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界》 前言 人魔共世,恍若白溪。 万丈沉迷,时空一缕清风。宇宙之大,周遭之渺,皆为灵慧所辖。 芳草萋萋,鹿鸣悠悠; 星移斗转,苍茫“有无”世间。 此地星球经过几次“毁灭”之后,这次又重新开始。魔再次登场。此次的形成,也是除魔的最后。 然,不论其新旧交替也好更迭也罢,亦为红豆一颗,青衫湿尽。 成为神光+最后一战 时间:此地星球第五世,春日 “双双一一者,魔成时。”此为一灵异谶语。是否可解为:双双为二,二者一一则为一,魔再次成型,不得而知。 “魔不除,灾不休,休休休”。民间童谣如是。 时风沉沦,生灵麻木,有介于此,大家都不作长久停留,开始分头寻魔。 黄土尘嚣,阴风怒号。 大家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一个个的目光比利刃还要尖刻,逼得人透不过气来。 药不离舌尖抵上齿根,意咒,顷刻来到此地星球的三世之源。只见眼前状况大不一样,件件事物、景观都与此地星球颠倒不一。就在这时,天悬陆地陡然长出一块巨石,刀削斧砍一样兀立在药不离面前。 巨石原来是一无字石碑。碑身青里透红,红里纳紫,光滑若肌,纹理细腻走势雄伟,一看便不是寻常之物。药不离扶碑立毒誓要为世间除魔寻界,誓言一出,周遭感应,四下升灵,陡然地下幻化出五彩七色,直冲那浑然天体。药不离躬身退出,回到现实。 他与众人一一拜别,并无丝毫差异。只是在他回来不久,天空浮出祥云朵朵,几位师尊级人物才向药不离颔首亦投来些许赞许,离去。 药不离话不多说一路南下。 与魔最后一战失败,是在春三月。 魔遁时空间而逃,原来三丈多高的药不离竟被魔亦压缩去半,除了手脚没变,现在身高才一米六七的样子,一张蜡黄的国字脸写满仁慈,双目如电,花白须髯鬓间,白黑瞬间幻化,年近五旬,仙风道骨透于体,老成而不可侵犯,威严而不失和蔼,稳重而又藏几分幽默。 赤手空拳,兵器纳体。 药不离,自号木下尊者。其从小岂止是灵异,自称天地所成,即所谓通人(度魔人)。 非通灵者不知其故,他也少言少语。凡者看,倒是有几分木纳。 其打小就有悲天悯人之情怀,救世匡扶之志,因柔若无骨,常依坐于树下,故自号木下尊者。虽看似数米强壮,实则元气精气所持。 无骨之体,不可破,破则气散人亡;故其体为至柔至阴之体,可纳万物,哪怕是魔。 亦为一皮囊也! 圣灵呀,若有善缘一面何愁不成佛?若陡生恶念,失去克制,残害苍生,一念便是魔。前程毁尽。 此所谓:一面佛,一念魔。魔,佛界之侠,佛,魔界之奴? 魔会逃得了无踪迹? 其实,魔用了最后一招化整为霰之术,先遁入时空间然后再遁入此宇宙每个生灵的精气之中,凡此宇宙界有气血者皆遁藏其心智,自我不觉,只要陡生恶念,魔便助力加持,其理智尽失反补魔气。 魔存一天,种种灾祸就不止,其藏于躯壳化为无形。更胜者是随着时间推移魔气还会积累强大,反统世界。那时,全体智慧文明就成为一个的笑话。 天地通灵人药不离就是那个在最后破魔魂魄的关键时刻起慈悲心让魔趁机逃跑的“人”,这是他失去理性或善良选择的“惩罚”,他必须背负也需要背负,这背负何止是亲情的谴责还有星球苍生对他的谴责,甚至有自己无比的自责。现在虽双腿如棉,但他必须要踏上了寻魔路,他要找到它,擒服它,然后在庄界驯化,倘若找不到庄界,他就建一个“庄界”使世间再无恶因恶果。 那是一个纯一宇宙界,只有好没有坏。极乐世界吗?他颦眉注目严肃地说非也,是庄界,哦——不是打麻将的那个庄的庄,亦非老庄的庄,是只有善因善果的庄,智慧之所。 世间传语:无知城,千声唤;十因子,天下无所成。 第一章 通灵子南下 迷魂花幻觉 苍云谷—— 这是地处此地星球北方的一道险峻的峡谷,其属于十万青山山系的一个特有分支。 传说这里有天地重开的原始之境,故藏有能量无边的真元,这里可以抵御任何“功力”,使之还原为初始状态。 真元——人得之,返老还童;物得之,起死回生;神得之,再无宙界之分;魔得之,主宰乾坤。 “一滴真元,驾驭宇宙”,绝非空传! 但是这里也凶险无比,自古以来,进去无数大神大仙大侠,而出来的几乎就没有听说! 原因是原始之境。它允许自己的生物有异能,而但凡进入者则都化为原始状态。也就是说,凡进入者,你有天大的本领、异能,都会失去,成为一个普通生物。 木下尊者药不离要“秘密”寻魔,其必须要南下,此处则成为必经之所。 此人处事求平常。其与众不同之处是,他是此地宇宙唯一的一个通灵人,灵慧界称其为“通灵子”。其为外来之物,来源于此地宇宙系之外的,一个称为元太宇宙系之中的一枚游离子。一个偶然机会,它被此地宇宙的美丽而吸引,故而闯入此地宇宙,进而入星系,当它看到一金色亮点时,便飞越而来到此时星球。那时正是此地星球的形成诞生。 其天生具有悲天悯人之态,故后来加入除魔的天团,历经几次此地星球的毁亡和不知世间多少次的轮回修得“灯笼体”。 为什么就必须把魔要除灭呢?为什么世间祸患不止呢?他决心把魔纳入自己的灯笼体,而后寻找传说中的“庄界”,牧放之,自然其生命。其更加大胆地想,若没有或寻不到庄界,就自己建立一个“庄界”,使百姓苍生生活其中,开启宇宙旅行,除遍宇宙星系的不平,而使宇宙得此幸福。 其此世轮回于一姓药的中医世家。同时,此世也是其入世之世。这一世若不能“除魔”而“庄界”,其便会被自然之力撕毁,进入无空间。普通点说就是其只能存活于无时空之中,再无肉身成形之时。 此人不甚勤奋,常被家严药渺责骂。由于其自知自己是何许人也,也从不与之计较,反而更加孝敬。故现在给人的感觉是傻有三分,懒散三分,和善四分之人。 但是最后一战的失败,其如被激醒,让其今世才幡然醒悟,故请辞家乡,南下寻魔。 此人亦为无师自通之人。几次星球的转世和不知多少世的世间转世,以及起起落落与魔的斗争,都植根通灵子,依仗其天团。 在最后这一世的今世,其希冀修成“正果”。 此次南下的目的是寻找不堪城,因为那里群贤云集。其中,最负盛名的当数此地宇宙中,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无知无闻大师,通过询问他们,获知魔的踪迹进而一击“毙命”。 对此,其当然可以动用神功,以通灵寻找,但是一旦被魔知晓获悉,其远遁或隐匿等等,那么势必给除魔就带了极大的困难。 这样势必拉长战争,苍生之荼炭也势必会更长更久;更有甚至,若魔以“消生隐遁”之法藏匿,那么势必苍生就时时刻刻处于魔患之阴影中,怕是永世不得解脱。 不可否认,最后一战,魔确实是吓破了肝胆! 其一,躲藏起来的魔,绝不会在灵慧界,因为只要他们在,则通灵子必然早可感应到。 其二,不聚合而分散。他们以化整为零的形式已躲藏起来。 其三,时间紧迫。魔现在大伤元气,但是他们不会坐以待毙,他们也在抓住这个空档“复原”而增强。 所以,务必尽快找到。 再者,就是,同步寻找“庄界”,降魔而不除魔,使其归于庄界而得自然生命之终极。 庄界,简直就是一个传说,因为没有任何灵慧寻找到过。木下尊者药不离心中暗想,若找不到,则建一个叱咤时空宇宙之所——庄界——善行空间亦为不可。 此乃后话,他感觉自己想的太遥远,就是幻想。 其低下大大的脑壳,苦笑几声,毅然昂首前行。 路随地形变窄,崎岖不平。 木下尊者药不离又翻过几处矮丘,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山谷。其宛如一张开的巨口,两边雁阵延伸无边无际。 除了进谷,再无它路——此也就是原始之境。 崖口羊肠小路如爬行的一条青蛇,时隐时现蜿蜒深入谷中。谷口有一股玉琢清流,从数十丈高的后峰飞下,似练似绢,宛然一落白色哈达垂于峰前。 瀑水灵动,时时激起脂玉水团;落若狮吼,在空谷回荡。 溪水哗哗流入深谷,不知去向。 水汽氤氲,打到身上,有丝丝寒凉之感,想必那山峰上应有一眼激荡汹涌的泉。 刀削斧砍的崖壁巍峨挺立,一爬满青绿色藓苔的侧锋向外展开,就像执意立起的一块巨大的绿色牌匾。 药不离站的地方,正是观看这“牌匾”再合适不过的处境。 只见绿色之下,呈现出优美的线条,是三个无比巨大的金文。 朱砂底儿,由于时间久远而蜕成黑里透红、红而幽暗泛绿的色泽。笔行刀锋,起落处雄浑的功力,现于似钢的岩面。笔走龙蛇,内敛,粗细有道,无丝毫拖泥带水之感。通体天成,仿若自己长出来一样,与此山此水此树此谷浑然一体。 真乃画龙点睛之画!一下,激活了这个冷然无生的空间,使其活了起来。生机勃勃,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药不离被横亘在这里的这幅巨字震住了,心中不由得惊叹。 他虽然眼界开阔,但也从未见过如此一番景象! 天上的,不是太过美化就是柔弱拘泥;地下的,不是太过恣意就是暗无生色,即使是此地星球的前几世的字迹,也勾勾画画不见融合。 今天却被眼前的这几个字震撼了,真可谓此地此境此字此体此书此势此色,一时合成,无一不令人拍案叫绝。 足足有半个时辰,药不离才回过神。由上而下的“苍云谷”三个字,这绝非人力所为。 这般好景色,何不休息片刻?药不离问自己,不觉双腿有了几分麻痛的感觉。想必是刚才走得太快了……树丛鸟鸣,时已近午。 一股香风送来,那香味沁人心脾好不舒爽。 “不好——”药不离大喊道,但是为时已晚。久闯江湖的人都知道,奇花异香鲜艳之物十有九毒,更别说在如此山谷。 再看药不离神情自若地立在那里,一脸警惕地目视谷口,似乎并无大碍,其揉了揉眼睛,晃了一下大脑袋。 “呜——”一股恶风从谷里袭来,顿时飞沙走石,紧接着就见一只浑身刷白体如水牛的三头狮子从谷里直扑了出来。 药不离见状,吃了一惊,脊梁骨的寒毛都立了起来,脑袋“嗡”的一声,心想这是什么怪物——三头狮?!! 不及多想,只得迎着恶风深吸一口气,然后气压丹田,左脚在前右脚在后丁字步扎稳,左手劈掌为挡,右手临空握拳,怒目圆睁直视怪兽。 但见这三个头的白狮,三口同时吼叫,声比雷声,中间一口白齿如剑,舌如吐血,旁边两口随声附和,亦做撕咬状。 顷刻之间,三头狮已到跟前,只见它伸出两只簸箕大小的前爪直冲药不离腾空扑去。 药不离这时虽有几分惊恐,但已冷静。 他见张牙舞爪的三头狮临空扑向自己,他借机上前一步,“嘿”一哈腰,让其从自己的上空飞过。 三头狮一落地,反身“呜”的就是一个单爪横扫。 这时就见药不离也不躲闪,任凭它那簸箕大的爪子击中自己。 说来也怪,就在爪子要落到药不离身上的一瞬间,这头怪兽一刹那化作一阵风尘消失不见了。 药不离这时自言自语道,还让不让休息一下啦,迷魂花你迷谁不好,怎么还迷我,还感觉我舒服嘛!? 原来,这体型硕大的三头狮落地时让尊者识破,无声无力草不变形,定是幻觉。 这是自己刚闻了那花香产生的幻觉。 在这里产生如此幻觉,要不被吓死,就是被惊吓跳崖而亡,尸体自然就成了这些艳妖的迷魂花之类的食物了。 现在,药不离真有了几分睡意,他晃着大脑袋四下寻找一个合适之所。 其在一块卧牛石上躺下——这个地方不错,一仰脸就又能看到那几个非凡的字,是否睡下倒着欣赏会别有一番情趣? 此谷可真不一般,休息一下然后进谷也未尝不可。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光晃了他一下。谁呀,什么东西,这荒郊野岭的这又是什么鬼?! 旁边的瀑布声似乎一下愈加响亮。 第二章 智妻巧救夫 樵夫八字胡 药不离抬手挡住光,放眼望去,就见半山腰的一棵歪脖树上,有一黑乎乎的东西。 离得太远,看不清楚。再定睛一看,识别出是个人! 他正在拼命挣扎,估计是手中握有镜子之类的东西,在遇到光线的时候,就拼命地向这边照射,故而有光的投射。 显然他也已看到了他。 光——呼救?! 尊者身子一挺坐起,心说不好,就准备施救。可转念又一想,一路走来,自己完全可见,怎么没被发现?其中必有缘由,不管也罢。 于是,他假装伸了个懒腰,又躬着腿躺下,这回他背对了那个人,单耳贴地,双手抱胸。时刻保持警惕。 可是没多久那光又晃过来,这回是照到他的鬓角,一晃一晃,弄得他心烦意乱。 于是,其又开始迅速斟酌。其于高处,不易发现,而自己太过匆忙,这也不是没可能;自己行走如风似飞,速度胜于普通人的几倍甚至十几倍,必然会出现视野忽略;再者虽然边走也边高度警觉,但超出安全范围,则会不再警觉,其距离远而处于崖边半空中的树木……他似乎在努力说服自己。 刚才自己的经历已经证明,这里非普通之所,所挂之物也必为凡夫俗子,否则怎么会被挂在这里,岂不是送命? 所以,缘由必为二点,要么是路遇打家劫舍被困于此,要么其中有诈。这这这,不是靠想可以解决,只是怕耽搁,不然…… 光再次晃过来—— 这回木下尊者真躺不住了,他撑起身,扭回头,再次仔细观察那个挂着的物体,抬起头鼻子深深地嗅了几下。 并无丝毫异样。 此地地势已入山区,起起伏伏,郁郁葱葱的植被漫山遍野。 那人就在峭壁几十米的地方。 瀑布声袭来。 那就是一个“人间地狱”,除了现在有丝丝缕缕阳光,怎么会被发现? 在这种情形,药不离心里有谱了,又嗅了嗅,他毅然腾地起身,大步向那个悬挂之物走去。 一路细察。 被吊着的是一位衣衫褴褛樵夫打扮的人。手脚虽也被敷着,但不紧,可以自由“行动”。其听见有人来了,就更加拼命地挣扎,嘴里还发出“呜呜呜”的叫声。 药不离又闻了一下后,就见他一抬手,一道白光如刀似箭似从袖口直接飞出,那缚着的手指粗细的绳索瞬间断去,那人便随之掉下来。 从这个高度摔下,其不死也必废。 但见药不离纵身跃起,像一只标枪,一下“插”在那人下落的地方,气沉丹田,马步下蹲,“嗨”的一声,一个顺势逆天轮回大旋转,簸箕大的双手嘭地一把便准确揪住那人衣服,由下而上一轮,竟把他轻轻置于地上,毫发无损。 那人早吓得面如土色,魂飞魄散。其呆愣愣的,像个木桩似的杵在那儿,半天没回过神。 如是“硬接”,恐怕就是木下尊者药不离的那双大手和胳膊,也得骨断筋折。 这种招数的使用,一定要看对方的“情况”,樵夫也瘦小,再加上药不离的武功盖世,还有其思维敏捷伸手灵活,才能如此轻松完成。但是却绝非三年五年的苦练。 “嗨——”药不离喊了一声。 樵夫才长出一口气,回过神来。其赶忙“扑通通”跪地谢恩。 “感谢感谢,感谢恩公救命之恩,小人给恩人行礼啦!”说着,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他虽是瘦了点儿,但面色红润,双目明亮,八字胡,薄嘴片儿,也是中等身材,一看就不是一个普通打柴人。 药不离连忙推谢,询问其缘由和那光线的缘故。 樵夫苦笑道是他娘子的“计谋”,予他一面小铜镜,让他戴在身上。因常年上山采药砍柴,山里又多怪事,多有凶险,带一枚小铜镜,一来看身后之物不用回头,二来万一被困,可以用光线求救,或能救一命。说着其附耳和药不离说,如此如此,等等这般。 药不离听后有几分迷惑,正要问,见樵夫表情昂扬又带了几分神秘,还要和他说些什么,就把要问的话咽了回去。 樵夫神采奕奕地道:“这个小镜子已救过他好几次命,最过瘾的一次就是杀恶狼精。”他掂了一下小镜子,把它揣入怀中。 “一次,一只恶狼精从身后偷袭,它就像人一样拍我的肩膀。这深山老林那有什么人,我就没敢回头,先是掏出镜子一照,就见一只正吐着一尺来长红舌头,滴着口水的青灰色恶狼,正爬在背后。其拍我,是在等我回头露出脖颈!我立刻抽出佩刀,趁其不备一哈腰,朝身后就是猛的一刀……”樵夫目光如炬,说着举手向空中比划一下,又来了一个海底捞月的动作。 刀,从下往上正攮进了恶狼精最柔软的腹部,直捅进其心脏,那狼精哼都没哼一声,当场毙命。 “就那一张狼皮就是几百两,哈哈哈。”樵夫的两撮小胡子都要飞起来了,好不得意。 药不离看着他那样,还是把要问的话,再次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或许也不用问,一会儿他就会全唠出来了。 樵夫说已在此生活了几代了,昨天不幸被强盗绑了。这些强盗他倒也认识,只是他掏不出买路钱,就被绑了。他们也没立刻要他的命,却和他“商量”,然后派鬼差把他绑了,再挂在崖口树上,说是祭奠山神娘娘。如果能活过一天就算他命大,便会将他放下来,从今往后再不找他麻烦。 说完这些,樵夫怒目圆睁,他竟跳脚蹦起一尺多高地骂道:“这伙王八羔子,我还救过他的命,恩将仇报,这这分明就是杀人不用刀呀!恩公您知道嘛,这这这谷里啥都有呀,就是夜里的几只大蚊子,就能把一个人的血吸干,再别说其它了!好在昨夜一夜无事啊——恩公……” 他说他见过山神娘娘。山神娘娘最明显的标志就是,眉宇间有一个会发绿光的红色朱砂痣。山神娘娘是一个好人,貌胜天仙,举止端庄,有一次还从熊貏嘴下救过他的性命。 说着,他拱手向空,算是给山神娘娘行了一个礼。 对于他们这些山里人,娘娘没有不帮的。娘娘也是得道仙神,法力无边,道行深远,因此山里这才如此安宁些,他们也才敢时不时山上砍柴采药……他说起来,便是滔滔不绝,其中不无此神谷的一些鲜为人知的秘密…… 第三章 好心人樵夫 祸起迫切心 木下尊者药不离只管认真听,他就完全能感觉到,樵夫的感激之情已全部融到,这滔滔不绝的话语中了。 说着说着,其话风一转,就责骂起这帮贼人。 “几年前的数九天,那个没鼻子的贼人头目掉进冰窟,谁都不救,是我——八字胡,路过二话不说,跳进冰窟把他捞了出来……真没想到,现在他仗着人多势众还绑了我,哼,呸。 恩公您知道没鼻子是怎么没鼻子的吗?他捕食了一条大蛇,而小蛇复仇,趁其夜间休息,将其鼻子咬了。头已臃肿成了一个猪头,赵郎中问他,保命还是保鼻子,呵呵——活该,谁让他贪荤!” 尊者听了颇有几分感慨,随声附和着点了点头,也为消消樵夫的气就解劝道:“他确实贪嘴,不过把你绑在树上,人家不是也没有立刻要你的命嘛,也算还你个人情。” 八字胡樵夫听了,也就豁然开朗些,用真诚注视的目光回应尊者。 其继续述说这帮鬼东西,其就是借着山神娘娘的名义祸害百姓,说到最愤怒激昂处,蹦起一尺多高地“呸”出一口痰。看那局面,恨不得,随地打几个滚刚才解恨,见药不离威风而不失文雅,则就有所收敛。 看他说到,匪徒借着山神娘娘的名义,破坏山神娘娘的声誉就这样激动时,药不离可明显判定,善良助人、美丽而功力莫测的山神娘娘就是他的底线。 在八字胡停顿的时候,药不离就再次询问关于山神娘娘的事。这时的樵夫,似乎已进入了冷静,似乎报恩的心也慢慢淡去,其会有意无意地躲开话题,不再回答。 药不离却是几次三番地追问,八字胡似有难言之隐,只见急得这位八字胡,边摆手势边捂紧自己的嘴巴,示意药不离不要再询问,脸色颇为难堪。其像被拴着的猴,原地绕了一圈又一圈。但是,总之是没有回答。 最后,药不离终于寻到解答,是八字胡樵夫的回答,会对恩公不利故而坚持不再回答。 后来,当听说木下尊者药不离要进谷时,八字胡樵夫顿时就无比紧张起来。可以看出,他是十分担心,进谷恐遭不测。 “恩公、恩公,万万、万万不能进谷呀,这谷里有二兽三灵守着——听我的先人说,就是魔头到此也止步呀……”八字胡樵夫竟脸色苍白,结结巴巴说着,并再次跪下“嘣嘣嘣”地磕起响头来。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诫恩公,不要鲁莽行事。早将自己的头不及山崖硬,抛到九霄云外。 药不离忙上前搀扶阻拦劝解,并告之此志不改。 其见实在是无法打动恩人,最后就不再阻拦,而变成帮助。 “唉……恩公,您一定想要过此谷,这倒也不难,小人可带您过去,大可不穿越此谷呀——”他叹了口气抬起头来,左手指向北方说道。 其额头竟有所淤青肿胀。 药不离听了十分感动,心想这个樵夫真有义节,看来他绝非是一位普通的山里打柴人,只是这猴急的性格,打猎属实是有点儿不合适。 木下尊者药不离带着几分惆怅问道:“此谷确实了得。那敢问师傅,倘不穿越此谷绕行而过,需要多少时日?” “恩公,大概需要三年零六个月”。 “啊——”一听这,药不离差一点背过气去,头摇地像个拨浪鼓,说道:“不不不不……不行,不行,那这个谷就是有十万天兵天将把守,我也要穿越而过,三年零六个月岂不是误了大事!!” “敢问恩公是什么大事,可否告之小人——连命都不要了吗?”樵夫一怔,严肃地问道。 “除魔!我要寻找到那魔,除掉它……”药不离平静地说,也不避讳。 “诺诺诺,这是大事是大事,唉——也罢,恩公一看就是悲天悯人之人,有此大志,也必不是凡夫俗子。恩公,您要是穿过此谷也不是不能!”八字胡樵夫听说是除魔,立刻神色从感恩激动,变的崇敬和虔诚。其平静下来后,双眼热切,满含闪烁晶莹的泪光,才抱拳说。 “恩公,实不相瞒,我进去过一次!”他指着谷口,“恩公,只要您能不出气、不言语、不惊诧,注意这‘三不’,就一定有机会过谷。这是山神娘娘……呃,啊哈哈哈、这这——这如果有幸遇到山神娘娘她老人家,更能助您一臂之力,这也就是小事一桩。可惜我是凡胎肉骨,不能腾云驾雾。但是您这样,您附耳过来,这样这样,您记住了吗?”樵夫说着,突然戛然而止转了话,必有难言之隐,就打了哈哈,最后其又附耳和药不离神神秘秘地说。 药不离眉心略展,目光如炬。对于絮絮叨叨的八字胡,自己心中早已无限感激,现在也无法轻飘飘地表达感谢,只是一一铭记在心间。 药不离忙拱手抱拳道:“感谢阁下能如此帮助,除魔也有您的一份功劳。那‘三不’倒也不难,我可以做到。其它的,其它的,甚难!在下牢记心间。还请阁下放心,我万不会说出口!”他也像个小孩子一样,向八字胡保证。 樵夫不再多言,道一声恩公保重,随后则又胜邀到家做客,一番云云客套。木下尊者药不离均一一回绝,最后二人再次拜别,樵夫才匆匆离去。 其实,木下尊者只要动用神力就会立刻感应到魔之所在,如此魔肯定也会立刻感应到而遁逃,所以要想早日寻到魔,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动用神力寻找,这是最笨的办法也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在这里,一切的景物似乎从经历了和八字胡樵夫,一下变得熟悉起来,甚至似乎谷里是怎样的,药不离已有几分把握。 金文朱红走迤逦,远瀑仙女舞白练。 曾经沧水均去矣,过往巴云含靡丽。 现在峰前挂着的瀑布,宛若一位婀娜的舞女,在药不离眼前翩翩起舞,其和着周围巍峨起伏的群峰。潺潺溪水悠悠流入谷中,仿若在召唤。绿色的植被也漫入谷中,虽然更烈焰的香味,会时不时地侵袭而来,药不离早已闭了呼吸,它们再也不能奈何。 春寒料峭,但是毕竟是能让药不离感到一层温暖的季节。还等待什么呢,想到这,木下尊者药不离便迈开大步,顺着那唯一一条青蛇小道向谷里走去。 走不多时,草便愈加茂密,足足可没膝。自然那条青蛇小道也没了踪影。 人迹罕至。 药不离深吸一口气,提气上行,一跃立于草叶,如履平地般“飞行”而去…… 第四章 入谷遇九美 不乱非狗熊 谷中静谧,偶有微风;谷深摩天,人如蚁行。 正值此地星球二月,有清寒之感但已是十分暖和。 南方。 赶春之奇花异草,一簇簇一丛丛异常动人。期间偶尔亦有被暖催醒的,细头扎腰脖颈儿金黄,形如马蜂的一种不知名的蜜蜂,嗡嗡忙碌于花丛,细观那蜂儿的动作、飞行如被驯化调教过一般。 难道在如此绝境也有人居住?! 绝地若按照五行八卦判定,就是死地或极难生存之地,墓穴中的绝地那就是陪葬。 五行八卦,实质是一种异常古老的语言。不懂其中奥秘的人,少者会有损失,重者断送性命,而对于懂的人那就是一种特别的暗语,可绝地逢生。 世间的万事万物都有“语言”,都有规律,它们一直就在无声地述说,并发出提示或警告。 木下尊者药不离正行走的畅然,虽然速度极快,但是架不住美景丛丛处处,侵入视野…… 正在这时,突然从丛林深处,传来一阵阵银铃般的嬉笑打闹声。 木下尊者药不离停下脚步,顺声望去。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木旁,潺潺溪水边,有多位女子打打闹闹,衣着艳丽,仿若一丛丛一簇簇,春天里的朵朵月季,枝枝牡丹长了腿脚因风起舞一般。 药不离心中暗说,幸亏有声音传来,否则,正是很难分辨她们是花还是人。 太远看不清楚。 如团团白棉的溪水里,散落着一些斗大的圆石,近处的沿溪边有些一字排开,想必是人们浣洗衣服之所。 说着,女子们就来到近前。 就听她们姐妹称呼,呼来唤去,一共九位。她们倒是似乎并没有在意,远处还有一个人。抑或从来就没有人,她们便不必理会,在她们的视野里,立着的,都是树木植被。 个子最矮的,想必是最小的,已经登掉鞋子手拥衣裙,蹦跳到流淌的清澈的溪水中。其身材紧致,腰如柳细,一袭白色绫罗,豆蔻年华,浣水嬉戏更添几分喜悦妖娆。 其立在水中央,抬手招呼姐姐们到水里来,声若银铃,仿如唱歌。 身轻似燕。 其他姐妹倒是都带了几分气恼,不应她的顽皮无赖,担心其受寒招凉,更是想了法儿地催她快上岸边来。 木下尊者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索性就立在那里,像一根木头般的看着观察她们。 大姐着一袭红绫罗袄,体态颇有几分丰腴,如从画中走来,怒了小妹,把衣服放在圆石上,十分急切。 二姐真如风推杨柳,穿一件紫色单袄,挨着大姐把衣篮一掷,就戏弄起水里淘气的小妹,鼓励她倒是把衣服脱了,洗个澡,才好算英雄好汉,惹得大家哈哈哈一通大笑。 三姐、四姐、五姐、六姐,分别是绿、兰、粉、青绫罗单袄,就见四人仿若一丛盛开的芍药,相随走来。见小妹如此性状,她们只是前仰后合陪了许多清脆的笑声,和着这一弯咕咕的流水声传出很远。 笑罢,收起容颜,不再搭理那个作怪的小妹,开始洗衣。 七姐生就玲珑,痴男俊女不得多看一眼,否则男子会念念不忘,迟早会嫌弃家中的美娇妻,女子生醋意不思久留世!她一袭金色锦缎衣,指比脂玉,指了这个伶俐小妹,说小心水里有毒蛇,生出三分紧急相,忙忙跺脚真是杏花落雨。 八姐最是火急,只见她双手提起黄菊裙,也不怕水了,直接就往水里去,白边沿鞋帮已沾了污泥,粉红色夹袄也打了水。 这九姐妹各个颜如皓月,肤若霜凝,行为甚是乖巧。 现在,药不离已有所识别,他立刻闭了五官七窍,如一木桩立在那儿一动不动。 也不知这是山谷的什么地方,只是两边灰崖侵云,日月难觅,猿鸣鸟叫孤凄惆怅。 不多时,这九位姑娘洗罢衣服起身,个个胜过三月风吹杨柳婀娜,步履轻盈犹如春风落水凌波,打打闹闹嘻嘻哈哈地走来。 见药不离如木桩杵在那里,九位姑娘也不惧就围了过来。 药不离只能听凭她们“数落”。 “大姐大姐,这是人还是怪呀,立在这儿一动不动,您看他那个大脑袋,哈哈哈”。 “二妹,可要胡言,看那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呀,只怕是封了五官七窍,你看那个大耳朵还正自己握回来捂着,呵呵,呵呵呵”。 “哈哈哈,可不是嘛。这黑色的罩袍可是也该洗洗了,白衬衣都发黄了,三姐、五妹六妹你们好好瞧瞧,哈哈哈”。 “四妹,你可看得真仔细,嘻嘻嘻。”三姐推了她一把。 五妹六妹和七妹一听大姐说封了五官七窍就放了心,一起凑上去仔细看那尊者。老七还在药不离的眼前摆了几下手,又惹得大家一通笑。 “哼,大手大脚的臭男人,哼哼哼,有什么呢!”九妹倒是捏了鼻子嗡嗡地说。 “哦——,那八姐我倒要看看您,长大了是怎的不稀罕男人的,啊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八姐你,看我不拿手冰你……”说着两姐妹追逐地跑走了。 药不离虽然是闭了五官七窍,但是他能感知,心里有时也会被这群冰清玉洁的女孩逗乐,可是八字胡的话他没忘,且不论她们怎样地戏弄,总还是木桩一根。 “妹妹们,别再取笑这位大手大脚的英雄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走了哈”。 燕语莺声。 这帮姐妹也觉得无聊就应了大姐的话声,一阵弱风拂柳似的走了。 渐行渐远、慢慢地消失在丛林中…… 她们走后,药不离冥嗅,立刻就嗅到些许野兽的骚味儿,再无其它。 冥嗅功是一种失传的武功“神”学,从一开始的吐纳,到后来的识辨,再到后来的冥灵无息,不仅仅只靠苦练,还有天赋、悟性、机缘,这些都密不可分。集大成者,动用此功就可以识别妖魔等,任何之气位(识辨味道,判断方位),也可以断气假死,即使灵异亦无法识别等等。 木下尊者药不离无心理会她们,心想自己的肉也不香,又无特殊功能就由了他们去。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这一夜,药不离也梦到了自己的女友,美丽俊俏,眉宇间有一颗红色发绿色光的痣。 第五章 酣战创新世 迫切心难平 “她,应该就是山神娘娘吧?来到这里躲避,应该是智慧之选,也是最安全的。 此谷属绝地,当不会有人可以生存,莫非是她在此处居住!?世上只有她可绝地逢生,在此居住修养修炼,倒并非难事也更为清净。” 木下尊者药不离想着。 她也参与了最后一战,虽然只作为七元五子阵的辅星,但是作为天外使者的她,功力也毫不逊色,其在七彩神光的笼罩下,熠熠生辉,与众不同。 后来一样被魔头震裂追迫不知所踪…… 适才听一位眉须雪白垂地的老者说,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确切的说也不知道多久了,他的祖上说有一天天崩地裂,五洲翻涌,七山隆动,日月失色,只见有一十二枚斑斓灵异,形成闭环连珠,在天空旋转不停。 这彩环在空中飘忽不定,忽大忽小,忽左忽右,时而上下翻飞,时而遁入空无,不多时则由大到小慢慢缩回。 就在越缩越小的时候,人们才发现原来彩环中间,还有五枚披有光泽的幽暗灵异球体。只见这五个球体,悠悠的发着幽兰、幽紫、幽灰、幽绿和幽青的颜色,其外面被腾腾黑煞气拥着。 它们虽运转极速,却也被缩得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失去活力。 天宇中,只见这一十七个“珠子”来回翻腾,快似流星,疾如闪电,异常夺目。 其实,就在它们的外围天寰,依然有数十枚璀璨的明珠散布。由于遥远人们看不清楚,实质这些珠子分别呈三、六、九边形状布阵陈列。 那一天,天宇就像群星开会一样,从此而形成局面,不再有大的变化。 如此千年不散,进而成了一道天宇自然之景,甚至夜间不必掌灯,倒是毫不影响生活。 经过一千零二十四年。 偶然一天。 人们突然发现中间的五珠“压缩”成了一个,只见越来越小,渐若消失状。 这时十二彩珠颜色也暗淡下来,就在这时,其中有一个“唔”的一震,紧接着中间那个小珠子,就瞬间变大有了光泽,它“嗖”一下脱离包围,直奔北撑破了十二连珠冲到了外围,顿消不见。 好一会儿,就听得“轰隆隆”那枚飞出去的珠子,又重新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之中,那是不允许人眨眼的功夫,就炸裂开来,一瞬再变成五球。 这五颗球立刻被炸裂的黑煞气包围,一会儿,就见一颗闪着神奇微光幽紫球体,以看似垂危实则巨能之冲出了黑雾,其后紧接着就见,闪着看似微弱实则巨能不敌的,兰、灰、绿、青四珠依次,一一闪现天宇。 它们停留片刻,这枚四珠子,刹那化作无数星星点点,泛着幽光带着黑色煞气的因子,冲进了整个星球,那景象如同人间烟火一般瑰丽。同时周遭倏地一震,此地宇宙的万物苍生,如被什么物子击中一样,也为之一震,却又没有任何感受。 这个过程极其的快,毫无半点儿声音传来。大家都在感受着这神奇一幕的发生,可是也有人知道,这是天团与魔最后一战,而且是魔逃脱的一瞬。 与此同时,十二颗彩球中有一个彩球突然黯然陨落,那幽紫球体紧跟其后而去……这时外围的辅助星也被炸得黯然失色,都随着刚才那神秘而又不可匹敌的,悄然无声的一震消失不见。 黑色煞气裹着的幽紫珠子,已然也没有光泽,它追罢那个陨落的彩球之后,一刹那,就又奔向一个曾经七彩夺目的辅助星。 这惊天动地世间不存的一幕,就发生在苍云谷之上空…… 也就在那天,谷中,从天而降一位貌胜仙女的娘娘,她自称与魔决斗失败,为躲避魔的追寻躲到这里—— 这就是一直被传说,对于别人而言是一个神奇,而对于某些人,却是终身之痛之悔之憾的最后一战。 这一战可谓开天辟地之战,其拉开了魔与天团的新的局面。魔不再嚣张而转入“潜藏”而养精蓄锐,待时机成熟则反攻,大统星球与宇宙,其变的小心翼翼,一举而成。而天团则加紧此难得的机会,牢记失败,总结经验,以暗地寻找,再魔还没有复原之机,寻到魔,一举歼灭,从而给天下一个永世安宁。 此序幕的一幕发生极早,为此地星球混沌初开之时,一般诸神仙都不得而知—— 她身上是有一件其从外界带来的异宝,可起死回生,还阳还魂,腐败出新,放在身旁更是永葆青春,天地同春,无时龄之侵扰。 这就是魔头,冒着散魄失能的风险苦苦追逼的原因。 说完白胡白眉的老者遁土而去。 而她的逝去,怕是在梦中也寻不到,难道真的在这里?! 木下尊者药不离早识破,他就是本地一方土地,不觉心生暖意。 土地也没有提及她的名字,想必也是不知。 这里真有,与天地同龄同修同灵的三圣怪把守,因何而守,者均不得而知,均是谣传。 适才土地也没有讲,而这些也多是药不离入谷感应和以前获知。 愈往谷里走,药不离的“灵慧之感”就愈加强烈。同时功力也在一点点消弱,是还存在但是就是感觉,有一种比自己强大不知多少倍的力量,束缚着无法驾驭。 功力施展不出,只剩下最原始的力量。 所以,恶魔也进不来,拿她束手无策。 她性格睿智,文武双全又嫉恶如仇,想必自她来这里,这里的妖虫鬼怪就老老实实,都不甚作乱。 以前所发生的事似乎也有了解释,并非是自己如何了得。 穿过此谷可达无知城。所谓无知城就是无所不知城,听说那里给她建了祠堂。 她,难道就是八字胡樵夫所说的山神娘娘,如果是真的,那就好了。 木下尊者药不离完全满脑子,都是“她她她”了。 无知城之所以有名,是因为城中有无闻法师。无闻法师异貌,药不离很难想象他是一个什么样子,唯尽快出谷寻访。 据传无闻法师立志要解,亿万灵性无知之苦,到现在已经解去,九千九百九十九万苍生之无知之苦。其驻地,每天拜访者云集。据说他功成圆满之后,就到火幽州闭关,永不出世。 火幽州是哪里又在哪里?无人神知晓。 药不离暗自祈祷,可以拜访到无闻法师,可以找到寻魔的途径。 在人与等相处中,人类寿命短暂,而等却可万亿年恍若一天。然而,“人类”虽存活短暂却可以有七情六欲、悲欢离合……弥补,其幸则可尝尽世间无穷无尽五味杂陈之风味。 等等皆化为风尘灵异,没有肉身,故得之而不可得。 人人羡慕神佛仙,其实是被心中所求不得而积累罢了。 而魔行违背苍生,生无限疾苦,故而人人诛之。 这一夜,木下尊者梦魇…… 第六章 梦魇难平静 魔之由是说 “啊啊啊”,木下尊者药不离一翻身坐了起来,头竟有一些眩晕,他知道自己是做恶梦了。 额头鬓角,已被汗水浸透。 可是再想是什么梦竟然无法想起。 他挑选了一棵几人粗的古树休息,这在如此的环境,还是相对安全些。 刚才,一翻身,自己差一点摔下去。 在睡觉之前,他就闭了气息,这确实是给自己“省”了许多事。 确实有大蚊子,蚊声如一个中年男人的鼾声,从自己身上飞过,嘴如红缨枪相仿,看了都令人平添数分胆寒。 这怎么是“蚊子”呢?更像是护卫队一样,呼呼地过去,又呼呼地过来。在这里,也许人类早不是什么食物链的顶端,而是回归到了最原始。那么,就是说也许任何一种动物,都可以要了人的命。 夜半时分有野兽厮打的声音,声如雷鸣。不久,必会传来阵阵恶风,气味熏人。 夜,漫长而难熬,不是很寒冷,但是给人一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弯月如镰,痴行西落。 天渐泛白之后,时光就快了许多,鸟鸣声已不断传来。 不觉间,云蒸霞蔚,晨阳撒出金色的光芒。周遭,她可以拥抱的一切事物,都镀成金色。 好不壮烈! 木下尊者药不离立刻翻身起来,从树上落下,继续往谷中走去…… 他偶尔会想起与魔最后一战,至今还禁不住连打几个寒战,双手握拳,青筋暴露。 这是一种心理的伤害,也许需要几世的轮回才能修复。 现在,魔已被打散,即使是那枚被黑煞气拥着,追赶抢夺的幽紫球体,最后也自毁身体,炸裂遁入苍生。 最后,魔他们都化为散原子,摄入生灵之七窍六腑,这样,就是再高道行的人也寻它不到。再退一步讲,即使找到,也只是小小的部分。千千万万,万万千千的一部分,无法破其根本。 它们之所以分散这是一种逃避之术,也叫化整为霰之术,把一个无比大的整体化为一个个星星点点的个体,这些个体就是散原子,其如空似气,灵异异常,却又有着魔的“基因”,它们会随时复活,左右生物的思维和行动,最终为魔所服务。 所以魔,是在潜伏,是在“重育”,是在择机。 散原子,速胜闪电。 说其“空”就是像没有一样,因为它们太过活泼而无法捕获,故只能称其为“无”了。 化整为霰之术,是此地宇宙魔界最高境界之术,要修成有三个必要条件: 一、原始之气,这决定了魔的原始性,也是魔之根由。今后即使再出现魔力高级的魔,你均无法超越,均将被收回聚为魔族成员之一。 二、一念之由,保证其魔的纯性,它不是其它妖魔鬼怪仙神等修炼而成,其一开始就是“佛”,有其佛性,因为阴差阳错便陡生恶面,又无一面之缘施救,故而罹祸苍生,突破约束,生出恶念恶根,只得为魔。 何者为佛?善因善果皆可为佛。 故曰:信佛,破魔。 三、四辅助魔拥立。四辅助魔就是魔界四大“护法”,他们才是魔界大厦的真正的根基,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寻找魔,保护魔,成就魔,使魔国战胜一切,统治宙宇。如果整体魔界是一顶王冠,那么他们就是王冠的“冠体”,而魔就是王冠上最璀璨的冠珠。你也许不知道魔是谁,但你一定知道四大“护法”为谁,这就是魔界。 四大魔助一旦选定魔则随魔生魔灭,永不背叛。 它们分别一袭灰罩袍,青罩袍,绿罩袍和兰罩袍,为魔魂、魔魄、魔灵和魔神。 魔为魔慧,一袭紫金罩袍,无定相、无定形,如意大小、如意幻化、如意变化。 四位魔助其功力均高于魔,但却为魔统帅驾御。 因为他们就是没有魔慧,而魔慧才是真正的“魔”! 此五魔一旦形成则可称界,与天地同寿,可享日月星之光辉,可纳所有苍生精气之奉养。 敢问星际内外,古今能有几魔?此地宇宙仅此一魔而已。 魔,就如同是另个世界,另一个星系,另一个宙界。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有这一个也够受的,可别再多啦! 凡魔使用了此术(化整为霰术)也就离化气不远了,这是它保命的最后一招。使用一次就必会耗尽元气,再成形只能等待时机。 魔慧会择机驾驭,“起死回生”。到那时,魔就又能幻化出不灭的原型,宛如初新。 那么,这该如何寻魔呢?方法还是有的,不是无路可寻。 如果可以把魔的灵魄找到,就等于找到了魔(魔慧),找到了魔也就等于找到了所有的魔。 因此,只要灭了魔(魔慧)或擒之,那么其它的魔也就回会瞬间化气,或与魔一起就伏。 这也是木下尊者此行见小恶不除的原因,他是要孤注一掷,这也正是除魔的决心所在。 世间灵魄是半霰化之物,同时如果找到魔的灵魄,就必须在一个时辰之内收魔,否则魔就会因受反力而瞬间“强大”,瞬间“起死回生”,那样苍生又将进入永无休止的贪欲和战争。 到那个时候,根除的路径只有一个,就是流尽世间生灵的最后一滴血和最后一滴泪,魔才会同时“散化扬尘”,随宇宙时空而去。 因此,魔会很在意的把魔灵魄隐藏起来,这也许比寻魔更加困难。 它们虽然现在都成为散原子藏于苍生体内,但是只要找到方法,就必然可以唤出散原子。 散原子的好处是可以化整为零,遁为无形,不容易收集,而它的弱点是法力几乎为零,它必须要依靠人的七情六欲才能发挥作用。 因此,其无定性。 只要能找到无限唤使者,就必然可以唤出其原形。而找到无知法师再找到无限唤使者,与其它的途径相比还是简单又可行的。 还有就是要寻魔,找十界因子。 其是可以自由穿梭十界的因子,也许是寻魔的唯一也是最后的希望。这个只有无知法师才知道。 无知法师为谁?世间有言:晓尽天下事,孪生两不知。说的就是他们。 无知法师、无闻法师相传是一子二灵的孪生兄弟,他们无师自通,凡宇宙之事,无所不知、无所不闻,故称之。 兄弟二人性格迥异,一个电闪雷鸣,一个春雨无声。 这些都是一些传说,世人多可以拜访无闻法师,重来就没见过或听说过还有一个无知法师。 真所谓: 世间必有路, 孪生两不知。 咎患往自取, 真一可定数。 第七章 谷底引深思 灵犀解烦忧 药不离已在谷中行了数日,同以前一样,在草上“走”。 这的草叶更加宽大,怕只比药不离的脚小一点。它们无比旺盛,大有咄咄逼人之势,若是凡夫俗子只这势头也要吓着,不敢半步。 尊者前几日确可称在草上“飞行”,但这几日确也可称作草上行走了。叶片反弹之力,竟可以将他弹出去,他亦借力使力,如水上蜻蜓,速度比前几日还要快出数倍。 看周围环境,木下尊者猜测快进谷心了。 随着进入深谷,木下尊者药不离的感应也更加强烈,他不敢向外发功,但是他却可以接受。 他可以收到来自天团的感应,也可以收到六元五子的感应,原本为七元,估计那一元已经气化殒命。 他还可以感应到一个非常熟悉的信息,对方也异常激烈。 在所有这些感应中,他同时也感应到了一些陌生的信息,这些信息化为能量愈往谷里走则愈加明显,有的功力原始而深厚直逼得他喘不过来气。 谷底依然宽阔,不像一般的峡谷变成一道沟,而现在两边依然远望为峰为岭,近处是植被和古树,只能跟着溪水潺潺而走,再无他路。 谷深音愈静,寒气渐为凝。若为采药人,无事不登临。 “呜呼呼,哈——” “哈,呼呼,呜——” 正在古树上休憩的药不离突然被惊醒。 “啊?怎么会有人声?”谷口为绝境,而随着深入,药不离已忘记这几天都走出几千公里,他四下一看,只见这里却是生地环境,生机勃勃。 厮打声早已穿入耳中……不敢作声,也不能出声,只是循声望去—— 就见一大一小两个“野人”正在打架。 大的体壮如山,小的也高出药不离几头。弯腰曲背,确如成精的大猩猩,他们一丝不挂,一身金黄色长毛就是所有“衣物”,眼大如拳,眉额突出,脸若雷公,呜呜啊啊地叫着或“争吵”着。 显然,他们就是这里的主人,最起码也是这里的成员。这里,也早已认可了他们,他们可以肆无忌惮。 他们竭斯底里的叫喊,带着阵阵恶风,势必是一场你死我活之战。 一转眼,只见那个弱小的就败了下来,被大的击中要害重重地跌倒在草地上。 接着,大的毫不犹豫,上前一下结果了他,一哈腰把尸体扛在肩上,瞬间消失在了山间林海。 “呜呼呼,啊哈哈哈——”这是他临走时留下的语音,现在依然在空谷里回荡。 药不离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不知为何,突然让他心头有了悲伤。一会儿的时间,一个是生命的凯旋,一个是生命的陨落,此地宇宙就是如此解决生命的来来往往? 包括自己,也不例外! “主人,您在想什么呢,是有野人吗,我我我最爱看野人啦”一个稚嫩而机灵的精灵之声穿入耳中。 “是是,主人,我们我们最爱看野人啦,啊啊,哪去啦,已经走了吗,主人?”另一个是声音略粗且憨厚的精灵之声。 “你们俩,都小点声,嘘——”药不离腹语道:“谁让你们出来的,金色灵犀是你吧?!” “呕呕,主人知道了,是我,可是可是,咳咳咳,我们实在是憋不住了呀……都多长时间了,上次您让我们出来还是没破魔前呢!”金色灵犀委屈的压低声音说道。 “哦哦,对对对主人,实在是憋憋不住了”黑色灵犀也帮着腔双手捏着喉咙低声说道。 “嗯,这样算来确实少说也有近千年了,可是你们俩——再忍一忍吧,这苍云谷非比寻常,咱们还须处处留意小心才好。等穿过此谷就带你们洗澡洗衣吃大餐啦……”药不离刚要责怪他们,可是转念心想何必呢,近千年来自己不知怎样沦落才有今身,他们不离不弃而且在自己最困难无助无奈的时候都是他们陪伴并且给自己安慰,逗自己开心,倘无他们自己都很难坚持到现在。 这两个一黄一黑的灵犀被自己藏在衣内,带着自己的体温,无比亲切。 “主人,您现在想什么我知道了,哈哈哈,主人您确实应该洗洗衣服啦,咳咳咳,我都有点晕了……”金色灵犀。 “哦哦,是是有点晕!昂——”黑色灵犀要吐了。 “滚,哈哈哈,嫌我是不,看我……”药不离正要抓飞在头顶他们,他们秒秒钟都转入衣服。 药不离腹语道:“等出了谷我们就去洗澡哈,再不能出来了……” “哦哦哦,知道,知道,小心有坏人……” “金色灵犀!你——哈哈哈哈”药不离也被逗乐了,金色灵犀早已又转入衣内。 他们时大时小,大若沙果小如沙粒,声若蚊,具有秒秒速,药不离极为心爱。 他们的出现打断了药不离的思索…… 世间有太多太多的为什么,但是最主要的就是一个打架的问题,“打架”就像刮风一样,今儿刮明儿刮后儿还刮。 如果全部归结为魔,是有点太偏激,然而没有也似乎说不过去。 此地星球在发展,在智慧的统领下会自动维护更新,从而也越来越完美。此地星球就是一艘宇宙飞船,其伴随阳源系、洛龟云继续前行。 如果其能力超越发展,它完全可以单脱,载着此地星人遨游太空,无所不能。 不过,此地星球也多灾,不论星人自为还是非人为,尤其越发展越来越显示人为破坏已远远超过了非人为因素,她当然也有权利成为一个少灾少难的星球,那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这一切皆源于被魔所束缚和把控造成的,智慧远遁,皆为伪慧。 只要有非理性产生就会激发苍生体内暗藏的散原子,理智就会被魔所擒。因此,星人永远都会出现对立面,即理性和非理性,善与恶,等等,不能统一。 因此说,统一不仅是发展的根源还是快乐的源泉,也只有统一的那个时候,星人才能真正进入超速进化的进程。 木下尊者药不离梦寐以求的庄界就是纯一宇宙,世人说其不存在是有根由的,而自建又是难上加难。 第八章 一颗沉重心 二灵与星球 无论如何,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走出山谷。 干粮已尽。而神功神力渐渐无法释放使用,只有调动自己的主观能力,去克服征服。要说其的大手大脚,完全可以捕获一些生物,但是终还是放弃了。 尊者只能靠捡食野果甚至选些树皮草叶,喝水就靠吐纳雾气和山泉溪水,即便如此,他也不敢过分贪婪。 令人称奇的是,虽进食少许还是如此糟粕,却胜过几日干粮。运气则又平添了许多不可多得的原始浑力。他就更不敢掉以轻心,更加爱护这里的万物生灵。很明显,这里的山山水水真如樵夫所言,皆有灵性不比寻常。 遇非分之事,亦小心处置。力求不因为自己的到来,而打破这里难得的一片宁静。 这里的宁静本属于这里,甚至是这里最原始的时空。 熟悉而强烈的信息感应,让他不得不边走边思考。 此处的山神娘娘应该就是仙子凡。 仙子凡,自名姝由子,姝就是女子;她喜欢红色,所以就为姝。由子,就是自由自在,无所羁绊。 仙子凡是她的自号,她认为自己是一很普通的仙子罢了。 其实,其亦是来自异界,非此地星球。 在此地星球凝聚之时,有一灵石自天宇而来,其变化难测,时大时小,时明时暗,如此交替。七彩颜色,银白为主,在静谧的宇宙间如一块瑰宝,万分灵犀可爱。 如果有识星象者,观其神色一看便可得知,其决非一般俗物,亦非异类妖魔之类。 其神韵祥和,端庄而有不失调皮。呈现出包容万物之感,可生八荒之象。 它是喜欢上此地星球了,就盘旋于此地星球上空再没远遁。 随着此地星球的凝结成形,在宇宙间渐渐诞出,一枚无比藏蓝、无比和谐、无此友善蓝色星球,她浮于宙间,仿若一颗无比纯洁的蓝色宝石。 就在此刻,从蓝色星球出飞出一枚红色彩球,只见云蒸霞蔚,速度极快,像七彩之银色球体飞去。 这个红色彩球就是通灵子。 它为天地形成时受极阴冲击而成形,初为一气团而已,后落入岩浆冥中受十亿九百九十九次焚烧而不化,随与岩浆融为一体,通体通红,于岩浆冥中上下翻飞嬉戏。 星球终于形成,它也异常兴奋,于是借地震雷动之力,一飞冲天。 也许这就是机缘巧合,不迟不早,就是这个时刻,否则就不会相见相遇。在空际的速度,是用光来衡量,也许只差一秒,则已数万公里之遥。 从此以后,一红一白两枚灵子异彩纷呈,在天宇如影随形,不分不离。 他们一直没有离开这个星球,他们也眼见了此地星球的七次“重生”。 其中前四次都没有智慧星人,苍生逝去犹如土石化为齑粉一样,并不能激起如何感受。然而,星球也似有灵性,其每覆灭一次,则此地星球就增厚一次,“性格”则温柔一层。直到她怀抱了宇宙而来的生物,直到这些生物生出灵慧星人。 此地星球的第五次彻底灭亡是被风所灭。风吹毁了此地星球的一切文明,苍生的血泪凝成白色晶莹之物,分落星球,悲惨嚎啕天地动容。 其冤气化而结成魔气,黑煞气充斥此地宇宙。 第六次为水所灭。此地星球成为水球,山川陆地一片汪洋。不知多久,周遭逝去生机,只闻水声。 死亡的萧杀与寂静,让二灵子再无玩闹之心。 第七次为震灭。瞬间此地星球炸裂开来,文明刹那消逝,山崩石裂数日再次凝结,再次形成星球,其样貌与以前一样,只是此地星球比以前更加“热闹”,有苦渡众生的佛,亦有人人躲避的魔,其它更是多如牛毛,数不胜数。 第八次……,火神我我我,别看我,我很忙! 二灵子决心赈救,它们一拍即合。 先不说赈救“毁灭”,就说眼前最迫切的当数魔的侵扰,于是它们也有了战魔的思想。 它们收集感应而加入天团,一同与魔决斗。 此后,它们便都化为肉身星人。 他,药不离,是此世转世的“人家”,姓药,乃中医世家。他也就是通灵子,有与天地同龄之能,生而不灭,悲天悯人之心,因此在与魔决战中才起了悠久之慈悲心,因一毫毫恍惚,魔趁机逃脱,与此同时,魔使出洪荒之力反击,顷刻,七元五子阵破裂…… 五子七元或逐或遁或封(魂魄)或缩(形),竭力躲避,其中可悲的第五子葛风云,被魔摄影魂魄又吸食丹气,化气阵亡。他的神兵如意笔亦被恶魔收走。 坊间言:如意笔,如意笔,一笔在手,恒无愁。 葛风云的失去,还有其神兵被夺,都给除魔带来极大地损失,大家一时间,含着悲痛的泪水而不知所措。 随着阵法的破裂损坏,天团其他成员一时间均化为乌有,至今下落不明。 魔冒着破魂魄的风险,追赶几位天团成员亦是为了夺宝。其中还有一个特别,就是对于仙子凡的追赶…… 此后,魔亦感到无所收获,为了恢复元气,则使用最后一招,随机化为散原子遁入苍生。 啊啊啊,那那那,杀尽苍生逼魔现形又将如何——如果那样,又有何意义…… 大家会原谅自己吗,会吗,不会?药不离时时自责不已…… 他时刻也在反省自己,是自己希望给魔一个机会成神嘛,这岂不是狼和羊的故事? 失手吗?轮别人也轮不着自己呀。旧界的佛神等等没有一个是自己的敌手,新界的又无诞生,怎么能出现如此状况? 现在只有一种情况可以解释,那就是因缘,就是劫数,这非人力可控制的原因。它是自然,它是万物运动的结果。 可是,在反过来思想,在那种情况下,换做谁也许都会发生这种事情,可是换谁呢?世上只有自己才有这个本领! 是心灵所向,则无须自责。 无比纠结…… 但是又能怎样,事情已发生——战友们任何一个都不会原谅自己,包括仙子凡。但是大家也不怪怨他,因为事情的难易程度在那儿摆着呢,岂是一触可成? 也许,有些事,大家都已放下,自己却总放不过,这就是成长。 是是非非,忆过往,有时只留下一个笑话。或者被笑,亦或者笑他。 可叹无限星际,无限美好,只失于妄为瞬间。 第九章 孤行思过往 天团魔之成 木下尊者药不离为自己的过错慨叹不已,在边于谷中行走,其边盘点了一下宇宙。 也许大家感觉可笑,但是对于木下尊者药不离而言,他绝不会把视野只放在此地星球,这只是一个小小开始,而魔多存这里,也是权宜之计。 魔的势力范围,远远超乎想象,不仅在此地宇宙,还有以外。 这是天团与魔战斗几世以来所知道的,魔不简简单单是魔,也许它就是至暗宇宙。 这是药不离大胆的一个猜测。其做了如下的思维盘点和整理。 第一,此地宇宙的形成。 其成于物物凝结。 有物宇宙就是宇宙,而没有物之宇宙就不是宇宙,为无比物。 宇宙有多大? 宇宙有几个? 曰:知其大而何必知其数;知其数而无须知其大。 或又曰:比意大则宇宙,比意数亦为宇宙。 那么也就是说,当知道宇宙是无限大的时候,那么就没有必要知道它的数量。也就是,当知道一个事物数量的时候,则不能称其大。所以说,知道它的数量了,也就没有必要知道它的大小了,它还是不大。 所以,它总比比我们想出来的还要大,那么就是宇宙;比我们想出来的数量还要多,就是宇宙了。同时,还有就是,它可以和我们想象出来的那个数量,它也是宇宙。 所以,也可以这样说:第一宇宙是想象出来的,第二宇宙是想象出来以外的,第三宇宙是无法想象的。 通俗一点说,就是我们感觉已经很大了,也许它就是一个小小的米粒儿;我们感觉其是一个小小的米粒儿很小,其实它已经大到不能再大;我们想象它只有一粒米,而其实它是一堆堆米,甚至还有西瓜,大豆,芝麻等等,我们所无法想象的。 所谓无比物,就是无生无灭无根无源之物,有物之宇宙其为无,无物之宇宙其为有。故曰:宇宙即为无比物,无比物即为宇宙。其存在于有无之间,故曰其无生无灭无根无源。 第二,物生。 无比物之有无二性,始为物物矣。 其有性为无生无灭无根无源;其无性为有物其为空也。 无比物形态各异,体形空虚不觅。就是说有形态但是却找不到,找不到但是又是有形态的。 在此之后,才为物物相克相生。 此地星球成于混沌之物之凝结,混沌初开之季,星球全部为水,有“肉体”生命也都是混沌生命,一无半点慧根。 后来随着时空推移,阴阳始生,始有善恶。善良化而为水产生泪,始有慧根。 此后,水化一半向上为盖,浮于苍穹;另一半依然在地面,形成海洋湖泊山泽等。因此,才始现大陆山川。这样,水生之物才纷纷走出海洋,走向陆地或困于陆地,进而衍生成陆地生灵。 凡生灵都有慧性,即使固化之物亦有慧根。 时空之故也。 故曰,山川湖泊、鸟兽鱼虫等等皆为慧根使者,伸出五指不一般,其各有特异罢了。 泪为血生,血化为情,情泪两生,始有智慧灵界。 得阳源以繁衍,以洛龟云为此地宙界。 第三,佛魔共存之时代。 洛龟历二年,佛魔共生。 洛龟历为宇宙中的一种记录宇宙的历法,其通用于在星际穿越的智慧生命。其共存于宇宙之间,当能量等级达到宇宙级的时候,自会弹出打开。 星球再次凝结、突变,以适宇宙之变。 佛魔斗,苍生涂炭。 第四,天团的诞生和其演变。 魔气日胜,宙界产生与魔相敌之气,雷电七七四十九次而生正义之气,随后化儿成形,天团孕育。 洛龟历二年零三个月又九天八时三刻许,天团生。 佛魔共存之时,虽佛可降魔,但其能力只有一面之差,而信念佛又不忍,故而一时很难把握分寸,所以胜负一时难分难解。 登峰造极之时,你很难说是水灭了火,还是火助燃了水。苍生失去生存空间,若被压成一个平面,地震雷电等能力释放不断。 当天团产生之后,佛才归佛位。 魔与天团相克而斗,世间混沌顷刻散去,宇宙再启维度,成朗朗无界。 天团共有七天三地二使(者)共为一十二名成员,各个均有擅长禀异之能。 天团始生时为三位,分别是天无能、天无影和天无果。他们三位为天团的浑元之气,无人形均为气体,只能通过颜色区别,终年游走于群山峻岭之中之巅。 天无能为白色,可与天齐,功力不绝。 天无影为青色,力拔山河,功力永恒。 天无果为棕色,威力无边,功力无界。 后来群雄积聚,向世间发榜广招先贤,以共讨伐魔。 一时间十界八荒来者络绎不绝。 通灵子亦加入,其后替换天无果进入天团原始成员,天无果成为替补。 通灵子就成为了天团原始成员——天无缺。 通灵子为有形之体,随此地星球为人体,其经过一亿九百九十九转延,而成为现在的至阴之体——灯笼体,空如无骨,却可纳魔。 一个转延相当于三次投胎。 天无能为天统,天无影为左参宿,天无缺为右参宿。 另外四位为四元大将,分别为天无果、天威浩、天威尊、天威明。 天无果为原始。浑圆之气,为棕色,成为大将可以有机会获得有形之体,以辅助通灵子天无缺,以防不测。 天威浩,一袭紫金罩袍,额宽如山,左手持斧,右手持剑,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天威尊,一袭金色罩袍,面色枣红,一双大锤可碎峰岭,移山河。 天威明,一袭银色罩袍,性格暗含三分喜庆,一面铜镜,如湖似潭,一照现原形,再照魂魄分,三照化气成。 三地为地有心、地有灵、【地有情】职务为辅助(护法)。 地有心,身高三丈三,慈悲仁爱广无边。 地有灵,耳大如轮,听三界异族之音,一只天琴,魔妖失神。 其中地有情殉职。地有情:葛风云,可噬日月光,可移山水木,一支如意笔,世上无难成。 二使者为至斗使者和至柔使者。 至斗使者,急如闪电快比风,天刀在手,越战越勇,都将惧三分。 至柔使者为仙子凡。 后续再有来者,均为替补天团,成为辅宿,不一一介绍。 通天灵气的分配中天团独得一股之九,再得十三分之二的骨力。 天团与魔有过无数次战争,胜负参半。 第五,可悲可气可怜可叹而无法挽回的最后一战。 在阳源历十寻元年,是天团和魔的最后一战。双方都使劲浑身解数,有幸天团占了上风。 (一寻为百亿年。) 在七天闭合,三地震颤,十子破魔之时,天无缺一时犹豫,魔乘机飞出断魂煽,刹那蓝光无数,一个呈无限黑色的气团,闪着烈焰电波在摇摆中炸开,瞬间魔自分灵魄魂,就见无数点点光亮遁逃,时空骤停,其摄入世间生灵的七窍六腑,隐匿不见…… 木下尊者药不离边想边走,不知不觉听到了瀑布的声音。 第十章 观瀑解前世 情断飓风口 谷底变狭……路已难寻。 这时,药不离又后悔进谷了,他害怕有闪失,那苍生将永无宁日。但是三年零六个月,他又怎么能等待? 三年,魔就可以恢复。六个月,六天,即使是六秒秒,也不知会发生什么….. 无路可退,进了谷,他只能硬着头皮穿谷而过,就此一搏。 虽然最后一战天团也几近瓦解,至今仍不知大家下落。自己亦功力殆尽,但是凭借自己的神力,穿越此谷还是十分容易的。可是现在,在谷中,自己的神力似乎更加微弱或无法释出,只剩下拼胆识和运气。 药不离天生好奇,他不知道二灵三怪是什么,也想见识见识。 如果有缘,还应该可以见到仙子凡,和她说明内心也好释然。否则,他就像是一个畏罪潜逃之人,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那就踏踏实实,以肉身寻魔吧! 世界之事,易得必易逝。 药不离思量许多,在清幽的谷中,毫无声息的谷中,其加快脚步,只怕是其他事都次要,寻找仙子凡才是真重要! 不知为何,自己的思维总被如此的概念侵袭,而身体已由此而冲动,似乎比寻魔更能焕发动力和渴求。 有时候他会心里喊她的名字,时而又惭愧,时而大方脸像是被挨过几世的掴掌,从耳沿儿红到脖根。 无颜见她。 穿过谷就可以到无知城找法师了,然后联络大家,然后……想到这儿,他不顾一切的向前奔去。 “仙——子——凡——”都是一毫毫的动念,他害怕自己的意念被灵异魔幻察觉。 听着流水声,在地势收紧之处,但见一帘瀑布挂在前方,峰高最起码也有十层楼高,宽足足有三四丈,整个瀑布如同一整幅纯白的巨幕挂在前方,中间竟无半点儿分叉或裂口。 近处一浑圆的青色卧牛石上,阴刻着斗大的三个金文,曰:前世瀑。红底更显遒劲。 放眼望去,就见瀑布左右各有一联。 左联:幽怨瀑前看前世 右联:无源止步是归途 横批:姻缘瀑见 正看着呢,突然—— “主人您可不可以在这儿,洗个热水澡,看腾腾的热气,我们也好换一换气呀!” “对对对,主人,还是还是免费的呢!” 二灵犀突然兴奋地提醒道。 “滚!不看这是什么地景吗?还有别的事儿没,没就滚回去!”药不离嗔怪道。 “哦哦哦,主人,知道知道,我们只是出来透透气儿——主人那上面写的什么意思呀,我们咋看不懂呢?是告诉我们不要再前行,劝咱们打道回府吗,主人?” “嗯,倒有几分正确。你俩先回去,我慢慢给你们说哈”。 “诺,主人” “这其实是一副谐音对联。幽怨,实为有缘,故名为前世瀑。(幽怨的另一层含义,药不离不提)。下联中的无源,就是没有了水为无源,你们刚才看到了嘛,这里有巨瀑但是却不见溪流,可谓无源,所以就是说到这儿没有水了,大家止步,往回返吧”。 “哦,这样呀,好深奥呀,那我们要折返回去吗,主人?” “不,既然来了,我们就一定要……” “主主人,您看,您快看前世瀑出图像啦……” 只见那瀑布白绢暂停,而起帘幕状,一副生活的情景,活灵活地出现在眼前。 镜中有二人,女白衣,男红衣,二人相貌皆俊俏清秀。 一片盛开桃花,成双配对的七彩蝴蝶翩跹起舞,有的还一对一双的落于金粉色的繁华枝头。 更为神奇的是,接着还传来二人对话声。女子娇媚,自带几分娇嗔。男子憨态可掬,也不失机智诙谐。 “你若敢辜负我,我必诛杀你家十二族!” “你貌若天仙,但却怎么如此厉害狠毒——你看那块如房子大小一样的石头,那就是我的志念。我的前世原是一株守看沙漠的古松树,现在我更不知道我的父母,哪有什么十二族,一族也得找人凑数呢?!” “哼,那也一样诛杀,谁让你辜负我。我会请爹爹算出你的九族,然后一个一个的杀!哼——另加你的那个相好的三族,她是瞎了眼!” “你的眼睛弯弯像月亮,可是杀气挺吓人,那我答应你好了,我若负你,你诛杀我九族,哦,不不,十二族……” “哈哈哈,你敷衍我吧,你敢敷衍我?我再也不理你了……” “那里有啊,我是真的——这次我感应到大哥召集,我们肯定为讨魔之事。我们众兄妹分手时有此约定,若没有什么事,我想下山去千灵崖找大哥,只是我不能这样走,而且你父亲也肯定不答应的。” “呵呵,虚伪,凭你的功力完全可以打败爹爹,为什么不打呢?” “不不不,那肯定不行,我怎么能那样对待伯父呢?不能,肯定不能。”那红衣少年头摇地像拨浪鼓。 “你这个人就是心慈手软,能做成什么事?哈哈,我有办法了,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啊?” “嗯,那就是你要带我一起下山,我也想去千灵崖。我就帮你骗过爹爹,而且我也可以隐去你的心思,让父亲也算不出我们的计划…..” “那好吧,现在看也只能这样了,不过路途会很艰辛的……” “我才不怕呢,我要体验生活,天天在这桃园渊,都要烦死啦!只是留下父亲大人一人!”。 落日的余晖打在二人身上,宛若披了一层金甲。这些千年的桃树,舒枝展叶该发出一股古雅之香。二人沉默不语,白衣少女把头枕在红衣少年那宽大的肩上。眼前这样一片浩瀚的粉色绝景,似乎从未有过这么美…… 突然,图像消逝,一切复原。 “哦,好美呀好美呀,主人这就是您的前世吗?” “嗯……”泪水淹着了木下尊者药不离的喉咙。 “轰隆隆”陡然之声把大家惊醒。 就见刚才的瀑布突然消失不见,转而山峰豁然在前方露出一个豁口,紧接着就是一股股飓风吹了出来…… 旁边那巨大的卧牛石,竟被吹的飞了起来,唔的不见了踪影……药不离,其还沉浸情感之中,怎知如此变故,措手不及亦猛地掀飞而起,所幸是用大手大脚,划拉到一根碗口粗细的老藤条。 而二灵犀却早已消失不见! 第十一章 夜开闪电花 恩消怒风口 “金色灵犀、黑色灵犀,你们在——哪——里——?”药不离呼唤着。 “噢,咳咳咳,主人,我们刚才被飓风吹出很远,实在停不下,我们就钻在到了土里……噢,咳咳咳”。 “刚才,我我们钻出来,风小一点儿了,就返回寻你,正赶上你也在呼喊我们”。 “主人,您说我们该不该回去呢?这里距刚才那风口,少说也得再走两天,我们要不打道回府吧,那么大的风,过不去!而且那也是唯一通道呢……” “主人,主人,我们先别回去哈,再去看看,再再决定吧!” “黑色灵犀,你——” “黑色灵犀说得对呀,现在打道回府还有点早。走吧,我们小心点儿”。 “那好吧,主——人——啊,吓死宝宝啦……”金色灵犀。 突然,不远处,但见一只头上长着梅花角的花斑蟒蛇,正追逐着一只体大如牛的金毛兽狗,和一只与兽狗相仿大小的雄武鹏鸡。 花斑蟒蛇比它们大出许多,口若山洞,亦在不时吸纳二物。 它们已看见了药不离,就朝着药不离这边没命的跑来。一者是求助;二者可能是想转移那蟒蛇的注意,而自己逃脱。 药不离现在相对于正在追赶的这几个动物,真就像是大象和小狗一样。虽然是现在是中等身材,但是蟒蛇、兽狗和鹏鸡都是大他百倍之物。 但是,大家要知道药不离是干什么的,比自己强大千倍万倍的妖魔鬼怪他见多了,也不惧,这又算什么,他的本能反应就是要营救兽狗和鹏鸡。 药不离真正是一位“爱惜飞蛾纱罩灯,扫地恐伤蝼蚁命”的人。他但见它们奔来,就不顾及自己现在的功力如何。 只见他丁字步一扎,双手举起。这架势就是让开“鸡和狗”,挡着巨蟒的阵势。 随着其双手一擎,就见一把泛着青紫兰光的方天戟神兵,腾着层层杀气纳入手中。 当神兵一落手中,药不离就感觉不对。平时拿紫金方天戟,十分顺手合适,今天自己竟差一点没接住……神兵轻轻一落,只感到犹如一座山落下,竟震的自己手臂发麻,胸口猛涨,嗓子眼发甜,差一点儿吐血,一头栽倒在那儿。 时间紧迫,不容他思索。他只得随了弯曲臂膊,缓去部分压了和冲劲儿,接了神兵,双眼一闭,把戟尖冲向那斑斓巨蟒。 耳听着两兽腾腾腾地跑过……接着就再无声息。 花斑蟒蛇呢?木下尊者药不离睁开眼,但见那偌大的巨蟒,早已消失不见。 在回过头再看那鹏鸡和兽狗,它们也早已逃得无影无踪。 自己现在如此摆相,倒显得十分尴尬好笑! 神兵也已消失,其会自动感应,当风险消失就自动纳体,如若无物。 药不离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看天色渐晚,便寻树而栖。 午夜时分,他被山间打斗声惊醒。 只见两只如山巨兽,你来我往在峰岭间争斗,它们意在抢什么呢?时间久了,借着远处偶尔划过的闪电分辨,原来是白天逃走的那鹏鸡和兽狗二畜生。 这时它们,早已没有了白天的狼狈,只是抖擞精神攻占对方。 鹏鸡展翅而起,双爪如钢钩利刃,直取兽狗嘴脸咽喉。 兽狗极速避开,反身立起身,前爪如铁斧钢钩、张开血盆大口,扑向鹏鸡的脖子就是一口。 “嗷嗷嗷、咯咯咯……”吼声震破天宇,空谷传响。 就在这时,鹏鸡一晃生三头。然而兽狗也不示弱,抖尾也生出三头。 它们两个,你来我往,势均力敌又难解难分。 一道如柱般闪电直劈下来,就见这两个怪物,竟如被了施定术一样,都立在那儿一动不动。 奇怪的一幕发生了,它们调整位置,均乖乖地朝一个方向望去。 就在半山腰处,随着刚才那一柱闪电划过,在悬崖峭壁之上,一株瑰丽的闪电之花冉冉绽放。 花瓣儿烈焰,异彩纷呈。一时间奇异之味弥漫空间。 两怪兽虔诚而贪婪地吸纳着花味儿,不想丢失一点。 闪电之花能量巨大,枝根难觅,貌若莲花,其须于月初遇柱形闪电,劈过山腰之时而开放,随雷声响起即枯萎而逝。 凡人目睹者,可百病消除,延年百岁;凡闻其味儿者,可以赠千年修行;凡得其花蕊者,便即刻成仙封神! 原来二兽是为了闪电之花。 不久炸雷随起,二怪兽亦远遁离去。 空气中还偶有的淡淡味道,却也被铜钱大的雨点带去…… 翌日,天空放亮。 药不离起身准备出发。在这个,地方昨天也躲过了雨。许是闻了些许闪电之花的花香,自己现在感觉,功力也有所增加。 不久,其来到昨日的风口处,现在风依然是那样剧烈,无法靠近,只得立于侧面。 现在才看到,崖壁上赫然写着三个隶书:怒风口。笔势舒展,力有千钧。 怎么过去呢?! 正在犯难时候,突然从草丛中钻出一狗一鸡。仔细再看,这不是那鹏鸡与兽狗。 现在它们已变得和家禽家畜一样大小,那狗儿更是十分乖巧惹人喜爱。 “主人,主人我喜欢狗狗,给我当宠物……”金色灵犀。 “大公鸡还是可爱,看多多雄武”。黑色灵犀。 “你俩回去!”药不离命令道。 现在狗狗不停地又舔又抱,还深情地望着药不离,朝着怒风口狂吠,然后把身体蹭过来。 药不离立刻明白,也不客气,一撇腿就骑在了狗身上。 一瞬间,但见狗狗忽地恢复原样。那鸡也忽地恢复原状,只见它展开羽翅,带头冲向风口。 兽狗也腾空而起,紧随其后。 风浪如墙,只刮得药不离睁不开双眼。 一开始,他还用一双簸箕大手,薅着那结实的狗毛。到风口时处,他竟飘了起来,于是他攒足了劲儿,借兽狗躬身抬腿的时候,双腿一下紧紧地夹着了狗腰直到狗肚。 双手一换,死死地锁住了兽狗的脖子。 到最后过风口时,鹏鸡已体力不支,其被吹得后退,亦是无法开路。 这时就见兽狗一伸头,用头顶接住鹏鸡双脚,鹏鸡也抓住机会,就势借力,振翅伸出那钢刀一般的喙,不顾一切地奋力一啄,仿若利刃砍水,冲过了风墙。 兽狗也借鹏鸡的挡风之力,一声狂吠,冲过风口。 待药不离从狗背,落于草叶之时,鹏鸡和兽狗早已没有了踪迹。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但见一片汪洋,在自己的面前泛起层层涟漪。 第十二章 谷中餐空气 水里念弥坚 怒风口后地域再次开阔,甚至可以驰骋视野。 一片水域,塞满峰岭之间。 木下尊者药不离距离水域已不远。 身旁的黑崖岩壁无半点生机,其刚直耸立冲天而起,更加充满杀气。 这里分明是生地,但却比绝地更加有险恶之感。 青色云雾,聚于峰头,缠绕不散。 峡谷应该偏向东南方,信步而去,足有半个时辰,遇到些动物干煸的粪便。再不多时,眼前是一片塌下去的乱草,有一根胳膊粗细,近丈长的枯骨“躺”在那里。观察周围草塌的方圆,食者必然是庞然大物。 看到这,再多几分谨慎再次侵袭药不离,伴其继续向前。 太阳过谷不到一个时辰,高耸入云的谷中就是“日落”。很奇怪,这儿的草都匍匐向北趴着,如被使了魔咒,想必仍有飓风常从南而来,巨草也抗之不过。 继续前行,地势并无变化。离那枯骨越来越远后,心境才略加放松,定下神来。 就在这时,“呼——”山风陡起,寒气逼人,顶得人喘不过气来。 前方是无限水域,这飓风从何而来?这强劲的风,一点也不比怒风口的弱,且有所欲,要吐纳吞噬万物一般。 药不离不敢与之正面相迎,躲在一旁。 观察草势,那飓风如刀切一样,是一股整齐的气流。气流所过之处,巨草均匍匐倒地,而近旁之草,却毫发不伤,像利剑根根挺立。 必须暂避一时! 木下尊者药不离攀上一棵古树,离地足有几十丈高才停了下来。屏气凝神,解下束带,将自己系在,一如床粗细的树枝上,细心固定,才展腰塌背地躺在树上休息。 向上,视野都被茂密的树枝树叶挡着。往下,只见有一株巨大的粉色喇叭花,在树丛中静静地绽放,花蕊花瓣儿布满,如珍珠般大小晶莹的露珠儿。 飞鸟稀少,鹧鸪声时断时续。 就在这时,就听刷刷刷,一只体型健硕行动矫健的猿猴,正攀藤登枝飞跃而来。但是,其一不小心,竟失足正巧掉落在,这正怒放的粉红色喇叭花上。粗壮的花瓣儿被其重重砸中,略有下沉。硕猿敏捷跃身,腾挪挣扎就要离开。但是不曾想,那花头却猛地一震,随之颤抖了几下。硕猿便脚底打滑,腾挪落空,一下彻底滑落坠入巨形喇叭花之中。 瞬间,从喇叭花的方向传来一阵异味。再看硕猿,其想借花之震颤弹力,再次手脚并用,全力挣扎跳出花心。就在此霎那间,花体pi变得通红,几页花瓣儿竟劈头盖脸地合拢过来,封住口。 整株花静止下来。 这时,古树突然微微一震,谷中似有龙吟虎啸之声。 不久,“花骨朵”又摆动数下,重新绽放,颜色变得粉嫩欲滴。 硕猿已消失不见,一无半块儿剩骨。 一切恢复平静。 药不离如坠梦中,又陡然如梦初醒一般:这里应该一切均有灵性,处处险境。 冥嗅如常,断绝气息。其腹中饥肠辘辘,仿若电闪雷鸣。 夜黑似漆。 一夜,再无别事。 似乎只剩下,无限感激八字胡了。 翌日,天大亮,风已渐小。 其解带起身,腾跃下树。 又行数里,那片如玉水域,梗在路的尽头。 没路了——水域一望无际。 药不离使劲儿揉了揉眼,非海市蜃楼,跟着水域下去,就一定是出口啦……他不由得心情有几分兴奋。 反复找寻,亦无人迹,更别说摆渡人。 其寻一磐石,打坐休息。 山中空气甚“好”,只是片刻便觉着浑身充满元气,再无饥饿感。难道这里的空气就是食物?它也是生命,只不过是极善和之物罢了。故,进入胃腹也就和吃饭一样,不再需要什么食物! 木下尊者药不离开始重新定义这个地方:这是一道非凡的峡谷,这里的一切皆有灵性生命,有通天辟地之能;这里事事皆异常无比,有着远古无法破解的神秘;这里,简直就是第二个混沌之境,物物洪荒。 在这里,美丽掩盖下的,也许是无尽的欲望,而古恶里却又暗含着无限生机。 靠近水域。 药不离伫立岸边。 但见波澜起伏出,一条花斑巨蟒正从潭里把头伸出,其并不避讳,张开山洞般的大口,吸食着空中的飞鸟。所过飞鸟,无一幸免,一一落入口中,其中不乏有大型鸟类。 巨蟒头上长有一对,棕色如珊瑚似鹿角的犄角。 这不正是,追杀鹏鸡和兽狗的巨蟒! 数时辰之后,该物有所满足,隐入清澈的水中盘成一团,宛若小山。 药不离正看得入神,猛然一阵狂风吹来,力能削骨,势不可挡。 天地随之骤变昏暗,深草古木都躲避一般,扑于地面。 只见,滚滚浓云犹如倾吐涌入谷中,巨蟒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家”都像逃命遁去…… 这时,水面顿涨,速度可见,如果再加暴雨,必为水劫! 他原想游泳而过,想必是错打了算盘。 药不离本不怕水,他是无骨灯笼体,但是现在功力大减就不同了,身体反成一堆海绵。 天色愈暗—— 水已近胸—— 只能立在原地—— 木下尊者不禁长叹一声,如此龌龊而绝,不觉浊泪洪流。 “唉唉唉,苍天绝我兮——”。 药不离用了龙吟功寻求帮助,但是现在功力全无,只能自己听得。 原来,这里的水亦非平常,而是混元水,它可以使任何功力消失,而还会原始! 毫无任何的办法,木下尊者药不离的大脑在飞快地运转,他绝不能把自己“淹”于此地。 水已到了脖颈。 他不再犹豫,而是开始拼命地,扑腾双臂和在水下不停地踩着水。大手大脚起了十分了得的作用。 唉,堂堂一代没有间断的转世神客——通灵子,这时只是想着,把狗刨发挥到极致。 他要寻魔、收魔、驯魔、除魔,建庄界……他决不放弃,也不能放弃,拼命挣扎,直到最后,其冷静下来,准备纳气撑开大手大脚“躺”在水上…… 也就在这时,突然从崖顶,推云拨雾飞下一人。 瞬息。 但见一白衣女子漫卷广袖,胜似天仙从天而降,衣袂翩翩,如遗世之画。 “请将军抓我衣袖——”声若凤鸣。 这个声音碰到崖壁上,在谷中回荡,却又可清晰分辨是女子曼妙之音。 这个声音是由数十里外传来,若是太近,怕早会被震裂耳鼓心肺。 声去人到,话音一落,白衣仙女就出现在药不离眼前。 药不离也听到了,只是这时与其说他伸手,倒不如说他是在最后狗刨时,轮了一下臂膊。 第十三章 仙子救尊者 尊者再悟缘 但见,女子抬手抖出云袖,就见云袖如丝如缕又胜钢铁的内力,直飞向水中扑腾的药不离,紧跟着脚尖点水而起,无分毫停顿之感。 药不离随手碰到东西,就薅着掷来的云袖,使尽浑身的力气死命抓紧,然后也由不得他就被腾空拎起。 这力量堪称神力! 药不离只觉耳旁生风,风驰电掣,冲升到云崖之间。其再向下看,那谭水已如一面铜镜相仿。 雾气如墙,愈来愈浓,最后只见衣袖不见人。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功夫,衣袖一顿一转,药不离双脚业已安全地着了地。 药不离忙推开云雾,但见一洞口,只见那白衣女子已立在那里。 “多谢,多谢恩公救命之恩!”药不离赶忙谢恩,说着就要屈膝行跪拜之礼。 “将军使不得,不必客气!”女子连忙摆手,上前搀扶。 药不离直起身来。那女子又闪身向后,雾气太浓,药不离始终也无法看清,这位武功了得的奇女子的面容,其连忙问道:“敢问仙子如何称呼?”药不离猜测,能有如此功力的岂是凡人。 “你自会晓得——”,仙子如若冰雕玉砌地说道:“我奉师命救你,不要谢我,要谢就谢我师傅好了!只是师傅现在修功不便——她知你今有难,特派我来营救。待雾气退去些,我便送将军出谷。” “她,她就是山神娘娘——她,她还挺还好吧……”药不离有些激动,语无伦次。他真想直接问,师傅是否就是仙子凡,她怎么样,好不好?但现在又觉不妥,就又改了口。 女子并未回答,就像压根儿就没听见一样,她接着说道:“此谷叫万幻谷,存于开天辟地之时,故物物皆有灵慧。万幻谷,就是你的心境,你想什么此谷就会是什么……” “噢,怪不得,如此变幻莫测,可并非我想中所现?”药不离有点疑惑,打断了仙子的说话。 “你有所不知,此幻化亦非全是你的想法,而是你的意境而生之境。” “那就是说,为我潜意识中深层之境?”药不离问道。 “正是。但是其中的二怪一雨是镇守,它们不会变的。” “不是三圣二灵吗?……” “那都是坊间谣传,不要相信。” “嗯嗯,有道理,敢问那‘二怪一雨’是何物?” “嗯——此谷万物皆有灵慧,可辨善恶,将军德行才算镇得平静。云雾本无根,倒无妨。只是这水却是无情,发起狂来,恐怕天地也惧其三分。”她声若银铃,说得干净利索,不失分寸。 “可,那巨蟒呢?” “它倒没有什么的,只是修行而已。它也决不会轻易自毁前程,八千年的道行,已通灵慧;可惜它进入妖界,倘若危害苍生,我必斩之。昨夜将军屏气,方不被獒狮所发现,不然早为其所食。此地的獒狮才是无敌神兽,功力无边,魔惧怕其夺魄故而不敢进谷,但獒狮有情有义,不要闯入此谷决不伤害无辜。将军有所不知,最为恐惧的还是这雨……”仙子娓娓道来。 “嗯嗯”药不离应和,眼睛却在提问。仙子也看出,便给他讲说了许多。 “此雨为混元之雨,是守谷之灵,雨落一滴,则潭水必涨一丈!此外,它能“消化”所有功力,使其回归原始,想必将军已有体会。” “那岂不是要淹没世间?”药不离急切地又问,他并未说自己在水里的感受。 “此水只涨此地,它不外溢。那蟒蛇怕涨水才遁入穴中。”女子说。 “那蟒蛇倒是乖巧……”药不离应和道。 随后二人又聊了些其它。 不久,雾气略有退去。但见女子是眉若柳叶剪,目似卧蝉,宽额头,尖下巴,出水芙蓉,举手投足更是自带三分仙气。 “将军请在此屏气凝神,休息一下,待雨觉察不到,云雾自会散去。我暂且告退一下。”说完一挥衣袖离去。 “好——请禀告……”药不离惦念仙子凡,可是女子已若遁去不见。 “将军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云雾中传来若鹤鸣之语。 药不离闭了呼吸,不久,果然云气渐退。 原来自己是在一峰巅巨石之上,刚才所见的石洞不知何时消失,自己竟丝毫不能觉察。 现在已是艳阳满天。 向下望那一滩水,却如一粒金色豌豆相仿,其镶嵌在谷中,莹莹发出一道道如霞似电的光,真是甚是可爱,宁静处闪着光斑又如一颗无瑕之玉。 不多时,仙子回来。 “敢问你师傅如何?”药不离问道。 “并无大恙,将军,师傅还望将军早日来救!将军抓好,我且再送你一层。”说着随手甩过云袖,嘱咐药不离屏气凝神闭眼,便不再多言。 云袖的内力十分雄厚,似有千钧。药不离的大手如被吸附一样,紧紧地锁在上面。 药不离也不再多言。 山神娘娘就是仙子凡,她必无恙但现在出谷也毫无意义,所以其让药不离尽快找到魔再来找她。其不来相见,是让他放下儿女情长,要心系天下受苦受难的苍生。 还有什么要问,有必要问吗,一切已明了。只是刚才,女子原来说要送自己出谷,而现在却说送自己一层,不只是怎样的一层?不便多问,自己有腿和手脚,又何必烦劳。 抑或多留山谷一些时间!? 依山势,他们纵身从崖口跳下,只见姑娘仿佛一只振翅白鹤,驾驭翼衣急驰,切斜线向着对岸飞去。 常言道上山容易下山难,刚才她从谷底向上营救,她是仙子凡的徒弟倒也罢了,现在两人一同下落就另当别论了。难度之大,无法想象。好在药不离也非凡夫,所以暗中使出不多的功力协助,否则,只要一个不留神,便会从空中坠落摔个粉身碎骨。 两耳呼呼风声,闭眼,嘴脸肌肤已经变形。屏气凝神。足足有半个时辰二人才“飞”到岸边。 提气落地。 “将军我就送您到此为止,前方再无难事,只是将军多加留意即可。就此别过!”姑娘两颊略红,额头挂汗,拱手告别。 药不离落稳脚跟,亦与之拱手告别。还没来得及再说话,就见她便如神鸟一样,穿梭在峰岭之间,不久便消失不见。 望着其远去的背影,药不离突然想起了怒风口,前世瀑的那一联横批“姻缘瀑见”,看现在这个情况,其还是“谐音”,“瀑”同“不”,即为有姻缘却无法见面。 第十四章 路遇贼人扰 篱笆犬吠深 哈哈哈,药不离不由得仰天长啸,人世间,那有十足称心如意,但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还是有的。 他抖动手指,正要算一下此地为何,“此为东南,此为西北……” “主人,您快别算了,您不是总说吉人自有天相,福人福地,还算啥呢,‘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呀!”金色灵犀清脆的声音。 “哈哈哈,也是,你个‘缩头乌龟’,那会儿你们干啥呢?”药不离也被逗笑了,嗔怪道。 “主主人,不是你让我们‘滚进去’的吗?” “对呀,对呀,主人您说话不算数,该洗澡啦哦,咳咳咳,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是呀,但是现在还没有出谷,还是不行,再坚持一下吧。我们继续前行。嘘——” 药不离给二灵犀示意,他们也一下明白过来。大家嘻嘻哈哈一笑轻松,就又回去了。 只见这儿的地形已是十分开阔,水草丰美,有纵横交错的股股溪流,潺潺汇入潭中。 天很低,白云朵朵,药不离不由自主地伸了一下手,想把天空中的一朵白云,揪下来一片放在口中嚼一嚼,看看它是否有香甜的味道。 偶有鹤叫鹿鸣。 暮霭低垂处,这就是一番人间烟火的处境,哪有什么灵异鬼怪? “咦,这里竟然真有人家!?”药不离吃了一惊。 果然就在一片丛林之后,升起了袅袅炊烟,婀娜的青烟悠然上升,又落入林间,使林间出现一种云蒸霞蔚的感觉,真是一派亦幻亦真的人间仙境。 “难道这就是我现在的潜意识,最真实的想法,这是我的向往,于是眼前就出现此番景象?”药不离慨叹不已。 原来是茂密的树林遮挡,自己刚才一时无法察觉罢了。 炊烟立刻唤醒饥饿,药不离也顾不得多想,就大步流星了向前走去。 离树林越来越近,草也渐为稀疏,再不多远,青蛇小路竟然显现出来。 不久,药不离甚至听到了鸡鸣狗叫声。 树林边…… “呔,此山是我开。”突然,从树上穿出一个猴瘦的矬子,倒八字胡,一幅贼眉鼠眼相,手提一小片弯刀立在路左。 “呔,此树是我栽。”也不知从树林哪儿,又蹦出有一个小子,也是精瘦,但却是高挑个儿,手拿一把钢刀立在了路右。 药不离一看,心说这难不成还有一位? “呔,哇呀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这位的声音不像前二位的尖细了,倒是瓮声瓮气,说着,腾地从路中间路上,钻出一个肥胖壮实的汉子,其年近三十,中等身材,手擎一支狼牙棒。 药不离一看便知,这是提前挖好的洞穴,假冒遁地术以吓唬人,或来唬老百姓罢了。 “咳咳咳,憋死宝宝啦,滚,你们这台词也太土鳖啦,就没个新的?”金色灵犀蹦出来说到。 “回去!!”药不离命令道,他知道这里非一般地域,还是担心灵犀受伤害。 “哦——”金色灵犀又立刻钻里了回去。 但见他们几个却真变了队形,排成一排立在了路中央。 还是倒八字胡第一个,他伸出左手。高个,第二个,他撑出右手。最后则是胖子,其则断后,而且瓮声瓮气道: “大手大脚的,收取纹银十两,祝你一路顺风”。 “哈哈哈,你们要穿越不成?”说着,药不离大手一挥,就将倒八字胡打倒。 接着他“嗨”的一闪身,就到了高个面前。不等其反应,木下尊者药不离一把扯住其衣领,一推,那瘦猴就翻着跟头滚了出去。 最后那个壮汉,见药不离伸手如此敏捷,他知道厉害,但是还不死心,其就抡起狼牙棒,向药不离砸来。 药不离也不避讳,一抬胳膊迎着狼牙棒一挡,就听着“喳”一声,那狼牙棒竟一下断为两截。 药不离早腾出另一只手,薅住其脖领,将其凭空捏了回来。 药不离的手劲多大,自从过了潭水他的功力就在渐渐恢复。现在只用了三成力,就听那小子脖子咯咯作响,脸憋的通红。 “咳咳咳,唉哟哟,将军饶命,我的脖子,我的脖子就要断了,疼死我啦,咳咳咳……” 来到另两个面前,药不离扑通将其扔在地上。俗话说,擒贼先擒王。 这时,三人跪地,鸡啄米似地磕头求饶。 药不离立在那里,指点着他们说道:“你们仨且听着,若再敢打家劫舍,我就要尔等狗命——前面可有人家?”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谢过将军,谢谢将军不杀之恩——那那前面人家是有,但是您千万别进去。因为因为,只要吃了她们的饭,就别想出她家的门。山神娘娘也让她们三分。距此处不远,再有一个多时辰,就可到福禄镇了,将军可在那里休息过夜,确保万无一失!” “当真?” “当真,好汉!” “滚——”三人远遁而去。 日已西坠,一大片宛如铠甲的乌云,似要筑起一个平台,想托住这样的颓势。而终是不能,散射出逃逸的光,最终被一丝一缕地收复,直到全部如融化般地全部浸入。 黑暗随之而来,满天的繁星亦随之闪烁。谢幕了一场孤独,而接着又迎来满天的“热闹”。而对于出行在外的人而言,这一自然的变化,并不会影响他们的脚步。 木下尊者药不离心中思考着这三人的话,应该不会有诈,在如此环境中的独居院落,想必必有其特殊原因。 终拿不出太多的时间理论,不如继续赶路。 不久,在路边,确实就有三处挨着的篱笆院落。旁边儿两出,一片漆黑,并不见任何亮光,而中间的一户,其外面立着一道杆子,杆上飘着一黄色三角旗子,似乎没有什么字。 篱笆门口,拴着一只嶙峋而弱小狗子,其吐着舌头,见有人经过,正在仗着铁声,拼命狂吠和扑咬。 看着,十分猛烈,而不可收拾! 屋里人影传动,难以掩盖的饭香和酒香扑鼻而来。估计是屋里的主人听得狗子,如此激烈的叫声,只是有生人来了—— “客官有何急事,何方吃杯水酒再去赶路?”一位员外打扮的驼背老者,从屋里急忙走出,十分热情地挥手邀请,并已在喝止狗子的狂吠。 第十五章 福禄镇买梦 禾只楼良言 听得老者招呼,药不离也不回应,只管往前走。心说这里我可是领教了,我无能我低级我庸俗好吧……凭你老头子呼喊吧,我就是耳朵里塞鸡毛,我不听,你现在没有任何作战的能力,你要学着忍! 药不离握紧拳头,加快了步伐,沿着青蛇小路而去。 大约掌灯时分药不离终于来到了福禄镇。药不离很喜欢这个镇名,福禄双全嘛,即有钱又做官何乐而不为。 福禄镇不大,一眼就可以望到头了,可是这夜市也叫一个繁华。做买做卖的,闲来无事游逛的,也有青年男女嬉戏打闹,比比皆是,人们面色红润而富有光泽,倒无什么不同。 街巷是一字巷,两头便略显冷落些。 “卖梦咧,卖梦咧。”一个挑着担子的青年男子吆喝着同药不离擦肩而过,声音不大,但却引起了许多人的好奇,其走到街心的“禾只酒楼”的灯火处放下挑子,等待顾客。 “哈哈哈,有卖梦的,走走走,去瞧一瞧……” “卖梦的,我正没有呢,姐妹们,走走走,要几两去,咯咯咯。” “小姐可真会玩笑……走走走,要几两去,咯咯咯。” 不久,这位青衣男子就被大家围住了,你一言我一语,看青年的梦怎么卖,怎么称? 药不离心说,这真是活久见,世间繁华,无奇不有。 “啪啪啪,木下尊者,您还也要去买吗?!”但见一位眉毛胡子刷白且拖地的老者,和蔼地堆着笑脸站在身后,腰板儿挺直。 “啊——”药不离是又惊又喜,以前自己还有几分看不起这里的土地,现在一路走来,又时时多了几分愧疚。 这正是他乡遇故知呐,现在在此地也恐怕只有土地是最了解木下尊者药不离的之一了。土地的一句话也正说到他心坎上了,可不是吗,自己就是打算去看看,不买了解一下也可以呀…… “啊,土地公公在上,请受在下一拜。” “哪里哪里,客气了,我们酒楼一叙。” “这——”药不离还要去看,他生怕卖梦的青衣男子走了。 也不容药不离说话,土地一把抓了就奔上禾只酒楼。 门口一个大眼睛的伙计立马热情迎来,只听得他一喊,里面大家一起应和。 “千年贵客两位,请来——” “千年贵客两位,请来——” 土地与木下尊者就进入酒楼。 酒楼从下往上共三层,装修考究,雕栏玉砌。 也不上楼,土地径直带药不离到一角偏僻的地方坐下。 大厅倒也无其他特别,只是中央的一截玉雕石柱上放着一个如西瓜大小宝球,宝球可以发光,这楼上楼下通明。 客人稀稀疏疏,有的面具遮脸,有的背对着,看不出是谁。 “客官吃点什么,喝点儿什么?”又是大眼睛的伙计,带着三分谦卑。正要点菜,他却发问了。 “客官,您的胡子还可以幻化,正是了得……” “哈哈哈,你许是看花了眼。”药不离拱手道,顺势收起幻化。 “小二,来来点菜,休要多管闲事。来新酱的龙肉半斤,五百年的浊酒一仑。” “好来,二位先喝淡茶,稍等就来。” “哎哎哎,小二,百年的花生米来一碟”药不离喊着说。 一仑为百斤。 药不离揭盖观茶,但见茶水翻滚,如翻江倒海,茗香四溢,沁人心脾。 “请——” “请——” 巴掌大的茶壶久续不绝,竟忘记了催菜。 真所谓: 千年龙肉五百浊,四海香茗一花生。 土地尊者共议事,叙说人魔两道中。 药不离就和土地聊了分手后发生的事情,只是隐去了和仙子凡的爱情。 土地听得不住点头。 两人喝酒吃肉,渐渐脸上泛出红光。 土地飘着白须凭着酒力问道:“你真相信卖梦的,梦有多重乎?” “但了解无妨。”药不离拱手。 “哈哈哈,好奇害死狗呀,刚才那卖梦的是一青蛇精,它所卖之梦实为吸食人的魂魄,故而如做梦。祸害了不少人。尊者要小心啊——” 土地已有五分醉态,接着又说:“尊者此行,见有人声就要应允,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尊者一定要记下记下。此乃福禄镇,其实就是葫芦镇,过了此镇就要出谷了。幽兰山,五斗镇,阎王到了也发愁。尊者一定要小心,哈哈哈。客房已为尊者开好,尊者酒足饭饱之后歇息便可。老朽就先行一步了,先行一步啦……”土地絮絮叨叨,已有七分醉,一瓢则消失不见。 “尊者,老朽还有一事相求,就是你到了无知城,一定帮我问一下,我们这里什么时候南北可以架起桥梁,葫芦两头就可以通商来往啊,切记切记,走了,尊者保重!”土地又返回来,请药不离一事。 药不离均一一应允。 药不离也不多留。这真是最近最好的一顿人间美味了,他大快朵颐一番。 酒菜光盘,吃喝完毕。 药不离探出头只见那青蛇精还在卖梦,而买的还大有人在。药不离猜想估计它们也是一伙的。 现在,药不离也只能隔窗相望,摇了摇头。 药不离问了小二也便休息去了。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上路。 雾霭茫茫,福禄镇似乎还没有醒。药不离沿着路继续前行…… 昨晚的一顿大酒让药不离感慨颇深,想想自己,年近五旬,一事无成,真不如作一位安分守己的土地,守着生我养我的一份热土,这何尝不是一种美满人生?五旬,是自己投胎多少次,现如今,寻魔遥遥无期,时光仿若空度……佛是大家的,魔何尝不是呢?你算哪颗蒜?可是药不离就是放不下。 不知何时,天空竟落起了雪。药不离心想这是什么鬼,这是什么季节什么地方竟落雪!雪花盛开,漫天飞舞,天地混为一体。 也不多时,雪过天晴,又阳光明媚,春风拂面。 当日上三杆之时,药不离来到了一座山下。 这难道就是幽兰山? “尊者且慢留步!……” 啊——,药不离四下寻找没人呀? 不过他倒是应着。 “哦,你在哪里?” “我在这儿,看牛粪,刚才你差一点就踩着我啦……” 药不离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脚边的一坨黏糊糊的牛粪在和他说话。 第十六章 幽兰山斗妖 五斗镇擒虎 药不离停下脚步,倒也无奇,这只不过是再正常再正常不过的一坨牛粪。 正要抱拳,一转念,也就不必了。 “你是妖还是什么鬼,怎么会言语?” “我本天上大神的二舅妈的姑表妹妹是也,只怨我投胎挑三拣四,最后没有办法只得变成牛粪免受鬼狱煎熬。我不甘心,就花了些积蓄拜托此地土地给我一条出路,下一次就是转个跳蚤臭虫都行。他说有通灵子路过,可助我一臂之力。别人——任何人都帮不了我!” 药不离心中才恍然大悟,难怪土地那么豪爽,就一盘龙肉就要五百年比币,岂是一般小神能消费得起的。想起酒了,药不离巴巴嘴心说还是好酒贵。 (那一顿饭花了1.5个界币。一界币为十万五百年比币。一比币为一十二个年币。一年币为修者或正常生命此地一年的修为精气所化。普通吃一顿饭都用不了半个年币。平时也都不吃饭,吸纳空气雨露风化即可。) “此山可是幽兰山?”药不离问却没有接话。 “非也。这个山也没有什么名。过了这道山你就可以看到幽兰山了。幽兰山,五斗镇,阎王都发愁,你何必来此?还是回福禄镇吧,那里天天有好日子!” “我要寻魔……” “哦,您就是通灵子,真没想到,你这大手大脚,慈眉善目,须发皆白的人竟有如此造化。快快来救我!”牛粪兴奋得都开了花儿似的,就像药不离欠它钱一样的理直气壮。 “好好好,哈哈哈,你想转世为何物?”药不离也被它阴一会儿阳一会儿逗乐了,不过可以想见,谁转世成了一坨牛粪谁不急?但是看它那样就心中又略有保留。 “我想转世成贵妇,那种执掌军政大权的贵妇!” “不行,不行,以你的修行我现在只能试着把你转成一个动物,你下次自会有鬼差安排。”药不离抱拳说道。他说“试着”也是实话,因为他现在的功力自己也没有把握。 “哦——那好吧,那就把我转成一只猫吧,一个眼睛兰色,一个眼睛金色,对,就是猫,我就是高贵冷艳的,我宁愿成狗屎也不…….哼——” “那好吧,我来试一试哈。气沉丹田,凝神静听,不能言语,我说‘走’,你便应允‘我愿意’。听懂了吗?” “明白,将军!” 药不离唤出通天转世咒,瞬息,一股强劲的龙卷风平底升起,只见他双手一推,指向路边“牛粪”,再看那股龙卷风径直朝“牛粪”冲去。 “呜呼呼”。 “走——”待龙卷风卷到“牛粪”上的瞬间,药不离高声喊道。 “我愿意——”。 只见那龙卷风一刹那飞升天空,再一息之间便消失不见。 完事,药不离拍了拍手,继续前行。 翻过山岗,果然看到有两座相对之山立于远处,山下开满了马莲花,蓝色的花儿如潮似浪拥裹着两座山岗。中间是通往外面的道路。 再往近走,但见山脚下竟然有一处亭台楼阁,勾心斗角的院落。 门匾看不清楚,也无心看,药不离加快脚步想尽快通过此地。 到山口处时看到一个灰白色顽石上阴刻着金文:幽兰山。无底色,字竖着下来,右脚处有一新砍的刀痕。字体俊淑、潇洒。 正看着,只见迎面慌慌张张跑来一人,这人是连滚带爬,口吐白沫。 再仔细一看,这不是前面打家劫舍的倒八字胡嘛。倒八字胡也认出了药不离,就朝着药不离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喊道: “好汉爷爷快快快跑,狐狐妖,狐妖,他俩已已经被吸干血成皮皮皮啦……”。 还没等他说完,只见天空闪现一个“飞天”,彩带一抖,恰裹其脖,只听得“咯叭”一声,倒八字胡吭都没吭一声瘫软下去。 紧跟着就见天空中又飞来六位“飞天”,各个神采奕奕,倾国倾城。 她们在半空列成一个弓形面对了药不离。也许是刚才追杀倒八字胡,各个面带怒色,煞气烈烈。 药不离被如此阵势吓得一个趔趄,待定下神一看,不由得觉的面善。心想,这群女子是在哪里见过? 这群女子也立在半空打量药不离。药不离看到有瑞气在她们身边升腾。 “大姐,姐妹们,这不是大手大脚那位‘木桩子’吗?咯咯咯”。 “可不是呢,咯咯咯”。 “咯咯咯,哈哈哈”。 这些伫立在空中的女子一个个笑了一个前仰后合。 药不离一听“木桩子”三个字也激灵一下想起来了。心想,果然不是善类,一群狐妖,草菅人命,今天我就是死也要把你们几个一起带上。不是九个,怎么少下两位呢?药不离有些疑惑。再看看数量,心中盘算,自己还真难敌得过,看她们在空中气定神闲的样子便可知功力不一般,再别说人家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等等老狐妖呢。 想到这儿,药不离便抬手施礼,道: “各位缘分呀缘分,那一日偶感风寒便封了五官七窍,让各位见笑了!” “大姐,我们下来和他说吧?” “五妹且慢,待我询问。”大姐依然高度警戒。“我且问你,你姓字名何,为何来此?” 药不离均一一回答。 “久闻尊者大名,既是除魔,我们姐妹们且将你放过。只是要答应我们一件事情才行!”大姐道,同时她从空中降下,其他姐妹们也陆续下来,嫣然没了煞气。 “但讲无妨。”药不离见她们收了煞气心想也许会和平解决问题,并应允道,同时在认真观察她们,看看那个容易击破。 女子们都一一立在路上,一字排开。听大姐如此一说,各个则都又表情严肃起来,一起盯着药不离。 “将军您到了无知城帮我们问一下无闻长老,记的,一定是无闻长老,问他我们在修多久即可成仙,多谢将军!”说着,七人皆拱手施礼。 “呵呵,你们几个,草菅人命,成仙又有何用,不如打入妖狱永世不得超生!”药不离本也想息事宁人,但一听“成仙”二字就怒了,压了七分怒气,带了三分不屑淡淡地质问她们。 这七姐妹一听就不干了,听到“永世不得超生”这六个字吓得她们后背发凉,不由得都后退了一步。 片刻转过神来,就见她们七位正如寒霜带雪脸煞白,怒火冲天,煞气如焱。 第十七章 老妪喜提亲 掌柜舍命酒 “姐妹们,欺人太甚,九离——七离阵法”大姐气得忘了现在只有七姐妹了,说着便已腾空而起。 其他姐妹也纷纷升空,大姐局中,一边三位摆出一个三角形,但缺一角。 “大姐且慢,我且与他理论,让他死个明白……”七妹在原地说道。 大姐默许,但阵势没收。阵边已渐渐真气烈焰。 “呸,你个大手大脚的,你难不成和他们一伙的?”七妹怒惹桃花盛放时。 “他们是一伙贼人,我岂能和他们一伙,我已警告他们若再打家劫舍,我必诛之……”药不离辩解道。 “呸,你既然不是一伙,为何血口喷人,他们前日在幽兰村杀死男人又霸其妻,女子不从被逼投井。今日,婆婆沿路乞讨,他们三个又将婆婆活活打死,家中还有一个婴儿和三岁孩儿,你管?他们在此为非作歹已非一年,祸害、家破人亡者比比皆是,你道如何?” “这——”听了这番话,药不离傻眼了。 “此地就一个不做事的白胡子老儿,你道如何?”七妹再质问。 “这,这——那山神娘娘呢?”药不离突然想起了山神娘娘。 “呵呵,神仙自有神仙忙,等遇到山神娘娘岂知要家破人亡多少?唉,也罢,今天就让我们姐妹们收了你这臭皮囊,做成灯笼,你照照,看看山神娘娘何时来……”说着,七妹也腾空而起,补了“三角阵”空缺。 “姐妹们,休要和这傻子述说,我们且收了他这臭皮囊……”。 药不离听这样一说自知理亏,心已无战;再看一群女流之辈,从心底也不屑与之战。 正在犹豫为难之时,就听有老者语言传来。 “是谁胆敢在此欺负我的孙女们呀……”声音不大也很和蔼,却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药不离,这个大手大脚的——”这七姐妹异口同声地回答。 就见路中央闪现一位银发素装的老夫人,背稍驼,住一根银色鹿头拐,走来一摇三晃,让人看了恨不能赶紧搀扶别摔了,而鹿杖落地却震得三山动摇。 “噢——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与天地同寿,与日月齐辉的通灵子呀,不过,那也不兴欺负我的好孙女们……”老太太已到跟前,只见宽宽的额头,发髻一丝不苟,说着,抬起丹凤眼望向药不离。眼神倏的寒冷异常。 “哦!老夫人是个误会——”药不离连忙解释道。 听药不离这样说,空中的女子们也散了阵法,纷纷落到老人身后,一字排开。 “那三人只是错披了一张人皮!孩子所说句句属实,请将军放心!哈哈哈,即是一个误会那就罢了。她们非要修得个神呀仙呀,我倒说如此便好,哈哈哈。药将军可否到我府上歇歇脚,喝上一杯淡茶如何?”老者用鹿杖点点旁边的府邸。 “不必了,老夫人,现在时日已不久,在下准备先行一步……” “哈哈哈,好吧,那就不强留了,过我这幽兰山倒没什么,只是斗门镇自我到此只见过阎罗君拿着通关文牒过去过,从此虽每年也不知从何处来的云集也再无过去。既然将军急着走那到斗门镇喝一碗面也是好的,哈哈。将军可有婚配,你看,我家大小姐如何?”老太太说着说着竟说起媒来! “咳,奶奶您又——”大姐轻咳了一声,脸已成雨后晚霞。 “咯咯咯”众姐妹也笑了…… “这——” “将军为难,那就今后再说,只倒有此事罢了……昨晚儿那猫儿产子,生下一个怪胎,一个眼蓝色,一个眼金色的小猫,呵呵,倒是讨人喜爱!…….”老太太也不为难药不离,但是也没说这事儿就是说说,只是让药不离记着有此事,考虑着,接着就絮絮叨叨扭头走了。 众姐妹也随了一起回了府邸。 药不离现在才见刚才被黑风封堵的山口豁然开朗。 也不多想,看时日不早,便直奔斗门镇而去。 日头西陲药不离进了此镇。 斗门镇略大了些,亦繁华。 一进镇口又遇到卖梦的人。这回是位年长者,筐子里明码标价: 前世梦,1.5个年币 姻缘梦,2个年币 离魂梦,0.5年币 来世梦,5.5年币 ……. 应有尽有,框里还压着些看不到的。 药不离想买来世梦,可是一摸兜,没想到穷的不仅是那么干净更是那么彻底。 腹中饥饿袭来……一闪看到有一不起眼的小店立在那里,黑色店头写着“长面”二字。 药不离估计面不会太贵,长又多,于是上前想讨一碗。 “里边请,您来”刚到门口小二就不容分说把药不离拉到店里。 “可可否赊欠?”药不离说得很拘谨也很体面。 “可以,有您的账户哈,放心慢用,客官——”小二无比虔诚。 我怎么会有账户?药不离心想,此小店不小。 药不离边吃面边打听。 小二并无避讳,说这里就算出苍云谷了,可是真正出谷其实是过了斗门镇,在确切就是过了白虎路。从这里有山有水以来,过白虎的人络绎不绝但过去的没有一个。 白虎出而路现,白虎不出去也白去。就是原地打转而已。白虎过午出现,日落而息。 “客官,看您也没拿兵器,何不去拿个哨棒防身?”小二提醒说。 “也好,可——支取一些作为盘缠?”药不离有点担心地问。 “当然,可以——”小二利落地办理着。 看看天色已晚,药不离便顺着小二说的路去买哨棒。 卖梦的人已不在。 破皮草帽下路边乞讨,施舍了一点。 苍山日落,灯火繁华。 几家大酒楼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哎呀,木头桩子,咯咯咯”正看着,二个姑娘迎面走来和药不离正撞个满怀。 她们丢一下一句话便上了对面的酒楼。 药不离一听就知道她们了,哦,老八老九原来在此。 门口立着一个哨棒作幌子,这应该就是了。 “打烊啦,打烊了……明天再来吧,反正明天下午才用得着……” “呵呵,怕我给你丢了不成?”药不离看着小二脾气不小,和他半开玩笑道。 “谁,谁是小二呢,我就是掌柜的——您还正别说,我们家就卖十根棍,从这里有山有水就开始卖了。卖了拾,拾回来再卖,烦死了,您明天来我在和您细说……”。 “好好好,那也别推我呀!……”药不离也有点生气了,一看店里只剩下三个棍了。 “哪来的十根棍,不是三根吗?”药不离出了店问。 “已经卖了七根了,我们这儿一人只能买一根棍,质量您放心,自从这儿有山有水就从来没折过——来的人都比您壮实,您这是准备把自己投了喂白虎去,走吧走吧,大手大脚做什么不好呢,浪费一根棍不说,还得害得我捡拾去…….明天下午开门啊,早点来!” 掌柜的唠唠叨叨没完没了,就说了一句正话,药不离摇了摇头走了。 一夜无事,刚过午,药不离出现在店门口。 “来了,客官!”掌柜俨然换了一副嘴脸。只见他个不高,偏瘦,面容清秀,右耳下有一个豌豆大小的黑痣。双眼有神,闪着经商人的智慧。 “嗯——”药不离心说看来人就得休息,不然总也有疲劳过度的时候。 “你说棍打不折?” “是呀,客官,这棍不是普通的哨棒,是乌金棒,就是打那山峰也打得出一个豁口。您掂一掂这分量,客官”。 他双手握着给药不离抬了过来。 药不离接过棒一掂,心说还行,不过和自己的神兵比就如蒜皮。 到了斗门镇,药不离感觉自己的功力恢复了七层。 “壮士,喝了这碗百年壮行酒,好上路——另外您若遇不到老虎就把棍送回来,立在门口即可,多谢——来来来,您这边挑一根吧……”掌柜满脸堆笑道,把药不离领过去。 药不离一看有多出五根,有点疑惑。掌柜看出来了,就道: “唉,早上我捡回来的……今后我在和您细聊哈”。 药不离一听就知道是搪塞的话,也不在意,端了酒,一饮而尽,掷碗而去。 一连三天药不离均未见老虎。 第四天,掌柜鼓着眼说: “这酒可贵啊,客官——”皮笑肉不笑,笑里藏着三把刀。 “你说我是来骗酒喝的吗,我命都不要了!那你明天和我同去——”药不离恼火了。 “客官,客官爷息怒,我只是随口说说,自从这儿有山有水以来我家就在这里卖哨棒,像您这样的还是头一回!得,您命都搭上了,我还差这一碗两碗酒吗?客官请您慢走”。 第五天,药不离睡过了头。一睁眼,红日已垂。 “今日有朋友到访,明日再来。”药不离去和掌柜打招呼。 “好汉,留步,几日没有顾客,我看您也是真心过折斗门镇,不妨我就和您聊一聊,如何?”掌柜堆着笑,他恐是药不离不想打虎了,用话试探。 “好好好呀……”药不离一听要说斗门镇来了精神,随便打听打听都知道,在资深的一个外地人你都不如当地五岁顽童知道的多,更何况这掌柜的是有山有水就在此经商的人。 “过此处的人都是要到无知城的,过了此处,会先到不堪城,那里美女如云,繁华比此处胜过千倍万倍,应有尽有……可是,这老虎体壮如山,为一神虎,据民间传闻是混沌初开其受天地之命特来把守。”掌柜有激动而异样的眼光看着药不离不容插话地说着,略一顿。 “再难也得过!!请讲——”药不离立了誓言,也为自己睡过了头懊恼。 掌柜的安了心,点点头继续滔滔: “嗯嗯嗯,所以到者云集、云集但至今也无一人能过,呵呵,我们竟靠此起家!福禄镇的禾只酒店就是我家看到!!‘禾只’二字就是无知先生到此祖上邀请他所起的名字。‘禾’就是粮食,‘只’兽界,二者结合为‘积’字,寓意日积月累。” “哦哦哦,那无知先生怎样出谷?”切中要害。 “他和老虎是故交!”掌柜略一迟疑。 “哦哦哦,请继续——” “嗯,您看到在湖畔要盖的五层楼也是我家产业……唉,只是我被留在这里!”掌柜说到这里竟落下泪。 “我是没有灵慧之人,也不怪家人!每日清晨躲过恶虎到山里把棍棒捡回便罢了……” “小事做得久了便是大事……你莫要伤心。”药不离安慰。 “那是那是,谢谢客官,想必您也想拜访无闻先生吧?我和您说哈,他们均有秘密!”掌柜许是受了药不离的激励要不就是共鸣,竟用报恩的姿态对待药不离。 “哦,讲讲讲、请讲!”药不离亦连连拱手。 “无知先生最敬持之以恒者,故您只要拜访九百九十九次必然会见到他老人家。无闻先生是他的兄弟,此人怪异,非一般人能见,江湖多不知,但他喜好贝壳,只有有精美贝壳其必现身!……” “哦哦,原来如此!”药不离听得入迷。二人又谈了许久,掌柜的也再三嘱咐不可再忘如此等等,二人道别。 是夜,药不离提着哨棒直奔山里,突然飞沙走石一头如山的白色猛虎挡在道中央,接着缓缓徉卧于前。 起初药不离还真以为是一座山要爬过去,再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白色猛虎。 药不离抬手抡起哨棒就像虎头砸去。 白虎起身也不躲闪,抬腿便扑了过来,药不离只得收棒且挡,只听“咯嚓”一声哨棒被猛虎踏断。 猛虎不由分说,张开血盆大口直取头颅。 第十八章 白虎赌三招 离阵救尊者 一场虚惊! 药不离“忽”地从床榻起来,只是担心自己别动了“念”就好。 刚才是幻,不是梦。梦要入睡而幻是高度紧张后产生的感觉,有时人是非睡眠状态。 此外是意和念。意是想心而念是心想,一个是由外往里,一个是由里往外。故而,念必然会动用灵气而动用灵气则宙界内外均可感知,更别说魔。 其体壮如山、神虎、自己功力七层、不可以动用神力等等,药不离反复思索毫无睡意…… 竟也无人可作商量?艾—— “二位快快现身吧……” “咳咳咳,主人,我就知道您会想到我们!不过咱都到这儿了也该可以洗澡了吧……这这这,店里人家都有免费提供的……尤其是和土地在禾只酒店的,那不比天上差呀——哼,我看您就是一朝遭蛇咬,十年怕井绳,胆小鬼……” “是呢,你是个胆小鬼,咳咳咳,我都要捂死啦……” “嗯嗯,是个胆小鬼哈,可是真正出谷是过了白虎路……上次我不是偷了老板娘的花露水喷了嘛还不行!” “主人,您快别提了,那个我们更受不了,那是祛蚊虫的,我们是灵犀,也是不行的!还……” 药不离打断了金色灵犀。关键是现在有正事儿没时间贫。 “二位,你们快说说,我们该如何过白虎路吧,好吧?” “主人主人,我知道,不就白虎嘛……”金色灵犀就喊道,您附耳过来。 药不离听着不停地点头,脸上升其笑容。 “对对对,主人,金色灵犀说的没错,您照办即可。”黑色灵犀虽没听但也都知道所说。 令药不离吃惊的是自己在恶魔手中救出的二灵犀竟也有如此“神通”。 是夜月光如水,寒凉冷峻。 翌日。 过午。 取棒,喝酒,掷碗……. 上山。 白虎已横卧路中…… 正如掌柜所说,一连近一周没有英雄过山,老虎是饿着的…… 白虎添了一下舌头—— 药不离并无半点儿慌张,他立好丁字步,气定神闲,收起哨棒,开口道: “白虎,你为何来此?” “我,这都几千几万年了从来没人和我说一句话,见面就跑,我便吃了他们或充饥或让他们陪我。有一鬼差倒是聪明放下通关文牒,我便放它过去。哼哼,我是奉命来此的……”没想到,白虎竟然会语言,声如雷鸣,如叙家常。 “你知道你是谁吗?” “哦,自己怎么能知道自己,那要别人说才是,你说我是谁?快说,连日未食我是饿了,说完之后就吃了你,你在腹中和我聊天吧,快说!”白虎陡然起身如一移动之峰。 “你是我西方守神白虎是也!” “哎呀!”白虎一听激起了他千年的回忆万年的思索。它充满阴郁。“非也!我是它二姑舅堂叔伯的大伯是也。我奉命来此,它也不管我事,你为何说起此事?!” “哈哈哈,那就是了,那你可知青龙如何?” “哦,青龙——我们分开之后再无相见,真希望见到它,以前我孤独的时候都是它陪我聊天度过” “那你想知道吗?” “想——”白虎注目又卧。 “那我和你赌一把,我接得过你三招你就放我过去如何?” (自从这里有山有水以来,还没人接得住白虎起身半招就被扑倒毙命。) “可以!我最喜好赌,好玩儿,愿赌服输。我若输了,你就帮我寻问那无知老儿,青龙在哪里,我要去找青龙。你若输了,你就是我的晚餐。我喜欢听无知老儿讲故事,可惜他也许久未来。”白虎抖身起来,目光如电。 “好,那就来吧!”药不离知道老虎的三招,“一扑,二打,三扫”。 如此一赌总比只被吃好;如果不赌数量,万一老虎打不过自己(药不离),它躲着不出来也是麻烦,亦无法通过。 如果老虎赢了则有晚餐,老虎输又可知青龙,白虎感觉合适;药不离赢则必然通过,白虎不会躲藏,药不离输…… 嗷——,饿极了的白虎已不顾一切地朝药不离扑来,但如一片含了十足水分的“乌云”一片。 药不离凭借矮小灵活,双手杵棍向旁边儿闪开,略迟一点儿,罩袍已被老虎捣了去。 白虎四爪砰然落地,瞅准药不离也不回头就用胯骨猛打了过去。 太快了,药不离还不急躲闪,这要是打上就是通灵子也怕是今天到头了! 神虎! 就在这危急时刻,比闪电还快,从树林中飞下两条七彩丝带把药不离缠了就提向半空。 “二离阵法……”二团火焰旋在半空。 药不离定睛一看,原来是老八老九都一身红衣来相住。 药不离来不及擦冷汗,见虎背现在自己脚下,就势一拧腰,摔开彩带,竟跳上了老虎背。 “扫”就是老虎的第三招即用如鞭似刀的虎尾横扫。 白虎扭头一看没打着,嗷一嗓子,尾巴就立了起来,可人呢?这、这扫哪啊…… 其略一迟疑就感到背上有东西。 “嗷——”白虎感到那人上了它身上了。 不由分说,头一昂,前爪腾空离地,径直在原地360度翻了一个跟头。 神虎! 药不离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摔落了下来。 “嗷———”白虎看到药不离跌落,心想“谁敢来我的背上”气晕了头,也不看药不离起没起来,抖尾就地扫了过去。 但见这虎尾所过之处真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碗口粗细的树接连着几根咯喳喳被扫断。 果然神虎!! 药不离见虎尾带着恶风已到,只是双手抱头能滚多远就滚多远…… 林中恢复平静。 药不离青一块紫一块。 许久找到罩袍。 白虎已不见,但见一条笔直的大路直通外界。 药不离谢过二位女子,询问她们为何来此,她们说奉奶奶之命办事,闲暇玩耍遇到此事便出手相救,“人”之常情。 药不离边问她们可有要询问无知、无闻二长老的,八妹让问问明年流行什么音乐,九妹让问问后年衣服的款式流行什么。 药不离都一一应允,心说好不着调呀……还是年青好呀! 一一告别。 “您看,主人,我说的没错吧,哈哈哈……” “金色灵犀,你就是嘴快,那也有我的我的词儿,哈哈哈……” “哈哈哈,你们两个……” 第十九章 出谷入沙海 尊者失踪迹 终于出了山谷,算一算已近半月。 “忽闻尊者出山谷,姹紫嫣红春已到……”药不离望着这条笔直的大道,纵情地唱到—— 回头再看那峡谷,已被闪在身后。 曾经已落入烟霞,在起伏的山峦中,它们是另一个世界,只是留在脑中的一些记忆,可以告诉自己,曾经来过。 行走不久,只见路边的石崖上,写着三个红底色的金文:葫芦谷。 写得有些仓促了。 药不离心想,这个谷的北部叫苍云谷,为葫底,南边的葫芦谷则是葫芦头,整个峡谷就是一个躺倒的半个大葫芦。 那另外半边儿呢?木下尊者突然灵感出现,那另外半边儿,不会就是其上空吧?从而形成一个“葫芦空间”?所以其上空只要不到一定的地点,就不会被浑元侵扰。所以,魔徘徊之后而遁去。因此,也就没有任何神仙鬼怪侵扰此地。它是一个独立存在的空间,或封闭之所。 那封闭谁呢?不得而知,药不离摇了摇头,不再去思索。 他又想起她。 现在对谷里已没有任何感应了,而谷里也再无任何的讯号发来,继续前行吧,陡然升起一种莫名的孤寂感,而且随着离开而愈来愈远。 药不离大步流星,顺着这笔直大道。上坡,然后下坡之后,其停下了脚步。 但见,竟是一片金灿灿的沙海,挡住了去路。落日孤下,只留下些喜人的色泽,在沙滩上渐退着……渐渐的,起伏的远山黑压压逼了过来。 药不离心想,刚才还是水草丰美,现在这么会是这样?!这里是此地星球的南方呀——出了谷,怎么感觉还不如在谷里呆着呢。在满眼的沙海中,什么都没有,也许除了死亡就是死亡。 落日洗沙。 这无尽的沙丘,那有什么旅店饭馆呢? 谁会想到山后竟是沙漠。虽然自己从小在一个,沙化较严重的地方长大,但是面对一片沙海还是第一次。更重要的是,自己没有任何物资,甚至是一滴水都没有。 而往往,山后的故事更为惨烈! 不如返回去?可回头一望,似乎白虎的一双闪电般的眼睛,正在愤怒遗憾贪婪地盯着自己——可,可,可,这一片沙海,又怎样去处!? 也不必寻找什么地方,这里那都一样,都是如米粒般的沙子。药不离在沙与路接壤处,披着破罩袍躺下,把一切交付给明日。 日已归山,夜黑似漆,静寂如死。 无风。 出了谷,他恢复了功力再无担心。与白虎之战确实累了,一睁眼已近天亮。 周围都是沙子,什么都没有,连一只蜥蜴也没有,沙地上一丝痕迹也没有。冥嗅,这里必然方圆几十几百公里都无一丝生息。 这不是依然是一个天然监狱吗? 放眼望去,沙粒反射着阳光刺眼。 药不离心说,这里的季节倒是正确! 定夺进还是不进时,其目光也在不断扩展,向远处张望。此处下去是一个洼地,接着就是一道沙梁,也就在半山腰处,药不离突然发现一个低矮的桅杆。 桅杆之上,似乎挂着一面三角兽皮幌子,一动不动。 路标? 药不离不及多想,就立刻向那儿奔去。 走沙地不比草地,只是松软下陷,其毫无弹力可言,幸亏他脚大还好。 药不离提气百会,暗念心咒,才走起来略如正常。 不多时,来到桅杆跟前。一看,药不离不由得大喊一声: “啊——”,他吃惊得连退数步。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不堪城。 兽皮已发黄,用拇指粗细的兽绳系着。 “这就是不堪城,这与人们说的大相径庭?这难道有原故?那真正的不堪城在哪里,难道是这一片沙海沙山?”药不离心想,“也罢,就是一条不归路也要走。我是木下尊者药不离,再无别路可以选择。那就走吧,已经至此,别无他路,还能怎样?说不定翻过这道坡就是了……毕竟谁也不知沙山后又会怎样!”一只诡异的悬着不堪城的沙漠桅杆,竟然激起了药不离的斗志,同时也打消了其顾虑。也许是自己要寻找的梦,突然破灭之后的唤醒。唤醒之后,则再无任何畏惧。 当烈日再次热烈地拥抱大地的时候,他已然迈着艰难的步伐,毫不犹豫地进入沙海。 其借助太阳识别方向,朝一个方向一直走去。 沙丘起起伏伏,沙山连绵不绝。遇到风暴几次险被吹走,药不离知道他不能改变方向,否则就会在原地打转,死在沙漠。 二灵犀也被灌地满嘴满眼的沙子,叫苦连天。 就这样,一连十几天,药不离滴水未进,一口饭未吃,人已经脱像了,就如同一具骷髅在煞白的沙海移动……. 也就是他! 每次都渴望,翻过此座沙山就是,可每次都是破灭。已记不得多少次——钢筋铁铸也要崩溃了。 如果换作是普通人,不吃不喝这几天也早离开人世了。可他是此世的木下尊者药不离,是经世不绝的通灵子。 不过,即使是这样,他现在已经感觉,自己已经开始消耗自己的真气了,如果再有半月走不出沙漠,他就只能动用神功飞出了。 看着一天天日出日落,而自己又陷于沙海,药不离心急如焚,唇焦舌裂,满嘴吐火。 又一座沙山横亘于脸前,它比以前那一座都大都高都立。 药不离每次爬上去,可每次刚好到半山腰,就又浑身无力滚落下去。如此几次,他停下来暂且休息。 他不知道山的另一边,真正等待他的是什么,他只知道到如果依然不能翻越,他就立刻动用最后一点儿力气,飞出沙漠,什么都不重要,保命最重要! 自己虽然不会死,只要一“死”就会立刻转世,而如此的灯笼肉体,也将永的失去。所以他要让自己活着,即是让魔知道也无所谓,那就硬干吧,怎么办?! 呜——起了风,不好,不,是一场罕见的沙尘暴,突然而至! 只见一堵泛着红黄的黑压压的沙墙,由远而近地袭了过来,飓风早已不可按耐地施虐起来。 呜——呜—— 药不离不敢往起站,怕被吹飞了,于是他使出力气躺在了那儿,封五官七窍,双手搂了二灵犀。 月光含玉,倾泻沙地。 施虐的沙尘暴已经过去,这里又安静的像一位淑女。 昼夜温差和异常的干冷,已把沙海笼罩仿若结冰。 第二天,东方再次翻出鱼肚白,天际似有几只寒鸟飞去,这里的沙漠平阔一如往日。 木下尊者药不离却再没有了丝毫踪迹…… 第二十章 听讲老榆树 空喜不堪城 一场罕见的沙尘暴移动了沙山…… 日高三杆,埋在沙下的药不离被热醒,原来,自己整个人已被埋在沙里,幸亏提前封了五官七窍,不然早成了一个“装沙机”,也会被活活蒙死在沙里面。 所幸失埋得不是很深,但是整个身体负压,亦不能挪动半下。 外面的热浪继续侵袭……沙里越来越像一个烤箱。 药不离心想:得动,得钻出去……可是,身体却并不听自己的指挥。 …… 于是他想了一个办法,就是现动小的,然后再说“大”的。主意拿定,他便开始行动。 他先动了动大手大脚的手指和脚趾。感觉还行,都可以较自由,埋得不深,一下有了信心。他舌尖抵上齿,气沉丹田,动用原始之力,心咒拼命地默喊:“起,出,莫哒哒。” 只见沙地如炸雷一样裂开来,药不离从数尺深的沙地弹了出来,接着就又滚到沙坡下。 …… 他昏死了过去。 借此,他来到阎府质问阎罗君这沙海为何?阎君叙了旧,说白虎如何如何,只道这沙海为地理所成,无暖湿气流故而形成,并非设难。 药不离听后哈哈哈大笑,此非取经如何如何,只是过来歇歇脚而已,问可有水喝?阎罗君说这里只有桥婆有水,可去饮用。 药不离说那就罢了,今后有事再来讨教。 到后来,药不离为何放火烧了阎罗殿,在外星球怒砸皇宫府暂且不提。 许久之后,大约多半天之久。 药不离的“机体”才苏醒来,大手一划,感觉异样,他触碰到了冰冰凉凉的东西,是植物的枝叶。 终于其道了有绿色生命的地方。 他缓缓地睁开双眼。原来是沙山移动,他便被移到了沙山的另一面,而这一面却是充满生机的一面。 他贪婪的呼吸着湿润的空气,渐渐地有了体力。 “我要喝水!!” 这里就是不堪城?! 拨开植被,一派勃勃生机映入眼帘。绿色,满眼都是绿色,它们好像都在和自己亲昵到招呼一般。 水,无水的露珠,无水的水滴,都在折射生命的力量。 药不离挣扎着起来,跌跌撞撞寻到水源。一次喝了一个饱,最后他停了下来,害怕不自己撑坏了。 接着便是饥饿来袭…… 药不离沿着弯弯曲曲的小路走去。地形渐渐地宽阔起来,有了各种树木,有的还挂了青涩果。 他不顾一切的扑上去,采拾野果甚至“树叶”,将它们吞咽下去。渐渐地精神起来,神志也清醒清晰了。 继续沿路行走。 不多时,竟然听到了人语声。 慢慢地,一个老人讲话声,传了过来。 “何者为生?这位参者所问。无死则无生,生为死之做,死为生之过,生生死死,死死生生,仿若这山泉溪流无穷无尽。生为死之续,人不能长生,故而以死为长生,乃与天地等寿,与山河万物齐同。生为可享,死为享尽,故而生可以去不堪城,享尽荣华富贵,风流百态……” 拨开树丛,药不离认真地听着。 “哈哈哈,尊者不比鬼鬼祟祟,但听无妨”。是一老者,拂髯笑道。 药不离一听是说自己,也就不再躲藏,一闪身从树丛出来。就见有听者络绎从大路赶来,其中也不乏有女者。 周围是三棵老榆树,都是几人合抱都抱不过来的,枝枝纠缠,叶叶相抱,正好给人们搭了一片阴凉。 老者白眉如风飘于胸前,面容清癯,双目微闭,赤身盘坐于一块圆形大青石上,只是下体戴了一片树叶用于掩体。 “啊——是人是妖?……” 轰—— 人们一见从树丛中走出来的药不离,都惊呆了,坐下正准备听的和已经听的,都立了起来。几个女的,更是惊恐万分地喊叫了。 药不离虽穿着衣服,但是面部也饿得变了形。他没有照镜子,想必已是骷髅一般。 他赶忙和大家打招呼并解释,人们才有陆陆续续安静下来,或立或坐围于老者面前。期间有来者,亦有离去的。 大家听闻从沙漠而来,都颇为吃惊。 老者道: “……不骑龙鸟,能穿越者,恐怕只有阁下。这沙海浩瀚无垠,没有边界,东西直通海域,南北狭窄与我域连接。北部为葫芦谷,南部为不堪城。那你是如何识别方向的?” “靠太阳。”药不离拱手道。 “众参者,天地无比大,均有定物,沙海时刻变化,唯日月星辰可为方向。”药不离倒是特别喜听如此讲说。 他拱手请教长者。 “敢问长老您贵姓,可是无知法师?” “我,免贵姓多,名单字知,号青石尊者是也。我在沙坡地,而无知长者在不堪城。” “多长老,此地距离不堪城还有多远?” “哈哈哈。”下面有人讽笑药不离。 “哦!你出了此处山林就是了,哈哈哈。”多知长老先是一惊,后而也笑了。 “谢过多长老!”药不离边说着,边向青石尊者施礼,准备起身离开。 “敢问阁下姓字名谁,尊号雅称否?”多长老问道。 “在下姓药,名不离,雅号木下尊者是也。因为寻魔一事特向无知法师讨教,故过葫芦谷,穿沙漠特寻不堪城,拜访求教无知法师。” “噢——木下尊者请便吧!”多长老一挥手,算是和药不离即打招呼又送行。 药不离听出多知长老似乎有几分诧异。 接着多长老继续传讲。 众人问答。 他感觉多长老讲得一般,就不再听了。药不离慢慢退出,边走边也听着…… 他要赶快吃饭去。 “……日月山河,乎乎应应,动者为其高远,静者为其低健……若有异象,红月亮洒下血辉……天人兽,地物植……” 果然,没走多远,眼前现出一条大道。青石铺路,黄沙填缝,道路阔绰。路上大型车辆,小的推车,肩挑背负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好不热闹。 药不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心想快快走,进不堪城吃口饭去寻无知法师。 不久来到不堪城。果然,其一眼望不到边,热闹异常。 一进镇口,一家面馆引起了药不离的注意。 还是黑牌子,上写“长面”,也在犄角旮旯。 小二也像以前一样热情麻利,药不离一口气吃十五碗面,惊呆了众人。 也未喝酒。 再支取。 顺便打听无知法师的地方。 小二都一五一十说了,甚至还描述了无知法师怎样的特点、长相等等,药不离甚是欢喜。 其离开店铺,直奔无知法师住处。 路遇一鹤发童颜,身着白袍的老者,其飘然擦肩而过,药不离赶忙施礼拦住道: “可是无知长老?” 那老者停下脚步回头道: “哦——” 第二十一章 脱险进闹市 百寻不得解 老者回头一看,见一个瘦骨嶙峋的人正在弓腰问话。其仔细打量了一番,见此人瘦如一架骷髅,精神倒是矍铄。 其慢吞吞地答道:“哦,非也。在下姓木,名清然,我要去沙坡拜访青石尊者。敢问因何找无知先生?” “除魔。也为别人嘱托”。 “嗯,世间本来清清然然,可如今世间如此这般,唉……倒是一件好事,阁下顺着此路向下,大约一里多,去问问鸦之路吧。”说完老者拂袖离去。 药不离谢过,目送,继续南行。 经过多次打听终于找到了鸦之路的房舍。 其地处已非闹市,但也不甚冷清,常有锦衣之人进出。 院落低矮,四周的矮墙皆为草皮叠砌而成。院里坐南朝北两间草房,门口立着一位紧衣紧袖的童子,十二三岁的模样,衣着朴素,举止大方。 来往拜访的,均客客气气。从墙外观望童子的手势,估计是先生不在的样子。 待人群散尽,药不离才上前拱手询问童子。果然如此,童子说师傅明天就回来,可明日拜访,师傅已有嘱咐。 眼见日落,童子说的是“师傅已有嘱咐”,那就证明,师傅已经知道自己来访了。药不离也没有再此追问,有了一点儿欣慰。 整个心情反转。 其出来,才有心观看一下,这座自己苦苦追寻的城市。 原来,不堪城是一个“丰”字结构。路东为富贵繁华之人,而路西则为贫民百姓隐修者居多。中部是核心街区,也最为繁华。 但处于上上古时期的此地星球,也绝非我们想象的那样高楼林立的一种繁华。 其最高的楼层,也不过三层楼,装饰倒为考究。与葫芦谷相比,葫芦谷可谓别有一番风景,而此处才是大自然的发展形成。 繁华景象,倒是胜过葫芦谷十倍百倍。 人们穿着样貌举止,倒无异样。那为何叫不堪城?药不离十分纳闷,想起多知长老用一片树叶遮体,他反而感觉与自然更加亲近。鹤发老者又何尝不是如此? 这是药不离第一次离开村庄,看到的一座如此规模的城市。他倍感兴趣。看到这里是自然而然发展,没有任何“神力”的加持,若有也是人为的管理因素。不过还好,到现在,他也没有碰到什么士兵官人,给人的感觉就是自己成长的一个城市。 路遇的几名“人士”,足见这个地方的文化,它有其很先进的一种认识。 不堪城的夜景比白天还要热闹,人们纷纷扰扰地从大街小巷涌出来,或买或卖,或散步或嬉戏,把街塞得满满的,摩肩接踵。 在此游逛的药不离,似乎把所有都已放下,其单等鸦之路回来,拜访,知道后即可。 城市的繁荣,与沙漠死亡的碰撞,似乎依然激荡在其脑海。看着灯火通明,人影传动的街道,最引起药不离注意的,还是两件事情。 一是家家户户不掌灯。而是都像禾只酒楼的大厅,只不过没有那个大,家、路或需要亮光的地方,就摆放一块石头“宝石”。这宝石自会发光,成为“灯”。问其原故,人们均隐而不答。 二是在一家名为“上上之宝”的物品店,药不离仔细观看,一看里面的物品,就不像此地星球的物品。原来“上上”即为“上世”的意思,是在出售,此地星球上一世的东西。这真让人意想不到。于是药不离就一件件的看,看是否有自己的上世之物。 果然,他突然看见一个“水烟斗”,真的竟为自己物品!于是带着好奇,药不离询问来源和价格。 店员是一位胖而香水味极浓的女子,浓妆艳抹,称此物为店主从一老叟手里够得,为上世名士物品,保真质量。若要真的购买,则可以代为询问价格? 其的大眼睛会说话一般,看着药不离,知道他就是不是买主,只是应酬而已。 药不离也识趣,便回答只是询问,不必劳驾。 上世物品,就是此地星球毁灭后,重新形成之后,依然残留着的文明遗物。 走着瞧着,不觉疲累。于是,药不离不久投店。正要洗漱,看看自己破烂的衣服,这怎么能出去拜见?于是他又出去买新衣。而罩袍为一神物,尊者稍微施功,其已自然修复,焕然一新。 夜漫长但是沙海的消耗依然没有恢复,现在药不离除了吃,其也格外注意营养,希望把自己尽快补成个“人样儿”。 二灵犀也清清爽爽、不吵不闹,许是睡了…… 第二天清早,药不离就立于鸦之路门口,等待请教。 太阳出山时刻,鸦之路赶巧也回来了,但见其从天缓缓而降,宛如神人。 药不离细长打量,其比自己高出至少三头去,满脸就如同只长了一个鹰钩鼻,面色苍白,左臂负伤。 “可是木下尊者?”声音阴郁而沧桑,鸦之路边走来,边问道。 “正是。”药不离看其如此状态,也不客气多言,直接就问,害怕啰嗦他走掉。 “敢问无知长老现在何处?” “世间无有!”鸦之路摇着头说。 “那无闻长老呢?” “亦然!”鸦之路回答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亦无谎言和推脱之感。 “人人皆说有,为何鸦长老却语出惊人?!”药不离带着恳求地语气问。 “坊间传闻与事实大相径庭者比比皆是,尊者也信它?!”鸦之路面带惊诧地反问。 “哦——这——”药不离哑口无言。 在药不离这个那个的时候,鸦之路已进入院中。 药不离也不再多问,起身离开。 后来仍然绕城询问、打听,大家都说“查无此人”。 药不离懊恼万分,回到旅店倒头睡去。 他动用梦中离术奔向此地星球之上星——天地星座。 此为此地星球之管理星,名为天地星,其一半为蓝一半为黑,衣着等皆然。 问天座圣殿,答曰“无”;问地座圣殿亦然。 药不离未作太多停留告辞而归。 他们都说没那就必然是没有了,难道坊间传闻为假!? 药不离心如纸灰—— 寒鸦一两声,敲打无眠窗。 音信全无处,又将赴何方? 第二十二章 弃细枝续访 不慌乱见功 药不离没有心灰意冷,他就是典型的“一根筋”,于是就继续找。 他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并且算了一下,自己在不堪城中,一共“认识”多少人,然后再去问询。 店家。一个。没用? 餐馆酒店,一个,应再去问询。 沙坡地,一个,应再去请教。 木清然,一个,应去拜访。偶遇的人。 鸦之路,一个,他拒绝,但可以进一步问询。 长面,一个。小二。 如何再去拜见这些人,药不离感到十分难为情。无由无故?又不认识,太过尴尬。 想他药不离,上天入地,各路神仙、鬼怪、佛魔等等均会给一个情面,也从未求过人,今天却落得如此境界! 可是,不去拜访、请教、询问,就捂在被窝里能有什么收获,难道收获日出日落?这不用收获,凭人挡着,它都来。 先问店家。掌柜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年青人,宽脸庞,薄嘴皮儿。 几乎一问三不知。生意人,也许他们经历的比普通人多的多,再者,正如他所说,他一天的不离开店里,怎会知道那么多。 于是,药不离就问不堪城中,最有学问的人是谁? 这次,掌柜似乎有所知晓,想了一会儿,其信誓旦旦地道:“东方古——”。面无表情,就像这几天的生意,除了药不离就是药不离。 他看了一眼药不离,又接着道:“客官,您若想见他,可以先去拿个号,然后预约好了,他必不爽约。这几天,您可先去办理其他事务,两不耽误。他就在郊区十亩田居住…….” “哦,他是何许人也?” “咱这小本买卖,也只是听人们说,从未拜见,听说是一个孩子模样的尊者,其有一个可以识得古今的宝贝。去了您就清楚了,其他的,我就真不知道了!”掌柜摊开手道。 听得这个消息,药不离二话不说,起身直奔东方古的住处。 药不离心想,这是怎样的人物,拜见怎么还看病一样,还需要拿什么号?如此甚至可笑。可是来了一看,其真得傻眼了。预约的人真不少,如是说人山人海确实夸大,但看穿着应该是三教九流都有。 药不离排队与童子去了票,童子嘱咐其后天日上三竿即来,否则过时不侯,且说你问几个问题,古长老也会问你几个问题,至于回答如何均可,但一定要回答,请记的。 药不离谢过随即离开。 然后,其直奔沙坡地而去,准备去拜见多长老。不多时,来到三棵老榆树下,今天可见多长老,披了一件虎皮袄,也不知他热不热。 药不离见没有什么人,于是上前深施一礼,询问无知法师等事宜。 多长老的回答也是不知道,但是,其微闭双目,思考良久,让他去找鸦之路问询。 药不离忙回答已经找过,是木清然尊者让找的,并说了鸦长老如何说的。 多长老一脸惊讶,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说既然如此,他也就更不清楚了,如此这般的话语。 药不离便扑通一下,给多长老跪下,他知道多长老有话没说,便举手递上自己精心挑选的二两腊肉。 青石尊者动容,若有无可奈何道:“尊者何必如此,那我且收下。”他接过肉,又道:“昨天木清然已来过,提到了你,他让你去找鸦子路。方可…… 愚哉!鸦长老,尊者倒要提防,你若心中有则有,你若无则无,何必总是询问,与其询问不如再去寻找。阁下也可去问问东方古,你先去预约…….” 多长老闭上双目。 听多长老这样一说,药不离似乎可以感到希望,同时有似乎有一层薄纱笼罩,暂时还看不清楚。 拜别多长老。 按照多长老所说,药不离又去找到木清然。 其住处离街中心不远,路东,屋舍俨然,男侍女侍数名。 见药不离拜访,木清然下阶相迎,寒嘘过后,药不离和他说拜访鸦之路的经过。 木清然,给人的感觉是一位正直不阿的人。 他颇吃惊,说应该是有无知和无闻法师的,至于鸦之路为何那样说,他未提。 最后,他也让药不离去东方古那里,一问究竟为好。 临行他并没有收下药不离送的点心,反而还给药不离,二两鱼妖肉补补。知道药不离已经预约了东方古,则又提醒说长者喜欢甜食不妨带些。 拜别。 日已西垂。 药不离去了长面饭馆。 上次在葫芦谷的长面馆,小二的“服务”就非常好。 这次,不知如何? 小二一见药不离,亦两眼发光,连连惊呼。老食客看到药不离再次到来,亦啧啧称奇。有的还打趣说,果然连吃十五碗,越来越精神,这真是好面。 药不离心说,怕不是要说没把我撑死吧! 小二笑着问道: “客官,可是再来十五碗,这次我给您碗碗免费加肉如何?” 药不离知道是讨氛围,却一本正经地答道: “你休要贫嘴,来一碗加三份肉,肉可免费?” “咦——我们这小本生意,哪能如此!”小二被噎得翻白眼儿了。 “那你免费十五份肉,我现只要你免费三份,就怎么舍不得啦,哈哈哈”。 “哈哈哈。”小二见药不离哈哈,自己就也打哈哈,亦为自己的使坏。 “哈哈哈,哈哈哈……”众食客也哈哈大笑。 “你怕是要用这点肉,免费把我撑死在此!”药不离拉下脸。 “玩笑话,玩笑话,您是咱们老顾客,别介意哦!”小二忙赔礼道歉道。 众食客也打圆场,气氛倒更加热闹了些。 药不离让小二把刚才木清然送的肉,加在碗里热一下,顺势询问,无知无闻法师的事情。小二边忙边说,有是肯定有,有人都见过,还是要自己找找,别听个风就是雨的,还说得去问问东方古,肯定不白跑。 药不离听了连连点头,自己听鸦之路所说,就乱了阵脚,真不如好好再找找。倘若真找不到,就另寻出路也罢。 饭后离开面馆,药不离往回走。华灯初上,已是一派繁荣。 “尊者哪里去,别来无恙乎?——”一双寒冰之手,抓在自己的脖颈上,五指俨然是五把异常冰冷的利刃,正在慢慢破皮刺入肉里…… 第二十三章 施诊救之路 奚落十亩田 药不离乃灯笼体,不知多少世在此地星球才修得,他绝不能“破”身,哪怕是蚊虫叮咬,否则浑圆气外泄与死无异。 此人在药不离的身后左侧,乃为右手;是寒冰之手;是挫骨分筋的心狠,毫无半点儿怜悯痛惜;如此劲力其必为绝世武功者,否则灯笼体也非摆设。 “敬请阁下手下留情,领教了——,你不放手我必然有恙啦……”药不离边动用了浑圆金樽罩抵在脖颈处暂为缓冲,而对方亦感觉不到反抗敌意而再使劲,边想抬手抱拳,顺势挡开“黑手”,可脖子已被掐死根本无法动弹。 听药不离如此一说,那人呵呵冷笑了几声,手便慢慢抬了起来。 药不离心想此人还是有点儿恻隐之心,不想要自己命,若要迅速拿开,血压也必然冲破头颅,难以承受。 药不离这才得以回头,定睛一看,不由得啊了一声: “啊——原来是鸦长老,好功力,承让了!” 鸦之路并未搭话,面色阴沉,左臂仍负伤袖掩,右臂刚刚放下,可见有手背若煤窑工但有一层光亮的皮甲。 “尊者倒是很是繁忙?——” “啊啊啊,是啊,你是左臂可是负伤?”药不离真没想到一脸阴郁的鸦长老会如此问,一时语塞只得如是寡问岔开话题。 “哦,药长老可懂医术?——在下寒舍略备淡茶一杯可消消饭食?”鸦长老面色泛出一丝暖意,语调也柔和几分。 显然,鸦之路也已判断出药不离亦非俗辈。 “可,请——”药不离正想着明日找他,不想今天竟如此相遇,回客栈也无事,真不如与鸦长老攀谈也可更多了解一些情况。 茶茗——记的禾只酒店的那一杯,现在仍沁人心脾。 “请——”鸦之路一挥手,便阔步在前。 药不离警戒万分紧随其后。 童儿开门,洗盏沏茶,置灯。 但见寒舍虽寒却极雅致。 壁挂一幅篆体字画,上写二字“幽‘啥’”,药不离无法识别另一字;南窗下一架三弦古琴,药不离认识此乃呼风唤雨之“蔽日”上古古琴,为此地星球上世金洋殿公凌峰火之物;金石地面,沉木座椅,白苇围幢,草席为塌。 此时,童儿退下,茗香沁鼻,二人坐下。 “木下尊者可懂医术?请——”鸦长老再问边请药不离喝茶,但见一双白眉立于额下,高鼻梁,四方口。 “哦——祖上流传,略知一二……”药不离一看,有点吃惊,随口答应。 “既然如此,请尊者帮我医治!”鸦长老也不客气,掀开衣服裸出左臂。 但见一掌印骨白而边缘呈红掌心青紫,深入骨髓。 “可是仇人?” “非也!” “可有医治?” “一统庸医!” “此掌非常人之功,尊者倒要上心。入骨髓不日即攻心脏——可以医治,但治疗后三日之内决不可发功用力,倒无大碍,倒无大碍!” 药不离说着拿起一把茶匙且让鸦长老用真气到伤口。 鸦长老微闭双目,气行伤口,但见伤口处渐渐隆起,而青紫色却如钢似铁丝毫不减不动。 此时,鸦之路左腕配戴一玉镯泠泠作响。 约一柱香的功夫,药不离道: “尊者需要施针放血才可,可否?” “可!” “需要封闭穴道,可否?” “可,尊者尽管处置。”鸦之路闭了双睛。 药不离唤童子取来骨针,用茶匙封穴,施针,但见一股黑血注入碗中,入碗则凝。 约小半碗后血色渐红,药不离轻声道: “尊者且慢用功,停下即可。” 鸦之路渐渐退去功力,面色竟升起红晕。 药不离解穴,鸦之路自封伤口。 药不离嘱咐童子一日三餐如何饭食并无配药。 药不离知鸦之路也非等闲之辈,故伤虽大但医治得法无药亦可恢复,只是再三叮嘱不可生气、用力等等。 排毒后,鸦之路已好十分,脸上释去阴郁偶尔亦有笑容。剑眉鹰鼻,一看也是一代英豪举措。 不久,二人竟有了几分投机,药不离问“灯”之故,又问无知无闻法师的事情,鸦之路竟一一回答,并无避讳、遮掩。 “灯”乃灵石,到葫芦谷西百里的灵宝洞即可采用,不能言语灵石,否则其会失光。 此地确无无知无闻法师,可再打听问询。 其他等等,谈资而已。 鸦之路挽留过夜,药不离坚决辞别。不觉东方已白,各自就寝。 依照预约,药不离提早来到十亩田东方古的住处。 十亩田已是郊区但亦有饭馆客栈,街上人来人往,也很热闹。人们都说是东方古带动了此地经济。其南确有一片田地,估计是十亩,说是东方古家的,故此地亦称十亩田。 日上二竿前面还有三位,药不离随着队伍穿门入院看到东方古等。 但见东方古身高过丈,一袭白衣,一挽乌发用草绳扎了飘飘垂于身后,剑眉之下一双朗目炯炯有神,皮囊白净,是一位典型的东方英俊少年。年不过十五六,面庞冷峻而无半点儿稚气。 其盘腿端坐垫席。 “下一位”男侍者喊道。 “在,东方长老,我想问你我这一辈子可有妻子姻缘,可有婚姻?”是一位年近半百头发花白拄着锄头的农人。 但见东方古一挥手,其背后的大黑石竟闪现出那农人怀抱婴儿之举。 “尊者只须时日,然亦不可懒惰才是。”东方古言,声音不像少年那般纤细青涩。 “问——”侍者问农人,“食者为何物?” “哦,乃为生命续延之物,众生不可或缺之物……”农人答完高高兴兴荷锄离去。 “然——”东方古端坐铺垫纹丝不动。 第二位是一位衣着华丽之人。上前行礼,予侍者一包糖果之物。 侍者呈于东方古,东方古点头收下并顺手捡拾一粒糖放在嘴里。 “东方长老,我想问一下我这辈子可有子嗣?” 东方古起身挥手,但见那大石头上此人正在家门口急得跺脚,不久一小男孩手拿书卷跑来……东方古答道: “有——亦请严加管教!”那人一听差一点没高兴地蹦起。 “问——”侍者“何为生?” “哦,哦,生乃父之延续,公母之欢也。”侍者笑,药不离亦笑,场外也听得有人笑声。 “然,阴阳为之配,无乐而不为,此生之馈也,不为诱惑哉?!生生息息不为不可哉!?”东方古冷峻依然。 “下一位”……“下一位”侍者喊。 药不离连忙上前,行礼,亦把一包糖果呈于侍者。 侍者亦如故呈东方古,东方古亦然也不做作,打开吃了一粒还于侍者。 侍者收下。 “东方长长老,此地可是不堪城?”药不离看着这么年轻的人喊长老竟然有点儿结巴,现在药不离判断此地绝非“不堪城”,他要验证。 “然,世间有二,一南一北,此为其一——昔有除魔之天团胜魔于旦夕,可有匹夫之仁慈,放魔逃脱,苍生又为之劫,生死煎熬,苦难不消;昔有友情之人,负心离德,久别而不闻不问;昔有借以壮志之心而罹祸苍生,道貌岸然,假以爱心,大手大脚,实则假慈假悲假爱之人,此乃世间真恶,何必寻魔,自己便是而不知醒乎哉?!……”东方古回答完毕,话锋一转,并不点名道姓却句句直抵药不离心口。 “咳咳咳,——”侍者连续干咳方止住东方古,道: “问——大黑石为何?” 药不离被奚落得无地自容…… “主人,我们没听到!”二灵犀耳语道。 “滚——” 听东方古这样一说,药不离怎能没有苦楚?他杵在那儿如被雷击一动不动,心想这一句句确为事实倒是不假,可自己亦时时刻刻最最最愧疚,自己最真但是比起虚伪又有何异?见妖难路匪不除,虽心里时时刻刻惦记寻魔于苍生又有何益?路过苍云谷,知仙子凡而不不不去看望,又有何资格说爱?……一时间千年万年的悲伤后悔委屈如地震般侵袭! 真所谓:千亿年的苦楚被东方古利舌捅破倾泻而下…… “问!大青石为何?”侍者再次提高嗓门儿提醒。 药不离陡然醒来,须髯黑白幻化婆索索抖成乱麻,逼回双眼蹦出的泪花,道: “此乃电子屏幕。” “然——记过去者网,知未来者慧,曰起于能乎?”东方古道自言自语道。 药不离幡然醒悟,原来东方古是利用大家的问题而自我思考,从而达到境界。 “尊者可还有提问?”侍者看了一眼东方古转而再询药不离。 “彼不堪城何以到达?”药不离艰难晦涩瞬间沙哑近乎失声。 “彼此相距万二八千余里,你来看——”只见东方古素手一挥,屏幕上出现一古城,建筑雄伟宏大,人如蝼蚁……镜头拉近,但见衣衫褴褛者卧冰而乞;阁楼曼妙处男男女女拉拉扯扯;烈日下有一画入圈牢奴人晒得唇焦口裂……人兽博弈场,一头獒狮正在舔舐一具尸骸。 众人皆惊,一闪黑屏。 东方古呵呵一阵冷笑。 “现有寻魔者,愚笨无智,也堪驯魔庄界?其貌不扬,也称与天地起寿,与日月同辉?懒散胆小,怀绝世武功而软弱无能放纵邪恶,岂不是助魔为虐?……” “咳咳咳,尊者可有问题——问题已问完……”侍者怕是要咳出血了,他转向东方古看了一眼改了口。 “咳咳,问——我为谁?”侍者边干咳提醒边问。 “呜——自己为自己怎能知道,别人所见所感所闻所解即为我——”药不离仿葫芦谷白虎之言而答,说到此处,他的泪再也绷不住地奔了出来,瞬间之后,挥泪拱手抬笑脸面对东方古。 “然也。有慧灵则我,无慧则无我。天地间有我者乃有慧根之血肉之躯,无我者虽有性命血肉乃无慧根。天地为灵慧所主乎?……”东方古陷入沉思,宛如一座石雕,瞬息之间,眉发皆白,形容枯槁。 “我儿——”一中年妇人从屋中奔出,抱住东方古哭泣不止。 “今天询问到此结束……改天再问——”侍者遣散人群也跑了过去。 药不离驻足停留,仔细端详着东方古,但见其虽气绝实为深度沉浸于思索之中。 无碍。 家人手忙脚乱抢救时,东方古渐渐眉发转黑,脸色红润起来…… 药不离转身离去。 暮色将晚,残阳如血。十亩方田,蛙鸣不绝,一寒鸦箭落。 懒得回镇,药不离便在十亩田住下,不想却破身险丧命…… 第二十四章 美声藏杀机 施恩各启程 十亩田仅有两三家客栈,药不离挑了一家住下。 老板是一中年妇人,中等身材,柳眉大眼面极和善,寡言少语。 这家住的人最多,氛围十分融洽。一看住客也都是些来拜见东方古的人,有一家子的,有夫妻的,也有一个人的。每天的主要事情便都是去排队,然后等待拜见。 现在大家都散坐院外吃晚饭。 头顶之上以及身旁,皆是些宽厚翠绿的葡萄藤叶、丝瓜藤叶等等,这些水果瓜蔬都郁郁葱葱,正好为大家遮阳避暑。 药不离就喜欢如此,可与这里的人们聊天增加见闻,大家也无其他杂事项,也愿意互相聊天或谈及见闻,更重要的是拜访东方古时的经历分享,如此即可打发时间,又可以有所收获,还能到哪里寻得。 药不离与女老板询问住处,其看了看,停下手里的活计道,还有楼上的一间上等客房没人,看药不离可否,其他地方均已住满。 药不离随之看了客服,说好店费,便住下了。女掌柜临行时再次核实了药不离的身份,并强调是来拜访东方古的,否则即使客服空着,也请自尊自便。 药不离一一如实回答,掌柜方才离去。 收拾停当,药不离亦下楼。 当听说其三日便约得拜见东方古长老,众人都投来羡慕的眼光。 药不离这才知晓,拜访东方古的难度。 有人说,他都约了十天了。 另一人呵呵道我都三年了。 而另一位则更加离奇,来的时候妻子怀孕,现在孩子都十二岁了,还未见到东方长老……哈哈哈。 来者多为疾病求子或知晓祸福而来,大家嘻嘻哈哈又是一天。 掌灯。 蚊虫甚多,老板升起熏烟。 蚊子一群群,如蜂随行,嗡嗡地如耳鸣不绝。熏烟随风飘散,渐渐蚊声才逐渐淡下去。 此事,天天如此,似有无数蚊子就潜伏周围不绝一般,待日落时分便挥舞“长枪短炮”,寻机下口。 药不离和大家说,今日已晚,明日他要和东方古“视频”,给大家说说甘苦。众人听闻非常高兴,晶莹的目光之中,已视木下尊者药不离为神人。 这天,正在大家东拉西扯,闲聊吹牛时,一阵清凉吹过之后,但见一红衣女孩面容姣好,拉着一头嶙峋山羊,手持两根骨棒赋予节奏地敲着,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 “砯、砯砯、砯……”鼓棒随着女孩白皙的手腕起落,拿悦耳之声音便随之而来,清脆缭绕。 有人不乏油腔滑调道又拉着你爹来了,来予你两个地瓜,热乎乎香喷喷的……来来来,给你爹来一口,许是烫了嘴少了山羊胡,哈哈哈。 亦有人望着其,不无同情道,“胜儿,今天唱什么呀?……” 胜儿温柔如春,对于龌龊之言语均不采理,对于善良之言辞,则会莞尔一笑,也少答话。其总是迎大家站立好,一个鹞子翻身算是行礼,如此每次都会惹得大家一阵拍手喝彩,有时还会给丢下一点碎钱。 喝彩声落去,银铃般的歌声便接着响起: “红月亮,红月亮,知更郎,知更郎,春季花开满河床。 红月亮,红月亮,绿衣裳,绿衣裳,夏季野果够口粮。 红月亮,红月亮,金屋忙,金屋忙,秋季蟋蟀到我床。 红月亮,红月亮,白衣裳,白衣裳,冬季寒凉没爹娘。 红月亮,红月亮,清风长,清风长,四季有雨有谷梁呀有谷梁”。 骨板清脆悦耳,歌声婉转悠扬,一院子的人都听得如醉如痴,伴着朦胧的月色,原是皆被催眠昏昏睡去。 再看胜儿和嶙峋山羊,则来到众人跟前,旁若无人地吸食了大家的生气之后,其手中的骨棒一下化为利刃,直奔药不离而去。 而此时的药不离,那有什么提防,也随了众人倚着一个葡萄藤睡去,偶尔还发出鼾声。 “这倒是一个极好的灯笼!夜里再不用愁走黑路啦,嘿嘿……”这时的胜儿,与刚才判若两人,如果有一个醒来的看后,不被吓死也得吓疯,其阴森袭人,面目狰狞。 “呔,那里的妖精,休要伤我恩人……”就在这时,突然门口处闪现一人。 胜儿一听,便异常惊惧,拉了老山羊,一跃而起,跳墙遁去,瞬息则没有了声息。 片刻之间,众人便纷纷醒来,但觉浑身乏力,皆如大病初愈。 大家这时才听得来人说,胜儿是一妖精,适才施了迷魂术,把大家迷倒之后,吸取众人的阳力生气。但是不要紧,几日之后,便又可以复原。 众人才放下心来,絮絮叨叨又有了活力。 老板叫嚷道这么多年,真没想,乖巧的胜儿竟是如此,想她可怜才好心容她。 这时药不离也清醒过来,他倒是没有什么,只是定睛一瞧,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苍云谷口自己救下的樵夫八字胡。 药不离一见八字胡,如遇故人,这时是既高兴又是感谢,与之握手而谈,问询其怎会来此。 药不离边摘了一些藤叶,嘱于老板如此如此,吆喝大家喝了汤再去休息。 八字胡说道,有一天自己上山,就被一股恶风卷到这里。既来之则安之,正好家里没了灯石便来此购买。傍晚看到一个大手大脚之人不敢相认,十分像是恩人,于是就跟到店里,不想正看到胜儿拿尖刀行刺,就大声喝止。 药不离也未斟酌,只道如此巧合。其与掌柜打过招呼,便邀八字胡住在自己的客房。客服还是很大,一无半点儿碍事。 八字胡开始还有推脱,见药不离一片盛情便欣然接受,说第二天再找找客栈。 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人们就又去预约东方古等等事宜。 药不离与樵夫告别。 一个急着买了宝石回去,少也需数载。 一个则继续南下,寻找真正的不堪城。 药不离抽出时间,使用通灵,在东方古问答间隙出现在屏幕。 东方古略一惊诧道: “果然是通灵子,天际通灵,何事?!” 同院那个等了三年的,正好轮到询问,其惊呆在那里。 药不离把事情缘由告诉东方古,东方古亦很震惊,转向侍者。 侍者道人多! 东方古怒斥,今后若此必诛之。 侍者连应道:“不敢、不敢,再不敢了。” 屏毕。 药不离离开客栈,一路南下而去。 第二十五章 践行含奸计 善心破笼体 听客栈人们说,南下是胡泊沼泽之地,期间多有瘴魔瘴妖吃人于无形,怪兽怪鸟更是不胜枚举,更有奇怪国度风俗骇人等等,等等。 药不离心想这些倒也无妨,去哪里也不易,何必为此惆怅,路在脚下走就好了。 现在令药不离头疼的事有二: 一,不能用神功,有的时候,只能是点点滴滴、小心翼翼,真难受,正如一个侠客不许行侠仗义,杀死恶人施舍扶弱般憋屈。 如此将会消磨大量的时间,真担心魔在此期间而产生“新身”。 二,这“万儿八千”还是“万二八千”。若是“万儿八千”,那就是一万八千;“万二八千”那应是一万二,再八千,岂不是两万?后悔当初懵了没问清楚。现在动用通灵,又觉得太不值得,那么就只得从第一步走起,何时遇到何时为止。 此外,这万八是直线距离还是曲线距离,如何路线等等,等等,只能是边走边寻。 客栈大家都道:条条大路通不堪,只是走便罢了。 红日东升,烈焰如火。 药不离边走边想…… 今天的天空,怕是云儿都度假,要么生病了,怎么一丝都没有。许是这骄阳也要办蓝底儿证件照,赶往帝都不成?!药不离淌着汗,胡思乱想。 气温持续升高,倒是自己消了毒,也无需其他检测…… 药不离一路虽然心情有一种莫名的烦躁,又即便挥汗如雨,但走着依然没有丝毫不爽。 行走着正快时,陡然间不知何时汇集的一团乌云已经遮日。其稍有感谢上苍此凉的意图,不觉瓢泼大雨袭来。 只见水雾一片,天与地连城一片,白茫茫的“浆糊”一般。 谁曾想,走的时候大大的太阳,怎会想起准备雨具?现在只好得用一双大手挡着头脸,在水墙里艰难而行。 方到十亩田时,雨过天晴,云雾又陡然消散。 但见路上有一来人,形如草人遇风,但是支开双臂,且为一摇三晃,浑身滴滴答答淌水,真乃一行走之中的落汤鸡也。 此人不是别人,真是木下尊者药不离! 其除去狼狈不堪还如何形容?即便是东坡看了也怕是会笑成狗,再者,其也为此突来之雨疑惑。 药不离摸了一把脸,睁双眼,就见不远的十亩田旁,立着一位高大魁梧一袭黑衣的人物。其近旁是一张沉木方桌,桌上酒壶一把,酒盏二个,三样菜。桌边还有一青色平沙盘,上放青柳枝一枚。 童子侧立,怀抱油纸伞一把。药不离一眼就认出,心说原来是他—— 来到近前,鸦之路早已转过身形。 药不离抖了抖身体,缕了一把胡须,一脸苦笑,忙举手行礼道: “哦,鸦长老,这天——正热——如此倒是凉快许多许多——你伤势如何?”他也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只当打个圆场,最后才算入题。 鸦之路举双手还礼,气色极好,日光下脸色才清晰起来,原来是黑里泛黄,其道: “多谢药长老医治,已无大碍——日日桶浴,今天得见药长老如此淋浴,也算是开眼,呵呵。” “哈哈,但要调养即可痊愈!”药不离没有太多介意鸦之路的言语,只是苦笑道。 “听童儿说今日药长老南下,故特略备薄酒,与长老践行,请——”鸦之路冷峻,举杯。 “多谢——多谢!”药不离一看桌上的摆放,和菜肴心里便有点儿酸溜溜,再看青色柳枝更是有一言难尽之感, “请——”。 药不离依然万分戒备,待他饮后方饮。虽为淡酒,但可尝到乃为百年佳酿。 三杯入腹,药不离已有飘飘欲仙的感觉。 “好酒,好酒……”连声道。 酒中掺啥都可以,就是不能掺感情。 鸦之路拾起柳枝,折断递于药不离道: “这小不堪城也是宝地,药长老再住些日子上路又何妨,我带你去那灵宝洞一游,药长老必会有新的收获?”鸦之路挽留,言辞深沉恳切。 “多谢,光阴荏苒,时不我待。待来日必回来拜访同游!请——”药不离拱手相辞,一转身与鸦之路一同相随南行。说着已走到了十里田。 童儿收拾东西,不远不近跟随。 蛙鸣阵阵,田禾青青,畦垄阡陌,风涌波行。 “既然如此,送君千里,总有一别。药长老此去不堪城,有一万八千里之遥,若要飞行也是瞬息,若要步行真是艰难,就如同离开此地星系一般。长老需南下,再北上再南下方可,不过多为大路倒也还好。药长老,在下简陋,就送你到此,此乃一把熊妖皮伞,也可为你遮风挡雨!” 一席唠唠语,竟酥了一个谨防心! “多谢多谢,鸦长老保重!”药不离再告谢。接过雨伞,顺手打开一看,果然伞骨结实,熊妖皮伞“布”,伞把精美,上篆刻“遮风挡雨,风雨兼程”。 “请——,啊——”鸦之路一挥手,啊的一声,但见其手腕所佩戴的碧绿镯子,竟在一挥手之间飞了出去,许是用力太猛,竟向田间深处飞去。 不及童子动身,但见药不离一拧身一步腾空而起,再步脚尖轻点禾苗尖儿而起,如此三次竟追上手镯,“嘭”一把接了,再一折身,已根本无法再箭步回到路上,于是只好一拧身,落在距路较近的田垄之上。 “不好,啊——”原来药不离不知左脚踩了何物,只疼得他诺大的一个人,竟失声大叫。 此时,药不离已不敢再动用功力,其担心会泄出更多真气,只得一瘸一拐沿着田垄挪向路边。 此时,那手镯竟挣脱药不离,飞上鸦之路手腕,鸦之路揪袍扭身化风而去,空中传来冷笑一声: “我恨天道,但我更恨胜我者,呵呵”。 他们一下便踪迹皆无。 药不离跌跌撞撞来到路上,解下裹腿脱去鞋袜,但见一根香粗的银白骨针攮入脚板。其破皮入肉,血已冒出。幸亏刚才落地时气力上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也幸亏刚才自己再无顾及颜面,几乎是用右脚蹦跳出田地,否则骨针会扎得更深。 药不离现在才幡然醒悟:这雨必是鸦之路弹奏古琴所为,此践行,这酒,这菜,这柳,这伞,这唠唠之语,这飞镯……唉!! 除了疼,药不离担心的已经正在发生。 “主人,主人,您没事吧?” “主主人,你倒说一声声话呀……” 药不离已慢慢瘫软,如泄了气的皮球,身体也塌了下去…… 第二十六章 无痕补笼体 艰难鉴真意 当木下尊者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是第三天的晚上。 就听得大家一阵激动地呼喊: “醒了,醒了——药将军醒了,药先生醒啦,药大哥醒来了,尊者终于醒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樵夫八字胡,接着就是少言寡语的女老板,还有几个老的房客,等等。 原来那天,当药不离昏死过去的时候,二灵犀就紧急商定,金色灵犀去找八字胡樵夫,因为八字胡是必会出手施救的;黑色灵犀去客栈找女老板人,她人好,店里人也多,大家虽短暂认识,但都很认可药不离,此外还有就是都是普通老百姓,安全,没有那么多“事情”。 大家相跟了七八个人,去到田边,七手八脚才把其抬回客栈。 不久,八字胡也急急忙忙赶来。 这三天,药不离钢牙紧咬,皮肤塌陷,浑身上下毫无生气。 正在大家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昨晚沙坡地多长老来访,说知道药尊者有难特来看望,送下还魂草嘱咐煎服,今天药不离才醒来。 多长老临走提醒八字胡说,既然药长老是灯笼体,现在受伤,绝非一般医治,一是止血,二则应为其“补灯”,三是补真气,把这几天泄露的真元之气补回方可。 否则真、元二气泄尽,其必死无疑。 多长老的一席话,点醒懵懂人。八字胡立刻开始寻找补灯人。可是寻遍镇里地方均无果,八字胡无精打采地回来,正赶上药不离醒来。 八字胡道: “醒了,醒了,尊者终于醒了,可把我吓死啦……咳,这真是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这践行果然是践行,一杆子差一点儿就给送到阎王殿了。琴是真灵呀,饭是真好呐,酒是美酒,伞是真‘散’呀,就是这心不地道,你说你怎么防,这就叫作防不胜防呐……”直说得脸红脖子粗,待众人纷纷点头才住口。 虽然醒是醒了,但是毫无生机,对刚才八字胡说的话就像没听见一样。只见其,看了看大家,双眼双耳一闭,便又昏死过去…… 这几天里,有人提议找东方古或多长老等等,八字胡均一一否定。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他现在成了这个模样,还不是因为受人妒忌发生的,谁能知道,其他人呢?要知道药不离是通灵子,有多少人眼红他,妒忌他,而他要除魔,又有多少人仇恨他呢?他们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他们的出手那都是非常凶险的,如此这般,那木下尊者还能活吗? 求山神娘娘?路途艰险都是些普通人,几乎是不可能到达,再说时间也不允许。 一院子人沉默不语。 女老板挂起一块巨大的兽骨,跪在地上边富有节奏地敲击着,边为药不离祈福。 正在大家一筹莫展之际,门口闪进一人,此人正是那个等了十三年,预约拜见东方古的人。就见此人长了一张蛤蟆脸,大眼鼓腮,矮个。由于药不离和东方古视屏了大家的甘苦,所以他明天就可以拜见到东方长老了,故今天特意到集市,买了一点东西,准备明天问完就回退房启程回东浜村了。 东浜村距此地有百里之遥,沿沙漠一直向东就到。其少年时父母双亡,是村里一个老妇把他养大,老妇在十三年前患上眼疾失明,他寻遍各地也未能医治,于是来询东方古长老,看老妈妈的眼疾有重见天日的希望没有。若有,他就再寻找医治;若没有,则回去为老人颐养天年就是。 当其得知药不离这种情况时,他一跺脚道: “我家姓占,我叫占无痕,乃祖传糊灯笼匠也。上天入地,神仙鬼怪等等,凡是个灯笼,就可糊得。记的,我年幼时,父亲就教授糊灯笼之技艺,至今仍以此为生。我十岁,父母先后离去。八岁那年,祖父将升天之时告诉我说,凡间俗物,取谷物甘霖便可糊之,其实室里室外亦可糊浆且保温好住,而人们多糊灯笼罢了。若糊上界灵异之物,则需龙子胶六两六,天桑衣七两七,无根水三两三精心熬成,依情糊即可……” 他也健谈,与大家说了许久,大家才感觉其原来如此之人,如若新人。其所说,懂与不懂,各掺一半。最主要的就是三个字:可以糊。听其表述,言外之意,似乎是说不仅可以糊,而且会糊得比以前“原装”的还要好。 可这龙子胶、天桑衣、无根水是何物?八字胡一脸雾水,急得他叽里咕噜地一统问。 占无痕让八字胡附耳过来,如此如此,这样这样。八字胡连连点头,也不多话,急去办理。 女老板道住了这么久,竟不知道他会有如此手艺。 占无痕憨笑,问: “住了这么久,您这儿到底是何店名也是不知呀?哈哈” “有圆客栈呀,以前有几个幌子,风大都刮了,就懒得弄了。哈哈哈”。 “那好吧,我便再给你弄一个灯笼招牌,看看风如何刮的,掌柜看是如何?” “那倒是好呐!” 第二天,就听人传来,小不堪城内有人收十二岁以下,三岁以上男孩辰时的鼻涕,有多少要多少。啊——竟有如此之事,人们连喊怪事怪事,但也都呵呵一笑了之,心想许又是谁家得了怪病作药引子罢了,如此等等。 此事,亦无引起小不堪城某某人物的关注。自古以来,稀奇古怪的药引子,只有你想不到,此地星球的人们早习以为常。 过午,占无痕兴高采烈地回来,说老妈妈的眼疾会好的,东方古长老说就在家里等候,自会有人去医治。 不久,八字胡手拎一包裹也回来,直接去往占无痕客房。 不一会儿,一位老妇人与正要出去的八字胡相遇,她问还要蚕茧不?八字胡说已足够了。 与老人相跟着出了客栈。 是夜,又见八字胡在三更天时分,接回一沙盘露水走进占无痕客房。 次日,药不离再次神奇醒来,再看脚伤已完好如初。当然,八字胡来来往往,悉心搭理不在话下。 八字胡说占无痕匠人,终于粘好了这盏“破灯笼”,真是手艺了得,果然毫无痕迹甚至还比以前还结实。 夜里大家看到在客栈门口一字排开,挂起四个红彤彤的灯笼,十分醒目。 每个灯笼上写一字,曰:有圆客栈。 制作精美,美轮美奂。灯笼上有拍风,下有牢箍,怕是店倒闭了,也不会烂掉。 有时,东方古长老也会驻足观望,赞叹不已。 这样一来,大家都争着要做灯笼,女老板说占无痕已退房离去。 药不离醒是醒了,但没有力气精神,只能卧在床上。 八字胡撇了撇薄嘴皮道,接下来就只能如此啦…… 第二十七章 二气现二老 双兔换天书 原来,药不离由于连日“笼”体破损,真元之气泄散,故无法支撑,所以现在急需的是,为他补充真元之气才可。 除此之外,还有更甚者就是由于受伤的时间太长,其神魂已有懈散,所以现在他亦如傻子。如何聚唤神魂,对于他这样的特殊人,就必须要找到“无字天书”。然后再找一个合意的秀才,无字天书才能显出字段者,然后再寻出合适的段落,其高声朗诵才可招回。 坊间:天书易得,字难显,朗诵更是难上难。所幸的是,在附近的一座石洞里传说就有无字天书。 看着药不离蔫蔫傻傻的样子,大家都很痛心。尤其是八字胡,撇着嘴,摇着头,没了生气,似乎他也毫无办法,一个人絮絮叨叨地走出店门。 整整一天,都不曾见他的身影。傍晚时分,晚霞潋滟,八字胡回来了,但见其身后随了的竟是红衣胜儿和嶙峋老山羊。 一进院,胜儿便啪啪啪地敲起骨棒,口中又清脆地唱起:“红月亮,红月亮,知更郎,知更郎,春季花开……”。 她一个人倒是正唱到兴头上,全然不顾大家是如何情况。 其正唱得好听,但见那女老板从房里奔了出来,从门后舞了一把大扫帚,劈头盖脸地打了去,其非常愤怒道: “你个小妖女,又来我客栈捣乱,今天看我不把你们打得个稀巴烂……” 说着唔地扫帚已打来。胜儿占着年轻腿脚灵活,就是满园子乱跑。说来也巧,每次刚好要打着,但就差那一分毫。胜儿蹦蹦跳跳,如一个狡兔,女老板则如一头发了疯的母老虎,可是每每下口时,却被其逃掉。 有人已开始呜呼呜呼地起哄。 “住手,住手,女汉子,他们今天是来帮木下尊者的,我好不容易才找着的,如此这般地请来!哈哈,快快住手,掌柜的!”八字胡边拦挡边解释,面上的表情一会儿阴一会儿阳,好是一个尴尬。 “嘿嘿,我就是一个妖女,可比你要老上七百年多呢!多有叨扰、多有叨扰,看你一个小女子就不和你计较了。今天是真殿大哥说,药不离尊者是一个好人,我才特地和我爹再来,你你你,休要拦挡,休要拦——挡——”胜儿如是一说,人们才顿时知晓。什么真殿,大家知道是指八字胡。几百年的岁数,那岂不是个老神仙,众人也止住取笑。其又是为药将军的伤势而来,如此倒感觉胜儿虽调皮,但又懂事可爱了几分。 女老板闻言,也停下脚步,大口喘着粗气,道:“待老娘歇息一下下,再和你理论,先先给药将军疗伤当紧。” 有的还呵呵笑了,早忘了吸食灵气的事情。 再看胜儿,面若桃红神情正经,再无往日半点讨好乞怜之情,如此倒是十分起劲儿,忽然又生得一种女侠风范和气度。 怎么救? 胜儿颦眉道:“我将把我和我爹毕生的三分之二的灵气输予他,至于真气就没有啦,我们还要苟且后半生,你们另寻高人吧。有了这灵气,他就有了转阳的机会,九窍重开了。修仙修仙,成神成神,何日是个尽头,就此了结也算得个正果……”此时的胜儿宛如春风,三步并作两步朝药不离的客房走去,嶙峋山羊紧随其后。接着就是八字胡人等。 此时,八字胡也不敢大意出声,好不容易说服胜儿和老山羊,谁能知道哪一句话改变了他们的想法。 大家也都随了挤挤擦擦上了楼,不敢发出响声,都不做声,只是伸长脖子往里看。 “呼呼哈,哈哈哈哈,胜儿姑娘,嘿嘿……”药不离躺在床上叽叽咕咕,见胜儿进来,倒是可以认得,断断续续地说着,似乎在和她打招呼。 胜儿和老山羊见了药不离,委实生了怜悯,几日不见,一个人竟成了这般模样! 但见胜儿并不搭话,其在老山羊耳边低语几句,便来到药不离床前,行神用气,气行掌心,便将股股如烟似缕的金色气体,逼入药不离的口鼻,大约半柱香的功夫,胜儿已渐渐肤皱发白,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形已老妪。 又过了一会儿,其施完功,一下瘫在老山羊背上,用无比苍老的声音道: “天书石崖洞,秀才塘边寻。”说完已不省人事。 众人惊惧,但见老山羊驮了枯老的胜儿,缓缓离去。大家也不敢过问,只到他们渐渐消失。 八字胡只是眼盯着药不离,生怕再出什么差错。直到其面色出现红润,目光炯炯,才移了一下僵直的身体,舒了一口气。 接着,不敢耽搁,八字胡亦来到药不离床前,立定,身微下蹲,双手擎空后直向下压去。片刻,其双掌发出两股致寒幽兰色真气,逼入药不离的口鼻,约一柱香的功夫,但见八字胡也已眉须皆白,亦成了老态龙钟,形成老叟,往日魁伟的身躯竟缩去一半。 围观者,惊呼不已。室内寒气袭人。 其擦去额角鬓间汗珠,方才一下瘫坐地上。 不久之后,药不离的身体已奇迹般地恢复如前,须髯白黑幻化。他腾地从床上坐起,厉声道: “好一场大梦,吁——”便倒在床上,紧闭了二目。 八字胡从地上起来,示意大家散去。自己最后退出房间,虚掩了房门,去找女老板。 女老板见了樵夫,看着他那个样子,先是大吃一惊,进而也十分痛惜,问为何如此救他?! 八字胡这时面上已泛出红光。他说药不离亦如此救他。 女老板不语。 其告诉八字胡,石崖洞在此西约五十里的地方,沿着大漠向西便可到,听说洞里有巨蟒,无人敢去。 八字胡谢过,到集市买了两只矫健野兔,背着赶往石崖洞。 按照胜儿的提示到了石崖洞的八字胡,先是在洞口弄出动静,不久果有一条头顶灵角的蟒蛇钻出,看不得多长,只见体如桶粗,口吐红色信子,十分凶恶。 樵夫瞅准机会,把早准备好的野兔丢出一只。野兔看到蟒蛇,拼命地射箭而奔,蟒蛇便随之追去,不肯放过如此美味。 八字胡得以进入洞中。 寻了许久,终于在一灰色高大光滑岩石处,寻得一蓝皮书本,拿了打开,书本里里外外并无一字,此乃必为无字天书。八字胡忙揣入怀中,立刻出洞。 但见那蟒蛇已回来。 八字胡便躲在一块岩石后,伺机把另一只野兔丢出洞外,那蟒蛇便又奋力追撵离开,其才得以出洞。 这一切由来都是女掌柜地安排说了,八字胡才如此顺利。正是机缘巧合,否则药不离轻者懵懵懂懂可以保一性命,重则必死无疑。 而樵夫八字胡竟有如此真气,原因是其不是别人,正是宇外真殿,其来自比邻外星,刚来此地星球落难,为药不离所救。 可面对这无字天书他也犯了愁,药不离就差入神就可以醒来了,怎么办,这事亦不能担搁太久。 他懵懵懂懂,不会自我生产,待真元之气消耗殆尽,则又面临着可怕风险。 可悲的是,老天连日瓢泼大雨,八字胡虽心急如焚,但只得耐心等待。 漫漫白色雨瀑,天地路间,哪有一个人影儿,更别说什么书生?! 第二十八章 秀才诵天书 红月照山河 天书共一百零八页,加上下封面共二百页,除了无字也无其他特殊。 大家都不识此书,女老板便将其丢入火中,其入火而不燃,众人这才称奇。 八字胡藏了,待识者阅读。 连日的瓢泼大雨引发山洪,屋倾房塌数不胜数…… 十亩田已成“泽国”,东方古也摇头叹息。 大雨初停,有人传言从十亩田救起一人,自称是骑木头“流”到此处,在十亩田处被八字胡人等打捞上来。 其一上岸便哭喊: “苦啊,苦——我的老母啊……我的妻儿啊……苦啊苦——”。 但见男子中等身材,眉清目秀,虽瘦弱却有精神,一袭白口青衣,一看便是个读书人的气质。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苦苦解劝打帮,女老板更是殷勤扶持,陪了不少眼泪。过了好一会儿,书生才好了些,与众人聊起天来。 他家住沙坡地树林中,姓沙,是一读书人,有三亩薄田为生,平时也为村人代写书信文书等。上有一位七旬慈悲老母,三年前娶贤妻赵氏,一年后生下一子取名骆儿,怎奈这场暴雨卷沙而来,眼睁睁地看着老母妻儿一统被流沙吞噬……说到这儿,他悲痛欲绝竟昏死过去。 大家抢救,醒了之后再哭,号声恸哭,沙先生两眼如桃,悲痛不能自已。 自己是亦无心活着,于是放手冲入沙河,不想却被一横木裹挟冲击至此…… 八字胡道: “此乃天意,她们已去,你也去了,我且问你逢年过节谁给她们烧张纸钱?” 大家也是如此等等。 女老板道: “……我家那口子上山砍材,被山妖吃了,我等去寻找只见那山妖体如水牛,正拦腰咬下去,看到众人便逃了去,我抱了他的上半截身体,但见他七窍出血,他他他……”早已泣不成声。 大家这才又识得女老板,难怪她视妖如仇。 许是同命人相劝才管用。 且要活着?书生道。 且要活着,死了谁还会记的他们。女老板说,简单质朴有理有效。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沙先生方才好了些,与大家多了言语,并吃了一些食物。女老板还给他和药不离熬了一锅老母鸡汤。 汤香四溢。 书生有了精神,大家便怂恿八字胡给他看“书”,书生道此事倒也简单。 可是当他拿到是无字书时也犯了难,惊呼连连,这这这,这这这,没有字如何观得?! 看了几遍,他又把书掉了一个个儿,忽见他眼睛大睁,自语道: “大悲之人可观……”大家围拢观察,亦无字。 但见书生聚精会神认真阅读起来,唰唰唰边翻边说: “行篇,……” “心篇,……” “骨篇,…….” 八字胡忙道:“神篇,神篇,快看看有无神篇…...” 沙先生默默点头应允。 …… 再翻不久,便停了下来,起身,一手端书,一手背后,朗朗道: “神篇——”众人一听,都来了精神,女老板也放下手中活计。 “宙之内外,混混沌沌。宇之内外,浑浑噩噩。分出玄浊,天地乃开。上而为气,下而为地,中而神者也。无比物之流转,始生万物苍生。万物苍生懵懵懂懂,血肉之体始生灵慧。灵慧为根,神气一统。” “醒了,醒了,尊者醒了……”有人喊到。 但见药不离双目微睁。 沙书生也不搭话,继续朗诵。 “驭日月山河,驰宇宙之间,汇万物之灵通,晓天下之变通。无生无闻,无色无我。得之,草木皆可慧灵;失者,与草木有何?宇宙有神,乃无边界。天地有神,乃若灵冥。万物有神,凡石可成。非花若锦,驽马攻城。” 但见药不离睁开了双眼。 书生瞟了一眼,继续道: “来兮,来兮,来兮,归兮,往兮; 往兮,归兮,来兮,来兮,来兮,驻兮——” 如此召唤,竟让沙书生读到此处泣叹连连,他想起了自己的遭遇,如此之召唤,仿若呼喊自己的老母妻儿一般,不由得泪打书面。 “驻兮,安兮,驭之如初,神归安府。神归安府,驭之如初,来兮,归兮,无往兮,但驻兮,安兮——”。 读罢,沙书生拭泪不止。 “啊——好一场大梦!”药不离醒来,翻身下床,却与众人一一招呼,一切如常。再与众人嘘寒问暖,述说由衷,如未发生任何事情一般。 八字胡高兴得竟落泪许多,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书生想要再观天书,但见天书一刹那在手中消失无踪。 一切恢复正常。 八字胡没日没夜地和药不离讲述他受伤后的事情,听得药不离感激的泪水迸流。 洪灾过后,难民无数。 药不离等也暂时没有出发,而是与众人一起救灾。 大家笑着说,大手大脚干活儿,一个顶仨儿,其又熬了各种汤药在不堪城让众人服下,或在城边上风头燃放烟熏,以避瘟疫等等。 救灾中亦有多长老,木清然、鸦之路,东方古等等人物。 择日,药不离和八字胡果真去了占无痕处,药不离诊断完毕曰“可”,但见其施针为老妈妈救治,针起,老人重见光明。 占无痕留夜宴,药不离、八字胡称有要事告辞。 八字胡挺着小胸脯走在前面,可谓凯旋。一回到客栈就是一统神侃,大家伙儿围了如听书一般。 药不离摇摇头,心说这哪像一个真气什么殿呀?! 这一天,书生从沙坡地回来,说挖出了老母和妻子的遗骸,可怜母子紧搂偎依是怎样的一个凄惨!! 女老板道: “沙书生你也莫要再哭,回家也无人,我这里正也缺人手,你不妨给我帮忙几日,打个下手,也可与大家聊聊天,打发时间如何?” “也罢,也罢,现在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八字胡趁机挤眉弄眼地说: “孤男寡女多有不便,多有不便啊,你二人可谓同病相怜,何不许成婚配如何,大家说呢?哈哈哈”。 众人道也是也是。 药不离捋着胡须道: “此乃也可谓天作之合呀……” “尊者瞧您说的,我已年老,只怕沙先生看不上我——”女老板也真是女汉子,只是此话一出口,亦满脸红飞霞,腰肢扭动飞眼书生,娇滴滴此时方显女儿本色。 “姐姐何出此言,沙某乃一介穷书生,原来还有三亩薄田,现在这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远远近近孤身只影,所欠房租……唉——哪敢有其他非分之想!”沙先生拱手施礼。 “先生何出此言,我也非有荣华富贵,但得依此有个一日三餐,粗茶淡饭而已!” “那里那里,收容亦为感激涕零,感激涕零!” “那是收容,其他的你不必管着,帮我记账打理也是个正事…….” “那倒也可,我本……” “你俩就别如此这般了,既然可以,大家还愣着干啥,我们给他们操办操办罢了,哈哈哈”八字胡打断书生说话道。 众人一听也是,一起动手,如此这般收拾停当。 第二天便拜堂成亲。 是夜弦月皎洁,风吹树林,传来阵阵蛙鸣。 不日,药不离也动身起程。 第二十九章 善因得善果 一轮红月亮 八字胡伴药不离走过十亩田后停下脚步,拱手道: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在下就送尊者到此!” “多谢,多谢,宇外真殿——哦哦———”药不离竟一时语塞。 想当初自己也无心救他,而现如今他竟舍身救自己,又把真气输予自己,这即使是可变幻人形的妖怪又能有多少?看着眉须皆白身体矮去一半的樵夫八字胡药不离真的不是一般的滋味。 八字胡见如此情景也是眼圈一红,平日里能言善辩的他现在也竟无语,只是又结巴起来道: “都都是分内之事,只是也不是遇上了吧,怎能袖手旁观,再说你你也就过我的性命……只是到此别过,有有要务在身,今后若有缘再见,随你一起除魔,呵呵” “真殿,也也只能如此,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你我来日方长,共举除魔大事。不知今后如何打算?”药不离也有点儿受语言感染。 含泪。 “先把灯石买了送回,然后要到宇外熙星,此乃我的母星,距此地星系外十万宙之遥,调养探亲。”真殿拱手道。 一宙为一百光年。 “如此甚好。我观察你的身体有源源不断的真气升腾,确实不是此地星球征象。带我问候家人。我便一路南下,再寻那不堪城,拜访无知法师,早日寻找魔之身影。告辞!”药不离拱手辞行。 八字胡摘下行囊,道: “尊者此行路途坎坷,但要注意安全,保重!此乃沙先生和女老板准备的数十颗鸡蛋鹅蛋和十张葱花大饼路上吃。” 药不离他俩起得很早,不想仍被大家惦着。 “他们说除不除魔不要紧,只要风调雨顺,无妖无怪,可保温饱就足矣,呵呵”八字胡说。 “糊涂,苍生啊,风调雨顺,无妖无怪又怎来的魔?就是如此可爱之黎首,我等岂能袖手旁观?”药不离接过行囊感慨万分。 二人如此唠唠,终归辞别而行。 药不离一路南下,路上有牛车马车等等也能捎个脚,也多人行就随了大家,同时沿途打听。 总之,和鸦之路的言辞相差不多,南下北上再南下,随着路走也便罢了。 药不离一边走一边欣赏着南方旖旎风光。 只见湖泊连动,水光潋滟。群山揽雾,绿水萦绕。炊烟袭人,林深古远。 如此走了十多天,路渐窄,人渐稀,貌似进入异域。 药不离平时行走也便罢了,但若无人或人稀之地便可展开寸地移步之功,比飞马也要快上三层。 寸地移步,即离开地面三寸许行走的一种原始武功。 人言不可信呀,说好的大路呢,现如同又进入了苍云谷一般,所不同的树林间还依稀有着路的痕迹。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不想林间却腾腾升起雾气,漫山遍野,如入仙境。 药不离此时已封了嗅觉,也不敢再往前行,准备找一棵大树上去休息。 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依然是那样清脆缭绕:“砯、砯砯、砯……” 接着是歌声传来,苍老而沙哑,颤颤巍巍: “红月亮,红月亮,知更郎,知更郎,春季花开满河床。 红月亮,红月亮,绿衣裳,绿衣裳,夏季野果够口粮。 红月亮,红月亮,金屋忙,金屋忙,秋季蟋蟀到我床。 红月亮,红月亮,白衣裳,白衣裳,冬季寒凉没爹娘,没——爹——娘——。 红月亮,红月亮,清风长,清风长,四季有雨有谷梁呀有谷梁”。 药不离一字不漏地从头听至尾,这声音也裹挟了他眼中的泪水,在抬眼看去,就见一只嶙峋的山羊斜挎着一位白发苍苍瘦小枯干的老者缓缓而来。 “砯——”歌声也戛然而止。 “这这这不是药长老吗?是谁给你输入那宝贵的真气,一定是宇外真殿吧,看起来比以前的气色都好!”宛如一位巫婆一样的语音。 “在下路过此地,正准备上树上休息,不想遇到恩公!” “恩公?哼,见到恩公为何不拜啊,哈哈哈?” 药不离赶忙下拜,不想却被老山羊挡住。 “哈哈哈,玩笑啦,你不要说,让我猜你要干啥?寻亲访友,哦,是到大不堪城找酒找——咳,是找无知无闻吧?” “正是!” “那你帮我问问他们我还能成仙吗?哈哈哈,寻魔人,世上哪有什么寻魔人?……”“胜儿”突然癫狂地说着,声音依然沙哑苍老颤颤巍巍。 “胜儿,我就是那个寻魔人,你……” “哈哈哈,你,你一个死去活来的人寻魔?哈哈哈,你有那个胆量吗?不要叫我胜儿,胜儿已死,胜儿已死,这个世界再有胜儿要千年百年,现在只有胜老太婆——”胜老太激动地说。 “我——” “我什么我,传言有什么通灵子,你是吗?呸,呸呸呸呸,你不是,你就是一个好人罢了,宇外真殿说,一个好人能给我报报仇雪恨吗?不行,不行——”说到最后胜老太垂下了头。 “什么仇?” “呜呼呼哈,什么仇,我家几百口呀,祖孙近三十代,三十代呀,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就被魔吸食魂魄而亡,我被我娘推入老山羊之眼才幸免……青青紫竹,青青紫竹,原来是一派安详,现在呢——我吸食魂魄就是妖,就得死,那魔呢?!” “原来如此,恩人……” “不必叫我恩人,举手之劳,我就想告诉你一个事情,我,包括我们家族没有造孽,没——有——”药不离现在才明白,应该是“胜儿”吸食神魄之气不会伤害人,她听了八字胡的劝解以是证明清白。 “恩公,休要太过悲伤,应会有报仇雪恨的时候的,我——我要南下去往大不堪城,接下来如何走?”药不离准备说自己就是通灵子,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感觉没有必要,于是就改问如何路途了。 “这倒不难,顺着路走就是,只是此地原来祥和现多虫蛇瘴气多加小心,路隐隐约约仔细些便可寻,你要记得始终要靠右行,会路过一座城池,此后北上,什么城池我记不得了。” “多谢恩公!” “记得到大不堪城中帮我问问他们——红月亮,红月亮……” “砯,砯砯,砯……” 胜老太如是离去。 药不离望着他们逐渐模糊的身影,间或传来苍凉的歌声依然可以击中他的耳骨,猛一抬头,但见雾气腾腾中一轮闪着光辉的红色月亮已静悬于半空。 药不离边看边借着这月光爬到树上,继续封了嗅觉而眠。 夜里。 正睡得香…… 突然感觉有东西绕着自己身体爬了上来, “蛇——”他离开意识到。 微睁双眼,就见一条头若三角簸箕的巨蛇正翻吐着信子,露出无比锋利而粗壮的毒牙支开了贪嘴朝着他的咽部就是一口。 第三十章 斗灵慧瘴物 遇南天门开 也就是木下尊者药不离,几乎与猛扑而至的毒蛇同步他抬右手上迎“嘭”的一把稳准狠地掐住了毒蛇的七寸。 药不离的大手也不比簸箕小,想他原来亦身高三丈的比例。 蛇头是小簸箕大小,身有碗粗,但却也被掐死。 它有灵慧缠绕着身体而来,如此猎物就如同被一根粗大而结实的绳索围绕捆绑一样。 药不离掐死蛇最要命的七寸,这种情况下谁能不使劲儿?但见那蛇被掐得难受,信子乱翻,不停摆头挣扎,同时其粗壮的身体亦死命地缠了回来。 药不离虽手大,但身体就是一米七左右的中等身材,他怎能承受如此粗壮的巨蛇缠力,只感觉五脏六腑都挤了回来,呼吸困难。 这时,连人带树,只听得被毒蛇缠得“咯吱吱”地响。 朦胧的红月亮,洒下凄惨的月光。但见树上一人擎手架着一只蛇,身体却被一道“螺纹钢”紧紧缠死。 一时间,人和蛇竟僵持在那里…… 雾气腾腾,其乘着惨淡的月色,张牙舞爪如同恶魔一样扑了过来。 蛇力洪荒,但见它一分一分的往里缩紧,一点一点要把这个人的五脏六腑挤成粉末。 突然,就见树上的人一挣扎,这条死命缠着的毒蛇竟被一下崩成数截,跌落树下。 药不离顺势将还带着半截身子的蛇头甩了出去。蛇头竟带了半截身体疯狂地爬向一株胳膊粗的树木,张口把一口恶气撒向该树,那树竟瞬间枯萎叶落。 蛇头依然咬着,如雕似刻一动不动了。 雾气席卷而来……色如血染。 药不离一看不敢怠慢,立刻封了五官七窍,一动不动躺在树上如死去一般。 不久,身体上竟升起绿色苔藓来,浓雾弥漫,衣已浸透,一种奇痒袭击而至,药不离恨不得大喝一声。 奇痒入骨,药不离心里明白,这雾气等亦非俗物,他得和它们比耐性。 奇痒无比。 煎熬…… 约半柱香的功夫,雾气渐退,奇痒也渐渐褪去。 现在,药不离浑身湿透如淋大雨,早分不清是露水还是汗水。 二灵犀要讲话被严厉制止,因为还没有“犀灵合一”,如不小心,它们会随时被魔召唤而去。 这一路上,药不离怎么能离开他们这两个可爱的灵犀呢? 再有大半年他们就可合一,那个时候就什么也不怕,什么也不必担心。 雾退去,苔藓生长起来。 有衣着的地方还好,而头部和双手已被苔藓覆盖。 夜风缓起,丝丝寒意如声声丝弦传入身体。 就这样,似睡非睡,药不离终于挨到天亮。 明媚的阳光穿透树林,也驱散了迷雾照射进来,树林间就像又换了一个环境,只是静得瘆人。 毫无生机。 药不离跳下树,抹去苔藓,在温暖的阳光里晃了晃身体,透了透气,顿时有了精神。再看数米开外的那条毒蛇,一夜间竟也覆满苔藓变成“绿蛇”,只是粗细竟比夜里看到的还要粗壮些。树干染毒竟成墨色。 药不离寻着依稀的路径上路,心想这不就是胜儿来的方向。 偶遇清泉,用银针试了,简单洗一把脸,干粮已不多了。 因为有元气所持,所以药不离每日虽是全力奔波,但是消耗一张葱花大饼已足矣。 道路两旁郁郁葱葱,多了一些热带植物,茎干粗大结实,树叶伞盖。 药不离摘了一片顶在头上。 淌过了一条河,进入一片茂密的竹林,路时隐时现,似乎在凭着感觉走。 所幸有胜儿提示,药不离才有信心继续“走”下去,有时候还要来回折腾寻路。 总之,“路”是有的。 再往前,一截巨大的落满蛛网苔藓的牌匾横在路中,擦拭一番,上面是半截金文“青”字。 再走,陆续又有几个,连在一起原来真是“青青紫竹”。 黑底儿,赤金字儿,笔法细腻清爽灵动。 这里就是胜儿的家园?竹林茂盛,盘根错节,竹子很粗壮,一株竟是一个家:门窗、家里陈设一应俱全,而且十分考究…… 拂开尘土,掸去蛛网,抹去苔藓,过去这个地方应该是怎样的一个繁华?! 他们都居住在竹屋里,有在竹子上面,有的在竹树的中间,有的在地面,而且一根竹子就是一个“宫殿”,他们利用竹子的空心建成。 这里俨然就是一个雄伟壮丽的国度。 竹子继续生长,“住户”也乐得其所。 药不离已万分警戒起来。 这里必是胜儿所说的“青青紫竹”了,也是被恶魔捣毁的地方。 按照胜儿的描述这里必有“灵慧”妖魔,故药不离高度警戒。 药不离想快速通过这个地方,可是就是“飞”也没有尽头,最后只得寻了一个竹屋住下。 雾气席卷,更浓,竹林莎莎,似有千军万马。 月如嗜血。 药不离封了五官七窍如死人般睡去…… 药不离是通灵子,他也有算计,他的经历非常人能理解。所以在这种环境下能“安然入睡”的除了通灵子还有谁? 所谓通灵就是通天灵气,由二成分组成。一曰法力曰股,二曰骨力曰气。共两股一十四分,皆来自混沌。 佛魔共占一股,五五分成,但无骨力,故佛魔等灵异于无形。 非佛魔等占一股,这股自由匹配,能力强则多,反之则弱,凡入界者,雨露均沾。 十四分有形骨力,生生万物得五分,为有血有泪有骨有温之形状;其他得六分,为或有形或有温或有骨之形状。 其中,对于该股,天团独得一股的九层,再得二分骨力,其一为有无间。 通灵子则为全部或有或无,凭他自由使用,互不相碍。 第三十一章 异界异路人 古树南天门 当金色晨阳铺洒紫竹的时候,药不离业已起身。 一夜无事。 竟!! 这真应了那句话,想啥来啥,你若不想,似乎这世界与我们是独立的两个系统,互不干涉。 日上三竿,药不离终于走出青青紫竹,路渐清晰。 可见青青紫竹已中落许久。耳畔仿佛又响起“砯,砯砯,砯”的旋律和胜老太悲凉歌声。 沿途的景色变得更加秀丽起来,少了巍峨壮观的山脉,多了一座座低矮连峰,仿若驼峰此起彼伏,水域也更为辽阔,波光粼粼处与阳光辉映,洒金缀银般灿烂梦幻。 路在群山间,也在叠峰处,路上“行人”也渐多起来。 只是这行人令人吃惊,尊者一跃匍匐路沟,正要“喝”出神兵紫金戟,但见此“物众”却从容而过,绝无半点儿斗志。 不久,路上竟越来越熙熙攘攘,也多了人等。 它们皆是行人,淡定从容,有的还说笑打闹等等。 语言已不通。 如此观察良久,药不离才幡然醒悟,是自己又来到了一个新的域界,此地就是如此生活罢了。 他掸去灰尘,从路基跃上。 但见人形的和自己一样,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相貌皆宽额高颧,头发蓬然,身穿各色兽衣兽皮,肩挑背负裸物。也有浑身毛发者,腰间只系一兽皮,看着十分彪悍而原始野蛮。 牛头马面等动物嘴脸人身之物,更有甚者还有四足爬行之物,如此,要么人面兽身,要么兽面人身的。 习以为常,药不离亦加入其中一起行走。 期间并无车马等经过。 见岔路口右行,其他“人等”则左行而去。几天后恢复正常。只许久偶遇一二罢了,但也两不相干。 药不离间或使用通灵,得知它们应来自附近几个国度或地域,通灵它们的语言打听方向,基本与以前所说一致。 药不离还记下几句: 你好:啊啼啼。 你到哪里?:啊嘟咕嘟呀? 不堪城在哪里?:吐咔成咕嘟呀? 它们大概不吃饭,药不离问了几次,大家都貌惊讶,后来药不离就不问了,心想大概就地解决,饿了吃草果等食物?或不方便说也未尝不可。 (后来得知,它们的“吃饭”就是“杀人”所以大家都陌生忌讳不答。) 药不离可识上百种草药,所以自从吃尽干粮就采食叶草野果果腹。 一日日如吐火,药不离正依一棵大树歇脚,饥肠辘辘,心想有一个水果就好了。 不想就听到有一个年迈长者的声音,说: “好,就予你一个水果。” 但见真的从树上落下一个水果正落于手中。 药不离翻身寻找,心想这是谁呀? “我——别找了,是我,你背后的古树——” “噢——”药不离愣了,心想它会语言,会通灵? “正是,哈哈哈”古树笑答“千万亿年来,此地星球虽有几次毁灭,但我都幸免,时间久了,万物自有灵慧,自有灵慧罢了,呵呵……” “哦哦哦”药不离点头示意。 正说着,突然身边呼地“长”出一处村落。 近处一处院落,但见一对年迈老人互相搀扶,“我倒愿你再年轻几岁…….咳咳咳……”。 “也罢也罢,我就许你走在我面前,我给你操办完事之后,我就追你去哈,等我啊,哈哈哈” “你个死老头子——”。 药不离通灵了他们的语言。 许什么呢?心想,这是怎么回事? 古树曰:“此地暗合时空之穴,忽来忽去自为常事。我可避开灾难皆其功劳。暂为躲避,之后巡回故土!” 古树又曰:“今天落星后,南天门会打开。你不赶快准备一个愿望?” 古树又道:“我记不得有几亿年没说话了,今日通灵子来,我很高兴呀……” 药不离听到古树所言,知道古树来历,就说: “哪有此事,‘几世’以来那都是一个传说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古树笑后不再言语。 声音回荡。 药不离反回头再看村落,就见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儿竟往自己的篱笆院落搬了些石头。众人问什么,他说等南天门开了,这些石头就都会变成金的了,他祖父说的,说罢就坐在那里等着。 人们说那你岂不也会变成金娃娃? 他说才不怕呢!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 药不离听后莞尔一笑,也不多想继续赶路。 吃了古树给的水果倒长了许多力气。 日落依然住在树上。 无月。 繁星漫天。 一颗陨落的星星在夜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药不离的目光随着它而移动,心想仙子凡应该一切都好。 夜,十分冷清。 南域。 也就在这时,但见南上中天星星隐退处突显翻滚云雾,如陷出个窟窿。 药不离腾地从树上起身,心想这难道是“南天门”? 云雾翻滚许久之后,但见“窟窿”越来越大,一座瑰丽壮观的宫殿出现天宇,其后延伸的: 是层峦叠翠, 是云雾缭绕, 是琅琊高阁。 渐渐地,勾心斗角的宫殿越来越清晰,一扇庄严肃穆的朱红大门迎面而来。 宫殿隐去。 整个南上中天只留下这扇朱红大门,门顶黑色横匾处隶书写就三个鎏金大字:南天门。 待立定后,两扇朱红大门缓缓打开,立刻万道金光喷涌投射周遭…… 繁星暗去,万物熠熠生辉。 一瞬间,但见人间烟火齐放,欢呼声此起彼伏。 南天门瞬间而逝…… 烟火经久不止。 这就是南天门吧,药不离心想,小孩子的那些石头应该都变成金子了吧…… 他没许愿,他就希望人家许的愿望都实现,因为他知道大家没有一个愿望是不美好的,若都实现了,自然,他也就会是美好的。 所谓灵慧,灵即通灵,上文已说;慧分有二,一曰智慧,二曰伪慧。 平分秋色。 智慧与伪慧的最大区别就是胡子。智慧的胡子如白色瀑布飘于胸前,伪慧的胡子如树根,扎扎撒撒。 若世上皆智慧则社会只会朝着正方向发展,没有相克消耗,发展只会提速再提速,方显真正智慧力量。 但如此社会少之又少,只有传说中的“庄界”。 反之,伪慧当道,智慧必远遁有无空间,卧等时空消磨消耗,魔则趁机入窍才生了无限战争和仇恨…… 第三十二章 贪吃食毒草 神兵自出鞘 南天门亦真亦幻,药不离猜测十之八九为真,现在魔应该不会做出如此举措。 还有一令人头疼的事情就是语言。 虽然通灵可以解决,但是绝对不能长久通灵,否则魔必会感应,这样一来前功尽弃。 怎么办?药不离边走边思索。 “主人有我们呀?” “你们,你们能行吗?这里是异域!” “可以,主人,别忘了,我们是灵犀呀,别说异域,就是宇外宙外我们都可以瞬息掌握一门语言,只要它们张口,哈哈哈,咳咳咳”。 “是是,主人,我们是灵犀,这是我们的专属本领哦……” “这,这肯定不行,你们常出来太危险!” “这样这样,主主人,我们会缩小到你的耳后或衣领,还是十分安全的。” “对头,主人,您尽管放心好了,有我呢!” “哈哈哈,如此倒是甚好,但也要十分小心,注意安全!” “诺,哒哒”。(哒哒:好的。为此地土语。) “诺,好的。” …… 药不离和二灵犀一路有说有笑,好不痛快。 行了一段山路,药不离觉察路走错了,怎么如此崎岖不堪? 面前一道大峡谷挡住去路。 四周树木花草郁郁葱葱,峡谷下一道湍急大河怒奔南去。 到无二样。 峡谷宽阔而不深,河水翻卷,河石尖如利刃林立期间。 药不离周围找寻,发现一条臂膊粗细的古藤蔓编就的“绳索”从此延伸到对岸。 必是渡过峡谷的“桥”。 突然,就见从“桥”对岸“飞”来一人,滑索快若闪电,瞬间来到药不离面前。 “呜哈,嘛哒哒?” “啊——”药不离急忙腹语喊二灵犀,定睛细看,只见是一位猿猴人,他腰系一件鹿皮裙,头裹一块儿褐色包头,直立身体,边问话,边向药不离走来。 “是是是这个意思:先生,去哪里?”金色灵犀急忙翻译,原来他俩睡着了。 “对哒哒”药不离听着黑色灵犀的发音应答着,因为有过经历,所以看到如此“人物”他也不惊惧,而是从容应答,宛如过去乘船一样。 “主人记得,不能‘啊——’”黑色灵犀嘱咐道。 “要呗”那人举起手伸出一个毛茸茸的手指头。 “主人他说他要一个贝壳,您说——要呗,哇嘎——”(金色灵犀翻译:一个贝壳,走吧) “要呗,哇嘎——”药不离还一挥手。 那人跑到古藤边,把一边有拦挡的让药不离跨骑了并辅助抓住手滑,期间边说边比划,大凡是教药不离如何做的,药不离也不答,只是肢体应和。 手滑,是套在古藤上的筒状物。 而他却一脚踩着拦挡,一脚悬空,双手直接抓了古藤绳索,一使劲,便和药不离飞一般的向对岸滑去。 行至中途,他一拿,滑索慢慢停下。 “呜呱呱,要呗,呜呱呱!”他神态严肃,目光炯炯。 “主主主人,人家要要贝壳呢……” “啊——”药不离刚啊了一声,就被那人一脚踹了出去。 “主人,‘啊’他们是没有的意思,我那个去——” 可是为时已晚,其极速坠落,只能克制、镇定,丹田提气,保持身体平衡,使身体别击在尖石上和恰当入水。 “主人注意安全……” 药不离已双手合十串入水中,随着激流身不由己地漂流下去。 在苍云谷是药不离失去武功所以不能用水,现在他当然可以,而且凭借自身优势,在浪涛里推闪腾挪宛如一条蛟龙,倒是游得畅快。 两岸无路,药不离索性不上去,一路游了下来……飞落一几十丈的瀑布后,水流渐缓,药不离也没劲儿了,便找一处对岸游去。 上了岸,二灵犀就欢快地叫嚷道。 “咳咳咳,痛快,好痛快,我近千年没这样痛快得洗澡了,啊哈哈哈”。 “痛快痛快,好痛快,我也近千年没这样游泳啦,呜呼呼呼”。 “看把你俩高兴的,我差一点没撅死。这就是唬人的下场——饿死我也!”饥肠辘辘,如电闪雷鸣。 “主人……”药不离只是哼哼哈哈应答他俩,一心寻找食物。 奇怪,药不离心想,这里的好多草果植被他都不认识,难道是到了异地星球? 其中有一种绿植一株六叶,叶有拳大且肥厚,性中和,味先苦后甘,药不离吃着顺口,一时间真没少吃。 待寻到一条小路,来到一户篱笆下时药不离两腿一软竟昏死过去。 等他醒了,但见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坐在面前。 二灵犀给翻译。 老人说药不离吃了太大量的食毒草而休克,得亏身体异常结实才无大恙,不过今后身体也可百毒不侵。 药不离谢过老人,询问路径。 老人说,摆渡人是猿啸公,与他表亲,家住云岭峰。药不离说明缘由,让老者代为赔礼。老者哈哈哈而笑,说猿啸公是一小人,不必在意。 由此过猴猿泣便可到达山水淼国,再做打听。 猴猿泣,有猴、树二怪,神通了得,但要小心。 药不离再谢,上路。 依老者所言,很快上了大路,再行不久但见前方峰蔼腾腾,壁立千仞,大路延伸其中,偶也有三五行人。 只是,药不离的神兵在此处嗡嗡作响,虎啸龙吟,不能喝止—— 第三十三章 罴猿洞除怪 神兵救啸公 药不离镇住神兵,继续前行。 山中鸟兽颇多,只见有五颜六色的鹦鹉,还有红鼻肖猴,猿类等等。 行至一半来到一开阔处,兀立峰下有一洞口,洞口上新刻有“罴猿洞”三字,左右各立一猴头兵手握竹竿把守。 “主人,那是一个啥猿洞?” “嘘,看——有人”。药不离心说,我也不是字典,呵呵。 “主人,你你,好坏呀……” 但见空地中央架起一口大锅,下面已填满干材,锅口上有一大网网着,锅里有一活人,蓬头垢面来回折腾,看不十分清楚。 周围有围观的十几路人。 这时山洞门敞开,一黑塔一样的“怪物”阔步走了出来,身后一群猴猿混合的兵丁,分两队排开。 药不离腹语二灵犀赶快翻译。 这怪物像猴不像猴,想猿却也不是猿,但是着了一身猿皮衣,身后还垂着一条猴子尾,双眼溜圆,獠牙差互。 药不离心想这莫不是一头成精了的狗熊? 这大王立定,大吼三声道: “我乃猿猴泣之猿棕大王,我在此经营多年,你们看看,这里的鸟兽植物祥和,子孙兴盛……” 猴猿兵一通呼应。 “现在大家各行其道,各得其所。前日,我绑了淼城公主准备与她完婚,让她作我的压寨夫人,将来有个一男半子也好继承大业。但是不成想却被这猿啸公老儿给放跑了,啊啊呀,我今天非当着你们的面把他煮了,吃了不可!”猿棕大王边叫喊边命人点火。 锅下的干柴腾一下着了起来,就见还有几个小兵拿扇子扇的,鼓起腮帮子吹的。 围观的众人轰一下退后了几步。 也就在此刻,药不离的神兵噌地从他身体飞出,升空,反转三圈,直冲了那口铁锅而去。 “呜——”大家惊呼。 神兵:就是具有神力的兵器。它具有通灵、神秘、超凡三大特点。有的就是拥有者也不一定能全部了解,但拥有者一定能驾驭,与神兵意念合一。 而现在的药不离不能动用意念,所以神兵就出现了一种不羁的“行为”。 锅中热气腾旋,猿啸公在喊叫上下扑腾,也就在这时,不及猿棕大王反应,但见一把从天而降闪着紫金的方天戟冲入锅中,耳边就听得: “嘭——,哗啦啦”那大铁锅已被扎成碎片,热水流了满地。 “呜哇哇,是谁?——”声如雷鸣,只震得周围落叶纷纷。 猿棕大王从背后抽出两把山大的板斧,升到半空。 再看神兵刺破大铁锅,一个反转就奔向半空的猿棕大王。耳边就听着: “当当当,砯砯砯,嘭嘭嘭……” 有的人震得捂了耳朵。 天宇中,神兵上下飞舞与猿棕大王战在一处。 大约一柱香的功夫,神兵由于没有主人的意念支撑,终不敌猿棕大王败下阵来。它刺完一枪后直冲南天飞去。 猿棕大王看着哇哇大叫,落下地来。 猿啸公又被猴猿兵拿了,头低垂,奄奄一息。 “小的们,给我换锅,继续添柴加火!”猿棕大王怒吼道。 “住手——”只见一位大手大脚的汉子挡住他们的去路。 猿棕大王随即抽出板斧升到空中,怒吼道: “你给我上来,今天我把你一块儿炖了,哈哈哈”他也不问姓字名谁。 药不离不能动用异能所以只好喊: “来来来,你给爷爷下来,今天我打出你的原形!” “啊——,小儿,吃我的板斧!”猿棕大王听打出原形更加气急败坏,举起板斧一个樵夫砍柴直劈下来。 药不离也不躲闪,双手上擎,高声喝道: “神兵在手——”但见紫金方天戟瞬息出现在药不离的双手,迎了劈山板斧。 “嘭——”眼前道道闪电,耳边一声巨响,就见那猿棕大王被弹了出去,两把板斧竟被弹得不知去向。 但见神兵不及药不离反手变招,已从药不离的手中飞出,急如闪电,直奔猿棕大王的后心刺去。 “啊——”猿棕大王已被刺亡。 瞬间,神兵自然消失无踪。 众猿猴兵奔上前抱着大王的尸体悲痛哭喊,反过头来龇牙咧嘴怒目药不离。 药不离收了猿棕大王的灵骨,藏于身体,说:“你们好好看看他是你们的大王吗?” 众猴猿兵再仔细观看,其中一位年长的寻出些异样,随后脱去大王的“衣服”,原来竟是一头棕熊怪,而大王早被其害死做成衣服。 药不离带领大家遣散了这些猿猴等,焚烧洞穴,安抚他们正常生活,再勿占山为王。 猿啸公也是万分感激救命之恩。 上路。 日落时分,药不离找到一个高处的岩石和衣睡去。 夜半,月栖寒枝。 尊者突然感觉地动山摇,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地下向自己推来,还不及起身,身体已陷入地窟之中。 第三十四章 管事真侠义 火烧树皮脸 原来,洞窟中是一根系,它带了药不离极速向一个方向而去。 片刻把他带到一个古石洞中停下。 隐去。 古洞深幽,四周点着油脂灯。 穿过一个水帘,空间豁然开朗。左边为一片竹林,竟偶尔有青青紫竹般的大竹子。右边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潭水,潭边大理石砌边富有光泽。 一个男子的哭声贴着水面传来。 低沉呜咽。 “呜呜呜,兄弟呀,你死得好惨啊,呜呜呜……” 药不离腹语二灵犀说哭就不用翻译啦…… 寻声过去,就见一位绿衣男子正在潭边祭奠,面前是个火盆,里面焚烧一些“纸钱”类的东西。火盆前正摆放着对板斧。 “这不是猿棕大王的大板斧吗,这么会在这儿?” “呜呜,好兄弟,我要为你报仇啊,可怜从背后一戟刺透啊——”那人哭声更大了些。 药不离来到其身旁,蹲下身,烧着祭品,道: “阁下,请节哀,这死者是你什么人让你如此悲伤?” “是我的好兄弟。”他未抬头。 “他可是猿棕大王?” “正是,哦——这样一说我是被‘请’来的?!” “你这杀人凶手难道还想逃不成?!”那人扭面质问。 “啊——”药不离竟大吃一惊,情不自禁地躲了一下。 好一面榆树皮脸,就见脸上纹理纵深,也无鼻嘴,只有一双眼睛从眼窝中露出,仿佛戴了面具一样。 这是怎么哭出来的?药不离心想。 “那猿棕大王绑架民女,杀死原来的罴猿洞大王,不是罪有应得吗?” “打打杀杀,这就是我们的生活,这里的哪个不是如此,为何不是他们?” “那是我没遇到!” “他是做的不对,若触及法律也应有法律制裁,怎也轮不到你吧?” “那法律无法涉及之地就无法无天吗?” “这,这个嘛,可那女子与你非亲非故,又管你什么事?!” “确实非亲非故,但是我却就是要管!” “你和猿啸公有亲戚?” “没有——” “非亲非故,伤我兄弟性命,你哪里走?”树皮脸说罢,从地上拿起板斧向药不离砍去。 药不离也无二话,起身,直接迎了上去。 神兵出,挡——,就听得: “铛——唉哟哟”不料那树皮脸的板斧已被磕撒手,双手震破,疼得他哇哇大叫,鲜血直流。 瞬间洞穴中的树枝根藤也滴出红色液体。 但见树皮脸唿地倒地翻身,瞬息化成一根庞大古藤与洞里的藤蔓汇合,然后它们急快地伸张膨胀向药不离扑来。 “我和你拼了——”耳边就听得一个带着哭音而苍老的声音,药不离听了似有几分耳熟。 无数根树根枝桠密密匝匝,把药不离里三层外三层勒了一个严严实实,更有甚者从药不离的耳朵眼睛鼻孔等处,甚至每一个毛孔侵入吮吸。 情急下,药不离立刻封了五官七窍,金钟罩,先把自己封堵的结结实实。 僵持……洞中已成为一个天罗地网且正在慢慢收紧侵蚀。 神兵再现。 它在空中旋转三周,瞬息化成无数利刃如雨般刺向围着药不离的古树藤根。 但是,这些利刃砍、剁在古藤根上根本不起作用,砍了皮露出白骨般的“干”,根本砍不断,也砍不完。 古藤根在渐渐分泌一种绿色树脂,凡砍的地方不仅被快速覆盖修复反而还结节变成更厚的“对抗”,是铠甲一般。 药不离被树脂侵蚀,意识开始恍惚,功力有所减弱。 “一命抵一命,还我的兄弟来——”一个悲苍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震得山洞落土不停。 “紫金戟,用用火——啊——”只见黑色灵犀从缝隙中出来喊,接着就一下被一根古藤蔓打飞出去。 神兵领会。 盘旋收剑。 瞬息化为一条青色蛟龙,随了龙吟腾在那里,对准古藤: “噗———”无数股烈焰扑向古藤树根扑向枝桠。 这正是火克木,不一会儿,古藤枝桠就浓烟滚滚,着起火来。 古藤本身就老化水分少,枝桠先开始还好,但架不住烤,一会儿也变枯而着,一下子,整个古洞由烟而火,竟熊熊燃烧起来。 “开——”药不离趁机提气发力,就见捆绑重叠的古藤顷刻“骨断筋折”,炸裂开来。 药不离口念避火咒,寻了出路钻出山洞。 其又念风火咒,但见风吹火旺,可怜那树皮脸竟没有一声回音。 古藤根桠燃到地面,一时间烧成一条火龙,延绵数千里不绝。 鬼哭狼嚎。 “主人,黑黑色灵犀还在洞里…..”金色灵犀喊。 “天——”药不离不由分说又冲进洞里。不久出来但见胡子烧没了,头发烧焦,满脸黑灰,惨不忍睹。 “通灵子,我对你也不薄,你为何欺人太甚——”是一个十分熟悉而洪荒的声音如从上世传来一样。 药不离不由得一惊! 第三十五章 古树再寻怀 错念总被收 是谁? 哦,原来是他! 药不离想起过了青青紫竹后,路上饥渴、依树休息、要水果就给水果、通灵,突然出现村庄旁的那株古树。 它说它经历了几循此地星球,还说落星之后南天门开…… 循就是此地星球毁灭后又重建的次数。一循就是此地星球毁灭后又重新建立了一次。二循、三循等等以此类推。此地星球到目前也不过三四循。 这古树可以通灵,可以预知未来,可以…… “哈哈哈,你记对了,我就是那个古树,你现在害得我好惨!他们有错是不假,但是你也不至于念那风火咒,竟竟把我们这亿万年家业毁于一旦,通灵子,这道如何是好?!”声音一听就有洪荒之力,无法辩驳,不是聊天而是在讨债。 药不离得知根由,知道古树的厉害,横竖豁出去。 “敢问长老怎么称呼?” “榆春风,号遁行时空长老是也!” “其他想必您也都已知,我就不说了。他们危害此处多年,您不应该不知,这样日积月累罪孽深重,休怪我如此狠毒,难不成不斩草除根,留下继续祸害百姓?”药不离昂首挺胸,怒目圆睁道。 “呵呵,既要斩草除根,那连我一起除了吧……” “有害必除,呵呵——”药不离咬着牙说。 “想我在此亿亿万万年来,苦心经营的千里榆苑如今毁于一旦,即便是通灵子,我又怎能饶过?” “大丈夫,死得其所。那好,死也让我做个明白鬼吧,榆长老,暂且稍等,我想寻问那青青紫竹是谁人所毁?”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药不离的心头,有时候他做梦都能梦见,甚至能听到他们凄惨悲凉的声音。 药不离总感觉青青紫竹不像胜儿说的那样简单。魔倒是厉害,但是紫竹那么大,怎么能一下都被魔所噬? “这!?”古树似有犯难。 “您不知道吗?”药不离追问。 “知是知道!只是,这里——是有一段我不愿提及的恩怨,你也要知道——也罢,就让你死个明白,想必也是那丫头的心愿。”榆春风有些阴郁地说。 “ 请讲——”药不离猜想他是指胜儿。 “这有三循情愿。一循为水与土的恩情。水感恩土之包容,土感恩水之提携,在此地星球的那一循他们彼此有了恩情。第二循为母与子的亲情。鸦鸟喂食其幼子,幼子长大亦喂食其母。此乃母子情亲。第三循就是现在的此地星球,他们有了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 在数千年前青青紫竹是一个庞大的家族,老族长是孤山寒,二族长为孤山清,三族长是孤山苍,传说它们来自幽幽兰山。后来她转世为青青紫竹的第三十三代族长孤竹风之女孤紫漓。 他转世为我们沐海榆苑的第三十四代族长榆自谦之小儿子榆烈。我们沐海榆苑与青青紫竹一样久远,我们来自山水淼国。 紫漓与榆烈郎才女貌,可谓几循的天作之合。门当户对,我们都家室兴旺殷实,也无反对,如此良缘天下能有几对? 两家许下婚期,喜气洋洋,张灯结彩,准备婚嫁。 不想,孤小姐因误食食毒草而死在猿猴泣。孤长老失女悲切,怀疑是榆家大公子榆强贪恋小姐绝貌姿色所为,寻问缘由,却不幸失手杀了榆强。 榆自谦族长自然不让,带人烧了百亩青青竹林,而孤长老则亦烧了沐海榆苑百亩,期间各有伤亡。如此一来二去愈演愈烈,近有数百年的征战厮杀恩怨。 再后来,青青紫竹邀魔斩杀沐海榆苑,我带领子孙中唯一幸免之人榆端然入时空门而逃过一劫。 与此同时,沐海桑榆则亦与魔合谋,杀尽青青紫竹三十三代人等,放出迷雾染红月亮。至今当地仍流传着《红月亮》山歌。 这就是两大家族的恩怨衰落,也是青青紫竹败落之因。 今天,你烧了我们多少代的家园,还杀了榆端木,你让我如何是好!?” “噢——噢噢噢,我明白了,原来如此!榆长老可能现身,我当面与您赔礼道歉受死!”药不离听后也是无比悲怅,这事虽被这位时光老人轻描淡写地说了,倘若回到当时,每一个过处怎又不是一处血泪史? 几循的一段感情就是如此结局,又怎能不让人扼腕唏嘘。 倒是无缘却又缘,狐榆终是空喜欢。 几循述罢沧桑事,无需讨命自奉还。 “我已没有原形。我是风,我也是云。我是山,我也是水。我是树是天是地,我是——一切,而一切又不是我!”苍龙呼啸悲凉之声。 “哦,那那那,你让我怎么死?”药不离惊叹的连喊了三声“那”,倒也十分老实。 “我知道你是死不了的通灵子,那你就交出你的元气和这皮囊,转世去吧!” “可,我活得好好的,我并没觉着不妥,我不自杀,我还要寻魔,我是要……” “哈哈哈,哈哈哈,果然通灵子,生生不息。我自有办法。你前几日饥渴疲乏依我休息,我予你水果,现在我告诉你那水果便是我收你灵骨的水果!” “啊——”药不离已失去力量,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第三十六章 祸起奇缘情 无奈献灵骨 许久,药不离竟一骨碌从地上坐起。 “啊呀呀,又是好一场大梦!” “啊——通灵子,你,你没有‘死’?” “嗯嗯,我倒是去阎郡府那儿喝了一杯茶,又听得一段掌故。” “这——” “别人是吃的少死了,而我是吃得多倒成了百毒不侵,哈哈哈。”药不离就和榆长老说了他吃太多食毒草的经过。 食毒草,顾名思义就是一种吃毒的草,所以其自身的毒也十分了得,所谓以毒攻毒。其药力强劲,不分仙神黎首,吃几片叶子就致命。 “在青青紫竹和沐海榆苑初建时期,榆苑首任老族长榆皓容与青青紫竹的老族长孤山寒的妹妹孤山香有一段情缘,但是这段姻缘却并未被族人认可,反而招来唾弃。 后来孤山香为其诞下一子,食食毒草而亡。榆皓容老族长亦因此出走再未现身。这个小王子从小就受尽欺凌侮辱,遭人厌恶,几次险些丧命,但是他终是活了下来。到他十五岁那年,他偶遇宙间邪神空灵隐长老,遁入邪门,分去骨力,学得宙界第一隐功天地无形,此后便……” “对、对、对——极是——我恨我恨他们——”榆春风咆哮地说: “此后我便如风如云般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哈哈哈,我要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个如何死去的。我恨,我恨他们,我要让他们如烟一样从这个星球消失,消——失——” “于是,你就利用榆烈和孤紫漓的几循姻缘,让孤紫漓像你母亲那样吃下食毒草,然后挑起纷争……” “是的,我的母亲——我挚爱的人,挚爱的人就是如此可悲的下场! 这场纷争简直是太精彩了,它的效果大得惊人,他们都死了我才是最快乐的。我要亲眼看看他们也是有泪水的,悲伤的,痛苦的,有骨肉分离,有白发送黑发而且是他们的子子孙孙,直到他们一个一个的死去……” “对——,他们死去,你就和魔在无形中分食他们的灵骨,哪怕是你们的子孙……” “我们的子孙,我有子孙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我,我没有任何名份,我是一个臭虫,我是一个……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垃圾,是即污染青青紫竹也污染沐海榆苑的垃圾。但是,即使这样,我也并不希望榆苑就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榆春风接着说: “榆端然,此子从小不学无术,与罴怪交好,他们合谋害死猿猴泣灵长洞猿啸大王,将洞名更改,又绑架淼国公主,想利用公主作人质,勒索钱财。即便如此,我也不想让他死,还有那一份家园!” 天宇中闪现一位白袍素衣面容俊朗的帅气男子,他单手提一把九耳钢刀,立在半空中,怒视药不离。 他就是榆春风。 “我看你也不是为了榆端然吧,倘若如此,你又何苦挑起如此纷争,你必是为了灵骨想要叱咤宇宙?还是那就老话,来来来,你下来!”药不离道: “你学得了得隐功,则必然骨力尽失。你是打不过我的,不如给我你的灵骨将来我若找到庄界,亦将你放逐,也可谓修成正果!” “你倒是一个好人,休要多言,吃我一刀”榆春风一个樵夫砍柴从空中俯冲而下。 “神兵在手。”药不离直接就挡。 “嘭——”火光烈焰,榆春风被震得臂膊发麻,立刻隐去。 药不离高声诵读现身咒。 但见榆春风转身正要逃遁,药不离掷出紫金戟。 紫金戟如长了眼睛随了榆春风而去,瞬息将要刺入其背。 “尊者手下留情……”榆春风大喊道。 药不离喝止神兵握在手中,驻足怒目而视。 “就一个回合,不打了?”药不离问。 “不打了,打不过,又逃不了,打什么打!”榆春风擦着汗说。 “哈哈,榆长老幽默,那要怎样?” “交出我的灵骨,此地也无情意,孤家寡人,任你处置罢了……”榆春风无不悲伤地说。 片刻,只见他从身体逼出灵骨托在手掌,一个红色大比鹅卵,另一个绿色氤氲包围,也比鸡蛋。 要知道,灵骨,一般的也就是两粒沙子大小而已。 “还有?”药不离伸出手。 他又交出榆端然的。 此时再看榆春风,瞬息其面如死灰,须发皆白,缩矮变低。 药不离把这些灵骨纳入体,自然妥善保管,待时机成熟召唤。 药不离询问山水淼国的事情和去往不堪城的道路。 榆长老一边递与药不离一方白色手帕,一边说: “过了淼国当北上,漠北之后再问询吧。山水淼国为一古老神秘离奇之国,有特殊习俗尊者务必遵守,此手帕可以用到。还有……” 说罢,榆春风消失不见。 药不离亦继续赶路。 第三十七章 路遇奇异国 无泪两茫茫 “主人,我们的翻译还行不?” “当然可以,何止一个行呀!行行行,幸亏有你俩,否则就完蛋了,哈哈哈。” “那是,必须的,嘿嘿。” “嘿嘿,呵呵。” “现在想想青青紫竹和沐海榆苑,也真是可惜呀,真所谓沧海桑田,巴山云雨。” “可不是吗,不过我感觉这次魔也是被利用了?” “魔就是魔,虽然是榆春风的诡计,但是是魔下的毒手,再说你就相信魔不是就势而为,还假扮一个善良?”药不离道。 “哦,也是呢”金色灵犀。 “哦,是是,凡是杀人的就没有几个好东西,当然,有些坏蛋你若不除,他们就会祸害更多更大的好人,主主人。”黑色灵犀。 “是呀,魔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有自身。我真不敢相信,‘庄界’真的会那么纯洁吗,那他们每天都在干嘛呢?”药不离。 “有有有,主人,我,我们听我们的祖先的祖先说过的。”金色灵犀。 “噢,那就是有。我们一定要找到它。我们边走边聊一聊你们吧。如何?”药不离。 “好,我先说。其实我们也不是此地星球的,我们来自呀哒星球,距这里有有很远吧……”金色灵犀。 “非常远嘿,我们星球非常美丽,到处都是好吃的好穿的好玩的,只要你伸手就可以,哈哈哈。”黑色灵犀打断了金色灵犀。 “嗯嗯,是呢,后来后来——后来我和弟弟就不想要这种安逸的生活,就来到此地星球找工作,不想就成了魔的灵犀。”金色灵犀泪光闪闪地说。 “金色灵犀,是真的吗?”药不离停下来问,感觉金色灵犀有些异样。 “是是是,真的,他说的都是,主主人我们还是赶快赶路吧!也要感谢你救了我,你看您现在的胡子和头发还打着卷呢……”黑色灵犀轻声地说,也岔开话题。 “都是应该的,你们也救过我,我怎么能那么小气,哈哈哈。”药不离似乎感觉他们有点儿不对劲,还像有什么没说,也没再继续追问,强作大笑。 静了下来了—— 只听得“刷刷刷”药不离急促地脚步声。 群山随人若墨舞,水光潋滟雁家乡。 一路上也伴有行人,也有了各种交通工具。竟也有骑着蟒蛇的,猿猴人背着的,熊人抬轿子的等等,好不热闹。 天空中雁阵排排,间或有云一般的大鸟飞过,其背上竟也有人。 大家都在去往山水淼国的路上。 不久来到渡口,只见一艘上下两层的大船停靠岸边,正在等候客人。 大家陆陆续续登着船。 “呜哈哈……”药不离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猿啸公,腹语叫醒二灵犀。 “恩公,我听说你要到山水淼国,故在此等候多时。” “噢,啊,这这,多少钱渡江?”药不离嗯嗯啊啊,心想这回不会又走到江心踹我一脚了吧,再说药不离想坐大船,可是没钱正在犯难。 “哈哈哈”猿啸公边笑着伸出两个毛茸茸的手指,抖了抖,但又道: “恩公,这回真不要钱啦。自从你把猿棕大王杀了,山里也就没有收费的和抢劫的,日子也要好些。 恩公你尽管放心,大船挤挤闹闹,咱们小船都比大船快,中间也无停留。” 药不离听了这些,点了点头,便上了猿啸公的船。 小船上只有药不离和猿啸公二人,乘风破浪,有时快如离弦之箭,有时于险滩,停滞难行,亦令人提心吊胆。好在猿啸公都会提醒嘱咐。 一路无事,猿啸公和药不离聊天打发时间。 山水淼国是在一绿洲之上,但是其之所以叫淼国,就是因为每当月圆之时有一半便会成为泽国。出行都靠月亮船,几天后水退去,恢复原状。该国十万人众,很是繁华。 猿啸公说它见过一次飞雪公主,所以便冒死救了她。公主形貌动人,肌肤胜雪,是老国王唯一的公主。 淼国有一个离奇风俗,就是大家进城中都要哭,不然就会被打五大鞭,五鞭还不哭者就不允许进城,遣回,打便白打了。有五千藤甲军专门负责监督。所以山水淼国又叫哭国…… 说着船行至码头,猿啸公与药不离分别,也算了去一桩人情。 “呜呜呜,呀呀呀,啊啊啊……”大家都已经开始哭了,只是这哭声各有不同。 在城门边的空地是一排排的柱子,已有人被绑在上面。 但见那魁梧的藤甲兵也不脱去那人衣服,就挥舞皮鞭毫不留情地打下去。 一鞭打破衣衫,再鞭有的竟皮开肉绽,那能不哭?只要一哭则解绑,允许进城。进入城中也要啼哭,否则也会被巡逻的藤甲兵就地“打哭”。这种形式下也不乏假哭的。 正看着,药不离就感觉右臂生疼,回头一看就见一个藤甲兵已抓了他的胳膊恶狠狠地道: “走——” 第三十八章 怪癖山水国 有缘长面馆 山水淼国是一水乡泽国,已地处南方之南,一年四季炎热无冬。 其有十万余人口,女性占比六成。出生人口中优选男,保留女。男婴凡不强壮者皆“冲血”,而女婴则略显宽松。 十五六婚配。平均寿命约为六十左右。 平均身高一米五左右。男精瘦,嗜战;女肥胖,唯美。 军事力量强悍,一万藤甲军,约一半督守城池,另一半驻军屯粮,日夜操练,以备不时。 世袭。老国王榆越天,号飘然。育有三子一女。长子榆雨,次子榆雷,三子榆电,小女榆雪。飘然国王今年五十八岁,年事已高。欲传位长子,故太子为榆雨。 榆雨秉性善良耿直,略显愚钝,老国王倒并不在意。 老国王兄弟二人,有一姐。其弟榆越地,号渺然,为人刁钻,阴险毒辣。姐姐远嫁窝蛙锅国王哈而不答。 君贤丞良,政局稳定和谐。 山水淼国使用淼币。一大淼等于十小淼,一小淼等于一百毫淼。 邻国有四,分别为: 东:蜥国 西:窝蛙国 南:虫国 北:小不堪国 这些国家都不可小觑,虽年年进贡,但亦虎视眈眈。 睦邻友好,百年无战。 平时大家一般都会云集于淼国,一方面是景色旖旎,另一方面也为了这个离奇的“哭”。 说来也怪,从淼国哭完之后,顿感神清气爽,亦为人乐道。 第三个愿意来这的原因就是这里的“开明”,几乎没有什么商业限制,赋税又极低,所以只要你能想到的,这儿都有应有尽有。 藤甲,用古藤条浸油晾干特殊处理后的一种防身铠甲,忌火。 药不离被藤甲兵一嗓子喊蒙在那里,心想这几鞭子下去,我的灯笼体,就是铁的也不行。他本能的一抬手剥开藤甲兵的手,便在衣兜里摸索,手一下碰到了榆春风送的手帕就揪了出来。 藤甲兵还以为他要掏武器,立起长矛枪头,警戒药不离。 药不离摸出手帕就赶忙往眼睛上抹擦,说来也怪,手帕刚碰到眼睛泪就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想止都止不住。 “呜呜——啊——,啊——呜呜——”药不离哭了起来,二灵犀悄悄地说像什么鸟叫一样。 藤甲兵听到哭声,又见落泪,才收起武器,一摆枪头,示意药不离进城。 一进城则更加严格,就见三人一组,五人一排的藤甲兵在不时巡逻防控,凡有不哭着的,就地打“哭”。 城里就像一个火葬场似的,哭声一片。 做买卖的,各行各业的,也都是边哭边做着,不过也奇怪,也许是大家都在哭,互相渲染,也就都情不自禁地哭了起来…… 泪没了,就干嚎着,也陪了许多感情。 但是眼睛也又忙着寻找自己喜好的,依旧做着各种买卖交易。 木下尊者药不离最大的缺点就是没钱。 想想能干什么呢?于是就饿着肚子绕城转悠,随手敲了一个木棒,看看哪家有生病的没有。 也就在街头拐角处,三个大字赫然出现在药不离的视野。 “长面馆” 药不离也不知还是那家不,就三步并做两步向饭馆走去。 果然还是那一家。小二也和小不堪城的一样,一样的长相,一样的热情,一样的语调,甚至逗乐都一样,一问才知道,原来他和小不堪的小二是孪生,再细细一看,他的眼睛真的小一点儿,其他的他不说你别人真寻不到。 药不离要了一碗面,三碗酒,半斤牛肉。 边吃饭边询问小二一些事情,也竖起耳朵倾听。 小二也一如既往地热情,服务周全,基本是有问必答。 去往不堪城要继续南下到虫国。 这里有个喝婴孩血的魔怪,所以很多人怀孕会暂时离开到虫国生育,然后再回来。 哭国不哭就更好了…… 饭后,药不离用灵骨清了账务,有取了些。 这回,药不离走起路来都呜呜带风,要不说,人是铁,饭是钢。不论在外行走江湖也好,也不论居家生活也罢,钱就是一个人的腰杆子。 药不离哭声更大了些。心想,从城里穿过就走了,索性好好哭一场,什么也别管。 这么长时间,药不离与朋友亲人没有任何联系,一路上,二灵犀就是他唯一可以倾诉的对象。 孤独也许就是最无声的杀手和最大的心理折磨。 真所谓: 男儿有泪不轻弹,路入哭国不哭难。 多少心酸填笑靥,不想自己假装甜。 “呜呜啊——”药不离哭得伤心。 “呜呜呜,还我的儿子,儿啊——,我的儿——”就见一位中年妇女披头散发连滚带爬地追赶四个藤甲兵。 走在前面的一个藤甲兵怀里正抱了一个襁褓之中的婴儿。 “呜啊,呜啊啊——”孩子的哭声传来。 “呜呜呜,还我的孩子——” 不久,女子便被越甩越远,最后她追不上了,竟以头抢地,匍匐在地上哭死过去。 大家边哭边惊恐地看着,不知是什么情况,只是默默注视着。 四名藤甲兵已从巷道来走到药不离的跟前。 药不离心说不走了,就一个箭步冲上去,大声怒吼道: “站住,你们为何抢人家婴孩?!” 第三十九章 尊者救婴孩 巧遇刀下人 见有一身材魁梧之人拦住去路,藤甲兵立刻变换了队形,组成一个“一二一”的阵势。 一名在前,两名在后左右两翼护佑,后面是抱孩子的。 “让开——” “快让开——” “你们为什么抓人,他还是一个婴儿,有什么罪?”药不离伸出大手拦住他们问道。 “先生,这个婴孩不健康,要拿去冲血,快躲开!”打头的藤甲兵道。 “我看是你们说吧,嘿嘿……” “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再不闪开,我将报告将军了——”抱孩子的藤甲兵压抑着怒火道。 “快闪开,闪开,闪开……”左二的藤甲兵已将矛头指向药不离,其他两位也跟着拉开架势。 “嘟嘟嘟,嘟嘟,嘟——”后面抱孩子的藤甲兵见药不离还不躲闪,吹响了海螺号角。 药不离伸手揪住第一个藤甲兵的矛头,“嗨”一使劲儿,就听“咯嚓”一声,那藤甲兵的长矛便折了。 可是这个藤甲兵毫无惧色,仍拿了剩下的一半挥舞着将与其肉搏。 其他两个持矛警戒。 “嘟,嘟嘟,嘟嘟,嘟——”紧急号吹响,号音刚落下,就见一人隔空喊话: “呔!哪里的异兽贼人,敢在我慕容奎区域撒野?” 但见穿房越脊“飞”来一人。只见他头戴金黄虎皮帽,身穿金色虎皮衣,脚踩金色虎皮靴,手拿一根狼牙棒挥舞而来。 “惊雷重现——”慕容奎手擎狼牙棒指向天宇,高声诵喊。 药不离就听着滚滚雷声,震耳欲聋,还来不及封耳便被击倒在地。 这时已有许多藤甲兵从四处奔来,不容药不离起身就蜂拥而上,把他用指粗的兽皮绳捆了。 “阁下是何方人氏,姓字名谁,为何来此,为何要与我兵发生冲突?”慕容奎抱拳彬彬有礼道。 “在下药不离,北方人氏,路径此地,见士兵抢夺婴孩,故上前阻拦。”慕容奎将军一挥手,药不离才从地上起来,但仍被四名魁梧的藤甲兵押了。 药不离挣了一下肩膀。 “听你口音确实为外地人。我国对于不健康的男婴将进行‘冲血’,你莫要惊慌。”慕容奎将军给药不离耐心解释,估计以前也发生过此类事件。 “慕容将军,是谁人评定婴孩健康与否?我看婴孩脸色桃红,啼哭正常,是再健康不过的婴孩。再者,何为‘冲血’?” “这——由我国大谋士沙山而定。我国每两年取五十对不健康的男女婴孩祭奠天神,即为冲血。保佑我国雄性血性,誓死疆场。药先生,拦截藤甲且损毁兵器即为死罪,你可有话说?”慕容将军一板一眼回答,到最后虎目圆睁。 “我要见榆越天国王!”药不离抗议。 “可——”慕容将军答。 说罢其带领数十名藤兵押解,其余各复原岗,接着吩咐手下报告国王。 手下飞奔而去。 不久来到宫殿。但见其为竹木搭建而成的三层建筑,并不十分华丽,只是庄严气派,别具一格。 榆国王端坐中央,左旁是一十分富态女子许有数百斤,许是王后。右旁为一清癯飘髯老者,双目微闭,双手放在双膝之上,这难道就是沙山大谋士?很难分别文成武将,大家各自分列两旁,等级不是森严,但都很肃然。 慕容将军抱拳施礼后列入左侧。 押解药不离的士兵退下。 “药先生,你要见我,是吗?”榆国王问,声音柔和,柔而带刚。 药不离被捆着,只能点头施礼,他很吃惊榆越天会如此“温柔”,道: “正是。” “讲——”榆国王。 药不离就把刚才的两个疑问又重说了一遍。 “冲血,我国由来已久,没有冲血,哪来我们这些血性男儿。没有冲血,哪来这百年太平。没有冲血,又怎来经济发展,邻国畏惧。留下不健康的婴孩,只是累害,不如早做安排。”榆国王气定神闲地说道。微愠。 “婴孩健康不健康,我自会知晓,我的灵犀自会知晓!!”沙山大谋士开了口,声音尖细如捏其喉,傲慢而语沉,双眼如刀地瞅了一眼药不离,显得十分毒辣。 “多管闲事的臭虫。”沙山心中暗暗地骂道。 “药先生,沙山大谋士此乃护国之要臣,其家族几代护卫我国,才有今日太平。灵犀评断哪有错误!?”榆国王脸色沉了下来。 不说灵犀还好,一说灵犀,药不离就知道其中必有缘故,因为他自己的二灵犀现在都要吵翻天了说他们没有感应到,肯定是假的,因为只要是灵犀他们就一定会感应。药不离想问二灵犀为什么,就听榆国王道: “药先生,你还有什么不清楚吗?” “这——”药不离竟一时语塞。 “你拦截我藤甲还折其武器,以我国法律当斩。来呀,藤甲,还不把他给我退出去!”榆国王手拍藤椅,语柔和而力有千钧。 藤甲冲上来,把药不离押出宫殿。 外面竹鼓声陡起。 “砰,砰,砰砰砰……”鼓声越来越急,急如落雨。 但等国王挥手下令。 再看老国王面若凝云,缓缓地把右手抬了起来……与此同时,外面的刽子手也缓缓地把牛头大刀举过头顶,面如刀刻,二目吐火。 整个宫殿挤满鼓声。 大家屏住呼吸。 这时,唯有榆国王旁边的女子倒是悠闲,就像没事人一样,双脚离地竟来回晃悠起来。 药不离也没有再争辩,他把脑袋一伸,深深地吸了口气,打算要用金钟罩崩飞砍刀再理论。 老国王右手微动下落。这时,就听殿门口有人边跑边喊: “刀刀刀下留医——”大家聚目光一看,就见一位衣衫普雅之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第四十章 无意做驸马 情真除二难 普雅之人急步上堂,将左手向正上方连举三下行礼后,道: “呜呜呜,大王请刀下留人!”语言极为恳切。 “你是何人?呜呜呜”榆国王问道,也用一方白色手帕擦拭眼泪。 大堂之上,大家也依然是呜呜咽咽,不再细提。 “报,呜呜呜,大王,此乃我部辖区的……”就见一位虎背熊腰的将军出列禀告,正说着但见一位头戴凤羽翎的人起身出列,一挥手,将军停下又退到列中。 “父王,此乃刚从不堪城来我地的穆仁先生,号朗月无星,为陆将军东部辖区。几日前我与他相识,是一位难得的才子。” “嗯,太子,父王知晓了。穆仁先生,你刚才所喊刀下留医,这医从何来?”榆国王挥手让太子退下,问道。 太子是一位宽脸庞,很沉稳的人。 “我所喊的医就是药先生,药神医……”穆仁先生就把药不离如何在小不堪城遭受洪水天灾时施救以及其为老妇治疗眼病的等事说了一遍,只是已有添枝加叶夸大其词。 老国王听着听着竟从座椅站起,连连点头,双眉凝重,似有心思。 “爹,这么厉害,看他大手大脚确实与众不同呀,爹——” “女儿休要胡言。”老国王和旁边胖女子说。 “嗨——快让藤甲把药先生请回来吧!”女儿就喊道。 女儿倒是生的俊俏,葡萄眼,高鼻梁,伶牙俐齿,八面玲珑。雪白的肌肤,只怕是冬天的雪与之相比都略显污了几分。几百斤的体型,似乎把脸也撑大了许多,但也透着秀气、娇气和霸气。 这就是榆雪公主。 在山水淼国区域,公主这种体型就是公认的美好。邻国觐见求婚者不绝。其可与父王平起平坐,一方面是父亲的疼爱,另一方面就是她的本领,再有就是如此唯美的身材。一般情况,老国王都会带着她,是个保镖也是种“炫耀”。其他弟兄三人也自然忍让“惧妹三分”。 老国王正要下令,却是被女儿抢了去,他只是一挥手阻止女儿,又示意穆仁进入右列。 沙山听说是神医,右边的胡子跳了几下,看了一眼老国王,也赞同老国王的决定。 药不离被拉了回来。 “松绑。”老国王命令,才仔细端详这个‘神医’。 只见身材魁梧,气度不凡。枣红面庞,含着三分春色,两眼有神,不大,透着坦诚和智慧。只是发髻和胡须焦灼,这是? “药先生,多有冒犯。适才听穆仁先生说你是‘神医’,可有此事?为何先生须发焦灼?”老国王坐下俯前身子问道。 “呜呜呜,榆国王,须发焦灼是因为失火之因。我们祖上为医,我略知一二,疾病倒也可除。”药不离拿捏得刚好。 老国王坐直身体,不无严肃地说: “不久前,藤甲传来消息,说沐海榆苑着火,绵延数千里呀,呜呜呜。” “确实呀,我也路过,救人,不巧风也很大。呜呜呜。”药不离指着自己的须发道,用白手帕擦着眼泪。 “平地起风,呜呜呜——药先生,你你你,这白色方帕是从何而来?”榆国王看见药不离的白手帕竟惊谔地站了起来。 “为别人赠送而得。”药不离道。 “你看,我也有这样一块儿……”老国王把自己的拿给药不离看。药不离一看,果然是一模一样,不差分毫。 老国王与药不离正聊得热乎。 “咳咳咳,呜呜呜,国王——”沙山大谋士清了清嗓子道。 “大谋士,请讲。”老国王道。 “既然是神医,何不让药神医为国母治病,呵呵?”大谋士干笑着阴险地说。 “嗯,也好。药神医若是能医好国母之病,那是我们淼国之幸,首功一件,我将把我的爱女许配予他,哈哈哈。今日已晚,明日一早我们去拜见国母。退朝。” “爹——,您看你——”榆雪起身扭回头看了一眼药不离,也随了老国王离去。 “这——”不容药不离说什么,榆国王已和大谋士等人离开大堂。 接着,太子、穆仁先生和药不离一一拜见,穆仁特别崇拜药不离,二人谈了些小不堪城的事情,最后,太子安排药不离理容。 之后夜宴。 夜宴很是热闹,大谋士多次与药不离举杯,慕容将军与药不离亦饮酒,太子分别引见二弟和三弟人等。 行礼、吃酒、歌舞、音乐等风俗都很特色而怪异。 宴会完毕,太子安排药不离住所。 药不离刚进门,就听有人喊:“接旨——”。 原来是榆国王召见。 药不离立刻与侍者觐见。 正逢满月,他们乘月亮小船去往了一片灯火的水上宫殿。 二灵犀悄悄地和药不离耳语说,有伪灵犀跟踪。这可能就大谋士说的“”灵犀”。 原来,呀哒星球被伪灵犀入侵,金色灵犀和黑色灵犀是逃亡的两位王子。那天他们不愿把这件事情告诉出来,免得药不离难过。他们当然能识别伪灵犀。伪灵犀与灵犀比还是略显“迟钝”。让二灵犀惊讶的是伪灵犀竟然也会来此。现在不是报仇时候,于是只能忍着。 月光与灯火在河水中荡漾起舞,“哗哗哗”的摇橹声告诉大家船只在行进。 很快来到国王寝宫。 与宫殿相比这里更多了些二层高的楼宇,粉红色调,香气偶有扑鼻。 药不离也举三次手与老国王行礼。 但见老国王斥退侍卫,竟要给药不离施跪拜大礼。 药不离惊问原因,老国王说这是家族的一个不为人知地规定,即使是大谋士也不知。现在只有他知,太子知,再无第三人。 “见白手帕者,参拜之”。当然,必须是要和彼手帕一摸一样的。 是白金丝符咒手帕,世上恐再无第三。 老国王让药不离说手帕的来历,药不离一五一十说明。 老国王无不感慨地说以前一直以为就是一个故事,原来是真有其事,这是近千年的事情。 说的就是榆皓容和孤山香,这都是榆春风所说。榆皓容艰难而无比悲伤地回到淼国后,为了纪念孤山香就立下规定全淼国城民和凡入城者皆要哭泣,直到两块手帕“重逢”。 药不离心说谢天谢地终于今后不用哭了——想着也恭恭敬敬地把洁白的手帕归还老国王。 老国王双手接过手帕,哆哆嗦嗦,竟然目光晶莹。片刻恢复神情,喊来侍卫,发通告告诉大家从此不再哭泣。 接着老国王向药不离说起自己的母亲,其为虫国人,生下自己就现出“原形”,一直到现在也无法恢复人形…… 正说到这儿,就听一人高喊: “着火了,着火了,快,快救火呀——” 第四十一章 中意救祖人 担心又起火 大家应该都清楚,山水淼国虽然地处水域,但是建筑物多为干竹干木,所以什么都不怕最就怕火。 老国王来不及与药不离继续攀谈,就起身而去。 药不离也随了出来,但见正南方有火情。 一艘二层战船已抵达,老国王快速登上,大船急速驶向着火地。 不久火光消失,夜又重新静了下来。 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柔和的浪声犹如一曲催眠曲,催眠了天,催眠了地,也催眠了这座城。 当晨曦普照的时候,药不离被一阵阵的喧闹吵醒。 原来不论市民,也不论游客,以及其他人等,都在祝贺“取哭令”。 药不离刚洗簌完毕,侍者已到,传唤药不离觐见。 药不离不敢怠慢,立刻起身。 到达宫殿,只见榆国王已端坐鹿角宝座。 太子榆雨、次子榆雷、三子榆电、小女榆雪。依次位列在右。 精神饱满,气宇轩昂。 大谋士、慕容将军、陆将军等五位重臣。依次位列在左。 面容严肃,忠诚不阿。 再无其他人等。 药不离举手拜见。 榆国王不无谦逊地道: “药神医,昨夜失火匆忙,失礼了。今早因‘取哭令’大家疯狂庆贺,可有打扰?哈哈哈” “没有,没有,只是洗脸比往日倒多用了一些水呀,哈哈哈。”药不离见老国王开心,也说了一句玩笑。 “哈哈哈,咳咳咳……”大家也都笑了。 “药神医,咯咯咯,药神医是少了泪水洗脸嘛,咯咯咯,你如此玩笑,咯咯咯。”榆雪公主快要笑哭了说。 “玩笑,玩笑,让公主见笑。我们现在去拜见国母吧?”药不离用话题岔开。 一本正经。 “也好,药神医,请——”老国王一挥衣袖,大家一起参拜国母。 大家辗转来到水牢。 因老国王昨天已有所讲解,药不离就不太吃惊。 进入,转了三个来回,逐渐深入,每层都有许多藤甲把守。 在最后一层顶头处是一排黑色粗木栅栏,栅栏的缝隙很细,只能容得下一个小孩胳膊。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没有。 牢中亦再无其他犯人。 众人停下脚步。 但见榆国王跨前一步,三次举起右臂,然后深深鞠躬,轻声道: “母亲大人——” 大家也都三次举起右臂行礼,深深鞠躬,亦轻声道: “国母大人——” “祖母大人——” 药不离只是随了。 “哗——”就听得下面水声响起,俄顷,从下面竟爬上一只巨型金身红爪的金色蜈蚣,双目如灯,炯炯有神,爬在墙壁上调转身形看着大家。 “国母国母,今日有药神医为您治病,治病,嗨——嚯嚯……”大谋士急忙上前,冲着巨蜈蚣连连作揖,他许是怕听不懂,还嘘嘘地摆手。 他这样一来不要紧,仿佛一下激怒了巨蜈蚣,但见它一弹身体,竟从墙上飞跃到了牢栅栏上,“啪”的一声,接着狂躁不安起来,又来回在墙上反转了几圈才停下来,口一张吐出一股烈焰。 大家吓得退后。齐呼: “母亲——” “国母——” “祖母——” 好在它并没有伤人的意图,否则一口火大家必然皆成火球。 “咳咳咳,药神医你看看吧,呵呵——”大谋士奸笑着说。 榆国王看了一眼大谋士,示意他退后。 榆国王则跨前一步,弯腰拱手: “母亲大人,切莫生气,今日……孩孩儿请来药神医……为您看病,还望……还望母后……就医。”榆国王说得恳切,眼中含泪,声音颤抖,几度哽咽。 巨蜈蚣爬到屋顶,垂下头来,目光中亦无比留恋眷爱地盯着老国王。 它爬下来,立起身来,张牙舞爪,竟比药不离还结实高出一头。 药不离连忙上前,众人退后。 药不离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上上下下,把巨蜈蚣仔细打量一番。巨蜈蚣也如药不离一样,随着药不离地观察把药不离仔细打量了一番。 药不离许久道: “神清, 气凝, 魔侵。 国母请退后——” 巨蜈蚣果然退后,立起,与药不离面对面,注视着药不离的一举一动。 但见药不离伸出右手,张开手掌,双目凝视手掌。 片刻,手掌腾腾升起一缕青色气体,与此同时,一粒比米粒儿还小几许的黄色灵骨浮于手掌上方。 药不离随即抬左手一挥,但见黄色灵骨缓缓飞出手掌,向巨蜈蚣飞去。 巨蜈蚣应了张开嘴将灵骨吞入腹中。 片刻之后,但见巨蜈蚣在地上反转了一下,竟在大家面前渐渐蜕变成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 老妇人颤巍巍举起双手,口里喊到: “我的儿啊——呜呜呜……” “母亲大人——”榆国王扑通通跪倒地上。 没有丝毫耽搁,牢头立即打开牢门。 母子俩相认后失声痛哭,抬起头相互仔细端详后,又低下头抱头恸哭;恸哭中唠唠述说,再抬起头互相注视,擦拭泪水,再抱头嚎啕恸哭。 在场的人,无不动容落泪。 “母亲大人,孩儿还以为我今生只能看您的画像度过,不想母亲已年迈苍苍……” “我记着你时,你还是一个婴孩,不想你如此这般……,我的儿啊,我苦命的孩子!……” …… “打打打断一下哈!”药不离不知如何是好,正能硬着头皮说: “国母,请先将此片枝叶服下。”他从袋囊中取出一片连着枝的“树叶”递给国母。 国母接过,服下。 “驸马爷——”榆国王喊了一声,正要给国母介绍。 恰巧国母吃完了药,道: “我儿,附耳过来……” 也就在这时,噔噔噔,跑进一个藤甲高声喊道: “报报报,着火了……” 第四十二章 母原形救子 龙吐水灭火 着火—— 榆国王左右为难。 他认真听着母亲的耳语,不由得面色苍白,惊出冷汗。 “父王,我带二——三弟和众将领去吧,您在此陪护祖母。”原来是太子,但是却不见了大谋士和二王子榆雷他改口道。 “嗯,也好,快去,父王马上就到——你顺便看看大谋士和你三弟在何处?”榆国王意味深长地吩咐。 昨夜的火灾,国王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他已嗅到了一些政治的味道,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甚至压得他透不过气。 太子领命带领慕容将军和陆将军等飞奔而去。 国王左边搀扶着母亲,榆雪公主右边搀扶着祖母,一行人边说边往外走。 当大家走出水牢不久,就见太子走来,头上的羽翎掉了一支,脸敷黑灰。 “报,父王,火势已退。叔父和大谋士担心您惦记,故让孩儿前来禀报。”太子道。 “太子,我儿!你回头看——你三弟如何,你你二弟怎样?”老国王急切询问。 太子回头一看,只见火光再次冲天,他也心中纳闷。不容分说,折回头原路再冲向火海。 “唉!鲁莽,鲁莽……中了奸计——”老国王急得直跺脚。 “父王让我去吧!”榆雪应声回答,声若银铃。 “好,也只能如此,快去帮助保护太子!”老国王略一迟疑,果断点头下令。 榆雪公主先命女将搀了祖母,自己则飞身带领女将们向火海奔去。 药不离吃惊,虽然公主是一个大胖子,但是行动起来,身手敏捷迅速。 老国王和母亲、药不离等人也加快了脚步。着火点还是昨天的那个方向。 火情已使人们惊恐慌乱….. 幸好有藤甲开道,否则逆行真是寸步难行。 渐渐热浪袭来,更多了人群,哭喊声哭泣声,周遭已乱作一团。 “呜,哗啦啦”竟平地刮起南风,火获风助,迅速吞噬一切。 “不好,咳咳咳,风——哇——”榆国王一时心急,哇的一口鲜血,整个人一下子软了下来,但还是拼命搀着母亲朝火方向走去。 原来是约有五公里长上下二层的一个百货集市着火了,现已延绵近二公里,大火吐着火舌向北面宫殿扑去。 太子正背着三弟在旁边指挥大家。 无数的藤甲、市民、游客等等各式各样的人拿着各种“工具”浇水扑火。 榆雪也已加入救火。 “那是何人?”国母指着一个正从太子背后举刀偷袭太子的人。 “喔——”众人惊呼。但太子并未觉察,或太子觉察到了但并未警惕。 “是,国叔——” 这时,公主榆雪看到了,她挥手从藤甲手中拿过一把长矛,反手向那人掷去,那人不及躲闪,“啊”的中枪摔倒下去。 与此同时,二王子和大谋士带领一行人出现在大家面前。 “父王——”二王子道。 “为何不与太子救火!?”榆国王大声怒斥。 还未及二王子回禀,就听尖嗓子大谋士沙山呀的一声,冲向大王。 大家毫无防范,其举起鬼头大刀劈头盖脸地向大王剁去。 真是家贼难防。谁都不曾想大谋士会举刀恶砍国王。 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二王子那里。 国母一把推开儿子,对恶刀现原形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儿子,就听着“咯嚓”一声,巨蜈蚣被拦腰斩成两截。 巨蜈蚣应声成为两截倒地,其反转上截身体直扑大谋士。 “噗——啊——” 巨蜈蚣两只前肢如利刃一般从沙山的前胸刺透过去,与大谋士僵在那里。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尤其是二王子,这是他做梦也不敢想的。 “母——亲——啊——”大王呼喊后直挺挺地倒地,一动不动。 “父王——药药药神医……”二王子傻眼了,呼喊药不离。 药不离连忙上前扶起国王,查看呼吸后送下一粒小药丸。 “老天爷呀,老天爷,快下点儿雨吧,别再刮风啦……老天爷,快下点儿雨吧……”一位胡子拉碴的老叟以头抢地哭喊道: “千年古城啊,我的家园呀……” 药不离令二王子扶了父王,站起身来,但见火借风威,任凭太子等人如何挽救都无法阻止,大火贪婪地扑向听政宫殿。 药不离心说自己又失误了,竟忘记了“青龙吐水”。 不敢迟疑,就见他双手擎空,虎啸龙吟: “青龙吐水——” 顷刻之间,双手擎空处划出一道金色立闪,就是白天也夺人二目。 一条摇头摆尾生龙活虎的青龙出现在天宇, “喔——”一声龙吟只震得周遭飞尘。 “噗——”青龙对准着火点吐出水去。 顿时就像倾盆大雨,片刻大火被彻底扑灭。 “喔——”青龙略一盘旋便风驰电掣向南天飞去直到消失不见。 “父王,父王,父王……”太子,二弟,三弟,公主围在老国王身边不停的呼喊着,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大家一时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似乎只能凭借呼喊把往日留住,也在提醒自己接受这个现实。 药不离劝告大家冷静,稍作休息。 大家分头行动,把国母包裹入殓。 大谋士入殓。 叔父等收监等候发落。 三弟疗伤。 二弟等收监等候发落。 清理火灾现场。 安抚民众。 对于在大火中死亡的以及损毁财产等等,一一统计清点。 三日后老国王突然醒来,精神矍铄。把药不离和女儿榆雪叫到床头,唠唠后事,托附女儿终生于药不离。 药不离千言万语回绝,终是让老国王将二人的手挽在一起。 老国王闭目不语。 下午,老国王再次醒来叫来太子,除了耳语还有其他嘱咐之后便与世长辞。 整个山水淼国草木含悲,百姓数日不食。 举国哀悼,国葬榆越天国王。 再,国葬国母。 削去榆越地所有官职,贬为平民。 削去榆雷所有官职,待立功赎罪。 削去沙山家族所有官职俸禄,贬为庶民。 凡救火者大功大奖,小功小奖,无功亦勉励。 …… 太子和药不离说了这件事,原来是沙家几代人的阴谋。 国母生育榆越天时被下药现出原型。国父后续弦生下榆越地,其禅让榆越天登基之后而携后妻离开宫殿再未回。沙家后人大谋士沙山利用此策反叔父,又自造种种局面,趁机又策反榆雷,夺太子之位,待他们骨肉相残,坐收渔翁之利。 后来沙山又勾结魔孽计划夺取江山,然而却反被魔操控。魔给沙山伪灵犀用来收集信息,以迷惑国王,提出每两年用五十对男女婴孩之血冲血,实为其炼“血灵丹”,以慰藉魔性。 眼看着计划一步步实现,不想中途杀出个药不离。他治好了国母的病,国母立刻把下毒的事情告诉国王。沙山知道大势已去,于是放火,提前计划趁机要杀了国王、太子等,然后拥立榆越地。然后让榆雷再杀了榆越地,自己和魔再除去榆雷等人,他做国王。 药不离听后,也是惊出一身冷汗。可叹这沙山“用心良苦”,终是作茧自缚。 数日之后,大家把事务都处理妥当,太子命榆雷带路去寻找魔孽。 榆雷对如此变故震惊万分,现才如梦方醒,心生无比愧疚。恨不能尽早戴罪立功。 于是,他带领大家径直来到了魔孽藏身之处——黑洞。 第四十三章 倾国入魔岭 救人收纳魔 从西城门出城,先是水路后上岸陆路,大约西行几十里到了黑魔岭。 “这是在下的家乡所在。”慕容奎将军说到。 药不离问: “慕容将军,这儿一直就叫黑魔岭吗?” “是呀,也不知多少年了。山里人家也不多,就几户。这里已是我国最西边了,再往西数十里就是窝蛙国了。” “这里人烟稀少,果然是一个藏身之处。”太子观察着说。 “听名字就像是有魔,二哥快带我们走。”榆雪公主说着。 “好好,马上就到了。”榆雷回答道。 此行太子十分重视,几乎是倾国力而来,尽管药不离说没有必要这么多兵力。 进了黑魔岭,转了一个弯,榆雷在一处峭壁下停住。 “咚咚锵,锵咚咚,开门——” 榆雷对着山峰喊。 但见那峭壁之上的山石向两边散开,一道白色石门出现在人们面前。 接着,石门自动缓缓打开,一股寒气冲出洞口,里面黑洞洞什么也看不见。 “太子,这就是黑洞。”榆雷向太子禀告。 “嗯——”太子望向药不离。 药不离为了安全起见让太子和其他人留步守住洞口,只自己和榆雷进去。 榆雪执意不肯,只好领上。 榆雷嘱咐药不离和榆雪不要出声。 随后,榆雷在前,药不离、榆雪紧随其后,进入洞中。 随即洞门自动关闭。洞壁上方却立刻弹出熊熊燃烧的火把。 太子等人看到洞门关闭后山石也随之恢复如初,十分吃惊,只得领兵驻扎峰下。 洞里很宽,而且越走越宽,脚下磕磕绊绊,身旁有水滴滴答答。洞壁黑色,偶有些稀奇古怪的壁画,有的有色彩,有的就是白色线条。 走不多时,榆雷停下。 前面是一片空阔之地,在往里黑洞洞似乎已到尽头,最里面是洞壁和其下方的一灰白石台。 “啪啪啪,啪,啪啪”榆雷击掌。 瞬间洞里失去灯光,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榆雪一下抱住药不离,看来是真害怕了。 瞬息之后,三人面前出现一燃火的水域,洞中重新被火光照亮起来。 水火之域足有方圆数百米,尽头确实是洞壁和洞壁下的一处黑色石台。 在这里,水与火不再是矛盾,而是十分融合。碧波荡漾下,火焰喷然在波涛之中之上舞动,洞中出现另一番景象。 药不离他们的身后不再是通道,而是洞壁,整个洞中不再是长长的通道形状,而是一个圆形的如一个倒扣的锅底。 药不离他们在锅沿儿的这边,石台在他们对面锅沿儿,而锅里就是水火海。 四周没有一点儿遮挡,亦无通道。 突然,石台上跃出一束兰色火焰,旁边儿绕飞着一个核桃大小的灰色球状物。 “主人,是伪灵犀!”金色灵犀喊。 “是谁在说话,是谁?榆雷!你这个不中用的东西,沙山死了,你们一切都完蛋了。今年,只需要今年,就可炼成血灵丹,我就可以离开这里……”兰火焰时而方形时而五角时而不规则等各种形状,边说边在石台上来回“走动”,声音阴郁森冷。 榆雷打断了它的说话,道: “呸,魔头,你害的我好惨,我的父王、祖母都死了,我的三弟身负重伤。今天我是找你报仇雪恨的。”榆雷义愤填膺地说。 “哈哈哈,哈哈哈,就凭你?哈哈哈”兰色火焰。 “嗖——啊——”灰色灵犀嗖的偷袭榆雷,正击中榆雷左肩膀,榆雷啊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摔倒地上。 “二哥——”榆雪跑过去扶起榆雷。 “呵呵,我还以为是何人,原来是不中用的通灵子呀,哈哈哈!”兰色火焰鄙夷不屑地说。 “呵呵,今天我就收了你这余孽!”不多说,药不离一看就知道它是兰魔的余孽,看其形状幻化连一个等级都没有。 说着,药不离已蜻蜓点水跃在水火海面之上,冲向石台。 这时,兰色火焰幻化成一把巨刀劈了下来。 “啊,主人——”就见那灰色伪灵犀不巧正碰在其刀刃上,一下被切成两块,掉入水火海中,消失不见。 “哈哈哈,好呀——”药不离的二灵犀高兴的大笑。 “快回去!”药不离命令道。 看着兰色火焰刀砍来,药不离不急不忙,跳上石台,躲过砍刀。 “咔——”那刀把石台劈成两半。 “通灵子,哪里逃?”魔孽气急败坏地喊。 “不逃,我就在这儿等你——”说着药不离双手擎空,瞬息神兵在手,直砸兰色火焰刀。 “嘭——”两兵相碰,溅起无数兰色的星。 刀一下碎成数十片四处飞开。魔孽看敌不过药不离,反身扑向榆雪公主。 “啊——,啊——,药将军救我——”榆雪被魔孽锁住脖子,脸憋得通红。 药不离立刻取出纳魔囊,高诵: “收——,莫西哈” 但见一缕兰色火焰和一粒如枣大小的红色丸子皆纳入囊中。 药不离赶忙搀扶榆雪公主,倒无大碍。 榆雷面色苍白,双眼紧闭。药不离检查,只是受了一小部分内伤,经过调养就会恢复。只是现在还是不省人事。 说着,水火海瞬息熄灭。 “药将军,怎么办?”榆雪抓着药不离说的胳膊问。 “没事,魔孽已收,一会儿洞中自会现出原形。”果然,话音刚落,山洞再次复明,已是一开始进来的样子。 药不离抱起榆雷,榆雪揪着他的胳膊向洞口走去。 来到洞口,石洞大门自动打开,太子看到他们出来赶忙迎来。 第四十四章 太子不理政 佳人含远情 众人看到他们平安出来惊喜之情难以表达,七手八脚地把榆雷放到担架。 太子询问情况,药不离把情况简述了一下。 榆雪倒是激动得厉害,把药不离描述地出神入化,降魔如探囊取物一般。 陆将军道:“真可谓,情人眼里出传奇,哈哈哈” 大家亦哈哈哈大笑。 转眼回到城里,太子立即下令废除冲血。 那位藤甲亲手把那天抢来的婴孩送到母亲手里。 母亲接过孩子,泪如雨下:“我的儿啊,你若今天还不回来,恐怕你今后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你——不论怎样妈妈都会永远爱你,这这,真没想到妈妈还能见到你。你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 藤甲连忙解释宫里有代乳侍女。 “我说呢,小脸还红扑扑的,嘿嘿……”母亲戏逗着孩子,孩子咿咿呀呀。 听说取消了冲血,老百姓亦欢呼雀跃,有的赶忙把消息传给外出的家人。 在这喜与悲的风雨洗礼下,榆氏兄弟妹也更加成熟了,在失去的时候,看着现在依然还拥有,就会情不自禁地更加珍惜。 榆雷和榆电在药不离的治理下也好了许多,人也年青,都可以下地行走。 榆雷将赴外地任职,也算是好的一个结局。 榆电除了褒奖则肩负重任,守护城池。 大家劝太子登基,太子说现在如万箭穿心的悲痛,确实无心管理朝政,等百日后再做决定。朝中更多的事务由重臣们商议后报请太子,而太子并不临朝。 还有一些事务则由榆电和榆雪决定,太子亦无不满。 大家对药不离如神一样,其治疗国母的魔症,青龙救火,降魔识破“冲血”,其实还有二手帕重圆“取哭令”等,他就是大家心目中的那个驸马爷,也只有山水淼国第一美女,集肤貌、身材、智慧和善良于一身的榆雪公主才有资格匹配。 有人提出完婚,药不离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榆雪公主也是不太情愿。她说: “诸位,现在痛失亲人,我我等三年后再完婚,还请大家谅解。” 药不离才松了一口气。大家见公主这样说,也就再无人提及。 药不离不敢耽搁,推掉所有宴请,和太子说明,下午即刻启程。 魔患的可恶,是生不如死。到魔恢复实力可以反攻时,那可能就是整个此地星球的悲哀,再加上人本身的缺陷,则更是不堪设想。 一时的好,怎么也抵不过一世的好。 一时的好你可以随意,而一世的好则必须有方式方法。许,艰难困苦都得不到,而恣意挥霍则更是不可能。 刚过午,药不离便起身。 送行的老百姓不计其数,有数十位抱孩子的妇人跪地磕头,原来就是要被抓去冲血婴孩的母亲。 药不离连忙将她们搀扶起来,有的还抱了抱孩子,和妇人们说这是他分内之事。 也有一些人是来看看这位将军的,大手大脚果然与众不同。 太子与众将领一起把药不离送出城,久久才折回身去。 榆雪公主则留下两名女将送了一程水路,又送了一程陆路。面对这样一段感情,药不离不知如何拒绝,或者拒绝了,也毫不起效,榆雪公主今生就是药不离的妻子,即使他在或不在。 榆雪公主知道会难为药不离,所以才有了丧期三年再婚的说辞,也是给自己一个盼念亦或忘记的时间。 再一走过便是一个山洼,榆雪公主在此停了下来,看着起伏的青山,看着空中漂浮的流云,看着身边郁郁葱葱树木繁华,不禁潸然泪下。 “药将军,我知你非凡人,不敢高攀,可若是除魔,我虽艺不如你,但志并不差你。送君一程又一程,总有离别分。药将军,绿水绕青山,白云恋天空。就此别过,保——重——,此处高远,我亦可以多望你一程。”已是梨花带雨,却不曾哭泣,只是拱手相送。 一席话,也深深感动了药不离,他也不是铁打的。只是与仙子凡的山盟海誓没有忘记,而除魔路途岂只是遥远,更何况他也确非凡人,但是不论怎样,他怎能承担得下这样一份纯洁的感情。 “榆公主所言极是。人非圣贤,我亦非草木化石。只是在下已有“妻室”,再无法承担起一份感情。多谢你为我周旋,吉人天相,以公主的才能贤德必会有如意郎君与你相伴终生。除魔之大业,人人之责,公主所言令在下倾佩。水动情处终须走,云作雨时天自消。多谢公主一路相送,就此别过,抱——重——”药不离也落了泪,已无法再看朦胧中的公主,一拱手,扭头离去。 山水淼国的风俗是父母所约之媒,子女必从。而对于榆雪公主还有谁能再次走到她的心里,也许只有药不离再次回到山水淼国的时候才知道。 夕阳这把锋利的剪刀这次忽略了剪山剪树,却只剪了山坡上三位久久伫立远望者的身影。 药不离已奔向虫国,也不知道又会怎样…… 第四十五章 虫国迎不离 尊者赴北上 告别了山水淼国,药不离一路南下。路还好走,只是坑坑洼洼。 他也不想太子和公主怎样,总之,大家都有一个生活。 一个人有时是在自己的世界里,然而有时真是在别人的世界里甚至超过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论你知或不知。 昨夜药不离是在一个密林中渡过,早晨已满身苔藓。湿润的气候总使人感觉身体黏黏糊糊,想痛痛快快洗个澡。 沿途,路边,真有竹管通下的水管。看到各种“爬行的人”都在冲,药不离也去冲澡,一下就神清气爽起来。水中有一种植物发着淡淡的清香令人特别舒服。 人越来越少,爬行人越来越多。 爬行人就是各种爬行“动物”,但他们有了慧灵则和人一样,就像平素的老百姓。 该“人”分三种: 第一种是有慧无形的人,顾名思义,他们已经有了智慧和理性等与人相同,但是没有人形。 第二种是有慧有部分人形的。一般都是头部。 第三种就是有慧有人形的,而且由于他们有本来的面目,所以有甚者可以在人与原形之间转化。 语言更加难懂。 穿着也更加不同,而有的蜥类爬行人就更本不穿衣服。 药不离心想是不在这里卖鞋子会很好,不过一会儿发现他们也不穿鞋,许是太麻烦。 “主人,您说,那个伪灵犀应该死了吧?”金色灵犀问药不离。 “是是是呀,主人,那个伪灵犀死了没,而且还证明此地星球是不是还有伪灵犀存在?”黑色灵犀。 “死是死了,我已收了它的灵气,至于此地星球还有没有就不清楚了。”药不离回答。 “主人,您为何不直接娶了榆雪公主,太子肯定不会和你争王位,您直接就当山水淼国的国王有多好,寻什么魔,除什么魔,吃吃——咳,真傻气,用你们此地星球的话说——闭嘴,不许抢答,请主人回答。”金色灵犀问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不好意思说“吃饱了撑的”改了口,也不允许黑色灵犀说。 “人总要做点什么吧,有时候需要理由,有时候不需要理由。我们除魔的根本原因是希望大家的生活好,活着不是只有自己活着。如果是那样,我们就没有必要做今天的事情了,你说呢?”药不离的话很朴实也很真实,谁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而像药不离这样的人他们就喜欢做这个。 而魔呢?也许就喜欢做那个。 做事情,做的人总感觉它应该做。 “噢,主人,原来是你们的选择,我渺小啦,嘿嘿。”金色灵犀。 “我感觉总会有一些人就像药不离将军那样吧!”黑色灵犀。 “所以说理解很重要,当你遇到不理解的事情或人的时候,你一定要先问一个为什么?当依然还无法接受的时候,就只有三个错误:人、时、地。” “噢,主人,都搞不清楚啦,哈哈哈” “哈哈哈”…… 三人一路有说有笑。 随着继续前行,沿途的风景发生了很大变化,变得越来越高大。 树木再不能用几人合抱来形容,而是有的如房子粗细,有的则更加粗犷,就像青青紫竹的竹子,都可以住人。 “人物”也渐渐变得硕大无比。 一开始是药不离和他们同行,慢慢的就成为随行,最后药不离则变成他们的一粒食物一般,药不离要处处留意,否则就会被吞食一样。 天空中有飞行的兽鸟,它们体形各异。有的是虎首,有的是狮首,几乎没有人首的,还有展翼如云的鸟是鹏亦是雕。 药不离亲眼目睹了一只巨雕叼走了一个蜥人,在空中像吃一只虫子把他吞入腹中,所以行在路上的人们真是处处留意,提心吊胆。 地面也有变成大型的蜥蜴、蛇、蜈蚣、蝎子等,还好他们都有了灵慧,有了理智,不会轻易伤人。 药不离有时也借助这些“交通工具”,带自己一程。 第三天早餐,晨曦微萌,药不离正走着,突然“嘭”的一下被从背后飞来的一只金雕叼起。 第四十六章 虫国得待遇 孤零赶路人 药不离不及提防被金雕叼了衣服飞起,就觉得耳畔呼呼生风。 “神……”药不离惊恐它会把自己吞食,就准备高喊神兵与金雕大战,就在他刚喊了一个神字的时候,那金雕反而一扬头,把他正好“摔”在了自己背上。 药不离瞬间明白金雕是带了某种使命来“接”自己的,绝无伤害之意。 也就在此期间,金雕则再次攀升,速度再次加快,气流直顶得药不离喘不过来气,只得低着头死劲抱了它的脖子,凭它飞去。 偶一眼下面,已是云在脚下,一片青绿河山。 “药将军,我是虫国的天卫将远雕,斯斯里斯国王怕你经过巨兽川出意外,故特意派我来接你。” “噢——谢——”药不离被气流顶得根本难以说话。当金雕一说虫国的斯斯里斯国王时药不离就知道了,这些太子和公主都嘱咐过。 虫国是太子他们的娘舅人,肯定不一般,再加上药不离的事迹,估计恐怕早在虫国已传开。 金雕的速度用风驰电掣毫不为过,不久它降下速度和高度,慢慢地一座城市出现药不离的视线。 在一瞬息,金雕在北郊外缓缓着陆,由于其太大根本无法在市里着陆。一着陆就见道路两边已围满了人,大部分是蜥蜴人。 道路两边各十位蜥蜴士兵不停地掉转身子用尾巴扫着或拍打着地面。 好一派“雾气腾腾”! 大家的形状大小也恢复到了正常。 路中央,一位在前,身后左右各一位的是虫国的三兄弟。大国王长兄斯斯里斯,二国王二弟斯斯迪斯和三国王三弟斯斯畦斯。 大国王皮肤白净。 二国王胡子扎里扎撒。 三国王肚腹翩翩。 金雕停下来,展开一面翅膀,药不离顺着翅膀滑了下来。 就见大国王一挥手,金雕随即升空返回,不一会儿消失得无影无踪。 “药将军欢迎欢迎,我担心你在巨兽川有闪失故派天卫将远雕把你接来,莫要担心,哈哈哈。榆雷太子和榆雪公主已发来信息,欢迎欢迎,请——”国王很爽朗,解释了一番,请药不离入城。 二王和三王倒是没有说话,从容颜姿态上就可以看出也是十分友好,与大国王一样举手挥了三下,将手指向城里。 “多谢多谢,幸亏有天卫将远雕迎接,否则真担心成了食物,也多谢太子榆雷和公主榆雪惦记呀!只是只是国母——真是一位英雄母亲!”药不离感谢大家,也感叹国母舍生护子的伟大。 “嗯嗯,是呀,她正是我们的姑母。今日我们城中挂了双色旗子迎接你,黑色代表对姑母的悼念,红色表示对你的欢迎。”大国王说。 药不离往四周一看,果然,一黑一红双色旗子悬满道路两侧。 “多谢,多——谢——”药不离十分感谢。 在远雕背上看虫国并不十分大,城池呈方形,道路是以中央主道一一向两边笔直展开。 城中基本都是人形,偶有一些半人形的蛇、蜥蜴、蜈蚣等等。都是面部呈现人脸,亦可识别性别。 进入宫殿,国王宴请。 药不离问询若巨兽川来袭怎么办?二国王斯斯迪斯说,一般也少,若来犯也只能是打硬仗。三国王说敌人是我们害怕它们,它们才强大的,不过总也有办法抵挡它们。 斯斯里斯国王说,巨兽川是我们给他们补给的,若没有我们,恐怕他们越大死亡的就越快。 后来,与百官认识。 期间也不乏求医者问药者,药不离均一一回绝。 药不离说要务在身不可耽搁,饭毕启程。 他自己感觉也是很生分,但是也没有办法。 当自己孤零零地走出城时,药不离才感觉似乎失去了些什么。 卿卿我我就不要除魔。 他想。 斯斯里斯国王说顺着路在一条钉子路口,选北上的路就可以。同时也就在路附近有一个穿越星球之洞,如果有胆量穿越就可以获得意想不到的宝物。 药不离心动了。 第四十七章 穿星球探宝 坐鹿潭识真 沿途再无什么“熟人”,大家都低头冷冷地走着。 原始的泥泞和原始的森林以及原始的山川都给人无限的新奇,就如同东西还是这个东西,然而由于处在不同的时空却给人一种初逢的感觉。 在道路上,一切都恢复了正常,药不离又可以施展“轻功”,脚偶尔踏一下地面借力,而后则半腾空“飞行”而去。 行人也多是一些蜥蜴人等,路上绝无车马等交通工具。 越走越有一种原始的感觉,于是也滋生在泥泞的道路之上。 “主主人,你真的要去探宝呀?”一听就知道这次是黑色灵犀。 “当然,路过宝物为何不寻呢,万一真对除魔有作用呢?”药不离。 “除魔,除魔,主人您一天脑子里就只有除魔,看看虫国人家热情迎接我们,而我们吃饭就走,老百姓的疾病也不管,除魔还有什么用,哼——”金色灵犀。 “我我也不是郎中嘛,我就是一个除魔人,几亿年几万年几千年都没有变,估计今后也不会变。除魔就是我们的本职工作呀?平时的看病就是出手相助或以恩报恩,这一点我们一定要清楚。”药不离。 “噢,好吧。” “说的对,除魔是一件大大事,说不定除魔了,世界就没有了疾病和痛苦呢,是不主人?”黑色灵犀。 “也不一定,但必然会更好,智慧就会回来,一切就会是我们想要的!”药不离。 “那我们会回到我们的家园吗,主人?”金色灵犀。 “会的,一定会回到你们的家园的!!”药不离。 “哦,太好了!啊,哈哈哈”二灵犀高兴无比高兴。 灵犀可以洞悉一切,在它们的世界里是无比纯洁无比真诚无比善良的。 在丁字路挡着他们的时候,药不离停下了脚步。 确定完方位,右转为北上。 不久在一处山岗下他再次停下。 按位置判断这里就应该是斯斯里斯国王所说的宝洞——星球穿越之洞。 洞的周围是一片绿茵茵的草地,很容易就被发现,山岗上也是草地的风光,不像是热带植物,而现在所处的位置绝对是热带雨林。 宝洞的旁边儿“长”着一个低矮如臼的十分光滑的黑色顽石,上面刻着“四”个字,一看就是刀刻,笔力苍劲铮直。 “什么什么”药不离念着。 “哦,主人,这个是一个什么什么洞,呵呵,哈哈,嘿嘿!”金色灵犀。 “主人,哈哈哈。”黑色灵犀。 “你们认得?呵呵”药不离不无鄙夷地问他们,心说你们不是连猿猴泣那儿的“罴”都不认识嘛,还笑我,哼! “主人,你上当了,我们我们是故意问你的。我们能灵犀语言,当然就可以识别他们的文字呀,嘿嘿。”黑色灵犀。 “好吧,那那上面写的什么?”药不离问,心里暗自呵呵。 “主人,您不认识就好说,哈哈哈……”金色灵犀哈哈哈大笑,笑得有一点儿诡异。 “金色灵犀,你知道了我不知道,你们要蒙我是吧?”药不离脸带愠色,心里也是不由得大笑。 “主人主人,我不骗你,上面是:星球穿越之道。”黑色灵犀很诚恳地说。 “对对对,黑色灵犀说的没错,四个字,哈哈哈”。 “嗯嗯,四个字,哈哈哈”药不离也笑着说。 “那那,是四个字但是表达的是六个字的含义,主人!”黑色灵犀倒是一本正经。 药不离知道应该也就是如此意思,和国王说的一致,那就是这个地方了。 来到洞口,也无特别。周围也无任何行人。 往洞里一看,就觉着呜的有一股不冷不热的风吹出。 听,也听不到什么,若有若无,似乎有来自异常遥远的嗡嗡沙沙的一些异响。二灵犀说宇宙之间就是如此声音。 嗅,冥嗅,也无任何气味。 那么,“穿越星球”倒地是在星际间穿越,还是穿越到此地星球的另一面呢?药不离想,到底会有大少收获,耗时多久,危险不危险?等等,他都一一仔细度量。 风险越大,回报越大。 药不离心想,进入洞中,下去百米他就可以施展功力。若不行,再退出,继续北上即可。若不尝试,那路过此地也实在是太可惜,将来,将来哪有可能再来? 想到此,药不离跃身飞入。 药不离只觉着耳边呼呼呼,自己在极速下落,张开手,舌抵丹田,保持身体平衡,脚下是一个金鸡独立式,随时做好落地的缓冲。 洞里什么都没有,一开始还有一点儿洞口投入的光,不久就都是漆黑一团。 自己越坠越快,一直到一种犹如在空际飘的感觉,但是还是在下落着。而且越来越热,越来越热,比现在的所处的热带要热十倍百倍。 寒冰体,似乎就要无法抵御。 药不离估计已远远超过百米,现在恐怕就要有千米万米了…… 药不离轻轻地吐纳了一口气, “嗨——” 甚寒体——这是他现在身体最寒的极至,不知可以抵御多久,但温度仍在升高。 只要他的体温降低,那么,他的皮肤就可以降低衣服的温度就可以抵御外面的“炙热”。 又过了许久,光出现了,可是不是太阳光,而是熔岩如水般流动形成的光。 药不离定睛一看,大喊一声: “不好!!” 第四十八章 探宝险送命 鹿潭遇开天 药不离大喊不好,只见前方一片“火海”。 这火海绝非普通火海,若是普通火海,药不离念避火咒即可,而面前的是岩浆熔炼而形成的“火海”。其温度已达到甚至超过可以将岩石融化成“水”的温度。 翻滚的岩浆在此形成一个“甬道”,与岩石交接的地方再次形成一个“洞口”。此甬道,如人为一般。 甬道被岩浆包裹着,通道里面通红甚至发白,这要是进去,恐怕是钢铁也会气化。 再继续深入又会是怎样?让人不“热”而栗。 进入到这里,惯性已很小,就是凭着自己的身体在洞里下落。当看到这些时,药不离不由得大喊一声,提气让自己的身体在甬道口,岩浆与岩石等固体物形成的“洞口”处收住了身。 按这样“走”下去势必会到达星球的另一面的,可是这样,药不离也没有把握了。由于星球的运转,越往里应该比现在还要物质密集,那么也就是说还要热。亦或甬道中止,这些都有可能。 那么,就有可能宝贝没得到,反而丢失性命——被气化。 如何上去?下来是靠自身重力,上去就只能靠自己的力量。 再看药不离就势空中折了一个跟头,没有进入甬道,而是依原路返回。 由于他可以施展神功,因此就如同空中飞行一样,通灵地面之后,一闭眼,只听耳畔风声,直朝地面飞去。 在升至百十多米左右的地方,他减小了功力,怕被魔感应到,直到最后缓缓升到地面一跃着陆。 药不离拍了拍衣服和二灵犀说了几句话就又开始继续赶路了。 一路上还遇到几位来自窝蛙国的人,大大的眼睛和大鼓鼓的肚子。 药不离询问他们路线,知道的说继续走就是了。 一路上也好走,给人的感觉似乎比南下要好很多。植被依然茂盛但已开始有稀疏的感觉。 在路过一处潭水的地方药不离放慢了脚步。 只见一群各色的鹿儿围绕在那儿,其中有的长着无比硕大鹿角,还有很多白色的,更还有绿色的。 有的体壮如山,也有小巧精致的。 它们汇集在此,就如同赶集似的。 也看不到它们的天敌,就如同给它们看了绿灯一样。 也就在这时,一位素衣男子从空中飘来。药不离心想,这难道是养鹿人? 男子飘然落在水上,群鹿大的在前小的在后,蜂拥着向“养鹿人”走去。 那男子很清瘦,皮肤白净,并不像养鹿人,倒是像一位书生,一位隐居者。 他挥起手把鹿群向外推去。鹿群在他的指导下慢慢向外扩散。同时,他也已发现了药不离。 药不离被如此的场面吸引了,估计有成千上万头鹿在这路驻足。 看药不离停下,那白衣男子也从潭中“飞”来,瞬间来到药不离的面前。 药不离看男子真有三分像东方古,可是有少有东方古的世俗,眉毛不重,鹰钩鼻,脸像极了鸦之路。 药不离抱拳道: “公子,贵姓,为何群鹿在此聚合?” 那人略一微笑道: “免贵在下白鹰公子风之烈。鹿群在此等候漠南长老每五年一次的开天。” “哦,漠南长老,何者开天?”药不离带着好奇问。 “开天就是为鹿群开启灵仙的讲坛。得灵仙者,现场即可飞升仙界,自由快活。” 药不离边应和着,但又似乎感觉白鹰公子带了几许阴险的笑容…… 第四十九章 语开四季花 道遇火灵坑 看着白鹰公子那样,药不离也不知白鹰看他如何? 二人看着这些眼里充满灵慧的鹿儿,他们干站着,反而有些尴尬,于是两人就开始了尬聊。 “白鹰公子,漠南长老他贵姓呀?”药不离问。 “漠南长老当然姓漠了,呵呵,他叫漠趁履。性格和善,有问必答。”白鹰回答,似乎有点儿随意的感觉。 “我还没问阁下,您贵姓,为何来此?”白鹰问。 药不离一一回答,并询问关于不堪城的路线。 “不堪城?似乎没听说过。倒是听说过什么虫国、什么山水淼国、什么窝蛙锅等。” 听他这样说,药不离就不问这方面的事情。 “那请问白鹰公子,接下来北上的路您知道吗?” “这个当然知道,就是沿着这条路一直走,您在十字路口记得选向左手的就是了......” 药不离正要问为什么的时候,忽然从天而降一位看似年近中年的男子,并不是想象的那么老。 鹿群没有聚拢过来,而是自觉地形成了秩序,就像家长接送孩子的时候,看似杂乱,实则有序,脸上或多或少都会带些笑容。 鹿群现在十分虔诚,恢复了平静,而且都放松了,不再是期待的艰难等待,而是得到的一种满意,有的则远远的卧下来,咀嚼着。 白鹰公子也不再和药不离聊天,抽身向长者走去。 药不离心里猜测这应该就是漠南长老漠趁履。 他比白鹰公子略高一头约丈许,结实魁梧,背对着药不离腰板挺直。 一头寸发。一身褐衣。 漠南长老在潭的西侧高地站下,左边是鹿潭,右手是白鹰公子。群鹿呦呦的鸣叫着,开始慢慢聚在他们的面前,渐渐地都卧了下来,就像上课一样,开始聆听。 漠南长老声若洪钟抑扬顿挫开始讲说: “夫五载与尔等相见,安哉、乐哉、喜哉、获哉? 亡故者几何? 降临者几何? 岁月更替者几何? 欧——呦呦兮。 天地为二物,虽日日相伴却不可相合,悯苍生于无境。日月为二明,一恒一变,明万物可变。生于一潭,可以起无风之浪;生于山野,可以生无烦之界。”说着,漠南长老先后挥动手臂,只见潭水形成一道水墙而起落,同时有竟数十只鹿儿随着手臂挥舞而升向天空,直到无影无踪。 药不离心想这就是大概进入了仙境。 总众鹿投去羡慕的目光,“呦呦呦”不停鸣叫。 漠南长老继续: “春为之萌发,少雨而克制。周遭一派祥和。生命于天于地于水于山而成,有独处有结群。至柔而生至坚,至柔而克刚……”再看周遭,随着漠南长老的讲解,周围的已退化,生成了春天的景象。 微风习习,万物萌生。 有春花吐蕊,时春雨萌发。 “机会无限,死可复生。春为纯死之境,其有二,不生者必亡故,可生者则近亡故一季。普天之下,遇春为上上之缘。可上升。可升腾。可苏醒。呜呼,只可惜……”说到这,就见又有十几只鹿儿腾起升入天际,且无年幼肥瘦之分。 天空之中,亦无异常。 “可惜什么呢?”药不离听得入了迷,不小心追问漠南长老。 这却引起了白鹰公子的恼怒。只见他一抬右手,一阵飓风如钢刀一般飞向药不离。 药不离一扭身躲开,否则必成两半,在不敢多言。 白鹰公子却愤愤向他走来。 第五十章 神功开四季 惊叹火灵坑 白鹰向药不离逼了过来。 从个头上判断,那必然是木下尊者药不离吃亏,可是,如此的对决,怎么能从大小个头或胖瘦等来判断呢。 药不离向后退去半步,拉开一切防御的“工事”。从刚才的那一“掌”,药不离就感觉到白鹰的不友好。 “咳哼,来——”漠南长老轻唤白鹰。他扭过头来,朝药不离这边瞟了一眼。但见漠南长老是阔口大眼,也是鹰钩鼻子。 白鹰听到呼唤,立刻停下行动,倒退了两步,扭身又回到漠南长老的身旁。 一切恢复正常,就像没有发生。 “咳——”漠南长老继续开始讲说。 “只可惜好春不长。惜春者笔笔,又何止苍苍。 转而为炎夏。” 话语一出,周遭的景观转而入夏。植被茂盛而烈日炎炎,风过处,似有雷音阵阵,只为此景。 “烈火不生于天而生于地,物生于地而不生于天。日驱车而游弋,鸦疾飞以搏。故而,夏日莽莽苍苍,皆为生命腾达奔波。彼峰峦彼浩渺彼艳色彼肥壮彼舒卧,皆为生命之短馈。清崖云间,与鹏鹤相伴。溪水湖边,与绿草相生。繁花锦簇,与日月争光。惜时惜时,莫为如此停留.......”说道此处,但见林间水旁,枯败的花朵再次吐蕊绽放。在其近旁的近百头鹿儿顷刻如一片黄色的云腾飞升空。 有的鹿儿站起升飞,有的还是卧着。可见咀嚼。 “惜时惜时,凡盛壮一去不返。凡酷热,只为硕果。 惜时惜时,我处秋少而不可曰无。若无寒秋,则无退暑。物不知停止,生不知其储。故秋为蓄之始,寒凉却为凝结生。秋日见风骨,百草着颜色。再无甜滋味,苦味亦食之......”瞬息间,周遭万物已为秋色。 药不离看到这儿忽然识得是“语为四季”之功,以前只是听说,今天才有幸得见。更令尊者惊叹的是他还那么年轻。真所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药不离不由得推测,那么漠南长老也就可以“重置时空”!! 这时,朵朵傲寒之菊开放,香气扑鼻。有金黄色的,有白色的,还有极其稀有的黑色墨菊,各个争相斗艳,似乎这儿的秋天就只属于它们。 语为四季,就是语言可以产生四季。 重置时空,就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过程中把时空更换而产生的一种真实的假象。它要求有控制时空的功力。也就是说,他可以瞬息重新制造一片天地,如果他想要收了重置时空中的生灵,只需要收起时空即可。无德无遇无根不可得,这是此功的“三无”要求。也就是说要求有顶级品德,要求有机遇,要求本身的自然基础,而不是靠苦学可以得到的。 药不离想到此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秋华硕硕,哺育山河。秋华卓卓,养育灵泽。尔等当知,秋为死季而又肥硕,秋为亡始而又成长。风咧咧,雨淅沥,寒侵骨,苍生思娘。”陆陆续续又有几只鹿儿飞升而去。 “冬,为极寒之季。可惜,此地无此季。黑泽满布,白溪日短。无林无木无植无草,唯留烈风唯留寒冷,枯死而后生。蓄根而后命。时光非停止,实为节食以续命。苍天可飞花,缟素为祭奠......”但见周遭景物早已变成寒冬的景象,树木凋零,就连潭水也已冰封。彤云密布,雪花丽丽飒飒从天宇飞落。落到山林落到枝头落到白鹰和长老的身上落到鹿群的背上落到药不离的头顶双肩,一切都如冰雕玉刻一般,“穿戴”了一层融融的积雪。 冷倒是不冷。 二灵犀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不由得发出赞叹: “哇,好美呀——” 此时此刻,又有几十头鹿儿飞升。 此时此刻,漠南长老许也被眼前的美景所打动,就见他高擎双臂,曰: “洁白之物,冰冰凉凉,你为世界洁白却生于铅云。铅云呀,何以你的故乡?你飘飘扬扬何其自由,你生而为落何其悲壮,你落地而融却为滋养。遇寒而不凝反更活泼,愈冷而生却是装点。 四季轮回,分毫不爽。传我诚信,何其洋洋。 五载短暂,今将再别。飞升成仙,快乐无疆。” 说罢,漠南长老竟和白鹰公子一同消失。 周遭的环境随后恢复原状。 鹿群中有的出现了悲鸣呦呦,不久也都散开,消失在丛山峻岭。 药不离继续赶路,但是心里存在很大的疑惑。来到了十字路口,到底怎么走自己是真的疑惑了。 最后他鬼使神差地选择了右手的路,结果走错了。绕过群山之后,路开始向南而去,也更加炎热,很明显走错了。 于是又原路返回。走到群山处,药不离心想不必回到原点,于是就插过高原而行,不想却碰到一个无比大的陨石坑,挡住去路。 圆形的坑,一眼望不到边,四周略微堆起,从远处看根本就无法发现。 夕阳西下,越来越暗,望坑里堆满白森森的骨头。 什么样的坑能有如此多的骨头,为了一探究竟,药不离在坑边找了一处地方和衣而睡。 太阳一落山,黑暗侵袭。不久就见坑中如闪电般的传出蓝色火焰。火焰随风行走,有千条万条。可想有多少的骨头又埋了多少年。 ——火灵坑。 到底为何有这多骨头,又为何没有尸体的腐味,到底这个坑有多大多深,是何人所为?......太多的疑问萦绕在药不离的脑海,但并没有影响他睡觉。 午夜时分,药不离被远处的雷鸣惊醒,就在他醒来的那一刻,突然看见从对面的天际如云似的飘来一件“物体”。慢慢近了,他发现原来是近几十只巨鹰“抬”来一个物体,到达火灵坑的上空它们徘徊着停了下来。 、 第五十一章 月下孤独鬼 大漠邪恶鹰 “哗——”在静谧而潮湿的空气中显得格外之巨。 但见这些巨鹰在高空处把一些什么东西“倾倒”下来,一股恶风带着腥味随之袭来,把药不离的须发吹得飘荡。 倾倒、掉头、撤离,巨鹰们零零散散的先后飞去。 包裹依然散开,被最后一只巨鹰在天宇如一片云拖着,渐渐地消失在视野。 药不离心想倒下来的是什么呀,不会还是骨头吧,神鹰来自何方,如此附近地区当必有某些大型“组织”或灵慧群体?...... 一切都不管他,继续睡觉。 第二天天刚发亮药不离就醒了,惦着事情,迅速往坑里观察,看看能否进坑。 坑中散出无限煞气。 太阳一露头顶,他封了嗅觉,向坑里走去。 不久走到骨头上,原来都是一些鹿骨,有各式各样的鹿角,大的小的骸骨,等等不一。其间也不乏参杂着其他动物的一些骸骨。如此看来,这里就是神鹰的一个“垃圾场”? 来到中心位置也一样,再寻昨夜倾倒的也依然如此。 不必在看,药不离心说,便施展草上飞的功夫,很快来到巨坑的对面,继续赶路。 日上三竿到了原路,从左手而行,看着好似向南的一条路然而峰回路转却向北而去。 药不离缕了一下新髯:成年人的世界里,也许就是很简单的很自然很随心的一件事,由于经历了多次后便有了不同滋味。 相滋味却又无觉。 天气的暑热减退。 但是沿途的风光依然是热带的感觉。 植被努力的争夺着空间,哪怕是一个水分子也不放过。太多的野生动物,大型的,小型的都有,也许是后来的“某一刻”才有了什么龙的。其间不乏占山为王的,霸气凶残的,狡猾乖张的,也有什么的妖鬼等,药不离均一一应付,该收的收,该封印的封。 道路是有的,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但是总是能分辨。沿途的风土人情也有,可以互相问候询问打听,大家一般都会作答,而鲜少欺骗的。 六成“大家”说的和鸦长老说的一样,北上再南下。有近三成像白鹰公子所说不知道的,还有一成是所问非所答的,要不避而不答。不论如何,已经走到这了,还有什么话说,继续前行即可,就是只有他一人,很是孤独。 再就是已很久问不起无知无闻法师他们的消息,更别提智慧、无限唤等人了,但是提及除魔大家还是一贯的热诚,希望早日消除,出现一个无灾无难的世界。 因为路好走,药不离一天赶路可以走上千里。沿途的风光已出现了“旱”的迹象。 第二天过午,他走到一个茅草屋停下。 草屋不大,许与其他草屋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在它低矮的门口左右竟杵着“对联”,中央门头还带一横批。 对子是黑底色,绿色字的一种普通木头,斑斑驳驳,短纵裂纹,累累无数。 字体无法识别。 药不离立在门口双手叉腰道: “什么什么什么......”竟然也合辙押韵的朗诵。 这把二灵犀笑得够呛。 “哈哈哈......” “嘿嘿嘿......” “主人主人,您可把我们逗死了,那上联是:无知无闻满天下......” “下联我我来:有唤有通识世间”。 “横批为:日月星辰”药不离蒙了横批。 “啊,主人您真厉害,说对了,说对了,哈哈哈” “什么呀,那是主人主人蒙的好不好,哼——” “真的吗,对了就好,哈哈哈”药不离也为自己蒙对高兴。 什么意思搞不清楚,但似乎又能感觉到点儿什么。药不离敲门,无人应答,于是便一推门。 门似乎是自己开的,屋里一眼可见只有一个牌位,什么都没有,更别说住人。 药不离一低头进屋。 屋里干干净净。 没有桌子之类的东西,只是一个土砌的台子,上面竖着一个精致的黑色沉木牌位,字体与外面一致,黑底金字三个。 “啥啥啥”药不离轻声的念了。 “主人,那是无限唤使者之位的意思。”金色灵犀。 “哦!”药不离心说这次应该是真的,因为他们应该不知道无限唤的事情。 “主主人,放心,我们不会骗你的,金色灵犀说的没错。” “嗯。”药不离似乎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拱手行了拜礼扭身出来,和二灵犀说笑了几句便径直赶路。 日已泛起橘红,似乎也走了一天累了,渐渐的沉入地幔之中。 一轮弦月投下光来。 凉风习习,无限的旷野有“二个”人依然行走着,他不是别人,真是木下尊者药不离和他永不分开的影子。 一声凄厉的叫声撕裂了寂静厚厚的皮甲,它都显得那么珍贵,最起码能证明还有生物。 第五十二章 寒冷空寂灵 援水陷沙漠 大家想之,倘此地星球只剩下一个灵慧生物,不论是他或她再或者它都是多么悲惨的一件事,而也许还有人认为这是幸运。 凄厉的叫声是被困在这里的鬼魂发出的。它们可以是任何生命最后惨死在此地留下的,由于阴魂没有被及时遣散所致,只有等到每年的各个鬼节阴魂被鬼差遣散之后才可消失。 药不离没有理会。只是它们却给自己平添了几许安慰。 然而,它们确实会恐吓路人。许是出于某种动机,亦或只是它们正常的“行动”,再或者它们也同样感到孤独,希望有人来陪伴。平时它们靠吸食一切生物的生气而存活,等着,一直到被鬼差遣散的那一天为止。 寒冷的夜如恶魔一样会舔舐每一个生物用来维持珍贵生命的温度,药不离也不例外。月光,美丽的月光,现在是那么的冷漠,她高高立于天宇,端庄的让人恐惧,妩媚的令人恐惧,她简直就是一只猫,只允许它亲近你,而你再这么对它好也永远无法捕获她的芳心,它绝对是孤傲于宇宙,包括它的主人。 有时候,猫和狗,就是一对最贴切的反义词。 苍穹中的星星则热烈了许多,最起码它会不停地和你互动。 “冷吗?”它眨眨眼。 “想家吗?”它依然眨眨眼。 “饿吗?”它还会眨眨眼。 一切都那么随你意愿,即使万一这颗不理你,而它旁边或远处总有一颗会应和着你...... 第二天一睁眼天光大亮,药不离从树上下来吃了一点食物继续赶路。 一路上的他也收了许多“恶灵异”的灵气,这也使他几乎一天或几天不用进食。 路上穿汗衫的人只有他了,许多人投来异样的目光。更关键的是自己真的很冷,只能用功力逼着体热。错过了几处人烟处,现在就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条干瘪瘪的路。 路上几乎没有了什么“动物人”。 见到衣衫褴褛的就施舍,他见不得比自己差的人,直到最后一摸兜里,空空然也。 天空中偶尔有徘徊的巨鹰和其他鸟类,它们还啾啾鸣叫。有的巨鹰会振翅向北方飞去。他真想问一问它们,说不定它们知道去不堪城的捷径。 如果可以通灵就好了。 路边一个躺着的人突然伸手抱住了药不离的腿,声音沙哑地说: “水,给我一口水——水——” 在这种较为干旱的丘陵地带,水显得弥足珍贵。 药不离毫不犹豫地把水囊解下,扭开盖儿递给他。那人接过水囊,拼命的喝了一口,慢慢地咽下。脸上泛起光泽,说: “......我叫八高,与老父亲准备到唤村探亲,路途中父亲年迈生病走在后头,不想却被巨鹰叼走,自己扔了包裹逃跑才捡回一命。” “哦,那巨鹰还袭人?!”药不离无不警觉地问。 “何止袭人,前面过了沙漠就是鹰界,那里那里都是他们的天下,他们和恶魔勾结,雄霸一方。咳咳咳。唉——” “原来如此!”药不离基本对于这些天的一些疑惑有了解释。 一切应该都与这个鹰界有关。 药不离看出八高的心思,就把水囊盖也递给他,以及最后的一块干牛肉。 八高千恩万谢后一溜烟地跑了。 药不离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继续赶路。 “主人又有沙漠啊?”金色灵犀。 “是呀,估计和那一片沙漠是连接的。”药不离。 “好像,好像,这样是有点儿绕,不过当时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是呀。这回我们试着想个办法。”药不离。 “有什么办法呢?除非钻过去吧?”金色灵犀。 “既然有人来回走,想必是有办法的,或者有渡沙人呢。”药不离。 “也对,是呢。”黑色灵犀。 说着一片浩瀚的沙海已挡在面前。 药不离也没多想就踏入沙海,可是没走几步就一下陷入沙里,陷入的速度甚至比落水都要快,没过腿没过腰......越陷越深,来不及任何补救,直到沙子极速地将他从地平线上拉下吞噬...... 第五十三章 误入鹰界知晓 反攻难测兽心 “我是否又投胎了?” “主人,您没有,还好好地活着呢。” “嗯,黑色灵犀呢?” “在在在,主人,我刚才擦了擦身上的沙子,没来及回答你。” 当药不离醒来第一反应以为是自己已死,于是他询问二灵犀。没想到他们会平安出来如一场梦幻,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就“翻越”了浩瀚的沙漠。 这是什么,怎么会在这里? “嗡——嗡——”神兵又开始虎啸龙吟。 “收-——”药不离喝止。 他打量周围,只见已近沙漠的边缘,前面是大片树林和一弯大路。 药不离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整理须髯。心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流沙隧道”?如此到是十分便捷,就是沙子满身,不过与置身翻越还是好了许多,最起码省时。 流沙隧道:就是在沙漠中形成的流沙“暗河”,可以把物体侵吞。而功者可施展功力控制流沙用来夺取敌方性命或成为其通道。 此功非天赋亦难成矣。 上路。 不久出现了一个“y“型岔道口。药不离选择了左手,这是一条向西北的通路。可是走了很久后又发生了转变,再往回走?硕大的两个字已映入药不离的眼帘。 “鹰界“。 这二字也不是什么书法或牌匾写的,而是用多根腰口粗细的树枝搭建而成,可想建设者的创意。 “界“的两竖便是门,其他落地的树枝形成的豁口是侧门。 药不离心想怪不得越来越多的巨鹰在头顶盘旋呢,原来这儿有如此的地方。正想着,一只巨鹰落在“鹰“的横“广“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好,我就进去喽哈。“药不离逗着趣儿和巨鹰拱拱手。 巨鹰不明不叫,瞥了一眼,挥羽而去。 由于有八高所说的铺垫,药不离便处处警戒。 街区人来人往,不是很热闹,但也不是很萧条。最令他开眼的是,大家吃饭等都不花钱。这是什么原因呢?后来一问才知道,在鹰界,包括一切的一切,例如吃饭、喝水、住店、医疗、学习等等都不花一分钱,都是鹰界大王鹰啸一人承担的。 同样的,凡进入鹰界的或本地长期居住的市民,你也不属于你自己,而是属于鹰界,你要义无反顾地听从鹰界的安排,即使是生死。 有的人在鹰界一生也没有遇到什么,而有的则会遇到各种兵役或祭奠等。 对于普通百姓也以能为鹰界做贡献为荣,事务公告之后则有踊跃参加者。 药不离找了一家饭馆简单吃了一口,顺便打听去往不堪城的路。没想到真有人知道,说走这条路是正确的,只要过了鹰界跟着路再南下就可到达,会途径漠城,女儿国等地,倒是再无沙漠,都是茂密树林之所。 路过来的这片沙漠是幻沙,时而有,时而无,但是确实和东边的沙漠连成一片。 人们听说他是路过这里,于是都强烈推荐他到鹰三山游览,那里景色绝美。 药不离饭后出来,听着大家的,便顺着街道一只往下走去。 鹰界只有一条笔直的干道,然后两边分列出若干分支岔道。干道路很宽,足足可以并排走四辆马车,商铺旅店等林立两旁。分支是居民,偶尔也有商业。大概是没有什么“钱“的概念,所以大家干活也都不紧不慢,毫无什么压力可言,倒是立刻让人感到什么是生活。 生活本应该就是不愁吃喝地活着,就像树木或者动物们,充分享受这个星球所给予的而把时空忘记。这看起来是很简单的,其实要实现必须是一个系统。在这种模式下,最主要的问题是“人“的动力从何而来,同样的在这种状态下发展进步也必然是非常缓慢的,种群都存在被“淘汰“的风险,只可称赚了享受。 来到街尽头,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平原,水草丰美,尽头处是犹如战士一样屹立着三座巍峨的山峰。 它们呈三角分布,峰如画中,高耸入云。 成百上千的巨鹰在这三座山峰间来回飞翔,看似“公务繁忙”。 药不离心说,这才是真正的“鹰界“。其突然想起白鹰公子和漠南长老,为何不进城再询问一下他们的下落,说不定会有新的收获。 一只白鹰飞来。瞬息间俯冲过来,药不离想起八高说的事情,于是高度警戒后魏然屹立在那里,他要看看这只白鹰是否袭人。 “唿——“白鹰扑面飞来。 “嗨——”药不离急侧身。 利刃尖爪一下划破药不离左肩衣服,他自己竟也被巨鹰翅膀之风扇出数米,差一点儿摔倒。 这是巨鹰的警告,它没有伤寒药不离的意图,否则刚才“抓”那一下,必会把钢爪插入两肩而起......看来八高说的是真的,巨鹰的这分寸拿捏得死死的,绝非一次而且是“专业”。 药不离掸去尘土,已无心赏景,心说这就是最大的景,扭头朝街里走去。 进了街道几十米后,药不离放慢脚步,准备寻一个最好的旅店投宿。 “啪、啪,啪——” 突然有人在背后重重地“击”了他三掌,一掌比一掌重,最后一掌都把他拍了个趔趄。 他转身一看,但见一位一袭白衣身高丈许,头戴一副两眼外凸的青铜面具的人立在自己身后。 看毕,药不离不由得“啊”了一声。 第五十四章 说谎言脱险 再拜见漠南 药不离看见此人戴着的面具大吃一惊。 它不是此地星球上世东仓国国主东方神夏宇锋的!再细看,不可能不是,上面那一深深的刀痕不正是自己的普楼古刀所砍吗?再不可能巧遇或重合了。 那是此地星球上世为金色星球的一次魔战。 白衣人缓缓摘下面具,原来竟是白鹰公子。 “白鹰狠是狠了点儿,但此人并不坏……许,他就是如此性格,如此行为吧……”药不离心想,便拱手施礼道: “原来是白鹰公子,好掌力,呵呵。” “哼,你来此为何?”依然是恶狠狠不怀好意的样子。 “哦,听说鹰三山美景便来游玩而已。”药不离谎称,八高说他们与魔勾结,说除魔必然不可。 “哈哈哈,倒是好雅兴。”白鹰公子竟然笑了,而且笑得那么豪爽。 “访名山,拜高友。此乃人生快事呀。不知白公子可否引荐拜访漠南长老?与高人畅谈也是人生幸事幸哉!” “果不出长老预料,这边走——”白鹰公子如斯说,药不离很是诧异,如此俊俏的公子却豪爽得了的。 白鹰公子阔步在前,药不离紧随其后。 白鹰公子负一对金瓜锤,不大,但是上面似有双目,当也是一把神兵。 一路无话。 不多时,转入一个叫神只口的巷子约三百米后路两边没了人家,但见一座孤傲高大的三层塔兀立在那里。 “师傅,那人真来了……”白鹰公子拱起手左右各摇了三下,身子前后晃一下道。 “嗯——”这一声如古塔所言一样,同时但见古塔平地缓缓转动半周停下,一扇金碧辉煌的门出现在二人面前。 “请——”白鹰公子很是恭敬的样子道。 药不离也不客气便大步流星走了进去,听身后没声音,知道白鹰留在了外面。 塔内很空阔,仅几棵怒开的菊花,香满四溢。一侧头,一方白玉石台上面端庄一人真是漠南长老。 他微闭双目,盘坐石上,双手搭于膝上仿若一尊雕像。 药不离赶忙上前,也拱手左右摇晃三下后又来回晃了一下身子,道: “见过长老。” “通灵子,我知道你就会来,呵呵。鹿潭之事想必你已知,‘重置时空’已是无奈,但有节制,否则这鹰界吃吃喝喝从何而来?” 药不离证明了自己的猜测。 “长老所言极是。我游玩路过此地,看到那巍峨的鹰三山美景,又可与您这世外高人会谈,真乃人生快事。” “是真的?哈哈哈,那不是空费了你那灯笼体?”漠南长老大笑道。 “哈哈哈,一身臭皮囊而已——路途风尘,却见有人被神鹰叼走,这是为何?”药不离机智地岔开话题。 “那是老妖他们所为。鹰三山岂止是美景?你若赏景尽管赏景。去往不堪城由此南下,你若找到真慧请告诉他,我邀他来此游览……”漠南长老很直爽和药不离说罢。 药不离知道他所提防的,只要不是魔的事就好说。他也装着就是游玩拜访与之交谈。 “这沿途风光旖旎,美不胜收,恐怕会走很久哈哈哈,若有幸可以见到,必然转达……”药不离如斯回答道。 看来不用通灵,就不会被发现。如此高手都不知道,那么也可以推定那几次轻微发功,魔知道的可能性也非常小。 “好,天下美景无数,此地星球也非一世,物物非非,不尽相同。尽兴游玩,有什么事找白鹰公子。”说完,漠南长老不再言语,已入定。 药不离退出。 白鹰公子还在原地站立,就搭讪着道: “白鹰公子,还有名胜,可一同前往如何?” “哼——”白鹰公子径直风也似的离去,他根本不是等药不离而是例行公事。 “恩人,你怎么来这里啦?”药不离望着白鹰离去的身影,突然听到有人朝自己说话。回头一看,哦,原来是八高。 药不离也很是惊奇,询问经过。 八高说他那天拿了水就跑,可是跑了一阵想起忘记告诉您别进鹰界,于是就返回来找你,要追上时,望见你陷入流沙,猜你必会误入鹰界,于是就一路跟了来。 他知道流沙的事,于是也连忙往沙里跑,当他从流沙出来的时候,又迟了一步,见药不离已进入鹰界,于是就暗自跟随了过来。 八高说自己知道南下的路,建议药不离别住店了,赶快离开这里,省的夜长梦多。 药不离同意,不过这却令他想起了八字胡樵夫。这才仔细打量八高。他细高个,比自己高出两头,但比白鹰公子稍矮些,长方脸,高鼻梁,额头不高,满嘴黄牙,双眼细长如横卧之鱼倒是炯炯有神。 粗布黑裳,农家打扮,一脸憨厚朴实而眼神聪慧。 他于是迅速带领药不离向鹰三山方向走去。 就在二人刚出鹰界到达鹰三山时,就见一行人从山上飞下。 瞬间抵达面前。 但见众人簇拥着一位中年微胖的男子走来,男子身后是一面大旗,上面隶书书写着一个硕大的鹰字。 药不离看此人气宇轩昂,剑眉,圆眼,四方脸膛,也是鹰钩鼻子。中年人,一丈开外。身后是白鹰公子等人,不下十几位。 见到药不离,他张口就问: “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第五十五章 收八高为徒 遇吹箫白虎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鹰王鹰啸。 这一问,把药不离问懵了…… “哦哦哦,我是他的向导,他来此游览与我相遇,又给我水喝,所以我就给他做向导。”八高很机智立刻接了话有些紧张地回答说。 “嗯——”鹰王把目光投向药不离。 “药将军既然去拜见了漠长老,何不到我府上坐坐?”言语中带着些邀请又掺着些阴险怪怨。 “贵地景色秀美壮丽,确实想多待几日,可是路途遥远,我又容易被景色吸引,所以还是走了,今后必去拜访。”药不离施礼道。 “嗯,你要去往哪里?”鹰王用鼻子哼出个字问。 “不堪城。拜访无知无闻长老。”药不离答。 “那是有些遥远。一路有你看的景色风光,哈哈哈。时才听白鹰公子说起,故前来送行。”鹰王有所释怀并拱手道。 药不离心中充满对漠南长老的感激。 “白鹰公子与我一同拜见的漠南长老,真是太感谢公子引荐。”药不离致谢道。 “既然如此,恕不远送。他是当地人知晓道路,那就让他带你一段路程,省的绕路,告辞!”鹰王说罢,瞅了一眼八高,转身带领部下离去。 后来,在魔战时刻,药不离追杀护法到此捣毁鹰巢,收其灵骨,暂且不提。 他们走后,八高带着药不离继续赶路。 天空中依然有神鹰徘徊,亦偶有袭击。 神兵呼啸不止,药不离真想不再喝止神兵,让它一次“喝”个痛快,杀尽这些“苍蝇”,以血洗浴。 可是现在不能,只能忍着。 心说大家再等一等,我到时候必来杀之。 试想,普通人行走在此,势必会被巨鹰叼走。因此这一路几乎无人,就只有他和八高。 峰回路转间已南下,天气也趋暖和。 由于和八高行走,药不离就只能是普通速度,走得十分缓慢。 再看八高,却越走越惆怅,一脸愁云都快含噙不住“雨水”了。 药不离搭讪并询问他的家世,八高一一回答,才是一个十六七的孩子,父母双亡,又在如此恶劣的环境,真的怪可怜的。 二灵犀也不敢出来和他说话,恐怕有诈。 又走了一段路程,药不离正要和他告别,就见八高扑通一声给药不离跪下。 “药大侠,你你您您收下我吧,呜呜呜,我在此已无法生存,鹰王心狠手辣,他们绝不会放过我的,要不就是拉我做奴,药大侠,求求您,带我走吧……呜呜呜。”八高边哭边说着,好不令人同情可怜。 “孩子起来,你容我考虑片刻。”药不离回答并搀扶起八高。 药不离立刻冥嗅其身,又让二灵犀感应,都没有什么,药不离才心一横决定带着他,就对他说: “八高,我们此行是干什么你知道吗?” “到不堪城呀,游览,寻找无知无闻长老呀。”八高回答,他把药不离说的都记住了。 “嗯,我们是除魔,你还走吗?”药不离问。 “除魔,就听说世间有个除魔人,就是您吗——当然更要走了,我要给我爹报仇,我要让这里的百姓过上舒坦的日子。”八号振振有词地说,稚气都撞红了他的脸。 “嗯,那就行。要吃苦,说不定会送命!”药不离双眼盯着他,就像是x射线的穿透力。 “行,我不怕死,这个世界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什么都不怕,我就是要给我爹报仇,除魔!”八高说。 药不离看他如此决心就带着他,自己也好又个伴儿。 接着他把二灵犀也介绍给八高,一下子,周围热闹起来。 五十多岁的男人已经少了许多话,像是一潭沉水,流着,但再也不会喧嚣。 而八高和二灵犀则一路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话,药不离就是一个忠实听众,有时也被他们逗得直笑。 当得知八高也练过武功时,药不离决定教八高“草上飞”的脚力,否则普通走路太是迟缓。 几次药不离考验此人的品行,八高都是十分令药不离满意,最后他收了八高做徒弟,传其师门师规。 八高很有灵性,也刻苦勤学,不到三日便可草上飞行,虽不及药不离,但是也可与之相随。 很快他们就走出了鹰的范畴,一眨眼,大路隐入一片森林之中。 他们放慢脚步进入密林,立刻感到寒气袭人,药不离嗅到一些野兽的味道,让八高走在自己身后。 偶尔能遇到一些穿兽皮的人,大家彼此也不说话,望一眼走过。 走不多时,忽闻一阵笛声悠扬,路过一看,只见随着笛声两者硕大白虎翩翩起舞,而吹笛者竟是一青衣少年。 药不离和八高但为观看没有打扰少年,继续赶路。直到路被一栏杆挡着才停下脚步。 这是一个什么“山寨”,路还能继续通往外界吗?药不离和八高互相看了看。 第五十六章 密林一训 神龟十泣 药不离正往里看着,八高一抬腿便跃了进去。 药不离喊住他,斥责他这样很没礼貌,让他出来。 八高才明白,又翻了过来,和药不离站在那儿往里观望。 “我们让灵犀他们进去看看吧,师傅?”八高说。 药不离道:“不行,太危险了。”药不离也没有和他解释太多。 “八高,你真没礼貌哦,还是多跟师傅学着点吧,哈哈”金色灵犀。 “去,就你懂的。”八高。 “八八高……”黑色灵犀正说着,嘭的一声一支羽箭已射在横杆上,嗡嗡作响。 药不离和八高不由得往后一闪身。 射箭者从一棵粗壮的古树后走出,原来是那位青衣少年。 但见他手持弯弓,威风凛凛地立在那里。 “嗨,你们是什么人,是要过此路吗?”少年的声音很稚气。 “我们是过路的,快把杆子升起来。”八高有点生气的样子。 药不离也没有再说什么,心里明白这需要一些时间。 “威儿,是何人?”一个铁塔一样的汉子从少年背后走来问道。 “爹,有两个讨饭的,要经过此处。”少年扭头回答。同时和他父亲一前一后向药不离他们走来。 “谁是要饭的,你才啊哦……师傅我错了。”八高回复的正起劲儿,看见药不离的苦瓜脸时立刻知道自己错了,就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闪在药不离身后。 “哈哈哈……”二灵犀笑出鹅叫声。 药不离也没有搭理他们,连忙向来人拱手道: “失敬失敬,敢问此路可以通行否?” 父子俩也已来到跟前,说可是可以通行,但是再走路上有妖怪吃人,所以就架起此杆警告路人。 药不离问他们因何在此,父亲说,只因三年前外公外婆和自己的妻子都死在这里,于是发愿在此守护并告知路过的人们。 药不离问什么妖怪,父亲说是一得道怪兽,绿眼黄发,也不吃肉食,只是把人的魂魄纳了,从此人便沉睡不起,三七二十一天必气绝身亡。 “嗯。”药不离点了点头,知道这是一只灵兽。 灵兽就是达到一定功力的异兽,它们不再吃物质类食物而是专吸收各种生命体的灵气,包括动物和植物以及人类。 男子注视着药不离和八高,似乎在用眼睛询问:“你们还过吗?”。 “我们有要事必须经过。您贵姓?”药不离问道。 “在下姓慕容峰,这是我的孩子慕容威,您贵姓——过来见过伯伯。”慕容峰和少年说并抬起杆子。 “叔叔好!”慕容威上去鞠躬问候。 药不离和八高也连忙还礼,一一回答。 药不离道:“在下木下尊者药不离,去往不堪城。这是我的徒弟八高。”药不离给八高递了个眼色。 “慕容叔叔好,慕容威你好!”八高亦连忙行礼问候。 “你好。”慕容威回道。 “哦,好!”慕容峰还礼道: “既然药将军非要过此路,那就和我回家一趟,我把几张灵符给你,也可助你们一臂之力。请——”。 “好好好。”药不离连声应答。 慕容峰带路,药不离相随。两位少年则并排走在他们身后,他们叽叽喳喳说些什么在此不提。 路径左转一处茅舍出现在眼前,屋后三座高大而立有石碑的坟茔特别显眼。 茅屋不大,像个大蘑菇。 慕容峰请药不离留步,自己走进家中,不多时出来,手里多了些什么。 就在这时,“嗷——”虎啸伴随着一阵恶风来袭。 药不离还以为是妖怪已来,闪身把慕容峰挡在身后。 慕容峰高三丈许,整个高出药不离一人多,样子倒是很搞笑。 身后慕容威则挡着了八高。 眨眼间,一对白虎已向他们凶狠地扑来,怒眼圆睁仿若利刃。 “住——大宝小宝。”慕容峰道,但见两只猛虎立刻“急刹车”,前面的那一只竟已和药不离贴了脸。 “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嘿嘿嘿” 父子俩笑声爽朗,惹得师徒二人也笑了,还有二灵犀。 待老虎静下来。 慕容威跑到屋里取出一只玉笛来,和八高聊天。 慕容峰收住笑容,给药不离解释,此二虎母亲也应被妖怪所食。一天他看到两只“小猫”跑到这里,于是就养了它们,大一点的叫大宝,小一点的叫二宝。现在它们长大了反倒可以保护自己了。 药不离看着他们互相亲昵,无比感慨。 慕容峰从脖子上摘下自己的灵符给八高戴上,八高一下感觉到了一种父爱的味道,竟热泪塞满眼眶,说了声谢谢,扭过了头。 其又递给药不离一张。 药不离接过一看,是一张兽皮灵符,上面圈圈点点,红笔勾勒,总体呈长方形。 药不离收好,问道: “这是您写的?” “那里,是一位仙人所写。我们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只是叫他仙人。你若南下,应该可以遇到他。说也怪,自从有了灵符,我在此一直平平安安的。” “嗯,好的好的,多谢多谢!”药不离连连道谢。 “再往里走就是妖怪常出没的地方,药将军可要小心才好。” 药不离真诚回应,询问不堪城等,慕容峰也不太清楚,又走了不远,四人作别。 期间,大宝和二宝一直相随左右。 “这灵符管用吗,师傅,尽是迷信,我父亲说的!”八高问药不离。 “也难说。有时候人是需要鼓励的。”药不离回答。 “哦,师傅明白了!”八高。 “你明白什么呀?”药不离问。 “迷信是骗人的,只要你足够勇敢就什么都会战胜!”八高道。 “哈哈。如果真那样就好。”药不离心中还是很高兴八高的悟性的。当然,八高只知道药不离草上飞的本领,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 “噢,师傅。” “还是要几分真本领才行!”药不离。 “好的,师傅。” 二人话音刚落,就见一团黑风迎面而来。 药不离将八高挡在身后,前脚弓,后脚蹬,迎着黑风迅速握紧拳头道: “霹雳锤,轰趴咪。” 但见一道立闪从双拳间发出,如神箭射向黑风。 “哦,哈哈哈,今天不拿牌牌来和我玩儿啦?”黑风敛住气流,说话间,那闪电已在黑风中如蛛网般裂开而后渐渐消失。 这时,灵符也发出金光,而黑风只把它当玩耍而已。 “呔,你为何在此害人?”药不离呵斥道。 “哈哈,我——我在此等待除魔人,成千上百年了……哪有什么除魔人,我我也要生活……”黑风翻卷着时而高时而低地说,最后竟在风头出现一双拳头大小的绿眼睛,更加恐怖起来。 八高躲在药不离身后都惊呆了,他见过例如鹰王等人的人鹰变幻,可哪见过如此“举动”,又看着师傅勇敢地面对妖怪,还如此镇定自若的神态,从心目中更加敬佩药不离了。 药不离听黑风这样一说,已明白了经过,于是就大声训道: “我就是,通灵子就是我,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除魔人!可叹你也为上神,竟然如此不堪,为了一息魄力,大开杀戒。 这千百年来,你知道你弑杀的可是千百人命,这千百人命背后又有多少生命? 家家有嗷嗷待哺之童婴,户户有老弱病残之妪叟,你岂止是吮吸一简简单单的人体,而是迫害了亿亿万万之温暖的家庭! 你让一条绿荫大路无人可走,你让多少亲人建屋坟茔阴阳相隔再不能相见相守,你凭你神力祸害周遭,你让神界蒙羞,仙界蒙耻,星球悲鸣。 你亦深知过错而不加不改,你还知道有神法仙?看我今天不收了尔的灵骨!” 药不离一顿训斥,也忘了还没给人家悔过的机会,就越说越气,黑白须髯极速幻化,怒目圆睁,战袍无风而振,若无二灵犀暗中不住地提醒,怕是真要动用神通了。 “神兵在手——”药不离单手举向天空。 但见一道立闪划过苍茫天宇,虎啸龙吟,紫金方天戟盘旋而下,瞬息落入药不离手中,光晕夺目。 “噢——”那妖怪似已知错,匍匐于地面缓缓显出原形。 第五十七章 解封二生命 金叶汗血马 八高要仔细看它现出原形的样子,就一步跨到药不离面前,探出脑袋。 但见那团黑气缓缓地匍匐地面,现成一头浑身炭黑硕大的黑狗熊。 它一见八高就嗷的一嗓子坐起,用一对露出尺数长利爪的前爪把八高抱住,血盆大口对准八高的脑袋瓜咬了下去。 八高吓得啊的一声,一动不动不知所措。心想这下完了,那张开的口可比自己的脑袋大多了。 “嘿——”但见药不离不敢迟疑抖戟向黑熊张开的巨口刺去,戟尖锋芒冒着寒光,这要是碰上必会穿脑而出。 黑熊也不傻,忙抛出八高,头向后一扬,扭身准备逃去。 八高被摔出老远,疼得直咧嘴,这时就听得师傅高声断喝: “哪里逃,还不显出原形,饶尔不死!” 药不离已收戟落于身旁,气势不可一世。 黑熊扭头一看如此阵势,双前爪抱头哪敢再跑,返回头来,俯下身形急忙现身。 但见一只浑身墨绿如一座小山的神龟出现在他们面前。 “通灵子,手下留情,我在此等候您多时。除魔路途遥远,就让我给你们当一坐骑吧。呜呜呜。”神龟说着竟然痛哭起来。 “我知道我错了,可是我也没办法呀,就让我成为你们的坐骑,将功赎罪吧,呜呜呜……”神龟继续说着哭着。 八高一看是一只巨乌龟,也忘了疼,一瘸一拐地过来,就想爬到乌龟背上。可是太高大,凭他试了几次都上不去。 “咳,你这龟孙子,别踩我脖子呀……” 原来,八高踩着乌龟脖子要攀登! “徒儿,休得无礼。”药不离喝止了八高。 “你你这脚力恐怕不行……”药不离疑惑地说道。 “哦?咳——您上我背上去,把我的封印取了,那才是我的原形。呜呜呜。”神龟急着喊道,又哭了起来。 “你咋这么能哭,莫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八高问到。 “呜呜呜,身不由己,一言难尽呀!还是先让你师傅给我取了封印再说,也只有他——通灵子才能取下!!呜呜呜。” 药不离听到这儿,并不答话,一跃身上来到龟背,但见一块巴掌大的金色树叶“压”在龟背上。 药不离一看就知道是魔的“杰作”,天宇间再无人能“自然封印”了。也只有他才有足够的功力取其封印。 自然封印,是封印的最高层级,“他”可以拿世间任何东西随时随地封印,而且灵符非一般人能取,具有功力大持久的特点。顶尖层级甚至可以通过封印使被封印者失去原形,永远难觅。 这就是自然封印之移形:世间除了魔,便是佛,当且仅当且勿须是顶尖。所以一旦被他们封印移形那要想解印真的要靠缘分,否则别说五百年,五千年……五亿年……永恒永远都不是没有可能的。 药不离伸手拿起封印,突然闻得叫声。 “咳咳,救我救我,我是十泣!”原来树叶也非是树叶,而是被魔施了咒的一个人化成树叶又封印了神龟。 “怎么救你?”药不离问道。 “扔,您扔到地上就成。谢谢哦,呜呜呜。”十泣说着也呜呜呜地哭了。 药不离摇摇头,就把“树叶”往地上一丢。 “通灵子快快下来,我要现出我的原形也!”神龟催促道,它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就感觉药不离在背上站着不动,以为药不离有变。 药不离飞身而下。 脚刚落稳地,就见神龟陡然变形,成了一匹巍峨挺拔浑身若要滴血的枣红烈马。 “啊——,好马!好——马也!!”药不离都有几分痴呆了,不禁连连惊叹赞美,如此天马世间哪有? 真所谓,英雄宝马神兵还与美酒佳人良辰何事? “特特特”枣红烈马打着响鼻在药不离他们面前摇头腾蹄,好不威风霸气。 “这才是我的原形,我叫汗血无影,来自毕蓝星球,因与魔有过节被封印,也不知多少年了,我家人也不知道何处!”汗血无影说着,这回没有哭。 “让我作您的坐骑吧——赎罪——早日除魔!”汗血无影继续激动地说,它说得那么坦诚急切。 “啊——好一觉睡呀!”原来是刚被药不离丢落的“树叶”现在也现出原形,竟是一位英俊潇洒不能再帅气的少年。 “你是——”药不离惊奇地问,八高也从无影身边过来。 “就是您刚才扔下的树叶呀,我刚才正睡得香,一睁眼就来到了这里。”少年揉揉眼睛说道,他倒是不害怕。 药不离和八高对视了一下,心说难道他不知道所发生的事情。 药不离简单给他说明了一下,少年才恍然大悟。他看看周围,自言自语地说:“怪不得变了呢。” “特特特,何止是变化呢,已过千万年之久了……” “哦!”少年也无惊恐,就是哦了一声。 “你叫什么,你父母是谁,你来自何方?”药不离问。 “我,我叫十泣呀,我父母——我没有父母呀。我不知道我是什么地方的,我只记得我们在大海边上,那里可美啦。”十泣回答说。 “没有父母,那你怎么长大的?”八高一脸怀疑地问。 “我,我们一天天长大呀……我没有家——”十泣低下了头。 “呜呜呜,呜呜呜……”他竟然哭了起来。 药不离面对哭是束手无策,尤其是孩子和女人的哭泣。 “你你,先别哭了,怎么大的孩子怎么说哭就哭呢?”药不离劝道。 不想,十泣哭得更厉害了。最后八高上去,把他拉到一边。 药不离看了看汗血无影,道: “无影,暂时我们在此别过,你可去寻你的家人,到战魔的时候,我们再会。”药不离拍拍马的肩背。 “也好,主人,任何时候只要你唤‘汗血无影’我便会出现在您面前。特特特。”汗血无影打着响鼻,“稀溜溜”一抬双腿一声如啸般的鸣叫,算是和药不离告别。 但见它昂首挺胸,四蹄奔腾,竟腾空而去,瞬息已不知去向。 八高、十泣都看得惊呆了,也止住了哭泣。 “十泣,那你还回去吗?”药不离缓和了一下情绪和蔼地问。 “我、我回得去吗?都那么久了,再说我也不知道到我们那里是什么地方,那时候我还很小,我就睡了一觉就……”十泣又要哭了。 药不离急忙说,:“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药不离心说,这不带着能行嘛,得,有多一位。 “那你有何本领,你是此地星球的人吗?”八高问,也正是药不离想要问到的。 “我是此地星球的人,我会哭,我能一直哭下去,哭出个大海来,真的,不信,我——”十泣认真地回答,举起一个右手食指,看八高不信就准备要哭,被药不离制止。 “那把你放我老家治沙就有救啦,呵呵。”八高道。 看孩子怪异药不离也没问他年龄,但可断定十泣应该还比八高小点儿,要不就是经历的少,不像八高成熟。 另外,他也非凡人。 “那你的脚力如何,除了哭,还又什么本领呀?哈哈。”药不离干笑着问。 “我是一片树叶,我没有重量,我可以随风而行。到时您带着我就可以啦,别的本领,嗯,还会落地生根,你也推不动那种的,嘿嘿。”十泣有点嬉皮笑脸地说。 药不离心说这才像个孩子,估计还是不熟。 “我和你们是不一样的,你们看,我的血液是这样的……”十泣无比天真烂漫地说。 第五十八章 炼丹不长生 苍妖有妙招 八高和尊者低头看去,但见十泣的血液却是绿色,刚才弄破皮儿的地方正渗出“血液”。 “那你应该是树族的子孙。”药不离很坦诚地说。 “哦,什么树族不树族的我倒是不知道,来来来,你们再来看看我的衣服,这是一件‘宝衣’,不论再冷再热刮风下雨,只要一穿上它我就正好啦,雨也淋不着,哈哈,来再看看我的脚…..”十泣认真地说着抬起脚。 十泣穿着一件绿色的衣服,看着薄如蝉翼就与众不同,不想能如此神奇。 再细看他的脚,原来是厚厚地长成鞋子模样的“茧子”,不提醒根本无法分辨。 他从不穿鞋子,但是却有“鞋子”。 他一抬脚,就见脚下露出三组下垂的发达的根系,各个精神抖擞,白而发亮。 “这么着?”八高看着这些根系似乎也没什么就问。 十泣把脚一放,但见这些根系一下就进入泥土,劳劳与地面相接,脚如踩着平地一样。 “哦——,那那岩石呢?”这次真惊到了八高,他继续好奇地问。 “没问题,也是平的——来,来,你来推我试试!”十泣唤八高推自己。 但任凭八高怎么推,十泣都纹丝不动。 药不离看后,也惊奇地点了点头。 “你的这些特异功能,恐怕只有一人知道,那就是‘时空村’的老榆树,哈哈哈。”药不离说。 “老榆树,它是谁?” “今后再和你说吧,若有机会带你去寻他。”药不离说得挺神秘,十泣也不在追问。 “我们赶路吧,师傅——”八高和药不离说。 “哦,师傅是什么,我也要叫您师傅!”十泣听八高叫药不离,也要拜师。 “嗯,再过几日,选一良辰吉日。我们现在赶路要紧。”药不离看了看时辰,怕耽搁太久,亦恐差误。 “哦,好的。”十泣话音未落,但见药不离的腰间已多出一片金色镂空树叶的挂件。 药不离低头一看,十分贴切美观,心里美滋滋的。这样就又多了一个路上说话的,再也不用担心孤独和寂寞。 没两天,十泣就与大家都熟了,原来是一个“话痨”。八高机灵,但是和十泣比则略显“愚钝”了,忠诚。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来,看似二人,实则五人还多。 汗血无影也不知道怎样了? 木下尊者药不离尽管他们“闹”,自己倒像年轻了几十岁的样子。 时光在欢乐中总是那么不经过—— “师傅,师傅,前面有一个人。”八高喊药不离。 药不离向山下一看,果然有一个灰衣人躺在草窝里。 于是二人放慢速度,向那儿走去。 “多管闲事啦,这样会耽误我们的行程的,呜呜呜!”十泣说。 “那那有见死不救的呢,哼——,就知道哭哭哭。”黑色灵犀说。 “对呀,我们药将军一定不会袖手旁观见死不救的哈。”金色灵犀说。 “见死不救,啥意思,咱们不是赶路吗?呜呜呜”十泣哭着问到。 现在大家把十泣的哭都替换成了“笑”,也都适应了。 “哎哎哎,先别哭,就是说有要紧的事,比赶路还要要紧,所以就要停下来。”金色灵犀给解释。 师徒二人并没有说话。 来到跟前,那人面朝下趴着,看样子已经死了。 “嗨,醒醒!”八高上前询问。 自从有了八高,药不离一下轻松了许多,虽然有时候也确实挺令人“讨厌”的。 没动静,一动不动。 药不离正要上前,被八高止住。八高很老练地来到那人跟前,俯身用手推了一下他肩膀,迅速离开。 “啊——,别碰我,让我静一静,想一想,为什么为什么,仙人仙人,怎么才能,怎么还不能成为仙人啊——哈哈,呜呜呜!……” 他一翻身坐起,只见眼泪鼻涕俱下,有的甚至都过了“三八防线”。他没看见药不离、八高一样,双手举起: “为什么,为什么……”就来回在地上翻滚起来。 甩了落的高筒帽子被压得扁扁仿若一张梯形纸张。 “这这,疯子也救,太不值当了,师师傅!”十泣越说声音越小,“师傅”二字恐怕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他并不高,可能比八高高出一头。 中年男子。 药不离喊声: “定——” 那人真就一动不动了。 八高、十泣、二灵犀都赞叹无比。 药不离却说:“这是他配合的好,我猜到的,嘿嘿。” 十泣追问,药不离说回头再解释。 那人没听药不离说“解”就动了,轮过眼睛看着药不离、八高。 “先生为何如此?”药不离问。 “哈哈哈,我,我在这炼仙丹呀,看见没那就是仙灵峰,我不在那这儿炼,到哪儿炼?”他说话就像鸭子叫一样,又语无伦次惹得十泣他们大笑。 远处一座苍翠挺拔的山峰,白云绕颈。 八高蹩着,脸通红。 “谁,谁,谁在笑我,看看,看我不把他封印了。”他边说边扭首四处寻着,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灵符。 药不离一看和慕容峰的一样,猜想这应该就是慕容峰所说的“仙人”。 “哦,先生不必在意,哪有人笑你,哈哈?”药不离连忙道。 “你,你就笑了……” “哈哈哈。”八高终于憋不住,摔在地上大笑不止。 但见他举着灵符就要朝八高贴去,八高一蹿,没贴着。 药不离赶紧上前拦着,劝他消消气。 他反手就给药不离贴在头顶。 药不离并无变化地摊开手掌看着他。 “唉,这么又不灵了呢?!”此人这才静下来,望了一眼药不离。 “您贵姓呀?”药不离问。 “我嘛,我姓河,河山的山,呸,河山的河。就叫我河仙人吧,你呢?” “在下姓药,药不离,号木下尊者。”药不离拱手道。 “什么号不号的,来此作甚,游山玩水不成?”河仙人瞅着药不离问道。 “正是。” “啊哈,真是好雅兴!你们可知炼仙丹吗?吃了就可以成仙知道嘛。成仙就什么都不用干而且还长生不老,还受人供奉,想吗?”河仙人摇头晃脑地说着,眼睛紧盯着药不离和八高。 “这——”药不离略有所思。 “想——”十泣说。 “看看,你孩子都说想了,你个大人都比不上一个孩子。今天天色已晚,你们也别游览了,到我家吃了仙丹成仙吧,成了仙想去哪就去哪,那还用走着——你们想去游览什么地方飞着就去什么地方,呵呵!”此人转着一双大眼睛,颌下灰白的山羊胡如跳舞般。 “那你怎么没成仙呢?”八高反问。 “你这孩子,怎么出尔反尔?刚才还说要走的。我、我、我怎么没成仙,这——这不给你们留着嘛!”河仙人终于圆了回来。 “刚才是十泣说的……”药不离示意八高住嘴。 “嗯,谁是石器,没有石器哈孩子,这都什么年代了,咱们都是铁器,神铁,粘着石头,石头一准裂开啊——”河仙人听错了,他并不知道十泣是谁。 他说到神铁,这引起药不离的兴趣。 “嗯,河仙人你莫与孩子认真,确实天色不早了,行,那我们就去你那儿吃仙丹成仙人吧,呵呵。”药不离顺着说。 “这才对了,哈哈哈,哈哈哈,走——”河仙人笑得太过高兴,听了令人都毛骨悚然。 “师傅,小心有诈。”八高和药不离低声说。 “知道了!”药不离低声回答着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三人继续前行,约过了半个时辰,在一个十字路口他们向左拐去。 一路河仙人也无话,大家尽管走路。不久上了那座翠峰之上,这应该就是仙灵峰。 峰不是很高但很陡峭,一开始山路还是直上,到了半山腰则是盘绕而行。 路一直很是干净。 河仙人如灵猴,走在前面,他两紧随其后,后来药不离都有些嘘嘘带喘。 顶峰处闪出一块平台,其后是一石洞。 河仙人转身立住,待药不离上来后也不说话,一挥手示意请进,则头也不回地带领药不离、八高进入洞中。 洞口狭,然后豁然开朗,竟可以看到蓝天。 四周桌椅板凳一应具全。 左手边依次罗列着一些生活之物,右手进里架着一硕大的铁炉,该是炼丹之所。 身旁火炉咕嘟咕嘟正炖着一只鸡,香气浓郁扑鼻,不说自知。 河仙人道: “喝丹药需先用膳,吃完饭再说。粗茶淡饭,不成敬意,呵呵。”河仙人一本正经地说。 “感谢,感谢。”药不离说着感谢,但有一种被试药的感觉。 八高没什么,眼睛都难离开那锅了。 不久,饭毕。河仙人带领师徒二人来到炼丹炉旁,从地上捡起一把小斧头。 但见斧头通身乌黑发亮,光线虽已暗淡,但仍有熠熠生辉之感。 河仙人说这就是那神铁,是一把如意锤,可大可小,他炼丹、劈材、开石、断金全靠它。 药不离一看就知道非凡物。 八高咧嘴大笑说就是一把斧头而已。 气得河仙人直瞪眼,山羊胡撅老高。 他伸手从丹炉旁取下一个精致的绿色药葫芦,开盖儿后一股清香流出。 他小心翼翼地沁出四粒红色丹丸,让药不离和八高吞下。 药不离给八高使眼色,八高明白其意。 他们二人依河仙人之意各“饮”下二粒红色弹丸。 河仙人早已识破大笑道: “哈哈哈,那丹药正是这一锅熬了近十年的鸡汤!” 第五十九章 看福祸相倚 逢白眉苍妖 “那么那么,着——” “那么那么,灭——” “那么那么,着——” 河仙人口中念念有词,右手食指中指微曲向洞中一盆篝火指去,在第三次指向时篝火应声而着。 红色的火焰打着其洋洋得意的苦瓜脸,巨大的如魔一样的身影立刻出现在洞穴的墙壁上,来回晃荡。 再看可怜的八高,这时“丹药”发挥了作用,他一下瘫在地上,双眼瞪着近于眶外,五官挪位,脸涨得通红。 药不离急唤,百声无应不动。 这时药不离的药性发作了,不过于他似乎没任何作用。 但见他也脸涨得通红,挺起身体打了二个响嗝一个响屁已回复常态。 连忙又蹲下身感测八高。 “好臭——,呜呜呜。” “是谁在说话?谁在说话——啊......”河仙人见药不离没事儿,正十分纳闷,听见十泣说话又不见人,就如一只失去理性的疯狗“狂吠”。 药不离没有理河仙人,他正在全力诊断八高的“病情”,同时高度警戒,若河仙人对他和八高再有半点儿危险,就立刻结果了他,为八高报仇。 同时也已做好分身离行的准备,要立刻到无界半路拦截八高,把他带回。 无界是生界的反面,二界对立存在。可以理解所谓的地府。 这时的八高,双拳紧握,浑身发热滚烫。眼睛、鼻子、嘴巴均已挪位,十分恐惧。 突然,他腾得坐起,扭头寻到河仙人,口中怒吼道: “我杀了你——”气流如飓风一般卷向河仙人,腾空而起,直奔河仙人而去。 这完全出乎现在已有所平静的河仙人的预料,他那儿正自言自语:“这几十年的药效应该不至于一点儿效果也没有吧,难道就是两个饱嗝一个臭……” 见“异相”的八高饿虎扑食般向自己冲来,立刻打断了他,那气流也非常,其早知厉害,便急兔般向洞口蹿去。 八高怎能饶他,跌跌撞撞紧随其后,口里再次怒吼道: “我杀了你——” “呜——”这口气流竟将河仙人掀起翻了个跟头。 洞外山风呼啸,周围宛如一张张张开的黑洞洞的要吞噬天宇的巨口,向上扯起吐出呜呜的气流。 可怜河仙人也许是慌不择路,刚爬起便纵身一头扎下山崖。 “啊——”随着一声惨叫,即刻淹没在周围的黑暗里。 八高又晃了半步,不及药不离搀扶就如面团一样再次瘫倒地上,一动不动了。 药不离伸双手扑上去,一把将他抱入怀中,高喊着,转身抱入洞中。 八高身如沸水。 药不离赶忙撕去其衣服给他散热。急忙打开药包,准备行针施药。 他先倒出一粒灵骨托于手掌,然后将八高紧咬的牙关敲开,逼入其口中。 灵骨进入口腔与其神魄结合。 瞬息,八高有所缓和。 就在尊者要施针时,突然从空中飞下一物,速度极快,如闪电一般。 此物在洞中来回幻化,忽东忽西,忽大忽小,在药不离前面停下。 药不离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白眉苍妖。 “通灵子,我有办法。这个河仙人天天就是骗人,刚才逼我几次给他点灯,我也是没事儿找个乐子。来,抱着孩子,随我来——”白眉说道,像个老太太的声音,个头矮小。 药不离也不及多想,抱起八高随它走入屋中。 原来屋里很宽敞,随着白眉几蹿把灯点着,药不离看得更为清楚。 一桩玉石床,墙悬一把蛇妖皮宝剑,桌上一些药丸和药囊等。 “来来来,快把孩子放入圣水中洗一下就好了,可消百毒。”白眉说。 但见一汪清泉旁一个池子正好可以供一人“洗浴”。 药不离立刻把八高放入池中,不一会儿池水竟热气蒸腾。 “这是什么呀——”十泣悄声问。 刚才,发生的一切太突然太紧张,所有的都像禁止禁音一样。 二灵犀一般是不会出声,即使是再大的事情,这是药不离和他们的约定。前文提到,在此不表。 “闭嘴!”药不离腹语命令十泣。 十泣不再敢作声。 大家都静下来,望着可怜而样子极为恐惧的八高。 幸亏水池的水是循环的,所以水温一直是凉的,否则真能沸腾不可。 时间点点滴滴过去,药力渐渐缓去,八高不再像以前那么滚烫,样貌恢复了常态,呼吸也自然均匀了。 药不离进去一把将他抱起,搂在怀里不知不觉睡着了...... 次日清晨,药不离醒来,见白眉却仍蹲守在自己身旁,不由得心生感激。 “我我一直在这儿呢,他挺好的,也就没打扰您。”白眉赶忙解释道。 她原形应是一只猿猴。 药不离看着八高,现在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呼哧呼哧正睡得香。 药不离轻唤一声。 哪知,八高竟醒来了,面带憨笑,看样子他早听见药不离和白眉的对话,装睡呢! “轰——”大地猛然颤抖,室内一块硕大的山石跌落下来,如洞将倾。 白眉已窜出洞。 八高竟拽了药不离如箭般射出洞口。 晨曦点燃了山林的喧闹,周遭一片鸟鸣兽叫,金色的阳光里万物如镶金一样辉煌。 这时,遥远处升起一团黑色的雾气。 是地震了吗,还是妖怪? 白眉缓缓说:“这是开山呢。前面的万魔岭那儿,唉——”。 “魔?!走,师傅咱们去看看……”八高急着说,似乎昨天没发生任何事一样。 药不离压住喜悦之情,看了一眼道: “那你先去更衣去呀——” “啊——,师傅!”八高才低头一看,自己竟一丝不挂地站在那儿。 “这个臭小子,倒怪好玩儿的,哈哈哈。”白眉笑道。 药不离也跟着笑了,他心说八高似乎比以前更有劲儿了。 原来白眉是被河仙人封印在此的。 白眉也怪自己睡得死,才被他偷着从背后封印,于是只能仍他摆布,还霸了他的巢穴。 河仙人不是个好东西,借成仙的名儿没少干坏事,白眉说,他要成仙,我就退出妖道,哼……干什么没说,只是重重地哼了一下声。 说着,他请药不离给他解封。 正巧八高出来,便嘭一把把白眉身后的封印取了,丢下山崖。 药不离观察八高似乎比以前更加活跃,行动也果敢了许多。 “好啦好啦,解封了,解封了,走了——”八高脸还红扑扑的,摆着手说。 虽然是一个普通封印,但是也要一定功力,难不成八高因祸得福,还增加了“功力”? 多年之后,八高果然成仙,虽是后话,但八高也时时回忆是否就是河仙人的“鸡汤”的缘故。 药不离、八高随白眉进洞收拾东西准备启程,石桌上看到半部破烂的书。 药不离翻了一下,摇了摇头,丢在一旁。 书亦自燃而逝。 白眉把那把锤子拿来,给八高表示感谢。 八高一看又是那把碳锤就推说不要,药不离示意其拿着才收下。 “这是一把乌金锤,世间少有的神兵,你定要好好保管。将来除魔降妖,打坏人。”白眉说。 “知道了!”八高回答,有十个不情愿和不耐烦的样子。 药不离怀疑昨晚情急自己给他吃的是谁的灵骨,别是熊罴的?他又摇了摇头。 刚下到半山腰就又是一声巨响,这次比上一次还要亮,冲击波震得树林莎莎作响。 不久,一枚硕大的火球如一轮日出从将要赶往的方向缓缓升起。 第六十章 草根不离乡 壮士开魔岭 “呜呜呜……” “你又哭啥?”八高问。 “我想说话,你没事啦?呜呜呜”十泣。 “说吧,你要学会把握分寸,该说的时候说,不该说的时候就一定要闭嘴,懂吗? 我好了,小汤一碟,呵呵”八高说,一下成熟了许多。 “什么小汤一碟,应该是一碗,呵呵”金色灵犀。 “噢,对对对,你对好吧。”八高。 “不是小菜一碟嘛,我看你可不只一碗,连啃带吃,两鸡腿都你吃了吧,你早把你师傅忘了吧,嘿嘿。” “黑色灵犀,你说话就不给人留情面。”八高涨出个大红脸说。 “呜呜呜,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呢,什么碗呀碟的,年轻人不应该多吃点儿嘛,长身体,将来好养活老的呀?”十泣说。 十泣可能由于地域和社会不同再加上时间短,有许多他听不太明白的,但也不妨碍他就地理解插话的。 “嗯嗯,这倒也是呢。”黑色灵犀。 偶尔仍然能传来阵阵隆隆的爆炸声而且越来越清晰。 “都不说话啦,到老的时候再说养老,现在还是要多学做事。”师傅接着说。 “嗯,师傅。”八高。 “没有现在怎么会有将来呢,呜呜呜,学做事固然重要,那也不要做作为人么,师傅。呜呜呜。”十泣说。 “有道理。”药不离回应到,同时他也挺认同其观点。 二灵犀没说。 一路上你一言我一语,倒是确实不寂寞。 现在,八高有时候竟也可以赶上药不离的脚力。 难道是圣水的作用?八高真是个福人。 渐渐的一排黑压压的雄峰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仿若一道铜墙铁壁般,甚与天齐。 山下有许多如蚁的人来来回回忙碌着。 药不离让八高停下来,驻足观看。 嗦的,十泣也跳了下来。 “他们怎么和大山对着干呢,何必呢,搬走或绕开不就得了?”十泣问。 大家都没应声。 药不离判断他们是在移山。但是不见山北有人,这些人应都来自山南。 刚才的爆炸声应该就是从这里发出。 “我们往跟前走看看吧?呜呜呜。” “嗯——”药不离。 “行,走”八高。 说着三人朝魔岭走去。 山岭就是这样,看着近,走起来却很远。 八高拽着十泣又狂奔起来,药不离紧随其后,不久来到众人跟前。 但见是一群衣衫褴褛之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三人正看着准备询问,一道身影闪过,原来是白眉。 “哈哈哈,我们又见面啦……这绿衣少年是谁呀,怎么昨晚没见呀?”白眉问道。 “哦,他是我的兄弟,昨晚昨晚在山下呢呵呵。姥姥这是要开山吗?”八高圆了话问道。 “是么,好生帅气的皮囊!”白眉道。 “姥姥,你——我也有本领,等着你瞧。呜呜呜。”十泣回答道。 “好个伶牙俐齿,不饶人。不哭不哭哈!是呀,这一道山脉只有一条羊肠小路,多年前,路大哥的母亲不幸落崖而亡,于是他就发誓要修开此路。要走阳关大道也有,须绕行半年不只呀……”白眉正说着,过来一位壮汉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因何哭泣呀,孩子?”那壮汉足有三丈开外,肌肉疙疙瘩瘩也如小山一样,但他话语温柔流露着善意。 “哦哦,他的毛病,不不,是习惯?”八高说。 “哦,怎有这样的习惯?”男子语缓而略带了几分责备,把目光投向了木下尊者药不离。 第六十一章 谋天堑通途 陨命家乡路 药不离也颇尴尬,但是坦诚而询问的目光已投来不能不说,只是如何说得“圆满”不产生不必要的怀疑。 “哦,路壮士,其刚才玩闹,我训斥而哭。”药不离抬手行礼道。 “哦,我以为是何事,呵呵。”路壮士呵呵一笑了之。 谁也不能完全解释生活,你不如说一句合适的话让对方理解。 “我,我没什么啦……哼!”十泣刚要说什么,一下醒悟过来,还哼的一声。 “哈哈哈”大家也就都笑了。 白眉给路壮士介绍药不离。 他们是被河仙人骗到丹灵峰的,又给喝了熬了几十年的丹药汤,那孩子差一点就没命了……河仙人慌乱中坠入山崖…… 路壮士听到这里若有所思地站立起来,他锁眉凝目望向丹灵峰的方向,自言自语道: “此人品行不端,但于我们倒是一个有恩之人。没有他的火灵丹,我们也许现在都在用斧头开山……” “可是他的火灵丹也不是为开山炼的,他也是想让你们成仙偷放在石崖引爆的。不然那孩子也不至于嘴歪眼斜的追杀他……”白眉很激动地说。 “姥姥,您别一口一个那孩子,那孩子,我叫八高,他是我师傅药不离药大侠,他是绿衣哭哥十泣。”八高说。 “哦,好吧,好吧,孩子——什么发糕,八高,酷哥的,瞧我这张嘴啥!你们聊,我要到南山看看他们今天的情况了,告辞——”白眉感觉挺无趣的,就走了。 对于“通灵子”,一般都是仙妖等他们对于药不离的称呼,当然八高并不知晓。 路壮士连忙鞠躬行礼,目送其飞越山岭。 药不离和十泣听白眉说“发糕”,不由得哈哈哈发笑。 八高挠挠头。 原来,十泣会笑!? “敢问路壮士因何开山,南山还有何人?”药不离询问道。 “你们看那条青蛇小径就是以前的路。”大家顺着路壮士手指的方向望去。 但见一条长着些青草苔藓小路蜿蜒曲折而上,在崇山峻岭间果如一条青色“小蛇”盘向山岭,最后再爬向岭巅折下去不知去向。 路不能转身,否则必坠其渊。 近处约有几十人正在开山,他们身后已拓出一条铺满灰白石子的大路。 “这条路现在本可以不开,北面有鹰界鹰啸很是萧条。然我们之后,他们必然会通行此路,亦为家人出行方便。 为开此路,家家户户都有亡故,我的母亲,老爹的儿子,阿牛的兄弟和姐姐,青嫂的男人等等,但是我们就是决心要开了这条路。 只要开了这条路,现在虽有伤亡,但是今后就没有伤亡了。 山南是我的两个兄弟,路辂和路椎,他们由南往北开,我们由北往南开。 在下,路通……我们那时要了河仙人的火灵丹配方,大量生产,几乎天天都要用火灵丹开山…… 近几十天来,我们马上要贯通了但是被魔岭峰的这块“巨石”阻挡,昨天用了最大量的火灵丹也无济于事……落石竟砸死了七婶儿子……”路通侃侃而谈,边给药不离他们介绍。 悲而坚定又不无对未来的期望。 “魔岭峰真的有魔吗?”八高问。 “魔?呵呵,对于我们而言,这阻挡的峰岭就是魔,以前它叫穿天岭,后来人们就改叫它魔岭峰了。”路通和蔼地说。 “哦,干坏事的,都是魔!”十泣说,这会儿他也没有哭。 “嗯——”药不离意味深长地哼了一声。 这时一只山狼从小路奔来,嘴里叼着一封信。 路通打开一开,原来是山南准备再放炮的通知。 他安顿药不离等到了安全地带,接着就去安顿其他人。 一切就绪后他给回信,山狼叼了箭一般跑去。 大家利用这个时间休息一下,整理整理。 面前就是这座山崖,它是一整块巨石而成,成千上万年人们只能从其旁开出一个空隙弯腰而行。 现在则要将它“取掉”,药不离看后也叹不易。 “倏——”一个更巨大的红球升腾而起,接着隆隆响声赶来—— 地动山摇,冲击波将要刺破耳鼓。 药不离等竟一下什么都听不见了。 眼见着又有两块巨石落下,一块如牛大,一块儿则如房子大小。 然,那山峰却如同长在那儿,纹丝不动。 “啊,七嫂——”药不离晃了几下头才慢慢恢复听力,八高、十泣也一样。 原来,人家都捂着耳朵,而他们没有捂。 渐渐地灰尘落去,大家正围着一位妇女,额上被石块砸伤,口吐鲜血。 大家都在接连不断地呼喊:七婶。 路通正抱着她。 药不离忙上前说自己会医术,但是七婶缓缓地睁开眼睛说: “让我走吧,这个世界已没有什么我牵挂啦……路通,路修好了……记着告诉婶子一声!”便瘫了下去。 “哎,哎,婶子……”刚才还和蔼平静的汉子此时已压抑不住颤抖的声音和哭泣。 …… “壮士们加把劲儿啊——” “嗨——吆——” “可千万别像没吃饭呦——” “嗨——哟——” “打起那精神头儿呀——” “嗨——哟” “把山开通哟嗨——” “嗨——哟——” …… 前面五六位赤裸上身的老叟喊着号子往下推那块刚才震落的如牛的巨石。 他们开始整理路面。 有节奏的号子声,含着悲愤含着无奈含着不屈喊着祭奠—— 大家都含着热泪开始整理…… 路通过来检查看药不离他们的情况,悲痛地说,几乎每修几米就会有一位乡人死在这里。 “阿牛,小心落石。”一位老者朝一个矮胖如铁塔的壮士喊。 阿牛正要去协助他们搬那块巨石。 突然,飞下一块儿碗大的黑石,阿牛一甩膀子,落石擦肩而过。 他来到老叟们搬的巨石前,先止住大家。 但见他取下石上的绳索,一哈腰,竟将那如牛的巨石搬起,再一使劲扔下山崖。 老叟们啧啧称奇。 接下来是那块如房子大小的巨石。 “咳,药大侠,这巨石你一个人就可以啦……”原来是白眉又“飞”回来了。 她大概说了一下山南的情况,和这边一样,也是纹丝不动。只是那边受冲击波更严重,山羊公和猴娃被乱石砸死,山羊公的弟弟腿被砸断等。 众人看向药不离,药不离二话不说冲向巨石。 药不离的劲力不足万斤,而这巨石怕是足有万斤不只,只见巨石挪了一下。 八高、十泣冲上去。 接着,路通、阿牛等众人一起用力。 白眉则落在上面指挥,这边这边,那边那边。 不多时,此巨石也被推下悬崖。 “师傅,咱们是不该走了?呜——”十泣问,要哭又咽了回去。 “走走走,就知道走,若不助人活着又何?”八高道。 “天下那么多人需要助,那我们还要不要做事情?呜——我们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过客!”十泣道。 “徒儿们,休要争吵。我们在路上走得快些就是了。”药不离说。 “神兵在手——”药不离唤神兵,但是没有动静,连呼三遍都无济于事,但又不能通灵。 药不离心想,这真是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 “师傅,您在念咒语吗?……”十泣问。 “快快快,药大侠带着你的徒弟们来救救路通、阿牛——”白眉急飞而至道。 “哦——”大家一惊,紧随白眉而去。 原来清理完道路,路通和阿牛就沿那峰下小路考察,不想没走几步,山峰却突然向下一坐,阿牛一个箭步冲出,路通却被压在了山里。 众人闪开,但见路通已口吐鲜血。 第六十二章 巨虹送壮士 神勇配神兵 不由分说,药不离马步山峰下双手扳住峰棱,高喊: “一——二——开——” 那巨峰竟被他瞬间抬起。 众人惊呆。 八高不漏分秒,一个箭步上前把路通小心翼翼地拽出。 药不离掷下山峰,略有喘气面带红,转身将路通从八高手中接过抱在怀里。 “路通,路壮士……”其双眼紧闭,毫无声息。 众人皆木然而泣。 “通灵子,不,药大侠,快施还魂之术呀……不能见死不救啊……大侠,呜呜呜……”白眉急的不知所措。 她附在路通身旁,宛如一位老妈妈,只可惜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药不离诊脉观察,恐怕是严重的内伤。 他摇了摇头道:“施咒,没有完身又何?” “路叔叔,你不能死呀,我们还等着你修路呢,呜呜呜……”十泣拔开众人冲上前去,这次的哭是“真哭”,泪若倾盆。 虽然短暂,但路通却让这个没有温度的人(十泣)感到了股股暖流。 慌乱中不知何时,乌云压过,雷声隐隐。 但见路通从昏迷中醒来……大家看见后一起呼喊着。 路通抬手止住大家,缓了一口气道: “诸位,我我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咳咳咳……但路要修,不行我们就搭搭桥绕行……”大家随着路通的手望去,果见正东确有搭桥的条件。 “白白眉姥姥,请请告诉……娥女和红儿……我一直都记着他们……咳咳咳,哇——”路通又喷出一大口黑红的鲜血。 豆大的雨点开始下落,药不离赶忙唤八高把那把鸦之路送的雨伞拿来。 绿衣少年夺过雨伞给路通打伞,雨落到伞上噼里啪啦作响。 大家缓缓散开去躲雨。 不久,路通再次醒来,断断续续地安顿了一些事务。 白眉不顾一切地给其输尽真气后纵身飞入悬崖间。 药不离把自己珍藏了几世的珍贵药丸给他喂下,路通勉强挨到黄昏。 当灼然峰岭和山林的绯红晚霞映照西天时,一道巨形彩虹立于苍翠如新的山巅。 “多么美呀……”路通望着彩虹说。 许久之后,药不离用手轻轻地把他睁着眼睛缓缓拂上。 最难将息, 傍晚一袭无由风雨。 雨停中, 叶雨如泪, 点点滴滴亦不停息。 隐隐远去雷, 时隐时现正是壮士泣…… 阿牛招呼着大家,药不离、八高、十泣等也帮着安顿老少。 山间冉冉篝火,袅袅炊烟入眼入鼻。 第二天一早,大家便按照路通的意愿将他安葬在这里,路辂、路椎等人也纷纷赶来。 路征族长悲愤交加,召集大家更名此峰为“路通峰”,旁边的一群连山更名为“尔山”,以示纪念那些在修建此路中失去生命的村人。 他告诉药不离说,翻过山峰就是他们的路村,附近还有一些村庄,再往南最大的地方就是向阳国。 药不离谢过,并带领徒弟们见过村人。 之后,大家再次把目光聚焦到了这块巨峰上。 路辂说现在火灵丹已不多了,需要在等半个月。 路椎知药不离他们匆忙,便说你们走吧,办公务要紧,他们来想办法。实在不行,只能按照大哥说的,此处修一座桥,或铺设竹筏加宽路面亦可。 药不离和徒弟们商议,众说纷纭,最终定夺还要自己。 望着这一整座高峰,药不离也无把握,但是试也不试,就离开,这对不起路通,也对不起那一个个热烈的生命。 除魔,现在“魔”就在眼前,你难道要鞋底子抹油——开溜?! 人,要明白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就可以了,然后去做事情,其他都是浮云,而且年龄愈老愈有这样的感觉。 药不离和路氏家族说给他一天时间,这一天他们要远离高峰,确保安全。 路氏谢过,陆续撤离。 药不离的心回到山峰。 他带领着几个徒弟一起山南山北勘查,包括二灵犀。 这是一座延绵几公里的“整石”,其也有多处裂缝。若整座峰推到,那么沟壑估计可填平。但最好就是只开路即可,其余不动。 那么,沿小路敲击峰边拓宽即可,但是这要怎样的“神力”,难度可想而知。 方案选定,药不离再唤神兵。 但只听得神兵嗡嗡作响而不现身。 “师傅,您是在念咒语吗?”十泣又问。 药不离也很尴尬,就说是又怎样? 十泣道:“您这几天都在‘念咒’,好像效果不大,为什么不用一下八高的乌金锤呢?不是说神物嘛,也正好是打石头的,河仙人说的神乎其神呢,呜——” 自从见到路通死亡后,十泣就把哭改成了“呜——”,说是纪念路叔叔。 “对呀,师傅,可是行吗?”八高也被点醒,来了精神,但他对此物一点也不放心。 “现在,我们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药不离说。 但见八高从背后抽出乌金锤,不由分说就冲向高峰,就是昨天压着路通的那个地方。 耳畔边随即传出一声轰的巨响,金光在白昼都能看到点点闪烁,迸发而出。 八高因用力太猛,亦被弹射起飞,重重落在地上。 这动静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二灵犀都被“吓飞”。 乌金锤,现在还是打碳斧头大小。 药不离赶忙上前抱起八高,八高举起紧握的却呵呵一笑。 但见那巨石在被砸之后数秒竟如刻出的闪电裂出纹路! 白眉说神兵必须和其主人才能发挥出它最大的威力,在其他人的手中,它就是一把十分好的工具。 乌金锤在八高手中显出神威。 药不离立刻识破。 但是乌金锤太小,这也影响其威力。 “师傅,我错了,我不应该小看乌金锤……它不是还是一把如意锤,让我们试试。”八高。 “好,八高!”药不离赞许。 “八高,你太牛了。”二灵犀。 “变大变大……”十泣对着乌金锤说,它一动不动。 “变大,变——大——”八高对着乌金锤高喊。 但见乌金锤瞬息变作南瓜大小,接着竟若车轮。 八高奔上去,但他早已经拿不动如此硕大的神兵——乌金锤。 第六十三章 壁蜘蛛求情 宇宙车陨落 怎么办? 药不离冲上去拿起乌金锤砸向峰峦,但见腾起一团白雾,峰面只出现了一片白色印迹,亦纹丝不动。 “神力消失了,呜……”十泣说。 怎么办? “不如我们组体吧,师傅?”八高说。 “哦,怎么个组体?”药不离惊讶道。 八高说就这样这样,如此这般。 药不离点点头。 “组体——”八高高喊,就见他一个鹞子翻身立到药不离的双肩。 药不离“嘭”的双手搭在其脚腕,抓稳后开始把“异能”传予他。 “好了吗,八高?” “好了,师傅。” 药不离一附身,八高顺势单手操起乌金锤,嘿嘿嘿的将其舞在手中。 二人先在空地走了几趟,便直奔山峰而去。 “小心啊——”金色灵犀。 “是啊,是要多注意呀……”黑色灵犀。 他二人加起来有路通的高度,但是加持异能产生的神力和乌金锤神兵就不同了。 就听得: “当——哗哗哗——呜——”, “当——哗哗哗——呜——”, 山峰如糟皮烂瓜一样应声炸开,飞裂。 师徒二人兴奋地忘记疲惫,如一台现代大马力开山机械,所向披靡。 路村的人们看着,无不惊叹,这这这是一头什么怪兽? 药不离问八高累不累,八高说一口气砸完了事,我们好赶路,其它让村民收拾吧。 听了到这些,药不离非常欣慰。 八高只管双手握紧乌金锤,药不离提气挥舞。 只可怜可惜,那山峰间亦有无数动物惨死期间。 八高哪懂那些,也从顾及。 近午开完山峰,路村人整理不提。 雾雨蒙蒙道路变得更加泥泞,天色渐晚。群山起伏处走来二人,八高给药不离打着伞。 药不离给他们讲起这把熊妖皮雨伞,也是十分感慨。 不论经历多少世,药不离都感觉不如这一世经历的“精彩”,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让他似乎重新体验了这个世界。 以前多少世自己都是一个修行者,而唯有这一世自己才最终成为那个完成者、赈救者、树立者甚至是一个创造者更甚者是一个造物者。 几十年以前自己都是按照“命运的安排”做事,而自从魔战失败后,则是自己独当一面,去完成那一件件数也数不清的迷茫的“事务”。 在这个过程中,他在体悟,在反省,在蜕变。 同时,也只有这一世的现在,他才真正感觉自己正在面对这个充满人间烟火的生活环境。 魔在侵心,而“人”亦不在自毁呢?还有许多的问题会越来越多的出现在药不离脑海,有时候他甚至也已无法认不清自己。 “我要成为一个怎样的……” “师傅,师傅,看前面有一栋房子!”八高兴奋地呼喊声把他的思绪急速的拉回。 “我们应住在树上才是……” “今天下雨,师傅?” “雨会停……” “有房子不住,师傅?!”十泣跳出身形,已奔向房屋。 当屋檐落下的水帘打到伞上时,十泣已探明屋里没人。 直接推开房门,几只鸟儿惊飞而出。尘土飞扬后,到处仍是落下的灰尘。 药不离命他们清理。 他取出一块宝石系在屋顶处,屋里如同白昼。 屋里除了落满灰尘外,一应俱全。 药不离猜想是主人突发意外而没有回来的。 雨停了。 窗外半片玉月十分娇美,药不离命八高把宝石收了,让月光照着屋子。 药不离睡一张床,八高和十泣合睡一张床,想必这家主人也是有孩子的人。 月影西沉,屋中渐暗。 细微而均匀的鼾声如天使所赐正在驱赶一日的疲倦困顿。 突然,风摇月影,莎莎而过似有脚步声。 “师傅,师——傅——,有人,呜——”十泣喊。 八高吓得竟一下抱住十泣,浑身哆嗦。 药不离被惊醒。 “哗啦,嘭嘭嘭……嘭嘭,莎——”脚步从窗下绕到门口停下,过了一会儿,门吱嘎一声开了。 一股恶风扑面袭来,却并不见人。 “莎、莎莎、莎……”脚步走入大厅。 “八高,灯石。” “啊,救……”八高正准备下床,却被这个“无形之物”掐住脖子。 手脚挣扎。 十泣惊呆,无从下手,只是呼喊。 “八高,八高……” “何方妖孽,还不快快现身,休得伤我徒儿,小心我收了你!” “啊——”八高晃手踢腿蹬脚,脸已青紫。 十泣急喊:“师傅,您别说话了,快救救他吧,呜呜呜”。急哭了。 药不离见警告无效反更严重,就不再仁心,但见他磕破中指,抬手向其弹去。 “啊——”一声女子厉声叫道,其被血击中显出原身。 一赤发獠牙的青面人形恶鬼已张开嘴巴要吸八高的血魄。 药不离高喊:“开——”。 这只饿鬼应声从八高身体弹开。 八高瘫倒,十泣跳下床抱起摇晃施救。 恶鬼吐舌瞪眼向药不离扑来,口里叽叽咕咕喊: “孩子,我的孩子——孩子他爹,我给你们报仇!” “哒嘿哒,收——” “且慢!”不等药不离说收,从墙壁垂下一只拳头大小的灰色蜘蛛。 恶鬼已被镇住在那里嗷嗷张牙舞爪,但已无法前行。 蜘蛛精和药不离述说其悲惨经历,原来是其男人和孩子接连被山中猛兽所吃,她自己竟悬梁自尽化成如此厉鬼。 “它没有害人……”蜘蛛精说着。 “收——”药不离已毫不犹豫地收了它。 但见其灵魄如一缕青烟纳入药不离手掌而消失不见,形体亦同时挥发而去。 蜘蛛精见势不妙,立刻收丝,瞬息已无踪影。 八高取出宝石,屋中从新亮起。 药不离检查八高并无大碍,便命二人继续回去休息。 自己也又躺下,不久进入梦乡。 黎明时分从天宇如流星般飞落一物,其俯冲而下竟恰巧削了此屋顶,然后重重地撞到山麓停在那里。 “咯嚓嚓……” “轰——” 师徒三人不及醒来,已被“震”蒙。 第六十四章 外星来佳人 又遇异族险 “噗、噗、噗” “师傅,你没事吧?” “师傅,您没事吧?” “噗——没事儿,没事儿,你们挺好吧?” 三人不约而同地吹掸着灰尘落土,整理衣物。 “没事儿,师傅。只是这房顶没了……师傅。” “咱们就这一晚,现在也天亮了,那厉鬼已被师傅收了,怎么还给蜘蛛精留着呀?呜——” “主人,我感觉到有求救信号,我们快去看看吧……” “是是,主主人!” 药不离看看这个破屋子,宝石已不见了,空气虽是尘土飞扬,但一下新鲜许多。 一根房梁斜挂到墙上,还再摇晃,屋内狼藉不堪。 望着窗外那一艏在晨曦中闪闪发亮的银白色宇宙备甲,他立刻向徒儿们发出救援的“命令”。 “走——” 附近的村民们早已陆续赶来,看是何物。 有一族“类人”,他们手持锐利武器,“呜哈呜哈”地在备甲边打转跳着舞。 类人即处于未进入人类社会状态的智慧生命的统称。 这里的类人是一个非常古老的文明,他们崇尚昆虫,以其为图腾,信奉毕煞教。 毕煞教认为他们是无数昆虫的后代,但是他们无法比翼昆虫,他们失去了飞行和轻盈的质感,他们只有跳跃起来才会在死后重新回到昆虫。 他们的穿着和行为都很怪异,击打古木及兽皮为伴乐。教首叫首木,称可通宇宙之灵,掌握神秘力量,所以部落都要听从他的指挥,否则就被“烤食”以消除恶逆。 现在他们的跳跃也在向附近的人们宣示,这是他们的“猎物”。 药不离带领八高和十泣来到备甲跟前。 初步的宇宙机械中,宇宙备甲是宇宙车的一个逃生装备,小巧而灵活,无人驾驶,可自寻时空裂缝从而达到逃生的目的。 宇宙车多属于星际旅游的一种和平交通工具,它一般没有战斗力,而它的备甲却是最棒的。 时空裂缝,就是时空的“真空地带”,一旦进入则从a点到b点,几乎不在需要时间。而a、b间的距离却不论其远近。时空裂缝是备甲才可识别的一种宇宙授权。 也就是,宇宙也像有一种“超慧意识”,只要识别到备甲,就有机会出现时空裂缝。 当然,备甲的速度一般也是最快的,但其却无法抵御武器的攻击,所以逃亡中也要看“命运”。 药不离对这些的了解可要比人间烟火多,二灵犀也不会太陌生。 而八高、十泣则皆不知晓,除了惊奇就是惊异。 药不离看着背甲毫无穿越大气摩擦燃烧的痕迹,他就猜到其是从时空裂缝而来,那么,它的远近就很难说了。 备甲呈多边状“圆形”,表面层层叠叠若鳞甲物依次排列,估计是撞到山麓毁坏了某个部件才出现不能复原的如此状况,否则必然是严丝合缝如浑然一体的。 此背甲有三个见方大小,撞击山麓的一侧已深嵌其中。 无烟无火,亦无任何照明闪烁等。 “主人,背甲里的人要出来,她好像没什么的。”金色灵犀。 “是呢,是,她是个女的,她问我们她她可以出来吗?”黑色灵犀。 药不离观察了一下周围,他让八高和十泣探路,他不想和村民、“类人”解释,也解释不清,不如她一出来溜之大吉最好。 不久,八高和十泣回来,说沿路左拐便可以上原路。 药不离这才让二灵犀发信号。 “咕咕咔哒呀,咕咕呼嘀咕,……”金色灵犀。 瞬息,但见背甲变形成一金字塔形,鳞甲已复原,浑身上下每一面都如一块铮亮的镜面,在日光的照射下异常晃眼。 这时,朝着他们的一面现出一个拱门,不久其下端与地面接触处向外展出一段橙色坡道。 一团拳头大小的白色物质浮空“走”出。 瞬间,它变作村民;在一瞬间,又变成“类人”。 “变变变我们,伊加拉!”黑色灵犀。 这是一种宇宙“移形”,当其落入某个生命星球时,可以立刻移形成他们模样的一种保护模式,但是次数一般为三到五次。 它才一下又变作药不离他们的穿着打扮模样。 这时备甲的门自动收回。 但见她也穿成八高那样,一身松散的褐布麻衣,可亦难掩其身材俊俏,丰容盛鬋。 村民们和“类人”围拢过来,一看如此人物,有的竟落了口水。 “绿衣服,漂亮哦……”她指着十泣的衣服说。 “不能让他们走了,都是哪来的,随我回家作婆姨吧,哈哈哈……”村民们已有人喊。 “呜哈哈哈,噜噜噶,呜哈哈哈,噜噜噶……”类人也喊着,有的竟举起了武器。 药不离见势色不妙,给两个徒弟使了一个眼色,让二灵犀给她传递“跑”的信息。 完事,三人边和他们周旋,边找了一个空档撒腿便跑。 十泣则化成金色树叶已紧系于药不离腰间。 药不离拉着八高,八高携着伊加拉,他们怎么能追得上,只是一位身材魁梧壮如路通的类人,掷出一支长矛如长了眼睛,直扑向了还朦胧的伊加拉。 第六十五章 结队不单飞 臭皮匠能敌? 长矛已近在咫尺—— 伊加拉一扭头也看到了,忙挡了一下,却无济于事,慌了神。 而八高左右两手都腾不开,情急之下,瞬息间他一提气,右手借师傅之力传左手,左手一抖手腕,竟将伊加拉一下抡起。 八高的担心,在伊加拉随着他的力量完美的画出一道弧线的一个空中转体腾飞之中消除。 “啊——”随着伊加拉一声惊叫,她被八高的手牵着不偏不倚地落到八高的肩膀上,确切地说是骑到了八高的脖子上。 “嗖——”长矛带着风声从八高身旁穿过,嘭的一声钉在了路旁的一棵古树上。 “抱紧我——”八高高喊。 “哦,伊,努卡卡。”伊加拉一把薅住了八高的头发。 八高也听不懂她说什么,只疼得呲牙咧嘴,但是也不能甩头。 八高腾出手拽了伊加拉的一条腿,三人开始没命地飞跑。 “她说她可以跑……”黑色灵犀听到他们后面说话,不顾一切地冲出来给翻译。 “什么,还是——你和她说,一会儿再说。”八高边跑边和黑色灵犀说。八高担心把她放下万一跑得慢被赶上就坏了。 不是打不过,而是没时间纠缠如此之事,更不能伤及无辜,用神力对待这些生命。 黑色灵犀转告后也伴飞左右。 很快他们就将类人和村民甩得不见踪影…… 又翻过一道山坡,来到一个山涧,他们才停放慢脚步。 药不离停下,扭头一看八高,不由得发笑。 但见八高正被伊加拉抓着头发骑着,满头大汗,龇牙咧嘴。 八高随之也停下脚步,伊加拉一托其脑袋“飞”身下来,一看就是“练”过呀。 正巧十泣也现身,二人差一点撞着满怀。 二灵犀赶过来看伊加拉,真像“老乡”一样亲切,飞绕在她身旁,伊加拉也开始仔细端详大家。 二灵犀又做了一会儿翻译,伊加拉已经会用大家的语言。 药不离从她走出备甲的“身形”就可断定,其一定是来自很高等的文明,他们摆脱形骸的束缚。 不一会儿传来说笑声,他们几个似乎已很熟悉。 伊加拉也已感到安全。 药不离带大家来到山涧旁休息调整。 他和八高在一水湾处洗澡洗衣,二灵犀也随着欢闹。 十泣和伊加拉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坐着聊天。这时十泣已把自己的绿衣给伊加拉,说这样更配她的乌黑浓密而长长的头发,伊加拉也欣然接受。 药不离说到阳光城之后再给伊加拉购置衣物。 十泣现在就穿着褐色麻衣,看着很搞怪的样子,不过他的脸上却挂着难觅的甜甜的笑意。 现在,若要走路,他换上这种衣服也不能随意变形,就只能和大家一起走了,好在他本身确实很轻,可以被八高携带着。 “来,下来游泳吧。”二灵犀飞来叫他俩。 十泣说:“我进水会漂走的……” “那让八高哥拉着你呗。”金色灵犀。 “哎,也是呢……”十泣说。 “走啦,呜啦啦。”黑色灵犀。 “哎,等等我——”伊加拉也起身追赶了过来。 “来,快来吧,到河里游泳哈。”药不离呼唤他们。 “快,十泣,我拉着你……”八高已听金色灵犀说了,就高喊道。 伊加拉的年龄当然也和他们的一样大小,三少年在水里手拉手的围成一圈,转呐,蹦蹦跳跳。二灵犀欢快地飞绕在他们身边,激起的朵朵晶莹剔透白色纯洁的水花儿成了他们愉快地笑声。 青山起舞,景色苍翠。 药不离整理衣衫上岸,望着他们的打闹,听着他们的欢笑,脸上洋溢着是一种难得的感受。 这难道就是快乐的滋味吗?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是让大家永远都可以如此吗? 没有什么风,炎热让湿衣服成了降暑神器。 短暂逗留后,他们继续前行。 现在也才缓过一口气来,可以聊天了。 “哎吆,师傅,我掉了一个颗牙!”药不离一看,果然八高又重新长出了一颗白玉般的新牙,和已现在的“黄碎牙”不同。 药不离心说,八高要重新换上一口如此的新牙,那就和十泣一样了帅气了。不过八高是一种雄性的刚健之美,而十泣是一种文雅之美。 他想八高也早已过了换牙期,许还是以前的“药物”所致,就安慰了几句。 药不离看了一眼伊加拉,她是还和大家不熟么,沉默寡言的。 现在伊加拉穿了十泣的绿衣更加漂亮。形体就是十五六岁的女孩子,青春靓丽。柳眉杏眼,脸若鹅卵,肤如凝脂,身材苗条,这是移形谁呢? 如今可是又多了一个“徒弟”?!!药不离心想。 “伊加拉你好,刚从匆忙还没来得及问你,你是来自什么星球,为何逃身到此?”虽然药不离听他们说了一些,但还是亲自问一下。 “你你就也叫师傅吧……”黑色灵犀。 “哦,师傅,我来自玛纳奴星球,应该是很遥远的地方,是属于河金宇宙的一个星系。我我因为不小心触碰到了宇宙车的紧急按钮被弹出,备甲带我进入时间裂缝轰一声就到了这儿了。幸好有灵犀他们,否则我再过二十小时,就会自动星化。而备甲的自我修复却要二十六小时零八秒秒,我以为我死定了呢。背甲修复完了,我我就要回去了……”伊加拉说着,声音如鸣佩环很好听,清晰而十二分轻柔。 简单来说,星化即宇宙生物的一种死亡,确切说就是其失去物质以无形态漂羁星空。 有形态和无形态前文有,在此不赘述。 药不离停下脚步,这个很重要。 现在,他们就原地等一会儿背甲就会到了,而他们总是移动便会增加备甲寻找伊加拉的难度。 八高、十泣、二灵犀都沉默不语了。 二灵犀转入了药不离怀里。 “可,可,可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你说吧?伊加拉,呜呜呜”十泣抢着说,他希望听到她说留下来。 “我们嗯,我们可以合张影吗?呵呵”伊加拉宛如一朵初放的玫瑰,笑里带着一丝莫名。 “当然可以,啊哟,你刚才还压得我脖子痛呢,哈哈哈”八高憨笑着说。 药不离一愣,还以为是什么,就唤出二灵犀。 不想二灵犀却是哭了。 “乌鲁鲁卡,乌鲁鲁卡,不哭,不哭”。二灵犀互相鼓励着,绽出笑脸围绕着大家。 药不离中间,八高、十泣站左右两边,二灵犀伴飞,伊加拉则站在药不离前面。 “好啦,呜——” 只见她一甩乌发,一抬手,右手掌立刻出现了一个屏幕,同框后,“咯嚓”一声完成。 就在这时,一束白光飞过,原来是备甲到来。 第六十六章 星球赠成员 尊者解问难 备甲在不远处停下。 它已恢复原状,如放在地上的一个带着圆边沿儿的银色草帽,通身铮亮,看着那么神秘那么超科技。 无烁光亦无声音,只是在静静地等候…… 当大家把目光重新回到伊加拉的身上时,虽很短暂,但都有一丝不舍。也许二灵犀会更强烈,或也许是十泣、八高,同时还有木下尊者药不离。 他作为他们的师傅,也许是唯一的成年人,是经历过许多的成年人,对于眼前的这个漂亮女孩儿也并不反感,或反感但也可以容下,且不知道她是怎样的武艺有怎样的异能甚至利用价值,同时也许因姿色还会带来种种“不便”,例如会引起人们或别有用心的垂涎招来横祸影响行程。 毕竟时间这么短暂,它似乎成为了现在大家的一堵不可逾越的墙,即使是如火焰山那样炽热的情感,它现在也正处于预热的阶段。 伊加拉把目光移向了药不离。 药不离和蔼可亲地点了点头,笑容与随着微风幻化的须髯显得很轻松的样子。 伊加拉把目光又投向备甲。 “旅途愉快哦,呜——” “好漂亮的备甲,我要有一辆就好了,我直接开着就把你送回老家哦,嘿嘿。” “伊加拉,呜笃卡啦,哦!”金色灵犀。 “伊加拉,保重,我我们会记着你的——”黑色灵犀,像受了委屈,和金色灵犀伴飞在伊加拉身旁。 但见伊加拉一抬手,似有一道虚光从手中飞出,速度极快,大家都没看清楚,就是基于若有若无之间的一抬手。 伊加拉高声向备甲喊:“呗加啦,呗加啦。”从她向备甲挥手的手势,大家一下明白:她——不——回——去——了。 备甲瞬息启航,不及眨眼已化作一白点,再一晃则消失了。 “师傅,您能让我留下吗?”伊加拉十分认真地问药不离。 “哦哦哦,当然,当然能啦,哈哈哈” “哦哈,呜,哈哈哈…..” 大家才从那近乎凝固的神情中走出,而一出来,他们撞见的就是快乐之神。 又过了几天,大家更多的了解了伊加拉。 她学习东西特别快,有超人的速度,例如草上飞这种技能,药不离一提,八高示范,她就会了。 有时候她可以“预测”,甚至是刮风下雨等等。 美貌掩盖不住她那颗温柔善良的心,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她才会留下,当然前提是她也十分真切地感受到了大家的善良真诚。也许,欺骗谁都可以,最好别欺骗她——伊加拉,她不知怎么着,可以洞察一切。 伊加拉要吃肉,随着本领的增长和对此地星球的熟悉,她会捕捉一些小动物进食,吃一次就可以好几天不食。 而药不离和八高吃的是人间烟火。 十泣只要有水即可,食物的摄入少之又少。 而二灵犀,只要张张嘴都撑着啦。 八高问伊加拉那天一抬手“发射”出去的是什么,伊加拉呵呵一笑道,是相片呀,大家才恍然大悟。 伊加拉很少谈及自己的星球,也许害怕自己思念吧,总之很少,甚至从不涉及,即使是药不离询问。 但是,和大家在一起她找到了快乐,原来也爱说笑。也许青春的美好就是它可以随手摘下快乐吧,即使是身处异地甚至异宇宙。 这一天,药不离在一块儿卧牛山上坐定,让八高立在身旁,叫十泣和伊加拉站在自己面前。 “十泣、伊加拉,你们多次询问让我收你们为徒,今天晴空朗日,就收你们为徒吧。”药不离盘腿端坐,微闭双目,凝眉肃然道。 十泣和伊加拉一听高兴得差一点儿没蹦起来,二人整理了一下,敛神沉气,亦严肃地行拜师之礼。 随着伊加拉的加入,十泣把说话的那个“呜”也不说了,他说路通叔叔永远都会活在他的心里。 其实,他的“哭泣”,就是一种缺乏情感共情的发泄方式罢了。当一块冰遇到温暖的时候,它就会慢慢地冰释的,然后化作一缕缕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清风。 “你们是在拜师吗?”不知何时走来一位衣衫褴褛的老者,背上荷柴。酱红的肤色,花白须髯。 “正是。”药不离睁开眼答道。 “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尊者?” “老父,但说无妨。” “我如今已年近七旬,敢问这命到底是个啥?” “老父您看这山这水这草木蝼蚁皆为命也,你可观之食之用之烧之毁之。 夫命本缘之于父母,而成于你我。不论贫富,你若尊之,则贵不可取;你若贱之,则土石不如。” “我鳏寡孤独一生,有何富贵,如此之命与草何?” “苍蚁因有其生而得命为贵,富贵何云?人为灵慧,有追求,命又何?无欲无求,以生而有命为贵。” “我求之不得,奈如何?此不为命哉?!”老者问。 “老爹,此为能量也。能多则多,能少则少。” “能量是什么,哈哈哈,不如有一颗无量心呀,哈哈哈。”老者笑着抖了一下背负的柴火走了。 药不离并没有说能量还要有驾驭者。 那么,谁能够驾驭化山为木消长相克之能量呢? 树叶莎莎…… 第六十七章 草花谷遇兄弟 发灵子告九方 就这样,师徒四人继续赶路。 师傅与老者的对话也不知道他们听懂没有,他们几个还是叽叽喳喳、嘻嘻哈哈。 药不离在前,八高和伊加拉左右各一个拉着十泣,就像儿时的父母拉着孩子一样。好在十泣真的就像一片银杏叶片。 他们的速度并不慢,只觉着耳畔呼呼风响。 路途行人已经没有“蜥蜴人”,穿着打扮多是一些编织物或纺织物,偶有类似车马的交通工具,驴子或牛类拉着。也有官差模样的人,是一种统一的褐布衣服。 总之,形形色色,断断续续。 行人也有很惊讶他们师徒几乎脚不挨地的“飞”着,可是一眨眼他们已经掠过。 现在他们走的方向已经不在南下,而是沿路西行了。 路只有一条,也没有其他选择。只有走下去才能知道结果,然后调整。 现在也许更为重要的一点就是:相信。别人与自己也无利益等等瓜葛,何必指引歧途。 当然,他们也在不断询问校正。 在大家来到草花谷的时候,似乎又有些异样。 草花谷一眼望去就是花的海洋,各色的花儿都有,有匍匐在地上的,也有攀缘树木吐艳的。满目的五彩缤纷,如果是只蜜蜂一定会笑晕吧,可是这里没有一只蜜蜂包括蝴蝶。 这是药不离制止大家进入的一个原因。 另一个原因就是行人都来到这儿,望望看看,都叹一口气绕行了。 八高询问才知道,这里的路是一条妖路,不能走,只要往上面一走则必然“地震”,无人能走。另外,谷里时常发生一系列蹊跷事件,久而久之,大家就不走此路了,而只得选择绕行“干净”的大路约至少半月到太阳城。 他们立在那里,等待师傅“发号施令”。 就在这时,谷口处是有一座灰色的石头水牛,十泣禁不住便骑了上去,却不及想发生了事情。 “哞哞哞”,那石牛竟叫唤起来,把十泣吓得一翻身飞下。 “这是一只什么怪物?”伊加拉惊奇地问。 “大水牛,哈哈,这是天底下最常见的一种动物了。”八高说。 “哞,这个植物小子打扰了我的沉思,你们是不是要进谷呀?”石牛说话了。 “说谁植物小子呢,你个大笨牛,快告诉我们能不能进谷?”十泣说着还跑上去踹了石牛一脚。 “十泣,你休得无礼。”药不离道。 “草花谷,草花谷,进去无退路。你们当然可以进了,哈哈哈,就看你们是否有那胆量。自从大石匠石领塑我于此,也近几千年了,他说遇一植物小子你可以说几句话,此后将被风化。我一直沉思要不要说呢。”大石牛。 “那你不是说了嘛,快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吧,不然你风化就不能说话了。” “哞——”石牛已化作一堆烂石,路人们也纷纷驻足观望。 八高说:“好神奇,石牛会说话,还说着说着化成一堆石头。这个地方看着美丽,说不定有什么呢,我们绕行吧,以我们的脚力,最多三天就可以达到太阳城。” “石牛风化是自然,只不过是个时间补偿,不必奇怪。绕行还是耽误时间。 此谷景色优美,又是捷径,而人们都须绕行,这样和阻碍的路通山有何不同?”药不离说。 伊加拉说:“这条路是一条土龙的背,我们不踩它就没事了呀!”可是她对这些是一无所知的,她是怎么知道的。 “伊加拉,你是怎么知道的?”十泣询问。 “我是感知。”伊加拉回答。 “土龙……?进谷。”药不离望着眼前的这一条起起伏伏的山路,听了伊加拉的话他立刻决定。 山谷里的花竟有各种的彼岸花,也有吐蕊的巨型喇叭花,这不禁令药不离想起苍云古。 “难怪没有蜜蜂,师傅,这些花儿怎么都没有香味儿呢?”八高问。 这也正是药不离所奇怪的。 “这都被那个土龙吸食啦,师傅。”伊加拉说。 默认。 由于大家都用了草上飞的功力,压住脚也不走快,所以绝不像一个正常人走路蹬蹬蹬的沉重会触及那条路。 来到山口,峰壁上三个苍劲厚重的大字,字体近似大篆。 “草花谷。”伊加拉道。 “没让师傅认一下,嘿嘿。”金色灵犀。 药不离心中乐了,但是也未答话,严肃地点了点头。 “快回去!”药不离腹语道。 “唉,我也不认识,不识字哦!”八高跺了一脚道。 “嗷——”,从山峰传出一声龙吟惊叫。刚才的小路瞬息如一条招了风的彩带又如惹了风的江河浪涛,一下“翻腾”起来。 大山顷刻间竟闪出一个如蟒蛇一样头顶长有犄角的怪物。 其身体抽动像被重物压着或拴着,想走却走不了。 “土——龙——”药不离不由得自言自语道。 “是谁呀,踢醒了我——通灵子,快来救我。”峰形变,土松醒,动而不散,凝而成形,是土龙僵直的首脑,其一下看到了药不离他们,喊声求救。 药不离心说这可怜的老土龙。 他定睛一看,原来“草花谷”的三个字正是一道灵符。 “师傅,我来——”不想伊加拉已一跃而起,向着草花谷三个字冲去。 药不离心想难道她也可以识破? 字体灵符,也是一种高等级的隐形灵符,一般人是根本无法识别的,更不要说掀起它。 伊加拉,她应该具有穿越时空的感知,她是识别出灵符了,但功力远远不够,看着就要到达时,但见灵符之中陡然升起一团飓风,将她甩了出去。 “啊——,嗨——”幸亏是八高伸手接住了坠落的她。 轰轰隆隆,草花谷的天气突变。乌云密集,一场瓢泼大雨迫在眼前。 药不离看了一眼伊加拉,八高和十泣正在安抚她,于是一抬脚腾空而起,冲向灵符。 土龙也看到了这一切,当伊加拉摔下去的时候,它失望了…… “通灵子,我我是无辜的,我被护法设定于此,将来就是他们的一顿饭食呀……”土龙再次向药不离喊叫。 药不离已心中明白,本打算问询再救,现在就不必了,心想土龙绝不能留着给魔成为食物。 半空中,药不离迎着暴雨向“草花谷”冲去,来到跟前一提气扯去灵符。 不及药不离落地,土龙已吟叫一声拔地而起。 但见它在空中盘旋了一下,仓惶而去。 一霎那,云开雾散,一列艳阳再次回来。 “嗯,这土龙,也不说一声谢谢。啊气”十泣怪怨着土龙,浑身湿透,衣服贴在身上,风一吹竟然还打了一个喷嚏。 伊加拉惊奇自己,绿衣服一滴雨水也不粘,而且雨后还散发出一种草木雨后的芳香。温暖如春。 药不离甩了一下湿衣服,看着土龙走后原来的小路变成了一道弯弯曲曲的深沟。 “修路。” “啊——师傅,师傅……” “哈哈哈” “哇啊,好香呀,我闻到花香了,你们闻到了吗……” 原来是药不离和他们开了一个玩笑,也调动一下他们的情绪。 刚才的暴雨,让这个山谷一下欢闹起来。无数条瀑布似从天而降,纯白晶莹,带着莲花瓣儿般的水花。空气那么清新超脱,山鸟啾啾,如歌似述。 人间再多美好,也绝对不及大自然片刻欢笑吧?药不离心想。 几个人歪歪扭扭沿着山路进了山谷。 谷里都是悬崖峭壁,植被丰茂,各种奇花异草数也数不过。 一边走,一边药不离传授他们识花草之术。久未来人,故亦不乏手边道口就是珍贵异草。 药不离竟发现这里也有百毒草。 “师傅,看,那儿是什么花,看还有像我们一样的两条腿哦?”伊加拉指着一根古藤下垂落的一朵鲜艳夺目的食人花。 “啊,是人,师傅!”八高惊恐地喊道。 药不离定睛一看,可不是就是食人花,但见它现在正在拼命“吞咽”,整株树嗡嗡作响。 “什么呀,这是一种普噜噜树,翻译过来就是帅哥一般的树,怎么是食人花呢?”十泣边说着边赶忙上前将手放在树干。 瞬息,但见十泣与树之间若有沟通交流,树体恢复原状,声音消失,那人也被花瓣一下甩出。 “呸呸呸呸……”那人伸出舌头吐着树液,探手就取了腋下弯刀要砍那花朵。 十泣扎开双手拦住。 药不离仔细一看,这不是他吗,不由得激动的他喊道:“啊呀,兄弟怎么是你?” 此人身高三丈开外,剑眉虎目,膀阔腰圆,气宇轩昂,一看就是一位开国封疆之士。 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药兄?是药兄啊!可想死我啦……” 他的话语声竟把大家震得直捂耳朵。 第六十八章 逢乡述前事 慎思发灵信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木下尊者药不离的同村老乡甘当石,其单字器,自号喜听风者。 药不离的母亲也姓甘,他们还是姑表亲。 二人见面十分亲切。 首先就聊到村里的人和事儿。他们是在北方遥远的一个小村子,村名叫河往村。过了村南的十万青山才能到苍云古。药不离就是从那儿出发而来。 除魔大会就是在河往村的清风洞开的。原因有二,一、当然是木下尊者在那里。二则是这里魔患十分严重。原来这里是一个有上千户的北方大村镇,后来由于魔患就剩下几十户,到现在已经蜕变成一个非常荒凉的村落。 夯土屋舍。四季靠天,子孙靠地。风吹天昏,蓬草乱走,近乎原始。 老药家算个人多的大户,此外就是甘家和离家等了。 药不离帮着他清理衣服,同时唠着家常。 那次除魔大会后,大家分散开去。只有他二人是同村的,但是当时的木下尊者郁结,也没有找喜听风者道别就上路了。 现在听他说才知道,他是驾着北方圣鸟鹏南下的。沿途也是困难重重,最后达到太阳城。在到达太阳城不久之后,鹏鸟由于不适应南方水土死去。目前他准备到山水淼国和小不堪城去处理事务,只能徒步北上。 他来到草花谷这里,正遇到大雨就在那朵花下面躲雨,不曾想睡着了,就出现了刚才那一幕。 药不离感叹,幸亏是他,若是别人早应被“食人花”吞下去了。 药不离也和他述说了自己一路而来的辛苦,寻魔稍有头绪,准备到大不堪城寻找无知无闻法师。他不想用通灵、神功以免被魔感应而打草惊蛇。 甘当石十分认可药不离的想法。他沿途询问打听,也知道一些魔的踪迹,五忧国、丰州城和昆仑山这些地方,魔有可能就在那里。 此外就是时间。他们已经出来近两个月了,不行就发灵子,让大家都知道,免得互相消耗耽误时间。 喜听风者甘当石善使二十一枚玄武飞镖,识鸟语,臂力过人,为人正直敢作敢为,一身狭义道骨。 木下尊者药不离叫来徒弟,一一拜见甘师叔。 甘当石因还有计划就没有返程同行,待他处理完事务则必然南下,暂时约定于大不堪城集合。 药不离点头称是,一一嘱咐沿途的注意事项,人文景观等等,甘当石亦然,说罢二人拥抱分手,不再细表。 单说药不离望着甘当石离去的身影默默无语,其沉思良久,面对一群小孩子也不知道如何商讨,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共同语言”。 经历不同,年龄不同,认知理解不同,就很难说一起商量什么,更别说什么三观五观。 这是在此地星球的几世发生的事情,当时人们的平均寿命也就四五十岁,所以就像八高十泣十五六的已经是一个成年男人了。 他们俩个也不是不优秀聪明,他们各有各的特点,但是由于经历的事情少,必然有许多不懂事,好在二人的品质都令药不离很欣慰。 现在唯一可以商量的是伊加拉,她有异能,也算得上一“参谋”。 “伊加拉,魔会觉察到灵子吗?”药不离问伊加拉,他也没有向她太多解释,以这段时间的观察,他似乎觉得伊加拉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灵子就是一种讯号,类似于我们现代的各种信号一样,不同的是该信号只有药不离可以发出,也只有天团成员可以收获。它的特点是可以长时间存蓄在时空,直到对方收取为止。那么,这就极有可能会被高等级的魔截获,即使其无法破译,但猜也可以猜到或引起其警觉。 天团,前文有表,在此不重述。 “迟早的事,大家知道了,说不定有更好的寻魔途径。”伊加拉说得似乎知道又不知道的样子,反正是满不在乎。 “可以,发吧,师傅,别总是畏手畏脚的,呜——”十泣也说。 “嗯,是呢嗯,师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您一身超能,怕啥?!”八高说。 “我们是感应不到。”二灵犀说。 但见药不离双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向其眉心,然后像天宇一挥而就。 其发的大意为大不堪城集合,五忧国和丰州城有魔。 这是一种超宇宙的信息量,它不只是简单接受,还要有更持久的一种“感情交往”才可以打开,而与魔战也太久,所以魔也被纳入这种“体系”。 因此,伊加拉或者再高等级的灵命也许也是无法破解的或更本就感应不到的。 “发完了,师傅?……”伊加拉问。 药不离但微颔首。 “那我们走吧?”十泣说。 八高已准备好了。 “走吧,我们继续——”药不离略显有一些沉重。 没有经历便没有畏惧。只有经历才知道事情的轻重。 “遇到老乡可真好,还可以可以聊天,刚才我见主人都要哭了,呵呵。”黑色灵犀。 大家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时发言。 “啊,小黑子,你会说话呀……”伊加拉很惊奇地说。 “滚,你才不会不会说说话呢……”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又开始了嘻嘻哈哈。 天空中的白云似乎也来凑热闹,一朵朵驻足观望。 走了近一半路程的时候,他们几个被半山坡人蛇打斗惊呆了。 药不离的神兵已在虎啸龙吟,他压着不放,先观察一下,免得伤及无辜。他现在依然不能通灵所以还是不能很好驾驭神兵。 “师傅,我的为什么不响?” “将来就会响了。”药不离道。 “师傅,还站着干什么,救人呀,那个持剑的红衣女子根本敌不过那么大的蛇精呀,呜——”十泣催促道。 这时,就见伊加拉一抬手,一道似凝有怒气的耀眼夺目的白光从其袖口发出,可惜击偏了。 “轰——”这束似闪电般的“激光”劈在了那红衣女子身后的半山腰上,顷刻之间,一团金色火焰升腾后飞溅起几块巨石。 红衣女子不知道是什么,回头一看,分了神,那蛇精怎会放弃如此机会,一张血口就把女子吞入口中。 “啊——,师傅!”伊加拉惊慌失措地喊道,竟将刚才十泣给她修好的一根手杖捏碎。 第六十九章 侠女除贪兽 莫长青败亡 但见蛇精一扬头,便是把“食物”咽入了腹中,转身摆动身躯就离去。 木下尊者岂能容它? “神兵在手!”。 说着已脚尖点地离开地面,近有丈余,奋力向蛇精逃走的方向“飞”去,口中微起狮吼道: “哪里走,还不把人给我快快吐出?”其担心声音太大会被魔感应到,但也已震得周遭树叶纷落。 再看紫金方天戟虎啸龙吟盘旋天宇似要拦截,却不及观看已俯冲到药不离手中。 “哦,‘神兵在手’果然有神兵,厉害呀!”十泣双眼竟要努于框外道。 他这个人一向特别冷静,现在如此“反常”竟把全神贯注看着神兵的八高吓得一激灵。 “哎呀,什么功,把耳朵要聋了……”伊加拉花容失色道。 也就在此刻,昂首摇尾准备离开的蛇精的上腹部突然“噗”地喷出一股如柱的血液。 接着,竟是那红衣女子手持宝剑仙人指路从其身体里破皮“飞”出。 “嗷——呜呜——”蛇精疼得嗷嗷乱叫,一个头顷刻之间幻化成五个头,身体陡然再次增粗数倍,直扑向女子。 女子不能抵挡向山上奔去。 癫狂的蛇精不顾一切地追着,越来越逼近红衣女子,而红衣女子似乎也渐渐体力不支—— 也就在这时,突然从山上石后闪出一位白衣壮士,亦看不清面目,但见其临危不惧神态自若,犹如一尊可预知未来的天神,抬手搭弓陡然“满月”,“嘭、嘭、嘭”三箭齐发,射向疯狂吐着信子的蛇头。 刹那,三只蛇头应声倒下。 剩余的两只则“呜”得腾空而起,跃入半空,从口中喷出两股绿色毒液如两把利刃冲向男子。 男子一闪身躲开,但见毒液所到处腾腾升起“白烟”,草木土石瞬间“烧毁”。 男子赶忙上前迎接上女侠,二人看势不能敌,转身就要离去。不幸白衣男子却被再次喷射而至的毒液击中,二人同时摔倒地上。 女侠挣扎起来搀扶着已不省人事的白衣男子。 血染蛇身的蛇精怒目圆睁,毒牙如柱,双头如两股交织在一起的飓风扑向二人。 这时药不离已赶到,神兵横挡,宛如泰山,直抵蛇精双头。 耳边就听“咯嚓,咯嚓”两声巨响。原来是蛇精从天空俯冲下来,疯狂的双口竟一下咬住了阻挡其的神兵。 神兵瞬间被毒牙注入毒液,通体有紫到青,再由青到紫,再由紫再到红,数秒钟后紫金才得已恢复。 蛇身已缠向药不离,药不离急中生智将神兵一轮,其咬在神兵的双头竟如发髻一样辫在一起。 八高等人也在拼命往过赶,伊加拉想再次抬手发射,但担心伤了师傅最终作罢。 情况极其危机,女侠慢慢将男子放下。一转身,腾得从地上弹起,瞅准机会,再挥一剑,斩掉一只蛇头。 反手一抖,那只剑从手中飞出,其顷刻如之间确若蛟龙,腾起一缕青气,直奔蛇精的另一个头的七寸而去。 药不离趁势将依然咬着神兵的那个蛇头一提。 “噗——”神剑从蛇精七寸进去竟穿身而出。于空一转,回到女子手中。 竟无半点儿血迹。 这时,药不离将神兵一甩,大手一挥便捏住蛇头。 “还不显出原形!” 说话间,但见一条赤红碗口粗细的蛇盘卷身体出现在面前。 药不离甩开蛇头,提戟怒视,那蛇精连连求饶。 八高他们这时也已赶到。 “师兄——”红衣女子这才扶起那男子,口喊师兄。 男子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她见药不离要放走蛇精就高声喊:“大侠,别放那蛇精——还我师傅来,我要替您报仇!” 药不离确有打算放了蛇精,看它苦苦哀求,则生了怜悯之心。 八高等众人不知深浅劝说。。 药不离听红衣女子这样一说,方才明白,是蛇精伤了他们的师傅,他俩特来报仇雪恨。 这时,蛇精趁机逃穿,却被伊加拉抬手一道白光击中,炸成数段。 刹那间,那断裂的赤蛇竟原地化为一股急转的黑风冲天将去。 “哒嘿哒,收——”药不离伸手将其灵骨纳入体中。 “是咒语吗?”伊加拉好奇地问。 “是呢。”八高回答道。 药不离忙转身来到女子跟前,附身去看白衣男子。 原来,他们是师兄妹,与师傅在敖来仙洞修行,不想被贪婪的蛇精盯上。蛇精得寸进尺,要师傅的神兵青龙剑。师傅不给,那蛇精就骗师傅饮酒而下药将师傅毒死吃了。 兄妹俩便是来为师傅报仇的,已在此等候多日。 他们的师傅叫莫天仇,师兄莫长青,她叫莫五味。 药不离把脉之后,心里方才安宁些。 病因很清楚就是中了刚才的蛇毒,只不过是蛇精之毒更为严重。 药不离立刻将其牙齿敲开,给喝了几粒百毒草丸。 然后再次清理伤口。师妹则施内功将毒液再次从伤口逼出体外。伤口竟是其左胳膊上铜钱大小的一处伤口。 约一个时辰之后,莫长青吐气苏醒过来。 “哇——,哇——”又连吐几口赤色液体,则恢复如初。 莫五味二人立刻刨开蛇腹,果见师傅的遗物,二人不禁抱头失声痛哭…… 收拾完遗物,他们告谢离去。 “师傅,神兵真好,我也想拥有一个!”十泣激动地说,而他也更羡慕伊加拉,不过他认为自己不可能有那样的异能。 “这要靠机缘。” 是谁在说话? 他们几个都面面相觑,包括木下尊者药不离。 不由得大家高度警戒起来:药不离举起了神兵,八高也缓缓地抽出乌金锤,伊加拉抬起手腕,十泣也神情严肃地拉开了师傅刚传授的一招“打虎势”…… 第七十章 闻鸟语探望 除路难求安 “咦,甘师叔?您不是……”伊加拉一下从话音判断出来。 药不离竟都没有分辨出来,道:“那他就应该在此附近,见我们没有了风险,所以用‘以风传声’和我们打个招呼。” 以风传声是一种超级武功绝学,其通过借助风的气流将语音用功力“打包”传送的一种方式。要求使用者判断风向、气流,施功力度以及距离。优点可较长距离迅速传递信息,防止声音扩散,缺点不稳定和音变。少人使用。 “那他怎么听能到十泣的说话呢?”八高不解地问道。 “那就证明甘师叔就在我们附近。”十泣说。 “那——他在和咱们开玩笑,不成?”八高说。 大家往四下里一看,果然从一块黑石后闪出伟岸的甘师叔。 “甘师叔,您不是走了么,怎么会在这里?”伊加拉娇声的问道。 大家再次见面,每个人都十分高兴。 “甘老弟,可是听鸟儿说我们这里遇到了蛇精?”药不离打趣地问道。 “正是,正是,哈哈哈,距离不远我便回来看看你们。见那蛇精已除,又听到十泣说想要神兵,我便以风传声和大家开个玩笑,哈哈哈。”甘师叔爽朗地说着,一同回应大家,大家听了也都会心地笑了。 原来,甘当石刚走一段路程,便听到两只飞鸟边飞边说,五头蛇精把那大手大脚的人的兵器咬了……又化作黑风要吃人,他猜着应该是药不离,便立即折返。当赶到时蛇精已被收,看到红白二人正好离开,便想躲在石后给紧张的孩子们一个小插曲。 “哈哈哈,甘兄弟,多谢多谢,这回可以放心走了,哈哈”药不离也是十分欣慰连声道谢。 敢问世间,能牵挂你的人除了父母家人以外还有几何? 大家在一起又闲聊几句,甘师叔便又上路,药不离他们继续前行。 “我们如果再遇到什么的时候,甘师叔还会再返回吗?我想起了路叔叔。呜——”十泣说。 “乌鸦嘴,会有什么呢?”八高说。 他们二人,一个过于悲观,一个又太乐观。 “但愿什么也没有吧,我们加快脚步。”伊加拉有平和地说。 现在,大家对伊加拉可谓另眼相看。 药不离曾亲自给伊加拉把脉,其体内真气源源不绝,比八字胡什么真气殿下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其脉相竟若倒流,也非正常! 伊加拉的“异能”和其情绪有关,当其平静时抬手,自己想发射白光也不能,而在情急之下则自己有时候都控制不住。还有就是准确性,也确实令人担忧。 药不离说这是一种功力不成熟的表现,要勤加练习,随着时间推移,会有不同,前途不可限量! 在途中,凡有怪异现象,他们就过去查看。只是些小妖小鬼怪在借着山谷作祟,便一一劝诫。不听从者,药不离就直接收了,有的只有一点真气也一并纳入体中。冥嗅之后方才离开。 药不离心中暗想,如此山中自会有一段安稳,大家出行也就安全些。 真希望给大家营造一条平安大道,为此尽微薄之力。 他们想把道路已经安全的信息告诉路人,可是走了竟二天也没有遇到一个人。 这天傍晚他们来到一处山涧旁,一抹斜阳散落于此,山水花草树木被金甲,清风徐徐,鸟鸣啾啾,顿生一种世外桃源之感。 八高、十泣、伊加拉立在这里欣赏,许久不愿离开。 “走了,徒儿们!”几人才陆续赶来。 “师傅,看,前面有一个牌子。”八高说。 他跑过去,真像药不离那样,双手背后道:“什么什么!” “哈哈哈” “哈哈哈” 惹得二灵犀捧腹大笑。 “獒狮出没,请绕行。”伊加拉面带春风地读到。 獒狮,是一种神兽,因其长相酷似獒而得名,其可腾云驾雾,有异能,不论战斗力还是杀伤力都是一流的。也惧它们三分。 药不离立刻警觉起来,他想起苍云古里的獒狮,虽没有见,但是从那仙子说话的神情,他感觉到了其的厉害。 其命令徒弟们高度警戒,包括二灵犀。 却也神奇,一跨越牌子,立刻一股寒气袭来,仿佛与外面是两重天。 “好冷,师傅!”八高道。 “谁不冷呢?”十泣道。 “我不冷,嘿嘿”伊加拉道。 “我说过嘛,那是一件宝衣呢……”十泣道。 “静心,静念,守气,守心!” 三徒弟都默默按照师傅说的去做,御寒防敌。 当夕阳的剪影越拉越长,直到最后完全被黑暗笼罩了的时候,药不离命大家上树休息,并严肃地嘱咐不得出声,统一行动。 药不离心说能闭气就好了——但是真的要“偷渡”吗?明天再为定夺。 在事情面前,人类似乎永远都将是矮子。 刚过午夜,一股恶风袭来,把大家惊醒。 “师傅——” “嘘——” 也不知道谁,药不离立刻制止。 不多时,就见一只可以幻化大小,体壮如山的“狮子”沿路向他们踏踏踏地走来。 其应该就是“獒狮”。 头部硕大足有几个车轮大小,鼻子隆起,双目如电,边走边伸出血红的舌头舔着嘴巴。然后,在他们不远处蹲坐下,仰头而嗅。 不久起来,来回慢慢走踱起来,凡到之处,无不恶风阵阵。 它,似乎已经发现了他们。 大家屏气凝神,没有师傅的命令,不敢有半点动静。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但见獒狮竟抬腿要踏云而去。 “呔,孽畜,哪里走?!”有人厉声断喝。 大家顺声寻去,但见一位身材壮硕,身穿黑色熊衣,手持宝弓的壮士和一位身穿纤细,身着狐皮裘衣,手持宝剑的人正从树下向獒狮冲去。 伊加拉低声喊道:“师傅,是莫大侠他们。” “哦!”药不离不由得疑惑:他们为何要与此物“争锋”? 这时,天宇间一轮带着个煞白圆环的月亮虽已偏西,但月光依然照着山谷如同白昼。 獒狮听到喊声调转身行,立在云端看着他们二人。 这时就见他们二人也抬腿踏云而起,悬在天宇。 莫长青立在云端道:“呔,孽畜,多年来你罹祸百姓可知罪?若从今往后再不祸害,今日我便放了你,否则这日月神箭今夜便将取尔性命!” 莫五味并不说话,业已拉开架势。 第七十一章 兄妹降獒狮 急煞通灵人 “哈哈哈,就凭你们,日月神箭,我呸——我在此亦非年年月月,一年也就偶尔几次,也是不行吗?”獒狮呼啸道。 “那也不行,你伤及无辜,百姓有路不通,天道难平!”是莫五味尖啸断喝声。 “哼,千百年来都是如此,哪来你们二个多管闲事的。看我今见不把你们一个一个的活吞于我腹中罢休。”獒狮已经极不耐烦,张嘴舔舌,便踏云扑向莫长青。 “唉!!莫长青大侠恐怕要吃亏。”药不离听到了,看着獒狮向莫长青扑去,他知道莫大侠必然难以敌獒狮,而自己又不敢腾云,急得一跺脚,竟忘记自己在树上,差一点摔下去。 “小心,师傅。”八高喊道。 “嗯。大家都下树吧……”药不离应了一声道,心想现在也没有什么,不如下树接应二位大侠。 獒狮扑空转过身来。 莫长青三箭已搭,满弓,瞄准,“砰砰砰”但见三只连环带着火焰之箭在夜空如同三梭流星,直奔獒狮而去。 莫五味也同时甩出青龙剑,高喊:“开——”。青龙剑一变二,二呈四……顷刻之间足有上百把剑如同一面剑墙冲向獒狮。 这时,獒狮却陡然变大。 但见其不慌不忙,先用前爪左右拨开莫长青射来的三只神箭,随后一张巨口竟将飞来的剑雨吞入腹中。 莫五味忙喊:“收——”。但未见一把青龙剑可从其腹中出来。 “嗷——”这时獒狮猛地张开巨口吐出剑雨,那剑雨竟向莫五味“杀”去。 莫五味也不慌乱,但见她双手合十然后一轮,接着双手一推,口中道:“挡!” 剑雨一下在其面前停下。 “哇哦——”八高、十泣、伊加拉几人都看呆了。 “嗷,嗷——”獒狮几声惨吼,吼声如雷。 原来是其拍打下的神箭竟又扭转过来,一支直插入其左眼,一支插入其左肩,而另一只被其闪开,但再一回来已囊入其臀部。 莫长青立刻从身后再启三支神箭,踏云腾身与獒狮头部齐平,搭弓“满月”将向其要害开弓。 獒狮被射在身上的两箭并不碍事,但见其一抖身体,神箭竟没入身体无法出来。 而射入左眼之箭,竟已将其眼球穿破,疼痛与否大家可想而知。但见那剧痛的獒狮疯狂地把前爪一挥,竟将箭连带着眼球一起拔出,嗷一口吞入腹中。 “唉,太近了——”药不离跺脚向莫长青高喊。 还是人年轻,只顾想射杀獒狮,却不想自己离的獒狮的面部太近的后果。 但是为时已晚—— “嗷——”还不等莫长青开弓,已失理性的獒狮的巨口已到。这可不同于蛇精,它是最知道如何来用嘴来结束猎物的生命的。 莫长青来不及任何抵抗,就被其一口拦腰咬成二段,接着獒狮再一附身,再把掉落的另一段凭空接住亦甩入口中。 “师兄——反——”莫五味带着哭腔高喊,她和药不离他们所有人都目睹了这一切。 “伊加拉,发射呀!”药不离喊。 伊加拉已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她见莫五味返去的雨剑只能抵挡,听到师傅的呼喊才回过神来。 但是连挥几次也无效! 怎么办? “快快快,喊喊喊,她下来——神兵在手。”药不离向几个徒弟边喊边唤神兵,他真担心神兵别伤了侠女莫五味。 “莫大侠,快下来,来我们这里——” “主人,马马马,汗血无影呀!”金色灵犀。 这一句点醒了药不离。 “汗血无影——汗血无影——汗血无影——”药不离连喊几声,他从回来没有这么急过。 话音刚落,稀溜溜,一声嘶鸣,犹同虎啸龙吟,但见星光璀璨处一匹蹄伸尾扎的烈马出现在寰宇。 这时,莫五味的剑阵再次被獒狮吞噬。这次獒狮也不喊叫,而是纵身一跃而起,抡起如山的带着利峰般的前爪一股恶风向莫五味狠狠地击去。 “啊——” 第七十二章 酣战收獒狮 师妹泪问天 就在獒狮巨掌要击到莫五味的时候,一束白光与巨掌相迎。 确切点儿说,是“击”。 事情极其紧迫,伊加拉注视巨爪,不及多想毅然抬手,但见一束耀眼而神秘的光束从其右袖口飞出射向獒狮。 速度极快,近乎没有时间的消耗。 “嗷——” 巨爪被白光击中,“噗”的腾起一片红色血雾,其支离破碎飞溅,獒狮疼痛哀嚎,只震得天地动摇。 “啊——” 莫五味正横心便要如此而逝,不想一道白光竟将其炸裂,不由得惊叫。 血肉横飞,不及躲闪,星星点点击在莫五味的身上脸上,成了一个“血人”。 如此獒狮哪还能伤人,一瘸一拐驾云急走。 “莫大侠,暂且休息——孽畜,哪里逃?”药不离已驾汗血无影赶到。 莫五味落下云头,来到地面,清理血迹。八高等人也围了过来帮她。 在夜空中,但见四蹄竟踏出道道火焰的汗血无影驰骋,那受了重伤的獒狮怎能跑过? 片刻追上。可是其体型过于庞大,药不离一看无法伤它。 于是两腿一夹,口喊:“起——”。 汗血无影立刻明白主人的意图,四蹄腾空,竟似90度一下冲上其上空。 药不离道:“冲——”。 天马明白用意,但见悬空一转,从高空直冲向獒狮背部。 獒狮现在的战斗力近失,看着到自己的上空有东西,只得蹲坐下来用另一只前爪拍打。 只可叹,其炸了一只前爪又毁了一只眼睛,依然可以抵挡反击。 而亦可惜,敌手是通灵子,换作别人,说不定其还有一逃。 “长——”药不离喊道,神兵瞬间增大,其瞅准獒狮的后脖根子就一下攮了进去。 药不离单臂约九千斤力,再加上天马的劲儿还有惯性以及神兵又增粗了数倍,这重伤的獒狮怎么承受? “噗嗤——” “嗷——”獒狮竟顿了一下带着紫金戟跑去。 药不离收住天马,横马天宇,口中喊道:“长、长———” 神兵再长已有几根柱子粗细。 “嗷,通灵子,手下留情。”獒狮终于扛不住,扑通一声附于云端,昔日无比的威风早已荡然无存,浑身“突突突”地颤抖着。 身体现出原形,亦如牛儿大小,因紫金方天戟在其背部,只得乖乖爬着。 一张口,仅吐出神剑和神弓神箭及箭囊。 神剑飞向主人。 而神弓等,在天空踯躅地绕了数圈,寻主不见,便向南天飞去,片刻消失。 药不离立马于空,片刻犹豫。哪一次它们不都是如此,可是想到莫大侠和不计其数无辜的人,他高诵道:“孽畜,今日取你性命,明日可于庄界自由。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嘿哒哒而汗,收——”。 “嗷——”獒狮似有不从,但药不离再次手握方天戟向下一沉,那神兵近乎穿透。 獒狮倒是厉害,若无视死如归神勇的莫大侠,若没有天马,药不离恐怕亦不能擒不能敌。 药不离一抬手,但见从其体内升腾飞出一个药丸大小红色灵骨,尊者轻轻将其纳入体中。 “扑通”,其一堆肉体从云端落下,径直落入深谷。 药不离拨转马头从云端下来。 但见莫五味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深谷。 “师傅,刚才獒狮就是从那儿坠入深谷的,莫大侠也要跟着跳入……”八高道,药不离用手势制止他的说话。 一切都清楚了,莫五味要跟着跳入寻找獒狮的尸体,找寻莫长青。 药不离先安顿天马,将它打发回去,接着转身安慰莫五味。 八高、十泣和伊加拉无法掩饰自己的敬畏和同情安慰着莫五味。 “五味女侠,你你你,不行就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受一些……人死不能复生……莫大侠英勇就义,是我们的楷模……呜呜呜……”药不离结结巴巴地道,说到痛心处自己不禁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呜呜呜——”大家都哭了。 “呜呜呜,呜呜呜,师兄,师傅还没走多久,你就也也……师兄,我们说好杀此孽畜就云游天下,可可,你现在人在何方啊……呜呜呜……”莫五味失声痛哭,草木悲风…… 天渐渐亮了,但铅云浓雾在山间翻腾,不久竟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莫五味依然是眼睛直勾勾地,伸手捧着落雨,突然仰面朝天喊道:“天哪,老天,师兄走得其所,你也在为他哭泣吗?” 药不离让伊加拉给五味打上雨伞。 药不离抬眼看看灰蒙蒙的天,道:“是呀,上苍也在为莫大侠落泪呀。五味女侠,您那里还有莫大侠的遗物吗,我们把他安葬于此,让青山绿水苍云年年岁岁与他作伴。” 莫五味僵化地递过一把玉笛,纯白飞翠,十分精美;些许衣物书籍等。 大家动手安葬“莫大侠”。也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均掩面而下。药不离亲自动用神兵取石立为墓碑。其抖腕楷书碑文曰:除獒狮大侠莫长青之墓。 莫五味扶墓而泣久久无法离去,伊加拉和十泣左右搀扶着才勉强离开。 然,此后,其一路无语,悲哀郁结无比。 伊加拉努力开导莫五味,八高和十泣也是耍着花样逗莫五味,还有二灵犀也试着伴飞许久和莫五味说话,但都无济于事。 药不离在这方面,他可真比不上自己的徒弟,只是闷着,安慰的话就像是套话,一说就一模一样,就那几句。他自己也清楚,就闭嘴,可是其情感也许是他们加起来也无法体会的。 好在莫五味女侠郁结是郁结,但脚力一点也不差,只是沉重伤痛压得她不吭一声。 天气变暖和起来。一出草花谷天空就放晴了,人的心情也又好转许多。 八高将一些警告的牌子一一拆了,这时可以遇到路人,便告知大家草花谷可以通行了。 不想路人竟奔走相告,当得知是莫大侠莫长青神勇除了獒狮不胜感谢。 后来,莫五味再到草花谷时,她看到有一座师兄的祠堂,堂上塑着一尊近五丈开外师兄持弓搭箭的英武雕像。师兄被尊奉为除魔真君,也许这是她最大的欣慰吧。 第七十三章 酣畅收爱徒 家乡有穿越 听到路人们如是说,莫五味僵板的脸上似乎挂出一丝微笑,呆滞的目光显然有了生气。 “药大哥,咱们是到太阳国吗?”莫五味突然开口问。 这一问惊了大家。 “是,正是。”药不离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回答道。他真担心莫五味女侠千万别奔溃,而这一问真如久阴之日的一道艳阳。 大家何尝不是呢?! “你们去那里干什么?”莫五味淡淡地问道。 “也不干什么……”十泣正说着,被八高接过来说:“错,我们是除魔……”。 “哦,对对对!”十泣道。 “除魔,药大哥是吗?”莫五味又问。 “是的!”药不离斩钉截铁地回答。 伊加拉就把他们此行的目的等等,反正她现在知道的都告诉了莫五味。 “那那,我可以和你们一起走吗?……”莫五味犹犹豫豫小心翼翼地问药不离。 “拜师呗,呵呵”。十泣竟然呵呵笑道。 莫五味赶忙鞠躬给药不离。 “药师傅请受小徒一拜,但请师傅教导,我愿为除魔之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真是快人快语,酣畅淋漓。 药不离赶忙搀扶道:“好,莫五味今日我就收你为徒,教导不敢说,略可指点一二,还望在除魔之路上,努力奋进,扫除魔孽呐。”药不离欣然应允。 “徒儿知道了。”当情感找到一个通道时,似乎就没有什么问题是问题了。而习武除魔之人,虽还有如是悲痛,也比常人坚强。 大家心中十分喜欢。但莫五味依然不太开心,药不离也没有往心里放,心想有这几位怕是一块儿铁石不几天也会被感染“热”了。 又走了不到一天半,但见在一矮峰南坡下密密匝匝建设着一些房屋楼舍,莫五味说那儿就是太阳国,也是她和师兄师傅出生的地方。 八高高兴地喊“太阳国到了,嗨——”逗得大家直乐,莫五味脸上也绽出笑意。 药不离仔细观察其国,心中疑惑重重。 莫五味似乎看出,道:“太阳国是一个和平之国。所以,其就不建城墙。其依山而建又处于阳面,故称太阳国,也可谓太阳城。在太阳国中只有一个姓,大家都姓莫,而且属于同源同宗同脉。” “那有了战事怎么办?” “一般没有战事。若有了战事,无非事为了钱财,还有什么?他们打他们的,我们生活我们的。” “那要是强盗呢?” “只要一个国家一条心是没有强盗的,若不团结,即使是有城池,也就是多死一些老百姓而已,何必呢?这是我们国王说的。所以,我们这里也没有什么强盗和敌国,他们知道与我们国家为敌,就是和天下所有姓莫的人为敌,一般人真没有这个胆量呢,呵呵。”药不离点点头。 “我们和师傅上山修炼,就是为了给来往的人一个通畅的道路,我们已在谷里整整待了一十五年。师傅炼就日月神箭传于师兄,他把他心爱的青龙剑传于我。我师傅嗜好就是爱喝酒,也无大志,所以又叫酒鬼莫。当然,他也因此而亡……”莫五味淡淡地说着。 八高和十泣陪伊加拉去城里购衣,不久回来,但见伊加拉上身穿了一件黄色外套,一件黑色裤子,显得更加俊俏。 “这是我们星球最喜欢的颜色了,师傅。”伊加拉指着上衣道。 药不离和蔼地点点头。 十泣已换回其衣服,他说:“师傅,伊加拉穿我的衣服,怎么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呢?师傅,你闻!?” “没有呀,哈哈。”药不离闻闻道。 “有呀,八高,师姐你们闻闻。” “没有,阿嚏!”八高还打个喷嚏。 “有——,是清香的呢。”莫五味绽出笑脸道。 “有哦,师姐说的,哈哈。”十泣都要蹦起来了。 “什么呀,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伊加拉也赶上来问询。 “十泣说你的衣服有香气嘛,呵呵。”八高回答。 “哼,狗鼻子,十泣!”伊加拉娇嗔道。 “是真的嘛,刚才师姐都说了的。”十泣很认真有点儿害羞低下头。 “我也就是说一下,谢谢你哦!”伊加拉道。 “不客气,你什么时候想穿就穿吧,嘿嘿。”十泣竟然会笑了。 莫师姐看着他们不禁鼻子一酸…… “五味,你带着他们再去城里购买一些物质吧,正好逛逛,散散心,拜访一下亲友,若没有什么,我们一会儿就启程了。时间紧迫呀!我在这儿歇一会儿,等你们。”药不离语重心长地说。 莫五味答应,便与八高等人一起去了。 现在她就是师姐了,不论是年龄还是武功还有德行,他们几个都是五体投地。 购物回来,莫五味就和药不离说,顺路带大家去太阳国最值得一去的地方——穿越之巅。 她一扬手,大家顺着她手指方向望去,但见沿着路径,在太阳国之西约数公里以外兀立着一座黑压压的巨峰,不说真没人留意。 “峰顶就是穿越之巅吗,师姐,好上山吗?”八高问。 “是。有台阶,过去我和师哥、师傅上去都不用半柱香。”莫五味淡淡地道。 “好!走吧咱们。”药不离道。 殊不知,太阳国之穿越竟将师徒五人穿越到了何方。 第七十四章 践行不一般 女侠赴战场 嗖——十泣不见了! 莫五味和伊加拉吃了一惊。 药不离故意不做太多解释,只顾三步并作两步“飞”行而去。 “八高,你倒说十泣去哪里了?!”伊加拉惊慌失措地喊。 莫五味心生疑虑,颦眉,只管紧跟师傅。 “快快,伊加拉,去了你就清楚了,嘿嘿……”八高边走边回头催落后的伊加拉。 几人你追我赶,不一会儿到了穿越之巅。 山峰南北走向,峰巅只是一方圆几十米的平台,地面平整,甚是干净。放眼南望,群山起伏,宛如衣云朝贡;苍松怪柏,层层叠叠;偶有丹顶鹤飞翔其间,甚似人间仙境。 十分繁荣。 大家一一停下脚步。 嗖——十泣再次现身。 伊加拉喊师姐,问十泣是何道理。 十泣牵起伊加拉的手,嗖地落在上面,便是一片美丽的金色树叶,再嗖地现形。 这次莫五味和伊加拉都清楚了。 “哇,原来你是一片树叶,哈哈哈。”伊加拉哈哈大笑着说道。 莫五味抿嘴一笑。 十泣一本正经地就把自己的身世和她们说,二人恍然大悟。 这时,药不离和蔼地走过来,笑而不语,与大家一起赏景。 “师姐,这就是穿越之巅吗?”八高问道。 众人才回过神来,把目光聚焦到师姐莫五味身上。 “是,就在那儿。”大家顺着莫五味手指方向望去,原来在此北面有一块白色巨石,石临深渊。 与南面不同,这边草木极稀,只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深谷。 烈风从谷底上浮,令人不寒而危。 “五味,如何穿越?”药不离蹙眉而问。 “这样,师傅,大家一起拉好手。”莫五味道。 她在前,八高、伊加拉、十泣,最后是药不离。 大家点头示意。 “好,大家都跟着我,上白石——”说罢,五味抬腿上到白石,随着走入身体就渐渐融入白石上方的空间。 八高回头看看大家,也抬腿蹬上白石随着进入,亦如同莫五味一样,身体渐渐融入空间而消失,只剩下拉着的手。 其他人都是如此,直到药不离。 大家原以为要跳入深谷,没想到是登白石即可,悬着的心落下。 一进入,他们几个就如同连在一起的链条,在一个近似漩涡气流的急速的拉出下旋转几乎失去意识。 “啊——,呜——,呀——,嗨——”惊叫声不时发出。 “呼呼呼”耳边风声。 “师傅,十泣,你们在吗?”八高喊。 “在——”十泣道。 “在啊——”药不离道。 “速度好快呀,师姐——”伊加拉喊道。 “啊呀,伊加拉你捏疼我啦……”八高喊着,“师姐,我们要穿越多久?” “应该快了——”莫五味道。 “啊——,应该?”十泣道。 …… 当大家再一睁眼的时候,一座闪着灯光森严且悠悠发出旱烟味儿的黑色宫殿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哦,爷爷的味道!”八高自言自语道。 四周一片漆黑,没有动静。 “师姐,这是什么地方,您以前来过这里吗?呜——”十泣问。 “没有,以前我们只是一下就从地面穿越而出,出去就是草花谷呀。这怎么会是这样,师傅——计划也就几分钟就可以出发了……”莫五味无不愧疚地说。 “哦,没关系的,我们就把此当作一个历炼吧。也无其他通路,看来咱们只能试着进去!”药不离抬起手止住莫五味安慰道。 其他人也点点头,赞同师傅。 药不离安排了一下进入的方式,十泣则“佩”于自己腰间。 “二灵犀,你们有所感应没有?” “没有,主人。” “伊加拉呢?” “没有,师傅,我感觉这就是一个宫殿而已,没什么的。” “嗯,出发——” 莫五味打头,八高持锤其后,接着是伊加拉,药不离殿后。 神秘而高耸的大门就如同某种教的宫门,当他们不断靠近的时候,大门则由暗到明逐渐门框呈现出蓝色的火焰,将黑色的门板照得更加铮亮。 就在五味将手轻轻搭在高大而泛着金光的门把手的一瞬时,门自动打开,还不等他们看里面是什么,更不及思索,就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了进去。 “啊——”惊叫声刚停…… “咔哒——”门已关上,似乎还落了锁。 周遭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师傅,你们在哪里?”如此几个声音传来,大家的声音都不高,但可以分辨。 “我在这里……”药不离刚说一半,被一个声音打断…… 好在大家都不太远,药不离心说,手也没停着浑身找火石,一想才知道在八高那里,怎么八高也不点火,就只得静下聆听。 “欢迎你们,我尊贵的客人们,这里是灵魂书籍殿堂,希望你们都可以找到自己梦想的灵魂……”声音是一个东方男性老人的口音,祥和而无任何敌意。 其话音刚落,殿堂内一下有了光明。不是特别亮,但是已经可以看清几米以外的东西。 就见一排一排一人多高的书架,一眼望不到尽头。每个书架边都闪着如萤火虫一样的绿色的光芒。 “师傅,这里!”八高一举火石却瞬间熄灭。 “请参观者勿使用明火,以防火灾。”是一个八哥严肃的斥责之声。 “最前面一排是昆虫灵魂,依次动物、植物、土石、水系、菌类、超生物、灵慧、星球、星系、宇宙、能,共计一十二种。你们都要在五个时漏内找到一种灵魂,否则将永远无法走出灵魂书籍殿堂。旅途愉快,祝你们好运,谢谢!”这是一位无比庄严的中年女声,她的声音是成熟的无可辩驳,“好,计时开始——”。 “滴答——”天空出现一把金色的茶壶,闪着金光,长着翅膀,来回飞翔。刚才从壶口滴出一点金黄色火焰,正在由明到暗变化着。 大家一看就明白它就是所谓的“时漏”。 “一把破铁壶,吓唬人,看我不把你敲碎……”八高。 “找——边找边集合。”药不离大声吩咐。 “好,好的……”不远处陆续传来徒弟们的回答。 “禁止喧哗!禁止喧哗!!”八哥怒喊道。 药不离急忙找灵慧…… “滴答——”第二声特别响亮,将要穿破人的耳骨似的。 但是,就凭药不离怎样奔跑那闪着绿火的书架永远在增长,时漏像一个太阳就悬在头顶。 “不好!”药不离幡然醒悟,“徒弟们,我们中了迷阵啦……立刻推到书架。”药不离用了一层狮吼功力,并不顾一切地将身边的书架推到。 书架一倒处,立刻白云蓝天出现在视野。 “啊——”大家如下饺子一样从空中坠落。 第七十五章 破迷障穿越 赠国土力量 不久之后几人陆续醒来,药不离一看唯独不见十泣。 “师傅,他太轻了,许是飘得离我们远一些,待我喊他。”八高说。 八高一喊,莫五味和伊加拉跟着喊,果然,不一会儿听到十泣回应! “这不就是草花谷吗,师姐?哈哈”伊加拉笑道。 “为什么要笑?”莫五味很严肃地问道。 “我,师姐,我也不知道,嘿嘿。”伊加拉低着头说。 “还笑——”莫五味道。 “在那边就是莫大侠的坟墓……我飞下来,来回晃荡,不像你们,我看到的!”十泣说。 “主人,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咱们出不来呢!”金色灵犀。 “是是呢,主人,原来是一个迷阵!”黑色灵犀。 “是呀,没有经历的人会被这个吓倒。当你保持冷静,一下就会清晰寻到出路。刚才这个迷阵叫路障迷阵,就看你敢不敢打破其‘约定’,而他们的规定、书架等等都是阵物……”药不离娓娓道来。 “奇怪,这次怎么会如此?!”莫五味心说。 大家边说着边采集了美丽的花朵放在莫大侠幕前。 在静穆中一个个又飞奔上路,包括依然悲伤的莫五味。 当太阳国映入眼帘的时候,其金旗招展的氛围似乎已经侵袭,莫五味十分惊奇,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场面。 她便带领大家前去观看。 刚一停下脚步,太阳国集会的民众就给他们闪出一条通道来。 这就更令莫五味吃惊了,左看看右看看,都是熟识的乡人。 心想,难道是为我吗?! 莫五味走在前面,药不离带领其他徒弟走在后面,为了避免尴尬他们几个还向民众挥手致意。他们心中已猜到是为了师姐。 “五味,加油!五味,你要去除魔吗?……好样的,比你那个酒鬼瘸爹强啊……哦!好帅气的几个孩子……哟,那女孩方圆百里难寻呀……小心你婆娘打断你的双腿,哈哈哈……”民众们欢呼着说笑打趣着。 “老爹,你的胡子怎么会黑白变色呢,是变色龙吗?……”是一个稚嫩之声。 他们都善意地点点头也不答话。 不多时来到国王面前。 国王是一位矮胖的中年男子,普通到也可以省却笔墨的普通。他,农夫打扮或原本就是如此,身旁应是他长着一张国泰民安脸的妻子和几位壮实的男孩子,也无特别之处。 “文武百官”应是其身后的人们。一个个颜色严肃庄重了许多,其中有一位上了年纪的大臣,头戴燕羽冠,身披枣红袍,金袖金边,十分考究,在人群显得与众不同。 八高道:“这国王好随意呀……” “什么国王,那位大叔是果果王?”伊加拉道。 但见莫五味赶忙上前双手合十举过头顶三次,弯腰行礼。 药不离他们几个则随着师姐行了。 “五味,你是咱们的骄傲,你师傅和你师兄都是咱们太阳国楷模,今后当人人效仿,各个敬仰。听说你将与药将军一同除魔,此举非凡夫俗子可当,你有此志向,真乃我国之幸。猜想你们必到穿越之巅,我故设迷阵并邀请国人为你饯行!灵魂种种,你我苦苦追寻,当不必为此反受其累。浩瀚星河,苍生百合。若有得罪还望海涵!”莫国王一席话语如若春风,不紧不慢,情真意切力有千钧,又不乏客观之情,而更有意思的是用穿越迷阵如此践行,也可谓别开生面。他微微点头望向药不离等,接着有道:“五味,这里是我国之土,也无什么礼物,就将它送于你,带在身边,想家里的时候,它就是你的亲人……” 莫五味引荐师傅,药不离带领徒弟们拜见过莫国王,之后与金袖长者和众大臣一一问候等等不提。 莫五味很是感动,眼泪模糊了视线。家中也无他人,只是与众乡亲唠唠表达衷肠。也许她此举,亦为祭奠师傅和师兄在天之灵。 继承其志,如在人间。 当莫五味飞奔赶上师傅和师弟们的时候,药不离再次望向这个不起眼的小国,其似乎孕育着的力量也传给到了尊者,使他更加充满了力量。 第七十六章 斗嘴吐真情 篝火验武功 根据莫国王和大家所说,要继续西行到达鹅湖。 光阴荏苒。继续西行,天气变得凉爽宜人,季节也不如秋季。因为他们是同纬度的西行,所以冷暖变化不是很大,只不过越西行气候则越为干燥。 “大家怎么都不说话呀?”十泣道。 “我们都在费劲地走路,你却悠哉悠哉,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呀,十十泣大公子?”伊加拉道,有点儿挖苦地味道。不想,她这么短时间竟把此地星球的语言掌握得如此好。 “谁谁学我说话了?伊加拉公主。”二灵犀伴飞在他们左右,有了莫五味,药不离感觉平时更加安全,所以也允许二灵犀出来伴飞,省得他俩有事没事就叫苦。 “嘿,这是王子公主,天然一对吗?呵呵。”八高道。 “八高哥哥,听你的笑声咋这么恶心呢,我们可不是一对,人家可是一片金树叶呀!我怕一阵风把他吹跑了,我还得守寡呢,咯咯咯。”伊加拉笑道,不想她才是一个话痨。 “嗖——”十泣现出原形,左右抓了八高和伊加拉。 “我的脚是特殊脚,怎么能把我吹跑,哈哈,倒是小心你一抬手,伤了你的心上人,呵呵。”十泣道。 “你们几个好好走路,小心!”师姐提醒。 “哼,不喜欢师姐,整天凶巴巴的,如果莫大侠在,他也够累的!”金色灵犀。 “嘿,你个小金豆子,还说我呀,哈哈。” “是说您,师姐,我也不怕得罪人,天天板着脸是对身体不好的,我奶奶说的。”金色灵犀还有了点伤感。 “你你,想家了?那我给你唱首家想的歌儿吧?” “好呢。我们边走边唱吧,小黑豆!”莫五味特别喜欢这俩个灵犀,一不小心便会给他们叫“外号”,而对于莫五味来说,这是再亲切不过的了。 “哼,还给我们起外号?”金色灵犀。 “那个昵称,什么也不懂!”八高道。 “昵称是什么呀,锤子哥?” “哈哈哈,哈哈哈,锤子哥,金色灵犀!昵称就是爱到无法表达的时候,大人们就会用叫猫猫狗狗的方式表示昵称。”十泣。 “青蛙跳井——不懂,再说我们也是大人。” “好的,我会注意的,小金豆子。” “哈哈哈,哈哈哈” “咯咯咯。” “师姐,您的笑声正好听!”八高。 “怎么,你喜欢师姐呀?”十泣。 “什么呀?十泣,胡说八道,我就是说师姐的笑声好听,怎么和喜欢扯到一起啦,哎!” “你们,别说话啦,歌唱家已经快老了,怎么也还不让开口呢?”伊加拉。 “哈哈,是呢,赶快请我们黑色歌唱家开始吧!洗耳恭听,门票免费。”十泣。 “这都是什么呀,应该是‘十泣准备’”伊加拉。 “嘘——”师姐。 “那我就给大家唱唱啦哈,希望金小豆开心快乐,总有一天我们是可以回到我们的家园的!” “你也叫,哼——不过也要谢谢你。” “嗯嗯,会的!”药不离拂髯道。 “当幽兰(太阳)从地平线升起,你就坐在我身边。 当普惠(月亮)从地平线升起,你就偎依在我身边。 当奥勒普斯(上天)将花瓣撒向大地,我们一起去闯世界。 啦啦啦,啦啦啦啊;啦啦啦,啦啦啦啊—— 我们是欧啦(小草) 我们是瑞克(河川) 我们是永远的好波特(兄弟) 啦啦啦,啦啦啦啊;啦啦啦,啦啦啦啊——” “好耶,好听!和我们星球的一首歌曲好像呀,可惜我不会唱,不能唱给大家听。师傅,您说呢?”伊加拉。 “很好听呢,黑色灵犀唱得真用心,把我都感动了!”药不离。 “我感觉就‘啦啦啦’唱得最好,嘿嘿。十泣你说呢?”八高问。 “我,我似乎听到了獒狮的惨叫声,秋风的吹树声。任何的歌声我都听不懂。我们国度也从来不许大家唱歌!呜——” “谢谢你,黑黑——小黑子,我似乎又回到了从前,是的,总有一天我们会回到我们的星球的,谢谢啦!”金色灵犀也改口用了昵称,他无比欣慰地说。 “哦,好奇怪——黑色灵犀你唱得真好听,让我想起了师兄和师傅——师娘在家里吗?”歌声激起了莫五味的回忆,也令她想到师傅的家事。 “噢……” “十泣,鹦鹉嘴呀。这是我们在阿丽达塔库(庄园)天天和他们唱的。你这次唱的终于没跑调呀,嘿嘿。”金色灵犀。 “你你——没跑调就好,还好我们在一起,嘿嘿!” “大家静一静,听师傅说——”师姐。 “师傅要教诲我们吗,‘徒儿们,听我命令,高度警戒’,哈哈。”十泣。 “十泣,你——”伊加拉。 “噢,师娘——为师还没有成家,哪有师娘?”药不离心情沉重地说,他想起了苍云古的她。 “哦?那肯定有女朋友吧!”伊加拉。 “为什么?”药不离。 “听你说得怎么沉重,肯定她也是一位除魔大侠!”伊加拉。 “大侠谈不上,除魔是必然的。她——现在在修行,你们今后会见到她的。今天天色已晚,我们就在此休息吧,徒儿们。”药不离准备说在苍云古,又咽了回去。 “再往西行,我们是否会到佛国呀?”十泣。 “为什么?”药不离。 “我是想。伊加拉你说有没有?”十泣。 “感觉不到,应该没有吧……”伊加拉。 说着大家都停下脚步,找了一干净处宿营。 四下里很平坦空旷,草木并不多。 八高和十泣去捡拾柴火,莫五味和伊加拉给大家准备饭食。 饭后,木下尊者药不离给大家讲习武功和一些除魔的故事。 冉冉的篝火把每个人的脸映的红扑扑的,繁星守护着夜空,间或的蝉鸣述说着生命。 接着是武功“考核”。 第一个是八高。药不离要求其把这段时间所学认真练一遍。 但见八高马步扎好,双手擎空而起,“嗨——”,周边的树叶竟被他劈下的手掌卷起,“旋风转——”随着八高一声喊,几枚枯叶滴溜溜地转动腾飞而起。 “走——”八高手掌一推几枚干枯的落叶就如离弦之箭飞去。 第七十七章 斗武篝火旁 吐血通灵阵 “好——”伊加拉。 “好的还在后面……”八高一飞身,飞起约有丈余,手往背后一探,“神兵在手——”将一对乌金锤握于手中,“唔——八面来风”锤带着一股恶风向下砸来,瞬间金锤闪出火焰,在贴近地面时一下守住。“一柱擎天——起!” 但见金锤带着风声烈火冲上空寂,“呜”的又落下,八高一伸手接住,收锤,给师傅行礼。 大家一片喝彩之声。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这几下,药不离看着八高没有偷懒,只是有几处略微点拨。 药不离不仅教武功,也会传授初步异能,逐渐培养神功。 八高在原来的功底基础上加入师傅新传授的各种功夫,再加苦练,成长特别快。 也许是亲眼见了血淋淋的现实,技高一筹,就是一命;若是百姓,则是千千万万之生灵。 接着是十泣。 十泣脚下生根,师傅教他守防之功。 他一招手叫八高上来。八高抬腿当心就是一脚,“嘿——”十泣竟一下贴着地面,脚过人起,挥棒向八高砸去。 “哎哟——这也算呀……”十泣手里竟提前藏了一根烧火棍轻轻地打在八高肩上,一反手烧火棍已如一把匕首刺向八高。 “好——”师姐。 八高只得向后腾飞,才勉强躲过。拱手道:“厉害厉害!有一个神兵就好了。” “唉,就是呀,只能碰缘分了。” “不过,你那么轻,那要怎样的神兵呢?”伊加拉。 “哦,也是!呜——” 药不离道:“常做有心人,会有神兵到。大家要记得‘尺短寸长’之理……”由于十泣的特点,药不离认为他也是有异能的人,只不过现在无用武之地罢了。 下一个是伊加拉。篝火扑在其脸上,更显英姿飒爽,俊俏处透着几分夺人的寒气。“嗨!”双手合十平行一摊,竟让人感到有烈风扑面而来,随后一抬右手,“发——”但见从袖口“突地”飞出一束白光飞向远方的黑暗。 “好啊——,好——”八高十泣喊。 大家也掌声。 “我看看你!”莫五味上去看伊加拉的手腕,什么都没有,和平常人一样。 莫五味很奇怪。 “她是外星人哦,厉害吧!”十泣道,他大概给师姐讲述了一下伊加拉的身世。 莫五味连连点头。 伊加拉这段时间也在锻炼,并和师傅研究自己的发功。药不离对她的异能略知一二,也许会随着年龄增长而有更好的控制,另外星球之间的差距影响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于是鼓励她习武,没想到,习武后自己对异能控制好了些。 药不离继续鼓励并强调戒傲,争取把异能掌握了就了得了。 最后是师姐莫五味。 但见五味师姐轻轻拔出青龙剑,一个犀牛望月,接着一抖手“刷刷刷”开始给大家施一套莫家剑法。 一开始大家还能看着师姐,随着剑越舞越快,直到最后竟只看到一圈白光如蚕茧一样把莫五味“包裹”在里面…… “好——好啊——好——”喝彩声不断。 药不离频频点头。 最后一收,剑焰立闪,气不长出面不红,举手行礼道:“多谢诸位!” 大家无不投来赞许的目光。 “好,武功需勤学苦练,不可片刻怠慢。徒儿须要切记。今日我们在来练习一个阵法,这是我这几天利用空闲新创设的,取名为通灵阵法。现在我们先来试着练习其第一层:通灵脉。我们分别设五行,就是我们五人,然后施掌心互抵,心诀为:断绝杂念,心神守一,五脉互通,除魔必成。我会把功力输出,大家接替循环三趟便罢。离、味、高、拉、泣,盘腿就坐,围成一圈。起——”。 药不离高声道,如若诵咏。 药不离、莫五味、八高、伊加拉、十泣五人围坐展臂如是开始发功。 但见五人形成的空间竟出现了一团旋转的气流,如烈日下的水汽在蒸腾,不见其踪但能够感受。 正运行得通畅,突然听伊加拉喊:“师傅,哇——” 其吐了一口血,瘫软在那里。 第七十八章 伊加拉脱险 传说不堪城 伊加拉瘫软在那里,众人七手八脚赶快把她扶起。 师姐跪地把她抱在自己怀里,眼见着昔日活蹦乱跳的伊加拉,现在脸色苍白,只剩微弱的呼吸。 十泣端来一杯水,但是她牙关紧咬。 莫五味摇了摇头。 这时八高已取了药包过来。 “师傅,伊加拉没事吧?”八高也急切地问。 “应该问题不大。”药不离边把脉边说,“应该是脉络逆行造成的。也是我的疏忽,忘记了她的脉相不同于常人,是逆脉。她应该背对着我们就没关系了,好在发现的及时!” “那该怎么办呢,师傅?”莫五味问道。 “没事的,待她片刻之后,脉相恢复自然就好了。来,这是两粒弹丸给她喝下吧。” 药不离说着给伊加拉腕部和头部各施一针后,收拾干净,端坐一旁。 “呜呜呜,伊加拉,赶快好起来!”黑色灵犀。 “哭什么,她不会死的!”药不离道。 几个人才稍松了后气。 现在似乎只有篝火不懂事—— 约半个时辰,伊加拉轻轻哎了一声醒来。 “伊加拉,你没事了?”十泣问。 “能有什么事呢,刚才一开始还好,在第二圈的时候我就感觉心口堵得慌,又坚持了一会儿就不行了,现在好多啦。没事了,我我们再来!”如春花般的面庞依然苍白,但精神是好了很多。 药不离走过来,道:“伊加拉,你小时候受过重伤否,刚才所吐的黑色血迹是体内瘀血。” 伊加拉:“噢,是的,师傅。您怎么知道!那还是很小的时候,我听我父亲说我受过一次重伤,差一点就没命了……” 药不离父亲般点点头。 “那,师傅,我们还继续吗?”莫五味。 “别了,人都这样还……” “不用你管,十泣,这是我的事!” “还是可以的,通灵脉是一个基础功,所以我是给大家输送的真气,其对于任何体质都是有益的。伊加拉,可以吗?!”药不离和大家说问询坚强的伊加拉。 “可以,没问题,师傅!” “唉——” “大家不必多虑,刚才是伊加拉的逆脉推出了她陈年瘀积,吐出来反而更好。那现在伊加拉背对我们坐依原位就好了。”师傅说。 “嗯——知道,师傅。” 药不离三分和蔼七分严肃地点点头,并认真地看了一眼伊加拉。这时的伊加拉,白皙的脸上已泛出红润。 于是大家又一次按照以前的位置坐好,只是伊加拉背对着大家。 “大家坐好了吗?先是心诀,而后我会转出真气,任何人不得有杂念!”药不离说罢,开始发功。 “好,好的……”大家一一回复。 这次很顺利的完成,果然大家都感觉增加了近一倍的功力,伊加拉又活蹦乱跳了…… 在晨曦又一次踏上这个星球的时候,四野也如同祝贺般换装着了一层金色,熠熠生辉。几个赶路人高大的身影已跳动在路上,来不及向风向月向星辰告别,只管握手前方。 伊加拉恢复如初,真的像师傅所说,她比以前要更加精力充沛,甚至施光束的时候也可以更好地掌控。 “师傅,前面有一个人。”八高。 “嗯嗯,是太阳国那位金袖老者。他怎么会在这里?”伊加拉。 “他是我们太阳国的国师,他的神通也了得,上次的穿越迷阵就是他和国王设的。他的飞鹰可以瞬间抵达世间每个角落……”师姐给大家详细介绍。 又过了一会儿,大家来到其近前。 “药将军、五味——,请慢行!”金袖老者已招呼大家。 药不离和几位徒弟放慢脚步,急忙还礼。 “莫国师好,我们又见面啦,哈哈!”药不离。 “国师您好,民女见过国师。”莫五味。 其他几个徒弟一一施礼见过。 “听说你们要去不堪城,拜见无知无闻大师,今日我路过此处特意在此等候,有一事托咐不知可否,药将军、五味女侠?”说着莫国师深施一礼,表情凝重。 “请讲无妨,不必客气!”药不离道。 “请讲,国师大人!”莫五味道。 “我可以瞬间抵达不堪城,但近百年来我去过多次——无数次,但均未见到不堪城!唉,人们常说此地非常,果然不假,真是可遇而不可求呀! 不堪城,不堪城,天不堪、地不堪、人不堪,故曰不堪城。其于西域沙漠之中辉煌亿万年之久,有人说它是来自外星,这也不是不可能。许在沙漠之中就有通往外星之路,刚好我去了,他们走了,哈哈,咳咳咳。 不堪城中聚集的贤德之人,不胜枚举,若有幸进入,便终身不再出来,在里面云游个够…… 无知大师神通广大,无所不知,他是我的师祖,我想请你们帮我问一下,我的师傅哪里去了?!”说到这里老人停下,竟不禁潸然泪下。 “哧哧……”八高笑了两声,被师姐狠狠瞪了一眼。 “好的,国师您放心,只要民女去了,必定问下,与您传信回去。” “国师大人,您的心情在下理解,倘若有幸寻得不堪城,有五味,我们众人肯定给您办到,请您放心!”药不离道。 “是是,有我们……” “好好好,让你们见笑了,诸位一路顺风,再见!五味,保重——再见!!”说着,莫国师一招手,天际间瞬间飞来一只硕大的神鹰,旦夕便飞到这里,伏地展翅把莫国师一抖“扶”上背。 扶摇升空,长啸一声向太阳国飞去。 “好厉害呀,坐大鸟可比备甲好,沿途风景名胜古迹都可以看看,不像备甲什么都没有,只是跑得快,哼!”伊加拉。 “备甲,那次我看到好威猛呀,你还不喜欢!?”八高。 目送国师走了的师姐转过身来,道:“师傅,咱们继续走吧,距离鹅湖还远呢。” “好——”药不离。 “师傅,您想什么呢,为什么脸上升起了愁云?!”伊加拉。 “哦,没什么的,走吧!”药不离是在想,若不堪城真的像国师所讲,那他们这一行岂不是“空行”?那那,寻魔还寻什么,不如直接叫阵得了,还要耗费多少的光阴?! 第七十九章 团队现力量 祸起赏美景 “师傅,您是怕白跑了吧,你不跑怎么知道呢,您不是总和我们说么。呜——”十泣道。 “对呀,师傅,不去怎么能知道呢,你不必郁结,有我们呢!”八高。 莫五味和伊加拉也如是说。 药不离真没想到他们会如此说,平时看着嘻嘻哈哈,现在似乎都一下长大了。这些话语且不论其质量,然也都给师傅平添了勇气和力量,什么都不想,先到了再说。 药不离竟如释重负,脸上又堆起往日和蔼的笑容,须髯幻化,迎风飘浮。 也许,这就是团队的力量。 人无完人,就是靠着“查漏补缺”才能把路走得更远。 一颗星星总有一天会陨落,而满天星星则星空永远闪烁。 “大家看,那就是鹅湖了——”莫五味边喊边指向远处的一排灰色山脊。 “好多白色天鹅呀,它们飞翔的姿态可真美呀,我要是可以变作一只就好了……”金色灵犀。 “应该是金黄色的才对撒……”黑色灵犀。 “哈哈,你俩可真有趣,总不会你想变作一只黑天鹅吧。”十泣。 “黑天鹅也很美的,说不定这里就有呢!”莫五味。 “不是湖吗,怎么会是山上呢,师姐?”八高。 “就你问题多,它不会是山上的洼地吗?呵呵。”伊加拉。 “哦,有道理,有道理!”八高。 “人多了,你俩需要回来了!”师傅。 上山下山的人来来往往,都来欣赏鹅湖之秋,尤其是它旁边儿据说有已染秋色的上世之树。 “哦,好美,和我们星球一样的美丽!层层叠叠,黄金甲胄。”伊加拉,“那些树我们星球也好多呀,我们叫它伊树。——对,对,就是伊加拉的伊。”伊加拉富有诗意的赞叹道,十泣问,她边回答。 “不走了,师傅,我一辈子就在这里啦,嘿嘿。”八高。 咕嘎咕嘎,还有其他鸟类。 “这里真是鸟的天堂。看,看那“人”字形的队形多好呀。还有许多孩子在湖边。”伊加拉。 “那就是一个团队,排在第一的是领头的。看,它们飞得不是很高,要降落了。”药不离。 “如果和师傅师哥,一起再来这里,再过一个秋天就好了!”莫五味淡淡地说道。 突然,呜地吹过一阵风…… “啊——师傅师姐八哥伊加拉,快——快来救救我——”。 原来是十泣!他由于太忘情于赏鹅湖之秋的美景,放松了脚底,竟被这股风吹向湖心。 本来也是小事,只要师姐腾云拉一下或近了他还原成树叶,挂在师姐身上即可。 但是不料,师姐和八高同时急着抓他,二人竟撞个满怀——都是攒足了劲儿,那还了得!就听“噗”的一声,二人从空中摔落,都重重地摔在山坡,然后“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向湖边滚去。 “啊!”药不离失声惊叫。 “十泣——,莫五味、八高——,伊加拉,你先去看他俩,我试着抓十泣。” “好的,师傅。”伊加拉已向他俩追去。 这时,赏景的人们也不赏了,大家都在看被风吹到天上的那个年青人。 药不离不能腾云,只得脚尖点地,舌抵上腭,一提气,向十泣像穿天猴一样冲去。 脚后跟一踩前脚尖,连续几次凌空箭步,才来到正在空中翻腾的十泣跟前,十泣已经晕了。 “来我腰上!”药不离一喊,十泣一下变形挂于腰间。 观看的人群“嗡”地炸开,喊:“快看,人没了。那你年青人没了——”。 药不离眼往下一看,心说完了,怎么已到湖心? 瞬息之间,噗的一头扎入水中。 当伊加拉上气不接下气追上八高和师姐时,他俩已经一翻身起来,师姐的脑袋正好撞到了八高的大嘴,这嘴肿起老高。 师姐捂着头连连道歉,八高就像个猪头咕噜咕噜说没事。 伊加拉问他们情况,二人说没事。 莫五味问师傅呢,伊加拉就把刚才的经过描述了一边。 三人抬头一看,正看到也听见人们喊一个人没了,接着就见师傅从半空中一头扎到湖心。 噗腾腾腾,惊起无数飞禽。 八高正要冲进水中救师傅和十泣,被莫五味嘭地一把拉住,道:“你不要命啦……”。话音刚落,就看着湖里咕嘟咕嘟地冒出气泡,眼前瞬间一片热气蒸腾。 又过了不久,整个鹅湖已如同一个沸腾了的大铁锅,天空中铺天盖地的水鸟惊鸣着。 “鹅湖水开了——” “鹅湖水又开了——快逃命吧!” …… 人们也如水鸟们一般吵杂,退潮般纷纷散去。 莫五味注视着白蒙蒙近似沸腾的湖面,使劲儿用双臂使劲儿挡住八高和伊加拉,心说这西行恐怕已难。 第八十章 王子现神通 路遇九恶鬼 “放——开——我——,师姐,师——傅——”。 八高拼命地喊着,但是他挣不脱师姐的阻挡。 别看八高比师姐都壮,但是你没有神功加持,就靠自然人这点儿能力,有时候简直不值一提。 要说感情,八高与师傅的感情最“铁”。在八高眼里,师傅就是他重生的爹娘,有时候甚至超过了自己的亲爹娘,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现在,他几乎疯狂,不顾一切,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师傅和十泣如此?但是理智的师姐阻止着这场悲剧的进一步扩大。 “师傅——,十泣——”伊加拉也在拼命地喊叫,往日时光历历出现眼前,她一心急,嗓子眼一甜,“哇”地又吐出一口黑血。 跌倒在那里——不省人事。 莫五味和八高赶忙施救。 药不离一头扎入水中,鹅湖的水毕竟是静止的有什么呢?药不离一个猛子就浮出了水面,水温刚合适。 若可以洗澡便就好了?! “想啥呢,主人?嘿嘿。”金色灵犀冒出一句。 无语! 放眼一望,就见水面除了咕嘟咕嘟地冒拳头大小的气泡,怎么会像沸腾一样腾起白色蒸汽? 这里的水和气体应该都是十分安全的,否则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水鸟。他亦早有感觉了,现在自己一切良好,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放心了,准备赶快游回岸边,但身体却不能移动。这时他才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什么东西一层层地包裹并且拉扯住。 药不离又一个猛子扎入水里,原来水中竟有无数的海藻植物像负有了灵慧,正你争我赶地向自己扑来。 水面呈现如此状况是否就是它们? 药不离是有神力,但是架不住这种至柔之物的缠裹,它们如同麻团一样越来越多,不一会儿的功夫,竟将木下尊者药不离封在了里面。 就在这个关头,十泣一下闪身形出来,但见他将手伸向这些水藻植被。 说来也怪,就当十泣把手伸向的瞬间,它们像逃避瘟疫一样地立刻退去。 更为神奇的是,十泣的腿脚竟一下长长,脚板直接深深能扎入深不见底湖底,身体一下子立出湖面,顺势把药不离也揪出水面。 “噗——” “噗——” 二人开始大口吸气。 “十十泣,你你竟然能立在水里?!”药不离惊奇万分。 “是呀,我的身体在水里是可以长的,师傅——这些藻草是水中的一种植物,只要有异动,它们就会拼命过来纠缠着你,烦死人啦!”十泣。 “我看它们怎么似乎有灵慧呀,怎么都怕你跑了?” “嗯——,因为因为我是我们那里绿色国国王的孩子。我的家园被魔入侵,我是唯一的幸存者,于是就被魔打了永恒封印。师傅,这些我一直没和任何人说,希望您也给我保守秘密。” “嗯嗯,好的。”药不离才恍然大悟,他就总感觉十泣有点儿不对,原来如此。 “一般的,天下植物都归我们掌管。我若有父王的印牌,还厉害呢!现在,我只是有一点点法力罢了,师傅。” “嗯,寻魔吧,除了魔,咱们重建家园。” “嗯嗯,谢谢师傅,我们快到岸了……” 现在的水面已恢复了平静。莫五味他们望着十泣,拽着师傅从湖心走来高兴不已。 “师傅——,咚——”八高已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向药不离他们游来。 莫五味和伊加拉看着他们一个劲儿地挥手。 “师傅,我亲眼所见,鹅湖水开了是不能再下水救人的,只能等它把人“吃”了,平静下来才能下水,否则只能死更多人。你们今天是怎么上来的?”莫五味吃惊地问道。 药不离摸了一把脸道:“今天多亏十泣,他在水下原来身体可以长长,踏到湖底。他又能驱藻咒,就把水草赶跑了,才拽我出来。” “嗯,这就是我的异能,呵呵。”十泣。 “就是轻了一点,吹到山上就完了,哈哈。”八高,“哎吆!”。 “八高,你你怎么一会儿不见,长出了猪嘴头,哈哈哈!”十泣。 “五味、八高,你们俩怎么一个捂头一个捂嘴,这是怎么回事呀?”药不离把目光转向伊加拉。 伊加拉说师傅您失忆啦,于是就又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药不离方记忆和十泣好不感激…… “爹,我要骑那一只,就是那只黑色的……”不知何时,人们看到湖面平静下来,就又已经回来观赏风景,还有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鹅湖恢复平静了,又静穆在奶糖般的秋色里。 景是随着心情的。 经过刚才怎么一折腾,他们那还有心思赏景,继续沿路西行。 按照国师的指点,下一站它们要到七窍泉这个多妖鬼的地方。 药不离命八高取出罩袍,换上衣服。给莫五味和八高涂上药膏。当听说伊加拉又吐出一口黑血时,药不离忙给她诊脉。 “嗯嗯,都恢复了!”药不离摸着须髯道,“伊加拉,这次你把腹中所有的瘀积都已排除体外了,你的脉相比以前还要旺盛,只是淤血排出,身体暂时会出现虚弱现象,近半个月,你不可用功,不可生气,以防气血攻心。你可记下?!” “师傅,徒儿记下了。谢谢师傅!” 一切准备就绪,大家继续赶路。 美丽的鹅湖也许还会出现,但那必定是在他们的梦中吧。 在一个叫十棵榆树的地方他们停下了脚步,旁边儿有个石墩,上写:“十棵榆树”。 “这儿,哪来的十棵榆树呀,只有一颗吗?”八高。 十泣立刻现身,“哦,我看看,果然如此,奇怪!” “也许以前有呢?”莫五味。 “但是,师姐,这里没有什么痕迹呀,感觉怪怪的,师傅。”伊加拉。 “也无他处,就在这里吧,一个名字而已。”药不离道。 于是大家在这里安顿下来,饭后依然是借着篝火讲习。 “师傅,看,看,我隐隐约约怎么看着树多了呢?”伊加拉低声地说。 “一棵,两棵,三棵……十棵,师……”八高立刻奔过去数,刚要喊已被什么捏住脖子,身体悬空而起,只剩腿在不停抽动着。 “不好,我们遇到恶鬼了!”药不离喊道。 第八十一章 复活老榆树 路遇无影僧 药不离一看手法恶劣就判定是遇到了恶鬼。 恶鬼:就是久未被转世而心生怨恨专以伤及生命之鬼。其手法恶劣,专从生命的要害下手,一招毙命。 听到师傅喊声,莫五味已将青龙握于手中,伊加拉也拉开架势。 药不离道:“冲——”。 他们一起向八高扑冲上去。 十泣原地留守。 八高脸已铁青,几近无力。 “还不现形?”药不离单手推山道:“蒙蒙哄!” 立刻九匹身材近四丈的恶鬼现出身形,其中一个正掐住八高的脖子准备下口。 他们立刻改变队形,师姐和师妹救八高,师傅截拦其他八匹。 伊加拉掩护,莫五味向八高奔去,腾空提青龙宝剑向其身后的恶鬼面部就刺。 剑锋一到,恶鬼急把八高一丢不知了去向。 八高嘭地摔着地上,奄奄一息。 “师弟,快醒醒呀,你你没事吧!”莫五味收剑,用手猛拍了几下八高的脸。 “哦,咳咳咳,师姐我没事儿。您手轻一点儿。”八高捂着黑紫的脖子醒过来说着。 “臭小子,都啥时候啦,还……”莫五味。 “讨厌……”伊加拉跺脚道。 “嘻嘻嘻,哒哒哒,哈哈哈……”恶鬼们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药不离忙把包袱置地,蹲身从中取出一支如刀的银针,刚要起身,二匹恶鬼已趁机冲上来。 “师傅小心——”伊加拉。 “压死他,压死他,几天都没吃饱过——啊——”它们怎知道,这个人不是普通的人呢,以为一压便会倒去。 药不离知道它们过来,也不躲闪,他尽管起身。二鬼却如装在铜墙铁壁一般,不及回身,已被药不离嘭、嘭左右各一个抓住“神官”,无法逃脱。 神官就是灵异的原灵之所,只要被抓就无法变形而遁,一般于手腕二指处。 “摩哒哒黑,收——”瞬息之间,但见两只不停挣扎乱跳的豆大的幽兰灵火出现,被药不离一伸手纳入体中。 二鬼身形瞬间“蒸发”。 另外几个一见就要逃跑,尊者岂肯放过,一挥银针刷地划破五指,行气抖手,但见五粒鲜红的血滴如子弹般直奔五个恶鬼而去。 “今儿这几个正够我们吃一顿大餐的,大哥——吆,今天这几个可是不好惹呀,二弟……” 噗噗噗噗,四滴血已定住四匹,另一个侧身躲开,一下消失。 “伊加拉,发射——” “好嘞,师傅!”伊加拉舞动双袖嗖嗖嗖嗖发出四束白光。 “啊——”随着它们的惨叫声,大家知道伊加拉的功力已长进不少。 “伊加拉休息,五味等保护。摩哒哒黑——收。”药不离担心施功后的伊加拉有闪失,边命其他人保护,同时一挥手收起四鬼之灵气。 四周一下静了下来,只剩下那棵榆树还立在那里。 现在,八高已经缓了过来,其上一锤,那老榆树“嗝嚓”应声倒下。 “八高——”莫五味喊道。 “竟让它们跑了四个,气死我啦!”八高怒目圆睁道。 “八高哥,是三个……”十泣。 “伊加拉,你现在感觉如何,先把这粒弹丸喝了。”药不离打断了十泣,无不督促地和伊加拉说。 “哎,谢谢师傅。”伊加拉。 “今日篝火不息,五味、伊加拉挨着篝火,我们三个在她们的外围,都盘坐而息。高度警戒。”药不离神情严肃又几分紧张道。 “师傅,要不让八高或十泣在里面,我没事的师傅!”莫五味。 “那我进去吧,我打雷都怕呢……”十泣。 “哈哈哈。胆小鬼!”八高。 “八高,我可不是鬼,我只是害怕。呜——”十泣。 “嗯,好了,大家开始休息吧。想它们也不敢再来!”药不离沉着地说。 果然一夜无事。 第二天清晨大家起来一看,断裂的榆树已经枯萎,其旁竟显出九个深坑。 “它们已经逃了,师傅?”伊加拉问道。 “是啊,也不知又跑到什么地方祸害人去了。暂且作罢。只是可惜……”药不离。 “只是可惜这棵树了,它也是生命,被八高打死,那八高不就是恶魔恶鬼?!”十泣。 “师傅,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了,老榆树!”八高听十泣这样说也是幡然醒悟,连忙给师傅和老榆树道歉。 “咯咯咯。”伊加拉和莫五味笑得如坐春风。 “笑什么,师傅说万物有灵的!”八高。 “嗯——”药不离。 十泣走到树前,来回看了下老榆树。 他让大家帮忙把树扶起来,然后双手围拢从上至下地拂过树干。但见双手所过之处,树干竟神奇愈合,直到最后全部。除了歪一点儿,其它完好如初。 树枝叶似乎更加充沛,瞬间由枯泛绿,风过处,如唱一首好听的歌。 “厉害,厉害,起死回生之术!”莫五味第一次如此夸奖十泣,从此后她也另眼相看十泣。 收拾妥当,众人立即赶路。 路上发生了一件趣事—— 他们似乎一直在追赶一个人,这个人不论他们快慢,都始终“飘”在他们前面。 此人身高有三丈,草鞋灰衣,如毡的头发一缕缕的披在肩上,头顶一尺开外处有一轮五彩圆晕如影随形。 “这、这不会是昨夜的恶鬼吧,他是谁呀,怎么我们怎么也追不上呀,师傅?”八高问。 “他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西域之僧!”药不离严肃地回答。 西域之僧是世间非常有名的一个宗教派别,他们坚持苦修,相传共有三十一人,神秘诡谲,法力无边。 “那他为什么不停下脚步,和我们说一句话呀?”八高。 “休要多言,赶路要紧!”药不离。 许是八高所说的话被他听见,那人慢了下来,就在师徒几人要擦肩而过时,他说话了。 “走这么快,要去除魔吗?”声音不大,却很震耳。 “啊——”伊加拉一声惊叫。 众人也倒吸了一口凉气,但见刚才的西域之僧的前面竟是一架闪亮的白色骷髅。 众人停下脚步。正在大家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但见此人瞬间骷髅生肌,面容声色,一个十分伟岸,浓眉大眼的中年僧人出现在大家面前。 “您——可是西域之僧?”药不离问到。 “正是。你们师徒如此匆忙可是要去除魔?”僧人正色而问。 “正是。”药不离行礼回答。 “哦,那你就是通灵子啦?”僧人有一点不屑。 “正是,敢问阁下?”药不离十分谦卑道。 “我,我是无影僧人,可见真身的无影僧……” “敢问高僧,我的真身是什么?”莫五味好奇心急地打断了无影僧,可话已出口,感觉不妥,但亦覆水难收。 “哈哈哈,汝等真身,我一一给你们呈现。”话音一落,无影僧消失。 但见前方道路中央突然开出一朵五瓣白色莲花,光彩熠熠,似有微香扑面。 第八十二章 无影现真身 八高除恶鬼 众人吃了一惊——如此美丽的荷莲! “佛法本无边,难度无缘人。天雨虽广甚,难润无根禾。今日看真身,了却不解愁。现——” 空际中传来隐隐雷鸣般的语声。 此时五瓣白莲徐徐转动起来,每一洁白如玉的花瓣儿呈现出一种物件来。 “师傅师傅,看一个袋子。”八高。 “看看看,还有一把勺子,还有一根树根!”莫五味。 “哦,那是什么,一个方形的?”伊加拉。 “那是一个方形八棱钻!”药不离。 “那是一方印。”十泣。 “真身已现。阿哈苏,祝愿你们体悟真身,修得金身。佛魔本一家,除魔非常人。若我渡世间,何分清与浊。远遁无聊尘,因果自寻得。哈哈哈。” 伴随着其隐隐雷声的语声,一时间空际钟磬齐鸣,天宇降下一场花雨,似桃花、梨花、杏花。 无影僧又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五瓣莲花已闭合消失。 “好个‘天女散花’,小女子识才冒昧了!”莫五味鞠躬行礼道,“敢问我的真身到底是哪个呢?” “问你师傅,自然知晓。”无影僧道。 “多谢,阿哈苏。”莫五味。 阿哈苏:当时佛教的用语,类似现在的“阿弥陀佛”。(莫五味毕竟是当地人,又是行走江湖的女侠,当然知晓这些。) “无味,一会儿师傅告诉你便是。无影大师,你要去往何处,可否一路同行?”药不离。 “我必向西行,与君不道中。不堪多磨难,少管人是非。你们要去不堪城直行南下便是。此路多鬼妖,了却得极乐,啊哈苏。”无影僧上路前行。 他们师徒亦上路,依然走在他身后。 大家几次想超过去,亦是不能。 “师傅,看,果然没有影子!”八高。 “对对对,是呀……”其他几人也仔细察看,果然毫无身影。 “莫非他是鬼僧?”莫五味道。 鬼僧是与鬼族相辅相生的一种僧人,为西域之僧中非常诡异的一个分支。 大家沉默片刻之后,伊加拉又问。 “师傅,这无影大师到底说我们的真身是什么?” “对,对呀,我不可能是那一截树根吧……呵呵”十泣。 “你是……”药不离正要说,又被八高打断,“师傅,无影僧从旁边小路走了,不见啦!” “哎呀,大师兄,我们也看见啦!不见就不见吧,人家是向西之人,和咱们也没关系。让师傅快说,我们的真身是什么?”伊加拉。 “啥是向西之人,伊加拉?”八高。 “哎呀,就是死,就是什么事都不管,还要吃吃喝喝,空渡的人。呜——”十泣。 “不好,大家警戒,恶鬼在吃人!”师姐喊道。 “哪!?” “那——” 大家立刻停下脚步,拿出武器。 “无影大师不是刚才说了,莫管人是非,那师傅,我们到底管不管?”伊加拉。 十泣已化成树叶挂于师傅腰间。 “我们出家了没?”药不离问。 “没有!”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 “那还愣着干什么?”药不离。 “啊——,我的孩子!呜呜呜……”突然,传来女子的哭喊声,但见三匹恶鬼正在与一男一女推搡,女子怀中还抱着一个孩子。 “八高,不可,小心伤了人。我们包围恶鬼,一起拿下!”药不离喝止正要挥锤掷向恶鬼的八高。 药不离和伊加拉一侧翼,莫五味和八高从另一侧翼。 现在三匹恶鬼已将夫妇二人分开。二匹在撕扯男人,另一匹扑向女人和孩子。 “二哥,把把那孩子给我留着,伊呀呀呀。”撕扯男人的其中一匹,扭头喊扑向女人的那一匹。 药不离行进中捏出银针划破手指,口中高喊:“呔,三匹恶鬼,休要无理,还不住手,定!” 那二匹见朱红的血印飞来,其中一匹把另一匹一推,让其挡住血封印,自己倏的消失逃脱。 “大哥,你——”另一匹也已扔脱男人准备逃走,不想被大哥一推成了挡箭牌。 嘭嘭两滴血封印击到身上,其已被“定住”肉身无法隐形逃脱。 “你给我西去吧……”八高咬着后槽牙喊道,翻身飞跃从天而降,乌金锤对准那鬼头啪地一下。 那恶鬼做梦也不曾想会这么快,怕是比闪电都要快出十倍。 “喔——”头被炸裂,腔内呜地喷出一股黑汤。 男人跌倒在地面…… “黑哒哒嘛,收——”药不离立刻收其灵气。 另一匹扑到女人身边,其不忍丢下到手的猎物。 而母亲护子心切,又怎能放手!! 瞬息间就在其准备逃走时,血封印已如箭击中其后背。 莫五味的青龙已到。 “师姐,给我留下!”八高喊,身已腾空而来。 青龙吐气上行,从恶鬼颈部升起,削发而走。 八高嘭一把抓住恶鬼的神官,将其从孩子面前拉走。 恶鬼一看,有了机会,尖笑道:“嘿嘿哈,又是你,看我这次不把你掐死吃了。” “来吧,你个恶鬼,看我送你西行——”八高有点儿矮,于是竟一个扫堂腿将其放倒,一跨步竟骑在恶鬼身上,和其扭打在一起。 莫五味和伊加拉准备去帮忙,被师傅拦住。 于是,这几人只管立在那观看。不一会儿,十泣也现出身形,心说怎么没了动静。 “八高哥,加油!”十泣定睛一看才明白。 那恶鬼被血封印,想隐形而逃已经没有可能,便起身奋力与八高战在一起。 八高不论从个头儿和力气都输其一层,但是八高很聪明,心说决不能久战,我要智取。 于是愁了一个机会,其挥左锤向恶鬼的腿部一磕,恶鬼疼痛低头一看,这时八高从下往上,高喊道:一柱擎天。 “噗——”恶鬼的头与迎来神兵相遇瞬间开了花。 药不离道:“黑哒哒摩,收——”。恶鬼的灵气立刻被收取。 “好样的,八高。师兄!”十泣这次喊了声“师兄”。 “哼,刚才多危险,还好!?师傅有点不理智啦。”伊加拉道。 “伊加拉,你的嘴快可以拴宠物啦,呵呵。”十泣。 “师妹,不过这样也好,可以更好的锻炼八高,而且有我们,他怎么会吃亏呢。”莫五味。 “噢,师姐,也是呢。师哥,你没事吧?”伊加拉。 看着兴高采烈的八高回来,大家也放了心。 “没事,伊加拉,师姐和师傅呢?”八高。 “哦,那就好!刚才他们还在。他们都去照顾那一家了,走。”伊加拉一扭头才看到他们。 “走,八高。”十泣。 师傅和师姐正在查看夫妇的伤情,给擦了一些药水安抚。 “看,孩子,多可爱呀!”伊加拉。 “你喜欢孩子,伊加拉?”十泣。 “是呀,一个新新的生命,一尘不染,嗷嗷嗷,咯咯。”伊加拉。 这一家子跪地谢恩,好不感激。 大家谦虚寒暄,照顾完他们就又即刻起身了。 “师傅,我有问题。”十泣。 “我也有!”八高。 “我也有,我也有,咯咯咯。”莫五味和伊加拉。 “好,那,那你们就一一问吧!哈哈。”药不离心情很愉悦,心说,果然不出我所料。 第八十三章 尊者解疑惑 无影怒问难 药不离准备一一回答徒弟们的问题。 八高能用智取,这是难能可贵的,他十分欣慰。再高的武功,你不能驾驭又能怎样而驾驭不当则不如无。 八高这两点似乎都还可以。八高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不是口头上的认同,而是先天的对善良的一种选择,这一点像极了年青时候的自己。 真身的问题没来得及说,就与恶鬼打斗,他想必大家还会问,再就是自己的名字。这段时间里,他在了解着徒弟们,徒弟们何尝不在了解他呢?欣慰的是莫五味能慢慢地融入进来,他心上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这也许是对莫大侠最好的追忆吧。 “师傅,我先问?……”伊加拉。 “凭什么,外星人吗?”八高。 “师哥,讨厌呀,不理你啦……”伊加拉娇嗔道,柳眉下陡然间生了一对杏红的脸,一跺脚,温柔与刚强起来判若两人。 “好好好,伊加拉,我刚才和你开个玩笑呢,哈哈哈,”八高如哄着一个小妹妹。 “好了,我们先请小师妹说吧!”师姐莫五味道。 “好哒,师姐,谢谢师姐。嗯,师傅我们的真身都是什么呀?谢谢师傅。”伊加拉。 “好,那我来给大家一一说一下。我们边走边说。”药不离和蔼可亲,“大家听好:我的真身是那个口袋,出入不大,实质含义是一样的。莫师姐的是一把勺子,可调人间百味。八高的是一方大印,大义灭亲威不可取。十泣是一脉树根,传承永恒。而伊加拉的,是一四方钻石,晶莹剔透多彩坚贞。” “哦,原来如此。”几个徒弟纷纷点头。 “好哒,师傅,那就请小师弟吧,呵呵。”伊加拉。 “哈哈哈。” “好,那十泣你说说你的问题。”药不离。 “师傅,我就想知道,您您收了那多的灵骨、灵气、真气于体内,不累吗,能放得下吗?”十泣好奇地问。 “这是两个问题,二选一。”八高道。 “好好,我一起回答吧,二合一吧,怎么样?哈哈。”药不离。 “哈哈哈,好呢。”大家回应师傅。 “我的真身不是一口袋吗,当然会装满的。但是,由于灵骨,灵气,真气都是灵慧之物,所以其所占地方非常有限。它们被师傅纳入体中,就如同我的灵气一样了。不过也是暂存,师傅将来在‘庄界’都会把它们逼出体外,让它们自然孕育,正常生活而了去生命。 庄界是什么呢?是一个神秘处所。传说中有,但可遇不可求,是我们在除魔后的最终宇统之归所。不过大家要知道,也许我们现在正在一步步向庄界靠近呢。 还行,不累,哈哈。”药不离一口气都说了,也省得日后询问。 “哦,知道了,师傅。”十泣。 “好厉害的一个地方呀,师傅。我的问题是,您这几次收鬼的时候,总要用银针划破手指,疼不疼呀?!”八高。 “嗯,八高,疼是疼一点,但对于鬼怪伤害,拿个轻哪个重呢?他是一种最基本的血封印,若今晚有时间,我便把此法传授于你们。这个是专门针对鬼族的一种方式。大家如何?呵呵。”药不离对于八高的关心很是激动,心说这个徒弟真没白受。 “太好了,师傅,嘿嘛嘛哒,收——”。伊加拉模仿道。 “谢谢师傅,多谢师傅……”徒弟们都十分高兴。 “那那,师傅,绿色的血液可以‘血封印’吗?”十泣问。 “我们可以试一试,特殊案例!呵呵。”药不离自称什么都知道,却被十泣的问题问住了。不由得感叹自我的渺小,即使是同此地星球一起诞生又经历几世几多轮回,依然会被问题问住。 理论上,绿色的血液也是血,当然应该是可以血封印的,但是于实践就是又一件事。药不离也不敢说得太满。 “嗯嗯,好的,师傅。”十泣。 “师傅,您说,他们总是喊您通灵子是什么呀,是您的绰号吗还是什么?”莫五味。 “对对对,这个问题其实我早想问了,但是一直没问!”八高。 “嗯,为什么?”药不离。 “没敢,嘿嘿。”八高。 “胆小鬼!师傅有什么可怕呢?!”十泣。 “呵呵,是呀,师傅有什么可怕呢。”药不离道,“通灵子是灵慧界的名称,天底下仅此一个。因为其不生不灭,通灵万物,故曰通灵子。其经过此地星球几世而来,修得灯笼体专为除魔、纳魔而用。宇宙界,除魔者有天团,而能纳魔者,只有通灵子。 也就是说,除魔的人,不是只有我们,是有天团的……”药不离把自己的身世简单说了一下,又把天团介绍给大家。 几个徒弟本来已经够佩服师傅,现如今真是要达到顶礼膜拜的地步,包括莫五味。 “今后,你们自然会和天团的几位师叔等见面。”药不离道。 “厉害,师傅,真希望那一天早点到来。”伊加拉。 “嗯——”药不离。 几个人都应允着。 “主人,我们也有问题,有了徒弟都忘了灵犀啦?!”金色灵犀。 “主主人才不会呢,嘿嘿,那你先问吧?”黑色灵犀。 “师傅怎么会忘记你们呢,哼,师傅可不是那种人!”八高。 “就是。”伊加拉。 “也难说呀,天有不测风云……”十泣。 “十泣,你是诚心气我吧?”伊加拉。 “看师傅,真不是那种人呐。金色灵犀,要相信师傅。你有什么问题快问吧!”莫五味的语言已带了浓浓的成人味道,说得十分坦诚。如果她感觉药不离是那种人,也就不会一起仗剑除魔。 “嗯嗯,师姐,我想问师傅,您不是灯笼体嘛,是不能破的,那您每次血封印的时候,都把手指刺破,那还了得?”金色灵犀问道。 “嗯,这个是个好问题。确实是这样的,但是在作战中却是特殊,而且必须是与鬼族作战中。这下清楚了吧。哈哈。”药不离须髯幻化,爽朗地笑了。 “噢,那我明白了。嘿嘿。”金色灵犀。 “那万一破了呢?”十泣。 “没有万一,十泣,你抬杠吧,杠精一个,咯咯。”伊加拉。 “大家留意一下吧。该我们的小黑——黑色灵犀啦!”莫五味改口道。 “我我我的问题和金色灵犀一样喔,师姐,主人!”黑色灵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句话,把大家都逗乐了。 这时,突然隐隐雷声般的语音传来:“你们师徒哪里走,还我灵气来,阿哈苏!!” 大家的心都咯噔一下。 第八十四章 怪僧寻爱徒 十泣恨别离 “是无影僧吧?”八高悄悄地说。 “是——”莫五味严肃地说。 “通灵子,你们走得好快呀?”隐隐雷声之语已到,接着是一个骷髅像,然后现出人形。 “无影大师,这一世我是木下尊者药不离,你就叫我老药吧。哈哈。”药不离道。 “哼——,还不赶快还我爱徒灵气?!!”无影僧带了十分怒气道。 “无影大师,您的爱徒是谁,什么灵气,我们一路走来,什么也没见过!”莫五味道。 “也罢,我倒要看看,寻不见这几个逆徒——看你们是有什么话说……”也不知无影大师说了什么意思,人早已不见了踪迹。 “师傅,无影大师的爱徒,不可能是那几匹恶鬼吧?”八高。 “那谁能知道,谁规定僧人就都是好人,谁有规定,僧人就不可以收恶鬼为徒?!”药不离道。 “啊——我的天呀,给我来一场倾盆大雨吧,我要清醒清醒。”八高仰头高喊道。 “师哥,你保持好自己就好,我感觉!”伊加拉。 “走,咱们快走吧,师傅。江湖复杂而险恶,也许有那么美好的地方,只能在梦中。”莫五味意味深长地说。 说着几人加快脚步,如躲避瘟疫一般。 “站住,伊哈哈,嘻嘻,你们想逃?看我师傅怎么收拾你们?!”正是那会儿跑了的那匹青发恶鬼。 “好恶鬼,我还正要找你,来来来,连你师傅,一起送你们去西天!”八高说着已抽出乌金锤神兵,呜地向恶鬼掷去。 恶鬼并未躲闪,就在乌金锤要砸到之际,金锤却一下于空中而滞。 接下来发生了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乌金锤猛地在空中一晃,竟调转锤头,带着风声向八高砸来。 “啊!”八高不及躲闪,已被乌金锤击中,惨叫一声,吐血倒地。 无影僧现出身形,蔑视地看着倒地的八高。 “师弟——”莫五味挥青龙剑向无影僧砍去。 “师哥,骷髅僧,你助恶鬼行凶,有什么本事。”伊加拉怒喊到,挥袖发出两束神光后摔倒地上,不省人事。 无影僧见青龙宝剑劈面砍来,不敢怠慢。 但见其起右掌掐佛珠一挡,剑在其面前停下。 莫五味努力反手起剑,却如被冰封,不能动弹。 无影僧高喊道:“离——”。青龙剑一下弹出,剑面拍在莫五味的心口。 莫五味啊的一声,吐血倒地。 那匹恶鬼,怒不可遏而又垂涎三尺地正冲向八高,不想被伊加拉的神光击中,瞬间肉身蒸发,豆大的青色灵气如无线的风筝来回乱串。 无影僧不等药不离收集,便张口纳气,把灵气吸入腹中。 其忙躲开伊加拉发来的神光,惊恐而癫狂地叫道:“无极神光,无极神光!!无极神光现星球,宇宙必将重启时。阿哈苏——无极神光,无极神光,哪来的,哪来的?!!”转身逼向杵在那里的药不离。 “是我的小徒所掷。”药不离并没有立刻去施救三个徒弟,而是极其冷静地等待着并回答无影僧。脸像一块木板毫无表情。 “无极神光!她她她,那么年轻怎么会有如此本领!你你,不告诉我是吧?”其实,无影僧已亲眼目睹是伊加拉发出的,但是也许他一生都不会相信承认,现在自己的眼睛。 “您,应该亲眼所见,还要我怎么说?!”药不离极力克制着自己道。 “你你,不敢说是吧,好,也罢。刚才哈木楞坨已和我说了,其他八鬼都是被你们所伤,你收了它们的灵气,还有什么话不说?!”无极神光极大地刺激到了无影僧,当他一看到无极神光时,就显得非常激动,现在近乎被自己的一种幻觉控制着,回答着自己的幻觉,语无伦次,其伸出一只近似只包了皮的干枯的手,和药不离索要灵气。 “那八匹鬼,是你的爱徒?!”药不离边开始行气边问道,说地很轻描淡写。 “怎么,不可以?!我无影偏要收鬼为徒!快拿灵气起来——阿哈苏,无极神光现星球,宇宙必将重启时。”其幻化不定,一会儿骷髅,一会儿肉身,一会儿又变作一匹眼吐绿光的双头灰色饿狼…… “这是灵气,您一一拿去。你的爱徒途中,在九棵榆树,便要吞食我们。之后,它们又伤及一家大小三条人命,我们才出手收取其灵气,为你保存。现在,你也伤了我所有的徒弟,他们各个都是行侠仗义之人。你现在可以放我们前行了吧?!”药不离不卑不亢,字字千斤,他关心的是关键可以让他们顺顺利利地走。 对于无影僧以及西域僧侣,药不离断不能与他们硬拼,得罪他们,现在自己不能动用神功,而莫五味他们还不成熟,如不忍耐,后果不堪设想。 “这几个逆徒,我我——,唉!你们走吧。他们先动手的,唉!你的徒弟,我已手下留情,不碍事——无极神光现星球,宇宙必将重启时。阿哈苏,阿哈苏……”无影僧现在倒似乎恢复了神智,其抬手一口吞下灵气,消失不见,语声如雷,依然在时空间回荡。 这时,正好有几片乌云遮住太阳,几个徒弟苍白的脸,才少被炙热的阳光烤着。 “十泣,二灵犀,快救人!”药不离急喊道,忙去施救。 金色灵犀已飞到八高身边,喊着。 “八高哥,师兄,醒醒呀!……” 黑色灵犀飞到莫五味身边,“师师姐,醒醒吧,我是小黑子呀!……” 伊加拉的伤最深的,不是受伤,而是发出无极神光的损耗和怒气所伤。 药不离一把将她扶起抱在怀中,现在的伊加拉像一块儿软面,毫无一点儿生机。 “师傅,我来吧!”小黑子终于弄醒莫五味,她吐纳之后已好了许多。她看了一下八高,赶快来替换师傅,好让师傅取药包诊治。 十泣也已现身,但是其一直痴呆呆地杵在那里。 “十泣,别在那里杵着啦,快帮师姐拿水来,伊加拉醒过来了,要喝水!”莫五味急喊道。 “哼,什么师傅,见死不救……师姐,给,水!”十泣跑去拿来水,也不看莫五味和伊加拉一眼,愤怒地喊道。 “十泣,你在一个人说什么呢?!”莫五味道。 “我,我说师傅见死不救……我要走,我要离开,呜呜呜——”十泣叫喊着,甚至是咆哮着,他又开始痛哭失声啦。 他似乎是冰冷无情的,也不去理解或思考师傅为什么会那样。 他高声喊叫的声音,肯定师傅他们都听到了。 这时,药不离取到包裹刚转身回来,他忙给八高服下一粒弹丸后,正都准备扶八高到伊加拉身边集合。 依然是沉默。 “哼,通灵子?我看你才是全宇宙最大的胆小鬼,我不是你的徒弟,你见徒弟之死不救,还要除魔,什么都怕?没有胆识,你,我要走,呜呜呜——”。 十泣转身一人朝路上走去…… “滚——” 第八十五章 春风化悲木 戈壁现憨石 八高已经醒来,听见也看见,生气地向离开的十泣喊道。 “十泣,你给我回来——”莫五味努力地喊道。 “哼,让他走,每天路不走路,战不战斗,就会横挑鼻子竖挑眼,才不要惯着他呢!”伊加拉道。 好在大家的伤都是皮毛,不碍事,经师傅调治和丹丸,都好了起来。 现在,八高和伊加拉正端坐于地面,在使用刚才师傅所授于的筋脉梳理大法,调理自己的脉络和气血。 莫五味看了一眼师傅,按下意图,也席地而坐开始运气调理。 药不离颦眉肃穆地望着十泣远去的身影,他多么希望十泣会回心转意,可是,这个孩子的性格如此“古怪”……药不离在深思,也在反省——十泣,所看到的都是那么幼稚的问题,他可以说是“天真烂漫”的;他很主观,他的反抗又是这么激烈,他就像一匹桀骜不驯的野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这,难道就是年青人所特有的一种气质,是初生牛犊……还有一种肯定就是经历事情少,不成熟。 你若不能养育他,你又何必救他,哪怕是顺手而为呢? 你若不能成他,你又何必成为他的师傅,接受他的参拜呢? “停——回来!”药不离起身立定,如一头咆哮的狮子向十泣喊,徒弟们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生气,与不可反驳地威严。 十泣一下“钉”在那儿不动了。 西部的大戈壁在初秋的氛围中,已显示出衰败,矮草带着风声,发出吱吱刺耳的声音。丝丝寒凉,叶叶枯黄,似乎已正在成为主旋律。 现在的这种情况,似乎连空气的流动都有些不好意思。而偏就在这时,一股昏黄的强劲旋风正由远而近闯来,直奔十泣而去。 沉寂。 关注。 旋风撕扯着卷过一动不动如柱子一样的十泣之后,朝远处奔闯而去。 十泣依然在那里立着,一动不动,如一尊翠玉的雕像。 “回来啊——”,药不离朝十泣喊道,就像是一位父亲叫自己不听话孩子的语气。 十泣摇晃了一下,缓缓地转身回来了。 药不离心平气和地说先不赶路了,大家都以通灵阵法席地而坐,调整休息。 药不离开始语重心长地给大家讲这次战斗。 这令徒弟们很吃惊,他们都以为要重重地批评十泣或八高,但是没有,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师傅还像平时讲授知识一样,给大家娓娓道来。 在途中我们会遇到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和人,遇事不可鲁莽,更不要认为打打杀杀就是解决问题的途径,要努力锻炼自己把握分寸,切不能性情做事。因为,敌人是无比强大的魔,它比我们想象的强大许多。倘若不小心,就会伤害到自己,也会伤害到他人。 现在,我们处于很被动的状态,神功不可以用,不能酣畅淋漓地作战,而面对的是西域之僧,这一十分诡异的宗教组织,绝不可轻举妄动,但也不能放纵、妥协,那样敌人只会得寸进尺,永无休止。 损失是会有损失。除魔艰辛,我们甚至会付出生命。在寻到魔之后,与魔开战,将是新的一场江湖格局,也许比现在的形势会更残酷!! 药不离严肃地和大家说了,从今后再不要说离开,否则就请现在离开。在雁阵中,不是要逃避什么,而是要顶上去。人无完人,要有容忍的量,才能更好的发挥自己的度…… “师傅,我,我,错了!呜呜呜——”十泣哭着道,“从今后,我会会,多体谅人的,多多多站在对方角度考虑,学会商量和尊重对方的……呜,呜呜呜,呜呜……” 十泣也在为刚才的事情后悔,尤其是当听到伊加拉说的时候,他早已幡然醒悟,可是师傅不说话,自己就打死也不回来。当听到一向和蔼可亲地师傅,那么生气喊自己回来时,他的心也碎了。他感到了一种父爱的温暖,是他绝望中的一道光,一只温暖的手。 “师傅,我也错了,我总是很鲁莽,遇事遇事不冷静,感谢师傅教诲。”八高虽愚钝些,但是他反应也不慢,通过这一场激战,他成长了。 “十十泣哥,咋哭哭还像唱歌,怎么好听呢,嘿嘿!”黑色灵犀。 “哈哈哈,咯咯咯……”大家笑了。 “按照骷髅僧的说法,接下来会更加凶险,大家要小心。师妹,再施功时一定要有所保留。”莫五味诚恳地嘱咐道。 “嗯嗯,谢谢师姐,我已经好多了。” “每个人,首先要保护自己的元神、身体,刚才师姐说的没错,伊加拉要待完全恢复在发功,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再发功,以免元气损伤,今后的功力受到限制。 八高和十泣能认识自我,要尽快成长,每一次的磨难除了带给我们痛苦,别忘了,它也馈赠了成长、经验、教训。没有这些桨,船是很难到达彼岸的。而越走得高远,则它们的力量就越强劲!”药不离道。 木下尊者药不离平时说话嘻嘻哈哈,今天却像个领袖,他感觉自己也成长了。 这是在天团中没有的一种体验。 成长是会伴随痛苦,但其回忆却一定是美好的。 不久之后,师徒几人继续前行。 随着西行,呜呜呜的风也越来越强劲。大家陆续换上了秋天的衣服。 莫五味俊俏之有余,素带扎头,粉红薄袄,飒爽英姿。 八高只是加了一个单层马甲,还是褐色麻衣,有时还是汗涔涔的,喊热。他的牙也全换了,现在是一口汉白玉牙,只是上下一对虎牙似乎还在往外龇,比以前威猛了不知多少倍。 伊加拉穿了一件白色夹袄,衬托其绯红的脸颊,银簪别发,已褪去几分柔弱,又多了几分干练。双眼顾盼,如春季里百转千回的鸟儿,一刻不停地说着“话语”。 十泣则一如从前,宝衣袭身,不惧风雨四季。只是经过这件事后,他已成熟稳重了不少。 茫茫的大戈壁上,有时风里裹挟着细碎的沙粒,打着脸又转入眼里嘴里和耳朵眼儿里。 当爬上一段缓坡后,他们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只见一条一望无际的黑色圆石组成的,一个宽约半里的带状“线条”,从左右两边无限延伸出去,与天边相接。石头大的如房子,小的也像个西瓜,都是乌溜溜,表面被打磨的像镜子一样。 手摸其表,滑腻坚凉。 八高看到一个西瓜大小的,十分可爱,要搬起来,但其用了吃奶的劲儿都纹丝不动。 “啊!这是什么鬼!”他说着就要取乌金锤,但见伊加拉正正色目视着他,才收敛,自己又他冲动。 “师傅,怎么会有如此多圆溜溜,可爱的石头呀?”伊加拉道。 “哦,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戈壁石磊‘吗?”莫五味惊讶的自言自语地道。 “它们是……”药不离正要说,突然一股飓风平地席卷而来。 “师师傅——,石头动了,小心——,啊——”已经看不到人,但可以听得出是八高的喊声。 “啊——师傅!”是莫五味。 “啊——师傅!”是伊加拉。 “互相抱住——”药不离用了三层狮吼并捂着十泣腹语道。 第八十六 戈壁飞石阵 无影述衷肠 一时间,遮天蔽日,犹如进入另一个世界。 约一柱香元功夫,飓风渐停。 天空中出现了一轮五彩斑斓的太阳。 药不离忙睁开眼寻找他们三个。但见八高正正如一老母鸡亮开双“翅”,把莫五味和伊加拉护住。三人对坐抱住,互相扶持。 这时,他们也已散开,寻找师傅。 药不离立刻喊并招手让他们赶快过来。 只是这短暂的片刻,衣服上就塞满了黄土灰尘。十泣也已现出身形,由于师傅捂着,所以并没有什么。 “师傅,这沙尘最厉害呢!呜——”十泣边说着,边给药不离拍打身上的尘土,扭头道,“师姐,师哥,来,小师妹,我给你们拍哦,呵呵。” 十泣拍完这个,去拍那个,一会儿竟满头大汗。 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都甜甜的。佩服十泣能立刻调整。 看得出,十泣是特珍惜这个团队的。 “哎,二师兄,你怎么没有呀?”伊加拉问道。 “我,我是师傅把我捂住啦,所以没有啊。”十泣回答道。 “哼,师傅就疼你!”伊加拉。 “师妹,你——小古灵精怪,就说你呢,哈哈。”十泣。 “哈哈哈……” “咯咯咯……” 大家有说有笑,整理行装。 “师傅,您刚才正要和我们说什么呢?后来被飓风打断了。”莫五味问。 “我正要说,这些石头的形成。他们其实是来自一条大河,那还是很久以前。那时,我们和魔有过一次较量。魔动用神力,将河水吸干,准备用水攻击我们。我们则改其河道,使其计划落空。这些黑色圆石便是那条河两岸的。沧海桑田,河道改了而圆石留在这里。现在就是被称作戈壁石磊。这些圆石,含有大量的金属,应该来自外太空,后经河水长期冲刷而成。”药不离回答道。 “师傅,我在太阳城的时候,就听人们传说,有一支驼队,有几百人吧,在经过西域石磊的时候,就都被这些飞起的石头给砸死了,一个没剩,至今还是个迷。”莫五味。 “它们怎么那么沉,怎么能飞起来呢,师姐?”八高道。 “听说是有一股神秘力量控制者,这个我也不清楚。”莫五味。 “因为……”药不离正要说。 但见身旁有几百米长的黑石带,竟一下都飞了起来,其中不乏也有许多几个西瓜那么大的,有两块是屋子那么大的。 这些石头离开地面四五丈之后,便齐压压的停在那里,如天边的一片乌云一样,不动了。 这种阵势太吓人人了,如果它们像冰雹砸来怎么办? 师徒几个也都想到了,各个面如纸灰,用惊恐地眼色看着这些乌溜溜的“怪物”。 当大家“撤”这个念头出现脑海的时候,一字石头阵已“唔”地罩到他们头顶,其开始缓慢地转动起来。 药不离计划和大家说撤,但为时已晚。 石阵把他们“锁”在中央,不论怎么跑,都不可能迅速一下脱离它的范围,除非入地。 “十泣,回去!”药不离轻声命令。 “不,我不回去,我要和你并肩作战!”十泣低沉的回答。 “好样的,呵呵!”八高推了十泣一把。 药不离一看没办法,接着就低声喊:“通灵阵法!” 大家明白了师傅的意图,一下背对背以通灵阵靠在一起。 “唔——,啪——”已经有圆石砸下。 他们就集体挪移躲开。 “嗡嗡嗡……”药不离的神兵已经虎啸龙吟。 药不离不敢迟疑,一伸手神兵落入手中。 徒弟们也立刻拿出了神兵。 “师傅,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到我的神兵?”十泣。 “快了!”药不离回复道。 这时又有几块下落。 “大家注意,要拨、旋、躲、闪。不要硬碰。”药不离。 话音刚落,又有落几块下。大家均已一一躲开。 “唔唔唔,唔唔唔……”落石开始如雨般向他们砸来。 药不离手握方天戟来回拨转。其专以拨转,亦密不透风。八高则挥锤,有得拨转移挪,有得则直接以锤相撞,不愧是神兵,随着巨响顽石被“炸”裂,但是其随即又会复原升至上空。 他们尽量把落石都“扫”了,以减轻莫五味和伊加拉以及十泣的压力。 大家的阵形一直没被冲散变形。 石雨下落,这有谁能受得了?!更甚者是,落下的石头又自动起飞,天空中的圆石并不见少。 “这圆石,今天非得要咱们的命呢!师傅,我们边打边往外撤吧?”伊加拉说。 “好!”众人开始向外撤离。 “八高怎么样?”药不离问,因为八高是主力,师傅担心其体力。 “没事儿,师傅,不行咱们像开山一样合体吧?”八高。 “不行,你师姐师弟师妹不行,继续撤吧。” “好嘞,师傅!” “不行,师傅,石阵也在移动!”莫五味。 “师傅,注意,两块房子圆石,啊——”八高高喊着。 十泣和伊加拉几乎闭上了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隐隐雷声语传来:“无极神光现江湖,宇宙重启时,哈哈哈。” “师傅,骷髅僧,怎么办?!”伊加拉道。 “……” “……” “八高,咱俩一起,向左拨——”。一块儿房大的圆石带着风声,已到他们头顶。 另一块儿紧随其后! “阿哈苏,停——,离——,归位!”语如雷声,原来是无影僧出手相救。 但见石阵“很听话”,两块巨石和其它石头一下都停了下来,瞬间离开返回原处,落下。 大家才缓了一口气。 “是,是,骷髅僧!”八高吃惊地和师姐说。 “是,是我,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不想无影还离得挺远,就已听到,他开门见山毫不掩饰地说,“我也不能因为它们是恶鬼,就一定要杀死它们,那就不是我无影了。我希望给它们机会,一次次,给它们机会,我相信将来的某一天,它们会修成正果。于是,我收它们为徒,要求与我一样,天天青灯,日日苦行。可是不曾想,它们依然要祸害生命……也罢,早日结束,也未尝不可!” 大家想不到,无影僧会说这些。有的,似乎已洞察到人心里。 大家也有所释怀。 他依然对无极神光充满了敬畏,而看着伊加拉是个黄毛丫头,又十分不屑。 “多谢无影大师出手搭救!”药不离道,徒弟们也跟着诚恳道谢。 “不必客气。你们可尽快过此石阵,待那骆妖回来,许还有其它麻烦。无极神光现江湖,宇宙重启时……”话音还隐隐传声,而人已消失不见,如专程来施救一样。不过,以其神速,路过亦为不可。 于是,大家尽快通过圆石地带,到了一处平坦处才放慢脚步。 “看,那是什么妖怪?”伊加拉道。 大家一看,原来是五六峰野骆驼。其鬃毛扎煞,有的毛都拖在地上。 这时,野骆驼也看见了他们。其中一头深棕色,身材十分壮硕魁伟的,立刻激动起来,嗷嗷嗷地叫着向他们冲来。 “跑——”八高喊。大家施展草上飞的功夫,想着应该可以轻松把它们甩掉,但是大家都想错了。 第八十七章 智取五驼妖 神奇沙漠舟 五峰看似普通的骆驼,彻底颠覆了师徒五人的三观。 前有追不上的和尚,后有甩不掉的骆驼。 大家大口喘着出气。 “别、别、别跑了,停下来,看看,看看它们要怎样?路线!高度警戒!”药不离边喘气,边停了下来,他都有点儿失态了。同时强调,别走错路。 “师师傅,它们怎么越追我们,越发狂呢?”莫五味问。 “其中,肯肯定有原原因,呜呜——”十泣。 …… 就在他们喘气的时候,远处出现了一驼队经过。 他们听到有人喊:“快……快……把衣服脱掉……红,红的……” 喊话断断续续,但可以听到,是要把红色衣服脱掉。 “我这是一件粉,粉红色的,啊……”莫五味一看自己,才发现自己是粉红上衣,不由得吃了一惊。 这时五峰骆驼已经追到跟前。果然,它们也不顾别人,径直向莫五味扑了过去。 五味一时愣在了那里。 “跑,快跑,师姐——”八高的喊声一下惊醒了莫五味,她转身就跑。 本来莫五味和大家一起,刚才停下来大喘气,转了几圈,和大家就离开了一点儿距离。 五峰骆驼像疯了一样边啊呜啊呜地叫着,边追赶着莫五味。 还不及师傅他们反应,但见莫五味刚跑了几步,就回过神来,她也不脱衣服,而是一转身持青龙迎在那里。 风吹着她的头带噗啦啦作响。其横眉立目,好不飒爽英姿。 五峰骆驼反倒一个“急刹车”,甚至后面的脸还撞到前面的屁股,戳出一道路痕。 药不离他们也被惊呆了,原以为莫五味会往他们这边跑,谁曾想她会这样?!见五峰骆驼把莫五味围住,大家就赶忙往上冲,来营救五味。 莫五味本已起杀心,但是就在骆驼围住她的瞬间,她却收起了青龙。青龙可是神兵,一旦出手,别说五峰,就是五十五百也必瞬间身首异处。 这五峰骆驼围住莫五味,只是嗅着、用牙咬着,团团拥挤着,这那是什么打仗呀,这分明是一种过分的“亲昵”吗!?它们的目标确实是这个鲜艳的颜色,它们的啃咬那是什么杀人,看到这些,莫五味怎会用青龙对待它们? 莫五味镇静下来,一一躲着骆驼的动作,大脑迅速地找应对的方式。 她运好一口气,左右手立掌劈在五峰骆驼的前肩上,可惜皮毛太厚,似乎劈得不是很结实。 但是就是如此,五峰骆驼也是受不了,一瞬间如被石击,裂了出去,一个小的还前腿跪了一下地,差一点摔倒。 “呔,大胆妖怪,还不现出原形,小心姑奶奶要你们性命!”莫五味学着师傅捉鬼时的动作。 别说,还正是灵,五峰骆驼一下不再疯狂,而是咀嚼着“列队”立在那里,一一现出原形。 “五味,你你,没事吧!”药不离跑了过来。 “师姐您没事吧?”其他几个师弟师妹都冲了上来,大家问候。 “我——没事的,刚才我们也是被它们吓怕了,就跑,咯咯。”莫五味笑着说。 大家也才反应过来,纷纷点头称是。 大家聚在一起,开始面对这几个驼妖。 在看这几个驼妖,高有一丈开外,一个比一个高一点,每个都是棕黄衣服,背后依然可见有个疙瘩。相貌等只不过是初步有了人形,每个兔嘴依然不停地嚼着。 “你们,谁是头?”莫五味也不拿剑,而是如它们的主人一样的气质,抬头询问。 “嗯嗯,它,它是我大哥,那是,二哥。它们是,嗯嗯,我俩兄弟。”中间那个咀嚼着说。 “三哥,嗯嗯,注意,别什么都说,嗯嗯,要隐蔽……”小个子咀嚼着说。 “哈哈哈,……”八高笑出了声。其他人,也哧哧地笑了。 立在第一个的驼妖,打断了兄弟的说话,咀嚼着说:“嗯嗯,丢丢人,不是这个红衣服,我们才懒得过来,嗯嗯,那女子,嗯嗯,随我们回去,做做,嗯嗯,我们的妇人吧。我们,嗯嗯,一定好好的对你,嗯嗯。” “咯咯!”把莫五味也逗乐了。大家把目光集中到师姐,听她怎么说。 莫五味继续道:“好呀,可以!但是我问你们,你们有本领,那石头阵可是你们设的?”大家真没想到,师姐会这样说,一下都清楚了她的目的。 “嗯嗯,大哥,你听见没有,她说她愿意,嗯嗯,哈哈哈!”驼妖二咀嚼着说。 “大哥,嗯嗯,听见没有,她她夸咱们有本领,哈哈哈!”驼妖小五咀嚼着说。 大哥也很高兴,咀嚼着道:“嗯嗯,愿意就好,我们都可是沙漠之舟,一会儿驼着你们走,岂不更好。那天石阵,是上天所赐,我们用来防御进入者的。嗯嗯,这是一片圣洁的地方,嗯嗯,我们决不允许任何人来玷污它,嗯嗯,一次也不行,嗯嗯,凡是闯入者,我就用石头砸死他们,一个不留。嗯嗯,它的秘密就是……” “大哥,不能说,嗯嗯,等等,成了妇人再说不迟,嗯嗯。”驼妖三说。 “嗯,还是三弟考虑的周全,嗯嗯!” “对对,三哥说的对,嗯嗯。”其他几个驼妖应和着。 “那如何走出戈壁,去七窍泉呀?”莫五味现在竟有了女孩的三分娇柔又问道。 “那,嗯嗯,我们带你们过去,嗯嗯……”大驼妖咀嚼地说着,一下恢复了原形,其他几个也都跟着恢复原形。 药不离他们看了一下,这几个驼妖也真是一般,就纷纷往驼妖背上爬。 “哎哎,没人管我啦!”急得伊加拉直跺脚。 十泣正要扶她,但见几只骆驼都前腿跪下了,等待他们上去。 “师傅,给您把行李垫上吧。”八高正要给药不离垫行李。 “不用了,把这个赶快给你师姐和师妹吧,师傅不用。”药不离。 “好嘞,师傅——师姐,给您——伊加拉,等等啊!”八高喊着。 药不离、八高和十泣也飞身上了骆驼。都是野骆驼,背毛十分厚实,坐着慢慢悠悠起伏颠簸宛如行舟。 “哎——,一定要把红衣收了,不然危险!!”错峰而过的又一驼队又有人高喊。太远根本看不清,只是听到了声音。 “知道啦,谢谢——”药不离掬喇叭手回答。 “五味,还是乘现在把衣服收了吧,现在看这几个驼妖还好,一会儿又不知怎样呢!”药不离不无担忧地道。 “遵命,师傅。弟子现在就换。”说着莫五味在驼背上,换了一件黑色衣服。 这几峰骆驼,看着走着慢,但是也不知为何,它们片刻竟到了戈壁的尽头。那一列黑石早被甩在身后,不见了踪影。 “嗯嗯,你们下来吧……”骆驼大哥咀嚼着道。 他们一一下来,驼妖立刻现形。 接着,他们告诉给师徒几人去往七窍泉的路径,甚至沿途风险。当他们看见莫五味穿了一件黑衣之后,已没有了亢奋,恢复常态。他们把什么都忘了,说完就又化成骆驼,咀嚼和吃着草,慢悠悠地走回去了。 师徒几个面面相觑,释然地笑了……不想还免费搭乘了一趟“极速”的沙漠之舟。 “驼妖说的黑白二妖,也不知怎样的厉害,我倒要领教领教……”十泣刚说了一半被打断。 “闭嘴,闭住您那个乌鸦嘴!”谁呀,竟如此和二师兄说话。 第八十八章 暴雪时空壁 预示令人寒 一场毫无征兆的大雪来袭,密密织织又纷纷扬扬,就像从天上不断地往下扔一张张白色的网一样。斩断了人原本就有限的视线,看不出多远。 山河裹素,是祭怨魂。 亦不知为何,风也停歇下来,尽管的让着鹅毛般的大雪,恣意挥洒。 天一点儿不冷,只是绷直了面孔,给足了大雪富有仪式感的面子,让它们来到地面这个世界,尽可能的多停留一阵。 不过,这用于祭奠和安慰亡灵也已足够。 ——那时并没有蜡烛。 “没想到呀,原来是黑色灵犀,今天说话怎么没有重复、紧张呀,哈哈。”八高。 “好,小黑子,师姐就喜欢你这冲劲儿,咯咯。”莫五味。 “大家好,我们就是从那个充满战乱的星球,来到此地星球的,我们讨厌讨厌打打杀杀,每天的!希望大家理解哦。”金色灵犀。 “呦,金色灵犀,这么护着黑色灵犀,今天可是好弟兄啦,咯咯。”伊加拉。 “真,真希望不要再有妖了,我——讨——厌——”黑色灵犀都大声喊了,竟有几分激动的样子。 “但愿——不,一定不会有了。可……”十泣只好随了改口道,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可是大家都明白他什么意思。 “二师兄,我我就是说一下,你的意思,其实我也能理解,呵呵,不好意思哈,嘿嘿。”黑色灵犀。 “没事儿——大家赏雪吧,多美呀……”十泣道。 大家都应和着。 “是啊,雪的愿望一定是美丽的,不然它不会把自己打扮的这么漂亮登场,看看吧,一会儿就要南下了,恐怕就难见到如此的场面了。”药不离。 几个雪人又走了一会儿,随路南行则渐渐走出了雨雪的范围,天也放亮起来。 路途中,行人依然是若有若无的样子,只是这路估计是很古老的,还是那样清晰。 “师傅,看车,马拉的大车!”八高喊。 “师傅,您看,左右各一个。”伊加拉。 走了不多时,就看见这样两辆车。 其制作非常简单,原始的木材搭成破车厢,然后就是两条突出的车辕,并无缰绳、马鞍、绳套之类的东西。一整块圆木,切出十公分左右的木砣子而成车轮,木质的碗口粗的车轴从正中间穿过。 “这车不大,一白一黑。”莫五味。 “是呢,师姐,不过一辆车坐几个人还是可以哈。怎么左右各一个呢?师姐。”伊加拉。 “左右各放一个,不是平衡吗?”八高。 “嗯嗯,有可能,不过……”伊加拉。 “我感觉它们像是左右各一个的守卫。”十泣接过来说。 “哎,我刚要说,二师哥。”伊加拉。 “那莫非是黑白二妖?”八高。 “怎么会?咯咯……”伊加拉。 话音未落,但见两辆车同时旋转了方向。原来车辕朝南,现在转了90度,都转成了朝着路。 “呀,看样子它们是不让我们过?!”八高说着朝前冲去。 “啊——”那么魁伟的八高竟被一堵看不见的“墙”,一下弹了回来。 这下,引起了大家的警觉。 “高度警戒!”药不离道。 “啊——”莫五味也向前冲去亦被弹了回来。 再仔细看看,就是什么也没有。 伊加拉已经抬起手腕来—— 药不离摇了摇头。 十泣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朝着扔过去。 “啪啦……”石头从左扔的,“过界”却落在了右边。 “我还以为是,挂在我们面前的一幅画!”十泣道。 “大家列开,远一点儿。”药不离指挥道。 徒弟们立刻明白了师傅的意图。几乎每人距离十几米开外,然后向南边走。 “啊——,哎吆——”大家又被挡了回来。 莫五味用手去摸,什么也没有,但是一走就被阻拦。 “师傅,这是什么嘛?!”莫五味问。 看看路上,一个人也没有。 “时空壁垒!——八高,去把车砸掉,其他人,高度警戒!”药不离道。 八高早都想砸了,听到师傅命令,一个鹞子翻身,挥锤而起。 锤刚要近车的时候,两边的车突然消失了。八高收住锤有点儿发蒙的样子,看着师傅。 “师傅,车没了。”十泣。 “过——”药不离。 大家这才一下通过。 “师傅,什么是什么累!?”八高道。 “大师兄,哈哈哈,是‘时空壁垒’,咯咯咯。”伊加拉都笑出了眼泪。 “哈哈哈,嘿嘿……”大家也跟着乐了,彼此说,他们也没有听清楚呢。 “时空壁垒,也是一种绝世武功,其通过施功将时空挪移,从而形成时空的错位,所以,我们就无法过去。你们估计都没有注意十泣扔出的石头吧?”药不离道。 “没有!……” “嗯,大家平时一定一定要养成仔细观察的习惯。石头穿过时,自动改变了方向。”药不离。 “是呢,在宇宙中就会常有,我们是在同一时空行走,我们不可能同时在两个不同的时空运动。所以,时空壁垒,就是暂时将时空错位,所以,我们看着是一样的,其实已经不同了。”伊加拉看着大家不解,就又补充说了一下。 “那石块怎么没有壁垒呢?”十泣问。 “那,那,那我也不知道了!”伊加拉。 “那个叫时空特定。其在设置时空壁垒时,在以功力顺便设定。也就说,他可以根据事物的特征设定,从而较为确定的使被设定的事物不能过去,这就是他高明之处。而没有被设定的,则会发生偏离轨道的一些奇怪现象。”药不离道。 “哇哦,太高明了,厉害厉害。”八高连连称赞道。 “那,师傅,我们是否已经被’设定‘了?”莫五味道。 “不错,现在,也许——或者是一定,我们已经不是独行,或更早些的时候!”药不离阴沉着脸严肃地道。 “啊,我怕——”伊加拉。 大家回顾四周,什么都没有。 这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也许,这次,我们遇到的是,我自寻魔以来最厉害的妖怪啦!”药不离道,“所以——大家也不要过度紧张,有为师在,你们就不会有事。所以——你们要高度警戒!”药不离那么严肃而如此说出两个’所以‘,一下氛围反而缓和了,刚才凝固一样的空气,又活跃起来。 “哈哈哈,师傅,您真逗!”莫五味道。 “嘿嘿,师傅还会幽默。”八高道。 “八高哥,大师兄,你也会文绉绉啦,呵呵。”伊加拉捂着嘴笑道。 “嗨,和你们学呗,什么什么,要有文化,嘿嘿。”八高竟又背着手,学着药不离认字的样子。 “哈哈哈,咯咯咯……”。大家都笑了,包括二灵犀。 “那那,黑白车,是不就是黑白妖的预示呀,我我,是不又乌鸦嘴啦……”十泣道。 “正是,哼哼,你很聪明呀小子,哒哒!” 他们都没来得及回答,就有“人”接过了话。 第八十九章 二妖野心大 双徒新突破 “是谁在说话,还不快快现出原形,免得受死!”八高模仿着师傅的样子提锤高喊道。 “你们是谁,有胆量说话,没胆量出来?胆小鬼!”伊加拉。 “啊,俏人,是我!”闪出一个白色人形的东西,其背对着大家。 “不不不,是我,嘿嘿,俏人!”忽的,又闪出一个黑色人形之物,亦背对着大家。 “什么是俏人,小黑子?”莫五味压低声音问。 “师姐,俏人,就是美人儿。”黑色灵犀低声回答道。 “啊,我要白色俏人,我要定了,别和我抢!”黑色的道。 “那我要黑色的俏人,说好了哈!哒哒。”白色的道。 “嗨,你们干什么呢,不回头就可以看见我们,你要这个,他要那个,你们以为我们是东西吗?”八高道。 “我们有后眼,好吧。会回来,咱们给他们转过来看看。”黑色的。 “好,等着瞧。”白色的应和道。 “哈哈哈,咯咯咯……”二人的名字,把大家真逗乐了。 说着,他们二人转过了身。 但见二人,白的,不见一点血丝,如一张白纸,五官还算周正,只是鼻子小得几乎没有了。 黑的,看着还好些,可也是纯黑,怕是碳堆里不能摔跤的那种,一摔跤便找寻不到。他更结实,也没什么特点,除了牙特别白之外…… 大家还在看这两个“人”。 “你们也是厉害,为什么设置时空壁垒,不让我们过来?!”十泣便问到。 “哈哈哈,这个竟被你们识破了,看来你们确非凡人。这里是妖道,你们要过去,总也要给我们留点什么吧,哈哈……”等着瞧说道,眼睛却直勾勾盯着莫五味和伊加拉,笑声中充满了淫荡。 “我们不让你们过来,就是要你们留下二位俏人,哈哈哈,太太好看了,我们已经跟了一路,好是辛苦!哈哈哈。”会回来说道,也是一样德性。 “听说,你们还有一个有异能的,‘无极神光现,宇宙重启时’,我们要拥有她,啊哈哈哈,那西域就是我们弟兄俩的啦!啊哈哈哈,哈哈哈。”等着瞧说道。 师徒几人互相看了一下,就明白了,这两个东西,不仅劫色还是野心勃勃。 “呸,你们两个断舌头的,看我一会儿送你们上西天,等着瞧,回不了!”莫五味杏眼圆睁,怒骂道。 “我也见过妖,没有见过你们这样放荡的妖,今天我就要把你们的道给毁了!”八高早已火冒三丈,但是没有师傅的发话,他就是挥舞了一下锤,并没有冲上去。 黑白二妖倒是不干了,黑妖拿出一支乌金哨棒,而白妖则一伸手空中飞出,一带金色把儿的长鞭来,鞭绳太远看不清楚,但是从其熠熠光辉能看出绝非俗物。 “师傅,怎么办?这两个东西可真够恶心的。”莫五味和药不离说,手中早已拿出青龙宝剑。 “嗯,是呢。我再问他们一下吧。伊加拉、十泣留守,尤其伊加拉不要动怒,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发功。”药不离冷静地说。 大家一一答应,明白师傅的意图。 “二位大侠,我们就是经商之人,借过一下,还请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药不离施礼道。 “哈哈哈,嘿嘿嘿,哒哒,我们就是妖,不是什么大侠,留下二位俏人就放你们过去,否则,今晚就把你们一锅炖了。”黑妖说。 “没鼻子,你们没鼻子,就是脸大,那要看看它们答应不!” “啪”说着,八高双锤一碰,火星飞溅。 药不离一听黑妖这么语言,就知道他们必然是惯犯,便不再犹豫。 “哼哼,妖鬼焉有好的?那就休怪我们无礼啦……”药不离向八高和莫五味一使眼色,三人持神兵冲了过去。 二妖也不示弱。但见他们往后一退,立刻现出原形,竟是那一白一黑的马车。 但谁也不曾想,两辆车瞬间如车轮般旋转起来,而非行驶。 唔的一股强劲的风吹来。 师徒三人不由得被吹倒退,片刻之间身体就感觉要被吹飞。 “师傅师哥师姐,来我这儿——”十泣道,原来他已脚下生根,其已少了以前的娇弱,正力挺挺用左手拽着伊加拉,伸出右手迎接师傅几人。 药不离回头一看,十泣脚下生根,放了心,喊八高和莫五味。自己双手将神兵横给他俩当把手,三人迅速撤离到十泣跟前。药不离背抵着十泣。而八高和莫五味单手握戟,已悬浮到半空。 十泣不顾一切地支撑着师傅他们和把伊加拉揽回道,“师傅,我快抵不住啦……” 两个“风车”越来越近,风力越来越大。 几乎把每个人都要吹得五官挪位。 就在这时,“青龙在天——裂!”莫五味利用师傅刚抵在十泣那儿的推力,将青龙宝剑掷向天宇。 青龙瞬息飞上天宇,裂变成十把百把……直冲向二车。 白车见剑雨飞来,喊声:“呀?!等着瞧,快躲!!”其刹那向旁边闪开。 那黑车,正在拼命而贪婪地飞转,怎会理会,其遇到神剑,就如同绞肉馅一样,一下火光烈焰,碎成一堆。 风立刻消失。 黑妖化成火球要逃,药不离只得追上去高诵道:“黑哒哒魔——收!”但见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灵骨缓缓落入其掌心。 接着,尊者将其纳入体中。 青龙飞回莫五味手上,师姐与八高一同追向要远遁的白妖。 八高边追边喊道:“飞——”,不想一抬手,乌金锤就飞出了自己的手掌,直奔“白车”而去。 八高心想,这就应该是师傅反复所说的“合一”,他的命令、他的内心力量以及所念的目标。 “啪”的一声巨响,乌金锤一下击中了,想要反扑的“白车”的一只车辕,那车辕立刻断为两截。 “啊——”传来一声惨叫。 乌金锤飞回八高手中。 当八高再举锤时,白妖已经消失,地上空留下一支白茬的断车辕。 “咳,师弟,不如抓个活的,了了后事!”莫五味跺脚道。 “哦,这……”八高终没有想得如此周全。 “十泣哥,二师兄,你你,醒醒呀!”就听伊加拉呼喊着,“师傅,师兄,师姐,快来看看二师兄吧,他晕过去啦!” 药不离立刻赶过去,从伊加拉手里接过不省人事的十泣,手触脉搏,拂髯许久,颦眉不言。 “师傅,十泣怎么样呀?”莫五味着急地问。 “还好,就是……”药不离。 “咳咳咳,哇——”十泣猛地醒来,吐出一口绿色的“血液”,再次失去了知觉。 第九十章 师徒智收妖 可爱憨师弟 刚才的战斗其实并不复杂,令药不离他们没想到的是,二妖会使出如此手段,也许他们并没伤人的意愿,只是想把他们吹飞,可是尽其功力会吹到什么地方就难说了! 这是柔中带刚,杀人不见血。他们的目标是伊加拉,其他都不重要。 另外,黑妖轻敌了,他没有把药不离等放在眼里,如果以其风力衡量,确实不凡,若是真打必是一场硬战。 黑白二妖的功力与獒狮不差上下。 药不离他们是措手不及,车与风,几乎联系不到一块,可是就这样发生了。 可以这样说,这次若没有能脚下生根的十泣,也许大家都不知道现在会在那里。 十泣拼尽全力救助大家,他哼都没哼一声,可想他承受了多少。现在的他,已少了娇贵气,而多了勇猛,越来越像一位刚毅的战士。 “师傅,师弟他不会有事吧?”八高愁苦地看着面色苍白的十泣,这是八高少有的一种状态。 “会有什么事呢?”药不离拂髯道,“大家不必担心,十泣的血液不和我们相同,自然脉象也与我们有不同,刚才是为师寻其脉象,费了一点儿功夫。其有大地护体,这是与众不同的,比这再严重百倍亦无大碍。只是刚才拼尽全力,气急攻心而出现的症状,一会儿就可以醒来,服一粒丹丸,自会痊愈。” “哦,那太好了,太好了,咯咯咯!”伊加拉听师傅说“痊愈”,一下高兴得跳了起来。 “但是,师傅,白妖跑了,他功力了得,他会不会偷偷过来报仇呢?”八高低着头说,竟抹起了眼泪,“当时设法抓住就好了,呜呜。” “哈哈哈,八高,你不会吧,你你,竟会哭,哈哈哈。”莫五味很吃惊地看着八高,笑着说。 “八高哥,是外粗内秀的人哦,师姐!”金色灵犀。 “咯咯,真没看出来,是傻乎乎的。”伊加拉也被逗乐了。 “师兄流的眼泪,都可以砸个坑的,小心小心掉下去呀,嘿嘿……”黑色灵犀不时飞翔着说。 “哦,咳咳咳,你们说什么眼泪,什么砸坑呢?”十泣咳了几声,终于醒过来了。 八高止住了哭泣。 药不离命八高取过行李,从中取出药囊,揭开盖儿倒出一粒红色丹丸,放在手心里,让十泣口服。然后又吐纳运气,从体内逼出如糖块大小的一小团灵气,让十泣运气纳体。 只是片刻,十泣便已恢复。 这下,大家才彻底高兴起来。 药不离安慰了一下八高,大家慢慢调整过来。 战争,是没有形式,药不离让徒弟们记住,只有往最坏处准备,也许才会有最好的结局。 “那师傅,出现白妖跑了,我们该怎么办,他必然会来报仇的?”莫五味。 “来吧,我让他回不去,哈哈哈”八高又像原来乐观起来。 “大家注意,此二妖非比寻常。白妖,功力也是了得,我们需要智取。这样这样。若他不出现,也是非常大的麻烦,必将时刻影响我们的行程。”药不离想出一个计策,诱其上钩,一举收服。 “师傅,您……”伊加拉娇嗔道。 “服从命令,没事,有我呢!嘿嘿。”十泣拍着胸脯道。 “哈哈哈,咯咯咯。”二灵犀和莫五味也乐了。 通过这次,似乎十泣才真正融入这个团队,在今后的日子里,还有许多更大的挑战等着他。 路上走来一行五人。 莫五味和伊加拉手拉着手走在前面,紧随其后的是师傅和八高、十泣。 几人有说有笑,走着走着,二位女子和他们渐渐地拉开一段距离。 就在这时,刷的在他们中间闪出一个白色身影,只不过其已少了一个胳膊。 白妖出现了。 莫五味和伊加拉似乎并没有发现继续走着,药不离他们发现了,便忙冲了上来。 但见那白妖也不躲闪,在空中挥舞了几下独臂,在他与药不离他们之间一划,便向莫五味和伊加拉扑去。 速度极其地快! 莫五味也不回头,道:“来得好!师妹,准备。”她本想把伊加拉拉到自己的左边来,可是白妖的速度极快,还是抢在前头。 伊加拉被白妖一把掠了过去。 “啊——师姐,救我!”伊加拉如弱不禁风的女子嗲叫道。 这却吸引到了白妖,其呵呵笑道,就要去亲吻伊加拉。伊加拉瞅准机会,抡起来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不及防的巴掌,差一点没把白妖打晕过去。 “小俏人,手劲儿还真够大,看我不勒死你!”说着,白妖正要收鞭。 但是,其看见莫五味正拔剑而来,则改了鞭锋,唔地一抖手,带着闪闪星光的鞭锋竟向五味抽去。 鞭锋虽只有一指多粗,但是被甩出去,则如刀似剑,非同一般。 莫五味看其要收鞭勒伊加拉,不想其会改变鞭锋奔自己而来。 速度极快,不及躲闪,“啪——”这一鞭结结实实抽在了莫五味的右臂之上。 “啊——”随着白妖提腕收鞭,莫五味疼得一声惨叫,鲜血已流溅手腕,青龙险些失手。 药不离和八高十泣被时空壁垒挡着,只是拼命呼喊,也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莫五味负伤。 莫五味咬牙忍痛将剑交与左手,起身形准备与之搏斗。心说师傅算得正准,不想这白妖的速度真是了得。 伊加拉见师姐严重负伤,怒火中烧,杏眼圆睁,如若喷火,竟一伸手抓了白妖握鞭的右手,拧腕便夺过其鞭,向旁边儿一丢,抬腿当胸一脚。 白妖是彻底服了,傻眼了,眼前的美俏人,竟一瞬之间由弱女子变成了女神侠,他毫无任何防备。从伊加拉夺鞭的一瞬间,他就已经知道,这俏人的功力远远在他之上,他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他的大脑中立刻闪现出“异能,快逃”的命令。 白妖借势腾空飞出,还不及他消失,一束耀眼的白光已击中其身体。 “啊——无极神光!”白妖喊道,瞬间灰化。 随着白妖的逝去,时空壁垒立刻消失,八高和十泣冲过来搀扶师姐。 药不离则立在那里,高诵咒语,将其灵骨收纳。 他们几个把师姐搀扶到师傅跟前,药不离忙给五味医治。 “师傅,我不要紧的……”莫五味咬着牙说。 “嗯,只是那鞭子不是普通物件,否则也确实没有什么的,五味!八高去拿药来,十泣去把鞭子拿来,在旁边儿待一会儿。给你师姐疗伤——伊加拉,没事儿吧?”药不离边吩咐着,边问着伊加拉,心说她在动怒或紧急情况下,功力就如神助,果然是异能。 “师傅,给您药。”八高。 “大师兄,您能到一边吗,我们要给师姐换药啦!”伊加拉红着脸道。 “不行,我要亲眼看着师傅给师姐换药!”八高热情似火地说。 “你,呵呵,你怎么不放心师傅吗?!”莫五味苦笑道。 “师姐,那倒不是,我是说帮……”八高正在解释,被十泣一把拉开。 “呵呵,大师兄,有小师妹和师傅,您还放心不下吗,嘿嘿?”十泣道。 “十泣,你等着瞧哈,咯咯……”莫五味道。 “啥呀,我怎么不懂呢,客气啥呢?!”八高道。 “不客气,咯咯咯!”伊加拉道。 “不客气,不客气,大师兄,您帮我先看看这鞭子是不是神兵?”十泣道。 “八高哥,是一个大笨蛋,哈哈哈。”金色灵犀。 “八高哥,大大师兄,人家是……”黑色灵犀。 第九十一章 聪明还需悟 调皮小师妹 “人家是酒醉心明呀,哈哈哈!”不想被金色灵犀接过话。 “金色灵犀,你你就抢我的话,我说的可不是那个意思,知道吗,八高哥?”黑色灵犀道。 二灵犀伴飞着八高和十泣,也过来看,刚被伊加拉扔掉的白妖的鞭子。 “哼,你们说的意思我都明白,不就是说男女有别嘛,但是你们想过没有,既然我们对一个大树都同情,难道我看师姐疗伤,就是错误吗?我看是你们心里有毛病才是!”八高回过头高声向着他们喊着。 这句话,使大家都很吃惊。 既然树是与人同等的生命,何尝人不与树同?如果都像八高这样单纯,又怎样会有什么“不清不楚”? 正如师傅给莫五味治疗伤口,那也是男人对女子,为何就可以呢?在师傅眼里,他们就像自己的孩子,他就像父亲,是阴阳之事或事出无奈那么简单吗? 药不离心说,这个傻小子,还真是像一块沉香原木。 “那你过来吧,师姐说她不介意的,咯咯咯。”伊加拉高声喊道。 “他们在那儿研究那那金色马鞭呢,估计都没有听到,师姐师妹。”金色灵犀飞过来告诉他们。 师傅很快给莫五味擦洗干净伤口,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伤,如电击一般布有织网,从长约两寸的裂口处,上下延伸总有一尺的红紫鞭痕。裂口不是很深,但是刚才也依然向外留着血。 师傅给消毒清洗后,撒了一种叫克神散的白色药粉,立刻止住流血,疼痛也已大大减轻。接着在红紫肿胀的地方,涂抹了一种红色药水,几乎是“药到肿消”的效果。 克神散,是老药家的祖传,专治被神物所伤的药物。对于被神物所伤,有时候普通药物根本无法治疗。 药不离运气,依然给莫五味一小团灵气,让其吞服,然后辅以一粒绿色丹丸。 伊加拉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药不离忙说道,由于她的体质不同,故须慎用,而你自身源源不断的真气,只需自我调理足矣。 伊加拉开心地笑了回答说没关系,甚是远山芙蓉。 莫五味的伤势已经大好,怎能坐地住,就招呼师傅,师妹,一起去看八高和十泣。 “师弟,这果然是一宝物呀!啧啧啧。你看着鞭杆,一尺多长,纯金的把儿,又双股十字花兽妖皮绳缠着,你看,还有一擢千年白狐妖尾,啧啧啧,真是不错。这,鞭子,这……”八高正在给十泣讲解,看到鞭子他就说不上来了,真好师傅他们过来。 “嗯嗯,说得不错,是个宝贝。”药不离接过鞭子也是一番仔细查看。 “师姐,您好点了?”八高问,十泣也说道,“师姐,你们过来了,快看看鞭子,师姐,您还疼吗?” “没事了。那鞭子有那么神奇吗?”莫五味好奇地看着仍在端详鞭子的师傅。 “当时,我见那白妖伤了师姐,就火往上撞,我也急了,不想一夺就轻轻松松拿到手里,我嫌它拿着碍事,就把它丢在一边,咯咯。”伊加拉捂着嘴笑着说。 “嗯,这只鞭子的神奇之处,除了制作精美绝伦的鞭杆,主要还在于其鞭子。这不是一种普通妖兽皮的鞭子,而是一种龙皮,其产于北海,由于那里地理寒冷,所以其皮质厚而坚韧。你们看其纹路,’横百片千‘,就是成就这条神鞭的龙,少说也有数万的年龄,其也算为半神之尊。所以,你们看,其自带熠熠生辉之感,在配上纯金兽妖套柄,简直就是天衣无缝呀!”药不离赞不绝口,也有爱不释手的感觉,须髯幻化,说着滔滔不绝。 “那,师傅,它算得上一个神兵吗?”十泣问。 神兵,固定场合则非同一般,平时也似普通之物。 “算得上。而且是上等神兵,与乌金锤可是不相上下。不然,谁还能伤了你师姐,哈哈哈。”药不离道。 “小师妹,你喜欢吗?呜——”十泣还是怀着忐忑的心情问。 不过,大家也早已明白他的用意了。 “当然啦,这么好的神兵,将来我一定给我儿子用,别人就别想打它的主意!”伊加拉多了几分刁蛮道,“不过,第一次见到黑白二妖时,我看他们使着也一般呢!” “对了,伊加拉,如果这件神兵配上其主人,那估计五味的胳膊就难保了,甚至会危及生命。只可惜,也不知道其主人是谁?”药不离道。 “我的神兵,就是实验出来的。我拿上它就威力无穷,而别人拿上,则就不厉害啦。所以,我提议,我们每个人轮一下神兵,看它的主人,是不是我们其中的一个。不然,也真得给小师妹哄孩子啦!”八高道。 “哈哈哈,咯咯咯。”八高的一句话,把大家都逗乐了。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来我们试一试吧。”莫五味点头说道。 “好的,师姐,咱们试试,师兄师姐们,千万要给我家孩子留个玩具呀,咯咯。”伊加拉笑着说。 十泣不无调侃道:“你才多大呀,师妹,到你孩子大了,那岂不是把鞭子都捂烂了,万一您嫁不出去就更惨喽。” “乌鸦嘴,小黑子说的没错呢,哼,是你的,也不给你!”伊加拉又撅起嘴,她是一下也听不得不好的话。 “快快快,快试吧,你们,我们都等着急啦!”二灵犀道。 “师傅,您看就前面那个大石头,用鞭子抽击即可哈。”八高道。 “好的,那就师傅先来吧。”说着,药不离提气挥鞭向那石块抽击取。 “啪”的一声,但见那石头飞起一尺多高,落地滚动了几下,也无大的变化。 之后,药不离只得将神鞭递给莫五味。 莫五味现在只能挥左臂,抽倒是抽到了石头,确并没有动。 毕竟是左臂。 八高接过鞭子,攒足劲气,啪地一鞭下去,不想,鞭是柔软之物,和锤是极大的不同,其差一点摔了,但是力用到了,只是效果一般。 石头反而变成“不倒翁”,如生了根一般,颠簸几下还是原地,等于纹丝未动。 该十泣啦,不料他双手举鞭,却向伊加拉走去,请伊加拉先击。 伊加拉也是很是感动,想不到二师兄会这样,自己刚才也是玩笑话,但是她嘴上没这样说,神态自若地说:“好吧,谢谢,二师兄,也不必客气,说不定还真是我的呢!” 说着,伊加拉一个鹞子翻身,从空中将鞭抡圆了垂直而下,唔的如一把大刀带着风声就“砍”了下去。 啪,这一鞭竟没打到石头上,但是却砸出一道深痕。 “小师妹,该我啦!”十泣上前准备拿鞭子。 “不行,没打到石头,不算!”伊加拉耍赖道。 大家也不敢笑,都憋着脸通红。 十泣忙闪到一旁。 但见伊加拉抡起来又是一鞭,这回正好击中石头,谁曾想,鞭稍与石之阻竟一下弹回。 “啊——”伊加拉。 “师妹,小心!”十泣眼疾手快,嘭地伸手握住弹回的鞭梢,否则怕是要伤了小师妹。 众人却吃惊地啊的一声。 第九十二章 十泣获神兵 尊者传授艺 众人啊的一声倒不是担心,鞭梢会击到伊加拉身上,想必她也可以躲开。 而是吃惊于,十泣一碰鞭稍发生的巨大变化。 只是黑白妖已经死了,不然应该好好询问其鞭子的由来及归属。 这鞭子在武功也了得的白妖手中,也不曾有异常变化,只是能够感觉它巨大的威力,还有其美轮美奂的装饰,再无特别。 可是,就在十泣手与鞭子接触的刹那,这条鞭子立刻出现了一圈笼罩着的七彩丹霞之光。这种笼罩的斑斓之光,不仅笼罩着整个鞭子,而且也笼罩了十泣整个人。他随之光彩熠熠,如神人临凡一般。 平时怎么不见有如此神奇之象? 现在,十泣整个人亦为之一震。 也许,十泣只看到了鞭子的七彩丹霞之光,他也不由得失声惊叹,而并没有感觉身体的震动。 他挡住已经没有太多威力的鞭梢,伊加拉随之撒手把鞭子留给十泣。 这种美丽的七彩丹霞之光,竟五光十色地笼罩了数十秒之久,随着十泣抖鞭梢提腕,伸右手握住精美的兽妖套鞭柄才渐渐褪去。 这怎能不令人吃惊呢! 更为神奇或鲜为人知的事情,是接下来发生的。 大家都知道,十泣是不会武艺的,这是他亲口所说,从平时表现也可以断定其绝非谎言。 但是,现在神鞭在手后,就像立刻变了一个十泣,但见其双眼目光夺人,剑眉拧聚,呜呜呜地抡起鞭子,刷刷刷,鞭带风声,缠天扫地,竟使出了那白妖也不曾有过招式。 “好——”伊加拉一跃而起,拍手道。 “好,好……”大家也是称赞声不绝。 “嗯嗯,哈哈!”药不离拂幻髯若有所释地笑道。 最后,十泣啪地将鞭一字线放于地面,然后跨步立稳,气沉丹田,目光凝于那块石头。片刻之后,抖右手,双脚生根,力生腰间,传于臂膀,行于神鞭。 “嗨——”神鞭宛若奔命之蟒蛇,一下腾空而起,在空中带足风声,划出一道“s”形状,竟如闪电带着烈焰,“扑”向那块坚石。 耳边传来啪地一声,那坚石竟被击成齑粉。 “哦,厉害,果然神兵要配其主人!”八高不由得赞叹道。八高的乌金锤也是如此,想必乌金锤的主人也不只一人,但是在他的手中,其力量才会出现神奇。 “看来,二师兄才是神鞭真正的主人呐。”伊加拉不无感慨道。 “恭恭喜,二师兄有神兵啦!嘿嘿。”黑色灵犀。 “哈哈,二师兄也有神兵啦,可是不能傲娇呀。”金色灵犀。 “谢谢,谢谢大家。我感觉还是师傅,师兄师姐师妹,你们说吧,我倒是无所谓的,呜——我又想起了路叔叔,他要能看到就好了,呜——”十泣道。 “十泣,路大哥会看到的,他们都将回归于天空之中的那颗星星,包括莫大哥也是一样的。”莫五味已听说了路通的故事,现在如此道。 “是呀,他们都会看到的。将来……刚才十泣与神鞭是属于神兵遇主的表现,这是十分难能可贵的,甚至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十泣,八高,五味你们一定要像爱护自己的身体一样,爱护照顾自己的神兵,才能与神兵形成心心相印的默契,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其威力。神鞭就归十泣!现在我们再利用一点时间,为师传授大家‘神鞭八式’吧,包括伊加拉,自己消化转换即可,大家听懂了吗?”药不离语重心长而不失严肃地道。 “嗯嗯,懂了,知道了……”徒弟们一一答应着,而后师傅在前,四徒弟在后,药不离开始传授大家“神鞭八式”。 药不离接过十泣递来的神鞭,他也扶其鞭梢处,但终是一般。几次如是,向徒弟们摊开手掌。 大家都笑了。 “第一式狮虎巡山。”但见药不离抖鞭落地,跟着脚尖点地而起,鞭随腕走,臂肩传力,唔一声,神鞭带着风声,从大家头顶一飞而过。 这要低一点,杀伤力立现。 大家不由得低了一下头。 随着师傅轻轻落下,神鞭也随之落于地面。 药不离传其要领,跳要有一定高度,身随神行,横鞭扫去,又有秋风落叶之感。鞭随身落,力度适中,否则力度太大,则会伤己伤人。 鞭者,柔中带刚,可取远亦可“点”近,可改变方向,亦如绳索。使用武器,首先要认识其优点和弊端,方可。 “第二式亢龙旋风卷。”药不离轻起神鞭,约到胯间,手抖鞭转,立刻神鞭惊现一个水桶粗的圈洞,宛若羊角,但见其忽然提手而起,竟随着鞭锋真的形成一股旋风,再一抖手,旋风随之而去,把刚才粉碎的石头吹得干干净净。 “好!”莫五味道。 药不离抖手懈力,神鞭降于地面。 “此法须多加练习,才会出现风力。如剑、锤,亦可以产生如此神奇,制敌于身外。”药不离道。 “嗯嗯。”徒弟们应道。 “第三式力断阿罗山。”药不离示意徒弟们扩大范围,其退后数步,以第一式狮虎巡山起,唔鞭从头顶飞过,然后就见其双脚刚一着地,神鞭随之而来,但是其没有让鞭落地,而是从底而高兜了回来,再反回头以360度圆“弧”,“劈”了下去,估计是药不离只用了一层功力,只是这样,神鞭也是落地留痕。 “好力度!”八高道。 接着,药不离也不多做解释,只是在每一式开始时,说出招式名字,舞了起来。 四个徒弟,也跟着边说名字,边起招式。莫五味使剑,八高使锤,十泣和伊加拉以双指替代兵器,亦随着认真学习。 “第四式猛虎横扫。”药不离马步下蹲,腰往下一沉,鞭随身走,直取敌方下三路,鞭带风声而过。步不动,起腰,缠头而过后,再次横扫下三路。势去收鞭。 “第五式麒麟吐珠。”以猛虎横扫起,结尾处,但见药不离腾空而起,空中转体180度,再以“力断阿罗山”,直劈而下,再随下起鞭翻身点鞭而收。 “啪——”神鞭在点鞭时,如金石相撞一般发出震耳之声响,随之蹦出一团斗大的烈焰。 “好,好,太好了,好一个麒麟吐珠。”伊加拉和十泣高声呼喊道。 莫五味和八高是一个劲儿地鼓掌。 “第六式龙蟒锁喉。”药不离伸手喝出自己的紫金方天戟,往出一投,其刺于地面。转身起鞭,一个犀牛望月,返回头横鞭扫向戟柄,唔鞭带风声,啪的于戟柄相遇,刷刷刷便缠在戟柄数圈,“慢取快落。”药不离道。一抖手,方天戟被拔出回到药不离手里,同时收鞭。 “师傅,什么是‘慢取快落’呀?”八高问。 药不离并不答话,接着就是又一招。 “第七式左右开花。”药不离手腕一抖,左右开弓,以点鞭之法反复三次,忽而扬臂在空中双点横“8”,整套动作高山流水,啪啪啪,啪啪鞭声不断。 几个徒弟都看得入迷了,醒来一个劲儿地鼓掌。 “第八式万里取物。”药不离胳膊放平,抖手腕神鞭平甩而出,“啪”一点鞭而止。不过虽然做了一个假动作,大家也都明白,倘若那里有一个物件,必会被缠着取回。 此招式柔中带刚,慢推而出,方可。药不离强调了一下招式要领。 再看药不离,气不长出脸不红,面如满月道:“哈哈,献……” 一隐隐雷声语,打断了药不离准备和徒弟们寒暄话,其无不夸赞道:好——招——式! 大家心想,怎么他又出现了。 第九十三章 无影取龙鞭 烈僧续普渡 大家四处寻找,但不见无影僧的踪影。 药不离尽管凭空举手施礼道:“过奖过奖,无影大师还请您现出真身,也方便叙事。阿哈苏。”药不离就是这么好学,同时学完就会应用到实际中,为自己服务。 话音刚落,无影僧已出现在师徒面前,骷髅渐去而生肌,两道大刷子眉特别显眼。其拱手道:“药大侠,敢问您师承何人,有如此了得的鞭法,令贫僧大开眼界。”无影僧已经是十分谦恭,以前的蛮横无礼荡然无存。 “那里那里,过奖了,大师!我自幼随父亲牧羊,父亲在我十四岁所传授,后来在父亲的基础之上,改编而成。”药不离依然很是谦卑道。 这确实是,是通灵子在此地星球,人世的第九世而为。 说起通灵子的师傅,那是非常多,可以说是不胜枚举。若真要问其师,也真回答,那必须这样问:你在此地星球的第某世之人世之第多少世多少世之师傅为谁?大家想,其转世多少次,几乎就有多少师傅,五花八门,高低贵贱都有。 这是人世,他有时还转为动植物等等,已不必提及。 而此世,确切地说其师傅就是其父,因为是中医世家。武艺等,除了自身的“携带”,便是后天的习得。 任何生物,在其转化而来的最初时候,都有一个“遗忘期”,而后在现代称为的基因中“激活”,是一种信息的“唤醒”,从而延续。 或有个例,提前“激活”,则必提前“关闭”。此乃玄幻武侠,大家不必细考,若要追究,还是以科学之法为佳。 而对于药不离的鞭法,也确为如此,只是其为通灵子,有加之刻苦钻研,则有了如此收获。 名师出高徒,不假,但也未必事事如此。 而无影大师却是又将信将疑,其疑惑药不离没有诚意,许是药不离太文绉绉的样子,给无影不安全的感觉。换作八高对无影,也许则更加契合。 无影僧略一停顿道:“药大侠,你徒弟拿的神鞭是我的,今日我特来取回!”言语雷声隐隐,口气不容辩驳。 “呵呵,我们是从害人的白妖手中获得,怎么会是你的?”伊加拉开口道,只见她已又生气。 “哈哈哈,‘无极神光现,江湖重启时’,是我把神鞭借给他们的。你们看看那神鞭上还契着‘无影僧’三字。”无影道。 十泣忙举鞭察看,果然在鞭柄花纹中又鎏金三字,只是与纹路太过“贴切”,没有人提示根本不会留意。 十泣不认识那三个金文字,忙给伊加拉看,伊加拉看后点点头。 “那您的神鞭从何而来呀?”莫五味缓缓而问。 无影便答道:“此物非同一般,是我在西域第索托(类似武林争霸的一种地方性竞技活动。)获胜,师傅亲手赠予。此鞭名为朔溟神龙鞭,可以呼风唤雨,断金斩铁,亦可降龙伏虎,其烈焰火球,与日月同辉,威力盛大,不可想象。其鞭身的制作就需三万年之久,兽妖柄套也要千年。今日落入你们手中,还不速速拿来。”他说得无比自豪而幸福,同时一副不把这些师徒放在眼里的样子,催促得当紧。 不想此番语言,却早已激怒一个人,他不是别人,正是二师兄十泣。亦或许也是他对于朔溟神龙鞭的争取。 十泣压着怒火问难道:“无影大师,在下为药大侠之三徒弟十泣,晚辈有三个问题不知可以问否,您若可以回答,神龙鞭就在我这里,必然亲手奉上。” “这个嘛,三个问题,只要你交出神龙鞭,再多几个问题又何妨?你尽管问吧!”隐隐雷声之语响彻耳畔。 药不离和师姐、师兄以及小师妹,对于十泣的这一举动非常吃惊,同时也为他捏一把汗。因为其面对着是一个具有绝世武功的“疯癫和尚”,其神功深不可测,而其背后是否有西域僧侣的支持,这些都不允许十泣出半点差错,否则激怒了无影僧,其必然“强取”。 如果那样,势必是一场殊死较量。 而现在,似乎神龙鞭已不重要,而能否继续前行成为了核心要点。 大家都没有发言,也不知如何发言。 而药不离早已推测,若十泣的问难若真激怒无影僧,最坏的就是立即服输,把神龙鞭交出化解,还能怎样? 他打定主意,稳住阵脚,放手听十泣的问难。 在众人瞩目之下,但见一位身着翠绿锦衣的英俊少年,神情淡定,双手抱于胸前,而右手握鞭搭于臂上,来回踱着步,开始了他的三问。 “好,无影大师,我的第一问就是,您为何姑息藏恶?你收九恶鬼为徒,而它们残害苍生生命,而您却不铲除它们,反而一次次姑息它们,您要让多少生命死亡,对于那些被九恶鬼害死的生命,说疏忽大意可以吗?第二个问题,您为何助恶为虐?黑白二妖,手段高明,武功高强,它们利用时空壁垒,阻挡我们,以抢夺欺负我师姐师妹。它们以车轮旋风,要将我们吹出戈壁。白妖用神龙鞭打伤我师姐,绑架我师妹,您明知它们如此下流,不为善道,还吧神龙鞭借于它们,这不是助恶为虐,是什么?” “啊,呀呀呀,啊——”无影僧什么时候被如此尖锐的质问过,其被十泣问得哑口无言,只剩下哇呀呀地怪叫。无影僧早已没了刚才盛气凌人地局面,不由得登登倒退了几步。仔细地望望了眼前的这一绿衣少年,压着满腔怒火道:“气死我也,气死我也,他们他们——那那你问第三个问题。”无影僧说了几个他们,也没有表达出来什么,但见竟从其后背,发出团团黑气。 “好。第三个问题就是,你为何丧失慈悲?您不去苦度苍生百姓之烦忧,反而忘记他们的施舍,转而收恶鬼为徒,借妖怪龙鞭,只为自己的慈悲功绩,而不顾及藜首之死活,视他人的性命如草土,您修得什么行,您修得就是私欲之行,哪有什么普渡,如此这样,修它何用!?” 十泣的三问,真是太解恨了,同时直击无影僧最大的痛楚。尤其是最后一个,无影的极善是他最大的荣耀,同时也是出家人最致命的一点。 也许不说,无影僧会永远地活在自我中,他清清楚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他就是如此麻痹自己,从而达到其与众不同的目的、地位和声誉。 这些就是像他这样的人物,依然存在于世的理由。 现在被十泣毫不留情,甚至冰冷的如利剑一一戳破,无影僧瞬间彻底奔溃了。 “我我,我还配做我嘛,我是什么,多少年来,我将自己做入一场睡梦之中——我,我就是要与众不同,我可以做到——慈悲,哈哈哈,慈悲,我度妖度鬼不是慈悲吗?你说,你快快说!”无影僧已经达到了失态的地步,其又开始在野兽间幻化,腿脚不停地跳跃。 这时,药不离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开战之举抑或阻止。 但见,十泣依然处之泰然,他看着无影僧,立刻道:“你度一而死百死千死万,哪来的慈悲,阿哈苏?!”十泣愤然道,以龙鞭指点。 “啊,度一死百死千死万,好好好,也罢,那就让我陪他们西行吧,我将继续度他们上岸,阿哈苏!!!”说着无影僧现出真身,原来是一位瘦骨嶙峋眉髯垂地之老僧,其抬手啪啪啪自断经脉,瞬间灰化而逝。 其一枚手指大小的红色灵骨,悬于空中,正要西去。药不离立即伸手将其托纳于掌心,慢慢纳入体中。 空中隐隐雷声语:“无极神光现,江湖重启时……” 一瞬间白莲漫霰天宇。 十泣被无影僧的行为惊呆,僵直如木,轰然倒下。 大家都没有想到这个结局竟是如此惨烈! 第九十四章 师徒思无影 赶路七窍泉 众人忙奔过去,看倒地的二师兄。 药不离查其脉搏和呼吸,和大家说不要紧,众人才松了口气。 “十泣是由于过度紧张和内心郁结,而出现的短暂休克,并无大碍,一会儿自会醒来。”药不离道。 “那就好,师傅。可是那无影僧也真够烈的,竟然自尽,真想不到!”伊加拉不无遗憾地说。 其实大家何尝不是如此,和无影僧打交道也就几次,虽然其令人生畏生厌,但是却又有一种无法言语的令人羡慕或敬仰的一面。 大家都心情沉沉的,少了许多语言,想说却又说不出来。 “极大之善,未尝不是极大之恶呀。无影僧之所以会选择自尽,是他的心灵支柱被十泣说中了。此人,肝火旺盛,遇事必争锋于端尖,从而使其树立了自我的内心世界。当达到一种登峰造极的地步之时,除了与众不同,还有什么可以让他表达自我。不想这正是他的枷锁。如今,十泣将他的枷锁打开,何尝不是他的解脱呢?他癫狂的性格,也许和他的心结有关,如果被魔利用,其便是魔,后果不堪设想。如今有了归宿,也是一喜事吧。大家都要以此谨记啊!”药不离依然抓着十泣的胳膊道。 “嗯,师傅,就像无影大师,他若还是活着,那他也许又会赈救什么恶鬼恶妖,岂不是会死更多人,我倒说他罪有应得,十泣做的对,问的也好。我就不知道那样问!”八高认真地请教师傅道。 “我也感觉,无影大师人不坏,他还出手救我们,但是他想以善制恶也没错,可是他就不想代价是什么,我感觉就容易反而被人利用。大善反而成了大恶了。我想,他应该是,反正是我见到的最慈悲的僧人了,虽然他给人一看是骷髅,挺吓人的,其实他是最一心向佛的吧。”莫五味也很深沉地说。 “是呀,论修行谁也不及无影啊,但……”药不离正要若有所思地说些什么,被醒来的十泣打断。 “师傅,您说我这是做了什么呀?”十泣一直身坐起,抓住师傅的胳膊道,“我其实就是十分气愤不满,我要表达出去,然后就把神鞭交还给他,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刚烈,我平时说我刚烈,没想到,没想到,他居然竟比我还要刚烈。他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僧人,他如果能改掉他的缺点就一定能成佛的。”十泣依然有些激动,可以看出他的愧疚和自责。 “嗯,你终于醒过来了。怎么样,应该不要紧吧?哪有不舒服吗?先调节一下情绪,慢慢再与大家说。”药不离询问道,随后要十泣坐好,辅助其吐纳调理经脉。 “嗯嗯,好的。师傅。”十泣以法照做。 期间,不乏其他人迫切地问询。 药不离继续缓缓地说道:“本也无事,但是最后你戳穿了他最大的‘防线’,那是他存在的意义,他把那个都失去了,哪他活着还有什么呢?所以,他每次出现的时候都是骷髅,他是在问自己,他活着为什么?就像一具骷髅一样。但是他又有他的信仰,他在苦渡。所以,师傅倒认为,你也是帮他苦渡的人,他才得以解脱——若好了,也不必挂碍,我们就赶路吧!” “嗯,师傅,经您这样一说,我还好受些,否则,我也会随他而去的。”十泣认真地说。 “你傻呀,二师兄,人家是出家人,追求的就是渡人,再者,这无影僧性格怪异,才不要像他那样呢?大善藏大恶,大恶出大善。”伊加拉激动的红着脸道。 “小师妹说的有道理,咱们真没法儿和他比,但是我们也是除魔人,一个是渡人,一个是除恶,都反正是为了人好,哈哈。”八高道。 “但是,我感觉也不见的什么大恶什么大善的,要针对什么,就像无影大师,他把大善针对成了恶鬼恶妖,这个我感觉就不太好……”莫五味道,但是说到最后,也就若有所思地不说了。 “所以嘛,叫做渡。”十泣道。 药不离看大家讨论不停,便道:“好了,大家准备启程吧。总之,要有追求。虽然无影大师走了,但是我感觉他一定是快乐的,因为以身实现了他的追求。他没有害或攻击我们,而是反思自责自毁。这就已是难能可贵,是一种境界的体现啊!也许,你们现在还没有这种感觉,等将来,你们就会有所感悟。就像莫大侠、路大侠,也死而无憾了。自我来到此地星球,便遇到无数这样的事情,最后我也就慢慢懂的了。好了,十泣休息的也差不多了,我们启程。现在距离七窍泉应该还远。” “嗯嗯,好的,走吧……”几个徒弟答应着,已经开始赶路。 “五味、八高、十泣,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们的神兵自然会纳入身体。所以,还要保护它们,别丢失了。”其实,药不离这句话是说给十泣的,他担心其刚拿朔溟神龙鞭而不习惯,随手丢了。 “哦,我们又走喽,这次可以放心走了……”二灵犀快乐喊着,伴飞于他们左右。 “咳,小黑子,你是怎么看待无影大师呢?”莫五味突然半开玩笑地问黑色灵犀。 “我回答,我回答,我们灵犀也没什么的,我们感觉到有就有,感觉不到,就是没有。我们彼此都知道对方干什么,似乎就不存在什么渡了。师姐,嘿嘿。”金色灵犀。 “哟,金色灵犀,今天你心情不错哟,可是师姐没问你,哈哈。”莫五味道。 “哈哈哈,咯咯咯……”大家都笑了。 “哦,这——”金色灵犀。 “你你看你,又抢我的话,不过金色灵犀说的没错,我们灵犀彼此之间是没有秘密的,所以,似乎,好像,也许,大概,差不多,我们星球就没有什么宗教,我们就是彼此感觉,当失去感觉,那么就是死亡了。嘿嘿。”黑色灵犀。 “看,没差别吧,哈哈哈。”金色灵犀。 大家一路走来,问询几次后,便来到了七窍泉。 看着一块灰白的石头上写着三个字,伊加拉读了出来:“七窍泉,师傅,师姐师哥,我们到了。” 但是四周空荡荡的一段洼地,旁边植被茂盛,就是没有什么泉水,甚至水流的迹象也没有。 大家好一阵猜测,再次询问路人,才知道其的出现是在早上,日上三竿之时。 “那师傅,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吧,正好也可以练一会功。”八高道。 药不离观察了一下地形,道:“这里不行,我们要在离开此处的五十米处吧,否则我们睡不安宁……” “为什么呢?”八高奇怪地问道。 “我知道,八高哥!”伊加拉举手道。 其就像一只蹦跳的小鹿。 第九十五章 美景生烦忧 神奇七窍泉 伊加拉像一只蹦跳的小鹿,和八高说她知晓。 八高道:“你知道什么呀,师傅也是猜测呢!”八高说得很是直爽,也早忘记伊加拉具有未卜先知的异能。 “哼,一天就知道师傅师傅,还知道什么,好吧,既然你不愿意知道,那我就不说也罢。呵呵。”伊加拉颇有几分囧态,娇嗔道。 “哎,小师妹,小师妹但讲无妨,但讲无妨,哈哈哈。”八高倒是殷勤起来,他还是希望早知道的,没羞没臊的样子。 “嗨,你们俩在干什么,神神秘秘的。”正在这时,师姐莫五味走了过来。 “师姐,他想知道,为什么我们要离开刚才那儿。”伊加拉道,“才不要告诉他呢,气死他,哼,看他还敢和我那样说话,哼——” “一会自然知晓了,快走了,别掉队哈!”莫五味一贯的严肃。 “嗨,伊加拉,刚才不是说好,要告诉我嘛,现在怎么又突然变卦了呢?”八高和伊加拉一前一后跑着追大家。 “一会儿就自然知道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莫五味道。 “那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好了吧,哈哈哈。”伊加拉边走边笑着说,心说和八高哥在一起,倒是挺有意思,心里毫无压力,嘻嘻。 大家却被其如此刁蛮逗笑。八高也显得很无奈,只好作罢了。 不久,到达旁边的一个山坡上,药不离仔细观察了一下,就吩咐此处驻扎。 饭后练功。“方晨星”生起时,才休息。 方晨星,类似于启明星一类的星星。 “呕呼,好美呀!我知道我们为什么来这里啦,哈哈哈。”大家被八高的呼喊声惊醒。 现在虽不及日出,但也十分明亮。几条如帔之祥云,正逗留于东方,无数鸟雀群飞而去。一面是波澜的“湖”,一夜之间竟呈现于大家脚底。一面是出生之日,现在,湖水似乎正在陈说着一轮崭新初阳的诞生。 说来也是凑巧,此时天现五彩祥云,其倒映在湖面,波光粼粼正在击碎它们的梦,而梦又飞升于空,就是晨辉中五彩的云。 大家被八高惊醒,反倒心中感谢大帅哥,不然,等一会儿太阳全部上来,那还有如此美景。 “师傅想啥呢?”药不离坐起来,静静地看着这漂亮的湖面,莫五味过来坐在师傅身边问道。 “什么都不想,现在这个时刻,我就想把自己全融入这大自然。”药不离道。 “嗯——太美啦,好久没有这样,好好看看瞧瞧我们身边的美景了。”莫五味道。 “嗯是呀。有时,我还是会想起无影大师,西域僧侣,唉,但愿一切终将过去。若无影大师在,他必然会说出许多来。”药不离道。 “是呀,这里的山水确实美丽,但是似乎也很怪异。这是一处难得的风平浪静的美。”莫五味也有意无意地说道,她似乎也和师傅一样,已嗅到了空气中不一样的味道。 师徒二人沉默下来,欣赏着这平静之美。 八高、十泣和伊加拉三人已像赶海一样,正蹦蹦跳跳打打闹闹地沿着,这一夜“长出”的并不大的湖泊走着,他们许是要绕一圈才回来吧。 随着太阳的逐渐升高,湖边的人也越来越多。他们大都是身披各色麻纱,高鼻子大眼睛的人。 二灵犀翻译(其实是偷听),给药不离和莫五味。大家除了是来观看天上神泉——七窍泉,还有就是来沐浴的。 七窍泉是天上神泉,也是可治百病的神泉。 药不离边要求二灵犀立刻回来,不准“乱跑”,边问莫五味的伤势。 莫五味回答说基本好的差不多了,但是伤口还有一点儿未痊愈,估计再过几天就都好了。 药不离点了点头,把目光望向八高他们。 不久,八高他们回来。 “师傅,沙滩很松软,踩上去好舒服呀!”八高道。 “现在,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怎么还不见什么‘七窍泉’呀?师傅、师姐你们好。”十泣道。 “是个传说,您也信?……”伊加拉道。 “哎哎,快看天空,来了来了!”随着八高的呼喊,只见半空中竟露出一圆形空洞,接着便从洞中,喷涌而出七股如脂玉的泉水。 七股脂玉之泉,从前从左右从下分别喷涌,果然就像七窍一样。 其下而汇合,又成了一天悬之瀑,落入湖中。 声音哗哗作响,不烦不燥。 “这这,分明就是瀑布吗,哪来的泉?!”十泣道。 “年轻人,流水从天而落,但是其来源于地面,有无支撑阻挡,还应是泉呐。”刚巧一个经过的路人听到,其便亦回答,声音沙哑浑厚和善甚是好听,但并未停下脚步。 “嗯嗯,谢谢。”十泣忙道。 这时,岸边的人们则如疯了一般,也不脱衣,直接奔入湖中,向“瀑布”涌去。 只见最后,他们慢慢地来到泉下,就开始“洗浴”。但是更像是一种“洗礼”,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虽有避讳,现在也都似乎“忘却”,许在这个特地的地方,大家早都回归到了,最淳朴的原始自然之态,而无什么非分之想。 他们努力地接过泉水,泼洒于自己的额头、胸前、身上,那么的虔诚,如被赠予的感激。 药不离望着沐浴的人们,徒弟们现在已经不再鲁莽,而是统一听从师傅的指挥。虽然,一个个心里,早痒痒地要冲过去,但是都一脸平静的观望和等待着,因为师傅现在就是如此。 药不离观察之后,又冥嗅,确定安全就说道:“徒弟们,下面都是一些普通百姓,不要动用武功。尽情享受,勿扰他人。走吧,我们也应该好好洗个澡啦!” “知道,师傅。嗯,好的……”一转眼,几个已经奔到湖里,药不离也紧随其后。 湖水正值早晨,还微有一点儿凉意,但是适应了之后,则感觉特别舒爽。水面不是很深,正好到腰部,对于八高就是到大腿的样子。湖底面是硬的,没有松馅的感觉,只是随着晃动的水,行走即可。 大家在里面来回扑腾,好不热闹。 在接近七窍泉时,水面就变深了些,到了人的胸部,感觉到了压力和危险的存在,但是慢慢走去,依然可以到达泉下。 往泉下走的人都很小心,因此水面倒不像刚才那样激荡有浪,否则都得喝水,要不就是摔跤。 徒弟们已到达泉下。 药不离和八高、十泣会合,三个人慢慢来到泉下,仰起头,任凭那泉水击打到脸上身上。 “主主人,我们也想出去!” “好吧,只能在我这里!” “好的,主人。” 二灵犀从药不离的衣服里转出,伴飞在药不离眼前。 “啊——主主人,救我们!噗——”不想他们一飞到泉下,竟被一下吸入泉水,向上而去。 幸亏八高手疾眼快,砰砰两把把他俩抓了回来。 这泉水,怎么会对灵犀产生吸力呢?不得而知。 药不离连忙把他俩收起来,命令不可再出来。 二灵犀也吓得有些哆嗦,无语回去。 八高和十泣以及师傅,噼里啪啦的几下冲完,奇怪的是,一下感觉徒增了许多力气。药不离亦有如此感受。大家感觉无比神奇。当看到有病者进入泉下,冲洗之后大为好转,有的甚至痊愈,更感神奇。 不久,人越来越多。 药不离和八高、十泣在旁边戏水聊天,等着莫五味和伊加拉。 八高有时候喊叫催促她们,快点儿。 不一会儿,莫五味和伊加拉,如若雨后春笋荷莲般走来,大家才一挥手,一起向岸边走去。 突然,八高高喊道:“不好——” 接着其一头栽入水中。 而药不离正打算问五味,她的伤势如何了。 第九十六章 团队休整毕 启程赴妖域 “八高,师弟——” 莫五味正也随着师傅往岸上走,旁边儿就是八高,而十泣和伊加拉在师傅的另一边。 还是要说莫五味真是出手不凡,听八高如此一喊,已嘭一把抓得八高没入水中的后衣领,反应速看称神也。 “嘿,起——”竟一提气,愣是一把把八高从水里,像拎小鸡一样的拎了出来。 “唉哟哟,师姐,莫女侠,我的脖子,哎呦呦……”已传来八高痛苦的喊叫声。 莫五味拎着八高急切地问道:“师弟,刚才你这么啦,快说,是水下有怪物吗?!” “师姐,咳咳咳,没没有,是是我想和大家,大家,开个玩笑……啊——咚咚咚——”莫五味一听他说开玩笑,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反手将八高扔了下去,只不过是又略加了几分力量。 八高毫无防备,只以为师姐会把他慢慢放下,怎会想到,她会又加三分力,把他丢入水中,接着就喝了好几口水。 十泣走了过来,向水下喊:“这可是报应,罪有应得呀,师哥!” “噗——,听说过有一种精神叫幸灾乐祸吗?”八高一下钻出水面。 “呵呵,走吧,你没事吧?”十泣问道,并帮他整理衣服。 “哼——”伊加拉。 “啊哟,师姐的手劲儿可真厉害——没事,儿,咱们走吧。” “那估计师姐还给你留情面呢,如是坏妖怪,估计您早起不来了,哼——”伊加拉道。 “那倒是呢——师傅,咱们该出发啦吧?”八高觉着无趣转而询问师傅。 “是呀,上岸我们就出发吧。”药不离回答道。 “八高,你没事吧,这儿的水可好喝,咯咯?”莫五味笑着问道,一改刚才的严肃。 “咸丝丝的,估计谁家孩子在水里给撒尿啦,哈哈哈。”八高道。 “啊——大师兄!”伊加拉一脸窘态。 哈哈哈,咯咯咯。 不一会儿,大家上了岸,收拾整理。 明媚的阳光是多么的无私,把温暖传递给了灵慧生物,也传递给了各种物类。同时,它也是残酷无情的,容不下一丝阴暗的存在,这也使它变的那么“刚直不阿”。 万里无云,唯见苍蓝。 “哦,我,刚才也是被八高给打断了,五味,你的伤势如何?”药不离才又想起问道,他也许更关心七窍泉的“功效”。 “哎,师傅,大家快来看,我的伤口竟神奇的痊愈啦?!”莫五味惊奇地叫喊,其拉下衣服,露出肩头。 但见雪白皮肤,再无任何痕迹。 伊加拉连声称奇,药不离也点了点头。 八高和十泣也跑了过来,莫五味拽起衣服道:“好了,好了,七窍泉果然是神泉呢,咯咯。” 八高和十泣互视了一下,八高道:“师姐,其实我是早知道您好了,您刚才的力度,兄弟真是已经领教了,嘿嘿。” “你个臭虾子,看你今后还敢调皮恐吓我们!”莫五味嗔怪道。 “七窍泉果然是神奇,我们今后负伤,直接来这里便好了,呜——,把……呵呵。”十泣也为师姐伤好了高兴,同时他又想起了路通和莫大侠,但是担心大家扫兴,便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二灵犀,你们怎么这么乖?”莫五味道。 “我们好着呢,只是被七窍泉吓着啦!”金色灵犀。 “是呢,它它怎么会吸我们呢?!”黑色灵犀。 “也许是你们太轻了吧……”药不离正要说,被快嘴的伊加拉打断。 “是呢,七窍泉有吸力,我们重没有感觉,而你们太轻,就表现的明显啦。”伊加拉道。 “七窍泉,真是大自然的馈赠……”药不离道。 “师傅,大家快看,七窍泉正在渐渐地消失!”十泣喊道。 这时,但见七窍泉涌出的泉眼渐少,直到全部“关闭”,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天空恢复如初。泉下,还有人群,泉水没了,便在那里尽情地嬉戏玩耍。 从七窍泉出现,到刚才的消失,大约也就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是呀,主人,可是我们没有玩够呢,今后我们再来吧,嘿嘿!”金色灵犀。 “对对对……”黑色灵犀。 “好的,哈哈……”药不离。 “师傅,接下来我们是西行,到倒……啥,忘了,不好意思。”八高抢着说道。 “倒流国!”莫五味道。 “对对对。”八高。 “是呢,昨天我已看到西行的道路,我们就从那里走吧。咱们走,出发!二灵犀好好休息一下,我们今后一定会再来哈!”药不离倒是并不介意八高打断,有时候也习惯了,他担心二灵犀尴尬,便又有意地安慰了一下他们。 二灵犀高兴地应允着。 “嗯嗯,是呢。刚才我询问过当地人,他们说是那条路呢。但是,但是……”八高道,可是他不敢说后面的话。 “但是什么,直接说吧,便这样吞吞吐吐的,大丈夫!”莫五味道。 “嗯好,师姐。师傅,他们说这一路上有五个鬼妖,他们是一伙子的,让我们提前准备一些东西,否则否则,就会被吃掉的。大妖叫红离,二妖叫红未,三妖叫红罔,四妖叫红两,五妖叫红狸,说说,他们是妖娶了鬼,鬼嫁了妖所生,所以应该叫鬼妖。他们各个都有些法力手段,即使是倒流国都会让他们三分。师傅!”八高不无顾虑道。 “五个也好,十个也罢,这不就是打家劫舍吗?!我们就从那里走,去了先除掉他们,也为当地百姓除妖鬼呢!”十泣已经气愤道。 “对,二师兄说的没错,哼!一人一个,不准打架!”伊加拉道。 药不离一听,甚是想笑,这哪跟哪呀,已把鬼妖分了数量,他绷住神色道,“嗯嗯,不必担心害怕。现在正好,我们也都调整过来了,那就让他们来试一试吧。不过,徒儿们,战场就是生死场,切不可轻敌骄狂。警戒,出发!” “出发……”几个徒弟应允着,势如下山猛虎。 发白的路面,尽是一种细碎的流沙,中间鼓出,长着一些绿色植被。 越走人越稀少,也不知是心理阴影,还是真的就是如此荒凉,无际的矮草漫向天边。 在距离路面不远处,偶尔有一些动物骨架,被风蚀的特别光滑。白森森的。从其残留着的庞大骨头和一些压在身下,依然留有长长鬃毛的皮张和腐肉,可叛变它们也曾“辉煌”。 师徒依然是“草上飞”的行走,所以非常得快。又走出近百十公里,在路旁的草滩上,立着一根数丈高的桦树杆子下,他们停下脚步。但见其顶端垂绳,绳上系着一面圆形的黑色旗帜,被风哗啦啦作响。 这时,八高双手叉腰立在旗下,昂着头念那几个,斗大的白色银秀的古怪之字道:“什么,什……” 第九十七章 师徒进妖域 懵懂随婚礼 “妖鬼之域——”伊加拉大声念道。 “这几个古怪的字,还真是难认呐,哈哈。”八高打趣道。 “岂止呢?哼——”伊加拉。 “啥,啥止?”八高。 “这里两山对开,草木稀少,应无什么大事,高度警戒!八高,你问当地人,他们没说,这几个妖鬼的特点吗?”药不离问道。 “那个倒是没有,只是说给他们些施舍,要不,师傅,咱们就把带的干粮给他们扔些吧?”八高道。 “大可不必,我想他们不会因给一点儿吃的,就罢休的。”莫五味道。 “嗯,师姐说的对,我们是除魔人,来到这里,不,所过之处,我们就要让它没有任何妖鬼!”伊加拉有点激动地道。 “对,我赞成!”十泣道。 “好吧。你们有时候不懂,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哈哈,来,我才不怕他们呢!”八高还是经历了一些事故,所以更显着成熟。他的心态也是息事宁人,倒不是畏惧。 “关键现在是,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不知道如何处置。”莫五味道。 “嗯,是呀。我们就正常走,什么时候出现,就什么时候接待,大家跟紧一点儿。高度警戒,而非高度紧张!”药不离道。 “啊,哈哈哈,对呀……”金色灵犀突然笑道。 “哎,师傅,咱们的影子都没有了呢?师姐,十泣,伊加拉,你们看我的,都没有了呢?”八高嚷道。 可不是吗,大家一看,果然地上没有了自己的身影。 “我们都透明啦?”十泣道。 “那,那一定就是他们已关注我们啦……”黑色灵犀道。 “嗯,有可能!”八高道。 大家高度警戒,同时加快了步伐,刷刷刷…… “师傅,您说他们会怎样对付咱们呢,是一个个来,还是一伙,还是三三两两的来?”八高问道,别看八高魁伟,倒是很心细的。 “难说……如果是一窝子,那么,他们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等,也说不定一块儿来呢。”药不离谈笑风生地道。 “是呀,大师兄,只要不干好事的,我们就和他们拼了!”十泣道。 “大师兄,您应该吃一点熊胆,补一补吧,咯咯。”伊加拉道。 “好了,大家都别说话了,马上过山口了!”师姐道。 药不离心说,这和幽幽蓝山好像,简直就是一个地方一样,只是没有兰色的花儿罢了。 山口两边的山很矮小,与其说是山,倒不如说是土垒更确切,其许是“古城墙”之类的东西,因荒芜风雨侵蚀而成。 师徒几人片刻之间就过了山口。 “嗨,我们的影子又回来了,咯咯。”伊加拉笑着道。 大家一看,也都乐了,影子真的回来了。虽然已被夕阳拉得长长的,但是感觉它们好美好亲切。 “这里,简直就是有一个江南呀,师傅。”八高望着眼前的景色,不无感慨道。 芳草萋萋,柳色依依。水伴云绕,方塘泽畦。 “好大的一个村落呀,看挂着出红色的灯笼了,许是娶亲?”莫五味有点兴奋地说道,也许眼前的这一幕,让她想起了故乡。 “师姐,什么是娶亲呀?”伊加拉问道。 “啊……”莫五味刚要说,金色灵犀接了过去,他把娶亲给伊加拉讲了一遍。 “哦,就是我们星球说的‘拿托’。”伊加拉道。 “快看,怎么这么晚了,来了一个骑着大黑牛的牧童呀?!”十泣道。 “这大黑牛,可真漂亮,看犄角都长得连上了,像一个圆,哈哈。他还吹着笛子。十泣,别大惊小怪的。”八高道。 “这笛声好熟悉,是莫师兄吹过的,‘夕阳牧晚’。”莫五味道。 “嗯,大家也别放松。如此之晚,向我们走来,大家应记的,来的路上,我们可未曾见到任何房舍。他来了,我们先问询一下再说。”药不离道。 师徒几人停下,单等牧童过来。 不久,他来到跟前。 只见是一个满面春风的男孩子,年龄尚属正是招人喜爱的时候,明眸朱唇,头顶处是一个笔直的,与天争斗的红色椎髻。 笛横嘴边,悦耳之声令人陶醉。他横跨在牛背之上,好不悠然自得。 师徒几个看着听着,竟然痴呆呆入神地立在那里,忘记了挡着路。 牛停了下来。孩子的笛声也戛然而止。 “咳,你们几个大人,怎么挡着道路呢,还不快快滚开!”小孩虽小,但是口气倒是了得,还有几分火气。 师徒几人这才回过神来,忙给人家让出路来。 “小孩,好好坐好,小心掉下来,摔了!”八高道。 “不用你管,多管闲事,哼——”小孩一下把脸扭了过去。 他催了一下牛,从几人面前走过。 “嗨,大晚上的,那边可没有人家,你要干什么去呀?”莫五味关切地问道。 “不用你管!我是放夜牛(夜里放牧牛马等牲畜)去。家里二爷娶亲,人闹哄哄的,我出来散散心不成?真麻烦,哼!”小孩说罢,便又继续吹起笛子,任牛儿缓缓前行。 日已西沉,前面村庄里张灯结彩的氛围,更加看得清晰。 “师傅,现在咱们怎么办呢?看刚才的小儿伶俐可爱,但是却透着几分刁钻?”莫五味道。 “师姐,我看也没什么。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八高道。 药不离仔细看着前面的村庄,也无路可走,似乎确实躲是躲不过的。 于是,他略一思索,和徒弟们说走吧,去看看。接着,他又嘱咐大家一些娶嫁习俗,虽不知道这里如何,反正应该是大同小异,有些许准备为妥。 这时,牧童已消失在腾腾的雾气中,只偶尔还能听得几声笛声。 就在他们路过那户人家大门时,突然从里面跑出一位,胸别大红花身材近似八高的少年来,其亦是红发,只不过发型很像炸开的刺猬,蓬松而随意。 他来到药不离他们跟前,就展开双臂十分热情地道:“哦,我尊贵的远方客人,娶亲很难遇到有远方客人呀,二爷现在正在拜堂,实在是不便,就由我来邀请大家吧,请请请,喝杯淡酒,吃口热菜再走不迟嘛,来来来,随便吃喝,祝福新人美好就可以啦,也不用礼钱,请请请——”他似乎都知道师徒所担心的,更是其的万分热情让人难以拒绝。 于是,药不离师徒几个便懵懵懂懂随之进入院内。朱红的大门随之关闭。 “来来来,你们大家往过让一让,挤一挤哈,给他们几位开一桌。好好好,谢谢,谢谢!” “三爷,这是什么地方的客人,帅哥美女不少呀,哈哈哈!”有人朝迎接药不离他们的人喊。 “哦,雷云大哥,他们是远方的客人,很远的地方来的哈!” 他们几个边看前方的拜堂,边观察着坐定。紧接着端着饭菜的仆人上来,走马灯一样,一桌丰盛的饭菜如小山立刻堆在面前。 “几位远方的朋友客人,我暂时失陪一下,你们先慢用。”三爷道。 “三爷,来来来,喝一杯,喝一杯,再不喝,二爷就入洞房啦,哈哈哈。” …… 师徒几人看着一桌美味佳肴,琼浆玉液,怎能不动心呢?但是没有师傅的命令,大家都没有动箸。 药不离看了一下周围,与徒弟耳语了几句之后,随手取出四粒丹丸,从桌下传递给大家。 接着师徒五人也随了氛围,肆无忌惮地吃喝起来。 大耳面肥的新郎和玲珑娇小的新娘,在三爷的陪同下,过来敬师徒几人喜酒。师徒几人亦重新满酒饮之,满嘴新婚快乐、百年好合之词,送上祝福,表达谢意。 “来来来,让二爷和新娘来一个‘龙凤戏珠’,哈哈哈。”也不知谁喊的,直把婚礼推向了最高潮。 一对新人和三爷随即离开师徒,便又朝着那一桌走去。 就在大家热闹正憨时,耳边就听铛的一声,其朱红大门被一重物撞断门闩,而大敞开来。 第九十八章 酒醒荒野外 心惊局中局 “徒儿们,醒来,八高、五味、十泣、伊加拉,你们可好啊?!咳咳咳。”药不离从沉睡中醒来,已是日上三竿的状态。 他往四下里一看,但见四个徒弟都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 耀眼的阳光伴随着习习微风,早已让人感觉,这是在旷野而绝非室内的安宁。 木下尊者药不离一使劲,晃了三下才坐起来。唔,眼前一片金星飞舞,其赶忙又闭上双眼;嗡,脑袋一炸,有一种裂开般的疼痛。 他咬着牙关,强睁双眼往四下一看,那有什么村庄宅院,连水田方塘都无影无踪,而是一大片沙砾草场的模样。 草并不高,灰白而坚硬的土地清晰可见。 回望来时的山口,唯有它们没有丝毫变化,依然横亘于那里。 药不离低下头,用了一口气,略微吐纳,便好了许多。他已经心里明白,昨夜所发生的一切,那就是一个局。 就从,大门被撞开的瞬间,他们便已失去知觉。 所幸的是早有准备,不然不然,早成了孤魂野鬼。 这药量可真够大的,不花钱吗,还是一定要要命? 接着就是四肢无力的感觉。药不离也立刻明白,他们为什么不在昨夜下手的原因了,这是要“活口”。 好生恶毒! 同时,昨天他和徒弟们所喝的药也在发挥作用,四肢渐渐恢复。再加上其特殊的体质,此时的尊者已几乎恢复如常。 但是他依然佯装病态模样,未及抬头,眼睛却在看着徒弟们的状态。 “啊,师傅,您没事吧?”第二个醒来的便是莫五味。就见五味立刻用双手抱着头,她用眼睛的余光,看着低垂着头的师傅,急问道。 药不离亦再次抱着着头,晃动了几下,看向莫五味,示意五味有“诈”,莫五味立刻明白。 “师傅,房子呢,师弟师妹,快醒醒呀。啊,师傅,我怎么浑身没有力量呢?嗨,嗨,啊,师傅我的武功没有啦?!!”莫五味惊恐之余,用手拍打推搡着师妹师弟。 她暗自给师傅竖起大拇指,表示已经好。 药不离点点头。 一张捕灭鬼妖的大网,正在徐徐拉开。 “师姐,再睡会儿嘛,屋子里多舒服!”伊加拉道,但是从状态来看,其好像并无大碍。 “伊加拉,还不起来,你看看那有什么房子!”莫五味喊道,“师傅,我已经没有任何力量了,怎么办呀?” 伊加拉一听没房子,便一下坐了起来,揉揉双眼,果然是阳光明媚,清风习习。她睁大眼睛,看向师傅和师姐。 莫五味向她一使眼色,其立刻明白,也高喊:“师傅,师姐,二师兄,我我怎么失去功力啦,啊,还我功力,四肢废掉了……” 十泣醒来,也几乎没有什么服毒的症状,但是看着莫五味和伊加拉,又听到伊加拉的叫喊则立刻明白。 所以,已证明,昨夜的毒饭只对师傅、师姐、八高有效,而对于十泣和伊加拉作用几乎为零。 十泣假装不能动身,用腿碰了碰八高,可是八高就像死了一样,依然一动不动。 “大师哥,昨晚,是没少吃呢,呵呵!”伊加拉轻声地说。 “谁说的,呵呵!”但见八高也缓缓起来,抱着头,看样他早已经恢复。其颤抖着手,解开衣服,就见立刻抖落了许多牛粪、石头等垃圾杂物。 大家这才明白,八高已早有防范,看似吃的多,实则早已把食物揣入怀中。 其实,八高一夜未眠,他一直保持高度警戒。夜里也无大事,便一直处于朦朦胧胧的状态罢了。刚才师傅叫喊也没有啃声,他知道大家没事,都会一会儿醒来。 “哇——” “哇——”…… 他们几人看见八高抖落的东西,纷纷吐晕。 好久大家才缓过劲儿来,各个恶心着,心中无不佩服八高。 “现在,我们都没有力气了怎么办呀,师傅?”莫五味假装着急地问道。 其他几个也一样,也假装出一副责怪埋怨师傅的表情。 “大家别吵了,我们是喝断片了吗?昨夜是那样,现在是这样,我们是中了奸计啦!我现在也没有力气,我们,只有等着,看看有人们,看能救救我们吧!”药不离假装强打精神说道,“现在,只能休息休息,大家看看东西没丢吧?昨天的新媳妇还真漂亮呢。哈哈哈,咳咳咳。” 徒弟们已明白含义。 莫五味嗔怪道:“没有丢。师傅说什么呢,万一贼人来了可怎么办?” “是呀,师傅,东西倒是都在呢,我们现在就是一堆肉呀!”八高着急地喊。 “东西都在呢,师傅。人家干嘛要我们的东西,要了我们的命,啥都是人家的呢!快想想办法呀,师傅,不能老想着新媳妇呀,呵呵呵!”十泣也叫嚷着,把自己都要逗了乐。 “哼,把房子撤了,也不打声招呼,什么尊贵的远方客人,我我看就是一个个狗屎呀!”伊加拉娇嗔道,“师傅,他们肯定是劫财劫色呀,我不要嘛!” 药不离听了,心说这几个机灵鬼,一个比一个会说,他都听清楚了,也放了心。于是道:“没有办法,能怎么办呢,我们现在就是尽快恢复我们的功力。来来来,我们聚在一起,用通灵阵法,片刻之后,就可恢复功力,好好把这些鬼妖收了!” 药不离的这句话果然奏效,话音未落,就见半空刷刷刷立刻闪出,五匹红发的鬼妖。 “哈哈哈,哈哈哈,西离,果然好主意,好主意,今天我们吃个新鲜的,哈哈哈。我喜欢那件绿衣,那个少男也细皮嫩肉,我我就是我的啦,好吧!”这是五个里身材最魁伟的一个,獠牙外翻,鼻大如拳,一张蓝洼洼的脸,其看着地上师徒几人,口水都要流下来地说道。 “西罔,行呀,那那个小丫头,我要来,嘻嘻,二爷我昨天是假结婚拜堂,今天才是真成亲,嘻嘻。”这个个子不高也不矮,蛤蟆大眼,脸若蹩了许久的气囊,红洼洼的。他指指点点,盯着伊加拉说道。 “呼哈哈,西未,好眼力呀!好吧,就予了你。我要那个瞪眼的,太柔了,被劲儿,呼哈哈。……”这个也是一张蓝洼洼的脸,只是少了左臂,而右手手里拎着五根捆黑色绳索,指指点点着莫五味说道。 趁几个鬼妖说得热闹的时候,药不离压低声道:“大家看到了吗,他们的武器里,最好的就是那五根捆灵绳索,都留意一下。一人一个鬼妖,先让他们把兴致尽了,来到跟前务必一具拿下。否则,他们逃了,就不好抓了!好,现在报一下目标……” 师徒几个开始报着目标,商量作战计划。 再看五鬼妖,越说越起劲儿,根本不把药不离他们放在眼里。一个个洋洋得意,张牙舞爪,在半空都不知道如何宣泄他们的成功了。 他们也在一一对应目标。 “……好,好,西两,不想你喜欢这一口,太嫩都是水,不劲道,哈哈哈,那那,我就要那个老的吧,如何啊?”这是个红色刺猬头,一双耗子眼,面色赤黄,长长的绿髯铺散胸前。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知道他的目标是药不离。 “啊,嘻嘻,好,好呀,西狸,这也没什么啦。我也还是喜欢少年,呆头呆脑,他倒是魁伟,我能多吃一天,嘿嘿。”这个是红发椎髻,面无血色,手里拿着一只白翡玉笛。他是五个中最瘦小的一个,可是獠牙交错,也是满脸狰狞。他指的是八高。 他们商量完之后,有的连兵器都不拿,只叫用捆灵索好好绑了,这一堆堆“肉墩儿”。就一下从半空中,耀武扬威不可一世扑将下去。 只不知,死期已到!! 第九十九章 智取五鬼妖 凯旋沾襟泪 说着,西离、西未、西罔、西两和西狸五匹鬼妖,就如一阵风一样,各个瞅准自己鲜活的猎物,忘乎所以地直扑下来。 师徒五人依然没有立刻从地面起来,而是仍然佯装着不能行动,四肢无力。 第一个就是扑向美貌娇弱的伊加拉的西未。其来到伊加拉的面前,伸开双臂就要搂抱,大嘴已凑到伊加拉的脸前。 啪,就被伊加拉抡圆了一个耳刮子。“师傅,他欺负我!”说着伊加拉已双手举起。 西未没想到,这么娇弱,怎么手劲那么大呢,被打得正在发蒙。 就在这时,其就见眼前两束白光出现,“啊,无极……”已被击中,立刻气化,一粒闪着绿光的灵骨,随即出现。 药不离早听到伊加拉的“暗语”,坐在地上,举手道:“哒哒魔,收——”将其灵骨收入手掌,纳入体中。 整个过程极快,其它四匹,只顾猎物,根本毫无留意。 伊加拉装作害怕,又倒在地上,实则是暗中紧盯,不让鬼妖逃跑。万一有逃跑的,就以无极神光出手,必收无疑。 八高单手持锤,背在身后。但见那个红发椎髻的“孩子”西两,朝自己扑了过来。其龇牙咧嘴毫不客气,举起手中的白翡玉笛,朝八高的当头就砸了下去。 八高心说,好个西两,变成孩子看着还有几分好玩儿,如今竟如此恶毒。这要被砸中,非得脑浆崩裂不可。 就在玉笛到达面门的一瞬,八高抬手挥锤,啪,玉笛已顷刻碎为齑粉,其腾起一股烟尘。 西两张嘴正要惊叫,八高的另一锤已对准其脑袋,砸了一下去。西两没吭出声,就一头栽倒在那里。 八高高喊:“师傅,救我呀!” 一枚闪着蓝光的灵骨飞出。 药不离:“别怕,为师不能动了——哒哒魔,收!”药不离已将其灵骨纳入以内。 八高心里好笑,师傅喊的哪跟哪呀! 西离、西罔和西狸一看似乎回过神来,但是,它们怎么会往上当这想呢。 只见师徒几人,依然东倒西歪病怏怏地“卧”在原地。 “西罔,怎么还不发出捆灵索,怕丢了是吗?看样子,这几个可不好得手呀!”西狸边埋怨道,边从身后抽出一把九耳大刀,朝药不离就砍了下去。 “西狸,知道啦,那也得瞅准时机呐,嗨——”说着,西罔挥独臂将五根捆灵索,一起向师徒五人丢来。 “你俩……”西离正扑向莫五味,就在其要说什么的时候,五味的青龙宝剑已到脖根,噗,骨碌碌,头已落地,随着喷出一腔黑血。 一枚闪着绿光的灵骨出现。 莫五味道:“师傅,救命呀!啊——” 药不离看到丢来的捆灵索,也听到了五味的喊叫,边忙向徒弟们喊,边起身躲避西狸的大刀和捆灵索,边收灵骨。 “徒儿们,躲——,哒哒魔,收——嗨——” 西狸的大刀落空,捆灵索也落在地上。 其以为药不离要逃,早已忘记了,药不离是吃了毒药不能动的。他真是杀红了眼,反手对着药不离就又是一刀。 众多徒弟,怎会看着师傅吃这样一刀? 这时,就见一束白光飞过。 “西罔,快逃,无极神光!啊——”西狸刚喊出声,已被伊加拉发出的无极神光击中,立刻气化。 一枚闪着绿光的灵骨出现。 药不离转身形而收。 只剩下西罔,他也听到西狸的喊声,可是其不甘心落下,都已跌落在地的捆灵索。 其看着和十泣等人还有一段距离,就起手要捏指以咒语收取捆灵索。 怎知,十泣扬鞭一个万里取物,点鞭,快收。 西罔就见一道黑色闪电出现在眼前,还不及看清楚,就听啪,骨碌碌,已身首异处。 一枚闪着蓝光的灵骨出现。 “师傅,师傅,救——收灵骨!”十泣一看已没有了鬼妖,索性直接喊了。 “哎,好嘞!哒哒魔,收——”药不离已将其纳入体内。 “哈哈哈,咯咯咯。”大家对视了一下,都开心地笑了。 “师傅,这一战打得太漂亮啦,他们给咱们做局,咱们反其道而给他们也做了一个局,哈哈哈。”八高大笑道,“只是他们也太不禁打了!只一个回合!” “大师哥,咱们可是‘正其道’哦,我看他们能立在半空中,就是鬼妖中厉害的了。只不过,是他们太自信和太愚笨啦,咯咯咯。师姐您说呢?”伊加拉道。她顺便纠正了一下大师哥。 “他们之所以敢明着来,是判断咱们中剧毒,否则早跑了或躲着不出来。是呀,我们确实是将计就计,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我感觉还是师傅策划得好,我们又使用暗语,让他们没有觉察,当觉察了,可是已经晚了,咯咯。”莫五味也是满心欢喜道。 “其实,西罔完全可以逃,但是他放不下他的捆灵索,所以也搭上了性命。看来,今后遇到这样的局面,还要像大师哥学习,多留一点心眼儿呢,呵呵。”十泣这次真没少说,自从那次离开的事件发生之后,他就不怎么爱说话了,这次又说了好多。 “嗯嗯,大家说的对。这次,我们就是遇事防备,将计就计,欲擒故纵。一开始,小孩的装束就预示着不一般,所以才让大家提前喝药。其实,他们还是有些手段的鬼妖,但是他们太得意忘形了。之所以让伊加拉先出手,就是避开他们对无极神光的害怕,否则,他们一见便立刻逃逸了。等于说,我们就抓了那一瞬间的快,使他们疏忽,所以,接下来,就是一个一个收拾。这次是我们第一次联袂出手,没想到,大获全胜,哈哈哈!”药不离勾勒出作战安排,一方面解开大家之前的疑惑,另一方面也希望徒弟们会有所收获,其心中也是无限快乐。 大家不觉点头。 “师姐师哥看看,我厉害吧,打头阵的,哼!”伊加拉有几分飘了。 “那小师妹,我打死西两就不算数吗?嗯——”八高道,似乎带了几分生气。 “那那,我要了西罔的命,就是不算数吗?呜——”十泣也有几分学八高的样子。 “啊——,你们——”伊加拉知道自己错了,可是不承认,带着哭腔看向莫五味。 莫五味默默地把头扭了过去,淡淡地说:“看二个大老爷们,欺负小女孩,算什么英雄好汉?!我的青龙宝剑也手刃了一鬼妖的脑袋,哈——” “看,师姐还是说的对,算什么英雄好汉?哼——”伊加拉站起来,叉着腰道,她已把师姐说的后半截直接删了。 “咯咯咯,师妹,你可就捡好的说!”莫五味也被伊加拉气乐了。 药不离不想四徒弟还开始争功了。看到这种情景,他突然伸出一只手来,然后叫莫五味拿剑来。 四徒弟一看,一个个都面色苍白,知道刚才说错了话。 “师师傅,我们知道错了,您也不必如此吧!”八高擦了一把汗道。 “是呀,您您别生气哈,我们都是小孩子,闹着玩儿呢,师傅!”莫五味也十分紧张,捂着自己的宝剑。 伊加拉更是自责道歉,都怪自己。 十泣也是连连说着好话。 “五味,拿剑来!我,我的这只手,它今天什么都没干,留它何用?!”药不离一脸平静地道。 “可可您今天砍了,明天怎么用呢?”八高道。 “嗯,那就把我的这个小拇指砍了,它在五指中最小,毫无作用!”说着,药不离有扎开五指道。 “它虽小,但是砍了它,您掬水必然不能呀,师傅,它们各有各用呀,师傅!”莫五味道。 “嗯,那就把我的耳朵割了吧,它们长着,就是一对累赘!”药不离道。 “那不行呀,它们是一个整体,丢一个都不好看啦呀,师傅!”伊加拉上前,竟伸手捂着药不离耳朵说道。 “嗯,那脑袋的功劳最大,我就把鬼妖的脑袋再多长几个吧!?”药不离又问道。 “师傅,师傅,您别说了,我们懂了。每个人,每个物件都有其功能作用,我们不应该如此争功。从今往后,我们几个情同手足,再也不争啦!呜呜呜——”莫五味哭着说道。 一开始,大家不理解药不离要干什么,后来才明白师傅的良苦用心,几人扑通通跪倒,匍匐到师傅的膝下,哭着说:“师傅,我们知道错了,从今往后再也不会发生了这样的事啦!呜呜呜……” 木下尊者药不离也不禁潸然泪下。 第一百章 启程过沙漠 绿洲传哀鸣 “这这这,本是个好事儿,怎么哭成了一片啦,你们人类呀,真真麻烦呢!”一听就知道是黑色灵犀。 “你懂什么,一个队伍中就怕如此呢。他们比我们复杂,所以主人要断臂告诫大家,流泪都是幸福的泪水呀,嘿嘿。”金色灵犀。 “是呀,这是个幸福的泪水,徒儿们快快来起来吧!从今往后都要紧记两点,一个就是争功。”药不离须髯幻化,严肃地说。 “那另一个呢,师傅?”十泣问道。 “到时候再说吧。绳子拧在一起才结实耐用呢。”药不离并没有直接回答,“伊加拉,也不必太过自责哦!”药不离对于这个小徒弟,也是痛爱有加,语言都温柔了十分。 “师傅知道了!”伊加拉回答道,“师姐,师哥,我错了——,今后再也不会犯这么傻的错误啦——”她竟然闭着眼,向大家喊道。 引的大家发笑。 “你这哪是傻呀,就是太聪明啦,嘿嘿。你的无极神光,已经传到这里啦,可是出名啦!哈哈哈。”八高道。 八高的这句话真的是提醒了药不离,他忙转身和五味说道:“五味,伊加拉的无极神光,他们知道了,那就证明无影大师,和他们也是认识的!?” “嗯嗯,是呢师傅。估计西域,他们都互相认识的。而无影大师又是一个善僧,当然他们五鬼妖不会避讳。估计是无影大师和他们说的,因而他们才提前做了手脚。”莫五味道。 “嗯,只可叹无影大师啦!”药不离意味深长道,“大家坚持一下,一仗下来,现在才感觉有些饥饿,我们到了倒流国再说吧。” “那好呗,师傅!这几根捆灵索,太累赘,扔掉得了。”八高确有几分饿,应和着师傅。他把五根捆灵索拎着手里,问师傅。 但见药不离,屈起左手无名指和食指,口里念念有词。五根捆灵索突然倏地一下缩小,合成手指粗细一尺多长的一根绳子。 八高这下高兴了,拿起来,向师姐询问捆灵索的威力。 莫五味道:“捆灵索,就是捆绑灵异的,相对应人而言,它就是一种比较结实的绳子。其是用千年牛妖皮熬制才能做成。对于任何灵异,例如这些会隐身的鬼怪,只要碰着,就会被捆,想脱身比跨出宇宙都难。” “哦,好厉害,又是可遇而不可求吧?”八高。 “是呀,不知西罔怎么竟一下有五根!”莫五味摇了摇头。 “八高,把捆灵索每人拿一条,也可以防备不测。”药不离道。 八高答应着,把捆灵索分与大家。 十泣拿着通体乌黑柔软似绸缎的捆灵索,使劲撑了两下,就听得嗡嗡作响,感觉不一般。 接着,药不离就又给大家教授了捆灵咒,和其使用的一些方法。 一切就绪,继续前行。 行走多时,不觉越来越炎热起来。又过了一会儿,一片浩瀚的沙海出现在大家面前。 “师傅,我最愁沙漠啦!”伊加拉。 药不离点了点头。 八高对沙漠十分熟悉,毫无畏惧,当大家停下脚步观望的时候,他已冲了进去。 “师傅,我们走得这么快,也没有任何准备,而在沙漠中又无法’飞行‘,这样进去是否太冒险了?”莫五味道。 “是呀,咱们走得太快,没想到又会遇到沙漠。以前几次都是死了逃生,这次——似乎有绿洲的味道。”药不离继续嗅了嗅,没错是有绿洲,他又道,“我闻到了绿洲的味道了,还有水源,应该是在这道沙山之后就是。走,咱们大胆地进吧。”说罢,也踏入沙漠。 一路上,他们问过行人,确实都说要经过一片沙漠,但是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 物资不是没有,而是不十分充足。 沙漠确实最讨厌。它的松软会泄去人的力量,即使他们几个武功高强,但是失去地面的支撑,也无法施展功力而快行。 一开始,大家还独立行走。到最后上山时,则是药不离在先,依次八高、莫五味、十泣和伊加拉,他们手拉手开始“攀登”这座沙山。 比体力消耗更严重的是,炎热把大家像烤“面包”一样烘烤着,而又要通过排汗降温。 由于在婚宴上,大家都没吃好,现在有水,但每人都抿一下,生怕下一个没有。于是师徒五人不久就唇焦口裂,狼狈不堪。 最后,终于歪歪扭扭地蹬到山顶,果然一大片绿洲,出现在他们眼前。 可以看到里面还有行人,这应该就是沙漠中的一个中转站。这似乎也就可以理解,为什么问路时,大家都说有沙漠,而未谈及如何走。 依然是八高,像是一个游者,其面对绿洲大呼大叫道:“我来啦!”就连跑带滚地滚了下去。 沙漠绿洲,简直就是绝望的沙漠穿越中的一剂强心针,谁看到不疯狂呢?他们几个也一跃而起,连滚带翻地滚到山下。 什么仪态什么温柔什么威严等等,一切都不要了,或都丢在了沙漠。 下山便是寻找水源。 还是八高经验丰富,很快找到,给大家拿来。这样,一喝水,几人才真正镇静下来。 绿洲像是一个城镇的样子,但是师徒几个没有钱,怎么办?也不知道他们有的是什么钱。 ——偷! 被师傅制止住了,他说暂时而过,还是不打扰为好。 徒弟们一听,也有道理。于是他们边打听边走着,准备到倒流国再好好休息调整,最后到了一处山里,驻扎下来。 据打听说,过了山就又是沙漠,再过了沙漠,就应该是所谓的倒流国! 水已充足,就差食物。 伊加拉说她对捕猎擅长,于是她和师姐二人去捕猎。 八高和十泣收集柴火。 药不离挖了一个浅坑,把八高和十泣弄来的柴火放进去,但等食物。 不久,莫五味和伊加拉也回来。但见师姐一手提着一头“蜥蜴”的东西。少说也有几十斤。 来到跟前才看清,是一只“龙”(类似恐龙一样的动物)。 伊加拉说他们星球就吃这个,味道不错。 莫五味说,这个应该是新鲜的。她们看见的时候,它是被一条巨蜥追杀的,救下来已经奄奄一息,不久,便死了。 八高上去摸,其还有余温。 “好吧,就当它命当如此吧,只是我们快些吃,别大的找来,还以为是我们所为。今天,给大家来一顿‘蒙’吧,对于这个小家伙,也算是火葬啦!阿哈苏。”药不离道。 “今后我们吃素吧,这样真的很残忍。”莫五味道。 “嗯嗯,好的,师姐,这一顿也就如此吧!”八高。 “哦,好吧,可是,我……”伊加拉欲言又止,她是吃不了素的,而且她都是生吃的。这一点,可能莫五味还不知道。 “吃素,难道就不残忍了吗?植物可都是我的手足呀。我感觉,为了吃饱喝足就不用太多负担。我们有时候不也是别人的猎物?!”十泣道。 沉默无语—— 火已燃到一半,药不离从包裹取出小刀,把“小龙”的内脏取了,也不去毛皮,直接放入火堆,然后命大家埋土覆盖。 回过头来,才又和徒弟们聊,他对于此的观点。 不久,肉香味四溢而出。 几人都要流口水了。 再过了一会儿,便取封开土。 几人狼吞虎咽地吃着,有时还会粘着泥巴,也吹吹就吃了。 真是饭给饥人,竟大快朵颐一番! “嗷呜——嗷呜——” 就在师徒几人“你争我抢”尽兴地时候,突然远处传来两声巨大的悲鸣之声,接着就是急匆匆,地动山摇的脚步声。 “人家找孩子来了……” “它怎么这么大呀?!” “拿上东西,快撤——” 第一百零一章 怪兽失爱子 奔命慈悲心 一只怪物出现了—— 其头不大,样子像鹿头,脖子细长有三层楼高,没有肩膀,两只锋利的前爪很短,就长在腹部的上方,每个爪子有四根如钢构一样的“指”,十分吓人,距离很远都能看到其在不停地舞动。 其体型就是一个肥胖的巨蜥状态,下面是一双粗壮的脚。如此的一个庞然怪物寻了过来。估计其有上百吨的重量,每走一步,都给人“地震”之感。 其高举着头,左右摇摆着,一看就是正在寻找东西的状态。 师徒几人,早有准备。他们迅速起身,拿了东西,就没命地“逃走”。 而怪兽并没有立即追赶,而是直奔火堆而去。显然,它寻到这里,想必也是闻着那发出的浓烈气味而来。其低下头,来来回回,嗅了又嗅,上前小心翼翼地用前抓抛出余烬之后,终于放声地大“哭”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嗷呜,嗷嗷嗷嗷,呜呜呜呜……”声音震颤四野。 “它它,它会哭?!”八高道。 “是呢——它是灵慧动物,大家一定要高度警戒,它有可能也在呼唤它的同伴呢!”药不离高声提醒徒弟们,“伊加拉,你们星球的这动物,也这么大吗?” “没有啊,最起码我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师傅!”伊加拉回答道。 “知道了,师傅。好嘞,师傅……”徒弟们陆续地回应答道,都提高警惕。 刷刷刷,更加快步伐,担心怪物追来。 就在他们刚说完不久,就猛然发现,前路被一座绿色的“山丘”挡了起来。 “怎么山动了起来了,怎么办,师傅?!”八高忙喊道。 “好好看,那是什么?”莫五味。 “看到了!应是其夫,大家分散,进入沙漠,啊——”药不离刚说完,那怪兽才露出其细颈长脖和不大的脑袋。只见其长相、体型和刚才那个一样,只是更大,最起码比刚才的大出两倍。 其双眼如电,放着凶狠阴森的绿光,口中不停地喷着火焰。 它,原来早已在此埋伏,由于体型庞大,又是绿色,所以师徒们并没注意,一直以为是一矮山。 刚才那一只一定是母亲,当其寻到了孩子的尸骨时,悲愤地哭喊着,并也通知了丈夫。 几人分裂绕行,小头巨怪左右难以顾及,他们才勉强绕过,沙漠已近在眼前。 但是怪物并未罢休,其起身追赶,一开始轰隆隆地走着,不久其竟也开始奔跑,其喷出的每一道火蛇都直扑师徒五人。 轰隆隆,轰隆隆……天地乱作一团! 其大有势在必得之感。 药不离一看已无法逃脱,只得让四徒弟先走,自己和五味又要了一根捆灵索,然后返回头,喝出神兵截住怪兽。 噗—— 怪物向药不离就是一口“怒火”,它根本没有把药不离放在眼里。而当时的药不离,在怪物面前,也就如同蚂蚁在大象面前一样。 怪物喷完火,就要抬巨足踩踏而过,毫不停留地追赶四徒弟。 药不离岂能允许,其虽然须眉尽燃,但也来不及拍打,抹了一把,就念避火咒。有心抛出神兵,但终是理智战胜了他,使其压下杀机。 其躲过踩踏之后,就瞅准了怪物的双脚,只管将捆灵索抛将出去。 捆灵索不愧为捆灵索,出手时还细如筷子,其一旦搜寻到目标的大小,随之变大,变成与之匹配的绳索,直奔怪物的双脚。 啪,啪、两根捆灵索已牢牢地捆住了怪物的双脚,由于太突然,其亦轰然折倒于地。 轰隆隆——嗷嗷嗷嗷、呜呜呜…… 一直在远处观望的“妻子”见状,亦吐火奔来。 也就是这个时间差,药不离飞行赶上等待的四徒,接着没命地向沙漠里面奔去。 直到看不见二怪,才念动咒语,收回捆灵索。 再看药不离,须髯几乎燃尽,眉发亦然。 狼狈至极。 四徒弟看后,好是心疼! 不过这时,他们也才真正领教了捆灵索的厉害,仍心有余悸。 药不离缓了一口气,才开始用双手,彻底清理头部的灰烬,幸好身披紫金罩袍,衣服没有被烧,其打趣地和四个看着自己的徒弟道:“徒儿们,须髯眉发,皆是再生之物,来来去去,轻而易举,不必挂碍,你们没事吧,我们走吧!呵呵。” “还笑呀,师傅,都烧成什么样子啦?我当时真想用,无极神光灭了它们算了,可还是怜悯了它们,没想到,它们竟下口这么狠!”伊加拉气愤地道。 “它们是牲畜,是有灵慧的,但当时也陷于不知,换作我们丢了孩子,遇到这种情况,也是一样的。你没有伤害它们就对了,我也最后,收起了神兵!”药不离语重心长不无感慨地说道。 “那您现在还疼吗?”八高问道,说着用手摸了一下,师傅脸部的烧伤。 “皮毛而已,不疼的。呀——”药不离没想到八高会摸,还是有点儿疼。 这时,八高已找出药囊递给师傅。 “看,它们夫妇还在那里喷火呢,师傅!您也要注意点儿呢,万一烧厉害怎么办,您完全可以让我,在半空中丢下捆灵索就好了么,师傅!”莫五味担心地怪怨道,边打开腰囊,给师傅慢慢地涂抹药膏。 二怪物,并没有进入沙漠,也许是因为它们的重量等原因吧。它们在沙漠边缘吼叫、喷火许久,才一前一后缓缓离去。 时而,还可以听闻其哀嚎。 十泣过来,也是无比心疼师傅,要知道他是一个很少表达情感的人,看着师姐给师傅轻轻地擦着药膏,道:“我们不能给它们解释一下吗?师傅,好些了吧!” “怕是不成!嗯,好多了。”药不离。 “您嘴里吃着人家孩子的肉,然后和人家解释,孩子不是我们杀的,是别人杀的,我们在给它火葬!”莫五味白了一眼十泣道。 莫五味很少和十泣说话,从认识到现在,总共也就十几句话。 “哦,也是,呜——”十泣垂下头道。 “哈哈哈,师姐您真逗,我感觉是可以解释的呢,咱们不解释,那我们永远都要被这个锅呀!”八高道。 “嗯,我是说当时那种情况,不允许我们解释。如果心平气和的时候,当然我们应该再试着解释的。”莫五味道。 “呜——也是呢,师哥,师姐说的对呀,真要分情况,在那种情况下,真是很难说清楚的。”十泣道。 “师姐,师哥,没事的。看,我有证据,看,这是我遇到巨蜥追赶小龙的照片,嘿嘿。”伊加拉拿出双手一掬,竟然露出小龙被追赶的“视频”。 大家都频频点头。 “那现在我们回去,和它们解释解释?”八高和十泣道。 “你俩站住,现在回去,你们会被烧烤了,它们正在气头上!”莫五味喊回二人。 “今后有机会吧。好了,我们走吧!”药不离道。 大家略一休整,继续出发。 可能是吃了“小龙”肉的缘故,大家走起沙路也好了许多,有了劲气。靠着太阳和师姐的一种“移位”武器,确定方位。 沙漠虽浩瀚,但也经不起两条腿不停地走。 不过,总的说来,这一处沙漠并不是很大。在日落黄昏时,他们终于走出了沙漠。 当腿脚一踏入结实地面时,似乎幸福感扑面而来。 一路没有遇到行人,估计是有绕行的路线。可是绕行,又要付出时间,不如这样也好。 当他们问询要去倒流国时,有人告诉说该国还很远,依然要向西而行…… 啊,怎么会这样?! 第一百零二章 偷瓜陷迷阵 托梦把命索 几经询问,确实倒流国还有一段距离,一直西行即可到达。 “师傅,为什么叫倒流国呀,好奇怪的一个名字?”八高问道。 “是呀,是个奇怪的名字,是东西都倒着吗?”金色灵犀。 “听说是有一个瀑布是倒着流淌的,因此得名。”药不离道。 “问了几个人,也有这样说的!”十泣。 “金色灵犀,怎么才出来呀?”莫五味问。 “我我们吓死了,它们会一口,就把我们吸入腹中的。”黑色灵犀。 “是呀,我们就一直隐藏在主人那里,一下也不敢动。”金色灵犀。 “我听说,刚才那个怪物他们叫做迈飞,有的真的是既能飞,又能喷火的。”伊加拉道。 “是呀,呃,我是不是吃的小迈飞太多了,总打嗝,呃。”八高。 “哈哈哈。” “既然还有一段距离,我们就边走,边补充物资食物吧。”药不离道。 “那补充什么呢,它们都是生命?而且,这路上还会有妖怪的,师傅。”伊加拉道,似乎在预测。 “大可不必拘泥。有就有吧,哈哈。”药不离似乎已经看开,对于妖怪他已毫无顾忌,心中却暗自记下。 世间就是如此矛盾,吃也不行,不吃又不行,正如自己在最后一战中的“悲悯”,才使现在的局面如此糟糕。 走不多时,他们在一片瓜地旁停了下来。 西瓜长势喜人,也近成熟,一颗颗就像绿色的宝石一样。 不等几人寻找瓜地主人,八高已进入瓜田,不一会儿,左右手各托着一颗西瓜走了出来。 “来来,师傅,师姐师弟师妹,吃西瓜!”八高道,像自家请客一样“热情”。 啪啪。 八高两掌砸开西瓜,一个是红瓤的,一个还略有点儿不熟,粉瓤的。即使是这样,对于一直奔走的师徒,也是美味。 “都很甜呀,师哥,好眼力,呜——”十泣道。 “嗨,必须的。有一年,老家有卖瓜的,就是我帮他下手的,到晚上他给我一个瓜,呵呵。”八高道。 药不离和莫五味、伊加拉听着他俩聊着,不作声,吃着。 就在这时,从田边赶过来一男一女俩人。男子还挥舞着锄头,口中似乎骂骂咧咧,离得太远听不清楚,但是可以判断人家是怪怨偷瓜呢。 “师傅,人家抓偷瓜贼来了,我们现在跑吧,还来得及!”八高道。 “对对对,瓜也吃了,撤撤撤!”伊加拉边擦嘴,边忙喊道。 “那还愣着干嘛,跑——”药不离道。 几人撒腿就要跑,可是一个个仿佛被石雕一样,都不能动了。 腿如灌了铅,沉重无比,不能挪动半分。 “师傅,我们是否中毒了?”莫五味问道。 “是比中毒严重,为师本是百毒不侵的,现在也不能动,许是中了吃阵啦。”药不离道,“吃阵,是吃、喝、睡、梦、念五迷阵之一,其通过如此五个方式,使人进入迷状,而失去自我。其症状表现不一,现在我们是不能动,其必然是迷了我们的动觉。不想冰冷甜美的背后,也是危机重重。也怪我们太过心急!两颗西瓜,应该问题不大。”药不离解释道。 徒弟们点点头,接下来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着,看二人过来如何理论。 “你们几个偷瓜贼,看你们还敢偷吃吗?!”跑在前面的,原来是一个胖丫头,来到跟前,朝着八高屁股就是一脚,接着又道,“就你吧,看着你就跑到了田里,一个还不行,还还两个!还差一脚,再来一脚!” 啪,就是又一脚。 胖丫头也着实有力,直疼得八高龇牙咧嘴,道:“哎吆,哎呀,你你,你也没有道理,还动手打人?!西瓜就是让人们吃的,你们也不打个牌子告诉我们,我们怎知这沙甜的西瓜不能吃,谁能忍住呀,小姐姐!哎吆——”八高忙给人家赔礼,说出自己的道理,嘴也挺甜。 他们几个听了,也是想乐,不过也感觉大师兄说得真对。 “你——,爹看他们吃了瓜,还说我们的错!”胖丫头一跺脚和过来的爹爹说。 “金童,不必理会,二颗西瓜,不要紧。关键是你迈叔前夜托梦而来,说有五人吃了他的儿子,他让父亲截住。刚才我看他们正好是五人,故设下此阵。咱们在此多年,每年丢失的西瓜岂止两颗呀,哈哈哈。”老者过来,是一个人中年汉子的模样,其慈眉善目,只是须发皆白。 他看到药不离,便向药不离走来。 “敢问施主贵姓,这瓜甜不甜呀,哈哈哈!”他问及药不离,对于几个徒弟都不正眼看一下。倒是胖丫头一个个都看着他们。 “你们简直就是帅哥美女呀,就是偷吃,哼!”胖丫头道。 “姑娘,你也漂亮呀,看大辫子多好看呀,和姐姐的一样。”莫五味夸奖着金童道。 “嗯嗯,尽说好话,我早都想剪呢,就像你们那个老的,留个短发咯咯。你们要是不吃小迈,也就不给你们下迷阵了,就两颗西瓜而已。”金童童言无忌,回怼了五味,接着望着他们,似乎又生出了几分吝惜的样子。 “失敬失敬,西瓜沙甜可口,真是西域之宝呀。在下姓姓药,名不离,这几个是我的徒弟。不知您尊姓大名,如何称呼?适才,是我的大徒弟八高无理,还望谅解。您看着如何处置?” “噢,哈哈,药大侠,年轻人,两颗西瓜,道也无妨。他也是心直口快之人,英雄少年呐。在下姓藤,单名一个字钟。那个是我的小女儿,名叫金童。您为何须髯皆被火烧呀?”藤钟不慌不忙地问道,药不离一听就知道话里有话,真是感觉藤钟是一位侠义之人。 “这个嘛……”药不离正在定夺如何表达。伊加拉已接过话道: “哦,藤大侠,是不小心烧的,也无大碍。”她想着把话岔开。 藤钟一听,有点不高兴了,便说道:“我会因为两颗西瓜留住五位,匆忙的脚步吗?刚才金童已经说了,你们没有听到吗,还要我必须说破不成!?” “藤大侠,您莫要生气,这是我的小徒弟伊加拉。刚才金童所言我们都听到了,它是这样一回事情……”药不离就从头到尾,把事情经过都说了一遍。 刚一说完,就听到金童的哭声。 “啊,小迈啊,没想到,你你你,竟然是那条巨蜥所伤,还还真的被活烤着吃啦,啊啊啊,呜呜呜!”其哭得特别伤心。 “小妹妹,别哭了,我们救下小迈的时候,它已经死了。我们不吃,它也会被别的动物吃了的。我们是用火,不是活着的,它已经死了,不然我们会救它的。呜——”十泣听了,忙给金童解释,怕她误会。 “那也不行,我是从小抱着看着它长大的,巨蜥咬死,你们烤着吃,爹,把他们交给迈飞叔叔阿姨,也把他们烤了吧!!呜呜呜……”金童转向其父。 “可可可有证据!”可以看得出,藤钟的悲愤。 “叔,您看这里。我们真不是故意的,我们来也没有熟人,又刚翻越沙漠,才才,呜——”伊加拉边给藤钟看视频,边解释道,说着说着,她也跟着金童哭了。 “好,伊……小丫头,你也别哭了。金童呀,你也别哭了。既然如此,各位还要你们多待一会儿,我且问一下,迈兄夫妇再做定夺。”藤钟双眉紧锁,表情亦是万分沉痛。 第一百零三章 一瓜泯恩仇 未归老母忧 说罢,藤钟起身离开。 但见其背转他们,从怀里抽出一张黄色灵符,磕破中指,刷刷点点,在灵符上写了几行字。写罢,其口中念念有词,噗地喷出一口火焰,灵符便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其并未离身,而是兀立在那里,抬头仰望天空,想必是等待回复。 也就半柱香的功夫,就见一只淡绿色鸟状的“物体”飞来。 速度极快,风驰电掣,口吐火焰,好不威风。 其相貌和迈飞它们一样,而体型却小了很多,也就是和巨鹰不相上下。浑身没有鳞片,亦无羽毛。 只是有一长冠,向脑后突出,很像啄木鸟的一样。 “藤老,你发的灵符,迈飞兄已看到。他特意让我过来看看‘视频’,再做决定。”它发出呜呜啊啊的声音,竟是一种“说话”,嗓子特尖,如被捏着。 二灵犀立刻破译,他们轻轻地给翻译着。 藤钟听后点了点头,也没有说话,便带他向伊加拉走去。 “迈翼你好,小迈飞被他们火烤着吃了,呜呜呜……”金童和那只“飞鸟”打招呼,称其为迈翼。她用手指着点师徒几人,向迈翼告状,誓要为小迈飞报仇。 “金童,我们也是事出无奈的,我们见到他,他已经死了,所以我们就……它要被别的动物吃了,更什么都没有,这是火葬呀,孩子!”莫五味辩解道。 “我不管,哼,迈翼,就把他们也烧烤了,呜呜呜,小迈飞!”金童情谊小迈飞非同一般。 这时,迈翼走到伊加拉身边看视频。 大家都静悄悄地等待,连大气都不敢出。 “呜——嗷嗷——啊——”迈翼看完之后,情绪一下激动起来,他蹦跳着,哀嚎了数声。 最后,转过身,鼓起腮帮子,嘴朝着师徒而去。 “啊——”几人抱头如鼠蹲在地上。 但见,迈翼的嘴巴从几人面前一划而过,噗的一口,一近百米的烈焰喷了出去。 “啾——”的一声悲鸣,也没有和藤钟父女打招呼,便呼啸而去。 空中,亦时不时传来,迈翼啾啾啾的悲鸣声。 “金童,你莫要乱跑,这回可以知晓!”藤钟满眼泪水告诫女儿。 “哦,知晓了,爹!”金童很乖巧地答应。 片刻,但见藤钟双指空中一挥,便收到一封灵符。 其看后,回过头对师徒几人冷漠地说,迈飞夫妇要今晚到达,他们将把你们带回迈飞谷…… “啊,这这怎么可以,就两颗西瓜,就如此。人死不能复生,况且,况且,我们也非故意,真是欺人太甚!啊啊啊。”八高已气冲肝胆,不顾一切地反驳道。 药不离向藤钟拱了拱手,无言以对。 “爹,您可不能又心慈手软呀……呜呜呜……”金童道。 藤钟现在的表情很漠然,同时也很冷静。他知道,杀害小迈飞的不是他们,而吃则另当别论。人饥饿了,也许就是活的小迈飞也会被杀,吃掉的,而这几个师徒,他们也没做如此之事,亦非常人。 这是一种成人的善良的考量。 痛失小迈飞,已让迈兄失去了理智。而刚才,迈翼则是在理智。 “你们稍微等等吧!金童,为父自有分寸!小迈飞业已西去,这未尝不是喜事。好了,不哭啦!”藤钟和师徒们说,并且也安慰女儿。 金童并未吱声,止住哭声,但还在那里抽泣。 说着藤钟又取出一道灵符,磕破中指给迈飞回信。 片刻藤钟收到回复。其面容才有所舒缓。原来,迈飞夫妇要来给,药不离他们道歉,并邀请到迈飞谷做客而已,并非它事。 药不离也是很有感触,忙让藤钟再回复迈飞,不必前来,后会有期。向藤钟父女解释,他们要赶往倒流国,有要事。 至此,师徒几人悬着的心才算落到肚里。 藤钟也不多言,立刻给迈飞回复,表达了药不离他们的想法,说自己代为招待,如此等等。 片刻,藤钟接到回复,说迈飞夫妇就不过来了,迈翼会代为致歉。 不久,只见迈翼还带着另一只,体型稍小一点的也飞来。 “金童,迈翼带着谁呀?”莫五味问道。 “她是迈灵姐姐,对我可好了,一会儿我就和他们玩去了,嗯嗯……”金童依然有一点儿抽泣着道。 迈翼和迈灵落下,其所表达的,与藤钟收到的灵符含义一样,只是也很冷漠无情,亦无致歉。 之后,迈灵小心翼翼地把金童放在背上,如同带着自己的孩子,与藤钟告辞,和迈翼一起飞去。 回过头来,藤钟这才拿出解药,给药不离等服用。不久,几人恢复正常。 小迈飞之事,才算平息。 藤钟也是一位见多识广的大侠,由于不喜江湖,便来此隐居。种下百亩瓜田,聊以度日。 知道他们要去往倒流国,藤大侠就和他们聊了许多。 由于赶路要紧,不然药不离真会住下,与藤大侠聊个三天三夜。 藤钟一改刚才的漠然,转而对他们师徒几人产生佩服之情,容颜自然好了许多。 在分别之时,其请药不离给远在倒流国的师叔,迈集轩带一颗西瓜,略表寸心和思念之情。 药不离欣然应允。 于是大家一同随藤大侠进入瓜田,不远,就见一颗百十多斤的,墨绿甚至闪着金光的西瓜,出现在眼前。 “哇,好大的西瓜,比我和师姐都重吧!”伊加拉道。 “这这,藤叔,这这么能带呢?”八高看见,差一点哭了,都带着哭腔和藤钟说。 “哈哈哈,能带!”藤钟爽朗地笑道,他很喜欢八高率直。 就见他举起手指,口中念念有词,“小,小,再小。”但见那一颗大西瓜,瞬间变成一个豌豆大小帝王绿的玉豆子。 十泣过去就要拿了,说他给送。一拿却差一点闪了腰,竟亦如原来一样沉重,不可轻易搬动。 “哈哈哈,还是不行吧,有了它就好了!”说着,其从怀里掏出一个金色锦囊,伸手轻轻将“绿豆”捏起,放于其中。再次交于十泣。 “嗨,这回好了,藤叔您放心,我一定送到。呜——”十泣接过说道。 “嗯嗯,多谢多谢。倘若赶路,时间便是宝贵。那就请走吧,我们后会有期!”藤钟豪爽地道。 师徒连连回应,道谢,踏上西行之路。 一路上,倒是并不孤独,比以前的路要热闹许多,同时也无“蜥蜴人”等奇异。 师徒几人竟乎比赛一般,刷刷刷地飞奔。 三天之后的一个中午,他们遇到一位嶙峋老妪,其眼窝凹陷,手拄一根过头部的古藤,边走边念叨:“唉,这五头红毛孩儿,怎么还不回来,我给你们都做好了饭啦,怎么还不回来吃饭呀,这都有近十天啦,以往五天就准回来,没差过一回,这次是玩得,连我这个老太婆,都一点都不挂碍啦,嗯,嗯嗯,哼……” “阿婆——”伊加拉刚一开口,便被莫五味捂住了嘴。 但为时已晚,本已走过去的老妪已经听到了,折回头来道: “谁呀,好是甜美的声音。可否与我那小红毛儿做个媳妇,嘿嘿!” 第一百零四章 遇隆婆盛情 急师徒鸿门 听藤钟的叙述,已经提到了这位婆婆。其最大的标识,就是那一支龙脉拐。 也许是藤钟的夸大致辞,在西域你谁都可以得罪,但是绝不能得罪“西域二老”。 他们是一对老夫妇,纵横西域多少年,无人能敌,无战不胜。他们也是至阴至毒至狠之人,性格怪异,令人难以琢磨。而且他们睚眦必报,不留情面。曾经在西域辉煌一时的“三圣人”,就是与二老有过节,最后惨死沙漠,死相惨不忍睹,此一悬案,至今都没人敢经手。 传言即为此二人所为。 他们有没有孩子,藤钟并没有提说。 莫五味能够识别所谓的龙脉拐,而伊加拉则一定不会知道。 那,返回头的老妪应该不是别人,正是西域二老之一的隆捷,隆老太。 师徒五人也立刻停下。 “敢问老婆婆,可是西域二老的隆大侠?”莫五味拱手道,她本要说隆师太,感觉不好,就只得称大侠。 “嗯嗯,这是一个会说话的人,哈哈。人们都叫我聋老太,唉,这么老了,小心污了大侠这个词面。你们几个行色匆匆,可要去哪里,刚才小姑娘说话,你因何捂着她嘴?难道我不配人与说话?”老太开始还和蔼,说着说着,竟又带了几分生气的样子! “哪里哪里,只是担心惊扰到您,没想到还是让婆婆听到。”莫五味道。 “哈哈,我有那么可害怕的?不惊扰,不惊扰。这位老者,是你们师傅。敢问您贵姓呐?两个俊美男孩,可是细皮嫩肉的,正是爽口,嘿嘿!”说着,没抬脚,竟移到十泣跟前,“好绿翡霞衣,现在,世上还有几件呐?!” 她也没抬眼,只是吆喝了一句,便到十泣跟前,仔细打量十泣的绿玉宝衣。 “久仰久仰,隆大侠。在下姓药,名不离。我们确实赶路,有要事去往倒流国。” “噢,那事不急!什么要事不要事的,来了我这里,但要吃了饭再走。说不定,今天我那五子回来,你们也可以认识认识。药不离,就是天天吃药呗?哈哈哈,那你这样,如何带得徒弟,可不是误人子弟。哈哈哈!” “婆婆,我们确实赶路,就不去……”八高很委屈地道。 “我不管,今天必须和我走,岂会耽搁你们的行程。”说着,龙拐向地下一杵,嗡的一声,地面竟掀起一阵“波澜”。 “那有多远呀,婆婆?”伊加拉问道。 “哈哈哈,小媳妇,到我们家,那还用走!”但见其拎起龙拐,向地下又一杵,一处秀美的院落已出现在眼前。 “可又是,幻觉的把戏?”八高自言自语道。 “呵呵,那里那里,幻觉都是我儿子他们用的手段,这就是真实呐。几位,请请请——” 随着隆老太抬手,朱红的大门随着打开。 “那奶奶,你把院落移到这里,那原来那里岂不空开了?”八高挠着头问道。 “那里那里,不会的,哈哈哈!”说着,隆老太见药不离他们不行动,便自己头前带路,走了进去。 “好吧,你们也不要紧张,老妪我不会加害你们。我若收拾你们,还用如此这般?!好,那我就前面带路,你们随我来。”隆老太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几人,继续走在前面。 几个徒弟望向师傅,到底进还是不进呢? 经过这段时间,大家都已经磨合得相得益彰。药不离顾及颜面,看婆婆说话耿介,又略带几分气色,便不敢再多言语。而其似乎更喜欢和徒弟们“理论”。 “走吧,既然大侠邀请,就进吧。”药不离表面说着,但暗中还是告诉徒弟们高度戒备。 药不离第一个进入,随后是五味、八高等。 门哐啷一声关了。 师徒几人的心,却是咯噔一下。似乎,已有了一层心理阴影一般。 “你们瞧瞧,这里共是十一处院落。每个孩子两处,我们老两口儿一处。看看,这院落大吧,可是没有人呐,没有人……”隆老太边走边絮絮叨叨,直接把他们带到自己的住处。 所过院落,有嶙峋之假山,亦有珍奇之怪石。厅堂过廊,花草树木,一应俱全。住所一致,也无别致之处,都是二楼连排楼阁建筑。 他们住的地方,应该属于中心地点,是一处花园的景色。 正房坐北朝南,设计的是一排连体二楼,琉瓦飞檐,十分考究。东边是一株参天古树,上面偶尔还会看到个个红果。南边近处是一处怪石嶙峋的假山,一股涓涓细流环假山而下,旁边竟似有层层腾腾雾气。远处依然是青石道路,连着另几处青砖院落。 这时,走来一仆人模样的中年男人,向隆老太深施一礼道: “老夫人,今天吃迈飞肉,还是……” “对,就吃新捕的那只吧。多加五双筷子。昨天给他们准备的,就不吃了,不吃了……再把我地窖埋的那坛绯红(酒的名字),拿出来吧,原本——少说也有几千年啦……” “好的,老夫人,我去处理吧。”此人应该是隆老太的管家。 师徒几人面面相觑。 原来迈飞是用来吃的!? 到这里,师傅已经从隆老太的话语中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应该是非常棘手的,但事已至此,也只得面对。而自己也没有做任何亏心之事,没有他们的初一,怎会有自己的十五。再一想到为民除害,其则更加坦然以对。 隆老太见几人疑惑,就给大家说如何吃迈飞,肉质如何的美味,蘸料如何调制等等,并随她进入客厅。 一进客厅,师徒几个就傻了眼,就见墙上挂有一副全家福画像。画中五个孩子,围着二位老人。那五个孩子不是别人,正是西离、西两等人。 正在几人尴尬时,突然传来几声狗吠的声音。 一听就是一种小型犬,柔嫩尖薄的声音,但是其却叫得撕心裂肺,异常激烈。 “汪,汪汪汪,嗷嗷嗷,呜呜呜呜……” 叫声过后,一下从门外一跃,扑进一只吉娃娃一样的“小狗”,大眼如灯努努着,凹鼻梁,浑身雪白。 师徒赶忙去舞弄、夸奖小狗,以平静心理,舒缓氛围。 “老六,好了,来者都是客,今天你这是怎么啦啊!”隆老太斥责道。 “呜呜呜,汪汪汪。”老六停止了狂吠,和师徒缓和了许多。 “隆夫人,您刚才挪移空间,瞬间来到家里,可是时空诀?”药不离拱手问道。 “嗯,是呐,怎么你想学不曾?哼哼!此法,我只传授那几个儿子,可惜他们没有一个能成,唉!只学得些许皮毛,幻化而已。若遇高手,他们几个捆在一起,也得一命呜呼,唉!也罢,小的时候,是个乐趣。大了,就是一阵凉风。偶的,也会给你愉快舒爽,但是已不再所辖,不再所辖,唉……时空诀,相当年多少人趋之若鹜,呵呵!”隆老太三个哀叹,道尽为人父母之心。其接着又话锋一转,说起时空诀道,“现在这已不稀罕啦,听说江湖出现了无极神光,我倒是真想领教领教。” “奶奶,看,老六它多可爱呀!汪汪汪!”伊加拉不知何时,抱起了老六。 “嗯,是呀,哈哈哈。我的五子都回来,可就好了!你说呢,小樱桃!”这时,隆老太又把伊加拉改了叫法,也难得露出好看的笑容。 “看,墙上的那副画,是鬼手画家赵伯恩所画,那几个就是我的儿子。每人一撮红毛,好识别呀,呵呵……”隆老太指点给大家。 “嗯嗯,他们几个可是各有特点,奇人异貌,应该都很有出息吧……”莫五味夸奖着,问道。 “是呀,他们可……” “奶奶,天已渐暗,我们还有急事,不行我们就先告辞走了!”十泣急切地道。 “不可,饭已做好,吃了迈飞肉再说——今天谁都不许走,在此吃饭、喝酒、过夜!” 隆老太似乎不悦,砰砰砰地拄着拐杖出去,屋里只留下痴呆呆的师徒几人。 这分明又是一场鸿门宴! 第一百零五章 一片慈母心 二鬼斟酌情 面对这场鸿门宴,似乎大家都没有什么克敌制胜的法宝。确切地说是师傅,也似乎只能等待着事态的发展,然后对策。 可是,一切也正如隆捷隆老太所言,如果是报仇雪恨,大可不必如此,而现在她的招待,分明是以贵宾相待。 如此,倘你做贼心虚,如若惊鸿,反而大失风度。 这正是药不离高于常人之处。几乎每次都是根据事态而定,一句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似简单,怎么个挡其中大有学问和讲究。 此所谓,文来文挡,武来武挡。秀才见了兵,有理说不清,那只能不挡?!然则,你自己就得文武全才,就有所进退选择。 现在隆老太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还不清楚,就拿刀动枪,这不是药不离的风格,即使拿刀动杖,也是别人在先,药不离才会出手。 更关键的一点,也许很多人都会忽略,就是万一隆老太是一片赤诚善良之心,而师徒几人就此动手,此一出,则如覆水难收,伤了一位老太太的心如何挽救? 更糟糕的是,西域二老,绝非徒有虚名,所以一招不慎,后果亦不堪设想。徒弟们现在虽心如火焚,但见师傅镇定自若谈笑风声,便也有所体悟。 再说隆老太对于孩子的事情是否知晓。药不离早已断定,老人已经知晓。而其强压内心的悲痛,偶有气愤之词,也可理解。但老人为何如此这般,药不离只有一种解释,就是此五子各个不争气,老人已心灰意冷,怎奈虎毒不食子,其骑虎难下,而师徒几人正好将他们灭了,也解了老夫妇二人心头之“痛”。但是,如此之状况,谁有能言,又怎么能言?! 药不离判定如此,只能故作姿态,且看老夫妇如何处置,方为上上之策。 而打斗,几乎不可能,药不离已经感觉到西域二老的侠骨柔肠,他们怎么能对为民除害之人下手?现在他们置之不理,放纵孩子,故才有隆捷婆婆说,“莫污了大侠的词面”一说。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如此,他们是一样的一群肝胆豪情,怎会刀剑相逐? 历史上,药不离清清楚楚知道,多少英雄豪杰皆因误会遗憾终身,所以,这也是通灵子药不离超出常人之处。 在他的基因也好,数据库也罢,信息源也好,或通灵子也罢,他储存了此地星球过往,甚至此地宇宙的过往,因此在有些事情上,有其与众不同的一面。 而能进入独霸宇宙一方的天团核心成员之一,岂是打打杀杀? 隆老太一走,留下痴呆呆的师徒,怎能有许久沉默。 徒弟们见师傅镇定自若,不言不语,摸着自己的半截胡须,似乎在思考吃饭的问题。 五味沉不住气道:“师傅,趁此时间,咱们可须提前喝药,已是防备?”其说话的声音不高,却可听出是提醒也是急切。 “无妨,大可不必。若真是佳酿,汝等皆可小酌几杯。不必拘谨。”药不离道。 “啊——,嗨——”伊加拉。 “迈飞肉,说句实话,上次匆忙,现在真的已忘记了味道,倘……”八高说着,却被十泣打断。 “大师兄,可是好心情,此肉此酒,怕是好吃难消化!呜——”十泣道。 “皇上不急太监急。师傅自有道理。”八高一说,众人也舒了一口气,才舒缓几分,确实师傅应自有定夺。 大家闲着无聊,看师傅神情,如此处境,也不敢多言,各个左顾右盼开始打量此客厅。 客厅不大,想必是家人吃饭之所。油黑的沉木餐桌,一尘不染。正好是七把沉木方凳,分量十足,有结实稳如泰山之感。 隆老太刚才是从客厅的后门而出,其旁边儿墙壁,十分整齐而独立地挂着五个包裹。但见金黄缎面,走金线绣花纹,太远虽看不清楚,但是熠熠金光,一看绝非一般之物…… 正看着,屋里突然升起灯火。灯火就在餐桌上面,大家的头顶,其越着越亮,不久竟如同白昼一般。 时如疾羽,不觉已到掌灯时刻。 “咦——哇——”灯灭了一下,随之复燃。师徒们先是惊叹,但是灯熄灭的瞬间,墙上的五个包裹所发之光,又令五人惊叹。 西墙洁白如玉,并无任何东西。客厅之顶棚…… 吱呀,门一开,还是先前的管家进来。其手中提了一壶茶,茗香已扑鼻。 “诸位久等,适才老夫人下得厨房,恐有不佳。其担心冷落了诸位,便差小人,给大家送上一壶罗谷春茶来,敬请慢用。饭食需再等一会儿,迈飞肉,非比寻常,急不得快不得,生熟取味儿就在须臾之间。”说罢,其将茶壶轻置于餐桌中央,伸手按动机关,徐徐从桌下升出七套白玉餐具,只是主座位放有两双筷子。 八高张嘴刚要问些什么,被师傅冷峻的目光压了回去。 众徒弟随师傅表示感谢,再无二话。 管家将手中的五双筷子,逐一摆放好之后,轻轻退出。 八高抬手就要取壶为师傅斟茶,药不离举手示意不必。 众徒弟也不作声,亦只是随师傅,把茶杯摆正放于桌面。 但见茶壶自起,逐一为大家续茶,却无半点撒漏。 倒毕归位,源源不绝。 令人叫绝。 大家开始喝茶,杯起杯落,一下心神才有安宁。也不言语,自有自感自是被茶茗香气夺取时光。 “汪汪汪,汪……”老六的叫声传来,大家知道是老夫人到了,便都起身相迎。 “哈哈哈,不必客气,不必客气,快请坐。唉,只是不知这老西怎还不见踪影……五子回来便是更好啦……”隆老太如换了一副嘴脸一样,祥和了许多。其在主座位坐下,面露失陪歉意,怪怨丈夫没有回来。 药不离正要与隆老太寒暄几句,但闻廊下传来脚步声,接着瓮声瓮气地一个老人语言亦传来,中气十足。 “老婆子,休要怪我,我来也!”说着其竟从西墙穿墙而入,但见黑白相间的胡须撒于胸前…… “噢,对不起,夫人——”大家还未太看清其模样,其已折身从墙而出,不久便推门而入。 隆老太方才露出笑意。 西墙一无半点儿痕迹。 大家才看清老西的模样,却又与其五子各个都有神似的地方,灰白头发,梳下两缕辫髻。微有驼背,但亦见魁梧高大。 药不离心说,五鬼妖必是亲身的,瞧瞧这鼻子眼睛嘴巴和肚子,就如五鬼各分得一处似的。心中暗自好笑。 此人就是西域五鬼妖的父亲,西域二老的另外一老,西博南。其亦被称作西域妖鬼师西博南。 那隆老太又称作什么呢?其亦被称作西域鬼阎婆隆捷。 真不知,此二鬼如何作贱师徒,且为之捏了一把冷汗。 第一百零六章 品珍馐美味 得神甲宝贝 “诸位久等啦,抱歉抱歉,适才与图愿大师下棋,一时难解难分,他又悔了几步,让了让了,故而……”其边解释边把隆老太帮其斟好的茶一仰脖喝了,“老太婆——哦,夫人,我就说此茶杯是小了些许,怎么其走到半路便已干涸,哈哈哈!” “哼,喝茶须要慢品,谁有你如此豪爽,若走到半路便已干涸,只需把你倒置于此壶中方可!”隆老太慢条斯理地说道,也不正眼看他。 “哈哈哈,咯咯咯……”这几句话,倒引得师徒发笑。 “汝等都不准笑了,再笑下去,我就把汝等都倒置入此壶中!”老西。 “哈哈哈,此壶如此小,岂能容下?”隆老太却忍不住呵呵笑道。 “那,夫人,那我弄个大的茶壶不成?!”老西抬手也无法笔画,晃了几下,只是一脸严肃道,如此动作表情倒又引得大家哧哧笑声。 肉香味儿已窜窗越墙侵入屋中,大家再次正襟危坐那里。 药不离这才连忙起身施礼,与老西亦互相认识,想必隆老太早已告知。接着将徒弟们又一一介绍给二老。 期间不乏二老询问互动一些话题,许是他们见了如此俊俏懂礼的少年男女,喜爱之情,已流于言表。 老西问五子下落,隆老太漠然回复他们早已快乐,哪还有心情关照。 老西漠然片刻,便转问是否备酒。隆老太便说是那坛埋藏得最好的绯红,老西道如此甚好!接着又道,一生难得如此大方…… 这又惹得隆老太笑起,道此次喝酒不同以往,尽管喝饱。 老西扶桌连道三个甚好。 师徒,许是师傅和五味能听懂些,而其他人等只是陪了笑脸,感觉好玩儿,只当是老小孩。 随着老六汪汪汪的叫声,三名男仆端上三大盘,泛着鲜嫩粉红而富有弹性的肉来。盘边备有足够的精美小匕首。 接着汤汁蘸料便一起上来,每人一份,置于面前。 最后便是那坛珍藏佳酿绯红。坛为油黑之色,釉质上乘,古朴厚重,其自带朴拙之光。其也不小,见那一个仆人合抱搬来也是费劲。接着开坛,立刻酒香压去肉香,屋中之人,已似有三分醉意。 摆放完毕,仆人们慢慢退去。 但见那酒坛亦自己“起身”,一一给众人满上。 老西道此乃万年美酒,凡桌上之人,都要先饮三大碗方可再自由斟酌。 隆老太不许,道女子阴柔,难与男子相比,可自己量力而行,但亦要三大口方可。 众人点头称是。 师徒见老西也是如此可爱豪爽,也就更少了拘谨担心,都已放开,持刀向肉大快朵颐,席间亦频频举杯敬酒,言语各个佳节侍奉双亲之语,从内心十分尊敬二老。 二老亦难得如此快意,不见先前尖刻的态度和言语,对他们竟仿若五个孩儿相仿。 正在大家宴席正酣时,啪啪啪有人敲门。隆老太开门,原来是几个仆人过来要讨些酒水,老西早已抱坛而出,其竟与仆人们在院里行令畅饮。 约一炷香之后才复又回来,与众人又一一互饮。 席间,隆老太除了给老六肉食,也予了些许绯红。老六竟几下吃了个精光,此时已呼呼大睡。 不久,饭毕。仆人上来收拾下去。 老西已有九分醉意,与众人又吃了几杯茶,拂髯道:“好酒,好酒,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如此开怀畅饮了,好酒,哈哈哈,是世人之醉,岂是酒之罪,哦哦哦,失陪失陪。”起身开门离去。 隆老太便与大家打了一个招呼,随了忙去照顾。 二老出去,师徒们才有所放松,仔细自我审查,目前倒无不妥之处。正说笑间,隆老太已回来。 其坐下,神情俨然严肃起来,伸出手放在药不离面前。 四徒弟傻了眼,搞不清楚是什么意思。 但见师傅起身离座,用气,将五鬼妖的灵骨,一一小心翼翼地传入隆老太之掌心,方才又入座。 隆老太面无表情,其将五枚闪烁的灵骨一口便吞于腹中,表情恢复如常,如若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般。 须臾呷了一口茶,与师徒五人说起捆灵索的事情,世间恐怕也只有二十几根,根根去处,她了如指掌。其有幸独得五根,分别来自北海绿植国和西洋外冰溟。 十泣一听,睁大了双眼,药不离努力看去,十泣这才再次平静淡定。 隆老太瞟了一眼,倒无介意。 师傅和徒弟们亦是小心应答,担心人家索回。而不知,八高腰间系着的捆灵索,隆老太早已知道五子的下场,其心知肚明只是没有说出而已,柔肠寸断之悲痛均被一副饱经风霜之嘴脸遮掩,现已不再轻显。但这一切,又怎能瞒得过木下尊者药不离的“金睛火眼”。 捆灵索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只是事到如今,他们两个老朽之人,要之何用。甚至还有更胜者,西域二老岂能将此等宝物,放入棺中成为泥浆糟粕。 说罢,隆老太起身,邀大家来到挂着五个金色包袱的墙下。 其开口道:“适才灭灯之时,想必诸位已被它们的神采震惊,此乃为五副尚好的神甲,来自九曲龙宫。其可抗神器攻击,刀枪更是无法伤害,金木水火土,亦不能奈何它们,其可隐于体肤,亦可置于室内包裹……”隆老太唠唠叨叨,将五件神甲的优劣好坏,用法口诀心咒等等之等等,都一一唠唠嘱于师徒五人。 说罢,其依次挑着,逐一亲手递与药不离、五味、八高、伊加拉和十泣。如若卸下一块负石。之后便带师徒寻得客房,道时间不早,早一点休息,不要玩闹,如此唠唠而去。 师徒们都心照不宣,目送隆老太离去。之后,师徒几人也没有再碰面,免得令二老生疑讨厌。药不离给出提高警惕的手势,便各自安歇去了。 次日清晨,鸟鸣啾啾。 师徒们也被闹醒,往四周一看,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不知何时,他们睡在了一顶大帐篷之中。宅院等等均已消失不见,而唯有神甲依然留在每个人之身旁。 正在他们讨论之时,嗡的一下,帐篷亦消失不见。 现在,大家都习以为常,也不去理会。 几人看见神甲,互相看了一下,难道还要带着上路?他们均打开包裹,一一伸腿便可贴身穿了。 施咒其则自动露出,成为外套铠甲。 衣分五色,分别是赤橙黄绿青,依次对应为师傅、五味、八高、十泣和伊加拉。 提在手里质感分明,不重不轻正是合适。有丝绸下垂之感,伊有鱼妖皮之坚韧。通体一个纯色,毫无半点儿参杂。 细腰扎背,束领束袖,穿上自成最佳身形。抬腿弯腰,亦如自己的又一层皮肤一样合身。施咒等测试功能,一一应验。最后,五味甚至拿青龙宝剑割切,都无任何痕迹;其再施力,虽有痕迹,但随着剑起,则又“愈合”完好如初。 果然是神甲。 师徒几人赞不绝口,互相一看,竟然各个威风凛凛,不是天神,却胜其一筹。 再施咒,褪于贴身。 然后他们启动各自的咒语,与自己合体。 便立刻启程。 昨晚的美味佳肴,是除了给味蕾留下难忘的记忆,也使师徒们各个精神抖擞,有真元倍增之感,以前战役的身心阴影,若被涤荡一空。 师徒“飞行”之余,也有话说,大家好不快活。 多半日之后,八高眼尖,又在前面,就听他高声喊道:“师傅,前面便是昨夜二老的庭院呐……” 众人一看,果然,此时少说也已走出近千里之遥。 第一百零七章 一世灰飞灭 谈风云遇界 众人无不感叹时空诀的厉害,千里之遥,竟能够移动到当前眼下。只不过此处,和昨夜的院落还是有很大区别。 大门虚掩,大家推门进入。但见院落只是一个大的厅堂,更像庙宇中的大殿相仿,再无其他院落。只是这里的院墙厅堂和昨夜的一样。 这也许就是二老昨天使用时空诀,愿意在千里之外与之“交锋”的原因。 师徒来到厅堂门口,一对高大暗红的朱砂大门自动打开。 几人闪身形进入。但见大堂之上并无他物,只有七尊石像,像前亦无几案香烛水果等供奉之物。走近仔细观看,才发现他们就是西域二老一家人等,与昨夜墙壁上的那副画有些类似。 二老居中而坐,左手是西离和西未,右手是西罔和西两,身背后则是西狸。隆老太怀里正抱着可爱的老六。 老六嘴张扎须,露出一片儿粉红的舌头,如瞬间凝固一般。 五个孩子,都身穿了隆老太昨夜送予师徒几人的神甲,赤橙黄绿青,分别对应的是离未罔两狸,他们各个一下精神了不少。 每人腰系一根“捆灵索”,再添几分威武。西狸虽被二老倚着,但也可感觉。 几人随师傅,毕恭毕敬地给他们鞠躬行礼。起身之后,但见师傅一挥手,其石像面前已出现一长条朱红的供桌,桌上贡品一应俱全,香烟缭绕。 其再一抬手,手里已多出一捆香来,随逐一递给徒弟们。 焚香祭拜。 之后,大家默然走出大门。 再看师傅又一挥手,一块金色牌匾已挂于门头正中央,上隶书曰:二老庙。 此时一阵风过,但闻风中传语,是隆老太的声音:吾等老去,便已驾鹤西游。五子不孝,多为祸患,我与老西挂碍难眠,今日已绝,亦顺利携之西去。从此西域再无二老,亦无鬼妖。山野鲁莽,岂敢奉受香火,呵呵。烟消红尘,念随缘落。 师徒五人听得清清楚楚,不觉之中,二老的音容笑貌又浮现眼前……话音刚落,眼前之厅堂大院已化作尘埃飞逝,消失的无影无踪。 地面上只留得一片绿茵草地,守着西风落雨,日月晨曦。 “唉!可叹二老的一片苦心,可叹慈母心胸之博大,可叹五子如此忤逆,可叹……”药不离正在发泄满腔情绪,不想被金色灵犀接了过去。 “可叹西域二老之溺爱,极恶者,对子嗣却如此放纵,天地难容。可叹,二老终有英明,精华不予糟粕,慧眼识才,可不能辜负呐,嘿嘿。” “就就你能说,一大堆,二老本是虎毒不食子,是我们来了,他们才死了,若我们不来,说不定将来他们或是‘西域五圣’亦为不可!”黑色灵犀。 “害人的终归是害人的,画个美貌也终是骗人骗己。我感觉二老,真是狭义!”八高道,“给了我们这些神物,终是他们的意愿,左右不得孩子们的选择。” 师徒几人又已上路。 “师傅,酒桌上,隆老太说捆灵索的由来,可是他们侵扰了我们的国度?”十泣很是低沉地问。 “有可能,他们与魔一起洗劫了你们国度,隆老太已从你的衣服认出了你,但是其也再无什么了。”药不离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们刚才看到隆老太和老西落泪了吗?”伊加拉问道。 大家纷纷说看到了。伊加拉回复道,还以为只有她一个看到了,便也沉默不语了。 “呜呜呜,啊——呜呜呜……”十泣突然悲伤地哭了起来,哭声是那么凄惨,开始他依然随大家走着,后来便一下伏倒师傅的腰间去了。 这段时间,大家与十泣已经有了情感,不禁也为之落下泪来。 陆陆续续,大家边行走边安慰。 “我只以为他们二老会和我们讨命的,为他们的孩子报仇,没想到,竟然如此,咯咯!”莫五味道。 “他们虽恶毒,但是心怀江湖忠义二字。倘若,年青时就如此醒悟,也就不会有此五子,说不定真是西域五圣亦为不可。悬崖勒马,可歌可泣。”药不离。 “可,他们年青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干尽坏事呢?”伊加拉。 “这些宝物的来路就很不明!”莫五味。 “这些宝物的处所,可都是胜地,谁又能说,那儿也都是圣地呢?”八高又道,“还有就是,大家忽略了一个,就是我们的神甲,大家知道它们叫什么名字嘛,这个好像隆老太奶奶也不知道呢!” “对呀,大师兄,隆老太就是没说。师傅您知道吗?”伊加拉睁大眼睛问道。 “此乃逆龙神威如意甲,确为九曲龙宫所有,是用九百九十九条神龙,且须意合之龙修成,世间只此五件。” “啊,好难呀!!!”莫五味感叹道。 “什么是意合,什么是修成,不是你们都说炼成吗?”伊加拉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道。 “意合,就是这九百九十九条神龙,大家都同意,不可有丝毫欺骗,否则便会中途变质而毁。修成,就是指必须是神龙方可,他们同心同德,与世隔绝,共同修真而成,时间一到,自然而成。可以是片刻,抑或无期。” “哦,这,这这,简直是不可能,就是在我们意念裸露的星球,这似乎都不可能。”伊加拉知道自己说多了,便改了口道,“我们星球是穿得衣服少,不是裸露意念,呵呵,我我,说错了,不好意思!师姐师兄。” 大家呵呵笑了两声,也不当回事儿。 “师傅,我有一件事情请教,不知当否?”五味拱手道。 “五味,但讲无妨。”药不离。 “您刚才在他们石像前,挥手摆桌焚香,可是用了神力?” “嗯,只是一个皮毛而已,也不算是‘神力’。所谓神力,是真实存在的一种能力之力,而非巧劲儿。刚才的,多巧劲,神力只是皮毛。今后你见到神力,便自会知晓。” “嗯嗯,徒弟明白了,多谢师傅。”五味。 大家沉默许久之后。 药不离道:“大凡物品总归用的恰当,过去未来,且当放下。我等此次寻魔,再牧魔,自是要斩断恶因,寻得唯善之果,便再无如此疑虑思索。吾等当奋力,若可遇到庄界,便是胜好,若遇不到,便可亲手创立一个来。” “师傅,什么是庄界呀?”八高问道。 “你们今后,自然会知晓的一个无恶之处所。”药不离道。 “嗯嗯。”几个徒弟纷纷点头,伊加拉拍手称好。 第二天起来,走不多时,他们就看到路边有一根灰褐色石墩,上大篆写曰:啥——那个啥。八高抱臂又高声念道。 引得大家哄然大笑。 “倒流国界——”伊加拉笑若银铃地喊道。 她便抬脚十分具有仪式感地要迈步跨过此界,不想如撞到墙壁一般,被重重地挡了回来。 “时空壁垒!?” “小师妹,闪在一边,且看大师哥我如何过去!” 第一百零 壁垒阻前程 跃马闯天界 大师哥八高嗨的一声过去,力是没少用,便也换得个额头上拱起拳头大小的红肉包,让人看罢便忍不住想笑。 其他几人轮流尝试,包括已哭红眼的二师兄十泣和二灵犀。 均不可过。 药不离道:“如此时空壁垒,谁人所设呢?五味,你从天上,八高从右行一炷香的时间停下,再过,十泣左行亦然。” 三徒弟领命而去。 一炷香后,几人先后回来,都摇了摇头。 期间不乏人来人往,车行马走,他们都可自由穿行而过。 药不离让八高乔装打扮再试,不可通过。 又让八高褪去神甲再过,亦不可通行。 后来,跟在人后过,也不行。背着或抱着行人过,均不可通过。 只折腾的师徒五人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最后,药不离摆了摆手,让大家停下。 现在别再妄费力了,询问原因找出根由才是。 于是大师哥和师姐去询问打听,其他人原地休息调整。 路上的行人不多,连问数人无果,众人正在犯愁时,又走来一位跛足老叟。大家看了直摇头,八高偏是不信,又跑了上去。 但见二人指指点点,离得较远,听不清楚。过了好一会儿,还在谈论,他们几个便不由得走了过去。 但听得老叟道:“……,这这无影无形之墙,由来已久,咳咳咳,只是西域鬼妖猖獗,倒流国国王便差了人,在此设立此道屏障。想必你们一定是会些手段的人,所以才过不去。而就像我等,其不再设定范围,故行走如常。适才小哥问我,它有多广,这常有人问,呵呵,其上下通天地,左右通天边,哼,我想西域也有比你等神通广大的,但都是不能过的。” 说罢,老人走了。怎么办?师徒们犯了愁,真不如遇到敌手,狠狠地较量一番。 “五味八高,现在再无他法,看来只能为师上天走一趟了。汝等听从师姐安排,在此等候。”药不离嘱咐道,神情庄重。 莫五味道:“知道了,但是师傅如何上得天庭?” “只得骑汗血无影,但到天庭再说。”说罢,其挥手向空中连喊三声。 瞬息汗血无影稀溜溜蹬蹄扎尾出现,药不离纵身上马,与徒弟告别,直上蓝天白云之间。 徒弟们在路边说话聊天,打发时间。 药不离骑着汗血无影,拨开云雾,闯入雨气缭绕,躲过闪电雷吟,不久便进入一片净化之境。但见祥云脚下浮,紫气冲天照,再无半点儿尘埃色,一马平川无阻隔。 由于心中有事,也无暇观赏,只知奋力催促坐骑。 汗血无影心中暗想,主人这已经是最快了,难不曾,是要我肋声双翅再快十层?也好,已入净土,便少了路碍,何不伸出双翅,快送主人到达。但闻汗血无影稀溜溜,鸣叫三声;但见汗血无影稀溜溜,人立三次,心说主人要坐稳!药不离已被其突如其来的举动提醒,更加“牢固”平稳驾驭,同时观察其变化。 汗血无影也已感觉,这时就见其身形摇了三摇,晃了三晃,哗啦啦,一双巨大羽翅从肋下陡然长出,纵横一展,宛若鲲鹏。 药不离也颇为惊讶,正好将双腿放下,抵住翅膀,好不稳当。 这时,但见汗血无影四蹄奔腾,双翼鼓风,全力向天界飞奔而去。 不用半日,便看见无边的仙山楼阁,参差交错。雾霭袅袅,丹鹤祥绕。苍松翠柏,古树铺天。繁枝锦簇,琪花瑶草。水凝玉露,峰行瀑冒。蝶蜂轻佻,果桃妖娆。 田园风光,不是仙境甚是仙境;神霄绛阙,不是田园甚是田园。 药不离忙放慢速度,一抬眼,就见一珠峰丹霞处,时隐时现有一牌匾。于是提马飞升,来到近前。 四根汉白玉立柱,左右各两根,中间云雾缭绕,是马路通道。 但见一方硕大的紫金牌匾悬浮中央,上金文写就二字:天界。 这就是此地星球的这一世的天界。通灵子药不离也记不得多久没有来,看着既熟悉又陌生。 药不离催马就要进去,刚到门口,突的不知从哪里冒出四位手持金枪的武士拦住。 右一应该是位统领,威武霸气,声若雷声隆隆,道:“此乃天界,为上神之所在,你是何人,来此做甚?” 药不离如此这般回答罢,又道:“我要找离合大神,暂且挪移一下时空壁垒,请让我等通行。” “哈哈哈,找离合大神也到不难,只是要过得我们兄弟这一关,大手大脚之徒,也来天界讨教!?呵呵。”其口气狂妄,充满了鄙夷。 药不离道:“我来此处游逛之时,你们还不知在何方。你且叫尉迟公出来,看他如何说!” “嗯,他已退休告老,如今这里都是新神新貌,你休要如此压制,我们倒也不怕!” 药不离恼羞成怒,但又压住火气,道:“敢问诸位如何称呼,是何神职?” “我们四个都是把守天门的神将。灵峰,灵牢,灵固,灵茆便是。你若拜见找人,尽管放马过来,休要自恼。”说罢,四人已藤云升入半空。 灵峰丈八蛇矛金枪,瞪眼不相让。 灵牢手舞金枪哇哇怪叫。 灵固推云到近前,丈八蛇矛金枪晃眼前。 灵茆提枪观战况,片刻之后便上战场。 药不离一看,二话不说,喝出神兵紫金方天戟,拍马升空便迎了上去。 一开始,四将还轮番上阵,后来则四人一起蜂拥而上。 药不离大喊道:“哈哈,来得正好!”将神兵上下舞动,一时间,竟出了八杆紫金方天戟,与之相战。 四守门灵将,一开始还耀武扬威,现在怎么越战,这方天戟还又多出一把,这那里受得了。 只几十回合就一个个气喘吁吁,药不离最后调了几分神力,耳边就听得:“啊,哎吆,吆,哦——” 四灵将的丈八蛇矛金枪已被震飞,只疼得他们坐地哀嚎。 药不离收戟垂下戟头,催马进入天界。 果然,天界变化太大,自己竟找不到去路。索性也就不在看路,按着大致方向奔去。 走不多时,一座山峰挡住去路,药不离心想这应该是仙崖峰。山峰后面便是离云宫了。 果然,到近前就看到了仙崖峰的碣石。 药不离正在惆怅如何跃峰而过时,但见山峰下开出一扇大门。 “通灵子,是什么风把你吹来,别来无恙乎?!”离合大神浑厚元初之声已若穿峰而来。 药不离微起狮吼道:“无恙无恙,今有一事,特来拜访。” 说罢,催马进入。 “哈哈,无事不登三宝殿呀,我数日后方能回来,已嘱咐童儿,但要等我,哈哈哈。” 第一百零九章 过壁障启程 遇劫匪仗义 如油锅上煎一样的药不离,只得在天界等待大神的归来。 其心说,天上一天,地下十年。如此,我若回去,这徒弟们也该养老矣,唉—— 数日之后,离合大神果然坐神牛踏瑞而回。 二人见面,甚是喜欢。边徐旧,边说处置时空壁垒之事。 原来,天界中确实做了些新变化,由于几次被魔所侵扰,众将也有大笔伤亡,故增补缺漏,整饬装修。 天界在几千万年前,被魔攻下占领,随后成为魔之巢穴许久,后佛将之清退,才使其重见天日。 此后魔被天团挟制,天界才得以安神。 最后一战之后,神界更加太平,才又迎来繁华盛世。增加兵丁神将,恢复修订礼制,更进诸多事宜。 “四灵守门”,就是其中显例。若报可报,若不报,便看自己的本事,冲将进来,就可以面圣访友,冲不进时辰未到。 倒无积案,自有“数据”寻得,便直接依法办理妥当。各路神明,奉公职守,明察秋毫,确保四方太平,十界安宁。 “各位老星可好,尊主厚德博恩圣君可好?”药不离问道。 老星就相当于老臣。 尊主厚德博恩圣主即天界的皇帝。 “好,甚好!”离合大神。 药不离询问时空壁垒之因,离合大神道:“此乃倒流国常被西域鬼妖侵扰所设,因倒流国供奉多年,便帮了这个忙,壁垒四方无边无界,亦无时间规定。其也事出无奈,可约定时间,暂且将壁垒撤出一个口儿来,倒是小事一桩。” 药不离道,西域之鬼妖,倒是已除掉几个。 二人简单又说了几句,药不离与其约好时辰,便告谢径直离开。 过天门,但见四灵门将已不像先前那样,药不离亦以礼相待,辞别离去。 汗血无影再展双翼,如流星甚闪电,不用多时达倒流国国界。药不离几乎含热泪望去,但见四徒弟仍在那里,面容春兰,谈笑风生。 见师傅回来,四人已翘首观望,向师傅挥手致意。 片刻之间,药不离来到跟前。汗血无影收起羽翼,与大家告别离去。 “师傅,好快呀,天界可是离我们不远吗,似乎连一柱香的功夫都没有嘛!”八高兴高采烈地道。 “敢问师傅,旅途可是愉快顺畅,可是见到了离合上神?”五味道。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不容药不离说话。 药不离好是纳闷,原来都道“天上一天,地下十年”,而如今——唔,其幡然醒悟,这是那一世,而那又是那一世,如此怕是又有亿亿万万年之久远,恐怕是“斗转星移,时空错落”以为不可。 “师傅,您回来,一句话不说,如此沉思,可是不顺利,或是患了魔症?”伊加拉道。 “哦哦,没有,旅途一切顺利,已和离合大神见面,并约定时间。不是你们一直在问我,岂容我说话。我在考虑一个问题,没事儿了,你们可都问完了,可容我说话了嘛!哈哈。”药不离再次见到徒弟们,就如久出门的父母,见到孩子们一样亲切,其笑容可掬地问道。 徒弟们这才静了下来,一个个睁着黑葡萄般的眼睛,等着师傅回答。 药不离就把经过如此这般说了一遍,大家也就知道缘由,不再烦恼,单等时辰一到,过去前行即可。 如此一算,这一世的天地时空,正是:天上一年,地下才一天。 十泣忙问:“师傅您与上天伸约了多久?” 药不离道:“三天。” 十泣道:“那您回来就快一刻钟了,我们赶快试着过吧,师傅!” 大家一下醒悟过来,赶忙向界碑走去。不久到了跟前,都小心翼翼通过,这次十分顺利,其再无拦挡, 这时,就见天宇突然翻滚涌起一堆白云,云头渐渐出现一个人像。 师徒几人挥手致意,表示感激。 原来是离合大神,其瞬间幻化成一堆如棉白云。不久,便渐渐隐退,消失不见。 终于过来了,大家无不舒了一口气。又立刻开始疾行。 但是行不太久,几人就感觉极不舒服,五脏六腑都有一种下坠的感觉。 再看行人,虽相貌和穿着打扮倒无太大区别,但令人诧异的是多用手在走路。问其缘由道,在此处就是需要倒立而行,否则,脏器会破腹而出。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师徒们偏不相信,但越走越走不动了,一个个一看肚腹,不由得惊慌。但见脏器顶着,好不恐怖。 于是,只得亦寻得木棒石块,用手抓了,倒立而行。 说来奇怪,如此一下轻松了许多,往日都无法倒立的伊加拉,这时也可以轻而易举地完成。 如此,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又走了三日。速度已与以前无法相提并论。 这一天,他们被前面的一堆人拦住了去路。 只见道路两边各站着了三个壮汉,设了树木杆子路障,与来往的客商收取过路费。 师傅几人站正了身体,但为观看。 就见多数是一些贫民百姓,也不乏有些客商富贾。大家均怨声载道,有的说上午还没有,这会儿刚架起来。山高皇帝远,也无法报官。 领头的是一个蜜蜂眼,宽脸堂的年轻男子,身高有两丈有余,膀大腰圆,一看就是练过的行家。 现在其坐在路障杆子,手扶杆子道:“各位各位,在下家中有年过八旬的老母,只因早起不慎摔断了腿,我们弟兄六人无钱医治,故想出此下策,还望各位发发慈悲之心呀!”一看那样子,大家就知道其满口谎言,是个油嘴滑舌的东西。 有人道:“何不把老娘抬来,让我们看上一看,也好做的光明!” “老母不愿前来,你有何法?!” 也有人道:“弟兄六人,各个膀大腰圆,干什么不行,还供养不过一个年迈老母,还用做这不弯腰的勾当,唉……” “二哥,休要理他们,有钱过路,没钱把命留下。”左旁三喊道。 “一伙拦路的劫匪,还说得好听。哈哈哈!”伊加拉道。 期间不乏有急事的,便给他们三个流币,他们便放行通过。 倒流国的币制: 一倒国币为五十流币; 一流币为二百文币; 一文币为五百石币。 “快快快,三个流币就可过” “啊,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呀,啊啊啊,我们一年田里才收得五个流币呀,大爷!我要去看望我的老母呀!求求你们,行个好,让我们过去吧!!” “谁是劫匪啦,刚才谁笑了,喔,原来是个漂亮妹子哈哈哈,来来,让我仔细看看!”老二从杆子上跳下道。 “我说的,你们这些拦路的,劫匪,哼——”伊加拉已经举手,但看他们也吃不消,便放了下来,正犹豫间,师姐过来了。 “谁欺负我妹妹了,你们几个设下关卡,要人钱财,可有文书?若没有,就是拦路抢劫!还不把关卡去了,小心打断你们的狗腿!”莫五味道。 这时众人围了过来,有人担心地摇了摇头。 听到五味这样说,其他的几个贼人也都围了过来。 十泣已经抽出神鞭,八高也摩拳擦掌,均被药不离挡下,他们只围在莫五味和伊加拉身后,假装观战。 “哈,又一个精致妹子,今天活该我们几个艳福呀,想打我们,还是嫩了点儿,呵呵。”老五嬉皮笑脸道。 这时,但见六个壮汉抱着胳膊,站在莫五味和伊加拉面前。 “好,就你们六个,来,一块儿来吧。看小娘不打断你们的狗腿,踢出你们的狗肾,哼哼!”莫五味将伊加拉挡在身后,泰山打虎式已经摆开阵势。 此六人也真无什么底线,竟真的一起如饿狼猛虎般扑了过来。 口中道:“小娘子,这可是你说的!哈哈哈……”放荡狂笑不止。 第一百一十章 四劫匪殒命 五师徒访能 但见这六个劫匪,撸胳膊挽袖子,带着放荡地笑声,龇牙咧嘴,骂骂咧咧地向侠女五味和外星女伊加拉扑来。 五味扭头一看,她原打算告诉伊加拉注意安全,没想到看见大家都在自己的身后,就笑道:“师傅师弟,你们都别上,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师姐,注意安全!您放手打,不行我就一挥手,送他们西行啦。”伊加拉没说无极神光。 “好嘞,小师妹!”莫五味。 “师姐,好好教训教训他们,看他们还敢如此这般,呵呵。”八高。 这几个劫匪倒是魁梧,也都有几下,但是在莫五味面前其就如囊了的瓜,冻了的果,不经捶打。 首先扑上来的是老二,被莫五味一个顺手牵羊,撂翻在地,硬生生折断两颗大门牙。 老三当面就是一个黑虎拳,莫五味以掌直接,就听其惨叫一声,手腕已被震断。 老大不死心,抬腿一脚又踹向莫五味。莫五味一转身来到其身后,借力使力,一脚将其腾空踹飞出二十几步,口吐鲜血瘫在地上。 老四老五老六慌了神,干嗷嗷叫着,不敢再往前冲。 莫五味怎能容他们,一扭身以到他们近前,不用几个回合,已打得鬼哭狼嚎,连北都寻不到。 “还不快滚!”莫五味怒目圆睁。 几人连忙掺了老大,揪起老二,如一伙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逃去。 “你你,你给我等着!”老二回头恶喊道。 “姑奶奶等着,下次再见,必要你之狗命!”莫五味道。 众人看如此了得的女侠,无不鼓掌叫好。大家推倒路障,各奔各的路程。 是夜,弟兄几个又来侵扰。那还有好,老大被十泣神鞭炸开了花。老二被五味一脚踹得不知了去向。老三老四见势不妙,就要跑,被八高的双飞锤击中,再没有啃声。 老五老六跪地求饶,又加了师傅的拦堵,才保留了性命,放了他们一条生路。 第二天天光泛亮,师徒几人已经上路。 走不多时,他们来到一个叫双峰涧的地方。此地群山起伏,放眼望去,果有两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就如同鹰界的“鹰山”相仿。 此地路碑却是汉白玉围栏,中间一乌黑石面,上楷书写着:双峰涧。 一过此“界碑”,师徒们就见大家纷纷恢复了正常行走。他们也随之立刻恢复了正立。 最为神奇之处是,一过界,伊加拉则无法倒立行走,而不过界,其则可以自如倒立自然行走。 众人称奇,也感叹倒流国应是一个非常奇特规整的国家,处处地界即有界碑,又有界名,而且是泾渭分明。 恢复了正常行走,师徒们就又开始“飞行”。不多时,但见前面有两个鬼头鬼脑的人,到了近前才发现是劫匪中的老五和老六。 二人见师傅们过来,便立刻迎上来,磕头如同捣蒜,声称是为了报不杀之恩在此等候多时。 师徒们虽没有相信,但也都应付了之。 二人颇感欣慰,便说要过倒流国,就像你们这样有神功的人,必须要有“应天力”方可。 这一句话,镇住了师徒,他们停下脚步,仔细问询此事。 老五吧咂嘴道:“嗯嗯,倒流国,在周围的五忧国、不堪城、太阳国,是最为神奇奇特的一个国度,想必你们也必然是用了些手段,才能进入的,否则就像你们是根本无法进入的。哼哼。此处地质特殊,近乎阴阳颠倒,故称为倒流国。我家国王,拿不了木国王,为了调节此不足,故将此地时空设下壁垒,并摄入浑圆之气,凡入境有异能的‘神灵’,都将失去功力,且将永远封闭于双峰涧下……” 老六接过了话又道:“对!拿不了木国王就是要保持我们这里的民风淳朴。如果几位好汉真要过倒流国,我劝你们还是提前在双峰涧下获得应天力再走,哼哼,否则……”其说得一板一眼,脸不红心不跳。 “否则怎样?!”八高道。 老五道:“否则,只要诸位大侠过了前面的黑娃沟,你们的功力将尽消。到那个时候,你们将永远也走不出倒流国了。只能在这里,娶妻生子,残度晚年了,呵呵!” 现在,师徒们立刻明白了他们的用意,从话语中已经听出他们恶毒的用意,但此事若真,可也不得不感谢他们。 “那如何获得应天力呢?”十泣颦眉问道。 “嘿嘿嘿,这倒也不难,你们必须先到云涧山,拜见诸葛春大师,与他要得腰牌,然后再去涧岭洞找那三眼怪,向他要上几分即可。哼哼。”老五摇头晃脑地说道,双眼阴森。 “对对,对,没错,拜访诸葛春大师,但要有几个学问,他不喜好金钱美女,专爱舞文弄墨,是一位修隐圣人。三眼怪都敬佩他几分,不过三眼怪翻脸不认人,其杀人不眨眼,看你们敢不敢去得?!”老六有点儿幸灾乐祸,又得意洋洋的神情,貌似一个激将法。 八高心说,恨不得上去一锤结果了他们。 现在摆在师徒们面前就是一把双刃剑,也是一把带着恶毒的复仇剑。 莫五味道:“我且问你们,那黑娃沟距此多远?” “姑奶奶,没多远啦,过了这道沟再山上,下去就是啦,嘿嘿嘿——”老五端是看五味都直了眼。 “再看,看姑奶奶不挖了你的双眼!”莫五味。 “哎,哎哎。不敢了,不敢了!”老五。 药不离已经明白五味的含义。现在,这么大的事,谁去,他都不放心,最后他决定和伊加拉勘察。伊加拉的功夫是自身产生,应该影响不大,或有影响,也会再生。而自己,抵抗力最强,所以过去。此外,关键还要识别,这谁也代替不得。 药不离阔步来带二人面前,道:“你二人所说可是句句属实?” 二人扑通跪下,道不敢撒谎,若要撒谎,天打雷劈。 八高道,我就劈了你们! 吓得二人哭天喊地,说句句属实,绝不敢信口雌黄。 药不离和伊加拉即可赶往黑娃沟打探情况,其他人都原地休息。 不久,他们二人回来,说果真如此。 于是,师徒们就让兄弟俩前面带路,大家一起向云剑山诸葛春那走去。 道路不是很崎岖漫长,只是翻过一座山,二兄弟便在一悬崖边停下脚步。 只见二人从崖下解开两架藤梯,刷刷刷,像猿猴一样爬了上去,尽头便是一个朱红的小月亮门。 二人立刻又将藤梯放下,立定等候。 哪知道,还没等藤梯落地,十泣已回到师傅腰间,八高已独自腾身上去。师傅和师姐,左右各抓伊加拉一只手,师徒三人携手状,也已腾升上去。 只看得劫匪二兄弟痴呆呆,瞠目结舌! 第一百一十一章 诸葛借东风 侠女战眼怪 “嗨,二位,别傻痴痴地战着啦,我们都已经上来了,敲门吧!”八高的大嗓门才震醒二兄弟,他们忙道:“哎哎啊,我们去叫门。” 惹得师徒们好笑。 啪,啪啪啪,啪啪。老五有节奏地拍到第三次的时候,就听屋里传来走动的声音,一个童儿道:“别拍了,知道了,六兄弟。” 小门吱呀打开,探出一个眉清目秀的小脑袋,大约是十五六岁的一个男童。 “哎,宜礼、宜信今天怎么就你两兄弟,他们呢,这几位是谁呀?”童子敞开了门问道。 “去去去,乳臭未干的毛孩子,看是贵客,还不速速通报师傅。”老六推搡了一把门童,其打了一个趔趄,忙噔噔噔地朝里跑去,通报师傅去了。 老五老六立刻又换了一副头脸,堆起笑道:“请,请请,诸位里面请。” 师徒们进入院内。其厅堂楼阁,就如同现代的庙宇道观相仿,苍松翠柏,庭院里偶有牡丹或月季之类的植被。 郁郁葱葱,十分清净。 “可是有贵客临门?宜礼、宜信,今日其他几个弟兄不曾来,哈哈。”师徒们随了老五老六,穿堂过院,不久来到一处大殿前。大殿门口已立着一位白纱裹头,胸飘白髯,二目炯炯,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其身高约二丈开外,垂手而立。开口便问二兄弟,声如洪钟,倒是是爽朗。 “师傅你好,他们今日今日家中有事务,改天再看您,诸葛大师。” “噢。那你带来的几位将才靓貌,想必就是贵客啦!呵呵。”诸葛师傅不紧不慢道。 “是是是,正是。”老六答道。 说着师徒几人已到跟前,诸葛先生拾级而下相迎。 大家互通姓名,寒暄之后,诸葛大师便带大家进入大殿。殿内甚是素雅,中央设有一檀木桌子,正好几人坐下。 二兄弟上前与诸葛大师耳语几句,便从后门出去。 此人正是诸葛春。 诸葛春坐主位,左手师傅药不离、八高,右手莫五味、十泣和伊加拉。 随着其高声唤童儿上茶。刚才的那小童儿,先是奔着拎上个古铜色茶壶,接着端上六个茶杯,其一一给众人斟茶后退下。 “你们便是结果了老大等弟兄四人,呵呵?”诸葛春端茶抿了一口,直接道,看其面色春风,倒无异样。 “正是!”药不离镇定自若回答道,刚要端杯,被五味拦下。 药不离这才定睛细看,但见这茶水仍在旋转不停,便放下。 八高拿起茶杯将茶泼在殿堂,竟腾一下冒出一股白烟,只烧得青砖喳喳作响。 药不离道:“诸葛春大师,这茶堪比酒烈!呵呵。” 诸葛春坦然道:“许是这童儿又上错了茶,是烈了些。童儿,童儿……”一连数声,均无人应答,便也作罢。其又直接问道:“药大侠,实不相瞒,此六兄弟多来我处稍扰,白吃白拿不说……唉,只是四条人命,我不报官,恐怕将来其反污我包庇!” “实不相瞒,此六人拦路抢劫,我们就已饶其性命。不想其几兄弟夜里又来取我们性命,才被我们结果了。今日打扰,事出无奈,我们需要离开倒流国,所以需要大师腰牌,然后向三眼怪要几分应天力,便将离开贵国,还望大师相助,不胜感激!”药不离也直截了当道。 “这,这,这个……”诸葛春拂然沉思良久,道,“童儿,童儿,换茶!”却不见童儿应声,其便不再理会。又压低声音继续道,“实不相瞒,我本五忧国三太子是也,如今也被困在这里。腰牌只是个噱头,掩人耳目,我亦想借机回到故里。三眼怪倒是好见,只是其性格怪异,武功了得,打赢方予应天神力,输了,便是其口中美食……” “好个诸葛春,原来你就是官家通缉多年的五忧国三太子,哈哈,看你往哪儿跑,我们发啦!”原来屋后有耳,老五老六一直在偷听。 说罢二人便朝门口走去要去报官,只见诸葛春一抬手,啪啪,打出两只袖箭,二人应声倒下。 诸葛春忙带大家到后院,但见小童儿已口鼻流血而亡。 其让师徒在外等候,到内室取了腰牌,打了个包裹出来。 众人七手八脚把老五老六和童儿安置妥当,诸葛春便带领师徒们,一起匆匆赶往涧岭洞,去找三眼怪。 翻山越岭,走出许久,八高突然捂着肚子说要出大号,诸葛春急着跺脚道:“过了这道岭便是了,何不忍一忍!?” 十泣道:“这人有三急,哪能容的。我陪师哥吧,你们先行,我们马上就到。单单一个三眼怪,只我师傅和师姐、师妹就足矣。” “诸葛春大师,别管他们,男人们事多,我们先行,他们马上就来啦。”伊加拉道。不想一句话逗笑了诸葛春,也只能如此啦,并嘱咐快些。 不久几人来到涧岭洞。洞口不大,想是有一个石门,也无任何兵丁把守。 诸葛春忙上前掏出腰牌,晃了几晃,也不见动静。便折回头道许是三眼怪出门了。 伊加拉一抬手,一束白光飞出,击落一块巨石,轰隆隆落了下来。 此时,洞门一开,奔出一个丈二的矮戳子,全身赤裸,护心毛铺满前胸,只在腰间系了一件虎纹裙。 眼大如铃,努于框外,两耳垂纶,阔海口,鼻子向上卷。 膀阔腰圆,腿若立柱。 出来左右观望,哇呀呀怪叫连声。并不见其第三只眼在哪里。 诸葛春上前露出腰牌,道:“今日我还以为你外出不在,哈哈。” “啊,哈哈哈,原来是诸葛春大师,我还以为是谁,弄出这么大动静。什么腰牌,拿来我看。”其一把拿过腰牌,看了一眼,放在口中,嗝嚓嗝嚓吃了起来,“哈哈,今天这个还是有点劲道,你许是又要应天力而来!” “嘿嘿,动静不不是我,是旁边那一俊俏女子所为。好吃,我我改天就多拿一个来,嘿嘿,是呀,他们也是来和你要应天力的!”诸葛春道。 “哼,那还站着干什么,待我取了钢叉,与之较量,赢了我,便与你们应天力就是!”三眼怪跑回洞中,不多时,手提钢叉出来。 诸葛春回头和师徒三人讪笑道:“看看,他是要腰牌的,嘿嘿,要和你们决一雌雄呀,呵呵。” 师徒们并未吱声,如此来来去去,只怕是傻子也已清楚。 师徒三个听三眼怪如是一说,莫五味和师傅师妹打了个招呼,已升上半空。 三眼怪见状,也一抬腿,腾入半空中。把旁边的诸葛春惊了个目瞪口呆。 二人也不说话,莫五味举神兵青龙剑当心就刺,三眼怪忙使叉向外一拨,就这样,两人就像走马灯一样,在半空战在一处。 就十几个回合,三眼怪就哇哇怪叫,有些抵挡不住。 莫五味也非就要取其性命,但见其一抬手,架住钢叉,三眼怪铆足劲儿向下压,耳边就听嚓楞楞一声响,三眼怪便一头栽下云端。 第一百一十二章 诸葛露真容 师徒获应天 三眼怪使了开山之力用钢叉直压下来,可他怎知神兵青龙剑的厉害,在他眼里也许只有一个俊俏弱女子,心说要用钢叉就把其拍在这里。 但见,女侠莫五味青龙宝剑寒光一闪,嚓楞楞将其手握的百十多斤的钢叉头,如削豆腐一般削了下去。 青龙宝剑,是一件神兵,岂止是削铁如泥,而三眼怪的钢叉是一件普通的兵器,怎么能敌。 莫五味这一招的厉害处就是反败为胜,看似身处不利,但实者却是一招削二首。如果对手的兵器不佳,意忘形处,必被青龙剑消去兵器之“首”,接着几乎无须再加其他动作,只需继续抬剑,则必取敌将之项上人头。 整个动作,一瞬之间完成,只会听得嚓楞、嚓楞两声清脆响声。 三眼怪的钢叉头被削断的一瞬间其便傻了眼,但为时已晚,便紧闭了双眼,一咬牙,心中道:“嗨——”,就此结束了也罢。 哪知道落于地面,过了一会儿,他一睁眼,摸摸脖子,摸摸脑袋还在,但向莫五味望去。 五味落下云头,收剑入鞘,也无二话。 莫五味并未起杀心,远日无仇,近日无冤,没必要把事事都要见血夺命,她也接受师傅的悲天悯人的观点。刚才抬剑之时,已使剑向外而走,所以只削了其钢叉头,而并未伤害到三眼怪的一根毫毛。 “姑娘,领教了,我输了。你们一行几人,但来取得应天力。”三眼怪现在成了手提少棒,拱手道。 莫五味拱手还礼,正欲答话,但闻诸葛春道: “嘿嘿,当然是六人,还有两个马上就到!”诸葛春吃惊不小,他看五味是一弱女子怎能敌得过三眼怪,没想到竟会如此。其忙回答道,正好把自己加了进去。 “那好,诸葛大师,那我现在就先给你们几位应天力,那两位到了再……” “且慢给应天力,八高来也!” “且慢给应天力,十泣来也” 但见八高真是神勇,左手提了老五,右手拎了老六,十泣紧随其后,片刻已奔到众人跟面。 刚才三眼怪所说要给应天力,都被他俩听得一清二楚,为了防范万一,他们急忙喊道。 诸葛春大师看到这一幕时,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其眼睛滴溜溜乱转,不知又在打什么主意。 八高道:“诸葛春大师……” “你们两个不是死了吗?怎么又……”诸葛春已又抬起袖箭,就要取二人的性命。 “呜——诸葛春大师,且慢动手,这还要问你,您可是那五忧国三太子?”十泣一脸严肃道。 “这——”诸葛春。 “你先让他们二人服下断魂散,然后又和我们说你是五忧国三太子,他们假装听到报官被你射死。你以此骗取我们的信任,以借我们之力量,取得应天力,可谓用尽心思,哼!”八高气愤道。 “呵呵,可惜你枉费心机,早被我们师傅识破。你见用茶毒不死我们,就用暗号告诉告诉二兄弟,杀害了童儿,你好是恶毒!师傅,这就是他用的假袖箭……”十泣说罢,把假袖箭递给了师傅。 假袖箭看似锋利尖锐,但其尖儿却可以缩回,并不会伤人。 “哎呀呀呀,我算,却却被你等算着。你们是怎么知道我是假三太子?你们……”诸葛春颤抖着双手摊开掐算,正说着,被二兄弟的呼救声打断。 “诸葛春大师,大师,救我们呀,看在多年的情分上,我们可都是依您的计划行事呀,救我们呀报仇呀……”二兄弟呼喊道。 “你的眼睛和嘴巴出卖了你。从打见面,我就知道你并非善人。你喝的茶没事,而我们却是剧毒,我就知道这是你与六兄弟惯用的伎俩。一计不成,你便故意提高嗓门,让他们二兄弟知道,你们担心童儿坏事,便对他下了毒手。可谓天衣无缝。可是你想借用腰牌引我们上钩,二兄弟也要以此报仇,可是你没想到我们如此强大,你就继续瞒天过海,如果那腰牌管用,那为何三眼怪将它吞食,你不觉得可笑吗?都是哄三岁小孩的话,怎能骗得我们,可悲可怜!!”药不离道,说完气愤之余,不由得将身形背转过去。 “啊——”没想到,诸葛春一声怪叫,竟一晃身形,其体貌皆变,原来竟是一条得道的花瓣蟒蛇,其见药不离转身之际,张开巨口直扑上去。 众徒弟惊慌失措,又不敢使用武器,害怕伤了师傅。伊加拉更是由于高度紧张,竟痴呆呆定在那里。 药不离突然感觉脑后一阵恶风袭来,其立刻缩顶藏头想躲过去。 可是得道的蟒蛇其是小者,巨口下去,吞一个人都绰绰有余。 就在巨口已没到药不离头顶时,但见三眼怪一低头,头顶上又睁开一只眼。这只眼,蓝哇哇如电,瞳孔金灿灿烈焰,嗖地发出一道金光,将巨蟒的头部一下击成齑粉。 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 三眼怪哇哇怪叫。他也听情楚了,亦生气被诸葛春欺骗。 药不离起身形,连忙感谢三眼怪的救命之恩,三眼怪也不答话,一挥手而过。 药不离回头,收了蟒精的灵骨,其肉身瞬间灰化而逝。可叹,如此道行的人,却做出如此的事情,令人惋惜心悸。亦可想而知,他们在此谋害了多少生灵。 二兄弟被扔在三眼怪洞口。其明白意思,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拎着一撞,便没了声音,拎入洞中。 三眼怪再次出来,也不说话,就见其扑通端坐在地上,头顶的第三只眼睁开,放出一道光柱,接着天空中也出现如此呼应。 药不离心说,这也不知上天是谁,抑或来自外星宇宙。 不等师徒五人回过神来,但见从天宇极速降下五束“极光”,五人为之一震,都已被击中,从印堂而入。 “三眼怪,这就是应天力吗?”莫五味问道。 “是。其为上天浑元之力,可以消除倒流之苦。三日后,自会消失,还请速速离境。”说完,其一拱手,便进入洞中,不再出来。 五人原路返回,去安葬了小童儿。最终又寻得诸葛春等藏放财务的地方,便取了一些。把剩余的,也拿了,准备沿途发放给穷苦之人。 自从获得应天力,师徒五人总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甚至整个人都在倒着行走的感觉,而并无诸葛春所说的功力大增,身轻如燕,反倒觉得不爽。 说来也怪,自从他们过了黑娃沟之后,但却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第一百一十三章 神奇应天力 极速追查令 大家好不容易走过黑娃沟。 神奇之处也和之前一样,一过界标就身体舒爽,反之难受,非常明显。 也许其他普通人也可能有这样的感觉,但是对于他们来说,由于能力巨大,就区别也特别大。 现在,功力渐增,各个身轻如燕。脏腑之内,也没有了不适。 如果,没有应天力,那么其结果必然恰恰相反,这简直不敢想象。 但是紧接着,就又发生了一件神兵“起舞”的奇异之事。 “大师哥,看您的双锤怎么自己‘行动’啦,咯咯?”伊加拉喊道。 八高一回头,才发现双锤真的如鬼神附体,竟自己跑了出去,在身后跟着自己。 “站住,你给我站住!”八高扭头,紧走了几步才追上去,一把揪着。 惹得众人大笑。 八高现在只能是手里拿着,有时双锤都会带着他走。“哈哈哈,你们看看你们——” 众人才发现,其他神兵也有同样的异样。 莫五味的青龙剑竟然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出鞘,在后面上下跳跃,翻腾,若被人控制。 十泣的神鞭也不知何时离开,在半空悬着,倒是不舞动,而是像下垂的一缕瀑布,十泣忙用手揽。 药不离的也不例外,虽然他的神兵在体,但也不知何时怎样出现,在半空盘旋。 大家为此大惑不解,最后也许是伊加拉说的对,是应天力,它使神兵发生了变化,不为所控。 而捆灵索并无异样。 伊加拉也没有什么。 这样,怎么能行!过往的行人都纷纷观看,看罢便迅速跑开,没见过如此状况。 有的人以为是卖东西的,抢着问那闪光的鞭子,卖多少钱。 大家都很无语,但是绝不能如此走下去,太引人耳目了,必会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徒弟们把目光投向了师傅。 药不离道:“我现在就是有这样的一个想法,神兵之所以自由飞起,是因为应天力。而三眼怪也给了我们应天力,为何不试一试收回它们呢?” 一句话提醒了大家。 于是都开始唤回自己的神兵,包括十泣。其虽然与神兵的时间短暂,但是他可是神兵认识的主人,于是也开始尽量召唤。 没想到,挟制大家的,正是这一点。它看似简单,但是就是发现不了、冲不破。 接着,大家便开始逐一把自己的神兵再次召回,不曾想,神兵就一一归位,再没有出现异常状况。大家这才又安心上路。 一连走了几天,都无饥饿感,大家这才感觉应天力的强大。一天下来,就如同没走一样,于是晚上师徒们加紧修炼功夫。 药不离把通灵阵的第二阶段叫做应天逆灵。五人围坐,手心相对,正好借助应天力徐徐而起,然后五人倒坐在半空。 以坤乾之势,充分吸纳大地之脉气,以增加很难得的“太阴”之力。 药不离道:“此为此地难得的一个机会,利用这几天,充分补充太阴不足之力,之后便只着手太阳之力即可。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随着命令和咒语发出,但见师徒五人开始旋转,越来越快,大地之下有缕缕青烟状物质徐徐升腾,被五人纳入身体。 过了不久,头朝下的师徒五人,竟然每人脑后出现了一轮如海水般的蓝色圆轮,发出白光。 如此继续…… “好,收。”大约一个时辰之后,药不离道收,五人一起正立过来,不觉汗水浸透衣背。 “落,平。”众人徐徐落地。进入平静吐纳恒常的状态,调整恢复。 “师傅,我们不是都两个时辰吗,今天为什么只有一个时辰?”八高问道。 “此应天力不比寻常,我们刚才的应天逆灵,尤其是脑后出现太阴轮之后,其功力是非常了得的,这只限于在这个特殊的环境,才可以修炼。否则,计划我们要在三年后,才能试着操作。但愿,我们刚才的旋转太阴轮,没有被魔感应。太阴轮的出现,现在几乎都已灭绝。若修成,可与无极神光媲美,千里之外吸人灵魄,取鬼妖等灵骨,易如反掌。” “无极神光是发射,而太阴轮却是吸食,师傅对吗?”莫五味问道。 “甚是!”药不离道。 现在几个徒弟感觉功力倍增,而药不离也觉得年轻许多。 八高道,师傅的胡子都不怎么白了。他们一看,果然如此。 第二天在路过一个叫风陆风镇的时候,师徒们听闻倒流国来个五个劫匪的传闻,药不离立刻派八高打探消息。 也没有进入该镇。 八高不久回来道,确实如此,描写的就是他们五人。 于是,药不离、伊加拉和八高又去看告示。药不离说怎么告示倒着贴的,八高道到了跟前就自然正了。 伊加拉翻译,说的就是他们。如何杀了六兄弟,还有诸葛春,以及小童儿和财务丢失等等,并无画影图形。 药不离迅速调整,十泣隐形,莫五味和伊加拉一组,他和八高一组,拉开距离行走。捐助钱财,全部变成晚上施舍。 刚布置完行走不久,就遇到近二十多人的骑兵。一律都是黑衣而行,马匹不是很高大,但一个个速度极快,有一面黑色的旗帜,上写:倒流神探。 他们把药不离和八高围在中间,进行盘问。 为首的是一个胖子,黑纱包头,道:“你们几人,可是五人?” 药不离答道:“二人。” “二人就是五人,五人就是二人,不会是,撤!”其如是一说,药不离和八高差一点被惊掉下巴,这是怎么个逻辑。 但见神探已从身边掠过。 “八高,这神探们的速度不比我们差!”药不离。 “是呢,师傅,刚才说的什么呀,我咋没听懂呢?” “不必理会,我们快走。”药不离。 一路走来,药不离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询问八高,也有同感。 终于,在一个黑山头,他们被倒流神探再次拦下。 “你们为何总与前面的二个女子保持距离?这样,你们必定是一起的,四个,而另外一个?!”黑色头目问道,不停地用眼睛审视着药不离和八高,似乎要从他们身上寻找着什么。 “大路朝前,各走一边。大人您多虑了!”药不离道。 “就我们两人,走路还要带一把尺子不成?”八高道。 “希望不是你们,但是我的感觉告诉我,就是你们。诸葛春大师,可是我的老友。死得不明不白,正是可惜!”黑神探道,“二个,二个,四个,暂且放过你们。前面就进入了黑山黑地段,那里现在正在闹妖,你们可要注意安全!” “谢谢,神探!”师傅拱手道。 第一百一十四章 魔影黑山黑 师徒现天日 望着神探们如一股黑色旋风离去,师徒们并没有说什么。总之,是极不愿意和他们太多往来,恐被发觉延误行程。根据倒流神探所说,他们也许和诸葛春等是一路货色,既然如此,只怕是纠缠不清。 离日落尚早,天却越来越昏暗下来,朦胧中透出一股红黄的色泽,其渐渐成为了主色调。天云低垂翻滚,如随时就会有暴雨来临,可是却又明明可见什么都没有。 “黑山黑地段,有妖?”药不离双眉紧锁,自言自问道。 “师傅,您仔细看,在远处的远处,不就是一排黑色的山岭吗?”八高道。 “嗯,看到了。”药不离拂髯道,“我们加快,赶上师姐和师妹吧。想必那黑色神探也不会来此啦,呵呵。为师感觉,这里不是妖,而是魔!”药不离的直觉已经告诉他,如果是魔,倒流神探那些货色恐怕是绝不敢来的。现在,他要和徒弟商量一下,再做定夺。 十泣也跳了出来,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五人聚在一起。药不离判定,这里不是妖而是魔,做出部署。几个徒弟,也没有经历,只是天天说除魔,不想今天见到,各个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状态。 依目前状态分析,不是魔之魂魄灵等,而是一位魔的护法在此而已。其因何没有与魔采取统一行动,这不得而知。另外一点就是,对于此魔如何“迎接”,是为百姓除掉,还是躲避。 莫五味和八高以不耽误行程为主,而十泣和伊加拉以除魔为主,最后,师傅说知道了,便不再言语。师傅接着说明了注意事项,和安排了一个初步的作战计划,告之大家,魔要比所遇到的鬼、妖等厉害许多,法力更加强大魔幻,大家不要掉以轻心,高度警戒等,便继续行程。 不多时,大家被前面一处村庄的哭喊声所吸引,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突然奔出一老翁来。其须发皆白,哭天抢地道:“这是上天发怒了呀,惩罚呀,数年了,昏昏然不见日光,人如行尸,毫无生机,今后可怎么活啊……” 他也不避讳师徒们,扑通跪在地上,砰砰砰……,仿佛以头撞地寻死一样。 八高赶忙过去将他搀扶而起,劝止哭声,询问缘故。不久又奔出一位老婆婆,许是担心,出来观望。 老翁呜咽道:“呜呜呜,近几年来,天空在没有出现太阳,天天昏聩如此。夜晚也不见星辰,如崩塌一般。而更为甚者,我的儿子儿媳自从“天黑”那天起,便出现神志恍惚的状态,现在日益严重,如若走尸,这这这,该如何是好呢,这何时是个尽头呢,啊呜呜呜!” “……村里仅您一家如此吗?”药不离安慰老翁后问道。 “那里呀,我姓王,我们村大大小小有近百户,家家如此,方圆近百公里,户户如此。每个年轻人数年来,已都形如枯槁。过去我们黑山黑是倒流国最富裕的地方之一,而如今死的死,逃的逃,呜呜呜。” “老人家,您先别哭泣,这昏天黑地有多远呀,您知道吗?” “唉,我也不想哭,一开始以为很快过去,现在越盼越没有止境。实不相瞒,我与老伴儿合计好了,今晚我们一家五口,就就……,也算了结,死也便死在此处。从倒流瀑到黑山黑,共计几百公里,都是如此。官府称是我们惹了天怒,惩罚我们浪费无度,也有说是妖来摄人魂魄,捉妖师来了许多,没有任何功效呀……呜呜呜。” 王老翁说罢,摆手让老婆婆回去。药不离又问道:“我们可方便看看令公子和儿媳,说不定,可以医治!” 王老翁一听,来了精神,道:“只要孩子们好,哪怕天天如此昏天黑地也行,现在是看着他们一个个呆若木鸡,我们就……,那就随我来!”他蹒跚着带师徒们回到家中。 这时,一队黑色倒流神探,从村口一闪而过。 天空中,也似有一片乌云极速掠过。 王老翁停下道:“今天这天象有些异常,往日都是如此昏昏糊糊,今天怎么会有云彩行走?” 二老带着孙儿,来到儿子的房间,只见宅门紧锁。模模糊糊,正好可以看见,点灯反而有点晃眼。 但见夫妻二人正在桌边对坐,四眼呆滞,形容枯槁,神情恍惚…… 药不离看到这些,便立刻明白,他的判断没错,是被魔侵入的症状。现在表现出来的正是“魔症”。 其也立刻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魔为什么要做这些?他们的目标是青壮年,他们是在采集青壮神灵。 魔已经在着手恢复—— 这里的人们之所以如此状况,是因为魔采集“青壮神灵”过度集中所致,如果采集范围扩大,人数增多为整个此地星球就不会有这样的局面。 药不离心中暗道:魔已经开始行动了,时间紧迫! 是夜晚饭,药不离给若许驱魔之药,叮嘱老夫妇给儿子和儿媳服下。并讲说要解此“毒”,要以心解,多以抚慰,少以烦忧,天气自会晴朗。 老夫妇将信将疑,但一夜再无哭泣。 夜里,药不离忙授四徒弟驱魔之法和驱魔咒以及心法,并分出药物,投放水井等处。 现在的天光一天也无变化,众人直到累了,便休息,醒来便按计划大家开始行动。 一连三“天”之后,二位老夫妇终于绽出微笑,儿子和儿媳已经神志大转。老翁忙开门,将他们喊出来,感谢救命恩人。 村民们也纷纷奔来感谢。 一时间坊间流传,来了三位神医,二位仙女,来救赎世人。 师徒们便从黑山黑地段开始,一直沿途分开医治,直到倒流瀑,共计数百公里,约有近万的青壮年得以复原。 天空中的云气随之渐渐变淡,直到消失,也不知道那一天,一轮久违的太阳从东喷涌而出,无数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锦衣华服而贺。这时的师徒五人,已又踏上征程。 不想,不久,倒流神探竟尾随追来。 “哈哈哈,被我猜准了吧,刚才我亲眼看着你们五人的,而且我也沿途查过,是五人行医救治的,我没猜错,你们就是杀害诸葛春大师的五恶人吧,和我无情神探走一趟吧,呵呵!”依然是那个矮戳子,自己道是无情神探。 无情神探在倒流国很有名望,沿途百姓都已说过,提醒师徒们注意。 但见药不离不慌不忙道:“好的,无情神探!你们(先)走吧。”向其一挥手,他说“先”声音很低,若有若无的样子。 无情神探打了一个寒战,自言自语道:“我怎么来这了?那我们就走了,撤!”他们消失离去。 八高忙询问原因,师傅道已给他们消除了记忆,“总有追捕,是很讨厌。但如此安静,也似有不妥!” 第一百一十五章 虚魔冰封阵 师徒火烈轮 一轮明晃晃的太阳挂在天空,其并没有给人十分温暖的感觉,反而是西北地区高纬度的那种清寒之感。 对此,药不离最熟悉不过的。 同时他感到这次魔能如此“放手”,十分反常,所以才说了那样的言语。 可以断定,魔已知晓通灵子在此。 别把自己估计的太高,许是对方还没有动手。 药不离提醒自己。 白惨惨的太阳……,这令药不离突然想起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低纬度呢?如果再辅之以风,不就是魔惯用的“冰封六月”之阵法吗? 冰封六月阵,属于魔阵阵法之一。其一般是选择在极热天施法降温,而凝固生灵,从而趁机或夺去或侵入灵魄之法。因为此时,阴阳移位,生灵毫无防备,故成功率极高,所获灵魄又至纯至真,质量极高。 “呜———呜——”冽风陡起。 “啊,好冷,师傅!”几个徒弟喊着。 药不离心说现在正值农作物收获之季,其也能下得手,不容作再多考虑,他便高喊道:“大家准备迎战!” 由于现在西进走的是低纬度,所以早把棉衣送给了贫寒。现在气温突降,几个人都冻得体若筛糠,一听师傅喊迎战,才强撑起精神。 “通灵阵法,一阶一式。”药不离道。 大家刚站好阵式,一个模糊的身影已出现在半空之中。 其幻化不定,不能成形。是一团镶着绿边的黑色煞气,或为几何图案状,或为人形状,或为动物状,等等不一。 药不离知道这是魔极度虚弱的症状。 他是来报黑山黑之仇的,而且他也十分清楚他们的弱点,由此可以断定其必然是魔团的核心成员之一。 他现在要在如此极限之下用冰封六月阵,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彻底借机冻死他们几人。 在过去与魔战斗中,“冰封六月阵”几乎是每每得手的必用伎俩。当时魔们精力充沛,都是巨大的人形,且数魔联袂并举,可想功力如何了得。 可是现在——他,就单枪匹马,但功力也不可小觑。其唯一不知道的就是,通灵子已经联合四徒弟,修炼了“通灵阵法”。 药不离自创的,且已带领徒弟们修炼的“通灵阵法”,正是针对天团的不足,进行优化和弥补。由于徒弟们武功参差不齐,又少神力,现在虽已有收获,可还没有完成。在当下万重险境下下,也只能铤而走险以此阻挡。 这也未尝不是一次历炼!药不离暗想。 “都去死吧,通灵子!”魔呐喊道,如同海面扯起的十二级飓风,凡所闻到之处皆已被冰锁。 魔在空中化作一团银灰色的云气,遮天蔽日,方圆又是近百公里。 药不离现在也容不下多想,心说苍生啊,此劫消此难吧! 谁也不知道,之后会是怎样。 师徒五人已立在寒潮的中心,药不离左手八高,右手莫五味。莫五味接十泣,八高接伊加拉。十泣和伊加拉合拢。 五人低首而立,双手合十,口中默念师傅授予的驱寒咒。 均双眼紧闭,身心合一,不敢有半点儿分神。 温度已由炎热的三十几度,降至零下几十度,现在依然在持续下降,并未有收手之状。 霰雪如齑粉,乾坤忽如固。 不及移步遁,已成冰化物。 师徒几人已经与世隔绝—— 在下降到近百度的时候,他们师徒五人早被一个冰桶罩住。 “师傅,我快撑不住了……”伊加拉道。 “哈哈哈,撑不住啦,这才刚开始,哈哈哈……”魔已听到,其狂虐地笑道。 “勿言,收心,二为师兄使力辅助!”药不离。 “好的,师傅!”八高。 “好!”十泣。 温度又开始哭声下降,-120度、-150度、-180度…… “师傅……”四徒弟连续呼喊,此时师徒五人已经全身起霜,无限的热气在“桶”中随起随落。 “哈哈哈,哈哈哈,都去死吧,我在起一座山峰给你们,让你们永远立在峰下,受尽折磨,哇哈哈哈。”魔虐狂地呼喊道。 “收心,勿言,相互传力借力,准备变阵!”药不离。 师傅现在却如稳操胜券,他单等魔之极限到来而一举反攻。 太早,魔则必然会生出其他方法;太晚,则必死无疑。 “通灵阵法,第一阶,第二式,转!”随着师傅的一声令下,几人才睁开双眼。 他们简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就见他们如被扣于一个冰瓮之中,全身上下着满雪白的落霜晶体。现在,外面的冰正在挤入,还在无限地鲸吞着每一丝空间。 轰隆隆——一座山峰拔地而起,其压于冰瓮之上。 顿时,师徒五人的窒息感陡然上升。 四徒弟看见师傅处之泰然,便才定下心来,采用师傅传授的间或微吐纳,使用功力推动阵势,随着转动,冰瓮的空间再次被撑开。 -200度,-230度,-270度…… “师傅,用无极神光吧!”伊加拉道。 “专心!” 话音刚落,冰瓮一下缩回。 “其已到极限?”莫五味。 “宁静!” “哈哈哈,极限,哈哈哈,这才是起步,你太小看我了吧,哈哈哈。你们要抗我负五百度的寒冷吗?来来来,我今天输尽真气也要灭你,通灵阵,哈哈哈,通灵子,再转世投胎去吧,呜哈哈哈!”魔似乎已到极点,开始打心理战术。 “师傅,零下五百度,那我们都将……”十泣。 “嗡——”冰瓮又缩回来一圈。 “勿言,守静!!”药不离。 -330度,-380度,-450度。 “通灵阵法,第二阶,第一式应天逆灵,起!”药不离道,同时其已感到魔之功力已到极限,他使出了“杀手锏”。 令药不离都没有想到是,应天逆灵式在此使用,其无比庆幸,真是不幸中之万幸。 这真是:拖延害死狗,早准备能克魔。八高心中也暗想。 几徒弟愣了一下,没想到才几天该阵势就用上了! 冰瓮的空间已经太小,师徒五人只得以头顶地而立,伊加拉在俩位师哥的助力下晃晃悠悠而起,一归位,则一下立住。 “转——”药不离低沉的声音,如狮王之警告般。 由于太低,或者说他们就是头顶着地面,冰瓮已没有了再多的容身之地。 寒力和压力没有停止片刻…… 刚开始根本无法转动,于是大家连忙顺时针用功,头部虽然与地面摩擦产生剧痛,他们都没有一个停止。 借助此力,大家“啊——”…… 随着几人撕心裂肺地叫喊声,应天逆灵阵磕磕绊绊地转了起来…… 每转一圈,冰瓮则增大一圈,接着就越转越顺畅,越转也越快,空间被逼了出来。 天时、地利和人和,三者合一,试问世间谁人能敌?!魔也只能退避三舍。 不久之后,五人脑后则出现太阴轮,比第一次之更加明亮富有光泽,随着太阴轮的出现,又发生了神奇的一幕:太阴轮突然瞬化为火烈轮,而其能量源源不绝且无穷强大。 火烈轮,与太阴轮相对,因魔启动了真气,而产生了太极寒与太阴轮相会,故而产生了火烈轮。 这时的师徒五人,已可以在冰瓮中上下翻飞,脑后的太烈轮发出无数烈焰如道道金蛇,冲向寒冰。它们也无需寒冰破裂,亦可从冰间如金色的蚓冲出。 “通灵子,你你,这是什么,啊,我的冰封六月怎么出现了道道裂痕,啊……”传来魔的吼叫声。 期间虽有几次反复,但都瞬间弹回,太阴烈焰轮就此产生! 太阴烈焰轮,是太阴轮和火烈轮在特殊环境中才可以结合出现的,其能量可撼动宙系! 宙系即某一宇宙系统。 温度逐渐升高,在魔冰封六月阵所摄的所有山川河流湖泊以及生灵等等,奇迹般复苏,如被春风。 这时的师徒五人,旋转天际,涤荡魔摄,皆若沐春。 “收——”随着师傅一声令下,大家收功落地。 魔见大势已去,忙将移来的山峰丢回逃去。 “伊加拉,你……”师傅高声喊道。 第一百一十六章 灭魔识分寸 获功思恩情 药不离唳声喊伊加拉住手, 但为时已晚。 师徒们各个头破血流,别人能忍,伊加拉可忍不了。 其双脚一着地面,怒火已从胆边生,用功之后才抬起双手。 这和她以前是不同的。以前都是抬手而发,这次她也知道了魔的厉害,准备给魔其道,“-500度”的功力。 师傅的住手唳声几乎与伊加拉无极神光一起到达! “啊——,无极神光,通……”还不容本以虚幻极致的魔说完,其已被双无极神光击中。 但见半空中,陡然升起一处白边的蘑菇云,其内闪电密如蛛网,一瞬间灰化消失。一枚鹅卵大小的绿蓝灵骨正准备向天际划走。 药不离岂能让其走失,口诵魔灵咒,其慢慢向师徒们飞来,降入药不离的手掌。 八高忙递与魔囊,药不离摆了摆手,让八高解开魔囊,将所用灵骨悉数倒出,放入大掌之中。 然后慢慢将全部纳入身体。 之后,和八高说今后恐怕繁忙,便于今日一起纳入,也省得今后劳神。 伊加拉现在正有一点儿发呆,不知自己那里不妥。 药不离向她强作笑脸,道没事了,便走开了。 莫五味佩服师傅的料事如神,她也最懂师傅的心理。 而两位师兄,见魔被灭,正在“弹冠相庆”,哪管这些。 他们给伊加拉举起大拇指,师傅的唳声如若不闻。 莫五味走到伊加拉面前,伊加拉摊开手,疑惑的注视着师姐,都有些委屈的要哭。 这时,八高和十泣也走了过来。 药不离在一个山顶盘坐,吐呐真气,暂为休息。 “师姐,师傅为什么要唳声急喊‘住手’?!!”伊加拉问道。 “师妹,这也不怪你,魔毕竟能少一个是一个的!”他们三人都频频点头,师姐又继续道,“假如,我们有一个成员死亡了,我们会报仇吗,如果他又是核心人物呢?这是其一。其二呢就是,无极神光的暴露,使之极恐,那么他们要不远遁从此再不现身形。要么,其必将寻找更强大的武器对付我们!其三,师傅的计划是不打草惊蛇,然后突然袭击,成功的概率就高。因此,我们现在是寻魔,而非灭魔。灭了此魔,被对方知晓,到真正灭魔的时候,拿什么灭?魔是绝不会坐以待毙的。所以,师傅让你把他暂时放了,而且他又是魔团的核心成员,先安抚放松他们,而后歼灭之!……”师姐给大家一讲,几人便立刻明白,真是感慨与魔斗,真不能仅靠“武功”。 而魔这次的太极冰封阵,足以让他们终生难忘,能使温度降到近五百度的,宇宙内外,又有几个? 伊加拉跺着脚喊道,“悔之晚矣,知之晚矣,错莫大矣!” “师妹,您这是要给我们上古文课吗,哈哈哈。”八高笑着道。 十泣思索着道:“师姐,您说得很对,但也不尽然。毕竟魔少一个是一个,而且我们干掉的还是其核心成员,这比杀千上万都强,这是一个好机会。他们现在虚弱,他又单独行动,也不排除其另有隐情,所以我们大可不必,惊弓之鸟,自己吓自己,长魔的威风。他们知道我们厉害,他就不会轻易举动,我们乘机……” “乘机寻魔?咯咯咯,魔都知道了,他会逃避远遁,还寻什么呢,能寻到吗!?”莫五味倒是这次很欣赏十泣,他遇事总能冷静思索,有自己独到的见解,这真是难能可贵的。可是说道最后,自己都无法自圆了,就接过了话。 “哈哈哈,师姐您——不过暴露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呜——”十泣也笑着道。 “我们无法挽回已发生的,只能做好当下的。未来明天,恰就是今天啊,哈哈!”不知何时,师傅走了过来,当听到大家如是说,亦如给他也开了另一扇窗,胜似鞭策。 伊加拉忙过来给师傅致歉。 药不离满面春风,已休息过来,看到伊加拉如此懂事明理,也很欣慰。他也道不应该唳声呼喊,确实是事情急迫。 伊加拉莞尔一笑,能理解师傅的难处,便不再说什么,其暗自佩服师傅的深谋远虑。 这次魔战,大家体会到了其的残酷和激烈,同时更加深深信服和敬重师傅。 药不离语重心长地道:“这次的胜利,完全是一个机会,这个机会是我们正好处于倒流国,在此应天力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如果没有它,也许是另外一个结果。诸位徒儿,当勤加修炼,这次如果没有通灵阵法,也会是另外一个结果,尤其是我们利用好了时间,在闲暇,我们将该阵根据实际情况创出‘应天逆灵’,修得太阴轮,这是最大的收获。希望你们今后,也要像为师一样勤勉才是。” 几个徒弟皆拱手允诺。 药不离接着又道:“魔也帮了我们忙,他太过心急取胜,使出太极寒,想置我们于死地,呵呵,不想一下与太阴轮相遇,便生成了难能可贵的太阴烈焰轮。这!也许是你我今生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也算是我们开开眼界。 伊加拉伤了魔,为师确实烦恼,不过遇事总保守许是已太老朽了,哈哈。小师妹伊加拉,为师痛爱有加,但要注意火气的控制,以免伤肝损身。关于无极神光,从今以后,要妥善使用,你我要保护,诸位要悉心领悟。此次魔战,确是我们不应灭我们的威风,长他家的志气,为师已在除魔功劳簿上记录。攻破太极寒冰阵,莫五味二等功一次,八高二等功一次,十泣二等功一次,伊加拉一等功一次。灭魔不易,诸位需要分寸。” 几个徒弟,一一谢过师傅。 “此外,我们还要感谢二人,众徒儿可知否?” “不如我们写在手心,大家看如何?”莫五味道。 “好好好,高,太好了……”大家称赞。 师徒们写好,摊开一看,都哈哈哈大笑起来。 “是呀,我们这次能耐得住零下五百度之太极寒冰,没有神甲护体,我们是,是任何人都是做不到的,西域二老,确实帮了我们大忙!” “师傅,我怎么只记得他们的‘绯红佳酿’呀,还有迈飞肉,哈哈哈。”八高道。 “咯咯咯,吃喝真性情!”莫五味举起大拇指道。 “哦,小迈飞……”伊加拉有点悲伤地说。 “它确实好可爱呀,呜——”十泣。 “通灵子,你取我护法,还不快快交出其灵骨!” 第一百一十七章 阵后悲民生 梦中魔复仇 当大家支棱起耳朵再次倾听时,又没有了任何动静。 药不离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就问几个徒弟。徒弟们都说也听到了如此声音。 在许久,依然无声音,于是大家便不再理会。 药不离边给徒弟们清理头部的伤口,边给大家讲解魔和魔护法的一些事理,以备战。 “师傅,那我们昨天灭的真的就是魔之护法,难怪其功力了得!”八高。 “是呀,他就为魔迅速恢复来采集青壮灵气的,没想到他遇到了我们,呵呵。”药不离。 “从进入的屏障,到应天力,再到采集……不知今后会怎样,但我隐隐约约地感觉,这个倒流国似乎是与魔有什么瓜葛!”十泣踱着步,双手抱在胸前道。 “这是必然的。我来这里,已经感觉得到,而且距离越来越近,我建议我们绕城而行!”伊加拉。 “哦,哈哈,看这里只有一条路,恐怕不行,大家处处留意就是。”药不离。 “灭其护法,这堪比动摇其根基,刚才魔如此呼喊,是否在提示或警告我们,只是不知道他怎样报复我们。”莫五味。 “是呀,现在我们只能防备。魔胜于鬼妖等,他可以与仙神佛较量,袭击不是他所为,大家大可放心。”药不离。 “哦,魔,不是我们想象的,要多坏就有多坏吗?”八高。 “哈哈哈,天下水清清,可以濯我衣;天下水浊浊,可以洗我足。你说水清浊有错乎?然,黑山黑,其痛苦乎?为师只是说魔的做法不会蝇营狗苟而已。” “哦——”八高挠着头,坐到师姐身旁,低声询问师姐,师傅说的是什么去了。 包扎完伤口,大家便立即吐呐调理。 师徒们在行走中,完成作战计划的部署。 一路上,虽然当时他们竭尽全力将太阴火烈轮涤荡到每个被太极寒冰所震慑的地方,但是沿途细察,依然能够看到其巨大的破坏。不乏有伤及人命的地方,还有庄稼以及其他农作物和生灵等等。现在能辅助钱财的,师徒们就给予救济,需要医治的就停下脚步,细心医治调理。 总感觉还有许多不能全部救助之处,也只能道听天由命,祸福相依。 当到了倒流瀑之后,灾情才逐渐消失。但人们谈起几天前所发生的事情,无不色变。 有的说,看见一座山峰飞来飞去;有的说,自己亲眼所见,方圆几百公里都是一个冰疙瘩;也有的说,那天太寒冷,不能靠近,一靠近就会被吸入,有魔恐怖的声音……师徒们知道当时所表现出来,包括无极神光灭魔过程,几乎都被百姓看见。 唯一不知道的就是,如此巨大的一座“冰山”消逝后,其也引起了洪灾。倒流瀑现在的水量大增,而东边的沙漠听说却又扩大了不少。 “是呀,现在我们行走在这里,还是寒风刺骨——洪灾,这一点确实始料未及!”药不离颦眉道,其停下了脚步。 几个徒弟也停了下来。 “师傅,对于洪灾我们也束手无策,对于寒冷不行今晚我们用通灵阵法,再为此地加温如何?”莫五味道。 “通灵阵法,本也可以引导输送,但现在我们才是基础阶级,不行呐。也好,今晚我们再加温吧,但没有太烈轮,我们都要付出真气呀!大战之后,而新战也许就在眼前……我们先行,好在此寒可以忍受,并不夺命,走吧!”药不离道。 师徒们继续赶路,一路无语,只见得一些凄苦。 是夜,一轮新月挂枝,周围死一般寂静。凛冽的寒风不大,但却不能停止。呼啦啦,篝火跳动的火焰,映照着师徒几人。 最后,他们并没有加温,只修炼了阵法之后便休息了。 神甲被启动,已没有了寒意,除了舒服便就是舒服,很快都便进入梦乡—— “师傅,师傅,我们现在在哪里?”八高感觉一种朦朦胧胧,模模糊糊地感觉,如自己戴了一个不透明的眼罩,现在正在四周翻腾的云雾之中,来回寻找。 终于,他看到一袭白衣的师傅,就盘腿坐在不远处的一块儿黑色的卧牛山上,他欣喜若狂地奔过去问师傅。 “在梦中……”药不离声若洪钟道。 “啊——”随着八高的惊叫,但见莫五味和十泣也奔跑着赶来,惊奇之中问了同样的问题。 “在梦中……”师傅依然如是道,“伊加拉恐与我们不同,我们再等等!” 现在,大家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许久,仍然没有见到伊加拉。五味道:“曾今莫师傅传授过入梦法,我便入梦中叫她,师傅?” 师傅略一迟疑,道可以试一试,速回。 不久,莫五味睁开双眼,摇了摇头,道并未找见。 药不离点了点头,道:“也不知道二灵犀怎样?” “当然可以呀——可是,魔就在身边,我们会随时被召回的,主人……”金色灵犀。 黑色灵犀打断了金色灵犀,道:“其实,我们是不不想离开大家的,主主人,你现在必须先和我们合体方可,这这都大半年了,你你也不合体,你什么意思嘛,主人?!!”其已带了几分激动。 一句话点醒了药不离,其慌忙连连赔礼,道:“疏忽了,疏忽了,我们现在就合体!” “嘻嘻嘻,哈哈哈,好呀!”师徒们这才一下明白,这段时间二灵犀发脾气,寡言少语的原因,也怪师傅粗心了,可又事务多如牛毛呀! 就在这时,陡然飓风而起,好在二灵犀就在药不离的怀里,其默默找到药不离的思维,药不离辟出一枝与其共享之后,二灵犀将灵犀子召回放入,便瞬间消失。 不久,伊加拉来到这里,与大家集合。她说正睡得香甜,被二灵犀拉了过来。 大家说,这是在梦中。 伊加拉瞪大眼睛,吃了一惊。 师傅抬头看看星际,回头和大家道:“众徒儿,与魔约的时间快到了,一会儿见机行事。” “哈哈哈,通灵子,别来无恙乎?数亿万年前,我们最后一战就在未蒙面,还感谢你慈悲为怀当年放我们,哈哈哈,呼哈哈哈,今天你果然守信,我再借你的梦一用将你叫来,你可曾将你的徒儿一一带来,还不快归还给护法灵骨?”看不见,但闻其嗡嗡作响的语音。 “是我有悲悯之心,希望你们可以幡然悔悟,但是……也罢,我要寻找庄界,且将尔等放入,也算给你们一个善终。护法欺人太甚,使用太极寒冰,我若不收,岂不被其所伤害……”药不离正说着被魔打断。 “嗯,护法急于事功,逆天而为,趁我不备,于倒流国界采取青壮灵气,其并无恶意。太极寒冰乃我界禁用之法,其自知死罪,才会破釜沉舟。但还望通灵子念其追随我多年,将其灵骨交出,绝不再赋予真气复活,多谢多谢。”魔十分恳切谦卑,他知道通灵子的弱点。 “这——不可能!”药不离已又有所犹豫,莫五味跺脚示意不能,其一下清醒坚定地回绝。 “啊,啊——哈哈哈,娃娃们,我且问你们,谁是外星人?”魔看没有了希望,转而问此,他似有所图。 “我——”不等伊加拉回答,十泣高声道,向前一步。 “好好好,哈哈哈,是是是谁,发出的无极神光?”魔颤抖着又问。 “我——”八高不及大家反应道,亦向前一步。 “那你去死吧……祭奠我的护法!!”魔歇斯底里地喊道。 突然间,八高便身首异处,血溅三丈…… 第一百一十八章 梦中伤亡重 出梦蝉脱壳 “休伤我徒!!”药不离狮吼道。 数支飓风已平地而起,冲向无尽的黑暗之中…… “师弟……”莫五味奔过去,不知如何是好,只是跪在那里,一个劲儿地狂呼。 “八高师哥哥——”伊加拉叫了一声之后,便一下昏死过去,瘫软在那里。 “师哥!”十泣奔过去,也与师姐跪在八高的身体旁,悲痛过度而欲哭无泪。 “师妹——”莫五味忙爬到伊加拉身旁,将其抱起,十泣也爬了过来,呼喊。 这就是魔的无形杀,非天团不可抵制。 这时,药不离也不顾一切地扑了过来,其刚盘腿而坐…… 一束白光撕开混沌的暗色,随着一声雄鸡报晓,天亮了—— “哈哈哈,明天,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依然会等着你们的!” “啊——”大家一声尖叫,从梦中醒来。耀眼夺目的阳光刺痛每个人的眼睛,大家揉揉眼,不停地用手挡着光照。 “八高大师哥,你,您没事呀!?”伊加拉喊道,这时大家又惊又喜,对着八高,师弟、师哥地喊成一片。 “我感觉做了一个噩梦,一开始还和你们在一起,后来你们就消失,我也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八高揉着眼睛,“这么这一觉这么累呢,师傅、师傅,今天我们还走吗?!我好累呀——”其无精打采地问道,也不看师傅在那里,就是和大家说着。 “我也感觉是呢!”伊加拉道。 大家其实都已经看到,八高的颈部有一圈香粗的红线,只是都没有说而已。 而伊加拉,亦面部苍白毫无血色,没有往日的神采奕奕。 师傅倒也听到了八高的呼喊,可是他只是背对着大家而坐,一如昨夜梦中。 风丝丝扣扣掠过,似乎只能拂动众人凌乱的头发和单薄的衣衫。 现在,只有莫五味和十泣还好,他们来来回回照料着八高和伊加拉,和他们聊着天。 “师姐,我怎么还想睡觉呀……”八高已经没有了往日之雄风,现在就是一个可怜的,委屈的小孩儿,“我是不,会耽误,大家的行程呀,呜——师姐、师弟,伊加拉怎么样呀?”已经是有气无力的感觉。 “师哥,我还好,就是浑身无力的感觉,也想睡觉的感觉!”伊加拉。 “师弟师妹,没事的,就是昨晚噩梦没有休息好罢了,我一会儿问问师傅怎么安排。十泣你来看着师哥和师妹,我去问一下师傅哈!” “哎,好的,师姐。师哥师妹,先休息着,师傅没有过来,就证明这里必有原因,问题不大,不行我们就休息调整,磨刀不误砍柴工啊……”听十泣这样一说,二人放松了不少,感觉十泣也很温柔了。 莫五味知道,师傅没有过来是有原因的,现在依然打坐,今天的行程基本是不能走了,只有等待夜间再说。 莫五味咳嗽了一声,来到师傅身旁坐下。 自从莫五味加入,药不离省心了不少。五味既像一个大管家,又像一位年轻的妈妈,帮着师傅照顾着师弟师妹们,让药不离十分欣慰。 “八高和伊加拉怎么样了?”药不离问道,话音很深沉,但并不凝重。 “二人都感觉困倦,今天我们不如原地休息调整吧,师傅!” “好的。他们二人的元神还在梦中,我们是无法行走的。一会儿他们就会睡去,先给二人各喝一粒守元丹,我们现在只能等到夜里,才能再次去赈救他们。” “好的,师傅。我去安排。” 五味刚要走,又被师傅叫住,道:“安顿下来,让十泣关照,你过来,师傅和你商量事情。” 莫五味点头离开。不久,安顿下来,其又回来坐在师傅身边。 “师傅,魔是什么样子的,他这‘无形杀’,谁能敌得过去?” “魔,其是有形的,为师也很难描述,将来自会分晓。他的无形杀,只有天团可以敌。现在这种局面,再有成百上千上万的我们捆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为师正在为此而发愁。” “也是呀。可是他为什么不在白天与我们作战呢,师傅?” “他本是不会与我们作战的,但护法殒命,此仇其不得不报,故才出手。昨夜的也非魔慧,而只是其中之一罢了。也就是,他非魔王,还是魔王手下的一员大将。他们现在虚弱,不愿在阳光下损其阴气,故他就在梦中约战。”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就这样这样就可以啦,他说不偷袭,那无形杀不就是最大的偷袭!” “这样,那便是呀!为师好像有办法啦,哈哈哈!” “那师傅,八高和伊加拉怎么救呢?” “这次八高和十泣回答得十分及时,勇敢地保护了小师妹。伊加拉到时叫醒即可恢复,八高是稍微有点儿难度,只能采用大挪移之法,再把头颅按回去即可。你附耳过来,就要如此这般。” “嗯嗯,好的,好的,师傅!还是要二灵犀叫伊加拉入梦吧,师傅?” 药不离点了点头,露出笑容。莫五味忙与十泣师弟准备。 一直到下午,才算准备妥当。草草吃了一顿饭,单等日暮,夜晚的来临。 “师傅、十泣,你们快看今天的晚霞多像一只金凤凰呀……” “嗯,是呢,其还口吐烈焰呢,呜——” “金凤朝落日,吉兆呐。它其实叫九尾凤,在此地星球的第二世是真实存在的,后来便灭绝了。天上的云,其实都是对过往的生灵的记录呐!”药不离感慨地说道。 “有我们嘛,咯咯咯。” “当然有呀,哈哈哈。” “哈哈哈。” …… 是夜,他们再次入梦—— 莫五味立刻寻到伊加拉,就开始呼唤,但是几次都不见效,莫五味只好输入一脉真气,方才苏醒。 师姐忙与之耳语几句,伊加拉方又躺下,等待时机。 现在,药不离立刻用挪移咒,准备将八高的脑袋与身体连接。可是几次,头颅和尸体已因太久而失去了感应。十泣忙抱了准备怼上去,被师傅止住。 片刻之后,药不离揩去汗水,又启用了再生咒才起了作用。随着功力的增加,药不离已经五官挪位,但见慢慢地在八高项上复又长出一个八高的头颅,与原来的一模一样。 而与此同时,原来的那个则瞬间灰化,消失不见。 八高哇呀呀叫喊着醒来,正准备奔跑寻魔以锤击之,被师姐喊住,耳语几句,便也像伊加拉一样,躺到在地上。 不久,时辰一到,传来魔的笑声。 药不离立刻跳起,与之理论,要其还回徒弟。其坐在地上,哭喊着,假装念咒施救,都无济于事而捶胸顿足。 药不离高喊质问魔,为何采用无形杀,这就是偷袭,魔才唯唯诺诺下来,亦愧称报仇心切。 药不离趁机撒出五个金色小人,就见它们在地面四散狂奔,药不离再一指点竟瞬间变作师徒五人。 这时莫五味拉起伊加拉,十泣拉起八高,隐入翻滚的云雾处,一会儿便随着师傅神不知鬼不觉地闯出梦外。 耳畔间还可以听到,魔与另外五个师徒“打斗”的声音…… 八高忙问:“师傅,这是怎么回事呀?” “来来来,先随为师从梦中出来再说吧。” 第一百一十九章 解梦境启程 赏倒瀑震撼 师徒几人跌跌撞撞从梦中出来,不觉东方之既白,也无睡意,便围坐在一起述说此事经过。 魔首先侵入药不离的梦中,与师傅约战。师傅想难以推脱,便带领四位徒弟迎战。 不利之处是不能战胜魔,必有损失。 有利之处便是可以让徒儿们迅速成长,领略敌人特点,为将来做好准备。 药不离定夺良久,最后决心应战,于是便发生了前夜的一幕。 昨天一天惆怅……师姐和师傅重新策划。 五味提出从梦中出来的想法,这激起师傅的灵感。考虑到敌我悬殊,而魔又采用无形杀,而八高身首异处,伊加拉昏厥,于是师傅想出采用“金蝉脱壳”之法逃脱。 “那魔就不会发现吗?”伊加拉问道。 “咯咯咯,是呀,怎样让魔不发现呢?”师姐笑着道,“我也有此顾虑。但是师傅说,我们为血肉之躯,倘亦有血肉之躯代替便有灵气,外形可以纸人代替即可。现在地处此地,我与十泣师弟发现这里硕鼠颇多,于是就捕了五只大硕鼠,将他们催眠……十泣师弟接下来你讲吧。” “哎哎,好嘞,师姐……”十泣挠了挠头,答应了,可不知道怎么讲。 “十泣快讲,别吊人胃口!”八高催促道。 “哎呀呀呀,伊加拉小师妹的梦境可真难进入呀!”金色灵犀故意道。 “嘘——”八高一把抱住了金色灵犀。 十泣这才开始又接着道:“大家看看。”其举起手让大家看,原来手上竟仍然有几处红肿,还有弄破的地方。 “怎么会事?”八高。 “同问。”伊加拉。 “我与师姐捕回硕鼠,师姐便去催眠。我便开始用金纸绞剪人偶。不想只弄好一个,就成了这样,呵呵。后来师姐来了才得以弄好。最后交予师傅。接下来,师傅讲吧,呜——”十泣擦了一把汗道。 他平时分析的时候冷静缜密,滔滔不绝。现在,让他叙述发言,倒是满头大汗。 “好吧,哈哈。本也可不应战,但为师考虑难逃此劫,毕竟护法死去,魔必要报仇。他选择在梦中,对于我们而言,也可以不暴露行踪,这是好事。他们太虚弱,不愿在日光之下损其阴气而已。其使用无形杀,这是为师万万没想到的。我正欲拼尽全力与之厮杀,而师姐的一席话提醒了我,他如此偷袭,不讲究,那也休怪我们。于是,我们就采用‘金鼠脱壳’,为师将十泣和五味的金人辅以我们的外形,再借硕鼠的生灵之气与魔周旋,我们则趁机从梦中撤出……估计,现在,魔还在与‘我们’战斗。最后,这五只可怜的‘硕鼠我们’的血肉将被吸食,也算解其心头之恨了吧,呵呵……” “那,魔发现不了吗,师傅?”八高。 “等发现再说,哈哈哈。”药不离。 “哦,哈哈哈。”大家都笑了。 “八高哥,你知道你的脑袋不是你过去的的脑袋啦?”黑色灵犀。 “啊?”八高才吃了一惊,忙用手摸了又摸,突然其感到颈部有一圈细细的疤痕,也很奇怪。 “嗯嗯,是呀,实质还是。”药不离不无感慨地说道,“你的旧首,被魔用无形杀而身首分离,待过了一天,我们再次进入梦中,便已无法挪移回去。为师只能用再生咒,将原来的重新‘长’出,而旧者则随之灰化。所以你便不再记得之间的事务。伊加拉昏厥之后,那么,也无法知道期间的事务。” “那师傅,我们不是在梦中吗,它真的会伤害到我们吗?也无非就是一个噩梦而已呀?”伊加拉。 “此话不假,虽梦中不能取人项上人头,但其则会耗去元神,使人没有了神气,久而久之,精力也会耗尽,人如枯槁,这是魔惯用伎俩。在明处,其则直接进入魂魄,例如黑山黑就是如此。在暗处,其便可入梦,倘不能守正合一,便容易被其伤害,肉体虽丰,而精神萎靡,行尸走肉一般而已。” “哦,我说呢,你们谈论的,我有好多都不知道呢,原来我是掉脑袋了,哈哈哈!谢谢,谢谢师傅,师姐,师弟的救命之恩!”八高扑通跪下,棒棒棒,给大家磕了三个响头。 “其实,伊加拉确实心急你,才昏厥的,快过来,也磕三个吧,咯咯咯。”莫五味笑着道。 八高真走了过来,其嘴里还嘟囔着:“这次的头,似乎比以前的还结实些!” 伊加拉却抢先跪下,道:“给二位师哥扣头,谢谢你们替我挺身而出……”棒棒棒,也是三个响头。 “这这,就是响头大会啦,嘿嘿。”黑色灵犀道。 “啥呀,我们可是奉师命而为的,保护无极神光的呀,嘿嘿!”八高正欲磕头,听伊加拉如是说,其反而故意道。 “哎,师命难为呀,小孔雀开屏,自作……呵呵。”十泣也摊开手道。 伊加拉一听,便又生气了,脸起绯红胜朝霞,嘴翘恰如春花蕾。其一跺脚,道:“二位师哥,今后今后便不理睬你们二人,你们也不用管我,哼——”径直走到师傅跟前,忙跪下给师傅磕头谢恩。 药不离训斥八高和十泣,搀起伊加拉。莫五味过来,挽了伊加拉道,是他们二人故意使坏逗你玩呢。 伊加拉才恍然大悟,又追着撵着打二位师哥去了。 大家嘻嘻哈哈亦如往常。 日上三竿,师徒饱餐早饭,后又通灵阵吐呐精神,待全部恢复之后,才又上路。 这时,八高再次一摸脖子,发现自己颈部一圈细细的疤痕似乎又粗了一点儿。 “重生纹,这也好着呢,今后若找到也有此纹的女子,那便是你今世的妻子啦,呵呵。”药不离笑着说道。 “是真的吗,师傅?!”八高瞪大眼睛问道。 “哈哈哈,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药不离笑着道。 一路上,师徒们有说有笑,不知不觉就终于到了倒流瀑。 哗哗哗地流水声,很远他们就听到。 从主路分出一个岔路,路标指示为倒流瀑。 药不离喜好游玩,便带领四徒弟一同前往。 走不多时,已有水汽氤氲,再过了一会儿,就来到其跟前。 原来是一山涧,其为南北走向。有数十丈之深,其底为一条湍急的大河,名曰倒流河。其地势为南低北高之势,但是其水流却为逆流北上之举。 就在流经此处的地方,河水陡然从地上飞起,直奔而上,其如被牵引,上岸成河,竟成为一条汹涌澎湃之河,名曰顺流河。因为前几日极寒而融化的“冰疙瘩”,使其水势大增,故声音巨大。 一眼望去顺流河,但见碧波荡漾,浩浩渺渺,不见尽头。 药不离看到如此景象,赞叹不已,天下尽然有此等神奇之景。 十泣道,这有可能就是应天力的作用。 “游客请注意,游客注意,此时为龙马出没之时,请大家极速回避,极速回避!!” 一列如倒流神探一样的官兵,骑马从河岸边疾驰而过如是喊道。 第一百二十章 杀龙马驱魔 领战功登堂 随着官兵喊过之后,人们纷纷躲避起来。有在山后的,有在树旁的,也有趴在地上的,等等,形态不一,凡自认为可以躲藏的地方几乎都有了游客。 师徒五人也立即躲避,不想被卷入如此风波。 十泣立即隐身形到师傅腰间,其他人则随了人群则躲在一处巨石之后。 刚停下,就听得从倒流瀑中稀溜溜冲出数十匹黑乌金马。 称其为黑乌金马,是其通体纯黑色,没有半根杂毛,油光铮亮,就像黑乌金一样,甚至每匹都自带金光。其摇头踢腿,奔腾扎尾,就如出海蛟龙好不威风。 “今日龙马全部出动,大家注意……啊——”有一官兵出来叫喊,却被头马吐出一口烈火烧着。 官兵们迅速营救,这才脱险。 大家见状,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徒弟们便看不惯了,只是师傅压了阵脚,方才安静。 但见这些黑乌金龙马,各个骁勇,暴躁不安,在倒流瀑上空徘徊飞驰,似有所寻。有的吐水,一口来了就是一阵大雨;有的吐火,一口便将飞鸟灰化。它们头上长着麒麟角,匹匹双眼发红若喷火。 药不离心说不对呀,这不是着魔了吧!? 最后,它们终于师徒们躲避的巨石前停下脚步,突然就听领头的龙马瓮声瓮气道: “通灵子,小儿,你们在梦中欺骗我,今日我算到你们必来此游玩,已等候多时,哈哈哈。带着徒儿游山玩水,正是我为护法报仇雪恨的机会,哈哈哈。” 药不离一听就明白了,魔已知道梦中的骗局,于是就在今天其侵入龙马在此等候,要借龙马之身报仇雪恨。 好是纠缠!! 好在龙马有许多局限。 药不离一挥手带领徒弟们出来,十泣也已现身。他们奔向开阔地,免得伤及无辜。 红眼乌金龙马吐着火,吐着水,甚至行了风云地向师徒五人劈头盖脸冲来。 药不离举手喝出神兵,道:“神甲披挂!” 但见师徒四人,各个手持神兵,立刻唤出神甲披挂。 真是:赤橙黄绿青英姿飒爽,戟剑锤鞭光威武霸气。 “啊!九曲龙宫之如意甲,啊呀呀,噗——”领头的龙马吐出一口恶火直奔药不离。 师徒们也不搭话,也不躲闪,但见那火焰将其瞬间吞噬,火熄后,却毫发无伤。 只气得那魔哇哇哇大叫不已。 药不离命五味升空,八高、十泣与自己引龙马下行而战,伊加拉留守。 几个徒弟听得清楚明白,立刻投入战斗。 红眼乌金麒麟角龙马,也兵分几路,三匹在天空与莫五味战在一起。 剩余的,在头马的带领下冲向药不离、八高和十泣。 地下的官兵和百姓都看傻了眼,这凡人也敢斗龙马?! “姑奶奶上天斗龙马,了不得呐……” “砰——砰——”官兵忙向天空发出救援弹,请求支援。 一时之间,好不热闹。 先说空中的莫五味。 其见三匹龙马逼近,水火相继喷来,拨青龙闪开,竟飞身骑了一匹,另两只便不再喷火,只是撕咬踢踹。 被骑着的那匹,气急败坏,疯狂尥蹶子,但莫五味就如同粘在了背上,稳如泰山。 几招之后,他们雷同的招数怎能抵挡得莫五味的青龙宝剑,就见一个机会,就被莫五味“一挥而就”,扑通通,三匹龙马栽下云头。 莫五味立刻掉头去援助师傅。 魔已被药不离叫到地面相战,数匹龙马与三师徒场面显得更加激烈。 药不离与魔和一匹龙马作战,八高与另外三匹作战,十泣与另外三匹。 就见尘土飞扬,乱作一团。 药不离见五味过来,一挥手,指向头马。五味明白,与师傅合力攻打头马。 五六个回合之后,魔就吃不消了。师徒俩一个前后夹击,那头马便被药不离的神兵插入脖腔,立刻殒命。魔大叫道:“通灵子,你休要张狂,成谶之日,便是取你性命时。杀——” 但见,剩余的龙马一时间都爆炸而亡。魔已逃之夭夭。 师徒五人聚在一起,正准备说话…… “诸位,好身手!在下诸葛境,为倒流神探总兵,前几日在双锋涧有一命案,可是你们所为?!”就见一位身高三丈开外,满面刚髯的汉子瞪着如灯的双眼问道。不知何时,师徒们身边已围了许多黑衣神探,也有一些游客。 “那里那里,我们就是一家子来旅游的游客而已,诸葛总兵,哈哈哈。”八高见来着不善,第一个反应过来,陪着一脸笑容,走了过去和诸葛镜打招呼。 诸葛镜看着八高,面露疑惑。 “诸葛总兵,这厢有礼。我们一家确为旅游,怎奈这龙马害人,才不得以不出手。敬请放心!”药不离拱手道。 诸葛镜这才相信,道:“既然如此,现在正好援兵已到,既然龙马已杀,几位英雄请随我到桃卓城。拿不了木国王曾经有旨,凡杀龙马者,他要亲自嘉奖。”随即他又转身命道,“通知援兵龙马已灭,改为凯旋之队,迎接五位侠士到桃卓城拜见国王。” 随着诸葛总兵一声令下,援军变成欢迎之队,凯旋之乐吹吹打打。 士兵抬着被五味斩首的三匹龙马。 来观看的人山人海。 喜报早报于拿不了木国王,其带领群臣来到城门之外迎接。 与药不离师徒寒暄之后,便去观看“龙马”。由于太过危险,国王以前都只是听说,从未见得。 士兵们将龙马一一抬来,龙马身首合并让国王观看。 国王与群臣看后,连连惊呼,如此巨大威猛的龙马,竟被一个弱女子斩首,真是很难相信。 国王高兴之余,便亲自给莫五味颁发了金质屠龙奖,给其余师徒颁发银质屠龙奖。 群臣连连称奇,举手赞叹。 国王再看师徒五人,各个精神抖擞,帅哥美女,不禁肃然起敬,便邀入宫中。 其喝退了其他人等,只带了诸葛镜总兵和另一个位大臣一同进入宫中。边走,其边介绍说,他是本国的大国师阿孜尔拜。 师徒们一一与之见过。 宫殿是一座城堡的样子,每过一门都有重兵把守。大家拾级而上,走了六层到达最顶层,才是大堂。 师徒几人走得龇牙咧嘴,恨不能用功力,几下串上去。 国王解释道,邀请贵宾或有战功的人便是如此,告诉大家战功来之不易……他们也是气喘吁吁。 在顶层,便可以放眼国度,国王带领师徒们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观赏国度景象。 随着日暮降临,桃卓城中竟放起烟火,一时之间,瑰丽璀璨,夜披华裳。 大家久久凝足观望,胜过龙肉琼浆。 “传令今晚夜宴药大侠师徒和诸葛将军。请!”国王高声吩咐后,便请师徒和诸葛镜及大国师步入会客大堂。 第一百二十一章 国师展风采 师徒遭不测 这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夜宴…… 国王再没有邀请其他文武百官,只是他们三人和五位师徒。 在国王带领下,他们步入会客厅。 该厅十分空阔,药不离看后猜测,其至少可容上千人同时就餐。下铺有没脚的地毯,踩上去如踏六月草地般柔软,而其弹力在收脚的瞬间又作用于脚底,如有助力一般。 放眼望去,为一金顶圆帐建筑,陈设考究,金碧辉煌,给人一种奢华之感。 “拿不了木国王,这这,哈哈哈,我们要席地而坐吗?”药不离故意问道,其没有看到桌椅,好是奇怪,以为是习俗。 “那里那里,今天有大国师阿孜尓拜为大家准备的歌舞表演和三个特殊节目,所以才撤去,以免影响观演。来来来,我们在台上就坐。”说着,国王一招手,但见远处的一名侍卫启动一个机关,一排桌椅一字排开出现在大家面前。 “药将军,这下可以放心啦,哈哈。”大国师道,其长相与国王有几分相似,也似总兵一样魁梧,只是刀削脸,总有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态。而国王则胖了许多,常常面若春风。 “噢,好机关,放心了。阿孜尓拜大国师,对您我可是早有耳闻呀。” “是吗,恐是徒有其名罢了。怎如诸葛总兵,抓着的是现实。” “不抓现实不行呀,小偷偷了鸡,我抓其魂魄,怕是他也不干。抓无形的妖魔鬼怪,还要大国师呐。”诸葛镜直言道,语言中也有几分抱怨。 “哈哈哈,只是我这法力有限,龙马伤人迟迟不能了结,幸亏几位才得已平息。只是我今日在城头观望,见倒流瀑上空煞气凝重,感到龙马异常,不知几位知否?”大国师刀脸绽笑,双目闪动道,紧逼师徒。 “其被魔侵所致,大国师。”八高直爽地道。 “噢,原来如此。魔因何而侵呐?”大国师有意无意地有点儿盘问地感觉。 “哦,大国师,我们师徒游山玩水到此,听闻有倒流瀑,便来观瞻,恰巧遇到。”见八高脸红不知如何,莫五味便忙接了话道。 “嗯嗯,哈哈哈,莫大侠一人战三马,果然智勇双全,人也好是标志美貌,嘿嘿。”大国师转向莫五味,连连夸奖。 “诸位,请入住!”侍者道。 大家分宾主落座。 主宾位国王拿不了木。其左手为药不离,接着是大国师阿孜尓拜,八高、十泣。 其右手是诸葛镜总兵,接着是莫五味和伊加拉。 随着台下歌舞声起,台上也呈上美味佳肴。道道菜凝结厨师之心思,杯杯酒含着酿造师之创意。餐具整洁,雍容华贵。其虽不及西域二老的经典,但也世间难寻。 侍者各个精神饱满,动作如行云流水。宫女仪态端庄,貌似雕琢。 国王先是举杯为斩杀龙马而庆贺,随后喜迎师徒五人,最后便是祝愿之词,希望大家不要拘束。 拿不了木国王到了兴头,其竟翻身从桌案跃过,邀请莫五味和伊加拉跳舞。三人在大厅中,莫五味和伊加拉也不会,便只是随了国王,抬腿展腰,跳跃旋转。 高潮时分,国王竟邀请大家一起跳舞,大国师、诸葛镜、药不离等,其中又加入许多宫女侍从。 八高面红耳赤对十泣道:“师弟你可是一根木头?!” 十泣冷静地道:“是呀,我就是一根木头。” “看看师傅,那才叫坐怀不乱呢!嘿嘿。”八高道。 “别胡说八道,师哥,我们再应酬应酬,坚持住,别因酒乱了方寸。”十泣道。 八高连连点头。 不久,师徒几人就感到厌烦,计划离开——真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可是又怎能离开?约跳了半个时辰,大家才停止。又重回到坐席,又开始吃喝。 大国师和诸葛镜敬酒,师徒们也回敬等等。 到这时,大家都有所松弛,国王拿不了木又很开放,不拘小节,其要求大国师施展法术,以示助兴。 “好的,我尊贵的国王陛下和我远方的大英雄朋友,诸葛总兵,那我就给大家展示三个小法术。” “好好,好呀!”八高和十泣激动地喊道。 “好呀,大国师您真棒!咯咯咯。”莫五味和伊加拉也喊道。 “好好好,来一个,今日有幸可以目睹您的风采,哈哈哈。”诸葛总兵也道。 国王频频点头示意。 侍者们便暂且停下。 “时空壁垒——此术可堵神鬼妖魔各种灵慧于千里之外。过去鬼妖猖獗一时,现在用此法得以解决。” 其一抬手,空间出现时空裂缝,一道闪着白光的“墙幕”出现。 “好,果然厉害!边境安宁,幸有此法,哈哈哈!”诸葛镜拍手称快,竟站了起来。 “道逢莲花——起!”大国师向门外奔去,但见随着其的消失,大厅中央缓缓开出一朵五色莲花。 “哎哎,它转了,转了……”几个小宫女竟兴奋地蹦了起来。 奇异之香瞬间弥漫整个会堂。 “嗯嗯,好,好啊!”国王起立,众人随着起立喝彩。 倏的莲花化作大国师立在大家面前,四下已玫瑰花瓣儿散落。 喝彩声再次响起。 “空气传音——敢请拿不了木国王讲一句话,请——” “斩杀龙马,旗开得胜,哈哈哈。” 但见大国师阿孜尓拜双手合拢,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如打“包裹”,之后其挥手向门口发去。 不久,就听得国王的声音再次在门口响起道:“斩杀龙马,旗开得胜,哈哈哈。” 惊得众人目瞪口呆! 师徒五人也装作此像,片刻之后起立鼓掌。 喝彩之声再起一浪。 “好一个空气传音!”国王若有所思道,只是一个细微片段,被药不离看到。 “雕虫小技,惭愧惭愧,亦不能为国王陛下斩杀龙马,请恕臣罪!”说罢竟跪地磕头。 “爱卿,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何必太过计较,爱卿平身!”国王忙去搀扶。 之后,诸葛镜打了几趟拳脚,八高翻了几个跟头,十泣则抖鞭表演“电光霹雳锤”也博得大家的喝彩。 而大国师阿孜尓拜已从神鞭识破,他们必来自西域,穿越了时空壁垒。 翌日清晨,当药不离睁开眼睛的时候,竟发现自己已被投入大牢,起身在看,就见杂草丛中是八高和十泣,二人正睡得香甜。 再寻,却唯独不见了五味和伊加拉的身影!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一夜入大牢 国王查秋毫 药不离轻轻地呼喊莫五味和伊加拉。 “师傅,师姐和师妹不会被他们那什么了吧,昨天我见那国王和国师,眼睛都直了,都流哈喇子啦!”八高被师傅的喊声惊醒,他也看不到她俩就猜测道,满是担心,也顾不得自己躺在监狱草里。 “师傅,大师兄说的对呀,看他们就不怀好意。昨天我们也确实放松了,如何来到这里的,都不知道!”十泣这时也醒来了,他边责怪国王,也在自责。 “是呀!不过,我猜测其毕竟是一个国度,还不至于如此吧,便也松弛下来。二人倒是色眯眯的样子,如果师姐师妹有什么不测,我们就踏平此地,叫它正流瀑!”药不离如此判断,其度量一个国度不应该如此不入流吧,再凭其多年经验,能够感觉国王拿不了木,绝非鸡鸣狗盗之徒,所以才放松了警惕。连日奔突,其想让徒儿们好好休息,也就没有警戒,不想竟会如此。 从今往后,时刻不能放松!药不离心说。 同时,一种男性的天然的保护意识,激发起荷尔蒙爆棚,在此冲动之下,一个念头出现在了药不离的脑海——屠城。 若五味和伊加拉真有个三长两短,也许药不离的理性将被其兽性突破,如着魔一样,会失去理智,疯狂地报复,不计代价。 这对于他而言,只要动用神力,便是一瞬之间的事情! 不能——药不离激灵灵打了一个寒战,这难道是魔……其吐纳之后平复了心情。 ——休想得逞!! 八高和十泣可以听出师傅低沉而阴郁的声调中所暗含着的无限懊悔,由此进而产生的一种绝望般的恐怖,是一位父亲,是一个雄性决死的低吼,其来自最原始的本能。 他们俩也随之握紧了拳头,“好的,师傅,我们就踏平此地,改为正流瀑!” “现在是我们要想办法出去,一探究竟,师姐和师妹生死不明。我现在先出去吧,师傅如何?”十泣颦眉思索着询问师傅,“我一隐形就可到任何地方,打开牢门放你们出去。” “就这破牢,经不住我一锤,呵呵。”八高摸了摸大牢的木栅栏,低声道。 现在他们几人依然在秘密行动,很是小心,几名看守抱着棍棒正于酣睡之中。 “待为师问一下二灵犀,他们应该知道。”药不离道,确定要先了解情况后再行动道。 “对呀,我怎么把他们忘了,他们也没有参与夜宴,一定什么都知道。二灵犀,二灵犀!”八高紧切地呼唤道。 “在呢,在呢!八高哥,我看你们也无大事,便没有打扰你们,师傅想让你们好好休息一下嘛,嘿嘿,就是这地方有些乱糟糟的哈!”金色灵犀轻描淡写道,他故意假装没听到的样子,他还挺开心的样子。 “黑色灵犀呢?”药不离问道。 “哎,对呀,黑色灵犀呢?”八高也问道。 “别急,别急,他当然是和师姐师妹在一起呀,一看你们就没坐过牢,哼——” “你是说她们在女牢里?” “当然啦,主人。昨夜那国王本计划把咱们送到驿馆,不想诸葛镜总兵接到神探报告,说我们杀了六兄弟和诸葛春的事情。大国师也判断出我们说谎,于是国王一气之下,将咱们下入大牢。不过他吩咐不让打扰到我们,所以,我们就来到了这里。” “啊,断片啦!” “拿不了木国王看我们毫无戒备,就和大国师说也不要小题大做。但是杀人偿命,说今天要审判的。” “嗯,那她们就应该安全!你问一下黑色灵犀她们怎么样?”药不离感觉和自己的预期一样,便放下心来,他让金色灵犀查问五味和伊加拉的情况。 “挺好吧,她们也已醒来,问怎么办?” “嗯,好,那就告诉他们怎么怎么办吧。” “好的,明白主人。” 转身,药不离与八高和十泣道如此这般,说完之后,大家再次倒身睡去。 他们也确实累了,现在才真得踏踏实实睡了。直到国王拿不了木和大臣来到,才把他们叫醒。 “药将军、高将军、十将军,多有冒犯,多有冒犯,刚才莫女大侠又把事情说了一遍,我已派诸葛镜总兵再查,为此事,我们群臣也一夜未眠呐!” “拿不了木国王,你们对斩龙马的英雄就这样吗,颠倒黑白呀!?”八高气愤地道。 “那里那里,但我们也绝不姑息罪犯呀!在未查明真相之前,只能委屈诸位一下啦!”大国师阿孜尓拜拱手道。 “关键是大国师阿孜尓拜,关键是我现在要去方便一下呀,方便完早茶还要吃吧,嘿嘿。如果我们是杀人犯,那我们要尽快跑呀,何必斩杀龙马呢?我尊贵的国王和大国师,你们说呢?凭我们的本事,你们这点儿破木头就能把我们关住吗?呵呵!”八高很激动地说着,还捂着肚子。 “这……”国王拿不了木和大国师阿孜尓拜对视了一下,这时在群臣中闪出一位白髯长者,上前与国王耳语了几句。 国王频频点头。 “我大师哥说的没错,我们也是闻名江湖的人士,你们就把我们关在如此之所,唉——”不知何时,十泣隐身已出监狱,在国王和大国师等面前抱臂立定。 “啊,您您,十将军您是怎么出来的?”国王一看,也确实如此,便一挥手让打开牢门,放师徒们出来。 大国师道:“既然如此,各位也别介意,我们就一起到小楼阁吃早茶吧,陛下您说呢?!”其崛起个屁股九十度鞠躬,请示国王道。 “好,甚是。诸位,我们边吃边等诸葛镜总兵,倒要看看水落石出。高将军,快请,哈哈哈。”国王拿不了木并不让步,而是有言在先,要查个水落石出。若是杀人犯,听其口气,即使是天兵天将也要收监。其倒是也很欣赏八高的直爽豪放。 国王命人邀请莫五味和伊加拉,而五味和伊加拉早通过黑色灵犀知晓。药不离等师徒也收拾妥当。 拿不了木国王在前,在众人的簇拥去了小楼阁。 那里已重兵把守。 在小楼阁师徒们再次聚会,好不开心,一个个若无其事的样子,谈笑风生,也让国王拿不了木舒了一口气。 小楼阁确实不大,但很适合谈事,雕栏玉砌,溪水环绕。国王又叫了包括大国师在内的五位大臣,和师徒们一共十人围桌而坐。 不久,早茶上来,各自谦让完毕,师徒几人就毫不客气吃了起来,直到国王说还有午餐、晚餐才住口。 其他几位大臣一看他们如此,都摇摇头,心说就是一伙粗鲁之人,示意国王和大国师不要太认真了。 药不离询问国王关于不堪城之事,国王拿不了木微微点头道:“现在不堪城与五忧国正在开战,诸位还是不去为好!远倒是不远,也就是十天半月的路程,而不堪城……” “报,国王、大国师,诸葛镜总兵回来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神探被夺命 国王述愁肠 国王拿不了木正要说不堪城的什么的时候,阶下近卫报,诸葛镜总兵回来了。 其为之一振,与药不离点头示意,暂停叙述,起驾到了军机大厅,宣总兵觐见。 军机大厅为倒流国之政务大厅,门口立一对石怪把守,貌若麒麟。外堂高度警戒,各个将领士兵都是剑出鞘,弓上弦,威严肃穆。进入厅堂,内设一把国王座椅,左为四位文臣,其中为首的就是今早在监狱和国王耳语老者。右为五位武将。 表情严肃,仪态大方。 大国师昂首挺胸站立于国王身后。 药不离师徒现在立在厅堂,只是没有被捆绑,但也规规矩矩,丝毫不敢有轻蔑举动。 不久,但见诸葛总兵披挂整齐,雄壮威武地登上厅堂。其一抖右手,扑通扔下一团蜷缩的东西,再一细看,其正是无情神探。 无情神探扣头在地,不敢抬头,身体窸窸窣窣抖做一团。 诸葛镜总兵上前与国王回报。 其将师徒除路障、杀六兄弟、蟒妖诸葛春与六兄弟如何杀人越货以及师徒黑山黑除魔等等,详细说了一遍。 其指着无情神探道:“昨夜就是被他所骗,其谎说片面之词,想置杀龙马英雄于死地。也是卑职失职,请我王赎罪。” 国王拿不了木正襟危坐,捋了一下胡须道:“爱卿平身。不知者不怪,但要明察秋毫。此番调查,可是真真切切?” “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确实属实。”诸葛镜总兵起身道。 “嗯。无情神探,我也久闻大名,你身为边陲神探,为何不秉公职守,怎与贼人勾结,是我给你的俸禄不够吗?”国王拿不了木不愠不火地问道。 “拿不了木国王,臣下知错了,是臣下失职……” “你身为朝廷命官,却与贼人勾结,这哪还有天,你眼中还有我这国王?那死去的冤魂你可有方法让他们还阳复生?!” “啊,这这,没没没,啊国王陛下,小人知错了,请国王饶命呀……” “你倒也尽职敬业,还连夜来诬告杀龙马的英雄,岂有此理!来人呐,给我推出去!”国王这才有了三分怒气,命人将无情神探斩首。 “国王饶命,诸葛总兵,救我!” 诸葛总兵撩战袍躲开,哼了一声。 已上来几个士兵就其拖下。 “啊——” 国王扭过脸来,面对药不离师徒道:“几位杀龙马英雄,昨夜确实是冤枉诸位。听诸葛总兵讲述,你等还是仗义疏财的侠义之士,哈哈哈,我这西陲没有人员镇守,药不离大侠可带领徒儿们为我除去心病,我可与你共同江山美人如何?” “感谢我尊敬的拿不了木国王您的盛情邀请!但是我们草莽,已习惯了江湖,看惯了闲云野鹤,确实难以胜任。想必贵国人才济济,又有您和众位大臣辅助,何愁边陲上将?我们师徒要去不堪城游览,若今后有机会,再来贵国叨扰。”药不离忙带领几个徒弟深深施礼,表达歉意道。 国王沉思片刻道:“诸位英雄快快平身。哎,可惜可惜。人各有志,我不强求。你们师徒,绝非池中之物。药将军暂且与我到宫中一叙,明早启程如何?” 药不离施礼道:“尊敬的拿不了木国王,请允许我们先更衣梳洗一下如何,哈哈哈?” “哦,可以可以,哈哈哈!”国王这才仔细端详师徒几人,但见虽然自己有所清理,但是还是身上和头上有杂草,不由得大笑。 其他人等也随了笑起。 国王立即安排馆驿,派士兵护送师徒们更衣整理。 药不离准备单刀赴会,五味不用许,其让十泣隐形伴随,又让金色灵犀陪同一起前往。而黑色灵犀留下,保持沟通。 处理妥当,大家送师傅进宫。 倒流国是一个非常小的国度,可谓弹丸小国。但是国王拿不了木励精图治,再加上启用贤德,这些年国力日趋强大。 该国一直就是文明之国,虽弱小,但很受周围邻邦之尊敬。民风淳朴,地产丰富,所以治理极为畅顺,并无太多杂事。 自拿不了木国王登基以来,却一直有三件事困扰烦心,其虽常与大国师等商量,但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一件就是龙马的事情。它们的存在,严重影响着该国的旅游收入。于是只得提高服务,提前提醒游客注意安全,因此有许多游客只来一次便不愿再来。如今已经解决,其高兴不已。 第二件就是“倒流”的问题。以前把此现象称为一种保护,但是现在此事已在影响其发展。有很多人不能适应,便离开此地。留下来而能获得应天力的人能有几个,大多数是坚持着,过数年适应之。若可以根除或去掉部分倒流现象,那么必然会增加游客,带来效益,成为安逸之邦。 第三件就是关于万年灵冢的事。在其国都桃卓城之北,约几百公里的地方,有一个灵冢,具大国师说,里面煞气冲天,不能轻举妄动。而长久以来,却一直萦绕在国王心头,总感觉是一个问题,自己百年之后,留给子孙也不妥,所以想要借此机会,探明真相,抑或可解“倒流”之因。 而西域鬼妖等,因国师设立屏障,已有好转,可以忽略。 今天他见师徒几人武艺法力超群,便想试着把剩余的问题解决,总胜于长期“搁浅”。 而药不离所渴求的是关于不堪城的情况。现在终于有人说起,而且那么真切,这能不令人高兴嘛。如果按照国王的说法,半月就可以到达,那么他们师徒几天就可以到达,所以他要借此机会了解更多才好。 不久,二人见面,施礼问候,再无其他人等,显着更是融洽。 国王拿不了木继续道:“不堪城又可谓‘鬼城’,无缘者即使寻找到死也寻不到,有缘者,误走即可进入。不堪城国与五忧国而战,他们各自有法术,有是大国,不敢想象。您若进入,千万别提及我国。”国王说着都是小心慎微的感觉,“而无知长老,无闻长老,确有其人,入城随便一问就会知晓……” 药不离又问了几个问题之后,拿不了木国王就把自己的烦恼告诉了药不离。 药不离一听,便知其用意,心说原来国王也有需求,其竟不知道本国的情况。而对于“倒流”,应该是地理特殊造成的,但是与三目怪的应天力有怎样的联系就不清楚了。 万年灵冢,药不离道回驿站考虑考虑再说。 国王一一答应,二人共进晚餐之后,又谈论治国理政民生百姓之事等等,深夜药不离才离开王宫。 一出宫门,八高和莫五味早已在迎接。不久回到驿站,药不离便把与国王谈论之事,一一告诉徒弟们,大家都说既然已到不堪城,也不急这一天半天,索性勘查一番许有收获。 当即,药不离便派士兵回复国王。 第一百二十四章 眼怪说倒流 星夜进灵冢 第二天,在一片金色的晨辉之后,竟然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师徒们已完成早功,正准备唤士兵用餐时,大国师阿孜尓拜亲临邀请早茶。 他们也没有推托,便与之去往师府。 餐毕出来,雨已经停止,天空放晴。 天际间如若新建一般,闻着草木花香,听着潺潺流水,一种心旷神怡之感油然而生。 大国师邀请师徒们坐轿子,他们都连忙谢绝,有的说轿子捂的,有的说颠簸,反而不如自己自由,又可以游览风光,吸收新鲜空气。 大国师直摇头,担心他们太慢,没想到当他到宫门,师徒几人已经等候多时。 随即入宫觐见。 药不离与国王和大国师说了计划,二人频频点头。 于是师徒们与大国师,在诸葛镜总兵带领五百神探保护下,去往涧岭洞,再次询问三眼怪。其中不乏带了些牛羊肉类等给三眼怪。 大国师跟随诸葛镜总兵的倒流神探,一路风驰电掣,而师徒们施展草上飞之功夫,他们仅是片刻之间就来到涧岭洞。 莫五味上前叫三眼怪出洞。 三眼怪出洞一看,又是莫五味便叫道:“女娃娃,你又来做甚,我的钢叉被你削断,自今尚未修好,害得我无法捕鱼,数日没有进食啊,哇呀呀!”其扎起手,叫苦连连。 “咯咯咯”,莫五味一听笑了,忙道:“今日又给你带了食物,但有事请教。” “哈哈哈,好啊,但讲无妨。” 莫五味便将大国师和诸葛镜总兵引荐,说出缘由。 原来,其与大国师阿孜尓拜认识,大国师也惧他三分。 其见到食物心情快乐,便再次说起应天力之事。 “应天力虽为上天浑源之力,但其为镇封之物。自古至今,此地有魔气之源的说法,空间中因无法克制太阴之气,于是上天便颠倒此地空间,以是镇压。我之责任就是给予功成灵慧一个舒服,辅以十五日的应天力,让其迅速离境。要想去除倒流,还须除冤情呐!” “三目将军,哪有什么冤情呢?”大国师忙拱手追问道。 “这不得而知。”其将东西搬入洞中,石门关闭。 “哦,原来如此。”药不离摸着须髯若有所思道。 “您已知晓,药将军?”大国师目光紧迫地问道。 “略知一二,阿孜尓拜大国师。今日不虚此行呀!” 莫五味向诸葛镜总兵求教一把钢叉,诸葛总兵道改日给他便是,这有何难。今日虽有几把如此兵器,但看此怪物也非一般“神圣”,府中有一把尚好的钢叉,明日就给他送来。 莫五味谢过。药不离道回报国王,其自有分晓。大国师和诸葛总兵欣然接受。 回到王宫,大国师和诸葛总兵先行进入。 不久之后,国王召见师徒们。 师徒们进去拜见国王。 见过君臣之礼,国王拿不了木端坐王位,面色凝重地道:“药大侠,莫大侠,‘倒流’可有办法吗?!” 药不离拱手道:“国王陛下,适才去往三眼怪处,其说倒流为冤气所致,而冤气之大小,那就莫过于‘坟墓’了。” 国王看了一眼众大臣道:“那莫非就是指万年灵冢吗?” “正是,国王。” 大国师这时也恍然大悟。 其沉思片刻之后道:“那我们现在就启程赶赴万年灵冢,一探究竟。我倒要看看其如何的冤情。阿孜尓拜国师,我要亲自带领药不离和众位将军一起前往。” “哦,我尊贵的国王陛下,这似乎有所不妥,万年灵冢煞气乖张,还请您三思而行。”大国师一脸吃惊道。 “料也无妨。今日药大侠他们也要过去,如此之事,总还是要亲力亲为的。就此决定,请再勿多言。” “好的,国王陛下!”大国师只得应允。忙准备了人马,出发去万年灵冢。 国王虽不能法术,但其坐下一匹枣红踏雪宝马(四个蹄子都是白色的骏马)也如疾风闪电。大国师又挑了八百精兵良将,在日暮时分就到达了万年灵冢。 其旁边儿是一个有十几户的小村庄,这时正炊烟袅袅,应该各家各户做晚饭的时候。 早有地方官员已等待多时,见国王、大国师以及诸葛总兵等到来,便迎了上来,叩头拜见国王。 “此村为何村?” “报告国王,此村为守义村,相传他们就是看守万年灵冢的。”是一个留着三缕须髯的中年男子,结实魁梧。 “此处距离灵冢还有多远?” “不远,您看前面那处小山就是了。只是……” “只是什么?” “国王,您应该知道,只是咱们这灵冢,号称万年灵冢,就是因为其有怪事情发生,所以才叫此名,今又下了雨,阴气太重……” “嗯,今日有所不同,我带了除魔的大侠,还有精兵强将,特来探寻。” “那是甚好,不知国王是要现在就进墓吗?” “对,我们现在就要进墓。” “那您稍等一下,今天应是北老翁值班,拿着钥匙。” 大国师让人马在墓旁驻扎。 不久,北老翁便带领大家进入墓地。 准备进入墓内的除了师徒五人外,还有就是国王拿不了木、大国师阿孜尓拜、诸葛总兵,还有两位魁梧的武士,紧随国王左右。 墓门是一对黑色大门,像是刚被新饰一样。北老翁说是的,这不是原来的门,原来的听祖上说是石门,后来破损了,就换成了这样的门。时间久了就换或新刷一下。 随着墓门的打开,一股怪异的气流冲了出来。大家不由得闪了闪手。 但见墓内犹如宫殿,灯火通明。这应该是灵冢的大堂,上奉有三个牌位,文字奇怪,难以辨识。 药不离问老人关于墓地的一些情况,老人道此乃一冤墓,相传很久以前,约有千年之久,祖先近万人惨遭屠杀被埋于此。我们都姓北,是墓里人的后人。以前还有所记录,但是有一年这里自己着了火,就把所有记录都烧了,而原在住户家中的一些“物品”,也都不见了。 “可是人为所致?”国王问道。 “此绝非人力所为。有的人家把物品埋在地下,但也消失不见啦,我不敢说半句谎言。因此我们平时也从不敢靠近墓地,更别说进墓了。” “北老翁,那排位上写的是什么?” “不认识。多少代了,没有一个人认识,只是说是祖上的一种文字。” 药不离马上让二灵犀翻译。 第一百二十五章 后人道根由 破门招煞气 金色灵犀干咳了几声,道:“这是一种远古之字。与唤村的字属于同一类。最左面是记录此墓内有十坑,共埋有万人。最右边是记录因一起进贡被诬陷而屠城的。中间是大都尉北山居之位。就这些主人。这里可冤气十足,要小心呀!” “唤村——”八高若有所思道。 药不离听罢点点头。其转身询问北老翁道:“老人家,您可知北山居是谁?” “哦,他他就是此墓的主人,相传此地原为一个大都市,很是繁华,由其驻守。在一春季进贡时,被诬蔑说有不洁之物,故被杀戮屠城。时至今日,只留下我们这些守墓后人。您是怎么知道?” 药不离告之是牌位所记,其点了点头道果然如此。 药不离把大意与国王等人转述了一遍,他们好像半信半疑。 药不离又反回头问北老翁道:“老人家,此处应还有墓穴?” “哦,这这,有是有,可是这千年来,从不曾打开过。说是这冤魂被封在里面,一旦出来,恐怕是要伤人呐!”说着,老人就跪下砰砰砰磕起响头。 药不离连忙搀扶。 “北老翁,你快告诉我们,冤气放出,我们倒流国就不会有颠倒之苦,何乐而不为?”国王有点儿耐不住性子,他望四下张望,也没有发现再有墓门,就劝说道。 “国王……冤气……” “老爹,国王、大国师都来了,你就尽管开门,也是解决国事的呀!”地方官员也随着进来,其着急地道。 “老爹,您尽管开门,我们来保护国王。此乃国事,还望你能配合!”大国师阿孜尓拜道,说着他与诸葛镜站到国王前面,身后则是那两名武士。 八高和莫五味在前,十泣和伊加拉在后,也把药不离围住。 北老翁见状,摇了摇头,其来到三块牌位下又磕了三个响头,口中道:“列祖列宗在上,今晚将要叨扰,还望谅解恕罪。”说罢,其起身形向里走去,到了石墙边只见其用力一推,咯吱吱,原来石墙便是一道石门被打开。 瞬间里面墙壁出现了数十把火把,亦如大堂一样烈焰燃烧,把一条长长的通道照得如同白昼。 北老翁颤颤巍巍地向门内走去,一步一个响头。 众人担心有机关,都不敢进入,单等看北老翁如何,但见其磕着磕着,竟消失在长长的走廊里。 “甲、乙、丙……”药不离念出了声,立在门口,已能够看到在阴森森的黑石走廊右手,有一道道灰色石门,每个门头都有一道木牌,其上楷书写着如是文字,像是编号。 走廊足有两丈宽,三丈高的样子,有的地方还在滴滴答答滴着水。 北老翁消失了……怎么办? 大国师抬手挡住大家道:“这里确实诡异,我们难不曾也要磕头?哼,传令,再叫几个守墓人,国王、药大侠,诸葛总兵,我们暂且等候再进入。” 大家一听,都同意大国师的安排。不久,地方官员就又找来两位守墓人。一胖一瘦,年青人,声称是北老翁的侄子。 此二人进来,也是先向牌位磕过响头,然后过来道:“这里不能踏入,一旦踏入便有黑白二煞把守,恐会伤人的!!” 药不离问右手墓室缘由。 二人道:“这就是尸骸墓室,其共有十个如此的墓室,每个墓室里有近千人的断头尸骸。若打开石门,则冤魂尽散,恐被魔气吸收,危害百姓。” “那北老翁哪里去了?”大国师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 诸葛总兵把刀置于二人项下,二人扑通跪下道:“真不知道,我们也是代代相传,有的事情,老人们只有咽气的时候方才告之!” 国王一挥手,诸葛总兵守起了刀。 “你俩前面带路!”国王道。 二人一开始不愿意,诸葛总兵再次抽刀才又进入。但见二人亦如北老翁,也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药不离颦眉拱手和国王、大国师等道:“现在我们已知墓内基本情况,但是十座千人断头坑,其冤气非一日可除,待我们从不堪城回来必然除之如何?” 国王一听,以为师徒们胆小不敢进入,便道:“我在此地,药将军不必恐慌,打开石门放冤魂散去,我看也无妨。来人呐,招十名武士,给我打开此甲门,我看如何?!”说罢,两手向后一背,大步走入墓道。 吓得大国师和诸葛总兵、两位保镖紧随其后忙去护驾。 其在甲门旁立定,向四周一看,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心说黑白煞呢?而大国师已进入高度警戒,但见其不停地看着各路方位。 诸葛镜和两名保镖也已抽出兵器,进入迎战状态。 片刻,十名魁梧的士兵手持石斧进来。国王一挥手,他们便不由分说地轮锤向甲字石门砸去。 众人退后。 一阵尘土飞扬,石门已被砸裂,也许是触碰到了机关,大石门竟自动打开。 大家忙睁眼向里望去,就见里面一片漆黑,接着就听砰砰砰……连续几声响后,原来是其墙壁上亦有火把自动燃着,亦如外景。 呀、啊——在灯光的映射下,大家不由地发出惊叹之声。就见一堆堆白骨分成两部分,一边是白森森身体骨骼,而另一边则都是白森森的骷髅。 这时,好像听到一个很远古的声音道:“谁——,你们要来为我万人伸冤吗,呜呜呜……” 突然,一白一黑两色雾状之物,从甲门之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呼地冲出。 它们迅速穿过了那十个持斧士兵的身体,随着惨叫声,那几个士兵已七窍流血到底身亡。 “神甲护体,撤!”药不离高喊道,徒弟们已到位,单等国王就要开始向外撤离。 也就与此同时,黑白二煞气已冲向国王他们,“时空堡垒,撤!”大国师也高喊道。 那白色煞气立刻被时空壁垒挡住,弹了回去,接着其来回在墙上冲击着,像一个没头的苍蝇向墓穴深处冲去。 而黑煞气却绕开了时空壁垒,从身后,穿过两位保镖,又穿过国王,诸葛镜一挥刀,其竟然躲开之后,也随了白煞气向里冲去。 两名保镖口吐鲜血倒地,国王啊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被身旁的诸葛总兵扶住,这时八高过去和其搀扶,才迅速将国王扶向墓外。 大国师见二煞气冲向墓室里面,国王已撤离,才收了时空壁垒就往外奔。 八高将国王交付于他,自己又返回墓穴,与师傅、师姐,师弟师妹并肩迎战。 墓穴一下死一般寂静。 药不离命八高十泣关闭甲字石门。 就在二人刚把石门推上之时,黑白二煞气又磕磕绊绊地从里面冲了出来。 白煞气冲向八高,八高也不躲闪,一扭腰,其竟被神甲挡了出去…… 第一百二十六章 二煞归原位 尊者救国王 八高扭腰用神甲将白煞顶了回去,其哇哇怪叫道:“来呀,看你八爷爷怎么收拾你们,呀呀呀!” 黑白二煞也具有灵慧,被八高如此反常操作,竟晃晃悠悠定在那里。它们感觉遇到了对手,在想办法。 甲字石门已封,而其又从里面出来,很明显里面也行不通,而出墓穴,师徒们又怎能让其出去。 “咯咯咯,此二者,好可爱呀,咯咯咯……”伊加拉倒是看着它们两团胖乎乎的身体,可爱又好笑。 “我们本在里面安睡,你们却要将我们吵醒,是何道理?!”二煞咿咿呀呀,阴阳怪气地道。 “师傅,快收之!”莫五味慢慢拔出宝剑道,其看到武士暴死的样子,知道二煞气也非一般之物。 “好——”药不离正要念咒收之。但见二煞也似乎听懂了,不想被收,呼地平地二者急速旋转在一起。 一股更强大的黑色恶风陡然升起,如羊角之势,其越过师徒向墓穴之外冲去。 “快将墓门堵上!!”是大国师歇斯底里地喊声,都带了七分的唳音。想必他们已目睹二煞凝作黑色飓风向墓穴之外冲来。 当下只能如此,墓门被瞬间咣当一声关闭。 墓穴之内随之一下全部的灯火熄灭。 他们五人的神甲,一瞬之间如五把赤橙黄绿青的“火把”,将墓穴照亮。 五彩斑斓,美轮美奂。 黑煞气就差一点就撞了出去,但见门头金光闪烁,一道金色悬符出现在门头,虽有缝隙,但也不能穿越过隙。 “啪,啪……师傅,我且打它们一百鞭子,看还敢如此嚣张!” 十泣的神鞭烈焰雷已击向这股黑色飓风。其应声惨叫连连,又分成黑白二煞气,在墓穴乱撞乱串。 “砰砰砰,药将军,莫大侠……,你们还好吗?!”是大国师和诸葛镜总兵的喊叫声,似乎他们又要开门的声音。 他们也听到动静,在急切询问。 “我们都很好,在等片刻,勿要开门!”药不离喊道。 “好的,出来的时候,请给我们传出信号,我们就在外边守候!”诸葛总兵回道。 “好的,诸葛总兵。”莫五味回复道。 “二煞——你们休要紧张,待我问你们!”药不离正准备收了,可是转念一想,何不问询一下,兴许还有收获。其语调沉稳,而十分宽厚仁慈地道。 二煞一听,方才在墓穴顶部停下,这里距离师徒们最远,它们现在已经明白,这五个闪着光芒的人,没有一个是可以惹得起的主儿。 药不离见它们平静下来,就问道:“你们既然在此,我且问你们这十穴都是谁在把守,这冤气如何消除?你们如实回答,我便将来给你们重见天日的机会。” “重见天日,呵呵呵,我们就是冤气所生,不见天日而生,结冤气而产。穴穴都是冤气把守,冲破天宇。消除,除非以致邪致恶之魔气,相互化解。千年淤结,万众之怨,怎能一时化解。” 药不离点头明白,其又问道,“被你们所伤之人可有医治?” “那国王虽被穿身,五脏六腑均未破裂,也算其德行。克毒调理,并无大碍。” “现在甲字石门已关,我且收了你们,今后必有安居之所?” “我们为冤气所凝而成,气消而我自散去。把甲字木牌取下,我们便可以入穴。再勿打扰!” 八高便上前拿掉木牌,原来木牌是一金色灵符。瞬间二煞钻入其中。八高又将木牌安放回去。 “师傅,那没有问如何消除冤气?”十泣道。 “是呀!”伊加拉也道。 “如果它们知道,还会在此凝结吗?为师自有办法,只是此事非一两日之功,要从长计议,又要寻其冤情,需要穿越千年,待从不堪城寻访无知大师之后,再来处理。或无知大师自有分晓,也不是没有可能。”药不离深沉地道。 “哦,也是。是弟子愚钝!” “哈哈哈,十泣,你……” “此乃墓穴之中,应庄严肃穆。怎可大笑,不成体统,还不开门!” “好的,师傅!” 师徒几人喝退神甲,叩门而出。 大国师已将昏迷状态的国王拿不了木,星夜护送回宫。 现在只有诸葛总兵和另外二位将领在外接应。见师徒五人平安出来,自然高兴,寒暄几句,便也极速赶回宫中,看望王国伤情。 临行前,药不离嘱咐地方官员让守墓人将墓穴清理干净,其连连称是。再无二话。 当药不离等赶回王宫的时候,国王已被安置榻上,大家正忙做一团寻医医治。 皇后一看国王现在如此这样,已无法镇定,哭啼不止。 大国师只好安慰皇后暂且冷静,且勿将消息传入太上皇和皇太后耳中,以防难以承受。 接着,其唤了太医等入宫,但都连连摇头,声称病理不明,无从下手。于是,又立刻草拟通告,计划明早张贴寻医…… 这时,侍卫禀报,诸葛总兵和药不离等已在宫门。 大国师报于皇后,皇后立刻宣请。 寒暄之后,药不离也安慰皇后,便来查看国王“病情”。 但见其呼吸正常,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印堂带着黑晕,其他倒无异常。 有太医言像是中了邪气,但又不知如何处方。 药不离心里明白,点头称是,唤八高取来药囊针袋,先是放血使其苏醒。 但见药不离一针见血,国王便口中吐出一口黑气,脸上泛起红润,啊的一声醒了过来。 宫女忙叫来皇后娘娘,大家不胜喜悦。 之后,药不离又给服下一粒丹药,到后半夜其吐出一盆恶臭黑汤,便可下地,也可以说话,到黎明的时候,已恢复正常,进了早膳,接着正常早朝。 国王拿不了木盛情感谢师徒救命之恩,药不离表达为分内之事。 关于“倒流”一事,其再次请求国王允许从不堪城回来再行处理。 国王这次欣然应允。想必也是领教了甲字石门二煞的厉害,现在也只能这样,只是担心药不离师徒会忘记。 药不离拱手施礼道:“尊贵的国王请您放心,我等去不堪城拜见无知大师,也可以询问岂不更好?哈哈。” 国王一听更是高兴,道:“如此那便更好,那我就率领全国百姓日夜翘首以盼!”说罢,其命大国师举国上下建设“盼尊台”,以示诚心。 师徒们亦非常感动,药不离向国王要来纸墨,刷刷点点立下字据,盖了自己的印章方才了事。 国王看师徒决心已定,也不再挽留,便起身来到药不离身边与之耳语了几句,药不离听后大喜。 第一百二十七章 道中笑所得 启程赴战场 辞别了倒流国,师徒们继续前行。 不堪城就在眼前,给了谁会不兴奋呢? “哈哈哈!”药不离突然发笑,是又想起国王临走时的耳语了吗? 四徒弟大惑不解。 “师傅,因何而笑?”莫五味拱手道。 “估计是师傅又想起拿不了木国王的耳语了,呵呵。师傅,那国王到底和你说了什么,看把你走在路上都乐的?!”八高想惊醒师傅,故意提高嗓门说道。 “咯咯咯……”伊加拉也跟着笑起,十泣问她因何而笑。她说师傅笑,她就也想笑。 “哈哈哈,哈哈哈!”药不离又笑了起来,突然摊开手还做了个鬼脸。 “主主人,你没事吧,别是中了什么魔症,这除魔人,也中招了?!”黑色灵犀很着急的样子,但他这样一说,人就由不住想笑,尤其是莫师姐。 “哈哈哈,咯咯咯,黑小子真有你的,除魔人得了魔症,咯咯咯……”师姐都笑出眼泪了。 “我知道主人为什么发笑,虽然他关闭了通灵,但是我知道,他绝对和国王有关或和不堪城有关,哼!”金色灵犀猜想着道,他似乎已有了把握。 “师傅,您快说吧,为何不让我们也高兴高兴呢?”伊加拉努起嘴道。 “好好好,哈哈哈!”药不离抚髯道,“过去,我们寻不堪城是怎样的?” “可遇而不可求呗!”十泣道。 “嗯嗯,那现在我告诉大家,我们将是‘有求必应’呢!哈哈哈……” “啊,咯咯咯,太棒了,师傅!怪不得您如此高兴呢,这这,怎能不高兴呢!?!咯咯咯,哈哈哈!”莫五味也说着,她也没有想到,竟也开怀大笑起来,就像‘天下仍我行’那样的豪放。 “什么什么,不堪城——可以‘有求必应’,师傅,那就是我们一定能找到不堪城啦,哈哈哈,哈哈哈!”八高也开怀大笑起来。 伊加拉竟然要甩臂发出无极神光庆贺,被师姐按住。 二灵犀又唱起了他们“星球之歌”。 这几人,现在都要沸腾的样子。 “师傅,我们要继续南下吗?”十泣虽然不像大家那么发狂的喜悦,但也已高兴得笑了。他现在已不再哭泣,但严峻就是他最平常的神情。他似乎一刻也不停地在冷静思索。 现在过了倒流国他们没有再西行,而是转成南下,他因此而发问。 “好好好,大家静一静!”药不离听十泣询问,也就停下来,让大家恢复一下,然后他也收起大喜之色接着道,“我们现在就是只有南下。应天力,我没记错就在今日到期,所以我们务必在天黑之前赶到福洋。到了那儿,才是真正出了倒流国,否则必然痛苦。接下来的路线,过福洋,就进入了五忧国,其国为十地一都之国,而不堪城就在其南的大漠之中。两国正在开战,各位徒儿当小心仔细,且勿卷入纷争!切记切记!!” 药不离把行程和注意告诉大家,方便行事。 “哦,那师傅,我们就一直南下吧?” “嗯嗯,正是。” “寻到无知大师,问完之后,如何,师傅?”莫五味道。 “问完之后……当明确了下一步的目标。此锁打开,则今后只需行动即可,再无疑惑。到时候应与师叔汇合,等待通灵信息传回,逐一召集天团成员,形成‘天地之势’,战魔!” “有时间限制吗,师傅?”十泣问道。 “有,坊间有谶语,我们在倒流国与魔交手,虽其不知我们的行踪动向,但他们也必然会抓紧反扑的……现在我们找到大师们,询问清楚,再选择路线,在魔未复元之前,一举将其摧毁!” “好的,明白,师傅!”伊加拉道。 大家继续赶路,一路无语,似乎都在想未来会是怎样。 路线一旦确定,则不枉此行。 药不离似乎感到“成功”就在眼前,如果无知大师们说的和自己想的一致,那么接下来就有可能要返程。在谶语实现时,把魔“唤出”,与之相争。 傍晚时分,此起彼伏的浪花唱着欢歌踏着笑语迎接了师徒,这应该就是福洋。现在已走出倒流国界,进入了五忧国。 不久,漫漫的雾气弥漫开来,天边没有一丝云彩,海鸥拍打着天宇的翅膀,将白昼送入梦乡,这片称作洋的水面,喘着均匀的呼吸已沉沉睡了。 没有一艘度洋的船,师徒们计划连夜赶路,已是不可能。 “师傅,你看,正北方有灯,是一个渡口!”八高眼尖看到了,指着北方道。 “是呀,看着还挺繁华呀?”伊加拉道。 于是,药不离带领大家去往渡口。 找了一家旅店住下,吃罢晚餐,师徒们与店主聊天。 店家姓赵,因海鲜做的好,人送绰号赵一手。其年龄与药不离差不多,大眼光头,很是健谈,看到两位绝美淑女,则更加喜欢表现。 其道现在五忧国与不堪城开战,吓得周围的小国纷纷闭关,深恐摊上战火。 药不离问为何而战,其三缄其口。凡是战事,都避而不答,害怕药不离他们是暗探。 问其从此处到五忧国需要多久,他说这里就是五忧国啦,哈哈,有一天就可以到达彼岸。只是,他放下就回,不再等候。其建议女子最好都女扮男装,不然,就像你们(莫五味和伊加拉)这样的,必然会被拉到大营充妓。男子则随时有可能被充兵。 赵一手拍拍脑门儿道:“咳咳,你们没啥事儿,可等战火停了再来啥,你们看看,唉,这么大的福洋码头,除了你们还有谁,还有谁呀,呵呵?过去,一天就有上千游客商贾!” 八高道有要事。 “好吧,听口音你们都是外地人,有要事便应当去了。别说我没提醒你们。战争,他奶奶的,他没有什么理由呀!我大哥,走了五天了,至今未归呀,呜……” 师徒们忙以解劝,也非常感谢,又聊了一会儿,便早早安歇,准备第二天赶赴五忧国之望海镇。 药不离和八高、十泣一个房间,莫五味和伊加拉一个房间。 回到房中,修炼完毕,大家又准备了明天的装束。反正是竭尽所能地想到,以防不测。 一夜无事—— 砰砰砰,一阵敲门声。 接着就听赵一手喊道:“该起床了,药老板!吃罢早茶,我们就该启程啦。” “这这,天还黑着呐,赵老板?!”十泣道。 “黑什么黑呀,今天估计就这样啦,起来告诉你们吧……” 砰砰砰,其又去敲莫五味和伊加拉的房门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风浪启征程 船中传天咒 赵一手哇哇地大叫,好不容易把师徒们叫醒,洗漱完毕。 早茶是六样点心,三份菜,一壶尚好的茶汤。 只吃得八高只打饱嗝。 药不离看看四下,心说我们也不是懒惰的师徒呀,这早晨还容得别人叫醒?醒了之后,也没有什么感觉不适,身体刚合适,就感觉赵老板应该是对着呢。 难道是有人施了咒不成?! 当时也没有什么表,就是依靠太阳星辰判断时间。现在没有了太阳,等于时间的“消失”。生物钟都会有变化,因为意识正在抹除时间,一天全靠“自觉”。 这是真的黑天,是夜。与倒流国黑山黑的黑天是不同的,那里的黑是一种浑浊一种混沌,透着光亮。 莫五味和伊加拉已女扮男装,把行李带了出来,正巧遇到也往船上走的赵老板。 “哈哈哈,两位俊俏的娘子,果然扮作男子也胜过潘安呐。嘿嘿……” “哼——赵老板可曾完婚,竟然如此着迷,看将来转成女的?!”莫五味扮作一位读书的人,风流倜傥,其见到赵一手色眯眯得样子,便怼了回去。 伊加拉扮作一个书僮,机敏活泼,听师姐这样说,不由得咯咯直乐。 赵一手被怼得直喘气,竟一时语塞,呵呵傻笑了几声道:“嗯哼,女的好,也就不用如此幸苦!” “嗨,赵老板,怎见的是白天呐?”是八高的喊声。 只见八高、十泣和药不离,他们仨也带着行李赶到。 正好圆了赵老板的尴尬,其道:“高壮士,你看天上的星斗,东方那颗最亮的升起,便是白天啦,它叫晨星,现在怕是太阳都出来了,呵呵。” “噢!”众师徒随其手指观看。 “白天的星辰,果然不同,如此也可以判断时辰!”药不离抚髯道。谁还见过大白天的星辰天空呢,他边说着边在船中坐下,依然在认真看着天空星象。 “哈哈哈,是呀,白天看星辰少有吧,我们这里就是平常的事情呀。好了,大家坐好,开——船——啦——” 随着他松散的喊声,哗——啪啦啦……这艘刚适合坐六七人带着一个简易顶棚的船子驶入福洋。 海面没有风,雾已散尽,但闻水击船身哗啦啦作响。赵一手摆橹保持航向。虽然不是很快,但也有了行程。 “药大侠可能搭把手?”待船子驶离港口,赵一手问询药不离道。 “可以呀,且让我的两个徒弟与你摇橹吧,哈哈哈,风合适也可以起帆啦!”药不离笑着道,心说这真是生意人,不过考虑到战争便也可以理解。 “好好好,太好了,就是这个意思。没有打仗,还可以找到一两个伙计,这一开战,唉……” “嗯,可以理解呀。” 先是八高过去摇橹。瞬间,船速加快。八高哇哇大叫不会摇,只是一身蛮力。赵一手哈哈哈大笑,边摇橹,边告诉他们。 偶尔间,亦有一两也悬了灯的船子来往海面。船家呼喊招呼,问询战况。 行不多时,徐徐风起。 赵一手哗地升起船帆,呜——这船子便若离弦之箭一样,乘风破浪驶了出去。 一路上,大家与赵一手聊天。其说话幽默实在,不时逗了人发笑,虽有讨厌之处,但也不乏可爱之点。其又见八高和十泣壮实,艳羡道,讨了如莫五味和伊加拉般的老婆,就生如此的孩子。 “哈哈哈,那不行把我这四位徒弟,都给你吧……哈哈哈!” “求之不得呀,您可舍得?嘿嘿!” “嗯,那是——白天变成黑夜,这应为施了咒语!”药不离应和着,话锋一转道。 “对呀,也是一个保护。到了望海镇就没有了……” 药不离想应该又是他施礼咒来保护倒流国的,这也不失一个办法。小国是没有办法和大国抗衡的,只能用一些如此的方法。也算得智慧。 看着路程还远,消磨时光,于是药不离就给几个徒弟讲起了咒语。 赵一手等尽管持船摇橹。 “咳哼——”,药不离清了一下嗓子道:“众位弟子听清,这世上有六大咒语为:生死来往白黑。生咒,可或长或短或滞或停,使其发达,亦可阻其成长。死咒,可至人之死,亦或燃或废或消或逝,有万劫不复之险恶。 来咒,亦为来生之咒,若万物轮回,岂有往而不来者也?或陷或止或助或成,此皆来也。往咒,可谓行咒,可谓去咒,亦为与来相同相逆,或行或兴或选或投,离而往矣。 白黑二咒,为颜色故。白咒,或明或亮或迟或延;而黑咒,或暗或无或愁或忧。 此乃世间六大咒语,大家悉知!” 四位弟子一一回答:悉知。 赵一手挠着头道:“咋一句没听懂呢?那您说咱们现在这大白天成了黑夜,是什么咒?” 药不离望着星斗道:“黑夜咒。此咒一处,日月悉收。白天逝去,连续黑夜。但一般为三天之后,自会消除。” “对对对,您说的太对了,我记得最长一次,就是三天,没错。噢,原来如此。那您说可以消除吗?” “哈哈哈,那你要战争还是要白天?” “这——还是要黑夜吧,多睡一会儿,哈哈哈。” 徒弟们也都笑了。 船随风行,风吹浪走。 大约足足走了近一天的光景,船头的方向逐渐亮了起来,就像是东方日出一样,先是发白,而后闪出明亮来。 “赵老哥,可是要到岸了?”八高眺望着闪着亮光的海面。 “呵呵,是呀,高壮士。看你还小吧,瞧瞧一对虎牙,要吃人呐?”赵一手很受用八高如此的叫法,感觉自己也年轻了,而且很亲切的感觉。 “嗯,那里,也一把年纪啦,呵呵。”八高转身回去,接过十泣。现在历经如此的风风雨雨,他的心志确实老成许多,也许已不再是几个月以前的自己。 “哈哈,难不成,你也留许多胡须?”药不离笑着打趣道。 八高似乎没有听到的样子,或是在想着什么。 当一轮橘红的太阳映入大家的眼帘的时候,船终于靠了岸。赵一手也不抛锚,就是一脚岸上一脚船上,将师徒放下,脚一蹬岸则又驶离进入茫茫大海。 “师傅,咱们没给钱?”伊加拉惊恐地喊道。 “怎会?呵呵,师傅早给足了其船费饭费啦!”八高看着伊加拉道。 “哦,好吧。”伊加拉做了一个鬼脸。 “也好,幸亏是傍晚,不然我们真的会被抓走……”药不离和莫五味已登上码头,看着眼前的一幕其不由得发出感慨。 第一百二十九章 路过望海镇 灾难重重行 药不离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这怎么能如此衰败?楼宇只剩框架如若骨架,只得叹息昔日之繁华。 夕阳残血,借着其如火的烈焰望去,码头向下,人影孤零。 药不离一把拉回五味。 因为他不确定码头向下是些什么人,若是官方的探哨,那么就证明这里还是被封锁着,别被抓了壮丁更亦不能硬闯。 夜色侵袭,没有任何人,哪怕是只狗也行。死一般的寂静。 这时,师徒五人才走出码头,借着月色星辉,向镇里靠近了一些。 五人走在空落落的街上,突然显着十分突兀。 八高说似乎在楼宇的空洞之后,始终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们。 “大师哥,您总说有一双眼睛盯着你,咯咯咯。” “也不知为何,一走夜路我就有这种感觉,嘿嘿。” “估计是小时候受过恐吓吧,这是小时候的伤疤。” “呜——” “你们几个别说话了……”药不离抬起手,止住了大家的脚步,已在高度警戒中。他感觉有些异常,再怎样也不会没一个人吧,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越走越连灯光也没有了。 “师傅,我们今晚就在这里找一个酒店住下吧?” “估计今晚不能在此过夜。这种寂静无声十分不正常……” 就在师徒几人说话间,突然前面几十米处亮起灯火。 大约有二三十人,他们手持棍棒等各种各样的“武器”,拦住去路。 前面是五名持盾者。 师徒们定睛观看,但见是一群白发老叟。为首者,跛着左腿,看着很壮硕,一张酱紫色的宽脸膛,剑眉虎目,三尺白须飘散胸前。 师徒们又往前走了几步,以便说话。 他们却退了几步,看来他们就是要保持这样的距离。 “嗨,你们几个不知道这是战场,因何夜间而行?”老人声如洪钟,倒是听着十分清楚。 莫五味耳语师傅道他们把咱们当作强盗了。药不离点点了头。他把八高拉回来,自己向众人深施一礼道: “诸位老哥,在下姓药,这是我的四个徒儿。我们从倒流国而来,欲去往不堪城,因下船晚了,又无住宿之地,便星夜兼程。多有叨扰!” “嗯,我当又是夜里盗匪。在下姓穆,你们不知道五忧国和沙漠国开战吗?” “我们在倒流国略知一二。穆大哥,您说沙漠国可是指的不堪城?” “正是,不堪城国就是沙漠国,我们当地人都叫其为沙漠国或寻不到国,哈哈哈。” “哈哈哈。”他们轻蔑地笑了。 药不离听他们这样一说,便也知道。就又道:“穆大哥,如今战况如何,到沙漠国如何走呐?”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可是其援军?!” “噢,非也非也。我们是要拜访无知大师的,并不是什么战争等等,您大可放心!” “嗯。”穆大哥点了点头,仍然仔细打量了一番道:“此战已有半年之久,双方伤亡惨重。望海镇昔日万众云云,如今只剩下我等老叟。又加之盗匪之患不绝,才组成自卫队以防护。适才已有乡人通报,故在此拦截你们。若你们都是正常求学商贾,那你们就走吧。如此沿路继续南下便是,只是越往南下,则战事越是吃紧,无要事,还是劝你们不要去得才好啊!!” “哦,这——倒是有要事去办呀,穆大哥!”药不离特别感激,可是自己走了近半年,怎么如此半途而废。 “好吧,药先生,既然如此,你们不听劝阻,想必是有要事。隔河若千里,这隔战争可不是千里万里,说不定就是有去无还。若早半年来,到大漠也就是十天半月,现如今,真不好说了。到了大漠你们能否进入那不堪城国,则是你们的造化。闪——”说罢,穆大哥挥手把路让开。 这时,望海镇才有了生机。酒店饭馆挂出灯笼,平房楼阁灯光冉冉,炊烟袅袅处,落地人间味儿。 药不离见穆大哥很好,走到跟前,忙带了徒弟与众人施礼打招呼,“穆大哥,不知两国因何而战?” “不知。你们一路多加小心。我们已年迈,只是道听途说,你们不如到前面的山上询问!” “多谢多谢,……” 就在这时跑出一位婆婆来,其披着着霜之发喊着:“可有壮士要去战场?可有壮士要去战场,请留步?” “他们——” “哦,可是这五位壮士?” “正是。” “我儿在战场,我昨日为他做得一双鞋子,它也不沉不重,烦劳五位壮士给捎去,可否?!”老人竟堆起无限笑容道。 “可以啊,老婆婆,可是人这么多,我们我们怎么能认的?”莫五味蹲下身子和老人说道。 “哦哦,呵呵,我儿好认好认,他的左耳下边小时候被狗咬掉了。上战场的时候,我就和他说,你要记的露出,将来妈妈好给你捎东西。呵呵,他是个好小子,听我的话呐。古语有云:王者有命,怎敢不从。哪怕是他冷冰冰的回来,我也就认啦。我也便……呵呵。” “老婆婆,没事的,会回来的。他贵姓呀,叫什么名字?” “哦哦,忘说了,呵呵,他姓穆,叫穆晨,是早晨所生,那就多谢啦,走啦!”婆婆与莫五味说完扭身便走了。 八高道:“师——哥,我给您带上穆晨的鞋子吧,我的包大。”其差一点儿又叫成师姐,药不离也捏了一把汗。 “若有女子可要小心,前方战场不允许女子介入,否则格杀勿论!” “多谢,多谢……” 师徒们感谢连连地走过,也许已有人识别出她们女扮男装,好心提醒着。 借着星月之色,师徒们不敢停留,朝着那条发白而惨淡的路继续南下而行。 “师傅,真正到了,我怎么感觉这么恐怖呢?!”十泣凝着眉心说道。 “是呀,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药不离道。 “师傅,快看,望海镇着火啦!”八高喊道。 大家回头一看,就见望海镇火光冲天,厮杀声已断断续续传来。 师徒们立在那里看着,由于他们行走得很快,已离开该镇有数十里远。 “战争又逢暴徒乱,路遥再遇马腿残呐。” 再过了一会儿,火光灭了,厮杀声也停了,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正当师徒们要继续赶路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哒哒哒,哒哒哒。 他们立刻隐蔽起来。接着就传来话语之声,隐隐绰绰是三匹人马。 “……本是抢了那店家,马上得手了,不想那老不死的,哼!” “我将其劈了一刀,料想也够呛嘿嘿……” “哼,我看你二人就鲁莽,于是放了一把火,才将他们引开,还说……到了近宇峰再说,还要弄些……”没听完,他们已消失在夜色之中。 哒哒哒,哒哒哒。 师徒们听了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也没有再走,便寻了一安全处所,也没篝火,简单吃了一口,就开始准备第二天的行程。 第一百三十章 要隘近宇关 关下探明路 自从一踏入五忧国国界,大家就有一种不知道第二天会是怎样的感觉,只是竭尽所能地想象,甚至包括冲散和死亡。 如果遇到诸如此类的问题,怎么办,怎么接头、怎么接应、怎么面对,还有如何控制情感,等等。 还有就是,万一怎样了,师傅的要求是剩余的人要继续寻找无知大师,继续完成遗愿。 而师傅——木下尊者药不离,他安排的更多,也更详细,例如若转生了如何确认是其本人;如何寻找天团;“皮囊”的保存等等;对于徒弟若如何了,第一时间怎么办,等等之等等。 药不离让八高拿过行囊。 接着,每人发了三道灵符,用于救急。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使用,并要求贴身存放,其中的隐身符都藏于第一纽扣处,真希望永远也不用。 其入口即化,身体便即刻消失,虚化,可趁机逃脱。功效约半个时辰。 大家如此讨论,东方泛白才和衣而眠。 雄鸡唱晓,师徒们已又启程。 为了安全起见,分成两组。药不离、八高和十泣一组,且二师兄务必隐形,以减小“影响”。莫五味和伊加拉一组。 相互保持距离,戒备而行。 虽然很早,但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但见三五成群,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呻吟着蹒跚着向近宇峰的方向挪移着。 “师傅,这人是从哪里来的,一下这么多?”八高望着人们道,“莫不是昨夜都在草窠中藏着?” “有可能!” 又行了不久,就见有从近宇峰返下来的人。多半是付了重伤失去战斗力的士兵,他们互相搀扶着,倒是年轻,但也呻吟声不断。 他们是负伤士兵返乡的。 药不离见状,立刻让莫五味和伊加拉也互相假装搀扶而行。 自己和八高也是一样,速度没法儿快,也不敢太快,以免引起注意。 再过来了一会儿,就有三三两两的骑兵疾驰而过,人们吓得躲闪,跌入壕沟里的比比皆是。 “满目疮痍”—— 师徒四人就这样一路磕磕绊绊,倒无大的风险。 混入人群,有了安全感,就是如此这般的一些境况,诸位可以想象。 沿途风景十分秀丽,可哪有心情欣赏。只是偶尔看一眼群峰聚岚,高山飞瀑和郁郁葱葱的植被,愉悦一下心情。 道中,他们也慢慢了解到了更多情况。 在五忧国境内,只有北部的这两座山峰,是其北部的天然屏障。一座是近宇峰,另一座是搜星山,两座山峰同属于一个山脉。 搜星山很荒芜,仅是一处赏玩景点。而近宇峰则是咽喉要道,设有重兵把守。过了近宇峰则是近宇镇,也是人口上万的大镇,都统称为近宇峰。 其关隘设在半山腰处,几乎没有什么拐弯,一直而上就是,关口叫近宇关。 进了近宇关就等于进了近宇镇,但到集市还有二三十里之遥。 关内则相对安全,最起码的治安还是有的,所以大家都想进入,然后在谋求一口饭吃。 上山的路不是很陡,老弱也可以上来或者搀扶着上来。 师徒们随着难民潮好不容易来到关下,但见黑压压的一片,都是逃荒避难的,在拥挤的人浪中,又有不少遭受踩踏的。 当时,人们也不知道什么是排队,只见得一批退去,又一批上来。到跟前时,有人会翻越护栏,守城官兵就挥舞着皮鞭不顾头脸的抽将下去,即使是这样,也依然是人潮汹涌地挤在办证台下。 凡入城者,拿了证即可入城。 免费。 入城被查若无证,格杀勿论。 师徒们来到关下,他们没有跟着涌上前去,而是驻足在最外围观察着。 该关口为一山洞,山洞之上金色隶书“近宇关”。 山上筑有城墙重兵把守,左右各有楼阁一座,高三层,楼檐尖角如穿天宇。但见人头攒动,活动频频。 从北边入关只有这一条通路,路旁就是万丈沟壑。路边虚设护栏警告。 关口之中一分为二,左为出口,右为进口。但见出口处都是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人等,他们或互相搀扶或也有被两名小校担架抬行的。 将台之上端坐一位将军,三尺黑髯飘胸前,一身金色铠甲,右手杵地持一杆丈八蛇矛,也不语言,自带八面风度。 下手约十几名兵将,面前一列黑色长桌,上置酒碗和一些饭食。 但有驻足出关的士兵将领停下,便为之斟酒践行。 其一口饮完,或将碗放置桌面,或碎之,或掷之皆有。 右边亦设有将台,但守将站立走动,威不可视,其指挥兵将控制进城的百姓人等。 药不离派八高和五味前去打探,询问入关的条件等等。 他和伊加拉则坐在一处空地暂且休息。 药不离心里暗想,照目前局面,他似乎嗅到一种停战的味道。 “师傅,我有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 “我感觉前方停战了。他们这次的战争结束了。下一次应该再过一段时间吧,咯咯。” “哦!这可是一个好消息。就感觉到的吗?!”药不离心说和自己想的一样。 “就是感觉,而且很清晰一样。我……” “师傅,我们回来了,师姐师姐……”八高回来了,人没到,说话声先到了,打断了伊加拉。 “你快说师姐怎么啦?!!” “师姐在后面,嘿嘿。” “大师哥,你真坏……”伊加拉向其身后望去,但见师姐回来,却用手捂着脸,“师姐,您怎么啦,师哥,您看也不关心师姐,哼!” 药不离忙起身看莫五味,道:“五味怎么啦?” “没事儿,师傅,挨了一鞭子而已。” “还而已,看,都打出血迹啦,是不是会毁容呀!?师哥让你们两个人去就是为有照应,您却提前跑回来,这是怎么回事,早知这样,哼,我我和去了!” “没事没事,真没事的,小师妹,你千万别生气,否则产生异能会惊动官兵的。师姐皮肤好,过几天就好喽,咯咯,现在一点儿也不痛了。” “我看看呐……八高,这,这么师姐还会挨鞭子呢?” “对,师哥您快说,半天也不说一句话,真急死人了,你!?” “你容我说话了吗,小师妹!都是我的错好吧,师傅。我我拦都拦不住师姐,我说就在远处问询打探一下即可,可是师姐却……” “师傅、师妹,这件事真不怪师弟的。你们别错怪他好吗!他拦我,而是我主动要靠近看的。而且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咯咯!” “那那那,您还是会痛的吗——什么天大的好消息呀,师姐?!” 就在这时,就闻得山上左箭楼鼓声三响,右箭楼锣声一响。 “咚咚咚,呛——” 守军有序进入城门,“哐当”城门紧闭。 不久城上燃起火把。 第一百三十一章 关下苦连连 恩情入宇关 城上的灯火通明,将整个区域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聚在关口的难民等人群,渐渐松散了,有的下山去了,有的就在附近草窠里往那儿一倒,便一动不动了,许是保存体力。 莫五味继续说她的好消息。原来她死劲儿挤过去,就是想寻找一个人,而那个守将就是半个耳朵,而且也就是左耳。 可是还没有来得及她询问,就挨了一鞭子,随着人群退了出来。 “哦?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呢,只是今天晚了,我们明天一早就去找他,说不定就是穆晨,那我们何愁入关,哈哈。” “对对对,真是个好消息呢……”大家说着。 师徒们没有下山,而是也在附近寻了一处安全之地,简单吃了一口,和衣而卧。在此大家再没有谈论什么,怕附近有耳,便假装不认识,休息了,其间每人轮着值班一个时辰,以防被盗等。 到了半夜,山谷之中冷风嗖嗖,呜——,就如同魔侵一样,不由得令人后脊梁骨发凉,头皮发麻,甚至头发都有可能立起。 有鼾声亦有呓语声……最可怜的是孩子们的哭泣声,多半是饥饿睡不着,哇哇哇地啼哭。 莫五味总会起身,看看师傅和师弟们,就和伊加拉带了吃的给送去。 “注意身份!” “哦,知道了,师傅。” 因神甲护体,师徒们最起码可以不用受冷冻。 轰隆隆……轰隆隆…… 竟然下起雨。一连三天,时而大,时而小,终是没有停止过。 这三天城门也未开放。 四下里一下都涨了水,瀑布连连。给人感觉天地都湿漉漉的,阴风吹过,简直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 连续几天来,师徒们都没有离开,而是躲了起来。雨倒是不怕,而是不想太显眼。 第二天的时候,师徒们就断了粮。大眼瞪小眼,不免师姐和师妹被八高心里埋怨,但是他都乐呵呵。 “大师兄,您这几天是不饿晕了,总乐呵呵的,咯咯。”伊加拉知道却故意问道。 “没有没有,我是在练练一种乐功,呵呵。” “哦,乐功,说来听听!”药不离很好奇地道。 “师傅,他俩是逗着玩儿呢?” “咳咳,师傅所谓乐功就是以乐为基础,不是我们平时乐都是因事而乐嘛,现在我们就让自己心智启动乐因,而施出功来,让自己乐起来。师傅您看,就像我这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自然便使心情舒畅了,消除——消除烦恼杂症吧,哈哈哈!”八高努力使自己的嘴角上扬,并发出哈哈哈大笑的声音,给师傅一本正经地演示着。 “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八高真有你的哈,哈哈哈哈,笑功,笑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咯咯咯,哈哈哈哈!”引得师姐和师妹也笑了起来。 最后,二灵犀以及十泣也加入进来,稍微热闹了一会儿便都休息睡去。 “快快快,都起了,天晴了,外面人乌洋乌洋可多呢!”是莫师姐的喊叫声。 大家都立刻起身。 果然蔚蓝的天空,如天的新衣一样,虽然太阳尚未升起,但依然能感觉是一个好天。 “今天必须进城,否则会被饿死的!”八高低声地嘟囔着。 “那要不怕挨打,师弟,我有一计确保今天能进入城去!” “哦,师姐真的吗,快讲?能进城打几下又怎样呀,嘿嘿!” 莫五味附耳道怎么怎么,如此这般。 八高一听,腾地来了精神,拿了包裹就跑了。 不久八高垂头丧气地回来了,其道那个将军说不是,说他的耳朵是战场上被砍掉的。 “大师哥,您的脸怎么也红了,而且是两道?!”伊加拉道。 “怎么会这样,我的天呀,呜——”莫五味难过的皱着眉头,忙过来仔细查看。 “哦,没事的,小师妹,多谢哈。不过师姐,我也有一个好消息,嘿嘿!” “这两鞭子可够狠的,还疼吗,别动师姐给你搽药膏哈。好消息是什么,难不成还有一个?咯咯。” “哎呀,师姐轻点,好痛呀!您还真猜对了。那位将军道他今天上午有事,下午便出岗,而且他就是望海镇人,家里有一位老妈妈!” “哦,嗯嗯,很好八高,了解得够认真仔细。”药不离称赞道。 “嘿嘿,还行,师傅。我好不容易冲上,反正都是一个挨打,我就忍着痛,多问了几句。不过,我一和守将说话,他们就不再打了。” “嗯嗯,好!” “哎呀,师姐——还好还好,师傅!” “那就是了,应该是他了!” 药不离忙附身让八高取来笔墨,刷刷点点写好一封信,交予八高,然后让他转交给守将,就这么这么说。 一到下午,八高就窜了出去。不久就奔了回来,欣喜之情难以言表。 “师师师傅,好好消息,守将就是他——穆晨……” “哦,太好了,嘿嘿!”大家一听便低声地祝贺着。 “简要说,快,师哥!”伊加拉道。 “嗯嗯,我把信和鞋子递上去……” “他们没有再打你吧?”伊加拉道。 “没有,他们都认住我了,这可是我虎牙的功效,哈哈。师妹你先别打岔哈……” “哦,对不起,大师哥!” “我就把东西递上去,其看完信又看鞋,看完鞋看信,就落泪了……我就吧咱们的情况和她说了,他立即就给了我五张票,让我们过去找他呢,哈哈哈,哈哈哈!” “太好了,走!!”随着师傅一声令下,大家立即起身。 果然,他们一出示票,官兵便立刻给办了证件,也没有再挨鞭打。 接着,士兵带他们进城,到了一个茶馆处,便嘱咐就在此处等候,下班后穆将军就会过来。 说罢告辞而去。 红日垂轮,城门关闭。 不久之后,穆将军带了两名士兵走来。 其和师徒们施礼,感谢万分。其想亲自再来询问关于母亲的事情,说着说着便又落下眼泪。 其道因有军务在身,便不请大家吃饭了,而是说出一个地址,要大家去找隆大师。 又道今后再有什么事情,到关口找他即可,便离去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美酒祝愿望 师徒赴隆府 大家与穆晨将军告别,便沿路向近宇镇走去。 几十里的下坡路,倒是十分顺畅,也没人愿意在此间逗留。 大家都蜂拥到了镇上。 师徒们现在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吃饭,八高急着寻找票号,以便换成五忧国币。这些都是在倒流国的时候,国王拿不了木就已经安顿好了的。 突然涌入的难民,也不能掩饰其繁华,虽也有就像望海镇那样的战争创伤,但是街上人流川动,给这座边塞重镇增添了许多烟火气息。 街道呈“脊骨”状排列分布开来了,两旁商家林立,灯红酒绿,好不热闹。 现在看,真无法感觉它是在经历着战争之中,倒是依然随处可见官兵们忙碌的身影。 当八高兑换完成的时候,其他人等也已了解到隆大师的具体住处。已是夜晚,师徒决定第二天再行拜访。 在一家叫作回福楼的酒家,师徒们点了菜肴,大快朵颐。 “今日,爱徒们,我感觉应当喝酒,以示祝贺,嘿嘿?” “哦,嗯嗯,好,师傅说的对。” “但为庆贺可以,若醉酒,我便……与大家同醉!” “咯咯咯,我还以为师姐要说什么,原来是同醉,我支持师姐所说,但为庆贺可以,若醉酒,岂不违背我们的心愿!!” “饮酒会增加开支,满目疮痍,朱门酒肉,但是我们达到这里,又遇贤人,值得庆贺。” 二灵犀他们就嘻嘻哈哈,倒是无所谓,也许大家的心里他们都清楚,因为自从与师傅合体以后,他们便更能感应到师徒了。 “小儿,尚好的红绯半坛!” “小儿,尚好的红绯一壶!!” “好嘞您呢,哦,客官爷,不少吗?” “哦……” “足矣足矣。” “好嘞,几位,稍等片刻!” “好,好吧,师姐,嘿嘿。” 一壶酒也无非师徒几人一人一杯,但为斟满,药不离便端起酒杯道:“良言一句,值千金呐。有幸我们能结成如此有血有肉之团队。今日之酒,便是明日启程之热血,一祝顺利,二祝安抵,三祝有成!” “好呀,师傅,我也说一句,就一句呵呵,师姐的伤痛早日康复!” “我,我祝祝,天下人等,吃穿不愁!” “大师兄说的好,我祝战争早日结束吧,呜——” “好,这个好呐,二灵犀呢,也快说说吧,哈哈。” “我先说,祝我们永不分开吧!” “哈哈哈,哈哈,天天在一起怎怎会分开呢?哈哈哈。” “好好吧,其实我也想祝愿这个呢,那就祝祝善良永远健康快乐吧,嘿嘿!” “好好好,干杯!” 大家一饮而尽,别结了账离去。 “嗨,几位留步,这里有一位常客,听大家所言多有感慨,便给诸位留下一封请柬,还望海涵!”说罢,小二递上一红底儿镶金的请柬。 药不离看完之后,神色有些吃惊,谢过小二,把信笺递给师姐。 “不可能吧,这么巧!?” “我看,哦,是隆大师,果然好巧!” “我们说了什么吗?” “没有什么呀——其必然是师姐身后的那位白髯老者,清癯有神,我观察他多时了。他总往我们这边偷看。” “嗯,我也看到了。别管了,我们现在赶快回驿站休息吧,明天就什么都清楚啦!” 师徒们回到驿站,每天的修功自然是雷打不动,在师傅的带领下,虽然缓慢,但是功底却非常扎实。 第二天,师徒们真的睡过了头,药不离本计划叫醒大家,可是考虑到连日的劳累,心又软了,自己便也睡去。 日上三竿,店员喊叫才把大家惊醒,一看时间不早了,便立刻起身。 药不离原计划只与八高或莫五味去,可是转念一想,何不利用此机会,让大家学习,增长见闻。 市中心是一金黄色的圆形塔型建筑,高五层,六棱,檐角挂了铜铃,风过处,哗棱哗棱响个不停。 隆大师的宅邸就在塔南方的方向,约走了半个时辰,师徒们在一株红大门口停下。左右各悬挂一个长形灯笼,上面隶书写有二字:隆府。 八高上前啪啪啪叫门。 不久之后有一男性仆人出来开门。 “敢问几位可是有事?” 八高忙上前将请柬递上,因有请柬八高便在无言语。 “几位请稍等片刻。”仆人转身回去。 再过不久,但见两名仆人吱呀呀把大门敞开,一位白髯清癯身高约两丈有余精神矍铄的老人来到大家面前,其忙拱手道:“幸会幸会,有失远迎,还望赎罪,呵呵!” 药不离也忙迎上前去道:“客气客气,隆大师,昨日初逢,今日再见,多有叨扰,除了请柬之外,还有一事相告。” “哦,哈哈哈,快快请讲!” 药不离就把穆晨之事告予隆大师。 其眉微颦道:“原来如此,请诸位进府喝茶,待为相许。” 药不离点头应若,并把徒弟们一一介绍。大家问候一番寒暄,便由大师引领进入府中。 府中并不豪华,但也有几处亭台楼阁,假山瀑布。四季植物应有尽有,路边可见袅袅香炉,香气扑鼻,五只丹顶鹤信步闲庭。 在一楼亭处,隆大师引大家落座,旁有溪水潺潺,几只团花怒放,好不惬意。 “药将军,昨日我也在回福楼饮酒,有幸闻的几位之高谈阔论,于是便留下请柬,邀请诸位到府一叙,很是唐突,还望海涵!” “隆大师客气,我们也正好拜访,呵呵。” “哦——这个嘛,呵呵,请吃茶吃茶!” 茶茗扑鼻,入口回甘…… “实不相瞒,在下非你们所要找的隆大师呐,还望多以停留,不知可否?呵呵。” “哦,如此?” “是呀,你们说的那位是我的舍弟,其依然在此地区居住,出门继续南下,约五里地之遥,待一会儿我派人送几位便是。” “哦,那多谢多谢,那是有叨扰啦,哈哈!” “那里那里,诸位光临寒舍,蓬荜生辉。见几位能有一壶之酒而感慨,为有血有肉而善良健康,天下太平祈愿,真是让在下钦佩。如今之江湖,难能可贵呀!!”隆大师抚髯娓娓道来,表达对师徒们的敬佩之情。 “那里那里,只因连日苦雨,我师徒便发些牢骚,不想惊扰呵呵……” 师徒们与之聊叙甚欢,不知不觉已到中午,在隆大师一再邀请下,于隆府与之共进午餐。 期间师徒们询问请教之处,隆大师均一一回复,不想时光飞逝,到了掌灯。 隆大师又再三挽留,于是师徒们便留宿隆府,计划到第二天再去拜访隆弟大师。 第一百三十三章 草屋访大师 三杯有春秋 一夜无事,第二天依然是一个风和日丽之晨。 吃罢早茶,由于大家聊得投缘,隆兄长竟也不用仆人相送,自己要亲自送往兄弟家中。 大家一路同行,两名仆人跟随左右。不多时来到隆大师的门口。 “哦……”八高不由惊叹了一下。 “谁呀,门没锁,不必客气!” 药不离正准备要打个圆场,不想院儿里的人估计就在附近,听到八高的惊叹声,还以为是在“敲门”。 “哈哈哈,这便是舍弟,请请请!”隆长兄听出是兄弟的说话声道。 吱呀,两扇小木门被两名仆人从左右轻轻推开。 一进院内,但见草舍三间,院内杂草丛生,三径分明,与隆长兄的住处,真是天壤之别。 院中央为一团花莲座,其上端坐一人。 此人看身高应与其兄长相仿,只是其却背对大家,一席白色丝衣,黑色发髻垂于脑后。 如此装扮,又与如此环境,立刻就给人一种“高人”的感觉。 师徒们忙收住脚步,整理仪容,恭敬而立。 隆长兄向前几步,来到兄弟跟前,拱手道:“隆大师,贤弟,有贵客。为兄家中有要事就走一步哈!” “不送!”隆大师动身起来迎接。 隆长兄与师徒道别离去。 隆大师转过身来,但见剑眉朗目,面色红润,亦如其兄长般清癯而精神矍铄。 其上前几步,一脸严肃,并不说话,目光炯炯地看了一眼师徒们。 药不离带领弟子忙鞠躬施礼,道:“隆大师,多有打扰,多有打扰!” “哈哈哈,何必客气。可是穆晨将军让你们来找我的吗?” “正是。因机缘巧合,昨天一天逗留兄长家,未成拜访,失敬失敬!” “瑶池仙境或可留,低檐陋室有清苦。若可笑那人是非,一路走来好幸苦。不知日月星辰守,人世几人别故土。有事请讲不必多礼了!” “好的。敢问隆大师,由此如何到达不堪城?” “哈哈哈,哈哈哈,你就是来问我如此问题,哈哈哈,哈哈哈,你,如此问题大可问路人甲乙丙丁……何必要问我,你——您就是通灵子药不离吧?!!” “哈哈哈,哈哈哈,正是,正是在下。此路非彼路,怎能相同?!” “哦,如此说来,倒是可以另作一番研究。请,请到我的寒舍一坐。请——” 其已大步流星地走到屋中,师傅们紧随其后。 因屋内狭小,药不离便让四徒弟在屋外等候。 他们进入的是中间这间草屋,屋内呈设极其简单。 左手墙上挂着斗笠蓑衣。对面墙上悬挂一把七星宝剑,鱼妖皮套,剑柄乌金,上有星辰罗列,七枚宝石熠熠生辉。右手墙上没有任何东西。 当地放着一四方桌子,只配有两把四方凳子。原本下有一狸猫,见有陌生人到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喵地叫了一声便出去了。 隆大师主坐,药不离与之对坐。 门随之自动关闭—— 药不离从身后的窗户透过的光亮,可以看见隆大师,不久适应,也不觉暗淡。 隆大师抬右手,其旁便生出一炉子,上一茶壶已冒出热气。桌面各人右手边亦生出一枚茶杯。 “药大师,寒舍简陋,却是可知自然寒暑,为我喜欢。若说去往不堪城之路,你应知现在非常时期,确也不好走!” “自然恬静,知冷暖变化,岂是金钱可求?但为请教。” “外面四位是?” “在下小徒……”药不离便一一描述介绍。 “哦,真可谓各有禀赋。伊伊加拉可是外来之客,十泣也为特异之人?” “那里那里,都是正常人物,呵呵。” 这时,火炉的茶壶已有了八九成的热度,发出滋滋地声响 升腾热气,茗香扑鼻。 “呵呵。”隆大师轻笑一声,伸手将茶杯轻置于药不离面前,然后自己的也放好,准备沏茶。其又道:“若正常时候,去往不堪城游玩便去,现在过国度需要通关文牒,待我一会儿为你准备即可。” “多谢,多谢。” “药兄何必客气。如今像你有如此之志少之又少。星球毁亡,经历几世,每世又几多轮回,您从其始延续至今,是此地星球唯一的一个通灵人,本早可以享受乐活自由,而却负志为己任,如此者又能有几人!” “在下惭愧,而唯有此世方涉足人世,随经历亿万载,犹如空度!” “哈哈哈,没有昨日,何来今日?” “嗯,这倒也是。在不堪城如何可寻得无知无闻大师?” “药兄,三年后自然寻得!” “啊,三年后!?那那岂不误了大事!” “药兄附耳过来,你如此这般,也可有见地。” “嗯嗯,好好好,多谢多谢。” “除魔之事,若要相助尽管开口,你只要心中默念于我,我便可立现你之面前。许可助一臂之力,呵呵。” “那便更好。您为世外高人,还有如此之心,实在是难能可贵,令药某倾佩!” “清清浊浊本为常态,我亦认可。但今日,你立于我眼前,使我有所改变。有清何必浊,人一念而生万里!” “我亦常有所动摇,听君一席话,方更若磐石。如今更为开朗。哈哈哈……” “哈哈哈。” “请——” “请——” 隆大师起手从火炉上拿起已沸腾的茶壶,给木下尊者药不离倒茶。 但见茶壶内却吐出晶莹剔透之物,若冰块一样,其入茶杯活蹦乱跳,仿若生物,而一杯之中,也就可以容下三粒而已。 “哦,此为何茶?”药不离虽经历如此之久,但却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之茶问道。 “极茶。” 药不离点了点头,便同隆大师一起端杯。虽沸腾之茶,杯壁如纸,却不觉有炙热之感,而是温度恰到好处。 “好,好一个极茶!!”此茶,并不比以前在苍云古土地爷请吃的茶。药不离连声称赞,竟有失态之感,忙收敛起来,继续请教大师。心想,此茶一杯,可以抵国,真乃世外高人,其有心询问,但觉不宜,便待日后再为了解。 药不离与之聊得更为投机,所请教的问题,虽不能全部解答,但也已解燃眉之急。未来造化,药不离自有分晓。 三杯茶吃尽,药不离起身告辞。昨日一天全部休息,今不能如昨,他要准备出发,不可久留。 隆大师也不挽留,起身把物品准备好递给药不离,与之一前一后走出房门。 “师傅,师傅,可把我们急坏了,您没事吧?您已有三日未归啦,您知道吗?!”八高急切上前,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着师傅道。 “哦?!”药不离惊讶地反回头看向隆大师。 第一百三十四章 师傅玩失踪 星夜出宇镇 药不离只喝了三杯茶,感觉也就片刻,怎么会有三天的时间呢?难道是异地时空! 他不由得把头转向隆大师寻求答案。 隆大师摊开手道:“只是吃了三杯茶水而已……”一副无可奉告的样子。 其又扭回头和急切的徒弟们也像隆大师摊开手,摇了摇头。这时才发现,隆长兄也陪着徒弟们站在大家身后。 连忙上前了打招呼,招手带领大家从隆大师家里出来。 一路与隆长兄寒暄聊天,徒弟们也不说话,最后在隆府告别。 这时,大家的话匣子才打开。 一时间的都在喊叫师傅,药不离都解释不完。 “师傅师傅,什么是异地时空?我们寻找了您三天,又找到隆长兄,他说不用担心,我们才放心咯!”伊加拉总比别人快一点,说话也干脆利落。 “哦,是吗?哈哈哈。让徒儿们操心了!不同地方则不同时间,这就是异地时空。它有时范围会有小,需要有神力加持……” “师傅师傅,你们都聊什么了,那茶好香呀,我们在院外的时候就可以闻着。最后三间草房便凭空消失了……您不在了……我就和师姐赶忙去隆府找隆长兄,让师弟和师妹留守呵呵!”八高最实在,总惦记着吃吃喝喝,但也最是关心。 师傅消失了,于是徒弟们便兵分两路,一路师姐和八高去找隆长兄,一路十泣和伊加拉留守。 “辛苦你们啦,呵呵。我们饮的茶,可不同寻常,一杯可以抵一国呀!我却也没有见过,隆大师说是极茶。其从沸腾的壶里倒出,却晶莹剔透宛若冰块。一杯只可放三块,于杯中活泼可爱,而入口美妙绝伦呐。” “师傅,您知道嘛,您让我们找得好辛苦!总是担心您不好,咯咯,您把咱们接下来的问题都解决了吗?”莫五味真是一位再称职不过的好师姐,平时药不离也与她说话探讨的最多。也许是懂事了和坎坷的经历,她担心师傅也有不测,现在见到师傅,由衷地喜欢。 “基本吧!但若就解决问题的话,应该是有六成左右,有了眉目。出城没有问题,找无知大师也没有问题……哈哈哈。”药不离抚髯道,幸福感有一种爆棚的感觉。 “哦,那真的太好了,咯咯。”……诸位弟子无不欢喜。“师傅,我听说过国都需要通关文牒,这些怎么办?您不在这三天,给人感觉真是度日如年!” “嗯嗯,五味,谁曾想隆大师如此了得!他快人快语,侠肝义胆,为师尚未提及,他便安排妥当了,你看看……”药不离把通关文牒等给徒弟看。 “哦,太好了,咯咯咯,这三杯茶,估计师傅与之也谈论甚欢更加投机?” “是也。与知己可共春秋,与良人可共品茗呐。” “与佳人共度春宵,与美酒共酌星辰,哈哈哈。” “哦,三日不见,八高也会文绉绉啦,好呐——” “嗯,每日都要有所长进嘛,您说的,嘿嘿。” “师傅——只是这通关文牒需不需要校验?隆大师,他们弟兄俩,差距这么大。其师傅不知是谁,但见其每日刻苦打坐功课!” “嗯,十泣,确实需要校验,不过应该问题不大。十娘九子,各不相同呐。隆大师确实有许多我们学习之处呐!” “好啦好啦,这回终于轮到我们啦,哈哈哈!都别说话,我先来。” “好的,金色灵犀殿跌下!小金豆咯咯……” “师姐,您……” “你你还说吗,不说我就说了哈!” “哎哎,说说说!主人,您说这场战争什么时候结束呢,我最讨厌战争啦!” “哦,嗯,你不是感应到要结束了吗?” “那是伊加拉姐姐,不是我,我这方面真不行呢。” “对对对,是我,师傅。” “嗯。为师都忘记了。我也和隆大师聊了战争,原来起因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两国这半年来,都付出巨大,想必会悬崖勒马。隆大师也道会停止,同时他也建议我们不要袖手旁观才好……” “啊,一起帮着他们杀杀人?我们都不愿意做荒唐事,可是战争却被大家选择,唉!” “嗨,小黑子,你讲得好有道理哦!” “哈哈哈,谢谢师姐。” “对于这场战争加入与否,怎么加入……我们确需从长计议呐!” “小黑子该你问喽,哈哈。” “我就想问,我们是不是该出发啦,再再不出发就该吃晚饭啦,嘿嘿!” “哈哈哈,这也是问题,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说着到了客栈,退了房,便动身出发了。 五忧国在当时属于大型城市,固定居民约有十五万之众。 其北为山、海,而南为沙漠,东西是平原地带。 其素有“十地一都”的称号。一都就是国都阙顺城,另外十地分别是北面的望海镇和近宇镇、南面的望漠县、正晋县。西面三县为无肆县、风易县和毓娄县。东面三县为姬县、祖县和江县。 各县镇人口规模约为万人,国度人口约为五万人。 东西部经济很发达,而南北则略显落后。虽与倒流国只是隔着福海,风俗却有很大差异。该国的望漠镇产一种宝石,其晶莹剔透,拥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可医百病,化腐朽为神奇之功能。 据此推测,战争很有可能就是因此而起。 这时,师徒们已沿着闹市直奔南门而去,正值傍晚,街道上人头攒动,非常之热闹。 “师傅,我们就在镇里吃饭再走吧,到外面荒郊野岭什么都没有!”八高小声和师傅道。 “也是呢。”伊加拉道。 “也好,腹中饥饿……” “饥肠辘辘,若电闪雷鸣,呵呵。”黑色灵犀道,他记得以前药不离的状况。 徒弟们以及二灵犀相互调侃了几句,随便找了一个饭馆,吃了一口,在日落时,已走出了该镇。 出了镇子虽然自由了许多,但他们仍不敢粗心大意,本想星夜就奔向国都,但是还是小心翼翼,放慢了脚步。 一路上的难民似乎在减少,更多的是从战场下来的士兵,经过打听,果然战场就在望漠镇。 由于一开始的激战,双方都使用了“神力”,所以才出现严重的断壁残垣的状况,而望海镇就是一个最显着的例子。 借着月光师徒们练完通灵功,就在草窠里休息了。 一夜无语,非常安宁。 第一百三十五章 八高入军营 师徒分道行 “看月亮多像半块儿烧饼?” “月饼好不!” “嘘——” 夜的寂静,如失聪者一般。 到现在,药不离感受颇深,一路走来,由孤独寂寞闻鬼哭狼嚎而欣慰,到现在,自己的生死已非一人之事,真的可以像西域无影大师吗,抑或西域二老? 人,难就难在,无时想有,有时又难以割舍。 在东方鱼肚白的时候,师徒们业已启程。 莫五味和伊加拉依然是女扮男装,为一组。这一装束,一路上不知避开多少风险,多少双如蛇信的目光从“他们”脸上身上划过。 在兵荒马乱之际,也许最原始的就是王者。这时,也想寻求如何之公道善良等,其只能在人们的意念之中凝结上升孕育等待诞生,但是就在这个黑暗期时,在强壮蛮横无理者的面前却不堪一击。 然亦有:强中自有强中手,山外青山楼外楼。所谓天道轮回,分毫不爽。 由于路人不多,师徒们便借机施展草上飞的功夫,开始快速“行走”起来。这比以前快出许多,当然这一举动也引起了一些伤残官兵的注意。老百姓们不以为然,而他们就立刻警觉起来,如此功夫上了战场还了得,这是什么情况。 有的伤员竟朝天空发出信号弹,但当其在天空开花的时候,师徒们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距离国都阙顺城还有十几里的时候,路面陡然变宽,有四车道之宽,路上的车马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师徒们便放慢了脚步,随着人流向城区靠近。 不久来到一土台。 台下有许多行人驻足围观。 台上四周彩旗飘飘并未悬挂旗号,旁立士兵。士兵也有藤甲,手持腰刀,各个精神抖擞。但见有两个朝着观众的断头台,其上各绑着一个人,一一两个手持板斧刽子手…… 正看着,突然闪出一位将军模样的人,立在高台上高声说道:“尔等听真,从今日入城者,当遵守城规,凡抢劫财物,淫掠妇女者……皆斩。此贼犯抢劫,斩;此贼犯拦截妇女,斩!” 说罢,将军甩袍回到原处。 “呀,斩——” 就见寒光一闪,噗噜噜,人头滚落地下。 人群随之向后一炸—— “刀下留人,杜大将军,我有话讲!!” 那将军阔步上前来,道:“讲——” “让我死在疆场可否?!” “哈哈哈,哈哈哈,你以为疆场谁都可以去?疆场之上,各个英雄好汉,热血碧玉,还是来世吧,哼!” 将军挥手而去。 随之人群再次向后一炸。 有士兵跑步过来,将两颗头颅发髻绑了,悬于旗杆,以示众人。 人群继续向前移动。 行不太远,就见又设有一处擂台,依然是彩旗招展,台上挂一横幅,上写:招兵买马,支援前线。 台上端坐一位八面威风的将军,黑脸膛,虬髯遒劲,其左右立着两个身高两丈有余的魁梧大汉。 台下先是一列桌子,后有士兵。顺着桌子而走,就有通道可上到台上。 就见许多男子来到桌前抽位。共有三位,一位是士兵,一位是将领,再一位就是将军。 在此三位之下,又分出若干职位,例如士兵位之下又分出弩手、盾牌、兵器手、左侧翼、右侧翼、驾驭等。 这些都写在竹签之上,凡有应聘者,可就自己寻求进行选择,抽出竹签就是抽位。 来到这儿,师徒们停下脚步。 就见十泣别在了八高的腰间,金色灵犀则转入了其腰间。 药不离和八高但为对视了一下,八高转身走到抽位桌前,砰一把抓起了将领位下的“前敌将领位”递与官兵。 “哈哈哈,呵呵,你你才是一个孩子,就想当将领……年龄、姓名……看好了,此乃生死状,上台上,自有人和打斗,若赢了,你便可以进入军营,接受将领位待遇,几日后,便可投入战场。你可清楚明白?!”报名官故意拉长声音以提醒的口吻道。 “清楚明白。” “哦,十六岁,好身材,是个好苗子,去吧,上台自有人接待,嘿嘿……”忽然传来啊的一声喊叫,掩盖了那官兵的说话声,接着有一个不合格的应聘者被武士掷下了台。 几个士兵过来,将其抬走。 八高也不再详细盘问,便向擂台上走去。在其往楼上走的时候,又有几人被扔下台。 八高心说,这当个兵还真难! “来者通报姓名!”原来是坐在台上将军左边的那武士“接待”八高。其比八高高出有两头,虎背熊腰,三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黑铁青的下巴。 “在下,八高,数字八,高低的高。承让!”八高拱手道。 “哈哈哈,娃娃,看你是一个少年,也就罢了,去做一个士兵位,且收留你——若是前敌将领,我这儿许能保你一命,怕是连军营都出不去呀,呼哈哈哈。”眼里的鄙视已无法掩盖其的跋扈,根本没有把八高放在眼里,而是还有一丝人道的同情。 “哇哇,哈哈哈,多谢护卫,自古英雄出少年,在下领教了!”八高并不愿意与之多说,说着已拉开架势。 护卫一听,心说这小子还心高气傲,看我不打死你。 其不在言语,一个猛虎出山,与八高战在一起。 若是一个正常十五六的男孩,可是八高现在通过多少次“锤炼”,现在只能说神力欠缺,其他方面其早具备了与魔作战的基础,而护卫只是普通人中的佼佼者,怎能敌得。 二人交战不到三个回合,让八高一个借力打力,顺手牵羊,将其摔下擂台。 “啊——”那端坐的将军竟惊异站起,须臾才又坐定。 不容分说,其旁的另一个武士疾步向八高逼来,二人也不答话,便战在一起。 很明显,其比被八高扔下台的那位更加骁勇。武功深厚,出手快比闪电。 八高沉着应对,先几个回合摸了一下其套路,而后几个回合则开始反攻。毕竟是人力,而八高战过的都是妖鬼等,怎么相比。他只是看八高是个娃娃,不放在眼里,但过了几个回合,其明显感觉自己不能克敌,就慌了阵脚。 八高则越战越勇,气定神闲,又过了数十回合之后,被腾空而起的八高一脚踹到背部,摔下擂台。 “哈哈哈,呜哈哈哈,好好,好个自古英雄出少年,哈哈哈,长江后浪推前浪呐!”但见坐在椅上的将军站起身,走到八高身边,抓起八高的右手向台下挥手致意。 八高连忙施礼。 “好,好好啊——” 台下围观的群众也为八高喝彩,其中也包括师傅和师姐师妹。 将军重新坐回座位,刚才被打下擂台的两名武士此时也又立在将军身旁。 但见将军挥手道:“迎!” 一时间,鼓乐齐鸣,将军亲手给八高胸前披了一朵大红花,迎入麾下,暂且不提。 药不离和莫五味、伊加拉见八高成功,也不做停留,继续随了人群向城门走去。 不久来到城下,出入城者如一锅粥一般聚集在此。 但见出进分批,有序进行着。 药不离和二徒弟,终于找到设在城下的通关文牒处,该处人倒是不很拥挤,其忙将通关文牒递上。 不久,一名军官带着两名士兵向师徒走来。搜完身,士兵在军官低语了一阵后,再次立在军官身旁。 军官犀利的目光已投向师徒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