我不是六十多岁的老头吗？” 镜面上，记忆中六十多岁的老头样貌被少年模样所替代，这让吴勉心中疑惑不已。 不过也没愣多久，一阵寒风让吴勉突然缩了一下身体……萨利王国不是南方王国，坎萨尔城又几乎是萨利王国最北方，清晨的阳光虽然温暖，但是还无法驱除早春该有的寒冷。 吴勉在昨晚咒骂老天的时候，虽然没有被天谴之雷直接劈中，但是也处于雷霆劈中的地方不远，雷霆劈在地面造成爆炸的时候，他的衣服也被爆炸所产生的碎石和冲击波给撕碎了，还有数道不浅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是流出的血还是让吴勉的抵抗力下降了许多。 这形象不可谓不狼狈，简直可以说是流浪汉了。 但是形象狼狈倒是在其次，关键是破烂的衣服无法御寒，早春的冷风不住的通过破烂的衣服亲吻着他的暴露出的皮肤，让他的皮肤起了一个又一个鸡皮疙瘩，肤色也渐渐从失血的苍白变成了紫白，一副要坏死的迹象！ 看着吐出的呼吸变成白雾，吴勉紧着身体嘀咕道：“这温度，怕是在个位数吧？零下都有可能……” 环顾一圈，也没有看到任何可以御寒的东西后，吴勉找了一个可以被阳光照射到，又没有风的地方忍痛抱着身体蹲下后，皱眉思考起来。 陡然穿越到这个世界，就算有着克拉克的记忆，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该干嘛。 回想了片刻克拉克的记忆，吴勉发现这个世界有些类似近现代的欧洲，科技开始发展，蒸汽机火车和蒸汽轮船都已经出现，但是与地球的近现代不同，这个世界的神明真切存在，能够使用神秘的魔法的巫师和超自然生命也常常会出现在各个城市的街头。 这些超自然的存在，按照力量的强弱，被划分为八个等级，最强者被成为光辉，传说中拥有接近神明的天使的力量。但是这种存在，在克拉克的记忆中已经有数千年没有出现了。 在光辉之下，是超越者，这也是克拉克所知道的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存在，他们的生命已经得以升华，力量也强大无比，一个小王国如果惹上这种等级的存在，说不定会被颠覆！ 再往下，便是神秘者，追逐者，虔诚者，这三个等级在这个世界被成为中级，已经是一方之雄。 中级之下便是低级。 低级也和中级一样有三个等级，分别为祈祷者、侍从、学徒，这三个等级是超自然力量入门到强大的基础。 所以，这个世界最强大的组织不是国家，而是各种神明的教会以及巫师的神秘结社，因为他们拥有着强大的神秘力量。 不过国家的力量虽然不是最强的，却也不会弱上多少，尤其是随着科技不断发展，国家的实力也越来越强大，一些大帝国虽然没有追上那些传承久远的教会和神秘结社，但是普通的神秘结社在这种等级的国家力量面前，完全可以说是不堪一击。 大致了解了这个世界的格局后，吴勉又回想起了克拉克。 在记忆中，克拉克不是巫师，但是他是一个强大的格斗家……确切的说是一个杀手，精通暗杀术和变装，在三十多年前活跃于安拉帝国，被称为千面，做下了许多大案件！ 他曾经拥有着追逐者的力量，只是因为他是以肉骵战斗的格斗家，没有达到生命升华的超越者的等级，所以年纪大了之后，力量已经萎缩为虔诚者了。 而所谓的格斗家，也是一种超自然职业，在古代的时候大多被称为战士，手持刀剑驰骋于战场亦或者是各种冒险之中。 不过从这个世界的科技开始发展，国家的力量愈加强盛，有些国家就开始禁止普通市民携带武器，所以战士们开始转而研究徒手战斗的方法，演变成了现在的格斗家，擅长利用肉骵战斗。 回忆到这里的时候，吴勉陡然发现一件异常的事情……作为一个强大的格斗家，克拉克是不会在这个天气感觉到寒冷的，他穿越过来后，继承了克拉克的身体，应该也不会感觉到寒冷，但是此刻的他却如普通人一般被寒风冻得瑟瑟发抖！ 感觉不对劲的吴勉立刻按照克拉克记忆中的方法感知体内的力量，一种名为生命之种，能够让格斗家的肉骵更加强健，速度更快，力量更大，并且还可以利用其加快身体恢复的神秘力量，这也是格斗家能够成为超自然职业的标志力量。 可是感知了片刻后，他发现自己完全感知不到克拉克记忆中那种身为虔诚者的生命之种！ 再次回忆了一下克拉克的记忆，吴勉陡然明白了……生命之种，是利用格斗技吸收了外界大源的特殊力量结合到自身的生命力量中，在精神意志的统合下形成的特殊力量，一旦精神意志受到强大的冲击，或者死亡，生命之种就会衰弱或者溃散！ 克拉克已经死了，他只是继承了他的记忆，并没有继承他的意志，所以克拉克修炼出来的生命之种自然就已经溃散了。 而生命之种可以说是格斗家的精华，一生所学，全都浓缩在生命之种中，生命之种溃散之后，不只是会失去超自然力量，甚至连带着连身体素质都会降低许多！ 也就是说，除了克拉克的记忆，他没有继承克拉克的力量！ 回忆完了克拉克的记忆，发现对自己暂时没有帮助后，吴勉的思考点又回到了自己身上。 “我因为什么原因穿越的？车祸？这怎么想也不可能……” 仔细回想了自己穿越前后的遭遇后，吴勉没有任何发现。对他来说，自己穿越前唯一不正常的，就是突然被一辆失控的车给撞了，其他的都和以往一样。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答案就算再不可思议，那也是事实……我真的是被车撞倒异界的？” 左思右想还是不敢确定的吴勉叹了口气，感觉身体被太阳晒得暖和了一些后，慢慢站起身，离开了无风的角落，用绯红之门照了一下自己的脸后，呢喃道： “先回去，回克拉克的家吧。不然就这样待在野外，我怕是会被冻死！” “克拉克的家……或者说他的古董店，在坎萨尔城西区，小巷街108号……” “只是以我现在的形象，入城就会引起麻烦，说不定还会被警察盘问……” 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狼狈的形象后，吴勉一时苦恼自己该如何回到克拉克的家。 不过马上，克拉克的记忆就给了他想法……克拉克是一个强大的暗杀者，精通变装的暗杀者，对于如何处理自身的形象，有着非同寻常的心得！ “外伤不碍事，没有造成任何致命伤害，也没有破坏到关键的部位，以现在的身体状况，大概一个月就可以自己恢复了，如果借助药物，那应该只需要半个月不到……” “衣服可以缝补一下，大衣暗袋内就有针线……没想到克拉克就算自杀也会随身携带缝纫道具，这是暗杀者的职业习惯吗？” 得到克拉克的记忆帮助的吴勉非常利落的从破烂的大衣暗袋中掏出了针线，以他在地球从来没有想过的熟练技巧将破烂的衣服缝合为一件颇为时尚的撞色拼接西服。 “看来我也不是没有继承克拉克的力量啊，至少，他的技巧和学识，都留在这具身体里被我继承了。” “只要有技巧和学识，我要恢复到他的高度，也不需要多长时间！” 穿上了缝好的撞色拼接西服，拍了拍后，吴勉用绯红之门照了一下自己，瞬间发现自己的形象好了许多，虽然看起来有些怪异，倒也算是干净清爽了。而且最关键的，没有漏洞的衣服带来的暖意让他瞬间感觉自己从即将被冻死的边缘活过来了。 “这样就没有问题了，然后是面容的伪装……可惜，针线放口袋里就行了，化妆品之类的，克拉克没有将他的化妆箱带在身上……” 叹了一声后，吴勉正想收起绯红之门，却陡然发现一件不对劲的事情……绯红之门的镜面，不是红色的！ 在克拉克的记忆中，绯红之门的镜面是红色的，就如鲜血一般，呈现一种浓郁的猩红，可是现在的绯红之门颜色同一般的镜子一样，浅淡近乎无色，可以清楚的映照出他的面容！ 愣愣的盯着绯红之门片刻后，吴勉心中突然涌起一种莫名的感觉，随后绯色的双眼突然暗了一下，变得毫无光彩，嘴里吐出了一段诡异而未知的语言。 这段语言虽然诡异而未知，不论是他的记忆中还是克拉克的记忆中都没有印象，可是他他心中却非常明白那段语言的含义：“魔镜之门！” 也就在这段语言被他吐出后，他的意识突然一阵昏沉，再次恢复清醒，已经来到了一个昏暗的空间内。 这片昏暗的空间无边无际，唯一有存在的事物，就是在目光可以触及到的极限的远处，有一张长椅，长上坐着一个人。 “黛尔塔！” 看不清那个坐在长椅上的人的脸，甚至连轮廓也看不清晰，但是吴勉心中却涌出了强烈的冲动，让他非常清楚的知道了坐在长椅上的人是谁！ 那是克拉克魂牵梦萦了数十年都想要见到的人！ “当你来到这里，就代表你的生命已经超越了，或者是走到尽头了，克拉克。” 长椅上，温柔的声音响起，远远的传来，飘渺而清微，却又诡异的清晰无比。 吴勉张了张嘴，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那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用期待我会回答你的问题，不用期待我们可以交流，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我已经死了。当我决定解封绯红之门，当我解开绯红之门，我就已经死了。这里留下的我，只是想要和你说句话而已。” “很抱歉，我没有陪伴你。” 听到这句话，吴勉顿时热泪盈眶，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泪腺涌出，让他的脸瞬间湿透。 他本不会如此，但是有着克拉克的记忆以及身体的他，在听到了这句话的时候，就不自觉的如此了。 这是克拉克最想听到的话，但是却永远都不可能听到的话！ 黛尔塔以及死了，克拉克，也已经死了，现在留下的只是吴勉，一个拥有着克拉克记忆的吴勉！ 不过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冲动，让他不自觉的张开了嘴，用干涩的喉咙喊出了声： “黛尔塔，我爱你！” 吐出这句话后，吴勉只觉心中似乎有某种不知名的压力与抑郁随着他说出口的话消逝，只留下一种释然。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眼前一花，再次回到了墓园中，昏暗的空间被清晨的墓园所代替，温暖的朝阳穿过树枝印在地上，形成各种灿烂的光斑。 植被在太阳底下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泥土的味道是那么的清晰，天上的太阳在温暖的同时也显得有些刺眼。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寻常，好似刚才他突然经历的一切都是幻象一样。 可是眼角不断涌出的泪水却让吴勉非常清楚，自己刚才经历的绝对不是幻象！ 用衣袖不断擦拭着泪水，好不容易才等泪水停下后，他苦笑了一声：“没想到我居然会哭成这样子……克拉克的记忆对我的影响，比想象的严重得多啊！” 感叹完，他又看向了绯红之门，却突然感觉脑袋一阵晕眩，一段文字奇妙的出现在脑海中。 魔镜之门 第二世代时期，绯红家族成员在星界得到的神秘物品。 此物品能够记录映照到的任何事物于镜中世界，也可将镜中世界记录的事物以及心中所想内容呈现于制定位置，并且具备强大的封印力量，可以封印无限以下的任何事物。 解封魔咒： 利用圣言以及第二世代祭祀语念咏魔镜封印，可封印指定对象，视敌我强弱程度决定封印几率，可利用多人组合提高几率，最大几率为50%。 利用任意祭祀语念咏魔镜之门，可进入镜中世界。越早世代的祭祀语越能激活镜中世界的力量。 利用任意祭祀语念咏欺骗幻象，可在指定位置投影幻象。越早世代的祭祀语，投影的幻象越真实。 “这是……秘宝认主？！” 愣了一下后，吴勉的脑海中立刻浮现了克拉克关于这种现象的记忆。 一旦一个人与一件秘宝非常的契合，那么秘宝就会自发的将自己的使用方法告诉给那个人。 但是这种现象，只发生在一些非常珍贵的秘宝上，在克拉克的记忆中，这种现象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 第三章 坎萨尔城 被秘宝认主之事给折腾得愣了一下后，吴勉马上又皱起了眉头。 “魔镜之门？不是绯红之门吗？” 秘宝认主后，给他的名字是魔镜之门，而非是克拉克记忆中的绯红之门！ 在克拉克的记忆中，秘宝的名字是非常重要的线索，代表着使用秘宝的关键魔咒以及秘宝的根源！ “难道是因为被绯红家族获得了，所以被成为绯红之门？” 吴勉只能如此猜测。 因为克拉克的记忆告诉他，虽然克拉克知道绯红之门……魔镜之门是秘宝，但是他没有激活魔镜之门的咒语，所以完全没有使用过魔镜之门，只是将其当做复活黛尔塔的道具一直小心翼翼的保管着。 “这算是小说中固定的剧情，穿越之后附赠的金手指吗？” 抚摸着魔镜之门，吴勉在心中欢喜的时候，也满是疑惑。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不论是在地球时候的遭遇，还是克拉克的记忆，都清楚的证明着这句话的正确性……在克拉克的记忆中，秘宝总是藏着非常深刻的隐秘，历史上被少数秘宝认主的人，很少有善终的，大多是在干出一些大事后，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皱眉琢磨着的时候，一阵寒风突然吹来，让吴勉哆嗦了一下。 “算了，虽然被认主的秘宝主人总是神奇消失，但是在克拉克的记忆中，都是在干出了了不起的大事之后，早期并无问题。我与其现在苦恼这个问题，还不如早点去坎萨尔城将自己的身份处理好……” …… 小巷街，是一条有着四百多年历史的古老街道，曾经是坎萨尔城最繁华的地方，但是随着时代和人事的变迁，坎萨尔城规模的扩大，坎萨尔城的中心转移到了东区，西区慢慢没落了，小巷街自然也是如此。 曾经繁华而干净的街道被小贩的货物堆满，狭窄得只允许三个人并行，再加上各种货物带来的各种味道，着实叫人难以忍受。 小巷街108号，挂着阿尔泰的古董店的招牌的门口，一个大约十六七岁，双眼是浅淡的粉色的少年伫立了片刻后，蹲下身将一封信从门下塞了进去，随后转身离开。 …… 花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从偏僻的墓园来到坎萨尔城，漫步在坎萨尔城的街头，吴勉目光在街道周围的建筑和人身上细致却又隐秘的观察着。 这是克拉克的记忆带给他的一种观察技巧，看似随意，却可以非常清楚的了解周围的情况。 克拉克作为一个暗杀者，他对于环境以及人心的揣测简直可以说是剃刀般细致入微，而且几乎如同本能一般，并不需要特意的使用这种技巧。 吴勉继承了克拉克的记忆，虽然因为意识以他为主，但是这也让他无法很好的利用克拉克的记忆，必须回想之后才能够利用。 不过这也足够了，记忆是在他脑海里的，只要回想就能利用，倒也不会多耽搁时间以及应用。 这个世界……或者说坎萨尔城的建筑风格都是高耸瘦峭的，有种神秘而哀婉的阴暗感。 路上的行人的服饰或是黑色或是深色的服饰简洁却又在细节处别有玄机，外面还套上了披肩或者斗篷，携带着星辰或者十字架之类的装饰品，有着神秘的仪式感。 这是一个神秘的城市！ 这让在地球的时候除了上大学就只在自己工作的城市来回跑的吴勉分外的感兴趣……虽然克拉克的记忆让他已经对这个城市了如指掌，但是自己体味又是另外一种感觉了。 一边看，一边感慨，面对这个世界的异域风格，吴勉颇有些流连忘返了，只感觉一切都是那么新奇，那么有趣。 不过让他有些疑惑的是，坎萨尔城现在似乎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虽然路上的一般人都没有表现出和克拉克记忆中不同的点，但是他发现坎萨尔城街道上的警察还有各个教会的护卫队却多了近乎一倍！ 这种现象让有着克拉克这个实力强大的暗杀者的记忆的吴勉顿时有种感觉……坎萨尔城发生大事了！ 而且这件大事不仅涉及到世俗的王权，更涉及到了高高在上的神权！ 正琢磨着坎萨尔城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被刺杀的时候，一阵马蹄声突然将吴勉的思路打断。 转头一看，就见一辆马车被两匹马拖着，从他身边路过，一个美丽得有些不真实的少女从车窗处探出头，如天空一般清澈蔚蓝的双眼正好奇的盯着他那身缝补出来的撞色拼接西服。 少女有着近乎白色的，却又带了淡淡的金色的头发，五官柔和又深刻，精致得如同是神明亲手捏造的人偶，一颦一笑都足以叫人心动不已。 罗切斯特子爵的女儿，菲欧娜·罗切斯特，坎萨尔城最美丽的少女。 吴勉的心中，克拉克的记忆立刻让他清楚了这个美丽得不真实的少女的身份。 “卧槽，人居然能够长成这样！这不科学！” “丽瑟尔，停一下。” 蓦然，菲欧娜让赶车的人停下了马车，然后直勾勾的盯着吴勉：“先生，我们认识吗？” 吴勉愣了一下后，摇了摇头：“很抱歉，我想我们应该不认识。” 他自然不必多说了，身为地球人，他能认识菲欧娜就奇怪了，就算是知道菲欧娜的克拉克也只是在以前远远的看过菲欧娜。 在克拉克的了解中，坎萨尔城内，甚至是其他城市，乃至王族，都有对菲欧娜有兴趣的人，接触菲欧娜，那不是给他这个隐藏身份的人找不自在吗？ 菲欧娜这种人太耀眼了，作为一个隐藏身份的暗杀者，克拉克并不想接触菲欧娜这种美丽得不像话，很容易让人窥视的对象，哪怕他非常自信自己的伪装无人能够识破。 “是么？可是我总感觉我们在哪里见过……”菲欧娜上下打量了吴勉片刻，随后笑道：“很抱歉，打搅您了，或许只是我的记忆出现问题，也或许是您太像我记忆中的某个人了。” 吴勉笑了一下，正想如同在地球的时候同女同事打趣的语气回一句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路上有许多人正在看着这边，一些男人眼中更是闪烁着嫉妒的色彩，不由心中一凛。 难怪克拉克不想和她扯上关系！ 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声后，吴勉将本来要打趣的话一改：“那真是我的荣幸，竟然能够和如此美丽的少女记忆中的某人相似。” 菲欧娜捂嘴轻笑了一声，随后又问道：“先生是第一次来坎萨尔城吗？” “是的。” “那么先生好好享受在这里游览的时间吧，坎萨尔城是个非常美丽的地方。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可以来鸢尾花街找我，或许我能够提供一些帮助。” 笑着说完，菲欧娜对吴勉展颜一笑，随后让马夫驱车离开。 目送菲欧娜的马车远离之后，吴勉才松了口气。 菲欧娜太美丽了，那种美丽让人有种难以言说的压力。在她的面前，吴勉只觉自惭形秽，那种美丽带来的难以言说的压力，让他感觉自己矮了菲欧娜一等一样！ 我见过的美人也不算少啊……那些ps加美颜的美图更是经常看，怎么现在看到真正的美人就感觉腿软了呢？难道我是叶公好龙之辈，只敢远窥美人？ 痛批自己居然会在美人之前感觉自惭形秽后，吴勉一时没有了逛坎萨尔城的想法，只想先回到克拉克的古董店，利用克拉克留在古董店里面的东西为自己伪造一个身份先。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身份证之类的东西，但是证明身份却是必须的，尤其是我现在虽然有克拉克的记忆，却没有他的力量，必须要蛰伏一段时间，这就需要做好伪装了。” “这一点倒是不用我头疼，作为千面杀手，即便早就已经金盆洗手了，克拉克也在家中藏了许多伪造的身份，我只需要回去挑一份就可以了……” “对了，他四年前为了办一件事情，给自己伪造了一份乡下的孙子的身份，名字也是克拉克，还让这个身份在小巷街出现过几天，扮演成一个爱笑的男孩，被称为小克拉克。不过这和菲欧娜说我才是第一次来坎萨尔城有矛盾……管她呢！菲欧娜这种人能交流一次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会碰上！” “那么我在坎萨尔城的身份，就是从乡下来投奔爷爷的克拉克·阿尔泰……嗯！小克拉克·阿尔泰。” 很快就确认了自己现在需要使用的身份后，吴勉回过神一看，就发现他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个公共马车站，接下来只要花不多的钱就能够乘坐公共马车抵达坎萨尔城西区的小巷街。 掏了掏口袋后，吴勉掏出了几张克拉克遗留下来的萨利纸币，点了点后，发现有30萨利币，前往小巷街的钱绰绰有余，就打算安心的等马车的时候，一个人突然拦在了他面前。 那个人是个少女，看起来有些矮小，似乎只有十五六岁，高度才到他胸口，但是却穿着一身警察制服！ 少女双手叉腰，仰着头瞪着吴勉片刻后，眼中疑惑之色一闪：“你是克拉克？” 吴勉的心立马提了起来，不知道自己哪里出现了问题，居然被人认出了身份。 他仔细的打量眼前的少女，发现她长得还算漂亮，只是脸上有不少的雀斑，让她的美丽顿时大打折扣，不过身上穿着的警察制服却又让她别有一番凛然的魅力。 “你是……”吴勉小心而警惕的问道。 “你居然不认识我了？！”少女瞪大了眼睛，一副气恼的模样。 任由吴勉如何回忆克拉克的记忆，也没有发现这个少女是谁。 “那个……”吴勉张了张嘴，想着怎么糊弄过去，以及套出一些有用的消息。 这个少女能够直接喊出他的名字，虽然只是他打算使用的名字，可是这也代表着对方对他……或者说克拉克有着一些了解，两者之间必定有关系。 “莉莉，莉莉·罗斯！”矮小女性向吴勉跨了一步，几乎要挨着吴勉：“难道是菲欧娜小姐的美丽让你什么都忘记了？四年前，我还住在小巷街的时候，我们还打过一架呢！” “诶？！” 吴勉瞪大了眼睛，仔细回想克拉克的记忆，尤其是他扮演小克拉克的记忆。 可是回想了之后，他发现根本没有这回事……不对，有！ “克拉克当时扮演小克拉克的时候，和一个矮小的少年打过一架，而那个少年的样子和这个家伙差不多……不对！那不是克拉克！是我！我和她打过一架……这不可能，我一个穿越者怎么可能和她打架？！” 吴勉的眉微微皱了起来，心中满是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他在回想少女身份的时候，记忆中突然出现了一段和少女打斗的记忆！ 这段记忆不是克拉克的，而是属于他的！ 回想克拉克的记忆的时候，他会有种看书的感觉，那种感觉无法明说，但是他可以清楚的知道那不是他的记忆，而是克拉克的记忆。 可是在刚才，他‘想’起记忆中和少女打斗的画面的时候，完全没有那种感觉，那就像是他亲身经历过一样，画面分外的真实，似乎还可以感受到当时挨打之后的疼痛！ 这段记忆是那么的清晰，却又稍稍有些模糊，就如正常人突然想起了遥远的过去发生的一件小事一样，丝毫没有违和感。 但是他是穿越者！ 虽然这份记忆没有给他任何违和感，但是这绝对不是正常的！ 因为他是一个穿越者！ 一个穿越者可能在四年前和一个打扮成小男孩的少女打架吗？！ 这是被添加的记忆！有人在他的记忆中添加了一部分不属于他的记忆！ 这段被添加的记忆和克拉克的记忆结合后，吴勉有种在看书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书上被人添加了一段文字的感觉。 虽然那段文字和书上的文字大小形状没有任何区别，可是添加的终归是添加的，就算和整体的剧情没有任何相悖的地方，看书的人也能一眼就看出那是被添加的！ 第四章 莫名的记忆 “莉莉……啊！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臭屁的小鬼！不过你不是男的吗？” 吴勉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打量着眼前的少女，一副认出她的样子。 他打算看看眼前这个少女突然给他塞了一段记忆是打算搞什么鬼，所以也就陪着少女一同表演。 不过他虽然有千面杀手克拉克的记忆，能够清楚在这个时候该做出什么表演，套话又该怎么做，但是克拉克的记忆和他终归那么一丝隔阂，需要回想之后才能应用，就像是学了理论却没有实践过的学生一样。反应一时稍嫌夸张了。 “回头要好好理理克拉克的记忆，将他的能力全部吸收，不然这演得也太尬了，完全就是流量小白脸……” “什么臭屁的小鬼！”少女狠狠的瞪了吴勉一眼后，又皱眉打量了吴勉片刻，道：“你怎么回事？身上的衣服……这么破？难道你贫困到衣服都需要缝缝补补了？” 吴勉眨了眨眼睛，笑道：“这叫时尚！” “时~尚~”少女一脸嫌弃的撇了撇嘴后，又问道：“你是来找老克拉克的吗？” “是的。”吴勉点头，随口胡诌：“父母认为我长大了，让我来找爷爷学习经营古董店。” 少女一副恍然的表情，然后从口袋中掏出纸笔，将自己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写下来递给吴勉：“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还有事，就先不陪你聊了，过段时间我会去老克拉克的古董店找你。” 说完，少女对街道另一边挥了挥手，然后跑了过去。 吴勉望过去后，就见那边正站着几个警察，其中一个还向路人询问着什么，另外几个看到他看过去后，都对他友好的笑了笑。 这让吴勉感觉更加不对劲。 在克拉克的记忆中，坎萨尔城的警察可不是友好的存在，何至于对他如此？这都可以说是讨好了！ “莫非是因为我和菲欧娜聊过？不然以那个莉莉‘和我打过一架’的记忆，不来找我麻烦已经不错了，怎么可能还对我如此亲近？” 吴勉想来想去也只能推测是因为自己和菲欧娜那个美丽得不真实的少女聊过天的原因，所以警察才会对他青眼相待。 但是，或许是克拉克的记忆和经验给了他提示，他觉得事实应该并非是如此，尤其是记忆被添加了一段这种匪夷所思的遭遇。 把玩了一下手中的纸条，吴勉对街道对面的警察们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后，就将纸条塞到了口袋里面。 “我果然是主角啊，才来到这个世界，就遇到了这种奇妙的事件！” 带着强烈的不安，吴勉内心低语着，微微皱起眉头，却又闭上眼睛，让眼帘遮住了自己隐隐闪着寒光的眼睛，像是等待公共马车有些不耐烦的人。 现在坎萨尔城的风头明显不对劲，他可不想自己因为想些事情就被人请到警察局里喝茶。 …… 没多久，公共马车便跑了过来，吴勉同周围一同等车的人走上了马车。 马车狭长，已经坐了不少人，他们上车之后更显狭小。 吴勉环顾了一圈后，走到最后排的位置站着，这个位置能够让他看见车厢内的所有人，而且身边就是窗户，如果发生意外，大可直接跳出去。 但是或许是吴勉多疑了，在马车上待了一个小时左右，也没有再发生什么突发情况。马车顺利又必然的抵达小巷街。 下了车，看着陌生而熟悉的街道，吴勉静静伫立了片刻，稍微调整了一下心情后，就按照克拉克的记忆往古董店走去。 却不想没走几步，他就听到有人喊道： “小克拉克？” 吴勉转过头，就见一个大约六十来岁，穿着沾着污渍的围裙，除了脑后一圈还有头发，其他位置都在反射着光芒的老人正诧异的看着他，手里提着一个木盒。 “伯里曼……先生？” 吴勉立刻从克拉克的记忆中找出了这个六十岁老头的印象……佩奇·伯里曼，一家钟表店的老板，和克拉克的关系还算可以，偶尔会一起喝喝酒。 “果然是小克拉克，好久不见……三年还是四年来着的？你似乎长高了。”佩奇走到吴勉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后，笑道：“又来找老克拉克吗？他今天似乎在赖床，还没有开门呢。” 不是赖床，而是已经死了。 内心纠正了佩奇的说法后，吴勉笑道：“没想到伯里曼先生还记得我，这可真是让我意外啊。” “我也感觉非常意外，不过我记得你当时帮我拿过东西，长得和老克拉克有那么像，所以马上就想起来了。”佩奇笑着说完后，又满是感慨的道：“一晃神就是几年啊。” 紧接着，又有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妇女走了过来，看到吴勉的时候，惊讶道：“这不是小克拉克吗？” 吴勉还没回答，佩奇就惊奇道：“怀特女士，你也还记得小克拉克吗？” “怎么会不记得，我的摊子塌了的时候，就是小克拉克帮我解决问题的。”怀特女士一脸理所当然的说完后，看向了吴勉：“是老克拉克让你来的吗？这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他已经六十多岁了，一个人看着一家店太辛苦了，确实需要有人帮助。” 吴勉只是笑了笑，也没有回答，心中却感觉越来越不对劲，甚至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如果他还是只有地球的记忆，对坎萨尔城不熟悉，只会认为这是坎萨尔城热情好客，可是他还有这克拉克的记忆，非常清楚坎萨尔城并非是一个热情好客的城市，甚至在克拉克的记忆中，坎萨尔城颇为排外！ 但是，先是菲欧娜，随后是莉莉·罗斯、佩奇和怀特女士，他们对他都太友好了！不正常的友好！ 哪怕克拉克曾经伪装出了一个叫小克拉克的人，但是那个人才出现几天时间，怎么可能会让人对他这么友好？ 不对劲又不真实的感觉随着他和两人走进了小巷街之后，愈加明显。 进入了小巷街，吴勉发现路上碰到的人，除了一些明显年纪小的，或者在克拉克的记忆中完全不存在的，不然那些和克拉克稍微有些接触，尤其是和克拉克四年前扮演的小克拉克有过接触的人，都对他非常的友好！ 而他也对他们分外的熟悉，似乎都是相处已久，颇知对方秉性了！ 这种感觉让他毛骨悚然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是搞什么鬼？坎萨尔城的人有这么热情好客？那为什么克拉克的记忆中，他当年来到坎萨尔城的时候，是花了一个月才被这边的人接受的！而且这些人里面明显有几个和克拉克的关系不怎么好，现在怎么还对我如此客气？”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他直有逃离此处的冲动。 但是还不等他将自己的想法付诸行动，一只手被抓住了，拉着他到一家门店门前。 趔趄了一下后，吴勉抬头一看，就见拉他的人是怀特女士，她正一脸笑容，显得温柔慈祥，而那个门店，赫然是克拉克记忆中的古董店，小巷街的108号！ “还站在这干什么？老克拉克应该非常想念你了，早点进去吧。” 吴勉正想挣脱，却又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后，就从口袋内掏出了门店的钥匙就打算开门，心中的警惕和反抗一时之间竟无法提起一丝一毫！ 既然能够改变记忆，那么改变一个人的心理岂不是更加简单？ 马上知道自己为何如此的吴勉心中恍然的同时，有心抗拒，却又完全提不起那份心思，只能将钥匙插入钥匙孔，打开店门，然后对着和他一起到古董店门口的怀特女士笑了笑后，就将门带上，阻隔了门外的人的视线。 随意找个地方坐下来，他苦笑了一声。 “我这是自投罗网吗？” 逃？ 逃去哪？ 他甚至都不知道对自己动手脚的人是谁，在哪里，又是怎么招惹对方的！ 而且他此刻连逃的心都生不起来，似乎明知道留在这里会出问题，他也要留在这里！ “在这种情况下逃，盲目逃窜只会给自己引来不必要的危险，尤其是在涉及到超自然力量的时候……” 回想着克拉克的记忆，寻求克拉克的记忆的帮助的吴勉盘算着。 “涉及到心理的超自然力量，完全可以让人逃了之后又乖乖的回到原地！” “而不论是我的记忆被添加，心理被修改，都明确的说明了我遇到的是拥有涉及心理的超自然力量者在作祟！” “这种人可能是巫师，也可能是持有某些改变人心的秘宝的人。” “但是这个人是谁？菲欧娜？” “可能是她，但是以她在坎萨尔城的身份，何苦要对我动手脚？就因为我长得向她的故人？那故人是谁……敌人？” 想要解决自身的问题，必须要找到问题的出处在哪里，吴勉立刻回想起了自己所遇到的人，菲欧娜这个美丽得不真实的少女自然是他印象最深刻的。 可是他想了想后，觉得和菲欧娜似乎有些搭不上关系。 菲欧娜作为坎萨尔城最美丽的女人，还是子爵的女儿，在坎萨尔城绝对是名流贵族，何苦对他这么一个才来到坎萨尔城，默默无闻的人动手脚？ 之后他又想到了莉莉、佩奇、怀特女士等有着正面交流的人，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紧接着，他又马上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克拉克·阿尔泰！ “难道是他死前做了什么手脚？” 仔细回顾了克拉克的记忆，吴勉一无所获。 “难道是因为魔镜之门？” 人的身上找不到问题，吴勉就联想到了物上……魔镜之门，这个莫名其妙认他为主的绯红家族秘宝，也有着太多诡异的地方了。 可是不论是以他的知识，还是以克拉克的知识，都无法确认是不是因为魔镜之门！ 最后，吴勉只能总结出三个答案，却也不知道是不是正确的…… “如果是人动了手脚，那么应该是菲欧娜或者克拉克，如果是物，那就只可能是魔镜之门。” 他才穿越，所接触的只有那么一点人和物，也就只能在这点人和物中选择。 “如果没人动手脚，我遇到的这些事都太不正常了。一个只在四年前出现过几天的人却被这么多人所熟悉，哪怕是克拉克的伪装再怎么完美也不可能这个样子！” “但是究竟是哪个？” 琢磨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什么答案的吴勉焦躁的锤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后，也只能作罢，打算先将自己的身份处理一下，将克拉克当年伪造的小克拉克的身份证明给找出来。 也就在此时，他突然看到了门前有一封信，信封上还有一个明显的脚印。 这是克拉克离开之后送上门的，大概率是早上送上门的。 吴勉立刻推断出了信送来的时间，迟疑了片刻后，便上前将其捡了起来。 “致克拉克·阿尔泰” 封面上就这么一行字，让吴勉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不是通过邮局递送的信，如果是通过邮局递送，那么信封上必然写着地址和邮编。 踌躇了一下，吴勉最后还是将信件拆开？： “致克拉克·阿尔泰先生。经过数日考虑，我最终还是无法下定决心向您学习格斗技，成为一个格斗家。我的梦想是一个巫师，我的母亲也希望我成为一个巫师，所以哪怕我在巫师领域的天赋并不好，我也希望在巫师的道路上前行。我对辜负了先生的期待感到非常抱歉，但是还是希望您能够原谅。菲尼克斯·怀特。” 信的内容非常短，就这么短短几句。 注视着落款，吴勉很快就从克拉克的记忆中找出了这个叫做菲尼克斯·怀特的人的记忆。 那是一个才十六岁的少年，住在鸢尾花街，是克拉克打算收为弟子，传承衣钵的人。 但是在昨天下午，克拉克与少年的母亲见面了，被其警告不要干涉菲尼克斯的生活，也算是让克拉克放弃生命的契机之一。 克拉克自杀的心思早就有了，但是他也有些不甘心自己的衣钵断绝，所以这些年物色了一些适合传承他衣钵的人，菲尼克斯就是他最看好的一个。 可是才传授给菲尼克斯一些基础的东西，他就被菲尼克斯的母亲警告了，最后也就息了传承衣钵的想法，在昨晚三相之月高悬的时候，将手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第五章 镜中世界 随手将信放在一边，吴勉对菲尼克斯没有什么兴趣，他不是克拉克，不需要传承衣钵。 相比于菲尼克斯，他更加在意的是自身的情况。 但是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黑手是谁，藏在哪里，任他如何想，也完全想不出自己该如何解决问题。 而且，若是仅仅只是想不出解决问题的方法也就算了，更关键的是他明知道自己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该离开，却又无法让这种意志作用在身上！ 他的理智，他的感性没有任何问题，却在想要离开的时候，就无法将其付诸行动，这就好似有人给他下了一种不可违背的暗示，让他必须留在坎萨尔城，必须留在小巷街！ “而且最关键的，若非我是穿越者，我的记忆和克拉克的记忆并不重合，心智上有着特殊的地方，说不定我都无法觉察到自身已经被人下了黑手！” 咬牙盯着面前黑漆漆的店铺大门，吴勉很想生气，却又发现自己根本提不起心思生气！ “在克拉克的记忆中，想要影响到一个人到这种程度，至少必须要有追逐者以上的力量，也就是克拉克最强大时期的力量，我虽然继承了克拉克的身体，但是因为他已经死亡的原因，力量没有继承分毫，现在只是一个凡人。” “这样的我，何德何能招惹到了一个至少是追逐者的存在下黑手？这种人，整个坎萨尔也只有个位数！” 不得生气，又不得发泄，吴勉只感觉心中似乎堵了什么东西，让他直有种撕开脖子，放声大吼的冲动。 但是就算是有这种冲动，他的心中也会涌起一种特殊的感觉让他压制住，让他感觉自己的心头上似乎被压了一块石头，几欲疯狂！ “必须要转移注意力，不然会被这种感觉逼疯的！” 吴勉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在古董店内转了起来，打量古董店的构造。 克拉克的古董店装修非常平凡，甚至可以说简陋，只是在门店靠墙的位置摆放了几台货架，将收集到的古董放在上面，贴着价格表了事。 而且不仅是装修平凡，那些古董也大多都是假货赝品，少数真的，也只是不值钱的玩意儿。 打量了一圈后，吴勉发现只是这样并无法解放自己的心情，于是又直接走向了古董店后屋，在一个墙角蹲下，将一块砖头按照特定的节奏抽了出来，取出了一个木盒，取出了几份身份证明。 这些身份证明有男有女，包括现在吴勉所使用的小克拉克·阿尔泰的身份证明也在其中。 这是克拉克最近几年还会使用的身份证明，作为千面杀手，他最多的时候有近百份身份证明，涉及到了三个国家，二十多个城市！ 但是那些身份证明现在大多都已经扔了，还留着的，只是他为了防备出现意外情况而留下的。 将身份证明全都浏览了一遍后，吴勉将小克拉克·阿尔泰的身份证明抽了出来，然后将其他的身份证明全都放回原位，又将砖头塞上。 “身份问题，解决！接下来是克拉克的问题……是让他死亡，还是让他失踪？” “不论是死亡还是失踪，都会引起警方的调查，但是相比起来，死亡更加具备冲击力，会让调查力度加大许多，甚至可能引来教会的注意……” “等等！今天城里的警察和教会的巡逻队多了数倍，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这种情况下最好还是避免被关注。” “如果是这样，最好让克拉克安然无恙！” “我有着克拉克的记忆，他的易容换装方法很少涉及超自然力量，所以即便我没有继承克拉克的力量，也可以使用。” “那么……克拉克生病了，而且病得不轻，病得越来越重，所以需要让小克拉克来帮助经营古董店，这合情合理！” “但是要怎么表现……” …… 内心一番算计之后，吴勉总算感觉心中的压抑减轻了许多，同时也对自己未来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第一，就是同时伪装克拉克和小克拉克，尽量不引起坎萨尔城官方的注意。 第二，就是修炼超自然力量，让自己的实力提高！ 他无法发现黑手，终归是他的实力太低了，而且在克拉克的记忆中，涉及心理的超自然力量，只要精神力量足够强大也是可以冲破的。 “最好的方法，就是成为巫师。” “巫师的精神力量强大，又有各种各样的巫术，想要找到解决影响我心理的超自然力量的方法是比较简单的。如果对我下黑手的是追逐者，那么巫师只要抵达了祈祷者的级别就可以利用一些特殊的巫术解决心理问题。可惜克拉克是格斗家，不是巫师，虽然知道巫师如何修炼，但是知道的巫术并不多……” 沉思了片刻后，吴勉眼神一锐：“不能选择巫师，至少当前不能选择巫师！巫师非常讲究天赋，天赋不足甚至一辈子都不会有多高的成就。克拉克是格斗家，最强时期有着追逐者的力量，拥有他的记忆的我想要尽快强大，成为格斗家才是最好的选择，修炼经验和战斗经验都有！选择巫师就相当于我将克拉克遗留的宝藏全都扔了！” “而且格斗家的精神力量虽然不如巫师，但是非常纯粹，要是能够成为虔诚者，修炼出生命之种，单纯以精神力的质来说，也不会比巫师差多少。” “再说格斗家也不是不能修炼巫术，巫术的修炼和格斗技的修炼其实并不冲突，只是只因为生命之种的缘故，会让格斗家有很多巫术无法修炼而已，再加上两种力量的修炼都是需要时间积累，专注一项，另外一项势必会受到冷落，所以同时修炼两种力量的人比较稀少，但也不是不存在。我要是以后对巫术有兴趣，也可以转修。” “况且，就算无法修炼巫术，也有其他选择……秘宝就是格斗家使用除了生命之种外的其他超自然力量的最好选择。” “克拉克就有三种秘宝，现在放在他的房间内。一个是戒指状的秘宝西撒的加护，十天之内能够使用三次虔诚者级别的巫师才能施展的风之加护；一个是小提琴状的秘宝维达的黑夜之歌，能够让拥有着成为小提琴演奏大师，并且琴声具备迷惑能力，能够让人精神恍惚；最后一个是异性之证……能够让人扭转性别！” 回忆起克拉克的三种秘宝，尤其是最后一种秘宝的吴勉愣了一下，随后瞪大了眼睛。 “能够扭转性别？还有这鬼东西？！” 仔细回忆了一下克拉克的记忆后，吴勉发现在克拉克的记忆中，他使用过七次异性之证将自己变成女性，前五次是为了执行任务，后面两次，则是来到坎萨尔城之后，伪装成自己的妻子，让人以为自己拥有家庭！ “不愧是千面杀手，居然能够跨越性别……” 吴勉对克拉克‘千面’这个代号的意义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他虽然拥有克拉克的记忆，但是克拉克六十多年的记忆是何等的磅礴，他回想的速度就算再快，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全融合克拉克的记忆，只是能够在需要的时候找出相应的内容而已。 短短七次的女性经历，这对克拉克来说只是人生中的一小段，吴勉若非是因为异性之证的效果，说不定都不会想起克拉克的这些经历！ “看来我的计划还需要添加一项……融合克拉克所有对我有用的记忆，让我的在需要的时候不需要再特地回想他的记忆来浪费时间。” 给自己的计划又添了一项后，吴勉马上又想起了自己还有一件秘宝……魔镜之门！ 将手探入怀中，掏出了魔镜之门后，吴勉仔细的打量起来。 魔镜之门的外框是大约是青铜铸就的，呈圆形，刻满了繁复无比的花纹，光滑的镜面正映照着他的脸。 只是因为屋内光线昏暗，他也看不清自己的脸，但是镜中一双绯红色的眼睛却如火焰一般跳动。 凝视了魔镜之门片刻后，吴勉突然心有所感，想起了魔镜之门认主的时候告诉他的魔咒，便张开嘴，念出了一串怪异的语言。 这串怪异的语言，赫然是他早上被魔镜之门引导之下所念的祭祀语，其意义为：魔镜之门！ 刹那间，魔镜之门亮起豪光，而他也感觉自己的大脑似乎被插入了吸管的饮料一般，有某种东西正在被快速抽离，涌向了魔镜之门。 意识，慢慢变得恍惚，待回过神，他已经到了一个熟悉的昏暗空间内。 这片昏暗的空间无边无际，唯一有存在的事物，就是在目光可以触及到的极限的远处，有一张长椅，长上坐着一个人。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和他不久前在墓园被魔镜之门认主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就是镜中世界？”吴勉愣愣的看着远处的长椅，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表达什么。 而这个时候，长椅上的人，黛尔塔再次说话了。 “当你来到这里，就代表你的生命已经超越了，或者是走到尽头了，克拉克。” “不用期待我会回答你的问题，不用期待我们可以交流，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我已经死了。当我决定解封绯红之门，当我解开绯红之门，我就已经死了。这里留下的我，只是想要和你说句话而已。” “很抱歉，我没有陪伴你。” 温柔而飘渺，清微却清晰，黛尔塔的声音也一如早上，内容也一模一样。 “只是遗留下来，用于告别的影像吗……” 注视着长椅上的黛尔塔，吴勉心中蓦然又涌起了一种伤感和怀念，但是比之早上的时候轻微多了，已经无法影响到他，更别说是和早上一般泪流满面。 默默的凝视着长椅片刻后，吴勉又开始打量起了昏暗的空间。 这个时候，他心中突然有了一种特殊的感觉，似乎这个昏暗的空间就是他的手一样……不对，应该说是就像是想法一样！ 如果他想，这个昏暗的空间就会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这种特殊的感觉微弱却清晰，驱动着他不由展开了自己的想象。 “如果我想要光，就会有光？” 刹那间，昏暗的空间被强烈的光线布满，随后又迅速暗淡下来，维持在他进入镜中世界之前的那个房间的亮度。 “还真可以？！那再亮一点！” 想法出现，镜中世界也开始变得更加明亮，最后变成了如同在太阳底下的亮度才停止。 不过这个时候，吴勉也感觉自己的脑袋开始变得有些昏沉，隐隐约约的似乎还感觉到了一种刺痛！ 精神力量消耗过多了！ 克拉克的记忆让他立刻清楚自己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继承克拉克的力量，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而激活秘宝是需要消耗力量的，这种力量各种各样，魔镜之门消耗的明显是精神力量。 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吴勉登时抽了一口凉气，感觉后怕不已……越强大的秘宝消耗越强大，魔镜之门作为第二世代绯红家族的传承之物，要说不强大那是不可能的。 通常情况下，这种等级的秘宝消耗是无法想象的，他莽莽撞撞的激活，没有一下子被抽干精神力量成为白痴，可谓是万幸！ “我只是继承了克拉克的记忆，不是他的力量！这一点以后一定要谨记，必须分清楚他的记忆和我的记忆的界限，不然以他的习惯去激活秘宝，只怕我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吴勉清楚自己会莽莽撞撞的激活秘宝，原因不仅仅是在自身，还在于克拉克的记忆。 克拉克曾经是一个追逐者，就算老了之后也有虔诚者的力量，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强者，在这种情况下，他完全可以激活大部分秘宝而不会损害到自身。 吴勉若是没有把握住他的记忆和克拉克的记忆的界限，依照克拉克的习惯激活秘宝，想不出问题都难！ 可以说，他现在的情况，就好像是继承了一个商业大亨的记忆，却没有继承商业大亨的财产的穷小子。 商业大亨能够一掷千金，穷小子能吗？ 商业大亨一掷千金，只是九牛一毛，有的是方法回本，而穷小子一掷千金，那是将自己的棺材本都给扔了，一瞬间就步入万劫不复之地！ 后怕完，吴勉就想退出这个镜中世界，不然再维持下去，就算魔镜之门就算消耗再小也绝对可以将他的精神力量抽光，让他成为一具活着的尸体。 “要退出，只要想着退出就行了……还真是便利。” 只是心中意念一动，离开的方法就出现在心中的吴勉感叹了一下魔镜之门的神奇，就开始想着离开。 就在他想着离开的时候，他突然瞥见了远处的长椅上，因为他改变了镜中世界光暗程度而露出真容的黛尔塔。 她正在看着他！ 眼里有着一丝惊讶和恐惧！ 第六章 计划 就如黛尔塔的声音一样，黛尔塔的面容甜美，表情温柔，双眼就如水波一般。 虽然不如吴勉不久前才遇到的菲欧娜美丽，却也可以说是一个大美人，至少不论是以吴勉地球人的身份还是以克拉克这种见惯各种风雨的人的身份来看，黛尔塔都长得异常的漂亮。 一种让人不自觉感觉到温暖的漂亮，充满了母性的魅力。 当然，美丽漂亮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黛尔塔在看着他，看着他吴勉！ 只是这个时候，他已经激活了魔镜之门回归现实的过程，所以只是惊鸿一瞥，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回到了现实之中。 回到现实，他还来不及想黛尔塔为何看着他，就立刻抱住了如同被锥子不断凿着的脑袋倒在地上翻滚！ 在镜中世界，消耗过多精神力的他只是感觉到昏沉和一点点刺痛，但是在现实之中，这种痛苦却强烈到让他痛不欲生！ 也不知道这种感觉维持了多久，吴勉终于忍受不了那种痛苦，直接昏了过去，等再次醒来，就见窗户外的阳光已经从最初的柔和温暖变成了璀璨刺眼。 “大概是下午了……” 依照克拉克的记忆看向了一边的墙，吴勉就看到墙上挂着一个钟，时间指向了2点36分。而他还记得，自己来到这个古董店的时间，是早上9点多些！ 这个世界的时间划分也是24个小时，所以他差不多昏睡了整整五个小时左右！ 从地上爬起来，吴勉靠坐在墙角，一边揉着太阳穴缓和自己脑袋的刺痛，一边琢磨着镜中世界的黛尔塔注视着他的意义是什么。 “那种眼神，怎么都不像是固定的镜像……惊讶和恐惧？她在惊讶什么？又在恐惧什么？” 想起自己离开镜中世界时候所看见的黛尔塔，吴勉心中就不由涌起了一阵不安。 “我现在遇到的情况，是否和她的惊讶恐惧有关？” 内心的不安让吴勉有种再次利用祭祀语进入镜中世界的冲动，可是最后他还是放弃了。 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并没有恢复多少，这种情况下在此念咏祭祀语进入魔镜之门的镜中世界，完全可以说是自寻死路！ 踌躇良久之后，吴勉深吸了一口气，低声呢喃道：“先按照之前的计划，让小克拉克成为古董店的继承人，小巷街的一份子，然后就是修炼克拉克擅长的格斗技……巴维尔暗杀术。” “有了身份，我才能在小巷街安然生活，有了力量，我才有资格对抗那个对我下黑手的混蛋！” 慢慢站了起来，吴勉走向了克拉克的卧室。 在那个房间内，有着克拉克化妆盒，是他易容换装的工具，同时还有他修炼格斗技的药物。 格斗技的修炼，不仅仅只是单纯的锻炼肉骵，还需要辅助特定的药物刺激自身产生一种神秘的力量，这种力量便是生命之种的最初形态，一般被成为斗气，能够有效的加强肉骵的素质。 巫师也有相对应的程序，不过修炼出来的力量被称为魔力，与精神力有着相当程度的契合，能够随着精神力改变属性，这也是巫师的力量千变万化的原因。 当然，吴勉此刻想要的并非是修炼，而是他还记得克拉克的房间内有加快精神力量恢复的药物，这是他现在非常需要的。 因为激活魔镜之门消耗了过多的精神力，他觉得自己的大脑似乎被冻结了一样，思考非常滞涩，一个简单的问题都需要琢磨半天才能找到头绪。 坎萨尔城南区警署。 早上和吴勉打过招呼的矮小女警莉莉·罗斯正抱着双臂，将自己干瘪的胸部稍微挤出了一些痕迹的站在窗户前，看着窗外的一棵树。 “奇怪了，我早上怎么突然认出那家伙的？克拉克·阿尔泰……这家伙我真的认识吗？我和他打过一家？不对啊！我去过小巷街？好像是去过……打架……好像那时候我在锻炼格斗技，确实找了不少人打架，小巷街就藏着几个出色的格斗家，我当时就是去踢馆的，或许真和他打过……不可能呀！他身上没有一点修炼过格斗技的样子，弱的和小鸡仔一样……” 疑惑的想了许久后，莉莉还是想不出自己为什么突然认出那个四年不见的男人的身份，但是身为警察和格斗家的敏锐只觉让她知道，这一定有不寻常的地方。 “要不要去问一下老师……正好也可以借机会见见菲欧娜小姐……” “你去找菲欧娜小姐干什么？” 在莉莉嘀咕的时候，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随后一个满脸胡子的壮汉迈着沉稳的脚步来到莉莉身边：“你天天往她身边跑干什么？你又不是魔女，不能让女人生孩子……” “你信不信我会将你的胡子一根一根的扯下来？或者让妈妈将你的伙食换成猪食？”莉莉狠狠的瞪了那个壮汉一眼后，皱眉道：“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今天突然对一个男人有了兴趣。” “男……男人？”壮汉愣了一下后，瞪大了眼睛：“你对男人有兴趣了？是谁？我现在就去逮捕了他！我要让他一辈子都待在监狱里……不！我要让他成为死刑犯！我要让他立刻执行死刑……也不对！我要用电刑！用电刑将他慢慢电死！这该死的混蛋居然敢勾引我的女儿……” “闭嘴吧，和那种兴趣没关系。”莉莉嫌弃的瞥了壮汉一眼后，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那个人非常熟悉，想起以前似乎和他打过架……可是现在看他的样子，连一点修炼过格斗技的痕迹都没有，真是奇怪了。” “那家伙是谁？” “克拉克·阿尔泰，小巷街那个阿尔泰的古董店的老板克拉克·阿尔泰的孙子。”莉莉摸着下巴说完后，挑着眉头道：“四年前不是你唆使我去小巷街找隐居在那里的波波先生锻炼格斗技的吗？我记得我就是在那里和他打过一架的。” “唆使？不是你自己闲着没事干出去挨揍吗？”壮汉同样摸了摸下巴：“克拉克·阿尔泰？那家伙可不简单啊，就算是我，面对他的时候也感觉非常危险，波波也说他看不透克拉克，可见克拉克绝对是个强大的格斗家。不过没有见过他的家人啊，现在居然冒出一个孙子来……你确定吗？” “我只能说我确定他是克拉克的孙子，但是也仅此一点了。”莉莉说完后，沉声道：“说起来我还奇怪我怎么突然记得他了呢。按理说我就和他见过一面，就算打过一架，应该也不至于对他多熟悉，可是见到他的时候，我突然觉得非常的熟悉……这种熟悉有些像是见到菲欧娜小姐的时候那种感觉。” 眉头紧紧皱了一下，壮汉沉声道：“你确定？” “我很确定，所以才要去找老师和菲欧娜小姐。” 壮汉沉吟了片刻，随后道：“这可能有些麻烦，四王子邀请菲欧娜小姐去参加春猎了，席丽雅夫人也一同过去了，大概需要十几天才能回来。” “春猎？在哪里？” “莫斯利安，参加者这还有安拉帝国的贵族成员。” 莉莉一时无语。 在她的记忆中，莫斯利安在萨利王国的最西部，与安拉帝国接壤，就算做当前速度最快的火车过去，也需要整整两天时间。 叹了口气，莉莉道：“明天我到小巷街去看看，正好现在上面要求我们将所有外来者都统计一下……话说回来，上面闲着没事干吗？突然让我们排查所有外来者，这是需要多少人力他们知道吗？” “又不需要他们费力，他们知道这些干什么？就算知道，你以为他们会在意？”壮汉翻了一个白眼后，想了想，道：“那行，我和局长说一声，将小巷街那一块排查的任务接下来。” 小巷街108号，在原本克拉克的房间内，吴勉翻出了克拉克用于修炼格斗技的药物后，就想要修炼格斗技，却突然想起自己来了古董店之后，一整天都不出现，这是一种非常异常的行为。 或许短时间不出现，可以视之为是他这个‘孙子’突然到来，作为‘爷爷’的克拉克欣喜之下和他促膝长谈了一段时间，忘记了开门，但是若说一整天不开门，甚至人都不出现一次，这就显得非常诡异了。 诡异，就会受到揣摩，就会被猜测，然后平添许多被发现他异常的可能。 “修炼之前，我先让老克拉克出现一下吧……” 琢磨着，吴勉看了一眼房间内的换衣镜，随后走了过去，将换衣镜后面的化妆箱拖了出来。 “外形变化不大，我的脸虽然有我在地球的特征，但是同样也有克拉克的特征，尤其是那双红色的眼睛，这在小巷街独一份，整个坎萨尔城最多也就百来人，所以化妆成克拉克的样子倒是不难……” “而且我也不需要出去和别人交流，只要让人知道他存在就行了，这样又大大降低了化妆的难度……” “对了，我正好想要让克拉克因为重病而死，而我恰好因为精神力消耗过度而显得萎靡，眼神看起来非常浑浊，也可以加以利用一下……” “不过昨天的克拉克还表现的非常正常，不能一下子就病得非常厉害……” 摸着化妆箱自言自语片刻后，吴勉的心中立刻浮现了一个形象，那是在克拉克原本的基础上，显得稍微老朽了一些，肤色难看了一些，挺拔的背稍微佝偻了一些…… 一切的一切，只是比原来的克拉克看起来多了一点点的异常，但是这也足以让人看出他的不适。 这个时候，突然想起了魔镜之门认主的时候给他的用法中的一种……利用任意祭祀语念咏欺骗幻象，可在指定位置投影幻象。越早世代的祭祀语，投影的幻象越真实。 “可惜，我的精神力消耗太多了，不然现在形象已经想出来了，只要利用魔镜之门就可以投影出来，这样不仅方便，而且我也可以同时出现，显得更加真实。” 遗憾的叹了口气后，吴勉又振作了一下精神：“虽然现在不能用，但是等我精神力恢复了，就可以和克拉克的化妆术搭配起来用了。现在还是先化妆糊弄一下吧。” “联想到这个世界的人大多数最多就活六七十岁的模样，我如果以想象好的这个形象出现，小巷街的人应该就会清楚克拉克让我这个‘孙子’来的目的了。这样的话，只需要伪装一个星期，就可以……不对必须要伪装一个月，至少是一个月的时间！” “克拉克是一个格斗家！就算身体出现问题，也不可能和普通人一样，短短一个星期就会被病痛折磨而死！” “虽然克拉克没有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格斗家的力量，但是小巷街中有十几个格斗家，其中住在街尾的格斗家，一个叫波波的铁匠铺老板，至少有着虔诚者的力量，早已经觉察克拉克是一个格斗家！而且他和警察还有联系！” “做戏要全套，任何一个环节出现披露，都会导致全盘的失败！” 陡然从克拉克的记忆中翻出了小巷街中还有不少格斗家的吴勉立刻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又将本来心中拟定好的克拉克的形象修改了一下，更加符合格斗家的身体出现问题的样子。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知道要让克拉克合理的死亡，至少需要伪装一个月的时间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后，吴勉就打开了化妆箱，利用化妆箱里面的化妆品往身上涂抹。 有着克拉克的记忆，他的操作虽然有些迟滞，但是效果没的说，只是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让自己的样貌变成了克拉克，他想象中的克拉克！ 仔细端详了一下自己的形象后，吴勉发现，如果没有克拉克的记忆的话，他几乎看不出任何问题！ “这要是在地球，可以申报高级化妆师了吧？不对，一般的高级化妆师还没有这种本事！这都可以去参加世界级的比赛，问鼎冠军了！” 惊叹了片刻后，吴勉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考验开始了……他要扮演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身份，来让自己得到一个全新的身份！ 第七章 扮演与格斗技 下午4点19分。 小巷街73号，拉克丝夫人正和她的女儿丽芙将新鲜出炉，正冒着香喷喷的热气的面包摆放在柜台上，突然听到门铃发出了脆响。 “欢迎光临……阿尔泰先生。” 转过头后，她就发现了古董店的老板，黑发中夹杂着斑驳的白发的克拉克·阿尔泰正含笑看着她，爬满了皱纹的脸上有些不正常的红晕，却又显得分外的愉悦。 “你好，拉克丝夫人，请为我来两人份的白面包，咳咳……再来一些你们家特制的果酱和咖啡。” “没问题，请稍等。”拉克丝夫人点头后，利落的将克拉克索要的东西挑出来包装好，随后递给克拉克：“这是你要的东西，一共9萨利。” “谢谢！” 克拉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10萨利的崭新纸币递了过去，随后接过了拉克丝夫人手中的包装袋和找零的1萨利，就想离开。 但是这个时候，拉克丝夫人突然道：“听说你的孙子来了，是真的吗？” 正在一边摆放面包的丽芙也转过了头，好奇又期待的看着克拉克。 “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他是在过来的时候在街上唱着歌跳着舞吗？”克拉克笑了笑后，点头承认，表情变得慈祥而快乐：“是的，我的孙子，小克拉克今天早上过来了，现在正在帮我整理店铺……咳。” “难怪你看起来这么开心。”拉克丝夫人笑了起来，热情道：“叫他有空过来坐坐。” “好的，这是应该的，我正想让他和街上的人认识一下。”克拉克笑着点头，随后看了一眼一边双眼中满是好奇和期待的丽芙：“而且有着可爱的小丽芙在，我想他是非常乐意过来的。” 丽芙的脸马上就像是熟透的苹果一般变得通红：“阿尔泰爷爷！” 似乎是逗弄丽芙让克拉克非常开心，顿时笑得更开怀了，直到丽芙的脸鼓起来，恼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后，才微微收敛了一下笑容，勾着嘴角道：“不开玩笑了，不然我们可爱的小丽芙要生气了……咳咳咳！” 听到克拉克突然咳得厉害，生气的表情马上换为关切，丽芙紧张道：“阿尔泰爷爷，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没事，只是感冒了。你们也知道，坎萨尔城这个季节的天气对老人非常不友好，温度总是不停变化。”克拉克随意的摆了摆手后，又道：“好了，我接下来要去买一些牛排和蔬菜沙拉，不然我那可怜的孙子就要饿死了。他大早上过来，就被我拉着聊到现在，一点吃的都没填到肚子里呢。” “相信你的孙子，小克拉克是不会怪你的。毕竟你们这么长时间没见了，总是渴望交流的。”拉克丝夫人说完后，又微微皱眉道：“我这里还有一些感冒药，需要给你拿一些吗？” “不必了，谢谢，我家里也有一些备用的。”笑着说完后，克拉克就礼貌的道别，离开了拉克丝夫人经营的面包店。 待克拉克走后，拉克丝夫人突然叹了口气，有些惆怅的对女儿道：“阿尔泰先生的身体一直硬朗，没想到现在却突然病了，幸亏有他孙子过来，不然都不知道一直一个人的他怎么熬下去。” “阿尔泰爷爷不是说他只是感冒了吗？”丽芙有些紧张却又疑惑的问道。 “傻孩子，阿尔泰先生现在已经六十多岁了，一旦生病，就会非常危险。你还记得住在14号的芭芭拉女士吗？她前年年初的时候身体还很好，但是下半年生了病，也只是感冒，到了冬天就死了。老人，是经不起病痛的折磨的。” 听到芭芭拉这个名字，丽芙的心中立刻浮现了一个性格有些刻薄，心地却善良的老妇人的面容，随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担忧的往窗外看了一眼，就看见印象中一直腰背挺拔的克拉克正在对面的果蔬店购买着水果和蔬菜，背部有驼着的迹象。 阿尔泰爷爷老了！ 芭芭拉女士死亡的时候，似乎是六十三岁，阿尔泰爷爷现在已经六十七岁了！ 感冒虽然不是什么重病，但是也存在非常大的危险，就算是身体素质差些的年轻人也可能因为感冒而死亡，何况是阿尔泰爷爷这种六十多岁的老人呢？ 好在小克拉克哥哥了来了，有他照顾，阿尔泰爷爷一定会好起来的……嗯，说起来，好像有四年没见小克拉克哥哥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我记得他好像和阿尔泰爷爷长得很像。 将钱递给果蔬店老板，又接过了找零和食品袋后，克拉克……或者说吴勉突然瞥见了对面的窗户后，丽芙正在看着他，便冲丽芙笑了笑。 在克拉克留给他的记忆中，他是颇为关照丽芙的，因为丽芙小时候经常在小巷街内到处跑，常常会到他的古董店，缠着他讲故事。 “连小丽芙也骗过去了，那么普通人中，应该就没有人能够发现克拉克是我扮演的了……事实上普通人也不可能发现。我拥有克拉克的记忆，他的一切行为习惯都能够轻而易举的模仿，不会有丝毫纰漏。” “但是我需要欺骗的不仅是普通人，还有隐居在小巷街的格斗家，甚至是巫师！” “拥有超自然力量的人，对于他人是否拥有超自然力量，是有着非常直观的感受的。但是克拉克死亡的时候，生命之种已经消失了，所以我身上不存在格斗家该有的超自然力量，这会让那些拥有超自然力量的人一眼就看出来。”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骗过那些人……” 沉吟片刻后，吴勉突然看到了不远处的街角，一个矮壮的中年光头男子光着上半身从肉铺走出，身上的肌肉就像是钢筋绞在一起。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那男子转头向他看了过来，眼中疑惑之色一闪，随后眉头紧紧皱了一下。 波波·多姆，克拉克记忆中除了他以外小巷街最强大的格斗家，一个虔诚者级别的格斗家。 微微踌躇了片刻，但是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吴勉最后还是微微勾起嘴角慢慢走了过去。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表现出怯懦的样子。 越畏畏缩缩，就越容易被人怀疑。 “难得能够看到你从那满是煤矿和铁锈味的工坊出来。” “我也难得看到你从那全是假货的阴森古董店出来。”波波咧着嘴说完后，又沉声道：“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小事。”摇了摇头，吴勉轻咳了两声后，笑道：“虽然住在同一条街十几年，但是我们还没有真正聊过……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去斯图卡特家的酒吧喝一杯？” 克拉克是三十多年前来到小巷街的，但是波波来到小巷街的时间迟了他许多，是十一年前才来到小巷街。 他们彼此虽然知道对方是个实力强劲的格斗家，但是都对自身来这里隐居的原因讳莫如深，所以十几年来都没有和对方交流，担心被发现问题。 波波沉默着注视吴勉片刻后，淡淡道：“那就晚上如何？” “晚上可不行，我还需要为我的孙子做晚餐。”将手里的食物提起来晃了晃后，吴勉笑道：“他今天才来小巷街，我准备和他好好聊聊。” “孙子吗……”波波再次深深的注视吴勉片刻：“我早就想与你聊聊了，却不想会是你变成这样子之后。” “这就是人生，不是吗？”吴勉用符合克拉克人设的低沉声音，满是沧桑的感慨道：“无数的意外，无数的未知编织而成的人生。发生了什么，都不是一件意外的事情。” 波波无言片刻，随后点了点头：“那你自己选个时间吧，只要是晚上，我都有空，到时候你来找我，或者让你孙子过来通知我都行。” “那就这么说定了。”吴勉笑着颔首后，便走进了肉铺。 等买了肉出来，吴勉就见波波已经消失在肉铺前了。 “今天就这样吧，我现在表演的是一个急切的想和孙子交流的爷爷，不可能在外面逗留多久。而且我刚才到过的都是人们每天必须光顾的食品店，已经足以证明克拉克还活着了。唯一的问题就是那些拥有超自然力量的人……” 自觉该做的已经做了，吴勉虽然还有些苦恼接下来和隐居在小巷街的格斗家巫师们该如何交流，但是那些事情只能回去之后再想了。 克拉克在小巷街的人设是一个轻易不会找人说话的人，虽然性格还算好，但是除了固定会去的几家食品店关系好些，其他人都是泛泛之交，最多就是见面的时候打个招呼。 吴勉他想要让克拉克‘活着’，自然也要遵守这个人设。 提着食材，吴勉慢悠悠的往古董店走，隐晦的观察着周围的人对他的反应，同时也给对他打招呼的人做出回应，并给出了即将要将古董店传给小克拉克的暗示。 顺利的回到古董店后，吴勉将门关上，才松了口气。 “就算有克拉克的记忆，扮演他毫无技术上的压力，但是心里还是有不小的压力啊，感觉太刺激了。” 靠在紧闭的门上，吴勉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同时肚子突然叫了起来。 “先弄点吃的，然后就开始修炼吧，修炼克拉克的得意格斗技，巴维尔暗杀术。” 有了打算，吴勉在门上一借力，就站直了身体，快速的提着食物到厨房，为自己将食物处理好，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一边回忆克拉克修炼巴维尔暗杀术的各项内容。 在克拉克的记忆中，巴维尔暗杀术，是他的老师黛尔塔传授给他的格斗技，虽然不能说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顶尖格斗技，却也不能说差。 “让我想想……巴维尔暗杀术，对肉骵力量和抗打击能力的增加并不明显，在低级阶段，和人正面对抗的能力比较有限，但是对身体的灵活性和反应能力的锻炼非常有效，修炼到一定阶段后，甚至能够一定程度改变身体外形。” “不过，巴维尔暗杀术正面对抗能力并非是一直都弱于人，这一点在巴维尔暗杀术修炼出生命之种，成就虔诚者的时候就会大大改善。” “那时候，巴维尔暗杀术的修炼者可以利用生命之种的力量将一部分力量用特殊的方法储存起来，在战斗的时候瞬间爆发，拥有非常强大的爆发力，所带来的力量和速度，甚至可以在短时间内超过大部分专门锻炼这两项的格斗技的人。” “而且经过克拉克这么多年的修炼和研究，他还发现有几样格斗技是可以和巴维尔暗杀术一同修炼，用于弥补巴维尔暗杀术在修炼初期正面战斗能力不足的现象。这些格斗技中，他精心挑选了三种进行修炼，分别是极意流剑术、冲锋战锤、塔利安自由拳击术。” “这三样格斗技，极意流剑术注重速度，冲锋战锤注重力量，而塔利安自由拳击术各方面都比较平均，也是这个世界比较常见的格斗技，是他平时伪装成普通人的时候最常用的格斗技。而且这三样格斗技的秘技，都可以和巴维尔暗杀术的秘技同时施展，带来质变的效果。” “可惜的是我并没有继承克拉克的力量，而且也不知道是生命之种消失的原因，还是返老还童的原因，又或者其他原因，我的身体素质最多和普通人相当。” 回忆到这里，吴勉的眉头立刻挑了一下，因为他发现格斗技的秘技非常有趣。 所有的格斗技都会有秘技存在，越是高级的格斗技，秘技也就越强大，克拉克觉得巴维尔暗杀术并不差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巴维尔暗杀术的秘技足够强大。 这门格斗技有两种非常强大的秘技。 其一，名叫杀意绽放，是最基本的秘技，学徒级别就可以开始修炼，能够让修炼者在早期模拟一部分巴维尔暗杀术修炼出生命之种，可以一瞬间提升2倍左右的力量，虽然事后会虚弱相当长的时间，事先也需要不断的积累杀意绽放的力量，但是不可否认这种秘技的强大程度。 因为在克拉克的记忆中，类似的秘技也不少，就比如塔利安自由拳击术。这种格斗技也是在平时积累力量，然后在需要的时候瞬间爆发。可是塔利安自由拳击术所能够爆发的力量，最多提升1倍！ 其他的格斗技，克拉克印象中最多的也只是提升1.5倍，巴维尔暗杀术能够直接提升2两倍，这对战斗的影响不可谓不大！ 其二为死亡预言，这一阶段必须要修炼者有着虔诚者以上的力量，能够利用生命之种的力量读取敌人的行动，从而将敌人的一切行动都了如指掌，操控敌人的生死！ 伪装的能力不用多说，巴维尔暗杀术的这两种秘技，也是克拉克早年成就千面杀手威名的可靠依仗。 第八章 警察上门 “魔像花1克，细鼠屎3粒，赫勒草根5克，铁翼草3克，研磨成粉，加入1升牛奶浸泡十分钟，再用1升40度酒浸泡五分钟，然后加入5升清水大火熬煮1小时，最后加入5升清水小火闷煮2小时……” 按照记忆中的药水配方，吴勉在炉灶前不断操作着，研磨药物，生火熬煮，奇异的味道随着蒸汽不断在厨房内弥漫。 巴维尔暗杀术，是曾经一位名为巴维尔的杀手开创的，能让全身各处都能成为武器的格斗技，有着严格的修炼流程，总共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除了利用一些特殊的动作进行常规的体能和力量锻炼，还会利用包括毒药在内的药材制成药水不断浸泡双手，强化手指的硬度和灵活度，先让人类本就最灵活的双手成为自身的武器，然后是手臂、双脚。等这一阶段完成，又会利用药水浸泡身体，配合特殊的锻炼技巧使身体也变得更加柔软，能做出种种不可思议的动作，发挥出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第三阶段，则是完全控制自己的身体，凝聚生命之种。 此刻他在熬煮的，就是用于浸泡双手的药水，血手。 倒不是他不想用现成的药物，只是翻遍了卧室后，他发现克拉克虽然在他的卧室内留了不少药物，不论是疗伤还是修炼格斗技的都有，然而入门修炼的血手却并没有准备。回忆了克拉克的记忆，他才知道那是因为克拉克早就已经入门了，而且血手的保存期限不长，制作也不算难，所以就没有备着。 不过因为之前打算收菲尼克斯·怀特作为弟子，克拉克倒也准备制作血手的材料，现在正好方便了吴勉。 毕竟这些药材都是正常人很少用到的特殊药材，像赫勒草根更是一种剧毒，一克就足以在三分钟将身体健康的成年人毒死，上药铺医院购买必然会被调查用途，要是克拉克没有准备，他要取得这些药物可能需要费不少功夫了。 中途又加水调小火力，同时利用等待的空闲，依照克拉克的记忆摆出各种怪异的姿势进行巴维尔暗杀术的体能锻炼，三个小时后，一锅散发着奇异香味的药水总算制作出来了。 滚烫而充满异香的药水呈现奇异的猩红色，如同血液一般。 “接下来，等它凉了后用瓷瓶装起来密封，大概能用10次。嗯……保存时间最长一个月。” 按照记忆中的知识，雅恩均匀的装好9瓶药水后，留下一份在锅里，倒入三升清水，然后将自己的手放进去，手指别扭怪异交叠纠缠。 这是巴维尔暗杀术中的一种锻炼技巧，能够更好的吸收药水中的力量，常人或许需要先进行两三星期甚至一个多月的锻炼才能自如的将自己的手指交叠纠缠成这幅模样，不过对拥有克拉克记忆和身体的吴勉而言，这就像是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随着双手在血手中浸泡，刺痛、麻痹、瘙痒……像是触电一样的感觉不断滋生，吴勉的表情顿时扭曲了起来。 忍住！ 咬紧牙齿，暗暗给自己打气，强行忍耐了十五分钟后，吴勉立刻将手抽了出来，放到一旁早已准备好的清水中，洗去残留的药水。 做完这一切，吴勉看向自己的双手。 此刻，他的双手如同才从鲜血中捞出，猩红刺眼。 “难怪药水会叫血手……这还真是血手啊！嗯……记忆中这种异样不会维持多长时间……” 正嘀咕着，吴勉又看到自己双手上的猩红正在迅速褪去……或者说被他的双手吸收。 大约两分钟后，那些猩红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双手的异样并没有就此消失，只是从如同才从鲜血中捞出的猩红变成了一种更加可怖的异常。 他能看见，自己的双手皮肤白净如透明，肌肉和血管清晰可见，仿佛没有了皮一样，甚至隐约间还能看见骨头！ 紧接着，又没过多久，这种异常也开始消失，他的双手恢复成正常的状态，只是看起来更加白皙细腻了一点，就像是每天都会浸泡在牛奶中保养的女人的手。 完全恢复的吴勉活动了一下双手，感觉没有多少变化，顿时有些失望。 浸泡药水的感觉可不好受，结果什么变化都没有，他顿时感觉自己白吃苦了。 “呸！我想什么呢！克拉克开始修炼巴维尔暗杀术的时候，每天都会浸泡血手，也是整整花了半年时间才让自己的双手有了明显的变化，我才浸泡一次，能有什么变化？” 自嘲一句缓解心中的失望，吴勉看了一眼自己从卧室内带过来用于确认时间的壁钟……10点5分。 这个时间不早也不晚，尤其是对来自地球的吴勉而言，晚上十点不过是夜生活才开始的时间而已，而克拉克曾经是杀手，十点也不过是他工作开始的时间。 摸了摸下巴，顺势抓住一根细绒般的胡须揪下来，吴勉自言自语道：“看今早入城时候的情况，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我必须要尽快让自己拥有一些力量以防万一。” “正好我的双手才泡过血手，按照克拉克的经验来看，有一部分不进行锻炼会浪费掉，可以修炼一下秘技杀意绽放，积蓄力量。” 打定主意，吴勉自然走到墙角，弯腰撑在地面，手臂和腰部同时发力，倒立。旋即又将撑在地面的双手从掌状变成爪状，以双爪着地的方式倒立，然后依照一种特殊的频率开始呼吸。 快、慢、长、短…… 没多久，吴勉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有些昏沉起来。这不仅源于倒立的情况下，血液汇集流入脑血管，自然产生头晕恶心，还因为体重压在双手十指上的痛楚，以及呼吸节奏的变换所带来的一种奇特感受。 那种感受，像是他体内某种东西正被他的双手吸收，包括他的意识！ 手会吸收意识，要是放在地球上简直可以说是精神出毛病了，但是在这个世界非常正常。 格斗家在拥有生命之种前，除了力量和速度，并不会和常人有太大的区别，但是在格斗家凝聚生命之种后，格斗家就会表现出一些非人的特征。其中包括更加强大的力量与速度，还有常人无法想象的恢复能力！ 那种恢复能力之强，可以说今天被人砍了一刀，第二天伤口可能就已经愈合了，第三天差不多恢复如初。 而生命之种的凝聚，是利用格斗技吸收了外界大源的特殊力量结合到自身的生命力量中，在精神意志的统合下形成的特殊力量。他现在感受到的手在吸收意识，其实就是修炼巴维尔暗杀术时，以现在修炼的双手为核心去统合自身的力量！ 当然，生命之种是虔诚者才会凝聚的力量，没有继承克拉克力量的吴勉和普通人没有区别，他会产生这种感觉，完全是因为巴维尔暗杀术的秘技，杀意绽放。 杀意绽放能让巴维尔暗杀术修炼者在早期模拟一部分修炼出生命之种后的力量，瞬间提升2倍左右的力量，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借用了特殊的呼吸以及现在这种倒立的姿势将自己的精神力量积累起来。 ……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户落进房间，细微的灰尘在光照耀到的地方盘旋，清晰可见。 窗外，小贩的吆喝声，来往路人的交流声，马车路过的声音不断响起。 吴勉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盯着陌生而熟悉的天花板看了几眼，蓦然起身。 “哎哟卧槽！” 巨大的疼痛让吴勉感觉自己全身都要散架了，没有一处不疼，没有一处肌肉不在痉挛，只能重新躺回床上，龇牙咧嘴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看来昨天练得有些过头了。” 渐渐恢复的吴勉要紧牙齿，起床走到窗边阴暗处往楼下看去，目光游走全街。 这是克拉克的习惯，不论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他都习惯在每天起床后在暗处观察一番。继承他记忆和身体的吴勉也近乎本能的这么做。 街道上的景致，几十年如一日，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多了一些新面孔，又少了一些旧面孔。 蓦地，吴勉眉头一皱，目光落在街角一位矮小的身影上。 矮小的身影穿着警察制服，身高最多一米五，面容还算精致，分明是昨天才照过面的莉莉·罗斯！ “她来这里干什么？还带着街道巡警，似乎在排查什么……该死的，坎萨尔城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吗？克拉克记忆中没有什么特殊的问题啊！” 吴勉的心顿时有些吊了起来。 昨天进城的时候，他就感觉坎萨尔城的气氛有些古怪，街道上的警察和教会护卫队比往日多了一倍，现在警察居然开始排查到小巷街了。 “大概三分钟排查一家，再过半个小时就会到我的古董店……” 嘀咕着，吴勉猛地一咬牙，回身走向床头柜，掏出一枚药丸吃下。温和的药力从胃部开始扩散全身，将他昨日锻炼后的不适迅速消除。 伴随着身体不适消除的快感，则是吴勉满脸的心疼。 那枚药丸是克拉克留下来疗伤的秘药，总共就剩下七粒，药效之强，就算是致命的伤势也能保住一条命，轻伤更是可以迅速恢复，却不想现在给他用来止痛了。 但他也没有办法。 昨天回来后，他除了扮演克拉克出门买了些食物，就一直待在家里没出门，古董店也没开门。现在莉莉·罗斯又带着街道巡警在排查什么，为了不会被看出端倪，他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开门营业，并且最好让自己和克拉克同时出现！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克拉克留下的疗伤秘药非常宝贵，他也必须先用掉，保证自己的不会因为锻炼后的疼痛造成什么意外或者露馅。 紧接着，吴勉又拿出了魔镜之门，仔细感知自己的精神状态。 昨天他就想过通过魔镜之门的欺骗幻象在指定位置投影幻象来制造自己和克拉克同时存在的假象，但因为当时进入魔镜之门消耗了大量精神力，只能作罢。现如今为了不出意外，他必须要使用欺骗幻象。 不过他也了解自己的精神力和常人相差无几，所以要确定好自己的精神状态，了解自己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知己知彼不仅是中国人的讲究，这个世界的人也非常讲究，尤其是克拉克这样的杀手。杀手无法了解自己和敌人的状态，那就无法很好的完成任务，甚至会将至置于死地！ 继承克拉克记忆又是中国人的吴勉，自然了解这一点的重要性。 “他们排查的就只有三分钟，也不见什么特殊动作，包括莉莉·罗斯在内的街道巡警也都是侍从级别，连祈祷者等级都没有抵达，应该不是多么严谨的排查……或者说，不涉及超自然力量。” “魔镜之门的欺骗幻象，使用越早世代的祭祀语，投影的幻象越真实……祭祀语？” “等等，让我想想……” “这个世界的语言分为交流语和祭祀语。交流语单纯用于交流的语言，不涉及超自然力量，或者很少涉及。而祭祀语涉及神秘力量，虽然也可以用于交流，但是因为语言本身含有超自然力量，稍有不慎就会惹出祸端，所以除非是用于祭祀或者施展法术，不然不会使用。以我的精神状态，或者说精神力只能使用最简单的祭祀语，也就是制造最低级的欺骗幻象。就是不知道这种最低级的幻象能达到什么程度。” “或许我该先尝试一下欺骗幻象的效果，但是欺骗幻象的维持时间以及消耗的精神力多少我不清楚，太早使用可能会让莉莉·罗斯排查到我这里的时候无力使用欺骗幻象……” “要不干脆不使用欺骗幻象，就以克拉克的身份出现……不行，小巷街包括莉莉·罗斯都知道克拉克的孙子已经到小巷街了，而且也没有任何人见过我们离开，只让一个人出现会让他们这些排查人员深入调查。” “看来只能是在他们快到的时候使用欺骗幻象临阵磨枪了！” “希望魔镜之门的欺骗幻象不会让我失望！” 心中计定的吴勉又开始分析自己该投影自己还是投影克拉克。 其实投影二者的区别并不大，因为不论是他还是克拉克，都和莉莉·罗斯不熟，街道巡警方面，克拉克接触的也不多。 “那就投影克拉克吧。我想要让他以病死的方式退场，现在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制造他病重在床的样子……最好是有传染病模样的病状，这样他们就不会贸然接近检查……感冒就不错。这个时代的消炎药还没有普及，感冒致死率并不低，还可能转为肺痨，对这个时代的人而言是非常难缠以及危险的疾病！” …… 随着吴勉不断计划，莉莉·罗斯终于排查到了克拉克古董店的门口。 她先是抬头看了一眼店铺的招牌，随后抬起手，拍响紧闭的大门。 “来了！”清亮的声音自门内传出，随后大门洞开，漆黑的半长发扎成马尾，面容清秀，看起来普普通通，唯一能够称得上是亮点的，或许就是一双绯色的双眸的吴勉一脸讶异的看着莉莉·罗斯和她身后的街道巡警：“是你？额……你们来干什么？我可没违法！” “那可不是你说了算的。”莉莉·罗斯高扬着头，双手叉腰说道：“我问你，最近有见到什么奇奇怪怪，像你一样的人吗？” 第九章 欺骗幻象 这丫头来找茬的呢！ 吴勉心中一紧，旋即嘴角抽了一下，一副没好气的样子道：“我看你就非常可疑。你几岁了？长大了没？没事别玩当警察的过家家。” 不露怯，不退缩，唯有如此，才能让人不觉得有问题。 “哈？”莉莉·罗斯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吴勉好一会儿，然后双手在胸前捏得嘎吱嘎吱直响：“哟呵，胆儿挺肥呀。看来有必要把你带走好好招待一下。” “我又没有犯罪，你凭什么带我走？逮捕令呢？”吴勉挑着眉头说道。 “逮捕令？我就是逮捕令！”莉莉·罗斯突然一拳对着吴勉的肚子锤去。 其实她更想打吴勉的脸，只可惜她的身高不过吴勉的胸口，要打脸只怕要跳起来，所以只能选择最容易，也正好和她的肩膀平齐的吴勉肚子。 骤然受到袭击的吴勉都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先动了起来……缩腹，旋即右手并指为掌，由下向上一戳，准确的抵住莉莉·罗斯胸口肋骨间的间隙，正要发力一举刺进去的时候，突然感觉指尖滞涩，难以突破莉莉·罗斯的警服和肌肉。 这种感觉让吴勉猛地回过神来，冷汗不自觉冒出。 在刚才，继承了克拉克记忆的他发挥出了克拉克作为杀手的本能，驱动身体熟练的使用出巴维尔暗杀术中的刺杀技巧。如果不是因为自身实力原因，或许此刻他已经将莉莉·罗斯的心脏摘出来了！ 但是莉莉·罗斯是警察，要是杀了她，立刻就会被坎萨尔城通缉……也不用通缉，街道巡警就会拔枪将他射杀了。所幸他现在才开始修炼巴维尔暗杀术，自身实力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手指还无法贯穿布料和人体。这留下了莉莉·罗斯的一条小命，也给他留了一条小命。 吴勉反应过来了，莉莉·罗斯同样也是。 她感觉自己的胸痛了一下，然后发现吴勉的手就插在自己胸口，顿时也惊出一声冷汗。不过见吴勉的攻击没有力道后，她眉头一皱，判断出自己和吴勉的体位，踮起脚尖脑袋往上一撞。 “嗷！” 感觉自己的下巴被铁锤砸了一下的吴勉没忍住，惨叫一声连连后退。 紧接着，跟着莉莉·罗斯的街道巡警迅速上前，将他围住，顺便掏出银手铐将他抬起来捂住下巴的双手拷住。 其中一个街道巡警还高声道：“早晨八点十二分，逮捕猥亵犯一名。” “猥亵犯？”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吴勉愣愣的看着自己手上的银手铐，再看了看身旁面色不善的街道巡警：“我怎么成猥亵犯了？” 用其他罪名来抓他，他说不定还会想着是不是自己表演出了破绽，可是猥亵犯这个罪名……他猥亵谁了？ 高声说吴勉是猥亵犯的街道巡警冷声道：“我们都看到了，你摸了罗斯警官的胸。袭警加猥亵，准备在里面待几年吧！” “摸她的胸？”吴勉瞪大了眼睛，撇了莉莉·罗斯一眼，看到对方胸一点足以称之为可怜的隆起，辩解道：“你们看清楚点，我只为了躲避她无礼的攻击要推开她！再说了，她有胸吗？我对男人不感兴趣！她甚至不如男人，只有坚硬的骨头……” “再说下去，我保不准我不会直接揍死你！”莉莉·罗斯冰冷出声，止住了吴勉的辩解。 她拍了拍身上的衣服，顺势将攻击吴勉时产生的褶皱抚平，然后走到吴勉面前，仰起头盯着高了自己一个头还多的吴勉，淡淡道：“告诉我，你有可疑的人吗？” “没有！”吴勉果断摇头。 莉莉·罗斯微微点头，随后又问道：“老克拉克呢？我有些问题想问一下老克拉克。” “找我……咳咳……有什么事？”沙哑而低沉的声音在古董店深处响起，还伴随着两声咳嗽。 众人向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就见克拉克·阿尔泰正在阴暗处的椅子上坐着，他面容苍老，面色苍白，一副非常虚弱的模样，但是脸色严肃，微微眯起的绯色眼睛带着莫名的危险，流转的目光如刀一般锋利，与人巨大的压迫感。 只是这种压迫感并没有维持多久，克拉克·阿尔泰突然弯下腰，捂住嘴大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 这就是吴勉用魔镜之门制造的欺骗幻象。 在莉莉·罗斯接近的五分钟前，他进行了尝试，发现欺骗幻象的效力比他想象的更加强大，就算是用第四代祭祀语制造的最低级幻象，除非近距离触碰或者详细观察，否则很难发现问题。所以他故意安排克拉克·阿尔泰在莉莉·罗斯难以直接接触，又无法仔细观察的阴暗处。 “爷爷！”吴勉一脸担心克拉克·阿尔泰的模样，要跑过去，却被街道巡警死死的压住肩膀。 莉莉·罗斯见状，立刻道：“解开手铐，让他过去。” 得到吩咐的街道巡警马上掏出钥匙解开手铐，放吴勉去克拉克·阿尔泰身边的同时，也走出古董店，一脸嫌弃。 最近天气寒冷，包括小巷街在内很多地方的人都感冒发烧，还会传染。克拉克·阿尔泰现在的状态就和那些感冒发烧的人非常类似，他们可不想因为一次近距离接触就让自己也生上病。 莉莉·罗斯微微皱眉，道：“阿尔泰先生，你也生病了吗？” 克拉克·阿尔泰是强大的格斗家，连她父亲和波波难以看透，现在居然生病了，这不合常理！ “咳咳！我已经六十七了，生病有什么奇怪的？”克拉克·阿尔泰抬起手摆了摆，沉声道：“只是感冒，没什么大问题。咳咳……”说着，他又咳了几声，随后盯着莉莉·罗斯看了片刻，继续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六十七岁、感冒…… 抓住这两个重点的莉莉·罗斯似乎想到了什么，仔细看了看克拉克·阿尔泰。见他虽然给人危险的感觉，身上却没有多少作为格斗家的强悍气势后，表情顿时有些变化，眼中透出了一丝怜悯：“没什么，只是想问你最近是否在小巷街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人来过？” 就算是格斗家也无法避免衰老，事实上，格斗家的巅峰是三十到四十岁，到五十岁，就算又生命之种的存在，身体也会开始衰退，六十岁是一个槛。如果六十岁无法成为超越者，那么就无法避免老死的结局。 克拉克·阿尔泰已经是六十七岁的高龄了，身体的衰退，还有年轻时可能留下的暗伤，都会在这个阶段爆发出来。这个时候，一个小病都可能要了曾经笑傲风云的格斗家的命！ “不同寻常的人？”克拉克·阿尔泰露出思索的表情片刻，摇头道：“暂时没有。小巷街来往的人我大多都认识，几乎没有外来者……除了我的孙子。” “小克拉克吗？”莉莉·罗斯瞥了吴勉一眼，点头道：“我知道了。如果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人出现，请及时通知我们。还有，小克拉克，请你找个时间到警署登记一下你来小巷街的目的，以及来处。” 说完，莉莉·罗斯就带着街道巡警向隔壁走去。 就这样？ 吴勉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本以为莉莉·罗斯的排查会更加严密，询问更多的问题，只是莉莉·罗斯仅仅只是问了有没有外来者，顺便让他上警署登记一下就结束了…… 这么简单的话我为什么要浪费精神力使用欺骗幻象？ 感觉自己之前的谨慎完全是在做无用功的吴勉内心吐槽了一句，突然又是眉头一皱。 他感觉大脑阵阵抽搐，像是有根锥子在不断敲击一样！ 与其同时，他还看见坐在椅子上的克拉克·阿尔泰身形变得有些模糊，本来严肃的脸色和微微眯起的绯色眼睛带来的莫名危险变成了一种死板的凝滞！ 我的精神力无法维持欺骗幻象了。 明悟这一点的吴勉果断强打一口气，瞥了一眼还在门外不远处的莉莉·罗斯，操控克拉克·阿尔泰道：“咳咳……我还是感觉有些不舒服，先去躺一会儿，店里就交代你照看了。要是不知道价格，可以来问我。” 接着，他又操控克拉克·阿尔泰按住椅子扶手起身，咳嗽着佝偻身体向店铺深处走去，绕过一个转角后，解除了欺骗幻象。 正跟着莉莉·罗斯在隔壁排查的街道巡警听到动静看了一眼，也没有太在意，甚至还说了句：“贝拉医生的医术不错，我建议你们去他那检查一下。老克拉克老了，就不要强撑着格斗家的尊严不去治疗。” 吴勉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 格斗家由于生命之种的存在，普通的伤病都不会存在，所以养成了格斗家不会找医生的想法。但是年纪大了的格斗家身体开始衰退，生命之种也慢慢消散，渐渐沦落到普通人的地步，这个时候的格斗家就和普通的老人一样需要和医生打交道了。可是格斗家不会找医生的想法又限制了老年格斗家去找医生，那代表格斗家的修炼不到家。这也算是这个世界的一种固有印象。 街道巡警的话，其实就是认为克拉克·阿尔泰现在的状况是强撑着格斗家尊严不愿去找医生的执拗格斗家。 这对吴勉来说是好事，能从侧面证明克拉克·阿尔泰病情的真实性。 他走到门口处，点头笑道：“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劝他的。只是你也知道，年纪大的人总会有些奇怪的坚持。” “我懂，我懂。我妈妈就经常认为现代的医学不如一些巫医的手段，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服她……” 街道巡警明显是个健谈的人，立刻接上了话头，只是他还没得及和吴勉多说几句，就听到莉莉·罗斯的的声音。 “艾伦，我们是在执行公务。要闲聊，你可以等到下班之后。” 被喊着艾伦的街道巡警身体一抖：“我知道了，莉莉大姐。” “是罗斯警官！”莉莉·罗斯狠狠的瞪了艾伦一眼，随后对站在门口的吴勉道：“贝拉医生的医术确实不错，曾经救过虔诚者的命。” “我知道了。”吴勉淡淡点头。 等莉莉·罗斯带着街道巡警走远，吴勉撤到门边暗处，往外打量了几眼后，从怀里掏出一枚药丸吞下。 药丸带着一股冰冷和清甜，像是薄荷糖一样，却在入口后迅速融化，化为一股股凉气涌上脑门，让吴勉顿时精神振奋，因为使用欺骗幻象消耗的精神力开始迅速恢复。 这也是克拉克·阿尔泰留下的秘药。 不论是恢复伤势，还是恢复精神力的秘药，作为曾经的顶尖杀手，他都不会缺，也不敢缺。现在这些也都是吴勉的了。 “只可惜恢复精神力的秘药在克拉克的记忆中也是宝贝，就算是追逐者吃下都能有效，就剩下三粒，我现在用了一粒，就剩两粒了。唉！要是早知道莉莉·罗斯的排查这么简单，我就浪费精力使用欺骗幻象了……” “不过话也不能这么说。莉莉·罗斯是在见到欺骗幻象后才会认定我和克拉克是同时存在的，如果只是推说克拉克生病了，不让他出现，不说莉莉·罗斯可能会要求克拉克出面，让没有准备的我不得不当面使用欺骗幻象，可能会引起警觉。现在我和克拉克同时出现，有她和街道巡警作为证人，事后就算在什么地方出了纰漏，也有弥补机会！” 唉声叹气后的吴勉嘴角又勾了起来。他知道，自己融入小巷街，融入这个世界的第一步已经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让克拉克正式退场和尽快强化我的力量了。” “但是克拉克的退场不能只是单纯的退场，现在坎萨尔城的事情需要借助他的身份进行了解……嗯，我记得他和这边的杀手公会还有联系，偶尔会去购买情报，我可以利用一下。” “然后是我的力量。” “有克拉克的记忆，我的格斗技巧并不缺，刚才莉莉·罗斯袭击我的时候进行的反击就是明证。只是我空有技巧没有力量，需要时间磨练……” 第十章 继续表演 “老爸！” 坎萨尔城南区警署，莉莉·罗斯急匆匆的跑进一间办公室，对满脸胡子，穿着警督服的壮汉喊道：“我回来了。累死我了，有水吗？最好是摩根的咖啡或者奥斯的红茶。” “没有！摩根的咖啡和奥斯的红茶都没有！咱们这又不是子爵家，只有一些碎茶叶泡的茶水，要喝不喝。”警督服壮汉挑起眉头，一脸不快：“看你这咋咋呼呼的样子，哪里像是一个小姑娘。” “我这样是谁教的？”莉莉·罗斯翻了一个白眼：“让我想想……妈妈那么温柔，那么美丽，和某个狗熊一点都不配，但是却嫁给了一个狗熊……” “行了行了！”警督服壮汉摆了摆手，面色严肃的问道：“小巷街有情况吗？” 莉莉·罗斯嘟着嘴到办公桌前，端起警督服壮汉面前的茶水，也不在意警督服壮汉是否喝过，就咕噜咕噜的倒进自己喉咙。 “初步排查下来，一切正常。除了老克拉克的孙子来了，小巷街几乎没有外人到访过。少数几个外来者也是可以追踪到来历的行脚商。” “你是说那个小克拉克？”警督服壮汉微微皱眉：“他来小巷街的目的是什么清楚吗？” “应该是来接老克拉克的班，经营那家古董店的。”莉莉·罗斯绕到办公桌后面，推了推警督服壮汉，让他不得不起身让开后，堂而皇之的坐在警督服壮汉的位置上，翘起二郎腿道：“老克拉克老了，他感冒了。” “感冒？”警督服壮汉眉头皱得更紧：“他至少有虔诚者的水平，不应该感冒。一旦感冒，就代表他的生命之种正在崩溃，时日无多了……他有说什么吗？” “他说他已经六十七了，生病有什么奇怪的。”莉莉·罗斯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办公桌的抽屉，见里面全是杂乱摆放的印章后，撇了撇嘴巴，又把抽屉推回去：“或许是他也料到了自己没几天好活了，所以把小克拉克叫过来吧。我已经和小克拉克说了，叫他找个时间到警署登记一下到小巷街的目的。” “那就好。”警督服壮汉点了点头，又问道：“排查的时候有遇到什么麻烦吗？” 莉莉·罗斯摇着头回答：“没有，小巷街的居民都非常配合。” “那你没惹什么事吧？” “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我会问艾伦和杰尼。” “他们敢说！” 警督服壮汉挑起眉头：“也就是说你是惹事了？” 莉莉·罗斯表情一僵，旋即嘟起嘴巴，双手抱胸：“我就是试探了一下小克拉克。他虽然看起来像是没练过格斗技的样子，不过反应和出手速度都非常快，应该有些格斗技的底子。但他的力道不怎么样，戳了我的胸一下，还没你皮带抽的痛。” “要不是你皮，我会用皮带抽你……等等！”蓦地，警督服壮汉脸色一沉：“那家伙敢碰你的胸？就这样你还不把他手折了？我不是和你说过，你是女孩子，要注意男人！他们都是野兽！” “那是不是也要注意你，你也是男的，” “我……” …… 中午时分，面包店的小掌柜丽芙正懒洋洋的趴在柜台上，嗅着面包的香味打着盹，梦中是王子骑着白马奔驰而来。 蓦地，一阵清脆的门铃声吵醒了她的美梦。 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头，她抬起头望去，就见一个长相熟悉的青年人走了进来，漆黑的半长发扎成高马尾，使清秀的五官带上一丝年轻人特有的锐气，绯色的双眸又颇为深沉，像是见多识广的老人。 小巷街有这么一号人吗？ 丽芙眨了眨眼睛，露出甜美的笑容：“您好，要来点什么？” 绯色双眸的青年人嘴角勾起优雅的弧线，笑着说道：“来两人份的白面包，还有你们家特制的果酱和咖啡。” 清越温和的声音令人听得舒服，优雅的浅笑又让青年人添加了一丝特殊的魅力，丽芙蓦然感觉自己梦中的白马王子似乎和眼前的青年人重合了。 突然，她瞪大了眼睛：“你是……克拉克哥哥？” 她突然想起来，四年前有个和眼前的青年样貌类似，只是更加青涩的少年带着同样的笑容来店里买面包。 “看来小丽芙认出我了。好久不见，近来还好吗？”青年人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正是吴勉。 只是他虽然在笑，眼眸深处却闪过了一丝疑惑和恐惧……他突然记起自己四年前曾在这家面包店买过面包，和眼前的少女有过一段交集。 就如见到莉莉·罗斯时突然冒出来的记忆一样，买面包的记忆，清晰又稍稍有些模糊，如正常人突然想起了遥远的过去发生的一件小事，丝毫没有违和感。 这是被添加的记忆！ “当然，我一直都很好！”丽芙开心的回答着，同时手脚勤快的将吴勉要的食物包装好，放在柜台上道：“昨天就听说克拉克哥哥来了，不过一直没见你出来。” “因为我爷爷老了，我需要帮忙收拾一下古董店，一直收拾到昨天深夜。”吴勉强忍着毛骨悚然的感觉，笑着将一张10萨利纸币放到丽芙面前：“其实我也想早点来看看可爱的小丽芙长大的模样，嗯，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 丽芙的脸腾地如熟透的苹果一般通红：“克拉克哥哥！我会告诉阿尔泰爷爷你调戏我，让他打你屁股！” “抱歉抱歉，我可爱的小丽芙，千万不要告诉我爷爷，不然我的屁股要变成两半了！”吴勉立刻一副哀求的表情。 “噗嗤！”丽芙顿时被逗笑：“屁股本来就是两半的好吗！” 笑完，丽芙的脸上又浮现了一丝担忧：“克拉克哥哥，昨天阿尔泰爷爷来买面包的时候，咳得很厉害，他是不是生病了？” 吴勉愣了一下，旋即脸上闪过明显的黯然，又一副强笑的表情道：“还好，只是感冒了。我正准备去药铺给他买点药，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这么明显的表情变化，就算是涉世未深的丽芙也看得清清楚楚，顿时心中一紧，握紧双手道：“阿尔泰爷爷是好人，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但愿吧。”吴勉笑了笑，旋即提起包装袋：“回头再找你聊，我先去药铺。” “嗯！再见！” 走出面包店，刺目的阳光让吴勉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又长叹了口气。 到底是什么存在在干扰我和小巷街居民的记忆，又为什么要干扰我和小巷街居民的记忆？ 无限的疑惑让吴勉的脸上露出心事重重的表情。 他没想着收敛，也不需要收敛，正好他需要表现出对自己爷爷生病的担忧，这种表情正好可以对应。 没想到对自身的担忧也可以和我的表演对应上，呵，这是因祸得福吗？ 忧心忡忡的自我解嘲后，吴勉向克拉克记忆中的药铺走去，买了一些治疗感冒的药便返回了古董店。 …… 夜幕降临，温柔的黑暗笼罩一切。 古董店二楼卧室，光着膀子的吴勉浑身汗水，做出各种怪异的姿势，进行巴维尔暗杀术的基础锻炼。 这些怪异的姿势都是巴维尔暗杀术的创立者开发出来的特殊技巧，能够非常有效的锻炼身体的强度和柔韧度，就是非常累，而且动作稍有不对就可能对自身造成伤害。 索性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让吴勉对这些动作熟悉无比，而且克拉克·阿尔泰的经验也让他知道自己的极限，该休息的时候休息，该坚持的时候坚持，做到锻炼的最优程度。 这种锻炼进行了一个小时后，感觉已经差不多的吴勉又翻出昨晚制作的血手药剂加清水浸泡双手，练习杀意绽放。 等这些锻炼都做完，已经是深夜了。 他喘着粗气站在窗口，向窗外望去。街道上行人不复存在，只有月亮和星辰在孤独的照耀。 “差不多时间了。” 嘀咕着，吴勉的眼睛瞥向放在床头柜上的魔镜之门，利用第四代祭祀语念道：“欺骗幻象！” 静静躺在床头柜上的魔镜之门蓦然掠过一丝异芒，旋即投射在床上，形成克拉克·阿尔泰的形象。 “我说过，我不需要吃药！” 苍老而沙哑的声音骤然响彻夜空。 “爷爷！” “闭嘴，滚回你的房间！把药带走！” …… 三月的早晨，太阳并无法阻挡寒冷。寒风吹过街道，让人不自觉裹紧衣领，加快脚步。那样不仅能够让身体热和起来，也能快点抵达目的地，减少寒风的侵袭。 小巷街108号，阿尔泰古董店的房门打开，吴勉走出大门，面色阴沉中带着一丝担忧。 他收拾了一下门口的卫生，转过头对门内坐在椅子上的克拉克·阿尔泰道：“爷爷，你还是去休息吧，价格我都记住了。” “咳咳！我坐在这里碍事了吗？你只管干自己的事，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担心！” “那你知道自己几岁了吗？” “闭嘴！咳咳……咳咳咳……” 街道上的人都看向了阿尔泰古董店，看见了阿尔泰爷孙俩的争吵。 第十一章 波波来访 正巧路过的怀特女士见爷孙俩吵了起来，急忙跑过来，拍了拍吴勉的肩膀，随后对屋内的克拉克·阿尔泰道： “阿尔泰老爷子，你孙子也是好意，别这样。再说生病了就要看病，小克拉克没说错。” 紧接着，钟表店的老板，佩奇·伯里曼也走了过来，微微皱眉道：“老克拉克，我听说你生病了，这是真的吗？” 屋内的克拉克·阿尔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边咳嗽一边沉声道：“我没病！” 佩奇沉声道：“我看你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该吃药吃药，该休息休息！” “我说了，我没病……” “我还想和你多喝几杯呢，别把自己折腾死了！”佩奇一边说着，一边要走进古董店。 吴勉立刻拉住了他。 欺骗幻象被熟人细察说不定会看出端倪，他可不想自己前功尽弃。 “伯里曼先生，我爷爷感冒了，可能会传染。” 佩奇停下脚步，沉默片刻后，叹着气道：“看看你孙子，多么关心你。我的儿子和孙子全都死了，连个照看的人都没有，你为什么要让自己的孙子担心呢？” 屋内的克拉克·阿尔泰听完，一副无言以对的表情。 片刻后，他叹息着说道：“克拉克，店里你看着，我上去睡一下。” “那药……” “你再给我提药就滚！” 克拉克佝偻着身体，退进古董店深处，绕过转角消失。 古董店外，吴勉一脸的担忧和阴沉。 “没事的。他一定会好起来的，他的身体一直很强壮。”佩奇拍了拍吴勉的肩膀，摇着头笑道：“人老了，总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坚持。放心吧，我和街道上的邻里会劝说他的。” “是呀是呀，还有我们呢。”怀特女士也上前拍了拍吴勉的手臂，一脸关切：“你不要急。老人不好伺候，一急就会和他闹别扭，这对他身体也不好。他不想吃药，你就让他多喝些热水，多休息，这也能缓解病状。” “我知道了。”吴勉一副无可奈何，却又满是不甘的表情点了点头。 这时，他看到一个矮壮的光头男子走了过来，明明三月的凌晨还非常寒冷，他却穿着短袖单衣，浑身肌肉如钢筋拧绞，赫然是波波。 “老克拉克生病了不肯吃药？” 吴勉像是满脸疑惑，旋即突然一脸恍然的表情：“多姆先生！” 就如接触其他小巷街成员一样，他的大脑里也突然多出了他曾经和波波接触的记忆……四年前，他曾经代表克拉克·阿尔泰去波波经营的铁匠工坊买菜刀。 这个时候，他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在他用克拉克·阿尔泰的身份去接触这些人的时候，似乎并不会出现多余的记忆，可是一旦用小克拉克·阿尔泰的身份接触这些人，他的记忆就会增加一些曾经不存在的内容！ 波波不会知道吴勉心中突然产生的觉悟，而是点了点头，平淡而认真的说道：“告诉他，生病不是意外，这是凡人无法避免的命运。我还期待和他在斯图卡特家共饮一番，别让我等太久。” 吴勉点头道：“我会将你的话转告给爷爷的。” 波波再次点了点头，随后盯着吴勉看了片刻，摇头道：“我看出你似乎练了你爷爷的技巧。但是，技巧只是技巧，本身的力量没有跟上，再好的技巧也只能说是花哨的舞蹈。” 说完，他就转身向自己的铁匠工坊走去。 留下怀特女士和佩奇与吴勉聊了一会儿，也各自离去，开始忙自己的事情。 吴勉在门口待了会儿，向外人展示他的存在，随后拿着不知何时就已经放在邮箱里的报纸走进了古董店。 大门隔绝了街道上的人声，瞬间清净了许多的吴勉为自己准备了早餐，一边吃一边看起报纸。 “……近日，贝利共和国同安拉帝国于赫斯山脉一事进行了密切商讨……” “……穆恩王国宣布铁甲舰即将完工，将于今年7月份出港……” “……北海岸舰队击溃死亡之翼海盗团，正是宣告萨利对北海的主权……” …… “……坎萨尔城发现了流窜的海盗，请居民没有必要不要出门，配合街道巡警排查工作。外来者请务必至警署备案……” “……来自安拉帝国的特制香水，所有女士的福音‘迷幻之梦’，将于第四代1272年3月27日，于西恩街的爱丽丝商铺公开销售，有意向者快快来。这是送给母亲、女儿、爱人最好的礼物！” 报纸上的内容以国际新闻、国内新闻、城市新闻以及广告的模式进行排列，借着吃饭的功夫将报纸看完，大概了解了一些这个世界的新闻后，吴勉的目光集中在城市新闻以及广告两块上。 前者能够让他了解坎萨尔城突然戒严的原因，但是…… “流窜的海盗？呵！普通的海盗值得那样戒备？而且不仅涉及到了萨利政府，各个教会也都出动了。” 用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确定城市新闻并不可信的吴勉将自己的目光落在广告上。 他并不是想要看这些广告买什么东西，而是这些广告的数量，里面的数字，其实是一种密文，独属于杀手公会的密文。 杀手公会是个见不得光的组织，分散在各地，所以需要不定期的进行交流，分享信息和交易物资。这种交易点每次都会变化，而这些变化都会反应到密文中。解开密文，他就能知道杀手公会的交易点在哪里，又需要怎么碰头。 “让我算算，这次交易点开启时间是3月25日晚上10点，地址是在……小巷街斯图卡特酒吧？” “接头人代号贝丽丝，接头口号是……你真美丽，就像月亮，让我心动。” 一时间，吴勉感觉有些无语，这种口号他如何想不到会是杀手公会的接头口号。这不就是一句对女性的赞美吗？ 不过想一想，他又觉得这非常合理。 谁能想到一句普通的赞美会是接头口号呢？这句口号完全符合了杀手需要隐藏的特征。 “或许我可以过去看看，斯图卡特酒吧离古董店就200米不到。正好也能打听一下坎萨尔城戒严的原因。” 暗自下定注意后，吴勉顿时跃跃欲试。不过今天才是3月15日，距离杀手公会开启的时间还有10天。 “唉，先干其他事，比如打扫打扫这没人光顾的古董店，或者锻炼一下。” “波波说的没错，技巧只是技巧，本身的力量没有跟上，再好的技巧也只能说是花哨的舞蹈。反击莉莉·罗斯的时候，我的技巧完全继承于克拉克·阿尔泰，绝对是顶尖格斗家的反击。只是我的力量太弱了，那一下最多只是让她痛一痛，甚至被人误会成猥亵……” 想起自己因为反击被人误会成猥亵，吴勉的眼角就开始抽搐。 “真是的，要是被上辈子的人知道，简直会被笑死。” 撇了撇嘴，吴勉目光在古董店里巡视一圈，发现柜台和货架都非常干净，并没有打扫的必要，于是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干脆闭店修炼。 但是想想自己的扮演才开始，一切还是要稳妥起见，只能放弃，枯坐在古董店里回忆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 这也非常重要！ 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对他来说是一本记得滚瓜烂熟的书，只要去回想就能记起来。但是克拉克·阿尔泰六十多年的记忆何等庞杂，就算他能全部记起来，要找自己想要的记忆的时候也难免会产生混淆，回忆某些想要知道的事情的时候，会连带的想起一些没意义的内容。 比如他回忆巴维尔暗杀术的修炼技巧，会想起当初克拉克·阿尔泰修炼时多么痛苦，指导他巴维尔暗杀术的黛尔塔多么美丽，声音多么好听，肢体接触的时候能够闻到一种好闻的香味…… 这些对他来说都是没有意义的回忆，像是文章中的辞藻堆砌，所以他需要对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进行筛选，尽量将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转化为自己的记忆，摒弃掉那些无用记忆对自己的干扰。 …… 时间一天天流逝，坎萨尔城的戒严越来越严重，小巷街的街道上每天都会有街道巡警来回巡查四五遍。 他们不断排查外来者的身份、来历、目的，哪怕是普通的过路人也会被严密盘问。 在这种情况下，吴勉本该被带走调查，只是小巷街的人几乎都记得他的存在，而且他也每天都会让自己和克拉克同时出现，在被街道巡警调查了两次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又是一天清晨，吴勉和小巷街的邻居街坊打过招呼，清扫了店内店外的卫生，就坐在店内阴暗处，看着街上越来越少的人群，眉头微皱。 这已经是他来到小巷街第十天了，时间已经到了3月22日。 经过这么多天的锻炼，他的身体素质好了很多，已经达成学徒的条件，而且巴维尔暗杀术的秘技杀意绽放也小有所成，双手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在积蓄着，只要需要，就能瞬间爆发出来。 同时，根据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他又留长了自己的指甲进行修剪，使之小刀一般的利器，对付普通人可谓轻而易举。 只是就算如此，面对坎萨尔城的戒严，他也越来越不安。 坎萨尔城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教他就算实力提升了，也感觉惴惴不安。 “叮铃……” 蓦地，一阵清脆的门铃声响起，穿着短袖单衣的波波走了进来。 他目光锐利的环顾一圈，看向吴勉道：“老克拉克的病还没好吗？” 虽然没料到波波会突然上门，但是吴勉也不慌张，淡定的点头道：“没有。他不肯吃药，病情甚至比之前更加严重了。” “麻烦你去喊一下他，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他商量一下。”波波满脸严肃的说道。 吴勉微微一愣，点头道：“稍等一下，我去喊他。” 第十二章 拒绝 疾步上楼，吴勉拿起魔镜之门，打算投影出克拉克·阿尔泰。但是摸到冰凉的魔镜之门时，他改变了注意。 波波是个强大的格斗家，是个虔诚者，要是面对面交流，或许能够看出欺骗幻象的破绽，导致他这些日子的扮演变成无用功。 “最好还是我本人去接触波波，只是我已经让克拉克变成重病患者……” 皱眉思索了片刻，吴勉通过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找到了线索。 作为千面杀手的生涯中，克拉克·阿尔泰几乎所有角色都扮演过，病人也是其中之一。而且为了扮演不出破绽，克拉克·阿尔泰研究了诸多病人，对他们的症状表现把握细致入微，同时也开发出扮演病人的技巧，甚至能通过一些特殊的技巧以及药物让自己的状态和病人一致，就算上医院检查也检查不出问题的那种。 “我记得那种药还有一些，在……这里！” 从床底下掏出一个小木匣，打开之后可以看到十个格子，但是其中六个已经空了，只剩下四个格子里面分别装着四支药剂以及配套的恢复药丸。 “霍乱、鼠疫、重感冒、心脏病……” 看清楚药剂标签，尤其是标注着重感冒的药剂，吴勉双眼发亮。 没有丝毫迟疑的取出重感冒药剂，一口灌下，随后翻出克拉克·阿尔泰的化妆箱，用三分钟时间将自己化妆成老克拉克的样子，再换了一身衣服。 做这一切的同时，吴勉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发热，高热浑身出汗，鼻子堵塞，打喷嚏、咽痛、完全符合重感冒的症状。 这真的不是让自己感冒了吗？ 内心掠过了一丝疑惑，但是吴勉也没有深思，毕竟波波就在楼下待着，他不能拖延太久。 …… “咳咳……你找我有什么事，多姆先生。” 在楼下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波波正准备自己上楼找克拉克·阿尔泰，忽的听到楼上传来孱弱而沙哑的声音，微弱地几乎像是蚊子哼哼。 他抬头看去，就见面色苍白，额头满是汗水的老克拉克·阿尔泰在小克拉克·阿尔泰的扶持下扶着楼梯出现。 紧接着，他听到了阿尔泰爷孙的对话。 “你先回避一下。” “你在胡说什么，你的身体……” “下个楼梯我还能办到，我还没老！” 老克拉克·阿尔泰一把推开小克拉克·阿尔泰，沉声道：“回房间，把我教你的东西练一遍，待会儿再来接我。” 说完，老克拉克·阿尔泰扶着楼梯，缓慢而沉稳的走下。 小克拉克·阿尔泰在楼梯上满是担忧的注视，想要跟随扶持，却被老克拉克·阿尔泰瞪了一眼后，绕过墙壁不见。 “何必呢，又不是不能让他知道。”波波皱着眉头道。 “他还太年轻，太稚嫩了。有些事情，我不想他接触。”克拉克·阿尔泰一边说，一边走到一张摇椅上坐下，同时指着边上的椅子道：“坐吧。要喝水自己倒。” “不必了，我不渴。”波波非常自然的走到克拉克·阿尔泰所指的椅子上坐下，盯着克拉克·阿尔泰看了起来：“你该吃药，该去看医生。没有超越的我们只是凡人。” “如果你只是来说这些的，那可以请回了。”老克拉克·阿尔泰的声音孱弱，但是语气却异常坚定，斩钉截铁。 波波皱起眉，叹了一声后也不再坚持，只是淡淡道：“我得到一个消息，坎萨尔城可能有超越者，甚至是光辉出现了。” 超越者，甚至是光辉？ 老克拉克·阿尔泰瞪大了眼睛。 曾经，这个世界的最强者被称为光辉，拥有接近神明的力量，已经有数千年没有出现了，现存的最强者是光辉之下的超越者，他们的生命已经得以升华，力量强大无比，足以覆灭一个小王国。但他们的数量之稀少，明面上整个世界加起来不超过十指，就算加上暗地里的，也不会超过二十！ “你确定？” 波波沉重的点头：“各大教会都接到神谕：找到死而复生的人，找到带来灾祸的恶魔。你也知道，我们这个等级别说死而复生，能够撑过六十年都是少数，就如现在的你。就算是尊为大师，被官方和教会也忌惮无比的神秘者，也无法办到死而复生。那是对世界本源的突破，是自身对世界规则的超越，只有超越了人类概念的超越者才能办到。” “而恶魔与神对应，能被各大教会称之为恶魔的，只会是达成天使的高度，规则的代名词，光辉。” 老克拉克·阿尔泰神色复杂的呆坐了片刻，蓦然长叹一声，摇头笑道：“然后呢？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波波挑了挑眉头，随后盯着老克拉克·阿尔泰看了片刻，沉声道：“我组织了一群人，打算寻找他们，想要邀请你加入。正常的超越者或是光辉出现，官方和教会都不会有任何动作，至少不会涉及到基层。但是这次不同，街道巡警都加入了排查，我认为这次出现的超越者或者光辉可能自身存在巨大的问题。” 老克拉·阿尔泰的嘴角勾了起来，目光锐利的盯着波波：“你想要通过他们更进一步，寻找超越的线索？” “没错！”波波非常肯定的回答道：“我的格斗技支撑我到虔诚者已经是极限了，但超越是我们永远的追求，就算我们隐藏在小巷街也不例外。” “太迟了。”老克拉克一副无奈的样子叹了口气：“我行将就木，连一个感冒都会让我难受无比，就算找到他们又能怎么样？你应该看得出我的状况，死亡离我近在咫尺。” “我看得出来。”波波点了点头，旋即又笑道：“可是你会没有留一手？” 这是理所当然的判断，任何一个混迹在神秘界的人，哪怕再窘迫，哪怕即将死去，也会有后手留着。越强大的人越是如此，否则他们根本走不到强大。 老克拉克·阿尔泰沉默了下来，思索了片刻，沉声道：“那我能得到什么？超越的线索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我已经没有超越的可能。” “但是你的孙子有。”波波笑着说道：“我看他最近似乎都有锻炼，力量都有了不少提升。” “看来你对我的孙子很关心啊。”老克拉克·阿尔泰斜睨了波波一眼，眼里流露出的一丝杀意让波波浑身肌肉紧绷，汗毛直接竖了起来。 他能够感觉到老克拉克·阿尔泰的身体非常孱弱，与普通人并无太大的差距，甚至连生命之种都无法感知。然而就算如此，老克拉克·阿尔泰所散发出的杀意也让他这个还勉强维持着巅峰的虔诚者格斗家感到了巨大的威胁，似乎只要自己稍有异动，就会被老克拉克·阿尔泰瞬间格杀！ 波波一时之间怀疑自己是不是感觉错了，但是那种感觉来源于他的生命之种，来源于他无数战斗的经验总结，来源于格斗家视为真理的直觉！ “你……您不是虔诚者？！” 蓦地，波波猜到了缘由。 同是虔诚者，何况是一个老朽的，生病的老人，怎么可能瞬间格杀他，除非对方比虔诚者更加强大，高出了一个等级！ 但是即便猜到了缘由，波波也还是无法相信。他和小巷街许多格斗家以及巫师早就猜测老克拉克·阿尔泰是个隐藏实力的强者，却都没没想到对方会是整整高出他一个等级。 虔诚者之上，是追逐者，是中级的巅峰，拥有常人难以抵抗的力量和诡异的能力，在国家官方乃至教会内部都拥有极高的地位，是各大势力明争暗斗的主力军！ 这样的存在上哪都会被奉为座上宾，哪怕曾经犯过再大的罪也会想办法帮着解决，为什么要隐藏在小巷街？ 面对波波的无法相信的目光，老克拉克·阿尔泰含笑点头，却猛地咳嗽起来，眼中的杀意也立刻消散殆尽。 好一会儿后，他才缓过劲来，叹道：“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快死的老头，这次的我就不掺和了，请回吧。” 波波一愣，正要继续说什么，却见老克拉克·阿尔泰抬起手摆了摆。 “我很高兴你们还能够想起我，但是不用再说什么了。我现在只想再陪陪我的孙子，将我知道的东西都告诉他，然后等待我最终的归宿。” “这个归宿，十天，半个月，最长不超过一个月……” …… 有些落魄的走出古董店，波波转头看向一样阿尔泰古董店的招牌。 这个招牌在他来小巷街的时候就存在，使用上好的木头雕刻而成，几十年如一日，似乎没有一点变化。但是现在看去，他发现招牌已经老朽不堪，很多细节处都已经看不出原来的痕迹，已经接近报废状态。 “怎么样，老克拉克答应和我们联合了吗？” 蓦地，一个老妇人走近波波，一脸期待的问道。 波波回过头，摇了摇，叹气道：“他已经老了，我们自己想办法吧。” ps：居住地区出了病例，昨晚忙着采购物资，未能更新，请见谅。 月映花 第十三章 生意 古董店内，扮演成老克拉克·阿尔泰的吴勉靠坐在摇椅上，透过门上的窗户，看见波波和一位老妇人交谈几句后走远，嘴角微微一勾。 “呵！透过超越者或者光辉寻找超越的线索，他们也真敢想！”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鬼知道那些高级存在留了什么后手或者秘宝，又是什么性格，要是沟通出了问题，招惹了他们，只怕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嘲讽了一句波波他们的天真后，吴勉从口袋里掏出恢复药丸塞进嘴里，混着口水吞下。 重感冒药剂带来的不适让他越发难受，再不吃药，他怕自己真会出什么问题。 药丸苦涩无比，和他印象中最苦的中药黄连有那么几分类似，但是效力惊人，在吃下之后，他身上的重感冒状态就开始迅速好转，身体不再出汗，喉咙也不再干疼，鼻子一下子畅通无阻…… 卧槽，这药神了！ 震惊了片刻，吴勉撑着扶手站起来，依旧一副孱弱而沉稳的模样走上楼梯，转过墙角确定不会被人发现后，迅速走回自己的房间，换回变装之前的衣服，卸了妆容，再次以小克拉克·阿尔泰的模样回到楼下，进行日常的扮演。 说是日常的扮演，其实也就是呆坐在古董店里回忆老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找出对自己有用的内容，尤其是关于扮演和格斗技的知识，以及老克拉克·阿尔泰应对各种状况的经验。 老克拉克·阿尔泰留下的老古董店，几乎不会有任何人光顾，大家都知道这个老古董店里面差不多都是假货，也就是偶尔有那么几个外地的冤大头会来被宰一下，为老克拉克·阿尔泰提供一段时间的日常伙食所需的费用。只是坎萨尔现如今的状况，又哪里还会有冤大头上门挨刀。 在吴勉以为他的一天又要在回忆中度过的时候，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一个陌生的面孔走进店铺。 那是一位女仆，并不漂亮，但是气质温和，举止优雅，穿着漆黑的长裙，腰间系着洁白的围裙，一尘不染。 她入门后，打量了几眼店内的布局，随后对吴勉拉开裙摆，施了一个标准的问候礼：“你好，我是贝尔特男爵的女仆梅丽，请问你是这里的老板吗？我想要购买一些东西，能够请你推荐一下吗？” 贝尔特男爵？ 吴勉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克拉克·阿尔泰对坎萨尔城的各个贵族都有所了解，可是他留下的记忆中并无贝尔特男爵的记忆。 这并不合理，男爵虽然是贵族阶级中的最末一等，但依旧是贵族，在坎萨尔城内也不过百余人，是权势和身份的代名词，克拉克·阿尔泰不可能对这样的人毫无印象。 除非这个男爵是外地来的……贝尔特，附近城市好像也没有这个姓氏的贵族。 虽然心中不断猜测，不过吴勉脸上却浮现了热情的笑容：“欢迎你的光临，梅丽女士。不知道你想要些什么？我这里所有的东西可都是上了历史的古董，就算放在贵族的家里也不会掉了身份。” 梅丽静静听完，笑道：“我想要一套萨利早期风格的餐具，最好是模仿萨利赫帝国的北莫尔顿款式，当然，奇伦款式的也行。” 啥啥啥？北莫尔顿款式？奇伦款式？ 就算有着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吴勉也一时之间愣住了。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才从自己认为不重要的记忆中找到这两个名词的意义。 北莫尔顿款式是萨利王国早期上层贵族使用的餐具类型，以色彩多样，造型华丽为代名词。奇伦款式是北莫尔顿款式的延续，变得更加华丽，但是色彩方面则非常单一，只有青色和白色两种。 不过这两种款式的餐具，古董店里面都没有。 “很抱歉，梅丽女士，这两款餐具我这里都没有，但是我可以推荐你其他的。”吴勉笑着走到货柜旁，指着柜子里一套餐具道：“这是一百年前，布莱克子爵所用过的餐具，你看这光泽，这……” “贝尔特男爵只想要北莫尔顿款式或者奇伦款式的餐具。”梅丽打断了吴勉的介绍，瞥了一眼柜子里的餐具，眼里掠过一丝笑意：“这种模仿多尼米迦款式的餐具，并不在贝尔特男爵的欣赏范围之内。而且……恕我直言，它们的历史最多不超过三十年，嗯，准确的说不超过二十五年，对吧？” 吴勉的表情僵了一下。 柜子里的餐具确实是克拉克·阿尔泰在二十年前进的货，成品时间确实不超过二十五年！ “哈哈……”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吴勉回忆了一下克拉克·阿尔泰被戳穿谎言的记忆，道：“原来是行家啊。行，那我们来看这边这一套。” 说着，他指着另一个柜子里的餐具道：“这是康仑款式，大约一百五十年的历史了，是我这里的镇店之宝，以素雅的造型着名于世。” “贝尔男爵并不喜欢素雅的东西。”梅丽笑着说完后，瞥了一眼吴勉所指的货柜，又道：“而且这套餐具也不全是古董吧？我看里面有几件似乎是近些年仿制的。” 我靠，真行家啊！ 吴勉毕竟不是克拉克·阿尔泰，作为来自地球的三好青年，卖假货对他的心理压力还是非常大的，更何况还被人一一揭露，这滋味叫他有种要用脚抠出三室一厅的感觉。 梅丽似乎看出了吴勉的尴尬，但是她不在意的笑了笑，道：“贝尔特男爵只是让我购买一套萨利早期风格的餐具，北莫尔顿款式或者奇伦款式都行，并没有要求是否是古董。你懂我的意思吗？” 吴勉愣住，旋即又反应过来贝尔特男爵要的不是古董餐具，只是要相应风格的餐具。 知道了这一点的吴勉微微皱眉。 如果只是要相应款式的餐具，来古董店干什么？市场上没有吗？ 就像是会读心术一般，梅丽在吴勉冒出疑惑的时候道：“贝尔特男爵才来坎萨尔，跟随他的我也不知道哪里能够采购他所想要的款式的餐具。而且他所想要的款式的餐具并不常见，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去寻找，我在附近找了几家厨具店也没有找到线索，同时坎萨尔最近有些情况，我不便到处寻找。但是你作为古董店的老板，应该知道一些渠道，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帮我定制一套相应款式的餐具。费用你不用担心，贝尔特男爵并不是一位吝啬鬼，相反，他是一位大方的绅士，会给予你足够的报酬。” 说白了就是让我做个中间商跑腿……嗯，才来坎萨尔，为什么要这个时间来？ 吴勉咬住嘴唇想了片刻，在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找到了可以定制梅丽所说款式的餐具地点后，笑着点头道：“我非常愿意为贝尔特男爵先生效劳，只是不知道除了款式，贝尔特男爵是否还有其他要求？比如收货时间之类的。而且定制一套餐具的价格不菲……” 梅丽温柔的笑道：“正常一套仿北莫尔顿款式餐具大约一万萨利，仿奇伦款式餐具七千萨利。贝尔特男爵对餐具并无太大要求，只希望不要太粗糙了。如果你能帮贝尔特男爵定制，那么我这里可以先支付一千萨利定金，等你提供一部分成品让贝尔特男爵认为可以接受后，我会再支付一半货款。等你完全提供了餐具，再支付全部货款，同时会给予你三百萨利的酬金。” “至于收货时间，下个月十号之前就行了。” 吴勉计算了一下，三百萨利大约是这个世界的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他只是帮着定制餐具就能得到这份钱，倒也划算。而且对方还会先支付一千萨利作为定金，按进度支付货款，是个可以接受的买卖。 “成交。” “那么我需要提供什么证明吗？” 梅丽点头道：“开张收款证明给我吧，不然我无法向贝尔特男爵交代。” “稍等！” 很快，吴勉找出纸笔，写了一张收款证明，与梅丽清点好的十张一百萨利纸币交换，生意就这么做成了！ “那么我期待你的佳音。贝尔特男爵现在住在七月街35号，成品送到那边就行了。” 七月街是坎萨尔城西区的中心，住的人全是西区贵族和大商人，贝尔特男爵住在那里倒也不意外，而且那里距离小巷街也不远，徒步只需要一个多小时就能走到，要是有马车之类的，顶多半个小时。 “没有问题！” 梅丽收好证明，又拉开裙摆施礼后，迈着优雅的脚步推开古董店的大门，翩然而去。 目送梅丽远去，吴勉嘴角勾了起来，举起新到手的萨利闻了闻，一股特殊的墨水味道让他略微头晕。这就是萨利的防伪标识。 “嘿，还以为要吃老长一段时间克拉克·阿尔泰的老本，没想到居然还有赚钱的机会。看来我还是挺会做生意的嘛！” 自卖自夸着将萨利放进上身暗袋，吴勉便开始琢磨自己该什么时候，又怎么去克拉克·阿尔泰记忆中的餐具定制点。 “那里位于坎萨尔城北区，就算驾着马车过去也需要一个多小时。我还需要扮演克拉克·阿尔泰，白天过去不是非常适合，说不定有人会找上门来。只是生意不做也不合理，不然无法证明古董店的收入，克拉克·阿尔泰甚至为了让古董店显得正常，还会用钱卖人过来做生意……” “看来只能晚上去一趟了。” 第十四章 遭遇袭击 温柔的黑夜笼罩一切，所有的喧嚣都在此刻停止，星辰和月亮安静的照耀大地。 套着厚实的风衣，吴勉走出古董店张望了一下，随后走上寂静无人的街道，脚步匆匆的融入无边黑暗中。 三月，就算白天都会让人感觉寒冷，夜晚自是不必说了，说是寒风彻骨也不为过。提灯前行的吴勉裹紧衣领，稍微阻挡寒风的侵袭，但这只是好一些而已，耳朵和眼睛依旧被风刮得生疼，就像钝了的小刀在不断割着。 “钱不好赚啊！” 嘀咕着，吴勉走到小巷街尽头，忽的听到细微的风声和碰撞声，紧接着看见不远处有道人影掠过，落在地上，脚下立刻顿住。 有人在打架！ 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立刻让他明白刚才听到的声音和碰撞声源于一场战斗，眼前这个人影应该是落败的一方。 仔细看去，吴勉微微一愣。 地上的人穿着街道巡警的衣服。 警察？ 吴勉的心里不由有些忐忑，现如今的坎萨尔戒严得厉害，虽然还没有说要宵禁，但是他半夜出门遇上了警察，被盘问是免不了的，处理不当甚至可能让自己多日的扮演竹篮打水一场空。 马上，他又发现不对劲，街道巡警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落在地面后就一动不动！ 有人袭警，还下这么狠的手？ 吴勉的心顿时吊了起来，四处张望之下，霍然看见身后一人正隐蔽的借着夜色的掩护向他摸来。见到他已经觉察后，那人瞬间加速，一拳轰出，力量之大，拳头还没近身就将吴勉的头发吹得向后飘扬起来。 感觉到生命受到眼中威胁的吴勉瞳孔如针缩小，心中畏惧，想要向后退避，身体却又本能想要向前，身和心的不同步，顿时浑身僵住，只能在拳头近身时将身体的控制权交给本能，勉强控制身体架起双手，双腿向前蹬，向后微微跃起。 “嘭！” 一声沉闷的声音后，吴勉如同被汽车撞上一般，被一拳轰得腾空而起，倒飞三米多重重的摔落地面，又翻滚了三四米。 痛！ 剧痛！ 被击中的双手像是要折断一样！ 他想要惨叫痛呼，却发现对方又向他扑来，沙包大的拳头对准了他的脑袋！ 即将出口的痛呼压进喉咙，吴勉连忙向边上一滚，随后右手拇指搓了一下食指上带着的戒指。 “西撒！” 拗口而神秘的祭祀语自吴勉口中吐出，强风瞬间席卷他全身，将一拳不中，又一脚扫堂的袭击者吹飞出去。 “秘宝？” 袭击者发出诧异的声音，然后在空中调整身位，灵巧而安稳的落地，如同高处落下的猫咪。 伴随他落地，则是吴勉迅速起身。 他先是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发现手臂虽然痛，但是伤势并不重，骨头并无断裂的迹象，只是肌肉有些挫伤，不由有些庆幸。 刚才虽然因为身和心的不同步硬生生挨了一下，但是他将身体的控制权限放归本能，前蹬后跳的卸力让自己承受的力道消减了相当一部分。要是硬生生承受，只怕那一击不仅会将他的双臂打折，力道甚至还可能穿过双臂将他打背过气去。 只是，虽然身体上的伤不重，他的精神状态却不是非常好。 他能造成强风守护自身，是使用了克拉克·阿尔泰留下的西撒的守护，一枚戒指状的秘宝。 这枚秘宝可以在十天之内使用三次虔诚者级别的巫师才能施展的风之加护，形成强风守护自身。但是秘宝需要用祭祀语驱动，而使用祭祀语会消耗大量的精神力，使用一次西撒的加护，就已经让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要被抽干了，晕眩、恶心，还有止不住的疲惫正不断的侵占他的意识！ 袭击者也看出了吴勉的状态并不好，低声笑道：“看来你的等级并无法很好的使用秘宝。将秘宝给我，我饶你一命。”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明显是用假声在说话，而且脸上还带着面具，遮住了面容。 “给你秘宝了，我才不会有活命的机会吧？” 吴勉盯着袭击者，记下他的身形后，突然仰起头，扯开喉咙大声喊道： “救命啊！杀人啦！杀警察啦！” 袭击者愣住，旋即迅速冲向吴勉，飞身一脚踹向吴勉胸口。只是有着风之加护的强风守护，踢到吴勉胸前的时候，身体就不自主的打转，踢出的脚被偏移到吴勉身侧。 “唰！” 寒芒掠过，吴勉的手扎进身体打转的袭击者怀里，特意修剪成小刀般锋利的指甲切开衣服，在袭击者的怀里割出一道伤后，疾步向小巷街跑回去。 “救命啊！杀人啦！杀警察啦！” 高声的呼喊让已经灯火尽灭的小巷街迅速亮了起来，灯光不断从窗中透出，还有越来越明显的嘈杂人声。 “混蛋！” 袭击者见状，只能咒骂一声迅速逃走。 小巷街中隐藏了不少强者，要是全惹出来，只怕他就没有机会逃走了。 而吴勉在他逃走后，往另一个方向，隐蔽的行走在月光也无法照到阴暗中，回古董店。 突然出了这么一遭，他也别想着去订购餐具了。 “最近几天，演好戏才是最重要的！” “或者我干脆就不去了，用克拉克的语气写封信花点钱让人送过去……啧，都要送信了，我将所有事情外包了不行吗？找个熟人，让他去订购一套餐具，事成之后给他100，嗯，50萨利，净赚250萨利不香吗？嗯……250不好听，还是给40萨利，我拿260吧。” 自言自语着，吴勉看着楼下不断有人向自己遭遇袭击的方向走去，想了想，换了一身衣服，在镜子前整理一番，等看不出所有战斗过的痕迹后，也下楼跟随人群走向自己遭遇袭击的地点……大晚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要是不过去看看，明显不合理。 凑热闹可不只是中国人的特性，任何人都喜欢看热闹！ 再说了，遭遇袭击的还有一位街道巡警，警察机构肯定会进行严密的调查。要是因此露出破绽被警察严查，查出自己在扮演克拉克·阿尔泰，那真就亏大发了。 “小克拉克！” 蓦地，一只手拍在吴勉手臂上，才遭受袭击的吴勉一个激灵，手指瞬间并拢，特意修剪的指甲形成刀刃状，正要回手掏的同时，突然感觉喊自己的声音非常熟悉。 强压下攻击的欲望，扭头一看，他就见怀特女士一脸睡意，眼里却不住闪着好奇的看着人群的前方。 “怀特女士，怎么了？” 问话间，他将手指分开，自然又随意的给自己屁股抓抓痒。 “你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吗？”怀特女士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差点被吴勉攻击，好奇的问道：“我刚才听到有人在喊什么救命之类的。” 吴勉一脸认真而又紧张的点头道：“我也听到了，好像还说杀人啦，杀警察啦。怀特女士，你说会不会是报纸上说的流窜海盗干的？” 怀特女士深有同感的点头道：“有可能！” “我也这么觉得！”钟表店的佩奇也突然凑了过来：“杀人、袭警，一听就知道是海盗那些野蛮人才会干的。” 小巷街并不长，闲聊了两句后，他们就走到了吴勉遭遇袭击的地点。 这里已经围了不少人，吴勉仔细打量了一下，发现克拉克·阿尔泰记忆中隐藏在小巷街的格斗家和巫师几乎全员都到了，而且还有其他街道的人，大概也是听到声响过来看热闹的。 他们围绕的中心，便是一位倒地不起的街道巡警。 “让开，让我过去！” 少女娇俏清脆的声音响彻夜空，一个矮小瘦弱的身影挤开人群，领着一个街道巡警冲到了倒地的街道巡警旁查看，赫然是莉莉·罗斯和之前跟她一起在小巷街排查的艾伦。 “雷诺！？醒醒！雷诺！” 急切呼唤几声，依旧不见街道巡警醒来的莉莉·罗斯急切的对艾伦道：“清醒剂！” 其实也不用她提醒，艾伦早就拿出了一瓶药剂，拔出塞子凑到叫雷诺的街道巡警鼻端。 “唔……咳咳咳！”本来还没有任何动静的雷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挥手推开药剂：“该死，拿远点！” 醒来，但是似乎没有清醒的他看见周围一群人，愣了愣：“罗斯警官，艾伦……还有大家，你们围这干什么？” 莉莉·罗斯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随后瞪大了眼睛：“干什么？我还想知道你怎么了呢？刚才突然有人喊救命，说有人杀人，杀警察了！和我说一下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昏倒在这里？” 雷诺似乎这个时候才清醒过来，他皱眉想了片刻后，沉声道：“我巡夜的时候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正要上前问他干什么，就被袭击了，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你看到他的脸了吗？记得他的特征吗？”莉莉·罗斯追问道。 雷诺想了想，道：“他的身高和我差不多，偏瘦，穿着是常见的黑色加厚双排扣，带着面具，无法清楚他的脸。” “刚才求救是你喊的吗？” “不是我。” “还有其他细节吗？” “我想想……” 听着莉莉·罗斯在那边询问袭击者的细节，吴勉静静听着的同时，目光在人群中游走。 蓦地，他的目光一凝，旋即迅速撇开。 袭击他的人，也在围观！ 第十五章 遭遇袭击的后续 那个人样貌普通，穿着厚实的大衣，像是因为寒冷微微佝偻身体，看起来和周围围观的人并无二致。但是源于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和经验的提醒，吴勉一眼就看出那是袭击自己的人。 面容是可以改变的，衣服是可以替换的，克拉克·阿尔泰不会通过这些来分辨一个人，被称为‘千面’的他看来，面容和衣服都是虚假的外形，最容易改变。 他能认出那人就是袭击者，是因为对方的身形。 再高明的变装大师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改变自己的身形。身形涉及到了太多东西，骨架大小，肌肉多少，甚至个人习惯和练习的格斗技都会对身形造成巨大的影响。 想要在短时间内改变身形，非秘宝不可，就如克拉克·阿尔泰留下的三件秘宝之一，能够让人扭转性别的异性之证。那件秘宝倒是能够让人短时间内变换身形，甚至从男变女，从女变男。但是这类秘宝的珍贵程度，全世界也难以找出几件，对方很明显没有，只是通过一些简单的化妆技巧和改变服饰来掩饰自己的真正面目。 而这种掩饰在拥有克拉克·阿尔泰记忆和经验的吴勉眼中，就和赤身裸体站在他面前，告诉他自己就是袭击者没有区别！ “他为什么又要回来？是逃走的时候遭遇了什么，被人群挤回来的，还是出于加害者想要看看被害者惨状的心理？” “我要不要提示莉莉·罗斯？” 用眼角余光注意着袭击者，吴勉心中踌躇了片刻后，放弃了提示的打算。 一来，他没有很好的方式提醒莉莉·罗斯袭击者的方法，其二，他突然想起不久后就是杀手公会交易点开启的是日子，坎萨尔的杀手都会往小巷街这边聚集。 对方既然会变装，而且下手之时毫不留情，说不定是一个杀手。而在杀手聚集在这边的时候揭发一个杀手，可能会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不过想想自己差点被对方杀死，自己却又毫无报复的办法，吴勉登时又有些牙痒痒。 “小样，别让我日后看到你。千面杀手克拉克·阿尔泰最让人称道的本领不是他的格斗技，而是他的易容变装。就算你变装了，我也可以一眼认出来，到时候咱们看看谁更厉害！” 内心放出狠话，吴勉再次用余光将那人的身形记忆清楚后，往人群中退了一步，让迫切想要围观的人遮住自己的面容，以免自己被对方觉察，便将自己的注意力全放在被围住的莉莉·罗斯三人身上。 这个时候，莉莉·罗斯也已经问清楚……或者说已经了解雷诺几乎不知道任何袭击自己的人的模样以及缘由。 她皱着秀气的眉头，连带鼻子也微微皱起，鼻翼两侧的雀斑在围观人群的马灯照耀下爬着恼人的小蚊子。 “你们有人看见谁半夜在外游荡吗？”她对人群喊道。 几乎没有人回答，寥寥几个也是说没有。 大家都不想和袭警的事情扯上关系，尤其是最近坎萨尔的越来越紧张的情形人尽皆知。 再说了，正常人在寒冷的三月天大晚上，谁不想在被窝里暖和着啊，哪里会有人去看街道上是否有什么人在活动。 若非是刚才的求救声太响，太刺耳，他们不愿意跑到这大街上挨冻。 “没人知道吗？”莉莉·罗斯咬紧嘴唇：“没人知道的话，我现在开始逐一排查，请你们都说出你们今晚在哪，证明人是谁。” 人群顿时有些骚动。 喜欢看热闹的人不代表喜欢自己成为热闹，他们只是听见求救声出来看看，怎么能怀疑到他们头上呢？ 只是碍于莉莉·罗斯警察的身份，他们也不敢拒绝，一个个说出了自己晚上在什么地方，证明人又是哪些，那些证明人在作证的同时，也说出自己在什么地方，让自己佐证的人为自己佐证，毕竟大晚上的，也就只有家人在一起了，只能互相佐证。 “发生了什么事，小克拉克，你知道吗？” 眼瞅着莉莉·罗斯即将问道自己了，吴勉突然感觉到有人拍了自己一把，不由向前走出一步，并指为刀。 回过身，却见拍自己的人是波波，立刻松了口气，分开手指：“是多姆先生啊，吓我一跳。是这样的……” 他隐藏了自己出门遇袭的全过程，只讲述自己回家后，看见楼下人群聚集，便和人群过来看热闹的事情述说了一遍，然后皱眉道：“现在坎萨尔戒严这么厉害，怎么还有人敢袭警？” “袭警？”波波皱眉看了一眼即将盘问到这边的莉莉·罗斯，以及被艾伦搀扶着的雷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但就在吴勉以为波波会就这件事说些什么的时候，波波却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他的手上：“格斗技讲究纯粹，这类走捷径一般的技巧，会让你失去纯粹之心，你爷爷没教你这件事吗？” 吴勉顿时有些发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发现他虽然已经松开手指，但是依旧保持着并拢就可以让指甲变成小刀的角度。波波是个虔诚者级别的格斗家，想来也有着相当丰富的实战经验，一眼就看出了他留成这样的指甲是出于什么目的。现在这话，相当于他在地球上看过的小说中，那些前辈高人在指点晚辈不要走歪门邪道。 有些尴尬的活动手指，吴勉笑道：“教是教了，但是他也说在低级的时候这么用用也无妨。在没找到道路之前，活命才是最主要的，而实力，就是活命的基础。” 波波又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道：“看来你爷爷年轻的时候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这是基于什么判断？ 吴勉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刚才那话怎么会给波波品鉴出这样的过去来。 但不等他询问，莉莉·罗斯就走到了他面前。 “是你？你今晚在哪里？又在干什么？” 吴勉耸着肩，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在家里睡觉。天气这么冷，被窝才是最舒服的地方。” “证人呢？” “我爷爷算不算？不过他身体不适，你要他佐证就要去我家一趟。”吴勉依旧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我能佐证。”怀特女士突然站了出来：“我还是和小克拉克一起过来的呢。同行的还有伯里曼先生和拉克丝女士。” “对对，我能证明。”佩奇笑着说道，还有一旁面包店的主人，拉克丝女士也是连连点头。 “我知道了。”莉莉·罗斯微微点头，旋即看向了波波：“多姆老师，你呢？” “我正在练习一种技巧，没人能够证明。不过你应该知道我的状态是才结束那种技巧的锻炼。”波波将手伸到莉莉·罗斯的面前。 莉莉·罗斯看了一眼后，点头道：“我知道了。”接着，她又开始问边上的人。 吴勉好奇的看了一眼波波伸出的手，竟见那只手呈现出铁块一般的冰冷光泽。 赫仑格斗术的钢臂，或者无限战斗法的铁手……他的脑海里立刻浮现了两种格斗技以及相应的秘技名称。 这两种都是克拉克·阿尔泰曾经遭遇过的对手使用的格斗技，而且也知道一部分锻炼技巧，只是单纯看外表，不进行实战交流的话，他还是无法准确的判断到底是哪一种。 不过基于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他也知道波波现在的状态应该是刚结束这种类型的秘技锻炼没多久，也难怪莉莉·罗斯看了一眼就知道波波没有说谎。 等等！ 蓦地，吴勉眼里浮现了一丝诧异。 “多姆先生，你是她的老师？” 波波笑道：“是的，在某些格斗技巧方面，我确实是她的老师。” 吴勉一时有些无语。 在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不论是赫仑格斗术还是无限战斗法，都是只有男人才会练习，因为这类格斗法练习时有个非常重要的辅助步骤……挨揍！ 先是用软物抽打全身，随后又用硬物重击，最后变成修炼同类型格斗技的人互相攻击，不断强化自身的体质和硬度，莉莉·罗斯一个女孩子居然修炼这种类型的格斗技…… 难怪胸那么硬，原来是被打的。 半是怜悯半是无语的看了莉莉·罗斯一眼，吴勉回过头，对波波和怀特女士等人道：“既然已经没事了，那我就先回家了。我爷爷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不在他身边我有些担心。” “他还是不肯吃药看病吗？”波波眉头再次皱起：“他怎么这么倔强？” “我也想知道啊。”吴勉一脸苦笑。 …… 穿过人群，回到古董店，吴勉锁好门，迅速跑上楼，衣服也不脱直接趴在床上。 使用西撒的守护消耗的精神力，以及强撑着精神透支在人前扮演损耗的心力，都叫他恨不得立刻睡去。 “谁？！” 蓦地，趴在床上的吴勉突然一跃而起，盯着衣柜喝问。 在趴到床上的时候，他听到了衣柜里面传出了异样的声音。 “嗖！” 一只黑猫突然从衣柜里窜出。 第十六章 杀手的战斗 猫？ 吴勉也没来得及多想，就一脚将窜出的猫踢到墙壁上。“啪！”猫甚至都没有发出声音，便悄无声息的滑落墙角，不见动静。 有些后知后觉的放下脚，吴勉的目光再次挪到衣柜上：“出来吧。我看到你了！” 衣柜内没有任何动静，仿佛里面真的没有其他东西存在了。 略一琢磨，吴勉摸了摸下巴嘀咕道：“错觉吗？” 随后，他走向墙角的黑猫，背对着衣柜，拨弄了一下，似乎在检查黑猫的状态，却又隐晦的掏出魔镜之门，镜面对准身后的衣柜。 “骨头断了几根，不过还能救，明天找米娅女士看看吧……猫咪啊猫咪，你是你躲到我家衣柜干什么？里面又没吃的……” 碎碎念的嘀咕着，吴勉突然从魔镜之门中看到了一双眼睛在衣柜中呈现，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后背，然后一只苍白的手小心翼翼推开衣柜的门，露出藏在里面面色阴沉的老妪，拿着锋利的匕首！ “算了，还是现在就去找米娅女士吧。”吴勉蓦然抱着猫咪起身：“刚才大家都被吵醒了，现在她应该还没睡。” 说话间，吴勉向屋外走去，看也没看衣柜。 没错，他确实发现了老妪。但是对方手里有匕首，而且他还在之前袭击中受了伤，再加上使用西撒的守护致使精神力损耗严重，难以再次使用秘宝，状态非常差，在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水准的情况下贸然动手只怕会让自己搭进去！ 不过也不能就这么放过她。她既然进来了，那肯定已经发现克拉克·阿尔泰不在的事实，是我扮演的最大破绽…… 头也不回的关上房门，吴勉踩着沉重到轻盈的脚步，一副越走越远的模样，却原地不动，伸手在墙壁上一按。 “嗤！” 隐晦到几乎不能觉察的排气声响起，吴勉屏住呼吸。 杀手的家岂是那么好进的？ 各种陷阱机关就算要不了命，也会让人头疼万分！ 刚才他就开启了一个克拉克·阿尔泰曾经布置的机关，往房屋内喷洒催眠迷雾。 这本是克拉克·阿尔泰在搬到小巷街时以防万一用布置下来的，只是以他的实力，机关一次都没用过，现在倒成了吴勉的杀手锏。 静待十秒后，吴勉扔掉手里的猫，回身撞开房门，并指成刀看也不看先横扫三下，分别依照在魔镜之门中所看到的老妪喉咙肚子以及膝盖上方，在确定没有碰触到任何东西后，方才仔细观察屋内。 魔镜之门中所看到的老妪正扶着他的床，见他进来，表情狰狞的张开嘴，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摇晃着倒下。 吴勉目光冷漠的注视着，并没有随着老妪倒下而行动，而是又等待了近二十多秒后，方才操起边上的花瓶，对准老妪的脑袋砸过去。 “哐！”花瓶在老妪的脑袋上砸得粉碎，鲜血渗出，将被褥染上鲜红。但就算是如此，老妪依旧一动不动，应该是真的被催眠迷雾迷昏了。 见状，吴勉这才重新抬起脚，到床头柜里找出一根不起眼的小圆柱，扭转一下，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吞下。整个过程，他的目光都没有从老妪身上挪开过，冷漠而锐利，如同清水洗练过的刀锋。 药丸是催眠迷雾的解药，吃下之后就可以自如的呼吸。 解决了自身的问题，吴勉来到老妪身后，想搜搜身，看看对方身上是否有宝物之类的东西。只是忽的在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发现，有些杀手全身上下都是毒药之类的物品，不小心碰到就可能中毒，为了自身安全考虑，他只能放弃摸宝的打算，并指成刀对准老妪的喉咙，打算解决了老妪。 可是锐利如刀锋的指甲接触到老妪的脖子时，他又停了下来……就算有着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但是他依旧是从地球文明社会过来的吴勉，杀人对他来说还是有着不小的心理负担。 “况且我也得先弄清楚她为什么要潜入我的家，这也是克拉克只在家里布置催眠迷雾不布置致命剧毒的原因。杀人简单，可是人死之后就别想再从他嘴里问出什么了。而会被人盯上代表各种麻烦，不搞清楚，以后寝食难安。” 自言自语着，吴勉取走老妪手里的匕首，扔到一旁，然后退出房外，找了根绳子回来，将老妪手脚全都绑住，又感觉有些不放心，干脆将用绳子一圈又一圈将老妪全身上下都缠死，只留一个脑袋，再找一块碎布塞进老妪嘴里，也用绳子固定死。 绑成这样，别说对方挣脱了，就算是他要解开也要费不少功夫。 “根据记忆，催眠迷雾的药效大概三个小时会过去，不过放这么多年没用，也不知道药效会不会降低了……” 盯着老妪，吴勉琢磨是否要给对方一粒解药，早点将对方潜入自己家的目的搞清楚，突然发觉对方的脸有些不对劲。 他用绳子堵住塞进老妪嘴巴的碎布之时，特地多用了一些力道，导致绳子嵌进了老妪的脸颊。现在那绳子嵌进去的部分竟然有龟裂的痕迹，像是河水干涸后的河床！ 易容？ 吴勉立刻伸手在老妪的脸上摸索了片刻，蓦然发力，果然感觉不对，将手指抠进老妪的脸，用力一揭。 伴随着像是揭下胶带一样的声音，老妪的脸皮被他扯了一半下来，露出清秀中又略带稚气的少女面庞！ “好家伙，现在会易容变装的人这么多吗？刚才一个，现在又一个，还都会和我扯上关系，嫌我麻烦不够多吗？” 搓揉着手里的面皮，吴勉发现它轻薄无比，却和人的脸皮几乎没有任何区别，不论是毛孔还是毛发，甚至连人类分泌的油脂都存在！ “好特殊的材料！好神器的材料！” 吴勉心中震惊无比，克拉克·阿尔泰号称千面杀手，对于易容变装类的物品自然了解的非常多，可就算如此，他也无法从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找到手里这半张面皮的材料信息。 这是克拉克·阿尔泰完全没有接触过的材料！ “这东西太有用了，我必须要知道哪弄来的！”心中热切的吴勉咬住嘴唇，利用痛觉压住心底的兴奋后，解开老妪……或者说变装少女脑袋上的绳子，扯出塞进她嘴里的碎布，再次掏出了不起眼的小圆柱，倒出将催眠迷雾的解药塞进对方嘴里。 由于变装少女身上的催眠迷雾已经生效，就算吃了解药，也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左右才缓缓睁眼。 没有惊叫，也没有乱动，变装少女似乎非常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只是扭动脖子，转动眼球，将目光落在靠在窗边，正捧着一杯热茶喝着的吴勉身上。 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吴勉身上，如同覆盖了一层银纱，叫本身面容不是非常出色，顶多只能被称之为清秀的五官变得充满神秘的魅力。 “醒啦？你叫什么？” 蓦地，她看到吴勉转过头，微笑着看着她，绯色的双眼因为背光显得暗红深邃，冷峻诡异，如同传说中恶魔的眼睛。 “你可以选择不回答，但是你也要考虑一下这么做我会怎么处理你。” “千面。”变装少女用苍老的声音淡定的回答道。 听到她这个回答，吴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千面？传说中的千面杀手？” “没错，就是我。”变装少女依旧声音淡定。 心中仿佛有千万只神马跑过，吴勉一时无力吐槽。 这可真是李鬼见李逵啊！ 深吸一口气，吴勉淡淡道：“知道黑街吗？你想我把你扒光了扔到那里去吗，小姑娘。” 变装少女的瞳孔顿时缩为针尖。 黑街是坎萨尔最混乱的一条街道，是罪恶的代名词，在那里，弱者受尽折磨，一个妙龄少女要是扔到那里，只怕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而且还会受尽羞辱！ “呵，就算这样，我一个老太婆……” 蓦地，她发现吴勉对她的称呼是小姑娘，紧接着，她感觉自己的上半张脸有些凉，旋即瞥见不远处有半张面皮，分明是自己脸上揭下来的！ 吴勉见她眼里突然露出了恐惧之色，笑了笑，继续道：“说出你的真实名字吧，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说话时，他回顾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让自己眼里露出了一丝杀意。 这是之前他面对波波的时候突然发现的一种用法，当时波波被他的杀意吓得紧张无比，并且说他不是虔诚者，这让他发现或许克拉克·阿尔泰的杀意能够带给强者一些异样的体验，使他们充满顾忌。 变装少女被他一下子迷昏，似乎不是高手，但是对方应该也有些能力，或许会被杀意震慑住。 变装少女也不负吴勉的期待，在觉察到吴勉眼中杀意之时，顿时浑身战栗，无限的恐惧涌上心头。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到了最寒冷季节的海里，冰冷的感觉正不断侵入她的皮肤，她的肌肉，她的骨髓。 他会杀了我！真的会杀了我！ “阿拉迪雅！我叫阿拉迪雅！” 第十七章 不能杀 “阿拉迪雅？” 吴勉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但是看变装少女在自己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连连点头，还有一些细微表情动作也表明了对方对这个名字的认可，他知道对方应该没有骗他。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对方叫什么不重要，询问也只是为了给对方压力，打开心理防线的第一个缺口，吴勉的真正目的还是想要知道对方来自己家干什么，为什么要来自己家。 “我……我没有要找你。”阿拉迪雅有些委屈，又有些不甘的说道：“有人在追杀我，我无处躲藏，只是随便找了个地方想躲一躲。” 随便找个地方躲躲就找上我家？ 吴勉并不相信阿拉迪雅的理由。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他才在外面遭遇袭击，回家又有人躲在衣柜里。 眼见吴勉脸上露出不信的表情，眼里的杀意也越来越浓，阿拉迪雅急切的道：“是真的！我在杀手公会接了一个任务，刺杀住在七月街的大商人赫勒·奥尼恩斯。但是因为最近坎萨尔戒严，我伪装的身份被排查出问题，赫勒就要将我交给警察。我不甘心被捕就找个机会逃出了监狱，逃了四天才到这边！我真的不是来找你的！如果你不信，我可以提供杀手徽章和任务卷轴，你可以到杀手公会求证！” 吴勉挑了一下眉头。 杀手徽章是杀手公会给予杀手的证明，通体由铜打造，刻有杀手公会的标志，也是在杀手公会承接任务和领取酬金的道具，每一位在杀手公会注册的杀手手里都会有一枚。克拉克·阿尔泰也有，就算他隐居在小巷街也没有丢弃。 而任务卷轴则是一种带有录像性质的魔法卷轴，在杀手进行任务时可以启动记录下杀手暗杀的全过程，以此证明杀手并非冒领功劳。是这个世界独有……或者说是杀手公会独有的证明系统。 “你放在哪里？” “在你衣柜里的一件衬衫口袋中。” 在我的衬衫口袋里？ 吴勉皱了一下眉头，眼中的杀意更盛几分。 如果阿拉迪雅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躲到他家的时候是否有做手脚？要是做了手脚，将追击的警察引到他家，搜查出杀手证明和任务卷轴，那他怎么也解释不清了！ 没有迟疑，吴勉迅速起身走到衣柜前，正要伸手拉开衣柜，但是在即将触及衣柜之时，又缩回了手，走到一旁翻出厚实的皮手套戴上。 被其他杀手碰过的衣柜，鬼知道是否下了什么东西，贸然接触导致自己中毒可就麻烦了。 看见吴勉如此谨慎，阿拉迪雅心中顿时一个咯噔。 她倒没有对衣柜下毒之类的，只是吴勉这种熟练而谨慎的做法，绝非常人所有的！大多数格斗家乃至巫师就算再谨慎，也只是依靠自身的实力，而吴勉却非常自然的使用道具，毫无格斗家乃至巫师对自身实力的自信。 他可能也是杀手！而且可能擅长用毒，所以害怕我对衣柜下毒，不敢用身体接触…… 联想到自己被迷昏捆绑，阿拉迪雅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 一时间，阿拉迪雅顿时懊悔无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选择这间古董店躲藏。她确确实实只是想要躲避追捕才逃进古董店，结果没想到这里居然是同行的据点，而且还不是一个善茬，一个不留神就把自己陷进去了，说不定会受尽折磨才能死去！ 在阿拉迪雅欲哭无泪的时候，吴勉也打开了衣柜，屏住呼吸翻了翻自己的衣服，果然在一件克拉克·阿尔泰大半年没穿的衬衫口袋中发现了一枚杀手徽章和系着黑丝带的任务卷轴。 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确定确实是杀手公会发布的杀手徽章和任务卷轴，吴勉将任务卷轴上的黑丝带解开，展开卷轴看了起来。 卷子上并没有文字，只有无数杂乱繁复的花纹，就如一副小孩的随手涂鸦，并无出奇之处，可在加入杀手公会的杀手眼中，这些杂乱繁复的花纹其实就是一种密文，准确的描述了任务的内容。 “暗杀奥尼恩斯商会会长赫勒·奥尼恩斯，酬金三十万萨利或者四十一万贝利金币，十五万标准安拉金币。” 借用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准确的分辨出任务卷轴上的内容后，吴勉又看了看杀手徽章，开始有些相信阿拉迪雅确实是无心闯进他家。 只是…… “二级杀手也敢暗杀奥尼恩斯商会会长，你的胆子可真不小。” 只要是一个组织，就会有等级，杀手公会也不例外，同时也会体现在杀手徽章上。 杀手公会有五个等级，一级最低，五级最高。 一般来说，一级杀手的刺杀对象大多普通人，二级开始会涉及到低级格斗家或者巫师等有用超自然力量的存在，以及有一定势力的商人或者落魄贵族。三级杀手的任务目标大多数是虔诚者以上的格斗家和巫师和男爵子爵级别的贵族，四级的目标则是权势和财富惊人的商人贵族。最后的五级杀手已经有数百年没有出现了，因为五级杀手的晋级标准是暗杀一个高级格斗家或者巫师，亦或者可以动摇国本的大商人大贵族，甚至国王！ 克拉克·阿尔泰曾经就是杀手公会的四级杀手，所以吴勉一眼就看出了阿拉迪雅的杀手等级。同时，他也从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找到了赫勒·奥尼恩斯的资料，那是连克拉克·阿尔泰也要慎重对待的大商人，现在阿拉迪雅一个二级杀手也敢接这个任务，着实有些可笑。 “我……”阿拉迪雅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后，低头道：“等级并不能代表杀手的能力，我们是暗杀者，并不需要和人正面战斗，只要能杀掉目标就行了！曾经的千面杀手就在一级的时候完成了四级杀手都无法完成的任务。” 吴勉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克拉克·阿尔泰记忆中确实有这么一件事。 当时克拉克·阿尔泰才加入杀手公会，被人忽悠着接下了一个暗杀安拉帝国侯爵儿子的任务，最后花了一年的时间依靠出色的变装能力成为侯爵儿子的仆从，在侯爵儿子进行秋猎的时候在对方衣服上抹上一种只会接触特定植物才会生效的剧毒，成功暗杀，也是千面这个名头开始在杀手界闻名的开始。 这家伙不会是克拉克的小迷妹吧？先是说自己是千面，现在又说千面曾经的伟业。 吴勉晃了晃手中的任务卷轴和杀手徽章，然后一起扔在阿拉迪雅的脑袋边，淡淡道：“你为什么要成为杀手？” “我没钱。”阿拉迪雅非常坦然的回答道。这也是大多数杀手选择成为杀手的原因，有钱的话谁愿意成为脑袋选在裤腰带上的杀手？ “谁引导你成为杀手的？”吴勉又问道。 杀手不是一个想要当就能当的职业，尤其是杀手公会的杀手。没人引导，没人引荐，普通人连杀手公会的存在都没有印象。 “黑鹰博尔特，” “黑鹰博尔特？他是谁？”吴勉仔细回想了一下，并没有在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找到这个名字，可能是他隐居后才出现的杀手，而且名气不算大，不然以克拉克·阿尔泰也不可能不知道。 “他是我的老师，但是三年前他任务失败，已经死了。” “你来的时候是否留下了什么线索给警察？” “应该没有，我已经成功在诸神大道摆脱他们，来小巷街只是因为看到报纸上说最近这边会召开交易点，想要借助杀手公会离开坎萨尔。” 阿拉迪雅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样，吴勉问什么，她就回答什么。 没有留下线索吗？ 吴勉略微松了口气。 他最怕的就是阿拉迪雅还留着线索，导致警察上门，让自己的扮演前功尽弃。不过他也没有就此彻底放心，毕竟阿拉迪雅只是一个二级杀手，不一定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看来暂时不能杀她，必须要将她推出去，撇清关系，不然还是有可能招惹警察或者奥尼恩斯商会的人上门‘拜访’。只是要如何撇清关系…… 沉吟着，吴勉忽的看到自己扔在阿拉迪雅脑袋边的半张面皮，问道：“你这张面皮的材料是哪里弄来的？” “我制造的。”阿拉迪雅也看向了半张面皮，满脸苦涩的说道：“我向往千面那种随时随地都能变换身份的能力，所以研究出了这种面具，只要戴在脸上就能完美贴合，和真正的人类没有区别。但是非常可惜，我并不是千面，就算完全变了一张脸，也无法真正改变自己的形象。” 说完这些，阿拉迪雅看向了吴勉，一脸认真道：“我可以将面具制造方法告诉你，希望你能够让我毫无痛苦的死去。” 这是她有问必答的原因。 擅自传入一个杀手的家，而且还有攻击意图，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活命的希望了。别说是杀手，就算是普通人在发现有人要袭击自己的时候，也会进行报复。 与其在报复中痛苦的死去，还不如自己将对方的问题都解答清楚，求个痛快。 但是吴勉却撇了撇嘴。 他确实有杀了阿拉迪雅的心思，可是在不清楚阿拉迪雅是否留下线索的情况下杀死阿拉迪雅，也有暴露自己的危险！ 阿拉迪雅不能杀！ 第十八章 控制 不能杀，更不能留在自己家里，要让她跑出去，把所有的嫌疑都引走。但是她已经知道古董店就只有我一个人……二级杀手，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她最多就只有祈祷者的等级…… 略显苦恼的思考片刻后，吴勉感觉自己的大脑开始抽痛。使用秘宝造成的精神力消耗，让他的思维变得难以集中。不过他还是从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找到了一种处理方法。 “我像是嗜杀的人吗？” 信步走到一个柜子旁，从里面取出锻炼巴维尔暗杀术的血手药剂，吴勉轻笑着低声道：“现在这时期可不好处理尸体，也就不杀你了。但是我无法信任你。” “你……你要干什么？！救命！救……唔唔唔！” 阿拉迪雅的眼中顿时浮现了一抹恐惧，想要求救，却被吴勉一把堵住。 紧接着，吴勉附在阿拉迪雅的耳边低声呢喃道：“请你喝个宝贝吧。” 说话间，他咬住血手药剂的塞子，拔出，又卸了阿拉迪雅的下巴，让她无法闭嘴后，将血手药剂全灌了进去。 痒、麻、痛、冷、热……无数复杂的感觉随着血手药剂喝下不断产生，阿拉迪雅迫切的想要伸手去抓，去挠，可是全身都被捆绑住的她根本无法办到，只能长大了嘴巴，想要哀嚎，却又被吴勉用手堵住。 “舒服吗？再享受一下。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力气的才炼成的宝贝，要是没有解药，你要在永远的痛苦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吴勉的脸上满是温和浅淡的笑容，如同绅士在邀请客人品味香醇的咖啡或者红茶。 血手药剂虽然是巴维尔暗杀术修炼用的辅助药剂，但是只能外用，一旦内服，就是要命的剧毒，而且会产生巨大的痛苦！他现在要用血手药剂伪装成一种必须持续服用解药的剧毒，来控制阿拉迪雅！ 恶魔！这家伙是个恶魔！ 被痛苦淹没的阿拉迪雅心中浮现这个想法，同时拼命的挣扎，却越来越无力。 蓦地，吴勉突然松开她的嘴，将一枚药丸塞进她的嘴里，顺势又将她的下巴装回去。 带着淡淡凉意的药丸入口即溶，顺着唾沫和还没有完全咽下的血手药剂进入胃部，又将凉意迅速扩散全身，将痒、麻、痛、冷、热……这些复杂的感觉驱散。 “记住刚才的感觉。” 靠坐在床上，吴勉盯着满脸绝望，又因为血手药剂造成的痛苦涕泪横流的阿拉迪雅，淡淡道：“任何事情都有代价。既然你私自闯进我的家，还打算杀我，那就该受到惩戒。但是我不喜欢杀人，所以我打算和你做一个交易，只要你完成了我的任务，那么我可以为你解毒，放你自由。” 已经绝望了的阿拉迪雅听到这话，如同溺水者突然握住了一根稻草：“你要我做什么？” “嗯……让我想想。” 吴勉摸着下巴，不紧不慢的思考着，给予阿拉迪雅更多的压力后，蓦然伸手在阿拉迪雅身上一划，将捆住阿拉迪雅的绳索割断：“首先，把你制造面具的方法写给我吧。然后，你帮我去东区贺顿街的卡尔森酒吧，找老板要一份贝利尔晨光秘报。嗯，就说是哈克介绍的。接着，你再帮我去定制一套标准的北莫尔顿风格餐具，一起送到毕尔顿大道的美伦大剧院，放在二十七号货柜里。” 贝利尔晨光密报，是只在小范围内传播的报纸，每个月十号出一期，一份一万萨利，涉及到了很多神秘界发生的大事，是克拉克·阿尔泰曾经每个月都会购买的报纸。哈克这个名字也是克拉克·阿尔泰伪装的身份，专门用于收集神秘界的消息。 只是这个月的克拉克·阿尔泰在3月12日自杀了，没有进行购买，而他来小巷街后，忙着扮演克拉克·阿尔泰和小克拉克·阿尔泰，也没时间出门，担心被人觉察问题，所以一直没去取。现在正好让阿拉迪雅去取过来，同时也这个机会让阿拉迪雅在东区出现，消除她来过小巷街的线索。 并且，为了自己的扮演不出破绽，保持古董店收入不会被人怀疑，采购餐具的事也被他交给了阿拉迪雅处理。这样，他就能足不出户的完成梅丽的委托。 “事成之后，你去中心医院，我会再给你一个星期的解药。记住，由于我给你的解药最多持续一个星期，所以这两件事你要在五天内完成，免得药效提前发作了，你都来不及找我要解药。” 解脱了束缚，阿拉迪雅忍着还残留的痛苦挣扎起身，盯着吴勉。 其实她很想攻击吴勉，打倒吴勉，逼迫吴勉给出解药，恢复自由。 只是吴勉既然敢放了她，又岂会没有丝毫的准备？ 看着吴勉脸上的浅笑，以及淡漠没有丝毫感情透出的绯色双眼，她能看出吴勉的身体一直保持着最适合攻击的姿态，只要她敢稍有异动，就会迎来雷霆打击！ 心思百转之后，阿拉迪雅低下头：“我……我知道了。” “那就去吧。” 等阿拉迪雅离开古董店，潜入无限的黑暗，吴勉立刻将古董店全部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阿拉迪雅来过的线索后，将染有血迹的被褥和花瓶碎片，连同将捆绑的绳索扔进灶台，准备次日烧掉。又将阿拉迪雅写下的面具制造配方藏好。然后，他来到一楼，爬上房梁，直接在满是灰尘的横梁上闭上了眼睛。 连续两次遭遇袭击，再加上还是用了秘宝，他的精力已经不足以支持他继续清醒。而自己的房间他又不敢肯定不会有危险，所以只能在此处休息，确保有人潜入的时候不会第一时间发现自己。 …… 嘈杂的声音不断响着，令吴勉有些烦躁的皱了皱眉，打算翻个身用被子捂住耳朵，却突然感觉身下一空！ 我是睡在屋梁上！ 陡然想起自己昨晚睡觉位置的吴勉整个人激灵了一下，连忙双手用劲抱住可以借力的地方，才没让自己从横梁上掉下去。 横梁到地面有三米左右的距离，他虽然已经修炼了十来天巴维尔暗杀术，但是区区十来天的修炼并无法让他的身体有质的改变。从三米左右的高度掉下去，要是不小心头朝下，轻则脖子挫伤骨折，重的话甚至会要了他的命！ 心有余悸的从横梁上爬下来，吴勉到厨房内灌了一大口凉水，才把心底的后怕消去。 紧接着，他再次来到古董店门口，隔着门听了会儿。 街上的人都在讨论昨晚的事情，毕竟一个警察在这个时候被袭击怎么想都不是小事，也是茶余饭后最好的谈资。 不过吴勉对这些并没有多少兴趣，毕竟只是一些外人，他们所谈论的完全涉及不到重点。 相比于这个，他更加在意阿拉迪雅的面具制造方法，以及自己让阿拉迪雅去做的事。 由于昨天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力，他的思考受到了一些影响，现在睡了一觉，整个人清醒过来了，想起自己昨晚的操作，并不是非常满意。 “说实话，昨天的做法确实有些冒险。如果阿拉迪雅攻击我，那我只能使用杀意绽放进行初步的反抗，再依靠店里面的机关击杀阿拉迪雅。那说不定会闹出比较大的动静，导致被人觉察。所幸阿拉迪雅最终还是被我吓住了，愿意乖乖听话。” “下次，如果还出现同样的情况，我最好先折磨一段时间，彻底消了敌人的心气。” “唉！归根结底，还是我的实力不行！” 仔细检讨自己做法的问题，吴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态，拍去衣服上的灰尘，一脸正常的出门和街道上的人聊起了起来。 …… 东区，贺顿街。这是一条繁华的街道，各种店铺都在这里开着，每天来往的人流数不胜数。 阿拉迪雅套着一张面容普通的男性面具，打扮成绅士模样穿行在街道上，来到一家酒吧门口。 卡尔森酒吧，巨大的广告招牌悬挂在大门之上，阿拉迪雅略微打量了片刻后，就走了进去。 来到吧台前，她对酒保淡淡道：“来一杯冷静，你们老板在吗？” 酒保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找老板有什么事？” “我是哈克介绍的。” “哈克？”酒保愣了愣：“哪个哈克？” 哪个哈克，这个问题一下子问住了阿拉迪雅。她怎么知道是哪个哈克，吴勉只是说让他来找卡尔森酒吧的老板，要一份贝利尔晨光密报。 所幸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她背后响起：“是让你来拿什么东西的吗？” 阿拉迪雅迅速转身，就见一个满脸狰狞，身材强壮，却穿着西装马甲，一副不伦不类模样的光头壮汉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我就是这里的老板，卡尔森。” 阿拉迪雅哆嗦了一下，感觉在对方的目光下毫无隐私，只能略微别开视线：“他让我来拿贝利尔晨光密报。” “这个时候来拿密报有什么用？”光头壮汉卡尔森皱了皱眉，却也没有为难，对酒保道：“拿一份给她。” 说完，他又对阿拉迪雅道：“你帮我和哈克说一声，我有个任务要请他帮忙。如果愿意，可以到哈森克找我。” 第十九章 改变计划 “……据悉，3月22日，贝利共和国在诸国议会上，以阿雷斯装甲舰制造法为代价，换取安拉帝国共同开发赫斯山脉……” “……坎萨尔城小巷街与贝伦大道交界处发生袭警事件，若有目击者，请就近至警署备案，警方将会提供大额奖金……” “……奥伦服装制造工厂因经营不善，宣布破产……” …… 1272年3月25日，吴勉坐在门口晒着太阳，手里翻看着新送来的报纸，眉头不自觉皱了一下。 本来今日是杀手公会交易点开启的日子，可是报纸上却给出了密文，宣告交易点延迟开启。 “看来是袭警事件导致的。也是，在风雨欲来的坎萨尔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杀手公会的人只要不傻，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开启交易点。” 将报纸收好，瞥了一眼人流相比于来时少了近一半的小巷街，以及偶尔几个面露愁苦之色的店铺老板，吴勉轻声叹了口气。 回到店里，他并未进行日常的回忆，吸取克拉克·阿尔泰的经验，也没有进行巴维尔暗杀术的锻炼，坐在摇椅上思考怎么让克拉克·阿尔泰死去。 经过阿拉迪雅的潜入，他认为继续留着克拉克·阿尔泰太危险了。尤其是现在杀手公会的交易点也不开启了，再留着克拉克·阿尔泰的身份也没有任何作用。 “之前我打算用一个月的时间过度，让克拉克·阿尔泰以病重的姿态死亡，也有足够的时间安排出各种后续布置。但是阿拉迪雅可以潜入，也就代表着其他人可以潜入，如果警察或者波波他们觉得有问题，突然潜入调查，想不暴露都难。” “只是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让克拉克·阿尔泰死去，而不造成太大的影响？” 吴勉不断回忆着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想要从中找到类似的经验。然而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并没有这方面的经历，所扮演的角色也全都是事先谋划，并利用时间沉淀下来的，故而毫无破绽。 但他扮演克拉克·阿尔泰和小克拉克·阿尔泰是赶鸭子上架，没有任何的事先谋划，再加上现在坎萨尔风云暗涌，想要让克拉克·阿尔泰毫无破绽的退场绝非易事。 “最大的问题还是在神秘世界这一块的破绽，波波他们这些格斗家或者巫师绝不会认为一个追逐者级别的强者会这么简单的死去，哪怕我已经在波波面前表现出克拉克·阿尔泰的虚弱。” 越想，吴勉就越觉得烦躁。 以克拉克·阿尔泰的经验来看，这个时候他最好就是撤出坎萨尔，等坎萨尔的风波平息了再回来。 可是一想到自己要离开坎萨尔，他的心底就涌出一种莫名的感觉，不断制止他产生这种想法，更让他无法将这种行为付诸行动。 这种感觉，和他初入小巷街，发现自己被下黑手时所产生的想生气却又无法生气的感觉一样！ “那家伙让我留在小巷街，留在坎萨尔的目的是什么？” 吴勉咬紧了嘴唇，右手不断锤着摇椅扶手，最后变成了锤自己的大腿。 剧痛让他的意识清醒了一些，长叹一口气后，放弃了继续纠结幕后黑手的想法。 以他现在的能力，就算知道了幕后黑手的想法也没有违抗的可能。 “既然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没有相应的方法，那么只能我自己来思考了。” “让克拉克·阿尔泰死亡是必须的，而且他必须是‘正常死亡’，不能让人发现问题。” “在普通人眼中，克拉克·阿尔泰已经是六十七岁的老头了，就算病死也是寿终正寝，我唯一的麻烦就是如何瞒过神秘世界的人。” “在他们的眼中，以克拉克·阿尔泰的能力决不可能在短短几天内‘正常死亡’。” “非正常吗……” 不断想着，吴勉心中突然有了一丝灵感。 这种灵感是他摒弃了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和经验之后，完全从自己的想法中诞生的。 在地球的时候，他喜欢看小说，尤其是修真玄幻类的小说。而修真玄幻类小说中，总会出现一些特殊的技巧在老一辈将死之时，把功力和知识灌输到晚辈的身上，谓之传功，甚至有邪教的夺舍，舍弃老朽或者残败的肉身，换新肉身。 “夺舍这种说法不适合，那会让其他人感觉危险，从而对我产生抵抗心理，甚至敌视。传功这个说法就非常好！” “我有着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和经验，也算符合传功的条件，这样我就可以推说克拉克·阿尔泰以一种秘技将自己的记忆和经验传给我。” 有了头绪的吴勉立刻站了起来，在古董店里游走踱步，整理更多的想法。 “不对，是记忆和经验这种说法不太好。格斗家很少涉及到精神方面，更应该说是他用一种秘技将自己格斗技的经验传给我了，这样我以后就算实力进步再快，战斗技巧再丰富，也有充分的理由，不会被人怀疑！” “但这里有个问题，如果其他人想要这种技巧怎么办？” “就算再大的势力也会面临新老交替的问题，而这种技巧就可以很好的让老一辈的技巧经验传给下一代。如果处理不好，可能我才从一个困难中出来，又陷入另外一个危险之中。” “我必须表现得非常隐晦，最好让人觉察，却又无法肯定！” “这样的话，作为我的证明对象就不能是巫师，他们普遍感知敏锐，最好还是选择格斗家。” “一个感知不能非常敏锐，又有足够资格证明的格斗家……看来只能选择波波了。” “他学习的格斗技应该是赫仑格斗术或者无限战斗法，这两种格斗技在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都不是擅长技巧的类型，感知能力也比其他格斗技弱。而且在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波波的格斗技还有破绽，也能让我在扮演克拉克·阿尔泰的时候提点几句，凸显克拉克·阿尔泰的经验和能力！” …… 夜幕降临，小巷街所有店家住户都门户紧闭。 现在是非常时期，就算平时有一些住户晚上喜欢出来溜达一下，这个时候也是乖乖的待在家里。 但就是这样的小巷街，却又一个佝偻着背的老者正提着马灯，一步一步慢悠悠的走向街尾。 蓦地，老者在一间店铺前停下，伸手敲了敲门。 “谁？” 片刻后，屋内响起了沉闷而疑惑的声音，随后大门打开，如同铁墩子一样坚实厚重的人皱眉探出脑袋。 “阿尔泰先生？” “晚上好，咳咳，多姆先生。” 老者微微一笑，马灯照亮他的脸，赫然是克拉克·阿尔泰。 而铁墩子一样坚实厚重的人，自然就是波波了。 “有什么事吗？”波波一边问，一边让开身子：“请进。” 克拉克·阿尔泰摇了摇头，笑道：“不用了，就在外面聊聊吧。我待会儿还要去拜访一些老朋友，一一道别。” “道别？”波波眉头紧皱：“您要去哪里吗？恕我直言，以坎萨尔现在的状况，您去哪里都会被调查询问，可能还会影响你的家人。” 克拉克·阿尔泰继续摇头：“不去那里，只是时间到了而已。” 时间到了…… 听到这个说法，波波心中一惊，盯着克拉克·阿尔泰看了起来，发现克拉克·阿尔泰的脸上皱纹密集得可怕，双眼无神，眼里充斥着密密麻麻的血丝，眼袋厚重，死气浓郁。 作为格斗家来看，这是将死之人的面相！ “以您的力量，怎么会短短几天就这样？” 波波无法相信一个区区的感冒会让追逐者级别的格斗家变成这幅模样，就算克拉克·阿尔泰已经老朽，但是半个月前还好好的呢！ “只是用了一些技巧，让我的孙子有保命的手段而已。”克拉克·阿尔泰说着，摆了摆手：“不说这个了。我来找你，只是打算兑现一下承诺，和你好好聊聊。这个时间并不长，我也没那么长的时间。” 波波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盯着克拉克·阿尔泰看了良久。 “如果没什么说的，那么下次见面的时候，送我一束花吧。我喜欢洁白的花。” 说完，克拉克·阿尔泰转过身准备离开，却又突然扭过头：“你，还不需要，也没资格去找超越，这是我对你的忠告。想要更进一步，可以吸收塔利安自由拳击术高阶第二段的步伐和发力技巧弥补。当然，最好的选择是贝利共和国的巨炮战法，那可以完美覆盖你的格斗技，在高级之前没有任何障碍。” 波波的眼睛瞪大，正要开口，却见克拉克·阿尔泰转过头，对他摆了摆手，向着小巷街尽头走去，最后绕过了小巷街，消失不见。 目送克拉克·阿尔泰消失，波波抬起双手看了看：“收塔利安自由拳击术高阶第二段的步伐和发力技巧……那能让我更进一步？” 他没有想贝利共和国的巨炮战法，那是贝利共和国军队秘传的格斗技，寻常人根本无法获得，但是塔利安自由拳击术算是公开的格斗技，各地的格斗组织都有传播！ 这样一个公开的格斗技能够让他更上一层楼？ ps：解封没两天，我的小区又出现病例，门都钉死了。 第二十章 克拉克·阿尔泰的失踪 走出小巷街，熄灭了马灯，沿着黑暗走了一段时间，吴勉绕进一条小巷隐蔽起来，观察身后是否有人跟随。直到确定了身后并无人跟随，也通过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和经验判断出没有超自然力量监视自己后，他才走出小巷，穿行于幽暗，迅速回到古董店。 例行一般将古董店检查了一遍，确保没人在自己离开的时候进入古董店，吴勉便开始进行高强度的体能训练，一直将自己训练到近乎虚脱了，才冲了个澡，回到自己房间，掏出一封信放在床头，倒头大睡。 次日，太阳越爬越高。 波波来到阿尔泰古董店门口，看着依旧未开门的古董店，眉头微皱。 正巧这个时候怀特女士路过，他连忙道：“怀特女士，早上看到阿尔泰先生了吗？” “你找阿尔泰先生有事吗？”怀特女士疑惑的看了一眼大门紧闭的古董店，摇着头道：“早上没看见。说起来也奇怪，平时这个时候小克拉克早就开门了，今天却到现在还没动静。” 说着，她脸上露出了一抹担忧：“前两天晚上，我听到阿尔泰先生咳的越来越厉害了，也不知道阿尔泰先生身体是否能好起来。” “咳得越来越厉害？昨晚呢？”波波立刻追问道。 “昨晚……”怀特女士思考了片刻，疑惑道：“对呀！昨晚没怎么听到阿尔泰先生的咳嗽声，他会不会好了？最近总是闻到他家里有奇怪的药味传出来。” “奇怪的药味？”波波眉头一皱。怀特女士昨晚没有听到克拉克·阿尔泰的咳嗽声，他一点也不奇怪，毕竟昨晚克拉克·阿尔泰已经向他道别，离开小巷街了。 “是的，一种非常奇怪的药味，只有晚上才会出现。我要不是因为前两天的事，最近都睡不安稳，总是要爬起来到窗口透气，也不会闻到。” 每晚都会炼药，但是病情没有丝毫好转，昨天还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越发感觉不对劲的波波不再迟疑，他对怀特女士道谢之后，上前敲响了古董店的大门。 “砰砰砰……嘭嘭嘭……克拉克！小克拉克！” 巨大的呼唤声叫还在安眠，舒缓着昨日高强度锻炼的身体的吴勉陡然一个激灵，直接坐了起来。 不过听清楚是波波的声音后，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神秘的弧线，随后一副慌里慌张又显得非常疲惫的喊道：“来了来了！谁呀！” 草草的套了一件衣服，吴勉鞋子也没穿上，只是套在脚上，就匆匆离开卧室，跑到楼下打开了紧锁的大门。 “多姆先生？你怎么来？有什么事吗？” 波波走进古董店，四处打量了片刻，随后目光落在吴勉身上。 他能看出吴勉现在非常疲惫，身上有明显锻炼过的痕迹，还有一种只有格斗家才会用的药剂味道。 “你昨晚进行了高强度锻炼？” 吴勉一副莫名其妙的模样，却还是点着头道：“是的。昨晚我爷爷说我到了一个紧要关头，唯有进行高强度的锻炼才能突破。” 说着，吴勉又一副回过神来的模样，转身向楼上走去：“你是来找我爷爷的吧？他昨晚似乎恢复了一些，我去喊他。” 波波没有阻止，只是静静的看着吴勉上楼，目光锐利。 很快，上楼的吴勉又一脸疑惑的走了下来，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道：“奇怪了，我爷爷怎么不在房间里？难道他出去了？真是的，多姆先生，你先坐一下，我出去问问有人看到他没有。” 波波默默点头，走到一旁坐下，看着吴勉收拾好仪容出门询问后，蓦然长叹了口气。 又是没多久，表情有些不对劲的吴勉从古董店外走了进来，客气的道：“多姆先生，周围的邻居也没看到我爷爷出门，如果你有什么事，可以迟些时候再来……” “你先上阿尔泰先生的房间看看吧。他要走应该会给你留下什么东西的。”波波语气平淡的打断了吴勉的话，然后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你是他的孙子，他不可能一声不吭的离开。” 吴勉皱眉看了波波一眼，旋即默默点头走上楼去。 很快，波波听到了楼上响起吴勉呼唤克拉克·阿尔泰的声音，紧接着是到处走动的脚步声，直到消失在一处。 又是没过多久，他听到脚步声再次响起，急促而沉重，然后就看到吴勉拿着一封信匆匆跑下楼。 “多姆先生，你是不是见过我爷爷？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近乎质问的语气让多姆眉头微皱，他看了一眼吴勉手中的信，叹息着道：“我确实见过你老克拉克，他昨晚找到我，说要和老朋友一一道别。然后就离开了小巷街。” “和老朋友一一道别？”吴勉一脸不信：“这事他为什么不和我说？而且他哪里有什么老朋友？这几十年他一直都住在小巷街！” 波波苦笑道：“他和我说的就是这些，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吴勉将信将疑的看了他一眼，又看起了手中的信，最后深吸一口气，低头道：“多姆先生，很抱歉，刚才失礼了。能请你告诉我，我爷爷去了哪个方向吗？” “他往西边去了，具体哪里我也不知道。”波波说完，起身道：“我先告辞了，如果有找到老克拉克的线索，记得和我说一声。” 吴勉目送他离开，眼里掠过一丝得意。 他知道，只要波波在他的圈子里将克拉克·阿尔泰离开的消息传播出去，让克拉克·阿尔泰‘正常死亡’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就完成了！ “没想到这么轻松。我怎么不一开始就用这个法子呢？” “不行。一开始我才进入小巷街，很多人际关系都没有完善，克拉克·阿尔泰的状态也没有表现出来，直接用这种方法只会引起巨大的怀疑。我现在能让波波相信克拉克·阿尔泰真的是出了问题，全靠这十几天扮演的沉淀！” 暗自得意了片刻，吴勉也没有耽搁，当即出门开始到处询问克拉克·阿尔泰的线索。 让波波知道克拉克·阿尔泰的离开是谎言变成现实至关重要的第一步，让小巷街的普通人知道克拉克·阿尔泰离开，则是完善谎言的第二步。 第一步针对神秘世界，第二步针对普通人，两厢结合，谎言就是现实！ “老克拉克？没见过？他去哪了？” “阿尔泰先生失踪了？” “小克拉克，我听说阿尔泰先生失踪了，是真吗？” …… 随着吴勉在小巷街不断打听，不断询问，整个小巷街的人都知道阿尔泰古董店的老板，老克拉克·阿尔泰失踪了。 不过他不会就此满足，而是依照波波的指点，往小巷街西边走去，沿着另一条街道打听。 “小克拉克！” 蓦地，在吴勉从一家商店中走出时，一声清脆的呼喊叫住了他。 吴勉循声望去，就见莉莉·罗斯正和一位身材挺拔，穿着黑色礼服，手持绅士棍的中年绅士站在一起。 “罗斯警官。”吴勉愣了一下，旋即找到救星的模样，上前道：“你来的正好！我正要找你呢……” “是为了你爷爷的事吧。”莉莉·罗斯打断了吴勉，沉声道：“我刚才在小巷街的时候听怀特女士说你爷爷走丢了，你在到处寻找。” 说着，她又指向身边的中年绅士：“这位是格莱斯顿·劳瑞先生。他是坎萨尔有名的大侦探，我们警方正和他合作寻找小巷街袭警一案的凶手，你爷爷走丢了，或许也能请他帮帮忙。” 格莱斯顿·劳瑞？ 吴勉心中顿时一惊。 这么名字在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颇具分量，毕竟像克拉克·阿尔泰这样以伪装而闻名的杀手而言，侦探就相当于是天敌一般的存在。而且格莱斯顿·劳瑞也确实破过许多大案件，是名副其实的大侦探！ md！真晦气，怎么会遇上这家伙！ 内心腹诽，但是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甚至浮现了欣喜若狂的表情，吴勉一脸满是期待的问道：“真的？！劳瑞先生，您愿意帮我找我爷爷吗？钱不用担心，我还有一些积蓄！” 格莱斯顿温和的笑了笑：“专门为你找人可能不行，不过最近我和警方负责西区的搜查工作，或许能为你提供一些帮助。只是你要提供你爷爷的相关信息。” “可以！什么都可以！”吴勉迫不及待的回答着。 他现在不能有丝毫的迟疑，不然会被大侦探一眼看出问题！ 格莱斯顿再次温和的笑了笑，随后看向了莉莉·罗斯：“罗斯警官，先回小巷街吧。小巷街袭警事件，我已经有些头绪了，只是需要一个让人无法反驳的证据来证明。我想这个证据应该在斯图卡特酒吧。” “你在怀疑斯图卡特先生？”莉莉·罗斯皱眉问道。 “不，他不是凶手。不过他和凶手的关系非常密切，或者说，和袭警背后的组织联系非常紧密。”格莱斯顿笑着说完，又摇了摇头：“这次按照市长大人的意见，我们并不需要和对方起冲突，只要让他们答应我们一件事就行了。” 旁听的吴勉一脸莫名其妙，可是听到斯图卡特酒吧这个店名的时候，他就已经心里有数了。脸上的莫名其妙，只是用来伪装自己不知情。 果然是杀手公会搞的事！艹，你们搞事也别妨碍我啊！ 第二十一章 侦探的判断 斯图卡特酒吧酒吧是小巷街唯一的酒吧，布置非常普通，就是正常的酒吧布局。 莉莉·罗斯跟着格莱斯顿进入酒吧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酒吧总是开到很晚，甚至彻夜经营，虽然因为现在坎萨尔的情况，最近斯图卡特酒吧也是早早关门，但是依旧有浓重的酒精味和汗臭，还有一些呕吐物的味道在酒吧内沉淀着，形成一种怎么也不能让人感觉舒适的怪异味道，即使到了早上也没有散去。 “这地方真恶心！”莉莉·罗斯同样皱着眉头说完后，走向了吧台，对正一脸莫名其妙的酒保道：“斯图卡特先生呢？” “斯图卡特先生应该还没起来。”酒保苦笑着说完，又道：“罗斯警官，怎么又来我们这？我们已经证明了我们和袭警事件没关系。你三天两头来我们这，对我们的生意影响非常大。斯图卡特先生按时缴税，你们可不能这样对待他。” 莉莉·罗斯眉头一挑，却被格莱斯顿拍了拍肩膀，止住了即将吐出口的话。 “是否和袭警事件有关，这需要我们来判断，而非你们。”格莱斯顿温和的笑着，掏出一张100萨利放在吧台上：“给我来一杯冷静，瞬间去通知斯图卡特先生。要是他不肯起床，那就说格莱斯顿·劳瑞找他，他应该会起来的。” “格莱斯顿·劳瑞！”酒保似乎也知道大侦探的名头，立刻瞪大了眼睛，旋即点头道：“我知道了，请稍等。” 说着，他娴熟的调配了一杯酒放在格莱斯顿面前，然后走出吧台，向酒吧后方走去。 没多久，一个头发稀少，面容憔悴的中年人穿着一身睡袍走了出来，看到格莱斯顿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劳瑞先生，您来我这有什么事吗？” 说话间，他瞥了莉莉·罗斯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和厌恶。 “当然是因为杀手公会的事。”格莱斯顿端着冷静，微微茗了一口：“你家酒保的手艺不行啊。好的冷静应该没有一丝酒精的味道，只有冷冽的清爽，让人瞬间冷静下来。” 斯图卡特没有在意格莱斯顿对自家酒保手艺的评价，而是淡淡道：“杀手公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面对狡辩，格莱斯顿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杀手公会的密文我也看得懂，顺便你家仓库里应该还有一些要用来交易的东西吧？现在小巷街的情况，你们可不好运走。” 斯图卡特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莉莉·罗斯见状，也立刻全神戒备，将手伸向了腰侧的配枪。 “等一下。”蓦地，格莱斯顿插在两人中间，摇晃着手里的冷静，嘴角带着笑意道：“你们可别打起来，不然我不好交代。” “为什么？杀手公会一听就不是什么好组织！”莉莉·罗斯皱眉道。 “这也是你父亲，罗斯警督让你和我一起执行任务的目的。”格莱斯顿走到吧台前，将冷静放下，然后倚在吧台上淡淡道：“不管杀手公会是什么组织，只要他对我们有好处，那么他的存在就是合理的。我们有很多情报，需要通过杀手公会取得。” 说完，格莱斯顿看向了斯图卡特：“市长大人托我给杀手公会带句话，就由你转告吧……他要小巷街隐居格斗家和巫师的情报，然后，最近一个月内不要出现任何事故。” …… 结束了斯图卡特酒吧的事情，格莱斯顿和莉莉·罗斯走出酒吧，就见吴勉正站在酒吧门口，一脸焦急。 “劳瑞先生，罗斯警官，你们总算出来。请，我家就在前面！” 眉头微微挑了一下，格莱斯顿微笑道：“好的。” 帮人找人，这种事情他早就已经不做了，那是新手侦探做的事情。只是刚才莉莉·罗斯提了一句，而他也算是答应下来了，现在也不好拒绝。 跟随吴勉来到阿尔泰古董店，他大概观察了一下，便和吴勉走进了古董店。 普通甚至有些老旧的店面装修，普普通通没有任何值得在意的地方，货架上的古董也大多都是假货，少数真品要么年代很近，要么残缺不全，都不值几个钱。嗯，不值得关注的假货店。 为阿尔泰古董店定性后，格莱斯顿道：“不用紧张，你将你爷爷失踪的前后经过和我说说。” 吴勉当即一脸急切的将自己早就编造好的内容一一说了出来。 听完描述的格莱斯顿皱眉思考了片刻：“你是说他在让你练习一种秘技后离开的？” “是的。”吴勉点着头道。 “他有留下什么吗？” “他留下了一封信。”吴勉将事先准备好的信递给格莱斯顿。 格莱斯顿并没有马上接过去，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双手套带上后，才接过信看了起来。 “克拉克，我的孙子。我本不想让你来的，作为普通人活下去，安稳的度过一生，那是一种幸福，也是我在黛尔塔墓前许下的承诺。但是死亡即将到来之时……” 看到这里，格莱斯顿发现有一大段涂抹的痕迹，力道之大将所有的字迹都抹去了，无法用任何手段恢复。 微微皱眉，他继续往下看： “我依旧不甘心，所以，我还是将我的技巧教给你，并将我的经验作为保障赋予你，确保你不会受到伤害。不要寻找我，我已经停留在这里够久了，久到即将老死，也该去做一些自己的事情了。 克拉克，我的孙子。愿你幸福。 爱你的克拉克·阿尔泰。” 看完了信，格莱斯顿就将信翻过来仔细查看了片刻，淡淡道：“信和你之前的描述也没有任何他可能前往的目的地的线索。他是真的不想你知道他的去处。” “您是大侦探，一定有办法的吧？” 格莱斯顿一边将信递给吴勉，一边摇头道：“要找一个不想让人知道行踪的人，必须要有足够的线索，你的描述和信都无法作为线索，只能确定他是不想让人知道的离开。这样吧，我还有些事情，你可以到七月街的劳瑞侦探事务所发布委托，我会安排人帮你找。” 劳瑞侦探事务所是他开办的侦探事务所，吴勉的委托在他看来，正好给手底下的新手侦探练练手。这已经算是他看在莉莉·罗斯的面子上对吴勉的优待了，毕竟靠着他的名气，劳瑞侦探事务所的业务颇为繁忙，找人这种又是繁琐又是耗时间的业务很少承接。 吴勉有些失望的接过信，然后露出略显勉强的笑容：“我知道了。” 见没有其他事，格莱斯顿对莉莉·罗斯道：“罗斯警官，接下来我们去贝伦大道一趟，那边还有一些事情我需要确认。” 莉莉·罗斯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旋即看了吴勉一眼：“那阿尔泰先生的事。” “让我的侦探事务所解决，我们先在必须要先将市长大人委托的事情解决。” “可是……我知道了。”有些歉意的看了吴勉一眼，莉莉·罗斯就和格莱斯顿离开了古董店。 满脸失望的目送二人离开后，吴勉关上门，嘴角突然勾了起来。 格莱斯顿的做法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一个大侦探，怎么可能对一个老人消失上心？而且他还在执行其他委托的时候，必然以手上的委托为主，找人这种事情最大的可能就是转交给其他人。 而将委托转给其他人，中间就需要时间，也给了吴勉更多的布局机会。 “虽然意外遇到了大侦探，不过总算是完美解决了第一步，而且借着大侦探的名义，第二步也能走得更加顺利！因祸得福，因祸得福！” 无声低语了片刻，吴勉整理了一下仪容，脸上露出期待和失落同时存在的表情，再次打开古董店的门，向七月街走去。 他要去劳瑞侦探事务所发布委托，然后借着这个正当外出的理由，到毕尔顿大道的美伦大剧院看看，阿拉迪雅是否将他的委托完成了。若是对方已经完成，那么他就该去中心医院了。 一来是完成和阿拉迪雅的交易，二则是找一具尸体，克拉克·阿尔泰对方尸体，彻底完成克拉克·阿尔泰死亡的闭环！ “七月街，呵，那个贝尔特男爵也不是住在那边吗？正好去看看，确定位置好送货。” …… 七月街，坎萨尔城西区的中心，西区贵族和大商人的住所所在，就算是风云暗涌的现在，这里也是喧闹无比，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来到此处的吴勉马不停蹄的到劳瑞侦探事务所，将自己的委托提交，支付了定金，便数着门牌号，来到了将近街道尽头的七月街35号。 入目的是高大独栋别墅，符合贝尔特男爵贵族的身份，门口停着一辆马车，正往里面搬着东西。之前到他古董店拜访的梅丽女仆正指挥着仆人打扫着屋里屋外。 远观了几眼后，没发现什么特殊的吴勉便转身离开，找了个位置，等待公共马车，将自己送往美伦大剧院。 第二十二章 接收餐具 套着保洁人员的衣服，推着推车，阿拉迪雅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向剧院货柜的房间走去。路上还顺便收拾一下卫生，以保证自己伪装的效果。 推车上盖着一块篷布，像是在遮掩下面的垃圾，实际上那下面是吴勉要求的北莫尔顿风格餐具。由于吴勉当时只给了一个标准这一个标准，她自身也有一些门路，找起来倒也方便。只是找到之后，要运进美伦大剧院就有些麻烦了。 标准的北莫尔顿风格餐具，是萨利王国早期上层贵族使用的餐具类型，种类数量繁杂，包括大盘子、小盘子、浅碟、深碟，吃沙拉用的叉子、叉肉用的叉子，喝汤用的汤匙、吃甜点用的汤匙，公用的铲匙、蔬菜夹、面包夹、面包篮等…… 这些东西放在厨房里的时候从来不觉得它们多，可是一旦要搬运，就会发现它们不仅多，而且非常占地方，又非常脆弱，经不起任何碰撞，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搬进美伦大剧院几乎是痴人说梦。阿拉迪雅在想尽办法后，只能扮演成剧院保洁人员，利用推车进行搬运。 “但愿那个恶魔所说的那个货柜能够放下这些餐具，要不然我弄哪里去？总不能丢了，这是我花了一半身家买的！” 内心嘀咕着，阿拉迪雅总算到了剧院货柜摆放的房间，也顺利的找到了二十七号货柜。 但让她崩溃的是，二十七号货柜的大小就如她所担心的那样，顶多放下一半餐具！ 小心的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后，阿拉迪雅上前打开二十七号货柜，仔细检查是否有什么暗格可以放更多的东西。但二十七号货柜只是普通的货柜，顶多一个平方大小，也不存在什么暗格。 “该死，这可怎么办是好？” 正头疼着，阿拉迪雅忽然瞥见货柜顶上贴着一张纸，撕下来一看：餐具和密报放在货柜边上，明天到中心医院停尸间取药。 纸上文字墨迹还未干涸，明显是写上没多久的。 是那个恶魔留下的？他一直在注视我？！ 阿拉迪雅哆嗦了一下，急忙四处张望，面色慌张。 四周空无一人，唯有远处有人声悠悠传来，可阿拉迪雅感觉四周一定有一双眼睛在注视自己，淡漠、冰冷、深邃，冷峻诡异的绯色双眼！ 阿拉迪雅的感觉没有出错，吴勉确实在看着她，不过并非是通过自己的双眼，而是一面镜子……或者说镜子状的秘宝，魔镜之门。 一个小时前，他来到美伦大剧院，见二十七号货柜并没有餐具和密报，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通过身形辨别出伪装成保洁人员的阿拉迪雅，以及放在推车上的餐具。 他本来打算直接截住阿拉迪雅，毕竟亲眼见过货柜的大小后，他知道绝无可能放进整套餐具，可考虑一番，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说到底，他的实力还是太弱小了。 克拉克·阿尔泰自杀死亡，聚合一身力量的生命之种溃散，导致他穿越过来后，身体的强度顶多和普通人相当，甚至可能还略有不及，就算修炼了巴维尔暗杀术，也绝无可能在短短十几天内重新恢复过来。 也就是说，他现在的真实水平仅仅相当于刚开始接触神秘力量的普通人，最低级的学徒。纵使加上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和经验，实战能力也不过是侍从水平，顶天了就是能和祈祷者过几招。 而阿拉迪雅是二级杀手，本身实力至少在侍从水平，还不知道她身上是否有什么秘宝或者隐藏的杀招，贸然见面，对方要是突然发难怎么办？ 这里可不是古董店，有克拉克·阿尔泰留下的各种机关和毒药，他能轻松的控制或者击杀阿拉迪雅，稍有不慎可能满盘皆输。 基于这些考虑，吴勉最终选择写了一张纸条贴在货柜里，又把魔镜之门放在可以照到二十七号货柜的隐蔽位置，自己则藏在能看到魔镜之门的位置，避免和阿拉迪雅正面接触的同时，也借此机会，利用神秘和未知的恐怖给予阿拉迪雅恐吓。 很明显的，这种做法的效果非常好，阿拉迪雅的动作还有眼神中所透露出来的恐惧，明显表明她已经被吓到了。 看着魔镜中的阿拉迪雅在到处找寻没有发现自己的位置，撂下推车头也不回的离开后，吴勉嘴角勾着，无声低语：“自己吓自己，这可是最难摆脱的恐惧……” 又等了几分钟，吴勉小心的从躲藏处走出，迅速探查了周围的情况，确定阿拉迪雅确实离开之后，走到推车旁，拉起推车向房间的一角走去。 那里是一道墙，一条死路，可是吴勉从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得知那里其实藏着一道暗门，只要用一些特殊手段就能打开。暗门后是美伦大剧院后方的小巷，肮脏恶臭，几乎无人经过，恰是最好的离开路线。并且，他还租借了一辆货运马车在小巷外等着自己！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才打开暗门，就看到暗门对面正站着一个年轻男人，一副要打开暗门的模样！ 而对方在见到暗门打开后，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是谁？怎么知道秘密通道？”旋即，他将目光放在吴勉身后的推车上：“偷东西？” 吴勉眉头一皱，旋即俨然一副主人的模样，满脸严肃道：“偷东西？呵！这才是我该问的。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说话间，他上前将手伸向年轻男人肩膀，喝道：“走，跟我去见大人！小偷小摸竟然摸到我们这了。” 年轻男人愣了愣，侧身躲开了吴勉的手，沉声道：“我是蝮蛇黑格尔的人，你是什么人……额！” 他还在说话间的时候，吴勉突然隐蔽而迅速的一拳锤在他心窝处，又趁他吃痛不自觉蹲下的空档，一个手刀切在他脖子后面，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多余之处。 “真tm晦气！” 撇了撇嘴，瞥了一眼倒地昏迷的年轻男人，吴勉将脑袋探出小巷看了看，又观察了几眼地面的脚步痕迹，确认年轻男人的过来的方向后，拉出推车向相反的方向拖去，迅速离开小巷。 出了小巷后，他依照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在街道上走了一段时间，又拖着推车绕进一个又一个小巷，顺势将推车上的篷布丢弃，拆掉几根推车护栏，还在地面抠了些脏泥将推车涂抹了一遍，并将自己的衣服脱下塞进推车底部，头发揉乱，完成简单的变装，再推着推车到公共马车站。 公共马车站不仅提供人坐的马车，也有专门用来拉货的货运马车，他想要通过货运马车将餐具拖回小巷街，又或者直接送到七月街35号。 让他非常庆幸的是，在他刚到公共马车站的时候，就看到一辆货运马车缓缓跑了过来。 “运气不错。”内心嘀咕了一声后，吴勉感觉拖着推车挤到人群最前：“带我去七月街。” 不直接说小巷街而说七月街，是他担心隔墙有耳，防止别人知道他的住处。再说七月街和小巷街是在一个方向，他大可后面改目的地。 货运马车车夫看了一眼推车上的货物，眉头一皱：“七月街？70萨利。” 吴勉也皱了皱眉头，正常货运马车从毕尔顿大道到七月街是50萨利，车夫这要价几乎高了五成！但是眼角余光隐晦的往四周看了看，发现不远处似乎有一群人在寻找什么后，吴勉笑道：“你还真会做生意。好吧，不过你要帮我把货物搬上车，同时要送我到七月街35号门口。” 车夫思考了片刻，道：“再加20萨利。你的货物不少，我可不白忙活！” “10萨利！爱要不要，我大不了等后面一趟。” “好吧好吧。”车夫叹了口气：“你递上来，我装好。” “是你下来拿。”吴勉撇了撇嘴，从推车上拿起一部分包装好的餐具，直接上了马车：“这里面都是瓷器餐具，我怕你没放好，到时候不小心打坏了，找你赔你也不赔！” “你还真麻烦！”车夫嫌弃了说了一声，但是看在钱的份上，还是下车为吴勉搬起了餐具。 而吴勉则是一边在马车上接过餐具放到马车最后一排的位置上，确保不会因为马车动起来后震碎餐具，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那群找人的人，在他们接近的时候直接埋头。 他不知道这群人是不是刚才被他偷袭的那个年轻男人的同伙，但是能避则避，以免万一，让车夫搬运自己在车上装货，也是基于这个目的。 很快，餐具全装好了，车夫顺便将吴勉脱下的衣服也扔到了车上，然后摸了摸额头的汗水，对周围喊道：“还有人要拉货吗？还有吗？没有我可走了！” 见没人答应，车夫扭头对吴勉道：“你的推车怎么办？要拉吗？拉的话再给20萨利。” “嘿！推车的钱不是在那70萨利里面吗？” “你想多了！推车这么大，要那么多空间放，怎么可能算在70萨利里面？” “让我下车！我不让你拉了！” “18……15萨利！” “别说了！我不要你拉了……” “10萨利！肯不肯！不肯那你就下车吧，我也不能做赔本生意，当然，也别想我替你卸货。” 吴勉面色难看的盯着车夫片刻，叹道：“算我蠢，居然不在上车前和你谈好价格。抬上来吧。” “一个人怎么抬？你要下来帮忙。” 吴勉只能下车和车夫一起将推车抬到货运马车上。 “还有人要拉货吗？还有吗？没有，那就走喽！”车夫似乎对坑了吴勉非常开心，欢快的扬起马鞭，敲了敲马屁股，让马车动起来。不用抽，是因为抽会导致马奔跑起来，在车水马龙的毕尔顿大道是致命的。 靠在马车围栏上，吴勉面色还是阴沉无比，但是眼中却闪过了一丝放松，以及懊恼。 他本来还打算去中心医院看看有没有适合当克拉克·阿尔泰遗体的尸体，结果却撞见年轻男人，导致自己只能狼狈回去，着实不甘。 不仅如此。 在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知道那扇暗门的人少之又少，甚至连美伦大剧院的内部人员也无人得知，只有了了几个克拉克·阿尔泰曾经认识的杀手会使用，也是千面杀手时期的克拉克·阿尔泰和他们交换信息的秘密场所。但是那些杀手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应该已经没人知道那扇暗门了。 可现在那个年轻男人知道那扇暗门，说不定背后有那些杀手在支持。要是因为这个让那些杀手顺藤摸瓜找到了他…… “当时我怎么不直接杀了他，现在给自己留了一个祸根！” “看来我还没有完全适应这个世界啊，要是克拉克·阿尔泰，那个人第一时间就被杀死抛尸了。” 长叹一声，吴勉知道自己还是心软了一些。但这是没办法的，作为一个来自文明社会的地球人，就算有着杀手的记忆，他也依旧无法在第一时间做下杀人的决定。 “看来以后出来都要变装了。” …… 美伦大剧院旁的一栋楼房内，被吴勉袭击的年轻男人单膝跪地，低垂着头。 在他面前，一个穿着得体，留着精致优雅的八字胡的中年男子正捧着一封信看着。 良久后，看完信的中年男子掏出一只打火机，将信点燃，扔到一旁的火盆中。 “说说你被袭击的经过。” “是！”年轻男人将自己在美伦大剧院遇袭的经过说完后，依旧低垂着头道：“很抱歉，黑格尔大人。不过我敢保证，信没有被外人看过，那里有我留下的机关，只要有人……” “别说了。”被称呼为黑格尔的中年男人淡淡道：“去哈梅伦那里领一份处罚，为你的不谨慎买单。” 年轻男人哆嗦了一下，却依旧沉声道：“是！” 等年轻男人走后，黑格尔看向了窗外的美伦大剧院：“红色眼睛……是你吗？千面……呵，不可能是你。要是你，哈利不能活下来。” 沉默了片刻，黑格尔突然道：“爱丽，你排查一下东区的红眼人群，看能不能找到袭击哈利的人。” “是。”墙壁上突然冒出一个衣着暴露的美丽女子，低声答应后，再次融入墙壁。 第二十三章 马蹄哒哒，车轮滚滚，建筑和人群不断的后移。 用外衣垫着后背，靠在马车护栏上，消减马车运行时的颠簸，吴勉见毕尔顿大道越来越远，总算松了口气。再瞥了一眼车夫，见他在专心赶车，便在摆放整齐的餐具中翻了翻，找出一张折叠了数次的报纸。 这是他让阿拉迪雅带的另一件东西，贝利尔晨光秘报。 “坎萨尔13号才开始戒严，这份秘报是10号出的，应该不会记录相应信息，但是也可以了解上个月发生的事情，这说不定可以找到坎萨尔戒严的线索，毕竟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没有源头……” 无声呢喃着，吴勉将折叠的报纸摊开。 这个时候，映入他眼帘的内容只是普通的报纸内容，而且是10号那天的，似乎阿拉迪雅并没有按他的要求去去贝利尔秘报。不过吴勉却并没有任何生气的模样，他目光在报纸上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将报纸按照一种新的折叠方式折叠起来。 等待几秒后，再摊开报纸，10号的新闻内容全部消失了，转而换成了全新的文字内容！ 这就是贝利尔秘报的阅读方式！ 为了防备有普通人得到秘报后，秘报的发行者为秘报赋予了特殊的巫术，唯有按照秘报上提示的方法折叠摊开，才能阅读真正的内容。 “1272年2月14日，隶属安拉帝国光辉之剑组织的神秘者斯威特·阿卡丽娜·金叛变，光辉之剑剑主海伦·安拉召集所有光辉之剑成员追缉……” “1272年2月15日，科伦斯心理研究协会与贝利共和国达成协议，正式成为贝利共和国官方认定的神秘组织。该心理协会曾经……” “1272年2月16日，斯威特·阿卡丽娜·金于南威尔郡与光辉之剑成员交手，造成光辉之剑19人死亡，海伦·安拉重伤，卡丽湖干涸。” “1272年2月19日，安拉帝国新格利尔区域郡月与隐秘之神教会与烈日之神教会产生冲突，同地区自然与生命之神教会派遣奥托主教前往阻止冲突剧烈化……” “1272年2月24日，安拉帝国首席巫师与烈日教会主教肯·赫仑·圣·霍伯特联手追缉斯威特·阿卡丽娜·金，双方于特伦山脉激战，造成群山崩塌，三个小镇因此消失。” “1272年2月27日，斯威特·阿卡丽娜·金突破安拉帝国围堵，逃入大海。” “1272年3月5日，有人在萨利王国北部公海区域发现斯威特·阿卡丽娜·金的踪迹……” “1272年3月8日，根据卡伦摩尔天象机构的星象师观察，3月12日将会出现罕见的三相之月现象，造成大范围灵性活跃，可能会造成秘宝出现异常，请诸位注意。” …… 这一期的秘报，大多数的内容都和安拉帝国的光辉之剑叛变者斯威特·阿卡丽娜·金有关，涉及萨利王国的非常少，唯一的一条就是斯威特·阿卡丽娜·金出现在萨利王国北部公海区域。 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坎萨尔戒严？斯威特·阿卡丽娜·金到坎萨尔这边来了？ 看完秘报的吴勉不由产生了这种猜测，再结合波波曾经说各大教会都接到找到死而复生的人，找到带来灾祸的恶魔的神谕，他越发肯定这种猜测。 虽然死而复生的人这种说法和斯威特·阿卡丽娜·金对应不上，也和同光辉对应的恶魔不匹配，不过作为神秘者，斯威特·阿卡丽娜·金如果为恶，造成的危害称之为恶魔也不为过。 秘报中就记载斯威特·阿卡丽娜·金两次战斗，一次造成湖泊干涸，一次造成群上崩塌，其可怕程度可见一斑。 “不对！” “波波说的是各个教会都接到了神谕，神秘者还不值得神的关注……可不是斯威特，那么又是什么让诸神教会都下达神谕？” 沉思着，吴勉突然抬手按在胸口，隔着衣服按在衬衫口袋中的魔镜之门上。 说起死而复生，黛尔塔曾经告诉克拉克·阿尔泰，魔镜之门能让她复活，虽然最后她没有复活，可是克拉克·阿尔泰自杀后，他穿越到克拉克·阿尔泰身上，这不就是死而复生吗？！ “难道教会是在找我？” “我是恶魔？” 吴勉感觉自己这个想法非常荒谬，他现在连侍从都不是，怎么可能是光辉级别的恶魔？ 但是穿越后的死而复生却是铁一般的事实，由不得他不对此产生怀疑。 “不行，我得离开坎萨尔……额！不能离开！决不能离开！” 一旦产生离开坎萨尔的念头，吴勉就感觉内心出现莫名的感觉，阻止自己产生离开的想法！ 这种感觉是那么的强烈，以至于他就算有离开的念头，却怎么也无法产生具体的思路，越坚持，只会让自己的思维变得越来越混乱，甚至有精神分裂的迹象！ 呼！ 长吁一口气，吴勉用力的锤了锤自己的大腿，将离开坎萨尔的念头抛弃。 随后，他目光阴冷的盯着自己剧痛的大腿，无声低语：“别让我知道是谁给我下这种黑手的，我绝不会饶了你！” 明明有办法规避危险，却因为他人的莫名手段无法规避，这种感觉教他窝火无比。 …… “梅丽女士，这套餐具感觉怎么样？” 七月街35号门口，吴勉从推车上拿着几件餐具递给梅丽，笑道：“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从一个老朋友那里收到的，直接给你拉过来了。” 最终，他还是让车夫将他送到了七月街，没有转道小巷街。 在发现自己可能就是教会要找的死而复生的人之后，他认为自己有必要减少外出，最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餐具要是送到小巷街，他还要花时间来回跑，不如直接送到七月街。 梅丽微微点头，接过餐具打量了起来，然后又敲了敲，笑道：“工艺确实不错。” 紧接着，她将餐具递给吴勉，走到推车旁，一一检查车上的餐具。这是必要的工序，防止吴勉以次充好。 吴勉也不怕她检查，因为在卸货的时候，他已经检查过了，按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来看，这批餐具非常标准，没有任何问题，于是笑道：“放心吧，这些餐具都没问题。相比于餐具的质量，我在想，你怎么不担心我拿了钱跑路。1000萨利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梅丽回过头，温柔一笑：“你跑得了，古董店跑不了。它至少值萨利。” 吴勉顿时无言以对。 确实，古董店的还值不少钱，要是他敢拿了钱就跑，贝尔特男爵作为贵族，绝对有办法把他的店给接收了。 一番检查后，梅丽非常满意，车上的餐具品质都非常不错！ “非常好。你稍等一下，我让其他人来卸货，同时将餐具的费用和你的酬金给你。”笑着对吴勉说完，梅丽迈着轻快的脚步走进了别墅。不久后，她就带着一群仆人和两个信封走了出来。 指挥仆人卸货后，梅丽先将一个厚实的信封递给吴勉：“这是九千萨利，是餐具的费用。”然后又给出另一个薄了很多的信封：“这是五百萨利。贝尔特男爵非常满意你的速度，所以多给两百萨利作为奖赏。并且他还让我转告你，他希望你以后能继续为他服务，酬劳绝对不会少。” 吴勉接过两个信封，没有客气的打开清点了一下，确实是九千五百萨利不错后，收进口袋，笑道：“当然，能为男爵大人服务是我的荣幸。以后有什么需要，只要到古董店找我就行了，我一般都在店里。” “行，我知道了。” …… 离开七月街，回到小巷街古董店，天色已经开始暗沉下来。但吴勉甚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敲门声响起。 “来了！” 打开门，他就见怀特女士正满脸担忧的站在门口：“小克拉克，还没找到老克拉克吗？” 吴勉的脸上顿时浮现了一抹黯然：“还是没找到。我今天跑了不少地方，甚至跑到毕尔顿大道去了，因为我爷爷说他想看一看那边的戏剧。只是完全没有他的线索。” “那可真是让人担忧。”怀特女士长叹了口气，随后道：“你还没吃饭吧？先来我家吃点吧，放心，老克拉克的事情大家伙都会帮忙的。毕竟我们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 吴勉立马一脸感动：“怀特女士……” “你总算回来了。”蓦地，莉莉·罗斯带着一丝不耐烦和如释重负的声音响起。 吴勉转过头，看见她正拿着一块面包，一边吃一边向这边走来。 愣了愣后，吴勉连忙道：“罗斯警官？你怎么还在这边？难道……你找到我爷爷了？” “没有。”莉莉·罗斯非常果断的否定后，见吴勉立刻一脸黯然，叹了口气：“别这样，相信我们警方的力量。我已经让警署里的人弄寻人启事了……劳瑞先生那边也让他的事务所开始你的委托了。放心，这些我都会盯着的。” 第二十四章 窃尸 卧室内，吴勉倒立着，双手成爪状，下沉身体，又撑起手臂，做着倒立俯卧撑。配合特殊的呼吸节奏，他能感觉身体中的一部分意识和力量正源源不断汇聚到双手之上，奇妙又难受。 这是杀意绽放的锻炼方法。 有着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和经验，其实他已经完成了杀意绽放的修炼。但是一门秘技不是说练成了之后就永远练成了，尤其是杀意绽放这种积蓄后再爆发的秘技。 积蓄后再爆发的秘技，就如充满电的手机，就算已经积蓄满了，时间长了也会固定的损耗一部分力量进行维持。如若练成之后不进行维持，那等时间长了，秘技就会和放久没用的手机失去电力关机一样，失去任何效果。 好在维持所需的锻炼强度并不大，顶多十来分钟就够了，而且还能借着这机会再锻炼一下体能，倒也不算麻烦和无用。 “呼！” 蓦地，吴勉长吁一口气，手指张开，手掌着地，腰部轻巧而柔软的一翻，人就站了起来。杀意绽放维持，结束了。 一抹额头的汗水，他走到窗前，看见朝阳正在缓缓升起，天色开始明亮，小巷街上的店铺一一开放，路上也出现了不少行人。 “差不多该去中心医院，完成和阿拉迪雅的约定，顺便找合适的尸体。” 自言自语的呢喃着，吴勉为自己套上一件黑色双排扣大衣，拿起一旁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这里面全是克拉克·阿尔泰留下的变装物品，还有一些毒药和武器，甚至一把手枪。 下楼，出门。 正巧打开店门的佩奇看见吴勉，笑着招呼道：“小克拉克，这么早起来啊。”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在吴勉手上的行李箱上，微微皱眉：“你打算去哪？” “早上好，伯里曼先生。”吴勉礼貌的笑着，同时举起行李箱：“我要出去找爷爷。这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所以准备了些吃的喝的。” 佩奇了然的点了点头，面色严肃起来，沉声道：“放心吧，老克拉克不会有事的。我和我的几个老朋友说了一下，他们不少有自己的生意，路子还是挺广的，一旦有消息就会通知我。” “谢谢。”吴勉满脸感动的道谢后，见周围开的店铺越来越多，应该马上又会有熟人开门，为了避免麻烦，于是笑道：“那我先走了。今天大概要走不少地方问问，就先不聊。等我找到爷爷，一定向您好好道谢。” “去吧。”佩奇也不阻拦，更不觉得自己有资格阻拦。人家孙子找爷爷，天经地义，是孝顺的行为，他阻拦什么？ 目送吴勉离开，佩奇长叹一口气：“老克拉克，你这老家伙为什么要让孙子这么痛苦呢。算了，能做的我都做了，剩下就看神的意志了。愿月与隐秘之神眷顾你，隐藏秘密的老家伙。” …… 中心医院，是坎萨尔最大的医院，也是医生最多，治疗水平最高的医院，差不多位于坎萨尔东西南北四个区交界处，其命名也来源于此。 在公共马车上花了一个多小时来到这里的吴勉在观察了中心医院的周围路况和环境后，提着行李箱走近一条无人的小巷，再出来时，已经完全看不出任何本来的面目。 原先黑色双排扣大衣变成了短款的黑色外套，清秀的五官变得硬朗粗糙，甚至连眼睛的眼色也从绯红变成褐色。 掏出魔镜之门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模样，吴勉嘴唇抿了几下，调整面部表情细节，使整个人看起来普通而难以接近后，又收起魔镜之门，随着人群走进中心医院。 中心医院作为坎萨尔最大的医院，其面积之大绝不是说笑的，正常人可能一个小时也无法逛完整个医院，甚至还可能在其中迷路。只是吴勉对医院的布局并不陌生，克拉克·阿尔泰有相应的记忆，最多只是一些细节部分无法对应，所以他非常迅速的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停尸间。 停尸间独立于中心医院的偏僻角落，只有一层，没有窗户，仅有一扇大门，但面积非常大，至少三百个平方，倒也和中心医院接待的病人可以对应起来。这个时代的医术还不够发达，就算中心医院的医术是坎萨尔最高的，也无法跨越时代，每天都会有不少人死亡，那些暂时无人领取的尸体都会送到这里来存放一个星期，若是无人领取，就会统一送到坎萨尔城外的乱葬岗埋葬。 不过医院的停尸间本就不是受人欢迎地方，这里代表着死亡和痛苦，如非必要，除了一个停尸间外有一个小屋住着看门人，还有运送尸体的工作人员和领取尸体的人，几乎不会有活人过来，倒也方便了吴勉行事。 他潜伏到看门人小屋外，见看门人正在鼓捣着早餐，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注意停尸间后，又迅速潜伏到停尸间门口侧耳倾听了片刻，将大门推开一条缝。 里面一团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吴勉捡起地上的石子扔进去，见还是没什么动静，就迅速钻了进去。 一进门，他就浑身哆嗦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停尸间内的温度比外面冷多了。 现在是三月底，普遍气温在3到5度左右，已经足够冷了，可是停尸间内的温度应该在零度以下，寒冷彻骨，还伴随着一种带着怪味的潮气，就算穿着厚实的衣服也无法阻挡。 紧了紧衣服，吴勉打开行李箱，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一盏特制的油灯拧了一下。“嘭”的一声，暗红色的火焰顿时燃烧起来，照亮黑暗。 借着火光，吴勉看清楚自己面前有一条两米宽的通道向前延伸，两侧则是一排又一排货架，间隔也是两米。每个货架五层，都停着不少尸体，用白布盖着，恐怖而阴森！ “卧槽！没有停尸柜吗？就这样放着也太吓人了！” 感觉自己心脏似乎骤停了一下的吴勉扯了扯嘴角，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连同一张纸条放在身侧货架的最上方隐蔽处。 这就算是给阿拉迪雅的‘解药’了。他之前的字条上没写解药放在那里，但是阿拉迪雅要是真的来停尸间找解药，肯定会到处搜索，无需担心她找不到。 做完这事，吴勉便开始在停尸间里面转悠起来，掀开尸体上覆盖的白布，找寻自己需要的尸体。 他想要的尸体并不好找，首先要是男性这点不说，死亡时间还要在三天内的，符合克拉克·阿尔泰离去的时间，同时对年纪和体型面容，甚至死亡原因都有一定要求，否则无法完成伪装。而且他还要注意尸体的状况，确保尸体的主人并非是什么要紧人物，以免带走尸体后却有人过来取尸体，又惹出一些事情来。但这点还是可以松一些，毕竟真正的要紧人物在死亡之时就会被领走，不至于送到停尸间来。 这是不小的工作量，所幸每具尸体的货架前都会贴一份死亡报告单，标注了死者的性别和年龄，倒也省了不少工夫，他只要掀开白布观察尸体的体型面容特征就够了。 一具……两具……三具…… 嗒……嗒…… 哔啵……哔啵…… 脚步声和油灯燃烧的声音在寂静的停尸间里响着，连续找了半个多小时后，吴勉突然在一具尸体前停下。 这是一位叫雷诺·奥尔菲斯的老人的尸体，根据死亡报告单上的内容来看，现年69岁，和克拉克·阿尔泰仅相差了两岁，而且死亡日期是两天前的晚上，死因是心脏骤停。并且他的体型和克拉克·阿尔泰也非常类似，面容虽然有些区别，倒也有办法处理，完全符合吴勉的要求。 双眼登时亮了起来，吴勉拨开雷诺的眼睛看了看，眉头微微一皱……蓝色。 克拉克·阿尔泰的眼睛是绯红色，蓝色的眼睛绝对说不过去！ “如果他还活着，倒是可以用一些药剂短时间改变瞳色，只是死人……打不了抠掉吧。” 迟疑了片刻，吴勉将整张白布都掀开，彻底检查雷诺的尸体。 “衣服的款式和质地不算好，皮肤略显粗糙，手脚处有厚实的老茧，应该是干体力活的。这种底层人尸体不见也不会形成多大的问题……” “不对！这种流线型的肌肉……他练过格斗技？水平不算高，应该是祈祷者水平……靠！” 蓦地，吴勉检查的步骤一停，他盯着雷诺的后背眉头紧皱。 “他是被人活活打死的！” 雷诺的背后有一小块淤血，看起来和尸斑或者褥疮类似，但是继承了克拉克·阿尔泰记忆的吴勉一眼就看出那是一种阴毒的格斗技造成的伤害。 “是穆恩黑手，或者死亡之手之类以隐蔽的造成内脏伤害的暗杀术格斗技。而且施展着等级不低，至少有虔诚者水平，否则无法造成仅仅是心脏骤停的效果。” 迟疑了片刻后，吴勉目光一凝：“就是这具了！想要再找合适的尸体并不容易，而且因为战斗死亡，正好符合克拉克·阿尔泰的身份！” 打定主意，吴将行李箱放在地上，在边角按了几下后，行李箱突然弹出几个支架和木板，再经过吴勉一番组装，瞬间扩大了三倍，装下一具尸体绰绰有余！ 第二十五章 欺骗闭环 东区，莫尔顿。 任何城市都有贫穷与富裕的地方，古今中外都不例外。 莫尔顿就是坎萨尔城东区的贫困区，虽然算不上最贫穷的贫民区，却也好不到哪里去。这里鱼龙混杂，帮会横行，仅比最混乱的黑街好那么一点点。 一间密闭而脏乱，窗帘全部拉上，没有丝毫光线的房间内，吴勉将窃取的尸体从行李箱中取出，摆放在地板上，又翻出一些药剂和药粉放在一旁备用，接着为自己带上特制的面罩和手套。 那些药剂和药粉都不是给活人用的，一旦沾染就会产生巨大的痛苦，比硫酸泼在身上都强烈！ “让我想想……要让将他改成克拉克·阿尔泰的模样，必须要先进行活化。否则以现在这种状况修改，傻子也能看出问题。” “而要尸体活化，先要注射可以让尸体的血液化开的尸体活化剂，然后用骨骼软化剂和肌肉塑形粉变化容貌。” 依照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吴勉带上特制的手套，拿出一瓶药剂，用注射器吸取一部分后，刺入尸体心脏部位。 由于尸体已经停放在停尸间里两天多，身体完全冻僵了，血液也凝结了，注射的过程并不顺利，吴勉费了老大劲才注射进去。而尸体活化剂也确实神奇，在注入之后，吴勉可以感觉到尸体的胸口迅速变软，尸斑也有褪去的迹象，若非尸体依旧冰冷，他都要以为对方要活过来了！ 检查了一番，发现手脚末肢还有血液凝结的部分，又补了两针尸体活化剂后，吴勉便开始为尸体化妆。 由于他的身体就是克拉克·阿尔泰的身体，他先对照自己的身体，找出尸体骨架和自己不一样的地方，然后注入骨骼软化剂，依照记忆中的特殊手法进行骨骼塑形，调整得和自己相差无几，随后又在将肌肉塑形粉撒在尸体上，调整肌肉形状，将尸体的体型和面容也固化到和自己差不多，但是更为松弛，符合老人身体状况的地步。 等这些全部完成，尸体已经完全是克拉克·阿尔泰的模样了，就算最熟悉的人也看不出多少区别来！ “最大的破绽，就是眼睛了。” 掰开尸体的眼皮，蔚蓝的眼睛映入吴勉绯色的眼眸。吞了口唾沫，他抬起双手，正要将尸体的双眼挖出来，却又停下。 不说将眼睛挖下来后，溅出的鲜血会将这个房间弄得一团糟，其次，现在也不是挖出眼睛的最好时机。 “最好的时机，是我抛尸的地方。” “根据这具尸体的状况，我最好是将克拉克·阿尔泰伪装成战斗后死亡，然后被挖出双眼。”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尸体还需要进行一些改造……” “鉴于我之前在波波面前表现出克拉克·阿尔泰有追逐者的力量，那么克拉克·阿尔泰的死不能简单的被暗杀术击中而心脏骤停。他应该是在使用了自己的力量后，年迈的身体无法承受追逐者的力量而自然死亡，心脏骤停这一块尸体本身的伤，可以伪装成敌人的补刀……” “而要让尸体呈现出无法承受自身力量的状态……有了！可以利用巴维尔暗杀术中的一些攻击技巧将尸体活化剂打进尸体，再注射大剂量的尸体活化剂，使尸体空前活化，再进行一些特殊部位刺激，造成类似无法承受自身力量的假象！” “等等！如果这样的话，挖出眼睛这个步骤也可以省了。我记得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有一些使用眼睛的秘技，虽然他没有具体的修炼方法，但是伪装成使用这些秘技过度后的反噬并没问题！” “然后就是抛尸地点……嗯，东区这边就可以。这边有不少的强大格斗家和巫师。我和波波说要和老朋友一一道别，完全可以引申为出来找人战斗，最后身体承受不住，在战斗中死亡。” “当然，最好是抛尸城外……” 一想到城外，吴勉的心中立刻浮现了坚决不能离开坎萨尔的念头，本来为自己完成伪装而浮现的笑容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算了，城内就城内吧。” …… 温柔的黑夜将一切遮盖，所有的喧嚣都沉入寂静。 守夜人提着马灯，巡视着街道。 他漫不经心，他怡然自得，偶尔还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壶往嘴里灌一口，利用酒精驱散黑夜的寒冷。 蓦地，他停下脚步，看着不远处长椅上正坐着一个人，眉头一皱。 “喂？你坐那里干什么？流浪汉可能不能睡在这，而且这天气，你睡在这里会受不了……” 一边说着，守夜人一边靠近长椅，打算驱赶对方离开，却突然瞪大了眼睛。 他看见长椅上的人正僵硬的盯着远方，双眼空洞，干涸的鲜血流满整张脸！ “啊！” 不久后，几个衣衫不整的街道巡警和守夜人赶到长椅这。 其中一个街道巡警上前检查了一番后，眉头紧皱：“没见过这张脸，应该不是附近街道的。” “能看出死因吗？鲍勃。”另一个街道巡警问道。 “身上有一些战斗的痕迹，但是具体不明。上报吧。” “等等！”蓦地，另一个街道巡警抢过守夜人的马灯，举到死者面前仔细看了看：“这不是南区罗斯警督让我们帮忙找的人吗？” …… 太阳照常升起，吴勉从床上起来，稍稍活动了一下身体，便提起行李箱走下楼。 虽然闭环已经完成，但是在消息传过来前，他依旧要扮演一个找爷爷的孝顺孙子。 和往常一样，出门和街坊邻居打过招呼，吴勉就要离开小巷街之时，突然听到了一个略显耳熟的声音急促的喊着他的名字：“克拉克！小克拉克！” 吴勉回头看去，就见一个街道巡警正摇着手对他呼唤着，分明是和莉莉·罗斯排查小巷街时那个健谈的街道巡警，似乎叫艾伦。 他来找我干什么？难道伪装的尸体被发现了？可是我昨晚才将尸体扔在东区，就算发现了，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传到这边来吧？ 抱着疑惑，吴勉道：“艾伦警官？怎么了？” “你爷爷……呼呼……你爷爷找到了！”艾伦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拉住吴勉的手：“快跟我去南区警署总部。” “什么！老克拉克找到了？”怀特女士连忙凑了过来：“他怎么样了？” 其他街坊邻居也一一凑了过来。 艾伦的表情一僵，急促的呼吸也随之顿了顿：“老克拉克……他死了。” “怎么可能！”吴勉一脸愤怒和恐惧交杂的表情揪住艾伦的衣领：“他好好的，怎么会死！” “这个我也不知道，你还是跟我去南区警署吧。”艾伦也没有介意吴勉的失礼。毕竟骤然面对自己亲人离世，吴勉的表现完全符合常理，“我也是才接到莉莉大姐的电报。” 吴勉要紧牙齿，沉默了片刻后，松开艾伦的衣领：“抱歉，艾伦警官。我失态了。” “理解理解。”艾伦整理了一下衣领，又拍了拍吴勉的肩膀：“走吧，马车已经在路口等着了。” “好……” …… 南区警署，莉莉·罗斯跟着自己的父亲罗斯警督站在验尸房内，看着法医对着病床上的尸体不断检查。 “有结果了吗？汉斯。”罗斯警督问道。 汉斯法医回过头，叹了口气道：“大概结果已经出来了，不过毕竟不能解刨，还不能非常确定。” “大概就行，说吧。” 汉斯法医点了点头：“根据我的检查，他生前应该和人进行过高强度的战斗，发挥了超越自身能够承担的力量，这是导致他死亡的直接原因。除此以外，他的的双眼，似乎也是因为强行使用某种秘技而导致崩溃的。还有，他的心脏以及后背对应部位的肌肉组织有明显的损坏迹象，似乎是受到了某种阴柔技巧的格斗技攻击所致，不过看迹象似乎是死后才补上的，应该是害怕他没有死透的补刀。” “发挥超出自身能够承担的力量吗……”罗斯警督皱眉思考了片刻，转头对莉莉·罗斯道：“莉莉，波波是不是和你说过克拉克的实力曾经是追逐者水平？” 莉莉·罗斯点头道：“是的。多姆老师说他也是在老克拉克要离开小巷街的时候，才知道老克拉克的真实水平。” “追逐者啊……”罗斯警督长叹了一声，表情复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莉莉·罗斯见他陷入沉思，转头对汉斯法医问道：“汉斯叔叔，老克拉克的死因真的是无法承受自身的力量吗？” “当然！小莉莉，你可不要质疑我的水平。”汉斯挑起眉头，按了按病床上的尸体胸口：“看看他的肌肉，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是松散分裂的，正常杀一个人要用这么麻烦的技巧吗？啧，也别说要不要用这么麻烦的技巧了，一般格斗家根本办不到这一步，你老爸和你老师都不能，虽然他们擅长的都不是精细的格斗技。而且你看他的肌肉，很明显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才有的肌肉，松弛无力。” 罗斯警督也在这个时候道：“没有超越，格斗家依旧是一个凡人，在四十岁到五十岁的时候是巅峰，之后就会随着衰老越来越弱。就算他曾经有追逐者的力量，67岁的高龄也让他无法发挥自身的力量，强行发挥只会对自身造成巨大的负担。” 说罢，他看向了自己女儿，苦笑着道：“要是早知道他是追逐者就好了，你和波波学习的格斗技根本不适合一个女孩子。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算了，等他孙子过来，让他把尸体领走吧。” “嗯？不查一下他和谁战斗过吗？毕竟是一个追逐者。”法医汉斯皱眉问道。 “现在这环境怎么查？而且东区现在不太平……有人在那边看到了光辉之剑的成员。” 第二十六章 专心修炼 “爷爷……” 验尸房内，吴勉面容呆滞的看着病床上的尸体，尤其是尸体面部空无一物的双眼，眼里满是无法想象的愤怒和恐惧。 他踌蹴的上前，抬手，似乎想要触摸尸体的面庞，却一直没有放下去真正接触。 骤然失去亲人的表演在他身上淋漓尽致的展现。 站在一旁的莉莉·罗斯有些看不过去，上前拍了拍吴勉的背：“别这样，老克拉克他也不会愿意看到你这幅表情的。” 吴勉这才一副回过神来的模样，急忙转身抓住莉莉·罗斯的肩膀：“谁！是谁杀了他？” 他的双眼通红，并非源于本身的绯色瞳孔，而是充满了血丝，狰狞而凶狠。 “你冷静一点！”莉莉·罗斯皱起了眉头，感觉双肩有种针扎一般的刺痛。微微一瞥，她发现自己的警服居然被吴勉的指甲刺穿了，若非本身修炼的格斗技有着强大的防护能力，吴勉的指甲甚至可能直接嵌进她的肉里！ “你让我怎么冷静。说，是谁杀了……额！” 在吴勉询问的时候，莉莉·罗斯突然垫起脚掌，一脑袋撞在吴勉下巴上，将吴勉撞得退后了好几步。 “冷静一点！再和我胡闹，我把你拷起来了！”莉莉·罗斯带着一丝怒气说完，就见吴勉失魂落魄的站着，嘴角鲜血溢出，似乎是她用脑袋撞的时候让正在说话的吴勉咬到舌头了。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心中的怒气霎时间散去，莉莉·罗斯长叹了一口气，道：“我们正在调查凶手，一旦有消息肯定会给你通知的。现在你先把老克拉克带回去安葬吧。放心，你才报警，我们就把人找出来了？调查一定会顺利的，我们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似乎是这句话给了吴勉一点安慰，他脸上扯出一个僵硬扭曲，略显讨好的笑容，口齿不是非常清晰，一句一口血唾沫流出的说道：“那就麻烦你了，罗斯警官。” 随后，他脚步迟缓而坚定的走到病床旁，蹲下来，抚摸着尸体的脸庞：“爷爷，我们回家了。” …… 一脸失落的走进警督办公室，看着正在办工桌后喝着茶，看着报纸的罗斯警督，莉莉·罗斯蓦然撅起嘴，上前猛地一拍桌子。 “老爸！” “嗯？怎么了？”罗斯警督一脸不在意的抬头，蓦地眉头一皱：“你的肩膀怎么了？” “这只是小事，不要在意！”莉莉·罗斯盯着罗斯警督的眼睛：“老克拉克那边真的不查了吗？” 罗斯警督挑了挑眉头：“是小克拉克做的？看来他想在我们这享受几天了。” “别岔开话题！”莉莉·罗斯锤了锤桌子，强劲的力道让桌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桌子上的东西也都蹦了起来。 吴勉抱着克拉克·阿尔泰的尸体离开时那失魂落魄的模样，一想起来，她就感觉自己心脏有种被人揪着的刺痛。 这并非源于她对吴勉有什么特殊的感情，而是作为警官，作为一个执法者在发现受害人痛苦的时候产生的怜悯！ 罗斯警督叹了口气：“我不是说了吗？东区现在不太平，而且还有光辉之剑的成员，现在暗流涌动的厉害。你就算要查，现在也没办法查，说不定还会影响到上面一些大人物的计划。” “可是……可是老克拉克这样死的不明不白，小克拉克太可怜了！”莉莉·罗斯噘着嘴说完后，绕到办公桌后面，捏起了罗斯警督的肩膀：“老爸~你就帮忙调查一下嘛！你不是和东区警署的埃尔顿警督很熟吗？拜托一下他试试~” 罗斯警督一脸享受的感受自己女儿的按摩，但是嘴里却没有丝毫退让：“现在真不行！放平时，一个追逐者级别的格斗家死亡，哪怕对方是隐退避世，我们肯定要也彻查一番。只是现在的东区……唉，算了，还是和你说吧，免得你跑出去乱来。但是你也别对外面人说。” “各大教会在东区发现了他们要找的东西，暗地里已经死了七个正当壮年的追逐者，总部的阿卡丽警督也被重伤。” “那里，现在别说进去调查，一不小心就可能卷进各大教会的斗争，死的不明不白。” …… 马车摇晃着，慢慢驶进小巷街。 马车上，吴勉面容哀伤，眼神呆滞，驾驶马车的艾伦不时瞥了他一眼，却什么话也没说。 很快，马车停在了小巷街108号，阿尔泰古董店门前。 “到了。”艾伦终于说话了，带着遗憾和怜悯的语气：“抱你爷爷下去吧，告诉他回家了。” 吴勉呆滞的点头，转身钻进马车车厢，将尸体抱下马车。 “天哪！” 一声惊呼，怀特女士突然跑了过来：“这是怎么回事？阿尔泰先生，老克拉克他怎么……” 克拉克·阿尔泰死了，这个消息迅速传遍小巷街。街坊邻居纷纷上门，熟悉的，不熟悉的，都来慰问。 …… 数日后，1272年4月1日。 阿尔泰古董店内，吴勉倒立着，进行巴维尔暗杀术的锻炼，汗水在他身下形成水泊。 “叮铃！” 蓦地，门铃声响起，波波和莉莉·罗斯走了进来，看见吴勉在锻炼后，也不打搅，静静的站在门口等待吴勉结束。只是他们的目光却不自觉的瞥向了古董店的最高处，那里放着崭新的骨灰盒。 吴勉自然不会让他们多等，在大约完成训练的强度后，腰身后塌，如同舞蹈一般放下双脚，稳稳的站了起来。 “早上好，多姆先生，罗斯警官。”礼貌的问候后，吴勉一脸期待的望向莉莉·罗斯：“罗斯警官，有凶手的消息了吗？” 莉莉·罗斯表情一僵，旋即面色严肃道：“我们还在找着，只是现在还没有多少消息过来。” “这样啊。”脸上闪过一丝隐晦的失望，吴勉点头道：“没事，我能等！” “那就好。”莉莉·罗斯点了点头，随后又严肃道：“你不要去东区，那边最近有些麻烦，不少帮会在混战，你过去找不到线索不说，可能还会被误伤。” “我……知道了。”吴勉有些勉强的答应着，能看出有些不甘心，旋即又强打精神笑道：“你们找我有事吗？” 莉莉·罗斯看向了波波，波波则是看着骨灰盒道：“你的爷爷还不下葬吗？” 吴勉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骨灰盒。 在将尸体领回来后，他找了一家殡仪馆将尸体火化，接下来按照正常流程，他应该下葬骨灰盒，只是由于出不了城去墓地，他就将骨灰盒带了回来，也想好了一套说辞。 “我打算让他见见凶手再下葬。” 波波挑了挑眉，没有再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而是看着吴勉的眼睛道：“你爷爷离开之前给了我前进的方向，如果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来找我。” 吴勉脸上露出些许感动之色：“谢谢，多姆先生。” 其实这种话他不是第一次听了，在带尸体回来的时候，小巷街许多街坊邻居都对他说过类似的话，还给他送来许多物资作为慰问。 “不用客气，这是应该的。”波波摆了摆手，随后道：“最近小巷街会有一些麻烦，你尽量不要出门。如果晚上有人敲门，也不要回应。虽然它找你的可能性很小。” “麻烦？”吴勉皱起眉头：“什么麻烦？它又是什么？” “这点你不需要知道。”莉莉·罗斯插了进来：“不只是你，其他家我们都要通知。你只要记住，晚上要人敲门，绝对不要回应，也不要开门！” 等波波他们离开后，吴勉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发现他们确实会到其他家提醒，只是那些人家……要么是格斗家，要么是巫师！没有涉及到任何普通人！ “难道是神秘界发生了什么事情波及到小巷街了？”吴勉顿时感觉有些头疼。他才将克拉克·阿尔泰妥善的安排好，怎么现在又有麻烦找上门了？ 仔细思考了片刻，又翻了翻最近的报纸，没有找到任何线索的吴勉摇了摇头：“算了，就按他们说的做吧。而且波波也说了，那个‘它’找我的可能性很小。我还是继续锻炼吧。” 嘀咕着，吴勉继续开始巴维尔暗杀术的锻炼。 时间飞逝，眨眼就是半个月过去了。 半个月以来，除了偶尔有几个街坊邻居上门问候以外，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吴勉也按照波波的提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修炼巴维尔暗杀术上。 结合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和经验，他的进步之迅速可谓恐怖！能明显感觉自己的双手越来越坚硬，越来越灵活，结合特意修剪的指甲，一爪下去居然可以在木头桌子上抠出五个一厘米深的洞来！ 这天，正倒立着修炼巴维尔暗杀术的吴勉突然感觉双手传来一阵酸麻的感觉，隐约能够感觉到双手中似乎有什么特殊的力量在涌动，并且沿着手臂向全身扩散！ “这是！第一阶段要完成的征兆！” 吴勉心中顿时涌起巨大的喜悦！ 按照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他在修炼了半年巴维尔暗杀术后，才会感觉到这种情况，那也是他即将完成巴维尔暗杀术第一阶段的象征！ 第二十七章 缺药材 不过由于克拉克·阿尔泰记忆中的修炼时间和自己的修炼时间相差巨大，吴勉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以为自己感觉错了。但是随着那种力量越来越强烈，手臂到肩膀甚至胸部都有明显的感觉后，他终于确定巴维尔暗杀术的第一阶段的双手部分确实是练成了！ “为什么我能这么快练成？明明克拉克练了半年才练成，中间的艰辛和各种动作的细节调整……恩？原来是这样啊。” 摇头笑了两声自嘲，吴勉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快练成巴维尔暗杀术第一阶段的双手部分了。 克拉克·阿尔泰记忆中的修炼时长，是他作为一个新手，一个没有接触过格斗技的普通人的修炼时长。哪怕当时有黛尔塔纠正指导他的动作细节，也否认不了当时的他对于格斗技和对自身肉体掌控的生疏，想要完成标准的巴维尔暗杀术的修炼只能依靠时间去慢慢学习和砥磨。 所以，克拉克·阿尔泰需要花一个月时间去学习动作，两个月时间去纠正动作，三个月时间让身体适应标准的巴维尔暗杀术对自身细节的改造。 而继承了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和经验的吴勉，不论是对格斗技的熟悉程度还是对自身肉体的掌控，都是实实在在已经成长起来，作为追逐者级别的克拉克·阿尔泰的水平。他无需学习也无需调整，每个动作都标准无比，细节比任何名师教导都到位。从这个角度来看，他并非是在修炼，而是在恢复曾经的实力，自然能够在短短一个月内完成巴维尔暗杀术第一阶段的修炼。 “我的选择果然没错。巴维尔暗杀术第一阶段全部完成，就代表我已经进入了侍从阶段，低级的第二段位。克拉克在这个阶段花了一年多接近两年的时间，不过就现在的速度来看，我顶多半年。如果选择去修炼魔法巫术，由于克拉克没有那方面的经验，我只能自己不断试错研究，想要成为侍从，至少需要一年……这还是看在克拉克记忆中的知识或许有所帮助的情况下。” “况且任何力量都是低级好练，高级难成。一直到追逐者这一块，我对巴维尔暗杀术毫无疑惑，若是巫师……呵，若不得法，几十年的祈祷者并不罕见！” 自得了片刻，吴勉依旧维持倒立的姿态，感受双手处的力量不断充盈手臂，蔓延肩膀胸膛。酸酸麻麻中，他能看见自己的手从手掌开始慢慢得猩红，如才从血液中捞出，一直蔓延到他手肘处，接着又慢慢变淡，恢复原来的色泽。 “呼！” 长吐一口气，吴勉翻身站立，活动了一下手指，只觉五根手指灵巧如有智慧，不论任何手势都能轻易的做出来，不像常人动一根手指势必牵扯到另外一根。 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完成巴维尔暗杀术的第一阶段修炼后，手指的硬度和韧性会大大提升。 吴勉走到之前被自己一爪抠出五个窟窿的桌前，比划了一下，屈指成爪拍下去。 “啪！” 一声轻响，吴勉的手掌紧紧的贴在桌子上，手指完全没入桌面，在底下穿出！要知道，这张桌子可是有两厘米左右的厚度，现在竟然被他一爪贯穿！ “好强！”吴勉双眼放着光。 之前在桌子上抠出一厘米深的洞，需要他全力以赴，而且事后手指还会因为反作用力有刺痛的感觉，若非用克拉克·阿尔泰的经验进行收力，还可能会导致手指损伤。但是完成第一阶段的修炼后，他不仅一爪将桌子贯穿，而且并没有感觉到多少疼痛，只是微微有些酸麻！ 感觉这样测试不过瘾的吴勉又到厨房找了柄小刀，试着切割穿刺双手。 结果是正常切菜力道几乎无法割开他的双手皮肤，普通的穿刺也顶多扎出一个小口子！ “真是强大啊！巴维尔暗杀术还是不擅长抗击打的格斗技，要是擅长这方面的格斗技是不是用力剁也能防住？” 一边感叹着，一边将刀沿着手臂往上移。 经过测试，手腕部位的防御和手掌相差无几，只是再往上，从小臂开始防御能力迅速下降，手肘之后的防御力和韧性更是和常人无异。 “也就是说，我真正超出普通人的部分是浸泡过血手药剂的部分，即手掌和腕部，再往上的变化，其实是手掌和腕部浸泡血手药剂后的药力扩散导致的，所以才会越来越差。” “不过第一阶段的手部修炼已经完成，会自然的形成一种力量不断扩散，将手掌的变化扩散上半身。嗯……自然锻炼，这一部分需要两三个月沉淀，不过还可以通过加大血手药剂的剂量，让半只甚至整只手臂都浸泡到血手药剂里加快变化的速度。这种办法必须要对巴维尔暗杀术的锻炼非常熟悉，一般是修炼巴维尔暗杀术到了第三阶，已经凝聚了生命之种的格斗家才能进行，否则过多的剂量会让双臂无法接受，药性从辅助锻炼变成剧毒。这种方法也通常用于恢复手部的伤势。” “不过，我虽然没有凝聚生命之种，但是有克拉克的记忆和经验，我也可以尝试加大一些剂量，让自己的修炼速度更快一点。” “同时，手部的修炼完成后，我也可以开始修炼第一阶段的双脚。等双脚的第一阶段也完成了，利用一些时间让双脚的变化充斥下半身，那我就真正进入侍从这个等级了。到时候，就可以开始第二阶段的修炼。” 将一切都想明白后，吴勉立刻开始检查家里的药剂和药材的数量。 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差不多消耗完血手药剂的药材了，而修炼双脚部分的药材，家里根本没有准备！ “想来也是，血手药剂的药材是克拉克为菲尼克斯·怀特准备的，而菲尼克斯并不像我有着克拉克的记忆和经验，即便克拉克言传身教，要练成第一阶段双手部分少说也要小半年，为什么要准备双脚部分的药材？” “况且修炼双脚的药材有些保质期非常短，有些必须要新鲜的，准备起来也没办法用。” “看来我还得出门购买药材。” 想到这点，吴勉眉头不有皱了起来。 在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修炼双脚的药剂叫做蛇腿，就如血手药剂中会用到赫勒草根这样的剧毒一样，也要用上剧毒药材，无法光明正大的上药铺购买，甚至药铺里里面根本不会销售这些药材。 “让我想想……蛇腿药剂要用到的药材主要是魔像花、新鲜的黑陀蛇血液和心脏、阴暗蠕虫的毒液、银丝草的果实还有不断木的树根。” 魔像花他还留有一些，是炼制血手药剂的盈余。不过数量也不多了。它的主要作用是让身体更好吸收药性，后续辅助锻炼的药剂中或多或少都要用上，必须要购买。 至于新鲜的黑陀蛇血液和心脏以及阴暗蠕虫的毒液。前者倒还好找，黑陀蛇是常见的蛇类，无毒，城外就有很多，不少人会将其当做食材捕捉，很多地方有卖。只是阴暗蠕虫的毒液非常罕见。 这种蠕虫只会在阴暗潮湿的沼泽地生存，群居不说攻击性又极强毒性也非常猛烈，被咬中的人会身体发软，若是不及时解毒，最后全身都会溃烂溶解，死状凄惨。 先不说坎萨尔附近没有适合这种蠕虫的沼泽，单单群居又带剧毒，就会让人敬而远之了，敢去提取毒液的人少之又少。而且上百只阴暗蠕虫才能提炼出一克毒液…… 最后是银丝草的果实和不断木的树根，两者都是大补药材，常常有价无市，没有门路的普通人根本无法购买。 “看来只能去黑街一趟了。” 思来想去，吴勉只能从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找到这个办法。 黑街是坎萨尔最混乱的街道，是罪恶的代名词，在那里，弱者将会受尽折磨。不过也正因为混乱，很多正规市场上无法购买的东西那里都会有人出售，也没人会在意来路如何，用途如何。 唯有在那里，他才能购买到蛇腿药剂的药材，就如克拉克·阿尔泰是在那边购买的血手药剂药材。 但是他也想起了波波和莉莉·罗斯曾经上门告诫他最近不要出门。 “或者让阿拉迪雅帮忙？” 刚涌起这个念头，吴勉就立刻摇了摇头。 在窃取尸体的时候，他留下的‘解药’只够维持两个星期，其中一粒还有毒性，会让人产生一定的痛苦，所以阿拉迪雅在不久前又到他这里领取了‘解药’。通过这种方式，他大概控制住了阿拉迪雅，只是他也无法确定阿拉迪雅是否有找其他人检查过自身的问题，不敢保证自己一定控制住了阿拉迪雅，或许对方也只是在虚与委蛇。 “让别人知道自己修炼的格斗技药材是大忌，一些有经验的人会借此看出格斗技的本质。再加上血手药剂的药材我也要买一些，还是我自己去吧。波波他们说的是最近，现在都过去半个月了，也没听到小巷街的其他人有出什么事情，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第二十八章 黑街 漆黑的头发染成棕色，双眼调成黑褐，又在鞋子里加了几层垫子增高几分，衣服内也填充东西改变身形，完全看不出本来模样的吴勉掩着鼻子，满脸嫌弃的走在黑街上。 坎萨尔有个说法，要是有人问尸体腐烂、血液迸溅、排泄物横流三者混合在一起是什么味道？那么坎萨尔的居民一定会推荐那人去黑街闻闻，那里每天都弥漫着这样的味道。 这个说法确实没有问题，来到黑街的吴勉确实闻到了腐烂腥臭的味道，浓郁的就像是身处湿垃圾堆里一样。 “这鬼地方怎么能住人，他们就不怕生病吗？” 腹诽着，吴勉突然看到前方跑过来一群人，当头一人面色慌张，身后之人则是满脸愤怒，挥舞着明晃晃的刀具，口里喊着站住之类的话。 微微皱眉，吴勉跟随边上的人群让到一边，放那群人过去，没多久就听到一声惨叫，追击的人气势汹汹的回头走，而那个被追的人已经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甚至能看到肠子流淌出来，没有任何的动静，眼见是不活了。 暗自吞了一口唾沫，吴勉回过头，不去看那残忍的画面。在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这些事情每天都会在黑街上演多次，根本不需要在意。不过作为现代人，骤然看到有人被砍死在自己面前，那画面确实叫他有些心惊胆战。 “不愧是最混乱的黑街……嗯？” 正感慨着，吴勉突然感觉自己的口袋有些不自然的动静，立刻屈肘向后一顶。 伴随着一声惨叫，回过身的吴勉就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瘦弱少年捂着胸口倒在地上，面色发青。再低头看自己的口袋，钱包已经有一半露在外面了！ 小偷吗？幸亏我反应及时，不然到了药铺却拿不出钱来，那就麻烦大了。 带着一丝后怕，吴勉瞪了小偷一眼。只是看他衣衫褴褛，内心叹了口气，也懒得计较，仅是将自己的警惕心提高一些。混乱的黑街可不仅打打杀杀，小偷小摸更是数不胜数，尤其是面对外来者，几乎会被所有势力视为肥羊。 又检查了身上其他部位，确定只有钱包差点被取走外没有丢失其他东西的吴勉正准备离开，却发现自己周围不知何时已经围了四五个人。 其中一个满脸刀疤的男子阴狠的说道：“外来者，你竟然敢在我的地盘动手打我的人，好大的胆子啊！” 吴勉冷漠的盯了他片刻，然后一言不发的向前走去。 “站住！” 吴勉毫不理会。 刀疤男子踌躇了片刻，但是见吴勉身上没什么特殊的地方，也没见周围因为他拦住吴勉而站出来，眼中里凶光一闪，猛地一拳对准吴勉脑袋轰去，强劲的力道让衣袖发出烈烈风声，要是打在脑袋上，脑震荡都是轻的！ 吴勉这才有所动作，他脚步一错，挥手似乎要拨开刀疤男子的拳头，只是速度并不快，照此下去，怕是刀疤男子的拳头已经到他头上了，他的手才碰到刀疤男子的手臂。 刀疤男子眼里顿时浮现了惊喜和惬意，胜券在握，却不想吴勉的手指蓦然违反常理的九十度后折，如同小匕首一样直接扎进了他的小臂，并利用他出拳的力量将手臂整个划开一道血淋淋的伤口，甚至能够看到白森森的骨头！ 紧接着，吴勉手指一挑，将刀疤男子手上的肌肉直接扯下来一段！ “啊！” 凄厉的哀嚎响起，然而吴勉的脸上却是残忍而扭曲的浅笑，“我懒得计较，你居然还送上门。哎~” 说话间，他又挥手在刀疤男子身抓了几下，可以在洞穿木桌的手指瞬间将刀疤男子抓成了血人，随后，他看着不断凄厉哀嚎的刀疤男子，静静倾听了片刻，满脸享受的低声笑道：“享受吧，这是给你的恩赐。” 说完，他对着刀疤男人一甩手，将手指上的血液全甩到对方身上后，转过身慢条斯理的离开，只留刀疤男子倒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哀嚎着。脸上还带着一丝惬意，似乎遇到了多么美妙的事情。 这并非是他残忍变态，而是黑街就是这么一个地方，若是不展露实力震慑宵小，迎接他的将会是一个又一个麻烦。现在他表现出一副残忍扭曲的模样，那些小偷小摸的势力肯定不敢找上他，而一些大势力也会担心他是一个疯子不敢贸然得罪。 弱肉强食，是黑街的生存法则，想要在这里办事或者生存，要么足够强大，要么足够疯狂，前者无人敢惹，后者没想想惹！ 果然，在他做出那种变态的表演后，所有人都不在拦在他面前，甚至对视一眼就迅速撇开，生怕自己也变成那个刀疤男子，成为下一个变态的愉悦对象。 没人干扰，吴勉很快就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蝙蝠之巢。 克拉克·阿尔泰就是在这里购买血手药剂的药材，开店的人是一个祈祷者级别的巫师，而且据说背后还有不小的势力，就算在黑街也一直没有人敢招惹。 走进蝙蝠之巢，一股淡淡的香味萦绕着，让人精神振奋，店内的摆设也整齐和谐，与门外混乱的黑街如同两个世界。 “想要什么？”沙哑低沉的声音传来。 吴勉循声望去，就见一个穿戴古朴巫师装扮的老者正在柜台边配置什么药物的模样。 “魔像花、阴暗蠕虫的毒液。” 吴勉干脆的说出自己所要的药材。这两样是只有这里才能购买的，其他的，像是银丝草的果实和不断木的树根，克拉克·阿尔泰记忆中另有其他地方购买。 而且他也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购买银丝草的果实和不断木的树根，那可能会让人推断出蛇腿药剂的配方。 “阴暗蠕虫的毒液？”巫师老者眉头一皱：“魔像花我还有不少，但是阴暗蠕虫的毒液我只有10克了，你要多少？” 炼制一次蛇腿药剂需要2克阴暗蠕虫的毒液，10克正好五次，差不多能支持我练成双脚的第一阶段…… 心中计算了一下后，吴勉道：“阴暗蠕虫的毒液我全要了，魔像花来30克。” 巫师老者脸上浮现了一抹诧异，却也没多问，只是淡淡道：“10克阴暗蠕虫的毒液一万萨利，30克魔像花九千萨利。” 吴勉愣了一下，皱起眉头道：“阴暗蠕虫的毒液不是400萨利一克吗？怎么要1000一克了？” 在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魔像花的价位在280到350萨利之间浮动，巫师老者给出的价位倒是不离谱。可阴暗蠕虫的毒液最高才500萨利一克，一般价位在400左右，现在巫师老者居然要1000萨利一克，比最高价位都高了一倍！ 巫师老者撇了撇嘴：“谁让最近买的人多呢？不久前就有一位女士就要了30克。而且这个时期的阴暗蠕虫也不适合取毒，我还要大老远从科里恩郡采购过来，算你1000萨利一克都是便宜的了。要不要？不要你就等下半年，那时候我才会进阴暗蠕虫的毒液，大概会便宜点。” 吴勉沉默了片刻，淡淡道：“要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钱包看了看，掏出两张金属质地的卡片走上前，“这两张不记名的卡里各有一万萨利，多余的钱折算成魔像花。” 巫师老者结果金属卡片仔细检查了一下，点头道：“你等我一下。” 说完，他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小篮子，走到一个货柜旁取了七个瓷瓶，又到另外一个货柜里拿出一个小一些的瓷瓶，一起拿到吴勉面前：“看在你采购的数量不少的份上，送你一些魔像花吧。” 吴勉检查了一下，巫师老者最初拿的七个瓷瓶装的是魔像花，标注5克一瓶，七瓶35克，后面拿的小一些的瓷瓶装的是阴暗蠕虫的毒液，10克一瓶。 魔像花九千萨利30克，相当于300萨利一克，一万萨利应该是33克多些……多给1克多点吗？这相当于300多萨利，普通人一个月的收入，还真是大方啊！不过阴暗蠕虫的毒液…… 嘴角扯了扯，吴勉接过篮子，淡淡道：“我要从二号密道离开。” 蝙蝠之巢的药材昂贵，黑街人人皆知，他要是敢从正门离开，就算之前表现得像一个变态疯子，也难免有人起觊觎之心，最稳妥的方法就是暗中离开。蝙蝠之巢也清楚黑街的情况，所以备了四条密道，可以让不方便直接离开的客户直接到黑街以外。 巫师老者略显诧异的看了吴勉一眼，笑道：“看来是老客户介绍的。行，我帮你打开二号密道。” 说话间，他在柜台下面操作了一下，店铺后面传来一声轻微的机括声。 “我很喜欢干脆的客户，欢迎下次再来，如果不是什么难进的东西，我可以给你打个折扣。” “希望如此。”吴勉微微点头，抱着篮子走向店铺后方，看到一堵墙上有黑洞洞的入口，直接走了进去。 第二十九章 蛇腿 “银丝草的果实5颗，不断木的树根20克。” 中心医院取药处，吴勉一身看起来就非常昂贵的晨礼服，头发一丝不苟的向后梳理，眼角带着些许鱼尾纹，语气温和的向柜台后的取药护士说着自己的要求。 “好的，先生。”取药护士迅速找出吴勉的所要的药材，包装后放到吴勉面前，笑容甜美的说道：“银丝草果实500一颗，一共2500萨利。不断木树根270一克，一共5400萨利，合计7900萨利。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吗？” 吴勉感觉自己的心脏一阵抽痛，脸上却没丝毫表现，只是矜持而优雅的点了点头，笑道：“暂时不需要其他的东西。”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鼓囊囊的精致钱包，清点出79张100萨利的纸币递给取药护士，然后接过取药护士手里的药材，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中心医院。 他担心自己走得慢一点，脸上就会不自觉露出心疼的表情。 蛇腿药剂的药材一共花了他萨利，如果再加上车马费，已经超过萨利了！ 普通人一个月的薪酬也就300萨利左右，萨利，这几乎是普通人不吃不喝七八年的收入。 一番计算的吴勉突然有了一种紧迫的感觉。 克拉克·阿尔泰作为曾经闻名杀手界的千面，自然留下了不少遗产，除了无法估量价格的秘宝，还有近30万萨利的现金存款。 本来吴勉以为这些存款能让他衣食无忧的过老长时间，但是现在仅仅是购买一下辅助修炼的药材就差不多去了十分之一，后续辅助巴维尔暗杀术修炼的药材也只会越来越贵…… “穷文富武，古人诚不欺我啊！看来我得想办法赚钱了。” “但是我能用什么办法赚钱？也和克拉克一样去当杀手？” “啧！那样来钱确实快，但是以我的势力来说还是太危险了，而且我可不喜欢掺和到打打杀杀里面去，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有什么不好？” 不断思考着赚钱的路子，吴勉带着采购好的蛇腿药剂药材，卸除变装回到小巷街古董店。 …… 斯图卡特酒吧内，波波端着一倍如血液般浓郁猩红的酒，小口抿着。在他身边，斯图卡特嘴里叼着一根半米长的烟斗，眉头紧缩。 “多姆先生，潜入小巷街的家伙还没有找到吗？” 波波摇着头道：“还没有。它非常擅长隐藏，不是那么好抓。不过这么久还是没有发现它的痕迹，我猜测它可能潜伏在某个人身上了。” “实在不行，让教会出手吧。”斯图卡特苦着一张脸道：“没有圣职者的洞察术，我们要发现它太难了。” “教会？”波波脸上露出一抹反感，“让教会动手自然没问题，只是我们就没有机会分一杯羹了。这可是罗斯警督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线索，我也是凭借着教过莉莉格斗技的面子，才能得到这个机会。” “那让小巷街的人配配合？”斯图卡特又道：“洛克那家伙就不错，他是祈祷者级别的巫师，或许能找到它。” 波波沉默了片刻后，点头道：“好吧。那就联系一下他。只是他的份只能从我们身上出，罗斯警督可不会将他的份让出来。” “我知道。” …… 灯火摇曳中，吴勉用陶瓷制成的棍子不断搅拌着锅里的液体。 那些液体呈现浓郁的黑色，随着陶瓷棍子划过，会隐隐浮现蛇鳞一般的波纹，好像有条蛇正跟随着陶瓷棍子在锅里游动一样，怪异而恐怖。 他不敢在白天炼制蛇腿药剂，不然烟囱里冒出的味道肯定会被其他人发现，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深夜进行炼制。 约莫熬制了一个小时后，吴勉拿起一盘早就准备好的，装着两克阴暗蠕虫毒液的小碗，连同碗一起扔进锅里搅拌。 刹那间，锅里的浓郁黑色变成诡异的墨绿，隐约有种奇妙的馨香随着蒸汽扩散。 闻到这股馨香的瞬间，吴勉感觉自己的脑袋顿时晕眩起来。不过他并没有停止搅拌的动作，而是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服下，随后用脚踢了一桶水到炉灶里，将火焰熄灭。 搅拌，继续搅拌…… 一直等到锅里没有一丝热气，吴勉才停下动作。 墨绿的药水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妖异粘稠，还散发着一股垃圾腐烂一般的恶臭，像是某种生物的粘液，分外的恶心。 “这就是蛇腿药剂？” 感觉肚子里有些翻滚的吴勉咬了咬牙，拿出十个瓷瓶开始装，这是他事先估算好的剂量，只是最后按照标准剂量完，却仅有9瓶多一些。 看着最后没装满的瓷瓶，吴勉带着些许心疼的嘀咕，“一瓶药剂至少要五六百萨利啊！艹！看来刚才炼制蛇腿药剂的时候关火关迟了……” 他已经严格按照克拉克·阿尔泰记忆中的步骤炼制蛇腿药剂了，但是蛇腿药剂是巴维尔暗杀术第一阶段的辅助药剂，克拉克·阿尔泰已经几十年没有炼制了，再加上蛇腿药剂的炼制过程比血手药剂要复杂一些，需要不断搅拌，导致他烧制的过程中让水分蒸发多了，落得最后十次的剂量只得到9瓶多些。 “算了，能用就行。下次注意点就好。” 再心疼也无济于事，吴勉果断的放弃了继续心疼耽搁时间，留下一瓶标准剂量的蛇腿药剂，剩余的全部收拾好之后，来到盥洗室打算修炼巴维尔暗杀术的双脚部分。 就如修炼血手时需要双手浸泡在稀释后的血手药剂中一样，蛇腿药剂也需要用清水稀释，而且稀释比例比血手药剂更大，否则对人体会产生巨大的破坏。 他先用清水将双脚洗净，然后在浴缸里放了二十升左右的清水，将一瓶蛇腿药剂连同瓷瓶整个扔进浴缸静静等待半个小时，等于浴缸里的清水都被蛇腿药剂染成妖异恶心的墨绿色后，踮起脚站了进去。 冰凉！ 这是吴勉的第一感觉。 他感觉自己踩进的不是清水，而是冰箱里才取出来的冰水，冰冷刺骨！ 紧接着，他又感觉自己的双脚开始麻痹、刺痛，似乎又什么东西在往自己的皮肤里面钻！ 没有丝毫迟疑，吴勉立刻开始按照巴维尔暗杀术双脚部分的锻炼法开始修炼……踮脚，脚趾分开，然后像是踢踏舞一样开始不断交替抬腿，落脚，呼吸节奏也随着不断抬腿落脚变化，并且不断用双手捶打大腿部分的血脉。 随着这些动作和时间的流失，冰冷的感觉慢慢小时，转而变成每次落脚时，都有种放进沸水里的滚烫感！ 这时候，他的动作又开始变化，不在不断交替抬腿落脚，而是做出金鸡独立的姿势，只让一只脚浸泡在药水里，等个几分钟后再换另一只脚！ 不可否认，这是非常痛苦的过程，他感觉自己的脚似乎要在这个过程中煮熟了。 一连维持了一个小时后，浴缸里的药水从墨绿变成了浅绿，他才从浴缸中走出，力竭一般瘫坐在坐便器上。 低头看去，他能看到自己的双脚整体裹着一层浓郁的绿色，这层绿色正在不断渗进他的皮肤，融进他的肌肉和骨骼，让他有种自己的双脚正在融化的错觉。 “巴维尔暗杀术第一阶段双手部分会让双手更加灵活和坚硬柔韧，做出各种不可能的动作，配合特殊修剪的指甲，十指就像是十根匕首。而双脚部分和双手部分略有不同，虽然同样追求灵活，但是脚趾怎么也不可能和手指一样灵活。所以双脚部分更加追求柔韧，能让双脚三百六十度扭转，等到第二阶段的时候，甚至能让小腿也能任意扭曲，如蛇一般缠绕敌人！” 回忆了巴维尔暗杀术双脚部分练成后的效果，吴勉对刚才的痛苦开始不那么在意了。 能让小腿随意扭曲，这简直匪夷所思，但是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确实有他利用小腿缠绕别人脖子杀敌的记忆，注意，不是小腿和大腿结合，而是单单用小腿！整个小腿骨都像不存在一样。 “蛇腿，不愧是蛇腿。” 回忆了一下克拉克·阿尔泰用小腿攻击的技巧后，吴勉的思绪又转到了药剂身上。 在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通常的格斗技都不会造成这么大的身体变化，就算变化，也是在人体本身结构上的强化，而非是巴维尔暗杀术这样的异化！ 仔细回顾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吴勉发现克拉克·阿尔泰确实研究过这一块的内容。在他看来，巴维尔暗杀术应该是利用药剂和特殊的锻炼技巧将药材主人的一部分特性与自身结合了，就如血手药剂中用上了铁翼草这种枝叶强度几乎赶得上金属的特殊植物，又或者蛇腿药剂中用上了黑陀蛇血液和心脏，从而能够让双手坚韧如铁，双脚灵活如蛇。 “那么后续的药剂应该也是让自身吸收一部分其他动植物的优点吧？” 思考着，吴勉正想回忆后续巴维尔暗杀术所需要药材的配方，了解都会产生那些异化的时候，突然听到了笃笃笃的敲门声。 敲门声并非来自古董店大门，而是盥洗室的门！ “你好~” 第三十章 深窃死灵 黑夜的街道上，一位全身都裹在漆黑长袍中，与夜色完全融为一体的中年人拿着马灯左顾右盼。 马灯中的火焰也是奇怪，别人的火焰都是红色的，他的马灯却在红色中透着一股幽谧的墨绿，隐约带着吊诡的恐怖。 “找到了。” 忽然，中年人停了下来，用马灯照了照面前的店铺，“阿尔泰古董店？难怪之前一直找不到……不对，它的脚步是新出现的，看来阿尔泰家的小家伙没听话，出门过。” 碎碎念着，中年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符咒，甩到地面，又将马灯砸上去。 “绿火封印！” 破碎的玻璃和灯油四处溅射，红中带绿的火焰也随之扩散，迅速包裹整个阿尔泰古董店，却又没有点燃古董店的意思！ “接下来就是多姆先生和斯图卡特先生出场的时间了，我可不想和深窃死灵对上。” …… 门外的问候真挚、亲切，一听就知道主人必定是个热情的人，是吴勉非常喜欢接触的类型。 可是这种问候不该出现在盥洗室门口！ 提起全部警惕，吴勉正要喝问是谁擅自闯进自己家门，忽的想起波波和莉莉·罗斯都曾告诫他有人敲门绝对不要回应。 问问是谁也算回应吗？ 内心有些疑惑，不过在不知道门外到底是谁的情况下，吴勉也不敢贸然出声，只是死死盯着盥洗室的门。 “你好~朋友，开门吧！” 真挚亲切的声音带着莫名的魔力，一脸警惕的吴勉眼中突然闪过一丝迷惑，不自觉将手伸向了门把手的位置，慢慢上前。 忽的，他感觉脚下一软，一个趔趄扑倒，脑袋撞在盥洗室门上。 剧痛让他瞬间回神，立刻连滚带爬的向后退开。再心有余悸的抬头看去，他发现自己摔倒时不仅脑袋撞到门上，伸出的手也扎在门上，将门戳出了两个窟窿，其中一个正好可以看见外面。 按理说大晚上的，他也没有开灯，门外应该一片漆黑，然而透过被自己戳出的窟窿，他可以看到一团扭曲的幽蓝的光就在门外！ “朋友~你不在家吗？” 门外依旧响着真挚亲切的声音，好似一个找上门的旧友。 可是回想起自己刚才莫名其妙的想要打开门，吴勉就感觉心中发寒，鸡皮疙瘩一个个冒出皮肤。 刚才若非因为才修炼过巴维尔暗杀术第一阶段的双脚部分，导致双脚无力，不集中精神控制很难站稳，只怕已经打开盥洗室的门了！ 那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吴勉不知道，不过怎么想都不会是一件好事！ 似乎觉察到了吴勉透过窟窿窥视，门外的幽蓝光闪烁，全部集中在窟窿处。 “朋友~” 吴勉感觉心脏一紧，意识迷离，又想起身开门。 己经吃过一次亏，他立刻觉察自己的异常，用指甲划了一下大腿，飞溅的鲜血所散发的血腥味和剧痛让意识瞬间清醒过来。 什么鬼东西？ 用力咬紧嘴唇，利用不断产生痛觉让自己不至于又被神不知鬼不觉的控制，吴勉开始回忆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想要找出幽蓝光到底是什么存在之时，集中在窟窿处的幽蓝光散发出巨大的光亮，刺得他不得不眯起眼睛，紧接着又猛地缩成一团，形成类似眼球的模样想要通过窟窿钻进盥洗室。 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就算幽蓝光缩得比窟窿还小，也无法通过窟窿。 “朋友～” 幽蓝光再次发出真挚亲切的呼唤，能操控人的诡异力量更加强烈，就算吴勉用痛觉维持意识的清醒，身体也还是不受控制的向门走去。 又惊又怒，还有无限恐惧的吴勉深挖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想起了几个克拉克·阿尔泰遭遇类似状况的场景后，猛地将意识沉入双手，与之前积蓄的力量结合。 杀意绽放！ 无声咆哮着，双手处如有烈焰灼烧，顷刻变得通红，旋即迅速扩散全身，让吴勉有种变成超人的错觉，他感觉自己的力量空前的强大，意识空前的清明，瞬间拜托了幽蓝光的操控。 同时，他也想起了眼前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深窃死灵！ 这是一种非常可怕奇异的存在，它并非生物，没有实体，更加类似于传说中的鬼魂，能够夺取人的身体作为自己的傀儡操控，完美主人原本的记忆和经验，这也是它被称呼为深窃死灵的缘由。它无法使用任何物理手段攻击，唯有巫师和圣职者的巫术神术，或者虔诚者级别的格斗家利用生命之种产生的超自然力量才能伤害到它。 知道对方是什么后，吴勉顿时头疼了起来。 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也没有对付深窃死灵的办法，他会知道深窃死灵，是源于他在某次杀手任务中，被人施法操控差点任务失败身死道消，事后为了提防类似能力查找各种资料偶然在一本古代手记中知道的，本人并未真正接触过。而且深窃死灵到了虔诚者阶段就不用在意了，他也更加没有必要去了解如何处理。 不过在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吴勉还是找到了一些有用的情报。 第一点，深窃死灵通常需要夺取一个人的身体才能自由的行动，否则会被局限于一个地方。而它想要夺取一个人的身体作为傀儡，必须要那个人对自己的呼唤做出开门或者回应的行为，按克拉克·阿尔泰记忆中的古代手记里的说法，这些行为都代表一个人放开身心去接纳或者了解某种事物。 第二点，被他夺取身体的人还需要具备一定的超自然力量，否则无法支撑它的存在，会在短时间内耗尽精力而亡。 第三点，深窃死灵一般不会对一个人过于纠缠，如果发现当前目标非常难控制，就会放弃当前目标去找其他目标。 “难怪之前波波和莉莉·罗斯会提醒我不要开门或者回应，而且提醒的对象都是小巷街拥有超自然力量的人。不过，不会过于纠缠？” 回忆起这些，又看了看盘踞在盥洗室门外如同眼球般的深窃死灵，吴勉不禁怀疑克拉克·阿尔泰得到的古代手记其实是骗人的。只是到目前为止，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从来没有出现错误。 “那就是还有另外一种可能……而且他无法寻找其他人，所以必须得到我的身体！” “为什么会这样？” 吴勉立刻想到了波波和莉莉·罗斯，他们的提醒无疑死善意的，可是在不告知深窃死灵的情况下，又代表他们暗藏着一些心思。 “克拉克的记忆中，类似深窃死灵这样的特殊存在可以作为某些秘宝或者特殊药剂的材料，难道他们想要捕捉深窃死灵？” “如果是这样，那么现在他们应该已经知道深窃死灵出现在我家了，而深窃死灵之所以会出现和克拉克记忆中的描述不相符的表现，正是源于他们的操作！” “所以，我不理会它就行了，等波波他们过来，危险就会解除！这个时间不会长，毕竟小巷街就这么大，就算再慢，以波波虔诚者的实力两三分钟可以跑个来回！” 想通之后，吴勉心中的恐惧顿时消减了许多。他虽然不喜欢自己成为像童话故事里的小公主一样需要人保护的对象，可是有着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他非常清楚一个学徒和虔诚者之间的差距有多大，说是幼儿园小孩和成年男性的区别也不为过。面对只有虔诚者级别格斗家才能应对的深窃死灵，他需要被人保护是必然的。 同时，他的警惕心又提高了一些。 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能够操控人的力量都是非常可怕的，尤其是在虔诚者级别之前，精神意识并无法彻底凝聚在一起，会有各种漏洞存在，便是操控人的力量最好的接驳入口！ 就像刚才，他明明已经利用痛觉刺激自己，身体还是被深窃死灵操控，最后还是依靠杀意绽放解放积蓄的意识和力量才夺回身体的操控权。如果他修炼的不是巴维尔暗杀术，没有杀意绽放这种秘技，可能已经被控制着打开门，成为深窃死灵的傀儡了！ 但是杀意绽放毕竟只是秘技，是一种最后关头搏命的技巧，以他现阶段的巴维尔暗杀术水平，所能积蓄的力量并不多，持续时间也不会太长，顶多维持一分钟。一分钟后，杀意绽放的副作用就会让他迅速衰弱到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地步，那时候他怎么也不可能抵抗深窃死灵的操控！ “不知道西撒的守护能不能抵抗深窃死灵，如果能，那我在杀意绽放的效果即将结束前使用，大概还能坚持十来秒。” 上次骤然遇袭时，他使用过克拉克·阿尔泰留下的秘宝西撒的守护，形成虔诚者级别巫师才能施展的风之加护抵抗住了袭击者的攻击，成功拖延时间求救。只是按照当时的情况来看，风之加护最多维持十几秒就会消散。 “也就是说，我最多还有一分十来秒……不对，开启杀意绽放已经有几秒了，现在顶多是一分钟左右的时间等待波波他们的到来！” 咬紧嘴唇，吴勉心情焦急的与窟窿外的深窃死灵对视，忽的听到被后传来急促的风声，随后是玻璃打碎的声音。 “钢铁飞拳！” 随着沉闷的咆哮中，吴勉瞥见一只充满金属质感的手臂砸向窟窿后的深窃死灵。 第三十一章 得救 “嘭！” 盥洗室的门没有起到丝毫阻拦作用，被金属质感的手臂轻易洞穿，门后汇聚成眼球的深窃死灵也因此硬生生吃了这一击，如炮弹般飞射到后边墙壁上，散做一团光幕。 攻击者并未就此停手，他冲上前，双臂如狂风暴雨席卷整个光幕。 “嘭嘭嘭嘭……” 打桩机运作时沉重却又密集了无数倍的声音中，幽蓝色的光不断从深窃死灵形成的光幕上剥落，消散。 吴勉看着攻击者的背影，矮而强壮，还有那只光秃秃的脑袋，立刻认出对方的身份，波波·多姆。 安全了…… 松了一口气，吴勉向后缩了缩，以免被波波误伤的同时，观察着深窃死灵的状况。 随着深窃死灵剥落的幽蓝光越来越多，亮度肉眼可见的微弱，照此下去，顶多再过几秒，深窃死灵就会彻底消失。 但是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忽然看见一片剥落的幽蓝光并未消散，而是落在地面后迅速射向了波波的后颈！ “小心！”吴勉可不想波波因为意外身死，那代表他也会陷入危险，立刻开口提醒。 “你出什么声！” 波波怒吼一声，整个身体都亮起了金属质感的光泽，射向他后颈的幽蓝光撞到他身体后，如触电一般迅速弹射回来，然后直奔吴勉的面门！ 瞳孔紧缩如针，吴勉猛地一搓手指上的秘宝。 “西撒！” “赫里斯冲……额！” 两个声音伴随着螺旋席卷的狂风一起响起，吴勉看到射向自己的幽蓝光被狂风吹离轨道的同时，也感觉身后有一人被狂风吹开，紧接着听到身后对面街响起东西被砸坏的声音。 确定风之加护能够守护住自己的吴勉回过头，就见古董店外萦绕着一层幽绿的火焰，街道对面的屋顶则站着一个穿睡袍的中年男人。借着月光，他看清那人睡袍凌乱，头发稀少，面容憔悴，眼里还带着一丝疑惑和惊异，当然，更多的则是恼火。 斯图卡特！ 吴勉从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找到中年人的身份。旋即目光落在幽绿火焰上，眉头一皱。 绿火封印？ “战车技·轰鸣！” “轰！” 若火炮开火般震耳欲聋的声音中，波波揪着一团幽蓝光跳落街道：“洛克！” “卡拉、赫斯亚特、莫……” 诡异的咒语声中，萦绕在古董店周围的幽绿火焰如受到指引，迅速汇聚到波波周围，然后包裹住散发着幽蓝光的深窃死灵。等深窃死灵被完全封锁住后，波波迅速抽手，又从腰后掏出一只木盒将深窃死灵扔进去合上，又贴上一道符咒封印。 木盒剧烈抖动了片刻，但是因为绿火封印和符咒封印两重封印的存在，没多久就归于寂静。 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波波看向了吴勉，见他身边狂风萦绕，眼里露出了一丝讶异：“你居然有秘宝护身？老克拉克留给你的？” “是的。”吴勉点了点头，手指不自觉缩了一下，将西撒的守护遮住。 秘宝珍贵无比，尤其是西撒的守护这类普通人得到都能利用祭祀语启动，形成虔诚者级别巫师才能施展的风之加护的秘宝，绝对是压箱底级别的宝物。 要知道，苦修几十年格斗技的波波也才虔诚者级别而已。面对这中能让凡人一步登天的秘宝，吴勉不敢保证波波不会因此心动而产生歹意。 索性他的担心似乎是多余，波波只是点了点头，淡淡道：“下次没必要不要使用，你的实力还无法留住秘宝，被有心人知道了说不定会抢夺。以你这个等级都能发动虔诚者级别力量的秘宝，我都有些心动了。” 吴勉点了点头：“我知道……呃！” 一种从身体深处传来的虚弱和无力让吴勉突然身体摇晃了一下，双脚一软，瘫坐在地上，精神和肉体都感觉到了无限的疲惫。 杀意绽放的效果结束了！ 波波愣了一下，急忙上前扶住吴勉：“你怎么了？” 吴勉想要说自己没事，可是巨大的疲惫让他连摇头都无法办到，意识慢慢被黑暗吞噬！ “应该是用了一些爆发力量的特殊技巧。” 斯图卡特从楼顶上跳下来，瞥了吴勉一眼，淡淡道：“以他的实力不可能抵抗深窃死灵的控制，但他确实办到了，一直等到你的到来。” 他的脸色并不好，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在得知深窃死灵在阿尔泰古董店的时候，波波和他约定要在吴勉遭遇危险的时候帮忙。结果吴勉被袭击的时候，他刚要用格斗技帮忙，就被吴勉用秘宝轰飞，这种帮忙却被攻击的行为，让他怎么产生好脸色。 波波通过斯图卡特的提醒也看出了吴勉只是脱力了，稍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之前克拉克·阿尔泰的提醒让他发现了自己继续提升的可能，恩情不可谓不大。现在吴勉作为克拉克·阿尔泰的孙子因为他和斯图卡特的一些小心思连累，要是真的出了意外，他心里也过意不去。 又检查了一下，确定吴勉只是脱力并无其他问题，波波转过头对街角暗处道：“洛克，给我一瓶恢复的药剂。” “没问题。”裹着漆黑长袍的洛克从黑暗中走出，将一瓶扔给波波：“这瓶药剂能让他恢复一些体力，不过格斗技的秘技一般还会消耗不少精神力，那不是我的药剂能够恢复的，需要他自己静养。” “然后，我布下的无声结界快要撑不住了，先离开这里吧，被人看到了不好。” 说话间，洛克一直盯着波波手里的木盒和吴勉手指上的戒指。 这两样东西，前者是他作为巫师晋升必须要用到的重要材料，后者就算是普通人也能发挥出风之加护这种等级的巫术，到他这个真正的巫师手里只会更加强大！ 波波注意到洛克的眼神，接住药剂，灌进吴勉的嘴吧的同时，淡淡道：“深窃死灵是你帮忙的报酬，不会少你的。但是小克拉克的秘宝你别打什么歪心思，我欠老克拉克一个人情。” 他的语气虽然平淡，可是内里透着的坚决和一股微弱的杀意让洛克眼里的火热顿时消减下去。 “放心，怎么说小克拉克也是小巷街的一员。” …… “哎哟！哪个天杀的把我楼顶砸了！” 次日清晨，阿尔泰古董店对面的住户大早上就嚎叫起来，跑到街道上大声怒斥，扬言要对破坏自己屋顶的人怎么怎么之时，忽的看到破了一个大洞的阿尔泰古董店。 “小克拉克这是在家里玩炸药了？” “哎哟妈呀！阿尔泰家这是怎么了？” “嚯！整个都塌了，难道是因为房子老化了？但是我昨晚怎么没听到什么声音？” “那是你睡糊涂了吧？” “奇怪了，我也没听见什么动静……” 睡得迷迷糊糊的吴勉感觉街道上吵闹得厉害，微微皱眉，用枕头捂住耳朵后，突然回过神，迅速坐了起来。 “呃~好晕！” 剧烈的晕眩让吴勉又倒了下去，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慢慢坐起来。 已经想起昨晚的事情的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况，发现除了精神异常的疲惫以外并无任何损伤之处，连使用杀意绽放后本该虚弱无比的身体也还有几分气力。 正疑惑怎么自己的状况和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不符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嘴巴里有些苦涩，一股奇特的药味还在萦绕。 “看来他们昨晚给我吃了一些恢复用的药剂。” 自言自语着，吴勉看向了自己的食指，西撒的守护依旧在，并没有被取走。 松了口气，吴勉再听街道上的对话，都是和自己盥洗室破坏有关，不由咂了咂嘴。 房子骤然破坏成这样，着实不是一件好解释的事。 “不就是房子塌了吗？阿尔泰古董店也有三四十年的历史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忽的，他听到楼下响起莉莉·罗斯的声音：“好了，都散了吧，既然会坍塌，就代表这里不安全，不要围着了。等下被砸下来的东西砸到就不好了。” 没多久，他就听到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是上楼的脚步声，似乎并非一个人，一直向他的房间过来。 也没有起身迎接，他的身体虽然还有些气力，可是充满疲惫的精神根本生不起起身的欲望，更多的是想再次睡过去。 很快，脚步声就到了门前。 房门打开，莉莉·罗斯和波波一同出现在他面前。 “醒了吗？看来洛克的药剂效力还不错。”波波带着些许笑意，提着一个餐盒走到床边，对吴勉道：“先吃点东西吧。爆发类的秘技对身体的消耗很大，就算洛克的药剂也不可能完全恢复你的体力。” 吴勉默默点头，接过餐盒。 打开后，里面是一些糊状的食品，味道不是很好闻，看起来还有些恶心，只是吴勉也顾不得太多，用准备好的勺子舀起来就往嘴里送。 他确实感觉饿了。 狼吞虎咽了一会儿，食物很快就被他吃完了，也让他恢复了一些精神。 “多姆先生，昨晚是怎么回事？那蓝色的光是什么东西？”他开口问道，假装自己不清楚深窃死灵。 第三十二章 巫师的交易 “那是一种名为深窃死灵的奇异生命体……” 波波给出了和克拉克·阿尔泰记忆中的资料一样的解释，随后道： “我之前和莉莉让你不要回应和开门，是因为它们有一个特性，必须要人通过开门或者回应的方式，才能够占据他人的身体，否则它们就是一团虚幻的光影。而且因为它们占据人类身体后，会消耗人体大量能量，所以它们一般会寻找侍从级别以上的人。我很奇怪它为什么会找上你，你最近出门了吗？” 吴勉心中一惊，面上却毫无变化，淡定的点头道：“是的，我昨天去了东区一趟。” “东区？你去那边干什么？”莉莉·罗斯皱眉道：“我不是说了那边最近有不少帮会在混战，你到那边可能被误伤吗？” 吴勉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什么话也没说。 “是想去找你爷爷死亡的线索吗？”波波代替吴勉给出了合理的解释，随后沉声道：“不要去找了，至少在你的实力成为虔诚者之前，不用去找。能让他力竭而亡的人，你就算找到了又怎么样？报仇？你连碰到他的机会都不会有！” 吴勉沉默了片刻，话题回到深窃死灵身上：“深窃死灵是从东区跟我回来的吗？” 波波眉头一皱，认为吴勉这是在转移话题，心里还有继续去东区寻找线索为克拉克·阿尔泰报仇的意愿。可是他也说不出让吴勉这个孙子不要去为爷爷报仇之类的话，只能叹了口气：“深窃死灵虽然是东区过来的，但是早就在小巷街了，不是你从东区带回来的。” 莉莉·罗斯也在这个时候淡淡道：“针对这个问题，我们要感谢你的帮忙，让我们抓住深窃死灵。让它继续留在小巷街，说不定会造成人员伤亡。对此，警署特批了2000萨利作为你的奖金。但是有个前提，你需要和我们签署一个保密协议，不将深窃死灵出现在小巷街的事情透露出去。” 还有奖金？ 吴勉愣了一下，但是紧随其后的保密协议让他知道奖金不过是否口费而已， 类似深窃死灵这类可以作为某些秘宝或者特殊药剂的特殊生命体，警署和波波他们应该是想要独享。 “我知道了。” 见吴勉答应下来，波波和莉莉·罗斯对视一眼，又淡淡道：“那你继续休息吧。房屋的破损我会请人来修理，也算是你的补偿。” …… 五天后的傍晚，吴勉瘫坐在古董店的摇椅上，看着门外穿行的人群。 五天来，他大多时间都在睡眠，消除使用杀意绽放的巨大疲惫，结合之前波波给他喂下的药剂，现在身体和精神已经差不多恢复了。同时，他家盥洗室的外墙也被波波请来的工人修缮完毕。虽然修缮的位置和其他墙体有着明显的新旧之别，就像是贴了狗皮膏药一样。 “该继续修炼了。” 霍然起身，吴勉走到大门前，打算锁门开始修炼巴维尔暗杀术，却不想门外突然来了一个人，和正准备锁门的他差点撞上。 对方是一个中年人，身形消瘦，五官普通，倒是鼻子下面的两撇八字胡分外的醒目。 洛克·艾森？ 吴勉在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找到对方的名字，表面身份是小巷街一个药铺的老板，同时也是一个巫师。 巫师？ 吴勉突然想起波波制服深窃死灵时，曾经喊过洛克这个名字。 当时就是他辅助波波收服深窃死灵？他来找我干什么？ 在吴勉满心疑惑的时候，洛克笑着说道：“你好，小克拉克。我叫洛克·艾森，是绿树药铺的老板，不知道老克拉克是不是有提到过我？” “原来是艾森先生。”吴勉一副恍然的表情，疑惑的问道：“想要购买什么吗？” “确实想要买一样东西。”洛克点了点头，往左右看了看：“不请我进去吗？” “请进请进……”让开身体让洛克进门后，吴勉端来一壶还带着余温的茶，给洛克倒了一杯后，笑着问道：“你想要什么？” 洛克接过茶喝了一口，慢慢放下茶杯，道：“我想要你的戒指，你能开个价吗？” 这种单刀直入的做法让吴勉一时有些错愕，旋即眉头皱了起来。 他的戒指只有一枚，那就是秘宝西撒的守护！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艾森先生。” “先不要急着拒绝。”洛克摆了摆手，从怀里拿出几张金属卡片，“这是十万萨利……” “艾森先生，我没有卖戒指的想法。”吴勉强硬的打断洛克，语气坚定：“这是我爷爷留给我的，我不可能卖了。” 他的拒绝当然并非是原因爷爷留下这种简单的理由。西撒的守护每十天能够使用三次虔诚者级别巫师的风之加护，是他压箱底的保命宝贝，目前已经救了他两次。他怎么可能将这种宝贝卖了？ 洛克耸了耸肩，满是遗憾道：“好吧，是我失礼了。不过还是不想放弃你的戒指。” “你想抢？”吴勉的声音变得冷淡起来，眼睛微微眯起，显得危险而尖利，同时拇指按在西撒的守护上。 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洛克是祈祷者级别的巫师，绝不是现在的他所能面对的，唯有用西撒的守护召唤风之加护，他才能跑出去向人求救。 不过就在吴勉打算搓动西撒的守护，口念祭祀语的时候，洛克再次摆了摆手。 “放心，我不会抢你的戒指，不然波波会要了我的命的。只是你不愿意卖的话，我们换个交易方式。” “换个交易方式？”吴勉皱起眉头，但是拇指依旧没有离开西撒的守护。 “对，换个交易方式。”洛克再次端起茶喝了一口，笑道：“我是一个巫师，祈祷者级别的巫师，已经被困在这个级别二十年了。本来我该回学派去学习更高阶的知识，突破极限获得神秘智慧……你可以类比格斗家的生命之种，总之就是成为虔诚者。但是基于一些特殊的原因，我无法回学派，所以只能寻求其他方法突破。” “正好，因为你的无意识帮忙，我得到了深窃死灵的一部分灵体，只要再找到神秘智慧的凝聚规律，我就有可能利用深窃死灵的一部分灵体强行凝聚神秘智慧。” “那和我的戒指有什么关系？”吴勉问道。 “当然有关！”洛克低头，目光灼热的看向吴勉手指上的西撒的守护：“它能够使用虔诚者级别巫师的风之加护，代表它本身就凝聚了一部分神秘智慧。我希望你能够将它借我研究神秘智慧的凝聚规律，当然，我也不会白借你的。一天一百萨利怎么样？” 吴勉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摇头道：“不行。” 西撒的守护对他来说太重要了，之前遇袭和遭遇深窃死灵，都没有任何规律，谁知道危险会不会又落到他头上？尤其是他的意识存在问题，无法产生离开坎萨尔的想法，更是加重了他的危机感。 为了自身的安全，他决不能外借西撒的守护！ 况且这个小气鬼给的租金也太少了，巴维尔暗杀术第一阶段的药材就需要几万萨利，能让人突破虔诚者级别的秘宝居然想要一天一百萨利，打发叫花子呢！ 洛克皱了一下眉头。 说实话，要不是顾忌波波，以及自己在小巷街隐居时间长了，不想换地方，不然以他年轻时候的性格绝对杀人夺宝！ 算了算了，我和小辈计较什么……而且我给的价钱也确实低了点。啧！这些年做小老板做习惯了，居然在着关头斤斤计较起来了。虔诚者啊，不是我一直以来的追求吗？ 幽幽叹了口气，洛克看了一眼表情坚定的吴勉，沉声道：“一天一千，你可以在我边上看着我研究。” 吴勉一时有些愣住。 骤然加价十倍，什么生意都不会这样加价吧？ 还允许让他旁观！格斗家的格斗技和巫师的巫术，都是轻易不传的技巧，洛克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大的转变？ 疑惑间，他突然发现洛克给他的感觉有些不同，之前还只是一个普通的药铺老板的模样，就算知道是巫师也看不出多少特别的地方，像是早就甘于沉沦和平凡。但是此刻，他发现洛克的眼里有光，有一种奇妙的坚持。 吴勉再次沉默了下来，良久后，他道：“如果你不会破坏西撒的守护，那么我可以接受你的交易。” 他留着西撒的守护是为了保护自己，如果洛克不破坏西撒的守护，只是单纯的研究，那他又有什么理由拒绝洛克的交易呢？ 而且，他突然想到自己的意识问题或许可以通过洛克来解决，再不济也能通过洛克研究西撒的守护了解一些巫师的力量体系，那是克拉克·阿尔泰记忆中也为数不多的秘密，何乐而不为？ “你答应了？”洛克双眼一亮，笑着拍了拍吴勉的肩膀：“好家伙，我看好你！事不宜迟，现在就去我家吧！我早就想要找你研究戒指&……西撒的守护是吧？我早就想要研究它了，不过一直担心波波误会，今天他正好离开，我马上就来找你了！” 第三十三章 研究 “真是奇妙的结构……看看这符文，看看着结构……哦~这就是美的代名词……” 一间类似实验室的幽闭房间内，洛克举着西撒的守护仔细端详不断赞叹着。他就像是色棍看到了裸着的美女一样，眼里的火热和嘴角几乎要流出的口水让吴勉背脊一阵阵发凉。 “你可以使用它吗？” 蓦地，洛克转头问道。 吴勉点了点头，淡淡道：“可以。不过它有使用次数，而且每次使用都会消耗我大量精神力。” “我给你前，你演示一遍！五百……六百……算了，一千！我直接报底价，咱们别拉扯了！” 洛克抓住吴勉的肩膀，双眼放光的喊着，喷溅的口水让吴勉不自觉抬起手遮挡。 皱眉思考了片刻，吴勉点头道：“可以。不过单纯的萨利不够。” “萨利不够？那你要什么？”洛克愣了一下。 “我想要了解巫师的知识。”吴勉认真的说道。 有着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他对格斗家的知识几乎没有任何要求，知识巫师这一块，虽然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也有一些，甚至还有修炼法门，不过零零散散的不成体系。现在眼前是一个正统的巫师，岂不是最好的了解对象？ “你想成为巫师？”洛克觉得似乎猜到了一些吴勉的想法，仔细打量了吴勉片刻，“巫师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冥想的技巧，巫术的选择，物资的堆砌，都必不可少。不像格斗家，除了辅助锻炼的药剂，其他都可以靠自己锻炼获得。” 他说的这些吴勉当然知道，摇头笑道：“我不是想要成为巫师，只是想要了解巫师。毕竟我不可能以后就碰到你一位巫师。” 克拉克·阿尔泰想要复活黛尔塔，岂会没有将考虑过巫师这条路线？ 只是，就算在作为杀手的时候夺取了不少巫师的修炼法门和巫术，他也因为修炼法门和巫术的不成体系以及物资的巨大需求突然叹息。巫师根本不是没有后台的人能够玩得起的职业！ 若说格斗家初期动辄几万萨利的成本已经让人望而生叹了，那么巫师初期需要的成本动辄几十上百万！ 当然，如果成为巫师了，也可以利用巫术调制恢复体力或者精神力的药剂，制作巫术道具等赚钱，收回一些成本。可是格斗家的精神意志大多都融汇在生命之种中，导致一些巫术无法修炼，更会影响巫术的发挥。而制作药剂和巫术道具对精神的操控要求非常精细，根本不是二者兼修能够办到的。 因此，最后克拉克·阿尔泰也只是稍微学习了一些巫师的精神凝聚技巧，让自己更好的使用巴维尔暗杀术，并未兼修巫术。 通过他的记忆了解到格斗家和巫师兼修会产生何等矛盾的吴勉并未多么想修炼巫术，至少，在自己的格斗技修炼到克拉克·阿尔泰的成就之前，他不会去想这件事。 博于杂不如精于一，他有克拉克·阿尔泰的经验和记忆，巴维尔暗杀术才是他最好的选择，一旦分心他顾，进度势必会有所减慢。现在坎萨尔风波暗涌，他又因为自身问题无法，离开坎萨尔，必须要追求最快的速度提升实力，哪能让巫术拖慢自己的修炼。 不想成为巫师又想了解巫师的知识？ 洛克一时有些搞不懂吴勉的想法，但他也不是非常在意。 毕竟吴勉的爷爷，老克拉克·阿尔泰按波波的说法曾经有着追逐者的力量，如果传承完整，确实也没必要成为巫师。 毕竟到了虔诚者级别后，格斗家也不会仅限于肉体搏斗这种低级的战斗了。生命之种和一些奇特的格斗技结合完全可以发挥和巫术一样的神奇力量，只是没有巫术那么多彩多样，更多的是在杀伐战斗方面。 只是格斗技也不是那么好提升的，巫师只要有足够的资源就能不断提升自己的境界，格斗家还需要不断磨练自己的身体，寻求精神和肉体的质变。 暗叹一声后，洛克道：“没问题，关于巫师的知识，只要不涉及具体的冥想和巫术修炼，我都可以教你。” 见洛克答应，吴勉笑了起来，看着洛克手里的西撒的守护，“那我该在哪里使用呢？总不是在这里吧？我家盥洗室的样子你也看到了，一旦我使用西撒的守护，这里可就要遭殃了。” 洛克急切的心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顿时冷静了下来。 确实，吴勉说的没错，实验室里的器材少说花要几百万萨利，要是在这里形成风之加护，怎么也不可能保住。而且这些器材都是他离开自己学派的时候偷盗过来的，他就算要买也找不到门路，更别说钱的问题了。 “那么就晚上吧。晚上我带你去一个僻静的地方，哪里不会有人打搅，也不会有人在意哪里出过什么事。”说完，他不等吴勉回应，又道：“放心，我也不会在那里对你做什么。我现在的目的就是为了突破自己的等级，已经不再接触打打杀杀了，秘宝对我来说最大的用处是让我看到神秘智慧的规律。” 解释这么多干什么？ 本来还没有想到这一茬的吴勉也被洛克的解释搞得心里有些发慌了，不过看着洛克真挚的眼神，他继续笑了笑，“我相信你，艾森先生。” 他不是一个轻易相信他人的人，何况还有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作为杀手更不可能信任他人。 但是洛克的话肯定是真的，因为洛克没有任何动机对他动手。 杀人夺宝？先不说洛克的家就在小巷街，杀了他夺取西撒的守护会引起整个小巷街的格斗家和巫师人人自危，导致排斥，其次，洛克想要研究西撒的守护的目的已经和他达成了，有必要杀人夺宝吗？ 只要有折中的办法，人就不会选择极端，他之前答应洛克研究西撒的秘宝，也是基于这种推断……不给洛克任何动手的理由。 洛克可不会知道吴勉这样一个外表年轻的人心中有那么多道道，他笑着拍了拍吴勉的肩膀：“好小子，我看好你！回头给你介绍一个漂亮姑娘！嗯，我们家帮我调配药物的莉莉丝就不错，年纪不大，也长得可爱，尤其是那胸，啧啧！我可以帮你一把哦！” 说着说着，洛克挤眉弄眼，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让吴勉不自觉嘴角抽了抽。 这家伙还有老鸨的资质呢。 摇了摇头，吴勉道：“这些以后再说吧。艾森先生，你研究西撒的守护不会只是要看看吧？” 回到正题，洛克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当然！看看能有什么用？我需要研究戒指上的每一处花纹、大小、组合以及用库洛洛药剂浸泡检查它的材料构成。还要根据你使用西撒的守护时，使用科斯分析法对大源和你的精神状态进行分析，了解它是如何促使你的精神力和大源结合……” 听着洛克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后，吴勉感觉脑袋有些不够用，似懂非懂。 洛克的解释中涉及到了很多他没有听过的名词，活像是他当年读书的时候看到新教科书的感觉，感觉是这个意思，但是对比名词解释，又会产生其他理解。 最后，他只能问一个问题：“那啥窟窿药剂浸泡，会影响到西撒的守护吗？” “是库洛洛药剂！放心，这是一种非常安全的药剂，大部分巫师学派都会利用这种药剂分析秘宝的材料组成，不会对伤害秘宝。相反，库洛洛药剂还是一种富含大源的药剂，能起到恢复秘宝能量的作用。就像西撒的守护不是有使用次数限制吗？浸泡库洛洛药剂能够增加它的使用次数，这样它就不至于在使用完次数后变成装饰品了。” 库洛洛药剂能够增加西撒的守护使用次数？西撒的守护本来就能就能自己恢复次数，应该是加快吧？ 吴勉回忆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但是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内容。 一无所获的他也就没有继续浪费时间回忆了，而是看起了洛克研究西撒的守护。 或许是因为才开始观察，洛克并没有用什么复杂的观察技巧，也没用所谓的库洛洛药剂浸泡西撒的守护。他只是用放大镜、显微镜，还有一些吴勉不认识的检测装备，进行观测，他本人拿着一本笔记不断书写勾画着…… …… 等吴勉从洛克的药铺出来，太阳已经西斜了，顶多再过半个小时就会落山。 沐浴着晚霞的红光，吴勉拇指搓着食指上的西撒的守护，顺势摸了摸口袋。那里装着洛克研究以及晚上使用西撒的守护的报酬，整整两千萨利！ “这交易不错，希望他多研究几天，那样我买蛇腿药剂药材的开支就能收回来了。” 感受着口袋里鼓囊囊的感觉，吴勉心情颇为愉悦，颇有吹两声口哨的冲动。 蓦地，他眉头一皱。 他看到一只黑色的猫正叼着一封信趴在自己的窗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阿拉迪雅的猫？上个星期才给了她两个星期的‘解药’，现在又来找我干什么？” 第三十四章 绑架 “又是哈森克的事情……” 床上，吴勉抱着黑猫，一边梳理它的毛发，一边看着阿拉迪雅让黑猫叼过来的信件。 信上的内容其实不是阿拉迪雅写的，而是卡尔森酒吧的老板卡尔森写的，希望克拉克·阿尔泰曾经伪装过的身份哈克前往哈森克帮忙解决一个任务……更直接的说就是到哈森克去杀一个人，并且提出可以给他七成的任务酬金。 这种信卡尔森已经通过阿拉迪雅传达了三次，这次是第四次了。 只是吴勉怎么也不可能答应。克拉克·阿尔泰伪装的哈克有着虔诚者巅峰的实力，也是卡尔森一直想要哈克帮忙的原因，但他吴勉是什么实力？ “更何况哈森克是坎萨尔城近百里外的一个城市，我连坎萨尔都出不了，哪里能去那里？” 随手将信扔到一边，吴勉又撸了几把黑猫后，将其放到窗户边，想让它自己去找主人。 忽的，他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并非是常人无意间的一瞥，而是有意的，带着某种审视的目光！ 眼角余光瞥向感受到的目光来处，吴勉忽的感觉心脏一顿。注视他的人满脸横肉，身材强壮，就算面无表情也给人狰狞凶狠的感觉，分明是卡尔森酒吧的老板！ “他怎么来小巷街了？阿拉迪雅和他说了我的住址？” 装作不在意的关闭窗户，退回房间角落，吴勉皱眉思考片刻，拿起床头的魔镜之门匆匆走出卧室，准备上波波家避一避。 只是才走到楼下，他就听到了门铃的响声，卡尔森已经推开门走了进来。 虔诚者，擅长狂暴之心格斗技，正面战斗能力在同级别中可以排前位，拥有秘宝忘却锤，会让被集中者失去两秒内的记忆…… 准确的回忆了克拉克·阿尔泰记忆中关于卡尔森的能力细节后，吴勉笑着迎上去：“你好，想要来点什么吗？我这里所有的东西可都是上了历史的古董，就算放在贵族的家里也不会掉了身份。” 卡尔森盯着他看了片刻后，问道：“我找哈克。” “哈克？”吴勉一副疑惑的样子，“很抱歉，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我们这里没有叫哈克……” 一只拳头蓦然出现在吴勉面前，拳风甚至让他的面部肌肉都开始扭曲，也将他的话语止住。 “我没耐心和你扯皮，去叫哈克过来见我！”卡尔森双眼冒着凶光，沉声说道。 冷汗不自觉冒出，吴勉噔噔退后两步，心有余悸的看着卡尔森的拳头，一时说不出话来。 “卡尔森，你想对我的人做什么？”忽的，不知道何处响起的声音传入两人的耳朵，淡漠、冰冷，如雪峰般的冷峻。 卡尔森目光游走，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但他也没有在意，收回拳头，看着吴勉淡淡道：“哈克，我要你帮我到哈森克杀一个人，这只有你能做到。” “我没兴趣。”如雪峰般的冷峻的声音继续响起，依旧不知源于何处，好像无处不在。 “十万！”卡尔森沉声说道：“不仅如此，我可以让你挑选一件我的秘宝，只要你能杀了他。” “我没兴趣，不用再说了。” 卡尔森沉默了下来，良久后，他看着吴勉道：“他是你的弟子吧？我看到他身上有你的格斗技的痕迹。” “算是吧。” “你真的不接受我的任务吗？”卡尔森又问了一次，但是依旧得到否定的回答。 “那真是可惜。”长叹一声，卡尔森转过身，似乎就要离开，却忽然一个瞬身出现在吴勉面前，一拳将吴勉打昏过去：“想要你的弟子，就来哈森克找我吧！” …… “什么？小克拉克被人挟持走了？” 波波瞪大了眼睛，满是诧异的看着洛克。 “没错！他被挟持了！”洛克一脸的恼怒，脚步沉重的来回踱步：“他才从我这回家就被一个非常强壮的人挟持带走。小巷街很多人都看到了。那家伙应该是个实力不俗的格斗家，他速度非常快，等我得到消息，就算用巫术也找不到踪迹了。” “实力不俗的格斗家，他找小克拉克干什么？难道是老克拉克的仇人？”波波猜测道。 “我也不知道。”洛克摇了摇头，随后沉声道：“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小克拉克。波波，你联系一下警署那边的人，让他们收集一下线索，我也通过我的圈子找找。” “行。”波波点了点头，正要出门去联系警署，忽的又回头道：“我是欠了老克拉克一个人情，你怎么对小克拉克这么上心？还有他去你哪里是怎么回事？” 洛克僵了一下，“那个……嗯。我要借用他的秘宝研究一下。放心！我什么都没对他做，是正常的交易！” “交易？”波波盯了洛克一会儿，冷哼了一声：“别打什么歪脑筋。” “怎么会！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是奸商，一瓶顶多一百萨利的药剂都能要我三百的奸商。” “……” …… 悠悠醒来，吴勉感觉浑身都在摇晃。 他小心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发现自己置身在黑暗中，看不到任何东西。不过他猜测自己应该是在马车里，因为他能听见马蹄声和车轱辘声。但是除了这两者以外，他听不到其他声音，更也不知道要被带去哪里。 又静静的趴了一会儿，确定车里没有其他人后，他微微活动了一下，发现自己竟然没有被绑住，身体完全可以自由活动！ 带着疑惑，吴勉干脆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一番彻底的检查后，他身上什么东西也没少，不论是魔镜之门还是西撒的守护，却都完好的戴在他被卡尔森打昏前的位置。 这让吴勉更加疑惑了。 卡尔森这家伙到底要杀谁？就算绑走我也要让克拉克，嗯，哈克帮他…… 一边猜测着卡尔森的目的，一边想着脱身之法，吴勉迟疑了片刻后，掀开了马车的窗帘。 窗外可以闻到植物和泥土的味道，似乎是在一片树林中，偶尔还能看到几缕银白的清辉穿过茂密的枝叶。 “醒了吗？” 蓦地，一个声音出现在吴勉头顶。 他心中一跳，连忙抬头，就见一团阴影在黑暗中俯瞰着自己。 “卡尔森？” “是我。”象征卡尔森的阴影回到车顶，淡淡的说道：“抓你也是不得已为之，我太需要哈克的帮忙了。” 吴勉扯了扯嘴角，心头有火气，但是考虑到对方的实力，又只能憋着。 思考了片刻，他道：“你抓我也没用，他不会来帮你的。” “为什么？”卡尔森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你是他的弟子，他的传承者，我能看出你练习他的格斗技时间不长，但是进度非常快。一个合适的传承者不是那么好找的，他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了，年龄也不允许他继续再找一个传承者。” “如果他要更进一步了呢？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帮你。” 马车骤然停下，车内的吴勉差点没坐稳摔出去。 “你说他要突破了？他已经六十多岁了，怎么可能？”卡尔森带着无法相信的语气说道。 “就算你不信又能怎么样？否则你以为你能那么轻易的把我带出小巷街？”吴勉用带着一丝苦涩的语气说道：“我不知道老师和你到底什么关系，但是这个时候就算你杀了我，他也不会有任何动作。” 卡尔森沉默下去，久久不言。 吴勉等待了一段时间后，继续道：“要不你还是送我回去吧，等他更进一步了，再和你合作不是更好吗？” “没时间了。”卡尔森长叹了一口气：“他在突破，阿普顿也在准备突破，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阿普顿？ 吴勉感觉这个名字似乎有些印象，回忆起克拉克·阿尔泰，很快就找到了印象的来源。 阿普顿全名阿普顿·克莱恩，称号轮转之眼，追逐者级别巫师，学派不明，曾经多次参与过萨利王国对外战争，后因为伤势退隐不知所踪。 除了这些基本信息以外，他还从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了解到阿普顿是一个非常疯狂的巫师，为了修习某些巫术进行过无数次惨无人道的实验，甚至拿多个边境地带的村落作为实验的基地，导致数万人的死亡！ 吴勉怎么也没想到卡尔森想要杀的人居然是阿普顿。 别说是他，就算克拉克·阿尔泰还活着，吴勉相信克拉克·阿尔泰也想不到卡尔森居然会想要暗杀阿普顿，毕竟阿普顿和他们完全是两个圈子的人。巫师和杀手，只会在寥寥无几的场合才会有互动。 一时间，吴勉怀疑卡尔森和阿普顿之间应该有私仇或者正在替某个势力做事，毕竟一个即将成为神秘者的巫师，绝对会牵扯到数不尽的势力和利益，一个普通的杀手绝不会因为杀手公会的报酬去承接任务。 事实上吴勉想得没错，卡尔森确实在为一个势力做事，而且也确实和阿普顿有私仇。他本就是边境的人，阿普顿的修习巫术时的实验，几乎将他全家都杀了！ 只是现在听到吴勉的话后，他在车顶捂住脸，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哈克……不，应该说千面！ 他早就从一些蛛丝马迹中认出了哈克的真实身份是传说中的千面杀手，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得到哈克的帮助，不惜绑架吴勉。 但是现在千面正在晋升，怎么可能帮他？ 而阿普顿如果不在这个时候杀死，等他晋升到神秘者，就是真正的大师，会被萨利王国的官方保护起来，再也没有机会刺杀！ 车厢内，吴勉听着车顶上的呼吸时轻时重，不断变化，明显可以看出卡尔森的心态非常不稳定，嘴角不由抽搐了起来。 这种情况下，他也不敢出声，更不敢再让卡尔森送他回去，谁知道现在心态不稳定的卡尔森会不会因为目的无法达到而迁怒他，直接一巴掌拍死他。 卡尔森是虔诚者级别，就算有西撒的守护，也无法真正拦住他！ 时间静静流逝，约莫十几分钟后，卡尔森的呼吸总算平稳了下来。 他跳下马车，淡淡道：“往回走就是坎萨尔，你自己回去吧。替我向你老师道歉。还有这个给你，算是我给你的补偿。” 伴随着渐行渐远的声音，一道银光射进车厢，准确的插在吴勉耳边，让他心底一寒。 “启用它的祭祀语是……安可。” 第三十五章 乌龙 无限的混沌中，两个声音正在交流着。 “纯白，你是在挑衅我吗？” “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这不是在帮你吗？” “我的事情还不需要你来插手！” “呜呜呜~五千年不见，你怎么这么冷漠了？哎，亏我们以前还是最要好的光辉。” “纯白，你是单纯来恶心我的吗？” “……” “好吧，不和你胡扯了。你才脱困，不知道诸神联合起来下达了针对纯色的戒律。那个小家伙，他是你留下的种子，带着你的气息，留在这里只会不断遭受厄运的侵袭，让他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否则他一旦出现一点问题，就会被诸神教会发现端倪，从而找到你，顺便牵扯出我。”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他的存在不会让任何人发现我。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你认为我会相信你？” “如果我说他不是我的眷者呢？” “什么意思？” “他是魔镜之门的主人。” “你！你竟然做到这一步，那可是大源的流出！！！” “得到必然伴随着付出，不是吗？再好的宝物，我无法脱困，那也只是一个废物。” “相比于我留下的种子，你还是先考虑你的问题吧。他们已经到你的老巢了。” “真是难听的说法，什么老巢？那是我的行宫！不过那里早就废弃了，那群虚伪的神明信徒能够得到的，只是被称之为‘绝望’的惊喜，越深入，越惊喜！哈哈哈~” …… 或许是马儿已经习惯了在黑夜行走，回坎萨尔的路上，吴勉虽然看不到多少东西，但是一直到出了树林，漫天的月光洋洋洒洒的落满大地，马车都异常的平稳。 借着眺望着高耸的坎萨尔城墙，吴勉蓦然松了口气。 “西门吗？正好，进门就是西区，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到小巷街了。” 正要驱使马车更快的回坎萨尔，吴勉忽的停下高举的马鞭。 “等等！我出坎萨尔了？” 坎萨尔现在暗流汹涌，他早就想要离开了，只是自己身上不知道被谁下了黑手，无法产生离开坎萨尔的想法，只能一直待在小巷街。现在卡尔森将他送到了坎萨尔之外，他还有什么理由回去？ “不对，要说有也确实有……我的钱还有另外两件秘宝维达的黑夜之歌和异性之证还在家里，还有药剂。” 一时间，吴勉颇为踌躇，到底要不要回去拿钱和秘宝药剂。二十多万萨利和药剂暂且不说，两件秘宝才是大头，就算克拉克·阿尔泰那样闻名已久的杀手也不过三件秘宝。 但是回去之后，他又可能无法产生离开坎萨尔的念头。 “实在不行就放弃吧，或者日后联系到波波他们，让他们想办法帮我取一下。要是他贪了……那也就贪了吧。毕竟那两件都是特殊能力类的秘宝，无法像西撒的守护那样直接用于战斗，真没了对我的实力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只是少了一些扮演手段。” 心中有了决定，吴勉当即一扯缰绳，驾车往坎萨尔城北侧跑去。 相比于外物，自身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坎萨尔已经是萨利王国的北部城市，但是并非是最北部的城市，继续往北走，会抵达萨利王国的北海岸，也是萨利王国对外的最大港口。克拉克·阿尔泰曾在那边待过一段时间，吴勉相信自己到了那边也能很好的生活，钱什么的也能想办法赚到手。 可是一连驾车跑了一个多小时后，吴勉突然愣住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竟然驾驶马车跑到了坎萨尔东门口！ “我明明是往北走的，怎么会来东门？” 一咬牙，吴勉调转马头，向北奔驰。 然而一个多小时后，他却再次回到了坎萨尔西门口！ 巨大的城市仿佛一只恐怖的巨兽，正匍匐在广阔的平原上，大门就像是吞噬一切的巨口！ “为什么？为什么我还会回来？难道我依旧被那个神秘存在控制着？明明我已经出了坎萨尔！” 不断回忆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进行推论，最后，吴勉发现自己可能还是被给自己下达不能离开坎萨尔的存在控制着，只要有主观意识，就不能离开坎萨尔。 这是一种根植于他意识深处的暗示，是他无法违抗的暗示，除非还有人像卡尔森那样把他直接打昏带走，否则仅凭他的意识是不可能离开坎萨尔的。 “艹！” 吴勉用力锤了一下马车扶手，坚硬的木质扶手刹那间出现明显的裂痕。 他没想到黑手的力量居然这么强，连他离开了坎萨尔都无法违抗。不仅如此，就算他学卡尔森的操作，通过一些手段让自己失去意识托别人把自己带出坎萨尔。但是清醒后可能还会不自觉的回到坎萨尔！ “如果我去远一点的地方是否会好一点？” 这个问题无法得到任何回答，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无法回答，吴勉本身也无法找人回答。 “看来我最终还是要乖乖回去。” 一升起回小巷街的想法，吴勉心中就涌起了无限的迫切，颇有不立刻回去不行的冲动。 很明显，这又是幕后控制他无法离开坎萨尔的黑手杰作。 “别让我知道你是谁……” “轰！” 冲天而起的白光几乎将整个夜空照亮，也让吴勉的话直接噎在喉咙里，更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砸了一下似得，头疼欲裂，差点昏过去。 “什么……什么鬼？发生了什么事？” 捂住脑袋，吴勉整个人趴在马车扶手上，头晕眼花，眼前无数的重影飘过，几乎无法看清任何事物。 良久之后，等他缓过气来，再往坎萨尔看去，却什么也没看见，坎萨尔也没有任何动静，似乎刚才只是他的错觉。 “那边，是东区吧？” 回忆白光出现的位置，吴勉眉头紧皱。 他想起了莉莉·罗斯和波波说东区帮会混战，让他不要过去调查克拉克·阿尔泰的死因。 这是帮会混战？ 就算不用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他也能猜出刚才那道白光必然代表非常强大的力量，而回忆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后，他更能清楚那种威势就算追逐者也无法办到！ 至少是神秘者以上的强者造成的…… 我记得坎萨尔没有神秘者的存在，最强的就是不同教会的追逐者……难道有某个教会的追逐者晋升了？或者在克拉克·阿尔泰没注意的时候有神秘者被调派到坎萨尔了？但就算更大教会的斗争，没有涉及到一个教区的根本也不会让神秘者出场！ 带着一些不敢相信，吴勉突然想起波波曾经带给他一个消息……坎萨尔可能出现超越者或者光辉了！ 这是一个多月前的消息，波波给他的消息，而非是克拉克·阿尔泰所知道的。但因为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太多了，对他的帮助也太大了，他每天都要回忆一些内容记忆，所以一旦出现问题，尤其是高层次的问题，他就不自觉的去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寻找答案，导致忽略了自己得到的消息。 “这个习惯一定要改一下！我是吴勉，不是克拉克·阿尔泰，这样下去就算我知道我是吴勉，也会活成克拉克·阿尔泰。” 略带后怕的自我检讨一番，吴勉的思绪再次回到东区出现的白光上。 “如果我没猜错，那应该就是超越者或者光辉造成的，但是理由是什么？然后，祂或者祂们会不会和背后影响我思维的黑手有关？” 吴勉没办法不产生这种猜测，虽然他不认为那种等级的存在会在乎他这样的小人物，甚至就连巅峰时期的克拉克·阿尔泰也不可能被他们在意，但是超越者和光辉出现的时间与他穿越的时间太重合了！ “小克拉克！” 正当吴勉不断猜测的时候，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传来，循声望去，就见一人骑着马迅速向自己奔驰而来，分明是巫师洛克！ “艾森先生？” 洛克驱马停在马车边，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满是庆幸的说道：“还好我在给你的钱上留了一手，不然还真找不到你。” 说完，他往四周看了看，满是警惕：“那个绑架你的人呢？” “他走了。”吴勉苦笑着说道：“他想找的人是我爷爷，可是你也知道……在了解我爷爷的情况后，他就放了我了。” 卡尔森抓他离开完全是一个乌龙，若非他自作聪明，用魔界之门伪装克拉克·阿尔泰还活着，而是直接说克拉克·阿尔泰已经死了，或许根本不会遭罪被带出坎萨尔。 “不是你爷爷的仇人？”洛克愣了一下。 “不是。他只是想要借助我爷爷的力量。” 洛克皱起眉头。 波波通过警署的关系查出绑架吴勉的人是东区卡尔森酒吧的老板，一个三级杀手，有着虔诚者巅峰的实力。这样一个人居然需要借助克拉克·阿尔泰的力量。 “看来你爷爷隐居在小巷街之前，是一个非常有名的人啊。” 第三十六章 洛克的敌人 上下打量着吴勉，确定吴勉没有什么问题后，洛克道：“既然你没事，那我们就先回小巷街吧。” 若非吴勉涉及到自己突破的希望，他并不想离开小巷街。 基于某些原因，他的仇家并不少……或者说想要抓他的人并不少。小巷街是个特殊的地方，再加上他之前用特殊手法掩盖了自己的力量痕迹还好说，别人无法找到他。可是现在他为了找吴勉，用了一些独属于一个学派的巫术，而那个学派又非常擅长探知类的巫术，如果被人发现的话，很可能会引来别有用心的人。 “好。” 心知自己逃不掉的吴勉也没了离开坎萨尔的心思，回小巷街是他唯一的选择。 两人一人骑马，一人驾驶马车，往坎萨尔走去。 …… 坎萨尔西门阴影处，一群全身裹在黑袍中的身影眺望着远处。 其中一个手捧水晶球，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进行某种巫术仪式。 蓦地，那个黑袍人睁开眼睛，抬手一指：“没想到我只是来拜访一下阿尔克森学派，居然能够发现一个叛徒的印记。他们在三里外的马路上，我已经给他下了追踪印记，你们可以凭借猎人手环找到他们。” 她的声音清脆冷淡，像是沙漠中的风铃。 “是抓是杀？”又一个黑袍人问道。 “那个叛徒印记代表的是洛克·奥斯维德，他手里还有我们必须要得到的情报，抓住他。至于另外一个人……似乎只是一个普通人，杀了吧。我不希望洛克·奥斯维德的消息传出去。” …… 回坎萨尔的路上，吴勉感觉自己处于一张大网中无法挣脱，心情颇有些心烦意乱，便想通过聊天缓解一下。 但是他和洛克似乎并没有什么话题好聊的，想了想后，只能道：“艾森先生，东区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冲天而起的白光依然在他的记忆中鲜明璀璨，相比来坎萨尔以来一直窝在家里闭门不出的自己，吴勉相信洛克应该会知道得更多一点。 洛克却一脸诧异的转头看向吴勉：“东区？我怎么知道。你去过东区？有看到什么吗？” “你没看到？”吴勉愣住。 “我又没去东区，能看到什么？”洛克撇着嘴说道：“我半个小时前才发现你的线索，一路找到这边来。” 吴勉盯着洛克的脸和眼睛，克拉克·阿尔泰的识别之法让他看出洛克并无说谎的迹象。 但是怎么可能，东区升起的白光都照亮了整个夜空！ “你真的没看到？” “看到什么？” 吴勉想要说明，一时又不知道该不该说明，沉默了片刻，淡淡道：“刚才我看到了那边天空似乎有什么动静。” 洛克满是疑惑的看了一眼吴勉，又往东区的方向看去。除了繁星密布的天空，那边什么都不存在。 “你看错了吧？会不会是夜行鸟类之类的东西？” “大概吧。”吴勉实在看不出来洛克有说谎的样子，咬了咬嘴唇，转移话题道：“艾森先生，你刚才说给我的钱上留了一手所以才能找到我，这是怎么回事？你对钱做了什么手脚吗？” 不管是真没看到还是因为某种原因说谎，洛克既然说他没看到白光，那他又何必强求解释呢？ 见吴勉转移话题，洛克再次疑惑的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我不想让人知道那些钱经过我的手，所以所有经过我的手的钱，都会被我洗去一部分信息。由于这种洗去信息的方式只有我知道，所以我能够利用一些巫术找到这些钱的去向。” 连钱经手这种事情都要洗去一部分信息…… 吴勉嘴角抽了抽：“你不会有什么仇家在坎萨尔吧？别说你出来找我他们会发现你。” 莫名其妙被卡尔森绑架已经让他够郁闷的了，要是再被洛克的敌人给抓住，那就不只是郁闷了。 卡尔森绑架自己只是一个乌龙，希望能够引出克拉克·阿尔泰帮他，但是洛克的敌人可不会认识克拉克·阿尔泰，倒是时候被抓住还不知道会落得什么下场！ “不可能。我已经隐藏了自身的线索，除非对方和我照面，不然他们是不可能发现我的。” “也就是说你在坎萨尔确实有仇家。” 洛克一时噎住，旋即没好气道：“别乌鸦嘴，要是人真被你喊过来怎么办？” “怎么可能那么巧！”吴勉翻了一个白眼。 洛克既然敢出来，那么一定有他的把握，吴勉可不信洛克会在没有丝毫把握的情况下来就他。说到底，洛克和他又不熟，只是想要借助他的戒指更进一步。 当然，对方既然来找他，那也是一种恩情。 回头想办法帮他一把吧，嗯……我可以找找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是否有帮助低级巫师的内容，或者直接给高阶的。虽然克拉克·阿尔泰关于巫师体系的知识零零散散，疏漏很多，但是毕竟是追逐者级别的强者，很多东西他没多大用处，洛克肯定能用得上。 内心琢磨着，但是吴勉嘴上也没停下：“话说回来，今晚不是要给你演示一下西撒的守护吗？现在在城外，要不我给你演示一下吧。回了坎萨尔，不一定有这外边方便吧？” 洛克一听这话，想想确实是这道理，点头道：“也好。那就去……” 蓦地，他话音一顿，直接翻身跳下马背。 “咻！” 吴勉看到一道流光从洛克原本的位置上掠过，分明是一支弩箭。并且洛克的马也突然人立起来，发疯似的原地嘶吼跳跃。 “弃车！他我们换其他路线进城！”洛克一边喊，一边向北门疾奔。 吴勉的眉头紧皱，目光锐利的巡视一圈，但是夜晚太黑了，星月的光芒无法为他提供良好的视野，所以什么也没有发现。 不过刚才那道弩箭让他知道现在非常危险，再加上洛克的马匹异常，知道自己的马可能也会出现问题，当即也跳下马车，跟上洛克。 “怎么回事？” “被你的乌鸦嘴说中了！”洛克没好气的说道：“我的仇家找上我了！” “额……不会那么巧吧？”吴勉一时无语：“来了几个人？实力都是什么水平？” 洛克从怀里掏出一枚奇怪的徽章，念念有词片刻后，咬着牙齿怒道：“一个巫师，和我级别差不多，还有两个侍从，全是格斗家！啧！真是看得起我，都这么多年了，还这样纠缠不休！” 一个虔诚者巫师，两个侍从格斗家？ 吴勉顿时头疼了起来。 洛克也是虔诚者级别的巫师，应该可以和对方巫师打个平手。但是他只是一个还没进入侍从的学徒格斗家，再加上之前才用过杀意绽放，现在还没彻底恢复，也没爆发手段，对付一个侍从格斗家都已经力有不逮，何况是两个？ 忽的，他眼角注意到两点寒芒对准这边，面色一变，抓住洛克的后领就地一滚。 “咻咻！” 两道弩箭从他们原本胸口的位置掠过。 还没反应过来的洛克正要呵斥吴勉，却又被吴勉拖着往边上滚了一圈。 “噌噌！” 两道弩箭准确的射中他们之前的位置，深深的刺进地里，连尾部也没露出！ “咕噜！” 这才知道自己被吴勉连续救了两次的洛克吞了一口唾沫，但是他也顾不得道谢，因为这两枚弩箭射来的方向和他发现的追捕者不是一个方向！ 握住徽章念咏了片刻，洛克的脸顿时阴沉无比。 “还有两个侍从格斗家！” “他们把我们包围了！” 吴勉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一个侍从格斗家他都已经头大了，两个他除非用上秘宝，否者逃命都是问题，现在整整四个！ “冒昧问一句，你干了什么？竟然让他们这样追着你？” “……”洛克沉默了会儿，叹道：“我以前放了一个人，使我们学派损失巨大。” 说完，他站起身，又道：“他们应该还想找到那个人的线索，我和他们谈谈，让你离开吧。你只是无关人员，他们应该不会为难你的。” “这可说不定。”吴勉将自己的衣袖放下一些，像是冷了要遮住手掌。 刚才他拖着洛克躲过去的两次，射向洛克的弩箭针对的要么是右胸，要么是大腿。但是针对他的，全是致命的心脏部位！ “你能制造雾气的巫术吗？不用多大，直径三米就差不多了。” 洛克摇了摇头：“不会。我是拉普斯星运学派的，没学过几个自然类的巫术。” “啧！”咂了咂嘴，吴勉又问道：“知道对方大概分布和距离吗？现在我们只能找个方向强行突破。” 洛克诧异的看了吴勉一眼，微微点头，握紧徽章念咏片刻：“向西面突破！那边只有一个人，和其他人的距离至少在一百五十米以上，其他方位最多一百米！” 他话音刚落，吴勉就压低身体向西面疾奔而去。 “咻！” 又是一道弩箭射来，吴勉脚步一错，整个人突然变换了位置，险之又险的避开后，脚步不停，但上半身左右晃动，如蛇一般扭曲。 洛克也跟在他后面疾奔，但是他毕竟是一个巫师，年纪也不小了，没有像吴勉那样耗费体力晃动上半身躲避可能射来的箭矢，也不可能办到。但是他是一个巫师，自有自己的办法！ “不中之命运！” 一种神秘的力量伴随着他的吟咏分别缠绕在他和吴勉的身上。 “咻！咻！” 背后又弩箭射来，可是在即将命中洛克的时候，洛克突然踩到一块石头，趔趄了一下，导致弩箭射偏，从他的身侧掠过！ 同样的，吴勉也再次迎接西面敌人的射击，也和洛克一样，感觉自己晃动的时候导致身体有些不稳，调整姿态的时候，正巧躲过了一支对方预判好的弩箭！ “精准是必然的结果！” 清脆冷淡骤然响彻夜空。 第三十七章 命运结果 “咻！” 伴随着急促凄厉的破风声，吴勉眼角余光瞥见一支弩箭正迅速的向他面前一米的地方射去。 正常来讲，偏差这么大是不可能射中的，可是这个时候的他在奔跑，抬起的脚恰恰正在落下去，巨大的惯性让他无法改变任何方向，导致他正自己去迎接那支弩箭，迎接那支本该不可能射中，现在却必然会射中的弩箭！ 危急关头，吴勉一咬牙，上身微微调整，一甩手臂，右手如蛇般隐蔽而灵活的探出。 “啪！” 弩箭终究是被他拨开了，可是这也导致他的速度不可避免的变慢，动作出现变形，露出不该出现的破绽。 敌人显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前后左右，四支箭交替向他射来，封锁他所有可以躲避的路线。 “西撒！” “呼！”席卷的狂风螺旋升天，射向他的四支箭也被吹离原本的路线，随着狂风飞向天空，不知落向何处。 使用了西撒的守护的吴勉并没有停下，他继续奔跑，看见射箭的人穿着黑色的长跑，眼里满是诧异，然后一爪挖向对方心脏。 但对方也是个经验丰富之辈，虽然被吴勉周围突然卷起的狂风吓了一跳，见吴勉攻上来也立刻抽身躲避，然后又给弩箭上弦，射向吴勉。 不过西撒的守护所形成的的风之加护是虔诚者级别的巫术，弩箭除了再次被吹上天空外，并无任何作用。 看到这一幕的对方干脆将弩扔到一边，冷声道：“巫术卷轴？秘宝？” 不管是哪样，你都维持不了多久！他心中这么想着。 吴勉不做任何回应，只是继续冲向对方。 他的精神力只能支持他使用一次西撒的守护，再使用就会因为精神力使用过度而昏迷，如果无法在短时间杀出一条出路，只能成为一头待宰羔羊！ 然而对方似乎已经看出了他的窘境，完全不和他正面交锋，一直在躲避。 这家伙！ 吴勉咬紧牙齿，忽的瞥见被扔在地面的弩，眼中冷光一闪。 天色昏暗，风之加护卷起的灰尘碎石也在一定程度上遮蔽了视野…… “欺骗幻象！” 正在躲避的黑袍人突然感觉背后似乎有强烈的破空声！ 黑袍人扭头一看，就见吴勉正在满眼凶光的飞扑过来，挥爪抓向自己面门。 什么时候？！ 来不及多想，他急忙侧身躲避，然后一脚踢向吴勉的腹部。 只是让他没想到，自己这一脚居然穿过了吴勉的肚子！ 那是一个幻象！ “噌！” 还在黑袍人愣神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背后前胸一阵剧痛，低头看去，冰冷的弩箭正从自己的胸口钻出。 随后，他听到身后狂风声袭来，后颈一疼，彻底失去意识。 瞥了一眼被自己切断的黑袍人，吴勉强忍着因为精神力消耗过甚导致的疲惫和晕眩，对身后的洛克喊道：“有什么保命方法都用出来！”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向坎萨尔西门跑去。 他不信那群人还敢在城门口杀人！ 这个世界虽然不如地球文明，但是国家机关的力量并不弱小，依旧有法律存在，杀人自然是不被允许的违法事件！ 并且，刚才的一系列操作已经是他的极限了。精神力不仅与秘宝的使用有关，也和自身的精神状态有关，消耗的越多，疲惫感就会越强，甚至直接导致昏迷或脑死亡。 魔镜之门的欺骗幻象消耗的精神力比西撒的守护少一些，但是连续使用两个秘宝，也让他接下来的除了跑，再无法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 洛克闻言，脸上浮现一抹苦笑。 也罢，看来不拼命不行了。 他能感觉到黑袍人巫师正在锁定自己，源于他曾经就学的学派一种特殊的巫术，可以在敌人使用巫术的时候进行干扰，高明者甚至能够直接夺取施法权限，让敌人完成施法后变成自己的巫术。 他在用了不中之命运保证自己和吴勉不会中箭后就不再使用巫术，就是怕因此导致弄巧成拙。 不过这种巫术也不是没办法破解，毕竟他也是那个学派的学生，只是代价让他有些无法接受而已。但是看对方的态势，舍不得代价只怕他也活不到明天了。 “诺伦斯卡，拉莫德尔，阿，拉尔霍恩……” 神秘的语言从洛克的嘴里吐出，怪异的音节有着神秘的魔力，形成一个又一个符文在他身边环绕、排列。 隐藏在暗处的黑袍人巫师看到这一幕，顿时瞪大了眼睛：“命运结果！他疯了吗？居然使用命运结果，还用第二世代的祭祀语！” 不同世代的祭祀语发动同一种巫术的威力有着天壤之别。 洛克使用的巫术她并不陌生，那是他们拉普斯星运学派的秘传，据说可以让自己所有的期盼成为真实结果的强大巫术，命运结果。 但是这种强大的巫术也是有使用前提的，最低也要使用第三世代的祭祀语才能发动，而且只能实现一些像是今天吃什么，捡到一笔小钱之类的普通期盼，真正要发挥实力必须要用第三世代以前的祭祀语。 那时候，命运结果可以让敌对者诸事不顺，可以让自己一切如意。 可是正常的巫师，虔诚者级别才能勉强使用第二世代祭祀语，否则第二世代的祭祀语会将使用者的精神力直接抽干！不论是她的学派记录，还是历史，祈祷者使用第二世代的祭祀语，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洛克虽然是祈祷者级别的巫师，只比虔诚者低了一级，可是低了就是低了。虔诚者和祈祷者的差距不只是低一级高一级那么简单，那是低级和中级的区别！是有神秘智慧和没有神秘智慧的区别！ 但是现在洛克居然使用第二世代的祭祀语施展命运结果…… “不用，他会被我们抓住，送回学派处死，而且是受尽折磨之后处死，用了，他说不定有什么技巧可以逃脱使用第二世代祭祀语的代价，至少也能保住那个格斗家。” 跟随在黑袍人巫师边上的另一个黑袍人语气平淡的说道，声音清脆而稚嫩，似乎是还未成年的少年。 他不是巫师，不知道等级不够的巫师使用第二世代祭祀语会造成什么结果，但是他一点都不奇怪洛克为什么要这么做。 困兽犹斗，人要是被逼急了，拼个鱼死网破有什么奇怪的？ 黑袍人巫师在听到那个黑袍人的说法后，也觉得是自己大惊小怪了，但是洛克一旦成功施展命运结果，她也就不可能抓住洛克。 可是她又不能用干扰阻止，第二世代祭祀语本身就有强大的力量，她要是去干扰，第二世代祭祀语本能的反击就会让她身受重伤！ “先放了他们吧。”少年黑袍人又道。 “他们杀了伍莱！”黑袍人巫师皱起了眉头。 “现在报仇和以后报仇，没有区别。”少年黑袍人眺望着不远处疾奔的身影，目光落在吴勉身上：“我现在只是侍从级别的格斗家，戴安娜。已经知道了他们在坎萨尔，要再次找到他们还不简单吗？况且，伍莱居然被一个学徒杀死，这简直是深渊的耻辱！” …… “命运的结果，便是我的目的！” 经过一段时间拗口怪异的吟咏后，洛克终于施展出了巫术，晦涩幽深到几乎无人能够觉察的神秘力量作用在他和吴勉身上。 刹那间，他们的脚步轻快了许多，本来因为夜晚漆黑看不清路况，偶尔会踩到地面的石子或凹凸不平处，导致奔跑速度变慢的情况再无发生，甚至背后刮起了一道强风，推动他们的脚步更加迅捷。 这种变化非常细微，但是有着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和经验，吴勉立刻就觉察出了这些变化。 “有这么好用的巫术，你干嘛不早点用？” 他回头对洛克说道，却看见洛克的七窍正不断涌出血液，几个呼吸间就流满整张面庞！ “七号柜最下方！项链！” 洛克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但他的身体依旧在奔跑着，没有丝毫的停顿，只是脸色越来越难看，呼吸越来越孱弱！ 瞳孔缩了一下，吴勉咬紧牙关，全力奔跑。 很快，他们二人就到了坎萨尔西门口。 七八个守夜的城门卫正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看到他们过来，立刻来了精神。 “站住！你们是谁！来自哪里……你们怎么了？！” 停下脚步，吴勉看着七八个城门卫一脸惊恐的看向身后的洛克，表情急切的说道：“我是小巷街的克拉克·阿尔泰！他是洛克·艾森！我们在外面遇到了强盗！他们要杀我们！” “强盗？！” 城门卫的脸色顿时严肃起来，洛克满脸是血的恐怖画面，还有他和吴勉凌乱沾满灰尘草屑的模样让他们不敢怠慢，各自抽出枪支武器向城外望去。 只是此刻是深夜，视野并不好，他们什么也没看到。 “强盗在什么地方？”一个年轻些的城门卫问道。 但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回头看去，他发现吴勉和洛克已经倒在了地上！ “喂！喂！你们没事吧？！” 第三十八章 询问 “菲欧娜！你怎么才回来，去春猎不是十来天就够了嘛~” 罗切斯特子爵府上，莉莉·罗斯抱住一位美丽得有些不真实，如神明精心创作的人偶一样的少女。 少女天空般清澈蔚蓝的双眼浮现了一丝苦恼，但是更多的是一种笑意。 “罗斯小姐，请不要做出这种失礼的事情。”一位女仆伸手去拉莉莉·罗斯，但是莉莉·罗斯就像八爪鱼一样死死缠住少女，任她怎么拉也拉不动。 “算了，丽瑟尔。莉莉要是没抱够，你是拉不开她的。”少女菲欧安对女仆微微摇头后，又笑着对莉莉·罗斯解释道：“这次春猎，安拉帝国的十二王子和七王女也参加了，所以拖了一些时间。” “安拉帝国的王室啊……”莉莉·罗斯皱了皱眉眉，“我最可爱的菲欧娜到哪都会迷得一群人神魂颠倒，那个十二王子没对你做什么吧？” 菲欧娜捂住嘴笑了笑，矜持而优雅：“没有，他是一位非常绅士的先生。” “嗯？”莉莉·罗斯一副觉察到什么的模样，瞪大了眼睛，“这个评价从你嘴里说出来有点高啊！你不会看上那个十二王子了吧！” “嗯~怎么说呢，他确实挺可爱的。”菲欧娜继续笑着说道。 莉莉·罗斯长大嘴巴片刻后，失魂落魄的低头埋在菲欧娜胸口：“完了，我的菲欧娜要被抢走了。” 说着，她蹭了蹭菲欧娜的胸，还深深吸了一口气。 菲欧娜顿时俏脸一红，推了推莉莉·罗斯，只是莉莉·罗斯抱得异常紧，她根本推不动，只能在声音中带上一点羞恼的语气：“莉莉！” 莉莉·罗斯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头抽出来：“你都要被人抢走了，给我闻闻怎么了嘛！” 菲欧娜瞪了莉莉·罗斯一眼：“十二王子才九岁！你在想什么呢！” “啊！是个九岁的小屁孩？”莉莉·罗斯愣了一下，旋即脸上满是笑意：“好菲欧娜，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菲欧娜清澈蔚蓝的双眼非常没有贵族气质的翻了一个白眼。 忽的，她想到了一个问题，“对了，上次我离开坎萨尔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先生，感觉非常熟悉。我记得你在我结束和他交谈的时候有和他说两句，你知道他是谁吗？” “你是说小克拉克？”莉莉·罗斯眨了眨眼睛：“他是小巷街的克拉克·阿尔泰先生的孙子。” “克拉克·阿尔泰？那位你父亲和多姆先生也看不透的神秘爷爷？” “就是他。他藏得可深了，实际上是一位追逐者，只是前段时间死了。” “追逐者？死了？” “是的。他感觉自己的寿命即将到尽头，让小克拉克过来接替他经营古董店，然后就去东区，似乎要找什么老朋友。再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死在了东区的街头，死因是在战斗中发挥出自身无法负担的力量。唉~你不知道我通知小克拉克过来领他爷爷尸体的时候，他那个表情，我现在想想都还心疼呢。” “还有，他前天被人绑架，然后和找到他的艾森先生，就是小巷街那家药铺老板，一起被强盗袭击，差点死在城外，现在还和艾森先生在中心医院躺着呢。我待会儿还要去找他问问事件的经过。” “被绑架？被强盗袭击？”菲欧娜满脸诧异，旋即笑着说道：“嘿~你会心疼？去找小克拉克？问事情经过事假，你看上他了才是真吧？” “哈？你在想什么呢？男人有什么好的，全和我老爸一个样，要么是色棍，要么是权利狂，要么就是二者都是，哪有你这样的美少女好啊！”断然否认后，莉莉·罗斯再次将自己的脸埋进菲欧娜的胸里。 菲欧娜一脸无奈：“那我可要小心！你比那些男人更加可怕，还会利用自己女人的身份占我便宜！” “什么！你要抛弃我吗！” 两人笑闹了一段时间后，莉莉·罗斯见天色不早了，只能满是失落的告别离去。 她得去找吴勉问清楚前天晚上遭遇袭击的经过，毕竟他有着警察的身份，工作不能怠慢。 等莉莉·罗斯离开后，菲欧娜沉默了片刻，淡淡道：“丽瑟尔，你帮我去查一下小克拉克的来历，我感觉他身上有一些奇怪的秘密。” “是！”女仆丽瑟尔微微俯身，旋即身体如流水般渗入地面。 菲欧娜静静的站了一会儿，眼里莫名的闪过一丝怜悯：“城里的深渊气息又重了一些，神啊，我是否又要赐予死亡……” …… 阳光温暖，和煦。 吴勉靠在窗户边，享受着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眉头却还是皱着。 就算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再舒服，他的大脑也一阵阵刺痛，疲惫和困倦让他随时都想闭上眼睛。 这是精神力消耗过大的迹象，前几天他又是使用杀意绽放，又是使用西撒的守护，也造成过这种现象，没有四五天别想恢复。 “真tm倒霉！为什么我就这么倒霉？但愿接下来不会……呸呸呸！md，乌鸦嘴！大风吹去大风吹去！” 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才被深窃死灵袭击的自己又马上会被卡尔森绑架，然后又遇到洛克的敌人差点被杀。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倒霉能够形容了，完全像是整个世界都在针对他一样！ “回头得尽快把巴维尔暗杀术的修炼赶上，提升自己的实力，这个世界太危险了！” 一想起巴维尔暗杀术，吴勉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连续两次透支自己的精神力量，他至少要耽搁十来天的修炼时间，这对一个月就能完成巴维尔暗杀术第一阶段双手部分的他来说，绝对是巨大的损失。 按照他原先的计算，十来天时间，足以让他将双腿部分完成三分之一的进度了，可是现在却要白白浪费了，而且格斗技不同于巫术，那是锻炼身体的技巧。地球上就有武功一日不练一日松，十日不练一场空的说法，格斗技也是这样。除非是到达虔诚者级别，能够用生命之种温养身体，不然长时间不锻炼是会导致格斗技退化的！ 现在他已经感觉到自己曾经浸泡过蛇腿药剂后锻炼的效果完全消失了！ “艹！” 又晒了会儿太阳，感觉自己精神稍微好了一点，吴勉操控身体打算出去问问医生洛克的情况。 他昨天晚上才醒过来，中途又睡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因为精神力损耗造成的疲惫和困倦只能拖着身体到窗户口晒晒太阳，中间也没有医生护士来看过他，所以他还不知道洛克的情况如何。 只是就在他要走到门口的时候，一阵敲门声响起，随后三个人推门而入。 吴勉诧异的望过去，发现来者是波波和莉莉·罗斯，以及一个不认识，但是穿着警服的青年男性。 “状态好些了吗？”波波率先开口道。 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眉头微微皱着，带着一丝担忧和愤怒。 “感觉有些疲惫。”吴勉微微点头，随后指着病床道：“坐一下吧。” 病房内没有凳子，除了床以外，找不到可以落座的地方。 波波摇了摇头：“不坐了。小克拉克，你告诉我们，前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洛克现在还没醒，无法问他任何问题，只能靠你了。” 吴勉看了莉莉·罗斯和不知名警察一眼，见波波没有特殊的表示，便道：“那天我被绑架了，这你是知道的。但是绑架我的人想找的是我爷爷，在了解我爷爷的情况后，他就放了我了，还给了我一辆车，让就驾车回城。路上遇到了来找我的艾森先生……” 他将那天的遭遇全都说了出来，包括使用西撒的守护，只是隐瞒了魔镜之门。 一件秘宝已经够惹人眼馋的了，以他的实力都不一定能够保住，何况魔镜之门是传说中光辉家族绯红家族的秘宝，说出来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 说完后，吴勉问道：“艾森先生怎么样了？” 波波摇头道：“他的精神力消耗过大，很危险。”说完，他带着一丝希冀问道：“他有对你说什么吗？” 吴勉点了点头，正想回话，却感觉血液似乎一下子全部涌上脑袋，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后，他道：“七号柜最下方，项链，这是他最后对我说的。” 吴勉还记得洛克当时在使用一个巫术后状态非常差，说出这句话后就闭上了眼睛。根据他按照克拉克·阿尔泰记忆中的经验判断，应该是昏过去了。而洛克最后说的这句话，是预料到自己使用巫术后会有强大的副作用，想要他帮忙找到七号柜最下方藏着的项链，那应该是洛克的后手。 只是以他现在的状况根本无法回小巷街取项链，而洛克的状况很危险，也不可能等他恢复，所以干脆说给波波知道，让他去取。 波波双眼一亮，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头也不会的离开病房。 吴勉的目光便在他离去后，转向了莉莉·罗斯。 莉莉·罗斯正在一本笔记上书写着，似乎在记录他之前所说的经过，见他看向自己，笑道：“状态还好吗？还好的话，我补充几个问题吧？” 第三十九章 “请问吧，我还能回答。” “你知道绑架你的人是谁吗？” “卡尔森，卡尔森酒吧的老板。” “你以前和他接触过吗？” “没有。” “那……” …… 随着莉莉·罗斯的问题越来越多，吴勉渐渐感觉精力有些跟不上了，疲惫不断侵蚀着他的意识，眼睛不住闭上。 莉莉·罗斯和不知名的男性警察看出了吴勉越来越心不在焉，似乎随时都会睡去。 “那么今天就这样吧，明天我们还会过来，你先好好休息。” “好的。” 随着莉莉·罗斯和不知名的男性警察告辞离去。 精疲力尽的吴勉回到床上再次睡去。 …… 昏暗的街道，腐朽的建筑，呜咽的风声好似有人在哭泣。 哒~哒~哒~ 脚步声自远处响起，慢慢接近。 …… 忽的坐了起来，吴勉紧张的左顾右盼，想要寻找什么，却什么也没发现。 愣了片刻，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病房里，窗外有温暖的昏黄阳光照射进来，却是已经下午了。 眨了眨眼睛，吴勉摸了摸胸口，快速跳动的心脏还在砰砰作响。 “怎么回事？” 一种心有余悸的感觉不断在吴勉意识中蔓延，但他找不到任何原因，唯有一种不知名的恐惧，似乎他才遇到了非常恐怖的事情。 但他只记得自己回答了莉莉·罗斯和不知名的男性警察询问的一些关于劫持者以及遭遇袭击的细节问题后，就倒头睡了过去。 “难道做噩梦了？” 病房内没有任何异常，除了他可能做了一个噩梦外，没有原因可以解释他现在的状况。 但他仔细回想，却又想不起自己有做过梦…… “算了，据说梦一般都不会记得。再说我的精神状态非常差，记不得也正常。” 随着心中的余悸慢慢褪去，吴勉也就不再深思。他现在更需要的是恢复自己的状态，以及想着如何解决后续的问题，洛克的敌人的问题。 洛克的敌人既然能够在城门口堵住他们，也就代表他们可能会找到医院来！他作为见过那些黑袍人的证人，很难保证那些人不会找他。 “莉莉·罗斯他们在的时候我怎么不提一声呢，真是的！” 想起自己在回答莉莉·罗斯问题的时候居然没有要求他们提供保护，吴勉就是一阵后悔。 但他也清楚自己当时意识还没有彻底恢复，尤其是随着莉莉·罗斯一直询问，整个人懵懵的，到最后疲倦一上来，什么都无法思考了。 “现在还来得及，对方不可能一下子找到我和洛克，就算找到也不可能在白天动手，那可能让他们也搭进去。” “再说了，洛克知道他们会找他，可能会有一些后手……” 摇了摇头，吴勉忽然感觉腹部一阵蠕动，响起咕噜咕噜咕噜的声音。 说起来，他自被卡尔森绑架后，什么东西也没吃，现在一觉察，顿时感觉饿得心头发慌。 正巧这个时候，房门打开，一个护士打扮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些打扫用的工具。 “醒了？”中年护士愣了一下，笑道：“小伙子，感觉身体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喊一下医生？” “谢谢，我身体还行，就是肚子有些饿了。”吴勉连忙说道。 “也是，你都昏睡一天多了，等一下，我去给你拿吃的过来。”中年妇女放下打扫用的工具匆匆离去，不久后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面包牛奶还有鸡蛋和香肠，似乎才出炉，热气腾腾又香喷喷。 吴勉再次道谢后，迅速吃了起来。 “慢点，别吃太快，你太长时间没吃东西了，一下子吃太快不好。”中年护士善意的提醒道。 吴勉闻言，稍微放慢了一点吃东西的速度，可是肚子里的饥饿又让他再次恢复原先的速度，甚至更快了。 中年护士见状，摇头叹了口气，随后拿着打扫用的工具清理病房内的卫生。 不过病房几乎没人进来，再加上吴勉本身也一直在睡觉，她就是在角落里扫了几下灰尘就就结束了，前后不过两分钟。而这两分钟时间内，吴勉依旧将托盘上的食物消化干净了！ “你这样吃是不行的，对胃的伤害非常大！”中年护士皱眉说完，将托盘收了过去，又看了一眼意犹未尽的吴勉，迟疑道：“要再来点不？” “如果可以的，再来一份吧。”吴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作为格斗家，就算是一个学徒，他的饭量也比一般人大，何况昏睡一天多没吃东西。 “那你等会儿。”中年护士点了点头，收拾东西离去。 吃了一些东西的吴勉感觉精神头好了些，下床到窗边往外看去，昏黄的阳光已经变成了昏红，将大地上的一切都染成同样的颜色，绚丽而灿烂。 这种景色让吴勉心中的紧迫感稍稍降下去了一些，但仔细看了看楼下后，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分了，按理说已经是医院的下班时间，但是医院的人流依旧巨大，不断有人进出，甚至能看到一些贵族和服饰华贵者。 “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病人？” 正疑惑着，他听到了敲门的声音，回过头，就见波波拿着一个装满食物的托盘走了进来。 “感觉好些了吗？”他问道。 吴勉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好是好了些，但是依旧感觉精神非常疲惫。” “正常的，你本来就因为深切死灵爆发了力量，使用了秘宝，还没有彻底恢复，被强盗……呵，强盗。”摇了摇头，波波继续道：“被他们袭击的时候你又用了秘宝，累加起来的消耗不让你精神受到损伤已经是你该庆幸的事情了，毕竟你只是学徒。” 只是学徒…… 这个说法让吴勉心里一阵难受。 确实，他只是学徒，一个巴维尔暗杀术第一阶段都还没有完成的学徒。 忽的，波波脸上带着笑意，上前拍了拍吴勉的肩膀：“但是你已经非常不错了，居然能够在被包围的情况下杀死一个侍从。就算你是依靠秘宝，那也是你的能力，我在学徒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赢过侍从。” “那只是侥幸……”正说着，吴勉愣了一下，忽的反应过来一件事：“艾森先生醒了？” 他告知波波洛克的项链位置后，波波就离开了，现在波波回来，不就代表波波已经取来项链给洛克了？ “是的，他已经醒了。不过他的身体状况还非常差，无法过来。”波波一边说着，一边将托盘递给吴勉：“吃吧，刚才凯丽女士说你没吃饱，我就把洛克和我没吃完的东西都拿过来了。医院的伙食太清淡，不适合我们格斗家。” 就如波波所说的一样，托盘上的食物大多是营养丰富的肉食，还带着一些药味，似乎是用药材卤制的。 吴勉也不客气，接过托盘，一边吃一边问道：“艾森先生有说什么吗？他的敌人不可能放过他，就算我们在中心医院，也不能排除对方会找上门。” 波波微微点头：“他确实说了这个问题，不过他也说不用担心，他已经用一种特殊的巫术将自己和你的命运隐藏了，除非是擅长命运类巫术的追逐者级别巫师，否者任何执着于寻找你和他的人都不可能发现他和你。” 听到这话，吴勉才感觉心安了一些，不过他还是说道：“不能完全相信巫术，对方说不定有自己的势力，能够通过常规手段找到我和艾森先生。” 他毕竟是地球人，不敢完全相信巫术的力量。 波波没想到吴勉这么谨慎，略微诧异的看了吴勉一眼，点头道：“我也有这种担心，所以我最近都会住在这边，警方也提供了一些警力在周围巡查。” 袭击洛克的黑袍人，最强的也就是祈祷者级别的巫师，波波是虔诚者级别的格斗家，完全可以应对。更何况还有警方介入。 吴勉这才彻底放心，吃到嘴里的东西也更香了，一不小心就吃撑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全是黑袍人的问题，不过都是波波在问，吴勉在答，但是因为吴勉也知道的不多，所以两人的聊天没有持续多久就结束了。 中间还有医生过来检查吴勉的身体，确定只是有些衰弱后就离开了，波波也一同离去。 休息了一会儿，吴勉就回到床上躺着，闭目养神的同时，也在回忆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想要找找是否有更好的恢复方法。 这一点，他在被深窃死灵袭击后就开始回忆了，只是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太多太杂，他所能想到的，不外乎是用药或者生命之种的特殊应用。 可惜这些都不能帮助吴勉，所以在回忆一段时间后，又感觉疲惫上来的他就再次睡过去。 …… 昏暗的街道，腐朽的建筑，呜咽的风声好似有人在哭泣。 哒~哒~哒~ 脚步声自远处响起，慢慢接近。 “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 “听到我的声音了吗？我正在找你！” 第四十章 噩梦 悠远的声音不断涌入耳朵，涌进心灵。 吴勉疑惑的四处张望，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是哪里？我为什么在这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蓝白色的医院服装，绉绉的，似乎还有些污渍，像是血干涸后黑褐。 “我穿这件衣服？” 疑惑，但是脑袋似乎无法仔细思考，昏沉沉的。 吴勉甩了甩头，但是没有任何用处，依旧感觉自己脑袋不清醒。 “找个人问问吧。” 拍了拍脸颊，吴勉沿着昏暗街道前行，想要找个人询问自己在哪里，又为什么到这里。 腐朽的建筑不断后退，但是昏暗的街道似乎没有尽头，无论他怎么走，又走了多久，都没有走出街道的意思。 “这到底是是哪里？” 吴勉有些焦躁起来，尤其是周围不断呜咽的风声，更是加重了他心头的烦躁。 “可以闭嘴吗？”他对风喊道。 风当然不会听从他的话停息，依旧呜呜咽咽的刮着。 “艹！” 怒骂一声，吴勉再次看向街道深处，甩开双脚急奔。 又是不知道多久之后，他累得气喘吁吁，但是街道仍然昏暗绵长。 吴勉停下来，扶住墙壁，感觉有些硌手，恼怒的锤了一下，顿时感觉手痛得厉害。 “这什么鬼地方！” 咆哮着，吴勉踹了一脚墙壁，忽的瞥见身后远处的黑暗中，有一道身影在慢慢接近！ 哒~哒~哒~ 脚步声自远处响起，慢慢接近。 “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 “听到我的声音了吗？我正在找你！” …… 巨大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吴勉回过头拼命的奔跑。 奔跑。 奔跑。 奔…… 跑…… …… 忽的坐了起来，吴勉捂住胸口剧烈的呼吸，快速跳动的心脏让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好一会儿后，他抬头四处张望，却见四周一片漆黑，心中不由更加的惶恐。 “这是哪里？我在哪里？！” 他仓惶起身，却感觉身体绵软无力，一不小心就滚到床下，脑袋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吱呀！” 刺耳的声音中，房门打开，一个护士提着油灯走了进来。 “发生了什么事？我听到了好大的声音！” 剧痛还有护士紧张的声音让吴勉稍微回神，他突然想起自己在医院里。 “你没事吧？”护士走了过来，检查吴勉的状况，发现吴勉脑袋上有些许血迹，立马紧张道：“我去喊医生过来！” “别走！”吴勉突然抓住护士的手急切喊道：“别走！” 护士愣住，诧异的看着吴勉。 吴勉也愣住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突然抓住护士，有些不好意思的松开手，苦笑道：“抱歉，那个……嗯，护士小姐，抱歉。我有些激动了。” “没事。”护士温柔的笑了笑，也不离开了，蹲着说道：“你怎么了？我感觉你的状态不是很好，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吴勉确实感觉自己状态不是很好，内心之中有种恐惧不断蔓延，但是却又找不到任何惧怕的源头。 这或许是他突然抓住护士的原因，他惧怕一个人独处…… md！怎么可能！我穿越之后都是一个人待着，上辈子在地球也多是独居，怎么会怕一个人？ 内心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吴勉扶着墙起身，笑道：“刚才好像做了一个噩梦，抱歉，吓到你了。” 这个时候，他才看清护士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姑娘，大概二十来岁，五官柔和，眼神温柔，有种邻家大姐姐的气质。结合一身洁白干净的护士服，有种温暖人心的魅力。 “噩梦？”护士也跟着站了起来，举着油灯照了照吴勉的脸，微微蹙眉道：“我倒是没事。不过我还是建议你看看医生，你的脸色很差。” 吴勉摸了摸自己的脸，惊觉全是汗水，面部肌肉似乎还在抽搐。 他转过头，利用窗户上的玻璃观察自己。 苍白到近乎和死人无意的脸色，满是血丝的双眼，何止是脸色很差能够形容！ “我……怎么会这样？” “所以我才让看看医生。你等一下！我去喊医生过来！” 护士提着油灯离去，黑暗再次笼罩病房。 莫名的恐惧再次从心底出现，伴随着夜风吹过窗户的呜呜声，吴勉突然浑身颤抖起来，呼吸慢慢变得急促！ 这是怎么回事？ 他完全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黑暗、风声、孤单，这不是他早就习惯的吗？为什么现在会这样害怕？ 咬紧牙齿，吴勉深深呼吸，调整自己的心态，却并无太大作用。 恐惧还在增加，还在蔓延，似乎要从他心底占据他全身！ “这边，这边！马克修斯医生，这边！” 温柔急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吴勉抬头向门看去，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光亮越来越近，突然压下了他心底的恐惧。 这个时候，他终于确定自己在害怕黑暗，害怕孤单的一人！ 但是为什么？ 明明他都已经习惯了！ “难道是因为我是在夜里被袭击，所以潜意识里留下阴影了？” 吴勉只能这么猜测。 没多久，医生和护士小姐过来了，他见吴勉脸色难看，头上还有血迹，也是有些紧张起来。 急忙检查了一番后，医生皱着眉头道：“没事。除了头皮有些破损，身体状况非常健康。” 吴勉笑道：“麻烦马克修斯医生了，我感觉好多了。可能是刚才噩梦太可怕了，毕竟我不久前才被强盗袭击。” 医生的名字他已经通过护士小姐得知，同时他比医生更加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毕竟他也算是格斗家了，而且还有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和经验。 “那确实是可怕的遭遇，会做噩梦也正常。”马克修斯医生点了点头，思考了片刻，又道：“我给你开一些安神的药物吧，这样你会睡得安稳一些。然后，你的心态要放松一些，现在已经安全了。中心医院的安保你可以放心，每天晚上都会有护士和安保人员巡查，而且最近有不少警察在这边驻守。” “谢谢，马克修斯医生。”吴勉语气诚挚的感谢道。 “没事，这也是我的工作。”马克修斯医生摆了摆手，对护士小姐道：“梅，你跟我过来。我开好药之后你送过来给阿尔泰先生。” “好的。” 两人说着，就要离去，吴勉急忙拦住二人：“那个，可不可以留一盏灯给我？才醒过来，我有些睡不着。” 他不想再被黑暗吓到。 “没问题。”护士小姐温柔的点了点头。 …… 坎萨尔城东区一栋别墅内，之前袭击吴勉和洛克的几个黑袍人围坐在一块。 他们虽然还是穿着黑袍，但是头已经不再裹在兜帽中，露出了本来的模样。 “戴安娜，还没有找到他们吗？”少年黑袍人问道。 他是个相貌清秀的少年，紫色的头发，绯红的眼睛，眼角上翘，与人傲慢自负的感觉。 巫师黑袍人摇头说道：“命运结果还在影响着，我还无法找到他们。不过我已经用伍莱的灵魂发动了死亡复仇诅咒，他会的灵魂会帮我们解决敌人。” 少年黑袍人微微皱眉：“那个学徒，伍莱的灵魂可以解决，但是那个巫师可不一定，我不希望暴露深渊梦境。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巫师黑袍人点头说道：“我知道。所以我在死亡复仇诅咒上加了一些变化，伍莱在杀死那个学徒后会进入现实自我消亡，那时候我可以根据他消亡时的气息进行定位。” “很好。” 少年黑袍人的视线转向另外一个黑袍人：“隆巴尔，城内的信息收集好了吗？教会方面有什么动作吗？” “他们还在为绯红的复活忙碌，企图阻止。不过坎萨尔似乎并只有绯红复活，还有其他光辉的气息，只是我暂时还不确定是哪位光辉。” “继续查，找到他们，告诉他们，深渊愿意帮助他们。” “是！” …… 摇曳的油灯火光中，吴勉静静坐着，看着，回忆着，寻找克拉克·阿尔泰记忆中的信息。 他依旧不相信自己怕黑，怕孤独，甚至怕风声，潜意识里留下了阴影。 而回忆了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后，他更加确定了，他并非是有心理阴影，而是被人动了手脚！ 心理阴影的产生往往是因为一些事情产生了无法忘记的不好影响，诚然，不论是深窃死灵还是洛克的敌人在黑夜里袭击都让吴勉产生了难以忘怀的经历，会害怕，会恐惧，可是那绝不足以让他产生心理阴影。 他的心没那么脆弱！ 而且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也让他能够看到更多凶险的经历，不可能会因此产生心理阴影。 但他此刻怕黑、怕孤单、怕风声却是事实！ 吴勉开始回忆恐惧产生的时间，一次是他昨天下午醒来的时候，还有一次就是刚才，在这之前，他也醒来过，但是并无恐惧。 “究竟是什么让我产生了这种恐惧？” “巫术？” “秘宝？” “还是那个控制我的黑手？” …… 随着不断思考和回忆，吴勉渐渐感觉自己的脑力有些跟不上了。 他的精神力还没有恢复，长时间的思考对他来说还是一种负担。 蓦地，他的精神恍惚了一下。 哒~哒~哒~ 脚步声自远处响起，慢慢接近…… 第四十一章 诅咒 吴勉陡然清醒过来，内心一紧，急忙看向病房门口。 不知为何，那种脚步声让他心底非常难受，涌起强烈的危机感和恐惧，像是觉察到某种食人的野兽正在靠近。 “难道是洛克的敌人找上门了？” 一边猜测着，吴勉一边起身，摩擦手指上的西撒的守护，并往窗口走去，准备随时跳窗。 可是等了一会儿，脚步声依旧哒哒哒的响着，却不见任何人从门外路过，也看不见丝毫灯光。 不是门外的声音！ 回过神来的吴勉立刻判断出门外并没有人，那哒哒哒得让他心慌的声音并非是来自现实的物质世界，而是他的内心，他的精神！ 刚产生这个觉悟，强打起来的精神又是一阵疲倦，让他意识一阵恍惚。 “你在哪里？” “听到我的声音了吗？” “我正在找你！” …… 充满恶意的声音响彻心底，再睁眼，吴勉突然发现眼前是昏暗的街道，腐朽的建筑，耳畔响着呜咽的风声，好似有人在哭泣。 “这是哪里？” “我不是该在中心医院吗？” 脑袋昏沉沉的，任何思考都叫吴勉有种思维即将崩溃的感觉。 疲惫。 无力。 哒~哒~哒~ 蓦地，一阵让他心慌的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 循声望去，他看见昏暗街道的深处，一道身影正在向他走来。 恐惧！ 巨大的恐惧！ 不自觉的，吴勉转过身，奔跑，逃跑！ …… “醒醒！” “醒醒！” 吴勉感觉脸上一阵疼痛，耳畔还有响亮的拍击声和呼唤声。 霍然睁眼，吴勉急促的呼吸，双眼瞪大，一种强烈的恐惧让他完全无法思考，只能不知所以的看着面前的人，感觉有些熟悉，却又一时记不起对方是谁。 “小克拉克，你没事吧？”那人在吴勉面面前晃了晃手，神色有些紧张：“你怎么回事，脸色这么难看，还趴在窗户上睡觉，掉下去怎么办？” 吴勉愣愣的，目光从对方身上挪开，四处张望。 洁白的病房，清晨温暖的阳光，带着青草香的微风。 “多姆先生？” 他突然想起对面的人是谁了，小巷街的波波·多姆！ 旋即，更多的记忆从他被恐惧压制的意识中出现。 他昨晚在回忆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想要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怕黑怕孤独怕风声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奇怪的脚步声，以为是洛克的敌人找上门了，躲到窗户边准备跳窗，然后突然昏睡了过去…… 不对！应该还发生了什么事！绝对还发生了什么事！ 感觉着内心盘踞不去的余悸，吴勉咬紧牙齿，望着面上满是疑惑和担忧的波波，沉声道：“多姆先生，艾森先生醒了吗？” 昨晚的回忆并没有让他从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找到自己畏惧恐惧的原因，所以他打算找洛克问问。 克拉克·阿尔泰毕竟是格斗家，不是巫师，他的状况或许是某种巫术造成的！ 波波盯着吴勉看了片刻，“他醒了，现在还没睡，也想找你聊聊。你也一样吗？” 吴勉点了点头：“没错，我有些事情想要找他了解一下。” 说着，他打算走出病房，却感觉双腿发软，差点跌倒。索性波波就在他面前，急忙将他扶住。 这个时候，吴勉才发现自己浑身湿透了，全是汗水的味道，还有强烈的疲倦感，像是才进行过格斗技练习的剧烈运动一样！ “这是……” “我也不知道。”波波眼里闪过一丝担忧，“我刚才来找你，就发现你趴在窗户上，半个身体都在外面，还有剧烈运动过的迹象。你进行格斗技锻炼了？” “没有。”吴勉果断摇头，随后锤了锤双腿，让自己的双腿稍微有点气力后，沉声道：“先去找艾森先生吧，或许他能给我答案。” …… 洛克的病房和吴勉并不在同一层。因为吴勉的身体状况并无问题，只是精神力消耗过甚，所以被安排在普通病房，而洛克在使用了秘法后造成了非常巨大的身体损伤，是在重症监护室。 不过二者相距也不远，就是差了两个楼层而已。 来到洛克的病房，吴勉就看见全身都裹在绷带里的洛克正双眼无神的躺在病床上，发现他的到来后，眼里才有一丝神采，但也非常微弱。 这幅模样让本来心里一堆问题的吴勉也是愣了愣：“艾森先生，你似乎没有受外伤吧？” 在他记忆中，洛克只是在使用秘法巫术后七窍流血，怎么现在全身都被绷带裹住了？ “用了一些特殊手段，将精神上的伤害转移到肉体上，不过问题不大。”洛克声音有些孱弱的回答后，问道：“你怎么回事？波波不是说你没什么大碍吗？怎么现在一副精神透支，体力也透支的模样？” 吴勉也没有客气和迟疑，当即将自己的异常详细的描述了一遍，然后问道：“艾森先生，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吗？” 洛克皱眉思考了一会儿后，沉声道：“靠近一点，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吴勉走到病床前，俯下身让洛克看清楚自己的眼睛。 洛克在盯着吴勉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后，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情：“你被诅咒了。应该是一种将你拖进梦境的诅咒，每次睡着后都会发作。但是和一般的梦境诅咒不同，一般的梦境诅咒是让人长时间的做噩梦衰弱下去，时间长达一个月甚至一年。可是你身上的诅咒发作太迅速了，才三次就让你有明显的虚弱状态，可能还夹杂了其他的诅咒。” “可以解决吗？我感觉这样下去我会非常不妙！”吴勉语气有些急切的问道。 不说诅咒这个词一听就让人心底发毛，他三次醒来，从单纯的心有余悸到怕黑怕孤独怕风声，再到浑身疲倦有强烈的运动痕迹，下次醒来，又会怎么样？未知的恐惧让他心跳加速，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洛克摇了摇头：“我解决不了，现在能和你聊天，都是我在竭尽全力保持清醒了。稍稍放松，我就可能睡过去。不过既然是涉及梦境的诅咒，那我还是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涉及梦境的诅咒有个非常明显的特点也或者说最可怕的地方，是会让被诅咒者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梦，在梦中也是意识模糊，无法思考，面对任何情况都无法做出反应，从而在诅咒的状态下越来越虚弱，最后精力完全耗尽而死去。但是只要你能思考，就能发现解除诅咒的方法。” “如果是虔诚者级别的巫师或者格斗家，他们可以利用神秘智慧和生命之种强行保持自己的清醒。很可惜，你都不是，你只能借助外物。” “我有一件固化清醒之梦的巫术道具，效果是让人可以清醒的做梦，在我床头，家里的床头。” “波波，你帮小克拉克拿一下吧……” 连续说了一大堆后，洛克的瞳孔开始涣散，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竟睁着眼睛睡过去了。 吴勉喊了几声，又推了推洛克，但是他却没有丝毫反应，若非胸部还有起伏，鼻端还有进出的气息，就和死人没有区别了。 波波见状，沉声道：“让他睡吧。他的状态还不稳定，四五个小时才能清醒二十分钟左右。我先回小巷街一趟，去拿清醒之梦，你尽量不要睡着。” …… 中午时分，返回小巷街的波波匆匆赶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甚至还有被单被子。 他将所有东西都放在病房一角，然后走到洛克的病床边，深吸一口气，将手按在沉睡的洛克胸口。 吴勉能够感觉到一股炙热而澎湃的生命气息随着波波的动作涌入洛克的身体，不由瞪大眼睛。 这是生命之种的治愈技巧！ 生命之种可以加快身体的恢复，只是一般人最多只能治愈自己，唯有用一些特殊的技巧才能外放治愈他人。 这种技巧就算是克拉克·阿尔泰也不会，当然，作为一个杀手他也不需要会，只是没想到波波居然会这种稀罕的技巧。 被这种技巧治疗的洛克呻吟一声，缓慢睁开眼睛。 略微迷糊一会儿后，他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回来了？东西带来了吗？” 波波指着带过来的一大堆东西，淡淡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就把你床上的东西都搬过来了。” 洛克艰难的扭头看了一眼，目光定格在一只造型非常普通的闹钟上：“那个闹钟就是固化清醒之梦的巫术道具，还能使用四次吧。小克拉克，你现在就可以抱着它睡觉，我会帮你启动。” 吴勉迅速点头，拾起闹钟抱在怀里，闭上眼睛，迅速睡了过去。 他的精神力本就没有恢复，经过噩梦诅咒后更是精力不足，能撑到中午全靠强行忍耐睡意和不时自残造成的痛觉。要是波波再晚回来一会儿，可能他已经不自觉睡过去了。 洛克见吴勉一下子睡过去，眉头皱了一下。 但是他也没有其他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吴勉。 忽的，吴勉的眉头皱了起来，过了一段时间后，他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又过了一会儿，他的脸上浮现恐惧的表情，额头开始冒出汗水…… “玛·拉西亚！” 神秘而低沉的吟咏中，吴勉怀里的闹钟突然弹出一只小鸟。 “布谷~布谷~” 第四十二章 梦中死斗 “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 “听到我的声音了吗？我正在找你！” “复仇！” …… 奔跑。 恐惧。 没头没脑的在昏暗的街道上跑着，怕着，吴勉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思考，也提不起任何的心思思考。 他的大脑好像一团浆糊，没有逻辑，没有思维，只有一定的本能。 那种本能在提醒他逃跑，提醒他畏惧身后的黑暗，那里有将会威胁到他生命的存在。 吴勉觉得这是不对的，他应该思考，他应该想办法处理现在的问题。可大脑依旧不听他的指挥，再加上急速奔跑造成的体力衰退，产生的疲倦让他的思维变得更加浑浑噩噩。 这该是我最后一次跑了…… 蓦地，他心中突然产生这种念头，大脑突然变得清醒了一些，开始产生逻辑，恢复思维。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耳畔传来的布谷布谷的声音，像是调好定时的闹钟突然响了。 略微一愣，越来越清醒的大脑让他回忆起了许多，也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清醒之梦起效了！” 终于彻底清醒过来了的吴勉脸上浮现了一抹笑意。 他仔细观察四周，昏暗的街道延绵无尽，看不到任何尽头。街道两旁的腐朽建筑也随着街道不断蔓延，可是仔细看了看，他发现那些建筑每隔一端距离都是一模一样的！ 抬起头，他看向天空，也是昏暗不明的状态，似乎是乌云密布，又似乎是根本没有天空存在。 “这就是梦境诅咒吗？” 低声呢喃着，吴勉突然感觉心底一阵悸动，迅速转身。 在他身后延绵的昏暗街道深处，无法看清任何事物的黑暗中，一个身影正在慢慢向他走近。 哒~ 哒~ 哒~ 吴勉骤然想起自己昨晚睡过去前也曾听见这样的脚步声。 “什么玩意儿？这家伙是诅咒的本体？” 心中猜测着，吴勉摸了摸自己手指，想要通过西撒的守护给自己一些安全感。 只要西撒的守护还在，虔诚者级别的风之加护肯定能给他一份保护。 但是一摸，他脸色骤变……他什么也没摸到！ 吴勉迅速低头，看见手指上空空如也！ “怎么可能！我到洛克病房的时候还带着的！难道他们趁我睡着把西撒的守护摘下来了？” 本能的产生这种想法后，吴勉又迅速摇头。 他在现实中的状态差得离谱，如果波波或者洛克想要西撒的守护，直接拿过去就是了，根本不需要趁他睡着。 “难道是秘宝无法带进梦中？” 隐约有了猜测的吴勉突然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东西硌着，掀开医院服装一看，魔镜之门正稳稳的挂在他胸口！ “为什么魔镜之门可以带进梦里？” 矛盾的现象让吴勉一阵错愕，但他来不及思考，忽然听到街道深处传来怨毒仇恨的声音。 “你在哪里？” “听到我的声音了吗？” “我正在找你！” “复仇！” 吴勉循声望去，看见黑暗中的人影越来越近，甚至看到了一双充斥着红光的眼睛。 像是被雷霆击中一样，吴勉突然浑身僵硬，巨大的恐惧不断从内心深处涌出。 “找到你了。” “杀死我的人。” “复仇！” 人影冲出黑暗，迅速向吴勉扑来。 他浑身裹着黑袍，面容苍白中带着一丝灰色，面容扭曲而狰狞，胸口露出一支箭头。 是那个被我杀死的黑袍人！ 认出对方身份的吴勉猛地一咬嘴唇，剧痛让他因为恐惧产生的身体僵硬顿时缓和了些，旋即控制身体往边上一跳，多开扑过来的黑袍人。 痛觉无法让我从梦中清醒吗？不愧是梦境诅咒，就是不知道这是什么等级的诅咒。该死的，克拉克的记忆中完全没有这类诅咒的知识！ 不过，如果对方是诅咒的本体，那么杀了他应该就可以解决诅咒了，这是所有诅咒标准的破解方法。 感受着嘴里的血腥味和剧痛，吴勉摆出巴维尔暗杀术的标准格斗姿态。 他的上身下沉，双手一高一低聚在胸前，五指展开，护住上身大部分位置，双脚则是一前一后交叉迈出。 “既然能杀你一次，那就能杀你第二次！这里也没有你的队友，一个侍从我还对付不了吗？” 他没了西撒的守护，可是对方也只有一个，更何况通过刚才的扑击，他发现对方似乎并无神智，动作粗暴简单。 黑袍人根本不知道吴勉嘀嘀咕咕说的是什么，但是他现在非常愤怒，杀死自己的敌人居然还完好的在自己面前站着。 “复仇！” 怒吼着，他再次扑向吴勉，双手如同两只铁锤般轰出，带着呼啸的风声。 但是吴勉一点都没有畏惧，沉下心看清楚黑袍人的脚步和拳头轨迹后，没有选择继续躲避，而是迎着对方冲上去，腰如蛇一般扭动，准确的避开了对方的拳头，脚步一错绕到对方身身侧，右手并指成刀切向对方小臂中间，偏开对方拳路的同时，左手成爪捅向对方腰部。 “啊！” 惨叫声中，黑袍人的小臂上多出了一道一厘米深的伤口，腰部也出现了五个窟窿。但是吴勉并未就此满足，他扎进黑袍人腰部的手指猛地一抠，将一个柔软的脏器抓碎！ 巴维尔暗杀术的第一阶段双手部分练成后，双手手指的硬度和韧性会大大提升，结合特殊修剪的指甲就如五根匕首，可以轻易的突破人体肌肉皮肤的防护，攻击对方的脏器！ 现在，他就利用这一特性，将黑袍人的一只肾脏抓碎！ 可是不等吴勉高兴，黑袍人突然一肘砸在他胳膊上，将他直接砸到了墙壁上。 吴勉顿时痛的眼前发黑，身体似乎要散架了一般。 他能感觉自己的右手大臂已经断了！ 该死！这家伙练的是正面战斗类的格斗技，而且是提升力量类型的！ 强忍剧痛，吴勉猛地向左一翻，躲开再次袭来的黑袍人的拳头。 “轰！” 一声巨响，腐朽的墙壁顿时被黑袍人轰出一个窟窿，黑色的气息伴随着灰尘蔓延而出。 黑袍人一击不中，再次扑向吴勉：“复仇！” 吴勉狼狈的躲避着，脸色铁青。 他被吓住了。 黑袍人的一只肾都被他抓碎了，为什么对方还能发挥这么强力的攻击？ 这完全不符合人体的生理规律！ “不对！这家伙已经死了，不能用活人的生理规律来对待！” 吴勉突然响起对方早就被自己杀死了，现在在自己眼前的其实是一个亡魂，活人的生理规律岂能在亡魂的身上奏效？ 这点看对方胸的箭就能知道了，那是他在现实中杀死对方的关键一步，然而此刻对方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的意思！ 那我tm要怎么杀死亡灵？ 吴勉一边躲避，一边回忆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 这方面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确实有不少，但是无一例外大多涉及到了生命之种的力量，那是虔诚者的力量，少部分则是巫师和圣职者的技巧，与他没有一点帮助！ …… 现实中，洛克和波波都神情严肃而紧张的看着靠着墙壁睡着的吴勉。 忽的，他们看到吴勉脸上露出痛苦之色，然后就听咔嚓一声，吴勉的右手居然诡异的扭曲了一下。 心中一紧，波波连忙上前检查，“断了！是外力轰击造成的！” “他在梦中受伤了！”洛克沉声说道：“梦境中的他应该遭遇敌人了……梦境诅咒加上敌人，这是复合诅咒！能看出是什么造成的伤吗？” 波波再次检查了一下，皱眉道：“似乎是钝器造成的……等等！这是肘击！” “肘击？”洛克皱眉思考片刻：“也就是说现在他在和梦中的敌人战斗？我倒是记得有些学派有梦中战斗的技巧，可是那些技巧都比较高深，没必要用在一个小学徒身上，而且能进入梦境战斗的，小克拉克连一秒都撑不过去。” “先别管这些了！怎么才能救他？”波波沉声说道。 他发现吴勉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混乱，这是一种非常不妙的状态。 呼吸是一个格斗家保持自己战斗规律的技巧，一旦呼吸乱了，格斗技巧也会出现问题。 果不其然，他看见吴勉的左臂抖动了一下，小臂部分迅速红肿，明显又是被攻击到了。 “他该知道梦境是梦境，不要将梦境当做现实。” 洛克淡淡说完，闭上了眼睛：“玛·拉西亚·哈利·阿瑟斯！” 一种神秘的波动随着洛克的念咏出现，旋即绕过波波融入吴勉的大脑。 波波能够感觉出那种神秘的波动并无威胁，知道是洛克在帮吴勉，松了口气，正要说什么，却见闭上眼睛的洛克双眼流出了猩红的鲜血！ …… “艹！该死！md！” 梦中，吴勉狼狈的四处躲藏，逃避黑袍人的攻击。 他不是没想过反击，事实上他已经反击多次，黑袍人身上被他的左手划出了多道伤口，鲜血不断流出。 本来这种情况下黑袍人早该失血过多死亡了，但他是一个亡魂，一个早已经死去的亡灵，失血再多也没有丝毫影响，甚至在吴勉某次躲避的时候抓住机会拍中了吴勉完好的左臂，让吴勉连再次攻击的机会也没有了，能不断咒骂。 现在，若非是还有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和经验支持，吴勉早已就被黑袍人杀死了！ “这是梦，不是现实。坚信这是梦，小克拉克。梦中的你不会受伤！” 忽的，吴勉听到了一丝细微而清晰的声音在心底响起。 “洛克？” 吴勉双眼一亮，喊了一声，但是也因此身体不由顿了一下，被黑袍人一脚踢中，整个人打着转撞到墙壁上。 第四十三章 破解诅咒 “轰！” 伴随巨大的声响，吴勉撞塌腐朽的墙壁。黑袍人乘胜追击，跃至倒塌的墙壁伤口，一拳轰下。 “爆裂！” “轰隆！” 如炮弹轰炸一般，四周顿时溅射出无数灰尘碎石，还有血肉，似乎是吴勉在这一击之下被直接砸成了肉泥，但是黑袍人却凄厉痛苦的咆哮起来。 “复仇！” 他再次挥舞拳头落下，可下一瞬，一道利芒从他的肩膀掠过，将他的三角肌切裂！ 灰尘散去，腰部破开一个大洞，可以清楚看到破烂的内脏和背后地面的吴勉双眼通红，却勾着嘴角。他的左臂高举，五指并拢，指甲如刀锋，恰是切裂黑袍人肩部三角肌的利芒！ 见一击奏效，他高举的左手迅速化为利爪，拍向黑袍人的脸部，五根手指分别钻入黑袍人太阳穴、眼睛、鼻子、脸颊、耳朵，一用力，直接将黑袍人半张脸撕下来！ “啊！” 黑袍人痛苦的咆哮着，双手高举又如铁锤落下。 “轰！” 灰尘弥漫，碎石乱溅，却没有丝毫血迹出现。 却是吴勉在黑袍人双拳落下的时候，膝盖用长劲一顶黑袍人的背部，让自己从黑袍人胯下滑到黑袍人背后，躲开了黑袍人的攻击。 也是乘着黑袍人攻击久力已去新力未生的同时，他左臂撑地，一跃而起。 “噌！” 寒芒乍现，掠过黑袍人的脖子，让他的脑袋立刻耷拉了下去！ 一掌切断黑袍人脖子的吴勉退后数步，小心戒备。 得到洛克的提醒后，他清楚现在是梦境，一切都是虚假的，他不会在这里受伤。原先因为顾忌受伤的心态登时转变过来，被黑袍人踢中后也没想着逃跑，而是将计就计，任由黑袍人一拳轰烂自己的肚子也要反击。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是对的。 如果他继续躲避，只会让自己越来越疲惫越来越虚弱，导致无力反击。而现在，虽然肚子破了一个大洞，可是坚信梦境不会受伤的他不仅能够反击，还如之前杀死黑袍人一般，再次将黑袍人的脖子切断！ 但他也并非没有付出代价，肚子破了一个大洞，让他感觉自己虚弱了很多，力量和速度都变弱了。并且他还发现自己的右臂依旧没有恢复，右大臂已久保持折断，左手小臂也一直在阵痛。 “没有坚信梦境不会受伤之前，我受的伤都是真实的吗？” 隐约猜测到伤势为什么没有恢复的吴勉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肚子，那里的大洞开始愈合，脏器和肌肉迅速恢复原样，对比伤势依旧的双手，更是确定了他的猜测。 不过，够了！ 黑袍人现在毫无神志，只是利用本能战斗，威力虽然巨大，一般情况下学徒几乎没有战胜侍从的机会，但在有着追逐者杀手的记忆和经验的吴勉看来，破绽也不少！ “复仇！” 脖子被切断的黑袍人大声咆哮，恢复原来的模样，不仅是脖子后面的切口，连被撕下的半张脸也完全恢复，只有胸口的箭依旧存在，贯穿前胸后背。 恢复过来的他再次扑向吴勉，双拳挥舞。 见黑袍人的双拳如雨点袭来，带着厚重的风声，吴勉瞳孔一缩，瞥了黑袍人的双脚一眼，迎了上去，却又在黑袍人双拳即将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脚步一错，扭动腰身如蛇一般险之又险的绕到黑袍人无法攻击到的身后。 “噌！” 犀利的风声中，他的左手掌刀再次切向黑袍人的脖子，利落的划开黑袍人的后颈。 大脑信号通过颈椎传递，脖子被切开，颈椎被切断，黑袍人顿时失去了控制身体的能力，由势能带着向前扑倒，激起灰尘飞扬。但他只是倒地片刻，又迅速站了起来，后颈完全恢复，再次对吴勉发起攻击。 吴勉眉头一皱，迅速撤身，引导黑袍人攻击一段时间后，找出破绽又一次绕到黑袍人身后切断后颈。 随后又是几次同样的情况，黑袍人恢复，黑袍人攻击，黑跑人被切断脖子！ 做到这一步并不难，没有神志的黑袍人和拥有克拉克·阿尔泰记忆经验的他相比，就如一身蛮力的公牛和经验丰富斗牛士，想要击杀易如反掌。 可是这里是梦境，黑袍人也是一个亡魂，不论他杀几次，黑袍人都可以迅速恢复，并再次攻击。 随着时间流逝，吴勉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感觉自己的体力越来越弱，切断黑袍人脖子的行为也不再是那么利落，一不小心也会被黑袍人击中，依靠坚信梦境不会受伤才没事。 似乎就算是梦境，他依旧会有体力损耗！ “该死，这样下去耗也会耗死我！” 又一次切断黑袍人的脖子，但却是连续两次攻击才切开的吴勉靠着墙壁，不断思考自己该怎么办。 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他并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敌人，无法给予吴勉任何帮助，他现在只能自己思考对策。 “复仇！” 恢复过来的黑袍人又一次扑击，但是结果还是一样，被吴勉抓住机会绕到身后切断后颈。 不过这一次，吴勉却有了一些新发现……黑袍人的动作比之前慢了，他似乎也有体力消耗！ 死人怎么可能会有体力消耗？ 吴勉感觉自己可能是错觉，恼怒的抓住黑袍人的脊椎一抽，想要延缓黑袍人恢复的时间。 可是随着一声怒吼，黑袍人再次恢复，恢复速度与他切断脖子的恢复速度并无二致。 该死！ 仓惶躲开恢复过来的黑袍人攻击，乘着对方一拳打在墙壁上的时候，吴勉再次绕到黑袍人身后切断脖子。 除了自身的力道因为疲倦变小，切断黑袍人的脖子越来越吃力，他绕到黑袍人身后的速度越来越快了。黑袍人毕竟毫无神志，动作单调。 不过这个时候，吴勉又有了一个新发现。 黑袍人修炼的是加强力量的格斗技，原先一拳能够打碎腐朽的墙壁，甚至将他的身体打穿，力量之大可谓恐怖。 但是此刻，黑袍人的拳头居然只是将腐朽的墙壁打裂，并没有打碎！ 他确实变弱了！ 吴勉的眼睛亮了起来。 由于他也变得虚弱，就算黑袍人变弱了他一时也无法进行对比，可是对比黑袍人对建筑的伤害，他发现黑袍人确实变弱了，力道变小了！ 但吴勉的眉头又立刻皱了起来。就算黑袍人变弱了，他也在虚弱，两厢对比，他还是可能被黑袍人耗死！ 必须要想个办法加快他变弱的速度……等等！ 吴勉想起自己肚子恢复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虚弱了很多，力量和速度都变弱了，按此推断，恢复伤势可能就是变弱的原因！ 找到了一丝胜利的线索，就算无法确定是否正确，吴勉也毫不犹豫的执行。 他迅速对还没有恢复的黑袍人发起攻击，左手成爪不断撕扯黑袍人的背部。 “复仇！” 黑袍人再次恢复过来，转身攻击吴勉，但吴勉早已在他恢复的时候后撤数步，躲开了他的攻击，然后引导黑袍人离开墙壁的时候，绕到身后，切后颈，扯脊椎，撕肌肉。 来回四五次，吴勉发现不断恢复的黑袍人动作果然越来越慢，力量也越来越小，渐渐掉到了和他一样的水准，学徒的水准！ “复仇！” 恢复的黑袍人冲向吴勉挥出一拳，吴勉也毫不客气的冲向他，挥出一抓。 拳爪对拼，黑袍人竟被吴勉压制住了，拳头被推了回去！ 果然！ 心中了然的吴勉左手上抓，撕裂黑袍人的脖子，顺势下划扯开黑袍人的胸部肌肉，又在心脏部位停下，并指为刀戳进去，五指灵活的往五个方向张开，将黑袍人的心脏瞬间撕碎！ 紧接着，他双眼通红，就如疯狂的野兽一般，挥爪不断撕扯，将黑袍人的身体撕碎。 “复仇！” “复仇！” “复……”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黑袍人不再恢复。 吴勉停下动作，发现四周全是黑袍人的血肉和内脏骨头，凌乱的泼洒在街道上，墙壁上，有种疯狂的恐怖！ “赢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终于胜利的吴勉发出笑声，响亮！疯狂！ 好一会儿后，他才停下来，靠着墙壁蜷缩坐下。 他有些脱力，有些恶心，更多的却是酣畅淋漓。 “这算是我在这个世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战斗吧？” 之前的战斗，不是他利用毒药，就是趁人不备偷袭，唯有这次，他是在和对方竭尽全力的正面战斗，不死不休的战斗！这种战斗让他感觉热血沸腾！ 不过缓了一会儿后，他又皱起眉头。 他已经杀了黑袍人，为什么还没有回到现实？ 诅咒不应该在黑袍人死亡后解除吗？ “难道他不是梦境诅咒的核心？或者他还没死透？” 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吴勉紧张的注视黑袍人，却发现对方没有丝毫再次恢复的迹象，凌乱的血肉和骨头静静的泼洒在地面，笼罩着丝丝黑色的气息，像是某个邪教的祭祀现场，疯狂而恐怖…… “等等？黑色气息？” 惊觉不对劲的吴勉陡然发现四周布满了黑色的气息，它们不断从被黑袍人破坏的建筑中渗出，涌向黑袍人的血肉。 随着黑袍人血肉上的黑色气息越来越多，慢慢形成了一个怪异的图案。 “奖赏！” 一个怪异的声音在吴勉的心底响起，疯狂、扭曲、热切…… 那是他完全没有听过的声音，但是他莫名的理解了那个声音的意思，旋即发现黑袍人血肉上的怪异图案陡然向他飞来，速度之快让他根本无法反应。 “啊！” 猛地睁开眼睛，吴勉发现波波满脸阴沉的坐在洛克的床上，见他醒来后，面色稍微好了点。 “醒了？看来你解除诅咒了。” 愣了片刻，吴勉四处张望，竟已经回到现实！ 第四十四章 精神力锻炼 坎萨尔城东区一栋别墅内，正在闭目冥想的巫师黑袍人突然睁眼，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死亡复仇诅咒被破解了？怎么可能？那个家伙只是学徒，伍莱就算失去了神志，但是在深渊梦境中有无限恢复能力的他就算祈祷者遇到了也会是一场死战！” “难道是有人在帮他？” “据说当年洛克·奥斯维德是因为洛伦德背叛学派，难道是洛伦德在帮他？可是洛伦德在另一片大陆……” “不行，这事得雷文商量一下！” 巫师黑袍人匆匆起身，走出别墅，正准备去寻找少年黑袍人，却看到一辆马车缓缓向这边驶来。 马车上，一位美丽得有些不真实的少女从车窗处探出头，近乎白色，却又带了淡淡的金色的头发结成发髻，散落的头发随风飘扬，如天空一般清澈蔚蓝的双眼正向她看来。 看到这位五官柔和又深刻，精致得如同是神明亲手捏造的人偶的少女，巫师黑袍人心中猛地一跳。 “菲欧娜·罗切斯特？她来这边干什么？” 正疑惑着，马车停在她身边，马车上的美丽少女嘴角微勾，矜持而温柔的笑着说道：“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深渊的气息，是你将深渊的梦境带入坎萨尔吗？” …… “艾森先生怎么了？呃！” 吴勉看见病床上的洛克双目紧闭，满脸血迹。他急忙起身，却感觉双手和腰部一阵剧痛，顿时冷汗直冒，一时无法动弹。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右手大臂已经骨折，左手小臂也明显红肿。忍痛扯开医院服装一看，腰侧一片淤青，内脏也在隐隐作痛！ 这些不是我在梦中受的伤吗？怎么会出现在现实？ 迅速分辨出身上伤势和梦中几乎没有区别的吴勉瞪大了眼睛。 仔细感知了片刻，他发现自己身上其他被黑袍人击中或者撞到墙壁的位置也在隐隐作痛，只是没有梦中那么严重，最严重的还是双手和腰侧。 双手的伤势他还能理解，那是他还没有觉察梦是梦的时候受的上，或许基于诅咒的某种方式作用在了本体上。腹部和其他部位的伤势他就有些不理解了，毕竟在受这些伤的时候，他已经得到了洛克的提醒，坚信梦只是梦，自己不会受伤！ 难道是我信的不彻底？又或者说就算相信梦境是虚假的，诅咒也会让一部分伤势作用到现实？ 内心猜测着，吴勉想要向洛克寻求答案，却在抬起头的时候又看到洛克满脸血迹的躺在床上。 波波走了过来，按住吴勉的肩膀，低声道：“洛克为了给你传递信息，又使用了巫术，导致精神力消耗过多。没事，那可以恢复。倒是你，我先让医生过来吧。你右手大臂的骨头完全断了，左手好点，只是小臂上的肌肉挫伤也非常严重。还有你的腰部也有严重的挫伤，有内出血的症状，内脏似乎也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再加上其他的一些轻伤，至少需要你调养一两个月才能恢复……” 听着波波的分析，吴勉的意识却慢慢昏沉下去。 梦境中的战斗消耗了他大量精力，好不容易醒来，现实中的自己也一身是伤，剧痛和疲惫交杂，维持意识对他来说越来越困难。 …… 等吴勉再次醒来，眼前漆黑一片，无法看清任何事物。 他动了动身体，感觉双臂和腰部缠着东西，能闻到浓重的药味和消毒水的味道，似乎是绷带，让他不好动弹。 “看来是波波让医生处理好我的伤势了。” 吴勉嘴角扯了扯，在黑暗中露出一个不知是哭还是笑的表情。 他本以为洛克的敌人就算摸上门，有着波波和警察的守护应该也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结果没想到对方却是用了一个诅咒，而且居然让他受伤如此严重。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 他不由再次感叹这个世界的危险，仅仅只是一个不留神……甚至也不能说不留神，完全是在根本无法知晓的情况下就被人暗算！ “虔诚者……不对，是祈祷者。我至少要有祈祷者的水平才有机会觉察到梦境诅咒这类东西！” “在克拉克的记忆中，学徒到侍从，都是格斗家锻炼身体的阶段，从祈祷者开始，格斗家会开始有意识的锻炼精神力量，到了一定程度后和身体的力量结合，形成生命之种。” “我必须要尽快成为一个祈祷者！否者我连危险接近都不清楚！” 仔细回忆克拉克的记忆，为自己的未来做规划的时候，吴勉突然一愣。 格斗家是先从锻炼身体开始，可是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别说锻炼了，连动一下都是个问题，想要恢复到可以锻炼的程度至少需要一两个月！ “要不把找个机会回去把克拉克留下的疗伤秘药吃了，或者让波波拿过来……不行！先不说那种药就算虔诚者也可以起效果，太珍贵了，难保波波见财起意，而且那药总共就七粒，太稀少了！我之前傻，为了扮演不出问题吃了一粒止痛，简直是浪费！况且就算我吃了，也只是可以在短时间恢复锻炼，无法提升实力，要是再遇到梦境诅咒之类的，将我拖入梦境，根本帮不了什么忙！” “可是不吃药，我有无法快速恢复，无法提升格斗技水平，成为祈祷者。” 吴勉再次深挖克拉克的记忆，想要找到找到快速恢复的方法，之前被深窃死灵袭击后他也这么做过。 但是让他非常遗憾的是，这一次和上次一样，克拉克记忆中的快速恢复方法确实不少，疗伤秘药、生命之种的利用、特定的动作姿态激活潜能，只是这些对他来说都不适用。 疗伤秘药方面，克拉克留下的珍贵药物他不想使用，其他疗伤秘药要么难以得到，要么得自己找药材熬炼，可是他现在的状况根本不可能熬炼那些记忆中动辄几个小时的药物。 同理的，特定的动作姿态激活潜能也不是裹着绷带的他能够做出来的。生命之种就更不用说了，要有生命之种他都已经是虔诚者了，犯得着苦恼如何成为祈祷者锻炼精神力？ 越发失望的吴勉闭上眼睛，让回忆和思考折磨后越发疲倦的大脑再次睡眠休息，却又猛地睁眼！ “为什么只能通过格斗家途径呢？” 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确实给了他非常多的帮助，但是那些记忆太多太杂，也不可避免的影响到他的思维方式。 可是梦境中的经历告诉他，克拉克·阿尔泰并非是全知全能的人，也有没遇到的敌人和没经历过的事情，所以他不能一有问题就去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寻求答案！ 他能够活着从梦境中出来，除了克拉克·阿尔泰留下的战斗经验外，更多的是利用自己的思考，找出杀死梦境中的黑袍人的办法，解除诅咒！ 扭动身体，让自己坐起来一些，吴勉开始用自己的逻辑和思维思考恢复的方法。 但是思考了一段时间后，他不得不承认，就算用自己的逻辑和思维思考，他也找不到恢复的方法，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已经包含了所有他能够想到的恢复方法。 不过他也不是一无所获。 在克拉克·阿尔泰这个追逐者格斗家眼中，精神力是在祈祷者级别才开始锻炼的，在这之前，格斗家需要锻炼的是自身的肉体，让自身更加强壮，更加有力量，然后结合格斗技锻炼精神力。 仔细思考后，吴勉却发现先开始锻炼精神力其实也没有问题！ 生命之种的诞生，源于肉体的力量和精神的力量的结合，两者其实本无向后顺序，只是格斗家毕竟不是巫师，想要感知到精神力，必须要让肉体逼近极限后，才会自然的觉知自身的精神力存在，才能开始锻炼。 在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一些天赋异禀的人一开始就能觉知精神力，凝聚精神力，锻炼精神力，同步格斗技的锻炼，能比一般人更快成为虔诚者。但他们是天生的巫师种子，通常都会成为巫师，只有非常少的一部分选择或者不得不成为格斗家。 “曾经的克拉克并无这方面的天赋，不知道我是不是这一类人？” 呢喃着，吴勉闭上眼睛，感知自己的精神力量。 这不难，克拉克的记忆和经验让他一开始就能觉知精神力的存在。 但是想要锻炼精神力，必须要凝聚精神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太虚弱的原因，还是之前消耗的精神力没有恢复，他虽然能够觉知到精神力，却无法操控精神力凝聚，更别说锻炼了！ 几番尝试后，还是一样的结果，吴勉满脸无奈的睁开眼睛。 很明显的，他并不是有天赋的人。 “看来只能选择巫师的方式凝聚精神力了。” 吴勉轻声叹息。 能够通过格斗家的方式锻炼精神力自然是最好的，那样锻炼出来的精神力是和格斗技最适配的，凝聚生命之种的难度会大大降低，但是如果不行，他也另有他法。 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也有巫师的冥想技巧可以锻炼精神力，这些技巧在学徒阶段就能使用，只是没有更高层次的锻炼方法而已。虽然这样锻炼出来的精神力和巴维尔暗杀术的精神力锻炼出来的精神力会有些不适配，需要后期转变精神力性质适配巴维尔暗杀术。 斟酌利弊后，吴勉一咬牙，决定使用巫师的冥想技巧锻炼精神力。 “白白浪费几十天的时间在床上躺着没一点事做，那太奢侈了！而且我现在的追求不是未来，而是短期内更加强大，免得遇到危险无法抵抗。” “虔诚者级别之前，精神力的性质都是可以转变的，我完全可以用巫师的冥想技巧锻炼精神力，然后在肉体的巴维尔暗杀术锻炼到侍从或者祈祷者阶段的时候开始转修巴维尔暗杀术的精神力锻炼方法，花一些时间让精神力的性质适配巴维尔暗杀术！” “这样，时间不能浪费，我也能更快的拥有更强的精神力，使用更多次秘宝，更早的觉察到诅咒之类涉及精神层面的危险！” “那么，我该选哪一种冥想技巧？” 第四十五章 冥想技巧 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有不少冥想技巧，可是真的要选择一种的时候，吴勉却迟疑了。 就如格斗技修炼需要药材辅助，否则非常容易造成身体损伤一样，巫师的冥想技巧也会对自身造成影响，而且影响的不是身体而是精神状态，若不借助一些特定的药材或者器具，稍有不慎就会精神出现问题，重则性格大变，疯狂扭曲，甚至可能直接脑死亡！ 克拉克·阿尔泰记得不少冥想技巧不错，可是因为他本身并不修炼，难免有些地方没记清楚，而且大多也残缺不全，不敢保证练了之后不会出问题。 仔细回忆后，记忆清楚完善，内容也完整没有疏漏的只有五种： 无名冥想法，来源于一个流浪巫师，需要在男女男欢女爱后保持激情修炼，否则修习者会越来越失落，最后情绪失落到随时都想自杀，只有学徒和侍从级别的内容。 厄里斯学派冥想法，学徒到祈祷者内容完整。这是雷恩公国的一个小学派传承的冥想技巧，需要雷恩公国特产的黑轮宝石辅助，否则修习者越深入越喜欢制造仇恨看人痛苦的样子。 黑渊之梦冥想法，学徒到祈祷者内容完整。需要在墓地或者死亡气息浓郁的地方，怀抱婴儿头骨修炼，否则修炼者将会变得越来越残忍嗜血，疯狂杀戮。 花神祝福冥想法，学徒到祈祷者内容完整，虔诚者级别冥想技巧完整，缺少神秘智慧凝聚方法。修炼时需要配合克洛里斯心理学派的特制香氛，同时还需要在风景秀丽的地方，否则修习者会越来越自恋，最后变成无时无刻顾影自怜的自恋狂，忽视周围的一切。 神圣之光祈祷法，学徒到虔诚者级别内容完整，包含神秘智慧凝聚方法。需要在烈日教会或者阳光充足的正能量场所配合烈日之心宝石进行修炼，否则会越来越暴躁易怒，想要摧毁一切。 这五种冥想技巧，全是克拉克·阿尔泰作为千面杀手时期得到的，其中神圣之光祈祷法无疑是最强最完善的，不过也是吴勉最先摒弃的。 神圣之光祈祷法是烈日之神教会传承的冥想法，除了烈日之神教会的圣职者，外界不会流传，他要是敢修炼，回头就会有烈日之神教会的人过来将他绑上火刑架，送他去见烈日之神。 况且修炼神圣之光祈祷珐还需要烈日之心这种只有烈日之神教会才有的特殊物品，他就算想要修炼，也办法得到。 同理的，花神祝福冥想法所需的特制香氛还有厄里斯学派冥想法所需的黑轮宝石，他也不可能得到，所以供他选择的只有无名冥想法和黑渊之梦冥想法两种…… “更该说是一种吧？” 吴勉自嘲的笑了一声。 无名冥想法需要男女男欢女爱后保持激情修炼，他哪来的女人和他男欢女爱？再说他的身体也动不了，受伤的还是腰部，就算有女人也无法男欢女爱。 “黑渊之梦冥想法吗？” 回忆记忆中需要在墓地或者是死亡气息浓郁的地方怀抱婴儿头骨修炼，否则会变得残忍嗜血，疯狂杀戮，吴勉就感觉这个冥想技巧有点问题，似乎不是正派的冥想技巧，更像是小说中的邪教巫师。 但是他没有其他选择，克拉克·阿尔泰记忆中的其他冥想技巧要么有侍从级别没学徒级别，要么单纯一个祈祷者级别，有着明显的断层。又或者是有学徒级别但没记清楚具体内容，都是大概率会让自身的精神状态出现问题，不能修炼的类型。 最重要的，克拉克·阿尔泰也曾修炼过黑渊之梦冥想法，利用其中的精神凝聚技巧让自己更好的使用巴维尔暗杀术，他要是选择黑渊之梦冥想法，还能得到克拉克·阿尔泰经验的帮助。 “那就确定是黑渊之梦冥想法了。” “首先是找个墓地或者死亡气息浓郁的地点。这点好解决，医院有停尸间在，而且在克拉克的记忆中，住院区也有死亡气息，完全能够满足初期的冥想需求。关键是婴儿头骨，这玩意儿医院应该也有，只是想要得到……” 或许是精神疲惫太过强烈，想着想着，吴勉就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烈日当空。 有些精神恍惚的动了动脑袋，吴勉看到一个陌生男人正在自己房间内看着书，见他醒来，对他笑了笑：“你醒了，感觉如何？” “你是？”吴勉皱了皱眉。 他现在对陌生人非常排斥，甚至感觉有些畏惧，生怕对方别有目的。 陌生男人合上书，笑着说道：“凯恩·罗蒙，隶属萨利王国执行部坎萨尔分部，你可以叫我罗蒙先生，也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我将询问你一些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执行部？他们找我干什么？ 吴勉心中一颤。 在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萨利王国执行部是处理阴影中存在的事件的特殊部门，类似警察，却比警察更加的可怕，巫师或者格斗家作案大多都是他们负责，同时也为萨利王国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是一群不择手段的人。 不过虽然他知道这些，脸上却没有丝毫表现，而是继续皱着眉，沉声道：“执行部？你在糊弄我吗？我没听说过萨利有这个机构！” 自嘲凯恩·罗蒙的陌生男人摇了摇头，“我不是来和你解释执行部的，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 “凭什么……” 一根匕首贴着吴勉的脸扎进枕头，凯恩低声笑道：“回答我，洛克·奥斯维德和你是什么关系。” 吴勉感觉到一股浓重的杀意在对方身上萦绕，似乎只要他不回答，对方就会杀了他！ 冷汗渗出额头，吴勉吞了口唾沫：“我不认识洛克·奥斯维德。” 他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 “很好，真实心智说你没有说谎。”凯恩点了点头，似乎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段验证了吴勉所说内容的真实性，又问道：“那么洛克·艾森呢？” “认识，他是小巷街的药铺老板，和我爷爷有过接触，但我和他真正认识是在深窃死灵袭击之后。他想要通过我的秘宝找到凝聚神秘智慧的办法。”吴勉将自己和洛克交际说了出来。 旋即洛克的名字和洛克·奥斯维德的名字让他发现了一些端倪。 “他们是同一个人？” “没错。”凯恩并不吝啬的回答了吴勉的问题，继续问道：“卡尔森呢？他和你什么关系？” “他认识我爷爷，我不认识他。” “老克拉克吗？”凯恩微微点头，随后双眼一凝，对着吴勉射出一道粉色光芒：“你和老克拉克的关系。” 被粉色光芒射中的吴勉顿时大脑一阵迷糊，感觉所有的思考都变得迟钝。 但是这种感觉只是维持一瞬，一种神秘的感觉突然从他大脑涌出，让他恢复思维。 他在用催眠术，想要让我说出所有真相！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清醒，不过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有应对这种场面的记忆，吴勉立刻模仿着，摆出被催眠后的模样，双眼无神，语气平淡的说道：“他是我爷爷。” “那你为什么伪装身份？” “我没有伪装身份。” “你的身份资料是假的。” “那是我爷爷帮我制造的。” “他为什么要制造家的身份资料。” “我爷爷有很多仇人，他们不会放过我和爷爷，所以需要制造假的身份资料躲避他们。” “他们是谁？” “爷爷没有告诉我，说我没有资格知道。” “你爷爷的真实身份。” “他从不和我说过去。” “你的父母呢？” “他们早就死了。” …… 针对吴勉和克拉克·阿尔泰的身份问了一大堆后，凯恩眉头皱的麻绳一样。 有一位大人通知坎萨尔执行部，说吴勉的身份存疑，身份资料是假的，很可能不是老克拉克的孙子，让他过来调查。 但是就现在催眠后的询问结果来看，小克拉克确实是老克拉克的孙子，会制造假的身份证明，只是为了躲避仇家。 “将卡尔森绑架你和与洛克·奥斯维德遭遇袭击的经过详细说一遍。” 吴勉维持自己被催眠的模样，从被卡尔森绑架开始，一直到解除诅咒，将所有经过都说了一遍，甚至将魔镜之门也透露出来，但是没有说具体的名字，只是说是一件可以制造幻象的道具。 他不知道凯恩所说的真实心智到底是什么，不敢隐瞒太多，要是被测出来他在说谎，那他所有的伪装都白费了，事后肯定会遭遇更加可怕的审问。 凯恩静静的听完吴勉的描述后，沉默良久，才道：“不得危害坎萨尔公共安全，忘记我曾来过，继续睡十分钟后起来。” 说完，他一挥手，钉在吴勉枕边的匕首突然飞到他手里，然后转身离开病房。 吴勉在他离开时闭上眼睛，以睡眠的姿态度过十分钟，霍然睁眼。 他先是皱眉自言自语道：“奇怪，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难道诅咒还有后遗症？”然后一副担忧的模样四处张望，闭目感知，侧耳倾听，一直维持到有医生护士来病房探望才结束。 第四十六章 婴儿头骨 连续一个星期，吴勉都在安分的养伤，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日子过的和猪没有多少区别。 他不知道执行部是否还有人留下观察，就算有心修炼黑渊之梦冥想法，也不敢有所动作。 期间，波波每天早中晚都会过来探望，询问他的恢复情况，还会带上一枚造型奇特，仿佛是蜷缩成一团的蜈蚣的项链，说是洛克用来检测诅咒的巫术道具为他检查是否还有诅咒残留。 小巷街也有人过来探望，比如怀特女士和佩奇先生，带着水果和鲜花，祝福他早点康复。 这天，吴勉又一次从恢复性的睡眠中醒来，百无聊赖的望向窗外的天空，打算打发一下时间。 经过一个星期的修养，他感觉自己的左臂已经渐渐正常，右手大臂也有了恢复的迹象。同时，他也确认了四周已经无人监视，或者监视力度已经弱了许多，就算以克拉克·阿尔泰的经验来看，也觉察不出什么，想要修炼的心思再次活跃起来。 “阿尔泰先生，该吃药了。” 蓦地，温柔的声音伴随着开门声响起。 吴勉转头看去，就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士走了进来，手里端着食物和药品。 她的外貌和经常到病房巡视的护士梅一模一样，甚至脸上的温柔笑也一般无二，但是看到她的一瞬间，吴勉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目光飞速在对方身上流转了片刻，吴勉确定对方不是梅。数日的接触，拥有克拉克·阿尔泰变装记忆经验的他对梅的身形动作都了然如心，对方的脸和梅一模一样，但是一些细微的身形特征与细节动作却有明显的区别。 对照记忆中的拥有类似身形特征和细节动作，又会变装换脸的对象，吴勉撑着坐起来一些，目光锐利的问道：“梅的胸要小一点，个子再矮半公分。阿拉迪雅小姐，你来找我做什么？” 伪装成梅的阿拉迪雅没想到吴勉一下子就认出了自己的伪装，脚步顿了一下，但还是端着食物和药品走到病床边，俯视着吴勉。 “解药，我需要解药！” 吴勉愣了愣，冷声道：“你将我的位置告诉卡尔森，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你还敢向我要解药？” 其实他更奇怪的是阿拉迪雅为什么会来找他要解药，按理说阿拉迪雅既然敢背叛他，那么一定是找到了解毒的办法，或者已经发现他所谓必须持续服用解药的剧毒是骗人的。 不过这不妨碍他继续在阿拉迪雅面前表演，万一阿拉迪雅没有发现自己没中毒呢。 阿拉迪雅皱眉说道：“那和我没有关系，是卡尔森跟踪我找到你的，我并没有将你的位置告诉他。” “你认为我会相信吗？”吴勉嘴角勾了起来：“是发现卡尔森无法给你解药，所以才会来找我？” 阿拉迪雅表情一僵，旋即举起托盘道：“别以为就只有你会用毒！给我解药，能够彻底解除解毒的那种，否则我也给你喂药，大家一起死！你现在重伤，无法抗拒我！” 吴勉毫无畏惧，反而笑出声道：“这里是中心医院，安保措施非常严密。而且你既然能够找到这里，那应该对我周边都有什么人非常清楚吧？甚至应该也知道我手里有一样秘宝，你根本无法近身。如果你要动手，我大不了激活秘宝多躺几天，引动周围的安保力量和保护我的人，你插上翅膀也跑不了。” 阿拉迪雅气得把牙齿咬得嘎吱嘎吱响，却无法反驳。 她确实调查出吴勉有护身用的秘宝，伪装成护士梅就是想要隐秘的给吴勉下毒，最好还能顺走秘宝，不想吴勉直接认出来了。 “你要怎样才肯给我解药？”阿拉迪雅咬着牙问道。 她通过一些渠道想确认自己身上的毒是哪一种，然后自己找到解药摆脱吴勉的控制，再不济也要找到解药的仿制方法。 可是找了不少人，却一无所获。那些人要么说她没有中毒，要么说她身上的毒没有见过，充满了矛盾。看过解药后，又对制药技巧敬佩不已，说什么从没见过那么神奇的制药技巧，所有的药材药性都混合在一块，完全分辨不出都是什么药材组成。 后来她还找了卡尔森，结果卡尔森说她身上的毒只有吴勉能解开，在又经历了一次毒性发作的痛苦后，她潜入了小巷街的阿尔泰古董店找解药。 只是没想到她到处翻东西的时候，不小心触发了屋内的开关，被催眠迷雾迷昏了整整一天时间，事后还被来阿尔泰古董店调查什么的人发现，费了老大力气才逃出来。不得之下，只能再次来找吴勉。 看到阿拉迪雅这种表现，吴勉肯定阿拉迪雅还没有觉察她身上的毒是谎言。 想了想后，吴勉淡淡道：“为了一点小事再多躺几天也不值当。你帮我去办一件事，我配制出解药给你。” 他正缺人给自己办事，现在阿拉迪雅送上门，他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黑渊之梦冥想法需要在墓地或者死亡气息浓郁的地方怀抱婴儿头骨修炼，中心医院并不缺少死亡气息，但是因为自身问题，他根本没办法去找婴儿头骨，也无法对波波说，免得牵扯出更多麻烦的问题。 但阿拉迪雅不同，她完全可以成为自己获取婴儿头骨的渠道。 “你要我干什么？”阿拉迪雅咬着牙问道。 “给我送来一份婴儿的头骨。” 阿拉迪雅瞳孔一缩：“你要我去杀婴儿？” 她早就认为吴勉是一个恶毒的人，但是连婴儿也不放过，这也太残忍太邪恶了！ 吴勉见她表情，心知对方是误会了什么，淡淡道：“我只需要婴儿的头骨，要怎么得到是你的事。今晚交给我就行了。” “只需要婴儿头骨？不是特定对象吗？夭折的婴儿行吗？”阿拉迪雅连续发问。就算已经是一个杀手，可是去杀一个婴儿，她还是有些不忍心。 “没有特定对象。” 得到肯定回复的阿拉迪雅松了口气：“好，晚上十点我会把婴儿头骨送过来给你。记得准备好我的解药！” …… 夜晚十点，靠坐在病床上闭目养神的吴勉听到一声轻响，睁开眼睛就发现一只黑猫从窗户跳了进来，脖子上挂着同色的包裹。 那是阿拉迪雅养的黑猫，之前阿拉迪雅和他联系的都是通过它，曾被他一脚踢断了几根骨头，见到他就乖巧的不行。 “过来。” 招呼黑猫跳上病床，吴勉摘下它背上的包裹，打开之后就见一枚洁白的头骨，小小的，直径在九厘米左右，前后囟门明显，没有闭合，还带有一股腥味，似乎才将上面的肉剃干净没多久，令人恶心不已。 头骨下面还有一张纸条。 “解药！解药！解药！” 三个简单的单词让吴勉嘴角扯了扯，从被窝里拿出一个瓷瓶放到包裹里，再系到黑猫腰上。瓷瓶里面装着他通过波波向医院购买的一些药材配置成的‘解药’，药性和以前配置的‘解药’差不多。 “带回去给你主人吧。”挠了挠黑猫的下巴，吴勉一推，将黑猫推下床。 “喵~”黑猫乖巧的叫了一声，跳上窗户，一下子就不见了。 吴勉也跟随起床，走到窗边站了会儿，似乎在欣赏夜景，但是目光将所有可以触及的地方都巡视个遍，确定没人注意这边后，关上窗户，拉上窗帘。 回到床上，早已经将黑渊之梦冥想法回忆到滚瓜烂熟的吴勉再次回忆了一遍冥想的细节，便靠坐在床上，用被子遮住膝盖腹部，然后在被子里怀抱婴儿头颅，闭上眼睛。 “赫·拉希尔·穆恩……” 怪异的音节随着吴勉的嘴唇蠕动轻微响着。 这是黑渊之梦冥想法中辅助冥想的发音，利用特定的音节刺激自己的精神，吸引死亡的气息。 随着时间推移，不断吟咏冥想的吴勉感觉身体有些发寒，一种诡异的寒意慢慢缠绕全身，并且越来越严重！ 在那股寒意中，他感觉到了腐朽、衰亡、寂静，身体颤动，心中恐惧。 这就是死亡的气息！ 在它的刺激下，吴勉感觉自己的精神开始活跃起来，为了对抗那种腐朽、衰亡、寂静的寒意，变得躁动，变得极端，也变得强大。 这让吴勉隐约觉察到为什么黑渊之梦冥想法会让人越来越残忍嗜血，疯狂杀戮。 能够觉察到死亡的气息，就代表死亡并不遥远，若是自身无法对抗，精神就会随着寒意腐朽、衰亡、沉寂下去！ 不过让他庆幸的是，死亡气息虽然一开始缠绕在他身上，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又慢慢涌向他怀里的婴儿头骨，让他的压力大减，维持在了一个能够接受的程度，精神的对抗也减弱了许多，不再那么躁动极端。 不知过了多久，冥想着的吴勉突然浑身一阵剧烈抖动，停下了冥想。 微微睁眼，带着残忍的目光闪烁片刻，又恢复成平静，吴勉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提升了一些，也更加凝聚，只是心中隐约憋着一股火气，想要肆意破坏一番。 第四十七章 无意识的梦 不仅如此，吴勉还感觉到了强烈的疲惫，精神上的疲惫。 这是黑渊之梦冥想法的特点，也是这个世界大多数冥想法的特点，它们都是在精神对抗中提升精神力，就如肉体锻炼时的抗阻力锻炼一样。只是肉体的抗阻力锻炼是利用外物来锻炼肌肉的力量，而冥想法则是利用死亡气息等会让精神感觉到危险的力量来锻炼精神力。 这也导致冥想法锻炼之后不仅不会有吴勉曾经在地球看过的小说中所描述的心神平和，精神充沛，反而会被对抗的力量影响，精神出现一定程度的问题。 静坐了片刻，缓和精神上的疲惫和内心因为精神力对抗产生的负面情绪，吴勉往窗外看去。 天色依旧漆黑，星辰的列布和他冥想之前没有太大的区别。 “最多三个小时。” 判断出自己冥想的时间后，吴勉掀开被子，低头打量了一下怀里的婴儿头骨。 头骨依旧洁白，似乎没什么变化，但是吴勉发现婴儿头骨上的腥味没有了，还散发出冰冷的感觉，就算被他抱在怀里捂在被子中这么长时间也没有一点温热！ “在克拉克的记忆中，辅助黑渊之梦冥想法的婴儿骷髅可以作为巫术道具使用，提升巫师的巫术力量。可惜他的记忆中与黑渊之梦冥想法配套的巫术就两个，一个侍从级别，一个祈祷者级别，都不是我现在能用的。” 低声呢喃着，吴勉把玩了片刻婴儿头骨，随后将其放入被窝，用被子隐藏好之后，也钻进了被窝，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黑渊之梦冥想法是通过精神对抗提升精神力，他现在就像是学生时代做了通宵的试卷，已经困得不行了。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在他睡着之后，一缕缕漆黑的气息从他的口鼻处渗出，在他的面部盘旋、纠缠，形成一个怪异的图像，如同一副面具。 …… 昏暗的街道，腐朽的建筑，呜咽的风声好似有人在哭泣。 一身黑袍的鲍勃站在屋顶上，指着街道深处一个游荡的身影道：“格伦斯，你看，就是那个。我已经发现他四天了，他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应该不是深渊的巫师，而是从什么地方得到了进入深渊梦境的东西，而且还可能不是主动进入。” 鲍勃边上还有一个同样穿着黑袍，背上背着一柄长剑的男人，他顺着鲍勃的手指看去，确实看到了一个穿着蓝白色的身影正在街道上毫无目的游荡着。 沉默了片刻，被称为格伦斯的男人淡淡道：“为什么喊上我？无意识进入深渊梦境的人可是我们最好的食粮。深渊的意志会让我们杀死他后，得到他一部分力量。” 鲍勃嘴角抽了抽：“你以为我想吗？那家伙虽然没有意识，但是本能的战斗力非常可怕，在现实里应该是侍从级别，甚至祈祷者级别的格斗家。我现在只是学徒级别的巫师，根本没办法战胜他。” “所以你想借我的手杀了他，均分他的力量？”格伦斯嘴角勾了起来：“可以，我不介意帮你一把，但是回到现实后，你要给我500安。” 鲍勃顿时瞪圆了眼睛：“500安？你在想什么呢！杀了他你也会得到好处，还想向我要钱？” “500安对你这样的巫师来说很多吗？”格伦斯冷笑一声：“之前一瓶药剂要我300萨利，我帮你杀人获得力量，要500安怎么了？” “你也知道那是萨利！500安都差不多是800多萨利了！”鲍勃怒道。 “你可以选择不付，我也省的动手。”格伦斯耸了耸肩：“不过你要知道，这里虽然偏了一点，但是不代表没有深渊巫师或者格斗家过来，你能发现，他们也能发现。一个无意识的游荡者，绝对是上好的食粮。” 鲍勃面色变换了好一会儿，终于咬着牙道：“成交！” 得到肯定的答复，格伦斯露出满意的笑容，几个跳跃落到街道上，抽出背后的长剑向游荡者走去。 他不担心游荡者的实力有多强，就算有着祈祷者水准也没问题，哪怕他就只有侍从级别。因为无意识的格斗家，哪怕是祈祷者，也发挥不出多少力量！ 这是哪里？ 我为什么在这里？ 没头没脑的在昏暗的街道上打着圈儿，吴勉仔细思考着，但是他的大脑好像一团浆糊，没有逻辑，没有思维，一切的思考都毫无意义。 愤怒！ 烦躁！ 破坏！ 踹了一脚身边的墙壁，疼痛让吴勉冷静了一点，却也仅仅只是一点。 我该知道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想不起来？ 这里很危险！ 这里……是假的？ 冷静一点的吴勉恢复了些许思维，他皱眉看着延绵无尽的昏暗街道，忽的看见不远处有个黑袍人慢慢走来，手里握着一柄长剑。 是人！ 可以问他！ 双眼一亮，吴勉张开嘴：“啊啊啊~呜呜呜！” “连说话的本能也不存在吗？”黑袍人正是格伦斯。他非常不屑的嘲讽了一声，随后一剑劈了过去。 吴勉瞳孔一缩，侧身，突进，出爪！ 格伦斯迅速后撤，同时挥舞长剑横扫，才避开了吴勉的爪击。 “该死，这家伙的本能好强！”格伦斯冷汗直冒，刚才要是没躲开，吴勉一下绝对会让他重伤！ “要是他弱，我还需要叫你吗？”鲍勃的声音在后方不远处传来。 吴勉愣愣的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了巨大的愤怒。 他似乎想起了一些东西，想起了鲍勃的声音似乎听过，想起了鲍勃曾经似乎攻击过他！ 而现在，鲍勃居然带着人来攻击他！ 双眼瞬间通红一片，吴勉张开嘴，表情狰狞的喊道：“你们，都要死！” 漆黑的气息从他口鼻冒出，在他的面部盘旋、纠缠，形成一个怪异的图像，如同一副面具，与吴勉狰狞的表情结合，形成一种残暴无比的感觉。 “残虐之面？该死，这家伙怎么会有残虐之面？” 格伦斯一边喊着，一边转身头也不回的逃跑。 不只是他，鲍勃也是立刻转身逃跑，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 似乎吴勉脸上由漆黑的气息形成类似面具的东西代表某种令人畏惧的力量。 他们跑，已经被激怒的吴勉怎么可能放过他们，咆哮着追了上去，很快就追上了……鲍勃！ 格伦斯是格斗家，鲍勃是一个巫师，虽然他们之间本来有不小的距离，可是跑了一会儿后，格伦斯就超过了鲍勃。 “格尔！” 觉察到危险的鲍勃从怀里掏出一张巫术卷轴，大声喊着祭祀语激活。 正要一爪撕了鲍勃的吴勉突然感觉身上似乎缠上了什么，动作不由一顿，鲍勃也借着这个机会逃远了些。 愤怒！ 巨大的愤怒！ 但是再怎么愤怒，身上缠着的东西却让他动作缓慢！ 力量！ 我要力量！ 杀意绽放！ 吴勉双手如有烈焰灼烧，顷刻变得通红，旋即迅速扩散全身，巨大的力量让他瞬间挣脱了缠绕在身上的东西，脚下一蹬，在地面踩出一个深坑，整个人如同炮弹般追上鲍勃，双手交替插入鲍勃身体，十指如匕首不断切割撕扯。 十秒时间，鲍勃变成一地碎肉！ 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缕缕黑色气息萦绕在碎肉上，又飘向吴勉面部。 “奖赏！” 一个怪异的声音在吴勉的心底响起，疯狂、扭曲、热切…… 陡然坐了起来，吴勉四处张望，大口呼吸着，眼里带着一丝愤怒，一丝疯狂，但他只看到熟悉的病房。 好一会儿后，他皱起眉头：“刚才那是怎么回事？那个声音……我记得我在梦境诅咒中杀死那个黑袍人的时候听到过。奖赏……呸！管他什么奖赏，问题是我怎么又听到那个声音了？难道又有人对我施加梦境诅咒了？” 沉思片刻，他往窗外看去，见天色微亮，便下床向洛克的病房走去。 “你梦到了那个之前在梦境诅咒中听到的声音？” 洛克眉头微皱，颤抖着手从枕头下面拿出仿佛是蜷缩成一团的蜈蚣的项链。 “带上它。” 吴勉接过项链，戴在脖子上。 洛克盯着项链好一会儿后，眼里露出一缕疑惑：“没有变化。会不会是你做了一个正常的梦？这并不奇怪，根据一些心理学派的研究，人每天睡着后都会做梦，是正常的生理与心理。你之前被拖进梦境诅咒，对你的心理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所以才会做这样的梦。” “回去之后多看看美好的景色就不会有问题了……虽然医院里面没有什么美好的景色，不过有些护士挺漂亮的，比如那位梅·艾莉娜小姐。要不要我给你说说？我可会说话了！而且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应该考虑找个对象了。” 见洛克说着说着就有些偏题了，还对自己挤眉弄眼，吴勉直接翻了一个白眼：“我是来问你我有没有中诅咒，不是找你当月老的。” “月老？”洛克眨了眨眼：“那是什么？” “和你没关系。”吴勉再次翻了一个白眼：“既然不是诅咒，那就没问题了。你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 他伤势最重的是右手大臂，直接折断了，不过经过一个星期的休养已经有恢复的迹象，差不多是可以出院了，以后每隔一段时间复查就行。但是洛克不同，根据医院的检查，他的大脑神经似乎有些问题，还需要在医院里观察。 洛克咧咧嘴：“还行吧，大概再过一个月就可以出院了，毕竟有些问题不是医院能够解决的。你这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吧。” 吴勉点了点头，又和洛克聊了会儿后，就回到自己的病房。 第四十八章 有意识的梦 接受了医生的检查，确定伤势恢复状况，又吃过早餐后，吴勉靠坐在床上，稍稍休息。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精神上的疲惫已经没有多么严重了，但或许是冥想后的精神疲惫影响到了身体，他感觉自己也有些精力不济。 “冥想后居然不仅会造成精神疲惫，还会影响到身体状态，难怪那些巫师总是身体柔弱。” 恢复了些精力，吴勉坐正身体，摸出藏在被窝里的婴儿头骨准备冥想。毕竟医生检查后，他这里一般也不会有人过来。他不想浪费任何时间。 闭上眼睛，嘴唇蠕动：“赫·拉希尔·穆恩……” 怪异的音节轻微的回荡着，诡异的寒意迅速出现，萦绕在吴勉身上。 受此刺激，吴勉心中恐惧油然而生，精神也随之活跃起来，躁动、极端、疯狂、扭曲…… 感觉有些不对劲的吴勉霍然睁眼，残留着各种负面情绪的眼中满是疑惑。 “怎么回事？死亡气息怎么出现得这么快？” 对比昨晚的初次冥想，刚才他进入冥想状态的时候，精神力活跃的有些过分了，产生的负面情绪也更加的强烈，比昨晚多太多了！ 迟疑了一会儿，他又闭上眼睛，仔细感知自己的精神状态，猛地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居然提升了将近四分之一！ “这不可能！任何锻炼都是循序渐进的，就算是冥想法也不可能让我的精神力一下子提升四分之一！” 越发感觉不对劲的吴勉皱起眉头，仔细回想自己是否疏漏了什么。可是一再回想，他的冥想流程和昨晚没有任何区别。 “那么问题可能不是出现正在冥想法上……” “奖赏……” 不断思考着，吴勉再次回想到了梦醒之前听到的那个怪异声音。 但是一旦回想那个怪异的声音，吴勉就感觉到一种无名的愤怒和疯狂不断扭曲他的意识，让他残忍好斗，渴求鲜血。 咬紧牙齿，努力呼吸平复内心产生的无名愤怒和疯狂，甚至咬到牙龈出血，吴勉才终于压制住。 “那绝对不是普通的梦！” “我一定又被拉进梦境诅咒了！只是我和之前一样，在梦中没有意识，没有思维逻辑，所以完全没有记忆。” 觉察到这一点，吴勉藏好婴儿头骨，再次前往洛克的病房。 “你想借清醒闹钟？” 洛克面带疑惑的看着神情严肃的吴勉，沉声道：“我可以确定你没有中诅咒，但是你真的想要一个清醒的梦，我也可以帮你。只是一切事情都是有代价的，清醒之梦是祈祷者级别的巫术，对现在的我来说是非常巨大的负担，我需要一段时间调整才能使用。” 吴勉也知道洛克的状态并不好，但是他也不能忽视自身的问题，厚着脸皮问道：“大概要多久？” 洛克沉思了片刻，才道：“大概五个小时，不过我认为你最好晚上过来。那时候不会有人打搅，白白浪费一次清醒之梦。毕竟这个巫术大多是研究梦境的心理学会才会学习，我也不会，只是借助清醒闹钟使用，用一次少一次。” “谢谢。” “不用谢我，你会被诅咒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我。若不是”洛克摇了摇头，随后道：“波波下午也会来医院，到时候让他留下晚上守护我们的安全。” “那是最好了。”多一个人守护多一份安全，吴勉自然求之不得。 告辞回到自己病房，吴勉坐了片刻，终究是没有按捺住，还是进行了黑渊之梦冥想法的修炼。 他太想要得到力量了，虽然感觉自己精神力骤然提升有些不对劲，但是认为可能不是冥想法出现问题，于是再次进行冥想。 事实也和他认为的没有区别，又一次进行黑渊之梦冥想法的修炼后，除了因为精神力变强导致吸引死亡气息更快，再无其他特殊变化，只是如同克拉克·阿尔泰记忆中的一样，精神力壮大了一丝丝。 这种壮大完全复合正常的冥想法进度，毫不出奇。 “看来可以确定是我在梦中出了什么事情了。” 握着婴儿头骨把玩，吴勉的眼里满是阴沉。 “一次不够，还来第二次，看来得想办法找到他们，把他们处理了！” “在城外我没有什么准备，打不过那些人，但是回城了……呵！杀人用蛮力，那是野蛮人的行为。” 夜幕逐渐降临，月亮代替太阳爬上天空，洒落银白的光芒。 洛克的病房内，吴勉和波波坐在墙角，看着闭目养神的洛克，不敢出任何声音打搅。 良久后，洛克突然睁眼：“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开始睡吧，等你睡着后我会激活清醒闹钟。” 吴勉微微点头，怀抱清醒闹钟，靠着墙壁闭上眼睛。 下午冥想后他特地没有补交，让自己的精神一直处于疲惫状态，现在一闭上眼睛，就感觉困意袭来。 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没多久，他的意识就陷入一片混沌中，紧接着又被一声声闹钟的声音吵醒。 “果然！” 他仔细观察四周，昏暗的街道延绵无尽，看不到任何尽头。街道两旁的腐朽建筑也随着街道不断蔓延，距离一样，外形一样。 如此画面，他哪里还不知道自己依旧处于梦境诅咒中。 “那么这一次的诅咒本体是什么？” 吴勉回神向街道两端深处望去，却没发现任何东西存在，不像上次可以清楚的看见黑袍人在接近。 “是其他诅咒核心？亦或者说这次我醒来的太早，诅咒的本体还没有找到我？” 内心越加的不安，吴勉迟疑片刻后，随意挑了一个方向向前走去。 清醒闹钟总共就四次使用机会，之前已经用了一次，加上这次，就剩下两次了。如果他无法在这些次数之前找到诅咒本体，那么很可能稀里糊涂的就死在睡梦中。 前进，默默的前进，无言的前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吴勉感觉有些厌烦了，正准备休息一下，忽然感觉到一种注视，带着杀意的注视！ 继承了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他对杀意的感知非常敏锐，立刻寻找杀意传来的方向，很快就将目光锁定在远处的一栋腐朽建筑上。 他看见哪里站着两个黑袍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带着杀意的注视就是来自于他们。 “果然是他们！这群阴魂不散的家伙！” 腐朽的建筑上，看到吴勉突然注意到自己这边，鲍勃的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在这个深渊梦境中被杀了一次，而且是被残忍的碎尸，他不得不对吴勉产生恐惧。 “该死，这家伙怎么突然像是有意识了？” “可能是觉察到你的气息了吧。毕竟你被他杀了一次，残虐之面吸收了你的力量，会对你的气息比较敏感。”格伦斯冷静的分析道：“游荡者很难拥有意识，他们都是意外或者被人陷害才会进入深渊梦境。” “说的也是。”鲍勃点了点头，随后目光阴冷的看着吴勉道：“那么按照计划行事，我已经在下面准备好了束缚法阵和干扰幻象，只要你把他引到束缚法阵里面，我们就能不断杀死他，吸收他的灵魂精华壮大自身。” 格伦斯点了点头，旋即看着身下涂满了各种诡异花纹的街道，迟疑道：“束缚法阵是不是太明显了？他要是不进来怎么办？” “你觉得没脑子的游荡者会发现束缚法阵？”鲍勃撇着嘴不屑的说完，又满是怨毒的说道：“不过他的第一次一定要是我杀的，毕竟我被他杀死一次，被吸收了一半的力量，若是不杀了他吸收补充，很可能再也无法和你合作了。你也不想失去一个可以随时给你提供药剂和巫术支援的朋友吧？” 格伦斯挑了一下眉头，随后耸了耸肩：“没问题，他的第一次就交给你了，但是残虐之面你要交给我吸收，否则我不会帮忙。” “没问题！” 两人一商量好，格伦斯就跳下腐朽的建筑，对着远处的吴勉招了招手，挑衅的喊道：“来啊！来杀我啊！你这没脑子的游荡者！” 正向他们走去的吴勉愣了一下。 “他们会说话？不是黑袍人那样的死灵？还是说他们是高级的死灵，有意识会说话？”迟疑了片刻，吴勉还是向他们走了过去。 能说话，就能对话，能对话就能交流，说不定他能借此机会找到诅咒自己的人。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吴勉看清了格伦斯脚下各种诡异的花纹，脚步猛地一顿。 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让他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些诡异花纹所代表的寒意。 “束缚法阵？” 在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这是一种低级的巫术阵法，在被巫术激活的时候会产生巨大的阻力阻碍人的行动。 这家伙喊着我没脑子，却把束缚法阵暴露出来，他才是没脑子吧！ 带着一丝荒谬的感觉，吴勉正想喊话，忽的又闭上了嘴巴。 没脑子的游荡者，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似乎不是没脑子，而是觉得我没脑子？为什么？ 正迟疑着，他忽然听格伦斯抬头对腐朽建筑上的鲍勃喊道：“鲍勃，他不动了，是不是觉察到危险了？” “可能是觉察到危险了吧。不用担心，你出去攻击他，激发他的怒火，让他跟你跑进束缚法阵就行了。游荡者没有意识，只有本能，非常容易激怒失去任何警惕。” 两人堂而皇之的对话让吴勉确认对方确实认为他没有意识。 但是为什么？ 疑惑还没来得及怎么思考，他就看见格伦斯从背后抽出长剑向他冲了过来。 黑鹰剑术的架势，力道和速度大概在侍从级别，破绽不少，可能没有练熟。 立刻判断出格伦斯实力层次的吴勉蓦然换上愤怒的表情，直接冲了上去。 他并非是放弃了和对方交流的想法，而是对方认为他没有意识，或许他可以借这个机会从两人对话中知道更多东西，而不是在交流的时候听到对方说出对方只愿意说出的内容！ 第四十九章 愤怒的表演 格伦斯剑术的气势不错，技巧也比之一般人已经好上很多，但是在继承了追逐者杀手的吴勉眼中却是破绽百出。只是一个照面，格伦斯的黑袍就被吴勉抓出一个破洞，若非是借着手里的长剑拥有距离优势，再加上是侍从，比吴勉高了一个级别，自身的力量和速度超过吴勉，只怕一个照面就被吴勉掏心了。 一时间，格伦斯浑身冷汗直冒。 “就算是本能也有这么高超的技巧，这家伙在现实中到底多么强大？” 后怕之余，他又庆幸自己昨晚行事果断，发现吴勉拥有残虐之面后就迅速撤离，没有一丝犹豫，否则昨晚他大概和鲍勃一样要死一次了。 在深渊梦境中，死亡一次就会损失一部分力量给杀死自己的人，而被类似吴勉这样拥有残虐之面等深渊面具的人杀死之后会被抽取更多的力量，鲍勃死亡一次就被抽取了一半的精神力。 一个学徒级别的精神力能有多少？被抽取了一半精神力，差不多要将他打回普通人！ 算了，把他引进束缚法阵再说！就算你格斗技巧再好，在束缚法阵里也会出现破绽！ 格伦斯内心盘算着，迅速跑回鲍勃所画的束缚法阵，但是一回头，他却见吴勉并没有跟上来，而是在束缚法阵外，满脸愤怒的看着这边。 “鲍勃，你不是说他只有本能，非常容易被激怒吗？这家伙根本不进来，不是那么好骗啊！” 处于腐朽建筑上的鲍勃也是皱起了眉头，看着吴勉愤怒的表情，迟疑道：“或许是他还不够生气？你看他连残虐之面都没有冒出来，要不你再出去挑衅一下？” 格伦斯只能举着剑走出束缚法阵。 “啊！” 吴勉作势遇扑，格伦斯吓了一跳，脚下不自觉停住。 “这家伙的本能太强了，这个距离你能使用干扰幻象吗？”他吞着唾沫说道。 他的剑术在同为侍从的格斗家中已经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了，可是面对吴勉，他一点把握都没有。吴勉或许没有意识，但是仅凭本能发挥的格斗技就让他感觉犀利无比，角度、时机、力道，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格斗家都精妙！ “如果不是他没有生命之种的力量，我都要以为他是虔诚者了……不，就算是虔诚者也不一定有这样的格斗技巧。拉尔子爵还有拜恩女士都是虔诚者，他们的格斗技也没有让我感觉仅仅是技巧就让我无法应对的地步。” “那两位学的都是宫廷剑术，不能和一般虔诚者比，他们的实战技巧本来就差点。”鲍勃翻着白眼说完，沉思了片刻道：“他离我有点远，你再把他吸引过来一点，大概两米左右，那就能进入干扰幻象的施法范围了。不过我的力量被他抽走了一半，使用了干扰幻象之后就不能再使用其他巫术，否则连束缚法阵也无法激活。还是尽量用普通手段激怒他，让他进入束缚法阵吧。” “你说的倒是轻巧，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要不是我拿着剑，他空手，刚那一下我已经死了！”格伦斯怒道。 “能得到深渊面具的人都不会是普通人，现在他是一个游荡者，没有意识，不正是你的机会吗？要是让别人发现了一个游荡者拥有深渊面具，哪怕是会强烈影响心智的残虐直面，也会吸引来一堆深渊猎手，虔诚者都可能出现，你就再也没机会得到深渊面具了。” 格伦斯想了想，确实也是如此，于是咬紧牙，再次举剑对准吴勉。 “黑鹰飞掠！” 格伦斯的身体像是一头黑鹰在捕捉猎物，长剑抖动如利爪，迅速而凌厉的刺向吴勉。 满脸疯狂的吴勉也毫不客气的扑了上去，但是他似乎失算了，没料到格伦斯的长剑如此凌厉，一不小心就被格伦斯的长剑切中手臂。 “啊！”咆哮着，吴勉退后几步，表情越来越狰狞，双眼布满了血丝。 有效！ 格伦斯顿时心中暗喜。这家伙本能虽强，但是毕竟没有意识，无法施展格斗技中的秘技，这样他就有把握应对了。 刚才他用的是黑鹰剑术的一门秘技，需要身心配合才能发挥，精力充足的情况下可以用上三次。 或许不用借助束缚法阵和干扰幻象我也能杀了他！ 心头涌起一阵阵殷切，格伦斯突然觉得自己杀吴勉第一次也没问题，毕竟没有借助鲍勃的束缚法阵和干扰幻象，他也不能说违约。 这种念头在心底越演越烈，格伦斯一咬牙，再次摆出秘技黑影飞掠的姿态。但是他不再想着只是伤到吴勉，激怒吴勉，而是对准了吴勉的胸膛，打算一举击杀！ “该死！别跑那么远！”鲍勃见格伦斯居然对着吴勉冲过去，远离了束缚法阵，气急败坏道。 他也算是看出了一些格伦斯的心思，不过现在是格伦斯逞能的时候吗？ “你没看到他脸上的残虐之面都没出现吗？他根本没有生……气……” 还不等他将话说完，就看见吴勉突然扑向格伦斯，用拍开直指心脏部位的剑锋后，任由长剑刺进肩膀也钻进了格伦斯的怀里，一手成爪刺进在格伦斯的心脏部位，一爪扣住格伦斯的面部，食指和无名指抵在格伦斯的眼睛上！ “总算把你引出来了。”吴勉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笑意，可更多的是让他们不寒而栗的杀意！ “说吧，为什么找上我？谁让你们找我的？”吴勉语气平淡的问道。 他虽有心伪装成无知无识的游荡者，计划从他们嘴里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不过很明显，格伦斯和鲍勃的对话内容并没有多少营养，对方只是单纯的当他是一个猎杀对象，并没有说高深内容的意思。 不过他还是从两人的对话中摸出了一些东西，所以趁机以受伤为代价抓住格伦斯。 鲍勃和格伦斯没想到上一刻还是游荡者模样的吴勉突然恢复意识，都吓得不轻。 “我……”鲍勃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却突然大喊一声：“奥比斯！” 随着他的呼喊，一阵漆黑的气息莫名涌现，裹住他全身，片刻又迅速消散。随之散去的还有鲍勃的存在！ 吴勉瞳孔缩了一下，感觉手底下的格伦斯嘴唇有蠕动的迹象，果断用力一按，堵住对方的嘴的同时，将无名指刺进他的左眼：“想走？是你嘴巴快还是我的手指快？” 巨大的疼痛让格伦斯想要大声哀嚎，可惜被堵住的嘴却什么声音也发出来，只能在喉咙口发出嗯嗯声。 “那种力量要带你离开需要时间吧？” 冰冷中带着扭曲恶意的声音让格伦斯浑身僵硬，残余的眼睛瞳孔震颤。 “相信我，在那种力量带走你之前，我有足够的时间杀死你。所以，我问，你答，我可以考虑放过你，不然我会一次次杀死你。当死的足够多的时候，我不信你还能活下去。” 格伦斯只能强忍痛苦微微点头。 “哼！”抽出插进格伦斯眼睛的无名指，吴勉淡淡道：“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找上我？谁让你们找我的？” “是鲍勃……就是刚才消失的巫师让我找你的。他和我认为你是游荡者，没有意识，可以猎杀之后增加自己的力量。”格伦斯回答时不敢有丝毫的犹豫，甚至带着一丝怨毒。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毕竟鲍勃这样直接放下他不管逃离的做法，是个人都会有怨言。 吴勉也懒得在意格伦斯的小心思，甚至觉得对方有这些小心思更好他问话。 “只是他和你吗？”吴勉再次问道。 “只有我和他！”格伦斯肯定的回答道。 他从吴勉的问题中发现了一些端倪，似乎吴勉和其他人有过牵扯。 或许他本来是清醒的，只是在深渊梦境中被人动手脚了，所以才看起来像游荡者……也是！一个拥有残虐之面的人怎么可能是游荡者！该死！该死！都怪鲍勃那家伙！要是我在这里死了，非在现实里弄死他不可！格伦斯内心暗暗下决定。 吴勉微微皱眉。 他还以为自己会陷入梦境诅咒和袭杀洛克的黑袍人有关，不过现在看来二人似乎和那些黑袍人并无干系！ “这里是哪里？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格伦斯现在已经不再当吴勉是游荡者了，干脆的回答道：“这是深渊梦境最东部的无限巷。这里很少有深渊猎人过来，也没有什么深渊猎物，我们两个人是因为实力太低了，惹了惹不起的存在所以才来这边修整的。”、 深渊梦境？无限巷？深渊猎人？深渊猎物？这什么和什么？克拉克的记忆中怎么没有一点这方面的内容？ 满心疑惑的吴勉保持着脸上的冷淡点了点头，又问道：“你们怎么进入深渊梦境的？” 他其实更想直接问对方是不是现实中的人，又是怎么在深渊梦境中保持清醒的，不过直接问出来有失逼格，或者说容易让对方觉察到他的问题。 第五十章 深渊梦境 格伦斯果然没有多想，干脆的回答道：“是我加入深渊教团后，深渊法师给我进入深渊梦境的办法。” “什么办法？”吴勉继续问道。 “你不知道？”格伦斯诧异的问道。 “我不相信他们。”吴勉面无异色的说道：“将他给你的办法完整的说一遍。” 格伦斯和鲍勃能在这个所谓的深渊梦境中保持清醒，必定和深渊教团给予的进入方法有关。 “你有些担心是正常的，我本来也不相信，若不是我从一个普通人在一个月内迅速成为侍从，我也不相信深渊法师的说法。”格伦斯像是理解了吴勉的想法，叹了口气道：“进入深渊梦境的方法就是睡觉之前用活人鲜血在胸口画出深渊符文，然后用任意世代的祭祀语念咏代表深渊的祭祀语，离开的时候就简单多了，直接念代表深渊的祭祀语就行。不过一定要在深渊梦境已经降临的位置，否则就算那些行为和自残没有区别，不会产生任何效果。” 一个月成为侍从！ 吴勉的瞳孔不可避免的震动了一下。 “把它画出来。” 有着克拉克·阿尔泰这种追逐者杀手记忆和经验的他一个月时间也不过才完成巴维尔暗杀术的第一阶段一部分修炼，想要成为侍从差不多要两三个月，而眼前这个家伙居然说他一个月就成为侍从了！ 这怎么可能！ 虽然不敢相信，可是他能听出格伦斯话语中的真挚，也就是说对方没有说谎。 被吴勉左手抓住面门的格伦斯没有发现此刻的吴勉有多么震惊，只是用脚在地上摩擦了几下，利用吴勉和自己身上洒落的血液画出了一个怪异的图案：“好了。” 吴勉推着他离开原位，仔细看了看那副图案，暗暗记在心中。 对了，这家伙说过猎杀敌人可以获得力量…… 想到这里，吴勉突然想起自己的精神力突然提升了四分之一：“那个巫师被我杀了之后损失了多少力量？” “一半。”格伦斯回答道。 他果断的答复再联系之前说过的话，吴勉隐约有些了解深渊梦境了。 这是一个绞肉机一样的存在，所有人都在这个梦境中互相厮杀，胜者越来越强，弱者越来越弱。 只是这样一个梦境是怎么形成的？ 皱眉片刻，吴勉沉声道：“带我去人多的地方。” 从一个人嘴里问出来的情报永远都是有限的，而且不一定准确，既然格伦斯透露出这个梦境中还有不少人存在，那么通过对方去人多的地方找寻更多的情报才是最好的选择。 格伦斯点了点头：“可以，不过我有个要求。” “说。” “可不可以不杀我？” 吴勉盯着格伦斯看了片刻后，淡淡道：“先带我去人多的地方，或者你死几次后再带我去。” 格伦斯嘴角抽了抽，却又无可奈何。 对方的手指就抵在他的眼球上，动一下就要被对方刺破眼球，扎进脑袋，直接死亡一次。 “我带路。” 说着，格伦斯扭头看了看后，指着不远处一栋腐朽建筑道：“我去过那边，哪里的人不少，还有交易区。” “走！”吴勉抓着格伦斯的脑袋往他所指的方向走去，停在那栋腐朽建筑前：“你先。” 说完，他突然的左手突然下划，将格伦斯的右边锁骨打断。 格伦斯也是硬气，闷哼一声后也就不再出声，走向腐朽建筑，慢慢爬上去，最后在顶上一跳。 一种莫名的波动出现，他的身体迅速淡化。但就在他即将消失的时候，一只手突然刺穿了他的胸膛！ 错愕的回头，他就见吴勉冷冷的注视着他，然后眼前一黑。 等到意识再次恢复，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小镇的集市中心，边上还有不少或是痛苦或是迷茫的人，吵吵嚷嚷。 “该死！阿里斯，下次我一点要杀了你！” “我怎么死的？” “我不是在睡觉吗？这是哪里？” 环顾一圈，但是没有见到吴勉声音的格伦斯摸了摸自己胸，想起那里被贯穿的刺痛，还有虚弱的身体，嘴角抽了抽。 “杀我一次吗……我记住你了！下次我一定会杀回来！” …… 无限街上，吴勉在望着格伦斯消失的位置，看到一缕缕黑色的气息不断飘过来，涌进他的身体，在一种莫名的规则下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居然是真的！” “这个梦境，居然杀人就会变强！” 心头无限震撼的吴勉似乎看到了自己快速强大，挣脱一直困扰他的黑手的机会！ 默默的在原地激动了一会儿，他才平复下心情。 又看了看格伦斯消失的位置，吴勉终究没有学习格伦斯的动作，离开无限街。 他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如何，是否有格伦斯埋下的暗手，害怕自己过去之后就会遭遇埋伏。 “现在的我知道离开的方法和怎么在这个深渊梦境中清醒就行了。唯一可惜的是我刚才没问那个会强烈影响心智残虐之面是什么……” 低声呢喃着，吴勉再次环顾一圈无限街，然后盯着格伦斯所画的深渊符文，按照格伦斯所说的方法，低声念咏代表深渊的第四世代祭祀语：“奥比斯！” 一阵漆黑的气息莫名涌现，裹住他全身，强烈的麻痹感让他无法动弹，眼前一片漆黑。 片刻后，麻痹散去，他感觉全身麻痒，又有挣扎般的疼痛，右手大臂伤处分外明显。迅速睁眼，就见洛克和波波正满脸紧张的看着他。 “怎么样？你似乎在梦境中战斗了，真的遇到敌人了吗？梦境诅咒还没有消除？”洛克的嘴巴如同机关枪一样发问。 他的宝贝完全没有发现吴勉有身中诅咒的情况，可是在吴勉睡着之后，他和波波都看到了吴勉的气息有所变化，急促而强烈，明显是动用了格斗技。这也代表吴勉的梦境诅咒可能还没有解除，而且是规格高到他的宝贝无法发现的梦境诅咒！ 吴勉略微迟疑了一会儿，忍住身上的不适，摆出疑惑的表情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梦境诅咒。我梦到的还是之前梦到的内容，但是没有敌人，只能用格斗技破坏墙壁看能不能离开，然后就醒过来了。” 最终，他觉得梦境诅咒的事情还是不要让两人知道为好，毕竟杀人就能强大的梦境，绝对不是寻常的梦境。更何况，如果两人知道深渊梦境，知道进入的方法，之前又怎么会毫无表现？而且在那个杀人能变强的梦境中，两人的实力不可能只是这么弱小！ “没有敌人？你用格斗技只是想要砸破建筑？”波波再次问了一遍，得到吴勉肯定的回复后，回头看向波波：“你怎么看？” “那应该就只是普通的梦了，只是之前的梦境诅咒让他印象深刻，所以经常会不自主的做这样的梦。过一段时间就没事了。”洛克一脸放松的说道：“说到底还是小克拉克胆子太小了，不习惯这种生死之间的危险。” 至此，吴勉的梦算是被定性了。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或者说波波和洛克又安慰了吴勉一会儿，让他放宽心态。 回到自己的病房，吴勉近乎迫不及待的扑到床上，然后扯过被子盖住自己，表情狰狞的捂住右手大臂。 醒来之后，他就感觉自己的右手大臂麻痒刺痛得厉害，后来为了不表现出异常和波波洛克聊了一段时间，那种感觉更加明显了，若非克拉克·阿尔泰的经验让他竭力克制，或许早就被二人觉察出异常了。 好一会儿后，麻痒和刺痛渐渐消去，吴勉突然发现自己的伤势好了许多，本来才有恢复迹象的右手大臂居然可以自如的活动了，不说完全恢复，至少也是恢复大半，其他的小伤更是完全没有了！ “是因为我在梦中杀了那个家伙吗？”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自言自语的吴勉却是用肯定的语气问出来。 除了这个理由，他想不通还有什么其他理由能让他的伤势这么快恢复。 又检查了一下身体，他发现除了伤势恢复外，他的力量也强大了很多，本来因为卧床这么长时间已经有些退化的肉体竟变得更加强壮！ “一个侍从就让我伤势差不多恢复，身体变得更加强大，难怪那家伙一个月就能成为侍从。” 眼里闪烁着莫名的色彩，吴勉摸了摸右手大臂。 他有追逐者级别的杀手的记忆和经验，杀人对他来说并无任何难处，仅仅是作为现代人有些心理负担，但是在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融合下也变得非常单薄。现在深渊梦境中杀人又不会真正死人，他是连一点负担都没有了，所以在深渊梦境中动手的时候那么干脆。 格伦斯能够一个月成为侍从，他又怎么不能？ 事实上，他只会比格伦斯更快！只是学徒阶段，而且还断了右手的他就能利用格斗技瞬间制服侍从级别的格伦斯就是明证。 杀人，远比制服简单多了！ “要不是我的右手断了，当时只能糊弄人一样抵在他的胸口，最多一招！也是，他毕竟是一个月时间就成为侍从了，基础的技巧还是薄弱了些，和拥有克拉克记忆经验的我完全没得比。” “不过这样看的话，深渊梦境中或许有很多和他类似迅速提升力量但是技巧不足的存在，那些人，移动的经验包吗？” 第五十一章 无头骑士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吴勉从被窝里拿出婴儿头骨，利用指甲在上面刻出深渊符文。 虽然已经在梦中记住了这个符文，但是他不敢保证时间长了之后自己不会忘记，记录在其他地方又有些担心，干脆刻在一直隐藏的婴儿头骨上。 刻好，对比记忆，确定没有问题后，吴勉又开始琢磨起来自己是不是要进入深渊梦境一趟。 “夜还长着，这么早睡太可惜了！” 他终究是无法按捺住快速提升的诱惑，总是感觉还有诸多疑惑与可能存在某种危险，但和自身本就在某个黑手操控下的危险相比，不外乎是债多债少的问题。 “睡觉之前用活人鲜血在胸口画出深渊符文……”回忆了一下进入深渊梦境的方法，吴勉抬起左手，拇指指甲在食指指腹上划了一下：“如果没有特殊要求的话，我就是活人，我的血用来绘制深渊符文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自言自语着，吴勉在胸口绘画出深渊符文，然后躺下用被子盖好自己，闭眼。 “奥比斯！” 呼……吸……呼……吸…… 绵长的呼吸中，吴勉意识也开始昏沉下去，睡意越来越明显。 忽的，他听到凄切呜咽的风声响起，迅速睁眼，眼前已经是在延绵无尽，昏暗诡异的无限街！ “真是神奇。那个深渊符文是什么来历，居然能让人在梦境中保持清醒，还有这个深渊梦境，居然杀人还能获得力量。更关键的，克拉克都没有一丁点印象！” “他可是追逐者级别的杀手啊！知识层面或许不会有一些专门进行学术研究的巫师精深，但是广博处绝对不会有多少差距。毕竟杀手要是没有足够的见识，什么时候栽了都不知道！” 自言自语着，吴勉在街道上走了一会儿，格伦斯画下的深渊符文已经不见了，不知道是自己消失了，还是他进入梦境后并非是在原地，一时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是好。 在这个诡异的梦境中，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经验无法提供任何帮助，甚至以克拉克·阿尔泰的经验来看，这种危险诡异的地方最好碰也别碰，毕竟杀手又不是追求极限的格斗家，哪有闲工夫去招惹这些危险？ 力量只是杀手一个好用一点的工具，而不是唯一的工具。克拉克·阿尔泰令人闻风丧胆的千面杀手名头可不仅仅是追逐者级别就能得到的。 “那也不能在原地傻站着，先离开无限巷再说。” 走到向一旁的腐朽建筑，吴勉爬上最高处，做好心理准备后，轻轻一跳。 脑袋似乎触碰到了什么，他听到了交谈的声音，只是模模糊糊的听不清楚具体的内容，然后还来不及仔细分辨，就眼前一花，来到一个类似小镇集市中心的地方。只是这个集市中心没有一点现实中的集市中心热闹的模样，只有寥寥六个黑袍人低声交流着，冷冷清清。 仔细瞧了几眼，吴勉发现这些人都有很浓郁的格斗技痕迹，几乎全是祈祷者级别！ 艹！这是进了狼窝吗？先示弱问问情况吧。 这么想着，吴勉正想开口，一个发现吴勉的黑袍人脸上带着一丝诧异和嘲讽提前说道：“哟？这是病号里出来的吗？连病号也想来猎杀无头骑士，你胆子不小啊。” 话虽这么说，但是他的眼里却没有丝毫轻视。 这个深渊小镇处于深渊梦境异常危险的位置，没有一点实力根本不可能过来，现在吴勉既然来了，那么一定也是有些实力的存在。 不仅他这么想，其他人也是慎重警惕的看着吴勉。 吴勉被他们的目光弄得愣了愣，旋即皱起眉头。 他本来打算示弱问问情报，不过看这些人谨慎的态度，似乎误会了什么，顿时改变了想法。 在这种情况下示弱，得到的可不会是善意，尤其是深渊梦境这样杀人可以提升实力的地方。或许这些人杀了作为学徒的他之后提升很少，可是蚂蚁腿也是肉啊，没人会嫌弃自己的力量强大一些，哪怕只是一丁点。 淡漠的视线掠过每个黑袍人，吴勉的视线落在开口嘲讽他的人脸上，克拉克·阿尔泰杀人时的记忆涌上心头，浓烈但隐晦的杀意不可避免的在他眼里浮现。 觉察到这股杀意，嘲讽者顿时如同被火烧到一样，迅速后撤，一对匕首诡异无比的出现在他手里，不住震颤，形成一缕清风震动周围的灰尘。 面对这种神奇的现象，吴勉毫不意外。 在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对方使用的应该是一种叫做奥尔之风的匕首格斗技，会利用一种特殊的频率震颤匕首让空气也变成自己的利刃，是一种切割力极强的格斗技。 “奥尔之风吗？我记得能带起一缕风就是祈祷者，此后不断熟练，到能带起四缕风的时候就是虔诚者。你现在只能带起一缕奥尔之风，居然敢挑衅我。” 嘲讽者额头冒出冷汗，不敢应对。 吴勉眼中的浓烈杀意让他恐惧无比，他只在一些杀人如麻的罪犯或者暗杀者眼中见过，而那些人无一例外都是绝对的高手！ “先生，卡尔只是说话难听一点，并没有多少恶意。”一个黑袍人站了出来，微笑着说道：“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轮，是这次狩猎任务的发布者，也是队长。先生既然进入黑骑士镇，也是看到了我发布的委托了吧？无头骑士是虔诚者级别的强大存在，如果大家不配合默契只会被他一个一个杀死。” 原来这些人是为了这个家伙的任务聚集在一起的！不过……虔诚者？这群人居然敢打虔诚者的主意？ 吴勉嘴角抽了抽。 祈祷者和虔诚者的差距之巨大绝对可以说是一个鸿沟。 生命之种的存在，让虔诚者的力量速度耐力都远超祈祷者，更何况虔诚者还能使用一些强大的秘技，就算有六个祈祷者，虔诚者只要不傻乎乎的被围住，同时遭受攻击，就能安全的一个一个击破，事后连一点伤都不会受！ 现在眼前留个祈祷者，甚至还有才进入祈祷者级别的格斗家就敢去招惹虔诚者，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嘲讽。 不过回头一想，这里是深渊梦境，死了又不是真的死了，只是力量会被抽走而已，还有补救的机会，他就大概理解这些人的想法了。 深渊梦境能够杀人获取力量，要是杀死一个虔诚者，好处绝对巨大，或许一跃成为虔诚者都有可能！ 想明白这一点，吴勉收起了眼里的杀意，面上露出笑容：“原来是轮队长啊，叫我无面就行了。” 他不愿意透露本名，那可能让对方发现现实中的自己，所以取了一个代号。化用克拉克·阿尔泰代表身份之多的千面为无面。 轮一点都不意外吴勉会用代号，因为很少会有人在深渊梦境中用本名，顾虑也和吴勉一样，于是点头笑道：“那么感谢你的加入，无面先生。” 吴勉也笑着点了点头。 他虽不看好这些祈祷者，但是这里毕竟是深渊梦境，连克拉克·阿尔泰都没有丝毫印象的神奇诡异之地，或许这些人别有手段也说不定。 “已经七个人了，轮，我们还要等吗？”蓦地，一个黑袍人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猜测。 轮皱眉思考了片刻，摇头道：“不等了。时间拖得长了，那个无头骑士可能会恢复伤势，到时候我们再想杀他就难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说完，他看向吴勉：“无面先生没有意见吧？” 吴勉当然是摇了摇头：“没意见，能快一点最好。” 他可迫不及待要渐渐深渊梦境中这些祈祷者都有什么手段了，而且…… 无头骑士？那似乎是传说故事中的存在，就算是在这个巫师神只都存在的世界，也没听说哪里有出现过，这里居然有无头骑士。 在吴勉内心揣测的时候，包括轮和嘲讽者在内的留个黑袍人都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向小镇外走去。 吴勉摸了摸自己的右手大臂，眼里神光闪过，也跟了上去。 路上，他隐蔽的观察着小镇。 小镇看起来和现实中的小镇没多少区别，只是建筑物非常破败，毫无人气，灰白色的灰尘洋洋洒洒的落满地面和建筑，隐约还能闻到一些火山灰一样的刺鼻味道。 忽的，轮问道：“对了，无面先生擅长哪一方面？你的武器没有具现，我只能冒昧问一下。毕竟无头骑士是虔诚者级别的深渊猎物，全身盔甲，不是好对付的对象，我必须按照每个人的擅长分配任务。就如我和威尔先生都是练习刀盾格斗技的，可以担任前方的防守和强攻，而卡尔和丽安娜、奥特他们都是匕首短剑之类的器械格斗家，动作敏捷攻击力强大而自身防御薄弱，他们要负责骚扰和攻击。克莱顿先生练习巨斧，不论是强攻还是防守都可以担任。”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报出名字的黑袍人，算是在介绍。 具现？ 武器能具现出来？ 怎么具现 吴勉微微一愣，旋即皱起眉头。虽然克拉克·阿尔泰练习的是巴维尔暗杀术，更多的是利用自身的肉体，而非器械，但是作为追逐者级别的格斗家，克拉克·阿尔泰并非不会器械。事实上，克拉克·阿尔泰会长剑匕首刀盾枪矛在内的所有常见器械，甚至还会利用一些特殊的武器，毕竟杀手永远不会嫌弃自己的杀人技巧少了。 只是现在吴勉不过学徒阶段，就算能够使用器械也发挥不出多少威力，何况他的右手大臂伤势未愈。 不过轮既然问了，他不给个准信也不行。 仔细思考了片刻后，吴勉淡淡道：“我用绳子。” “绳子？”所有人都诧异的看了过来。 吴勉不理会他们诧异的目光，只是在内心思考着。 具现，这个概念非常强大，在克拉克的印象中唯有神秘者级别才能通过一些手段具现某些事物，这群人就只有祈祷者水平，绝对不可能办到克拉克印象中神秘者才能办到的具现！ 不过他们既然敢说具现……是否是像坚信梦境不会受伤的概念一样呢？ 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吴勉心中一动，想象克拉克·阿尔泰曾经用过的一种武器。 手上微微一沉，一卷纤细的铁丝出现在他手中！ 第五十二章 讨伐 同时出现在他手上的还有一双特制的手套，腕部有个机关和铁丝相连，稍一活动就将铁丝全部收了进去！ 特制手套和铁丝合称黑丝之手，是克拉克·阿尔泰在安拉帝国作为千面杀手时期使用的一种武器。 果然！黑丝之手早在克拉克还是千面杀手时期就被破坏了，现在居然能够完美的具现出现来。 不动声色的活动手指，吴勉不自觉联想到许多。 深渊梦境可以具现自己坚信的东西，那么是否可以连力量也具现出来呢？ 或许其他人就算再坚信，也无法想象更高层次的力量是如何表现的，哪怕在梦中也无法具现那些等级的力量，可是他有着追逐者杀手的记忆，完全不担心这类问题。 其他人也看见了被手套收起来的铁丝，都是满脸莫名其妙。他们实在想不到有哪种格斗技可以让铁丝该怎么作为武器。 不过他们之前都感受到了吴勉的杀意，那绝不是普通人可以散发出的浓烈杀意，没有足够的实力根本不可能会有那么浓烈的杀意，这是由精神意志决定的，所以他们倒也没有担心吴勉的实力问题，唯一困惑的就是用铁丝绳子的吴勉该以何等形式与他们配合。 轮作为队长，自然也是立刻问道：“无面先生，可以和我们说一下你是怎么用绳子的吗？” 吴勉握着铁丝，依照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仔细把玩了片刻，淡淡道：“我可以用它封锁行动，也可以利用它进行攻击。” 说着，他霍然一震手臂，铁丝在腕部机关的作用下如利箭射进一旁的建筑，将一张腐朽的凳子卷住拖出来，切成大小不一的碎块！ 这番表现让所有黑袍人都眼前一亮。 虽然那张腐朽凳子一点都不坚固，就算普通人也能一拳头敲碎，可是黑袍人看中的不是吴勉的攻击力，而是铁丝封锁的能力。 无头骑士全身盔甲不说，还有一匹战马辅助，来去如风，他们本来就苦恼要是无头骑士逃走怎么办。现在看到吴勉的黑丝之手可以远距离封锁行动攻击敌人，让他们的胜算又多了一些，哪里能不高兴？ “好！”轮大笑着说道：“不枉我们等了这么久，无面先生敢来挑战无头骑士，果然是有本事的人！” 吴勉笑了笑，也不多话。 他的真实实力不过学徒级别，哪里能说有本事，只是眼下需要借助这些人了解深渊梦境，他怎么也不可能暴露自身，不敢多话。 几人再次前进，轮热切的和吴勉各种套话，只是已经下定决心少说话少犯错的吴勉对他的套话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更多时候是绕着弯问自己想要了解的内容。 但就算如此，他也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其中最主要的就是深渊梦境的来源。 深渊梦境是半年前突然出现在萨利的，在此之前，深渊梦境似乎只在安拉帝国少数地区和几个边缘小国存在。 没人知道深渊梦境是怎么出现的，大多数进入深渊梦境的深渊猎人都是在安拉帝国和边缘小国的深渊猎人引导下进入的，少数几个则是通过深渊法师的指导。 那些深渊法师并非是巫师，至少他们自称不是巫师，却会很多诡异的巫术。 还有一点非常重要，那就是安拉帝国和深渊梦境覆盖的边缘小国的各大教会都非常敌视深渊猎人，宣布为邪教徒讨伐。萨利王国这边的教会虽然没有动静，不过不保证以后不会针对。 知道了这些后，吴勉越发感觉深渊梦境不对劲。 突然出现一个能够杀人提升实力的诡异梦境，诸神教会敌视能够在梦中杀人提升实力的深渊猎人…… 该不会是那些神秘者超越者之类弄出来的吧？ 这个世界的超自然的存在，按照力量的强弱被划分为八个等级，最强者被成为光辉，传说中拥有接近神明的天使的力量。只是已经有数千年没有出现了，目前的最强者就是超越者级别。 曾经抵达过追逐者的克拉克·阿尔泰听闻过一些秘闻，一些超越者神秘者不满足于自身的力量无法继续提升，似乎在通过各种方式研究提升的办法，甚至有些办法会被诸神教会打压。只是克拉克·阿尔泰有心隐居，等待黛尔塔的复活，并没有在这方面深入。 不对，神秘者应该也没有资格架设这种梦境，更大的可能是超越者，甚至是那些已经消失的光辉！ 暗自想着，几人也来到了小镇之外，看到了一个全身厚实骑士甲，但是没有脑袋的骑士正跨坐在一匹同样披着战甲的两米多高战马上，手里攥着巨大的骑士长枪，威武雄壮，散发着恐怖而狂暴的气势。 战场类格斗技！ 吴勉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世间格斗技千变万化，擅长之处也各不相同，有的擅长速度，有的擅长力量，也有的擅长技巧，不过多数都是较为平均的，只是某一点突出一些。 可是战场类格斗技不同，那是古代冷兵器战斗时期开发出来的格斗技，是供给一部分精英士兵练习的格斗技，他们不要求什么技巧，也不要求有多少速度，只有一点……力量！巨大的力量！ 当精英士兵拥有巨大的力量后，组合起来排兵布阵，那就是最强大的军队！ 但是这个世界已经发展出枪械火炮，所以单纯只是肉体力量强大的精英士兵已经没有太多用武之地了，大多数精英士兵就算练习格斗技，也是练习灵巧类的，更多是用来辅助使用先进的火器。 无头骑士身上散发的气势，对拥有克拉克·阿尔泰记忆经验的吴勉来说，很清楚就能分辨出是战场类格斗技的气势！ 修炼这类格斗技的敌人克拉克·阿尔泰也曾遇到过，单个并不难对付，毕竟他们的技巧和速度比之一般格斗技逊色太多了。 可是有一点，战场类格斗技的练习者不难对付，那是针对克拉克·阿尔泰这种同等级甚至更高级的格斗家而言，而非是他们这群弱于对方的祈祷者甚至学徒！ 一切收获都有代价，相对应的就是一切代价都会有收获。 战场类格斗技的修炼者在技巧和速度方面弱于同等级的格斗家，也代表了他们的力量必定远超于同等级的格斗家。这种远超同等级格斗家的力量放在弱于自身等级的格斗家身上，那就相当于是一道天堑，再和战马结合，形成冲击，对低等级格斗家是一种完全碾压的状态！ 希望这些人有些本事，不然就是过来送死的！ “好了，大家准备起来吧！”轮的手里出现一张半人高的巨盾，另一手则是一米左右的厚实砍刀，架在一起形成一种无懈可击的架构：“无头骑士没有智慧，只有基本的战斗本能。待会儿我和威尔先生上前挑衅，吸引他的注意力，克莱顿先生也和我们一起。卡尔你们和无面先生绕后袭击！” “可以！” “好！” “了解！” …… 杂乱不堪，但是意思一致的回应之后，众人就向无头骑士围了过去，神色严肃紧张，吴勉也不例外。 不过他心头忽然涌现了一种曾经和一些好友打游戏boss的感觉，毕竟深渊梦境不会死人，只是死亡后会被抽取力量，这就更加类似于游戏中死亡掉经验了。 这个神奇怪异的梦境不会就是某个某个喜欢游戏的穿越者搞出来的吧？ 他心中不自觉出现这种猜想，旋即失笑摇头。 或许只是一种相似的灵感造成的吧。 将最后一丝杂念抛诸脑后，吴勉的注意力全放在不远处的无头骑士身上。 恐怖而狂暴的气势如同海涛一般让他心神动摇，若不是有着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经验支撑，以他学徒等级的精神意志断然无法接受这种程度的气势冲击。 因为气势中就蕴含了格斗家的精神意志，尤其是虔诚者级别的格斗家气势，在生命之种的加持下已经从虚幻转为实质的力量，会对敌人造成精神上的伤害！ 而轮几人就好多了，他们毕竟是祈祷者，只是弱了虔诚者一个等级，虽然没有凝结为生命之种，但是本身的精神意志也绝对不会弱，能够支撑住。 只是气势冲击是第一步，真正的战斗才要开始！ 觉察到他们到来的无头骑士一拽缰绳，战马人立而起，代表没有脑袋，无法发出声音的无头骑士发出凄厉愤怒的咆哮。 “嘻呖呖~” 然后，战马驮着无头骑士向吴勉等人冲锋而来。 “钢铁城门，守护之盾！”轮高声喊着，将盾牌举过头顶，然后对吴勉喊道：“无面先生，你可以把他的马脚捆住吗？！” 吴勉盯着战马马脚看了片刻，表情异常严肃的摇了摇头。 两米多高的战马马脚巨大无比，踩在地上能踩出一个深坑，发出巨大的声音，可见战马的力量之巨大。以他作为学徒级的力量想要捆住是完全不可能的。 “那就按老样子来！”克莱顿先生用沉闷的声音喊道：“我来斩马腿！你们掩护我！” 他们似乎不是第一次讨伐无头骑士了！ 第五十三章 四散 “好！”轮高声答应后，又对身边的威尔先生喊道：“不要让他一直冲锋，我们直接上！上次我们就是栽在他的冲锋下！用组合秘技！” “这不需要你提醒。”威尔先生冷淡的说着，眼里却满是灼热的战意，手里出现了和轮一样的盾牌砍刀，一如轮一般将盾牌举过头顶：“钢铁城门，守护之盾！” 然后，两人在无头骑士快到身前之时，将盾牌架在一起，一同蹲下，将砍刀插入地面，抵住盾牌：“钢铁长城！” “轰！” 虽然他们一系列动作仪式感十足，似乎十分强大，但是当无头骑士冲锋到他们面前的时候，只是一枪，他们组合在一起的盾牌就被瞬间冲破，两人也在巨大的力量下倒飞出去十几米，落在地上后全身都怪异的扭曲着，手臂大腿完全折断！而他们所做的一切，仅仅就是将无头骑士的冲锋稍微迟滞一下！ 不过这已经够了，面对无头骑士的不只是他们二人！ 克莱顿先生骤然冲到无头骑士马下，手里的出现一把等人高的巨斧，斧面有常人两个脑袋大，对准无头骑士的战马马腿横斩过去：“屠戮！” 等人巨斧隐约闪烁着丝丝红光，带着巨大的力量和速度斩在战马马腿根部！ 这里有着战甲的守护，而且粗壮无比，绝不是斩马腿最好的位置。可他也不敢选择更底下马腿纤细的部分，否则战马一站起来，轮和威尔先生创造的机会可能白白浪费了不说，他还可能因为没有斩到马腿，被人立起来的战马一蹄踏碎了脑袋！ 这种事情，之前已经发生过一次了！ 铛！ 刺耳的金铁碰撞声中，战马的战甲被巨斧砍得凹进去一大块，马腿也随之断裂，巨大的身体整个向前扑倒，连带无头骑士也狼狈的摔在了地上，手里的骑士长枪也摔出去了。 “动手！”卡尔低喝一声，与丽安娜、奥特两人各自拿着匕首短剑向无头骑士的盔甲裂缝刺去。 吴勉也不例外，但是他并未去攻击无头骑士的盔甲裂缝，也没有近身，而是用黑丝之手射出铁丝卷向无头骑士落马时没握稳的骑士长枪！ 诚然，无头骑士落马的瞬间应该是最好攻击时机，但是全身盔甲的无头骑士岂是那么好破防的？而且一个虔诚者，就算是战场类格斗技不善技巧和速度，也不可能因为落马失去任何反击机会。 趁他落马夺取骑士长枪才是最正确的做法，否则等对方重整旗鼓，站稳身体，再想要夺取武器就难了。 果然，不出吴勉所料的，落马的无头骑士见卡尔等人袭来，立刻蜷缩身体，改变了盔甲裂缝的位置，让卡尔几人的打算落空，匕首短剑只是在盔甲上刺出叮叮当当的刺耳声音。 旋即，他将手伸向骑士长枪，正要拿过来反击，却抓了个空。却是吴勉已经用黑丝之手将骑士长枪拖离了原先的位置！ 只是这个位置并不远，因为骑士长枪的重量远超吴勉的想象，至少有六七十斤，以他学徒等级的力量，又是利用铁丝远程拖拽，不好发力，根本拖不了多远。 “该死！”吴勉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轮等人可是被他借用克拉克·阿尔泰的杀意镇住，以为他是一个和他们同等级的高手，才会什么也不多问的让他加入狩猎，分享利益。如果他表现出的实力不足以表现他的实力，只怕那些人心里会产生想法。 眼看无头骑士又摸向骑士长枪，吴勉瞬间发力抖动铁丝，让无头骑士再次摸空，也给卡尔等人制造了更多攻击的机会。 “果然好手段！”轮的声音突然出现：“无面先生，继续保持这样，吊着他，或者直接把骑士长枪拉走，不要让他拿到武器！没有武器他只是一个铁罐头，有了武器他就是一台战争机器！” 不知何时，他和克莱顿先生都已经恢复了，除了面色苍白一些，完全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 梦中不会受伤，他们也知道这一点，否则他们这些祈祷者又哪来的胆子去打虔诚者级别的无头骑士的主意？ 吴勉微微点头，但是内心却是在不断叫苦。 他可不想信无头骑士会那么简单让他拖走武器。刚才两次挪动骑士长枪，第一次是借死亡骑士才摔下马，又被围攻的机会才成功的，第二次则是借助克拉克·阿尔泰这个追逐者级别杀手的经验一眼看出了无头骑士的所有动作，所以才能拉开骑士长枪。 经过这两次之后，吴勉不相信无头骑士还会没有任何动作。 果然，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一声巨大却又不是通过震动空气传播的咆哮响彻心底，让他以及轮等人的意识混乱，身体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好一会儿后，等他回过神，赫然发现无头骑士已经将手握在骑士长枪上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无头骑士蓦然一抽骑士长枪，顺势横扫，将围在身边的卡尔三人全都拍飞，如破麻袋一般落在地面，腰身不自然的倒折！ 因为铁丝还绑在骑士长枪上，吴勉也被他这一下拖着飞了出去，抛飞四五十米，重重的摔在地面。 “该死！是战争咆哮！他连脑袋都没有，怎么能用这一招？！”同样回过神来的轮看向被扫断腰身的卡尔三人和远远抛飞的吴勉，脸上又惊又怒。 “战争咆哮是战场类格斗技修炼到虔诚者级别，用生命之种催发的本能秘技，是精神冲击类型，又不是一定要用嘴使用。而且和一般秘技不同，就算深渊猎物没有意识也可以使用，看来之前杀了我们几次，他也进化了。”威尔先生也是面色难看，但还是冷静的分析道：“我们之前定下的作战计划可能就不适用了。围殴对他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我们吸引他的注意力让卡尔他们撤吧。” 轮满脸不甘，但是他也知道克莱顿先生说的没错。 他们本来打算利用深渊猎物没有意识这一点，欺负无头骑士只能使用本能战斗，无法使用秘技，比正常虔诚者弱上许多来围殴无头骑士。 但是现在无头骑士能够使用使用秘技，那么他们的打算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纠结了一会儿后，轮将手砍刀扔向无头骑士，吸引无头骑士的注意力后，喊道：“撤！他不会进小镇！” 随后，他转过身，和克莱顿先生往不同的方向奔跑。 无头骑士没有了战马后速度并不快，他们也各有技巧增加速度，倒是不担心跑不掉。 无头骑士见他们两人逃走，拽着骑士长枪就对着轮追了上去，却又被坚信梦境不会受伤，恢复过来的卡尔等人用投掷匕首短剑等攻击吸引了注意力，再次回头。 但是没有战马的他怎么也追不上这些灵巧的格斗家，只能无奈的让他们跑进小镇，而他也不知为何停在了小镇之外，原地挥舞骑士长枪，似乎表达着他的愤怒。 瘫坐在小镇街道上，也不在意地上有多么肮脏，卡尔咧着嘴看着小镇外的无头骑士道：“狩猎一个虔诚者级别的深渊猎物果然不是一件容易事。” “要是那么容易，我们还需要组队吗？”丽安娜翻了一个白眼，蓦地皱起眉头：“无面先生呢？” 这是，众人才发现吴勉并没有和他们一起跑进小镇！ “我记得他好像是因为铁丝捆在无头骑士的枪上，被扔出去了。”克莱顿先生有些闷声闷气的说道。 众人一想，还真是这么一会事。 “怎么办？去接应他回来？”丽安娜有些急切的说道：“他一个人很难逃过无头骑士的拦截，就算退出梦境，他下次进来的时候也还是在外面！” 克莱顿先生点了点头，“那么……” “先等一下！”奥特突然打断了克莱顿先生：“我们现在的状态很差，尤其是我和卡尔以及丽安娜，刚才以及被无头骑士杀了一次，力量弱了十分之一，再出去会非常危险！” “但是他好歹也是我们的队友。”卡尔皱眉说道。 “只是一次战斗就能成为队友？那队友也太廉价了！没有几次战斗，托付后背，怎么能算队友？”奥特理所当然的说道：“他只是一个为了轮队长的报酬加入的雇佣兵，我们是雇主，没必要为他的安全负责。那是他自己的责任！没实力，就别接高等级的任务！” “你怎么能这么说！”丽安娜瞪圆了眼睛，似乎不相信奥特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是奥特却毫不退让的和她对视：“为什么不能这么说？加上之前死的几次，我的力量已经退化到祈祷者的临界点了，再死一次，我就要跌落到侍从。” 丽安娜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后，看向了一旁的轮，沉声道：“队长，你怎么看！” 轮沉默了一会儿后，又看了看小镇外的无头骑士，沉声道：“无头骑士在这边，无面先生应该会有办法绕进来的，我们不用担心。相比于这个，我们还是尽快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去掠杀一些低级深渊猎物，将实力恢复后再来讨伐无头骑士吧。” 他这话和放弃吴勉没有区别。 丽安娜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轮：“怎么连你也这样，队长。” 轮淡淡道：“走吧，这里是深渊梦境，死亡并无意义。大不了他不进入深渊梦境，或者等我们讨伐了无头骑士再进入。” 第五十四章 爆发 “咳咳咳！” 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吴勉全身裹着灰尘和草屑碎石，蓝白色的医院服装满是破口，可以看见里面擦伤严重的身体。 他现在只庆幸自己在被无头骑士甩飞的时候，及时松开了黑丝之手的铁丝，否则被那家伙拖着在地上滚几下，不死也不行！ “这是梦境，我不会受伤！这是梦境，我不会受伤！” 低声自语，提升自己对梦境是幻象这个概念的认知片刻后，吴勉身上的伤势迅速恢复，蓝白色的医院服装也重新恢复成完好无损的模样。除了右手的伤势还有点影响动作，但是那是现实中带进来的，他无法将现实的伤势也当做幻象，所以也就只能这样了。 紧接着，他看向无头骑士，琢磨着该怎么和轮等人配合击杀，却见轮等人竟然直接撤退了，一点迟疑都没有！ “这群家伙……” 目瞪口呆中，他看见那群人已经跑回了小镇，而无头骑士就在小镇外挥舞骑士长枪，却没有丝毫进小镇的意思。 “小镇是安全区吗？只要进了小镇就不会被深渊猎物攻击？” 吴勉依稀能看到轮等人就在小镇入口处的位置，但是就那么点位置，无头骑士也不进去，只是站在小镇外面耀武扬威。 看到这一幕，吴勉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却又冒出更多的疑惑。 “为什么无头骑士不肯进入小镇？是就他如此，还是说其他的深渊猎物也是这样？” 正思考着，吴勉突然听到身边有一些声响，循声望去，就见被克莱顿先生砍断马腿的无头骑士战马正在爬起来，断掉的马腿似乎已经恢复了！ 似乎是觉察到了他的窥视，战马蓦然向这边看来，被战甲遮盖的马脸深处是一双暴虐凶厉的眼睛。 “嘻呖呖~” 咆哮着，战马直奔吴勉而来，速度之快，没几秒就已经跑到他面前了。 “这玩意儿既然还会自己打人！” 吴勉愣了一下，连忙躲避。 马的冲击力可不是说笑的，一旦跑起来，至少有专修力量类格斗技的祈祷者才能发挥的力量。何况无头骑士的战马两米多高，比常见的马匹强壮太多，力量自然也更加强大。他这个学徒要被撞上一下，想不死都难！ 索性战马的速度虽快，力道也大，但是方向却很单一，吴勉还算轻松的躲开了战马的冲撞。 “该死的，他们跑了，我继续留在这里也没用，也先跑路吧。” 虽然这么打算，但是放眼四望，吴勉顿时傻眼了。 小镇之外是一个范围颇大的平原！ 在这种平原上要和马比谁跑得快，结果不言而喻。 又看了一眼小镇的方向，距离虽然不算远，但是也不近，况且还有无头骑士在小镇外，他跑过去的结果不外乎是被战马和无头骑士前后夹击。 他也想过直接念咏祭祀语深渊离开深渊梦境，但是他不确定再次进入深渊梦境的时候是否还会是在原地。如果是在原地，那么他下次进入深渊梦境，要么是等轮他们讨伐了无头骑士，要么是直接面对完好的无头骑士！ “看来只能先做了这头畜生了。” 杀意在眼中浮现，吴勉的目光转向了战马，正好看到对方也朝自己飞奔而来。 “如果这个时候有西撒的守护就好了。” 嘀咕着，吴勉心中想象西撒的守护，可是和黑丝之手不同，西撒的守护并未如他坚信黑丝之手存在就会出现在他手里一样，根本没有任何动静。 在知道具现的概念后，他和轮等人来讨伐无头骑士的路上不止一次想要具现西撒的守护，甚至克拉克·阿尔泰拥有的其他秘宝他也尝试了，可是结果都一样，他根本无法具现那些秘宝。 不仅秘宝是这样，他还曾想过具现枪械炸弹等火器，只是都无法成功。 “这究竟是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它是秘宝？可是枪械又不是秘宝……难道是因为我无法理解它们构成。” 一个懒驴打滚躲过战马的冲锋，吴勉眉头紧皱，旋即又松开。 “没有就没有吧！我又不是只能依靠秘宝！况且，我也不是所有的秘宝都不能用。” 吴勉摸了摸怀里的魔镜之门，那是和西撒的守护不一样，一开始进入深渊梦境就待在身边的秘宝。虽然他不知道魔镜之门为什么和其他秘宝不一样，但是不妨碍他使用。 现在的魔镜之门，他只能使用一个欺骗幻象，其他能力以他的实力还无法使用。但是一个欺骗幻象已经足够了。 “嘻呖呖~” 战马又一次调转马头向吴勉冲来。 在判断了距离和战马的速度后，吴勉手中出现了两柄短剑，被他扎入地面，随后躲开战马冲锋之时，又具现出黑丝之手，射出两根铁丝缠绕短剑尾部，形成一道绊马索，正好在战马的后腿落脚处前面一点！ 崩！ 战马的后腿不可避免的勾住铁丝绊马索，只是它的力量巨大，短剑入地也不深，只是将它绊得趔趄了一下，并未将它绊倒！ 很好！ 吴勉却非常欣喜。 他也知道黑丝之手和短剑组成的绊马索是无法真正绊住一匹飞奔的战马的，所做的目的不外乎是将让它的速度降下来一点，然后…… “欺骗幻象！” 神秘的波动随着吴勉的祭祀语念出迅速在战马的面前荡漾开，形成无头骑士的模样，高举着骑士长矛刺向战马！ “嘻呖呖~” 战马似乎无法看透幻象，骤然发现自己的主人出现在面前，还举着长矛要刺向自己的时候，立马人立起来，两只前腿不断扑棱，企图阻止无头骑士。 但是无头骑士只是吴勉利用魔镜之门形成的幻象，它的脚扑棱好几下后，全都只是在击打空气。 趁着这个机会，吴勉再次利用黑丝之手射出铁丝，将人立起来战马后腿捆住。 战马飞奔的时候他可不敢这么做，黑丝之手的铁丝连在他手上，捆上去后他只会被战马拖着跑。可是战马人立起来，后腿静止不动，他就没有这种担心了。 “跑步起来的马还有什么威胁？” 嘴角裂开，吴勉又在战马前脚落地的时候射出铁丝，将战马的前脚也捆住，随后又不断具现黑丝之手射出铁丝捆绑战马的前后脚。期间，他还是保持着欺骗幻象，让无头骑士的幻影干扰战马，不让它跑动。 一圈、两圈……整整五圈后，坚硬的铁丝已经完全捆住了战马的前后脚，身体也开始无法维持稳定，直接倒在了地上。 “杀人会获得力量，猎杀无头骑士也会获得力量，不知道杀马会不会有。” 眼中凶光闪现，手中的黑丝之手变成了短剑，吴勉迅速朝不断挣扎的战马飞奔而去，对准战马的眼睛扎进去，然后顺势一搅。再抽出时，破碎的眼球和脑浆血液同时被带出，还有一丝丝漆黑的气息。 那些漆黑的气息迅速涌向吴勉，带着一种莫名的力量不断强化他的身体，恢复他的伤势！ 杀马也行啊…… 脑袋里才浮现这个想法，吴勉突然听到身后有恶风传来，还不等他反应，就感觉后背一阵剧痛，然后看见一根巨大的骑士长矛贯穿自己的胸膛，扎进地面！ 那是无头骑士的长矛！ 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胸口的大洞，和破损的内脏，吴勉只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一瞬的晃神后，他大声的咆哮：“这是梦！不是现实！这是梦！梦！梦境不会受伤！” 胸口的破洞迅速恢复，吴勉迅速转身，看见无头骑士带着疯狂恐怖的狂暴气势向自己飞奔而来。 “欺骗幻象！” 虚假的无头骑士出现在无头骑士面前，长矛对准他的心脏刺去。 可是无头骑士像是没有看到虚假的无头骑士一样，根本没有在意长矛对自己的攻击，脚步不停的向吴勉冲锋。 “为什么？” 愣了一下，吴勉突然想起欺骗幻象是通过视觉欺骗他人，但是无头骑士没有脑袋，自然也没有眼睛，欺骗视觉的欺骗幻象又怎么能骗得了无头骑士？ 也就是一个愣神的功夫，无头骑士已经冲到他面前了，高举着骑士长枪扎下！ 死了会被吸收力量，我需要力量，我不能被杀！ 瞳孔紧缩如针，吴勉想到了自己之前的一个猜想，也不管能不能成功，直接集中所有注意力，死马当活马医！ 他没有其他选择！ “千面！” 巨大的力量瞬间流动全身，汇聚在心脏部位，又再次散诸全身。 “死亡预言！” 无头骑士的动作瞬间在吴勉的眼里放慢了无数倍，就像是慢镜头一样，他可以清楚的看见无头骑士的每个动作，以及后续会产生的所有变化！ 这是巴维尔暗杀术修炼到虔诚者以上之后修炼的秘技，能够利用生命之种的力量读取敌人的行动，对敌人的一切行动都了如指掌，操控敌人的生死的死亡预言！ “杀意绽放！” 本来强大无比的力量变得更加的强大，吴勉如同鬼魅一般钻进无头骑士的怀里，手、脚、肩、跨，甚至是脑袋，都变成了凶器，巧妙的拨开无头骑士的盔甲，对准无头骑士所有致命部位攻击！ 第五十五章 出院 1秒！ 仅仅只是1秒！ 无头骑士的心脏被吴勉挖出，膝盖被吴勉绞断，手臂被吴勉撞折！ 吴勉并没有具现克拉克·阿尔泰的真实实力，也就是追逐者级别的实力，而是具现了虔诚者级别。 他不知道这么做是不是会有危险，只是保险起见。 但是就算是虔诚者级别，拥有完整的克拉克·阿尔泰记忆经验的他所发挥出来的也恐怖到可怕，同为虔诚者级别的无头骑士在他面前只坚持了一秒！ 这就是战场类格斗技和一般格斗技，尤其是巴维尔暗杀术这类专门针对个人的格斗技的区别。 战场类格斗技修炼出来的力量巨大，但是技巧薄弱，只有形成阵列的时候才会变得异常恐怖，完全无视任何技巧，横推一切。可单独面对巴维尔暗杀术这样以技巧为主的格斗技时，就成了一个靶子，速度和技巧根本跟不上。 而且巴维尔暗杀术还有死亡预言这种利用生命之种的力量读取敌人的行动，了解敌人一切动作的强大秘技，结合能够让自身力量提升2倍的杀意绽放，一瞬间就能解决同级别的战斗！ 吴勉也没想到具现了克拉克·阿尔泰的力量后会这么强大，稍稍愣了一下，顺便捏碎了无头骑士的心脏。 也就在此时，他突然感觉一阵强烈的虚脱感，具现出的虔诚者级别力量迅速衰退，甚至连本身的力量也不断衰弱下去，甚至连学徒级都没保留，身体不可抑制的软倒在地！ 我就知道可能会有后遗症！ 深渊梦境的力量既然能够作用到现实，那么我在深渊梦境中发挥出远超现实的力量，必然会导致某种反噬！ 对自己的衰弱毫不意外，吴勉死死盯着无头骑士。 既然知道爆发力量会有代价，那么他也想到了恢复的手段……杀死无头骑士会获得力量，正好可以补充他具现虔诚者力量的反噬！ 果然，他看到无头骑士身上冒出浓烈的黑雾，迅速糊在他身上。 汹涌的力量！ 澎湃的力量！ 吴勉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黑雾的作用下变得更加的强壮，但是又因为具现虔诚者力量变得虚弱，二者互相对抗，力量一升一降，让他难受无比。唯一让他惊喜的，就是他的右手居然彻底恢复了！ 僵持了好一会儿，力量的升降才消停下来，维持在下降的趋势一段时间后消失。 在确定自己的状态稳定下来，吴勉立刻念咏离开深渊梦境的祭祀语：“奥比斯！” 轮等人的背叛让他觉得自己继续留在这里可能会遭受危险，尤其是他的力量因为具现虔诚者级别而衰弱到连学徒都不如的地步，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 另一边，小镇上的轮等人在看到无头骑士投射长枪贯穿吴勉后又冲了过去，随后被吴勉瞬间杀死，登时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无面先生，他是虔诚者？”卡尔愣愣的问道。 “不知道。但是最少是虔诚者，否者不可能瞬间击杀无头骑士。”轮的脸色颇为难看。 他是小队的队长，任务的发布人，结果中途抛弃了队友，绝对是得罪人了。 现在发现吴勉是虔诚者级别的高手，他立刻想到了要是吴勉报复他们怎么办。 不同于无头骑士没有神智，有神智的虔诚者有多么可怕他是非常清楚的，毕竟他也是祈祷者级别的格斗家，对下一阶段的实力有较为清醒的认知。 “虔诚者不该在第二层梦境吗？他怎么还在第一层？”威尔先生带着疑惑的语气问道。 “或许是他才突破所以没有被深渊梦境觉察，也或许是因为其他原因从第二层下来的吧。”卡尔迟疑的说完，忽的瞪大眼睛：“他怎么脱离梦境了？” 众人再往吴勉的位置看去，就见一阵漆黑的气息莫名涌现，裹住吴勉全身，片刻后又迅速消散，再无吴勉的痕迹。 …… 霍然睁眼，吴勉只感觉浑身虚弱，还全身酸痛，尤其是胸腹部位尤为明显，还能闻到鲜血的腥味！ 颤抖着手，扯开被子，解开医院服装的纽扣，吴勉立刻瞪大了眼睛。 在他的胸口，一圈巨大的红印显眼无比，布满了豆粒大小的血液，似乎是皮肤里渗透出来的。 那里，分明是他之前被无头骑士的长枪透出所贯穿的部位！ “怎么回事？不是说梦境不会受伤吗？” 无法理解的瞪大了眼睛，吴勉伸手摸了摸红印，顿时感觉针扎般的刺痛。 “洛克在骗我？不对，如果他在骗我，那我之前就不会断手，后来和那个诅咒本体战斗的时候也不可能恢复……” “难道是因为深渊梦境不是一般梦境？还是说，我没有及时相信那是不会受伤的梦境？” 仔细想了想后，吴勉认为可能是第二点。 在深渊梦境中受到的伤害会产生和现实一样的疼痛感，他就算再怎么坚信梦境不会受伤，也无法保证自己的潜意识是否确信这一点。 事实上，在解除梦境诅咒的时候，他虽然坚信梦境不会受伤，事后清醒时没有受到多严重的伤害，可是一些被击中的部位依旧有受伤的痕迹，只是非常轻微。结合这一次，他认为应该是受伤的时候他还是在一瞬间相信了自己已经受伤的事实，从而导致那些梦境中的伤势作用到了现实。 人，终归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思想。他也不例外。 “看来得尽快出院了。” 吴勉低声呢喃。 如果他向进入深渊梦境猎杀提升自己的力量，势必会遭遇一些危险，导致三天两头受伤。可是这里是医院，他三天两头受伤别人肯定会看出些什么，难保会引来教会之类的势力调查。 别的不说，现在他胸口的红印和血迹，若是不处理掉，明天只怕马上就会闹出乱子。 何况他本该需要一两个月恢复的右手已经恢复了，那就更加引人注意了。还有修炼黑渊之梦冥想法的婴儿头骨等。 强忍浑身的虚弱，吴勉掀开被子，将染血的医院服装脱下来，顺势擦掉胸口的血迹，隐蔽的到存放医院服装的位置换了一身新的。然后会病房睡觉。 具现虔诚者的力量，带给他的不仅是肉体的虚弱，精神力也消耗了相当一部分。毕竟他在梦中还用了两次魔镜之门的欺骗幻象。 次日，吴勉起了个大早，也不通知波波和洛克，自己收拾好私人物品，办理了出院手续，才去找洛克。 “今天就要出院？怎么突然这么急？”洛克诧异的看着吴勉，眉头微皱：“梦境已经确定是你被吓住了，不是诅咒。你可以继续医院住些日子，毕竟你手上的伤不是那么好恢复的，这里有医生好照应。” 吴勉笑着摇头道：“没事。我的手已经在恢复了，剩下的就是时间问题，继续住院不过是浪费萨利。而且我家里还有爷爷留下的一些秘药，能加快恢复。” 听到克拉克·阿尔泰，洛克这才点头道：“也是，你们格斗家的身体经常受伤，骨折什么的也算常见，老克拉克留下的药可能比医院的药还管用。可惜我们巫师没有那么方便的药物，尤其是我伤的还是大脑……该死，你说我以后要是痴呆了怎么办？” “人老的，总是会得老年痴呆的。不过我们的交易还可以继续，你记得给我萨利就行。” “你给我滚！” 辞别了洛克，吴勉就用左手提着私人物品，已经恢复的右手依旧用绷带吊着挂在胸前，慢悠悠的离开了医院，乘坐公共马车回小巷街。 小巷街一如往日，不是非常繁荣，但是人流也不差，只是来来往往的多是老面孔。 街坊邻居看到吴勉回来后，一个个上来嘘寒问暖，询问吴勉的伤势恢复情况，又斥责挟持吴勉的卡尔森多么恶毒多么不道德。寒暄了好一会儿后，才放吴勉回家。 阿尔泰古董店还是老样子，只是因为许久没人住了，多了一股灰尘和腐朽的气息。 总算回家的吴勉将东西放好，又检查了一番，发现古董店有人来过，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只是他一项按照克拉克·阿尔泰的习惯将秘宝、药物之类的放在隐蔽的位置，倒也没丢什么重要的东西。 “被翻找的地方主要是我的房间和厨房。那些药材也被翻过，但是没有拿走……阿拉迪雅吗？” 吴勉眼睛眯了一下，隐约有些杀意透出。 阿拉迪雅会来他家找药并不意外，只是他被卡尔森掳走得匆忙，导致还有两件秘宝和珍贵的秘药没有带走。 “庆幸吧，你没动那些东西。” 低声呢喃着，吴勉翻出了蛇腿药剂。 在深渊梦境中杀死无头骑士时，他因为爆发虔诚者的力量衰弱了许多，但是后来吸收的黑雾让他的身体完全恢复，完全可以修炼格斗技了，现在拿出蛇腿药剂，就是打算直接开始修炼。 只是在这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吴勉打开一瓶蛇腿闻了闻，顿时皱起眉头。 从深窃死灵袭击开始，然后他被卡尔森掳走，一直到今日回来，已经有半个月多了，蛇腿药剂本身就是非常容易挥发的辅助药剂，就算用瓷瓶密封装着，本身的药性也会不断衰弱，是需要尽快使用的类型。 而现在，他可以闻出蛇腿药剂的药性已经消散了一半左右！ “该死！这都是钱，都是萨利啊！深窃死灵，卡尔森，还有那些黑袍臭虫！” “ 第五十六章 魔影 深渊梦境中，某个深渊小镇中，一群人围着一面广告牌，面色严肃。 “276小镇暂时封闭了，似乎是小镇上出现了魔影。” “被封闭了也好，除了守门的无头骑士，那里本来就没有多少深渊猎物。但是我们第一层谁能杀得了那家伙？之前好几个祈祷者组成的队伍过去讨伐，结果全都死回来了。” “说的也是。” …… 人群中，卡尔看着这边广告牌，想起几天前吴勉击杀无头骑士的画面，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片刻后，他听周围都是些没营养的对话，便转身离开，来到一家古旧的酒吧。轮等人正在里面聊着。 “卡尔，你又去276小镇了？怎么样，有看到无面先生吗？”轮看见他回来，立刻问道。 卡尔摇了摇头，沉声道：“276小镇出现魔影，暂时封闭了，我没来得及进去。” “是么。”轮隐约有种松了口气的模样，随后笑道：“放心吧，我已经在小镇中心留了信息，让他出来后来146小镇找我们的。” 当然，如果他能活着出来。 这句话，他只是在心里想想。 …… 一个星期后，盥洗室内。 吴勉往浴缸内放了二十升清水，又倒入药性散了一半的蛇腿药剂，静静等待半小时让清水化开蛇腿药剂，变成妖异恶心的墨绿色后，踮脚走进去开始修炼巴维尔暗杀术。 熟悉的麻痹与刺痛感，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往皮肤里面钻，只是相比于记忆中的那一次修炼，这次的感觉轻微多了，想来是蛇腿药剂的药性散了一半的缘故。 不过这也恰好适合吴勉。 他在判断出蛇腿药剂的药性散了一半的时候，打算两瓶一起用。不过后来在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发现蛇腿药剂的药性就算散了，但是毒性还是一样存在，而且他的身体还因为在深渊梦境中具现了虔诚者的力量而衰弱了一些，最终还是选择了只用一瓶蛇腿药剂。 一连锻炼了一个小时，等药水中的墨绿色散去，药性完全吸收，吴勉这才气喘吁吁的走出浴缸。 放掉变清，但是依旧残留着毒性的药水，再用清水冲洗掉脚上残留的药水，顺势冲洗了一下身体，吴勉颤抖着来到楼下的躺椅上坐下，看向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 “一个星期了。” “这一个星期来，我每天都用蛇腿药剂锻炼，或许是因为蛇腿药剂药性散了的原因，进步并不理想。” “想要尽快提升力量，看来还是得进深渊梦境。” 这一个星期来，吴勉一直没有进入深渊梦境。 一个原因是他在深渊梦境中具现虔诚者的力量爆发，导致身体虚弱，怕进入深渊梦境后也维持那样的状态。 另一个原因是他感觉深渊梦境非常邪性，想要通过现实中的调查了解一些状况。 但是非常可惜的，他通过克拉克·阿尔泰记忆中的渠道调查了几天，却没有丝毫的线索。那些渠道对深渊梦境都没有任何印象，似乎有人故意隐瞒了这一块，如果不是接触过深渊梦境的人，根本不会知道。 “能办到这一步的，也应该只有诸神教会以及那些上层贵族了，轮说过各大教会都非常敌视他们这些进入深渊梦境的人……嗯，应该说我们。我也是进入深渊梦境的人。” 吴勉抚摸着摇椅把手，尖锐的指甲一个不小心就划出了一道划痕，两道划痕，慢慢的，摇椅把手满是划痕。 “算了，躲也躲不掉。力量对我来说太重要了，而且之前在医院，我会无意识进入深渊梦境，难保这几天我虽然没有主动进入，但是潜意识还是进入了深渊梦境，而且还保持无意识的状态。那在那些深渊猎人眼中简直是上好的猎物。” 心中有了打算，吴勉终于不再挠摇椅把手，拿起边上一份报纸看了起来。 现在还是白天，他不可能直接睡觉进入深渊梦境，否则要是有人来找他，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醒来。 报纸上也没有什么内容，不过是一些日常的国际新闻，距离吴勉非常遥远，他也不在意。干脆翻到了有关坎萨尔城方面的页面，结果看到了一整页巨大的黑白照片。 “火车？” 坎萨尔城新闻的第一页，赫然一张蒸汽火车的照片，乌黑的浓烟在车头上冒出，一副势不可挡的姿态行驶在密林中。 虽然在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他已经知道这个世界有些类似近现代的欧洲，科技开始发展，蒸汽机火车和蒸汽轮船都已经出现，可是在坎萨尔生活了一两个月，他都没有见到这些，日常依旧用着煤油灯，赶路还是马车和双腿，几乎都快忘记了这件事了。 但是现在，他居然看到了火车出现在报纸上！ 翻过照片页，吴勉看向后面正文内容。 正文内容除了关于火车的介绍外，还提及了火车会带来的各种便利，并宣称五月份开始架设铁路，年底的时候就会通车，连接北海岸，是北海岸政府和坎萨尔城政府合作的一个项目。 “看来以后去北海岸会方便许多，而北海岸港口又有通往世界各地的船只……” 嘀咕着，吴勉突然眉头一皱，扔下了报纸。 交通再便利又如何？他连坎萨尔都出不了！ 枯坐着养神恢复体力，一直熬到夜晚，吴勉关了古董店，又关闭了所有门窗后，来到床上躺下。 咬破手指在胸口画出深渊符文，吴勉闭上了眼睛低声念咏：“奥比斯！” 绵长的呼吸中，吴勉意识也开始昏沉下去，睡意越来越明显，直到突然感觉一阵干燥的风吹在脸上。 迅速睁眼，他看到了昏暗阴沉的天空，荒凉枯败的大地，以及不远处沉寂的小镇。 “真的进来了！” 饶是之前已经经历过一次，吴勉还是感觉神奇诡异，一个简单的符文，一句莫名其妙的祭祀语，就可以进入这个诡异的世界。 “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强大存在的手笔，谋划的又是什么东西。” 疑惑了会儿，吴勉也不去深思。 那种存在离现在的他太遥远了，就算是克拉克·阿尔泰在世，恐怕也没资格揣测，与其在这上面浪费时间，还不如用更多的时间让自己强大起来。 他环顾了一圈，没有无头骑士，更不见轮等人，只能朝小镇走去。 小镇和他之前所见没有什么不同，建筑物破败，毫无人气，灰白色的灰尘洋洋洒洒的落满地面和建筑，隐约还能闻到一些火山灰一样的刺鼻味道。 “轮他们已经离开了吗？说起来，我还不知道怎么从小镇离开呢。” 没有看到任何人存在，也没听到任何声响的吴勉皱起眉头，一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从无限巷离开的方法他倒是知道，可是怎么从深渊小镇离开，他却一无所知，毕竟他只和深渊梦境中的人接触过两次，没有交流过多的内容。 “不知道是不是和无限巷一样，从楼顶跳一下就可以了。或者和我从无限巷中出来的小镇中心有关。” 抱着尝试一下的想法，吴勉随便找了一栋破败建筑，爬到楼顶跳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和无限巷一样脑袋触碰到什么的感觉。 “看来是小镇中心了。” 尝试失败的吴勉也不失望，径直走向小镇中心的集市。 这里和小镇其他地方一样，空荡荡的，死寂，破败，诡异，没有任何人。 心里不自觉紧张了起来，但是吴勉还是仔细打量了一下集市中心，忽然发现地面的灰尘有脚印存在。 顺着脚印寻找，他看到了一张牛皮纸被石头压在他才从无限巷出来的位置。 “难道是给我的？” 吴勉迅速上前，捡起牛皮纸，发现确实是给他的信。 信是轮写的，说是让他再次进入深渊梦境后去146号深渊小镇的深渊酒吧找轮。可是前后翻了好几遍，他都没看到怎么去146号深渊小镇。 “一个可能，是他完全不想让我去146号深渊小镇，可能是看到我爆发后的实力担心报复。” “另一个可能，就是怎么去几号几号小镇都是非常简单的事情，根本不值得他特意提示。” 抚摸着牛皮纸，感受上面的笔迹纹路，吴勉又往周边看起来起来。 “先不管他是不是想让我去146号深渊小镇，既然深渊小镇有这么多编号，那就代表小镇的数量至少有146个之多，不可能是完全随机去的。也就是说，前往那些小镇大概率有数字之类的提示……” 仔细看着小镇集市周围的布局，蓦地，吴勉看到了有道黑影在一栋破败建筑后闪过。 有人！ 双眼一亮，吴勉喊道：“是谁在那里？我想问个问题！” 声音在死寂的小镇里传出很远，可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吴勉继续喊道：“那位朋友，我想问个问题，要怎么才能离开深渊小镇？” 回答吴勉的只是偶尔刮过的风声。 眉头微皱，感觉有些不对劲的吴勉正想去那栋破败建筑后看看，忽的瞥见数道黑影从破败建筑中掠出，迅速向他冲来！ 第五十七章 逃离小镇 黑影拥有着人类的外形，但是面部没有任何器官，就像是影子一样一团黑，奔跑的速度也迅速异常，像是常人全力奔跑一样。 “什么鬼玩意儿！” 吓了一跳的吴勉转身就跑。 正常情况下，他就只有学徒级别的力量，就算有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经验，这一点也是不会改变的。 一个学徒正常情况下最多同时对付三四个普通人，结合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经验，那也不会超过十指之数。毕竟他的力量上限在那，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经验只是让他将自己已有的力量发挥到极限，而不是超越极限。 但是现在破败建筑后面冒出的黑影，他大概一瞥也看得出已经超过了二十！这还不跑，难不成等着被围住活生生打死？ 或许是这些时日修炼起了效果，他跑起来感觉非常轻松，速度也不慢，那些黑影虽然有常人全力奔跑的速度，但也只是和他正常跑差不多。 不过不甩开他们没有任何意义，吴勉吊着他们跑了一会儿后，突然加速，全力奔跑。 很快，他就将那些黑影甩在身后，找了个小巷躲进去。 “该死的，这都是什么鬼玩意儿？啧！克拉克的记忆里也没有，是深渊梦境中独有的怪物吗？或者他们就是轮他们所说的深渊猎物？” 皱眉思考着，吴勉突然感觉背脊一凉，强烈的危机感促使他迅速向前一个大跨步。 一阵凉风掠过，吴勉回过头，就见一个黑影就在自己原先位置上，一副才攻击完的模样！ “这个角度，刚才没有躲开的话，我的脑袋要就要被他打中了吧！” 瞳孔缩了一下，吴勉迅速上前，双手成爪探出，瞬间刺入了黑影的体内，然后十指张开肆意搅动。 但是让吴勉意想不到的是他刺入黑影体内的双手如刺在空气中一样，没有感受到任何实体，搅动的十指自然也没有触摸到任何内脏之类的物体！ 虚影？幻象？ 还不等吴勉反应过来，他有感觉到脑后有阴风袭来，迅速俯身侧滚躲开，就见又一头黑影一副摆拳结束的模样在他之前的位置后方。 不对！不是虚影之类的幻象，那种拳风是真是存在的攻击！ 心中感觉有些不妙的吴勉立刻起身，向小巷外跑去。 他不知道黑影是怎么出现的，若非攻击，就算以他拥有克拉克·阿尔泰记忆经验的感知力居然也没有发现任何痕迹！若是数量再多一些，还待在小巷这种空间狭小的地方，时间一长他绝对会着道！ 不过跑出小巷后，吴勉整个人都僵住了…… 黑影！无数的黑影正从小镇的各个破败建筑中钻出，密密麻麻的，他随意一眼就能看到至少有上百个，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我……艹！” 目瞪口呆中，吴勉的脚却没有丝毫停顿，带着他迅速向小镇外跑去。 这地方已经不能待了，这么多黑影，而且攻击都无法攻击，待在这等死吗？ 狂奔中，一个黑影突然从边上的破败建筑中钻出，张牙舞爪的扑向吴勉。 吴勉本能的利用巴维尔暗杀术控制双手抓过去，却猛地想起对方根本无法攻击，只是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双手已经插进了黑影的身体！ 可是让吴勉意想不到的是这一次他的双手有刺进实体的感觉，十指似乎触摸到了蠕动的内脏。 不过也仅此而已，等他发现这些感觉，要张开十指将黑影撕碎的时候，又突然感觉自己的双手如在空气中，黑影也顺势直接穿过了他。 回头看了一样，吴勉也来不及疑惑，双腿不停交替，向小镇外奔驰。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已经能够看到身后的黑影已经快突破两百了！ 不说两百个无法攻击到的黑影，就算两百个普通人，他一个学徒级要杀起来也需要不断的时间，若是对方还会反抗，除了死以外没有第二个结果。 “难怪这鬼地方一个深渊猎人都没有，原来都是发现这里有危险了，就只有我还傻傻的在这个时候过来！” 忽的，又是一个黑影从破败建筑中出现，只是他似乎没有发现吴勉，背对着吴勉，正慢慢转身。 吴勉毫不客气的一脚踢过去，却还是如穿透空气般踢了个空。而黑影也借此机会发现了吴勉，立刻展开攻击，一拳砸向吴勉。 拳头临身，吴勉竭力扭动腰跨才勉强躲了过去，却还是不可避免的撞到了黑影身上，直接将他撞飞出去。 愣了一下，吴勉也不追击，再次奔跑。不过他心里却隐约猜到了一些东西。 “这些家伙，只有他们攻击的时候才能攻击到吗？” 他第一次双手插进黑影，可是如同击中空气，第二次在对方攻击的时候插进黑影，却有实际攻击到人体一般的感觉，却又被对方变成空气般躲过去。现在是第三次，他踢出的脚已经穿过了黑影，但是黑影攻击的时候他不小心撞上去了，却真真切切的撞到了黑影！ 这一切都在说明，唯有黑影攻击的时候，他们才会拥有实体，也就只有那么一瞬间，他能够攻击到对方！ “从力量和速度来看，这些人也就是常人水平，甚至连学徒级都没有，技巧也非常差劲，可是只有在他们攻击的时候才能攻击，而且数量繁多，绝大多数格斗家，甚至就连祈祷者都没资格和他们战斗。就是不知道虔诚者的生命之种是否能够伤害到他们……” 一边跑着，吴勉又看到了一个黑影冒出来，向他发起攻击。 这一次，有了经验的吴勉眉头微皱，等对方攻击即将近身的时候，偏头躲过攻击，然后悍然出手，双手一手成爪，挖向对方心脏，一手成刀，切向对方的脖子。 轻微的阻力过后，他切开了黑影的脖子，也顺势抓住对方的心脏，一下捏爆！ 一丝丝黑色的气息从黑影身上冒出，就是融入吴勉的身体，黑影也随之消失。 伴随着的是吴勉感觉自己的身体强壮了一些，体力恢复了一些。 “看来能杀死，而且这些玩意儿似乎没有骨头，比人的身体更脆弱。” 大概判断出黑影的实力后，吴勉脚步不停。 别看他杀黑影这么轻松，实际上，要以学徒的身体在攻击近身的瞬间击杀敌人，就算他有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经验，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在那一瞬间的躲避、发力、攻击，牵扯到了全身的肌肉，是对精力非常巨大的考验。他能够办到一次两次，但是次数一旦多了，依旧难以忍受。 所以他现在还是只能逃跑。 索性小镇也不是很大，大约跑了十来分钟后，他就看到了小镇的围墙，然后迅速的跨越过去，跑进了小镇外的平原。 一连跑出百多米远，感觉背后没人再追了，他才慢慢停下回头看去。 那些黑影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全挤在小镇出口处，一步也不跨出小镇！ 他们面朝着吴勉，虽然没有任何五官，可是吴勉看得出他们全在看着自己目光深邃而恐怖。 身体不自觉哆嗦了一下，吴勉想了想后，往平原深处走去。 虽然现在小镇里的黑影没有出小镇的迹象，但是他完全不敢保证那些黑影一定不会出小镇！ 与其呆在这里担惊受怕，说不定还会被那些黑影走出小镇袭击，他还不如到平原上走走，看看是否有其他小镇。 再不济，他也能在小镇外找个安全的位置脱离梦境。 “我记得无头骑士无法进小镇，这些黑影又无法出小镇，真是怪异！” …… 146号深渊小镇。 卡尔和丽安娜围着广告牌观看着。 “276小镇的魔影之祸越来越严重了，黑狼小队进去调查，结果正好遇到了爆发的魔影潮，成员几乎都是死回来的。听说还有两个人直接死在了276小镇，是真正死亡的那种。” 一个同样在围观的人低声对边上的人说道。 “那么276小镇可能就要和198小镇那样废掉了。”另一个人叹着气说道：“198小镇就是因为魔影的存在，我们这些深渊猎人根本没办法应对，才被深渊法师封闭的。” 听着那两个人的对话，丽安娜一脸担忧的看向卡尔：“卡尔，你说无面先生会有事吗？” “我不知道。但是以他击杀无头骑士表现出来的实力，就算是魔影应该也无法阻止他。毕竟那些魔影只有普通人的实力，只是因为他们只有在攻击的时候才能被攻击到，加上数量又多，所以显得难对付了一点。”卡尔冷静的说道：“相比于小镇上的魔影，我更加担心的是他深入平原。就算是我们这个小镇外面的平原，也有很多无法了解的地方，充满了危险。” “希望他没事吧。”丽安娜语气有点低落的说道：“我打算下个月就脱离小队。我打算下个月就脱离小队，轮队长的做法让我有点不安。” 卡尔微微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上一次他就抛弃了菲尼克斯，这一次又是无面先生。虽然我们之间并没有太大的交流，可是……唉！” …… 平原上，吴勉看着远处40多个无头骑士，只感觉背脊发凉。 在那些无头骑士边上，他还看到了数不清的骷髅小兵，一直穿着黑色巫师袍的诡异存在！ 第五十八章 狩猎 默默的缩回脑袋，伏低身体，吴勉一声都不敢出，动作细微无比的向后倒退，一连退出数百米后，迅速向小镇方向狂奔！ 他本来以为小镇已经足够危险了，但是和那几十个无头骑士以及数不清的骷髅兵相比，当真是大巫见小巫，荧光对日月！ 一个无头骑士是一个虔诚者，四十多个无头骑士，别说是他，就算克拉克·阿尔泰全盛时期来了也要退避三舍！ 战场类格斗技修炼出来的力量，在虔诚者级别的时候并不会比修炼巴维尔暗杀术之类追求技巧的格斗家弱太多，何况还有那么多数量，一旦结阵冲锋，技巧类的格斗家根本无法阻挡。 更别说还有无数的骷髅兵以及那些不知道实力根底的黑袍巫师。 除非是超越者，否则就算是神秘者，面对无穷无尽的军队也只会被活生生耗死。那是战争层面的力量，个人的力量在这种力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在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历史上并缺少这类例子。 一路狂奔，好不容易已经看不见小镇的吴勉再次回到了小镇的范围。 “那些军队似乎在往这边过来，必须尽快找到离开这个小镇的方法，否则我以后一旦进入深渊梦境，可能正好出现在军队中间！” 眺望着小镇，吴勉发现小镇上的黑影已经消失了，恢复死寂、破败的诡异局面。 “黑影的实力并不强，只是诡异了一点，只有在攻击的时候才能被攻击，只要不是数量太多，对我而言并不是太难对付。” 仔细回忆了一下，吴勉想起黑影在他进入小镇的时候并没有出现，而是在他发现黑影并大声呼唤的时候才迅速出现。 “如果是这样，那我是否可以隐藏动静，一个个引出来击杀？” 咬住嘴唇踌躇了片刻，吴勉一咬牙，脚步坚定的向小镇走去。 他没有其他选择，通过在平原上的观察，无头骑士军队似乎是以包围的方式向小镇缓慢围过来，如果其他方向也有军队，那么他向其他方向跑不过是浪费自己的时间而已。 走入小镇，火山灰一样的刺鼻味道让他精神振奋起来，心底的警惕也瞬间提到最高。 小心翼翼绕着小镇外围走动着，来到一栋破败建筑外，吴勉通过残破漏风的窗户往内部看去。他记得那些黑影都是从那些破败建筑里面冒出来的。 这一看，他顿时怔住。 破败建筑里确实有黑影，而且有三个。但是让他疑惑的是那些黑影正如现实中的一家三口一样，正端坐在一张桌子周围，不断进行着类似吃饭夹菜的动作！ 仔细一看，三个黑影大小各异，就像是一家三口。 不对劲！ 吴勉的心中涌起了浓烈的不对劲的感觉。 忽的，其中一个黑影向他看来，没有五官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表情，但是吴勉却能感觉到对方已经发现他了！ 无声无息的，三个黑影全都站了起来，齐齐向他扑来！ 迅速后撤，躲开三个黑影的袭击后，吴勉看见他们从窗户钻出，又迅速向他扑来。 没有呼喊，没有咆哮，仅仅只有攻击时产生的拳风，若是不注意都不会觉察。 只是他们的动作非常粗陋，虽然有着常人全力爆发的力量，却看不出任何修炼过格斗技的迹象。 面对这种攻击，身负追逐者记忆经验的吴勉一瞬间就找到了无数破绽。 他们在攻击，像是反击的最好时机！ 心底闪过一丝决断，吴勉躲避了一会儿，找了个只面对一个黑影的角度悍然出手，巴维尔暗杀术强化过的双手一瞬间刺入一个黑影的胸膛，抓住类似心脏般蠕动的器官，捏碎！ 同时，他抬起腿，踢向另一个绕出来的黑影。 “嘭！” 沉闷的声音中，被他踢中的黑影倒飞出去，撞到破败建筑的墙壁，却直接穿了过去！ 面对这种场景，吴勉立刻眉头紧皱。 他不在意黑影穿过墙壁，只是踢中黑影的时候发出了声响！ 声响可能会引出其他黑影！ 没有迟疑，他又在另一个黑影攻击的时候，趁着对方攻击的瞬间，躲避攻击，挖出心脏。 只是普通人程度的攻击并不难应对，唯一麻烦的就是他只能在黑影攻击近身的时候，才能发起攻击，颇为考验注意力和精力。 所幸这个时候，被他杀死的黑影身上冒出丝丝黑色气息融入他的身体，让他身体强壮了一些，体力也恢复了一些。 唯一遗憾的就是耗费的心力没办法恢复。 “看一下情况，如果被惊扰出来的黑影太多，我也只能先逃到小镇外再说。” 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黑影还是会一窝蜂的出现，那么他便逃离小镇，甚至彻底放弃进入深渊梦境。等以后找到其他可以进入深渊梦境的人，问清这个小镇是否安全后再考虑进入。 但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他踢中黑影所发出的声音并没有吸引更多的黑影出现，只是之前被他踢进破败建筑的黑影再次跑了出来，用粗糙的技巧向他发起攻击。 “看来有机会一个一个引出来杀死！” 心中不自觉产生了一丝雀跃，吴勉毫不客气的躲避攻击然后击杀。 只要没有行程，数量上的绝对优势，黑影对他来说只是需要花点心力就能轻易击杀的普通人。 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经验给了他这种绝对自信和执行能力。 绕着小镇外围，吴勉一一从破败建筑中引出黑影，然后发挥巴维尔暗杀术无声无息的击杀。 这个时候，他才了解到巴维尔暗杀术和克拉克·阿尔泰的经验结合一有多么可怕。 如果没有足够的数量和绝对的力量，格斗技巧的差距让任何面对他的敌人都是一招致命！ 一栋、两栋……整整击杀了20栋破败建筑中59个黑影后，吴勉才感觉心力不支，不再继续。 但是他的收获也非常巨大，连续击杀的32个黑影所产生的黑色气息让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强大了近乎一倍，完全达到了侍从的水准，若非心力支持不住，他几乎想要无限制的杀下去，让自己一举突破到祈祷者阶段！ 在一栋已经清除了黑影的破败建筑里休息了一会儿，让心力恢复了一些的吴勉再次出门，寻找落单偏僻的破败建筑，找到黑影，然后击杀。 随着这个过程的不断持续，吸收的黑色气息越来越多，吴勉感觉自己的在侍从阶段的力量越来越强，速度也越来越快。 很快，小镇外围一圈的破败建筑都被他清空了，而他的胆子也渐渐大起来，走进小镇内部。 一瞬间，八个黑影冒了出来。 “该死！” 心抖了一下，但是吴勉并没有产生太多畏惧。 若说之前在学徒阶段他还会畏惧八个黑影，现在已经有侍从阶段的力量速度，他自然不会畏惧，甚至认为这只是开胃小菜。 但是让他担心的是他才进入小镇就冒出八个黑影，深入必定会一次性惹出更多！ “看来要计划好路线。黑影必须要发现我才会出来，只要找不会让他们同时发现的路线，那我还是可以一一击杀他们！” 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吴勉看见八个黑影同时向自己扑来，立刻后退，勾引他们到小镇外围，然后迅速反击。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这八个黑影中，居然有两个有着学徒级的力量，攻击时也呈现出一定技巧的痕迹。虽然对现在已经拥有侍从水准力量的他，学徒级的力量来说不值一提，技巧也不堪入目，不过如果是一开始就遇到的话，那他还是会有不少的麻烦。 “是越靠近里面出现的黑影就越强吗？还是说散布的黑影中本来就有这种等级的力量？” “如果是第一种，现在我才从外围进入就有学徒级，那么越到内部，力量等级必然越强，到中心阶段说不定有侍从甚至祈祷者……甚至有可能会有虔诚者。” “如果是第二种……看来还是得小心点。” 毫无意外的将黑影击杀，并吸取黑色气息变得更加强大后，吴勉有意识的寻找不会让更多黑影发现的路线。 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克拉克·阿尔泰是一个杀手，对他来说寻找让人难以发现的位置就如本能，继承了他的记忆经验的吴勉也是如此。 勾引、击杀、变强，寻找新路线、休息恢复心力，然后继续勾引、击杀、变强、休息恢复心力。没有难度，没有意外，稳定的让吴勉都惊诧无比。 顶多就是两个小时的时间，他居然已经将自己的力量提升到了侍从的极限，只要再杀几个，进入祈祷者几乎是板上钉钉！ “这速度真是太快了！从学徒进入祈祷者，正常情况下至少需要几年苦修，而我居然短短两个小时时间就要跨过去了，深渊梦境……” 内心隐约浮现了一丝担忧，但是又被吴勉迅速的压下去。 他必须要有足够的力量，时不待他，影响他意志的黑手还没有丝毫头绪，若没有足够的实力，一切都是空谈。 “再杀！” 眼里冒出一抹微弱的暗红光芒，但是一无所觉的吴勉直接找了个没有太多窗户大门对着的位置，一脚跨进去。 “噌！” 响亮刺耳的出鞘声中，吴勉只感觉自己的腰部一痛，就看见自己的肠子肾脏直接掉了出来！ 一愣后，吴勉立刻坚定信念，坚信梦境不会受伤，伤口迅速愈合，掉出来的肠子内脏也直接缩了回去。 然后，他看向对面。 一个拿着匕首般武器，但是依旧是黑影形态的黑影正在他对面不远处站着，然后迅速向他袭来，速度之快甚至连他也看不清楚！ “噌！” 这一次，是脖子！ 吴勉看见自己无头的身体在倒下，还维持着准备防御的姿态！ 虔诚者！杀他的是虔诚者！ 第五十九章 苏醒 漆黑的气息从吴勉身上冒出，涌向匕首黑影。 这一次，哪怕他再怎么相信梦境不会受伤也没用，看到无头脑袋的瞬间，他已经死了，确确实实的死了。 “砰！” 脑袋跌落地面，一阵刺痛后，吴勉的视觉消失，眼前一片漆黑。 等光亮再次出现，他已经是在小镇的中心了。 微微一愣后，吴勉眉头皱了起来。 “死了后会复活在小镇中心吗？真是恶劣的情况啊！” 他已经看到了一些黑影从破败建筑中钻出，无声无息的向他涌来。 死亡了一次，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弱了一半左右，从侍从巅峰跌落到学徒巅峰，堪堪触及侍从的地步。 这种水平，他依旧不怕普通人一般的黑影，可是匕首黑影让他知道这些黑影中还有不少实力强大的存在，他们甚至连虔诚者都有！ 没有迟疑，跑！ 按照他之前跑出小镇的路线逃跑！ 这条路线他只遇到过普通人水平的黑影，而其他路线，他不知道是否还会有匕首黑影那样的强大存在。 或许是力量达到了学徒巅峰，他比之前更快也更加稳妥的逃离了小镇，气喘吁吁的在小镇外看着拥堵在小镇外围却一副不敢越雷池一步模样的黑影。 松了口气，吴勉找个位置稍微高点的土坡，藏到后面，一边观察黑影的状况，一边思索杀了他一次的匕首黑影。 通过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经验判断，那个黑影绝对有着虔诚者级别的力量，而且擅长的是速度型的格斗技，算是克拉克·阿尔泰最不想遇到的类型。 巴维尔暗杀术追求的是技巧，但是在绝对的速度面前，技巧根本没有发挥的机会。就像刚才，在匕首黑影袭击他的时候，他甚至还没有摆好防御的架构，脖子就已经被对方斩首了。 “极端追求速度的虔诚者，速度几乎是正常虔诚者的两倍，与祈祷者相比，几乎是四五倍的差距，难怪我就算有克拉克的经验也没有反应的机会。” “这是绝对的实力差距，除非我具现克拉克的力量，否则根本没有机会战胜他。” “如果想要战胜他，那我差不多要将小镇上的所有低于虔诚者的黑影全都杀死吸收力量，那样我大概率能够进入虔诚者级别，在结合巴维尔暗杀术说不定有一定机会。” “另一个方法就是具现克拉克的力量，但是从之前我具现他的力量杀死无头骑士，结果却让自己更加弱了这一点看，具现克拉克的力量是一种得不偿失的行为。” 静静的在土坡后面待了半个小时左右，拥堵在小镇外围的黑影才渐渐散去。 吴勉想了想后，正要继续进入小镇，寻个安全的位置猎杀黑影，却又猛的停下脚步。 其他黑影虽然散了，可是杀过他的匕首黑影，竟然就在一处破败建筑墙下站着，没有五官的脸面对着他这边，似乎在看他一样！ 一股恶寒从脖子后面向下传导，整个身体都僵了一下，吴勉盯着匕首黑影看了片刻后，果断转身回到小土坡后面藏起来。 他掏出魔镜之门，对着小镇方向，通过镜面的反射观察，发现匕首黑影完全没有离开的迹象，一直盯着小土坡的位置，也就是他的位置！ 一分钟、十分钟、半小时、一小时…… 时间不断流逝，整整两个小时后，见匕首黑影还是没有离开的迹象，吴勉果断起身，向平原深处走去。 有匕首黑影盯着，他无法进入小镇猎杀，所以他打算去看看无头骑士军队的行军速度，判断他们大概多久能到小镇。 约莫一个多小时，吴勉又看到了无头骑士军队。只是让他意外的是，无头骑士军队虽然有向小镇进军的迹象，可是对比环境和他们的位置，他们似乎就在原地没有前进过！ 一阵错愕后，趴在地面的吴勉不自觉皱起眉头。 “为什么这群家伙没有进军？” “不进军他们驻守在这里干什么？” 无数的疑惑在他的脑海里浮现，不过无头骑士军队没有进军对他来说也是好事，那样能够让他有更多的时间来面对小镇上的黑影。 又在原地待了半个小时左右，还是没有看到无头骑士军队有进军迹象的吴勉左右看了看，找了个凹陷的地方钻进去，然后念咏代表深渊的祭祀语，回归现实。 他已经在梦境中待了相当长的时间，不停的奔跑和猎杀黑影，让他的精力损耗得厉害。 现在既然无法会小镇猎杀黑影，也无法通过无头骑士前往平原其他地带，只能选择先回现实。 睁开眼，吴勉立刻看向了墙上的挂钟。 “四点差六分……我记得我是在闭店后就直接进入深渊梦境的，大概是夜晚七点多。九个小时左右吗？” 微皱眉头，吴勉正要起身，猛地感觉浑身刺痛，一股巨大的力量在他体内爆发，不断冲刷他的四肢百骸，鲜血从毛孔中渗出，一些比较薄弱的皮外组织也慢慢皲裂，露出鲜嫩的肌肉组织！ 那种全身都被修改的剧烈痛苦甚至让他连声音都无法发出，只能瞪大了眼睛，吭哧吭哧的不断喘粗气！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后，痛苦才渐渐消失。 又默默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终于缓过气来，但是浑身被鲜血和汗水湿透的吴勉这才缓慢起身。 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脚，他发现现实中的自己也拥有了学徒巅峰的肉体力量，甚至精神力也有些许提升！ “那个家伙果然没有骗我。” 先是欣喜了一下自己的力量增加，但是马上，吴勉又有些后怕的想到梦境中的力量带到现实似乎是他清醒的一瞬间才开始作用到他身体上的，如果他没有被匕首黑影杀死一次，那么带回现实的将会是侍从巅峰的力量！ 单单是学徒巅峰的力量都让他差点忍住，要是一下子提升到侍从巅峰，那么改造的力度必然会更加大，痛苦必然也会更加剧烈！ “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吗？” 莫名的笑了一声，吴勉感觉自己的力量已经抵达学徒巅峰的吴勉立刻按照克拉克·阿尔泰记忆中的技巧活动了起来。 可是一动起来，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他的力量确实达到了学徒巅峰的水平，可是一些学徒巅峰能够发挥的巴维尔暗杀术，尤其是腿法却根本无法使用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 诧异又有些惊怒的看着自己的双腿，吴勉尝试弯曲脚掌。 巴维尔暗杀术第一阶段的双脚部分练成后，脚掌可以任意的扭曲，更进一步甚至能够让小腿也如蛇一般扭曲，但是他现在明明已经有了学徒巅峰的力量，可是却连脚掌也无法弯曲！ 忽的，吴勉想起自己第一次修炼双脚部分的时候，就已经从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知道巴维尔暗杀术修炼出来的身体并非像是通常的格斗技那样是对身体的强化，而是吸收一部分动植物特性的异化，让自身也拥有动植物的一些特性，比如双手坚韧如铁，双腿灵活如蛇。 但是现在，借助深渊梦境的神奇效果，他确实有了学徒巅峰的力量，可是那是基于本身的强化，就和通常的格斗技对自身的强化一样，而非是巴维尔暗杀术那样的异化！ 也就是说，他如果想要发挥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经验，还是需要继续修炼第一阶段的巴维尔暗杀术，让自己双手双脚真正异化。否则就算拥有学徒巅峰，甚至更加强大的力量，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经验也无法给予他太大的帮助，甚至可能会成为他的累赘。 毕竟他长时间回忆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经验，自身的很多细节行为已经和克拉克·阿尔泰一般无二，变为本能。要是单纯强大起来，或者转修其他格斗技，本能会和新修炼的格斗技产生冲突，甚至发挥不出最低限度的力量！ “看来走捷径也是有缺陷的，不过也罢，这样已经省却了我很多基本功锻炼的时间，唯一要做的就是异化身体的步骤。” “这个步骤不用太长，正常人需要几个月才能完成巴维尔暗杀术的第一阶段修炼，那是因为他们要兼顾基本的身体强度训练，就算我有克拉克的记忆也不例外，这是最耗时间的。可是我的身体素质已经完全达标了，需要的仅仅只是异化的过程……一个月！” 回忆着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将锻炼身体，进行强度训练的内容抛弃掉后，吴勉发现要完成第一阶段训练，让双手和双脚异化的时间总共就需要一个月时间。 但是一般人绝对不会这么锻炼，因为巴维尔暗杀术的辅助药剂是有毒性的，而且是剧毒，身体强度跟不上，短时间追求异化的结果就是将自己活生生毒死！ 长叹一声，吴勉上盥洗室梳洗了一番，换掉满是鲜血汗液的衣服，又回到房间换掉被褥床单，然后睡觉。 深渊梦境会让他变得强大，但是损耗的心力同样需要现实中的他承担。 他累了。 第六十章 幻象猎杀 或许是心力耗损太多，吴勉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草草的梳洗一番，打理好个人卫生，吴勉又将古董店打扫一遍，开门了一会儿，等到中午头无人的时候，就走进盥洗室，修炼巴维尔暗杀术的双脚部分。 这一次，他省却了身体素质方面的锻炼，仅仅只是进行双脚异化的部分。 这让平时需要一个小时左右才能完成锻炼的他仅仅十多分钟不到就结束锻炼了。 靠坐在坐便器上，吴勉抚摸着依旧在刺痛，而且感觉比之前更加明显的双脚，知道是他没有进行身体素质锻炼，仅仅只是进行异化锻炼，导致药性没有完全吸收，毒性也还在起作用。 不过根据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经验来看，只要没有破皮，问题不大，顶多三四个消失就会好了，也就是说，再过三四个小时，他就能再次进行异化锻炼。 这也是他昨天判断自己一个月就能完成几个月的巴维尔暗杀术第一阶段修炼的原因。 不过也亏得他的身体素质已经达到学徒巅峰，还有克拉克·阿尔泰记忆经验辅助，否则一般人这样连肯定会练出问题，轻则双脚神经被蛇腿药剂的毒性麻痹，走路都都不稳，重的话可能双脚直接废了！ 当然，更主要的还是蛇腿药剂放的时间长了，药性弱了许多，否则就算他的身体素质跟得上，还有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经验，也难保会出问题。 下午，吴勉依旧维持开店枯坐，回忆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的过程，偶尔将一些重点做成笔记。 克拉克·阿尔泰六十多年的记忆，不是他短时间内能完全接纳的，很多时候需要触及相应的场景和事件才会突然想起来。但是那样也不可避免的导致记忆会出现断层残缺的地方，所以他打算将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从头到尾完全梳理一遍。 时间流逝，下午的时间过去，双脚的刺痛消退后，吴勉又配合蛇腿药剂进行了一次锻炼，便进入深渊梦境。 深渊小镇中还有许多黑影，那都是他变得更加强大的猎物，击杀吸收后相比于他在现实里锻炼身体快多了。 从藏身的小土坑中清醒过来，吴勉小心翼翼的掏出魔镜之门，对着无头骑士军队的方向照去。 他们依旧没有动静，安静的站在平原上，任由呼啸的风吹拂，如同雕塑。 看他们这幅模样，吴勉有心想要扔块石头过去试探一下，但是想想之前遇到的无头骑士的威势，还是摇头作罢。 为了自己的一时好奇冒险，绝非智者所为，更非一个杀手所为。 “管他们是不是雕塑，我要的是猎杀小镇里的黑影，强大自身。” 嘀咕着，吴勉匍匐着往小镇方向爬去，等到确定无头骑士他们看不见自己的时候，起身狂奔。 来到小镇外，不知道匕首黑影是否还和昨天一样在小镇外围等着的吴勉先绕着走了一圈，直到确定匕首黑影不在之后，他才小心翼翼的走进小镇，穿过外围。 但是等到要更进一步的时候，吴勉却没有直接跨进去了，而是摸了摸怀里的魔镜之门。 魔镜之门有三种固有能力。 第一种是利用圣言以及第二世代祭祀语念咏魔镜封印，可封印指定对象，视敌我强弱程度决定封印几率，可利用多人组合提高几率，最大几率为50%。 不过这一点离他太远了。 在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这个世界的语言其实分为两种，一种是交流语，单纯用于交流的语言，不涉及超自然力量，或者很少涉及。 另一种就是祭祀语，虽然也可以用于交流，但是因为语言本身含有超自然力量，稍有不慎就会惹出祸端，所以除非是用于祭祀或者施展法术，不然不会使用。 圣言是第一世代的祭祀语，据说起源于一万多年前，在那个世代，生命存粹为了祭祀而活，普通人没有交流的权利，所产生的语言是神沟通的语言，所以被叫做圣言，拥有言出法随的强大力量。 但是从七千多年前的第二世代开始，诸神开始减少出现，为了交流，也为了区分等级，人类以及神奇生物在神的指导下发明第二代祭祀语，能够在祭祀的同时，也拥有交流的特性。代表为邦塞语，龙语，精灵语，拥有一部分交流语的特点。但是主要内容还是为了祭祀而非交流，所以异常枯涩难懂。 然后是五千一百多年前开始的第三世代。祭祀语与交流语开始分离，祭司与巫师掌握祭祀语，普通人使用交流语，但是交流语中还拥有祭祀语的特征，较为拗口，发音复杂。祭祀语也因为地域分化，与交流语结合形成了不同的祭祀语。代表为福萨王国的福萨语，圣安达亚帝国的安达亚语，萨利赫帝国的萨利语。 如今的第四世代，是从一千二百年七十二前开始的。这个时候的祭祀语分化的现象越来越明显，并且如果不举行仪式的话，祭祀语也不会产生神秘的力量。交流语更加的简单随意，适合交流。 不过，虽然越早世代的祭祀语力量越强大，但是也代表着越危险，对人的要求也越高。精神力量不够贸然使用早世代的祭祀语，轻则将会让人变得虚弱无力，重则疯狂，甚至死亡。 正因为如此，吴勉才觉得魔镜之门的第一种固有能力距离他非常遥远。 因为就算是巫师体系的修炼者，精神力强大，想要使用第二世代的祭祀语至少也要到追逐者级别，也就是克拉克·阿尔泰的巅峰时期。 而他连使用第四代祭祀语激活的西撒的守护都要耗费三分之一左右的精神力！ 但是出了魔镜封印，另外两种魔镜之门的固有能力他倒是可以使用。 其一是利用任意祭祀语念咏魔镜之门，可进入镜中世界。越早世代的祭祀语越能激活镜中世界的力量。 但是这种能力他就用过两次，第一次是进入镜中世界见了黛尔塔一面。第二次进入镜中世界的时候，他发现了自己可以随自己的心意操控镜中世界，但是会消耗大量的精神力，维持时间短得可怕。 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够利用镜中世界干什么。 其二则是利用任意祭祀语念咏欺骗幻象，可在指定位置投影幻象。越早世代的祭祀语，投影的幻象越真实。 这个能力他倒是常用，不论是最初在小巷街伪装克拉克·阿尔泰还存在，还是一周前用欺骗幻象混淆无头骑士战马的视觉，让自己有可乘之机。 现在，他就想利用欺骗幻象试试是否可以引出黑影。 “就是不知道那些黑影没有眼睛，是否会被欺骗幻象吸引，毕竟之前没有脑袋没有视觉的的无头骑士就无法被欺骗幻象欺骗。” “如果能用欺骗幻象勾引出黑影，那么我猎杀的安全性就高多了，至少不会和昨晚一样，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砍掉脑袋。” 一想起自己昨晚被砍掉脑袋，悬浮在空中看着身体倒下的画面，吴勉就感觉自己的脖子隐隐有些痛楚。 “还是从我之前逃出小镇的路线开始引诱吧，至少那里没有匕首黑影那样的高手。” 心中有了决断，吴勉果断绕着小镇外围，顺便看了看之前清空的破败建筑，发现里面确实没有黑影后，这才绕到逃出小镇的位置。 按住魔镜之门，低声念咏：“欺骗幻象。” 精神力瞬间被抽取出来，涌入魔镜之门，随后又在一栋没有对着其他破败建筑门窗的破败建筑窗户外具现出克拉克·阿尔泰的形象。 没有任何动静，没有任何声响，但是四个黑影同时从窗户钻出，扑向克拉克·阿尔泰的幻影！ 有效！ 双眼一亮，吴勉果断操控克拉克·阿尔泰的幻影向自己这边跑过来，而自己则是藏身在一栋破败建筑后。 等到克拉克·阿尔泰的幻影将黑影引到自己不远处，他又操控克拉克·阿尔泰的幻影站定，等待黑影攻击的时候，突然冲出去，双手对准正在攻击的两个黑影的心脏部位，刺入！ 干脆！利落！果断！ 两个正在攻击的黑影直接被他捏碎心脏。 剩下的两个黑影虽然没有害怕的意思，依旧对他和克拉克·阿尔泰的幻影发起攻击，可是依旧被吴勉找准机会，用双手刺入胸膛，捏碎心脏。 丝丝黑色气息也随之从死亡的黑影的身上冒出，涌入他的身体。 顿时，他感觉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暗袭消耗的体力也恢复了许多。 感受着这个过程，吴勉的不自禁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 他原来没有这个习惯，不过克拉克·阿尔泰在执行杀手任务或者放松的时候会用这种方式放松自己，他不断回忆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也难免将整个习惯继承了。 “欺骗幻象还能维持一段时间，再来！” 又找了个难以被其他破败建筑中的黑影发现的门窗，吴勉操控克拉克·阿尔泰的幻象走了过去，引出黑影，击杀！ 反反复复十次之后，击杀了三十二个黑影，感觉自身的力量已经从学徒巅峰稳定进入侍从阶段了，吴勉便放弃了继续狩猎，退出深渊梦境。 之前一下子提到学徒巅峰造成的疼痛他还记得，可不想因为自己一下子提升太多而又遭罪一次。 毕竟，小镇里的黑影又不会跑了，他有的是时间进来猎杀。 当然，更关键是他不想自己的巴维尔暗杀术境界和力量相差太多，那会导致他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实力。 第六十一章 火拼 慢慢猎杀黑影，往复深渊梦境和现实三天，吴勉感觉自己的力量又到了侍从巅峰左右。 但是力量和巴维尔格斗技进度的不匹配，已经让他偶尔会出现用力过猛而伤到自己的程度了。毕竟巴维尔暗杀术异化后的身体能够做出的一些动作，是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做出来的。 不过也因为力量又到了侍从巅峰的水平，身体素质更强了，对药物的抗性也更高了，他便又增加了一次蛇腿药剂的使用，每天进行四次锻炼，早上一次，中午一次，下午一次，晚上再一次。 如此下来，他完成巴维尔暗杀术第一阶段的修炼就可以缩减到二十来天左右。 在这种情况下，他不自禁的想，要是力量进入祈祷者阶段，是否可以更快的完成巴维尔暗杀术第一阶段的修炼。 不过仔细回忆了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后，他发现这么做更大概率是适得其反。 巴维尔暗杀术对身体的异化是借助各种药剂进行的，身体素质强了，自然可以接受更多次药剂的洗练。 只是同样的，身体素质越强的人，对于药物的抗性也会越强，侍从阶段还好，要是他的力量进入祈祷者阶段，身体素质远超蛇腿药剂的药性，那么蛇腿药剂对他的异化作用就会降低，反而减慢了他修炼的速度。 “过犹不及吗。” 坐便器上，感受着双脚的刺痛消减了许多，甚至已经达不到影响他动作的地步，吴勉揉捏着变得更加坚韧柔软的小腿肌肉，利用按摩加快自身对药性的吸收。 不久后，完成按摩的吴勉起身活动了一下双脚，感觉脚掌部分更加的灵活柔韧，能够做出更多的动作后，嘴角裂开。 “按照克拉克的记忆，我虽然不是第一个力量超过巴维尔暗杀术进度的人，但是超过这么多的，他也没有印象。顶多是听说过一些其他格斗技的修炼者转修巴维尔暗杀术会出现这种状况，而不是我这种纯粹的巴维尔暗杀术修炼者。” 又活动了一会儿，吴勉感觉双脚已经大致完成了药性的吸收，但是依旧有些轻微的刺痛麻痒感。这是异化的过程所产生的正常感觉，必须等异化结束后才能进行下一次锻炼。 “那么接下来我该干什么呢？” 现在是早上六点多，距离下次锻炼还有四个小时左右。 往日这个时候他会在古董店里枯坐着，回忆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可是时日多了，他难免也会觉得有些无聊。 说到底，人的大部分记忆都是枯燥无味的日常，就算是克拉克·阿尔泰这样的杀手也一样。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吴勉发现自己身上有越来越多克拉克·阿尔泰的习惯了。这让他有些不安，害怕一直这么回忆下去，他那三十来年的记忆可能会被克拉克·阿尔泰六十多年的记忆影响，变成叫做吴勉的克拉克·阿尔泰。 所以他打算找其他的方式度过早上或者下午吸收药性的时间，而不是单纯的回忆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 只是这个世界没有电脑，没有手机，唯一有的就是报纸和书籍，以及他不可能出去看的戏剧歌剧，让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到自己能干什么。 “如果还是在医院里就好了，我能借助医院的死亡气息修炼黑渊之梦冥想法。不过小巷街这里没有墓地，也不常死人，死亡气息太微弱了。” 将右手用绷带捆好挂着，吴勉无奈的走下楼，收拾了一些早餐填饱肚子，正想到开店坐到门口，利用和别人打招呼聊天冲淡这几天回忆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造成的影响时，突然看到了古董店最高处放着的骨灰盒。 一个模糊的灵感突然浮现在他心中。 仔细捕捉后，吴勉突然从克拉克·阿尔泰一段非常模糊的记忆中发现其实骨灰也是存在死亡气息的，但是经过烈火的灼烧，死亡气息已经非常微弱了。 不过克拉克·阿尔泰在一处殡仪馆的骨灰储存间潜伏的时候，就利用过骨灰中蕴含的死亡气息进行黑渊之梦冥想法的锻炼！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只要想办法收集一些骨灰放在店里面就行了！该死！我之前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呢，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天的时间没有进行冥想锻炼！” 离开医院回到小巷街后，没有医院的死亡气息辅助，小巷街周围又没有墓地之类的场所，吴勉不敢进行黑渊之梦冥想法的修炼，害怕自己因为没有死亡气息刺激变得越来越残忍嗜血，疯狂杀戮。 但是现在，了解到骨灰也存在死亡气息的吴勉立刻想到了搜集骨灰来辅助自己进行黑渊之梦冥想法的修炼。并且这个想法通过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确定是有效的！ “我记得殡仪馆并不远，一个小时就能走到，我伪装成克拉克的尸体雷诺尸体就是在那里焚烧的。” “白天去拿骨灰太明显了，还是下午进行过一次锻炼后，再去看看吧！夜晚才是我的舞台！” 有了计划后，吴勉打开店门，在门口和街坊邻居闲聊了片刻，又回到店内，寻找适合摆放骨灰的地方，腾出位置。 一番折腾，一个早上就过去了，然后眼巴巴的等待下午也过去，完成了蛇腿药剂吸收的吴勉趁着夜色降临，悄悄出门向殡仪馆走去。 殡仪馆离小巷街不远，一个小时就能走到，但是心里迫不及待，并且已经是侍从巅峰的吴勉可以加快了脚步后，仅仅半个小时就到了。 这里位于坎萨尔城西区鸢尾花街的尽头，靠近城墙，附近也没有什么人家，更多的是一棵棵高大的杨树，在月光的照耀下，投下的阴影让这里显得诡异阴森。 夜色中，一身漆黑的衣裤，脸上还进行了相应伪装，完全看不出本来模样的吴勉顺着杨树的阴影走向殡仪馆，脚步轻微而迅速，呼吸细而均匀，如同幽灵。 忽的，他脚步一顿，往一棵杨树后一藏。 “东西带来了吗？” “在这里！” “你的呢？” “这里！” “好！放到地上，我们顺时针调换位置！” “行！” 简短对话后，吴勉看到两个人各自拿着一个行李箱走出杨树林，迅速往不同方向奔跑离去。 “靠，还有人跑到这暗中交易啊。不过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一般也不会有人来这边。”无声嘀咕着，吴勉再次向殡仪馆走去。 “砰！” 清脆的枪声响彻夜空，打断了他的脚步，紧接着又是数不清的枪声响起。 “艹！帮会火拼？” 没想到自己只是想要过来偷一些骨灰，结果会遇到这种状况的吴勉顿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能听出那些枪声前后都有，他往那边走都可能进入枪击现场！ 尴尬又有些气恼，但是听枪声似乎有靠近的迹象，吴勉果断双手抱树，迅速爬了上去，找了个枝叶茂密的位置藏好。 他没有用脚，担心脚底的泥沾在树干上，让人看出痕迹。 枪声越来越近，忽的，两个身穿警察衣服的男子跑到了他所在的树下。 “该死的！黑龙眼和血帮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我怎么知道！我刚才还在蹲坑呢，结果一发子弹突然打到我的屎里，差点要了我的命！” “我说你怎么身上这么臭，还以为你吓得拉出来了呢。” 两个警察在树下低声交谈着，但是夜晚里，在轻微的声音也变得响亮，就算吴勉在树上也能听清。 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这两个警察中，又一个的声音他非常熟悉，分明是经常在小巷街巡查的街道巡警艾伦！ “他来这里干什么？” 正疑惑，艾伦和另一个警察的对话解开了他的疑惑。 “这次我们西区警署和南区警署联合调查黑龙眼造成的拐卖事件，已经损失了七个兄弟，你说我们会不会也成为烈士？” “艾伦，如果你不会说话，请你闭嘴！”另一个警察语气不快的让艾伦闭嘴后，又道：“黑龙眼和血帮火拼对我们来说可能是个机会。我们来这边调查的事情已经和罗斯警官说了，她要是发现我们没回去，肯定会到这边调查。发现他们火拼，就有理由全抓起来，然后拷问出那些被拐卖的女人小孩都被运到哪里去了。” “那也要莉莉大姐他们过来啊。”艾伦颇为丧气的说道：“说起来，他们的火拼可能是我们引起的。我想了想，好像一个小时前的时候，就有些奇奇怪怪的家伙跟着我们，但是我也没有在意。现在想想，他们好像是血帮和黑龙眼的人，大概是看到我们过来，以为对方出卖自己了吧。” “什么？你发现了怎么不早说！”另一个警察登时一副气坏的语气。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突然响起。 “在这边！我看到那两个警察往这边跑了！” 艾伦二人顿时吓得一声都不敢出，却又不敢贸然行动。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们的心也就越来越不安，不自觉攥紧了腰侧的手枪。 “到树上去。” 忽的，一声轻微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吓得他们就要动手，却感觉喉咙一紧，已经被人掐住。 “他们不会注意树上，小心一点爬上去。” 第六十二章 我叫夏洛克 “注意不要发出声音。” 艾伦二人终归是警察，听到这话，也明白过来是有人在帮他们，连忙点头。 果然，掐住他们脖子的双手离开了。 他们转身看去，借着稀疏的月光看见一位全身都裹在黑色衣服中的中年男子，面容严肃而冷静，棕色的眼眸里满是深沉。 “谢……” “嘘！”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嘴唇上，制止艾伦二人出声后，吴勉迅速爬上树，艾伦二人也迅速跟上。 只是他们的迅速在吴勉看来还是慢了点，担心被人看到，于是爬上一根粗壮的树枝后，就用小腿勾住树枝，翻转身体，将他们直接拉上去。 他做完这一步没多久，就有几个人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又小心翼翼的绕远。 看见他们走远后，艾伦二人松了口气，一起看向身边裹在黑色衣服里的吴勉，低声道：“多谢先生。要不是您，我们可就危险了。” 吴勉也不会出声，微微点头就算回应后，双眼不断透过树梢的枝叶向下方观察。 艾伦二人不敢打搅，也不敢再次出声，免得被人觉察动静。 很快，又有两拨人搜查到他们产生的树下，但是最后还是绕开了。 时间慢慢流逝，杨树林外的枪声也渐渐消去，中途又路过了三波人，却也都没有发现他们。他们或是根本没有往树上看，或是抬头搜查了，只是因为树上的枝叶茂盛，吴勉又是用克拉克·阿尔泰这个追逐者杀手的经验找的藏身处，就算他们抬头也看不到什么。 又过了半个小时，枪声完全消失了。 “他们应该已经走了。”艾伦突然出声道：“这个时间，莉莉大姐他们应该已经到了。” 另外一个警察也是松了口气，笑道：“差不多，我也是这么想的。” 说罢，他看向了吴勉，又笑着说道：“先生，您好。我叫威尔·史密斯，能告诉我您的名字吗？当然，如果能告诉我您来这里的目的更好，毕竟我们是警察，有些工作还是需要做的。不过如果您不想说也没事，我们不会为难你，就当没看见。” 按照警署的规矩，帮会火拼中间的人被他们看到一定要先拘留起来，等待审查没有问题了再放出。 不过既然吴勉救了他们，他也不会死板的恪守教条，不分青红皂白的把吴勉抓起来。 吴勉淡淡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好史密斯先生。我叫夏洛克，夏洛克·福尔摩斯，是个侦探。根据一位大人的委托正在调查黑龙眼的拐卖事件。” 这是他临时想的一个身份。 他本来想要直接伪装成一个路人，但是大晚上的，一个路人来到帮会火拼现场怎么想都有问题，加上又听到了艾伦他们两个说起黑龙眼拐卖事件，干脆给自己捏造了一个正在调查这个事件的侦探身份。 至于侦探的名字……他影响最深刻的就是福尔摩斯了。 “您也是来调查黑龙眼拐卖事件的？”威尔愣了一下，旋即了然的点头。 正常人确实不可能大晚上的来这边，这附近除了一个殡仪馆没有任何其他场所了，所以吴勉说他是来这边调查黑龙眼拐卖事件，加上外面又是帮会火拼，倒也没有让他多意外。 “那么您有调查出什么东西吗？福尔摩斯先生。”威尔认真的问道：“不瞒您说，我们西区警署也在和南区警署合作，调查黑龙眼拐卖人口的事件。” “暂时还没有多余的线索。”后面摇着头说道：“我也是刚刚接手这个委托，现在还没有多少头绪呢。要说唯一的线索，就是刚才我在这里发现了两个人在交易，只是还不等我听完内容，外面就爆发枪战了，我甚至都无法确定那些人的面容。” 威尔和艾伦顿时满脸尴尬。 枪战似乎是因为他们爆发的，这样说起来，是他们干扰了吴勉的工作。 “好了，就这样吧。” 吴勉也没兴趣和他们多聊，说到底，他的目的是到殡仪馆偷一些骨灰，结果意外卷进了枪战。 “我需要回去汇报一下这次的工作内容，两位警察先生，如果可以，尽量不要透露我的存在。因为委托人不希望有些事情让更多人知道。这涉及到了一些面子上的问题，” 说完，吴勉直接跳下树，沿着杨树阴影走了一会儿，就彻底消失在艾伦两人眼中。 艾伦两人面面相觑，又看了看到地面的高度。 “至少四米，能从这个高度直接跳下去正常离开，他至少有侍从的水平。”威尔沉声道。 “差不多，我也有着侍从的水准，但是他可以轻易的掐住我脖的脖子，侍从水平没差了，甚至可能是祈祷者。”艾伦点了点头，承认威尔的猜测后，又道：“他的事情要和莉莉大姐说吗？” 威尔考虑了一会儿，点头道：“说吧，没事。他虽然说如果可以尽量不要提及他的存在，但是这句话的意思其实就是让我们透露出他的存在。” 说话间，他们突然听到了树林外有人在呼喊，声音颇为熟悉，分明是他们的警察同事。 “走！” 两人迅速从树上爬了下来，向声音响起的方向跑去，很快就看到了莉莉罗斯和其他警察的身影。 “艾伦，威尔，你们果然在这里。”莉莉罗斯看到他们二人，松了口气的模样说道：“我这不远处发现了你们的警用马车，还以为你们被黑龙眼血帮他们杀了我……好臭，你们身上什么味道？难道是被吓出屎了吗？” “莉莉大姐，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艾伦满脸抱怨的走过去：“不过你说的倒也没错，我们差点就要被黑龙眼或者血帮杀了。幸亏一位侦探救了我们，把我们拉到树上藏起来，躲过了他们的视线。” “侦探？”莉莉罗斯皱了一下眉头：“他人呢？” “他先走了。”威尔回答道：“他叫夏洛克福尔摩斯，按照他的说法，他应该是某个大人物请的私家侦探，目的是为了找到某个人。只是那位大人物，不想让人知道他家里有人被拐卖了，所以也不好露面。当然，我想更大的原因可能是他不想让人通过他知道背后的大人物。” 莉莉罗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确实听说有几位贵族的小姐被拐卖了，也有不少已经报警了，但还是有几家不愿意报警，认为这会丢失了他们作为贵族的面子，或许是他们中的一员吧。” “哼！这些贵族，他们为了面子，连自己的主人都不要了。” “算了，先不说这些，我们到树林里面检查一下吧。”一个跟着莉莉罗斯过来这警察说道。 …… 另一边，吴勉并没有离开，他就藏在距离艾伦不远的一棵杨树上，看着艾伦二人爬下树去接触莉莉罗斯他们，又领着他们进入小树林搜查，最后一无所获的离开。 没有一个人发现他就在树上。 “真是的，至少耽搁了我两个小时时间。” 撇着嘴，默默的目送莉莉罗斯他们离去，吴勉重新爬下树，迅速向殡仪还走去。 这一次，他总算没有遇到任何麻烦，顺利的从殡仪馆里面取了一大堆骨灰，大概五六十斤左右，用麻袋装着会到阿尔泰古董店。 由于白天已经确定好了存放骨灰的位置，所以回到古董店后，他很迅速的就把骨灰都放在了早已确定好的位置。 或是埋进地砖，或是放进无用的陶瓷罐，又或者是放在盒子里摆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 等这些都做好后，他估算了一下时间，又进行了一次蛇腿药剂的吸收，就回到自己的房间，怀抱婴儿头骨开始冥想。 就如他所预料的一样，带回来的骨灰确实产生死亡气息，虽然不是非常浓郁，和在医院的时候没法比，但是也足以刺激他的精神力进行对抗从而不断提升精神力了。 每日吸收蛇腿药剂的药性异化双脚，再加上冥想提升精神力，时间对吴勉来说就像流水一般，迅速的流逝，转眼就是一个星期过去。 这天，做了一个上午也没等到一个客人，吴勉吃过午饭，正准备上楼进行巴维尔暗杀术的锻炼，忽然听到了门铃响起。 “怎么样，手臂好些了吗？” 来人是怀特女士，她提来了一些水果，还有一些新鲜的肉，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自吴勉回归小巷街以来，她或者佩奇每隔三四天都会来一次，也都会带上一些同样的礼物。 吴勉有些无奈，又满是感激的上前，“好很多了，已经可以进行一些比较轻微的活动了。不过，怀特女士，你又送东西来了，我都说我可以出去买了。” “你受伤了就该好好在家休养，别总是自己跑出去买东西，大家都是邻居，帮一下有什么关系？要不是你不同意，上我家吃也可以。”怀特女士笑着说道：“对了，早上我去医院探望洛奇的时候，他还给了我一封信，让我转交给你。”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吴勉。 吴勉接过信，正要撕开，怀特女士却道：“先等一下，他说这封信你要独自看，我就不在这里打搅了。” 一个人看？ 撕信的动作一顿，吴勉将信放下，笑道：“看来艾森先生还有些小秘密啊。算了，我送你一下吧。” “不用不用。”怀特女士摆了摆手：“你自己看信吧，洛奇那小气鬼总是神神秘秘的，不过我也不和他计较，不然我也要变成小气鬼了。” 她虽然这么说，但是吴勉还是送她到了门口，随后才回来撕开信。 “嗯？” 信上除了一些客套的问候以外，还有一个要求，希望吴勉到洛克的药店拿一样东西去东区找一个叫克丽丝的女人。 第六十三章 送信 东区，辉光街。 这里是坎萨尔城知名的繁华街道，各种店面，各种人群，都可以在这里找到，甚至还有烈日之神教会的教堂。 而得到收到洛克的信，并且到洛克的店铺取得指定物品的吴勉，就来到了这条街道。 “我记得信上说克丽丝在这边的邮局任职。” 目光在街道上游走，很快，吴勉就找到了一面路牌，上面也标注了邮局的位置。 没有迟疑，吴勉立刻按照路牌的指引，走向邮局。 邮局具体他原先的位置并不远，大概三百米左右，不过四五分钟就走到了。 邮局的外形非常朴素，就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四层楼建筑，没有任何起眼的地方，要不是门口挂着坎萨尔邮政中心的字样，很容易被人忽略过去。 走进邮局，吴勉来到柜台前，笑着对柜台后的一位发福的中年妇女道：“女士，你好。我受洛克·艾森先生所托，前来寻找克丽丝·奥斯维德女士。” “克丽丝？”发福的中年女士愣了一下，旋即指向角落里的一个位置：“她在那里。” 吴勉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就见角落里坐着一位年轻的女士。她并不美，但是气质温柔贤淑，看模样，似乎和洛克还有几分类似。此刻正有些发呆，盯着邮局门外一动不动。 难道是洛克的族人？ 内心闪过一丝猜测，吴勉对发福的中年妇女道谢后，来到克丽丝的面前，笑道：“奥斯维德女士，你好。洛克·艾森先生让我问候你。” 正在发呆的克丽丝一听这话，立刻站了起来。 她仔细看向吴勉。 这一次，吴勉并没有变装，毕竟是去见洛克认识的人，他要是变装了，对方和洛克一说，他岂不是要平白增加一堆麻烦？所以他保持着黑发红眼的模样，年轻清秀的模样。 “是父……艾森先生让你来的？” 父？原来如此。 吴勉心中恍然，笑道：“是的，奥斯维德女士。艾森先生除了让我来问候你，还让我给你带一样东西。” 说着，他将一个小方盒递了过去。 父女姓氏不一样并不罕见，在这个世界，很多子女的姓氏可能继承自母亲，也可能继承自教父教母，主要看他们自己的意愿，并非是只有父亲的姓氏一个选择。 而他递给克丽丝的小方盒，就是洛克让他带给克丽丝的东西。 克丽丝近乎是抢一般夺过小方盒，打开看了一眼后，才松了口气的模样，重新将小方盒盖上，笑着对吴勉道：“麻烦你了，额……” 她突然想起自己还没问吴勉的姓名。 “克拉克·阿尔泰。”吴勉适时的给出自己的名字。 克丽丝微红着脸，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说道：“抱歉，阿尔泰先生。您带过来的东西对我来说太重要了，以至于我有些失礼。作为赔礼以及辛苦您来一趟，我请您吃一点东西吧？辉光街有不少好吃的店面。” 吴勉摇了摇头：“不用了，艾森先生也算是我的恩人吧。能为他做点事情也是应该的，而且我还有些事情，下次再见吧。” 他很忙，双脚部分马上就要异化完成，黑渊之梦冥想法也在逐步提升他的精神力。 来东区辉光街给克丽丝送东西已经浪费了他大半天的时间，哪里还有心思吃饭，早点回去锻炼才是有意义的。 力量，他现在非常需要力量！ 只要双脚部分完成，他就能继续猎杀深渊梦境中的黑影提升自己，迅速进入祈祷者，然后继续用巴维尔暗杀术异化自身，以克拉克·阿尔泰的经验凝聚生命之种进入虔诚者，寻求摆脱幕后黑手对自己意识操控的机会。 克丽丝没想到吴勉会这么果断的拒绝，愣了一下后，正想摸摸口袋，用萨利作为报酬支付吴勉跑腿的辛苦费，却见吴勉直接转身离开了。 “大概是父亲那边已经支付了费用吧。”低声呢喃着，克丽丝再次打开小方盒，看着里面一枚黑色的宝石，脸上浮现出了一抹释然：“只要摩尔宝石到手就行了，这样我又能在心理炼金会里待一年。这一年，我一定要成为祈祷者！不然就算是父亲，也支撑不了我的支出。” 另一边，走出邮局的吴勉正想去公共马车站坐车回家，却听到了一声声惊呼，还有一种非常熟悉的声音。 汽车喇叭的声音！ 愕然回头，他就看见一辆像甲壳虫一样的汽车慢悠悠的开过来，漆黑的浓烟从车尾的烟囱里飘扬而出。 “听说是赫仑子爵买的铁皮车，只有安拉帝国那边才有，要一百万萨利呢！” “一百万？我怎么听说是三百多万？” …… 随着汽车越来越近，周围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多，惊呼声也越来越响。 吴勉看见有个气质高贵，穿着得体，留着精致优雅的八字胡的中年男子正安然的坐在汽车后座上，而开车的人他竟然认识！ “是我在美伦大剧院的密门后打晕的那个小家伙。” 认出开车的人后，吴勉又仔细看了看那个中年男子，突然瞳孔一缩，迅速低头隐入人群。 他认出了那个中年男子。 “居然是黑格尔，克拉克的老伙计。难怪那个小家伙会知道密门的存在。” 隐藏在人群中迅速离开辉光街，吴勉头也不回的跑向附近的公共马车站。 他刚才通过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发现，黑格尔和克拉克不仅是合作关系，还有一段双方都不肯轻易了结的仇恨，要是让对方看到了他现在和克拉克·阿尔泰年轻时一模一样的面容，麻烦就大了！ 只是没走多远，他就感觉不对劲，似乎有人在跟着自己。 这是基于克拉克·阿尔泰经验的本能觉察，并非是他真的发现有人跟踪自己。 不过克拉克·阿尔泰作为杀手，他的本能觉察救了他无数次，拥有克拉克·阿尔泰经验的吴勉自然也非常信任这种本能觉察。 看来麻烦已经找上门了。 没有丝毫的迟疑，一部分克拉克·阿尔泰应对跟踪的技巧和潜行的技巧立刻涌上心头。吴勉近乎是水中的游鱼一般，迅速在辉光街的人群中游走，不断利用周围的人群和建筑隐藏自己，很快就消除了那种被跟踪的感觉，也就是躲过了跟踪的人。 但是他并没有就此放松，而是走进一条无人的小巷，从口袋里摸出一些东西抹在头上，改变发型发色，紧接着将外衣脱下来反穿。 他的外衣依旧是克拉克·阿尔泰留下的遗产，并非自己购买的新衣服，而作为千面杀手，克拉克·阿尔泰的衣服也是特制的，正着穿是一个模样，反着穿又是一个模样。 完成了初步伪装后，吴勉又再次走出了小巷，顶着完全不同的形象堂而皇之的走在大街上。 可是没走多久，他又感觉到有人盯上了自己，而且就在边上。 隐晦的看了过去，吴勉发现那是一个棕色头发的小年轻，但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目光直勾勾的放在自己眼睛上！ 眼睛？ 他们在寻找红色眼睛的人？ 吴勉立刻感觉有些头痛。 红色眼睛在这个世界并不常见，也是克拉克·阿尔泰最难伪装的一点，他通常只会用一些特殊药水将眼睛短时间染成比红色略深的棕色或者暗红。 但是能让眼睛染色却又不会让眼睛受伤的药水并不多，这次出来也只是帮洛克送一下信，吴勉也就没带上了，没想到现在却因为这一点被人盯上。 “外面的世界太危险啊！” 低声呢喃着，吴勉低下头，眯起眼睛加快脚步，依照克拉克·阿尔泰的反跟踪和潜行技巧，迅速的摆脱了发现他的棕色头发小年轻，然后顺手从一个路人身上拿了一个墨镜带上。 …… 烈日之神教堂门口，黑格尔刚下车，一个全身黑色衣服，身材强壮，气质凶悍的男人就走了过来，低下头轻声道：“黑格尔大人，刚才我们的人发现一个红色眼睛的人在盯着你看。但是等我们派人去跟踪的时候，发现那人有很强的反追踪技巧，被他逃走了。” “红色眼睛吗？”黑格尔皱了一下眉头。 他记得之前手下被一个红色眼睛的人偷袭，以为是一个老伙计做的，所以下达了排查东区红色眼睛的人的命令，导致一部分红色眼睛的人非常敌视他，甚至引出来了一些实力强大的格斗家的警告。 想了想后，黑格尔沉声道：“我们先在还有要紧事要做，不用管他。只要没动手，就当他不存在。不过要是他敢动手……引出他背后的人，一起解决了。” “是！黑格尔大人！”黑衣男子沉声应下。 黑格尔淡漠的点了点头，随后整理了一下衣服，露出和蔼的笑容向烈日之神教堂走去。 这一次，他是过来和烈日之神教堂协商一件秘密事情的，关于某个可以增长实力的诡异梦境的事情。 “深渊梦境，让我看看你能够让我从教会得到多大的好处！” “如果好处够大，黑龙眼那边就可以放弃了，毕竟我是贵族，怎么能和那群人贩子牵扯到一起。” 第六十四章 第一阶段完成 改头换面，颇有些狼狈的回到小巷街的古董店。 但他并非是空手而归。 经过这些时日使用，蛇腿药剂也消耗得差不多了，既然出门了，自然是一并买了。 事实上他之前配置的药材早已足够完成双脚部分的异化，可惜后来因为意外不断，导致炼制好的蛇腿药剂药性挥发了许多，只能重新买一些配置。 索性贵重且主要的药材都都还够，只是一些便宜的辅料没了，也花不了他多少钱。 回到店里，吴勉第一时间就把耽误的锻炼补上。 此后，他就是安静的待在店里修炼，偶尔接待几个到古董店买东西的客户，推销一些明显是假货的古董，不过也糊弄住一些人，赚了点口粮钱。 时间一天天过去。 这天，正在利用蛇腿药剂进行锻炼，吴勉突然感觉双脚产生强烈的刺痛酥麻感，隐约能够感觉到双脚脚掌中有什么特殊的力量在涌动，向虫子一样沿着他双腿向上爬，扩散全身！ 这是巴维尔暗杀术第一阶段双脚部分要完成的征兆！ 双眼发光，吴勉加快了锻炼的节奏，双脚部位的刺痛酥麻感也越来越强烈，忽的，他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双脚就像是双手一样灵活的。 十根脚趾虽然没有十根手指长，却也能各自轻易的正常活动，脚背一弓，脚趾甚至能够轻易的触碰到后跟！ “成了！” 巴维尔暗杀术第一阶段，完成了！ 走出浴缸，吴勉有些新奇，却又非常自然的按照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自如活动脚掌，感觉他们和自己的双手一样，只是对比完成第一阶段的双手稍稍迟钝些，却也和正常人的双手没有多少区别。 “这样子，拿武器都没问题了吧？” 抬起脚，吴勉尝试用脚掌去拿盥洗室内的东西，都是轻轻松松，犹如用手去拿一样，唯一不方便的就是脚趾头短了点，一些细小的东西需要脚趾和后跟夹住才能拿起来。不过对比双手，双脚能够拿起的物品更重。 “接下来就是沉淀了。” “稳定异化大概需要一个月时间，不过可以通过巴维尔暗杀术的一些制定动作加快。等双手双脚的异化稳定下来，我就能进行第二阶段的修炼，利用药水浸泡全身，配合特定的呼吸节奏让手脚异化完全扩散全身。到时候，我的身体将会有双手的坚硬和双脚的坚韧，以及二者都有的灵活。这个时候，才是巴维尔暗杀术真正的入门，也是我正常修炼成为祈祷者的时候。” “正常来讲，就算药物供给足够，这个时间也需要两三年，可是我有克拉克的经验，再加上力量可以借助深渊梦境得到，只需要专注于全身异化……半年到一年吗？” 推算出要完成巴维尔暗杀术的第二阶段的时间，吴勉不自觉舔了一下嘴唇。 “只是在这个期间，我还需要按照巴维尔暗杀术的精神凝聚法锻炼精神力，好为凝聚生命之种进入虔诚者做准备。这方面就有些损耗时间了，巴维尔暗杀术的精神凝聚法终归不是专门锻炼精神力的，而是配合肉体锻炼提升精神力，想要达成凝聚生命之种的精神力的量怎么着也需要两年多。” “要不还是按照黑渊之梦冥想法锻炼精神力？” “反正虔诚者之前的精神力性质是可以转变的，而且这么多天下来，我已经依靠黑渊之梦冥想法让自己的精神力进入学徒阶段了，如果正常用巴维尔暗杀术的精神凝聚法，至少需要三个月时间！” “而且我还能进入深渊梦境狩猎黑影，说不定也能将进入祈祷者的速度提升到半年一年的时间！” 想罢自身的事情，吴勉又想起了洛克。 “算算时间，他应该死最近几天出院了吧？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啊。” “回头等他回来，大概会继续进行突破的尝试，而我也能借机会学习一下巫术方面的知识，以及相应的一些克拉克可能不知道的事情。” 想罢之后，吴勉又进行了一些锻炼，加速手脚异化的沉淀。 他没有去医院探望洛克的意思，之前出门发现有人在寻找红色眼睛的人，已经让他有所警惕了，知道自己出门可能会有危险，所以干脆还是在家里苦修。 毕竟，他不可能去探望一个人还进行变装，那不合理。 又是三天过去，异化沉淀越来越迅速，吴勉也开始准备着手采购第二阶段的药水。 只是在这之前，洛克回来了。 五月的天气已经开始炎热了，套着短袖汗衫，穿着宽松的裤子，吴勉提着水果和肉食，还有一些面包来到洛克的药铺里，就看到洛克正一脸病怏怏的虚弱模样躺在一张摇椅上。脑袋光秃秃的，还贴着像是膏药一样的东西。 看到他进门后，洛克嘴角咧了咧：“小克拉克啊，你个没心肝的，我在医院里这么长时间你都不来看看！” 吴勉翻了一个白眼：“我不是买了一些东西让怀特女士他们过去看你的时候捎上吗？这还叫没心肝？难道你要我一个病户大老远去看你这个病户？” 说话间，他抬起还用绷带绑着的右手。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正常人手臂断了要三个月左右恢复，就算是格斗家也要两个月左右，他现在才断了一个月多点，远没有到完全恢复的时候，所以依旧需要伪装一下。 洛克顿时无言以对，又看见吴勉手里的礼物，“算你还有点良心。” 吴勉撇了撇嘴，将礼物放到一旁，找了个位置坐下：“看你现在的样子，大概还没有恢复到能研究西撒的守护的程度吧？” 洛克微微点头，“还早着呢。我伤的是脑神经，至少需要半年时间修养。” “半年吗？”吴勉皱了一下眉头，旋即又道：“对了，艾森先生，我想知道我能不能修炼巫术？” “巫术？”洛克也皱起了眉头：“我们之前说过吧？我可以教导你巫师的知识，但是不涉及具体的冥想技巧和巫术，因为这是我成为学派巫师的时候立下的精神誓言，不能改变。就算是我的女儿，我也将她送到了其他巫师学派，而不是由我指导。” “这么严格吗？”吴勉一时愣住。 他原先也没打算学习巫术，怕因为巫术的修炼耽误了自己的巴维尔暗杀术进度。 但是在发现深渊梦境这种能够短时间快速提升自身力量后，他所需要做的仅仅只是异化身体的步骤了，大大消减了修炼巴维尔暗杀术的时间。同时，他又进行了黑渊之梦冥想法的修炼，精神力的提升让他有机会使用巫术，自然开始考虑学一些巫术充实自己。 但是洛克的说法却让他的美梦破碎了，巫术的学习居然如此严格保密，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能教！ 洛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其他学派或许没有这么严格，但是我的学派对这方面非常讲究。所以你如果打算找我学习巫术，那我可以说你完全不用指望。”说着，他顿了一下，又道：“而且你也不需要学习巫术。虽然现在你能够学习巫术，使用巫术，但是等你到了祈祷者阶段，精神力会根据你学习的格斗技进行性质变化，很多学会的巫术都无法施展，若是到了虔诚者阶段，更是一个都难。” “巫师的精神力讲究的是变化，格斗家的精神力讲究的是纯粹。或许有些格斗家的精神力能够使用一些比较极端的巫术，但是可以选择的太少了，而且全是进攻类型的。而我学习的巫术几乎没有进攻型的。” 吴勉顿时沉默。 见吴勉如此，洛克也不在意。 历史上不乏想要兼修巫术和格斗技的人，但是就如他上述所言，格斗家和巫师对精神力的追求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极端。或许在低阶的时候，一个人可以是格斗家也可以是巫师，但是到了祈祷者阶段，二者就开始出现分歧了。一旦到了中级，也就是虔诚者之后，巫师将凝聚神秘智慧，将精神力的变化发挥到极致，格斗家则是将生命力量和精神力量结合，形成生命之种，追求的是精神力的纯粹。 “中高级巫术涉及到了非常繁复的精神力变化，甚至性质都要频繁改变，格斗家的精神力因为和生命之种结合，缺乏足够的变化，根本完成不了一些中高级的巫术模型。而且，你们格斗家的生命之种是生命力量和精神力的结合，一旦精神力失去纯粹，就会和生命力量分离，导致生命之种崩溃。除非你打算转修巫师的道路，否则我不建议你学习巫术。” 无奈的叹了口气，吴勉道：“我只是想起之前面对那些人的时候手段太单一了。” 洛克翻了一个白眼：“你还有西撒的守护呢，手段哪里单一了？你知道现在流传的秘宝多么稀少吗？而且还是虔诚者级别的秘宝。要不是你是小巷街的一员，我都有抢的想法了。小伙子，以后这些宝贝藏好一些，别被外人发现了，否则以你的力量根本守不住。” 吴勉当即还了一个白眼。 他有着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对了，你在医院里的时候，有什么人找你吗？” 第六十五章 笔记 从洛克店铺回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这一个小时里，吴勉和洛克大多时候都是在聊一些关于巫师的见闻，主要是他问洛克答。 偶尔也会聊到洛克的学派，只是洛克对这方面并不想多说，他也没问出什么来，只知道洛克为了救一个人背叛了学派，导致被学派追杀。 但这方面没有进展，吴勉也不是非常在意，那是洛克的事，只要不影响到他，都无所谓。 他更加在意的是自己需要采购第二阶段的辅助药剂所需的药材了。 所以在回家待了半个小时后，他就为自己化了一个简单的妆，漆黑的头发染成棕色，双眼调成黑褐，改换容貌，提着一个行李箱从后门隐晦的绕出小巷街，向黑街走去。 巴维尔暗杀术所需的辅助药剂药材有太多违禁品和毒药，他只能到这个最混乱的街道去买，也只有哪里敢卖。 黑街依旧如故，混乱、肮脏、恶臭，像是一个垃圾堆。 掩着鼻子，小心的避开地面的脏东西，同时将敢将手伸向自己钱包的小偷手打断，吴勉驾轻就熟的来到自己的目的地……蝙蝠之巢。 这里和黑街的混乱完全不同，一股淡淡的香味萦绕着，让人精神振奋，店内的摆设也整齐和谐，如同两个世界。 “想要什么？”干净温柔，却又带着些许熟悉的声音在吴勉进入蝙蝠之巢的时候响起。 熟悉，我在黑街哪里有熟悉的人？难道是克拉克的某个朋友？ 吴勉循声望去，看到一个并不美，但是气质温柔贤淑，看模样还和洛克还有几分类似的女性正穿着一身古朴的巫师袍看向这边，手里拿着一般厚实的书籍。 吴勉认出她赫然是之前洛克叫他帮忙送东西的女性，克丽丝·奥斯维德！ 她怎么在这里？ 心中虽然疑惑，但是吴勉脸上丝毫没有表现，只是表情平淡的上前，“我要魔像花100克，细鼠屎40粒，巨勾蟹的钳子20对，蛙皮兽的毒腺4个，刺头鱼的毒牙10根……就这些了，你收拾好，计算一下价钱。” 克丽丝本来的表情还非常淡然，可是随着吴勉报出的毒药越来越多，她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起来，看着吴勉的目光都有些躲闪了。 吴勉报出来的毒药已经可以毒死百余人了！ “那个，先生，您购买这些药的目的是什么？”克丽丝问道。 按理说蝙蝠之巢是不会问客户买了药要干什么的，这是黑街的规矩，不过吴勉要的毒药太多了，让她担心可能会影响到蝙蝠之巢。现在老师不在，她必须要对这里负责。 吴勉眉头挑了一下，毫不客气的说道：“女士，不该问的别问。这里的老人没和你说过规矩吗？” 克丽丝顿时噎住。 沉默了片刻后，她正想要张嘴拒绝，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她：“克丽丝，去准备药材。” 声音来自药铺后方。 伴随着声音，则是吴勉之前见过的老巫师慢悠悠走出，手里拿着一瓶色泽暗沉的药剂。 “是，老师。”既然老师已经发话了，克丽丝自然也不会再说什么，迅速找出吴勉所说的所有药材后，一样样分类包装称重，计算价格。 “总共10万7000萨利。” 吴勉嘴角抽了一下，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十张金属卡片放在桌子上，然后看向老巫师：“你说过，我再来可以打个折扣。” 老巫师愣了一下，仔细的看了看吴勉片刻，若有所觉：“原来是你啊，这么快就来拿药了……行吧，10万7000萨利，你给10万5000就行了。毕竟这些药材都不是常见的东西，你应该知道价格。” “行。”吴勉又掏出一张金属卡片。 克丽丝将所有的金属卡片都收过去，仔细检查了一番后，将所有药材包装好，然后又从柜子里取出五千萨利的纸币一起递给吴勉。 接过找零和药材，吴勉淡淡道：“二号密道。” 老巫师点了点头：“去吧，我会打开密门。” 吴勉立刻向店铺后方走去，只是走到一半的时候，老巫师突然道：“你做梦了吗？” 做梦？ 脚步一顿，吴勉感觉这个问题有些蹊跷，马上又联想到了深渊梦境。 “你知道什么？”吴勉眼神有些复杂的看向老巫师。 如果对方真的知道深渊梦境，那么他似乎找到突破口了。 进入侍从巅峰后，他就没有继续猎杀黑影了，但是依旧会进入深渊梦境，进入小镇寻找离开的方法，只是除了一次次深入后引出更多的黑影被逼得不得不离开小镇外，他没有一丝收获。 现在他终于碰到其他进入深渊梦境的人了！ 老巫师一脸恍然：“难怪你会这么快来买药……”沉默了一会儿，他又道：“小心一点，你现在很危险。祈光者已经开始行动，我们的所有活动都取消了。如果你想知道更多，等一个月后再来这里找我吧，我也马上要离开了。” 祈光者？ 吴勉的瞳孔缩了一下。 祈光者是烈日之神教会麾下的一个机构，专门负责审判异端以及对烈日之神教会有威胁的人。 他们蛮横而强大，成员至少都是祈祷者，又有着教会的神术加持，是非常难缠的对手。 “多谢提醒。”吴勉点头道谢后，又问道：“我才开始做梦，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您是否有基础的知识可以教我？” “才开始吗？”老巫师愣了一下，想了想后，转身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一本笔迹还非常新的笔记递给吴勉：“这里面记录了一些常识，你可以看看，但是记得销毁。” “多谢！”再次道谢后，吴勉将克丽丝的找零掏出来，全递给老巫师，就走向店铺后方，钻进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克丽丝看到吴勉离开后，疑惑的看向老巫师：“老师，他是？” “你不用知道。”老巫师冷漠的回答后，又看向了桌上的书籍：“我要你背的知识都背下来了吗？” 克丽丝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太多了！” “继续背！基础的定义你都记不住，高深的奥秘你如何解读？” “任何知识都是结构紧密的金字塔，我们心理炼金会也不例外。如果你连低层结构都无法掌握，那我劝你还是放弃巫师这条道路吧。” “还有……忘记我和他说过的事情，不要追究。那只会带给你和你的家人危险。” …… 匆匆回到家中，将要药材藏好，吴勉立刻打开了老巫师给自己的笔记本看了起来。 随着不断阅读笔记，他对深渊梦境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 一，深渊梦境的来历暂未可知，似乎是某位被封印的光辉主导下，由多位超越者和神秘者联合打开的神秘世界。它不在现实，但又根植于现实，所以深渊猎人在猎杀猎物以及人的时候会吸收对方的力量强化自身，被杀后也会丢失力量。目前暂时没有发现这种强化和丢失对自身会造成什么影响，但是这种强化无法跨越绝对等级，即无法跨越低级到中级或中级到高级。” 二，深渊梦境中的结构。 目前已经观测到的深渊结构有两层，学徒至祈祷者共享一层，被称为低层，虔诚者以上共享一层，被称为深层。 低层和深层都是以小镇结构展开，每个小镇之间都会有传送机关，通常位于小镇中心部位，由镇长决定是否和其他小镇链接。 小镇代表着安全区域，通常不会有深渊猎物出现。 除了小镇外，深渊梦境边缘还有无限巷，他们链接所有的小镇，只是存在非常脆弱，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消失崩塌。 三，深渊猎人和深渊猎物。 深渊猎人是对进入深渊梦境的人类统称，来源未知。 深渊猎物是深渊小镇外的所有魔物的统称，来源同样未知。目前已经观测到的深渊猎物有骷髅兵、无头骑士、畸变尸体、死灵巫师、魔影、黑暗骑士、无形猎手、诡异亡魂…… 笔记上，有对深渊猎物的大概描述，外形和力量都有。 “看来我在小镇中遇到的黑影就是魔影了……魔影……” 翻到关于魔影的介绍，吴勉的眉头皱了起来。 按照笔记上的描述，魔影似乎是曾经居住在小镇中的居民转化而来，只是无法沟通，对外来者非常排斥。 他们的实力难以准确定位，弱的魔影和普通人没有区别，但是强大的魔影甚至存在虔诚者以上。 最可怕的是，一旦魔影出现，小镇就会被封闭，任何链接都会被断开，无法通过小镇的传送机关离开小镇。 “艹！” 一看到这条笔记，吴勉的心顿时沉重了起来。 这代表着他无法通过小镇的传送机关离开小镇了！ “总不可能只有传送机关可以离开小镇吧？” 吴勉继续翻阅笔记，打算看看是否有其他方式离开小镇，抵达其他小镇。 但是不断翻下去，他越来越失望。 没有！ 而且不只是没有不通过传送机关离开小镇的方法，他还没有看到深渊小镇外那些无头骑士兵团的记录，似乎只有他所在的那个小镇有无头骑士军团！ 第六十六章 巴维尔之躯 夜幕中，小巷街静谧无声，大多人都已经睡去，就算没睡也早早熄灯，只是在床上躺着聊天或者做些适合子孙繁衍的事情。 毕竟在这个时代，油灯的价格昂贵，小巷街又不是什么富贵家庭聚集的地方，有什么事情都是放在白天做，而不是晚上。 阿尔泰古董店中。 吴勉带着面具口罩，嘴里喊着解毒的药丸，小心翼翼的翻炒着锅里的药物，不是加水，加酒，加牛奶等或是冲淡毒性或是缓和毒性，又或者是融合药性的辅材，一刻都不敢停下。 他在炼制巴维尔暗杀术第二阶段的辅助药剂，巴维尔之躯。相比于血手和蛇腿两种辅助药剂，巴维尔之躯是用于全身的辅助药剂，毒性更加强烈，炼制的过程也更加的复杂。 就算有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经验帮助，吴勉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毕竟稍有不慎，巴维尔之躯就会变成真正的毒药，必须要保持十二分精神，观察确定药性和毒性的各种变化细节，结合各种固有的流程，才能炼制成功。 时间流逝，巴维尔之躯的各种药材终于在吴勉的不断翻炒和添加辅材下，毒性和药性融合，各种不同的药材味道慢慢融合一种奇异的药香。 哗啦！ 一瓶烈酒被吴勉迅速倒入锅中，然后盖上锅盖，拿了块抹布作为隔热层，将全身都压上去。 砰砰砰砰…… 烈酒似乎马上沸腾了，形成的蒸汽不断冲击锅盖，想要将锅盖冲开，就算吴勉全身都压上去也有点无济于事。 “该死！不就是一瓶酒吗？怎么会形成这么强的蒸汽？” 就算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有类似的画面，但是真的感受到蒸汽的力量时，吴勉也是脸色大变。 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步骤，也是辅助药剂最后一个步骤。 这个步骤要是没有完成，让蒸汽跑出来，那么一锅药就算是白费了！ 没有迟疑，吴勉立刻双手压住锅盖，倒立而起，双脚夹住炉灶上方的烟囱，向下发力，这才勉强压制住锅盖，不让它被蒸汽掀飞。 只是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他的双手和双脚被锅盖和烟囱滚烫的热量不断炙烤，就算已经完成了巴维尔暗杀术的第一阶段修炼也难以承受。他能感觉到双手双脚都已经被烫伤了！ “烫伤就烫伤吧！正因为已经烫伤了，我才更不可能放手！那不是白白遭罪了！” 咬牙强忍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十分钟后，锅盖不再有力道传来，吴勉猜想应该是药剂已经完成了，立刻松开烟囱，翻身而下。 他将双手插进清水，利用清水的冰凉稍稍缓解双手的烫伤后，又直接将清水泼进炉灶灭火。 在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一旦巴维尔之躯炼制完成，就要立刻立刻灭火，只用余温来促进药性最后的融合，否则一旦火大一点温度稍高一点，药性就会变成毒性！ 做完这一切的吴勉才有时间检查自己的双手双脚。 “还好，烫伤不严重，毕竟我已经弄了隔热层，烟囱的厚度也足够，热量不会太高，只是被烫的时间长了一些而已。但我的双手双脚都已经完成异化，抗性并不弱，现在顶多就是普通人被泼了开水的程度。” 判断出伤势不重后，吴勉这才松了口气。 他瞥了一眼锅，知道余温还要一会儿才会消除，果断的先用清水浸泡冲刷双手和双脚，缓解烫伤。 “md，炼个药都这么危险，这个世界真是……” 处理完手脚的烫伤，吴勉估摸余温也差不多将药性融合了，便打开锅盖。 一股浓郁的异香随着锅盖打开瞬间弥漫开来，直冲吴勉面门。 就算有着面具口罩，吴勉也感觉脸部一阵阵刺痛，像是被针扎了一样，脑袋也一阵昏沉。 但是他却非常高兴！ “没错，就是这样的味道！就是这种感觉！药成了！” 他看向锅，里面是一团常人脑袋大小的药膏，诡异的形成球状，并不与铁制的锅面粘结。 “漂亮！” 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容器，用小刀将药膏划分为十块同样大小装好，塞上塞子防止药性流逝，吴勉这才松了口气。 “一瓶用一次，一共十次的量。不过这样就花了我一半的药材，算下来也有五六万萨利啊！” 把玩着十瓶巴维尔之躯，吴勉越发感觉自己该想办法赚钱了。 十瓶巴维尔之躯就够他用十次，但是想要完成巴维尔暗杀术第二阶段的异化，他需要至少浸泡巴维尔之躯三十次的，剩下的药材就够他再炼制十瓶巴维尔之躯，然后就又需要去买了。 “最近一两个月倒是不用愁。不说手脚的异化还需要十几二十天沉淀，浸泡一次巴维尔之躯也需要一个星期吸收。我虽然有着侍从巅峰的身体，但最多减少个一两天的吸收时间。也就是说十瓶药剂至少可以供我用五六十天，剩下的药材再炼制十瓶，又是五六十天，小半年就过去了。” “不过钱也确实是一个问题，后续锻炼虽然不再像前期异化那样非常依靠辅助药剂，但是也需要一些特定的药材增加修炼的速度，而那些药材普遍非常稀少，所以昂贵得离谱，每样都需要几万甚至十几万萨利才能购买。” 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后，吴勉将炼制好的巴维尔之躯小心的收藏起来。 手脚的异化沉淀还没有完成，现在直接使用巴维尔之躯只会造成浪费，甚至可能让他中毒，并不是使用的时候。 他提前购买炼制出巴维尔之躯，只是为了让自己该用的时候不会手忙脚乱。 毕竟他的身体已经有着侍从巅峰的力量，或许异化沉淀的过程会短不少天。 那时候，他才匆忙的去买药炼药，如果黑街买不到，岂不是又要浪费几天时间。 藏好巴维尔之躯，吴勉又将厨房内所有涉及到炼制巴维尔之躯的道具，尤其是锅铲瓢盆之类的收拾起来找个地方深埋。 巴维尔之躯涉及到了诸多毒药，这些用过的锅铲瓢盆都不可避免的沾染了毒性，他要是还留着，做饭的时候可能会被渗出的毒性毒死。 一番忙碌后，他看了一眼壁钟，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果断上床补觉。 此后的日子，又是平平淡淡的过去。 吴勉不是每日练习巴维尔暗杀术加速异化沉淀，就是修炼黑渊之梦冥想法壮大精神力，偶尔进深渊梦境看看状况，利用魔镜之门的欺骗幻象寻找合适的猎杀路线，为以后的猎杀魔影做准备。 转眼就是六月了。 六月的坎萨尔城越来越炎热，就算是光着身体躲在阴暗处，也会被带着热气的风吹得满身是汗。 这天一早，吴勉起床完成了固定的异化沉淀锻炼，打开古董店大门，对更早开门的街坊邻居打过招呼后，就拿着信箱里的报纸读了起来。 “热讯！坎萨尔西区警署和南区警署合作，成功消灭黑龙眼黑恶组织，解救无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黑格尔·赫伦子爵在这次剿灭提供了至关重要的情报，市长将在市场中心为所有立功者颁发荣耀勋章！” 看到这条消息的吴勉愣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 “已经结束了吗？” 此前他去殡仪馆偷骨灰的时候就遇到调查黑龙眼拐卖事件的艾伦和威尔，没想到这才一个月不到就已经结束了。 对于拐卖妇女儿童，作为现代人，他深恶痛绝，现在能有这个结果确实是一件喜讯。 “不过……黑格尔？” 看着报纸上挥着手，一副矜持优雅姿态，笑容温和的黑格尔·赫伦，吴勉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在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黑格尔绝对不是一个良善之辈，手底下也有拐卖人口之类的生意，现在却是为剿灭黑龙眼提供重要情报的存在…… “怕不是这黑龙眼本来就和他有关系，现在只是出卖了对方换取名声和利益。” 冷笑两声，吴勉继续看下去。 或许是夏天太热了，不管是国际上还是国内，都没有什么重要消息。 “那就等贝利尔晨光密报吧，明天就出了，我换个身份去买一份。上个月没有关于深渊梦境的消息，这个月或许可能有。” 将看完的报纸扔到一旁，吴勉正准备回店里在摇椅上躺一会，再打扫古董店时，一声呼唤突然传来。 “小克拉克！” 吴勉诧异看去，就见一个穿着邮局服饰的中年人小跑着过来。 “小克拉克，有你的信。”中年人拿着一封信走过来，递给吴勉：“其实也不该说是你的，这是菲尼克斯寄给你爷爷的。菲尼克斯是你来之前经常来这里帮忙的小伙子，比你还小点，后来不知道去哪了。不过看寄信的地点似乎是北海岸，他应该是去那边了。” “菲尼克斯？”吴勉愣了一下，然后从记忆中找出这个名字主人：“是他呀，我知道他，爷爷和我说过，菲尼克斯·怀特。我本来还以为他是怀特女士的亲戚呢。辛苦你了，尼恩大叔。” 吴勉一边笑着，一边接过了信，看到上面的寄信人一栏确实写了菲尼克斯·怀特的字样，笔迹上也确实是菲尼克斯的笔迹。 迟疑了一下，吴勉撕开信封： “致克拉克·阿尔泰先生。 不知道您的身体如何，是否还健康，也是否还记得我这个不合格的学徒。 自上次不告而别，我和家人离开鸢尾花街，搬到了北海岸暮光大道79号。 北海岸和坎萨尔不同，这里更加的热闹，各地的船只带来了无数不同的人和故事……” 通篇看完后，吴勉发现这只是一封简单的问候信，没有多少值得在意的地方。不过有着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他对菲尼克斯还记得克拉克·阿尔泰，并且愿意写信问候还是抱有一定的好感。 只是…… “我是不是该回一封信过去，说克拉克已经死了？” 抖了抖信纸，吴勉琢磨着自己如果写信的时候该怎么写之时，突然一愣。 “密文？” 第六十七章 回信 密文是指加了密的的文字，与直白的明文对应，必须要通过特定的方式解读才能理解其中含义。 作为杀手，克拉克·阿尔泰想要让菲尼克斯继承衣钵，除了格斗技外，密文之类的手段同样也教了。 而现在，吴勉就看出菲尼克斯寄过来的信就是克拉克·阿尔泰所教的一种密文格式书写的。 这种密文格式非常隐晦，别说一般人，就连他这个有着克拉克·阿尔泰记忆的人也差点忽略过去。 吴勉立刻回到店内，找出纸笔解读。 “致我尊敬的老师，克拉克·阿尔泰先生。 不知道您是否听说过‘梦’的事情，又或者接触过与‘梦’相关的人，如果没有，那么请无视我这段话。 我现在遇到了一个非常难缠的敌人，他可以被打败，但是无法被杀死，就算再致命的攻击，也只是让他变得衰弱。同样的，如果我被打败也会失去一部分力量。对于这样的敌人，我该怎么战胜他？ 您教导我的格斗技确实非常厉害，也帮我战胜他许多次，可是现在他已经适应了我的攻击方式，不再害怕格斗技。我已经输给他四次了，或许等您接到信的时候，我又输了。 来自79小镇的菲尼克斯·怀特。” “梦……深渊之梦吗？没想到他也进入了。79小镇，是指深渊小镇的序号吧？” 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解读出的内容，吴勉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复。 按照他原先的想法，直接回个信说克拉克·阿尔泰已经死了，了结这段关系是最好的。可是菲尼克斯也涉及到深渊梦境就不同了。 他所在的深渊小镇出现了魔影，可能无法前往其他小镇，对于深渊梦境的了解，除了从黑街的蝙蝠之巢老板那里得到的笔记外，少得可怜。 虽然蝙蝠之巢的老板，那个老巫师说一个月后可以找他……按时间算，现在大概是十来天后可以找他，但是难保会有什么意外，或者要什么昂贵代价，又或者情报有疏漏。 他可不相信老巫师会无偿帮他，毕竟能在黑街开店，心要是不黑根本说不过去。之前蛇腿药剂的药材卖那么贵就是明证。上次直接给他笔记，或许只是吊他胃口的，因为那些内容非常粗浅，大概率都是只要在深渊梦境中找个人就能知道，并不涉及更加高深的隐秘。 而以克拉克·阿尔泰的名义通过菲尼克斯这条线来了解，很多隐秘的事情应该会非常明白的呈现在他面前，毕竟菲尼克斯是写信求助的，而他也能用不了解足够信息无法回答来试探。 再不济，他也能通过菲尼克斯的情报和老巫师的情报互相对应。 拥有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经验，自身又是现代人，吴勉非常清楚信息的重要性。 “既然如此，那么就这样回他吧。” 想清楚后，吴勉果断用纸笔写了一封信。 …… 五天后，北海岸明珠港。 一个约莫十六七岁，双眼是浅淡的粉色的少年走出邮局，默默的穿行街道。他的气质神秘，矜持，面容清秀如少女，不时引起路人的侧目。 无视那些人的侧目，少年径直回到位于港口的家中，有些激动的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家人和仆人都不在后，小心的撕开封口。 “致菲尼克斯·怀特。 没想到数月过去，搬到北海岸的你还记得我教你的一些小技巧。 北海岸与坎萨尔不同，那边的人显得更加直率，当然也能说是野蛮。毕竟那里是我国重要的港口，外来的人太多了，因为信仰和民俗的不同，总是会造成一些言语上或者肢体上的冲突。 ……” 粗略的看过寒暄问候的内容后，少年按照曾经在小巷街古董店学到的知识重新解读信的内容。 “关于梦，我也只是有所耳闻。据说是某位被封印的光辉主导下，由多位超越者和神秘者联合打开的神秘世界。但是非常可惜，我并无法做梦，或许是我年纪太大了吧。就算能做梦，你和我应该也无法碰到一起，毕竟你我身处不同层级。 然后是关于你的问题，我想你其实想问的是怎么在梦中杀死敌人。对于这点，你既然已经走上巫师的道路，我也无法给予相应的指导。但是我以过往的经验给你一些提示。 既然无法杀死，那么面对无法正面应对敌人的时候，你需要考虑借势，如果无法借势，那就考虑强大自身，如果无法迅速强大自身，那就逃避。逃避并不可耻，正面应对不能战胜的敌人，那是一种愚蠢。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当然，如果连逃避都办不到，那就利用武器，利用地势，选择对自己有力的环境。这种环境你可以选择自然形成的，也可以选择自己布置的。还记得我教你的陷阱技巧吗？ 最后，你的求助太模糊了，我无法根据你现在的情况给出意见。想要计划一件事，就要有足够的情报支撑，无法进入梦的我，手上的情报只是一些听说，如果可以，你将你知道的信息都和我说一下，让我思考一下对策……” 仔细看完解读后的内容，少年皱起秀气的眉头，清秀如少女的脸上立刻浮现了一抹让人心疼的哀愁：“我也知道借势啊，可他们的势力太大了，我根本没机会。要逃也不可能，他们知道我现实的位置，不正面应对他们可能会从现实中找上门……看来只能选择武器和地势了。但是那种地方怎么布置陷阱？” 踌躇了片刻后，少年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纸笔。 …… 坎萨尔城小巷街。 阿尔泰古董店的盥洗室内，吴勉维持着一个怪异的姿势，一只手撑着地面，全身扭曲成如同球的模样，呼吸不时快慢断续的变化着。 这种动作分外的消耗体力，汗水不断从他身上涌出，啪嗒啪嗒的落在地面。 也不知道多久后，他突然长吐一口气，然后全身展开，变成单手倒立的姿势，又用力一撑，从倒立变为正常站立。 他看向镜子，只能称之为清秀的脸越来越棱角分明，光着的上身出现了明显的肌肉痕迹，壮实而流畅。 不过他看镜子可不是为了看自己的身材样貌变化。 深吸一口气，吴勉双手猛地一用力。 顿时，双手手掌处涌现浓郁的猩红，如同涂抹了鲜血一样，迅速向上攀升，手腕、小臂。大臂、肩膀、胸膛，一直倒上腹，虽然颜色越来越浅，但是猩红的色泽已经完全覆盖了。 紧接着，他放松双手，双脚用力，浓郁的绿色伴随蛇鳞一般的纹路从他的双脚脚掌开始，如同双手的猩红一样向上蔓延，同样是色泽越来越浅，但是迅速覆盖至小腹的位置，与之前双手涌出的猩红覆盖的上腹正好对应。 放松双脚，吴勉的脸上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差不多了，异化沉淀已经完成。没想到居然提前了近十天时间，看来侍从顶峰的身体让我进行了更多次的异化锻炼，加快了异化沉淀的速度。” “这样的话，晚上就可以进行巴维尔之躯的浸泡了，然后……我也能进入深渊梦境猎杀魔影了！” 猎杀魔影快速提升力量的滋味，他早已食髓知味，只是二十来天下来，他仅仅只是在深渊梦境中试探安全的猎杀路线，没有杀一只魔影，就怕一不小心把身体弄到祈祷者阶段去，导致辅助修炼的药剂不好发挥。 但是现在不同，已经完成了异化沉淀，他身上的药性也差不多了，而巴维尔之躯是可以一直用到祈祷者阶段，完成全身异化的药剂，完全不担心身体进入祈祷者阶段。 冲洗了身体，将锻炼的痕迹洗去，吴勉来到店内，瘫在摇椅上，身体微微发力让摇椅晃动起来。 这是他前几天突然发现的一种做法，虽然不能锻炼身体，但是仅靠躺着不动的身体发力让摇椅晃动，也能提升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算是一种日常修炼的技巧。 格斗技不同于其他，一些发力技巧一天不锻炼就会损耗之前锻炼的成果，造成倒退，就算有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经验也没用，这是身体的本能。 但他又不可能出门找人打架，所以就结合在地球上看到的关于行走坐卧皆修行的说法，用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经验弄出了这个技巧。每天闲着没事就瘫在摇椅上发力。 “叮铃！” 蓦地，门铃声响起，一个矮壮的身影走了进来。 “你倒是舒服，手臂没事了吧？” 来人正是波波，表情愉悦，似乎遇到了什么好事。 “多姆先生，你好啊。”吴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右手：“已经不用包着了，就是用不了力。” “那没办法，毕竟断了，总要恢复时间。不过大概再过半个月，你就可以开始正常的练习你爷爷的技巧了。”波波一边说着，一边找了个位置坐下：“你爷爷之前给了我一些指导，我坚持锻炼下来，昨天终于有些收获，所以我来你这里看看。如果你在学习你爷爷的技巧上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吴勉愣了一下，仔细打量波波。 当然，单纯的看他也看不出什么，不过他发现波波的气息似乎比之前匀畅了一些，又回想了一下波波刚才进门的时候，脚步轻快的节奏，立刻用克拉克·阿尔泰的经验判断出波波确实是有了收获。 “恭喜了。” “哪里，这都是你爷爷的功劳。唉，可惜了，要是我早点向他请教那多好。”波波长叹了口气，发现吴勉的表情也暗下去，连忙又笑道：“对了，格斗技练出来后是要打的，不打的格斗技就是马戏团的表演，我认识一些练习格斗技的社团的社长，要不要安排你进去交流交流？” 说完，他不等吴勉回复，又继续道：“而且你也可以试着当个教练。虽然你只有学徒级别，可是现在枪械越来越常见，很多人不再看中格斗技了。很多时候ta只是练习一些基本技巧强壮身体，为的是一个好身材，学徒级别的格斗家也足够教他们了。” “当然，给你这个建议是因为洛克和我说了你们的交易。我不知道你爷爷留下了多少遗产，可是练习格斗技需要不少钱，有些药材太贵了。至于这个古董店……不是我看不起你爷爷的古董店，你们这卖的东西小巷街的人心里都有数。” “你需要为未来考虑。你还没有结婚，还需要锻炼格斗技，必须要找个稳定收入。” 第六十八章 工作建议 “教练吗？” 吴勉愣了一下，沉默着思考了片刻，感觉可以接受。 结婚什么的先不论，就如波波所言，练习格斗技是要花钱的。有着深渊梦境的辅助，他的进步迅速，克拉克·阿尔泰留下的三十来万萨利已经花了近半了，如果还不考虑赚钱，或许明年他就没钱修炼了。 “那我要教什么？” 波波笑着说道：“不用教多少高深的东西，甚至你连格斗技都不用教。知道鸢尾花街的万国格斗社吗？” 吴勉皱了一下眉头，仔细回想了一下，便在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找到了万国格斗社的内容。 万国格斗社是坎萨尔最大的格斗社团。 在那里，各国流传的格斗技都有传授，虽然很多格斗技的传授都不会深入，更多的是教授伴随格斗技所形成的各种威武帅气姿态，但是也吸引了很多练习格斗技的人过来加入。 那些人大多是贵族富豪的子孙，他们对辛辛苦苦锻炼肉体，与人搏杀并没有多少兴趣，只是想要一个健康的身体和威武帅气的外形。当然，也不排除有想要修炼真正的格斗技的人，只是那些人的数量非常少。毕竟格斗技的锻炼除了辛苦，还代表危险，很多格斗技要是练习的时候不小心，都可能会造成终生的残疾甚至死亡。 所以，在万国格斗社，只要是学徒级别的格斗家就有机会成为教练。 他们教的不是真正的格斗技，而是从格斗技延伸出来的锻炼技巧和仪态。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教那些贵族富豪格斗仪态？” 波波笑着点了点头：“没错。虽然在我们这些真正的格斗家圈子里，万国格斗社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但是不能否认他们的组成成员非常有钱，学员也非常有钱，所以不少有水平的格斗家也会和万国格斗社合作，万国格斗社也会去找那些格斗家合作。事实，两年前，万国格斗社的社长就找过我，想要我当他们的教练。那时候的我还有一些其他事，就拒绝了，但是也在他那边挂了一个名号，推荐一个仪态教练是没问题的。” 吴勉顿时心动了。 不说不用教格斗技，就算要教，也不需要教他的底牌巴维尔暗杀术，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就有不少格斗技的练习方式。那些格斗技的练习方式与其放在脑子里作为记忆，慢慢遗忘，还不如变换成为现金。毕竟贵族富豪都不是吝啬钱财的人，他如果成为教练，肯定会增加不少收入，至少比坐吃山空的古董店收入要高！ 更关键的，他也可以通过万国格斗社认识贵族富豪，形成人脉，那是一笔非常巨大的无形资源！ 见吴勉有些意动的迹象，波波又是笑了笑，随后继续道：“除了去王国格斗社当教练，我还有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 “去当警察。”波波的表情严肃了些：“这也是一条好门路，正好我因为莉莉和南区的罗斯警督认识，可以推荐你进入警察机关。其实这条路比当教练更加适合你，说出去也体面。只是最近的坎萨尔有些不太平，你现在入职可能会遇到一些危险的任务，所以我的建议是你先去当教练，等坎萨尔变得太平了，再考虑当个警察。” 当然，还有一点他没说，那就是吴勉来坎萨尔的时间毕竟有些短，就算有克拉克·阿尔泰的关系在，但是克拉克·阿尔泰是一个隐居的追逐者，过往难查，也就代表吴勉的身份不是很清白，就算有他牵头，也无法立刻进入代表政府的警局工作。 警察？ 吴勉再一次愣住。 这次不是因为思考，而是他根本没想过自己能当警察。 克拉克·阿尔泰是个杀手，继承了他的一切的吴勉，连身份都是伪造的，对警察是躲都来不及，哪里考虑过去入职警察。 不过波波的建议倒是让他有了一些心思。 克拉克是克拉克，我是我，他是杀手，我当警察怎么了？我不能被固定思维给束缚住了啊！不过波波说得倒是没错，现在的坎萨尔不太平，当警察就是当炮灰，等过一段时间再说。 “非常感谢你的建议，多姆先生。”吴勉脸上露出笑容，“那么等我伤好了之后，就先尝试当一个教练吧。” 波波微微点头：“那就这么定下了，过几天我和你一起上门拜访万国格斗社的社长维克托先生，向他述说这方面的事情，同时也让你看看教练是怎么做的。” “麻烦了！” …… 等波波走后，吴勉继续瘫坐在摇椅上，发力摇动，等待夜幕的降临。 不论是当教练还是当警察，目的都是为了赚钱供他修炼格斗技，而晚上，恰恰是他最好的修炼时间。 时间很快过去，温柔的黑暗笼罩大地，夜幕降临了。 依旧是在盥洗室，吴勉放了满满一浴缸的清水，随后将早就配置好的巴维尔之躯扔进去。 “咕噜、咕噜……” 巴维尔之躯一进入浴缸，就与清水产生反应，形成一个有一个气泡，让水质越来越黏稠，变成浑浊的黄色，犹如传说中的巫师炼制的诡异魔药。 “呵！差不多全是剧毒药材练成的巴维尔之躯，和那些魔药有什么区别？” 抽着嘴角吐槽一句，吴勉深吸一口气，溶解了巴维尔之躯的粘稠药剂散发出诡异的香味，让人头晕目眩的同时，又感觉体内隐隐有种燥热感！ “我记得克拉克进行这一步骤的时候非常痛苦……” 咧咧嘴，吴勉感觉自己似乎在打退堂鼓。 不过巴维尔之躯已经在他等待的时间内溶解的差不多了，吴勉只能一咬牙，抬腿跨入浴缸，躺了下去。 痛！ 剧痛！ 像是小刀不断刮着，小针不断刺着，火焰不断烧着…… 强烈的痛苦随着吴勉躺进浴缸，从他的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肤的神经传导到他的大脑中，让他不自觉想要逃离浴缸，逃离痛苦。 不过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提醒他，这是巴维尔暗杀术修炼非常关键的一步，他如果想要继续修炼巴维尔暗杀术，那就只能忍受！ 而且…… “这可是五六千萨利啊！泡过的药剂不能重复利用，我怎么能够浪费了！”吴勉咬紧了牙齿。 其实他更想咬嘴唇，利用不同位置的痛来分散注意力。不过巴维尔之躯的组成药材几乎全是剧毒，他要是咬破嘴唇，毒性从伤口渗透进去，只怕顷刻间就会要了他的命！ 更何况，他现在死全身痛，多一处嘴唇少一处嘴唇几乎没有区别。 忍耐！ 忍耐！ 不断忍受下，吴勉总算能够稍微接受身上的剧痛了。 然后，他开始呼吸。 一种怪异的，令正常难以做到的节奏和频率呼吸。 带着异香的空气不断进入他的口鼻，让他感觉自己体内似乎有团火在灼烧他的内脏，血液也因此变得滚烫，每次经过心脏都会带给他强烈的灼烧感。 痛苦！ 非常痛苦！ 为了对抗这种痛苦，吴勉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产生一些本能反应，双手双脚处的异化迅速蔓延，覆盖他上下身所有部位。 但是手脚的异化所产生的猩红和墨绿如同即将交战的军队一样，在他上下腹中间的位置进行对峙，泾渭分明。 不过就算这样，吴勉也感觉自己舒服多了，似乎那蔓延出的猩红和墨绿能够起到保护的作用，让他遭受的痛苦减轻了一些。 时间慢慢流逝。 随着吴勉不断呼吸，不断忍受，浴缸里的药剂渐渐从浑浊的黄色恢复清澈，痛苦也越来越轻微。 一个小时后，再也感受不到浑身疼痛的吴勉霍然起身，带起无数水渍泼洒在浴缸周围。 “呼！总算结束了！我艹！创造出这种格斗技的人是傻子吗！这么痛，老子差点没忍住！” 肆意的咒骂着，发泄出因为痛苦产生的负面情绪后，吴勉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变化。 “力量……没变化。不过手脚的异化程度更高了，如果完全异化是和手掌脚掌一样，那么现在我的双手小臂已经完成完全异化，双脚小腿倒是差点，还无法做到脚掌一样任意弯曲，不过二者本来就有先后，倒也正常。” 嘀咕着，吴勉一抬脚，本该坚硬笔直的胫骨竟然在他的发力下向前弯曲了十度左右！ 紧接着，他又找出剪刀对着自己的小臂戳了一下，尖锐的剪刀尖端竟然有种戳中木头的强烈阻力感！ 微微发力，大概用三成的力道后，他才感觉手臂一痛，一丝鲜血随着破开的皮肤流出。 再用剪刀刃部划一下，只是一条白痕出现。 “可以呀！虽然我怕受伤也没用多大力气，剪刀也不锋利，可是以我作为侍从巅峰的力量，就算没用力也能轻易的在普通人身上戳出一个窟窿，割下一层皮，现在居然只是刺破皮，划个白痕！” 紧接着，吴勉又开始对小腿进行测试，一剪刀扎下去。 “我艹！” 不同与刺中手臂时有种戳中木头的感觉，小腿的防御力比小臂弱多了，虽然同样是三层力道，但是非常轻巧的扎进了半厘米！ 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说双手双脚的异化程度不一样，二者的追求也不同。 双手追求的是如铁石般的坚硬，双脚追求的是蟒蛇般柔韧，对于利器的抵抗，自然是双手异化更甚一筹。 “不过，只要完全第二阶段的异化，手脚的坚硬柔韧就会作用全身，每一处都坚硬，每一处都柔韧……唉，慢慢来吧。” 第六十九章 试手 深渊梦境，天空依旧灰暗阴沉，黑压压的如同要塌落，呼啸的风声中似乎有人在哭泣。 破败的小镇上，吴勉走在墙角阴暗处，手里把玩着魔镜之门。 他并非走在当初逃离小镇的安全路线上，而是另外一条路线。 这条路线是他十多天前探索出来的，相比于安全路线危险许多，路上有不少是学徒和侍从级别的魔影，甚至还有祈祷者级别的魔影存在。 选择这条路线，是他打算测试一下自己完成异化沉淀，并且第一次进行巴维尔之躯锻炼后的实力强度。 忽的，一道魔影向他袭来，应该是他路过某个房屋的时候不小心惊动的。 不过这个魔影只是普通人水平，吴勉无视一般依旧向前，等到魔影攻击近身的时候，突然脚步微错，上身扭转一个手刀刺出，贯穿魔影的胸膛。 “身体的柔韧性也增加了一些，以前这个动作很难做出来，现在虽然吃力了一点，但也能用出来了。不过和克拉克完全可以下身不动，上身扭转还是差了很多。” 吸收着轻微魔影死亡后的黑色气息，吴勉对自身的把握又上了一个层次。 他拥有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经验不错，但是克拉克·阿尔泰早就完成了巴维尔暗杀术所需要的各个阶段异化，很多战斗技巧都不是正常人能用出来的。 像刚才的动作，克拉克·阿尔泰使用的时候，是双脚不动甚至正常行走奔跑的时候，上身突然进行一百八十度扭转发起攻击。正常人不说做不做的出来，就算做出来了，腰椎和腹部肌肉也都已经断了。 所以他之前空有经验，身体素质却跟不上，很多经验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少用处，只能用一些常规手段。 可是现在不同了，已经完成手脚异化，还进行了一次巴维尔之躯的药剂锻炼，身体的柔韧性提升了一大截，就算还不能和克拉克·阿尔泰相提并论，也能将一些独属于巴维尔暗杀术的格斗技用上了。 可以说，也就是在这个阶段，追求技巧的巴维尔暗杀术才算是真正的格斗技，否则和追求力量以及速度的其他格斗技相比，巴维尔暗杀术就显得非常普通。 毕竟再怎么异化，他的双手硬度也不会比赫仑格斗术的钢臂，或者无限战斗法的铁手之类的格斗技更强，双脚的柔韧性也不会比专修这方面的格斗技更加柔韧。唯有二者结合，全身都进行了异化，既有硬度又有柔韧性，才能和那些格斗技拼上一拼，以各种怪异吊诡的格斗技取胜。 “到了。” 不断前进的吴勉停下脚步，看着不远处一间类似商铺，但是破败如废墟的建筑。 之前，他就是利用魔镜之门的欺骗幻象在那里引出了一个侍从级别的魔影。 “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找准一个只会被破败商铺中的人发现的位置，吴勉按住魔镜之门，低声念咏：“欺骗幻象！” 精神力瞬间被抽取出来，涌入魔镜之门，迅速具现出克拉克·阿尔泰的形象，避过商铺的所有门窗，向小镇外跑去。 无声无息的，十几个魔影从各处钻出，追向克拉克·阿尔泰形象的欺骗幻象。 这里已经算是小镇内围了，不比其他地方，周围有不少破败房屋，它们之内大多都有魔影。吴勉不上前，而是用欺骗幻象勾引，就是不想被围攻。 趁着魔影被引走，吴勉一步跨出，向商铺走去。 商铺中的魔影也发现了他，四个魔影一起冲了出来。 两个普通人水平，一个学徒，一个侍从。 他们不会喊叫，行动时没有任何动静，连地面的灰尘也不会带动，无声无息的冲到吴勉面前，攻击！ 扭身，让过最先抵达的侍从魔影，然后躲避学徒魔影的攻击，接着双脚发力，前冲，在普通魔影攻击的瞬间，无视他们的攻击，双手探出一刺！ “噗！噗！” 这是普通魔影击中吴勉的声音，也是吴勉击中他们的声音，在攻击着身的同时反击。轻易的，吴勉击杀了他们，而他们的攻击只是让吴勉身体往后趔趄了一步，并未感觉多痛。 这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他已经是侍从巅峰的水准，手脚身体异化，防御力对比普通人就像是穿了一层皮甲。若非就算普通魔影也能发挥正常人的极限水准，可能他连趔趄一下都不会。 杀完普通魔影，吴勉转身面对又向他袭来的学徒魔影和侍从魔影。 面对他们，吴勉倒是不敢托大，硬接攻击后再反击。 这就像是普通人会无视小孩的拳头，可是面对青年人或者成年人的时候，该躲还是得躲，否则照样会受伤。 克拉克·阿尔泰充分的实战经验在吴勉心头闪过，他看着越来越近的侍从魔影和学徒魔影，在他们攻击即将近身的瞬间淡定后侧一步，旋即迅速前进，挤进侍从魔影的怀里，一手刺向侍从魔影的脖子，一手刺向心脏。 不过侍从魔影终归侍从魔影，有着侍从水平的他也迅速后退躲避，并收拢双手护在胸前。 但就算是他后退躲避，正常情况下，吴勉也能用手刀刺伤对方的手臂，顺势继续攻击。 可是这一次，他的两个手刀只刺出风声，却没有任何击中的迹象！ 只有在魔影攻击的时候才能攻击到对方，一旦魔影防守或者躲避都无法被击中！ 吴勉眉头皱了一下。 恰在此时，学徒魔影也冲到了，飞起一脚横扫。 吴勉因为没有击中侍从魔影，发力已老，不好改变方向，但是有克拉克·阿尔泰的经验在身，再加上巴维尔暗杀术对身体的异化改造，吴勉还是控制住身体，抬对准魔影的膝盖侧面一撞。 咔嚓！ 清脆的声音中，吴勉判断出学徒魔影的膝盖应该已经被自己踢折了，只是等他继续攻击的时候，却又是一种打中空气的感觉。 而学徒魔影无声无息的落地后，又迅速站了起来，完全没有受伤的模样！ 迅速后侧到安全的距离，吴勉有些头疼的看着两个魔影。 他头疼的并非是眼前两个魔影，而是之前将他斩首的魔影！ “啧！我还打算找那个把我斩首的魔影复仇呢，可他也是这幅模样的话，我就算进入祈祷者巅峰也没用。他修炼的是追求速度的格斗技，没进入虔诚者我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就算进入虔诚者，我哪怕是抓住破绽了也无法保证攻击奏效。更快的速度，代表他可以更快的选择防御撤退，结合魔影一旦防守防御就无法被攻击的特性和不是必死的伤害可以瞬间恢复这点……干！无解啊！” “啧！难怪出现魔影的小镇会被封闭。防守、躲避，甚至没发现敌人的时候都无法被击中，只有攻击的时候才能被攻击，不是必死就相当于误删，连我这种有追逐者格斗经验的人都有些头疼，无法瞬间击杀，那些普通人只怕会更加手忙脚乱吧？”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怪物！” 正头疼着，侍从魔影又向他袭来。 这一次，吴勉利用之前的攻防判断出的速度力量和攻击距离，趁对方攻击的时候迅速后退一步，随后手中突然出现一柄短剑，向前一刺，直接贯穿侍从魔影的心脏，顺势搅动！ 他具现武器了！ 他会使用武器，因为千面杀手克拉克·阿尔泰偶尔需要伪装其他流派的格斗家完成任务，本就擅长数量不少的武器，常见的刀剑匕首和不常见的铁丝镰刀等武器都非常精通。有克拉克·阿尔泰记忆经验的他自然也会使用这些武器。 之前没有具现武器，只是没有需要，同时也是因为克拉克·阿尔泰最擅长的还是巴维尔暗杀术。 这门格斗技才是发挥克拉克·阿尔泰经验的最佳手段。 但是现在，判断出徒手的巴维尔暗杀术无法帮助自己短时间击杀魔影后，吴勉就果断的具现武器奇袭，果然一击奏效。 侍从魔影死后，学徒魔影就更简单了，吴勉满是破绽的模样站着，趁他攻击近身的瞬间怪异的扭腰发力，又是一剑贯穿心脏搅碎。 这就是格斗家之间的战斗，和普通人的战斗不同，任何一次攻击都是必杀，只要击中就是你死我活，没有几个来回之说。 黑色的气息从死亡的魔影身上浮现，飞向吴勉。 吴勉顿时浑身一热，力量迅速提升，眨眼就突破了侍从的迹象，成为祈祷者。 感受着力量的提升，吴勉的嘴角咧开：“还是在这里速度快啊！正常情况下想要从侍从突破到祈祷者，至少需要两三个月的苦练，而我只是在这里杀了四个魔影，就完成了突破。” 不过他的感叹时间并不长，因为没有第一时间击杀，被他的欺骗幻象引走的魔影回来了。 信手将短剑扔掉，吴勉毫无畏惧的迎着回来的魔影走上前。 只有攻击时的魔影才能被攻击，短剑的长度影响到那些魔影攻击了。 …… “丽瑟尔，那个叫雷文的深渊法师找到了吗？” 罗切斯特子爵府上，菲欧娜优雅的坐在镜子前，任由女仆为自己解开头发，宽衣解带。 女仆丽瑟尔用抱歉的语气回复道：“很抱歉，小姐。由于您赐予的死亡太彻底，我们连灵魂也无法询问，现在很多线索都断了，暂时还没有找到雷文。不过根据深渊梦境的一些细节显示，他应该还没有离开坎萨尔。” “继续找吧。只有找到他，才能将深渊梦境的源头掐灭。”菲欧娜美丽非人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哀愁：“早上烈日之神教会的主教找到我，说他们已经开始排查进入深渊梦境的人了，可能接下来又会有一场猎魔战争，要死无数人。” “是，小姐。” 第七十章 万国格斗社 “还有，莉莉那边什么情况，已经有十来天没见她来找我了，真是稀奇。” 丽瑟尔脸上露出了些许奇怪的表情，但还是回答道：“罗斯小姐在罗斯警督的安排下，正在负责被黑龙眼拐卖的人员安顿工作。” “哦~”菲欧娜微微点头，抬手卷起白色中带着淡淡金色的散乱发丝：“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看着一点。” 说罢，菲欧娜见自己的衣服已经脱完了，准备上床睡觉，忽的又想到一件事。 “对了，那个小克拉克的来历查到了吗？” 丽瑟尔点头道：“查到了。根据执行部的调查，他确实是克拉克·阿尔泰的孙子，但是克拉克·阿尔泰却不一定是克拉克·阿尔泰。” “哦？怎么说？” “克拉克·阿尔泰的来历，最早可以追踪到三十二年前。他带着一笔钱在小巷街购买了107号店面，改造成古董店。可是在此之前，无论执行部怎么查，都只能查到克拉克·阿尔泰来自安拉帝国，最多猜测有着黑色的背景，因为他当时使用的货币是安，而且通过编号查证，是安拉帝国国立银行被盗窃的那部分。” “这么说来，克拉克·阿尔泰可能是还未被逮捕的夜莺盗团成员？”菲欧娜皱了一下秀气的眉头：“那小克拉克的父母呢？有从这方面查一下吗？” “查过了，他们是北费卡镇的人，但是执行部仅从一些幸存的人口中查到北费卡镇确实有阿尔泰这个姓氏的人。因为在六年前北费卡镇发生了瘟疫的，很多人都已经死了，包括小克拉克的父母。” “六年前死的？那为什么小克拉克最近才来找老克拉克？” “也不能说最近，他四年前来过坎萨尔，这一点小巷街的人都能佐证。只是后来小克拉克独自外出四年，谁也不知道他去哪了，老克拉克也没和小巷街的人提起。” 菲欧娜沉默了下来，随后淡淡道：“四年的时间可以发生太多事情了，而且之前也还有两年的空档。你让人继续跟进一下，我感觉他有些熟悉，或许他背后站着一位老家伙。” 丽瑟尔瞳孔缩了一下，隐约带着震撼，随后非常认真的低头回应：“是，小姐。” …… 鸢尾花街，又是一条贵族富豪常住的街道，虽然不像七月街那样是坎萨尔西区的中心，但是在西区的重要性上也不会弱七月街。毕竟这里有着坎萨尔最大的月与隐秘之神的教堂，在神真实存在的世界，这种位置的崇高性毋庸置疑。 从小巷街到鸢尾花街，就和到七月街一样，差不多都是一个多小时左右，只是一个在小巷街东南，一个在东北。 可能是因为月与隐秘之神教堂存在的原因，鸢尾花街并不如七月街那样热闹，宗教气息更浓，更多的是一种安详静谧的感觉。道路两旁种着类似月桂的树木，每个月都会开花，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坐在公共马车上，穿越安详的街道，闻着淡淡的花香，吴勉感觉身心都有种被洗涤的愉悦感。 不过他可不是来鸢尾花净化心灵的。距离上次波波给出建议，现在已经是两天后了，波波便找上门，说要已经和万国格斗社的维克托先生约好了，要带他过去面试教练的工作。 忽的，马车停下，车夫高声叫喊：“万国格斗社到了！” 波波率先下车，笑着指着面前的建筑对身后紧跟着的吴勉道：“很气派吧？这里是万国格斗社的总部，其他地区还有分部。不过这里才是最主要的，有钱人都会选择这里。” 吴勉抬头看去。 万国格斗社在鸢尾花街364号到372号，直接占了八间门面，但并不高，就只有三层。建筑通体由石材堆砌而成，厚重大气，一层中间是大门，占了两间门面，上面还有万国格斗社的招牌，用刀剑一般的笔画写出代表万国格斗社的萨利王国官方文字。 “确实很气派！” 他话音才落，突然有个带着笑意的豪爽声音响起。 “波波·多姆！你可总算来了！” 吴勉循声望去，就见一个鹰钩鼻的金发男子走了过来。 他大约四十岁，身材强壮，就算穿着衣服也无法阻挡他夸张的肌肉凸显，灰蓝色的眼睛如同雄鹰在捕捉猎物，锐利而明亮。 至少是虔诚者！ 吴勉立刻判断出金发男子的实力。 经过两天晚上的猎杀，他已经成功成为祈祷者了，可是面对金发男子的时候，他能够感觉到强烈的威胁，致命的威胁！ “我记得我似乎提前了半个小时。”波波笑着迎上前：“好久不见，维克托先生。” “叫我维克托就好。”金发男子维克托锤了锤波波的胸膛，随后看向吴勉，挑了一下眉头，“你就是波波推荐的克拉克·阿尔泰先生？有些瘦了。当然，我不是怀疑你的实力，既然波波说你有学徒的实力，而且还击杀过侍从格斗家，实力应该不是问题。但是你也知道，你想要获取的是仪态教练的职位，面对的大多是不懂格斗技的普通人，他们只能通过外表来看一个人的实力，比如说我这样的。” 说着，维克托双手抱在胸前，让胸肌更加凸显，甚至还跳动了两下。 吴勉顿时有些无言以对。 确实，巴维尔暗杀术锻炼出来的身体虽然肌肉也不少，可是在追求技巧的情况下，身材偏向于精瘦的类型，和维克托这种肌肉猛男的外形完全没法比。 不过，他虽然无话可说，波波却咧开嘴道：“别吓唬人了。你那身肌肉傻子都看得出来要下苦功夫才能练出来，而且那些贵族绅士可不会喜欢一身那么碍事的肌肉，小克拉克的身材正好。” 维克托顿时也无言以对了。 沉默了一会儿后，他叹道：“好吧，我说不过你。” 说着，他转身喊道：“尤金，你过来一下！” 一个和维克托一样强壮，金色短发的男人走了过来：“社长，有什么吩咐？” “你带阿尔泰先生参观一下社团，他以后将是我们的仪态教练。”维克托指着吴勉说道。 “是！”尤金微微点头，笑着对吴勉道：“阿尔泰先生，我叫尤金·泰特。请来这边。” 吴勉瞥了波波一眼，见他没说什么后，也笑着对尤金道：“麻烦你了，泰特先生，我叫克拉克·阿尔泰。” 等吴勉跟着尤金走后，维克托看向波波，面色变得严肃起来：“我们去谈一下我们的事吧。” “什么事？” “你知道‘梦’吗？” “在我们万国格斗社，一层是普通成员训练的产所。” 尤金带着吴勉到一间正在进行格斗训练的房间，笑道：“他们只是进行基础的体能训练，当然也会练一些技巧，不过只是简单的格斗技巧，并不是格斗技。但是你别因为不是格斗技就小看了他们，那些格斗技巧是集合了众多格斗家的思想整合出的，最适合普通人的格斗技巧，简单直接，学徒级的格斗家如果实战经验不够，说不定还赢不了他们。” 吴勉一边听着，一边看正在训练的学员。 第七十一章 标准的反派 就如尤金所说的，那些学员大多在进行体能训练，少数几个正在进行实战演练，每一招每一式都非常简洁有力。吴勉仔细看了看，发现有些类似散打泰拳等地球上的现代格斗技巧。 不过相比于这些，吴勉更加在意的是有几个人围在几个沙袋边上，看着一个人攻击沙袋。 尤金顺着吴勉的视线看去，笑道：“那是用来测量学员力量的方法，每个沙袋的重量都不一样，能一拳将他们打到地面的线外，就算他们有多少力量。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个说法，普通人的极限是一拳四百磅，超过了这一界限，就是格斗家学徒了。那几个沙袋最重的一个，就是四百磅，等有人打动了那个沙袋，我们就会邀请他们去三楼进行格斗技的锻炼。” “你也知道，练习格斗技是要花不少钱的，普通学员大部分不是非常富裕，如果不是非常向往格斗技，让他们练习格斗技会浪费钱不说，还可能因为练习不当把自己弄伤了。而能够通过基础的体能锻炼达到学徒的极限，那就代表他们有心学习真正的格斗技，都是可教之才。” 吴勉看向沙袋下方的地面，果然看到了一条红线在距离沙袋不远的地方延伸。 “确实是不错的检测手段。”吴勉笑着道。 “嘿嘿！”尤金自豪的笑了笑，随后又道：“在三楼，还有检测格斗家等级的沙袋。分别是五百磅，这是学徒的极限，然后是七百磅，这是侍从的极限，最后是一千磅，这是祈祷者的极限。当然，这是指格斗家不用格斗技，单纯依靠自身所发挥的力量，如果用上格斗技，就算是一千磅的沙袋也会被直接飞出去。” “还能测试格斗家？”吴勉瞪大了眼睛。 在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里，自身的等级除了按照巴维尔暗杀术的异化程度外，就是依靠实战了，没想到万国格斗社居然已经研究出了新的测试技巧。 “那祈祷者以上呢？虔诚者、追逐者，他们需要打动多少磅的沙袋？” 尤金的笑容顿时一僵：“额……他们的不能用打沙袋来验证等级了。虔诚者开始，格斗家将会拥有生命之种。不同的格斗技，不同的人，凝聚的生命之种都不一样，表现出来的力量也各有区别。他们或是强调力量，或是强调速度，也或许强调防御。所以，就算是练习同一种格斗技的人，因为凝聚生命之种的意念不同，在虔诚者阶段表现出的力量也有不小的波动，无法简单的用力量来验证。” 经他这么一解释，吴勉顿时了解了，单纯的力量验证等级，只能适用到祈祷者阶段。 不过吴勉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格斗家本就是在虔诚者阶段才会凝聚生命之种，也才算是真正拥有超自然力量。 而一旦涉及到了超自然力量，单纯的力量已经无法体现等级了。 同是虔诚者，一个人的生命之种是强化力量，而另一个人的生命之种是强化防御的，战斗的时候可能不相上下，可是一旦到打沙袋这种单纯的力量测试时，二者就会产生巨大的区别。 最明显的就是练习战场类格斗技，练习这类格斗技凝聚出来的力量差不多是他练习的巴维尔暗杀术的一倍多，按照单纯的力量对比，那他岂不是比同等级的战场类格斗技弱一倍多？ “那也不错了，至少在虔诚者之前，这种测试的准确度都不会相差太多。”笑着圆场后，吴勉转移话题道：“对了，泰特先生，一楼是普通成员训练的地方，三楼是格斗家训练的地方，那二楼呢？” “二楼啊。”尤金也知道吴勉是给他台阶下，也顺势道：“二楼就是你以后工作的地方。那里大部分都是贵族富豪学习格斗仪态的地方，不像一层三层都是大面积的场地，让人训练和战斗，一般都是十来个平方的小房间。走，我们上去看看吧。” 说着，尤金带头向二楼走去。 吴勉紧随其后，很快就通过楼梯来到了二楼，果然看到这里的房间一间又一间隔开，像是他在地球住过的酒店。 “这不是尤金吗？又在给社长跑腿刷存在感啊？”蓦地，一声带着戏谑的声音传来。 尤金皱起了眉头，望向声音响起的方向：“罗德尼，你什么意思？” 吴勉也看了过去，看见几个脸上纹着蛇的光头壮汉正满脸嘲讽的看着这边，很明显刚才的声音就是他们中的一员发出的。 “还有什么意思呢？呵！看不起你呗！”一个光头壮汉不屑的说着，走了过来，仰着脖子道：“别以为你跟着社长就神气起来，在社里，拳头才是说话的本钱！” 说完，他又看向吴勉：“你就是新来的仪态教练吧？我刚才听到社长的话了。不过要想在二层过得舒服，记得要听话，尤其是我们赤炎之蛇的话，别和那些没用的废物在一起。” 说话间，他对吴勉的脸伸出手，似乎想要拍拍吴勉的脸。 这家伙在干什么呢？扮演经典的反派角色？ 吴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当光头壮汉的手要碰到自己的脸的时候，本能一侧脑袋，躲了过去。 “还敢躲？”光头壮汉顿时瞪大眼睛，抬腿踢向吴勉的裆部。 吴勉瞳孔一缩，垫脚堵住门户，左手变成手刀，正要给对方一个教训的时候，尤金突然抬腿踢开了光头壮汉的脚，插到吴勉身前：“够了，罗德尼。阿尔泰先生是维克托社长任命的仪态教练，你再这样子，别怪我和社长说你无礼。” “哈？打小报告吗？”光头壮汉罗德尼抱着肚子大笑起来，转过头对身后的光头壮汉道：“嘿！兄弟们，听到了吗？尤金这家伙要去打小报告啊！” “哈哈哈！他也就这点出息！” “就是，谁不知道他连罗德尼大哥一招都接不住！” “废物可就是废物，只会打小报告！” 尤金面色一沉，正要说些什么，罗德尼却趁他开口的瞬间突然全身一拱，直接将尤金撞飞！ 站在尤金身后的吴勉没想到罗德尼真的会动手，一时不防，被尤金带着退后了几步，差点没有站稳。 “哼！废物！”罗德尼勾着嘴角，冷声道：“就算你告诉社长又怎么样？赫仑子爵会让社长处置我们？再说了，高兴了我喊他一句社长，不高兴我叫他维克托，他敢怎么样我？” “你！”尤金满脸怒色，却因为罗德尼的攻击一时有些喘不上气，说不出什么话来。 罗德尼再次看向吴勉，走了过来，伸出手又一副要拍吴勉脸的模样：“还有你……” “唰！” 一道寒芒掠过，罗德尼的手腕顿时鲜血四溅。 “我怎么了？”微笑着，吴勉看着自己指甲上的血迹，若有若无的杀气萦绕在眼中：“拳头才是说话的本钱是吧？你的拳头似乎没有我的指甲锋利啊。” “你！”罗德尼大怒，却又浑身冰冷，一时不敢妄动。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动脉已经被切断了！ 第七十二章 果断的反击 仅凭指甲就能割断他的动脉，让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如果这一下是对准他的脖子呢？ “罗德尼大哥！” “大哥！” 其他光头壮汉连忙围了上来，一部分包围吴勉和尤金，一部分围住罗德尼，帮他处理伤口。 “敢伤害罗德尼大哥，我看你是找死！”一个光头壮汉直接挥拳砸向吴勉脑袋，呼啸的风声让人知道这一拳的力量绝对不低。 可是面对这力量巨大，气势汹汹的一拳，吴勉只是向前一跨步，让过拳头，挤进他怀里，左手并指为刀抵在光头壮汉的腰间。 “你在挑衅我吗？” 低声的呢喃在光头壮汉的耳边响起，轻微，淡漠。 还不等光头壮汉反应过来，吴勉的指甲已经刺进了他的皮肤，切开了他的肌肉。 “我不知道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来挑衅我，不过既然挑衅我，那就要做好流血的准备。” 罗德尼和这群光头壮汉顶多侍从巅峰的水平，连祈祷者都不是，哪来的胆子来找他的麻烦？ 虽然他只是在深渊梦境的强化下成为祈祷者，并非是通过巴维尔暗杀术的修炼，无法完全发挥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经验，但是应对这些人完全绰绰有余！ 背景？ 诚然，背景是一种非常强大的力量，可是在实力完全不对等的情况下，挑衅比自己实力更强的人，被杀了，罗德尼背后的人再来找他有什么用？ 难不成以为他没长脚不会跑？ 之前他是没想到世界上有这么愚蠢的人，一下没有反应过来，现在反应过来了，敢对他动手，那他还客气什么？ 他继承的可不是什么和蔼可亲的正道人士的记忆经验，而是犯下无数起滔天大案的千面杀手的记忆经验，对待挑衅自己的人，敢攻击自己的人，可不会有任何手软的想法！ 光头壮汉感受到腰间的剧痛，感受到鲜血流失的恐怖，一动都不敢动，尖叫着说道：“你敢动手！你知道我们是谁吗？赫伦子爵不会放过你的！我们是黑蟒……” “赫伦子爵会为了你这种废物和我计较吗？”吴勉冷笑着打断了光头壮汉：“扯了张虎皮披在身上就以为自己真的是老虎了吗？不要太看得起自己，他手下可不缺你这样的人物。” 说话间，吴勉左手一用力，指甲又进入一分。 “够了！”罗德尼突然出声，冷静而平淡，与之前标准的反派喽啰的姿态完全不同：“放了安德鲁，这次是我们不对！我道歉！” “道歉？”吴勉挑起眉头，看向罗德尼，有些诧异。 罗德尼平静的直视吴勉隐含着杀意的眼睛：“是的，我道歉。当然，你也可以不接受。不过你要是继续动手，我们也不怕。你不会以为你一个人能打得过我们这么多人吧？” “哦？威胁我吗？你们可以一起上试一试，看看你们能活下来几个。”吴勉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明显，右手也变成手刀的模样。 罗德尼还是平静的说道：“就算你能杀几个又怎么样？仪态教练的活你也别想干了。社里不会接受一个会杀人的家伙，就算我们有错在先。” 吴勉盯着罗德尼看了片刻，蓦然笑了起来，推开光头壮汉，“这才对嘛。同是一个社团，怎么能够互相残杀呢？有问题可以决斗，这才是绅士的游戏。”说话间，他抽出一张手帕，擦去指甲上的血迹，扔到罗德尼面前，又道：“别再用那种小混混的态度挑衅我，我这个人不禁吓，要是闹出什么流血事件就不好看了。” 说完，他转头对目瞪口呆的尤金温和笑道：“继续介绍吧。” 他并不觉得自己行为过火。 这个世界又不是现代地球，讲究文明，动手不能见血伤人。但是就算是在地球，格斗社武馆之类的地方也都有不少好勇斗狠之辈，如果不表现出自己的力量，只会被当软柿子捏。 罗德尼等人既然挑衅了，不给予一定的反击，他日后岂不是每天都要低声下气的面对他们？ 尤金神色有些复杂的看了吴勉一眼，点了点头，指着不远处一个空房间道：“请来这边。” 吴勉瞥了罗德尼一眼，神色淡然的跟着尤金走进了房间。 “罗德尼大哥……”被吴勉手刀刺伤腰部的光头壮汉安德鲁用手捂住伤口，表情狰狞的走到罗德尼身边，小声道：“要不要干死他！他竟然敢对我们动手……” “走吧。以后别招惹他。”罗德尼冷漠的打断了安德鲁，“那家伙，是个狠角色。我打听过了，一个月前，他和小巷街的巫师洛克·艾森被人袭击，据说有四个侍从，还有巫师，结果他硬是带着洛克·艾森成功脱逃，还利用反杀了一个侍从。” “反杀侍从？小巷街的波波·多姆推荐的时候，不是说他是学徒吗？”另一个光头壮汉瞪着眼睛说道。 “学徒？呵！他的攻击连我都防不住，学徒？”罗德尼冷笑一声：“先不用管他，他也嚣张不了多久，赫伦子爵马上布置西区这边的势力了，到时候有的是人收拾他！” …… 房间内，尤金皱着眉头，叹着气说道：“阿尔泰先生，你太冲动了。他们恐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以后还会找你麻烦。” 吴勉挑着眉头说道：“就凭他们？” 尤金苦笑道：“他们倒是不算麻烦，可他们是赫伦子爵的手下。赫伦子爵现在打算把手插到西区这边来，你和他们结仇，他们找赫伦子爵告状，后面会有很多麻烦。” 吴勉摇了摇头。 他有些看不惯尤金的态度，这也太怕事了，难怪作为社长的人会被罗德尼他们欺负成那样。不过他又不是尤金什么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淡淡道： “就像我刚才说的，他们只是赫伦子爵的手下，算不上什么人物，只是拿赫伦子爵当挡箭牌而已。难不成你以为作为贵族的赫伦子爵会为了那几个小混混被打生气？那他也太有空了吧。” 尤金见吴勉一点都不在意，嘴唇蠕动了几下，但是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吴勉也不理会他，径直打量起了房间内的布局。 就如尤金之前介绍的一样。房间大约十个平方左右，除了地面有一张垫子外，就是房屋四角摆了四个花盆，种着不知名的花草，没有其他家具，墙体刷得粉白，干净简洁，却也大方明亮。 第七十三章 见吴勉在打量房间，尤金不再沉默，介绍道： “这就是给那些学习格斗仪态的学员的房间了，他们只是追求有个好看的身材，威武的气质，帅气的动作，而且很多人不想和其他人照面，所以才会安排这样的小房间。” “你以后教他们的时候，只要组合出一套看起来漂亮利落的动作教给他们，然后指导他们进行一些基础的锻炼大块肌肉的训练就行了。” “注意，他们的耐心一般不是很好，总是想要最快的速度体现出成果，但是又不想吃多大的苦头。你在指导的时候要把握好，不要得罪他们。否则他们一投诉，你的教练费就要被扣除一部分。” “锻炼的时候如果需要什么器材，可以去一楼借用。大部分基础锻炼的器材都有。” “然后，你会兵器的使用吗？” …… “听说你和人动手了？” 回小巷街的路上，波波面色有些严肃的看着吴勉问道。 “是的。” 吴勉微微点头，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神色淡然的说道：“事情就是这样，如果维克托社长觉得这样我无法担任教练，那么我可以选择不去。” 波波嘴角抽了一下：“不去干什么？维克托又不会在意这些事情，相反，他对你这种举动看好着呢。黑蟒之心是赫仑子爵安插在万国格斗社的刺，总是和他唱反调，现在在你手上吃了亏，他高兴还来不及。我只是想不到你居然可以压住罗德尼，他毕竟是一个侍从，而你……小克拉克，你真实水平到底如何？” 吴勉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已经是侍从了。上次和艾森先生一起被袭击后，我对我爷爷教导的格斗技有了更深的了解，这段时间恢复了锻炼，除了身体强度有些跟不上，右手的伤势没有恢复，其他的应该和侍从没多大区别。” 波波的瞳孔缩了一下：“我记得你才学习格斗技两三个月吧？” 吴勉嘴角抽了下，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波波：“多姆先生，谁告诉你我才学习格斗技几个月的？” 波波一怔。 确实，吴勉从来没说过自己学习格斗技几个月，克拉克·阿尔泰也没和他说过吴勉学习了多长时间格斗技。 “那你才来小巷街的时候怎么一点练过的模样也没有……” 说着，波波自己停下了。 他想起吴勉才来小巷街的时候虽然一副没练过格斗技的模样，可是有些时候也会表现出一些超乎普通人的敏锐，甚至他还听说莉莉·罗斯在当初排查小巷街的时候和吴勉动手，还被吴勉袭胸了。 现在想想，莉莉·罗斯的实力也不算低，已经有学徒巅峰的水准，先动手还会被吴勉袭胸，吴勉怎么可能才开始学习格斗技？ “你来小巷街之前受过伤？”波波突然想到这种可能。 如果是这样的话，吴勉一开始的实力并不强就说得通了，否则无法解释就算他一开始也没发现吴勉有什么实力。 吴勉见他这么猜测，干脆沉默下来，不做回答。 这其实就是最好的回答，因为沉默往往是被人说中之后无言以对。 波波果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苦笑道：“亏我还以为你是才练习格斗技的菜鸟，不愧是阿尔泰先生的孙子啊。”随后，他又皱眉道：“如果你是侍从，那么万国格斗社给你的待遇就低了点，回头我再和维克托说一下吧。不过你要注意，黑蟒之心毕竟人数不少，他们下起黑手来，就算你是侍从也说不定会中招。没有必要，尽量不要和他们起冲突。当然，要是他们敢动手，你也别客气！” “他们背后有赫仑子爵，你背后也有维克托，他会支持你的，而且还有我们。最近的事情让我们小巷街的几个老伙计感觉有些不安，大家准备聚在一起成立一个互助会，包括我在内，至少有两个虔诚者，四个祈祷者，就算是赫仑子爵，也不会因为那些小喽啰轻易和我们产生冲突。” 吴勉笑了起来，“我知道，谢谢。” 波波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回小巷街的路并不长，公共马车代步之下，不过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下车后，波波笑道：“我还有事。你好好养伤，有空再去万国格斗社看看其他教练是怎么教学员的。” 吴勉点头道：“我知道。” 等波波走后，吴勉回到古董店，正要进门，忽的看见信箱里似乎有东西，上前打开一看，赫然是一封信。 寄信人不是不久前和他同信的菲尼克斯，而是一个有些陌生的名字。 “梅丽？” 吴勉有些想不起来这个自己和这个名字的人有什么联系，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虽然有叫这个名字的人，但是那是非常久远的事情了，早就断了联系。 “有股香味，像是某种化妆品，看字迹也像是一个女性写的……” 吴勉皱了皱眉，用衣袖遮住手指，屏住呼吸撕开信封，见没什么异常后，抽出信看了起来。 “克拉克·阿尔泰先生，您好。 不知道您是否还记得我，我是我是贝尔特男爵的女仆梅丽。上次您采购的北莫尔顿款式餐具，男爵大人非常喜欢，并非常欣赏您的工作能力。 今天，他又让我来拜访您，希望能通过您采购一些东西，只是来拜访的时候，您已经出门了。 我将在每天早晨八点再次拜访。” 看完信后，吴勉也终于想起了梅丽是谁。 那个让他大赚一笔，坑了阿拉迪雅一万萨利的女仆。 “还想让我当二道贩子吗？没问题，有钱什么都好说，就是不知道上哪再找阿拉迪雅那样的冤大头。” 嘀咕着，吴勉将信收好，然后竟有些期待古董店会遭人入侵。那样他就能威胁别人去给他采购东西，然后狠狠赚上一笔了。 但是等他打开门，进入古董店，走上二楼自己的房间，开始锻炼巴维尔暗杀术，都没有发现古董店有被入侵的迹象。 第七十四章 采购生意 斯图卡特酒吧内，波波神色严肃的看着斯图卡特，沉声道：“上午我去找了维克托，从他嘴里得到消息，蝮蛇黑格尔的手已经往西区这边伸过来了，斯图卡特。” 斯图卡特摇晃着酒杯，鲜红的葡萄酒在杯子里左右晃动：“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该清楚，我早就不和那些人玩了。” “你甘心吗？”波波直视着斯图卡特的眼睛：“本来，你才是赫伦子爵，斯图卡特·赫伦。但是现在，你却落得只能藏在小巷街当一个破酒吧的老板，而陷害你的人却是高高在上的子爵大人。” “不用说了，我早就放弃了。” “放弃？”波波挑起眉头：“要是你放弃了，为什么还要留在坎萨尔？斯图卡特，来帮我们吧，决不能让蝮蛇进入西区，否则我们西区也要变成东区那样的猎场。” 斯图卡特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只是继续摇晃着酒杯。 波波见状，也没有继续劝说，起身道：“你自己考虑一下吧，我和互助会的其他人说一下这事。” 说完，他向酒吧外走去，却又在门口停下：“你的身份目前就只有我知道，但是如果你愿意阻止蝮蛇黑格尔，互助会的其他人也都会知道。我们会帮你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 盥洗室内，吴勉趴在一条地毯上，或是将身体蜷缩成一团球，手脚交叠扭曲在胸前，或是扭转腰身，脖子诡异的转动二百多度，或是向后折腰，手从胯下伸出做出各种诡异的姿势……这些动作非常类似吴勉在地球上看到的极限瑜伽，却比极限瑜伽更有难度。 它们都是巴维尔暗杀术第二阶段的锻炼技巧，利用常人完全无法做到的诡异姿势辅助巴维尔之躯进一步的异化身体，让身体变得更加柔韧，也能帮助巴维尔暗杀术的练习者更加熟练的掌握自己的身体，达到非人的地步。 任何格斗技巧，说白了就是控制身体做出各种合适的动作，而巴维尔暗杀术完成第二阶段的锻炼后，几乎所有的格斗技巧都能够发挥，这也算是克拉克·阿尔泰作为千面杀手时候的本钱。 除了真假莫辨的易容换装技巧外，凭借这种非人的身体掌控力，克拉克·阿尔泰能轻易的模仿其他格斗技，将自己做下的案件线索转移到其他人身上。 唯一可惜的就是这种模仿仅限于虔诚者以下。到了虔诚者级别后，生命之种会让格斗技带上强烈的流派痕迹，那不是单纯的动作能够模仿的。 坚持着动作，带着浓郁异香的汗水不断从全身各处渗出、滴落，那是着巴维尔之躯和身体异化后产生的毒性所形成的特殊气味。 一个小时后，厚实的地毯被汗水完全浸湿，吴勉这才停下锻炼，力竭一般趴在湿透的地毯上，吭哧吭哧的喘着粗气。 但是他并没有在地毯上趴多久，很快就站了起来，将地毯卷起扔进浴缸，冲澡的同时，放水清洗地毯。 并非是他多么爱干净，而是他的汗水里面残留着巴维尔之躯和身体异化后产生的毒性，要是不洗干净，时间一长，异香就会变成恶臭，像是腐烂了数天的湿垃圾。 这也是吴勉为什么会在盥洗室锻炼，还要铺上地毯的原因，否则等汗水洒在房间或者古董店其他地方，没有及时清理掉，那么等待他的将是数日难以忍受的恶臭环境。 清洗了身体，将地毯拧干，扔到盥洗室窗外的晾晒杆上，吴勉看了一眼特地挪到盥洗室的壁钟。 “七点了，正好吃个早餐的时间，梅丽应该就到了。” 一想起昨天看到的信，吴勉就有些期待。 虽然已经打算在万国格斗社就职，但是买了巴维尔之躯的药材后，克拉克·阿尔泰留下来的萨利越来越少，能多一个赚钱的渠道也是好事。 “要不我弄个公司得了，专门给人买东西，这应该挺有市场的……” “话说我为什么要抱着这个古董店不放？既然不赚钱我该转业啊！再不济，也该把店面租出去，让别人经营……” 思路一旦开了个头，吴勉就想到了许多地球上的产业，内心顿时有些激动起来。 赚钱的渠道不是没有，只是他之前被克拉克·阿尔泰的固有思路限制了，只想着守住古董店，再加上又因为幕后黑手的原因，打算尽快提升力量摆脱意识被操控的问题，没考虑经营其他生意。 现在缺钱了，仔细思考一下，地球上现成的成功案例比比皆是，他为什么要苦哈哈的守着古董店，然后去被人打工？ 创业啊！ 美滋滋的想着各种生意方案，顺便做了早餐吃了后，时间就已经是七点四十多了。 “叮铃！” 门铃声响起，依旧是一身女仆装扮，只是布料看起来轻薄了些的梅丽走进了古董店。 正在打扫卫生的吴勉看到后，立刻笑了起来：“欢迎光临，美丽的梅丽女士。” 梅丽拉起裙摆，优雅的施礼后，笑道：“好久不见，阿尔泰先生。我听说您之前遭遇强盗，受伤住院了，现在好些了吗？” “感谢你的关心，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吴勉一边笑着，一边指向早就擦拭干净的椅子，“请坐，需要来点什么吗？” “不用了。”梅丽笑着摇了摇头：“我还有其他事情，就直接说了。这次来，我是想问您是否可以接受贝尔特男爵的委托，帮他采购一些东西。” 吴勉见她不坐，也不继续客套，单刀直入的问道：“什么东西？” “一些药材。”梅丽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满脸认真的说道：“这些药材需要跑不少地方，有些甚至需要去最混乱的黑街。男爵大人认为我不适合去那里，所以只能来请您帮忙购买。” “黑街？” 吴勉的眉头立刻皱了一下，接过信，拆开看了起来。 信上没有什么其他内容，只是写了一连串的药材名称以及需要的分量。但是越看，吴勉的眉头皱得越深。他看向梅丽，沉声道： “这上面有很多是毒药吧？不知道男爵大人要这些毒药干什么？” 梅丽依旧笑着说道：“放心，我们是不会做违法的事情。您只要帮忙采购就行了，事后男爵大人绝对不会亏待您。” 吴勉微微眯起眼睛：“这一点保证是没用的。” “保证当然没用，不过，我们愿意支付五千萨利作为报酬。以及，给你一份关于梦的情报。” 第七十五章 参观工作 吴勉的瞳孔瞬间缩了一下。 很明显，梅丽所说的梦，绝对不会是指普通的梦，只会是深渊梦境。 因此，他本能的想要否认，可是看梅丽那肯定的表情，他嘴角抽了一下，淡淡道：“你是从哪看出我做梦的？” “秘密。”梅丽像是俏皮的小女孩一样眨了一下单只眼睛：“总之，采购药材的事情就麻烦你了，我给你有关梦的情报还有萨利。” 吴勉有些迟疑起来。 五千萨利不说，关于深渊梦境的情报他也确实非常想要得到。 菲尼克斯和黑街老巫师虽然也能带给他情报，但是一个是才开始学习超自然力量，一个只是祈祷者级别的巫师，情报的准确性上说不定会有些问题。 而且，来自信息丰富的现代和继承克拉克·阿尔泰经验的他更加相信多方验证的情报，单纯的菲尼克斯和黑街老巫师的情报对照，还是少了点。 但是他又不想因此惹上麻烦，毕竟梅丽给他的信上所列举的药物有太多剧毒了，像他用于血手药剂的赫勒草根和巴维尔之躯的蛙皮兽毒腺都有，分量还不少。以克拉克·阿尔泰的经验来看，这些剧毒利用好，差不多可以毒死上百人了！ 要是贝尔特男爵真的打算用毒，不用克拉克·阿尔泰经验所判断出的上百人，就算是十分之一，十个人，也是巨大的案件！ 仔细想了想后，吴勉觉得这事还是不掺和了，毕竟他身上还有很多秘密，最怕的就是意外，而给贝尔特男爵肯定会带来更多意料之外的状况。 “我……” “不要急着拒绝。”梅丽突然在吴勉开口的时候出声道：“你可以再考虑一天。明天，我会带来采购的资金和一部分关于梦的情报，尤其是和你密切相关的情报。到时候，你可以再做决定。” 吴勉的拒绝只能堵在嘴里。 和我密切相关的关于深渊梦境的情报……难道贝尔特男爵知道我被困在小镇里了？ 皱着眉头，吴勉沉声问道：“贝尔特男爵是怎么知道的？” 梅丽神秘了的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而是道：“这个问题，可以等你完成贝尔特男爵的任务时再说。明天见吧。” 说完，她转过身，翩然而去，只留一缕淡淡的香味和清脆的门铃声。 吴勉看着门外渐行渐远的梅丽，神色复杂的坐到摇椅上，借助摇椅扶手磨起了指甲。 “看来我是被那捏住了啊！” “要不晚上找个机会去刺探一下贝尔特男爵？” “不行，他毕竟是一个男爵，而且既然知道深渊梦境，那么他以及他的手下可能都进入深渊梦境了。这代表着他可能有不小的势力，而且实力都不会太差，毕竟他们可以组团狩猎……” “算了，还是等明天她把情报送过来再做决定吧。” 沉默着思考了一段时间后，吴勉决定明天看一下情况再说。 …… “阿卡丽娜，你去哪里了？” 七月街35号，梅丽迈着轻快的脚步来到书房，就听见一个苍老的男性声音带着一丝无奈问道。 “男爵大人，你现在应该叫我梅丽。” 梅丽笑着对出声的男人说完，又道：“我去了小巷街一趟，让那个残虐之面帮我买药。” “他？”男人皱了一下眉头：“我记得他叫克拉克·阿尔泰吧？残虐之面并不是一个好操控的对象，他们随时会被深渊操控成为虐杀者，不要在他身上花太多时间。光辉之女和烈日之神教会已经行动了，贸然接触他可能会暴露我们。” “暴露了也没事。我们都没有进入深渊梦境，就算是安拉那边的光辉之剑过来也看不出端倪。再说了，就算他们过来调查，不还是有你的大忽悠术吗？”梅丽笑着说道。 “那叫话术！” …… 万国格斗社，吴勉在尤金的陪同下，来到二楼。 昨天尤金带他参观万国格斗社的时候，除了看了一楼的普通学员练习区，就是二楼的空房间。 但是既然要当教练，自然要知道教练是怎么工作的，这一点不是尤金介绍一下他就会懂，而是要让他亲眼看到别人是如何教学的。 只是会选择格斗仪态练习的人一般都不是喜欢吃苦，又喜欢炫耀的贵族富豪，他们大部分都非常排斥更多的人知道他们进行仪态练习，所以昨天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让吴勉参观。 不过今天倒是找到了一家愿意让吴勉参观的对象，等吴勉一到，尤金就拉着他过来了。 等到了一家房间门前，尤金认真道：“待会儿礼貌一点，希克斯先生是一位银行家，人虽然很好，但是脾气有些固执。他不喜欢有人在他思考和运动的时候有人打搅他，但是又希望别人看着他。” “放心吧，我不会只是看看，不会打搅他的。”吴勉满口答应。 尤金见状，也不浪费时间，直接敲响了房门，然后推门而入。 一进门，吴勉就看到一位肚子相当肥胖的中年男人正趴在地面做着俯卧撑，脸上身上满是汗水，可以看出中年男人其实非常吃力。 “还有五个！再来五个就是十个了！” 边上，一个相貌英俊，身材魁梧的金发男子正给中年男人打气，示意中年男人再做五个。 中年男人咬紧牙关，吃力的弯曲手臂，仅仅是一点，就让肚子碰到了地面，然后又撑起手臂。 这算是俯卧撑吗？ 吴勉嘴角抽了一下，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安静的站到一旁观看。 “很好，希克斯先生！我们再来四个！”金发男子又道。 “额啊~”中年男子希克斯再次弯曲手臂，然后……趴那了，头和脚落在地面，屁股却高高翘起。 他的肚子太大了，就像是普通人身下垫了一个瑜伽球。 金发男子只能上前扶起希克斯，顺势递过去一瓶水，笑道：“不错，现在已经完成四十六个俯卧撑了，再加上之前的五十个深蹲，您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一半以上了。” “准确说的是三分之二差点，或者百分之六十四。”希克斯喘着出气说完，接过水喝了一口，看向了吴勉：“你就是维克托说的新人教练？瘦瘦的，看起来不怎么样啊。你是格斗家吗？” “是的，希克斯先生。”吴勉笑着点了点头，看起来温和无害，像是一个腼腆的大男孩：“我叫克拉克·阿尔泰，打算成为万国格斗社的教练。” “嗯。”希克斯无所谓的点了点头，问道：“你是什么等级的格斗家？学徒？” “侍从。”吴勉依旧笑着回复道。 “侍从？”希克斯的脸上露出了诧异的色彩。 不仅是他，尤金和金发男子也露出了同样的表情。 他们得到的消息是吴勉是一个学徒，现在怎么是一个侍从了？ 不过希克斯毕竟是一位银行家，侍从对他来说依旧算不上什么，只是抽着嘴角笑了笑：“不错，年纪轻轻就是侍从了，看来你以后有机会成为虔诚者。那时候，你才有机会被我们正视。” 第七十六章 深渊面具 希克斯这话听起来很高傲，说什么只有成为虔诚者才会有机会被他们重视。 但是在虔诚者之前，格斗家依旧是肉体凡胎，虽然比一般人强大，而且强大很多，但是受限于体力，哪怕是祈祷者，也最多进行一个小时的全力战斗，此后就会因为体力衰弱而实力减弱。 而希克斯作为一个银行家，有足够的钱财和人脉招收实力不错的保镖。虔诚者以上的强大格斗家或比较难，但是想招学徒侍从，甚至是祈祷者都不难。而且这个时代枪械早就发展起来了，作为银行家的他也有资格让手下配枪，至少十几支，集火之下，就算虔诚者也不一定能够保证自己安全。 所以，希克斯并非是高傲，而是在述说一个事实。 势力也是力量，一个银行家所影响的势力，完全可以对标一个虔诚者，甚至是追逐者，只是他们的力量并非在于自己。这一点，其实在杀手公会的任务等级中就可以看出来。杀手公会的五个等级划分，银行家一般被划分为三级目标，大银行家被划分为四级目标，充分体现出了实力与势力的暧昧联系。 在这种情况下，侍从、祈祷者，顶多算是大商人银行家手下的员工高管，确实没有被他们重视的资格。 而虔诚者不同。 凝聚生命之种后，格斗家的实力将会大大提升，作战时间也会延长许多，伤势恢复速度更是远超常人。而且通常会被教会和政府的暴力机构招揽，自然的拥有势力，所以才会被重视。 当然，这也仅限于格斗家。 巫师在祈祷者阶段就已经备受重视了，毕竟相比于手段单一，只有暴力的格斗家，巫师各种诡异莫测的巫术让人防不胜防，而且本身非有大财富不能学习修炼，更是加重了巫师的地位。 “那我可要加把劲，尽快成为虔诚者了。”吴勉笑着说道。 尤金和金发男子都是面色微变。 “别胡说，阿尔泰先生。”金发男子冷声呵斥道：“你以为虔诚者是那么好突破的吗？” 虔诚者当然不是好成就的，最关键的是生命之种的凝聚。事实上大部分格斗家都卡在这一点。 生命之种的凝聚，是利用格斗技吸收了外界大源的特殊力量结合到自身的生命力量中，在精神意志的统合下形成的特殊力量。但格斗家追求的是肉体的力量，对于精神力的锻炼本就逊色于巫师，在追求精神力纯粹的情况下，本就难以感应外界的大源，何况还要统合外界大源的特殊力量和自身的生命力量结合。 他们并不知道吴勉拥有着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经验，早就经历过凝聚生命之种的过程，只是单纯的觉得吴勉太小看虔诚者了。 一个虔诚者，在各地都能算得上是一个强者了。 尤金也叹着气说道：“阿尔泰先生，虔诚者和祈祷者有着质变的不同，你作为一个格斗家应该清楚，不要说这种让人笑话的话了。” 吴勉只是笑了笑，也不反驳。 他拥有克拉克·阿尔泰记忆经验的事不可能和人说起，而且他也没必要解释。 希克斯倒是没有尤金和金发男子那么激动，作为银行家，他见过太多人了，不自量力的，胸有成竹的，数不胜数。 他不知道吴勉属于哪一类，不过只要不是虔诚者，就没有让他重视的资本，所以只是略带诧异的瞥了吴勉一眼，便随口道：“我会期待你成为虔诚者的那一天。不过现在，你更需要的是了解杜邦先生如何当一个仪态教练。” 休息了一段时间后，希克斯再次进行基础体能锻炼，随后在金发男子教练，杜邦的指导下用木棍练习一套看起来非常潇洒凌厉，实际上破绽百出，单纯只是看起来好看的刺剑术。 吴勉也不打搅他们，静静的和尤金在一旁看着，了解仪态教练所要做的一切工作。 …… 次日，完成锻炼的吴勉安静的躺在摇椅上，身体不动的发力摇晃摇椅等待着梅丽的到来。 在他的对面，摆放了一张桌子，还有一张椅子，甚至还有带着热气的茶水，那是为梅丽准备的。 也没让他等多久，梅丽在和昨天一样的时间，七点四十多将近七点五十的时候如约而至。 这一次的她手里提着一个漆黑色的小箱子，看起来分量并不轻。 “早上好，阿尔泰先生。我很感谢你愿意等我，而不是去万国格斗社学习如何成为教练。”温柔而矜持的笑着问候的同时，梅丽顺势反锁古董店的大门，然后走到吴勉对面，将漆黑小箱放在桌子上，非常自然的坐在吴勉早就准备好的椅子上。 吴勉坐了起来，眼神锐利的盯着梅丽：“情报呢？” “在这里。” 梅丽打开了漆黑小箱，一叠叠纸币安静的躺在小箱里，散发出令人头晕的浓郁墨水味道。其上，则是一封没有署名的信，看起膨胀程度，里面必然塞了不少内容。 至少二十万萨利！ 大概判断出漆黑小箱中纸币金额后，吴勉瞳孔缩了一下，但也仅限于此。 相比于萨利，信才是他目前最想得到的，那里面有深渊梦境的情报，于是直接伸手过去拿。 “请等一下，阿尔泰先生。” 梅丽挡住吴勉拿信的手，直视着吴勉锐利的眼睛，毫无畏惧的问道：“对于男爵大人的委托，你考虑好了吗？” “不是说让我看过情报后再做决定吗？”吴勉笑了笑，手臂手腕不动，手指却诡异的扭曲了一下，勾住信挑到自己面前，用另一只手接住撕开。 梅丽的眼里露出了些许惊诧，也不再阻止，只是依旧笑着，收回手静静的等待吴勉阅读完毕。 “深渊梦境并非是死物，祂拥有自己的意识，会对自己看中的人许以奖励，深渊面具就是其中之一。目前已经发现的深渊面具有四种，分别是会让变得残暴嗜血，渴望折磨他人的残虐之面；会让人变得毫无感情，冷血无比的冷漠之面；会让人变得阴暗龌龊，喜欢躲在暗地伤人的诡异之面；以及会让人遗忘一切的遗失之面。” “某些学者认为深渊面具更该称呼为扭曲之面，我非常认可这种说法，因为深渊面具虽然是深渊梦境对自己看中的人的奖励，但是它们也是深渊梦境入侵现实的道具，会将拥有深渊面具的人扭曲成自己想要的模样，更好的入侵现实。” 第七十七章 一部分就是一部分 深渊面具？ 看完第一页开头内容的吴勉一时愣住。 贝尔特男爵不是该告诉他怎么离开深渊小镇吗？这深渊面具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认为我有深渊面具？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疑惑间，吴勉继续往下看。 “现在有很多人认为深渊梦境是在某位被封印的光辉主导下，由多位超越者和神秘者联合打开的神秘世界。甚至有人认为这就是一个神奇的梦境，但是我要明确一点，深渊梦境和他们并没有多少关系，他们最多只能说是被操控的傀儡……” 这一段后面还有不少内容，覆盖了第一页的后续，可是却被乱笔涂掉了，又像是直接破了墨水上去，黑乎乎一大块。 眉头皱了一下，吴勉不动声色的抬头看了一眼梅丽。她依旧神色矜持而温和，并不算漂亮的脸蛋也在这种表情下显现出一些气质，端庄而优雅。 她看到吴勉看过去，嘴角勾了一下，露出温柔矜持的笑容。 “一部分就是一部分，想要看到全部的内容，你要完成男爵大人的委托。” 吴勉抽了抽嘴角，将第一页放到一边，看向了第二页。 第二页的前几行依旧有涂改的痕迹，但是还是能看到不少内容。 “……基于深渊面具会对人的意识进行扭曲，得到深渊面具的人如果不用强大的意志力进行自我修正，那么他们很快就会成为深渊梦境的傀儡，不自觉的为深渊梦境做出多种入侵像是的行为，包括不限于杀戮，制造混乱，血祭等一系列不道德的行为。” “……想要判断出一个人是否拥有深渊面具，可以通过他的眼睛还有逸散的精神力特征来判断。后者虽然不是神秘者很难做到，但是前者就算是普通人也能通过仔细分辨看出端倪。” “拥有深渊面具的人，他们的眼眸深处会不时闪现过一种奇异的色彩，像是五彩斑斓的黑，没错，就是五彩斑斓的黑，我不知道这种形容是否超越了你们的想象，但是只要你们看到了，就会知道我说的其实没有一点问题。” “那种五彩斑斓的黑当然不是在一般情况下就会被人发现，而是在太阳照射的时候，尤其是中午的太阳照射下，会以非常微弱的形式出现。” “当然，除了上述两种方式外，还有一种非常简单，那就是等拥有深渊面具的人自我开启面具。那时候，他们的脸上会出现深渊气息形成的面具，只是那种情况会非常危险，因为深渊面具本身就是扭曲人的意识的产物，一旦开启，那就代表那个人已经被深渊面具操控了。” 又是一页的内容看完，吴勉果断的翻到下一页。 “深渊面具会大幅度的提升一个人的力量，同时因为意识被扭曲，很多作用于意识方面的巫术将会无法产生作用。面对这样的敌人，我的建议是让更高阶的存在碾压他，或者超过五倍的人数去战胜他。” “当然，看到这份笔记的人中，应该也有被深渊面具困扰的人。你们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深渊梦境许以奖励，从而成为深渊梦境的傀儡。对于你们，我的建议是尽量不要使用深渊面具的力量，尤其是在现实之中。如果要用，那也要注意开启的程度，不要全部开启。” “根据我和爱丽丝小姐的研究，只要开启程度不超过百分之五十，那么还是可以依靠自身的力量去抵抗深渊梦境对意识的扭曲，爱丽丝小姐称这种方式为半开启。” “具体的方法如下……” 看到这，吴勉的嘴角抽了一下。 因为后面的内容也和第一页的后续一样，被墨块涂掉了！ 吴勉还想往后翻，却发现这已经是最后一页了。 鼓囊囊的信封其实就装了着三页信纸，只是它们折叠起来了，所以显得内容非常丰富。实际内容其实少得可怜，而且还有一大堆涂抹的内容。 见吴勉已经看完信，梅丽笑着说道：“怎么样，阿尔泰先生，您是否愿意为男爵大人采购他所需要的药材呢？残虐之面可是深渊面具中最可怕的一种，如果不学会半开启的技巧，说不定某天你被人激怒了，就会本能的开启残虐之面。到时候你可能在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做出各种不合理且恐怖的违法行为。” 残虐之面？我有残虐之面？ 对此毫无印象的吴勉挑了挑眉头，拿着信纸沉默了良久后，沉声道：“我答应。” 由不得他不答应，他连自己有深渊面具这件事也完全不知情，若是不通过贝尔特男爵这一渠道获取相应情报，或许后面连自己会遇到什么麻烦都不知道。 再说了，他有着各种易容变装技巧，不用以自己的身份去采购药材。贝尔特男爵如果用那些剧毒药材害人，他也完全可以推脱责任。 梅丽的眼睛亮了一下，笑道：“那就麻烦你了，阿尔泰先生。还是老样子，药材买到手之后，你送到……” “药材到手后，我会给你一个指定地点，你们自己去拿。”放下信，吴勉盯着梅丽的眼睛，沉声道：“直接将药材送上门太惹眼了，我不希望因为这事牵扯到什么麻烦里，所以我将药材弄到手后，会挑选一个安全的位置存放，然后通知你们。” 被打断的梅丽也不生气，点头道：“这样也行，不过那个地点不能太远。” “没问题。” 又商谈了一下具体的交接手续后，梅丽起身离开。 吴勉也没送客，只是安静的坐在摇椅上目送她离开后，起身锁住大门，拿着信和漆黑小箱走上楼。 “涂黑？只要你写了，涂了又有什么用？克拉克又不是没碰到过涂抹过的情报，这点小伎俩，呵！” 带着一丝嘲讽的冷笑，来到自己房间的吴勉翻找了一下，找出一瓶满是灰尘的药剂摆在书桌上，随后上盥洗室接了一盆水，将信的第三页放进去，又滴入一滴才找出来的药剂。 很快，信纸溶解了！ 但是上面的字却诡异的凝固在清水上，并没有因为信纸溶解而消失，依旧整齐的排列着，似乎有张无形的信纸在承载它们！ 这个时候，吴勉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根缝衣针，用针尖轻微的挑了一下墨块涂过的地方，竟然将墨块挑了起来，露出下面的文字！ “罗伊真迹药水，可以将所有的墨水分层处理，单纯的墨水涂改，没有任何用处！” 第七十八章 半开启的方法 “……由于深渊面具是扭曲人意识的产物，也可以说只有在意识扭曲的时候才能发挥深渊面具的力量。所以，想要开启深渊面具，就需要让自己的意识符合面具的扭曲特性。” “残虐之面的扭曲特性是愤怒和折磨，冷漠之面的扭曲特性是无情和冷血，诡异之面的扭曲特性是阴暗和恐惧，遗忘之面的扭曲特性是遗忘。这些扭曲特性中，前三者的扭曲特性是最好达到的，只要稍微会一些心理学方面的知识，暗示自己对应情绪的波动就行了，但是遗忘之面的开启，我们还没有头绪。” “开启深渊面具是第一步，第二步则是限制，这也是半开启的关键。完全开启的深渊面具是不可控的，虽然对力量有非常大的增幅，却也会让人的意识变得极端扭曲。” “限制的方法为利用魔像花研磨的粉末混合克洛里斯塑形泥制造一副面具，在其上用格雷厄姆墨汁绘制代表深渊与智慧的符文，深渊符文会牵引深渊面具的力量，智慧符文会保持人的清醒。” “除此以外，还有通过精神力调整来限制深渊面具对意识的扭曲，但是深渊梦境的意识非常崇高，以至于祂的赋予的深渊面具近乎是从根源处扭曲人的意识，所以想要办到这一步至少需要神秘者的级别。” “以下是深渊符文和智慧符文的排列方式……” 看着挑开墨块后露出的文字，吴勉迅速找了纸笔记录下来，随后又将第一页扔进水里，如法炮制。 第一页的墨块揭开后，又是几段文字出现。 “深渊梦境通过深渊面具持有者进行心灵深处的扭曲，以及提供互相杀戮后所产生的黑暗力量，让他们能够梦中迅速的强大起来，然后在现实中进行杀戮，制造骚乱，最后被人发现制裁。等他们死后，他们在梦中吸收的黑暗力量会隐晦的扩散开，污染这个世界，等达到一定强度的时候，就会形成深渊之门。” “深渊之门的出现代表深渊梦境将会和现实重叠，深渊面具的拥有着甚至能够通过杀戮本世界的人获取力量，虽然强度比不上深渊面具，但也能让人快速强大起来。只是这其实是深渊梦境将深渊面具的拥有着当做中转的器官，利用本世界的人来吸收力量，再转化为深渊力量。” “所以，现在各大教会和隐秘组织的高层都在研究怎么阻止深渊梦境的降临，并操控自己的势力进行围剿。” “当然，也有些教会，尤其是邪神教会和邪恶的隐秘组织，则是在研究如何利用深渊梦境的力量。只是他们想要的是控制深渊梦境的力量，而不是被深渊梦境的力量控制。” “我在讨伐一个邪神教会的时候，发现了他们的一些研究成果，并和爱丽丝小姐进行了初步的研究。” 再次迅速记录下这些文字，然后结合起来，吴勉总算得到了完整的信的内容。 不过内容却让他心里发寒。 “也就是说，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被深渊梦境看中了？” 有些呆愣的看着整理后的笔记，吴勉很想立刻到盥洗室用信上的方法尝试一下自己是否拥有深渊面具，可是信上所提的扭曲特性又让他不敢付诸行动。 “先弄一张面具试试吧！魔像花我倒是不缺，不过克洛里斯塑形泥和格雷厄姆墨汁……” 皱着眉头，吴勉仔细回想了一下，从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找到了格雷厄姆墨汁的资料，那是一种巫师用于制造巫术卷轴等封存巫术或者其他超自然力量的特制的墨水，价格昂贵，每毫升都要近万萨利。至于克洛里斯塑形泥…… 蓦地，吴勉起身翻箱倒柜，从一本书里找出一张纸。 当初阿拉迪雅藏到他家被他抓住后，他见阿拉迪雅的面具非常神奇，竟然连他也看不出什么破绽，于是让阿拉迪雅写下了面具制造配方。 而现在，他想起来面具制造配方中就有克洛里斯塑形泥这一类材料！ 仔细阅读配方，吴勉果然看到了配方最后确实有克洛里斯塑形泥的字样，同时要有制造的方法！ 不过看了一眼配方后，吴勉嘴角抽搐了一下。 “全tm是贵得离谱的材料！就没有实惠点的吗？” 无语的重新收拾好配方，并和整理出来的信一起夹进书里藏好，吴勉走到窗边眺望出去，看向七月街的方向。 “既然他们有配方，那么材料肯定也已经准备了……看来不得不替那位男爵大人干活了呀。” 他不是没产生去盗取之类的想法，但是信上的内容太惊人了，在他没有得到足够的情报证实贝尔特男爵的情报有问题前，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而且现在想来，信上的内容只是用墨块遮掩，都非常的不合理。 除了用罗伊真迹药水外，那些有笔迹的信其实还有不少方法可以解读，仅仅是他知道的，就有十几种，罗伊真迹药水只是最简单最快速的一种方法而已。 “所以，那也是一种考验吗？” “没通过考验，就代表我没什么能力，只能当一个小马仔用。” “通过了考验，则是有一点能力……的小马仔。” “啧！” …… 七月街35号，梅丽举着鸡毛掸子，打扫着书房内的卫生，嘴里哼着轻快的小曲。 吱呀！ 房门打开，一位须发灰白，面色苍老而严肃的男人走了进来，瞥了一眼梅丽后，自顾自的走到书桌后坐下。 “阿卡丽娜，那个残虐之面已经解开我在信上的伪装了，用的应该是罗伊真迹药水。” “嘿~看来他还是有点来头的吗，不愧是一位追逐者的孙子。”梅丽收起鸡毛掸子，笑眯眯的来到书桌前：“男爵大人，我叫梅丽，不要再叫错名字了。” “好吧，阿卡丽娜。”男人毫无改变意思的随口答应，随后沉声道：“既然能够看到那些拙劣伎俩后的内容，他应该很快就会为我们收集好药材了，到时候你尽快恢复伤势。刚才我在贵族聚会上听说海伦·安拉要到萨利这边来了。” 梅丽的表情顿时僵住：“海伦要来萨利？她的伤势最少要半年，怎么可能这个时候来萨利？” “我怎么知道，但是这事贵族们都已经知道了，是确定的事实。你不能再拖了，就算她有伤，有光辉之剑在，以你和那位主教战斗后的伤势来看，你并没有胜算。” 第七十九章 危机 黑街，蝙蝠之巢。 经过变装的吴勉推门而入，就见克丽丝依旧如同上次，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正在研读着。只是不同于上次他一进门就打招呼，这次的克丽丝完全沉迷在知识的海洋中了，连他走到柜台前都没有发觉。 “笃笃！” 敲了两下桌子，吴勉淡淡道：“买东西。” 克丽丝似乎被吓了一跳，急忙合上书，却一个没拿稳，掉了下去，砸中她的脚。 “哎哟！”痛呼一声，克丽丝也没去管掉落的书，看清楚来人后，表情有些狰狞的对吴勉扯了扯嘴角：“是您啊，又来买毒药吗？” 又来买毒药？ 吴勉的嘴角也抽了一下，却没有反驳的理由，只能让自己的表情尽量显得平淡的点了点头：“这些。” 他将贝尔特男爵给的药单递了过去。 克丽丝低头一看，脸色再次苍白起来。 又是可以毒杀上百人的量，这位先生买这么多毒药干什么？吃吗？ 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吴勉，克丽丝勉强扯开嘴角：“我知道了，不过这里面有些药材暂时没货，可能要等到下个月。” 吴勉皱了一下眉头，“哪几样？” 蝙蝠之巢算是坎萨尔最齐全的药店了，违禁的不违禁的，这里都可以买到。要是连这里都没有，那他可以选择的地方就非常少了。 “蛙皮兽的毒腺和黑神草，这两样很久以前就卖光了。还有赫勒草根和锥形虫毒液，现在存货也不多了，无法给您药单上的分量。” 全都是难以在黑街外买到的毒药！ 眉头越皱越紧，吴勉道：“老板呢？他是否有渠道尽快帮我弄到？” 克丽丝摇头道：“老师……阿不，梅林先生他还没回来，上星期寄信过来说他可能要下个月过来。对了，他寄了一封信给你，让我在你过来的时候交给你。” 说话间，她低头在柜台里翻找了一会儿，将一封带着褐色水渍的信找出来，一脸不好意思的递给吴勉。 “那个……额，我喝咖啡的时候不小心泼上去了，不过我马上擦掉了，应该没有影响到里面的内容。” 吴勉接过信，摸了摸，淡淡道：“先帮我把有的药材拿一下吧。” “好的！”克丽丝立刻提着篮子去拿药材。 吴勉趁着这个功夫拆开信： “你好，不知名的猎人。 在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已经是半月后了。很遗憾，我失约了，祈光者的动作非常大，他们和政府配合，还有其他的教会也加入了狩猎的行列，已经完全封锁坎萨尔，所以，如果你想要了解什么，只能在梦中和我接触。我在96号小镇，你来的时候找巫医莫伦，就会有人告诉你我在哪里。 不过，当你收到这封信后，尽量不要进入梦境。祁光者们似乎开发出了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发现猎人的技术，只要有人在他们附近进入梦境，就有可能被发现。” 信的内容并不长，但是看完信后，吴勉却背后冷汗直冒，后怕不已。 祁光者已经开发出在一定范围内寻找到深渊猎人的技术，而他现在却每天都在进入深渊梦境，猎杀魔影！ 这要是被发现了，以祈光者那蛮横的做法，怕不是要直接动手将他扬了！ 而且他还没办法对抗，祈光者成员至少都是祈祷者，还有教会的神术加持，本身就是非常难缠的对手，更关键的是他们通常以小队的形式出动，每个小队都有五六人。 现实中的他又不能具现克拉克·阿尔泰的力量，只是一个祈祷者，而且还是无法发挥全部实力的祈祷者，面对一个祈光者小队被直接击杀的几率非常大！ “还好，我还没被发现。” “不过接下来就不好进入深渊梦境了……也还行，我的身体还需要一段时间异化，否则就算杀再多魔影也无法进行巴维尔暗杀术的下一阶段。” “只是还有一点，既然祈光者们能开发出发现有人进入深渊梦境的技术，那么他们应该也会开发出直接发现深渊猎人的技术，看来我得想办法避开他们……不只是他们，还有其他教会的神职人员。祈光者所属的烈日之神教会能开发出这样的技术，他们不可能不能。” “等等！鸢尾花街是月与隐秘之神教会的大本营，我这两天天天都会去那边的万国格斗社，不会被盯上吧？” 越想，吴勉就越害怕。 他又产生了离开坎萨尔的念头，只是这个念头才产生，就瞬间消失了。 “艹！” 面色瞬间沉了下来，吴勉又看了一眼信，确保没有什么密文内容和暗藏的玄机后，直接撕成怎么也拼不起来的碎末，扔进垃圾桶。 不久后，克丽丝带着挑好的药材走了过来，发现吴勉的面色难看，顿时一句话也不敢说，小心的将药材分类包装好后，计算出价格，才有些怯怯的说道：“十七万六千四百萨利……嗯，按照老……梅林先生的吩咐，我可以给你抹去零头四百萨利。总共是十七万六千。” 吴勉也没心思客套，微微点头后，讲一个漆黑小箱放在柜台上打开，里面是一叠叠散发着浓郁墨水味道的萨利纸币。 挑出十八叠，又抽回四十张纸币后，吴勉提起药材一声不吭的向蝙蝠之巢的密道走去。 “二号。” 离开了黑街，吴勉又马不停蹄的跑了几家克拉克·阿尔泰记忆中的药店，最后还是没有找齐贝尔特男爵想要的药材，只能提着已经采购到的药材来到七月街。 由于已经和梅丽说好了他不会直接将药材送上门，所以他在七月街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将采购到的药材藏好，随后变装成其他模样，来到贝尔特男爵门口。 “你好，我找梅丽女士。” 他笑容灿烂的对一个正在庭院中打扫卫生的女仆喊道。 女仆看了他一眼，疑惑道：“你是哪位？” “夏洛克。”随意编了一个名字，吴勉笑道：“你麻烦你和梅丽女士说一声，就说我已经按照约定买好想要的东西了。” 女仆上下打量了吴勉片刻，最后还是向别墅走去。 吴勉安静的站在门口等着，只是没等多久，他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并且看到地上的影子显示出那人正在对他伸出手！ “谁！” 第八十章 偶遇 迅速转身，吴勉冷声喝问，却陡然愣住。 来人是一位警察！ 该死！是我露出了什么破绽？还是贝尔特男爵搞的鬼？ 心里有鬼的吴勉迅速松开已经变成手刀的双手，笑道：“原来是警察先生啊。” 仔细打量着吴勉突然发现对方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 吴勉的笑容让警察也笑了起来：“我还以为认错了呢，福尔摩斯先生。还记得我吗？威尔·史密斯。上次多亏了您，否则我和艾伦就危险了，对了，艾伦就是上次和我一起被你救下的同事。” 威尔·史密斯？艾伦？福尔摩斯先生？ 吴勉立刻根据这三个关键词找到了相应的记忆。他想起自己当初去鸢尾花街的殡仪馆偷骨灰时，误入了黑龙眼和血帮的枪战现场，救下了两个警察。现在仔细想想，眼前这位分明就是其中一个。只是当天天色太暗，而他对两个警察也没兴趣，只是顺手救一下，免得他们被发现后导致枪战双方发现自己。 总算记起对方什么来历的吴勉笑道：“你们没事就好。” 威尔不知道要是他不提，吴勉都已经忘记他了，继续笑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黑龙眼被剿灭后，我们各区警署互相配合，安置那些被拐卖的妇女儿童一直到现在，总算是有个不错的结果。算了，这些琐事不说也罢，福尔摩斯先生，您来这边有事吗？如果有空，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我和艾伦都非常想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只是前段时间太忙，也没时间找您。” 吴勉嘴角隐晦的抽搐了一下。 他刚买了一堆毒药，现在去和警察吃饭？ “很抱歉，我现在手头有个任务。”歉意的笑了笑，吴勉扭头指了指身后的别墅。 “这是贝尔特男爵的家吧？”威尔看了一眼别墅，了然的点了点头：“既然您还有事情，那么我就不打搅您了。不过您是否可以和我说一下您的住址？回头我和艾尔登门拜访，感谢您的帮助。” 吴勉就怕他问起这个，但是天不遂人愿，而且还是他无法拒绝的理由。 所幸这个时候，梅丽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是谁找我？” 吴勉转过头，就见气质温和，举止优雅的梅丽一脸疑惑的看着这边，尤其是威尔，顿时有种见到天仙的感觉。 “是我，梅丽女士。”吴勉上前按住胸口，温和的笑道：“我是夏洛克·福尔摩斯，有人托我转交一些东西给贝尔特男爵大人。” 夏洛克·福尔摩斯？ 梅丽看着吴勉，眉头微微蹙起。 她刚才听女仆说来了一个人，自称已经买好了自己要的东西，还以为是吴勉过来了，结果来人却是一个中年人，而且还是和警察一起过来的。 正要问是谁让吴勉过来的，忽的，她看见吴勉背对着警察给他做了一个手势，一个让她赶走警察的手势！ 意外吗？ 心中略有所悟，梅丽的脸上立刻浮现矜持的笑容：“原来是福尔摩斯先生啊，男爵大人已经等您很久了，请进来吧。” 吴勉立刻点了点头，然后一脸歉意的笑容对威尔道：“抱歉，史密斯先生，我们的聊天可能要放在以后了。” 说完，他便走进庭院，然后在梅丽的引导下走进别墅。 威尔伸出手，想说吴勉还没告诉他住址，但是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侦探和警察其实并不对付，很多侦查都涉嫌违法持枪，私闯民宅等犯罪行为。他也不敢保证吴勉家里是否有这些行为的罪证存在，要是有，他登门拜访的时候看到了，那么作为警察的他该如何自处？ “算了，下次遇到的时候再说吧。既然会拜访贝尔特男爵，那福尔摩斯先生应该是要帮贝尔特男爵调查什么，而我正好最近都在七月街巡查，总有机会碰上。” 这么想着，威尔耸了耸肩，又看了一眼贝尔特男爵的别墅后，转身离开。 别墅内，吴勉透过大门的玻璃看到威尔离开，转过头笑着对边上的梅丽道：“很抱歉，让你麻烦了，梅丽女士。” 梅丽表情淡漠的点了点头，问道：“是阿尔泰先生让你来的吗？东西呢？” 没认出我吗？ 吴勉嘴角隐晦的勾了一下，然后放任扩大，笑道：“在七月街17号对面的树上有他藏在哪里的提示。同时，他也让我帮忙问一句……配方的材料你这里有吗？得到的条件是什么？” 梅丽诧异的看了吴勉一眼，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嘴角突然勾了起来：“看来你……他已经看到那些内容了。不过那些材料都非常昂贵，我想你也清楚，麻烦你跟他说一声。只要他还替男爵大人办事，不只是材料，我们甚至能够提供成品。相信我，他自己做，绝对没有我们做的好，那涉及到了很多知识和技巧。” 她认出我了？ 吴勉悚然心惊，不知道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不过既然梅丽没有说透，吴勉也就没有自爆身份的做法，勉强笑道：“哦？不知道他还需要做什么呢？” “这个嘛~”梅丽拖长了音调，饶有兴致的看了吴勉片刻，笑道：“到时候再说，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面具，让他先带回去试用一下。” 吴勉一愣，旋即眉头皱了起来。 能让他带回去一个面具试用，那就代表贝尔特男爵这的面具绝对不少，更关键的是由此延伸出来的另一种意思……面具不是永久有效的！ “有次数限制吗？” “当然，你以为祂的力量可以那么轻易的压制吗？”梅丽依旧笑着说道：“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一副过来。” 说完，她转身翩然离去，不久后又拿着一个小方盒过来，打开之后是一张黑色的面具，隐约可以看到各种怪异的纹路覆盖所有部位：“这种是最低级的，可以使用三次，三次之后它就会自己裂开。不过就算是最低级的，也会比他自己制造的更好，单纯用材料堆砌的面具，只能用一次。” 说话间，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但是那种笑容不像之前矜持优雅，更多的是一种偷到鸡的狐狸一般，狡黠而可恶！ 第八十一章 无妄之灾1 “艾伦，今天我遇到福尔摩斯先生了。” 警署里，威尔端着香醇的黑咖啡，对正在埋头处理卷宗，双眼无神，满脸苦色的艾伦笑道。 “福尔摩斯先生？” 听到威尔的话，艾伦抬起头，无神的双眼总算有了些许神采：“在哪里？我们得去感谢他一下。” “在七月街。”威尔瞥了一眼艾伦面前的卷宗，不禁嘴角抽了抽。 那些都是失踪人员的信息，艾伦的工作就是将这些信息和被黑龙眼拐卖的人员对上。 他虽然和吴勉说安置被拐卖的人员已经有了不错的结果，但是实际上还有很多后续的问题要处理，尤其是销案。人都送回家了，警署这边要是不销案，以后指定会被来看卷宗的人骂成狗。而这件事，暂时就落在艾伦身上。 “七月街？福尔摩斯先生住在那边吗？”艾伦伸了一个懒腰，“问清楚他家住址了没有，晚上我们就去拜访一下……对了，你去帮我买点东西，上门做客不送点东西太失礼了。” “等等等等！”威尔摆了摆手，“福尔摩斯先生可不是住在七月街，他只是去那边找贝尔特男爵办事。或者是贝尔特男爵有什么委托给他。” “那福尔摩斯先生住哪？” “我不知道，还没来得及问清楚，他就被贝尔特男爵的女仆请走了。” “哈？”艾伦有些傻眼了，他愣愣的看着威尔，“都说我办事不牢靠，你比我还不行呢。” 威尔顿时有些无言以对。 “干什么呢？艾伦，还不快点销案，谁给你时间休息了？”莉莉·罗斯突然出现在他们身旁，脸色冰冷的等着艾伦。 “马上！马上！”艾伦立刻低头看起了卷宗。 “哼！”冷哼一声，莉莉·罗斯又看向了威尔：“刚才你说贝尔特男爵？他委托救了你们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办事情？什么事请？” 威尔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只是偶然碰到他，他进贝尔特男爵家后，我就去其他地方巡逻了。” 莉莉·罗斯皱了一下眉头，随后掏出一张搜查令：“你叫上几个人，我们去贝尔特男爵家查点东西。” “去查贵族家？”威尔瞪大了眼睛，看向搜查令，瞳孔猛地一缩。 那张搜查令竟然是执行部和烈日之神教会联合发布的！ “有人在他家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现象，举报到烈日之神教会，烈日之神教会又转告执行部，然后下派给我们。待会儿去那边的时候小心点，执行部和烈日之神教会的祈光者可能会有动作，我们只要拖住人就行了。” 冷静的布置完工作的流程，莉莉·罗斯又问道：“你真的不知道夏洛克·福尔摩斯住哪吗？会被执行者盯上，贝尔特男爵犯下的事情可能非常严重，他和贝尔特男爵有联系，说不定也是其中一员。别因为他偶然救了你们一次就心软。” 威尔嘴角抽了抽：“我真的不知道。我当时正问他这个问题呢，结果贝尔特男爵家的女仆就把他带走了，都没来得及回答。” 莉莉·罗斯皱起了眉头：“只是一个住址，哪里可能来不及回答？他这是不想和你说吧？看来他果然有些嫌疑……艾伦，销案的工作放一放，你去找劳瑞先生，向他问问。他是大侦探，可能会有什么线索。” “格莱斯顿·劳瑞？”艾伦立刻放下卷宗，沉声答应道：“是！” “对了，我接到情报，贝尔特男爵家的女仆去过小巷街的阿尔泰古董店。你顺便去问问小克拉克那个女仆找他有什么事。” …… 回到家中，吴勉卸掉伪装，装模作样的出门晃了晃，和街坊打了下招呼，宣称他可能回去鸢尾花街当教练。但是实际上，他是借着这个过程观察小巷街的人员情况，找出是否有陌生的面孔出现。 小巷街的人流几乎固定，就算有陌生人出现也少之又少，一眼就能认出来。 他打算看看那些人是否可能是烈日之神教会的成员，防止自己已经被盯上了也不自知。 不过在小巷街转了一圈后，他松了口气……虽然有很多不认识的人，但是小巷街上并没有陌生人，来往的还是熟悉的老面孔。 “看来还没有排查到小巷街。” 回到古董店内，吴勉瘫坐在摇椅上，透过大门的玻璃看着窗外的行人，安静的等待时间流逝。 有着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经验，他并不缺乏耐心。既然已经知道了祈光者有排查深渊猎人的手段，他就绝不会轻举妄动。现在的他最正确的做法就是等待风头过去！ “事实上，就算我不进入深渊梦境也没事。我的身体已经达成祈祷者的强度，就算还没有到达极限，可是巴维尔暗杀术的第二阶段异化也没有完成，二者可以同步进行，只是回归克拉克那样的传统练法而已，并不会耽搁我多少时间。” 吴勉追求迅速强大的目的，是为了摆脱操控他意识的黑手，归根结底就是为了他的安全。现在要是为了尽快强大进入梦境，导致被祈光者发现，那岂不是本末倒置了？ 所以，他就这么坐着，和他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一样。 “叮铃！” 就在吴勉看着无聊，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忽然响起一阵门铃声，让他整个人一激灵，迅速坐了起来。 “别慌别慌，我不是来买东西的，小克拉克。” 熟悉的声音和来者的警服让吴勉一瞬间认出了对方的身份……艾伦。 “艾伦警官，你怎么来了？来来来，坐，我去烧壶茶。”满脸笑容，吴勉起身向厨房走去。 “别，我可不是来喝茶的……不过确实也有点渴了，你给我来杯水吧。”艾伦咧着嘴说着，走到一旁坐下，摘下脑袋上的帽子：“听说贝尔特男爵家的女仆有来你这里，她来买什么吗？” “贝尔特男爵家的女仆？你是说梅丽女士？” 走进厨房的吴勉眉头一皱，有些不清楚艾伦问起梅丽的目的。 不过他还是一边接水，一边高声回答道：“她确实来过我这里，想要通过我买一些仿古的家具，比如说餐具啊什么的。我的第一单生意就是她。当时她向我提出要仿萨利赫帝国的北莫尔顿款式或者奇伦款式的餐具，可是让我一顿好找。不过报酬也非常丰厚，一次就有三百萨利。” “哦？那这次呢？” “这次也一样。” 第八十二章 无妄之灾2 “这次也一样。她想要一套北莫尔顿风格的书桌和配套椅子。”吴勉信口胡诌着，眉头皱了起来，疑惑道：“怎么了，难道那位女仆有问题？我可是亲眼看见过她在贝尔特男爵家指挥其他女仆的，可能是女仆长。” “她可能没有问题，但是贝尔特男爵就不好说了。”艾伦一口将杯子里的水喝完，道：“我们今天接到搜查令，已经有人去贝尔特男爵家调查了，正好有人说贝尔特男爵家的女仆来过你这里，所以我过来问问。” 吴勉的心里一突：“调查贝尔特男爵家？贵族也能查吗？” 从古至今，贵族都是特权阶级，警察虽然随着文明的发展拥有越来越多的执法权，可是面对贵族依旧没有调查的权力……或者说，就算有，也没有哪个贵族会真的当回事，就算警察上门了，他们也有权拒绝。 “执行部和烈日之神教会的大人物给了搜查令，莉莉大姐头带队。”艾伦随口回答道。 “执行部和烈日之神教会？”吴勉越发感觉不妙。 前者代表萨利王国的暴力机构，后者是强大的宗教，结合他之前从蝙蝠之巢的老巫师那里得知的消息，能够产出半开启深渊面具的贝尔特男爵会被调查，原因不问可知。 现在，有人看到了梅丽进出过他这里，事后只怕很快就有双方的人过来调查。 正苦恼着要怎么和贝尔特男爵撇清关系，忽然，吴勉听到了头顶上有些响声，随后就是一阵更加响亮的声音，可以轻易的听出有什么东西打碎了，天花板上也掉落许多灰尘！ 有人潜入我的房间！ 吴勉的瞳孔一缩，他怀疑艾伦是来拖住他的幌子，其实还有人直接上楼调查他的房间了。但是瞥了抬起头，疑惑的看向天花板上的艾伦，他似乎有对此并不知情。 “楼上没人，艾伦警官。至少没有我认识的人。” 听到这话，艾伦立刻站起来，将手按在腰侧的配枪上。 吴勉的话非常清楚，他家可能遭贼了！ “我倒想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我的眼皮子偷东西！”咧着嘴，艾伦抽出配枪，上膛，打头向楼上走去。 但是来到楼上的艾伦就看到一个年轻男子正趴在满是翻找过痕迹的房间里，嘴巴长大，一副无法呼吸的模样！ “哦吼？”挑了挑眉头，艾伦上前踢了一脚年轻男子，却见年轻男子对他怒目而视，咂了咂嘴：“盗窃现行犯看到警察还敢这么嚣张，看来是没吃过苦头啊。” 说话间，艾伦对着年轻男子的脸踢了一脚，踢得他鼻血横流。 作为警察，他不觉得自己有对罪犯客气的理由。 不过看着年轻男子就算受伤也还是无法呼吸的模样，艾伦皱了一下眉头，转头对跟在身后的吴勉道：“毒？小克拉克，你可别做违法的事情，不然我也只能把你送进去了。” 吴勉嘴角抽了抽，忽的看到几瓶打碎的瓷瓶，眼里顿时闪过了一丝寒芒：“与其说是毒，不如说是药！他把我辅助锻炼的药给打破了！” 那几个打碎的瓷瓶，分明是他用来装巴维尔之躯的药膏的！ “辅助锻炼的药？”艾伦嘴角抽了抽：“呵！那真是活该！格斗家的家也敢乱翻，虽然我们不像巫师那样随便什么地方都放着毒药，可是一些辅助的药材药剂毒性可不低。不过你还是先给他解毒吧，我可不能看着他死在我面前。” 他也修炼过格斗技，知道格斗技的辅助药剂有不少对常人来说是剧毒，倒也不觉得奇怪。 吴勉也不废话，在被翻找过的柜子里找出一个瓷瓶，倒了一粒药丸出来，塞进年轻男子的嘴巴。 年轻男子果然迅速恢复了呼吸，却一把推开吴勉，起身对艾伦怒吼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艾伦警官！” 艾伦愣了一下，皱起眉头：“你认识我？” “执行部坎萨尔分部一级执行者，本杰明·班！”年轻男子从怀里掏出了一张身份证明，拍在艾伦的身上：“你做的事情我会向上级报告！” “执行部？”艾伦的瞳孔缩了一下，接住身份证明看了一眼，脸色顿时难看无比。 是真的！ 他以为是盗贼，还不客气的往脸上踢了一脚的家伙居然真的是执行部的成员！ “还有你！”对艾伦发完脾气后，自称本杰明·班的年轻男子看向了吴勉：“你涉嫌制毒，违反法律，等着被制裁吧！” “哦？”吴勉挑了挑眉头，眼里闪过一丝凶光，冷声道：“先考虑一下怎么赔偿我吧。我没听说过执行部这个说法，但是风能进，雨能进，国王不能进，这是国家的规定。你没有拿出搜查证，就私自闯入我的家，打破我的药剂，我有权将你视为盗贼。” 本杰明顿时愣住。 他没想到自己说出身份后，吴勉居然还敢这么嚣张的和他说要将他视作盗贼。 怒！ 愤怒！ 本杰明一巴掌拍向吴勉。 执行部作为处理阴影中存在的事件的特殊部门，是比警察更加的可怕的暴力机构，从来只有他们对别人不客气，哪有别人敢在他们面前嚣张的道理？ 只是他的巴掌还没打到吴勉的脸上，就被吴勉抬手截住，随后又被吴勉钻进怀里，肚子被狠狠打了一拳，顿时软倒在吴勉的拳头上。 “艾伦警官，我抓到了一个盗窃现行犯，现在要把他拉出去游街示众，让街坊邻居们以后看到他的时候小心一些。没问题吧？” 揪住本杰明的衣领，吴勉看向了艾伦：“我不知道你们所说的执行部是什么组织，但是他敢潜入房间，毁了我的药……你知道那些药多少钱吗？每一瓶都要上万萨利！是我爷爷留给我更进一步的宝贵资源！结果这个盗贼居然敢打破它们！” 艾伦也没想到吴勉会这么胆大，目瞪口呆之余，愣愣道：“这个……” “这就有些过分了，阿尔泰先生。” 忽的，一个带着些许不快的声音响起，随后一个人神秘的出现在房间内。 他似乎刚刚到来，可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他到来的动作，似乎一开始就在房间内。 看着吴勉和艾伦警惕的目光，那人抬起手按在胸口，微微欠身：“凯恩·罗蒙，隶属萨利王国执行部坎萨尔分部，你们可以叫我罗蒙先生。” 第八十三章 无妄之灾3 果然还有其他人！ 吴勉对这人的出现的方式感觉惊讶，但是却并不惊讶对方会出现。 不论是克拉克·阿尔泰的经验，还是他自己的经验，一般这种调查的事情都不会只有一个人负责，他之前说要将本杰明游街示众，不过是为了逼人其他人出来罢了。 只是现在人逼出来了，他却感觉非常的棘手。 凯恩·罗蒙，他见过！ 在他还在中心医院养伤的时候，凯恩就来接触过他，询问过他的真实身份和了解黑袍人袭击他和洛克的经过。 当时的他感觉凯恩非常危险，现在已经成为祈祷者了，他还是感觉对方非常的危险，因为他连对方怎么出现的都没有印象！ 虔诚者吗？ 暗自猜测了一下凯恩的实力，吴勉脸上露出了些许惊慌，沉声问道：“你也是这个盗贼的同伙？” 他记得对方离开中心医院的时候用催眠术让他遗忘了对方来过的事情，所以就表现出一副不认识对方的模样。 凯恩轻笑着摇了摇头：“怎么能说是盗贼呢，这可不是一个好称呼，阿尔泰先生。请放了我那位愚蠢的同事吧，等调查清楚后，你的损失我们会照价赔偿，并会给予对此调查之事造成的困扰的补偿。” 吴勉当然不会理会这话，可是他的手却松开了！ 这种操控意识的家伙太恶心了！ 内心厌恶的同时，吴勉脸上露出惊诧和恐惧结合的表情：“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会不受控制！” “那是我给你留下了礼物，阿尔泰先生。”凯恩轻笑着走到吴勉身边，提起本杰明：“其实这是我们的第二次见面了。上次我们在中心医院见过，只是我让你忘记我了。” 吴勉脸上的恐惧越加明显，甚至就连边上的艾伦脸上也有些不自然。 面对这种能够操控意识的存在，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冷静的面对。 “你找我的目的是什么？”控制喉咙，让声音显得有些颤抖，加重自己恐惧的感觉，吴勉声色俱厉的说道：“我边上可是警察！你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放心，我只是来问一下你关于贝尔特男爵的问题。”凯恩依旧一脸轻笑，似乎一切都在把握之中：“将你和贝尔特男爵家女仆认识的经过告诉我吧。” 吴勉心中突然涌出说出一切的冲动，张开嘴：“那是两三个月前，我……” 这段话才出口，心底涌出一阵奇妙的感觉，吴勉才惊觉自己又中招了，顿时心中更加忌惮，却也没有停下，依旧将自己和梅丽认识的经过说出来。 但是在回答的同时，他知道凯恩还会用操控意识的催眠术让他说这次梅丽找他的缘由，必须得准备一个让被控制的自己说出不会暴露太多的说辞，以应对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前的说辞。 “那这次呢？” “她让我买点东西。” 早有准备的吴勉果断的出口准备好的说辞：“我本来都有点记不住她了，但是她突然找上门，说贝尔特男爵非常看好我，又说有些东西她不好买，让我再再次帮忙。” 说完这段话的吴勉又被心底涌出的奇妙感觉惊醒，顺势继续道：“你也知道，她代表的贝尔特男爵是一位货真价实的贵族，买赝品这种事情要是被人知道了，那是非常丢面子的事情，所以她拜托我去买一套北莫尔顿风格的书桌和配套椅子，过几天送到七月街去。” “她之前还有来过吗？” “没有。” 凯恩沉默了下来，思考了一阵子后，盯着吴勉的眼睛道：“那么打搅了，阿尔泰先生。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你家里似乎有很多秘密，你是在隐藏什么？” “我还在练习黑渊之梦冥想法，需要死亡气息配合，所以我家里藏了不少偷来的骨灰……” 凯恩愣了一下，诧异的看了吴勉一眼，“黑渊之梦？那不是塔娜诺斯教会的冥想法吗？原来你是那个快被遗忘的旧死神信徒，看来你爷爷也是了，难怪会这么藏着。” 塔娜诺斯？ 吴勉自己都愣住了。 他回答自己在练习黑渊之梦冥想法，其实就是怕凯恩问起自己是否还藏着什么秘密，所以事先准备好的一个说辞，没想到居然能够从凯恩的嘴里知道黑渊之梦冥想法的来历。 不过对于塔娜诺斯，他却没有多少印象，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里，也只有这是一个没落邪神的印象。 愣过之后，吴勉感觉这样有些不符合邪神教会信徒被发现的表现，立刻满脸惊恐：“你都让我说了什么！为什么我会不受控制！” “只是让你说些实话而已。不过一个邪神教徒……” 皱起眉头，凯恩似乎在思考怎么处理吴勉，蓦地，他似乎听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了窗外。 那是七月街的方向。 片刻后，凯恩看向了吴勉，言语间充满威严：“告诉我，你是否为恶！” “我不曾作恶！” 吴勉在一种莫名的冲动下果断开口。 “不曾做恶吗？”凯恩愣了愣，脸上浮现了笑容：“既然不曾作恶，那么你可以继续住在这里，塔娜诺斯的信徒。萨利王国并不排斥不作恶的异教徒。” 说完，他提着本杰明走到窗前，跳了下去。 奇怪的是街上全是行人，却对他的跳楼视而不见。 就在吴勉震惊凯恩的催眠居然可以控制整条街的人的时候，突然听到身边的艾伦惊呼：“哎哟！你这里怎么回事！” 转过头，他就看到艾伦瞪大了眼睛，一副震惊的模样看着他的房间。 愣了愣，吴勉问道：“你忘了？” “什么忘了？我不是才和你上来看是谁敢在我面前偷东西吗？”艾伦疑惑的瞥了吴勉一眼，随后看着满地的狼藉怒道：“该死的！要是让我抓到是谁干的，我非得叫他吃一顿鞭子！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居然还敢这么猖狂！” 看着他的表现，吴勉辨别不出任何表演的痕迹，立刻反应过来是凯恩催眠了艾伦，让他忘记了之前看到的一切。 只是，吴勉根本没有发现凯恩是什么时候动手的！ 那家伙，凯恩·罗蒙，绝对不是普通的虔诚者！ 第八十四章 贵族和教会 不理气急败坏的艾伦，吴勉收拾了一下房间，将瓷瓶打破后的巴维尔之躯装到新的瓷瓶里。 “艾伦警官，这里的事你帮我和警署里提一下。” 一边收拾，他一边说道。 “没问题。”艾伦满口答应下来。 已经忘记了自己见过什么人的他现在非常恼火，自己居然把眼皮子底下的盗贼放走了，这要是让警署里的人知道了，至少要被笑话一两年！ 看着在收拾的吴勉，艾伦补偿式的问道：“有少了什么贵重的东西不？” 说话间，他想蹲下帮吴勉收拾。 可是吴勉却急忙喊停：“艾伦警官，我来收拾吧！这里面混着我的辅助药剂，你摸到可能会中毒。” 艾伦的动作立刻停下。 不同的格斗技所用的辅助药剂各不相同，很多对自身修炼的格斗技有辅助效果的药剂对他人来说就是剧毒，一但触碰，轻则触碰部位溃烂，重的话甚至可能致命。 虽然艾伦已经忘了本杰明碰触道巴维尔之躯的样子，可是这是格斗家都知道的知识，他也不例外。 “那你收拾，收拾好了之后将损失报给我，我和署里说一声。” 艾伦袖手走到一旁。 这里毕竟是案发现场，作为警察，他不可能离开。 索性房间虽然乱，但是被翻找出来也就是巴维尔之躯，因为这是他现阶段要用药的药剂，吴勉并没有藏得太严密。其他的乱不过是本杰明中毒后扒拉掉的装饰物而已。 没有让艾伦继续等着，松了口气的同时，吴勉苦着脸对艾伦说道：“其他东西倒是没少，就是我的辅助药剂打破了，药性会降低许多。” “贵吗？大概损失了多少？”艾伦问道。 格斗技的辅助药剂通常不会便宜，但是价格也有区别，一些特殊的格斗技的辅助药剂更是比得上巫师所需要的资源！ “打碎了四瓶，每瓶大概上万萨利。”吴勉满脸哀伤。 他倒也没有多报多少，每瓶巴维尔之躯的材料费需要五六千萨利，再只是作为格斗技的辅助药剂，这类药剂一般都是个人炼制，如果放药店卖，再加上人工成本，少说七八千起。 “这么贵？”艾伦瞪大了眼睛。 他知道吴勉肯定会多报，可格斗技的辅助药剂，就算是祈祷者脊背通常也就在三千萨利左右，这一下上万就有些离谱了。 不过吴勉苦着脸说道：“我在侍从和祈祷者阶段都是用这种药剂。” 艾伦摇了摇头：“就算是祈祷者阶段的辅助药剂也没听说这么贵的……这样吧，你给我一份样品，我提上去，看上面怎么说吧。对了，之前我们说什么来者的，对！贝尔特男爵家的女仆，你把你和她认识和做过的事情都和我说一下，我得做一下笔录。” …… 送走了艾伦，吴勉瘫坐在摇椅上。 他在思考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或者说，该去哪里。 他会以克拉克·阿尔泰孙子的身份进入坎萨尔，落户小巷街，不过是因为克拉克·阿尔泰在小巷街待了足够长的时间，而且这个克拉克·阿尔泰的孙子这个身份也能够让他在坎萨尔安顿下来，谋求后路。 只是没想到进入坎萨尔后就被某个幕后黑手控制了意识，无法离开坎萨尔。 但是幕后黑手只是控制他无法离开坎萨尔，并不是无法离开小巷街！ 坎萨尔约八百多平方公里，小巷街不过是坎萨尔西区其中一个小角落而已。现在因为一系列的事情，克拉克·阿尔泰的孙子，小克拉克·阿尔泰的身份已经无法带给他稳定的生活了，他就非常自然的开始考虑起来离开小巷街，以新的身份生活。 继承了千面杀手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经验，他可不会当了一段时间小克拉克·阿尔泰后就以为自己真的是小克拉克·阿尔泰，小巷街108号就是他的家了。 千面杀手没有家，没有固定的身份！ “根据克拉克的记忆，整体而言，西区算是坎萨尔最安稳的地区。因为这里曾经是坎萨尔的中心，许多老牌贵族都住在这边，还有月与隐秘之神教会存在，大部分黑暗势力都不敢染指这边。” “然后就是南区，那边是当年坎萨尔扩张后形成的新中心，政府机关大部分办公点都在那边。剩下的东区和北区，东区还好点，不少新贵族住在那边，但是北区就是被帮会占据的黑暗区域，坎萨尔的穷苦百姓几乎都在那边，黑街就在那边。” “但是不论是东区还是北区，都不是我该去的地方，东区虽然有新贵族的存在，较为稳定，可是坎萨尔的烈日之神教会总部就在那边，我过去完全可以说是自投罗网。而北区太乱了，家里什么东西都放不了，我总不能出门的时候把所有东西都带上。” “所以说，我能选择的就是在西区和南区以新身份开始。” “不过南区的政府力量强大，很多事情必须按照规矩来，检查也非常严格，并不是非常适合我进行伪装，而西区这边最近似乎出了些问题……” 一番思考后，吴勉最终还是选择西区。 南区的政府势力让他对自己的伪装有些不自信，毕竟他不是克拉克·阿尔泰，有着追逐者的力量可以罔顾任何风险，就算伪装出现问题有办法解决。 而西区这边就不同了，作为老牌贵族的势力范围，西区本就有些排斥政府的力量进入，同时月与隐秘之神教会也是相对更加低调的教会，很少听说会主动出去找人麻烦，所以西区才是他换个身份进行扮演的最佳区域。 有了这个决定后，吴勉立刻道古董店后屋，取出藏好的木盒，看看克拉克·阿尔泰是否制作其他的西区身份证明。 不过很遗憾的，虽然木盒里有男男女女数份身份证明，可大部分要么是东区，要么就是外地的，并无西区的身份证明。 “重新弄一份吗？” 吴勉回忆克拉克·阿尔泰伪造身份证明的记忆，琢磨着是不是自己弄一份新的身份证明。不过仔细回忆了一段时间后，他发现克拉克·阿尔泰也遇到过不少身份突然被发现问题的场景，那时候他的选择并不是自己伪装一份新的身份证明。 一份新的身份证明不是说单单的纸质证明就行了，还需要身份证明的持有者所产生的各种人脉关系证明，才算是一个新的身份。而一旦伪装的身份被识破，再去做新的身份证明，需要重新建立人脉不说，也很难保证中间不会出现差池。 所以面对身份被发现问题，克拉克·阿尔泰的做法是调查周围的人群，找出一个会被人知道，但是却又很少抛头露面的人，亦或者不会被人在意的人，杀死他，然后变成他的模样生活！ “该说不愧是杀手吗？可惜这事……似乎也能考虑一下。” 闪烁着危险的眼神，吴勉开始回忆小巷街中是否有合适的人选。 长时间回忆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他的思维也早就和刚来这个世界时有了变化，何况现在自身又处在危险之中，有些事情他当初不想做，不敢做，不代表现在不会做。 不过让他有些遗憾的是，小巷街中并无这类人选。毕竟这个世界不像是地球，足不出户也有人送吃送喝，除了那些贵族大富豪，想要吃饱饭，必须要干活，而小巷街又是一条商业街，不可能有合适的人选。 “看来只能调查一下周围的街区了。” 无声低语着，吴勉看了看屋外的天色。 夏日的天空总是黑得慢，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阳光依旧灿烂。 这个时间本来该是他进行巴维尔暗杀术的锻炼的时间，但是思考了片刻后，吴勉便选择了出门。 时不待他！他没资格以锻炼为理由浪费时间，毕竟危险已经靠近。 …… 七月街35号。 梅丽站在须发灰白，面色苍老而严肃的贝尔特男爵的身后，面色冰冷。 在他们对面，则是莉莉·罗斯和凯恩·罗蒙等警察和执行者联合在一起的搜查队，其中还有一位穿着烈日之神教会服饰的中年神父。 不久后，一群警察和执行者从房屋各处走出，来到莉莉·罗斯和凯恩身边，在他们耳边低声报告搜查的结果。 可是听到结果后，两人的面色都有些难看。 很明显，他们没有查到任何东西！ “有查到什么吗？罗斯警官，罗蒙执行官。”贝尔特男爵在那些警察和执行者汇报完后，声音冷漠的说道：“我说过，我是守法的人，贵族的荣耀不允许我做出违法的行为。但是你们却带着这么多人来我家搜查，是以为我作为外来的贵族好欺负吗？” “这个……”莉莉·罗斯脸上浮现些许歉意，正要说些什么，一旁的烈日之神教会神父却突然打断了她。 “如果查不到现实的依据，那就让神来判断吧。”烈日之神教会神父冷漠的说道：“贝尔特男爵，你是否接触过邪恶的力量，神会给出答案。在烈日光辉之下，不会有任何的阴暗存在。” 莉莉·罗斯和凯恩的面色顿时一变。 贝尔特男爵苍老而严肃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阴冷下来。 对为神的判断，三者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那其实就是借助神术，让人阅读记忆。 阅读记忆的巫术有很多，并不需要神术，事实上凯恩就是一个精通之类巫术的人，他在来贝尔特男爵家的时候，就已经施展巫术引导贝尔特男爵说出了一些不该说出的话。 不过那些话并没有涉及到他们这次调查的目的，所以在查证无果后，烈日之神教会神父提出了用神术。 可是烈日之神教会的神术异常的霸道，阅读记忆的同时，会对大脑造成相当程度的损伤，大概率让被施术者成为一个只知道赞颂烈日之神的白痴！ “爱德森神父，你要为这句话负责。”贝尔特男爵盯着烈日之神教会神父，冷漠的说道：“我会将今天的事全部和贵族议会上报。” “也就是说，你不打算接受烈日光辉？”烈日之神教会神父安德森毫不在意贝尔特男爵的神色变化，同样冷漠的说道：“不肯接受烈日光辉，那就是心里有鬼，就是心存侥幸，一位接触了邪恶的力量不会被人知晓。” 说话间，安德森站了起来，身上开始涌动一股灼热的力量。 “安德森神父！”凯恩同样站了起来，皱眉盯着安德森：“贝尔特男爵是王国贵族，请你冷静一点。” “面对邪恶，一切不作为都是亵渎神的荣耀。”安德森瞥了一眼凯恩。 “你！”凯恩顿时感觉身体似乎燃烧起来了，满脸惊怒的后退数步。 他听说过祈光者他们蛮横而强大，却没想到安德森居然敢这么放肆。 安德森冷哼一声，不去理会凯恩。 作为烈日之神教会的祈光者，他们代表的是神的意志，是神的怒火，一切人间的力量都该在他面前臣服！ 目光再次转到贝尔特男爵身上，安德森冷声道：“贝尔特男爵，请和我去一趟教会吧。主教大人会为你主持荣耀的烈日光辉仪式。” “如果我说不呢？”贝尔特男爵也站了起来，傲然挺胸：“我是王国贵族，能够审判我的只有王国的法律！烈日之神教会什么时候有资格代替王国法庭行事了？” “放肆！”安德森怒道：“神能审判一切，王国算什么……” “轰！” 一声轰响，贝尔特男爵家的大门轰然破碎，一个穿着贵族服饰的中年人提着精致优雅的细剑走了进来。 “刚才我听到了什么？有人在对王国不敬？”中年人目光环绕一圈，最后落在安德森的身上：“是你吗？烈日之神教会的祈光者。把你刚才的话再对我说一遍。” “格斯！”安德森的瞳孔缩了一下。 “霍恩伯爵！”贝尔特男爵脸上顿时浮现了灿烂的笑容：“您总算来了，要是再不来，我可就要被这位神父带去接受烈日光辉了。” “哦？”中年人挑了挑眉头：“让贵族去接受烈日光辉？祈光者，你是否忘记了进入萨利王国，进入坎萨尔城的约定？” “在萨利王国任何人，只能接受王国法院的审判，神，没资格审判任何萨利王国的人！” 第八十五章 寻找 连续两天，吴勉都在附近的街道寻找合适的人选。 可惜合适的人选并非路边的杂草，他找了两天也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在这个时代，几乎不存在很少抛头露面的人，不会被人在意的人虽然有，但也还没有到会被人完全忽视的地步。 就在他打算将寻找范围扩大的时候，突然得到了一个消息。 这天，正准备出门寻找人选的吴勉被突然上门拜访的洛克拦下。 “小克拉克，你打算去哪里？” 洛克的伤势还没完全康复，脑袋上依旧缠着绷带，只是被一顶高高的绅士帽遮住了大部分，手里拿着用来辅助行动的拐杖。 “艾森先生。” 看到洛克，吴勉脸上马上挂起了笑容，“我打算去万国格斗社看看，学习如何当好一个教练。” 他没有说谎。 虽然已经打算变换身份，但是维持目前的身份还是有必要的，所以他依旧会去万国格斗社学习如何当一个教练，只是他也不会待多久，顶多看一段时间就能走了。 “去万国格斗社吗？”洛克皱了皱眉眉头，对于吴勉要成为万国格斗社教练这事，他从波波那里听说过：“那你有在那边听说什么吗？” 什么什么？ 吴勉愣了一下，洛克的问题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当然，更加重要的是他在万国格斗社待一段时间就走，并没有和那边的人多加交流，或者有些消息已经在万国格斗社传开了，而他还不知情。 “你还不知道吗？”洛克也愣了一下，但是也没有太在意，示意吴勉先开门后，和吴勉进到了古董店里面，“最近贵族议会和宗教那边，尤其是烈日之神教会起了非常大的冲突。” “这和我有关系吗？”吴勉疑惑道。 贵族议会和烈日之神教会与我八竿子打不着……不对，烈日之神教会在寻找深渊猎人，我正好是猎物，该说的应该是贵族议会和我八竿子打不着。 不过二者起了冲突对我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西区是老牌贵族的大本营，贵族议会要是和烈日之神教会起冲突，肯定会阻止烈日之神教会进入西区。 难怪那天之后就再也没人来找我了，本来按照我和梅丽接触过，不论是警方还是执行者，都该继续到我这里来调查，再不济也要派人在这边盯着我，可是我最近什么人都没有发现。 “怎么可能没关系。”洛克一脸吴勉还年轻，什么都不懂的模样：“当初萨利帝国让烈日之神教会来坎萨尔传教，就约定好了神归神，人归人，一切凡尘的事物都交由人类来处理。可是听说烈日之神教会居然想要强迫一个贵族去烈日之神的教堂接受烈日光辉，这算是犯了贵族们的大忌。” “但这也和我没关系啊。” “你别急，等我说完！”洛克有些不快的瞪了吴勉一眼：“贵族议会和宗教之间的事当然和我们没有太大关系，但是他们产生了冲突，就会造成相当程度的社会层面影响，自然和我们有关了。你没发现最近物价开始上涨了吗？” 那和我也没关系……也不能说没关系，不过关系不大。 这次吴勉没有打断洛克，只是静静的用眼睛看着洛克，等待洛克后续的内容。 洛克也没让吴勉失望，他继续说道：“除了物价这方面外，和我们关系更加密切的，就是隐藏在各处的巫师和格斗家开始进行活动了。嗯，在贵族的指示下。” “贵族们虽然和宗教方面闹得很僵，但是他们也不会正面和宗教方面起冲突。也就是说他们不会直接动手。可是被人欺负到头上，哪怕是背后站着神的宗教，贵族们也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贵族们要我们这些隐藏的，并非属于官方的格斗家巫师给他们卖命，去攻击宗教势力？”吴勉的眼睛微微瞪大。 “怎么可能！”洛克非常果断的翻了一个白眼：“那样和直接与宗教方面起冲突有什么区别？贵族们的意思是他们不会再对我们的存在加以限制，简而言之，就是我们可以在坎萨尔发挥真正的力量。” 洛克这句话让吴勉本就微微瞪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但是瞳孔却明显的缩小。 在这个世界，格斗家和巫师虽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力量，但也尽量避免被普通人发现。归根结底，就是因为教会和贵族们并不希望有太多人拥有格斗家和巫师的力量，造成统治地位动摇。 不过他们也没办法完全抑制格斗家和巫师的力量，因为格斗技和巫术只要有文字记录，就能被人理解和修炼出来。在没有自我暴露之前，谁也不知道一个正在路边打扫卫生的人是否就是格斗家和巫师。 所以贵族和宗教对于格斗家和巫师的限制，只是让他们尽量不要在普通人面前发挥自己的力量，或者无缘无故的伤害到普通人。 大部分格斗家和巫师也乐得如此，一来这样可以保持他们超然的地位，二来则是修炼格斗技和巫术的人越少，他们所需要的物资也会相对便宜一些。要是所有人都修炼，那么很可能造成某些格斗技或者巫术所需的材料锐减，甚至灭亡。 这种担忧并非毫无根据，事实上已经有许多强大诡异的古代格斗技和巫术因为所需物资灭亡而消失在历史中。 但是现在，洛克说贵族放开了对格斗家巫师的限制，也就是允许他们在大庭广众下发挥自身的力量！ “这同样动摇了贵族统治的地位！贵族们不会不知道吧？”吴勉近乎迫不及待的说道。 “你还知道动摇统治地位这种说法？”洛克诧异的看了吴勉一眼，随后皱起眉头：“在这一点上，我也无法理解，波波他们也无法理解。不过事实上就是贵族已经通过或明或暗的各种方式告诉我们，我们可以完全的展现自己的力量！”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吴勉想不通贵族们为什么会用这种动摇根基的方法去对抗宗教，这和那些吸血鬼一样，企图永久荣贵的贵族没有理由这么做，就算烈日之神教会企图抓一个贵族去接受烈日光辉也一样。 贵族们从来不是一体的，他们有不同的家族和主张，不可能所有贵族都同意这种动摇贵族统治的事情发生！ 可就如洛克所说的，这已经是事实，就算他再觉得不可能，那也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 略微沉默后，吴勉问道：“烈日之神教会想要抓哪个贵族去接受烈日光辉？” 有着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他也知道烈日光辉是什么玩意。那是彻底扭曲人性格意识的恐怖力量，比暗中操控他无法离开坎萨尔的黑手所下的心理扭曲更加粗暴可怕的力量。 “据说是贝尔特男爵，我听说你和他的女仆接触过。是真的吗？” “贝尔特男爵？” 吴勉感觉自己更加无法理解了。 贝尔特男爵并不是坎萨尔本地的贵族，而是从外地搬过来的，凭什么让坎萨尔的贵族们为他买单？ 难道和深渊梦境有关？ 除了这点，吴勉想不通还有什么理由能够让坎萨尔的贵族为贝尔特男爵买单。 但是如果和深渊梦境有关，那么可能说明一件事……坎萨尔的贵族们，可能都和深渊梦境有关系！ 一时间，吴勉想到了许多，却无一种想法敢给予肯定。 洛克不会知道吴勉在自己说出贝尔特男爵后会产生多少复杂的想法和猜测，他对还在思考中的吴勉道：“当然，我这次来找你可不是为了谈论贵族的想法的，那群家伙的想法没有任何思考的意义。我找你，只是想要借用一下你的西撒的守护。” “借西撒的守护？”吴勉愣了一下，疑惑的看着站都站不稳的洛克：“难道你想要现在开始研究怎么成为虔诚者？你的伤势已经好了？” “怎么可能！”洛克翻了个白眼：“我现在还没恢复到能够研究的地步，只是我的女儿需要执行一件任务，可能会有危险，所以我想向你借用一下西撒的守护，给她带几天。” “不可能！”吴勉果断的拒绝。 西撒的守护可以形成虔诚者级别的巫术风之加护，而他现在还摸不清楚执行者和警方的态度，本身就处于危险之中，怎么可能将这种强大的护身宝物借出去。 “算我求你了！而且我给钱！这样，一天一万萨利怎么样？” “不是钱的问题。”吴勉摇了摇头：“西撒的守护对我有特殊的意义。” “我知道它是老克拉克留下的，对你来说意义非常。”洛克老态明显的脸上，露出了乞求之色：“她我的女儿，她的天赋非常好，但是因为我的原因，她一直没有得到很好的教育，直到最近才有机会发挥她的天赋。小克拉克……” 最终，吴勉还是没有同意洛克的乞求。 他不可能因为洛克可怜，就无视了自身的风险。 他又不是舍己为人的圣人，相反，继承了克拉克·阿尔泰记忆经验的他更多的是一个不折手段的恶人。 目送洛克有些失魂落魄的背影，吴勉摇了摇头，将心底的一丝怜悯甩去。 “一个几十年的老巫师，不可能没有任何其他手段来帮助他女儿，最多就是没有我的西撒的守护好用而已。” 自言自语着，吴勉走出古董店，将门锁上，向鸢尾花街的方向走去。 虽然有洛克打岔，但是他也没忘记自己本来想要干什么，找到一个可以替换的新身份，才是他目前最该做的事。 …… 罗切斯特子爵府上。 菲欧娜秀美的眉头皱成一团，美丽非人的脸上全是一种愤怒和无奈。 在她面前，是她的父亲罗切斯特子爵，坎萨尔贵族议会会长格斯·霍恩，还有烈日之神教会的主教麦克·圣·霍伯特，以及执行部坎萨尔分布的首席执行官斯克利普斯。 这些人，就像是小丑一样在她面前争吵着。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们废话！” 用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三人的争吵，菲欧娜目光落在罗切斯特子爵身上：“父亲，告诉我，为什么贵族们会允许格斗家和巫师展现自己的力量。” 罗切斯特子爵哆嗦了一下，完全没有一个父亲应对女儿的态度，微微弓身说道：“这事都是烈日之神教会起的头。要不是他们想要抓贝尔特男爵去接受烈日光辉，我们也不会做出这样激烈的反应。” “贝尔特男爵？”菲欧娜疑惑了片刻，似乎在回忆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人是哪一位，随后问道：“我对这个名字没有太大的印象，不是坎萨尔的贵族吗？既然不是坎萨尔的贵族，你们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罗切斯特子爵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是霍恩伯爵却站了出来，沉声道：“光辉之女殿下，这是我们和贝尔特男爵的交易。他用他的知识来帮助我们，而我们则予以他庇护。” “什么知识？”菲欧娜语气淡淡的问道。 “关于安拉帝国光辉之剑的一切。”霍恩伯爵仰起头，沉声说道：“贝尔特男爵的真实身份，是斯威特·阿卡丽娜·金。” “是他？”菲欧娜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露出诧异之色，不过她还是说道：“就算如此，你们也不至于为了他让格斗家和巫师展现自己的力量吧？” “当然！”霍恩伯爵理所当然的点头道：“如果只是一些光辉之剑的情报，我们肯定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抱住他。只是他手里还有利用深渊梦境的技术。” 菲欧娜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利用深渊梦境的技术？你们是想玩火自焚吗？” 一旁的烈日之神教会主教麦克·圣·霍伯特也冷着脸对霍恩伯爵说道：“深渊梦境是侵蚀这个世界的邪恶力量，你们竟然想要利用它，简直可笑！” “请注意你的言辞，霍伯特主教。”霍恩伯爵回以麦克·圣·霍伯特冷漠的目光：“在我和光辉之女谈话的时候，无关人员尽量不要插嘴，除非你想要烈日之神教会今天就会在坎萨尔消失。” 麦克·圣·霍伯特顿时怒不可遏，可是却又不敢说什么。 霍恩伯爵，神秘者巅峰，能够借助秘宝短时间拥有超越者的力量，这是坎萨尔的烈日之神教会无法对抗的强大力量！ 让麦克·圣·霍伯特闭嘴后，霍恩伯爵再次看向了眉头面色阴冷的菲欧娜，沉声道：“光辉之女，我做什么，自有我的道理。这点我也和国王陛下汇报过了。你们可以继续寻找深渊猎人，消除他们，但是贝尔特男爵，谁都不能动。这是国王陛下的意思。” 第八十六章 目标 哈瓦那大道一处街角，吴勉看着不远处一间楼房的窗口，眉头微蹙。 经过多方打听和调查，他总算在这里找到了一个适合伪装的对象。 那是一个叫温妮的女性，十九岁，据说是一个大商人的私生女。可是因为大商人的正牌夫人态度强势，温妮并无法进入大商人家，甚至还因为大商人正牌夫人非常排斥的原因，连姓氏都不允许继承，所有的社交场合都没有她出席的资格，所以被大商人养在这边。 不过上个月大商人病逝，温妮前去吊唁，却被大商人的正牌夫人几番刁难，生了一场大病，一直卧床到今日。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吴勉在偶然的机会下听到了照顾温妮的仆人的对话。 那些仆人已经被大商人的正牌夫人收买，正准备抛下病重的温妮离开。同时吴勉还听说大商人的正牌夫人准备断掉温妮的资金供应，彻底抛弃温妮。 一个私生女，还被正牌夫人敌视，被家族抛弃，社交方面也有很大问题，这恰恰符合吴勉的要求。这样一个女性，任何性格的变化都不会引起人的注意，偶尔有出格的行为也会被体谅。 至于对方是一个女性这点，吴勉一点都不在意。 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里不乏扮演女性的时候，而且克拉克·阿尔泰留下的秘宝异性之证也能让他真正变成一个女性。 当然，这也是没办法的选择。仓促间想要找到一个同样性别的合适目标，本就有些不现实。 在这个世界，在这个时代，男性代表的就是劳动力，就是支撑一个家的支柱，除非身体有问题，否则没有不出门劳动养家的理由。而要出门劳动，必然会和各方面的人接触，他替换后说不定就会漏出马脚。 事实上，能找到一个女性作为适合的替换，在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已经是非常罕见的一种情况了。更多的时候他会选择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随意找个不是那么起眼的人进行扮演，偶尔出现问题的话，就想办法把发现问题的人处理掉。 可惜现在坎萨尔的局势复杂，为了不因为处理发现问题的人而出现更大的问题，吴勉的选择也就被局限住了。 “再找找，顺便了解一下坎萨尔的局势，如果实在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局势也不允许我耽搁下去，那么我就找个机会让小克拉克·阿尔泰失踪或者死亡，变成温妮度过这段风波！” 无声呢喃着，吴勉忽然看见不远处的楼房大门洞开，脸色苍白的温妮缓缓走出，眺望着七月街的方向，那也是她的父亲曾经居住的方向。 但是看到她的瞬间，吴勉愣了一下。 温妮的姿色不错，可能是继承了她的母亲，否则大商人应该也不至于和她母亲生下她，又顶着正牌夫人的压力把她养在这边。 不过现在的问题不是温妮的姿色，而是他看到了温妮的眼里有中只有少部分人才会认出的一种中毒症状！ 那是一种不会在短时间内发作，却会在一定时间后，让人心脏麻痹死去的罕见剧毒！ 克拉克·阿尔泰曾经用那种剧毒毒杀了一个大商人，没想到现在他居然在这里看到了温妮的身上中了那种剧毒！ “这种毒药的价格可不便宜……那个大商人的正牌夫人下的吗？呵，这些家伙……” 嘲讽似的勾起嘴角，吴勉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毒性已经发作，可能很久以前就已经下毒了，现在就算有解药也太迟了。看来我连动手杀人的必要都没有了，只要等一个星期左右，温妮就会‘自然’的死于心脏麻痹。” 吴勉又在原地观察了片刻，发现温妮出门是为了喊她的仆人，只是那些仆人已经抛下她跑路，就算她再怎么呼喊都没人答应。 摇头叹息了一声，吴勉转头离去。 温妮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如果没他介入，不久后的温妮就会默默的死在家里，直到很久以后，尸体腐烂的臭味传到了街上才会被人发现。 就算有他介入，也不过是让已经注定死亡的温妮再‘活’一段时间，毕竟他不可能一直伪装温妮。 温妮，已经死了。 此后又是四天时间，吴勉最终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同性目标，但是他也通过波波和万国格斗社打听到了一些坎萨尔的现状。 现在的坎萨尔非常的混乱，在贵族放开对巫师和格斗家的限制后，大部分格斗家和巫师都开始在公开场合展露自己的力量。 他们有的是为了表现自己，但是更多的其实是借此机会建立自己的势力。 就比如很多格斗社武馆之类的地方，格斗家表现出强大的力量后，非常自然的吸引了许多好奇人士去参观，同时也吸引了很多人的加入。别的地方不说，单单是万国格斗社，短短几天的人流和参加的数量就增加三倍以上！ 这也导致了吴勉一旦到万国格斗社，就会被尤金拉去帮忙招待，就算知道他身体还没恢复也不放过。 可惜已经决定放弃小克拉克·阿尔泰的吴勉并没有多么热衷帮忙，总是在帮了一段时间后，就隐晦的提出自己的手有些受不了，离开了万国格斗社。 这天，在吴勉离开万国格斗社，回到家正在收拾克拉克·阿尔泰的遗产准备转移时，突然听到了楼下响起了门铃声。 “会是谁？” 微皱眉头，吴勉走下楼梯，就看到了一个不是非常想见的面孔……梅丽！ 正因为梅丽的原因，他和贝尔特男爵扯上了关系，导致执行者和警察上门调查，让他不得不想办法转换身份离开，没想到现在梅丽有找上门了。 “下午好，阿尔泰先生或者说福尔摩斯先生。”梅丽依旧和以前一样，矜持而优雅的笑着问候：“您之前采购的药材，男爵大人非常满意，不过剩下还有一些药材没有购齐，男爵大人让我来问一下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吴勉挑了挑眉头：“这点我也不是很清楚，黑街那边说可能要到下个月。” “下个月吗？”梅丽的眉头皱了一下：“其他地方没办法买到吗？实在不行，您可以尝试离开坎萨尔，去其他地方看看，我们也会帮忙提供您离开的渠道。” 吴勉愣了一下，摇头道：“我暂时不想离开坎萨尔，而且你们至于在我一棵树上吊死吗？虽然我很想赚你们的钱，但是也不得不说你们其实还可以找其他人。” 或者说，其实他现在更想梅丽去找其他人采购药材，毕竟梅丽来一次，他这里就多一份风险。 虽然嘴角执行者和警察都没上门找他问梅丽和贝尔特男爵的事，不过吴勉可不会以为他们忘记了自己这条线。现在不问，可能是觉得他和梅丽和贝尔特男爵的接触还不够深，打算等他接触的更多的时候再上门询问。 现在梅丽上门，不就是合了他们的心意吗。 梅丽没想到吴勉会说出这话，愣了一下后，笑道：“确实，我们还可以找其他人，只是想要找一位深渊面具并不容易，更关键的，我们也懒得找其他人。当然，这里面也有一些我们的苦处，不过您并不需要知道。还是回到原来的问题，您真的不打算离开坎萨尔吗？” “暂时没这个打算。”吴勉果断的回答。 开玩笑，先不说他现在无法离开坎萨尔，就算能离开，要是借助贝尔特男爵的渠道离开，只怕马上就会被打上贝尔特男爵的标记。以现在宗教方面，尤其是烈日之神教会因为贝尔特男爵和坎萨尔的贵族产生了巨大冲突，被打上贝尔特男爵标记的他可能才出城就会遭遇祈光者的袭击。 这并非是他杯弓蛇影，而是在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祈光者百分之一百会干也敢干出这样的事情！ 事实，就算他现在在小巷街也有这样的风险，这也是他这几天一直谋划转换身份的原因。只是小巷街毕竟在西区，是贵族们的地盘，烈日之神教会暂时还没有动作，所以他更多的是担心和贵族有着密切联系的执行者和警察。 见吴勉回答的果断，梅丽的眉头再次皱了一下，却也没有继续提这事，而是问道：“那么之前给您的面具，现在用过了吗？感觉如何？” 吴勉立刻精神起来。 “我还没有用过。最近城里有消息，祈光者已经找到了能在我们入梦时发现我们的方法，我担心用面具会产生同样的效果。” 他并没有对梅丽说谎，那没有必要。他现在更重要的是从梅丽嘴里，从被贝尔特男爵嘴里了解更多的关于深渊梦境的知识，而不是闭门造车。 梅丽点了点头：“这件事我也知道，不过您最近可以正常入梦。祈光者被排斥在西区外了，不会发现你们。不过您也要注意一点，面具是可以被夺取的，一旦有其他深渊猎人发现你有面具，那他就可能会想办法杀了您，夺取深渊面具。” 被击杀会被夺取深渊面具？ 吴勉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是他没有想到的危险。现在祈光者被阻拦在西区之外，可能和贵族们想要通过贝尔特男爵获得深渊梦境的力量有关，也就是说贵族们可能就是深渊猎人。要是他们发现自己有深渊面具，大概率可能会生出杀了自己夺取面具的想法！ 毕竟现在的他没有背景，那些贵族可不会在意一个没有背景的普通人死活！ “多谢提醒！” 虽然不知道梅丽为什么要提醒自己这点，不过也不妨碍吴勉道谢。 梅丽笑了笑，随后做出思考的模样片刻，又道：“听说您打算去万国格斗社当教练？有必要那么麻烦吗？如果你缺钱，可以来找我，我会向贝尔特男爵推荐你。” 吴勉又是一愣，先是涌起了一分喜悦，但是马上又出现了无限的担心。 梅丽既然会做出邀请，背后肯定有贝尔特男爵的意思在，可是贝尔特男爵为什么会看中他？就凭他给贝尔特男爵买了两次东西？还是说残虐之面？ 梅丽似乎看出了吴勉的疑惑，自顾自的说道：“其实并不一定是您，但是您是我在坎萨尔最先接触的对象，或者说有足够人脉资源的对象。即便这些人脉资源都是一些底层的势力，不过也能够帮助我们做很多事情了。更重要的是，您的背景一片空白，一种神秘的空白。除了知道您是追逐者的孙子外，没有其他任何不寻常的地方。” “还有一点，就是我们毕竟是外来的贵族。坎萨尔的贵族虽然想要从我们手里得到一些东西，却又不愿意付出太多，所以我们选择了您。” 听她这么说，吴勉有些明白了。贝尔特男爵大概是被坎萨尔的贵族限制了发展的渠道，所以打算培养他成为渠道的代表。 不过，这是梅丽单方面的说法罢了，吴勉相信就算没有他，贝尔特男爵不可能找不到其他人。别的不说，波波他们不就是更好的对象吗？ “那么多谢男爵大人的看好了，我会尽量满足男爵大人的要求。”吴勉笑着打了一个太极。 又聊了一会儿后，梅丽就飘然离去。 目送对方离开，站在古董店门口的吴勉眉头皱了一下。 梅丽这趟来，似乎是来办事情，问他药材的采购时间以及招揽他的，可是实际上又似乎只是来他这里逛逛，并无多少催促他采购药材的意思，也没有让他马上答应加入贝尔特男爵的势力。 “所以说，这家伙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疑惑着，吴勉正要回古董店，猛地瞥见了几道目光正隐晦而仔细的盯着自己。 不着神色的停下回屋的动作，走到邮箱前，一副要查看邮箱的模样，吴勉让自己的眼睛余光去找那些目光的主人。 很快，他就发现了几个以前没在小巷街见过的面孔，他们隐蔽在人群中，若非有着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经验支持，他甚至无法发现那些人在注视自己！ 这种专业程度，这种盯梢的感觉……似乎是官方培育出来的人。 借我来摆脱这些人吗？或者说减少跟踪的人？ 第八十八章 改变 自梅丽来访后，吴勉发现自己家附近盯梢的人多了起来。 通过一些细节观察，他能看出那些人分属不同的势力，偶尔彼此间还会产生摩擦。 也由于被这些人盯着，这些日子他虽然收拾了克拉克·阿尔泰的遗产，却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转移，甚至来年出门都成了一个问题。 既然这些人会盯梢，那就可能在他离开的时候摸进他的家里翻找搜查。到时候，哪怕克拉克·阿尔泰将古董店布置得机关重重，哪怕他都已经将贵重的东西都藏好了，也难免会被找出来。 所以他已经三天没有出门了，不敢去鸢尾花街的万国格斗社，也不敢去哈瓦那大道查看温妮的情况。 当然，对外，比如说波波等街坊邻居上门的时候，他给出的推辞则是要在最后几天将古董店收拾一下，好以后专心当教练。 “不过这样下去可不行！温妮顶多再活一个星期，但这只是最好的结果，事实上她不一定能够活一个星期。而且那边的正牌夫人既然连毒都下了，还让仆人离开，说不定还有其他手段。” “我该做决定了。” 夜幕降临，安静的黑暗温柔的覆盖一切。 裹着黑色风衣，但是化妆后完全看不出本来模样的吴勉将西撒的守护带在食指上，又将维达的黑夜之歌背在背后，最后将异性之证和魔镜之门挂在胸前。这三样秘宝是克拉克·阿尔泰留下来追珍贵的遗产，也是他怎么都不可能放弃的宝物。 随后，他又将容易携带的现金和不记名的金卡放进口袋，按住魔镜之门，低声念咏：“欺骗幻象！” “轰！” 巨大的响声从阿尔泰古董店中传出，随后吴勉提着和自己一模一样，但是一副昏迷模样的幻象迅速跑出古董店，向小巷街外跑去。 “发生了什么事？” “爆炸了？” “是阿尔泰家！” “小克拉克~你在家吗？发生了什么事？” …… 一阵喧闹后，穿着睡衣睡袍的街坊邻居们纷纷来到阿尔泰古董店前。 可是几番呼唤后，都没有得到回应，众人不由有些不安起来，在怀特先生的带领下， 他们撞开了古董店的大门。 “小克拉克！”怀特先生率先走进古董店，一边叫喊，一边提着油灯四处查看。 但是一楼没有任何人存在，货物货架的摆放也和以往没有任何区别。 “上楼！” 非常果断的，他招呼其他人一起上楼。 来到楼上后，他们看到二楼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是打开了吴勉的房门后，一股诡异的味道蔓延开来，所有人都感觉脑袋有些晕呼呼的。 “屏住呼吸！” 一声沉闷的爆喝提醒了众人，紧接着一个矮壮的身影挤过人群，拆下房门当扇子对着屋内狂扇。 这人赫然是波波。 “怎么回事？” 波波一边扇着风，一边转头问道。 “不知道！”怀特先生皱眉说道：“我刚才睡得正香，忽然听到了爆炸声，出来一看，就见大家都围在这。叫小克拉克也没反应，就撞门进来看看。” “爆炸的声音？”波波眉头紧皱。 “波波！小克拉克被抓走了！” 忽的，楼下响起了洛克的声音。 …… 街道上，吴勉提着手里的幻象快速奔跑。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后正吊着三个人。 其实更早之前有更多人在追他，那些都是他之前发现的盯梢的人，不过追到最后，就只剩下这三个人了。 这三个人的追踪技巧非常高明，就算他用了克拉克·阿尔泰记忆中的反追踪技巧也无法立刻躲过他们，并且他们似乎同属于一个势力，追踪的时候并非是一条线，而是成半圆状包围他。 “看来不用点真本事，我是跑不掉了。” 嘴角微微勾起的吴勉并无多少紧张之色。 那三个人的实力并不强，大概是侍从到祈祷者的程度，否则也不可能追上他，但是也不会更强，不然不会追不上他。 这非常合理，因为他作为小克拉克·阿尔泰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实力就是一个侍从级别的伤者，其他势力就算因为梅丽对他上心，也不可能派出虔诚者之类的强者来盯梢。 而侍从和祈祷者，在他看来不过是猎物罢了！ 大概判断了一下三人的方位，吴勉突然找了一个小巷钻了进去。 “这边！” 追踪者立刻分散开，一个绕路向小巷的另一边跑去，另外两个则是直接追进了小巷。 夜晚，温柔的黑暗笼罩一切，小巷也不例外，甚至因为月亮的光芒也无法照耀到，这里显得更加的阴暗。 追踪的两人迅速靠近，防止被袭击，却又脚步不停的迅速向前。经过了特殊训练的他们并不惧怕黑暗，再复杂的地形也无法阻止他们。 可是进入小巷没跑几步，他们突然听到了身后响起了一阵风声，似乎有人在背后偷袭！ 没有任何对话，也没有任何手势之类的交流，其中一人迅速转身，看也不看，衣袖下射出两柄匕首交叉斩出。这能是黑暗中应对偷袭最好的方法，因为他也不知道对方是用什么方式，什么武器偷袭。而交叉斩出的匕首几乎将他正面所有范围都囊括了，就算别人用兵器也有机会格挡开，如果是徒手，更是有可能一下将对方斩伤。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他斩出的匕首没有碰触到任何东西，呼啸的风声却直接撞在了他脸上，然后任何事情也没有发生，似乎只是风吹到了脸上……不！风吹到脸上还有感觉，他现在只听到了风声，却没有感觉到任何风的流动！ 幻觉！ 惊觉这一点后，他正要提醒身后的伙伴，却猛地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是血腥味和人体倒地的声音，和向他逼近的风声！ “该死！”愤怒的咆哮一声，他迅速转身斩出匕首，却依旧没有碰触到任何事物。 正当他打算收回匕首防护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道流光划出一道凄美的残月，掠过了他的脖子！ 被划开脖子的追踪者只能发出赫赫的声音，瞪着眼睛软倒在地。 不久后，绕道另一边的追踪者终于来到了这里，发现了地上的尸体。 “七号！十二号！”惊怒的喊出死亡同伴的代号，他咬破手指，按在二者的额头，闭上眼睛。 表情一阵狰狞和恐惧后，他再次睁开了眼睛：“极意流·胧月！这是练习极意流剑术的祈祷者才能用的秘技。” …… 另一边，吴勉杀了两个追踪者，离开小巷后，藏身在路旁建筑的黑暗中，马不停蹄的跑向哈瓦那大道。 他必须尽快确认温妮的情况。 索性哈瓦那大道也在西区，而且本就距离小巷街不是非常远，以祈祷者的身体素质奔跑之下，他只花了二十多分钟就抵达了目的地。 藏在暗处休息了片刻，顺便观察周围的情况，确认没有问题后，吴勉就悄无声息的潜入温妮的家中。 “咳咳咳！” 一进温妮的家，他就听到了剧烈的咳嗽声，内心松了口气的同时，小心的不发出任何声音，慢慢走向声音响起的方向。 虽然是慢慢的走，不过已经在温妮的家里了，他就算再慢，也不过是几十秒就来到温妮的房门口。 “妈妈……妈妈……咳咳咳……我要来陪你了。妈妈……” 隐隐约约的声音从屋里传出，让吴勉的脚步停了一下，却还是小心的打开门。 借着从窗外射入的月光，他看见温妮蜷缩在床上，抱着被子，隐约能看到往日秀丽的面孔此刻却消瘦无比，在月光的照耀下有种瓷器般易碎的感觉。 “谁？” 似乎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温妮看向了房门，眼里满是憎恶。 她知道，没人会在这个时候来她家，除了她的仇人，那个逼死她母亲，又让无依无靠的她悄无声息的死在这里的大商人正牌夫人。 “看来苏西是想看着我死去才放心啊。哈哈！那你就好好看着吧，看着我最后的模样，然后告诉她，我还回去找她的！”温妮咬牙切齿的说着，秀丽的面孔狰狞而恐怖。 她的语言怨毒，可是虚弱的身体让她的声音孱弱的可怜，就算是在寂静的夜晚，也难以叫人听得清楚。 静静的看着温妮，沉默良久后，吴勉淡淡道：“我可以接受你的一个委托。” 温妮愣了一下，疑惑的看着吴勉：“你说什么？” “我说，我可以接受你的一个委托，作为我成为你的报酬。”吴勉微微笑着，走向了温妮：“我是一个杀手，代号无面。” “杀手……无面……”温妮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沉默了好一会儿后，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从床上爬起来，踉踉跄跄的走向吴勉：“杀了她！杀了苏西！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的钱，我的身体，我的一切！” 她走到吴勉的面前，抓住吴勉的衣服，眼睛瞪得圆圆的，却没有丝毫可爱的感觉，只有狰狞和憎恨。 然后，她倒下了。 “中了这种毒，在最后时候一旦出现强烈的情感波动，刺激自身血液快速运行，就会加快死亡。”低声的对温妮的尸体解释一句后，吴勉蹲下来按住温妮的脸，向下一抚：“你的委托我接下来了，温妮。” 等他再次抬手，温妮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呵，我这算不算是给自己找麻烦？不过克拉克一般会完成扮演者最后的愿望，我也算是继承他吧。” 低声呢喃着，吴勉将温妮的尸体搬到床上，仔细观察她的五官，并用纸笔画出来后，来到了盥洗室。 “接下来是性别……” 掏出异性之证，吴勉开始回忆克拉克·阿尔泰使用时的细节。 虽然他之前早就已经回忆过，但是多回忆一次对他来说也没什么。 “首先，异性之证每个月只能使用一次，又或者说每次使用异性之证后，需要保持一个月的时间让身体适应性别变化才能再次使用，否则会对身体造成巨大的伤害，就算虔诚者也要修养个把月，如果频繁变换性别，可能会造成身体无法适应，变成某种畸形的怪物，痛苦的死去。这一点，是克拉克在获得异性之证时，用其他人测试发现的。” “不过以坎萨尔目前的情况来看，我的潜藏时间说不定要更长，倒也不用担心。反正短时间内我也不会再变化性别。” “然后是用异性之证变化性别后，会产生女性的生理问题……嗯……就是说我要体验大姨妈吗？不过有克拉克的记忆在，我也不用向别人学，倒没多大问题。还有就是大概率会造成性格出现变化，更加偏向于女性……这到是有些头疼，不过只要记住自己是男的，等以后再变回来也不会有问题。” “最后是使用异性之证后无法不能进行巴维尔暗杀术的锻炼，否则会造成在女性时候锻炼出来的效果在变回男性的时候产生冲突，这是克拉克的实际体验，他花了半年才把这个问题解决。不过精神力的锻炼没有问题，看来我需要往巫师这一块走一段时间。索性问题也不大，用巫师的冥想技巧锻炼出来的精神力可以转换为巴维尔暗杀术需要的精神力，克拉克在变成女性的时候就是这么做的。” 一番回忆后，确认没有其他问题的吴勉掏出挂在胸前的异性之证，咬破嘴唇，咬了上去。 “奥普斯特！” 在神秘的祭祀语催动下，异性之证散发出诡异的灰色光芒，将吴勉咬破嘴唇后流出的鲜血全吸了进去，随后灰光迅速蔓延吴勉全身。 像是被压路机碾过一样，剧痛随着灰光的蔓延迅速从全身各处涌向吴勉大脑，让他一时之间都难以保持自己的意识，迅速昏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吴勉再次醒来，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由瞪大了眼睛。 镜中的他面容和男性的时候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线条更加柔和一些，从原来的清秀变得柔美。但是他的体型变化非常巨大，整体看起来似乎缩小了十公分左右，导致原先穿的衣服松垮垮的。 抬手，摸了摸胸口。 “还挺有货的……呸，我在干啥！” 第八十八章 恶客上门 坐在梳妆镜前，吴勉不断从宽松的许多的风衣中掏出各类化妆用品，结合之前画下的温妮画像涂抹在脸上。 很快，镜中的他完全换了一副模样，从原来的清秀柔美变成了一副病弱少女的模样，苍白的脸色，微微凸显的颚骨，二者结合温妮本身的美貌，凸显出了一种破碎瓷器般的异样美感。 “这可是打中我好球区的美人啊，可惜了。” 轻抚了一下镜中的自己，吴勉起身走向温妮的衣柜，挑挑拣拣。 温妮的衣柜里全都是裙子，不同场合，不同时节穿的裙子，这对吴勉来说是个不小的考验。虽然有着克拉克·阿尔泰转换性别的经验在，但是对于穿裙子这件事，他还是有些许排斥。 但是他也不可能穿着自己的风衣，索性还是选择了一件保守的黑色长裙。 穿上之后，他来到床前，看向安静躺着，犹如沉睡一般的温妮。 “黑发，和我的发色一样，不过她的头发比较长……剪下来吧，伪装成我剪发了。身高……我矮了点，以后鞋子里要垫两公分，肩宽……差不多。胸部，我的似乎小了点，找块布垫垫吧。该死的，这个世界没pad，甚至连胸罩都没有，我得想办法弄一个出来，不然大热天垫着布……似乎也和戴胸罩差不多。最后是神态……按照我之前打听的来看，温妮以前气质温柔，神态一般非常平和。” 吴勉操控脸上的表情变化了片刻，最后维持在平和安详的表情上。 “然后是眼睛……” 伸手揭开温妮脸上眼睛，盯着看了几秒后，吴勉低声自语：“棕色，是我变装时常用的颜色，也是相对大众的颜色，用药水微调就行了。” 说话间，吴勉仰起头，手里出现了一小瓶药剂，倒出一些滴落在眼眶里，然后闭上眼睛片刻，再睁开时，绯红色的眼眸已经变成棕色了。 结合温妮的尸体完成了扮演的最后化妆，吴勉又默默的注视温妮的尸体一段时间，弯腰将她抱起来，走向盥洗室。 温妮的尸体必须处理了，不然被人发现，一切扮演都是空谈。 来到盥洗室，吴勉将温妮的尸体放进浴缸，剪下一部分头发随意的扔在一旁，然后放了正好淹没尸体的水，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液体倒进去。 那是从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找出来的溶解药剂，可以溶解任何肉类，是毁尸灭迹最好的选择。 在决定变成温妮后，吴勉就知道温妮的尸体处理将会成为问题，于是就在古董店潜伏的时候炼制了一瓶，正好现在用。 药剂倒进浴缸后，清水瞬间如同沸腾一般，冒出无数的气泡，散发出浓烈的味道，不能说臭，却非常刺鼻。 与此同时，温妮的尸体也开始迅速的溶解，皮肤剥落，肌肉分离…… 叹了口气，对这种画面没一丝兴趣的吴勉转身离开了盥洗室，顺手拉上门，回到温妮的卧室开始收拾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和带来的物品。 首先是秘宝。 变成女性后，他的手也变小了许多，本来带在食指上的西撒的守护就算带在拇指上也容易脱落，所以他干脆解开捆着魔镜之门的线，把它也捆上去，挂在胸口用衣服遮住。 至于异性之证，他将温妮家全逛了一遍，最后选择藏在卧室的梁柱上。 异性之证可不能丢，不然他就变不会男人了，而维达的黑夜之歌，因为在他调查的时候发现温妮会拉小提琴，所以就这么放在房间里面也没事，不然这么大个的东西也不好藏，毕竟温妮家还没有经过他的改造，没有暗格之类的地方。 接下来是化妆用品，这倒是比在阿尔泰古董店的时候方便多了。 在阿尔泰古董店的时候，他必须将化妆用品全都藏起来，否则一旦被人发现，就无法解释他一个大老爷们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化妆品。可是温妮本就是女性，化妆品什么的他完全可以放在化妆台上，一点都不会引人注意。 最后是衣服外套之类的，他寻思着煮饭的时候直接烧了。 “只是可惜了我那些才配好的巴维尔之躯和药材，还有克拉克留下来的秘药。为了让人认为我是仓促之间被抓走的，我只带了现金秘宝和化妆用品，药材和药剂差不多全留在古董店了，秘药各留一粒。” “不过按照克拉克记忆中的情况来看，那些药剂接下来应该会被送去警署的证物间，回头我倒是可以再找个机会潜进去偷回来。只是药材……他们大概会自己处理了。” 想及自己留下的那些财富，吴勉顿时感觉心疼的厉害。 只是在克拉克的记忆中，任何伪装一定要毫无破绽，再大的代价也必须支付。继承他记忆经验的吴勉也不敢在这点上有丝毫的克扣。 心疼了好一会儿后，吴勉便到窗边的阴暗处向哈瓦那大道看去。 他入夜就往这边跑，虽然中间有了一些小插曲，不过到这边总共也就花了两个小时左右，所以现在哈瓦那大道还是被温柔的黑暗覆盖着，听不到任何声响，静谧安详。 “从现在起，我就叫温妮，叫做温妮的吴勉。” …… “小克拉克被抓走了？还死了两个猎手？” 菲欧娜静静听完丽瑟尔的汇报，秀气的眉头微蹙。 沉默片刻后，她闭上眼睛，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感应什么。 不久后，等她再次睁眼，却露出了一副奇怪的神色：“似乎还活着，但是我找不到任何他的历史痕迹，似乎是被一种不强大但是怪异力量扭曲了。有趣，谁会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情？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丽瑟尔，把他被抓的经过和我说一声。” 丽瑟尔微微欠身：“事发在昨天晚上。根据四号的汇报，当时他们和其他势力的侦查人正在互相戒备对方，谁也没有发现掳走小克拉克的人是什么时候进入阿尔泰古董店的，等那人带着昏迷的小克拉克离开古董店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们只能去追踪那个绑架犯，但是最后在奥尔顿街的巷子里被对方伏击。根据四号从死亡的七号和十二号死前记忆中所看到的画面来看，伏击者使用的是极意流剑术秘技胧月。而且对方非常谨慎，除了七号和十二号的死前记忆，没留下任何其他线索。” “极意流吗？”菲欧娜感觉有些头疼。 极意流剑术是广为流传的剑术格斗技，修炼者不计其数，想要从这点上找到线索并不容易。 “我记得胧月是极意流祈祷者才能使用的秘技吧？调查那些祈祷者了吗？” “正在查。”丽瑟尔点头回复：“不过目前坎萨尔的极意流剑术修习者有两千多人，就算锁定了祈祷者这一阶段，也有一百多人，大概需要到下午才能确定。” 叹了口气，菲欧娜又皱起眉头：“说起来，小克拉克凭什么被抓走？他虽然和贝尔特男爵扯上了一点关系，不过就目前来看，他不过和贝尔特男爵的女仆接触了两次，不可能知道多少东西。而且这样抓他也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是一种非常愚蠢的行为……” 怎么想，她都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要抓小克拉克·阿尔泰。 “会不会和他是塔娜诺斯教会的信徒有关？”丽瑟尔用猜测的语气说道：“之前罗蒙找他问和贝尔特女仆接触的经过的时候，偶然问出了他是旧死神塔娜诺斯的信徒。这也是我才从罗蒙那里知道，要向你汇报的一件事。” “塔娜诺斯的信徒？”菲欧娜愣了一下，“他是那位已经彻底陨落的旧死神信徒？” …… 小巷街108号，阿尔泰古董店。 莉莉·罗斯站在吴勉的房间内，看着警察四处搜索，不时从墙壁上敲出暗格，表情颇为怪异。 “报告罗斯警官。” 一个警察突然出声：“发现大量剧毒物品和药剂，根据初步判断，大概率是异化类格斗技的辅助药剂，不过格斗技种类不明。” 紧接着，又有一个警察出声道：“发现珍贵的恢复秘药，是爱丽丝精神恢复魔药……好家伙，这要几十万萨利才能买到，还不一定有货，他居然有。这里还有特伦斯的精力恢复魔药，也是非常罕见的秘药！还有两万多萨利！有钱人啊！” “罗斯警官！” 忽的，屋外走进一个带着防毒面具的警察：“发现六处没有开启的机关，分别有催眠迷雾和弩箭射击的效果。其中一处机关的开关似乎有被触碰的痕迹。地面有赤裸的脚印，散发和盥洗室的药剂一样的味道。” “还有其他的吗？”莉莉·罗斯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敢相信。 她也来过这个古董店数次，没想到这个外表看起来没有多少特殊之处的古董店居然藏有那么多宝物，又藏有那么多危险的机关！ “还有就是一些不值钱的衣服。”正在检查衣柜的警察回头笑道：“这里面倒是没有什么机关。” 莉莉·罗斯微微点头，沉声道：“盥洗室的浴缸里面还有没冲洗掉的辅助药剂，看来小克拉克是在练习格斗技的时候发现了异常，打算出来开启机关应对袭击他的人。不过他失败了。对了，有看到其他的脚印吗？” “没有！房间里面就只有克拉克一个人的脚印！犯罪者应该是个惯犯，而且是个非常不简单的惯犯。”带着防毒面具的警察语气严肃的说道。 “上报执行者，问问他们是否有什么情报。” …… “不知道那个温妮死了没有。奥卡姆夫人说她活不了多久，你说我们是不是回去看看？说不定她家里还有一些值钱的东西。而且要是她已经死了，也可以给奥卡姆夫人回个信，让我们重新回归奥卡姆家。” 哈瓦那大道旁，两位中年女性隐晦的看着温妮居住的楼房，小声的嘀咕着。她们都是温妮曾经的女仆。 “要看你去看！”另外一个中年女仆低声道：“她已经发现我们的背叛了，现在回去，都不知道她会怎么样对待我们。” “怕什么！”之前开口的强势女仆又低声说道：“她那样子了，还能对我们做什么吗？哼！要是她敢不客气，我直接掐死她！” “这不好吧……” “你要是不敢，那就我去！不过事先说好，要是她家里还有值钱的东西，就归我了，你不能抢！” “嗯……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 商量好后，两人便装出正常的表情，向温妮家走去，非常自然的开门进入。 作为曾经的女仆，她们保留着温妮家的钥匙。 “什么味道？” 进屋后，两人就问道了一股略显刺鼻的味道，不过倒不是非常臭。 “或许是她自己在做早餐吧，我闻到了油煎土豆的味道。没想到她还没死。呵！这个大小姐，以前没自己做过吃的，我们一不在，她连最基础的事情都干不好！”带着一丝嘲讽，强势女仆快步向楼上走去。 她虽然闻到了厨房里冒出了油煎土豆的味道，知道里面一定有人在做饭，不过她可不是来看曾经的雇主现在生活如何的，而是来看是否可以从曾经的雇主手里拿到什么值钱的东西！ 这个家里值钱的东西她和另外一个女仆都已经带走了，剩下的只可能是在温妮的房间里。 另一个女仆迟疑了一下，但也跟上了上去。 可是就在她们的脚踩在楼梯上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冰冷而清脆的声音从厨房处传出。 “你们总算回来了，之前去哪了？” 两人看了过去，就见温妮正拿着菜刀和锅铲，目光冰冷的看着她们。 她的面色惨白，一身漆黑的保守长裙，犹如传说中的亡灵鬼魂一般。 “温妮小姐……” “哼！我们回来不回来和你有关吗？”强势女仆冷声呛了一句后，仰着脖子说道：“奥卡姆先生已经死了，没人再庇护你了，温妮。现在，把你还值钱的东西交出来吧，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让你娇贵的身体感受皮鞭抽打的刺痛。” 第八十九章 应聘会计 吴勉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两个女仆抛弃了温妮离去，现在居然还有脸回来，回来不说还要抢东西？ “可悲啊！” 也不知道这句话说得是谁，吴勉提着菜刀和锅铲走向两个女仆，目光中没有愤怒，也没有害怕，只有无限的淡漠和平静。 他不是温妮，一个无助的大小姐，而是祈祷者级别的格斗家，就算改变性别后会对他的实力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不过面对两个女仆，那种影响和不存在没区别。 所以，面对找上门的两个女仆，他非常的平静，平静的想着是要杀了她们，还是把她们赶出去就好。 这个时候，他也体会到了克拉克·阿尔泰曾经为什么那么喜欢改变身份。 改变身份后不只是能够躲避之前的危险，同时也可以让自己当前面对的危险变得更加容易应对。 要是他还是小克拉克·阿尔泰，此刻面对数不清的势力窥探，心理压力大不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遭遇袭击或者调查。可是作为温妮，他所需要做的不过是面对两个女仆，以及后面可能会找上门的大商人奥卡姆的正牌夫人。 两相对比，傻子都能看出二者面对的窘境相差有多大。 “大概，就是我和克拉克之间的区别吧。” 无声的呢喃着，走到台阶下的吴勉抬起了手中的菜刀：“下来，离开。” 最终，他还是选择将两个女仆赶走。 现在是白天，两个女仆进来肯定会被人看见，说不定还有奥卡姆夫人的眼线，杀了两人固然简单，但是也容易引来警察，给他平添麻烦。 强势女仆顿时瞪大了眼睛：“嘿！还给你脸……” “砰！”菜刀深深的陷入楼梯的扶手，吴勉平静的看着两个女仆。 两个女仆看着吴勉平静到淡漠的眼神，不知不觉打了一个冷颤。那种眼神虽然平静，却有种屠夫在看待宰牛羊一样的感觉！ 见已经吓住了她们，吴勉虽然还是保持着平静的眼神，但是内心却颇为尴尬。 他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失误。 温妮的力气就算是在健康的时候也不可能把菜刀砍进楼梯扶手，那可是用坚硬的橡木雕刻而成，何况是他现在扮演的病弱温妮。只是他作为祈祷者，力量和普通人之间有着巨大的差距，随手一刀就出现这样的效果。 索性两个女仆只是普通人，也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装模作样的撬了两下，把菜刀抽出来后，吴勉再次说道：“下来，离开，或者我砍死你们。” 这一次，就算是强势女仆也不敢说什么了，身体僵硬的走下楼梯。 作为服务大商人的女仆，她们虽然只是普通人，可是眼色不会太差。 吴勉那种平静的语气，还有平静到淡漠的眼神，在她们看来其实最危险的。在她们曾经见过的无数人中，拥有这种眼色的人一定是已经做好了某种觉悟。而现在，她们就认为吴勉已经做好了她们不下楼离开，就真的砍死她们的觉悟！ 反正她也活不了几天了，就不和她计较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两个女仆匆匆下楼，又匆匆的向屋外跑去。 可是她们才打开门，就听见吴勉在她们背后说道：“把钥匙留下。背叛了我，你们怎么还能持有这个家的钥匙。” 门外正好有几个人路过，听到这句话后，都诧异的看了过来。 吓了一跳的强势女仆掏出钥匙，转过身瞪向吴勉，可是在看到吴勉手里的菜刀锅铲后，又不敢说什么，咬着牙掏出了钥匙扔到吴勉身上：“连土豆都煎不好！我看你还能活几天！” “我能活几天，和你们没关系。回去告诉苏西，就算没了他，我依旧能活着，活的很好。”吴勉的目光隐晦的瞥了一眼偷看这边的路人，嘴角微微勾起：“至于你们，背叛主人的女仆，你们去哪里都不会有人雇佣了，还是好好担心自己吧。相信苏西·阿卡姆也不会收留你们的，因为你们能背叛我，肯定也能背叛她。” 说完，吴勉俯身捡起了钥匙，将门关上，将强势女仆接下来的话直接堵在嘴里。 强势女仆的嘴角抽搐了几下，又见周围的路人以鄙视的眼神看向自己，顿时怒气冲冲的踢了一脚大门：“温妮！你等着！” 说完，她和另外一个女仆逃也似得匆匆离去。 门后，吴勉冷笑了一声：“会咬人的狗是不叫的，看来你们还是不懂啊。” 又站了一会儿，听到路人开始谈论那些女仆和温妮的身份之后，吴勉嘴角的冷笑变成纯粹的笑意。 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路人们一开始谈论，这件事就算传出去了，世人都会知道她和奥卡姆夫人的事情，不仅会让奥卡姆夫人在短时间内轻易不会再派人过来，同时也会让那两个女仆因为败坏了她的名声而遭受惩罚。 刀，不仅是在自己手里才能发挥作用，让别人拿刀去砍自己的敌人，效果是一样的。 “当然，我也不能排除那个女人会不择手段的找人杀了我……或者说温妮。看来需要进行第二步扮演了。” 第一步扮演，是让他成为温妮，而第二步扮演，则是他以温妮的身份建立人脉。 当然，为了进一步消除自己被认出的可能，他不会选择和任何与温妮有过接触的人开启人脉，而是打算去工作。 在这一点上，他在找合适的扮演人选的时候就已经打听了附近街道所有打算找人的工作。 只是针对温妮这个身份，排除那些需要长时间工作，以及对性别有要求的岗位后，能供他选择的并不多。 “最好的选择应该就是月与隐秘之神教会创立的孤儿院了，那里正在招收会计。虽然我不是会计专业的，不过这个时代的会计，尤其是孤儿院的会计并不需要那么专业，只要会基本的数字计算就行了。这点对我来说并不难，而且温妮也有受过教育的背景，符合我这个选择的逻辑。” “同时，作为孤儿院的会计，我必然受到月与隐秘之神教会的庇护，一般人，就算是奥卡姆夫人那样的大商人夫人，也轻易不会招惹，注意帮我排除被奥卡姆夫人雇人暗杀的危险。”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月与隐秘之神教会可能会发现我是深渊猎人，但是孤儿院一般都是教会的普通人神父修女管理，很少有拥有超自然力量的神父修女存在，之前我去看了一下也没有这样的存在……就它了！” 迅速的做好决定，吴勉突然闻到了一股焦糊的味道，立刻想起厨房里面还有自己在煎的土豆，急忙跑了过去。 …… 晌午时分，灼热的太阳不断对着地面宣示着它的力量，蒸腾的热气让路旁的建筑看起来都如水草般微微扭曲摇晃。 吴勉裹着一身让人看着就热得不行的黑色长裙，保守得连脖子都没有露出多少，优雅的撑着一并黑色的雨伞踏入玛利亚孤儿院。 孤儿院叫玛利亚，倒不是和吴勉上辈子的地球一样，因为圣母叫玛利亚，所以叫这个名字，而是因为出资建立这个孤儿院的人叫玛利亚。她也是月与隐秘之神教会的神职人员，据说还是高层，不过在吴勉多方打听后，那位玛利亚女士通常不会来孤儿院。 “愿月与隐秘的温柔永远笼罩你，小姐。” 才进门，一位穿着月与隐秘之神教会修女服饰的中年女性迎了过来，脸上挂着温和安详的笑容。 “请问你来孤儿院有什么事吗？” 吴勉合上遮阳用的雨伞，露出温妮苍白而柔美，如易碎的瓷器般精致的面容，微微欠身问道：“你好，伟大的月与隐秘的修女，我听说你们这里想要一位会计，所以前来看看。你们已经找到人了吗？” “你是来应聘会计的吗？”中年修女眼睛亮了起来。 孤儿院招收会计的消息已经发布出去半个多月了，但是很少有人上门应聘。 一来，在这个时代，知识并不属于普通人，很多普通人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只有那些有钱有时间的人，才会有机会和能力学习知识。 二则是孤儿院毕竟是福利机构，给出的工资并不是多高，哪怕是会计，也不过是四百萨利一个月，相比于其他地方给会计的工资，低了两百萨利！ “是的，伟大的月与隐秘的修女。”吴勉微笑着点头。 “不用这么喊我，叫我雪莉·克洛宁，你叫我雪莉修女就行了。”中年修女笑着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后，仔细的打量起吴勉。 在她的眼中，吴勉现在无疑是一位非常有魅力的女性，虽然看起来不是非常健康，但是那种易碎的瓷器般精致的面容，绝对能引起大部分人的怜爱之心。 同时，她还看出吴勉所穿的黑色长裙是用一种精致昂贵的布料制成，款式虽然保守了一点，但是一些细节处可以看出设计非常用心，是标准的高档礼服。 但是，为什么要在大夏天穿这种连脖子都包裹住，看起来就非常热的裙子？ 见雪莉修女打量自己裙子的时候露出奇怪的表情，吴勉也知道这身保守长裙给了对方一些疑惑。 不过他也没有办法，温妮衣柜里的其他裙子在他看来都太暴露了，胸会露出一部分，而本就是男性的他实在难以接受那种画面，尤其是想到其他男人看过来的视线时……作为男性的他非常清楚那种视线具有多么强烈的侵略性。 当然，这些他是不会对雪莉修女说的，只是在脸上堆出一丝浅笑：“我叫温妮，没有姓，或者说他们不允许我姓那个姓氏。” 不允许姓那个姓氏？ 雪莉修女顿时明白了。 在坎萨尔，或者说在萨利乃至大部分国家，贵族和大商人的私生子并不少，很多都不被家族承认，甚至连姓氏都不允许拥有。吴勉这话其实就是在告诉她自己是私生子的身份。 对这些，雪莉修女并没有兴趣知道，教会也不会在意这些，她更加在意的是吴勉是否愿意成为孤儿院的会计。 “你好，温妮小姐。那么请问你是否愿意成为我们这个孤儿院的会计呢？事先说一声，孤儿院给会计的报酬只有四百萨利。”说话间，雪莉修女直勾勾的盯着吴勉的眼睛。 “我愿意。”吴勉微微点头：“这就是我来这里的目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雪莉修女脸上顿时浮现了灿烂的笑容。 “请来这边！我们的财务室在这边，在那里，希拉修女将会对你进行面试，测试你是否能够合格的成为孤儿院的会计。嗯，她是教会临时派到这边进行会计工作的修女。” 跟着雪莉修女进入孤儿院后，吴勉就看到一群小孩在院子里欢快的跑着跳着，脸上满是童真的快乐。 看着他们，吴勉嘴角勾了一下，却也没有多看，只是安静的跟着雪莉修女前进，一直来到一间房间前。 瞥了一眼房间的上方，一块标记着财务室的牌子正贴在那里。 “笃笃笃！” 雪莉修女快速的敲了敲门后，就推门而入，“希拉修女，我带一位小姐前来面试了，她打算成为我们的会计。她叫温妮。” 房间内，一位正埋头在一堆文案中的老修女抬起头，看了一眼雪莉修女后，目光落在吴勉的身上，安静而温和的注视了片刻，起身笑道：“欢迎你，温妮小姐。” “您好，希拉修女。”吴勉微微欠身，优雅而矜持。 “冒昧的问一句，你是贵族出生吗？”希拉修女一边问，一边来到吴勉面前。 “不，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是贵族。”吴勉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悲伤的表情：“一个非常普通的人，没有任何的背景，没有任何的身份。” “普通人？”希拉修女微微皱眉，紧接着看到一旁的雪莉修女对她使了一个眼色，嘴巴以夸张却无声的方式吐出一个单词。 私生子！ 原来如此。 微微点头，希拉修女又看向吴勉，语气温和的问道：“可以告诉我你现在的住址吗？然后我们会进行一些基础的数学计算，以测试你是否符合成为一个会计。” 第九十章 通过 哈瓦那大道，温妮的家中。 吴勉站在窗户后的阴影中，看着在周边问了一圈的雪莉修女坐上马车，返回孤儿院，目光平静而淡然。 在通过希拉修女的考核后，他就带雪莉修女来到了这里。 这是必须的过程。会计是涉及到钱财的职业，不可能给一个身份不明不白的人。但是提供一个稳定的住址后，他的清白就足以证明了，因为他现在是温妮，而周边的人都认识温妮。 这一步解决后，一切的问题就算都解决了，至于希拉修女的考核……她给出的数学题对吴勉来说，甚至不如地球的初中课题。 “看来明天或者后天，我就能去玛利亚孤儿院上班了。” 嘴角略微勾起浅淡的笑容，吴勉看了会儿哈瓦那大道，确认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后，收回目光将窗帘拉上。 随后，他来到了盥洗室，鼻子抽了抽，露出一丝无奈。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温妮尸体溶解后的强烈味道，虽然比昨晚的时候弱了很多，不过依旧明显。 “如果是在外界，这股味道都已经消除的差不多，但是盥洗室是密闭空间，再加上那些味道可能还会残留在墙体等建筑上，一时半会儿散不了也正常。” 叹了口气，吴勉减少呼吸的节奏，走到墙角抽出一个木桶，掀开盖子，里面正整齐的摆放着一堆洁白的粉末。 这些，是温妮的骨灰！ 用克拉克·阿尔泰的溶解药剂将温妮尸体的软组织溶解后，吴勉挑出了温妮的骨头，并没有让它们也被溶解掉冲进下水道。 他修炼黑渊之梦冥想法还需要尸骨上的死亡气息，全都冲进下水道了，他哪来的死亡气息？其次，对温妮这个可怜人，他也不想让她尸骨无存，所以就留下了骨头，打算日后找个机会安葬，算是占据温妮身份的一些报酬。 不过直接将骨头放在家里也容易惹来麻烦。或许平时一般不会有人来我家，但是难保奥卡姆的正牌夫人苏西会让人进来弄手脚，所以他又将温妮的骨头打碎，弄成了粉末。 “这么做虽然有些像挫骨扬灰，实际上我就是做了挫骨，以后会将你好好安葬，要是变成鬼了可别来找我。” 低声对着骨灰呢喃了一句后，吴勉便从新合上盖子，然后抱着骨灰回到卧室。 他要修炼！ 被各种情况逼得不得不改变性别伪装，终归是他的实力不够造成的，要是实力够，他何苦这么狼狈？ 虽然现在变性后无法修炼巴维尔暗杀术，但是还能修炼黑渊之梦冥想法，强大自己的精神力！ …… “温妮小姐的情况打听清楚了吗？” 玛利亚孤儿院财务室，希拉修女对满脸汗水赶回来的雪莉修女问道。 “已经打听清楚了。”雪莉修女走到窗边的位置，一边看着院子里的欢快玩闹的孤儿们，一边笑着回答道：“她是博伦·奥卡姆的私生女，只是一直不被奥卡姆夫人待见，所以博伦·奥卡姆将她安置在哈瓦那大道的私人房产里。前段时间博伦·奥卡姆死后，她前去参加葬礼，却被奥卡姆夫人针对得生了一场大病，听说还被断了资金来源，所以才会选择出来工作。” 希拉修女点了点头：“骑兵队也传来了消息。” “怎么说？”雪莉修女回过头，好奇的看向希拉修女。 希拉修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怜悯，“她其实是博伦·奥卡姆前妻的女儿。只是博伦·奥卡姆为了更加体面的身份和前途，抛弃了前妻，选择了现在的奥卡姆夫人。博伦·奥卡姆的前妻也因此在十几年前就自杀了，再加上现任奥卡姆夫人的家族势力控制舆论，别人才会以为温妮小姐是私生女。事实上，温妮小姐才是拥有奥卡姆家族真正继承权的嫡长女。” “这可真是……”雪莉修女的脸上也露出了怜悯之色：“我打听的时候，还听说早上温妮小姐和她的女仆起了冲突，说女仆背叛了她，奥卡姆夫人就那么想要置温妮小姐于死地吗？” “这就是那些大家族的做法，有什么奇怪的。” 希拉修女叹了口气，随后道：“雪莉，我拟一份合同，你明天带去给温妮小姐签了，让她来孤儿院工作吧。现在的坎萨尔并不太平，我担心奥卡姆夫人会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根据骑兵队的调查，她的母亲曾经也是月与隐秘的信徒，我们不能看着姐妹的女儿遭受危险。” …… 次日，吴勉正在客厅里娴熟的缝制衣服。 这是也是继承自克拉克·阿尔泰的技巧。克拉克·阿尔泰生前身份千变万化，很多时候需要不同的着装完善伪装，所以裁缝手艺可以说不虚所谓的大师。 正巧吴勉看着温妮衣柜里的裙子头疼无比，感觉这件暴露，那件太短，能穿的只有那件看起来就非常热的黑色保守长裙，索性就发挥克拉克·阿尔泰的技艺，根据自己的想法将那些裙子拆解改变，缝成自己想要的衣裙。 “或许下个身份，我可以当个裁缝大师，只接受专门定做的衣服，那样又清闲又有身份，也算不错。” 一边缝一边想着以后的打算，一阵门铃声突然惊醒了吴勉。 “铃声不急促，表示来访者的态度比较友好……是孤儿院的人来了吗？” 放下还在缝制的衣裙，吴勉依旧穿着昨天那身黑色保守长裙，快步开门。 门外正如他所料，是玛利亚孤儿院的雪莉修女。 “温妮小姐，早安。” 带着温和的笑容问候着，雪莉修女将一份文书递到吴勉面前：“这是希拉修女拟的合同，你看一下，如果没问题，就签了吧。那样你就是我们孤儿院的会计了。” 吴勉的眼睛亮了一下，接过文书后急忙让开身子，“请进，雪莉修女。我去给你泡壶茶。” “也好。”雪莉修女笑着走进了门。 随着吴勉来到客厅，她看到还在缝制的裙子，诧异了一下：“你还会裁缝手艺吗，温妮小姐。” “只能说还算会一点。”吴勉没有迟疑的回答道。 很多贵族小姐大家闺秀都会学习裁缝的技巧，倒不是为了给人工作学的，而是作为一门打发时间的游戏，他伪装的温妮据说也会一点，所以他也不用隐瞒自己会裁缝技巧的事实。 第九十一章 工作 “你真是多才多艺。” 雪莉修女果然没有多在意这一点，只是多看了一眼还在缝制的衣裙，感觉似乎被改得更加保守了。 当然，作为修女，她更喜欢端庄保守的女性，吴勉昨天看起来就热的打扮虽然奇怪了点，却也符合她的审美，现在缝制的衣裙也偏向朴素保守，更是让她非常满意。 她觉得，这种这才是在孤儿院工作该有的着装。 孤儿院又不是酒店舞会之类的社交场合，更多的是要给没有父母的孤儿一份爱心和安宁，花哨的服装在孤儿院只会刺激那些孤儿敏感而纤细的神经，让他们提前体会到成人的攀比炫耀。 听周围的人都说温妮是个温柔平和的孩子，看来她是注意到孤儿院那些孩子的心态了。 越发对吴勉表演的温妮满意的雪莉修女坐在椅子上等了片刻，等到吴勉将泡好的茶端上来后，立马笑道：“你看看合同。你昨天的表现让希拉修女非常满意，她觉得只给四百萨利作为报酬太少了，所以又加了一百。虽然还是比不上正常的会计工资，不过也算是我们的一些心意。” 吴勉愣了一下，旋即笑道：“谢谢。” 说完，他拿出合同仔细看了起来。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现代人，他感觉玛利亚孤儿院给出的合同太过简陋，能找到很多漏洞，有很大的操作空间，不过大体上也说明了孤儿院会计该做的工作和义务，以及孤儿院应该付出的报酬和义务。 简单来说，这是一份没有多少问题的合同。 确定了这一点，吴勉果断的找来一支笔，签下了温妮的名字。 看到吴勉签完字，雪莉修女立刻笑道：“欢迎你，温妮小姐……不，我的姐妹，温妮。我就知道你会签的，因为你的母亲曾经就是我们月与隐秘教会的姐妹，现在你只是回归了我们这个大家庭。” 嗯？ 吴勉一时有些愣住。 温妮的母亲可是他完全没有调查过的范畴，毕竟那是十几年前就已经死去的人物，他仓促之间哪有时间去找那样一个人的资料。 听雪莉的说法，温妮的母亲曾经似乎是月与隐秘之神教会的信徒！ 不过想了想，他又觉得这似乎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坎萨尔西区的大部分人都是月与隐秘之神的信徒，奥卡姆一家都是西区人，会是月与隐秘之神的信徒根本不足为奇。 唯一让他觉得奇怪，甚至有些恐惧的，是玛利亚孤儿院居然能够查出已经死了十几年的人的信仰！ 看来月与隐秘之神教会对玛利亚孤儿院还是挺看重的！ …… 七月街一栋华丽的别墅中，奥卡姆夫人正抱着十岁的儿子，笑着教他如何认识单词。这本是家庭教师的工作，不过她认为这有助于培养她和儿子的感情，所以一般都是亲自指导。 “夫人！” 蓦地，一个女仆匆匆跑了进来。 “夫人，我打听到温妮的消息了！” 奥卡姆夫人皱了一下眉头，对怀里的儿子笑道：“亚当，你先出去玩，母亲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 “是，母亲。”亚当乖巧的点头，脱离奥卡姆夫人的怀抱，如同逃脱鸟笼的鸟儿一样快步跑向屋外，却又在门口的时候回过头，有些怯怯的说道：“母亲，可以放过温妮姐姐吗？她是一个好人。” “我会考虑的。”奥卡姆夫人笑着回应道。 亚当得到这句话，立刻双眼发亮：“谢谢母亲！” 说完，他便跑得没影了。 看着这一幕，奥卡姆夫人摇头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了女仆，面色突然冷了下来：“我不是说过别在亚当在的时候说起那个贱人吗？” “对……对不起，夫人，我……” “好了，说说她现在怎么样了。”奥卡姆夫人不耐烦的打断了女仆。 女仆不敢有丝毫的不满，连忙低头说道：“温……那个贱人现在进入玛利亚孤儿院了，据说是要在那里当会计。” “玛利亚孤儿院？那位玛利亚骑兵长出资建立的孤儿院？”奥卡姆夫人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贱人真会给我找麻烦。” 沉吟片刻后，奥卡姆夫人道：“暂时先停下针对她的行动吧……嗯，你继续盯就行了。下去吧。” “是！”女仆乖乖离去。 奥卡姆夫人安静的坐了一会儿，看向哈瓦那大道的方向：“你以为月与隐秘之神教会能庇护你吗，温妮？卡琳娜之钥在我手里，你迟早要回来的，迟早要成为开启卡琳娜密室的祭品。” …… 玛利亚孤儿院财务室，吴勉看着面前堆积着的文件，化妆成温妮面容的秀美面容露出一丝苦色。 这些都是孤儿院近半年日常开支的原始票据，只是没有经过多少处理，最多就是按照日期排列了一下。 “温妮小姐，你目前的任务就是将这些原始数据按照会计格式登记起来，然后核算出每日、每周、每月的总开支。” 希拉修女在一旁说着吴勉需要做的事情。 “我知道了。”吴勉点了点头。 根据原始票据登记数据是见非常简单的事，只要有手就能做，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些原始票据太多了，一个人做需要不少时间。而且这个世界没有电脑，只能手写登记，导致一旦某一栏出错了，再改的时候可能要全部都改一边，需要相当的细心和耐心。 “那么就交给你了，我会在边上看着，如果你出错了，我会提醒的。”希拉修女笑着说道。 她并没有说自己会帮忙，因为她本就不是玛利亚孤儿院的人，只是基于某些原因来孤儿院帮忙的。现在吴勉既然成为会计了，那她只需要将工作交接出去，然后指导对方完成就行了。否则她一离开，岂不是要乱套了？ 吴勉再次点头。 他盯着原始票据看了片刻，没有选择马上开始登记，而是一张张拿起来看日期，按照时间先后排列。 这毕竟是近半年的开支票据，就算整理过，也难保会出问题。 拥有杀手记忆的他觉得还是谨慎一点，自己先排列一遍，免得到时候出了问题又要忙手忙脚的修改。 看到这一幕，希拉修女隐晦的点了点头，眼里露出赞赏的神色。 第九十二章 凶杀案 “赫·拉希尔·穆恩……” 怀抱婴儿的头骨，嘴里念咏着怪异莫名的音节，吴勉感觉到一种诡异的寒意慢慢缠绕全身，形成一种腐朽、衰亡、寂静的感觉不断冲击他的意识，让他本能的变得更加躁动和极端，以此形成对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吴勉再次睁眼，伪装成温妮的棕色眼里满是残忍和杀意，秀美的脸也因此变得如恶鬼般扭曲。 “只有温妮的骨灰不够，死亡气息太弱了，压不住精神对抗时的意识变化！” 无声低语着，吴勉起身走到窗边，扯开窗帘，打开窗户，让夜晚的凉风安抚自己难以压抑的躁动意识。 黑渊之梦冥想法需要在死亡气息浓郁的地方修炼，以精神对抗的方式壮大精神力。在没有死亡气息或者死亡气息太弱的情况下，会导致自己因为本能刺激产生的意识躁动而变得残忍嗜血。 现在他家里只有温妮的骨灰，能够产生的死亡气息太弱了，完全压不住对抗后的意识扭曲。 现在的他，只想出去疯狂的破坏，杀戮，一次宣泄内心的躁动。 “还是得出去找一些尸骨或者骨灰过来……但是我现在在孤儿院工作，如果身上沾染的死亡气息太重，只怕会让雪莉修女她们察觉。” 苦恼了一阵子后，吴勉感觉内心渐渐开始平静，长叹了口气：“看来只能减少修炼的时间，放慢修炼的节奏，降低黑渊之梦冥想法带来的副作用。” 说罢，他闭上眼睛仔细感知自己的精神状态变化。 有着克拉克·阿尔泰的经验，他判断出自己的意识扭曲大概会持续三到四个小时。这段时间内他会变得明显的残忍好斗，渴望杀戮与战斗。如果有人挑衅，可能他稍不留神就会毫不留情的下死手虐杀敌人，以满足意识扭曲后的精神上需求。 “还好，晚上九点十点冥想一个小时，然后直接睡觉，第二天差不多就恢复了。” 为日后的修炼时间定好计划，吴勉正准备拉上窗帘，忽的看到黑夜中有一道模糊的影子在街上快速的奔跑着。 仔细看去，分明是一个人，一个全身都带着血的人！ 那人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似乎有什么危险在不断逼近他。 吴勉向他身后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没追上吗？ 略微皱眉，吴勉果断的拉上窗帘。 他现在可没兴趣进入其他人的麻烦里，毕竟他自身的麻烦都已经够多了，没能力也没资格介入别人的麻烦。 “睡觉睡觉！” 一晚安眠，次日，睡得正香吴勉突然听到了楼下传来尖叫和吵闹的声音。 皱起眉头，吴勉有些气恼的起床，走到窗边看下去，瞳孔猛地一缩。 楼下，他的家门口，一个人正满身鲜血的躺在那，分明是他昨晚看到的那个人！ 那人周围为了一大堆哈瓦那大道的住户，尖叫和吵闹声就是他们传出来的。 “什么时候被杀的？还是在我家门口，我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仔细看了看，吴勉判断出那人的死亡时间大概是六个小时前，差不多也就是他发现那人不久后！ “死因……似乎是贯穿伤，胸部被利器贯穿。不过伤口有些奇怪，似乎不像是刀剑匕首之类的利器，呈圆柱型……枪矛之类的兵器吗？” 视野放远，将整个哈瓦那大道都看了一遍，地面的血迹能够明显的表明那人的来处是哈瓦那大道的西边。 “看来今天上班要耽搁了，不过有血迹证明他的来处，倒是能够轻易的和我撇开关系，问题不大。不过能够在我毫无感觉的情况下杀人……” 带着一丝后怕，吴勉拉上窗帘，换了一身昨天缝好的深棕色裙子，来到门外。 正巧这个时候街道巡警也跑过来了，一边疏散人群保护案发现场，一边询问是否有人知道死者的身份来历。 吴勉同样也在被询问的人里面，毕竟死者就死在他家门口。 “温妮小姐，请问你是否知道死者的身份，是否有见过他？”一个年轻的街道巡警笑着问道。 温妮的外貌足以让任何人变成一位绅士，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年轻的街道巡警也不例外。 事实上，在吴勉的调查中，若非温妮并不经常出门，而且家庭也有问题，追求者并不少。 没人会不喜欢一个美女。 “我不知道，也没见过他。” 虽然对年轻的街道巡警灼热的目光感觉有些不适应和厌恶，但是吴勉脸上却带着令人心疼的恐惧和慌张：“我昨晚很早就睡了，一起来就听到楼下有人在吵，然后就发现他死在我家门口。” 年轻的街道巡警点了点头，记录下吴勉所说的内容，然后又问了几个问题，但是吴勉全回答不知道后，他笑道：“那么就没有问题了。” 死者身上的血迹可以清楚的表明死者的来处，而且死者倒地的方向朝着街道另一边而不是吴勉的家，可以轻松的判断出死者只是意外死在吴勉的门前，所以他也不用问太多无用的问题。 吴勉对此早有所料，保持着脸上的恐惧和慌张，让声音略微颤抖的说道：“先生，请您一定要查清楚凶手是谁。这太可怕了，我家楼下居然有人被杀，要是我不小心看到了，是否也会遭遇不测？” 他这话顿时引起了周围哈瓦那大道居民的共鸣。 “对啊！小肖恩，一定要查出来！我早上睡得好好的，突然就听老婆子说街上死人了，心都跳快了许多！” “这是你们的失职，肖恩警官！这样的环境，我们必须搬走，等待这里确定安全了才敢住！” “肖恩警官，我们都是老居民了，你可一定要保证我们的安全啊……” 趁着年轻的街道巡警被人群包围，吴勉隐晦的退出人群，向孤儿院走去。 …… “有人死在了你家门前？” 雪莉修女看着面前脸色难看，隐约透着一丝恐惧和慌乱的吴勉，语气关怀的说道：“要是觉得害怕，你可以在孤儿院睡。这里还有不少空房间，住个人是没问题的。现在坎萨尔有些乱，我建议你还是别回去了。” 不回去我修炼咋办？ 吴勉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和雪莉修女透露这件事，不过是觉得孤儿院背后既然能够查到温妮母亲的消息，那么很可能知道死者的事情，了解案发的经过，并不是打算住在孤儿院。没想到雪莉修女居然这么热情，直接邀请他来孤儿院住。 不过……坎萨尔有些乱，她是否知道些什么？ 第九十三章 下面有东西 “坎萨尔有些乱？”吴勉瞪大了眼睛：“这样恶劣的事件还可能发生？” 雪莉修女微微点头，叹着气说道：“前段时间城里进了一群不速之客，闹出了不少事情，只是和我们普通人没有多少关系所以也没有报道出来。但是现在有人死在你家门前了……温妮，我真的建议你暂时住在孤儿院。” 说话间，她直勾勾的看着吴勉的眼睛：“虽然孤儿院的条件艰苦了一些，不过住的地方和吃的东西都是没问题的，而且也不会有人敢来找孤儿院的麻烦。这里是玛利亚骑兵长建立的，比任何地方都安全。” 吴勉顿时犹豫了起来。 在孤儿院，他肯定不能修炼黑渊之梦么冥想法，毕竟这里是月与隐秘之神教会的地盘，修炼黑渊之梦么冥想法引出的死亡气息肯定会被人觉察。 但是他现在的身份是温妮，一个没有任何力量的普通少女，在自家门前发现凶杀事件后，不可能还敢一个人回家居住。 这是最基本的逻辑！ 别说是一个独居的少女，他在来孤儿院之前，那些围住街道巡警的哈瓦那居民就有人说打算先搬走一段时间。那些以家庭为单位的居民都害怕凶杀案的凶手会找上他们。 “但是……那里是我家。” 最终，他只能迟疑着给出这个理由，一个非常单薄的理由。 不过他的迟疑半真半假，一半源于他不知道这样的回答是否能让雪莉相信，另一半则是故意表现出自己其实有些意动了，但是又不想舍弃自己唯一的家的感觉。 雪莉修女见状，立刻当吴勉表现出来的是假的那部分的意思，正要继续劝说，忽然听到身后响起了希拉修女的声音。 “已经没事了。” 希拉修女抱着一叠洗好的衣服走过来，笑着说道：“哈瓦那大道凶杀案的凶手已经找到了。” “已经找到了？”吴勉有些难以相信的看向了希拉修女。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表演的意思，因为他确实觉得有些难以相信。 连他都无法觉察到的凶手，现在居然已经找到了！ “是的，已经找到了。”希拉修女神态平和的点了点头：“在月与隐秘的眷顾下，任何凶手都无法逃脱。你可以放心的继续回到哈瓦那大道生活，不过如果你要住在孤儿院，我也非常的欢迎。” 吴勉有些愣愣的看着希拉修女，半是伪装，半是真情实意，随后脸上露出了一种释然的表情：“既然是希拉修女说的，那么一定是抓住了。雪莉修女，很抱歉，那里是我的家，我暂时无法放下那里。” 后半句，他转身对雪莉修女说道。 “放不下也没办法。唉，我还以为晚上有个聊天的对象了呢。”雪莉修女一副非常遗憾的表情叹了口气，随后又笑道：“对了，我马上要去给孩子们上圣歌课了，温妮，你要一起来不？听说你会拉小提琴，可以给我们伴奏。” 吴勉立刻摇了摇头：“会计的事情还没有干完，我昨天才理好一个月的数据，今天还需要核对整理。而且我的小提琴没带过来，以后吧。” 重新整理原始票据的信息，然后手写数据表格，他昨天能弄完一个月的数据已经算是非常迅速了，但是财务室里面有着近半年的原始票据要登记，他至少还要忙活两三天。 “也是，那我就不打搅你。希拉修女，我去教孩子们唱圣歌了。” 和两人打过招呼，雪莉修女就向孤儿院的大厅走去。那里已经摆满了小凳子，坐满了小朋友。 希拉修女看着和小朋友打招呼，并引导他们开始唱月与隐秘之神圣歌的雪莉修女，轻笑着对吴勉说道：“她总是这么热情，希望你不要感觉不舒服。” 吴勉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怎么会？雪莉修女的性格我非常喜欢。” …… 夜晚，吴勉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睡眠。 虽然希拉修女说凶手已经抓住了，但是凶手竟然在自己毫无觉察的情况下杀人，这让他越发的感觉不安，感觉克拉克·阿尔泰留下的记忆似乎已经无法帮他面对现在的坎萨尔了。 “力量！我该有更强大的力量！” 蓦地，吴勉坐了起来。 改变性别变成温妮后，他无法修炼巴维尔暗杀术，黑渊之梦冥想法又因为死亡气息不足无法长时间修炼，这都大大减缓了他强大的速度。 “不知道深渊梦境的强化是否会不会影响我变回男性后的状态？” “等等，我看看……不对，是我想想……克拉克在异性状态修炼巴维尔暗杀术，变回原来性别的时候受过伤，所以研究过在异性状态下修炼什么不会受伤的方法……” “对了，是这段记忆……只要目前身体结构没有发生重大变化，不自身组织产生异化，基础的强化锻炼是可以做的！” 想起这段记忆，吴勉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记忆中，巴维尔暗杀术的每次修炼和进阶都会让身体异化，所以不能修炼，而基础锻炼只是强化体能力量，实际上并没有改变身体的结构，所以没有问题。 只是基础锻炼对格斗家的提升已经微乎其微，祈祷者之后更是没有丝毫作用，只能依靠格斗技来强化身体。 这样看来，似乎变性后的巴维尔暗杀术修炼者就无法强大自身了，导致克拉克·阿尔泰在发现这个办法后也没有在意，记忆并不清晰，也导致吴勉之前没有想到这一点，还是依靠这次深刻回忆才发现。 但是这段记忆对吴勉来说非常重要！ 深渊梦境是对自身的强化，并不具备异化的效果，他已经有着祈祷者的身体，巴维尔暗杀术的进度还只是第二阶段侍从的水平，需要另外花时间异化，就是最明显的证明！ “这是我在异性强大的契机，必须试一试。而且梅丽说过，祈光者已经被排除西区之外了，不会有人来调查！” 跳下床，翻出异性之证，吴勉划破右手食指，在胸口划出象征深渊的符文。 “奥比斯” …… 呼啸的风声如同有人在呜咽哭泣，苍茫荒芜的大地空无人烟。 站在深渊小镇外，吴勉诧异的打量着自己的身体。 并非是现实中已经通过异性之证改变的女性身体，深渊梦境中，他依旧是男性形态，只是身上穿着现实中裙子，撑出了许多裂缝。 不过既然是在梦境中，一切都会随着他的想法改变，就如他可以具现克拉克·阿尔泰曾经用过的武器，甚至曾经的力量一样。 心思一动，身上的裙子瞬间变成了小克拉克·阿尔泰时期常穿的一套衣服。 随后，他活动了一下身体，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还是下面有东西的感觉舒服啊！” 第九十四章 萌新 活动身体，适应一番后，吴勉的目光落在深渊小镇上，抬起脚走了进去。 外围他早就清剿过，倒也不用怎么在意，熟练自然的沿着墙角阴影径直向内部走去，打算猎杀几个魔影，然后回归现实看看自身会产生多大的变化。 只是没走几步，他突然停下了脚步，若有所觉的看向边上已经清剿过的破败房屋。 屋内，竟然有个人也向他看了过来！ 人！ 吴勉的瞳孔瞬间缩了一下。 根据他从蝙蝠之巢的老巫师那里得到的笔记记载，出现魔影的小镇会被封闭，他之前也一直都是单枪匹马在这个深渊小镇中猎杀魔影，现在居然出现了一个人！ 朋友？ 敌人？ 亦或者说他是怎么进来的？是否知道离开小镇的方法？ 房间内的人也是吓了一跳。 在深渊法师的引导下，他进入了深渊梦境，本以为可以和人组队猎杀深渊猎物变得更加强大，结果没想到这个小镇一个人都没有，到处都是怎么都无法攻击到的深渊魔影。 回到现实后，他才从深渊法师口中得知他非常不幸的被引导进入了已经被暂时封闭的深渊小镇。 可是现在，他居然在这个已经被封闭的深渊小镇中见到了活人，并非是魔影那帮深渊猎物，而是真正的活人！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那人低声问道。 “问人姓名之前，总要先自我介绍一下吧？”吴勉同样低声着回应。 魔影对声音非常敏感，一旦声音大点，就容易把他们引过来。虽然吴勉自信这附近已经被自己清剿干净了，但是他可不想因为一个意外惹来一堆魔影，只能狼狈的逃窜。 “帕克，你叫我帕克。你呢？” “无面。”吴勉笑着说道。 帕克是非常常见的名字，他不知道对方是否说的是假名，不过作为继承千面杀手记忆的人，他也不会在这种场合说出自己的名字，干脆还是用之前的假名应对。 “无面吗……”帕克看着吴勉温和的笑脸，莫名的感觉有些虚假。 敢自称无面，或许他现在的脸根本不是他现实中的模样吧？看来是个非常危险的人！ 暗暗将警惕心提高一个档次后，帕克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这个小镇已经被暂时封闭了，必须要等魔影消退才会再次开启。”说着，他眼睛亮了起来：“难道你是通过其他什么办法进来的？那能不能通过那个办法离开？只要你能带我离开，我可以给你钱，十万萨利怎么样？只要你说个地点，那些钱就会给你送过去！” 他已经受够了这个鬼地方，连个说话的对象也没有，出去走走一不小心就会引出魔影，被追杀到只能脱离梦境来保证自己的安全。 也是被关在这里的吗？ 吴勉顿时有些失望，不过帕克口中的暂时却是让他心中一动。 “你就没想过我也是被关在这里无法离开吗？”微笑着，吴勉走进了破败建筑，问道：“你刚才说魔影消退了，小镇还有再次开启的时候，大概要多久？” “你也是被关在这里的？”帕克顿时满脸失望，但是还是回答了吴勉的问题：“按照深渊法师的说法，魔影通常只会维持一年时间。该死！一年啊！那时候我和其他深渊猎手的实力会岔开多大？那家伙就是个无能之辈，居然把我拉进了这个危险而无用的小镇！” “一年？”吴勉的眉头皱了一下，这个时间确实太长了。他无视帕克的抱怨，继续问道：“有其他办法吗？” “有啊。”帕克撇着嘴说道：“杀光魔影就行了，呵，还说杀死一些强大的魔影的时候会得到深渊的祝福，获得一部分魔影的力量，那家伙就是在逗笑的！那些家伙连打都打不到，怎么杀？” 说着，他疑惑的看了吴勉一眼：“这些事深渊法师应该会告诉你的吧？引导你的深渊法师没说吗？” “他不在了。”随意找了个借口推脱后，吴勉问道：“你说杀死强大的魔影会得到深渊的祝福，获得一部分魔影的力量？让身体变得更强的力量吗？” 他没击杀一个魔影都会得到力量的提升，难道其他人办不到？ “怎么可能，那种力量任何深渊猎物都能做到。”帕克否定了吴勉的误会，无奈道：“看来你也是可怜人，被拉进这个封闭小镇不说，连引导你的深渊法师都跑了。好吧，我和你说了吧。所谓的获得一部分魔影的力量，就是获得强大魔影的一部分特性，又或者说它们的技巧。不过这是人能办到的吗？我连普通魔影都弄不死，还被追得每次都要脱离梦境摆脱死亡衰弱的风险，啧！” 他似乎非常难以忍受被困在这个小镇，现在有人说话了，嘴巴啪嗒啪嗒不停的抱怨。 吴勉也没有任何的不耐烦，安静的听着，但是却在不断整理和找寻帕克话语中自己感兴趣的信息。 按照帕克的描述来看，他似乎也是萨利王国的人，不然之前说钱的时候也不会说萨利这个单位，同时，根据对方的口音特点，吴勉还能判断出他应该是坎萨尔，又或者坎萨尔附近的人。 当然，这个帕克的个人资料并不值得一提，最关键的是帕克居然有深渊法师引导！ 之前和轮带领的那个小队沟通的时候，他知道了深渊法师的存在，但是也从他们口中得知只有少数人是在深渊法师的引导下进入深渊梦境的。可是现在帕克话语中却带着任何进入深渊梦境的人都是深渊法师引导的意思…… 要么，现在坎萨尔出现了很多的深渊法师，不过这点可能性非常小。就算贵族们联合起来，把烈日之神教会的祈光者排斥在西区之外，但是其他地方他们不可能插手，祈光者肯定会寻找讨伐。所以他可能是个新手，才被深渊法师引导进入深渊梦境的萌新，一个可以给我薅羊毛……呸！一个可以帮我更好认识深渊梦境的好人！ 这可是宝贝啊！ 一时间，吴勉看着帕克的眼神有些灼热起来，让正在喋喋不休抱怨的帕克顿时哆嗦了一下。 只是等他再看向吴勉的时候，非常熟悉表情控制的吴勉早就已经收起了眼里的灼热，让他一时之间有些莫名其妙，只当是深渊梦境的诡异让他有些不适应。 第九十五章 帮助 “喂，都是你在问我问题，现在我也问你几个问题吧。” 虽然感觉不像是吴勉让自己感觉到怪异，不过帕克毕竟对吴勉也有一些戒心，同时也想借助吴勉了解一些事情，于是开口问道： “你是什么时候进入梦境的？” 吴勉笑着说道：“最近。” “最近什么意思啊，最近几天？最近几个月？最近几年？” 回应帕克质问的，是吴勉温和的笑容。 撇了一下嘴，帕克耸了耸肩，“好吧，这些私人问题我就不问了。那么你知道怎么杀死魔影吗？引导我的深渊法师让我自己找办法，但是那些家伙根本打不着。” 他看到吴勉之前是打算往小镇内部走的，脸上表情非常淡然，再加上对方也知道魔影的存在，所以他觉得吴勉大概率知道怎么对付魔影。 “知道。”吴勉点了点头：“魔影在攻击的时候才会拥有实体，那时候就是攻击他们的时机。只是必须保证一击毙命，否则他们一旦反应过来进行防守或者躲避，就会再次进入无法攻击的状态。” “那怎么打？”帕克瞪大了眼睛。 只有在对方攻击的时候才有反击的机会，而且必须保证一击毙命，否则一旦进入防守和躲避状态又会变得无法攻击，怎么想都是无敌的存在！ 吴勉挑了一下眉头。 除非对方远超他的反应速度，就像之前连看都没看清就把他脑袋砍下来的魔影，又或者是成群结队的出现，否则他并不惧怕一般的魔影。 当然，他知道这也就是自己能办到，毕竟他有着追逐者杀手的记忆和经验，实战方面完全可以当是压低了自身力量的半个追逐者，可以轻易的判断出什么时候是最佳的时机，什么攻击可以一击毙命。 帕克没有和他一样的条件，面对那些只能在攻击的时候才能反击的魔影，想不出应对的方法也是正常。 不过一想起那个将他脑袋砍下来的追逐者，吴勉就想起帕克所说的击杀强大魔影可以获得强大魔影的一部分特性，又或者说他们的技巧…… 巴维尔暗杀术的优点是千变万化的技巧和坚韧柔软的身体，但是在力量和速度方面有着非常大的欠缺之处，只能通过杀意绽放或者其他流派的部分格斗技巧来强化，就像那天晚上我被追的时候用极意流剑术击杀了两个跟踪的人一样。那不仅是我为了乱人耳目的选择，同时也是因为那时候除非我爆发杀意绽放，不然普通的巴维尔暗杀术难以一瞬间击杀两个跟踪着。 但是，如果我能得到那个魔影的速度特性，或者他发挥那种速度的技巧，对我的实力提升绝对非常巨大！ 那种速度，现在想来就算是专精速度的虔诚者都难以办到！除非对方有着和杀意绽放一样可以短时间强化速度的秘技。 暗暗想着，吴勉突然摇了摇头。 就算已经是祈祷者了，他依旧没把握面对那个魔影，对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连一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蓦地，他的目光突然落在帕克的身上。 要不然这家伙出去当诱饵？也不行，这家伙能进入这层梦境，最强也就是祈祷者级别，我都面对不了的魔影，他怕是连当诱饵的资格都没有。 虽然这么想着，不过吴勉也还是考虑了一下一些操作的可行性。 在克拉克·阿尔泰的杀手生涯中，并不乏面对高速度敌人的时候，那时候克拉克·阿尔泰一般是通过地形、环境，以及陷阱来控制对手，击杀对手。 我记得那个地方周围空间比较空旷，只能利用陷阱，但是想要在那边布置陷阱，就得先清理掉周围的魔影…… “喂！我在和你说话呢，你没听到吗？” “啊？” 吴勉回过神，就见帕克皱眉看着他，一只手还在他面前晃着。 他什么时候把手伸过来的？！ 吴勉瞳孔缩了一下。 就算他刚才想事情，但是有着克拉克·阿尔泰的经验，他对外界的反应依旧敏锐，可是现在他居然连帕克将手伸到自己面前都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他也没有表现出自己的震惊，只是控制着表情，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笑容：“抱歉，刚才有些失神了，你说了什么？” 帕克疑惑的看着吴勉，略带不快的说道：“我说，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在这么下去，我们可就要被关在这里一年，必须想办法离开。小镇外你去过没有，外面能不能通往别的小镇？” “这一点，引导你的深渊法师没说过吗？”吴勉笑着问道。 “她说每个小镇的外面都是不同的，也有可能有通往其他深渊小镇的路线，只是要自己探索。”帕克皱眉说道。 她？深渊法师是女的吗？ 又得到一个信息的吴勉道：“我不知道外面是否有通往其他深渊小镇的路线，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往小镇外直线走一个小时左右，你会看到一支无边无际的军队，由无数的骷髅兵和四十多个虔诚者级别的无头骑士，还有几个类似死灵法师的存在组成。” “……”帕克瞪大了眼睛，张口结舌，一时说不出任何话来，好一会儿后，他抓住吴勉的肩膀，问道：“所有方向？” 吴勉的瞳孔再次缩了一下，帕克伸手过来的时候，他像是没有任何觉察一样，居然真的被抓住了肩膀！ “大门出去的那个方向。其他方向我还没有去探查，不过看那些死灵军队的数量和分布，大概确实将这个小镇包围了。” 淡淡说着，吴勉感受着帕克的力度，内心满是疑惑。 此时的帕克一副情绪失控的样子，抓着他肩膀的手青筋都跳出来了，明显非常用力，可是他却感受不到多强的力道，顶多侍从级别！ 可是一个侍从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一点反应都做不出来…… 是我出问题了吗？还是他本身就有这种让人忽视的特殊能力？ 正疑惑着，吴勉突然瞥见一团黑影出现帕克身后，正举起拳头砸向帕克。 “小心，是魔影！” 同时，他也听到帕克的惊呼。 瞳孔紧缩，吴勉看向了帕克的眼睛，通过反光发现了自己身后也有魔影出现！ “别叫得这么大声。” 低声告诫着，吴勉一拉帕克，将他拖到身边避开他身后的魔影袭击后，上身怪异的扭曲向后，一肘和身后的魔影砸出的拳头对上，顺势在手中具现一柄短剑刺进对方的心脏搅动。 紧接着，他又拉了一把帕克，帮帕克再次避开魔影的攻击的同时，抬腿在脚上具现出短剑，刺进袭击帕克的魔影心脏！ 第九十六章 指导 “你……” 看着吴勉轻而易举的击杀两个魔影，动作娴熟而轻巧，帕克不免有些张口结舌。 他也和魔影战斗过，却根本无法伤到对方一分一毫，所有的攻击都像打在空气中一样。而现在，吴勉击杀魔影却有种轻而易举，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的轻巧感觉，那份实力，顿时让他感觉有些不寒而栗。 他能看出吴勉的速度并不是非常快，至少所有的攻击他都能清楚地看见和反应，可是那些攻击在吴勉手中表现出的精准，凶狠，果断，却能一击杀掉魔影！ “你到底是谁？” “我不是说了吗？无面。”吴勉笑着对帕克说道。 刚才袭击的两个魔影一个是学徒水准，一个更是只有普通人水准，就算只有攻击时才能反击，于他而言也不过是稍微有点麻烦的普通猎物。 “无面……”帕克呢喃着吴勉所说的称呼，却无法在记忆中找到任何对应的人物。 算了，坎萨尔这么大，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能进深渊梦境，有几个强者有什么奇怪的。 抛去追根问底的想法，帕克满脸期待的看向吴勉：“无面先生，你可以教我怎么杀魔影吗？” 问罢，他想起魔影这类深渊猎物能为深渊猎人提升实力，顿时感觉自己的要求唐突了一些，于是又马上补道：“我可以支付你报酬……现实中的。” 这家伙现实里怕不是一个大人物，或者富二代官二代之类的角色。 两次听到帕克说可以在现实中支付报酬，前一次还提出了十万萨利的巨款，吴勉不禁猜测起帕克的身份，嘴里却说道： “可以。反正要杀了所有魔影才能离开小镇，我一个人不知道杀多久才能办到，能多一个人是最好的。” 这不仅是一种说辞，想要在帕克身上谋求利益，同时也是吴勉的真实想法。 知道要离开这个小镇只能杀光魔影或者等待一年后，他果断的选择了杀光魔影这个选项。只是魔影的数量和里面可能藏着不少强者，他一个人必然会有力有不逮的时候，这种情况下能够让帕克成为自己的队友就是最好的选择。 况且，他还能在现实中支付我报酬呢！ 如果他真的是个大人物，报酬方面我得考虑一下……单纯的萨利可不划算。萨利只是钱，但是有些东西是萨利都买不到的，或者很难买到，比如有些我修炼巴维尔暗杀术需要的药材。这种情况，必须要借助一些大人物的人脉去用人情采购。 内心小算盘打得啪啪响，吴勉嘴里继续说道： “其实击杀魔影非常简单，只要掌握技巧，你就可以轻易击杀他们，毕竟大部分魔影的实力都是普通人到学徒的水准，只有少数是侍从和祈祷者，虔诚者我也只见过一次。” “还有虔诚者级别的魔影？”帕克瞪大了眼睛，旋即又反应过来吴勉既然见过虔诚者级别的魔影，那么是否将小镇的大部分地方都调查过了？如果是这样，能够在虔诚者级别的魔影手里逃脱…… “你是虔诚者？不对，按照她的说法，虔诚者不会在这一层梦境！” “我只是一个祈祷者，不过是比较擅长战斗而已。” 笑了笑后，吴勉又瞥见了一些魔影悄咪咪的出现，往这边奔驰而来，微微叹了口气：“看来这边不是聊天的地方，我们去小镇外面吧。魔影虽然好杀，数量多了也会让人头疼。对了，你大概什么等级？” 听到吴勉这句话，帕克顿时有种凡尔赛的感觉。 他拼死拼活都无法击杀魔影，只能被追着狼狈逃窜，结果在吴勉嘴里魔影居然只得到了一个好杀的评价。 不过他还是回答了吴勉的问题：“侍从。准确的说是璀璨之星剑术侍从，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没听说过就当我是一般的剑术侍从吧。” 忽的，他又听到吴勉说道。 “侍从吗？你现在也可以按照我的指示尝试击杀一个魔影试试。”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见吴勉突然动了起来，迅速绕过自己。 跟着回头，他就看见吴勉又一次轻巧的击杀了魔影，手中的短剑正从一个魔影胸口抽出，随后让开身体，让另外一个魔影向他冲了过来！ “这个魔影只有普通人级别，你可以对付的。” 听到这句话，看着魔影那确实只是和普通人极限水准差不多的速度，帕克迅速的后退躲避对方的攻击，随后具现出一柄纤细锋利的刺剑，手腕微颤，对准魔影的脑袋刺过去，迅捷而凌厉。 可是他的动作太大了，刺出刺剑的动作……或者说后退的动作一出现，就引起魔影的反应，做出躲避的姿势。 所以，即便作为侍从的他确实刺中了魔影的脑袋，却也只是无用功……一旦魔影进入躲避或者防御的姿态，就无法被攻击到！ “动作太大了！你需要隐蔽而迅速的攻击。” “刚才你不该后退，具现出刺剑的时候就应该直接把剑刺出去，那样有百分之七十左右的几率击杀他，剩下百分之三十是你手上那些细微的无用动作减缓了你刺剑的行为。” 吴勉站在一旁指导道。 帕克挑了挑眉头：“那可不是无用的动作！那些动作可以增加我刺出剑的速度！” “但是也更容易被人觉察不是吗？” 吴勉当然看得出帕克手腕微颤之类动作是用来增加刺剑的速度和力量的，但是也不妨碍他觉得那是无用的动作。 “攻击，只有合适与无用两种。” “合适的攻击，是在准确的时间，准确的角度，进行准确的攻击。而无用的攻击，就像是你刚才那些小动作，虽然让自己的速度更快了，力量更大了，可是也给了对方反应的时间，错过了合适的时间。如果对方进行体位的调整，那么准确的角度也将丢失，造成你的任何攻击都是不准确的无用攻击。” “听我指挥！” “放下剑！不要搞那些小动作，不要躲避他的攻击，他的拳头伤不了侍从。等他接近，任由他攻击，刺心脏！” 在吴勉的指挥下，帕克抬起剑一刺，没有任何多余的技巧，仅仅只是单纯的在对方拳头即将打到自己脸的时候递出刺剑刺向对方的心脏！ 魔影死了！ 丝丝黑色气息从死亡的黑影的身上冒出，涌入帕克的身体，让他感觉自己的力量有了些微的增加！ 第九十七章 交易 原来杀魔影这么简单吗？ 愣愣的看着魔影身上涌现自己的黑色气息，帕克有种如在梦里的感觉。 太轻巧了！ 太简单了！ 没有任何的躲避和蓄力，没有任何花哨的骗招杀招，只是简单的刺出剑就杀了魔影…… 忽的，他想起了自己的剑术导师，也是自己的父亲曾经说过的几句话。 “帕克，低级追求速度和力量，中级掌控自己的速度和力量，高级超越自己的速度和力量。” “格斗家只会在低级的时候追求增加速度和力量的技巧，因为那时候的格斗家还无法和其他格斗家，甚至是普通人拉开太大的差距，必须要用那些技巧弥补。但是在中级的时候，生命之种已经让格斗家远超普通人，那个时候，我们追求的就是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争取保证自己的每一份力量都会在自己的控制之下，不再盲目的寻求各种增加力量和速度技巧秘技。” “璀璨之星剑术也是一样。现在的你需要技巧来增加力量和速度，但是等你等级再高的时候，你该注重的不是这些花哨的技巧，而是对时机和角度的控制，对敌我的判断。” “人是非常脆弱的生物，一次攻击就足以消除任何未来。只要时机和角度在你的控制之中，敌我的差距在你判断之内，那么你就已经是一个胜利者了。” 中级就是虔诚者以上的存在，但是无面先生说他是祈祷者，这层梦境也只能进入虔诚者以下的存在……看来无面先生马上就会成为虔诚者了！该死，一旦无面先生成为虔诚者就会进入下一层深渊梦境！ “先去外面吧，又有魔影过来了。” 吴勉不知道帕克心里转过了多少想法，只是语气轻微的提醒道。 之前他和帕克交流，帕克声音不自觉大了一些，引出了魔影，现在已经遭遇两拨袭击了，而且他也看见还有其他魔影再往这边过来，要是再不离开，只怕很快会被无穷无尽的魔影淹没！ “好。” 经过提醒的帕克也想到了这一点，果断的跟着吴勉离开了小镇。 到了小镇外，看着漫无边际的荒芜大地，帕克的瞳孔缩了一下。 “要和我去看看无头骑士军队吗？”吴勉笑着说道。 帕克心动了一下，却摇了摇头：“暂时不用了。过去看了又怎么样？也不能帮我离开这里，我想我们还是在这里多杀几个魔影，提升实力的同时争取早日离开这个小镇才是最重要的。” 这家伙倒是很理智啊。 诧异的看了帕克一眼，吴勉带他来到自己之前藏身的土坑：“只要没看见我们，魔影就会回归他们的家……嗯，姑且说他们的家吧。” 帕克微微点头，也不嫌弃土坑肮脏，和吴勉一起钻了进去，随后问道： “无面先生，您打算怎么指导我击杀魔影？虽然在您的指挥下我可以轻易的击杀魔影，但是让我自己判断，我大概没那个能力。” 这家伙越来越礼貌了，果然是看出了一些我的实力，心里有了顾忌了吗？ 挑了挑眉头，吴勉淡淡道：“等魔影回家了，我可以陪你进行半个小时左右的实战训练，让你体会只能在攻击近身的时候反击的感觉。当然，这也是有代价的。” 帕克用力的点了点头：“当然！我之前就提出了会支付报酬，您说吧。” 吴勉考虑了片刻，道：“这样吧，萨利我暂时不缺，你看能不能找到这几样东西……” …… 从深渊梦境中醒来，帕克迅速起身，静静的坐了一会儿后，出声道： “海丽安娜小姐，我想要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一个温柔的女声出现在帕克的耳边。 “克洛里斯塑形泥，还有扭曲树之种，这两样东西各要十克，明天晚上9点送到哈瓦那大道的贝伦娜酒吧后街的信箱。然后你在那边等一下，看看是谁拿走的。” “克洛里斯塑形泥和扭曲树之种？”温柔女声带着疑惑重复了一遍，随后道：“我知道了。” 帕克微微点头，随后看向了窗外。 “无面吗……不知道能不能摸到一些线索。” …… 另一边，同样从深渊梦境中醒来的吴勉皱了一下眉头。 适应了梦中的男性身体，再回到现实中的女性身体时，他能清楚的感觉到一种非常别扭的感觉。 “唉！真麻烦！不过这次梦境中的收货不错，帕克那家伙居然能够找到克洛里斯塑形泥和扭曲树之种，这样我就可以自己制作面具了。” 带着一丝小得意，吴勉从床上起身，一边活动身体进行适应，一边利用继承自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的感知方法感知身体的变化。 和帕克完成交易后，他又回到小镇杀了几个魔影，获得黑色气息强化身体。 现在他想看看那种强化是否真的如同自己之前猜测的一样不会对自己变回男性造成影响。 感知一番后，他欣喜的发现自己的女性身体确实没有产生异化现象，只是单纯的便强壮了一些，往祈祷者极限靠近了一些！ 这也就说明他可以继续通过在深渊梦境中猎杀深渊猎物强化身体！ “唯一的麻烦就是身体越强，变回去后再进行异化会更加困难。不过这一点可以通过加大药性来解决！之前我没钱，现在傍上了连克洛里斯塑形泥和扭曲树之种都能搞到手的帕克，我还怕没钱买药？” “大不了，我也可以让他去买药。嘿嘿，让我指导，我的见识层面可是追逐者级别的，他不付出一点代价怎么行？” “对了，除了这些日后能用到的，我还可以让他帮我找一些富含死亡气息的东西，供我现在修炼黑渊之梦冥想法！” “这对他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处，毕竟他非常大可能是个大人物的后裔。不过我也要小心一点，这家伙不可能不调查我的来历，等他东西送过来的时候，大概率会让人在一旁看着。我得弄个新身份……” 第九十八章 获得报酬 虽然酒吧一般都是夜猫子云集的地方，但是那也要看时代。 在这个世界，电灯都还没有普及，大多数人只在新闻报纸中见过，所以一般就算酒吧开的晚，也不会晚到什么时候。 晚上九点，差不多所有人都会进入睡眠。 穿着漆黑的长裙，还裹着洁白的围裙，一副大商人大贵族的女仆装扮，吴勉脸上带着梅丽给他的黑色面具，踩着优雅的步伐，脚步轻快无声的走在哈瓦那大道街上。 黑色的面具遮住了他的面容，只能看到面具上隐约的怪异纹路，吊诡而阴森。 这一次，他打算以一个女仆的身份来拿交易的报酬。 女仆是主人的助手，一般人不会有女仆，更不会有强大的女仆，他伪装成女仆，是打算误导帕克对他的判断。 忽的，他转身进入了一条小巷。 小巷里弥漫着一股酒精和垃圾，还有呕吐物和排泄物的味道，恶心无比。 “啧！” 微微咂嘴，吴勉提起裙摆，小心的避开地面的垃圾以及喝得不明所以的醉汉，来到一个信箱前，打开信箱，取出里面的包裹。 随后，他看向了一旁的阴影，轻笑着说道：“看我拿东西没问题，但是你不能跟着我离开。” 他的声音是充满飘渺感觉的温柔女声，给人感觉像是风一样无法捉摸。 阴影中，一个同样穿着女仆装扮的女性走了出来。 她没有和吴勉一样带着面具，露出了精致而秀美的容貌。 “抑制之面……看来你也是猎人，而且还是拥有深渊面具。不知道是哪位大人能够让一位深渊面具成为仆人呢？我的主人很想认识一下。” “呵呵，是吗？可惜我的主人并不想见你的主人，至少现在并不想见。”吴勉笑着说道。 阴影中走出的女仆沉默了片刻，也笑了起来，语气温柔的问道：“那么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同样是为主人处理问题的女仆，或许我们有共同的语言。” 说完，她也不等吴勉回应，拉起裙摆微微蹲下，行了一个标准的淑女礼，“海丽安娜，这是主人给我的名字，也是我一直以来使用的名字。” “海丽安娜？”吴勉回忆了一下，没从记忆里找到这个名字，于是也笑着拉起裙摆，做出一模一样的淑女礼回应：“很高兴认识你，海丽安娜小姐。你可以称呼我为黛尔塔。” 这是克拉克·阿尔泰自杀前痴痴等待的人名字，也是他现在这个伪装的名字。他现在的一切行为，都在模仿克拉克·阿尔泰记忆中的黛尔塔。 “黛尔塔吗？”海丽安娜偏着头想了片刻：“一共有二十七家贵族，十六家大商人的女仆叫黛尔塔，但是似乎都无法和你对应上。你真的是在用自己的本名吗？” 面具后的吴勉瞳孔缩了一下，但是嘴上却依旧保持着温柔飘渺的声音：“本名？我一直用这个名字，或许该说是本名吧，至少我没有其他名字。” “哦？是吗？”海丽安娜眨了眨眼睛，目光突然挪向吴勉身后。 在吴勉背后，有个醉汉正迷迷糊糊的爬起来。 “啊！憋死我了！我这是在哪……诶？女仆？额！” 忽然，醉汉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像是有个看不见的人正在掐着他的脖子一样，他竭力的挣扎，却慢慢失去了力气，重新趴回地面。 “啪啪啪……” 吴勉也没回头，只是拍着手，笑着赞道：“窒息之手，似乎是祈祷者巫师才会用的技巧，诡异而隐晦。” 说话间，他突然弹出一个东西打在海丽安娜脚边，随后又弹了起来，击中海丽安娜背后一个正要爬起来的醉汉脖子处。 没有任何声息的，那个醉汉又趴了下去，隐约能听到一些水流的声音出现。 “这种操控力，你也是祈祷者吧？”海丽安娜笑了笑，也不理会身后的醉汉，“看来我们今天没有再聊下去的必要了。等什么时候我们的主人谈妥了，或者又有什么需要我们处理的事情了，我们再聊吧。这里太臭了，我担心回去之后就算洗了澡也难消去味道，会让主人嫌弃。” “我也是这么想的。”吴勉微微点头，随后道：“希望你没在我身上下什么手脚，我并不擅长巫术，只擅长杀人。” 温柔而飘渺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杀气，可是在他对面的海丽安娜却突然从心底涌出浓郁的不安，就像自己正被一头饿狼盯上，随时都会被撕咬吞噬！ “当然。我不会做出那种无礼的事情，我的主人只是让我在这里看看是谁拿走了东西，并没有让我去追踪拿走东西的人。” …… “主人，你所说的那位无面，可能是某一位贵族或者大商人家的后裔。” 轻柔的抱着帕克的脑袋，海丽安娜低声温柔的说道：“去哈瓦那大道拿扭曲树之种和克洛里斯塑形泥的人，是他的女仆，同时也是一位深渊面具。” “深渊面具？”帕克微微皱眉，脑袋向后蹭了蹭：“知道是什么面具吗？” “不知道。”海丽安娜摇了摇头：“她的实力很强，看情况应该是个擅长技巧的格斗家，我没有和她动手。” “哦？连你也觉强，那她最少也得是祈祷者吧？”帕克嘴角勾了起来：“确实，能让一位深渊面具祈祷者当女仆，哪怕是格斗家也不是一般的贵族和商人能办到的。看来可能是我那些老朋友中的一员……不过他们为什么要从我手里拿克洛里斯塑形泥和扭曲树之种？这些东西我们每个月都有一定数额提供。” “或许是那位无面先生出于某种原因缺少了，也或许他只是故意给你一个人情。”海丽安娜猜测道。 “给我人情吗？那他在梦境中就会告诉我身份了。既然不说出来，那肯定是别有所图，或许待会儿见面的时候我可以问问……”正说着，帕克嘴角再次勾了一下：“算了，后天父亲会安排一个聚会，城里的大小贵族几乎都会参加，到时候试探一下到底是谁吧，居然和我一样进入了那个被封闭的小镇。” …… 绕了五条路，换了两次装扮的吴勉踏着墙角的阴影回到家中，打开包裹一看，只从配方文字中看到过的克洛里斯塑形泥和扭曲树之种，顿时眼睛亮了起来。 第九十九章 猎杀计划 克洛里斯塑形泥被装在一个木盒里，打开之后，可以看出它像是一滩橡皮泥一样的东西。扭曲树之种则是被装在一个玻璃瓶里，浸泡在红色的药水中。 “这两样东西少说七八万萨利，嘿嘿，只是随口指点一下就能得到，真tm划算！” 带着灿烂的笑容，吴勉捧着两样东西来到自己的房间，打开一处昨天才被他挖出来的暗格放进去。 “接下来就是再去梦境指导一下那家伙怎么杀魔影了。” 脱掉衣服，扔进盥洗室的浴池里浸泡，吴勉回到床上，划破手指在凹凸不平的胸口划出代表深渊的符文。 “奥比斯！” …… 小镇外，帕克看见吴勉的身影出现，立刻笑着说道：“无面先生，您总算来了。怎么样，我给的东西还不错吧？” “我很满意。”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容，吴勉语气平静的说着，似乎没有多在意的模样，让帕克又是一阵猜想。 “满意就好，那么今天我们继续之前的训练，您指导我如何在攻击近身的时候反击。” “好。” 说是指导，其实就是吴勉让帕克站着，然后模仿魔影的攻击节奏向帕克发起攻击，然后提醒帕克在什么时候用什么动作反击。 这里面其实有固定的套路可循，毕竟魔影并无智慧的迹象，他们的攻击通常死板而直接，只要找到了这些攻击的共性，就能用同样的技巧轻易击杀。 只是这里面毕竟涉及到了一些对时机的把握，还有对魔影实力的判断，所以虽然在吴勉看来简单，落到帕克手里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磨练。 不过格斗家毕竟是格斗家，帕克已经是侍从了，身体的控制能力也不错，在吴勉看来，对方顶多三天左右就能掌握击杀普通魔影和学徒魔影的技巧。再高级别的魔影因为速度和帕克差不多，反应能力也类似，暂时还不是技巧不熟的帕克可以碰瓷的。 这才对嘛！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要是让他一下子学会了击杀所有魔影的技巧，那我还怎么和他做交易？而且就连我也只有击杀祈祷者魔影的把握，虔诚者那个……太快了，我的反应根本跟不上，更别说反击了。 指导帕克的时候，吴勉又想起了看下他脑袋的强大魔影，然后又想到杀了他之后可能就会得到强大的速度特性或者技巧，顿时有些心痒难耐。 “好了，先停一下。” 指导了一个小时后，吴勉喊停了教学，看着还意犹未尽的帕克，笑道：“训练是为了实战，现在的你杀普通魔影应该没问题了，准备一下，我们进入小镇去试试手。” 本来还有些不快的帕克顿时眼睛亮了起来：“好！” 果断而响亮的回复让吴勉眼角抽了抽：“声音别这么大，不然我们还没进去，魔影就先出来找我们了。你不会还想和昨天一样被魔影追着跑吧？” 帕克的表情僵了一下，低声道：“我知道了。” “那么走吧。我带你去一条我以前走过的路，在那里我可以控制大概魔影出现的数量。” 脸上挂起笑容，吴勉领着帕克向曾经遇到过虔诚者魔影的方向走去。 他并没有欺骗帕克，那边他大部分都清理过了，剩下的一些魔影只要身位角度没出问题，完全可以一个一个引出来。 但是去那边他也是有私心的，想要借此机会多看看虔诚者魔影周围的环境，顺便清理掉周围的魔影，打算在没有其他魔影干扰的情况下弄一个陷阱来猎杀虔诚者魔影，获得对方的速度特性或者技巧。 进入小镇，吴勉打头快速前进，目光四处游走，不断透过破败建筑的门窗窥探里面是否有魔影存在。如果有，他就停下脚步，隐晦的引出来，判断出实力不在侍从之上后，就让帕克尝试击杀，如果是侍从级别以上，他就毫不客气的自己击杀。 这并非是吴勉不舍得让帕克击杀强大的魔影，让他的实力快速提升，而是以帕克现在掌握的技巧，和侍从级别以上的魔影战斗，很容易出现错漏，到时候可能会引起其他魔影的注意，导致他的潜入失败。 一路走到他曾经被虔诚者魔影一刀砍下脑袋的场所附近，他就以那个位置为中心带着帕克清理起魔影，同时摸索周围的环境。 时间慢慢流逝。 大约三个多小时后，猎杀了三十多个普通魔影和十几个学徒魔影的帕克渐渐感觉有些疲倦起来。 梦境虽然不是现实，可是对他这种技巧还不娴熟，却需要眼睁睁的看着魔影攻击快到身上才能反击的人而言，心力的消耗绝对不少，能撑三个多小时已经非常不错了，全都归功于猎杀魔影后会有黑色气息进入他的身体补充他的消耗。 可惜心力的消耗是黑色气息补充不了的，他现在已经精疲力尽了。 “无面先生，今天就这样吧。我们明天继续。”靠在墙角，虽然感觉体内力量越来越强，可是却提不起一丝劲的帕克低声说道。 吴勉微微点头：“好，那我们出去。” 又带着帕克离开小镇，目送他用深渊符文离开梦境后，吴勉迅速具现出一张纸，画出自己在带帕克猎杀时记下的地图。 “周围的魔影大体上已经消除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以虔诚者魔影为中心那一小块范围内的魔影没有引出来击杀。现在帕克已经走了，我可以尝试用魔镜之门的欺骗幻象引导他们出来一一猎杀。” “然后就是陷阱的布置。等剩余的魔影猎杀完后，我可以具现黑丝之手……不对，是直接具现铁丝塑造一个囚笼，然后在里面用像蜘蛛一样用铁丝编成立体的网状空间，让那个虔诚者魔影一旦高速移动就会碰到，从而限制他的速度。” “不过仅仅是这样恐怕还不够，我还需要设置其他陷阱……先试试能具现多少武器和道具吧！秘宝什么的不算，希望克拉克曾经用过的武器我都能具现出来。尤其是那个……猎魔之王。” 第一百章 猎杀开始 猎魔之王，是克拉克·阿尔泰曾经参与设计的一种特殊武器。但是与其说猎魔之王是武器，更不如说那是一种捕捉工具，是克拉克·阿尔泰当年在安拉帝国当杀手的时候，与人配合猎杀一位速度极快的格斗家时设计出来的工具，可以在一瞬间射出特制铁丝编织成的网，束缚敌人的行动。 意识沉入记忆，幻想猎魔之王的结构外形，等吴勉再次睁眼，却什么也没有出现。 “不能具现吗……” 虽然猎魔之王是克拉克·阿尔泰参与涉及的特殊武器，可是制造成功后并非是由克拉克·阿尔泰使用，也就是说克拉克·阿尔泰并没有真实使用猎魔之王的记忆。这导致了吴勉现在即便想要具现猎魔之王，却也无能为力。 早在第一次知道深渊梦境中可以具现武器道具的时候，他就尝试过自己能够具现的东西种类，结果是除了不知道什么原因自己和他进入深渊梦境的魔镜之门，其他秘宝都无法具现，同时一些火药武器和具备特殊力量的道具也无法具现，似乎和他无法理解那些东西的构成有关，只能具现普通的武器道具。 “我记得猎魔之王的结构大体上是弩的结构，不可能不在克拉克的理解范围内，唯一的问题就是那张铁丝网。那是让巫师用秘法制造的特制铁丝网，坚韧轻便不说，还附带了一种诅咒力量，会让触碰到的人进入衰弱状态……” 仔细回忆了猎魔之王的结构和琢磨了为什么无法具现猎魔之王的原因后，吴勉换了一个思路。 他不再想着具现原版的猎魔之王，摒弃克拉克和自己无法理解的特制铁丝网部分，仅用普通的铁丝代替，就如黑丝之手所用的那种铁丝。 具现！ 手腕一沉，一把巨大的弩状武器出现在他手中，赫然就是他记忆中的猎魔之王造型！ “成功了！” 眼睛一亮，吴勉举起猎魔之王打量起来，眉头却又立刻皱了起来。 太沉了！ 相比于克拉克·阿尔泰记忆中的猎魔之王，他手中的猎魔之王沉了一倍左右！ “先试试吧。” 隐约感觉有些不安的吴勉找了个土丘，抬起猎魔之王瞄准，扣动扳机。 “嘭！” 一团铁丝球飞出去砸在土丘上，竟将土丘砸凹进去了！ 看到这一幕的吴勉顿时脸色难看无比。很明显，改装版的猎魔之王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品！ “普通铁丝太沉了，所以无法在射出的瞬间展开形成网状结构吗……” 判断出失败的原因后，吴勉叹了口气，结束了对猎魔之王的具现。 “看来只能启用第二个方案了。” 利用陷阱和猎魔之王控制虔诚者魔影，然后击杀，这是吴勉想出的第一个猎杀方案，但是任何杀手在暗杀时都不会只有一个方案！继承了克拉克·阿尔泰记忆的吴勉自然也不会只想了一个方案。 不过与第一个方案相比，第二个方案会更加的冒险……或者说，必须付出严重的代价！ 具现克拉克·阿尔泰的力量！ 在他面对小镇外的无头骑士时，他具现过克拉克·阿尔泰的力量，然后利用死亡预言和杀意绽放两种巴维尔暗杀术的秘技，仅用一秒就杀死了难以对抗的无头骑士。 只是杀死无头骑士后，他虽然也得到了无头骑士的力量，可是具现出克拉克·阿尔泰力量的代价，让他事后力量不仅没有提升，还变弱了许多了！ “不过当时的我只是学徒级别，所以具现克拉克的力量后会出现那么巨大的反噬，如果以现在祈祷者级别的力量具现，或许反噬会弱上许多！” “但是即便是变弱了也不担心，小镇上的魔影多着呢！以我的猎杀速度，顶多一个星期就可以把力量提升上来。” “最关键的，不同于击杀无头骑士后只能获得黑色气息强化身体，具现克拉克的力量击杀会得不偿失，击杀魔影可能获得他的速度特性或技巧，这值得一试！如果真的能够获得虔诚者魔影的速度特性或技巧，那我可以不断寻找这些强大的魔影，利用具现克拉克的力量击杀获取特性，然后再猎杀普通魔影恢复。” “唯一有个问题，那就是我具现克拉克的力量后是否可以快速击杀那个虔诚者魔影，毕竟具现克拉克的力量有时间限制……或者说，具现的时间越长，反噬越严重！” 眺望小镇的方向，吴勉迟疑了片刻后，咬了咬牙，径直走了进去。 有些事情，不做永远不知道结果。 与其在这思考自己是不是可以短时间击杀虔诚者魔影，还不如进去尝试一番。反正他能猎杀普通魔影恢复力量，也没多余的后顾之忧。 来到之前被斩头的位置，吴勉并没有立刻去挑衅虔诚者魔影，而是站在阴暗角落里，拿着具现出的铁丝布置陷阱。 就算已经打算具现克拉克·阿尔泰的力量来猎杀虔诚者魔影，布置陷阱依旧是必须要做的一种行为。 按他的判断来看，正常状态下的虔诚者克拉克·阿尔泰也跟不上虔诚者魔影的速度，必须开启提升力量的秘技杀意绽放和能够读取敌人的行动的秘技死亡预言，然后在这两种秘技的加持下结合陷阱，才能确保猎杀虔诚者魔影万无一失！ 大约花了两个多小时，吴勉总算将陷阱布置完毕。 “欺骗幻象！” 一道克拉克·阿尔泰外貌的幻象出现在一个没有多少门户对着的破败建筑，走了进去。 那就是之前引出虔诚者魔影的位置。 “咻！” 站在安全处的吴勉看到一道幻影迅速掠过，曾经将他脑袋砍下的匕首划过了幻象的脑袋。 虔诚者魔影出现了！ 他依旧是手持匕首的形态，砍过幻象的脑袋后，又反手将匕首插进幻象的心脏！ 简单，干脆，迅速！ 可惜幻象只是幻象，并无任何实体，就算被匕首砍过脑袋，刺穿心脏，也依旧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虔诚者魔影似乎没有任何神智，他见幻象没事，没去思考幻象是否是真实的，再次挥出匕首，从各个角度攻击幻象的致命点，精准而狠辣。 看着这一幕的吴勉皱了一下眉头，“不知道他会不会有体力的限制？” 可是看了一会儿后，他发现虔诚者魔影的攻击频率和力道没有丝毫变化的迹象，只能叹了口气，放弃了企图消耗虔诚者魔影体力的打算。 事实上，就算能消耗体力，虔诚者级别也能利用生命之种快速恢复，绝不会在短时间内出现问题。而且随着虔诚者魔影攻击的持续，吴勉发现有些房屋中的魔影似乎受到了牵引一样，正一个个钻出来，也不允许他继续浪费时间等待。 心念一动，吴勉操控幻象向自己布置了陷阱的方向跑去。 第一百零一章 叠加秘技 虔诚者魔影果然被吸引了过去，但是一路上他还在不断攻击幻象，丝毫不在意自己是在做无用功。 真是可悲啊。 无声呢喃着，吴勉调整自己的身心状态，默默等待着虔诚者进入陷阱的瞬间……“千面！” 巨大的力量凭空出现，瞬间流动全身，汇聚在心脏部位，又再次散诸全身。 “杀意绽放！” 本来强大无比的力量变得更加的强大，让吴勉有种自己的身体内似乎有一个炸弹在炸开，身体不自觉抖动了一下。 正在攻击幻象的虔诚者魔影若有所觉的看了过来，发现吴勉之后，果断的抛下没有任何攻击实感的幻象，将匕首对准吴勉冲锋，速度之快如同闪电破空，根本无法看清！ “死亡预言！” 独属于巴维尔暗杀术虔诚者阶段才能发挥的秘技再次在吴勉控制下开启，一种隐晦而诡秘的力量扩散开来。 闯进这股力量覆盖范围的虔诚者魔影速度顿时慢了一倍以上……不，不是他慢了，而是吴勉的感知能够追上他的速度了！同时，他也通过那种隐晦而诡秘的力量判断出虔诚者魔影的所有动作以及那些动作可能会产生的后续所有变化！ 这就是死亡预言，一旦开启，就能决定对方死亡的强大秘技！ 不过开启了这两项秘技后，吴勉感觉自己虽然能够看出虔诚者魔影的动作，有把握攻击到对方，可是他也知道魔影的特性，只要进入防御或者躲避状态就会无敌，所以他依旧感觉有些不够！ 再解放追逐者的力量就不划算了。等级越高，差距越大，跨等级的解放势必会带来巨大的反噬，我能承受虔诚者的反噬不代表我能接受追逐者的反噬！ 死死的盯着越来越近的虔诚者魔影，吴勉脑海中迅速掠过几个选项后，突然定格在一个上。 “先限制一下速度，现在还不保险！” 脚下一蹬，吴勉突然侧移一米多，完整避开虔诚者魔影的同时，脚底一勾，无数的铁丝瞬间从地面跃出，形成无数大小不一的网格。这些网格中间只有一人宽的缝隙，甚至胖一点的人转个身都会碰到。 不过很明显，这些铁丝组成的网格并无法阻止虔诚者魔影，他身形怪异的扭曲了一下，就躲开了那些跃出地面的铁丝。 其实他并需要躲，因为只要他进行躲避和防守状态，就不会被这些铁丝触碰到。躲避，只会降低他的速度！ 但是非常可惜，他并没有觉察到这一点，而是小心避开铁丝后，顺着吴勉留下的一人通道冲向了吴勉……以比之前慢一点的速度！ 看到这一幕，吴勉眼中神光一闪，身体怪异的颤动了几下，如同被吓呆了一般站在原地不动，任由虔诚者魔影靠近、攻击，只是在对方攻击近身的瞬间，用一只手代替，然后…… “叠加秘技，极意流·留痕！” 一柄纤细的刺剑出现在吴勉完好的另一只手中，下一瞬，那柄刺剑就刺穿了虔诚者魔影的心脏，可诡异的是，在刺剑依旧有一柄还在吴勉具现出的位置！ 这是极意流剑术的秘技，如死亡预言一般，是需要虔诚者级别才能使用的秘技，以极快的速度攻击，甚至能在攻击瞬间将出手前的影像留下的恐怖秘技！ …… 小巷街108号，阿尔泰古董店楼顶。 “能找到小克拉克的线索吗？”波波对抱着一盆清水，不时抬头看天，又不时低头看水盆的洛克问道。 “别吵！我正在看呢！”洛克没好气的回了一句，随后不住抓耳挠腮，似乎遇到了非常巨大的难题。 “奇怪！太奇怪了！逆转的星辰，混乱的红月……这都是什么象征？” “逆转的星辰，这代表小克拉克身上发生了一件足以颠覆一切的巨大改变……他拿什么颠覆一切？混乱的红月……红月一般是阴柔和女性的象征，难道他被某个女人抓走了？但是我占卜的是小克拉克的命运啊！” “奇怪！” “总不能是小克拉克变成女的了吧！” “还有这个……漆黑的太阳刚从西边升起……难道是我太长时间没用星运占卜，哪个地方搞错了？但我当年是拉普斯星运学派最天才的星运占卜师，不可能犯下低级错误，而且我也检查了好几遍，没错啊！” “奇怪……” 波波在一旁听着洛克一直在那嘀咕这奇怪那奇怪，眼角直抽，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 但是考虑到洛克的伤势还没有痊愈，又是一个巫师，一巴掌可能直接送对方去神国报道，只能强行压下内心的冲动。 恰是此时，他突然听到了身后传来一些动静，转身一看，就见穿着一身睡衣的斯图卡特跳上楼顶。 “斯图卡特，你有找到什么线索吗？”波波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随后指着一旁还在嘀咕奇怪的洛克道：“这个家伙一点用处都没有！让他占卜小克拉克的线索，结果他说什么星辰红月，或者小克拉克变成女的之类的奇怪话。” 斯图卡特撇了一下嘴：“一个祈祷者巫师，你还指望他？他要是能从那盆污水里面找到小克拉克的线索，我喝醉后的尿射向小克拉克的位置。” “斯图卡特，你是找打吗？”洛克顿时愤怒的看了过来：“别小看拉普斯星运占卜术，这是连神都能窥探的强大占卜！当年，我们学派的首席奥菲利亚·拉普斯就在东大陆学派集会上……” “行了行了，我对你们学派的过去没兴趣。而且那位占卜师的结果是在窥探神之后没多久就被神火烧死了，这有什么好炫耀的？”斯图卡特满是不耐的说完，又对波波道：“我从一些光辉之女那里得到了一些情报，小克拉克似乎并没有死，但是连光辉之女也不知道他现在的状况。” “还活着吗？”波波松了口气：“活着就好，那就代表还有机会救回来。” 斯图卡特眉头皱了一下：“这一点，也是我现在来找你的目的。波波，小克拉克那一块你最好不要掺和了。连光辉之女都能隐瞒的力量，你觉得是我们该插手的吗？我知道你记挂老克拉克对你的指导，可是就算没有他的指导，你顶多拖个两三年，也能走到现在这一步。你之前给他的帮助，已经足够了。” 波波的脸色一时沉了下来，却又有些无言以对。 第一百零二章 收获 玛利亚孤儿院中，吴勉小心的校对着原始票据的日期和金额，一一记录在一本厚册子上。 “温妮，来杯咖啡吗？我现磨的，可好喝了。”雪莉修女走了过来，端着一杯咖啡，虽然是问，但是咖啡却被她直接放在吴勉面前。 “谢谢，雪莉修女。”吴勉笑着抬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旋即双眼发亮：“真香！” “是吗？哈哈，谢了。”雪莉修女毫不客气的收下了赞美，随后目光落在吴勉的右手上：“你的右手怎么回事？” 吴勉的表情僵了一下，却又立刻笑道：“没事，只是昨晚做晚餐的时候不小心被油溅上去了。” 他的右手，或者说双手都带着女士手套，由黑色的丝绸制成，没有任何花纹，但是丝绸本身的细腻柔软也让起显得简洁大方。 按照常人的目光来看，一位女士带着手套自然是没问题，哪怕现在是夏天，带着手套会热，但是也不乏一些女士因为自己手型或手部皮肤不好，所以会长时间带着手套。 可是吴勉之前没有表现出这种习惯，自然会让雪莉觉得奇怪，尤其是他今天右手还有一些僵硬迟钝的感觉！ 那是他昨晚猎杀虔诚者魔影的时候，使用了极意流剑术的秘技留痕导致的。 作为巴维尔暗杀术的修炼者，他使用极意流剑术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这一点哪怕是当初的克拉克·阿尔泰也不例外。毕竟秘技这类技巧，都是由无数前人根据自己修炼的格斗技完善出来的高深技巧，很多发力以及肢体动作非本格斗技的修炼者根本无法用出来。 巴维尔暗杀术虽然仗着等级越高，自身异化越严重，能够做出的肢体改变越多，可以模仿大部分格斗技，但是留痕毕竟是极意流剑术在虔诚者以上才能修炼的强大秘技，涉及到了生命之种的应用，这是巴维尔暗杀术无法模仿的。 这也导致了吴勉昨晚在猎杀虔诚者魔影，使用了极意流·留痕后，手部出现了严重损伤。 而且由于这种损伤是克拉克·阿尔泰记忆中必须要注意的关键，哪怕吴勉知道自己在深渊梦境中不会受伤，可是一时无法改变这个根植于克拉克·阿尔泰记忆的概念，导致他事后才反应过来，伤势也就不可避免的带到了现实中，严重影响到了他的右手使用，现在连不会格斗技的雪莉修女都能看出来。 “被油烫伤了，严重不严重？”雪莉修女听信了吴勉的谎言，脸上露出些许紧张之色：“我这里有些消炎药膏，你等着，我去拿过了，给你抹上。” “不用了，雪莉修女。我已经上过药了，不信你闻。”吴勉连忙阻止。 他手上的伤可不是烫伤，摘下手套就会露陷，索性他来孤儿院之前就感觉可能会被询问，所以事先抹了一些药在上面，好在别人问起的时候搪塞。 雪莉修女听了，真过来拿起吴勉的右手闻了闻：“嗯，是有一些消炎的药的味道。好吧，既然你不想抹新药，我也不勉强你。对了，你今天就在孤儿院吃晚餐吧。你的手都这样了，回去应该也不好做饭。” 如此盛情，而且还是自己给出的谎言换来的，吴勉也不好推脱，只能笑着点头应下，然后继续整理原始票据。 剩下的原始票据也不多了，他打算今天一次性弄完，然后看情况就请假给自己一些私人时间忙自己的事。孤儿院的往来账目也不多，想来希拉修女和雪莉修女不会不给请假。 见吴勉又忙了起来，雪莉修女也不打搅，无声的离开了财务室。 傍晚，在雪莉修女的招呼下吃过了晚餐，吴勉便打算告辞回家，却又被雪莉修女喊住。 “这个你拿着。”雪莉修女将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罐子递给吴勉：“这就是我说的消炎药膏，上次我烧水的时候不小心把水泼在腿上，烫掉了一层皮，用它抹上马上就好了。你回去之后赶紧试试！” 面对她的热情，吴勉也不推脱，笑着接过了药罐，“谢谢，雪莉修女。” “没事没事，我们都是姐妹。”雪莉修女笑着说完，又道：“对了，温妮，明天院长会来孤儿院视察，还会有几个贵族小姐也会过来，她们是院长的朋友，也是孤儿院的赞助者。” 院长？ 吴勉想起了孤儿院的创办者：“是那位善良的玛利亚女士？” “对，就是她。” …… 回到家中，吴勉脱下手套，露出右手，只见上面满是裂痕，如同干涸后的河床一般，诡异恐怖。 这就是使用极意流虔诚者秘技的代价，而且还是他在深渊梦境中反应过来，减弱了一部分伤势的代价。如果要完全支付使用异种格斗技的代价，那么他的手至少有一年不能使用！ 来到卧室，吴勉翻出一本笔记打开： “急速，利用魔纹刺激身体达到提高速度的技巧。” “进阶急速，利用魔纹刺激身体达到更高速度的技巧。” “黑暗圣堂匕首术，利用匕首战斗的技巧。” 笔记上记录了三种和这个世界的格斗技甚至巫术完全不同的技巧。这些技巧就是他猎杀了虔诚者魔影后得到的技巧，为此，他付出了右手重伤短时间无法使用，甚至力量倒退到侍从级别的代价。 不过，相比于那些代价，他却感觉非常值！ 急速和进阶急速不属于格斗技也不属于巫术，只要利用特殊材料在身上纹下对应魔纹，用精神力激活就能够提升自己的速度，平时只需要支付一些精神力维持！ 这是可以和他的格斗技配合的力量！ 然后是黑暗圣堂匕首术。用克拉克·阿尔泰的经验判断后，吴勉发现那是一门非常强大的匕首使用技巧，完全契合急速和进阶急速强化后的速度，又或者说必须是完成急速和进阶急速强化后才能使用的匕首战斗技巧。 其中还有一些类似秘技的技巧，可以短时间爆发更快的速度和更强的力量，但是却不像这个世界的格斗技一样需要用到生命之种，而是利用精神力刺激急速和进阶急速的魔纹，使之产生奇妙变化后才能施展出来！ 可以说，这是完全利用精神力的格斗技！ 第一百零三章 一种配方 完全利用精神力的格斗技，这是吴勉翻遍了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也没有发现的技巧。 在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格斗技必须用到肉体的力量，这也是吴勉本来的认知。 毕竟人总是要靠肌肉的力量去挥动拳头吧？可是黑暗圣堂匕首术却没有丝毫涉及到肉体锻炼的技巧，只有利用魔纹的部分和战斗的部分！ “或许是我得到的技巧有残缺，不过，如果真的不用到身体部分，那么黑暗圣堂匕首术，绝对是一种强大的外挂啊！” 没错，在吴勉的印象中，如果黑暗圣堂匕首术真的不用锻炼身体，那就是外挂，彻头彻尾的能够改变自身实力的外挂！ “唯一的问题就是所需要的材料……” 看着自己记录下来的材料名，吴勉不由苦恼的皱起了眉头。 “急速魔纹所需的材料是黑暗之芽，狂风树树枝，莫里斯调和剂，百变怪残骸……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这我该怎么弄魔纹？” 继承自虔诚者魔影记忆中的材料名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让他翻遍了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也没有找到相应的材料名。 克拉克·阿尔泰可是一个追逐者级别的杀手，他的见识之广博不会比多少巫师差，可是就算是他，记忆里也没有关于虔诚者魔影记忆中的材料的印象！ 无法通过材料名对应材料，吴勉开始回忆虔诚者魔影留下的关于那些材料外形的记忆。 忽的，吴勉猛地瞪大了眼睛：“百变怪残骸……这东西怎么和克洛里斯塑形泥那么像？莫里斯调和剂……这不就是格雷厄姆墨汁吗？！黑暗之芽……似乎是幽暗草的苗芽，这是巴维尔格斗技在虔诚者阶段需要用到的一种药材！狂风树树枝……这个到没有印象。靠，居然是这些！” 名字虽然无法对上，可是结合外形，吴勉立刻就用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判断出了那些材料其实在这个世界也有，只是换了个名字而已！ “克洛里斯塑形泥我已经通过帕克那条线弄到了，幽暗草的幼芽很多药店都有卖，这是止咳药的一种。也就是说我只缺了莫里斯调和剂，不对，是格雷厄姆墨汁和狂风树树枝，这两样东西或许也能找帕克要过来！” “哪怕格雷厄姆墨汁要不到也没事，我有渠道买，就是贵了一些，主要问题是狂风树树枝，这玩意儿克拉克的记忆里没有，我得像个画出来找人问问……对了，晚上还要带帕克去刷魔影，正好问问他知不知道！他是大贵族的后裔，应该见多识广。如果他也不知道……” “等等！他背后还有一个深渊法师呢！这些深渊梦境中的猎物给出的材料，或许那些深渊法师知道在哪里可以得到……不！不是或许，是他们一定知道！” 双眼发光的捧着笔记，吴勉不自觉幻想自己在深渊梦境和帕克交易后，得到了格雷厄姆墨汁和狂风树树枝，调和成急速所需的墨汁在身上纹出魔纹，然后速度提升一大截的画面，心跳渐渐加速！ “不行！忍耐！冷静！” 花了好大劲才把心中的激动压下来，吴勉果断跑到盥洗室冲了个冷水澡，随后进行黑渊之梦冥想法的锻炼，等待夜深之后和帕克的梦中相见。 …… 荒芜寂寥的平原中，帕克的身形从虚幻到现实，诡异莫名的浮现。 “晚安，帕克先生。” 忽的，帕克听到了身旁传来吴勉的声音，转头看去，就见吴勉正收起一本类似笔记的东西，微笑着向他打招呼。 笔记？深渊梦境中还能具现这种东西？又或者是他在深渊梦境中得到的？ “晚安，无面先生。” 同样微笑着和吴勉打过招呼后，帕克热情的说道：“吴勉先生，我们继续进去猎杀魔影吧！昨天的猎杀让我的实力提升了一大截，至少顶得上我一个月的苦练！只是才回去的时候有些难受，突然提升的力量对我的身体造成了一些不可避免的变化。” “我曾经也体验过，不用在意。”吴勉笑着说道，随后径直向小镇走去。 他当然非常想问帕克手里是否有格雷厄姆墨汁和狂风树树枝，不过人家毕竟才和他完成了交易，总不能马上就向人家再要报酬吧？ 但是可以在这次猎杀后提一下，说自己手头的格雷厄姆墨汁和狂风树树枝不够用了……嗯，不对！不能主动提，要在一旁放开某种资料，摆出略微苦恼的表情，让帕克自己问！事实上，我刚才在看笔记就是为了勾起他的好奇心，不过这家伙似乎没有那么强烈的好奇心。该说不愧是大贵族的后裔吗？虽然看起来像个萌新一样好骗，但是骨子里却有着非常可贵的克制精神。 进入小镇，吴勉再次带领帕克寻找魔影，勾引魔影，猎杀魔影。 一直猎杀了一个多小时，两人都感觉自己的力量提升了不少后，默契的停了下来。 他们都知道力量提升后回到现实会有一些苦头吃，所以不打算一下子提升太多，毕竟小镇上的魔影多了去了，没人和他们抢，现实中也没有需要他们迅速提升力量的要求，何苦自讨苦吃了？ 离开小镇后，帕克感受着身上愈发强大的力量，感慨道：“这种速度，我最多两个星期就可以进入祈祷者阶段了，顺利的话，两个月内成为虔诚者也不是问题！” 吴勉瞥了他一眼，摇头道：“进入祈祷者非常简单，但要成为虔诚者，你还需要提升精神力，然后利用格斗技结合精神力吸收了外界大源的特殊力量结合到自身的生命力量中，再在精神意志的统合下形成的生命之种。猎杀魔影虽然能够提升我们的肉体力量，也就是生命力量，可是对精神力的提升非常微弱，近乎于无。” 帕克听了，嘴角抽动了一下：“无面先生，你也太没有幽默感了！” “幽默感不会让我变得强大。”吴勉摇了摇头，找了个位置坐下，拿出笔记皱眉翻看了起来。 帕克见状，眉头皱了一下，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吴勉的笔记上记录了许多药材的名字，其中就有他之前给吴勉的报酬克洛里斯塑形泥和扭曲树之种。 “这是什么？” “一种配方。” 第一百零四章 又一个交易 “海丽安娜小姐。” 卧室内，帕克沉默的做了好长时间后，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道：“帮我准备克洛里斯塑形泥和格雷厄姆墨汁各3克，幽暗草的苗芽两株，还有风头树的树枝一根，5克重的那种，要两份。一份拿到我这里来，一份送到哈瓦那大道去，现在就送过去，还是老地方。然后把他给你的东西带回来。” “还是给那位无面先生吗？”海丽安娜若鬼魅一般，从阴影中浮现，语气温柔的问道。 “是的，还是他。”帕克微微点头，“好了，你去准备吧，尽快把那些材料拿过来。” 海丽安娜微微点头，又融入阴影。 再次默默的坐了一会儿，帕克起身走到窗边，看向窗外的明月：“急速魔纹……是否真的如你所说的那么神奇呢，无面先生。” …… 贝伦娜酒吧屋顶，吴勉保持着上次伪装的女仆装扮，眺望着天上的明月，安静的等待。 让帕克看到自己记录在笔记上的材料后，他引导帕克产生兴趣，顺势将急速的配方给予帕克，以换取对方给他提供魔纹所需的材料。 这么做他有些吃亏，毕竟知识是无价的，尤其是急速魔纹这种能够迅速提升个人速度，从而达到提升实力目的的知识。 只是帕克又不是傻子，不可能他不给好处就给他材料，所以他只能将急速魔纹的配方交给帕克。 当然，他也只是给予了帕克纹制急速魔纹的配方，并未给予帕克魔纹的形状，那是他在得到急速魔纹的材料后才会给予的，也就是他在这里等待的目的。 忽的，正在眺望明月的吴勉瞥见地面的阴影有些奇怪，心中一动，调整心态和喉咙后，用温柔而飘渺的声音轻声道：“欢迎你，海丽安娜小姐。” 地面的阴影中慢慢钻出一个人，同样一身女仆的装扮，手里提着一个包裹，面容精致而秀美，正是他要等待的目标，海丽安娜。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黛尔塔小姐。”海丽安娜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主人要我带来的东西我带来了，你呢？” “在这里。”吴勉一抬手，一封信出现在他手里，“交换吧。” 他一甩手，信如刀片一般飞向海丽安娜，却又在靠近海丽安娜的时候突然一翻，缓缓的落下。 海丽安娜接过信，闻了闻：“好奇怪的香味，但是很好闻。你的品味真不错。” 说话间，她将手里的包裹放开，任由其落下，然后沉入了地面！ 不对，不是沉入地面，是沉入影子，然后被影子包裹着送到吴勉面前。 吴勉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认出了这种巫术……阴影巫术，一种利用影子的巫术，让人防不胜防的诡异巫术。 从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找了海丽安娜让包裹融入阴影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手段后，吴勉的心中浮现了一丝警惕。 阴影巫术可以说是虔诚者以下的格斗家最怕遇到的巫术之一，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操控影子进行攻击，没有任何的声音和特征可以判断。 索性阴影巫术也是有缺点的，一来这种巫术对修炼者的要求非常高，能够练成的人寥寥无几，二则是虔诚者之前，阴影巫术虽然能够操控影子，但是速度不是很快，力量也不是非常巨大，如果不是装备利器很难造成致命伤害。 “阴影之光？或者恩里斯学派？” 这两个都是克拉克·阿尔泰记忆中会阴影巫术的组织，都是隐秘和诡异的代表。尤其是后者，若非克拉克·阿尔泰曾经认识过一位恩里斯学派的巫师，得到过对方的帮助，甚至可能也不会知道。 海丽安娜愣了一下，惊异的看着吴勉：“没想到你居然知道恩里斯学派，我们这一学派可是很少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就算是学派集会也没有参加过。” “恩里斯学派吗？”吴勉微微点头：“卡拉米夫人还好吗？” “你认识卡拉米夫人？”海丽安娜的表情僵住了，看着吴勉的眼神充满了疑惑：“她依旧过世十几年了，你为什么会知道她？” “已经过世了？”吴勉愣了一下，随后也没说什么，转过身就离开。 卡拉米夫人是曾经帮助过克拉克·阿尔泰的人，知道海丽安娜的身份后，他随口问了一句，没想到对方已经死了。 不过那和他没关系，他只是知道海丽安娜的身份后想要拉对方的名字扯一下虎皮而已，但是既然已经死了，那也没必要再费工夫给自己添加麻烦。 看着吴勉消失在楼顶，海丽安娜精致秀美的脸上满是疑惑：“奶奶的身份很少有人知道，或者说连卡米拉这个名字都几乎没人知晓，对外的称呼是阴影夫人，她从哪里知道奶奶的？而且听语气似乎还非常熟悉……” …… 回到家中，吴勉立刻进入盥洗室清洗身体，将所有的味道都洗干净后，才到房间打开包裹。 “克洛里斯塑形泥、格雷厄姆墨汁、幽暗草的苗芽、还有狂风树……不对，这个世界叫风头树的树枝。” 确认包裹里是自己想要的材料，而且分量一点不差后，吴勉的嘴角顿时勾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将它们调和成特殊的墨汁在身上绘制急速魔纹了……” 提着材料来到厨房，一顿忙活炼制后，一小杯猩红如血的特制墨汁，也就是在身上纹刻急速魔纹的材料！ “不过这还是半成品，成品需要加入我的鲜血……”伸出满是裂纹的右手，按住其中一个裂纹微微用力，鲜血瞬间迸射而出，落入特制墨汁中。 加入鲜血后，特制墨汁仿佛没有任何变化，可是吴勉却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那些墨汁变成了他的某个器官，遗落在外的器官，别扭而怪异。 “真是奇怪的感觉！” 压下心中怪异的感觉，吴勉拿出准备好的纹身针。 他会纹身的技巧，因为克拉克·阿尔泰曾经扮演过纹身师！ “就纹在腿上吧，手上太明显，但是脚上一般没人会去注意……而且按照我从那个虔诚者魔影得到的知识来看，他也是纹在腿上的。” 定下纹身的位置，吴勉正要用纹身针吸取特制墨汁在大腿上纹下急速魔纹，却又猛地停下了手。 “等等，着算不算是异化的一种？” 第一百零五章 意外的访客 “这就是你创办的孤儿院吗？” 玛利亚孤儿院门口，美丽得不现实，如同非人存在的菲欧娜借着一位英姿飒爽的女性的手跨下马车，看着面前不大却又干净温馨的孤儿院，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真是一个充满爱心的地方，玛利亚骑兵长。” “在这里，你应该叫我玛利亚院长。当然，我更希望你叫我玛利亚。”英姿飒爽的女性笑着说道。 她们站在一起的画面分外美好，就像是童话中的骑士和公主，虽然全是女的。 “喂喂喂，你别当我不存在啊，玛利亚。”一个穿警服的矮小身影从马车中钻出，跳下了马车，将菲欧娜从英姿飒爽的玛利亚身边拉开，分明是南区警署的莉莉·罗斯。 “别勾引我的菲欧娜，她是属于我的。” “你嫉妒了吗？小矮人莉莉。”玛利亚笑着莉莉·罗斯说道：“想要菲欧娜属于你可不简单，或霍恩家的帕克子爵，王城的第二到第四王子，还有远在安拉帝国的几位王子，可都在追求着呢。你和他们比，没有一点优势啊。” “你再说信不信我揍你，玛利亚！”莉莉·罗斯气急败坏的跳着脚，一副要上前打玛利亚的意思。 “你打得过吗？就凭你那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格斗技？还是和上次一样用脑袋撞我的下巴？”玛利亚一脸微笑的刺激着。 “好了好了，你们别闹了。”菲欧娜有些无奈的拉住莉莉·罗斯，然后苦笑着对玛利亚道：“玛利亚，你又不是不知道莉莉的脾气不好，别和她开玩笑了。” 玛利亚耸了耸肩：“好吧，美丽的光辉之女发话了，我肯定要听从。就不和这个小矮人闹了。” “玛利亚！”莉莉·罗斯一时气急，却又被菲欧娜拉住，只能气汹汹的道：“你等着，等我成为虔诚者，一定要把你的屎都打……唔唔！” “好了好了，一位淑女怎么能这么说话？”菲欧娜捂住了莉莉·罗斯的嘴，让她接下来的话无法出口后，对玛利亚道：“我的两个堂妹还要一会儿才会过来，我们先去吧。” “也好。”玛利亚笑着点了点头，领着菲欧娜和一脸不甘的莉莉·罗斯走进了孤儿院。 孤儿院内，雪莉修女和希拉修女已经领着一班孤儿们排好了队，在她们进来的时候立刻齐声高呼：“愿月与隐秘给予你们祝福，玛利亚院长。” 玛利亚笑着点头回应：“也愿月与隐秘祝福你们，可爱的孩子们。” 说完，她的目光注意到了人群中一个不和谐的存在。 那是一位柔弱而美丽的女性，一身漆黑的保守长裙，目光柔和，气质矜持而优雅，秀美的面容略带苍白和日晒后的微红，有种易碎的瓷器般的脆弱美感。 虽然她并不欣赏这种美，但是不可否认这样的人总是让人心中产生怜悯的感情。 “还有你，美丽的温妮小姐。非常感谢你愿意成为孤儿院的会计。” 被玛利亚感谢的吴勉脸上挂着温柔恬静的笑容，“您太客气了，玛利亚院长。” 其实他心中正在骂娘。 本来昨天从雪莉修女的口中知道今天孤儿院的院长玛利亚会和几个贵族小姐过来，他也没在意，但是没想到来的两个贵族小姐居然是他认识的人……美丽又神秘莫测的菲欧娜·罗切斯特和女警莉莉·罗斯。 早知道今天请假了！一切的想法最后汇聚成这一个。 在吴勉和玛利亚交流的时候，菲欧娜和莉莉·罗斯也注意到了他。 “好漂亮的小姐，叫温妮吗？”莉莉·罗斯凑到菲欧娜耳边轻声说道：“你认不认识她？看她的气质好像也是大小姐诶。” “温妮……”菲欧娜蹙眉想了片刻，微微点头：“有点印象。他是博伦·奥卡姆的私生女，据说前段时间被奥卡姆夫人在博伦·奥卡姆的葬礼上排斥，没想到现在居然到玛利亚这里当会计了。” “这么可怜？”莉莉·罗斯望向吴勉，眼里露出怜悯之色：“一个曾经的大小姐现在居然要在孤儿院当会计讨生活，唉，就比那些沦落到街头……嗯咳咳，干那些活的好一些。” 菲欧娜非常不贵族小姐的翻了一个白眼，随后又看向了吴勉，眉头再次蹙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不对劲的感觉……是历史痕迹不对！ 蓦地，菲欧娜的瞳孔一缩，随后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应什么。 “漆黑……绝望……异化的希望……扭曲……深渊梦境！” 再次睁眼，菲欧娜看向吴勉的眼神变得锐利非常。 “没想到玛利亚创办的孤儿院中居然有一个深渊猎人，这可真是有趣啊！” 想了想后，菲欧娜走上前，笑着对吴勉道：“你好，温妮小姐。我是菲欧娜·罗切斯特。” 莉莉·罗斯见状，也凑了上来：“我是莉莉·罗斯。” 早已知道她们身份的吴勉像是初次见面一样，微笑着低头问候：“你们好，罗切斯特小姐，罗斯小姐。虽然你们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字，但是还请让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温妮，是这里的会计。” 菲欧娜微微点头，继续笑道：“可以到一边聊一下吗？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谈谈。” 这话一出，不是吴勉，莉莉·罗斯和玛利亚也愣住了，不知道菲欧娜为什么突然对吴勉这么上心。 不过吴勉不只是愣住那么简单，更是在揣测菲欧娜要找他单独聊聊的目的。 在和玛利亚打招呼的时候，他的余光其实一直都在注意菲欧娜和莉莉·罗斯，就怕他们认出自己的本来身份……虽然他觉得自己改变性别后两人不一定能认出来，不过也看到了菲欧娜在注意到他的时候各种神色变化。 很明显的，对方似乎觉察到了什么。 那么，到底是什么呢？ 让心中的疑惑在脸上浮现，吴勉点头道：“没问题，不知道您有什么想要知道的？我们去财务室……嗯，去外面聊吧。” 去外面，要是有意外他也好跑路！ 该死的，为什么就撞上了这两个家伙？！ 第一百零六章 谈话 孤儿院外，菲欧娜用审视的眼神看着面前优雅矜持，身着漆黑的保守长裙，目光柔和的少女，好一会儿后，她才在对方疑惑不解的眼神中开口： “你是什么时候进入梦的？” 吴勉的心跳顿时快了一拍，却模仿着一般人被人看破秘密，却又想要隐瞒的慌张表情说道：“罗切斯特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非常肯定菲欧娜绝对是觉察出他是深渊猎人了，虽然他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看出来的，不过放在这位美丽非人，又神秘莫测的少女身上，他却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他这么说，只是想要了解菲欧娜的态度，看看能不能在菲欧娜身上套出一些什么来。 “不用隐瞒。” 菲欧娜语气平淡近乎冷漠的说道：“我并不在乎你是不是深渊猎人，那和我没有太大的关系了。但是我想劝告你，以后最好别进入深渊梦境了，那是危险和扭曲的代名词。” 和我没有太大的关系了……这句话有些意思。这是不是代表以前她和深渊猎人，或者和深渊梦境有关系呢？只是因为某种原因，现在暂时不管这一块了？ 努力从菲欧娜的话语中找自己想要的潜在意思，吴勉脸上挤出有些僵硬的笑容：“罗切斯特小姐，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菲欧娜的眼中露出了些许不快，“还在隐瞒什么？你身上那带着杀戮和腐朽的侵略性的深渊气息在我眼里就像是夜晚的灯火一样明显！” 杀戮和腐朽？侵略性？ 吴勉开始感应自己身上的气息，不论是他自身还是扮演的温妮，在听到菲欧娜的话后都应该这么做。 可是不论他如何感知，都没有发现身上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菲欧娜见状，叹了口气：“别浪费时间了，那是我才能感应到的一种气息，是守护者对侵略者的感应……算了，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你也不过是个被蒙蔽的可怜虫。” 像是没了说话的兴致，菲欧娜转身就要回孤儿院。 “等等，罗切斯特小姐。” 蓦地，吴勉喊住了菲欧娜，眨巴着化妆成温妮一样颜色和眼形的水汪汪眼睛：“能和我说一下梦的事情吗？” 菲欧娜停下脚步，转过身：“说什么？” 吴勉装出一副踌躇难言的表情，随后又一脸想开了一般自暴自弃的表情，说道：“我才进入梦境不久，而且进入的是一个没有任何人的梦境，只有无数黑漆漆如同影子的怪物。他们在不断追杀我！我有次废了好大力气杀了一个后，发现我的力气变大了许多……” “等等！”菲欧娜打断了吴勉，眼睛微微瞪大：“你说你进入的梦境没有任何人？一个人都没有？” “没有，只有黑漆漆的怪物。他们像人的影子，但是看到我就会攻击我。”吴勉一脸疑惑，似乎在疑惑菲欧娜为什么打断他。 “只有黑漆漆的，像人的影子的怪物……”菲欧娜蹙起眉头，似乎在整理思绪，随后又问道：“引导你的深渊法师呢？就是教你进入梦境的人！” “教我进入梦境的人？”吴勉还是一脸疑惑：“没人教我啊。” “那你怎么会进入深渊梦境？”菲欧娜语气有些不快的说道：“没有相应的深渊符文和祈祷语，普通人根本不会进入深渊梦境。” “我不知道。”吴勉摇着头，满脸的真挚：“前段时间……嗯，也就是我失落的时候，我睡觉醒来，就在一条没有任何尽头的小巷里。我跑啊跑，但是一直看不到尽头，最后我爬上了一栋房子，想要站在高处看看小巷的尽头在哪里，结果一爬上去就莫名其妙的到了一个荒废的小镇里面，然后就遇到了很多影子一样的怪物袭击我。” 他所说的这些其实是他被拉进梦境诅咒后的真实经历，只是隐瞒了一些内容。 事实上，如果当时没有遇到想要杀他的黑袍人亡灵和后面想要猎杀他的两个人，他或许真的会和自己所说的一样，在小巷里寻找离开的线索，最后爬上建筑，然后莫名传送到一个深渊小镇里。 只是那样他或许就不会出现在有魔影的小镇了。 菲欧娜的表情有些呆滞。 她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能够大概觉察出别人是否撒谎。 但是吴勉的话中，她听到了真实，这才是她觉得最不可思议的。 如果温妮小姐不是在说谎，那么她并不是主动进入深渊梦境，而是被人以梦境诅咒的方式强行拉进了深渊梦境的边界无限巷，然后通过无限巷能够任意跳转不同空间的性质抵达了一个被深渊法师因为出现魔影而封闭的小镇。她失落的时候，应该是她的父亲死亡的那段时间，这也可以和她才进入深渊梦境不久对应上……对了，我记得之前被我消灭的深渊法师家里就有梦境诅咒的道具，不过那是一个多月前了，难道还有其他深渊法师在进行梦境诅咒？ 想到这里，菲欧娜看向吴勉的眼里充满了怜悯。 不是她天真的相信吴勉的一面之词，而是她相信自己的感觉，相信自己听到的真实！ 那是作为光辉之女辨别善恶的力量，一个伴随她出生就存在，一直在引导她成为合格的光辉之女的力量！ 看到菲欧娜眼里出现了怜悯，吴勉知道对方一定是相信了他的话了，顿时有些莫名其妙。 或许贵族大小姐会有些天真，但是他的话明显还有漏洞，需要不断确认才能知道真假，他不相信菲欧娜会这么轻易的相信他所说的话，尤其是对方还一眼就看出了他是深渊猎人的情况下，为此在不断思考可能需要的合理回答。 可事实是菲欧娜似乎真的相信了他的一面之词！ 这孩子不会是在家里待久了，有些傻了吧？也是，像她这么漂亮，出生又好，还真有可能被家里人宠傻了。 吴勉只能这么想，否则他找不到其他原因来解释菲欧娜为什么这么天真。 “可怜的孩子，我会帮你解除诅咒的。” 蓦地，在吴勉有些失神想着失礼的事情的时候，菲欧娜伸出手摸了摸吴勉的脸，温润而柔软的感觉让吴勉不自觉想要躲开，却突然感觉一股力量进入自己的身体，迅速的扩散开，似乎在驱散着什么。 “是谁？” 隐约的，他听到了一声愤怒的声音在咆哮： “是谁敢触碰我的身体！” 第一百零七章 暗示解除 无限的混沌中，一个声音愤怒的咆哮着： “该死！是光辉的力量，纯白，是你吗？是你在触碰我的身体？” 混沌中，另一个声音响起，疑惑而不耐：“我碰你的身体干什么。绯红，你现在在我家里呢！别没事找死！” “不是你还是谁？”被称为绯红的声音怒道：“我感受的光辉的力量，属于你的纯白光辉！” “属于我的光辉？”纯白沉默了片刻，用一种奇怪的语气说道：“你的身体怎么变成女的了？不过这事可跟我没关系，诸神赐福的光辉之女能够借用所有光辉的力量，只是这一次她出生在坎萨尔，所以最早接触到了我的力量，也就拥有了我的力量……话说你果然没有放弃魔镜之门！先是暗示他不要离开坎萨尔，紧接着又暗示他不要仔细研究魔镜之门的力量，让他到现在只是普通的异化者。看来你是打算以后找机会以他的身体重回现实了。” “……” 一阵沉默后，绯红的声音没了开始的怒气，冷静的说道：“没错，这就是我的打算。但是非常可惜的，我留在他体内的暗门被你那该死的力量驱散了……该死的纯白光辉！你要赔我！” “这我有什么关系？是光辉之女做的！”纯白恼火道：“要怪就怪你就弄了那么点绯红光辉在他身上！” “要是绯红光辉用多了，他就会变成血肉之花了！而且当时我才从魔镜之门出来，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绯红光辉？能给出一些让他恢复年轻顺便根植在他灵魂里作为暗门就不错了。” “呵！说白了就是你太弱了！亏你当年还说自己是诸神之下最强的天使，结果也就这样，还不如我……” 混沌中突然涌现大片的绯红光芒，无数混沌未明的事物在绯红光芒的照耀下扭曲成怪异的血肉存在，恐怖狰狞。 “绯红！你疯了吗？”纯白的声音愤怒的质问道：“你知道我维持这里有多麻烦吗？要是不小心漏出了气息，我们都得完蛋！诸神戒律的对象可不只是我！” “没疯，只是看你不爽，想要揍你一顿。我会收着点力的。” …… 现实中，孤儿院前，菲欧娜的身体突然晃了一下，扑倒在吴勉怀里。 还在因为脑海里突然出现的愤怒咆哮而疑惑的吴勉立刻回过神来，赶紧抱住菲欧娜。 “罗切斯特小姐！你怎么了？” 仔细检查了一下，他惊讶的发现菲欧娜居然昏过去了，美丽的脸上布满了苍白和痛苦的表情！ 我靠，你可别吓我啊！这不是折腾人吗？！ 吴勉顿时感觉头疼无比，迟疑了片刻后，他将拦住菲欧娜的腰，倒退着拖着菲欧娜进了孤儿院。 孤儿院内，正在孤儿们讲警察故事的莉莉·罗斯突然见孤儿们都看向了身后，紧接着听到玛利亚一声惊呼。 “菲欧娜！” 转过身，她看见吴勉正吃力的拖着菲欧娜进门，看见菲欧娜一动不动的昏倒在吴勉怀里！ “菲欧娜！” 同样惊呼着跑到吴勉身边，一把抢过菲欧娜，“菲欧娜，你怎么了？别吓我啊！你醒醒啊！” 急切的呼唤了几声，还是没见菲欧娜有醒来的迹象，莉莉·罗斯看向了吴勉，目光锐利如刀锋一般：“温妮小姐，我需要一个解释！” 吴勉满脸不知所措的点了点头：“我说。我正在外面和罗切斯特小姐说梦的事情，然后罗切斯特小姐说我是可怜的孩子，会帮我解除诅咒，接着她就昏过去了！” “诅咒？” 莉莉·罗斯疑惑了片刻，转头看向了玛利亚。 玛利亚一脸严肃的思考了片刻，又看了一眼好奇的向这边张望的孤儿和雪莉修女等人，沉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希拉，带我去安静点的地方。” “请来这边。”希拉修女冒了出来，面色同样严肃的引导几人来到了财务室。 “这里一般不会有人来，我也会让其他人别过来。”希拉修女说完，看了吴勉一眼，就匆匆离去。 等她走后，玛利亚看向了吴勉：“那么，温妮小姐，将你和菲欧娜说过的话，以及菲欧娜对你说过的话都复述一遍吧。” 吴勉一副被吓住的可怜模样，将他和菲欧娜的对话全都复述了出来。 听完吴勉的复述后，玛利亚的表情变得有些冷淡：“没想到你居然也是深渊猎人。”说完这句话后，她看了菲欧娜一眼，继续道：“如果只是单纯的诅咒，菲欧娜不会变成这幅模样。温妮小姐，可以麻烦你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吗？虽然我更想请你去鸢尾花街一趟，不过这还是等菲欧娜醒来后再做决定吧。” 吴勉心中顿时涌起了不安。 玛利亚所说的去鸢尾花街一趟，绝对不是单纯的指鸢尾花街这条路，而是位于鸢尾花街的月与隐秘之神教会！ 我怎么仅是碰到麻烦事？还是说坎萨尔现在就不是普通人该住的地方？可惜我不能离开坎萨尔，连想一想…… 蓦地，吴勉愣住了，他发现自己居然能够思考如何离开坎萨尔了，一点都没有之前一思考离开坎萨尔内心就会出现莫名的感觉阻止自己产生离开的想法！ 为什么？难道是菲欧娜帮我解除了心理暗示？ 对了，菲欧娜帮我解除诅咒的时候我听到了有人在愤怒的说是谁敢触碰他的身体……他所说的他的身体，该不会是我的身体吧？如果是的话，那么我可能一开始就在某个大人物的布局之中，这也就能解释我为什么会无法产生离开坎萨尔的想法了。 那位大人物似乎想要利用我的身体……复活？ 突然，吴勉想到了魔镜之门，已经留在魔镜之门中的黛尔塔幻影所说的话。 黛尔塔解封了绯红之门，也就是魔镜之门，放出了曾经被封印在绯红之门里的存在，那个存在可能因为某种原因有所顾忌，没有立刻占据克拉克·阿尔泰的身体，让我趁虚而入……也或许是我本就是那位存在从地球召唤过来，代替他先行看守克拉克·阿尔泰的身体！ 一瞬间，吴勉的脑海里浮现了无数的猜想。 玛利亚并不知道吴勉心中的万千思绪，她只是见吴勉在自己说完后突然愣住了一样，眼神有些飘忽，还以为吴勉怕了，叹了口气，道：“别害怕。菲欧娜都没说要对你做什么，我肯定也不会对你做什么。她才是有资格宣告你命运的光辉之女。” 第一百零八章 实验 三人安安静静的等待着，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后，昏迷的菲欧娜突然手指动了一下，缓缓醒了过来。 她看到周围三个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少女，像是对想要说什么的玛利亚和莉莉·罗斯微微摇头后，看向了吴勉。 “温妮小姐……”她缓缓开口，却又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样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温妮小姐，你是否接触过光辉？” “光辉？”吴勉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这是他的真情实感。 他不知道菲欧娜所说的光辉是什么，因为在他的认知中，光辉除了拥有光明的意思外，就是指代高等级的格斗家和巫师，与大源相联系，拥有天使高度的伟大存在。 对了，还有传说中的光辉家族，魔镜之门就是光辉家族中的绯红家族的秘宝！ 突然想到这一点后，吴勉似乎有些知道之前听到的愤怒声音大概来源于谁了。 绯红家族是光辉家族，而要成为光辉家族的关键就是家族中有光辉存在，所以想要占据他的身体复活的存在，大概率就是绯红家族的光辉！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的穿越，克拉克·阿尔泰的死亡，甚至是黛尔塔的死亡，可能是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注定了！ 这就是那些被称之为光辉的恐怖吗？随便一局棋，就是几十年的布局…… 内心的震撼不可避免的影响到了表情的变化，吴勉脸上的疑惑稍稍松动了片刻，露出了些许恐惧。 而这一点恐惧，在拥有特殊能力的温妮面前是那么的明显。 “看来你接触过了……” 菲欧娜叹了口气：“能告诉我你接触的是哪位光辉吗？” 毕竟有着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经验，吴勉迅速的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但是脸上露出疑惑和恐惧融在一起的复杂表情：“我不知道……我知道那个人似乎是绯红家族的人。” “绯红家族？”菲欧娜似乎马上和什么事情联系起来了，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祂，难怪祂复活后就消失了，原来是这样！” 她站起身，脚步沉重的在财务室踱步片刻后，又看向了吴勉：“温妮小姐，抱歉，我需要你陪我做个实验。” “实验？” “对，实验！”菲欧娜缓缓点头，一脸认真的说道：“我需要验证一些事情，可以请你来一趟我家吗？” 我有的选吗？ 瞥了一眼对自己虎视眈眈的玛利亚和莉莉·罗斯，吴勉缓缓点头。 他能够感觉到玛利亚和莉莉·罗斯在听到菲欧娜的询问后，身上隐约流露出了一丝气息在他身上。 莉莉·罗斯的或许可以无视，顶多祈祷者级别，但是玛利亚的气息很明显有着虔诚者的感觉！ 现实不是梦境，现在的他还不是虔诚者的对手，何况面前还有实力未知，却能将光辉留在他心中的心理暗示祛除的菲欧娜。 …… 罗切斯特子爵府的书房内，吴勉内心有些忐忑的坐着。 在他面前菲欧娜换了一身洁白的长裙，像是修女的服饰，却又华丽许多，非常衬托菲欧娜，让本就美丽非人的她如同女神一般圣洁而高雅。 “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穿这套裙子了。” 菲欧娜温柔的笑着说道：“但这是仪式必须用到的道具，能加强我的力量，让我更好的完成实验，确保你的安全。” 吴勉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可怜，弱小无助的模样：“罗切斯特小姐，实验的内容可以告诉我吗？真的安全吗？” 菲欧娜依旧温柔的笑着说道：“放心，不会有危险的。我只是想要确认那位光辉在你体内留下力量的方式。” 听她这么说了，吴勉只能点头。 见吴勉没有排斥了，菲欧娜温柔的捧着吴勉的脸，然后将额头抵在吴勉的额头上：“放松，不要抗拒。” 温润的气息吹在脸上，让吴勉露出了些许不自然的表情，再加上菲欧娜美丽的脸尽在咫尺，可以清楚的看清她柔软的唇瓣，还有毫无瑕疵，甚至看不清毛孔的小巧鼻子，更是不断动摇着他身为男性的内心。 索性，他闭上了眼睛。 要干嘛干嘛吧！抗拒不了，那我就好好享受和这位美丽的小姐温存的时间！ “诸神予我光辉，命运予我责任，历史予我祝福……伟大的大源啊，请让我看清那位的存在！” 如同呢喃一般的轻声细语从菲欧娜的口中吐出。 那不属于任何吴勉已知的语言，但是他却莫名的能够理解那种语言，就像是他记忆深处，身体深处，早就已经记住了那种语言。 那是……圣言！ 吴勉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段记忆，那是克拉克·阿尔泰还小的时候，从黛尔塔那里听到过的一段话。 “你知道吗？在很久很久以前，大约是一万多年前的时候吧，普通人没有可以交流的语言，只有祭祀语，为神沟通的语言，被称为圣言，任何存在都能听懂，都能理解。” “原来你知道圣言啊？那位美丽的女士是谁？她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人了……”黛尔塔的声音突然在吴勉的脑海里响起，依旧是那未知而神秘的语言：“圣言是我们遥远的祖先祭祀的时候使用的语言，可以传达一切意义，让人毫无障碍的沟通。现在，让我沟通你的内心，找出那位光辉的力量吧。” 伴随着这句话，吴勉感觉到一股温和却又无法抗拒的力量从菲欧娜贴在自己的额头上传他的身体。 也就在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深处，某种扭曲而怪异的力量突然出现，迎向那股温和而无法抗拒的力量。 “嗯！” 一声闷哼，吴勉突然感觉贴在自己额头上的温润感觉消失了。睁开眼，他就见菲欧娜面色有些难看的倒退几步，捂住自己的额头，隐约能从她的指缝中看到扭曲的红色光辉在不断闪烁。 “成功了！” 虽然面色有些难看，但是菲欧娜却笑了起来，“温妮小姐，感谢你帮我抓住了祂的力量。或许我很快就能直面那位光辉了……戒律，不容亵渎！” 隐约的，吴勉感觉到了一种强大的力量出现在周围，一种规则上无法改变的力量，或者说那是世界的定理！ 第一百零九章 女神 “呵！” 无限的混沌中，绯红发出了类似嗤笑的声音。 “该说是愚蠢呢，还是该说是自信过头了。或许我无法面对诸神，但是你仅仅只是诸神制造的傀儡，有什么资格和我面对面？” …… 罗切斯特子爵府书房，菲欧娜双手捧在额前，捂住手中不断扭曲挣扎的红色光辉。 蓦地，她浑身一阵，双手不自觉张开了一些，让更多的红色光辉逸散出来。 “该说是愚蠢呢，还是该说是自信过头了。或许我无法面对诸神，但是你仅仅只是诸神制造的傀儡，有什么资格和我面对面？” 伴随着这句带着些许嗤笑意味的声音，红色光辉蓦然炸开，恍惚间可以看到无数的血肉在扭曲！在哀嚎！在挣扎！ “温妮小姐，闭上眼，不要看这些东西。它们会污染你的精神。” 菲欧娜无视那些怪异的景象，提醒了吴勉一句后，对着红色光辉淡淡道：“绯红，或者，我该叫你血肉支柱。诸神的戒律不容违抗，这个世界已经不需要支柱的存在。或许在遥远的过去，你代表着生命能够拥有血肉的证明，可是现在世界已经稳定了。” “所以，我们纯色就该被抛弃？被背叛？”绯红的声音中依旧带着嗤笑，但同时也涌现了强烈的愤怒：“呵！他们来到这个世界，借助我们的力量创造生命，却将我们一一封印。明明我们也是创始者啊！为什么他们成为诸神，而我们却要被封印，忍受无限的黑暗和孤独？众神的傀儡，你说这公平吗？” “没有公平不公平可言。你们虽然辅助众神创造了生命，但是你们也为此大肆宣扬祭祀，让生命出生后只能沦为祭品。”菲欧娜冷静的说道。 “那只是让他们回归本身而已。我们自大源中诞生，生命从我们中诞生，回归是生命出现的唯一意义。” “那么诸神赋予生命的智慧呢？”菲欧娜脸上露出了些许嘲讽，一只眼中慢慢出现了一丝神秘而清冷的光辉：“血肉支柱，还记得我吗？” “隐秘之月？！”绯红的声音带上了些许震撼，红色光辉也如要炸裂一般肆意的闪烁。 菲欧娜语气清冷的说道：“我们本想和你们正常的合作，找寻归途，可是你们太过贪婪了，觊觎我们的力量，打破了不该打破的约定。既然如此，结果就注定了。现在我降临于此，就是为了告诉你，既然你们不愿意接受封印，那么就接受灭亡吧。我们会赐予你们的。” 说话间，菲欧娜用力一捏，将手中的红色光辉捏碎。 随后，她看向了一直在旁听的吴勉，轻声说道：“异乡的旅人，希望你不要走上错误的道路。” 吴勉愣了愣，睁开眼睛：“你是谁？” 虽然还是菲欧娜的模样，不过刚才绯红的话已经证明了对方不再是菲欧娜，而是某位更加崇高的存在！ 而且他已经有所猜测，却又不敢肯定。因为自己明明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低级格斗家，怎么可能会直面那种存在？这不合理！ 但是，异乡的旅人…… “隐秘和月亮，都是我的象征。”菲欧娜冷淡的说着。 吴勉站了起来，微微躬身：“愿……算了，您应该也不需要祝福，女神大人。” 说罢，他有些热切的抬起头：“女神大人，我还能回去吗？回到地球！” 菲欧娜……不，或者说月与隐秘之神微微摇头：“我不知道。这个宇宙太大了，能够存在生命的星球，我们也只遇到过十个，而且我都没有在你的灵魂上看到它们的痕迹。如果想要回去，需要你自己寻找。” 说完，她眉头皱了一下，伸手对吴勉一指：“隐秘象征我，但是我不喜欢隐秘。” 吴勉突然感觉浑身一阵剧痛，像是被压路机碾过一样，然后感觉全身都在膨胀，下半身似乎有什么东西长了出来！ 片刻后，剧痛消失，吴勉震撼……不对，该说理所当然的发现自己已经变回男性了！ 作为诸神之一，月与隐秘之神能改变性别有什么奇怪的？ 忽然，他听到了月与隐秘之神用清冷的声音说道：“如果你不想和之前一样，成为绯红的复活的肉身，下次那个小玩意不要用了，那是紫色的力量，代表扭曲。如果还要改变性别，可以用我赋予你的力量。” 吴勉愣了愣，突然感觉额头有一股冰冷的力量在流动，伸手摸了一下，赫然发现自己的额头上出现了一抹类似弯月的痕迹！ 他连忙掏出胸前的魔镜之门照向自己的脸，却并没有在额头上看见什么，似乎摸到的弯月痕迹只是错觉。可是等他再摸上去，却又摸到了弯月！ 沉默了片刻后，吴勉也没有继续纠结那抹弯月是不是存在了，而是看向了月与隐秘之神，“非常感谢女神大人的恩赐，不知道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呸！是等价交易！ 吴勉不相信月与隐秘之神会无缘无故的赐予他力量，既然赐予了，那么一定有所求，有什么需要他做的事情！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这么一个低级格斗家能做什么。 月与隐秘之神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吴勉，一直看得吴勉心底发毛后，才说了一句：“敢直视我，看来你所在的星球没有神的概念。” 还不等吴勉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突然感觉双眼一阵剧痛，泪水迅速涌了出来，他伸手去擦，却闻到了血的腥味！ “该做什么，我以后会通知你的。” 说完，月与隐秘之神突然向后倒去，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吴勉一时愣住，伸出手，却没有真的过去扶。 “难道走了？” 他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嗯~” 忽然，菲欧娜呻吟了一声，吴勉立刻汗毛竖了起来。 他现在被月与隐秘之神变回了男性，如果菲欧娜醒来了，看到他一个大老爷们穿着破破烂烂的裙子站在她面前…… “对了，女神大人赐予我的力量！” 吴勉想到了额头上的弯月，想到了月与隐秘之神赐予他改变性别的力量。 但是怎么用？ 第一百一十章 刀 恍恍惚惚的醒来，菲欧娜感觉脑袋有些昏沉，不由心中一沉。 又被附身了吗？那群……唉！ 轻叹着，菲欧娜捂着额头坐起来，忽的看到面前有个人影，仔细看去，分明是被自己请来府里的温妮。 可是看清楚对方现在的模样后，她的眼睛不自觉瞪大了几分。 漆黑的保守长裙有着些许破损的痕迹，秀美的脸上带着些许慌乱和恐惧，一双棕色的眼睛泛着红色，脸上也有道道类似化妆品被泪水糊掉的痕迹，像是才哭过一般！ 诶？ 那些家伙做了什么？ 心中也涌起了些许慌乱，菲欧娜脸上挤出略显僵硬的笑容：“温妮小姐，你……” 吴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才用月与隐秘之神的力量把自己变成女性，突然想起自己脸上用于伪装温妮的化妆品糊掉了，也不知道菲欧娜是否能看出什么。 不过她现在的样子似乎没发现什么…… “没……没什么。”迟疑的说完后，吴勉又道：“如果实验结束了我就先走了，我想起家里还有点事！” 说完，他迅速转身离开。 菲欧娜一时看不出来他脸上的伪装，不代表他待得时间长了看不出来，趁现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赶紧离开才是正确的选择！ 菲欧娜伸出手，想要阻止，却又不知道因为何种原因没有出口，直到吴勉离开了书房，脚步声都消失后，她才蜷缩起身子，有些不知所措的呢喃道：“难道我对她做了和莉莉一样的事？” “砰！” 忽然，书房的门被暴力推开，莉莉·罗斯直接冲了进来，看见菲欧娜蜷缩在地上，她眨了眨眼睛：“菲欧娜，你……对她……做了什么吗？” …… 提着裙子，穿着变回男性撑破后非常不合脚的鞋子，吴勉穿行在小巷中，迅速向哈瓦那大道跑去。 虽然不理解菲欧为什么能够那么轻易的放自己离开罗切斯特子爵府，但是既然离开了，那么他自然就打算回家拿了秘宝，然后离开坎萨尔！ 毕竟施加在他心底的暗示已经被菲欧娜解除，而且坎萨尔现在神神鬼鬼麻烦事一大堆，留在这里除了危险没有任何好处！ 不过跑了近一半路程的时候，他突然脚步停下，脸上浮现怪异的表情。 “在这里等待片刻。” 一个清冷淡漠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着，分明是月与隐秘之神的声音！ “女神大人，有什么吩咐吗？” 吴勉一边恭敬的问着，另一边却有才出虎口，又进狼窝的感觉。 诚然，施加在他心底，让他无法离开坎萨尔的暗示解除了，但是他身上似乎进了一个更加了不得的家伙！ 脑海里没有任何声音出现，似乎他之前听到的只是错觉。 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过最终却回归平静，他也就安静的站在原地等了起来。 不久后，他听到了些许嘈杂的声音出现，越来越近，然后他就看到了一群穿着黑色长袍的人出现在眼前，细数一下，总共七个人。 “哟，这里还有个女人……”其中一个人带着吊儿郎当的笑容走向吴勉。 “杀了他们。”脑海里再次响起了月与隐秘之神的声音。 安静站着的吴勉瞥了那群人一眼，“遵命，女神大人。” 说罢，他抬起手，刺进走到自己面前的人胸口，在对方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用手指搅碎对方的心脏！ “马尔！该死，杀了她！” 其他黑袍人见状，眼里顿时想要燃烧起来一样，各自从黑袍下面拿出刀剑匕首之类的武器向吴勉冲过来。 两个学徒，三个侍从，一个祈祷者…… 大致判断出剩余黑袍人的实力后，吴勉将杀死的黑袍人丢向他们，顺势冲了上去。 “欺骗幻象！” 克拉克·阿尔泰的幻象突然出现在那些人身后，拿着长剑向他们挥砍，剑光犀利，带起刺耳的破风声！ “是伏击！小心背后！” 冲向吴勉的六人有四个选择转身。 相比于手里没有武器的吴勉，拿着长剑的克拉克·阿尔泰幻象明显更加危险！ 只是……那是幻象！ 等幻象的剑光掠过，没有伤到他们分毫，他们的攻击也直接穿透了幻象后，转身的四人回过神来扭头一看，却发现了让他们睚眦欲裂的一幕……面对吴勉的两人已经死了！ 他们一个被吴勉用指甲割开了喉咙，一个被吴勉刺穿了心脏，正缓缓的倒下！ “哈伦！克莱恩！！” 剩下四人又惊又怒，想上前，却又害怕吴勉的实力。 不过吴勉可不会在意他们的想法，虽然他不知道月与隐秘之神为什么要杀这些人，但是脑海里的大佬既然已经发话了，这些人都得死，他们要是不死，死的说不定就是他了，于是直接对着四人冲上去。 四人见吴勉冲上来，全都摆出了防守的架势。 只是他们转身的一个瞬间就杀死了两个人，吴勉的实力在他们看来绝对恐怖无比。 但是就算再恐怖，这里也是小巷，而且他们四个人…… “一起出手！” 其中一个人高喊一声后，四人同时递出了武器，或砍或刺，将吴勉所有能够躲避的方位都覆盖了。 可结果是他们的攻击全都落空了，冲到他们面前的吴勉就像是幻象一样，任由他们的攻击落在身上，然后穿过去！ 蓦地，一柄匕首穿过吴勉的胸膛，刺进其中一个人的脖子。这个时候，剩下三人才看见真正的吴勉其实在他们攻击的吴勉后面！ 只是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迟了，拥有追逐者杀手记忆经验的吴勉已经靠近他们了！ 匕首被吴勉扔向其中一人，趁着他躲避的瞬间抬腿，用脚掌握住一柄死者的武器攻击因为他躲避而露出破绽的另外一人，由下向上扎进对方的腰，洞穿心脏，随后又挥动手臂，抓向另一人的面庞，食指如同匕首一般顺着那人的眼眶刺进去，刺穿大脑！ “怪物！怪物！” 最后一人终于崩溃了，转过身仓皇逃跑，却发现面前堵了一个人，分明是吴勉。 “去死！”他挥舞武器攻击，却没有任何攻击到的感觉，猛地想起吴勉会操控幻象…… “呃！”后颈一凉，他再也没有知觉。 甩去手上的血迹和污秽，吴勉低声而恭敬的问道：“已经杀光了，请问还有什么吩咐，女神大人。” 脑海里，没有任何的声音出现。 吴勉安静的站在血泊中等待了片刻，默默的蹲下身，在黑袍人身上翻找了片刻，拿了萨利之类有用又不明显的东西后，转身迅速离去。 第一百一十一章 恢复 踏着阴影，从不被人发现的死角回到家中，吴勉第一时间脱掉了身上染血的黑色保守长裙，拿到厨房扔进炉灶焚烧。 随后，他上楼来到盥洗室冲洗身体，将身上的血腥味全都洗刷干净，回到卧室换了一身崭新的裙子。 “等等……我已经可以变回男的了，为什么还要穿裙子？” 愣了愣后，吴勉叹了口气，也不去换衣服，家里也没有男性的衣服。 这个时候，他才有心思回忆自己杀人的画面。 或许是继承了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经验并且长时间回忆理解融合，他对自己杀人已经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只觉得杀那几个人如同砍瓜切菜一样简单。 七个人，除了第一个人被他偷袭杀死，还没判断出对方的实力外，剩下六个人两个学徒，三个侍从，一个祈祷者，这样的队伍绝对不算弱，至少对一个祈祷者而言，绝对是难缠甚至致命的组合。 可是他却在极短时间内迅速击杀，前后加起来最长不超过三分钟！ “原来我在现实中这么强大……” “真的很强吗？”蓦地，他的脑海里再次响起了清冷的声音，却并不冷漠，反而带着些许揶揄：“那么我还有几个对象要杀，你去杀了吧。他们最强也就是神秘者。” 吴勉顿时浑身僵住，随后嘴角抽搐的说道：“女神大人，请别开玩笑。我的实力可没到那程度……不知道还有什么吩咐？” 这一次，月与隐秘之神给予回复了：“继续猎杀那些人，他们是将混乱和扭曲带到我的城市，不可原谅。” 想要一把刀吗？教会不是有武装力量吗？为什么选择我？ 吴勉微微皱眉：“但是我根本不知道那些人是谁，无法判断谁是他们的同伙。” “我会告诉你的。只要他们出现在你身边。” 月与隐秘之神说完这句话后，再次悄无声息。 吴勉喊了几次，也没得到回应，只能放弃。 “真是任性……这就是神吗？” 无奈的起身走到窗边，吴勉向外看出去。 现在的天还亮着，太阳依旧悬挂在空中，阳光将大地照得滚烫而刺眼。 “当刀就当刀吧。接受了女神大人的委托，说出去也是一件有面子的事。不过……不知道女神大人会不会给我报酬。” …… 罗切斯特子爵府上，莉莉·罗斯表情冷淡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美丽异常，如同诸神捏造的精致玩偶一般的菲欧娜。 菲欧娜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几次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没什么话说吗？”莉莉·罗斯冷淡的说道。 菲欧娜低下头，一声不吭。 莉莉·罗斯猛然起身，转身就往外走去。 “莉莉！”菲欧娜终于起身，喊住莉莉·罗斯：“我什么都没做。” “你觉得我会信？”莉莉·罗斯转过头：“那年你……” “发生了什么事？” 蓦地，玛利亚带着疑惑的声音响起，推着莉莉·罗斯进门后，看着面色不对两人皱了皱眉眉头：“你们两个不是感情很好吗？闹别扭了？” “哼！”莉莉·罗斯冷哼一声，正要离开，却被玛利亚一把拉住：“先别走。我还有些事情要找你呢……对了，温妮小姐呢？” “她想回家了。”菲欧娜连忙道。 “回家？怎么能让她回家？她身上还有很多疑点！”玛利亚皱着眉头说道：“菲欧娜，我知道你是光辉之女，有自己的判断，可是这事你做的有些不适合……算了，反正她也跑不了，待会儿我再去她家一趟吧。” 说罢，她拖着莉莉·罗斯来到沙发上坐下，沉声道：“北区那边出现了一些特殊状况，骑兵团查到那边有血祭的迹象，但是和深渊法师没有关系，我怀疑和那个逃离封印的光辉有关。这也是我来这里就想找温妮小姐的原因，她和绯红家族的人接触过，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谈到正事，菲欧娜的神色也开始恢复矜持优雅，说道：“你来找我，是想通过我找到什么线索吧？” “是的。”玛利亚点头道：“虽然骑兵团发现了血祭的迹象，但是具体的方位我们无法确定，我想借助你的力量看看他们到底藏在哪里。” 菲欧娜点头道：“没问题。我已经通过温妮小姐记住了绯红的力量……”正说着，她听见莉莉·罗斯冷哼了一声，神色顿时又变得有些古怪起来，但还是将剩下的话说完：“绯红曾经是血肉支柱，是生命能够拥有血肉的证明，如果祂要进行血祭，那么规格绝对不会小，坎萨尔确实也就是北区适合。这样吧，我们现在就去一趟。” “这么急？”玛利亚愣了一下，但是也感觉这事尽快处理更好，点头道：“没问题，我现在就出发。小矮子，你要不要一起去？我劝你……” “我不去了。”莉莉·罗斯甩开玛利亚按住自己的手，淡淡道：“光辉之女大人的事情，什么时候是我一个小警察能够介入的。我还是会南区安顿那些可怜的被拐卖人员吧，他们才是真正需要我的人。” 说完，她起身快步离开。 玛利亚眨了眨眼睛，“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才出去听个汇报的功夫……” 菲欧娜像是有些心虚一样扭过了头：“没什么，我还是先去北区吧。对了，温妮小姐那边今天就先别去了，等明天她去孤儿院的时候，你再去问她吧。” “嗯？” …… 镜子前，吴勉摸着额头上看不见的弯月，看着镜中的自己身体开始膨胀，柔美的面容转为清秀，高耸的胸部化为平坦，水汪汪的大眼睛也慢慢眯了起来，流露出一抹刀锋一般的锐利目光。 “还真是神奇的力量，不愧是神明的赐予，不像用异性之证那样痛得离谱。” 嘀咕着，吴勉拿起边上的男性衣服一件一件套在身上，很快就变成了小克拉克·阿尔泰的模样，或者说，他在这个世界真正的模样。 “既然能恢复原来的性别，那就该以这个身份去拿回属于小克拉克的东西了，顺便见见波波他们。” 第一百一十二章 再见阿拉迪雅 小巷街108号的阿尔泰古董店，自从小克拉克·阿尔泰被人半夜掳走后，就被警察贴了封条，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由于那事就发生在前几天，现在还有一些警察以及特殊的人员会不时来这里检查一番。 “小克拉克和老克拉克那两个家伙真是藏得够深的。” 作为小巷街巡警之一的雷诺提着一根警棍，敲打了几下墙壁，敲出一个暗格：“他们都快把家挖成蚂蚁洞了，到处都是暗格机关。比如说这里，看看，这就是我发现的地方，里面藏了一些催眠迷雾，要不是当时我带着防毒面罩，一下子就把我迷晕过去了。” 艾伦翻了一个白眼：“这个地方你两天和我说四次了，可以再找个地方吗？” 雷诺撇了撇嘴：“哪有那么好找？好找的之前那波人都已经找过了，不过说不定还有剩下的。阿尔泰爷孙藏在暗格里的东西都非常昂贵，要是找到了，我们说不定发了。” 艾伦皱了皱眉眉头：“这样不好吧？小克拉克只是失踪了，还没确定死亡。” “和死了有区别吗？”雷诺挑了挑眉头：“那个人能在那么多势力的盯梢下抓走小克拉克，就绝对不会给他逃出来的机会。我们找出没带走的东西，其实是帮他更好的利用那些东西，避免浪费。” 艾伦翻了一个白眼：“你想要好处就直接说出来，别扯那些，听着怪恶心的。” “那好吧，我就是想要在这里找点值钱的补贴家用。我可不像你，到现在还没结婚，我的孩子都四岁了，一家子人花销大着呢，警察的工资可不够我用。”雷诺一边说着，一边用警棍不断敲着墙壁，企图找个藏东西的暗格。 “砰！” 忽的，两人听到了头顶上一阵响动，迅速抬头，却只看到了天花板上。 “楼上有人！”艾伦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伸手握向腰侧的配枪：“这次只有我们两人进来吧？看来还有一个和你一样打算的家伙。” “上去看看吧。”雷诺也抽出了腰侧的手枪：“这里可是我的小宝箱，我想看看到底是谁敢来碰我的小宝箱！” 两人来到楼上，发现声音响起的位置是卧室的位置，互相使了个眼色后，一起冲上去踹开门。 “谁！” “不要动！” 两人用枪指着卧室所有能看到的位置，却什么人也没有发现。 可是他们确信自己听到了声响！ “咔嚓！”子弹上膛，雷诺冷声道：“出来吧，再不出来，可别怪我开枪了。” 说话间，他对艾伦使了个眼色，然后走进卧室，突然蹲下看向床底……没有！ 剩下还能藏人的地方……衣柜。 雷诺突然冲向衣柜，一脚踹上去将柜门踹落。 “喵！” 刺耳尖利的猫叫声中，一团小小的黑影从衣柜里蹿出，穿过雷诺的胯下，跑向窗户。 雷诺愣了一下，却也反应迅速的冲向窗户，一把揪住了那团黑影，却是一只漆黑的小猫。 “猫？” 愣了愣，他掀开窗帘，看到窗户开了一条手臂粗的缝，恰好可以供漆黑小猫通过。 “看来这只小猫见这里没人住，把这当窝了。”艾伦笑着走了过来：“还以为有敌人呢，没想到就是一只小猫。不过长得还挺可爱的，拿去讨女孩子喜欢不错。要不带回家给你妻子？这也算是收获吧。” 雷诺翻了一个白眼，拉开窗户将黑猫丢了出去，也不管这个高度是否会摔死黑猫：“艾丽莎对长毛的东西过敏，她可不喜欢猫。” “那好吧，今天又是一无所获的一天。”艾伦耸了耸肩：“走吧，我们还有活呢，可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待一会儿别人以为我们只是例行检查，但是待久了，傻子都会看出我们是来探宝的。” 雷诺无奈，只能收起枪和艾伦一起离开房间，离开阿尔泰古董店。 而在他们走后不就，塌落的衣柜突然被推开，一个面色难看的俊秀少年却操着一口温柔清丽的女性嗓音开口：“该死的警察！居然把我的玛丽从二楼丢下去！下次遇到你，我也让你体验体验！” 他身体扭动了一下，从衣柜里钻出来，然后又将衣柜恢复成之前的状态，以免被人看出问题，随后起身低声自语道：“所有暗格里面的东西都被清空了，一点都没留下，警察和执行者果然是最可怕的强盗，嗯，比我搜刮的都干净。” “真的那么干净吗？” 忽的，一个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响起，让女声少年浑身哆嗦了一下。 那个声音他非常的熟悉！ “小克拉克……” 他僵硬的转头，看见一个人站在阴暗处，微笑着看着她，绯色的双眼因为在暗中显得暗红深邃，冷峻诡异，如同传说中恶魔的眼睛。 “嗨，阿拉迪雅，要我作为主人招待你吗？”吴勉笑着说道。 虽然面容完全不一样，但是身形和声音都暴露了眼前的少年其实就是曾经钻到他家里隐藏，结果被他当道具用了一段时间的女杀手阿拉迪雅。 这可真是巧了，我刚归来看看家里是否还留下一点东西没被搜刮走，结果又遇上了这个小可爱……嗯，就是小可爱。看来我去警署那边的活动也有人帮忙了。 眼里带上了些许危险的笑意，吴勉慢慢走向阿拉迪雅。 阿拉迪雅见状，立刻抬起手做出打算攻击的姿态：“别靠近我！我知道你的实力，只是侍从，我也是侍从，现在这里已经没有你爷爷留下的剧毒陷阱了，你不一定能战胜我！如果战斗发生动静，他们都会注意到你！” “注意到我有问题吗？我才是这里的主人。”吴勉理所当然的说道。 阿拉迪雅顿时愣住，随后发现吴勉突然向她冲过来，速度之快，让她连一点反应都来及做出，就被击中了肚子。 “呕！” 干呕着，阿拉迪雅捂住肚子蹲下，却又被吴勉揪住头发拉起来，往她嘴里塞了一个东西。 有点甜，咕噜…… 本能的将嘴里吞下后，阿拉迪雅突然瞪大了眼睛，打算吐出来，却被吴勉一把捂住了嘴：“我们可是老伙伴了，不介意再当一次合作伙伴吧？” 第一百一十三章 塔娜诺斯信徒 不久后，吴勉松开手。 “呕！呕~你这家伙又给我吃了什么！”阿拉迪雅愤怒的瞪着吴勉。 吴勉耸了耸肩：“一块糖。你应该觉得有点甜，不是吗？” 阿拉迪雅确实觉得刚才塞进嘴里的东西有点甜，可是她怎么也不相信吴勉塞进她嘴里的会是普通的糖！ “你想我做什么？” 吴勉脸上露出了一抹赞赏的笑容：“看来你很聪明……去把我的东西都拿出来吧。” 阿拉迪雅瞳孔一缩：“不可能！你的东西大部分被带到南区警署去了，还有一部分据说在执行者手里！” “执行者手里？”吴勉眉头皱了一下。 在警署好说，但是在执行者手里就不对了。 他留下的东西除了钱，就是练习巴维尔暗杀术的药剂药材，以及两颗能够迅速恢复精神力和伤势的珍贵秘药。 “是爱丽丝精神恢复魔药和特伦斯的精力恢复魔药吗？” “不，那两样据说在警署。被送到执行者手里的是你修炼格斗技的辅助药剂。” 吴勉的眉头挑了起来。 巴维尔暗杀术的辅助药剂巴维尔之躯对常人来说是剧毒，执行者拿他的辅助药剂干什么？ 见吴勉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阿拉迪雅赶忙道：“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前几天来你这里找东西的时候听一个警察说的。他说执行者里面的人似乎发现了你的辅助药剂有其他用途。” 巴维尔之躯还有其他用途？ 吴勉回忆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却发现记忆中巴维尔之躯除了用来修炼巴维尔暗杀术外，就是能给普通人当剧烈毒药使用。 “那药材呢？”吴勉又问道。 “也都被执行者带走了。”阿拉迪雅没有丝毫迟疑的说道。 吴勉微微点头，随后笑着问道：“那你来我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和那两位警察先生一样，想要在我这里探宝？” “我……”阿拉迪雅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她知道，任何狡辩都没用，吴勉不会听她的狡辩，有那两个警察在前，她的一切行为都只可能是一个目的。 吴勉见状，笑得更加灿烂了，也不再继续问什么，“去把警署的药拿回来，送到哈瓦那大道329号，一个叫温妮的女人家里。” 阿拉迪雅攥紧手，沉默了好一会儿后，低声道：“他们说你是塔娜诺斯的教徒，是真的吗？” 吴勉挑了一下眉头，他第一次知道塔娜诺斯教会还是通过执行者罗蒙之口，在那之前他甚至对这个教会没有丝毫印象，就算是在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也只找到了那是一个没落邪神教会这么点记忆。事后他虽然想过要查这位没落邪神的来历，可惜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去查。 “我……”他刚想否认，不过转念一想，又微笑着回答道：“是的，有问题吗？” 反正在那些人眼里小克拉克·阿尔泰已经是塔娜诺斯教会的成员了，他又何必否认呢？正好可以当做完善人设。 而且现在阿拉迪雅突然问出这个问题，似乎在表明她和塔娜诺斯教会有些联系，或者可能就是塔娜诺斯教会的信徒。如果是这样，那他不就可以通过她获得一些有用的情报和知识了？ 果然，在吴勉承认自己是塔娜诺斯教会的信徒后，阿拉迪雅猛地抬头，眼里露出了希冀之色：“你是那个流派的？我是阿加莎的暮光之刃！” 但是作为伪装者，吴勉哪里回答得出来，只能维持着脸上的微笑道：“这和你没关系，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帮我那会我的药。” 阿拉迪雅的表情顿时僵住：“你忘记了教义了吗？塔娜诺斯的信徒需要互相帮助，不能伤害彼此！” 吴勉眨了眨眼睛，顺着她的话说道：“所以你要帮我呀，帮了我之后，你就能得到解药，不会受到伤害了。或者你打算在受到伤害后才肯帮我？但那样违背教义了吧？” 阿拉迪雅愣住。 “你……你……” 一时间，她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忽的，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眼里流露出巨大的恐惧：“你是帕尔森的罪犯！没错，你一定是帕尔森的罪犯！博尔特说过，只有罪犯才会罔顾教义，肆意伤害我们的同胞！” 罪犯……吴勉嘴角抽了抽。 他没想到塔娜诺斯教会的流派中居然还有这么奇葩的名字。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吧？你不觉得肚子开始不舒服了吗？” 阿拉迪雅立刻摸了摸肚子。 似乎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是仔细感觉，却又感觉肚子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顿时毛骨悚然，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起来。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糖。”吴勉笑眯眯的回答道。 阿拉迪雅一脸的不信，不过看吴勉的模样，她也知道自己一定问不出什么，只能咬着牙说道：“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帮你把药取出来。不过事先说好，你一定要给我解药，否则整个塔娜诺斯教会都会知道你这个罪犯的存在，他们不会对你客气的！” …… 离开古董店，吴勉带上一顶绅士帽，压低帽檐只露出嘴巴，在曾经的街坊邻居不会注意的角落急速穿行，来到洛克的药店。 一进门，他就看见洛克正和一位怀孕的女士交流着，告诉她买什么药能够安胎，什么药对小孩子的感冒发烧有好处，这也是洛克的药店最常做的生意。 没有理会他们的交谈，吴勉随意看了一圈，径直往后屋走去。 “诶，先生，那里面没商品。”正和怀孕女士交流的洛克连忙喊道。 吴勉进门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并且感觉对方的身形有些熟悉，只是面容被帽子遮住了看不清，现在见对方直接往私人的后屋走，立刻出声阻止。 只是马上，他的眼睛就瞪大了起来，盯着对方露出的手指。 那根手指上，正带着一枚他之前非常在意的戒指，又或者说秘宝……西撒的守护。 是小克拉克！这家伙回来了！不过这家伙怎么这么一身神神秘秘的打扮？ 带着疑惑，洛克脸上露出了笑容：“原来是你啊，怎么不出个声？进去吧，我马上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黑裙女人 “小克拉克，这几天你去哪里了？那些抓你的人愿意放你回来了？” 后屋内，洛克诧异的看着面容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感觉更加健康一些的吴勉，好奇的问道。 “你不知道，你被抓走之后这里都乱套了，不少贵族和神秘势力的人到处调查，后面还闹出了矛盾，各自指责对方抓走了你，可让我们看了一场好戏。” 吴勉笑了笑：“那我该说是幸运的。其实我最近几天也没去哪，还是在坎萨尔，只是在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方。” “隐秘？”洛克挑了挑眉头，知道吴勉不想说，也不多问，转而笑道：“那你回来干什么？” 吴勉既然没有受伤的迹象，说明带走吴勉的人并没有伤害吴勉的意思……又或者说，带走吴勉的人其实是想救吴勉！ 既然如此，那么脱离了危险的吴勉又为什么要来小巷街，来找他呢？ 洛克也不是一个傻子，他曾经闹出事情亡命天涯多年，很多事一想就知道有蹊跷。 吴勉依旧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想要找你打听一些消息。” “什么消息？”洛克表情变得严肃了几分。 “执行者带走我的辅助药剂要做什么？”吴勉问道。 洛克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我知道你被带走的时候，人还没恢复过来，哪怕到现在也一样。你想要打听这个，该去找波波，他是南区警督女儿的格斗技老师，或许能够知道一些比较隐秘的消息。” 吴勉也没有觉得多意外，点了点头后，又道：“也行，待会儿我也正好拜访一下多姆先生。不过我来找你还有一些事……艾森先生，你可以帮我采购一些东西不？” “你要我帮你采购什么？” “一些巫师用的东西。” …… 离开洛克的药店，吴勉依旧用帽子遮住相貌，走在不引人注意的阴影中，向波波的铁匠铺走去。 他让洛克采购的，其实是进阶急速魔纹所需要的材料。 急速魔纹所需要的材料他已经通过帕克收集齐，并且制造出来了，但那也让他支付了急速魔纹的配方作为代价。 虽然那样的代价他可以接受，不过进阶急速就不同了。 如果依旧是用进阶急速的配方换取进阶急速魔纹所需的材料，那将会是一个非常吃亏的生意。 给予帕克急速魔纹配方作为代价，不仅能够得到急速魔纹的材料，还能建立起一种让帕克相信他有弄到特殊力量的渠道，之后在抛出进阶急速魔纹，宣称只要对方提供让他满意的报酬就能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帕克绝对会相信，也愿意支付足额的报酬。 但如果用进阶急速魔纹作为代价，那他就别想再通过这种方式得到让自己满意的报酬了，顶多就是一批正好绘制进阶急速魔纹的材料。 吴勉非常清楚自己的家底有多么薄弱，甚至连完成巴维尔暗杀术的锻炼都非常吃紧，一旦能通过兜售进阶急速魔纹赚钱，那么他不仅能够得到让自己满意的财富收入，甚至还有可能利用这种力量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 以前的他倒是没有想过建立势力这回事，可是最近发生的事情让他知道，没有属于自己的势力，一旦出现意外，他得不到情报，得不到帮助，只能自己苦苦挣扎，费力费神。 来小巷街找洛克和波波，他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思来的。 小巷街的格斗家和巫师都比较抱团，如果能够收为己用，很快就能形成一股势力。 当然，吴勉也知道这么做其实也有风险，毕竟以他之前表现出来的能力和身份，是不可能驾驭波波他们的。 不过好巧不巧的，他之前为了躲开那些各方势力盯梢的人，自导自演了一出自己被抓走的戏！ “这场戏最大的用处是让我脱离了那些人的视线，但是还有另外一个用处……被抓走的人没事，而且好整无暇的回来了，力量还有所提升，就会让人产生一种我是不是加入了某个组织之类的想法。” “基于这个想法，一旦我提出交易的要求，他们首先考虑的不会是我在和他们交易，而是我背后的组织是否想要通过我做些什么！” 很快，吴勉就来到了波波的铁匠铺门口。 正当他准备进门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又浮现了月与隐秘之神的清冷声音：“左边一百米，有个穿黑色裙子的女人，杀了她。” 吴勉浑身一僵，扭头向左看去，正好看到一个穿黑裙子的女人向他看过来，面容娇媚，眼里带着一丝疑惑。 “为什么要杀她？她是将混乱和扭曲带到这个城市的人？”吴勉低声问道。 他本以为月与隐秘之神还会和之前一样不会回答，却没想到脑海里再次响起了月与隐秘之神的清冷声音：“没错。按照你的理解，她就是深渊法师，而且现在正在这里筛选适合的深渊猎人。” “感谢您的告知，女神大人。”吴勉微微点头，抬起脚向黑裙女人走去。 黑裙女人见他向自己走来，迟疑了片刻后，脸上露出了明媚的笑容：“先生，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美丽的梦。你……” 话未说完，她心中突然涌现强烈的危机感，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拉斯特，快跑！他身上有伟大的气息！” 听到耳边响起的声音，黑裙女人转过身就跑进人群之中。 可是没跑几步，她发现吴勉居然就在她面前不远处，瞳孔顿时缩小了一圈。 这么快速度，他是怎么办到的？ 脚下一顿，她嘴角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你……额！” 蓦地，她感觉自己的后背一疼，像是有什么扎进来了，一直扎进心脏！ 她无法相信，居然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动手！ “姐姐，你跑出来太久了，家里人都在担心你。” 耳畔响起温柔而苦恼的声音，可是她的身体却做不出任何反应了，心脏被洞穿，血液无法再循环，眼前越来越黑。 “好了，现在和我回家吧，要是真不喜欢那位男爵，我也和父亲说一声，让他推掉婚姻就是了。” 这家伙…… 隐约间，她感觉到自己向后倒去，看到了一双冷漠的绯红眼睛，一双本该在她对面出现的绯红眼睛。 第一百一十五章 梦和现实 亲昵的拥着黑裙女人的尸体，实际上确实利用一些克拉克·阿尔泰记忆中的特殊技巧操控尸体和自己同步移动的吴勉带着尸体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小巷街，找了个隐秘的角落将尸体抛下后，恭敬的低声说道：“女神大人，我已经杀了她了。” “绯红之门吗？血肉支柱的秘宝在你手里似乎更有用处。至少我没在祂身上看到过这种用法。” 脑海里，月与隐秘之神清冷的声音带上了些许赞叹：“不过，你真的以为你杀了她了吗？” 听到这句话，吴勉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黑裙女人的尸体，不理解月与隐秘之神这句话的意思。 “你的现实是她的梦，她的现实是你的梦，你还没有醒悟吗？” 月与隐秘之神的声音再次响起的同时，吴勉感觉自己的额头上不可视的弯月印记涌出一股冰凉的力量，浑身激灵了一下，突然发现地上的尸体有种半透明的感觉，萦绕着丝丝黑色的气息，一如深渊梦境中那些被他杀死过的魔影身上所浮现的气息！ 只是这些气息并没有如深渊梦境中一般涌向他，而是一直萦绕在尸体上。 只是他的心思并没有放在那句萦绕黑色气息的尸体上，而是在思考月与隐秘之神话里的意思。 “我的现实是她的梦……她的现实是我的梦……” 隐约的，吴勉心中浮现了一个猜想，一个让他有些难以接受的猜想。 “难道这个世界也是深渊梦境？”他向月与隐秘之神发问，却又感觉这个问法不对，于是改口道：“难道深渊梦境其实也是现实，另一个现实？” 唯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他的梦是她的现实，而她的现实是他的梦！ “没错。”月与隐秘之神在吴勉脑海里语气清冷的说道：“本来，世界不会重叠，各有其运行的规律和轨迹，可是深渊的力量让二者之间产生了联系，开始重叠，造成了一次又一次巨大的灾难。七千四百年前我们阻止过一次，五千一百年前我们阻止过一次，一千二百年前我们又阻止了一次，这次，是第四次。” 祂的说法让吴勉惊觉这似乎可以和世代更替连接起来。 按照一直流传的说法，现在是第四世代，而一千二百年前，又或者准确的说是一千二百七十二年前，是第三世代，五千一百年前，是第二世代，七千多年前，则属于第一世代！ “两个世界重叠会造成多大的危害？”吴勉又问道。 “你不是见过了吗？在你的梦里。” “梦里？” 吴勉立刻想到了荒无人烟，只有怪物存在的深渊小镇。 “没错，那就是在深渊的力量下，世界重叠后的结局。” 吴勉一时默然。 他不敢想象这个世界要是变成深渊梦境那样的世界会怎么样。 “猎杀吧，将一切企图重叠世界的存在都猎杀干净。拥有绯红之门的你，有资格继任梦境之王的称号。” “梦境之王？”吴勉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只是这一次，月与隐秘之神并没有出声了，像是已经离去。 “这……” 想吐槽，却又不敢，吴勉只能有些焦躁的咬了咬嘴唇。 “算了，先清理了这具尸体，然后去找波波，先把我的目的办了……话说我怎么忘了和她，呸，祂提报酬的事情。杀手干活是要酬金的啊！” 嘀咕着，吴勉掀开衣服，拿出尸体溶解剂，却猛然间愣住。 尸体呢？ 黑裙女人那么大个的尸体呢？ 地面空空如也，什么也不存在！ 是祂趁我和祂对话的时候处理了？亦或者会说，她死了就会消失，就像是我在深渊梦境中一样？ 吴勉沉默了好一会后，叹了口气，重新收回尸体溶解剂，转身向波波的铁匠铺走去。 …… “多姆先生出远门了，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洛克的药铺内，吴勉皱着眉头，问道。 他去了波波的铁匠铺后，却被告知波波临时出远门了，而且是昨晚走的，非常匆忙，什么信息都没留下。 洛克愣了愣，也皱起了眉头：“他出远门了？我没听说啊！什么时候走的？” “昨晚。铁匠铺的学徒说多姆先生是昨晚离开的，走得非常匆忙，只留了一封信在店里，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吴勉一脸无奈的说道。 他还记得自己找多姆的时候，学徒一脸苦笑的说他今天已经碰到了好几个来找波波的人了，但是波波昨晚离开后，只留了一封信在铁毡上，要不是学徒早上过来开店的时候发现，还不知道这回事。 吴勉一时无语，没想到自己才打算建立一个势力辅助，结果要用到的人没了，现在来找洛克，居然也不知道波波的去向。 “昨晚？” 洛克皱眉思考了一会儿，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吴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算了，我下次再来吧。麻烦多姆先生回来的时候，你和他提一声，就说我来找过他和你。还有，我要的那些材料你帮我看看，能找到尽快帮我弄过来，钱方面你不需要担心，我会支付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药铺。 洛克看着他的背影，眉头深锁：“那可都是昂贵又珍贵的材料啊，小克拉克，你到底和什么组织扯上了关系？塔娜诺斯教会？他们似乎也不用这些材料……” …… 南区，警署。 吴勉一身和去小巷街的时候截然不同的装扮，面容也大有改变。 “找到在哪里了吗？”他问道。 一个面容普通，身材普通，气质也非常普通的女人走了过来，用阿拉迪雅的声音说道：“已经找到了，在证物间。现在进去拿吗？” “里面安全吗？巡逻人员和巡视等级呢？” “现在这个时间段正好是他们交班的时间，如果要拿，现在是最好的时机。要是再过十分钟，交班完毕，我们再要去拿你那些秘药就麻烦了。”阿拉迪雅面色严肃的说道。 “行，那我们出发吧。”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两枪 南区警署的某个办公室内，罗斯警督看着趴在自己位置上的女儿，满脸的疑惑。 “莉莉，怎么了？心情不好？”他语气温柔近乎讨好的问道。 莉莉·罗斯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委屈，张开嘴似乎要说什么，可是下一刻，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撅起嘴：“哼！” 罗斯警督愣了愣，仔细回想了一下，也没从记忆里找到自己又在哪里惹这个小祖宗了，只能挠着头道：“莉莉呀，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嘛，好歹我也是你的父亲，能给你想办法解决的。” “是吗？”莉莉·罗斯挑起眉头：“那么你说一说，我该怎么解决你花心的事情？三天两头像发情的兔子一样去找这个夫人，那个小姐，嘿，就差带回家了。妈妈要是还在，你这样做她会多伤心？” 罗斯警督顿时无言以对。 这个时候，一阵敲门声响起，一个警察突然推开门闯了进来，慌里慌张的喊道：“罗斯警督，证物室失窃了！” “什么？证物室失窃？”罗斯警督愣了一下，旋即满脸大怒之色：“你们是吃什么的！居然让那么重要的地方遭贼了！都丢了什么？带我去看看！” 说话间，他按住闯入警察的肩膀向外走去。 “哼！”莉莉·罗斯见状，冷哼一声。 作为女儿，她哪里不知道罗斯警督这是借故逃走，曾经她说起这事，罗斯警督都是这种做派。 而且，这一幕让她想到了之前在罗切斯特子爵府上的画面，二者都是一样的逃避态度。 “亏我那么信任你，菲欧娜，没想到你和那些臭男人一样。”她小声说着，越来越感觉委屈，想起这个位置的主人还是自己父亲，猛地撑起身体锤了锤桌子，随后起身向外走去。 她要工作！ 用繁重的工作麻醉自己！ 走出办公室，莉莉·罗斯顺着走廊向资料室走去，那里有南区各个街道村落的案情卷宗，足以让她找到麻醉自己的工作量。 路上，她遇到了不少警察，都试图和她打招呼，但是见她脸色不好，都小心翼翼的躲开。 “哼，这群怕事的家伙！” 内心不屑的说了一声。心情不好的她现在看谁都不顺眼。 忽的，一个女性警察和她错身而过…… “等等！我怎么没见过你？”莉莉·罗斯喊住了那位女性警察。 作为警督的女儿，从小就在南区警署里长大，警署里的人她没有不认识的，可是刚才那位女性警察她却没有什么印象。 而且最关键的，那个女性警察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非常微弱，却能被她清晰的闻到……那是证物室的味道！ 被喊住的女性警察错愕的看向了她，笑道：“罗斯小姐，我是诸神大道的巡查警员，薇薇安·王尔德。” “诸神大道的巡查警员？那你来这边干什么？”莉莉·罗斯又问道。 “我来这边提交述职报告。”薇薇安·王尔德笑着说道。 “提交述职报告？”莉莉·罗斯眉头一皱：“你去哪里提交的？” “当然是巡查中心。” “然后呢？” “然后……回去继续工作。”薇薇安·王尔德疑惑的说道，似乎不理解莉莉·罗斯为什么要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可是等她说完后，突然感觉肚子一疼，一口气上不来，不由抱住肚子蹲下。 “你说谎。”莉莉·罗斯收回拳头，冷漠的盯着薇薇安·王尔德：“你身上没有巡查中心的味道，只有证物室的味道，你到底是谁？证物室失窃是否和你有关系？” “我……”薇薇安·王尔德委屈的抬起头，“我真的是巡查警员，巡查中心的科尔斯警官能为我作证！证物室的味道……对了，我刚才帮科尔斯警官送了一些东西去证物室！” “哦？是吗？”莉莉·罗斯挑了挑眉头，脸上浮现了一丝冷笑：“你在骗我。或许真有一位叫薇薇安·王尔德的巡查警员，但我还闻道了你身上有一些证物的气息，而且那些证物中，有一部分是经我手送进证物室的，它们现在在你身上！” 薇薇安·王尔德瞳孔一缩，张开嘴似乎要说什么，但是嘴里却突然射出一道寒光！ 侧头躲过寒光，莉莉·罗斯抬起一脚踢在薇薇安·王尔德身上，却发现脚上的感觉不对，然后就看见薇薇安·王尔德双手按在她的脚上，借着她踢出的力道腾空而起，撞破边上的窗户玻璃逃走！ “站住！” 莉莉·罗斯立刻纵身追上去，却发现对方的速度异常的快！ 速度类格斗技吗？ 眼里寒光一闪，莉莉·罗斯抽出了腰间的手枪，瞄准…… 嗯？ 她突然发现逃走的薇薇安·王尔德变成了两个人，分别逃往不同的方向！ “砰！砰！” 近乎是同时响起的两声枪响后，两个逃走的薇薇安·王尔德都趴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 “谁在警署里开枪？” …… 听到枪声的警察们一阵慌乱，都往这边围了过来，看到是莉莉·罗斯开枪后，其中一个年长的警察问道： “莉莉，怎么了？为什么开枪？” “我发现了盗窃证物室的犯人，她要逃走。”简单的解释一下后，莉莉·罗斯向其中一个薇薇安·王尔德的方向走去。 可是走到一半，那个薇薇安·王尔德竟然不见了，地上连一点血迹都没有！ 愣了片刻，她迅速看另一个薇薇安·王尔德，却发现那个薇薇安·王尔德也不见了，只剩下一滩血迹在地面！ …… 撕开阿拉迪雅裤子，露出白嫩的大腿根和屁股，以及大腿上可怕的伤口，吴勉冷声道：“忍着点。我帮你取出子弹。” 阿拉迪雅满头冷汗的点了点头，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大腿中了一枪，然后被吴勉拖着跑了半个小时远离南区警署，中途失去的血液和剧痛的折磨已经要让她昏过去了！ 吴勉见状，也不迟疑，用一根镊子拨弄了一下伤口，找到子弹的位置后，镊子精准的刺进去夹住嵌在骨头里的子弹，小心扭了几下，抽了出来。随后从口袋里找出一些消炎和快速愈合伤口的药物塞进去，又清理了一下血污后，找了条干净的麻布为阿拉迪雅包扎。 “好了！” 阿拉迪雅艰难的扭头，抽了抽嘴角，声音孱弱的说道：“谢谢。” 第一百一十七章 救治 “你也是为我干活，不用道谢。” 吴勉耸了耸肩：“说起来，那丫头还真够狠的。见追不上你马上开枪，而且枪术那么好。” 说话间，他想起自己救下阿拉迪雅的时候。 他本来在警署外面等待阿拉迪雅完成盗窃将他的秘药带出来，结果没想到莉莉·罗斯居然发现了伪装得非常完美的阿拉迪雅，而且反应那么迅速，看到阿拉迪雅逃走就毫不犹豫的开枪射击。 最关键的，莉莉·罗斯的枪术远超他的想象，他为阿拉迪雅制造了一个欺骗幻象，想要迷惑莉莉·罗斯，但是莉莉·罗斯居然在短时间内连开两枪，而且射中的都是大腿！ “我记得她最多就是一个侍从吧？但这份枪术，就算是祈祷者格斗家也难面对了，只有虔诚者才有机会在近距离压制她，如果远了，虔诚者只怕也会有些麻烦！” 继承了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经验，吴勉也会使用枪械，可是决无法办到莉莉·罗斯这种程度。 那种射击速度和精准度，就算以克拉克·阿尔泰的经验来看，也是难得的神枪手级别！ 不由得，吴勉想起了波波曾经和他说过现在枪械越来越常见，很多人不再看中格斗技了，结合莉莉·罗斯的表现，吴勉感觉这其实并不意外。 常人要通过格斗技锻炼到祈祷者级别，花的时间都是八九年十来年算的，要成为虔诚者，不仅是时间还需要一定的机缘运气，有些人甚至一辈子都无法成为虔诚者。可是就算是虔诚者级别的格斗家，一旦面对枪械，也会显得非常脆弱。 毕竟就算是虔诚者级别的格斗家也只是血肉之躯，或许有些专修防御力的虔诚者不怕普通枪械，但是军方枪械呢？大炮呢？ “呵！我想这些干什么？” 摇了摇头，吴勉将脑海里浮现的各种杂乱念头甩出，旋即看向了阿拉迪雅，伸手在她怀里掏出了一些东西，其中就有自己被带走的两种秘药。 这两种秘药各一粒，但是其代表的意义和金额却异常的恐怖，少说百万萨利！ 这也是吴勉为什么要冒着风险取回秘药的原因。 秘药所代表的金额还有神奇的药效，都是他无法放弃的。 剩下的就是这家伙了。 吴勉低头看向阿拉迪雅，发现她正愤怒的瞪着自己，似乎对自己伸手到她怀里非常不满，却又苦于身上的伤势和‘毒药’不敢出声。 眨了眨眼睛，吴勉笑道：“别这样，我会给你报酬的……嗯，这样吧，我们找到了一种可以提升速度的秘密技巧，最高能够提升你五成的速度，只要你能够找来材料，我免费帮你。” 说话间，他突然向后飞掠了一段距离，速度之快，阿拉迪雅甚至连一点反应都办不到，就已经发现吴勉在三米外了！ 这是急速魔纹的力量。 本来因为异性之证的副作用，他就算制作出了绘制急速魔纹的墨水，也不敢在自己女性状态的时候纹刻急速魔纹。不过在得到月与隐秘之神的赋予，能够自己转变性别的时候，他就果断的在自己变回男性的时候纹下了急速魔纹，获得了急速的力量。 这种力量能够将他的速度提升五成左右！ 阿拉迪雅愣了一下，“还有报酬？” 她之前被吴勉的坑的时候，别说报酬了，自己还搭进去了几乎全部的积蓄。 吴勉眨了眨眼睛：“我像是白……嗯，给任务不给钱的人吗？” 说话间，他从口袋里找出了一张邹巴巴的纸条，放在阿拉迪雅的面前：“这是材料配方，去收集吧。”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我的解药呢！”阿拉迪雅突然喊道。 解药？哦~ 回过头，吴勉笑道：“那真的只是糖，放心。” …… 哈瓦那大道，菲欧娜看着面前的房屋，踌躇了一下，上前敲响房门。 她已经想清楚了！ “当时似乎只过了几分钟的时间，几分钟的时间我不可能做出任何事情来！” 等了片刻，房门还是没有开启的迹象，菲欧娜又敲了几下。 “小姐，屋里没有人。”丽瑟尔的声音突然从墙壁里面传出。 “不在家吗？”皱了一下眉头，菲欧娜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看来只能明天去孤儿院找她了……她应该会去孤儿院吧。我得问清楚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然莉莉那边没办法解释。” 随后，她转过身就要上车离开，却看见吴勉正从远处提着一个篮子慢慢走来，篮子里面是新鲜的食材。 “温妮小姐！” 眼睛一脸，菲欧娜笑着迎了上去。 吴勉眨了眨眼睛，微笑着点头道：“罗切斯特小姐，日安。” 他刚从南区回来，在一个隐秘的角落变成女性状态后，打算伪装成出去采购食材回来的模样，却没想到菲欧娜居然堵在自己家门口。 “出去采购东西了吗？”瞥了一眼篮子里的食材，发现都是蔬菜水果之类的，没有一点肉食，菲欧娜眨了眨眼睛：“就吃这些吗？” “这些够了。”吴勉点了点头，掏出了钥匙道：“进来坐坐吧，虽然我家里没有什么好茶叶能够招待你。” “没事，我只是想来确认一些事情。”菲欧娜笑着让开身子，让吴勉打开房门后，一起走了进去。 一进门，她就小心的打量了一下屋内的情况。 家里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主要以实用为主，但是打扫的非常干净，简洁而朴素。 温妮小姐的仆人都已经离她而去了，这都是她自己打理的吧？真是一位心灵手巧的美丽姑娘。 这么想着的时候，菲欧娜听到吴勉有些害羞的语气说道：“家里有些简陋，请不要介意，罗切斯特小姐。” “没事，我很喜欢这样的环境，比我家温馨多了。”笑着客套了一会儿，她在吴勉的带领下来到了客厅，看到桌上还有一些正在缝制的裙子，眼睛一亮：“温妮小姐，你还会裁缝吗？” “只是打发时间用的。”吴勉一边回答，一边提着菜篮子进了厨房，烧水备茶：“罗切斯特小姐，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到这个问题，菲欧娜的脸色也严肃了一些：“温妮小姐，可以请你说一下我引出了血肉支柱的力量后，都做了什么吗？” 第一百一十八章 再次直面神 吴勉微微一愣，笑道：“你什么也没做。” “什么也没做吗？” 菲欧娜顿时松了口气，“那么，温妮小姐，当时降临的是哪一位？你当时又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嗯，有些失礼的样子？” 吴勉保持着笑容，用温柔的语气说道：“那位是月与隐秘的代表，我会变成那样，是祂与血肉支柱交流的时候发挥了祂的伟大之处，被波及到了。” 月与隐秘之神吗？ 菲欧娜顿时感觉更加放松了，“原来是那位，那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是战……没事。对了，你怎么那么匆忙就走了，我还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你呢。” 她不认为吴勉会骗她，因为这些事情她可以去月与隐秘之神教会验证，这是作为光辉之女的特权。 她是所有神明降临尘世的肉体，是所有神明触动尘世的支点。 “不知道你想知道什么，罗切斯特小姐。”吴勉面露疑惑之色，但是他心中已经有数了。 菲欧娜想问的，不外乎是他是怎么和绯红家族扯上关系的，又是怎么成为血肉支柱绯红选中的身体的，以及和深渊梦境有关的事情。 果然，菲欧娜问出了他早已有所准备的问题：“你是在什么地方，又是什么时间见过绯红家族的成员？” 吴勉大概计算了一下时间后，说道：“说实话，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那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早到我连印象都不深刻了，唯一记得的就是她曾说过：当我决定解封绯红之门，当我解开绯红之门，我就已经死了……” 他现在所说的，其实是他自己开启魔镜之门的镜中世界后，从黛尔塔的幻影口中听到的内容。 菲欧娜具有判别谎言的力量，他不能说谎，只能将事实改变一种描述方式说出来。 “她？”菲欧娜愣了片刻，霍然想起自己利用光辉之女的力量引出潜藏在吴勉体内的绯红的力量时所看到的一位美丽女性：“是那位吗？那位和你说圣言的过去的女士？” “是的，就是她。”吴勉微微点头。 “她叫什么名字？” “黛尔塔。” “黛尔塔……”菲欧娜皱起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又似乎在感应着什么，片刻后，她才开口道：“我觉察不到你说的那个黛尔塔的历史，但是能够清楚的感应到一种强大的扭曲力量，应该是被血肉支柱绯红扭曲了。” 说罢，她叹了口气，接着又问道：“还有一件，你说是进入的深渊梦境，是一个无人的小镇，而且还有类似影子的怪物是吗？” “是的！”吴勉肯定的回答道。 “那你……”正说着，菲欧娜的眼神突然恍惚了一下，语气陡然变得清冷而淡漠：“那你现在进入深渊梦境，记得呼唤我的尊名，我想看看那个地方到底是怎么样的。” 吴勉瞳孔一缩：“女神大人？” 月与隐秘之神微微点头：“我能和你交流的机会不多，除非你遇到了深渊法师，或者再和她对话的时候，否则我们之间的交流就会被戒律隔断。我们为这个世界下达的戒律，不允许任何高级的存在出现，也包括了我们。但是深渊法师的周围存在干涉到戒律的力量，而她，也是我们特意制造的尘世触手。” 吴勉突然想起之前几次自己和月与隐秘之神请教问题，结果对方都毫无回应。 如果祂说的是真的…… “我为什么要骗你？”月与隐秘之神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你不值得我欺骗。我会找上你，一个原因是因为你和绯红有关系，另一个原因是你和深渊有关系。刨除了这两点，就算是你来自异界，也不值得我们在意。在千万年的历史中，异界存在我们已经接触得太多太多了，何况是你这样弱小的异界存在。” 吴勉顿时有种心里堵了一口气的感觉，分外的憋闷。 不顾仔细想象，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就有一些巫师可以沟通异界存在，或是乞求强大的力量，也或是当做材料召唤过来猎杀。 他作为一个普通的地球人，在那些强大巫师眼中是什么样的存在？ 有智慧可以交流的高级存在？ 不！ 每个能和巫师沟通的异界存在都拥有智慧，他这种普通人在那些强大巫师眼中或许连当材料的资格都没有，更何况是诸神。 想通了这一点，吴勉顿时感觉有些可笑，可笑自己之前那么藏着掖着，明明自己和这个世界的普通人没区别…… 等等！ 蓦地，吴勉瞳孔一缩，满是警惕的看向了月与隐秘之神。 他刚才的思维似乎有些不对劲。 或许刚才他所想的都是事实，可是作为地球人，一个熟读各类小说的穿越者，他心中自有一种优越感。 这种优越感让他继承了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经验后也没有放弃自己的名字，依旧认为自己是吴勉，而非是克拉克·阿尔泰或者扮演过的任何人。可是在刚才，他居然感觉自己和这个世界的普通人一样！ “哦？”月与隐秘之神眼里闪过了一丝意外：“之前我就有些意外，你似乎对刺激情绪的力量有些抗性。” 吴勉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浅笑：“女神大人，咱们别开玩笑了，您要我做什么？只管吩咐，能办到的我都会去做。” “我已经说了，进入深渊梦境的时候呼唤我的尊名，我允许你这么做。”月与隐秘之神淡淡说道：“我想进去看看。” “现在？”吴勉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看了看面前依旧是菲欧娜那张美丽非人的脸，气质上却带着一种神秘而高贵的清冷的月与隐秘之神，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划破自己的手指，掀开衣领在胸口画出代表深渊的符文：“奥比斯！” 紧接着，他闭上眼睛坐在位置上，努力想要让自己睡过去，但是月与隐秘之神就在面前，那种压迫感却让他在闭上眼睛后更加的清醒！ 忽的，他听到月与隐秘之神清冷但是温柔的声音低声吟唱，像是安眠曲一样：“睡吧，睡吧……记得呼唤我。”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与神同行 荒芜寂寥的平原上，吴勉凭空浮现，环顾一圈后，立刻开始呼唤月与隐秘之神的尊名。 “月与隐秘……” 但是不等他喊完，耳畔突然听到了一声清冷而熟悉的声音。 “不用喊了，我已经进来了。” 吴勉急忙转头看去，却一时愣住。 那应该是月与隐秘之神，可是对方现在的形象却和他的女性形象一般无二！ 并非是伪装后的温妮，而是利用异性之证或者月与隐秘之神赋予的力量扭转性别后的女性形象，但是对方身上却穿着一件他从来没穿过的漆黑长裙。 那件漆黑长裙如同丝绸裁缝而成，却又比丝绸更加的顺滑，隐约有道道类似月光的隐晦光芒流转，优雅而华丽，神秘而诡异。 “我借助你的身体进入这里，所以必须要使用你的身体。” 理所当然的看出了吴勉的疑惑，月与隐秘之神在观察周围环境的同时，语气平淡的解释道：“本来不用这么麻烦，你进入梦境的时候，我就能连通你的意识海进入。可是我的力量是阴性的，而你代表是代表阳性的男性，所以我也只能利用你的女性状态进入这个梦境。” 吴勉嘴角抽了抽，但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忽的，他想到了月与隐秘之神赋予了他自由改变性别的力量，是否就是考虑到了以后要用到他的身体呢？ 如果是那样…… 月与隐秘之神突然转头看向了吴勉：“在神的面前不会有秘密，我希望你思考问题的时候，可以在我不在场的时候。而且你放心吧，真神一般不会使用凡人的身体，那会让自己沾染一些不好的东西。” 吴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那个，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下这里？” “不用了，带我进去吧。我想问问当地人这里是怎么回事。”月与隐秘之神冷淡的说道。 问问当地人？那些没有任何意识的魔影？ 吴勉愣了愣，不过考虑到身边这位是真正的神，也就不感觉意外了，伸手一引：“请！” 带路的时候，他疑惑了一下，小镇就在面前，要他带路干嘛，这就是女神吗…… 收心！收心！ 咱什么都不知道，咱什么都不想知道，咱不会吐槽！ 月与隐秘之神瞥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跟着他进入深渊小镇。 带着月与隐秘之神来到一户还没有剿灭的魔影屋外，吴勉低声道：“里面就有原住民。” 他的声音刚出现，屋内的魔影就跑了出来，迅速冲过来打算攻击。 “且听，我之询问。” 清冷而淡漠的声音如水波荡漾开，将冲过来的魔影抵住不让他靠近分毫。 “告诉我，世界灭亡的原因。” 月与隐秘之神再次开口，用的却是能够沟通任何生命的圣言。 魔影浑身扭曲了片刻，慢慢出现了其他色彩，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活人的模样，一个大约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他似乎才醒来一样，懵懵的看了一圈，吐出了一连串怪异难懂的语言。 然而月与隐秘之神却似乎听懂了，若有所思的思考了片刻后，问道：“那么黑暗降临之前你可看到了什么？” 中年男人又说了几句后，突然露出了苦涩的表情，匍匐在地面，似乎在乞求什么。 月与隐秘之神沉默了片刻后，对吴勉道：“赐予他死亡吧。死亡，是他们的解脱。” 吴勉愣了一下，手中出现了一柄细剑，从中年男人的头顶刺入，迅速而干脆。 “还需要问其他魔影吗？”吴勉问道。 “你知道黑暗圣堂在哪吗？他说黑暗圣堂知道一切。”月与隐秘之神淡淡道。 “黑暗圣堂？”听到这个名词，吴勉愣了一下，想起自己杀死虔诚者魔影得到的急速魔纹和进阶急速魔纹知识的位置。 记忆中，那个虔诚者魔影的力量就来自于黑暗圣堂，但是不论是虔诚者魔影还是周围的闲散魔影，都已经被他猎杀干净了。 月与隐秘之神能够非常直接的观测到他的内心想法，也从他思考的时候知道了他猎杀虔诚者魔影的事情，眉头微微一蹙。 “带我过去。” 吴勉只能又带着祂来到之前猎杀虔诚者魔影的位置。 这里没有一只魔影！ 月与隐秘之神静静的站在原地观望了片刻后，叹了口气：“你杀得还真干净，我该夸奖你吗？” “哈哈……”吴勉尴尬的笑了笑。 他似乎把大佬的事情搞砸了。 月与隐秘之神摇了摇头，又观察了片刻，似乎觉察到了什么，指着之前蹿出虔诚者魔影的破败建筑，淡淡道：“带我过去。” 吴勉愣了一下，立刻当头走了过去。不过他的心里却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难道祂无法通过自己移动，必须要我到哪里祂才能到哪里？ “没错。” 月与隐秘之神突然道：“我借用你的女性身体，命运与你相连，所以能够避开深渊的窥视进入这里。但是只要我离你远一点，深渊就会注意到我。” “哦~”回了一个意义莫名的声音后，吴勉默默的带路。 进入破败的建筑后，月与隐秘之神环顾了一圈，指着一个角落道：“去那边。” 又按照祂的指示来到角落，吴勉就见月与隐秘之神闭上眼睛按住胸口，似乎在低声述说着什么，随后突然睁眼：“我的面前没有隐秘。” 像是一道微风拂过，角落里突然闪现过无数画面，最后定格在一个人蹲在地面埋着什么的动作。 吴勉也不需要月与隐秘之神再提醒，手中出现了一把短剑，刺入地面挖了起来，很快就挖出了一个铜质的盒子。 瞥了月与隐秘之神一眼，见祂没说什么，吴勉用短剑撬开铜盒，发现里面是一枚类似令牌的东西。 就在他要将这枚令牌递给月与隐秘之神的时候，月与隐秘之神却突然道：“你留着吧。这是黑暗圣堂的传承印记，它可以帮你找到黑暗圣堂的传承。” 吴勉一怔，笑道：“谢女神大人。” 月与隐秘之神微微点头，“现在回去吧。该了解的我已经了解了，再待下去，我的隐秘权能也不足以隐瞒，深渊应该会注意过来了。” 第一百二十章 回归闲聊 回归现实后，吴勉睁开眼睛，看见占据菲欧娜身体的月与隐秘之神就在自己面前，一只手按在自己胸口的深渊符文上，似乎就是以这种方式和他一起进入深渊梦境的。 忽的，吴勉感觉手上似乎有东西，低头一看，竟然是他从深渊梦境中挖出来的黑暗圣堂传承印记！ 梦境中的东西被他带到现实了！ 不对，应该是是月与隐秘之神帮我把黑暗圣堂传承印记带到了现实…… 目光再次转向月与隐秘之神，吴勉说道：“女神大人，我……” 话未说完，他就发现眼前的月与隐秘之神……或者菲欧娜眼里带着茫然和疑惑。 “女神大人？” 菲欧娜的眼睛眨了眨，随后像是触电一样后退，一不小心撞在会客桌上，狼狈的摔了一跤。 “我……你……” 她慌里慌张的，似乎还没有搞清楚情况，片刻后才冷静下来，恢复优雅矜持的模样，缓缓从地上起身。 “是月与隐秘又借用了我的身体吗？”她平静的问道。 吴勉微微点头，“是的。祂想要见一下深渊梦境，所以借用你的身体，然后和我去了一趟深渊梦境。” 菲欧娜微微点头，看了一眼吴勉敞露的胸口，上面殷红的血液描绘的深渊符文诡异而神秘，与洁白的皮肤对比，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迅速摇了摇头，菲欧娜沉吟了片刻：“你和祂在深渊梦境中都干了什么？” 吴勉隐瞒，将月与隐秘之神借助他进入深渊梦境后所做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只是保留了梦境中的自己还是男性这一会事。 “看来祂是打算借助你的力量调查深渊毁灭的世界的真相。” 菲欧娜咬了咬嘴唇，“你只是一个普通的柔弱女孩，祂怎么能这么做？” 柔弱女孩…… 吴勉一时无语，但是脸上却没有丝毫表现出来，甚至还挂上了一丝柔弱女孩该有的害怕和慌张，以及……坚定。 “只要女神大人愿意，我什么都可以做！” 菲欧娜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吴勉的脸：“辛苦你了，这件事我会和教会汇报一下，也会和玛利亚说一声。” 随后，她将目光转向了吴勉怀里的黑暗圣堂传承印记。 “黑暗圣堂的传承印记吗？我记得之前似乎在哪听说过黑暗圣堂的说法……对了，是在安拉帝国！” 菲欧娜在大厅里踱步两圈，似乎在回忆什么，随后看着吴勉认真道：“黑暗圣堂是安拉帝国前两年才出现的密社组织，在隐秘的吸收成员，和烈日之神教会有着不小的冲突。温妮小姐，最近这段时间你不要离开西区，也不要见任何烈日之神教会的成员。” 又是烈日之神教会？ 吴勉眉头皱了一下，点头道：“我知道了！” “还有……”菲欧娜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又忽然叹了口气：“算了，女神既然打算让你刺探深渊梦境的事情，肯定会有安排，我就不多事了。不过如果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说话别说一半吞一半啊！ 吴勉眨了眨眼睛，按照温妮的人设露出感激和信赖的笑容：“谢谢你，罗切斯特小姐。” “不用客气。” 菲欧娜笑了笑，随后又对吴勉嘘寒问暖了片刻，然后就告辞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吴勉能看出她似乎还有很多话要说，很多话要问，可是最后却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题！ “是女神大人给予的压力吗？” 吴勉只能这么猜测。 扯上月与隐秘之神这种大人物……不对，是大神，他乃至继承自克拉克·阿尔泰的经验都无法判断形式，暂时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好了，人也走了，茶也凉了，我该干嘛干嘛吧……话说这次拿回来的药没有巴维尔之躯，我的巴维尔暗杀术还是不能锻炼，只能先练习黑渊之梦了。对了，还得熟悉一下黑暗圣堂匕首术，这是克拉克记忆中不存在的技巧，只能我自己练习，顺便再研究一下黑暗圣堂的传承印记。嘶……女神大人啊，你把这玩意儿给我也该和我说说这玩意儿有啥用吧？” …… 荒芜、寂寥、萧索。 深渊梦境中似乎只有这一成不变的风景。 提着匕首，吴勉漫步在小镇中，利用魔镜之门的欺骗幻象勾引魔影出现，然后猎杀。 不过这次，他并没有用克拉克·阿尔泰的技巧，而是用自己才学会的黑暗圣堂匕首术结合急速魔纹的力量。 这是一种非常新奇的体验。虽然他还是利用克拉克·阿尔泰的经验把握战斗的节奏，可是技巧上的不同却让他有种独立的感觉，好像自己超越了某种层次。 “但是依旧非常简单，简单的就像喝水一样。” 轻而易举的用黑暗圣堂匕首术的技巧划破一个侍从魔影的脖子，吴勉望向了小镇中心。 克拉克·阿尔泰作为追逐者杀手的战斗技巧和经验，让他感觉一切侍从魔影，祈祷者魔影，都无法给他带来丝毫的压迫感。 “算算时间，帕克应该也要上线了……呵，这说法怎么和网络游戏一样。” 摇了摇头，吴勉放弃了继续深入，转而向小镇外走去。 “话说回来，帕克那边藏着一个深渊法师吧？看来得想个办法办了她。” 吴勉这么想，并非是为了月与隐秘之神，而是在知道深渊法师和深渊梦境的真相后，由内心迸发出的对深渊法师的排斥。 如果任由深渊法师作为，那么现实大概也会变成他现在所处的深渊小镇的样子，那对他来说没有一点好处。 说到底，他穿越到的是现实那个世界，而不是深渊法师们的世界，他想要安稳的生活，就必须要保护好现实。 来到小镇外，吴勉发现帕克还没有出现，便走到一个土堆上，把玩起黑暗圣堂传承印记。 可是任由他如何把玩，黑暗圣堂传承印记就像是普通的令牌一样，没有任何的动静。 “能够跟随我到现实，又能和我一起回到梦境，它不可能普通，唯一的问题就是我没有找到它不普通的点。但是它不普通的点在哪里里？” “黑暗圣堂的传承印记……难道会和黑暗圣堂匕首术，或者急速魔纹有关？” 吴勉想了想后，将黑暗圣堂传承印记贴在自己腿侧的急速魔纹上……没有任何动静。 “也是，哪里会这么简单。” “但是不简单就代表我要折腾时间啊！女神大人说它能够带我找到黑暗圣堂的传承，可我都已经去之前猎杀的那个黑暗圣堂魔影那边走了一圈了，也没见任何线索，难道黑暗圣堂的传承不在这个小镇里面？” 第一百二十一章 奔跑的血人 “晚上好啊，无面先生。” 研究了半天黑暗圣堂传承印记，但是依旧毫无所获的吴勉终于等来了帕克。 他似乎很开心，脸上带着的笑容是那么的绚烂，好像阳光一样。 吴勉眨了眨眼睛，笑道：“看来你遇见了一件非常开心的事。” “是的，而且这件事和您有关。”帕克笑着说道：“我为自己纹了急速魔纹。” 原来如此。 吴勉恍然，笑道：“我还以为你还要一段时间确认，没想到这么快就纹上了。效果如何？” “就算是祈祷者，我也有把握胜利。”帕克有些傲然的说道：“哪怕是虔诚者，只要不是专门追求速度的类型，我也不再畏惧。” 吴勉挑了挑眉头，“别小看虔诚者。每个虔诚者都有自己的独到之处，哪怕他们是不擅长速度的类型，也不一定没有应对高速敌人的办法。” 这是经验之谈……当然，属于克拉克·阿尔泰的经验。 巴维尔暗杀术本就不是擅长速度的格斗技，可是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并不乏面对高速敌人的技巧，吴勉之前能够猎杀黑暗圣堂魔影也是靠着克拉克·阿尔泰的经验帮助。 “没有任何一个虔诚者会弱，只是强的方向不一样！” 帕克听了，挑起眉头似乎想要反驳，不过最后还是笑着点头道：“您说得对，无面先生。” 吴勉耸了耸肩，也不在意帕克到底想什么，只是淡淡的说道：“今天你还打算猎杀魔影吗？” “当然！而且我还要尝试面对更加强大的魔影！”帕克双眼发亮的说道：“实力提升之后，最关键的任务就是实战！利用实战来适应自己的力量提升，了解自身的实力极限！” 吴勉微微点头：“走吧。我为你掠阵，你去寻找自己的极限。” 帕克说的并没错，正常人都需要经历这个流程，但他不用。他有着追逐者杀手的记忆经验，相当于已经走过了这个流程，至少在追逐者之前并不需要适应之类的流程。 他的力量提升与其说是提升，更不如说是恢复。 领着帕克进入小镇，吴勉找了一条才开辟出来的道路，勾引出一些学徒侍从之类的魔影让帕克击杀。 帕克也不负所望，学徒侍从之类的魔影他本就能够猎杀，有了急速魔纹加持的速度后，更是能够在极短时间内击杀，甚至可以说不比吴勉慢了！ 不过吴勉并不觉得奇怪，猎杀学徒侍从级别的魔影关键不在于他和帕克之间谁更强，而是在于学徒侍从级别的魔影的攻击速度。 毕竟魔影只有在攻击的时候才能被攻击，就算他的实力比帕克强，也要等魔影攻击之后才能反击，否则再怎么攻击也只是做无用功，甚至还会因为自己的攻击让那些魔影做出防御躲避的姿态，导致连攻击他们都办不到。 “无面先生，能找个祈祷者魔影吗？” 帕克在猎杀了一众学徒侍从级别的魔影后，感觉不过瘾，开始要求吴勉为他寻找祈祷者魔影。 吴勉耸了耸肩：“我知道你很想找个强大点的对手验证自己现在的实力，可惜魔影的实力只有他们动手的时候才能判断，我并无法准确的找到某个等级的魔影。” 他确实是爱莫能助，魔影不动手的时候都是一个样，根本判别不了到底是什么等级。 帕克的脸上不由露出了些许遗憾，不过马上又恢复成笑脸：“找不到就算了！我们继续吧！” 反正猎杀魔影都能提升力量，说不杀着杀着就会遇到祈祷者魔影了呢。 他也不是一刻都等不起的人。 …… “那家伙还真是有精力，杀了两个多小时。” 现实中，才回来的吴勉揉了揉鼻梁，感觉陪着帕克猎杀魔影颇为浪费精力。 不过他还想从帕克手里换到足够的资源，也不可能放弃。 “要是女神大人能够为我提供资源就好了……话说我用温妮的身份向教会索取资源能行吗？我现在可是女神大人的刀啊，为祂在深渊梦境披荆斩麻，还需要在现实中猎杀深渊法师。” 这么想着，吴勉走到窗边，看向了鸢尾花街的方向。 只是没看多久，他突然看到黑夜中有一道模糊的影子在哈瓦那大道上快速的奔跑着。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似乎有什么危险在不断逼近他。 他感觉自己以前好像看到过这么一幕…… 蓦地，他瞪大了眼睛。 奔跑着的模糊影子是一个全身都带着血的人，而且看模样，分明和他加入玛利亚孤儿院那天晚上看到的人一模一样，甚至连遭遇都一样！ “不只是遭遇，他身上的伤口，奔跑过来的方向，留下的血迹，似乎都和那次一模一样！” 吴勉突然有种时间错乱的感觉，仔细的盯着看了一会儿后，突然感觉浑身发寒。 他感觉自己的背后似乎有人在盯着自己！ 在他的背后，在他的房间内，死死的盯着自己！ 迅速转身，吴勉看也不看的一爪挥过去。 没有！ 什么也没有！ “错觉吗？” 吴勉皱起了眉头。 他不认为是错觉，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经验告诉他，刚才确实有什么东西站在他背后，在死死的盯着他！ 可是他回身攻击的时候什么东西也没有，也是一个事实！ 眼睛眯了眯，吴勉转过身，再次看向满身是血奔跑的人影，忽然发现那人居然已经倒在自己楼下，和当时第二天睡醒起来见到的姿势一模一样！ “什么时候！” 吴勉的瞳孔缩小如针。 若说那天他睡着了，所以没有发现那人被杀的经过，但是这次，他还醒着，只是转了个身，那人已经死在他家楼下了！ 没有脚步声，没有叫喊声，甚至没有呼吸声，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倒在他家楼下！ 咬了咬嘴唇，吴勉又感知了一下身后，随后又转身看向身后。 他的身后，只是空空荡荡的房间，属于温妮，也属于他的房间。 “呵！还真是诡异啊！” 舔了一下嘴唇，吴勉往后一倒，靠在窗沿翻了出去，落到一楼，检查那句死在他家楼下的人。 第一百二十二章 寻找源头 “死因，胸部被利器贯穿。伤口呈圆柱型，类似枪矛之类的兵器捅刺造成。” 得出了和上次见到的尸体一样的结果，吴勉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一模一样的伤势，一模一样的逃走路线…… “等等！看这状态，他的死亡时间大约在六个小时前……六个小时前就死了？！” 吴勉霍然又发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地方。 死亡时间，刚才他还看见这人在逃跑，但是现在，他通过对尸体的观察，能够得出这人已经死了六个小时以上！ 六个小时前就死了的人怎么还会奔跑？ “有趣……我最近是怎么了？神找上我，光辉找上我，现在连这奇奇怪怪的事情也找上我了。” 站起身，吴勉看向死者逃来的方向，哈瓦那大道的西边。 “一次是意外，两次就不好说了，看来是有人盯上温妮……不对，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盯上她的几率比盯上我的几率小多了。看来是有人盯上我了啊！” 情况已经非常明了了，有人盯上了他，那么是坐以待毙，还是顺势追踪猎杀盯上他的人？ 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危险的浅笑，吴勉顺着地面的血迹向哈瓦那大道西边走去。 没线索的，像是之前被光辉盯上却反击的想法都无法升起，那样他才有可能坐以待毙，但是只要有一丝线索，一丝机会，他就没有坐以待毙的理由！ 继承自追逐者杀手的记忆经验，在深渊梦境中得到的黑暗圣堂传承秘法，寻常的虔诚者他都有办法应对了。现在既然发现了危险的源头，不调查一下，不试图解决一下，那岂不是辜负了那些力量？ 沿着血迹，披着月光迅速前进，也不知道多久后，吴勉来到了七月街。 血迹在这里消失。 “从哈瓦那大道到七月街，以我的速度，徒步也需要两个小时左右的路程，正常人来走，没三四个小时不可能走到。但是这些不是关键，关键是那个人身上哪来的那么多血？而且地面血液看起来还非常新鲜，最多就是脱离人体一个小时左右，那个人死了六个多小时……难道还有其他类似的死者？最近没怎么看新闻，情报有些缺失啊……” 蹲在一滩血迹旁检查着，吴勉突然感觉有人在注视自己。 迅速循着目光看了过去，吴勉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大约四十来岁，面容还算漂亮，只是有种刻薄的感觉。 “你是谁？那个贱人的守护者？看来博伦·奥卡姆果然有留下了一些什么，不然那个贱人早就回来了。”黑裙女人皱眉说道，语气傲慢而无礼。 “博伦·奥卡姆？” 吴勉皱了一下眉头。 那是他现在伪装的温妮的生父的名字。 难道我猜错了，被盯上的人不是我，而是温妮？可是作为一个普通人，她有什么资格被人盯上？ 猜测了一番后，似乎找到了一些线索的吴勉起身看向黑裙女人笑道：“问人姓名之前，总要先自我介绍一下吧？难道没人教你礼节吗，奥卡姆夫人？” “无礼！”黑裙女人一挥衣袖，数道在黑夜中分外不起眼的灰黑长鞭抽向了吴勉。 “看来你的家教真的不怎么样。” 黑夜是杀手的舞台，继承了追逐者杀手记忆经验的吴勉很轻易的就看出了那些长鞭的来势，轻易的躲了过去，嘴里嘲讽道：“我真替奥卡姆先生可怜，可怜他居然娶了你这样的女人。” 黑裙女人目光越来越冷，不过她也看出了吴勉的实力不俗，淡淡道：“博伦·奥卡姆给了你什么，我都能给你，而且可以翻倍的给你。不要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情。” 果然是她，温妮的后母，博伦·奥卡姆的现任夫人。 从黑裙女人，或者说奥卡姆夫人口中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后，吴勉顿时感觉有些头疼。 他以为的普通人温妮似乎藏着非常巨大的秘密，毕竟奥卡姆夫人刚才召唤出的灰黑长鞭在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里也有出现过，那是属于祈祷者巫师的巫术！ 放弃温妮的身份吗？ 吴勉不自觉想着。 这对他没有什么影响，毕竟温妮才扮演几天而已，他没得到什么，也没失去什么。 虽然他也利用温妮的身份和菲欧娜建立了联系，可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菲欧娜，光辉之女的位格和那可以看透谎言与真实的力量让他交涉起来分外的吃力。 至于月与隐秘之神的联系……他能只有扭转性别的力量都是月与隐秘之神赋予的，对方怕是早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并不需要借助温妮的身份。 可是放弃…… “你能给出什么？”吴勉问道。 “金钱，权力，女人，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甚至温妮那贱人，只要我用过了，给你玩也没问题。”奥卡姆夫人淡淡道。 用过了……这个说法有些意思。 吴勉眼睛一眯，“还真是大手笔，可惜你给的只是空头支票吧？实际一点的呢？” 奥卡姆夫人冷冷的注视着吴勉片刻，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扔向吴勉：“这是灰色卡里尔，解放语为福萨语灰暗，可以制造一定范围只有开启者才能看到的黑暗空间。” 吴勉身体微侧，躲过了那个东西，任由它落在地上，才看过去。 那是一枚戒指，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戒指。 但是奥卡姆夫人所说的话却让他知道那并不是一枚普通戒指，而是一枚秘宝！ 还真是大方，一下子就给出一枚秘宝。不过这样的话，温妮的用处就可以确定远超于这枚秘宝了！但她到底有什么用处？ 吴勉内心念头千回百转，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改变：“嘿，就这个？你似乎有点看不起我的职业素养啊。” 他打算临时伪装博伦·奥卡姆为温妮找的护卫之类的角色。 “别太贪心。”奥卡姆夫人眼里冷芒闪过：“我只是不想麻烦，不代表你可以和我条件。一个野蛮人，连生命之种也没有，我给你一件秘宝你就该感恩戴德了。否则……” 天空忽然灰暗，雅致的七月街瞬间变成一片废墟，奥卡姆夫人化身为巨大的人脸在天空上俯视吴勉！ “我将赐予你死亡！”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与巫师的战斗 巨大的恐惧从心底涌出，如山崩海啸一般冲刷吴勉的意识。 虔诚者！ 奥卡姆夫人是虔诚者！ 现在笼罩他的，是虔诚者巫师独有的精神领域！ 不同于格斗家成为虔诚者后，精神力量会变得纯粹无比，统合自身的生命力量形成生命之种，带来大量的身体素质提升。 巫师成为格斗家后，他们会将精神力的变化发挥到极致，形成神秘智慧，仅凭自己的精神力量就能干扰他人的精神意识，产生诸多的幻觉！ 眼下，奥卡姆夫人就是利用自己的虔诚者神秘智慧制造了眼前这幕可怕的景象，同时也引导吴勉的产生巨大的恐惧心理！ “这……真tm吓死我了！” 双手处如有烈焰灼烧，顷刻变得通红，旋即迅速扩散全身. 吴勉感觉自己的力量空前的强大，意识空前的清明，瞬间摆脱了巨大恐惧对自己的干扰。 杀意绽放，将往日的力量积蓄起来，在关键时刻解放的巴维尔暗杀术秘技！ 克拉克·阿尔泰也不是一开始就强的，他弱小的时候照样遇到过不能对抗的敌人，而且作为杀手，在虔诚者之前遭遇虔诚者以上的巫师概率并不小，当然知道如何在低等级的时候应对虔诚者巫师的精神领域。 因此，继承了克拉克·阿尔泰记忆经验的吴勉也会非常自然的会使用那种技巧，即用杀意绽放对自己的力量提升，强行干扰虔诚者巫师加诸在自己身上的精神力量，从而摆脱控制。 奥卡姆夫人没想到吴勉居然一瞬间就摆脱了自己的精神领域，脸上露出了些许诧异，不过…… “就这样吗？” 只有一张巨大的脸的奥卡姆夫人发出了嗤笑的声音：“让我来让你见识一下低级和中级的差距吧，风暴！” 狂风无端产生，席卷天际！ 吴勉闭上眼，不去看那恐怖的狂风，按住了胸前的魔镜之门，静默片刻后，突然无声低语：“欺骗幻象！” 一道幻象隐蔽的出现在不远处挥剑砍下。 那里空无一人，却是之前奥卡姆夫人所站的位置！ “啊！” 一声惊呼，席卷的狂风消失，灰暗的天空破碎，废墟一般的七月街再次变回雅致。 也就在这个时候，闭着眼睛吴勉突然向前急冲，速度之快，犹如闪电一般！ 这是一般虔诚者格斗家也很难达到的速度，是他利用杀意绽放和急速魔纹双双加持下才能拥有的速度！ “咻！” 冲到了目的地，也就是奥卡姆夫人之前所站的位置后面一点，吴勉突然抽出一柄匕首横扫一圈。 这一圈横扫中，他感觉到了一股轻微的阻力，以及甘美的血腥味！ 他砍到奥卡姆夫人了！ “你找死！” 吴勉眼睛依旧闭着，通过声音判断出奥卡姆夫人的位置后，手腕一抖，将匕首射了出去。 “摩尔！” 一股灼热的冲击波将匕首弹飞，顺势冲向吴勉。 吴勉脚尖一踮，向后纵身一跃，蜷缩身体，但是依旧无法躲开冲击波，被击中向后抛飞。 “努尔！” 怪异而尖利的语言从吴勉的口中吐出，一片黑暗瞬间笼罩了七月街！ “该死！灰色卡里尔，你这家伙竟然敢用我的秘宝！” 奥卡姆夫人狂怒咆哮，形成狂暴的飓风在黑暗中席卷一切。 一段时间后，黑暗消失，奥卡姆夫人四处张望企图寻找吴勉的踪迹，却发现吴勉已经跑了！ “该死！别让我知道你是谁！！我要把你的皮剥下来！把你的肉割下来！把你的骨头剔除来！” …… 小巷中，吴勉沿着黑暗急速奔跑，不敢有丝毫的停留。 现实中的虔诚者还不是他能够对付的，尤其是虔诚者巫师。 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经验中，大部分都是在面对格斗家，对各类格斗家的战斗方式都有着足够的经验。但是巫师不同，不仅是克拉克·阿尔泰面对他们的次数比较少，更关键的是虔诚者巫师本就是诡异多变的代名词。千变万化的精神力让他们能够使用不同属性不同类型的巫术，在没有事先调查清楚一个虔诚者巫师擅长的巫术和底牌之前，贸然和一个虔诚者巫师战斗，很大可能会被他们各种诡异莫测的巫术阴死。 在确定了奥卡姆夫人是虔诚者巫师后，吴勉就已经打了退堂鼓。 不过直接逃跑肯定是不行的，巫师们总有各种各样的技巧能够追踪自己的敌人。 所以，利用杀意绽放摆脱了奥卡姆夫人的精神领域影响后，吴勉并没有第一时间逃走，而是做出了反击的姿态。 他先利用魔镜之门的欺骗幻象攻击奥卡姆夫人之前所在的位置，这一点是克拉克·阿尔泰留下的经验。 任何一个巫师在展开精神领域后都不会移动，因为移动的时候也会让精神领域形成的幻象出现破绽。 但是他们不移动不代表他们就容易被发现，精神领域会对敌人的精神意识进行干扰，扭曲他们对空间的把握，将西边当成东边，南边当成北边。 吴勉为了摆脱这种干扰，利用克拉克·阿尔泰的经验，闭上眼睛关闭自己利用视觉对空间的把握，随后计算最开始发现奥卡姆夫人和自己的距离以及方位，果断利用魔镜之门形成欺骗幻象攻击。 魔镜之门的欺骗幻象是虚假的幻影，无法产生真实的攻击效果这点不假，但是奥卡姆夫人不可能知道这一点。面对突然的攻击，她肯定会有畏惧和疑惑的情绪，造成一些动静，这是人之常情。 而当她发出动静后，吴勉就利用动静产生的位置和自己之前计算的位置进行对校，悍然出手攻击，再一次给予奥卡姆夫人他要反击的想法。 在这个过程中，他又将奥卡姆夫人丢给他的灰色卡里尔拿到手，念出了奥卡姆夫人给予他使用灰色卡里尔的福萨语。 福萨语是产生于第三世代福萨王国的祭祀语。努尔，就是福萨语中灰暗的意思！ “我该庆幸，她给的秘宝是没问题的。要不然，我只能用西撒的守护了。但那就要暴露我的身份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塔娜诺斯的左眼 “虽然我一般没在外人面前用过西撒的守护，但是不论是在小巷街面对深窃死灵的时候，还是在城外逃避那些黑袍人，我都有使用使用西撒的守护的行为，不一定能够瞒过有心人的调查，尤其是巫师。” 小巷中疾奔的吴勉内心不无庆幸。 他还不想在奥卡姆夫人面前暴露自己就是小巷街的小克拉克·阿尔泰这件事。 否则对方利用这一点，可能会坏了他很多计划，让已经退居幕后的他再次回到各个势力的目光中。 小巷街的小克拉克·阿尔泰已经失踪了，这应该成为事实！唯有他积蓄到足够的力量，小巷街的小克拉克·阿尔泰才会再次出现。 只是在吴勉疾奔的时候，他的脚步突然停下。 “左侧一公里，那里有深渊法师，杀了他。” 月与隐秘之神清冷淡漠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出现了！ 微微皱眉，吴勉低声道：“女神大人，我会记住您说的位置，但是此刻请原谅我并无法遵照您的吩咐。” 才和身为虔诚者的奥卡姆夫人交手过，还动用了杀意绽放这种效果强劲，副作用也强劲的秘技，他现在可不想和人动手，哪怕是女神的意志也不行！ 他会遵循月与隐秘之神的命令，是因为他怕死，不想被月与隐秘之神一个念头碾死，但是此刻的他虚弱无比，一旦和人动手，死亡的几率并不小。 同样是死，他为什么还要听从月与隐秘之神的命令去送死？ “你战斗过？” 月与隐秘之神立刻知道了吴勉抗拒的原因，略微沉默了片刻后，淡淡道：“你太弱了。” 吴勉眼角抽动了片刻。 他是弱，但是那有什么办法？ 强大又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达成的，相比于一般的格斗家巫师，他的进阶速度已经够快了！在深渊梦境的辅助下，他几个月的修炼可能相当于那些人十几年的苦修。 但是他也反驳不了，面对神，没人敢说自己不弱。 “杀了他们，用我赐予你力量。” 莫名的阴性力量从额头不可视的弯月印记中涌出，吴勉感觉身体快被冻僵了，却又感觉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流淌。 “我不喜欢浪费机会，如果你能杀了他，我会给你一件让你快速强大起来的宝物，一件符合你身份的宝物。” “什么宝物？” 吴勉心动了，有月与隐秘之神的力量，他此刻并不弱于之前全盛时期！ “塔娜诺斯的左眼。”月与隐秘之神的清冷淡漠的声音中透着一丝诱惑：“你不是自称她的信徒吗？有了她的左眼，你就能不受任何影响的修炼她的传承秘法。” 塔娜诺斯的左眼，已经陨落的旧死神的左眼？！ 内心震撼的同时，吴勉也知道自己伪装过塔娜诺斯信徒的事情已经被月与隐秘之神知晓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毕竟他本就不是月与隐秘之神的信徒，关键是塔娜诺斯的左眼，一个旧死神的左眼！ 虽然不知道那只左眼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力量，可是作为一个神明的一部分，又怎么可能没有天大的好处呢？ 而且不受任何影响的修炼塔娜诺斯的传承秘法…… “您的意思是我不需要借助死亡气息就能正常的修炼黑渊之梦冥想法了？” “没错。不论是黑渊之梦，还是告死晚钟，你都可以借助塔娜诺斯的左眼修炼，不再需要任何辅助。” 吴勉不得不承认，哪怕仅有这一点，他也已经无法拒绝了。 黑渊之梦冥想法需要在墓地或者死亡气息浓郁的地方怀抱婴儿头骨修炼，否则修炼者将会变得越来越残忍嗜血，疯狂杀戮。 或许一开始的时候他能够借助一些骨灰修炼，但是随着黑渊之梦冥想法的提升，他所需的死亡气息将会越来越浓，最近只用温妮的骨灰产生的死亡气息修炼，他已经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出了些许问题，长久下去必然会酿成大祸。 可是有了塔娜诺斯的左眼就不同了，他不再继续被死亡气息的量限制！ 而且作为旧死神的左眼，不可能只有让他不会被死亡气息限制修炼这一个用途！ “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声音中带上了一丝热切，吴勉转身，向月与隐秘之神所说的跑去。 只是没跑几步，感觉鞋子有些不合脚的他皱起了眉头，低头看去，果然看到自己的胸部膨胀了起来。 他想起月与隐秘之神说过祂的力量是阴性的，进入深渊梦境的时候就是以他的女性形象进入，现在对方将力量赋予他，不可避免的让他因此转变了性别。 微微撇嘴，他俯身脱下鞋子系在腰上，赤着脚奔赴目的地。 …… “在这里布置下节点就行了。该死的，要不是拉斯特被这个世界的伟大的眷者击杀，我们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黑夜中，一个黑袍人提着一桶猩红的液体在地面粉刷着什么，一边和身旁另一个黑袍人道：“还有戴安娜，居然被光辉之女找上门，这个世界的伟大怎么这么关心尘世的事情？我伴随深渊走过这么多世界，都没见过像这个世界一样那么关心尘世的伟大。”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黑袍人撇着嘴说道：“这个世界的压制本来就厉害，我第三破限的力量到这个世界堪堪才有第一破限的力量，连那些土着都不敢招惹，真是见了鬼了。要是在其他世界，我早就用第三破限的力量碾压过去了，哪里像现在这样需要小心翼翼的布置降临节点。” “唉，别说！越说越心疼……对了，心脏给我。” “给。”一枚人类心脏被另一个黑袍人抛了过去。 “才第一破限？” “有破限的心脏就不错了。我现在的实力可不敢招惹这个世界的强大土着，一不小心被围上，想不回去都难。” “那这样效果会差很多！” “再差也比没有好不是吗？” “……” 一阵沉默后，黑袍人叹息着说道：“算了，你说的对。再差也比没有好。” 说话间，他捧着心脏，嘴里念念有词，吐出怪异阴冷的音节，随后郑重其事的将心脏放在之前用猩红液体粉刷的地面：“……以此为基点，撬开……” “砰！” 被他放在地面的心脏骤然炸开，鲜血迸射，溅了他一脸。 第一百二十五章 深渊法师 “谁！谁敢干扰仪式……” 看着心脏爆开后留在地面的匕首，黑袍人勃然大怒，顺着匕首射来的方向看了过去，发现一个穿着不合体的男性衣服的女子正在阴影中皱眉看着他们。 女子相貌柔美，却有着和柔美面容完全不符的锐利眼神，如刀如剑，让被注视着有种刀剑加身的恐惧感， “注意看她的眼睛，红色的眼睛！”另一个黑袍人沉声说道：“杀死拉斯特的那个伟大眷属也有红色的眼睛！而且我看过拉斯特死亡前的记忆，那个男人和她长得有些类似，就像是兄妹一样！” “兄妹吗？”黑袍人嘴角抽动了一下，露出了似乎是笑的狰狞表情：“不知道杀了她后，她哥哥是否会生气？” “小心一点，我觉察到了伟大的气息，她也是眷属！”另一个黑袍人再次沉声说道。 “是伟大眷属又怎么样，我们不是早就做好准备了吗？”黑袍人脸上类似笑的狰狞表情越来越明显：“让这些土着们见识一下真正的恐怖吧！” …… 看着在那边叽里咕噜说着什么，却一句也听不懂的吴勉眉头越皱越深。 跑过来后，他本来打算立刻击杀深渊法师，但是真的看到对方的时候，他却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在月与隐秘之神的提醒下射出匕首戳爆了对方放在地上的心脏。 归其原因，是因为他发现不仅有两个深渊法师，而且这两个深渊法师身上有着虔诚者一样的强大气息！ “我的女神大人，你觉得我现在能够面对两个虔诚者吗？”他低声对脑海里的月与隐秘之神说道。 “想要得到，就必须付出。得到的东西越好，付出的代价自然也越多。塔娜诺斯的左眼是旧死神的遗留，你觉得你能够一点代价都不付出就得到？”月与隐秘之神冷淡的反问。 吴勉无言以对，但是就算月与隐秘之神所说的是事实，面对两个虔诚者…… “我的力量会让你不受精神上的干扰。” 月与隐秘之神又在他脑海里说道。 听到这句话，吴勉恢复了些许自信。 巫师最可怕的地方除了他们神秘诡异又千奇百怪的巫术外，就是能够对敌人的精神状态进行干涉！ “如果刨除了这一点，我未尝没有办法！” 纵观克拉克·阿尔泰的一生，前半生几乎都在暗杀中度过，见识过的巫术不可谓不多，对大多数巫术都有相应的应对技巧。 吴勉继承了他的记忆经验，这些应对技巧当然也能拿来用，只是他毕竟是祈祷者，并未凝聚生命之种，精神意志也并不纯粹，难以抵抗巫师的精神干涉。 月与隐秘之神若能帮他解决精神干涉的问题，那么他就有一定把握击杀虔诚者级别的巫师！ 以追逐者杀手的经验！以月与隐秘之神的力量！以黑暗圣堂急速魔纹的速度！ 就在他做好这个决定的时候，两个深渊法师也心有灵犀一般，对他挥出了手臂。 漆黑、浓烈、恶臭的火焰如毒蛇一般向他绞来！ 能量攻击类型的巫术，速度适中，威力未知…… 正判断着，吴勉突然感觉脑袋有些昏沉，立刻屏住了呼吸。 女神大人既然说了祂的力量可以屏蔽精神干扰，那么会让我出现异常的就不可能是精神方面的力量……毒吗？嗯，应该是那种恶臭的味道造成的！ 不过，可以接受！ 判定完毕，吴勉立刻从衣服中掏出了一柄匕首扔出去。 他并不打算立刻近身攻击。 巫师的身体强度并不强，必然会有想要的护身手段，防止遇到格斗家的时候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击杀。 我都有西撒的守护护身，巫师怎么可能没有？ 他这么想着，也想起不久前和奥卡姆夫人战斗的时候，近身攻击却被一股爆裂灼热的力量轰飞顺势逃脱的画面。 那是巫师常用的排斥力场巫术，专门应对近身攻击的敌人，通常是格斗家。 果然，当他的匕首射到深渊法师面前的时候，像是突然受到什么东西牵引一样，陡然偏离原来的轨迹，射向了一边的墙壁。 “叮！” 清脆的声音在黑夜中异常的明显。 扭曲方向一类的护身力场……还好解决。 眉头一挑，吴勉躲开了已经飞到近前的漆黑火焰，再次射出两柄匕首，在匕首被深渊法师的护身力场偏离的同时，从身后掏出了一柄手枪，射击！ “砰砰砰砰！” 他有枪，也会用枪，一直都有，一直都会，毕竟克拉克·阿尔泰自杀的时候用的就是枪。 连续四枪，子弹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射向深渊法师！ 深渊法师似乎没有料到这一遭，身上陡然出现了四朵血花。 “啊！” 他发出巨大的咆哮，痛苦而愤怒。 “你，找死！” 这是吴勉第一次听懂深渊法师的语言，却不是他所知道的任何语言，着和圣言一样能够让任何人听懂的奇妙效果的语言。 “是秽语……撤吧。” 月与隐秘之神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吴勉的脑海里。 “秽语？” “那是和圣言对应的祭祀语，能够让任何人听懂，也能引起任何人心底的负面情绪。现在你使用的是我的力量，所以不会被影响，但是一旦我的力量……” 忽然，月与隐秘之神的声音消失了，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下一刻，吴勉突然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荒芜破败的世界，就像是深渊梦境一样的世界……不，这就是深渊梦境！ 吴勉能够感觉到身体在变化，似乎要恢复男性身体了！ 麻烦大了…… 吴勉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月与隐秘之神明显还没有讲话说完，但是祂的声音自己听不见了，只能说明一种情况……深渊法师有办法屏蔽月与隐秘之神的力量，并将他直接拖进深渊梦境！ 不过，深渊梦境吗？ 意念一动，一枚匕首出现在他手里，并非是他从哪里掏出来的，而是他想法产生，具现而出！ “该说你们是愚蠢呢，还是无知……现实中的我怕不是你们的对手，但是深渊梦境……” “千面。” 冷漠的声音从吴勉的口中缓缓吐出。 第一百二十六章 极限杀敌 千面这个词不仅代表着克拉克·阿尔泰千面杀手的称呼，同时也是吴勉在深渊梦境中具现自己力量的一种语言暗示。 在深渊梦境中具现某种东西，需要自身去想，去完善想要具现的东西的细节。 或许一般的武器道具之类的东西都能很快的具现，可是具现克拉克·阿尔泰作为千面杀手的实力却不然。就像画一幅画，画个武器总会比画个牛逼轰轰的人物要简单许多。 所以吴勉为自己具现克拉克·阿尔泰的力量设定了一个语言暗示，在自己想要具现克拉克·阿尔泰的力量的时候念出，强化自己对克拉克·阿尔泰的印象，更快的具现出克拉克·阿尔泰的力量。 此刻，他就用这种手段迅速具现了克拉克·阿尔泰的力量。 强大的力量犹如开天辟地的爆炸一样充斥了他整个身体，磅礴、恢弘、诡异！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一团橡皮泥一样可以任意的改变，不论是变高变矮，还是变胖变瘦，都只在一念之间……这不是克拉克·阿尔泰虔诚者级别时候的力量，而是追逐者时期的力量！ 但是这还不够！ 追逐者时期的克拉克·阿尔泰固然强大，可是他现在要面对的是使用秽语的深渊法师！ 按照月与隐秘之神的说法，秽语是和和圣言对应的祭祀语，能够让任何人听懂，也能引起任何人心底的负面情绪。 能够让任何人听懂，也能够引起任何人心底的负面情绪这些，吴勉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秽语和圣言对应……作为这个世界的祭祀语顶端，圣言只有异常强大的巫师和格斗家才能够使用，最低限度是神秘者！ 甚至就算是神秘者级别的巫师格斗家，想要使用这种级别的祭祀语都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想要无损耗的使用圣言，唯有成为超越者！ 深渊法师既然能够使用和圣言对应的秽语，在神明的面前将他拉进深渊梦境，最低最低也要按神秘者来看！ 而神秘者，在神秘的力量上可以称之为大师，在当代是被传颂的传说，强大的力量足以颠覆一个小城市，面对这样的敌人，追逐者时期的克拉克·阿尔泰不会是对手。 “所幸在现实中，他们透露出来的气息只有虔诚者的强度，或许是他们来到这个世界受到了什么限制，又或者不敢在这个诸神存在的世界完全展露实力……不管任何原因，他们应该弱了一些。而我在现实中只有祈祷者的强度，他们不敢直接对我动手，而是将我拉进深渊梦境，或许是在畏惧女神大人的力量。可是他们不会知道进入深渊梦境的我力量可以提升到追逐者级别，这会造成他们巨大的误判。” “而我，就要利用他们的误判，以最快最迅捷的方式解决他们！” “机会只有一次……” “杀意绽放！” “急速！” “极意流·胧月！！” …… 另一边，浑然不知道吴勉进入深渊梦境后就产生了巨大变化的两个深渊法师脸上露出了傲然与自信兼具的表情。 如吴勉所猜测的一样，他们在自己的世界有着第三破限的力量，而所谓的破限，则是超越凡俗的极限，对应到吴勉所在的世界，第一破限对应虔诚者，第二破限对应追逐者，第三破限即为神秘者级别！ 在现实中，他们因为诸神戒律的压制和并非吴勉所在世界原生生命的原因，力量被大大压制，只有第一破限的程度，可是一旦进入深渊梦境，他们就能够摆脱一部分世界和戒律的压制，实力提升一个破限，达到第二破限的程度。 第二破限面对一个连破限都不到的普通人……实际上要不是她身上有伟大存在，我们连开启梦境都没必要！ 他们这么想着。 只是下一瞬，他们发现本来以为是普通人的吴勉突然膨胀了一些，旋即迅速消失在原地，以他们连反应都办不到的速度冲到了他们面前。 流光闪现，划出一道凄美的残月。 “扭曲之壁！” “叹息铁壁！” 毕竟是本身有着第三破限的高度，他们就算被吴勉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可也依旧反应了过来，及时调动力量匆匆在吴勉的攻击面前布下防御巫术。 “叮！” 明明是两声，却在同时响起的声音让他们的防御巫术瞬间出现了巨大的波动，而吴勉却又再次挥出了一道凄美残月。 加大防御力度！ 他们本能的产生的这个念头，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却是后面那道凄美的残月轻易的掠过了他们的防御巫术，而且还没有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 幻象！ 他们内心涌起这个念头的同时，大感不妙。 而吴勉也没有丝毫辜负他们不妙的感觉的意思，身影已经出现在他们身后。 “叠加秘技，极意流·留痕！” 快得能够留下出手前残影的极意流秘技再次出现在吴勉手中，精准、凶悍、凌厉的掠过两个深渊法师的脖子，将他们的脑袋砍下来！ 这是他是被虔诚者魔影击杀的时候留下的经验。 他能够利用相信梦中不会受伤的事实来恢复自身的伤势，没理由深渊法师们不会，但是他在被虔诚者魔影砍下脑袋的时候，就算再怎么坚信自己不会受伤也不顶用。 脑袋都没了，怎么可能还相信自己不会死？ 不过击杀了两人后，吴勉立刻反握匕首，刺向自己的胸口，以杀意绽放和急速甚至是极意流秘技叠加的速度在胸口刻画出了深渊符文。 “奥比斯！” 一阵漆黑的气息莫名涌现，裹住吴勉全身，片刻又迅速消散。 随之散去的还有吴勉的存在！ 他利用脱离深渊梦境的方式离开了这里！ 即便利用了具现克拉克·阿尔泰的力量叠加诸多秘技击杀了两个深渊法师，但是深渊梦境中的人是不死的，他能击杀一次，不代表能够击杀已经反应过来的他们第二次。 何况他具现出克拉克·阿尔泰的力量是有时限的，此刻不逃，还等对方回过头来猎杀自己不成？ 第一百二十七章 追猎者与拯救者 现实中，吴勉一睁眼，顿时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量在无限制的攀升，可是肉体却在迅速衰弱，而且伴随着迅速衰弱的，是强烈无比的痛苦！ 低头看去，他能看见自己修炼巴维尔暗杀术后利用药水异化的白嫩双手肉眼可见的爬上皱纹，像是里面的水分都被抽走了一样。 “女……神大人……” 艰难的，吴勉吐出这句话。 他想向月与隐秘之神求救，可是强烈的痛苦只允许他说出一个称呼。 “我予你祝福，我的孩子。” 清冷淡漠，却又透着莫名温柔怜爱的声音在吴勉脑海里响彻，让他顿时感觉痛苦削减了许多，身体也不再继续衰弱，可是意识却越来越昏沉。 与此同时，他能够感应到天空中落下冰冷而纯洁的力量，正不断恢复他的身体。 “没想到你居然还有底牌可以击杀他们……在梦中具现克拉克·阿尔泰的力量吗？原来如此……” “孩子，等待你的恢复吧。我的报酬，还有其他事情，我们都在那里聊吧。” 伴随着这句话，天空中落下的冰冷纯洁力量更加浓郁，但是月与隐秘之神的声音也就此消失了。 …… 坎萨尔城西区鸢尾花街，雄伟而瑰丽的月与隐秘之神教会教堂中，主教辛西娅跪伏在教堂大殿的神之象征前，低声祈祷着。 蓦的，辛西娅身体抖动了一下，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苍老的脸，带着些许震撼和激动。 片刻后，辛西娅收敛起脸上的震撼和激动，陡然起身喊道：“玛利亚骑兵长！” 一个穿着骑士盔甲，英姿飒爽的中年女性步入大殿，赫然就是吴勉此刻工作的玛利亚孤儿院的创办者玛利亚！ 玛利亚快速又沉稳的小跑到辛西娅前：“辛西娅主教，有什么吩咐吗？” “月亮告诉我，让你去一个地方，找到她，带回来。” “又是神谕？”玛利亚瞪大了眼睛。 辛西娅微微点头伸手在玛利亚的额头一点，一种隐秘的力量让玛利亚看到了一幕幕画面，最后定格在一个蜷缩在地上，穿着男士一副的少女身上。 月光照在她脸上，露出柔美的面容，有种瓷器般易碎的美感…… “温妮小姐！” 玛丽亚脸上再次浮现了震惊之色。 她没想到月与隐秘之神的神谕居然会和自己创办的孤儿院里的会计有关。 不过想想自己和光辉之女菲欧娜同行视察孤儿院的时候，发现了吴勉和光辉有关联，她又不觉得有太多意外了。 “是与哈瓦那大道相连的科伦斯街区吗？我知道了，现在就去。” …… 黑暗中，奥卡姆夫人提着一盏造型奇特的马灯走着，脚步明明不快，但是速度却并未比常人奔跑慢上多少。 忽的，她脚步一顿，看向了手中的马灯。 马灯正在闪烁，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找到了！” 奥卡姆夫人的嘴角勾起了残忍而快意的笑容。 被吴勉坑了一把后，她立刻回家找来了这盏马灯，利用秘法激活，寻找吴勉的痕迹。 而现在，马灯已经带领她来到了吴勉的身边，那快速闪烁的光芒就是证明！ “你这家伙绝对不会知道我还有卡奥神灯吧？哈哈！让我们来下半场吧，上半场我输了，下半场我会让你输得一无所有！” 嘴里念叨着，奥卡姆夫人提着马灯转了一圈，找到闪烁最快的方向走去，脸上满是残忍。 她说过，她要把外面的皮剥下来，肉割下来，骨头剔出来，这都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而现在，她就要将自己的想法付诸行动！ 一步、两步…… 马灯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快到了像是没有再闪一样，只是单纯的散发出光芒。这代表着奥卡姆夫人已经抵达目的地了。 她目光环视一圈，在马灯的光芒照耀下，迅速发现了蜷缩在墙角的吴勉。 只是看到吴勉的时候，她不由愣了一下。 “温妮？” 念出这个名字后，她脸上由发愣转变为快意和疯狂：“原来是你！我就说嘛，我关注了你和他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发现他安排人在你身边，怎么他一死就有人出现守护你了。原来一切都是你自己啊！哈哈！奥卡姆家族果然是奥卡姆家族，就算是在当年的光辉之战中被纯色击败，也依旧留着自己的底蕴。只是这点底蕴……” “底蕴？奥卡姆家族参与过光辉之战？” 一声铿锵有力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奥卡姆夫人的自言自语。 奥卡姆夫人迅速转身循声望去，看到一位穿盔甲的中年女士，瞳孔猛地一缩。 “玛利亚……骑兵长！你怎么会来这里？” 作为大商人的夫人，她当然接触过坎萨尔城的高层。眼前的人她自然认识，赫然是月与隐秘之神教会的暴力机关领袖！ 玛利亚嘴角勾着，笑道：“当然是来接我们孤儿院的会计小姐。奥卡姆夫人，你呢？已经抛弃了温妮小姐，又为什么大晚上来找她呢？奥卡姆家族参与过光辉之战，这事连教会都没有记录，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奥卡姆夫人皱起了眉头，沉默了良久后，沉声道：“玛利亚骑兵长，这个贱……温妮我必须带走。无论怎么说，她也是奥卡姆家族的一员。希望教会不要掺和进我们家族之间的事情。” 玛利亚“呵”的冷笑一声：“这事可由不得你。辛西娅主教大人让我带温妮小姐去教会，如果你有意见，可以去教会找辛西娅主教大人。” 说着，她无视奥卡姆夫人，径直走向了处于女性状态的吴勉，俯下身抱了起来。 奥卡姆夫人攥紧手，似乎要阻止，却又猛地一哆嗦。 迅速环顾一圈，她发现黑暗中似乎潜伏了不少人，都在目光冷漠的盯着自己。 月与隐秘之神的骑兵队！ 奥卡姆夫人顿时不敢有丝毫异动。 作为神的暴力机关，月与隐秘之神的骑兵队和其他宗教的暴力机关一样，凶残无情，任何敢于违抗忤逆教会的行为都会遭受无情的打击！ 第一百二十八章 辛西娅主教 略显恍惚的醒来，吴勉看到了不熟悉的天花板，目光中的恍惚和迷茫瞬间化为锐利，保持身体不动迅速用眼角的余光观察所能看到的一切。 这是一个干净整洁的房间，非常朴素，没有多余的装饰和家具，建筑材料似乎是巨大的石块。 被褥的味道很新，闻不到有其他人的体味，但有被阳光晒过的痕迹，应该是清洗过不久的。 房间内似乎没有人，听不到除了我以外的呼吸声。 大概判断后，吴勉腰一挺，迅速坐了起来，再次观察周围的环境，对自己所在的地方有了一定的概念。 “用巨石作为建筑材料的房屋在坎萨尔并不多，一般是各大教会的教堂。这里的布局静谧朴素，而且会给予我优待……女神大人的教堂吗？” “看来是女神大人安排人来救我了。呵，要是祂没有安排人，我还在原地怕是会有危险，毕竟那些深渊法师只是在梦中被我杀死，说不定还会来到现实。” 低语着，吴勉起身下床，发现自己已经被换了一身衣服，形制赫然与希拉修女和雪莉修女的款式一致，更加确定自己是在月与隐秘之神教会中。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自己的力量衰弱了许多，不过依旧保持着侍从级别的力量。 “具现了克拉克的追逐者力量，正常的反噬就算不会要了我的命，也会让我衰弱到普通人级别，女神大人果然是女神大人，能把后遗症减缓这么多。只是……” 确认往身体部分后，吴勉开始感应自己的精神力量。 在深渊梦境中击杀敌人会获得敌人的力量，他击杀了两个可能是神秘者级别的深渊法师，必然会获得大量的精神力量。 事实上在他昏迷之前，他就感应到自己的精神力量在无止境的膨胀。 现在一感知，他顿时愣住了。 他的精神力量非常强大，强大到让他都无法相信地步……他的精神力量已经超越了祈祷者！甚至有是克拉克虔诚者巅峰级别，只是纯粹度上差了太多。 “以祈祷者级别的肉体力量换取超越祈祷者级别的精神力量，这是大丰收啊！” 饶是由克拉克·阿尔泰的经验稳定心神，吴勉依旧有些激动，差点手舞足蹈起来。 “笃笃笃……醒了吗？温妮小姐。” 正激动着的吴勉像是被泼了一身冷水一样，迅速冷静下来，看向了房门。 门外的声音是他完全不熟悉的声音，苍老而虔诚，带着淡淡的温柔。 “不介意我进来吧？”门外的声音继续说道。 吴勉眯了一下眼睛，出声道：“请进。” 房门打开，他看见一位满脸皱纹的苍老修女走了进来，神态祥和，表情温柔，不过她身上穿着的修女服却让吴勉瞳孔不自觉的缩了一下。 那件修女服其实非常朴素，就像是麻布制成，但是胸前却有一枚类似满月的标志……这是月与隐秘之神教会的主教才能穿的修道服！ “自我介绍一下吧。”苍老修女无视了吴勉眼中不自觉露出的戒备，笑道：“我叫辛西娅，是女神的牧者。” “您好，辛西娅主教。”吴勉微微欠身，用女性的淑女礼回应：“我叫温妮。” 对于吴勉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身份，辛西娅只是笑了笑，随后道：“温妮小姐，感觉身体怎么样？” “我感觉很好，一切都是女神大人的恩惠。”吴勉同样笑着说道。 “女神大人？”辛西娅愣了一下，诧异的看了吴勉几眼：“女神不是凡俗的贵族，不能用大人称呼，你不知道吗？” “诶？”吴勉一时愣住。 他可是一直在喊月与隐秘之神女神大人，也没见月与隐秘之神有什么特殊的说法。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辛西娅笑了起来，温柔慈祥，犹如一位看着子孙的奶奶，“不要在意，女神不会介意这些小事。” 说罢，她上前打量了一下吴勉：“这身衣服真适合你。” 吴勉嘴唇蠕动了片刻，点头道：“确实挺合身的。” 被人说修女服适合自己，这感觉着实有些奇怪，不过吴勉大概能够猜到辛西娅的心思。 辛西娅大概是想要他加入月与隐秘之神教会。 加入月与隐秘之神对他来说倒不是问题，毕竟他现在已经和月与隐秘之神有着非常密切的关联了，不过他的真身毕竟是男性，要加入，也该穿神父服。 但是看他们给我换的是修女服这点来看，大概女神大……女神没有和他们说我的真实性别吧。 内心想着，吴勉嘴上说道：“非常感谢你们救了我，要是我继续躺在那边，或许会有些意外发生。” “哦？看来你知道一些。”辛西娅眨了眨眼睛：“奥卡姆夫人在玛利亚骑兵长去接你的时候也找到了你，如果不是玛利亚骑兵长及时赶到，或许真的会发生一些意外的事情。” 奥卡姆夫人…… 吴勉瞳孔一缩。 他想到了深渊法师会重新归来的可能，但是没想到奥卡姆夫人居然会先找到自己。 要知道，他和奥卡姆夫人交手的时候是男性状态，而后来和深渊法师交手时，则是借用了月与隐秘之神的阴性力量，化身为女性！ 这么巨大的变化奥卡姆夫人居然还能找到他…… 看来得想个办法解决了那个女人，否则我的扮演永远都会有漏洞！ 或许是精神力增加太多的缘故，当吴勉心中杀意涌现的时候，周围的温度都有降低的迹象，就算他及时收敛，也还是露出了一些异样。 一时间，吴勉有些忐忑。 他敢肯定，作为月与隐秘之神教会的主教，辛西娅觉绝对能觉察他的杀意！ 不过让吴勉意外的是，辛西娅一点都没有在意他不小心露出的杀意，笑道：“好了，我们还是来谈正事吧。女神降下了神谕，除了让我们去救你外，还赐予了一项秘宝，现在你醒了，和我去取那件秘宝吧。” 秘宝！ 吴勉立刻想到了月与隐秘之神让自己动手猎杀深渊法师的报酬，塔娜诺斯的左眼。 第一百二十九章 替换左眼 深渊某处的高峰上。 黑色的雾气环绕着，红色的雷电如游龙般在黑雾中不时闪现。 两道身影在闪现的雷电照耀下爬上高峰，来到一个巨大到恐怖，类似神殿的建筑中。 “莫，哈尔，你们怎么会来了？” 才来到类似神殿中，两道身影就听到了一声疑惑的呼唤。 “我们的任务失败了。”其中一道身影道：“在第十九宇宙，我和哈尔遭遇了伟大的狙击。” “遭遇伟大的狙击？你在逗我呢？！” 一个浑身洁白，不论是毛发还是皮肤，亦或者是嘴唇眼睛，都是洁白一片的人出现在两道身影面前。 他虽然浑身洁白，但是却没有给人丝毫圣洁之类的感觉，反而感觉异样的难受，就像是那无限的洁白中蕴含着最彻底的罪恶！ “第十九宇宙的伟大为自己的宇宙下达了戒律，祂们根本无法真正出现了，你和我说那个宇宙的伟大狙击了你们？” “如果不信，你可以看我的记忆。”莫冷淡的说着，伸手刺入自己的脸，掏出一团类似脑浆的东西放在浑身洁白的人面前。 浑身洁白的人也不客气，伸手按向那团脑浆，闭上眼睛似乎感应什么，随后睁开眼：“我看到了，你们确实面对过伟大的眷属。不过并没有发现伟大的痕迹。” “那家伙不是伟大降临的状态？”莫重新将脑浆塞进脑袋，挑起眉头，“你应该也看到了，那家伙本来连破限者都不是，但是到了梦境中，他的实力迅速攀升到第二破限的程度，而且不像是那种利用特殊技巧强行凝聚巨大力量的人那样，操控力量的技巧配不上强大的力量。他对力量的操控甚至比我对第二破限的力量操控都巧妙！” “但是就算那样，他也不是伟大降临的状态，甚至连伟大附身都不是。”洁白之人摇着头道：“你们或许还没有注意到一些梦境的细节，他其实是利用了梦境的力量，利用了深渊的力量达到第二破限的程度。” “怎么可能！”一旁的哈尔瞪着眼睛说道：“就算是我们这些深渊法师也只能利用梦境和深渊的力量解封自己固有的力量，他怎么可能使用深渊的力量强化自己的力量？深渊是贪婪的，没有足够的报酬，祂不会允许别人利用祂的力量！” “那只是你们太无知了。”洁白之人嗤笑着说道：“那只是……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第十九世界的事情由我来负责吧，你们去第十六宇宙，那里又有叛乱发生了。” “还有……记住，相信深渊的力量，唾弃深渊的智慧，不要让我们的家乡被人嗤笑。” …… 跟随辛西娅来到教堂大殿，辛西娅道：“就是这里了。接下来是女神和你的事情，我会在外面等你。” 说完，辛西娅离开了教堂大殿，只留吴勉一人在内。 他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四周，最后目光落在教堂大殿尽头，位于讲道台后方的月与隐秘之神象征上。 那是被一团类似云雾遮蔽的满月形象。 迟疑了片刻后，吴勉走上前，在讲道台前停下：“女神，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你内心的虚伪让我有些厌恶，吴勉。我能够感觉到你在迫切的想要得到塔娜诺斯的左眼。” 清冷淡漠的声音在教会内荡漾，不知源于何处，又似乎每一处都是来源。 吴勉嘴角抽了抽：“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他只能这么回答。 说实话，他已经尽量隐藏自己的心思了，不过面对女神似乎没有一点作用。 “当然。我的权能之一是隐秘，你越隐藏，在我面前就越明显，就像是午夜的满月一样。” 月与隐秘之神非常干脆的看穿了吴勉的心思，并说出了祂能看穿的原因。 但是知道原因后的吴勉却连一点对抗的办法都没有……正常情况下，心思、秘密，都是隐藏起来的。可是越隐藏，在月与隐秘之神面前就越明显，这还怎么对抗，怎么保守自己的秘密？ “等你成为超越者，你就能在神面前保持自己的隐私……在其他神面前。就算是其他诸神，在我面前也没有多少隐私，你不用指望在我面前隐藏什么。因为我就代表着隐秘，一切隐秘都将被我知晓。” 月与隐秘之神再次看破吴勉的心思。 “好吧，那么我的塔娜诺斯左眼呢？”吴勉自暴自弃的问道。 他已经放弃隐藏了，那没有任何意义。 “在你面前。”月与隐秘之神的声音平淡的说着。 也就在此时，吴勉发现了一枚似乎才从什么人身上挖出来一样的眼球鲜血淋漓的放在讲道台上！ “它一直都放在这里，但是我不允许有人发现它，它就永远不会被人发现。现在，它属于你了。” 月与隐秘之神继续说道。 吴勉舔了一下嘴唇，上前查看了一下后，问道：“我该怎么用它？” “挖出你的左眼，然后把它塞进去，这样你就能初步使用它的力量了。但要让它的力量完全属于你，你需要用巴维尔暗杀术不断融合它。” 听着听着，吴勉突然一愣：“巴维尔暗杀术？它能融合塔娜诺斯的左眼？” “当然。”月与隐秘之神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巴维尔暗杀术，或者说巴维尔异化融合术，就是巴维尔创造出来融合各类神奇生命乃至诸神器官的技巧。只是那家伙把主意打到了不该打的存在身上，被三个神明联合剿灭了。” “你现在学习的巴维尔暗杀术就是巴维尔异化融合术的残缺版，不过用来融合塔娜诺斯的左眼够了。” “毕竟，塔娜诺斯已经死了，祂的意志早就被我们磨灭，不会产生对抗意志。” 吴勉沉默了片刻，上前拿起塔娜诺斯的左眼。 塔娜诺斯的左眼很轻，手感上和普通人的眼球差不多，被他拿着也没有特殊的变化。 “挖出左眼，用它代替吗？” 吴勉喃喃自语着。 他不知道这个做法是否有问题，可是用别人的器官代替自己的器官…… “你的身体不早就被其他东西异化代替了吗？” 月与隐秘之神这句话让吴勉瞬间醒悟。 巴维尔暗杀术不就是不断利用辅助药物异化自己身体的过程吗？ 现在只是更激烈一点而已，不再是利用药物慢慢的异化，而是直接用某样东西代替，从而达到直接异化的目的。 想清楚这一点，吴勉抬手刺入左眼，忍着剧痛将眼球挖出来，然后把塔娜诺斯的左眼按进去。 第一百三十章 命运之丝 痛！ 这是不比赘述的，毕竟生生挖出自己的眼睛，那种剧痛绝非凡人所能忍受。 纵使吴勉已经借着克拉克·阿尔泰记忆中的技巧，最大限度的降低了自己挖出眼睛会刺激到的神经，可是痛觉依旧不会减弱太多。 不过能够得到一位旧神的眼睛，区区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吴勉能够感觉到被自己按进左眼的塔娜诺斯的左眼像是活过来一样，正在自己的眼眶里蠕动着，散发出一股奇妙的力量。 那种力量正在修复他的神经，并将神经连接到塔娜诺斯的左眼上。 麻、疼、酸……怪异的感觉不断产生，但是都没有维持多久，最后演变成一种奇异的异物感。 他感觉到自己的左眼不属于自己，却又能够使用。 缓缓放下左手，吴勉闭上完好的右眼，睁开左眼。 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塔娜诺斯的左眼看到的一切和他的右眼以及曾经的左眼所看到的没有任何区别！ “那只是你还没有利用它的力量。让你的精神力进入塔娜诺斯的左眼吧。” 月与隐秘之神清冷淡漠的声音提醒道。 吴勉近乎本能的调用精神力量，融入塔娜诺斯的左眼。 刹那间，世界变了一副模样。 恢弘、静谧、安详的教堂大殿在他眼中似乎蒙上了一层细细的、难以觉察的、灰色的丝线，犹如蛛网。 莫名的，吴勉感觉那些蛛网一样的丝线是一种非常可怕的东西，给予他强烈的恐怖。 “那是万物的命运，死亡的命运。” 月与隐秘之神的声音再次响起。 “塔娜诺斯是死神，但不仅仅是死神。祂还活着的时候，全称是凋零与灭亡之神，死亡只是祂执掌的权能之一。祂能够看到万物凋零与灭亡的命运之丝，也能利用那些命运之丝赐予万物凋零与灭亡。” “现在你拥有塔娜诺斯的左眼，也能看到祂所看到的一切。” 吴勉沉默着，伸手去触摸那些蛛网般的命运之丝，可是他的手却如触摸空气一般穿了过去，没有对那些命运之丝造成丝毫的影响。 “女神，能告诉我怎么利用塔娜诺斯的力量吗？” 有个大佬在面前，何不问问？吴勉不觉得自己有必要浪费时间在摸索如何利用命运之丝上，除非月与隐秘之神不告诉他。 “用塔娜诺斯的传承去触动那些命运之丝，你会找到感觉。” 月与隐秘之神也没有隐瞒，非常干脆的给出了答案。 但是塔娜诺斯的传承…… 吴勉想到了黑渊之梦冥想法，可是黑渊之梦冥想法只是一门冥想技巧，怎么能够利用命运之丝？ 抱着疑惑，吴勉闭目冥想了起来，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周围有许多怪异的拉扯感。 他让自己的意识顺着其中一道拉扯感过去，突然心有所悟，产生一种奇妙的感觉，于是睁开眼睛看向了不远处的一条长椅。 他看见，一条灰白的命运之丝挂在长椅的侧面，自己的意识也被拉扯向那个位置。 漫步上前，吴勉盯着那个位置看了片刻，突然发现那里有一道微不可见的缝隙，伸手摸了摸后，遵循着意识被牵引后的奇妙感觉，手指用上些许力气一戳。 咔嚓！ 一声脆响，长椅登时断成两节！ 吴勉不自觉瞪大了眼睛。 教会大殿里面的椅子不能说多好，但是也不会差，毕竟这里是坎萨尔月与隐秘之神教会的总部，用的东西太差了绝对说不过去。 这条长椅虽然有些许裂缝，不过在他看来再用个几年，坐上几千上万次人完全不会有任何问题。 可是他只是用上些许力气一戳，就把椅子戳断了！ “这就是塔娜诺斯的力量吗？直接找到万物身上最脆弱的部位，以最微弱的力量就能达成毁灭的结果。” 他喃喃自语着，看向了自己的手指，猛地发现自己的手上、臂上、身上也笼罩着无数蛛网般的命运之丝。 瞳孔微微一缩后，吴勉又释然了。 人体比什么都脆弱，这是继承了追逐者杀手经验与记忆的他早就知道的，身上有代表凋零与灭亡的命运之丝并不奇怪。 “只是，这种力量并不好用。” 吴勉叹息着说道。 没错，能够看到凋零与灭亡的命运之丝，并且能够利用凋零与灭亡的命运之丝找到万物的脆弱点加以利用这一点确实非常强大。 可是就刚才冥想中感应到的拉扯感多不胜数，他根本无从分析那些拉扯感都源于哪里那件物品。 “这就要靠你自己努力了。或许等你完全融合塔娜诺斯的左眼后，会有新的体验。” 月与隐秘之神清冷淡然的说道。 吴勉这才心里舒服点，他可不想自己得到一个没用武之地的屠龙技…… 等等！ “女神，我修炼的方向是格斗技，要凝聚生命之种必然要保持精神力的纯粹，需要转换黑渊之梦冥想法修炼出的精神力，那时候还能用塔娜诺斯的力量吗？” 巫师追求的是精神力的千变万化，成为虔诚者的时候将会凝聚神秘智慧，而格斗家追求的是精神力的纯粹，在虔诚者阶段以纯粹无比的精神力统合生命力量凝聚生命之种，这是完全不同的道路。 他用巴维尔暗杀术进入虔诚者阶段后，势必要废掉黑渊之梦冥想法，那时候，他还怎么利用黑渊之梦冥想法使用塔娜诺斯的力量？ “谁告诉你神秘智慧和生命之种是完全不同的道路？” 难道不是吗？克拉克的记忆中就是这样的。 吴勉没有问出声，但是他知道月与隐秘之神一定会猜到……或者说窥探到他的想法。 月与隐秘之神的声音中带上了些许无奈：“在第二世代的时候，任何修炼者都需要掌握神秘智慧和生命之种，只是世代变迁，有些材料没了，再加上我们的戒律，所以生命之种和神秘智慧才会分开，变成巫师和格斗家两种体系。不过你既然为我服务，帮我猎杀深渊法师，那么那些材料我的教会都会为你提供，你只需要将巴维尔暗杀术的精神锻炼法改成黑渊之梦冥想法就行了。” “所有的教会冥想法都兼具了变化和纯粹两种性质，塔娜诺斯的传承也不例外。” “神的意志不够纯粹，就会被权能扭曲；神的意志不会变化，就会被权能禁锢。” “记住这一点。” 第一百三十一章 隐秘意志的代行者 神的意志不够纯粹，就会被权能扭曲；神的意志不会变化，就会被权能禁锢…… 默念着这句话，吴勉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找到了克拉克·阿尔泰曾经没有找到的神秘者境界。 或许曾经的克拉克·阿尔泰一开始就走错路了。 曾经的克拉克·阿尔泰认为格斗家想要成为神秘者，必须让纯粹的精神力更加纯粹，但是巴维尔暗杀术本就是讲究技巧的格斗技，又是异化自身的格斗技，一直到最后，克拉克·阿尔泰都没有让自己的精神力更加纯粹。 可是月与隐秘之神却说神的意志不够纯粹，就会被权能扭曲；神的意志不会变化，就会被权能禁锢。这虽然是指神，可实际上神不就是修炼者的最高境界吗？ “嗯？” 月与隐秘之神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声音。 “不对吗？” 吴勉感觉自己的猜想或许有些问题，不然月与隐秘之神不会突然发出那样的声音。 “错也不算错，只是不能算对。” “那怎么样才算对？”吴勉追问道。 “这要你去找。”月与隐秘之神这次并没有直接回答吴勉的问题。 吴勉倒也没觉得意外，微微咧嘴：“好处我都得到了，女神，我需要做些什么回报你？继续猎杀深渊法师？” “没错。我的印记会告诉你哪里出现了深渊法师，你按照它的指示猎杀。” “遵命，我的女神。” 吴勉微微欠身，忽的又反应过来：“印记？” “之前和你交流的，都是我的印记。” 吴勉顿时无语。 他还以为月与隐秘之神一直关注着自己，感情对方只是在自己身上留了一个类似人工智慧的印记。 不过转念一想，一个神通广大的女神凭什么一直跟着他身边？ …… “辛西娅主教，温妮小姐为什么会被月亮关注？” 教堂大殿外，玛利亚带着一丝好奇对辛西娅问道。 辛西娅微笑着，温和的回答：“月亮的想法不是我们能够揣测的，我们只要知道温妮小姐是我们的姐妹就行了。” 玛利亚撇了撇嘴。 作为暴力机关的首席，作为一个以力量战斗的骑兵长，她其实并不喜欢辛西娅这种神神道道的回答。不过辛西娅说得也没错，月亮的想法不是她能够揣测的，祂的思想总是那么高远神秘。 “那我们接下来该给温妮小姐安排什么职务？” 作为被神关注的人，月与隐秘之神教会必须要给予相应的待遇，但是月与隐秘之神教会不仅是神明的教会，同时也是各种人组成的组织，贸然让一个曾经没有任何资历的人担任重要的职务也会引起颇多的问题。 辛西娅沉默了片刻，她也知道这个问题，不过索性她得到过一些月亮的提示，淡淡道：“一切让温妮小姐选择。她是我们的姐妹，同时也是隐秘意志的代行者……或者说，她归属于隐秘，而非我们月亮。” “有区别吗？”玛利亚一时愣住。 月与隐秘之神的权能是月亮与隐秘，月与隐秘之神教会是月与隐秘之神在尘世的代行者，怎么现在在辛西娅的口中，月与隐秘之神教会似乎就就代表月与隐秘之神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了？ 辛西娅摇了摇头，没有直面回答，只是静默的站着。 玛利亚心中好奇，正想要继续询问，忽然发现教堂大殿的门打开了，闭着左眼的吴勉缓缓走出，可以看见他的脸上和衣服上留着鲜血的痕迹。 “温妮小姐，你怎么了？”玛利亚急忙问道。倒是一旁的辛西娅，在看到吴勉紧闭的左眼时，似乎觉察到了什么，瞳孔缩了一下，隐约露出震撼之色。 吴勉笑了笑，“没事，只是女神的恩赐太过强大，让我有些难以接受。” “怎么会没事，你看你脸上的血！还有你的眼睛……”玛利亚追问着，但是她还没有说完，就被辛西娅拍了一下肩膀。 “玛利亚骑兵长，你先离开一下，我有些事情想要和温妮小姐单独聊聊。” 玛利亚疑惑的看向了辛西娅，见她神色严肃的对自己使了一个眼色，只能压住心中的好奇，微微点头：“我知道了。” 等玛利亚走后，辛西娅看向了吴勉，微微欠身：“恭喜你，温妮小姐。看来女神非常器重你，连那种力量都赐予你了。” 吴勉欠身还礼，依旧笑着说道：“一切都是女神的恩赐。” 看得出，辛西娅已经发现了他继承了塔娜诺斯的左眼。 这并不奇怪，要是连教会主教都不知道塔娜诺斯的左眼存在，那才叫奇怪。 “是的，一切都是女神的恩赐。”辛西娅笑了起来：“欢迎你，我的姐妹，从现在起，你就是隐秘意志的代行者，教会的一切资源都会为你提供。” “隐秘意志的代行者？” 这个称呼让吴勉皱了皱眉头。 “是的。隐秘意志的代行者。”辛西娅重复了一下称呼后，面色变得严肃起来，说道：“世人都知道女神的权能是月与隐秘，但是世人很少知道我们教会代行的，其实是女神月的权能，宣扬的也是月的教义。而隐秘，我们从未宣扬，只是放在女神的称号中。” 吴勉一愣，但是想了想，从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发现确实是这么回事。 月与隐秘之神教会的教义宣扬的都是月与隐秘之神与月相关的各种神迹和传说，却会多提多少和隐秘相关的事情。 不过这一点世人都没有觉得意外，毕竟隐秘代表的是隐藏的秘密，本就不该被宣扬。克拉克·阿尔泰也是这么理解的，所以从未追究过这方面的问题。 但是现在辛西娅说他是隐秘意志的代行者，这是什么意思？ 就如月与隐秘之神能够读心一样，辛西娅也看出了吴勉的疑惑，笑道：“一切不属于月亮统辖的领域，都归于隐秘，不过我也无法解释太多，因为我归属于月亮。这样吧，我带你去上一任隐秘意志的代行者那里，让她为你解释。她最近正好在坎萨尔。” 第一百三十二章 代号:无面 “啊？隐秘意志的代行者该干什么？” 鸢尾花街的银月酒吧内，一个相貌美丽，身材丰润的女子趴在吧台上，醉眼迷离的看着辛西娅和吴勉，有气无力的说道：“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嗝儿……隐秘没有任何规律可循，平时好好生活，然后等待任务，最后执行任务，完成任务，继续生活，就这么简单。” 这家伙是上一任隐秘意志的代行者？ 吴勉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怎么看，也只看出这个女人只是一个普通的买醉者，身上没有什么奇妙的气息，也没有任何格斗家和巫师的痕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这样的人会是上一任隐秘意志的代行者？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因为他们现在是在酒吧里，周围满是人群，可是等他和辛西娅找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和他们隔离开了，明明他们就在人群中，但没人注意他们。 “算了，和这种人交流还是交给熟悉对方的人吧！” 不自觉的，吴勉看向了身边的辛西娅。 辛西娅脸上带着一丝尊敬和无奈。 “珐，我们是来谈正事的。这位温妮小姐是现任的隐秘意志的代行者，你和她解释一下隐秘意志的代行者该做的事情吧。”辛西娅满是无奈的语气说道。 上一任隐秘意志的代行者珐胡乱的摆了摆手：“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好好生活，有任务的时候执行任务。” “谁给予的任务？”吴勉问道。 珐瞥了他一眼：“月亮，或者隐秘。你身上不是有月亮的印记吗？祂会在需要的时候给予你任务……嗯？” 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珐看着吴勉的眼神出现了些许变化，带着审视和疑惑。 “你……叫温妮？”她脸上的醉态稍微减去一些：“有兴趣和我睡一觉吗？我会让你很快乐……” “珐！”辛西娅出声打断了珐，面色有些难看的说道：“说正事！” “这也是正事！”珐从吧台上起身，走向吴勉：“难得让我遇到一个有新鲜感的人……嗯，怪异的味道，像是女人，却又有股男人的味道。难道你是传说中的双性人？我还没体验过和双……” “除了月亮给予的任务，我们还有其他事情吗？又或者说还有其他需要注意的事项吗？” 吴勉也出声打断了珐，他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虽然珐的相貌很标志，身材也很美好，但问题是他现在还是女性状态，如果是男性状态，倒是不介意和珐来一起成人的约会。 “真是无趣。” 珐撇了撇嘴：“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执行月亮的隐秘。如果月亮没有给予任务，那么我们想干嘛就干嘛。就像我喜欢女人，也喜欢男人，所以我一直在酒吧里等待美丽的邂逅。” 这家伙…… 吴勉眼角抽搐了几下。 亏他还以为隐秘意志的代行者是多么神奇伟大的存在，结果这家伙就是一条咸鱼，嗯，双向插座咸鱼。 或许是说了一番话后人清醒了一些，祛慵懒的伸了个腰，将性感丰满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对了，你叫什么？我是说你的代号，不是你的真正姓名。毕竟我们在任务过程中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会使用一些非常手段，可能会给教会带来麻烦，不能使用自己真正的身份。像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使用的是代号瑞贝卡，星光之剑瑞贝卡。如果没有，我可以替你取一个，算是我作为前辈的馈赠？” 无视后面的话，听到星光之剑瑞贝卡这个代号的时候，吴勉的瞳孔不自觉缩小，眼里露出些许震撼。 星光之剑瑞贝卡，这个称呼他有印象……或者说，克拉克·阿尔泰有印象，而且非常深刻。 这是十年前活跃在坎萨尔城以及北海岸的的神奇剑术格斗家，三年内击杀了近百名异国格斗家和巫师，到现在还有赫赫威名，克拉克·阿尔泰曾经认识的一个强大杀手也栽在星光之剑瑞贝卡的手上。没想到对方居然是月与隐秘之神教会的隐秘意志代行者。 不过，在震撼的同时，吴勉也不忘回复：“无面，我的代号是无面。” “无面……”轻声念着这个代号，珐似乎想到了什么，笑道：“难道你想学安拉帝国那位传奇杀手千面？不，或许你想要更进一步，毕竟千面只有一千张脸，而无面是一张脸也没有，又或者说有无数张脸。” 轻笑着解说自己对无面这个代号的理解，珐盯着吴勉的眼睛，像是想要看出什么。 吴勉不置可否的与她对视着，没有丝毫退让。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后，珐的手忽然在吴勉脸上摸了一下，速度不快，但是诡异的却是连吴勉都没有觉察到她什么时候将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只是在感觉脸被触摸的时候，才恍然醒悟对方的手已经在自己脸上了，他能够觉察的只是对方触摸的动作！ “千面号称男女都能变化，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没人知道他的真实性别，是一位诡异而神秘的可怕杀手。你既然叫无面，那么希望你也能拥有那种力量。毕竟能在一个人身上体验男女两种快感，机会可是很少见的。” 说话间，珐舔了一下嘴唇，粉嫩的舌头滑过殷红的嘴唇。 她的气质也在这一刻变化，不再如普通的买醉者一样，而是性感、诱惑、危险，像是带刺的玫瑰，更像是传说中迷惑人心的海妖塞壬。 拨开珐的手，吴勉有些后怕，又有些疑惑的看着珐。 他无法理解珐刚才是通过哪种手段碰到自己的脸的，如何想也没想起来珐是什么时候抬手，什么时候伸到自己面前的。 如果珐是自己的敌人，或许刚才摸脸的动作就会变成用匕首割断喉咙的行为，而他，只能在喉咙被隔断后才醒悟对方已经出手了！ 看着吴勉眼中的后怕，珐轻声笑了起来，充满磁性的诱惑：“你能得到祂的眼睛，为什么我不能得到其他的赐予呢？后继者，我觉得你是悲哀的，作为隐秘意志的代行者，你获得的居然是祂的眼睛。当然，我不是认为祂的眼睛差，实际上祂的眼睛算是我们这些代行者能够获得的最强大的一种赐予，只是……那种力量不够隐秘。或许，那位有着自己的考虑吧，不过我希望你记住我作为前辈的指导。” “享受生活吧，否则，你会疯的。” “祂的赐予，从来不是没有代价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 月亮和隐秘 吴勉皱眉看着珐，不知道珐这话是什么意思。 月与隐秘之神的赋予是有代价的，他当然知道，可是从珐的话语来看，似乎不只有他已经知道的代价。 “那么，代价是什么？”吴勉问道。 “你知道隐秘代表什么吗？”珐轻笑着问道，却又不等吴勉回答，自顾自的揭开了答案：“隐秘代表的是被隐蔽而不外露的内容，如果不保持精神状态的良好，不保持心理的健康，意志就会在不断接触隐秘中扭曲，成为隐秘的一部分，这就是权能的可怕。” “月亮赐予我的是隐秘的力量，所以我能用隐秘的力量靠近一切我想要靠近的对象而不被觉察。但是同时，随着隐秘力量的长时间使用，我自身也开始被隐秘扭曲，不自觉的隐藏自己，让自己也成为隐秘的一部分。” “知道我为什么要喝酒，要找女人和男人吗？没有足够的激情，你们甚至无法发现我站在这里，站在你们面前，所有人都会忽视我，就像现在他们忽视了我们。” 吴勉一时愣住。 看向周围，那些喧闹的酒客果然没有一个注意他们，甚至连带他过来找珐的辛西娅也皱眉看着四周，似乎失去了就在她面前的他们的踪迹！ “没错，我的隐秘把辛西娅的感知也屏蔽了。”珐突然说道，随后整个人靠在吴勉身上，凑到吴勉耳边低声说道：“你身上有很大的秘密，正在吸引我去探寻，可是我一点都不想探寻，没有秘密的生活太过无趣了。” 湿润温暖的气息吹得吴勉浑身哆嗦了一下，更是感觉珐充满了诱惑，不过他也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珐正要解开他的衣带！ 吴勉一把推开了珐，皱眉说道：“我不喜欢和人亲密触碰。” “有什么关系？看着周围的人群欢愉的刺激，你会沉迷的。” 珐又想凑上来，吴勉立刻伸手按住珐的肩膀，顺势将拇指抵在珐的脖子上，锋利的指甲划开珐细嫩的脖子皮层。 “我说……我不喜欢和人亲密触碰。” 如此强势的拒绝总算让珐不再继续靠近，她满脸遗憾的看着吴勉，像是丢失了多么珍贵的宝物。 “算了，既然你这么抗拒，我们下次在好好交流吧。现在你只要知道一件事……不要被祂的赋予的权能扭曲了。” “塔娜诺斯是旧日的死神，祂的左眼所拥有的权能会影响你对于生死的判断，注意时刻观察自己的精神状态，不要被扭曲了。” 吴勉见她正常起来，也不再按着她，收回手退后一步：“那么女神是否知道我们会面临这些危险？” “祂知道，也会在我们被扭曲的时候提醒我们，只是祂也无法阻止我们被扭曲的过程。这是权能带来的扭曲，和祂的力量是同等级的。不过可以庆幸的一点是，祂会在我们死亡的时候拯救我们的灵魂，让我们的灵魂得到净化，飞去祂的天国，这算是隐秘意志的代行者最大的好处吧。可惜祂的天国已经没有我想要的东西了。” 珐摇着头，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眼神迷离，自顾自走到吧台后面取下一瓶酒喝了起来，却无人发现她的行为。 “温妮小姐，珐呢？” 忽的，吴勉听到辛西娅的声音，也感受到她在拉扯自己的衣袖，同时还听到周围人在说什么时候来了修女之类的话。 很明显的，周围人发现他们了！ 解开隐秘权能了吗？ 心有所悟，吴勉正要回答辛西娅的问题，却发现自己一晃神的工夫，已经看不见珐的存在了！ 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看来她不想见我们了，走吧。”辛西娅从吴勉细微的表情变化中知道了一切，拉着吴勉向酒吧外走去。 路上有几个醉汉想要靠近，但被辛西娅冷漠的目光一瞪，就浑身激灵，满脸恐惧的踉跄后退。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毫不在意他人。” 离开酒吧，辛西娅叹息着说道：“请你不要怪她，温妮小姐。她在执行隐秘的任务时，家族和亲人都出现了意外，自身也被女神赐予的力量扭曲，除非出于特殊状态，否则很难被人发现。” “隐秘的扭曲吗？”吴勉问道。 辛西娅微微点头：“没错。看来她对你说了些什么，不用告诉，那是你们隐秘意志的代行者之间的传承，不是月亮的传承该知道的。” “月亮的传承和隐秘意志的代行者不都是女神的传承吗？” 这一点吴勉非常疑惑，为什么两个都是月与隐秘之神的传承，居然要分开对待。 辛西娅略微沉默了片刻，叹息着说道：“这涉及到一件往事，遥远的过去的往事。现在，月亮是神秘，但神秘不是月亮……这方面我不方便多说，还是让女神为你解答吧。如果祂愿意解答。” …… 哈瓦那大道的家中，吴勉看着镜中的自己，面色略显凝重。 现在的他已经恢复了男性状态，面容虽然清秀，却英朗了许多。 下一刻，他意念一动，引动眉心的月亮印记，身体一阵扭曲刺痛后，又变成了女性状态。 “果然……” 叹了口气，吴勉抬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光滑细腻的手感颇为诱人，但是他能感觉到现在的脸和之前有了不小的区别。 之前他变成女性状态的时候，脸还是自己的脸，只是女性化了，可是现在，他变成女性状态的时候，脸却变成了温妮的脸！ 也就是说，不管他是否化妆，只要他变成女性状态，那他就是温妮的形象。 “我就说我当时昏过去的时候都还没来得及化妆，为什么辛西娅主教和玛利亚都会当我是温妮，原来我的脸一开始就变了……女神的手脚吗？” 呢喃着，吴勉想要得到月与隐秘之神印记的回复，可惜周围没有深渊法师的存在，月与隐秘之神的印记根本不会有动静，和不存在没有区别。 “算了，这个底子也行，反正化妆后也能变成其他模样。” 不再去苦恼这方面的事情，吴勉将自己的视线集中在镜中的左眼上。 他的左眼已经替换成旧日死神塔娜诺斯的左眼，不同于他本身眼睛的绯红，塔娜诺斯的左眼呈现的是一种更为明艳的金红色，红色中带点微黄。 第一百三十四章 死亡诱导 甚至在黑暗中还会发出微微的光亮，像是荧光灯，带着一种诡异的诱惑，让人不自觉会将视线集中过去。 死亡！ 甜蜜的死亡！ 万物终将凋零与万人灭亡！ 莫名的，注视着自己左眼的吴勉似乎听到了一个声音在呼喊，悠久、古老、庄严、神圣…… 那声音不知道来源于何处，像是来自遥远的某处，又像是心底涌现。 不知不觉间，吴勉抬起了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开始用力。 他开始感觉头晕，感觉呼吸困难，感觉意识正在昏沉，但是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痛苦，反而有种异样的愉悦。 忽然，他的眉心流出一缕清凉冰冷的力量，让他陡然清醒过来。 感觉到窒息和头晕，吴勉仓惶的松开手，吭哧吭哧的大口呼吸。 “我靠，这力量也太诡异了，仅仅是对视就会造成影响吗？” 他不再继续看自己的左眼，害怕再被那种力量影响。 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似乎看轻了旧日死神的力量，一个不慎居然差点被操控自杀。 “哪怕是已经确定湛湮灭在历史中的神明都有这么强大诡异的力量，现存的那些神明又会强大到什么地步？” 不自觉的，他开始揣测神明的力量。可不论是他自己的想象，还是克拉克阿尔泰的经验，都无从让他判断神明的力量到底是什么程度的力量。 尤其是权能这个概念。 他在地球时，曾经在小说电影电视剧之类中看到相应的想象和描述，可当自己实际面对的时候，却发现那些想象和描述是那样的匮乏。 那种强势的，无法抗拒的诡异和强大，若没有月与隐秘之神的印记帮忙，或许他真的会活生生的把自己掐死！ 甚至把自己掐死的时候，他不会觉得有任何的异常，只会感觉那是理所当然的，正在进行正常无比的行为！ “看来得把眼睛先封上，否则出去逛个街，谁看到我的眼睛都得自杀，那我不成移动的天灾了？” 叹息着，吴勉闭上了左眼，随后换上一身合适的女性睡衣，再把左眼用纱布包住。 留在家里，他当然要保持女性状态，以免有人突然登门的时候措手不及。毕竟现在会找上门的，都是以温妮的身份建立的人际圈。 回到房间，他躺在床上，划破手指在胸口画出深渊的符文，准备进入深渊梦境。 “算起来，我有两天没有进入深渊梦境了，不知道帕克那家伙有没有心急了？我记得他身边有个深渊法师，看能不能问出来他在哪里，好让我完成女神的任务。” …… “无面那家伙去哪了，连续两天都没进入梦境，难道是出现意外了？” 荒芜寂寥的平原上，帕克把玩者一柄细剑，眺望着深渊小镇喃喃自语。 在没有和吴勉结成队伍猎杀魔影之前，他丝毫不感觉一个人在深渊梦境中会无聊，会无所事事，每天忙着躲避魔影都来不及了。 可是和吴勉结成队伍之后，一进入梦境就可以肆意猎杀魔影，迅速强大自身，他就再也无法忍受自己一个人了。 当然，他现在也可以一个人猎杀魔影，可是和吴勉不同，他没有足够的隐藏技巧，每次深入小镇，总是一不小心惹出一大堆魔影，只能仓皇逃命。而在吴勉的带领下，他每次面对的只是一两个魔影。 所以，他现在分外的想念吴勉，想念那种安逸的猎杀。 何况，他还想在吴勉身上得到进阶急速。 “啪嗒” 一声略显沉闷的声音响起，帕克陡然一惊，迅速起身看向声音响起的方向，手中细剑也顺势做出准备攻击的姿态。 但是看清楚弄出声响的人是谁后，他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晚安，无面先生，您终于来了！” 吴勉面带微笑问候道：“晚安，帕克先生。这两天有些事情，所以耽搁了进入梦境。” “现实的事情总比梦境重要，我能理解。”狂喜后的帕克也回过神来了，他收起了细剑，打量了一下吴勉，脸上露出了些许疑惑之色：“无面先生，您的左眼怎么了？” 吴勉一直闭着左眼。 吴勉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而是转身看向了小镇，顺势掏出魔镜之门照了一下自己的左眼。 金红色的，就算是在深渊梦境中，她的左眼依旧是塔娜诺斯的左眼！ 这样的眼睛，他可不想给帕克看到，不然对方自杀了怎么办？ “还是老样子，我们进去猎杀魔影吧。” 虽然有月与隐秘之神的力量帮忙，让他之前具现克拉克阿尔泰追逐者力量的后遗症减弱很多，但是也让他的力量从祈祷者跌落到侍从级别。 他现在急需要猎杀魔影，恢复自己的力量。 巴维尔之躯的药剂材料，他已经委托月与隐秘之神教会收集，也就是说，他再过不久就可以继续锻炼巴维尔暗杀术了。 在那之前，要是能够有个更强壮的身体，他就可以更快的异化完成锻炼。 帕克见吴勉不想说左眼的事，他也不强求，而且猎杀模型也是他的追求，于是非常果断的点头。 “这也是我的意愿，那就麻烦您带路了，我总是会一不小心就引出一大堆魔影。” 吴勉微微点头，如何控制魔影出现的数量，这也是一门技术，涉及到潜行、侦查与反侦查，帕克明显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和技术。 “走吧。” 引着帕克走向小镇，吴勉状似随口的问道：“引导你的深渊法师，最近有什么举动吗？” 帕克疑惑的看向吴勉背影：“发生了什么事吗？” 否则他无法理解吴勉为什么要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我听说最近有人在猎杀深渊法师。”吴勉非常平淡的说道。 “您是在说烈日之神教会？那个您不用担心，贵族们已经约定好了，他们不敢进入我们的领域猎杀深渊法师。” 我们的领域？看来可以肯定这家伙是在西区了，唯有西区才是贵族的领域。 这样一来，引导他的深渊法师应该也就在西区了，只是具体在西区哪里？ 我记得大贵族居住的街道就那么几个，回头排查一下……梦中的样貌和现实没有区别，只要我画出了帕克的相貌调查，应该很容易就找到他的真实身份。 等确定了他的真实身份，等确定了他的真实身份，我在附近晃一晃，女神的印记应该就会告诉我那个深渊法师在哪里。 第一百三十五章 偶遇 七月街上，吴勉靠在墙壁上注视着来往的人群。 他套着一身亚麻制的衬衫，穿着宽松的裤子，头上带着类似西部牛仔的卷边宽檐帽，微微下压，遮住用纱布缠绕的左眼，只露出棕色的右眼。 忽的，他的视线从人群中挪开，移到一家商店门口，落在一位穿着女仆服饰的女性身上。 那位女性面容精致而秀美，举止优雅矜持中透着一丝高贵，可见她虽然是女仆，但是在主人家里的地位必然不低，相对应的，她的主人身份更不会低，否则一位女仆不会有这样的气质也举止。 “是她……看来我找到的地方没错。” 吴勉认出那位女仆就是之前见过两次，在帕克的指示下给他送各种材料的海丽安娜。 嘴角微微勾着，吴勉将注视对方的目光挪开了些，看向一旁的商店招牌，只是余光还是落在海丽安娜的身上。 之前的两次见面，海丽安娜都表现出强大的实力，一直盯着看肯定会引起对方的注意。吴勉可不想因为这种低级愚蠢的行为暴露自己。 “哈尔斯服装店，来买衣服吗？看店面的装修并不出色，如果是大贵族一般不会来这样的店买衣服，但是不排除这是一个有裁缝大师的店。有些贵族就是喜欢那些裁缝大师手工缝制的衣服。” 又看了会儿，发现进出服装店的人大多都是一些贵族大商人仆从打扮，吴勉肯定了哈尔斯服装店里面肯定有个裁缝大师，否则装修这样不起眼的服装店又怎么会吸引那么多贵族大商人的仆人前来？ 不过哈尔斯服装店里面是否有裁缝大师他并不在意，一方面他没有这方面的需求，其次，他基础的克拉克·阿尔泰记忆中，就有裁缝的相关技巧和经验，结合他作为现代人知道的审美和设计理念，要客串一个裁缝大师也并不是难事。 静静等待了良久，吴勉终于等到海丽安娜走出哈尔斯服装店，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原地站了片刻，直到海丽安娜的身影都快离开自己的视线后，吴勉才动身跟了上去，隐晦的吊着。 海丽安娜这次出来似乎只是普通的采购，买了不少吃的用的，并无出奇之处。 但是一路跟来的吴勉却觉得海丽安娜绝对有问题……她采购的东西太普通了，普通到别说大贵族，就算是普通贵族一般也都不会去吃去用！ “给自己？不对，以她的身份也不至于过这么寒酸的日子，除非她有特殊的喜好。送人？或者……掩人耳目？” 分析着，吴勉发现海丽安娜停下脚步，霍然向他看了过来……不，是向他身后看了过去。 他能够觉察到海丽安娜的视线并没有放在自己身上。 保持着无所谓无所知的姿态，吴勉脚步不停的走向海丽安娜，然后像是突然发现被海丽安娜注视一样，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着，随后脸上挂起灿烂的笑容，目光炽热的看向海丽安娜……虽然海丽安娜的视线不是在他身上，可是海丽安娜也一定能看到他，而他所在的位置正常来讲也能发现海丽安娜的视线，对上的可能性非常大，所以临时扮演出被美女注视的男人该有的表现。 果然，在他做出这种姿态，并且向海丽安娜走去的时候，海丽安娜眉头皱了一下，隐约露出些许厌恶。 “嗨~美女……” “很抱歉，我有事情。” “额……” 被果断拒绝搭讪的吴勉露出了尴尬和羞恼交织的表情，低下头匆匆绕过海丽安娜离开。 瞥了一眼离开的吴勉，海丽安娜目光再次看向之前所注视的位置，看着一位并不漂亮，但是气质温和，举止优雅的女仆。 那个女仆穿着漆黑的长裙，腰间系着洁白的围裙，一尘不染。 “梅丽？” 绕过了海丽安娜，吴勉回身继续观察海丽安娜的时候，也发现了海丽安娜注视的对象，居然是和他有着数次练习的梅丽！ 而且，他在注意到梅丽的同时，梅丽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露出了些许疑惑之色，旋即露出了一丝浅笑，像是致意一样对他点了点头。 “她认出我了……可能性很大！她上次就认出我扮演的福尔摩斯。可是她是通过什么方法认出我的……对了，她知道我有深渊面具，可能是通过这一点认出我的身份。” “不过她为什么会和海丽安娜有联系？难道她就是帕克背后的深渊法师？” 眉头微皱，吴勉感觉有些失算了。 之前扮演福尔摩斯的时候，梅丽没有一眼就认出他，所以这次他虽然已经判断可能遇到梅丽，也不是多么担心被认出来。只是没想到这次梅丽居然一眼就认出他了…… “也不能说她肯定认出我了，说不定只是以为我是另一个拥有深渊面具的人……虽然这种可能性非常低。” 内心千回百转着，吴勉脸上像是被一个陌生人问候一般，露出疑惑却又没有太在意的表情。 不过就在此时，他耳畔突然听到了梅丽的声音：“这次我该叫你什么？阿尔泰先生？福尔摩斯先生？又或者是某某先生？” 果然被认出来了…… 吴勉内心长叹一声。 被梅丽认出来这点他并不多么在意，问题是他之前做出了和海丽安娜搭讪的举动，可能会引起一些怀疑。 “坎萨尔真不是人待的地方，总是出各种意外。” 心中想着，吴勉像是认命一般对梅丽微微点头，随后转身离去。 其实他的目的已经办到了。 发现海丽安娜后，他就可以通过其他手段了解海丽安娜的来历，从而追踪到帕克的身份和住址，然后再追踪到深渊法师的位置。 只是之前打算通过跟踪海丽安娜一步到位，没想到现在却跑出一个梅丽。为了尽量降自己的目的被发现，他只能先行离开，给梅丽一种他其实是在扮演新角色的印象。 只是没走几步，他耳畔再次传来了梅丽的声音。 “你面前有家不错的咖啡店，我请客，再聊聊吧，小克拉克·阿尔泰先生。” 吴勉脚步不停，心中却涌起了不少的想法，最后一个潇洒转身，走进了手旁的咖啡店。 第一百三十六章 撤离 “久等了。” 在吴勉喝着咖啡，看着报纸打发时间的时候，梅丽的声音响起，随后在他对面坐下。 “初次见面，梅丽小姐。你可以叫我伍德·塞西尔。”吴勉笑道。 “塞西尔先生吗？”挑了挑眉头，梅丽摇了摇头：“真不知道你们爷孙两个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全是伪装的身份……难道你们已经消失的千面有关系？” 吴勉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在这之前你不该请我喝一杯吗？” “诶？不是你请客吗？” 梅丽的脸上露出了无语的表情，随后转头道：“来一杯克萨尔咖啡，不加糖和牛奶，谢谢。” 随后，她才看向吴勉：“我们的交易还没有完成吧？难道塞西尔先生打算拿了钱不干活？” “怎么会？”吴勉耸了耸肩：“但是有一点，拿钱的是小克拉克·阿尔泰，不是我伍德·塞西尔。小克拉克回头会去找你们的，我只会帮你转达一下你们的不满。” 梅丽眼角抽了抽，又问起另一个问题：“你跟着海丽安娜干什么？她是霍恩伯爵家的人，虽然不知道你背后有什么人，不过在坎萨尔，霍恩伯爵就是国王一样的存在，没人可以忤逆他的意志，也没人可以挑衅他的权威。” 海丽安娜是霍恩伯爵家的人？看来我猜的没错，帕克果然是大贵族的后裔…… 表面不动声色的思考着，吴勉笑道：“我找她干什么？只是我喜欢美丽的女人，正好当时她看你的时候和我的视线对上了，我不上前问候一声岂不是很失礼？” “你喜欢美丽的女人？”梅丽诧异的看了吴勉一眼。 “当然，你不觉得那位小姐非常美丽吗？她就像是午夜的月亮，皎洁……” “好了，别和我说这些废话。”梅丽果断打断吴勉，摆着手说道：“之前听说你……小克拉克被人掳走了，我还担心了一段时间，不过既然没事，那么后续的工作，请你转告他尽快完成。” 被打断的吴勉也不生气，反正那只是他随口说来，完善当前人设的，“没问题，我会将你的话转告小克拉克，想来他短时间内就会收集好你们要的东西。” 说罢，吴勉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他眉头皱了皱：“还有一件事，我想请问一下。” “什么事？” “我想知道深渊法师的下落，不知道梅丽小姐能够告知一二？” 这才是吴勉愿意在咖啡店等待梅丽的原因。 “你找他们做什么？”梅丽皱了一下眉头：“那些人一向神秘，我们接触的也不多。他们只愿意出现在想要见的人面前。” “我也不愿意见吗？”吴勉挑了一下眉头，手指在脸上比划了一下面具的模样：“我想向他们了解更多梦境的内容，或者你们和我说一下。” 梅丽依旧皱着眉头：“上次交易的内容你还没有完成，还想从我这里得到好处？” 吴勉一脸恬不知耻的笑容：“谁都不会嫌弃好处多。” 梅丽摇了摇头，“我开始怀念小克拉克了，他比你更适合交流。” 说罢，她起身道：“交易完成后，我会为你引荐法师，不过你最好在短时间内完成交易。我听他们说最近西区出现了两个女神的眷者，已经猎杀了不少法师，再加上东区那边的动静越来越激烈，态度也越来越强硬，所以他们打算撤离坎萨尔了。” 深渊法师打算撤离坎萨尔？ 吴勉瞳孔一缩，表情微微严肃了些：“我知道了，多谢提醒。明天，我……会让小克拉克把东西送到府上。” “哦？”梅丽挑了挑眉头，露出了些许赞许之色：“看来你们还是有完成交易的想法嘛。” 她之前给出的药材很多都非常难以收集，现在吴勉说能够在明天就送上门，可见吴勉在失踪的这段时间内也在收集那些药材。 这代表吴勉还有完成交易的打算，也代表吴勉是个诚信之人。 吴勉笑了笑，没有接话。 事实上，改变身份后的这几天他事情多得早就忘记了和梅丽交易的事情，不过现在作为月与隐秘之神的隐秘意志代行者，他可以通过月与隐秘之神教会收集药材，可比他一个人的时候快多了，也方便多了。 不过梅丽的误会对他又没有坏处，只有好处，他为什么要多嘴解释？ 梅丽见状，也不再继续耽搁，转身离去。 “小姐，您的咖啡好了。”服务员突然喊住她。 “给那位先生吧，对了，钱也是他付。” “好的。” “等等……”吴勉急忙起身。 可是梅丽挥挥手头也不回的离去，一点都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这个，先生？您还喝吗？”服务员似乎也看出了不对劲，有些尴尬又有些坚定的端着咖啡走向吴勉：“咖啡已经做出来了，不能倒掉，需要我为您打包吗？” …… 走出咖啡店，吴勉吐了吐舌头。 梅丽点的克萨尔咖啡比一般的咖啡更苦，虽然香味确实很浓烈，但是非常苦！ 更苦的，则是他还要为那杯咖啡付钱，四十萨利！ “不是说你请客吗？怎么最后是我付钱了？” 无奈的摇着头，吴勉回头看了一眼咖啡店，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他打算去霍恩伯爵家附近转转，看能不能找到深渊法师的痕迹。 不仅为了完成月与隐秘之神交于他的任务，同时也是为了和月与隐秘之神的印记建立练习，询问一些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在平时，他无法和月与隐秘之神的印记沟通，只有在深渊法师出现的地方，月与隐秘之神的印记才会出声和他交流。 索性，霍恩伯爵家离七月街并不远，或者说也在七月街，只是在七月街的另一头，大概只需要走半个小时左右的路程。 “还是快点吧。” 无心耽搁的吴勉瞥了一眼周围的人群，找了个宽敞的路线后，迅速向霍恩伯爵家走去。 第一百三十七章 洁白之人 “难道我猜错了，深渊法师不在这边？” 七月街的另一头，吴勉按着帽子，皱眉靠在墙边。 他已经在周围饶了好几圈了，但是月与隐秘之神的印记依旧没有动静，可见附近并没有深渊法师存在。 “又或者说，这里的深渊法师依旧撤离了？” 想起梅丽透露的深渊法师要撤离坎萨尔的消息，吴勉眉头不自觉皱了一下。 “你跟到这里干什么？” 忽然，一个温柔矜持中带着些许厌恶的声音响起，惊醒了正在思考的吴勉。 他循声望去，发现海丽安娜就在不远处，秀气的眉头微微锁着。 挑了挑眉头，吴勉按照之前的人设开口笑道：“美丽的小姐，我……” “我说过，我有事，而且我对你没兴趣。”海丽安娜直接打断吴勉，冷声道：“离我远一点，否则我不介意让人收拾你，伍德·塞西尔先生。” 吴勉一愣，微微眯起眼睛：“梅丽女士和你说起过我？” 伍德·塞西尔这个名字是他才捏造的，除了和梅丽说过以外，并无外人知晓。 海丽安娜点了点头：“是的，她让我小心你，对女人有着非同寻常的爱好，还说你的眼睛就是调戏女人的时候被抓瞎的。所以我希望你离开这里，我并不是你以前调戏的那些女人，只是抓瞎你的眼睛，或许还会送你神国忏悔。” 吴勉顿时无语了。 梅丽似乎给他弄了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设！ 摇头苦笑一声，吴勉耸了耸肩：“好吧，那么我就不打搅你了，美丽的小姐。”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却又突然回身：“对了，美丽的小姐，我想问一件事……深渊法师去哪了？” 海丽安娜瞳孔一缩，仔细盯着吴勉看了片刻后，低声道：“月与隐秘之神教会已经出手了，他们大多向北海岸撤离，少数一些也都藏起来了。” 微微点头，吴勉终于离去。 “没想到居然这家伙也是深渊猎人。” 注视着吴勉的背影，海丽安娜突然想起不久前梅丽突然找到自己所说的一些话，眼里立刻露出了厌恶：“连幼儿和老人都放过，这家伙居然有着和主人一样的身份，深渊还真不愧是邪恶的存在。” …… 离开七月街的吴勉不知道海丽安娜从梅丽那里得到了多少关于伍德·塞西尔的坏话，不过他也无所谓。伍德·塞西尔这个身份大概率就只会出现这么一次。 他更加在意的还是深渊法师们。 “突然撤离了，我就算有问题也问不了女神了，真是倒霉。” 姿态闲散的靠在一条桥的围栏上，吴勉皱眉思考着，琢磨自己是否要前往北海岸。 心理暗示消除后，他已经可以自由离开坎萨尔了，同时也非常想要离开坎萨尔，毕竟坎萨尔最近发生太多事情了，神神怪怪一大堆，连女神和光辉都直接出现了，已经不再适合他这样的普通人生活。 可是去了北海岸，也难保那边比这边安生点，而在这边他有了温妮的身份，是月与隐秘之神教会的隐秘意志代行者，理论上遇到危险也能依靠月与隐秘之神教会解决。 “除了长时间要保持女性这点外，似乎留在坎萨尔也没什么不好的……不行不行，我还没在这个世界开枝散叶呢，要是这么下去，我都要给别人开枝散叶了。” 摇了摇头，吴勉拍了拍脸颊，转身就要回归哈瓦那大道，换装为温妮去月与隐秘之神教会索取贝尔特男爵要的药材之时，忽然感觉额头掠过一阵冰凉，脑海里响起了月与隐秘之神的声音。 “东边二里有深渊法师，注意，他的实力非常强，你回教会申请帮助。” 吴勉的瞳孔顿时一缩，但是脚下的步伐不停，只是改了一些方向，从哈瓦那大道改为鸢尾花街。 只是没走几步，他又听到了脑海里响起了月与隐秘之神的声音：“他在向这边靠近……不，他在找你和我！跑！” 没有丝毫的迟疑，吴勉立刻迈开双脚狂奔。 “跑得了吗？第十九宇宙的伟大眷属……哦？还有伟大的印记，我说你怎么可能发现我。” 带着戏谑与恶意，一个身影出现在吴勉面前。 他浑身洁白，不论是毛发还是皮肤，亦或者是嘴唇眼睛，都是洁白一片，却没有给人丝毫圣洁之类的感觉，反而感觉异样的难受，就像是那无限的洁白中蕴含着最彻底的罪恶！ “虽然不是拉斯特和莫他们记忆中的那两个人，不过既然同为伟大的眷属，那么杀你也一样。” 洁白之人对吴勉伸出手，莫大的恐惧瞬间笼罩吴勉心头，占据所有思维，连动弹一下都办不到。 忽的，吴勉眉心的月亮印记涌出强烈的冰冷力量，瞬间占据吴勉全身。 “没想到还会看到赤人。” 清冷淡漠的女性声音从吴勉口中吐出。 “哦？伟大降临？”洁白之人挑了一下眉头，眼里露出些许慎重：“看来这个人很受你关注啊，让想想……这种力量，月与隐秘之神吧？” 占据吴勉身体的月与隐秘之神淡漠的注视着洁白之人，霍然抬手，天空瞬间暗了下来，露出一轮冰冷的圆月高高挂着，散落银白的清辉。 “难道你们忘记了当初被我们驱离的苦痛了吗？那么再体验一遍吧。” 伴随着月与隐秘之神清冷淡漠的声音，高高挂着的圆月散发出更加明艳的清辉，银白的光芒笼罩一切。 “还是这样的手段，你们就没有一点进步吗？还是说你没进步？” 洁白之人笼罩在圆月的银白光芒种，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和惶恐，他嘴角勾着一抹浅淡的嘲讽，“如果只是这样，那么五千年前的仇恨，我们赤人一族报仇的日子就是今天了。” 说话间，洁白之人张开双臂，身上的洁白如同墨水一般融入月光的银白，迅速涌向月与隐秘之神。 月与隐秘之神微微皱眉，伸手指向涌来的洁白：“戒律·退散。” “炼成·染白！”洁白之人同时高呼。 月与隐秘之神的之间流露出一抹强势宏伟的力量，将自己面前的一切都推开，可是当那种力量碰触到洁白之人的洁白力量之时，却犹如被侵蚀一般，渐渐染上了洁白之色，然后开始倒卷向月与隐秘之神！ 第一百三十八章 魔镜之门 月与隐秘之神诧异的盯着洁白看了片刻后，叹了口气：“你们赤人的炼金术更加强大了，但是白化阶段的炼金术，还没资格和我们为敌。” “戒律·月光。” 银白的月光又强盛几分，将洁白之人也染上了银白。 洁白之人愣了一下，摇着头道：“没用的，或许曾经你们能够扭曲我们的身体，但是现在……” “炼成·黄化！” 洁白之人身上的洁白迅速褪去，变成黄金一般的金色，顺势还将月光的银白驱散！ 完成这一步后，洁白……或者说黄金之人径直冲向了月与隐秘之神。 他能够抵抗住月与隐秘之神的权能转化，但是也仅仅是抵抗权能转化而已，并无法真正战胜月与隐秘之神。想要战胜月与隐秘之神，还需要自己动手！ “不知道你这位高高在上的女神是否还记得如何战斗？” 他咆哮着，一拳挥向月与隐秘之神的胸口，速度之快，几乎是在眨眼之间。 可是就在他的拳头即将击中月与隐秘之神的胸口之时，月与隐秘之神突然向后倒下……不，是腰部向后折，顺势抬脚踹向他下半身！ “嘭！” 一声闷响，黄金之人被踢上天空，又被拉住脚拽着砸向地面，紧接着一柄匕首对准他的眼睛扎去。 “炼成·金剑！” 一柄宽厚沉重的金色大剑出现在黄金之人的面前，及时的挡住了匕首。 “叮！”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中，黄金之人还没反应过来，突然感觉自己的脚被人抓住，拽着他抛向天空，又再次砸落地面！ “嘭！” 巨响中，黄金之人感觉自己的脚还被人抓着，又有拖拽的迹象。 “炼成·金甲！” 宽厚沉重的金色大剑迅速融化，化为贴身的护甲包裹黄金之人全身。 “当！” 再次被抛飞砸落的黄金之人有着护甲的保护，并未再次受到伤害。 “这家伙，不好对付啊。至少单纯用格斗技不行。” 忽的，月与隐秘之神口中吐出了男性的声音，苦恼中透着一丝淡漠的杀意，那是吴勉的声音！ 在月与隐秘之神占据他身体后，冰冷的力量也将他从恐惧中唤醒，之前的战斗就是由他接手的。 “每个赤人都是炼金术的大师，而且他们的炼金术都是从权能方面开始的，一般的格斗技确实没办法对付他们。不过我不是给了你眼睛了吗？现在，月光笼罩之下，只有你和他。” 月与隐秘之神的声音在脑海里响着，吴勉若有所悟，摘下了裹住左眼的纱布，默默冥想黑渊之梦冥想法。 瞬间，他的左眼看见的视野模糊了片刻，然后出现了几道纤细的蛛网状命运之丝。 “这也太少了吧？” “你该庆幸他不是赤人，只是利用特殊技巧晋升的金人，否则你看到的命运之丝会更少，甚至根本看不见。” “啧！” 吴勉咂了咂嘴，又问道：“你还能维持多久？” 现在他使用的是月与隐秘之神的力量，否则以他祈祷者的能力，根本无法应对黄金之人。 “如果只是你能利用的力量，还能维持五分钟，如果超过你能利用的力量，看情况。” 吴勉眉头皱了起来。 他能够利用的力量，这句话似乎有些不好理解，但是实际上又非常好理解。 继承了克拉克·阿尔泰作为追逐者的记忆经验，他能够利用的力量极限就是追逐者级别，超过这个级别的力量他无法形成概念，自然也不存在利用的可能。 通过刚才那几下，他已经确定追逐者级别的力量还是无法对黄金之人造成伤害，尤其是对方的力量还是克拉克·阿尔泰记忆中不曾有的类型，更是加大了他应对的难度。 但是使用超过追逐者的力量，他又无法操控…… 默默注视着正在起身的黄金之人，吴勉心中一动，抬手按住胸口，揪出一枚镜子……魔镜之门。 “他的实力对应我们这个世界什么等级？” “真正的金人有着光辉的力量，但他只是利用特殊技巧临时晋升……超越者。” “给我更多的力量，超越者级别或者光辉。” “你只能承受超越者级别的力量，而且那样只有十个呼吸，同时你的身体会受到一定的损伤。” “够了，给我吧。” 瞳孔中闪过一丝神光，吴勉感觉额头的月亮印记涌出强大无比的冰冷力量渗透进自己的身体，而他也在这一刻将魔镜之门对准了黄金之人。 “魔镜之门。” 诡异、扭曲的语言从吴勉的口中吐出。 如果有个巫师方面的神秘者在场，一定能够听出这是属于第二世代的祭祀语，属于那早已湮没在历史中的邦塞帝国祭祀语！ 黄金之人顿时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只是还不等他反应过来，突然感觉吴勉对准他的镜子涌出一股怪异的吸引力，将他的身，将他的心，将他的一切都吸收过去！ “绯红之门！” 遥远的记忆从内心深处涌出，黄金之人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恐之色。 “你居然敢染指纯色的秘宝，你也想要扭曲吗？” 他呼喊着，却无法抵抗那种怪异的吸引力，身体正在不断靠近魔镜之门。 “是你逼我的！” “炼成·赤红意志！” 黄金之人体内如同埋了炸药一般，突然爆开，猩红的鲜血和肉块向外飞溅，将洒落的银白月光也染成了猩红之色。 看到这些猩红之色的吴勉突然被雷劈中一样，浑身顿时僵住。 他感觉到一股扭曲的力量正通过自己视线接触的猩红之色进入自己的意识，想要扭曲他！想要同化他！想要占据他！ “戒律·隐秘恩宠。” 清冷淡漠中带着些许神秘的声音在吴勉的脑海里响彻，将他的意识包裹，隔绝了想要扭曲他的猩红之色。 同时，他手中的魔镜之门散发出的吸引力也更强……又或者说黄金之人化为猩红之色后，抵抗力减弱了，被迅速的吸收进魔镜之门。 啪嗒…… 魔镜之门跌落地面，吴勉随之向后倒下，笼罩一切的银白月光也迅速溃散。 “温妮小姐……你是谁？” 在意识小时前，吴勉听到菲欧娜疑惑的声音。 第一百三十九章 我将重生 “你现在的状态非常危险。” 恍恍惚惚中，吴勉听到了月与隐秘之神的声音。 “赤色意志融合了无数赤人的愿望和野心，就算是我也很难在短时间内祛除这种影响，只能用隐秘的恩宠暂时藏住你的意识。” “你需要尽快确定自己的道路，凝聚生命之种和神秘智慧，达成超越。唯有这样，你的意志才有机会对抗赤色意志，否则被你封印的赤人将会在你身上重生，并且获得赤人最强的力量。” “但是给予你隐秘的恩宠，我短时间内无法出现为你指引道路，你自己想办法解决深渊法师。这是我们之间的契约，隐秘之月和你的契约。” …… 霍然睁眼，吴勉看见了一面陌生的天花板，上面还有精致的花纹。 躺着不动迅速扫视了几眼四周，他坐了起来，看着完全陌生的房间，皱起眉头。 “不对，不是完全陌生。天花板上的花纹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见过……对了，上次菲欧娜邀请我到她家的时候，她家的天花板就是这种花纹！” 想起这点，吴勉又想起了自己倒下之前似乎听到了菲欧娜的声音，越来越确定这里应该就是菲欧娜的家，罗切斯特子爵府。 “她当时似乎在喊我温妮……” 低下头，吴勉果然发现自己又变成女性状态了。 他并不觉得意外，毕竟面对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赤人之时，他借用了月与隐秘之神的力量，而月与隐秘之神的力量是阴性的，只能女性状态才能使用。 “但是后面她还问我是谁……难道我的面容有变化？” 这么想着，吴勉摸向胸口，打算用魔镜之门照一照自己的脸，却发现胸口什么东西都不存在，不论是魔镜之门还是西撒的守护，全都没有挂在自己脖子上！ 浑身僵硬了片刻，吴勉起身走向房门。 既然他在菲欧娜家里，那么魔镜之门和西撒的守护一定都在菲欧娜手上，他必须去拿回来！ “先换一身衣服吧，温妮小姐。” 蓦地，一声恬淡如水的声音响起。 吴勉迅速转身，便见一道水流从地面钻出，形成了一位女仆形象的女性，赫然是菲欧娜的女仆丽瑟尔。 “丽瑟尔小姐……” 吴勉张了张嘴，旋即像是注意到什么，突然闭上左眼。 他的左眼是旧日死神塔娜诺斯的左眼，有种诡异的力量，之前他在注视镜中的左眼时差点自杀。现在左眼睁着，丽瑟尔和他对视的时候必然可以看见，要是一不小心引导丽瑟尔自杀，那麻烦就大了。 丽瑟尔看到吴勉的举动后，笑了笑：“不用这么紧张，塔娜诺斯的左眼无法动摇虔诚的意志。” “虔诚者？”吴勉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对方是和诸神都有密切联系的光辉之女菲欧娜的女仆，拥有虔诚者的力量并不奇怪。 “准确的说是追逐者。”丽瑟尔纠正了吴勉的说法后，微微欠身将手引向了一旁：“小姐已经为你准备了衣服，请先换上吧。穿着睡衣去见人，对淑女而言是非常失礼的行为。” 吴勉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就看到了一条华丽无比的长裙正挂在衣架上。不过这件长裙虽然华丽，但是风格还是非常保守的，想来是菲欧娜注意到了他日常维持的温妮人设。 只是这种华丽的裙子不是一个人能穿的…… “请吧。”丽瑟尔做出了她会帮忙换衣服的姿态。 在无任何理由拒绝的吴勉走上前，任由丽瑟尔施为。 …… “温妮小姐，你还真是隐藏的真深啊。” 客厅内，菲欧娜盯着吴勉，目光锐利中审视：“或者说，你真的是温妮吗？月与隐秘之神教会的隐秘意志代行者。” 吴勉沉默了片刻，出声道：“我是温妮，如你所见。只是谁都有隐藏的一面，而我想要安稳的过日子，所以隐藏的东西多了一些。” 菲欧娜盯着吴勉默不作声，但是从她开始变冷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并不满意吴勉的回答。 可是吴勉又能给她什么回答？ 又或者说，他需要给菲欧娜回答吗？ 在没有成为隐秘意志的代行者之前，他还会害怕畏惧菲欧娜光辉之女的身份，但他现在已经是隐秘意志的代行者，代表月与隐秘之神在尘世的眷属，是月与隐秘之神教会的核心成员，又怎么可能畏惧光辉之女？ 不过吴勉也不想和这位光辉之女的关系弄得太僵，毕竟对方还帮自己解除了血肉支柱绯红的心理暗示。 “非常抱歉，罗切斯特小姐。很多事情，我也是有自己的苦衷，不过……” “好了，我不想听你解释。”菲欧娜强势的打断了吴勉，随后将两样东西扔向吴勉：“这是你的东西，拿着它们离开这里。” 吴勉抬手一接，却是他的魔镜之门和西撒的守护。 略微沉默后，吴勉起身，拉起裙摆微微欠身，头也不回的离开罗切斯特子爵府。 “真的一点解释也不留下！” 咬紧贝齿，菲欧娜盯着吴勉离去的背影，抬脚踹了一下会客桌，却因为踹到桌沿痛得表情一僵。 “小姐，她现在已经是隐秘意志的代行者了，本身就代表隐秘。”丽瑟尔上前蹲下，脱下菲欧娜的鞋子，温柔的按摩菲欧娜的脚趾：“在不清楚月与隐秘之神交予她的任务之前，我们没必要和她闹僵。” “哼！我属于诸神，但是我的人只属于我！她竟然倒向月与隐秘之神，这让我无法接受！” …… 走出罗切斯特子爵府，吴勉把玩了一下魔镜之门后，拿起来照了一下自己的脸，果然是温妮那张秀美精致的脸，并无特殊的变化…… 蓦地，吴勉瞳孔一缩。 模模糊糊的，他看见魔镜之门中的自己身上笼罩着一个虚影，赤色的、扭曲的、诡异的虚影。 而那个虚影的脸，赫然是他之前交手的赤人的脸！ 像是注意到了他的注视，赤人的脸上露出了充满恶意的笑容，嘴唇开合。 明明没有任何声音，但是吴勉似乎听到了赤人的声音，他在说： “我将重生。” 第一百四十章 总结经验 回到家中，吴勉换下了菲欧娜给予的华丽长裙，换了一身朴素而保守的长袍，腰间用系带一束。 这是他后来想到的方法，长裙只有女性能穿，但是长袍男女都能穿，而且长袍的宽松程度就算他变回男性也不会出现撑破衣服的情况。 随后，他慵懒的趴在床上，开始回忆自己的赤人交手的细节。 这是一种总结，唯有总结才能得到经验。 不过仔细回忆之后，他发现其实总结的意义并不大，因为他和赤人交手的时间太短了，而且最后他是用魔镜之门的力量封印了赤人，并没有太多实战。记忆中所呈现的，不外乎是赤人和月与隐秘之神利用权能战斗的画面，以及他利用自己的脚抓住赤人的脚摔了赤人几下。 “就算这样，也还是能够确定一件事。” “唯有权能才能对抗权能。” “赤人那种白化黄化以及最后的赤化，都是一种权能，逼得女神只能用月与隐秘的权能对抗，否则根本无法应对。” “这一点，通过我用格斗技摔打赤人，甚至用急速加持后的黑暗圣堂匕首术刺击也能挡住可以看出，格斗技面对拥有权能的人还是太过薄弱了。所以最后女神让我动用塔娜诺斯的左眼的力量。” “只是女神没有想到我能够利用魔镜之门直接将赤人封印……” 想到魔镜之门的封印，吴勉就想起了魔镜之门认他为主的时候涌现在脑海里的一段文字。 魔镜之门 第二世代时期，绯红家族成员在星界得到的神秘物品。 此物品能够记录映照到的任何事物于镜中世界，也可将镜中世界记录的事物以及心中所想内容呈现于指定位置，并且具备强大的封印力量，可以封印无限以下的任何事物。 解封魔咒： 利用圣言以及第二世代祭祀语念咏魔镜封印，可封印指定对象，视敌我强弱程度决定封印几率，可利用多人组合提高几率，最大几率为50%。 利用任意祭祀语念咏魔镜之门，可进入镜中世界。越早世代的祭祀语越能激活镜中世界的力量。 利用任意祭祀语念咏欺骗幻象，可在指定位置投影幻象。越早世代的祭祀语，投影的幻象越真实。 他当时正是想到了这段文字，所以果断的要求月与隐秘之神给予足够的力量，让他能够使用第二世代的祭祀语启动魔镜之门，封印赤人。 塔娜诺斯的左眼确实让他看到了赤人的命运之丝，但是他并无把握面对拥有权能的赤人，哪怕有塔娜诺斯的力量也一样。 先不说那些命运之丝少得可怜，鬼知道赤人是否还有潜藏的力量。 女神的力量最多让他维持追逐者状态五分钟，而从洁白之人变成黄金之人的赤人有着超越者的力量，追逐者状态百分百无法应对，更强的力量又会大大减少女神力量的持久度，他也控制不好力量，所以正面战斗绝不是最合适的选择。 而魔镜之门能够利用圣言以及第二世代祭祀语封印指定对象，就算最大几率为50%，也比正面战斗的胜率高！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并没有错。 赤人最后的赤色意志如果是在正面战斗中发挥出来，绝对能够一击制胜，让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而魔镜之门的封印因为他的力量在女神力量的加持下达到了超越者级别，与赤人的等级相同，成功率无限接近50%，赌一把一次成功。 “幸好这次没走衰运，不然麻烦就大了。” 想起自己念咏第二世代祭祀语启动魔镜之门的封印时狂泻的力量，吴勉就不自觉有些后怕。 那种消耗，就算女神的力量也只能维持一次，要是一次不成功，他真就要被赤人拿捏了。 “对了，女神说我提升到超越者级别的时候身体会有一定损伤……” 想起这点的吴勉迅速起身检查自己的身体状况。 结果是非常健康，并没有出现所谓损伤的迹象！ “女神的判断不可能出错，而且我之前在梦境中具现克拉克的力量都会造成身体虚弱之类的问题，临时使用超越者的力量怎么可能不受伤？” 有些不相信自己判断的吴勉再次检查自己的身体，结果还是一模一样。 “难道是菲欧娜在我昏迷的时候处理了伤势……也不对，就算她处理了我也应该能看出一些问题。但事实是我的身体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损伤的迹象……顶多有些毛细血管爆开了，不过这是非常好恢复的伤势，而且说不定是我用追逐者的力量动手时造成的，可以忽略。” 皱眉思考着，吴勉突然想到女神的力量涌进自己身体的时候，自己也在当时启动了魔镜之门的封印，那些力量最多就是在自己体内走个过场就被魔镜之门吸走了。 如果是这样，那他的身体没有受到损伤就非常合理了。 因为女神的力量根本没有作用在他身上。 看来神也有失算的时候啊…… 舔了舔嘴唇，吴勉再次躺回床上，仰望着日渐熟悉的天花板。 “那么剩下的问题就是赤色意志的残留和猎杀深渊法师了。” “尽快确定自己的道路，凝聚生命之种和神秘智慧，达成超越吗？呵，女神可真是留给我一个难题啊！生命之种这一块倒是没问题，可是神秘智慧是那么好凝聚的吗？克拉克又没有这方面的记忆和经验留给我……而且还要达成超越。” 摇头叹息着，吴勉将自己的思考方向放在了猎杀深渊法师上。 月与隐秘之神说过猎杀深渊法师是他和祂之间的契约，而和神的契约如果不遵循会怎么样？ 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有这么一个例子。 曾经，有一位强大的国王将死时和死神订立了契约，约定完成最后的讨伐后就建立陵墓拥抱死亡。 可是那位强大的国王最后并没有遵循约定，当他讨伐了想要讨伐的目标后，得到了更加强大的力量，撕毁了和死神订立的契约，结果…… 包括他在内，那个国家所有人都死了。 而那个国家，就是萨利王国的前身，第三世代的萨利赫帝国。 萨利王国，是在萨利赫帝国的废墟上重建的国家。 第一百四十一章 告别 “这是你们需要的药材，梅丽女士。” 夜色笼罩中的七月街贝尔特男爵府，吴勉以自己的本来面目，小克拉克·阿尔泰的形象出现在梅丽面前，将一个小木箱递了过去。 “你还真是掐着点来啊。” 梅丽接过小木箱，看也不看的放到一边，盯着吴勉说道：“现在是夜晚十一点，再过一小时就十二点了，马上就是昨天的第三天了。” 吴勉苦笑一声：“出了一些意外，不然早上我就把东西送上门了。” 要不是赤人上门，他确实早上就打算将药材送过来了，不过因为和赤人打了一场，昏迷了一宿，他醒来都是第二天的中午时分了，再让月与隐秘之神教会筹集一下各类药材，来回赶一下路，时间就拖到了现在。 “东西送到了，那么还是那个问题……请梅丽女士帮我引荐一下深渊法师。” 这是他们昨天约定好的内容。 梅丽摇头叹了口气：“昨天帮你引荐没问题，今天恐怕不行了。他们早上就撤离了坎萨尔，非常匆忙，甚至连梦境都快维持不住了。” 吴勉顿时一怔。 “撤离了？早上……等等！梦境也快维持不住了……” “是的。”梅丽点着头说道：“听说他们的一个领导来这边视察，然后去找月与隐秘之神的眷属麻烦被击杀了，这对他们造成了非常巨大的冲击，也引起了他们的恐慌，早上就全部撤出了坎萨尔。没有他们的主持，梦境缺乏降临的条件，很快就会从坎萨尔消失。” 找月与隐秘之神的眷属麻烦结果被反杀深渊法师领导，不就是来找他麻烦的赤人吗？ 饶是对自己的面部表情控制出色，吴勉也不自觉抽动了一下嘴角。 “没想到我和赤人打了一场的后果居然是让所有深渊法师都撤离了坎萨尔，深渊梦境都会从坎萨尔消失，看来赤人的身份在深渊法师中并不简单啊……虽然通过他能直面女神这点来看也能看出来，不过那些深渊法师的速度还真快。” 内心无奈了片刻，吴勉收拾好面部表情，又问道：“那么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如果能知道深渊法师的去向，他也好追上去，毕竟他已经可以离开坎萨尔了。 “这个我倒是知道一些。他们大多往北海岸那边去了，一些人可能要通过那里的交通去其他城市，还有一些人可能要乘船离开萨利。” …… 胸口画着代表深渊的符文，吴勉闭着眼睛，安静的躺在床上，却如何也睡不着。 这种睡不着不仅是因为他的精神状态问题，也不是因为靠着睡不着，他还没有那么娇贵，事实上他已经睡着醒来数次了，也确认了一件事，深渊梦境确实进不去了！ 从梅丽口中知道深渊法师会导致深渊梦境无法进入后，他就迅速结束了和梅丽的闲聊，回家尝试进入深渊梦境。 可是往日他画出代表深渊的符文，闭眼片刻睡着后就会直接进入深渊梦境不同，此时的他睡着醒来数次，所看到的还是头顶上日渐熟悉的天花板上。 “该下决定了。” 次日，鸢尾花街的月与隐秘之神教会大殿中，辛西娅看着面前一身宽松的漆黑袍服，面容秀美，气质如易碎瓷器般的吴勉，疑惑道： “你打算去北海岸？是隐秘的旨意？” “是的。”吴勉微微点头：“女神与我订立了猎杀深渊法师的约定，而我得到消息，深渊法师都撤离了坎萨尔，正在前往北海岸，打算去其他地方害人。” 辛西娅听到约定二字，了然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打算什么时候东升？我写一封信给你，你带去给北海岸圣穆尔教会的克里斯蒂安娜主教，她会招待你的。圣穆尔教会也是女神教会，在北海岸的港口路，到了北海岸后问一问就有人会给你指明方向的。” 她并没有做出挽留之类的举动，作为月与隐秘之神主教的她比谁都清楚与神的约定必须执行，否则后果比渎神更加严重。 “事不宜迟，我打算今天就走。”吴勉回答道。 辛西娅也不耽搁，直接走到大殿的讲台上，找了纸笔迅速写下一堆文字，然后画出一个奇怪的花纹作为落款，等笔迹干了后递给吴勉。 “信上有我的个人印记，克里斯蒂安娜主教会知道的。” 吴勉微微点头，接过信就离开了月与隐秘之神教会。 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这封信。 有些事，没有势力的帮助很难独立完成，现在他有着隐秘意志的代行者身份，要是不利用起来就太傻了。 但是独自去了北海岸，他又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所以来月与隐秘之神教会寻求辛西娅的证明，以求自己到北海岸的时候能够第一时间借势行动。 目送着吴勉离去，辛西娅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随后转身面对月与隐秘之神的神圣象征：“月亮啊，希望让我的姐妹安全归来……” …… “父亲，有你的信。” 小巷街洛克的药铺中，克丽丝拿着一封信跑向正瘫在摇椅上享受着的洛克。 “谁寄来的？”洛克悠然的问道。 “信上没有署名。”克丽丝将信递给洛克，微蹙着眉头道：“似乎是女性写的，信纸上有股很淡的香水味。” “女性？”洛克也皱了皱眉头，接过信打算打开看看，却见女儿就在面前站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干什么？” “我记得父亲没有认识的女性朋友吧？” “然后呢？” “你不会背着我干了什么事吧？”克丽丝眨着眼睛问道。 洛克嘴角抽搐：“你认为我已经几岁了？” 为了证明自己，他果断撕开信，在克丽丝面前读了起来。 信上内容非常简单，只是一些日常的问候，可是读了片刻后，洛克脸色蓦然变得非常凝重。 他霍然坐直身体，盯着信上的文字仔细看了片刻，然后起身将信扔进一旁正在炖着药的炉子，烧成灰烬。 “这封信的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 第一百四十二章 路上 马车摇晃，不快不慢的前进着。 吴勉抱着行李箱，安静的坐在最后一排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一点点的后移。 忽的，他看到远处出现了一群人正在路边工作着，似乎在修一条路。 “那就是之前说会铺设到坎萨尔的火车路吧？” 车内其他人也看到了那些人的工作，交头接耳的交流起来。 “应该就是了，我记得报纸上说过会经过这个地方……看，后面那段还铺着铁轨呢！” “那就是铁轨吗？这么多铁放在路上，不担心被人拿走吗？” “铁轨非常重，一般人拿不走的。而且北海岸和坎萨尔的政府都派了人沿路巡查，谁敢拿啊！” “这样啊。希望铁路早点铺好，以后去北海岸就不用挤马车了。每次走一趟都得四五天，到了后没缓个三四天我都能回不过劲来。” “谁说不是呢？听说火车的速度非常快，一天内就能从北海岸到坎萨尔了，还稳，要是通车了，睡一觉就从北海岸到坎萨尔。” …… 听着车里的人交流越来越热烈，吴勉撇了撇嘴。 这个时代的火车再快能快到那里去？一个小时二十公里顶天了，这对上辈子见惯了高铁动不动三四百公里的吴勉而言根本不值得夸耀。 不过联想到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二十公里每小时确实也够快了。 “火车已经出现，电能也出现了，或许再过几十年就会进入科技大爆发的世代……不知道那个时候诸神和格斗家巫师们都该如何自处？” 心思不自觉飘远了片刻，无心再听那些人交谈的吴勉闭上眼睛，打算睡一觉。 他乘坐这辆马车已经四天了，不出意外的话，最多再一两天就能到北海岸。 嗯，不出意外。 “砰！” 蓦地，马车一个骤停。 才闭上眼睛的吴勉又无奈的睁开眼睛。 “轮子破了，大家先下车，我们修一下！” “又坏了？还有完没完了！” 车内其他人立刻抱怨了起来，吴勉心中也颇有微词。 路上，这辆马车已经坏了三次了，不是车轮坏了，就是哪里出了旧毛病。 有时候吴勉都在想，是不是自己徒步赶路会更快点，毕竟马车的速度也不比他小跑的速度快多少，只是能坐着，安逸一点。 “算了，最多就一两天的路程了，我还是自己走过去吧。” 内心闪过这个念头，吴勉随着其他下车的人群一道起身，下车后径直往北海岸的方向走去。 “哎！你去哪里？”一个车夫见吴勉下车后就走，立刻喊道：“很快就修好，别走远了。” 吴勉头也不回的抬手摆了摆手：“我走过去得了。” “走？这还有百多公里才到北海岸，你疯了吗？” 不理会车夫的叫喊，吴勉一边走，一边舒展身体。 在车上坐了四天，每天动都不好动一下，只有中午或晚上休息时才能活动一二，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生锈了。 “或许，徒步过去也是一件好事，正好让我的身体活络开，到了北海岸的时候就能直接进入战斗状态。” 这么想着，吴勉微微俯身，做出小跑的姿态沿着大路跑起来。 和他推断的没错，他小跑的速度并不比马车慢多少。而且作为一个祈祷者级别的格斗家，就算是更倾向于技巧方面，他的耐力也非常可观，连续跑三四个小时根本不成问题，毕竟他根本没带多少东西，除了必要的萨利和几套换洗的衣服，最重的也就是秘宝维达的黑夜之歌，一身家当加起来也不超过20斤。 只是让吴勉没想到的是，在他跑了一会儿，发现竟然还有人跟他一个想法，居然也是徒步跑向北海岸，而且还跟得上他的速度。 见吴勉诧异的看着自己，那个人笑了笑：“是格斗家吧？汉斯·维克，我的名字，你叫我汉斯就行，极意流的。” 汉斯·维克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性，身上肌肉强壮，面容不算很俊秀，但是笑起来非常阳光，一副阳光大男孩的模样。 只是和吴勉轻装上阵不同，他背上还背着一个大包裹，鼓囊囊的，一看就分量不清。 “克拉克·阿尔泰。” 吴勉笑着说道。 他懒得再想一个名字，离开坎萨尔后，克拉克·阿尔泰这个名字也可以继续使用了。 “那我就叫你克拉克吧。”汉斯一副自来熟的模样道：“你是哪个流派的？看你身上的肌肉不是很强壮，应该走的是速度或者技巧类型吧？” 吴勉点了点头：“你猜的的没错，或者会说，我们属于同一个流派。” 继承了克拉克·阿尔泰的格斗技巧，他对不同流派的格斗技都有一定掌握，其中能和巴维尔暗杀术互相配合的极意流剑术就是其中之一。他之前还用极意流的剑术打下了不小的战绩。 “诶？你也是极意流？”汉斯眼睛微微瞪大：“极岚？极涛？” 这个问题倒是把吴勉问住了：“什么极岚极涛？” 汉斯也是一怔：“你不知道极意流现在分为极岚和极涛两种吗？极岚还是和以前一样追求狂风一样的速度，极涛则是追求海浪般的力量，你老师没教你吗？” 吴勉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哪来的老师？ 不过他嘴里却说道：“我老师很早就过世了，我都是一个人练的。” “难怪。”汉斯一脸我知道了的表情：“我说坎萨尔的极意流武馆就那么几家，我都拜访过，却没有关于你的印象。你的实力不错吧？少说也有侍从水平了，我看得出来的。回头咱们干一场，活动活动？” 吴勉果断摇头：“我没兴趣。” “来嘛！学格斗技不就是为了热血的战斗吗？要不然学格斗技干什么？”汉斯依旧邀请道：“我也是侍从，极涛的，你要是走老流派的路子，应该没见过极涛的极意流吧？不想见识见识吗？” 吴勉有些心动了。 克拉克·阿尔泰隐居多年，记忆中的格斗技或许有些过时了，他也确实需要了解一下这些年发展起来的格斗技。 尤其是极意流的格斗技，那是能和巴维尔暗杀术结合的格斗技。 事实上，有了急速符文后，极意流的速度他已经不是那么需要了，更多的是想要在力量上突破。 第一百四十三章 极意流·极涛 “好吧，你都这么热情的邀请了，我还是拒绝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见吴勉答应下来，汉斯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这才对嘛！格斗家就该不畏惧任何战斗的邀请，你说，咱们用什么规则？科伦萨规则还是新格斗家战斗法？” “嗯？”吴勉挑了挑眉头：“比武还有规则？” 他感觉有些不对劲，什么科伦萨规则和新格斗战斗法，他听都没有听过！ “当然啊！”汉斯一脸奇怪的看着吴勉：“没规则怎么打？出了人命怎么办？喂，我说你以前是怎么学格斗技的？” “规则是用来保护双方的吗？” 吴勉渐渐有些反应过来了。 汉斯所说的规则似乎和地球上近现代兴起的竞技规则有些类似。就像参加拳击比赛的人必须戴拳击手套，比赛的每个回合需要打满多少时间，休息又是多少时间，不允许搂抱或摔跤之类的。 这些规则在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完全不存在，倒是他在万国格斗社的时候有听人说起过，只是他当时想要竞选仪态教练，并没有在竞技方面做太多了解。 汉斯看着吴勉的表情越来越奇怪。 在他印象中，进行格斗竞技需要遵循格斗规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看吴勉的状况，似乎对这方面完全不了解。 “克拉克，难道你没和人打过实战吗？”他问道。 吴勉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要说是按照格斗规则打，他还真没有打过，包括克拉克·阿尔泰也一样。 他们的战斗都是生死相搏，就算是偶尔竞技，也是没有禁止过任何招式和技巧，全都是以打倒对方，击杀对方为目的。 可要是说没打过嘛，那他那些差点将命都搭上的战斗又该怎么解释？ 见吴勉一时没有回答，汉斯舔了舔嘴唇，突然想起自己的一个格斗教练曾经说过的话： “汉斯，我们是正规的流派格斗家，练习格斗技一般是以竞技和锻炼身体为主，也是官方认可的格斗家。但是世界上不存在只有官方认可的战斗，还有一群格斗家，他们血腥而残忍，隐藏在世界的暗面。他们之间的战斗残酷无情，以杀死自己的敌人为目的。以后如果遇到他们，你一定要小心！他们的战斗不存在任何规则，又或者说，敌人的死亡就是他们遵循的格斗规则！” 想起这段话的汉斯脸上露出了谨慎和认真，又带着点恐惧和期待的表情：“你是黑暗格斗家？” 黑暗格斗家？ 这种叫法让吴勉嘴角抽动了片刻。 “我不知道你说的黑暗格斗家是什么，我只是普通的极意流练习者，才练了两年半。” 汉斯翻了一个白眼：“骗谁呢！正统格斗家谁不知道格斗规则啊。不过我还没和黑暗格斗家打过，手越来越痒了，现在就比划比划？正好我们已经跑了几步，算是热身了。” 吴勉看了看周围，见地势开阔平整，也不见有人，当即点了点头：“也好。” 说着，他停下来，结下身上的行李。 汉斯也是如此，他将背上的硕大包裹放下，解开后取出了两套护甲和一柄粗大的木剑： “看你的样子，没带护具吧？幸好我琢磨路上可能会遇到喜欢格斗技的人，可以活动活动，所以带了两套。但是兵器我就没多带了，就算带了你可能也用不了。极涛的剑都是加粗款……要不我们比拳脚？” 看着两套护具和粗大的木剑，吴勉大概估算了一下，心中暗惊。 他本来还听汉斯一直说规则什么的，感觉汉斯可能是个学院派的格斗家，理论丰富实战并不是非常强劲，可是单单是那两套护具和木剑最少有三十斤以上，而且他还看见汉斯的包裹里有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简单估算一下，汉斯的包裹少说五六十斤朝上。 但是背着这样的包裹，汉斯还是能够跟得上他的脚步，并且正常的和他对话，可见汉斯的实力并不俗。 “没事，我带兵器了……” 吴勉打算拿出匕首，可是看着汉斯的木剑迟疑了片刻，他走向道旁的一棵树，纵身一跃折下一根树枝，再掏出匕首削了削，弄成一根克拉克·阿尔泰常用剑长短的木棍。 “用它就行了。” 汉斯看着吴勉的操作，嘴角不断抽搐：“你还真是不挑，黑暗格斗家都是这样随便的吗？” 吴勉咧咧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算了，穿上，我们先留着力打一打。不是太用力的话，这护具还是能够保证我们两人的安全。”汉斯扔了一套护具给吴勉。 吴勉随手接住，打量了片刻后，大概清楚了结构，直接往身上一套。 他以及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都没穿过护具，不过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有穿盔甲的记忆，而护具的结构和盔甲颇为类似，或者说就是盔甲的简化版，倒也不会不会穿。 见吴勉没问题了，汉斯也套上了护具，单手举起粗大的木剑，竖在胸前微微欠身：“极涛汉斯，请指教！” 这种做派吴勉倒是清楚，是贵族决斗前的礼节，只是将贵族报家族名字改成了报流派名字。 他也有样学样的将木棍竖在胸前，微微欠身：“极意克拉克，请。” 说完，他将木棍垂落，示意汉斯先动手。 他的本质可是祈祷者格斗家，汉斯只是侍从，而且他的战斗风格继承了克拉克·阿尔泰，讲究一击必杀，要是他先动手，那还怎么了解极意流的极涛？ 汉斯见状，也不客气。 传统极意流追求速度，让吴勉先动手确实不妥，毕竟他也不知道吴勉的实力什么程度，要是被吴勉高速接近一招解决，那他面子就丢大发了。 “我来了！”提醒一声，汉斯摆出一个稳健的架构，举着木剑冲向吴勉，用力下劈。 角度非常好，而且整个人都藏在剑后面了，没多少破绽，但是速度稍微慢了一点。 微微眯眼，吴勉心中判断的同时，侧身一棍抽在汉斯的木剑弱剑身，偏离汉斯的剑路后顺势一抹，划向汉斯的脖子。 第一百四十四章 极密·诡剑 汉斯的反应速度也是极快，剑路被偏转了，他立刻举起双手，让剑身下落，挡住吴勉抹过来的木棍同时，木剑一转，直接对着吴勉撞上去，顺势撩剑，一副要把吴勉从下到上劈开的节奏。 在这个过程中，吴勉感觉到了一股股类似海涛一样的连绵冲击从汉斯的木剑上传来，让他很难利用木棍抑制住汉斯的木剑……以侍从的力量。 微皱眉头向后退开几步，吴勉问道：“这是秘技？” “对，极意流·极涛·七重浪。”汉斯也没有趁势追击，笑道：“完整的七重浪需要祈祷者阶段才能掌握，可以一剑斩出七道不同的力量，也可以斩出一道比一道强的一剑，我还没完全掌握，只能斩出四道，而且力道平均，没有任何变化。” “不错的技巧。”吴勉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这确实是一种不错的秘技，一剑上凝聚数道力量，会让人产生误判，反应不快就会被不同力道的剑破开防守。 “嘿嘿，不错吧？那么你呢？”汉斯将木剑甩了甩，挽了一个剑花：“你也可以用秘技，极岚的神风可是能将自己的速度提升百分之二十，一不留神就会中招。” 神风？ 这次吴勉没有问出来。 他记忆中的极意流秘技只有胧月和留痕，前者祈祷者阶段才能使用，最低提升百分之五十的出手速度，后者大概能够提升百分之一百五，但是必须要虔诚者阶段，否则身体会承受不住那种提升的副作用。 百分之二十的提升也算不错了，就是不知道那种秘技是怎么使用的。 心中暗想着，吴勉道：“继续吧。” “我先手了，接下来该你了，这样才公平。”汉斯咧嘴笑道：“能接住我的七重浪，你果然是侍从。我还没见过侍从的神风呢，用出来给我看看吧。” 我又不知道神风怎么用。 内心吐槽着，吴勉笑道：“还是你先手吧，我以前没见过极涛，想要多体验体验。” 汉斯眨了眨眼睛，耸着肩道：“好，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客气了！” 说话间，他就冲向吴勉，手中木剑直劈吴勉面门。 刚才的他其实留手了，担心自己看错了，吴勉其实没有侍从级别的力量，动手的时候不小心伤了吴勉。 但是吴勉的应对和从容的态度告诉他，吴勉的实力至少是侍从！ 一想到这里，他就感觉心头火热。 其实他没和吴勉说，他算是坎萨尔年轻一代最强大的极意流格斗家了，能够比他更强的只有那些修炼了十几二十年，年纪在三四十以上的教练之流。这次前往北海岸，其实就是为了去北海岸找寻更强大的同龄人，让自己的格斗技更进一步。 而现在，还没到北海岸，他就遇到了一个强大的同龄人！ “极涛·七重浪！” 用着秘技，汉斯的剑越发的沉重和凶悍，劈斩剁刺，每次都会带出强烈的风声。 力道接近追求力量的格斗技了，速度虽然慢了点，和我的极意流剑术有较大的差距，但是技巧方面也非常全面完善，稳扎稳打，没有太大的破绽，不动用秘技加快速度很难打破他的防守，在同等级中的战力算得上是顶尖。 保持着侍从水准一边应对汉斯的攻击一边观察，吴勉仔细分析着极涛剑术的优缺点，越来越惊喜。 他能够看出汉斯的剑术其实还有着自己会的极意流剑术痕迹，只是追求的方向不一样，造成的结果也完全不同了。 他的极意流剑术没有太多的力道变化，只是单纯的快，以让人无法反应的速度去进攻，不断的进攻，迫使敌人疲于应付而落败。而极涛则是利用稳健的剑招配合强劲的力道稳扎稳打，不露破绽，迫使敌人只能和极涛剑术的修炼者进行力量对抗，以力压人！ 虽然不符合我的格斗习惯，不过不能否认这已经是一门非常不错的格斗技了！ 而且既然和极意流同源，或许我也能学会。 思考着，吴勉不自觉有些分神，汉斯立刻抓住机会用力一剑劈在吴勉木棍上，巨大的力道让保持侍从水准的吴勉难以应对，不自觉露出了一个破绽。 机会！ 眼中神光一闪，汉斯再次用出七重浪秘技，直刺吴勉胸口。 四重力道在木剑上流转，就算吴勉抽棍回防，仓促间也难以偏开木剑。 但是吴勉有必要回防吗？ 脚下一震，腰身一转，吴勉险之又险的避开了木剑，握着被劈开的木棍的手腕顺势再扭转一百度，以常人完全不可能做出的姿势将象征剑尖的木棍另一头抵在汉斯肋下！ 那个部位，只要一剑刺入就会洞穿心脏！ “这是什么技巧？极意流中有吗？” 以为胜券在握却被吴勉极限翻盘的汉斯瞪大了眼睛，看着抵在自己肋下的木棍，顺势看向了吴勉已经三百六十度扭转的手腕，眼角直抽。 眨了眨眼睛，吴勉笑道：“这是极密·诡剑。” 既然极意流能够出现极岚和极涛两种分支，那么再出现一个分支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这个世界上练习极意流剑术的人可不少啊！ 巴维尔暗杀术能够吸收诸神的器官，似乎涉及到了诸神的隐秘，他并不想暴露给其他人，索性就胡诌一个流派出来。 “极密·诡剑？”汉斯愣了愣：“你是说这招也是极意流剑术？但是我没听说过极密这个分支。” “那你现在见到了。”吴勉收回木棍，揉了揉手腕：“这招可不好用，不过不用就要输给你了。” 汉斯张着嘴巴呆愣了半天后，才道：“你是极密分支不是极岚分支？不对！你撒谎！别以为我啥，极意流不可能有追求技巧的分支，极意的追求就是极致！速度和力量的极致！” “极致的技巧不是极致吗？”吴勉反应非常迅速的诡辩道：“凭什么速度和力量能追求极致，技巧就不能追求极致？” 汉斯顿时无言以对。 他像是难以接受一般退到一边抓耳挠腮，似乎在想语言反驳，可是却又找不到任何语言。 吴勉见状，笑道：“还打不打？” “打！”想也不想的回了一句后，汉斯突然找到了反驳点：“等等，你之前不是说你是传统流派吗？传统流派是追求速度的分支！” 吴勉一棍抽过去：“要打了还想那么多干什么？接招！” 第一百四十五章 坎萨尔的未来 揉着腰侧的淤青，汉斯皱眉盯着吴勉，“你练的真的是极意流？” 又和吴勉竞技几个回合后，他终究是败下阵来，腰上，肋下，还有脖子都被吴勉用木棍抽了好几下，连护具都难以防住透进来的力道了。 但是借着这几个回合，他也看出吴勉用的剑术确实是极意流的底子，只是并没有追求极端的速度，也没有追求极端的力量，而是充满了变化和诡异，让人防不胜防，像是技巧的极致！ “极密……极意流什么时候有这个分支了？我练习极意流五年了，从来没听说过！” 吴勉笑着说道：“你没有听说，不代表不存在。世界上还有不知道诸神存在的人呢，难道他们不知道诸神就不存在了？” 汉斯翻了一个白眼：“就你能说。” 说罢，他低头看了看腰侧的淤青，发现已经消下去许多了，松口气道：“就算你是极密分支吧，不过追求极致的技巧代表力量和速度都不行，你看，我好了！嘿嘿，要是你给我抽一下，不躺个四五天你别想下床！” 吴勉也翻了一个白眼：“那等你能够碰到我的时候再说，现在的你在我看来就像是大猩猩挥木棒，一点技巧都没有。” 汉斯顿时怒目圆睁，却找不到丝毫反驳的话。 诚如吴勉所说，他在之前的交手中没有碰到吴勉一下，而且原因不是吴勉速度快到他无法碰到，而是吴勉的技巧让他所有的攻击都会被躲开或者格挡拨开，以绝对的技巧优势让他无法碰触吴勉丝毫！ “好了，打也打了，休息也休息了，我要继续赶路了。” 没有理会汉斯的不甘，吴勉捡起自己放在一旁的行李，继续向北海岸小跑而去。 大概了解了极意流的新分支，也对自己在北海岸行动的身份有了新想法，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到北海岸。 一来，他需要完成和月与隐秘之神的约定，二来，唯有到北海岸他才能进入深渊梦境，快速提升自己的身体素质，达成迅速异化的目的，第三，则是他想看看在北海岸进入深渊梦境是否还会被困在那个被封印的深渊小镇。 “等一下我啊！不是一起走吗？”汉斯见状，连忙一边喊一边收拾行李，然后快速跟上。 两人小跑前进，速度不快也不慢。 …… “温妮小姐去北海岸了？” 罗切斯特子爵府上，菲欧娜眼睛微微瞪大，带着些许难以相信看着玛利亚：“什么时候走的？” “四天前。”玛利亚一脸随意的回答道：“这几天我都在北区调查那些隐藏的光辉信徒，昨天回教会的时候才从辛西娅主教那里知道这事。” 菲欧娜攥紧了双手，咬着嘴唇，问道：“她有留下什么话吗？” “你是想说留给你的？”玛利亚挑了挑眉头：“没有。她走得非常充满，什么话都没留下，甚至家里的东西也几乎没带。” 菲欧娜一时沉默。 玛利亚见状，上前拍了拍菲欧娜的肩膀：“小矮人莉莉那边你还没处理好呢，别想温妮小姐了。还有，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深渊法师都撤出坎萨尔了，现在贵族方面是什么态度？” 菲欧娜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还能怎么样？天天在吵，前两天还吵到我这里来了，甚至让我这一世的父母来讨说法……呵！他们也不想想这个世界到底是谁的世界！神的决定岂是他们可以更改的？” “那你听说有一些贵族打算去北海岸找深渊法师吗？”玛利亚又问道。 菲欧娜微微点头：“我知道，不过他们的事情我不会去管。戒律的存在让诸神无法真正降临，尘世还是需要依靠他们维护。放心吧，等吃到苦头了，他们就会回头再寻求神的庇护。一千年前是这样，五千年前也是这样，七千年前，一万年前，还是这样。凡人都是愚蠢的生命，永远都在重复错误。” “这还真是……难以否认。不过，有些教训还是该给的，辛西娅主教打算和烈日之神教会接洽了，希望你也能出席一下。” “最近几个月的坎萨尔太乱了，需要让神的奇迹再次出现。” …… 太阳落下，月亮升起，星辰蔓延在天际，夜幕降临了。 吴勉和汉斯找了个背风的巨石，用暂时不穿的衣服搭了个简易的帐篷后，便开始制作晚餐……或者说汉斯开始准备晚餐。 汉斯的行李中锅碗瓢盆都有，样样俱全，赫然一副野炊的模样，而吴勉只是带了一些干粮。 “看样子，我们明天中午就能到北海岸了。” 一边烧着火，汉斯一边说道：“这速度比坐马车快多了，你说我们怎么不早点想到这个点子呢？” 他指的是徒步跑去北海岸。 如果依旧乘坐马车，他们大概要明天下午或者后天早上才能到北海岸。 吴勉百无聊赖的说道：“能坐着为什么要自己跑？要不是在北海岸有事，否则我才懒得跑。” 这话是真心的，徒步跑去北海岸是快，可也就是他们这些格斗家能够承受住。但就算能够承受住，劳累也是不可避免的，没事谁会让自己累着？ “锻炼不分时刻！”汉斯昂起头道：“这是我老师教我的，我非常认可。我决定了，以后去哪里我都要跑步去！” 翻了个白眼，吴勉没好气道：“等北海岸和坎萨尔的火车通了你也这么说？人家一天就到了，你要跑四五天。路上还要被人说……嘿~大家看，那里有个傻子想要跑去北海岸。” 一路上，汉斯一直在说话，让他大概了解了汉斯为人……总之一句话，一个喜欢格斗的二愣子。 吴勉惟妙惟肖的嘲讽语气让汉斯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吧了：“那倒是，被人那样说的话，就算我也受不了。不过我老师说得也没错啊，锻炼不分时刻！” “那像我这样不就行了？”吴勉挑着眉头说道。 汉斯向他看去，突然瞪大了眼睛：“你！” 他看见吴勉虽然是在坐着，可是屁股并没有碰到地面，而是用一只手撑着，做出坐着的姿势！ 第一百四十六章 北海岸 北海岸是萨利王国对外的最大港口，处于萨利王国最北端，也可说是萨利王国最热闹的一个城市。 这里有很多外国来萨利王国的人，所以人群不像是坎萨尔那样纯粹。 在坎萨尔，所有人的头发多是黑色或者金色，眼睛也多是棕黑色和蓝绿色，衣服多是类似地球近现代欧洲的款式，只是多了一些繁琐的装饰。 可是在北海岸总是能够见到奇装异服，全身黑袍这种类似修道服之类的就不用多说了，甚至有些男人女人穿的就是一层薄纱，甚至能够看到薄纱内的皮肤。而且头发的颜色也是花里胡哨，红白金蓝不一而足。 “真是热闹的城市，真是繁华的城市。”汉斯不无赞叹的说道。 “是啊，热闹又繁华的城市。”吴勉也是带着几分欣赏看着北海岸的街头，尤其是那些穿着一层薄纱的外国人女性：“热情、奔放，我喜欢这里。” “嘿，我看你是喜欢那些漂亮的女人吧？” “难道你不喜欢？” “我不像男人吗？” 两人相视一笑，互相露出心领神会的眼神。 “那么就像别过吧，我得去我老师给我的地址了。”汉斯抖了抖背后的包裹：“这东西也该找个地方放了，不然太碍事了。对了，我接下来应该会住在明珠港的乌尔极意流剑术馆，有空可以来找我，或者你没地方住的话，也可以来找我。我老师的姘头应该会非常喜欢有极意流的新分支加入她的剑术馆的。” 他最终还是接受了吴勉的剑术是极意流分支之一的说辞。 姘头…… 吴勉嘴角抽了抽：“希望你能在那里得到很好的教育，当然，我以后会去找你的……只要我记得起你。” “还真是薄情呐，难道你就是那种勾引了女人爽过后就会抛弃的人？”汉斯一副被伤心到的委屈模样，只是配合他那个大块头…… “滚吧！”一脚踹在汉斯的身上，吴勉左右看了看，径直找了个方向离开。 他已经发现周围的人正在看向这边，目光露出了些许暧昧……不得不承认，汉斯的实力不怎么样，但是恶心人还是非常有一手的。 汉斯一脸无所谓的看了看周围，随后对吴勉挥着手，语气深情：“再见！我的好友……” 浑身哆嗦了一下，吴勉脚步更快几分，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 看着吴勉消失，汉斯脸上的深情也随之消失，目光顿时变得冷峻起来：“既然来了，还这么躲躲藏藏干什么？卡夫卡没说过隐藏在我面前无效吗？” 伴随着他这句话的话音落下，人群中突然钻出三个人冲向汉斯，手里握着明晃晃的的匕首…… …… “希望那家伙没事。不过看吊着他的那几个人的实力，大概也伤不了他。” 一家咖啡厅里，吴勉小口喝着加了牛奶和糖的咖啡，一边看着报纸……贝利尔晨光密报。 来到北海岸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和汉斯被人盯上了，一开始还以为是在坎萨尔认识的人发现他了，结果却发现他们的目标是汉斯。而且他还发现汉斯也注意到了那些人，并且故意说一些恶心的话让他早点离开。 判断那些人无法威胁到汉斯后，他也就不客气的离开了，按照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来到这家咖啡店喝一杯咖啡，顺便要了一份贝利尔晨光密报，了解最近神秘界是否发生了什么大事。 “……” “1272年5月14日，海伦·安拉抵达萨利王国北海海域，与黑骷髅海盗团发生冲突，黑骷髅海盗团主船被光辉之剑斩断。” “1272年5月15日，海伦·安拉抵达萨利王国北海岸，前往烈日之神教会途中遭遇袭击，成功反击并抓住袭击者。” “……” 大概看完了贝利尔晨光密报，吴勉眉头皱了一下。 刨去那些国外的消息不看，涉及萨利王国的消息也大多和他没有多少关系。 这种没有关系不是说不会影响他，而是密报中根本没有提及坎萨尔和深渊法师之类的信息！ 正常来讲，坎萨尔出现深渊法师，深渊梦境的降临和光辉诸神之类的出现，必然会出现在密报上，但是……没有！ 不论是深渊梦境还是深渊法师，亦或者光辉或诸神，都没有出现在密报上，坎萨尔就像是被密报的发行者遗忘了一样！ “是故意隐藏什么吗？” 随手将密报扔到一边，吴勉一口喝完咖啡，起身离开咖啡店，向圣穆尔教会走去。 有着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辅助，他非常清楚圣穆尔教会在哪里，并不需要像辛西娅说的那样问路……甚至他可能比当地人更加熟悉北海岸，除了那些近些年才出现的街区和建筑。 港口路，位于北海岸明珠港的一条路，是港口通往北海岸城区的主要通道。 圣穆尔教会就在这里，占地巨大，尖尖的塔楼高耸无比，是港口路最明显的标志，也是任何来到港口路，甚至在海上远远就能看到的标志。 换了一身漆黑的袍服，以温妮形象进入圣穆尔教会，吴勉就感受到了一种和鸢尾花街月与隐秘之神教会截然不同的气氛。 鸢尾花街的月与隐秘之神教会有种静谧安详的感觉，而圣穆尔教会，或许是因为建筑风格的原因，更加大气，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锐气，像是残月一般，让人有种凌厉的感觉。 而且不知为何，来到这里后，他的左眼隐隐作痛，像是有根针正在刺着。 “这是月亮的力量。” 蓦地，正打算找个修女或者神父问问克里斯蒂安娜主教在哪里，好将辛西娅的信送过去的时候，吴勉突然听到了一声充满了诡异感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那是女性的声音，透着一种诡异的静谧，像是要让人完全沉睡过去，一直睡到死亡的静谧！ “你是谁？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异神的力量，但是又有月亮的印记……不，是隐秘的印记。” 吴勉四处张望，想要找到声音的主人，却怎么也无法发现声音到底是哪里传过来的。 略微沉默后，他拿出一封信摇了摇：“我来自坎萨尔，是隐秘意志的代行者。” 第一百四十七章 克里斯蒂安娜上 仿若微风吹过，又仿佛月光照耀，隐晦而不可查的异样中，吴勉发现自己陡然从圣穆尔教会来到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这里看起来和圣穆尔教会没有区别，但是却不见了之前能看到的修女神父，以及来访的教众，甚至不见飞鸟和虫子，安静得有些过分。 “这是现实的背面，是月亮留下应对沉没之国的奇迹。” 明明是声音，却在响起的时候让人感觉静谧的声音解释着。 这一次，吴勉听到了声音的来处，循声望去，看见一位穿着和他类似的漆黑袍服的女人正站在不远处的过道中。 “欢迎你来到这里，来到月亮的奇迹，来自坎萨尔的隐秘意志代行者。” “向您致以问候。”吴勉微微欠身：“你好，女士。我来找克里斯蒂安娜主教，这也是辛西娅主教的意思。” 他有些不想和这个女人接触，那种诡异的静谧让他觉察到了巨大的危险，心中隐约浮现一个概念……似乎稍有不慎就会被那种诡异的静谧湮没，彻底从世界上消失！ “辛西娅吗？已经有十年没见了。”女人慢慢走向吴勉，诡异的静谧感越来越浓郁。 这种静谧感似乎有着强烈的传染力，能够让周围也陷入静谧之中，吴勉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在降低跳动想要达成静谧，的血液运行速度减缓，意识的活动降低！ 女人觉察到了吴勉的异常，停下脚步，脑袋微侧：“看来你还没有融合隐秘的恩赐，而且意识似乎出现过问题，否则你不会被我逸散的意志影响。” 说话间，她伸手，跨越了十余米的距离拿到吴勉手中的信，拆开看了起来。 这副做派，吴勉如何还猜不到她的身份。 “你是克里斯蒂安娜主教？” “是的。我就是克里斯蒂安娜。”女人一边看信一边回答。 吴勉张了张嘴，却又发现自己没什么好说的，便干脆等克里斯蒂安娜看完信再说。 克里斯蒂安娜也没让他等多久，她看信的速度很快，只是几眼就把信看完了：“确实是辛西娅的信。你来这边的目的我也知道了，正好我也对那些侵入这个世界的蛀虫非常厌恶，只可惜我无法离开奇迹。去杀吧，我会让人为你收集它们的消息。” 她这句话说完，吴勉突然有感觉到了类似微风吹过，月光照耀的感觉，再回神，眼前已经没有了克里斯蒂安娜的影子，耳畔再次听到了隐约的人声，看到了行走交流的神父修女和教众。 那家伙……神秘者吗？不，或许是超越者！ 吴勉隐约对克里斯蒂安娜的力量有了把握。 克拉克·阿尔泰是追逐者，曾经也见过神秘者，但是那些强大的神秘者也没有克里斯蒂安娜那种诡异的强大。那似乎是法则一般的静谧感，大概率是超越者拥有的戒律之力，是超越了尘世的力量！ “这就是诸神教会的底蕴吗？” 他怅然若失的呢喃着，想要离开，忽然听到有人在呼喊自己。 “温妮小姐！” 一个似乎才十来岁的小女孩跑到吴勉身边，脸上露出好奇和钦羡的神色说道：“我是茉莉，主教姐姐让我带你去休息的地方。” 吴勉立刻反应过来。 他来圣穆尔教会确实有在这边落脚的意思，只是刚才面对克里斯蒂安娜的时候，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对此地产生了一丝抗拒，本能的想要离开，没想到克里斯蒂安娜居然已经安排好了。 这么快就安排下来了，还真是效率…… 霍然，吴勉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了地面的影子，他被阳光照射投映在地面的影子。 印象中，他的影子最多拉出一米不到，可是现在地面的影子已经拉出一米多了！ 这代表时间在他不知不觉中度过了至少一个小时！ “怎么了？”茉莉见吴勉陡然愣住，茉莉疑惑着问道。 吴勉立刻回过神，脸上露出些许僵硬的笑容：“我在这里站多久了？” “大概一个小时了吧。”茉莉老实的回答道：“我一个小时前来这边拿东西的时候就见你在这里站着，后来主教姐姐让我来这边找你，你还在这里站着。” 吴勉心底发寒。 一个小时时间可不短，但他居然没有丝毫印象就过去了…… “克里斯蒂安娜主教现在多强？” “主教姐姐多强？”茉莉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你是指力气吗？她还没有我力气大呢，重一点的东西都要我帮她拿。” 说话间，她还举起自己的胳膊，纤细洁白，却瘦弱无比的胳膊。 吴勉低头看着茉莉疑惑中带着真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后，笑道：“没事，你带我去休息的地方吧。” “好哒，来这边！”茉莉转过身，充满她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春活力笑道：“主教姐姐要安排你住在隐秘之间，那里风景可好了，但是一般不让人过去。对了，温妮小姐来自哪里？以前来过圣穆尔教会吗？要我带你逛逛吗？我对这里可熟了！” 茉莉的声音带着一丝稚气的清脆，像是杜鹃的鸣叫，虽然话多，却也不会让人厌烦，甚至让吴勉心底的紧张消减了许多。 “我来自坎萨尔。” “坎萨尔吗？我听说过，是南边那个城市吧？我还没去过呢，是个什么样的城市？” “坎萨尔……还算好吧。” …… “这里就是隐秘之间了。” 心事重重，但还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茉莉的问题，很快吴勉就跟着茉莉来到了圣穆尔教会后方的院子里，也就是隐秘之间。 这里确实是个风景秀丽的地方，甚至可以说就是一个花园，仅有一栋小木楼在院子中间，颇有童话般的感觉。 到了这里后，吴勉突然发现克里斯蒂安娜也在这里，小楼外注视着他！ 她依旧一身黑袍，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嗯？ 吴勉眉头猛地一皱。 “主教姐姐！” 茉莉看到克里斯蒂安娜的时候，立刻扑了过去，像树袋熊一样挂在她怀里。 “茉莉~别这样，我可抱不了你越来越重的身体了。” “主教姐姐，你犯规了！怎么能说一位淑女越来越重！这是严重犯规！”茉莉气鼓鼓的嘟起嘴巴。 “好好好，是我错了。”克里斯蒂安娜一脸宠溺的揉了揉茉莉的脸，随后看向吴勉：“温妮小姐还在看着呢，别失礼了。对了，欢迎你，温妮小姐。” “克里斯蒂安娜主教？”吴勉试探着问道。 “是我。”克里斯蒂安娜依旧一脸温柔：“先进屋吧，我准备了一些甜点……对了，茉莉，你去我房间拿一些茶过来，我忘记带了。” “啊~你怎么又忘记带东西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克里斯蒂安娜下 “去吧去吧，待会儿你也可以吃甜点哦。” 克里斯蒂安娜像是哄小孩一样推了推茉莉，茉莉只能满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嘟着嘴跑开了。 “让你见笑了，温妮小姐。” 支开了茉莉后，克里斯蒂安娜伸手一引，领着吴勉走进了童话般的小木楼：“茉莉这孩子都十岁了，还是没轻没重的，唉……” 吴勉跟着她走进小木楼，一言不发。 “你是在疑惑你之前见的我和现在的我区别很大吧？” 克里斯蒂安娜见状，笑着说道：“那才是真正的我，我是她留在现实的印象。” “留在现实的印象？”吴勉有些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不过有一点大概可以确定，现在他看到的克里斯蒂安娜并不是真正的克里斯蒂安娜。 “每个人的存在不仅是自己认定的，同时也是他人认定的。”克里斯蒂安娜一边示意吴勉坐下，一边解释道：“自我认定的我才是真正的我，但是他人的认定也不能忽视，否则便会真正的我将会扭曲，失去真正的含义。” 吴勉顺势坐下，沉思片刻后，摇头道：“我有些无法理解。” 他确实无法理解，什么真正的我是自我认定的，他人的认定也不能忽视之类的，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被搞成一团浆糊了。 我，不就是我吗？还是说这里面涉及到了一些哲学意义，或者超越的秘密？ 克里斯蒂安娜笑着说道：“这对你来说确实早了点，不过你以后终归会理解的，只要你想要更进一步，这是不可避免的一环。” “超越的一环？” 克里斯蒂安娜先是点头，随后又摇头：“不仅是超越……我现在说了你也不会懂，那是一种奇妙的体验，等你到了一定阶段的时候，就会感觉到了。这种体验或许会在你成为追逐者的时候，也或许会是你成为神秘者的时候，不一定必须是超越者，毕竟你有异神的眼睛，祂会让你更快的接触到那一层秘密。” 吴勉抬手摸了摸左眼，却只摸到包裹的纱布。 “您来找我有什么事吩咐吗？” 克里斯蒂安娜笑了笑：“我来见你，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我的习惯。我是印象，所以我要了解一个人也是通过观察得到的印象，这就免不了交流。” 吴勉一时沉默。 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克里斯蒂安娜交流了。 正常来说，有着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经验，他上辈子也不是社恐的人，还不至于连和人交流都办不到。 但是在现实背面的圣穆尔教会见到的克里斯蒂安娜给他的印象太强烈了，强烈到他面对眼前的克里斯蒂安娜时有种异样的荒谬感，完全不知道该如何交流。 好一会儿后，他才突然道：“沉没之国是什么？” 他想起现实背面的克里斯蒂安娜说现实背面是月亮留下应对沉没之国的奇迹。 “你知道萨利王国的来历吗？” 克里斯蒂安娜问了一句后，不等吴勉回答，自问自答道：“萨利王国是萨利赫帝国的延续，而萨利赫帝国是四千多年前建立的国度，属于第三世代，还发展出了独属于他们的祭祀语萨利语，曾经一度要统治整片大陆。” “可有一天，萨利赫帝国接触到了一些属于这个世界外的隐秘。他们克制不住贪欲去探索，导致了大范围的灾难发生，大陆崩裂，海啸淹没一切，半个萨利赫帝国就此沉没于无边的海洋之中。他们就是沉没之国。” 吴勉皱起了眉头：“萨利赫帝国不是因为某一任国王和死神订立约定又违约后灭亡的吗？” 克里斯蒂安娜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那是更早的事情了。萨利赫帝国分为前萨利赫和后萨利赫。前萨利赫灭亡与欺骗神，后萨利赫灭于追寻不该追寻的知识，而这段历史，一般不会被记载，以免有人再去追寻那些知识。不过现在带来那些知识的人又出现了，就是深渊法师们。” 吴勉再次沉默了下来。 吴勉虽然沉默，但是克里斯蒂安娜并没有，她认真的看着吴勉的右眼：“猎杀吧，保守该有的隐秘，不让其扩散，正是你成为隐秘意志代行者的意义。” 吴勉依旧沉默，良久后，他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主教姐姐，我来了！点心没吃完吧？” 忽的，门外传来了茉莉的声音，她抱着一个茶罐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可见之前跑得有多么急促。 克里斯蒂安娜笑着接过茶罐，揉了揉茉莉的脑袋：“还没动呢，都在等你呢。” 说着，她又看向吴勉：“我去泡壶茶，你等我片刻。” “我也来吧。毕竟以后我要住在这里。”吴勉起身，和克里斯蒂安娜走进了厨房。 …… 夜晚，星辰璀璨，明月高远。 站在窗边眺望着，吴勉突然心中一动，掏出魔镜之门看了一眼。 隐约的，他能看见魔镜之门的镜面上露出了些许红色的光，形成扭曲的人像。 “赤人？” 忽的，充满了静谧的声音出现在吴勉耳畔。 真正的克里斯蒂安娜出现在他身后，神不知鬼不觉。 没有惊慌，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任何反应，吴勉非常自然的转过身：“是的，这是我在坎萨尔借助女神的力量封印的赤人。” 克里斯蒂安娜微微点头，目光落在魔镜之门上：“如果我没记错，这应该是绯红之门吧？属于绯红家族的秘宝，只是遗落了五千多年，没想到会在你手上。” 吴勉笑了笑：“我也非常意外，但是它已经认我为主了。” 克里斯蒂安娜再次点头：“我看得出来。” 随后，她伸手点在吴勉额头：“它们的位置找到了，这是其中一部分，去猎杀吧。” 说完，她突然消失不见。 吴勉闭目片刻后，突然睁眼，急促的呼吸，眼里满是恐惧。 “该死！什么时候来的？吓死爷了！” 他之前有种在梦中的感觉，所以对克里斯蒂安娜的出现没有任何感觉，可是现在，他醒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猎杀 作为萨利王国最热闹的城市，最大的对外港口，夜晚在北海岸不代表休息。 商人、贵族，乃至一些海盗，都会在夜里醉生梦死，发泄白日积累的压力。 热闹繁华的城市，总是如此。 行走在街头，吴勉看到了一个又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或女人，他们比白日更加放浪形骸，嘴里嘟囔着不清楚的话语。 默默压低帽檐，吴勉躲过一个醉汉摇摇晃晃的身影，径直走进一家酒吧。 “按照克里斯蒂安娜给我的信息，这里就有一个深渊法师。” 吴勉目光流转，视线在酒吧内扫过。 没有月与隐秘之神的辅助，他并无法认出深渊法师，不过克里斯蒂安娜给他的信息中，包括了深渊法师的面容，只要看到他就能确认，然后动手。 但是他也有一个疑惑。 “既然她能确定深渊法师的面容，为什么不让教会里的其他人动手？圣穆尔教会不可能没有暴力组织吧？” 心头的疑惑并没有有阻止吴勉的行动，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个正在角落里喝酒的男人。 像是觉察到了他的注视，男人迅速向他看来，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然后是恐惧。 “嘭！” 男人霍然起身，撞倒面前的酒桌，转身挤进人群逃跑。 这并无意义，继承了追逐者杀手的记忆和经验，吴勉有非常多追踪目标的方法，甚至不需要一直盯着目标。 他大概回想了一下自己进入酒吧后观察过的酒吧布局，嘴角微勾，也走进了人群。 “该死的！伟大眷属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拉仓惶的在人群中挤着。 作为来到第十九宇宙的开拓者，他在不久前得到了消息，知道这个世界的诸神已经注意到他们了，并且还派遣祂们的眷属猎杀他们，他们这些开拓者的领袖白银大将已经栽在伟大眷属的手中，被封印在未知之中，连拯救都没办法拯救！ “必须通知赫拉他们，让他们准备起来！白银大将的实力可以达到第三破限的高度，连他……” 蓦地，拉的脚步一顿。 他发现自己刚才看到的伟大眷属居然就在自己面前不远处的阴影中站着，宽大的帽檐压住大部分面容，只留下一张带着些许轻笑的嘴唇。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伟大眷属低声问道，声音在嘈杂的酒吧中并不明显，可是拉却清楚的听见了。 “我……” 张了张嘴，拉霍然冲向伟大眷属，手里出现了一柄短小的匕首。 “死亡之牙！” 短小的匕首凭空消失，瞬间出现在伟大眷属的额头……不，是钉在伟大眷属额头后面的墙壁上，只露出柄嵌在伟大眷属的额头！ 但是伟大眷属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他好奇的走开一步，侧头看着匕首：“好快的速度……不对，似乎并不是速度快，而是这把匕首瞬间转移到我的位置上。果然，作为深渊法师，你们都有自己的底牌。” 幻象？ 拉瞳孔一缩，正要向其他方向逃走，却忽然感觉自己的腰部一疼，一根冰冷而锐利的异物刺了进来！ 还不等他痛呼出声，突然感觉嘴巴被人温柔的捂住，夹着一根纤细的针状物，从口腔捅进了他的大脑！ “视线只集中在一个地方可不是好事，会让你忽略周围的危险。” 像是告诫一般的声音在拉的意识消失前温柔的响起。 扶住已经死亡的深渊法师，吴勉如他的好友般，带着深渊法师走出了酒吧，来到酒吧后巷。 这里和坎萨尔的酒吧后巷一样，躺着不少醉汉，也有不少呕吐物和排泄物，味道难闻，环境恶劣。 随手将深渊法师扔在地上，吴勉安静的站在一旁默默注视着。 没多久，深渊法师的尸体浮现丝丝黑色的气息，慢慢透明，最后如幻象一般消失在地面，若非他被吴勉扔在地面砸出的痕迹还在，只会让人以为他的存在是一种错觉。 “果然是深渊法师，克里斯蒂安娜没有骗我。” 呢喃着，吴勉转身离开。 克里斯蒂安娜给他的信息中有四个深渊法师的位置，现在是第一个，还有三个！ …… “该死的！这个世界的伟大眷属太可怕了！” 深渊某处的高峰上。 黑色的雾气环绕着，红色的雷电如游龙般在黑雾中不时闪现，照亮一座神殿。 神殿中站着四个人，其中一人便是拉。 “该死的！那个伟大眷属太可怕了！” 一个女性咬牙说道：“她像是梦魇一样无法触碰，我的攻击就像是打在空气里。” “或许这一次我们面对的是拥有幻象权能的伟大眷属。”拉皱眉说着，突然反应过来：“她？你遇到的是女性伟大眷属？我遇到的是一个男性的伟大眷属。” 说话间，他的面前出现一团黑雾，凝聚成他所看到的吴勉形象。 女性眨了眨眼睛，观察片刻后，摇头道：“我面对的不是他，是她。” 说话间，她的面前也出现一团黑雾，浮现出一位气质高雅的贵族少女形象，穿着华丽的裙子，带着宽大夸张礼帽，遮住了半边脸，却也能看到另外半张脸精致而美丽。 “我遇到的不是这两个。”有一个人出声了，他面前的黑雾凝聚出一位优雅的老绅士，带着单边眼镜，手握绅士棍，脸上笑容和蔼可亲。 “难道北海岸被伟大眷属包围了？”最后一人的面前出现一个侧着脸的男人，面容普通，似乎在看着什么一样眺望远处：“我还没来得及观察他的面容，就已经被杀死了，都没来得及开启破限之力。” “我也一样。” “我也是。” 四人在神殿中面面相觑。 “之前拉斯特说她是被一个男性伟大眷属杀死的，莫和哈尔去第十六宇宙前说他们是被女性伟大眷属杀死的，而且那两个伟大眷属的相貌和我们投影出的四人都不像，看来这次我们要面对的环境比其他宇宙可怕多了。这个宇宙的伟大眷属可能数量非常多！” “先把这个消息传给其他人吧，不过我的降临次数只有两次了，要是再在第十九宇宙死亡两次，我就不能再进入了。宇宙的历史会记住我，我会变成那个宇宙的一部分。” “我也只剩下三次了。” “我还一点，还有五次。” …… 圣穆尔教会，隐秘之间。 吴勉脱下身上的华丽长裙，摘下夸张的帽子，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等待。 很快，一种微风吹过的异样感觉出现，克里斯蒂安娜充满静谧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她在小楼外不远处的一棵树下，诡异如同幽灵。 “已经完成猎杀了吗？你的速度比我想象的更快。按照辛西娅的描述，你是意外成为隐秘意志的代行者，但是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吴勉并不想在这方面细聊，那容易暴露太多东西了，只是淡淡道：“他们的实力并不强……或者说他们并没有完全发挥自己的力量。我能觉察到他们还有潜藏的力量，不过似乎在我们的世界会被压制，必须利用一些手段才能使用。” “没错。他们称那些被隐藏的力量为破限之力，意指突破极限的力量，也可以理解为突破限制的力量。” 吴勉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随后又道：“他们能够觉察到我的存在，发现我是女神的眷属，有办法解决吗？他们的死亡似乎并不是真正的死亡，如果不解决这一点，以后的猎杀将会非常麻烦。” “那是因为你无法隐藏自己的力量。” 克里斯蒂安娜叹息着说道：“你还是祈祷者，意志并没有统合自身的力量，会造成自身的力量外泄。这种外泄在我们这个世界的人眼中非常正常，甚至无法觉察，但是在他们这些外来者眼里，就像是田野里的炊烟一样明显。放心，只要你成为虔诚者，这一点就会自然解决。” 祈祷者吗…… 吴勉沉默了片刻，点头道：“我知道了，帮我准备一些药材吧，我打算尽快成为虔诚者。” “你很自信可以迅速成为虔诚者？”克里斯蒂安娜的语气中带了点讶异：“什么药材？” 吴勉将巴维尔之躯所需要的药材全说了出来。 面对已经是神秘者，甚至可能是超越者的克里斯蒂安娜，他并不需要隐藏这些内容。 “我会让人收集好送给你。” 伴随着这句话，克里斯蒂安娜消失不见，静谧的感觉也从隐秘之间消失。 吴勉又坐了片刻后，确认克里斯蒂安娜不会再出现，才起身去洗了个澡，随后躺在床上，划破手指在胸前画出代表深渊的符文。 他不介意在克里斯蒂安娜面前表现出自己能进入深渊梦境，因为连女神也需要通过他进入深渊梦境，或者说，这一点他就该表现出来。 “奥比斯！” …… 并非是荒凉寂寥的平原，也并非是破败凋敝的小镇。 进入深渊梦境后，吴勉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无限巷！ 这是他最初进入深渊梦境的地方，是深渊梦境的边界。 昏暗的街道蔓延，两侧是腐朽的建筑，耳畔响着呜咽的风声，好似有人在哭泣。 “还真是……熟悉啊。” 在无限巷里走了片刻，但是没有终点也没有起点的无限巷中移动并无意义，他似乎走出很远，又似乎就在原地。 “不过也是好事，能到无限巷，就代表我离开了那个被封禁的小镇，可以去其他有人的小镇了。这样能够得到更多的深渊梦境的消息。” 嘀咕着，吴勉按了按边上的腐朽墙壁，顺势一个借力跳上楼顶，随后纵身一跃。 像是触碰到什么，又像是突破了什么，吴勉眼前一花，陡然来到了一个破败的小镇中，荒芜、寂寥的无人小镇。 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吴勉瞳孔缩着迅速观察四周。 他以为自己又跳到那个被封禁的小镇了，不过仔细观察后，他发现周围的环境和他记忆中的深渊小镇有些区别，虽然还是荒芜寂寥，布局上却有明显的区别 “我记得那个小镇对面有四个窗户的楼房，这里没有……” 仔细观察着，吴勉突然瞥见不远处走过来一个人。 他穿着黑色的袍服，面容苍老，似乎已经六七十岁了。 那人也发现了吴勉，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咦？还有人没出去？” “你好，先生。”吴勉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这个小镇的人呢？” “都去外面狩猎了，今天是猎物活跃的日子。”老人走向吴勉，上下打量了片刻：“没见过的面孔，你是从其他小镇跳跃过来的吗？” 吴勉含笑点头：“是的，这里是第几号小镇？” “19号，你不知道也敢跳跃过来？”老人淡淡说完后，又打量了吴勉片刻，“前五十号小镇都排斥外来者，你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我劝你还是离开吧，否则你就会成为猎物。” “实力不够就会成为猎物吗？”吴勉轻笑几声，“就像现在一样？” 他蓦然抬手往边上一挥，抓住了一柄匕首一样的武器，但怪异的是那武器犹如活物一般在他手中挣扎着！ “还真是不友好的行为啊，没人告诉你动手之前需要先调查敌人的实力吗？” 将匕首拿到身前打量了片刻，吴勉蓦然用力一掰。 “咔嚓！” 匕首断了！ “混蛋！”老人暴怒咆哮，抬手一指，无数匕首从地面射出，飞向吴勉。 可是就在那些匕首即将射中吴勉之时，他突然停下了……一柄长剑正搭在他的脖子上，锋利的剑锋已经划破了皮肤，血液正在渗出！ “我说过，要先调查敌人的实力。” “什么时候？” “一开始。” 吴勉轻笑着出现在老人背后。 小镇荒芜，地面满是灰尘，没有人的踪迹，这种情况下突然出现的人又怎么能够相信？ 他好歹也是继承了追逐者杀手记忆经验的人啊！ 老人所谓的小镇的人都去外面狩猎了，在吴勉看来不过是忽悠人的言辞罢了。 第一百五十章 被力量追逐1 “现在可以说这里的人都去哪里了吗？” 吴勉微笑着问道，手上却多用上了几分力，让具现出来的长剑又陷入了老人的脖子一些。 他在用态度表明，如果老人不说实话，那他就不介意将老人的脑袋割下来。 老人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深渊梦境中虽然不会死亡，但是也是有极限的。一旦短时间内死亡次数过多，也会造成真正的死亡，这里是深渊小镇的中心，他死亡后就会复活在这里，再次成为吴勉的猎物，吴勉完全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击杀他，让他真正的死亡！ “我说！” 老人艰涩着嗓子道：“他们确实离开小镇了，不过离开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没回来过？”吴勉心中一突。 “是的，因为这里已经被已经被封禁了，他们出去寻找离开的方法，然后就不见了。” 又是封禁的小镇…… 吴勉顿时感觉脑壳发疼。 深渊小镇的数量并不少吧？怎么他尽进入被封禁的小镇？ 老人见吴勉没动静了，以为他对自己的回答不满，又道：“我说的是实话。只要涉及到和诸神有关的人进入深渊小镇，深渊法师们就会封禁小镇，以免诸神了解到更多深渊梦境的信息！” 吴勉一愣，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你是说，只要和诸神有关的人进入深渊梦境，他所在的深渊梦境就会被封禁？” 老人似乎想要点头，但是脖子上的长剑让他微微动了一下脖子后就不敢动弹了，索性开口道：“是的。深渊梦境其实有着一定的智能，祂会分别进入深渊梦境的人是否会对自己产生威胁，然后通知深渊法师。深渊法师就会将那个人存在的深渊小镇封禁，降低那个人对深渊梦境的了解。” 吴勉一时沉默。 他是月与隐秘之神选择的隐秘意志代行者，算是和神关系最紧密的存在，被称为眷属，如果深渊梦境真的有意识，那么他连续将他丢到被封禁的小镇里确实没有多大问题。 还以为有机会了解更多深渊梦境的情报了，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等等，如果这里在我进来之前就已经被封禁了，那么就表示之前就进来过和神有密切联系的人！ 目光再次落在老人身上，吴勉问道：“你为什么不离开这个小镇？” “外面太危险了。”老人苦笑一声：“编号越靠前的小镇，小镇外的猎物就越多，也越危险。我确实想过离开这个小镇，但是前面离开的人都消失了，连现实中也找不到他们，所以我不敢出去。” 现实中也消失了？ 吴勉心中一突，急忙问道：“是怎么消失的？”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某天去找其中几个现实中认识的深渊猎人的时候，发现他们都已经消失了，就在他们去往城外的那一天。他们的家人甚至还闹出过不小的阵仗，但是依旧没有找到他们。” 吴勉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带我去小镇外面看看。” 老人无法拒绝，脖子上架着的长剑也让他也不敢拒绝，乖巧的领着吴勉来到了小镇边缘。 19号深渊小镇的外面和吴勉之前所在小镇的外面有着非常巨大的区别。 他之前所在的小镇外面是广阔而荒芜的平原，然而19号深渊小镇外面则是一片树林，枯树林。 无数干枯腐败的树木蔓延扩散，看不到尽头。 仔细观察着，蓦然，吴勉感觉自己似乎和什么东西的目光对上了，一种充满恶意和危险的目光，心跳猛然快了一拍，可等他往那个方向看去，却又什么也没有发现！ “是不是感觉和什么东西对上视线了？” 老人突然说道。 “你也是？” 老人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常有的事。我进入这个小镇以来，经常会有这种感觉，其他人也有，是一种很不舒服的视线，但我们找不到视线的来源。我甚至怀疑离开小镇的人会在现实中也消失，应该和那个视线有关。” 吴勉沉默着盯着荒芜枯败的树林看了片刻。 阴森、吊诡、恐怖…… 收回长剑，吴勉淡淡道：“跟我说一些这个小镇的过往吧。” “还能有什么过往。”老人叹了口气道：“深渊梦境一年前降临，我们不过是第一批进入深渊梦境的人。大家发现了这个梦境杀死对手可以快速提升实力，互相猎杀过一段时间，后来又选择合力去猎杀小镇外的怪物。可是四个月前一个人突然跳跃到我们小镇，我们小镇就被封禁了。一些有深渊法师引导的人询问了深渊法师才知道跳跃过来的人和诸神有着密切的关系，所以他们封禁了这个小镇。” “只是等我们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那个人早就退出了梦境，而且一直没有再次进入，所以封禁一直没有解除，拖到现在。其他人不甘心就这么被困在这里，而且听深渊法师说出去可能会找到其他深渊小镇，就都结伴离开了小镇，我当时因为现实中的问题耽搁了，没有跟他们一起离开，打算等他们找到安全的路线后独自离开。却没想到等我去找他们的时候，他们都消失了，现实中已经没有他们的存在。” “是死了吗？” “不知道。”老人摇了摇头：“所以我才说他们消失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消失。” 吴勉皱起眉头，感觉问题越来越棘手。 老人转过身，盯着吴勉看了片刻：“你也和诸神有关系吧？被封禁的小镇不会接引普通人，而且被封禁的小镇也不可能从其他地方跳跃过来人，只有和诸神有关的人才会被传送到这边。” 吴勉瞥了他一眼，“算是吧。” “那么，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深渊梦境？”老人目光直勾勾的和吴勉对视：“这个梦境会让我们的实力迅速提升，而且我们也不需要猎杀自己的同胞，只要去猎杀小镇外的怪物就行了！这是恩赐！诸神的荣光我并未见到多少，修炼五十年，我也才是一个侍从，可是在深渊梦境的力量加持下，我已经是一个祈祷者，随时都有可能再进一步……” “那和我有关系吗？”吴勉挑了挑眉头。 “加入我们吧！我们才是正确的！” 吴勉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抬手将长剑刺向老人，迅捷有力。 老人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又像是选择了不闪不避，任由吴勉的长剑贯穿胸膛。 他盯着吴勉的眼睛，裂开嘴笑道：“感受吧！不是追逐力量，而是被力量追逐的感觉！” 第一百五十一章 被力量追逐2 漆黑的气息从老人身上涌出，飘向吴勉。 不同于之前猎杀魔影时任由黑色气息飘到自己身上，已经感觉不对劲的吴勉迅速抽身后退，想要避开漆黑气息。 只是那些漆黑气息就如附骨之蛆，无论吴勉如何躲避，它们都会迅速扑上来。 见躲不开，吴勉干脆不躲了，他站定身体，任由漆黑气息融入自己的身体，感受身体越来越强壮，精神力也增长了一些。 “看你能搞出什么鬼来。女神都没有阻止我吸收这些力量，难不成你还能超越女神不成？” 舔了一下嘴唇，吴勉原地站了片刻，果断向小镇中心跑去，却并非是之前来小镇边缘的路线，而是更趋于直线的路线。老人带他到小镇边缘的时候，他观察过路上的建筑布局，知道怎么走能够更快靠近小镇中心。 可惜小镇中心到小镇边缘的路途并不短，他跟随老人到小镇边缘花了近半个小时，就算回去的路上全力奔跑，也花了五分钟左右。 所以等他跑到小镇中心的时候，根本看不见老人的存在了。 “被摆了一道啊！” 舔了舔嘴唇，吴勉站在小镇中心环视着。 路上，他反应过来了一件事……老人确实是任由他击杀的，因为老人死后会直接传送到小镇中心复活，而他却在小镇边缘，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追得上老人。 “看来下次要注意这一点，不然到嘴的鸭子飞了，可太恼人了！” 眼里闪烁着凶光，吴勉像是放弃了一样，开始打量小镇的建筑，随后逐一进去探查，了解结构。 一番探查下来，吴勉发现这些建筑虽然和自己之前所在的小镇风格上有着不同，但是细节上还是能够看出一些共同之处，尤其是某些腐朽墙壁上几乎完全风化的花纹，更是显示出二者相同的审美。 “花纹这东西在某种意义上代表着一种文明对于美的看法和追求。或许，这个小镇和那个小镇同属于某个国家……至少是同属于同一块大陆，互相之间能够联系，否则不会产生这样相同的审美取向。” “如果是这样，或许这个小镇距离我之前所在的小镇不会太远……嗯，这是从世界地图的角度来看。对于个人而言，那种距离的大小可能会让人绝望。” “不过，我或许还能找到一些线索……” 吴勉在怀里摸了片刻，掏出了一枚令牌状的物品……黑暗圣堂的传承印记。 黑暗圣堂的传承有着强大的力量，急速和进阶急速带来的实力提升和黑暗圣堂匕首术都有着强大的实战能力，势力绝对不可能小。如果两个小镇是同一个世界，而且是在同一个国度的话，那么之前的小镇有黑暗圣堂的势力，这个小镇没理由没有！ “女神说这玩意儿能带我找到黑暗圣堂的传承……怎么用来着的还没说呢！” 有些苦恼的把玩着黑暗圣堂的传承印记，忽的，吴勉发现黑暗圣堂的传承印记隐约传来一股力量，细微无比的力量，牵动黑暗圣堂的传承印记改变角度。那股力量微弱到若非他其实有着追逐者的记忆经验，甚至无法觉察！ 目光一凝，吴勉将黑暗圣堂的传承印记摊平放在手心上，静静的观察。 一秒，十秒，一分钟，十分钟…… 整整半个小时过去后，吴勉发现黑暗圣堂的传承印记没有力量传出来了，但是却在他手心扭转了一个角度，大约只有两度差距的角度。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它指向的方向有和黑暗圣堂的传承有关的东西吗？但是这玩意儿是看头还是看尾？” 盯着令牌模样，头和尾都有尖锐棱角的黑暗圣堂的传承印记，吴勉一时陷入了沉思。 蓦地，他向黑暗圣堂的传承印记尾巴所指的方向走去。 黑暗圣堂的传承印记类似人类眼睛的模样，两边尖中间圆，但是头的方向有个小孔，似乎是用来挂绳的。 如果是挂绳，那么头一定会挂在人身上，能指向目标的只会是尾的方向。 沿着黑暗圣堂的传承印记尾巴所指的方向前进，为了不偏离，吴勉不敢偏离路线，路上遇到建筑直接跳上去，尽量走直线。 慢慢的，他感觉到黑暗圣堂的传承印记出现了被牵引的感觉，似乎要从他的手上飞走！ 看来我选的方向是正确的！ 眼里神光一闪，吴勉看向面前，加快脚步。 黑暗圣堂的传承印记被牵引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忽的，在跳上一栋不高不矮的破败建筑时，黑暗圣堂的传承印记突然飞里了吴勉的手，向地面迅速射过去。 “噌！” 如同利刃切入黄油一般，黑暗圣堂的传承印记扎进了一处墙角。 吴勉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周围，又从破败建筑上掰下几块石头扔向黑暗圣堂的传承印记，将那处墙角砸得狼藉不堪，甚至墙体都被砸倒后，才施施然的走过去。 这一番行为，是在测试那个地方是否有危险存在。 安全，在他看来比什么都重要。 很明显的，那里并没有机关，又或者说机关早就已经无效了。 “不知道这次能有什么收获。” 嘀咕着，来到倒塌墙体上的吴勉手里出现了一把匕首，正打算挖黑暗圣堂的传承印记插入的位置，忽然感觉自己的大腿根一烫，急速魔纹自动启动！ “#￥……#%” 一连串奇怪的语言在急速魔纹自动启动的时候传入吴勉的脑海，他听不懂任何一句话，却能感受到那一连串奇怪的语言透露出一种绝望和无奈，还有无止境的哀伤。 紧接着，他的脑海里浮现了三个魔纹，还有一套使用战锤的技巧。 “巨力，利用魔纹刺激身体获得强大力量。” “进阶巨力，利用魔纹刺激身体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黑暗圣堂战锤术，以巨力魔纹辅助实战的战锤术，属于黑暗骑士的战斗技巧。” “后来者啊，希望你能带领人们突破深渊的封锁，找到黑暗中的星光。” 第一百五十二章 被力量追逐3 脑海里回荡着莫名的信息，告诉吴勉自己得到了何种传承。 “还真是……粗暴的明明和力量。” 闭眼感悟着脑海里的信息，尤其是黑暗圣堂战锤术。 那是一种简单、粗暴的战锤术，但是一点都不简陋！ 这是一门非常高超的战锤应用技巧，一门毫无破绽，以力压人的战锤技巧。 只是在脑海里演练，吴勉就知道这门技巧的恐怖之处……他预设了一个和自己同样实力的黑暗圣堂战锤术使用者，却发现如果自己不开启杀意绽放，根本没有办法攻破对方的防御圈！ 稳妥！ 这是吴勉对黑暗圣堂战锤术的第一感觉。 没有破绽，至少，面对同等级敌人的情况下，黑暗圣堂战锤术是一种没有破绽的格斗技！ “和黑暗圣堂匕首术完全是两个极端。黑暗圣堂匕首术追求速度，在急速魔纹的加持下可以发挥极端恐怖的速度。而黑暗圣堂战锤术没有破绽……不，不是简单的没有破绽！” 忽的，吴勉有了一个新的发现，关于黑暗圣堂战锤术的本质的发现。 追逐者杀手的战斗经验让他对任何格斗技都有着独到且敏锐的判断。现在，这份判断让他开始解析黑暗圣堂战锤术的本质，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黑暗圣堂战锤术追求的不是速度和力量，而是控制！” “利用战锤控制自身的攻防圈，然后限制敌人的攻防圈……这是一门极端追求技巧的格斗技！” 现实中，要是有人说用战锤其实是一件非常注重技巧的事情，很多人，甚至格斗家都不会相信。 战锤的应用一向以力量为主，技巧只是用来辅助控制战锤的重量，达到使用更加沉重，威力更加巨大的战锤的目的，这一点，就算是继承了克拉克·阿尔泰记忆经验的吴勉曾经也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克拉克·阿尔泰面对过的战锤使用者，都是这般的存在。 不过黑暗圣堂战锤术却让吴勉知道了战锤术其实还有另一种路线，以技巧为主的路线！ 或许这很难令人相信，然而事实已经摆在他眼前了。 吴勉沉默着回忆了黑暗圣堂战锤术片刻后，手里出现了一柄铁锤，打铁用的铁锤。 他试着用黑暗圣堂战锤术挥舞了几下铁锤，一种怪异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感觉铁锤的力道在一次次挥舞中变得更加沉重，同时铁锤的轨迹也将自身周围所有范围都覆盖到了，任何方向都靠近都不可避免会被铁锤砸中！ “你怎么会那个怪物的格斗技？难道你以前来过这个小镇？” 蓦地，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赫然是那个被他杀死的老人的声音。 吴勉手上的动作一顿，却又继续挥舞铁锤。 不过在挥舞铁锤的同时，他也借着挥舞铁锤必须要做到的转身之类的动作观察周围的环境，企图找到老人的位置。 然而将周围都看了一遍，吴勉也没有找到老人，似乎老人的声音只是他的错觉。 藏得还真够深的，不过，既然和我搭话了，就不可能只有这么一句，不露出破绽！还敢出现在周围，就代表他对我有所求！ 也不再费精力去寻找老人，吴勉依旧挥舞铁锤，想要尽快适应黑暗圣堂战锤术。 巴维尔暗杀术本就是追求技巧的格斗技，和黑暗圣堂战锤术有着非常好的相性，他能够感觉到，这种战锤术对他的格斗技提升有着非常巨大的帮助。或许黑暗圣堂战锤术无法帮他突破更高的层次，然而绝对能够让他当前战力提升一个档次！ 隐藏在暗处的老人见吴勉根本没有回答自己的意思，眼里闪过一丝凶光。 忽然，他似乎倾听到了什么，做出侧耳倾听状片刻，再次看向吴勉的目光已经不同……那是一种贪婪和渴望融合在一起的扭曲目光。 正在挥舞战锤的吴勉若有所觉，突然一个扭身，将战锤甩出去，砸中一面墙壁。 “轰！” “急速！” “杀意绽放！” 极意流·胧月！ 匕首带着吴勉冲向倒塌的墙壁，跨越二十多米化为一轮满月覆盖两米方圆，一系列动作只有两秒时间！ “四技·鹰击！” 如老鹰长唳的声音骤然响起，一道黑影在一点亮光的带领下突破满月，冲上天空。 “四技·蛇咬！” 亮光带着黑影扭头落下，如出击的毒蛇一般迅速而诡异的扑向满月。 “当！” 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中，吴勉用匕首抵住落下的亮光，才发现那也是一柄匕首，一柄看起来非常普通，甚至可以说就是一柄菜刀的匕首！而握着它的人，正是之前出声却又没有被吴勉发觉的老人。 “自然之灵格斗技？你是自然与生命之神教会的信徒？” 吴勉问道。 他从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找到了老人使用的格斗技的来源，那是属于自然与生命之神教会的格斗技，流传范围并不广，一般都是自然与生命之神的信徒修习。 “极意流剑术被你用成匕首术，看来你在这上面花了不少的心思。” 老人没有回答吴勉的问题，而是带着一丝笑意说道。 作为老人，他自然也是经验丰富之辈，能够认出的吴勉的招式来源。 “杀了我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提升了吧？怎么样，舒服吗？愉快吗？” 吴勉微微皱眉。 明明才过了这段时间，他感觉老人和之前见面的时候有些不同了，莫名的给他一种压抑感。 而且……老人的力量似乎并没有减弱！ “欺骗幻象！” 无声默念着祭祀语，另一个吴勉出现在老人身后，挥舞匕首，带着风声刺向老人。 老人像是没有觉察一样，任由幻象的匕首斩过自己的脖子，随后裂开嘴，狞笑道：“幻象这种能力，用一次还能骗我，第二次还会有用吗？” 他不是没有听到幻象攻击时产生的风声……不，是吴勉制造的攻击时产生的风声。 只是之前已经被吴勉的幻象唬了一道，不得已成为俘虏，他自然会对这种攻击方式进行防备。 所以，同样的幻象不可能再次误导他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被力量追逐4 “啧！” 吴勉咂了咂嘴。 深渊梦境就是这一点比较烦，虽然能够使用和现实中一样的技巧和力量，然而深渊梦境中的人是不死的，能够更快的积累经验和教训。 现实中，老人早就在他们第一次见面，被他的欺骗幻象欺诈之时就成为亡魂了，然而现在，对方可以轻易的判断出自己的欺骗幻象只是幻象，完全不加理会。 当然……这也是他放水的结果。 舔了舔嘴唇，吴勉笑道：“看来是小看你了，不过……也只是麻烦一点而已。” “你很自信。”老人咧着嘴笑道：“不过年轻人，我奉劝你谦虚，过分的自信就是自负……那会害死你的。” “是吗？我觉得我的自信恰如其分。” 两人互相对视，然后同时发力。 “当！” 两柄匕首再次碰撞在一起，老人倒飞出去。 之前老人借助从天而降的重力加持，和吴勉互拼一招，其实在力量对比上就已经输了。 开启杀意绽放后的吴勉有着两倍的力量加持，失去了从天而降的重力加持，老人的力量明显弱于吴勉！ 不过，力量上虽然输了，但是老人并没有输。 “四技·豹扑！” 倒飞出去的老人再次冲向吴勉，速度明显快了许多！ “极意流·胧月！” 高喊着，一轮满月覆盖吴勉全身，似乎想要用极意流剑术的秘技来保护自己。 然而老人脸上却露出了嗤笑的表情……他看出了那轮满月其实是幻象，吴勉并没有用极意流的胧月！ 不管你用什么秘技，你也不可能战胜我！ “四技合一·凶兽！” 他手中的匕首如同活了一样，脱离他的手掌飞向吴勉，就如他第一次和吴勉见面时使用的招式，只是相比那时，这次他的匕首快了数倍，力量也强大了数倍！ 不过他觉得这样还是不保险。 “匕首陷阱术！” 无数匕首从地面射出，飞向吴勉所在的位置……这依旧是他和吴勉初见时使用的招式！ 这其实是一种巫术，利用预设的巫术匕首使用的攻击巫术，并非是格斗技！ 吴勉之前利用欺骗幻象骗过了他，这招威力强大的巫术还没发挥该有的威力，他就被吴勉拿下了，而现在…… “为什么你总是败在同一招上？” 忽的，吴勉的声音从老人的背后传出。 旋即，他感觉自己的腰部被一根尖锐的片状物洞穿！ 瞳孔收缩如针，老人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到了本该被自己的格斗技和匕首陷阱术轰杀的吴勉。 老人感觉自己的意识随着腰部流逝的鲜血在减弱，但是他还是不甘心的问道：“为什么……传送巫术？” “你能觉察到幻象是假的，那么我弄一个更加真实幻象不就行了？” 吴勉毫不吝啬的回答道，同时在老人的四肢上各划一刀，割断脚筋手筋，让其失去任何行动能力，然后卸了老人的下巴。 欺骗幻象，秘宝魔镜之门的特殊力量，能在利用任意祭祀语念咏欺骗幻象时，在指定位置投影幻象。越早世代的祭祀语，投影的幻象越真实。 他一般使用第四世代的祭祀语使用欺骗幻象，一来消耗的精神力少，二来欺骗幻象于他而言更多的是辅助作用，只要干扰别人的判断就行了，并不需要多么真实。真正杀人的，其实还是他自己。 不过老人既然能够分辨出第四世代祭祀语形成的欺骗幻象，吴勉当然也不可能继续使用第四世代祭祀语制造欺骗幻象，所以他使用的祭祀语向前推进了一个世代，使用了第三世代的祭祀语。 第三世代的祭祀语形成的欺骗幻象不像第四世代祭祀语形成的欺骗幻象那样，是完全虚幻的存在，而是具有了一定的实体，所以在激烈的交锋中可以更好的迷惑敌人，甚至附带一定的攻击效果。 不过，第三世代祭祀语形成的欺骗幻象攻击效果还非常微弱，形成物理攻击大概只有三四岁小孩的力道，就算变成锐器也难对格斗家造成伤害，所以吴勉还是将其当做迷惑人的技术，只是迷惑的效果更好了。 第三世代祭祀语就能达到这种程度的效果，不知道第二世代祭祀语或者圣言形成的欺骗幻象会真实到什么程度，会不会和真实的一样？ 如果是那样，我岂不是可以和神一样，什么都能依靠想象创造了？ 内心不由跳过这个念头，吴勉旋即失笑摇头。 第二世代祭祀语要追逐者级别的巫师才能勉强使用，那时候他都强到什么程度了？而圣言的使用最低也要超越者，已经可以说是一个神了。 暂且将这些杂念甩出脑袋，吴勉的目光再次落在老人身上，伸出舌头一舔嘴唇，提着已经失去任何抵抗力，将死却未死透的老人向小镇中心疾奔。 他没有选择将老人枭首，为的就是这一刻！ 直接杀死老人固然简单，但是想要威胁老人，想要从老人口中撬出秘密，他必须要到小镇中心蹲复活点，保证自己能够在老人复活的时候再次击杀老人！ 这也是他不辞辛苦，又是卸了老人下巴，又是挑断老人手筋脚筋的原因，他可不想自己的猎物自杀导致功亏一篑。 老人立刻从吴勉的移动方向看出了吴勉的打算，但是吴勉阴毒的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让他无法动作，而被卸掉的下巴也让他无法咬舌自尽…… 恐惧、愤怒、仇恨……无数负面的情绪在老人眼中弥漫，最后化为后悔。 为什么！我都已经逃了这么久了，为什么还要因为心动对他动手？ 我的目的只是活下去啊！ 活下去！ “真的只是活下去吗？” 耳畔又传来了一阵窃窃私语，充满了诱惑……或者说蛊惑。 “如果你想要活下去，那就接受我的力量吧，让我的力量通过你的身体转移到他身上。这样，你就不会死了，甚至能在他的身上重生，成为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你不想要一个年轻的身体吗？” 老人瞳孔一缩：“乌尔……你在诱惑我！听从你的话的人，没有一个得到好下场！” “那么，你准备被他一直杀到真正的死亡吗？” 第一百五十四章 被力量追逐5 老人当然不甘心死亡，他好不容易才在这个年纪进入深渊梦境，变成一个强大的格斗家兼巫师，在现实中取得了曾经不敢相信的地位，又怎么甘心就这样死在吴勉的手里？ 可是听从乌尔的话…… “好吧！我愿意！” 听从乌尔话的人不会有好下场，但这样被吴勉带去小镇中心，他也不会有好下场。 既然结果都一样，那他为什么不为自己拼一把？ 提着老人赶路的吴勉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来得莫名其妙。 他低头看了老人一眼，心中顿时一沉。 老人虽然还是被他提着，一副无力反抗的模样，而他的手也一直将一根指头嵌进老人的脊椎，防止老人利用梦境不会受伤恢复伤势，但是他还是觉察出了一丝异样……老人的眼里还有充满恶意的愤恨和怨毒，然而他却能看出老人眼底深处藏着一分喜悦…… 什么情况下才会让陷入绝境的人喜悦？ 吴勉霍然将老人丢出去，盯着自己的手看了片刻，随后才看向老人。 这一招仓促又无预兆，老人根本没反应过来，便被砸在墙壁上，呕出一口鲜血。 “你似乎在搞什么鬼？” 吴勉走近老人，蹲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盯着呕血不止的老人。 “我感觉到了危险。” 说话间，他左眼蒙着的纱布落下，露出了红色中带点微黄，呈现明艳的金红色的左眼，塔娜诺斯的左眼。 在现实中他不敢摘下纱布，以免塔娜诺斯的左眼散发出的诡异力量让周围的人一个一个去自杀，但是在梦境中就不同了。 “旧神之眼？似乎是已经彻底死亡的旧神之眼……这种感觉，塔娜诺斯吗？旧日的死神，看来你是月与隐秘之神教会的人。” 还在吐血的老人站了起来，嘴里依旧吐着血，可是脸上却看不出丝毫受伤的迹象。 他微笑着，脸上的皱纹像是菊花盛开……不，涂着鲜血的笑脸更像是曼珠沙华吧，那种象征着死亡的花。 吴勉微微眯起眼睛，默默冥想黑渊之梦冥想法，激活塔娜诺斯的左眼的力量。 灰蒙蒙的命运之丝洋洋洒洒的覆盖视野中的一切，密密麻麻，甚至有种如同白色布匹的厚重。 “你是谁？” 心中暗惊所见的一切之时，吴勉面上不变，冷淡的问道：“你和他不是一个人，我能看得出来。” “猜对了，可惜没有奖励给你。”老人咧嘴笑着，鲜血不断从他的笑着的嘴里涌出：“你比我想象的要敏锐，让我猜猜……你应该属于隐秘吧？月亮代表纯洁和净化，隐秘则象征诡异与危险。月亮的手下通常只是守护者，无法成为讨伐者，只有隶属于隐秘的人才会成为讨伐者，也才敢进入深渊梦境调查真相。” 吴勉默默的听着，手里已经出现了一柄匕首，随时准备动手。 但是不知为何，他的直觉却在告诉他动手可能会有危险，一种非常巨大的危险！ “怎么？都已经把武器拿出来了，为什么不动手？不杀了我？”老人笑得更加放肆，抬起手指着自己的脑袋：“对着这里，来，用你的匕首捅穿这里，或者用你的锤子砸碎这里！” 老人越是求死，吴勉越是不敢动手。 我能觉察到杀了他有危险，而不是觉察到对他动手会有危险，也就是说明杀他的危险在他死亡之后，而且是在我动手击杀之后。 结合梦境中杀人会增加力量，可能他会在那时候动手脚。 如果是这样…… “我还没听过这么愚蠢的要求。” 藏着的匕首亮出来，削了削指甲，让其保持锋利的结构，吴勉盯着被压在石墙下面的老人淡淡道。 “那你准备怎么回应我这愚蠢的要求呢？”老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吴勉。 忽的，他像是觉察到了什么，回头一看，却见身后的墙壁正向他倒塌而来！ “轰！” 不出意外的，倒塌的墙壁将老人压在下面。 他不动手，不代表不能用其他方式攻击老人。 这里的建筑物早已破败不堪，稍稍用用力就能推倒，何况老人所站位置的墙壁早已被他扔老人过去的时候砸的松动了，所以他只是利用魔镜之门投影出欺骗幻象，利用三四岁小孩的力量稍稍用些力气在墙体最不受力的地方一推，就将墙体推到，压在老人身上。 “愚蠢的花招！” 墙体下响起老人的声音，随后覆盖在他身上的墙体突然炸裂。 “乌尔之剑！” 漆黑的长剑仿若黑夜降临时的地平线，带着无法抵抗的黑暗蔓延而至。 吴勉心中一跳，立刻催动大腿根部的急速魔纹为自己加持急速的力量，迅速后撤。 无声无息的，吴勉之前所站的位置被漆黑长剑削低了一层！ “乌尔之剑……你是黑暗之光乌尔！” 吴勉认出了老人的身份……不，该说是现在占据老人身体的神秘存在的身份。 那是克拉克·阿尔泰记忆中同时代的强者，而且是比克拉克·阿尔泰更加强大的强者，烈日之神教会曾经的审判官，后来的叛教徒，拥有神秘者的实力！ “你认识我？” 乌尔诧异的看着吴勉，眉头忽然一皱：“你的面容让我感觉熟悉，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你……哦！对了，你是那只灰老鼠！会变身的灰老鼠，千面……不，你应该是他的后裔吧？哈哈哈，没想到那只灰老鼠居然没死。” 吴勉心里浮现了些许波澜。 克拉克·阿尔泰和乌尔有过一段交集，或者说克拉克·阿尔泰杀死过乌尔要保护的对象，一个烈日之神教会的信徒，当时还被乌尔喊话一旦克拉克·阿尔泰敢出现，就倾尽全力击杀克拉克·阿尔泰。 可惜克拉克·阿尔泰是杀手，而且是千面杀手，拥有数不清的身份，就算乌尔喊话了，克拉克·阿尔泰也依旧在乌尔活动的地区活动，暗杀诸多目标。 吴勉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够遇到克拉克·阿尔泰的仇人，毕竟克拉克都已经是六七十岁的人，他的仇人也都是这个年纪，早已衰老。 但是看乌尔的模样…… “好久不见啊，乌尔。” 吴勉的脸上露出了克拉克·阿尔泰曾经的表情，一种似乎是嘲讽，又似乎是叹息的笑容。 第一百五十五章 被力量追逐6 大笑着的乌尔突然皱了一下眉头。 他盯着吴勉看了片刻，冷声道：“看来你果然继承了那只灰老鼠的技巧，一样的会欺骗人。” 刚才吴勉那句话让他想到了当初和克拉克·阿尔泰照面的时候。 他的实力超过当时的克拉克·阿尔泰，但是克拉克·阿尔泰作为千面杀手，最可怕的不是克拉克·阿尔泰的实力，而是克拉克·阿尔泰让人无法防备的各种身份和无穷无尽的暗杀手段。 他喊话克拉克·阿尔泰后，克拉克·阿尔泰却还是在他的地区犯下数起案件，让他丢了无数脸面，后来更是当众嘲讽他……也就是吴勉此时的语气和表情。 最可气的，是他当时还让克拉克·阿尔泰跑了！ “真的只是继承吗？”吴勉呵呵笑了起来，充满了让人厌恶的嘲讽：“还记得你穿的衣服吗？我记得我似乎在上面撒了一些东西，如果不出意外，你大概要难受好几天吧？” 克拉克·阿尔泰留给他的记忆中，有克拉克·阿尔泰在乌尔的衣服上撒复合剧毒的内容，虽然事后乌尔并没有死，但是据说浑身瘙痒了一个多月。 乌尔瞳孔一缩。 他仔细盯着吴勉好一会儿后，冷笑一声：“继续装吧，不管你是不是千面。不过你既然进入了这个梦境，而且是代表月与隐秘之神教会的隐秘进入，想来也是接到了神明的任务了吧？” “谁知道呢。”吴勉耸了耸肩。 “呵！”乌尔冷笑一声，随后又盯着吴勉看了片刻：“想要体验被力量追逐的感觉吗？” 吴勉挑起眉头：“什么意思？” “我们都是追求力量的人，这点是谁也反驳不了的。”乌尔收起了漆黑长剑，淡淡的说道：“我当初背叛烈日之神就是因为这一点，烈日之神无法给予我想要的力量。” “深渊就可以了？”吴勉问道。 乌尔理所当然的表情点了点头：“当然，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进入深渊梦境？我是看你有被力量追逐的潜质上，才和你说这句话的，而且我也要奉劝你一句……别相信神。除了我们自己，谁都不值得相信，包括神。因为他们也是外来者，和深渊没有区别。” 吴勉皱起眉头：“详细说一下。” “好吧……”乌尔撇了撇嘴，张开嘴一副要说话的模样，却突然冲到了吴勉面前。 吴勉心中一紧，本能的抬腿一蹬，随后手中具现出一柄长剑，贯穿乌尔的心脏…… 糟了！ “这就是被力量追逐……千面，或者说，隐秘意志的代行者。”咧嘴笑着，乌尔的声音越来越孱弱，随后失去气息倒地。 他死了！ 嘴角抽动片刻，吴勉霍然喊道：“奥比斯！” 他要退出深渊梦境！ 可是不同于之前喊出退出梦境的祭祀语后就能迅速退出，这一次，他喊出的祭祀语没有产生丝毫的反应。 还是被摆了一道啊！ 无奈的叹息一声，吴勉看到乌尔是尸体上涌现黑色的气息，迅速向他扑来。 他仔细观察着，想要找到其中是否有什么不同以往的地方，却忽然发现自己身上亮起了红色的光芒。 这就是被力量追逐？ 正疑惑着，他突然发现那种红色的光芒非常熟悉，赫然是赤人被他封印时爆发的力量，而且那股力量正在抵抗乌尔尸体上涌来的黑色气息！ “赤人意志？你怎么会被赤人意志守护？” 吴勉的耳畔响起了乌尔的声音，充满了诱惑感觉的窃窃私语。 赤人意志守护？ 吴勉愣了片刻，心中霍然有了一丝答案。 “你也想要我的身体吗？可惜，我的身体似乎很被人看好，有一群人抢着呢，其中就包括赤人……” “你撒谎！”乌尔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赤人的伟大你怎么会懂，祂们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本源，怎么会看得上你的身体……” 蓦地，乌尔的声音消停了下去，随后再次响起，有种女人尖叫般的尖利：“你是封印统领的那个家伙！你居然敢进入梦境！” “为什么不敢？”吴勉笑着抬头。 或许是太过激动了，乌尔暴露了他的位置。 但是抬头后，吴勉的瞳孔一缩……他看见一团扭曲的组织在头顶上漂浮着，呈现出克拉克·阿尔泰记忆中乌尔的面容，英俊、威武以及冷漠。 那团组织像是血肉脑浆之类混合而成，充满了恶心的视觉体验。 “封印统领似乎让你非常得意。” “我不能得意吗？”吴勉毫无退让的和乌尔对视，心中却在考虑如何逃走。 赤人想要得到他的身体，所以他的意志本能的帮自己排斥了乌尔的想要夺舍的手段，可是一直待在深渊梦境中也不是个事，鬼知道乌尔还会有什么手段。 “哼，那么我期待你知道真相的那一天。”乌尔冷笑一声，蓦然升高，对着天空高声呐喊。 他的呐喊声有着固定的节奏，似乎是某种语言，但又像是单纯的不同节奏的呐喊。 忽的，吴勉感觉自己脚下一空，瞬间跌落下去。 他想要抓住边上的东西固定自己，忽然发现自己抓住的东西，连带地面，甚至整个深渊小镇都在跌落……崩落！ “我以这个小镇作为祭品，赠与你力量，伪装的千面。” 如同针扎一般的声音贯穿吴勉的大脑，他感觉到一种特殊的力量通过那种声音进入自己的身体，最后融合在某一处。 …… “呼！” 霍然坐起，吴勉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之中，正在隐秘之间的卧室内。 “吭哧吭哧……” 大口的喘息着，吴勉伸手摸着自己的身体，随后闭上眼睛感受，好一会儿后，才慢慢睁眼。 “似乎……没什么变化。” 他没感觉身体有变化，实力没有提升，身体也没有问题。 “不，你变了。” 蓦地，克里斯蒂安娜的声音响起，周围变得一片静谧。 “我感觉到你的本质在被扭曲，一种连我也束手无策的扭曲。你似乎……在变成深渊法师。” 第一百五十六章 沉没之国 “我在变成深渊法师？” 吴勉霍然看向克里斯蒂安娜，就算克里斯蒂安娜逸散的静谧权能也无法阻止他内心的激动。 他听从女神的指令猎杀深渊法师，要是自己变成了深渊法师……自己猎杀自己吗？ “还没变成，不过快了，我感觉到了你的变化。最长一年，你就会成为深渊法师。”克里斯蒂安娜平静的注视着吴勉。 她就在吴勉的不远处，安静的站着，像是一座美丽的雕像，又或者说等身大的精致人偶，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吴勉问道：“我该怎么办？” “月亮和隐秘会给你答案。”克里斯蒂安娜淡淡的说着，但又感觉自己这么说似乎太平淡了，于是又道：“我也会保护你。” 吴勉对这种空头支票似的话并无兴趣，略微沉默后，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可以练习女神吗？我想要向祂询问一些事情。” 他身上的女神印记因为赤人的原因暂时沉寂，想要联系女神只能通过其他方式。 克里斯蒂安娜盯着吴勉看了一眼，点头道：“可以，不过需要一点时间。明天晚上我来找你。” “好。” 两人的交流就此中断，克里斯蒂安娜结束了她那如同领域一般将人拖入奇迹的能力。 回到现实的吴勉眺望窗外的月亮，莫名的叹了口气。 他的心有些乱，没想到只是进入深渊梦境试探一下，居然就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好像麻烦一直在追着我一样，我到哪里都诸事不顺。” 嘀咕着，吴勉靠坐在床上，打算冥想片刻，却发现心里的混乱让他根本无法进入状态，想睡觉，也是因为心里的混乱难以入眠。 “现在这状态也不适合练格斗技……对了，克拉克会在心情抑郁的时候拉拉小提琴排遣。” 再次长叹一声，吴勉在床上又坐了会儿后，下床找出维达的黑夜之歌，靠在窗边拉小提琴。 一开始，他拉的是克拉克·阿尔泰记忆中的曲子，这个世界的古典乐，曲调优雅温柔如梦幻。只是这般的音乐根本无法消遣他心中的抑郁，于是他开始转换曲调，拉的曲子从这个世界的古典乐跳到了他在地球听过的音乐。 由于维达的黑夜之歌能够让拥有着成为小提琴演奏大师，所以吴勉的转换没有遇到任何的难题，他就像是早就会那些曲子一样，顺利的在这个世界拉出了那些曲子，充满了节奏和动感的曲子。 忽的，吴勉听到了一段清脆的乐声，像是竖琴的声音，高雅、清纯，如珠玉般晶莹，又如朝露般清澄的声音。 那段乐声似乎在和他配合，让他拉出的曲子更具广阔的音域，又似乎在和他较量，想要抢走曲调的走向。 艹！我拉个小提琴排遣心情都能遇到来找麻烦的！ 眉头一挑，吴勉想要放下维达的黑夜之歌不演奏了，却又感觉心有不甘，干脆目光一凝，将记忆中所有的曲子都慢慢融合进克拉克·阿尔泰对于小提琴演奏的理解，全心全意依靠克拉克·阿尔泰的小提琴技巧和维达的黑夜之歌辅助拉了起来。 老子看看你怎么和我这经历了二十一世纪无数曲子轰炸的人比！ 随着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尤其是碰到能够轻易识破自己身份却毫不在意的女神，他对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也不是那么骄傲了，可是依旧保持着一份傲气，近乎骨子里刻着的傲气。 他不信作为穿越者自己真的一点都不如这个世界的人，现在有人要和他比，用音乐这种文明上的代表来比，那就来啊！ 无数的曲子从维达的黑夜之歌上流泻而出，由不同的风格组成，却又和谐无比，像是百变的妖精在舞蹈，华丽而梦幻。 竖琴一般的声音一开始还跟得上，后面慢慢的就被小提琴的声音压制了，沦落为和声。 呵！小样，和我比！四大音乐风格，我还没发挥两种呢，你就不行了，垃圾！太垃圾了！ 对这种情况非常满意的吴勉顿时大感身心舒畅，心中的抑郁也随之消散。 “看来克拉克的方法不错……” 嘀咕着，吴勉停下了演奏。 对方已经被他彻底压制了，再拉下去也没什么意义。纯粹的碾压并无法带给他快感，唯有对方拼命反抗，却又无力反抗的滋味才是最美的。 竖琴般的乐声在他停止演奏后又持续了一段时间，见他不再演奏也渐渐消失了。 只是最后一段乐声，不知为何能让人感觉到一丝不甘和愤怒。 “尽管不甘，尽管愤怒，你个小垃圾……” 得意的笑着，吴勉回到床上，舒舒服服的闭上眼睛……又霍然睁开。 他感觉周围一片静谧，赫然又被克里斯蒂安娜拉进了月与隐秘之神的奇迹。 “终于觉察了吗？” 克里斯蒂安娜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房间里，甚至正坐在他的床边，一脸无奈的看着他。 吴勉瞳孔一缩。 他不知道克里斯蒂安娜什么时候出现的，自己又是什么时候又被克里斯蒂安娜拉进奇迹的，这对拥有追逐者杀手经验的他来说简直不可思议！ 克里斯蒂安娜从吴勉的眼神中看出了吴勉的疑惑和震惊，笑着解释道：“不要觉得奇怪，塞壬的乐声甚至连神也能迷惑，何况是你。不过我非常意外，你居然有这么高超的音乐技巧，甚至能利用音乐压制住塞壬。” “塞壬？” 吴勉感觉这个名词有些熟悉，仔细回忆后，从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找到了这是一种传说中的海中魔物，能够利用歌声和乐声勾引人进入海里自杀。 “那种海里魔物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克里斯蒂安娜点着头说道：“不过现实中一般不会看到她们的踪迹，她们一般都隐藏在沉没之国中。而且说她们是海中魔物也不正确，她们真正的身份是萨利赫帝国的遗民。” “是的，萨利赫帝国的遗民……”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克里斯蒂安娜突然没有说下去，一阵沉默后，才道：“你小心一点。她们对自己的音乐有着非同寻常的自信，你这次似乎压制住了她们，她们会再次找你的。” 吴勉皱起眉头，“她们会对我动手？” “不。”克里斯蒂安娜摇着头说道：“她们会继续找你比较音乐上，只是她们身处沉没之国，所有的声音都不可能传到现实。但是一旦现实中出现了她们的声音，你就要小心了，那代表你已经被带入沉没之国。那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方，如果要打比喻的话，那是类似深渊梦境的地方，不在现实。” 吴勉一时无语。 这个世界似乎有很多不在现实的地方啊！ 深渊梦境算一个，沉没之国算一个，可是克拉克·阿尔泰曾经好歹也是追逐者级别的杀手，居然对这些虚幻之地没有任何的印象。 “我需要注意些什么？” 无法从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找到应对的经验，那么就问眼前的克里斯蒂安娜。毕竟人家都已经在月与隐秘之神的奇迹中面对了沉没之国不知道多少年，总会知道一些应对的办法。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克里斯蒂安娜却皱起了眉头：“我也不是很清楚。在我的记忆中，塞壬将人带入沉没之国后并不会出现任何问题，根据以往的调查，大多数被塞壬带进沉没之国的人似乎只是在那边和塞壬欢好，留下子嗣后就会被送回现实。不过你是女性……或许在那边生个孩子就能回来了……可是沉没之国只有女性存在了” 吴勉正在吞口水，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住。 似乎也感觉自己的回答有些不靠谱，克里斯蒂安娜轻咳几声：“不要太在意，或许不会有任何问题。你身上毕竟有隐秘的印记，她们应该不会对你动手的，只是可能时不时的会找你较量音乐。” 稍稍松了口气，吴勉又涌起了一阵好奇：“塞壬为什么只有女性？为什么要和人类留下子嗣？” 克里斯蒂安娜摇着头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似乎是当时的禁忌知识让萨利赫帝国的男性变得异常强大的同时，全都感染了一种疾病，会变得异常的丑陋，而且很难留下后代，一直到现在，几千年过去，塞壬中的男性几乎不存在了，所以塞壬总是倾向与在现实中寻找目标作为延续后裔的目标。” 吴勉顿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本来还对克里斯蒂安娜口中的禁忌知识有些好奇，不过现在嘛……变丑倒也算了，以他的化妆技巧，鬼都能变成帅哥美女，可是很难留下后代这点他无法接受。 作为上辈子的中国人，传宗接代不说是他根深蒂固的想法，至少也是无法抛弃的执念。 等等！如果我是以男性状态进入沉没之国…… “塞壬很漂亮吗？我记得传说中的塞壬描述总是用美丽来形容。” 克里斯蒂安娜微微点头：“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说，她们确实都是非常美丽的人，有种让人难以抗拒的诱惑美感，甚至连女人的心都能动摇。所以很多和塞壬欢好过的人总是到处炫耀，也是我们能够调查到一些沉没之国隐秘的最佳渠道。” 说到这，克里斯蒂安娜似乎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又道：“总之，你小心一点就行了，如果突然听到音乐的声音，就要提高警惕。还有，只要你不离开北海岸，进入海域，我也有办法将你拉出沉没之国，这也是月亮留下的奇迹最大的用途。” 吴勉闻言，心中一动：“海域有问题？” “大部分北海海域，都是曾经的萨利赫帝国国土，所以才称之为沉没之国。” …… 大部分北海海域都是萨利赫帝国的国土…… 靠在床上，吴勉看着天花板上，心中泛着诡异的寒意，不由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身体。 这是一个太过惊人的消息！ 北海的大小，根据现有的地图来看，差不多有地球的北冰洋大小，差不多有半个中国的大小，所以不论是他在这个世界的了解，还是克拉克·阿尔泰留下的记忆，都有着浩瀚无垠的感觉。 然而克里斯蒂安娜却告诉他北海大部分都是萨利赫帝国的国土！ 注意，是国土，而不是海域！ 也就是说，曾经的北海其实是一片陆地，可是后来却变成了一片海域！ “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才会让那么大面积的陆地变成海洋？” 这个问题，克里斯蒂安娜没有回答他，而他也无法从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找到答案。 北海，就是北海，从古以来都是。 这是克拉克·阿尔泰记忆中唯一的答案。 这倒也没有多大问题，毕竟萨利赫帝国处于第三世代，而第三世代起始于五千多年前，结束于一千多年前，一直到现在，很多真相可能都会淹没在历史的洪涛中。 只是不知道也罢了，现在知道了北海曾经大部分是陆地，而这个世界又有着神只和巫术格斗技的存在，吴勉难免会将陆地变成海洋的事情和那些神秘力量联系在一起，也让他产生了一种异常的焦虑。 他在想，如果自己面对那种让陆地变成海洋的力量之时，该如何面对？ “就算是克拉克活着，也无法面对那种变化的力量，这是可以肯定的。而神秘者的力量可以称之为大师，在当代是被传颂的传说，强大的力量足以颠覆一个小城市，但是要面对那种程度的力量也是不可能……超越者吗？” 刹那间，一种对力量的强烈渴望从吴勉心底升起。 他本就在追逐力量，而现在更加强烈，强烈到……他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像是喝了高度的烈酒。 “杀戮！” “折磨！” “力量！” 耳畔隐约响起充满扭曲与蛊惑的声音，轻微，却又清晰，让吴勉的心中生出暴戾的杀意，恨不得立刻出门大肆杀戮一番。 不对！ 心中猛地一紧，吴勉掏出魔镜之门一照，赫然看见自己的脸上覆盖着一张由黑色气息组成的面具……残虐之面！ 第一百五十七章 魔镜之门 为什么残虐之面会突然出现？ 吴勉立刻坐了起来。 深渊面具需要在内心进入某种极端情绪的时候才能开启，像残虐之面必须要心中产生残暴嗜血的杀意。可是刚才他顶多只是对能够让大陆变成海洋的力量产生向往，怎么可能会激活深渊面具？ 一想起自己曾经得到的情报中描述说深渊面具一旦开启就代表被深渊面具控制，吴勉不由产生了强烈的不安。 他还能听到耳畔的呓语，那让他意识扭曲，不自觉产生暴戾杀意的呓语，微弱、缥缈、却又疯狂！ “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忽的，克里斯蒂安娜出现在吴勉面前，眼里带着一丝恼意。看书喇 和吴勉解释了沉没之国以及塞壬之后，她就回屋休息了，却不想才躺下没多久，竟然又感觉到吴勉这边出现了问题。 不过看到吴勉脸上由黑色气息形成的面具之时，她的面色陡然一变：“深渊面具？” 作为圣穆尔教会的主教，一个有用权能的人，她对深渊面具并不陌生，也立刻想到了深渊面具会操控人的信息。 一时间，她的目光变得有些幽深，甚至带上了一丝杀意。 这股杀意刺激到了吴勉，他忍不住抬起手要向克里斯蒂安娜发起攻击，不过还没有被杀意完全淹没的理智让他又将自己的手放下，沉声道：“离开这里，让我安静待一会儿！你的杀意会让我无法控制！” 还有意识…… 眼中闪过一丝神光，克里斯蒂安娜一言不发的离开，就如她出现一般无声无息。 默默的靠坐在床上，吴勉握着魔镜之门不断把玩，甚至还用另一只手自残般刺入大腿，企图利用痛觉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可是耳畔的呓语是那么清晰，轻微而清晰，重复着，蛊惑着，让他厌烦，也更增加了他心中的暴戾杀意！ 不行，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 吴勉尝试堵住耳朵，却发现那个声音根本不是堵住耳朵就能屏蔽的。那声音像是从他耳畔响起，实际上更该说是在他心底回荡，堵住耳朵只是让那些声音更加清晰！ 该怎么办？ 吴勉用理智越来越薄弱的大脑思考着。 这声音似乎是从我意识深处出现的，如果我的意识不在现实它们会不会消失？ 可是刚才克里斯蒂安娜出现，代表她将我拉进了月与隐秘之神的奇迹之中，甚至我现在可能还在奇迹中，这不属于现实，它们也能出现，代表我的意识不在现实它们就会消失的可能微乎其微。 但是不用这这种办法…… 眉头紧皱着，牙齿在嘴唇上要出破口，鲜血溢出，浓郁的腥味充斥口腔，吴勉竟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甜美。 鲜血！ 他渴求鲜血！ 必须想个办法……对了，女神的力量！ 吴勉尝试用精神力去触动眉心的印记，一股冰冷清凉的力量从印记中流淌而出，让他意识稍微清醒了些。 有效！ 吴勉当即调动更多的精神力去触动眉心的印记，企图引出更多月与隐秘之神的力量。然而印记中流出的力量并没有增加，只是堪堪流出让他意识能够清醒些的程度。 这个办法也不行……进入深渊梦境会不会好一些？ 吴勉内心又出现了一个设想，可一想到自己进入深渊梦境可能会被乌尔发现，再次被禁锢在里面无法脱离，他就不敢进入。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找不到解决办法让吴勉内心烦躁不已，刺激出更加强烈的杀意，让他月与隐秘之神的印记流出的力量也开始渐渐无法维持他的意识。 忽的，他握住魔镜之门的手把玩的手一顿。 “魔镜之门。” 魔镜之门亮起豪光，吴勉感觉自己的精神力迅速涌向了魔镜之门。 意识，慢慢变得恍惚，待回过神，他到了一个昏暗的空间内。 这片昏暗的空间无边无际，唯一有存在的事物，是在目光可以触及到的极限的远处，有一张长椅，长椅上坐着一个人……黛尔塔！ “当你来到这里，就代表你的生命已经超越了，或者是走到尽头了，克拉克。” “不用期待我会回答你的问题，不用期待我们可以交流，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我已经死了。当我决定解封绯红之门，当我解开绯红之门，我就已经死了。这里留下的我，只是想要和你说句话而已。” “很抱歉，我没有陪伴你。” 温柔而飘渺，清微却清晰，黛尔塔的声音一如他曾经听过的一样，内容也一样。 吴勉扫了一眼目光所能触及的极限远处的黛尔塔，也不理会她毫无变化的言语，意识全放在自己身上。 进入镜中世界后，他的意识深处依旧响着充满蛊惑和扭曲恶意的窃窃私语，不断撩拨着他内心的暴戾杀意。 对此，吴勉并不意外。 他不知道魔镜之门的镜中世界到底有多高的规格，不过和月与隐秘之神的奇迹相比，最多也就是差不多的层次。月与隐秘之神的奇迹既然无法阻止那种充满恶意和扭曲的呓语，镜中世界大概率也不能，毕竟那是由他内心深处产生，可以说完全是伴随着他的意识存在而存在。 他会突然想到开启镜中世界，主要原因是自己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杀意了……他想出去杀戮！ 但是很明显的，他不能那么做。 克里斯蒂安娜出现时所散发出的杀意已经明确的告诉他，如果他出去杀戮发泄自己被呓语撩拨起的杀戮欲望，克里斯蒂安娜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势必会将他灭杀。 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需要利用一个产所来发泄自己的杀意，控制自己的内心。 本来按照他的想法，深渊梦境是最好的选择，无限的深渊猎物完全可以作为他发泄的对象，然而乌尔的存在还有当时深渊梦境破碎的画面让他不敢进入深渊梦境……还有一点，他现在的状态也无法睡着，根本不可能入梦进入深渊梦境。看书溂 因此，他开启了镜中世界，这个他的想法会变成现实的世界！ 第一百五十八章 要是…… 首先，是供我发泄的对象！ 吴勉感觉自己要是再不发泄，必然会陷入疯狂，于是意念一动，在镜中世界创造了数个魔影，让他们攻击自己，然后……反击，用手刺穿他们的胸膛，撕扯他们的内脏！ 可是…… 不够！ 不够！ 没有血！没有飞扬的碎肉和肢体！ 不够！ 绯红的右眼慢慢逸散出拥有各种颜色的漆黑，吴勉的脑海里不自觉开始想要创造人类…… “不行！” 果断的中断自己的想象，吴勉咬着牙，和魔影厮杀，甚至创造了曾经砍下了自己脑袋的虔诚者魔影作为对象，竭力的依靠急速魔纹和杀意绽放的力量躲避对方的攻击，以此消磨内心想要创造人类虐杀的冲动。 那是不能触碰的禁忌！ 一旦他创造了人类虐杀，那么现实中的人类，也一定会成为他的目标！ 这是一种心理底线，不能逾越的心理底线！ 人不行，那就畜生！ 猪、狗、羊、鸡…… 数不清的动物出现在镜中世界里，吴勉扑上去，以双手作为兵器，撕扯着，捶打着，以最野蛮疯狂的方式发泄着。 所幸，这种方式还算有用，吴勉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杀意在这种发泄中慢慢减弱。 也不知的过了多久，吴勉的意识慢慢恢复清明，耳畔也不再听到充满蛊惑和扭曲的呓语。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发出莫名的笑声，越来越强烈，吴勉向后倒下，倒在一堆碎肉和血污组成的泥泞中。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但是似乎除了笑以外，他没有其他任何事需要做了。 “当你来到这里，就代表你的生命已经超越了，或者是走到尽头了，克拉克……” 忽的，他的意识被黛尔塔不断重复的话吸引。 眉头皱了一下，吴勉起身，无视浑身的血污，看向了正坐在长椅上重复话语的黛尔塔。 一如曾经所见，黛尔塔坐在长椅上，盯着他……或者说他所在的这个位置，嘴里念念不休同样的话语，目光中带着意识惊讶和恐惧，只是脸部特征怎么也看不清晰。 她在惊讶什么？她在恐惧什么？为什么我看不清她的脸却能从她的眼中看到惊讶和恐惧？ 内心自然的浮现了和黛尔塔幻象相对应的疑惑，吴勉低头打量自己，随后打量周围的一切，却并无发现任何的异常。 略微迟疑后，吴勉走向了黛尔塔的幻象。 曾经他进入镜中世界都因为精神力不足，无法长时间支撑，所以没有考虑过调查镜中世界的具体情况以及黛尔塔幻影一直存在的原因。但现在他的精神力比以往强大太多，而且一时也不知道回到现实中有什么事，又该怎么面对克里斯蒂安娜，索性先在镜中世界待一段时间，顺便了解一下这个他早就知道，却几乎用不上的镜中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黛尔塔本来坐在目光能够触及的极限远处，按理说怎么着也要走个几分钟才能抵达，然而镜中世界的变化都在吴勉的一念之间，所以他只是想自己要到黛尔塔身边，念起身动，便来到了黛尔塔身边，别说几分钟，甚至连一秒，一眨眼的时间都不需要。 “当你来到这里……” 黛尔塔依旧在重复着，语速语调都没有任何变化，温柔、飘渺、轻微，也不知道怎么能够传出那么远。 微微皱眉，吴勉凑到黛尔塔身边，发现这么近了，他还是看不清黛尔塔的脸，似乎她的幻象已经因为岁月的流逝而在模糊，然而诡异的是她的衣服手脚之类的依旧明显清晰！ “奇怪……” 迟疑着，吴勉以她的角度看向了自己之前所站的位置……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如果没有任何特殊，那么为什么她的眼神会那样？” 疑惑着，吴勉突然心中一动，开始模仿黛尔塔的声音和语调，念出了和黛尔塔一样的句子：“当你来到这里，就代表你的生命已经超越了，或者是走到尽头了，克拉克。” “不用期待我会回答你的问题，不用期待我们可以交流，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我已经死了。当我决定解封绯红之门，当我解开绯红之门，我就已经死了。这里留下的我，只是想要和你说句话而已。” “很抱歉，我没有陪伴你……” 奇怪的事发生了，吴勉用黛尔塔的声音和语调念出同样的话语后，他突然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在消耗！ 正常情况下，精神力绝不可能无端消耗，除非是使用巫术或者念咏祭祀语。可是黛尔塔的述说似乎只是死前留下的最后告白，是普通的交流语…… “不对！” “交流语的诞生离不开祭祀语！” “祭祀语是涉及神秘力量的语言，虽然也可以用于交流，但是因为语言本身含有超自然力量，稍有不慎就会惹出祸端，所以除非是用于祭祀或者施展法术，不然不会使用。而交流语是单纯用于交流的语言，不涉及超自然力量，或者很少涉及。” “可是这个世界最初的语言就是祭祀语，或者说，交流语只是一种特意不追求神秘力量的语言，而非它本身不具备祭祀语的特征，只是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将祭祀语的特征抵消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只要变化发音的节奏和语调，交流语也能变成祭祀语……现在黛尔塔说的是萨利王国的交流语，而萨利王国的交流语据说源于曾经的萨利赫帝国祭祀语萨利语……” 仔细回忆着克拉克·阿尔泰记忆中黛尔塔教导的祭祀语细节，吴勉突然心有所悟，继续模仿黛尔塔的声音和语调述说着黛尔塔重复的话语，但是有意识的向萨利语靠拢。 一遍又一遍，蓦地，在他重复得最像，几乎和黛尔塔所吐出的声音话语没有任何区别之时，他感觉到了自己的精神力在空前活跃，随后迅速消耗。 伴随着这种消耗，他感觉自己的眼睛似乎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剧痛无比，紧接着看到了一副恐怖诡异的画面……镜中世界，竟然变成了一副无数血肉组成的诡异空间。蠕动的血肉如同海洋的浪涛一般，此起彼伏。 也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黛尔塔的声音。 不再是重复之前的话语，而是一种充满了忧伤和绝望的哭诉：“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追求真相？克拉克，我教过你，不要过分的追求真相。真相远远比你想象的恐怖和绝望！” 身体不自觉僵了一下，吴勉看向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到了一张有血肉组成脸，黛尔塔的脸。 这张脸非常清晰，就是克拉克·阿尔泰记忆中黛尔塔的脸。 它本该美丽、温柔，然而血肉没有皮肤，所以呈现出来的是一种怪异的恐怖！ “黛尔塔……”呢喃着黛尔塔的名字，吴勉蓦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危机正在袭来。 好不迟疑的向边上一躲，吴勉看到了一团血肉组成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什么形象能够形容的组织掠过他之前站的位置。 “来啊，克拉克。和我一起侍奉血肉的支柱，侍奉根源的主人。” 黛尔塔的声音依旧带着忧伤和绝望，如同哭诉，却又隐藏着扭曲的疯狂和炽热，如同狂信徒。 再看黛尔塔的血肉之脸，吴勉看到了哀伤和期盼组成的怪异神情，如同被抛弃的女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在看着绝情的男人的神情。 一时间，吴勉浑身不自觉哆嗦起来，不受控制的走向黛尔塔。 他突然感觉自己刚才的躲避是那么不该，是那么无礼，眼前的可是黛尔塔，他等待了几十年…… “等nm！” 霍然咬住自己的嘴唇，利用痛觉刺激让自己意识变得清醒，吴勉看着黛尔塔的血肉之脸，内心充满了后怕和愤怒。 他是吴勉，不是克拉克·阿尔泰！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拒绝？” 黛尔塔的血肉之脸露出哀伤之色，旋即化为愤怒，咆哮着控制一堆扭曲怪异的血肉组织涌向吴勉。 吴勉无法形容那些组织是什么样的存在，它们扭曲怪异，无法在现实中找到任何原型，超乎所有的想象，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它们都是血肉组成！ 他该怎么面对这些不可名状的血肉怪异？ 吴勉无法判断出任何攻击和防御的方式，只能瞪大眼睛看着。 克拉克·阿尔泰的暗杀技术，躲避技术，防御技术，都是针对人这种生命，对这种不可名状的血肉怪异没有任何经验！ 但是不像死也不想和黛尔塔的血肉之脸一起侍奉所谓的血肉支柱和根源主人，他只能绞尽脑汁的思考对策……对策…… “等等！这里是镜中世界，我的意念能够让这里随心所欲的改变！” 忽然，吴勉心中无数的思考碰撞，终于诞生了一束灵光。 我不会受伤……不行，黛尔塔现在的状况不明，被她攻击到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问题…… 脑海里掠过数个念头后，就在黛尔塔的血肉之脸操控的血肉怪异临身之前，吴勉的心中突然浮现了一个想法。 “回到之前的状态！” 哀伤而愤怒的咆哮着的黛尔塔的血肉之脸消失了，镜中世界中的无数血肉也消失了，只剩下黛尔塔坐在长椅上，目光盯着远处，惊讶而恐惧的重复着：“当你来到这里，就代表你的生命已经超越了，或者是走到尽头了……” 呼！ 长长的嘘出一口气，吴勉心有余悸的靠在长椅上，看着面容模糊不清，嘴里重复不停的黛尔塔，几次抬手想要攻击，却还是放下了。 不是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让他不想攻击黛尔塔。 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虽然对他影响越来越深，然而他本身的意识也随着自己的经历越来越明显，不再被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操控。 他不攻击，只是害怕自己攻击黛尔塔后，可能又会出现其他问题，比如刺激到那个恐怖的血肉…… “……当我决定解封绯红之门，当我解开绯红之门，我就已经死了……” 忽的，听到黛尔塔重复这句话的吴勉心中一动。 “我记得绯红就是血肉支柱，那个让我之前一直无法产生离开坎萨尔的狗东西。血肉支柱……等等，绯红打算夺取我的身体，而黛尔塔又说他解封了绯红之门，这似乎有些不对应。” “绯红之门就是魔镜之门，它解开了就代表绯红解封，然而现实中的绯红还需要夺取我的身体，就代表祂没有完全解封，至少祂的身体应该还在封印中……封印在魔镜之门中！” “难道我刚才看到的是血肉支柱绯红的身体？” 越想，吴勉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那漫无边际的血肉，那些怪异不可名状的组织，完全不可能是现实存在的东西。但那如果是光辉之一，纯色之一的血肉支柱的身体，那就说得通了。 血肉支柱是一切生命血肉的来源，祂的存在也能称为根源，完全可以和黛尔塔之前所说的血肉支柱，根源的主人对应上。 “没想到镜中世界居然还有这么可怕的东西……艹！差点没把我吃了！” 一想到如果和那团血肉融合，吴勉就感觉恶心无比，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那种不可名状的怪异，属实不是他能够接受的范围。 长叹一声，吴勉感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心中的暴戾杀意已经消失了，算是完成了他进入镜中世界的目的，只是精神上非常疲惫，像是数晚没睡一样，很明显是消耗的精神力太多了。 “好奇心会害死人啊！我怎么就想着去研究镜中世界的真相了呢？” “黛尔塔说得没错，为什么要追求真相？真相远远比想象的恐怖和绝望！” “md，下次我没有万全准备绝不掺和这些事情了……说起来之前进入深渊梦境也是因为类似的情况。如果我不追寻一些真相，根本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平时还要一直以女性状态生活。” “艹！” “要是没有追求一些真相，或许我现在正在坎萨尔安然度日，然后以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为根基稳步成为追逐者吧？” 第一百六十章 散心 “……事情就是这样。” 将自己在镜中世界发生的事情一一和克里斯蒂安娜说了之后，吴勉苦笑道：“我以为有女神的帮助，血肉支柱不会再是我的麻烦，没想到祂居然还在秘宝里面……嗯，准确的说是祂的身体。克里斯蒂安娜主教，您可以给我一个建议吗？” 保留秘密非常重要，但是有一个前提，那就是秘密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而且还对自己有利。 如果一个秘密对自己有巨大的危险，那么这个秘密自然需要说出来，寻求有足够经验和知识的人帮助。 对于血肉支柱，对于光辉，吴勉知道自己所知甚少，索性就将自己的秘密说出来，寻求克里斯蒂安娜的帮助。 克里斯蒂安娜作为圣穆尔教会的主教，经营月与隐秘之神的奇迹，大概率有和光辉相应的知识以及应对的经验。 克里斯蒂安娜安静的听着，等待吴勉说完后，眨了眨眼睛：“我不敢说能够帮到你。光辉是天使，是诸神之下最伟大的存在，尤其是纯色。祂们全都代表着某种根源。血肉支柱代表的就是所有生命血肉的来源，或许祂们的权能不够诸神崇高、隐秘以及强大，但是针对光辉之下的存在，那是无法比拟的伟岸之力。” “不敢说能帮，也就是说还有一些机会？”吴勉抓住了克里斯蒂安娜话语中的含义，笑道：“足够了，只要有一丝机会。” 克里斯蒂安娜点了点头：“那我准备一下，三天后你再来找我。” 三天…… 虽然觉得这个时间有些长了，但是吴勉也只能接受。 “我需要一直在隐秘之间吗？” “不需要……只要你不进入深渊梦境或者绯红之门中的世界，在北海岸，我还是能够帮到你的。当然，如果你不放心，最近猎杀深渊法师的事情也可以先先停一下。”克里斯蒂安娜淡淡的说道：“其实你也不需要太担心。我问过月亮，祂说隐秘即将醒来。” 吴勉闻言眼中神光一闪。 他摸了摸额头不可见的月亮印记，问道：“为什么你们称呼女神月亮，有时候又称呼隐秘？”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不论是辛西娅还是克里斯蒂安娜，她们提及月与隐秘之神的时候大多数使用月亮作为指代，偶尔又会用隐秘。 克里斯蒂安娜沉默了片刻，叹息道：“针对我们而言月亮就是隐秘，隐秘却不一定是月亮。针对你而言，隐秘就是月亮，但是月亮却不一定是隐秘。祂们是一体的，祂们是分开的，祂们是纠缠的……我只能给予你这个回答，真正的意义，你以后会理解的。那是我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存在方式。” 吴勉被她说得更加疑惑了，仔细整理了一下思路后，他突然灵光一闪。 “和你与你的印象存在方式类似吗？” 克里斯蒂安娜在现实的印象曾经说每个人的存在不仅是自己认定的，同时也是他人认定的。现在他面前的克里斯蒂安娜是自我认定的克里斯蒂安娜，是真正的‘自我’，而现实中的克里斯蒂安娜则是他人认定的克里斯蒂安娜，一个不容忽视，否则就会扭曲真正的自我的印象存在。 克里斯蒂安娜立刻摇头，却又在摇到一半的时候转为点头：“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确实有点类似，但是本质上还是有明显的区别。不过你还没有到那一步，就不用在这方面多思考了，除了让你白费心力外，不会有任何收获。” “那是一种精神上，规则上，根源上的现象，不是那个等级，思考只会带给你无限的悖论和疑惑……当然，我也不排除你有可能思考到一些东西。只是那也代表你疯了。” “疯了？” “没有那个等级，你无法承受那种等级的思考。就像是虫子无法进行人的思考一样……它们的脑容量不够。” “这……” 吴勉顿时不知道自己是该气，还是该气。 …… 漫步在北海岸的街头，吴勉享受着难得的休闲时光。 昨晚和克里斯蒂安娜约定好三天后解决自身麻烦后，他就决定暂时不进行深渊法师的猎杀行动，省得又被牵扯进什么麻烦中。 所以今天，无事可做的他在完成巴维尔暗杀术的异化锻炼后，就出门溜达起来……回归男性的身份。 在隐秘之间，他还是需要保持女性状态，但是出门了，他是什么性别就可以自己决定，这也是他出门溜达的原因。 “长时间当女人，真变成女人就不好了。何况北海岸的有这么多热情的女性，或许我该找一位深入了解一下彼此的人身……嗯，人身，不是人生。” 无声的嘀咕着，吴勉的目光从一位穿着近乎透明的薄纱长裙，正在和一个店家交谈的女性身上。 那位女性大约二十来岁，五官姣好，蓝色的头发如同波浪一般垂至臀部，顾盼之间充满了妩媚和诱惑。 “呀！这不是克拉克吗！” 忽的，吴勉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循声望去，就见汉斯正从远处慢慢接近，一双手在头顶上挥舞着，明显无比。 靠近后，他笑道：“你在看什么？哎呀！看美女怎么不叫我？” 他的声音响亮，将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包括那位蓝色波浪发的女性。 但是那位女性似乎并不在意，反而对汉斯还有吴勉笑了笑，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红润的嘴唇，随后继续和人交谈。 吴勉骨子里毕竟还是含蓄的中国人，见蓝色波浪发女性这种表现，还有周围男性一副都懂，女性一脸厌恶，顿时尴尬无比。 “或许我该把你的嘴缝上，汉斯。”吴勉白了汉斯一眼，随后挑起眉头道：“你怎么在这里？” “来这边买点东西。”汉斯耸了耸肩，看着蓝色波浪发的女性道：“玛丽莲·穆恩，黑剑党首领的情妇，别去招惹她，否则黑剑党会找你麻烦的。” 吴勉挑起眉头：“你认识她？” “昨天她来剑术馆了。”汉斯耸着肩说道：“你呢？来找我吗？正好，我和老师说起你的极密剑术后，老师也非常有兴趣，一起去剑术馆坐坐吧。” “你老师也来北海岸了？” 吴勉并没有拒绝，他正好打算散散心，去汉斯的剑术馆也不错，说不定还能动动手活动活动身体。 “额……之前那个老师没来。现在我的老师是乌尔·梅伦思！她是一位伟大且高明的剑术大师……别给我在她面前说漏什么，否则我可能会在床上躺好几天。” 第一百六十章 再见菲尼克斯 北海岸明珠港是萨利王国对外最大的港口，各国的船舶在这里云集，无数的商人旅客来来往往，装卸工人辛苦的劳动。 陪着汉斯来到这里，吴勉立刻就被这里热火朝天的画面吸引了。 这里不仅有商人旅客，也能看到许多佩戴武器的格斗家和衣着诡异的巫师！ “这里不错吧？”汉斯咧着嘴笑道：“坎萨尔可没有这么热闹的地方，而且很多时候也不用将格斗技和巫术藏着掖着，比坎萨尔好多了……虽然听说现在坎萨尔已经放开了对格斗家和巫师的控制，不过短时间内可能不会有太大的变化。还是这边舒服点，要打架随便找个地方就行了，在坎萨尔只能上武馆。” “对了，剑术馆在前面，跟我来……哦吼！你看，那边那个女人，漂亮啊！那边也不错！” 见被汉斯说到的女性转过头来，吴勉有些无奈的捂住脸。 路上，他已经遇到了数次这样的遭遇！ 此前在来北海岸的路上，他虽然觉得汉斯有点不着调，像是个武疯子，但是现在看来，或许汉斯不是武疯子，只是单纯的一个疯子，人来疯的疯子。 “快点去剑术馆吧。” 吴勉无法忍受自己在这里丢人现眼！ “好吧。”耸了耸肩，汉斯有些遗憾的多看了几眼路上的美女。 这里是港口，那些美女很可能明天就会出现在其他他无法看到的地方，现在不多看几眼，实在是太可惜了。 忽的，他脚步一顿：“那边那位也不错，是我喜欢的类型！你看怎么样？” 吴勉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们是去剑术馆，不是来买春的，可以认真一点吗？” “不，我是非常认真的！我甚至想要现在就去向那位女士……小姐告白！”汉斯直勾勾的看着不远处说道。 吴勉越来越难以忍受，但也看了一眼汉斯所看的位置，打算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美女居然让汉斯这般失态。 看过去后，他突然愣住了。 汉斯所看的位置是一处海边护栏，只有一个人站那。 那人大约十六七岁，面容精致清秀，气质神秘矜持，浅粉色的眼眸透着一丝无奈和哀伤，有种难以形容的忧愁美感。 菲尼克斯？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不过他之前在信里说过搬到北海岸了，现在遇到也不能说多意外。 认出那人身份的吴勉愣了愣，随后挑着眉头，用可怜的目光看了一眼汉斯：“走吧，那是一位先生。” “先生？”汉斯疑惑的扭过头，又仔细看了看那人，断然摇头道：“不可能！男人怎么可能长成这样？我承认她的胸小了点，但我非常相信的我手法是可以壮大她的胸的！” “呸！”路过一位女士往地面吐了一口唾沫，非常嫌弃的瞪了汉斯以及吴勉一眼。 吴勉终于无法忍受，飞起一脚踹在汉斯的腿窝上，“再让我丢脸，我把你扔进海里！” 随后，他箍住汉斯的脖子向前走去。 现在他没有和菲尼克斯见面的想法，也不知道见面之后能说什么，毕竟他不是克拉克·阿尔泰，那个要收菲尼克斯为徒的男人，只是借着克拉克·阿尔泰身体复活的穿越者。 但是将来一定会见面的……仅凭菲尼克斯是深渊猎人这一点，他就不可能不和菲尼克斯见面。只是现在大庭广众下，他不可能和菲尼克斯聊深渊梦境的问题，也不知道周围是不是有深渊法师，不想打草惊蛇。 …… 海岸边，菲尼克斯盯着广阔无垠的海洋，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 “最近梦境出现了很多变化，我的面具似乎开始扭曲我的意志了，这样下去我可能会变成那些人口中的现实猎人……” “我该怎么做？” 呢喃着，他转过身，打算回家，忽的感觉自己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有点像阿尔泰先生……” 他仔细盯着那个身影看了片刻，在对方转身的时候忽然一愣。 “不是阿尔泰先生，太年轻了……唉，不知道阿尔泰先生最近怎么样了，最近我寄过去的信一封也没回。” 正叹息着，忽然，菲尼克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道身影。 “残虐之面？！” …… 背脊突然感觉到一阵凉意，吴勉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菲尼克斯正看着这边，心中顿时一惊。 发现我了？ 不对，他不可能认出我！虽然我现在没怎么化妆，但是年龄的巨大差距也不可能让他认出我…… 疑惑着，忽然，吴勉看到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菲尼克斯的眼睛在和阳光交汇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色彩，一种……五彩斑斓的黑色！ “深渊面具！” 他记起曾经通过贝尔特男爵得到的深渊梦境稿纸中，有关于如何识别深渊面具的方法，其中一点就是拥有深渊面具的人眼睛会在太阳照射下，会以非常微弱的形式出现五彩斑斓的黑色！ 瞳孔收缩了一下，吴勉正想不着神色的收回目光之时，耳旁突然响起了记忆里非常熟悉的声音，干净、清澈、矜持的声音，菲尼克斯的声音。 “可以聊聊吗？不知名的残虐之面。” 吴勉看到菲尼克斯对他招了招手。 略微沉默后，吴勉松开箍住汉斯脖子的手：“抱歉，汉斯。我临时有事，就不陪你去剑术馆了。” “诶？为什么？”汉斯愣住，疑惑的看向吴勉：“怎么这么急？都到这了……” “所以才说临时有事。”吴勉笑了笑，转过身离开。 汉斯皱起眉头，迟疑片刻后，突然跑到吴勉身边：“能应付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他微微解开衣领，露出一只剑柄！ 吴勉瞥了他一眼：“不是你想的那种事情，只是一些私事……再说了，我解决不了，你能帮我什么？” “嘿！别以为赢了我几次就厉害了！我这几天在乌尔老师的手下也不是白混的！” “几天能学会什么？”推开汉斯，吴勉笑道：“或许待会儿就回去剑术馆找你，别跟着。” 汉斯咧了咧嘴：“行，我等你。别失约！” 第一百六十一章 梦境变化1 港口一家咖啡厅内，吴勉端着加了不少牛奶和糖的咖啡，看着面前明明应该很陌生，但是在克拉克·阿尔泰记忆中却分外熟悉的菲尼克斯，沉默了片刻后，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先生。” 菲尼克斯也盯着吴勉在看，听到吴勉发问，有些迟疑的说道：“我们在哪里见过吗？我感觉你似乎有些熟悉。” 越是和吴勉面对面，他越是觉得吴勉是自己在坎萨尔的老师克拉克·阿尔泰，面容细节除了年轻太多，以及左眼被蒙着，其他没有任何区别！ 吴勉轻笑一声：“或许我们曾经在街上遇到过。” “不是那种熟悉……”菲尼克斯迟疑了片刻后，终于还是将自己的问题问了出来：“你认识克拉克·阿尔泰吗？坎萨尔城小巷街的克拉克·阿尔泰，他经营着一家古董店。你的样子和他非常像，除了年轻了些……或者说你就是年轻的他。” 吴勉眨了眨眼睛：“当然认识。你说的那位是我的爷爷，我也叫克拉克·阿尔泰。” 菲尼克斯顿时愣住，旋即满脸惊喜：“阿尔泰先生现在还好吗？我最近给他写了很多信，但是他一直都没回。对了，我叫菲尼克斯·怀特，阿尔泰先生是否有说起过我？” “你就是菲尼克斯·怀特？”吴勉脸上浮现了非常自然错愕后，又马上呈现出标准的哀伤之色：“我爷爷他早就已经死了，在几个月前。” “死了……”还在惊喜的菲尼克斯长大了嘴，一脸无法相信：“不可能！我不久前还在和他通信，他怎么可能几个月前就死了？你在撒谎！” “如果是那些信，是我回的。”吴勉苦笑着说道：“收到信的时候，我还在疑惑怎么可能有人寄信给我已经死去的爷爷，所以拆开看了。正好你写信的密语我也和爷爷学过，一下子就解读出了那些内容。而我当时也进入了深渊梦境，所以打算借着和你通信的时候了解更多关于深渊梦境的信息。” 菲尼克斯张口结舌的一会儿后，指着吴勉道：“你……你怎么能这么做！” 吴勉一脸惭愧：“我也不想，只是那时候我爷爷死了，而我又没地方调查深渊梦境的事情，正好你的信里提到了深渊梦境，所以我只能模仿爷爷的笔迹和说话方式给你写信。” 菲尼克斯无法接受这个解释，他断然道：“深渊梦境里面有太多人了，你要了解深渊梦境的事情在深渊梦境里找人问就行了，怎么可能还需要在现实中找人问？” “如果我所在的深渊小镇被封禁了没有一个人呢？” 菲尼克斯顿时愣住，随后皱起眉头：“你所在的小镇被封禁了？” “小镇里面出现魔影了，我进去也只能被群殴，恰好坎萨尔的深渊法师都往北海岸这边转移，所以我也跟着过来了，尝试能不能在这边进入没被封禁的深渊小镇。”吴勉难得的说了一句真话……虽然这句话的内容是过时的。 菲尼克斯还是皱着眉头，一脸狐疑的盯着吴勉。 坎萨尔的深渊法师往北海岸这边聚集的事情他也听说了，而且也是最近北海岸这边的深渊梦境变化的源头。 见他还是一副不信的模样，吴勉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折腾，转而道：“还是聊一开始的问题吧，你找我有什么事？”看书溂 菲尼克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找吴勉并不是聊克拉克·阿尔泰的，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狐疑，沉声道：“好，那我们就聊正事吧。你有残虐之面，应该知道深渊面具对我么意识的扭曲吧？现在北海岸这边的深渊梦境出了一些问题，导致深渊面具对意识的扭曲越来越严重，不知道你是不是感觉出来了。” 吴勉立刻想起了昨晚残虐之面突然激活，沉声道：“能详细说说吗？我昨晚就激活了残虐之面，差点被控制。” “原来你已经遭遇了啊，那就好解释了。”菲尼克斯似乎整理思绪一般，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大约是一个星期前开始，北海岸的深渊梦境突然变得非常躁动，里面的怪物也强大了许多，平时一个人就能猎杀的深渊猎物现在至少需要两到三个人，造成了不少深渊猎人死亡衰弱的现象。” “除此以外，我们这类获得深渊面具的人不再是只有陷入某种极端情绪中才会激活深渊面具了，而是只要情绪符合，很容易就会开启深渊面具。这一点造成了现实中不少案件的发生，现在很多深渊猎人都在处理这件事情，以免事态扩大，让诸神教会介入，彻底封杀我们。” “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吴勉问道。 “具体还不是很清楚。”菲尼克斯摇了摇头：“但是这件事造成的影响非常大，而且我们还从一些有深渊法师引导的深渊猎人口中得知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你知道现实猎人吗？” “现实猎人？”吴勉皱起眉头，心中突然涌现了强烈的不安：“听名字似乎和深渊猎人对应……难道说是有深渊梦境中的怪物跑到现实，正在现实中猎杀人类变强？” “不是怪物……”菲尼克斯再次摇头：“是我们。你、我这样拥有深渊面具的人，我们大概率会变成现实猎人！” 吴勉瞳孔一缩，目光一凝：“我们是现实猎人？” 他想起了月与隐秘之神曾经说过类似的事情。 “对。”菲尼克斯点头道：“我们的深渊面具让我们能够临时增强实力的同时，也让自身在一点点扭曲，更加符合深渊梦境，获得了一部分深渊梦境的权能……没错，就是权能。一种通过猎杀现实生命获得力量的权能。” 说罢这句话后，菲尼克斯盯着吴勉的眼睛，沉声道：“尽量不要在现实中杀人，也尽量不要出现和你的深渊面具相符的情绪波动，否则深渊梦境的扭曲会加快。” “否则，我们会变成深渊侵蚀这个世界的利刃！” 第一百六十二章 梦境变化2 乌尔极意流剑术馆中，一个精壮高挑的中年女性坐在角落，擦拭着一柄纤细尖锐的刺剑，抹去上面锈蚀的痕迹，抹上防锈的特制剑油。 忽的，她抬头看向门口。 那里，背着一堆东西的汉斯正慢悠悠的走进来。 “怎么现在才回来，我让你买的东西呢？” “东西都买了。”汉斯将背后的东西甩在地上：“路上遇到了克拉克，打算拉他过来，没想到他遇到突发情况跑了。” “克拉克？”中年女性挑了挑眉头：“是你之前说的那个自称学习极意流极密剑术的家伙？ ” “对，就是他。”汉斯咧着嘴说道：“我还想让你见识一下他的极密剑术呢，可惜了。他说待会儿可能会自己过来，不过我看遇到这种突发情况，他想要过来也难。” “什么突发状况？”中年女性好奇的问道：“你居然没有去掺和，这有些不像你的作风啊。你不是遇到了什么热闹就算被打破脑袋也要往里面钻吗？” 汉斯耸了耸肩：“一些私事，他不想我介入，我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凑上去吧？虽然和他聊私事的是我看中的美少女……不行，回头再遇到他，一定要让他将那位美少女的身份和联系方式说出来！” 中年女性再次挑了挑眉头，但她早已知道汉斯的性子，也懒得再说什么，只是指着地上的东西道：“东西收拾好，不要乱扔。然后去指导学员剑术。” 汉斯顿时脸色一跨：“我是来学剑的，不是来当苦力的……” “那你把学费还有伙食费交一下，还有住宿费。对了，你昨天打坏的地板……” 汉斯立刻换上一脸讨好的表情：“哎呀！我这就收拾好这些杂碎……乌尔老师，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马上去处理了！对了，肩膀酸不酸？我可是在老师哪里学了不错的按摩……” “收拾东西！” “是是是是！” 汉斯立刻不再废话，迅速收拾好地面的杂物，随后打算去找其他学员探讨剑术之时，忽然又听中年女性说道。 “最近港口的人有些杂，不少和深渊有关的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你注意点，不要让他们到我们剑术馆来捣乱。” 汉斯扭头瞥了她一眼，“我没把握。深渊猎手的实力提升太快了，而且那些深渊法师比巫师更加诡异，无法用常理判断他们的能力。” “放心吧，会来捣乱的人不会有深渊法师，也不会是那些实力高深的深渊猎人。那些人正忙活着逃离萨利，顶多就是一些偶然进入深渊梦境，想走也没人带着离开的小喽啰。你只要小心一些就能应付。” “逃离萨利？”汉斯疑惑的瞪大了眼睛：“为什么？那些家伙的实力提升那么快，势力遍布各个阶级，连贵族都有他们的人，为什么要逃离萨利？” 中年女性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冷笑：“就算他们在凡间的势力再大又怎么样，这是诸神的世界！战神的军队已经剿灭了卡尔斯大陆的深渊势力。我们这片大陆还慢些，但是烈日之神已经出手，月与隐秘之神也没有坐视，死亡与诡计之神也设下了陷阱，一切都在等待最终的清算。” 汉斯眨了眨眼睛：“乌尔老师，你知道的挺多呀。” “那是你知道的太少。”中年女性继续冷笑着说道：“深渊在我们这里并不是秘密，你作为他的传承者不知道才是奇怪的事。极意流是我们凡人为了与诸神并肩而战创造的技艺，极意流追求的纯粹，不仅仅是格斗技巧上的纯粹，还有精神意志，以及心灵本源上的纯粹。那是我们与大源链接的奥秘，同时也是我们对抗其他世界的侵略者最大的利器。” “我倒是非常奇怪，他既然选择你作为传承人，为什么什么东西都不和你说，难不成他真的是老糊涂了？” 汉斯有些尴尬的抓了抓头发。 要是其他人敢这么说他的老师，他绝对动手教训对方一顿，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做礼貌。 不过眼前这人和他的老师关系非同寻常，而且实力强大，他就算动手也不过是讨一顿胖揍，只能当自己没听到对方说了什么。 见汉斯如此，中年女性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干活去吧。别在这碍眼，我待会儿还有些事情要去圣穆尔教会一趟，你……” 正说着，中年女性的目光霍然转向了剑术馆门口。 汉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霍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施施然的走了进来，赫然是和他自称修炼极意流极密剑术的吴勉。 “克拉克，这边！” 出声招呼吴勉过来后，汉斯咧着嘴对中年女性道：“乌尔老师，这位就是克拉克·阿尔泰，我和你说过的极密剑术修炼者。克拉克，这是这家剑术馆的教练，耶达·乌尔，也是我现在的老师。” 吴勉盯着中年女性看了片刻后，微微欠身：“很高兴认识你，乌尔馆长。” 他之所以执着于来汉斯学习的这家剑术馆，目的就是眼前这位中年女性……或者说因为对方的名字，乌尔。 他记忆中叫乌尔的人非常少，其中一位就是不久前才和他在深渊梦境中交过手的烈日之神教会叛教者，黑暗之光乌尔。 同样的名字不得不让他多想一些，也不得不让他做出行动，亲自拜访一番了解情况。 可是真的见面后，他发现自己应该是想多了，眼前的中年女性虽然给他一种颇为危险的感觉，可以肯定是一个强大的高手，但是与黑暗之光乌尔相比，却少了许多恐怖的感觉。 这是他能应对的高手，有办法战胜的高手！ 中年女性耶达·乌尔同样也盯着吴勉看了片刻，见吴勉问候，欠身回礼道：“我也很高兴认识你，阿尔泰先生，愿诸神的荣耀永远眷顾于你。” 她似乎在吴勉身上看出了什么，语气颇为客气，甚至带着一丝忌惮！ 汉斯看了看耶达·乌尔，又看了看吴勉，眨了眨眼：“你们……要不打一架？” 【抱歉，回家过年出了些事，最近又阳了，一直拖到现在才更新。大家阳了之后不要掉以轻心，注意防护，以免复阳。同时有些感觉阳了之后身体无力，呼吸乏力，精力一直提不上来的朋友，请你们去医院拍片检查一下肺部，防备意外。】 第一百六十三章 耶达·乌尔 “我像是过来踢馆的吗？” 吴勉一脸无语的白了汉斯一眼，耶达·乌尔也是满脸无语的瞪了一眼。 他们倒也不是没兴趣打一架互相看看彼此的实力，只是一个是初次来访，一个是武馆主人，上来就喊打喊杀，怎么想都不合适。 “咱们都是格斗家，最好的交流不就是拳头吗？”汉斯一脸无所谓的说道：“难道你们想要和贵族一样，在这里开个茶会，大家一起优雅的，矜持的，礼貌地喝喝红茶，吃吃饼干，聊聊谁谁谁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吴勉同耶达·乌尔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复。 汉斯说得倒也没错，他们是格斗家，习武之人，关系也没亲密到能共享什么情报，打一架确实是最好的交流方式。 都被说中了心思的两人对视一眼，耶达·乌尔率先开口道：“早就听汉斯这小子说阿尔泰先生的剑术源于极意流的极密，不知道我是否有荣幸见识一下？” 如果让吴勉先开口，性质就会变成踢馆，这是她不想见到的。 “应该说能得到乌尔馆长的指导，是我的荣幸才是。”吴勉借坡下驴客套道。 “呕！你们恶不恶心！”汉斯一脸嫌弃的摇了摇头，一副没眼看的模样。 “阿尔泰先生，你是否可以先等一下，我和汉斯·维克需要一些关于礼仪的交流。”耶达乌尔笑着说道。 吴勉一脸理解的点了点头：“耶达馆长请随意。” 汉斯顿时感觉不妙，转过身就要跑，却不想吴勉一甩手，不知从何处掏出来的绳子将他的脚腕套住，顺势一拉。 “砰！” 不理会汉斯脑袋在木质地板上砸出的声响，吴勉将绳子递给耶达·乌尔，“对了，盥洗室在哪？我可能需要方便一下，大约十来分钟。” 面上微微露出诧异之色的耶达·乌尔接过绳子，笑道：“往后面一直走，快到尽头的地方有个盥洗室的标志，你一眼就能看到。” “多谢。”吴勉拍着手向剑术馆后方走去。 “克拉克……唉哟！乌尔老师，别打……哎呀！轻……嗷呜！别打脸……呜！” 伴随着汉斯凄厉的叫喊和随后不断响起的哀嚎和求饶声，吴勉在盥洗室内悠闲的蹲个大号，再仔细地洗个手，洗把脸，磨磨蹭蹭的享受了十分钟悠闲的清洗时光，方才慢悠悠的走回剑术馆前厅。 可怜的汉斯此刻双眼乌黑，如同吴勉记忆中的国宝，脸颊也微微肿着，明显是挨了一顿胖揍。此刻见吴勉出来，他立刻瞪大了眼睛，一副要吃了吴勉的表情，却又突然捂住眼睛……瞪大眼睛的行为拉到他的眼部伤势了！ “哎呀，汉斯，你怎么……摔了吗？”吴勉故意关切地说道：“你太不小心了，居然摔成这样，我看了真是心疼……噗！哈哈……” “克拉克！”汉斯恼怒的撸起袖子。 “还想我‘疼爱’你一下吗？”耶达·乌尔投去冷漠的目光，顿时让汉斯乖巧的放下了袖子。 耶达·乌尔下手没有轻，只有重，虽然不会要了他的命，但是哪里痛打哪里，他还反抗不了，才被揍了一顿的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只是…… 看着笑得贱兮兮的吴勉，汉斯心中立刻又腾起了一团怒火……克拉克！你给我等着！ 吴勉看出了汉斯的怒火，感觉自己似乎有些过火了，只是一想起对方的言行，还有之前在码头让自己遭受的白眼，心中微薄的怜悯立刻消失无踪。 我等着你！ 挑了挑眉头，用眼神传达了自己的想法后，吴勉来到耶达·乌尔面前：“乌尔馆长，我们是怎么耍耍？” “我这里有护具和木剑，你我穿戴好护具后，选择各自擅长规格的木剑进行对抗比试怎么样？”耶达·乌尔指向一旁。 那边放着数套剑术防护服，看样子已经有些年头了，不过保养得不错，关键部位都没问题。同时还有一个木架，上面摆着十几柄木剑，长短宽细，款式各不相同，几乎涵盖了常见的所有剑的类型。 “好，就这样。” 吴勉也不客气，上前挑了一副适合自己体型的护具，便从木架上取下一柄最常见的手半剑款式木剑。 耶达·乌尔见状，找了一副适合自己的护具的同时，也拿了一柄和吴勉同样款式的手半剑木剑。 汉斯曾和她说过吴勉的实力不错，至少有侍从的级别，这在年轻人中确实不错了，可是她能在西海岸开设剑术馆，手头又怎么可能没点实力？ 她是虔诚者！北海岸最强的极意流剑客！ 若非不是汉斯说吴勉修炼的是她从来没听说过的极意流极密分支剑术，就算汉斯再怎么激她，她也不会和吴勉动手，传出去会让人以为她在欺负人。 此刻拿和吴勉一样的木剑，就是想要证明自己没有欺负人的意思，同时也是在体现自己的自信。 吴勉看她挑选了和自己一样的木剑，立刻猜到了她的心思，笑了笑，但也没说什么，穿戴好护具后，便走到了前厅中间，竖起木剑：“极意克拉克·阿尔泰，请。” “同流派之间，我们更倾向于自称分支。”耶达·乌尔同样竖起了木剑，“极岚耶达·乌尔。你先出手吧，汉斯说你是极密分支，擅长技巧，我的极岚追求速度。” 她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指她一旦动手，吴勉就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脚下一蹬，吴勉直冲耶达·乌尔，手中木剑犀利而凶狠的一记直刺。 好标准的直刺！ 耶达·乌尔眼睛一亮。 吴勉的直刺非常标准，速度、角度、力量，都有一种完美的感觉……以侍从的水准来看。这是侍从能够做出最标准最强力的直刺！ 看来有点意思。 心中暗想着，耶达·乌尔手腕一翻，木剑以迅雷般的速度斩向吴勉的直刺。 她其实已经保留了实力，只用了侍从水准的力量，但是作为虔诚者级别的极意流极岚分支剑客，她的剑远比一般侍从更快，更迅捷！ “啪！” 木剑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耶达·乌尔正打算追击，却发现吴勉的手腕像是折断一般，以一种诡异凶险的角度再次挥剑从另一个角度向她劈来，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分，几乎要赶上她的速度了！ “咦？” 虽然惊诧于吴勉的怪异用剑，但耶达·乌尔作为虔诚者的反应速度让她丝毫不怕吴勉的变招，当即变换脚步，以身带剑，准确的拦下吴勉从另一侧挥来的斩击。 “啪！” 木剑再次互相碰撞，发出了更加响亮的碰撞声。 保持着侍从力量的耶达·乌尔感觉到剑身上传来的反作用力让她必须利用一些技巧卸力之时，陡然发现吴勉居然再次出剑，像是没有收到任何反作用力一样，用出比第二剑更加迅速，更加有力的反方向斩击！ 接近祈祷者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神风与胧月 借用我的力道？ 不对，不只是借用我的力量，还将反作用力和惯性的力量吸纳到下一剑去了！ 敏锐地觉察出吴勉木剑的力道越来越强的原因，耶达·乌尔的神情慢慢变得严肃。 能够借用对手力量的格斗技她见过不少，不过大多都只是借用一部分力量，一般是在长时间的对抗中慢慢积累优势。可吴勉的剑力道攀升的速度太快了，从直刺开始，仅仅三剑力道就从侍从攀升到接近祈祷者，很明显不仅是借用了她反击的力量，而是连反作用力都借用了！ 而且看吴勉轻松淡然的表情，她知道这种程度的借力远远不是吴勉的极限！ 绝对不是侍从…… 耶达·乌尔眼睛一眯，身上的肌肉隐晦的颤动起来，将能发挥的力量从侍从提升至祈祷者阶段。 “啪！” 迅捷、精准的木剑击打在吴勉木剑中段，骤然变强的力道差点让吴勉握不住木剑。 但吴勉只是嘴角微微一勾……这才有点意思！ 身体、手臂、手腕、手掌、手指……所有的肌肉在巴维尔暗杀术的控制下不断蠕动，将耶达·乌尔反击的力量抵消、吸纳，随后奋力挥出。 有几分资深祈祷者的水平了！ 耶达·乌尔眼中闪过一丝讶然。 让我看看你还能借用多少力道！ “极岚·神风！” 更快，更迅捷的木剑从耶达·乌尔手中挥出，像是一阵天边刮来的狂风，呜咽着倏忽而过。但就在此时，一道凄美的残月乍然出现。 “极意流·胧月！” “嘭！咔嚓！” 木剑在碰撞瞬间发出了类似火药爆炸的声响，随后各自从中间折断，半根木剑顺着两人的头盔飞到了二人身后。 眼中不知何时换上了震撼之色的耶达·乌尔看了看手中的断剑，再看了看吴勉手中的断剑，回想起刚才吴勉的剑招突然加快五六成，几乎超越自己的剑速，不由尖声道：“胧月，你会胧月！” 会胧月怎么了？ 吴勉略微错愕的看着耶达·乌尔，“是的，我会胧月。怎么，有问题吗？” 耶达·乌尔张了张嘴，却又沉默了下来，片刻后才开口道：“胧月是传统极意流的秘技，虽然理论上祈祷者阶段就能练成，但那只是理论，大部分极意流格斗家都是在虔诚者阶段才开始修炼，所以我们简化了锻炼方法，变成了极岚的神风。虽然因为简化了锻炼方法，神风对于出手速度的加成远不如胧月，只能提升百分之二十左右，与胧月百分之五十的速度相比差距非常大，但学习的难度也大大降低。看你的样子应该还没练出生命之种，最多也就是祈祷者吧？没想到居然真的能够在祈祷者阶段练成胧月。” 吴勉没想到在极意流中胧月居然这么难练成。继承了克拉克·阿尔泰记忆的他，胧月于他而言几乎就像是本能的呼吸一般，到了祈祷者阶段就能正常使用。 “真的有这么难练成吗？我感觉挺简单的。” 耶达·乌尔再次无语了片刻，叹了口气道：“要说难，也不是非常难，问题是想要练成胧月，必须强化锻炼手部和身体的一些特殊部位，从而达到能够在使用胧月而不会伤到自己的现象发生。你既然练成了胧月，应该非常清楚那些部位的锻炼难度，正常情况下想要练到能够自由使用胧月的程度，至少需要四五年的苦练。可格斗家如果在三十岁之前如果不能凝聚生命之种，成为真正的格斗家，之后想要再凝聚生命之种，难度会大大提升，所以与其花四五年时间才能练成的胧月，还不如直接提升自己的身体素质，追求更快的凝聚生命之种，成为格斗家。” 吴勉回忆了一下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发现胧月的锻炼难度确实称得上巨大，正常情况下四五年才能练成确实不是虚言，哪怕当初克拉克·阿尔泰有巴维尔暗杀术打底，也是花近乎一年练成胧月。而巴维尔暗杀术本就是讲究技巧的格斗技，为了对各个部位的肌肉都有着显着的锻炼效果，如果要模仿其他格斗技的秘技，只要不涉及生命之种的力量，大多只需要几个月！ 不过让他感慨更大的，则是耶达·乌尔接下来的一句话。 “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格斗家不是战场上的主力，也不是谁都喜欢打打杀杀，很多修炼格斗技的人求的只是一个健康强壮的身体，甚至很多格斗家秘技都不一定会。毕竟你就算成了格斗家又怎么样，面对一堆火枪手，靠近都还没靠近就已经成了马蜂窝了。” “这倒也是。”吴勉略带苦笑地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的科技虽然不如自己原来的世界发达，但也已经快发展到原来的世界第一次世界大战，格斗家单打独斗还好说，真要遇到了一队火枪手，确实是连靠近还没办到就已经被一轮齐射打成筛子了。 而且他有着原来世界的记忆，非常清楚科技到了这个时候将会产生一个大爆发阶段，到时候枪械会迅速更新换代，一旦等连发的火枪出现，机枪出现，格斗家连面对持枪的普通人都不一定有优势。 当然，这是指双方都有准备，而且距离不算太近的情况下。如果距离足够近，格斗家还是有相当的优势，毕竟反应速度和瞬间爆发力在那。 但格斗技，已经开始没落了。 大势所趋。 “你们真是的……”汉斯突然插了进来，“我们都是格斗家，管那些拿格斗技当养生的人干什么？再说了，就算普通人有火枪，我们不能拿吗？同样是人，两只手十根手指。” 吴勉和耶达·乌尔对视一眼，然后一同对汉斯翻了个白眼。 他们岂会不知道格斗家拿枪可以发挥比普通人更强的威力？或者说能够更好地用枪攻击？两人遗憾的只是格斗技在火枪横行的时代已经不如曾经。 “算了，还是继续吧……继续吗？” 举起断木剑的吴勉望向耶达·乌尔。 “继续！” 耶达·乌尔用力的点了点头，指着放木质兵器的架子道：“拿你最擅长的剑，我将以祈祷者巅峰的力量与你较量，看看你们极密分支的实力！” 第一百六十五章 我输了 吴勉用出胧月后，她算是真正承认了吴勉是属于极意流的格斗家，也对所谓的极密分支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极意流当初分裂出极岚和极涛两个分支后，已经有数十年没有其他正统的分支出现了，就算有，也只能归类于极岚和极涛分支下面的分支流派，针对力量和速度的进行不同程度追求。技巧？那玩意儿在势均力敌的时候或许有用，但是一旦速度和力量差距过大，所有的技巧都只是可笑的贵族舞蹈。 不过吴勉的借力技巧和能够使用出传统极意流的胧月让她发现，或许追求技巧也可能有些独到之处。 “极致的力量和极致的技巧我见过不少，但是极致的技巧我还没见过，希望你能让我开开眼界。” 吴勉将断木剑放回兵器架，仔细挑选了一番后，选择了一柄一米不到的短剑。 作为暗杀者，克拉克·阿尔泰就算会极意流剑术，常用的剑也不会和大多数剑客那样追求长或者重，更倾向于轻便以及隐蔽，这也是他之前多次用匕首使用极意流剑术的原因。 但是这里毕竟是剑术馆，不存在匕首，他所能选最短最轻便的兵器也就是这柄一米不到的短剑了。 这柄短剑类似军刀，拥有笼手，能够很好的保护手部，但不像军刀那样有弧度，而是直刃，而且较为纤细，一般都是女士选用比较多。 “你确定用这柄？”耶达·乌尔略显诧异的看着吴勉手中的短剑。 “这不是女士用剑吗？克拉克，难不成……”还未说完的汉斯被耶达·乌尔瞪了一眼，立马改口，“短剑最适合华丽的技巧，嗯，与你非常般配。” 吴勉似笑非笑的瞥了汉斯一眼，“就你废话多，忘了之前我拿根木棍都能把你打得没脾气？” 汉斯的脸顿时一黑，“我又没说什么，你说那些过去的事情干嘛？” “谁叫你的脸已经把你心里想的说出来了？”吴勉耸了耸肩，旋即看向耶达·乌尔，“乌尔馆长，请挑选你的剑吧。如果你选择用祈祷者的力量，我建议你也选择自己最擅长的剑……祈祷者阶段，我还没遇到对手。” 这倒不是他自夸，有着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带来的眼界，正常的祈祷者格斗家想要赢他的几率微乎其微。 但这种自信的发言让耶达·乌尔挑了挑眉头，不自觉瞥了一眼面色有些怪异的汉斯。 “既然你这么说了……”收回目光，耶达·乌尔来到兵器架前，挑了一柄和吴勉类似，但是剑身明显长一些，整体大约一米二左右的细木剑，“我用迅捷剑吧，这是最适配极岚的剑。” 吴勉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木剑一竖：“请！这次就请乌尔馆长先手吧。” “请！”同样竖起剑完成礼节后，耶达·乌尔蓦然一记直刺，迅捷如流星一闪而过，剑尖已经逼近吴勉。 “极岚·神风！” 她没有进行所谓的试探，刚才的三剑已经算是试探了，所以一出手就是秘技。 胜败只在一瞬之间，吴勉虽然让耶达·乌尔先手，但他也早就做好了攻击的准备，几乎在耶达·乌尔竖剑还礼的瞬间就完成了使用极意流秘技的必要步骤。 “极意·胧月！” 流星般划过的刺剑被一轮残月劈散，吴勉脚下发力，手腕一翻，顺势近身抹喉。 他的剑毕竟比耶达·乌尔短一些，若不近身，只会被耶达·乌尔放风筝一样吊着打！ 可耶达·乌尔也是经验丰富之辈，神风被胧月劈开的瞬间，她就已经向后撤出一步，撤出吴勉的攻击范围，随后再次进攻。 “极岚·神风！” 同样的刺剑，只是更快，更迅捷，隐约有超出祈祷者阶段的意思！ 这并非是耶达·乌尔用出了虔诚者的力量，而是极意流极岚分支的剑客本身就在追逐更快的速度，就算是在祈祷者阶段，他们也能发挥比一般祈祷者更快的速度！ 面对几乎已经要刺中自己面门的剑尖，吴勉瞳孔一缩，身体怪异的一扭，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耶达·乌尔攻击的同时，顺势挑刺耶达·乌尔的手腕。 他的剑够不着耶达·乌尔的身体，但是耶达·乌尔攻击时伸出的手腕却已经进入他的攻击范围。 不过由于身体姿势的改变，他一时之间没有来得及用处胧月，速度慢了许多，挑刺被耶达·乌尔一个抬手就躲过去了。 但耶达·乌尔抬手的动作并非单纯是为了躲避吴勉的攻击，同时也是在为她下一击做出准备……“极岚·破风！” 高举的手臂向下垂落，带动迅捷剑无声而迅速地落下，下方正是吴勉攻击时伸出的手臂。 好快！！ 心中只来得及闪过这么一个念头，但吴勉却在这之前就松开剑柄，手指灵活又怪异的扒住剑柄做出几个动作。 “啪！” 看着自己必中的下劈的迅捷剑被吴勉挡下，耶达·乌尔不由一愣。 这种愣不仅是因为吴勉拦下了她的剑，还因为吴勉的用剑之法！ 此刻，吴勉的木剑不再是被他握在手里，而是如同护臂一般，贴着吴勉的手臂！ 这是怎么办到的？ 终归是实战丰富之辈，耶达·乌尔愣神片刻后立刻回神，正打算追击，却发现吴勉用手指夹住木剑，对着她一甩，将剑当暗器一样扔了过来，而且速度极快！ 他的手指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带着疑惑，来不及躲避的耶达·乌尔蓦然吊起手臂，让迅捷剑也吊了起来，形成防御正好偏开射过来的木剑。 哼！居然扔了剑！扔了剑你还怎么战斗！ 偏开飞剑的瞬间，心中涌起一股异样愤怒，同时还有强烈嘲讽的耶达·乌尔顺势翻腕，打算从吊式防御转为斜劈的时候，突然瞥见吴勉借着她防御飞剑的瞬间已经抢攻到身前，一把握住因为她的阻拦而正要飞出去的木剑，以剑柄尾部向她的面门砸来！ “嗖！” 像是瞬移一般，耶达·乌尔瞬间后退半米左右的距离，避开了吴勉的剑柄攻击…… “极意·胧月！” 残月乍现！ “啪！” 响亮的声音中，一柄木剑高高飞起。 但那不是耶达·乌尔的迅捷木剑，而是吴勉的木剑。 可是看着抛飞的木剑，耶达·乌尔面色几番变化后，叹了口气，在汉斯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道：“我输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再来! 面对秘技胧月，半米的距离和她撤离后的姿态根本没办法做出有效防御，于是在情急之下不自觉用出了虔诚者的力量，催动生命之种以远超祈祷者的力量和速度瞬间爆发，将吴勉的剑劈飞。 只是已经承诺了只用祈祷者的力量，这么做代表她已经输了。 略带不甘，又略带震撼的看着搓揉手臂的吴勉，耶达·乌尔沉默片刻后，叹道：“你的技巧让我惊叹，我从没想到一个祈祷者居然能够逼迫我到这种程度。” “那只是你对我的攻击方式不熟悉，但我对你的攻击方式却有一定的了解，有心算无心，同为祈祷者阶段，你输得并不奇怪。”吴勉也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客套。 对格斗家而言，输就是输，赢就是赢，事实摆在那，若是客套，反而会让耶达·乌尔感觉他是在嘲讽……尤其是还有汉斯在一边看着。 在自己学徒面前，耶达·乌尔无论如何都要保持自己作为老师该有的实事求是。 果然，耶达·乌尔迅速收拾住心中的不甘，笑道：“赢就是赢，输就是输，我又不是输不起。你和我都没见过，又怎么会了解我的攻击方式？不用给我这种台阶下。” “就是，我们初见的时候，你连极岚和极涛都分不清楚呢，哪里会知道乌尔老师的攻击方式？”汉斯也在一旁说道。看书喇 吴勉笑了笑，看着耶达·乌尔手中的迅捷剑道：“迅捷剑的技巧以刺为主，极岚既然追求速度，二者互相配合，最好的实战方式就是以极快的速度使用更多次刺击，让人来不及防御。这不是摆在明面上的攻击方式吗？而我们极密分支擅长技巧，但乌尔馆长知道我擅长什么技巧吗？” 吴勉的问题让耶达·乌尔一怔。 她看了一眼被自己劈飞到一旁的短剑……双面开刃，长度适中，这是几乎可以用上任何技巧的剑，很难从剑身上找出使用者擅长的技术范畴。 再看看自己的迅捷剑，长而细的剑身，虽然也在两边开了刃，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以刺为主的兵器，其他用法并不是非常适合。 “你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怎么针对我了？”耶达·乌尔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差不多。战斗的技巧不该是在真正面对敌人的时候才开始思考，而是在战斗之前，在看到对方的时候，就已经在思考。你选择迅捷剑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大脑里回忆了所有学习过面对迅捷剑该用的技巧。” “所有……”再次沉默片刻，耶达·乌尔冷笑一声：“呵，你倒是敢说。行，我们再来吧……不知道你敢不敢？” 吴勉瞥了一眼手臂上正在变青的红痕，那是他用木剑贴着手臂硬挡耶达·乌尔下劈时，耶达·乌尔下劈的力道通过紧贴在手臂上的木剑渗透进来的结果。 这一下让他手臂的肌肉有不少挫伤，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他的动作。 可是面对耶达·乌尔的约战…… “为什么会不敢？”走向跌落在一旁的短剑，吴勉俯身捡了起来，指向耶达·乌尔，“我也想再多看看极岚的技巧。” 这才是他的主要目的。刚才那几下快打快收，就算有克拉克·阿尔泰的眼界，他一时之间也难看出太多东西。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耶达·乌尔抖动迅捷剑，身形一晃就掠到吴勉面前。 她还是使用祈祷者的力量，但是认真起来的她，以虔诚者的境界所发挥的实力远比正常祈祷者更加强大。 但同理的，吴勉也有着更高境界的眼界和技巧，哪怕受限于自身实力，而且局限在只能使用极意流剑术的情况下打了折扣，可在祈祷者阶段，他也丝毫不畏惧耶达·乌尔。 二人一经交手，顿时让旁观的汉斯大开眼界。 耶达·乌尔的极岚剑术迅捷、犀利，仿佛是一阵风掠过，难觅踪迹，而吴勉的剑术则诡异、精准，速度或许不如耶达·乌尔的迅捷，却总是会在最恰当的时机，最准确的角度，哪怕是正常人办不到的角度拦下耶达·乌尔的剑，像是未卜先知一样。 看了一会儿后，汉斯发现二者的水平似乎差不多，耶达·乌尔虽然速度快些，但是没用上生命之种的力量，她的速度并未产生碾压式的效果，吴勉的速度就算慢了些，可是精妙的技巧让他的防御乌龟壳一样无懈可击，而且一旦耶达·乌尔没有在攻击后及时抽身，大概率就会被吴勉近身连击，每一剑、每个动作都会和随后的攻击防御互相呼应，蛛网般让耶达·乌尔束手束脚，难以发挥实力！ 这就是极密剑术吗？ 汉斯尝试将吴勉作为假想敌，绝望的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赢吴勉的希望，哪怕同为祈祷者，拥有耶达·乌尔那样的实战经验也一样。 他所修炼的极涛剑术确实是一门精妙的剑术，在力量方面有着其他格斗技难以匹敌的优势，完整的七重浪秘技可以一剑砍出七种力道，也能不断积蓄力量一剑更比一剑强，给同等级的格斗家近乎绝望的力量优势。可是七重浪也有一个弱点……也不能说是弱点，该说是所有追求力量的格斗技必定会有的劣势。 世间一切，有得必有失，极端的力量势必会带来其他方面的缺失，七重浪的两种使用方法，第一种一剑砍出七种力道，需要进行一定时间的蓄力和肌肉调整，出剑速度势必会慢上一些。而第二种用法其实是将上一剑的力量叠加到下一剑，也涉及到了肌肉调整以及攻击角度的问题，速度或许不会慢，可是攻击方式却有些死板。哪怕其他修炼极涛的极意流剑客手上进行了剑术招式上的完善，但面对技巧更加巧妙的对手，很多时候都不一定能够完整的用出七重浪。 吴勉面对修炼极岚的耶达·乌尔都能打得有来有回，技巧方面在他看来几乎完美到无懈可击，他一旦进行蓄力调整使用七重浪，势必会给吴勉机会，在蓄力还没完成之前就已经落败。第二种用法就更不用说了，吴勉大概顶多会让他用出两剑，觉察到不对劲就不会让他用第三剑！ 第一百六十七章 约见 不理会汉斯在一旁究竟如何想的，和吴勉交手的耶达·乌尔是越来越吃惊了。 一番交手下来，她能够看出吴勉的剑术明显是极意流的风格，而且是传统极意流的风格，可是很多动作却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变形，配合吴勉近乎违背常理的身体活动方式，形成了让她分外熟悉，却也无从预测的诡异剑术。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是她知道自己赢不了吴勉。她无法突破吴勉的防御，强行突破大概率只能换来一个双杀。作为一个剑术馆的馆长，一个虔诚者级别的格斗家，如果为了一时意气和一个小了她近乎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来个双杀，传出去不知道会被自己那些老伙伴们笑成什么样。 当然，吴勉也赢不了她。吴勉的剑术固然非常巧妙，可是速度与她相比还是有一定差距，她如果快打快收，吴勉也追不上她，再巧妙的技巧也没有发挥的机会。 “不打了。” 蓦然退到了一旁，耶达·乌尔苦笑道：“你就像乌龟壳一样，如果不用超过祈祷者的力量，大概天底下没有哪个格斗家敢说稳赢你。”看书喇 吴勉也收剑退到一边，笑道：“技巧的目的就是为了在同级别中做到做好。” “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有资格这么说。只是……”略微沉默片刻后，耶达·乌尔认真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将花费在技巧上的时间用于锻炼自身，或许你不仅仅是一个祈祷者？” 一旁在还在羡艳吴勉技巧过人的汉斯猛地一个激灵。 吴勉的技巧就连耶达·乌尔都不能取胜，说明吴勉的技巧绝对是祈祷者的巅峰，甚至不比耶达·乌尔这种虔诚者级别的格斗家弱，不得不让人惊叹。 可学习一门技巧是需要时间的，技巧越好，所花费的时间也就越长，哪怕一个人再聪明，对技巧的速度掌握再快，也无法改变这个规律，只是相对其他人短一些罢了。 吴勉的技巧能够达到虔诚者级别的同时，自身实力达到祈祷者级别，说明吴勉在技巧上所花费的精力丝毫不弱于对自身的淬炼。如果吴勉将这份精力花在对自身……或许他已经是虔诚者了吧？ 见汉斯师徒两人看自己的目光都带着一丝震撼和遗憾，吴勉抽了抽嘴角，“追求不同罢了。” “那倒也是。”耶达·乌尔笑了笑，“不同的追求是我们凝聚生命之种的核心，你们极密既然追求技巧，那么技巧不到一定程度，或许就找不到凝聚生命之种的契机。嗨！当我刚才说了一句废话，忘了吧。对了，你有没有兴趣来我的极意流剑术馆指导剑术？以你的实力，作为高级教练完全没问题。” 突然转移的话题让吴勉略微一愣，旋即回过神笑道：“很抱歉，我暂时还没有这个想法。而且传授极密剑术，也需要我的老师的许可。”看书溂 “那真是可惜了。”耶达·乌尔只是叹了一声，旋即又道：“不过如果你以后有这个打算的话，可以来我们剑术馆。虽然这个剑术馆挂着我的名字，但其实是我们极意流剑术协会开办的，允许所有极意流流派传授剑术……不仅是我们极意流，其他几个流派也大多都开始创办不限门槛的道馆了。唉！现在科技越来越先进，安拉帝国的铁甲船和移动炮台都研究出来了，一些虔诚者格斗家都不一定能够正面抗衡，老一辈的格斗家担心这么下去格斗技会成为历史书上的几段文字，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格斗技的火种传承下去。” 吴勉眼神忽闪了一下，疑惑道：“铁甲船？” “就是覆有钢铁装甲的军舰，上面还装了数量不少的炮台和固定火枪，在大海上近乎无敌，就算神秘诡异的虔诚者巫师遇上了也得绕开，更别提我们这些格斗家了……” 耶达·乌尔略带失落的语气诉说着。 在她的描述中，吴勉慢慢知道了大约是五年前，安拉帝国开发出了蒸汽式装甲军舰，在短短一两年间就将安拉帝国所属的海域中近乎无穷无尽的海盗驱逐干净，几乎震撼了所有神秘界的格斗家和巫师。 要知道，那些装甲军舰几乎都是普通人在驾驶，而海盗，尤其是那些敢在安拉帝国海域横行的海盗，不乏实力强大的格斗家和巫师，就算是追逐者都能拉出好几位，却在短短一两年内就被驱逐出了安拉帝国所属海域，不得不让神秘界的格斗家和巫师承认，科技发展起来的凡人已经有和他们一战的能力了。甚至有些人还认为科技继续发展下去，格斗家和巫师终将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当然，这种观念在吴勉看来几乎理所当然。 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他比谁都清楚科技发展起来后有多么可怕，别说是追逐者，就算是神秘者也力有不逮，唯有超越者以上方才有机会碰上一碰。 而且这还是他穿越时的科技水平，如果再发展个几十上百年…… 摇了摇头，将科幻的想象甩出脑袋，吴勉也叹了口气，随意附和了几句。 时间慢慢流逝，等到吴勉回过神来，日头正中，已经是中午了。 耶达·乌尔和汉斯打算留他吃饭，但吴勉拒绝了。 如果没有遇到菲尼克斯，他或许会留下吃个饭，联络联络感情，打发时间，但是和菲尼克斯相遇后，他们不仅聊了深渊梦境相关的事，还定下了一个再见的约定。 …… 下午一点二十分，北海岸港口路的一家咖啡厅内，吴勉点了一杯咖啡，静静等待着其温度变得适宜，加入牛奶和细白糖，充分搅拌均匀后小口喝了起来。 “非常抱歉，阿尔泰先生。我来迟了。” 在吴勉即将喝完咖啡的时候，菲尼克斯干净、清澈、矜持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和匆忙响起。 吴勉瞥了一眼咖啡厅柜台上分的时钟，笑道：“是我来的早了。” 他们约定的时间是两点，现在才一点四十二分，菲尼克斯并不存在迟到，反而还早到了。 菲尼克斯瞥了吴勉快见底的咖啡一眼，还要说些什么，吴勉却摆了摆手，“不要说那些没有意义的礼仪用词了，我约在这里见面可不是为了那些见鬼的社交。还是说正事吧……你确定需要我帮忙吗？” 第一百六十八章 约定 “我确定。” 菲尼克斯认真的点了点头：“请帮帮我吧，阿尔泰先生。” 吴勉嘴角微勾，“你也算是我爷爷的学生，不用这么客气。只是，你需要将要我帮忙的内容说出来，我来确定是否可以帮上忙。” 菲尼克斯约他再见的时候，说有一件事情需要请他帮忙，但具体是什么事情，却未在当时说清楚。 “和深渊梦境有关。”菲尼克斯深吸了一口气，略带苦涩地说道：“阿尔泰先生，你看过我给你爷爷写的信，应该知道我在79号小镇遇到的麻烦。虽然事后根据你的建议，我的状况有了些许改善，只可惜还没到可以逆转的地步，现在我依旧被那群人盯着。” “所以你是想让我过去帮你？”吴勉挑了挑眉头，端着已经没有咖啡的杯子晃了晃，“我已经说过，我的小镇被封禁了，无法离开，可能帮不到你。” 菲尼克斯摇了摇头，“我不需要你在深渊梦境中提供帮助。根据你的建议，我已经在里面站稳了，只是那群人知道我在现实中的身份，这是我当初太过天真留下的问题。我想要在现实中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不敢再来寻找我们怀特家的麻烦。” 讨伐现实中的深渊猎人？这样说不定还能遇到深渊法师！ 吴勉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精光，随后一脸了然的点了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做？什么时候做？目标的能力和势力都清楚吗？” 菲尼克斯矜持地笑了起来：“已经有些眉目了，不过还有几个他们的重要人员没有完全摸清楚。不知道你现在住哪？我会将那些人的情报都送过去，你查看后再做决定。当然，报酬也可以在你了解清楚他们的情况后再和我提。” 吴勉手指在桌面敲击了两下，淡淡道：“资料你可以现在就给我吗？缺的那几个事后补上就行。” 菲尼克斯双眼一亮，“你愿意帮忙？” 一边说着，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沓纸质资料放在吴勉面前。 吴勉低头看了看，发现最上面几张纸的墨迹似乎才干没多久，很明显是不久前写下的，不由挑了挑眉头，随后仔细翻阅起来。 大约半个小时后，将所有资料看完的他将资料翻过来盖在桌上。 “已知十个侍从，四个祈祷者，其中一个是巫师，还有一个深渊法师……你还真是会挑对手。”微微抬起头，吴勉看着面上带着些许期待的菲尼克斯，“除了我以外，还有谁会帮你吗？实力和数量多少？” “还有两个祈祷者，他们都是巫师，是我在深渊梦境中的伙伴。只是目前只有一个祈祷者在北海岸，另一个祈祷者在外地，需要十天左右才能过来，这也是我打算半个月后再动手的原因。” 吴勉点了点头，思考片刻后，又问道：“实战水平怎么样？” 实战和实力等级并不能划等号，尤其是深渊梦境能够迅速提升一个人的实力等级，如果没有和他一样有更强大格斗家巫师的记忆，实战水准不一定和实力等级相匹配。 “都是标准的祈祷者水平，和我实力差不多，而且我们都会一些格斗技，不惧怕侍从级别的格斗家近身战斗。”菲尼克斯精致清秀的脸上露出灿烂明媚的笑容，自信地说道：“深渊梦境的特点让我们具备了更多的实战经验，远比现实中的巫师和格斗家丰富。” 吴勉挑了挑眉，“希望你说的是事实。我见过不少快速提升实力而不具备掌控实力的格斗家和巫师，他们并没有达到自己所在等级的实战水准。” 菲尼克斯的笑容依旧自信，“这点你可以放心。你对比的对象应该是格斗家而不是巫师。巫师在成为虔诚者之前所能掌握的巫术非常有限，尤其是具备强大攻击力的巫术。而我们为了能够适应竞争激烈的深渊梦境，都选择了尽快掌握那些现成攻击巫术，并未将精力放在巫术开发和完善上，从某种角度来说，我们都是不合格的巫师，只会战斗不会研究。但是相应的，我们的实战水平也达到了祈祷者巫师该有的水平……虽然有些细节可能没有那些传统祈祷者巫师强。” “就算是这样，三个祈祷者，算上我也就只有四个，要面对十个侍从和同等数量的祈祷者，以及一个实力未知的深渊法师，还是有些冒险。”吴勉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上的纸质资料，“况且你的资料中还显示有两个实力未知的深渊猎人。” 菲尼克斯的自信笑容略微收敛了，声音低沉了些道：“我知道，仅靠我们几人是无法击败他们的。但我的目的并非击败他们，而是让他们认识到我的力量并不弱，从而有所顾忌，保证家人以及自身的安全。” 吴勉这才笑了起来，“如果你这么想最好。可以，看在你是爷爷学生的份上，这件事我会帮忙。” “真的？” “当然。”吴勉点了点头，“不过我有个条件……你需要将你所知道的所有关于深渊梦境的资料都与我分享。还有，我需要北海岸所有深渊猎人以及深渊法师的资料，这些情报就算报酬。” 菲尼克斯愣了一下后，蹙起秀气的眉头想了片刻，“深渊梦境的资料与你共享没有问题，但是关于北海岸的深渊猎人和深渊法师的情报，我只有一部分，而且不一定保证准确。” “我又不需要你现在就提供，这是长期合作的协议……你就不想我所在的小镇解除封禁后，我们成为伙伴吗？” …… 圣穆尔教会，隐秘之间。 吴勉变成温妮的模样，修身而立在窗边眺望即将落下的太阳，被夕阳镀上一身金红，朴素的漆黑修女服在他身上有种神圣的美感。 “不知道菲尼克斯会给我带来怎样的惊喜。” “相比于教会官方层面的线索，或许同为深渊猎人，他能够带来更多关于深渊法师的线索，让我更好地完成女神的任务。” 无声呢喃着，吴勉的耳朵忽然抽动了一下，隐隐约约似乎从窗外吹过的风中听到了些许悦耳的竖琴声。 叮叮咚咚…… 不自觉分神细听片刻，吴勉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面色一沉。 竖琴声开始充斥着急切的催促，催促他也开始演奏乐曲！ 是塞壬的乐声！ 第一百六十九章 月亮的回复 “纠缠不清！” 冷声说着，吴勉仔细眺望隐秘之间外的景色。 “克里斯蒂安娜说过，只要我听到塞壬的声音就代表我已经被带入沉没之国……这就是沉没之国吗？看起来和现实没什么区别。” 建筑、植物、声音……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和他之前窗边眺望时所见的景色和所听的声响并无太大区别，无非是多了叮叮咚咚的清脆竖琴声。 仔细辨别了片刻，他总算发现了不同之处。 外界的景色和声响确实没有变化，可是细细觉察之下，会发现那些景色和声响似乎隔了一层薄薄的纱纸，有种隐晦的距离感。相对应的，则是竖琴声有种奇妙的感觉，无法分辨具体来自哪一边，却清晰地一直在他的耳边萦绕，似乎演奏之人就在他耳畔……又或者说他带了一个环绕音的耳机。 “巫术？还是其他什么奇怪的能力？” 吴勉开始回忆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寻找是否遭遇过类似的事情。但结果不尽人意。 如果只是声音诡异的在耳边萦绕，克拉克·阿尔泰已经遭遇了不知道多少次，甚至不需要吴勉多回忆，就能想出七八种类似的巫术和技巧，但是被拉进沉没之国这种遭遇，哪怕是曾经身为追逐者的克拉克·阿尔泰也没有经验……或者说，克拉克·阿尔泰根本不会让人觉察到自己的位置，从而给别人机会拉自己进入这种危险的地方。 在克拉克·阿尔泰看来，作为一个杀手却被拉进对方的主场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除非是将计就计的设局。 “这是我愚蠢吗？” 面带苦笑的回忆着克拉克·阿尔泰的想法，吴勉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塞壬将他拉进沉没之国的手段太诡异了，连续两次在克里斯蒂安娜这个超越者的眼皮子底下将他拉进了沉没之国，可见其中手段绝非寻常，换了克拉克·阿尔泰来此，只怕也会和他一样的无奈。 不过吴勉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 他现在身处隐秘之间，身处月与隐秘之神遗留的奇迹，超越者克里斯蒂安娜的眼皮子底下。就算克里斯蒂安娜无法阻止塞壬将他拉进沉没之国，也一定有办法将他拉回现实，否则她这么多年待在这里守望沉没之国岂不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就在吴勉满心盘算的时候，竖琴的叮叮咚咚声越来越激烈，其中蕴含的催促之意也越来越明显，搅得吴勉不自觉有些心烦意乱起来…… “不对！琴声蕴含了迷惑人心的魔力！” 吴勉立刻发现了不对劲，自己现在的状态分明和中了秘宝维达的黑夜之歌的琴声迷惑效果类似，是精神被乐声干扰污染的症状！ “我不想和你浪费时间，你倒是蹬鼻子上脸了！” 啧了啧嘴，吴勉又等了片刻，见自己没有被克里斯蒂安娜拉回现实或者现实背面的迹象，果断拿出维达的黑夜之歌。 高亢的小提琴声如尖刀一般杀进清脆的竖琴声中，顷刻就将搅得吴勉心烦意乱的竖琴声压了下去，随后地球的现代、古典、浪漫、民族四大音乐风格组成的各种乐曲被吴勉用维达的黑夜之歌缓缓演奏而出，协调而华丽，让改变了曲风，想要挣扎一下的竖琴声再起不能，只能沦为伴奏。 “自不量力。” 冷笑着，吴勉正要加把劲演奏更多乐曲，将塞壬彻底压服，免得再来找自己麻烦之时，忽然感觉万籁俱寂，静谧的意境让任何声音和动作都有强烈的违和感，不自觉停下了拉琴的动作。 “看来你比我想象的更加吸引塞壬，居然敢从这里将你拉进沉没之国。” 略微带着阴森杀意的声音打破了静谧的意境，克里斯蒂安娜以一种神出鬼没的姿态出现在吴勉身边，目光淡漠的注视着远处的海域。 吴勉受她静谧权能的影响，一时间产生不出任何开口打破静谧的想法，只是默默的收拾好维达的黑夜之歌，才总算缓过来。 “看来不仅是进入海域，我哪怕在这里都不一定安全。”略有所指的说着，吴勉看向端庄站着的克里斯蒂安娜，“我今天能见到女神吗？” 克里斯蒂安娜沉默了片刻，摇头道：“月亮说隐秘很快就会醒来，你应该在隐秘的身上寻求答案。” 吴勉不由皱了一下眉头。 “很快是多久？” 他非常讨厌这种暧昧不清的回复，没有任何实际内容。 “具体时间我并未从月亮那里得知，希望你耐心等待。”克里斯蒂安娜平静的说完，抬起手臂，翻了一下手掌，一盏造型奇特的八音盒，“这个给你，它叫独奏的八音盒，会帮你屏蔽任何音乐的声音。塞壬依靠的是音乐的声音将你拉进沉没之国，只要你不听见音乐的声音，就不会再次被拉进沉没之国。但是你也要注意，每隔一天，你就需要为独奏的八音盒演奏一曲全新的乐曲，否则它会带给你一些令人头疼的麻烦。” “秘宝？”吴勉略微一愣，伸手接过八音盒仔细打量。 八音盒的样子很独特,它类似一个积木小塔，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似乎是木头，又似乎是石头，上面雕刻着各种模样的怪异生物,有些类似蛇，却又似乎是某种长条状的虫子，塔顶竖着一面正方形的旗帜，和塔身的材质一样，也雕刻着类似蛇或是长条虫子的生物。 吴勉伸手拨弄了两下，发现只要将塔顶的小旗帜向左拧转，小旗帜就会自动向右回转，然后以一种空灵悦耳的声音播放一首他从未听过的乐曲。 不过或许是他拨弄的不够彻底，乐曲只播放了一小会儿就消失了。 “它真的能屏蔽乐声？或者说能帮我不被拉进沉没之国？” 面对吴勉的疑惑，克里斯蒂安娜张开了嘴，似乎在歌唱，又似乎在轻吟，可是吴勉却并未听到任何的声音，片刻后，克里斯蒂安娜闭上嘴，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再播放试试。” 吴勉再次向左拧转独奏的八音盒顶上的小旗帜，同样空灵悦耳，却和之前的曲调截然不同的乐曲随着小旗帜回转响起。 “记住，每天都要给它演奏不同的乐曲，否则它会带给你不小的麻烦。它不仅是秘宝，也是受诅咒的灾厄之物。” 第一百七十章 灾厄之物 灾厄之物？ 听到这个名词的吴勉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所谓灾厄之物，就是会给主人带来各种麻烦的特殊物品，其能力之诡异，就算是曾经的克拉克·阿尔泰也不愿多加接触，甚至避之不及。 而且不仅是克拉克·阿尔泰，其他的追逐者乃至神秘者也都对灾厄之物讳莫如深，不愿接触更不愿谈及，原因是曾经有一种灾厄之物出土，甚至不需要接触，只要提及其名字，就有可能被其力量影响，陷入莫名的麻烦中。 经此一事，再加上各大教会本就一直在收集灾厄之物，有心控制言论，也就渐渐没人这种恐怖的东西了。 不过虽然不愿多加接触，甚至避之不及，但是克拉克·阿尔泰对灾厄之物却有着非同寻常的认知……名为异性之证的秘宝就是在一次接触灾厄之物时得到的。 那次的遭遇非常的诡异，就算吴勉怎么回忆，都只能想起那是一次非常危险的经历，然而具体是怎么危险，却如何也记不起来！ “你似乎知道灾厄之物？”克里斯蒂安娜眼中带上了些许诧异，“无言之灾后，灾厄之物成为了口头无法提及的禁忌，各大教会也都消除了相应的文献记录，你是从哪里知道灾厄之物的？” 她所说的无言之灾就是克拉克·阿尔泰记忆中无需接触，只要提及名字就会被其力量影响的灾厄之物造成的诡异麻烦事件，也是在那之后几乎无人提及灾厄之物。 “一次偶然的经历。”吴勉不愿提及太多，以免暴露一些不该暴露的事情，含糊的搪塞了一句后，就问起了自己感兴趣的问题：“只需要为它演奏音乐吗？如果没为它演奏会给我带来什么麻烦？” 吴勉不说，克里斯蒂安娜也没追问，毕竟吴勉是隐秘的眷者，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根本不足为奇：“第一次，你会失去一切口鼻发声的可能，第二次，你会因此失去制造任何声音的能力……通常而言就是死亡。” “塞壬呢？” “如果塞壬敢带走它，会有一样的命运。”克里斯蒂安娜理所当然的说道：“灾厄之物只会带来灾厄，不会给你任何的好处。只是你恰巧需要听不见音乐，所以能够用上它。” 吴勉盯着独奏的八音盒略微沉默了片刻后，摇了摇头，“如果塞壬只是想要和我较量音乐上面的成就，那么我还是不用这个八音盒的力量了。我感觉它的危险远胜于塞壬。” 为了一种安全，将自己置身于另一种危险，这是非常愚蠢的行为，哪怕独奏的八音盒比塞壬可控一些也一样。而且吴勉在回忆灾厄之物的时候，对独奏的八音盒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这让他非常不愿意接受独奏的八音盒。 “随便你，我只是给出了一种方案，你可以有更多的选择。”克里斯蒂安娜一点都没有被拒绝后的反感，表情淡然的收起了独奏的八音盒：“当然，如果你以后需要了，可以来我这里索取。” 吴勉微微挑了挑眉头。 灾厄之物是所有人避之不及的东西，他怎么可能需要？克里斯蒂安娜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注视着克里斯蒂安娜，吴勉正打算要问个明白的时候，突然眼前一花，克里斯蒂安娜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周围也不复静谧的感觉。 “走得真快……”嘴角不自觉抽了两下，吴勉皱起了眉头：“我需要独奏的八音盒？似乎有些不对，如果只是为了躲避塞壬将我拉进沉没之国的乐声，应该还有其他法子，不一定需要灾厄之物……灾厄之物，这玩意儿对我有什么意义？” 他在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寻觅更多关于灾厄之物的内容。 可惜这类知识在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也是讳莫如深，很难找到有用的内容。唯一有点用处的，就是关于他和一群人对灾厄之物的猜想……那是诸神死后的怨念。 诸神死后…… 吴勉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左眼。 难道和它有关系？ …… 次日，早早醒来稍微锻炼了一段时间后，感觉无事可做的吴勉打算去港口找耶达·乌尔。 但不等他出发，茉莉找上了门。 “温妮姐姐，主教姐姐说你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让我带你过去看看。” 吴勉心中一喜。 他要的东西，自然就是提升巴维尔暗杀术所需的药材，这关系到他根本的提升。哪怕他现在通过深渊梦境和月与隐秘之神获得了多种力量，然而巴维尔暗杀术依旧是他最擅长的力量，毕竟他完完全全的继承了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和经验，这是最适合发挥他实力的力量。 “按照我要的量，这次全部消化之后，仅凭巴维尔暗杀术我应该就能达到祈祷者的水准，在这之后……就是考虑继续走克拉克·阿尔泰的老路子，还是……” 不自觉的摸了摸左眼，吴勉想起了月与隐秘之神曾经说过巴维尔暗杀术，或者说巴维尔异化融合术是巴维尔创造出来融合各类神奇生命乃至诸神器官的技巧。虽然他继承自克拉克·阿尔泰的巴维尔暗杀术属于巴维尔异化融合术的残缺版本，但是能让当年三位神只联手剿灭，巴维尔所传的这门技术必然有其过人之处。尤其是他还有塔娜诺斯的左眼需要融合。 “不知道日后是否还能得到女神赐予诸神的残留。” 黑纱蒙住的左眼中隐隐波动的力量让吴勉心头略显火热，又混杂无穷的担忧和算计。 “温妮姐姐？” 莫得，茉莉带着疑惑和担忧的声音唤回了吴勉的意识。 “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冲茉莉温和的笑了笑，吴勉随手一翻，几颗包装好的糖出现在手心，“小茉莉，辛苦你了，这个给你。” 茉莉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就像是有星辰在闪烁着，“真的吗？” 一边问着，她一边小心翼翼的往四周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边，或者说隐秘之间几乎没有其他人后，立刻抢过了吴勉手中的糖，“温妮姐姐最好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再次炼制 “咕噜咕噜……” 北海岸某条偏僻破败的小巷子深处，一间民房内传出粘稠的液体翻滚声，像是女巫在煮着某种魔药。 事实上也可以这么理解，只是煮药的人不是女巫，而是恢复了男性身份的吴勉，炼制的药物则是提升巴维尔暗杀术必须用到的巴维尔之躯。 这个偏僻的场所，是吴勉特地向克里斯蒂安娜讨要炼药之地和锻炼之地。 巴维尔暗杀术是他以男性身份锻炼起来的格斗技，不可能以温妮的身份提升，否则鬼知道日后突破了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要是变不回男性了，简直要笑死所有穿越者前辈。 但他是以温妮的身份接触圣穆尔教会，接触克里斯蒂安娜，在教会中并不方便变回真正的性别和身份，同时巴维尔暗杀术所用的药材都是剧毒居多，炼制时难免会影响到环境，只能选择向克里斯蒂安娜讨要一处隐秘又偏僻，最好没人经过的地方进行炼药和锻炼，也就是现在所处的位置。 重复着在阿尔泰古董店炼制巴维尔之躯时同样的步骤，很快，随着奇异的香味越来越浓郁，炼制巴维尔之躯的过程也接近了尾声。 将一瓶烈酒倒入锅中，早吃过一堑的吴勉直接掏出一根铁棍，将锅盖盖上的同时，将铁棍顶在锅盖上，另一端又顶在天花板上…… 砰砰砰砰…… 烈酒形成的蒸汽不断冲击锅盖，但是锅盖被铁棍顶着，铁棍又顶着天花板，任凭蒸汽如何强大，也无法掀飞锅盖，最终只能慢慢沉寂。 安静的又等待了片刻，吴勉将炉灶中的火扑灭，利用锅里的余温融合药性的同时，准备好装药的玻璃瓶，在巴维尔之躯药性完全融合后，切分装瓶。 “二十一瓶……半，看来我估算错了。” 看着多出来的一瓶半巴维尔之躯，吴勉舔了舔嘴唇，拿起一瓶走向早就放好水的盥洗室。 …… “哼哼哼……温妮姐姐，你身上好香啊，是用了什么香水吗？” 隐秘之间，才回来没多久的吴勉就被茉莉找上了，还像一只小狗一样扑在他身上闻了又闻。 “香水？” 吴勉微微挑了一下秀气的眉头，心中顿时感觉有些不对劲。 伪装为女性的时候，他倒也不排斥使用香水，如果必要，他甚至能通过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让自己化身为香水达人。毕竟香水这种特征明显的东西是最好的伪装道具之一，使用得好，整个人的气质和形象会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是他现在伪装的温妮是修女的形象，怎么可能会在身上喷香水？侍奉神的修女向来是禁欲的代表，与强调自我的香水有着天然的冲突，哪怕没有克拉克·阿尔泰的伪装记忆，他都不可能犯下这种错误。 “是的，香香的，甜甜的，好像甜点一样，比那些来教会祈祷的小姐们身上的味道更好闻。”茉莉一边说着，还在他身上闻了闻，脸上带着些许陶醉：“不过你可要注意了，主教姐姐不喜欢教会里的姐姐们使用香水。” 吴勉一边听着，一边抬起手闻了闻，眼神顿时深邃了几分。 他身上确实有一股非常淡的香味，就如茉莉所言，有几分蛋糕甜点之类的感觉。 只是那并非来自香水，也不是他回来之前吃了什么蛋糕甜点，而是他不久前锻炼才用过的巴维尔之躯的味道。 巴维尔之躯炼制成功后，各种剧毒的药材会混合出一股浓郁的异香，普通人贸然吸进去就和吸了剧毒一样，甚至修炼巴维尔暗杀术的他没做好准备吸了一口，也得头昏脑涨好一阵子！ 如今他身上的味道，赫然就是巴维尔之躯的味道，只是淡了无数倍，再加上他之前浸泡在巴维尔之躯形成的药汤中修炼，对这种味道已经习以为常，以至于如今身上的味道淡了无数倍的香味一不留神就忽略过去了。 我以前用巴维尔之躯修炼后不会残留这种味道，怎么这次锻炼完会留一股味道在身上？难道是因为我练完就转变性别回来的原因？ 疑惑着的同时，吴勉也感觉自己有些太不谨慎了，居然留下了这么明显的线索，这要是放在仇人无数的克拉克·阿尔泰的身上，怕是已经被人顺藤摸瓜找上门了！ “温妮姐姐……” 正反省着，吴勉突然又听到茉莉的声音，循声看去，猛地发现茉莉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茉莉清丽稚气的脸上带着些许驼红，眼神微微迷离，身体似乎有种要软下去的感觉！ 糟了！这孩子中毒了！ 立刻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吴勉立刻将手伸进宽松的修女服，在一个自己缝上的暗袋中摸出一个小玻璃瓶，拔出塞子倒了一枚药丸塞进茉莉的嘴里。 纵使稀释了无数倍，甚至能让吴勉不小心忽略过去，但是巴维尔之躯本身拥有剧毒这点是不会变的，茉莉又是一个没有锻炼过的普通小女孩，像只小狗一样趴在他身上猛嗅，自然就被他身上淡化了无数倍的巴维尔之躯毒到了。 索性巴维尔之躯因为淡化的缘故毒性不像是原本的那么强烈，吴勉身上也备着给自己以防万一用的解毒药，否则茉莉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但就算如此，吴勉估计茉莉接下来几天也可能不会太舒服，大概率可能会出现头疼恶心，甚至出现发热皮疹之类的症状……在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中，他就有一次没有妥善处理好炼制巴维尔之躯的毒性问题，导致身上染了些许巴维尔之躯的味道，致使在某个村子引发了一起集体中毒事件，甚至还有人因此丧命。 “咳咳咳！温妮姐姐，你给我吃了什么呀？” 突然被吴勉塞了一枚药丸的茉莉都还没反应过来，干涩的药丸已经滑过喉咙进了肚子，只能一脸莫名其妙的问道。 “当然是糖啦，省得你在我身上像小狗一样这闻闻，那闻闻。”吴勉笑着说着，手一翻，几颗被精致糖纸包裹的糖果变魔术般出现：“喏，这些也给你，记得不要说出我身上的味道。” 茉莉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接过去，却又猛地停住，亮闪闪的大眼睛骨碌碌一转，“可是主教姐姐……” 看着一脸狡黠，又带着些许期待看着自己的茉莉，吴勉摇头笑了笑，旋即又伸手另外一只手扯了扯茉莉略带婴儿肥的稚气小脸，“你是打算威胁我吗？小茉莉，这可是违反教规了呀，你说克里斯蒂安娜主教知道了……” “谢谢温妮姐姐！”茉莉果断认怂，一把抢过吴勉手上的糖果就往一边跑，“对了，主教姐姐找你，让我见到你就让你找她……咳咳！” 克里斯蒂安娜找我？她不是可以将我直接拉进现实的背面吗？难道是她在现实的印象找我？ 疑惑间，吴勉看着蹦蹦跳跳走远，但是开始慢慢咳嗽的茉莉，微微皱了皱眉头。 “看来得弄些药给这孩子吃吃，不然也太可怜了。” 「养了一个月身体，以为自己要好些了，半个月前又肺炎复发加感冒发烧，年内都五次了，实在有些吃不消。」 第一百七十二章 暴乱与来信 “一直以来都是真正的我与你交流，现在我突然来找你，是否让你有些惊讶？” 隐秘之间内，克里斯蒂安娜捧着一杯香醇的红茶，微笑着对吴勉说道。 “确实有一点惊讶。”吴勉也没有隐瞒自己的讶异，正常的表现出来的同时，好奇的问道：“不知主教有什么吩咐？” “我就不能是来找你闲聊吗？”克里斯蒂安娜露出略显无奈的表情，见吴勉没什么表态，叹了口气道：“我只是想要找你聊聊。你来北海岸后，我还没真正和你交流过，平时有事和你沟通，也都是真正的我出现。只是你毕竟不是生活在现实的背面，而是身处当下，和我生活在同一个世界，日常上面的事我们进行交流更加妥当。就比如我给你安排的那处潜修的地方。” 吴勉微微一笑，语气真切的说道：“那里是个非常好的地方，非常感谢您，克里斯蒂安娜主教。” 虽然那边破败了一些，僻静了一些，于常人而言是非常不方便生活的地方，但恰恰符合吴勉的要求，简直是他修炼和炼药的最佳场所。 “你喜欢就好。”克里斯蒂安娜也微微一笑，笑容温和柔美，与处于现实背面的奇迹中的她有着明显的区别，“那里曾经是阿加莎女士隐修的住所，她还在那里发展出了不少月亮的信徒。只可惜十几年前那边发生了一场暴乱，很多人都死了，活着的人也都搬离了那里，现在空落落的几乎没人居住。” “暴乱？”吴勉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是的，一次没有任何征兆的暴乱。”克里斯蒂安娜似乎想到了什么，蹙起眉头，略带感慨的说道：“当时几乎有上千人参与了那场暴乱，但是直到现在，我们还不清楚暴乱的原因。那里的人就像是同时疯了一样，疯狂的打砸当地的建筑，互相厮杀，哪怕是政府和各大教会的人前去阻止也没有多少用处。” “是有人想要做些什么，对那里的人动了手脚吗？”吴勉立刻产生了这种想法。 克里斯蒂安娜摇了摇头，“没人动手脚。我们和其他教会，乃至政府的执行部都用上心智类的巫术询问过参与暴乱的人，问出来的只是他们不满意政府对他们的政策，所以想要通过极端手段让政府改变政策。” “那时候发布了对那里不利的政策？”吴勉略带愕然问道。 “据我所知，那时候并未发布任何针对那里的政策，甚至那几年连新政策都没有发布。”克里斯蒂安娜苦笑着说道：“事后我们推断或许是有人在那边散布了什么虚假的消息，唆使那边的居民暴乱。只可惜当时死了很多人，包括那里的上上下下的管理人员，只留下不知所以的平民。心智巫术也不可能问出活人不知道的事情，平民不知道真相，真相也就一直悬着了。后来那里的平民陆陆续续搬走了，政府这些年也没打算规划那边做什么，也就这么任由那里破败下去，平时也就是一些流浪汉和见不得光的黑帮会到那边去。” 说到这，克里斯蒂安娜略带担忧的看向了吴勉，“温妮小姐，我知道你学习的格斗技可能存在巨大的危险，需要一个安静不被人打搅的地方进行锻炼，但是那边经常会有黑帮的人进行交易和火拼，希望你能注意一点。实在不行，我建议你还是留在隐秘之间进行锻炼，这里一般也不会有其他人到来。” 吴勉略微沉默了片刻后，摇了摇头，“不用担心我，克里斯蒂安娜主教。我有自保的能力。” “既然你这么说了。”克里斯蒂安娜叹了口气，不再劝说，而是转移话题道：“除了关于为你安排的锻炼之地的问题，我还有一件事想要和你谈谈。” “什么事？请说。” “这件事和坎萨尔城的一位高贵的女士有关……菲欧娜小姐来信询问您的状况，还让我转交一封信给你。” …… “没想到我跑到北海岸了，菲欧娜还对我念念不忘。” 等克里斯蒂安娜离开后，吴勉看着桌上的一封信，眉头苦恼的皱成一团。 信的内容他已经看过了，只是一些简单的问候，以及询问他是否有回坎萨尔的意向。 他有些搞不明白，他和菲欧娜的接触并不多，也并不深，后来还因为自身隐瞒了作为月与隐秘之神眷属的事情闹出了一些矛盾，菲欧娜为什么还会问他是否有回归坎萨尔的意向？ 这种询问在信中用的文辞非常平常，甚至有些客套，然而只要问出来了，这就代表着菲欧娜心中有想着让他回去！ “不应该啊……” 难以理解的尝试换位思考了片刻，但是吴勉依旧一无所获……以他对菲欧娜的了解，很多思考并无法进行真正的换位。 “算了，也不是什么关键的事情。” 想不透就不想了，吴勉略微斟酌了一下言辞，写了封客套的回信，打算回头让人送给菲欧娜。 菲欧娜的身份非同寻常，既然对方示好，他也不能无视，说不定日后还有见面，乃至寻求帮助的时候。 等信写完，吴勉再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只能感叹时间流逝之迅速。 他今天只是确定了炼药和锻炼的场所，然后回来和克里斯蒂安娜闲聊了一下，一天时间就过去了。他本来还想再搬一些能用的东西到那个破败小巷中去，如今看来只能等明天了。 至于直接搬到那边住……塞壬还在对他虎视眈眈，而且自身还有赤人的威胁，吴勉并不打算搬出隐秘之间，至少在月与隐秘之神醒来前，他没有搬过去的想法。 这里有克里斯蒂安娜庇护着他，若是在那边出了事情，纵使克里斯蒂安娜说过只要他还在北海岸，她都有办法帮他，但是要是有个万一呢？就算没有万一，若是迟了一点呢？ 层次越高，出现问题的解决时间也就越短，不论是克拉克·阿尔泰留下来的经验还是他自身的认知，吴勉都不想让自己轻易的陷入不必要的险境。 第一百七十三章 前萨利赫的诅咒 靠着圣穆尔教会提供的药材，吴勉安安分分的躲在克里斯蒂安娜提供的隐蔽小巷中修炼着，巴维尔暗杀术的异化程度不断提升，身体的柔韧性和坚硬程度日渐朝非人的方向改变。 这种改变让修炼巴维尔暗杀术时吃尽苦头的吴勉得到了些许安慰。至少，他吃的苦头不是白吃的，自身的实力有随着吃的苦而提升。 这天，完成了巴维尔暗杀术修炼的吴勉略作休息后，便开始修炼黑渊之梦冥想法。 有着之前在深渊梦境的经历，他的黑渊之梦冥想法进展也不慢，后来帮助月与隐秘之神猎杀深渊法师时，更是于梦境中具象克拉克·阿尔泰的力量击杀了两个虔诚者巫师，利用深渊梦境的特性得到了他们的部分精神力量，将精神力也提升到了祈祷者之上的程度。 只可惜他所拥有的的黑渊之梦冥想法只有祈祷者阶段，暂时还没有得到黑渊之梦冥想法更高级的部分，事后虽然有心向月与隐秘之神求取，然而月与隐秘之神因为赤人的缘故暂时不再出现，导致他一时之间也没辙。 但这也不是一件坏事，他的精神力虽然因为那两个深渊法师提升到了祈祷者之上的程度，可是仅仅只是单纯的精神力的量，并未完全转化为真正属于黑渊之梦冥想法的精神力，这段时间不断修炼祈祷者阶段的黑渊之梦冥想法，正好将他的精神力性质不断转化为黑渊之梦冥想法的性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种纯化吧？巫师的精神力虽然讲究变化，但是其本身依旧有其独特的地方，不是无序的变化，而是在一定的范围内进行变化，就像是一门学科下方还有更多的次学科。” “黑渊之梦冥想法源于已陨落的旧死神塔娜诺斯的传承，它的性质应该和旧死神的权能有着非常大的联系……我记得女神说过塔娜诺斯当初的全称是凋零与灭亡之神，或许黑渊之梦……” 心中正想着，吴勉突然一个激灵。 隐隐约约间，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在呢喃。 那种呢喃模糊不清，暧昧不明。 他不自觉仔细放下冥想，仔细倾听，却依旧无法听清那些呢喃的内容，只感觉自身慢慢变得烦躁起来。 不对劲！ 迅速反应过来的吴勉立刻睁开眼睛，努力不去倾听，但是那种呢喃就像是找到了最好的倾诉对象一般，就算他不去倾听，也不断在他耳边……又或者说心底响着！ “塞壬？不对，塞壬会传给我的是乐声，不是这种不知所谓，没有丝毫韵律的声音。只是……不是塞壬又是什么玩意儿？” 忍着心中越来越强烈的烦躁，吴勉尽量分心其他，转移自己对那些呢喃的在意。 在这个神神怪怪的世界，任何诡异不寻常的点都可能是致命的危险，何况这些呢喃一出现就在明显干扰他的精神状态。 “或许克里斯蒂安娜主教知道些什么……但是这里是她安排的，我现在的遭遇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吗？为什么她不事先和我说吗？难道之前说的这里发生过暴乱，是在暗示我这里有危险？但是如果他知道这里有危险，为什么不明说？” 转移注意力思考着的吴勉发现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死胡同。 如果克里斯蒂安娜知道这里有危险，为什么要安排他到这边来而不说明？再怎么说他也是月与隐秘之神的眷属，就算在月与隐秘之神那些高层眼中月亮和神秘并不一定是一体的，可能存在竞争关系，那也没理由让他陷入危险之中啊！ 如果不知道这里有危险…… “不该啊！就算这里都空置了很长时间，但不代表没人来过。我才来几天就遇到了这种事情，其他人总不可能一个都没遇到吧？难不成我是主角，必须要我来这里，这里才会出现异常？” 越想越不对劲的吴勉起身收拾了一下，就转换性别为温妮，打算回圣穆尔教会问个明白。 可等他转化性别之后，那股模糊不清的呢喃微弱了些许，旋即又变得分外的强烈，而且不再是模糊不清，已经能够听清其中一部分内容。 “朽败之风……凋萎之花……破灭的主宰……诅咒你……塔娜诺斯……执掌凋零与灭亡的死神……” 恍若轻风吹过，却又没有带起丝毫的灰尘，只是吴勉左眼上的纱布却自然而然的松开掉落。 数不清的灰白丝线犹如布匹……不，确切的说是墙壁……也不对，该说是天地！ 厚到将天地间一切都覆盖的无数灰白丝线将吴勉的视野全部占据，让他看不见任何事物！ “诅咒你……塔娜诺斯，背弃誓言的死神……” 充满恶意的呢喃带着古老的腔调传进吴勉的内心。 他能听出，那并不是世人常用的交流语，而是充满了神秘力量的祭祀语，源于已经灭亡的萨利赫帝国的祭祀语！ 但呢喃所用的萨利语又不是克拉克·阿尔泰记忆中的萨利语，还带了一些更加拗口怪异的口音……又或者说语法，吴勉也只能结合克拉克·阿尔泰记忆中的萨利语进行一定程度的猜测才能理解其中含义！ 这种怪异的萨利语拥有着强大的魔力，随着它不断在心中响起，吴勉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被某种力量箍紧，乃至有种被捏碎的错觉！ “你怎么了？” 蓦地，一道清冷中带着淡漠，又有种别样静谧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响彻吴勉内心的呢喃，也让他心脏被捏碎的感觉舒缓了许多……只是并未消失。 克里斯蒂安娜？ 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克里斯蒂安娜，吴勉这才恍然发现自己已经被克里斯蒂安娜拉进了现实的背面。 “我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吴勉捂住胸口，喘息着说道：“那个声音在诅咒已经死去的旧日死神塔娜诺斯。” “诅咒塔娜诺斯？”克里斯蒂安娜微微侧了一下脑袋，“你听清楚具体的内容了吗？” 吴勉点了点头，“听清楚了，不过内容我不方便直接述说，那个声音用的是萨利语……或者说古萨利语？那些内容转化为交流语……” “朽败之风……凋萎之花……破灭的主宰……诅咒你……塔娜诺斯……执掌凋零与灭亡的死神……” “诅咒你……塔娜诺斯，背弃誓言的死神……” 仔细倾听完的克里斯蒂安娜沉默了片刻，又看向吴勉不再被纱布遮挡的左眼，淡淡道：“这应该是萨利赫帝国遗留的诅咒。确切的说，是前萨利赫。” 第一百七十四章 终究接受 前萨利赫的诅咒？ 吴勉微微皱眉。 前后萨利赫的事情他听克里斯蒂安娜说过。 萨利赫帝国分为前萨利赫和后萨利赫。前萨利赫灭亡于某一任国王欺骗神，和死神订立约定又违约，后萨利赫灭于追寻不该追寻的知识，导致大范围的灾难发生，大陆崩裂，海啸淹没一切，半个萨利赫帝国就此沉没于无边的海洋之中。 如今他心底响着的呢喃居然是前萨利赫的诅咒…… 等等！ 仔细回想呢喃的内容，吴勉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按照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和克里斯蒂安娜的说法，前萨利赫灭亡于某一任国王欺骗死神，没有完成契约，但是诅咒的内容却说塔娜诺斯背弃誓言。 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什么猫腻？ 思维不自觉发散了片刻，但是吴勉立刻又将它们收了回来。 现在不是考虑前萨利赫和塔娜诺斯之间是否存在什么猫腻的时候，而是他该怎么摆脱前萨利赫帝国的诅咒！ 如洞悉了吴勉心中所想一般，克里斯蒂安娜一招手，一个熟悉的物品出现在吴勉面前，分明是他前几天才拒绝接受的灾厄之物，独奏的八音盒。 “既然你听到的是萨利语，那么作为祭祀语的它拥有特定的节奏，也可以视为音乐的一种，独奏的八音盒完全能够帮你屏蔽。” 盯着独奏的八音盒，吴勉略微皱起眉头。 他突然有种自己能听到前萨利赫的诅咒是不是存在克里斯蒂安娜在搞鬼的元素……又或者说是月与隐秘之神。当然，也可以说月与隐秘之神早就知道了他可能会遭遇这类事情，所以让克里斯蒂安娜将独奏的八音盒交给他。 “看来我不收下它是不行了。”双手接过独奏的八音盒，随意拨弄了一下，吴勉问道：“我曾听人说灾厄之物是诸神死后的怨念凝聚而成，这是真的吗？” “有一部分是这样，但不代表所有。”克里斯蒂安娜语气平淡的解释道：“灾厄之物诞生的根本原因在于强烈的负面力量，通常和精神上的负面力量有关。诸神的精神力量毋庸置疑，祂们如果陨落，有大概率产生灾厄之物。但这并不绝对，诸神的陨落一般和诸神之间的争斗有关。如果不是祂们愿意，陨落一方一般任何东西都不会留下。” “那这个呢？”吴勉举起独奏的八音盒。 “它不是源于诸神的怨念，而是来自一位喜欢音乐的神秘者。那个神秘者因为爱人的背叛而疯狂，进行某种献祭后，留下了这个。” 狗血剧情的产物？ 颇为无语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灾厄之物，吴勉叹了口气：“希望它真的能够帮我吧。” “回到现实就知道结果了。”克里斯蒂安娜淡淡说完，身影慢慢变淡。 伴随着一种奇妙的感觉，世界失去了静谧，遥远处能听到些许的人声、风声…… 无声的叹了口气，仔细倾听片刻，确认再无萨利语的呢喃后，吴勉面色阴沉的原地站了会儿， “看来这玩意儿真有用，只是我去哪里都要带着它吗？”颠了颠手中独奏的八音盒，吴勉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空无一物的天空，再次叹了口气。 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应该是被月与隐秘之神算计了，但是他却又毫无办法，更关键的是还不知道对方算计自己的原因。 “罢了，能被神算计也算是一件体面事，说出去也不会丢脸。” 呢喃着，吴勉再次收拾了一下房间，随后走出了小巷，往海港的地方走去，散散心。 …… “月亮啊，我已经将无声的钥匙交予神秘的眷属。” 静谧的教堂中，克里斯蒂安娜双手捧在胸前，低声对着面前月与隐秘之神的标志倾诉着。 “无声的钥匙，命运的眼睛，神秘的恩赐……希望这一次，他能够看透这一切的关联，找到超越的方法。” “也希望这一次，我们依旧能够以脚下的星球作舟，寻找回归家乡的道路。” “远古的力量已经衰颓，被驱逐的力量也在回归，我们已经没有再一次的机会了。” …… 海港岸边，海风带着淡淡的腥味，嘈杂的人声混杂着海浪的声音，有种说不出的舒适感。 靠在栏杆上，眺望一望无垠的大海，吴勉利用这种舒适的环境来放松自己心里的压力。 纵使是一个穿越者，但是面对神的算计，要说没一点压力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可惜面对神，不论是力量还是知识，乃至见识他都没得比。 “看来得尽快确认深渊梦境是否安全，我好早点进去提升实力。这么耽搁下去，若是女神大人给我一些麻烦事，我怕是连命都要搭上。” 想起之前月与隐秘之神让他猎杀深渊法师的经历，还有赤人纯色天使之类的高层次存在，吴勉不觉得自己接下来会再也见不到了，相反，大概率是月与隐秘之神一旦能够重新在他内心开口，他就免不了和这些存在接触。 “小姐，你似乎有些烦恼，需要一个人借你肩膀倾诉吗？” 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一旁传来，打断了吴勉的思绪。 瞥了一眼，他就看到汉斯正和不远处的一位女士攀谈。 在他印象中，那位女士似乎有什么心事，已经在这里一段时间了，只是相比于他眺望大海，那位女士则是一直背靠着栏杆眺望北海岸市区。 被汉斯打搅的女士扭头打量了汉斯片刻，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妩媚的浅笑，“你的肩膀还不足以承担我的倾诉。” “怎么可能！你看看这充满男子汉气息的手臂！你觉得我会承担不了你的困难吗？”汉斯一脸不信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随后挽起袖子露出雄壮的肌肉。 极意流的极涛分支追求绝对的力量，而力量与肌肉挂钩，所以汉斯的身材是毋庸置疑的，强壮无比，此刻展露出来，确实显得男子汉气息十足。 但是非常可惜的，那位女士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我想安静的在这里待一会儿，先生，如果你没事的话，可以离远点吗？” 汉斯卖弄肌肉的动作一顿，略微尴尬的挠了挠头，“好吧，如果是美丽的小姐你这么想。其实我只是……” 正说着，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吴勉身上。 惊艳、疑惑、恐惧…… 无数复杂的情绪从汉斯的眼中流露出来，不断变化，让正在一旁看好戏的吴勉心中顿时有些疑惑。 惊艳就算了，他现在还维持这温妮的形象，外表看着就是绝美的少女，但是恐惧是怎么回事？ 有着克拉克·阿尔泰遗留下来的经验，吴勉能够非常清楚的感受到汉斯似乎认识温妮，又或者说将温妮当做了某种大人物……他还在汉斯的眼中看到了某种崇拜的情绪。 倒是被汉斯打搅的那位女士，见汉斯突然将目光放在吴勉身上，微微蹙起眉头，眼中也露出淡淡的厌恶。 没有任何女士喜欢一个上一刻还在和自己搭讪，下一刻就被另一个女人吸引走目光的男人。 不过瞥了一眼吴勉，她不得不承认吴勉现在的形象确实非常受男士喜爱。 柔弱、纤细，好像易碎的珍贵瓷器，纱布蒙着的左眼又透着些许神秘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揭开，可又怕揭开后会看到一些不忍目睹的悲惨。 “看来下次出来逛街要换一个不起眼的行头。” 发觉自己被汉斯和不知名女士一直盯着的吴勉莫名的背脊发凉，顿时没了继续在这吹风放松的心思，扭头就想离开。 “等等，奥卡姆女士！” 忽的，汉斯出声喊道。 吴勉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奥卡姆是温妮真正的姓氏，但这件事就算是在坎萨尔都没几个人知道，汉斯又是从哪里知道的？在他的调查中，温妮似乎并没有和汉斯接触过！ 回头看向汉斯，看着对方带着些许惶恐和期待的双眼，吴勉蠕动了一下喉咙，按照记忆中温妮的声线和语气问道：“有什么事吗？先生。” 汉斯张了张嘴，却一副说不出话来的模样，良久后，他才张开嘴。 “您……你真漂亮。” 吴勉顿时感觉自己的脸黑了几分，无语的注视了汉斯片刻，扭头就走。让汉斯这家伙搭讪，他感觉自己可能会吐出来。 汉斯再次张开嘴，但最后还是闭上了，没有再次呼喊。 之前被汉斯搭讪的女士微微蹙眉看了看汉斯，又看了看渐行渐远的吴勉，蓦然开口：“你在害怕她什么？” “凋萎之花还不能让人害怕……”汉斯随口回复着，却突然停下。 “凋萎之花？”女士疑惑的挑起眉头。 汉斯干笑两声：“不要在意，我只是随口说说。你看她，明明那么漂亮，却一副马上要坏掉的样子，所以才……” 女士冷哼了一声：“胡说八道。你情绪中分离出来的恐惧都快污染到心灵之海了。” 汉斯再次干笑两声，扭头张望了片刻，见周围没人后，才低声说道：“拉斯特女士，这点小事您就别追究了。乌尔老师在等你呢。” 女士愣了愣，“你就是耶达新收的弟子？” 第一百七十五章 汉斯的笔记 “凋萎之花温妮·奥卡姆居然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北海岸，历史上可没有这一环啊！” 乌尔极意流剑术馆内，汉斯从自己的包裹中拿出一本脏兮兮的笔记，看着上面怪异的文字，仔细翻阅，却眉头紧皱。 “按照历史，死神的第二候选温妮·奥卡姆现在还在坎萨尔和继母奥卡姆夫人争夺奥卡姆家族的卡琳娜之钥，为继承卡琳娜的密室做准备，怎么会突然来北海岸？” “梦境大公菲尼克斯·怀特还留在北海岸已经偏离历史了，再加上温妮·奥卡姆也来北海岸……难道这也是历史的一环，只是我不知道这段历史？” “这段时间的北海岸，我印象中只有深渊梦境会在这里与沉没之国融合，形成星界进入这个世界的桥梁……还有静谧主教克里斯蒂安娜为了守护北海岸战死于沉没之国，这也是拉开逐归之星被大范围入侵的序幕。” “难不成是因为这件事？” “菲尼克斯·怀特传说还和月与隐秘之神教会有密切的联系，后来还继承了一部分克里斯蒂安娜的力量，如果是在这个时候继承，倒是有可能。但是温妮·奥卡姆根本没资格参与那种层次的战斗。哪怕是继承了卡琳娜密室的力量，也要在1275年才拥有虔诚者的力量，现在才1272年，在这个时期她应该只是没有一点力量的普通大小姐。” 思索着，汉斯突然看到了笔记上一段文字，瞳孔不由一缩。 “该死的，最近一直在忙着布置拯救克里斯蒂安娜的计划，忘记过几天就是强运之壶赐福的时间了。二十四个强运加护，这可是神秘者都渴望得到的强大力量！” “啧！强运之壶被塞壬守护着，我又不能打破历史强行恢复力量，导致历史出现不可控的变化……” “对了，我可以找克拉克·阿尔泰帮忙！” “虽然历史中没有他，他也只有祈祷者的力量，但是和乌尔老师交手的表现无一不证明他已经有虔诚者的水准了，只差临门一脚就能成为虔诚者。而守护强运之壶的塞壬只是一个虔诚者，再加上我的力量帮助，我们绝对能够得到强运之壶！” “大不了，我将强运之壶的三分之一强运分给他。” “就是这家伙最近怎么都不来找我？难道他不爱我了？” …… 隐秘之间，正在调试维达的黑夜之歌，准备演奏一曲，喂饱独奏的八音盒的吴勉突然控制不住的打了一个喷嚏，不由疑惑抬头四处张望。 “奇怪了，我怎么会打喷嚏？” 一阵莫名其妙后，吴勉的注意力再次回到维达的黑夜之歌上。 虽然他不知道独奏的八音盒副作用是什么，不过知道解决方法的他可不想亲身体验一遍灾厄之物的副作用，那通常都是致命性的。 “每天都要演奏一曲，就算我记忆中的音乐足够多，也经不起浪费……” 沉吟着，吴勉突然想到了一种方法……编曲！ 上辈子的他不是学音乐的，对于编曲一窍不通，可是有了维达的黑夜之歌，他可以立刻化身小提琴大师，而且克拉克·阿尔泰本身也对小提琴有着非同寻常的造诣，音律自然也非常擅长，改编一首曲子并非难事。 “如果这么做可以的话，那么我的乐曲储备绝对能够达到惊人的程度……不过这事最好问问克里斯蒂安娜主教，我自己尝试若是不行，明天不就麻烦了？” 有了想法，吴勉拿起小提琴，琴弓搭弦，对着独奏的八音盒演奏了一曲记忆中最简单的乐曲……小星星。就是那首一闪一闪亮晶晶，漫天都是小星星的小星星。 这是他上辈子经常在路边的摇摇车上听到的乐曲，印象非常深刻，不论是演奏还是改编都非常简单，甚至他记忆中都有两三个版本，恰好可以用来测试。 演奏完后，吴勉向左拧转独奏的八音盒顶上的小旗帜，空灵悦耳的小星星随着小旗帜回转奏响。 有效！ 微微勾起嘴角的吴勉正要收拾起维达的黑夜之歌，忽然听到门外有些声响。 “我刚才听到了小提琴的声音，温妮姐姐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我也听到了，很简单的乐曲，但是演奏手法非常精湛。看来温妮小姐的小提琴造诣已经是大师级别了。” 伴随着说话声，敲门声也随之响起。 “温妮姐姐，我们来看你了。”茉莉俏皮的声音在屋外响起，“还带了我的好姐妹。” 瞥了一眼维达的黑夜之歌，吴勉直接将其收拾起来后，笑道：“请进。” 很快，两个小小的身影走了进来，其中一个赫然是茉莉，另一个则是吴勉之前没见过的小女孩，相貌不怎么出众，脸上还有不少小雀斑，但是气质非常贤淑，哪怕一身修道服，也有种贵族小姐般的矜贵气质。 “温妮姐姐，晚上好啊！”茉莉一脸讨好的小跑到吴勉面前，双手捧胸，“你刚才演奏的小提琴太好听了吧。” 说话之时，她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像闪烁着星光。 “又想吃糖吗？”吴勉一脸好笑的伸手揉了揉茉莉的稚气的小脸蛋，随后看向边上的小女孩，“你还没有向我介绍你的好姐妹呢。” “呜！呜呜！”被揉着脸的茉莉一时间说不出任何话来，只能像小奶狗一样含糊发音。 倒是边上的小女孩非常有礼貌的拉开修道服裙摆，施展了一个标准的淑女礼，“你好，温妮小姐。你可以称呼我为克洛维西亚，这是我名。” “克洛维西亚小姐？真是美丽的名字。”吴勉对她友善的笑了笑，从修道服口袋中拿出几粒包装精致的糖果，“给，克洛维西亚小姐。” 克洛维西亚眨了眨眼睛，“我不是来吃糖的。” “呜！你不要给我！”茉莉掰开吴勉的手，然后满脸期待的看着吴勉。 “你吃的有些多了。这两天你都吃多少糖了，再吃牙齿都要烂光了。”吴勉略带苦笑的说道。 因为之前不小心让茉莉中毒了，他这几天一直调配解药和糖果混在一起给茉莉吃，没想到茉莉一吃就吃上瘾了，天天找他要糖吃。 “不行吗？”茉莉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仿佛即将被抛弃的小狗。 叹了口气，吴勉看了看手中的糖果，发现只有三粒，于是道：“你吃一粒，剩下两粒给克洛维西亚小姐。” “她不吃……” “那你也别吃了。” 茉莉撅起嘴巴，但是见吴勉一点表示都没有，甚至还要收起糖果，立刻捧着吴勉的手阻止，“好！我就吃一粒！剩下的给克洛维西亚！” 相比于一颗糖都不能吃，能吃一颗也是不错了。而且克洛维西亚说了她不吃，回头等离开温妮姐姐这就能向她要过来。 茉莉如是想着。 “这才乖。”将糖果全给茉莉，又看着她分享给克洛维西亚后，吴勉笑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茉莉眨了眨眼。 她就是来找吴勉要糖吃的，能有什么事？倒是克洛维西亚见茉莉无言以对，目光转到了还在播放小星星的八音盒，好奇道：“这是刚才温妮小姐用小提琴演奏的曲子吧？你是在模仿它吗？” 吴勉刚要否认，又想起独奏的八音盒属于灾厄之物，一种秘宝，还是不要让这些小孩子知道太多，免得说漏嘴了惹来什么麻烦，于是笑道：“没错。我感觉它演奏的曲子挺好听的，就用小提琴模仿了一下。” “你的乐感和演奏技巧让人惊叹。”克洛维西亚笑着说道，同时剥开一粒糖果塞进嘴里。 “你不是说不吃吗？”茉莉立刻睁大了眼睛。 “我不是专门来吃糖的，但是温妮小姐的好意，我不能无视。”克洛维西亚白了茉莉一眼。她非常清楚茉莉的小心思。 “呜……” “原来你们都在这里啊。”忽的，门外又响起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克里斯蒂安娜的印象也在此时进入隐秘之间，“你好，温妮小姐。茉莉这孩子没在你这里捣乱吧？” “我怎么会在温妮姐姐这里捣乱！”茉莉立刻发出抗议。 “天天来温妮小姐这里吃糖，还不算捣乱？”克里斯蒂安娜的印象瞪了茉莉一眼，只是一脸温柔的她没有任何威慑力，“好了，糖也吃了你和克洛维西亚小姐去其他地方玩吧。我和温妮小姐有些事情要聊。” 茉莉撅了撅嘴，“好吧。温妮姐姐，再见。” 说罢，她拉着还没来得及告别的克洛维西亚小跑着离去。 看着两小只跑开，克里斯蒂安那的印象叹了口气，“你不用管这么惯着茉莉。” “没什么，我只是喜欢和可爱的孩子一起。”吴勉随口回了一句后，面色略微严肃，“克里斯蒂安娜主教，您找我有什么事？” “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克里斯蒂安娜的印象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温妮小姐，我希望你能帮我去接待一下光辉之剑的剑主，安拉帝国的公主，海伦·安拉小姐。” 第一百七十六章 接待 “我去接待？”吴勉一脸愕然。 虽然他作为月与隐秘之神的眷属，也算是月与隐秘之神教会的成员，但他并没有明面上出现，海伦·安拉这种大人物怎么能让他接待？ 克里斯蒂安娜点了点头，“其实这次不是正式接待，是她想要寻求我们的帮助。本来我打算亲自接待，可她定的时间是明天早上，我需要和真正的我明天开始要进行一次重要的仪式，大约持续三天，所以选择你代替我去接待海伦·安拉小姐。” 吴勉微微皱眉。 “教会里应该有更加合适的人选。” “你是最适合的人选。”克里斯蒂安娜微笑说道：“作为神秘的眷属，你的身份足够的高贵，不会显得我们轻视她。同时，你虽然是神秘的眷属，但还不被北海岸的诸多人认识，结合你身上的深渊梦境气息，可能会在日后被不明真相的人攻击，所以这次你不仅是代替我接待海伦·安拉小姐，也是正式向外界宣布你是神秘眷属的身份的契机。” 说着，她微微顿了一下，盯着吴勉裸露的右眼看了片刻，隐约看到某种深沉恐怖的力量，“诸神教会针对深渊梦境力量的狩猎即将开始，你必须尽快表明身份。” 吴勉想要继续拒绝的话梗在了喉咙里。 确实，他虽然是月与隐秘之神的眷属，还作为月与隐秘之神的尖刀猎杀了不少深渊法师，但是一身力量和深渊梦境有着莫大关联，还拥有深渊面具，大概率会变成现实猎人。如果不表露身份，等到诸神教会开始清缴深渊法师以及深渊猎人，他必然也会成为诸神教会目标之一。 而代表月与隐秘之神教会接待海伦·安拉后，整个北海岸的人，乃至安拉帝国，都会知道她是月与隐秘之神的眷属，日后就算遇到了其他教会清缴深渊法师深渊猎人，都不会将他视为目标，更甚至为了能够和月与隐秘之神教会交好，还会有数不清的助力自发帮助他。 这么想，这确实是一个双赢的举措。 月与隐秘之神教会有人接待海伦·安拉，而他也能表明身份，以后不用担心有人拿他深渊猎人的身份说事，更不用担心因此身份被人针对。 想了想后，吴勉微微点头，又皱眉道：“我并不熟悉教会的接待流程，具体该怎么做？” 见吴勉答应，克里斯蒂安娜温和的笑了笑，“我们是神的仆人，并不是贵族，没有什么繁琐的流程……或者说，你的出面就是最重要的流程。你只需要和她见个面，让她将想要我们帮她的内容说出来就行了……”说着，她突然顿了顿，上下打量了片刻吴勉，微微皱起眉头，“不过你明天接待海伦·安拉小姐的时候，不能是这身打扮。作为眷属，你该有合乎身份的仪容，这是一种礼节。” …… “嗨！美丽的小姐，能请你喝杯茶吗？” 港口路一间咖啡厅门口，汉斯突然拦住一位身穿猎装的美丽女士，一脸嬉笑，摆出极为不规范的贵族礼仪做出邀请的姿势。 美丽的女士皱着眉头冷漠的看了一眼汉斯，随后毫不理会的绕过汉斯继续前行。 只是汉斯却再次拦在了她面前，“美丽的女士……” “滚！或者，死！”美丽的女士眼中带着淡漠的杀意注视着汉斯。 汉斯哆嗦了一下，“好吧，我滚……不过有人让我给你带封信。” 说着，他拿出一封皱巴巴脏兮兮的信递给美丽的女士。 美丽的女士本不想接下，但是汉斯像是看透了她心中的想法一样，先一步开口道：“他说送给要去圣穆尔教会的你，让你将这封信带给你要见的克里斯蒂安娜主教。” 美丽的女士愣了一下，目光愈发的冰冷，“你是谁？让你送信的是谁？” “汉斯·维克，乌尔极意流剑术馆的学徒。”汉斯先是一脸骄傲的报出了自己的身份，随后挠了挠头，“让我送信的那家伙我也不知道是谁，但是他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把信给你。还说有人要对克里斯蒂安娜主教的锚定？锚定仪式动手脚……这什么奇怪说法。锚定是什么玩意儿？” 美丽的女士瞳孔一缩，盯着汉斯看了片刻，冷声道：“乌尔极意流剑术馆的汉斯·维克？我记住你了。回头我会去找你。” …… 接待海伦·安拉的场所安排在圣穆尔教会的主礼拜堂。 这里以往是圣穆尔教会举行各种宗教活动的场所，覆盖着椭圆形的穹顶，内部是燃烧的火焰状翼部拱顶，形成高大的内部空间，可以容纳大量的月与隐秘之神教徒。但是为了接待海伦·安拉，主礼拜堂暂时不对外开放，显得异常的空旷。 如今，海伦·安拉还未到来，主礼拜堂中只有吴勉一人。 他百无聊赖的打量着主礼拜堂。 不得不说，主礼拜堂非常有观赏性，装饰极为华丽，类似地球哥特式的祭坛荟萃了大量神态各异，栩栩如生的人物艺术雕像或绘画，全都是在描述月与隐秘之神的各种传说，不论是内容还是技艺都具有很高的鉴赏价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吴勉将所有雕像和绘画都欣赏一遍，甚至在内心写了好几篇小作文作为自己鉴赏这些艺术品的总结时，突然听到了主礼拜堂外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一个人，小高跟鞋的声音，鞋底镶嵌了金属，若没有刻意隐瞒，体重在160斤左右…… 一瞬间就从脚步声中判断出诸多信息的吴勉立刻将目光从主礼拜堂的各种雕像和绘画上收回，平静的注视向主礼拜堂的入口。 对方也没让失望，很快就出现在吴勉的目光中。 那是一个美丽的女士，面容精致，有种雕塑般的质感，穿着干练的女士猎装，毫不掩饰自己姣好的身材，气质高贵典雅，目光中还有一种浓烈的锐气，像是一柄利剑，一旦对上就有种被刺伤的错觉。 吴勉在打量她，她也在打量吴勉。 在她的眼中，吴勉穿着一身略微繁复的黑色长裙，长发简单的盘着，歪戴黑色礼帽，垂下一缕黑纱遮住左眼在内的大半左脸，只露出美丽却略显苍白的右脸，整体形象看起来优雅而神秘，透着清冷的美感。 这是吴勉用来接待海伦·安拉的形象。虽然他更倾向于一直以来穿着的修女长袍，只是在克里斯蒂安娜的印象看来那太朴素了，无法凸显他作为神秘眷属的身份，于是为他量身打造了这身装扮。 吴勉虽然有些不愿意，但继承了克拉克·阿尔泰的一切，他对穿女装、化妆等一系列行为也没有排斥，尤其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 千面杀手，从来不是以武力着称，而是复杂多样的各种身份。别说穿女装、化妆，如果需要，他甚至能够立刻找来脏兮兮，满是屎尿的乞丐的衣服套在身上，乃至在身上抹上各种污秽之物，毫不迟疑，更别说眼下这种虽然穿着不舒服，但好歹是干净的形象。 而且，这身装扮不仅是好看。 作为克里斯蒂安娜的印象的手笔，吴勉身上的长裙礼帽虽然不是秘宝，却也利用巫术和神术铭刻了不少神秘的力量，可以起到相当程度的防护作用。只要不是虔诚者级别的攻击，长裙和礼帽都可以做到一定程度的抵消或者完全抵抗。 “你是？”女士率先开口，脸上带着些许笑容问道，目光却落在吴勉裸露的右眼上。 吴勉能看出她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和戒备，隐约还能觉察到一丝敌意，不由有些莫名其妙。 难道她觉得我来接待她是教会在轻视她……又或者说她看出我是深渊猎人了。 略微猜到了一些女士出现如此态度的吴勉微微点头，面带温和的浅笑道：“是的，我就是温妮。海伦·安拉小姐？克里斯蒂安娜主教有个重要的仪式，所以让我来接待您。” “重要的仪式？”海伦·安拉眉头微蹙，露出些许不快。 作为安拉帝国的公主，光辉之剑的剑主，她虽然不会怎么显摆自己的身份，但是正式递交拜访文书后却被克里斯蒂安娜随便安排了一个人接待，而且对方身上还有着深渊梦境的力量……忽的，她感觉自己体内充满光明之纯粹的力量有种不安定的感觉，隐隐躁动着，随后像是受到某种刺激一样突然涌到她的双眼之中。 正注视着海伦·安拉的吴勉突然感觉右眼一疼，像是被什么利器刺中一般，不自觉闭上了些许，微微眯了起来。 这家伙胆子这么大，敢在女神的教会对我这个女神的眷属动手？ 内心惊怒的同时，吴勉立刻准备逃跑。 克拉克·阿尔泰曾经在安拉帝国待过，非常清楚光辉之剑的剑主实力至少达到追逐者级别，绝非现在的他能够应对。 只是还不等吴勉将自己的想法付诸行动，突然感觉眉心的月亮印记隐晦的逸散出些许清凉冰冷的力量，将他右眼的刺痛消除。 也就在此时，海伦·安拉突然道：“你是女神的眷属？” 愣了一下的吴勉看着海伦·安拉诧异的眼神，微微点头，声音冷淡了许多道：“我是神秘的眷属。” 海伦·安拉沉默了片刻，又闭上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儿后，才睁开眼，略带歉意的说道：“非常抱歉，温妮小姐。光辉之剑拥有甄别一切隐秘的力量，会自动赋予我看透一切的双眼，并形成一定程度的冲击。我刚才没有控制好它的力量，让它有些失控了。我愿意为此付出补偿，希望您原谅我刚才的失礼。” 自动攻击？ 吴勉心头还是有些不信和愤怒，不过看着海伦·安拉一脸真诚的歉意，就算是有着克拉克·阿尔泰的经验也无法看出任何破绽，而且海伦·安拉还说会补偿，他也只能暂且压下心中的不爽。 “这无法控制的意外，安拉小姐不用介意。”略微缓和了一下语气，吴勉重新在脸上挤出温和的浅笑，将话题拉回最初，“克里斯蒂安娜主教的仪式需要持续三天，这三天她都无法接待您。” “多谢您的体谅。”见吴勉没有在自己冒犯的事情上多纠缠，海伦·安拉略微松了口气，心中不断想着如何补偿吴勉。 突然攻击一位神明的眷属，而且还是在那位神明的教堂内，哪怕是一个意外，也可以算是一起严重的外交事件，如果不进行妥善的处理，对她接下来的行动将会有很大的麻烦…… “三天？”忽的，海伦·安拉声音拉高，诧异的看着吴勉，“您说克里斯蒂安娜主教的仪式要持续三天？” 吴勉微微眯眼，点了点头，“克里斯蒂安娜主教昨晚和我明确说了她需要三天时间进行一次重要的仪式。” “锚定仪式吗？”海伦·安拉追问道，表情略显急切。 吴勉略微一愣。 他也不知道克里斯蒂安娜所谓重要的仪式是什么，但是看海伦·安拉的表情…… “有什么问题吗？” 第一百七十七章 锚定仪式 没想到那个家伙说的是真的……他背后的人是谁，居然能够准确得知克里斯蒂安娜主教进行锚定仪式的时间！ 海伦·安拉眉头紧皱。 锚定仪式是超越者以及光辉级别的强者才会举行的特别仪式，是关乎他们……或者说祂们能够存活于世的重要保障。若没有举行这种仪式，祂们的存在本身会被这个世界慢慢排出，就如诸神的本体不允许出现在世间一般。 但是这种仪式的举行世间和地点异常隐秘，通常而言就算是最亲近的人都不可能告知，以免出现意外导致仪式被人干扰。 海伦·安拉想不通，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知道克里斯蒂安娜举行锚定仪式的世间，还准确的在她拜访圣穆尔教会的时候让她提出警告。如果这是真的，相当于白送她一个巨大的人情！ 内心沉吟着着，海伦·安拉看着面前面露疑惑之色，神情中带着些许严肃的隐秘眷属，沉声道：“我来拜访的时候，路上遇到了一个人，自称汉斯·维克，是乌尔极意流剑术馆的学徒。他宣称有人让他将一封给我，让我转交给克里斯蒂安娜主教，说有人打算对克里斯蒂安娜主教的锚定仪式动手脚。”说话间，她手腕一翻，掌心出现一封皱巴巴脏兮兮的信，“就是这封。我还没打开，不知道信中的内容。” 汉斯？他怎么掺和进来了？ 吴勉眉头微不可查的挑了挑，旋即盯着海伦·安拉手中的信打量起来。 信除了皱一点脏一点，本身看起来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至少没有涂毒或者布置巫术陷阱之类的东西，就像是一封曾经不小心掉地上又被人踩了几脚的普通信件。 但是出于谨慎，吴勉并没有直接接过信，而是疑惑的问道：“锚定仪式是什么？” “您不知道吗？”海伦·安拉一时有些错愕。 锚定仪式是超越者以上的强者才会举行的仪式，寻常人确实很难知晓这个仪式，但是并非隐秘到无人知晓的地步，何况吴勉还是月与隐秘之神的眷属，没理由不知道这个仪式。 “我才成为眷属，很多事情还不是非常了解。”吴勉略带尴尬的表情说道。 海伦·安拉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么我解释一下吧。” 对于吴勉的说法，海伦·安拉并不感觉多意外。 眷属的存在非常稀少，故而一旦出现，不说举世闻名，但本国本地绝对有非常大的知名度。然而她来萨利王国北海岸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都没有听说北海岸有一位叫温妮的隐秘眷属，可见吴勉所说的是实情。 面对这样一个新人眷属，她虽不是萨利人，却也愿意告知一些吴勉以后必定会知道的信息作为交好的条件。 “锚定仪式是超越者才会举行的自我定位仪式，用以将自我锚定在这个世界，否则将会被这个世界排出。” “超越者超越了人类的等级，拥有悠久的生命，强大的力量，已经不能以人类称呼他们。在他们之上，只有诸神和被称为天使的光辉。但是这种高度不仅带来了强大的力量，也同样带来了强大的危险。” “这个世界……或者说我们所处的星球是人类的星球，过于强大的存在将会严重影响到星球本身的存续，干扰正常的生态环境。所以超越者乃至光辉都需要通过特殊的手段才能让自己生存在我们脚下的星球上。否则，星球会自发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超越者乃至光辉排挤出星球，以保证生态的正常。而那种特殊的手段，就是锚定仪式，将自己存在本身锚定在这颗星球上。” “克里斯蒂安娜主教如果此时真的在进行锚定仪式，一旦有人对她的仪式动手脚，她很可能会被排出星球，很难再次回归……甚至如果出现更严重的情况，她会在被排出星球的瞬间就会被星球意志抹杀。” 星球意志……排挤……抹杀…… 虽然这是个诸神存在的世界，但脚下是颗星球，这一点这个世界的人早已知晓，吴勉也不感觉意外，可他没想到脚下的星球居然还有意志，会自发排斥干扰了这颗星球生态平衡的存在！ “那诸神呢？” “信徒就是诸神的锚。”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吴勉才深吸了口气，“我不保证能够联系到克里斯蒂安娜主教。” 说完，他瞥了一眼海伦·安拉手中的信，扭头想隐秘之间走去。 克里斯蒂安娜安排他来接待海伦·安拉的时候，曾说过绝对不要打搅她。可是眼下的问题事关克里斯蒂安娜的安全，吴勉想不到自己不打搅克里斯蒂安娜的理由。他必须将这件事通报给克里斯蒂安娜。 至于海伦·安拉……事到如今也只能将她晾一会儿了。 海伦·安拉也没意外吴勉的举动，收回信，安静的站在原地等待。 她没有觉得吴勉失礼，反而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如果克里斯蒂安娜真的在举行锚定仪式，而且确实有某位存在想要干扰克里斯蒂安娜的锚定仪式，那么她将会得到一个巨大的人情，这对她接下来想要在北海岸展开的行动将会有巨大的帮助。 “汉斯·维克背后的家伙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给我这么大的好处？” 沉吟着，海伦·安拉摸了摸自己耳朵上一枚宝石耳坠。 “汉斯·维克的情报调查出来了吗？” …… 隐秘之间，吴勉望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眉头深锁。 克里斯蒂安娜曾说过绝对不要打搅她，可克里斯蒂安娜也没有给他任何呼唤她的方法。他能联系到克里斯蒂安娜的方法，除了对方直接将他拉进现实背面的奇迹外，就只有寻找克里斯蒂安娜的印象。 只是克里斯蒂安娜的印象昨晚和他交代完事情后就不知所踪，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 “看来只能通过一些非常手段了……希望她还没有开始仪式，也希望海伦·安拉所说的内容属实。” 呢喃着，吴勉从裙子口袋中拿出独奏的八音盒，放在桌子上，然后一步步倒退。 慢慢的，隶属于萨利赫帝国的古老语言如约而至，在他耳边轻微呢喃：“朽败之风……凋萎之花……破灭的主宰……诅咒你……塔娜诺斯……执掌凋零与灭亡的死神……诅咒你……塔娜诺斯，背弃誓言的死神……” 无声无息间，遮住吴勉大半左脸的黑纱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掀开，明艳的金红色左眼正诡异的转着，左瞧瞧，右看看。与此同时，数不清的灰白丝线如暴雨般覆盖他左眼所有视野。 …… 主礼拜堂中，正用耳坠和自己手下沟通的海伦·安拉突然浑身一紧，如同走夜路时被凶兽盯上，立刻紧张的四处张望。 触目所及，她看不到任何异常的地方，然而不知为何，她深切的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危险就在四周，无声无息，却又致命无比！ 眉头微微挑起，海伦·安拉右手垂落，一抹如朝阳般的光束顺着她的右臂缓缓伸出…… “这里是月与隐秘的礼拜堂。” 忽的，一声恬静温柔的声音响起，海伦·安拉手臂处延伸的光束立刻散去。 愕然回头，她看到一位穿着和吴勉类似的黑色长裙的女士正在主礼拜堂门口静静的看着她，面容祥和淡然，却有一种莫名的威严，身上萦绕着强烈的静谧感，令她的呼吸、心跳，乃至血液的流动都趋于停滞！ 无声的祈礼者，静谧的月夜守护者，黑夜的猎杀女王…… 无数的称呼萦绕在心头，海伦·安拉低下头颅，恭谨的问候道：“日安，克里斯蒂安娜主教。” “愿诸神祝福你，烈日的后裔，光辉的主人。”克里斯蒂安娜微微点头，身上的静谧微弱了些许，却又再次浓烈，“很抱歉，我的仪式已经开始，无法压制力量。有什么事情，你需要尽快述说。” 海伦·安拉微微点头，沉声道：“有人告诉我说有人要对您的锚定仪式动手，他还让我将这封信转交给您。” 海伦·安拉将之前递给吴勉，却没被吴勉收下的信再次拿出。 克里斯蒂安娜瞥了一眼信后，眼中闪过一丝愕然，旋即突然出现在海伦·安拉面前，接过信拆开看了起来。 越看，她的表情越严肃。 “是谁给你这封信的？” “一个自称汉斯·维克的男人，他说自己是乌尔极意流剑术馆的学徒。但是他还说这封信是有人让他转交给我，让我转交给您的。” 克里斯蒂安娜沉默着，继续阅读手中的信。 良久后，她叹了口气，手中的信突然粉碎为灰尘飘散。 “你来找我，是打算营救那些被深渊法师带走的光辉之剑成员吧？这事，我会和隐秘的眷属商量，让她出手帮你，我也会在你们背后看着。” “非常感谢，克里斯蒂安娜主教。” “这是我应给予的报酬，不用感谢。”微微点头后，克里斯蒂安娜突然消失在海伦·安拉面前，如同从未出现过。 第一百七十八章 呼唤 “不出意外，安拉小姐已经将那封信给克里斯蒂安娜主教了吧。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借着这个机会拉上关系……” 港口路一家咖啡厅内，汉斯一边端着一杯加了大量牛奶和砂糖的咖啡，一边用叉子挑起一块牛排大口吃着，毫无形象可言。 他的目光肆意而随意的在店内游走着，大多数时间都落在面容精致，身材火爆的女士身上，叫咖啡厅内的女士都露出了明显的嫌恶之色。有些有男伴的女士，她们的男伴更是对汉斯怒目而视，只是看汉斯那浑身强壮的肌肉，他们一时也不敢强出头。 无趣的撇了撇嘴，将剩下的牛排一口吞下，又将咖啡一饮而尽，汉斯站起身，正打算离开，忽地浑身一紧，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催使他本能的想要转头看向圣穆尔教会。 不过在感受到一旁一道隐晦的目光时，他强忍住扭头的冲动，不动声色的喊道：“服务员，再来一块牛排……咖啡也再来一杯，多加牛奶和糖。快点。” 说完，他又坐下，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再次打量店中的女士。 “是凋萎之花温妮·奥卡姆的死亡丝幕，我曾经被卷进去过，不会认错……只是她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使用死亡丝幕的力量？按照历史，这应该是五六年后她才会掌握的强大力量！” 强烈的疑惑如同汹涌的潮水在汉斯的脑中回荡，伴随着的还有强烈的不安。他感觉有些事情似乎和他知道的内容有巨大的偏差。 “我所知道的历史，难道不是真正的历史吗？或者温妮·奥卡姆一直都在隐藏自己的力量？” 就在他疑惑之时，一个人走了过来，停在他所坐的座位前。 “汉斯·维克先生？” 温柔的声音如同春天里的暖阳，让人心情舒畅。 汉斯抬起头，就见一位美丽的女士站在身前，五官深刻，眼神温柔，一身宝蓝色的长裙搭配黑色的宽边太阳帽，胸前挂着一枚宝石项链，衬托出温婉而高贵的气质。 “美女？！”双眼一亮的汉斯立刻站了起来，“美丽的女士，请问您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要拼个桌吗？” 汉斯炙热的眼神让女士脸上的表情略微僵硬了片刻，本能的要露出鄙夷的目光，但想起自家小姐的话，只能又露出温和的浅笑，“露娜·艾哈迈德。很荣幸能和您拼桌，维克先生。” …… “你没事吧？” 隐秘之间内，克里斯蒂安娜看着面前左手捂住左眼，右手捧着八音盒剧烈喘息着的吴勉，语调平淡清冷的问道。 “还好。你及时的把独奏的八音盒给我，否则怕是要有些麻烦了。” 吴勉苦笑着放下左手，露出布满血丝的左眼。 他没想到离开独奏的八音盒后引来的诅咒会那么强烈，强烈到他本来打算一旦出现问题就立刻回到独奏的八音盒边上的想法都无法执行，整个人都被铺天盖地的灰白命运之丝迷失了方向，肢体控制能力也受到巨大的干扰。如果不是克里斯蒂安娜及时出现，将独奏的八音盒塞到他手里，他怕是要出大问题了。 “非常感谢，克里斯蒂安娜主教。” 克里斯蒂安娜微微摇头，“不用感谢。你是为了通知我，这是我该做的。” 说完，她深深看了吴勉片刻，又道：“我给你下个印记，下次要找我，你只需要想象我的形象的同时，用第三世代以前，包括第三世代的祭祀语连续呼唤三次我的名字。只要你没离开萨利，超越的力量可以让我听到你针对我的祭祀语内容。” 印记？ 吴勉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不过考虑到自己以后或许还需要找克里斯蒂安娜，他也就点了点头，“麻烦你了。对了，你的仪式没问题吗？海伦·安拉小姐说你在举行的仪式非常重要。” 克里斯蒂安娜的表情略微阴沉了些许，“问题不大。虽然锚定仪式开始就必须完成，但我有办法进行短时间的中断，等待处理完被人动了手脚的部分后再继续举行。” “你的锚定仪式真的被人动手脚了？”吴勉一时有些愕然。 哪怕海伦·安拉说了有人对克里斯蒂安娜的锚定仪式动手脚，但是消息的来源却是源自他认识的人，那个不靠谱的汉斯，所以他还是保持半信半疑的态度。但克里斯蒂安娜亲自确认就不同了。 作为一个超越者，克里斯蒂安娜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除了诸神天使那些几乎不可能接触的存在外最强大的存在，何况背后还是月与隐秘之神教会，居然有人敢对她动手脚！ 是谁有这么大的胆量？ 同样是超越者？亦或者，干脆是诸神天使中的一员？ 就在吴勉胡乱猜测的时候，克里斯蒂安娜摇了摇头，“我还不确定是否有人对我的锚定仪式动了手脚。至少，目前我没有觉察到仪式中有任何异常的地方。不过既然有人知道我举行仪式的时间，甚至地点和相应密契都能说出来，应该不是没有根据。我打算进行一次深入的排查。” 说罢，她沉默了片刻，又道：“海伦·安拉来找我的目的是打算营救她那些被深渊法师带走的光辉之剑成员。由于深渊法师的力量特殊，他们的隐藏位置只有隶属于隐秘的神术才有办法找出。为了报答她提供的情报，我希望你能够去帮助她。作为报答，我会在事后为你提供相应的报酬。” 吴勉略微一愣，“我？我不会隐秘的神术。” 帮海伦·安拉找人，换取克里斯蒂安娜的报酬，这是一件非常划算的事。哪怕克里斯蒂安娜不给报酬，也是她欠了个人情，所以吴勉并不排斥。 但问题是找深渊法师需要用到月与隐秘之神的神术，他哪里会这些？ “教会里有隐秘的力量加持的秘宝，可以使用隐秘的神术寻找目标，正好适合安拉小姐的情况。我会将它暂时借给你，让你也能使用隐秘的神术。”克里斯蒂安娜微微扯了一下嘴角，似乎想要做出笑的表情，却又分外的僵硬，“作为隐秘的眷属，却不会使用隐秘的神术，这对你并没好处。希望下次你在修炼好格斗技后，对这方面进行一定程度的修习。哪怕你修炼的不是教会的冥想法，但作为眷属，你也可以使用祂的神术。这是眷属的特权。” …… 主礼拜堂内，海伦·安拉安静的站着，一道道细微的声音通过特殊巫术加持的耳坠传入耳中。 那些声音源于一男一女的交谈，仔细辨别，赫然是露娜·艾哈迈德和汉斯的声音。 “让您久等了，安拉小姐。” 突然，温和清冷的声音伴随着清脆的脚步声，吴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海伦·安拉面前。 海伦·安拉正想回复，蓦地一愣，“温妮小姐，您怎么了？” 在她眼中，吴勉秀美的脸上满是虚弱，嘴唇惨白，在一身黑色的妆容下分外的显眼，如同黑夜里的月亮……又或者说月光下的瓷器，美丽，却又脆弱，似乎稍稍用力就会碎了一地，教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没什么，只是一些小麻烦，您不用介意。”吴勉微微摇头，随意应付一句后，笑道：“您的目的，克里斯蒂安娜主教已经和我说了。但是具体的内容，可否请您详细描述一下？” “您同意了？”海伦·安拉闻言，双眼一亮，也不再客套，神情一肃沉声道：“那么我详细的为您解说一下。” “我隶属于安拉的光辉之剑，此次拜访萨利的目的，是为了抓捕一个叛徒。但他与深渊法师勾结，利用深渊法师的力量，将大部分光辉之剑成员的神智迷惑，勾引他们离开队伍。我用了非常多的办法，可不论是占卜还是调查，都无法找到他们的准确位置，只能确定他们还未死亡。” “经过烈日教会的安德烈主教提醒，我知道月与隐秘的力量可找到一切隐藏起来的事物，所以我希望能够借助你们的力量找到他们。他们是我同生共死的战友，是我可以放心依靠的后背。无论如何，我都要将他们带回安拉。” 语气沉重的说完，海伦·安拉直视着吴勉的右眼，一脸诚恳的说道：“温妮小姐，您是隐秘的眷属，有着隐秘的赐福，我希望您能够帮帮我，找到我那些可怜的伙伴。” 吴勉想了想后，微微点头，“放心吧，我会竭尽所能帮您。只是，我需要您提供他们的贴身物品，如果没有任何线索，就算是借助隐秘的力量，我也无法确定他们的位置。” 克里斯蒂安娜让他出来回复海伦·安拉的时候，就和他说了要借给他的秘宝的力量和使用方式。 那种秘宝只要借助失踪者的贴身物品，就能迅速准确的找到目标所在，哪怕用了巫术神术之类的力量隐藏，也无法屏蔽它的定位。 只是有一点非常重要……隐藏的对象越隐蔽，隐蔽的力量越强，那件秘宝的消耗也越大。 不过这点吴勉也不需要担心，克里斯蒂安娜说了她会提供那件秘宝的力量，直到找到光辉之剑的成员为止，他所要做的，只是激活那件秘宝而已。 作为隐秘的眷属，他激活那件秘宝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 第一百七十九章 厄尔里城 “这些就是他们的贴身物品，也是占卜必须用到的道具。只可惜占卜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您看这些可以吗？” 主礼拜堂内，海伦?安拉将一箱杂乱的物品摆在吴勉身前。 在得到吴勉答应帮忙的答复后，她立刻回了自己的住处，安排人将吴勉所需的失踪人员贴身物品送过来。 吴勉仔细检查箱内的各种物品，其中有耳环、戒指、衣服等常见的贴身物品，甚至还有钢笔、人偶、布娃娃等，无一例外，这些物品上都留有些许独特的味道，很明显是长时间佩戴后留下的。 “没有问题，都能用。”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后，吴勉拿出了克里斯蒂安娜借给他的寻人秘宝……找人熊。 和秘宝奇怪的名字一样，秘宝本身的模样也非常奇特，完全是一只布偶熊的形象，眯着眼睛如同酣睡，看起来就像是小女孩抱在怀里的玩具，毛茸茸的分外可爱。 在海伦?安拉期待的目光中，吴勉将布偶熊抱在怀里，念出激活的密语： “小熊小熊，妈妈在哪里？小熊小熊，爸爸在哪里？黑色的污水淹没大海，白色的蛆虫钻进身体。大哥的眼里开出鲜红的花，二哥的嘴里长出绿色的蛇，最小的姐姐哭着撕开肚子，发现我在那里。小熊小熊，我在哪里？小熊小熊，他们在哪里？” 找人熊的密语不像西撒的守护之类的秘宝那样，需要真正的祭祀语激活，而是一段交流语歌谣，有着独特的节奏，温柔如同母亲为孩子吟唱的摇篮曲。 吟唱这首曲子的时候，吴勉还引动了眉心属于月与隐秘之神的力量，这是激活找人熊力量的关键。 单纯的交流语并没有神秘的力量，就算有也是微乎其微，几乎不可能激活任何秘宝。但是加上月与隐秘之神的力量，再加上独特的节奏，哪怕是交流语也可以激活找人熊的力量。 随着温柔的曲调不断从吴勉口中吐出，他怀里的布偶熊不安分的扭动起来，呆萌可爱的脸上，在嘴角的位置慢慢裂开一条缝，露出密密麻麻尖锐的牙齿，眼睛的位置也缓缓睁开，露出黑红色，带着邪异关泽的宝石，如同生物的眼球。 完成这一系列蜕变后，它在吴勉的怀中不安分的扭动着，如同在挣扎一般，毛茸茸的四肢胡乱挥舞，力道之大，吴勉甚至感觉自己有些抱不住，只能加大力度环抱，防止找人熊脱离。 随后，他走向海伦?安拉送来的各项物品面前，将找人熊放上去：“小熊小熊，他们在哪里？” 不安分的找人熊立刻停下挣扎，低头看向箱内的物品，嗅了嗅，然后猛地张开嘴，一口咬向箱子，将所有物品都吞了下去。 “嗝！” 如同活物吃饱般打了个一个饱嗝，找人熊回过头，满是尖牙和妖异的黑红宝石眼都已经闭上，再次恢复呆萌可爱的模样，像只小狗轻轻蹭了蹭吴勉的胸，就抬起爪子指了一个方向。 “走吧，它已经确定位置了。” …… 作为萨利王国最大的对外口岸，北海岸之繁华毋庸置疑，但再繁华的地方也有偏僻落后的地方，奥德村就是其中之一。 这个小村落位于北海岸的东南部，也靠近大海，但是海岸线布满了暗礁，还有一大片悬崖，并不适合大型船只停泊，只有一些本地的老渔民才能凭借丰富的经验驾驭一些小渔船出入海。同时，由于奥德村到北海岸市区需要经过三条河道，深度不符合大型船只通过，宽度又不小，连作为货运中转点都难，只有一些小船送着本地居民往来北海岸讨生活，故而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外地人存在，也鲜少有非本地人过来。 但是今日，一行人乘着几条渔民小船来到这里。 为首的渔船上站着两个人，当头的是一身猎装，凸显出丰满身材的美丽女性，目光锐利，环顾间，任何与之对视的人都会有种被利剑加身的错觉。 与她并肩而立的是一位纤细柔美的女士，黑色的长裙颇为宽松，并不显眼，却有种别致幽暗的神秘美感，怀里抱着一只不安分的小熊。 其后跟着的渔船上，则是一身洁白长袍的男男女女，一共七人，各个手里握着白布裹着的长条状物品，昂然而立，英武洒脱。 “很近了。” 感受着怀中找人熊越来越明显的挣扎，不得不用更多力气将其环抱的吴勉看着不远处的河岸低声道：“如果不出意外，您的队友就在岸上的某处。” 海伦?安拉微微点头，眯着眼睛盯着不远处的河岸看了片刻，扭头对后方渔船上的七人喊道：“二级戒备，随时准备作战！” 河岸空荡荡的，没人，也没建筑，只长着一些杂草和稀疏的灌木，没有一丝起眼的地方。不过她也能觉察到吴勉怀中的找人熊越来越不安分，知道吴勉所言非虚。 很快，几条渔船靠岸，吴勉等人一一下船。 找人熊在吴勉怀中挣扎得越发激烈，饶是吴勉也不得不用出一些格斗技的发力手段才能将其抱住。 可环顾四周，岸上的景致就如他们在渔船上所见一般，没有任何特殊之处，更别提海伦?安拉的那些队友了。 吴勉微微皱眉，低声吟唱：“小熊小熊，他们在哪？” 激烈挣扎的找人熊脸上眼睛的位置霍然裂开两条分，露出黑红的宝石，闪烁着诡异的光盯着一处空无一物的位置。 “在那里吗？”海伦?安拉也看向了那处空无一物的地方，却什么也看不见，“齐格飞，你们去那边搜查一下……” “不用搜查，他们不在现实。”吴勉霍然出声打断了海伦?安拉，“他们在沉没之国。” 海伦?安拉眉头不自觉挑了一下，略带愕然的看向吴勉。 她听出，吴勉的声音虽然依旧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却带着淡淡的冷漠，以及让人不自觉安静下来的奇特魔力。 这种感觉…… 若有所觉的瞥了一眼吴勉少数露在外面的脖子处，她看到了一抹如同唇印的微弱印记，立刻恍悟。 如果是一般人，或许会以为是某人在吴勉的脖子上亲了一口，留下了吻痕，但是她能清晰的分辨出，那抹唇印般的微弱印记，其实是某个强大存在的私人印记，能够提供力量以及各种方面的帮助。 紧闭之唇，无声的象征，静谧的代表…… “日安，克里斯蒂安娜主教。” 海伦?安拉对着吴勉微微欠身。 现在的吴勉并非本人，而是凭借私人印记将意识投影在吴勉身上的圣穆尔教会的主教，克里斯蒂安娜。 克里斯蒂安娜没有任何回应，只是目光淡漠的注视着河岸，好一会儿后，才淡漠道：“难怪你们找不到那些失踪的人，他们居然偷偷打破了沉没之国和现实的壁垒，将人带到了沉没的国度。” “沉没之国？女神的奇迹守望的那片萨利赫遗址？” 海伦?安拉似乎对沉没之国也有不少了解，神情立刻严肃起来：“据说那里只能通过女神的奇迹前往，克里斯蒂安娜主教，您是否能够帮助我们进去？” 克里斯蒂安娜微微点头，脖子上的唇印越来越明显，殷红诱惑，如同某位女士才涂了口红就立刻吻上去。 紧接着，她注视着空旷的河岸，张开嘴，似乎在吟唱，却又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咔嚓……” 在海伦?安拉期盼的目光中，渔船前响起了类似玻璃破碎的声音，紧接着一幕惊人的画面映入她和后方渔船上的所有人眼帘。 世界如同在他们面前分裂，四周和身后都是光亮的白天，而渔船之前却是星月璀璨的夜晚，之前所见的河岸了无踪迹……或者说渔船之前根本没有河，也没有岸，而是一片安静到令人畏惧的城池遗址，破败的建筑上满是历史留下的痕迹，厚重的灰尘如同积雪一般堆在建筑和地面。 “走吧，你们要找的人就在厄尔里城内。”克里斯蒂安娜勉淡漠说着，跨下渔船，踩在地面，脚掌立刻陷下去不少，连脚背都淹没在灰尘内，“请尽快，厄尔里城比较危险，并不适合停留太久。不只是这里潜伏着某些危险的怪物，厄尔里城沉没时遇害住民的思念体也会不断影响进入这里的人的心灵。你们注意保护自己的心灵，不要被污染太深，否则回到现实，你们的精神状态也会因此异常，一生都会被低落的情绪影响，严重者甚至有自杀的可能。” “多些您的提醒，克里斯蒂安娜主教。”海伦·安拉心中一紧，道谢的同时，对身边的光辉之剑成员使了一个眼色，随后沉声道：“我心光明，从无阴霾！跟上！” “我心光明，从无阴霾！” 伴随着整齐的口号，海伦·安拉和光辉之剑成员一同跳下渔船，落在厄尔里城的大地上。 毫无例外的，他们所有人的脚背都深深陷入厚重的灰尘中。 刹那间，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他们的心头……孤寂、低落、无奈、绝望……无数负面的情绪像是蜘蛛的网一层又一层覆盖在他们身上，心上，拖着他们陷入相同的心情。 第一百八十章 偏差 “我心光明，从无阴霾！我行光辉，照彻世人！” 海伦·安拉高声呐喊，明亮的光辉自她身上涌出，汇聚在身前形成一柄光辉组成的利剑。 奇特的是，这柄利剑没有剑柄，只有锐利璀璨的剑身，透着无与伦比的锐利，似乎可以斩断一切。 看到这柄光辉之剑出现的时候，光辉之剑的成员眼中立刻透露出狂热和虔诚，统一呐喊：“我心光明，从无阴霾！我行光辉，照彻世人！” 在他们的呐喊声中，海伦·安拉将手伸向光辉之剑。光辉之剑上也逸散出一缕缕飘带般的光带，裹住海伦·安拉伸出的手臂，远远看去，如同海伦·安拉的手上长出了一柄光辉组成的剑。 克里斯蒂安娜淡漠而安静的看着他们表演，没有任何反应，直到光辉之剑和海伦·安拉的手臂结合后，才微微点头，“光辉之剑，还是一如既往的璀璨美丽。” 海伦·安拉自豪的微微扬起脖子，“它的璀璨如同天空中的太阳，永不褪色！” 克里斯蒂安娜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随后看向星月笼罩下安静朽败的厄尔里城遗址，“向东七里，你的伙伴就被囚禁在那里……” 正说着，她突然皱了一下眉头，扭头看向太阳下波光嶙峋的现实世界……或者说现实世界和沉没之国的分裂处。 那里本来有着玻璃破碎后一般的不规则裂纹，形成大约两米宽的裂缝，清晰地分割两个世界。一边是太阳笼罩的现实，一边是星月覆盖的沉没之国。然而此刻，那道裂缝正在慢慢缩小！ “看来她们不喜欢我们进入这里。”克里斯蒂安娜平静的说着，眼里却流露出一丝淡漠的杀意，“一个小时。你们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去拯救你们的伙伴。我会维持这里现实和沉没之国的裂隙，但这段时间，我也无法再给你们提供太大的帮助。” “她们？”海伦·安拉微微愣了一下，旋即恍然，“是塞壬？” “是她们。”克里斯蒂安娜点了点头，“这里距离月亮的奇迹有些距离，我无法完全压制她们的力量。请尽快吧。” 海伦·安拉也不再耽搁，轻声道谢后，对身后的光辉之剑成员沉声道：“一级戒备，向东七里，推进！” 回应她的，是光辉之剑成员解开随身携带的长条状物品上的布带，露出制式的华丽长剑，一同竖在胸前，“愿光辉照耀一切！” “你也和他们一起去。厄尔里城有混淆人方向的力量，没有找人熊，他们无法准确的找到位置。必要时，你可以呼唤我寻求帮助。” 忽地，克里斯蒂安娜再次开口，只是不再是借用吴勉的嘴，而是通过她在吴勉脖子上印下的红唇印记，声音变得有些模糊不清。而吴勉本身的气质神态也由克里斯蒂安娜附身时的淡漠安静转为警惕冷漠，紧接着又转为娴静优雅。 “好的。”用平静的语气回复了克里斯蒂安娜后，吴勉扭过头对海伦·安拉道：“请跟我来。” 一个小时的时间并不长，何况目标在七里外。虽然以他的身体素质，全力之下顶多五六分钟就能抵达，十来分钟就是一个来回，然而还不知道路上会发生什么，救人的时候又会有什么变故，尽快行动是必须的。 海伦·安拉笑道：“辛苦你了，温妮小姐。” 吴勉笑了笑，也没回应，只是往东看了一眼，便没有丝毫迟疑的迈步向前，小跑着前进。 孤寂、低落、无奈、绝望……无数的负面情绪随着他的前进不断涌上心头，不断强烈。索性眉心处的月与隐秘之神的印记不断散发出一丝丝冰冷清凉的力量，让他维持住自己的精神状态，不会被干扰思维。 瞥了一眼身边的海伦·安拉，见她似乎没有丝毫反应，只是低垂的手上延伸出的光辉之剑微弱的忽闪着，他不禁暗想：或许光辉之剑有屏蔽精神干扰的力量吧……又或者光辉之剑的成员都有这种法门。 又隐晦的看了一眼其他光辉之剑成员，见他们也没有被负面情绪影响的样子，吴勉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直线前进了一段距离后，忽地，吴勉停下脚步，皱眉看了看怀中的找人熊。 不知何时，找人熊盯着的位置出现了偏离，脑袋也微微转向了左侧，正因为如此，他才有所察觉。 海伦·安拉见吴勉停下，疑惑道：“怎么了？” “我们的方向有些偏了。” “偏了？”海伦·安拉微微扬高声音。 她可以肯定自己是跟着吴勉直线前进，包括她在内，其他光辉之剑成员也是如此。 “克里斯蒂安娜主教说厄尔里城有混淆人方向的力量，会不会是这个原因？”一个光辉之剑女成员开口道。 “应该是。”吴勉微微点头，低头看着找人熊，调整自己的方向，沉声道：“请跟紧我！” 方向偏离的影响并不大，但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能够影响这么多人，包括他这个拥有追逐者杀手记忆和经验的人！ 隐约的，吴勉感觉这次救人或许不会那么顺利。 但他也来不及多想，用眼角余光盯着怀里的找人熊，脚下不停，急速向目的地奔跑。 海伦·安拉等人也迅速跟上。 只是才跑了五百米不到，忽然有一个光辉之剑成员出声。 “请停一下！” 吴勉愕然回头，陡然发现海伦·安拉居然在他左侧十米开外，而其他光辉之剑成员也都四散开来，分别站在不同的位置，而不像是他们最开始出发的时候一般排成一条线！ “咦？你们怎么突然变位置了？”又一个光辉之剑成员出声道，声音中透着疑惑，“刚才你们不都是在我前面吗？” “对呀，我记得剑主大人和科里亚，还有温妮小姐都在我正前方，怎么你们都跑到南边去了？” “我也记得你们都在我正前方，怎么一停下都在不同的位置？” …… “静一静！”海伦·安拉光辉之剑，让众人安静下来后，看向了最初喊停众人的光辉之剑成员沉声道：“布鲁，你怎么发现我们的位置不在一条线上的？” 布鲁立正站好，高声道：“报告剑主大人，我刚才被石头绊了一下，所以停下来了，等我再次前进的时候，就发现你们的位置各不相同！” “停下才发现我们的位置不同？”海伦·安拉皱起眉头，“看来不仅是方向感会被干扰，我们的视觉也会被干扰，只有停下才会发现异常！” 说话间，她看向吴勉。 吴勉也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情况，方向感被干扰不说，厄尔里城居然还有影响视觉的力量，若非布鲁正好被石头绊了一下，停下来发现了问题，只怕他到了找人熊所指示的位置，身后的海伦·安拉等人可能都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 但之前没有偏的这么厉害，难道是越深入厄尔里城，它的干扰就会越严重？ 抱着疑惑，吴勉将手伸进裙子，掏出一沓卷好的丝线，一发力射向海伦·安拉。 对克拉克·阿尔泰来说，丝线也是杀人的利器，而且还能和其他兵器结合，形成可操控的远程攻击手段，非常实用，且非常隐晦，被人发现也可以找很多由头推脱，所以吴勉也买了一些在身上备着，没想到现在居然用上了。只是不是用于攻击，而是用于确保其他人不会迷失方向。 咻！ 丝线落在海伦·安拉右侧三米处！ 什么鬼？ 吴勉愣了片刻。 以他的手法，射出的丝线别说十米外的人，就算二十米三十米外的苍蝇，也有把握命中，这是继承自克拉克·阿尔泰杀手技术的绝对自信，然而他现在居然偏离了海伦·安拉这么大的目标三米！ 难道速度也会影响方向？或者我们现在所看到的对方的位置不一定就在我们认为的位置上？两个猜想瞬间闪过吴勉心头。 也就在他想着的时候，海伦·安拉看着落在三米外的线，立刻明白了吴勉的想法，三步作两步上前，捡起线，和灰尘下的一块石子，从吴勉那拉过来十几米后，扔向身后右侧七八米远的一个光辉之剑成员，“向后传……” 石子带着丝线落在那个成员的左侧一米处，这种奇怪的现象也让她有了一些猜想，旋即看向了眉头微蹙的吴勉。 “温妮小姐……” “或许我们现在的视野还被干扰着……当然，也可能物体在移动的时候就会受到某种力量干扰，偏离预定的路线。”吴勉平静的说出自己的猜测，随后沉声道：“快点将线传到后面。我担心还有一种可能……随着我们停留的时间越长，这里会对我们产生更大的影响。” 海伦·安拉心头一紧，沉重的点了点头，扭头道：“向后传，速度！” 光辉之剑的成员也是知道情况紧急，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将丝线依次传到队友手中。 看着手中几乎没几圈的丝线，吴勉咬了咬嘴唇。 他买的丝线百米一卷，也就是说，现在所有人的站位分散开，几乎有百米的偏差！ 五百米的距离，居然能让九个人跑出百米的偏差！ “继续前进！注意丝线的拉扯感，发现偏差立即矫正！” 第一百八十一章 教堂 有着丝线的辅助，众人继续前进时果然发现了很大的不对劲。 他们明明排成一列，但随着前进，哪怕眼睛能够看到其他人就在自己身前，然而手中的丝线却清晰的告诉他们前进的方向已经偏离，违反他们视觉的偏离！ 这让他们前进的速度不得不大打折扣。 毕竟丝线只是丝线，是吴勉在普通裁缝店购买的缝衣服用的丝线，并不牢固，就算他们都是超越凡人的格斗家，反应迅速，也不敢保证一旦速度快了，偏离角度大了，不会将丝线扯断！ 走在前面的吴勉发现了这一点，眉头微微一皱。 “安拉小姐，你搭着我的肩，后面的人也都搭住前面的人的肩膀，我们需要加快速度。” 兵贵神速，迟者生变。他们只有一个小时时间，不能在赶路上浪费时间。 海伦·安拉立刻点了点头，伸出左手搭在吴勉左肩，头也不回的说道：“你们都听到了吧？” “遵命！” 等所有人都将手搭在前方之人的肩膀上，吴勉双腿发力，快速奔跑起来。 跟随在他身后的海伦·安拉几人也立刻加速，脚步整齐而迅速，队伍的前进速度立刻快了一些……只是一些！ 就算是搭着肩，近乎挨着前进，他们也会出现偏离。八个人的位置一同偏移，就算调整及时，也不可避免的互相干涉，拖慢了速度！ 但吴勉对此已经满意了。这样的行进速度，他们最多十分钟就能抵达目的地，来回克里斯蒂安娜打开的裂隙也只需要二十分钟，完全有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拯救被带入这里的光辉之剑成员。 …… 月亮留下的奇迹中，克里斯蒂安娜立在和现实的圣穆尔教会一样的教会塔楼上，眺望着海平线，一向淡漠的目光中略微浮现一丝愠恼。 “安德莉亚，难道你不清楚月亮和我只是在怜悯你们吗？是谁给你们胆子干扰我？” 轻微却又清晰的声音随着吹拂的海风卷向海平面。 “怜悯？” 遥远处传来一声带着不屑和怨恨的声音，“克丽丝，你不要忘了，我们会落得这样的处境，月亮难辞其咎。而你，作为我最初的好友，却帮着月亮守望千年，背叛誓言，还好意思对我说你们是在怜悯我们？” 克里斯蒂安娜略微挑起眉头，“这是你们的王，你的父亲种下的种子。我当初劝过你，但是你完全没有听进去我的话，结果……” “够了，克丽丝，我不需要再听这些无用的推辞。”遥远处的声音打断了克里斯蒂安娜，“再说了，你现在还有闲心去管那几个小家伙，就不怕自己的锚点被拔除吗？” 克里斯蒂安娜的目光瞬间一凝，“你知道是谁对我动手？也是，这个世界上能够确定我举行锚定仪式的时间的人寥寥无几，而你就是其中之一。” “呵？现在才反应过来吗？别以为一次偶然逃过一劫就安枕无忧了，十天内，你必须再举行锚定仪式，就看你还有什么办法躲过祂的狩猎。” 克里斯蒂安娜无言的注视着海平线，良久后轻叹了一声。 “你为什么总是不懂呢？” …… 厄尔里城内，经过九分钟的拉扯前进，吴勉等人终于在找人熊的辅助下抵达了目的地……一处大门洞开的教堂。 教堂的建筑风格十分独特，上半部分是高耸的尖塔，如同一根根尖刺戳向天空，下半部分从上而下满饰雕塑，极尽繁复精美，然而在星月笼罩下死寂的厄尔里城中，这座风格独特的教堂却犹如一头蛰伏的巨大凶兽，洞开的教堂大门就像是凶兽张开的血盆大口，只是看一眼，就能觉察到无限的危险蕴含其中。 “就是这里了，他们在里面。”用力抱住怀中越来越躁动的找人熊，吴勉盯着教堂外墙的雕塑仔细打量。 通常情况下，教堂外面的装饰都会透露出其朝拜的是哪位神明。 可是这座教堂的外墙上的雕塑却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内容，哪怕是克拉克·阿尔泰的记忆也无法搜索到相关的内容，遑论认出教堂的归属了。 不过他认不出，不代表其他人认不出。 海伦·安拉借着月光看清楚教堂外墙上的雕塑后，面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 “崩落的希望，毁灭的象征，天灾昭示者……萨利赫人居然崇拜过祂？难怪会招来毁灭的命运！” 吴勉挑眉。 ‘祂’这个称呼，还有海伦·安拉提到的名号，无不在明示教堂归属于一位强大的诸神或者天使，只是祂似乎并非善良守序的存在，而是一种恶的象征。 不过他对这位恶的存在并没兴趣，至少当前没有兴趣，而是沉声道：“我们需要尽快。刨除回去的时间，我们只有半个小时。” 海伦·安拉立刻清醒过来，对着身后的光辉之剑点了点头，随后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对吴勉道：“您说得对，温妮小姐。请您带路……不对，请您指路吧。天灾昭示者的教堂藏着许多致命的机关，还是让我们走在您的前面。” 吴勉略微错愕片刻，沉默着点了点头。 他只是来帮海伦·安拉的，不是来拼命的，既然海伦·安拉都这么说，他也没必要逞强。何况他海伦·安拉以及她所带领的光辉之剑成员无一例外都是强者，至少都是虔诚者水准，确实不需要他这个祈祷者出风头。 “请小心点。” 海伦·安拉再次扯了扯嘴角，笑容稍微正常了些，只是依旧僵硬，随后转身对光辉之剑成员下命令道：“科里亚、歌德、威克里夫，你们和我打头，布鲁、贝利亚，你们殿后，赛丽亚、薇尔莉特，你们守在温妮小姐身边。谨记，我心光明，我行光辉！” “我心光明，从无阴霾！我行光辉，照彻世人！” 洁白长袍的光辉之剑成员立刻竖起佩剑，高声呼喊，随后迅速按照海伦·安拉的命令形成阵列。 也就在此时，吴勉甩出之前收回的丝线，缠绕在众人腰间，“注意绳子的拉扯感，不要偏离。” 海伦·安拉愕然片刻，旋即笑着对吴勉点了点头，最后果断喝道：“前进！” 说罢，她走在最前，平举右手，脚步坚定的向如凶手血盆大口的教堂大门走去，吴勉等人紧随其后，警惕的四处张望。 大门之后，是一片漆黑的空间，哪怕外面月光再亮，也无法照亮里面分毫。索性海伦·安拉的光辉之剑不断散发光芒，让众人看清楚了里面的模样。 这是一个礼拜堂，四排整齐排列的长椅延绵至讲台前，一如其他教堂的礼拜堂般，毫无新意。只是它们没有靠背，在看不到椅脚的情况下，诡异的有种一排排棺材的感觉，带着瘆人的恐怖。 “咦？” 忽的，一个光辉之剑成员突然发出声音。 吴勉瞥了他一眼，印象中他之前跟在海伦·安拉身后，似乎叫做科里亚。此刻，他正瞪大了眼睛盯着礼拜堂的一角，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以及越来越强烈的愤怒！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吴勉看到两个男子被捆在柱子上，从头到脚裹着灰黑色的布块，只露出一张双目紧闭，泛着黑气的脸，若是看得不仔细说不定直接忽略了。 “巴莱特！卡拉伦斯！”科里亚焦急的喊道。 “可莉和莎莉在那边！”一个女性光辉之剑成员突然出声道，手指向教堂的另一边。 那边的柱子上同样捆着两个人，同样被灰黑色的布块裹着，脸上泛着黑气。 “我去把他们放下来！”一个强壮的光辉之剑成员走出队列，就要去救人。 海伦·安拉皱了一下眉，也没阻止，只是紧紧盯着出列的光辉之剑成员，一副随时准备出手支援的模样。 很快，那个强壮的光辉之剑成员就将四人都从柱子上解下来，扛到队列中间。 这个时候，吴勉才能清楚的看清楚他们的模样，以及他们脸上笼罩的黑气…… “这是……深渊梦境的力量。”用肯定的语气说出那些黑气的来源后，吴勉突然感觉到眉心属于月与隐秘之神的印记突然传来一股冰冷清凉的力量，以及熟悉而清冷的声音。 “他在你的左侧十米。” “女神大人？您醒了？他？深渊法师？”内心惊诧的吴勉面上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微微扭头，让右眼的视线能够看清楚自己左侧的视野……什么也没有！ 月与隐秘之神提示的左侧十米，他看不到任何人或者物，只有一片空荡荡的虚空。 但他相信月与隐秘之神绝不会无的放矢，有闲心和他开玩笑，手中丝线隐晦的一扯，触动正在戒备的海伦·安拉，立刻高喊：“左后，十二米！” 海伦·安拉作为光辉之剑的剑主，自然也是个经验丰富老道的人，觉察到吴勉隐晦的提醒后，已经全身心进入戒备状态，再听吴勉这么一喊，立刻本能的举起缠绕着光辉之剑的右手对着左后方十二米处砍去。 “嗡！” 像是切开了某些东西，一个略带愕然的灰袍男子看着从右侧一米出划过的光辉之剑，眼中掠过一丝后怕！ “该死！你们怎么发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