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斯特尼斯》 表面 名为时间的棋盘之上,无论执棋者或棋子都有自己的目的。执棋者自认为知晓一切而掌控一切,棋子逃避或抵抗命运。 纵横棋盘,可见世宇。 有不知种族,不知出身的少年为拯救爱人亦拯救自己而辗转于无限时空。 有背负族群兴衰的萨费拉王子与神龙为伴,探寻天空城阿萨灭亡的原因。 有被冠以“最高造物”的名号,成为一国之主的人造仿生精灵,为寻回自我而身陷轮回。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只是有些人必然对立。 ………… 从荒芜到繁荣,仿佛就是一瞬间,那一瞬间,村落变成国家;符号变成文字;呐喊变成歌曲。 源历752年,结束了五国战争之后,因库其完成了大陆历史上第一次统一。 这便是一切的开始。 因库其的统一是史无前例的,但同时也是极不成熟的,对种族矛盾的处理则是它的致命错误。 某夜,因库其皇宫内。国王荒泷独自立于窗前,凝视着下方的城区,思绪万千。 他想着:虽然目前因库其总体还算稳定,但由于火山地区特殊的环境,那里只居住着火族人,而雪境那边原因同上,只居住着水族人。那两个地方又太过偏僻,中央难以管理。 现在的因库其不同以往,它已经成为了一个多民族的国家,但除本国的原住民土族人以外,貌似所有人都对因库其感到不满,而现在还出现了两个中央难以管理而没有土族人居住的地区,只怕…… “大人”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荒泷转过身回答道:“是辟武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一位样貌与身体并不衰老却具有极强的智者风范,双瞳金黄又深邃,身着金色服饰的男人出现在了荒泷的身后。 辟武,是因库其一位文武双全的将军,他很早就为因库其献力,曾经辅佐过因库其的前任君主——荒齐,立下战功赫赫,而又出身不明。而且,他貌似也十分怜悯因库其的下层人民。 不过,他总是带着一副特制的面具,并且不容许任何人触碰。他所使用的战斗方式,也十分的暴虐无情…… 辟武:“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来的路上听到了一些让我很在意的话。” 荒泷听了,问道:“是什么?” 辟武于是说:“只是一个土族人自以为是地说着其他种族有多么不堪罢了。” 荒泷对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但他也没有什么办法。他无奈地说:“战争结束了,种族矛盾又成了一大难题。” 辟武:“这就是新时代的挑战,一个国家想要稳步发展,必然要经历不少考验。” “不过,来之不易的和平,我会尽全力守护的!”荒泷意志坚定地说。 而在光照不到的暗处,另一群人也在蠢蠢欲动…… 某处山头上,随着一阵空间的扭曲,几个各具非人特征的怪人凭空出现。 领头的女性全身都散发着逼人的寒气,暗淡无光的双眼不知凝视何处,手中握着一把貌似是由冰制成的十字架,黑色的长袍覆盖全身,不过身高并不理想。 一旁一个没有双臂的人很急躁地问:“这是什么地方?我来这里可是为了打架的,霜尘!” 霜尘:“时候还没到,给我安分点,四废。” 而只有一位双目失明,头发长如女性的怪人,在玩弄着自己手中的傀儡。 远处的因库其一片宁静祥和,不过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 在更远的某处,一个同样穿着黑色长袍的高大男人低沉地说:“一切又要重演了……为什么我会伤心呢,这会是最后一次,一定。” 没过多久,因库其上空聚集起了一大片乌云…… 此时,霜尘突然回过头,精准地接下了某位不速之客的突袭。 霜尘:“果然,我早知道会有人来阻止。”但当她看清那人的脸,又惊异地说:“额……怎么会是你?” 那人并没有回答,很快再次挥剑砍向霜尘,随后又连续发动一系列技能连着围上来的其余几人一起攻击。 可远处天空的乌云越来越厚。已经没有时间了。 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又停止了攻击,无力地大喊:“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无法改变!” 于是便如预期中的那样,大片乌云的中心,射下了一道竖直的白光。 一切将再次重演。 ………… ————第一章第一节完 说些废话。 第一,希望你可以看下去,我自己也知道前面的这一部分写得不是很好,但我真心希望你可以看到后面再作出评价。 第二,此小说涉及到的地点,时间,人物都很多,有些特意交代出的细节大部分都是伏笔。 希望你可以看下去,求求你。 二次呼吸 阳光明媚,与平常无异的一天,因库其貌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街上依旧保持着该有的样子。 不过一声:“抓小偷啊!”打破了平静。混乱之中,一个披着破烂斗篷,看不出种族的男孩抱着一堆食物迅速且熟练地冲出人群的包围,跑向远处的小巷。 这位少年名叫诺亚,本应只是一位平平无奇的流浪者…… 轻狂的诺亚自以为已经得手,便回头对追来的人轻蔑一笑。 却不料,小巷里突然冲出一个大汉将他打到在地。 “看你还小,本来不想把你送进监狱里去,但教训这么多次都不管用,对你可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啊!”那个大汉恶狠狠地说道。 即使这样,诺亚还是没有丝毫的畏惧,说:“是吗?你们这些‘高贵’的土族人就可以随便杀人放火而不受惩罚吗!” 随后,他用尽全身力气用嘴咬向那个大汉,挣脱束缚,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 一个幽静的巷角,诺亚把食物放在地上,筋疲力尽地倚在墙上稍作休息。 不久,他缓过来劲来,缓缓起身,冲向暗巷深处小声地喊了一声:“瞳露……” 受到他的呼唤,一个身形娇小又病弱无力的女孩从角落里钻了出来。 诺亚:“快吃吧……” 虽然诺亚强撑着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但瞳露看到他身上的伤,还是担心而又愧疚地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而诺亚则逞强地回答:“没事,小伤而已。” 但瞳露仿佛要哭出来一样,握住了诺亚的手说:“我真的,真的不能再拖累你了……” 这个病弱的女孩慢慢靠近诺亚并扑进了他的胸脯,让他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在这个黑暗的时代,弱小的两人报团取暖,却也只能苟延残喘。不过对比诺亚之后所经历的一切,这样的生活竟也显得无比奢侈…… 与此同时,另一边。 “发生了什么?” 霜尘与在场的其他人都被眼前的突变吓住,很久才反应过来。 霜尘:“虽然这确实是预料之中的情况,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瞬间天就亮了?为什么刚才那个人突然就消失了?” 虽然满心疑惑,但她还是按照计划对其他人说:“荒芜,四废,你们两个先去英华斯的入口待命。” 荒芜放下了他手中把玩的“傀儡”回答:“去那里能拿到新的傀儡素材吗?” 霜尘:“会有的,一个非常有趣的素材。” 而四废兴奋地用‘黑炎’拟造了两条手臂,并说:“我已经等不及了,哈哈哈哈哈!” 等他们两个离开后,霜尘闭上了眼睛,像是用一种特殊的方式与某人交流。 “大人……怎么是你,幽精?” “不用在意这些细节,你的任务是……” ………… 霜尘重新睁开眼睛,伸出右手,一把由黑色的坚冰凝结而成的长矛便出现在她手中。随后她就前往了因库其中心城英华斯。 再回到诺亚这边。 诺亚半倚着墙想着:这里也已经容不下我们了,那么接下来应该要去…… 这时一阵奇怪的感觉让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他便抬起了头,一个满脸忧伤,眼含泪光的神秘人出现在他面前。 没等诺亚开口,神秘人就抓住了他的肩膀,很快的说:“千万不要去英华斯!千万不要去英华斯!” 诺亚不解地推开了他,并说:“你干什么!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不让我去那里?” 那个神秘人突然怔住,沉默了一会,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再次说:“抱歉,我来这里是为告诉你……” “我就是未来的你。” 这荒谬的一句话引得诺亚一边大声地喊道:“怎么可能,你神经病啊!”一边推开了这个不明所以的人。 神秘人这时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自言自语地说:“我已经变成这幅模样了吗?” 诺亚虽然觉得这人很熟悉,但还是认定这人是个神经病,想要跑开。 神秘人却马上抓住了他的手,仿佛要说什么却又突然变得惊慌。 “祂来了……”神秘人亮出了他右手一把无实体的剑。最后又重复了一遍:“千万不要去英华斯!” 一阵怪异的空间扭曲过后,神秘人便消失了。 因为刚才发生的事过于匪夷所思,诺亚愣在了原地。 同时,他也思考起了刚才那个奇怪的人所说的那些胡话: 不说我还没想起来,因库其的首都英华斯,那里是全国最富的地方,并且离这里也近。 但是,刚才那个神经病为什么不让我去那里呢? 没有经过过多的思考,诺亚还是决定: 去英华斯。 ————第一章第二节完 梦的末尾 在“大地的尽头”中,又是几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人站在一片黑暗之中。 站在中间的高大男人,便是霜尘等人的领袖,神使第一干部——幽精。 他闭着眼,貌似也是用着与霜尘一样的方式与某人交流着。 过了不久,他开口了:“天瘟、天刑、伏矢,你们几个先行前往弥尔萨克等待我的命令。” “喂喂喂,那个年代貌似还是远古时期吧,你居然要我们去那里?”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声音的源头是一位连体人其中的一位——天刑。 他的动作引起了另一人也就是天瘟的不满。 天瘟:“拜托,你说话时能不能不要乱动……幽精他自然没有号令我们的权利,想也知道这一定是大人的命令。” 一旁的伏矢一边目不转睛地轻抚弓弩,一边说着:“果然还是哥哥更稳重一些……” 天刑:“喂,臭蛇皮,你什么意思……” “好了,既然已经知道是大人的命令,还不快快执行。”幽精睁开眼,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于是,三人也不再争吵,一同走向更黑暗的地方,消失不见。 “好了,你也出来吧……” 受幽精的召唤,一直藏在暗处的另一位干部——爽灵也出现在了明面。 幽精:“虽然我知道你不愿意面对浮……咳,伏矢,但作为干部,你应该担起更多的责任。” 爽灵:“但我果然还是无法接受我的挚友变成了这副摸样……” 看他这样,幽精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拿出了一个仪器,对爽灵说:“爽灵,这个给你,你的任务是用这个在罗格斯顿制造混乱,引起高层注意。” 爽灵听了这话,像是恍然大悟地说:“原来,当初我奉命铲除的‘使徒’也是你们,不,我们的势力啊。哼……” 随后,他带着意义不明的笑接过仪器,走向黑暗,消失不见。 当所有人都离开以后,幽精却无声地流着眼泪。 “时间就要到了,我的女儿又要……” 与此同时,另一边。 因库其英华斯,诺亚不顾神秘人的劝阻,带着瞳露来到了这里。 正如他的预想,这里的繁荣程度比因库其其他任何的城市都要高上好几倍。 不过他也明白,有光,就一定有阴影,这里的贫富差距也是巨大的。 这其实是一场赌博,因为诺亚认为这里离皇宫很近,治安管理与道德风貌肯定不同于其他城市,那么这里可能没有种族歧视。 以至于他能被正常看待,从而得到正常的工作。 但说这是赌博,就是因为诺亚并不敢肯定这里就是他想的那样。 诺亚牵着瞳露的手,说:“先找个地方让你安顿下来。” 而瞳露却并不想那样,说:“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你去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诺亚感觉到了她的坚定,思考一番便同意了。 于是,两人同行走在繁华喧闹的街道中。 于是,猎物进入了猎人的视野范围内。 到了一处像是工地的地方,诺亚停下来了,对瞳露说:“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 然后,他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一个人进入。 找到了这里的头儿,诺亚就说明了来意:“请问这里还需要劳工吗?” 不过对方却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了诺亚的全身,说:“看你的样子……不像是五种中任何一种人啊,难道是更低级的精灵吗?” 诺亚听了,磕磕巴巴的只说了一句:“不是……”却也没能说出自己的种族。 看他难堪的样子,对方加强了挑衅的语气,说:“意思是你什么都不是喽?那我可不会收留你啊。” 诺亚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留下一句:“我也不需要你收留!”愤怒地离开了。 “可能其他人不是这样呢,不能过早下结论……”诺亚这样安慰自己。 到了门口,他再次牵起瞳露的手,没有说什么话,只是继续向前走。 但是。 “抱歉,我们这里只收土族人。”“来历不明,种族不明,你该不会是什么坏人吧?”“精灵素质太差了,我已经吃过苦头了!” 一次又一次的否定回答耗尽了诺亚的耐心。他与瞳露迷茫地站在行人络绎不绝的街道之间。 诺亚感到了无限的悲伤,为了不让瞳露在意,他说:“再,等我一下吧,我马上回来……” 瞳露也明白他的意思,没有说什么,于是诺亚一个人躲到了一个角落。 诺亚深呼一口气,落下了眼泪,并且身体也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不对劲,怎么会这么冷?” 一个疑问涌现,但没等诺亚反应过来,他的头上就降下了一把锋利的冰锥。 虽然诺亚立马闪避,但他还是被戳穿了右腿。 “又见面了呢,第三次。”霜尘笑着蹲下对诺亚说道。 诺亚一脸茫然又痛苦地问:“你是谁?你为什么要……” 霜尘站起,没有回答,只是又操控三把冰锥分别刺向了他的双臂与左腿。 “啊啊啊啊啊!”巨大的疼痛贯彻了诺亚的全身,此时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说什么了。 但霜尘并没有表现出满意的样子,反而说:“怎么这样还不够?再狠点可就真没命了。” “继续……” 一个声音进入霜尘的脑中。 霜尘:“是,大人。那么……”她逐渐握紧手中的长矛。 与此同时,另一边。 荒芜笑着抽动手中的线,将几个傀儡收回。 荒芜:“哼哼,没被发现呢,那小子肯定很伤心吧。” 四废嘲讽道:“用这种阴险的方式可真够无趣的。” 荒芜笑地更大声了,说:“我当然没有你那样简单粗暴的能力……看那里,那个女孩就是目标。”那个女孩就是瞳露。 四废很恼火地“蛤?”了一声。“就这?我一拳,恐怕她就没命了。” 荒芜猖狂的笑一直没停,说:“就是这个,太完美了!我的新玩具,哈哈哈哈哈。” 随后,他放出了几个“士兵”向着瞳露的方向冲了过去。 瞳露却完全没有察觉,只是担心着:怎么这么久了,诺亚怎么还没有回来…… 她不再镇定,起身想要去找诺亚。而从天而降的“士兵”却立马就将她束缚住了。 远处的荒芜暗自得意,又将线向后一抽。 “士兵”将其身体里藏的麻醉毒注入了瞳露的身体,立刻抱着她回到了荒芜身边。 荒芜:“得手了……” ………… 仿佛是感觉到了什么,诺亚从将死的幻觉中醒悟。 “不,我一定不能就在这里死去,瞳露还在等着我!” 那位“大人”露出了笑容。 突然,璀璨的金光布满了诺亚的身体,四把冰锥都被碾碎。 霜尘的攻击也瞬间被挡住。诺亚缓缓地站起。 一行戒:金的力量重新被唤醒。 不过,不仅是力量,一些记忆也被唤醒了。 诺亚突然又双手抱头,表现出比刚才更强烈的痛苦。 霜尘看他终于是唤醒了力量,带着满意的笑立刻离开了。 “那是什么?” “一个精灵吗?那又是什么?他们都是谁啊!!!” 不断涌现的记忆冲击着诺亚的大脑,他无法承受这样的折磨,于是沉沉地昏倒了。 ————第一章第三节完 注定的事 “看看你能不能阻止我,阻止迄今为止发生的所有事,阻止他们的死去。” 梦境与清醒的交界点,这句话一直在诺亚的脑子里不断循环。 诺亚逐渐醒来,他迷茫又胡乱地环视了四周一圈。而深夜的月光此刻正照耀着他的面庞,无息地增添了此刻的悲伤。 突然,他注意到自己手上的感觉不太对,低头一看,他的左手小拇指上有着一个像是戒指,又没有实体的东西。 “啊……”也许是还没完全从梦中脱身,诺亚无力地站起,却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不对,瞳露,在哪?”诺亚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事,不过现在他只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于是,诺亚向着小巷的出口缓缓走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 “大地的尽头”,幽精仍然是闭着眼,只是两行泪痕在他苍白的脸上格外明显。 随着一阵震动,“大地的尽头”进行了重构。 但好像并没有太大变化,这里依然是一片黑暗。 幽精还没睁开眼,就说着:“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直接告诉我接下来的任务吧。”从黑暗中走出的霜尘对他说。 霜尘的身后,得意的荒芜与不爽的四废带着“瞳露”也停下了。 幽精睁开了眼,但他的视线却貌似有意地避开某人。 幽精:“继续刺激他,直到所有力量和记忆都被唤醒。” 霜尘疑惑地问:“用什么方式?” 没有改变视线的方向,幽精将手指向了“瞳露”。 而荒芜没有注意,他只是继续欣赏着他的“新玩具”。 霜尘明白了幽精的意思,于是说:“嗯……不得不说,做出这样的选择,我很敬佩你。” 幽精:“毕竟这不是第一次了,但是,这一定是最后一次。” 霜尘没再说话,挥手示意荒芜与四废,转身离开了。 “你也有任务。”一个声音进入了幽精的脑中。 “我明白,大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没有例外。每个人都以为自己了解一切,没有例外。 只是,有些人必将对立。 到了记忆中的位置,诺亚并没有找到瞳露。 他的情绪逐渐失控,因为他实在不敢想象失去瞳露后,自己该如何继续生活下去。 “瞳露!!你在哪!!”不断的呼喊没有得到回应。 也许,也是有回应的。 又是一阵空间的扭曲,幽精凭空出现于诺亚的面前。 “额!”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诺亚的头被他强硬地捏住了。 “你……”“是谁?”诺亚注意到面前这个男人的黑色长袍,心里虽然已经有了答案,却已经无法开口。 幽精并不想说什么,只是瞬间发力,将一股黑紫色的能量注入了诺亚的脑中。 随着一声惨叫,诺亚晕倒在地。 幽精:“如果这样,你又会怎么想呢?”仅留这一句话,幽精已不见踪影。 二行戒:木的力量被重新唤醒。 破晓的晨曦已经到临,但好像没有带来一丝希望。 因库其皇宫内,彻夜未眠的荒泷将手中的一张张报案放下,起身走到窗前。 预想的情况真的发生了,各地的“分裂军”已经成了气候。 虽然已经派军镇压,但是荒泷深知已经没有时间再思考下一步对策。 “分裂军”不过是导火索,各种族之间的矛盾早已潜滋暗长,以致于如今。 荒泷将武器拿起,向着还未停止战斗的战场走去…… 此时,一名不速之客迅速解决掉门前守卫,出现在他面前。 荒泷立即警戒起来,并大声喊道:“什么人!” “我是谁不重要。”那人的双手爆发出黑紫色的能量,瞬间冲向了荒泷。 荒泷将手中的武器纵向挥砍,那能量却变作绳索将荒泷束缚。 神秘人将斗篷扔到一旁。他带着一丝贵族气息,貌似是一个失意的中年人。 “这种不祥的力量,我本来不想使用的……” 荒泷问道:“你到底是谁,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神秘人被问到这个问题,沉默了一会,随后说:“为了我的女儿,只能对不起了。” 荒泷发现已经套不到话了,于是没有再犹豫,挣开束缚,将全部力量注入武器,冲向神秘人。 而神秘人并没有反应过来,被他重创。 见自己抓住了机会,荒泷继续追击,发动了一次又一次的重击。 看对方企图直接结束战斗,神秘人亦没再犹豫,他将能量从全身爆发出去,击退了荒泷。 “可恶……” “你只有这种程度吗,厄罗尔?”标志性的空间扭曲后,幽精出现在荒泷身后。 没等荒泷做出反应,巨大的黑紫色色能量就将其完全包围。 幽精:“如果这种事情都做不到,你还怎么救你的女儿。” 这个问题,不知道是在问谁。 厄罗尔不服气地说:“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就算我把他杀死,我的女儿又不会复活!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相信你!” 幽精没有再说什么,下一步怎么走,他自己明白。 幽精瞬间抓住了厄罗尔的头,没来得及惨叫,他便晕了过去。 “不断的服从就够了。” “你,现在,还不了解游戏规则。”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一个精灵,一头萨费拉。他们两个是谁?” 诺亚脑中不过闪过关于那两人的记忆,可他却完全不知道他们是谁。 记忆中,三人总是一起战斗。而在这一幕又一幕的场景中,有一个“人”也出现了数次。 “祂是……” 仿佛是触碰到了禁区,剧烈的疼痛将诺亚拉回了现实。 诺亚再次惊醒,但此时他的脑中还在不断地涌现一幅幅画面。 无法理解的脑回路与无法停止的未知记忆将诺亚逼到崩溃。 最后,十分清晰的一句话。 “看看你能不能阻止我,阻止迄今为止发生的所有事,阻止他们的死去。” ————第一章第四节完 我简单说下,目前所留下的伏笔十分复杂又繁多。但到以后,这些伏笔都会被回收的,我只能说敬请期待。 再会? “到底什么跟什么啊……” 诺亚终于完全清醒过来,没有了那些障目的记忆,他才注意到大街上不断传来着喊叫声与兵戎相撞的声音。 于是他起身走到了巷口,向外面看去。 一瞬间,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暴乱之中,各族人混战在一起,手无寸铁的民众四散逃离,哭嚎声与喊杀声不绝于耳。 凶残的士兵喊着:“国王呢!你们的国王呢!” 而逃散的民众只能无助地哭泣着:“国王呢……我们的国王在哪里……” 诺亚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清楚地知道现在这里正处于极大的危险之中。 当务之急是保全自己的性命,于是他再次转身向小巷深处走去。 到了尽头,诺亚心想着:发生了什么事?外面怎么乱成一套了? 唉……算了,在这样的战争中,我连自己可能都保不全。现在还是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吧。 他看着高高的墙壁,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他居然一下子就跳了上去。 而在一片硝烟之中,隐约可见他的左手小拇指上冒着金光…… 跳上了高墙,诺亚居高临下,发现四周都是一样的情景,处处都是战场。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 可能是站在高处过于显眼,一名木族的弓弩兵发现了他,便也利用自己的能力跳到了诺亚身旁。 木族弓弩兵上下打量了诺亚一番,随后说道:“你是普通民众吗?这里现在非常危险,你不要再待在这里了,快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看眼前这人的样貌,诺亚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个士兵,他疑惑地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木族弓弩兵:“不止是这里,现在因库其举国上下都在进行着分裂战争。……我不能再跟你说了,快躲起来吧。” 木族弓弩兵继续投入了战斗之中。 诺亚十分明白战争意味着什么,于是立即动身开始寻找安全的地方躲避。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战争暂时进入了相持阶段。 一处废墟之中,因库其将军辟武带领着官方军队驻扎于此。 根据漫长的战斗中的实践与自己的理论经验,辟武已经明白目前的非官方军队大概分为两派。 其一是“独一派”:表面上不满部分种族被歧视,但其实只是不满自族没有得到特权。 其二是“平等派”:真正希望全种族统一且无歧视,因为视角与处境不同,他们认为荒泷在纵容歧视,所以发起了战争。 辟武思考着:王为什么还没有来支援,再这样下去,因库其恐怕真的要彻底分裂了…… 难道一个多种族的统一的国家是无法长久存在的吗? ………… “大地的尽头”,幽精带着昏迷的荒泷与厄罗尔回到了这里。 厄罗尔:“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幽精:“你会熟悉这里的,现在你还有任务。” 厄罗尔:“虽然……但我还是想问,你到底要通过怎样的手段救我的女儿?” 幽精:“时间穿越……” 厄罗尔:“真的吗!”他激动地问。 幽精却又说到:“现在你还没有那个资格,你还有很多任务需要完成。” 于是厄罗尔也没再多问,听清楚幽精给他的任务,像其他神使一样传送走了。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幽精将所有人安排后,却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是不是……这一切还是什么都没有变化?” 与此同时,另一边。 诺亚见战斗结束,从藏身处爬出,环视着四周。 一片死寂与残桓断壁貌似使诺亚回想起了什么,但在他左手无名指上发出绿光后,他又没能想起什么。 “总感觉,这样的场景我并不是第一次见到……” 突然,他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瞳露?” 诺亚经过短暂的惊异后,立马疯一样地冲了过去。 他越过地上各种各样的障碍飞速地追逐着,即使诺亚的速度已经极快,但“瞳露”貌似是在飞行着前进,所以诺亚根本无法追上。 到了一处较为空旷的地方,荒芜抽动手中的线,“瞳露”便停下了。 诺亚立即追了过来,看到荒芜正站在“瞳露”身旁,他大喊道:“你是什么人?放开她!” 荒芜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说:“唉,我可没有控制住她啊。” 诺亚并没有发现“瞳露”身后的一条线型能量,急迫地喊:“瞳露,快来我这边!” “瞳露”转过身,向诺亚缓缓走来。 总算找回了瞳露,诺亚心中的喜悦溢于言表,缺不知靠近自己的其实是危机…… 此时,“瞳露”却亮出手中的剑径直地捅向了诺亚。 “为什么?” 依靠金戒的力量,诺亚并没有受到太大伤害,但“瞳露”的举动让他十分不理解。 一旁的荒芜嘲讽道:“虽然说这是无比老套的方法,不过肯定很有效,嘿嘿嘿嘿……” “瞳露”面无表情地继续攻击,诺亚用手接住了她的剑,但令他没想到的是,病弱的“瞳露”竞使出了极为恐怖的力量。 这样的力量让他不能应对,但“瞳露”并没有停止攻击,她持续用剑砍击着诺亚。 “为什么?瞳露,是我啊!”不断受击而身体布满鲜血的诺亚依然不解地问。 没有回应。 告死的一剑即将砍下,危机时刻,诺亚手中闪出出了强烈的金光。 光刚剑·金磬出现在他的手中。 荒芜变得兴奋,喊道:“反击!快点反击!” 面对“瞳露”不顾一切的连续攻击,诺亚只能一次次的用金磬抵挡。 但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不过没有太多时间让他在这犹豫不决。 荒芜掏出准备已久的“黑炎试剂”,向诺亚扔了过去。 一瞬间,黑色的火焰包围了诺亚。 诺亚:“这是什么,为什么我……”无来源的愤怒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荒芜扯动能量线,“瞳露”立即停了下来。 诺亚握紧了手中的金磬,金光夹着熔岩般的雾气覆盖了他的全身。 四行戒·火的力量重新被唤醒。 时间与空间凝固在这一刻,诺亚挥动金磬,一击将“瞳露”傀儡的身体完全击毁。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的剑亲手将她送入地狱。 荒芜拍拍手,说:“真不错啊……四废,是你的回合了。” “直接来吧!我渴望有价值的敌人!”一旁埋伏已久的四废瞬间冲向了诺亚。 诺亚的愤怒正无处宣泄,他将左手伸向血红色的雾气之中。 雾气凝聚在他的手中,火系神剑——火炎剑·熔崩出现。 诺亚挥动双剑,不断地怒吼着冲向四废,此刻的他只想杀死任何出现在他面前的人。 四废发动稳定的黑炎形成了三头六臂,而每一支手臂都握着一把武器。 荒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黑炎与熔火交织了在一起。 ————第一章第五节完 执棋者 “大地的尽头” “大人,接下来又该如何使他重新获得力量与记忆呢?”幽精闭着眼与某人交流。 久久没有回应,幽精于是又说:“大人?” 恐怖的扭曲与震动之后,一道道浓郁的能量从“大地的尽头”各处钻出汇聚在了一起。 幽精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立马变得严肃。 能量汇聚完毕,一个根本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恐怖怪物凭空出现在这个神秘的空间。 散发诡异金光的龙鳞,只有一边的龙角,精灵族特有的白发与深邃且幽暗的瞳孔,貌似熟悉的面庞,沧桑的神情,非人的身高与体态。 其人即是一切的主使者,棋盘之上的执棋者——戴斯特尼斯。 “接下来你不用再在这个时空安排人手了”戴斯特尼斯用低沉但清晰的声音对幽精说。 得到祂的命令,幽精没有任何反抗之意,便回答道:“是,听您的吩咐。” “源历前415年……” 戴斯特尼斯挥动右手,“大地的尽头”的地面伸出诡异的黑色手臂将幽精包围,将他传送到了另一个时空。 “正式开始吧,轮回……” 与此同时,另一边。 诺亚所释放的熔火将这片废墟进一步破坏,四废挥舞六臂向他发起猛攻。 四废的多方位攻击让诺亚难以应对。 于是诺亚发动“环圆炎·迸发”以滚烫的火焰吞噬掉了四废的两支手臂。 但四废却再次发动黑炎形成了手臂,并随即使用黑炎戟发起攻击。 诺亚用熔崩抵住了他的数把武器,此时,他身上残留的黑炎再次变得激烈。 “好……就是这样。” 四废腾出一支手冲向他身上的黑炎,并将其吸收殆尽。 没有了黑炎的控制,诺亚变得清醒过来,但却对现在的情况浑然不知。 胡乱的注视之后,诺亚说道:“你又是谁?瞳露……”他开始寻找瞳露的位置。 她就倒在那里,像利刃狠狠地刺痛着他的心脏。 四废笑笑,说:“等你变得更强大,我们还会交手的。”随后,他瞬间离开了这片废墟。 只留下诺亚呆在原地。 来不及悲伤。和之前一样,诺亚脑中又不断地显现回忆。 奇怪的是,他看到了瞳露,一个战士一般的瞳露,但他明明并没有这段记忆。 这次的回忆很短暂,诺亚很快回到现实,但面对自己亲手杀死的瞳露,他也只能无声地流着泪。 乱世下相依为命的幻梦在这一刻彻底破灭,即使作为无法改变命运的棋子,但是, “我们必将重逢。”他不知为何如此坚信着。 三行戒·水的力量重新被唤醒。 暴乱基本结束,因库其已经完全被分裂,是“平等派”的胜利。 受多位能人的治理,精灵以及在这个时代没有名字的种族重新拥有了人权。 因为认清了“平等派”是时代潮流的正确选择,辟武也加入了他们,与他们一同完善各方面制度与法律。 民族矛盾被大程度磨合。 而这一次的运动为以后所建立的所有国家都奠定了基础。 源历754年,齐弥卡地区。 暗巷中,一个面貌狡猾的精灵与人交谈着。 狡猾的精灵:“货到了吗?” 商人回答:“这么大规模地准备武器,你要干什么?” 狡猾的精灵:“你不用知道那么多,做好你自己的工作。” 于是商人拍拍手,招呼几个人把一个个箱子放到了精灵面前。 精灵仔细地看了又看,满意地笑了,并掏出巨额的财物说:“很不错,这是报酬。” 商人迅速收下,边说着:“合作愉快。”边转身离开了。 但未知的阴谋正潜滋暗长。 和谐且繁荣的街道上,诺亚无神地游荡着。 两年之间,没有任何他们的线索,复仇遥遥无期。 在这期间的每一天,诺亚都在梦中重复着之前那些不明所以的回忆。 虽然自己已经不再像之前一样靠偷窃为生,但他却感觉不到任何幸福的感觉。 无法释怀,无论如何都无法释怀。 几年前,瞳露的父亲不知为何要离开因库其去其他地方,走之前他将瞳露托付给了他。 诺亚虽然未能得知他的名字,但他对自己没有任何歧视,因此诺亚对他的印象极深。 不过,直到现在,诺亚也还是没有理解,虽说自己和瞳露已经接近成年,但他为何就这样留下自己的女儿一去不回了呢? 不止如此,在之后的相处之中,诺亚也的确对瞳露产生了情愫。 但现在,她却被自己亲手葬送。 “到底是为什么啊……”想到这里,诺亚停下了脚步,迷茫地看着前方的道路。 如何安排棋子是执棋者的意志所在。 一个直入诺亚脑中的声音:“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诺亚突然心头一震,这个声音找不到来源,但却异常清楚。 “什么?” 那声音却没有回应,诺亚变得十分紧张,四处环视,想要找到那声音传来的地方。 突然,一股凛冽又似曾相识的冷气打到了他的背上。 “是……那个女人……” 他立马向着冷气传来的地方跑去。 跑了很远,到了齐弥卡的边缘地区,这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诺亚便停下了。 “又见面了。” 霜尘缓缓走出,对诺亚说道。 诺亚注意到她的黑色长袍,说:“你们是一伙的……” 霜尘没有回答,说:“这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我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被你们所逼……”诺亚从空中拿出水势剑·玄泉与火炎剑·熔崩,摆出战斗姿态。 霜尘将手中的冰十字架镶嵌在了长矛上,并立刻挥动长矛划出一圈悬浮的“极影冰晶”。 诺亚终究是没有保持冷静,他十分鲁莽地冲了过来,并发出水与火的冲击波从两面夹击。 霜尘向后撤了一步,随后掣动长矛纵向挥砍,同时接住了两面的攻击。 悬浮的“极影冰晶”浮游起来,一同刺向了诺亚。 见“极影冰晶”从四面八方袭来,于是诺亚便拿正玄泉发动了“迸发之潮”。 玄泉发动出的水碰到冰晶全部结成了晶莹的冰块,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防线。 而诺亚继续使用熔崩追击,他猛烈地向前冲击,连带着冰墙冲向了霜尘。 两人的武器不断碰撞,此时被打散的冰晶又融合在一起,成为了一个人型的冰傀儡。 霜尘见势,同冲过来的冰傀儡一起发动“爆霜棘刺”。 “额啊……” 诺亚没能招架,整个身体都被两把冰枪贯穿。 “你还不够格呢。”霜尘缓缓地将长矛从他的身体中拔出。 极寒在诺亚的身体中蔓延,他的内脏貌似都要坏死。 死亡的压迫感之下,诺亚奄奄一息地说:“我还不能……绝对不能……” 此时,最后的五行戒·土的力量重新被唤醒。 霜尘意味深长地笑着,仿佛早有预料,没等诺亚挣脱束缚。 她便用尽全身力气发动了“永冻”。 瞬间爆出的冰牢彻底将诺亚贯穿且包围。 “把他带来……” “是,大人。” ————第一章第五节完 决战之始 “那群家伙真是不识好歹!到时候连他们一起铲除算了。” 无人,寂静的暗巷之中,几个精灵在密谋着什么。 风精灵:“但是,如果他们不肯和我们合作的话,我们真的能完成我们的任务吗?” 雷精灵:“哼!这么多年来,精灵一直被瞧不起,但其实精灵比其他种族可聪明多了,我们已经掌握不少特殊的技术了,就凭这些技术,我们一定可以达到我们的目的。” 电精灵:“哈哈!精灵就要成为最高贵的种族啦!” “真是不可理喻……”其中一直默不作声的水精灵正打算离开。 “怎么着,你是不是掺了那些低等种族的血统,所以脑子转不过来弯儿啊!”雷精灵愤怒地冲他吼道。 水精灵没有回头,说:“你们就是‘独一派’的杂碎是吧,企图打破和平平等的局面,是不会有好下场的!”随后他便离开了。 此时的精灵已经分为了“左翼”与“右翼”。 暗流涌动,未知的阴谋正在迅速发酵。 一切都在不合理地合理进行。 “大地的尽头” 戴斯特尼斯变换了形态,此时的祂比之前更像一个人了,一个真真正正的“人类”。祂闭着眼,貌似在观察着什么。 除祂之外,荒芜,四废正在这里待命。 “是时候了……”戴斯特尼斯将手伸入了“大地的尽头”的黑暗之中。 一瞬间,“大地的尽头”彻底地重构了。 重构后的“大地的尽头”仿佛一座矗立于虚无之中的万丈高塔。 “去你们该去的地方,做你们该做的事情。” 随着祂简短的言语,从地面冒出的黑色的手臂包围住荒芜与四废,将他们传送走了。 而戴斯特尼斯自己也进入虚无,与“大地的尽头”融为一体。 这个时代的决战即将开始,轮回的第一阶段即将结束。 “血黑色的雾气?蛇一样的男人,还有……雪……还有 于罪火中舞蹈般战斗的邪神” 诺亚醒来了,他站起身,身上的伤已经痊愈。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五个没有实体的戒指各自闪烁着光。 “这里是哪里?”面对一片虚无,诺亚发出疑问。 “不对,这里难道就是他们的老巢吗……”诺亚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变得警觉起来。 他召唤出了骁木剑·腾根与土祯剑·激土,慢慢地向前移动。 “哟,又见面了,真是好久不见呢。” 话音未落,两个“骑士”从虚无中钻出,扑向诺亚。 而诺亚已然比之前敏锐地多了,他反应过来并立刻挥剑砍下了它们的头颅,并喊道:“是谁?” “怎么不记得我了呢,哼哼。”荒芜边拉动着手中的线边从虚无中走出。 看清了他的面貌,诺亚无可抑制地变得愤怒,说道:“原来是你啊……”并立即挥舞双剑发动“根岩木·突击”。 两根巨大且坚硬的树木猛烈地刺向了荒芜。 荒芜不紧不慢地向下用力扯动能量线,两个“巨人”凭空出现各自挡下了一根树木,于是他便毫发无伤地接住了这次攻击。 诺亚随即将激土换为熔崩,舞动猛烈的火焰想要即刻焚毁这两个巨型傀儡。 但两个“巨人”却再次吸收了他发出的攻击,并瞬间移动从两面包夹住了诺亚。 “千木贯穿” 一根根巨木将两个“巨人”冲击到远处,诺亚立即追击“天炘绛炎”连带着树木将两个“巨人”焚毁。 “不错嘛……”荒芜将手中的能量线扔到了一边,与此同时,几条更加粗大的能量线连接到了他的背部。 “此刻,我即是国王!” 一把分段的巨剑出现在了他手中。主体通红,边缘金边的披风随风舞动着。 看着眼前这个疯子,诺亚略带嘲讽地说道:“把自己改造成傀儡,简直是像疯了一样……” 荒芜呼喊着挥动巨剑砍向诺亚,速度极快,诺亚躲闪不及,与其对峙起来。 此时,更多的傀儡出现,从四面八方围攻诺亚。 “不好……根本没有办法防住……”诺亚此时已经黔驴技穷,根本无以应对。 “一象戒·风……” 一股青翠的绿光从塔顶降下,进入了诺亚的身体。 “这是……” “凛风化形”诺亚使用这突如其来的力量化作一股风逃离了荒芜的包围。 “记忆中的那把剑……”诺亚飞到安全的地方,变回了原形。他的脑中浮现出短暂的回忆。 于是,他同时召唤出了: 光刚剑·金磬、骁木剑·腾根、水势剑·玄泉、火炎剑·熔崩、土祯剑·激土。 诺亚将它们融合在了一起,一股股浓郁的能量汇集在他的手中。一把集合了五把剑特征的圣剑出现了。 “坚如金,稳如木,柔如水,猛如火,厚如土。” “五行剑·天元……这就是你的名字吗……”诺亚用双手握住了这把散发出五彩光芒的圣剑。 而与此同时,一个个“骑士”再次围了上来。 诺亚挥动天元,发动了“元素激荡”,他连续发动出五行元素将他们一一击灭。 “这又能怎么样?受死吧!” 荒芜完全失去了理性,再一次冲向诺亚。 “五行天元灭” 诺亚发动了天元的绝技,顿时,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俱现在他的身侧。 他与五种元素一同冲向了荒芜。 剑与剑碰触的一瞬间,巨大的冲击力使整座塔都为之一振。 ………… “瞳露,我一定会为你报仇……我们必将重逢……”独立于虚无之中的诺亚低声说道。 “额……等一下,发生了什么……” “大地的尽头”再次重构,诺亚被直接传送到了第二战场,迎接下一场战斗。 躲在暗处的戴斯特尼斯露出诡异的笑,意义不明地说:“我,掌控一切……”此时,祂的手中还握着剩下的二象戒·雨、三象戒·雷、四象戒·电。 与其他两个真正有实体的戒指:界之戒与时之戒。 另一边,霜尘与四废共同驻守在第二战场,等待着诺亚的到来。 一切都在不合理地合理进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没有例外。每个人都以为自己了解一切,没有例外。” “只是,有些人必将对立。” ————第一章第七节完 激战之末 诺亚睁开了眼,一个新的环境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而霜尘与四废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 诺亚见到是他们,便问道:“你们到底是想干什么?” 一段时间的接触后,诺亚已经发现他们与自己有着不少的因缘。 霜尘回答:“你不需要知道,不断的接受就够了。” 诺亚:“这算什么?你是什么意思。” 注意到那个高大的男人不在这里,诺亚再次发问:“你们还有一个同伙不在这里吧?他去哪了?” 四废不屑地说:“我们的同伙很多,你说的哪个?” 看对方的态度,诺亚最后说道:“可以,你们的目的,我也不想知道,但我也想请你们不要再纠缠我了!” “但是,瞳露的仇,我还是一定会报的……”说着,诺亚将天元紧握。 霜尘也将自己的武器召唤出来,说:“棋子就是棋子,做你该做的事……” 一旁的四废已将黑炎覆盖周身。 冰冷的傲慢与急躁的黑炎彻底激怒了诺亚。 战斗一触即发,诺亚瞬间驾驭着流水沿斜方向靠近霜尘与四废,并立即发动了“火炎突”。 霜尘防下了这一击,而四废也瞬间移动到诺亚身后,操纵黑炎化作的六把武器一同刺向他。 诺亚见势,立即发动“凛风化形”移动到了远处,并开始蓄力准备发出绝技。 “不会让你得逞的……”注意到诺亚的意向,霜尘也即刻划出一片片“极影冰晶”射向远处的诺亚。 诺亚的蓄势被打断,他只能立刻应对冰晶。 他已经见识了这冰晶的厉害,于是没有轻视,使出了“环圆炎·吞噬”立即使冰晶融化。 但已经追来的四废再次发起偷袭,使用“钬异火”发出泛紫的黑炎猛烈地攻向诺亚。 已经来不及躲避,诺亚只好挥动天元。于是,凭空出现的一道道岩壁与金墙挡在他的面前。 “爆霜棘刺”霜尘也挥舞着长矛再次围上来。 “只能用这招了……” “五行天元灭”,诺亚使出尚未完全准备完全的绝技,同时击退了两面的敌人,但也没能对他们造成多大伤害。 诺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的连环进攻实在是难以应对。” “二象戒·雨……” 诺亚对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感到疑惑:“这次为什么毫无征兆?也没有那些奇怪的回忆……” “算了,不管了!”他召唤出急雨剑·涟漪,很快就想到了对付他们的办法。 诺亚立即冲向了四废,并发动了“急蚀甘露”。 一片巨大的乌云压在了四废的头顶,极其残忍的雨滴疯狂地打在他的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身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四废身上的黑炎被浇地几近熄灭。 他很快就失去了战斗能力。 而霜尘对这没有太在意,只是说着:“新的力量?倒也省的我废力了……” 她站在原地,伸出了那只冻伤的左手。 “永冻” 恐怖的泛黑冰锥突然爆出,猛烈地捅向了诺亚。 “三象戒·雷……” “嗯……怎么又是?”诺亚还是感到疑惑,但这力量来的也算及时。 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最后一击。 “震苍彻雷” 轰轰雷震之后,碎裂的黑冰散落一地,霜尘的身体也被诺亚的剑贯穿。 “真是礼尚往来呢,哼……”她没有任何明显的感情变化,无声地倒在了地上。 而诺亚丝毫没有放松,他走到失去战斗能力的四废面前,却发现他已经彻底“熄灭”了。 三位神使已经被打败了,诺亚呆在原地,自言自语道:“已经结束了吗?” 胜利没有带来喜悦,只是带来了更多的疑问。 “可这一切究竟是因为什么啊……” 不顾诺亚的疑惑,“大地的尽头”剧烈震动起来。一片虚无迅速吞噬了诺亚。 “不断接受我的安排就可以了……” 戴斯特尼斯出现了在他的面前。 看到这难以言喻的恐怖怪物,诺亚惊慌地问道:“你是什么东西?”并进入了警戒状态。 戴斯特尼斯缓缓地说:“你是被命运选中的天命之人,你应该知道自己的使命。” 诺亚不明白地问:“那又能怎么样?就因为这个原因,你们就要不断地毁灭我的生活吗!” 看着眼前极其抗拒的诺亚,戴斯特尼斯没有再说什么。祂举起了手,将四象戒·电与界之戒强制注入了诺亚的身体。 同时,祂发动了神秘的法术,将诺亚送入了前所未有的幻境之中…… 诺亚的记忆之中,一个阴沉的世界之中。 “他们是……那个人是另一个我吗?”诺亚旁观着什么,却发现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和其他几人不知为何在战斗着。 “为什么……那是第三个我吗?”一个疑惑接着一个疑惑,诺亚已经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又是一句句清晰的话。 “祂就是你,而我也是你” “那么……你是哪个时空的我呢?” “问题不在于什么时间,而是什么世界。” “什么…………”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根本无法理解,不要再折磨我了,我不想做什么狗屁天命之人,我只想做一个正常的人啊!!! 随着诺亚精神的崩溃,幻境也逐渐破碎。他不停地咆哮着。 戴斯特尼斯居然罕见地显露出不解的神态,祂说道:“这是怎么回事……那就只能这样了……” 说着,牠召唤出最后的时之戒,缓缓走向崩溃的诺亚。 发现戴斯特尼斯在靠近自己,诺亚像疯了一样,大喊:“不要过来!!!不要!!!” 祂没有理会,将时之戒强行注入了诺亚的身体,并将手放在了他的头上。 “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之中,你是绝对无法逃离我的控制的……” 一声最后的惨叫之后,诺亚没有昏迷,但是停止了一切反抗。 五行,四象,界时十一种力量重新汇集于他的身体。十一股能量逐渐蔓延至他的全身。 戴斯特尼斯满意地发动法术,留下一句:“结束,亦或开始……”便离开了这里。 “大地的尽头”开始崩塌,险境之中的诺亚机械般召唤出时境剑·儚时。 他挥动儚时,划出一个黑洞,慢慢地走了进去,不知前往何处。 “正式开始吧,轮回……” ————第一章全节完结 孤卒 源历前482年。 强大的萨费拉一族所建立的天空之城——阿萨陨落至地面,萨费拉也就此灭亡。 萨费拉一族天性残暴不仁,他们凭借着自己强大的力量肆意地压制着其他种族的发展。 但那场突如其来的灾难让不可一世的萨费拉就此灭亡,而人们似乎永远也不能知道当年在那天空之城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源历前482年,科学尚未奠基的时代,当时的人们忠信于宗教。而源历前482年时的主要教派有巫瘟,齐日,阿萨。 邪神崇拜巫瘟教,使用巫术是其教徒众人最主要的特征,他们所所崇拜的主教是罪恶魔神——刻瑞弥尔。 太阳崇拜齐日教,其教徒众人认为太阳是一切的主宰者,其中地位较高的教徒会带着白色的眼罩。 龙神崇拜阿萨教,崇拜萨费拉的无穷无尽的力量与神通,在萨费拉灭亡之后任然活跃。 因为萨费拉的压制,源历前482年时的地面连较为统一的部落都没有一个,更不用说国家了。 而这次的舞台已经不止是一个时空了。 ………… 荒芜的原野之上,一块大石头旁边,一个披着残破披风的青年人正倚靠着沉睡。 “活下去……活下去……阿耶罗,这世上不该有所谓的命运,背负着阿萨的存亡,活下去!” “啊……爸爸妈妈……朋友们……我的族人们……啊!”在不断地痴狂梦呓中,他突然惊醒了。 梦的余韵还未完全褪去,那场灾难还是历历在目。 阿耶罗看了看逐渐布满乌云的天空,拿出了一张残破的地图,自言自语地说着:“又要变天了,附近的部落在……” 不久,阿耶罗便确定了目的地。他收起地图,站起身来,继续踏上了征途。 ………… 源历???年,准备多时的天瘟、天刑、伏矢等人驻扎在某个隐秘的角落。 连体人之一的天刑说着:“所以说,我们到底要干什么,一点指示都没有吗?” 一旁的伏矢安静地抚摸着一把弓弩,而连体人之二的天瘟不耐烦地放下手中的书,并呵斥道:“你不要乱动,我们该怎么样,大人有安排……” 天刑便无话可说,气氛变得僵持起来。 “让你们久等了,各位。” 随着声音的传来与一阵空间扭曲,幽精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天瘟拉着郁闷的天刑站起,伏矢也放下了弓弩一同站起。 天瘟:“是幽精吗……我们有任务了吗?” 幽精回答:“是的,目的地是源历前482年。” 听清楚了那个年份,天刑暗暗抱怨道:“怎么一开始不直接去那呢,真麻烦。” 即使他的声音很小,幽精还是听到了,他说:“计划有变,这实在是无奈之举,不过倒也无伤大雅就是了。” 随后,他举起右手,对着三位神使发动了法术。 顿时,黑紫色的能量将三人包围住,将他们传送到了另一个时空。 然后,幽精回想到往事,略显悲伤地说着:“刻瑞弥尔……可能没有你,我就可以平稳地度过一生吧。” “但是,这一切都是必然的结果。” 因轮回而生的好与坏并不能被选择,棋子能做的,就只有不断地接受。 ………… 此刻的诺亚正孤独地在各个时空穿梭。没有目的,没有原因。 源历???年,随着一声“元素承载,增强增强”,诺亚从黑洞中跳出,凭空出现在这个陌生的时空。 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放肆如荒芜一样地在笑着,他嘴里暗暗说道:“完美!” “果然,一次性接受过多力量并不稳妥……但偏差既然已经出现,我就必须做出相应改变。” 四处环视之后,诺亚狂妄地喊着:“芜湖!向着城镇进发!”随后,他挥舞风冽剑·翠风发动“凛风化形”化作风元素飞向了远处的城镇。 而这一切是因为什么呢,不知道,不想知道,更不需要知道。 与此同时,另一边。 阿耶罗来到了一个规模不大的部落,想要在这里暂避风雨。 而部落中的人看到他,用着他听不懂的语言在说些什么。 阿耶罗的目光扫过这个部落的整体装饰,确定了这是个阿萨教徒的聚集地。 “所谓的阿萨崇拜不过是叶公好龙罢了……” 他为什么知道这个谚语?算了,就这样吧。 阿耶罗举起了萨费拉引以为傲的拳头,向对方发出最原始的挑战。 于是他们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松松筋骨,便扑了过去。 结果不用多说,转眼之间,部落里的所有人都把阿耶罗当做了老大。 但这并没有改变阿耶罗的脸色,那场灾难已经永远为他的生活打上了一层冷色调。 他只是一心想着更远处的“阿萨遗迹”,那里就是天空之城坠落之后所留下的残骸。 “那里一定还有着他们留下的痕迹,只要还存有一丝希望,我就一定不会放弃。” ………… “大地的尽头”只是简单的造物,神灵意志的俱现体。 在诺亚走后,戴斯特尼斯又重新创造了一个“大地的尽头”。 祂注视着正在发生的一切,发疯的诺亚也好,寻仇的阿耶罗也罢。 “一切都在不合理地合理进行呢,哼哼……” ————第二章序言完 然后,水一下字数……不是,补充一下设定。 首先,诺亚目前有十一把剑,如下:金:光刚剑·金磬 木:骁木剑·腾根 水:水势剑·玄泉 火:火炎剑·熔崩 土:土祯剑·激土 风:风冽剑·翠风 雨:急雨剑·涟漪 雷:震铭剑·轰雷 电:苍珂剑·紫电 界:无冕剑·限界 时:时境剑·儚时 以及五行剑·天元,四象剑·玄元。 然后,第一章只提了一嘴的厄罗尔……你们是不是不记得了,好吧,我只能说他挺重要的,哼哼。 关于书名,以反派老大的名字命名可有够奇怪,但其实戴斯特尼斯相对来说算中立的。多的我不能再说了。 国王荒泷真惨啊……但是我还没交代幽精把他带回“大地的尽头”后怎么样了哦。 伏笔后面都会回收的,敬请期待~~ 虽说这小说的原稿是我初中的时候写的,但经过左改右改,已经完全变了呐(\/(°∞°)\\) 是在对空气说话呢,哈哈…… 没人看嘛,但我一定会坚持到最后一刻的。 ————完 各自 “罪恶的起点”。 残缺的神像,深邃的黑暗,迸发的邪气。 未知的邪神再次苏醒,但此时的祂还只是一丝残余的神识,祂在寻找一副躯体。 “老朋友,刻瑞弥尔……你已经醒来了吗……”戴斯特尼斯带着一个奇异的能量球传送到了这里。 “戴斯特尼斯?你来这里干什么?”刻瑞弥尔问道。 戴斯特尼斯将能量球悬浮到空中,将里面的人释放了出来。 其人正是因库其的国王——荒泷。 看到样貌不凡的荒泷,刻瑞弥尔很是高兴地说:“哦……你倒也重情重义,那我就不客气了。”于是,祂猛的钻入了荒泷的身体。 于是,从今以后世上再没有因库其国王荒泷,只有罪恶之邪神刻瑞弥尔。 看着获得身体而欣喜若狂的刻瑞弥尔,戴斯特尼斯诡异地笑了笑,并说道:“当然了,这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嗯?”刻瑞弥尔转身看向诡笑着的戴斯特尼斯,问道:“代价,是什么尽管说吧,我向来有求必应。” 戴斯特尼斯:“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只是…………” 听祂说完之后,刻瑞弥尔笑了起来:“有趣……虽然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但我毕竟有求必应嘛,哈哈哈……” 随后,祂召唤出一把燃烧着橙色火焰,柄锷上镶嵌着两条金蛇的长枪——“路西法”。 “罪恶之邪神,刻瑞弥尔再次复活啦!” 与此同时,另一边。 在弥漫着黄沙的荒原之上,阿耶罗向着记忆中的“阿萨遗迹”不断地行走着。 阿耶罗:“还有多久才能到那里呢?那里又有没有有价值的线索呢?” 即使满心疑惑,他还是没有停下脚步。 “阿耶罗,你是萨费拉的勇者,将来你一定能承担的起我的位置。” “谢谢父王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的。” 想到这里,阿耶罗突然停下。 “如果没有那场灾难,我现在还是高贵的阿萨王子……” 但阿耶罗马上清醒过来:“不行,即使不断抱怨,也改变不了什么,还不如赶快去到遗迹那里。” 他加快了步伐,但此时远处的黄沙中突然出现了几个不速之客。 “那是……”阿耶罗定睛一看,没有看清楚,一支燃烧着黑炎的箭矢便迅速地飞了过来。 “嗯?不好……”他反应过来,立刻躲避开来,并掏出一把长枪斩断箭矢,并向黄沙中的那几个人喊道:“什么人?” “这样的法术除阿萨以外不可能还有哪个种族能使出啊”他感到了疑惑。 黄沙中的神秘人还在不断发射箭矢,还有两个神秘人以黄沙为掩护迅速接近阿耶罗并发起攻击。 阿耶罗根本无法抵挡这样的连击,很快就被制服在地。 “得手了……” 倒在地上的阿耶罗问:“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 “他还没晕呢,天刑,上毒。” 于是,天刑用一把奇异的武器猛的刺进了他的身体,将猛毒注入了他的身体。 于是,阿耶罗陷入了昏迷。 “我们是来帮你的,送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哼哼哼……” 源历752年,熟悉的时间呢。 “元素承载,增强增强。” 诺亚穿过黑洞,穿越至此。一落地,他就高兴地喊着说:“唔!太幸运了,刚好就在这个时代的都城旁边。” 但当他看清楚远处那座城市的样子时。 “额……什么……” “因库其?” 这个熟悉的地方瞬间使他的神智变回清醒。他终于反应过来,明明已经有了穿越的能力,却一直没想到自己可以穿越到一切都没发生的时候阻止一切。 “为什么?不行,没时间了,我要阻止,一定要阻止!”诺亚貌似还没完全清醒,疯一样地发动“凛风化形”冲向因库其。 某处山头上,随着一阵空间的扭曲,几个各具非人特征的怪人凭空出现。 无疑,他们分别是霜尘,四废,荒芜。 诺亚发现了他们,心想:“是他们……只要杀死他们,一切就不会再发生了……一定是这样。” 随后,他挥舞着五行剑·天元从上方攻向霜尘。 此时,霜尘突然回过头,精准地接下了…… 来自于诺亚的攻击。 霜尘:“果然,我早知道会有人来阻止。”但当她看清诺亚的脸,又十分惊异地说道:“怎么是你?” 此时诺亚心里震惊道:为什么?在这之前,她也见过我吗?可恶,现在也想不了那么多了…… 诺亚并没有回答,很快又挥剑砍向霜尘,随后他又连续发动一系列技能连着围上来的其余几人一起攻击。 而这一幕场景貌似似曾相识。 如同“上次”一样,乌云越积越厚,已经没有时间了。 于是诺亚意识到:我根本无法改变,就连我穿越来阻止……我也是在祂的掌控之中。 “为什么?”这个疑问不断在他的心中循环。 随后,诺亚又停止了攻击,无力又崩溃地跪地大喊:“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无法改变!” 于是如预期的那样,大片乌云的中心射下了一道竖直的白光。 一切将再次重演。 白光降临的一瞬间,戴斯特尼斯出现将诺亚带到了“大地的尽头”。 抬头的一瞬间,诺亚见到了这个万恶之源,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怒不可遏地问道:“这也在你的掌控之中,是吧!!!” 而戴斯特尼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说:“因为你还不了解游戏规则。” “如果你这次真的成功了,那么最初的你不会变成现在的你,但如果没有现在的你,那谁来阻止这一切呢?” 诺亚听了祂的话,稍微平息了自己的怒火,却多了无尽的无力与压抑。 不知沉默了多久,诺亚开口了:“就算是这样,我也一定,一定会不断地寻找办法逃离你的控制,并且,终有一天,不管你躲去哪里,我都会…… 将你打败!!” 戴斯特尼斯对他的这句话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祂只是对诺亚说着:“但,问题不在于什么地方,而在于什么时间。” 祂举起手来,将诺亚身体里的时之戒强行剥离。 诺亚没有反应,身体的苦难对他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去你该去的地方……” 戴斯特尼斯发动了恐怖的“法术。诺亚也不知被传送到何地。 不管谁的反抗都是愚蠢的。 ————第二章第一节完 脚步 “我怎么了?怎么回事?我这是在哪里?” 几句疑问之后,阿耶罗已经醒来,却发现自己竟然被送到了一个废墟之中。 他慢慢地站起身来,而眼前的情景却让他感到无比震惊:这里竟然就是“阿萨遗迹”。 见到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座座建筑,阿耶罗已经激动地说不出话。 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一幅幅快乐的画面之后,却是萨费拉整族被屠杀的场景。 “那里……一定还留下了什么。”短暂的回忆之后,阿耶罗向着天空之城的中心处的一座礼堂跑去。 “那里有着关于阿萨的一切,以前父王不允许我进入那里,但现在已经没那么多顾虑了。” 经过一座座残破不堪的房屋设施,阿耶罗很快到达了礼堂的大门前。 不像路上建筑的残破,这里出奇的完整。阿耶罗便推开门,进入了礼堂内部。 没有激起多少灰尘,貌似有人在不久之前就来过这里。阿耶罗环视了礼堂内部一圈,说:“不知道为什么,这里比我印象中的要阴沉许多。” 礼堂中心是一个巨大的圆形仪器,它是维持整座天空之城漂浮的能源供应,但现在早已被破坏。 除此之外,还有三座巨大的雕像屹立在仪器旁,根据记忆,阿耶罗认出了他们分别是: 神——泰穆斯,魔——刻瑞弥尔,龙——阿萨。 具体的情况已经无从得知了。 而在每座雕像的基石上都铭刻着阿萨与萨费拉的历史,但被刻意地抹去了一部分。 阿耶罗走到铭文面,自言自语地说着:“这是……” 第一段残缺不全的铭文内容如下: ………萨费拉受?????的帮助,获得一系列先进的技术并建立天空之城——阿萨………按?????的旨意,对地上生物实行科技封锁……… ………萨历144年(源历前482年)是阿萨与萨费拉的毁灭之时,每代统治者都务必在将王位传给下一代时告知这一机密,在此之前的任何时候不得告知……… ………萨费拉的兴盛是必然的,而灭亡也是必然的……… ………在???与?到来之时,当代的统治者不得抵抗,必要时帮助他们灭亡萨费拉……… “什么东西……这个礼堂明明很久之前就已经建立,为什么在那个时候就有人准确预言了萨费拉的灭亡之时?” “被划去的人名,又是什么人?” “为什么要帮助他们灭亡萨费拉……父王他……为什么我不记得了呢?” 这段铭文简直使阿耶罗的世界观崩塌,这些都是他无法理解却又绝对正确的事。 但他心中仍存一丝希望:不是的,一定有人改写了它,不是这样的……一定…… “就是那样的,你不用欺骗自己,萨费拉这一整个种族都只是棋子罢了。”不知是谁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脑中。 阿耶罗变得谨慎起来,四处环视,却没有发现任何人。 “谁?快出来!”他喊道。 随着一阵空间扭曲,戴斯特尼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顿时,阿耶罗被这怪物的样貌震住了,一时说不出来话。 戴斯特尼斯:“你会了解一切的,只不过不会是现在。”随后祂便将一股能量注入了泰穆斯的雕像之中。 于是,那座雕像破碎开来,与此同时,一道圣光从中冲出冲向了阿耶罗,并与其融合。 “这是什么?为什么我的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戴斯特尼斯随着时空扭曲,笑着离开了遗迹,只留下阿耶罗在原地不知所措。 “莫名其妙,祂究竟是什么东西,祂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啊,可恶啊!” 阿耶罗心中的每个疑问都没有解答,正当他郁闷之时,他抬头一看,发现破碎的泰穆斯雕像中闪烁着灿烂的光芒。 “那是……”阿耶罗慢慢地走近了雕像,并将手伸向了那一缕光芒……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不知何时,不知何地。诺亚猛地醒来,惊慌失措地环视四周。 仿佛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自言自语着:“祂又对我做了什么……真是奇怪,之前我究竟在干什么啊,像个傻子一样……” 明明有着那段记忆,但诺亚已经无法想起他发疯的理由了。 没有再在意这些细节,诺亚站起身来,想要再次穿越回源历752年。 “儚时!唉……儚时!”但他不管怎样都不能召唤出时之剑。 不光是时之剑,就连他右手上的时之戒也消失不见了。 诺亚懊恼地说:“可恶!祂怎么又把那个拿回去了。事到如今,我还是一直祂牠操控着……” “嗯嗯嗯,算了,抱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就在这个时空寻找办法吧。” 然后,他开始四处张望寻找这个时代的城市,却没有任何发现。 “可能地是方有点偏吧……” “凛风化形” 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探索,别说建筑,就连一点现代的人类生活痕迹都没有发现。映入他的眼帘的只是亘古的荒芜。 诺亚陷入了迷茫:“这到底是哪个时间,难道是史前时代吗?” 迫不得已,他降落在一块大石头旁,一落地,他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这里有人来过……” 于是他便顺着各种线索的指引,隐隐约约地发现了一大长列通往一个方向的脚印。 诺亚:“那个方向可能有些什么吧?”于是,他召唤出震铭剑·轰雷,顺着脚印发动了“破晓震雷”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去。 即使他的速度很快,但过了很久很久他才看到一个部落的影子。 诺亚:“啊,有了!”他将震铭剑·轰雷收起并迅速熄灭了脚下冲动的雷波。 不过看到那些部落中的人的样貌与穿着,他证实了他的猜想。 面对眼前的一切,诺亚无力地说:“这个时空,居然真的是史前时代……那我又该怎么做?” ————第二章第二节完 说些设定。 源历前482年时的大地之上没有任何统一的国家。更多的是因为共同的信仰而聚在一起的人们建立起的部落。 前面说到的两位神明,刻瑞弥尔与泰穆斯均为十分重要的人物。 刻瑞弥尔,纯纯的反派(可能不是),罪恶之神,攻击方式以七宗罪为主。 泰穆斯,中立人物,掌握一个十分重要的权利,并且牛逼的是他可以和戴斯特尼斯过上几招。 以上,没什么要说的了。 ————完 穿越 不知何时,也不知何地。阿耶罗在触碰了光芒之后,像是一阵恍惚过后,就来到了这里。 “额,怎么回事?我刚才不是还在阿萨遗迹吗?”立身于一片略有不同的荒原之上的阿耶罗迷茫地四处张望。 接着,他开始思考起了那些铭文的内容。 “那些事情都是真的吗?而那个奇怪的怪物又是什么东西啊。” “我想要振兴萨费拉的愿望,难道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吗?” 突然,他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堵高大的城墙,对于一直生活在天空之城的阿耶罗来说,这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阿耶罗暂且停止了思考那些问题,自言自语着:“那是什么?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建筑啊,不如就过去看看吧……反正现在也不知该做些什么了。” 于是,他很快向那边走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 此时的诺亚正被一个个野蛮人包围着。显然,他也用了与阿耶罗相同的方式征服了他们。 诺亚满心疑惑地想着:到底该怎么办呢?此时在他周围的这群人完全无法交流,一点关于这个时代的信息都无法得知。 看来想要迅速解决问题,很难啊…… 兴许被这群吵闹的野蛮人弄烦了,诺亚离开他们的包围,跑到了外面。 诺亚哀叹一声:“唉……难道我要一直被困在这里了吗?” 正在他低着头哀叹之时。 黄沙之中,与之前相同的不速之客,也就是天瘟、天刑、伏矢再次出现。 “我们可以帮你……” 诺亚看向了那边浓郁的黄沙,喊道:“什么人?” 意外的是,他们三个并没有发起进攻,而是一脸和善地缓缓走到诺亚面前。 看他们没有开战的意思,诺亚也试探性地问道:“你们要怎么帮我,不对,你们是……”他感受到了十分熟悉的气息,于是心里有了一些顾虑。 天瘟开口说道:“跟着我们走,有一个特殊的地方可以让你离开这个时间。” 诺亚继续问道:“你们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我又该怎么信任你们呢?” 天瘟表明了态度:“想必凭你的力量,以一敌我们三个,也没有什么困难吧?” 听到这话,诺亚心想:迄今为止,祂的手下一直都在以各种形式引导着我,而现在在自己面前的这几个人想必也是祂的手下。虽然很不甘心被祂所控制,但现在也实在没别的办法了。 于是,诺亚对他们说:“好,请你们给我带路吧……” 得到了诺亚的回应,天瘟笑着转身向着一个方向走去,诺亚便也跟了上去。 ………… “大地的尽头”。 许久没有战斗过的刻瑞弥尔逐渐烦躁起来,身为邪神的祂是完全无法平静下来的。于是祂便向戴斯特尼斯问道:“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去战斗?” 戴斯特尼斯:“不用着急,我自有安排。” 这时,刻瑞弥尔的身体突然一阵剧烈的抖动,随后又很快恢复正常。祂愤怒地说:“这副弱小的躯体根本无法承受我强烈的罪火!” 戴斯特尼斯却是不慌不忙地回答:“但目前来说并没有更好的人选,放心,下次,我会给你一副完美的躯体。” 刻瑞弥尔将身体稳定下来,说:“你的意思是,我们会一直合作到我下一次复活,甚至更久?” 听到祂的话,戴斯特尼斯笑了,说:“不愧是你,对,我们会一直合作的……” 刻瑞弥尔:“能让我一直战斗就好了,我不想考虑那么多。” 貌似祂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 “真是不可思议啊,这真的是地面上的生物所建造的建筑吗?”阿耶罗面对着高耸的大城门发出感叹。 “喂!什么人!”守在城门旁的守卫冲他喊道。 阿耶罗再次感到震惊:“他的这幅着装,和之前人类所着的那些不堪的衣装区别太大了吧……” 守卫:“喂!喂!!” 阿耶罗回过神来,磕磕巴巴地回答道:“额,我要进城……” 听清了他的话,守卫放松了警惕,转而和善地说道:“原来是要进城啊,早说嘛,来这边登记一下你的信息吧。” 于是阿耶罗走了过去,开始登记自己的信息: “姓名?没问题……年龄?没问题……性别?没问题……种族?种族……” 见他突然停了下来,守卫问道:“怎么了吗?” 阿耶罗心想:直接填萨费拉肯定是不行的,那么…… 于是他便急中生智,将“卡斯摩尔”一个瞎编乱造的种族填了上去。 守卫:“嗯,请进去吧。” 刚刚进入城门,阿耶罗心中暗暗想到:看来,他们对种族并没有统一的分类,就算是瞎编的也能正常通过。 随着一阵熟悉的空间扭曲,一个身形高大,满脸忧愁的男人出现在阿耶罗面前,即幽精。 “嗯?额……”还没等阿耶罗反应过来,幽精便用手强制掐住了他的脑袋,将一股紫黑色的能量注了进去。 幽精:“上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呢……阿耶罗?”只留下这一句话,他便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阿萨遗迹。 “到了,就是这里。”走在前面的天瘟停下脚步,回过头对诺亚说道。 诺亚上下左右环视了这片遗迹,略有些愤怒地说:“这里能有什么?明明只是一片废墟而已,你该不会是骗我吧!” 天瘟指向了更远处说:“不用着急,看到那边的礼堂了吗?在那里你会找到逃离这个时间的办法。” “剩下的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我们无权干涉。”说着,天瘟、天刑、伏矢慢慢走远,消失在黄沙之中。 诺亚想着:既然都到这里来了,那还是进去看看吧…… 于是,他向着礼堂慢慢走了过去。 一路上,他注意到这些残破不堪的建筑,想着:如果这里真的是史前时代,那为什么会有这样精美的建筑呢? 没再管那么多,诺亚加快了脚步,很快便到了废墟中心处的礼堂。发现这里的门已经大敞,他就径直走了进去。 “不可思议……” 看到那三座壮阔的雕像,诺亚情不自禁地发出感叹。 虽然昔日的辉煌已经不复存在,但这座礼堂仍然散发着威严的气息。 诺亚边走边观赏着礼堂内部的布饰:“这里简直比因库其的皇宫还要华丽啊……” 而他也注意到了破碎的泰穆斯雕像上奇异的光芒。 诺亚想到:这……这难道就是那些人所说的,离开这个时间的方法吗? 他就这样想着,缓缓走近了雕像,将手伸了过去…… ————第二章第三节完 罪火 近晚之时,一座小诊所里,阿耶罗昏迷在病床上。 “我的病已经痊愈,谢谢您,玛安娜医生!”一位病人正一边鞠躬,一边说着这些话。 玛安娜便是这诊所的主人,虽然表面看起来像个十分成熟稳重的医师,但她的内心却是无比细腻。 玛安娜的脸泛起了红晕。她用肢体动作示意让他起来,并说着:“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我还是第一次受这么大礼呢,呼……) 病人连连说着感谢的话,见夜色将晚才离开。 玛安娜关上了诊所的门,收拾好了各种事务,随后看向了床上仍然昏迷着的阿耶罗。 她想:真是不可思议,大白天的在街上捡到个活人……话说,虽然他还在昏迷,但很难不在意和一个男生共度一晚啊…… 啊啊啊,不要再想这些了。 玛安娜将医用工具准备好,准备再给阿耶罗检查一遍身体,毕竟她还完全没有弄清阿耶罗昏迷的原因。出于对他的关心,也出于最简单的好奇。 她来到床前,开始了一系列检查工作。 “看这个人的装饰,明明也不像个乞丐,为什么会晕倒在大街上呢。” “明明一切都很正常啊,他到底为什么会昏迷啊……” 显然,和上次一样,玛安娜依然是检查不出什么问题。 此时,阿耶罗的脑中…… 记忆中毁灭了萨费拉的貌似只有两个人,他们…… “怎么,你不能接受吗?” “我没想到……但我不会违背大人的意愿的!” 长枪夜火,强阳灼目。 貌似,我的父王真的在帮助他们……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猛的一下,阿耶罗醒了过来,并一脸茫然地与玛安娜对视。 玛安娜压制着脸红,说:“你醒了啊……额……我看到你晕倒在大街上,就把你带了回来……嗯……我是一个医生……我是好人……请你不要害怕?” 可能她说的太快又逻辑混乱,阿耶罗并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阿耶罗:“你说什么?能再说一遍吗?” 这句话对于一个不善交流的人来说可真的是致命的打击。 此时玛安娜的脸已经红透了,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只是嘴里支支吾吾地嘀咕着什么。 见她这样,阿耶罗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四处观察了诊所的布局,靠着自己的分析说:“我明白了,你是医生是吧,是你救了我吗?” 总算是有台阶下了,玛安娜回答:“是的……” 于是阿耶罗便真诚地向她表示了感谢,随后他便注意到了外面是一片漆黑,貌似已经是晚上了。 他心想:这么晚了,我得快点出去才行……额……不对,我好像是被那个突然出现的人用了什么法术才晕倒的啊。 玛安娜心想:额……这下他醒了又该怎么办呢,外面毕竟都这么晚了,我总不能把他赶出去吧,真的要…… 阿耶罗思考了一会儿,对玛安娜说:“麻烦你把门打开吧,我还有事要……嗯?这是怎么回事……额……” 话还没有说完,他居然又晕倒了。 而玛安娜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怎样。她长舒了一口气,随后又突然意识到:唉?又晕倒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与此同时,另一边。 诺亚也像阿耶罗一样一阵恍惚之后,就瞬间穿越到了另一时空。 诺亚:“居然真的穿越了……不可思议啊。” 夜色中,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市十分显眼。注意到了那边的火光,诺亚便也确定了目标。 “就去那里看看吧。”他决定之后,就立即召唤出翠风发动“凛风化形”化作风元素冲了过去。 “大地的尽头”。 戴斯特尼斯闭着眼,观察着所有人的动向,时间不久,祂开口了:“刻瑞弥尔,到你表演的时候了……” 一旁的刻瑞弥尔听了,召唤出枪尖燃着难以扑灭的罪火的“路西法”,狂笑着说道:“让愚蠢的世人好好看看,罪恶之神复活之后的首秀!” 于是戴斯特尼斯发动了法术将刻瑞弥尔传送到了另一个时空。 飞行中的诺亚突然停下。他发现荒原之上突然冒出了一团猛烈的火焰。 “那是什么?” 没等诺亚做出下一步动作。火焰之中便瞬间射出来了一把长枪将他击落。 “呃啊!”诺亚被这极其残忍的攻击大大重创。 而刻瑞弥尔正从火焰之中缓缓走出,同时,“路西法”又瞬间飞回了祂的手中。 “看来,你就是我的第一个对手了。”祂略带嘲讽地说道。 看到眼前这个来势汹汹的邪神,诺亚瞬间就意识到:这个人绝对非同凡响…… 诺亚丝毫不敢怠慢,立刻召唤出急雨剑·涟漪发动“悲慈甘露”迅速治愈了自己的伤口,并问道:“你是什么人?” 傲慢的刻瑞弥尔用别扭的语气高傲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号:“吾为罪恶之神——刻瑞弥尔。” 与此同时,邪神舞动着罪火向诺亚发起了进攻,这一瞬间,诺亚的记忆被触动。 “额……祂是……” 记忆短暂浮现之后,诺亚恢复了自己的理智。 于是他立刻便挥剑迎了上去,“路西法”与涟漪碰触的一瞬间,涟漪竟然直接被粉碎殆尽了。 诺亚不由得感到:这究竟是多么强大的力量啊…… “只有这样吗?太让我失望了!”刻瑞弥尔向他吼道。 一定有办法战胜祂的,诺亚如此想着。他召唤出五行剑·天元发动了自己的绝技“五行天元灭” 五股浓郁的元素一同冲向刻瑞弥尔,却也没有对祂造成任何实质伤害。 烟雾散去,诺亚已经调整好了身位。 “就用这招吧……一定可以的。”随后,他大胆地将震铭剑·轰雷与苍珂剑·紫电召唤出并使它们浮游在自己的身后。 “五行天元灭”“震苍彻雷”“雷霆一闪” 他一瞬间发动三种招式向刻瑞弥尔发起致命打击。 而刻瑞弥尔的神色却没有任何变化。 “罪火连绵” 两条橙色火焰所化成的毒蛇毫发无伤地吞噬了诺亚的所有招式。 立于燎原之火之中的刻瑞弥尔仿佛已经无敌。 “四象剑·玄元”戴斯特尼斯的声音传入诺亚脑中。 “嗯?”伴随着声音的是一段残缺不全的记忆,诺亚顿时明白了致胜之法。 他召唤出风冽剑·翠风、急雨剑·涟漪、震铭剑·轰雷、苍珂剑·紫电并将他们融合在一起。 “凛如风,急如雨,宏如雷,彻如电。” “四象剑·玄元” ————第二章第四节完 相遇 第二天的早上,在玛安娜的诊所之中,除了往来走动的病人之外,这里还多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阿耶罗昏迷不醒,幽精对他使用的法术仍然起着作用。 与此同时,另一边。 获得四象剑·玄元的诺亚有了与刻瑞弥尔为敌的能力,他不断挥动着五行剑·天元与四象剑·玄元引动着九种元素。 这九种元素在战场之上肆虐,浓郁的元素与猛烈的罪火不断冲击对抗。 对于获得新力量的诺亚,刻瑞弥尔只是放肆地笑着说:“这样还算有点意思,赶快使出你的全部力量吧!!” 虽然局势有了一定的变化,但诺亚也深知:只凭自己现在的力量,是根本无法战胜眼前这个邪神的。 他一直被动地反制着刻瑞弥尔的每一次攻击,时间一久,诺亚的体力便将要被耗尽了。 “怎么办……”诺亚脑中高速思考着这个问题。 “对了,就用那个……”诺亚想到了办法,他收起天元,召唤出无冕剑·限界发动“元素承载”使空间扭曲包围自己。 “嗯?”刻瑞弥尔意识到了他的意图,随后立刻便以光一般的速度将他打出了扭曲的空间。 “呃啊……”再次受到重创的诺亚已经黔驴技穷,没有了任何反抗的余地。 “可恶……我该怎么办……” “逃跑?你真以为你能逃跑吗!”刻瑞弥尔嘲讽道。 “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此时,刻瑞弥尔的身体又是一阵强烈的抖动。 “可恶,哼!”祂意识到自己的这幅躯体已经超负荷,不能再战斗下去了,于是便留下一句:“我们还会再交手的,到时候可不要再让我失望了。”随后便迅速离开了。 “不行,我绝对不能在这里倒下……” 倒在地上的诺亚凭借着最后一点气力爬起来了。 诺亚:“一定不能倒在这里……”随后,他一步一步地向着远处的城市走去。 ………… “大地的尽头”。 还没等人出现,愤怒的火药味与渗人的邪神威压就传到了这里。 “戴斯特尼斯!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刻瑞弥尔猛的出现在祂的面前。 戴斯特尼斯听到是祂的声音,睁开了双眼,问道:“怎么了吗,我的老朋友?” 于是刻瑞弥尔气愤地说:“这副身体分明是在有意地针对我,每次都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仿佛早有预备,戴斯特尼斯不慌不忙地回答:“可能是这幅身体的主人意志太过顽强,在反抗你的控制……再说,你不是只战斗了一次吗?” 刻瑞弥尔被祂这话噎住了,马上就变得无话可说。 于是戴斯特尼斯便继续说了下去:“还有,记住我们之前的约定,有些人是你不能杀的……” 刻瑞弥尔虽然很不爽,但还是回答:“哎呀,我知道了!我也是看在你帮助我复活的情分上,不然我可不会心甘情愿地被别人控制的。”祂气愤地扭过头去不再说些什么。 看着刻瑞弥尔的背影,戴斯特尼斯露出了笑容。 “不会心甘情愿被别人控制吗?哼……” ………… 入夜,阿耶罗的梦境之中: 名为提撒西斯的魔龙轻声说道:“阿耶罗,萨费拉的末代王裔……让我见识见识你真正的实力,兴许我会助你一臂之力。” 阿耶罗:“谁?” 提撒西斯:“世代守护萨费拉的魔龙——提撒西斯。”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等到它的回答,阿耶罗便猛的惊醒。 一旁的玛安娜被吓了一跳,然后对一脸茫然的阿耶罗说:“你又醒了?” 反应过来之后,阿耶罗很惭愧地说:“啊……对不起,真的麻烦你了。” 玛安娜却并没有太在意,她只是说:“没有没有,不用在意这种事……不过,你连续晕倒了两次,可能是有着什么特殊的原因吧,不如,你先在我这里修养一段时间吧?” 听了这话,阿耶罗沉默了。 显然,玛安娜理解错了他的沉默。她脸红地做着莫名其妙的解释:“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阿耶罗并不能理解她脸红的原因,于是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气氛再次变得尴尬起来,不知过了多久,阿耶罗终于打破了这种怪怪的气氛:“那就那样吧,谢谢你了。” 玛安娜:“啊,好,我去安排一下……那个,只能亏待你先睡病床了。” 阿耶罗:“没事的,谢谢你了。” 于是玛安娜便去到另一个房间开始收拾病床。 …………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声不同寻常的声音。 “嗯?”阿耶罗下了床,走到门前。听到了他的脚步声,玛安娜也过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阿耶罗:“门外有动静。” “唉?”玛安娜感到了一丝害怕,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那,我把门打开吧……” 阿耶罗已经有了不少“经验”,他立刻变得警戒,随时准备开始战斗…… 玛安娜把门打开的一瞬间,阿耶罗屏住呼吸,手也慢慢伸向了倚在墙边的长枪。 “额……请,救救我。”门外是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诺亚。 见到他的第一眼,阿耶罗感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不知怎的,就觉得他一定会是一个好人。 于是,阿耶罗立刻就将他扶了起来,并问道:“你怎么了,没事吧?” 见来者不是坏人,一旁的玛安娜便也放松了警惕,帮着阿耶罗一起将他扶进了屋里。 玛安娜开始了大略的检查,很快就看出了诺亚的问题:“外伤与内伤都十分严重啊……等我先去拿药。” 阿耶罗:“需要什么,我来帮你吧。” 玛安娜便说出了一切需要的药物与器材。阿耶罗于是就迅速地帮她拿到了所有需要的药物与器材。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玛安娜开始了抢救。 凭着诺亚本身强大的自愈能力与药物的辅助,没过多久,诺亚就恢复了自己的意识。 “咳……谢谢你们……” 阿耶罗放松了不知为何产生的紧张,说:“没事就好……你伤得这么严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诺亚一时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只是回答:“说来话长,请先让我休息一下吧……” 此时,一旁的玛安娜心想着:最近到底怎么了啊,凭空捡着两个活人…… 阿耶罗看着诺亚,想着:为什么,我为什么会如此信任他呢?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我却总觉得他是我很重要的人…… 命运的相遇,轮回的必然。 ————第二章第五节完 提撒西斯 “这么说,你是从另一个时间穿越而来的吗?” 第二天清晨,玛安娜的诊所内,阿耶罗与诺亚进行了十分深入的交流。 显然,诺亚对阿耶罗也有那种无明的信任感,于是不知不觉之间就把很多事情都告诉了他。 诺亚回答道:“是的,至于其他的事,我虽然也想要解释,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阿耶罗微微低着头,心想:那次,我碰触了阿萨遗迹里的那座雕像上的光芒,似乎也发生了类似于时间穿越的变化。 考虑到自己的恩怨过于复杂,诺亚其实并不想牵连任何人。恢复过后,他已经想要离开这里了。于是他对阿耶罗说道:“关于我的事情,我希望你还是不要深入了解了,我并不想连累你。” 听他这么说,阿耶罗说:“但是,你又该怎么回到你之前所在的那个时间呢?” 显然,诺亚也没有想到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他说:“我也不知道,但我相信一定会有办法的,只要能坚持下去。” 阿耶罗:“我貌似知道一个地方可以穿越时间,正好我也要去那里,也许你可以和我一起去。” 这话说的好像有点熟悉,诺亚试探地问道:“你是说,一座遗迹吗?” 阿耶罗震惊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诺亚回答:“几个奇怪的人带我去过那里。” 奇怪的人?阿耶罗心里貌似已经知道是哪几个人了。而他现在也已经认为眼前这个面色略有些沧桑的青年和自己一定会建立起某种特殊的关系。 一阵思考之后,阿耶罗提议道:“我知道了,在这个时间的阿萨遗迹一定有与之前不同的地方,这次,我们一起去吧!” 诺亚注视着他坚定的眼神,仿佛被唤醒了其内心想依赖他人的渴望,于是他便回答:“好,我们马上出发吧!” 于是,阿耶罗向玛安娜打了一声招呼,就与诺亚一起再次走向了阿萨遗迹。 出了城门之后,诺亚召唤出轰雷发动了“破晓震雷”抓住阿耶罗的手,带着他一起以极快的速度前进着。 ………… “大地的尽头”。 观察着一切的戴斯特尼斯露出了诡异的微笑,说:“两位主角总算是相遇了呢,刻瑞弥尔,这次你可以打个够了。” 而已经不再信任“荒泷”的身体的刻瑞弥尔说:“哼……就凭这幅不稳定的身体?实在是过于自不量力了。” “放心,我已经有解决问题的办法了……”说着,戴斯特尼斯将一枚黑紫色的符文托在手中。 “之前‘荒泷’在靠自己的意识抗拒着你的控制,而只要有了这枚符文,他残余的那点意识就会被彻底抹杀。” 刻瑞弥尔满意地笑了,祂一把夺过符文,随后直接镶入了自己的身中。 “……果然啊,这种感觉太好了!这次,罪火会燃尽一切。” 看着得意的刻瑞弥尔,戴斯特尼斯却依然保持着祂那诡异的微笑…… ………… 阿萨遗迹,诺亚与阿耶罗第二次到来,虽然不是同一个时间,但是为了同一个目的。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里貌似已经被发展起来的地面生物开发与利用起来了。 阿耶罗看着自己曾经的家乡被如此对待,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诺亚:“这里有很多人呢,看来会有些麻烦了……” “那边的两个人,你们是什么人?”一个穿着类似科学家的人冲他们喊道。 诺亚与阿耶罗对了对眼色,回答道:“我们只是路过,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 科学家:“研究萨费拉留下的未知科技,如果你们不是相关的工作人员,就快点离开这里吧。” 当然,他们不会离开。 此时的阿耶罗已经准备好强闯了,而他的意向被诺亚察觉到了。 诺亚用眼神向他示意,显然,他也是这么想的。 “愣着干嘛呢?喂……” 话音未落,阿耶罗与诺亚一同冲向他,三两下就将他制服,随后迅速向中心礼堂冲去。 “有敌人入侵!额……” 挡在他们前进路上的每一个工作人员都被打到一旁,失去行动能力。 时间不久,他们便到达了目的地。这里已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封锁,里面可能有着未知的危机…… 诺亚:“还好都是文职人员和一些战斗力不强的杂兵,没费多大力气。” 阿耶罗:“啊,我们快点进去吧。” 于是,阿耶罗将之前获得的泰穆斯的力量蓄起,诺亚也召唤出震铭剑·轰雷。他们准备一口气打破封印…… “神·破碎枪击” “震苍彻雷” 强大的力量冲破了封印,阿耶罗与诺亚于是便进入了一个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礼堂。 中心的浮空动力仪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散发着逼人邪气的龙形长枪。 三座雕像依然屹立在长枪周围,但基石上的铭文貌似有些许变化。 想到之前所看的那些铭文,阿耶罗难免对剩下的铭文有些好奇,于是他便对诺亚说道:“我先去看看那里的铭文,你等一下。” 诺亚回答一句:“好。”便与阿耶罗分开,开始上下观察着礼堂内部。 阿耶罗也走到铭文前面,开始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 第二段残缺不全的铭文的内容如下: ………提撒西斯是一个代号,其祖先是被阿萨第一代国王所战胜的一条邪龙,邪龙被战胜之后,变为了世代守护萨费拉的神龙……… ………神龙寄身于一把极品的长枪之中,作为每一代阿萨国王的武器……… 阿耶罗仔细读完之后,看向了那把散发着邪气的长枪…… 阿耶罗感到了疑惑:“这该不会就是铭文所说的提撒西斯吧?这种气息可不像神龙会发出的……” “小子,你有所不知……”一个声音传来,貌似是长枪在说话。 阿耶罗:“什么?” 接着,长枪语重心长地说了下去:“萨费拉被灭族之后,我原本已经认为不会再有人使用我去征战,而我却还不能变回原样,于是积怨成性,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了解到情况之后,阿耶罗说:“那么,你愿意成为我的搭档吗?” 而提撒西斯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说:“先活下来再说吧,这家伙可不是等闲之辈。” 阿耶罗:“什么?” 一旁的诺亚也突然变得警戒起来,赶快回头对阿耶罗喊道:“小心!” 突然,猛烈的罪火冲向了还不明所以的阿耶罗…… ————第二章第六节完 邪神陨落 突然,猛烈的罪火冲向了还不明所以的阿耶罗…… “凛风化形”“五行天元灭” 迅速反应过来的诺亚化作风元素瞬间移动过去,挡在了阿耶罗前面,并耗废巨大的力量挡下了这次攻击。 刻瑞弥尔手持“路西法”凭空挥舞着,向他们缓步走来。 “你小子,上次算你走运,但这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你跑了!” 阿耶罗将自己的长枪挑出,声音有些颤抖地说:“这股令人不安的火焰……罪恶邪神——刻瑞弥尔居然已经复活了吗……” 听到阿耶罗的话,诺亚问道:“你知道祂是什么东西吗?” 来不及再说什么,刻瑞弥便尔开启了“妒忌·利维坦”形态,橙色的火焰变为幽蓝,并化作一条毒蛇冲向了他们。 面对邪神的攻击,阿耶罗没有犹豫,立刻便将泰穆斯的力量注入了长枪。瞬间,迸发而出的耀阳之光穿过火焰的侵蚀,凝作一把幻形枪冲向刻瑞弥尔。 诺亚也立即闪到了刻瑞弥尔的身后,发动了火、土、雷三系剑阵从四面八方包围着祂发起攻击。 “妒恨火·极灭” 那于昏暗的礼堂之中乱舞的罪火熠熠生辉,于是他们便见到了, “与罪火之中的舞蹈般战斗的邪神”立于罪火中心的刻瑞弥尔仿佛是将战斗视作自己的艺术。 弹指之间,祂便以优雅的姿态防下了所有的攻击。 “暴食·别西卜” 随着刻瑞弥尔形态的再一次变化,幽蓝的火焰又变为诡粉。刻瑞弥尔随即挥舞着“路西法”进行一次又一次的超大范围的攻击。 连翻攻击之下,诺亚与阿耶罗放弃的念头浮上心头…… 阿耶罗一边抵御着进攻,一边提醒诺亚:“千万不要被祂的精神法术所迷惑!!” 听到阿耶罗的声音,诺亚努力将自己的意志稳定下来,不久之后便回答道:“额嗯……没问题的,放心吧。” 随后,他抓住时机,再一次发动雷、雨、电、风四系剑阵穿过那带有迷惑性的粉色直击刻瑞弥尔。 “吼,这样也能坚持下来吗,有点意思……那么……” “愤怒·萨麦尔” 诡粉又变作鲜红,饱含着盛怒的枪尖划破凝固的空气,以极快的速度挡下了诺亚的攻击。 根本没有喘息的时间,那鲜红的火焰立即以迅雷之势将诺亚与阿耶罗吞噬。 不甘,屈辱,演变成愤怒。但即使如此,诺亚与阿耶罗都没有丝毫松懈,因为此时他们的意志都因信念而空前绝后的坚定。 但考虑局势的紧张,诺亚心里想着:不行,虽然我能保住我自己,但阿耶罗该怎么办…… 同时,阿耶罗心中也在想着:这把长枪已经开始逐渐粉碎,它貌似无法承受泰穆斯的力量,我该怎么办…… 危机之时,提撒西斯划破被焚毁的空气,飞到了阿耶罗的手中。 随后,提撒西斯有些傲慢地说道:“这次情况特殊,我希望你在以后能够证明你自己的实力。” 阿耶罗一时没有适应这神器的重量,带有一丝尊敬地双手握着,说:“我一定会的……拜托你了,提撒西斯。” 诺亚注意到阿耶罗已经脱离险境,略微放松了一些,随后,他立刻召唤出了天元与玄元。 两人对了对眼神,随后各自发动了自己目前的最强之技。 “·辉煌裂片” “世宇·万象释天” 两人轻松冲破火焰,使出洪荒之力一同冲向了刻瑞弥尔。 “非常好!你们的实力得到了我的认可!” 疯狂的邪神将自己的身体作为武器,发动了其最强的法术: “永燃罪火” 顿时,刻瑞弥尔的身体化作了一颗颗滚烫的陨石将整个战场都焚为无边地狱。 神龙亦或邪龙的化身携带着九种元素与滚烫的陨石碰撞在一起。 时间与空间仿佛也凝固在这一刻。巨大的声响,迸发的浓雾,崩坏的礼堂,无不在诉说着这一刻的悲壮与惨烈。 ………… “我们赢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浓雾才完全散去,而此时依然站在场上的是诺亚与阿耶罗。 礼堂,也被彻底摧毁了。 “我们赢了……” 确认了是自己的胜利之后,他们都已经无法站稳,半跪在了地上,同时调整着错乱的气息。 这时,高远的空中传来了火焰的余音:“我是不灭的!只要世界还有罪恶,我便可以重生无数次!!!” 这时,被毁灭至只剩一个头部的雕像——阿萨化作了一缕光芒飞进了阿耶罗的身体。 记忆如潮涌现…… 那一天,是龙族折翼的时刻。长枪舞动夜火,强阳耀眼灼目。 身居高位的萨费拉国王,阿耶罗的父亲,即使心存不甘,却也只能违心地助纣为虐。 两位神秘人曾对阿耶罗说: “不要试图抗拒命运。” 他们的语气带有一丝无奈,是忠告?还是警示? 天空之城坠落凡间,一段史诗就此结束,再也没有人能明白其中的渊源。 也许这会成为阿耶罗永世的梦魇,也许阿耶罗真的会不再去抗拒命运。 “命运,那只是失败者无聊的自慰罢了,任何人的成功,无不从与命运为敌开始。” “即使萨费拉的辉煌不再,即使我的血亲已不在我的身侧。” “我阿耶罗,也绝对不会在命运面前低头!” 此时,他的眼角划过一滴清脆的眼泪…… 如梦初醒。 玛安娜的诊所内,诺亚与玛安娜交谈着。 玛安娜:“阿耶罗怎么又晕倒了?” 诺亚:“我也不知道,但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接着,诺亚向玛安娜说起了他们经历的事情:“我们受到了一个十分强大的邪神的袭击。” “战斗结束之后,他也就这样晕倒了,我于是便把他带回来了。” 玛安娜半信半疑地说:“这可真是震撼到我了啊,你们真不是一般人啊……” 不过,她的语气并不像是有多么震惊的样子…… 此时,阿耶罗睁开了双眼。 诺亚看他终于醒了,欣喜地说道:“你醒了啊,没事吧?” 阿耶罗回答:“啊,没事的。我想我从现在开始,才算是真真正正的释怀了……” 两人相视一笑,这一战使他们的确成为了无法分离的挚友。 ………… “大地的尽头”。 诺亚与阿耶罗对战刻瑞弥尔的全过程,都被戴斯特尼斯看在了眼里。 祂轻蔑地讽刺道:“真是没用的家伙啊……不过现在也不需要你再做什么了。” 此时,站在一旁的三位神使天瘟、天刑、伏矢正等待着祂的命令。 “哼哼,还没完呢……你们几个也准备迎接客人吧。”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位邪神陨落,却又迎来几个神使。 落日之后便是入夜。 ————第二章第七节完 尾声 玛安娜的诊所内。 诺亚收拾好了一切,准备继续踏上征程。临走之前,他对阿耶罗说:“接下来我就要继续在各个时空之间旅行,去寻找那个人了。” 听了诺亚的话,阿耶罗也不好挽留,不过,在经过慎重的考虑之后。 他说:“那,就让我和你一起吧!” 但是诺亚并不想连累任何人,便同样很慎重地说:“如果踏上了这条路就很难再回头了,而且这也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并不希望你跟我一起……并且我要找的那个人可能比刻瑞弥尔还要强大。” 显然,阿耶罗有和他一起并肩的决心。他坚定地说道:“那我就更应该跟你一起去了,这样我们还能多些胜算。” 可是诺亚还是不放心:“但是……” 还没等他说完,阿耶罗就打断了他的话:“不用考虑我的事了,萨费拉的灭亡已是定局,再怎么样也不能改变……就算留在这个时空,我也没什么事可以做了,还不如和你一起去其他的时空。” 诺亚再一次与他对视,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便点点头表示答应了。 紧接着,他说道:“但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遗迹那边的礼堂已经被摧毁了,我们又该如何穿越时空呢……” 阿耶罗:“没事的,办法总比问题多,上次我的穿越可能依靠的是泰穆斯的力量,而现在我的体内就有这种力量。” 因为感觉到了希望,诺亚放松了紧张的神经,露出了一丝勉强的微笑。 “在此之前,二位不妨先来我这里做客吧……”熟悉的声音同时出现在他们的脑中。 还没等他们做出什么反应,突然出现的黑紫色能量就在一瞬间包围住了他们,随后将他们传送到了某处。 “额,这里是……”诺亚已经有了一次经历,一眼就看出了这里是戴斯特尼斯的老巢。 诺亚:“阿耶罗,你……”当他看向身侧,却发现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而在重叠在一起的空间的另一层,阿耶罗也是同样的情况。 阿耶罗:“这里是什么鬼地方……真让人感到不安。”他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走着。 突然,一支支燃烧着黑炎的箭矢与巨大的毒虫飞了过来。 阿耶罗反应过来,立即挥动提撒西斯将所有攻击尽数抵挡。 随后,一个长相像蛇一样的男人(伏矢)与一个把玩着毒虫的女人(廉贞)缓缓从虚无中走出。 这两个人都让阿耶罗感到熟悉:“他是袭击我的那群人之一,但她是………”其实他的心里有了答案,但他却完全不敢相信。 那般的样貌,那般的气质,虽然变得阴沉了许多,却还是没有改变她眼神中的温柔。 “玛安娜?是你吗,玛安娜!” 廉贞并没有作出回应,她只是又将一只只毒虫释放,瞬间,脱离了控制的毒虫立刻冲向了震惊中的阿耶罗。 “绝对不会错的,但这是为什么?” 阿耶罗根本无法理解一个那样纯洁的女孩会变成这样。 伏矢冷笑着:“真是感人肺腑呐……可惜现在没有时间让你在这里煽情。”说着,他立即再次发出箭矢向阿耶罗发起进攻。 没有时间再考虑这些,阿耶罗只好立即发动“魔龙·破灭环斩”将毒虫一一杀灭,并连带着箭矢也一同防下。 与此同时,另一边。 诺亚召唤出天元与玄元,谨慎地一步一步向前走着。 “霜尘他们明明可以轻松将你抹杀,可为什么偏偏要让你活下来呢?” 一个连体人从虚无中走出。 天刑:“别跟他废话了,直接开打吧!” 说着,他们居然突破生理限制,分裂成了两个独立的人。 诺亚:“果然,你们和他们是一伙的,可恶,你们到底还有多少人……” 天瘟一边将毒素注入弓弩,一边说着:“所以说,你还是不了解游戏规则。” 转眼间,天刑便以迅雷之势瞬间移动到了诺亚的身后,同时,他的手也变成了真铁制成的剑刃,竖直地砍向了诺亚。 天瘟也在后方连续发射了数支注满毒素的箭矢。 诺亚想要挥动天元与天刑与其对峙,但天刑的剑手居然又变成了黑色的肉绳将诺亚包围。 面对这样奇怪的攻击方式,诺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稍微一愣,便被天瘟射出的数发毒素箭矢命中。 “额,为什么,我看不见了……我感觉不到我的左手……” 天元哐当落地,眼前一片黑暗的诺亚陷入险境。 随后,天刑发动“凰异魔武”将自己全身的每一个器官都变成了可怕的兵器,并随即持续连击无法做出有效防御的诺亚。 “呃啊……不行,冷静下来,一定有办法的……” 不久,诺亚想出了一个绝佳的应对方法。 他首先发动“雷鸣电闪”将猛雷贯彻全身并爆发出去,瞬间击退了天刑。 然后,诺亚继续使用“悲慈甘露”治愈自己,并使用“强蚀急雨”召唤出一片片乌云。 乌云立刻倾泻出具有极其强烈腐蚀性的酸雨。 乌云之下,天刑与天瘟都难于抵抗,只能专心做出防御。 而天瘟的法术也停止了,诺亚的眼睛重获光明。 “现在轮到我反攻了!” 诺亚有了先见之明,他立即闪烁到天瘟面前,发动了“四象玄元灭”企图一口气将他杀灭。 强风,酸雨,猛雷,紫电包围了天瘟。一瞬间,四种自然天象疯狂地割裂他的身体。 但是一旁的天刑很快适应了酸雨,冲了过来,并将天瘟带出了四象的包围。 天刑:“不要托我后腿!” 天瘟:“你……我可是你的哥哥!” 诺亚没有任何松懈,立刻便继续追击了过来。 天瘟也瞬间闪到了安全的地方,并准备蓄一发必杀之箭…… 天刑与诺亚也再次对峙在一起。 注意到天瘟的行动,诺亚深知自己不能再中招了,于是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动“震苍彻雷”冲破天刑的掩护,直指天瘟。 “不会让你得逞的!”天刑立刻追了上来。 但是,这正是诺亚精心准备的“圈套”。 此时的诺亚与天瘟与天刑的距离都不是很远。 诺亚先是发动了“电煌爆破”以极其强烈的紫电大大重创了天瘟与天刑。 而发现了事情的不对的天瘟向天刑大喊道:“快跑!!!” 但这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诺亚将自己所有的能量全数注入了自己的剑中。 于是…… “世宇·万象释天” 狂掣的九种元素吞噬了天瘟与天刑,剧烈的爆炸之后。 是诺亚的胜利。 虽然脱离了危险,但诺亚的力量也耗尽了,他半跪着等待着阿耶罗的战果…… 而暗处的戴斯特尼斯却满意地笑了。 ————第二章第八节完 亦或开始 “他们怎么样了呢,虽然和我没什么关系,但还是很在意……” 深夜,玛安娜独自一人坐在桌前回忆着与诺亚他们的事情,而她的手边静放着一封刚刚写好的信。 而在暗处,两个神秘人在阴谋着什么。 幽精说道:“你对这里感到熟悉的吧……” 听到他的话,厄罗尔却露出了异常反感的表情:“我并没有那种感觉,但我能感觉到这个时空中,有股令我感到不安的气息。” 厄罗尔的回答貌似正在幽精的预料之中,幽精笑了笑,随即将手抬起,指向了还在回忆中的玛安娜,说:“去把她抓起来,记住,不要再让我失望一次。” “哼……”厄罗尔挥挥手,发动了“蚀时暗枭”将时间短暂暂停住了。 但一旁的幽精却并没有受到影响,他一面装作着无法移动,而在心中默语着:“已经学会这招了吗,还不错……” 随后,厄罗尔立即瞬移到了玛安娜身后,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其制服。 但就在此时,时间发生了巨大的扭曲,暂停随即也失效了。 “看来还是不够稳定,但也已经够了。” 在玛安娜的眼里,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她立即反抗起来并大喊:“什么人,救命啊!救……” 厄罗尔用暴力直接打晕了她,随后发动黑紫色的能量将其包围成一个圆球。 “得手了……” 远处的幽精笑了笑:“哼哼,廉贞也将要‘复活’了……” 回到阿耶罗这边。 廉贞依然是面无表情地发动了“淤毒·五官”将一只毒蛇与自己融为一体,并手持一把蛇头法杖。 而伏矢也不在有所顾虑,将自己左眼的眼罩拿下,开启了“蛇眼”模式。 阿耶罗深知自己没有时间做任何犹豫。 “对不起,既然你已经挡在了我的面前,那么就不要怪我不念旧情了……” 随后,他将刻瑞弥尔的力量注入了提撒西斯之中。 “很好,我喜欢这种罪恶的力量!”提撒西斯说道。 “魔龙·暗梦锁” 一瞬间,一道道紫黑色的铁链以阿耶罗为中心迸发出去。 面对这猛烈袭来的铁链,廉贞并没有任何慌张的样子,她随即将法杖插入地面,操控一把幻形之蛇杖猛插于地。 而后,幻形之蛇杖立即召唤出无数条幻形蛇抵挡住了一根根紫黑色的铁链。 另一边的伏矢也立即发射“绝式·蛇魔爆破”将铁链一一打碎。 但其实那些铁链只是掩护而已,此时的阿耶罗已经瞬移到了伏矢背后。 他发动了“·明流炎”准备一口气刺穿他。 但是此时廉贞又转变成了“芈毒·平等”形态。她召唤出了一只巨大的蜈蚣挡在了伏矢身后,防下了他的攻击。 反应过来的伏矢立刻闪到安全的位置,发射了一发“绝式·贯彻万穹”冲向阿耶罗。 阿耶罗本想立即躲开,但那扭曲的蜈蚣却用其无数的副肢牢牢抓住了他。 猛烈袭来的“绝式·贯彻万穹”以极其巨大的力量穿透了阿耶罗的身体,并使毒素在其身体里迅速蔓延。 这一击的伤害难以估计,阿耶罗险些直接失去生命,但在他的身体内,浓郁的“三圣之力”立即驱散了毒素,并治愈了他的伤口。 “小子,看来他们非常擅长车轮战,赶快一口气将他们统统打败吧。”提撒西斯闪烁着它的紫色眼睛说着。 阿耶罗回答:“好的……”同时,他开始在脑中迅速寻找致胜之法。 “有了,就用这招吧。”很快,他便想到了万全的方法。 而伏矢的蛇眼已经注意到了阿耶罗体内能量的异常,于是他再次蓄力起一发更强的“绝式·贯彻万穹”。 他一并提醒廉贞说道:“他还没死呢,不要松懈!” 于是廉贞也准备使出绝招“五毒广癫”,她的能量开始凝聚,她的身后开始显现出幻形毒蝎、幻形蟾蜍、幻形毒蛇、幻形蜈蚣、幻形蜘蛛。五毒兽正张牙舞爪准备发起进攻。 仿佛已是绝境之中的阿耶罗不慌不忙地在等待着什么…… 等到他们两个同时发起进攻时,阿耶罗立即使出“三圣煌吸”抵挡并吸收了他们所发出的所有能量。 而敏锐的伏矢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喊道:“廉贞,快跑!”但也于事无补。 随后,阿耶罗将泰穆斯、刻瑞弥尔、阿萨的力量一并注入提撒西斯,蓄力发动了绝技“三圣经墟灭”。 他的身后显现出三圣的神象:威严的泰穆斯、狰狞的刻瑞弥尔以及盛勇的阿萨。 他们一同发起攻击,粉碎了伏矢与廉贞。 轰隆隆的巨响之后,阿耶罗立于一片虚无之中。无疑,是阿耶罗的胜利。 此时,空间开始剧烈的震动,两个相对平行的空间开始融合。 阿耶罗便也再次见到了诺亚。 阿耶罗于是疑惑地问道:“你没事吧?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诺亚逐一回复:“啊,我没有任何问题……虽然我也不是很清楚,但这里应该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的老巢了。” 说着,随着猛烈的震动之后,戴斯特尼斯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让我看看你们的实力……” 一瞬间,不知道是极度的仇恨还是心底的极度恐惧,诺亚仿佛立刻失去了理性,直接就发动了自己的绝技“世宇·万象释天”。 阿耶罗也感到震惊:这个人不就是当时我在阿萨遗迹遇到的那个人吗……这个怪物到底是什么来头…… 戴斯特尼斯先是不慌不忙地挡下了诺亚毫无战术可言的攻击,随后吸收了诺亚发出的能量,回敬了相同的招式“世宇·万象释天”。 阿耶罗也不再犹豫,立即再次发动“三圣经墟灭”。但他刚刚已经耗尽了自己的体力,所以他也是相同的下场,戴斯特尼斯所回击的绝技比他强上数百倍。 两人的绝技都没能伤到祂一分一毫,戴斯特尼斯仿佛已是无敌。 “很弱,但弱的合乎常理,我很满意……”祂不知是嘲讽还是怎样地说道。 “现在,轮回的第二阶段也已经结束,去你们该去的地方吧。” 说着,戴斯特尼斯瞬间发动了法术,不知将诺亚与阿耶罗传送到何时何处。 绝望之下,再一次的失败让诺亚开始怀疑自己:难道我真的不能改变我的命运吗…… 下一站,源历938年,巫温谬尔,精灵之国。 第三位主角即将登场。 前路既定,又有怎样的命运等待着他们…… ————第二章完 巫温谬尔 源历936年,右翼精灵蓄谋已久的计划正式启动,他们开始发起暴动,企图建立起自己的国家。 源历938年,精灵之国巫温谬尔正式建立。 而反抗右翼精灵的左翼精灵基本被完全消灭,品行恶劣的右翼精灵占据了整个精灵族的主导地位。 此时的巫温谬尔国王是由右翼精灵一众顶级科学家研究出的“最高杰作”,手持莼精剑与万变灵的: “极”。 精灵族在他的带领下发展迅猛,成为了那个时代的强国。 但是,一场未知的风波即将到来,聚变在所难免。 ………… 巫温谬尔皇宫内,一直忙于政事的极,不知不觉间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大人,我……”巫温谬尔的大臣——星格拿着一堆报案推门而进。 看到疲惫不堪的极,星格把报案放到一旁,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用着冰冷无比的眼神注视着他。 “多年来,您给我们带来的盛世空前绝后……但是,我想当年那个秘密,已经无法再隐瞒了……” 感觉到星格的到来,极很快又从睡梦中醒来,略微有些迷糊地问道:“星格,你有什么事吗?” 这可能就是最好的时机了,不如就在现在告诉他吧…… 即使心里有这个想法,星格却还是没有开口,他只是说:“啊,没什么,一些报案而已,已经放在您桌上了。” 极看着这些,心里有中说不出的滋味,他说:“盛世之下,却有着各处的人民冲突与各种的贪官污吏……” 其实,他心里一直是明白一切的。有些精灵就是从本根就已经烂透了。 但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他是国王,他是巫温谬尔的国王,放弃一整个国家与人民,他做不到。 一旁的星格一直是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但到最后也没能说出一个字。 星格:“……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一步了。” 极回答:“嗯,你辛苦了。” 等到房间内一片寂静无声之时,极开始了思考:刚才,又做那个梦了……父亲,明明我们已经胜利了,但为什么我一直在做与事实相反的梦呢…… 梦中,仿佛是右翼精灵将左翼精灵消灭殆尽,但事实明明不是这样的。 当年的危机之时,是我使用莼精剑与万变灵将左翼精灵挽救。 虽然很不明白,原先的大家都是和善、友好的啊,为什么现在就变成这副模样了呢,难道现在的盛世迷惑了他们吗…… 极起身,走向了窗前,注视着表面繁荣昌盛,实则正岌岌可危的巫温谬尔。 关于历史,被掩埋的真相只有一个…… ………… 下城区的一个小巷,随着空间的扭曲,诺亚与阿耶罗出现在了这里。 他们缓缓站起,面对着眼前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景象。 诺亚:“又一次……这里又是哪个时间呢……” 阿耶罗看着眼前先进的各种东西,感觉到了熟悉的感觉:“曾经的阿萨就有这些东西呢……” 诺亚凭借着自己的经验,上街上找到了一个路人询问了一下关于这个时代的情况。 诺亚态度坚定地问道:“请问,现在是源历几几年了?” 看对方好像不是开玩笑的样子,路人略有疑虑地回答道:“现在是源历938年啊,这你怎么会不知道?” 诺亚:“哈哈……那么这里是什么国家呢?” 听他这话,路人更加震惊了:“好家伙,你是原始人吗?这里是巫温谬尔啊!” 诺亚心里想着:已经不是因库其的时代了吗……他又问道:“现在世界上还有什么国家?” 路人变得不耐烦起来,甩下了一句:“哎呀,想了解这些就去翻阅书籍吗,不要再浪费我的时间了。”便有些气愤地走开了。 而诺亚已经大概了解了这个时代的情况,说着:“是在因库其之后的时间呢……” 随后他就回到了阿耶罗身边,告知了他自己所得知的情况。 阿耶罗:“源历……是什么意思?” 诺亚:“哦,忘了你不知道这个了……这就是一个年号嘛,很久之前就有在用了。” 见他还是不太理解的样子,诺亚说:“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个时间。” 他们首先的思路是这个时代可能也会有像阿萨遗迹一样的时空穿梭枢纽。 于是,阿耶罗与诺亚开始四处打探消息。 诺亚选择的是一个巨大的图书馆,他认为的是,书籍中一定会记载重要的地点。 对于特殊情况,他的心里早有准备:如果有人挡在了他的面前,他就会用,暴,力,制,服,他,们。 而阿耶罗的确是迫真的“原始人”,所以他连街上的人们说的语言都一知半解的,就更别说交谈了。 就这样,一切都在不合理地合理进行着。 ————第三章序言完 熟悉的水字数时间!(不再掩饰了,属于是) 首先是说说关于提撒西斯的设定。 外形:通体暗黑,枪柄与枪刃的交界处是一个龙头。 能力:无疑是最好的能量载体,随着使用者的变强,它的上限也会不断提升。但如果使用者过弱,提撒西斯可能会喧宾夺主。 背景:世代阿萨国王的武器,由一头被初代阿萨国王所打败的魔龙寄身于一把绝好的长枪所成。 厄罗尔再次登场了呢,很容易可以看出幽精是在用某种方式训练他的技能,不过我要说的是接下来几章,他要掉线一段时间了。 国王荒泷怎么说,也算是登场了呢,嗨,堂堂的因库其国王居然落得如此下场,实在是令人唏嘘呢…… 诺亚与阿耶罗互相信任的具体原因还得很后面很后面才能揭晓,非常后面才会揭晓。 刻瑞弥尔还会再次复活,下一次祂就真的要大杀特杀了…… 刻瑞弥尔所有的形态如下: “怠惰·贝利尔”颜色:暗蓝 “妒忌·利维坦”颜色:幽蓝 “愤怒·萨麦尔”颜色:鲜红 “色欲·阿斯蒙蒂斯”颜色:刹紫 “贪婪·玛门”颜色:橙红 “暴食·别西卜”颜色:诡粉 “傲慢·路西法”颜色:金黄 而“傲慢·路西法”形态的特点是:集合了前六种形态特点的最强形态。 善良的玛安娜也成为了神使,但也许这只是一个传承的过程罢了。 三位主角聚集在一起后,一切都会进入一个崭新的阶段。 就是以上这些了,我没什么要说的了。 ————完 暗流 光照不到的暗处,一个手持法杖的女人,很明显,她是本该已经死亡的廉贞。 她藏于巫温谬尔最繁华的城区——光谱镇的一处暗巷,在阴谋着些什么。 “开始……” 得到了“大人”的指示,廉贞立刻便挥动手中的幻形之蛇杖发动了“广毒阵”。 突然,一片绿泛黄,不断逸出诡异气体的法阵覆盖了街道的整片地面。 于是,一瞬间,街上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莫名其妙的愤怒与各种各样无来由的负面感受。 “***,你碰我干什么!” “*你*,找茬是吧!” “不服啊,来,我***” 本就性格恶劣的他们,再被法阵所影响,所以仅是一言不合或是肢体接触就可以发生冲突。没过多久,他们马上就扭打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街道的另一边。 诺亚与阿耶罗花费很多时间去找寻穿越时间的方法却毫无成果,正一脸怅惘地走着。 诺亚难免有些沮丧地说:“我们找了这么久,却一点头绪都没有,该怎么办啊……” 而刚刚踏上穿越时空之旅的阿耶罗暂时还充满干劲。为不让诺亚太过沮丧,他说道:“我们还是再想想办法吧,也没准儿,走着走着就有了呢。” 随着脚步,远处不断传来的嘈杂声进入了两人的耳朵。 诺亚:“前面什么情况?” 说着,他们一起跑了过去。看到眼前的奇怪景象,他们都感到了疑惑。 诺亚把手扶在墙上,向街上看去,并说:“好家伙,黑帮开始明目张胆地在大街上干架了。” 阿耶罗仔细地看了看那些人的服饰与样貌,说:“但他们好像都是平民吧,这怎么回事?” “等一下,她是……”一片混乱之中,阿耶罗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于是他心里便有了答案。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不管了……” 他提醒诺亚:“跟我来!”便立即冲向了那个罪魁祸首。 仿佛就是在等着他们一样,廉贞没有任何动作。 阿耶罗挥舞提撒西斯奋力砍了过来,她便召唤出蛇杖与其对峙。 诺亚已经看出她也是神使,但是……她明明也是玛安娜。 诺亚感到疑惑:“为什么,会是玛安娜……” 阿耶罗注意到了他的犹豫不决,于是冲他喊道:“来不及解释了,现在快点打败她!” 听他这么说,诺亚也闪到廉贞身后,但其心中仍然存在顾虑,所以他还是没能做出攻击。 因为这一犹豫,廉贞抓住了机会,立即发动了“五毒广癫”从周身爆发出猛烈的剧毒击退并感染了诺亚与阿耶罗。 毒素迅速发酵,他们的身体开始极速毁坏。 到了这一步,廉贞却停下了攻击,只是使用蛇杖之魔手将他们扔到了人群之中。 还没完,她又施法收回了“广毒阵”。于是街上的人们又恢复了正常。 做完这一切,处于“大地的尽头”之中的戴斯特尼斯说:“做的很好,现在就回来吧……” 随着空间的扭曲,廉贞凭空消失不见。 恢复正常的人们已经没有之前打架的记忆,尴尬又不明所以地散开了,只留诺亚与阿耶罗身中剧毒晕倒在地。 “来晚了吗……应该没什么损失吧?”迟来的巫温谬尔巡逻队看着眼前的景象,一脸茫然。 巡逻队员a:“队长,那边有两个人倒在地上!” 巡逻队队长:“嗯……先把他们救起来吧,正好也能问问这次暴乱的情况。” “是!”于是诺亚与阿耶罗被他们扶着前往了巫温谬尔皇宫。 意图十分明显。 ………… 一处闻讯室,简单的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诺亚与阿耶罗凭着自身的自愈能力很快便醒了过来。 诺亚恍惚中醒来,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一旁的阿耶罗也醒来了,但他同样也不明所以。 “两位好,我是巫温谬尔的国王——极,我此次是来询问关于那次暴乱的情况的。” 极推开门,带着皇室的优雅与从容,和善地说道。 诺亚看到这位国王,心里居然再次感到了和初次见到阿耶罗一样的那种感觉。 诺亚扭头看了看阿耶罗,阿耶罗的表情很明显地表示,他也有这种感觉。 极坐在他们的面前,保持着该有的礼貌,继续问道:“两位?” 于是经过简单的回忆,诺亚做出回答:“我们当时也只是路过而已。” 极皱皱眉,继续说:“只是路过,可不会受这种伤害吧?” 诺亚感到了为难,他想:如果说我们是被一个神秘人打伤的,他会相信吗? 但心里这种无法解释的感觉,让我与阿耶罗相遇,我应该可以认为这是某种“指示”。 于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诺亚开口了:“我们是被另一个神秘人打伤的,关于暴乱的事,我们一点也不知道。” 极看他如此坚定的样子,没再打算继续追问,便起身准备离开。 “两位如果又想起了什么,随时欢迎你们来告诉我。” 他拍拍手说:“送客吧……” 于是诺亚与阿耶罗被护送着离开了。 将要走出门的一瞬间,与极靠近的一瞬间。 诺亚相信:绝对不会错的,他也一定会成为我的朋友,不,是挚友。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的时候,极收起了连自己也讨厌的那副嘴脸,开始直面自己的内心。 “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我的心里会莫名其妙地信任他们呢,真怪啊……” 皇宫外。 缓步走着的诺亚说:“你也有这种感觉吧,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次一样。” 阿耶罗回答:“是啊,这是为什么呢,他居然能相信你那么无理的回答,可能是他也感觉到了吧?” 对于这个问题,诺亚没有再说些什么。他转而问道:“玛安娜,她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阿耶罗突然停了下来,带着一丝悲哀说:“我也不太明白,那样的一个女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对于玛安娜或者说廉贞,阿耶罗还有一个疑问:“但,在那个奇怪的空间里,我明明已经将她打败了啊,为什么她又复活了呢……” 两人走着,但不知去往何处。 只需要相信,时间会解释此刻所有的疑问。 ————第三章第一节完 还有一些东西要说。 五行剑·天元的设定。 剑的主体总共有金色、绿色、蓝色、红色、棕色五种颜色。 可以使出金木水火土五行的所有招式。 集金的坚韧,木的根性,水的柔和,火的猛烈,土的稳重五种特性集于一体。 “天府之柄” 四象剑·玄元的设定。 剑的主体总共有青色、堇青色、白色、紫色四种颜色。 可以使出风雨雷电四象的所有招式。 玄元的特性为凛冽与急促。 “天府之刃” 惑乱 巫温谬尔皇宫内,极依然在处理着政务。 压抑且炎热的空气不停地拍打着极极其疲惫的身体。烦躁郁闷的情绪不断地激化着他的愤怒。 他越来越烦躁,情绪高涨的一瞬间,他终于是将一张张纸扔到一旁,随后无力地趴在了桌子上。 极心想:为什么,他们为什么就是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我明明已经很努力在建设巫温谬尔了,而他们却不停地制造混乱。 那些黑帮组织,黑河魔也好,全神也好,他们的势力竟然都已经渗透政府部门。 挪用公款,贪官污吏……这样的事情屡屡发生。 想着这一切,极的心里已经动摇了,他开始认为: 精灵这整个种族都烂透了。 可这终归只是他心里一个过激的想法,他终归放不下他的子民,即使他们的品行再怎么恶劣。 “唉……真是的。”极叹息着起身走到窗前,注视着外边的夜景,享受这难得的清新空气。 他闭上眼,冷冽的空气迎面扑来,寒冷,却让人感到舒适。 慢慢的,某种奇怪的气息涌入了他的鼻中。 “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两个黑紫色的能量球便迅速冲了过来。 完全来不及躲闪,能量球触及窗框的一瞬间便激起了聚爆与浓雾。 “刺客吗?真是不自量力。” 不自量力的是谁? 极召唤出莼精剑划破烟尘,用尖锐的目光看向了远处正浮空着的高大男人。 那个高大男人即是幽精,他略有嘲讽意味地说:“不愧是巫温谬尔的国王,和因库其的国王就是不一样。” 极:“因库其?为什么要提以前的王朝……你是什么人?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幽精没有回答,或者是用攻击代替了自己的回答。他再次蓄起能量掷出了两个能量球。 但这次,极抓住了时机,迅速瞬移到他的身后,随后用尽全力挥剑砍向了他。 而这仿佛正中幽精的下怀,随着强烈的空间扭曲,他发动了神秘的强大法术“蚀夜幽兽”。 一只体态扭曲的类狼生物出现在幽精的身后,它的紫色眼睛随即突然闪烁了一下。 像是空间与时间被切断一样,极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但能量球却并没有变化位置,他随即便被重创。 面对从未见过的法术,极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这是什么奇怪的法术,为什么我突然回到了这里……” 极也不敢再有所怠慢,开始全力以赴。 但幽精再次蓄力扔出了两个巨大无比的能量球。 意识到位移躲开这一击是不可能的了,极于是便召唤出万变灵,并使其变为“土流岩壁”抵挡攻击。 但“蚀夜幽兽”的眼睛再次闪烁,土流岩壁又凭空消失,能量球再次直击极的身体。 再一次的重创让极已经无法站稳,险境之中,他的脑中极速思考着:“怎么办,到底怎样才能躲开这样的攻击……” 幽精笑了笑,收回了“蚀夜幽兽”,并对他说:“只有这样吗?多少有些失望呢……” 说着,他迅速瞬移到极的面前,强硬地抓住了他的头。 “额啊……” “看来我的任务很轻松地完成了呢……” 而在这危机之时,一道梦色的异光突然冲向幽精,将他击退。 幽精:“额……什么人?” “大人,你没事吧……”星格跑向了极并将他扶起。 极奄奄一息地回答道:“我没事的,这个人非常危险,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显然,这种情况是幽精意料之外的,他的神情变得有些慌张。 “哼,只是一个小人物,我也不用有所顾虑了……” 此时,一股股浓郁的黑紫色能量涌入幽精体内,巨大的能量波动之后,一个全然不同的幽精出现在极与星格面前。 仿佛其自身也变为了“蚀夜幽兽”,扭曲而又狂暴。 “幽精·溃神” 与此同时,一只只更加狰狞的“蚀夜幽兽也”从幽精身后的一个个黑洞之中钻出。 由此,重新认识眼前的高大男人,最接近神的人类——幽精。 强大的气场压迫着极与星格的神经。 但极还是重新站起,将莼精剑一挥发动“泉精灵·治愈”迅速疗愈了自己的伤口。 看到自己的王已经毅然决然站起,星格也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就摆出了战斗姿态,可见氤氲的梦气不断从他身体中发出。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还能挣扎多久!” “星格,我们上……” 听到极的口令,星格与他一同冲向了幽精。 三人混打在一起的一瞬间,空间就像是不断地被被撕扯一样。 在这混乱之中,防御或攻击貌似都没起到作用,即使极与星格一直在顽强的抵抗。但一直是他们在被动受伤,而幽精根本毫发无伤。 “没用的,别再浪费力气了!” 幽精发动“狂夜嚎鸣”,一只只“蚀夜幽兽”近似疯狂地咬住并不停地撕咬他们的身体。 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使他们再次失去了战斗的意志。 “不要再浪费时间了,这已经是出格的行为了!”从大地的尽头中传出来的声音进入了幽精的脑中。 “大人”第一次的愤怒震慑住了幽精。 幽精慌忙地回应:“好的,我会赶快解决的……” 说着,他蓄力起最后的绝招,膨胀的黑紫色能量汇聚在他的手中。 恐怖的气场之下,幽精发动了绝技“冥其”。 黑暗无声地吞噬了极与星格,空间与时间已经不再存在意义。 没有时间的变化,更没有空间的移动。 极与星格完全失去了战斗的能力,瘫倒在地上。 “结束了……” 幽精再次将手放在极的头上,将能量注入其中…… ………… “大地的尽头”。 “你可知道这样会对轮回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吗!” 戴斯特尼斯带着祂本该不存在的盛怒质问着幽精。 面对这位神明的愤怒,幽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很清楚,我不允许任何人脱离我的控制,一切事物都必须在我的掌控之中!” 随后,仿佛也是意识到自己不该因此而发怒,或是经过了思考,想明白了某些事情,祂很快恢复了平静。 “我会暂时离开一段时间,这种情况不要再出现一次,你给我注意一点……” 说完,戴斯特尼斯进入了另一个神秘的空间。 即使祂已经离开,幽精还是没敢动弹一下。除了祂的愤怒以外,幽精感到害怕另有原因。 “如果轮回被打破的话,我的女儿又会怎么样……” “不行!我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执行,秩序,铁律。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 ————第三章第二节完 狌杀 “大地的尽头”。 又或者说是另一个神秘的空间,戴斯特尼斯在经过不断的观察与思考之后,决定了对策。 戴斯特尼斯:“爽灵,计划有变,先行前往源历938年执行任务吧。” 继幽精之后的神使第二干部,爽灵,丧猥的歌剧艺术家,使用两把短剑与诡异“乐章”进行战斗。 而此时正不知处于何时何地的爽灵回应道:“是的,大人,遵您旨意。” 未知的危机即将来临。 ………… “这么些天了,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吗?” 经过好几天的沉淀,诺亚与阿耶罗苦寻穿越时空的方法却依然无果。 诺亚无奈地说:“真是没办法,我想,我们应该换一个方向……就比如,想办法再见那个国王一面……” 阿耶罗也仔细思考了一下,回答:“好吧,就说我们想起了关于暴乱的事情,他应该就会来接待我们的。” 于是他们便一齐起身向着巫温谬尔皇宫走去。 对于什么事情都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逼人崩溃,也正因如此,他们必须采取行动。 与此同时,另一边。 “我这是怎么了……”躺在床上的极恍惚之间醒来。 看他终于醒了,星格虽然表情没有明显变化,仍然冰冷,但也可以看出他的如释重负。他说:“您终于醒了,没什么大碍吧。” 极先是花了几秒确认了自己的身体情况,随后又感到很奇怪,自己的身体居然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于是他回答:“什么事都没有,你应该也没事吧?” 星格磕磕巴巴地说:“啊……我没事啊……没事的。” 星格的语气并不像是逞强,他对自己是否可以继续活下去确实有很大的把握。不过,也有可能只是因为他的任何心中所想都不会流露在表面罢了。 极缓缓从床上爬起来,继续说了下去:“那个奇怪的人究竟想要干什么,如果是刺客的话,为什么要留我一命呢?” 对于这个问题,星格心里同样没有任何答案,于是他只是沉默着。 极转过视线,看了看窗外的天空,说:“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继续处理自己的事务去吧。” 说着,极便起身向门外走去。 “那个……”星格貌似有话要说的样子。 “嗯?还有什么事吗?”听到星格的声音,极回过头说到。 鼓起勇气,却依然没能做出行动。 星格:“没什么事。” 落日余晖之下。 此时的皇宫外,诺亚与阿耶罗已经到来。 长长的阶梯之上,诺亚边走边说:“快到了……”而他们跫然不知危机即将到来。 “血色残章” 瞬间,两把狌血般的短剑刺向了诺亚与阿耶罗,两个“歌幻影”也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并与他们对峙起来。 “什么……” 话音未落,爽灵的真身从天而降,他干练地发动“残响·短歌”吸收两个“歌幻影”的能量并挥斩出强力一击。 “三圣防御” 阿耶罗撑起强力的保护罩抵挡住了这次攻击。 爽灵拿正两把短剑,将它们连接在一起成为了一把双刃剑。他用着威胁的语气说:“现在,你们还不能进去……” 诺亚看到爽灵的标志性长袍,立即就认出了他的身份。但他的长袍和廉贞等的不一样,想必一定是一个棘手的家伙。 诺亚不甘示弱地回答:“哼,先看你能不能挡住我们吧。” 说着,他挥舞四象剑·玄元发动“雷鸣电闪”以迅雷之势猛烈地攻向了爽灵。 而爽灵只是将双刃剑用力一挥发动“回响·乐音”,一瞬间,狌血的雾气便吞噬了雷电。 一旁的阿耶罗也同时将提撒西斯用力投掷了出去。 面对迅速飞来的长枪,爽灵闭上了眼。 “血色残章” 长枪刺穿了“爽灵”,阿耶罗没有松懈,想将提撒西斯召唤回来。 但那个“爽灵”其实只是“歌幻影”罢了。它化作浓郁的狌血凝固在了提撒西斯之上,使提撒西斯无法再被召唤回来。 而爽灵的真身已经瞬移到了阿耶罗的身后…… “不会让你得逞的!” 诺亚立即召唤出五行剑·天元发动“熔崩彻雷”。熔岩与轰雷融合在一起冲向了爽灵。 面对这一攻击,爽灵稍微认真了一点,他先是立即瞬移离开。熔雷便攻向了手无寸铁的阿耶罗。 而随后,爽灵于天上发动“黯响·长歌”将双刃剑伏魔,并紧接着投掷出巨大的冲击波攻向了诺亚与阿耶罗。 巨大的能量给予了他们极大的冲击,使他们无法站稳脚跟。 对战的结果已经明了。 而此时的爽灵却没有继续追击,只是留下一句:“我们还会交手的……”便离开了。 诺亚半蹲着对阿耶罗说:“没事吧……” 阿耶罗一边缓缓地走向被束缚的提撒西斯,一边回应到:“没事的……” 突然的袭击不知为何,不如看看在这同时,另一边发生了什么。 一如既往地,极依然是在全心全意地处理政务。 “大人,我有事要跟你说。” 奄奄一息的星格扶着门框对着他说到。 极看他这幅模样,赶快过去扶住了他:“怎么了吗,快点去叫御医吧……” “这不重要!”没等他说完,星格便打断了他。 还是高估了自己,或者说理解错了自己身体的异常。没过多久,星格便感觉到了很久很久都没有体验过的临近死亡的感觉。 极看他如此执着的样子,没有再说什么,静静地等他说。 于是星格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一切的真相: 源历936年,也就是右翼精灵发动策反的开始。 他们企图建立独立的政权,打破统一的局面。 这无理的行为遭到了左翼精灵的强烈反对,于是左翼精灵与右翼精灵开始了内战。 受到某个神秘人的帮助,左翼精灵得到了一项极其先进的科技,那便是人造人技术。 于是以卡洛斯博士为首的一众左翼科学家开始全力研制“最高杰作”——极。 在一开始,一切无比顺利,研究也迅速到了最后一步。 可惜好景不长,右翼精灵攻破了左翼科学家的科研据点,卡洛斯被捕,右翼精灵也强迫她为右翼制造人造人。 右翼科学家为未完成的极添加了一个思想钢印: 始终认为自己在为左翼精灵效力。始终认为制造自己的科学家是英密斯(右翼精灵科学家)。 在绝对的严格监制之下,卡洛斯博士还是为极添加了另一个思想钢印: 便是那个极一直在做的梦。 而星格其实就是当时卡洛斯博士的助手,被捕之后,他选择了屈服。 卡洛斯博士偷偷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不过他没有跟任何右翼势力告知。 这便是他最后能为左翼做的事了。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星格失去了对科学的自信,从而弃文从武,并且他也始终愧对于卡洛斯博士,还有极。 源历938年,右翼精灵完全歼灭了左翼精灵,巫温谬尔建立。 听完这一切,极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之中…… ————第三章第三节完 往事(一) 源历936年,右翼精灵发动了策反。 左翼精灵科研据点。 “卡洛斯博士,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开始实验。” 于是,立于监视之下的人造人(代号:极)开始了移动。 先是对眼前景象的疑惑,随后代号:极便想要尝试进行极速的思考…… boom!!! 巨响之后,代号:极的第七次实验以失败告终。 周围的科学家都立即变得沮丧,唯有卡洛斯博士面对再一次的失败开始了深深的思考。 虽然身高并不理想,但她的英气还是使人有所敬惧。随身携带着不少科研工具是她的习惯,对于人造人技术的执着数年如一。 “还是无法进行理想效果的思考吗……到底是哪里还有问题呢……” 其他的科学家都开始向食堂走去了。 一旁的星格看了看认真思考的卡洛斯,虽然不想打扰但还是对她说道:“博士,该吃饭了,我们快走吧。” 就算是此时的星格,他的面色也仍是冰冷,而他所说出的话语也基本让人感受不到什么温暖。 卡洛斯:“啊,好,走吧。” 在路上,卡洛斯仍然在不断地思考着解决问题的办法。 仿佛有了什么思路,她露出一脸豁然开朗的样子,但没多久,可能是又觉得行不通,脸色便再次变得阴沉。 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不知多久了,对于这一项技术的研究一直没有实质性的突破。 即使在饭桌之上,卡洛斯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坐在他对面的星格机械一般地说道:“博士,请休息一下吧,这样下去……” 星格没有说完,卡洛斯就回答道:“你说的对,但是!如果再不快一点的话,右翼那帮家伙的阴谋就要成功了!” “但一直做无意义的努力也没什么意义吧……” 星格的这句话深深的刺痛了卡洛斯的内心。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星格又冷冷地道歉起来:“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而卡洛斯只是站起身来,离开饭桌向门外走去。 星格感到自己现在没有脸面去见她了,于是并没有追上去。 在门外,卡洛斯第一次质疑自己的研究: 人造人,可能真的是不切实际的空想吧。没有他的指导与帮助,我也许真的没办法实现自己的目标。不考虑真实情况而盲目努力可能真的是没有意义的吧…… 这位刚刚成熟没有多久的科学家,为自己无法尽自己的职责去为左翼精灵效力而感到无比失落。 此时,奇怪的扭曲感把卡洛斯从失落中带出。 “发生了什么?” 在扭曲到来的同时,远处闪过了一个人影。 “卡洛斯博士,我是来帮助你的。” 这时,一个白发的精灵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卡洛斯:“什么?你要怎么帮助我,不对,你是谁?” 她从上到下迅速地打量了面前的精灵一番。 不可思议,这个精灵的样貌就完全像是自己理想中的代号:极的进阶版。 白发精灵:“我可以为你提供技术支持。” 像是一束曙光照在脸上,卡洛斯的眼里重新闪烁出最初的激情。 “真的吗!谢谢你。” 在神秘人的帮助下,卡洛斯成功突破了技术瓶颈,找到了一条正确的研制道路。 只是因为没人比自己更懂自己。 ………… 某夜,研究室里。 卡洛斯看着即将制造成功的代号:极,心里满是欣喜。 一旁的神秘人却没有多少高兴的样子,看到代号:极即将制造成功,他对卡洛斯说道:“做的不错……我也差不多该走了。” 听到他的话,卡洛斯满含不舍地说:“怎么这么快就要离开,我还没有好好感谢你呢……” 神秘人:“记住,人造人制造成功只是第一步,以后的事情还是充满未知的。” 说完,就像是他们初次见面时的扭曲一样,神秘人消失不见。 神秘人最后留下的一句话引起了卡洛斯的思考:的确,一切还都只是开始,我也不能松懈! 毕竟……这可是祂给我下达的任务啊。 ………… 就在第二天,右翼精灵的军队便突袭并攻破了科研据点,所有科学家都被俘虏,一切科研成果也都被抢夺。 一座审讯室内。 右翼科学家英密斯坐在卡洛斯面前。 英密斯:“美丽的女士,何必这样执着呢,不如,就加入我们吧。” 卡洛斯毅然决然地说道:“不可能,你们的阴谋是绝对不会成功的!” 面对她强硬的态度,英密斯变得不耐烦了:“即使你不妥协,你的所有科研成果都已经为右翼所有,就算没有你的协助,代号:极也将会为右翼效力。” 他说的的确属实,无谓的反抗也没什么实际意义。 卡洛斯周密地考虑着:那个白发精灵还教会了我一项技术——思想钢印,当时还不知道有什么用,但貌似现在就可以用到…… 于是卡洛斯说:“好吧,我可以帮助你们制造代号:极,但你们必须给我一定的操作空间。” 面对他的要求,英密斯回答:“你觉得你有资本和我谈条件吗?” 卡洛斯:“那你难道认为你们单靠自己可以完美地运用起那些技术吗?” 她的话让英密斯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沉默许久之后,英密斯开口了:“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你对代号:极进行的所有改动都必须在我们的监视之下完成。” 卡洛斯也稍微沉默了一阵,不久便说:“好,就这样也可以。” “那么,合作愉快。” 英密斯站起身将手伸向到了卡洛斯的面前。强装出来的和善掩盖不了他的不怀好意。 于是,卡洛斯也站起身来,与其握手。 “合作愉快……” ………… 深夜,科研室。 “思想钢印内容如下:强制添加周期性的梦境,梦境内容如下:右翼精灵全面歼灭了左翼精灵。是否确定?” “确定……”卡洛斯忐忑地按下了确定按钮。 “博士,你在干什么。”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她无比惊慌:要被发现了吗…… 他慢慢地回头一看,居然是星格。 卡洛斯:“你……叛徒……” 星格:“对不起,博士,虽然从一开始我就屈服了,但我还是想要帮助左翼精灵的。” 即使心里有万般对星格的憎恨,但此时的卡洛斯必须顾全大局。 于是,卡洛斯说:“你这么说,该如何证明。” 星格:“您做的任何事,我都不会跟他们说的。” 卡洛斯放松了神经:“你还算有点良心,谢谢……” 星格没再说什么,最后看了卡洛斯一眼,便匆匆离开了。 说完,她便转身继续做起了添加思想钢印的工作。 为了不被发现,一系列的反侦查工作做完之后,剩余的时间也无法再添加些什么。 “但代号:极是有绝对的良知的,从他被立项之时就是。” 卡洛斯深信着,极是一个有心的人类,他绝不会忠于邪恶。 ………… ————第三章第四节完 往事(二) “怎么,已经知道如何使用思想钢印了吗?” 英密斯坐在办公椅之上,没有回头,一边处理手中事务一边对站在门口的工作人员说道。 工作人员:“是的,关于记忆模块的调配也已经完善,如果还有需要调整的地方,请您随时通知。” 英密斯:“很好,还有什么要汇报的吗?” 工作人员:“嗯……我们发现在代号:极的基础程序之中有一项‘绝对为左翼精灵效力’的绝对指令。您看……” 听到这里,英密斯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回过头认真地说:“我知道了,我会利用最后的时间做出最合理的思想钢印。” 于是,英密斯立即起身,向着代号:极的研究室走去。 ………… 自然,明目张胆比偷偷摸摸的效率要高上数倍,没过多久,右翼方的思想钢印装填完毕。 右翼方思想钢印的内容如下:始终认为自己在为左翼精灵效力。始终认为制造自己的科学家是英密尔。 ………… “一切正常,随时可以开始实验。” “能量调试正常,机械灵活度正常,激活系统正常。” 最后的实验即将开始,调配完善的代号:极即将开始运作。 英密斯一遍又一遍地检查着,而卡洛斯只是站在一旁,饱含希望地看着代号:极,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 过了很久,英密斯终于下达了命令:“最终实验,开始。” 于是,站在监视圈之下的代号:极睁开了他深邃的眼睛。 精灵特有的白发,并不壮硕的身躯,深邃的眼眸,都完全像是人类一样。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 经典的人生三问出现在极的脑中。 “我是极,我在左翼精灵科研室里,我要为左翼精灵战斗。” 极速的思考之后,他轻松地作出了答案,而这次,他没有发生任何故障。 极疑惑地看向了监视圈外的工作人员,最后将视线放在了英密斯的身上。 “父亲……” 听到极的声音,英密斯满意地看向了一旁的卡洛斯:“卡洛斯博士,合作愉快。” 实验成功,却也是某人的完全失败。 ………… 源历937年,右翼所发起的策反已经成势,再加上极这一最终兵器的帮助,左翼精灵被全数歼灭。 右翼继续在各地挑起战争,争夺土地,妄图建立政权。 一处战地兵营。 极将莼精剑与万变灵放在身侧,与战士们讨论起了战术。 “据调查,这一地区的守军战力分布不均匀,我想最好的战术是从敌人战力最弱的部分开始逐个击破。” “听您的指挥。” 不知疲倦也不会沮丧的极于各处征战,在整个精灵族里声名显赫,对于他的判断,几乎没有任何人敢反对。 精灵族发起的战争势如破竹,没过多久,精灵族就已经占有了不少土地与大量资源。 巫温谬尔的雏形已经形成,但此时这个政权还需要一位合格的领导者。 纵览整个精灵族,可以称得上是优秀的人寥寥无几。毕竟,有些种族就是生来低贱。 一次皇室聚会之中。 “各位,我想极是绝对有能力承担起巫温谬尔国王的职责的,因为……” “荒谬!让一个人造人做我们的国王?爵士,您到底是怎样想出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来的?” “不,我认为极已经是一个有真情实感的人类了。” 坐在一旁的星格说道,此时的他已经弃文从武,并成为了一位智勇双全,功名显赫的将军了。 爵士b:“哼,难道你可以保证他不会背叛我们吗?” 爵士a:“可以,因为他是一个人,一个真正的人。并且,极在民众的心里也是绝对的‘王’” “简直不可理喻!”爵士b愤怒地推门而出。 随着他的离开,也有几个不支持极做国王的人相继离开座位。 等到那些人都走了之后,星格继续说了下去:“不用管他们,我们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爵士a:“让人造人做国王的确存在风险,但我们可以设置一系列设施或职员还是制定法律来限制他的权利。” 这一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鼎力赞同。 星格:“具体的情况还需要我们慢慢商讨。” 大多数人都已经支持极做巫温谬尔的国王,而这一消息也很快通知到了极本人。 “啊,这是真的吗!?”听到传信人员的话,极感到了极其的诧异。 传信人员:“是的,您的能力得到了我们的认可。更得到了人民群众的认可。” 此时的极已经欣喜过望,他控制不住地微笑着,并更加坚定了自己振兴精灵族的信念。 “如果它是错的呢?”一个直透心灵的声音传入极的脑中,不知是忠告还是警示。 “什么东西……”极四处环视一圈,却没有发现声音的来源。 “嗨……应该只是幻听吧,不管这些了……”对于这来自内心的提醒,极没有再理会。 继续做走狗? 凌驾于极的头顶的是一双双操控着他的大手。 回想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种种辉煌,现在的极只觉得异常的恶心与极度的排斥。 …… 星格说完这些深藏许久的真相,如释重负地说:“我不会奢求您的原谅,但我希望您可以遵循自己内心做出选择。” 真相总是残酷而又不得不承认的。 极的世界像是突然崩坏一样,他难以接受曾经的自己居然助纣为虐却浑然不知。自己居然一直都在“认贼作父”。 而星格身体里的“幽兽毒”已经蔓延至全身,他的皮肤都已经泛出诡异的紫色。 注意到他状况不佳,极立即从懊悔中脱出,关切又急迫地问道:“你怎么了,快……” “大人,我十分清楚我自己的状态,我已经没救了,请您一定要记住我说的话。”星格用微弱的声音打断了他。 就这样,星格了却了最后一桩心事,合上了自己的眼睛,进入了永久的休眠。 大梦初醒。 接连的打击不断袭来,极的内心彻底崩溃。 “什么巫温谬尔的国王,什么最高杰作,都已经不重要了。” 从今往后,极的眼里除了深邃再填了黯淡。 即使没有所谓心脏,即使没有所谓正义,即使没有所谓灵魂,即使没有所谓爱。 ………… 诺亚与阿耶罗立于门前,对视一眼便一同推门而入。 藏身于暗处的戴斯特尼斯看着他们无谓的欢喜与悲伤,只是继续按照该有的模式调动人手。 一切都是轮回之必然。棋子的悲欢并不值得奕者的同情。 ————第三章第五节完 觉醒 “大人,您要去哪里?现在这个时间是不允许您出行的……” “给我走开……”面对一众士兵与大臣的阻扰,极只是面不改色地推开他们,并直直地向着大门大步走去。 沉积的怨恨终于爆发,不管是谁来阻挠,极都不会再待在巫温谬尔一秒,即使是去流浪也不会。 他推开了大门,却发现诺亚与阿耶罗站在自己的面前。 面对这两个局外人,极强装出一副和善的样子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诺亚:“我们想起了关于暴乱的事情,希望可以……” “不用了,谢谢你们。”极保留着最后一点和善对他们说道。 说完,极便走出了大门,头也不回一下。 诺亚不明所以地看向了阿耶罗,并问道:“发生了什么?他这是怎么了?” 还没等阿耶罗作出回答,一群士兵和大臣就急忙地追了上去。 阿耶罗看了看那些急忙追赶的人们,说道:“感觉有大事发生,不如,我们也追过去看看吧。” 于是,他们两个也跟着那些人去追赶极了。 ………… 一处暗巷,极甩开了所有追上来的人,独自一人开始了思考: 他感到难以接受的第一点是:自己居然是人造人。是科技过于发达的原因还是如何,极其实从未感知到这件事。 我的父亲,英密斯,不对,我的父亲明明是卡洛斯博士,他只是一个没有良心的大盗罢了! 但,那些欢乐的记忆……都是虚假的!只是英密斯想要控制我的手段而已! 可恶,我一定,我一定要好好地找他算账! 是我亲手歼灭了左翼精灵吗?我亲手将自己的同胞歼灭……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那么,我究竟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啊…… 极的整个人生和记忆都被否定,即使现在的他已经觉醒,却也什么也无法改变。 他无助地将自己蜷缩成一团,落下了一个人造人本不应该拥有的眼泪。 “你的愿望是什么?” 不知道哪里传来的疑问,极已经不想在意。 “我的愿望是我从来没有被制造出来过。” “那么你为什么不现在就去死呢。” “……这从根本上来说就不一样,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我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我的死亡,也只是无谓的自慰罢了。” “所以说,你想回到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时候阻止一切?” “嗯?你说什么?”极没想到过这一点,十分显然,他非常想这么做。 “那么,我该怎么做到?” 那个声音却没有再进行回答。 但祂的话给了极一个新的目标,他想要穿越时空将自己扼杀在摇篮里,让一切都不会发生。 这时,诺亚与阿耶罗已经找到了他。 诺亚:“到底发生了什么?” 极刚将视线放在他们的身上,那个声音就又回来了:“他们可以帮你……” 因为那个声音的提示和他心里的那种感觉,极也认为面前的这两个人可能真的可以帮助自己。 极一转沮丧为坚定:“没什么,我只是不想再被他们控制了,我想要追寻我自己的愿望。” 曾经是阿萨王子的阿耶罗很明白那种王族的生活有多么富足美好,所以很疑惑地对他问道:“怎么可能?你作为一个国王怎么会有被控制的感觉呢?” 极:“我的情况太复杂了……你不明白很正常。” 阿耶罗便没有继续追问。 看极的状况非常糟糕,诺亚便不想再打扰极,转身想要离开。 极:“我想要穿越时空阻止一切。” 这一句话深深震惊了诺亚的内心,这不就跟自己的愿望是一模一样的吗? 于是他回过头激动地说:“我们两个也正在寻找着穿越时空的方法!” 极心想:果然没看错,和他们一起一定可以找到办法,到时,发生过的一切就可以被改变了。 想到这里,他也变得十分激动起来:“我能加入你们吗?” “可以……” 没等诺亚作出完整的回答,一个富有贵族气息的人就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大人,跟我回去吧。”他假装和善地说着,但其身后却正逐渐浮现出一个龙蛇形的幻影。 “凯尔萨斯……哼,所谓的哥哥……现在看来也是假的吧!” 察觉到来者不善,诺亚与阿耶罗也立即进入了战斗姿态。 凯尔萨斯的身后突然又冒出了很多巫温谬尔士兵,看来他是想要强抢人了。 “莼精剑、万变灵!”“天元、玄元!”“提撒西斯!” 三位主角第一次的并肩作战。 一瞬间,极与凯尔萨斯打在了一起。 “还请你们手下留情,不要下死手……”这是极对巫温谬尔最后的温柔。 “好的。”“明白。” 诺亚与阿耶罗立即挡在士兵面前,阻挡他们靠近极。 极放下心来,开始正视自己曾经的哥哥,他说道:“你也,从一开始就将我蒙在鼓里,对吧!” 而凯尔萨斯却说道:“对,关于你的事情,我都知道。” “但,我也是一个人造人。” 对于这苍白无力的反驳,极不屑地说:“那又能怎么呢?” 凯尔萨斯:“我只是想说,作为人造人,为什么要有自己的思想呢?只要遵从制造者的意愿不就行了?偏偏像你这样叛逆的人造人可以当上国王,为什么?这根本不公平!” “是的,我一直十分敬佩卡洛斯博士,但如今时事有变,我做出的选择都是通过深思熟虑之后得出的结果。” 凯尔萨斯诉说着他那扭曲的观点。 “你真是,不可理喻……” 极放弃了与他交谈,立刻就选择了挥剑砍击。 而凯尔萨斯身后的龙影也立刻冲到他的面前挡住了极的攻击。 “我一直都十分嫉妒你,同样是人造人,我的系统明明要比你更加优秀,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就能当上国王!” 随着主人的愤怒,龙影迅速膨胀起来,化作一只恐怖的凶兽。 极也立即使用“万变·强炎崩”将万变灵掷出并使其化作猛烈的火焰攻向了龙影。 同时,他挥动莼精剑发动“灼华烁光”迅速移动到凯尔萨斯的背后并连续挥砍。 而面对这两面同时发起的进攻,凯尔萨斯只是使用了“影旬矢灭”。 一瞬间,龙影身上的鳞片像箭矢一样迅速射向了极,而龙影同时又张开巨口直接吞噬了火焰。 凯尔萨斯也露出袖刀刺向了面前的极。 他的速度极快,极只能立马躲避,但还是险些中招。 “我说过,我的系统比你更加优秀!”凯尔萨斯张扬跋扈地对极说道。 但,极可是“最高杰作”。 ————第三章第六节完 灵蕴 “大地的尽头”。 戴斯特尼斯已经从另一个时空回归,而祂的身侧是两位老熟人。 “幽精,爽灵,接下来我会离开一段时间,你们不要忘记自己的职责。” “是的,大人。” 于是幽精与爽灵也开始执行自己的任务。 而此时的执棋者选择将自己作为棋子,亲自上阵完成“战术”。 “也该让他们见识见识自己有多么渺小了……” ………… 暗巷之外,诺亚与阿耶罗仍在不断抵挡巫温谬尔士兵的攻击。为了控制对他们的伤害,他们始终没有使出全力。 而回到极这边,凯尔萨斯的持续攻击让极逐渐疲于应付。 “来啊!我现在就要将你彻底打败,然后回去继承王位!” 凯尔萨斯一边狂躁地喊着,一边控制龙影对极进行压制。 极没有再回答这个狂人,但他也不能再这样被动还击了,于是他便立即发动了“梦泉涌”。 随着他手中剑的舞动,一股梦色的喷泉猛然地冲击并击退了龙影。于是极便脱离了它的控制,向着凯尔萨斯冲去。 “来啊!就算没有龙影,我也比你更强”凯尔萨斯挥舞着两把袖剑与其对峙起来。 而极也深知自己没有能力和他硬碰硬,于是他选择迅速退后并再次发动“梦泉涌”。 但这次凯尔萨斯将袖剑收起,随后他的手掌心居然立刻变成了奇怪的机器。 喷涌而出的梦泉被吸收在他的手中,并再次射出转而攻向远处的极。 极想要迅速躲避,但却被恢复过来的龙影再次抓住了。 被束缚的极没能躲过凯尔撒斯的“梦泉涌”。这猛烈的梦泉给予了他巨大的冲击。 “额啊……可恶。”受到重创的极已经无法站稳。 看他的样子,凯尔萨斯已经认为自己赢了,于是他便说道:“果然,我就是比你强!!你只是一个残次品罢了!卡洛斯博士……看到了吗,我才是您的最高杰作啊!” 极强撑着,奋力挣脱龙影的束缚,再次冲向了凯尔萨斯。 看到顽强站起的极,凯尔萨斯傲慢地说道:“哼,不自量力,都这样了还要继续做无谓的抵抗” 他冷笑着嘲讽,并发动了“指令:破杀”。一旁受到指令的龙影立即刺向了极。 龙影的速度极快,极根本没有机会躲开,再次受到重创的极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难道……我要死了吗?” 凯尔萨斯狂笑着说道:“怎么样啊?我三两下就可以将你打败,你根本不配做巫温谬尔的国王!” 此时,极的身体冒出了一束束光芒…… “紧急自保程序启动。” 极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他机械地将万变灵变为了一把剑柄与一个个“翼”,随后他又将莼精剑与剑柄与“翼”融合。 融合了万变灵的变化之力与莼精剑的精灵之力的最终兵器——灵蕴圣戟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嗯?怎么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精灵族的两大神器居然还可以进行融合,这样的事为什么我会不知道!” 即使凯尔萨斯再怎么吼叫,极也没有回答,极也无法回答。 极硬撑着拿起圣戟,巨大的重量使他右臂上的零件都已经爆出。 凯尔萨斯爆怒着,发动了极强的法术“指令:旬灭”。龙影受到这一指令之后,变得十分疯狂,同时,它的口中逐渐浮现出浓郁的能量。 大概0.01秒,失去自我意识,变为“战争机器”的极就找到了绝佳的应对方法。他挥舞着灵蕴圣戟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凯尔萨斯。 这时,龙影已经将口中的能量射向了极。 显然,凯尔萨斯低估了极此时的速度。 极发动“梦泉虎奔”,只是一缕梦莹划过,他就已经闪现到了凯尔萨斯的身后。 而“指令:旬灭”便射向了凯尔萨斯自己。被射中的一瞬间,他全身的所有零件都被这强大的力量冲破了。 与此同时,极用出全力发动了“灵蕴·天泉之盛”。 两面同时攻来的巨大冲击顷刻之间便抹杀了凯尔萨斯。 “不!绝对不可能!我怎么会输给你!!!”最后的吼叫仍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极缓缓落地,在其恢复意识的同时,他的全身都传来了强烈的疼痛感。 “额……怎么回事,刚才是怎么回事?” 极的系统也许已经落后,但面向战场的人造人和身处皇宫的人造人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可比性,强大的根本就不是凯尔萨斯,而是那只协同作战的龙影。 哐当的一声,灵蕴圣戟掉落在地,那可怕的重量让极根本无法承受。 极的右臂已经超负荷。 “额……”极看着自己身上显露出来的机械零件,一时便感到了极大的 恶心! 他跪在地上,开始剧烈地干呕起来。他完全不想接受自己是人造人的事实。 而另一边的诺亚与阿耶罗也已经处理完士兵,赶了过来。 “没事吧?”诺亚慢慢地将他扶起。 过了很久,极停止了干呕,并缓缓地说道:“没事的……但是我的身体貌似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诺亚看向他的身体,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也是他第一次知道极是人造人,但他还是说:“那么,又该怎么治疗?” 极想了一想,脑中已经有了答案。 “卡洛斯博士,我的父亲。她一定有办法修理我的身体。” 源历938年,巫温谬尔建国之初。 为了断绝卡洛斯与极接触的可能性。卡洛斯虽然得到了一定的优待,却被永久剥夺了继续从事科学的权利。 随后,卡洛斯便沦为一介平民,被埋没在人群之中。 想要在茫茫人海之中找到她,根本就是大海捞针。 但此时的极对这个时代最后的留恋就是自己真正的父亲。 不管再次见到卡洛斯有多么困难,他也一定要付出最大的努力。 “我们走,去找她。” 诺亚不假思索地立即说道。 看到地上的灵蕴圣戟,阿耶罗想要帮极拿起。 但那恐怖的重量,就连力大无穷的萨费拉也不能单手拿起。 “这重量,真是不可思议啊……”阿耶罗一边说着一边用双手勉强拿起,随后跟着诺亚与极一同向着巫温谬尔皇宫走去。 极想要先去找英密斯询问卡洛斯在哪里。 同时,算清楚自己与这位“父亲”的旧账。 ————第三章第七节完 自由 巫温谬尔皇宫。 面对极的出逃,英密斯开始担心起来:之前的事情难道已经败露了吗…… “可恶,那个废物怎么还没把他带回来,如果没有了极,巫温谬尔可就要乱套了……” 他在走廊中来回走动,始终无法放松自己紧绷的神经。 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英密斯大喜过望,马上就冲了过去:“终于回来了……” “别动……”开门的一瞬间,诺亚便瞬移到了他身后并控制住了他。 英密斯惊恐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快放开我!”而这时他看到了走到自己面前的白发精灵。 “我的王……你……” 对于这位曾经的父亲,极只感觉到了极大的恶心。但毕竟现在要向他问话,所以他还是装出一副不在乎之前的所有事情的样子。 极缓缓地问道:“我现在只想问你,卡洛斯博士在哪里?” 听到那个名字,英密斯就已经明白了一切:“你果然已经知道了啊……” 可惜极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颤抖着,靠近并抓住英密斯的衣领愤怒地吼道:“快点说!” 面对极的愤怒,英密斯也没什么其他话能说,只好乖乖地交代了事实:“她现在就在中心城的……” 得知了具体地址,极便放开了他,随后头也不回地向门外走去。 但英密斯此时又向他喊道:“大人!巫温谬尔可不能没有你啊,你的人民都……” 听到这令他感到恶心的挽留,极就是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不要跟我提这件事!我不会再当你们的工具了。那些品行恶劣的右翼精灵,根本就不值得我的付出。” 这样的回答噎的英密斯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终归是无法挽留自己的国王了。 极大步走出这曾经的“家”,向着卡洛斯如今的住址走去。 诺亚跟在他的身后,略带着安慰地说道:“虽然我对发生在你身上的事还一知半解,但我认为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对于面前的两位同伴,极停了下来,对他们说:“你们也知道了,我是人造人……” 在路上,极慢慢地向他们讲述了自己的所有事情。 听他说完之后,诺亚明白了他想要穿越时空的原因,阿耶罗也明白了让他放弃王位的原因。 经过考虑,诺亚坚定地说道:“我们一起,就一定可以找到穿越时空的办法的!” 三人相视一笑,命运的最要节点,萨费拉的王子,精灵族的国王终于相聚。 ………… “卡洛斯阿姨谢谢你,我很喜欢这个玩具。” 卡洛斯摸摸孩子的头,慈祥地说道:“嗯,喜欢就好。” 于是,孩子就蹦蹦跳跳地走出门外。 卡洛斯转过身来,缓缓看向了桌上立着的一个标志,那是曾经人造人计划的标志。 就算时过多日,她也还是放不下关于代号:极的计划。 “极……希望有一天你可以了解一切,然后去追寻自己想要的生活……” 此时,门外传来阵阵敲门声,而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强烈的感情。 “又有人来了吗……今天真是有够忙的啊。” 说着,卡洛斯起身走到门前开了门。 “额……” “父亲……我回来了。” 看到伤痕累累的极,卡洛斯极限的欣喜之后又感到无比担心:“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 极一时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只是深情地看着自己久别的父亲。 卡洛斯:“快点进来吧,我帮你修复一下。”说着,便眼擒着眼泪带着极与他身后的诺亚与阿耶罗一同进了屋。 卡洛斯立刻就专心地为极检查了起来。并很快就得出结论。 “原来是启动了紧急自保程序啊,没什么大碍。” 这时,极总算从激动中脱出,开口说道:“我已经了解一切了,父亲。” 卡洛斯满脸欣慰地看着极,说:“果然,你是有心的,你绝不会为邪恶效力,我从一开始就是这么认为的。” 她带着由心的微笑,继续检查着极的损伤程度。 “虽然我有技术修理好,但这里并没有我需要的零件……” 没等她说完,诺亚与阿耶罗便齐声说:“让我们去找吧!” 卡洛斯:“但极本身使用的零件是十分高级的,一般的地方可能是没有的。” 这并不成问题,诺亚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去巫温谬尔皇宫那边抢吧!” 卡洛斯显然被这激进的回答吓到了:“啊?就算皇宫里现在没有了极,那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抢东西的地方啊。” 诺亚与阿耶罗相视一笑,转身就要走:“不会有任何问题的,我们也不打扰你们好好叙旧了!” 哐当的关门声响起之后,卡洛斯看向了极,说:“你的朋友,真厉害啊……” 极开怀地一笑:“哈哈,他们实力很强,不用担心他们的。” 卡洛斯:“这么多年了,你终于是了解一切了……” 在自己的父亲面前,极终于显露出了自己细腻的情感,眼含泪水地说:“嗯……嗯!” 卡洛斯轻轻地抱住了他,缓缓地说:“知道真相之后,你……有恨过任何人吗?像英密斯、星格他们这些人。” 这个问题的确不好回答,极在经过久久的思考之后,肯定地说: “恨!我恨除您以外的所有人!我恨他们把我蒙在鼓里!我恨他们像使用工具一样使用我!” 可能这并不是最佳答案,但卡洛斯还是十分满意地说:“和最初的性格貌似不太一样呢,这也无妨,真正的人类在经历一系列事情之后,也确实会改变性格。” 极:“但是,我并不恨星格,也是他告诉我一切,我才能了解真相。” 听到他的话,卡洛斯露出了惊异的表情:“原来是这样吗,他的确是个好人,而且还很有才干,不过他的态度真的像个死人一样,情商还很低……” 卡洛斯的语气逐渐变得有些调皮,说的话也逐渐有些调侃的意味。 因为她从来不是一个严肃的人,只是有些事情在迫使着她。她只是一个永远对人造人技术抱有最大兴趣的,小女孩而已。 “我们回来了!” 听到声音,卡洛斯看向门外。 不可思议,那一大堆的高级零件甚至都快堆满了门口的小巷。 卡洛斯站起身,走向他们并夸赞道:“你们可真厉害啊……这些完全够了,给我多些时间,我甚至可以给极升级系统……” 说着,他翻看着那些零件,就像是见到了久违的老朋友一样。 没过多久,他挑出了所有需要的零件,回过头对极说:“你先去那边的那个房间等着我吧。” 于是极也起身,走向了卡洛斯所指的地方。 ………… ————第三章第八节完 最恐 深夜,卡洛斯仍然不辞辛劳,还在为极升级着系统。 即使很多年没有碰过任何科学相关的事物,卡洛斯的技艺还是一样的炉火纯青。 另一个房间里,诺亚与阿耶罗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呼……好了,试着动一下吧。” 极缓缓睁开眼睛,下了床开始活动。 没几下,极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随后他说道:“真不可思议,我现在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卡洛斯看他这幅样子,放松了神经,瘫倒在一旁的椅子上,疲惫地说:“那就好,快点休息吧……我也……” 话只说了一半,她就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极看了看卡洛斯几眼,心中突然觉得:好可爱…… 长长的蓝发,娇小的身型,与看起来并不让人觉得稚嫩的面庞。可爱啊…… 随后,他不敢打扰卡洛斯休息,于是便自己一个人小心翼翼地向另一个房间走去。 开门声虽然被极控制到最小,但还是惊醒了浅睡中的诺亚与阿耶罗。 诺亚:“嗯……你怎么样了?” 极:“非常好。” 阿耶罗也将地上放着的灵蕴圣戟双手拿起,说:“那么,试试看能不能拿起来吧。” 于是,极接过圣戟,慢慢适应它的重量之后,非常顺利地单手拿起了。 诺亚兴奋地说道:“真是非常的好啊,这下我们的实力就更强了!想必就连那个人我们也能打败了!” 看着极若有所思的样子,阿耶罗问道:“现在,你的愿望有什么变化吗?” 极深思熟虑着:见到了父亲之后,一切貌似都没那么重要了,我真的还有必要穿越时空吗……。 不过现在我已经不是巫温谬尔的国王了,人们看到我,肯定就像看叛徒一样。 那么,毫无疑问的,如果继续留在这个时空,我就要开始流浪于各地…… 哼,与其在这里流浪,还不如在一个个时空之间流浪,就这么决定了! 很久之后,他开口了:“虽然略微有些变化,但我还是会跟着你们一起寻找穿越时空的方法的。我也想,稍微追寻一下我从未有过的刺激生活呢。” 听到他的回答,诺亚与阿耶罗都露出了由衷的微笑。 想着极还不够了解他们,诺亚与阿耶罗便轮番开始介绍起来自己与他们所经历的事情。 诺亚:“你还不够了解我们,就让我们做一些自我介绍吧。” “我是来自源历752年的,在那个时代,我被认为是最低等的种族。” 极:“等一下,你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吗?” 诺亚与阿耶罗齐声说:“对啊。” 极:“哦……请你继续说。” 诺亚于是继续说了下去:“有一群人,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们夺走了我的挚爱,搅乱了我的人生,并使我不得不流连于无限时空之中,而他们有一个实力极其强大的首领,我穿越时空的目的就是打败祂并穿越回一切没有发生的时候阻止一切!” 听了他的话,极说:“这样吗,真的是很复杂啊……阿耶罗你呢?” 阿耶罗:“我来自史前的阿萨王国,是阿萨的王子。” 极:“阿萨?是那个历史上的天空之城吗?” 阿耶罗:“是的,想必历史应该有记载,有一天,萨费拉被屠族了。我穿越时空的目的便是了解真相并阻止萨费拉一族的灭亡与阿萨的毁灭!” 极看着眼前两位青年,带着沉重的同情与信任说道:“就让我们一起,一起找寻真相,一起阻止我们各自的悲剧吧!” 彻夜长谈之后,他们都互相有了非常深入的了解。 第二天下午,休息好之后,诺亚、阿耶罗、极就准备继续踏上征途了。 临走之前,极跟卡洛斯说道:“不用担心我,我现在所选择的就是我最向往的生活。” 看他如此坚定的样子,卡洛斯只是微笑着说:“嗯,有你这个儿子,我非常自豪哦!” 随后,卡洛斯张开了双臂,想到自己与极的身高差距,她又踮起了脚尖。明显是示意极来和自己拥抱一下。 极愣了一愣,随后深情地和卡洛斯拥抱在了一起。 之后,极便对着卡洛斯挥挥手,说:“再见,父亲!” 然后,他就转过身去追赶诺亚他们了。 在他们走远之后,卡洛斯又收起了刚才喜悦的表情,自言自语着些什么:“但,这不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路上,诺亚三人有说有笑,一同思考着去哪里寻找穿越时空的方法。 俨然不知危机即将来临。 ………… “不如我们统一想想目前可以穿越时空的方法有哪些吧。”极对其余两人说道。 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思路,于是诺亚开始回忆:“首先,我第一种穿越方法是依靠一个祂给的戒指,而第二种方法是由祂直接释放法术穿越。” 接着,阿耶罗说:“还有,第三种就是通过阿萨遗迹。” 极面露难色:“这几种方法有什么共同点吗?” 诺亚思考了起来,不久便得出一点: “都与祂有关。” 第一种的那个戒指,是祂给的。 第二种也是祂的法术。 第三种,也是祂施展了什么特别的法术才使遗迹里的雕像有了穿越时空的功能。 听了诺亚的话,极感觉很有道理,但并未觉得有什么突破点可谈。 “但是,我们又该去哪里找祂呢?” 诺亚:“问题不是何地,而是何时。” “嗯……该怎么办呢……” “时机成熟,我自会到来。” 三人的脑中同时出现了一个声音,而那声音仿佛是从他们自身发出的一样。 诺亚变得惊慌起来,这明显是祂的声音。他立即提醒道:“你们小心,是祂来了!” 可这提醒并没有起到作用,时空扭曲之后,戴斯特尼斯瞬间出现在了他们三人的面前。 “额……”没有任何时间躲避,祂瞬间同时捏住了阿耶罗与极的脑袋。 诺亚深知对于眼前的这个怪物,是不能有任何松懈的。 于是他立即召唤出天元与玄元用尽全身力气发动了全盛的“世宇·万象释天”。 阿耶罗与极也奋力挣脱了束缚,分别发动了 “三圣经墟灭” “灵蕴·天泉之盛” 三股极强的能量同时冲向戴斯特尼斯,而祂却没有做出任何反抗。 “额……” 居然伤到了牠,但这是为什么? “攻击力倒是过关了,那么防御方面又任何呢……” 祂自言自语着,随后其身后便伸出了六只通体全黑的手臂。 三双手臂各自合十,随后戴斯特尼斯便发动了 “暗黑” 像是一股来自自然的黑暗无声地侵袭,像是突破极限而归于零的能量爆发。 视觉,一片漆黑;听觉,仅余耳鸣;触觉,仿佛连土地也无法感受到。 “额啊啊啊……” 时间已经没有意义,所以无法得知到底过了多久。 诺亚、阿耶罗、极只是倒在地上,奄奄一息,连想要站起的动作也没有。 “能活下来,也算可以了……虽然这还不是全盛。” 说着,祂伸出右手发动了穿越时空的法术。 三位主角聚集,轮回即将进入第三阶段。 ————第三章完 火种 罗格斯顿境外,一片皑皑的积雪之上。 来自于罗格斯顿的寒意刺醒了诺亚等人。睁开眼,全新的景象出现在了三人眼前。 “雪……哪里来的雪?” 诺亚最先苏醒,他慢慢站起,一脸茫然地仰望着天空中落下的白雪。 “又一次……”那可怕的实力差距让诺亚崩溃。 其余二人也已经被冻醒。 阿耶罗:“这里是……嘶,好冷啊!” 极:“呃啊……这里肯定不是巫温谬尔了……” 诺亚指向前方,对他们说道:“那里有个房子,不如我们先去那边缓缓吧。” 这可怕的寒冷实在让人无法承受,三人便迅速起身向前走去。 到了屋里,屋主十分热情,毕竟这个地方实在太过偏僻,没有什么人来往,所以对于像诺亚他们这样的“稀客”,他很是新鲜。 诺亚已经“经验丰富”,所以第一时间便向屋主简单询问了这个时代的情况,之后便来到了一张桌子前。 阿耶罗与极已经谈论很久。 阿耶罗说着:“那个人到底是谁?” 极努力回忆着,说:“我只记得祂发动了一个极强的法术,我们就失去了意识,然后,我们就在那片雪地上醒来了。” 诺亚缓缓坐下,说:“如果我没猜错,我们应该是穿越了。” 两人都感到惊讶,阿耶罗:“怎么回事……祂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啊?” 极:“祂的实力也太恐怖了吧……” 诺亚开始解释:“虽然我也一直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现在基本了解了那个人正在有意地规定我们所要经历的事情。” “还有,阿耶罗,你还记得吗,之前阻挡我们进皇宫的那个人貌似也是祂的手下。” 阿耶罗:“嗯……你这么说的话,我在没和你遇见的时候也应该见过这样的人。” 极问道:“那么我们又应该怎么逃离这个时间?” 诺亚与阿耶罗默不作声。 诺亚终究要面对那个自己心底的那个答案:“没有机会……如果祂不想让我们离开,我们就一定不会离开,反之,如果祂想让我们离开,我们就一定会离开。” 阿耶罗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一样,但还没等开口。 他就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他一时不敢相信,于是看向了诺亚。 看诺亚惊异的神情。很明显,他也感觉到了。 “刻瑞弥尔……祂复活了?” ………… 盘山郡,梅菲斯特所带领的游击队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迅速观察完周围的情况,梅菲斯特下达了命令:“你们分成几组去调查,如果发现异常就……” 话音未落,他突然发现了一个不像是平民的神秘人在向一个方向急促地跑去。 于是梅菲斯特迅速挥手发出几个手势,游击队便立即成潜伏队形慢慢地跟了上去。 那个神秘人最后停在了一个大大的山洞前,一直站立了很久没有动静。 而躲在一旁的梅菲斯特握紧了手中的“遗尘剑”,准备好随时进入战斗模式。 正在山洞深处的爽灵慢慢地扭动“使徒教团”仪器。 轰轰隆隆的脚步声从山洞中不断传出。一个身型巨大的使徒机器人“铁鬼”缓缓向洞外走去。 见到这个怪物的一瞬间,游击队的所有人包括梅菲斯特都被深深地震慑到了。 非人的巨大体型,夸张的装甲连面部也完全覆盖,它的手中还握着一把他们从未见过的武器。 梅菲斯特心想这里可能就是“使徒教团”的据点了,于是便大喊道:“全员戒备!” 但这提醒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个恐怖的“铁鬼”便挥动巨剑飞劈砍向了游击队队形的中心。 巨大的震动让所有人都无法站稳脚跟。没等游击队调整好队形,“铁鬼”又旋转手中的巨剑,直接溃败了游击队的大部分战力。 游击队在它面前就像儿戏一样,几秒钟就被消灭殆尽。 梅菲斯特回过神来,趁着时机 使出浑身解数全力一劈,一举砍断了“铁鬼”的右臂。 随后,它手中的巨剑也随着右臂的落地而脱离它的控制。 可“铁鬼”却还是不为所动,直接甩起左拳捶向了梅菲斯特。 梅菲斯特迅速用“遗尘剑”十分勉强地抵挡住了它的拳头。 但这时本没有意识的巨剑突然开始浮游起来,猛烈地劈向了梅菲斯特。 对于这出乎意料的攻击,他根本没有时间躲闪,于是梅菲斯特便被大大重创,奄奄一息地半跪在地上。 “转移目标,清理其余游击队成员……” 受到指令之后,“铁鬼”不再攻击梅菲斯特,开始操控浮游巨剑屠杀其他剩余的游击队成员。 而梅菲斯特很快就探清楚了对方的实力,他艰难地站起,挥动“遗尘剑”发动了“遗尘·灰烬复燃”,一瞬间,苍白的剑身迸发出浓郁的白雾。 白雾附着在梅菲斯特的全身,一瞬间就治愈了他的伤口和倒在地上的游击队成员。 随后,他奋力挥动苍白之剑发动绝技“遗尘·歌鸣”砍断了“铁鬼”的另一条手臂。 紧接着,梅菲斯特再次挥剑砍下了这个怪物的头,才停止了这个非人生物的移动。 考虑这里可能还有这种恐怖的战争兵器,梅菲斯特立即召集了残余的兵力,想要迅速撤离这里。 “嘶……看来这使徒也没那么强嘛,还得我亲自上场。” “是谁……额啊啊啊!” 爽灵瞬移到了梅菲斯特的身后并背刺了他。 但这一刀并没有下死手,爽灵转而挥舞着两把短剑舞蹈般解决了所有游击队成员。 梅菲斯特倒在雪地上奄奄一息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爽灵冷冷地看着倒下的梅菲斯特,说:“你会了解一切的……” 视线逐渐缩小,直至消失,梅菲斯特晕倒在了一片雪地之中。 ————第四章第一节完 再说些东西。 首先,梅菲斯特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人,在源历1125年罗格斯顿时他是罗格斯顿步兵总队长。 其佩剑——“遗尘剑”可以释放三种粉尘,分别是: 烟炉性粉尘、毒蚀性粉尘、治愈性粉尘。 烟炉性粉尘:主要作用为掩藏自己的行踪,控制敌人视野。 毒蚀性粉尘:十分强力的“尘毒”。 治愈性粉尘:粉尘可以被人吸入体内,主要作用是治愈伤口。 ——完 寒冷 罗格斯顿境内,斯特利摩的街道上。 “你也感觉到了吗?”诺亚指着远处的皇宫说道。 阿耶罗非常肯定地回答:“是的,一定就是刻瑞弥尔……” 而极却一脸疑惑地说:“你们说的刻瑞弥尔是谁?” 诺亚深深地思考了一会,说:“我们也并不了解祂,但祂貌似和那个祂是同一种生物。” 极又问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指的地方明显是一座皇宫,这下可就麻烦了……” 时间跨度极大的两个时代都存在的邪神。 诺亚心想着:我所经历的每一个时代貌似都必须与某人相遇或者完成什么,祂才会出现,那么…… “如果确定就是那里的话,那么不如直接潜入去探查情况。”诺亚作出决定。 这对于深深了解皇宫防卫力度的阿耶罗与极来说,都是十分冒进的决定。 极:“你是有万无一失的计划吗?潜入皇宫可是在跟一整个国家作对。” 诺亚回答:“如果我们被发现了,那就迅速灭口,并且我们还可以使用我的技能‘元素承载’脱离险境。” 听着的确没有什么缺点,于是三人便稍稍准备,随后一同向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 “大地的尽头”,爽灵穿过黑洞回到了这里。 一旁等候多时的幽精立即问道:“你的任务怎么样了?”爽灵回答:“一切顺利,但,大人去哪里了?” 幽精回答:“请不要在意这种事情。” 于是,爽灵便不再过问,伸出手把“使徒教团”仪器归还给了幽精。 幽精:“和一群‘造物’一起执行任务,辛苦你了,你现在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我也没什么任务了。” 爽灵还是保持着悲观:“也只有你有自己的奋斗目标,除你之外的所有神使不也和那些‘造物’一样没有任何追求,只是机械地执行任务。” 听到他这一句话,幽精笑了:“那你知道为什么你能成为神使的干部吗?” 这个问题,爽灵从来没有想过,于是他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哼……以后你会明白的。”幽精吊着他的胃口,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爽灵也并不想追究。 “反正知道也没什么用了……我真的很羡慕你有一个值得奋斗一生的目标。” “嗯,为了我的女儿,就算是付出我的一切我也在所不惜。” 大人会实现所有人的愿望,所谓轮回一定会在这次的循环中彻底结束。 ………… 罗格斯顿皇宫,梅菲斯特与其带领的游击队久久没有回归,并且也没有任何关于他们的消息传回皇宫。 而“爱国者”已经开始准备亲自出马。 “大公,您要亲自去吗?”手持着弓弩的弓弩队长浮士德慢慢向他走来并问道。 “爱国者”:“是的,记得转告伽摩尔,我不在的时候,让他多多注重管理。” 说着,他拿起久久没有染上血色的“帝国之影”向着盘山郡的方向缓缓走去。 浮士德看着他的背影,心想着:梅菲斯特,我的挚友,希望你能平安归来…… ………… 罗格斯顿的王子,桀骜不驯的罗恩纳的房间里。 罗恩纳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冠一边自言自语道:“晚会就要开始了,可不能出丑啊……” “您今天的仪表真是无与伦比啊……” 听到夸奖,他高兴地回过头并说:“哈哈,是吗,谢……”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在转过头的一瞬间,一股黑气猛的钻入了他的体内。 罗恩纳(刻瑞弥尔):“哼,这种奇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算了,反正这幅躯体也只是一个替代品罢了。” 这时,接应人员来了:“王子殿下,您已经准备好了吗?现在就可以去晚会宴席上了。” 于是,刻瑞弥尔活动活动筋骨,慢慢适应了这幅躯体,向着门外走去。 ………… 皇室晚会的宴席之上。 “‘爱国者’去哪里了?”皇帝向伽摩尔问道。 伽摩尔回答:“殿下,‘爱国者’他去执行任务了。” 皇帝:“这样啊……貌似梅菲斯特也还没有回来……算了,既然‘爱国者’他已经去了,那么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况且,有你和浮士德在,就已经能保证全场人员的安全了。” 说着,皇帝因为自己麾下将士的强大,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殊不知危机即将来临。 晚会上的欢愉,却只是暴风雨前的最后平静。 角落里的一桌,罗恩纳(刻瑞弥尔)凝视着皇帝阴谋着:果然,那股气场压制就来自于那两个内卫。这下少了一位内卫,并且我也恢复地差不多了。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了。 晚会上,一位位大臣轮番向皇帝敬酒,欢笑声与欢呼声还未平息,便轮到罗恩纳敬酒。 刻瑞弥尔:“多么强大的力量啊,多么令人渴望的力量啊……” 此时,罗恩纳与皇帝之间已经没有距离。 “我儿啊,你最近的表现很不错,相信你一定可以成为罗格斯顿的下任国王!” 一片欢声笑语之间,罗恩纳露出了笑容。 瞬间,刻瑞弥尔迅速冲出罗恩纳的身体,随后直直地钻入了皇帝的体内。 “现在,这股力量就是我的了!!!”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瞬间失去了那副欢喜的表情,转而变得惊慌。 “有刺客!封锁全场!” ………… 另一边,诺亚等人已经通过“元素承载”成功潜入到了皇宫内部。 诺亚小心翼翼地走着,突然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声音,于是对阿耶罗与极说道:“那边好像发生了什么……” 阿耶罗向那个方向一看,很快就感觉到了强烈的能量反应,于是他略微颤抖着说:“祂,刻瑞弥尔就在那里。” “那我们快点过去看看吧!” 而在盘山郡的外围,“爱国者”刚刚抵达山洞之前,并义无反顾地向前走着。 浑然不知自己背后的皇宫里发生了什么事。 “这里就是了,明显有股奇怪的气息啊……” ————第四章第二节完 讲讲接下来会出现的一个人物——浮士德。 浮士德也是个复杂的人物,在源历1125罗格斯顿时,他是罗格斯顿弓弩军队的总队长。 他的右眼一只冒着紫光的“蛇眼”非战斗状态下是被掩盖住的。就如他的武器一样,他的样貌十分像一只毒蛇。 其武器为“蛇心弩”,主要招式为蛇毒与极其强力的重击。 ………… 还有就是罗格斯顿这一章是一个重大的转折点。 没什么了。 ——完 落雪 盘山郡外围,厚厚的积雪之上。 “爱国者”一步一步地靠近着山洞,突而踩到了一具已经被大雪完全覆盖的尸体。 因为没有注意到尸体的白衣与其随身携带的一些科研道具,“爱国者”只是想着这可能是游击队成员的尸体,于是便将手缓缓伸向腰间的“帝国之影”,逐渐进入了战斗状态。 “想必这里就是使徒教团的据点了……” 洞外,爽灵留下的一群使徒造物感应到了目标,开始苏醒。 “爱国者”一边打量着这里之前的战斗痕迹,一边寻找着梅菲斯特的踪迹。 “这,可真是惨烈啊……” 即使那些未被大雪所覆盖的游击队成员的尸体都已经被处理,但是这里留下的痕迹仍然让他感到无比惊讶。 在“爱国者”半蹲着观察这些痕迹之时,一个巨大的火球从洞内冲出直奔爱国者。 即使火球速度极快,“爱国者”还是一瞬间便掣出佩剑“帝国之影”一刀将火球砍成了两半。 待到烟尘散去,“爱国者”看清了眼前敌人的规模,一边拂去衣服上的灰尘,一边不紧不慢地说:“想必是知道我的名号,所以才如此重视?” 他面前的使徒熔辉术士继续蓄力起了火球,好几只“铁鬼”也慢慢向爱国者走来。 面对它们凶猛的攻势,“爱国者”只是挥动“帝国”发动“月牙天冲”猛地击退了铁鬼,与此同时,从天而降的“月牙”也迅速压制了熔辉术士。 而后,“爱国者”将“帝国之影”一震开启了“残影连击”模式。伴随着可怖的残影,“爱国者”连续追击敌方,并且他每一次的攻击都附带着一个“月影”进行二次追击。 转眼之间,他就冲入了敌军中心开始屠杀。 敌军完全被他压制住了,而“爱国者”还在不断追击,连续斩击过后,他将“帝国”指向了天空。 “这里是罗格斯顿的国土,一切的敌对势力都会被抹杀……” 瞬即他便发动了“国土”。 一瞬间,以“爱国者”为中心扩散出了一个圆形的范围,圆内充满了血黑色的雾气,雾气包围住了所有的使徒造物,将其整个吞噬。 被雾气所吞噬的它们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能力,“爱国者”最后使用一招“天飱”结束了战斗。 “爱国者”收起了“帝国之影”,说着:“任何非官方势力,只要崩溃其主力,罗格斯顿便有无数种方式将其斩草除根。” 解决完眼前的障碍,“爱国者”向着洞内走去。 果然,奄奄一息的梅菲斯特就在里面。 “爱国者”走向了梅菲斯特随后将他扶起,并关切地问道:“没事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梅菲斯特醒来,气息微弱地回答道:“大公阁下,我没事的……” 于是,“爱国者”搀扶起梅菲斯特一同走向了罗格斯顿的皇宫。 ………… 罗格斯顿皇宫,刻瑞弥尔进入皇帝的身体之后。 皇室审判会上,刻瑞弥尔坐在了高处,罗恩纳王子则跪在了中心的位置。 法官十分严厉地向罗恩纳问道:“以上罪行,你有什么异议吗?” 但罗恩纳王子被刻瑞弥尔侵入之后,已经完全失去了神智,一直在自言自语着:“不要……不要靠近我……啊啊啊啊啊……” 看着他这幅模样,法官也拿他没辙,无奈地看向了皇帝。 而刻瑞弥尔则装出了一副怜悯的样子说道:“我儿,你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变成这幅模样……先把他关起来吧,唉……” 而在房间外面,诺亚等人窃听了审判的全过程。 诺亚:“看来,刻瑞弥尔是附身在了罗格斯顿皇帝身上。” 阿耶罗:“嗯,看来是这样的……” 极:“这……太可怕了。” 诺亚召唤出了无冕剑·限界发动了“元素承载”并对他们说:“我们先回去再说吧……” 于是,三人迅速离开了皇宫。 ………… 斯特利摩的一处阴暗的角落。 诺亚收起了限界,说道:“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又该怎么办呢?” 极很严肃又无可奈何地说:“正面解决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罗格斯顿的皇宫来看,他们一定有着极其可怕的军事力量。” 阿耶罗:“那么……不如等刻瑞弥尔露出马脚,到时罗格斯顿内部可能也会发现异样。” “到时……” “到时你们不需要出手,也可以解决掉祂,对吧?” 一个长相异常像蛇的人出现在三人的面前。 诺亚等人迅速戒备起来,而那人说:“我是罗格斯顿弓弩手浮士德,也请你们说明自己的身份,以及窃听皇室审判的目的。” 他脱下斗篷,冒着紫光的“蛇眼”洞悉着一切,而他右手的“蛇心弩”已经将箭矢上膛。 诺亚心想:不可能……难道他连我施法的能量波动都可以看的清楚? 面对这位威严的队长,极最先开口:“我们是来自过去的人。” 这唐突的话语应该没有任何人会相信。 但是浮士德却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因为眼前这个精灵正是历史典籍中记载的巫温谬尔国王,他很快便相信了他的话。 浮士德招呼着他们说:“你们……请先过来这里,我要跟你们好好谈谈。” 于是,诺亚等人对视了一下便跟了上去。 到了一个酒馆,浮士德坐下了并说:“你们是如何穿越的。” 对于这个问题,他们不想做更多的解释,于是他们对了对眼色,一起说道:“我们都不知道,就像是睡了一觉就到了这里了。” 浮士德也没想继续追问,他转移了话题:“好吧……那,你们是有觉得罗恩纳王子不对劲是吗?” 阿耶罗非常直接地说道:“他是被一个邪神附体了才变成了这样。” 显然,这个答案在浮士德的预料之中。 他很平静地说:“嗯,在晚会之上,我就已经注意到了他的身体里有一股奇怪的能量……不过,现在那个邪神貌似已经进入了皇帝的体内……” 极:“那么,不如我们联手,一起将祂赶出去吧。” 浮士德却有些顾虑:“但现在,我并没有在皇帝身上感应到那股能量,所以我也不太敢确定邪神已经进入了皇帝的身体。” 诺亚与阿耶罗回想起之前和祂战斗的记忆,说:“祂很能隐藏自己的能量波动,祂的攻击非常难以预测。” 浮士德提起了“蛇心弩”留下一句:“我会在皇宫里再观察一段时间的……”便匆匆离开了。 ………… ————第四章第三节完 异象 回去的路上,浮士德与刚到城门的爱国者都被眼前的景象大大震惊住了。 整个罗格斯顿都在进行着极大规模的宗教活动,那些人民群众都在参拜着远古的罪恶之神——刻瑞弥尔。 看到眼前的景象,浮士德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心中有了自己的答案并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向着罗格斯顿皇宫走去。 “可恶的邪神,我一定会亲手将你打败……”他心中如此想着。 而爱国者正缓步走在街道上,表情凝重地四处观望:一座座刚刚开始修建的神像,大片大片跪拜着的人民和那个一直被提及的名字——刻瑞弥尔。 爱国者久久没有从这震惊中回过神来,原地停滞了许久。 他自言自语地说道:“实在是太荒唐了……”说着,他加快了速度,直奔皇宫。 皇宫内,伽摩尔同样搞不清楚皇帝这么做的用意。 伽摩尔:“为什么突然做起这样官方性质的宗教活动,还是……一个那么那么久远的老教派,这究竟是为什么……” 这时,爱国者向他走了过来,他边走边说着:“皇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其慌张的神情溢于言表。 伽摩尔看着爱国者那不多见的慌张样子,没有任何顾虑,迅速告诉了他关于皇室晚会与审判的所有事情。 听完伽摩尔说的话,爱国者一直沉默着,而此时的伽摩尔一时也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他留下了一句:“我先去孤儿院那边了,有事再找我……”便匆匆地离开了。 爱国者沉思许久,即使考虑了一切可能,但还是无法理解。 “这怎么可能呢,皇帝陛下做事从来都是有理有据的……” 最后他决定直接找皇帝问清楚这一切,便坚定地走向了皇帝的寝室。 而刻瑞弥尔早就感应到了极其浓烈的杀气,对爱国者的到来并不意外。 祂高高在上,盛气凌人地说道:“有什么事吗,我亲爱的内卫爱国者?” 爱国者:“大人,请您好好解释清楚您做这一切的目的。” 刻瑞弥尔:“我给了他们安身立命的国土,让他们崇拜我不是理所当然吗?” 爱国者对这恶心的回答感到十分的不满,他已经愤怒到颤抖。 他用自己那双犀利的双眼看向了皇帝。 很快,他就确定了情况。 “大人……”说着,爱国者将手伸向了佩在腰间的“帝国”。 “索菲娅和宫里的人相处的很好呢……”刻瑞弥尔抓住爱国者的软肋,面带不怀好意的笑说道。 爱国者瞬间就怔住了。 “大家”与“小家”之间的抉择,他曾设想过无数次。 可是真当这种情况发生,他做出的结果却不像他预想的那样。 “爱国者”放下了手。 ………… 距刻瑞弥尔开始宗教活动后已经过了四天。 菲洛亚弥德诊所,表面经营着诊所的工作,但其背地里也算半个孤儿院。 深夜,伽摩尔坐在一堆孩子的旁边,他的手边还放着刚刚拂去灰尘,熠熠生辉的“银月”。 看着安详地睡着的孩子们,此时的伽摩尔已经无法再像曾经一样面带笑容了。 此时,一声敲门声打破宁静,伽摩尔便小心地起身前去开门。 门外是浮士德与诺亚等人。 浮士德小声地说:“大公阁下,人我带到了。” 伽摩尔迅速扫了诺亚、阿耶罗、极三人几眼,开口说道:“那么,请过来这边的房间吧……” 于是,几人一同前往了另一个房间。 伽摩尔:“曾经辉煌鼎盛的萨费拉族,巫温谬尔的初代国王,但是,你是什么人……”他的眼睛依次观察了阿耶罗与极,最后停在了诺亚身上。 诺亚稍加思索,说:“额,从我有记忆以来,我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种族……” 看他的样子也不像说谎,于是伽摩尔也没再继续追问。 而听伽摩尔说起了“萨费拉”这个自己无比熟悉的名词,阿耶罗问道:“你知道萨费拉吗?” 于是伽摩尔便回答道:“萨费拉,一种生有翅膀,全身覆盖鳞片,口吐火焰,力大无穷,并且可以变化为人形的远古种族。” 看他如此了解萨费拉,阿耶罗就继续问道:“那么,你知道关于萨费拉灭族的事吗?” 伽摩尔回答:“啊,到现在,貌似也没有任何人知道发生那种事情的原因呢……” 于是阿耶罗便无话可说了。 一旁的极沉默许久,终于开口说道:“既然您知道这么多,那么您知道巫温谬尔在我离开之后怎么样了吗?” 伽摩尔像是想到了什么,带着疑惑说道:“不对……既然你现在已经来到了罗格斯顿,那为什么一切关于巫温谬尔的历史典籍所记录的都是‘初代国王极于晚年退位’呢?” “并且,假设你们还有机会回去,但一个国家,失去自己的国王,就算是一天也是极具影响力的大事,那么典籍中不可能没有任何相关描述。” 诺亚听到这些话,不由得想到了祂,陷入了思考。 而极表情复杂,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浮士德见气氛尴尬,便转移了话题:“我们还是开始正题吧,现在的局势不容乐观……” 接着,他继续说道:“我已经说服了正在养伤的梅菲斯特,起码我们的力量已经不小了。” 伽摩尔说:“爱国者那边,我会想办法……倒也不用,他比我们察觉得更快,而他也一定会站在我们这边的。” 浮士德:“最近,因为邪神的胡作非为,现在罗格斯顿各方面的实力都极速削弱,已经大不如前了,所以曾经被罗格斯顿打败的敌国貌似也开始蠢蠢欲动。” 伽摩尔:“但是,我们这边已经实际掌握了大部分兵权。即使罗格斯顿的军事力量略有削弱,但防御外敌根本不成问题。” 听完他们的分析,诺亚说道:“那么,如果有外敌来犯,就由浮士德、梅菲斯特、爱国者带领军队抵御。” “我、阿耶罗、极和伽摩尔大公四人寻找机会,一举将邪神赶出皇帝的身体。这样的计划,您有什么建议吗?” 伽摩尔露出了释然的微笑并说道:“倒也没什么不妥的了,我愿意信任你们。” 浮士德也稍微放松了一些,说:“那么,就让我们严阵以待,等待时机吧!” ………… ————第四章第四节完 决裂 诺亚等人与浮士德都已经离开,菲洛亚弥德诊所变得寂静。伽摩尔也逐渐放松下来,准备好好休息了。 但这时,门外又传来了激烈的敲门声。 而这貌似只是一个警告,马上那个不速之客就冲破障碍,直奔伽摩尔,并随携血黑的雾气迅速冲击到了他的脸上。 而几乎同时,伽摩尔一瞬之间便拿起了“银月”使出“崩弦月”瞬间闪避了这一猛击。 雾气逐渐散去,伽摩尔手持“银月”面对着 “爱国者”。 “爱国者”:“看来您的刀还没有生锈,大公阁下。” 看清楚自己眼前的敌人,伽摩尔感到无比震惊:“爱国者,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面对曾经挚友的质疑,“爱国者”并没有回答,只是迅速地使出“月牙天冲”斩向了他。几颗“月牙”也从天而降围攻伽摩尔。 而伽摩尔也立刻挥动“银月”发动“天月桥·寒宫”幻化出几个影像分别抵挡“月牙”的攻击,而伽摩尔的本体也迅速化解了“爱国者”的斩击。 他们对峙在一起。 “爱国者”:“你们密谈的一切,我都听的很清楚。” 伽摩尔:“那你也应该知道,现在皇帝的体内有一个邪神,我们应该联手将他赶出去啊!” 仿佛无视他的言语,“爱国者”继续说了下去:“但,如果敌国真的向罗格斯顿发起战争,我还是会出兵抵抗。” “爱国者”时而逼迫又时而退让的语气让人摸不透他的意思。 伽摩尔:“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让他插上话,“爱国者”又说了下去:“但我早就料到你们会趁机刺杀皇帝,从今以后,我会一直守在皇帝身边的。” “真是不可理喻!” 伽摩尔:“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们是要将祂赶出皇帝的身体,你一味地阻止,只会使罗格斯顿灭亡,你还配得上‘爱国者’这个名号吗?!” 显然被对方戳中了痛处,“爱国者”沉默着突然发力击退了伽摩尔。 而后,他将一股极其强大,迸发出血黑的力量注入了佩剑“帝国”之中。 刀身围绕着浓厚的血黑雾气,他将“帝国”插入了地面。 崩裂的地面,浓郁的雾气,发狂的神情。 无不宣告着,“爱国者”的绝技的到来。 被人称为罗格斯顿的意志俱现形体的那一绝技。 “如帝国之影”。 “爱国者”一直佩戴着的特制面具在此刻变得粉碎,露出了他身为穆勒塔的证明——无面。 方圆千里的一切事物都被血黑色的雾气吞噬,巨大的压迫使大地也逐渐开裂。 “爱国者”极尽全力挥动“帝国”砍向了伽摩尔。 但,他的对手也是一位强大的内卫,一位与他平起平坐的内卫。 近乎光速,伽摩尔挥动“银月”发动绝技“天月桥·满月”迎接“爱国者”的攻击。 …… 许久之后,浓烟散去。 只有“爱国者”站在一片平地上,手握面具的碎片,暴怒地大喊:“伽摩尔!!!” 是对于曾经挚友的如今憎恨,还是对于命运无奈又崩溃的怒嚎。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只是有些人必然对立。 ………… 斯特利摩,如今的罗格斯顿举国上下都处于极大的恐慌之中。 诺亚躲在隐秘的一处角落,街角传来的祷词和哀愁的声音不断侵入他的耳朵。 但他时刻保持着头脑的冷静,他思考着: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那些神使了,貌似之前的三个时代都有他们的插手。 现在罗格斯顿的情况貌似有些异常的顺利了,难道还会有什么变数吗? 虽然诺亚对于前路并没有过多自信,但其拯救罗格斯顿的意志愈发强烈。 只是因为他能预料,且他有能力阻止不幸。 阿耶罗看着眼前繁荣的罗格斯顿逐渐破灭,心中感慨万千:曾经的阿萨也曾有如此辉煌的时代啊。 萨费拉,我的族人不复存在,只剩下我独自一人游荡在时空与时空之间。 但是,刻瑞弥尔,这个无恶不作的邪神,无论出现在哪个时代,我都要将祂一次一次地消灭! 极在一个图书馆翻阅着一本本历史书,大概了解了巫温谬尔的情况,正像伽摩尔说的那样。 “巫温谬尔伟大的开国皇帝——极,其一生都尽其所有奉献国家,但由于精灵族天生的恶劣品格,在极晚年退位之后,巫温谬尔便陷入了暴君的统治,不久便衰落,随后灭亡。” 对于后人这样评价自己的子民,极并没有感到多少诧异。 极已经不想反驳,右翼精灵对左翼的抹杀,世人已不能得知。 三个命运之人按照着原有的剧本继续表演着。 “时之国”。 一片蔚蓝之中,一位正坐中央的蓝发男人观察着一切。 “这三个人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可以不经我的允许穿越于各个时空之中?” “虽然目前他们引起的混乱不值一提,但放任他们迟早会出大问题的……还是再观察一段时间吧。” 蔚蓝之中,一个扎眼的黑洞出现,戴斯特尼斯凭空出现在了这个奇异的空间。 戴斯特尼斯:“时间之神只——泰穆斯,请许我表明我来这里的目的,您有没有兴趣和我做一个交易?” 泰穆斯回过头,一眼就看出来眼前的怪物不是一般人。 当然,一般人也是根本不可能来到“时之国”的。 泰穆斯:“阁下看着十分面生呢,敢问您是哪位神明呢?” 戴斯特尼斯:“您忘了吗?也是,您要保证各个时空的时间正常运行,对于工作外的事情,不记得也很正常。” “我是,命运之神——戴斯特尼斯。” 泰穆斯:“你说要和我做交易,不妨说来听听?” 戴斯特尼斯:“您应该发现了吧,有三个人甚至更多在各个时空之间穿越。” 泰穆斯这时重视起来了:“你的意思是?” “我会管好他们,不会影响到您,除此之外的额外内容是……” “你是在将我引入你的圈套吗?”泰穆斯打断了他。 泰穆斯:“对于你的话,我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你和你手下的人可以自由穿越时空,我可不会给任何人这种权利。” 这个问题一针见血,而戴斯特尼斯却没有面露难色。 “您肯定是又忘了……” 说着,祂准备开始战斗…… 同时,蔚蓝也一改冷静,逐渐变得暴躁。 ————第四章第五节完 抹灭 不知何处,一个隐秘的角落。 伽摩尔伤痕累累的带着几个身体残疾的孩子寻找着安顿之处。 此时的伽摩尔已经累得不行,他倚着墙壁,心想着:“爱国者”究竟想要干什么?那次的“如帝国之影”可真的是动真格的啊。 虽然如果伽摩尔用尽全力也可以防下那次攻击,但那招的破坏力极强,为了保护孤儿院的孩子们,他还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首先让这几个孩子留在自己身边是绝对不现实的。而现在的罗格斯顿到处人心惶惶,不少人民自保都成问题,会有谁会收留这几个残疾的孩子呢?寻求一个安顿之处,在此时实在难以实现。 皇宫,伽摩尔已经回不去了,孤儿院,也已经被毁了。 想到这些,他无力又怅惘地低声说:““爱国者”,你还是爱国者吗……” 没有双臂的布锐斯,双目失明的毕费隆斯,以及连体人安杜马里与安杜克诺。 除了这几残疾的孩子外,各个年龄段的孩子也是不少。 “怎么办?” 即使他们都很懂事,没有把自己强烈的饥饿感与不安说出口,但伽摩尔能意识到已经不能再浪费任何时间了。 他再次强撑着站前,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走向一户户人家。 而“爱国者”已经将伽摩尔叛变的谣言传遍了全国。 面对这位曾经的内卫,没有人愿意和他扯上关系。 处处碰壁之后,伽摩尔到了一处角落里的酒馆。 面对伽摩尔的请求,酒馆老板出乎意料地回答:“内……额,阁下,我很愿意帮助这些孩子,小人能帮到的,我都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与其和善的言语不同,他的脸上挂满了商人特有的狡诈模样,其笑容也显得做作而不自然。 对于这位商人的话,伽摩尔貌似有所顾虑。但是现在确实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为保孩子们的安全,此时他心中正暗暗想着一些对策。 不久,他装出一副如释重担的样子,连声道谢:“谢谢您了,过一段时间我就会来接他们,不会麻烦您太久的。” 而后,他稍作休息,便赶快离开了酒馆。 而他并不知道,这究竟意味着什么,他也不知道,这所谓的“商人”究竟是什么人。 ………… 皇宫内,浮士德与痊愈的梅菲斯特进行了秘密会谈。 浮士德心事重重地注视着手上的“蛇心弩”,心想:伽摩尔大公为什么还没来皇宫与我们会和…… 这时,从远处走来的梅菲斯特挥着手向他喊道:“浮士德,我来了!” 浮士德马上走到了他的面前,关切地问道:“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梅菲斯特:“已经完全愈合了,进行战斗不成问题。不过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后勤做些科研工作,战斗力方面可能会有些削弱……” 浮士德:“那没什么影响的,你的伤势没问题就好,还有军队方面怎么样了?” 梅菲斯特略显无奈地说:“军队没有得到充分的军费支持,战士们也都没有斗志……” 浮士德综合考虑了一会儿,充满信心地说:“即使这样,只要我们两个保持绝对的决心,罗格斯顿英勇的战士们一定会被我们感染。更何况,只要伽摩尔与诺亚他们解决了刻瑞弥尔,我们英明的皇帝就回来了!” 听了他的话,梅菲斯特也重拾了信心,说:“那么伽摩尔大公还没有来会和吗?” “他……” “他已经不会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出现,打断了两人的会谈。 “爱国者”手持“帝国”气势汹汹地向他们走来。 没有任何言语,他便迅速挥刀斩击。 二位队长立即进入了战斗状态,各自避开了攻击。 反应过来的梅菲斯特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所见。 自己无比崇拜的爱国者竟然在向自己发起攻击。 他不解地问道:“大公,您为什么要攻击我们?” “爱国者”淡定自若地回答:“你们背叛了罗格斯顿,我将以皇帝之名除掉你们。” 浮士德很快便意识到“爱国者”已经知道了计划的内容,但他依然无法想通:计划的目的是为了拯救罗格斯顿,哪来背叛一说? 这对于一生都忠于国家的梅菲斯特来说是最大的侮辱,他几近愤怒地喊道:“我们没有做出任何背叛罗格斯顿的事!” 听到他的怒吼,“爱国者”的内心略有动摇。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但最终他还是选择遵从祂的意志,因为这样才能保护他唯一的家人。 于是,“爱国者”扶正了新打造的特制面具,开启了“残影连击”。 看到对方的架势,梅菲斯特放弃幻想,开始了斗争。他将尘毒覆满“遗尘剑”,全力砍向了“爱国者”。 浮士德也迅速转移到了一个安全位置,睁开了“蛇眼”,开始瞄准,随后射击。 面对梅菲斯特凶猛的攻势,“爱国者”只是将“帝国”指向天空,降下了比之前更大范围的“国土”。 黑雾笼罩了靠近的梅菲斯特,持续地对其造成伤害,并且每一次的攻击都附带着“月影”的一次连击。 顷刻之间,便对梅菲斯特造成了难以估量的伤害。 远处浮士德射出的数发弩箭也被黑雾全数拦下,正当他想再次转移位置。 不知何时出现的“月牙”打乱了他的节奏。 在浮士德忙于躲避“月牙”之时,“爱国者”瞬移过来,一招“坍陷崩击”便重重地创伤了浮士德。 局势急转直下,仅仅一回合,“爱国者”就已经占据上风。 梅菲斯特考虑当前局势,不得已将“遗尘剑”上的尘毒扩散,化为治愈粉尘。 这意味着他的攻击能力将大大减弱。但在粉尘的持续时间之内,他和浮士德都可以迅速治愈伤口。 治愈粉尘迅速覆盖了战场。 浮士德不敢辜负梅菲斯特的信任,一瞬间便蓄力起“蛇牙”。 “爱国者”本想将其打断,但冲上来的梅菲斯特拖住了他的脚步。 拥有良好输出空间的浮士德马上完成蓄力,以极快的速度与超强的力量射出“蛇牙”。 “蛇牙”将要碰触到“爱国者”的一瞬间。 “爱国者”将梅菲斯特打到一旁,用“帝国”的刃身硬接住了“蛇牙”。 箭矢与剑碰触的瞬间,“帝国”的剑刃上竟出现了裂痕。 随后,他重新握住剑柄,瞬移到浮士德身后并将其打进了“国土”的范围之中,随后一挥左手,使黑雾完全束缚住了浮士德。 即使治愈粉尘治愈了浮士德的伤口,但他此时已经被黑雾限制住了行动。 “爱国者”:“认识到我们之间实力的差距了吗?” 独自面对“爱国者”的梅菲斯特根本没有一丝胜算。 “月牙天冲”。 几回合之内,“爱国者”便结束了战斗。 此时,天空中落下的白雪覆盖住了血迹…… “爱国者”:“出来吧……我的任务已经完成。” “你做的不错……” ————第四节第六节完 昂首 罗格斯顿皇宫,一个重兵把守的房间内。 “爱国者”唯一的亲人索菲娅就被关押在这里。 索菲娅的眼神中不含一丝光芒,她只是一直注视着那道紧锁的门。 此时,门缓缓打开,刻瑞弥尔进入了房间。 祂无视了失落的索菲娅,像是自言自语地说着:“戴斯特尼斯,出来吧……” “老朋友,谢谢你的遵守承诺……” 一个黑洞扭曲现实,戴斯特尼斯出现在了刻瑞弥尔面前。 刻瑞弥尔:“反正我也不需要这个女孩,关于应付那个‘爱国者’,我自有办法。” “还有那两人,我也已经搞定了。” 戴斯特尼斯没有看向祂,说了一句:“嗯,我已经派人把他们带走了。”便走向因恐惧低下头的索菲娅。 戴斯特尼斯用手挑起她的脸颊,说:“初次见面,又或者好久不见……霜尘。” 一旁的刻瑞弥尔面带微笑地说道:“你的目的是什么,我已经不在乎了。现在我只想看看你还能怎么玩下去。” 戴斯特尼斯没有回答,祂再次创造出一个黑洞将索菲娅传送到了“大地的尽头”。 完成这一切,祂站起身来,原本凝重,惨凄的脸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不知道是在对谁说道: “我掌握一切……” ………… “大地的尽头”。 不只是索菲娅,本该在酒馆的布锐斯,毕费隆斯,安杜马里与安杜克诺也全都在这里。 幽精与爽灵正站在这几个昏迷的孩子面前。 钦点了人数,爽灵说:“浮士德和……梅菲斯特去哪里了?” 念到那个名字时略有犹豫。他一直以为自己能完全放下过去,其实不然。 幽精回答道:“他们还有些任务需要完成……” 幽精挥挥手让爽灵退后,随后使用了法术,一个黑球便出现在他的手中。那个黑球随即迅速扩大。 幽精拿着它走到了几个孩子的中间,随后将其释放。 一瞬间,黑球便吞噬了他们。 幽精若无其事地走出,自言自语地说道:“霜尘,四废,荒芜,天瘟,天刑……欢迎归队。” 对于爽灵来说,“轮回”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好事。他所经历的一切比除幽精以外的任何一个神使都要复杂。 于是,他不禁问道:“这样的轮回还要重复多少次呢?” 幽精异常坚定地回答:“这一次一定就是最后一次了。” 可悲的是,每一个所谓的“意识到”都是轮回的安排。 正因为想要改变的愿望,轮回才能正常运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没有例外。每个人都以为自己了解一切,没有例外。” “只是,有些人必将对立。” ………… 罗格斯顿境外,黑压压的军队已经慢慢逼近。 城墙之上,除了落雪以外,还有诺亚独自一人眺望着远方。 看到那规模恐怖的军队,他心中暗想:已经是最后关头了,要随时准备应对“变数”啊…… 确认情况之后,诺亚召唤出无冕剑·限界发动“元素承载”回到了预定的集合地点。 另一边,阿耶罗与极已经来到了菲洛亚弥德诊所,却发现这里只有一片平地。 沉默许久之后,阿耶罗开口说道:“是这里没错吧?” 极环视四周一圈后,不太确定地说道:“应该就是这里吧……” 随着空间一阵扭曲,诺亚凭空出现在这里,但当他抬头的一瞬间,他就被震惊了:这……难道菲洛亚弥德诊所被袭击了吗? “元素承载”是不会出错的,这里无疑就是菲洛亚弥德诊所。 难道“变数”这么快就到来了吗? 远处的阿耶罗与极向他挥着手呼喊。但此时的诺亚已经完全愣在了原地。 见他如此模样,阿耶罗跑了过来并问道:“诺亚,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诺亚失神一样默念着:“是祂……” 不过很快他就选择了面对现实,于是他就说道:“菲洛亚弥德诊所被夷为了平地,恐怕伽摩尔他也……” 好在诺亚的这个猜想是错误的,这时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抱歉,我来晚了……” 话音未落,伽摩尔便瞬移到了三人面前。 见到略显疲惫的伽摩尔,诺亚等人异口同声地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伽摩尔先是略微沉默,随后说:“‘爱国者’已经背叛了我们,那晚的会谈也全都被他窃听了。他与我发生了争斗,于是这里就变成这样了。” 听到他说的一切,诺亚虽然有所惊异,但他并没有松懈,他继续向伽摩尔问道:“浮士德他们怎么样了?为什么他们到现在还没有来这里会和?” 伽摩尔无奈地回答:“与‘爱国者’一战后,我伤势严重,并且我还需要安置孤儿院的孩子们,一时没有时间在意那么多,更何况他们还在皇宫内,我没有办法与他们联络。” “但是按理说,‘爱国者’是不会找他们的麻烦的。” 诺亚一手捏着下巴,慎重地考虑了一番,说:“如果还有理可说的话,‘爱国者’就不会背叛我们了,不如就让我去皇宫内看看情况吧!” 出于担心,伽摩尔问道:“用什么方法?” 诺亚挥剑再次发动了“元素承载”留下一句:“用这个就足够了……”随后便不见踪影。 伽摩尔虽然没有将惊叹流露于言表,但其心中再次增强了对诺亚的信任。 极:“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境外的敌军已经进入了可视范围。” 阿耶罗:“不过,无论遇到怎样的困难,邪恶终究是不会胜过正义的!” 貌似还有什么顾虑,伽摩尔说道:“你们随时做好准备,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我马上回来。” 两人齐声答应了,于是伽摩尔微笑着说:“不是什么大事,你们不需要担心。” 可当他转过身去,那笑容却即刻消失不见。 极略带着一丝忧愁,低沉地说道:“一个国家不应该因为这样不明不白的原因而灭亡……” 但他其实并没有把话说全,其余的话在他的心中来回回荡:既然我们是来自其他时空的人,如果我们做出了大幅度改变历史的事情,会发生什么呢? 难道,就像巫温谬尔的那段历史一样被某种力量修复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得而知。 即使心中尚存有疑虑,但既然前路既定,那么勇往直前便是最好的选择。 ————第四章第七节完 大雪将至 “大地的尽头”。 戴斯特尼斯观察着一切,考虑情一切况之后,祂下达了命令:“幽精,带着使徒教团前去助阵罗格斯顿,爽灵,你留下继续观察那几个神使。” 听到祂的话,幽精马上带上了使徒仪器并使用法术将自己传送到了罗格斯顿的边境。 而留下的爽灵也走向了那个包围着一群孩子的黑球。 戴斯特尼斯也久违的起身将自己传送到了不知何处。 ………… 罗格斯顿皇宫,诺亚几乎找遍了整个皇宫都没有见到浮士德与梅菲斯特。 苦寻无果,他便暂时躲在了一个角落,心想着:如果不是“爱国者”的话,那么就一定是祂和那些神使袭击了浮士德他们…… 不管你在哪里躲着,我都一定会找到你算尽一切的新仇旧账! “戴斯特尼斯。” 突然,远处传来的一声声脚步声打断了诺亚的思考。 是“爱国者”来了。 考虑到“爱国者”的实力强大,诺亚没有任何犹豫,迅速使用“元素承载”离开了这里。 此时的“爱国者”早已不像曾经那样忠于国家。他如今的迷茫是显而易见的。 其握着“帝国”剑柄的手也显得十分无力。 “为谁而挥剑?” 这个问题,若在以前,向“爱国者”问出这个问题的人未必太过无知。 但如果是现在呢? “为了一己私心,而使全国人民陷入困难甚至死亡。” “人民不会原谅我……” 可最可悲的是,“爱国者”连索菲娅也无法保护。 到头来,只是一颗棋子罢了。 ………… 基本没过几小时,伽摩尔便再次来到了那个小巷深处的酒馆。 进入酒馆的一瞬间,一片狼藉的景象使他愣在了原地。这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怎么回事?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额……难道……” 伽摩尔很快便反应过来,悲剧的事实使他无助地跪在了地上,陷入了无尽的自责之中。 “为什么?为什么我当初要把孩子们留在这里……我本不应该有丝毫松懈,我本不应该把孩子们抛弃!” 伽摩尔失神地跪在地上,他双手抱头,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但目前严峻的形势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 “‘爱国者’,难道你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使我屈服吗?” “利用孩子来控制我,曾经的那位爱国者可绝对不会用这种手段的!” 深知自己没有任何时间伤感,伽摩尔很快就坚定地站起,双手颤抖着摸向了“银月”。 “‘爱国者’,我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了,看来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对你抱有幻想。等到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我一定会用这把银月亲手将你打败!!!” 我们每个人都有罪。 所以即使是内卫也无路可退。 ………… 兵临城下,最后的决战即将打响。一片片落雪残忍地出现,掩盖着些许丑恶的事实。 “真当罗格斯顿的冬季到来,哪一颗大树不会被风雪洗礼。” “爱国者”站立在城墙之上,在他完成所有的人员调动与战术规划之后。 无视那些来势汹汹的敌军,他独自一人眺望着那一片广阔的雪地。这可能是最后的宁静时刻了。 “为了我唯一的家人,我不得不这么做……” 回到现实,他一直等待的那个人已经到来。 “使徒教团……没想到如今我们要一同战斗。” 幽精手握着使徒仪器,带着一丝刻意的尊敬说道:“有了使徒的助阵,再加上您的英明领导,罗格斯顿一定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的。” “您也可以去皇宫里等待另外的敌人了。” “爱国者”蔑视地回答:“都是为了你们身后的‘大人’吧,使徒也好,刻瑞弥尔也罢,都从来没有真正想要帮助罗格斯顿!” 即使倔强地说着这些反抗的话语,但他还是“乖乖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之上,完成“大人”给予的任务。 ………… 斯特利摩的街道上,敌军来袭的消息传入了人民的耳中,他们的恐慌也在此刻达到了极点。 一片混乱之中,诺亚、阿耶罗、极与伽摩尔一同坚定地看着远处的皇宫。 到最后,浮士德与梅菲斯特也还是没有前来会和。 时间快到了,伽摩尔略带被掩盖的悲伤说道:“你们的实力,我已经十分了解了。再过一段时间,宫中驻守的所有兵力全都被调到边防之时,就是我们的开战之时!” 随后他制定了详细的计划:“进入皇宫之后,我会给你们带路,在路上,‘爱国者’一定会来阻挠我们,由我一人对付他就可以了,你们三个继续前进去对战刻瑞弥尔。” 听完伽摩尔的计划,诺亚感觉略有不妥,他说道:“‘爱国者’实力强大,只靠您一人未免有些……” 伽摩尔毅然决然地说道:“我怎么说也是罗格斯顿的内卫,实力自然不容置疑,并且,有些事情,必须由我来解决……” 看到伽摩尔如此坚定,诺亚没有再说什么。 “就这么决定了……” 前路既定,一支支部队经过斯特利摩的街道前往边防。 按照计划,四人互相对视一眼,随后一同冲向了罗格斯顿的皇宫。 ………… “爱国者,知道自己的任务了吗?可不要忘记,背叛我的后果哦。”刻瑞弥尔仿佛丝毫不重视来袭的敌军,依然安稳地坐在王座之上。 “爱国者”回答:“当然不会忘记,我会拦下一切妄图伤害您的人,我会用我手中的利刃将他们无情地扼杀。” 说完,他拔出“帝国”,转身前往通向皇帝寝室的必经之路,等待着敌人的到来。 ………… 境外,由好几个国家组成的联军即将向罗格斯顿发起进攻。 而罗格斯顿的守军也完全集结完毕,除此之外,幽精带来的使徒教团让这一切变得不足为惧。 看敌军已经到达战场,幽精便将自己的全部力量注入了仪器之中。 于是,一只只手持巨剑的“铁鬼”与操控火球的熔辉术士以及大片大片的使徒刀盾兵出现在战场之上。 这从未见过的神奇军队使来袭的敌军变得胆怯。使徒教团的加入让这场战争的结果显而易见。 战争一触而即发,战争残酷而单调。而皇宫之内,是更加残酷的战场。 ————第四章第八节完 黎明前夕 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且昏暗的走廊之间不断传荡。 诺亚、阿耶罗、极、伽摩尔四人向着刻瑞弥尔的所在地极速地前进着。 窗外的急雪越来越大,雪花掩饰之下,没有一丝阳光可以照进昏暗的走廊。 时刻警惕着的伽摩尔边跑边提醒着他们:“随时做好准备,‘爱国者’可能就在附近!” 但没等诺亚他们做出回答,一股突如其来的黑雾便猛地冲了过来。 跑在最前面的伽摩尔首当其冲被攻击到。而之后,他便瞬间使出了“掣弦月”快速挥砍。 黑雾被砍得破碎,伽摩尔也与黑雾之后的“爱国者”双双抵住了剑刃。 “‘爱国者’由我来对付,你们快走!” 诺亚、阿耶罗、极都没有任何迟疑,他们迅速穿过了残留的雾气,继续前进着。 “休想……” “爱国者”刚想要前去阻击,伽摩尔就立即使用“月盈”幻化出数个幻影从四面八方围击他。 “爱国者”不得已停止追击,并全力使出“墟嚎崩破”暴力地撕裂了一个个幻影,直直地攻向了伽摩尔。 不过,此时的诺亚等人已经走远。 伽摩尔压抑着愤怒说道:“这将是我和你最后一次较量,如果你还是执迷不悟的话……” “爱国者”则平静地回答:“我对你已经无话可说。”然后,他居然主动将自己的面具摘下,露出他的穆勒塔之面。 没有了特制面具的抑制,“爱国者”即刻间便陷入了无法自拔的疯狂之中。 他在一瞬间便使出数次“月牙天冲”,极速地攻击伽摩尔,并利用无数“月牙”限制其走位。 这一举动让伽摩尔感到了很大的惊讶。在伽摩尔的记忆中,“爱国者”从未主动摘下过自己的特制面具,也十分抗拒任何人触碰他的面具。 但在这种时候,剑与剑的接触就是最好的交流。 伽摩尔发动“崩弦月”一次次躲开“爱国者”的攻击,并迅速反击,击退了“爱国者”。 面对着毫无战术可言的攻击,伽摩尔不解地问:“你明知道鲁莽的攻击对我不起任何作用,为什么还要如此呢?” 而疯狂的“爱国者”并没有回答,他就连一个有意义的字眼都没有说出。 他怒吼着,使出浑身解数使出“坍陷崩击”,甚至是握着“帝国”的剑刃强行发动。 明月与暗月的对峙,内卫与内卫的战斗。 ………… 不顾身后不断传来的巨响,诺亚跑在最前面与阿耶罗与极作最后的冲锋,此时,他们离那道门只有一步之遥。 但正当诺亚准备发起攻击之时,一支冒着紫光的弩箭迅速地射了过来。 危机的瞬间,极挥动灵蕴圣戟冲到诺亚前方斩断了弩箭。 但被砍断的弩箭居然又化作两条毒蛇咬住了戟刃。 反应过来之后,阿耶罗也迅速舞动“提撒西斯”精准地将毒蛇挑出并插在了地上。 “什么人?” 代替回答的是一阵猛烈袭来的粉尘。 粉尘阻碍了三人的视野,一个挥舞着长剑的身影攻向了他们。 凭借着精灵敏锐的感知能力,极看破伪装,迅速迎了上去。 接触到敌人的瞬间,他尽全力一挥击退了来袭的敌人。 一声重重的落地声之后,粉尘被某个人吸收了。 进入战斗状态的诺亚与阿耶罗与极面对的,正是不久前才“失踪”的浮士德与梅菲斯特。 看清楚眼前敌人的瞬间,诺亚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先是一脸惊异,又迅速转为平静。 但如今已经没有时间再考虑那些复杂的问题。他们必须尽最大努力快速打败刻瑞弥尔。 诺亚对阿耶罗与极说道:“我留下对付他们,你们继续前进,我马上就能跟上!” 极分析了敌人的攻击方式,充满信心地对他们说道:“还是让我留下吧,我的能力十分克制梅菲斯特的粉尘。” 诺亚与他对视了几秒,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凝重的容颜上挤出一丝微笑。 “谢谢……你一定要小心啊。” 于是,诺亚与阿耶罗继续冲向了刻瑞弥尔的房间。 没有了后顾之忧,极将灵蕴圣戟拿正,眼神尖锐地射向了二位队长。 “对不起了……” 梅菲斯特无言地再次放出了烟炉性粉尘弥漫整个战场。而浮士德也打开了“蛇眼”,恐怖的透视能力贯穿粉尘,直直地凝视着极。 确定了极的位置,他架起“蛇心弩”迅速射出好几条紫光毒蛇,梅菲斯特也掩藏起自己的呼吸,潜伏着攻向极。 “联合狩猎”一直是浮士德与梅菲斯特最擅长的战术。 而这看似天衣无缝的战术,在极眼里并没有多少意义。 他将圣戟高举,唤醒沉睡许久的万变灵发动了“万变·强阳”。 一束束光芒汇聚在极的手中,圣戟便变为了一把散发着万丈光芒的长枪。 强烈的光芒驱散了大片的烟炉性粉尘,没有了粉尘的掩护,极立即便发现了极速袭来的毒蛇,他随即便发动了“逐夜烁光”。 一把把幻形枪从天而降贯穿了毒蛇的身体,并将其消灭。 “短歌之旬” 没有任何预兆,梅菲斯特瞬间出现在了极的身后。随着“遗尘剑”的挥动,白色粉尘像音浪一般冲向了极。 而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被其重创,且远远地被击退。 “额……果然作为罗格斯顿军队的队长还是有点实力的……”他半蹲在光滑的地面上说道。 考虑到烟炉性粉尘已经不再起作用,梅菲斯特于是立即将粉尘转化为了毒蚀性粉尘并附着在“遗尘剑”之上。 而远处的浮士德也开始蓄力起极其强力的“毒猎蛇牙”。 局势急转直下,面对再一次的围攻,极深知自己不能再受到一点伤害,于是便将自己的力量毫无保留的全数使出。 他将“强阳”高举,使出了绝技“强阳灼目”。 光芒逐渐放肆地迸发,“强阳”本身也化作了一把巨大的幻形枪。 立于万丈光芒之中心的极使出全力刺向了浮士德与梅菲斯特。 ………… 决战开始,而暗流涌动。 ————第四章第九节完 简单说说,关于极的武器之一万变灵的设定。 万变灵可以随意变化为世上任何一种事物。 其中变化最为炉火纯青的便是“光”与“暗”。 万变灵所变化为的光与莼精剑所融合的神器就是“强阳”。 傲慢 后面是便极与浮士德和梅菲斯特的战场。 终点的大门就在眼前。诺亚立即召唤出了五行剑·天元与四象剑·玄元,边跑边蓄力起能量打算强行破门而入。 而阿耶罗也迅速默念起神龙祷词第三章“圣光巴德尔”。 最后一句的话音落下,一副裱有烫金条纹的金色盔甲便附着在他的身上。 时机正好,诺亚挥动天元与玄元发动“五行天元灭”“四象玄元破”奋力冲了上去。 而阿耶罗也发动“明流火·突破”伴随着他一同进攻。 巨大的力量连带着被打得粉碎的大门一同冲向了坐在王座之上的刻瑞弥尔。 “终于可以好好施展这幅身体的力量了……”刻瑞弥尔毫不费力地各用一只手挡下了他们两个的猛烈进攻。 带着罗格斯顿国王本就有的严明之容貌,并与之邪神熊熊燃烧着的瞳孔。 邪神将要施展真正的力量。 面对祂的压迫,诺亚与阿耶罗丝毫没有胆怯。 诺亚迅速移动到刻瑞弥尔的另一侧并挥动天元使出“圣火熔毁”猛烈地攻向了刻瑞弥尔。 阿耶罗见势,也高高跳起,手持提撒西斯发动“明流火·龙枪”配合着诺亚一同刺向刻瑞弥尔。 这两面同时袭来的猛攻没有引起刻瑞弥尔的注意。 祂的身后逐渐伸出了一条条诡异的黑绳。 黑绳交相挥舞,不仅挡下了两人的攻击,还将他们远远地击退。 空空荡荡且无光昏暗的房间之中。 黑绳逐渐汇聚在一起化作一把不断迸发出金色火焰的长枪。 由“路西法”与皇帝佩剑融合之物。 枪身环绕金火,七大罪的恶魔之名铭刻在它的各处。 刻瑞弥尔手持“路西法”,缓缓站起身来向诺亚与阿耶罗走去。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祂迅速闪现到他们的上方,又略有发力,猛烈地向下冲击。 巨大的力量击碎了地板,三人一同掉落到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 “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狂妄的邪神如是说道。 “色欲·阿斯蒙蒂斯”。 刚一落地,刻瑞弥尔又闪现到诺亚面前,挥动长枪引动超大范围的火焰袭击,同时,祂还在以极快的速度不断贯穿着诺亚的身体。 一瞬间,便对诺亚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还没完,刻瑞弥尔短暂蓄力之后使出了“罪火连绵”给与他最后的重创。 一旁的阿耶罗趁机使用“明流火·寻枪”冲了过来。 但这粗劣的战术没有对祂起到任何作用。 刻瑞弥尔转身挡住,又向上一挑,同样大范围的火焰击退并重创了阿耶罗。 即使身负重伤,但诺亚还是艰难地站起,想要去帮助阿耶罗。 但其体内残留的“罪火”突然爆发,贯穿了他的身体。 转眼间,两人都不敌刻瑞弥尔,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 明月与暗月的对峙,内卫与内卫的战斗。 显然,已然陷入无尽疯狂的“爱国者”完全是被伽摩尔单方面压制着。 但这出乎意料的行为,伽摩尔根本无法理解。 伽摩尔冲他喊道:“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从一开始就是想输给我吗?” 代替回答的是一招猛烈的“坍陷崩击”。 轰鸣之中,“爱国者”说了一句没有被伽摩尔察觉到的一句话。 “虽然我已经无路可退,但是你可以拯救……” 看“爱国者”拒绝交流,伽摩尔也不再犹豫,开始使出自己的全部实力。 “不管怎样,对无辜的孩子们下手,这是我绝对不会原谅的。” 听到伽摩尔的话,“爱国者”表现出了短暂的诧异,他的嘴微微张开,想要进行辩解的样子。 “不……” 但伽摩尔却极速使出“天月桥·惊月”。 铭刻着辉金纹路的勾玉从天而降,连连刺击“爱国者”。 而“爱国者”也不甘示弱,他将“帝国”指向天空,降下了一大片“国土”包围住了伽摩尔。 但“爱国者”也被勾玉所重创,半跪在了地上。 被血黑色雾气包围住的伽摩尔无法再继续移动。 看他不再发起攻击,“爱国者”缓缓地说:“关于你说的孩子们的事,我……” 令他没想到的是被困在“国土”之中的“伽摩尔”只是一个幻影。 而伽摩尔的真身已经从后面袭来并挥动“银月”刺向了“爱国者”。 危机的时刻,“爱国者”转过身来,挥动“帝国”发动了 “如帝国之影”。 即使没有经过充足的蓄力,这一招的威力依然十分恐怖。 于是伽摩尔迅速放弃了攻击,转而进行防御。 那么,被面具所封印的到底是什么力量? 伴随着“如帝国之影”的是“爱国者”本身的极度魔化。 “为什么……明明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不公的世界!!!” 巨大的魔物出现,其恐怖的体能支撑起“爱国者”残破的身体。 它极速瞬移到伽摩尔的身后。 “额……”面对这狰狞的魔物,伽摩尔一时没能躲开,被其打落在地。 但魔物并没有继续追击,而是愣在原地不断地呻吟着。 深知这难得的机会很难再有,伽摩尔强撑起来,使出自己全身的力量发动了绝技“天月桥·满月”。 “爱国者……” “对不起。” 辉煌的月轮不断闪烁,魔物的身体被迅速撕裂。 随着魔物的死亡,“爱国者”的本体掉落在地。 看到他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伽摩尔逐渐放松了下来。 寂静的走廊中,两位内卫双双精疲力尽地倒在地上。 爱国者:“关于,你说的,孩子们,的事,我根本一点,也不知道……”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更何况他们以前是情深的挚友呢。 伽摩尔问道:“怎么会,那他们现在又在哪里?” 爱国者:“很抱歉,不能帮,到你,但我想要,拜托你,一件事。” 面对已经奄奄一息的挚友,伽摩尔回答道:“……你说吧。” 于是爱国者开始说了下去:“请你们一定,要打败邪神,拯救罗格斯顿。还有,索菲娅应该还在宫里,请你……” 没有说完,他便没有了呼吸,陷入了无尽的沉睡。 听完爱国者的话,伽摩尔很快就明白了一切,略有释然或极度悲痛地昏迷了过去。 “一定,一定……” 而爱国者这最后的要求,将由诺亚等人完成。 ————第四章第十节完 长夜 极与浮士德与梅菲斯特的战斗仍然在继续着。尘毒与紫矢仍然包围着强阳。 面对两位队长的连翻猛攻,极实在疲于应对。 “该怎么办?” 浮士德继续蓄力起“毒猎蛇牙”准备一举结束战斗。 而梅菲斯特见势,也开始将毒蚀性粉尘敷在了“遗尘剑”上。 “有了,既然强阳已经不起任何作用。” “那么……” “万变·伶月” 随着一道暗紫色的能量不断闪烁,灵蕴圣戟由强阳变为了伶月。 此时,梅菲斯特冲了上来,他挥舞着粉尘以圆圈形包围住了极。 这看似不可能突破的界限,在伶月看来没有任何难度,因为伶月最擅长的就是, “以毒攻毒” 极挥动手中的利镰发动了“影噬魂伶”。 顿时,一把把幻形镰以极为中心爆发出去,迅速撕裂了毒蚀性粉尘,突破包围之后,幻形镰又向梅菲斯特飞去。 梅菲斯特马上掣剑挡住了幻形镰,但令他没想到的是那幻形镰突然溶解为了蓝色的毒液。 毒液迅速吞噬了“遗尘剑”上残留的粉尘并开始腐蚀其剑身。 此时,一旁浮士德蓄力已久的箭矢已经射出。 而极只是将伶月旋转一圈便将其拦下并割裂。 而后,他又发动“伶仃幻灭”将伶月往地上一杵。 顿时,从天而降的毒液附着在伶月上融合成了一把巨大的幻形镰。 等待毒液完全注入了伶月之中,极便将其拿起,猛烈地冲向了梅菲斯特。 武器被腐蚀的梅菲斯特只能进行位移躲开。 但是极的速度非常之快,仅在一瞬间,巨大的幻形镰便斩向了梅菲斯特。 解决了梅菲斯特,极又迅速冲向了浮士德。 他的速度实在过快,浮士德虽然也赶忙躲避,但这根本不能改变什么,极很轻松便打败了他。 转眼间,梅菲斯特与浮士德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 而极便开始问道:“你们到底怎么了? 没等地上的梅菲斯特与浮士德做出任何回答,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 “他们,你不能动。” 此时,一个黑洞凭空出现,幽精从黑洞中钻了出来。 见到这个异常冷俊的高大男人,极慌张地问道:“你是……那个袭击我和星格的人?” 而幽精并没有回答,只是用黑洞将梅菲斯特与浮士德包围住,不知将他们传送到了哪里。 幽精:“现在的你还不了解游戏规则,既然如此,就不要再多管闲事。” 因为知道眼前这个人的实力,极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于是,幽精便在他的眼前从容地带着梅菲斯特与浮士德离开了。 极:“额……他们究竟……算了,诺亚他们还在等着我。” 于是,他不敢有丝毫松懈,马上便向主战场赶去。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就只有这样吗?你们也没什么进步啊……” 金碧辉煌的大厅当中,诺亚与阿耶罗均已重伤倒地。 此时诺亚极速地思考着:该怎么办,祂的实力实在是…… 不,不要去想祂有多么可怕,我应该相信我自己,不管怎样,我都一定要尽我自己的全力! 于是,诺亚十分艰难地站起,挥动玄元发动了“悲慈甘露”。 清流一般的云朵迅速覆盖在诺亚与阿耶罗的头上,转眼间便治愈了他们的伤口。 而刻瑞弥尔本有能力打断诺亚的这一技能,但却并没有进行阻止,只是饶有兴趣地说道:“让我看看你们还有多大本事……” 考虑到眼前敌人的实力,诺亚没有任何犹豫,立即便发动了“世宇·万象释天”。而阿耶罗也配合着他发动了“三圣经墟灭”。 面对两人的绝技,刻瑞弥尔略微显露出了一丝慌忙。 祂便也不再怠慢,挥舞着“路西法”开启了自己的最强形态。 “傲慢·路西法”。 结合了七个形态特点的最终形态。 眼看九种元素与三圣之力从两面同时袭来。 刻瑞弥尔也发动了自己的最强法术“七罪·恶狱之判”。 怠惰、贪婪、妒忌、色欲、暴食、愤怒、傲慢。 原始的七大罪在祂的身体里发酵。 三人碰撞在一起的瞬间。 轰隆的巨响引起了正在远处的极的注意。 极:“这声音是从下面传来的,那么……” 而诺亚这边,刻瑞弥尔虽然也被重创,但却依然打倒了诺亚与阿耶罗。 大厅之中,再次倒地的诺亚与阿耶罗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能力。 而半蹲着的刻瑞弥尔一缓一缓地说道:“居然能把我伤成这样,你们倒也有点实力,不过也就只有这样了。” 话音未落,从天而降的极挥动着灵蕴圣戟刺向了牠。 “额……你是……” “一个流浪的精灵——极。” 极没有丝毫松懈,他再次发动了“梦泉涌”。 喷涌而出的梦色喷泉大大重创了无法做出的防御的刻瑞弥尔。 暂时压制住刻瑞弥尔的极马上冲向了倒地的诺亚与阿耶罗。 “你们没事吧,我马上给你们疗伤……” “休想!!!” 刻瑞弥尔显露出了明显的愤怒,正极速向极冲来。 而极马上变将灵蕴圣戟变为了强阳,使出全力迎了上去。 极:“不管你是谁,我们都会将你消灭!” 刻瑞弥尔:“我是诞生于人类罪恶的罪恶之神,只要罪恶还存在,我便可以无限复活!” 说着,祂开始发力,即使祂已经重伤,但祂的力量依然可以轻松压制住极。 考虑到局势紧张,极没有进行任何周旋,便使出了自己的绝技。 “强阳灼目” 这一击明显伤到了刻瑞弥尔。 总算有了机会,极立刻便瞬移到了诺亚与阿耶罗身旁,开始治愈他们。 他几乎倾尽全力,将自己的力量全数给了他们两个。 “额……极,你。” 很快,他们便醒来了。而极则耗尽全力倒在了地上。 没有任何时间给他们煽情,诺亚马上便站了起来,确定了刻瑞弥尔的位置,准备战斗。 而阿耶罗一边艰难地起身一边说着:“你赶快再使用那招治愈极,我来拖住祂……” 诺亚:“嗯,小心!”说完,他便再次使出了“悲慈甘露”。 因为极的能量损失太过严重,治愈需要的时间非常长。 而刻瑞弥尔也已经起身凶猛地冲了过来。 为了保护两位伙伴,阿耶罗没有任何犹豫便迎了过去。 邪神与萨费拉抵住了刀刃。 ————第四章第十一节完 将明 “即使你是不死的,即使你的力量无限,但我,我们一定会一次又一次地将你击败!” “就凭你们三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不可能!!!” 此时的刻瑞弥尔已经通过自愈基本恢复了自己的力量,祂怒吼着挥动“路西法”斩向了阿耶罗。 面对这极其强力的猛攻,阿耶罗深知自己不能硬抗,所以他立刻一个后撤步转移到安全位置,发动了“神龙·辉煌笼置”。 金黄色的圆形能量罩随即包围住了刻瑞弥尔的身体。 这招的特性是将被困者的攻击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分解掉。但同时,这招对于使用者的能量消耗也是极其迅速的。 但阿耶罗既然敢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理由。 被困于能量罩之中的刻瑞弥尔频频攻击却始终不能突破。 而一旁的诺亚已经完成了治愈,极再次站了起来。 此时,三位命运之人再次站在一起并肩作战。 随着阿耶罗停止了法术,能量罩化作了一股巨大的冲击波。 刻瑞弥尔浑身迸发着金色的火焰,现在的祂才正式开始使出自己的全力。 “天府……” 在这局势迅速转变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进入了诺亚的脑中。 “什么?又是……” 凭着突如其来的记忆,诺亚将五行剑·天元与四象剑·玄元融合在了一起。 金磬、骁木、玄泉、熔崩、激土、翠风、涟漪、轰雷、紫电。 九种元素交融,化作了一道渐变而缥缈的青色。 “元界剑·天府” 青色汇聚于诺亚的手中,化作一把圣剑。 面对这股青色,刻瑞弥尔居然表现出了一丝怪异的表情。 “怎么会?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人……” “但是,又能怎么样呢?就算是祂也抵挡不住现在的我!!!” 祂怒吼着立即冲了过来。 “雷火·崩灭” 天府操纵着雷元素与火元素发出了一道巨大的冲击波。 这一冲击波速度极快,刻瑞弥尔难以躲闪,只能勉强地硬抗下来。 但一旁的阿耶罗与极早已准备好了,他们立即瞬移到祂的两侧。 “魔龙·灾祸恐惧” “逐夜烁光” 两股力量同时袭来,打得刻瑞弥尔措手不及。 “不可能,怎么会……” 天府所带来的一丝“神性”终于散去,诺亚恢复了自己的理智。 “这把剑的力量……不,它简直是一个活物,为什么我会有种被它控制的感觉?” 但面对眼前的关键时刻,他也不能再想那么多了。 他挥动着这把异常轻盈乃至感觉不到它的存在的剑发动了告死的绝技。 “暗黑” 像是一股来自自然的黑暗无声地侵袭,像是突破极限而归于零的能量爆发。 明明是冲着刻瑞弥尔袭去,但却重重伤到了阿耶罗与极。 时间不再拥有概念,几秒,或是几分,又可能几时之后。 只有诺亚独自一人站在昏暗的大厅之中。 是获得强大力量的喜悦吗?是被控制的恐惧吗?是误伤伙伴的愧疚吗? 又或着是…… 绝对的“暗黑”。 ………… “额……” 大概只是做了一个梦吧,诺亚躺在床上睁开了眼睛。 “啊,你醒了。”一旁的极气息略显微弱地说道。 诺亚:“怎么回事,这里是哪里?我昏迷了多久?” 极:“这里是罗格斯顿的皇室医所,你已经昏迷一星期了,不过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爱国者死亡,浮士德与梅菲斯特以及索菲娅确认失踪,伽摩尔重伤,但邪神刻瑞弥尔已经被消灭了。” 听到这些,诺亚放松了神经,再次躺了下来。 “我,应该伤到你们了吧……” 极:“啊,我和阿耶罗都不在意的,你也不用有什么顾虑。” 诺亚没再说什么,开始回忆起了当时的事情,于是他便突然想到了元界剑·天府。 诺亚:“对了,那把剑在哪里?” 极:“……那个,那把剑对于我们来说,好像是没有实体的,我们完全无法握住它,所以……它还在那个大厅里。” 听完他的话,诺亚便马上下了床,留下一句:“我去将它取回来,马上回来。” “嗯,罗格斯顿的国王已经恢复了理智,他应该会帮助你的。” ………… 此时,皇宫内。 “真的太可怕了……” 已经恢复理智的国王听完伽摩尔描述的所有事情,陷入了深深的愧疚之中。 伽摩尔:“这并不能怪您,那都些事是那个邪神做的……” 国王:“唉……对于爱国者,你也不知道他叛变的原因吗?” 伽摩尔:“不,我想我已经知道了,他可能是因为索菲娅才……” 像是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当伽摩尔得知索菲娅早已失踪时,对于挚友的深深同情与极大的愧疚充斥了他的脑子。 国王:“嗯,我知道了,他真的是十分注重自己的家人,又忠诚于国家啊。” “但可能,这两者是真的无法兼得的吧……” 伽摩尔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继续说道:“但是,关于浮士德与梅菲斯特的事,我始终没有搞明白。” “一开始,他们是和我们一起的,但后来他们失踪了。听那几位勇士的描述,再次见面时,他们就像失去理智一样攻击我们,当极打败他们之后,一个神秘人又将他们带走了……” 国王:“这一点,实在是令人难以理解……啊,对了,关于那三位从其他时空来的……” 话音未落,诺亚就向他们走了过来,他边走边说道:“国王殿下,我是来取我的剑的。” 看到这位异常成熟的青年,国王露出了由衷的微笑,说道:“阁下真是有为青年,非常感谢你和你的同伴拯救了罗格斯顿,您的那把剑现在就在下面呢。” 看到了没有多少活力的诺亚,伽摩尔问道:“你们应该都没事吧?” 诺亚:“嗯,都没有太大的伤害,虽然……啊,没什么。” 说着,他便向着那个已经修复大半,但为他特意留出了一个洞口的地面走去。 向下俯视了几眼,他便跳了下去。 在一片金碧辉煌与压抑的昏暗之中,那股青色就在那里。 诺亚的心中虽然还是有着一丝恐惧,但他还是走了过去。 并毅然决然地握住了它。 但,未知的聚变还在等待着他们。 ………… ————第四章全节完结 泰穆斯 “真是可恶,我算是明白了,那个所谓的命运之神,不过只是想利用我罢了,这三个小子,我也绝对不会放过的……” 一片蔚蓝之中,时间之神——泰穆斯始终注视着诺亚等人。 纵容穿越时空的旅行者,对时空的有序运作是存在着极大的风险的。 也是因为戴斯特尼斯出面保证会控制他们,泰穆斯才没有采取以往的手段将他们抹灭。 但是现在呢?在正常的历史之中,罗格斯顿就是要因为邪神而灭亡的,而因为他们的插手,罗格斯顿并没有灭亡。 源历1125年之后的所有历史都会被影响,造成的混乱难以估计。 考虑一切之后,泰穆斯作出了决定。 “那么,就由我先将你们抹杀,再慢慢修复历史吧……” ………… 诺亚握着元界剑·天府,心中暗想着:它一定是有自我意识的,这种力量就像是…… “祂” 即使心存芥蒂,但诺亚也不得不使用这把剑去战斗。 拿到了天府,诺亚使用了“凛风化形”飞出了这个大厅。 国王看他终于出来了,便继续问道:“您和您的朋友都是来自其他时空的人,对吧?” 诺亚:“嗯……虽然我们也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于这个问题,国王没有继续说什么。 国王又问道:“那么你们还要继续寻找回到自己原本时空的方法吗?” 诺亚:“毫无疑问,就是这样,不管怎样,我们都不属于这个时空。” 已经没必要再继续挽留,于是伽摩尔便说道:“需要帮助的话,尽管来找我,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帮助你们的。” 诺亚露出了微笑,说:“嗯,谢谢你们。” 说完,他便带着天府转身离开了。 诺亚走后,国王不由得担心起来: 来自于其他时空的人拯救了罗格斯顿,这样的事情会被“祂”允许吗? ………… 一个十分豪华的房间,阿耶罗与极在交谈着。 左臂缠着绷带的阿耶罗说道:“你也感觉到了吧,诺亚使出的那一招根本就和祂所使出的那一招一模一样啊……” 极依然是气息微弱地回答道:“嗯……虽然很不想承认这一点,但确实是这样啊。” 猜疑在两人的心中发酵。 “我回来了……额,阿耶罗你居然伤得这么重吗……这都怪我……” 诺亚推开门,却看到伤痕累累的阿耶罗与内伤严重的极,内心的愧疚感油然而生。 看到诺亚这幅表情,极马上就安慰道:“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你不用有什么压力的。” 阿耶罗也附和道:“对啊,我这外伤更不用说了。” 听到他们的安慰,诺亚的面色稍微好了一些,随后略带感激地说道:“谢谢你们,过几天我们就继续踏上征程吧!” “嗯!” “好!” ………… “大地的尽头”。 轮回已经进行了四个阶段,此时的戴斯特尼斯正在思考着什么。 “神使已经全部‘复活’,下一个目的地是……” “原来你躲在这里呀,你倒也算有些实力,竟然可以创造出一个不存于任何时空的空间。不过可算让我找到你了!” 在这个极其寂静的空间之中,传出了第二个人的声音。 泰穆斯来到了这里。 戴斯特尼斯:“是您啊,有什么事吗?” 泰穆斯气愤地质问道:“你说呢,那三个小子做了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戴斯特尼斯:“我当然知道,您有什么问题吗?” 看祂满不在乎的样子,泰穆斯加强了气愤的语气:“他们拯救了罗格斯顿,这造成了时空混乱,作为时间之神,我绝不会容忍的。” “嗯……” 某人一直认为自己掌控一切,但此时的祂,失算了。 “你也不是什么命运之神吧?那么你是怎么做到时空穿越的?” 此时的戴斯特尼斯居然带着一种请求的语气说道:“欺骗了您很抱歉,关于我的事情太过复杂,但我真心希望您可以帮助我。” 泰穆斯:“你又不知道修复时空混乱有多么困难!还有,穿越时空这种事情本身就不应该存在!” 像是转念一想又或者已经想到了应对的方法。 戴斯特尼斯说:“修复时空混乱的确是时间之神的职责所在,不过我可是算得上 “第二个时间之神呢。” 泰穆斯:“你的意思是你也可以像我一样掌控世界的时间?未免有些太过不自量力,或者说,你是在挑战我的威严?” 戴斯特尼斯:“哼哼……因为我也有着像您一样的‘神性’,我也有着穿越时空与控制时间的能力。” 泰穆斯:“真是可笑,时间之神只能有一个,那便是我……” “您再好好想想,真的没得谈了吗?” 此时的戴斯特尼斯已经开始准备战斗。 “那么,你真的觉得你能战胜神明吗?” 说着,泰穆斯召唤出了自己的两把神器“接夜之锁”与“寻昼之钥”。 “当然,因为我也是神明。” 显然,戴斯特尼斯认为自己的力量已经接近神明。 “可笑……” 一瞬间,“大地的尽头”被蔚蓝所包围,泰穆斯的蓝色瞳孔中迸发出难以抑制的盛怒。 而戴斯特尼斯也正式召唤出了自己的武器,这对祂来说是久违的全力以赴。 长枪,还是镰刀,又或者长剑,那极其畸形的武器显露着祂的威风。 “来吧……” ………… ————第五章序言完 我要说的是,关于戴斯特尼斯与泰穆斯的这场战斗,我不会继续描写。 因为神明与神明之间的战斗实在太过变态。 这可真的是“神仙打架”啊。 那么,我要说的关于第四章的事如下: 首先,罗恩纳王子是个关键人物,被刻瑞弥尔侵入身体之后,他失去了理智,而以后会有一个人帮助他恢复理智…… 而后,元界剑·天府是集合了五行与四象九种能力的神剑。而它貌似有自己的自我意识…… 最后,简单介绍下这一大章发生的主要地点——“时之国”。 “时之国”分为三部分,最顶层是泰穆斯的意志俱现化的一个空间。 在这个空间之中,没有时间的概念,春夏秋冬四节同时存在,天气变化无常。 在这个空间之中,大多数时间都是黑夜。 并且它可以根据泰穆斯的想法随意变化。 至于其他两部分…… ————完 机遇 时过多日,阿耶罗与极的伤势都已经基本痊愈,诺亚等人也将再次踏上征程。 “我们该去哪里呢?” 而出发前最大的问题在于怎么离开这个时空。 诺亚想着:既然刻瑞弥尔已经被我们打败,那么为什么祂还没有到来呢? 考虑许久,他开口了:“我想我们应该再待在这里一段时间。” 阿耶罗:“也是呢,因为我们根本不能靠自己的能力穿越时空,盲目寻找貌似也没有实际作用。” 于是三人没有再说什么,都继续各自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诺亚选择呆在了屋里,凝视着天府思考着: 天元与玄元的出现都是因为我的脑海之中出现了某一段记忆,而一开始我获得五行与四象的力量时的那些回忆到现在已经真正出现了一些。 比如,那一头萨费拉就是阿耶罗,那个精灵就是极。 那么,关于瞳露的记忆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呢…… “我们必将重逢。”诺亚始终坚信着。 那么由天元与玄元所融合成的天府也一定和那些记忆有一定的关联。 可更多的事情,现在的他无从得知。 但是,前路既定,只要做好一个棋子,便会理解所有的游戏规则。 当然,要在它被另一个棋子吃掉的时候。 另一边,阿耶罗与极选择了去图书馆查阅一些关于萨费拉与巫温谬尔的文献。 他们始终铭记着自己原本时空的种种事物。 阿耶罗放不下萨费拉灭亡的原因。极放不下巫温谬尔的存亡。 ………… 孤独且寂静的墓园一隅,伽摩尔手持鲜花站立在爱国者的墓碑之前。 “对不起,就连你最后的愿望我都没能实现……” 过了相当一段时间的搜寻,之前被认为失踪的索菲娅、浮士德、梅菲斯特、布锐斯、毕费隆斯、安杜克诺、安杜马里等人被确定死亡。 爱国者的女儿,罗格斯顿的两位队长,孤儿院的残疾孩子们。 邪神给这个时代带来的伤痛无可愈合,伤痛永远存在,陈旧的只有伤疤。 一片阴云之下,伽摩尔流下了眼泪。 但颤抖的声音仍然坚定:“关于索菲娅、梅菲斯特、浮士德他们,我由衷地感到抱歉,但是,无论罗格斯顿的大地之上积起几尺厚的皑雪,无论时间如何地流逝,我都永远不会放弃寻找他们。” 阴沉的天空与之一同感伤,但在这万籁俱寂之时,鲜花的颜色仍然耀眼,如同新生。 ………… “时之国”,时间之主宰泰穆斯的能量构造空间,这里的时间极其无序,错乱的时空在这里交织在一起。 最高层,一片蔚蓝之中,因为泰穆斯身受重伤,这里的能量变得异常紊乱。 “可恶……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凡人,还是说,祂真的是神明吗?” 不过祂威严的面貌并没有显现出太多的慌张。 “不过,祂伤得应该比我严重的多,我的计划还是可以顺利进行……扰乱时间秩序的旅者,现在,就由我来将你们制裁。” “钥,锁,你们两个稍加注意,这次不是普通的‘修补工作’了。” 泰穆斯的身后,站立着时殿殿守“钥”与“锁”。 他们齐声回答道:“绝对不会有任何差错,您尽管放心。”说完,他们便转过身向着“时渊之界”走去。 ………… 时过境迁,不知多少时间在等待中流逝了,但等待总不能有所收获,只有改变才能逆转局势。 又过了一周,阿耶罗与极都已完全痊愈,时机貌似已经来到。 罗格斯顿皇宫某一房间,吱呀的开门声后,诺亚走入房间并说道:“我回来了,不过,依然没有任何发现……” 这样的情况早已司空见惯,阿耶罗与极都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随后,诺亚接续说道:“又过了一段时间……祂还是没有出现,我们貌似已经进退两难了,就如今的情况来看,可能还是主动去寻找更有希望吧……” 阿耶罗试着拿起了提撒西斯并说道:“我想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初甚至更上一层楼了,不如,我们现在就离开罗格斯顿吧。” 听了阿耶罗的话,极也开口说道:“嗯,我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我同意你的想法。” 看两人都有这样的想法,诺亚微微低头,沉默一会儿后说道:“在源历1125年,大地之上不只有一个国家,我们也许可以去其他国家看看。” 极:“这段时间,我有在书籍中看到过关于其他国家的描述……我想我们的最优选应该是罗格斯顿的邻国——圩珂莱欧,兴许,那里会有我们想要的。” 诺亚仔细地考虑了一番,作出了决定:“那么,我们就先去那里探查一下吧。” 阿耶罗与极向诺亚点了头,于是他们三人便找到国王阐述了一切。 “你们确实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我会派最好的护卫队送你们去往圩珂莱欧。”听完他们的话之后,国王说道。 诺亚:“不需要您大费周章了,我们有能力保护自己,我只希望您不要放弃寻找那两位队长。” 略微停顿,诺亚又说道:“重要的不是何地,而是何时。” 国王注视着诺亚的眼,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说:“嗯,这是一定的……关于圩珂莱欧,我了解的并不多,很抱歉不能帮到你们。但有一点,我必须告诉你们。” “我从来没有想过关于时空穿越的任何事,但据我的记忆,圩珂莱欧的国王对这一类的事情很感兴趣。” 诺亚:“那,我们就更该去那里看看了。” 感受诺亚坚定不移的决心,国王没再说什么,下令道:“把护卫队叫来吧……” ………… 圩珂莱欧的人民爱好和平,憎恶战争,因此他们并没有过硬的军事实力,但他们却从来没有被任何一个国家攻打过。 甚至,比较落后的小国都不知道有圩珂莱欧的存在。 对于圩珂莱欧的一切,貌似都是未知。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 “神的偏爱”。 ………… 罗格斯顿城门外的边境地区,地上仅有一层极薄的雪,阴沉的天空与凛冽的寒风貌似在预告些什么。 诺亚注视着天空思考着:为什么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呢?圩珂莱欧到底是怎样的地方…… 护卫队队长:“各位,请进马车吧。” 听到队长的声音,诺亚回过神来:“啊,好,那就劳烦您了。” 于是,诺亚、阿耶罗与极一同进入了方阵之中的马车。 ————第五章第一节完 幻梦 “时渊之界”。 与顶层不同,这里有真实的地面与几座残破的建筑,以及十分显眼的“时之殿”。 殿中,殿守——锁随意舞动着他的镰刀。每一个动作都显现着他的自豪,与莫名的迷茫。 而一旁的另一位殿守——钥则一直紧紧握着手中的戟,神色怪异,不知在想些什么。 注意到他奇怪的样子,锁停止了动作,说道:“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嘛,笑一笑吧……虽然我也笑不出来。” “被剥夺自己原本的幸福生活,一定十分痛苦吧,我还是能感同身受的。” 高大修长的身姿,幽蓝色服饰,被遮挡的双瞳,并没有隐去他的细腻心绪。 而钥没有明显的感情变化,他站了起来并说道:“不必,我成为时之殿殿守已经很长时间了,啊,在这里貌似也没有准确的时间概念……” “总之,对于过往,我早就已经……” 放下吗?他迟疑了,但当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戟刃之后,他又变得肯定起来。 “放下了。” 氤氲的幽蓝气息不再是主调,暗黑吞噬着一切。 ………… “圩珂莱欧到了,请各位下车吧。”一个阴沉又沧桑的声音传入了诺亚的耳中。 睁眼之际,强烈的臆痛与眩晕袭向了他。此时,诺亚的脑中充斥着诡异的幽蓝。 “额……怎么回事?”他逐渐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已经到了吗?不对,可恶,头好痛……”臆痛尚未完全散去,他根本来不及思考任何问题。 不顾身边依然沉睡的阿耶罗与极,诺亚强撑着走下了马车,呈现在他眼前的,不再是浓郁的寒气与沉积的白雪。 无疑,这里已经不是罗格斯顿境内了。 头脑总算恢复了清明,诺亚走到了马车前头,却发现车夫与护卫队的所有人都已经不见了。 “奇怪……我的记忆出现了什么问题吗?” “或者,这是某种梦境吗?” 首先,罗格斯顿与圩珂莱欧虽然是邻国,但他们之间的距离绝不是一天能走完的。 除非,我们睡了非常非常久,而在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导致护卫队全员消失。 可这明显说不通啊…… 还有一点,既然阿耶罗与极还在沉睡,在场也没用其他人,那么是谁将我叫醒的呢?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祂也许要出现了…… 正在诺亚思考之时,缕缕凛风划过荒芜的大地,打在了他的身上。 诺亚:“嘶……单在这里想也解决不了问题,不如直接进入圩珂莱欧看看情况吧。” 说着,他走回马车,想要叫醒阿耶罗与极。 “快醒醒……”诺亚大声说,同时,他将手搭在了他们的肩上。 一瞬间,面前的两人居然化作了尘埃飞散开来,而马车外原本空旷的大地与周边的一切全都变为了像水面一样洁净的“镜面”。 除了缓缓的滴水声,仅剩诺亚自己的呼吸声。 诺亚:“额嗯……又发生了什么?不对,这里应该还不是现实,我可能还在梦境之中。”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举起拳头,没有犹豫便砸向了自己的脸。 “停下,没有我的准许,你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这里。”一个空灵而又熟悉的声音传来。 同时,一股无来源的力量阻止了诺亚的动作。 诺亚问道:“你是谁?” “戴斯特尼斯,也就是,你一直以来的,敌人。” 声音的主人出现在了诺亚的面前。 见到祂,恐惧与仇恨涌上诺亚的心头。 诺亚:“你……还要干些什么,事到如今,你已经完全毁了我的生活,让我走上了本不属于我的道路,让我经受无尽的痛苦。” 说到这里,他稍微哽咽了一下,接着,他用颤抖的声音质问道:“你还要干什么!!” 戴斯特尼斯:“你错了,这本就是你注定要经历的,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尽管不是现在。” 诺亚:“你就会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不说我怎样,你知不知道你让多少人陷入了痛苦之中?” “你难道还要说,这一切都是注定的吗?” 戴斯特尼斯的表情没有变化,祂无视诺亚的话,说道:“我要告诉你的是,你接下来要面对的不再是我或者神使,而是一切时空的统治者——泰穆斯。” 听到祂的话,诺亚突发奇想似的说道:“时空的统治者?那他一定也有穿越时空的能力吧,那正好,我会打败祂,然后用祂的能力去结束一切。” 戴斯特尼斯:“看来之前经历的种种事情没有让你变得成熟,那么这也算一个契机……” 诺亚苦笑了一声,说:“原来这样的想法在你看来是不成熟的表现吗?面对这样的绝境,我又能怎么做?保持绝望,或自暴自弃?不管怎样我都绝不会那么做的……” 诺亚的话貌似让戴斯特尼斯感到了一丝惊异,祂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此的态度该如何定义呢? 沉默一会之后,祂开口说道:“我当然有我自己的打算,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 为什么成为所谓的“神明”之后,会连自己曾经的感受也忘记呢? 随着话音的逐渐远去,祂化作了尘埃消失不见。 心中的疑问尚未一一解答,诺亚逐渐变得焦急起来,喊道:“喂,这又是什么意思?不要走啊!” 话仅说到一半,整个梦境空间便彻底崩塌了。 ………… “别走啊!”诺亚睁开了眼。 一旁的极回过头看向了满头冷汗的诺亚,并说道:“啊,你终于醒了。” 略略环视周围后,诺亚重新了解了情况。 诺亚:“我们是到圩珂莱欧了吧?” 极:“没错,阿耶罗还在外面探查情况,看你一直没醒,我就守在这里了。” 拭去额头上的汗珠,诺亚回想起了梦境中的内容,开口说道:“但事情应该没有这么简单,我想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 极:“你怎么会知道……确实,即使没有多少观察,这一事的很多细节都让人心生怀疑。” 没有迟疑,诺亚站起身来,与极一同走下了马车。 与梦境中的极度冷清不同,外面的景象看似十分正常:冷清的夜晚中,平旷的土地之上,来往的行人与马车之中夹杂着略显不合群地阿耶罗。 三人对视了一眼。 阿耶罗:“你们来了啊……” 诺亚:“嗯,关于这里的情况,我想我知道的比你们要多,路上再跟你们解释,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进入圩珂莱欧。” 于是,三人将目光移向了远处高耸的城门。 看似正常的表面,诡异的气息并未散去。 ————第五章第二节完 圩珂莱欧 源历???年,圩珂莱欧境内。 位于圩珂莱欧全境中心的昼夜中心塔内,几位身穿白袍的寻昼师围着一座巨大的日冕施展着法术。 他们一同喃喃地念着: “高贵且圣洁的辉光之子——圩日·诘耶罗,请降下您的圣光,为圩珂莱欧的人民带来光明……” 仿佛是回应他们的祈祷,高悬的天空之中,一道笔直的圣光从“时之殿”落下,不差一分一毫地射向了日冕。 于是,一道柔和的能量波从塔内向外扩散。 顿时,黑暗与“星空”转变为了光明与“清空”。 仪式之后,寻昼师们就像平常一样纷纷有说有笑地离开了昼夜中心塔。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再平常不过,他们也早已将它当做自己生活的一部分。 “莱特,你还愣着干什么,我们该走了。”一位寻昼师向正在思考着的莱特喊道。 日冕旁,一位身穿特殊白袍的白发少年微微低着头在思考着什么。 听到他的呼喊,莱特回答道:“啊,好的,我来了。” 路人寻昼师:“你最近怎么都是这种状态,发生什么事了吗?” 莱特:“没什么,只是,我感觉到辉光之子回应我们的圣光仿佛在逐渐变弱。” 路人寻昼师:“你可不是爱开玩笑的人,并且你是全圩珂莱欧最好的寻昼师,你的话确实可信,但是,怀疑辉光之子未免有些……” 说着,他用较为夸张的眼神与手势暗示着莱特。 莱特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但考虑之后,他只是说道:“我知道的,但如果有一天辉光之子干脆不再回应我们,那圩珂莱欧可就永远没有光明了!” 路人寻昼师无奈地说:“居安思危是不错,但你这样真的有些过头了。”说完,他便走开了。 留在原地的莱特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寻昼之钥”,眼神逐渐变得坚定,随后也离开了昼夜中心塔。 ………… 城门处,诺亚等人在夜幕之中进入了圩珂莱欧。 一条极其冷清的街道之上,几个十分和善的行人悠闲地走着。 为了询问几个问题,诺亚走到他们面前问道:“你们好,请问这里是圩珂莱欧吗?” 见到诺亚,他们本悠闲的表情突然变得极度恐慌,他们用颤抖的声音反问道:“你是……外面的人?怎么会,外面的人居然能进入圩珂莱欧?” “你说什么……” 还没等诺亚再说什么,他们其中的一人便掏出了匕首无情地刺向了诺亚。 因为诺亚根本没有丝毫设防,所以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一旁的极见势,迅速冲到诺亚面前,用自己的右手硬接下了这一击。 极:“我们可还什么都没做,你为什么要发起攻击?” 那人并没有作出回答,只是慌乱地一边喊着:“快去找莱缪科大人,绝不能让任何外人活着出现在圩珂莱欧,绝对不能!”一边跑开了。 其他人也如他一样慌张地四散逃开了。 这怪异的景象让诺亚等人不知所措地愣在了原地。 阿耶罗:“这是为什么?他们为什么会这么惧怕外人?” 诺亚:“不知道……但听那几个人的话,那个莱缪科可能是这里的领袖。” 顺着诺亚的话,极说道:“作为一方之地的领导者,他应该不同于常人,我想找到他更有利于我们了解圩珂莱欧的情况。” 理解了诺亚与极的意思,阿耶罗说:“那我们就跟着那几个人走吧,他们会带我们去见那个莱缪科。” 于是,三人赶忙追了上去。 ………… “大地的尽头”。 荒芜、霜尘、四废、伏矢、天刑、天瘟、廉贞。 以及两大干部——幽精与爽灵。 神使再次全员聚集在了一起。 而戴斯特尼斯则背对着他们,自顾自地想着: 是偏差吗?在以往的轮回当中,诺亚不会说出那一句话…… 没过多久,祂开口说道:“时之国不是一般人能够到达的地方,除幽精以外的所有人,你们下一个目的地是—源历023年也就是历史上的‘黑暗时代’,具体的任务,随后我会安排的。” 此时,戴斯特尼斯不再认为自己掌控着一切,种种的偏差让祂产生了恐惧…… 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年份,爽灵的表情微微有些变化,他说道:“023年吗……大人,我一定会处理好关于我自己的事情。” 随后,幽精也说道:“不用您多吩咐,关于厄罗尔的任务,我也会尽快完成的。” 交接,一方的终结,也是一方的初始。 听到他们的话,戴斯特尼斯又补充道:“你们应该都明白023年同样也是至关重要的节点之一,所以,不要有任何差错。” 神使们齐声回答道:“是!” 即使这样,戴斯特尼斯还是没有放松神经,祂发动法术将他们传送到了预定好的目的地,随后便开始考虑在“时之国”的诺亚等人。 “接下来,‘打通大门’的一环即将来临,像这样的大事件,应该不会再出现偏差了……” 这是祂成为神明以后第一件不确定的事情。 ………… “大人!大人!!有人……从外面,他们……” 一处算不上多么完善的公安处理所,几位昏昏欲睡的公职人员,以及依然坚挺着的高大身影——莱缪科。 厚重的声音回答了几位来者的诉告:“发生什么事了,你好好说,不要急。” 于是,领头的那人喘了好几口气,半天才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有人从外面进来了,我们已经,不再是绝对安全的了……” 先是诧异,随后过了许久,莱缪科还是不太敢相信地问道:“你怎么就这么确定他们是外来人?” “他们的服装与样貌与圩珂莱欧人天差地别,而且他们还用外面的语言问我们:‘这里是圩珂莱欧吗?’,所以我敢肯定他们一定就是外人,请大人赶紧……” 他过激的反应让莱缪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莱缪科犯难地双手叉起了腰,但没过多久,他回过头喊道:“你们都清醒些!来几个人跟我……” 此时,远处寂寥的夜幕中传来了一个声音:“不用麻烦了,我们就是他口中的‘外人’。” 于是莱缪科又转过头看向了缓缓走来的诺亚等人。 仅仅第一眼,他就确定了来诉告的那人并没有说谎。 即使表情并没有明显变化,但他对后面几位公职人员所做的手势已经表明: 他作为圩珂莱欧“实城区”领袖对于外人的强烈敌意。 “请跟我们谈谈吧……” ————第五章第三节完 罗恩纳 “这么说,你们是从其他时空来的人吗?” 若是一开始就对其他人说这种话,肯定要被当做疯子的。但圩珂莱欧对于“时间”有着独特的见解,所以时空穿越这种事情在他们这里也不再稀奇。 看对方的反应,诺亚继续说道:“对,我们只是突然来到了这里,对于这个时代,我们还什么都不了解。” 此时,莱缪科露出了些许笑容,说:“啊,那还是真不好意思,圩珂莱欧的人们实在过于惧怕外人,因此才怠慢了你们。” “那么,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这个问题有些难住了诺亚,沉默片刻,他才说道:“我们想要在圩珂莱欧暂时停留一段时间。” 莱缪科:“这……有些难啊,我刚才也说了,你们在圩珂莱欧肯定不会受待见的。” “不过呢,我可以让你们暂时留在我这边。” 诺亚:“那就,谢谢您了。” 莱缪科站了起来,让其他人去安排诺亚等人的住所,并说道:“我会为你们准备几件圩珂莱欧的服装的,请你们换上之后再出门走动。” 诺亚:“嗯,只要能让我们了解圩珂莱欧的情况,就怎么样都好了。” 于是,三人起身跟着公安处理所的公职人员走向了公安处理所深处的一个房间。 他们走后,莱缪科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貌似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父亲,你要去干什么。” 远处熟悉的声音叫住了莱缪科。 他回过头,有些惊异地问道:“你怎么来了,现在都这么晚了。” 来者正是寻昼师——莱特,此时的他没有穿着白色长袍,俨然一副休闲的样子。 莱特:“啊?现在已经是夜11时了,还有一个小时就要举行寻昼仪式了。我就是过来给你打声招呼,然后就直接去寻昼中心塔了。” 莱缪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时序表盘,确认无误之后说道:“啊,是这样吗,亏你知道给我打声招呼啊。” 略略沉默之后,莱特说道:“其实呢……是有些事情要跟你说。” 莱缪科:“怎么了吗?” 于是,莱特开始缓缓说道:“辉光之子对我们的回应越来越弱了……” 听到他的话,莱缪科稍作思考说道:“作为圩珂莱欧实城区的领袖,我是知道一些关于时渊之界的事情的。” “你最好不要跟其他寻昼师说,以免造成恐慌。” 莱特向来是保守秘密的,他回答道:“嗯!” 于是,莱缪科开始说:“辉光之子——圩日·诘耶罗并不是我们的国王的儿子,他其实是被强行拉过来担任这一职位的。” 莱特:“原来是这样吗,也难怪了……” 此时,一声闷沉的钟声传来,这是寻昼仪式的预告。 莱特:“那我先走了,对了,你是不是一夜都没睡?赶快回家休息把……” 说完,他迅速跑向了远处的寻昼中心塔。 他走后,莱缪科依然没有休息的想法,他孤身走向了一处十分隐蔽的地方,不知要去干什么…… ………… 源历759年,因库其灭亡后,世界各处战乱不止。 一处残破的废墟,一个忧伤的中年人独自黯然神伤。 “都只会骗我是吧……就算没有你们,我也……” 他突然变得沉默,语气变得自责起来。 “但是,我根本没有那个能力!我该怎么办……我的女儿,我可能真的无法拯救你了……” 脸颊传来的甘凉感觉让他注意到自己正在流泪,这种久违的感觉让他略微有些差异。 但他没有多少的沉沦,他开始寻找着废墟之中的种种遗物。 只是因为这里是他的家,他过去的家。 他曾失去王室生活的舒适,又得到有爱人与孩子陪伴的安逸。但是现在,他变得一无所有。 在他寻找遗物之时,一个声音穿来…… “厄罗尔,不要再留念过去了。”对于厄罗尔来说,这个声音无比熟悉。 厄罗尔:“你终于来了……你是叫幽精是吧。” 来者即是神使的干部之一,戴斯特尼斯最忠诚的信徒——幽精。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我感到十分欣慰,同时我也希望你明白这个名字对你的意义。” 听到他莫名其妙的话语,厄罗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强忍心中的不满,问道: “说别的没有,你只需要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拯救我的女儿。” 幽精却露出了微笑,要不要听我讲一个故事。 场面变得有些尴尬。 但他没有在意厄罗尔鄙视的眼神,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从前,有一个十分强盛的国家,地处大地北境,全年都被冰雪覆盖,这个国家有着极为强大的军事实力,也因此当时大地之上的其他国家都十分惧怕这个国家。” “而它的国王叫做罗德烈·萨罗格纳。” 当幽精说出了那个名字,厄罗尔的记忆便被唤醒。 厄罗尔:“你……为什么要向我讲述罗格斯顿的故事!” 幽精并没有理会他,继续说了下去:“罗德烈有一位公主与王子,分别名为玛安娜和……” “别再说了!!!你根本是故意的,你了解我的过往……” 看厄罗尔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幽精满意地笑了笑。 幽精:“我之前说过的,拯救你女儿的方法是时空穿越。” 厄罗尔:“所以也因此,你了解我的过去与未来。” 幽精:“开窍了嘛,所以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厄罗尔的眼神已经给出答案,于是没等他开口,幽精便开启了黑洞,等待厄罗尔一同离开因库其。 愣在原地的厄罗尔沉默许久,嘴中喃喃地说道: “罗恩纳·萨罗格纳……我明明已经完全放下了过去。可恶,父王,姐姐,女儿,你们为何……” 即使声音很小,但幽精还是听到了,于是他对沮丧的厄罗尔说道:“有些东西注定要离你而去,我劝你尽早明白自己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不必,此刻的我只有一个愿望——救回我的女儿。” 幽精凝视着厄罗尔坚定的眼神,露出了一副难以形容的表情。 “跟我来吧,我会帮助你……” ————第五章第四节完 昼夜 圩珂莱欧实城区公安处理所的一个房间之中,诺亚三人翻阅着莱缪科为他们准备的书籍。 从书中,他们明白了关于寻昼与接夜仪式的大概情况。 在仔细思考过后,极向诺亚和阿耶罗说道:“既然圩珂莱欧的昼夜交替是人为控制的,那么也许圩珂莱欧整个地界都是一个巨大的特殊空间。” 极的话引起了两人的思考,稍微沉默一阵之后,诺亚说道:“但是,如果圩珂莱欧真的是一个巨大的特殊空间,那么外界是如何得知圩珂莱欧的存在呢。” 阿耶罗也附和着说道:“诺亚说得对,而且圩珂莱欧貌似十分抵触与外界交流。” 对于这个问题,三人都没什么主意。 于是诺亚略显疲惫地放下了手中厚重的书籍,看向了墙壁上高挂着的时序表盘。 “唉……现在已经是夜11时半了吗?” 极也放下了书,说道:“也就是说还有半小时就要举行寻昼仪式了嘛……看来我们没有时间休息了。” 于是,三人一同站了起来。 阿耶罗:“这些书籍中关于圩珂莱欧的介绍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关于时间的内容甚至只有寥寥数笔。” 诺亚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看来我们还是需要出去看看。” 于是他们的眼神齐刷刷地投射到了莱缪科为他们准备的服装。 ………… 因为已经是夜11时半,所以街上已经聚集了一些人,而诺亚等人穿梭在一座座复古的建筑之中。 到了一处较为空旷的平地,他们停了下来。 诺亚指向了远处威严的高塔并说道:“那座塔应该就是书中描述的昼夜中心塔了。” 夜幕包围之下的中心塔散发着神秘与庄严,它不仅是寻昼与接夜仪式举行的场所,更是全圩珂莱欧人的希望。 它象征的可能是固步自封,也可能是愚笨冥顽,亦或是圩珂莱欧人最单纯的愿望。 被高塔所震撼,三人呆站在了原地。 这时,高塔上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寻昼仪式即将开始。 “多么美丽,多么宏伟,是吧,旅行者?” 一个青年的声音传来,与此同时,一股巨大的镰型能量波向三人冲了过来。 那迅猛的攻势丝毫没有闪躲的机会,诺亚只好召唤出元界剑·天府正面迎击。 但天府的剑身却像是从未存在一样消失不见了。 诺亚的防御完全没有起作用,一旁的阿耶罗与极也反应过来,纷纷召唤出武器迎战。 “间界时·灭” 突然,能量波无视他们的防御直直地打在了他们身上。 虽然没有直接造成重伤,但这一击足以显示来者的实力。 诺亚:“额……可恶,为什么天府的剑身消失不见了……” 错乱的视线重新聚焦,一位手持镰刀,身着黑色长袍的青年与一位肩扛剑戟,身披白色长袍并蒙住脸的青年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自投罗网啊……真是让我们省了不少功夫。” 来者正是“时之国”时殿殿守“锁”与“钥”。 极调整站姿并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袭击我们?” 锁:“你们不需要知道我们两个的身份,记住一点就好,要制裁你们的是,泰穆斯。” 听到那个有些熟悉的名字,诺亚不由得一颤: 泰穆斯?不就是梦境中戴斯特尼斯提到的那个人吗?这两个人一定不简单,可是,这种时候,天府却…… 没有思考的空隙,锁与钥再次发起了攻击。 吸取上次的教训,阿耶罗没有选择防御,而是直冲到锁的面前发动了“龙耀连斩”。 但锁丝毫没有慌乱,他再次发动“间界时·灭”抹除了一秒时间。 于是,锁移动到了阿耶罗身后,他极速挥动镰刀,锋利的镰刃将其重创。 锁:“关于鲁莽的攻击对我们是不起作用的,我不介意给你们提一些建议……” 锁轻浮的语气显现着他对于战斗的非正常理解。 但一旁的钥却提醒道:“泰穆斯大人要的是——赶尽杀绝。” 随后,他举起右手,引动时间与白昼的力量,发动了“昼·时锁”,瞬间,一股白色的能量将诺亚三人包围。 很快,锁明白了钥的意思,略显不爽地挥动镰刀发动“夜·归逝”将处“昼·时锁”以外的大范围地区的时间流速加快。 可见远处的中心塔的光芒迅速变得强烈起来…… “开始,我的狩猎!” 极速的移动与攻击使黑色长袍因惯性飘落,那诡异的幽蓝色光一般反复刺击着“昼·时锁”中的三人。 失去武器的诺亚完全没有能力进行抵抗,阿耶罗与极为了保护诺亚也没有选择躲闪,他们纷纷使出了防御技。 “三圣护御” “梦泉予身” 但锁极快速的攻击不到数秒便击破了他们的防御。 锁狞笑着说道:“真是不堪一击啊……”随后便发动“夜·狂溟灭”给予三人危及生命的一击。 但这时钥却急忙喊道:“快停下,寻昼仪式已经开始数十分钟了!” 听到钥的呼喊,锁也变得惊慌起来。“可恶,因为归逝加快了时间流速,所以才出现这样的情况吗……真是失算了。” 他看看了已经倒地不起的诺亚三人,心想:“不过,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是在圩珂莱欧境内,他们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于是,他和钥迅速返回了时渊之界。 ………… “为什么,还没有反应?” “天为什么还没亮?” “高贵且圣洁的辉光之子——圩日·诘耶罗,请降下您的圣光,为圩珂莱欧的人民带来光明!” 寻昼师念诵祷词的语气明显变得担忧与不安。 终于,那道迟来的圣光降落在了日晷之上。 又是一个平常清晨,但与以往又大有不同。 莱特望着日晷思考着莱缪科对他说的那些话: 圩日·诘耶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每日的昼夜交替对于圩珂莱欧的人们有着巨大的意义,他为何会出现像这次如此大的失误呢? 思考过后,他决定再次找到父亲问清楚一切。 ————第五章第五节完 圩日 “可恶,就差那么一点就能将他们消灭了。” 公安处理所,莱缪科站在为诺亚三人准备的房间中随意地翻动着他们翻阅过的书籍。 “这些书中介绍的不过是一些关于寻昼与接夜仪式的内容,关于时之国的一切,他们是完全不知道的。” “圩珂莱欧来之不易的和平不能因为几个外来人而毁灭。”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考,莱特在门外喊道:“父亲,你在里面吗?” 莱缪科回答:“啊,进来吧。” 于是,莱特推门而入,他沮丧的神情与没来得及脱下的寻昼长袍很快引起了莱缪科的注意。 莱缪科:“怎么了吗?” 略略沉默之后,莱特说道:“您可能因为休息没有得知,今天的寻昼仪式开启之后,辉光之子并没有立即给出回应。” 但其实莱缪科对他说的一切无比清楚,他装出不知道的样子说:“嗯,还有这事?那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莱特:“请您告诉我关于那段没有任何记载的历史吧,我相信这一切没有那么简单,关于圩珂莱欧排斥外来人的原因,我也想……” 他没有说完便被莱缪科打断了:“好了,你不需要想那么多,你只需要知道我们的王作出的选择都是为了圩珂莱欧所有的人民。当然,我们也应该追随他。” 莱特:“但是……” 面对莱特的追问,莱缪科用严厉的语气吼道:“好了!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看到莱缪科如此模样,莱特断了继续问下去的念头,以坚定的语气留下一句:“当然,我会做好自己的事,但我一定要知道我想知道的所有!”便没有回头地冲出了门外。 莱缪科看着远去的莱特,心中不是滋味,他自言自语道:“看来,这孩子注定就不是待在这里的命啊……” 门外渐行渐远的莱特心中想着:就算只靠我一个人,我也一定要弄清楚这一切,作为寻昼师领袖,我有责任排除一切妨碍寻昼仪式的因素。 坚定的信念驱使着他向中心塔走去。 ………… 时之国顶层,泰穆斯目睹了锁,钥与诺亚三人的交战以及莱特与莱缪科的对话。 祂闭眼冥想着:“常人不经过我的允许是不可能进入时之国的,反之,不经过我的允许,逃出去也是不可能的。不过是几只老鼠,又能躲到什么时候呢?” “相比之下,寻昼师莱特更值得我的关注……” 人类啊,真是善变…… 祂的意识穿梭于历史,纵观所有时空,祂深刻地意识到: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 “戴斯特尼斯……就算我一次又一次地陪你演戏,你那所谓的轮回又能持续多久呢?” 顺应自然,推波助澜。 ………… 昼7时,离中心塔不远的一条暗巷。 “到底怎么一回事,天元与玄元融合成为了天府,可天府却又频频出现故障,这样一来,我不就没有任何战斗力了吗……”诺亚手握着没有剑刃的天府,略显气馁地说道。 极:“你不必自责,来袭的那两个神秘人的招式实在捉摸不透,我们落败也是没办法的事。” 而阿耶罗在努力思考着破解锁与钥招式的方法:“他们的那一招明明速度很慢,为什么在一瞬间就打到我们身上呢,还有那个穿黑色长袍的,他是怎么躲开我的攻击的呢,是瞬移吗?总感觉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极接着他的话继续说了下去:“不,他们的招式大多与时间有关,但他们是如何利用时间进行瞬移与瞬间攻击呢?” 凭借曾经使用儚时的经验,诺亚说:“时间抹除……一秒之内,所谓的瞬移和瞬间攻击是很容易就可以做到的。” 阿耶罗:“嗯?原来是这样吗,说起来,我在战斗的时候确实有那种思绪突然停滞了一秒的感觉呢。” 极:“所以,想要应对这种技能还是很简单的嘛,只要预判一秒之后的状况并作出应对,就可以成功防御他们的攻击了。” 诺亚微微低着头,说:“也不一定,如果他们的能力足以删除1秒以上的时间的话,那想要预判他们的动作就不容易了……总之,我们还是要尽量避战。” 讨论完应对锁与钥攻击方式地方法,他们开始考虑之后的去向。 极:“回到莱缪科那里吗?但像公安处理所这样的公共设施太容易暴露了……” 诺亚:“可除了那里,我们又能去哪?” 三人都想不出万全的解决方法,他们耗在原地沉默着。 突如其来的脚步声让他们瞬间进入警戒。“那边有人来了,先躲起来!”于是,他们急忙进入暗巷深处,躲避了起来。 来者正是向着中心塔赶去的莱特,他身上的白袍引起了诺亚的注意,他压低声音对着阿耶罗与极说道:“那件白袍……貌似是书上记载的寻昼师的着装吧,那这个人一定就是寻昼师了吧?” 莱特一路跑来,劳累不已,他气喘吁吁地慢慢停了下来。 莱特眼望着远处的中心塔,自言自语道:“日晷……它不仅是一个装置,还是一个记录历史的仪器,如果我能说服接夜师领袖蕾娜,一同打开它的封锁的话……想必一切就会拨云见日了。” 一旁,诺亚等人偷听到了他的话,虽然他们并不了解眼前这个寻昼师,但他们心中都有种奇妙的感觉:只要跟着他就可以脱离困境。 没过多久,莱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佩戴的时序表盘。 “昼10时,按她的性格,应该已经在中心塔里准备着了。” 于是,他再次跑了起来。 等他逐渐跑远,三人走出暗巷深处,一同注视着远去的少年寻昼师。 第一个开口的是诺亚:“他口中的日晷貌似是十分关键的仪器呢,还有他说的‘一切就会披云见日了’也很令人在意……” 极:“我们跟着他吧,总觉得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阿耶罗附和道:“正有此意。” 看他们都有这个想法,诺亚也没再说什么。 “那我们就快点跟上去吧。” …… ————第五章第六节完 日晷 “父亲,您会为我感到骄傲吗?” 昼11时,时渊之界,空无一人的极耀时之殿,这里像是废墟,丝毫没有一座殿堂该有的样子。 高高的“王座”上,钥从昏沉的梦中惊醒。 他梦到了一个繁荣昌盛的国度,一个云端之上的国度。 泪腺早已干涸,这样的梦已经重复数次,此时的钥只想完成自己最后的任务,而后永久沉睡,永久地做着这个迷梦。 “阿耶罗……被你亲手击败,也算是一个体面的结局,不过,我可不会对你手软,时之国之后的路要比这更加艰难……” 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明明这里永远都有阳光照耀着一切,却仍是万籁俱静。 另一边,永夜时之殿,锁并未入睡,他还在为自己的失误感到郁闷。 “寻昼仪式出现误差,人民会如何看待我们……我们既然已经从那可怖的永夜逃离,自然没有谁愿意回去。” 圩珂莱欧人对光明的渴望已经极端,即使几分几秒也足以引起他们的恐慌。 因为回忆永夜时代,锁不禁又想到了更远的过去。 “从前,有一个国家,它没有过硬的军事实力却崇尚和平,为了让人民过上安稳的生活,它的国王竭尽了全力,而一位神明被他的诚心打动,赐予了他无尽的力量,从而使他可以保卫自己的人民。” 这段童话,锁始终铭记于心,因为这根本就是添加了童话色彩的真实历史罢了。 “圩日·?,我的本名,我从未忘记,而我更不会忘记那段历史,神明赐予了我们安稳的生活,若有其他人想要打破这种安稳,我绝不会容许……” 于是,他不再停留,独自一人去往了实城区。 ………… 中心塔,一位身材修长,幽蓝色长发,身着黑色长袍,手握接夜之锁的女子站在日晷旁。 “蕾娜,你果然在这里。”莱特气喘吁吁地停在了她的面前。 蕾娜没有回头,只是冷漠地问道:“找我,何事?” 莱特简略地向她解释了自己的来意。 蕾娜听完之后,沉默了不久,她说:“为了满足你的好奇心,就将如此重要的日晷封印打开,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莱特:“不是,请你听我说,日晷里记录了圩珂莱欧的所有历史,只要打开它的封印,我们就可以知道关于辉光之子的事,然后……” 没等他说完,蕾娜便打断了他:“然后?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时渊之界的入口不对实城区开放,我们根本无法到达那里。” 莱特:“不,据我所知,我的父亲是知道时渊之界的入口在哪的,虽然他没有告诉过我。” 蕾娜又是一阵沉默,随后她调侃到:“那你不是应该先去说服你的父亲吗?得知时渊之界的入口在哪比得知辉光之子的问题所在更加重要。” 蕾娜的话让莱特犯了难,他心里知道:父亲有很多事在瞒着自己。 “不过,也无妨。我可以理解你的想法,我也愿意配合你。” 听到蕾娜的话,莱特拿出了寻昼之钥并说道:“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蕾娜却叹了叹气,说道:“现在不行,还有不到一小时就要举行接夜仪式了。” 莱特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啊哈哈……那就等接夜仪式之后再开始吧。” 蕾娜:“夜6时,我会在这里等你。” 莱特回答道:“好的,我一定准时!”便转身离开了。 几个接夜师也来到了塔内,他们开始了准备。 而在中心塔的顶处,诺亚等人顶着“太阳”偷听了莱特与蕾娜的对话,在塔内话语声的掩护下,他们开始了交谈。 诺亚:“还好‘能量承载’不需要导体来释放,如此隐蔽的地方,果然没被发现……” 极:“看来我们需要在夜6时再来一次了。” 诺亚:“嗯,我们先离开这里吧,这中心塔真的太高了……” 而一旁的阿耶罗却闭着眼不知道在干什么。 “家的感觉啊……” 诺亚拍了拍阿耶罗的肩膀,说:“好啦,我们该走了。” 阿耶罗睁开眼,说:“啊,这里的高度应该只比天空城低几百米,真是好熟悉的气流啊。” 诺亚:“正事要紧,准备好,我要发动‘能量承载’了。” 诺亚举起右手,发动了界之戒的力量。 一阵波动之后,他们被传送到了另一个地方。 ………… “时之国”顶层,泰穆斯也听到了莱特与蕾娜的对话,祂轻蔑地笑了笑。 “了解那些历史之后,你们会怎么想呢,在你们的世界观里,我应该是不存在的,哼哼……真期待啊。” “还有,那几只老鼠,也会一并得知那些历史,到那时,你们又会怎么想呢……” 祂好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对未来要发生的事的期待,也只有在没有时间秩序的“时之国”内,他才能久违地“享受”这种感觉。 ………… 源历528年,“黑暗时代”。 中世纪风格的街道上,昏暗的路灯之下。 厄罗尔:“这里又是哪?” 幽精:“源历029年,正处于大混战时期。” 厄罗尔:“那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他的疑问没有得到回应,幽精自顾自地走向某处。 有一位怪人,是一家科技企业的领头人,他为这个黑暗时代带来了很多先进的科技,而最近,他疯癫似的开始研究时间机器…… “时间向前‘移动’的原理是什么,总体来看,时间的本质就是物体的运动和能量的转移,但是时间又和空间不可分割,这是相互融合在一起的,整体改变任何一方都会让对方发生相应的变化。” “如果人为制造的能量强大到某种地步之后,或许就可以实现时间旅行了……” 科学家伏案画着时间机器的蓝图,蓬松得像杂草一般的头发显示着他在这座实验室中度过的时光。 究竟是什么使他如此疯狂。 ………… “这里就是了吗……所谓的时之国?” “嗯,不会有错。” “营救,开始。” ————第五章第七节完 初愿 夜3时,万籁俱静而暗流涌动。藏躲在小巷暗处的诺亚等人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阿耶罗与极闭目做着简单的休息,因为圩珂莱欧内部没有时间规律,所以他们一直没有做到规律的作息,此时他们已经无比劳累。 而诺亚却久久没有入睡,他百无聊赖地举着天府,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天府恢复正常呢……” “你的初愿为何?” 诺亚突然惊起,不会错的,如此寂静的环境下传来的声音绝不会是幻听。 诺亚:“戴斯特尼斯……是你吗?”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它只是继续重复着:“你的初愿为何?” 面对再一次的提问,诺亚不再追问,开始了思考:初愿?初愿……一次又一次的时间旅行貌似已经让我变得麻木了,或许我真的像祂口中的那样变成执行一个又一个任务的棋子了。 拯救瞳露……可是我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 帮助阿耶罗和极……明明是我连累了他们,如果不是我,他们也不会陷入如此的困境中。 看来,一直没变啊,我一直只想回到过去阻止一切,我一直只想回到“过去”。 对……我的初愿从未变化。 随着诺亚的反思,天府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不管用哪种语言,哪种手势,都无法描述那光芒的颜色。 “可算让我找到你了,扰人安宁的硕鼠!” 但这光芒首先引来的却是一位不速之客。锁身抗镰刀,站在小巷石墙上俯视着诺亚。 本就没有完全入睡的阿耶罗与极立即苏醒并进入了战斗状态。 极:“可恶,又来了。” 阿耶罗:“不对,他好像是一个人来的……就用我们之前总结出的应对方法打败他吧!” 不自觉的,他们两个将诺亚护在身后。 诺亚:“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时候,嗯?为什么天府发出的光芒开始变弱了。” 锁挥动镰刀从高空坠下。极与阿耶罗回以防御。 又是那抹除时间的一招,锁突然瞬移到另一方向向他们发起了攻击。 不过阿耶罗与极早已有所预备,他们一同收起防御,极快地调整方向并以各自的最强技能迎接锁的突袭。 不过他们的速度还是慢了些,最终的结果是双方都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锁轻轻拭去嘴角的血,略显轻蔑地说道:“哼……居然能看破我的招式吗,不过,作为时之殿殿守,清理你们这些老鼠还是绰绰有余的。” 随后,他握住了胸前的接夜之锁,一瞬间,永夜之力如泉涌一般注入了他的镰刀之中。锁的自身也充盈着永夜之力。 面对敌人的新形态,阿耶罗与极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一旁的诺亚急躁地看着手中的天府,心神不宁地想着:为什么,明明马上就成功了,为什么! 锁挥舞镰刀引动永夜之力冲向阿耶罗与极。 而他们立刻分散开来以躲避攻击,但那股永夜能量居然又分裂成两股各自袭向两人。 已经来不及躲避,他们只好再次开启了防御。 永夜能量却和他们所发出的能量融为一体并以此为导体进入他们的身体,开始侵蚀他们的内部。 极:“怎么会……” 没等他们做出下一步行动,锁便开启了“狂夜·归逝”。 但这次的招式似乎与之前进入阿耶罗与极身体里的永夜能量产生了联动。 时间的流动速度没有被改变,但在阿耶罗与极的眼中,一切都变得越来越快了。 锁没有刻意加快自己的攻速,仅是随意地挥动镰刀斩向他们。 但这一随意的攻击在阿耶罗与极的眼中却是数以万计的猛攻,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做出应对。 但随着他们被重创而发出的惨叫,他们身体中的永夜能量也随之爆发。 于是,他们倒在地上再起不能。 锁:“咳咳……真是不堪一击。”但锁这边的情况貌似也不容乐观,使用这本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使他的身体产生了一定的排斥。 看着倒地的阿耶罗与极,诺亚愤怒地吼道:“你……不许伤害我的伙伴!” “错了,完全错了。” 当看到自己的伙伴重伤倒地,诺亚终于明白。 “我的初愿是拯救瞳露,帮助阿耶罗与极,以及,让因我而生的一切苦难,通通消失!” 对啊,回到过去阻止一切只是实现这个愿望必须要经历的。 诺亚手中的天府开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因为他已经正视了自己的初愿。 就连诺亚自己也不断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奇异光芒,简直就像 “神明”。 “我是世界的意志,金木水火土风雨雷电界时皆为我的具现。” 可天府仍然没有生出剑刃,亦或者,它本就是以世间的万物为剑刃。 诺亚所散发的光芒仿佛让锁回忆起了什么不堪回望的过去 他怒吼道:“哼……开什么玩笑,你这家伙!”随后,他强拖着自己超负荷的身体冲向了诺亚。 “燚火之崩溶” 根本没有任何动作,仅仅是诺亚的意念驱使着火之力量的迸发。 如魔神一样的焰火从四面八方向锁靠近,壁垒一般的炎墙即刻便吞噬了他。 诺亚:“额啊……天府的力量居然如此强大,但是,不行,我还不能杀了他。” 于是,诺亚再次用意念驱使天府使出技能。 “玄水之甘露” 水火接融,浓烈的烟雾一瞬间便充满了整个小巷。 锁同时接受着天府的猛攻与治愈,其体内本就不稳定的永夜能量开始不断向外迸发。 “额啊啊啊啊啊啊!不,不要,我们不能再回到那可怖的从前,永夜,永夜!!!!!” 精神的震荡与肉体的苦痛使锁即刻便陷入了深深的昏厥中。 见敌人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能力,诺亚收起了天府。 “你,可以承受住如此浓郁的能量,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接近神明的凡人。” 诺亚终于明白,这个神秘的声音不是哪个人,而是 “世界的意志——天府。” ————第五章第八节完 番外:谁人的信 亲爱的弟弟: 请你不必为我担心,我已经找到了真正适合我的地方,至于皇宫那边,我绝不会再回去了。 也请你将我的话转告给父王:我一直很敬重您,从始至终我都一直认为您是一位廉洁奉公的君主。我对您没有任何的怨言,但是,我憎恨的是罗格斯顿这个国家…… 还有,请你转告“爱国者”与伽摩尔,让他们反思自己,反思自己的行为是不是助纣为虐。 对于罗格斯顿这个国家,我不抱任何的希望,它如今的强盛只是一时的,它终将走向灭亡,但它所犯下的一切罪孽都不会随着它的灭亡而被人们遗忘! 弟弟,不管怎样,你都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轻浮,你终究会成为下一任国王,你迟早会面临治理政事的困难。 从此以后,我们不会再相见了,你不必挂念我,我只求你以及两位内卫能记住我的话。 ………… “以上即是玛安娜公主不久前寄来的信里的所有内容了。” 使者手拿着信纸,站立在罗恩纳身旁,为他念诵了信的内容。 “怎么会?姐姐她为什么会这样做!” 他明显不能接受姐姐已经离开他的事实,那些温馨的记忆抑制不住地涌上心头,此刻的他已经说不出什么话语。 为什么突然失踪不见,为什么突然如此敌视罗格斯顿。现在看来关于玛安娜的事仍然是疑点重重。 ………… 先简单埋个伏笔罢,玛安娜之前也出现过一次,但其实我主要是为了凑个10万字,嘻嘻。 也算是个里程碑了,我真的坚持到了现在,真令人感慨。 圩珂莱欧 夜5时,距莱特与蕾娜的约定时间仅剩不到一小时。 此时的人们都已进入梦乡,中心塔仅剩几个守夜的护卫,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在塔内活动。 从尘封的历史中,他们能得到些什么,他们的认知又是否会为此颠覆。 “小心点……上边好像还有一个守卫。”诺亚走在前头带着阿耶罗与极小心翼翼地逐步登上中心塔顶层。 极往前移了一步,小声说道:“让我来……” 于是,诺亚往旁边侧了侧,给极上去的路。 极挥动右手向上层释放出灵韵尘粉,并做出手势示意诺亚与阿耶罗捂住口鼻。 “嗯?这是什么,怎么……回事……”本就困意彻脑的守卫受到粉尘的影响,即刻便陷入了昏迷。 诺亚放下手,说道:“再上面貌似没有其他的守卫了。” 阿耶罗也放下手,缓缓说道:“那么我们赶快登上顶层……等待莱特和蕾娜他们两个到来吧。” 极有些疲惫地倚在旁边的墙壁上,说:“那位时殿殿守的实力真是深不可测,即使现在,我们的伤势还是很严重啊……” 看着略显沮丧的两人,诺亚不但没有被他们所感染,反而露出微笑,说道:“没关系,现在轮到我来保护你们来!” 同时,他掏出天府的剑柄,接着说:“我能感觉到,天府的力量十分强大,我也明白了,它并不算是一把剑,它……是什么呢……” 诺亚不禁看向手中的剑柄,心中想着这个问题。 “不是某种实物,不是某个生物,不是什么虚无的能量。” 百思不得其解,诺亚也不再打算深究这个问题。 诺亚:“我们赶快上去吧!” 趁着尚且朦胧的夜色,三人迅速登上了中心塔顶层…… ………… 圩珂莱欧实城区公安处理所,莱缪科心不在焉地一手握着茶杯,一手翻着一份份报告。 他的心底总是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他一直时不时地望向窗外。 莱缪科:“总觉得……有些重要的事要发生了,莱特那小子,可千万不要做出什么不智之举啊。” 明显,他的想法更偏向于固步自封,毕竟亲身经历过那段恐怖的历史,这种想法也不算是无来源。 ………… 中心塔的门前,莱特提着手提灯与蕾娜一同来到了这里,他们没有多说些什么。 他们各自拿出由寻昼师领袖与接夜师领袖保管的钥匙打开了大门,进入了塔内。 “我一直很敬佩你的父亲,在他的身上,我能看到某位国王所拥有的品质。” “哦?嗯……你是说他的兢兢业业与奉公不阿吧,确实,他一直都是这样,为了让圩珂莱欧的人民们过上安稳的生活,他很多时候都没有机会回家一次……” “是这样的吗……没有父亲陪伴的那种感觉,我多少是能感同身受的。” “其实,我不算太了解你,在我的印象中,你好像总是严肃地带领接夜师们进行接夜仪式。” “…………” “但是,我很喜欢这样的你,因为有你,我总是感觉很安心,你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可靠的搭档。” “谢谢你的夸奖了,啊,快到了。” 临近顶层,他们停止了谈话。 夜幕之下的日晷不同昼时,此时的它更具神秘与幽邃。 莱特靠近日晷,说:“我们开始吧。”说着,他掏出寻昼之钥并向一旁的蕾娜示意。 蕾娜不知为何沉默了一阵,许久之后她才拿出了接夜之锁。 莱特:“怎么了吗?” 面对莱特的关心,蕾娜没有给出明确的回应:“啊,没事……” 看她没有想说出口的意思,莱特也没有继续追问。 于是,他们两个一同将手中的寻昼之钥与接夜之锁放上了日晷。 “要来了……”躲在暗处的诺亚等人变得紧张而激动起来。 日晷随即便迸发出幽蓝色的光芒,那些尘封已久的历史如泉涌一般浮现在他们眼前。 ………… 一个梦想,一位愚夫。 “吾王,您毕生所追寻的梦想,究竟能否使你的人民过上安稳的日子呢?” “他们愿意追随我,我必然不会辜负他们,至少,尽我所能。” “凭什么呢?罗格斯顿从来没有向我们表示出善意,您应当知道,若不度过这一难关,圩珂莱欧就会走向灭亡。” “我知道,我知道……” “罗格斯顿是一个尚武且好斗的大国,相比之下,我们的实力根本不值一提。” “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不会放弃,放弃我的人民,放弃圩珂莱欧。” “…………” 一个国家,一方净土。 “真是安详啊,大家都像一家人一样和谐地生活在一起,没有纷争,没有动乱。” 地域并不广阔,经济并不繁盛,军事并不荣威,可在这个国家中,欢声笑语却随处可闻。 是君主的仁政,也是人民的自觉,造就了这几乎只存于幻想中的大同境界。 他们耕耘着幸福与安宁,一切都是那么和谐净美。 一次决裂,一场战争。 “阁下貌似未曾想过,罗格斯顿并没有理由与圩珂莱欧保持友好关系。” “您的意思是,不愿与我们建交吗?” “已经十分明确了……” 一直都是,它一直是一头时刻准备发起攻击的猛兽,尚不知它的肚中存有多少像圩珂莱欧一样的弱兽。 凡事都不可能一促即成,那场会议仅是导火索,一经点燃便引起不可抑制的熊熊火焰。 决裂之后,罗格斯顿对圩珂莱欧的敌意不再加以掩饰,罗格斯顿已将杀意的兵戎指向圩珂莱欧。 一次又一次的战争,一次又一次的失利,原先的和谐被硝烟所掩埋。 一位神明,一念之差。 “我一直不相信什么神明鬼怪,但是,若云端之上真的有神灵能听到我的祷告的话,我希望,我的人民能免受战争之苦,即使圩珂莱欧的国王也就是我——圩日·飧因此殒命,我也在所不辞!” “让我看看……你的决心。” ————第五章第九节完 证明之战 又是一次兵临城下,黑云压城仿佛已是圩珂莱欧的常态。 “你应当知道你该如何向我证明自己的决心。” 飧微低着头沉默着,不用祂提醒,他早已做好了为圩珂莱欧牺牲的准备。 飧:“当我脑海中浮现出我的人民欢笑的面庞,我就已经将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 “有意思,我会一直注视着你的……” 城外逐渐逼近的以“爱国者”与伽摩尔两位内卫为首的罗格斯顿军队不断地给飧与所有的圩珂莱欧士兵施加着压力。 看到敌方的规模,飧心里已经明白:他们要发起总攻了。 时间如白驹过隙,那被称为“死神”的“爱国者”已经靠近城门,他向飧说道:“圩日·飧,若不论两国之间的战争的话,我十分尊敬你。” “但是……作为一国之君,你一定明白‘落后就会挨打’的道理。” 面对那位战无不胜的温迪戈内卫,飧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慌忙。 飧:“是的,不过,您的话并非完全正确,圩珂莱欧不是您以及罗德烈眼中的‘落后国’。” 看到飧古井无波的面容,“爱国者”不自觉地感到了一定的压迫感。 “爱国者”:“客套话就到此为止吧,为了向您显示我对圩珂莱欧的尊敬” “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此时,飧唯一的子嗣也就是圩珂莱欧的王子——圩日·?走到了他的身旁。 不需要言语,他们就一互相理解对方的想法。 “我一直以你为傲,?。” “您也一直是我的榜样,我会竭尽全力向您证明我自己!” 战争冷酷无情,战争一触即发。 罗格斯顿的军队即刻便开始向圩珂莱欧的城门发起进攻。 而城内,圩珂莱欧的士兵一起诵念着战歌: “为了伟大的圩珂莱欧!举起刀枪剑戟!为了所有圩珂莱欧的人民!誓死拼杀!” 弘大的歌声极大地振奋了他们的斗志,此刻,两国之间的实力差距不再重要…… “激发血性的狡兔不顾一切地冲向了傲慢的雄狮。” 高墙之上的飧与?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他们各自直指“爱国者”与伽摩尔冲了过去。 伽摩尔与“爱国者”对了对眼神,他们离开军队的包围各自移动到两个空旷的地方。 于是,飧冲向了“爱国者”那边,而?冲向了伽摩尔那边。 ………… “昼光·急灭” 飧于空中发动技能化身为猛烈的白光气势汹汹地攻向了“爱国者”。 “爱国者”停止了移动,面对飧的猛攻,他仅仅拔出“文明的存续”来应对。 显然,他为他的轻敌付出了代价,飧的攻击十分轻松地突破了“爱国者”的防御。 白光穿透了“爱国者”的身体,仅一瞬,白光变化为“昼光之枪”并施加“昼光之印”封锁了“爱国者”的身体。 飧顺势移动到他的身后,发动了“极昼·煊灿极光”。 飧的佩剑幻化成为“极昼之柱”,一瞬间,“极昼之柱”迸发出了堪比日耀的强光。 但没等他发起攻击,“爱国者”就已经反应过来,他强撑着被猛烈的白光穿透身体的疼痛,发动了“月牙天冲”。 飧挥动“极昼之柱”砍向被控制住的“爱国者”,虽然“爱国者”正面的防御被冲破,但从天而降的无数“月牙”也重创了飧。 局势瞬息万变,仅仅一回合,双方就都已受到了重创。 “爱国者”一边拔出“昼光之枪”一边说道:“好久……好久没有遇到像你这样强大的对手了,让我们忘记除这场战争以外的所有东西,全身心地享受这场势均力敌的战斗吧!” 温迪戈的本性开始显现,不受内卫身份的限制,此刻的“爱国者”只想用自己的浑身解数打败眼前的对手。 飧也不甘示弱,他撕心裂肺地吼道:“我不会像你一样享受战争,我仅仅想……” “守护我的人民!!!!” 没有继续周旋,他们各自使出了自己的绝技。 “帝国的意志” “极昼·魂耀” 血红色的雾气仿佛要撕裂大地,日耀一般的强光穿透灵魂。 “极昼之柱”与“文明的存续”触碰的一瞬,白光,只有白光,就是极远极远的主战场也被这白光所包围。 寂静,只有寂静,兵戎相撞的声音被全数掩埋。 “我的……胜利……” “爱国者”奄奄一息地半蹲在地上。 而飧已经倒地不起,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开口说道:“不……我还没有……失败。” 看到飧的斗志仍未被泯灭,“爱国者”一边缓缓站起一边用尊敬的语气说道:“作为圩珂莱欧的国王,你当之无愧。” 虽然得到了敌人的肯定,但结局并不会因此改变。 “为什么……不行,我绝不能就这么倒下……” 他几次尝试站起,但他已经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飧已经达到了极限,不过极其坚定的意志迫使他突破了自己的极限,再次站了起来。 “再来啊!!!” 飧的怒吼也激起了“爱国者”的斗志,他重新紧握“文明的存续”并回应道:“好!!!我,爱国者,罗格斯顿的内卫,愿称你为最强!!!” “极昼之柱”回应主人的强烈意志,变得更加炫灿且强大。 他们仿佛又要进行一次互相绝技的对撞。 但此时,时间与空间突然被凝固了,天空也变得异常阴暗,一位形为巨龙的神明出现在了空旷的战场之上。 奇怪的是,飧却可以自由活动。他呆在原地望着青空之中的神明…… 神明:“圩珂莱欧的君主——圩日·飧,你想要保护自己的人民的意志属实让我感到意外……” “现在,我问你,愿不愿意将身体交给我?” 飧诧异地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神明:“我会替你,守护圩珂莱欧。” 飧:“我……我该怎么相信你就会那么做?” 泰穆斯:“我是掌控时间的神明——泰穆斯,我可以将圩珂莱欧传送到不存在时间的地方,在哪里,你的人民可以安稳地生活下去。” 飧:“但……你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泰穆斯:“我自然有我自己的理由,获得你的身体,能让我方便对时空秩序进行管控。” “所以……你愿意吗?” ————第五章第十节完 时之国 “我……愿意。” 就这样,那位神明化作一缕蓝光进入了飧的身体。 时间仍然凝固,但飧,不,泰穆斯却仔细地观察着自己的躯体。 “这就是人类的身体吗?也许我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祂无视气势汹汹地冲向祂的“爱国者”,一瞬之间便移动到了罗格斯顿与圩珂莱欧交战的主战场。 祂于高空之上向下俯视,面对停滞的交织在一起的士兵们。祂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道:“所以,人类真是一种有趣的生物。” 随后,祂举起右手,通过飧的身体释放出了自己的时间神力。 “极速如掣电,恍惚如隔世,虚无如影奕。” 一瞬间,一个不断向外扩张的能量罩逐渐笼罩了圩珂莱欧全境与所有正在交战的士兵。 “哼哼,还有一些杂碎没有清理啊。” “时序光轮” 两个巨大的光轮出现在泰穆斯的背后。仅一个响指,它们便极速向地面坠落。 那些被光轮触碰到的士兵迅速老化了几亿年,一瞬之间便化作了尘灰。 光轮如同宣告死亡的圣使一般在黑压压的军群之中肆虐。 几秒过后,地面上仅剩下了一层层的尘灰。 “真是脆弱啊,哼哼,不知道圩日·飧的这幅躯体能承载着我的意识存活多久呢?” 清理掉余絮之后,泰穆斯开始了正题——创造“时之国”。 那屏能量罩停止了扩张,罩内的所有空间都失去了时间的规律与概念。 泰穆斯:“作为时间秩序的管控者,我果然是无法无时无刻都留在圩珂莱欧之内的……” 不如……让他们人类自己“管理时间”吧,若始终被神明所保护,他们必定变得怠惰。 于是,祂在脑中简单构出了一个“时之国”的时间管理框架。 而这时,远处正在交战的伽莫尔和飱引起了祂的注意。 “飧的子嗣吗……或许他可以胜任管理时间的职责。” 于是,祂将手伸入了一个黑洞之中,将远处的飱拖到了自己的身旁。 “哼……先完成眼前这一步吧。” 祂再次举起右手,将自己的时间神力全数注入能量罩中。 不断的时间割裂,古生物,原始人,战争,耕耘,神迹,在这片大地上曾发生过的一切历史都在交错上演。 一次无声的爆裂,大地之上变为了一片平地,圩珂莱欧整个国家都被传送到了另一个空间。 泰穆斯再次打了一个响指,飱也恢复了自由。 飱:“额……怎么回事,我不是在和伽莫尔交战吗?,为什么我突然移动到了这里?” 突然的剧变让他一时无法接受,看他诧异的样子,泰穆斯笑了笑并对他说道:“你,愿意为圩珂莱欧献出一切吗?” 飱转过头,疑惑地问道:“父亲,您突然问这个问题干什么?” 泰穆斯:“回答我。” 看父亲的态度,飱也没有继续追问,做出了认真的回答:“当然愿意……我记得父亲您曾说过‘笑容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财宝’,我不仅愿意为圩珂莱欧献出一切,我还愿意为世界上所有人的笑容献出一切!” 看他如此回答,泰穆斯收起了笑容。 说谎,仅有这个不切实际的愿望并不能做到什么,想要成为像你父亲那样的人,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泰穆斯:“那么,就由你来给圩珂莱欧的人民们带来光明吧。” 飱:“父亲,您究竟是什么意思?” 考虑到解释“时之国”的一切太过麻烦,泰穆斯没有继续对飱说什么。 祂缓步靠近了飱,低声自言自语道:“用更简单的方式让你理解一切吧……” 随后,祂使出法术使飱的意识穿越回了刚才的时间。 然后,祂再次飞至高空,将一座高耸入云的塔楼放置在了圩珂莱欧的中心。 “有了这个可以担当导体的塔楼,我选中的使者就可以稳定地控制圩珂莱欧的昼夜变换了。” 高塔耸立于黑暗之中,泰穆斯使出的法术造成的时间凝滞逐渐消失。 “怎么回事,为什么已经天黑了,城外不是正在交战吗?发是什么事了?” 恐慌显而易见,但当他们定睛一看,才发现天空中并没有月亮。 “没有月亮?天空为什么如此黑暗?我们到底在哪里?” 不安与焦躁的情绪逐渐发酵,地面上逐渐亮起的灯光与来往的人群引起了泰穆斯的注意。 “凝滞已经结束了吗……” 于是,祂迅速回到了飱的身旁,发现他已经苏醒,泰穆斯说道:“你已经明白了吧,我不是你的父亲,而是掌控时间的神明——泰穆斯,这里就是圩珂莱欧,只不过被传送到了我所创造的特殊空间——‘时之国’。” 因为对于飱来说事情发生地过于突然且无厘头,所以他一时根本无法理解。 飱:“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进入我父亲的身体,你又为什么要将圩珂莱欧传送到这里?” 泰穆斯:“看来你的父亲并没有将关于我的事告知于你,也无妨,就让我来给你解释吧。” “你的父亲与我有一个交易,交易的内容是:你的父亲将他的身体交给我,而我会代替他守护圩珂莱欧的人民。” 飱双手抱头跪在了地上,俨然一副无法接受的样子。 飱:“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我们可以靠自己打败罗格斯顿的……” 泰穆斯:“你的父亲愿意相信我,自然有他的理由。你的想法还是过于理想化,作为一国之主,你的父亲比你更想打败敌国,但实力差距不会因此改变。我希望你能明白你的父亲做出的选择。” 听完泰穆斯的一番解释,飱沉默了许久。 看他这幅样子,泰穆斯继续说道:“我不会一直待在这里,所以我需要两位各自掌控圩珂莱欧内部极昼与永夜的使者,你便是我选中的第一位使者。” 此时,飱开口了:“我可以为圩珂莱欧献出一切,正如我一开始说的,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全力以赴的……” 可惜一切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第五章第十一节完 日光 在圩珂莱欧被传送到时之国之后,源历1125年关于它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了,仅有罗格斯顿的高层们一直记得。 常有人说,在圩珂莱欧的旧址之上,一座海市蜃楼一般的城郭依然存在,远看确有其事,近看却又不见踪影。 当初罗德烈认为,圩珂莱欧一定还存在于世界之上,只是已经不在这个时空,所以他才选择让穿越时空而来的诺亚他们去寻找圩珂莱欧。随后的数日,他们没有回到罗格斯顿,这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想。 为何罗德烈对圩珂莱欧的事情如此在意?为何他要寻找一个错位时空的国家? ………… “试试看吧,这是我给予你的极昼之力。” 时渊之界,极昼使者与永夜使者的居住地,也是控制昼夜交替的枢纽。 因为泰穆斯的力量过于浓郁,即使是其一部分,被凡人释放也足以造成不小的伤害,所以祂将中心塔作为导体,帮助他们释放力量,从而使圩珂莱欧的昼夜交替变得稳定。 飱极力适应着泰穆斯给予他的力量,但不知为何一直没有成功。 没过多久,泰穆斯看出了端倪,飱与他的父亲不同,若飧是完全的耀阳,那么他就是残缺的日光。 而突如其来的剧变又让他感到无比的迷茫与绝望,所以这轮本就残缺的日光逐渐变得暗淡了。 于是,泰穆斯立刻收回了那股力量,并对飱说道:“你并不适合这股力量……” 飱:“不,再让我试试吧,我一定……” “不要强撑了,别忘了我可是神明,你的所想所念,我都已经看透了。”泰穆斯打断了他。 其实泰穆斯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万全的方法:既然日光已经不再完全,那么不如就将它变为皎月。 飱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而泰穆斯却慢慢靠近了他…… “再见了,辉光之子。” “嗯?您……”没等飱反应过来,他脚底下的地面就瞬间坍塌了,他也不可避免地向下坠落。 泰穆斯对着不断下落的飱说道:“去感受永夜吧,这样你才会更加珍惜光明。” “接下来,就去把另外的使者们都接过来吧……” ………… 源历前482年,天空城阿萨高悬于空的时代。 “阿耶罗,你是萨费拉最后的希望,一定,一定要活下去。” 一位身披金龙服装的萨费拉抱着一位昏迷的少年,神情慌张地在躲避些什么…… “他们来了,如果真如那位神明所说的,阿萨应该就要就此灭亡了,阿耶罗,你要将残存的光芒变为恒久的日耀,这样萨费拉的辉煌才不会消失。” 他将阿萨一切赌在了阿萨的王子——阿耶罗身上,而他就是阿耶罗的父亲,阿萨的王——诘耶罗。 “找到你了……”与声音同时,一把长枪飞驰而来。 但此时的诘耶罗根本无法进行防御,危机之时,提撒西斯突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提撒西斯:“你快走,我不能保持人形太久,他马上就会突破我的防线,快走!” 为了阿萨的希望,诘耶罗只好忍痛留下一句:“提撒西斯,你是当之无愧的至善神龙!”逃离了硝烟弥漫的阿萨天空城。 诘耶罗张开翅膀,抱着昏迷的阿耶罗向地面飞去。他的背后,两位神秘人正在肆意屠戮着阿萨的所有居民。 “逃走了吗?”一位手持巨戟,身劈破旧披风的高大精灵立于一片废墟之上对另一位神秘人说道。 “是的,带着……阿耶罗。” 同样是高大的男人,但他貌似在刻意掩盖自己的某些特征。他手中两把较为相似的长枪已经表明:提萨西斯已经被重创而变回了原本的枪形。 神秘精灵:“回去吧,已经结束了。” 但另一位神秘人却呆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他开口了:“即使这里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我的故乡,但让我来做这种事情,实在是……” 他的情绪逐渐激烈,他明显厌恶着此刻自己的行径。 看他这副模样,精灵伸出那只掩藏在披风下的机械手臂,搭在了他的肩上。 “这些都是我们必须要经历的,正如祂说的那样……” ………… 另一边,诘耶罗躲藏在一片乱石之中,战斗之中,他的左臂被戟刃砍下,巨大的疼痛到现在仍未完全消散。 但为了阿耶罗的安全,诘耶罗强撑着痛苦再次起身了。 “活下去……活下去……阿耶罗,这世上不该有所谓的命运,背负着阿萨的存亡,活下去!” 命运吗? “终于找到了,真正可以适应极昼之力的人,阿萨的王,诘耶罗。”此时,泰穆斯突然出现在了艰难前进的诘耶罗面前。 诘耶罗迅速感觉到来者不善,想要逃开。但面对神明,这样一位身负重伤的君主又如何能逃开呢? 泰穆斯发动法术,再次使时空间凝固。而祂的视线逐渐放到了阿耶罗身上。 “啊啊……戴斯特尼斯,看来你真的只是凡人而已啊。”祂轻蔑地笑了笑。 “不过呢,如果不陪你演戏的话,时空貌似会变得混乱……真麻烦,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场所谓的轮回。” 不再管那些事情,泰穆斯慢慢靠近了诘耶罗身旁。 响指之间,诘耶罗与泰穆斯都消失不见了,仅留阿耶罗一人在原地。 (那个,我说一下,这段关于阿萨的毁灭的历史,诺亚、莱特那边不会得知的,因为不交代这个的话,后面的内容会显得无头无尾,所以不要问之后阿耶罗为什么没反应就是了。) ………… 暗黑,好像过了很久,又或者仅是一梦之间。 狂夜,最初和善的人们被夜幕侵蚀,变得狂躁不已。 王囚,父亲的遗愿像是心魔,无法放下亦无法包容。 作为神明,在泰穆斯眼里,那些一瞬而过的时间并无意义。一秒一分一时一天一年,都没有意义。 未曾得知,永夜持续了多久,亦不知,这漫漫长夜摧毁了什么,又带来了什么。 ————第五章第十二节完 长夜将尽 又是崭新的一天,现在应该是第二天“早上”了吧。我们睡了多久呢? 打开灯吧,去外面看看,记住不要抬头看向天空。 “太阳已经逝去了……” 失落的皇宫内,一些圩珂莱欧居民为了生存将这里有价值的一切都偷抢去了。飱独自一人坐在自己曾经的位置上,黯然神伤。 “对不起,吾王,对不起,我也是没办法才这样做的,恳请您原谅!”貌似每个人都是一边喃喃地说着类似的话一边拿走这里的金银财宝的。 飱已不愿回想,于是他站起身来,可又不知何去何从。 这持续弥久的黑暗侵蚀了他的内心,若不是他的意志一直在坚持,恐怕他也早已疯狂。 “已经……几年了呢?” 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不清,但也没人愿意记住它了。没有希望的未来,自然不愿期待。 “祂,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只要当时我能适应祂的力量,圩珂莱欧的大家就不会陷入这样的绝望之中了!” 飱除罪恶感与自责以外的所有感情都已被泯灭。他控制不住地妄自菲薄,即使他心里有“这不是我的错”的侥幸,也根本无济于事。 “大家……都是因为我。” 残阳沦陷,而长夜将尽。 ………… 泰穆斯带着诘耶罗来到了时渊之界。纵观历史长河的无数英烈,祂认为诘耶罗是最适合极昼之力的人选。 “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吧……” 祂笑着打出响指,让诘耶罗恢复了自由。 当诘耶罗回过神来却发现阿耶罗已经不在自己的怀中时,疑惑与恐惧抑制不住地涌现。 泰穆斯:“不用担心他,我没有对他做什么。” 注意到自己旁边还有一个身份不明的人,诘耶罗立马变得警戒,但此时的提萨西斯和他已经不在同一个时空,所以他没能召唤出自己的武器。 诘耶罗:“你是什么人?祂明明说只有两个人的……” 惊慌之下的言语貌似透露出了不得了的信息。 泰穆斯心中暗暗想到:祂?戴斯特尼斯……我只记得祂给阿萨带来了繁荣,但是看他的意思,阿萨的灭亡也是祂安排的吗…… 没有继续深究下去,泰穆斯转而回应诘耶罗:“我是时间的神明,泰穆斯。” 诘耶罗愣住了,因为眼前这个人的样貌确实与阿萨礼堂内的雕像很相似。 但出于警戒,他还是问道:“你有什么证据?” 泰穆斯笑着发动了自己的时间神力,只见旁边的一块岩石迅速老化数十亿年从而消失不见。 因为岩石老化的过程诘耶罗全都看在了眼中,所以他也不得不相信眼前的高大男人就是传说中的泰穆斯。 诘耶罗用颤抖的声音问道:“您……额,是您不忍看到阿萨灭亡,所以来拯救我们了吗?” 泰穆斯:“不用谁来拯救,因为阿耶罗他会活下去,而他也会振兴阿萨的辉光。” 听到祂的话,诘耶罗不禁露出意味深长的苦笑:“太好了,阿耶罗,你果然是我的骄傲……” 但随着他的松懈,身体与精神的极限疲劳一同袭来,他缓缓闭上了眼睛,逐渐倒地不起。 泰穆斯凝视着这位一世辉煌的阿萨君主,露出了微笑。 “萨费拉一族对我的虔诚我都看在眼里,作为回报,我就让你以另一种方式活下去吧。” 幽蓝色的气息逐渐从泰穆斯的身后钻出,进入了诘耶罗的身体。 熠熠生辉的龙角,黄白相间的龙鳞,耀金色的服饰,以及和阿耶罗一模一样的眼神。 诘耶罗已经接近衰老的身体突然返老还童,连那只已经被砍断的左臂也恢复如初。 “额啊……怎么,回事?” 貌似他刚才已经去到了天堂,而现在又被泰穆斯拉回来了。 诘耶罗轻而易举地站了起来,他难以置信地观察着自己的身体。 “我……为什么变回了年轻的时候?” 一旁的泰穆斯看着眼前这位尚且年少就已经有帝王之气的“少年”,问道:“作为我最为忠诚的信徒,你愿意成为我的使者,掌控圩珂莱欧的日耀吗?” 听到泰穆斯的声音,诘耶罗才反应过来:是时间之神赋予了自己新生。 于是他没有任何迟疑,坚定地回答道:“我,愿意。” 此时的诘耶罗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要面对些什么…… 得到了诘耶罗的肯定回答,泰穆斯转过身看向了时渊之界之下的实城区。 “是时候了。” 祂双手合十,时间之力汹涌而出,删除了一段时间。于是,飱就已经来到了祂的身边。 两位使者已经到来,泰穆斯看着远处的中心塔,心想到: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泰穆斯集中精神,将自己的极昼之力与永夜之力释放了出来。 “适应它吧……” 诘耶罗与飱伸出手分别触碰了极昼之力与永夜之力。 ………… 日晷所记载的所有历史到这里就结束了。 莱特,蕾娜,诺亚,阿耶罗,极五人纷纷从幻境中脱出,回到了现实。 莱特:“额啊,好奇妙的感觉,就像是真的亲身经历了那些历史一样。” 而一旁的蕾娜却沉默着,不久后她开口了:“这些历史并不是全部……” 莱特:“是啊,但至少我们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国王,圩珂莱欧的国王,飧,已经被时间之神泰穆斯占据了身体。但说实话,我的记忆中貌似并没有关于我们的国王的事情啊。” “还有,辉光之子的真实身份竟然是……” 突然,一个声音突然传出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人?!” “不好!诺亚,快……” 貌似是某人太过激动而发出了声响。显然,辉光之子的真实身份大大地出乎了诺亚等人的意料。 莱特四处寻找却也没有发现任何人。 莱特扶着窗沿,说:“一定有人偷偷地和我们一起看到了圩珂莱欧的历史。” 但蕾娜久久地立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对不起,我先回去了……” 莱特看她心事重重的样子便没有说什么,蕾娜走后,他独自一人思考着…… ————第五章第十三节完 黎明的前途 “为什么……为什么?” “我的父亲竟然……” 阿耶罗无力地倚着墙。他终于得知了父亲的去向,可是他显然无法接受。 原来与自己交战过的那位时殿殿守就是自己的父亲。 为什么?,为什么父亲要袭击我……明明……不可能认错我的,为什么,究竟为什么啊!!! 看阿耶罗这样,诺亚与极也没有什么办法。 诺亚只得靠近阿耶罗,蹲下说道:“虽然你此刻的心情我无法感同身受,但我们还需要……” “我明白的……”阿耶罗打断了他。 “我明白,一定是有原因的,我要找到他,当面问清楚一切!” 阿耶罗重新站了起来,此时的他只想要找到那位所谓的辉光之子,时殿殿守——圩日·诘耶罗。 极:“那我们又该如何去到时渊之界呢?” 诺亚貌似已经心里有数,他回答道:“去找莱缪科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了,就如我们一开始的判断一样,他是实城区的领袖,他一定知道不少关于时之国的事。” 前路既定,三人没有任何迟疑便动身前往了那个一开始他们去过的地方——公安处理所。 ………… 与此同时,另一边。 莱特再次找到了自己的父亲,关于时之国,他有很多的问题想要问。 此时的莱缪科就坐在办公椅上,面对再次到来的莱特,他貌似没有太多惊异。 莱缪科:“这次,你又想问些什么?” 莱特也开门见山地问了:“时之国究竟是什么?泰穆斯和飧是谁?我们到底在哪里?” 听到他的问题,莱缪科起身走到了窗前并说道:“你,去看了日晷所记载的历史吧……我本以为以蕾娜的性格绝不会同意你的请求。” “也无妨,我就告诉你吧,就如你从日晷中看到的一样,时之国是一个不存在于正常时空的空间,而飧就是圩珂莱欧的国王,他与时间之神泰穆斯达成了交易,泰穆斯得到了他的身体,而泰穆斯会代替他守护圩珂莱欧。” 莱特:“所以我们并不在真正的‘世界’中吗?” 莱缪科:“是的,泰穆斯的保护方式就是这样。你也应该知道,这里是我们圩珂莱欧人的桃花源,我们对外来人的敌意是理所应当的。” 莱特:“难以置信……” 莱缪科转过了身,凝视着莱特问道: “躲避在桃花源中,在你看来是懦弱的表现吗?” 莱特喃喃地说着:“不,不是的” “我只是觉得,我们一直被泰穆斯和他的两位使者控制着,这样的生活并不是所谓的桃花源。” “若他们不愿回应我们,那我们还是会陷入永夜或者极昼的困境当中。归根结底,泰穆斯才是这个空间的主人。” 听完莱特的话之后,莱缪科苦笑着说道:“那你觉得,我们回到原本的世界就可以得到安宁吗?罗格斯顿还是会吞并我们。落后就要挨打,弱国无外交。世界本就是这么残酷。” 莱特逐渐无言以对,因为他出生就在时之国之内,关于原本的圩珂莱欧,他了解的并不多。 沉默许久后,莱特留下一句:“不管怎样,我都不愿意逃避……”便离开了公安处理所。 他前脚刚走,另外一行不速之客便到来了。莱缪科正无力地注视着门外,而随后的一瞬,一股风扑面而来。 下一刻,诺亚手持幻化出的剑挟持住了莱缪科。 “额……你们是……时殿殿守门还没有将你们铲除吗!?” 随后,阿耶罗与极也进入了房间。 极:“果然,就是你将我们的位置告知了时殿殿守。” 阿耶罗快步走到了莱缪科的面前,用逼问的语气问道:“通往时渊之界的通道在哪里!” 即使是这样的情况下,莱缪科还是露出了意义深长的微笑。 莱缪科:“逼问我?你们还不够格呢……” 这样的回答激怒了阿耶罗,他抓着莱缪科的领口吼道:“你说不说!” 此时,一个声音出现在了房间内: “不用麻烦了,由我来请你们上来吧……” 于是,幽蓝色的能量从窗外渗入,包围住了诺亚等人。 一转眼,站在他们面前的不再是莱缪科,而是站在一片星空之中的,时之国的主人,时间神明——泰穆斯。 泰穆斯:“各位,终于见面了呢,阿萨的王子,巫温谬尔的国王,以及……哼哼。” 见到了这个带走自己父亲的神明,即使祂是萨费拉一族一直崇拜着的泰穆斯,阿耶罗还是召唤出提萨西斯并问道: “我的父亲,在哪里!” 泰穆斯:“阿耶罗……当面见到才知道,你和你的父亲真是无比相似。可惜……你比他要冲动太多了。” 诺亚一边伸手挡在阿耶罗示意他冷静,一边说:“终于让我见到你了,泰穆斯。” 泰穆斯:“戴斯特尼斯,我还是很好奇,你究竟为何如此确认这小子能打败我……” 诺亚:“看来,你也知道我找到你的目的。作为时间神明,你应该有办法制造出类似时之戒的穿越时间的器物吧?” 泰穆斯:“是又如何?你觉得我会容忍这种东西的存在吗?就是因为你们,时空才会变得紊乱。你们不会一直认为是你们在找我吧?哼哼,如果没有我的允许,你们连进入时之国都做不到。” “不如说,这是我的‘请君入瓮’之计。” 可泰穆斯也并没有完全猜透诺亚的想法。 诺亚冷笑一声并说道:“就算没有你的插手,我们也已经身陷绝境,可能我的心底并没有多大的自信,但是, 因为我从来不是为了自己,所以就算是千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会竭尽全力去争取!” 看着诺亚那燃灰一般的眼神,泰穆斯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泰穆斯:“人类,真是有趣。不过只会嘴上说些豪言的话,是什么都做不到的。” 随后,他伸出手,引动时间神力将诺亚三人传送到了时渊之界。 “让我看看你的决心……” ————第五章第十四节完 崩坏 转眼之间,诺亚等人来到了时渊之界。 而锁和钥在此已等候多时。锁的重伤依然没有痊愈,钥的目光也在刻意地躲避着阿耶罗。 看对面两人的状态,诺亚开口说道:“你们根本没必要再挡在我们面前了吧?难道你们只是想消耗我们的体力吗?以泰穆斯的性格,怎么可能让你们这么做。” 但面对诺亚的质问,锁没有理会,他只是举起镰刀并说道:“少废话……开始,战斗吧……” 言语之间都透露着他的虚弱。 此时,阿耶罗也冲着躲避着自己的钥说道:“父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您为什么会……” 绝对不会错的,那种服饰,那种龙角,那种眼神,那种气质。 沉默许久,钥终于正视了阿耶罗。 “阿耶罗,你变了很多。” “提撒西斯……因为我,现在的你已经不能使出全力了吧?真是抱歉……” 此时,阿耶罗手中的长枪开始闪烁微光,提撒西斯回应了钥,不,诘耶罗。 提撒西斯:“不并不能怪你,被你降服的那一刻起,我本应该成为你的奴隶,但你却将我看作同伴,就凭这一点,我也应该将你视为挚友。” 短暂的叙旧之后,诘耶罗严肃了起来,他一边召出武器,一边对阿耶罗说道:“阿耶罗,记住,有些事情,你迟早会知道,但若时机尚未成熟,你还是不要过多探寻了。” 瞬间,煌金色的光芒向着愣住的阿耶罗疾掣而来。此时的阿耶罗完全没有决心向自己的父亲发起攻击。 一旁的诺亚见势,立马摆手引动天府的力量发动了“磬金之嗤滢”。 数根金柱极速地围住了闪烁前进的诘耶罗。随后,它们又连接在一起挤压着被困住的诘耶罗。 “耀龙昼光” 更为强烈的力量冲破了金柱的包围,诘耶罗继续冲向了阿耶罗。 见诺亚的攻击未能起效,极正准备协同着再次围击诘耶罗,但此时远处的锁突然来到他的身边。 “苍溟归逝” 极速的镰攻让极应接不暇。 而诘耶罗已经靠近了愣在原地的阿耶罗。 阿耶罗紧握手中的提萨西斯,却也只能做出被动的防御。 诘耶罗强大的力量冲破了他的防御。巨大的冲击将阿耶罗推开数米,而诘耶罗也紧随着他继续追击。 此时,战场被分割开来。 诺亚看着正在交战的阿耶罗与极,一时不知该去支援谁。在他短暂的犹豫不决的时间中,一个声音出现在他的脑中。 “现在,就只有你和我了。” 再一回神,诺亚就已立身于一片缥缈的星河之中。 泰穆斯:“这里就是时之国的顶层了,如何?” 诺亚:“你,究竟对阿耶罗的父亲做了什么?” 面对诺亚的提问,泰穆斯也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他直言道:“钥啊,一开始他是我最忠诚的使者,不过后来,他偶然间看到了时之国顶层的时间长廊,窥探到了这个世界的所有历史,然后……” 泰穆斯停了下来。 诺亚:“然后怎样?” 泰穆斯:“你和寻昼师莱特和接夜师蕾娜一同进入了日晷的时空之匣,你应当知道的。” 经祂的提示,诺亚回想起他在日晷中的看到的历史。 “你曾说……阿耶罗会活下去,并且也会振兴阿萨的辉光。” 泰穆斯:“所以,你能明白了吧?”泰穆斯轻浮的态度逐渐激怒了诺亚。 “你和戴斯特尼斯一模一样,你们都自认为是执棋者,你们都无情地利用着无辜的人。” 说到这里,诺亚将自己的幻形剑召出,俨然一副战斗姿态。 即便是这样,泰穆斯还是带着微笑轻挑着指头,说:“来吧,我对所谓天府的力量,很感兴趣。” 战斗一触即发,诺亚乘着凛风之力迅速接近了泰穆斯,下一瞬间,他又引动轰雷与紫电的力量发起了猛攻。 “嗤雷之爆轰” “煌电之激刺” 泰穆斯貌似并没有惧怕,祂的脸上竞露出了求知的表情,这势态汹汹的猛攻在祂看来无比新奇。 “哼哼,倒也没什么嘛。” 随后,祂打出响指,凝固了时间,貌似还想继续战斗,所以祂并没有使出全力攻击诺亚,虽然这未尽全力的攻击仍然重创了诺亚。 “呃啊!”诺亚被泰穆斯击退了数米。 他无力地半蹲在星空之上,心中默想道:可恶,暂停时间的能力太难对付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一边是灵蕴与苍溟,一边是昼金与龙耀。 面对锁的持续速攻,极只能勉强抵挡,丝毫没有反击的机会。但强撑着未痊愈的身体战斗,锁也深知自己无法战胜眼前的精灵。 随着战斗的持续升温,锁身体内残留的熔火之力也开始恢复活性。 不久,他露出了破绽。 敏锐的极很快就抓住了这次机会,他挥舞着圣戟迅速发动了“梦泉涌”。 而锁并没能躲开这一击,他被喷涌而出的梦泉击飞了数米。 这难得的机会并不容错过,极立即蓄起能量准备一击必杀无法行动的锁…… 另一边的阿耶罗与诘耶罗的情况则与之相反。 巅峰状态的诘耶罗没有留任何情面,他一直持续猛攻着被动防御的阿耶罗。 “为什么啊……父亲,究竟为什么!”面对阿耶罗无力的质问,诘耶罗没有任何回应。 “阿耶罗……这一切都是命运,你一定要死在这里……被我所杀!”诘耶罗小声地自言自语着。 看阿耶罗迟迟无法下定决心攻击自己的父亲,提撒西斯变得紧张起来:“这小子……再这样下去的话……只能对不起了,阿耶罗!” 紫金色的能量从长枪的尖端迸出,提撒西斯强制发动了“恶龙祷词第三章·提撒西斯”。 随后,阿耶罗的身体便被提撒西斯夺舍了。 “魔龙·魇梦锁”。 紫黑色的能量化作几条锁链冲向了诘耶罗 “老朋友……我们多久没有像这样交手了呢。” 面对汹涌袭来的锁链,诘耶罗挥舞剑戟发动了“极昼噬灭”。于是,一股更为强烈的昼光吞噬了所有的锁链。 挡下了这一击的诘耶罗刚想要继续追击。 “呃啊……什么时候?” 诘耶罗的身体被一柄悄无声息的长枪刺穿了。 ————第五章第十五节完 辉 “为什么?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毫无防备的诘耶罗被长枪的锋刃所重创,随后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父亲!” 这一幕刺激阿耶罗重新夺回了自己身体的主掌权。 而诘耶罗的身体开始不断向外扩散出极昼的能量,泰穆斯所给予他的力量不断地流失。 于是,他的身体再度归于衰老,也再度变成了那个阿耶罗所熟悉的父亲。 阿耶罗将提撒西斯抛开,不顾一切地跑向并用双手拥住了他。 “父亲,你怎么了!?怎么回事,谁!?是谁!?”他只是无力地咆哮着,而那柄长枪的主人却早已离去。 “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必须做的……”诘耶罗气息微弱地说道。 阿耶罗焦急地四处张望,却也只能看到于高处闪现的那一影黑袍。 “可恶……可恶啊!!!” 突然明白,那黑袍也并非初次见到,可这一切的一切,阿耶罗都已经无暇顾及。 看着逐渐被长枪所释放的力量吞噬的诘耶罗,他难掩心中的困惑与悲痛,哽咽着流下了眼泪。 但诘耶罗却始终没能想明白,在时之长廊中,他明明已经窥视到了自己所有的命运,他知道,自己会死在自己的儿子手中,他也知道,自己会化作阿耶罗的守护龙魂增强他的实力。 而现在,自己却死于另一人之手。 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想这些,他强撑着疼痛开始说道:“阿耶罗,事到如今,一切都已经没必要继续隐瞒,趁我现在还能说话,就让我告诉你关于阿萨的一切吧……” “戴斯特尼斯,我只知道那位神明的尊名,祂赋予了萨费拉一族无穷的力量与高超的科技从而使阿萨能有那般的繁荣,但祂曾说过,阿萨必须在源历前482年灭亡,关于这些你应该都在阿萨遗迹那里得知了吧……” 阿耶罗:“戴斯特尼斯?为什么会是祂。” 诘耶罗继续说了下去:“那么你也应该知道,阿萨的毁灭只是由两个人造成的……” “但那两人其实就是你和另一位精灵啊……” “什,什么?您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为什么会……” 当诘耶罗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那柄长枪却突然开口说话了。 “你,不能再说下去了。” 随后,巨大的黑紫色能量迸发而出,包围了奄奄一息的诘耶罗。 见到了这股熟悉的力量,阿耶罗难以置信地说道:“提撒西斯?怎么会是……” 他将视线一扭,看向刚才被自己抛开的提撒西斯。确认无误。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两个提撒西斯?” 正躺在地上的提撒西斯见情况紧急,焦急地喊道:“让开!”并将自己的力量全数释放,化作灵魂形态冲向了另一个提撒西斯。 “你已经不能变回原形了吗?可悲……” 恶龙由长枪变作了人形,并轻而易举地扼住了灵魂形态的提撒西斯的脖子。 一切都在崩坏。 阿耶罗也没再犹豫,用尽全身力气徒手发动了“三圣经墟灭”。 轻敌的恶龙被这一击所重创。 “哼哼,你倒是没变,还是这么强啊,不过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再见喽。”随后,他便再次变回长枪飞走了。 未能挽回,本就已经仅剩一口气的诘耶罗已经被提撒西斯所释放的黑紫色能量吞噬殆尽。 是因为泪腺已经干涸,还是因为困惑不解占了上风,此时的阿耶罗仅仅只是呆呆站在原地。 一切都在崩坏。 万籁俱寂,却有辉光烁烁,而似若有所闻:“阿耶罗,你要将残存的光芒变为恒久的日耀,这样萨费拉的辉煌才不会消失。阿耶罗,我一直以你为傲。” 辉,降至阿耶罗的肩旁,化作了守护龙魂。 惑,也许仍会永存心间,但这不会阻碍前进。 龙,耀光所趋使的猛兽,将撕裂所谓命运。 “父亲,谢谢你,我绝不会因此而堕落,背负萨费萨一族的荣耀,我会一直走下去。” ………… 另一边,面对极的追击,锁深知自己已经无法躲避。逐渐变慢的攻击显示着他的疲惫与竭力。 但此时,极的脑中却响起了一个声音:“你是否明晰,如果你在此将他击杀,圩珂莱欧会发生怎么的剧变?” “我不妨告诉你,在另一边你的同伴已经将辉光之子击杀,若你又将极夜之子击杀,那么圩珂莱欧就会再次陷入永夜。” 这句话引发了极的反思,而锁便敏锐地抓住了这短暂的破绽,对他发起了又一次猛攻。 没来得及做出任何躲闪,极便被他击飞了数米。 极半跪在地,心中想到:可恶,我确实不能就这样杀了他,我现在该怎么办…… 锁颓靡地站在极的面前,此时的他已经筋疲力尽,可就算如此,他还是吼道:“来啊!” 但其也只是人偶,他只是执行着泰穆斯大人的命令,且将此认为是对自己恶行的“赎罪”。 翻涌的极夜之力不断迸出,他再次发起了攻击。 “苍溟渊慑” 这不要命的攻击使极不得不将全力使出,他挥动灵蕴圣戟发动了自己的绝技“圣灵极灭” 两股汹猛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激起了浓厚的烟雾。 但当烟雾散去,极才发现锁已经被另一把戟刃刺穿了身体,从表面上看,已然逝去。 “谁!?”极惊恐地喊道。 回应他的呼唤,一位不速之客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从开始进入时之国,你们就已经没有退路了。我只不过是帮你做出决定罢了。” 阴暗的长袍,惨白的面庞,只有依稀的特征可以看出他是一个精灵。 看到眼前这个人,极瞬间感受到了极强的排斥与熟悉感。 不会错,这个人也是人造人,他甚至比极更加精密,更加高级。 极:“你,是谁?” 神秘人不慌不忙地将戟刃唤回,并回答道:“前巫温谬尔末代国王,流连世间的‘风月仙’——极。” “什么?你是什么意思?喂!不要走!” 极的疑问没有得到回应,神秘人便迅速离开了这里。 突然出现的两位神秘人替阿耶罗与极解决了眼前的敌人,而此时的诺亚也在缥缈星河之中与泰穆斯鏖战。 矛盾被激化,圩珂莱欧已经无法恢复原本的安稳。 “这样看来,你们不也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不顾他人吗?” ————第五章第十六节完 时尽 时之国的顶层,缥缈星河之间,时间的神明高傲地立于诺亚的面前。 泰穆斯:“才这么一会儿,他们两个就被打败了吗……也好,那么游戏就到此为止,我也该将你们几个连根铲除了。” 于是,祂打出响指,将阿耶罗与极传送到了诺亚的身旁。 祂微微上扬的嘴角逐渐低下,一股幽蓝从祂的瞳孔中射出。 意识到危机的诺亚三人立即进入了战斗状态。 诺亚一边召出幻形剑,一边说道:“你们千万要小心,祂可以随意停止时间与删除时间,要时刻注意祂的动向!” 表情凝重的阿耶罗将父亲的力量注入提萨西斯,感应到这股极强的辉耀力量,提萨西斯便变回了守护阿萨的神龙。 提萨西斯:“不可思议……你简直就是第二个诘耶罗,从现在开始,我愿誓死效忠于你!” 若隐若现的守护灵飘在阿耶罗的身后,宛若金龙。 看到变强的阿耶罗,诺亚与极也燃起了无穷的斗志。 一瞬,泰穆斯已经来到他们的身后,引动星河中的天星极速地砸下。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极,为击破袭来的天星,他挥舞圣戟利用魇系与金系精灵的力量发动了“极灵·煌蚀”。 但天星数量众多,仅凭他一己之力无法应对。 此时,诺亚也回过神,配合极发动了“苍风之千纫”。 诺亚释放的数个风刃染上极释放的魇金系能量,化作伶俐的长枪刺穿了天星。 但泰穆斯也开始追击,祂唤出时序光轮,并利用它召唤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幻影。 而这些幻影都是诺亚等人曾经打败的神使与邪神刻瑞弥尔。 诺亚:“怎么会……祂居然还有这种技能吗,这下麻烦了。” 泰穆斯:“让这些老朋友来与你们叙叙旧吧……” 于是,荒芜操纵的傀儡,霜尘掷出的冰矛,廉贞释放的猛毒,迅速逼近的天瘟,天刑与刻瑞弥尔共同组成了一次无法抵挡的猛攻。 “不,这些幻影都只是祂截取某一时间中某人的动作而制造出来的,它们并没有办法对我们造成伤害。” 阿耶罗冷静地思考,得出了如此的结论。 果然如他所说,那些幻影触碰到实物之后便消失不见了。 远处的泰穆斯轻蔑地笑了笑,用阴阳怪气的语气说道:“不错不错,我本打算以此作为掩护,给你们致命一击的。阿耶罗,你比我想象中更强大呢……” 阿耶罗:“如果不是关于我父亲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再说这些废话。” 泰穆斯缓缓将时序光轮托起,说道:“哼哼,热身到此为止。” 祂将自己的时间神力全数注入了时序光轮之中,发动了绝技“天行时·亘时”。 祂企图将诺亚三人的身体迅速老化千亿岁,若不躲过这一击,他们也尘埃都不会留下。 因为泰穆斯自身的能量波动,时之国的能量也开始变得紊乱。 星河仿佛要将诺亚他们吞噬。 “就凭你们是绝对无法接下这一击的。” “就算如此,什么也会继续战斗,战斗到最后一刻!” 意志坚定的三人面对全盛的神明亦没有丝毫畏惧,星河之中闪耀起了他们的辉光。 “万象之溃寰” “恒耀·崇极龙煞” “极灵·万灵煜弑” 星河之间,世宇之间,仅剩崩掣的时间与碎裂的空间。 “就是现在,该我们出手了。” 之前出现过的两位神秘人突然出现,挡在了诺亚等人的前方,将自己的身体与其手中的“暗黑之源”融合并冲向了泰穆斯。 自然,他们被时序光轮所释放的能量冲散了,但“暗黑之源”却成功进入了泰穆斯体内。 “额……可恶……戴斯特尼斯!!!!” 这股强大的力量与泰穆斯体内残留的“暗黑之种”起了共鸣,祂的神力被极大地削弱了。 但已经释放出的能量并没有消失,只是它的威力也被大幅削弱了。 就算如此,诺亚等人也是十分勉强才挡下这一击。受余波的影响,他们的身体被老化了十几岁,变成了中年形态。 “被你算计了啊……所以当初败给我也是故意的嘛……哼哼,我倒是想再看看你还能运筹帷幄多久。”泰穆斯跪倒在地,嘴中喃喃地说道。 “我们,成功了吗?” 看着自己变大的身体,诺亚等人都被震惊了。 “不可思议,还好只是老化了十几岁,莫种意义上来说,我们因此变强了。”诺亚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极:“是啊,虽说身为人造人的我可以自行改变年龄,但祂竟然可以让我和正常人类一样成长。” 只有阿耶罗沉默着,他低头看向脚下的星河倒映出的自己的面庞,发现自己简直和年轻时的父亲一模一样。 这时,泰穆斯向他们说道:“我已经神力尽失,一败涂地了,要怎样处置我,由你们来决定。” 高傲的神明显露出了反常的姿态。 听到泰穆斯的话,诺亚才反应过来,说道:“说起来,刚才是有两个人突然跳出来了吧?” 胜利貌似并没有带来喜悦,仅是增添了疑惑。 这时,阿耶罗抬起了头,说道:“对,之前我在时渊之界时也遇到了一个神秘人。” 于是极也附和道:“我也遇到了。” 气氛变得诡异,诺亚不由得怀疑道:“不对劲,有人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 “戴斯特尼斯……” 泰穆斯:“没想到啊,我居然也被祂当做了棋子。” 经泰穆斯的提醒,诺亚也明白了关于进入时之国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在祂的掌控之中。 又是这样,一直都被控制着,这种无力感,诺亚厌恶至极。 不过,此时的诺亚没有太多的沮丧,因为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泰穆斯,我想你一定有办法制造出类似时之戒的东西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幻形剑抵在了祂的脖子旁。 自然,泰穆斯已经无力抵抗,祂缓缓说道:“哼,事到如今,我也只能按你说的做了……” 于是,祂无力地打了个响指,第二个时之戒便出现在了祂的手上。 “去结束这一切吧,诺亚。” ————第五章完 命运 “凭借时之戒与我仅剩的一丝神力,我可以让你们三个各自去往一个时空,但只有持有时之戒的那个人可以自由穿梭,你们需要想清楚该让谁带着时之戒。” 三人互相对视了不久,没有太多考虑就做出了选择。 阿耶罗:“诺亚,还是你来保管时之戒吧。” 极:“没错,论实力还是你更胜一筹,让你保管,我很放心。” 看两人都如此觉得,诺亚也没有推辞。诺亚:“嗯,你们也要多小心。” 看三人已经商讨完,泰穆斯便把时之戒送到了诺亚手中,随后祂意味深长地说道:“希望你能多加考虑,阻止一切的发生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诺亚紧握着时之戒,回答道:“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的话,我不会离开自己的时空,自然也无法相识阿耶罗与极,以及其他不同时空的人。” 泰穆斯:“是这样没错,不过……”余下的话并没有说出来。 看泰穆斯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向,诺亚便也没有继续追问,他开始考虑着自己回到过去之后该怎么让最初的自己不被卷入轮回之中。 一切的开始是在源历752年,当时我去往了英华斯,几经受挫之后,我躲到暗巷发泄情绪。 之后,那个散发寒气的女人突然出现,不知为何就开始攻击我。 在我即将失去意识时,一行戒:金的力量突然出现,使我有了战斗能力。 随后,我便一直被那位名叫戴斯特尼斯的神明引导,陆续获得了其余的木、水、火、土、风、雨、雷、电、界的力量。 虽说直到现在我都未能明白这些力量究竟从何而来…… 之后,在我获得最后的时之戒时,我貌似陷入了疯狂,关于那段记忆,我已经无法回想起来了。 在我漫无目的地在一个又一个的时空之间穿越的时候,我又回到了源历752年。我突然清醒,意识到自己可能可以让已经发生的一切不会发生。 但那次我并没有成功…… 随后,我流浪在源历前482年与源历983年,遇到了阿耶罗与极,心中无明的感觉使我认定他们会是我的同伴。 再之后,便是源历1125年,邪神刻瑞弥尔再次复活,附身于罗格斯顿国王,我们三个再次击败了祂。 最后,我们受国王的指引,来到了时之国——圩珂莱欧。 如果这样看来的话,想要阻止一切,貌似只要劝说当初的我自己不要去英华斯就可以了。 但关于戴斯特尼斯,我知道的还是太少了。可恶……我不了解的事情还是太多了。 可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戴斯特尼斯不会允许我持有时之戒,一旦被祂发现,我就会再次失去穿越时空的能力。 但如果不尝试的话,成功的几率便为零。 “我已经想好了。” 详细的考虑之后,诺亚召出幻形剑,眼神变得坚定。 泰穆斯:“那么,你们准备好了吗?” 三人一齐点了点头。于是,诺亚与泰穆斯开始发力,幽蓝色的时间神力包围住了诺亚三人。 他们的意志在此刻坚定无比,他们在为各自的命运而战。 浓郁的能量达到峰值,三人便离开了时之国,各自去往了另外的三个时空。 当他们走后,泰穆斯却一改刚才的虚弱模样,挺立着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序言完 对不起,有点短。我有很多话想说,算是自我反思一下吧。 我写小说的初衷是什么: 六年级下学期,我因为无聊开始写小说打发时间,起初我写的很漫无目的,与现在的《戴斯特尼斯》基本没一点关系,之后我越写越起劲,脑中不断地构思剧情,开始有了一个关于轮回的故事框架。之后我开始在网上发文…… 对自己作品的评价: 首先,因为这个故事是关于时间与轮回,所以我作为作者必须与 读者保持一定的信息差。从我的角度来说,我能清楚地感觉到我的小说剧情在后面才开始复杂起来,但前面的烂是真的烂,我自己也明白的。 现在我的烦恼: 没人看是一点,但最主要的还是对自己作品的定位感到迷茫,目前大部分网文平台貌似都没有类似于我这种的。我一直有个不切实际的目标,就是让自己的小说成为二次元版的《暗黑》(一部很好看且烧脑的关于轮回的德剧)。 但我现在感觉自己实在是太过不自量力。我是一个初中生,我没有时间是一方面,我没有能力也是一方面。 关于签约,我曾经在番茄上投过,当时签约评估是过了,但因为种种原因,我没法签约。 可笑的是,我说的这些话也没有任何人可以看到,我只是在自言自语,并没有人会看到这里。 那么我就要放弃这个故事了吗,放弃自己几年下来构思起的故事。明明后面精彩的故事还没有写出来…… 我知道,自己的能力还是太弱,也许我真的不适合写小说。 我真该早早放弃,到现在,我貌似已经对自己笔下的角色产生了感情。 我该怎么割舍,明明自己已经厌倦,明明知道自己做不到,明明可以放弃的。 就像诺亚一样,明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被戴斯特尼斯所操控,也还是坚持着抗争,他也感到迷茫过,他也想要放弃。 自我感动而已,很可笑,我对人物的刻画明明非常不堪。 可是连一个负面的评价都没有,就是完全的无人问津,这种感觉才更折磨人。 那么是不是是好是坏都由我自己决定? 是不是我可以一直自我洗脑,告诉自己 “唉!我写的行!” “唉!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小说啊!” “唉!别人看不到真是太可惜了!” “唉!我的小说太超前了,现在的人无法参透也正常!” 我去你的,真的太搞笑了 放弃吧 。,。,。,。,。。,。,。,。,。,。,。。,。,。,。,。,。,。,。,。,。,。,。。,。,。,。,。,,。。,,。,。,。,。,。,。。, 对撞 (回来了,就算每天只写一百字,我也尽量完结这本小说罢,总不能留下遗憾,对自己来说。) 诺亚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两个时空之间的量子空间之中,而此刻的他正飞速前往着源历752年。 量子空间就像源远流长的时间长河,在其中,诺亚短暂地看到了一路以来自己所经历的一切。 一幕又一幕的场景使诺亚的意志更加坚定。 “这本不该发生的一切就由我自己来结束吧……”他于心中默语着。 但是,祂的追击比他想象中还要快。 “不错,你活下来了……” 一瞬之间,一股聚集了五行,四象,三才力量的黑色光束冲向了诺亚。 即使诺亚反应过来并迅速作出了防御,但那强大的力量还是轻而易举地重创了诺亚。 “额……可恶,为什么现在就已经追上来了……” 那名为“暗黑”的力量引起了诺亚体内力量的共鸣,相互对爆的能量使诺亚失去了战斗能力。 好在诺亚已经抵达目的地,而戴斯特尼斯也没有继续追击下去。 ………… 源历752年,一切的起点。 最初的诺亚此时正倚着墙思考着自己与瞳露的去向。 重演,但是从另一个角度。 诺亚出现了自己的面前。 因为明白自己的时间并不宽裕,所以诺亚(今)还是没能保持冷静,他激动地抓住诺亚(初)的肩膀说道:“千万不要去英华斯!千万不要去英华斯!” 而就如诺亚(今)曾经所做的那样,诺亚(初)不解地推开了他并问道:“你干什么!你是什么人,你又为什么不让我去那里?” 这似曾相识的对话让诺亚(今)怔住了,此刻他的内心再次感到了无限的无力感。 “这不是,什么都没有改变吗?” 但留给他的时间过于紧迫,他没有办法,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开口说道:“我就是未来的你。” 而诺亚(初)理所当然地回道:“怎么可能,你神经病啊!” 此时,诺亚(今)才想起在自己时之国因为受到泰穆斯法术的影响已经老化了十几岁。 他轻抚自己的面庞,那粗糙的触感分明地告诉他:自己确实已经不再是当初的自己了。 “我已经变成这副模样了吗?” 不对,迄今为止不还是什么都没有改变吗?为什么?是对话上出了问题吗……但是,我貌似只能说这些啊…… 强烈的无力感令诺亚(今)几近窒息。 那就…… 他抓住了诺亚(初)的手。 “找到你了,哼哼,怎么样,已经能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么愚蠢了吧?” 追击已然将至,诺亚(今)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与自己当初所听到的不同的内容。 “祂来了……”他召出天府准备应战。 “这把剑,最初的我就已经见过啊……为什么?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诺亚(今)看着疑惑的诺亚(初),只是重复了一遍:“千万不要去英华斯!”便发动了“元素承载”离开了这里。 虽然自己这边已经无可挽回了,但他手上还持有时之戒,他深知自己还不能停下。 诺亚传送到了一处安全的地方,使用时之戒的力量开启了通向源历前482年的黑洞。 而他的行为却正中戴斯特尼斯的下怀。 “你跑不了的……”戴斯特尼斯于暗处也一同使用了时之戒的力量。 瞬间,时空像是被撕裂一般变得极度紊乱,天空昏暗,凛风阵阵,本不存在于这个时间的事物无规则地出现,世界陷入了一片混乱。 而诺亚所创造出的黑洞也不再通向源历前482年。 两个时之戒共同发力所爆发出的能量无视时空的限制,波及到了不同时间的阿耶罗与极。 并且,貌似有扇大门因此而敞开了…… ………… 源历前482年,阿耶罗所在的时间。 他被传送到了天空城阿萨之上,而此时,正是阿萨的灭亡之时。 阿耶罗终于亲眼目睹了这幅末日的景象。无疑,此刻的他已经做好万全的心理准备。 “堵上我的性命,为阿萨的辉光而战!” “圣辉之诗终章·巴德尔” 烙刻着金纹的辉光之铠附着在了他的身上。其手中的提萨西斯亦已迸发着金辉。 他高高跳起,俯瞰着战火之中的阿萨。不久,他终于找到了那两个身披黑袍的神秘人。 即使距离数米,但他还是能大概看出那两人的身型与特征。 他不禁想起父亲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毁灭阿萨的就是自己与一位精灵。” 额……怎么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他心想着,发动猛烈的攻势冲向了那两人。 “即使你如何去否认,事实也就是如此。你终将会成为那个毁灭阿萨的元凶。” 伴随着这个熟悉的声音,那股因时之戒力量对撞而产生的能量汹涌地袭向了阿耶罗。 什么都没有改变…… 源历936年,极所在的时间。 左翼精灵科研据点之中,他再次见到了自己的父亲——卡洛斯。 但此时的他却仍在反思。 貌似自己最初的目标是回到过去阻止自己被制造出来,但现在看来这个想法实在是太过荒谬了。 和诺亚与阿耶罗相遇之后,极已经找到了人生的新意义。 看着远处正忙于研究的卡洛斯,他不知所措地低着头。 几经思考之后,他做出了选择:不去阻止卡洛斯的研究,让自己顺利被制造出来。 虽然自己身为人造人,但即已存在于世,那么就不应该逃避现实。 即使自己曾经的罪行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但此刻的他不会再去逃避了。 但股能量依然如期而至,极也被传送到了另一个时空。 什么都没有改变,一切都如曾经那般继续进行着。 两个时之戒共同发力所产生的巨大能量撕裂了时空,而更多的因果也因此而生。 对自我的反思,对轮回的认知,将是诺亚与阿耶罗和极将要面对的主要问题。 而这场涉及空间,涉及时间,涉及世界的轮回也将进入中级阶段。 ………… ——第六章第一节完 暗 阴雨朦胧,与平常无异的一天。大街之上保持着该有的样子。 一位颓废的青年坦然地行走在道路之上。此时的他正为自己的去向发愁。 “明明赶上了这样的好时代,我却这般堕落,实在有愧于上皇荒泷啊,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轻浮的动作,无光的眼神,偏瘦弱的身形,歪扭的衣领。 只是这张脸,貌似很熟悉…… 他嘴上说着这些,却也仍是一副没有干劲的样子。 突然,一个响亮的声音传来:“你怎么在这?真是让我好找……” 于是,青年转过头,看清楚来者的脸之后,他显得慌张起来。 “怎么是她……” 对比青年,这位少女简直和他不是一个画风。高挑的身材,精神的短发,充满活力的瞳孔。 还是很熟悉啊,瞳…… 她走到青年的身边说道:“你在闲逛吗?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出门呢。” 青年虽然神情有些不自在,但也算从容地回答道:“我在找工作呢。” 少女惊异地说:“喔!你终于振作起来了吗……” “诺亚!” 诺亚不自觉地轻咬着下唇,又说道:“怎么了吗,虽说我是一个无比颓废的人,但也不至于这么大反应吧。” 少女:“哈哈,没什么,我很高兴哦!还有,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你的。” 诺亚:“不用了……” “瞳露。” 他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这个名字。他貌似对眼前这位阳光的少女心存愧疚。 瞳露:“别这样说嘛,小忙而已啦。” 诺亚:“一直以来都谢谢了,你真的帮了我不少,也请你帮我向厄罗尔大叔和谬尔阿姨道谢……” “打住!”这像是要离别的话语让瞳露感到肉麻。 瞳露:“你这是怎么了,又不是你找到工作之后,我们就不能继续做朋友了。” “我知道的,我称不上你的朋友。” “什么意思……” 气氛逐渐凝固,阴沉的天空仿佛又要落雨了…… “我一直都知道的,你只是因为我没有亲人,生活困难所以才这样救济我。而我却这样堕落,辜负你的帮助,我根本称不上你的朋友。” 诺亚的这番话让瞳露愣在了原地。而不经意间,雨滴倾落,又或是泪滴滴下。 “没想到你是这样想的……很抱歉,我没想到我的行为可能会伤到你的自尊……但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的啊。” 可诺亚仿佛对这样善良的瞳露感到极其排斥。无地自容的他最终选择了离开。 面对去意已决的诺亚,瞳露也不知道该如何挽留。她只是失神地站在那里看着诺亚离去。 雨,无情地倾洒着。 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 一处暗巷,诺亚无助地蜷缩着身体,回想着自己刚才对瞳露说的那些话,感到无比的愧疚。 她所散发的阳光简直是要将他这只“害虫”蒸发一样。 他一直认为自己该浑噩地度过一生,而瞳露的出现却让他有了牵挂。他不敢去妄求幸福的生活,但他也不愿辜负她的帮助。 而现在,自己的行为是否正确,他也无法得知。想到这里,他不禁落下了眼泪。 “你就是诺亚吧……”空巷之中突然出现了第二个人的声音。 “额……你是谁?”诺亚抬起头问道。 一位高大的男人,黑袍掩饰之下,金色的龙鳞熠熠生辉,而其右手的长枪亦锋芒毕露。 不等诺亚反应,他突然抓住了诺亚的头。而后,一股凭空出现的能量将两人包围。 “你干什么……放开我!”诺亚的反抗完全无济于事,男人一击就将他打晕。 随后,在不断的时空扭曲过后,两人就被传送到了另一个时空。 迄今为止的一切,貌似都已经发生了吧?不过有些细节似乎有所改变。 ………… 源历528年,历史上的黑暗时代,大混战时期。深沉的夜幕之下,一座违和感极强的巨大工厂正灯火通明。 “博士,目前关于机器的其他方面都已调试完毕,仅差一个能释放足够能量的驱动物,我们就能启动这台时间机器了……”一位工作人员报告着。 “铯-137……只有那种元素符合要求,不过在这个时代貌似还并没有发现这种元素,难道要我去寻找吗,那得要多少时间?” 浑浊的声音,源自一位邋里邋遢,不修边幅的科学家。 他注视着面前这座庞大的时间机器自言自语着,全然不顾身旁的一切。 工作人员貌似也早已习惯了他的作风,没再说什么便离开了。 此时,两个各持一把利剑,身着简易装甲的佣兵从门外走了进来。 “哟,梅博士,这么晚了,还在研究这堆铁块吗?”一人沉默着,一人挥着手如是说道。 听清是谁的声音后,这位科学家停止了思考,转头回应道:“怎么,有寻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那人无奈地耸肩摆手,看来是并无所得。 梅博士:“狈,我希望你能够明白这台机器对你我的意义……” 狈:“我自然明白……不过在这个时代,想要找到对研发时间机器有利的信息实在难如登天啊。” 此时,一直沉默着的另一位佣兵开口了:“博士,铯-137并不是什么稳定的燃料,想要利用它,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梅博士:“的确是这样没错,但所谓的科学,不就是人类驯服自然的手段吗……对了,我貌似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名字对我来说没有意义,随心所欲用代号称呼我就可以。” 梅博士:“那么……你的代号就是‘狼’了。” 一旁的狈用讽刺的语气说道:“博士您这意思是……”余下的话并没有说出,他只是微微一笑便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好了,你们两个先走吧,不要忘记自己的任务……” 于是,两人便离开了工厂。 而梅博士仍然注视着面前的时间机器。 “昨夜,又梦到故乡的雪了……无论如何,我都一定会成功研制出时间机器。” 轮回所涉及的,远比想象中还要宽广…… ————第六章第二节完 绝望与新途 源历528年。 “额,这里是……”诺亚终于醒来,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到达自己的目的地。 他立刻看向自己的手,果然,时之戒已经不见了。 他不解地环顾周围,发现阿耶罗与极就在自己的身旁,心里的一个负担也放下了。 但,这里是哪里? 发生了什么?那股巨大的能量波是什么,貌似在它触碰到我的一瞬间,我就昏迷了。 “我,是不是又失败了?” 诺亚回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又是熟悉的无力感,被这样的感情侵袭,貌似已是常态。 我究竟该怎么办…… 昏沉阴暗的天空,先进程度极低的机械,坏死的野草,黯淡的灯光。 绝望感。 诺亚呆呆地注视着高远的天空,心死如灰。 逐渐,阿耶罗与极也醒来了。 首先便是极度的困惑,明明自己已经回到了那里,明明自己已经有机会改变一切。 阿耶罗本就未能完全从父亲的死的阴影之中中走出来,这一次的打击彻底地冲破了他的心理防线。 此时诺亚与阿耶罗都已陷入绝望,无法脱身。 只有极还能保持信念,他第一个开口说道:“你们也是被能量波触碰随后昏迷,再醒来就在这里了吧?” 听到了伙伴的声音,诺亚与阿耶罗慢慢清醒,他们一同回了一声:“嗯……” 诺亚:“又是这样,我们又被祂传送到了一个时空,我们还是被控制着。我的时之戒也已经消失不见了……” 该如果振作呢?前路还是黑暗的,放弃才是最优选吧? 三人沉默着,这样的情况下,任何的言语都失去了意义。 这样的气氛维持了很久,直到远处传来了别人的声音…… “梅博士,又在研究这个吗?你这几年貌似都在搞这个呢……” “你不也是,你研究人造人技术的时间可不止几年呢。” 是一男一女两位科学家正在交谈。看到有人有来了,三人便也不再原地不动,一起躲到一堆废弃的机械中藏了起来。 但是,那位身披白色大衣,随身带着科研工具,长发及腰的女性却引起了极的注意。 梅博士:“卡洛斯,我很佩服你,仅凭一人从无到有开发人造人技术,这比我那些微不足道的发明要厉害地多。” 这夸赞的话语让那位女性科学家脸颊发红。她略羞涩地说道:“别这样说啦……我只是为了自己目标与信念,不知不觉就做了很多了不起的事。倒是你啊,短时间内研发出了一系列改变人们日常生活的工具与设施。” “目标啊……”梅博士自言自语着。 卡洛斯:“唉,怎么了吗?” 梅博士:“啊,没事,只是小小地反思了一下。” 随后,两人没有再说什么,向着更远处的工厂走去。 看两人逐渐走远,三人便不再隐藏。 极看着走远的两人的背影,说道:“不会吧……她难道是年轻时的卡洛斯博士吗?差距真的好大,但样貌上确实十分相似,而且与她同行的那个人也确实叫了她‘卡洛斯’。” 看极这样说,诺亚也简单回想了一下,随后说:“真的啊……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年代应该是在源历983年之前吧?” 极:“嗯……我想这位科学家也不是等闲之辈,我们应该去一探究竟。” 这样的提议却没有得到肯定的回答,诺亚和阿耶罗只是无言地低着头。 看他们两个这幅模样,极追问道:“你们怎么了?从刚才就是无精打采的样子……” 阿耶罗:“极,如果你有疑问就去自己寻找答案吧……我已经不想再做无谓的事情了。” 他这样消极的回应引起了极的不解。 没等他开口,诺亚也说道:“也许,我们注定只能被祂所控制,无法脱身吧……” 印象之中坚强的诺亚居然说出了这种话。极的不解逐渐升级为懊恼与愤恨。 极:“你们……好吧,我可以自己一个人行动。但是,我希望你们能振作起来……” 说完,他转过身,深叹一口气,随后独自一人循着梅博士和卡洛斯的足迹迈出了脚步。 留下的诺亚与阿耶罗互相对视了几秒,不知何去何从…… ………… 暗处,戴斯特尼斯观察着三人的状态,面色沉重地对着待命的幽精与爽灵说道:“又是意料之外的情况……进一步的对策,我需要一段时间的慎重考虑,你们先尽量避免与他们接触吧……” 对于两位干部,祂的不确定是极其罕见的。 幽精:“是,我们会尽最大努力的……”随后,他们两个走入黑暗之中,被传送至了源历528年。 面对频出的“偏差”,戴斯特尼斯不得不进行一段时间的考慎重虑。如果只是对话上的措辞差异自然不用过多在意,但这次貌似已经涉及到了意志方面…… 祂不得不去思考,这样的差异是否会使轮回走向另一个方向。 正当祂闭目思考之时,一位不属于任何已出现阵营的不速之客却出现在了祂的面前。 “终于……终于让我找到你了,诺亚。” 熟悉的声音惊动了戴斯特尼斯,看来留给祂去思考的时间并不宽裕…… “你还是来了……瞳露。还有,邪神,不,七美德之神——刻瑞弥尔。”祂没有对此感到意外。 来者正是瞳露,哪个时间的瞳露?问题并不在于哪个时间,而在于哪个世界…… 此刻正在戴斯特尼斯眼前的瞳露完全不是羸弱的模样,反而是一副无畏的战士姿态,其坚定的眼神就像焦灼的日光灼烧着戴斯特尼斯的身体。在她所佩的利剑之上,无声地盘踞着一条金蛇…… 瞳露:“你竟然已经变成这幅模样了吗?不敢相信你究竟经历了什么……但是,跟我回去吧,这里并不是你所应该存在的世界。” 戴斯特尼斯:“你果然已经了解不少,那么你自然也该知道,我已经不可能回去了。” “但是……” 瞬间,狰狞的武器刺穿了她的身体。 ————第六章第三节完 异界的来访 梅斯浮隆科研总部,本是一个大国秘密研究战争武器的科研据点。十多年之前,一位来历不明的青年突然出现。 他自主研发了一系列直接改变人们生活方式的工具的设施,由此而声名大噪。 而后,鉴于其出色的能力,梅斯浮隆科研总部派出了使者去招募他成为科研人员。 再然后,那位青年凭借自己的不断努力在数年之后成为了科研总部的博士。 他貌似不太愿意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所以在大多数人的印象中,他是梅博士,他只是梅博士。 ………… 极随着两人的脚步来到了工厂禁闭的大门之前,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正常地入内。他站在门前愣了几秒…… 极看着眼前的工厂打量了一番,自言自语道:“如果是这样的规模的话,应该不是什么十分重要的地方吧?” 他以自己的所识做出了初步的判断,随后躲到了一处不见光的隐秘处开始思考进入的方法。 “但就算是这样,硬闯也不能算作最优选。” “不过,我一定要见到卡洛斯博士……我有一个疑问一定要由她来解答。” 极这样想着,明确了自己的目标。 “如果报上自己人造人的身份并给出证据,我想我就可以与卡洛斯博士开始交流了。毕竟,这时候的卡洛斯博士应该是无限痴迷于人造人技术的。” 就在他思考之际,几个工作人员带着一批器材回到了工厂。而大门也随即被他们打开了。 硬闯不能,那便潜入。 ………… “代号:凯尔萨斯的第十三次实验,开始……” 一间不算非常完善的实验室,卡洛斯正做着人造人的实验。而这个出现在世上的第一个人造人就是之后的凯尔萨斯。 凯尔萨斯被唤醒了意识。因为他仅是初号机,所以他并没有非常复杂的系统与需要同时运行的多个程序。 无疑,这次实验成功了。凯尔萨斯注视着满脸期待神情的卡洛斯问道:“我是谁?你又是谁?” 卡洛斯强掩激动的心情,回答道:“凯尔萨斯,这就是你的名字。而我是你的主人,卡洛斯。” 凯尔萨斯:“凯尔萨斯……它有什么意义?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该去做什么?” 他不断的提问逐渐让卡洛斯犯难。 “唉,那个……凯尔萨斯只是我随意取的一个名字,没什么特殊的意义的,只是代号而已。”卡洛斯略显尴尬地笑着说道。 随后,她也逐一解答了凯尔萨斯的疑问。于是,凭借自己的信息库与卡洛斯对自己问题的答案,凯尔萨斯也世界有了初步的认识。 天色渐晚,卡洛斯便让凯尔萨斯先适应自己的身体,随后独自一人走到了外面。 实验室的外面,并没有晚霞或柔风,只有林立且杂乱的钢铁与机械。但对于卡洛斯来说,这貌似是另一种浪漫。 自己的实验取得了成果,多年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就这样想着,她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看着忙碌的工作人员,她逐渐将脸埋进手臂…… “你,是卡洛斯博士吗?” 意料之外的来客。 ………… 另一边,浑噩的诺亚躺在废铁之上,浑浊的眼神始终注视着高远但灰朦的天空。 无法接受,亦无法理解。到底是曾经的生活是本态,还是如今这样的漂泊是本态。 诺亚无力地起身,回想着一切。 “真是太过自大无知了,说什么要拯救瞳露,帮助阿耶罗与极,还说什么要让因我而生的一切苦难统统消失……” “戴斯特尼斯,我憎恨祂,但更多是不解与困惑。祂曾说过我是什么天命之人,还说在未来我会明白一切。” 无法理解,无法理解! 诺亚懊恼地抱住头,无声地怒吼着,无法排解的负面情绪不断地压抑着他的心理。 是错觉,还是怎样,铁锈的味道中突然钻出了一股香气。 “额……这种味道。” 很熟悉。诺亚便抬起了头。 “你,就是诺亚吧。”熟悉的声音。 难以置信,诺亚心中竟更偏向于这是幻象。此时站在自己眼前的人,居然是已经死亡的瞳露…… 诺亚用颤抖的声音问道:“瞳露,你是瞳露?” 此刻正在诺亚眼前的瞳露完全不是羸弱的模样,反而是一副无畏的战士姿态,其坚定的眼神就像焦灼的日光灼烧着诺亚的身体。在她所佩的利剑之上,无声地盘踞着一条金蛇…… 熟悉的描述? 瞳露:“我是瞳露,但不是这个世界的瞳露。” 仔细的观察之后,诺亚也发现了眼前的瞳露与记忆中的不同。 诺亚:“这是,什么意思?” 瞳露:“对不起,其余的我无可奉告。” 虽然还是不解,但只是这样看着瞳露,诺亚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他释怀地笑,竭力去无视瞳露刚才所说的,告诉自己眼前的瞳露就是瞳露,唯一的瞳露。 好像是在无意之间,诺亚已经抱住了她。而瞳露貌似也忍耐已久,她热泪盈眶,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 于是,两人就这样抱在一起。 但,他们的心底还是分明地知道:已经逝去的人必然无法回来了。即使跨越时空,也仅能看到他曾经存在过的幻影。 终究还是要面对现实,瞳露极力收起泪水,缓缓说道:“我之所以来到这里,是为了给你指明方向。请听好,你必须去帮助一位姓梅的博士,因为他所研究的是穿越时空的时间机器。” 姓梅?貌似之前所见的那位科学家就是被与其同行的卡洛斯叫做梅博士吧?而极现在应该也去找他们两个了……这又是,所谓命运的必然吗? 倒也无所谓了,再拼一次也没什么,因为这是瞳露让我做的啊,哈哈…… 说完,瞳露貌似有离开的意向了。于是诺亚也不得不松开手,并说道:“我会的,我一定会的。那你呢,又要去哪里?” 问及这个问题,瞳露也想起了自己的任务,说道:“去找另外一个人。不过,我们还会见面的,诺亚……” 念到那个名字时,瞳露的哭腔还是没被完全掩饰…… 随后,她转过身,不舍地离去了。 而诺亚也重燃了希望,虽然仅是一烁弱火,但此时的他也迈出了脚步。 …… ————第六章第四节完 线索 “怎么样?我想你的伪装不会有任何问题。”暗处,幽精对徐徐走来的爽灵说道。 爽灵:“自然,虽说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并不是同一个人,但只从样貌上来当然没有问题。” 幽精:“看来,那些偏差并没有对轮回造成多大影响,我们也该正式开始执行我们的任务了。” 短暂的交谈之后,两人便各自离开,去执行自己的任务了。 ………… 受瞳露的指引,诺亚再次来到了一开始自己与阿耶罗与极所在的地方。 但这里仅有废铁与荒草,好在他还记得极所去的方向。于是,他便动身前往了远处的梅斯浮隆科研总部。 “去寻找研究时间机器的梅博士,这确实是一条出路……” 此时的他不再沉沦,恢复了以往的活力。但总归,他并不怀揣希望。 仔细去想瞳露所说的那些话,他多少得知了:所谓的“世界”并不唯一。 如若这样,这一切都变得更加复杂了。无疑,诺亚对这感到恐惧与更大的困惑。 但即使怀揣不安,不继续向前总不会得到救赎。还是那句话,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值得去追求。 于是,他变得坚定起来,加快脚步向着梅斯浮隆科研总部的方向走去。 ………… 另一边,阿耶罗正想要离开,狈却突然开口说道:“你为何一个人在这里?另外的两人去哪了?” 这个问题,阿耶罗心知肚明但却无法回答。 见阿耶罗不愿意回答,狈于是也没再追问,只是又说道:“我希望你知道,之前的我与现在的我,立场已经不同。现在的我并不是你们的敌人。” “还有,你们曾经在多个时空之间穿梭,是为了什么呢?” 这个问题貌似直击心门,阿耶罗经过思考之后,回道:“为了让已经发生的灾难不会发生……但是,我们曾经明明拥有机会,但却没能把握住。” “那位名叫戴斯特尼斯的神明一直在控制着我们,我们就像一个个棋子,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这段话,引起了狈的共鸣。他曾经同样也被神明所控制,而如今他已经能够掌握自己的人生了。 狈:“我想我们不仅不会成为敌人,甚至还会成为伙伴呢……我现在是个佣兵,现在正为一位科学家效力,他姓梅,正在研究时间机器,也许可以帮到你们。” 果然是命运的安排,阿耶罗也注意到了:姓梅?不就是极去找的那位科学家吗……他好真不是一般人啊。 阿耶罗:“那么,请你带我去见他吧。” 于是,狈艰难地站起,带着阿耶罗一同去往了远处的梅斯浮隆科研总部。 于是,三人又将再次相聚。 ………… 梅斯浮隆科研总部。梅博士仍在调试与实验着庞大的时间机器,以保证万无一失。 在他身旁的狼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不久,狼开口说道:“博士,我想我还是该向你坦白。其实我曾经接触过铯-137,但它对我的身体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它具有极大的危险性,所以我才一直隐瞒……” 听到狼的所说,梅博士喜出望外,说道:“是吗,它的形态具体是怎么样的呢?它对你身体的影响又表现在哪方面呢?你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点接触过它的?” 但这一系列的疑问,狼都只是回答:“我已经忘了,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是个任人使唤的工人。” “我只记得,某天,一个奇怪的人找到我和我的一些工友。他给了我们很多利益,于是我们也没有多想,去到他所告知我们的地方挖了很久,找到了铯-137。之后的事,我就不记得了,而我的工友他们也是同样的情况……” 听好他的讲述之后,梅博士大概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他说道:“那么铯-137对人体的影响至少有记忆这一方面,并且,世上一定还有除我以外的人在寻找它。” “那么,你是否记得那位奇怪的人的样貌特征?” 狼:“大概……他是一个高大消瘦的中年男人,并且面色十分苍白,我唯一见过他的那一次,他穿着黑色长袍。” 这样的特征在这个时代算得上十分罕见,也许,去寻找他并不麻烦。 梅博士微微低着头,思考过后说道:“那么,等狈回来,你们带着一批人去城里找找。如果能找到,一定让他来见我。” 远处传来了声音:“博士,我已经回来了……但是,我现在的状态可能没法去执行任务了。” 是狈,但很虚弱。而与他同行的是略显谨慎的阿耶罗。 见到了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梅博士问道:“他是什么人?” 狈于是回答:“一个老朋友,实力很强,并且可以成为我们的帮手。” 阿耶罗便简单介绍了自己并表明了来意:“我叫阿耶罗,是为了时间机器而来的,我愿意帮助你进行研发。” 多一个帮手自然是好事。梅博士欣喜地说道:“很好,我可以为你提供一定的帮助,只要你能够从任意方面帮助时间机器的研发……不过,你说你是为了时间机器而来,那么请说明,你希望用它来做什么呢?” 阿耶罗:“自然,是用它穿越时空……不过,我还有两个朋友,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您也能接纳他们。” 稍稍沉默与思考了一会,梅博士接续说道:“可以,我前面也说了,只要有益于时间机器的研发,多少人,我都可以接纳。” 此时,总部的另一边,极正小心翼翼地向外走去。但这里的戒备无比森严,想要出去并不容易。 正当他发愁的时候,他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不会错,那就是阿耶罗。 “阿耶罗?他怎么会在这里,看样子,他貌似在与那位科学家谈话……” 而总部的外面,诺亚也在想着该如何进去。 貌似是某人有意为之,大门被打开了。 想要出去的极与想要进来的诺亚当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诺亚迈进了大门,而极也不再隐藏,向着大门飞奔。 就这样,三人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再次相聚。 ………… ————第六章第六节完 轮回的必然 不知何时,不知何地。一处极为偏僻的山脚。 “我们挖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一位年轻的工人对另一位与他同行的老工人问道。 “不要问那么多,拿钱办事就完了。这回可是算我们走运,挖个东西就能拿到那么多钱。” 无疑,这就是年轻的狼与他的工友。 狼:“但是为什么要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呢?我们挖的肯定不是什么一般东西。” 也许休息得差不多了,老工人起身,用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左耳,扛起铁镐,说道:“行了,继续干活吧。”并向着山洞走去。 于是狼也一同起身,进入了山洞。 ………… “大地的尽头”。 “为什么……诺亚,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毫无防备地被那狰狞的武器刺穿,此时的瞳露全然失去了行动能力。 面对瞳露的质问,戴斯特尼斯无情地回答道:“这一切都是轮回的必然,你必须死在我的手里。” 但许久的沉默之后,祂竟然极其罕见地显露出了悲伤与悔恨的样子,哽咽地说道:“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诺亚,而是戴斯特尼斯……” 就这样,戴斯特尼斯的武器所注入的毒液迅速腐蚀着瞳露最后的生命力。 奄奄一息之间,瞳露逐字逐句地说道:“诺亚,你永远是诺亚,我可能再也无法知道你究竟为何变成这幅模样……但我不会因此憎恨你,你永远是我的朋友……不,既然已经是这种时候了,我也不必再继续隐瞒自己的心意。” “诺亚……我喜欢你,虽然我不太明白是为何,但我,始终喜欢着你……” 说完,瞳露最后的存在被抹除干净,仅剩告白的言语独自回荡。 已然,戴斯特尼斯苍白的面庞赫然出现两道扎眼的泪痕。祂终究无法接受,轮回所带来的痛苦。 但也因此,轮回必须维持下去,如若不然,时空与时空之间只会越来越混乱。到那时,世间的苦难只会成倍增加。 祂一直坚信着,去打破轮回是极其不理智的。与祂对弈的,是一个无知的理想主义者。 “执棋者”的身份迫使祂压制住自己的情绪,闭上眼,随后下达命令。 “将铯-137送至梅博士手上,随后被诺亚杀死,明白了吗……” “是,大人。” ………… 梅斯浮隆科研总部,突然出现的二人让阿耶罗愣在了原地。 见几位工作人员要将他们送出去,阿耶罗才急忙说道:“请等一下,他们就是我的朋友。”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梅博士一时也没搞清楚状况。 梅博士:“你……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来到这里的?请原谅我怀疑你们的动机。并且,请将你们的身份告知与我。” 但狈一眼就看出了诺亚与极是什么人,他心中暗暗说道:我当初怎么没想到这两个人呢……现在该怎么办呢? 没等他想好对策,诺亚抢在他前面开口说道:“我们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人。” 对于热衷于研究时间机器的梅博士来说,这句话的分量自然不用多说。 但沉稳的梅博士第一反应是诺亚在开玩笑,于是他便问道:“是吗,有什么证据?” 诺亚沉默一时过后,回答道:“证据当然有……”并将武器亮出。而后接续说道:“我想这把武器就足以证明。您对科技的接触绝对不少,看看这把剑,是否是这个时代所能创造出来的呢?” 于是梅博士便饶有兴趣地观察了天府的上下,他的神情随即变得严肃起来。 “不可思议……这确实是这个时代不可能造成的剑。” 听到这句话,诺亚心中松了一口气。 “但是,这与你是否来自另一个时空并没有关系吧。这把剑也许是世外高人所造,也可能是某种机缘巧合之下所得。” 这直接将诺亚逼进了绝境,他其实并没有太充足的证据。 但梅博士貌似没有继续刁难他的意思,说道:“也罢,是不是都无所谓。我前面就已经说过,只要能有益于时间机器的研发,再多的人我都可以接纳。” 于是,诺亚,阿耶罗,极三人都一同说道:“谢谢博士。” 看他们脱离了险境,一旁的狈也在心中松了一口气。随后,他说道:“那么,就由我来给他们安排落脚处吧。” 随即狼也说道:“我也去执行任务了。” 梅博士:“嗯……我也确实该休息一段时间了,有事的话再找我吧。” 众人都已有事要做,于是他们便都散开,各自去做自己的事了。 而梅博士却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诺亚,貌似心有所想的样子。 ………… 情况终于不再紧张,而诺亚与极也终于注意到了狈。 看他们两个若有所言的样子,狈便抢在了他们前面说道:“又见面了,时间的旅行者。” 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明明已经被那位突然出现的神秘人杀死了才对。” 诺亚也问道:“我们走后,时之国怎么样。” 这些问题,阿耶罗早已问过,狈已就简单地一笔带过了。 狈:“不如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一个国家,它没有过硬的军事实力却崇尚和平,为了让人民过上安稳的生活,它的国王竭尽了全力,而一位神明被他的诚心打动,赐予了他无尽的力量,从而使他可以保卫自己的人民。” 听完这既视感十足的故事,诺亚不禁发问:“你所说的,就是圩珂莱欧吧?” 狈笑了笑,说道:“是的……快到了,如果想知道更多关于圩珂莱欧的事,我再找机会给你们讲吧。最后,我希望你们能记住,我们已经不再是敌人了。” 诺亚:“嗯……我明白,你也只是被控制的棋子而已。” 随后,他停了下来,示意三人进入了房间,随后便独自一人去往了另一个方向。 可能是在将故事的同时又回忆了圩珂莱欧与时之国。美好的记忆自然有,悲伤的记忆也有,但那都已经是过去了。 狈如此想着,不禁反思现在的生活是否就是自己想要的。 “父亲,还有我的人民……” ………… ————第六章第七节完 过往 难得的休息时间,梅博士却只是倒在床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罗格斯顿,我的故乡……我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见过那样晶莹的雪花了呢,在这黑暗时代却只有可怖的酸雨。” 再次想到了故乡,他不由得坐了起来,心中坚定地想着: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找到铯-137,只有那样才能启动时间机器,我才能回到我的故乡。 看到自己的手上净是污垢与血污,他才注意到:原来自己已经这么久没有打理过自己了,开始研究之后,自己几乎每天都在科研总部待着,从来没有好好休息过。 想到这里,他终于站起身,决定洗个澡,睡一觉。这对他来说是极为奢侈的事情。 ………… 1125年,诺亚冲出时之国之后,罗格斯顿正式决定派人前往圩珂莱欧的旧址一探究竟。 除武力担当“爱国者”以外,还有不少科研人员一同前往,其中便有梅菲斯特。 “那位少年已经多久没有消息了?”马车之上,爱国者对梅菲斯特问道。 梅菲斯特:“自从去往圩珂莱欧之后,大抵已经有一年以上的时间了。” 爱国者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随后又问道:“我听说你们检测到了来自圩珂莱欧的能量波动?” 梅菲斯特一边拿出一系列数据文件,一边回答:“是的,虽然并不强烈,但貌似是刻意传达给罗格斯顿的。” 听到这里,爱国者感到了不解:“这是为什么?如果真像我们所想的那样,圩珂莱欧是运用了某种技术将自己的国土传送到了另一个空间,以此来躲避战争。那么它又为何要向我们发送能量而引起我们的注意呢?” 梅菲斯特:“不,即使他们全心全力地投入关于这方面的研究,也不太可能仅凭自己的力量实现这样的事情。” “也许……是有我们所不知的第三方势力在暗中帮助。” 马车停下,目的地已经抵达,交谈便也到此结束了。 两人一同下车,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仍然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惊了。 过于平旷而显得诡异的土地,没有任何的植物或动物在上面生存。 这样的景象无疑再次加深了梅菲斯特的猜想。 爱国者很是犯难,扶着额头说道:“这……实在无从下手啊。” 科研人员开始进行工作,尽力捕捉任何来自于“另一个空间”的信息。 ………… “额……是梦吗?”梅博士突然惊醒。但刚才所梦到的一切分明就是自己一直历历在目的过往。 梅博士尽力回想之后发生的事,却也只能看到一幕又一幕的场景拼成的残破的记忆。 但他并没有忘记。 “对……那束光,突然出现的那束光,没等我做出任何行动,它就将我包围,随后我便来到了这个时空。” “之后,我认清现实,用自己的能力与随身携带的科研成果,逐步坐上了梅斯浮隆科研总部博士的位子。” “再然后,我便开始了关于时间机器的研究。” 回想完过往,梅博士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我必须回去……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回去。” 于是,他不再停留,提前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回到了梅斯浮隆科研总部。 ………… 诺亚三人来到了狈给他们准备的房间。 与外面的废铁成林不同,这里的地面与墙壁无比的白净,且灯光也很亮。 见这豁然开朗的景象,三人不禁放松了自己的神经。于是,他们也不再沉默。 极:“你们两个为什么也在这里?” 明显三人都有这个疑问。 于是诺亚与阿耶罗简单讲述了与极分离之后各自所做的事。 但诺亚却有意隐瞒了关于另一个世界的瞳露的事情。 极:“真是,不可思议的巧合。” 阿耶罗:“更巧合的是,刚才那位梅博士所研究的,就是时间机器。我们在这里再次相聚,也许是命运的安排吧……” 这件事,诺亚已经得知,在阿耶罗向极解释的时候,他简单翻了翻房间内的桌子上的一些文件与资料。 忽然,他在一本日记之中发现了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中有三个高大的男人,而站在中间的,貌似就是梅博士。而且另外两个人似乎也似曾相识。 观察照片的同时,诺亚也瞟见了日记中的内容。 “……铯-137,它所放射出的能量改变了我和他的身体。目前已知的变化大概有记忆的损失,心脏的萎缩,及面部的逐渐虚化……” “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还使我们的身体停止了生长,也就是赋予了我们另一种意义上的永生。” 看到这里,诺亚又看了一眼照片,果然其余二人的脸色极其的苍白,而且还戴着一些遮掩物。 另一边,阿耶罗与极交谈过后,看到诺亚正专注地看着什么东西,于是便一同走到他身边问道:“诺亚,你在看什么呢?” 诺亚:“我也不太清楚,这貌似是某人的日记,这张照片也许是某些人的合影。” 极看了看那张照片,貌似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口。 阿耶罗:“嗯……这貌似是在说明铯-137对他与另一个人身体的影响……唉,梅博士要找的那种元素好像就是这个,我们应该可以把这个给他看看。” 诺亚回了一声:“嗯”并将这本日记先放回了原处。 看极一直在看着照片发呆,诺亚问道:“极,你怎么了,是想到什么了吗?” 于是,极便说道:“嗯……这照片上的三个人,中间的貌似是梅博士,而在他右边的这个人,我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听完极的话,诺亚也再次仔细地看了看照片上的另外两个人。发现自己貌似也对左边这个人有一定的印象。 但如果是在诺亚与阿耶罗与极相遇之后的话,三人都应该有印象,如果是在这之前,那未免时间跨度太长了。 充满疑团的这张照片又是谁们的合影…… 正当他们思考着这个问题之时,门外突然进来了一个人,他喊着:“你们三位,请赶快和我们来!” ————第六章第八节完 铯-137 阴暗且拥挤的大街上,狼正带着一批人寻找着那位掌握铯-137的神秘人。 在这黑暗时代,一个高大消瘦的男人在人群中是极其显眼的。但这样的行动总归是在没有任何线索之下的无奈之举。所以即使过了多久,狼依然没有任何发现。 “果然……能对铯-137感兴趣的人,必不会是普通人。” 他如此说着,心里已经有了回去之后再另寻对策的打算。 但正当他准备下达命令的时候,人群之中赫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人影。 仅是看到他的背影,狼的记忆便被触动。 “那是……一定不会错,就是他。” 见已经引起了狼的注意,那个人影突然开始向着远处的小巷迅速移动。 圈套,如此明显的圈套。狼虽然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这难得的机会实在是不容放过。 “可恶……你们赶快回到总部告诉那三人,让他们快来支援我,我先行追击他!”狼对身后的那几人喊道。 于是,他们便也迅速地向着总部跑去。狼便放心地去那个人影了。 ………… 转眼间,人影迅速进入了小巷,狼也毅然决然地继续追击了上去。 尽头,人影终于停下,狼也终于看清了他的身形。 “我想你应该知道,独自一人前来追击是很危险的。” 这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印证了狼的想法。 狼一边将佩剑掣出,一边说道:“我自然知道,但我并不是独自一人。” 神秘人也总算转过身,他正是神使干部——幽精。 看清楚了幽精的脸,狼的记忆便被完全唤醒。不会错,这个人就是当初那个人。 但是,他又为何能活到现在? 不顾心中的疑虑,狼用试探的语气问道:“你,是否还记得我是谁?” 面对他的问题,幽精一脸平静地回道:“当然,我不仅知道你是谁,我还知道,你找我是为了得到铯-137。” 看对方清楚自己的意图,狼便也开门见山地问道:“那么,你能否将铯-137交出,我们急需且一定要得到这种能源,不管你需要怎样的报酬。” 幽精诡笑着,说:“我不需要你们给我什么,我只需要你们让我也参与时间机器的初次使用。” 狼:“你,竟然也知道关于时间机器的事吗……” 种种的不合理与接续的疑问让狼有些不知所措。他为什么活到了现在?他是如何得知关于时间机器的事的?参与时间机器的使用又是为了什么? 看狼一直犹豫不决,幽精逐渐缓步靠近了他…… “铯-137的危险性,你是心知肚明的。我也无妨告知于你,它所给予你的永生,并非没有代价。” 两人之间几乎已经没有距离,威胁的耳语直击狼的耳膜。 “我……” “我们来了,你没事吧!” 狼即将开口之际,诺亚三人已经赶来。 看到那位熟悉的高大男人,诺亚的表情即刻变得凝重。他毫不客气地召出幻形剑,并迅速向他发起了猛攻。 幽精仿佛早有预料,即刻间后退数米,仅留下一句:“我期待你的回复,想好之后再来到这里即可……”便消失不见。 诺亚的猛攻扑空,仔细观察过后,确认幽精已经离开,便转身走到狼身边,说道:“你没事吧?” 狼颤颤巍巍地回答:“没事,他没有对我做什么。” 阿耶罗与极也走了过来。 阿耶罗:“又是他……我们究竟还有多少不了解的事情?” 极:“先把他带回去吧。” ………… 回到了梅斯浮隆科研总部,狼向梅博士与狈解释了一切。 狼:“他的意图,我无法理解,不过我还是可以肯定,他绝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 没有回应,仅有沉默。除梅博士以外的四人仅在心中想着: 祂们的布局,比想象中的要宽广的多…… 不知过了多久,梅博士开口说道:“狼,来和我单独谈谈吧。” 随后,他转身走去。狼也跟了过去。 他们两个走后,狈对诺亚等人说道:“请你们告诉我,关于戴斯特尼斯的事吧……” 于是,诺亚将自己与阿耶罗与极从头到尾所经历的一切都简述了一遍。 “我们,几乎一直被操控着。对于这个世界,我们所不了解的事情很多。戴斯特尼斯,像是棋盘上的奕者,肆意地控制棋子达到自己的目的。虽然并不想承认,但我总是想: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被特意安排好的?” 这段话引发了狈的共鸣,之前在时之国时,他也曾窥见过这个世界的历史。如果这样想的话,所有的意外与变化,是否就都是早有安排呢? 狈:“嗯……你们,比我想象中的要坚毅得多,即已得知前路无明,却未曾停下脚步。你们,确实值得我所尊敬。” “我之前说过的,如果有机会,我可以给你们讲讲关于圩珂莱欧的事情。” 虽然诺亚等人已经在时之国的寻昼中心塔中的日晷中,观看过时之国诞生以来的历史。但在那之前的,也就是圩珂莱欧的历史,他们并不了解。 诺亚:“嗯,洗耳恭听。” 狈于是回忆,回忆记忆中那个美好的国家。已然不可见的和谐与美好,刺激着他的泪腺。 很久的闪烁其词,眉飞色舞之后,狈停了下来。 “虽然,我已经无法知道圩珂莱欧现今的状况……” 听完狈的描述,诺亚茅塞顿开地,理解了时之国的人们固步自封的原因与泰穆斯的做法。 狈:“圩日·飱,我不该是什么狈,我是圩珂莱欧的王子。” 他的眼泪貌似已经压制不住,所以为了不在三人面前失态,狈没有多说什么,先行离开了。 这时,总部的大门打开,一位女科学家与动作略显僵硬的另一人踏进了这里。 极向大门的方向望去,神情变得惊喜又意外。因为来者正是卡洛斯与凯尔萨斯的初号机。 没过多久,卡洛斯便注意到了望向自己的极。 没有结束,很多事情都还仍未结束。 ————第六章第九节完 困惑与抉择 狼与梅博士单独来到了一个安静的房间,稍稍沉默之后,梅博士开口问道:“狼,我想你有必要和我坦白一切。” “我之前就曾想过,你所说的,让你去挖掘铯-137的那个男人,就是幽精……” 这句话对于狼来说,信息量过大而一时无法理解。 狼:“您,认识他?” 又是一阵沉默。 梅博士:“没想到,他们还没有放过我……” “但是,幽精提出的要求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们是想要对时间机器动手脚吗?” 意识到自己偏离了话题,梅博士没有将自己的疑虑继续讲述下去,转而说道:“对不起,我偏离了话题。我想问你的是,你究竟活了多久?” 即已无法隐瞒,便也没有必要继续隐瞒。 狼:“自从接触了铯-137以后,我便一直长生不老,直到现在。我甚至是梅斯浮隆科研总部最初的三位创始人之一。” “较您来说,我的疑虑也并不在少数……梅斯浮隆的三位创始人,其中两位是我与我以前的一位工友。而剩下的一位,他也姓梅,他的样貌也与您无异。” “之后,那位梅博士突然消失不见,我也因为一些矛盾与我的工友分离。不过那个时候的梅斯浮隆已经有了规模,所以它才没有因此覆灭。” “我一直认为,此时在我眼前的梅博士,也就是您,并不是当初的那位梅博士。” 狼的话也让梅博士感到了极大的困惑。 难道这世上,有两个梅博士? 梅博士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说:“既然如此,我也和你坦白一切吧……我来自于未来,来自于1125年的罗格斯顿。我在某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触碰到了一束凭空出现的光,随后便来到了这里。因为我本就是科研人员,再加上一些随身携带的工具,我很快就声名大噪,随后坐上了博士的位子。” 就算如此,疑团仍未揭开。 狼继续追问道:“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什么了吗?” 梅博士:“是的,我绝对不是梅斯浮隆科研总部创始人的那位梅博士。” 看来这个问题无法在短期内解决,于是狼也没有继续询问关于这件事的细节,转而说道:“那么,您所说的幽精,又是谁?” 梅博士:“解释起来太麻烦了,总之,他可以自由穿梭于时空与时空之间。他总是在执行着某些任务,而现在,他也一定是为了什么才向我们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依然是无果告终,归途依然阴霾满布。 ………… 卡洛斯快步走上平台,与极面对面。 虽然自己对眼前这个怪人有很多很多的猜测,但卡洛斯却平静地说道:“我应该还没有向你做自我介绍吧……你好,我是致力于人造人技术的梅斯浮隆科研人员卡洛斯。” 诺亚与阿耶罗对了对眼色,没有插嘴说什么。但当他们看到慢慢跟过来的凯尔萨斯,其神情也并没完全平静。 极:“你好,我是极,不久前才加入了梅斯浮隆,正以战斗人员的身份协助梅博士的研究。” 卡洛斯稍稍停滞了一会,笑着伸出手说:“朋友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虽然表面正常无异,但极总是感觉有点不对劲。 也是稍有犹豫,极才回应了卡洛斯:“嗯……” 于是诺亚与阿耶罗也开口说道:“我们和他一样,也是最近加入梅斯浮隆的战斗人员。” 还是,有些不对劲。 确认三人都在这里之后,卡洛斯突兀地问道:“你们,都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人吧?” 深思熟虑过后,极还是决定将一切真相告知于尚且年轻的卡洛斯博士。 “解释起来太麻烦了,我们先换个地方吧……但,他还是不要跟上来了。”极说着,指向了卡洛斯身后的凯尔萨斯。 凯尔萨斯貌似并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有些恍惚地愣在原地。 了解了极的意思,卡洛斯发出命令:“凯尔萨斯,你先在这里等一会,见到梅博士记得转告那些话。” 随后,四人便离开了梅斯浮隆科研总部,快步转移到了一处废铁堆积处。 可真当极要开口时,他却又犹豫了许久。 自己这样的举动会造成怎样的影响还是未知,而又有哪些事情是绝对无法告诉卡洛斯博士的呢? 见极犹豫不决的样子,诺亚迅速组织语言代替他说道:“首先,我们必须要告诉你的是,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你会因某事而穿越到源历936前后之间的一个国家:巫温谬尔。但后面你要经历的事情,我们也并未得知。” “关于我们,你只需要知道,这并不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卡洛斯仔细地听着,慎重地记下了诺亚的话。 她问道:“那,我在人造人技术方面是否会有造诣?” 极于是终于说道:“我其实,便是你的最高杰作——极。你就是我的造主。” 是正如所想,还是惊异之至。卡洛斯并没有过于明显的表情变化。 卡洛斯:“怎么可能……虽然我对自己的技术很自信,但像他这样的,我还是觉得我真的没可能制造出来。” “难道说……从另一种角度来考虑,就是因为你穿越时空来到这里告知于我你的制造过程,而我就能够在将来制造出你,随后你便可以穿越时空来找过去的我。” 碎碎念般的言语将卡洛斯的想法大致传递给了三人。 顿时,极像是茅塞顿开又像是碰壁。他意识到自己始终认为,自己是否可以出现,是取决于源历936年间的一系列事情。如此想,是因为他并不知道卡洛斯竟然也出现在了另外的时空之中。 所以,现在不就是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刻吗?究竟该怎么做,才能使自己能够被顺利制造出来? 极自然是明白自己的所有,他庞大的数据库也完全可以协助他自己完成不少高难科技工作。 面对选择的各人该如何做出决定…… 困惑,抉择。 ————第六章第十节完 再会 “我不能告诉你。” “我不能告诉你过多关于未来的事情,这些未知都应该由你自己去探索。我们并非自愿穿越时空,我们也并没有面对你的对策。” 极将这些话娓娓道来,表情转而变得困愁。 “但是我无法去确定,自己的行为是否正确。但未来既定,我所做出的一切确实应为正确。” 卡洛斯表情严肃,认真地听着他的话,内心也逐渐认清并接受了事实,并暗暗决定坦然地去面对未知的未来。 慎重地考虑过后,卡洛斯又问道:“那么,你们是否清楚自己在这个时空所要做的事呢?” 诺亚最先回答了她的问题:“很明显,我们需要借助梅博士的时间机器……” 然后呢?之后要做什么?也是反思,诺亚才明白自己并不对未来抱任何希望。 看诺亚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卡洛斯也没有追问下去。 卡洛斯:“那,我们快些回去吧。我也是听说梅博士已经有了获取铯-137的方法才来到了梅斯浮隆科研总部。” 于是,四人便动身归回梅斯浮隆。 ………… 梅博士与狼表情沉重地走出房间,来到了凯尔萨斯所在的平台之上。 见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梅博士问道:“那几位去哪里了?你又是谁?” 比对了数据库中录入的梅博士的样貌,凯尔萨斯明白此时在自己面前的这位就是梅博士。 于是,凯尔萨斯机械地说道:“梅博士,您好,我是卡洛斯所研制出的第一台能够正常进行人类活动的人造人——凯尔萨斯。” 明白了他的意思,梅博士沉重的心情算是略有舒缓。 梅博士:“她,居然还真成功了啊。不可思议……” 于是,他浑浊的眼神中透出来一丝惊异与欣赏。 “还是,有很多漏洞,不过确实也很了不起了。” 回归正题,梅博士用试探的语气问道:“所以,卡洛斯现在在哪里呢?” 凯尔萨斯:“造主和三个人去了另一个地方。” 梅博士很快明白他所说的那三个人是谁,便也没有再去担忧卡洛斯。 “那我们,先在这里等待他们回来吧。”梅博士转过头对狼说道。 这空暇的时间中,梅博士又靠近了凯尔萨斯一些,仍是试探地问着一些问题。 第一个问题便意味深长。 “你认为你是什么?是工具,还是人类。” “虽然我无法在物理意义上成为人类,但造主所认为的我,是一个伙伴。” 动作虽然僵硬,但言语充满理性。 这样的答案,算是间接使梅博士了解了卡洛斯对自己一直致力于研究的技术的看法。 第二个问题,是对于上个问题的延伸。 “人造人技术,被人们认为存在伦理问题,对此,你是怎么想的?” 凯尔萨斯稍有犹豫,也许是在数据库中寻找答案。 凯尔萨斯:“没有那一项技术是生来疯狂的……”除了这句话以外,他没有其他的回答。 看来对于这个问题,卡洛斯也尚存芥蒂。 于是梅博士便也没有再问下去,只是若有所思地望着大门的方向。 见梅博士空闲起来,狼稍有些犹豫之后,还是将心中的话说出了口:“梅博士,不,梅菲斯特。当我终于回到梅斯浮隆时,那位挚友已经不在,而你也完全不记得关于我的一切。那时恍惚的我与如今迷茫的我简直如出一辙。” “永生,究竟是不是一种诅咒呢?所见所思都极异于常人的我,因铯-137而异变的我,究竟是什么?” 人造人与永生者。 梅菲斯特一时难以回应,就这短暂的沉默,大门突而大敞,是卡洛斯与诺亚他们回来了。 于是,狼做出表情,暗示此时无需再顾及自己的话。梅菲斯特便也过去迎接了。 卡洛斯边招着手边说道:“梅博士,我们回来了。” 梅菲斯特:“你们去做了什么?” 诺亚代替卡洛斯回答道:“只是,一些交谈。毕竟我们是后辈,自然有不少需要前辈指教的地方。” 这个回答并不合理,但梅菲斯特出于对卡洛斯的信任感也没有在意这件事。 梅菲斯特:“你的人造人,很不错,我庆贺你的成功。不过呢……也很不巧,我们目前正面临着至关重要的选择。” 卡洛斯:“嗯……我已经了解了情况,但该如何选择当然该由你自己所决定,我最多只能做一定的协助。” “凯尔萨斯的战斗力,我是有自信的。”她的眼神确有难以遮掩的自信。 于是梅菲斯特便也放心了。 随后,他对诺亚说道:“你们,请稍作准备。明天,就要去回应那个人了。” 于是三人便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余下的梅博士与狼及卡洛斯三人,也一同走向了庞大的时间机器,做最后的实验,以确认万无一失。 ………… 已是深夜,诺亚突而起夜,悄悄地独自一人去到了黯无灯光的房间之外。 头脑还并未完全清明,诺亚扶着铁护栏,静静地站立在原地,胡乱地注视着眼前的黑暗。 “梅斯浮隆……关于那张照片的事情,还未告知于梅博士啊,现在大家貌似都很紧绷。” 貌似,是有一种莫名的召唤。 诺亚心中无明的意愿迫使他走向了大门前。但这个时间,凭他自己自然无法打开。 诺亚试探地将手伸去,触摸钢铁的大门。几乎与凉意一同袭来,诺亚被传送到了一处狰狞而黑暗的神秘空间。 诺亚:“呃啊,这里,我曾经来过……是戴斯特尼斯。” 但祂并没有出现,幽静的黑暗包围着诺亚。 随后,一位英武的女性从深邃的黑暗中慢慢走向了诺亚。 是瞳露,另一个世界的瞳露。 没有最开始那次的激动,诺亚还是无法逃避,他必须承认眼前的这位女性是自己无比熟悉但又无比陌生的人。 “你,又要告诉我什么呢?你曾说过,你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为我指明方向。但是,我的明灯终究不该是你……” ————第六章第十一节完 觉悟? 近黎明,梅菲斯特及其他的所有梅斯浮隆成员都已严阵以待。梅菲斯特的想法是取得铯-137之后直接回到总部开始实践。 紧张无比的各位,也是心照不宣地不言不语地进行着分配给自己的工作。 阿耶罗与极自然也被他们所感染,丝毫不敢闲着。但是突然消失的诺亚确也让他们心存疑虑。 卡洛斯:“虽然这些准备工作,我们都已经做了数千上万遍。如今这最后一次,希望大家都能全力以赴!”卡洛斯为梅斯浮隆的成员们做了最后的鼓舞。 一旁的梅菲斯特也仍是在担忧,今天对他到底有多么重要,只有他自己知道。爬着血丝的眼珠与憔悴的神情也间接印证了,他彻夜未眠。 只是无言地看着忙碌的人们,难以压制的情绪就几乎将他逼疯。 “狼……叫上那几位,我们现在就出发。”他用颤抖的声音对身后的狼说道。 “是……” 破晓,而一些恒存至今的事情也该迎来结束。 ………… 不知何处,诺亚与瞳露对话着。黑暗遮掩了她的脸,黑暗遮住了诺亚的全身。 诺亚:“你,是瞳露对吧?是另一个世界的瞳露对吧?在另一个世界中,我是否就是平稳地生活着呢?” 瞳露:“我并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你与我不辞而别。也是通过很多事情,我才能来到这里寻找他。” 诺亚:“你的意思是,另一个世界的我此时也在这个世界嘛?” 瞳露:“是的,但他现在究竟在哪里,我还没有任何的线索。” 诺亚:“以你的视角来看,我今后又会经历些什么呢,我又是否能够阻止那些已经发生的一切?” 瞳露:“对不起,我对这无可奉告,但是,你绝对会达到觉悟而通晓一切。那时,你便会成为世界这盘棋的奕者。” 诺亚:“你说这些……我并不为此感到高兴,所谓觉悟是什么呢,我只感觉到了无限的迷茫。” 瞳露:“时间,已经不多。你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回到你的伙伴身旁,与他们一起,一起启动时间机器。” 说着,她掏出了一个戒指。这戒指并不普通,正是可以穿越时空的时之戒。 看到瞳露手中的时之戒,诺亚即刻间便变得有些激动,并问道:“时之戒,为什么你会有这个东西?” 而瞳露却是回答:“至于我如何得到的时之戒,你不必多问。我与你的此次见面,主要目标就是将时之戒给予你……但是,请好好记住,你只可以在对战戴斯特尼斯的时候使用它的力量,否则,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便会接踵而至。” 说完,她便将时之戒递到了诺亚的手中。 略微沉默了一阵,诺亚转而问道:“关于幽精的意图,你又是否明晰?” 瞳露:“我,我不知道。” “但是……我并没有说他干了什么,你也并不应该知道这件事。被问到这个问题,你该是不明所以的。” 诺亚一句话将瞳露堵的哑口无言。 诺亚:“你,有很多事瞒着我。既然从另一个世界过来,那么你所经历的,不会比我少。” 瞳露仍是沉默着,她没有想到自己的一语之差就使诺亚开始怀疑自己。 但是,诺亚貌似没有敌意,只是说道:“不能告诉我,也有它的理由吧……未知,我确实不该找捷径去窥探。” 看诺亚理解了这一点,瞳露便也不再紧张。 她最后留下一句:“那么,请你一定坚持,坚持下去。”便将诺亚送出了这个奇异的空间,送往了梅菲斯特一行人的身边。 集结,必要而已存的集结。 ………… “大地的尽头”。 戴斯特尼斯还沉浸在瞳露死亡的余韵中。可一位执棋者不该因此而沉沦。 也就是极其短暂的空闲时间之中,祂才有机会稍稍顾及一下自己的感受。 梅菲斯特那边已经准备完全,所以幽精便也来向戴斯特尼斯做最后的告别。 “大人,请您告诉我,最后的任务吧。” 虽也接近秒答,但对比以往,却也是迟缓了一些。 戴斯特尼斯:“就像我和你说了很多遍的那些事一样,不必再多问。” “关于厄罗尔,我会接续去引导他。” 明确了自己的任务,幽精便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征途。 他迈向死亡,而他的新生也近至。 不过,终究还是无法对死亡毫不畏惧,所以他的脚步肉眼可见的放的缓慢。 回想着自己的过往,隐射着自己的初心。 本不该有任何犹豫,因为自己为的始终不是自己,而是早已死去的女儿。 但是,自己正慢步接近死亡,早时的自己却刚好踏上拯救女儿的道路。 这样一想,心中确实有些不是滋味。 就在他恍惚地走向黑暗之时,一位在幽精和戴斯特尼斯的印象之中早已死亡的女性却突然出现。 不可思议,简直是诡异。并不知晓平行世界这一概念的幽精甚至认为自己正在梦境之中。 “瞳露?怎么会是你,你不是已经……” 已然哽咽。 却也就和诺亚一样,惊喜而又困惑。如此的感情之下,幽精就这样哽咽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见到了与自己印象中截然不同的父亲,瞳露的心情也是难以抑制的诧异。 但自己的任务必须完成,所以她便迅速调节好自己的心情,缓缓说道:“神使干部——幽精,我来是为了告诉你。” “告诉你关于轮回,你所不知道的一些细节。” 不同于印象中病弱的瞳露,此时在他眼前的瞳露就像一位无畏的战士。并且,她佩剑之上盘踞的金蛇与那股熟悉但殊异的气息,也让他不由得想到那位邪神——刻瑞弥尔。 可以明显地看出,他的警戒。 但,她不是自己的女儿吗? 这种亲情,根本就无法用任何方式隔绝。 幽精:“不妨,说来听听。” 终究是抑制住了惊喜,用绝对理性去对待眼前的“陌生人”。 于是,瞳露便详细地说出了许多,在幽精的视角之中无法得知却又对他十分重要的细节。 虽无法确认真伪,但她的话确实每字每句都很合理,没有任何的破绽与漏洞。 顾虑,也因此而生。 讲述完这一切之后,瞳露缄默着,她一时不知如何面对自己另一个世界的父亲,其眼神也有意无意地躲避着他。 思考完瞳露所说的那些事之后,幽精也终于问出了心中的那个问题:“你,究竟是谁?” ………… 瞳露:“我,当然就是瞳露;你的女儿,瞳露;另一个世界的,瞳露。” 困惑,每个人都困惑着。 ————第六章第十二节完 突战 昏沉的天空,朦胧的微雨。 众人来到了当初狼发现幽精的那个暗巷,等待着他的出现。这对于梅菲斯特来说,无比煎熬…… 阿耶罗与极也想着诺亚仍然没有回来,不由得顾虑重重。 “他,究竟去哪里了?” “我也不知道,就那晚之间他就消失不见了。这实在没道理,晚间时,凭他怎么可能能打开梅斯浮隆的大门呢……” 常规的思路无法理通这件事,于是他们两个都不禁想到了戴斯特尼斯。 不过,还没等他们继续深挖下去。神色不同之前的诺亚就从他们身后缓缓走来。 似乎精神了许多,或许是重燃了希望。 诺亚大声地对紧绷的几人喊道:“大家久等了,我回来了。” 误以为来者是幽精的梅菲斯特惊喜又惊慌地转过头之后,才发现是认错了人。 出于礼貌,他仍然强撑着精力,憔悴地回应道:“啊,你没事就好……” 诺亚前脚刚到,一位不速之客便紧随而至。 “各位,你们一定想好如何回应我的要求了吧?” 时空扭曲过后,幽精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沉住气,梅菲斯特坚定地回答道:“自然,我们可以接受你的要求。而你,也必须将铯-137交给我们。” 见他如此语气,幽精微笑着拿出了保存完好的铯-137。 它悬浮在幽精的手中,无色无味无形。 见识过铯-137对人体危害的狼瞬间便警惕了起来,并向其他人喊道:“大家都注意些,千万不要直接触碰到他!” 幽精:“不必担心,我们已经使用了特殊的方式使它失去了危险性。” 听他这么说,狼仔细对比眼前的铯-137与记忆中的铯-137,发现确实有很大的不同,便没有继续说什么,但是也仍然十分警惕。 幽精将手中的铯-137向前递进,示意梅菲斯特来接过。 梅菲斯特戴上早已准备好的特制手套,一步一步慎重地接近了幽精。 随后接过了,他这些年一直在寻找的,直接决定他是否能够回到家乡的,铯-137。 那不存在的触感,一瞬之间便使梅菲斯特欣喜若狂。 于是,幽精便说道:“好了,请你们带路吧,我相信你们早已做好一切准备。” 迫切,紧迫。 ………… 大门敞开,里面的工作人员立即警戒。不过,梅菲斯特仿佛知道某些事一定会发生,所以他便做出几个手势示意他们离开这里。 也是对卡洛斯的担忧,梅菲斯特单独对她说道:“你也先离开这里吧,带着凯尔萨斯。” 明白自己没有战斗能力,只会拖累伙伴,卡洛斯没有反驳,回应了一句:“好的,多加小心。”便带着凯尔萨斯离开了。 随后,空旷的大厅之内,就只剩下了梅菲斯特,诺亚,阿耶罗,极,狈,狼,幽精七人。 逐步接近,只要将铯-137放入能源反应堆。 数年幻梦,仅剩一步之遥。 顾虑与担忧,无法抑制且无法改变。 幽精站在梅菲斯特的身后,眼神不时移向别处,貌似,在等待着某人的到来。 就在这时,数把凛冽的幻形短剑突而袭向了庞大的时间机器之前的众人。 最先反应过来的诺亚,瞬间召出天府,发动了“屹土之仞护”。 瞬间升起的土墙围住了所有人,轻松地抵挡住了来袭的猛攻。 但土墙之内,还有另外一位敌人。 见暗处的爽灵已经发动了攻击,幽精便也不再装作没有敌意。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迅速瞬移到梅菲斯特身后,使出全力重创了他。 随后,梅菲斯特手中紧握的铯-137也随之落地,隐形而不见。 这一瞬间的冲击,近乎使梅菲斯特陷入绝望。 在废铁与枯草之间度过的数年,在煎熬与折磨之间度过的数年,本该终结于今天。 他无处宣泄的情绪井喷而出,狂吼着,随后召唤出那把尘封已久的“遗尘剑”。 尘雾像是他情绪的俱现,像狰狞的猛兽一般,瞬刻间布满战场的每一寸土地。 “果然……我的命运,终究无法掌握在我自己的手中。”嘶哑的声音低声喃道。 不同于之前文弱的样子,此时的梅菲斯特,戎威毕现。 远处的爽灵随即接近诺亚三人,一人对战阿耶罗与极两人,发动了“旬阳·长歌”。 辉光立现,爽灵身后凭空出现数把幻形长枪,一齐冲向阿耶罗与极二人。 深知无法硬接这一招的二人,只好退避数米,边退避边抵挡。这正中爽灵的下怀,战场随即被爽灵一招分割二半。 于是,仅剩诺亚一人不知所措地看着时刻准备迎击的幽精与极其不稳定的梅菲斯特。 一触即发,梅菲斯特沉隐于尘雾,幽灵般接近幽精,随后全力一斩。 数年的科研工作本该大大削弱他的战斗能力,但此时的他仿佛就如多年前的罗格斯顿游击队总掌兵一般,实力未曾被削弱,反而因高亢的情绪更上一层。 略有轻敌的幽精没有第一时间使出技能反击,因而被梅菲斯特破防,留下了一道重重的伤口。 没有放过这次机会,梅菲斯特立刻接上“急蚀之雾·猛毒”使粉尘迅速进入幽精的伤口,腐蚀其身体内部。 这时,本早已被诺亚击杀的神使们都再次出现。 霜尘,四废,荒芜,伏矢,天瘟,天刑,廉贞。 刚想要去支援梅菲斯特的狼与狈被伏矢与廉贞,天瘟与天刑各自拖住了。 诺亚也再次迎战霜尘,四废与荒芜。 战场被分为了五部分。 见到了本该已经死亡的他们,诺亚不禁说道:“你们……如今的我早已不是当初软弱的我,就算你们七人一起上,也完全伤不到我分毫的。” 但这句话好像没有被理解。 霜尘:“是吗?我虽没有见过你曾经的模样,但就凭现在的你,怎么敢说出如此狂妄的话?” 荒芜扯动手中的能量线,一个又一个的傀儡便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这一定,会是很有趣的一场战斗……” 四废也不再抑制体内亢奋的黑炎,放纵它们,成为自己的护甲与额外的手臂。 再一次对战这些“老朋友”,诺亚不想耗费太多时间,因为仅凭梅菲斯特可能无法战胜幽精。 “你们,都一起上吧。” ————第六章第十三节完 番外:时之续 诺亚,阿耶罗,极离开时之国之后。 分别掌管日昼与极夜的两位使者都已被突然出现的神秘人击杀。时之国回到了最初建立时的模样。 缥缈星河之上,泰穆斯仍注视着诺亚三人在其他时空的活动。 他虽不是棋盘之上的奕者,但却比奕者更加了解整盘棋局。 泰穆斯一直都是,配合戴斯特尼斯演戏,而又没有使祂意识到这件事。 “轮回啊……已经是多少次了呢?它一直延续着,从何时开始,又将结束于何时呢?” “不过它现在,已经不同于以前,它有所改变。这改变,也许是一点一点的小偏差汇聚,形成巨大的改变。” “这样想的话,如果我的想法没错,这次也一定会有一个巨大的改变,甚至于是。” “轮回的终章。” 祂略感疲惫,这样的思考早已不是第一次。就在祂思考的这段时间之内,时之国再次迎来了永夜并持续了数十年。 结束思考,祂才开始重新赋予圩珂莱欧白昼。 “你们,或许也该离开这里了呢……” ………… 数年之后,当年的寻昼师莱特已经长大成人,因为永夜的到来,寻昼师这一职业被废除,于是他也接过死去父亲莱缪科的衣钵成为了实城区的领袖。 他也总算见识到了父亲当年所面对的恐惧。但他却并没有完全放弃自我,他仍在寻找那一丝曙光。 夜幕之下,凭借微弱的灯光,莱特正翻阅着从寻昼中心塔那里带来的书籍,里面记载了很多很多他担任寻昼师一职之时所不知道的。 不觉间,就已经是数个小时过去了。 疲惫不堪的他总算放下了手中的书,心中暗暗自言自语道:“原来寻昼师还有这样的规则嘛,说真的我都快忘了。” 他站起,高大的身材,沧桑的面庞,无光的眼神印证他的成长。 看了看手上的表盘,他发现现在确实是该入眠的时间了。 于是他便不再继续翻阅那些书籍,不再追忆已经逝去的过往。 “永夜啊……” 低吟着,多年的感慨与无奈在此刻毕现。 “父亲,我总算是明白了你们那一代所经历的恐惧。但是,曙光本不该由那位神明赐予,而应该由我们圩珂莱欧人自己去寻找。” 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位气质优雅高贵的女性。她正是多年前的接夜师领袖——蕾娜。 蕾娜:“莱特,现在已经不早了……” 刚刚从文字的海洋之中脱身,莱特的情感异常的敏感。于是,他便无声地接近了蕾娜并拥抱了她。 “蕾娜,我们必须做出改变,我们必须带领圩珂莱欧的人们,回到真实的世界当中。” 对此,蕾娜却也有所顾虑。她没有明确回答,只是以紧抱作为回应。 被困的圩珂莱欧究竟是不做改变,继续沉沦于平静但苦痛的永夜。还是打破宁静,勇敢去追求刺眼但辉耀的曙光。 莱特,早已不同于自己的父亲。此时的他,才真真正正地成为了一位“寻昼师”。 ………… “大地的起点”。 一位头长半边龙角,身生参差不齐的龙鳞,白发披肩,手持形状怪异的武器的“怪物”立于一片黑暗之中闭目等待着某人。 一旁,一位身披破烂斗篷的精灵正侍弄着手中的戟刃。 两人显然等待已久,精灵逐渐不耐烦起来,说道:“他怎么还没回来吗?只是去找个人也不会这么慢吧?” 话音刚落,怪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祂睁开眼,伸出手发动了法术。 剧烈的空间扭曲之后,诺亚与另一个高大的男人出现在了黑暗之中。 看到了眼前这位少年,怪物的神情变得惊异,祂开口说道:“这就是,另一个世界的诺亚吗?” “戴斯特尼斯,我一直想问,你究竟想要干什么?”诺亚身旁的男人问道。 棋盘另一侧的奕者。 戴斯特尼斯:“之后你会明白的,阿耶罗。” 于是,那位精灵的名字也不言自喻。不过他们两个为什么会和戴斯特尼斯在一起…… 看着昏迷的诺亚,戴斯特尼斯不断地思考着。不久,祂仿佛得知了自己的立场与任务。 “真是讽刺……” 祂自言自语着召唤出了五行戒与四象戒,将一行戒·金注入了诺亚的体内。 随后,昏迷的诺亚突然直冒冷汗,神情极度紧张,貌似正经历着噩梦。 戴斯特尼斯:“这个世界的诺亚貌似不会和阿耶罗与极相遇,那么他应该直接去往罗格斯顿。但只凭他一个人如何能够战胜刻瑞弥尔呢?” “不对,在源世界的戴斯特尼斯的视角之中,他都干了些什么,我仍然是无从得知。” “还是说,我就应该让诺亚一直在我的身边或者让他回到因库其,从而使他不去经历那些事情,间接地阻止一切的发生呢?” 戴斯特尼斯不断地思考着,刚刚成为神明的祂并未展现出掌握一切的高傲姿态。 也许是祂思考的时间过长了,诺亚似乎要醒来了…… 看着在噩梦之中挣扎的诺亚,戴斯特尼斯突然想到了一个自己没有注意的点。 源世界的诺亚在获得力量的同时也得到了一些记忆,而这些记忆在之后都切实出现了。 那么,暗世界的诺亚也许也会是这样的情况。 于是,祂便召出准备已久的五行,四象,三才之戒。一齐将五行戒全数注入到了诺亚的体内。 于是,诺亚的面色变得更加狰狞。戴斯特尼斯也发动法术进入到了他的梦境之中。 与源世界不同,诺亚没有去往源历前482年的阿萨,也没有去往源历983年的巫温谬尔,而是直接去往了源历1125年的罗格斯顿。 但不同于源世界,罗格斯顿仅有伽摩尔,梅菲斯特,而没有“爱国者”与其他的几位神使。邪神刻瑞弥尔也没有出现…… 突然,诺亚惊醒,戴斯特尼斯也被迫回到了现实。 “哼……虽然没有知晓更多详细内容,但总归是知道了下一个目的地在哪。” 见到眼前这个狰狞的怪物,诺亚不由得恐惧起来。 而戴斯特尼斯,也正逐步靠近诺亚,发动了法术。 “去你该去的地方,做你该做的事。” ————番外完 话说虽然这是个番外,但意外的字数很多哇。 这一节的内容嘛,前面是交代了时之国的后续故事,而后面是什么暂时保密。 唠叨几句,顺便反思。 关于诺亚与瞳露,总觉得感情方面并没有交代清楚。我这人十分不擅长写日常类的剧情…… 关于人物塑造呢,说实话没什么把握,不知道这些人物的形象刻画地咋样…… 还有呢,是啥呢? 应该没有什么要说的了, 崩溃 瞬间,傀儡携带黑炎猛冲,霜尘持一柄凛冽的冰枪迅速接近。 面对如此的猛攻,诺亚不紧不慢,仅是引动金元素与火元素的力量发动了“刚燚之焱金崩破” 破坏力极强的钢铁附着猛速蔓延的火焰,轻而易举地击穿了来袭的傀儡并融化了霜尘的冰枪。 仅一招,便已显示出战斗双方实力的差距。于是,霜尘等人不再有所保留,都使出了自己的浑身解数。 荒芜变身为“国王”,四废开启了三头六臂模式,霜尘也划出冰环与迅影冰晶。 三人都展露出了自己的最强形态。 为了赶紧去支援梅菲斯特,诺亚时刻都在找机会一招结束战斗。 所以,攻防转换,这次是诺亚先发起了攻击。 诺亚挥舞天府,引动风元素与雷元素的力量发动了“轰仞之凛彻苍空”。 极快的速度,与迅猛的攻势完全无法躲避。 荒芜见势,召唤出防御力极高的“巨人”抵挡在三人面前。霜尘也牵引着冰环,聚集冰晶汇成坚硬无比的冰墙。 诺亚化作一股风雷连带着冰墙与“巨人”一同冲撞。显然,还是诺亚的猛攻更加强大。 “得手了……”诺亚低声自言自语道。 突破了防御,风雷随即便吞噬了霜尘与荒芜两人。 “额……不对!” 虽然很快反应过来了,但突然出现在诺亚身后的四废还是重重地重创了他。 而被诺亚吞噬的那两个人也是冰晶所汇聚成的幻影而已。 这一回合,是诺亚的败北。 ………… 阿耶罗与极对战爽灵的这边。 化解了爽灵的攻势之后,阿耶罗与极选择各分一边从两面夹击爽灵。 阿耶罗一边奔跑着,一边颂念着阿萨流传至今的神龙祷词,一并结合父亲的龙魂所赋予的力量。 名为“恒辉”的装甲便附着于身。猛增的力量助他瞬间移动到了爽灵身边。 “崇辉·圣墟桀突” 虽然阿耶罗速度已经达到极限,但爽灵的机动性还是无人可以比拟。 他立刻躲避,并将手中的两把短剑拼接在一起当作双刃剑使用。 随即,他挥舞双刃剑发动“血色之章·弑杀”。突而出现的血魂附在双刃剑的刃尖之上。 仅一刺,巨大的能量便如猛兽般冲向了阿耶罗。 但此时,极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极首先将手中圣戟转换为“伶月”,随后发动了同样速度极快的“月环缠绞”。 从镰刃射出的线状能量立刻便束缚住了爽灵。 而阿耶罗也一鼓作气,冲破爽灵的攻击,一枪将无法移动的爽灵的身体贯穿。 “不错,不错,你们确实值得我付出全力!” 他冷静地压声吼着,本已被重伤的身体突然被一层狌血覆盖。 “狌杀·终章之悼” 如奏乐者般优雅且从容,亦如魔王般威风且可怖。爽灵的身体增大了数倍,巨大的翅膀也生长了出来。 阿耶罗的长枪被弹出,极所释放的月环也被溶解。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爽灵挥动同样增大数倍的双刃剑发动了“七夜之歌·绝望” 随刃尖落下的七个幻影如风火般侵略,一瞬之间便将阿耶罗与极重创在地。 魔王正高浮于空。 ………… 狼对战廉贞与伏矢的这边。 因接触了铯-137,狼的身体再也无法恢复正常。但又因长生,他在数年之间领略了无数技能,且他的实战经验也是常人无可比拟。 拔剑,随后招架,再然后见招拆招。 而廉贞与伏矢显然并不知道他的攻击方式。 廉贞挥舞蛇杖,数个猛毒汇聚而成的球体便冲向了招架着的狼。伏矢也紧跟着连射数发利箭。 “都是远程攻击嘛……” 只见他连挥数剑,从地面喷涌而出的血色雾气便形成了防御,轻而易举地抵挡住了他们的攻击。 这是多年之前,他从一位大师那里学来的绝学,透支生命以发动攻击。 而狼已然永生,所以这样的招式对他完全没有副作用。 再一瞬,狼执剑指向廉贞与伏矢二人。突而砸下的血色雾气便形成了泥潭般的束缚之界,将他们困在原地。 貌似是熟悉的招式。 随后,他便将剑身一震,开始了杀伤力极强的“残影连击”。 以极快的速度接近,随后连续斩击。 这样一套连击下来,两位神使瞬间便被重创,甚至难以起身。 总算见识了眼前敌人的分量,廉贞与伏矢便对视一眼,随后不再有所保留,各自开启了自己的最强形态。 廉贞紧握蛇杖,身后出现了毒蝎,蟾蜍,蜘蛛,蜈蚣,毒蛇五种幻影。伏矢也聚集力量,开启了自己的“蛇眼”,并将弩箭一一附上了难以解掉的猛毒。 ………… 面对连体人天刑与天瘟,狈丝毫没有急迫的感觉。 狈:“你们是,戴斯特尼斯的手下是吗……最好不要激怒我。” 痛恨高傲的神明,并连其爪牙一同憎恶。 冷静的天瘟仿佛知晓他的一切。他用略显挑衅的语气说道:“圩日·飱,圩珂莱欧的王子,时之国的永夜之子。” “而如今,却只是一个佣兵而已。” 这样低级的嘲讽根本无法对狈起到一点作用。 天瘟也明显了解这一点,于是他便继续说道:“我知道的,你所恐惧的永夜,如今已经在你的身体里留下了根基。你应该知道的,泰穆斯不会轻易放过你。” “如今的你,嘴上说着不愿战斗,一脸冷静。可其实,这只是为了抑制你体内残留的永夜之力。” 还是被激怒了,被人看透一切的狈逐渐恼羞成怒。 狈:“废话真多……就算不使用祂所赋予的力量,对付你们这些杂碎还是绰绰有余的。” 看自己的话起了效果,天瘟得意地掏出了一个对于狈来说无比熟悉但又无比恐惧的物件。 “接夜之锁,一切永夜力量的源头。我想你也知道,如果我用它去激发你体内的永夜力量,会发生什么吧?” 怎么会?接夜之锁为什么会在他的手上…… 此时的狈,显然已经被他们所压制,动弹不得。 ————第六章第十四节完 幻梦 尘雾覆盖着整个战场,于其中潜伏的梅菲斯特冷静而又高亢地向着被包围的幽精发起一次又一次的暗袭。 梦碎的悲痛欲绝化作助力,尘雾携猛毒宣泄愤怒。 面对这样难以破解的攻势,幽精也逐渐乱了阵脚。 但他仍然敏锐地抓住了机会,立刻发动“狂夜绝弑”引动幽紫色的能量化作兽爪化解梅菲斯特的攻击并将其击退数米。 这一击,直接转变了战场的局势。虽然梅菲斯特的攻击可以造成有效伤害,但他的防御本就脆弱,如今又被削弱,所以仅此一击,他就被打的无法起身。 幽精快步接近,再次发动“幽兽之咬”,将其重创并将幽兽之毒注入其体内。 补刀过后,梅菲斯特便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你的战斗力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不过也仅此而已了……那么接下来,去支援他们吧。” 这时,倒地的梅菲斯特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吼道:“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的努力就这样白费,我还是不能回到我的故乡……为什么!!” 面对悲愤无力的梅菲斯特,幽精的眼神中略微透露出了一丝同情。 却也只是无情地回答道:“命运如此……” 正当幽精想要赶往另外几位神使那边之时,一位出现过数次的人有一次出现。 “幽精,你是否已经仔细思考过我所告知于你的那些事。” 略有犹豫,随后转过身,再次面对她,面对那个一心牵挂着的自己最想要再见一次的那个人。 “当然,但是这不会影响到我接下来的任务。”幽精从容地回答,全然不知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既然如此……” “慷慨·拉斐尔” 一道从远处的黑暗之中冲出的巨大刃波划破空气与残余的尘雾,直击毫无防备的幽精。 幽精未能躲过这一击,但他瞬间便明白了来者不善,随后他便立刻发起了反击。 “贞洁·拉贵尔” “幽兽之咬” 幽精猛烈且强大的力量碰触到那道洁白无瑕的能量罩之时,其攻击便被抹消不见。 于是,瞳露便露出面目,继续进行追击。 辉白的刃波一次又一次精准地击中幽精。 深知这样下去自己的体力会被消耗殆尽,幽精拼尽全力开启了自己的最强形态。 “幽精·溃神” 于是,于黑洞之中钻出的一只又一只的蚀夜幽兽代替幽精本体向瞳露发起了攻击。 忙于清理围上来的蚀夜幽兽,瞳露对幽精的压制逐渐减弱。 于是,幽精抓住了这次机会,鼓足力量发动了“狂魔夜哮”。 不仅蚀夜幽兽陷入了狂暴之中,幽精自己的力量也被大幅提升。 冲上去,随后一击毙命。 “额……你为什么要攻击我,无论如何,我们都不可能是对立的。”幽精对着眼前被自己的兽爪贯穿身体的瞳露说道。 “是吗……看来你并不知晓关于另一个世界的事。” “另一个世界……”幽精暗声自语道。 不对,声音的源头并不是眼前的这个瞳露。 “勤奋·加百列” 分身消失,瞳露的本体突现于幽精身后。 “七德·苍天之判” 一剑,斩灭一切。 濒临死亡的幽精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再继续战斗下去,于是便撑着最后一口气,将他一直隐藏着的真正的铯-137,送至了时间机器的能源反应堆。 并将其启动。 到最后,居然是被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的女儿所杀。 “可恶,居然留了一手。诺亚他们还能不能赶过来呢……” 深知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于是瞳露便迅速冲向了离自己最近的另一处战场。 ………… 与此同时,诺亚这边。 明显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诺亚也知道自己没有太多时间和这三位神使耗下去。 “必须,一招制敌……” 极速的思考,随后很快地得出一个完全的办法。 见诺亚久久没有行动,神使三人便简单分配了任务,准备主动发起进攻。 仅一瞬之间,霜尘汇聚力量将冰晶凝成幻影,代替自己发起了冲锋。 荒芜也抽动能量线,将一个又一个负责掩护的“骑士”置于战场之上。 负责主攻的四废掏出了黑炎试剂,泼洒在全身,以恢复自己的黑炎活性。 又是一瞬,与霜尘的幻影同时进击,一前一后包围诺亚。 数量众多的士兵也迅速接近并贴身束缚住了诺亚。 也许神使们也没有想到会如此顺利,霜尘略有犹豫,之后立刻将自己与幻影的位置对调。 “就是现在!” “魇炎破穹” “永冻” 而诺亚的时机也正是现在。 汇聚十二种力量于天府之上,随后全力以赴。这是一次冒险,也是一场赌上性命的赌博。 “天府之造天立极” 白光,只有白光,冲刷一切,洗净一切。 诺亚对自己力量的自信并不盲目。这一击,直接就将近身攻击自己的霜尘与四废,甚至连正在远处的荒芜也一同冲灭。 不过这一击也直接透支了诺亚的所有能量。 但他仍然想着要去帮助梅菲斯特,于是便强撑着,一步一步向时间机器那边走去。 ………… 爽灵奏响终章化作魔王,于高空之上不断向地上的阿耶罗与极发起攻击。 “血契之歌·欺诈” 数个分身出现,包围了两人。 见这架势,阿耶罗与极都不敢待在原地,迅速各自逃开。 爽灵见势,便发起了追击。 “傀戏之歌·悔恨” 分身与本体一同发起了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这样密集的攻势之下,两人还是被击中了。 深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阿耶罗与极对了对眼神,随后便发起拼尽全力的最后一次进攻。 阿耶罗冲在了前面,爽灵便集中分身的火力优先向他发情攻击。 但阿耶罗身上的“恒辉”物理防御力与法术防御力都非常高,所以即使被集火也没用造成多大的伤害。 在这期间,极迅速移动,接近高空之上的爽灵。 将伶月转换为耀阳,随后拼尽全力发动绝技“强阳灼目”。 巨大的幻形枪刺向爽灵。 而爽灵刚想要发动攻击抵挡极的攻击,一股奇异的感觉使他使不出一点能量。 “额……这是怎么回事。可恶,难道是反噬吗,可恶啊!” 所以,爽灵就这样被极一招毙命,变回原型,随后坠落于地。 结束了这边的战斗,两人也没敢耽误,也立刻赶往了时间机器那边。 ————第六章第十五节完 洪流 面对再次恢复状态并变得更加强大的廉贞与伏矢,狼不由得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剑。 企图夺回主掌权,廉贞立刻挥舞蛇杖发动“蝎·磺毒刺”,于是其背后的蝎幻影立即便冲向了狼。 为了掩护廉贞,伏矢也开始瞄准,不断地射出带有猛毒的追踪弩箭以掩护蝎幻影。 面对这样的攻势,狼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他一时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释放出血色雾气笼罩自己的周身,随后迅速移动位置。 于是弩箭便全部射空,但蝎幻影仍在追击。 再之后,狼鼓足力量,引动着浓郁的血色雾气,挥剑立刻便斩下了蝎幻影的头颅。 但廉贞见势,又再次发动“蛇·蟒弑血”。她背后的蛇幻影也立刻冲向了狼。 防守逐渐变得没有意义,狼也深知这一点。 所以他便不再迎击突袭过来的蛇蝎幻影,再次提取自己身体中的血液,大幅提升自己的速度,随后接近了廉贞与伏矢。 “绝式·贯彻万穹” 开启蛇眼的伏矢预判到了狼的移动,随即便向他射出了力量最大且速度最快的一发弩箭。 狼自然无法躲开这一击,即使持剑抵挡,但他还是被击飞了数米并重创。 “额……真的只能透支自己的生命,用自己的血液吗……” 即便如此,严谨的伏矢又蓄起了一发弩箭准备补刀。廉贞也慢慢接近,准备和伏矢一起结果了他。 危机之下,心脏以异常的速度跳动着,全身都在颤抖。 “哼……就是死在这里又如何呢,这么多年的永生,根本就是一种折磨。” 狼于是觉醒,站起身来,随后将自己的大半血液化作血色雾气附着于剑。 一瞬之间,即使是伏矢也根本没有察觉到。再一瞬,狼就已经挥动了利剑以极其恐怖的力量斩向了廉贞。 仅此一击,便已使她失去战斗能力。 随后,针对远处的伏矢,狼将血色雾气当作暗器向他发起了远程攻击。 这恐怖的速度和惊人的破坏力让伏矢乱了阵脚。 他慌忙之下射出的弩箭有所偏差,也就是这一失误,血色雾气便打在了他的身上。 狼瞬间接近,也是一击便斩灭了伏矢。 总算是打败了敌人,透支大半血液的狼刚刚有一点松懈,就晕倒在地。 他,无法去往时间机器那边。 ………… 发现了独自愣在原地的狈,瞳露立刻赶了过去,并问道:“你已经结束战斗了吗,诺亚他们现在在哪里?” 没有回答,只有代替言语的突然一剑。 自然,瞳露轻松躲过,但狈这一举动使她感到不解。 “你,什么意思……” 仿佛是求救,但更多的是不明不白的一句话。 “对不起,我必须这么做,如若不然的话……” 随后,他发动了自己多年以来一直没有使用过的时间能力。 “狂夜·归逝” 但此时,他手中握着的已经不再是镰,而是剑,所以他的速度并不如之前。 但这也完全足够,足以让瞳露难以招架。 面对如此快速的攻击,瞳露立刻使出了“谦逊·雷米勒”,以自己的最快速度,勉强躲过狈的攻击。 远处的轰鸣声,预示着时间机器的将要启动,瞳露深知自己不能跟狈再纠缠。但刚刚使出绝技,此时的她还没有完全恢复力量,再说眼前这个人是梅菲斯特的同伴。 不断进攻,快速结束战斗并不现实。而狈的攻击速度极快,避战也不太可能实现。 此时,狈却显露出了破绽,这可能是唯一的一次机会。 他的身体突而开始颤抖,手中的剑不觉之间已经掉落在地。貌似是使用永夜力量的副作用…… 见此机会,瞳露立刻便转身向时间机器那边跑去。即使诺亚他们无法穿越,自己也一定要完成祂赋予的任务。 等狈终于恢复过来,瞳露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恶……” 此时,天瘟与天刑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悄无声息地将接夜之锁中的永夜力量释放。 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狈在没有一丝防备的情况下,被永夜力量侵入。 随后,陷入难以自拔的疯狂之中,力量也达到极限。 天瘟随手将已经变成空壳的接夜之锁扔在地上,说:“你还有不小的利用价值,我可不会让你在这里停下……” 于是,陷入疯狂的狈瞬间发动能力,以极快的速度追了上去。于是,关键人物都已经到达。而时间的洪流会使他们各自到达他们应去的地方。 ………… 几人几乎同时到达,而时间机器正要启动。 但貌似是幽精在其所放入的铯-137上动了手脚,所以时间机器并没有像梅菲斯特预想中的那样稳定。 它不断地轰鸣着,庞大的机械构造不断地迸出火花。 见到此种景象,第一个赶来的诺亚愣在了原地。 “这是怎么回事,时间机器已经启动了吗……” 他看着眼前这座被这个时代的人们所无比重视的机器,随后发现了一旁昏倒的梅菲斯特。 诺亚便迅速跑过去将他叫醒。 刚刚苏醒,身体的疼痛与精神上残余的悲痛使他几乎陷入绝望。 但当看到自己灌注了无数心血的时间机器正要启动,他仍然强撑着站了起来,并慌忙地向诺亚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时间机器已经启动了?” 看梅菲斯特也毫不知情,诺亚越发得紧张,仅是回答道:“我也才刚刚赶过来……” 这时,阿耶罗与极及瞳露三人也赶到了这里。 阿耶罗与极也被震惊在原地,但看到诺亚与梅菲斯特在那边,便也跑了过去与他们汇合。 “这,这是怎么回事?” 在场的所有人都有这个疑问。 看他们都已经到齐,而且距时间机器完全启动的时间也完全够用,瞳露略微有些放松了神经。 她迅速跑到众人身边,简单概括地说道:“各位,幽精他留了一手,他们不止有一颗铯-137,在死之前,他将备用的铯-137放入了时间机器的能源反应堆,于是时间机器就启动了。” 虽然了解了情况,但仍然不知所措。众人只能各自做好穿越时空的准备。 这时,追击的狈也将要到场。 时间的洪流开始流动。 ————第六章第十六节完 各自的命运 巨大的轰鸣声与地面的震动一同压迫着众人的神经。 梅菲斯特担忧着,担忧他是否可以到达自己想去的那个地方,是否可以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但就算能到达,是不是也是祂的安排呢?已然清楚,自己从未真正掌握过自己的命运。 又要去到何方,这个问题在诺亚,阿耶罗与极心中一直存在。 唯一没有任何顾虑的是瞳露,因为她明白:未来既定,很多巧合都是早有预谋,很多事都是注定要发生的。 终于,时间机器停止了震动,随后,一股难以言表的光芒从其中迸发而出。 就在这时,全身覆盖着永夜力量极速前进的狈追了过来。 “找到你了……” 已然疯狂的狈记住了自己清醒时对战的最后一个敌人,即瞳露的样貌,并将其作为第一目标追杀。 但时间机器所散发的光芒比全盛状态的狈还要快速,甚至在众人都还没有发现狈的到来的时候,光芒就已经覆盖了整个空间。 于是,众人包括狈都被各自传送到了另一个时空。 ………… 不知过了多久,昏迷的狼终于醒来。 而地面之上也没有廉贞与伏矢的身影,不知是被人带走还是离开了。 清醒过来的狼,意识到其他伙伴可能还在战斗,于是便迅速起身向着一片黑暗中走去。 到达了记忆中的梅斯浮隆科研总部,眼前的景象使他震惊不已。 貌似是被异常强大的能量所冲击,总部内的所有器械都被完完整整的冲灭了,从后来者的眼光看,简直就像是没有存在过一样。 而那座庞大的时间机器,也已经严重破损。 而这里也是空无一人,甚至长出了不少的青苔。 狼不由得怀疑起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明明这里绝对是梅斯浮隆没错的。 无力感侵略着狼的全身。 这时,一个算得上他的熟人的人出现在了这里,是卡洛斯博士。显然,未参与战斗的她也无比震惊于眼前的景象。 看到了愣在原地的狼,卡洛斯赶忙跑到他的面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梅博士他们人呢?” 狼于是向她解释道:“我也不太清楚……在战斗过后,我便陷入了昏迷,刚刚苏醒过来,我就来到了这里。” 起码可以确定,自己没有穿越时空,这里是梅斯浮隆,也是现在的梅斯浮隆。 不过,究竟是何种力量的冲击造成了如今这样的情况,梅博士一行人又身在何方,仍是未知。 卡洛斯靠近破损的时间机器,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些科研工具,进行了一些检查。 “这机器……不久之前就启动过一次。” 这句话,仿佛就可以解释一切了。 但狼感到不解:如果是梅博士他们顺利战胜了敌人,随后启动了时间机器,那为什么没有来找自己和卡洛斯博士呢? 突然,卡洛斯使用工具检测到了一股异常的能量。而这股能量,就来自于那颗落在地上隐形不见的铯-137。 比对了数据,卡洛斯便得知了这股力量来自于铯-137。 以他们两个的视角看,这件事真十分诡异且无法解释。 梅菲斯特,狈,及三位突然出现的伙伴,就这样消失不见。 卡洛斯不由得感到深深的无力与悲痛。梅菲斯特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位老师,更是唯一一位挚友。 失去他,以后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她不敢想象。 但怎么样都已经无法改变这样的事实。两人没有过多停滞,分开之后便各自去寻找自己的答案了。 ………… 回过神来,眼前的景象变为了皑皑的白雪与远处模糊的城郭。 不会错的,绝对不会错的。这样晶莹的雪,以及远处模糊但能看出其庞大的城郭,不就是自己多年未见的故乡吗? 刺骨的寒冷袭来,梅菲斯特却觉得无比舒服,这对他来说比温暖的感觉更加舒适。 但刚刚战斗不久之后留下的伤还没有一丝恢复的迹象,甚至更加严重了。 “终于,终于回来了……那里就是罗格斯顿,罗格斯顿!” 貌似是之前战斗时,幽精所注入的幽兽之毒经寒冷的触发,已经蔓延至梅菲斯特的全身。 此时的他寸步难行。 惊喜的心情逐渐变为恐慌与紧迫。 “可恶……他居然还……可恶,为什么,为什么我已经回到了故乡却也只是死在这里!” 茫雪之中,独自一人,身负剧毒。梅菲斯特认清了现实,但完全不愿接受。 “这就是命运吗……” 剧毒蔓延着,不停地蔓延着。 生命枯萎着,不停地枯萎着。 终于是连站起的力气也消失殆尽,梅菲斯特重重地倒地,即使有所挣扎也完全无济于事。 “命运……好歹没有留在其他时空中做永远流浪的鬼,好歹是死在故乡,死在,罗格斯顿。” 闭上了双眼,听着雪花飘落在自己身上的声音。 弥留之际,除雪花飘落的声音以外,梅菲斯特仿佛还听到隐隐约约的脚步声。 但他闭上了眼。 随后大雪将掩盖住他的身体,掩盖住他所留下的痕迹。 但是他终于不再是一个留在异乡时空的流浪者,即使是在生命的尽头。 ………… 源历752年。昏沉的天空略有微雨,仿佛预兆着不幸的到来。追杀着瞳露的狈穿越到了这里。一个小巷之中,仅有他一个人。 被阴沉的天气所影响,再加上体内永夜力量的不断躁动,狈不禁感到极其的烦躁。 但此时,他的眼前没有任何一个敌人。 略有冷静之后,狈企图抑制住永夜力量对自己理智的侵略,但无济于事。 他痛苦地抱头,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这时,一位温柔和善的女性靠近了他,并说道:“你怎么了?” 抬起头,确认眼前这个人的样貌,随后瞬间发起攻击。 “你跑不掉的!你绝对跑不掉的!” 狈将此人错认为了瞳露。 原因十分简单,因为她就是瞳露的母亲,幽精的亡妻——缪斯,她根本就和瞳露长得一模一样,无论气质还是五官。 对于这突然的袭击,手无寸铁且毫无战斗能力的缪斯自然没有任何办法躲避,她的身体就这样被剑刃贯穿。 仿佛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厄罗尔此时就正好赶了过来,不差一分一秒。他也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被一个来历不明的癫狂男人杀害。 暴怒,悲痛,绝望。 黑紫色的能量如泉涌一般从他的身体中迸出。 “你竟敢……你竟敢杀害我的妻子!!!” 随着情绪的再度激化,厄罗尔全身的能量逐渐暴走,其体内一直沉睡着的邪神神识也逐渐苏醒。 狈明白自己将要面对一个极其强大的对手,便很快发动技能企图抢占先手。 这样的行为在绝对力量面前显得无比冒失,甚至愚蠢。 厄罗尔仅是用尽全力,打出一击直拳,黑紫色的能量便如巨炮一般射出,直接就将迎上来的狈击退数米并造成极大的伤害。 隐约可见,邪神的影子出现于他的身后。 “不可饶恕……” 没有任何的犹豫,厄罗尔瞬间跟过去并再次打出一拳。 仿佛是被邪神的力量威压住了,狈此时完全无法使出任何技能。 他就这样被厄罗尔所发出的凶猛的黑紫色能量轰得失去意识。 但就算如此,缪斯也已经死去,她甚至无法在最后的时间里说出哪怕一句遗言。 厄罗尔陷入了极大的绝望之中,他仅能抱着缪斯的遗体,给她最后的温暖,除此之外就什么都做不了。 那个把自己从对过去的过度留恋之中救出的,那个无时无刻都最理解自己的缪斯就这样死去。 甚至,自己和她的孩子才刚刚出生。 此时,大雨也倾盆而下,仿佛与他一同感伤。 “缪斯……我会照顾好瞳露的,我一定会的。” 但仍是难以接受,自己最爱的人就这样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地死去。也许再过十年百年,厄罗尔也不会放下这件事。 “缪斯,我们必将重逢。” ………… 瞳露来到了最后的目的地——大地的尽头。能来到这里,果然是早就有所安排。 迈向死亡,或者是找到自己一直寻找着的人。 总归,她来到了这里。祂给自己安排的任务已经完成,现在是她自己解决自己的困惑的时刻了。 一步一步,脚步声于黑暗中回响。自己会见到谁呢? 是诺亚,还是戴斯特尼斯。 ………… ————第六章完 番外:谁人的自语 曾最忠于国家的我,如今身处异乡…… 我的挚友,伽摩尔,虽然外人更多是叫你“爱国者”,但我确实更习惯叫你的真名。 我们有多少年没见了? 身为一介科研人员,在工作方面,我基本与你没有任何时间能够独处。 我始终敬佩你,我发觉我并非将你视作朋友,而是视作榜样。 玛恩纳王子,如他的父亲一般优秀,与他相处,总是无比愉快。 玛安娜公主,貌似有些依赖自己的哥哥了…… 唉…… 故乡的雪……之前我还认为那样恶劣的天气对一个国家来说并非好事。 现在呢?若与酸雨作比,我肯定还是更喜欢那晶莹的雪…… 浑噩地过着每一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未来能够回到故乡。 这样的我,就是一位流浪者。 流浪在过去,逃避着现在,只得憧憬未来。 唉…… 若要我去想想如今的生活到底有哪些可以让我开心的地方。 也许只有那些同伴了吧。 那两位佣兵,一开始确实仅是合作与交易关系,但后来他们确实也成为了我的朋友…… 还有,那位充满了希望与活力的年轻科学家。她让我看到了曾经的我自己,不过我认为她比我更加优秀。生于强国皇族的我只是将科研当作工作,而她却是将其当作了兴趣。 虽然如此,她的才能也并不拙劣,甚至完全有能力与我平起平坐。 而且,我们两个所处的时代背景也截然不同。在这么个“黑暗时代”能有如此志向和如此才能,我实属敬佩。 他们也许就是我的精神支柱了,不然我真的会变成一个将自己全部精力放在研究时间机器的疯狂科学家。 唉……总归,是无法忘记曾经的美好,如今的这些微不足道的美好根本就不值一提。 不对,如果有卡洛斯在的话。 也不对……唉呀,我甚至不知道在哪个时空的自己才是真实的自己。 看来今夜又是一次失眠。 ………… 这个就是真番外了哇,字数非常随意,基本是写些在主线中不好交代但也有必要写出来的东西。 虽然从主观上来讲,其实是为了水字数(bushi 大梦 恍惚之间,忽而睁眼。于暗巷之中。 虽不是那些早已司空见惯的旧日景象,但也并非是可怖的再一次穿越。此时正呈现在诺亚眼前的,竟是自己无比熟悉的,一直以来都最想再次回到的,因库其。 最前是诧异,随后惊喜,亦而感到恐惧。 不禁自己询问着自己。 “为什么?难道,时间机器不差一分一毫,没有一点差错地,将我送到了这里?” 已然是难以抑制的狂喜,但也有所顾虑。 诺亚于是迅速站起身来,走出这个附着着重重既视感的小巷,急忙向街上跑去。 此时的他,貌似并没有妄想去阻止一切,他只是,想再见到她一次。 虽然还没有确定精准的年份,但现在的诺亚根本不想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 去那里,仅此一个念头。 步伐慌忙错乱,而眼神浑浊坚定。 不觉之间,跃动着的凛风助其脚步。转眼之间,诺亚就已经到达了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地方。 诡异的顺利,从睁眼到此时,一直如此…… 她,就在那里,不是从另一个世界而来的,更不可能是虚幻无形的。诺亚也终于再一次见到了瞳露。 并非记忆之中的那副模样也完全异于另一世界的她。此时正站在诺亚眼前的瞳露富有蓬勃的朝气,俨然是一副青春少女的面貌。 而这,貌似就是几年之前,瞳露的父亲尚未离开的那一段时间之内的瞳露…… 出于理性,诺亚还是有所顾虑,没有直接上前与她对话。稍稍冷静之后,诺亚才发现自己的视角比之前要低一些,其身体之中蕴含的那些力量好像也削减大半。 他自己,貌似也变成了几年之前的模样。 如此以来,诺亚终于确定:自己绝而不可能是通过时间机器来到的这里,因为那台本就不算完善的机器是否能实现最基础的穿越都有待商榷,又怎么会附带这样的变化呢? 但是,她可是瞳露啊…… 面对瞳露,诺亚怎么能够继续理性下去,他还是选择走上前去,与其对话。 而看到正向自己走来的是诺亚,瞳露貌似有些羞涩并有些敬惧地说道:“是你啊……” 而诺亚一时也不知如何作出答复,他只是注视着瞳露可爱的脸,就已经深陷感情的深渊,不觉之间落下眼泪。 如此的表现,让瞳露感到了疑惑与担忧。她稍微走近了些,用着诺亚曾经最熟悉的无比温柔的语气问道:“你怎么了?难道又是被他们……” 发觉到自己的表现让她感觉到了担忧,诺亚赶忙回答:“啊……不是,我什么事都没有……” 用视线仔细地检查了诺亚的身体,发现并没有任何伤口,瞳露便也放下心来。 是的,记忆中的她就总是这样温柔。虽然在大病之后,她不再像如今一样朝气蓬勃,但她的温柔是一直一直都没有改变的。 转移了话题,瞳露问道:“啊,对了,我父亲帮你找到了一份相对比较体面的工作,不知道你能不能……啊哈,其实我也没必要去担心这个,毕竟,你一直以来都是非常非常勤奋刻苦的。” 瞳露的父亲尚未没有离开的那段时间,诺亚的生活还算是比较不错,至少和后面的那些事相比。 诺亚沉默着,瞳露所说的这些话在自己的记忆中都有出现过,所以他不禁有些恐惧。 这种再次经历一遍已经逝去的美好的那种感觉。 诺亚一直沉默着,瞳露就继续说了下去:“呐,作为地位最为低下的种族,你之前的生活一定也非常不好过吧?唉,如今的世道太过无理,明明你既有才能又十分勤快,却仅仅因为种族,就找不到一份正常的工作。” 就如瞳露所说,诺亚的生活就从来没有过简单,容易可言,无论是穿越之前,还是穿越之后。 不过,现在的诺亚毕竟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无知的少年。现在的他对于自己曾经所受的那些困难并没有什么感触,因为若和自己之后所经历的那些事情相比,这根本能算得上是奢侈。 所以,诺亚便没有像记忆之中的自己一样,愤怒又无能为力地向瞳露诉苦。 他仅仅是十分平静地回答:“那些都已经不算什么了……” 打破固有,方能有新的可能。 于是这也成为了最好的机会,向她表明心意的机会。 诺亚酝酿了感情,逐字逐句地对瞳露说道:“我现在只想对你说一句话。” “瞳露,你是我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人……我爱你。” 也是毫无察觉,诺亚就已经拥了上去,随后紧紧抱住了瞳露。 但这过于唐突的告白,让本就有所疑虑地瞳露更加不知所措了。 不过呢,那是正常的情况之下会有的事。如果是在梦中,又会如何呢? ………… 有一位行者,走过荒谬苦涩的世间,感悟生命与世界的意义,随后选择永久沉眠于大梦之中。 千年的路途便也于此终结。 “这样的世间,我已走过千年,对于所谓真实的理解比任何人都要深刻。所以,我厌恶它,并选择虚幻与无形。” 另一位行者,同样目睹了世间的一切美好与苦难,但却从未停下自己的脚步。 千年的路途会更加遥远。 “你的选择,无非就是逃避与无所作为。梦境,究而虚幻无形而无意义。你还是早些,从大梦之中苏醒为好。” 在梦境之中,解开你所的疑,实现你所的愿。而这样的梦可以永远持续下去,就算你的肉体腐坏,你的精神也仍会存在于大梦之中。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对此毫无兴趣吗?” 可两位意念不合的行者,最后却成为了挚友。 当他逝去,当我逝去却仍然存在于梦境之中,我突然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虚幻无形。 ————第七章序言完 又是在挖坑了喵,这章主要就是关于梦境与所谓虚幻的兴奋的故事。 主角三人会遁入梦境之中,并在梦境之中过上自己最想要的生活,但他们,并不会永远沉沦在虚幻的梦中。 先这样,不多说了 ——完 无所愿 凛冽的风不断拍打着阿耶罗的脸,而这种熟悉的感觉,貌似正是他之前每天都能感受到的…… 惊醒,望着洁净纯明的高空,思虑着:这里是哪?诺亚他们现在又在哪里?又是一次穿越吗? 不敢有任何的迟疑,阿耶罗迅速爬起。而正当他想要去寻找诺亚等人之时,呈现在他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愣在了原地。 “这是是……阿萨?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 并不同于诺亚有所顾虑的喜悦,认清自己眼前的景象正是自己的故乡——阿萨之后,阿耶罗立刻变得警觉起来,并伸出右臂,想要召唤出提撒西斯准备战斗。 但却没有任何回应。不仅如此,他也和诺亚的情况类似,只不过正好相反,他的视角上有所增高,体内的力量貌似也增强了不少。 于是,他也很快就明白了自己不可能是穿越了。 不过,本以为自己再次回到了那一天,自己一直都铭记于心的那一天,萨费拉的末日的阿耶罗却有些失落。 不过,既然并未如此,阿耶罗也便不再紧张,慢慢舒缓了自己的神经。 但是,此时的自己又该做些什么呢?一直以来,阿耶罗都并非希望回到从前,他之所愿,一直仅仅是阻止萨费拉的灭亡,也就是在那一天打败那两个人而已。 这些过去的美好,都是些旧日的幻象,留念这些,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阿耶罗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被一座座阿萨的建筑所包围,而后逐渐被名为“故乡”的力量所浸染。 正当阿耶罗愣在原地的时候,一位威严,高大又苍老的萨费拉慢慢地走到了阿耶罗的身边,并用浑厚但十分慈祥的声音说道: “阿耶罗,你终于有时间稍微休息一会了吗?成为带领所有阿萨人民的王之后,这还是你第一次在这里稍作停留。” 啊……可不能被这种虚幻的兴奋所蒙蔽双眼。父王,虽然是我的父王…… 明明是坚定地认为这些都并无意义,可当他见到这个人,阿耶罗却难以保持住理性。 当务之急是快些寻找离开这里的办法,对吧?那么此刻的停疑又该如何解释呢? 见阿耶罗始终沉默着,前任阿萨之王,阿耶罗的父亲——诘耶罗接续问道:“怎么了?一副若有心事的样子。” 总算是反应了过来,阿耶强装出一副释然的样子,回答:“啊,父王,我没事,只是累得有些恍惚了……” 听他这话,诘耶罗继续关切地追问道:“那你便早些休息吧,处理政事可不会有轻松的时刻,作为一方之主,你必须有所觉悟。” 处理政事……一方之主? 貌似是因见到父王之后便一直在提醒自己不要被迷惑,所以并未听清他的话。 对啊,父王为什么要说我是阿萨的现任国王呢? 一个疑问尚未得到解答,另一个疑问便接踵而至。 “阿耶罗,我从未想过,仅凭你一人之力,便可以违抗祂的意志,将本该灭亡的阿萨拯救。将王位传给你,我没有任何的忧虑。” 不合理,这一切都十分不合理。但若是在梦境之中呢? ………… 熟悉的氤氲之气,与不绝于耳的白噪音。 于略显张扬,奢靡的豪华大床之上苏醒,极也像诺亚和阿耶罗他们一样,来到了另一个时空,或者是…… 不同于他们的是,有一个若隐若现,缥缈无形的声音一直在极的脑中回荡:“若是对于所谓的过去没有任何的留恋,那么我的幻术便也无法束缚住你的精神……那么,不妨就去寻找,离开这大梦的方法。 如此的明示,使得极第一时间便得知:此时的自己正处于梦境之中。那么,那人所说的,离开这大梦的方法又该如何寻找呢? 当然,这梦境显然是某人为自己特意设置的,想要逃出这里并不可能简单。 但是,只停留于此,不会有任何收获,极深知这一点。 他于是起身,走出了这个充满奢靡之气的房间。之后,他便发现,自己回到了巫温谬尔的皇宫内,虽然只是在梦中。 略有不同之处,便是这里明显要比真实的巫温谬尔皇宫华丽得多。 对此没有任何兴趣的极没有任何停留。他立即便继续往前走,随后来到了记忆之中,星格的房间的门前。 貌似是他来到了这梦境之中的“禁地”,那缥缈无形的声音又出现在了极的脑中:“这里不是你现在该来的地方。” 随后,便将其传送至了他一开始所在的地方。 “怎么……这样行不通的嘛。” 既然离自己最近的星格无法去寻找,那么便优先去找其他人吧。 无疑,极现在很想看看在梦境之中,卡洛斯博士又是怎么样的。 ………… 因为记住了卡洛斯博士离开皇宫之后的住址,极没费多大力气便来到了卡洛斯的门前。 略略准备,随后推开那扇门。 却发现,这里空无一人,并且一片狼藉,貌似刚刚被人袭击过。 于是那个缥缈的声音再次出现:“我所为你呈现的世界,并不是你内心的所愿,而是这个世界本该有的模样……所以,你也并不该出现在这里。” 再一次,极又被无形的力量传送到了另一处地方。 不再是巫温谬尔,而是极与诺亚等人进入梦境之前的所到过的最后一个地方——梅斯浮隆科研总部。 仿佛与现实接轨,梦境稍稍有所震荡。 随后,极便看到了正在进行科研工作的卡洛斯博士,而在她的身边,凯尔萨斯也在随时警戒着。 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现实的极,没有多想,直接就走上前去,与卡洛斯博士对话。 “卡洛斯……” 听到了背后传来的声音,卡洛斯转过头,发现来者竟是与梅菲斯特他们一起消失不见的极,立刻便问道:“你……梅菲斯特他们现在在哪里?” 极回答:“我不知道……我连自己在哪里都无法得知。” 一旁的凯尔萨斯很快就发现了,此时在自己眼前的极与自己一样也是人造人。 于是,他的神情变得有些古怪,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梦境与现实,现实亦或梦境。 ————第七章第一节完 沉梦 “你,是叫极对吧?”凯尔萨斯突然开口对极说道。 因为知道此时的凯尔萨斯对自己并没有任何敌意,极于是便回答:“我是,怎么了?” 确定了这件事以后,他突然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只是轻声细语着些什么:“这样吗……” 卡洛斯接续问道:“请跟我说明一下吧,你离开这里之后所经历的一切。” 稍稍沉默过后,极开始说:“啊,时间机器启动以后,我便进入了一个某人为我特意定制的梦境之中……” 说到这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明明还处于梦中,为何要这样认真地阐述这些事呢? 当务之急还是找出离开梦境的方法。 虽然内心并不想这么做,但极此刻认为,只有制造出巨大的冲突才能打破梦境。 于是…… 卡洛斯看他沉默着,说:“你怎么了,继续……” 仅在一瞬之间,极就已经召出了灵蕴圣戟并向一旁的凯尔萨斯发起了攻击。 没有战斗能力的卡洛斯被他的举动震惊在原地,随后反应过来以后,想着凯尔萨斯有很强的战斗能力,也是为保自身安全,她立刻闪到了一旁。 但突然受袭的凯尔萨斯貌似对此有所准备,他也立刻展露出战斗姿态,并召唤出尚未完善的龙影协同自己作战。 “对不起,虽然是虚幻的,我也……” 语言有所愧疚之意,但猛攻一直没有停止。 全盛状态的凯尔萨斯也无法抵挡现在的极,更何况现在的凯尔萨斯呢。 所以,战斗很快就临近结束。 而一旁的卡洛斯焦急又不解地喊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真是可恶……” 看极每一次攻击都下了死手,她也深知自己无法坐以待毙,于是便掏出自己的科技武器远程支援凯尔萨斯。 没有对卡洛斯有任何设防的极被她的攻击打断了动作。 为了快速结束战斗,极不再有所保留,准备使出全力。而反应过来的凯尔萨斯也主动发起了攻击。 面对迅速袭来的凯尔萨斯,极没有任何慌乱,仅仅稍微蓄力引动浓郁的灵蕴之气化作一束汹涌的梦泉冲毁了凯尔萨斯的机体。 确认凯尔萨斯确实已经被这一击打得失去生命体征之后,极却感到了深深的不解与困惑:为什么?为什么梦境还没有崩解?可恶,难道还要。 冲突激化的还不够彻底,极心里也明白,只有自己将卡洛斯博士甚至更多的人都杀死,这大梦才能彻底崩解。 可即使是在梦境之中,即使是虚幻的影像,极也很难下定决心,向自己的造主发起攻击。 也就在他犹豫的这段时间之内,卡洛斯赶忙跑到了被损坏了大部分机体的凯尔萨斯身边,将他心脏位置的核心取出,并将其收纳进特制的器盒。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她稍微有些放松,随即便向着远处狂奔而去。 “原来你并不是渴望回到过去,阻止风暴的救世主,原来你就是风暴本身……” 这时,那深虚的幻梦之声又出现在了极的脑中:“现在,追过去,将她手中的核心夺过来,这样你便可以获得更强的力量。” “呵……力量?那根本不是我想得到的。” 虽嘴上这么说,但为了逃出梦境,极也只能,紧闭着眼,随后对准正在逃跑的卡洛斯,再一次发动了巨大的梦泉之涌。 下一瞬,他便来到了另一处地方。是回到现实?还是前往更深的梦境呢? ………… 是否轮回不复存在,一切的苦难就都一同消失呢? 是否在另一个世界里,过往的美好可以一直存在? 一处偏僻的山脚,一位身披破烂斗篷却气质非凡的青年正在稍作休息。而他的手边,是一把满含灵蕴但蒙尘已久的圣戟。 “看来今天也就这样过去了……虽然确实有些难以适应,但比起之前那种无时无刻都被控制着的生活,这也好上不好了。” 白发,不复贵族的气息,眼眸,不含一丝杂质。 没有沮丧,亦没有低落,反而是无比的轻松舒畅。这位青年突然来了莫名的兴致。 他拿起圣戟举向天空,说道:“从今以后,极这个名字的前缀不再是什么狗屁巫温谬尔的国王,而是畅情于世间的‘风月仙’!” 但是,如果你是极的话,我又是谁呢? 于一种奇异的视角观察着“极”的极产生了如此的疑问。 而后,为解其疑惑,幻梦之声再度出现:“不妨回想你在时之国的那一战,‘风月仙’这个名号可并不是你第一次听到。” 经指引,极很快便想到了那个突然出现将时殿殿守——“锁”杀死的神秘人,他貌似就自称是‘风月仙’,并且他也说了自己就是极。 并没有了解过关于第二世界的事的极完全无法想出合理的解释。 幻梦之声:“他是极,是钱巫温谬尔国王——极。他,是另一个世界的你自己。也是经大梦的指引,我才了解到了关于第二世界的事。” “和你之前所经历过的时间穿越类似,有一种方法可以穿越于两个世界之间。而那个在时之国突然出现的神秘人,其实就是从另一世界穿越而来的你自己,也就是极,也就是现在在你眼前的这位‘风月仙’。” 听完他的解释,极深感无力与并不快乐的顿悟感。沉默着,随后,没有任何征兆地,极突然挥动着圣戟汹涌地冲向了还举戟冲天,毫无防备的另一世界的极。 所谓的轮回,就像是一道无解谜题,用常规的方法根本无法解决它。 所以,只有不顾一切,将矛盾不断激化,引起不可逆的剧变,随后再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才能使这看似周密无隙的轮回彻底崩坏,乃至于不复存在。 可是, 就算你有所领悟,但你终究还只是深陷于轮回之中的时间旅行者,终究还是棋盘之上任奕者调动的棋子。 而另一边,早有预料极会这么做的,匿身于暗处的天梦王,幻梦之声的源头——伊鲁斯瑞,发动了幻术将困住极的梦境打散。 随后,极便回到了“现实”,来到了天梦王——伊鲁斯瑞的面前。 “请容我进行自我介绍……吾为,太古天梦之境的领主,大幻梦境的维系者,天梦王——伊鲁斯瑞。” ————第七章第二节完 灾祸的源头? 在互相表明心意之后,诺亚与瞳露的关系不再仅仅止于朋友而已。 虚无的幸福感终究虚无,在进入梦境之后的第三天,诺亚便开始有所行动。 并未完全沉沦于这在目前看来还来源诡异的幸福,诺亚其实始终在暗地里寻找着回到现实的方法。 某处,在一堆杂乱堆积的木箱与无数凌乱无序的垃圾之中。诺亚凭着记忆,来到了这个自己在身陷轮回之后来过的地方,寻找着什么。 “这里……貌似是那位神使将某种奇异的能量注入我的身体的地方。” 可不管怎样,都还是一无所获。略感失落的诺亚转过身,想要离开。 晴朗明晰的天空凸显着诡异,不绝于耳的欢笑打闹声并不显得快乐。 不知是如何得知诺亚来到了这里,瞳露突然出现,对诺亚说道:“诺亚,你现在应该有时间吧?我想……带你去见我父亲。” 于是,不同于之前的发展。诺亚现在便可以见到瞳露的父亲,在之前并不会如此迅速。反应过来之后,诺亚变得欣喜,他确实是很想再次见到那位帮助自己度过困难时期的先生。 于是他便回应道:“啊,好的……不知是为何,我宗师级觉得你的父亲一定是一位高大英俊但消瘦的中年男性。” 这样的描述引起了瞳露的惊异,因为她的父亲确实就如诺亚所说的那样,不过在经历了那件事之后,他变得十分阴沉。 不再回忆那些悲伤的记忆,瞳露回应诺亚道:“唉……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确实,我的父亲就是像你说的那样……” 诺亚接续说道:“并没什么依据,只是单纯有这样的想法,愿意帮助一个地位地下的人,你的父亲一定是非常睿智且心善的人。” 这样的解释,引得瞳露略略微笑。是啊,要说以前的话,确实是这样的…… 随后,瞳露一边说着:“哈哈,我们还是快点去我家吧。”一边转过身示意诺亚跟着自己的步伐。 诺亚简单地回应了一声,便跟了上去。并未花费太多时间,诺亚就来到了瞳露的家里。 而此时,瞳露的父亲正站在一盆鲜花面前独自恍惚着。瞳露用手肘碰了碰诺亚的身体,示意他上前去说几句话。 诺亚于是便简单做了做准备,便走上去,说道:“您好……我就是之前受您帮助的诺亚。” 听到诺亚报上的自己的名字,瞳露的父亲回过神来,若有所思地愣了几秒过后,他转过身来。 十分明显的掩饰,他刚才貌似还落泪过,而此时却露出了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并略略微笑着说道:“啊,是你啊。果然一表人才……” 随后又突而沉默起来。没过多久,他突然有意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号:“记住我的名字——厄罗尔。” 虽有些怪异,但诺亚并没有在意。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诺亚满怀感激地说:“嗯,我会永远记住这个名字的。您对我的帮助,我也会铭记一世的。” 不想让气氛变得沉重,瞳露说道:“哈哈,好了,其实这真的没什么的。我们必要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如果真如那人所说的话,就是你,害死了我的妻子,并且还会连我的女儿也一起害死。”厄罗尔的语气突然变得愤恨,说出了如此一句话。 当然,诺亚与瞳露都无法理解他的话。 瞳露:“父亲……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觉之间,梦境与现实再度接轨,而瞳露也消失不见。仅剩诺亚与厄罗尔对立着。 有所察觉的诺亚变得警觉,虽然已经回到现实,但是诺亚的力量冰矛没有恢复,所以他只好问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有一位自称神明的来客向我讲述了许多关于我妻子死亡背后的一连串事件。并且他还带着我于数个时空之间穿梭,亲眼见到了一个又一个瞬间。随后,我便顿悟了一切,祂也随即也对我说:‘那位名叫诺亚的少年,就是致使你妻子死亡的罪魁祸首。而他,之后也会使你的女儿被卷入危机之中’。” 厄罗尔的情绪逐渐不稳定起来,黑紫色的能量也从他的手中爆出,汇成球体。 失去了所有力量的诺亚显然无法做出任何的防御或者躲避,他此刻是真真正正地陷入了危机之中。 “而祂也说过,只要将你于此击杀,虽不能救活已经死去的我的妻子,但可以,拯救我的女儿。” 最后的自语,与语音落地同时,厄罗尔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诺亚。 危险,真的十分危险。诺亚慌张起来,却仍然,无法做出任何相对有效的行动。 终于,那球形的黑紫色能量碰触到了诺亚的身体。 似乎是梦碎,又若如何。下一个瞬间,诺亚回到了“现实”,与极一样,他也见到了梦境背后的始作俑者——伊鲁斯瑞。 “又一个……” ………… 阿耶罗的梦境之中。 通过几日的探索之后,阿耶罗明白了一切:在这个不知是何时何地的奇异空间之内,自己是在阿萨的灭亡之日打败了那两位不速之客。而战争过后,自己的父亲——诘耶罗身负重伤,便就以此为契机,将王位传给了自己。 十分明显,这根本不合理,并且阿耶罗也没有关于这些事的任何记忆。 这是并不是过去。 阿耶罗坐在白洁瑰丽的椅子上,被周围各种阿萨特有的具物包围着。 虽年代是远古的史前,但阿萨在科技方面的发展无比繁盛。 也有祂的帮助这一点原因,但主要的,其实还是萨费拉一族的智慧早就了如此的盛状。 而在这时,白色主调的房间之内,出现了第二人。 沉思着的阿耶罗,并未注意到缓缓接近自己的诘耶罗。 “抱歉,也许打搅你了吧。退位以后,突然变得如此闲静,我属实无法适应。如果你此刻还忙于政事,那我可以另寻消磨时间的方法。”诘耶罗如是说道。 自然,阿耶罗是不可能“赶走”自己的父亲的。不如说,他其实是很想和父亲多待一段时间的。 ………… ————第七章第三节完 法伽斯 阿耶罗:“啊,我现在并不忙,只是在思考些东西……”回过神来的阿耶罗回应了自己的父亲。 看了看桌上的些许杂物,诘耶罗也就确定了此时的阿耶罗已经将所有正事都处理完善,于是他便不再有顾虑,提议道:“不如,我们出去逛逛吧。因为你的表现真的十分明显,我已经有所察觉,你貌似很喜欢在阿萨的城区内散步呢。” “况且,你我有些老朋友已经许久未见了,不如我们也顺道去看看他们吧?” 老朋友?听到这个词以后,阿耶罗第一时间想到的并不是自己在阿萨的那些老朋友,而是那个自己与诺亚一同遇到的女孩——玛安娜。 他心中于是便有了一个目标,便是去再看看玛安娜。其实阿耶罗一直都没有放下关于玛安娜与神使廉贞之间的事…… 不过,目前来说,还是先跟父王去散散步吧…… ………… 首先来到的,是阿萨的“烈雷”大将军,诘耶罗的挚友,阿耶罗的师傅——法伽斯的住所。 这位为阿萨征战数年,立下无数丰功伟绩的大将军,此时也临近暮年。 因为将要见到的,是自己的师傅,阿耶罗难免有些紧张与对法伽斯的敬惧。 注意到了他的神色,诘耶罗笑着说:“你不必如此紧张,法伽斯他虽然在很多事上都十分严肃,不近人情,但他私底下其实是很平易近人的。” 阿耶罗便略微有些磕磕绊绊地回答:“嗯……师傅他对我的教导使我受益匪浅,这份恩情我会永远铭记。但记忆中的师傅……确实让我有些恐惧啊……” 诘耶罗没再继续说什么,前走几步,随后推开了门。 整洁简约的一系列家具与些许杂物整齐地摆放在各处,清新的空气与无任何土灰的地面显示着家主的细心与其对洁净的严格要求。 与诘耶罗的情况相同,退休之后的法伽斯此刻也十分悠闲。此刻的他,就正坐在椅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开门的声音似乎并未被他察觉到,于是诘耶罗便小声地坐上前去,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并说道:“我的老朋友,阿萨的‘烈雷’……好久不见。” 法伽斯便也转过头,发现自己身后是许久未见的老友之后,他的神情变得无比欣喜。萨费拉标志性的龙鳞位于他的脖颈之上,久经战场而留下的伤痕与从未有所磨损的威严眼眸,在舔了几分由衷的笑容之后,却也就像是一位慈祥的老者了。 法伽斯激动地站起,说道:“我的王……你为何有闲情来找我了呢?而且还带着……” 诘耶罗身后的那位青年,他其实是更为熟悉的。不过未见面的时间过于长远,此时的阿耶罗与之前相比变化过大,他一时甚至不敢去叫出他的名字。 阿耶罗便就抢在他前说道:“师父,好久不见……” 于是,法伽斯终于敢肯定:眼前这位一表人才,气质非凡的青年就是自己的徒弟。 已然,激动与欣喜使他说不出一句话。过往的一幕幕记忆也不断地闪烁在他的眼前。 注意到了阿耶罗服饰与其他各方面的变化,法伽斯很快便猜到了关于阿耶罗继位,成为现任阿萨之王的事,于是,他开口说道:“阿耶罗……你果然生来不凡!” 没有其余多余的夸赞,但法伽斯的自豪之情已溢于言表。 阿耶罗:“还是要感谢您教会我战斗技巧与阿萨枪法,没有您的悉心教导,我不会有如今这副模样的。” 并不擅长说客套话的法伽斯很快便说起了其他事情:“那么……提萨西斯,现在也应该在你的手上了吧?” 虽然并未理解他的意思,但阿耶罗还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召出提萨西斯并将其紧握,矗于地,供师傅观看。 而在看到那把散发着光辉与暗灼的长枪之后,法伽斯像是回想到了什么,神情不见一丝欣喜,只有难以形容的困惑与忧虑。 见法伽斯露出了如此的怪异神情,阿耶罗关切地问道:“师傅,你怎么了?” 貌似并不打算将自己的心事说出,法伽斯仅是回道:“不,我没事……” 再之后,三人聊了各种过去的事情,叙旧许久,随后便分离了。 而在阿耶罗与诘耶罗两人走后,法伽斯却暗暗地自言自语着:“法伽斯……法伽斯……你是阿萨的烈雷,对吧?” 他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又说着:“法伽斯……法伽斯!你究竟是谁……” ………… 于是,阿耶罗有了机会去找地面上的那个女孩——玛安娜。 那个女孩究竟为何成为了为戴斯特尼斯效劳的神使呢? ………… 换上了轻便的服装,并完成了其他要紧事以后,阿耶罗独自一人来到地面之上。 但阿耶罗并不清楚玛安娜的诊所位于何处,因为他是昏迷之后被送到那里的。 这确实让他有些为难了,因为地上人极度恐惧高空上的先进种族——萨费拉,所以自己是不能坦然地走在街道上。 没有更万全的方法,阿耶罗只能潜伏着在地上城中慢慢寻找。 也许是某人的特意安排,没过多久,他就有所发现。 人流量较小的一条街上,一位少女独自行走着。无论外貌还是气质,她根本就是玛安娜。 貌似是若有心事,她一边走着一边自言自语着:“已经过去多久了呢……如果没有意外发生的话,他们不是应该已经到达这里了吗?那信封我已经拟写完毕,诺亚与阿耶罗他们两个我也已经见过面了,那么究竟是为何……” 无声地在半空飞行的阿耶罗发现了玛安娜,于是他便降落于地,挡在玛安娜的面前,说道:“你……应该还认识我吧?请跟我来这边,我有话要和你说。” 此时的玛安娜虽然被突然出现的阿耶罗震惊在了原地,且完全无法理解阿耶罗说的话,但心想着这可能是“他们”的下一步安排,于是她便连忙跟着阿耶罗走到了一处隐秘处。 ………… ————第七章第四节完 大幻梦境 “阿耶罗,你为什么又回到了这里,诺亚呢?”玛安娜首先问道。 看此时的玛安娜还没有陷入危机,阿耶罗便提醒道:“要解释起来十分麻烦……我回到这里,是为了告知于你,警惕周遭的一切。” 但单凭玛安娜自己,是没有能力保护好她自己的,且阿耶罗也并不可能一直守在她身边。 阿耶罗思考着对策,他十分希望玛安娜可以不被卷入事件中。 而就在他思考之际,玛安娜却开口说道:“你是说……关于神使的事吗?” 这是什么意思? 没等阿耶罗开口再说什么,困缚他的梦境也崩碎了。 仅留下了如此的疑惑:原来玛安娜对于自己后来的命运是早就知情的吗? 于是,他也回到了“现实”,面对天梦王——伊鲁斯瑞。 无法明清,究竟是有实物存在,还是虚无的幻影障目。 一袭青金色长发披肩,脸色苍白的伊鲁斯瑞正坐于虚幻的高座之上,轻浮高傲地俯视着座下的诺亚与阿耶罗两人。 至于最先来到这里的极,此时已经不知正身处何处…… 诺亚貌似是吧被眼前的氤氲梦幻所迷幻,沉默了许久才有开口说话的意向,而突然出现的阿耶罗又改变了他的想法。 诺亚将头转向自己身边的阿耶罗,说道:“阿耶罗?你也已经脱离那个怪异的空间了吗?还有,你知道极现在在哪里吗?” 听到了诺亚口中那个熟悉的名字,沉默着遁梦的伊鲁斯瑞开口说话了:“他先你们一步来到了这里,此时的他已经进入了太古天梦之境的深处。我知道你们想要去找他,但有些事情,我必须告诉你们。” 阿耶罗:“可以,但在那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首先,困住我们的那个空间究竟是什么,它为何能够拟造出一个无比真实但并非现实的‘现实’?” 伊鲁斯瑞回答:“大幻梦境,它并非拟造现实,它只是改动了某一事实,造成巨大变化的只是后续的连锁反应而已……我又为何要对你们有问必答呢?也罢,为了让你们清楚地了解到某些事实,向你们解释清这些也是有必要的……” “听好,大幻梦境仅对现实做一个改动,而未被这一项改动及其后续连锁反应影响到的方方面面,都是现实中的真实情况。” 这一句话,是在有意无意地提示阿耶罗:法伽斯面对提萨西斯时的异样和玛安娜的那一句话都并非虚假。 此时,诺亚想到了什么,向伊鲁斯瑞提问道:“那么,你所谓的大幻梦境也许是由你的意愿来决定形态的吧,并且,它是不是可以在某些特定的条件下,将被困的人短暂送回到现实?” 直击要害的问题,让伊鲁斯瑞的神情有些变化。 略略沉默,随后开口:“是这样的,我是大幻梦境的造主,亦是它的维系者。关于你所说的‘回到现实’,我……目前来说,无可奉告。” 话说至一半,伊鲁斯瑞突然使出了幻术,仅留下这一句话,便将诺亚与阿耶罗二人再度送入了新的梦境之中…… 反应过来的两人,已经各处一方新世界了。 “嘶……这里又是哪里?那家伙怎么突然搞偷袭……” 寒冷刺击着诺亚的皮肤,也使他清楚了自己正身处何方。 “这里,貌似是罗格斯顿。”这漫雪飘飞的绝境之地,毫无疑问就是罗格斯顿。 关于雪境之国的故事,仍未完结…… 而另一边,阿耶罗也来到了一个他们曾经到达过的地方——“大地的尽头”。 “这令人感到不安的黑暗……” 逃离了第一个梦境之后,阿耶罗体内的力量已然恢复如初。他于是便召出提萨西斯,并唤出熠熠生辉的“恒辉”盔甲附于自己的身体之上。 随后,全副武装地,向前迈步前进。 ………… 源历042年,不知何处的一隅。 “你真的确定就是他吗?”音色年轻而气调沧桑的声音问道。 “不会有错的,他突然出现,先是和我正常交谈,随后又突然发起了攻击。凯尔萨斯的初号机体被他摧毁,若不是你及时出手相救,我也已经被他杀死……” 卡洛斯坐在残破的椅上,对狼说清了自己刚才所经历的事情。 在听完她的讲述之后,狼有些难以理解的样子。沉默了许久,他才开口说道:“目前以我们的视角来看,是无法看清将要发生的一切的……” 而卡洛斯貌似是十分悲痛又有些许愤怒地说道:“他曾亲口说过,自己是未来的我所创造出的最高杰作……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让他对自己的造主发起攻击!” 她的话语显示着对于极的敌意。 而一旁的狼貌似并不太在意这些事情,唐突地说:“我已经不想再重复刚才那一句话……总之,有些事,我们注定无法完全理解。我的困惑并不比你少,但我现在已经不想再去深究那些莫名其妙的事了。” 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卡洛斯没再继续说些什么,只说道:“好吧……但是,你现在又能去哪里呢?” 其实狼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他却十分坚定地回答说:“去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尽力见识世界的全貌。” 于是,卡洛斯作出了最后的告别,狼便也提起剑独身一人踏上了永无止境的旅途…… 而后,成为一个流连于荒谬悲戚的世界的流浪者,亦成为一个用尽自己所能歌颂自我之见,自我之悟的诗人。 ………… ————第七章第五节完 该说些什么了,肉眼可见我又开始疯狂地挖坑了,只能说以后都会填上,敬请期待。 玛安娜是挺重要的一个人物,且这个人的阶段形态有很多,所以在前面篇章中出现过的某人可能就是她的数个阶段之中。 狼是一个永生者,这是交代过的,而现在他踏上了永无止境的旅途,他会去往何处,会遇见何人,会变成什么样子…… 总之,敬请期待。 ————完 被遗忘者 睁眼,眼前便已是一副新的景象。满蕴幻梦之气的周遭事物无不虚幻无形而色彩迷人,怪异生长的植物与不明种类的微小生物也各自盎然生机,还有奇异的低语不绝于耳。 “这里,就是他所说的太古天梦之境的深处吗……” 一位外界来客抵达了这里,而他就是极。 貌似是从伊鲁斯瑞那里得到了一些信息,他循着痕迹一路来到了这里。而他的目的,是寻找某一个人,亦或某一造物。 极:“按他所说,那人应该就在这里了,虽不明白他为何要让我来找人,但他提出的条件确实也值得我为他做事……” 他回想着与伊鲁斯瑞的交谈。 “嗯,为了救出诺亚与阿耶罗,并从大幻梦境中获取关于他们的信息。” 要说以前,自己对那几位无比熟悉,是不可能觉得自己还不够了解他们的。但是现在,这个世界上究竟有多少事,是自己所不知晓的呢? 在他回想之际,太古天梦之境深处一直存在的低语忽而变得清晰起来,并形成了一句明晰的话语:“外人……人造人……同类。” 先是这三个意义不明的词语,然后又变得连贯:“但你不该来到这里,这里是被遗忘者的唯一居所……” 自然,极无法理解这一句话。但是因为找不到声音的源头,所以他只好冲着虚无的景物大喊道:“你是谁?你在哪里?”但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随后,低语再度沉沦下来,语气也变得有些幽怨,仿佛是在倾诉被遗忘的悲哀与愤恨。 创世神所创造的这个世界分明是后来之物,而起始就存在于创世神身侧的诸物却被抹除,被遗忘。 太古天梦之境,本二虚无,便就成为了牠们和这个世界产生联系的唯一途径。 低语再度变得清晰,并且根据音色,已经不止原先的一人。牠们有的哭泣,有的怒吼,但都无不在以各式各样的语音重复着五个名字:“提亚洛克、克里森、耶鲁修斯、卡达加斯,以及荒齐。” 听清楚这些名字的极突然想起了某些事:在因库其完成大陆的统一之前,大陆之上曾经历了几年的五国战争时期,而这五个名字就是那五个国家的国主之名。 所以,关于五国战争的那段历史,典籍中的记载十分详细,而自己在听到这些名字之后立刻就能想到关于他们的事迹。 那么这样的话,何来“遗忘”一说呢? 于是极再次大喊道:“你们,并没有被遗忘,我,且不只有我,都还铭记着你们的功绩。” 低语忽然失声,随后彻底消失不见。 再之后,一个诡异扭曲的实体出现在了极的面前。牠的全身都由洁白的钢铁组成,只有一个非人的能量条眼睛,且牠没有四肢,背后还飘荡着五个魂灵。 没有双臂的牠以背后的魂灵为肢体,缓缓将水之魂灵——耶鲁修斯所汇成的手臂伸向了极。 与此同时,其余的四个魂灵也纷纷各自形成了牠的另一只手臂与两条下肢,但唯土之魂灵——荒齐无所行动。 那只手臂伸来的速度十分缓慢,并且完全没有攻击性,于是极便向前走了几步,主动触碰了它。 于是,极成为了第一个触碰到“阿尔法”的并非被遗忘者的实界生命体。 那个呆立着的实体变得十分喜悦,开口说道:“你,分明是实界生命体,并非与我们相同的被遗忘者……我,从未想过,能够切实地碰触到实界生命体。” 突然,实体的形态发生了变化,牠的眼睛变得黯淡,属于牠自己的四肢都长了出来。 于是,除荒齐以外的四个魂灵脱离了牠的身体,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把没有剑柄的——“五行剑·天元”。 实体握住“五行剑·天元”,开始说些意义不明,逻辑混乱的话: “创世神,倾尽笔墨,闪烁词藻,给予众生以各自的形体与能力……因不合实界或者本身就是实验体,被抹除遗忘……牠们,仅仅是存在于实界生命体的记忆之中的幻影……我,本为创世神的第一个‘作品’。” 实体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一脸茫然的极没能完全理解实体所说的话。沉默了许久,他问道:“你,究竟是什么?” 这是,土之魂灵——荒齐飞到了实体的身旁,想要和其他魂灵一样,合体为“五行剑·天元”,但无论牠怎样冲撞,都无法进入到剑中,成为它的剑柄。 牠随即便停下了,开始喃喃地说道:“五位国主的故事……本是世界最始的篇章,但因创世神的意愿发生变化,这些故事就与后来的实界之上所上演的故事产生冲突或者完全多余,以至于不复存在。” 牠的话,同样有些难以理解。 极:“你的意思是……是什么啊?” 这时,实体继续自顾自地倾诉起来:“追求世界和平的造物,游历世界各地,与每一个牠遇到的人讲述自己关于和平的理念……牠用自己的智慧不断地思考,并根据自己的数据库不断进行演算,最终,牠因超负荷的工作突破了自己的极限,觉悟了一切……造物的名字,阿尔法,我,就是阿尔法。” 原来,实体就是伊鲁斯瑞让极去寻找的阿尔法。但迄今为止,极在太古天梦之境深处中所经历多少一切事件都太过诡异,以至于他根本无法理解自己经历了些什么。 这时,伊鲁斯瑞的幻梦之声突然出现,告诉极说:“已经足够了……你可以回来了,我会让你了解到关于那几人的一切,至于阿尔法与五位国主的事,你就不必再在意了……” 反正只要离开了这里,实界生命体关于被遗忘者的记忆就都会消失。 极看了一眼阿尔法,发现牠貌似正在微笑。 极:“嗯……” 随后,他便被伊鲁斯瑞传送到了另一处地方。 仅剩下了阿尔法与五个魂灵。 “无憾……伊鲁斯瑞,谢谢你的帮助。” ………… ————第七章第六节完 交易 源历1125年。 人尽皆知,鼎盛强国罗格斯顿的国家——罗德烈有一个十分冒失的王子。 那位王子名为罗恩纳,外表与其父差异不大,威严又英俊。而与其外表的威严不同,他其实并不能算得上优秀,甚至是愚笨。 某一天,罗恩纳独自走在昏暗无光的长廊之中,为自己的一系列考核烦恼着。 宫中的人,总会拿年轻的罗德烈与其作比。罗德烈,成年之前就已经成为军官参与战争,而罗恩纳,貌似一直没有通过皇家学院的考核。 他漫无目标地走着,不知不觉间浪费着时间。 而有一人,早猜到他会在这里闲逛。这人,便是罗恩纳的姐姐,罗德烈最为聪慧的公主——玛安娜。 玛安娜…… 比起她美丽的外貌,人们更多的是讨论她的才能。最为感兴趣的是医学,除此之外的类似军事、文学等亦有涉猎。 她迈着大步,赶来找偷懒的罗恩纳。高挑的身姿于长廊中穿梭,那种凌然的气质,全然不似那个如罗恩纳一样冒失的玛安娜。 “你果然在这里……快点跟我回去!” 已然不知是第几次。 “玛安娜……她后来成为了神使,而这位罗格斯顿的公主,究竟是她的从前还是何时呢?”诺亚这样思考着,他没有惊讶,这样的情况其实习以为常,不过是再了解一人的苦难经历罢了…… 但还有一点,从刚才很久就已经有所察觉,却完全给不出的解释。 此时的诺亚貌似是以一种特殊的视角观看着世界上某时某地正发生的事,他不仅不能对正发生的事作出任何影响,也不能被任何人所察觉。 这样的情况,极也是经历过的。 目前的重点并不在此,诺亚也就没有深究。他暂时认为:这是伊鲁斯瑞所创造的梦境的另一种形态,而他一定是想通过这些梦境让自己了解某些事情。 于是,诺亚就开始认真地“观看”伊鲁斯瑞的梦境中发生的事情。 确实是有意为之,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都被背后操纵着梦境的伊鲁斯瑞加快或者跳过了。很快,来到了源历1126年,诺亚三人刚刚离开罗格斯顿之后不久的一段时间。 皇庭监狱之内,被邪神侵入身体而失去理智的罗恩纳正癫狂地自语着。 “不要……不要过来!” 牢房之外,前来探望的罗德烈一脸悲痛。随行的护卫注意到罗德烈的情绪变化,提议道:“大人,王子虽然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但他袭击您的事也是真切发生过的。对于这样的罪人……” “不必再说了,你,退下。”伽摩尔一边对护卫喊道,一边向着罗德烈走来。 护卫于是便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无言地离开了。幽深黑暗的狱底便仅剩二人。 伽摩尔:“您不必对不知真相的人动怒。另外,我已经招呼人准备好了接王子回宫的准备,只要您想,王子随时可以回到您的身边。” 邪神留下的伤痛,本应永存存续。 罗德烈勉强压制住心中的痛苦,说道:“罗恩纳……他并不聪慧,一直依赖他的姐姐——玛安纳,但在玛安娜离开之后,他明白了自己应担的责任,变得比任何人都努力、勤奋……可如今,不仅玛安娜离开了我的身边,连罗恩纳也变成了这幅模样。” 说到这里,他还是难忍悲痛,哽咽着,不再继续说下去。 伽摩尔也只能安慰道:“请您节哀……”随后沉默不语。 就在这是,狱底除了罗恩纳的自语之外,出现了第二个人的声音。 “罗格斯顿的王,我有办法可以治愈你的王子,只要你能答应我几个要求。”随着声音一同出现的,是幽精。 因其诡异的装束与突然的出现,伽摩尔并不觉得来者为善,立刻便掣出“银月”摆出战斗状态,挡在罗德烈身前冲幽精喊道:“什么人!” 幽精则不慌不忙地回道:“伽摩尔……不用担心,我与罗格斯顿并不对立。” 而罗德烈貌似是对幽精口中所说的“治愈”产生了兴趣,一边从伽摩尔的身后走出,一边说着:“不妨把你知道的都与我说说……事先告知与你,与罗格斯顿作对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幽精仍然是一脸镇定。引起罗德烈的兴趣之后,他开始气定神闲地说起来:“关于治愈的方法,我并不会为您做解释,您只需要知道我不会暗中下什么手脚……” “前些时间,你们的国家遭受了一场灾难,后来,三人青年联合内卫伽摩尔解救了罗格斯顿于危难之中。我的条件……就是让你们引导他们去寻找传说之中的时之国——圩珂莱欧。” 这略微有些莫名其妙的条件使罗德烈难以理解。 罗德烈:“你的目的是?” 仿佛早就提前知道了罗德烈会说的话,幽精始终都是一副掌控一切的样子。 幽精:“他们也许已经跟你们说过,他们并非这个时空的人,而来自于其他时空。去寻找时之国,对他们来说是百利无害的。” “并且,你们也是想要得知圩珂莱欧究竟是否还存在的吧?” 罗德烈抓住了他语言的漏洞。 罗德烈:“阁下,您一直是在阐述你提出的条件对我们的好处,而只字未提您的目的。” “我的目的……哼哼,就是让诺亚三人去往时之国,关于他们三个的因果关系极其复杂,我还是要劝告你们不要多管闲事。” 幽精的语气有了些许怪异的含义。 深思熟虑过后,罗德烈貌似更偏向于接受他的要求。 在他思考的这段时间内,罗恩纳忽然将视线放在了幽精的身上。随后,他的癫狂自语变得更加激烈。 “他……我……命运……接替……”几个意义不明的词语过后,他开始喊:“不要!苦难,都将重演!” 怪异,如何来想都觉得怪异。 如何抉择…… “好好想想吧,待时机成熟,我会再来一次的。” “阁下,不必了,我,愿意接受你的条件……” 出乎意料啊,因为这样的情况本不该出现。 未想到罗德烈会在这次见面就接受自己的条件的幽精,显露出了难以被察觉的慌乱。 “哦,这样嘛,那么……” 幽精缓步走向了罗恩纳。 ………… ————第七章第七节完 霆 至此,困缚诺亚的梦境便已崩碎,而他却没有立刻回到“现实”。 此时的他,正处于一片绝寂无光的暗黑之中,什么也无法看到,什么也无法听到。 而他还可以思考,思考自己在梦境之中所看到的那些事实。 “原来,让我们去寻找圩珂莱欧是那位神使指使罗格斯顿的国王这样做的吗……幽精治愈罗恩纳,那么后面他又做了些什么呢?” “玛安娜也是,他们会成为我的敌人,还是伙伴?” 虽疑惑仍然存在,但这破碎的一件件事实都会成为最终的“觉悟”的一块块拼图。 已经不同于之前,现在的诺亚正逐步了解着一切。 诺亚的思考就此告一段落,绝寂的暗黑便也随之一同消散。诺亚于是便再次回到了太古天梦之境。 ………… “大地的尽头”之中。 阿耶罗这边,他所处的梦境形态貌似并不同于诺亚。因为他分明是可以对这梦境造成影响的。他便开始一边警戒着前行,一边思考着一个问题:按伊鲁斯瑞所说的,这一梦境对现实的改动会是什么呢? 突然,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听不清具体内容的谈话声让阿耶罗停下了脚步。 “你的意思是,圩珂莱欧现如今是切实存在的?”一个沧桑的音色问道。 “自然不会有错,因为我就是从那里出来,抵达现世的。”一个同样沧桑但多了几分忧郁的声音回答道。 此两人,名为“破军”与“鬼犬”。 而阿耶罗貌似对这两个人的声音有些熟悉,他总感觉自己在某处见过此两人。 谈话声并未中断,阿耶罗于是便开始寻找声音的源头。 经过一番思考之后,破军说道:“那么也就是说,梅菲斯特的失踪是因为他进入了圩珂莱欧吗?你刚才说,你是现任圩珂莱欧实城区的领袖,那么你应该对此有些印象的吧?” 略略沉默过后,鬼犬回答:“是这样没错,不过我对你口中的那位梅菲斯特并没有任何印象。他,是谁?他和圩珂莱欧又有什么关系?” “这样吗……你不必在意此事了,我还有其他几个问题要问你。” 虽没有完全理解他们的交谈,但阿耶罗还是集中注意力听着。 而也就在这时,一道猩红如血的雷电却毫无征兆地冲向了他。 自然毫无防备的阿耶罗已经没办法避开这一击,不过好在他早前便也装备上了恒辉盔甲。 雷电被恒辉吸收了大部分伤害,以至于阿耶罗没有被重创。 那发起攻击的不速之客明显是以速度见长,只见他刚刚蓄起能量发出这一道惊雷之后,便立即追击了过来。 阿耶罗终于反应过来,召出提萨西斯发动了“圣辉·龙枪”凝蓄辉光与圣龙的能量化作一柄巨大的幻形龙枪向着袭来的不速之客冲去。 “刹那之雷·碎袭”。 黑红色的龙鳞于其人脖颈上闪烁,泛紫的雷电分裂成数个碎裂刃片,绕过汹涌袭来的幻形龙枪,直直地袭向阿耶罗。 那人也终于开口:“你这叛徒……竟然还有勇气来到这里!”而这句话被雷电引起的轰鸣声所覆盖,并未被阿耶罗所听到。 面对数量众多的紫电刃片,阿耶罗没有慌乱,仅引出自身肩上的守护龙魂变作一屏附着浓郁能量的守护结界,挡下了所有的刃片。 解除危险之后,阿耶罗开口喊道:“什么人!为何不由分说便向我发起攻击?” 那一影高大的身影,一面将手中的两把短枪并为长枪,一面回答道:“没有认出我是何人吗?也罢……我也早就已经不想和你再扯上什么关系了。我如今要做的,只是将你在此击杀!” 意识到对方已经不想再与自己进行交谈,阿耶罗于是便没再说些什么。 莫名其妙而又逻辑严密的一件件事,阿耶罗与诺亚与极,都已经遇过不少。 于是战局迅速进入到了第二回合。还未报上名号的那人挥舞着手中的长枪,仅用不到一秒的手机加速,一瞬之间便位移至了阿耶罗的身后。 “洪荒之雷·爆轰”。 就如最初的那道雷电相同颜色,并比其更加宏大。猩红如血的雷电,包含其主的无限盛怒。 明显,这一击是冲着杀死阿耶罗来的。不过如今的阿耶罗来说,这一击还是太过鲁莽了。 他将身上的恒辉盔甲卸下,并瞬间使每一部分盔甲聚集在一起,形成一面固若金汤的巨盾——“圣壁”。 圣壁轻而易举地挡下了来袭的这一道雷电,并将其全数吸收,化作能量,供为己用。 貌似是感到了十分熟悉的力量,那人的面色突而从愤怒转作惊异,并再度开口:“这种力量……你,难道已经……” 随后,盛怒再次占据了他的大脑,并比之前更上一层。他的语气也变得莫名悲伤起来:“看来我还是慢了一步……不过,既然让我在此遇到了你,我必然没有放过你的理由,阿萨的叛徒,阿耶罗!” 听清楚了他的每一用词,阿耶罗逐渐不再镇定。他有些不解又有些愤怒地问道:“阿萨?叛徒?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将我定为所谓的叛徒!” “哼……可真是有够可笑的,连自己犯下的罪行都忘记了吗?我,不想再和你说什么了。” 这时,两人突然被暗中观察着的某人传送到了另一处地方。 无其他任何景物,仅有无光昏沦的天空与杂乱密布的怪石。显然那人清楚,这是大人在暗中操纵,于是他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情变化。 他已明晰单次的高伤攻击对身着恒辉的阿耶罗起不到作用,于是便再度将手中的“引雷枪”分为先前的两把“引雷短枪”,并瞬间发动“天降之雷·霆刺”将一把引雷短枪掷向天空。 这时,阿耶罗也已经挥舞着提萨西斯,一面重新唤回恒辉附于自身,一面发动“暗梦·魇锁”向那人发起范围巨大的攻击。 这一击要处理起来十分困难,那人明显是有了些许慌乱,好在其短枪形态下的极快的速度助其勉强避开了这一击。 而阿耶罗也没有任何松懈,立即便瞬移到了他的身后,蓄起大量能量,发动了他毕生以来的最强一招——“圣辉之纵天赐耀”。 ………… ————第七章第八节完 巴萨罗斯 爆发而出的辉光如同高空中的日耀,煌金的龙影庞大而威严。 “你,大意了……” 而面对如此强大的风波,那人竟然还有残余的气力做出反应。并且,那把被掷上高空,积蓄了极限值的天雷能量的引雷短枪此时也不偏不倚地向阿耶罗的头顶坠下。 那人紧握手中的另一把引雷短枪,用尽全身力量,发动了非全盛但仍然威力巨大的“崩雷万霆”。 “大意的人,是你!” 可惜天雷未能胜过圣辉,他的抵抗对于现在的阿耶罗来说,太过无力。且那从天而降的霆刺也根本没能突破满蓄能量的恒辉盔甲。 因为心中尚有些问题没有被解答,阿耶罗其实并未使出全力。但被那一招直直击中,无论是谁,无论如何都难以存活。 结束了战斗,阿耶罗褪去了恒辉盔甲,走到了已被煌金龙影吞噬了大半身躯的敌人身旁。 见他已经死去,阿耶罗不知为何有些莫名地悲伤与恐惧。 严格意义上说,这还是他第一次杀死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自己对抗命运的争斗,是不是已经改变性质了呢…… 这时,梦境开始瓦解。从反思中回到现实的阿耶罗,仅在梦境尚且存在的最后一秒,看到了到底的那人,脖颈上的龙鳞…… ………… 永生,赋予无限时间去诠释世界与人生。 源历114年,世界一片混乱,困难随处可见。独自一人游历数十年的狼,此时已经全然不似当初的那副模样了。 他仅仅将一把饱经风霜雪雨的利剑佩于腰间,除此之外便无任何随身携带的物件。 关于梅斯浮隆科研总部的事,对于他来说已经过去了不知多少年。可他,终究还是没能完全遗忘。 因人生经历极其广泛,他的言语与文字,已被无尽的时光打磨至炉火纯青。除腰间的利剑以外,如今的他触碰最多的是笔与纸。 以自我之情操,描自我之所见,表自我之所念。讴歌光明,亦礼赞暗黑。 他对世界的认识,远超常人。 ………… 某天,狼路过了一座被战火席卷而破败不堪的村庄。心想着废墟之中或许掩藏着不为人知的苦难,他便深入了村庄。 时间已近黄昏,而落日倾洒曦红于荒芜的废墟之上,孤独的诗人漫步其中。 “战争,仅胜利者下流卑劣地窃喜,此外无不悲苦。” 没有明显的情感波动,只因他对于这些都早已习以为常。 到了一处保存还算比较完整的房屋,狼于残破的桌子上,发现了一封未能寄出的信。 其内容无任何的华丽词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血于泪铭刻上去的…… 对家人的担忧,及面对时局混乱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悲愤满蕴于这张信纸上。 大略地浏览过后,狼将信纸放回原处,随后回忆起了自己几百年之前的,家人。 他的思想境界要比另一位永生者低不少,因为他终究还是无法将自己的所有感情革除,成为通晓一切但毫不作为的旁观者…… “我的妻儿吗……几百年未见了呢?自我获得永生之后,因为担心自己身上残余的铯-137能量波及到他们,我不辞而别。那之后,他们有没有寻找过我呢?不知世人是否记得巴萨罗斯这个名字呢?” 他不再继续回忆过往,因为这些羁绊会阻碍他前进的脚步。他于是准备快些离开这片废墟,毕竟夜晚将至,自己也没有随身携带的事物。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空虚而清晰的声音传到了狼的耳中:“巴萨罗斯……不可思议,我居然会在这里遇见你。” 但听声音,狼第一时间并没有听出来者为何人。他转过身,看清楚那人的面貌与其身体上的怪异特征之后,他才终于反应过来。 “斯克特?” 被破布完全遮掩仅留眼部的面庞,长出怪异固体的左手,与模模糊糊的身影。 其人便是,当年巴萨罗斯的工友。他和巴萨罗斯一起触碰到了铯-137,一同成为了永生者。 斯克特也上下打量了巴萨罗斯一遍,说:“看来你的状况也很糟糕啊……想必你的半张脸都已经虚化了吧?” 巴萨罗斯:“这不重要,我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你,你为什么……” 斯克特打断了他:“我为什么要离开梅斯浮隆,独自一人去流浪,对吧?巴萨罗斯,现如今的你应该能想通这件事才对。你现在,不是也和我一样,漫无目的地闲游于这荒谬悲戚的世界吗?” 巴萨罗斯驳斥道:“不,我与你不同,我之所以开始永无止境地旅途只是因为我不想再去探究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并认为自己的人生已经没有意义才作出如此选择的。” 得到了这样的回复,斯克特的眼神中显露出了一丝不屑。 斯克特:“看来,你比我预想中的要愚昧得多。我想我们已经没必要再进行交谈了。” 随后,他便开始准备离开。巴萨罗斯见状,做了一番思想斗争之后,他没有选择去挽留。无限的时间将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分道扬镳对于他们来说其实是必然的结果。 巴萨罗斯仅是自语:“我不知道你的思想究竟是为何物,我也明白自己并不是一位真正高尚的哲人,我只是一个逃避现实的懦夫……” 而斯克特虽没有停下,但也略微放慢了脚步,完整地听完了他的话。 “你我的苦行,终有尽头。” ………… 梦境全数崩碎,诺亚、阿耶罗与极三人终于重逢,于“现实”之中。 不再是高傲地坐在高座之上,此时的伊鲁斯瑞正挺直身板,郑重其事地面对着三位“天命之人”。 诺亚与阿耶罗总算到达了这里,等待多时的极立即说道:“你们终于来了。” 他的语气十分欣喜,似乎有什么极好的事情刚刚发生。 见三人终于来齐,伊鲁斯瑞也汇成实形,并走近了几步,说:“三位,想必在梦境中,你们都各自得知了不少吧?因为形势有变,我想我也该表明自己的立场了。” 伊鲁斯瑞并没有任何敌意,但诺亚与阿耶罗仍然十分警戒,毕竟能够制造出那样精密的梦境的人,必然不可能是一介等闲之辈。 不过,关于他口中所谓的“立场”,诺亚十分在意。 ………… ————第七章第九节完 梦途 诺亚:“请讲吧……我很想知道你不断用你的大幻梦境困缚我们的目的究竟为何。” 阿耶罗也附道:“是这样的,也请你,更详细地解释一下你的大幻梦境。” 而一旁的极默不作声,因为他比诺亚与阿耶罗到达这里早上不少,伊鲁斯瑞已经和他说了很多。 他也坚信,这位天梦王,会是自己的伙伴。 稍有准备,伊鲁斯瑞开始阐述一切:“首先,我绝不是你们的敌人,相反,我会是你们的强力帮手。戴斯特尼斯,这个名字你我都并不陌生。我,要比你们更加痛恨祂……让你们进入梦境,只是为了使你们得知一些真相,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困缚’你们的想法。” 听到这里,诺亚的情绪有了些许变化,也许仅是听到那个名字的莫名恐惧,又或对于伊鲁斯瑞的不信任…… 伊鲁斯瑞:“其次,关于我的大幻梦境,我也该给你们解释清楚了。它,确实可将被困梦境的人短暂送回现实,并且可以切实对现实造成实际影响,但这样会极大消耗我的力量,因此我不会在普通情况下使用这个法术。” 听到这里,敏锐等等极突然脸色一变,问道:“那么……在那场我将凯尔萨斯与卡洛斯博士都杀死之后才回到现实的梦境,你是否有用过这个法术?” 对于极的问题,明显早有准备。他回答道:“并没有。在他们两个来到这里之前,我就已经跟你说过,我十分明晰你与卡洛斯之间的关系,而作为你的伙伴,我怎么会去引导你去杀死她呢?” 极于是便哑口无言,毕竟他确实是将伊鲁斯瑞视作伙伴的,那么也就如伊鲁斯瑞所说,他确实没有那样做的理由。 而这时,诺亚突然以一种严肃的语气插话道:“你的解释,在我看来苍白无力。首先,我与阿耶罗并不了解极在那场梦境中经历了什么,还请你或者极本人向我们叙述清楚。其次,我还想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你的大幻梦境会在什么情况下崩碎。” 伊鲁斯瑞:“先回答你的问题。先前我就已说过,我是大幻梦境的维系者,所以它的存消自然取决于我的意愿。梦境诞生之际,就已经被我指定了一个规定好的崩碎条件,若被困梦境的人达到了条件,那么梦境便会消失。” 得到了这样的回答,诺亚露出了一丝冷笑。他一面将天府召出,紧握于手,一面说着:“你刚才说过,你没有‘困缚’我们的想法,那你又为何要将极的梦境的崩碎条件定得如此不怀好意呢?” 看到诺亚如此举动,本就对伊鲁斯瑞有敌意的阿耶罗也召出提萨西斯,随时准备战斗。 气氛于是便急降至冰点。 看着剑拔弩张的二人,极逐渐失了镇定。 极:“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知道你们现在对他还抱有不小的敌意,但是,我认为他真的会是我们的伙伴,你们难道还不相信我的判断吗?” 看极如此坚定的样子,诺亚稍有些犹豫,深思熟虑过后,收回了天府,并缓缓说道:“阿耶罗,停下吧……伊鲁斯瑞,我只希望你可以好好解释清楚你所做的不合理的行为。” 看到极如此偏袒自己,伊鲁斯瑞貌似有了些许感情变化。 “可是,如果我说,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必然呢?” 解释清楚,从根本来说就不可能。因为看似毫无关联的几件事实则紧密相连,而事件背后牵扯的因果本就荒诞无理。 这句话再一次激怒了诺亚。 诺亚:“你……当真不想和我们好好说话吗?” 早已猜到了诺亚会是这样的反应,伊鲁斯瑞只是感到无奈。 伊鲁斯瑞:“与其通过听取我的一面之词去理解一切,不如切身经历再得出自己的结论。” 他的意图十分明显,他是要诺亚几人继续进入梦境。 诺亚:“开玩笑……我可还没有将你视作同伴,谁知道你会不会做出什么伤害我们的事。” 伊鲁斯瑞:“好的……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是,不知道其他两位是什么想法呢?” 沉默许久的阿耶罗,与诺亚对视了几秒,随后开口说道:“我愿意继续进入梦境。” 诺亚:“阿耶罗,你……” “但是,我有几个条件。那就是,梦境的内容与崩碎条件都必须由我自己来指定。” 伊鲁斯瑞:“这样的条件吗,我当然可以答应。” 但诺亚仍是反对:“他就算嘴上答应,可实际他又会怎么做?若直接战斗,你和极的实力都不会让我觉得有不妥。但是,被梦境控制住精神的话,我们就会任由他宰割!” 诺亚的担心,也确实不无道理。他有所改变,变得不再相信他人。 极:“好了……我也愿意进入梦境,我的条件和阿耶罗一样。诺亚……我理解你的担忧,但还请放心,我和阿耶罗都一定不会出任何问题的。” 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让无比理性的极如此信任一个相识不久的人…… 看阿耶罗和极的想法皆与自己不同,诺亚变得哑口无言。 这时,伊鲁斯瑞说道:“如果你不愿相信我,继续进入我的大幻梦境的话,也好。毕竟,还有一个除梦境以外的地方,是你必须要去的。” 诺亚接着伊鲁斯瑞的话说了下去:“说来听听吧……” 伊鲁斯瑞便开始阐述:“准确来说,是有几个人,你必须要见。他们被困在了太古天梦之境的深处,并永世无法逃离。” 诺亚问道:“他们,是些什么人?” “被创世神与世界所遗忘之人,被抹除存在的人。” “他们自然没有再被拯救的可能,让你去找他们,只是因为他们能够帮到你不少。” 伊鲁斯瑞的描述引起了诺亚的兴趣。 诺亚:“只要不是在梦境之中被你所控制的话,哪里都可以。” 一番交谈过后,三人的下一步动作都已明确。 阿耶罗与极将进入到自己所指定的梦境之中,知晓自己想知道的真相。 诺亚将去往太古天梦之境的深处,寻找“被遗忘者”。 仍被控制。 ………… ————第七章第十节完 无意义的战斗 “就请将我送回到阿萨的灭亡之日,让我与那两位带来灾祸的不速之客战斗……对现实的改动嘛,当然只要保证我在梦境中所接触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就好,梦境的崩碎条件,就定为某方的死亡吧……” 于战火及硝烟之中睁眼。 阿耶罗来到了战场,突兀地出现在两位神秘人面前。 明显是意料之外的情况,面对着阿耶罗,手持圣戟的神秘人a惊异地喊道:“你……怎么会,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另外一位神秘人虽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惊异,但他的眼神也在看到阿耶罗之后露出了不少的惊慌。 这场战斗,是没有意义,即使胜利。 但阿耶罗为何要这样指定梦境的内容,第一点是想看看如今的自己是否有足够的实力战胜自己最想战胜的两个人,第二点是想通过战斗的方式看清楚这两个人究竟是谁。 阿耶罗深呼一口气,召唤出恒辉附与自身,提萨西斯紧握手中。 见敌方已经显露出了战斗姿态,两个神秘人都立刻警觉起来。 神秘人b将手中的长枪握紧,对另一位神秘人说道:“不用过于担心……他是另一个世界的我,实力应该与我相差不多,再说我们还是两个人。” 明显是错误的判断。 而这句话也被与其对立的阿耶罗明晰地听到了。于是阿耶罗不禁感到困惑。 “另一个世界的我?这是什么意思……不过,若真有另一世界这一存在的话,那么父亲之所以会说灭亡阿萨的那两个人是我和极,也便解释得通了……” 但一时间他还是无法完全理解。眼前正临战斗,他便不再继续思考这件事了。 企图掌握主动,神秘人b抓住阿耶罗思考的空隙,一瞬之间挥舞长枪发动了“神·破碎枪击”。 神秘人a也发动了“梦泉奔袭”配合着他从另一面向阿耶罗发起了攻击。 面对二人的夹击,阿耶罗不慌不忙地召唤出守护龙魂凝聚起一屏能量罩,并在同时,蓄起能量。 因为并不了解这能量罩的特性,两位神秘人认为他们的联合攻击能够突破这能量罩,于是他们都没有停下。 结果是,他们的攻击被全数吸收,处于能量罩里的阿耶罗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而这时他们已经过于接近阿耶罗。 抓住时机,阿耶罗收回能量罩,并将凝蓄已久的能量释放了出来。 “苍天之神誓”。 仿佛在恍惚之间,窥见天神之影,而极耀之光如火般侵略。 耀灼贯穿灵魂,被直接命中的两位神秘人的能量瞬间被耀灼吞噬殆尽。 仅一回合,双方实力的悬殊便显示了出来。 不,他们还留了一手。 原来直接袭向阿耶罗的神秘人a是只一影幻形,被攻击到之后便消失不见。 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刚刚释放大量能量的阿耶罗并不能迅速做出回击。 于是,真正的神秘人a从天而降,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发动了自己现如今的最强之技——“灵蕴·天泉之盛”。 阿耶罗被直接命中,虽有恒辉抵消大量伤害,但这一招所造成的主要伤害是无视防御的,以至于阿耶罗还是被大大重创。 神秘人a见自己的攻击起了作用,略有松懈,没有继续追击,而选择了先行后退,和神秘人b汇合。 神秘人a:“你没事吧……阿耶罗。” 是的,神秘人b是另一世界的阿耶罗,而a是极。 阿耶罗(暗):“没事,只是我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能量。” 极(暗):“这家伙十分强大,恐怕只凭我一人是无法拖住他多久的。” 此时,阿耶罗(源)已然调整好了状态,准备发起下一次攻击。 阿耶罗(源):“你们倒是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强大,或者是因为我已经不同以前了吧……只要击败你们,我的噩梦便不足为惧,只要击败你们,一直以来都存于我心中的心魔便会消失……” 这时,一个若阿耶罗(源)不会出现本应该是阿耶罗(暗)与极(暗)的对手的人出现了。 他就是法伽斯,阿萨的烈雷。 法伽斯手握引雷枪,趁着阿耶罗(暗)与极(暗)都将注意力集中在阿耶罗(源)之时,挥舞着枪尖闪着雷烁的引雷枪发动“劫灭之雷·霆掣”向二人袭来。 那金黄色夹杂红色的雷影,在战火与硝烟之中格外显眼。 当阿耶罗(源)看到终于出手的法伽斯之时,他的心中,不知为何突然泛起了涟漪…… 在真正的历史之中,前来与阿耶罗(暗)与极(暗)交战的法伽斯虽为负伤的诘耶罗带着幼年的阿耶罗逃离争取了时间,但他自己却就此牺牲…… 谁又会知道那场战斗之中的红色雷影燃烧的是法伽斯的血液。 但阿耶罗(源)并不主要是因为这件事而感伤,他所想到的是,法伽斯是不是就是那场梦境中的那个向自己发起攻击的神秘人…… 那脖颈上的龙鳞,仅法伽斯这一位萨费拉拥有。 回到战斗,毫无防备的阿耶罗(暗)与极(暗)自然没能躲过法伽斯的突袭。 本就以被重创的阿耶罗(暗)又被这一道猛烈的雷电所击中,此时的他几乎完全失去了战斗能力。 而极(暗)的伤势虽没有像他那样严重,但也并不容乐观。 二人显然是陷入了绝境。 极(暗):“可恶……若不是那家伙突然出现,我们怎么可能会失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祂明明已经详细地告诉了我们在阿萨会遇到的一切!” 看着无能狂怒的极(暗),法伽斯没有慈悲,仅留下了最后一句话:“下地狱向死去的阿萨人民谢罪吧……” 便蓄起全部能量发动了最强技——“崩雷万霆”。 二人于是便在轰鸣的雷闪之中被长枪结束了生命…… 正愣神的阿耶罗(源)意识到梦境即将崩碎,虽有遗憾,但也只是暗自自语:“师父……我不会忘记你的。而命运,貌似也不想让我忘记你呢……” 梦境开始崩塌,巨响之下,法伽斯突然说了一句未被阿耶罗所察觉到的话。 “谢谢你……阿耶罗。” 又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徒弟。 ………… ————第七章第十一节完 伏断 “虽然我是愿意相信你的,但是我还是想要亲自确认一下,卡洛斯博士是否还好好地活着……对梦境的改动,只要不影响到我会接触的事件就好,梦境的崩碎条件的话,就定为我和卡洛斯说任何一句话吧……” “也只有您,不是,你愿意相信我了。那么作为回报,我还是告诉你真相吧……你的那场梦境我确实使用了让你回到现实的法术,凯尔萨斯确实真的死去了,但卡洛斯的话,就让梦境来告诉你吧……” 于黑暗中睁眼。 短暂的恍惚之后,极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并没有在做梦或者什么,只是自己的眼前是一片全无光芒的黑暗而已。 “这里是哪?卡洛斯博士这是来到了什么地方……” 也许是他的出现已经被某人察觉到。黑暗被撕裂,一条较为明朗的道路出现在了极的眼前。 因为没有其他的路可以选择,极只好缓缓沿着那条道路前进。 随着他的脚步,一些细碎的谈话声逐渐进入了他的耳中。 “关于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个仪器,是否已有进展?” “已经有了十分接近完全体的雏形,完成它不过几日的事。可以召唤一群智力低下但实力强大的战争兵器的仪器,我的人造人技术可以很好地运用。” “那就好,伏断……” 这位代号为伏断的神使,是不参与战斗的编外人员。 听其音色,极第一时间便认出了她就是卡洛斯。而与她交谈的那一人貌似是神使干部——爽灵…… 极一瞬间便有了许多疑惑,第一,卡洛斯博士这是成为了神使,为戴斯特尼斯效力吗?第二,关于幽精,他不是已经死亡了吗? 交谈声停下了,而极还没能见到现在的卡洛斯。 极所处的地方也再次发生了变化,黑暗逐渐汇聚成实物,一个实验室一样的房间极其兀然的被包围在诡异的怪石中。 极就站在这实验室门口。 因周围极其幽静,且实验室的墙壁并不厚,所以实验室中的声音传进了极的耳中。 卡洛斯还在为制造仪器忙碌。 为了不引起卡洛斯的注意,极没有立刻进入,只是靠近了实验室的墙壁,偷听着里面的动静。 一些杂乱无章的声音携着卡洛斯的自语:“未来,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早已知道结果,但如今的发展貌似和它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有些迷茫的卡洛斯短暂地停下了自己双手的动作。 这时,伊鲁斯瑞的声音传入了极的脑中:“这之后没有什么值得你了解的事实,我会加快一下梦境的时间流速,直至重要的时间点。” 于是,极眼前一黑,梦境迅速地前进了不少时间。到达了目标的时间点之后,极的眼前又再次恢复了光明。 他还在实验室门前,而实验室内已经不止卡洛斯一人。 还是幽精,而交谈内容貌似有所不同。 幽精:“不错,你的科研能力没让我失望,‘使徒’仪器制造出的使徒战斗能力十分强力。” 受到了夸赞,但来自于一个相对陌生的人,卡洛斯只是内心稍有些欣喜,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她说道:“嗯……因为不需要考虑智力,所以我将重心放在了战斗上,拥有这样的战斗能力是必然的。” 幽精:“那么……有些事,我也该告诉你了,关于你在未来会经历的所有。” 本就对自己的未来有诸多疑问的卡洛斯瞬间被激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卡洛斯:“可是,你为什么会知晓我的未来?” 因为卡洛斯的声音实则是和瞳露有几分相似的,所以幽精在不觉之间变得有些温柔。 是别人的话,他会回答:“这是你不需要知道的,关于我所告知于你的未来,是否相信还是取决于你自己。” 但是,面对卡洛斯,他却截然不同地回答:“这个世界,有太多事情是你我无法知晓的,有太多命运是你我无法避免的。我只能告诉你,我们这些神使所效力的,是一位神明。” 卡洛斯:“那么,请你开始说吧,我会认真听好的。” 真巧,门外的极也开始准备认真听好了。 幽精:“你会穿越时空去往源历936年,参与左右翼精灵之间的争夺,并在那段时间之内制造出最强的人造人,及巫温谬尔的国王——极。” 再之后,幽精十分详细地讲述了卡洛斯会经历的一件件事。 认认真真地听完以后,卡洛斯陷入了极强的恍惚之中。无力地瘫在椅上的她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说着:“这就是我的未来吗……” 幽精:“记好这一切吧,以及面对一些分歧之时,你该做出的选择。请记住我的一句忠告:不要试图违抗命运。”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之后,幽精开始向门外走去。 感觉到了幽精正向自己走来,门外的极于是便迅速使用幻术隐秘了自己的身形。 幽精表面上貌似没有察觉到门外有人在,毫不犹豫地打开门并向外走去。 但当他走出实验室并关上门之后,他却对着一片黑暗开口说道:“出来吧,不必再继续躲藏了。” “大人早就已经在脑中告知了我,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在这里偷听。” 极变得有些慌张,但他暂时还不想现出原形。 见极许久都没有反应,幽精逐渐有些不耐烦了。 幽精:“小子,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 找准了机会,极召出圣戟,在现出原形的一瞬向实验室冲去。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获取更多信息了,于是他决定现在就去和卡洛斯博士对话,即刻使梦境崩碎。 但敏锐的幽精在极现身的一瞬间便感知到了他的动向,并手握着暗紫黑能量团向他冲去。 随着门的崩坏,极出现在了卡洛斯的面前。 “卡洛斯博士……对不起!” 梦境即刻崩碎。 得知了卡洛斯还好好活着,这本是值得高兴的,可她居然入了戴斯特尼斯的麾下…… 关于卡洛斯的一些事情,极还是没能了解。 ………… ————第七章第十二节完 梦呓 阿耶罗与极都已进入梦境,“现实”之中仅剩下了伊鲁斯瑞与诺亚二人。 仍对伊鲁斯瑞的意图有所疑虑,诺亚问道:“你为何要帮助我们?去往太古天梦之境深处之后,那些被遗忘者又如何能够帮助我们呢?” 此时,诺亚的身旁已经没用其他人,伊鲁斯瑞便不再有所隐瞒,开始说些只能对他一个人说的话。 伊鲁斯瑞:“让你去寻找被遗忘者,第一个原因是因为,你不同于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人,被遗忘者是如此跟我说的:‘诺亚……为如今世界的主角,虽仍不纯粹,但比名为戴斯特尼斯的那位神明要纯粹得多……我,必须要见到他。’自然,我也并没有完全理解这话的含义。不过,我知道一点,那就是被遗忘者手上掌握着能够自由进入太古天梦之境的‘匙钥’。” 听到这里,诺亚大概了解了伊鲁斯瑞的意思,于是便问道:“所以,你是想让我去得到那个所谓的‘匙钥’,从而可以自由进入太古天梦之境,是吧?所以我大概可以认为,太古天梦之境是常人无法自由进出的吧?” 伊鲁斯瑞:“是这样的,而因为你之后也需要回到这里,所以你是必须要得到‘匙钥’的。” 抓住了伊鲁斯瑞话语中的细节,诺亚又问道:“你刚才说,我之后还需回到这里?请跟我解释一下这里是什么意思吧……” 出乎意料的,伊鲁斯瑞竟一改之前满嘴谜语的形象,直接地告诉了诺亚他想要得到的答案:“是戴斯特尼斯告诉我这件事的。” 得到了这样的答案,诺亚不仅没有增强对伊鲁斯瑞的敌意,并且还十分欣慰。 诺亚:“你总算肯说实话了。这样才好,我就当是戴斯特尼斯为了实现某个目标,而不得不让我获得能够自由进入太古天梦之境的‘匙钥’吧……不过,我仍然有很大的疑问。” “首先,既然你是太古天梦之境的领主,那么不是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能进入这里吗?其次,能使外人获得自由进入太古天梦之境的关键物品,为何不在你这个天梦王的手中,而在被遗忘者手中呢?” 伊鲁斯瑞:“先回答你的二个问题……我是太古天梦之境的领主没错,但这样的名号与相应的权能其实是被遗忘者赋予的,被遗忘者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我只是名义上而已。然后,关于你的第一个问题,确实如你所说的,只要我还在,那么你便可以通过我进入太古天梦之境。” “但是,如果我后面已经不在了呢?” 他的意思十分明显,诺亚很快便明白了。 但诺亚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已无其他问题要问,诺亚于是便跟随指引前往了太古天梦之境的深处。 ………… 此刻,这里的景象已经不同以往,本盎然生机的生灵们皆如残烛一般苟延残喘着。幻梦之气脱离本寄生着的事物,如雾霾一般弥漫在整个太古天梦之境的深处,遮挡着来人的眼目。先前鲜艳的颜色都已转为黯淡灰朦。 低语:“此时此刻,竟然仍有来者?” “离开这里,离开……这时我们注定无法抗拒的命运,被屠杀,被埋葬,被遗忘。实界生命体们,都卑劣无耻!” “创世神……狗屁的创世神,你暴虐无情!” 这充斥着绝望与哀苦的一切,使诺亚的感情也被感染。 他终而变得有些感性。带着一种同情的语气,他向着荒芜的景象问道:“你们是谁?你们都经历了些什么……” 这时,五个魂灵从迷雾之中飘出,面对着于绝望崩坏昏暗之中散发着实界生命体所无法看到的纯白之光的诺亚。 金之魂灵:“因库其人?真是卑鄙,本该胜利的,是我啊!” 这一句话,彻底点燃了五个魂灵心中的憎恨。因为,他们本就是敌人。 而在五国战争中战胜其他四国的荒齐,成为了众矢之的。 火之魂灵:“卑鄙!若不是得到那位突然出现的神人的帮助,弱小无能的因库其如何能够战胜我大莱万!” 其余的木、水之魂灵也都各自倾诉着自己失败的不甘与对胜者的憎恨。 而土之魂灵——荒齐沉默着,承受着他们的谩骂。 听清楚了他们的每一句话,诺亚即刻便确定了这五个魂灵的身份。毕竟,诺亚本就是一个因库其人,关于五国战争的历史,对于他来说就像是常识一样。 所以,听到那四个失败者肆意歪曲事实,无端谩骂荒齐,他没有选择继续沉默。 收起自己本不该表露出的同情,诺亚说道:“可笑……因库其的胜利,在你们看来是侥幸,卑劣的吗?那么,你们要不要听听历史的真实情况?” “蒙特,过度开采矿物,使用资源,并全部用于军事,使得国内人民发起暴动反抗政府。温卢古,主动向其他四国挑起战争,而被率先联合攻灭。汐溟刻,征召一介叛徒为自军将领,而再度被叛。莱万,自以为军事实力无人能比,一味战争,而不作调整。” 这些罪名,无一虚假。 四个魂灵于是便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反驳。 诺亚:“而你们所说的那位神人……在我看来,他本只是一个不愿参与事实争斗的流浪高人,而因为被因库其之国主——荒齐的某些品质所打动,所以才选择帮助因库其赢得五国战争的胜利。” 见诺亚为自己辩解,土之魂灵——荒齐终于开口说道:“神人?你们不应该如此称呼他,他的名字,叫作辟武。” 说些不合时宜的话吧,诺亚其实是辟武大将军的忠实粉丝。 诺亚:“嗯,辟武大将军,战场之上的血色尘暴。如火一般侵略的血雾,是他的标志性技能……” 而本是回忆辟武战斗时的英姿,诺亚却突然发现了一个自己从未注意到的点。 “血雾……对,不仅这一点相似之处,还有那招展开领域,束缚敌人的,那招召唤幻影协同攻击的,那招威力大到崩裂大地的……这些,不是和罗格斯顿的爱国者一模一样吗?” ………… ————第七章第十三节完 铸志 根本没有办法否定这一事实,辟武与爱国者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这无意之间发现的恐怖事实,让诺亚有些恍惚。但他毕竟已经经历了很多,所以这并没有让他有太大的感情波动。 可是,因库其与罗格斯顿之间,至少有几百年的距离,辟武为什么能够活那么久? 现在去在意这件事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于是诺亚便选择了先处理眼前的事情。 诺亚也直接进入了正题,向五个魂灵问道:“关于五国战争的事,并不是我想争论的。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们,你们,是被遗忘者吗?” 荒齐最先回答:“是的……作为实界生命体的你,为何会散发那股纯净的白光呢?并且,你还是一个因库其人……” 面对先王荒齐的魂灵,诺亚的语气在不觉间变得恭敬许多。 诺亚:“你所说的白光,我并不清楚是为何物……我倒是有一些其他的话想对您说。” “您的努力并没有白费,您的长子——荒泷是一位十分贤明的君主。只可惜……有些无可抗拒的事情,还是使因库其走向了覆灭。” 而对于诺亚的所说,荒齐似乎早已得知。牠并没有因此感到悲伤,反倒是变得莫名高兴起来。 荒齐:“既然无法抗拒,那么便扪心自问,若自己已倾尽全力,结局如何便不重要了。” 说完这一句话之后,牠魂灵等人形态逐渐开始转化。 “谢谢你,将我铭记。” 他,不再是被遗忘者。 金耀但并不张扬的一头金发,高大威猛的身躯,饰以金石的佩刀,淡然一切的眼眸。 荒齐,就此重生,成为了一个实界生命体。 看到如此情景,其余四个魂灵变得更加愤怒,嫉妒使牠们面目全非,无能狂怒的样子,像极了他们死前的最后一个表情。 逐渐感到了厌烦,荒齐于是便抽出佩刀,发动了流土法术,引动厚土的力量,将牠们束缚在一旁。 随后,他开始语重心长地对诺亚说:“关于你的事,我了解得很多。关于这世界背后暗中运作的所谓‘命运’,我亦十分了解。” 诺亚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并问道:“你们,你是否愿意,离开这里,随我一同寻找打破命运桎梏的方法呢?” 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诺亚的心中其实早有答案。这不是他所能控制的因素,因为一项改变及其连锁反应的影响是不可估量的。只是,他一直想要有人能来帮助自己,这样以来,他便又有了一个一同前行的同伴,也有了继续战斗的动力…… 他很早就已经不再为自己而战,现在的他是为消除因轮回而生的一切困难而战这个目标,说来只是空话,他深知这一点。但是,若自己继续向前,能拯救任何一个遭受苦难的人的话,那么自己的坚持就并不是没有意义的。 自然,荒齐无法作出肯定的回答。他微低着头,沉思了不久,便说:“你知道的,很多事情都不是你我所能控制的……” “因库其的覆灭,及历史上任何一个王朝的覆灭,都在暗中有人控制。王朝如此,人也亦然。吾儿荒泷的四,及任何一人的死,皆是命运之必然……” 他的语气逐渐变得有些怪异。同时,他正缓缓地将手中的佩刀双手举起…… “而你,诺亚,是唯一能够扼住命运的咽喉,打碎一切荒谬与苦难的人……” 注意到了荒齐的怪异举动,诺亚略显惊恐地喊道:“您……这时要干什么,不要,求求你不要!” 无视诺亚的制止,荒齐毫不犹豫地地,将手中佩刀刺向了自己的心脏。 “不必如此惊异……这也是,无法抗拒的事……” 随着荒齐无力的倒地,一些本就渺茫的希望也随之破灭。四个魂灵解除了厚土的束缚,却看到已然死去的荒齐,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万籁俱寂的环境之下,仅剩黯淡灰朦,与无尽雾霾。 而诺亚,却又变得异常平静。见证了数人的苦难,诺亚已经明白:死亡,其实是一种解脱。 不过是再背负上一人的期望而已。经无尽时间与无数磨难铸成的意志,早如奇迹一般,闪耀无比。 仅自语。 “我会的……我会拯救我所能拯救的一切,我会打碎我所能打碎的一切命运。” 毅然,继续向前。雾霾之后,一定还有人在等待着自己。 诺亚的步调十分缓慢,眼目虽被雾霾阻障,而心灵如炬,照亮前进的道路。前进未曾停止,而思虑也没有尽头。他回忆着自己曾经历的一切与自己曾见证的苦难。 不觉间,一道格外显眼的白光出现在了诺亚的视野范围内。 “你来了……诺亚。” 声音的来源,正是已然奄奄一息的阿尔法。牠的身体仅剩下了如此一道白光,连任何一点人形都看不出了。 “天梦王,正遭受着磨难……这里,早已是危难之间的一叶孤舟。我也,始终未能再对实界做出什么改变。天梦王,受我之委任,作为实界方的梦境维系者,并与我链接生命,共生共死。如今,他的生命正像凋落的残花,不断消逝……” 联想到和自己说的话,诺亚明白了阿尔法的意思。他于是便有些诧异地问道:“竟然,这么快就来了吗?” 诺亚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但他完全没有想到会如此快速。 阿尔法:“不必担心,我正竭我所能,向他输送着能量。只要我还活着,他也就不会死去,虽然,他会受到无尽的肉体折磨……” 听完阿尔法的话,诺亚深知自己必须抓紧每分每秒。他自然还是未将伊鲁斯瑞视作伙伴。但他也清楚,无论是谁,与某人为伍或与某人为敌,皆为被迫。 所以,为快些拿到阿尔法手中的“匙钥”,并赶回去帮助伊鲁斯瑞,诺亚直接进入了正题。 诺亚:“想必,你便是被遗忘者吧?” ………… ————第七章第十四节完 千年苦行(一) 源历前137年,莱夫伊文地区。这里是巴萨罗斯与斯科特居住的地方。居于森林包围之下的一隅,常年大雾弥漫。 斯科特,早在几个月前就停止了工作,一直在家中修养。触碰铯-137以后,他惊异地发现自己居然不需要进食也能继续存活。 因此,本贫穷而又没有家人的他,不再需要靠艰苦的苦力工作来养活自己。 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他逐渐变得没有存在感。甚至只要不发出声音,就算站在别人的面前,他也仍会被无视。同时,他的左手也开始冒出一些怪异的固体,脸部也逐渐不似从前。 这些,都是铯-137带给斯科特的影响。 至于巴萨罗斯,在感染之后,没过几日便离开了家,远走他乡。 他在远走之前,仅将自己的去向告诉了斯科特一人,并嘱托他照顾自己的妻儿。 某天,斯科特照常来看望巴萨罗斯的妻子——蕾娅和儿子——詹姆斯。 因为自己早就已经不再需要进食,所以他便将自己家中所有的食物都送去了巴萨罗斯的家里。 与往常并没什么不同,蕾娅在外工作还没有回来,詹姆斯独自一人留在家里。仅十几岁的詹姆斯继承了他父亲的优良品质。 基本斯科特每次来的时候,他都在十分勤劳地帮助母亲处理家中的所有事务。 这天来的时候,斯科特故意放大了自己的脚步声,希望可以引起小詹姆斯的注意。 虽然时间已经是将近中午,但类似于晨雾的气息仍然笼罩着莱夫伊文地区。本就冷清无比的家中,染上这凄惨的雾气,便更显得凄凉了。 可惜,斯科特的意愿没有得到实现,直到自己站在正打扫地面的小詹姆斯面前并开口说话时,他才注意到自己。 见到是自己十分敬重的斯科特叔叔,小詹姆斯立刻便停止了手中的事务,并开口说道:“啊,是您来了……”这位少年的脸,竟意外的沧桑,就像他的父亲一样。 又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被无视,斯科特心中很不是滋味。此刻的心情,他明明无比熟悉又无比厌恶,可他却难以描述,甚至难以理解。 不想让小詹姆斯注意到自己的失落,斯科特说道:“又在做家务吗?我上次带来的那些食物应该还够吧?” 这已算是最为平常的一句话了。其实斯科特是很想代替巴萨罗斯多陪陪小詹姆斯的,可不知为何,他不仅存在感在慢慢消失,也感情也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他正和这个世界分离。 而小詹姆斯也已经猜到了他会说这句话,毕竟从几个月以前,他就总是以这句话开头了。 不过小詹姆斯仍然是没有一丝敷衍地回答道:“到目前为止还是很足够的。您其实也不需要再对我和我的母亲提供物质支持了,我最近正在找工作,我相信不久之后,我们家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如此困难……” 听到关于找工作的事,斯科特心中有很多话想说。他想说小詹姆斯这个年纪去从事苦力工作会影响到他的身体发育,他想说自己的帮助是应该的,他还想说小詹姆斯的父亲一定还会回来的…… 而最后,他说:“这是很愚蠢的行为……多考虑考虑你自己吧。” 这都已经算是尽力在传达自己的心中所想了。可是,总有一种名为“理性”的力量在阻止他流露出任何感情。 他也并不是语言能力出现障碍,而是无法说出关心,爱护他人的话。 仅有理性与无情的话语,才能顺畅地从他的口中说出。 革除感情,抹消存在。 “叔叔……我知道我应该成熟一些,但是,我还是想问你,我的父亲还会回来吗?” 卑微到极点的语气,也像极了他的父亲。未感染铯-137之前,巴萨罗斯和斯科特都只是一个受尽屈辱也不能解决温饱问题的苦力。 斯科特回答: “不会,他不会回来。” 斩钉截铁,作出最为“合理”的答案。自然善意的谎言可以慰藉心灵,但它终究是虚假的谎言。 看望到此,不欢而散。 ………… 归于家中,独自沉沦。 斯科特的家,至少已有数月没有整治过了,而他自己在大部分时间也不会出门一步。 所以外面的某些无家可归的乞丐或天真无知的孩童便以为这座位于偏僻地方的房屋中早已没有人居住。 他们有人曾进入过斯科特的家。 关于“鬼屋中的疯癫怪人”的传闻是如此描述的:侵入怪人居所的外来者,都被怪人杀害了。 斯科特被称作了怪物,他的家也被视为了不祥之地。 关于那可笑的“鬼屋中的疯癫怪人”甚至已经和另一个可信度极高的传闻“哭泣的无面巨兽”齐名了。 对此,一开始的斯科特只是觉得可笑与荒谬,而在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居然变得没有任何感触了。 不过呢,斯科特杀害了进入他家中的乞丐与孩童,这是切实发生了的。因为失去了共情能力,而无法理解他们的卑微的求饶与恐惧的哭喊究竟是什么意思。 只是因为,他们惊扰了自己的梦,所以便罪不可赦。 ………… “你又来了,厌倦生命的实界生命体。” 氤氲梦气营造出的奇异空间之中,阿尔法与进入这里的斯科特在交谈着什么。 而这早已不是第一次。 斯科特冷着脸,问道:“阿尔法,你究竟是为何物?你为何会拥有那样广袤的知识?又为何会被困在这里……” 他终于问出了这几个问题。在这之前,他仅仅是向阿尔法问些极具哲理性的问题,或是向牠阐述自己的思想。 尚未形成实体的阿尔法,以其无比空灵的声音,说道:“果然,你会对此感到疑惑。我与你初次见面时,我便说过我是被遗忘者,被创世神所遗忘的生灵。你似乎并未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斯科特沉默了几秒,说:“是的,还请你……” 阿尔法却打断了他的话:“如今的你,还不应该知道这些事……” “但是……” 梦碎,之于一瞬。 ………… ————第七章第十五节完 千年苦行(二) 斯科特回到了现实,回到了自己已经完全厌倦的世界。他虽然并未表现出恼怒,但还是无比熟练,杀死“来犯的低等生物”。 似乎同样是铯-137的“馈赠”,斯科特只要进入睡眠,他的意识便会进入到一个奇异的空间之中。那位名叫的阿尔法的所谓“被遗忘者”,既通晓一切又神秘诡异。 那里,分明才是自己真正的归宿。斯科特如此认为。但是,他还有着最后一个羁绊,那便是巴萨罗斯,和他的妻儿。 巴萨罗斯,是斯科特的前辈,带着他从事苦力工作。长久的共同工作中,斯科特受到了不少来自于巴萨罗斯的帮助。感染铯-137之前,他就已经深深地铭记住了巴萨罗斯对自己的恩情。而在感染之后,那冰冷的“理性”也并未使他忘记。 千年的苦行,从这时正式开始。 ………… 又一次,斯科特拖着自己无比僵硬等人身体,来到了巴萨罗斯的家中。 冷清的氛围,无异于平常。可当他进入到房屋之后,却并没有看到蕾娅和詹姆斯。 他很快想到了蕾娅曾说:“因为工地最近的事务十分繁忙,所以我和詹姆斯要去那边暂住几天,不能回家。” 但这也并不能解释眼前的情况,因为他们明明早该回来了。 诡异的气氛与极冷的雾气刺激着斯科特的大脑。 这时,他的脑中突然浮现出了那只于晨雾之中吞食莱夫伊文地区的人民的, “哭泣的无面巨兽”。 而蕾娅和詹姆斯工作的那个工地,正是失踪事件高度频发的地方。 综合考虑之后,斯科特的“理性”在告诉他自己:“蕾娅、詹姆斯一定已经被‘无面巨兽’吞食了,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去找到巴萨罗斯并将这件事告知于他。” 斯科特本应严格遵循“理性”,机械性地完成这最后一件事,随后结束自己的生命。可他并没有这样做,这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违逆“理性”。 他强行唤醒自己钝慢已久的身躯,尽自身全力跑向了蕾娅和詹姆斯工作的工地。 只因这并不是自己的事,而是决定巴萨罗斯是否能继续坚持活下去的事。若真是只关乎自己的话,斯科特怎样都觉得无所谓。 过长时间内未有多少运动的身躯,没多久便痛苦难堪。而斯科特,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想法。 ………… 总算将要达到目的地。而结果却丝毫没有美好可言。 被蛮力踩碎的稿头,满布的巨大脚印,极其血腥的气味。 破败的景象,似一支极尽锋锐的钢针刺入了斯科特冰冷的心脏,也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彻底地革除了他对这个世界的感情与羁绊。 耗尽体力的斯科特,不顾周遭一切,沉沉地倒在了地上。 此刻的他,简直就像幼婴渴望母亲的乳汁一般渴望着即刻入睡,渴望进入到那个世界,进入到那个真正寂静由美好的世界。 可他却不能,他的脑中一直有种他所不能理解的力量,在迫使他对此感到悲伤。 与此同时,又有他所不能理解的,名为“眼泪”的液体从他的面庞滑下,滴入坏死的冻土之中。 此即,“冰冷的地狱”。 “你现在很痛苦,并无比渴望就此死去……”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正好提醒了他。 他突然极其艰难地站前,向着远处的森林缓缓走去…… 逐渐变得清晰的声音间接表明了他的想法。扭曲诡异的哭泣声,来源于身高近三米左右,而体态极其臃肿扭曲,且面部为一片虚无的“哭泣的无面巨兽”。 巨兽貌似已经饱腹,但他却比平常哭得更大声了。他为自己又吃掉了几个无辜的人感到极其的自责与愧疚。 而斯科特却一边靠近着巨兽,一边说着:“请你……请你吃掉我吧。” 听到了斯科特的声音,巨兽的哭泣声略有中断。这莫名其妙的要求使他感到不解。 然后,他居然开始一字一句地艰难说道:“你……为什么……要这样。” 见巨兽原来可以说出人话,斯科特便开始向他讲述自己的故事。 没有其他特殊的原因,只是因为,他们两个都是“怪物”,都是被他人所唾弃的“怪物”。 斯科特:“我,本是一个苦力工人。某次工作中,我感染了一种奇异的物质。在那之后,我的身体便出现了各种诡异的变化……” 听了斯科特的简述,巨兽貌似有些共鸣。他突然开始用自己的双手疯狂地捶打自己的脑袋。并胡乱地说着:“我……我也是……明明我之前是……可是……” 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使巨兽难以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但就算如此,斯科特也大概明白了巨兽的意思。 斯科特:“原来如此……你也触碰了铯-137吗?可是,这怎么可能……” 但他不想去思考这件事,此刻的他只想快点死去。 斯科特又走近了几步,并重复道:“请你……请你吃掉我吧。” 而巨兽貌似也从斯科特的眼神中逐渐明白了他此时正经受的折磨与他的绝望。 而他的兽性也在精神上疯狂地催促他:“吃掉他,吃掉他,吃掉他!” 无面巨兽的自责与愧疚从未停止,而他却没有流下一滴眼泪。斯科特的眼泪亦从未停止,而他却无法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悲伤。 但是,他们此刻的极度绝望却是没有丝毫差别的。他们于是便也有了共鸣。 已经不再需要言语来解释,巨兽已经清楚了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这位心脏冰冷的可怜人真正解脱。 巨兽开始移动并靠近他。 “阿尔法,从今往后我可能就无法再去找你谈话了吧……” 巨兽伸出了手。 “死后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呢?这是十分值得思考的问题。” 巨兽抓住了他。 “我现在的感觉……我现在感觉如何?” 巨兽将他送进了自己的口中。 ………… ————第七章第十六节完 初醒 十分清楚诺亚来意的阿尔法,面对诺亚的提问,回答道:“嗯……天梦王让你来从我这里取得‘匙钥’,获得自由进出梦境的资格。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一些话想对你说。” “请听好,这不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若你能坚持本心的话……” 说完这句话以后,牠便将凝结着斩断一切宿命轮回的力量的圣器之一——“太古梦境之匙钥”送到了诺亚的手中。 全无任何形状可言,那“匙钥”仅似一团至纯的光芒。 至纯的光团飞到了诺亚的手中,下一瞬,便变作了一个具有实体的戒指束在了诺亚的左手小拇指上。 第十二戒——“梦匙之戒”。 没等诺亚再说什么,阿尔法便将诺亚送往了他该去往的地方。 ………… 完全同时,诺亚,阿耶罗与极三人一同来到了已经逐渐走向崩坏的太古天梦之境。 第一个瞬间,诺亚便看到了正被扼住喉咙的伊鲁斯瑞。而扼住他的喉咙的人,竟然是戴斯特尼斯。 “你们……快离开这里。”伊鲁斯瑞十分艰难地说出了这一句话。 戴斯特尼斯见势,略有深意地向诺亚三人提醒道:“是要放下他不管吗?你们不会这么做的……” 虽语气基本一样是令人恶心与厌恶的傲慢,但诺亚却隐约地感觉到了此刻正在自己眼前的这个戴斯特尼斯并不是自己之前一直对抗的那一个戴斯特尼斯。 最先做出回应的是阿耶罗。 他一边显露出最高警戒的架势,一边说道:“当然不会,并且我们还要在这里将你打败。” 这也并不是虚张声势,获得了新力量的诺亚与阿耶罗此时是可以和戴斯特尼斯打上几个回合的。 戴斯特尼斯先是召唤出了自己的武器。并不是那把畸形怪异的武器,而是天府。 祂的这一举动,间接透露出了两个事实。第一,在对付伊鲁斯瑞的时候,祂连武器都没有召唤;第二,祂确实不是这个世界的戴斯特尼斯…… 虽然召唤出了武器,祂却意义不明地说道:“我和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是敌人……” 与此同时,祂也放下了奄奄一息的伊鲁斯瑞。 稍微缓了几口气,伊鲁斯瑞便开始解释道:“你们……都已经多多少少知道了关于第二世界的事了吧?” 经他这样一句话,诺亚很快便明白了:此时在自己面前的,是另一个世界的戴斯特尼斯。 但他仍有几个不解之处:“我大概能明白你是什么意思,但是就现在的情况来看,祂不是在对你进行伤害吗?” 抢在了伊鲁斯瑞的前面,另一世界的戴斯特尼斯说道:“我果然不适合祂那种说话方式……就让我来跟你好好解释一下吧。” “首先,我对伊鲁斯瑞发起攻击,这是他自己的要求。其次呢,有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 略微沉默了一阵,祂郑重地对诺亚说道:“我,就是未来的你,你,就是从前的我。” 一时,阿耶罗与极都十分震惊并难以接受。 阿耶罗:“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另一个世界的,但诺亚怎么会成为他最为痛恨的人呢?” 极:“我也,十分难以理解……” 而诺亚却是平静异常,甚至有些意外的惊喜。 “哼哼……看来我后面要经历的事情十分复杂啊。” “不过,我能感觉到的,你就是我。从你身上,我看到的不是活死人一般的颓靡与无所愿欲,而是勇往直前的无畏勇气。我应该可以认为,我在成为所谓的‘戴斯特尼斯’之后,仍然在坚持着对抗命运吧?” 自言自语一般。 这是早就已经有过的话语,而如今再听一遍,却是另一种感觉。戴斯特尼斯沉默了不久,貌似是短暂回忆了一下过往。 再之后,祂却诡异地说道:“是啊……就算认识到了世界的全貌,我也一直在坚持。只是,因我而生的,究竟是美好更多,还是苦难更多呢……” 新生的神明,疑虑着自己的所做是否真的正义。饶了无数个圈子之后,祂居然也逐渐将一切都解释为“命运的必然”。 回到正题。 见他们大概结束了对话,伊鲁斯瑞说道:“请稍微快些吧……我知道你已经了解到了我所经历的一切,所以你自然也是明白的……” “你明白,现在的我,是多么希望可以死去。” 荒谬无止的大梦该结束了。 戴斯特尼斯:“嗯,我当然明白……我来到这里的首要目的,就是给予你解脱。” 随后,祂不再说些无用的话语,轻轻挥动天府,将伊鲁斯瑞的精神也消灭殆尽。 仅剩残音:“谢谢……” 他的肉体,很久以前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那难以用语言去具体描述的痛苦与折磨,到了即将解脱的时候。而伊鲁斯瑞却没有一点激动或者其他什么的情绪。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仅此而已罢了。被囚禁的感情不允许他在活着的时候感到一丝温暖,无尽的生命致使他经受无限的折磨。而现在他已经死去了,连精神也被抹灭。 无知的人,才最为幸福。真正做到停止思考的人,才真正得到了解脱。 大梦初醒。 “祝贺你,斯科特。” 随着天梦王的死去,太古天梦之境开始不断崩塌。在最后的时隙,一句话清晰无比。 “诺亚,听好,伊鲁斯瑞这个名字值得你永远铭记……也不必在现在去纠结关于他的事,以后你会明白一切的,用一句你我都无比讨厌的话来解释: 一切,都是命运的必然。” ………… ————第七章第十七节完 这节字数稍微少些,不过下一节的话会多些。 然后,大概是从第九章开始,第二世界要正式开始写了。 我也讲明白些了,前八章的主要叙述世界是第一世界——“源世界”,第二世界叫做“暗世界”。 第八章会比较短的,只是对源世界的那些事做一个收尾和补充解释。 总字数总算破了20万字了,很开心。 ——完 诏言 梦境完全崩塌。 如旷野之原,似无尽之海,若极垠之空。 抽象扭曲的世间万物不顾形态如何,皆如梦幻泡影一般环绕成了一个奇异又美丽的圆环。此即为,“大周天之象形”。 全然不知自己究竟身处何处,脚下仅是一片浮着几个看不出样貌的人头的诡异的血潭。 诺亚显然还没有回到现实,绝对没有。而这里究竟是地狱,还是天堂? 他貌似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甚至连思考的权利也被剥夺了。 如棺尸一样的诺亚就这样笔直地站在血潭之上,一动不动。 “大周天之象形”突然开始极速地旋转起来,重构过后,祂又变作了一杆通体黑色的笔。 再之后,一个,又或者是无数个音色异口同声地说道:“诺亚,将希望与死亡带给你的朋友吧。” 瞳露?阿耶罗?极?幽精?爽灵?戴斯特尼斯? 你究竟是谁…… 恢复了思考能力的诺亚,在听到那无数音色的混声之后,脑中不断地浮现出一个又一个的人影。 十分诡异的是,诺亚的心中所想居然被那“大周天之象形”所察觉到了。 “这种问题,不是你需要思考的。或者说,你没有这个资格。” 既然如此……你所说的希望与死亡是指什么? “看看脚下。” 经指引,诺亚看向了自己脚下的血潭。 而那在血潭中飘着的几个人头,分明就是阿耶罗、极,以及,诺亚自己。 还没等诺亚看清楚人头的神情,血潭及人头又变作了一把巨大的刀。 那把刀的刀身直接从头到脚地贯穿了诺亚的全身,而它的刀柄却在“大周天之象形”变作的笔的笔尖上。 诡异的一切,让诺亚难以继续保持理智。 “这将是故事的高潮。” 完全就像是自言自语一样的话语根本就没有提供任何清晰的信息。 请回答我……你所说的希望与死亡究竟是什么! “我早已经回答过了,你这无礼的虫豸。” 执行,打回现实。 ………… “不,我的孩子,你要知道你根本就不该见到我的。” “而如今你见到了。” “我本可以像前几亿次一样,只将你该拿到的东西送至你的手上,并让你对此不感到奇怪。” “至于我为什么没有那么做,以及关于你与这个世界的更多的话,就下次见面再和你细说罢……” ………… 总算回到了真正的现实。 貌似是在“大地的尽头”的某一部分的里面,诺亚与阿耶罗与极三人都在这一片黑暗之中暂做休息。 本该是这样的。 刚才的诡异经历仍然历历在目,诺亚还没能缓解过来。 一旁的阿耶罗与极看他终于恢复了人类正常的呼吸与应有的细微动作,急忙靠近了他并说:“诺亚,你终于……你到底怎么了?” 刚才的诺亚,不仅没有任何呼吸与动作,甚至连存在也都变得模糊。 看到阿耶罗与极担忧的样子,诺亚强撑着紊乱不堪的气息缓慢地回答道:“我……我怎么了?” 他不记得自己究竟经历了什么,他当然不该记得。 不过看他没有什么身体的伤害与精神上的不清醒,阿耶罗与极很快便松了一口气。 随后,阿耶罗与极都各自掏出了一个诡异的物件。 极手上的,是一个形似心脏的纯白光团。而阿耶罗手上的,是一颗巨大的类似于植物种子一样的光团。 极:“这两个东西,是刚才从你的身体里飘出的……” 诡异。希望与死亡。 “破碎奇迹之原种”与“机体生命之械心”。 ………… “你总算是来了。” 戴斯特尼斯(源)与诺亚(暗)对话着。 诺亚(暗):“请给我力量……我认为现在的我已经了解了一切。” 自然,他已经来了源世界,这就已经可以证明他经历了他在到达这里之前该经历的一切。 戴斯特尼斯于是便也不再说些什么,因为祂的解脱,也终于来临了。 这是,神明的交接。 祂一边将两个形态各异的灵魂召出并托在手上,一边说着:“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在感受到了世界的恶意之后,你对这世界存在的轮回是怎样的看法?” 十分直击人心的问题,酝酿了好久,也回忆了好久,诺亚(暗)终于开口说道:“我,不会去憎恨那些背叛我的,伤害我的,将我视为工具的任何人。因为,我理解了他们那样做的缘由,于是我便释怀了他们对我造成的伤害。” “所以,为了拯救他们,为了让他们免受轮回的折磨,我必须,将轮回维持下去。” 十分正确的答案,戴斯特尼斯(源)欣慰地笑了笑,便将手上的两个灵魂送去了诺亚的体内。 辉金色态龙头形状的灵魂与幽蓝色态械心形状的灵魂,一同进入了诺亚(暗)的体内。 瞬间,他的身体增大了一圈,头部长出半截的龙角,皮肤上零碎地浮现出龙鳞,发丝与眼瞳转为白色。 与戴斯特尼斯(源)完全是一模一样的。不,他就此刻起,已经成为了下一个戴斯特尼斯(源)。 一切顺利,原先的戴斯特尼斯(源)如释重负地留下了最后一句话:“你会了解到更多关于世界的事实……我的生命也到此为止了,意外的,很轻松啊……” 随后,祂便将召唤出了自己的武器——“寰”。 寰,其本是天府没错,只是因为主人的意志变化而随之一起扭曲成了这般狰狞的样子。 再然后,戴斯特尼斯(源)发动了寰的最强技能——“寰·蚀天碎极”。 对着祂自己的身体。 没有任何防备的祂被自己的最强技能冲灭成了三个灵魂。 其中两个与刚才进入到诺亚(暗)身体里的那两个一模一样,而剩下的一个,则是至纯的白色灵魂。 三个灵魂,各自飞往了它们该去的地方…… 交接,更替,就此完成。 而身体已经停止变化的新戴斯特尼斯,在一瞬之间,看到了无数无限的因果与命运,不仅是自己的,而是世界上所有人的。 祂便在一瞬之间,彻彻底底地清楚了轮回的全过程。 周密无解,自我补全。 这样的轮回,又该如何去打破呢?就算做出了一些些变化,轮回又会自我补全,使结果不会变化,而过程则会变得更加复杂,涉及到的人与事便也更多。 这样,苦难便也更多。 所以,明明维持轮回才是最正确的选择。胡乱去打破,愚蠢无比。反抗是无效的。接受苦难是为了阻止更多的苦难产生。 新戴斯特尼斯坚定了自己无比偏执片面的意志,并开始了自己的第一个任务…… 源历前436年,阿萨还未建立的时期,萨费拉仅在大地之上坐着霸主的地位。 萨费拉于大地上建立的国度,叫做齐日祀曻,此时的萨费拉国王名为昕耶罗。 这是轮回所会涉及到的最亘古的时空。 就如阿萨大礼堂中的铭文记载的一模一样,戴斯特尼斯将数千年以后才出现的科技与器具的制造方法都传授给了阿萨的有志之士。 让他们着手制造天空城,让他们对地面上的人们实行绝对的科技技术封锁。 并告知他们源历前482年是天空城阿萨的灭亡之时。 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再一次的轮回而已。 黄沙与巨石与荒土之上,将升起如旭日一般的天空城阿萨。昕耶罗将带领军队讨伐魔龙提萨西斯,并将其收服。 ………… 一切,都是命运的必然。 ————第七章完 孩子们 源历1127年,罗格斯顿境内。 被治愈过后的罗恩纳,即使接受了大概一年以上的后续治愈,他的精神状态还是十分不稳定。 而与此同时,一位已经被确认为失踪的人,却在这一年再次回到了罗格斯顿。 又是漫雪纷飞的一天,罗格斯顿皇宫内的一隅,一位正苦恼着自己该何去何从的人站在窗前,看着慢慢落下的银雪。 他,便是伽摩尔。 经过了两年的调整,罗格斯顿已经再度恢复了平稳的发展。干戈寥落,内卫伽摩尔的“银月”不觉间便积起了一层尘灰。 他已经累了。临近暮年的身体,与疲惫不堪的心灵,逐渐消磨了他的斗志。 但是,另一位内卫“爱国者”已经死去,两位总队长浮士德与梅菲斯特也已经失踪,如果自己也辞去了内卫这份职务的话,罗格斯顿的皇宫之内,就没有一位能够带领军队征战的人了。 如此这样忧虑着,始终无法做出选择。 “布锐斯,毕费隆斯,安杜马里和安杜克诺,以及索菲娅……你们现在究竟在哪里呢?其他人的失踪,到现在我大概是释然了,但唯独你们……” 这其实才是他想放弃内卫职务的主要原因,他始终都不愿意放弃寻找孤儿院的几位残疾儿童和死去挚友的女儿。 而命运,总是会带来惊喜与意外。 完全没有注意到脚步声,因为他们根本就是凭空出现。 神使霜尘、四废、荒芜、天瘟、天刑与伽摩尔的一位熟人出现在了伽摩尔的身后。 “好久不见……亲爱的伽摩尔院长。” 还没有回头,伽摩尔的心中便有了一个略显不切实际的想法:他们几个就是失踪的那几个孩子。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英勇无畏,骁勇善战的内卫,不该有这样愚蠢的想法。 作为伽摩尔,他也许会不紧不慢地回过头,和他们交谈。 而作为内卫,他必须拔出佩刀,时刻警戒这些凭空出现的不速之客。 他做出了内卫该做出的选择。 于是气氛便略显尴尬,因为来者貌似并没有敌意。虽然面相已经狰狞地无可挽回,可从他们黯淡的瞳孔中透露出的,分明就只有感激与激动。 没有双臂的四废,没有双臂的布锐斯;双目失明的荒芜,双目失明的毕费隆斯;连体人安杜马里与安杜克诺,连体人天瘟与天刑。 在看清楚他们的身体特征之后,这还如何去否认呢? 伽摩尔激动地颤抖起来,手中银月的刀尖也越来越低。不觉间,他已沉默着泪流满面。 最为沉稳的天瘟首先说道:“院长,你还记得我们吗?” 他们由幽精一手造就,成为无情无爱的战争兵器。但铭刻于心扉的感情,并不会为时间所磨灭。 但,保留住这份感情,真的就是好事吗? 伽摩尔终于无法忍受,开口说道:“你们,终于回来了……” 这时,霜尘不合时宜地插嘴道:“我们来这里是有事情要处理的……” 而伽摩尔在仔细打量了霜尘一番过后,也确定了她的身份。 伽摩尔:“你,是索菲娅吧?” 这个名字,对霜尘来说可没有什么留恋或者回忆。有的,只有对于自己父亲的怨恨。 但,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向伽摩尔倾诉出了自己的心事。 霜尘:“内卫伽摩尔……你是如何看待你的挚友爱国者的呢?” 她问出了这个问题,伽摩尔便大概知道了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了。因为是内卫,是强国的内卫,所以爱国者几乎所有时间都无法在自己的家中度过。因此,索菲娅缺乏父爱。在爱国者的妻子被刺客仇杀之后,她便没有了可以陪伴自己的家人。 她当然可以理解自己的父亲疏忽对自己的照顾的原因,可她却无法抑制住自己对他的怨恨。 伽摩尔回答:“他,是一个无比强大又十分可靠,且有责任感的人。只要有他在,每一场战斗的胜利都不需要去担心。” “这样嘛,但是……” “但是他在处理家庭事务的方面,确实做得很不好。” 伽摩尔打断了霜尘的话,并说出了她意想不到的一句话。 紧接着,伽摩尔又继续说道:“索菲娅,不要去恨你的父亲,他是因为你才死去的。” 而霜尘根本不知道爱国者已经死去的事实。她十分惊异地说道:“什么意思,我的父亲,已经死去了吗?” 看她并不了解这件事,伽摩尔便简单地给她讲述了关于爱国者死亡的前因后果。 听完伽摩尔的叙述之后,霜尘突然有些恍惚,不知道是悔恨还是怎样。 可在她的记忆里,自己的父亲根本就是一个没有戏份的配角。 如今他为自己而背叛了国家,为自己而死了。 她好像已经有些站不稳了,可惜泪腺已经冰冻,以至于她没有流下眼泪。 “好了,你们的叙旧,太过冗长了……”这时,一直站在几位神使之后的人,慢慢走到了伽摩尔的面前。 而他,就是已经失踪的梅菲斯特。短短的时间内,伽摩尔便经历了三次重逢。 但梅菲斯特此时的样貌,已经全然不似当初那副和善、平易近人的模样了。此时的他,面貌丧猥,乱发凌如杂草,而眼神也就似死灰一般。 他也不再使用那把“遗尘剑”,转而使用两把短剑。 梅菲斯特:“你们,已经该走了。我真的无法理解,大人让你们跟来有什么用。到现在为止,你们除了无意义的叙旧以外,就没有做任何事了。” “我们,该开始正题了,伽摩尔大公。” ………… ————第八章序言完 日常序言,说些没用的废话。 第八章这就要开始了,而距离开始叙述暗世界的事的第九章也不远了…… 感慨万千。 还是先说设定了。 我直接说明白一些,现在序言中出现的梅菲斯特已经是无限接近于神使爽灵,而他最后会成为爽灵,这个过程是第八章的第一个叙述要点。因为它要涉及到很多方面,比如说梅斯浮隆的建立。 而其他的叙述要点,有一个是关于厄罗尔的…… 他是瞳露的父亲,不过戏份挺少的。 先这样罢。 ————完 菲洛亚弥德 “喂,低等的人类,快些让我占据你的身体吧……”邪神残存的神识仍在罗恩纳的内心深处,不断呼喊着这一句话。 “不,我已经不会再被你所控制了!”罗恩纳于自己的心中与邪神的残存神识对话着。 “可笑,只要你触犯了七大罪的任何其一,我的力量便会增强。而作为一介人类,又怎么可能完全没有自己的私欲呢?” 邪神十分自信,只是因为他对人类的偏见极深。 而罗恩纳却真的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触犯过七大罪中的任何一罪。他恪守贞洁、坚持勤奋、为人谦逊、慷慨温和、节制宽容。 这些美德不仅没有为邪神提供能量,反而还无限地削弱着祂的实力。 但邪神的神识,终究还是对罗恩纳的精神造成了不小影响。虽不像之前那样疯癫,但也绝对算不上正常。 某日,罗恩纳早早起来,并迅速开始整理内务,以避免犯下怠惰之罪。 而他的神色并没有因规律的作息与充实的生活而变得有多好,反而像活死人一般。 这幅真正的模样,仅能在独自一人之时显露。面对他人,罗恩纳必须要十分和善,而且不能说出任何傲慢的话语,即使是略微也不可以。 精美的王室服饰,与那象征高贵的银色发丝,搭配上他如此的神情,显得十分诡异。 他简直要被折磨到崩溃,可如果他稍微有了一点想要放弃的想法,邪神就会偏执地将他的疲惫不堪定义为怠惰。 但是今天,他的救赎将悄然无息地降临。 ………… 见到对方是已经失踪几年的步兵总队长——梅菲斯特,伽摩尔的心中又是一阵惊喜。但在看清楚梅菲斯特如今的模样之后,他又突然意识到了某事。 来者不善。 梅菲斯特首先说道:“伽摩尔大公,请告诉我,罗恩纳王子现在在哪里?” 他很直接地进入了正题。 而伽摩尔本就已经觉得现在在自己眼前的梅菲斯特不太对劲,再加上这么一句话,他逐渐开始觉得梅菲斯特不怀好意。 伽摩尔回答:“梅菲斯特,你找罗恩纳王子做什么?除此之外,我还有不少对你的疑问。” 伽摩尔企图夺回主动,而梅菲斯特却抢在他前面说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无非就是两年前我为什么会突然失踪,以及我这两年经历了些什么。” 虽然他如此回答,伽摩尔也没有乱了阵脚。他继续追问道:“确实是这些疑问没错,那么你的回答是什么呢?” 梅菲斯特冷冷地回答:“你也知道,两年前关于邪神的那些事,可你是否认真想过这些事为什么会发生吗?至于我为什么会失踪,那是因为我被命运所选中了……” 云里雾里的回答,没有使伽摩尔停下疑问。 伽摩尔:“为什么要提到那位邪神?你的意思是你被祂选中了吗?” 梅菲斯特:“祂?祂是没有资格的……我提到邪神,只是想告诉你,关于两年前关乎邪神的那场战争,是命运的安排。” “我所效力的是,掌控一切的戴斯特尼斯。” 梅菲斯特说的这一句诡异的话,使得伽摩尔逐渐失去了耐心。他最后说道:“至于你的事……我已经不想再了解些什么了。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只要有我在,你就不可能见到罗恩纳王子。” 这一句话直接结束了谈话,梅菲斯特也感受到了来自于伽摩尔的敌意。 “没得谈咯……” 一边说着,梅菲斯特优雅地召唤出了自己的两把短剑。见势,伽摩尔也将腰间的银月掣出,随时准备战斗。 随后,梅菲斯特又对其身后的神使众人说道:“你们,还要在这里站多久?我并不需要你们的帮助,快些离开吧。” 第一个想要说话的是,相对冲动的四废与天刑。不过,他们却被荒芜与天瘟阻止了。 荒芜:“我们,确实已经该走了……” 天瘟:“弟弟……大人能让我们来见院长最后一面,已经十分慈悲了……” 四废与天刑虽然想要反驳,却根本说不出任何话语。现在的他们已经变了,他们变成了神使,为戴斯特尼斯效力的神使。 默不作声的霜尘,仅是独自一人在黯然神伤。 这一幕场景简直要使这几位残疾的孩子窒息。如果他们没有成为神使,他们也许会在孤儿院里正常长大。 随后,喜欢读书的天瘟会成为孤儿们的教师,虽然天刑肯定会在他上课的时候捣乱;擅长制造傀儡的荒芜会为孤儿们制造玩偶以供玩乐,虽然他仍会是邋里邋遢的样子;体格不错的四废则会装上义肢,然后为孤儿院做一些体力活,虽然他不太喜欢孩子。 可惜,已经没有如果了。 “伽摩尔院长,对不起。您对我们的救济与关照,我们会永远铭记于心的……” 说完这一句话过后,五位神使就一齐转身离开了。他们十分清楚梅菲斯特要对伽摩尔院长做什么,可这是大人的命令,他们根本不可能去违抗…… 犹豫与不舍从他们缓慢的步伐中可以看出,而这一切都被伽摩尔看在了眼里。 “孩子们……” 而爽灵则略有嘲讽意味地说道:“十分感人的情节呢,虽然并比不上歌剧,不过确实也让我有所感动呢……” “而接下来,我会杀了你。” 他微笑着,将左手的短剑掷向了伽摩尔。 以速度着称的伽摩尔自然是十分轻松地躲过了这一击。短剑从他的身侧飞过。 “回音·余韵” 随着梅菲斯特使出法术,那把已经被伽摩尔躲过的短剑突然又再次袭了回来,并且还迅速地化作了浓郁的狌血。 明显伽摩尔并没有猜到梅菲斯特会使出这一招,不过凭借极快的反应力,他还是躲过了这一击。 狌血没有命中,于是又变回了短剑,飞回了梅菲斯特手中。 而这一击,貌似只是一个试探,收回短剑之后,梅菲斯特笑了笑,说:“伽摩尔大公,您的实力有所下降呢,要是换做以前,没等我的剑飞到你面前,你就已经瞬移到我的身后了。” 失去了战斗信念的伽摩尔,实力自然会下降。 不过,想到自己如果在这里倒下,罗恩纳王子就可能会受到伤害,伽摩尔又再次振作了斗志。 他将银月拿正,指向梅菲斯特重复道:“只要有我在,你就不可能见到罗恩纳王子。” ………… ————第八章第一节完 被囚的魂灵 无垠黑暗之中,诺亚等人正漫无目的地向一个方向走着。 从诺亚的身体中飘出的那两个奇异物体,现在仍然在阿耶罗与极的手上。 阿耶罗所持有的“破碎奇迹之原种”一直都在迸发出极其浓郁的能量,所以他只好将自己的恒辉盔甲拟态作为一个容器来保存它。 而极所持有的“机体生命之械心”则一直都在被极所吸引,它貌似是想和极进行融合。 时间的概念在这个空间之内十分模糊,诺亚等人都全然不知究竟过了多久。 他们都只是沉默着,并不断向前走。 因为感觉到气氛有些过于压抑,诺亚于是便开口说了一句:“你们,是如何看待伊鲁斯瑞的呢……” 一开始,诺亚还以为是阿耶罗与极在考虑如何回答,但过了有一段时间之后,他们仍然没有开口回答。 于是,诺亚便有些疑惑。当他回头看去,才发现自己身后早就已经空无一人。 没等他再疑惑多久,包围他的就不再是一片黑暗,而是明晰的朗朗晴空。可他貌似是在空中飘着。 空中不仅有他,还有另外一位他十分熟悉的人。 “好久不见,诺亚……” 她,居然是瞳露。 诺亚顿时愣在原地,随后,他首先以为此时在他面前的瞳露是暗世界的瞳露。可当他看清楚瞳露的样貌之后,他却有所动摇。 如果面前的这人是暗世界的瞳露的话,那么她就不可能这般病弱,其柔顺的黑发显露出的也应是骁勇无畏。 诺亚于是便问道:“你是,哪个世界的瞳露……”十分直接的问题,十分冰冷的问题。 沉默许久,瞳露突然开始流泪,随后回答道:“诺亚,我就是你所最熟知的那个瞳露啊……” 不不不,不能有所松懈,自己还无法确定这里究竟是哪里,这也许只是戴斯特尼斯耍的花招罢了。 她,是不是瞳露?只从样貌与气质判断的话,这个问题的答案明明显而易见。 可是诺亚已经怕了。如今的他背负着不少人的期望,如若这真的是戴斯特尼斯的某种计策,那么自己就有可能因为一己私欲,而葬身于此。如此,便是对他们的背叛与蔑视。 于是,诺亚还是试探地继续问道:“你,一定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吧。” 见诺亚如死灰一般的眼神,瞳露逐渐停止了流泪,随后说道:“诺亚,你成熟了很多。我也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了……” “戴斯特尼斯,祂给我这次机会,让我向你讲述一些你所不知道的事情。” 这一句话,让诺亚有所改观,但他还是对戴斯特尼斯的用意保持怀疑。 诺亚:“请讲吧。” 因为深知自己只有这一次机会,瞳露酝酿了许久,在考虑清楚究竟该如何向诺亚讲清楚一切之后,她才开口说道:“诺亚,我再重复一遍,我是你最为熟知的那一个瞳露,源世界的瞳露。在你如今的记忆中,我已经死去……请跟我一起回想一下那次战斗,被改造成傀儡的我与你的那次战斗……” 经指引,诺亚开始回忆那段极其悲伤的记忆。没多久,他就发现了一个自己没有注意过的点。 诺亚:“当时,那个傀儡的眼神十分空洞深邃,可那并不应该是一个死人的眼神,而是失去灵魂的人的眼神。” 看诺亚注意到了这一点,瞳露十分欣慰。她于是继续说道:“没错,那个傀儡,是用我的身体制成的,也就是在那时,我的灵魂,被戴斯特尼斯剥离出来了。” 听完这一句话之后,诺亚逐渐难以保持自己的冷静。 诺亚:“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他已经理解瞳露的话是什么意思,可他却一时难以接受。 瞳露重复道:“此时在你面前的我,是我的灵魂。而我的身体,被改造成傀儡与你战斗。” 听完这句话以后,诺亚缓步靠近了瞳露,随后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 意识到了诺亚的意图,瞳露闭上了眼。 可诺亚的手却直接穿过了瞳露的面庞。于是有些事便不得不去面对了。 本已经停止哭泣的瞳露,此时又带着微弱的哭腔说道:“诺亚……” 诺亚之所以会感到悲伤,是因为他意识到了,意识到了瞳露仍会被戴斯特尼斯所利用。她的灵魂如今正被戴斯特尼斯所掌控。 怕是祂又要用瞳露来使自己感到痛苦,诺亚开始恐惧面对瞳露,即使他仍然深爱着她。 犹豫许久,诺亚说道:“那么,还有什么事要说吗……” 他自己都觉得这句话实在是过于冰冷无情了。 而瞳露却说:“我理解你的心中所想,不过我们都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请听我说,戴斯特尼斯曾让我见识过了很多很多事情,也使我得知了很多关于暗世界的事。虽然我还是没有完全理解某些事,不过我可以给予你一个忠告。” “那便是,不要害怕死亡,我当然清楚你不会害怕自己的死亡,你害怕的是辜负他人的期望。但是,不要害怕死亡,因为死亡并不是终点。” 朗朗晴空逐渐开始转作黯淡,诺亚于是便意识到了自己马上就要离开瞳露。 十分大声,又极其深情,诺亚向瞳露喊道:“瞳露,无论如何我都一直爱着你!” 仍然冰冷,因为他的感情早就被消磨殆尽。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诺亚就被再次送回了一片黑暗之中。 于无垠的黑暗之中,视觉和听觉及触觉貌似都变得不再重要,仅余思考仍熠熠生辉。 诺亚感到了一种莫名的窒息感。瞳露还活着,这究竟是否能算作好事。她对自己的忠告又是什么意思。 “我们,居然还真的重逢了……可是,为什么我却感觉不到开心与快乐呢?” 认知即重担,无知即解脱。 周密的轮回会带给置身其中的棋子无限的惊喜与接连的苦难。瞳露的再一次出现,又会引来些什么呢…… 诺亚选择,继续向前走。 ………… ————第八章第二节完 可怖的奇迹 与诺亚那边的情况基本一致,阿耶罗也和其他两人分离,随后独自一人来到了一处新地界。 毫无疑问,这里是源历前142年的莱夫伊文地区。随携着浓郁的晨雾,阿耶罗漫步在一片森林中。 走了有一段时间之后,阿耶罗逐渐有一些疲惫,于是他便停靠在一颗大树旁边稍作休息。 晨雾无边无际,森林幽静迷惘。于这样的环境之中,阿耶罗心中想:那个奇异的东西,貌似一直都在释放着极其浓郁的能量,总感觉它会带来些什么……它从诺亚的体内飘出,想必会是重要的东西,虽然需要用恒辉来保存它,确实会影响到我的战斗力…… 因为刚才一直在走动,阿耶罗并未发现,直到他倚靠在树旁休息的时候,他才注意到了自己的身体貌似有了一些奇怪的变化。 比如对触觉的敏感度有所降低,手臂也一直有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不过因为这还没有造成什么影响,所以阿耶罗便没有继续在意这些细节。 过了一会,他休息得差不多了,于是便想要起身,准备继续向前走…… “阿耶罗,听我一句忠告,不要继续向前走了。”没等他完全站起身来,他便听到了远处晨雾之中传来的声音。 “谁?”单凭音色来说,阿耶罗无法判断出这个人究竟是谁。 而那人貌似也没有隐瞒自己身份的意图。他慢慢从晨雾中走出,出现在了阿耶罗面前。 其人正是,暗色发丝,身材高大而消瘦的厄罗尔。貌似是在黑暗之中历练了很长一段时间,此时的他已经无限接近于神使幽精了。 看清楚来人的面貌之后,阿耶罗逐渐猜到了他的身份。 厄罗尔:“事先告诉你,你已经无法再离开这里了……不让你继续走动,是为了让你作为一个人类多活一段时间。还你请接纳我的忠告吧……” 奇怪的话语,暗暗地透露出了一些不得了的事。 不过阿耶罗自然无法第一时间理解他所说的话,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忠告,因为作为我的敌人的你,没有必要这么做。” 意识到对方已经看出了自己的身份,厄罗尔继续说道:“如今的我,还并不是你曾经所见过的神使幽精。也请你不要因为我是敌人而无视我的告诫……” “你肯定已经意识到了,你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而我可以直接告诉你,这便是‘奇迹’于你的馈赠。” 听了他这一段话,阿耶罗有一些惊异。不过,他仍问道:“你说的‘奇迹’,是什么?” 厄罗尔也仍然没有任何隐瞒,直接地说道:“‘破碎奇迹之原种’就是那个从诺亚身体里飘出的圣器。它会带给你,希望与死亡。” 也许是因为阿耶罗已经是一介将死之人,所以厄罗尔才没有任何隐瞒。 关于“破碎奇迹之原种”的事情,明明不应该有除自己与极与诺亚以外的人知道才对。 阿耶罗不禁有了些许恐惧,还没等他继续开口说些什么,本存在于异空间的恒辉,没有经过他的召唤,突然出现在了他的手边。 而“破碎奇迹之原种”就被储存在恒辉里面。 厄罗尔:“看来它已经彻底腐蚀了恒辉……” 恒辉的外表已经彻底被改变,本烙印着金纹的铁盔,此刻已经完全扭曲成了像是矿物一样的东西。 阿耶罗于是也难以继续保持镇静,因为他已经清楚地意识到了,意识到了自己的危机即将到来。 他开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恒辉会变成这样?” 不同于刚才的毫无隐瞒,厄罗尔突然变得默不作声。 阿耶罗无助地看向了厄罗尔冰冷惨凄的眼神。随后,他的身体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怎么,回事……额啊啊啊啊,这怎么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阿耶罗痛苦的嚎叫,本体态匀称的,变作扭曲臃肿;本和善英俊的,变作可怖狰狞;本英勇无畏的萨费拉,变作了一个狰狞的怪物。 阿耶罗,此刻便不再是萨费拉的末代王子了。 冷漠地看着痛苦嚎叫的阿耶罗,厄罗尔缓缓地开口说道:“你会得到解脱的,一年以后……”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之后,他掏出一只特制的手套,握住了扭曲成了矿物的恒辉。 随后,他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隐没在了晨雾之中。 仅留阿耶罗一“人”留在原地独自痛苦地嚎叫。 肉体的极度疼痛,及精神的不断折磨,让阿耶罗临近崩溃。而这样痛苦的状态,还要持续将近一年。 还没有结束,他的面部又开始极速地腐蚀,随后,化作一片黯淡无光的虚无。 如此,再来好好看看这怪物的样貌,分明就是,“哭泣的无面巨兽”。 可惜没有任何人会知道,它本只是一头折翼的龙,背负族群兴衰荣辱的萨费拉。 他在不停地哭泣,并不是因为自己。 ………… 绝峰山,巴萨罗斯与斯克特发现铯-137的地点。厄罗尔带着恒辉来到了这里。 “已经带来了吗……” 戴斯特尼斯已经在这里等待多时。作为执棋者,祂本不应该亲自下场来做些事情。 厄罗尔一边恭敬地献上恒辉一边回答:“是的,至于阿耶罗,也已经开始走向死亡了。” 戴斯特尼斯的视线一直固定在绝峰山上。 “源世界中,他们貌似是把储存着‘破碎奇迹之原种’的恒辉,叫做铯-137。” 厄罗尔:“是的,大人。” “那么,我便应该将它……” 说着,戴斯特尼斯发动力量,隔空握住了恒辉,或者说铯-137。 接着,祂用行动代替了接下来的话。祂轻轻一挥,便将铯-137重重地砸向了绝峰山。 巨大的力量使铯-137一瞬之间便与绝峰山接触,可铯-137却直接穿过了石块,进入到了绝峰山的内部。 随后,戴斯特尼斯说道:“做得不错,厄罗尔……不,从今以后,你就是幽精了。” 交接完毕。 而绝望,也开始蔓延。 ………… ————第八章第三节完 卡洛斯 突然的分离使诺亚见到了瞳露的魂灵,使阿耶罗变成了扭曲的怪兽,而极这边,也将经历一次意义非凡的事件。 与阿耶罗所经历的有相似之处,也是因为从诺亚身体里飘出的圣器而发生的。 “机体生命之械心”。 极来到了源历936年。此时的他正在一座小山之上,而在他的可视范围内,左翼精灵科研据点就坐落在离他不远的位置。 在确认了自己身处何方的一瞬间,极就想到:自己貌似还没有真正利用上次的穿越做些什么。 可是如果现在的话,又是否有那个需要呢? 极没再多想些什么,便先行前往了左翼精灵科研据点。 ………… 当他到达的时候,卡洛斯与星格正好就在食堂里吃饭。于是他便偷听了他们两个的对话。 即使在饭桌之上,卡洛斯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坐在他对面的星格机械一般地说道:“博士,请休息一下吧,这样下去……” 星格没有说完,卡洛斯就回答道:“你说的对,但是!如果再不快一点的话,右翼那帮家伙的阴谋就要成功了!” “但一直做无意义的努力也没什么意义吧……” 星格的这句话深深的刺痛了卡洛斯的内心。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星格又冷冷地道歉起来:“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而卡洛斯只是站起身来,离开饭桌向门外走去。 星格感到自己现在没有脸面去见她了,于是并没有追上去。 不知为何,又一次见到了星格,极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悲哀与无奈。 不觉间,回忆涌上心头。 在太古天梦之境的时候,伊鲁斯瑞曾对极说过:“极,我的王……唯有你,该知道关于我的一切。” 自然如此突兀的一句话,极当时并未完全理解。 极问道:“这是什么意思?我虽然以前确实做过巫温谬尔的国王,但现在,我早已不再是了,并且你又是如何得知这件事的呢?” 略微沉默了一阵,伊鲁斯瑞开口解释道:“就让我从头到尾的给你解释一下吧……首先,我是一位永生者。” 这一句话一说出来,极便被大大震惊。 极:“怎么会?这世上还有这一类人的存在吗?” 伊鲁斯瑞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道:“是的,请听我继续说下去。起初,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苦力工人。经历了一系列离奇古怪的事情之后,我不仅获得了永生,还被迫承受常人难以接受的长久苦痛。” “再后来,大概是千年以后,我被一位所谓的神明所指引,改头换面,以一个新身份继续生活。” “我曾经的名字是,星格。” 听完伊鲁斯瑞的阐述之后,极大致了解了关于他的一切。随后他便愣在了原地。 他极速地比对着星格与伊鲁斯瑞的异同点,行为习惯和说话方式基本一致,但面部却有着很大很大的差距。 于是极便有些迟疑地问道:“但是,但是星格的面部因为烧伤一直都被掩盖着,可你的面部明明完好无损。” 伊鲁斯瑞说道:“对不起,我的王。在作为星格的时候,我骗了你,我骗你说自己的面部是因为有烧伤才必须需要戴上面具,但其实在那时,我的面部早就已经扭曲成一片虚无了。而如今我的面部之所以完好无损,是因为我早就已经死去,你所看到的我只是我留在太古天梦之境的一个幻影。” 信息量过大的一段话,使极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他也许并非不能理解,只是难以接受罢了。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极才终于开口说道:“星格,你是星格?可是你为什么要用梦境困住我和我的伙伴?” 伊鲁斯瑞:“我的意图……只是让你们多了解一些事情而已,这都是祂让我这么做的。我对你们几个没有任何敌意,我也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们的事。” “请相信我的话……” 缓了一阵过后,极渐渐明白了伊鲁斯瑞所说的一切。 再然后,他逐渐有些高兴起来,并说道:“星格……我想,你应该会帮助我们的吧?” 这个问题,于伊鲁斯瑞来说并不好回答。沉默许久,他终于开口回答道:“会的,我会尽一切可能去帮助你们……” 冰冷的语气掩盖了他的迟疑。 ………… 回到现实。 在听到卡洛斯与星格的交谈之后,极了解到了这个时间点的自己的研制进程。 只有一个并不明晰的想法,极想要去帮卡洛斯一把。 可他又有些犹豫,因为他害怕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一些本不应该出现的变化。 他倚着纯白的墙壁,开始思考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帮助卡洛斯研制自己。 这时,卡洛斯突然走了出来。 而源自戴斯特尼斯的一句话也突入了极的脑中:“去吧……这是命令,帮助卡洛斯。” 随后,极的身体与意识都变得不受控制,并且还被隔空释放的法术传送至了卡洛斯的面前…… 极机械地说道:“卡洛斯博士,我是来帮助你的。” 而卡洛斯也理所当然地问道:“什么?你要怎么帮助我,不对,你是谁?” 她从上到下迅速地打量了面前的精灵一番。 不可思议,这个精灵的样貌就完全像是自己理想中的代号:极的进阶版。 白发精灵:“我可以为你提供技术支持。” 像是一束曙光照在脸上,卡洛斯的眼里重新闪烁出最初的激情。 “真的吗!谢谢你。” 这样的场面,其实已经是第二次了吧? “大地的尽头”之中,戴斯特尼斯与尚年轻的卡洛斯立于一片黑暗之中。 受戴斯特尼斯的指示,卡洛斯向极发送了一条底层指令,随后暂时控制了极的身体。 “这种指令,我明明从来都没有想过使用的……” 听到了卡洛斯语气略有些崩溃的这一句话,戴斯特尼斯说道:“做得很好,这是你作为神使的最后一个任务。接下来,我会将你送去源历936年,而后面的事,你也是知道该怎么做的……” 神使伏断的身份就此结束,可她却仍然是戴斯特尼斯的棋子。 难以违抗的命运。 ………… ————第八章第四节完 千年苦行(三) “额……” 斯科特醒了,他并没有死去。可他明明记得自己已经被无面巨兽吃掉了。 苦痛仍未结束。 他十分艰难地站起,随后胡乱地环视了四周一圈。他貌似是在一个山洞里面,而这里明显是有人居住的。 随后,他很快便回忆起来了关于巴萨罗斯如今住所的事。 “你一个人出去,还不带任何财物和食物,真的能活下去吗?” “不必担心,我的身体发生了变异,虽然还是坏处更多,但我也因此获得了更强大的力量,我想我应该可以用这种力量做些之前不能做的事。” “什么?你还是明说吧,我很担心你的温饱问题……” “我会用蛮力打猎,以解决食物问题,至于住所,找个山洞就可以了。” 回忆到此结束。所以,自己难道是来到了巴萨罗斯的居所吗? 斯科特疑惑着,随后准备走出山洞。 这时,一个肩抗麋鹿尸体的壮硕男人回来了。他的面部有一半已经虚化,左手上的怪异固体也变得十分尖锐。无疑,这正是如今的巴萨罗斯。 正好撞见了想要出去的斯科特,于是巴萨罗斯便开口说道:“你,已经醒了吗?” 貌似是因为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所以他的语气略微有些奇怪。 斯科特:“嗯……我怎么会在这里?” 见他问起了这个,巴萨罗斯先是进入了山洞,将麋鹿尸体安放在一旁,随后开始说道:“今天早上的时候,我一出山洞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你,于是我便把你带回来了。其实是我该问你的,你为什么会昏倒在这里呢?” 斯科特迟疑了许久,随后回答道:“我不知道,我并没有关于自己昏倒前的那段记忆。” 见他如此回答,巴萨罗斯便打消了继续问下去的念头。 他转而说道:“也真是好久不见了啊……蕾娜和詹姆斯,现在怎么样了呢。” 一瞬间,斯科特便感受到了极强的窒息感。这个问题的答案十分明显,可他十分害怕看到巴萨罗斯听后的反应。 不过,他于内心的挣扎并没有阻拦住“理性”。 “他们都已经死了,被无面巨兽吃掉了……” 可是有些事情就是必然发生的。听到斯科特的回答之后,巴萨罗斯的脸色瞬间就拉了下来。 他甚至因为一时的双腿无力而跪在了地上。咽喉状似凝胶,眼神悲哀无明。 像有一只手掐在他的脖子上一样,此时的他,连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与此同时,斯科特虽表面没有任何变化,但其内心也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与痛苦。 昏暗无光的山洞,寂灭无光的篝火,麋鹿腐烂的尸体,与悲痛欲绝的两人。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多久,已经无从得知。 ………… 深夜之中,斯科特离开了巴萨罗斯的居所,独自一人来到了一处湖泊。 既然无面巨兽没能杀死自己,那么便由自己来杀死自己好了…… 他来到湖泊旁边,看了看水面映射出的自己的面庞,随后,没有任何犹豫就跳入了水中。 窒息感越来越烈,将死的幻觉也越来越强。 这次,他清楚地感觉到了自己生命的迅速消逝。 ………… “额……” 又一次醒来,他仍未成功死去。第二次寻死的失败使斯科特逐渐察觉到了事情的诡异之处。 他开始有些急躁,不安又惶恐地度过了一夜之后,他又尝试了各种各样的死法,例如上吊,从高处落下,服毒。可他,一直都还活着。每一次的痛苦明明都十分真切,可他,一直都还活着。 因为越来越惧怕疼痛,斯科特暂时停止了寻死。他不解:为什么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死去? 情绪因不安与惶恐而崩溃,肉体因残余的毒药而疼痛。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与肉体上的不适,不断逼迫着他去死。 可他,就是无法死去。 大部分时间像植物人一样,不思考不进食不移动,时不时尝试去死。这样的状态,斯科特持续了将近数百年。 ………… 源历523年,“黑暗时代”。 各个国家混战不止,实力较为强大的几个国家开始将重心放在了科研创新上。而此时,正是梅斯浮隆科研总部的建立之初。 梅菲斯特,梅斯浮隆科研总部的最高领导。凭借在战场之上立下的赫赫战功与科技方面作出的重大贡献,他才坐上了这个位置。 当时的人们对于他的印象,就像五国战争时期的人们对于突然出现并迅速变得名声大噪的辟武的印象一样。 而此时的斯科特,也已经从长久的沉沦之中苏醒了。 ………… “大概就是这里了,停下吧……” 阴雨连绵之下,昏暗森林之中。随携着时起时灭的乌鸦的叫声,一位银灰色发色,面色阴沉,身着一身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带着一队随行的佣兵来到了这里。 他下达了命令,让佣兵们分散开来,并开始寻找某些东西。 而他则立在原地,单手撑着一把黑伞,自言自语着:“永生者,我来找你了。我十分抱歉打扰了你的沉眠,只不过有些事,可还需要你去完成呢……” 他,明显就是梅菲斯特。 过了一段时间,一位佣兵走到了梅菲斯特的身边。 而这位佣兵貌似是他熟识的人,于是梅菲斯特只是问道:“怎么,你有发现了吗,狈?” 代号为狈的这位佣兵回答道:“并没有,我只是有些疑问,想要向你询问。” “你要寻找的那个人,究竟是什么人?你又为何要去寻找他呢?” 梅菲斯特笑了笑,意味深长地回答道:“他是谁?你可不应该不记得的,他可是你的老友啊……至于我为何要找他,只是因为他有很大的利用价值罢了。” 见他如此回答,狈也明白了他并不想直接告诉自己真相,于是便继续去工作了。 注视着狈的背影,梅菲斯特诡异地笑了笑…… 未知的阴谋,与苦痛的重启。 关于梅斯浮隆科研总部建立之初的故事,或许比后来诺亚三人在梅斯浮隆之中经历的事情还要复杂。 ………… ————第八章第五节完 拯救? “狼哮歌·突牙”。 随携着一声无来源的狼哮,梅菲斯特双手双持两把短剑化作一缕狼影迅速冲向了伽摩尔。 想要在速度上胜过伽摩尔,这根本就是对于他的嘲讽与不屑。可再怎么样,内卫也是内位。 很快,梅菲斯特就发觉了自己的错误。等到他全速冲刺之时,伽摩尔早已消失不见。 “天月桥·惊月”。 一道速度极快的金色光波于梅菲斯特的身后袭来。 “天月桥·寒宫”。 梅菲斯特再次见到了伽摩尔,但却不仅仅只有一个。 背后袭来的光波使他不得不进行躲闪,但伽摩尔的数个幻影却封住了他所有可以躲避的方向。 “鹰鸣歌·掣羽”。 绝境之下,梅菲斯特耗费极大力量发动了一招攻击目标多而攻击范围广的招式。 伽摩尔的幻影都被掣出的暗色鹰羽所刺穿,并消失不见。而伽摩尔的真身则用银月砍断了袭来的鹰羽,并躲闪到了一处安全的位置。 但金色光波与梅菲斯特的身体之间已经没有了距离。他随即便被这一击给命中,半跪在了地上。 第一回合的交锋暂告一段落。 再之后,梅菲斯特一边站起,一边说着:“咳……我为我的轻敌感到抱歉,你是值得我使出全力的对手。” 伽摩尔没有应答,并且也不打算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的下一次攻击,仅于一瞬,梅菲斯特甚至都还没能完全站起。 “崩弦月·变式”。 数把从天而降的竖直月枪,如降雨一般,倾泻在了梅菲斯特的头顶。 “狌杀·终章之悼”。 被逼入绝境的梅菲斯特不得已只能发动了自己的绝技,转换成了自己的最强形态。那如奏乐者般优雅且从容,亦如魔王般威风且可怖的形态。 梅菲斯特转换形态的一瞬间,从天而降的数把月枪皆被弹开了。 “猎浪之歌·梦征”。 苍蓝于一瞬迸发,恍惚之中,似有一匹没有四肢的蓝马置于魔王的胯下。 迸发而出的苍蓝色能量像是海浪一般,骑乘着蓝马的魔王也就如征战沙场的将军一般。 面对突然转换形态并发起猛攻的梅菲斯特,一直处于优势的伽摩尔突然乱了阵脚。 汹涌澎湃的海浪以并不迅捷的速度袭来,却因其巨大的覆盖范围使伽摩尔难以躲闪。 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再有所保留,伽摩尔加满了速度,沿着海浪斜向前进,并蓄起了自己的全部力量。 魔王对他的意图有所察觉,于是便立即弛马闪到了伽摩尔的身边,并举起了双刃剑刺穿了一击。 但这对于伽摩尔来说,似乎是意外之喜? 他不再需要绕过海浪接近梅菲斯特,于是他便引动自己的全部力量发动了自己的最强技。 “天月桥·满月”。 魔王虽然有所意识,却也已经无法躲避。 凭空出现的辉煌月轮便极速地切割着梅菲斯特的身躯。 不过因为魔王形态下的梅菲斯特防御力极高,所以这月轮并未在第一时间就将其杀灭。 于是魔王便反应过来,随后回敬了伽摩尔一招。 “正义之歌·莫索”。 双刃剑变成了一把幻形大剑。魔王仅一次尽力挥动,发出的巨大剑波便袭向了伽摩尔。 已经消耗了全部力量的伽摩尔自然没有办法躲开这一击。 余下的这位内卫,也已经难逃一死了。 “爱国者,在地狱里,多和我谈谈国事以外的事情吧……” 贯彻着“正义”的剑波,为讨伐所谓的“罪恶”,将伽摩尔的身躯砍成了两半。 ………… 皇宫内,伽摩尔全然不知梅菲斯特的到来,仍是在各处奔走,帮助他人。 没人会知道他这么做背后的理由。 走廊中,晖曦照耀着地面,雪花所折射的光也熠熠生辉。 罗恩纳缓步走着,并在心中与邪神较量。 “喂,这么做很辛苦的吧?真是愚蠢,为什么不愿意臣服于一己私欲呢?” “闭嘴……这样的话你已经说过无数次了。” 而就在此时,第三人的声音传入了罗恩纳的耳中。无疑,是梅菲斯特来了。 因为刚刚的战斗耗费了他极大部分的能量,所以此时他的语气略微有些微弱。 梅菲斯特:“罗恩纳王子,好久不见……” 熟悉的声音,只不过变得更加阴沉。罗恩纳于是便看向了来人的面庞,随后很快就确认了他的身份。 “梅菲斯特?是你吗?你不是失踪了吗?你的状态貌似不是很好,请问你需要我的帮助吗?” 仅从表面来说,罗恩纳确实热情地无可挑剔,可他的内心却无比厌恶着这种虚伪的言辞。 为了快些完成任务,梅菲斯特没有绕任何弯子,直入正题地问道:“王子陛下,你一定十分厌恶着你如今的生活吧,因为你的体内还残留着邪神的神识,所以你不得不全心全意地避免犯下七大罪的任何一宗罪。” 他所说的皆为事实,罗恩纳因此也无比震惊。 可他却没有立刻说出求救的话语,因为他害怕,害怕偏执的邪神因此给自己定罪。 罗恩纳:“是这样,没错呢……但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先……”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全,便被梅菲斯特打断了:“你已经不必再恐惧祂了,相信我,我有办法拯救你。” 可就算他这么说,罗恩纳却还是难以排解掉他多年以来积蓄起来的极度恐惧。 不过,他貌似还是愿意相信梅菲斯特的。 沉默了许久,罗恩纳终于开口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此时,邪神还想要用语言蛊惑罗恩纳。 “不要相信!区区一介凡人怎么可能有办法将我驱逐出你的身体!你最好不要再和他对话了,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 一个声音突兀地进入了罗恩纳的脑中,而邪神竟因此变得恐惧。 “你也该明白了吧,我一直都是在利用你,如果你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我便会把你抹灭……” 这个声音,是戴斯特尼斯。 听到戴斯特尼斯这句像是威胁一样的话语,邪神感到极度愤怒,又止不住地恐惧,因为祂就算是全盛时期也难以战胜戴斯特尼斯,更何况祂现在只剩一缕神识了呢? “请您说清,我还能为您做什么吧……” “死去,就是你现在该做的。” ………… ————第八章第六节完 收尾与新生 源历938年。 诺亚、阿耶罗、极三人已经离开了这个时间。 送走他们之后,卡洛斯却感到了迷茫。因为戴斯特尼斯告诉她的她所要经历的一系列事情已经到此为止了。 也就是说,穿越到源历936年以后直至现在,卡洛斯都十分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但是以后就已经没有目标了。 她莫名感到恐惧,也莫名感到高兴。她自然也想要正常地活到人生的尽头,不过,到现在,她所经历的一系列离奇古怪的事情已经不少了,因此,她对眼前的安稳生活感到了不安,也对一些未被自己发现的真相感到好奇。 某天,万事无异,卡洛斯仍然是在自己的家中为他人修理各种机器,并为几个孩子制作玩具。 与此同时,她也大概打听到了巫温谬尔皇宫内的现状:仅用一个词便可以概括,一团乱麻。 人们在将损坏的机器送来卡洛斯这里的时候,时不时也会抱怨几句上面的朝廷,也会为考虑自身的去向而发愁。 而卡洛斯却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值得恐惧的。就算巫温谬尔会内乱不断直至灭亡,自己的才能也还是可以帮助自己解决温饱问题。 可她不甘心,不甘心这样活到生命的尽头。对于一位科学工作者来说,真相与事实是无比重要的,对其的探索也不应停止。 于是她便明确了自己的目标,便是像诺亚他们一样去寻找穿越时空的方法,再然后…… 可她越是细想,无力感就越是强烈。 “不要试图违抗命运。” 究竟该怎么办呢?卡洛斯又一次陷入了迷茫之中…… 时间已近傍晚,落日余晖透过窗户照射到了正迷茫着的卡洛斯的脸上。 “我真的,想要再精进精进极的程序。我也真的,想要尝试尝试其他的科技领域。我还想要,对梅博士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烦闷难以排解,于是卡洛斯便站起身来,走到了门外,在昏沉的小巷中独自怅惘。 闭上眼,尽力不去思考那些会让自己烦闷的事。 不去思考,不去思考…… “好久不见,神使伏断。” 可就在这时,一位不速之客却突然来袭。 这个声音,卡洛斯并不陌生。也因此,她瞬间就感受到了将死的极度恐惧。 卡洛斯回过头,发现是幽精正站在自己的身后。 于是她问道:“是你……你来干什么?是大人又有任务要下达给我了吗?” 面对卡洛斯的提问,幽精却一直保持着沉默。 恐惧愈演愈烈,直至爆发。 突然,卡洛斯开始不顾一切地向着巷口跑去。 于是幽精便也正式开始了自己如今的这一项任务:追杀卡洛斯,完成收尾工作。 他仅是站在原地,发动法术发出黑紫色的能量,并使其汇成一只烈狼,迅速地冲向卡洛斯。 根本没有任何战斗能力的卡洛斯自然无法躲开这一击。她很快就被烈狼追上,并被它咬住了右腿。 “额啊啊啊啊……” 痛苦与恐惧在失去行动能力的卡洛斯的脑中极速发酵。 “命运,命运……” 如此的状况之下,她仅能略带哭腔地重复着命运这个词。 幽精也缓步走到了倒地的卡洛斯身旁,一边说着:“没有的棋子,放任其自由行动,只会招致混乱……”一边在手中蓄起能量…… “梅博士,不,梅菲斯特,我喜欢你……虽然你一直只是把我当做一位有些奇怪的学生,虽然你根本不会把心思放在这些感情方面上的问题……” 藏于心中的真心话,到死也没能说出。 死亡,对于一些人来说,是无上的解脱。而它对于另外一些人来说,却只能留下无限的遗憾与悲哀。 求死之人终不得死,求生之人终不得生。 ………… 黑暗之中,极恢复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权。而当他的意识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正流着泪…… 经历了这么多事,极的感情早已经变得细腻无比。 不知为何,他下意识地想要摸摸自己的胸膛,感受自己的心跳。 可那所谓的心脏根本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心脏,只是一个十分精密且高端的机器罢了。 黑暗之中,极就这样感受着自己并不真实的心跳。 “我感到痛苦、不解、无力、迷茫……” 这时,无边的黑暗突然被劈开。从黑暗的裂口中走出,神使爽灵走到了极的身旁。 “你,渴望成为真正的人类吗?” 这样的问题,极貌似从没有思考过。因为这根本就不可能,这世界上并没有任何一种技术可以让一个人造人成为真正的人类。 不过,极仍然有些好奇,于是便问道:“我,渴望……我渴望能够真正成为人类,也许只有那样我才可以真正消除掉我与同伴之间的隔阂。” 而不知为何,极貌似没有认出自己眼前这人的身份。 得到了极的回答,爽灵继续说了下去:“‘机体生命之械心’现在就在你的手上吧?奇迹的力量可以使它成为你的心脏。” 极:“奇迹的力量?这是什么意思?你说的械心又是什么?” 爽灵回答:“你是清楚的,械心,便是从诺亚身体里飘出的那个圣器。至于奇迹的力量,这我也并不明白……” 成为人类,获得新生?对此,极是无疑无比渴望的。 随后,他便将“械心”拿出,一边递给爽灵,一边说道:“请帮助我获得新生吧……” 而爽灵却并未接过,只是说:“我并不能帮你,我只能指引你。接下来的问题,需要你自己去解决。”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仅留极一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顺便告诉你,你的造主——卡洛斯已经死去了……” 听到这一句话,极愣了一愣。 “什么?” 是强行欺骗自己说这是假的,是那人的谎言而已,还是直面? “我感到痛苦、不解、无力、迷茫……我真的感到痛苦、不解、无力、迷茫吗?” 疑问着自己,同时将“械心”慢慢抵在自己心脏的位置。 “成为人类,获得新生……” ………… ————第八章第七节完 狩猎 源历前138年。 经受了数年折磨的“阿耶罗”此时已经失去了希望,开始彻底沉沦。 之前的他,虽然变成了可怖的怪物,但却强忍血性的逼迫与无限的饥饿,坚持不去伤害任何一个人类,而完全是以动物的生肉为食。但如今的他,已经不堪折磨与饥饿,开始一次又一次地吃人了…… 你是阿萨的王子,你可是阿萨的王子啊…… 每一次吃人之后,虽然饱食感可以略微减轻他的痛苦,可是接连而来的自责又会无限地打击他的意志。 “你是我的骄傲,阿耶罗。” 每每想起父亲的这一句话,“阿耶罗”都会止不住地痛哭。关于“哭泣的无面巨兽”的传闻也就是由此而来的。 语言的能力被他抛弃,最后的人性也逐渐消磨殆尽。 ………… 源历137年,莱夫伊文地区。 这天,巴萨罗斯的妻儿——蕾娜与詹姆斯来到了一处非常非常接近“阿耶罗”栖息的森林的工地进行工作。 这处工地建在一处山洞的面前,而蕾娜和詹姆斯的工作就是在山洞内开采矿物及任何有用处的资源。 蕾娜先是将携带来的少量食物放在了工地的一角,随后对詹姆斯说:“孩子……你真的能承受的住这样的工作强度吗?” 语言之间,透露着一个被迫担负起养活整个家庭的责任的妇女的悲哀与无助,以及对于尚值长身体时期却不得不与自己一起受苦的孩子的愧疚与自责。 可是詹姆斯却十分懂事,他愿意替母亲分担一部分压力。 詹姆斯:“没关系的,我一定能行。” “而且,爸爸有可能还会回来呢……” 但巴萨罗斯又怎么可能回来。斯科特叔叔已经告诉了他最为合理的回答,便是巴萨罗斯已经不可能回来了。 他只是以此自慰,以免失去希望,彻底崩溃。 这时,肥胖油腻的工地包工头走了过来,并恶狠狠地冲他们喊道:“干嘛呢,干嘛呢,快点进洞里去工作啊!唉,还有你小子,最好不要耽误了别人的工作,否则你那点工资可就没了!” 而詹姆斯的工资其实仅有正常工资的一半。 蕾娜却也完全不敢回答,只是低着头拉起詹姆斯的手就向山洞里跑去。 而正在这时,饥饿难耐的“阿耶罗”正慢慢靠近着工地。 将蕾娜与詹姆斯喊去工作以后,包工头就站在原地抽起了烟,时不时还骂几句脏话。 而他却全然不知危机的悄然将至。 “额……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无法忍受饥饿的“阿耶罗”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道歉。即使他将要吃掉的这个人并不是一个好人。 一步一步靠近食物,同时一步一步远离人性。 仅发于一瞬,“阿耶罗”冲向了包工头。 ………… 惨叫声引起了洞内工人们的注意。因为这样的事情已经算不上第一次,所以他们很快都反应到了是“哭泣的无面巨兽”来了。 山洞仅有一个出口,而巨兽应该就在那里。工人们的恐慌与不安即刻间便迅速发酵至无可挽回。 他们所发出的嘈杂声音不绝于耳,而蕾娜却一直沉默着,并紧紧握着詹姆斯的手。 只是因为,其他的工人都想要活下去,而蕾娜则正与其相反。 一了百了,在蕾娜看来是十分美好的事,特别是在巴萨罗斯走后,这样的想法愈演愈烈。 可是,年幼的詹姆斯该怎么办? 自己是应该替他做出决定,一起赴死,还是应该将他一个人留下,独自赴死。 蕾娜正面临着如此的抉择。 仅仅只吃掉了一个人,巨兽自然是没有饱腹,甚至还是十分饥饿。 而兽的血性也在吃过人之后变得完全无法控制。此时的巨兽仅是巨兽,不是“阿耶罗”。 巨兽开始向山洞爬去,而蕾娜也开始向洞外走去。 独自一人。 ………… 吃掉了斯科特的无面巨兽,完全没有感觉到哪怕一丝丝的饱腹感。它就像是吃掉了空气一样…… 但斯科特的血肉分明是已经进入到了自己的肚中。 没有感到饱腹,但血肉却使它的血性变得难以控制。 而就在这时,有五位神使突然来到了这里。他们分别是霜尘,四废,荒芜,天刑与天瘟。 霜尘最先说道:“怪物,你该就此死去了。” 而其余的四人貌似都在犹豫,因为他们已经不想要继续执行戴斯特尼斯赋予的任务了。 他们所拥有的“记忆”,皆是被拟定好的。在记忆中,他们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戴斯特尼斯所拯救,因而为祂效力。可是,真实情况却并不是这样。 多次任务之后,他们其实就已经发现,自己的“记忆”貌似并不真实,于是他们对于戴斯特尼斯的感情,便逐渐不再是感激了。 而伽摩尔院长对他们的养育之恩则是真切得不能再真切。但是戴斯特尼斯却派人杀了他。 因此,他们不再像以前一样无比效忠于戴斯特尼斯了。 虽然据常理而言,这又是一次杀人任务,但是,死亡对于巨兽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呢…… 而巨兽其实并没有多么强大的战斗能力,因此这次任务根本不需要他们出多大的力气。 于是他们都站在原地,用眼神暗示着霜尘,想要让她去解决掉巨兽的生命。 但,霜尘的情况其实和他们是一模一样的,她的“记忆”也是被拟定的,她也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记忆”并不真实。 但她目前还是缺少一个直接促使她想要背叛戴斯特尼斯的导火索。 因为以霜尘的视角来看,爱国者的死和戴斯特尼斯并没有什么关系。 看明白了他们的眼神之后,霜尘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于手中凝聚出一把冰枪,随后缓步走向了巨兽。 进食的欲望也迫使着巨兽冲向了霜尘。 “永冻”。 于地面之中爆发而出的黑色冰锥,即刻间便刺穿了巨兽庞大的身躯,使它失去了生命。 生命卑劣如草芥。 而晨雾还会继续弥漫,苦难还会继续蔓延。 ………… ————第八章第八节完 万恶 见到瞳露之后,诺亚一直都十分怅惘。不过,知道了瞳露的灵魂正被囚禁在“大地的尽头”,也让他有了些许动力继续向前。 可是,打败戴斯特尼斯实在过于困难……但瞳露说,死亡并不是尽头,于是诺亚的心中便有了慷慨赴死的决心。 即使是死,即使要承受肉体上的极度苦痛,诺亚也必须要尽全力打败戴斯疼尼斯…… 才刚刚下定了决心,诺亚的前方便逐渐出现了一片乱石。而那乱石的最中,便是等待着诺亚的戴斯特尼斯。 于是,诺亚便明白了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些什么。 他一边召出天府,一边于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给予自己期望的他们的一句句话。 “诺亚,你是唯一能够扼住命运的咽喉,打碎一切荒谬与苦难的人……”他自言自语着这一句话。 绝寂黑暗之中,他义无反顾地走向死亡…… 缥缈苍空之上,无数人等待着他的拯救…… 看到诺亚正一步一步地靠近着自己,戴斯特尼斯便也开始准备战斗了。 祂召唤出扭曲狰狞的寰,静候着诺亚的到来。 “你终于来了……天命之人。” “不,我并不是什么天命之人,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只不过是承担着无数人的命运而已。” “所以,你想要打败我对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就还是没有搞清楚游戏规则。因为如果我会在这里死去,那么我一定会死去,如果我不会在这里死去,那么我就一定不会死去。我的死只是轮回的一环而已,它并不会对其他的环节产生任何的影响,也就是说,你就算打败了我,也根本无法拯救任何人。” “闭嘴……” 最后的交谈结束于此。 黑暗之中突然闪过了一道光耀非常的身影,那是诺亚发动十二种元素随携自己一同冲向了戴斯特尼斯。 而戴斯特尼斯也终于认真起来,轻轻挥动寰释放出了一个技能。 “周天之寰·火”。 携着轰鸣声,如火山喷发一样的热烈火雨于一瞬之间肆虐了整个空间。 而诺亚却强忍着被灼烧的极度疼痛,没有松开握住天府的手。 于是诺亚便穿过了火雨,并极力加快速度,再一次冲向了戴斯特尼斯。 貌似戴斯特尼斯并没有想到诺亚可以忍受住火雨的炽练,所以祂并没有第一时间作出防御。 诺亚便成功攻击到了祂。 “额……哼哼,不管是在意志上,还是战力上,你都已经出乎寻常了。” 而诺亚并没有进行语言上的回答,只是抓住机会,瞬间移动到戴斯特尼斯的身后,又一次发动了攻击。 “雷电之彻动世魂”。 “周天之寰·界”。 而在紫色的宏宏电暴发出去的下一瞬间,诺亚与戴斯特尼斯对调了空间上的位置。 于是,电暴便打在了诺亚自己身上。 没来得及等他叫出声音来,戴斯特尼斯便发起了追击。 “周天之寰·金土” 拟态而出的厚土与金铁混合而成的巨拳以千钧之力砸向了诺亚的身体。 “额啊啊……”双重的重创险些使诺亚直接失去意识。 看到诺亚仍然没有死去,戴斯特尼斯也丝毫没有客气,继续发起了追击。 如今,祂是真想要让诺亚就此死去了。 “周天之寰·风”。 仿佛是上天将世间所有的烈风都汇聚在了戴斯特尼斯的左手,并向着固定一个方向释放开来。 “我曾是阿萨的王子,如今只是一介孤卒……” “甘雨之悲慈圣佑”。 “无界之无赦空间”。 凭借意识苏醒过来的诺亚,突破身体的极限,连续发动了两个技能。 “无赦空间”使他免受烈风的撕裂,“悲慈圣佑”瞬间治愈了他的内外伤势。 再然后,他又发动了“风火之炽翎风华”。 染上圣火的凌冽风刃聚集在一起,化作一只全身燃着火焰而又锋利无比的凤凰冲向了戴斯特尼斯。 “周天之寰·雷雨” 如帘幕般的急雨将火炎迅速浇灭,如钧锤般的轰雷打散聚在一起的风刃。 再一次轻松化解掉诺亚的攻击的戴斯特尼斯缓缓说道:“不要再继续抵抗了……” 突然,祂的视野里找不到了诺亚的身影,脚底下的乱石也不见了踪影。貌似是诺亚使用了某种幻术让祂进入到了异空间之中…… “哼哼,使用了梦匙之戒的能力吗?若是对其他人用这招的话,你可能就已经胜利了,不过,我就不一样了。” 绝寂的黑暗没有持续多久,便彻底消逝了。 而诺亚才刚刚趁着戴斯特尼斯中了幻术发起了攻击,冲到了祂的面前。 “周天之寰·木”。 参天巨树从戴斯特尼斯的手中长出,将诺亚压到了地面,并使他的身体被锋利的乱石刺穿。 “梦匙之戒能制造出的幻境只有一种形态,那便是使人梦想成真的幻境。” 于是,幻境瞬间崩塌的原因便显而易见了。 而诺亚又一次陷入了绝境。 双方的实力过于悬殊,战斗的胜负其实早就已经没有疑问了。但是诺亚却没有放弃,始终没有放弃。 “被制造出来,并用于罪恶事业的我,继续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甘雨之悲慈圣佑”。 “凛风化形”。 他再次连续发动两个技能,脱离了险境。但是,完全超负荷的身体无时无刻都在颤抖,被疼痛感搅乱的大脑根本无法进行战术思考。 他就像个活死人一样站在那里。可他的眼神却仍然如火炬一样明亮。 看到诺亚那副模样,戴斯特尼斯突然愣了一下。祂貌似是被诺亚的意志触动了,虽然只有那么一点点。 “愚蠢,真的太愚蠢了!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不值得努力的目标坚持到这种地步?” 面对戴斯特尼斯极为少见的带有一丝丝感情色彩的话语,诺亚笑了笑,说:“不值得的目标吗?只要能为之付出最大的努力的话,那么这个目标就应该被尊重!” 说着,他将天府与自己的右手融合在了一起,又一次发起了攻击。 达到极限,再突破极限,再在突破极限的基础上再次突破。 这样的意志,岂止坚定而已。 ………… ————第八章第九节完 缪斯 “额……这里是,哪里?” 惊醒,随后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之中。 顶着极其强烈的头疼,罗恩纳艰难地站起身来。 时间正晚,万籁俱寂。 令他感到惊异的是,自己的脑中居然不见了邪神的低语,仅剩下了绝对的寂静。 由此,他意识到了关于邪神已经离去的事实。 而罗恩纳却并没有感到惊喜,也没有感到怅惘,仅感觉到了无边的恍惚感。 被束缚了数年,如今解脱,这一阶段的苦痛停止于此,大概仅是这样而已。 于无边夜幕之下,罗恩纳开始了走动。 他醒来的地方是一处暗巷,一处无比熟悉的暗巷。而他此时正向巷口走去。 已是深夜,周围已经没有除他以外的任何人了。至少正常来说会是这样的。 没走多远,他突然听到了谁人的脚步声。根据这脚步声来说,正走动的那人貌似十分疲惫。 罗恩纳也是十分直接地喊道:“什么人?快给我出来……” 于是,一位顶一头乌黑亮丽的发丝,眼神如若曦月,但神态疲倦的少女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她貌似十分害怕,只是很小声地说着:“你,看起来并不像是地位地下的人……为什么这么晚了,你还在外面?” 携着月光,罗恩纳将少女的面庞看得清清楚楚。一时间,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使他变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成年还并未多久的他,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皇宫中度过的,因此,他基本上从来没有见过除宫女王族以外的女性。 用一个较为感性的词语形容,他这是对眼前的这位少女一见钟情了。 刚刚摆脱了邪神的长久折磨,罗恩纳的大脑也刚刚变得无比明晰还没多久。 沉默了许久,他才开口说道:“你又为何,会在这里呢?” 看罗恩纳一表人才的样子,少女并未觉得他是什么坏人,于是便回答道:“因为我有一些不得不做的事情,必须要在晚上进行……” 她的气息十分微弱,不知是经历了些什么。 而罗恩纳也注意到她的状态并不适合很好,于是便说:“你这是怎么了?” 少女这边刚刚想要回答,强烈的饥饿与疲惫便使她重重晕倒在了地上。 如此情景,罗恩纳变得不知所措起来。他赶忙走到少女身旁,并半蹲着观察她的气色,随后确认了她是因为过度饥饿才晕倒的。 可是现在已经是深夜,他又能去哪里找到食物呢? 正当他焦虑之时,少女居然又醒了过来,并且气色还好了很多。 见罗恩纳正为自己而焦虑,少女连忙解释道:“啊,你不必担心我,我是泉精灵一族的,刚才确实是因为饥饿晕倒,不过我很快使用了法术让自己醒了过来。” 见少女已经没有困难,罗恩纳松了一口气,随后说道:“没事就好……我貌似还没有解释自己这么晚还在这里的原因,不过想要解释的话,貌似要说很多很多其他的东西了。” 他的记忆仅停留在了戴斯特尼斯的声音进入他的脑中的那一段,因此他并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来到了这个地方。 听他这么说,少女一边坐起,一边说道:“这样啊……那个,我们交个朋友吧,我叫缪斯,是一只泉精灵,地位最为低下的那一类人,如果你不嫌弃……” 她还并未说完,罗恩纳就已经回答出来了:“当然不会嫌弃,并且,你说的什么地位地下是什么意思?” 缪斯:“哎,你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呢,明明是常识一样的东西……” 罗恩纳想了想,至少在源历1125年的时候,所有种族都是一律平等的,绝对不会有什么地位地下的种族这一说的。 由此,他隐约地感觉到了这里貌似已经不是源历1125年左右的那个时代了。 于是,罗恩纳问道:“请问,现在是源历多少年了?” 这个问题有些奇怪,不过缪斯没有多问什么,就只是回答:“源历731年。” 这个回答直接证明了罗恩纳的感觉。这里确实已经不是罗哥斯顿的那个时代了。 顿时,惶恐与不安迅速涌上了他的心头。从他的眼神都可以看出,此时的他是多么的迷茫。 注意到了这一点的缪斯,有些担心地问道:“你怎么了?”同时,她也略微靠近了一些。 而后,她又很快撤回了自己靠近的那一点距离,并且略微有些脸红。 无力感使罗恩纳倚靠在了墙上。随后,他开口说道:“我,并不属于这个时代,我本是一位强国的王子……” 可这突兀的言语,缪斯并未完全理解。不过看罗恩纳的状态非常不好,她又提议道:“那个,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要不要去我的暂住地休息一下?” 与自己心仪的少女的亲近感,及远离故乡,并成为一介平民的怅惘感夹杂着袭来。 还好,被邪神束缚着的那段时间内培养的美好品德,使他并没有为自己不再是王族,变为一介平民而感到懊恼。 “可以……谢谢你了。” 于是,罗恩纳便跟着缪斯一起向着一个方向走去。不知为何,看着缪斯的背影,罗恩纳短暂忘记了那些负面情绪。 就这样,罗恩纳与缪斯相遇,并将就此建立起关系,随后孕育出一个生命,最终间接使周密的轮回继续运行…… ………… “大地的尽头”。黑暗之中仅有戴斯特尼斯与梅菲斯特两人。 在完成将刻瑞弥尔消灭,并将罗恩纳送去源历731年的任务之后,梅菲斯特成功晋升为了爽灵。 戴斯特尼斯闭着眼,说道:“爽灵……马上,我就要去处理他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内,不要忘记自己的任务。” 爽灵:“当然不会,我十分感激您对我的救赎,因此我会无限效忠于您的……” 很多事情都仍然被掩埋着。关于爽灵,或者说梅菲斯特究竟经历了些什么,都还是未知。 ………… ————第八章第十节完 唤醒 “找到了,这边找到了,梅老爷!”一位正站在一个土坑旁边的佣兵如此喊道。 于是,梅菲斯特露出了诡异的笑容,随后将黑伞收起,走向了有所发现的那位佣兵。 被深埋在土地之中的,居然是一位人类,虽然他的身体有许多不同常人的异处。 梅菲斯特走到了土坑旁边,向下看了看,随后说道:“把他带回去……哼哼,总算让我找到你了,永生者。” 这时,狈也跟着来到了土坑旁边。在看到土坑中的那个人之后,他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于是,他又再次以一种有些奇怪的语气问道:“梅菲斯特,你要找的,究竟是什么人?” 而这次,梅菲斯特选择了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他是,斯科特,你的老友……狈,不,巴萨罗斯,你们就此重逢了。” 两位永生者,就此重逢了。 听到了这样的回答,狈即刻间便变得十分惶恐起来。冗长的生命使他逐渐变得麻木,可当他意识到斯科特也要被利用以后,他却有了一些触动。 皆是,命运的必然。 ………… 回到了刚刚建立没多久的梅斯浮隆科研总部,梅菲斯特便开始进行对斯科特的唤醒。 较为平坦的白色地板上,一个工作平台位于最中,其余便都是一些机械。工作平台之上,有着一个像是棺材一样的矩体,而斯科特便在其中沉睡。 因为他是永生者,所以他的身体并不会正常地老去死亡,但是他强迫自己停止了思考,如今想要唤醒他是非常困难的。 而梅菲斯特却并未为此犯难,他只是戴上特制手套,随后掏出了一块无色无味无实体的物质。而这物质,正是铯-137。 一旁的狈见了,很快就意识到了梅菲斯特接下来要干些什么,于是便极力阻止:“你要干什么?放下它!” “你在跟谁说话?狈,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行。”梅菲斯特仅用如此一句话便将狈怼得哑口无言。 狈是梅菲斯特,或者说梅老爷的贴身护卫,而梅菲斯特大多数时间是没有架子的,因此,狈在不知不觉间缺失了对于雇主的敬惧。 这句话一说出来,便使狈又重新意识到了自己的地位是怎么样的。 于是,他就只能在一旁沉默地看着,看着梅菲斯特将那万恶之源当做唤醒斯科特的工具。 梅菲斯特慢慢地将那一块铯-137放在了沉睡的斯科特的胸口之上。 下一瞬,铯-137便进入到了斯科特的身体。 随后,斯科特的意识开始被一点一点的被唤醒…… “醒来,醒来,斯科特……” “你绝不能就此放弃自己的人生,你会得到解脱的,虽然不会是现在。” “不要停下你的脚步。不要停止你的思考。” 无数句催促他继续面对人生的话语在斯科特的脑中重复回荡。 真是残忍,惨绝人寰。逼迫一个完全厌倦人生的人继续向前,逼迫一个无时无刻都在痛苦的人继续生活。 “额,不要再说了……” 斯科特正在醒来,或者说是在抗拒着醒来而不得不出声制止这些声音。 “你凭什么以一己之见否定整个世界,你又凭什么蔑视自己的生命。” “可笑……我何时有否定过整个世界,只是于我来说,这个世界确实没有可留恋的事物。至于蔑视自己的生命,我也不认同,我想要结束的不是生命,而是苦痛。” 斯科特开始和这些声音争论,并逐渐接近苏醒…… “这世上还有很多事情你去完成,你就此结束自己的生命,不仅是对自己的不负责,而且也是对于社会与世界的不负责。” “强加在我身上的责任,我为什么一定要去履行,我在痛苦,我在痛苦!履行责任不能为我带来一丝丝温暖,我仍然在痛苦!” 斯科特的情绪开始不稳定起来,此刻,他离苏醒仅剩一步…… “永生,你获得了如此美好的祝福,却要自己结束生命,身在福中不知福……” 怒火,彻底点燃。 “你觉得永生这种东西这是祝福吗……有够可笑,真是有够可笑的。如今我已经不想去在意其他的任何事情了,我只知道我现在在痛苦着。” 痛苦,痛苦,痛苦。 可当他明晰地意识到自己正在痛苦着的时候,他却再次回到了现实世界,再次苏醒。 见斯科特终于睁开了那只蕴藉着梦幻的左眼,梅菲斯特不怀好意地说道:“欢迎回来,斯科特。” 苦痛,重启。 “请相信我,我可以让你得到真正的解脱,不过,这需要你帮我做一些事情……” 但斯科特却沉默着,只是在网睁着他那仅存的那一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梅菲斯特的脸。 罪人,你是将我再次拉回地狱的罪人。 斯科特不仅没有对梅菲斯特口中的解脱起任何兴趣,并且还认定眼前的这个人是无可赦的罪人。 梅菲斯特却仍是没有露出犯难的样子,因为他有办法让斯科特为自己做事。 他最后留下了一句:“狈,好好和他叙叙旧吧,如今狼狈不堪的你们,是有很多共同话题可说的……顺便一提,以后这家伙的代号就是‘狼’了。”便离开了。 仅剩下了狈和斯科特两人。 沉默了很久很久,狈才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道:“斯科特,对不起……” 因为是巴萨罗斯在向自己说话,所以斯科特稍微给出了些许回应:“灯光,过于刺眼了……我讨厌这样强烈的光芒……” 听到斯科特极其缥缈无妄的话语之后,狈迅速走到灯光开关处为他关闭了灯光。 随后,在黑暗中,他又说道:“斯科特,关于蕾娜与詹姆斯的事,我完全不会怪罪于你的……” 这一句话,直接命中了斯科特的要害。他止不住这无边的悲痛,于是流下了泪水。 可他的泪水,却在落到实物上后消失不见。 梅菲斯特用铯-137将他唤醒,同时也加重了铯-137对他的种种影响。 重启的苦痛,究竟该如何去面对。 ………… ————第八章第十一节完 梅斯浮隆 如今,梅菲斯特在这个时代所需要做的一切基本都已经完成。他也开始准备着离开。 而斯科特刚刚苏醒,因为再次接触了铯-137,他和之前已经有所不同。最为主要的是,他的感情终于被解封,他也终于可以自由地宣泄自己的情绪了。 对于之前的记忆,祂貌似并不完全记得。对于世界,如今的他也并没有像之前一样无比厌恶。 他成为了梅菲斯特的另一位贴身护卫,代号为“狼”。他被赋予新的身份,被冠以新的名号,并开始新的苦行…… 某天,梅菲斯特突然无缘无故叫来了狼与狈两个人。 一处昏暗无比的厅堂,梅菲斯特就坐在最中,等待着狼与狈两人的到来。 此时的他穿着略显简朴,并不像他在众人面前常常展现出的那副模样。 “梅老爷,找我们有什么事。” 不久,梅菲斯特所等待的两个人就来到了此处厅堂。走在前面的是狈,或者说巴萨罗斯,面部遮掩明显,携带着一把锋利无比的佩剑,其余的地方便都是一位佣兵该有的样子。 后面的狼却是恍恍惚惚,沉默不语。貌似同样是再次触碰铯-137的影响,他的面部恢复了正常,因此没有什么遮掩,但却比狈的面部更为冷漠。他没有携带佩剑,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只因他的战斗方式另有其他。对于服装与装备什么的,他也算不上在意,以至于他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位正经的佣兵。 看他们终于来了,梅菲斯特便也站起身来,说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想要留下一张我们的合影而已。” 在狈的印象中,梅菲斯特虽然算不上死板,但也算不上平易近人,所以在听到梅菲斯特的话之后,他略微有些惊异。 狈:“您这是什么意思?” 而梅菲斯特也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接就回答道:“多年以后,这张合影会被三位天命之人看到。” 虽然并不是很能理解他的意思,不过狈还是没有多问什么。 这时,沉默了许久的狼突然开口说道:“诺亚,阿耶罗,极,你口中的三位天命之人就是他们吧。” 他为什么会知道?梅菲斯特的心中仅有如此一个疑问。 没等梅菲斯特发问,狼就自己解释了起来:“被您唤醒以后,我每天都在做一些奇异古怪的梦。在梦中,我得知了很多很多从前我所不知道的事情。其中,便有关于你说的天命之人的事。” 听完狼的解释以后,梅菲斯特暗暗思考了一阵,随后说:“原来是这样嘛,你知道这件事倒也没有什么坏处,罢了罢了……” 随后,他就招呼来了摄影师。 三人于是就站在一起,以一种不自然又诡异的模样完成了合影。 而这张合影便是诺亚三人后来在梅斯浮隆所看到的那一张合影。 ………… 再后来,被称为梅老爷的梅菲斯特突然失踪,被称为梅博士的梅菲斯特又来到了梅斯浮隆。 代号为狼的斯科特突然选择了离开梅斯浮隆,独自一人踏上无止境的旅途,代号为狈的巴萨罗斯也短暂离开了梅斯浮隆一段时间。 ………… 源历527年。 梅菲斯特成功坐上了梅斯浮隆科研总部博士的位子,有了一支独属于他自己的科研团队与几位贴身护卫佣兵。 这天,他第一次来到了自己的工作平台。 大概了解了各种器械与科研所需材料的摆放位置之后,他选择了去看看工作平台与自己相邻的卡洛斯博士。 这时的卡洛斯,还只是将梅菲斯特看作一位新同事而已。 “很好……所有事项基本上都已经完成了,很快,它就能正式运用于实际了。话说,我好像还没有给它起名字呢……嗯,就叫凯尔萨斯好了。” 此时的卡洛斯还在一边调试着凯尔萨斯的机体,一边自言自语着。 梅菲斯特轻声地走到了她的身边,说道:“这是……人造人吗?” 他的突然出声吓到了全神贯注的卡洛斯,而卡洛斯的喊叫又使梅菲斯特变得不知所措。于是气氛便变得略微有些尴尬起来。 反应过来的卡洛斯开口说道:“啊,你好,你是梅菲斯特,梅博士是吗,幸会……” 梅菲斯特于是便回应道:“幸会,卡洛斯博士。我早有关于你的听闻,不过,原来你所专攻的技术是人造人技术嘛?” 要说制造出智能机器人的卡洛斯,那自然家喻户晓,不过关于卡洛斯正潜心研究人造人的事,就并没有多少人了解了。 卡洛斯于是便又有些尴尬,因为她确实还没有在人造人技术上真正取得什么成绩,以至于新同事虽然听过自己的名号,却不知道自己在研究人造人。 沉默了不久,卡洛斯说道:“啊,是的,那么你的专攻技术是什么呢……” 虽然是生硬的转移话题,不过梅菲斯特却没有在意。 他回答道:“研制出时间机器,便是我一生中最大的目标。我之所以来到梅斯浮隆,也是为了能有更好的环境去实现自己的目标。”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十分明亮。因为此时的他还并没有在追逐自己目标的路上遇到什么困难。 卡洛斯问道:“时间机器?那是不是有些太过复杂了?凭现在的技术,它真的有可能被研制出来吗?” 梅菲斯特回答:“我不知道……但是,它是我毕生追求的目标,所以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实现它的。因为……” 余下的话,他并没有说出。 听完,卡洛斯突然有些情感上的共鸣。研制时间机器,光听起来就十分荒谬,而如今的人造人技术也是这样的。 注视着梅菲斯特那明亮的目光,卡洛斯隐约感觉到了他的意志坚定。 不觉间,卡洛斯又重复道:“幸会……我想我们一定会很合得来的!” 两位同样不被看好的科技工作者,就此相聚。 而这亦是命运的必然。 ………… ————第八章第十二节完 复活 时之国时渊之界。 时间之神泰穆斯正立于一片黑暗之中,等待着什么。 “就是现在了……” 时机已然成熟,于是祂便发动法术使固定范围的空间的时间迅速倒流起来。 于是,已经被暗世界的极杀死的锁便复活了。 不过,因为是通过时间倒流才再次使他能够出现在这个世界,所以他的记忆是与现在的时间不同步的。 锁:“额……您怎么来了?” 虽是飧的身体,但是泰穆斯的意志。面对着已经被神明夺取身体的父亲,锁此时心中的感觉十分难以描述。 泰穆斯:“离开这里吧,这里已经不再需要你了。” 这像是驱逐一样的话语,让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愣了一下,锁开口问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语气并不像是惊吓或者沮丧,反而是无比的平静,甚至是惊喜。因为对于他来说,留在时之国可算不上什么好事。 泰穆斯于是便解释道:“你其实已经死过一次,作为时殿殿守死过一次了,现在的你之所以能复活,是因为我使用自己的权能,使时间倒流至了你还存活的时间。” “所以,你已经完成了作为时殿殿守的所有任务。因此,你已经可以离开时之国了。” 大概理解了泰穆斯说的话,锁于是也明白了他之所以能离开时之国,是因为他已经为时之国而死过一次了。 但,离开时之国之后的去向,锁却并不确定。时之国,或者说圩珂莱欧,本就是他的家乡,他的名字也不是锁,而是圩日·飱。 看出了锁的迷茫,泰穆斯便说道:“不必为自己后面的去向感到迷茫,我会安排的……” 这一句话,表露出的意思并不简单。锁仍被控制,圩日·飱仍被控制。 还是多少人也是这样呢,更换的只是代号与称呼,被掌控的命运却从未有所变化。 锁:“请您事先告诉我吧,接下来我要去哪里,又要成为什么,干些什么……” 见锁问出了这样的问题,泰穆斯欣慰地笑了笑,随后回答道:“接下来我会将你送去源历527年,在那里,你要成为一位博士的贴身佣兵,再之后的事情,请恕我现在不能直接告诉你……” 面若死灰的锁只是沉默一阵,随后低声地说:“我明白了,请您释放法术吧……” 这样的一句话,究竟是对于命运的无能为力还是屈服呢。 见他已经准备好了,泰穆斯也丝毫没有耽搁的意思。暗色的蔚蓝逐渐从地面迸出,包围住了紧闭着眼的锁。 下一瞬,蔚蓝消散,锁也随之不见身影。昏暗无光、万籁俱寂的环境之下,仅余泰穆斯一人。 “不久,暗世界的他们就要来访于此了。虽然大体上还是又一次的轮回而已,不过细节上的种种变化仿佛是在预示着什么……” “你在看着的吧,创世神?” 我当然在看着,无时无刻都在看着。 不妨思考,除去奕者与棋子以外,一局棋局还需要什么? ………… 源历527年。 过了一段时间,梅菲斯特与卡洛斯的关系越来越近,基本上已经成为了形影不离的伙伴。 也就在他们接触的这段时间里,卡洛斯逐渐发现了梅菲斯特的才能比自己要高上很多很多。 于是,卡洛斯对于梅菲斯特的身份也从前辈慢慢变为了学生…… 某天,因为研究再次陷入了困难,于是梅菲斯特便选择了出去转转,转换心情。 只可惜外面并没有骄阳与蓝空,芳草与鲜花,有的只是废铁林立与锈蚀的味道。 梅菲斯特就站在一个相对来说的高处面无表情地看着远方。 “这里貌似整年都不会下雪,与罗格斯顿截然相反。”自言自语,思念家乡。 这时,夹杂着锈蚀味道的热风扑到了他的脸上。来自异乡的他,虽然已经在这里待上了几年,但他还是没有适应这热风。 他紧紧地闭上了眼。 “你,是什么人?”就在他闭眼之时,他的身后却传来了如此一句话。 梅菲斯特于是便睁眼,并向后看去。一位暗蓝色发色,面色阴沉,服装略微有些怪异地人正站在他的身后。 他,就是锁,就是圩日·飱。 因为锁的服饰看起来并不像是普通人,所以梅菲斯特便郑重地回答道:“我是梅斯浮隆科研总部的博士,梅菲斯特。” 命中注定的相遇。 听完,锁于是便明白他要找的人是谁了。 随后,锁略有些突兀地问道:“请问,你还需要贴身护卫吗?” 关于贴身护卫,梅菲斯特从来没有在意过。梅斯浮隆科研总部的其他几位博士基本都会有一到两个的贴身护卫,这是因为他们没有战斗能力,而且在如今的战乱时代,像他们这种有才能的人是敌国刺客的主要目标。 不过梅菲斯特之所以没有在意过这件事,只是因为他自己是有一定战斗能力的。 但在从事了几年的科技工作之后,他的战斗能力其实略微有些下降。 综合考虑之后,梅菲斯特向锁问道:“请问,你是什么人?如果是正规的佣兵的话,我可以雇佣你为我的贴身护卫。” 锁却说:“并不是……” 听到了这样的回答,梅菲斯特有一瞬间在怀疑锁是敌国刺客。不过很快,这种想法便被打消了,因为如果锁是敌国刺客的话,那么他不可能不做好提前准备就来找自己。帝国刺客会将一切都伪装成无比合理的样子。 锁的来历不明,对于梅菲斯特来说,貌似算不上是坏处。 于是,梅菲斯特又说道:“是不是正规的佣兵倒也没什么必要,只要你有足够的战斗能力,那么我便可以雇佣你为我的贴身护卫。” 听完,为了向梅菲斯特展示自己的战斗能力,锁便召唤出了自己的镰刀。 正好不远处便有一块大小合适的石块。于是锁便稍稍发力,挥舞镰刀砍向了石块。 结果自不用多说。石块于一瞬之间便崩碎开来。 梅菲斯特便也心服口服,带着锁一起回到了梅斯浮隆。 ………… ————第八章第十三节完 神赐 源历749年。 莱万与汐溟刻的军队正于一处极为平坦的地界交战。 而在不远的一处山峰之上,一个白发精灵正在默默看着下方的兵戎相交。 这白发精灵不是别人,就是成为人类的极。但是,刚刚成为人类的他就像是一个新生儿一样。 他只是对下方的战争感到不解,此时的他对整个世界都感到不解。 他就像一张白纸一样,被指引着成为什么,就会成为什么。而将指引他的人,此时就站在他的身后。 “看到了吗,这就是人类啊。为自己的利益,可以毫不犹豫地向同类发起进攻,为自己的舒适生活,可以毫不犹豫地屠杀同类。”站在极身后的爽灵如此说道。 他的这番话也许是并不正确的,但此时的极已经失去了他先前的庞大数据库,所以极无法判断对错,只能无条件接受。 他成为了人类,也是他自己如此选择的。 极问道:“难道,人类是无比丑陋的吗?” 爽灵回答:“没错,就算你保持真善美,其余的人类也并不会对你善良。所以,去以暴制暴,去为了一己私欲,屠杀他们吧。” 沉默许久,极开口说道:“可是,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我的脑海中回荡。她说,我是一个有心的人类,我绝不会忠于邪恶。” “可是我不明白什么是善,也不明白什么是恶……” 听到这里,爽灵扭曲地笑了笑,随后自言自语地说:“伏断,或者说,卡洛斯,这就是你的最高杰作嘛……” “有意思。” 为了让极按自己说的做,爽灵又继续拱火道:“就用你的奇迹之力,用那种只有你这样真正单纯的人才能使用的奇迹之力,去杀死他们吧。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食物也好,荣誉也好,只要你想要,我都可以给你。” 其实爽灵的这番话对于极来说,是根本无法理解的。 可是此时的极无比恼火,无缘无故的恼火。对于什么事物都感到不解与想要反驳却无从下手的苦恼不断激化着他的恼火。 他双手抱头,不愿去听爽灵的任何一句话。他痛苦地呻吟,却不知缘故。 “奇迹之力,快使用奇迹之力吧……” “闭嘴,都给我闭嘴啊!!” 几乎与极发出的怒吼同时,他的心脏位置突然开始冒出极为澄洁的光芒。 随后,第三人的声音出现在了极的脑中。而这声音无比奇怪,它像是无数人在异口同声,又像是混杂着无数个音色。 “使用你所拥有的力量,满足你的欲望。不必去思考如何反驳这句话,此即汝等人类的本性。现在你需要做的,只是使用我所赋予的奇迹之力去屠杀他们。” 贯彻心灵的言语,彻底迷惑住了极的心灵。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在我的脑中一直重复那一句话,而你又为什么要让我去屠杀他们?” 因为这个声音夹杂着无数个音色,其中便包含着卡洛斯的音色。所以极错误地将这个声音认作了卡洛斯。 那个一直在说自己一定不会忠于邪恶的人,如今在劝自己去屠杀同类。 干脆,就此放弃思考。 “周天奇迹·一式”。 发于一瞬,苍脆的至纯白光便从山峰之上冲向了正在交战的两方士兵阵列的中心。 “周天奇迹·三式”。 以一支手臂为代价,引动缥缈银河之上的创世神的一息,给予无知的世人以惩戒。 如尘土般飞散,是被创世神的呼吸砸中的注定命运。 仅仅一招,平坦地界之上的黑压压的军队便消逝了大半。 看到了极发出的奇迹之力,留在山峰之上的爽灵不由得感到极其恐惧。 “这就是,所谓创世神的力量吗?就算是戴斯特尼斯也无比畏惧,?究竟是什么东西?” 将心中的震撼以自言自语的形式抒发出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貌似无法用任何一个字一个词来代指创世神。 种种诡异,使他不由得感到极其压抑。而下方的单方面屠杀还在继续。 被袭击的那些士兵甚至都无法得知自己究竟是如何死去的。幸存的那些士兵全部被极限的恐惧震慑在了原地,只能干干地看着已然缺失了右臂却在扭曲地笑着的极。 可极却因此感到兴奋,因为屠杀而感到兴奋。他是一个有心的人类,因此他为宣泄怒火,屠杀同类而感到兴奋。 “周天奇迹·五式”。 以左眼与右耳及部分内脏为代价,引动缥缈银河之上的创世神的一指,肆虐全场。 那是否可以称之为手指?仅从表象来看,那明明是数量多如雨滴的纯白色刀刃。 在第一招过后余下的幸存者,在现在也近乎全灭。 而极也因为献祭了过多器官而逐渐变得力不从心。不过,他的心脏却仍然闪烁着光芒。 此时的场上,已经完全没有了莱万与汐溟刻的士兵,仅剩下了布满整片土地的血肉与散落的内脏。 “感到兴奋吧,这就是身为一个人类的骄傲啊。”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你明明说……” 缺失器官的肉体疼痛与不断自我否定的精神折磨,使极达到了极限,并使之崩溃。 随后,极便晕倒在了布满血肉与内脏的地面上,于人间地狱之中沉沉睡去。 屠杀终于结束,愣在原地的爽灵意识到自己必须快些去完成下一项任务,于是便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惶恐,跳下山峰,来到了昏倒的极的身边。 “真是可怕……这就是奇迹之力吗?能够使用这种力量的人,一定会成为一个极其不稳定的因素,也怪不得大人给我的下一项任务是将你杀死……” 阿耶罗已然扭曲成可怖的无面巨兽,并被神使所杀死,诺亚正与戴斯特尼斯鏖战并处于绝对劣势,而极也陷入了无尽的折磨之中,并且很快就要被当做不稳定因素被抹杀。 三位命运之人都将葬身,葬身于对抗命运。 棋局,貌似是要进入终局了。 ………… ————第八章第十四节完 械心 “醒来……” 若记忆没有出现混乱,那么我明明应该还在那片极其平坦的地界之上。 可如今呢,我的眼前只剩下了一具具被数把长针刺穿的尸体。 血色的天空映衬之下,这数具尸体的身份变得没有疑问。 诺亚、阿耶罗、极、斯科特、巴萨罗斯、卡洛斯、伽摩尔、神使众人、圩日·飱、圩日·飧、荒泷、荒齐。 对于你我,他们都并不陌生。 无知无能无聊的实界生命体以身体器官为代价,使用了我的极少部分的力量。 如今,他就在这里…… 缺失了左眼右耳右臂及部分内脏的极终于苏醒。 于审判场之中。 “摸摸你的心脏……”不知何处传来的夹杂着无数音色的声音如此说道。 虽然并不想如此照做,但是一股无形的力量却控制着极的左手摸向了他的心脏。 “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这颗心脏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所得,不过实际上这只是一次失而复得罢了。” “希望你可以明白,你也应该明白。你们皆是造物,皆是我的造物。” “你们的形态由我决定,你们的命运由我决定。不仅如此,你们所处的世界也是我的杰作,维持其运行的神灵亦然。” “泰穆斯、刻瑞弥尔、戴斯特尼斯,乃至已经被遗忘的迦涅克罗西斯、奥斯图斯、伊利耶。” 无明的恐惧极速发酵,压抑的审判场使心灵窒息。此时的极只能沉默,连一字一词都不能说出。 “你当该于今日死去,随后你会再次被卡洛斯制造出来,经历一系列事件之后再次死去。这是单属于你的轮回。” “不知不觉,我已经和你说了很多呢……哼哼,可你马上就要死去了呢,我说这些好像并不会起到什么作用。” 至少对你来说是这样的,对诺亚和阿耶罗来说是这样的,对泰穆斯和戴斯特尼斯来说是这样的…… “我会允许你继续使用我的奇迹之力,不过使用这份力量的后果就需要你自己承担了。” 再见,我的孩子。 ………… “额……这是怎么回事,触碰不到?明明就在这里,为什么我无论如何都无法触碰到他……” 回到现实,爽灵正打算趁极还昏迷的时候将其杀死,可他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触碰到极的身体。 手去触摸也好,剑刃去刺也好,都是直接就穿过了极的身体。 这基本就和当时的诺亚的状况一模一样…… 不只过了多久,爽灵都开始准备回去找戴斯特尼斯商讨对策的时候,极突然睁开了眼。 “周天奇迹·一式”。 刚刚醒来的一瞬间,他便下意识地献祭了自己的四根手指,化作一道至纯白光飞向了原先的那处山峰。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之间,对于爽灵来说,极就像是突然凭空消失一样。 对于未知事物的原始恐惧使爽灵越来越胆怯。可见冷汗于他的面庞滑下。 可是为了完成任务,他又不得不去寻找极并想方设法将这个可以使用奇迹之力的绝对怪物杀死。 他四处张望,随后很快在山峰之上发现了身影单薄的极。 自语着:“不要害怕,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可以献祭的器官了,他的招式已经不会再像刚才那样恐怖了……”并发动“长歌·寻耀”变作一束光芒飞向山峰之上的极。 显然,极知道爽灵的目的是什么,他也清楚自己已经不能再献祭主要器官来发动威力强大的招式了。综合考虑之后,他选择了先献祭左手最后一根手指发动了一招连名字也没有的招式。 只见那根手指变作了一把剑,因为双手无法掌握,所以极便用嘴咬住了这把剑与爽灵进行对抗。 不知为何,明明作为人造人时的记忆已经完全丧失,但极的战斗能力还是极其的强大。咬在嘴里的剑竟然与爽灵的两把短剑打得有来有回。 看极迟迟没有再次献祭器官发动招式,爽灵逐渐有了先行出招解决掉他的企图。 极这边,也根据爽灵的力度逐步判断出了他正在攒蓄力量准备发出招式。 “旬阳·凯旋之声”。 阳火于两把短剑的剑尖极速燃起,随后布满剑身。 而极早有准备,于是很快便反应过来,献祭了自己的左耳发动了“周天奇迹·二式”。 缥缈银河之上,创世神向爽灵投来了眼光…… 完全无法熄灭的纯白色火焰瞬间便布满了爽灵的全身。 若是普通火焰的话,爽灵也许只会呻吟几声,可当他被这纯白色火焰燃烧身体之时,他却像是要死一样地在嚎叫。 “汝之罪恶,燃尽于此。” 看到爽灵这幅模样,完全失去了听觉的极以为自己已经胜利了。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即使被熊熊燃烧着的“罪罚之焰”燃遍全身,爽灵也还是拼尽全力发动了最后一招。 “狌杀·终章之悼”。 因为已经被“罪罚之焰”所大大重创,这次爽灵变身的魔王并不像之前几次一样强大。 残缺不全的翼翅不能支撑他飞行,于是他只好继续在地面上与极对抗。 爽灵深知,极的每一次出招都有可能直接将自己杀灭。因此,他不能有丝毫懈怠。 而此时的极已经失去双耳、左眼、右臂、左手的所有手指及部分内脏。听觉失效,双手无法掌握任何东西,身体内部不断传来的剧痛都是对他不利的因素。 他自有办法可以万无一失地解决掉爽灵,可那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双方皆已陷入绝境…… “用你的心脏,快用你的心脏,发起最为强大的一招吧……” 又是那个声音,在劝极献出自己的心脏。 “这颗心脏并不真实,你对此十分清楚,它终归还是一颗机械之心,真正的心脏可是连我也无法轻易制造出来的……” 如今的情况,极无论如何都会死去。不使用心脏发招的话,就算能够胜利,这幅残缺不全的身体也已经无法支撑他活下去了…… 随着决心的下定,白光逐渐浮现在了极的心脏部位。 “周天奇迹·终式”。 皆若空无。 就像是用一支笔写下“极与爽灵死亡”这几个字一样。 他们自然而然的死去。 ………… ————第八章第十五节完 终末 染上血迹的乱石被不断的震荡风波所震碎,逐渐减少的巨响显示着战斗的即将结束。 全身的每一处肌肤都在颤抖,剧痛无时无刻都在侵袭着头脑。 但是,诺亚仍然站在那里,并将自己的武器与自己的右手融为一体,再次发起了攻击。 可是,如果战斗的结果会因为某方的意志坚定而改变的话,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苦难了…… “周天之寰·界火”。 诺亚冲了过来,随意地引动数种元素发起了杂乱无章的攻击。他的大脑早已经无法进行冷静的思考了…… “真是无趣,只是这样的攻击而已吗?” 不知为何,戴斯特尼斯貌似是有意在嘲讽诺亚,嘲讽他的意志。 随着寰的再次挥动,诺亚一瞬之间便被瞬移到了土地里面。他的身体基本全数被掩埋,仅仅露出了一个头。 再之后,难以估计数量的混乱爆炎从黑洞之中钻出,疯狂地轰炸着诺亚的头颅。 不知过了多久,巨响终于停止,仅留下了血肉模糊的诺亚的头颅。 而在看到诺亚的头颅之后,戴斯特尼斯突然有些惊慌。 “可恶……他好像还没有使用时之戒的力量。” 暗世界的瞳露将时之戒交付给了诺亚,戴斯特尼斯其实是知道这件事的。 也就是说,诺亚一直都留着自己的杀招…… “时序逆转”。 不过,戴斯特尼斯可并不是担心诺亚会以这一招打开局面,祂只是害怕诺亚还没有使用时之戒的力量就这样死去。 那样的话,轮回就无法继续进行了……也就是说,祂险些因为自己的感情波动而破坏了轮回。 时间被逆转,回到了诺亚与戴斯特尼斯刚刚见面的时候。但是,这种程度的逆转单凭诺亚的力量明明是不可能实现的。 诺亚自己也不敢相信,他本只是想要回到自己还有些许体力的时候而已。 “还好……差点就无法使出时之戒的力量了。” 终于恢复状态的诺亚只是紧紧攥着时之戒,力度之大甚至使诺亚的手掌都渗出血液。 但是,高高在上的戴斯特尼斯此时也握着一个时之戒…… “谢谢你的配合……那么接下来,我就可以放心地屠杀掉你的性命了。” 随携话语的是一招完全不留任何情面的技能。 “周天之寰·时雷”。 与诺亚完全不同,戴斯特尼斯对时之戒的使用熟练度根本已经炉火纯青。 时间根本不是被快进或者倒退,而是被人攥在手中来回压捏。换个说法,时间正被扭曲。 而苍雷于一瞬迸发,并以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速度冲向诺亚。毫无疑问,此刻的戴斯特尼斯已经使出了全力。 而苍雷明明只有一道,诺亚却受到了无数次雷击。 因为时间正被扭曲,苍雷对诺亚造成伤害的一瞬间,时间被倒退到苍雷还未触及诺亚的时候,以此往复,将近千百次。 “额……” 诺亚并没有大声喊叫,只是无论如何思考都无法想出应对方法。 “怎么办,这样下去没多少时间我就会被雷暴轰成渣滓……” 根本就没有办法,在这样的绝境之下…… 还未使出全力的戴斯特尼斯便可以将诺亚压制的无力反抗,更何况祂现在已经使出了全力呢。 可是诺亚没有放弃,他没有放弃。 “天府之造天立极”。 绝招的发出,代表着他的孤注一掷。 因为这招也结合了时之戒的力量,所以被扭曲的时间短暂恢复了正常,但也只是那么几秒而已…… 诺亚将一切赌在了这一招上。 难以言喻的白光不仅遮挡了戴斯特尼斯的视线,并且还像是一把终结一切,奏响终末曲的长枪一般势不可挡地冲向了戴斯特尼斯。 “寰·蚀天碎极”。 而戴斯特尼斯这边也丝毫没有保留力量的意思,祂也蓄起自己的全部力量发出了绝招。 于是,洗涤世间一切的至纯白光与厮杀万界生灵的暗蚀对撞在了一起。 不知是谁人的言语在万籁俱寂中回荡:“美妙绝伦的战斗……” 倒下的是诺亚。 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处都已经被不可见其形的火焰焚烧至灰烬模样。天府也被暗蚀所侵蚀,分散成了十一把剑。 他的所有肌肉都已崩裂,即使他想要再站起来,他的身体也完全无法支撑了。 而戴斯特尼斯仍在空中悬浮,并用一种微妙的眼神注视着倒下的诺亚。 随后,祂终于开口问道:“究竟是为了什么,你才能坚持到这种地步?” 奄奄一息的诺亚基本没有任何犹豫,便回答出:“为了消除所有因轮回而生的苦难……” 得到了这个回答,戴斯特尼斯貌似有些不满。 “那么,你自己呢,我不认为你可以完全放弃自己的利益。” 诺亚:“哼哼……那是当然的了,我不会放弃自己的利益。但是,我其实早就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了。不管是为了救瞳露也好,还是为了救其他人也好,都只是给我自己找一个目标罢了……” “毕竟,人类啊,不沉迷于什么事的话,是无法生存下去的。” “而我现在正沉迷的事情,则是这世上最为高尚,最为伟大的事情,那就是竭尽一切可能去帮助他人。” “戴斯特尼斯,你比我更加了解,因为轮回而生的苦难究竟有多么夸张。” “因为轮回而死的人,因为轮回而经受苦痛的人,他们都是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生活的。他们也都是自由的,绝不应该因为什么轮回而被迫陷入痛苦之中。” 听完诺亚的话之后,戴斯特尼斯陷入了沉思。 不久,祂开口说道:“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更有觉悟。” “但是,至少你该停下了。” 说完,祂挥挥手,操纵散落一地的金、木、水、水、土、风、雨、雷、电、界、时系别的十一把剑刺向了诺亚。 瞬间,诺亚本就被焚毁的肉体又被这十一把剑刺穿了。 金的锋锐,木的猛毒,水的激凉,火的炙烧,土的蒙尘,风的凛冽,雨的刺冷,雷的轰击,电的电击。 他在断了最后一口气之前,一直在经受着这十一把剑带来的极限苦痛。 而他大概坚持了几个小时。 “再见了,诺亚,我期待与你的再一次相见。” 可诺亚明明已经死了,被祂所折磨死…… ………… ————第八章完 余响 (此为戴斯特尼斯这本书上半部分完结的感言。) 第一章到第八章,在整本书中可以归成一部分,便是主要叙述源世界所发生的事的一部分。 我也说过,从第九章开始,故事的主要叙述世界将改为暗世界。 第一卷开端是简单介绍主角三人并使他们聚集在一起。 第二卷雪境与时国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第三卷黑暗时代是讲述梅菲斯特的故事与暗世界的一点点信息。 第四卷太古天梦之境是讲述伊鲁斯瑞和被遗忘者的故事。 第五卷终末曲便是源世界的故事的告一段落。 简单列举一下目前已经登场的重要人物(想到哪个就写哪个,没有规律可言的): 诺亚,阿耶罗,极,瞳露(源),戴斯特尼斯,荒泷,荒齐,辟武,刻瑞弥尔,幽精,爽灵,霜尘,荒芜,廉贞,四废,伏矢,天瘟,天刑,诘耶罗,玛安娜,星格,凯尔萨斯,卡洛斯,罗德烈,罗恩纳,玛安娜,梅菲斯特,浮士德,伽摩尔,爱国者,索菲娅,布锐斯,毕费隆斯,安杜马里,安杜克诺,泰穆斯,锁,钥,飧,飱,莱缪科,莱特,蕾娜,梅菲斯特(梅博士),狼,狈,巴萨罗斯,斯科特,伊鲁斯瑞,阿尔法,厄罗尔,缪斯,伏断,瞳露(暗),极(暗),阿耶罗(暗),戴斯特尼斯(暗),诺亚(暗),梅菲斯特(梅老爷),法伽斯。 大概就是这些了,大部分都是有戏份的人物,目前来说没什么戏份的在暗世界会有的。 怎么说呢,到最后好像也没有把故事讲得怎么样。人物塑造什么的,我自己也并没有什么把握。 唯一有自信的是一些地方的描述,感觉还是不错的,至少能看,也能感受到那种感情和场面。 这本书,不知不觉已经写了24万字了,而且这只是上半部分而已,也就是说,完本的话大概是有40万字以上的。 很不可思议,我都无法想象自己到底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我这人从来不是那种积极向上的人,对于写作,也谈不上什么感兴趣。我大概只是想讲述我心中的这一个故事。 它所传递的,在我看来也是一种昂扬向上的精神。 诺亚一直都在一种“结局已定”的情况下前进,一直都被强烈的无力感折磨。 他失去了对世界的希望,随即便想要去死。但在戴斯特尼斯的引导之下,他发现还有很多人在继续前进,于是,他的目标便不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帮助他人去实现他们的目标。 随着觉悟的一步步提高,诺亚最终确定了自己到底要做些什么。那就是,用自己的力量,力所能及地拯救自己所能拯救的人。 对于真相,他不在乎,对于自己是否能够重新过上安稳的生活,他也不在乎。 他的前行不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消除因轮回而生的一切苦难。 希望这些东西能够传达给读者,不然我就是自我感动而已。 在第八章,也有一个十分重要且无比神秘的人物登场了。 ?的特征大概就是强得无边无际,说话混杂无数个音色。 可以直截了当的说,这个人物是整本书的战力天花板,也就是戴斯特尼斯世界的创世神。 不过,作为创世神,格局自然要大得没边,所以?的所做所为基本都是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 ………… “为了伟大的西蒙赛德,献上我们的生命……” “为了世界的美好,献上我们的生命……” 空旷昏暗的礼堂最中,几位身披长袍的人在做着某种手势说着如此一段话。 他们的面前,是两幅巨大的油画。油画的内容十分抽象,但貌似是在表现时间与空间的关系。 油画之下的一片墙壁之上,贴着无数个名牌。除诺亚以外的所有人的名牌皆有一个位置在上面。 各个名牌之间有一根根线在连接着它们。 例如,巴萨罗斯的名牌与辟武的名牌及爱国者的名牌连接在了一起。貌似是在表示这三个人的某种关系。 他们口中所提到的西蒙赛德,貌似也并不是一个人名,而是一个巨大的组织的名字。 暗世界与源世界之间自然有很多相同之处,但有所不同的地方要比相同之处更多。 “各位,平身吧。” 沧桑至极点的声音从黑暗之中传出。 随后,一个暗色发色,神情难以描述,半个面庞都异变得不成样子,身材高大的男人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我想,那场变革马上就要到来了,希望你们都能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暗流涌动。 ————感言完 番外:他与她(一) 源历748年。 在诺亚的记忆里,这是他与瞳露第一次相见的年份。这年,他和瞳露都是十二岁。 穿越至此的罗恩纳也与一直陪着他的缪斯结了婚,并改名为厄罗尔继续生活。 再然后,厄罗尔与缪斯便生下了瞳露。 瞳露自小便总是会生大大小小的一些病症,因此,她给人的印象总是病弱且文静的。 那天,是她第一次生了一场大病…… 时间已经很晚,而厄罗尔才刚刚回到家中。但他其实并不是因为工作才这么晚回来…… 基本与开门声同时,他说道:“瞳露怎么样了,吃药有作用了吗?” 而一直守在瞳露旁边的缪斯,也撑着疲惫的身体,起身走向厄罗尔并说道:“没什么作用,她还是这个样子……” 紧闭着双眼的瞳露感觉到了父亲的归来,于是气息微弱地说道:“爸爸……” 听到女儿的呼唤,厄罗尔马上便走到了瞳露的身边,轻声说道:“爸爸在这里。” 看着瞳露这副模样,缪斯与厄罗尔都十分紧张,而瞳露却开口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看到了……他在呼唤着我,他的名字是” “诺亚。” 听到这个名字,厄罗尔的神情突然变得异常凝重起来。随后,他又非常小声地自言自语道:“看来他说的,都是真的……” “命运啊……都是命运。” 两人都在说着听不懂的话,一旁的缪斯于是便问道:“老公,你在说什么?” 听到缪斯的声音的一瞬间,厄罗尔突然抓住了她的双肩并激动地说道:“缪斯,对不起,我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父亲了……” 这时,瞳露的面色又突然转为正常,随后她像是被吵醒了一样,说道:“爸爸,妈妈,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厄罗尔便又一把推开缪斯,靠近了瞳露说道:“你没事了吗?你刚才是怎么了?” 他现在的样子十分反常,在平时,他是绝对不会如此对待将自己从泥潭中拯救出来的缪斯的。 看到自己的父亲如此模样,瞳露略微有些害怕,但还是有些恍惚地说道:“我刚才就是在睡觉啊……不过,我貌似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在梦中,一个我感觉非常熟悉的男人在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而我也不知为何突然知道了他的名字。” “他叫诺亚,对吧。”厄罗尔抢先说道。 瞳露:“是的……” 厄罗尔于是便又沉默不语。 这个时候,他就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女儿和妻子会因为诺亚而死去。可他却不能阻止,因为那人曾说:“不要试图违抗命运。” ………… 那道竖直的白光落到了因库其的首都英华斯,诺亚便随之出现。 源历748年,诺亚与瞳露的第一次相见。 那天,厄罗尔与缪斯有事要出去一段时间,于是家中便只剩下了瞳露一人。 她只是百无聊赖地坐在台阶上读着一本讲述所谓命运的书。那时的她,自然还不可能真正了解到什么是命运…… 她就这样看着,丝毫没有注意道身旁慢慢靠近的一个男孩。 “得手了!” 那个男孩没有任何客气的意思,拿起手中的木棍便敲向了正在读书的瞳露。 瞳露于是便昏倒在地。 这个男孩不是别人,就是尚且年幼的诺亚。 打晕瞳露以后,诺亚将木棍一丢,小声地说道:“真的,很对不起,我必须要靠这种方式才能得以生存……” 他提前在瞳露的家附近踩过点,注意到了缪斯和厄罗尔不在家里,所以才来偷这家的食物。 十二岁的他,便已经靠这种方式来维持生活了。 真挚地表达了自己的歉意之后,诺亚便进入到了瞳露的家中,大概拿到了够自己吃三天的食物以后便不再继续了。 可那够他吃三天的食物其实并没有多少,换做正常人的话,那些食物甚至都到不了一天的食量。 像诺亚这样的人并不在少数,并且都是一些地位地下的种族。可是诺亚不像其他人一样贪得无厌,只要有机会便会把能得到的一切都紧紧抓住,虽然在源历748年的时候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诺亚只是想活下去。 拿到食物之后,诺亚便想迅速离开瞳露的家,回到自己的临时栖息处。 但,瞳露其实并没有晕倒,只是顺势装作晕倒而已。 她抓住机会,趁着诺亚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时候,拿起诺亚丢下的那根木棍,冲了过去。 可是早已经习惯了“流浪汉”的生活方式的诺亚十分警觉,还没等瞳露靠近自己,他就已经注意到了瞳露的脚步声。 可他却没有立刻转过身来制服瞳露,而是缓步向前走着。 “呀啊!” 瞳露一边尽力地叫着,一边将木棍敲到了诺亚的头上。 毫发无损。 诺亚终于转过身来,说道:“哈哈,就当是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了……既然刚才你没有晕倒,那么你应该也听到了我的自言自语,希望你不要恨我啊……” 而瞳露貌似并不是因为不能谅解他,想要攻击他,而是因为害怕他会再次伤害自己,于是便一直紧紧握着自己手中的木棍说着:“不要,你不要过来!” 见她这副模样,诺亚只好有些无奈地举起了双手,随后说道:“我不会伤害你的。” 随后,想到瞳露的双亲可能很快就要回来了,他又突然留下一句:“再见了!”便迅速跑开了。 紧张之下,瞳露喊道:“别,别跑啊……” “诺亚!” 喊出那个名字之后的一瞬间,瞳露又感到奇怪。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喊出这个名字。” 而诺亚那边也停了下来,再次转过身来,有些疑惑地问道:“我好像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吧?” 为什么呢?为什么瞳露会无缘无故地喊出诺亚的名字? 没有想那么多,诺亚只是愣了一会,便再次跑了起来,只留下瞳露一个人在原地恍惚。 瞳露不仅梦到了诺亚,还在第一次见到诺亚的时候,喊出了他的名字。 相遇,也是必然的。 ………… ————番外完。 番外:他与她(二)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既视感,并且,她还叫出了我的名字,明明我从没有和她说过。” 暗巷,诺亚一边享用着从瞳露家里偷来的食物,一边想着关于瞳露的事。 这是诺亚第一次感觉到那种所谓的既视感,在遇到阿耶罗和极的时候,他还会再次感觉到这种感觉。而这就是经历多次轮回之后所带来的既视感。 没有吃得很饱,诺亚便将余下的所有食物都藏在了他的临时栖息处。 被其他流浪汉抢去食物,这种事他已经经历了很多次。 自己被他人看作地位低下的种族,这种事貌似早已经是诺亚潜意识里的一条行为准则了。 每次吃完那些从别人家里偷来或者从垃圾堆里捡来的食物之后,诺亚总是会抱怨因库其的国王,也就是荒泷几句不好听的话。 诺亚:“那个无能的皇帝,对于种族歧视坐视不管,真是太可恶了!” “为什么我会是地位最为低下的不明种族啊……可恶,如果我是最高级的土族人的话,也许就不需要靠这种方式生存了!” 被强行冠以低等种族的名号,与被强行冠以天命之人的名号,貌似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先皇荒齐好不容易才赢得了五国战争,那个无能的皇帝却不珍视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为了不让自己太过愤怒,诺亚又想着去想些能让自己开心的事情。 说到五国战争的话,那个人物一定会被提名。 “战场上的血色尘暴,辟武大将军!他的强大,令所有的世人心服口服。” 诺亚好像经常会兴奋地自言自语,说着辟武大将军在战场之上施展的的一个个招式,说着他的强大与威猛。 他其实很想身体力行地模仿辟武的战斗姿态与发招动作,可他并不能因为这件事浪费体力,不然的话,他就没有力气去偷食物了…… 不过,现在的他绝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自己的偶像,也就是辟武大将军对立。 残酷的世界,总在逼迫着诺亚去做一些不得不做的事。 ………… 瞳露的家中。 厄罗尔正与瞳露坐在一起,为她读着书。而缪斯则在院子里浇花。 缪斯很爱花,自和厄罗尔结婚以来,她就一直在细心地侍弄着院子里的一盆盆花。 而在她死后,厄罗尔总会看着那些花发呆…… “为了和她再次相聚,少年经历了无数艰难险阻,最终,他打败了那个将少女夺走的怪物,与少女再次相聚……” 看厄罗尔终于停了下来,瞳露于是便问道:“父亲,你应该知道我已经十二岁了吧?为我读书什么的,根本不需要的吧?” 瞳露一脸不解,只是因为她无法理解厄罗尔这么做的意图。 沉默了一阵,厄罗尔说道:“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希望你能记住这个故事。因为,有一天你会变成故事中的那个少女……” 为了尽可能地避免影响到轮回的进行,厄罗尔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暗示瞳露她后面要经历的事情。 因为厄罗尔暗示得已经很明白,于是瞳露便大概理解了他的意思。 “父亲的意思是说,会有一个男孩会为了与我再次相聚而经历困难并打败某个怪物吗?这好奇怪啊……” 厄罗尔又继续说道:“瞳露,你知道为什么在你生病的那天晚上,我会那么晚才回来吗?” “那天,有一个怪人找到了我,他一开始只是自顾自地说些奇怪的话,但后面……” 他突然停下了,貌似是想到了什么。 过了一会,他没有了继续说下去的意图,反而抓住了瞳露的双肩,严肃地说道:“瞳露,你要坚强起来,因为你在未来要经历很多困难……” 这时,缪斯已经浇完了花,进入了屋子里。 “老公,你又在对瞳露说些奇怪的话吗?”她一边走来一边说着这一句话。 到了瞳露的身边,她轻轻地把厄罗尔的双手从瞳露的双肩上移开,随后说道:“也不知道你父亲是受了什么刺激,从你生病的那天起,他每天都会在睡觉的时候跟我说些奇怪的话。” 她的语气并不严肃,貌似只是在玩笑式地调侃厄罗尔。 而瞳露只是小声地说道:“是这样的吗……” 看到缪斯来了,厄罗尔没有继续说些什么,只是留下一句:“我先出去一趟……”便离开了。 因为,厄罗尔深知有些事情不能说得太过明白,那个怪人如此警告过他。 厄罗尔走后,瞳露和缪斯说起了诺亚的事。 “妈妈,你还记得那天我们家被偷了食物的那件事吗?” 听她又提起来了这件事,缪斯说道:“唉,你难道还没有放下这件事吗,都已经说过了,这根本不能怪你,再说也没有什么重大的损失。” 瞳露:“不是的,我想说的是那个偷食物的少年,我总感觉我曾经见过他。并且,我还知道他的名字,明明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听到这里,缪斯逐渐变得有些严肃了。 缪斯:“他是叫诺亚吗?” 看缪斯问出了这个问题,瞳露先是感到惊讶,随后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于是缪斯便继续说了下去:“你父亲有跟我说过,那个叫诺亚的男孩会给我们家带来灾祸……而他又一定会和你相遇。” 瞳露:“这样吗……但是,只要我不和他产生什么联系,那么他就不会给我们家带来灾祸了吧?” 有些东西是绝对无法避免的。 这时,缪斯的面色彻底变得凝重。 “你父亲还说了,你和诺亚的相遇是必然的,无论如何都无法被阻止。” 显然,瞳露并不相信这一说法,她还是坚定地认定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为了不让气氛变得过于压抑,缪斯又突然笑着转移了话题。 可是,无论如何,她所说的话都已经深深地印在了瞳露的心上。 父亲的反常在瞳露看来并不是无缘无故的,因此她无比相信关于诺亚会给自己和家人带来灾祸的事。 ………… ————番外完 番外:阿萨(一) “刚才的冲刺姿势不对,再来一遍!步伐迈太大了!” 夕阳下,法伽斯的训斥声在那辉煌的天空城之上回荡。 脖颈处的龙鳞依然是他的标志,只不过现在的他并没有太过沧桑。 现在的他只是法伽斯教官。 “我明白了,法伽斯教官!” 无比稚嫩的声音,源自年幼的阿耶罗。 其他的学员基本都已经回到了家里,只有阿耶罗一人独自留在训练场接受训练。 阿萨的历代王子基本都从十岁左右就开始接受十分严格的训练。而与其他王子相比,阿耶罗并算不上优秀。 准确的说,他在大体上基本没有任何的问题,只是在细节方面太过疏忽了。而这与他大大咧咧的性格脱不了关系。 他始终无法变得细心起来,不知为何。 “阿耶罗,再努力些……” 空旷的训练场上,突然出现了第三人的声音。是阿耶罗的父亲,现任阿萨之王——诘耶罗来了。 见到是诘耶罗来到了这里,法伽斯短暂停下了对阿耶罗的指导,转身面向诘耶罗,一边鞠躬一边说道:“恭迎吾王。” 诘耶罗回道:“请平身吧,不是公共场合的话,你其实不需要给我鞠躬的,因为我们不仅是君臣,更是挚友啊。” 听到他这么说,法伽斯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啊,我明白了,您……你来这里是为了看看阿耶罗的训练进度吧。” 见法伽斯这么快就把话题转到了阿耶罗的训练进度上,一旁的阿耶罗不禁变得紧张起来。 而诘耶罗却说:“关于训练进度什么的,不需要一次次的精准报道。” 随后,他走向阿耶罗,俯身小声地问:“肯定还是那几个问题吧?” 阿耶罗回答:“是的……” 得到了他的肯定回答,诘耶罗的面色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诘耶罗:“阿耶罗,不是我想要逼迫你在短时间内克服一切困难,只是,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所说的这些话,阿耶罗其实时刻都铭记于心,可阿耶罗确实需要一定的时间去解决问题。 阿耶罗:“我知道的,父亲……” 看阿耶罗一脸沮丧的样子,诘耶罗沉默了不久,随后说道:“阿耶罗,你应该听说过阿萨的四位大骑士吧?” 如果是辟武是诺亚的偶像,那么阿萨的四位大骑士便是阿耶罗的偶像。 于是阿耶罗便自然而然地回答道:“当然啦!正义、希望、信念、刚毅是他们各自的信条!” 诘耶罗站直了身体,随后指向了一个方向,说道:“我听说这个时间,正义骑士——莫索会在那边给小孩子们讲述他为阿萨征战的故事。” “所谓的四位大骑士只是民间传述的名字,他们其实都归属于一个主要在暗中执行任务的官方组织——蒙多骑士团。”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了下来,没过多久,他继续说道。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是对民间的普通民众保密的,所以,你可不要跟任何人说啊。” 因为诘耶罗要说的是关于自己偶像的事情,所以阿耶罗便激动地回答道:“好的,我绝不会跟其他任何人说的!” 于是,诘耶罗开始阐述:“在之前,阿萨内部不算平定的时期,蒙多骑士团的任务主要是暗中刺杀与官方势力敌对的一些组织的重要人物。如今,阿萨内部已经没有了任何叛乱,所以蒙多骑士团便慢慢地从黑暗中走出来了。” 听完,阿耶罗有些不解地问道:“可是,这没有什么必要对普通群众保密的吧?” 看阿耶罗还有继续问下去的意向,诘耶罗只是笑了笑,随后说道:“莫索貌似很快就要离开了,你是想听我讲故事,还是听他讲故事呢?” 对于阿耶罗来说,这还真的不好抉择。 思考了一阵,阿耶罗留下一句:“那,以后有机会的话,你一定要和我说清楚啊。”便迅速地冲向了诘耶罗所指的那个方向。 看着阿耶罗奔跑的背影,诘耶罗的笑容突然凝固。 “阿耶罗,有些事情不是你现在应该触及的,需要有流血牺牲的事情交给我们这些前辈来处理就行了……” 自言自语之后,他便走向了一直在一旁看着的法伽斯。 法伽斯:“结束了吗?” 诘耶罗:“结束了。” 得到了诘耶罗的肯定回答之后,法伽斯便离开了训练场。 而诘耶罗也没有任何停留,紧随法伽斯的脚步,和他一起走向了皇宫。 ………… 一处不会被夕阳照射到的阴凉处,正义骑士——莫索正为孩子们讲述他在战场之上经历的一些事情。 正义骑士,可以算是四位大骑士的领头人物,也许他的实力并不是最强,但是他的领导能力与带给人们的安全感是无人能比的。 高大的身躯、耀金的发丝、沉稳的性格、厚重的音色与彻动圣光的大剑,皆是他的标志。 “那是一次十分惊险的战斗,只因为我并没有想到敌人可以突破我架起的圣光护盾,所以我险些就被敌方一起围攻至死了……” “后面呢?后面呢?” “还是那个平时不太正经的希望骑士——盖尤斯以极快的速度赶到我的身边,击退了围上来的敌人。” 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孩子们都变得兴奋起来。 希望骑士——盖尤斯,是四位大骑士中最为年轻的一位,性格较为调皮,但实力毋庸置疑。 乌黑亮丽的头发、算不上高大,甚至有些瘦弱的身躯及引动希冀的法杖是他的标志。 他如此受孩子们欢迎,并不是因为他的实力或者性格,而是因为他的外貌。 这时,阿耶罗终于赶到了这里,并与莫索短暂对视了一会。而不知为何,莫索看阿耶罗的那种眼神有些难以描述。 甚至,看到是阿耶罗来到了这里,莫索还主动走到了他的面前,说道:“你好,阿耶罗。” 尚且年幼的阿耶罗没有看出莫索眼神中的深意,他只感受到了站在他面前的高大的莫索给自己带来的强烈安全感。 暗流涌动。 ………… ————番外完 番外:阿萨(二) 地面之上,一片蛮荒之间。 一位翠绿发色,佩戴着一副眼镜,中等身材,背着一把长枪的男人正在半蹲着收集某些东西。 他拿着一系列专业仪器十分细心地搜寻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有了一些细微的发现。 “这个,貌似不是地面上该有的物质……看来,他们确实和地面上的族群有过接触。” 已经收集到了有效信息,于是他便站起身来,变化出萨费拉特有的翅膀飞向了高处的天空城。 这人,其实正是主要从事科研工作的刚毅骑士——赫托德尔。 ………… 夕阳挥洒曦红,照耀天空之城。 注意到时间已经将近傍晚,阿耶罗有些担心地向莫索问道:“那个,您是不是要走了……” 沉默了不久,莫索用一种怪异的语气回答道:“不,我今天有不少的闲暇时间,只要你们不走,我就奉陪到底。” 听到这句话,他身后的孩子们都欢呼起来,阿耶罗也激动地问道:“真的吗?” 莫索:“真的……有些故事,我必须要讲给你听。来这边找个位置坐下吧。” 说着,他就带着阿耶罗一起回到了孩子们的身边。随后,他便开始了一些需要被阿耶罗所知晓的故事的讲述。 “先说些你们都十分清楚的历史吧……源历前436年,阿萨还未建立的时期,萨费拉仅在大地之上坐着霸主的地位。萨费拉于大地上建立的国度,叫做齐日祀曻,而那时的萨费拉国王,名为昕耶罗。” “昕耶罗,曾带领军队讨伐魔龙提萨西斯,并将其收服,作为世代阿萨之王的守护神。” 随后,他突兀地讲起了与刚才所讲的内容搭不上关系的事情。 “阿萨的烈雷——法伽斯,就算说他是阿萨的最强者,也丝毫不夸张。” 孩子们自然也感觉到了这段介绍法伽斯的内容与他刚才所讲的那段毫无联系,于是便异口同声地说道:“刚才的还没有讲完吧,为什么突然说起别的事情了?” 听到孩子们的提醒,莫索先是看了看阿耶罗的神情,随后说道:“啊哈哈……对不起,我们接着讲关于先王昕耶罗讨伐魔龙提萨西斯的事。” 与其他的孩子们有些不同,在听到莫索介绍法伽斯的那段话之后,阿耶罗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奇怪的感觉。 “师父他……跟提萨西斯有什么关系吗?”他在心中如此问道。 ………… 源历前482年,阿萨的灭亡之日。 硝烟与战火之中,重伤的法伽斯依然屹立在阿耶罗(暗)与极(暗)的面前。 法伽斯用自己的血液染红雷电,对来犯的两位敌人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可他本就留有旧伤,现在又被大大重创,终究是无法战胜他们了。 明知自己会因此死去,他也仍然屹立在敌人面前,寸步不让。 这样的意志,使阿耶罗(暗)与极(暗)也有所触动。 阿耶罗(暗):“你是当之无愧的阿萨最强者,与你交手,是我的荣誉……” 暗世界自然也有法伽斯,虽然性格方面有些不同,但阿耶罗(暗)还是会将自己的师父与面前这位英勇的战士弄混。 因此,他的攻击从一开始就并不猛烈。 法伽斯:“谢谢你的夸赞,但我仍然不会退让一步。” 为了快些结束战斗,极(暗)与阿耶罗(暗)对了对眼神,准备一齐使出各自的绝技。 阿耶罗(暗):“你来负责主攻,我来掩护你……” 明白阿耶罗(暗)的心中所想,极(暗)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发于一瞬之间,极乘着氤氲的梦幻之气冲向了法伽斯。阿耶罗也迅速从侧面一同冲了过去。 面对两人的同时进攻,法伽斯没有慌乱,只是立即挥舞手中的引雷枪发动了攻击范围很大的“响彻之雷·轰雷”。 只听一声巨大的雷鸣,两道竖直的雷电便从阿耶罗(暗)与极(暗)的头顶落下。 为躲开这一击,两人只好暂时放弃了对法伽斯的攻击,选择迅速移动到雷电无法触及到的地方。 可他们并未想到,法伽斯竟还有剩余的气力进行追击。 “洪荒之雷·暴轰”。 雷电先是从枪尖掣出,再被血液所染红,最后如猛兽一般冲向了极(暗)。 “梦泉天降”。 迅速反应过来的极使出了防御技,召唤出数道梦泉环绕在自己周围,抵挡汹涌袭来的雷电。 这是一次机会。法伽斯短时间内无法再次进行攻击,而阿耶罗(暗)也正好可以发起猛攻,一举击败他。 可他却略有犹豫,因为那明明是自己的…… “阿耶罗,快点!” 极的呼唤,让他回到了现实。 “可恶,也许这种事情也是无可奈何的吧……”他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随后发起攻击。 “圣辉·掣光斩杀”。 引动圣龙辉光,随携硝烟战火,将敌人一击必杀。 已经陷入绝境的法伽斯已经无法做出抵抗,只好闭上双眼,在耳鸣中享受着不到一秒的宁静时间。 “结束了……都结束了。” 在阿耶罗(暗)的枪尖触碰到法伽斯身体的一瞬间,绝寂的黑暗突然无声地包围了他。 法伽斯还并未明白自己身处何处,只是自言自语着:“这里是,死后的世界吗?” 黑暗之中突然开辟出了一条道路,一条他无比熟悉的道路。 随后,戴斯特尼斯的声音出现在了他的脑中:“你还记得吧,曾经的你走过这条路,与叛乱分子对抗,留下了旧伤。” 身心俱疲的法伽斯未经回忆,便回答道:“是啊……在那次战斗中,如果我能再快些解决掉他们的话,也许我就不会留下旧伤,这次战斗也许就不会失败了。” 戴斯特尼斯:“不必感到遗憾,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我倒是想问你个问题,你是否会憎恨正义骑士——莫索?” 听祂问出了这个问题,法伽斯突然意识到:祂对自己的事情十分了解。 深思熟虑之后,他回答:“不会,如他的名号一样,他的所做确实是正义之行……” 得到了回答之后,戴斯特尼斯意义不明地笑了笑。 随后,祂说道:“那么,跟着我来吧,再次走过这条路……” ………… ————番外完 番外:反思(一) 源历937年,一场令极印象深刻的战斗。 因为左翼精灵的战士已经被极所带领的军队屠杀得所剩无几,所以如今的左翼精灵军队中,很多都不是经过训练的正规战士。 只要是年轻力壮的,便都征兆来参加战斗。因此,在那场战斗中,一位原本是教师的士兵所说的话,引起了极的反思。 ………… “作战计划都记清楚了吗?那么,行动开始……” 于无边夜幕中,极带领着分为数个队伍的右翼精灵战士对一个左翼精灵据点发起了奇袭。 战斗结果自不用多说,就如之前的数次行动的结果一样,毫无疑问的胜利。 未被击杀的左翼精灵战士都被俘虏,困缚在了一座临时建立起的监狱。 为获得一些情报,极派了很多人去拷问左翼精灵俘虏。但是,这些俘虏所拥有的知识与学问和单纯只是战士的右翼精灵战士实在是相差太大。通常,这些俘虏都能将前去拷问的右翼精灵说得晕头转向。 并且,他们还坚信着自己的信仰,因此完全不会畏惧严刑拷打。 了解到了这一情况之后,极便选择了自己亲自去询问情报。 只留下了一个极小通风口的昏暗房间,挤着无数个左翼俘虏。因为是临时建立起的监狱,所以它的看守并不严格,因此时常有人越狱。 但那些成功越狱的人也并未得到善终,无不都是被枪击至死。 低劣的生活条件与压抑绝望的氛围,时刻都在压迫着俘虏们的神经。 可他们之中却没有一个人选择将情报告知于敌人,也没有无可忍受选择自杀。 这次,他们早有听说极要来亲自拷问他们,所以,一位俘虏提前准备了一些话术,想要以此来说服极。 “大人,这里便是了。” “好的……还有,不要再叫我大人了,我实在是听不习惯。” 对话声显示着极的到来。 于是,那位有所准备的俘虏穿过一个又一个俘虏,来到了最前方,等待着极的到来。 终于,那个白发精灵的身影出现在了俘虏们的视野里。 极:“各位,很抱歉打扰你们的休息,也请你们好好配合我接下来的询问。” 意气风发的极一边说着,一边用钥匙打开牢房的门,进入到其中。 “大人真是毫不畏惧,竟然敢进入到牢房里面来……” 极:“你们,早已经是我的手下败将了,如果你们不想死的话,就请老实一点吧……” 他的语气不像是威胁,甚至略微有些无奈的感觉。 这时,那位俘虏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俘虏:“你好,卡洛斯博士的最高杰作——极。请允许我报上自己的名号,达克罗宁。” 单听他的语气,极就感觉到了这人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 于是,极说道:“你好,达克罗宁……我的造主是英密斯博士,并不是你口中的那位卡洛斯博士。” 凌乱的头发遮不住熠熠生辉的眼神,虚弱的身体仍在践行自己的理念与信仰。 听到极这么说,达克罗宁像是猜中了什么一样。没有太过明显的表情变化,他说道:“是嘛……英密斯博士啊,他确实也值得尊敬。” 极:“听你的措辞,并不像是没有文化……你在成为战士之前,是做什么的?” 达克罗宁只是笑了笑,随后回答道:“一位默默无闻的教师而已。” 这时,牢房外的守卫提醒道:“大人,请快些进入正题吧。” 于是,极便回了一声,随后开始询问正事:“我明白……那么,达克罗宁,你知不知道……” 极还没有说完,达克罗宁便提前回答道:“不知道……不管你问什么,我的回答都只是一个,那便是不知道。” 他的这种态度,引起了牢房外守卫的不满。 守卫:“喂,还想再被拷打一番吗?” 而极却阻止道:“你退下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因为是极如此说,所以守卫也没有什么异议,很快便乖乖地离开了这里。 达克罗宁:“谢谢你……但是,就算这样,我们也还是对立的关系,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极:“啊……因为左翼与右翼是对立关系,所以我们也自然而然的是对立关系。” 这个回答貌似并没有使达克罗宁感到满意,于是他便继续深入问道:“那么,左翼与右翼又为什么会对立呢?” 问题的深入,使得极也开始认真起来。 极:“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个人认为,这是利益冲突导致的后果,右翼精灵们想要获得独立,因而开始反抗王政,左翼精灵们……” 没等极阐述完他的观点,达克罗宁便明白了他的主张。 达克罗宁:“好好,你不用再说了,我知道的,你是一个人造人,你的意志取决于你的造主,因此,在这个问题上你不可能做到客观公正。” 在他之前,还没有任何一个人跟极说过关于人造人的话题。 他也从未觉得自己是一个人造人,或者说,他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于是,一经触发,他的情绪便有了些许波动。 极有些气愤地问道:“不会的,这是我根据我的数据库得出的结论,怎么会和我的造主有关系呢?” 极的这种反应,明显是在达克罗宁的预想之外的。 略略沉默,他又从容地笑了笑,随后说道:“那么,你的数据库又是谁赐予你的呢?好了,关于人造人的话题,并不是我想与你争论的。” 他看出了极对自己人造人身份的抵触,所以为了不让极情绪激动,他选择了转移话题。 看他这么说,极也平稳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道:“好啊……你还有什么问题?” 不知不觉之中,这次谈话的主题便有了极大的变化,主动权也被达克罗宁紧紧掌握在了手中。 因为极还太过年轻,不管是作为一个人类来说,还是作为一个人造人来说。而他也确实有了与达克罗宁进行一些深层讨论的兴趣。 略有酝酿,达克罗宁郑重其事地问道:“在你看来,在战斗中夺取同类的生命是否应该被称之为罪行呢?” 若从某个固定角度来看,这个问题明显是对于人性的问题。 ………… ————番外完 番外:反思(二) “当然。” “无论如何,夺取生命皆应该被称为罪行……我也大概可以明白你问这个问题的用意,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夺取生命并非我的本意,为精灵族争取独立才是。” 听完极深思熟虑之后才给出的答案,达克罗宁突然略有些悲伤的笑了起来。 完全不解他大笑的原因,极问道:“怎么了,难道这有什么好笑的嘛?” 达克罗宁于是便压制住笑意,并抹去眼角的泪水,说道:“无论你做出怎么样的回答都无所谓,因为一件事情的对错只能由胜利者来评判。” “还有,你说夺取生命并不是你的本意……就算你的这句话属实,其他的右翼精灵又是怎么想的呢?” 达克罗宁的反驳让极犯了难。 见极暂时没有想说的话,达克罗宁便继续说了下去。 达克罗宁:“极,作为人造人的你,终究是无法理解真正的人性的,更何况有些真相,你永远都无法得知呢……” 听到“人性”这个词,极突然有些疑惑。于是,他便向达克罗宁问道:“人性?你认为的人性是什么?” 他曾无数次否认自己人造人的身份,却从未真正了解人性是为何物。 见极对于这个十分关键的问题起了兴趣,达克罗宁便郑重地回答道:“所谓的人性,并不能用某些固定的词语去概括,而它也不能单从一个方面去决定。人性自然有善的一面,也有恶的一面,可究其本质,它终归是以利己为主的……” 达克罗宁的观点在极看来有些出乎意料。虽然对这个问题也十分不解,但他还对达克罗宁话中的另一个词语感到了疑惑。 那便是“真相”这个词。 于是,他便再次向达克罗宁问道:“那么,你所说的真相,又是指什么?请你详细地告诉我吧。” 沉默了不久,达克罗宁回答道:“我只知道一件事,就如我一开始与你打招呼时说的一样,你的造主其实是……” “谈话到此结束了……” 这时,第三人的声音突然从牢房外传了进来。 意识到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达克罗宁显露出了慌张的神情。 “你的造主其实是……” 可正当他想要将那句包含真相的话语说出之时,一声代表着新生科技的诞生与事实真相被扼杀的响声却突然传入了牢房内每一个俘虏与极的耳中。 牢房外站着的,是身穿白色大褂的英密斯,他一手插兜,一手握着一把新型武器,一脸冷色。 与响声同时,达克罗宁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几秒的反应时间之后,俘虏们才意识到他已经死去。于是,未知的恐惧使他们完全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只差一点就可以得知真相的极也愣在了原地。并没有转过头去看,他便已经知道了来者是自己的造主——英密斯,可他十分不解,不解英密斯为何要将达克罗宁射杀。 而英密斯却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说道:“极,不要去思考他说的那些毫无根据的话……这边已经可以交给我来处理了,距离你的下一场战斗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尽快赶去汇合点吧。” 过了很久,极才僵硬地转过身面对英密斯。与之前的绝对服从略有不同,他居然有些气愤地向自己的“造主”质问道:“你为什么要射杀他?我不认为他的话毫无根据!” 他的肢体动作也在表示着他的不满。 面对极的质问,英密斯只是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注意你的语气和态度。” 随后,他又撑起强硬的笑脸,介绍起了他手中的新型武器:“看看这个,不久前才研制出的新型武器,至于威力,你刚才也有见识,一发便可以将一个无防备的人击杀,而它的射程也比之前的那些残次品要远上许多……” 而极却完全没有注意英密斯的话语,只是神情恍惚地看着倒在地上已然死去的达克罗宁。 “它的外形也十分具有观赏性,白色主色的外壳……哈哈,我好像还没有说它的名字吧,我将这种新型武器称为‘枪’。以现在的科技来说,它的唯一缺点……” “我在问你,为什么要射杀达克罗宁!”极大声地喊道。 这是他第一次的反抗,原因无他,仅是对于英密斯不合理行为的不解与困惑。 英密斯逐渐意识到了极是认真的,于是他便将那本就不真实的笑容收起,严肃地回答道:“因为他说的话会迷惑你的内心……不要去想类似于你的造主是谁这种愚蠢的问题,这毫无意义。” 极站起身来,靠近了英密斯一些,继续问道:“那么,卡洛斯博士是谁?我想要知道关于这个人的所有信息。” 可见,正处于牢房之中,与俘虏们一起的是在右翼精灵中威望最高的极,处于牢房之外的,是英密斯。 对于英密斯来说,极不过只是被囚禁在掌心之中的傀儡。 英密斯:“她啊……如今只是一介平民而已,如今的情况下,你可没有多余的时间去了解关于她的事情。” 这样的回答,彻底激发了极心中的不满。 极:“你是在逃避吗?若真如达克罗宁所说的那样,我的造主其实是卡洛斯博士,那么你阻止我去接触卡洛斯就解释得通了……” 不知为何,英密斯仍然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貌似真相就要暴露于今日,但他却丝毫不畏惧。 极的自我意识还尚未完全觉醒,也就是说,英密斯如今还是可以通过指令控制极的所想所思与所为的。 见局面已经没有了可以挽回的余地,英密斯便冷着脸下达了指令:“指令:消除关于达克罗宁的所有信息与关于他的所有记忆。” 听到英密斯发出的指令的一瞬间,极便怔在了原地,随后倒地不起。 真相便被扼杀于摇篮之中。 再然后,英密斯向身后的守卫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来将极转移到下一场战斗的汇合点。 最后,他才开始处理牢房内的俘虏们。 方法无他,便是直接射杀。 数声枪响之后,英密斯的耳边便仅余下了绝对的寂静。 “卡洛斯博士,这就是你的最高杰作啊……” ………… ————番外完 番外:玛安娜(一) 源历1124年。 作为一位广为人知的聪慧公主,玛安娜被迫要接受许多她本不想过多参与的社交活动。 与外人所见的那副模样十分不同,她在私底下其实是很邋遢、懒惰、不善交流的。 因为觉得留长发很麻烦,所以她便自作主张地留了一头暗色短发。大多数时间都强作镇定的面庞十分纤细柔白,因害怕与人直视而变得有些神秘的眼眸,可算作她的显眼标志。 为维护父王罗德烈的威名,她才逼迫着自己去学习与人相处的方式及与别人交流的话术。 在大多数人眼中,玛安娜总是在交谈中游刃有余,外国的使者根本无法从她嘴里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而这只不过是因为她除话术以外就没有什么可说的话了而已。 ………… 某天的傍晚,一次不成规模的小型宴会,举办在罗格斯顿的皇宫之内。 因为来探访的使者都并不值得重视,所以罗德烈便没有亲自去迎接,而是派了玛安娜去参加宴会。 “哦,是玛安娜公主啊,我早有听闻您的事迹,如今能够亲自见上一面,属实荣幸。” 使者团的主导者也是一位女性,不过身高非同常人,肤色也是对方国家的人民特有的黝黑。 与比自己高上许多的人对话,总会让玛安娜感到压力,不过还好对方的见面第一句话只是十分常见的话术。 玛安娜:“希斯莉亚,幸会,我亦早有对你的了解,在今天这场宴会上,希望我们可以愉快地畅聊一段时间。” 虽然表面上如此说道,但她的内心却在吐槽:这个肤色……虽然我确实已经有过心理准备,但还是有些,害怕啊…… 因为希斯莉亚具有的非同常人的身高与在罗格斯顿极为罕见的肤色,玛安娜总感觉她很可怕。 入座之后,玛安娜大概的环视了房间一周:十分普通的装修,还算宽敞的空间中落一张宽大的桌子与数几把椅子,窗户没有刻意地留得很大,但也可以看到外面的风雪。 除希斯莉亚和玛安娜以外的使者们都早已入座。 使者a:“玛安娜公主果真如传闻般一样英气十足,真是和罗格斯顿的国主一模一样啊……前几日,罗格斯顿攻破辛集斯特的消息已经传入了我们倢刹阁的国界之内,我们来的目的呢……” 这番言语的意图十分明显,无非就是想从罗格斯顿攻破辛集斯特这件事上获得利益。 使者a的话并没有说完,希斯莉亚便将其打断:“目的无他,就是为了和贵国增进友谊而已……” 自然玛安娜并不可能看不出他们的真实意图,于是她便在心中再次吐槽:真是的,好不容易有人将真话说出来……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弯弯绕绕地说话啊…… 而她却是如此说道:“您客气了,增进友谊大可不必通过这种方式,罗格斯顿方面还是很希望可以和倢刹阁建立合作关系的,不如说,罗格斯顿一直都是坚持和平发展的主张的。” 说完,她便紧接着在心中暗暗说:怎么可能呢,唯有这一点我无法同意,罗格斯顿根本不愿和平。 这句话已经不可算作吐槽,因为这是她的真实想法。对于罗格斯顿的暴行,她一直以来都是由心抵制的。 听到她的这一句话,希斯莉亚却是有些不怀好意地笑了笑,随后说:“当然当然,倢刹阁的国主总在我面前夸赞罗格斯顿国主的英明,对此,我并不反对。” 之后,便就是宴会的正常进程了,期间玛安娜与使者们的所有谈话,于玛安娜来说,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宴会结束时,时间已是很深的夜晚。玛安娜费尽口舌,终于送走了这次来访的使者们。 她好像确实是一位全能型人才,至少在外人看来。 罗德烈总将一些较为轻松的外交任务托付给她,因此,这样的宴会,她不知经历了多少次。 距离入睡的时间还有些许闲暇,玛安娜不敢有任何耽误,立刻便回到自己的房间,去做些她真正有兴趣的事情。 她的闺房,丝毫算不上整洁。因为兴趣广泛,所有房间里有许多杂乱堆放的东西。 乐器不在少数,而文章也不在少数,不过最多的,还是当属一些医学书籍与医用器具。 玛安娜最为感兴趣的,无疑是医学。当然通过医学可以救死扶伤能算她喜欢医学的一个原因,但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可以深入了解到人体的奥秘,并进行许多未有人尝试过的实验。 有很多次,她的实验都被外人阻止,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她所进行的实验确实可以被称为禁忌。 一些不算危险的人体实验,她已经做过许多次,因为罗德烈不容许她找别人来做实验对象,于是她只好将自己作为实验对象。 玛安娜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别人看自己的左臂,因为她的“实验原料”都取自那里…… 那所谓的“实验原料”只是些皮肤和肉片而已,毕竟太过危险的实验,她并没有勇气去做。 但是,玛安娜没有勇气做,并不代表廉贞没有勇气做…… 这天回到房间之后,她意外地没有什么动力。于是,她就只是在床上侧躺着,并思考些问题。 “父王他,究竟为什么要向弱小的国家发起兼并战争……屠杀平民,在他看来难道就不会有任何的心理压力嘛。” 不想让自己变得烦躁,于是她便强迫自己去想别的事情。 “话说,罗恩纳今天又偷懒了啊……他明明本就没有天赋,还这么松懈,虽然说起来有点怪,但是如果哪天我不在了,他该怎么办啊……将要继承父王的王位的他,可不能一直这样啊。” 想到这里,她无力地叹了叹气。 而她确实将在某天不辞而别,罗恩纳也将会变得越来越优秀。只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再次相聚。 无人可知,落在罗格斯顿土地上的一片片雪花,究竟掩埋了多少真相与苦痛。 ………… ————番外完。 番外:玛安娜(二) 第二天早上,不知是怎的,玛安娜醒来之后,发现外面的风雪异常的宏大,天空也阴暗的像是傍晚一样。 没有丝毫光芒可以照射进昏暗的皇宫之内,只可见诡异的气氛不断地蔓延。 “今天的天气真坏啊……” 而这时的玛安娜并未感觉到有什么不详的预感,只是稍稍感叹了天气之后,便开始准备出门。 今天已经没有了父王托付给自己的外交任务,所以玛安娜还有大把的闲暇时间可以挥霍。 玛安娜出门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看看罗恩纳是否在努力为皇室学院的考核做准备。 通往训练场的这段路,她明明已经走过了无数次,可这次,她却觉得莫名的漫长。 路上,她也不忘于心中回想着昨天晚上进行的那场实验。 “真是……怎么会差点就引发爆炸了呢,我添加的那几种物质有什么问题吗……” 她的心中默语总像是碎碎念。 也许是她思考得过于入迷,不经意之间,她突然撞到了一个人。 “啊,对不起……” 当她抬头一看的时候,她的神情即刻间便变得严肃起来。 因为她撞到的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父王的贴身内卫之一——爱国者。 爱国者的那种亘古亘今的沉重气质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住的,更何况他还戴着一个绝对不算可爱的面具。 这样的人,一见面就会让玛安娜流起汗来。 而爱国者现在貌似并没有什么要紧事,于是他便以低沉的语气说道:“是玛安娜公主吗……一定是在内心思考着什么,所以才会不注意前方的道路吧。” 玛安娜略微地低着头,回答道:“啊,是的,内卫大人这是要去哪里?” 爱国者先是看了看外面的风雪,随后说道:“本来是打算趁着空闲时间去菲洛亚弥德那边看看的,结果现在外面的雪越下越大,看来是去不成了……” 这时,为了赶紧与爱国者分开,玛安娜机智地说道:“您的空闲时刻实属难得,我就不耽误您了,那么,再见。” 说完,她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快些离开。 而经验丰富的爱国者其实早就已经看出了玛安娜不善交流的本质,于是,他便也选择了配合她。 在临走之前,他对玛安娜说了一句:“你一定是去看罗恩纳的吧……在我看来,那孩子完全不欠缺潜力,只是需要一个坚定的目标来不断激发而已。” 爱国者的所说没有任何问题,玛安娜也从心底感到十分认同。 随后,她又在心中碎碎念道:说得对啊!罗恩纳只是缺少目标而已,这个笨蛋,总是想着得过且过,完全没有远大的志向,我一定要将爱国者的话转告给他…… 离开爱国者之后,转过走廊的一个拐角之后。玛安娜突然感觉到了一阵诡异的气息。 不知是谁在她的脑中低语着:“廉贞……你的这段生活该结束了。” 先是差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随后又迅速反应过来是别人的声音,最后,玛安娜怔在了原地。 “谁?” ………… 皇室训练场,罗恩纳正与其他的贵族青年接受训练。 因为今天的风雪异常宏大,一些原本准备在今天执行的任务被推迟到了下一天。 于是,内卫伽摩尔也有了空闲的时间,与爱国者的不知如何度过闲暇时间不同,他很直接地选择了来到皇室训练场担任一天的教官。 很喜欢偷懒的罗恩纳就以为“外行”的伽摩尔布置的训练任务会比较轻松,于是便略有放松。 可他并不知道,伽摩尔在当上内卫之前,其实就是一位教官。他的训练方式丝毫没有轻松可言,只有残酷。 “怎么了,这就坚持不下去了吗?这只是我担任教官时的基本训练而已啊,你们这些年轻人可真是有够松懈的了。” 一个十分宽敞且无比空旷的室内广场,伽摩尔站立在数位正接受残酷训练的学员面前。 看着神情狰狞不堪,汗如雨下的数位学员,伽摩尔如此调侃道。 他的语气并不严厉,单纯只是调侃。他是很喜欢孩子的那种人,因此他才建立起了一个半孤儿院半医院的设施——菲洛亚弥德。 因为多次偷懒而逐渐落后许多的罗恩纳是第一个体力不支,倒下的人。 “呃啊……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看他如此模样,伽摩尔笑着走了过去。 一边将他强硬地拉起来,一边说着:“明明还有力气喊,怎么就不行了,起来再做几组。” 罗恩纳的哀嚎伴着伽摩尔的笑声,一同营造出了一种怪异的气氛。 也许是为了激发罗恩纳的斗志,伽摩尔“不怀好意”地说道:“还是不如你的姐姐玛安娜啊,不管是身体方面,还是才能方面。” 这招对于罗恩纳来说十分管用,此时的他虽然有些依赖玛安娜,但他并不希望听到别人说自己比不上自己的姐姐这种话。 “啊,我知道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经触发,他便迅速地恢复了状态,随携着非常大声的怒吼,他居然成了第一个完成任务的学员。 伽摩尔:“哦,很不错嘛,爱国者说的果然没错……” 他的这句自言自语并没有被耗尽了体力而瘫倒在地的罗恩纳察觉到。 关于爱国者对他的评价,本应该是由玛安娜转告给他的。 可是,已经没有机会了。 ………… 仿佛是回应玛安娜的问题,幽精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幽精那略微有些熟悉的面庞让玛安娜有些错觉,不过很快,她便反应过来,意识到来者不善。 “你是,什么人?这里可是罗格斯顿的皇宫,我劝你不要肆意妄为!” 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让玛安娜有些慌乱,恐惧感让她向着爱国者在的那个方向走了几步,随身携带的佩刀也随即出鞘。 而幽精则酝酿了许久,才开口说道:“好久不见啊……跟我,去你该去的地方吧。” 他似乎十分恐惧让玛安娜看到自己现在的样貌。 重逢,却是如此悲伤。 ………… ————番外完 番外:玛安娜(三) 源历前483年。可见的景象仅有怪异的乱石、疯长的荒草、贫瘠的平地。 幽精带着玛安娜来到了这里,来到了荒芜的史前时代。 这对于从未接触过时空穿越的玛安娜来说太过奇异,因此,她震惊在了原地。 “怎么会,这里就是史前时代了吗?”她难以置信地如此问道。 但其实根据眼前的怪异景象,答案是十分明显的。 而玛安娜身旁的幽精只是将视线置于极远处的天空之城的一影,目不转睛地说道:“是的……” 得到了幽精的肯定回答,玛安娜的情绪便逐渐失控。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把我送到这里来?我要回去……” 仅仅于一瞬之间,没有经过任何言语交流,幽精便带着玛安娜一同来到了此处。 因此,这突然的剧变对于玛安娜来说实在过于难以接受。 见玛安娜如此不安,幽精便将视线从天空之城上移开,面对着她说道:“冷静一点,听我说。” 于是,玛安娜便乖乖地不再说什么。 酝酿了许久,也做足了心理准备,幽精的眼角却突然湿润起来。 “首先,我的名字是,罗恩纳,也就是你的弟弟。”说着,他将自己的脸露了出来。 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再加上他的这一句话,玛安娜基本完全无法否认眼前的这个阴暗恐怖的男人就是自己的弟弟这一恐怖事实。 但幽精和她印象中的那个罗恩纳差距实在太大,于是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怎么会,罗恩纳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为了使玛安娜信服,也为了使自己彻底面对过去,幽精开始阐述他的经历。 幽精:“姐姐……这世上有太多我们无法理解的事情,接下来我说的一切皆是事实,即使你无法相信,那也是事实。” “就像此刻一样,你被我带来了这个荒芜的地方,而此刻正在皇宫内的我,也就是罗恩纳,他会慢慢接受你已经离开这个事实,随后彻底觉醒,开始努力,使自己越来越优秀,同时,他的性格也会变得越来越阴暗。” “再后来,罗格斯顿将遭受罪恶邪神——刻瑞弥尔的侵袭,在那场灾难中,罗恩纳会被邪神侵入身体,随后丧失神智。” “最后,他也会被如今的我,也就是罗恩纳带到其他时空,再经历许多许多离奇的事情,成为如今的我。” 虽然幽精的这番话信息量极大,不过玛安娜还是很快便理解通顺了。 可她还是难以置信,因为这一系列事件都太过离奇古怪了。 玛安娜:“究竟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我该如何相信你?你说的这些有没有可能只是你编造出来的……” 并没有可能,她心中早已明白这个事实,因为幽精所说的因自己的离开而引发的连锁反应并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唯一有编造嫌疑的只是关于邪神的那些事。 而自己确实已经离开了罗格斯顿来到了史前时代。那么那些连锁反应便注定会发生。 总归,这对于幽精来说是一次极其难得的重逢。因此,在讲述完那些冰冷的事实之后,他便开始抒发自己尘封已久的感情。 幽精:“姐姐,现在,你是否相信我就是罗恩纳……” 沉默了许久,却也只能面对现实。 玛安娜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行动代替了言语。 得知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弟弟——罗恩纳时,她不再觉得他阴暗恐怖,而只觉得他可怜可悲。 她紧紧抱住了来自于未来的弟弟。 “你这笨蛋……果然就像爱国者说的那样,你从不缺乏天赋与潜力,只是需要一个坚定的目标……但是,你为什么会因为我的离开而变得努力呢?” 这个问题,幽精已经在心中问了自己无数遍。 于是,没有经过深思熟虑,他便坚定回答道:“因为从我意识到你真的已经离开了之后,我突然发觉自己不能依赖他人,我必将成为罗格斯顿的下一任国王……这个道理,我明明很早就清楚的,我也不知道是为何,经历失去之后我才真正开始践行它。” 说到这里,幽精却轻轻地推开了玛安娜,转而说起了别的事情:“听我说,你来到这里之后,一定要在弥尔萨克建立起一家诊所。” “不要多问,这是无可避免的命运……而且,你最感兴趣的不就是医学吗,为了在这荒芜的时代生活下去,就算不愿意也不得不这么做……” 大致明白了幽精的意思之后,玛安娜恍惚了许久,随后她问道:“那你呢?你要去做什么?” 幽精不愿意让玛安娜知道自己将要去做的那些充满罪恶与黑暗的事情,也不愿意让她得知自己神使的身份。 于是,他只是回答:“现在还不是时候,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见幽精想要隐瞒的样子,玛安娜并没有放弃追问。 玛安娜:“告诉我吧,我可是你的家人啊。不清楚你的安危的话,我怎么可能安心……” 可幽精却将其无视,自顾自地转过身去,随后对着远处的一片荒芜说道:“大人,这项任务完成了……” 于是,身处于“大地的尽头”的戴斯特尼斯便发动时之戒的力量将幽精传送到了另一个时空。 幽精将要被传送离开的最后的时间,他对身后的玛安娜说道:“很多事情都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在荒芜之中慢慢感悟命运与轮回吧……” “我们还会见面的。” 一阵空间扭曲之后,幽精便消失不见了,荒芜之中,仅剩身着华丽皇家服饰的玛安娜。 她也将于无边的荒芜与静默中,逐渐觉悟。 不再注视着幽精离开的那个方向,她开始动身向着弥尔萨克的方向前行。 “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吗……这突然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背后一定都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可是,我又该如何去得知那些秘密呢……” 那壁城墙,是史前时代的人类们在萨费拉一族的笼罩之下的最后希望。 ………… ————番外完 因库其 暗历752年。 无边夜幕之下,无比繁荣的因库其境内,一处水族自治区域,一个极为平凡的普通家庭。 家中的男人刚刚推门进来,等候许久的妻子便问道:“政府的补助领到了吗?” 她的语气满是对于未来的憧憬期望与对上皇仁慈政策的感激不尽。 男人亦是一脸无比幸福的样子。他一边将政府补助的不少物资与钱财放到房里的一角,一边兴奋地说道:“虽然我们这片是最偏远的一个自治区,但还是在快傍晚的时候拿到了补助。那帮发放补助的工作人员辛苦了一天,就留在这里和我们吃了一顿,然后休息了不久就回中央去了。” 听完男人的解释,妻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赶忙和他一起将物资摆放整齐,这期间,她的脸上也是挥之不去的笑容。 在这个普通的家中,虽然灯火并不明亮,虽然生活并不富裕,可幸福与欢笑却丝毫不少。 而这仅仅是万千因库其人民生活的一个缩影。 而这种景象出现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如今的上皇荒泷不辱使命,继承其父荒齐的意志,在五国战争之后迅速恢复因库其的经济发展,并大施仁政。 暗世界中,因库其从始至终都是一个鼎盛强国。在五国战争时期,荒齐凭借着自身的强大军事实力与施行的临时政策,碾压了其余四国。 并没有那位所谓的“神人”的帮助,暗世界中的因库其是靠自己的强大实力与开明统治者施行的政策赢得的五国战争。 源世界与暗世界的差异便体现于此。 ………… 某夜,在因库其的皇宫之中。 披一头算不上张扬的金发,着一身较为平常的亮金色服饰的荒泷正独自身处在一个并不华丽的房间,立于窗前,用他的金色瞳孔俯视着因库其的首都英华斯的城区,以略有些浮肿的面部接受着柔和的风,享受着片刻的闲暇。 种族歧视被他巧妙地化解,国民经济因他而迅速发展。一切都在欣欣向荣,因此,他的嘴角总是微微上扬。 不过,这并不能全部算作他的功劳。 敲门声突然响起,是荒泷约的人到了。于是,他便离开窗前,走至门前,一边开门,一边说着:“真是准时呐……” 开门之后,一个身材消瘦修长,暗色发色,眼神深邃的男人出现在了荒泷的面前。 与表面的严肃庄重不同,他一开口,便是问道:“哟,荒泷上皇,这么晚约我来谈话,一定准备了不少好酒吧?” 而荒泷只是笑了笑,一边带着他进入到了房间里,一边回答道:“那是当然,没人比我更了解你的喜好了。” 到了一张面向窗户的大小适中的桌子旁,荒泷说道:“请坐吧,厄罗尔。” 是的,荒泷的这位挚友不是别人,正是瞳露的父亲——厄罗尔。 因为他与荒泷是挚友,并且这里也不是公共场合,于是厄罗尔便也没有客气,直接坐到了椅子上。 随后,荒泷说道:“事先告诉你,这次约你来,并不是为了讨论国事……” 说完,他便去取酒了。 以一种不算规整的坐姿坐在椅子上的厄罗尔问道:“嗯?那是要讨论什么啊,让我给你介绍一个伴侣吗?你也确实应该找个了……” 说到后面,他自己都开始笑。担任因库其大臣职位的厄罗尔,性格一直如此,在外人面前保持绝对的严肃,在挚友面前便无比随意。 可能是距离太远,荒泷并没有听到他的这个玩笑,于是便也没有回答。 厄罗尔便也趁着荒泷去取酒的间隙,想了想关于自己的事。 “话说,缪斯是不是不允许我这么晚出来喝酒啊……唉,顶多是被骂几句,不在意这个了!” 因为想到了关于家人的事,于是他便完全无法避免地想到了自己的女儿——瞳露。 “瞳露……对哦,她最近好像是和一个无父无母的可怜小子走得很近,嗯,也不知为何,那小子,我居然有点害怕,那种气质……” 这时,荒泷已经取完酒,回到了桌旁。将一系列名贵的美酒摆放在桌上之后,他便也坐在了椅子上。 于是,厄罗尔即刻间便将脑中的事情都抛到一旁,迫不及待地享受起了美酒。 而荒泷却没有喝酒的意向,只是安静的在一旁看着。 畅饮了一口之后,厄罗尔就发现了荒泷的异样。于是,他将酒放到桌上,问道:“你怎么了?” 荒泷便开始了正题。 荒泷:“你的女儿最近和一个身份不明的男孩走得很久对吧?” 厄罗尔刚才还在想这件事,没想到荒泷居然会提到。先是有些惊异,随后他回答道:“是啊,那小子无父无母,身份不明,突然就和瞳露有了联系,你也知道,前些天我工作繁忙,没有时间回家去,谁知道一回去就成这样了呢。” 见自己问的这个问题情况属实,荒泷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严肃。 注意到了荒泷的表情变化,厄罗尔问道:“怎么了?那小子不会做过什么不好的事吧?你要将他捉拿归案是吗?” 严肃的神情又很快变回原样,荒泷回答:“哈哈,并不是这样的,不过他确实是有些特殊……” 厄罗尔:“那么,你是想怎么做呢?” 荒泷:“至少,由我亲自见到他一面。这件事,厄罗尔你可以安排吗?” 因为是上皇的委托,也是挚友的委托,所以厄罗尔自然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厄罗尔:“交给我吧,费不了多大力气,那小子最近正为找工作发愁呢,有机会到上皇面前表现自己,他肯定不会错过的。” 说完,厄罗尔便准备离开了。 见他离开了椅子,荒泷不解地问道:“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厄罗尔回答:“啊,是啊,缪斯是不允许我这么晚出来喝酒的,趁着现在还不太晚,我还是赶紧回去吧……” 见他如此模样,荒泷笑了笑,说道:“没想到你还怕老婆啊,哈哈。” 厄罗尔无奈地耸了耸肩,随后便离开了,走之前,还不忘带走两瓶美酒。 但是,当厄罗尔离开之后,荒泷的笑容却瞬间消失。 “这就来了吗……” 自言自语了一句之后,他起身走到面前的窗户前,神情凝重地看着窗外繁荣的景象。 “引致灾祸之人——诺亚。” ………… ————第九章序言完 暗世界篇正式开始力(喜) 阴暗 阴雨朦胧,与平常无异的阴雨朦胧天气。 这种天气貌似一直都是暗世界的常驻,而它到底何时出现,早已经无法追溯。 于压抑的阴暗之中,一个步调不匆不忙,又不怠不慢的少年正独自一人在因库其首都英华斯的街上走着。 此时无比颓废的他正为自己的去向发愁。 “明明赶上了这样的好时代,我却这般堕落,实在有愧于上皇荒泷啊,以后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轻浮的动作,无光的眼神,偏瘦弱的身形,歪扭的衣领,凌乱的黑发。 只是这张脸,貌似很熟悉…… 他嘴上说着这些,却也仍是一副没有干劲的样子。他很久之前就一直这副模样,总是想要努力,可总是没有动力,仿佛他骨子里有的就是一股无力感。 可他虽然并不会真的努力,但也不会心安理得,说实话,负罪感与自责的情绪基本不会离他半步。 因为细微的小雨仍在下着,所以此时还在街上的人并不多。形单影只的他就如此沉沦着。 他的这种状态,与这阴暗的天气一样,同样是不可知其何时开始。一切都像是突然就出现,而又被人们所习以为常。 或者说,他自己都是突然出现于世上的…… 这时,一个充满阳光气息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中:“怎么又一个人出来淋雨,快点跟我回去!” 于是,青年转过头,看清楚来者的脸之后,他显得慌张起来。 “怎么是她……” 对比青年,这位少女简直和他不是一个画风。高挑的身材,精神的短发,充满活力的瞳孔。 还是很熟悉啊,瞳…… 虽不愿面对,但还是无法回避。青年只能乖乖地停在原地,等待少女的接近。 “诺亚,终于找到你了!” 是的,这位颓废的青年就是暗世界的诺亚。由此,少女的身份不言而喻。 一路小跑到了诺亚的面前,瞳露一边喘息一边说道:“你怎么,这么,喜欢淋雨啊?” 诺亚羞涩地将自己的面庞尽可能地遮掩,并回答道:“只是觉得这样很舒服而已……” 先是随携着轻扶下巴的肢体动作思考了一番,随后又很快放弃。 瞳露:“哎呀,我是没法理解这有什么舒服的了……但是再淋一会雨的话会感冒的,那样对你来说很不好处理的吧?所以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因为父亲厄罗尔正在皇宫内做大臣,所以瞳露的家庭算是较为富裕的那种。可诺亚的情况和她根本就是天壤、云泥之别了。 不仅无父无母,并且还没有任何亲戚。诺亚自己都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诺亚与瞳露的相遇就在不久之前。因为心中的某种特殊感觉,瞳露经常在物质及精神方面支持诺亚。 可诺亚却因此而无比自卑。瞳露的阳光于他来说实在是太过灿烂,又太过无私。 犹豫了许久,诺亚才回答道:“好吧……我们去哪?” “去我家。” ………… 不知何时,一处山峰之上。 异样的征兆于因库其首都英华斯的城区之上显现。大片云雾逐渐聚拢,阴雨也连绵不断。 三位身穿黑袍的神秘人正等待着什么。似乎等待的时间已经很久,所以其中一位神秘人忍不住说道:“还要有多久?等待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件好事,或者说,我早已经无比厌恶它。” 高大的身材,玉洁的白发,不断寻找着昼光的眼瞳。 另一位同样身材高大,但发色为金的神秘人先是观察了远处的云雾,随后回答道:“不远了,那个人也快要来了,时刻警戒。” 这熟悉的景象,在源世界中就已经有过。所以,这三位神秘人的身份已不必再隐瞒。 他们就是暗世界的神使众人。 站于最中且始终沉默不语的那位神使,发色黄金,脖颈处有几片萨费拉一族特有的龙鳞。 他只是用自己朱红的瞳孔注视着远处那不断聚拢的云雾,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似乎是有些许疑惑想要询问,站于其左的金发神使又向着白发神使问道:“在初次见面的时候,我就一直有一个疑问,你是来自于哪个时空的人?” 略略思考过后,白发神使回答道:“准确的说,不属于任何一个时空……” 得到了这个答案,金发神使的心中不禁泛起了一阵波澜。 可正当他想要继续追问之时,一阵平缓的脚步声却突然从他们三个的身后传来。 最先转过身面对来者的是站于最中的神使。 他以一种深沉又有些疯癫的声音问道:“你终于来了吗,是要阻止我们,还是……” 说着,他将枪尖闪烁着紫色雷火的长枪召唤出来,并紧握于手中,时刻准备着战斗。 “我只是想和你们一起见证那个瞬间而已。”那位顶着一头黑发的来者如此回答道。 他的神情十分沮丧,眼神中也找不出一丝光明。 反抗的意志虽并没有完全泯灭,可面对全无希望的前途,反抗又能有什么用。 其余两位神使也转过身来,一同面对着那位来者。 “是你们啊……胎光、鬼犬、破军。” 看清楚面对着自己的三位神使的脸之后,来者如此低吟道。 原来,站于最中的那位神使,便是暗世界的神使干部——胎光,而站于其左的金发神使是破军,站于其右的白发神使是鬼犬。 “到底是从何时开始,到底又该于何时结束……” 见来者如此状态,胎光收起了武器,并不怀好意地说道:“哼哼,就该是这个样子,真不错,来吧,和我们一起见证那个瞬间,随后反思自己吧……” 与胎光不同,见到来者的这副模样之后,鬼犬与破军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他们不敢相信那个少年竟会变成这么绝望的样子。 得到胎光的允许之后,来者便缓缓走到了他们的前方,无神地看着远处的云雾。 “那就是,这一切的开始之处了吧……” 云雾终于聚拢完毕。 在他与三位神使的共同注目之下,随携一声响彻云霄的轰雷,云雾的最中射下了一道竖直的白光。 一切将再次重演。 ………… ————第九章第一节完 苦痛 “额……我这是在哪里?头好痛……” 臆痛与恍惚不断侵袭神经,视觉及触觉皆变得敏感。诺亚在一处昏暗的小巷深处醒来了。 此时的时间貌似正是将近破晓之时。 似乎并未完全清醒,那一幕幕熟悉又陌生的场景还不断地在他脑中上演。 那位以正义为信条的骑士,将自己送入深牢;那位自己无比崇拜的上皇,将自己置于险境;那位无比明晰痛苦为何物的教师,将自己视为敌人。 “这些记忆……究竟是不是属于我的?” 一阵莫名恍惚,他似乎见到了一个满脸痛苦神情,嘴角狰狞并不断扭曲的少年站在自己面前。 “不要相信任何人,连自己也不要相信。”那位少年怀着无限的盛怒与憎恶如此说道。 诺亚不解,问道:“你经历了些什么?那些记忆是属于你的嘛?” 不觉间,一道泪痕赫然出现在了诺亚的脸上。明明感觉不到悲伤,他却忍不住流下眼泪。 而那位经受着痛苦的少年只是保持着他那种渴望将一切都毁灭的极端表情,默默不语。 被戴斯特尼斯赋予五行力量之后,一瞬之间涌来的大量陌生记忆将诺亚的头脑逼至了极限。 那位少年也许只是一个幻象,而诺亚也许也只是在对着空气说话而已。 这时,一个来自于现实的声音传进了诺亚的耳中:“引致灾祸之人——诺亚,让我看看你此刻的实力……” 随后,那位仅仅只存于诺亚幻想中的少年就极其愤怒地说道:“听到了吗……他称你为引致灾祸之人!杀了他,把所有不正视你的人都杀死!!” 而诺亚仍然十分不解:“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少年:“歧视不需要理由!” 可此时的诺亚终究无还是法和这位少年产生共鸣,所以诺亚回道:“不,只要他不要向我发起攻击,我就没有理由攻击他。” 诺亚的这一句话,引来了少年的癫狂嘲笑。 “真是可笑啊……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一切的。”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之后,他便消失不见了。 而诺亚也终于得以专心地面对现实中的情况。 那位称诺亚为引致灾祸之人的不速之客披一身黑袍,持一把手杖,正缓步靠近着诺亚。 诺亚:“你是谁?凭什么叫我引致灾祸之人?” 而那不速之客却并不理会,反倒是直接挥动手杖,将尖端处冲前,向诺亚发起了攻击。 迅速的冲刺使黑袍脱落,略显阴暗的白发便出现在了诺亚的视野之内。 来者正是神使鬼犬。 “寻昼·日灼”。 随着技能的发出,如日耀般的金火便于手杖的尖端处迸发而出,并以迅雷之势冲向了诺亚。 突然的攻击使诺亚有些不知所措,于是他只好急忙用双臂抵挡在自己的面前。 可他也深知这根本没什么用。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就发起了攻击,可恶,可恶啊!”被将死的恐惧压制着,诺亚能做的只有在心中怒吼。 “果然,你已经获得了五行的力量。” 等到鬼犬的话语再次进入他耳中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一把闪烁着金光的圣剑突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并将鬼犬发起的攻击抵挡了下来。 此即,光刚剑·金磬。 短暂的反应时间之后,诺亚意识到自己已经有了反抗的力量。 “既然你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敌意,那么我也不必再对你客气了!” 不知何时,诺亚的体内竟已经充满了浓郁的力量。 发于一瞬,他双手持剑,闪烁到了鬼犬的身后,并用尽全力发起了砍击。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神使的实力,此刻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根本是无法想象。 “寻昼·蚀迹之光”。 暗色的光芒突然从鬼犬手中手杖的尖端处迸发而出,并凝成数把没有剑柄的长剑刺向了贸然进攻的诺亚。 “额啊……” 来不及闪躲的诺亚便被这数把长剑刺穿了身体。 随后,鬼犬收起了手杖,说道:“看清楚敌我之间的差距,这是无比重要的……放心,我并没有使出全力,你还可以活下去。” 话音刚落,身处暗处并监视着一切的戴斯特尼斯便发动了法术,将鬼犬送到了别处。 仅留被长剑贯穿身体而承受无限痛苦的诺亚倒地呻吟。 “呃啊……额啊啊,我不能倒在这里,我不能这样死去……” 随着求生欲的愈演愈烈,他逐渐坚持着站了起来。 可是,又要到哪里去呢? 貌似痛苦并不难承受,难以承受的是受伤之后没有一个温暖的去处。 绝望迅速发酵,幻觉也随之再次出现。那位憎恨着世界的少年再次出现在了诺亚面前。 可他只是冷眼看着诺亚。 肉体上的苦痛与精神上的折磨到达顶峰之时,诺亚便重重地昏倒在地了。 少年:“这只是第一次苦痛而已……” 幻象突然消失不见。 ………… 瞳露的家中,缪斯与厄罗尔正一起浇花。 从装修上看,瞳露的家根本看不出一丝富贵的气息,只是那些显眼的鲜花确实算不上便宜,并且那些鲜花的数量之多,已经足以建起一座小型花园。 小型花园之中,身着普通服饰的缪斯一边不辞辛劳地浇花,一边大声地向花园另一边的厄罗尔喊道:“哎,瞳露回来了吗?” 没有睡醒,正迷迷糊糊的厄罗尔回答道:“啊,好像,还没有吧。” 见他如此模样,缪斯有些气愤地再次喊道:“都说了不让你晚上出去喝酒,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昨天跟我说的那事,准备什么时候跟瞳露说啊?” 厄罗尔:“啊,毕竟是上皇的委托,还是越快越好,等瞳露回来就和她说吧……话说,你知道她这么早出去是干什么吗?” 大概地想了想,缪斯回答道:“嗯……她好像昨天就一直很沮丧的样子,问她也不愿意说,今天出去这么早,可能和昨天发生的事有关吧。” 听缪斯这么说,厄罗尔一时也想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便沉默不语了。 如今,很多事都已经在暗中开始进行。 ………… ————第九章第二节完 神迹 “在哪里……诺亚,你究竟在哪里……” 迎面而来的晨露逐渐湿润她的脸庞,难以抑制的眼泪也于其上慢慢划过。 破晓未久,瞳露便已经出门,再次开始寻找突然离开的诺亚。 可这究竟是为何呢?只因为心中的那种特殊的感觉,就如此珍视他吗? 从和诺亚见面的那一刻起,瞳露的心中便一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是从理性角度上说的。 因为时间太早,街上并没有太多人,只有一些零散的人影。 她奔跑着,但却漫无目的。 终于,她还是感到了无比的疲累,还是在空荡荡的街上停了下来。 她站在原地愣了许久,任微雨与寒冷肆虐自己的身体。 “真是的……我这是在干什么啊,明明是因为我,他才感到自卑,才选择离开我……” “他明明不希望再与我相见,我又有什么资格把他找回来……” 总算认清了现实,瞳露便像是释怀又像是彻底绝望一样,将头仰起,看向了高高的阴暗天空。 又停滞了许久,她才开始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想了许多许多。 “诺亚的那种性格,我明明很清楚的……我的那些付出对于他来说太过沉重了吗?明明我只是将他看作朋友,为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而已……” 正当她缓步前行,并于脑中思考之时,一个柔性十足的女性声音突然传入了她的耳中:“瞳露,请过来这边,我需要你的帮助……” 听语气,结合内容,这明显是在请求帮助。 不知为何,瞳露对这个声音感受很熟悉。根据声音传来的方向与声音大小,瞳露判断出声音的源头离自己并不远。 于是,一直都是乐于助人的她,便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瞳露:“这里,有人在吗?” 慢慢地,她逐渐感觉到声音已经越来越近,但在又走了一段路之后,那个声音又变得越来越远。 也许是因为刚才的悲伤绝望使她的头脑变得有些迟钝,以至于她现在才突然反应过来。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朋友吗?这不应该,虽然瞳露虽然对这个声音感到熟悉,但那绝不是她的朋友。 那又会是谁呢? 心中的疑问使瞳露暂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那个声音也随之再次响起:“救救你,我需要你。” 但这次的语气明显比上次要平和许多。 面对着空气,瞳露试探性地问道:“你是谁?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又以一种玩笑一样的语气说道:“啊呀,不小心叫出了你的名字,是我疏忽了……那就没必要再逗你玩了,请来吧……” 话音刚落,瞳露便被一股神奇的力量传送至了一处异空间。 此处即为,“百善的祷堂”。 周围是无比完整且散发神圣气息的几座神像,头顶是深邃幻瞑的奇异光芒,眼前是迸发而出的光辉气息。 瞳露来到了那位神明的居所。 突然就被送到了别处,按理来说她应该会有些激动的反应,可她感觉到的却只有难以言喻的安全感与幸福感。 而那个女性声音的源头,此刻正在她的面前。 “很高兴见到你,人类,吾为美德之女神——刻瑞弥尔。” 在暗世界之中,刻瑞弥尔是有独属于自己的一具女性身体的,并且,暗世界中的祂也不再是罪恶之邪神,而是美德之女神。 柔顺丝滑的白色长发、适中的高挑身材、充斥神性的纯色眼眸、形似修女服饰的一套衣装。 见到如此一位美丽的女神,瞳露并未感觉到丝毫的危险。 于是,她便说道:“你,为什么需要我的帮助?” 刻瑞弥尔只是笑了笑,随后回答道:“哈哈,刚才那只是在逗你玩而已啦,不过,瞳露,我确实找你有事。” “我的这具身体已经时日不多了,所以,我需要一个新的宿主,而我选中的下一任宿主就是你。你不需要因此而感到恐惧,作为美德女神的我可以与你共生,而不需要夺走你的身体。” 听到这里,瞳露感到有些疑惑,便问道:“可是,为什么你就选中了我呢?” 见瞳露这么问,刻瑞弥尔貌似有些为难,于是祂便说道:“啊……我不太好解释,所以就让她来给你解释清楚选中你作为我的下一任宿主的原因吧。” 下一瞬,祂的纯色眼眸变作了人类的眼瞳。 沉默了不久,“她”说道:“你好,瞳露,我是刻瑞弥尔的现任宿主——玛安娜。” 与刻瑞弥尔那柔和且富神性的音色不同,玛安娜的声音莫名有些低沉。 通过眼瞳的明显变化,瞳露也看出了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已经不是刚才的美德女神了。 没等瞳露开口说些什么,玛安娜便开始阐述选中瞳露作为刻瑞弥尔的下一任宿主的原因:“你是抉择世间命运之人,未来的你会成为一位为世界而战的战士,就连我也是被你所拯救,才有机会成为刻瑞弥尔的宿主。” 听完玛安娜的解释,瞳露一时有些语塞,因为玛安娜突然就说自己是什么抉择世间命运之人,还预言了自己的未来,短时间内,瞳露实在难以接受。 没等瞳露完全接受刚才的那一段话,玛安娜就又接续说道:“因为你会成为一位战士,所以你必须得到刻瑞弥尔的帮助,这样,你才能有足够的力量。” 终于抓住了插嘴的机会,瞳露急忙说道:“请等一下,说我是抉择世间命运之人是什么意思?你又为什么可以预言我的未来?我真的无法接受你说的这些话……” 而玛安娜却只是冷着脸,留下了最后一句:“经历了那些事情之后,你就会理解一切了。”便将瞳露送回了现实。 回到了现实,瞳露愣了许久,也思考了许久,但还是无法理解玛安娜所说的那些话。 “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 不过困惑与不解只是暂时,命运与时间终究会解答一切。 ………… ————第九章第三节完 新生? “额……” “喂,你没事吧?怎么昏倒在这里了?” 暗巷之中,一位所着服饰看起来并不普通的高大男人叫醒了昏迷许久的诺亚。 时间已经将近傍晚,夕阳巧妙地遮掩住了那个男人的面庞,以至于倒地的诺亚并没有看清楚他的样貌。 “你是……” 等到诺亚一边站起身来,一边询问他的身份的时候,那个男人却已经消失不见。 迷茫了一阵,诺亚突然发现贯穿自己身体各处的那数把长剑都已经消失不见。 而至于那个将自己叫醒的男人……诺亚并没有多想,便将那个男人判定为了与那个少年一样的幻象。 突然被不知身份的神秘人带去了某处,随后又被送了回来,最后又被神秘人攻击。 这一系列事件对于诺亚都太过离奇了。唯一值得高兴的,也许只有诺亚获得了些许力量这件事。 诺亚体内那些浓郁的力量貌似还十分暴躁,而诺亚也正好想大概了解一下自己究竟获得了哪些力量,于是,他便向着暗巷的更深处走去,准备施展一下自己的力量。 “首先,是第一股力量……能感觉到的是,它十分锋锐,类似金与刚与铁。” 诺亚自言自语着,并紧闭了双眼,随后于心中慢慢引导着体内的能量有序地迸发。 光刚剑·金磬便再次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见金的力量使用成功,诺亚便按照相同的方式,陆续引动其他的四股力量,凝聚出了骁木剑·腾根、水势剑·玄泉、火炎剑·熔崩、土祯剑·激土。 金之锋锐,木之根劲,水之迅疾,火之迅猛,土之厚重便皆于诺亚的心中扎下了结实的根。 认清自己如今所拥有的力量之后,诺亚感到了些许的开心,嘴角也有了小幅度的上扬。 可当他将五把剑都收回体内之时,那些陌生的记忆又再一次在他脑中上演。 那个被诺亚认定为幻象的谜之少年也随之出现。 但这次明显没有上次那么激烈,诺亚只是略微感到了一些无明的悲伤,而并没有太明显的表情变化。 没等那位谜之少年说些什么,诺亚便问道:“你究竟是谁?” 少年却无视他的问题,只是自顾自地说了一句:“这些力量该用来做些什么,你是否真的明白?” 见少年完全不想回答自己的问题,诺亚便选择先回答他的问题:“我只想用这些力量保护我和我的伙伴。” 一阵恍惚,谜之少年再次消失不见。而诺亚只是无奈地苦笑了一声,随后又沉默着低下了头。 “现在的我,又该去往哪里呢?我应该已经无法再和瞳露做朋友了吧,即使是她单方面地将我视为朋友。” 思考了很久,诺亚终于决定道:“不如,就去试试做皇宫的守卫或者其他某些地方的武力担当吧,虽然我也许并没有足够的力量,但这一定是值得一试的,就这么决定了……” 明确了自己的下一个目标之后,诺亚便不再停留,开始了自己的寻职之路。 ………… 就在瞳露出去寻找诺亚的这一段时间内,厄罗尔又一次被荒泷叫去谈话了。 临走之前,厄罗尔向缪斯如此嘱托道:“估计又是关于诺亚的事,看来上皇十分注重这件事啊,我得快点去见上皇,等瞳露回来,你记得将上皇正在找诺亚这件事转告给她。” 时间已经临近正午,经历了一些离奇古怪事件的瞳露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当她踏进家门的一瞬,缪斯便从屋中走了出来。 缪斯:“瞳露,你总算是回来了,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但此时的瞳露心情已经十分复杂了,所以她现在最想要的做的事就是躺在床上昏睡过去,因此,她回答道:“妈妈,我现在真的很累很累,能不能先等我睡一觉醒来再说……” 她的这个回答让缪斯有些犯难,不过在考虑了一阵之后,她还是答应了瞳露的请求。 于是,瞳露便进入了屋中,扑到自己的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瞳露,在思考过后,你是否愿意成为刻瑞弥尔的下一任宿主呢?” 但在她的梦中,玛安娜的声音又一次传进了她的脑中。在梦境之中的瞳露已经没有了在现实时的极度疲累。 于是,她回答道:“虽然我还是无法完全理解你所说的那些话,但是我还是愿意成为你口中的战士的,所以,我也愿意继承刻瑞弥尔的力量。” 见瞳露已经答应了这件事,玛安娜的神情便变得不再像之前一样凝重严肃,而转作了轻松。 “我终于可以放下刻瑞弥尔宿主这个负担,去追求属于我自己的生活了……” 这时,寄身于玛安娜体内的刻瑞弥尔的魂灵说道:“唉?小玛安娜难道很讨厌作为我的宿主生活吗?这可真的太让我伤心了……” 玛安娜解释道:“不是那样的,只是对于我来说,还是平静的生活更好一些而已。” 解释之后,她又变得情绪激动起来,走近了瞳露,随后抓着她的手说道:“但是,我的生命都是由未来的你所拯救的,如果没有你的话,我连如今的生活都无法过上了。” “所以,我真的很感激你的帮助!” 看到先前表情凝重的玛安娜突然如此激动地讲述着对自己的感激,瞳露略微有些难以招架。 她的脸颊泛起了微红,语言也变得有些简短羞涩:“啊,没关系的……” 随后,她又在心中暗暗想到:未来的我究竟是变成了什么样子,我又是如何拯救玛安娜的呢? 有了对于未来的疑惑与期待,瞳露才逐渐意识到刻瑞弥尔的力量对于自己的重要性。 因为,她想到了一个问题。 瞳露:“玛安娜小姐,你应该不是来自这个时空的人吧?” 玛安娜回答道:“是的,我来自于暗历1125年的罗格斯顿。” 没错,她需要离开自己的时空,去到未来或从前,而这必将无比危险,没有强大的力量,是无法在陌生的未来或过去生存下去的。 她也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冥冥之中的必然感。 ………… ————第九章第四节完 真相 “哟,我来了,上皇荒泷。” 与上次谈话一样的地点,还是在荒泷的房间,厄罗尔再次被邀请来到了这里。 见到荒泷的第一眼之后,厄罗尔便迅速收起了刚才的轻松态度,因为此时的荒泷显然十分慌乱。 见厄罗尔终于来到了这里,荒泷立刻便走到了他的面前,并说道:“你终于来了……关于诺亚的事情还没有结果吗?” 而厄罗尔却是略微有些严肃地回答道:“不应该是和我女儿走得很近的那个少年吗?您果然是知道他的名字的吧……” 看厄罗尔的态度,荒泷便已经意识到了一些事情已经无法隐瞒。 于是,他便说道:“是的,我从一开始便知晓关于诺亚的所有,我也可以直截了当地告诉你,他是被神明指定的引致灾祸之人。” “因此,我必须想方设法地将他困在因库其的这个时空……” 他的这一段话,信息量有些大,不过厄罗尔还是很快理解清楚了。 随后,他问道:“你口中的神明是指什么?” 因为这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信息,所以荒泷便回答道:“那位神明的名字叫做,戴斯特尼斯,祂可以自由穿梭在任何一个时空,是一位知晓一切世人的全部命运的神明。” “因为祂知晓未来与过去,所以十分清楚诺亚会在暗历752年以外的其他时空引致灾祸。因此,诺亚必须被我们困在因库其。” 听完荒泷的阐述,厄罗尔抓住了几个他未说明的点,问道:“你是如何知道关于戴斯特尼斯的这一切的?我知道你不是一个迷信的人,所以,一定有发生了事,你才如此相信戴斯特尼斯的存在。” 荒泷回答道:“因为,就是祂让因库其变成如此这幅繁荣昌盛的模样的。很久很久之前,大概是在五国战争时期,我的父亲荒齐亲眼见到了戴斯特尼斯,并受到了祂的帮助……” 荒泷终于还是将因库其得以繁荣发展的背后真相告知了自己的挚友。 听完之后,厄罗尔突然陷入了沉默。 “那就,一定不会错了……”许久之后,他的嘴中仅说出了这一句低语。 过往的回忆涌上心头,厄罗尔的情绪也逐渐失控。 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常,他只是留下了最后一句话:“诺亚的事情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处理的,我先行告退了……”便迅速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他还不断地自言自语着:“不要再想那些事了……我是厄罗尔,我只是厄罗尔!” 本不属于这个时空的人,终究还是无法完全融入陌生的时空。 在厄罗尔匆忙地离开之后,荒泷也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不知是在和谁对话着:“快点出来吧,我已经把该说的全都说了……” 受他的呼唤,一直藏于暗处,窃听他和厄罗尔的对话的那人便现身于光明了。 “做得不错,荒泷。” 那人,便是神使胎光。 “永远不要忘记戴斯特尼斯大人对你们因库其的帮助。” 留下这最后一句话之后,他便被戴斯特尼斯传送回了“大地的尽头”。 仅留荒泷一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并自言自语道:“父亲,我这样做究竟是否正确……” ………… “大地的尽头”。 暗世界的戴斯特尼斯正观察着一切。但此时的他其实无比迷茫。 无疑,祂的目标与源世界的戴斯特尼斯相反。源世界的戴斯特尼斯想要维持轮回,而暗世界的戴斯特尼斯则想要打破轮回。 可祂十分清楚擅自改动轮回中的某一事项的后果,因此,祂从成为神明之后到现在,基本都是在维持着轮回。 本以为得到了真正的自由与力量之后,祂便可以实现自己的最终目标。可如今,祂还是找不到任何一条出路。 无力感从未离去。 情绪抵达高潮点的一瞬,祂无奈地自语道:“你可真是无能啊,诺亚……” 这时,深邃的黑暗之中,传出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不完全了解这世界发生的一切,是无法进行下一步计划的,不要以为通过一次又一次的穿越时空与一次又一次的推理就可以了解事件的全貌。” 戴斯特尼斯回过头,才发现自己的身后正站着一位蔚蓝发色,眼眸似星辰大海,身材中等,身着一身略显古朴的服饰的神秘人。 这个“人”,祂曾在作为诺亚的时候见到过。 戴斯特尼斯问道:“泰穆斯……你怎么来到这里了?还是说,你是暗世界的泰穆斯。” 没错,这位突然出现的神明便是时间神明——泰穆斯。 听到戴斯特尼斯的问题,泰穆斯只是笑了笑,随后回答道:“我所创造出的时之国与你所创造出的‘大地的尽头’这种异空间性质上并不相同。时之国有且只有一个,不分源世界还是暗世界。我也与之相同,我仅是泰穆斯,不分源世界还是暗世界。” 听完泰穆斯的阐述之后,戴斯特尼斯惊异地说道:“也许,只有你才能算得上真正的神明吧……” 不知为何,戴斯特尼斯的这句话,泰穆斯貌似是并不认同的。可祂表面上却是回答道:“哈哈,也许吧……还是暗世界的戴斯特尼斯说话好听些,源世界的那个实在是太过偏执了,不过,经历了那些事之后,变成这样倒也无可厚非。” 由此,泰穆斯此行的真正目的便暴露了出来。 而戴斯特尼斯也敏锐了感知到了泰穆斯的意思,于是祂便问道:“在时之国的某个地方,世界上发生的所有事件都被记录在了那里,是这样没错吧?” 见戴斯特尼斯直接问道了这个问题,泰穆斯显露出了些许惊讶的神情,随后祂便回答道:“没错,你所说的那个地方就是时之长廊。而我来这里的目的也只是想邀请你一起,去知晓一切而已,不知你是否愿意呢……” 因为知晓一切无疑是百利无一害的,所以戴斯特尼斯便回答道:“这样吗……我乐意奉陪。” 得到了戴斯特尼斯的肯定回答之后,泰斯便开始发动法术,将自己和戴斯特尼斯送入时之国。 似星辰开始暴乱,若大海泛起波澜,泰穆斯的眼眸也随之闪烁微光。 ………… ————第九章第五节完。 入瓮 将近傍晚,瞳露才浑浑噩噩地醒来。 想起了睡前母亲和自己说的那一句话,她强撑着站起身来,走出自己的房间,想要寻找母亲。 “妈妈,你在哪里啊……” 在她开口喊出声之后,出现在她面前却并不是缪斯,而是情绪不太稳定的厄罗尔。 厄罗尔的第一句话便是问道:“瞳露……告诉我,我是你的什么?” 这莫名其妙的问题让瞳露有些奇怪,但她还是乖乖地回答道:“你是我爸爸啊……” 得到了瞳露的回答之后,厄罗尔才稍微地安心了一点。随后,他便想起了荒泷嘱托给他的事。 厄罗尔:“你在找你妈妈对吧,因为她说有事要和你说。” 瞳露:“是啊,因为我当时太累所以就先睡了一觉,没听她说。” 随后,厄罗尔一边示意瞳露来到客厅坐下,一边说着:“还是我来告诉你吧,那件要和你说的事本来就是我嘱托她转告给你的……” 瞳露便也跟随着他来到客厅并坐下了。 见瞳露已经准备好了,于是厄罗尔便开始说道:“上皇荒泷正在找诺亚,你能不能……” “怎么会?” 没等厄罗尔说完,瞳露便从昏沉中惊醒,并如此问道。 厄罗尔:“你先不要激动,这并不是什么坏事……上皇貌似是通过我得知了诺亚的某些优秀的地方,所以想要给他安排个皇宫里的工作。” 这明显是在编造谎言,如果换做平时,厄罗尔绝不会露出一点破绽,但此时的他状态算不上很好,所以这个谎言漏洞百出。 而瞳露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还是选择相信了厄罗尔的话。 随后,沉默了一阵,瞳露说道:“但是,其实我已经找不到诺亚了……” 这句话把厄罗尔给吓得不轻。 厄罗尔:“真的吗?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们不是关系很好的吗?” 于是,瞳露便开始解释:“诺亚因为我的帮助而感到了自卑,所以他已经不愿意再见到我了……今天早上,我那么早就出门,就是为了去找诺亚,但也没有找到……” 听完之后,厄罗尔突然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感。自己已经无法将诺亚交到荒泷那里了,甚至说,他已经离开了这个时空。 这件事对于厄罗尔,对于荒泷,对于整个因库其,对于其他时空来说,都是无比重要的。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诺亚离开这个时空。 因此,厄罗尔只是留下了一句:“你继续去找他吧,我会和你一起的,但我现在要先去办件事……”便急忙离开了。 只留下瞳露一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怎么会这样……明明我都已经放弃寻找他了。” 怪异的感觉不断发酵,仿佛一切都变得怪诞。在原地愣了许久,她才决定继续去寻找诺亚。 ………… 皇宫守卫的一处招收点。诺亚来到了这里,并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听完诺亚的简短介绍之后,慵懒地坐在椅子上的审批员说道:“你好像才刚刚成年吧,真有自信来应聘皇宫守卫?” 诺亚回答道:“啊,我只是想试试,应该没问题吧?” 看诺亚一脸茫然的样子,审批员并不觉得他能通过考验,于是便敷衍地说道:“确实没问题,那你就先去那边试试吧……” 说着,他指向了招收点的一处平地。那处平地上有着不少的训练木偶,还有一个气质略显诡异、正将双手背在身后的训练官静静地站在那里。 明白了审批员的意思之后,诺亚便一边酝酿着力量,一边向着平地走去。 看清楚了诺亚的面貌之后,那位训练官不知为何,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来接受考验的人是吗?我是希法吉斯,此处的训练官。” 略有些高大的身躯,被一顶帽子遮掩住的长发,黯淡无光的紫色眼瞳,及与高大身躯极其违和的女性音色。 诺亚:“是的,请问考验具体是怎样的流程?” 听到诺亚这么问,希法吉斯只是笑了笑,随后说道:“我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大概实力,所以考验流程完全是因人而异的……至于你的话,就直接来和我较量一番吧。” 明白了她的意思之后,诺亚回答道:“啊,我明白了,请先让我准备准备。” 说着,他开始凝蓄力量,随后召唤出了光刚剑·金磬、火炎剑·熔崩。 双手持双剑的他,稍稍蓄力,便迅猛地攻向了背着双手的希法吉斯。 “速度不够……” 面对诺亚的猛攻,希法吉斯却只是将一只手腾出,并于异空间中取出了自己的十字剑。 下一瞬,仍然背着一只手的希法吉斯便已经单手持着十字剑来到了诺亚的身后。 “十字斩·横劈”。 没能反应过来的诺亚没有躲过这一击。而那把十字剑却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一丁点伤害都没有造成。 诺亚:“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诺亚的疑问,希法吉斯只是冷冷地一笑。 突然,一道十字形的能量光波于诺亚的身体中爆了出来。 “呃啊……” 看到希法吉斯竟然使出了这一招,一旁的审批员一边慌张地大喊道:“喂,希法吉斯,你在干什么啊?你是想杀了他吗?”一边向这边跑了过来。 随后,希法吉斯将十字剑放回了异空间中,将双手举起,说道:“啊啊,不小心不小心……” 被重创的诺亚倒在了地上,而希法吉斯却没有丝毫担心的样子。 跑来的审批员慌乱地说道:“你这是要干什么啊……虽然我也知道‘因材施教’是你的一贯作风,可这也太过头了吧?” 这时,诺亚突然咳嗽了一声,随后,他坚持着站了起来。 “我……还能战斗。” 希法吉斯笑着将双手放下,不再背在身后,并说道:“不错,这也能坚持下来,那么,接下来就让我来教你一些战斗技巧吧。” 明明这本应该是对诺亚的考验,而希法吉斯却将此看作了对诺亚的训练。 见诺亚站了起来,审批员只是留下了一句:“希法吉斯,你可要小心一点啊……”便回到了原地。 ………… ————第九章第六节完 抢夺 因库其皇宫内,荒泷正在处理着政事。 “厄罗尔大人,您现在没有权利进入这里……” “走开,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上皇汇报,耽误一会儿都有可能造成很严重的影响,你以为你能承担得起吗?” 留下这一句的同时,厄罗尔推开了守在门口的守卫,直接就进入了荒泷处理政事的房间里。 厄罗尔:“荒泷,大事不好了,诺亚现在不知踪迹了……”进来的第一时间,他便将要说的事情直接说了出来。 听后,荒泷即刻间便将手中的事物丢到一旁,离开椅子,走到厄罗尔面前,十分慌乱地问道:“什么?这是怎么一回事?” 厄罗尔于是便解释道:“是我女儿跟我说的,具体情况我也不太了解,至少,我现在已经无法找到他了。” 听完他的解释之后,荒泷说道:“这样吗……在这件事上我们不能有丝毫的松懈,我马上就会下达通缉令……” 这已经是最为过激的做法了,因为在茫茫人海之中寻找特定的某一个人属实太过艰难。 厄罗尔虽然觉得这个方法确实有些过激,但也只能无可奈何地说道:“好吧,我也会赶紧采取行动的。” 说完,他们两个便迅速去做自己的事了。 ………… 与此同时,另一边。诺亚还在接受着希法吉斯的训练,直至将晚之时。 “发力点错了,力度还差些。你不需要有任何迟疑,把我当做你的敌人就好。” “是的,我明白了。” 筋疲力尽的诺亚只能气息微弱地回答,随后再次发起攻击。 经历了数次攻防演练之后,希法吉斯完全没有表现疲累,反倒是因为诺亚的逐渐进步而变得越来越兴奋。 当自己被诺亚抓住机会,击倒在地的时候,她却高兴地喊道:“没错,就是这样!” 意识到自己终于赢了希法吉斯一次,诺亚十分高兴地喊道:“我赢了……我赢了!” 随后,他也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两人便一同露出了笑容。 而因为倒地的缘故,希法吉斯的帽子掉到了地上,她的长发便随之显露了出来。 随后,诺亚才反应过来,知道了希法吉斯其实是女生这件事。 诺亚:“你……居然是女生吗?” 听到诺亚这么问,希法吉斯笑了笑,随后说道:“难道这不是非常明显的事吗?” 这么一说,她的声音确实不像男生那样低沉,可诺亚确实一直都以为她是一个实力十分强大的大叔。 诺亚:“哎,是这样吗……” 看到诺亚那副难以言喻的模样,希法吉斯站了起来,并问道:“怎么了,难道是因为被一个女生不断蹂躏而感到羞耻吗?这可并不应该哦……” 诺亚只是回答:“啊,也不是那样,只是觉得有种后知后觉的恍惚感……” 笑了几声之后,希法吉斯捡起了自己的帽子,一边戴好,一边说着:“你的实力很强,并且潜力无限,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收你为徒。” 听她这么说,诺亚有些奇怪地问道:“唉?怎么这样,我不是来应聘皇宫守卫的吗?” 而希法吉斯却直截了当地回答道:“差远了,就凭你现在的实力还是别想着成为皇宫守卫了,不过,再跟着我训练几天,没准就有可能了。” 想着也没什么坏处,诺亚便答应了。可他并不知道,这位名叫希法吉斯的女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休息得差不多了之后,诺亚便也站起身来,说道:“以后我就该叫你师父了,哈哈……” 站在平旷的训练场,望了望远处的夕阳之后,诺亚又说道:“我想我该走了,虽然我也不知道我该去哪里,或许还是在某个角落凑合着过夜吧……” 而不知为何,希法吉斯貌似是知道诺亚无家可归这件事的,于是她便说道:“不知道去哪里啊……那你要不要和我去一个地方?” 因为希法吉斯此刻已经是自己的师父了,所以诺亚并没有觉得她不怀好意。 诺亚:“哪里?” 希法吉斯也没有隐瞒的意思,毕竟诺亚迟早要知道那个地方。 “西蒙赛德的总部。” ………… 街上,一批皇宫派下来的人正张贴着诺亚的通缉令。而荒泷貌似清楚诺亚的长相,因此,通缉令上的诺亚的画像是由他提供的。 厄罗尔也迅速地回到了家中,叫上了瞳露,一起去外面寻找诺亚。 没过半天,英华斯城区内的所有人便都在有意无意地寻找着诺亚了。 可即使是这样的规模,诺亚还是不见踪影…… 一处街角,厄罗尔组织了几个人开始了地毯式搜索。 不安的厄罗尔不断地在心中安慰自己道:“没事的,他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得到了离开这个时空的方法……虽然直到现在也完全找不到他的一点踪迹,但他肯定还是在这个时空的。” 另一边,瞳露也在马不停蹄地寻找诺亚,可在看到诺亚的通缉令之后,她意识到了自己父亲告诉自己的那些话并不属实。 因此,她十分不解上皇荒泷寻找诺亚的意图。 “这到底是做些什么,诺亚是做了什么才会被当做通缉犯?父亲他又为什么要欺骗我……” 因为心中存有疑问,所以她很快便停下了脚步。驻足在人来人往的街上,阴沉的天气在此刻变得十分可恶。 接连不断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对于瞳露来说太过离奇。 这时,玛安娜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脑中:“你不必为此时的疑惑与不解感到苦恼,也不必为诺亚感到担心,一切的一切,都会在未来被解答。” 可是,就算玛安娜这么说,瞳露也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瞳露:“真是,为什么我会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到……”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无力感所团团围住,这种感觉实在是难以承受。 但,就如玛安娜所说的一样,一切的一切,都会在未来被解答。 无尽无限的时间总会解答一切疑问与困惑的。 ………… ————第九章第七节完 万象 时之国,时之长廊。 整体来看,这一整个长廊都像是水族馆一样,而与之不同的是这里展出的并不是各式各样的鱼,而是各式各样的历史。 蔚蓝是它的主调,空冥靡靡之音是它的协奏。 这里记录着世界的所有历史,无论源世界,还是暗世界。 而就在此刻,泰穆斯带着暗世界的戴斯特尼斯来到了这里。 给出时间让戴斯特尼斯大致地看了看这个世界的全部历史之后,泰穆斯说道:“怎么样,这世间的万象,你都已经大致地见识了一遍吧。” 显然,在时之长廊之中完整地走过之后,戴斯特尼斯深深地陷入了历史与时间的海洋之中。 恍惚了很久很久之后,祂才终于开口说道:“这种感觉,我貌似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受到,对于真相恍然大悟之后,又迅速感觉到命运的不可违抗……” 通过历史,祂得知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要做的所有事情,得知了自己的死亡是在何时何地,也得知了自己所珍视的那些人的死亡是在何时何地。 于苍茫亘远的时间长廊之中,无力感又一次完全发酵。 也许只有在踏过这条长廊之后,祂才真正理解了为什么认知即为重担,无知才是解脱。 不可违抗的命运,不可违抗的一切。世界是一个囚牢,永远都在其中的话,便永远都无法得到真正的自由。 泰穆斯自然是清楚此时的戴斯特尼斯究竟在想些什么的,所以祂只是沉默着站在祂的身旁,随祂一起细致地观看着这个世界的所有历史。 从亘古久远的阿萨,到统一繁盛的因库其,至精灵国度巫温谬尔,最后是雪境之中的罗格斯顿。 不知为何,在罗格斯顿之后,也就是在1125年或者说1126年之后的历史,时之长廊并没有记载。 戴斯特尼斯于是便问道:“为什么在1126年之后的历史没有被记载呢?” 而泰穆斯却回答道:“这个问题,就连我也不知道……这道时之长廊从整体上来说,是一个圆形的走廊,走过1126年的历史之后,便又回到了史前482年的历史。” “我有时会去思考,1126年之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但慢慢地我发现,这个世界的尽头就是1126年,在那之后的一切,仿佛都并不存在。” “由此,我又想着,这个世界会不会是虚构的呢,就像是小说家写的小说中所有的世界一样,完全是因为小说家写了,所以才存在,没有写的话,便不存在。” “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的创世神,也许就是一个小说家,我们也都只是被虚构出来的人物……” 说到创世神,戴斯特尼斯回想起了自己的那一次经历,于是,祂便说道:“我想,我也许曾经见到过创世神。而我根本无法用我能想到的语言去描述的形状,我甚至无法用他或她或祂或牠或者其他的什么字或词去代指。” “好像是对我说了许多许多话,可我此时却完全无法回想起来。关于的一切记忆,就像是都被抹除了一样。” 说到这里,祂又感到奇怪。 “这样的话,我又为什么会记得我曾经见到过呢?” 完整地听完戴斯特尼斯所说的一切之后,就连泰穆斯也变得莫名惶恐起来。 祂意识到了,这个世界只是这个世界而已,它可以是被某人制造出来的。再深想下去,连“世界”的概念也变得模糊不清。 所以,祂强迫自己停止这方面的思考,并提醒戴斯特尼斯道:“不要再继续深想了,只要知道我们生在这个世界,那就够了。” 随后,祂便花费了数十数百年的时间或者只是一秒的时间,带着戴斯特尼斯完完整整而又无比细致地观看了时之长廊中的所有历史。 “觉悟,我想此刻的我已经完全觉悟了。” 在那之后,戴斯特尼斯便开始显露出掌控一切的样子,因为祂确实已经完全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每分每秒正在的所有事。 但认知即为重担,无知才是解脱。 知晓了这个世界的一切,也只是知晓了这个世界的一切而已。 思考是永远没有尽头的。 通过思考,我们可以是极其强大,乃至可以任意地消灭创造所有事物,我们也可以是极其弱小,乃至连呐喊哭嚎声都不被注意。 这叫做幻想,虚构。 在这之后,戴斯特尼斯的脑中永远都得不到一丝安宁。 泰穆斯:“可以了吗?也许现在已经是时候该送你回去了……” 思想境界达到新层次的戴斯特尼斯只是紧闭着双眼,回答道:“可以了,已经可以了。” 真正的戴斯特尼斯诞生了。 永远都不会停止思考,但也永远都无法抵达尽头的戴斯特尼斯诞生了。 “我已经彻底明白了苦难是为何物,我也明白了这世界的轮回是为何物。” “不过,我还会继续做我该做的事,和以往无异,我还会寻找办法打破轮回。” “无尽的思考什么都没有带给我,我仍然是戴斯特尼斯,暗世界的戴斯特尼斯,并将永远是戴斯特尼斯,暗世界的戴斯特尼斯。” 从无知,到认知,最后无知。 闭眼之后,仅剩思考运行,而所视只是暗黑。 听完戴斯特尼斯的这些话之后,泰穆斯也知晓了祂已经明白了一切,于是,祂便凭空取出了一个时之戒。 “这是你所需要的,收下吧。” 戴斯特尼斯接过了时之戒,随后说道:“嗯……我明白它该被哪些人持有。” 见戴斯特尼斯已经做好了准备,泰穆斯便发动了法术,将戴斯特尼斯送回了暗世界的“大地的尽头”。 回去之后,戴斯特尼斯召唤出了自己原有的那一个时之戒与刚刚得到的那一个时之戒。 大致比对之后,祂看出了时之戒也分种类。 自己原有的那一个时之戒是暗·时之戒,而刚刚得到的那一个时之戒是源·时之戒。 但其实祂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那么祂为何要装作不知道,随后做出如此的行动呢。 很简单,因为祂知晓,知晓这个世界的本质。 ………… ————第九章第八节完 西蒙赛德 “睁开眼吧……” 听到希法吉斯的声音之后,诺亚才昏沉的醒了过来。头疼与眩晕尚未完全消散,诺亚只得迷迷糊糊地问道:“我这是,来到哪里了?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昏暗且毫无人迹的类似于教堂的一处地方,希法吉斯带着诺亚来到了这里。 希法吉斯:“回想一下,你说你没有去处,所以我就把你带来了我的‘居所’,你也允许了哦,不是我擅自决定的。” 虽然她这么说,诺亚还是不太能回想起来到这里之前的记忆,他的记忆只停止在了被希法吉斯训练的那一段。 无人教堂的诡异气氛使诺亚感到了不安。但是想到这里是自己的师父的“居所”,他就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 诺亚:“啊,这样吗……我知道了,但是现在是几点了?我昏迷了多久?” 没有隐瞒的意思,希法吉斯直截了当地回答道:“这里并没有时间的概念,所以在这里,你不必去在意时间了。” 貌似是因为诺亚已经来到了自己的“居所”,所以希法吉斯便逐渐暴露出了她的真面目。 首先是把训练官的帽子丢到一旁,随后一甩自己的红色长发,最后,召唤出了十字剑。 “在那些家伙来之前,就让我好好跟你玩玩吧……能和你交手的机会以后可不会再有了,哈哈哈,我逐渐兴奋起来了……” 说完这些略有些癫狂的话语之后,她便不再扮演一位师父,不留情面地向诺亚发起了攻击。 诺亚并未能躲过这过于突然的进攻,被那把奇异的十字剑大大地重创了。 “呃啊……为什么,师父,你要做什么?” 听到诺亚那句疑问,希法吉斯笑了笑,随后回答道:“师父?你快醒醒吧,那只是和你玩玩游戏而已,不要当真……” “我的名字叫做希法吉斯,目前是西蒙赛德的战争骑士,仅此而已。” 说完,她瞬间闪到了诺亚的身后,随后,又是那种突然发动的诡异招式。 “十字斩·居合”。 比上次更加强力的十字光波从诺亚的身体中瞬间爆出。 再次受到重创的诺亚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他只能倒在地上,无力地低吟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见诺亚这就倒下了,希法吉斯貌似十分不满。 希法吉斯:“只有这样而已吗?真的很难想象他以后居然会变成那副模样……” 意识到了“那些家伙”就要来了,希法吉斯便赶忙将十字剑收起,随后看着到底呻吟的诺亚,略有些不知所措。 希法吉斯一边用手扶着脑袋,一边自言自语道:“啊咧,这要怎么处理呢?” 这时,一个她最为讨厌的声音传了过来:“战争,你在干什么?大人给你的任务只是将他带回来而已,对吧?” 脚步声紧随其后,且不止有一个人,希法吉斯只好装装样子将双手举起,不耐烦地说道:“是是是,想着以后和这家伙基本没有见面的机会,我就没忍住和他较量了一番,结果他没打几下就倒下了,我真是……” 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后停下。 站在最前的是一位白发女性,神情有些傲慢,眼神中净是对其他人的蔑视,背着一把很娇小的白色长弓,但身高十分不理想。 看到希法吉斯那种态度,她气愤地指着她喊道:“喂喂喂,你的态度是怎么回事,我只是在提醒你不要玩的太过火而已!” 她一边喊着,一边还走到了希法吉斯的面前。随后,身高差距便让她的话语变得有些可笑。 见这位喋喋不休的小朋友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希法吉斯便将举起的双手放到了她的头上,并说道:“洛斯伏罗克,不用说那么多了,我有控制分寸,他死不了。” 听到她口中的那个称谓,洛斯伏罗克又有些气愤地说道:“在这里你应该叫我的代号!还有快把手放开……” 这时,与洛斯伏罗克一同来的那位高大男人也走到了他们两个的身边,说道:“称谓上倒不用那么严谨了,毕竟我们几个的代号听起来,可真的有些恐怖,还有啊,你们两个不要动不动就吵架,西蒙赛德的大家要以和为贵……” 黑色中长发,被发丝遮住一边的眼瞳,一个大小适中的三角铁挂饰佩于腰间,这些皆可算作他的标志。但最有辨识度的,当属他那充满了商人的狡诈的语气。 这家伙说话听起来非常非常和善,与西蒙赛德的很多人都关系良好。 他很喜欢收藏新奇罕见的东西,并以一种不太合理的价格卖给西蒙赛德的某个成员,除此之外,各种各样的日常用品,在他那里都能买到。 看这位“黑商人”也来了,希法吉斯疑惑地问道:“利欧鲁也来了啊,那家伙呢?又没来吗?” 利欧鲁回答道:“你说是戴蒙特吗……对啊,他一直都是那个样子,极其厌恶和人交流,所以整个西蒙赛德也只有我可以和他进行对话,毕竟他不可能不需要我的商品……” 这时,洛斯伏罗克小声地插嘴道:“那家伙最让人不爽了……” 听到三人的交谈声,倒地的诺亚逐渐恢复了意识。 “呃啊……” 听到诺亚的呻吟声,三人刚想要做出什么行动,一位迈着沉稳步伐的老人慢慢走到了这里。 看到那位大人来了,洛斯伏罗克、希法吉斯、利欧鲁三人皆抛弃了自己的那些特别性格,动作统一地做着某个手势,并声音统一地喊道:“为了伟大的西蒙赛德……” “平身……希法吉斯,带回诺亚的任务是否完成。” 希法吉斯:“已经完成。” 随后,那位老人便走到了正痛苦地呻吟着的诺亚的身边。 “你好,诺亚……” 听到那个沧桑至极点的声音之后,诺亚不知为何,突然怔在了原地。 随后没过多久,他便苏醒了,并站了起来。 见诺亚已经苏醒,那位老人便郑重地对他说道:“欢迎来到,西蒙赛德,我是这里的领袖——亚当。” ………… ————第九章第九节完 备战 距诺亚的通缉令发布之后,已经有过去了一周以上的时间。 据此情况,上皇荒泷虽然没有明确的方法去寻找诺亚,但还是在暗中慢慢组织了一支队伍,准备着应对特殊情况。 某夜,因库其的皇室训练场中,荒泷等待着某些人的到来。 找到诺亚并将其困缚在暗历752年,这件事意义非凡,因此,荒泷基本上是聚集了因库其的所有优秀战力,来组织队伍。 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因为莫名的直觉…… “上皇,我把人带到了。” 空旷的空间中出现了厄罗尔的声音。于是,荒泷便转过头来,看着那一批优秀人才慢慢靠近自己。 不过,令他感到奇怪的是,瞳露居然也来了。 于是,他便一边走近,一边向厄罗尔问道:“我选中的那些人应该都到齐了吧……瞳露,为什么她也来了,我记得我没有将她也选入队伍。” 听到荒泷这么问,厄罗尔明显有些为难,但还是大概地解释道:“是她自己强求着我让她加入的,还说她是让诺亚回来的唯一可能。我是想着瞳露是诺亚的唯一一个朋友,所以才将她视为一张对策卡放入了队伍。” 听完解释,荒泷还是有些担心地问道:“你的想法,倒也没错,但她一定要有最基础的自保能力才可以,不知道……” 没等荒泷说完,瞳露便快步走到厄罗尔的身边,回答道:“不需要您担心,我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 看到瞳露的坚定眼神,荒泷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接下来,为了让各位成员在战斗中巧妙配合,便是对于队伍里的其他成员的能力介绍与必要的外貌描述了。 首先,总队长厄罗尔,暗色发色,身材高大,可以像使用自己的手指一样使用两把长剑,所使的攻击招式常常都有可能伤到自己的可能性。 随后,小队长伽罗,翠绿色发色,中等身材,面色较为阴沉,善使长枪,攻击招式常以速度见长。 另一位小队长,是一位不被在场的除荒泷的以外的所有人认识的神秘人,他的代号为破军,金色发色,身材高大,略有些沧桑年长。 其余的队员便都是没有明显特点的战斗人才了。 在荒泷大概地介绍了各位队长的战斗方式之后,他说道:“厄罗尔,你知道的,作为因库其国王的我无法参加这次战斗,因此,战斗的现场总指挥也交给你了。” 厄罗尔:“没问题,我会尽我所能的。” 这时,伽罗提议道:“大人,目前在场的各位队员,貌似都还不太明白诺亚的重要性,就连我也是如此,我认为这有可能会影响到我们的战斗意志,所以,希望您能在这里大概地解释一下。” 思考了一番,荒泷说道:“你说的确实有道理,就为了去抢夺一位平平无奇的少年,就如此大动干戈,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那么,请各位听好,我会在这里给你们解释一下诺亚对于我们,对于世界的重要性。” “他,是引致灾祸之人,这是神明所言,他会穿越到其他时空,造成一系列不可挽回的影响,因此,我们必须要趁他还没有获得力量的时候,将他困在因库其这个时空。” 听明白荒泷的话之后,伽罗转过身对身后的所有队员问道:“你们都明白了吗?我们的任务是无比高尚且意义重大的。” “明白!” 得到队员们的回应之后,伽罗回过头,问出了第二个问题:“上皇,请允许我问出第二个问题,那就是,代号为破军的这位小队长究竟是什么人。” 说着,他便将手指向了一旁的破军。而在那之后,破军的反应却只是微笑着看向了荒泷。 随后,荒泷便略有些紧张地回答道:“破军,是祂为了保证成功,亲自派给我的战力。” ………… 那天,荒泷正在自己的房间里为诺亚的事情而烦恼。 “究竟该怎么办……” 就在他苦恼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荒泷,我们已经得知了诺亚如今的所在地,因此,希望你可以做出正确的行为……” 神使胎光再一次来到了这里,并且还带着另一位神使——破军。 听到那人的声音,荒泷不觉变得有些惊恐,但他还是强装作一副平静的模样问道:“正确的行为,是指什么?” 胎光:“我们希望你可以组织出一支精良的队伍,去夺回诺亚。当然,我们也会尽最大可能帮助你。” 在他说完之后,破军便走到了他的前面。 胎光于是便说:“这位是破军,他的战力毋庸置疑,一定可以帮到你们不少。” 明白了他的意思之后,荒泷又问道:“组织队伍?夺回诺亚?你的意思是诺亚现在正被某些人所掌控着吗?” 胎光回答道:“是的,诺亚正在一个叫做西蒙赛德的神秘组织之中。并且,西蒙赛德的每一位成员都不能轻视,都是实力强劲的高手……” 清楚自己已经无法违抗他们的意志,荒泷只好回答道:“是,我明白了……” ………… 回到现在,看到伽罗那副不怀好意的模样,荒泷略有些不知所措。 果然,明眼人一人就能看得出来,这位突然出现的神秘小队长并不普通。 令荒泷没想到的是,没等他说些什么,破军便自己开口说道:“我不是属于你们这个时空的人,我来自于其他时空,伽罗小队长,你需要明白,夺回诺亚不仅仅是你们因库其人的任务。” 听到这么说,伽罗没有了继续追问下去的意思,只是说道:“啊,我明白的,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破军小队长。” 随后,他向破军伸出了手,示意他和自己握手。破军先是笑笑,随后和伽罗握了手。 “合作愉快。” 看伽罗与破军的问题已经解决,荒泷便说道:“那么,就请你们时刻严阵以待,我们的战斗也许很快就要开始了……” “明白!” ………… ————第九章第十节完 归处? 西蒙赛德的总基地之内。 亚当正带着诺亚参观设施并认识一些组织成员。 随着脚步的逐渐深入,黑暗的主调之下,一抹无比洁白的影子逐渐出现在了诺亚的视野之中。 “那边就是西蒙赛德的研究基地了……” 行走在一条悬空于无边黑暗之中的吊桥之上,诺亚略有些不安地回答道:“如此明亮的颜色,真是有些违和呢……” 注意到了诺亚的不安,亚当说道:“不必为此感到恐惧,就和我刚才和你说的一样,你完全可以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 虽说亚当那被怪异的伤痕覆盖一半的面庞并不算和善,但诺亚也确实觉得他不是坏人,于是他便回答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好了啊……” 随后,想到距离完全走过吊桥还有一段时间,诺亚便问道:“希法吉斯,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听到诺亚问出的这个问题,亚当很快便猜到了他的意图,于是便说:“因为自己的师父突然向自己发起了攻击,所以心里不舒服吗?要说希法吉斯的话,她只是一个战斗狂人而已,除此之外便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了,而这也是我将她的代号定为‘战争’的原因。” 随后,诺亚接续问道:“所以说,她是不是真的把我当做徒弟呢?我从未感受到过人与人之间的正确关系,因此,我真的希望她可以是我的师父,并永远是我的师父。” 诺亚的这个问题,亚当并没有在此时就回答,因为西蒙赛德的研究基地已经到达。 亚当:“关于希法吉斯的事以后再说吧,西蒙赛德的研究基地已经到了。” 看亚当并不想现在回答,诺亚便没有继续追问。 见到是亚当来了,实验基地的工作人员纷纷整齐划一地做出手势并说道:“为了伟大的西蒙赛德……” 行礼之后,一位从服装上看就不太普通的蓝发女性走到了亚当的身边。 “大人,关于‘使徒’的研制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便可以制造出适用于所有西蒙赛德成员的装备了。” 听完她的汇报之后,亚当微笑着说道:“做得好,究。” 随后,这位代号为“究”的女性看向了站在亚当身边的诺亚,随后问道:“这位是?” 于是,亚当便介绍起了诺亚:“诺亚,来自于暗历752年的因库其,目前已经是西蒙赛德的新成员了,至于他的代号,暂时还未定下来。” 听到亚当说自己是西蒙赛德的新成员之后,诺亚的心里莫名有种说不上来的欣喜。 而在听到诺亚这个名字之后,究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后看向了亚当,又迅速将视线移开。 究:“啊……那么,你好,诺亚,我是究,真名暂时无法透露,目前正在西蒙赛德的研究基地担任总领导。” 说着,她便伸出了自己的手,想要和诺亚握手。 见究十分热情,诺亚便也没有拒绝。 “很高兴认识你,究。” 看他们两个已经互相认识了,亚当便说道:“究,暂且带着诺亚参观参观研究基地吧,我还有事要处理。” 究自然不会违抗领袖的命令。在得到了究那理所当然的肯定回答之后,亚当便离开了。 看着亚当远去的背影,究逐渐显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呼……老大的压迫感真的太强了。” 听到她这么说,诺亚略有些不解地问道:“有吗?我觉得在他身边真的很有安全感……” 用一种奇怪的姿势看了看诺亚那稚嫩的脸之后,究一边向着研究基地的深处走去,一边说道:“你是个怪人……” 而诺亚则一边跟上究的脚步,一边回道:“没有吧,我真的是这么觉得的……” 不知为何,与亚当和究交流的时候,诺亚的心中总会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妙感觉,就好像是,归属感一样。 ………… “诺亚,看吧,这里就是负责研制‘使徒’的专项小组所在的实验室啦。” 跟着究所指的一个又一个方向,诺亚看到了无数正在工作的科研人员与那些正被研制的通体黑红,形状怪异的奇异武器与装甲。 于是,他不禁发问:“那些装备是否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呢?” 因为被问到了自己最为感兴趣的方面,所以究迅速便变得无比兴奋起来。 究:“问得好!就拿那把被我命名为‘蚣刺’的长鞭举例,它不仅可以释放猛毒,还可以自由伸缩长度,虽然使用难度偏高,但实力绝对是毋庸置疑的。” 讲述这些的时候,她的嘴角总是不自觉地上扬。 听到了那大声而又兴致满满的声音,一位服饰与其他人略有不同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 “真不愧是究总领导,就是那么回事儿。哦呀,这位少年,你是新来的吗?” 他顶着一头紫色头发,身材高大,脸上写满了自信。 听到了那个自己有些厌烦的声音,究暗暗地“啧”了一声,随后回过头来说道:“是你啊,迷迭,这位是诺亚,亚当大人亲自带来的一个新成员。” 语气净是敷衍与不屑。 听完究的介绍之后,迷迭先是用夸张的动作表达了自己的震惊,随后又说道:“这样的待遇……就连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少年绝对不简单啊。” 听了迷迭的话之后,诺亚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亚当要亲自接见自己,又带着自己参观了西蒙赛德的部分设施呢? 没等诺亚先说些什么,究便有些气愤地对着迷迭说道:“我说,你这家伙能不能不要总是来这边参观啊,真的很讨人厌啊!” 看到究的那个表情,迷迭只是笑笑,随后回道:“哎呀,我只是想来看看我的新搭档研制得怎么样了而已……究总领导,我真的很感谢你将‘蚣刺’分配给我哦,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 看到究与迷迭的交流,又一次,诺亚无意识地微笑了。 “这里,就是我的家啊。” ………… ————第九章第十一节完 被守护的 一个摆放着许多诡异物品的房间之中,戴蒙特正独自一人蜷缩在角落发呆。 “我到底会在何时何地死去呢?我最为期待的,便是我的死相了,虽说我无法亲自看到……” 颓废凌乱的灰发,因为过度营养不良而像是小孩子一样的身躯,与放在他手旁的巨型镰刀。 代号为“死亡”的他,极度厌恶与人交流,因此大部分都在自己的房间里发呆。 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而这对于戴蒙特来说,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因为除了那个人以外也没有哪个不怕死的敢来找他。 “戴蒙特,是我,开个门吧。” 这个声音一传进来,来者的身份便不言而喻了,毕竟除了他以外也没有哪个人能有这样狡猾诡诈的声音。 听到声音之后,戴蒙特便站起身来,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我要的那些东西带来了吗?开门的第一句话就是直奔主题。 因为熟悉戴蒙特的性格,一人千面的利欧鲁便也除去了那些对于他来说完全是废话的客套,直接回复道:“当然啦,不过是些沾了不干净东西的占卜用品,对于我来说还是很好搞到的。” 这时,他出于下意识地想要追问戴蒙特想要用这些占卜用品做什么以及为什么要怎么做,但想到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戴蒙特,他又将话语压了下来。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戴蒙特居然自己解释起来了:“这些东西,真是怀念啊……真想看看所谓的占卜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把东西带到以后,利欧鲁便想要离开,不过看戴蒙特居然愿意主动和自己交流,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随携着一些细微的肢体动作,利欧鲁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呢?你曾经有听谁说过关于占卜的事吗?” 又一次,令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话像是触碰到了禁区一样,戴蒙特听后立马就将东西带入房间并摔上了门。 好像是自己越界了,利欧鲁如此想到。 想起大人临走前和自己和洛斯伏罗克与希法吉斯说的话,利欧鲁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大人托我转告你,西蒙赛德最近要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随后,他便离开了。而房间内的戴蒙特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 不知是什么时候,亚当再次来到了研究基地,将诺亚接走,去往了别的地方。 还是那座吊桥,不过这次与上次是反方向了。 路上,有些疲惫但一直洋溢着笑容的诺亚说道:“西蒙赛德的科技,真是不可思议啊,不过,那种武器与装备真的可以普及到西蒙赛德的每一个成员吗?” 不知为何,诺亚总不能认清楚自己与亚当之间的关系,总是忘了亚当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不过,亚当貌似丝毫没有在意诺亚的越界,反倒是无比耐心地解答着诺亚的一个又一个问题。 亚当:“希望你能明白,西蒙赛德的成员其实并没有那么多,但个个都是绝对的精英。诺亚,你也必须早些变得更强……” 这时,诺亚又想起了关于希法吉斯的事,于是便问道:“关于希法吉斯的事,您现在能给我解释吗?” 听到这个问题,亚当只是僵硬地笑了笑,随后回答道:“我们的下一站,便是西蒙赛德的训练场了,在那里,你会再次接受希法吉斯的魔鬼训练。” “就和我上次和你说的一样,她只是一个单纯的战斗狂人,不要觉得她有什么奇怪的心思,只要你不断地变强,她就不可能会轻视你的。” 听完亚当的解释之后,诺亚大概明白了希法吉斯这个人的性格特点。 随后,亚当又突兀地说起了别的事情:“在西蒙赛德之内,时间没有概念,作为新成员的你,看到别人去休息了,便也跟着去就可以,慢慢地你会清楚西蒙赛德的时间规律。” 专心地听完之后,诺亚回复了一声:“嗯。” 归属感与安全感逐渐放大着诺亚的困意,仔细想想,除了晕倒的那一段时间,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 ………… 不仅时间方面与正常的不同,西蒙赛德的空间构造也十分怪异。 总得来看,西蒙赛德的各个大型设施就像是无数个浮岛一样,皆由一条条吊桥连接起来。 走过了几条吊桥之后,诺亚便与亚当来到了训练场。 单论面积,训练场是各个浮岛中最大的,不过它的大部分面积都是空旷的广场。 “为了伟大的西蒙赛德……” 熟悉的行礼动作与言语之后,守在通往训练场的最后一条吊桥尽头上的两个守卫给两人带起了路。 到达希法吉斯所在的那一片区域之后,亚当示意诺亚停了下来。 没有任何的训练设施,只是一片空旷的广场,希法吉斯就站在那里。 将诺亚带到地方以后,亚当留下一句:“注意,希法吉斯的训练方式你也见识过的,一定要多加注意。”便招呼那两个守卫留在这里,自己独自离开了。 亚当走远之后,两位守卫各自向诺亚做起了自我介绍。 其中的黑短发男性,高大无比,面色铁青,代号为“铜铁”。 铜铁:“你就是诺亚吧,接下来我们会尽力保护你的安全……” 另一位青色长发的女性,身高与身旁的铜铁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代号为“晚翠”。 晚翠:“哈哈,他的意思是……我们会尽力保证希法吉斯不把你打死。” 貌似,有些极其离谱的事情被当做了理所当然。 不过,因为自己已经和希法吉斯训练过一次,所以诺亚并没有太过恐惧。 做好心理准备之后,他便坚定地向着广场上的希法吉斯走去。 而希法吉斯看向诺亚的眼神,貌似并不简单。 在诺亚慢慢走到她面前的这段时间内,她暗暗自语道:“居然让我负责这项任务,真不知道大人是怎么想的……” 而诺亚身后的铜铁与晚翠也开始准备着什么。 西蒙赛德之中,因库其之中,唯一不了解情况的人,就是诺亚。 ………… ————第九章第十二节完 开战之前 暗历752年,因库其皇室训练场之内。 被选中的一个个精英再一次聚集在了一起,时刻准备着开始执行上皇所赋予的任务。 然而,与表面上的镇定自若不同,担任队长的厄罗尔、伽罗、二人其实都并不清楚荒泷将他们召集起来的目的。 明显,站在众人面前强作镇定不是他们擅长的事,所以他们便抓住机会,谎称要去外面办些事,离开了训练场,来到了被无边夜幕包围的户外。 一出门,厄罗尔便疑惑地问道:“伽罗小队长,关于这次召集众人的目的,你有得到准确的消息吗?” 而伽罗却回答道:“我正想这么问你……上皇的想法,如今已经难以猜透了。” “关于那位破军小队长的事也是,我感觉现在的上皇正被某些人控制着。” 刚说到破军,破军本人便正好跟着他们一起出来。 与他们两个的困惑不解不同,破军显然是清楚真相的,因此,他只是暗示道:“你们的上皇确实已经很难单靠自己来下定决心了……还有,伽罗小队长,你对我的态度还没有改变吗?” 听到破军的这些话,理性的伽罗突然变得有些气愤起来:“那是当然的,你这种危险的家伙,我怎么可能不提防!” 对此,破军只是冷着脸,平静地说道:“伽罗,让过去的事都过去吧,我们现在是战友,一起为了世界而战的战友。” 听他这么说,伽罗便冷静下来,既往不咎地说道:“这种事我还是明白的……” 就在他们说完话之后,荒泷便来到了训练场的门口,也就是他们的面前。 荒泷:“各位,和我一起进去吧,我们的战斗就要开始了……” 明白荒泷的意思之后,三人迅速应答道:“是!”,并紧接着进入到了训练场内。 来到众人面前之后,伽罗喊道:“所有人,现在开始做好战斗准备!” 伽罗一声令下,众人纷纷刀剑出鞘,并一齐地喊道:“是!” 随后,顶着难以言喻的凝重表情的荒泷也走到了众人面前,开始了战前动员。 声音响亮而又气势雄厚,荒泷讲道:“这场战斗的重要性已经不需要我再次解释,这是决定因库其乃至其他时空的人们的命运的一战,在场的各位都是我亲自选中的精英,我虽不能与你们并肩作战,但一定会在因库其与你们的家人们共同盼望,共同祝福着你们!” 听完,众人纷纷应和道:“时刻相信着上皇!我们会竭尽全力争取战斗胜利!” 可在看到他们坚定的神情,听到他们的应和之后,荒泷强作镇定的脸上却流下了冷汗。 再然后,他略有些无助地看向了破军,而破军却在诡异地笑着。 见荒泷已经无法继续,破军接续说道:“下面,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将要去往的那个地方。那个地方,叫做西蒙赛德,本质上貌似是一种异空间,没有准确的时间概念,空间构造也并不普通。并且,在西蒙赛德中,有许多不容小视的高手。我们已经掌握了进入西蒙赛德的方法,这点无需各位担心。各位需要做的,就是在进入西蒙赛德之后,杀掉每一个你所看到的敌人。” 讲完西蒙赛德的基本情况与众人的大概任务之后,破军便看向了荒泷。 暗处的某人也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随后,一个巨大的时空裂痕出现在了荒泷的身后。 反应了一段时间过后,荒泷才慌乱地说道:“这,这就是通往西蒙赛德的传送门了……” 随后,破军又转回头来,对着众人激昂地喊道:“现在,全军出击!” 随着一声声慷慨激昂的怒吼,众人一同冲进了时空裂痕之中。 略有迟疑,厄罗尔与伽罗也跟了上去。最后,破军看了一眼颓唐的荒泷,随后也慢慢地走了过去。 只留下荒泷一人留在原地不知所措。 终于,情绪崩溃的一瞬间,他重重地跪倒在地,喊道:“事到如今,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父亲,请原谅我……” ………… 西蒙赛德内部,大多数人员都正在严阵以待,随时等待着迎接战斗。 研究基地的浮岛上,迷迭正手持崭新出厂的“蚣刺”带领着一队人员守在这里。 “要开战了呢,刚好用来测试我的新搭档的实力……” 而在训练场的浮岛上,除希法吉斯、铜铁、晚翠与诺亚以外的所有的人员都被调去了其他浮岛进行作战。 守在诺亚与希法吉斯一旁的铜铁与晚翠也时刻准备应对突袭。 诺亚与希法吉斯便在那里进行着一场又一场的攻防演练。 因为不能去到前线进行战斗,所以现在的希法吉斯明显十分烦躁,对诺亚的攻击力度便也随之逐渐失控。 由此可知,西蒙赛德的所有人都清楚现在正发生着什么,唯独诺亚仍然一无所知。 唯一令他感到疑惑的,也许只是希法吉斯的面色与她莫名的烦躁而已。 “这动作是怎么回事!难道我没有教过你吗!” 怒吼着,希法吉斯一拳将诺亚击退了数米。 受了这一击,诺亚痛苦地叫了一声,然后十分勉强地站了来来。 随后,他疑惑又委屈地向希法不吉斯问道:“但是,你好像真的没有教过我吧……” 听到诺亚的话,希法吉斯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没有教过。 “哎呀,真是的……” 难以排解烦恼的希法吉斯已经完全没有了继续训练的心思,于是她便径直地走向了空旷广场的旁边,随后坐了下去。 见她如此模样,诺亚也跟着走了过去,并问道:“怎么了?你累了吗……” 听到诺亚的提问,希法吉斯丝毫不客气地回答道:“怎么可能,身为‘战争’的我怎么会在战斗这件事上感到疲累呢?我不想继续训练是有别的原因,你就不要问那么多了……” 正好诺亚也已经彻底筋疲力尽了,于是他便也坐了下去,享受着大汗淋漓之后的舒适。 他仍然蒙在鼓里。 ………… ————第九章第十三节完 各处 研究基地的浮岛上,与利欧鲁那边的情况基本一模一样。时空裂缝出现,随后,因库其精锐踏足西蒙赛德。 而带领一批人员坐镇于此的迷迭却只是一边目不转睛地抚弄着手中的蚣刺,一边说着:“根据通讯信息,你们那边的最强者好像已经去别的浮岛作战了呢,所以,就凭你们,真的无法引起我的兴趣。” 听他这么说,一边,从时空裂缝中走出,一边挥舞着长枪的伽罗回复道:“你貌似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 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声音,迷迭突然放下了手中的蚣刺,并且还冷着脸笑了一声。 “是又怎样?倒是你,怎么会机缘巧合地成为我的敌人呢……” 说完,他便突然发起了突袭,其手中的蚣刺只是挥舞两下,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射出了数发带有毒液的毒刺。 仅一招,因库其那边的队伍便死伤惨重。 见迷迭已经做出了表率,西蒙赛德的成员们便也随之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而伽罗只是极速挥舞长枪,挡下了飞袭过来的毒刺,并在原地稍稍蓄起力来…… “龙枪·扼喉”。 发于一瞬,迅捷无比。 就连西蒙赛德成员们身上那奇异的装备也无法抵挡,这迅捷无比的扼喉一枪。 视觉所见的,仅有一瞬之间被奇异力量打碎的一件件装甲。 得到如此效果,伽罗却暗暗感叹道:“他们的装备,竟有如此强大的防御力……” 一个疏忽,迷迭突然来到了他的身后。 “你的绝杀招式,如今只有这样的威力了吗?” “蚣刺·缠缚”。 蚣刺的鞭刃上显现着明显的能量涌动,其长度也瞬间伸长了不少。 虽然伽罗迅速反应过来,用长枪抵挡,但却丝毫不敌蚣刺的极长鞭刃,被鞭刃缠绕了数圈,失去了行动能力。 “龙枪·闪烁”。 还没等鞭刃开始释放毒液,伽罗便发动了技能,瞬间挣脱了鞭刃的束缚。伽罗的本身也落到了迷迭的身后。 “明明只是分离了几年,你我却都已经有了很多变化啊……” 听到伽罗这么说,迷迭先是一边收回鞭刃,一边转过身来,随后说道:“是啊是啊,但你我这根本合不来的本质却一直都没有改变呐!” 说完,他便再次发起了猛攻。伽罗便也挥舞长枪迎了上去。 ………… 训练场浮岛之上,希法吉斯与诺亚正一起休息着。 终于有了空闲的时间,诺亚便向希法吉斯问道:“话说,现在整个训练场是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和铜铁、晚翠了?” 听他问出了这个问题,希法吉斯有些惊异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诺亚便回答道:“因为很安静啊,异常的安静,如果这里还有别人在的话,怎么可能会这样呢?” 听完诺亚的解释,希法吉斯却突兀地说道:“好了,你别管那么多了,休息得差不多了就继续开始训练!” 看希法吉斯突然有些生气,诺亚便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负责保护诺亚的铜铁与晚翠已经等候多时。 因为已经等待了很久很久都没有来犯的敌人,所以晚翠逐渐变得有些松懈。 见她如此模样,站在她旁边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的铜铁提醒道:“认真一点,敌人随时都有可能发起袭击。” 而晚翠却调侃道:“我们负责的只是保护诺亚的最后一层保险而已,如果发现了敌人,我们可以发送讯息,然后西蒙赛德的大家便都会迅速支援过来的,你这么认真干嘛……” 铜铁却还是十分义正言辞地说道:“是这样没错,但是如果敌人突然发起袭击,一击就将我们打得失去行动能力,那我们又怎么能发送讯息呢?虽然这是小概率事件,但保护诺亚这项任务无比重要,我们应该排除一切的失败可能才对。” 听铜铁又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晚翠只好敷衍地回答道:“啊好,是我的问题,你说得对……” 刚刚说完,她松懈的态度便突然转变得严肃起来。 “有人来了……” 态度松懈不是因为她不重视这项任务,只是因为她的洞察力是无人能比的而已。 见自己已经被发现,来者便不再小心翼翼,大大方方地走到了两人的面前,并说道:“是我踩过的花草将信息传递给你了吗,西蒙赛德的晚翠小姐?” 确认敌人位置之后,铜铁将手中的长枪一矗,随后便展开了全身的硬质化铠甲。 “不会让你过去的。” 被猜中能力的晚翠没有惊异,只是半开玩笑地说道:“是那样没错哦……”,随后也挥舞了几下长枪,展露出了自己的战斗形态。 “报上你的名号吧,我可是一直都记得我杀过的每一个人的名字的哦……” 而来者倒也十分直接回答道:“现担任因库其特殊派遣队的小队长一职,是你们的敌人,名为,破军。” 做完自我介绍之后的一瞬,破军便掣动手中的大太刀,闪现到了晚翠的面前。 “铁御·千钧重击”。 迅速反应过来的铜铁举起了长枪,像使用巨锤一般向着来袭的破军砸了过去。 不过因为他的速度还是慢了一些,所以破军只是再次闪烁到晚翠的身后,便躲过了这次猛攻。 “春潮·唤”。 而在下一瞬,破军脚下的坏死土地却突然迸发出了数根藤蔓。 因为已经连续使用了两次技能,所以破军已经无法继续躲闪,随后,藤蔓便将其束缚住了。 铜铁抓住机会,再次发动“铁御·千钧重击”挥动长枪砸向了被束缚行动的破军。 “天月桥·崩月”。 随着金色光芒的闪烁,凭空出现的一道月轮将藤蔓斩断,并将冲过来的铜铁也击退了数米。 因为身上硬质化铠甲的保护,铜铁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只是被击退了数米而已。 第一回合结束,破军说道:“能担任起保护诺亚的任务,两位果然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得到了敌人的夸赞,晚翠一边将自己的左手背到身后并按下了手中通讯器的报警按钮,一边回复道:“谢谢夸奖,破军。” 援军即将到来。 ………… ————第九章第十六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