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金庸开始的武侠之旅》 穿的有点坑 多年之后,当洪小帅面对东方不败那快如闪电的一剑时,准会想起跟陈鑫喝酒的那个炎热下午。 “小帅,小帅”你说我们俩马上40岁了,还在原地踏步,生活没有一点起色,是不是这辈子注定失败了,是不是我们就是一个loser。10瓶啤酒已经下肚的陈鑫拉着洪小帅喷着酒气说道。 洪小帅狠狠的拍了拍陈鑫的手满嘴酒气的回应道:“哎,说什么呢,原地踏步的是你,哥们可不是原地踏步,哥们是tm的步步后退,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的后退。” “哈哈,哈哈,”空气中充满了愉快的笑声。 洪小帅与陈鑫笑容渐渐僵硬,最后面露苦涩,摇了摇头,异口同声的说道:“走个肾啊!” 大排档的洗手间永远是满员状态,俩人望着最后一个隔间点了点头:“一起吧”。 刚脱下裤子陈鑫忽道:“小帅,你现在这肾还行吗?” “行吗?把吗去了,就是行了。”洪小帅不屑的回应道。 “别吹,咱哥们谁还不知道谁啊,比一比?看谁嗤的远。”陈鑫挑衅道。 “靠,比就比,老子还怕你。” 顷刻间,两道细细的水流缓慢的流下。 “哈哈”陈鑫笑道:“你这也不行啊,老子比你多半米。” “别装,别装”洪小帅憋足劲回应道:“看老子给你尿个飞流直下三千尺。”说着话收腹、提臀,腰部发力,已有点点水滴向对面墙上嗤去。 “哈哈,这下你小子服不服?”洪小帅哈哈笑道。 突然,这笑声在陈鑫耳边戛然而止,陈鑫回头一看,大惊失神,慌忙把裤子一提,踉踉跄跄的跑出洗手间,口中大喊道:“小帅,小帅,你出来,别吓唬我啊。” 报警,找人,等折腾到凌晨回家,陈鑫对着老婆就说了一句:“媳妇儿,洪小帅让我一泡尿给嗤没了。” 当洪小帅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刺眼的阳光更是让小帅眼目难睁,心中暗暗咒骂:“这踏马的陈鑫现在是真能喝啊,这点大水啤怎么给我喝断片呢。” 费力的睁开双眼只看了一眼,又赶紧闭上。脑海中闪现出三个问题,“喝多少?这是哪?怎么回去?” 深呼吸,缓一下,再次睁开眼睛看一看,只见太阳高高挂在天上发出耀眼的光晕,毒辣的阳光下一条笔直的土路伸向远方,在土路上飘扬的尘土间隐约可以看见土路的尽头是巍峨的城墙。土路两侧是数十株柳树,叶子似火烧般卷起。而此刻洪小帅正躺在这柳树荫下无力的喘着粗气。 “啪”洪小帅给了自己一记耳光,心中暗骂“见鬼了,喝顿酒这是给我喝哪来了。土路,不,应该叫官道吧,城墙,还有隐隐而来的马蹄声,车轮声。这,这是到横店了吧。” 脑海中更想起了无数奇案,《农民老伯,一觉睡醒竟在千里之外》、《从未出过门的村妇,一夜转移千里,是谁在背她飞行》……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让我们走近科学。 不对。不对。洪小帅随即便发现了异样。 我这头发怎么了?我这衣服怎么了?我这鞋,啊,鞋没变,还是那双安踏。这是谁给扮上了啊。这帮瘪犊子,恶作剧没有你们这么搞的,感情是给我下完药,扮上古装,扔路边,让我来剧本杀啊。最过分的是你们这群王八蛋怎么把我手机还拿走了。 “哗,楞楞”一阵马褂銮铃声顺着官道由远及近的传来,洪小帅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来到土路边探头一看,只见灰尘四起,一队人马由远驰来,片刻已到眼前。 洪小帅赶忙伸手拦住,开口叫道:“停下,停下,等一等。。。” “yu...”最前面的一匹马停下,马上之人挥了挥尘土,手拿马鞭点指说道:“汝欲何为?” “我靠。还说文词。”洪小帅刚想开口,内心陡然一颤,不对,不对。这好像不是拍戏。 只见对面马上坐着一位中年大汉,脑门锃亮,太阳穴鼓鼓的,腮帮子努着,连鬓络腮胡子,虎背熊腰,一身腱子肉像要衣裳里崩出来一样,眼珠子一瞪充满杀气。 洪小帅好歹也当过一段不良少年,也主打过那么几次大架,感觉到对面这位是真有杀气,真是敢瞪眼睛就宰人的主。而且从这长相,打扮上来看妥妥的单田芳口中的江湖好汉的形象啊! 再向后看去,三辆大车上装满箱子,车两侧有十多位汉子抽刀端枪对着自己,那刀宽背厚刃飞薄,杀人不见血光毫,紫薇薇,蓝哇哇,一看就是真家伙。 再看大车上左右两侧各有一根一丈来高的旗杆,杆顶飘扬青旗。右首旗上黄色丝线绣着一头张牙舞爪、神态威猛的雄狮,旗子随风招展,显得雄狮更奕奕若生。雄狮头顶有一对黑丝线绣的蝙蝠展翅飞翔。左首旗上绣着“福威镖局”四个黑字,银钩铁划,刚劲非凡。 只听一个炸雷般的声音叫道:“呔,小小毛贼,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拦我镖车,吃爷爷一刀。” 说着话,只见一道刀光已向洪小帅劈来! 系统也坑 “呀!!!住手。刀下留我。。”洪小帅用变调的声音喊出饶命。 “刷”那把刀在距离洪小帅脖颈0.01公分处停下,马上的大汉扬起下巴傲然的说道:“讲” “大哥。我就是一个过路的,走的累了,在树荫下休息一会儿,看你们过来,这雄赳赳,气昂昂,人如龙,马如虎的,心生仰慕,想跟各位大哥结交一番。”洪小帅满脸堆笑道。“大哥,你看我像劫道的吗?就算我劫道,我疯了啊,一个人劫你们二十多个。” 那大汉面露得色,哈哈一笑道:“我还以为足下有惊人的艺业,敢一个人拦我们福威镖局的队伍呢。不知道我们总镖头的辟邪剑法的厉害吗?这位兄弟是哪里人?怎会一个人在这里?”说着话手腕一抖,已经收刀入鞘。 “福威镖局?辟邪剑谱?这是笑傲江湖?麻蛋,我真穿越了。”洪小帅心中暗念道:“系统,系统,爸爸,爸爸,系统爸爸,你出来啊。。。” 脑海中并没有出现网文中的提示音,宿主已绑定,系统已绑定,技能加1,……靠,怎么办?怎么办? 洪小帅面上笑容不减按照有限的小说知识抱拳说道:“小弟,免贵姓洪,双名小帅,洪小帅。我从塞外而来,梦想走个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敢问大侠怎么称呼?” 大汉一扬手中马鞭说道:“弟兄们,衡阳城就在眼前,我们不着急赶路,到前面的树林中休息片刻,躲一躲这太阳,下午入城即可。小帅兄弟,你也过来坐坐。” 镖车周围的趟子手,镖师收起刀枪,牵马拉车,走进树林,自有趟子手过来给大汉递来吃食,恭敬的说道:“郑镖头,您请。” 郑镖头也不客气,操起一块熟肉便吃,又从怀中掏出一铜制酒壶,咬掉壶盖,抿了一口,对着趟子手说道:“白二,也给这位兄弟些吃食。” 小帅连忙称谢,接过吃食,心中想到,我这要是真穿越了,这可是在这世界的第一口饭啊。想到此处不禁眼眶渐湿。 “喂,小兄弟,喝一口。”却是郑镖头递过酒壶。 洪小帅心情激荡之际,并没有多想,接过酒壶就是一口。只觉得一条热线从喉头向下直到胃里,烈的喉咙仿佛要烧掉。令他喘着气道:“好酒。” “再来一口。”郑镖头斜乜着洪小帅说道。 气氛一瞬间降到冰点。 啊,刚才那口热酒瞬间化作冷汗从洪小帅后脖颈冒出。 “大,大哥。大侠,大镖头,怎么了?”洪小帅有些结巴的说道。 “嘿嘿。”随着郑镖头一声冷笑,史镖头,趟子手白二,陈七等人已把洪小帅围在中央。 “你说你从塞北而来,游历江湖,可衣着洁净,人也全无风霜之色,手边无有行李,兵器,你可有路引?”郑镖头手按刀柄狠狠说道:“刚才你单人独身拦我去路,我一刀劈你时候纹丝不动,面无惧色,看来足下必有惊人艺业,看你容貌衣着,气质派头,必是江湖中有名万里独行采花盗—田伯光,今日老子要替天行道。” “卧槽。”洪小帅一口老血差点喷出。“这是他娘的什么剧本。系统爸爸,救我啊。” “大侠饶命啊。”洪小帅双膝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却看见郑镖头等人的眼神有意无意落在自己的双脚上,眼神中更流露出掩饰不住的贪婪之色。 “麻蛋,不会是遇到足控了吧。我这小嫩脚……”随即洪小帅便明白镖局众人的杀意从何而来了。 “鞋啊,我的安踏鞋啊。这鞋怎么看怎么比那些人的布鞋强啊,就连郑镖头穿的也是快磨没了底的靴子啊!我这鞋穿在脚上,在这个出行全靠两条腿的年代,实在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利器啊!这群不要脸的王八蛋,炮灰,抢我的鞋还得有这么光明正大的借口,说我是田伯光,我要是田伯光你们跑还来不及呢,还敢惹我。说我纹丝不动,面无惧色,那是我不想动吗。是你那破刀太快了,我没来得及动。。。扑街仔。 “大侠。”洪小帅叫道:“小弟是啥也没有,但是小弟有礼物送给各位大侠。”说着蹲下身,脱下鞋高高举起说道:“宝剑赠英雄,好鞋送大侠。你看这鞋,这皮面,这鞋底弹性,这透气性,这耐磨度,吊打美利坚,摩擦德意志啊。你看这个色,他是本色白,他怎么就这么白,他气死头场雪,他不让二场霜……” “闭嘴。”白二高声骂道“你他奶奶的是不是傻啊,给你杀了,把鞋抢过来就完了,还听你再臭贫。纳命来。” “白二,且慢动手。”郑镖头喝道。 洪小帅毕竟是现代人啊,在国有企业也混10多年,那也按上尾巴就是猴的人。一瞬间便想到郑镖头喝住白二的原因,急忙忙的说道:“大侠,这鞋我还有十九双,加上我这双,正好二十双,你们二十位大侠,不多不少,一人一双。我给你们带路,去取怎么样?”说着向郑镖头一挑眉毛。那意思是说我还有一双,到时候偷偷给你。 郑镖头一耷拉眼皮,表示明白,接着说道:“先留你这条命一会,待取完鞋子,你能证明身份,我便放你回去。”说着向后做了一个不易察觉的手势。 白二等人秒懂。 洪小帅赶忙把鞋送到郑镖头面前,郑镖头也不客气,脱掉破靴子,扔给史镖头说道:“老史,我试试这新鞋,这靴子给你吧。” 史镖头把自己的布鞋扔给白二,白二继续换,扔给陈七……一番操作下来,到洪小帅脚上已经是底快磨没了的破鞋。 收拾停当之后,众人牵马拉车刚走出树林,就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远处升起一阵烟尘,一声声马嘶之后,有人大喝到:“前面的人站住。停在路边,不许动!” 天降大锅 “哇呀呀。”郑镖头一声爆叫心中暗道:“怪事年年有,今年尤其多,刚来一个送鞋的,这又来个要打劫的。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还真让天下人小瞧了我们福威镖局,小瞧了我开碑手老郑了!”想到这里,一拉缰绳,圈转马头,口中说道:“小心戒备。” 郑镖头坐在雕鞍之上,拢目观瞧,只见烟尘里三骑马泼喇喇的驰来,片刻便到近前。 “yu...”三骑马立定,为首一匹枣红马又向前走了几步,马上之人伸手挥了挥面前的灰尘,紧接着马鞭向前一指,傲然道:“何人啊?还不下马?” 只见刚刚还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郑镖头立刻滚鞍下马,双手抱拳作揖之后,垂手而立,不敢搭话。 混在一众镖师中间的洪小帅见郑镖头一幅吃瘪怂比样,不禁心头狂喜,一股吃瓜的情绪刚刚升起,但当看清骑马来这三位之后,这股小欢喜马上熄灭,从头到脚更是升起阵阵寒意。 洪小帅看见什么了?那三人俱是头戴璞头,身穿黑色长衣,腰扎绑带,绑带上悬挂铜制腰牌,中间为首那位衣服上更镶有朱红色的滚边。面上只有一股嚣张跋扈之气。 洪小帅没吃过猪肉,好歹也见过猪跑,这几位是干嘛的?从衣服就能看出来啊,这是六扇门,这是捕快啊,镶红边那位是捕头啊。这是出门遇警察,还刑警,还是刑警队长带队。难怪郑镖头秒怂啊,你一个搞押运的遇见上级主管部门,不怂才怪。我也怂,没身份证,没健康码,啊不对,没路引,就是一黑人,这要弄进去,死哪都不知道。系统爸爸,出来吧!我该怎么办? “哈哈哈”一声大笑,为首捕头翻鞍下马,后面俩捕快跟着下马,一名捕快上前凑趣道:“吴捕头,因何发笑?” 吴捕头一扬下巴,另一名捕快上前掏出腰牌喝道:“我们是衡阳六扇门,这是我们总捕头吴天德,你们是什么人?” 郑镖头赶紧上前一步,拱手弯腰谄笑的说道:“吴捕头,两位捕快大人,我们是福州福威镖局,押运一批货物到衡阳城。有未尽之处,还望海涵。” 吴天德看了一眼郑镖头,扭头对俩捕快轻佻的说道:“老邢,小六,福威镖局,你们听过吗?” 邢捕快应道:“禀捕头,江湖倒是有福威镖局这么一号,据说当年的创始人林远图凭着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打遍闽、鄂、湘无敌手,由此才创下了福威镖局。成了大江以南有名的大镖局。” “哦。。”吴天德拉着长声应道。迈着方步,踱到镖车近前,用马鞭敲着镖车阴阳怪气道:“福威镖局,好威风,好福气啊!你们的威风是要在福气前面了!” 听到这话,只把郑镖头吓得腿肚子一软,耳边又响起了林总镖头教诲:“老郑啊,我们福威镖局经营三代,一来仗着远图公当年闯下的威名,二来靠着我们家传的玩艺儿不算含糊,三来有你们这些镖头镖师在前线卖命,这才有今日的局面,成为大江以南首屈一指的大镖局。江湖上提到‘福威镖局’四字,谁都要翘起大拇指,说一声:‘好福气!好威风!’江湖上的事,名头占了两成,功夫占了两成,余下的六成,却要靠黑白两道的朋友们赏脸了。咱们吃镖行饭的,第一须得人头熟,手面宽,这‘交情’二字,倒比真刀真枪的功夫还要紧些。在外面走镖,黑白两道你要给我多交朋友,少惹麻烦,你跟我多年,也算是劳苦功高,等这趟回来,我给你升个副总镖头,在历练两年让你外放到长沙当分局的局长……” 心里想着大饼的郑镖头又连忙紧走一步上前笑道:“吴捕头说笑了,福威镖局,福字在上,威字在下,那是说明福气比威风要紧的多,我们的福气从哪里来,那都是您这样的白道大爷赐给我们的福气,没有了您哪来的我们的福啊。”说着话从怀中掏出一把碎银子塞到吴天德手中。 吴天德掂了掂手里的碎银两,冷笑说道:“你这汉子,倒是会说话。不过你想凭这三言两语就蒙混过关,你拿本官当傻子吗?看你一脸横肉就不像是个好人,那镖车之中定有违禁之物。来啊,给本官开箱验货!” “卧槽”郑镖头暗咬烂牙,这踏马的什么情况,收了礼不办事,这是嫌少啊,黑啊,真他娘的黑。赶快掏出一张百两银票塞过去。笑容不减说道:“吴捕头,捕头大爷啊,小镖,小镖,哪有什么违禁品啊,一点意思,请各位总爷喝茶了。” “呵呵呵”吴天德干笑了一声道:“你这小子还是有点意思,也算明白了我的意思,没有把我的意思弄成了不好意思。燕捕快,邢捕快,我看这福威镖局不像是不顾律法的单位,这样吧,你俩给他们都登个记,检查一下路引放行吧!远来是客,到了衡阳城请他们喝碗茶水,吃顿好的!” “得令啊”燕小六,邢育森两位捕快上前说道:“来,来,你们路引拿出来,自报家门,登记备案!” 郑镖头心中骂道:“他娘的,这吴天德是真黑啊,还让俩捕快到城里请我们喝茶吃饭,这是我们能吃的饭吗?你这是一鱼三吃啊,这索贿都索出花来了。”赶紧赔笑着上前,给两位手里各塞了十两银子,陪笑道:“两位辛苦,两位辛苦。我们这都是老伙计,跟着多少年了,这是史镖头,这是白二,陈七,后面白布缠头那两位是四川的兄弟,一位叫申建,另一个叫吉通,右边那个叫洪小帅。” 查路引,登记备案,都是扯淡,主要是索贿,吴天德一见钱也要差不多了,也榨不出什么太多油水了,大手一挥道:“好了,弟兄们,我们撤!让他们自行进城!” 千恩万谢,打躬作揖送差爷,心中已经问候无数遍三位捕快女性亲友的郑镖头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吴天德声音又一次响起:“且住,你这镖头,抬起脚来,让我看看你穿的什么玩意?” 就像被一个大雷咔嚓劈中的郑镖头突然间福至心灵,开口叫道:“吴捕快,这鞋是那位洪小帅送给我的,他还有好多!” 暗自庆幸以为已经蒙混过关洪小帅瞬间石化,感觉一口大锅砸在头上。 叫我大忽悠 一口大黑锅从天而降,直接砸在洪小帅的脑瓜上,洪小帅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此时此刻只有俩字能形容洪小帅的状态,那就是“懵圈”。 “别慌,别慌,冷静。”洪小帅晃了晃脑袋捋了捋事情经过:“假定我是真穿越了,穿到笑傲江湖的世界,穿到了衡阳城,遇见了福威镖局,郑镖头,史镖头,趟子手白二、陈七等人,这几个是炮灰,扑街仔,第一集跟着林平之去打猎,回来就被干死了,第一集都没活出去,那两个四川人应该是青城派渗透到福威镖局的特务,这几个因为一双旅游鞋就要弄死我,夺笋啊,难怪书里连名都没有,没活过第一集,该!第二拨人是捕快,吴天德,这名熟啊,啊,对了,是被令狐冲吊打那个军官,是什么福建泉州参将,这是还没去呢,在这当捕头呢。那俩捕快是谁?小六,老邢?妈蛋了,该不是武林外传里的燕小六,邢育森吧!” 要不然怎么说洪小帅的脑筋比较灵光呢,一瞬间就捋明白这世界还有出场人物的脉络,也受过高等教育的洪小帅马上又想到现在的世界、人物啥的都不是主要矛盾,主要矛盾是啥?是这帮人见财起意,看上我这双鞋了,这个矛盾解决解决不了,那恐怕我也扑街了,穿越时长两个小时,因为一双旅游鞋送命,这就是一双安踏鞋引发的血案。我他娘的太悲催了! “不要悲催,我得活下去,这一关挺过去,熟读金庸的我还不平趟这武侠世界熬,拥有金手指的我,不在这世界走上巅峰,都对不起当年课堂上偷看的小说。” “啊。”洪小帅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哗楞一声,紧接着一个大锁链已经套在洪小帅脖颈之上,燕小六手拿铁尺上前喝道:“小子,跟我们走一趟!”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怎么随便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洪小帅喊道 “啪”一个大嘴巴呼在洪小帅脸上。 “王法”邢育森叫道:“你身份不清,来历不明,举止怪异,行为癫狂,还有这双怪鞋,郑镖头说是你的,你如何解释?走,跟老子回衙门,老子好好告诉告诉你,什么叫他娘的王法。” 说着话,一拉锁链就要把洪小帅带走。 “哎。”吴天德手一摆说道:“就这么把人带走,这些兄弟恐怕是不服,说我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将来传出去也不好听。燕捕快” “在” “你去把郑镖头的鞋拿过来,仔细看看,是不是跟我们上头通报的九王爷家里失窃那双啊?如果是,把这些人都带回衙门严加审问,如果不是,那我们也不要冤枉好人。”吴天德正色道。 郑镖头一听这话,只觉得头大如斗,自己刚说完洪小帅是自己镖局一员,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也只能在撒一次谎圆刚才那个慌了,顺便把自己摘出来,擦干净就行了,就别再惦记那两双破鞋了。 当下双膝一软,咕咚一声跪在地上,把鞋擎在手中,高高举过头顶,口中说道:“大人,我有一言啊,这洪小帅虽然跟我们一起,但实际是刚加入镖局不久,我们跟他也不是很熟悉,他平时大多独来独往,跟我们联系并不多,大人说他是偷鞋贼,那跟我们可一点关系也没有,这鞋是他刚刚拿出来给我穿的,我上脚还没到一盏茶的工夫,这事镖局的人都看见了,都可以给我作证啊,大人要抓就抓他一个吧,大人请放心,我们绝不出去乱说,也不会去营救他。他是死是活跟我们一点关系没有!鞋就在这里,请大人过目。” 吴天德听罢点了点头,一扬马鞭向小六、老邢说道:“嗯,你俩把证物拿着,人带走!” “卧槽”洪小帅暗骂道:“这都是什么人?太踏马的套路了,还王爷府失窃财物,讹我一双破鞋至于吗?还有这群扑死街仔,吃干抹净,落井下石的本事不小啊!” “哗啦啦”锁链一响,洪小帅只得跟着三位黑捕快向前走去,回头看了看路边站着恭送远行面带笑意的福威镖局诸人不由得长叹一声:“该啊,让你们这么坏,坑老子,不出第一集你们就死的干净。” 行不出数里,洪小帅心中已是明了,知道自己这样跟着走下去,轻则投牢下狱,重则秋后问斩啊,不行啊,我得想辙啊。我得活啊,我怎么着也得走出新手村啊。 “吴捕头,吴捕头!”洪小帅高声叫道。 “有屁就放。”正在马上把玩新鞋的吴天德骂道。 洪小帅赶紧谄笑道:“吴捕头啊,实不相瞒,小人曾得高人传授过易经,又深研过八卦、相面、相骨之法,刚才我在后面观瞧,见吴捕头龙行虎步,威风凛凛,头上华盖运动,怕是最近又要升官进爵啊!” 吴天德闻听此言,楞了一下,口中说道:“哦。你说什么?我要加官进爵?我来问你,我加的什么官?” 吴天德微一愣神小的动作,并没有瞒过仔细观察的洪小帅。 “哎呀,这是让我蒙上了,是死是活,在这一铺了!”洪小帅壮起胆子说道:“你要离开六扇门,去军队任游击!” 吴天德勒住胯下马,歪着头,斜乜着洪小帅,终于一片腿从马上跳下来,对着燕小六说道:“放开他,让他说说看。” 原来吴天德昨天刚刚接到上面的委任状,委任他为河北沧州游击。这件事他是谁也没谁说,这个人是怎么知道呢? 洪小帅被松开之后,赶紧活动活动脖子,揉揉被打红的脸,故作神秘的说道:“吴捕头,燕捕快,邢捕快,我们几人素昧平生,以前从未相见,只要给我片刻,让我仔细端详各位一番,我便能知各位的过往将来,诸位可相信否?” 燕小六的唰的一声抽出半刀,叫道:“好,就让你看,你说对了还者罢了,说错了,我要了你这贼人骗子的脑袋。” 洪小帅拍了拍手,抖了抖身上的尘土,微微仰头,挺胸收腹,足下不丁不八的一站,面露成竹在胸的微笑,开口言道:“稍安勿躁,口渴的紧,给我倒杯水来。” 燕小六眼见一个盗窃犯这么装逼,哪能受得了这个,刚想抽他来嘴巴,就听吴天德说道:“去,给他水,看他怎么说。” 燕小六愤愤然把水袋递给洪小帅。 洪小帅长饮一口,闭上眼睛,摇头晃脑,装足了逼,才在几人即将爆发之前开口说道:“你,燕小六,祖籍天津,燕青第十九代玄孙。对不对? 燕小六的小眼睛直了。我燕青十九代玄孙的事做实了。但下一句就让燕小六的老脸碎了一地。 “本来靠着在红白喜事上吹唢呐为生 被你师傅邢育森发掘到七侠镇当捕快 理想是成为天下第一的捕头 佩服的是佟湘玉 口头禅是帮我照顾好我七舅姥爷 搭档邢育森,123” 洪小帅一口气说完大喝道:“对不对。” 再看燕小六已经呆住了! 忽悠,继续忽悠! 洪小帅一套连招已经把燕小六彻底干懵圈。 “这人是谁?我不认识他啊!不会还真是活神仙吧!”燕小六带着这三个问题在风中凌乱。 洪小帅没继续搭理目瞪口呆的燕小六,转过头对邢育森装逼道:“邢育森,祖籍山东,原是七侠镇地三十七任淄衣捕头,特长巡街,蹭吃蹭喝,拿人手不短,吃人嘴不软。” 邢育森也懵了。 洪小帅压低声音说道:“邢捕头,你的克星是娄知县,你还经常揩同福客栈掌柜佟湘玉的油!而且偷摸的加入过丐帮。” 邢育森彻底懵了。 吴天德瞧见俩人的这一副模样就知道洪小帅说对了,看不出来啊,这人好像还真有那么两下子,待我前去会一会他,想到这里,迈着方步,踱到洪小帅身前,冷笑说道:“少在这里转身弄鬼,怪力乱神,你说一说这鞋到底是怎么回事?” “卧槽,不按套路出牌啊,你不应该过来问我你的身世过往,将来如何趋吉避凶,步步高升吗?看来,这吴天德还是有两下子,我不能小瞧了他。”洪小帅心中所想脸上高深莫测的笑容却丝毫未减瞎话张口就来,说道:“大人,小人我本住在福州的城边,家中有屋又有田,可怜父母亡故早,祖产被我二叔来夺走,小的只得到处去流浪……” “好好说话。” “这一日没事,我溜达,溜达到福州城西大概300里的地方,一处好大的城镇,繁华异常,我一问才知道,原来这地方叫“莆田”,呵,莆田是家家户户都做鞋,这鞋是质量好,款式新,主要是便宜,当时我也没啥事,就从莆田贩鞋到福州去卖,以此为生,大概在一年前,我到莆田之后,有一家新成立的丁氏鞋行找到了我,说他们新搞出了一种鞋,超轻,超软,超耐磨,超透气,让我试着带到福州城试试销路,我一看这鞋确实没见过,感觉有搞头,便带了一双出来。” 吴天德眼睛一瞪,喝道:“大胆刁民,胡言乱语,你一个鞋贩子,怎么会跟镖局混到一起。还不从实招来” “你大爷的,听我给你继续编。”洪小帅暗骂道:“啊。小弟我为了强身健体,小时候也学过那么三招两式,后来为了行走江湖方便,就跟福威镖局挂上了关系,我主业贩鞋,副业也跟着镖局走镖,对我来说跟着镖局走对我人身安全帮助很大,对镖局来说多了一个不要钱干杂活的趟子手也是可以接受的。” 吴天德沉思了一下,说道:“啊,就是挂靠呗。刚才你说的又是升官,又是发财的,是怎么回事啊?” 洪小帅一听这句就明白了,吴天德这是让我忽悠瘸了啊,往下怎么说都不会破了,听我继续忽悠你。 洪小帅压低声音对着吴天德说道:“吴捕头,既然你相信我,那我们就不玩江湖术士那一套,我跟你就挑干的说,不说以前,以前的都过去了,说了也没用,我就跟你说以后的。” 吴天德频频点头。 “我刚才又仔细观你面相,果然是好相貌,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眉分八彩,目如朗月,正所谓天有九星,地有九宫,你面上也有九相,你这九相是极好的,但是……可惜啊” “哎呀,你别但是,可惜得了。快点说吧”吴天德急切的问道。 “你可信我?” “信!” “今年啊,闰六月。” “不对啊,去年闰六月啊” “啊,你说的是人间,我说的是天上,主管你们命运的是天上的星宿。别打岔,继续听。” “哎哎。” “闰六月呢,就是两个六月,这两个六月给谁惹了麻烦?牛郎织女啊!这牛郎织女每年七月七在鹊桥相会,然后进行一年一度的桥震。这俩六月了,牛郎织女晚会面一个月,那他俩能乐意吗,一气之下使了法术,银河之中有一块石头就错了位,这石头错位恰好挡了你的星位,成了凶煞,“岁杀”“批麻”“勾绞煞”这才使让你官运降了一级。还使你今年是非多多,破财,伤身。” 吴天德急切的问道:“那可有破解之法?” 洪小帅面露难色,半晌才道:“破解之法也不是没有,小弟我可以略使法术,使你改星换位,不过也需要你破费一些,上下打点一番。” 吴天德应道:“这个自然。”说着话赶忙掏出二两银子塞到洪小帅手中。 洪小帅暗自掂了掂银子面色凝重的说道:“离我半步远,待会我用手一指你的时候,你就说跪下说是我,是我。可曾记住了!” “嗯!” “哎~~~~!!!”洪小帅用怪异的语调唱到:“哎,日落西山那。”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十家到右九家锁,只剩一家门没关。” “门没关,请大仙,请着大仙下了山,下山为报谁来做高官。那,哎,哎嗨哎嘿呀。” 手一点指,吴天德福至心灵,立马下跪言道:“是我,是我。” “保你天德做高官,此事说来不简单,要历完千难和万险,还要翻过九重山,哎哎哎~!” …………………… 一盏茶之后,洪小帅已是汗如雨下,瘫坐在地,伸手召唤吴天德来到近前,喘息的说道:“老吴,不容易啊,你这事算成了!不过你要谨记我说的话,你的吉星在东南方位,以后你多向东南方行事,自然事半功倍,加官进爵不在话下,还有,从今日开始,你要谨言慎行,莫惹是非,每日常念妈吸孬集资,我保你一年之后升为福建游击将军。” “妈吸孬集资?” “对,妈吸孬集资。”这是我道家秘术,切记不可外传。 “嗯,”吴天德心满意足的点点头道:“妈吸孬集资,我记下了。” 见二人说完,燕小六、邢育森凑上前道:“大仙,你看看我俩,你看我俩日后运程如何?” 洪小帅装模作样的看了看燕小六、邢育森说道:“我算定你俩该在七侠镇啊,那才是你们发展的地方,这衡阳城与你们八字不合,五行相克,不适合你俩发展。” 燕小六急忙说道:“我俩到这是借调,办完案子自然回归七侠镇。” 洪小帅点点头说道:“这就对了。” 燕小六把你左手伸出来我看看。 燕小六把伸到洪小帅眼前,洪小帅装模作样的看了看说道:“你啊,就在七侠镇好好干,自然会升到捕头,将来还是会到六扇门总部的。还有,多去去同福客栈,遇见一个叫无双的姑娘,好好珍惜。” 老邢也赶紧吧伸到洪小帅眼前。 “你啊,今年命犯太岁,七侠镇呢,就不要呆了,去三十里铺吧,那里更适合你!” 洪小帅这一番言语把三人唬的一愣一愣的,三人看着洪小帅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丝崇拜之色。 洪小帅见这三人前倨后恭,前狠后怂的样子不由得心中骂道:“呸,没文化,真可怕!” “叮,解锁成就“化险为夷”,智力+5。” “系统,系统是你吗?系统爸爸是你吗?” 第6章 这么快就巅峰了吗? 听到系统音的洪小帅兴奋异常,这是妥妥的网文套路啊,要开挂的节奏,权利,美人,金钱,帝国的这些看来指日可待了。若不是要在三个小角色面前保持装逼的形象,洪小帅现在已经手舞足蹈了。 “系统,系统爸爸,是你吗?爸爸,下一步我该怎样做?哪里升级?” 默念无数次之后,与系统的沟通犹如泥牛入海,一点回应没有,洪小帅的脸一点点的垮了下来! 吴天德等人见洪小帅脸色一瞬间变化万千,有惊喜,期待,贪婪,虚伪,矛盾,失望,懊恼,难过,痛苦等等,不由得暗暗赞叹啊,这大仙是厉害,这面部表情,脸色变化,比我上个月在成都看的变脸可精彩多了。 (燕小六、邢育森暗骂作者,谁是等人,我们不配拥有名字吗?) (你配有jm名字,要不是为了凑字数,等人俩字我都不写!) 吴天德在最后的痛苦表情之后,终于按捺不住,上前问到:“大仙,哦,仙师,可还好?” “还好。”洪小帅收起情绪,长叹一声答道 吴天德见这神神叨叨的样子,心中愈发感觉这大仙深不可测,心底已打定主意要跟大仙进行进一步的深入交流,说道:“洪仙师,不知道下一步您想落脚何处?如果时间方便,不如随我进城,我们找个饭庄,由在下为仙师接风洗尘,压惊如何?” 洪小帅心中一喜,:“还有这好事。”面上却不露声色,继续装逼道:“啊,如此也好,我正好到衡阳城去瞻仰游历一番,只不过要叨扰吴捕头了。” “哪里,哪里,贵客盈门,求之不得。”吴天德看了看洪小帅还在发红的脸转头对邢育森喝道:“你把马留下给洪仙师骑乘,你腿着回去。燕小六,你速去城内的松鹤楼定一桌上等的酒席。” “哎”洪小帅拦着吴天德说道:“吴捕头,我与鹤字相克,不宜去松鹤楼,不知道城内有没有丽春院,怡红院这样的地方呢?” “靠。”吴天德暗骂一句:“这大师要喝花酒啊,还真是荤素不忌。小六子,就听大师的,去怡红院摆一桌酒席,我们随后就到。” 一路之上,二人看似随意攀谈,但深谙现代谈话技巧的洪小帅已经把吴天德的底细探个底掉,至于目前身处这个世界也摸了个七七八八。 正如洪小帅所想,这确实是笑傲江湖的世界,时间节点也在福威镖局灭门之前,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一个月之后就是青城派挑了福威镖局,林平之灭门,两个月之后就是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我如果在衡阳城跟令狐冲接上头,继而跟华山派接头,学紫霞神功,学辟邪剑谱,啊呸,是独孤九剑,让林平之这个小阴逼,岳不群这老阴逼玩蛋去,左冷禅玩蛋去,方正,冲虚,任我行,东方不败都玩蛋去,老子才是一统江湖呢。地下皇帝多爽啊。那美女,哪个叫岳灵珊,哪个叫宁中则,哪个叫任盈盈,哪个是蓝凤凰。哎。来啊,来个酒啊,不醉不罢休,东边我的美人,西边黄河流。 “爸爸,系统爸爸,你觉得我这个想法怎么样?” 系统照例没有应答。 转眼间,二人已进了衡阳城,穿过一座牌坊,便到了一座三层楼房跟前,只见雕梁画栋,金碧辉煌,虽未到掌灯时分但已有人影绰绰,满楼红袖招,间或传来丝竹之声中夹杂年轻女人娇媚的笑音,传到洪小帅耳朵里如同仙乐一般,只见楼顶中间高悬牌匾,红绸盖头,上书“怡红院”三个大字。洪小帅心中暗道:“古人诚不我欺,走马章台之乐,实乃人生极乐啊!” 吴天德看着淌出口水的洪小帅心说:“这个大仙是真性情。” “仙师,我毕竟身着官服,此时进去恐怕不太方便,要不然,你先去,我回去换身衣服,马上就来。”吴天德恭敬的说道 洪小帅心中一乐,摆摆手说道:“你先忙,不着急回,我先进去乐呵乐呵,回见了您呢!” 洪小帅兴冲冲口中哼着小调就往门内走:“桃叶尖上尖,柳叶就遮满了天……” “站住!干什么的!” 一声暴喝把洪小帅拉回了现实,只见面前一个容貌猥琐的汉子拦在面前。 洪小帅霸气的答道:“干什么的?找乐子的!” “嘿嘿。”汉子冷笑一声:“找乐子的,你知道这是哪吗?你就找乐子。看你这穿着打扮,样貌气质,哪是能来这里找的起乐子的!滚吧,土狗!” “我靠!”洪小帅伸手掏出吴天德孝敬的十两银子在汉子面前晃了晃喝道:“大茶壶,你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见过这个吗?亮瞎你的狗眼。” 金钱开道,一切畅通,大茶壶一见银子双眼放光,“啪,”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谄媚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啊,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跟小的一般见识。”接着一个九十度鞠躬,手向前身:“大爷,里边请,二楼接待,贵宾一位。” “呵呸。” 洪小帅没搭理势利眼的大茶壶,迈步就往楼上走,刚到二楼缓步台,一股香风已经扑鼻而来,紧接着就看见一个大胖娘们扭着水桶般粗壮的腰肢向他扑来:“大爷,来玩啊!” 等洪小帅反应过来,大胖娘们已经紧紧的挎住洪小帅的胳膊,大脸贴了上来:“大爷,今儿自己来的啊,我们这可是衡阳最好的销金窟了,我们这有最好的姑娘,最好的酒菜,大爷今儿保你欲仙欲死,乐不思蜀……” 洪小帅厌恶的推开大胖娘们,说道:“你是老鸨吧,去找你家最好的姑娘,在给我来一桌上好的酒菜。” “得嘞,里边请儿!姑娘接客啊!” 第7章 巅峰到谷底 洪小帅刚想迈步上楼,不料老鸨又拉住胳膊笑嘻嘻的说道:“这位公子爷,我们这里有个规矩,叫开门利是,你要见姑娘,须得先给赏钱!” 洪小帅脸一板怒道:“你当我是个没来过这地方的雏儿吗?咱可是行家”说着掏出最先骗来的二两银子,往老鸨子手里已塞说道:“今儿门口的迎宾,服务员,经理,妈妈桑,全给小费,老子翻倍。” “他说的啥?”老鸨子有些不解,但看到银子随即也明白了,大概是说的是“打茶围,大茶壶,做花头,娘姨吧。管他呢,先收了钱再说。” 洪小帅推开二楼右侧最大一个房间的门,只见里面是一个两丈宽的一个开间,雕梁画栋,珠帘翠幕,十分豪奢,只听得环佩叮当,一阵香风袭来,洪小帅心道:“有美人看了。” 果见一女子聘聘婷婷的走进房中,向洪小帅行下礼去,娇滴滴的说道:“公子爷,万福金安,小女子婉儿侍候听曲吃酒。” 洪小帅闻听公子二字,骨头先酥了一半,在见到女子俏丽的面容又酥了另外一半,当下与女子携手坐在桌前。 那女人却道:“公子,稍安勿躁,酒菜还需一些时刻,小女子先唱首曲子给公子听。” 当下手持牙板唱到: “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木凋。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萧?” “落魄江南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曲调悠扬,歌声婉转,歌喉娴熟,纵是最细微曲折之处,也唱得抑扬顿挫,变化多端,甚是动听。 虽说洪小帅庸俗不堪,周身上下没有半根雅骨,只是看姑娘模样好看,歌喉好听,上学时候也学过杜牧才装成摇头晃脑的样子把歌曲听完。历史知识告诉自己古代这妓女都得喜欢才子,都是诗词歌赋样样风流的名士才可以泡到。 当下摇头晃脑一副深以为然,一咏三叹的装逼道: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古往今来,能形容女子美貌的诗词此诗必排前三,可这前三的诗歌却不足以形容姑娘美貌只万一啊,哎,可惜啊,可叹啊! 读者们,就这一幅大尾巴狼样你们是不是都想抽他,可这女人啊,就吃这一套,当下眼睛闪出一丝亮光,这亮光有欣赏,有欣慰,有明珠蒙尘的遗憾等等……羞涩的答道:“公子,谬赞了。” 正在进行深入友好的交流的两位被一阵啪啪敲门声打断。 却是龟公送来酒菜,布置好碗筷之后,二人入席,洪小帅心说:“这个黑乎乎的应该是熊掌,这个是驼峰,这个看着像鹿筋,这个是啥呢?嗯,应该是猴头。这个,这个,来啊,把这个撤下去不要了!麻蛋了,竟然给老子上果子狸。” 婉儿轻启朱唇柔声道:“阿吉,听公子吩咐,把这道菜撤了,这里也没你事了,下去吧。” 正在考虑自己这十两银子好像不够这一顿花酒钱洪小帅的听到婉儿说话,突然一惊。问道:“等等,你叫什么?” “阿吉。” “阿吉?” “对,阿吉,没用的阿吉。” 洪小帅只觉的脑子有些混乱。 “麻蛋了,不带这样的,没有你们这么玩的,我刚捋明白,就又给我整糊涂了!系统爸爸,给个提示好不好?” 系统不负众望的依旧没有反应。好吧。还得自己闯! 洪小帅站前身来,伸手拦住阿吉,说道:“阿吉兄弟,留步” 阿吉稳稳的站在那里,并未答话。 洪小帅有些兴奋的说道:“阿吉兄弟,我这人行走江湖全靠兴之所至,有人夸我是颇有魏晋之风,率性而为,是真汉子。也有人说我是精神病,想一出是一出。” “就在刚刚,我突然蹦出一个念头,想要跟你结为异性兄弟。别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你也可以认为我这一瞬间跟你一见如故了,也可以认为我就是抽风了,精神病犯了。” “呵呵呵”阿吉微微一笑,并未答话。 洪小帅有些尴尬。 不管那些了,小手一挥继续说道:“阿吉兄弟,我也觉得上来就结拜,有点冒失了,正常人没这样的。” 说着话端起两杯酒,装做豪气的说道:“来,阿吉兄弟,江湖之上,相逢即是有缘,今日相会,跟使我豪兴顿发,来,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也不拘泥于形式,我们喝个三杯酒,就是兄弟了。” 阿吉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热情兴奋的洪小帅。 良久之后,一点点的笑意从阿吉的嘴角绽开,眼中也露出些许光芒,终于伸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笑道:“好。” “来来来,喝完这杯,还有三杯。” 三杯下去,阿吉却不在言语,竟转身自顾自的离开。 “这个阿吉,不识好歹,真是个怪胎。”婉儿嗔道。 “没事,不要管他了。我们喝酒。”洪小帅却毫不在意的说道。 “公子,来,多喝点我们这自酿的玉壶春。” “公子,来,尝一尝这上好的驼峰。” “公子,来,这个海参可是大补呢,你多吃点。” 一个月只有200块零花钱的洪小帅哪见过这个,一会儿工夫便已眼饧骨软,醉醺醺,色眯眯的说道:“婉儿姑娘,天色不早了,早些歇息了如何啊?” 婉儿却是呵呵一笑,轻轻挣开了洪小帅的安禄山之爪,笑道:“早着呢。”又对外面说道:“来人啊,撤去酒菜!” 自有龟奴来撤换酒菜,却也不是刚才的阿吉。 酒菜撤下,已换上茶果细点,洪小帅再次拉扯道:“婉儿姑娘,我们安歇吧。” 婉儿却娇笑道:“公子,可不要开玩笑,奴家可是卖艺不卖身啊!” “哎,无非是多些缠头罢了!” 正拉扯间,就听门外有人喊道:“屋内可是洪大爷?” 被人打断兴致的洪小帅怒冲冲开门嚷道:“谁啊?” 却见一个龟奴进屋作揖道:“洪大爷,衙门里的吴天德老爷托人带来口信,说他刚接到紧急命令,令他即刻河北赴任,不得有误。此时吴老爷已经快马加鞭赶赴河北,今天就不能来陪洪大爷了!” “什么?”洪小帅只觉得一个闪电把自己劈在当地。“你不来了。你不来了,我这十两银子够干屁的,恐怕连刚才的酒菜钱都不够。吃霸王餐的下场是很惨的!” 第8章 主角有点面! “那燕捕头,邢捕头呢?”洪小帅急忙忙的问道。 “啊,没听说过。大爷你慢慢继续。”龟奴转身离去。 晴天霹雳啊,洪小帅懵圈了。 我得自救!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已经打定主意。 转回头,脸上已经堆起灿烂的笑容,对着婉儿说道:“姑娘,我也给你唱个小曲吧!” 说着话,拿起桌上的牙板,敲着节奏,开口唱到:“千古流传,美好的姻缘,王二姐张廷秀,把那千古佳话传……” 婉儿的脸色从灿烂逐渐变为平静,耐着性子听洪小帅唱完,开口道:“你什么意思?” 洪小帅笑容不改,说道:“这是一个美好浪漫的爱情故事,姑娘若是不爱听,我在给你唱一个。” “劝花枝回头是岸,我看你品貌端然,性格尔淑贤。叹只叹,红颜薄面落勾栏。留宾送客昼夜的追欢,弃旧迎新多下贱。最可怕金乌玉兔映如烟,主演退却无人恋,那时节后悔枉徒然。自古道苦海深无底,我劝你赶早急行登良岸。” 婉儿听到这里终于不在平静,低垂下头,眼中似有泪水泫然欲滴。 良久之后,“啪”的一拍桌子,杏眼圆睁,满面怒容,骂道:“你有病吧,是不是疯了,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拉良家女子下水,劝风尘女子从良啊。你到这消遣老娘,也不打听打听老娘是干嘛滴。你tm的给老娘滚。” “你,你。我好言对你讲,你竟然撒癫狂……” 二人争吵之声渐大,自有人禀告老鸨,老鸨赶来之时,二人已经偃旗息鼓,但气势上谁也没服谁。正坐在椅子上剑拔弩张的怒视着对方,口中也是念念有词互相为对方祈祷着。 “哎哟喂。我的公子爷,这是怎么了?”老鸨谄笑道。 “欺人太甚。这娘们不是好人啊!”洪小帅戟指怒目道。 “he tui ,你个老流氓,妈妈,你知道他干什么了吗?他,他竟然给我唱那个小曲!嘤嘤嘤。”婉儿杏眼圆睁委屈的说道。 “这爷们我是不陪。妈妈,我就告诉你吧,这孙子他妈的想白嫖!”说完话,顿足转身,竟扬长而去。 “白嫖,那可不行!”老鸨心中有计较,却面色不变,依旧谄媚道:“哎哟,公子爷,你这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子里能乘船,别跟着这小浪蹄子一般见识,” 洪小帅嘿嘿冷笑一声,痛心疾首的说道:“耻辱啊,奇耻大辱啊,想我洪某人今日竟然被小娘们辱骂,真是斯文扫地,丢尽脸面!” “公子息怒,公子息怒。”老鸨边揉着洪小帅胸口边说道:“是我们不对,是我们不好,是我疏于日常管理,疏于培训教育,公子爷看老身的面子,就算了,算了,这样,我给你换一个,换一个更好的。来人啊,去叫海棠姑娘来!” 洪小帅伸手拉住老鸨,捶胸顿足道:“不用,不用换姑娘,我这胸口闷得慌,喘不上来气了,血压升高,脑袋迷糊,怕是心脏病要犯了,我这得走。再不走就要死这了。” “哎。公子爷。这可不能走啊。”老鸨拉住了洪小帅 “哦,我为何不能走?你要拘禁我不成?” “哎哟,公子说的哪里话。我们这里又不是衙门,哪能拘人啊。”老鸨笑了笑说道:“只不过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规矩。我们怡红院的规矩就是,每一位进来的宾客都要乘兴而来,尽兴而归。我们开业快20年了,公子这样的事还是第一例,公子还是听老身的安排,给你换一位,换到你满意为止,哪个姑娘都可以,就算公子看上老身,老身也会舍身相陪,定不会叫公子败兴的。否则我们上头怪罪下来,我可是吃罪不起啊!” “he tui”洪小帅暗骂道:“还你陪。你也不怕我吐死。” “不行,我意已决,我必须要走!这地多一呆一分钟我都觉得憋屈!” 老鸨子脸上的笑容逐渐凝结,目中渐露凶光,“他娘的,还真相白嫖,” 口中说道:“公子若是实在想走,也无不可,不过,这酒菜钱,姑娘钱,茶围钱,还请公子会钞!” “会钞,会什么钞。你家姑娘给我气出心脏病,要把我气死了,我还找你要钱呢,你还要我给钱。”洪小帅一摆手恶狠狠的说道。转身就往外走! “嘿嘿嘿”老鸨冷笑三声,说道:“他娘的,你想白嫖!” 一挥大肥手叫道:“来人啊,今日有人想吃霸王餐。” 刷拉拉,只见楼梯外窜来几条大汉,已把洪小帅团团围住,一个个敞开胸口,拉开架势,口中叫骂,大有一幅为民除害,“he tui”为虎作伥的架势。 “怎么着?” “怎么着?” “找打呢!” “这小子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汉子们口中嚷嚷,手上也渐有推搡的动作。 “别动,别动。”洪小帅强撑着叫道:“谁白嫖了,吃饭给钱,天经地义,老子说了不给钱吗?说吧,多少钱?” “多少钱”老鸨子嘿嘿冷笑道:“你连吃再喝,又唱又摸,还惊扰我家姑娘,惊扰我家客人。酒席钱,陪唱钱,精神损失费,影响收入费等等统统赔来!” 洪小帅的眼睛越听越,越听头越大,啥啊,这世界太黑了,赔款种类花样繁多,比后世的都多啊! 当下强打精神说道:“那个。一共多少?” “多少?”老鸨掐手指头算道:“110两,给你打个折,马马虎虎收100两的了!” “100两?”洪小帅心说话:“你大爷的还真敢要啊,我记得逼乎有篇文章写道,按大明万历最好的时候换算一两银子约合1200。100两要我12万?吃顿饭12万,你以为你是湘鄂情啊。你以为你是天上人间。真敢冤我啊!” “他奶奶的了,我这俩钱是肯定不够了。这顿打是跑不了了,奶奶的,挨揍也要站着挨揍,要立正!” 想到这里,洪小帅脖子一梗说道:“少他娘的讹我,就十两银子,你爱要不要。” “哎呀呀,还挺横。小的们,拉下去,给我打。”肥婆一声令下,龟奴七手八脚的把洪小帅拉倒楼下。 “哎哟,哎哟。” “别打脸啊!” 第9章 混口饭吃 一顿拳打脚踢之后,洪小帅抱头蜷身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几个龟奴又把他全身搜了一遍,可怜那洪小帅好不容易从吴天德那里骗来的十两银子,这回终于雨打风吹去了! “大象姐,这穷鬼身上只有这么多银子了!”龟奴对着老鸨说道。 “靠,遇见这只穷鬼也够倒霉的了。”大象盘算了一下:“酒席成本大概4两银子,运营成本大概1两,一共5两,弄来10两,不对,还给了我2两小费,区区12两银子也敢来这吃花酒,装大爷。” “看这样也是榨不出什么油水了。”大象一摆肥手说道:“来啊,再打一顿,注意啊,把衣服扒下来,这身衣服还算干净,留着我们用了!然后把人扔出去!” “留条裤衩行不行?”洪小帅捂着脸叫道。 “少他妈废话,给我打!” 半盏茶之后,龟奴几人累的收了手,把衣服一扒,抬起人就给扔到楼后面的小巷里。 当然了,裤衩还是给留了的。 半晌过后,躺在地上的洪小帅揉了揉脑袋,伸展伸展了胳膊腿,惊奇的发现,好像没那么疼,心中的啊q声音响起:“他妈的,老子又被儿子打了。” 阿q归阿q,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就剩一条裤衩了,怎么出去了?别说现在,就是后世就穿一条裤衩出街,也得让人当流氓抓起来了。 心中一难,不禁长叹一声,口中竟然唱了起来。 只听他唱道:“胭脂粉好比那迷人的药, 蜜糖嘴好比两把杀人的刀。 芙蓉面就是这个勾死的鬼儿, 小金莲好比这个恶毒魈。 杨柳腰如同是绊马的索, 风流眼逼我走上独木桥。 烟花院好比这个森罗殿, 红绫被就是这个狱监牢。 一双玉腕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嚼。 管他张王和李赵,鸳鸯枕上唤娇娇。 悔不听家严的苦训教, 任意儿胡为就乱赌嫖。 只说你花容月貌人俊俏, 却原来貌美心毒虚情假意内藏刀。” “古人诚不我欺。哎。”洪小帅满是惆怅 “哟呵,还有心情瞎唱呢。”洪小帅只听一声轻笑从身后传来。 洪小帅扭头回看,只见一个大约13,14岁的姑娘已经站在身后,吃吃的笑着。 洪小帅慌忙捂住身体,口中弱弱道:“你要干什么?” “嘻嘻。。”小姑娘笑道:“我不干什么,是我家姑娘,让我给一个傻子送一件衣服来。” 说着话,扬起手,一件虽然很旧但还算干净的衣服,已经砸在洪小帅脸,那小女孩转身已经离去。 “哎呀,谁说婊子无情的,能救我的就是这个婊,he tui 姑娘。” “啪,”一个小盒子又砸在洪小帅的脑袋上。 “还有这个,我家姑娘说你这么既然这么爱唱,送你了!”小姑娘声音从远处传来 “莫不是银子吧!” 洪小帅好奇的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是一副牙板! 洪小帅深情的抚摸牙板,无限感慨:“我要去华山派啊,不是去丐帮!” 内心的感慨,终究抵不住落山的太阳,夜幕降临,怡红院的灯火更加辉煌,莺莺燕燕之声不绝于耳,那繁华终究与他无关,一墙之隔的洪小帅现在考虑的是今晚哪里睡呢? 根据洪小帅有限的知识,古人借宿无非是山洞、破庙,破祠堂等等,山洞就不要去了,去了野外,我又不是贝爷,谁是猎物谁是猎手,还是个不太确定的问题。 破庙、祠堂,我这不分东南西北的人,是多么的怀念我的手机啊。这导个航,立马就去了。 洪小帅脑筋一转,计上心来,脱下鞋子,扔向空中,落地之后,看着鞋尖的指向已经确定了要去的方向。 “得嘞。扔的鞋灵不灵。那是全靠懵。懵上算。”洪小帅是这么评价自己的扔鞋定位法的! 也许是交了狗屎运,顺着鞋尖指引,一路向南,竟然出了城。 一眼望去,大路旁并无房屋,只左边山坳中露出一角黄墙,袁紫衣纵马驰近,原来是一座古庙,破匾上写着“湘妃神祠”四个大字,泥金剥落,显已日久失修。 洪小帅,推开庙门,未来得及细看。这时空中焦雷一个接着一个,闪电连晃。洪小帅虽是现代人,听这雷声,禁不住脸上露出畏惧之色。 洪小帅到后殿去瞧了一下,庙中人影也无,回到前殿,自言自语道:“还是后殿干净些。”找了些稻草,打扫出半边地方,心道:“夜读的书生盼女鬼,也不知道这有没有聂小倩。” 一夜无话,别说女鬼了,就是鬼影子也没有。 洪小帅只觉得肚里咕噜噜一阵叫唤,透过破门,只见外面早已雨停风收,一片红日高高挂起。 洪小帅脑海生出三个究极哲学问题 “今天吃什么?哪里去吃?怎么能吃到?” “吃个屁啊,记得当年有个小黑胖子说过,天下要饭的,没有要早饭的,因为他但凡能起点早,都不至于要饭。” “算了,在睡一觉。” 当实在抵抗不住饿意的洪小帅不得不爬起的时候,外面早已是正午时分。 “哎,这么算来,我穿过来24小时了!”洪小帅有些丧气的想到:“24小时都干嘛了,别人24小时都够拯救地球8回了,我这因为一双破鞋差点被人弄死,喝顿花酒差点没被人打死,哎呀,我说命运啊!” 拍了拍破衣服的灰尘,拿起牙板,出门找饭辙去。 照例是先丢鞋,狗屎运继续,顺着鞋尖,又回到了衡阳城。 昨日进城,骑马游街,雄赳赳气昂昂。 今天进城,灰头土脸,像个三孙子。 洪小帅也不傻,知道顺着人流走,哪人多哪热闹啊。热闹了就许有饭辙了。 果不其然,行了不远,只见一条大街繁华异常,街道两侧酒肆、商铺林立,街上行人摩肩接踵,空气更是充满了酒肉的香气,以及店小二的叫卖声。 “咕噜”洪小帅狠狠的咽了咽口水。就在这混饭吧。 突然,街边转角处传来了几声女子的尖叫。 顺着叫声望去,只见几名年轻女子一边厌恶的挥手,一边喊着:“走开,走开啊!” 第10章 给个面子 循声望去,却原来是几个中年人,披散着头发,衣衫褴褛,右手拿竹竿,左手托破碗,口中还念念有词道:“老爷,奶奶做做好事吧” “噢,那位姐姐行行好吧” 只见领头男子用竹竿敲击地面,打出节奏,其余5人或随着节奏跺脚,或随着节奏摇头,或用竹竿配合男子的敲击。 口中唱到:“噢,你问我年轻轻的为什么流落乞讨 啊 娘行娘行听我告, 吆喝, 依呀嗬仔莲哩, 叫化的也有些低高, 莲花莲个莲花落吆喝, 有钱时, 我也曾高车驰马着锦袍, 四书五经读朝朝。 为只为引凤院中结情好, 恩爱夫妻难轻抛, 莲花莲个莲花落吆喝, 哦,你问我如今为何落到这般地步 银钱用完了, 鸨儿着了恼, 马儿被当了, 来兴被卖了, 将我赶出门, 只落得穷途潦倒, 我的妻不知哪里去了, 我落难人不得意了, 因此上, 打上一个莲花落, 莲个莲花落依吆喝! “老爷,奶奶做做好事吧” “噢,那位姐姐行行好吧” 洪小帅一听,“我靠,这是同道中人啊,心中不禁升起惺惺相惜之意。但这之意只是升起了一瞬间,马上就被肚子的咕咕叫声抵消掉。” 看着唱着莲花落的摇摆的众人,听着空气充满着的快活的笑声,洪小帅摸了摸手边的牙板,恍然有悟:“妈的,我来饭辙了!” 洪小帅兴奋奋,急匆匆穿过人群,来到大街另一段,略微拾掇拾掇一下仪表,使劲拍了拍满是尘土的衣服,从袖筒中掏出镇身之宝--红牙拍板。当然已经是改装的了。右手俩大板,左手用的是从路边捡的五块小木头片组成的小板。这就是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打击乐器-快板。 “它它零它零听它,它它零它零听它。” “噢。” 没唱之前噢一声,是数来宝的规矩,目的就是吸引人注意,就跟唱戏叫板一个道理。 也许是洪小帅噢的一声音量够大,也许是古代人没在大街上见过臭不要脸的。大家的目光还真就被这噢的一声吸引过去了。 “噢。” 洪小帅打板可就唱上了。 “打竹板,进街来,一街两巷好买卖,也有买,也有卖,有幌子,有招牌,金招牌,银招牌,里里外外挂起来。” 要说这臭不要脸的洪小帅嗓音洪亮,板打的也顺,卖相还真不错。街上的老女老少已有不少人放慢脚步,驻足观瞧。 洪小帅一见这第一脚踢开了,越发的兴奋,心中想道:“土狗们,要饭还唱莲花落,老子这数来宝,中国rap,对付你们还不是降维打击。” 手上不停,继续打板唱到 “大掌柜的发了财! 您老发财我沾光, 路过相求来拜望。 大掌柜的真不错, 站在门口儿一个劲儿的乐, 您把铜子儿给几个, 拿回家去好治饿。” “好!”吃瓜群众们,叫了一声好。 店铺的掌柜的却不乐意给他钱,大手一挥,“走,走,走。” “噢,你叫我走,(我这)不能走,走到了天黑空着手,一分钱我这也没有,老傻还得饿一宿,我求掌柜的高高手,你要给钱我就走!”洪小帅接着辙唱道。 吃瓜群众,哪见过这个啊,要个饭还有这么多花样,你别说,唱的还真挺好玩的。人是越围越多。 店铺掌柜的一见这人越来越多,直接哄走也不太好看,索性想逗洪小帅几句。顺着茬问道:“你说你要钱,我凭什么给你钱。” “噢,大掌柜,你听其详,打周朝列国就有我这行。孔夫子无食困陈蔡,多亏了范丹老祖把粮帮。借你们吃,借你们穿,借来这米山和面山,直到如今没还完。我不论僧,不论道,不论你回、汉和两教,天主堂,耶稣教,孔圣人的门徒我都要。” 店铺掌柜笑道:“嘿嘿,你还全要,口气够大的啊,你知道我这开的是什么买卖吗?” “竹板儿打,我(这)迈大步,掌柜的开了个棺材铺。您这个棺材真正好,一头儿大,一头儿小,装里死人跑不了,装里活人受不了,装里……” 掌柜的一听这话,怒气冲冲伸手就要打洪小帅:“你小子找死,我这开的是切面铺,你唱什么棺材铺……” “掌柜的,棺材铺好啊,升官发财吗。别开切面铺了,棺材铺啊,主要是棺材铺我词熟!” 掌柜的听这话,气更大了,扯住洪小帅叫道:“听好了,就切面铺,你现在就唱,唱不出来,唱不好,我让你下半身,呸,下半生不能自理!” “叫掌柜,别着急,切面铺不稀奇。” “竹板儿打,我(这)抬头看,这个大掌柜的卖切面。” “哦~!” “要说面,咱们净说面,和出来,一个蛋,擀出来,一大片,切出来,一条线,下到这个锅里团团转,捞到碗里莲花瓣,又好吃,又好看,一个人儿吃半斤,仨人儿吃斤半,大掌柜的算一算,算不上来你混蛋。” 掌柜听完是怒不可遏,一个大嘴巴呼在洪小帅的脸蛋上:“我去大爷。你才混蛋呢!来人啊,给我撕烂这家伙的臭嘴!” “去~!!!”人群中也发出阵阵嘘声! 几个店小二上来拉住洪小帅按在当街,掌柜的脱下鞋拿在手里就要抽洪小帅的嘴巴。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声叫喊:“大爷,行行好吧,赏口饭吃!”一根竹竿已经架住了掌柜的手。 却原来是早先的那几名乞丐。 掌柜的脸色一红,手一缩,指向为首的乞丐说道:“小米,莫要多管闲事。” 小米竹竿点地,口中却说道:“大掌柜,行行好,赏口饭吃。” 掌柜的面色已成尴尬的朱砂色,色厉内荏的说道:“小米,他是你们丐帮的?” 小米依旧是刚才那句:“大掌柜的,行行好吧,赏口饭吃。” “罢罢罢。小米,今天给你个面子。给丐帮个面子,放人。”掌柜说完转身回到店铺。 小米向店铺掌柜拱手道:“谢大掌柜赏饭吃!” 说着,一摆手,率领着丐帮弟子向街角走去。 洪小帅再傻也知道,这时候要跟上队伍,这是大腿啊,得抱住啊! 紧走几步,跟在队伍的最后! 第11章 丐帮学坏了! 众乞丐穿大街,越小巷,七拐八扭的走在前面,脚下却是丝毫不慢,洪小帅为了抱大腿只得一路小跑跟在后面。 行不多时,众乞丐来到一处已经破落的一处大宅门前,处处残垣断壁,满目凄凉。绕过正门,众人从西侧一处半坍塌的矮墙处越进院内。 洪小帅本想有样学样,越过墙去,奈何高估自己的弹跳、身手,试了两次之后,只能老老实实的回来搬砖,垫在脚下,吭哧瘪肚的爬墙过去。 等洪小帅过去之后才看见,众丐已经在蹲在院内一所大房子的滴水檐下,一手捧着破碗装的米粥,一手拿着大白馒头正低头呼哧呼哧的吃的正香。 “咕噜噜”一声肚子响,洪小帅才发现自己已经饿的前心贴后背了! 小米抬头,向一个小丐一努嘴,小丐把一碗粥俩馒头,递到洪小帅手里,洪小帅来不及道谢,转头到屋檐尽头蹲下开始吃喝。 片刻之后,一碗粥俩馒头已经洪小帅干到肚里。又眼巴巴的看了看小米。 小米示意刚才的小丐又给端来一碗粥,俩馒头。 洪小帅看着这俩馒头,不禁热泪盈眶,感慨万千。 开口对小丐说道:“有咸菜吗?” “有你大爷。不吃拉倒!”说着就要把馒头抢回来。 洪小帅像一条护食的狗一样,死死的攥住这俩馒头,“给我馒头。不要咸菜。” 吃过之后,众丐就在屋檐下和衣而卧,片刻之后,已是鼾声四起。 这一操作已经亮瞎了打工狗洪小帅的狗眼,吃完就睡啊!难怪说要饭过三年,给个皇帝都不换呢! 正在洪小帅满脑子乱想的时候,小米突然翻了个身,抬眼看了看洪小帅,上眼皮一翻,看了看屋檐,又看了看人,眼皮一合,不再动作。 洪小帅福至心灵,点头笑道:“人在屋檐下。。。米哥,我懂,我懂!” 洪小帅从善如流,在一阴凉处和衣卧倒,片刻之后,便已沉沉睡去。 等洪小帅再次醒来,已是太阳偏西,落日的余晖下这破落的大宅院处处断井残垣。再也不见当年的庭院深深,杨柳堆烟,帘幕无重。 洪小帅见此脑中不禁冒出了一句也不知道对不对的诗句“昔日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文艺青年的逼还没有装完。就听见小米说:“那个谁。你过来!” “来了!”洪小帅屁颠屁颠的跑到小米面前蹲下。 也不是警局,为什么要蹲下?因为所有都在那蹲着呢。洪小帅也只能蹲下。 洪小帅刚刚蹲定,就看见小米眯着眼睛,仰着下巴,一幅拽拽的样子说道:“你是净衣派的吧,什么分舵啊,叫什么啊?” 此言一出,洪小帅脑中犹如划过一道闪电,照亮了黑暗。 但闪电就是闪电,太快了,亮那一下子,啥也没看清。 “他娘的,丐帮在笑傲里没剧情好吗?只有一个会搞破鞋的帮主,叫解风,完全一个酱油角色啊!” ”系统你这么搞,我容易迷糊啊。” 但凭借在小学课桌里打下的童子功,洪小帅知道丐帮内,分两大流派,“污衣派,净衣派。” “两派之分应该是在射雕系列里,因为天龙中,萧峰又是酒楼喝酒,请客吃饭的,肯定不是乞讨来的钱,马大元更有有家有业有房产,虽说老婆不怎么地。到射雕中,才有区分的,应该是江湖好汉,对丐帮心存敬意,仰慕,送人送马枪,本身有江湖地位,不能当乞丐,所以弄了个净衣派,最初也是就是名誉长老啥的。不过有钱是硬道理啊,净衣派的势力越来越大,到射雕中四大长老有三个是净衣派的。就连帮主洪七公都是一年穿净衣,一年穿污衣,以示尊重!” 硬着头皮整吧。 “大哥好眼力,小弟我叫洪小帅,确实是净衣派的,来自东北分舵,是一名不入流的记名弟子。” 小米鼻子里冷哼一声:“哼,果然又是净衣派,难怪这么不懂规矩,到我们这里不知道拜码头吗?你不但不拜码头,还敢在街上公然乞讨,好大的胆子!是没把我们衡阳分舵放在眼里吗?” 看小米这幅欠揍的模样,洪小帅心中暗骂:“难怪丐帮日趋式微,一个叫花子这么大的官威,装什么国家干部。” 口中却恭敬的说道:“米舵主教训的是,我初到贵宝地,肯定是要到米舵主这里拜码头的,小弟本来是准备一份厚礼送给米大哥的,哪知前日在城外 路遇一伙剪径的贼人,他们看上小弟的财物,一言不发便打将起来,小弟虽然拼命保护财物,奈何小弟本事低微,再加上双拳难敌四手,便被他们抢走财物,幸亏小弟跑得快,要不然别说财物了,恐怕连性命也难保,” 说着话脱掉衣服,露出昨日因为白嫖被打的伤,凄惨的说道:“米舵主,你看啊。小弟惨啊。” 能不惨吗!穿越两天挨三顿打! “但是小弟第一次到米舵主的地盘,肯定不能空着手儿来,但是身无分文,除了这一身衣服也没有能当之物,迫于无奈,才到街上打板卖唱,想化点缘来,好买些礼物,好孝敬大哥你啊!哪知道我这能耐一般,水平有限,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要不是大哥你帮忙,昨天一顿胖揍是逃不掉了!” 编呗,撒谎谁不会啊,往大了吹呗,忽悠不死你这臭官僚! 小米听完,微微点头,道:“难得老弟这么有心!” 又对身后一名小叫花子道:“刘三,你去打听一下,是道上的哪家兄弟劫了我洪老弟,好大的胆子,连我的兄弟都敢动。找到之后让他们双倍赔偿财物,如若不然,就说我亲自去拜访。” “是!舵主” “陈二,你带几个兄弟,去找切面铺的张掌柜,让他赔我兄弟的医药费,营养费,陪护费,精神损失费,还有什么费你们自己想,一定要把他榨出油来。若是胆敢说个不字,就按洪兄弟说的办,把他的切面铺改成棺材铺。” 洪小帅听的暗暗心惊,这是丐帮?这是妥妥的x社会啊! 米舵主吩咐完手下,转回头对洪小帅说道:“兄弟受惊了。为兄这么处理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洪小帅心说话:“我疯了,跟h社会说不满意。” “呵呵。”米舵主笑道:“满意就好,都是自家兄弟,若不嫌弃,以后就长留我衡阳分舵吧!” “啊?这不太好吧。” “怎么?兄弟可有难处?” “没有难处,只怕以后要多给大哥添麻烦了!” “自家兄弟麻烦什么!既然你同意留在我衡阳分舵,那就纳个投名状吧!也好让诸位兄弟信服!” “啊,投名状?”洪小帅发现自己又掉坑里了! 第12章 好像对上了 “啥?投名状?” 洪小帅只觉得后脖颈冒出一阵凉气,脑中浮现出李连杰那扭曲的脸! “啥啊,我是李连杰,你是刘德华,那谁是金城武呢?” “我忙活了你媳妇,杀了你。后来被金城武杀了。这不是刺马,是刺洪啊!” 心中明白,但还得装糊涂。洪小帅一抱拳一本正经的说道:“小弟我倒是认识几个字,拿纸笔来,我便给你写个投名状。” “哈哈哈!”众丐看着一本正经的洪小帅一阵大笑。 一个略微年长的乞丐上前说道:“洪兄弟,你可错了。这投名状可不是你说的写的。” 待到空气中愉快的笑声散尽,老丐续道:“江湖规矩,但凡是有好汉入伙,须要纳投名状。是要出去杀一个人,将他的人头献纳,他便无疑心,知道你是真心加入我们犯罪团伙,以后可以共谋富贵,这叫纳投名状!” “哦!”洪小帅一幅恍然有悟的样子。 小米问道:“好兄弟,可有难处?” 洪小帅先是一幅无所畏惧,接着又变成略有为难,接着又改成奋不顾身的表情说道:“米舵主,不是兄弟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投名状该纳,可是兄弟手底下这俩下子自己清楚,兄弟自己出了问题,丢了面子倒是没问题,就怕到时候别道上的兄弟知道,堕了大哥的威名可不好了!” “哈哈哈!”小米一声大笑说道:“你这兄弟啊,不要有顾虑,不用害怕,到时候我再派两个兄弟跟你一起,也好有个照应!给你三天时间,把这投名状纳来!” “he tui!”洪小帅暗骂道:“你这犊子也不按套路出牌啊,我说有难度,你就换个方法呗,你这都对不起我刚才那演技!这还派俩人跟着我,说是协助保护我,这明明就是怕我跑了。盯着的。这下好。跑都跑不了!” 面上神色不改,抱拳道:“那就有劳大哥了!” “劳什么。小的们。上酒菜,我们嗨起来!” 报着得过且过,能多活一天是一天想法的洪小帅,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不一会便醉倒过去。 次日清晨,用过茶饭,自有两名小丐来寻洪小帅,带来匕首一把,哨棒一根,口中说道:“小帅兄弟,我们走吧!” 看着匕首、哨棒,洪小帅暗叹一声:“我前世虽然不太着调,但也不至于这一世成贼人啊。这不是背叛人民背叛党了吗!” 三人出的城来,一路向南,行出十数里路,一片密松林在道路左侧。洪小帅一看便知道今天的目的地到了。这地方就是为拦路抢劫准备的。 果然,两名小丐说道:“我们就在这里埋伏吧!” “好嘞。”洪小帅从善如流的答道。心中却在暗自琢磨如何逃跑。 三人在这密松林中埋伏起来,说来也怪,整个上午并没有一个行人经过,三人胡乱吃了点干粮,静待下午。 哪知下午与上午正是截然相反,来往之人或是二三十人一组,或是携刀配剑,策马扬鞭的武林中人,更是无从下手。 待到红日偏西,一名小丐言道:“看来今日是不成了,不如回城,明天去城北路上吧!” “好吧,我们只(zheng)能(he)回(wo )城(yi)了。”洪小帅装出一幅懊恼的模样。 回到城中,小米问道:“投名状何在?” 洪小帅粲然一笑道:“今日并无投名状。” 小米眼神一扫,自有一名小丐上前言道:“禀舵主,今日上午无有一个行人啊,下午那都是两三百人一起赶路啊,还有大批武林人士携刀配剑的,向城内赶来,看着样子都像是好手!” 洪小帅一听乐了:“行啊,你们比我还夸张呢。也省的我解释了。” “哦,这么多武林好手向这衡阳城赶来,必是为那件事而来。”小米一摆手道:“好吧,你们去吧。明日再说。” “得嘞,又能多活一天。” 第二日,还是那两名小丐带着饭食,一早便来寻洪小帅,洪小帅无奈之下只能跟着二人来到城北山路埋伏。 结果就是城北还不如城南呢,一天到晚连个鬼影子都没见。 小丐撺掇着说道:“我们不如多等一会吧,也许晚上就来了呢。月黑风高的还好下手。” “等!” 一直等到快子时了,风吹树叶哗啦啦的响,空气似乎有一股诡异的气息。两名小丐没来由的有些害怕。说道:“要不然,我们撤吧,都这个点了,还能出门的都是高手了,别到时候人没劫到,再让他把我们劫了!” “zheng he wo yi!” 等回到宅院,只见众乞丐围坐一起,中间燃着一堆篝火,火上架着一只羊正在烤着,烤全羊火候正好,身上的油脂四溢,落在火上劈了啪啦更是蕉香四溢,满院子都是快活的空气。 洪小帅只觉得脑子一热,脚下一晃,恍惚间回到那些个吃烤串,喝水啤的快乐时光! 再一细看,只见小米据坐中间,客位之首是一名身着黄衫的身材甚高的汉子,下首也是三名身穿黄衫的汉子。 小米见洪小帅等三人空手而归,面露不豫的神色,眼神一扫,小丐带着洪小帅到角落里而坐。 小米一伸手已掏出一把小刀,在羊的脖子,肋下,后腿各片下肉来,装在盘中,亲自递到高大的黄衫汉子面前。说道:“史师兄,您请。” 史师兄也不客气,操起肉便吃:“米舵主客气。若论整治烤肉的手艺还得是你们丐帮。哈哈,好肉,好酒。” 一时之间,众人吃的好不热闹。洪小帅也跟着捡了点盘底,混了两块肉吃。 酒至半酣,洪小帅隐约中听见嵩山派,刘正风,金盆洗手等等。 “哎哟,这是对上了。这事我大概其知道啊。” 当下端着酒碗来到这两日监视自己的小丐身边说道:“兄弟,这两日辛苦了。来,我们喝一个。” 小丐也不客气,端碗就干。 洪小帅接着透话道:“兄弟,今天这俩人谁啊?米舵主对他这么客气?” “嘘,小点声。”小丐看了看左右轻声说道:“那可是贵客。五岳剑派听过吗?” “嗯,听过!” “他就是五岳剑派的。嵩山派知道吧。他就是嵩山派的,江湖上大大的有名。人送绰号千丈松史登达就是他了。”小丐一副熟的很模样。 “你跟他很熟?” “那当然了,史大哥吗!” “那怎么吃肉喝酒没喊你呢?”洪小帅实在看不上小丐这幅表情。 “啊,这个。。尿个尿”小丐瞬间尿遁。 “史登达?啊,想起来了,刘正风金盆洗手拿令旗那位。不是好鸟。其他几位估计是不配有名字的小角色。看来这世界还是按原着来的!” 正在洪小帅捋思路之际,就听一阵喧哗,却原来是酒宴结束,正在送别。 洪小帅正想溜边跑路,就听见小米语气不善的叫道:“洪小帅,你给我过来!” 第13章 硬气了一把 小米此时已经有些醉意,大马金刀的往椅子上一座,斜乜着醉眼,冷笑着看着洪小帅说道:“今日又如何啊?” 洪小帅不敢答应,只是长叹一口气。 小米笑道:“想是今日又没了?我说与你三日限,今已两日了。若明日再无,那可怎么办呢?是不是你没看上我们弟兄?不想与我们入伙啊?还是另有打算呢?”说着话大脸一沉,凶相毕露。 洪小帅很迷糊啊:“你这是要干啥啊?我就跟你客气客气,捧你两句,你为啥非得拉我入伙啊。还投名状,不入还不行?有病吧。” 转念一想,日出反常必有妖:“我何德何能,让你这么抢我,在后世有人这么抢我,那我不是妥妥人生赢家奥,何至于被女人抛弃,被单位抛弃。” “难不成是看我的快板儿唱的好,模样长的巧,可我又不是嫪毐。” 洪小帅突感一阵恶寒:“不会是他要霸占我吧!” “我就吃你俩馒头,喝你一碗粥,至于吗?” “粥。”明白了!“腊八粥,侠客岛,这要让我当石中玉,背锅侠啊!” 洪小帅想明白此节,大胆的问道“要开始喝腊八粥了吧?” “什么腊八粥,乱七八糟的。”小米怒道。 缓了一会儿,面色稍好了一些,温言道:“近期我们衡阳城要出一件大事,满是江湖人物,让你去纳投名状,确实有些难为你。但是。” 洪小帅心说:“坏事就坏在但是上!” 果然小米接着说道:“但我看你加入本舵之意甚笃。” (我笃你奶奶个腿) “这样,你去帮我办一件事。这件事办好了,我特批你入会!” “哦,啥事?” “先别啥事,我问你,上次你唱那玩意,叫快板啊,你还会不会其他的段啊。” “会啊,你听,踏踏令踏令听踏。 说的是, 唐僧到西天去取经, 他是跋山涉水赶路程, 唐僧他骑着一匹白龙马, 猪八戒、沙僧左右不离的紧跟行, 他们师徒三人往前走, 就是缺少那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怎么样?正二八经的李派段子。”洪小帅有些得意的说道。 小米重重的一挥手说道:“好,有这两下子就可以了。听我说,城内有一为富不仁的富商叫陈二狗,此人鱼肉乡里,横行霸道,百姓无不对其恨之入骨,可惜他上通官府,下连匪徒,百姓虽恨却又无可奈何。如今正有一机会除此恶霸。你可愿意?” “恶霸?看你这两天的所作所为。这地方还有比你恶的恶霸?”洪小帅腹诽道。 “明日是那恶霸六十寿辰,他府中大排宴宴,要为陈二狗祝寿,届时会有戏班伶人无数,可是这陈二狗对这戏已经听够了,我多好的角也勾不起他的兴趣,我前日在街上唱那玩意儿挺好,新颖别致。这种艺术形式前所未见。” “哦,然后呢?” “我会把你安排进戏班子,让你攒底,那陈二狗必定见猎心喜,按照以往惯例,在你演完之后,必把你带到内宅再唱一番。” “这陈二狗是榜一大哥啊。” “届时我会给你两粒药丸,你到内宅以后,暗中捏碎第一粒,此药会放出一股无色无味的气体,闻者片刻便即晕倒,晕倒之后你便一刀捅死陈二狗,然后在古董架左手边第三排第四小格是暗格,你把里面的一座玉座金佛取出带给我。” “啊?太毒了,不但越货,还要杀人。” “然后你拿起第二粒药丸,用力摔向地上,此时会冒出一阵浓烟,我们会在外面喊走水了,你趁乱逃出来!” “还有,陈家二小姐也有可能跟着去看你打板唱戏,如果她去,一定要把她也带出来。” “又白,又瘦,又高,腿又长那就是二小姐。记住了。” “你左手玉座金佛,右手二小姐,少了一样,要了你的狗命!记住咯!” “他妈的了,不但劫财,你还要劫色。太他妈坏了。”洪小帅暗骂。 “什么狗屁鱼肉乡里的大财主,是他娘的你看上人家的财物,看上人家姑娘了吧。还给自己找这么冠冕堂皇的借口,还拿老子当枪使,你个大狗比。” “还他妈的了,摔烟雾弹,忍着奥?你小米还还有日本人血统。难怪。这么坏。” “我洪小帅虽然胆小好色,无能第一,但也不能给日本人办事,老子上一世是愤青,这世还能当狗汉奸!他妈的了!” 洪小帅的身躯慢慢坐直,脸上的表情也从恐惧不安,犹豫不决,变成最后的坚决无比,眼中的神色变得凝重,透出对信仰无限崇敬的光芒。 缓缓的开口骂道:“你他妈傻逼吧小鬼子。明抢豪夺,杀人越货,还要抢人家姑娘,还让老子当汉奸,老子跟你这狗日的拼了。” 说着话,使出多年街头斗殴经验练就的绝招“高鞭腿”扫向小米的脑袋。 小米轻蔑的笑了笑,也不见如何动作,洪小帅已经飞了出去。咣的一声撞在墙上。 洪小帅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又一记飞脚踢过去。 毫无疑问,这次飞的更远。 这次足足趴了三分钟,站起,再冲。 五分钟,再起,再冲。 十分钟,再起,又冲了上去。 小米不耐烦的说道:“该死!”身形一晃,已抓住洪小帅的右腿,一记分筋错骨手死死的捏住腿部筋脉。口中喝道“你去不去” “不去!” 小米手上加了一层力道:“去不去?” 洪小帅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筋脉欲断。索性闭上双眼,一哼不哼! 小米狰狞的笑了笑,手上已使出八成力道:“再问你一遍,去不去?” 洪小帅只觉得全身经脉好似寸寸断开一样,从内而外产生一阵剧痛,眼前一阵发黑,几欲晕倒,可还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八嘎。”小米暴怒的讲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双手加劲已使出十层力道。 “啊!”剧痛传来,洪小帅青筋暴起,双目龇裂,顺着嘴角流出丝丝鲜血,一咬牙,大叫一声,一口含着鲜血的唾液已经吐在小米的脸上。 小米暴怒至极,一缩手已从衣袖中取出匕首,挟带寒光向洪小帅的心脏刺去。 第14章 遇见高人 洪小帅见寒光耀眼,心知已经躲不过去这势在必得的一刀,脸上却毫无惧色,死死地瞪着小米,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刀锋已经刺穿胸前的衣服。 “叮”匕首已经被不知何物撞掉。 小米大惊之下,立时跃开,喝道:“鼠辈暗算你爷爷,有种的光明正大出来……” 洪小帅也是一惊,知道是遇见高人了,也知道高人是帮着自己的。 精神为之一振,也不知道从哪来了一股力气,一记飞脚向小米踹去。 小米见着慢吞吞的毫无攻击力的一脚,脚下微错,滑步闪开。哪知道脚刚一动,蓦地足踝上一麻,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撞中穴道。这一脚终究是没躲开,正被踢在腹部。 所幸洪小帅并无内功,被踢一脚也并无多重。 洪小帅哈哈笑道:“这一脚是陈二狗的!” 接着又是一拳向小米头部挥去。 小米脚下用力,发现还是动不了。刚想抬手招架,肘部也是一麻,胳膊停在半空动弹不得。 “duang”小帅这一拳正砸在小米的眼眶之上,这一拳的力量似乎有点大,小米的眼眶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青。 “嘿嘿。”洪小帅见小米一副只挨打不还手的模样,不禁笑道:“这一拳是给东北同胞的!” “哎哟。”小米有些吃痛。 洪小帅晃了晃拳头,又一拳正打在鼻子上。 不知为何,洪小帅的力量大的出奇,这一拳打在鼻子上,只打的小米的鼻子歪在一边,鲜血直流,好似开了个酱油铺,咸的,酸的,辣的一发滚出来。 “这一拳是给全国人民的!” “八嘎,打得好!”小米嚣张的叫道。 “你个小鬼子,还敢叫嚣!”扑的一拳,又砸到眼眶之上。 这一拳的力量只比刚才更大。打得眼棱缝裂,乌珠迸出,也似开了个彩帛铺的∶红的,黑的,紫的,都绽将出来。 小米熬不过,只得讨饶道:“爷爷,饶了我吧。” 洪小帅怒骂“饶了你,你杀人越货,为非作歹的时候,可曾想饶了别人。你若是跟老子硬到底,老子也许还能少打两下,还求饶,你找打吧!” 扑的又两拳,为什么是两拳,因为洪小帅想起一招“双峰贯耳”这两拳正打在小米的太阳穴上。 这一下却好似开了个全堂水陆道场,磐儿,钹儿,铙儿,一齐响。 小米的身体突然一软,躺在地上,呼呲呼呲喘两口粗气,之后眼见着只有出的气,没有入的气了。 洪小帅一寻思:“哎呀,难不成我把他打死了,古有鲁提辖三拳打死镇关西,今有我洪小帅三拳打死鬼子米!” 洪小帅看了看拳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喊道:“高人,高人哥哥,是你在帮我吗?” 没有人应答。 又喊道:“系统,系统爸爸,是你在帮我吗?” 还是没有应答。 洪小帅看了看躺在的小米,突然间冒出一句:“你这厮诈死。”说完,转身蹑手蹑脚的向外走去。 小米本已低垂的眼皮,睁开了一丝缝隙,独目闪烁阴毒的光芒,右手费力的抬起,肘部轻磕,藏在袖中的机括控制的“暴雨梨花钉”已射向洪小帅的后背。 “叮叮叮”暗器并没有打中洪小帅,在半空中就被打落在地,小米依稀的看见打掉暗器竟是一把碎骨头,接着一道白光,钉在小米的咽喉上。 小米在临死前终于看清,钉死自己的是一个被啃干净的鸡爪子。 第15章 主角即将逆袭 洪小帅并不知道自己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推门出来,已是月上中天,万籁俱静,清凉的月色下,不由得生出一丝惆怅。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肚里的墨水实在有限,也就会这么两句唐诗了。洪小帅暗自叹息一声:“我的故乡怕是回不去了。” 行至院中,洪小帅猛然停下脚步,后知后觉的发现刚才嬉闹的群丐早已人迹不见,只有适才烤羊的篝火忽明忽暗的燃烧着。 “我靠” 没人了,怪事见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哪有时间矫情了,跑路吧。 突然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直扑鼻端,这香气是无比熟悉,就像是离家的游子惦记的家乡的味道,家乡的味道就是从餐桌到内心最近的距离。 循香而去,由浅及深,由淡渐浓,最后发现这香气竟然是从篝火尚未熄灭的灰烬中传来。 洪小帅使劲抽了一下鼻子,深深的吸了一口,终于抵不过这熟悉的味道的诱惑。心说:“什么是意外,哪个是明天,爱咋咋滴吧,吃饱了再说!” 捡起地上尚未燃尽的树枝,扒开灰烬。果然,在灰烬深处掩埋着一团已经烤干的泥土。洪小帅呵着热气,也不怕烫手,直接把这一包泥抱了出来。 剥去干泥,里面果然是一只肥鸡,鸡肉白嫩,浓香扑鼻。 “啧啧!”洪小帅咂嘴道:“这才是叫花鸡呢。杭州那什么楼外楼、河坊街,卖的都啥玩意啊!坑!” 洪小帅正要将鸡撕开,忽然身后有人说道:“撕做两份,鸡屁股给我。” 洪小帅吃了一惊,怎地背后有人掩来,竟然毫无知觉!(就你那水平,谁来你能听见声!还玩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呢!) 急忙回头,只见说话的是个中年乞丐。这人一张长方脸,骸下微须,粗手大脚,身上衣服东一块西一块的打满了补钉,却洗得干干净净,千里拿着一根绿竹杖,莹碧如玉,背上负着个朱红漆的大葫芦,脸上一副馋涎欲滴的模样,神情猴急,似乎若不将鸡屁股给他,就要伸手抢夺了。 洪小帅尚未回答,他已大马金刀的坐在对面,取过背上葫芦,拔开塞子,酒香四溢。他骨嘟骨嘟的喝了几口,把葫芦递给洪小帅,道:“娃娃,你喝。” 一场恶斗,也没补充水分,此时的洪小帅口渴的紧,当下也不客气,拿过来酒葫芦就就喝。 “呃!”一大口下去,洪小帅满足的打了个酒嗝!心里说:“难怪李白喝一斗能诗百篇,武松喝十八碗敢打虎,这酒也就是啤酒的度数,我这后世十瓶啤酒量,到这也能比划一阵子!只不过要是能冰镇一下就更好了!” 突然见他握住葫芦的右手只有四根手指,一根食指齐掌而缺,心中一凛,想起了当年在课堂上偷看射雕英雄传之事,心想:“我刚算整明白点这世界,难道又乱了?不过这九指神丐乃是前辈高人!又妥妥的正面角色。得了,且探探他口风再说。” 见他望着自己手中的肥鸡,喉头一动一动,口吞馋涎,心里暗笑,当下撕下半只,果然连着鸡屁股一起给了他。 那乞丐大喜,夹手夺过,凤卷残云的吃得干干净净,一面吃,一面不住赞美:“妙极,妙极,也就是我这叫化祖宗,才整治出这般了不起的叫化鸡。也算你小子有口福,能闻闻味!” 洪小帅微微一笑,把手里剩下的半边鸡也递给了他。 那乞丐谦道:“那怎么成?你个小朋友自己还没吃。”他口中客气,却早伸手接过,片刻间又吃得只剩几根鸡骨。 “咕嘟嘟!”那乞丐灌了一大口酒,拍了拍肚皮,心满意足的说道:“肚皮啊肚皮,今天你又满足了。” 洪小帅哈哈一笑也拍了拍肚皮道:“我今天能喝你一口酒,闻着这香味也满足了!” 那乞丐侧目看了看洪小帅,从怀里摸出来几枚金镖,说道:“昨儿见到有几个人打架,其中有一个可阔气得紧,放的镖儿居然金光闪闪。老叫化顺手牵镖,就给他牵了过来。这枚金镖里面是破铜烂铁,镖外撑场面,镀的倒是真金。娃娃,江湖相逢,讲究一个缘分,你拿去玩儿,没钱使之时,倒也可换得七钱八钱银子。”说着便递给洪小帅。 洪小帅摇头不接,说道:“能喝一次酒,已是缘分不浅。哪还能收人东西。虽说朋友之间,你有我无,我可以接受你的馈赠,但财物馈赠还是免了吧,别玷污了缘分二字。”不收朋友间财物这也是洪小帅在后世的习惯使然。 那乞丐闻听此言,陡然间双目如电,射向洪小帅。 在这如电的目光照射下,洪小帅只觉得从内到外,从上到下,像一个透明人被人看个底掉。 那乞丐目光一闪,已是不露光华,只是隐隐然有一层温润晶莹之意。 点点头道:“好孩子,虽然好酒贪杯,贪财好色,胆小懦弱,遇事则迷,但贪财有道,好色有品,喝酒有量,玩笑有度,这些都是小节,大节上不亏,能硬抗小米不变节,还是好样的!” 说着长叹一声,这一声叹息既有期待已久的渴盼,也有乍然相见的欣喜! “你可知我是谁?”乞丐问道 “你是洪七公?”洪小帅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对,我姓洪,排行第七。以前都叫我洪七,现在都叫我洪七公。”乞丐笑道。 “我是知道你是洪七公,不过对不上啊。这年代就对不上。”洪小帅暗自想道。 口中略带疑惑的问道:“七公,可是我听说你在神雕侠侣里,跟欧阳锋决斗在华山之巅,七日七夜,前四天你俩从手脚棍棒比到内力,最后都累脱力了,最后三天你用打狗棒法,欧阳锋想破解之招,三日三夜欧阳锋破解了前三十五路,到第三十六路“天下无狗”的时候,欧阳锋想了一天一夜,头发花白才破解掉,之后,你两人又开始比试内力,两人将“九阴真经”的内功正练、逆练,融会贯通。此时你大叫欧阳锋的名字,唤醒了欧阳锋的神志,你两人相视一笑抱在一起,将多年恩怨化为惺惺相惜,相拥着双双去世。” “哈哈哈。”洪七公大笑道:“哎呀,小朋友,你这挺熟悉啊!” “那是!我初中那点零花钱全贡献给书摊了!”洪小帅暗暗发笑 “哎,这世界还有很多奇妙的事,是你所不知道的,所不你能理解的。”洪七公正色道:“就像你,洪小帅,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第16章 传道、授业、解惑 “我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来的?”洪小帅有些黯然的说道:“我只想知道我是怎么没的。” 洪七公没有答话,只是背着手,在月光下转了几圈。朗声吟道: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 不知道你看过大雁,野鸭等起飞没有,展翅在泥地上快速奔跑,然后跳跃,腾空,扇动翅膀,一飞冲天,最终消失天际。 如果后面有人路过,只能在泥地上看到串串爪印,却不知那大雁已何处而去,也不知未来会不会再回来, 人一生也是如此,努力扑腾,在人间留下种种痕迹,最终又离开人世,不知何处而去。 后来的人们只能通过我们留下的种种爪印,如功绩、生平、事迹、对人类对社会的贡献等等,知道我们曾经来过, 可是就像泥地的爪印会消失在下一场雨后, 我们在人间的痕迹,也往往留不了多久, 最终会没人知道我们来过,也没人在意我们去哪了。 但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我们应当仰不愧于天地,俯不愧于内心,我们不论在这世间多久,应该要永远仰望星辰大海,永远追求远方和自由。 永远的追求突破自我,寻找本我,要做出最正确的选择,要对得起你自己。 “尤其是你,洪小帅,你二世为人。可懂得这个道理。”洪七公认真的说道。 洪七公此言犹如当头棒喝,洪小帅犹如醍醐灌顶。 回首过往,不禁汗如雨下,“我上一世都干了什么,浑浑噩噩,不知所谓,碌碌无为,虚度光阴,偏偏还自命不凡,总拿微不足道的成就来骗自己,遇见困难了就当缩头乌龟,从来没有真正的勇敢,没有真正的做出一件让自己骄傲的事。” “想起自己看《你好,李焕英》的时候,因为贾玲说没能做出一件让妈妈觉得骄傲的事而泪目,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他娘的了,上一世就算了,这一世一定要好好活,要做一个纯粹的人,高尚的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对人民有益的人。也不枉我二世为人。” 洪七公望着洪小帅的眼神从诧异,迷茫,不解,犹豫不决,到坚定,勇敢,锐利,深邃,炽热,到最后里面燃起了一团火。 七公的脸上笑意越来越浓,终于重重的一拍洪小帅的肩膀:“好孩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洪七公慢慢的抬起手,一掌拍在洪小帅的太阳穴上。 脑里“轰”的一声,洪小帅失去了意识。 被洪七公手掌拍上太阳穴的刹那,洪小帅脑中中轰然一声,仿佛一千万只光彩照人的镏金铜钟同时敲响,又仿佛连绵万里的群山被一轮太阳击碎,无边的潮水瞬时涌起,又在同一瞬间被喷澕而出的阳光炙干。 炽热的暖流在体内反覆回旋,行遍四肢百骸,洪小帅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浸泡在一大缸热水里,暖烘烘的非常舒服,就连腿上的剧痛都好转许多,甚至是感觉不到。 时间不晓得过了多久,洪小帅清醒过来,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浑身汗出如浆,本来黑暗的天色,竟已破晓微光,自己失去意识起码几个小时了。 洪七公正端坐在前方不远处,那张坚毅如钢,满是正义又略带诙谐的长方脸上此时却露出了倦容,看起来十分疲惫,但看见洪小帅睁开眼睛,洪七公露出了微笑。 “成啦,你清醒速度之快,超过了我的预估,嗯,你深吸一口气,看看有什么感觉?” 洪小帅一愣,深吸一口气,发现小腹生出一股暖流,当自己注意力集中在那上头,那股暖流就旋转起来,仿佛一个漏斗状的旋涡,将体内散落的热气吸纳过来。 肚子里突然多了这么一个东西,洪小帅只觉得有趣,但看到洪七公一脸倦容,再与一些常识进行推想,不由得大吃一惊。 “七公,你……传功给我。” 像洪七公这样的大高手,养气功夫深湛,内力深厚,等闲就算与人斗上几百回合,也不会脸红气喘,现在却是一幅元气大伤的憔悴模样,最合理的解释,就是像射雕中一灯大师那样耗损真气,为人治伤。再看看自己丹田里的异状,洪小帅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说不上传功,只是为你筑下练功的基础,你年龄大了,心思不在单纯,修炼内功容易心猿意马,轻者走火入魔,重者经脉寸断,从头修炼是千难万难,这只是让你过了一个初学者的难关。” “我也不是把功力传给你,更不是什么大恩惠,你不用放在心上,一个时辰前,你还是一张白纸,此时你已经越过最开始的筑基阶段,能够在丹田中修炼真气内力了。” 洪七公微微一笑,说的轻描淡写,但洪小帅知道事情一定没有那么简单,洪七公拼着大耗内力为自己筑基,光是这份人情就是莫大的恩惠,更何况洪七公一生侠义为先,能有什么什么坏心思。 洪小帅认真的鞠了一躬,诚恳的对洪七公说道:“多些七公。” 洪七公的脸色微微有些发黯,腰背却依然挺的笔直,目光中难得的露出慈祥之意,淡淡的说道:“你永远要记得你今日之事,以此来鞭策你今后之路,才不枉你二世为人,至于我嘛?你还是忘了吧!” 洪小帅再次向洪七公深鞠一躬。 洪七公坦然受他一拜,拿起了酒葫芦:“来啊,难得有今日,我们喝酒!” 几口酒下肚,一老一少谈兴甚浓,一个说波谲云诡的江湖,一个说光怪陆离的世界,一个说江湖种种伎俩,一个说城市套路深深,一个说临敌应变,防身保命之术,一个说传武已经耗子尾汁,闪电五连。 一葫芦酒已经喝干,洪小帅终于忍不住嬉皮笑脸的问道:“七公,为什么是你呢?为什么是你来找我呢?” 洪七公一抹袖子说道:“不是我,还能是谁?你说说除了我,还有哪个武林绝顶人物是姓洪的?你他娘的姓洪,我不来还哪有人了!” “啊,不对啊,有一个叫洪安通的在鹿鼎记里也是顶尖高手啊!” “哈哈,洪安通,好啊,那你让绿帽王来带你出新手村吧!” “绿帽王。哈哈哈!算了吧!” “对啊,我的降龙十八掌,打狗棒法等等,哪个不比他那“贵妃回眸”、“小怜横陈”、“飞燕回翔”强百倍!” “哈哈哈。”洪小帅拉着洪七公手大笑。 猛然间,觉得手中一轻,洪七公已人影不见! 第17章 这才是重生了 天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 洪小帅的此刻的心情也如这黎明一般,充满着希望。 口中轻轻的念着洪七公的话:“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 终于,重重的一跺脚,毫不犹豫的走入那黎明之中。 早晨,乳白色的轻雾弥漫大街小巷,笼罩着这衡阳城,虽还不见太阳,却散发着燃烧的气息。 早起的人们已经支起早餐摊,空气中鱼粉的香气与臭豆腐的臭气混杂在一起,间或渐闻的人语声响使这座古城烟火气十足。 洪小帅并没有在街中驻足,而是快步的穿过长街,来到城墙边,迎着朝阳坐下,片刻后已进入冥想状态。 洪小帅只觉得自己的眼睛被一道奇异的光束点亮,视野所及,他居然能用“眼睛”看到自己腹内的情形。 那是一片奇妙的空间,在肚脐下方寸许的部位,弥漫这一团云雾,在腹中柔和的缓缓滚动,捉摸不定。虽然看不到边际,却被一层无形的力量包裹而凝聚不散。 在这团云雾中,有一只细小的白色气旋。第一眼看到它,洪小帅就想起银河的星图。无数微渺难以识别的晶芒汇集在一起,沿着同一个方向缓缓旋转,形成一个旋涡状的汽轮。 气旋旋转着,引导这气息流入一条细小的通道中。 随着那股温暖的气流从丹田升起,洪小帅再次用“眼睛”目睹了一幕奇景。在他身体里面现出一条肉眼可见的路径,带着白色的光泽,从丹田下方延伸到会阴,然后顺着脊柱上升。 从丹田涌出的气流仿佛一道有生命的物体,在体内自发流动,随着真气的运行,一道又一道散发着白光的经络在洪小帅体内出现。 洪小帅听说过经络的概念,它们不同于血管、肌肉或者骨骼,虽然古代有无数典籍记载过人体经络,并且详细绘制出它们运行的路线,但在现代解剖学中却没有找到任何现实存在的证据,因此上许多人认为经络并不存在,只是出于古人的臆想和虚构——科学不相信不存在的物体。当然也许只是我们的科学还不够发达。 作为一名中医黑,鄙视拔罐、艾灸,刮痧的洪小帅当然也是不承认经络的。 但在这一刻。洪小帅认识到它们确实存在。因为他无比清晰地看到了存在于自己体内的它们。她像一个刚刚发现自己肚脐的孩子,好奇的观察着自己完全陌生的身体。 遍布于体内的一共有十二条上下贯通的主脉,十五条彼此交接的支脉,还有八条奇异的经脉,以及点缀在这些经络上三百六十一处穴道。 这些经络在体内交错连接,构成无数通道,从丹田散发出的真气,沿着经络自动运转,先从丹田下沉到会阴,然后沿脊柱涟行,一直到颅顶,再从额头流过眉间,从鼻下经过顶在上颚的舌尖,流到咽下,顺着胸间的经络而下,经过一个周天的运转,回归到丹田那片白雾中,重新融入旋转的汽轮。 随着真气的运行,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重新滋生,绽放出源源不绝的生机,身体被熨烫的舒坦无比,疲倦和饥渴不翼而飞。这种奇妙的感觉,让洪小帅几乎以为自己又获得一个崭新的生命。 在这朝阳的城墙根下,洪小帅第一次触摸到了生命的奥秘。 洪小帅知道,这一切都是洪七公的恩惠,是他不惜耗费内力,为自己筑下修炼武功的基础,使自己在一无所知的状况下,越过最初的苦修,达到内视的境地,亲眼看见自己的经络。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当洪小帅睁开眼睛,重新把注意力放到身外的世界时,一轮红日已经高高升起。 城内已是热闹非凡,车马粼粼,行人中更多有操作异乡口音、携刀佩剑的江湖人士,一个个昂首腆胸,耀武扬威。 “是了,这些江湖儿女是来给刘正风的金盆洗手观礼的。” “穷文富武,能学武术的,都是家里有俩钱的,这帮人来衡山城的目的就是自费旅游,金盆洗手大会上打个卡,发个朋友圈炫耀一下。真好,在衡阳又遇到久违的老朋友,我们不醉不归,祝刘正风师叔金盆洗手大会圆满完成。” 洪小帅看着这帮江湖少年,努力的想出里面找出认识的人物。 看了半天,失望的发现,这些应该都是不入流的小角色,连名字都不配有的路人甲! “哎哎哎。起开,占我地盘了!”正在洪小帅失望的时候,一名头发花白,依着褴褛老丐敲着竹竿说道。 因为洪七公的缘故,洪小帅对乞丐有莫名的好感,仔细打量了一下,却发现老丐除了身背三个酒葫芦,肩头蹲坐一只小猴外,并没有背负麻袋,心道:“原来不是丐帮弟子。” 虽不是丐帮弟子,但洪小帅还是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随即欠了欠身,向右挪了三尺距离。 许是这么多年没人尊重过这老丐,洪小帅这在后世平常不过的举动,竟让老丐有些不知所措,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感激之色。 坐定之后,老丐拿出一个破碗放在身前,敲打着竹竿乞讨道:“行行好吧。赏口饭吃。” 乞讨这行也不好干,一个时辰过去了,并没有要到一个铜子。 老丐也是闲得无聊,没话找话道:“小朋友,新来的?” 洪小帅笑了笑,未置可否。 老丐却不觉尴尬,拿起酒葫芦,拔掉塞子,咕嘟嘟喝了一口,酒葫芦递给洪小帅道:“小朋友,你也来一口!” 洪小帅只觉一阵异香袭来,即便后世用公款喝遍红的,白的,啤的也从未有哪种酒的香味于此相似。哎呀,这得尝尝。 洪小帅也不嫌老丐,拿起葫芦就喝,一口没够,再来一口。 “好酒啊!”洪小帅赞道。 “好家伙,我只有三葫芦,你竟然喝了我两口。”老丐有些肉痛的说道。 “哎,有啥心疼的。来而不往非礼也,看你半天毛都没要到,我来帮帮你,” 洪小帅说着话,从袖子里掏出竹板唱到:“隋炀帝无道行事凶,弑父夺权理不公。鸩兄图嫂把伦理丧,欺娘戏妹把纲常扔。。。” 帝王将相的词受众群永远很大,一段唱完老丐面前的破碗里便多了几个铜子,围观群众对洪小帅的唱大加赞叹,其中几个中年妇女更是叹道:“小小年纪干点啥不吃饭,非得干这个,可惜这人了。” 殊不知人群中一位朋友对这段太平歌词充耳不闻,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一葫芦美酒,垂涎欲滴! 第18章 华山首徒 凭着从郭老师那里偷来的艺,成功的搞到(乞讨)第一桶金的洪小帅不禁暗自感叹:“这些年,优酷会员不白办啊!” 老丐见洪小帅只一个段子就搞来了十来个铜子,连忙伸手拦住唱的兴起的洪小帅道:“打住,见好就收吧。今儿都唱完了,明天谁听啊!” 洪小帅嘿嘿笑道:“哎哟,你这还挺懂营销,还知道保持客户粘度。” 老丐没理洪小帅的胡言乱语,一提竹竿:“走着!” 转过街角,从破碗中把铜钱全部交给洪小帅道:“你去买两只肥鸡,我们前方二里的破庙汇合。喝酒吃肉。” “呵,你这老东西倒是大方,这些钱全花了,一个字不留?” “这叫风吹鸡蛋壳,财散人安乐。”老丐笑呵呵的答道。 “老头,那还买啥啊,这俩钱,我们找个小馆子吃呗!”洪小帅不解的问道。 “你啊!”老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说道:“俩要饭的下馆子,传了出去,明个谁还给你钱了。” “啊!”洪小帅恍然有悟,“得嘞,你先回,我随后就到!” 等洪小帅拎着两只肥鸡到破庙的时候,老丐已经把供桌钱打扫干净,地上铺好稻草,拿着酒葫芦等着呢。 “哟呵,还真有勤快的乞丐啊。收拾的不错。”洪小帅说着话,盘膝坐在老丐对面,递过去一只肥鸡。 “哪那么多废话。”老丐毫不客气的撕下一条鸡腿,塞入口中大嚼起来。 洪小帅却是拿起酒葫芦,拔掉盖子,先深深的闻了一口浓郁的酒香,然后抿了一小口,让酒味充分在口中释放,用舌头细品前调后调,最后一口咽下。只觉唇齿留香,回味悠长! “好酒啊,好酒!”洪小帅赞道。 “那是,你可知我这酒的来历?”老丐得意的说道。 “愿闻其详!”洪小帅这俩书袋全掉这了! “这是猴儿酒!” “什么叫猴儿酒?” “湘西山林中的猴儿会用果子酿酒。猴儿采的果子最鲜最甜,因此酿出来的酒也极好,老花子我在山中遇上了,刚好猴群不在,便偷了三葫芦酒,还捉了一头小猴儿,喏,就是这家伙了。” 说着指指肩头上的猴儿。这猴儿的后腿被一根麻绳缚着,系住在他手臂上,不住的摸头搔腮,挤眉弄眼,神情甚是滑稽。 “你可拉倒吧!猴会酿酒?”洪小帅笑道。 “这是个神奇的世界,啥事都有可能!”老丐脸色有些古怪的说道 “好像是啊,原着里就这么写的,要说编也是金大侠编的,跟这老丐无关。” 想通此节,洪小帅哈哈一笑,俩人喝酒吃鸡,聊的好不快活。 越聊洪小帅越觉得奇怪,这老丐逻辑清晰,思维流畅,无论是江湖轶事,还是庙堂掌故都说的头头是道,让人不辨真假。 “这是本世的流浪大师啊!” 二人越聊越投机,老丐索性脱个赤膊说道:“小兄弟,要说我最厉害还是谶纬之学!” “啥” “就是算命啊。说一下你的生辰八字!” “这个好,二十为人,我对这个免疫!”洪小帅报上生辰。 “古怪,真是古怪。”老丐面露诧异。 “算了,我教你八卦吧!” 老丐站起身来,手拿竹竿比划道:“这是乾,这是坤,这是方位是同人,这个方位是大有。。。” 洪小帅听了个云里雾里,老丐也不管了,只顾自己讲的那叫一个兴奋。 随着喝到只剩一葫芦酒的时候,两人终于醉倒在地。 洪小帅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老丐早已等候多时,见他醒来,便兴冲冲的拉着她再次来到城墙下,说道:“今天的我要吃烤鸭子!” 洪小帅无奈的摇摇头。没有理老丐,而是展开内视,修炼内功,固本培元。 老丐拿出最后一葫芦猴儿酒晃了晃。张口欲饮。 “等一等。”路人中突然有人喊道。 只见人群中走过来一位年轻汉子说道:“老人家,你这酒好香,有什么名堂?” 老丐得意的抓住酒葫芦说道:“我这可是猴儿酒,天上罕见,人间少有。闻一闻身轻体健,喝一口延年益寿……” 年轻汉子一副馋馋的表情说道:“老人家,给我喝一口,让我也尝尝鲜!” “那可不成,天上地下,就我这一壶,怎么能给你喝!” “这样,不白喝,一两银子,喝一口,成不成?” “大师兄……”汉子身边一名尖嘴猴腮的年轻人说道。 “哈哈,一两银子!”老丐暗自盘算一番,把酒葫芦递到了汉子面子。 “说好了,一两银子,一口酒!” 洪小帅此时已经吞吐结束,恰好听到。心生好奇,向那汉子望去。 只见那人,剑眉星目,猿臂蜂腰,衣衫虽有风尘之色,但难掩豪迈潇洒,倜傥风流之气,依稀想起老丐昨日所说观人秘术,此人必是一位放荡不羁,爽朗豁达,不拘小节之辈! “说好了一口,多喝可不成。” “说好一口,自然便是一口。” 那汉子把一两银子塞入老丐手中,把葫芦凑到嘴上,张口便喝。哪知他这一口好长,只听得骨嘟骨嘟直响,竟不换气,犹似乌龙取水,一口气可就把一葫芦酒都喝干了。 一口气喝得葫芦底朝天,老丐自然不依,拉住他衣衫直嚷,说道明明只许喝一口,怎地将大半葫芦酒都喝干了。 汉子笑道:‘我确实只喝一口,你瞧我透过气没有?不换气,就是一口。咱们又没说是一大口,一小口。其实我还只喝了半口,一口也没喝足。一口一两银子,半口只值五钱。还我五钱银子来。” 叫花子闻听此言,急的快哭了,拉住汉子的衣服只是不松手。 汉子道:‘老兄,瞧你这么着急,定是个好酒的君子!来来来,我做东道,请你喝一个饱。’ 洪小帅此时再也忍不住,哈哈叫道:“你是……令狐冲!” 第19章 一见如故 那汉子停下脚步,扭过头来笑了笑说道:“你认识我?” “我靠,果然是你!”洪小帅忙上前拉住令狐冲手说道:“令狐冲吗,令狐兄弟,我可喜欢你了,无论是李连杰版还是吕颂贤版的,我都喜欢。呃,李亚鹏版的就差一些!” “呃,你说的都是什么玩意,乱七八糟的!我们好像不认识啊!”令狐冲有些诧异。 “令狐冲吗,怎么不认识呢?”洪小帅热情的说道:“有一首歌还唱你呢!” “这一幅扇面画的令狐冲, 华山首徒酒量中, 平生只爱杯中物, 烧刀子,女儿红, 壶中自有乾坤大, 不以成败论英雄!” “哈哈,好一句不以成败论英雄!”令狐冲大笑道:“想不到还有唱我的歌,老兄真是秒人,就为这一句,当浮一大白。走着,一起喝点!” “走着!”洪小帅兴奋的应道。 “你们二位去吧,我就不去了!”旁边的老丐突然说到。 令狐冲向来不喜欢勉强别人,闻听此言,又塞给老丐一两银子。拉着洪小帅离开! 洪小帅回头一看,老丐跟他悄悄招了招手,头上好像冒出了“npc“三个大字! 洪小帅随着令狐冲来到这衡阳城中最大的酒楼“回雁楼”之上,二楼坐定,令狐冲点了酒菜,二人便逸兴豪发的喝了起来。 几杯酒下去,令狐冲便觉不过瘾,呼小二换大碗来。 洪小帅心说:“难怪金庸喜欢令狐冲,此人果然豪迈。”当下碗来碗往,好不快活。 令狐冲见喝酒谈话之风格,也觉得是难得一见的好朋友。 此时酒楼上顾客已多,处处喝酒行令、吹牛划拳之声。 只听隔壁桌二人嗓门响亮,大肆吹嘘江湖之事。 “要说江湖之上,年轻一辈,名头最响亮的就是师兄弟四人。” “那是,江湖中人,哪个不知,哪个不晓。我们“青城四秀”。那个人提到不伸出大拇哥赞一声“英雄豪杰,青城四秀。”……” 令狐冲闻听不禁哈哈大笑道:“小帅兄。你可听过“狗熊野猪,青城四兽”?” 洪小帅此刻已是酒意上涌,笑道:“青城四兽,难道说的是青城派的弟子?” “对,青城派有四个叫什么候人英、洪人雄、于人豪、罗人杰的,自称英雄豪杰,青城四秀,真是妄自尊大,可笑可笑。” 那边坐的两人,正是侯人英,洪人雄,听到此言,自是大怒,从椅子上跃起,用手点指:“你是何人?胆子不小,看老子不教训教训你!” 令狐冲毫不在意,继续笑道:“小帅兄,看这就是青城四兽中的二兽。” 洪人雄闻听大怒,上前挥手便打。 令狐冲右手端酒,左手信手挥洒,已把洪人雄的拳法尽数格开。 侯人英见状,大叫一声,挥拳便上,与洪人雄二人夹击令狐冲。 令狐冲左掌一带,将洪人雄身子带转半圈,跟着飞起一脚,正踢中洪人雄后臀,这一脚又快又准,巧妙至极,洪人雄站立不定,直滚下楼去。 令狐冲笑道:“小帅兄,可知这招叫什么?” “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令狐冲奇道:“小帅兄,你怎么知道这青城派的绝招?” 话音未落,手上不停,又是左掌一带,将侯人英带转半圈,跟着飞起一脚,正中侯人英后臀,侯人英紧步洪人雄后尘,也是滚下楼去! “小帅兄,这就是他青城派最高明的招数,叫做“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屁股向后,是专门给人踢的,平沙落……落……雁,你瞧像不像?”令狐冲笑道。 “像。”洪小帅重重的应道。 二人酒碗一碰,长笑一声,顿觉人生快意,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这一顿酒,直从中午喝到下午,又从下午喝到半晚。 令狐冲拉住洪小帅的双手真诚的说道:“今日一见小帅兄,才知道何为一见如故,平生所喝之酒唯有此顿最觉过瘾,来,小帅兄,我们在干三碗。” 洪小帅此时也是酒意上涌,热血上头,只觉平生所见之人,唯有令狐冲最是慷慨豪迈,豁达洒脱,自有令人心折之风骨,当下也是举起酒碗,碰碗而尽。 三碗喝罢,令狐冲却站起身道:“小帅兄,虽然我们今日尚未尽兴,可兄弟我要到城外去接我的师弟们,实在抱歉,今日只能作罢,不能陪你再喝了!” 洪小帅也站起身来,说道:“令狐兄说的哪里话,何须抱歉,今日我们确实意犹,兄弟我今日也没事,要不然我陪你一起去如何,待你接完众师兄弟,我们接着喝酒唱歌,如何?” 令狐冲大喜道:“如此甚好。” 当下掏出银两结了酒账,携手与洪小帅向城外走去。 行不数里,令狐冲奇怪的问道:“小帅兄,我听你呼吸吐纳之间,像是身具内力,可举手投足之间,却又好似完全不会武功,这可是咋回事。” “咋回事?我说有个洪七公给我筑基,让我具有修习上乘内力的根本,你也不能信啊!” 当下凄然道:“令狐啊,实不相瞒,我小时候身体不好,体弱多病,那时家中还略有资产,父母是走遍天下,为我求医治病,最后求得一药方,是将天山雪莲、千年人参、冬虫夏草等无数珍稀之物熬成一丸药,每年服食一次,这才得保性命,长大成人,可我家也我这毛病所累,最终资产散尽,败落了。我父母二人也因此大病一场,最终不治而亡。哎,你说这内力恰是这一十八年来我所吃这些药所至!” “我说我是药堆出来的!没毛病吧!” 在走数里,天色已暗,二人已出的城外,行至山路之上,突然,令狐冲一拉洪小帅,向山路旁一刻大树后一指,示意洪小帅躲起来。 洪小帅心中纳闷,还是按照令狐冲的手势躲在树后,望向令狐冲。 令狐冲却奔向山路旁左侧百步外的一处山洞。向着里面“哈哈哈”大笑三声。 停一停,又是大笑三声。 停一停,又是大笑三声。 终于,山洞内有人厉声说道:“是谁?” “哈哈哈”令狐冲又是大笑三声。 只听山洞里有人骂道:“识相的便给我滚得远远地。田大爷发作起来,你可没命啦!” 第20章 仪琳小师妹 “田大爷?” 看这时间,看这山洞,看这形式,看出来了,这里面必是那淫贼万里独行侠-田伯光。 不用问了,女主肯定是金书第一美尼姑仪琳小师妹了。 想到这里,洪小帅蹭的一下从树后窜出去。高叫:“令狐兄不必惊慌,某家到了,料也无妨。哇呀呀!” 令狐冲回头瞪了洪小帅一眼,用手一指树后,口型说道:“你有病吧!” 接着又是大笑三声,拉着洪小帅的手躲在百步后的大树后面。 只听呼的一声,洞中田伯光窜出洞来,手持钢刀,四下寻找,但洪小帅、令狐冲早已隐身藏形,田伯光寻了片刻,不见二人,便有窜进洞去。 见田伯光又窜进洞去,令狐冲、洪小帅又来到洞前哈哈大笑。 可洞中再无半点声音,洞外二人也屏息凝神,一时之间,洞内洞外竟悄然安静,安静中暗藏杀机。 忽然,洞内有一个女子声音喊道:“小心,他出洞去了。” 令狐冲在远处又是哈哈大笑:“多谢你,放心,他出来也追不上我,他轻身功夫不行。” 洪小帅也听过田伯光号称“万里独行”,轻身功夫之了得,江湖上素来大大有名,令狐冲居然说他“轻身功夫不行”,自是故意要激怒于他。 洪小帅心想:“令狐冲都这样了,我也不能差。”于是喊道:“放心,他刀法不行,追上了,也打不过我!” 田伯光大怒叫道:“两个狗贼,你我来比比轻身功夫,刀法。”说着便窜出洞去。 出洞只见一个身影向树林后掠去。田伯光嗷嗷叫骂追了下去。 洪小帅早已躲在洞前,见田伯光向下追令狐冲而去,便溜进洞中,低声说道:“别怕,我来救你。”说着拉起仪琳就走。 “哎,你倒是走啊!” “他点了我穴道,走不了啊!” “点了哪里的穴道?” “右肩和背心。好像是肩贞和大椎。”仪琳接着问道:“你是谁啊?能帮我解穴吗?” “解穴?我要会解穴才是见鬼了。”洪小帅暗道。 “右肩和背心?”洪小帅心想,说不得只能靠蒙了。 当下学着武侠片看的的样子,伸手在仪琳后背乱挫乱点,口中念念有词道:“葵花解穴手。” 也许是仪琳说的位置不对,也许是洪小帅不会解穴,只忙活的满头大汗,仪琳还是动弹不得。不过倒是疼的哎哟叫了几声。 耳听得田伯光呼啸连连,必是又追回来了。 仪琳急道:“你快逃,他一回来可要杀了你。” 洪小帅急道:“逃个屁,你这么好的白菜,我能要看着你让猪拱了?” “啥?” “he tui ,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师妹有难,焉能不救? “你也是五岳剑派?你是哪位师兄?” 耳听得田伯光啸声渐近,洪小帅不禁怒道:“哪那么多废话,闭嘴。” 说着抱起仪琳溜出山洞,在草丛中躲好。刚刚躲好,田伯光便奔进山洞,却发现人迹皆无,不禁破口大骂,洪小帅和令狐冲家先人女性,皆被问候一遍,尤以奶奶最火! 口不停歇,手中提起长刀在草丛中乱砍乱削,所幸今晚无月无光,乌漆嘛黑一片,田伯光一顿瞎**砍草,并没有划拉到二人。不过有几次也是好险,田伯光的长刀从洪小帅头上略过,只差那么几寸便削洪小帅的头皮。 田伯光砍了一会,口中咒骂片刻,骂完之后又是向前砍削。 突然,东北角又是有人哈哈大笑三声。 田伯光此刻怒极,脚下不停,嗷嗷怪叫的向东北角杀去。 洪小帅看了看身边的仪琳,突然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仪琳羞道:“你笑什么?” “没有什么。没有什么。”说完又忍不住的噗嗤一笑。 原来此刻洪小帅想到,多亏了仪琳带着尼姑帽,要不然这明晃晃的脑袋,全干暴露了。成活靶子了! 正在这时,就听身后草丛微响,原来是令狐冲绕了回来,轻声说道:“我看这田伯光这厮一定会转头又来,不如我们冒险去山洞躲一躲。” 洪小帅心道:“令狐冲果然有胆有识。” 三人又回到洞中,这次由令狐冲在仪琳的背后肩头推宫过血,想要解开被田伯光封住的穴道。 过不多时,便听得洞外刷刷刷的声响越来越近,田伯光挥剑在草丛中乱砍,走到了山洞门口。只听他走进洞来,坐在地上,一声不响。 三人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喘一口,突然之间,仪琳只感觉肩头剧痛,出其不意之下,不禁低呼一声。 田伯光哈哈淫笑:“小绵羊,原来你还躲在山洞之中,这次你可逃不掉了!”说着大踏步的向仪琳走来,伸手便抓向仪琳。 令狐冲躲在黑暗之中一动不动,待到田伯光出手之际,才呲的一声,迅捷无比的刺出一剑。 这一剑正中田伯光肩头,田伯光大惊之下,后退一步,抽出腰间佩刀,便向令狐冲砍去,当的一声响,刀剑相交,两个人便动起手来。他们谁也瞧不见谁,铮铮铮的拆了几招,两个人便都向后跃开。” 只听得田伯光笑道:‘啊哈,你是华山派的!华山剑法,非我敌手。你叫甚么名字?’ 令狐冲道:‘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华山派也好,恒山派也好,都是你这淫贼的对头……’他话未说完,田伯光已攻了上去,原来他要引令狐冲说话,好得知他处身的所在。两人交手数合。令狐冲‘啊’的一声叫,又受了伤。田伯光笑道:‘我早说华山剑法不是我对手,便是你师父岳老儿亲来,也斗我不过。’ 洪小帅心中也是暗自焦急。据他所知,令狐冲此时的武功根本不如田伯光,两人这般打将下去,令狐冲恐怕凶多吉少,得想个什么法子能办了这个田伯光呢? 第21章 装逼的感觉 正在洪小帅彷徨无计之时,只听旁边有人窸窸窣窣的站了起来,“chua”的一声抽出长剑,口中说道:“华山派的师兄,我和你一起与这个恶人拼了!” 却原来是仪琳的穴道已经解开。 令狐冲却道:“你快走,我们二人联手也打他不过!” 田伯光笑道:“你知道就好!何必枉自送了性命?喂,我倒佩服你是条英雄好汉,你叫甚么名字?” 令狐冲道:“你问我尊姓大名,本来说给你知,却也不妨。但你如此无礼询问,老子确实偏偏不告诉你。” 令狐冲道:“师妹,你快到衡山城去,咱们许多朋友都在那边,谅这恶贼不敢上衡山城找你。’ 仪琳道:‘我如出去,他杀死了你怎么办?’ 令狐冲道:‘他杀不了我的!我缠住他,你还不快走!啊哟!’乒乓两声,两人刀剑相交,令狐冲又受了一处伤,他心中急了,叫道:‘你再不走,我可要开口骂你啦!’ 仪琳捏个剑诀道:‘咱们两人打他一个。’ 田伯光笑道:‘再好没有!田伯光只身单刀,会斗华山、恒山两派。’ 令狐冲骂道:“一见尼姑,逢赌便输,小尼姑你还不赶快走。” 洪小帅旁边暗骂:“你三人可真墨迹!”当下从地上摸索捡起一块石头,黑暗中也不辨方位,向前砸去。 “duang”的一声,田伯光吓了一跳,实没想到,这山洞还有一人,当下一招夜战八方藏刀式护住全身,后退一步,暗自戒备。 仪琳喜道:“这位大哥,你快出手,我们一起与那恶贼拼了。” 洪小帅心说:“我要有那两下子,早就上了,还等你废话。小尼姑的智商果然堪忧!” 洪小帅屏神凝息,藏住身形。一时之间,山洞中安静的要命,四人竟僵持了起来。 田伯光终究按捺不住,手腕一抖,刷刷刷三记快刀,全是进手招数,从黑暗中向令狐冲的方位砍来。 “当当”令狐冲架了两刀,第三刀终究没有避开,被划中左肩。 令狐冲后退一步,仗剑而立,口中骂道:“混帐王八蛋的小尼姑,你在这里罗哩罗唆,教我施展不出华山派天下无敌的剑法来,我这条老命,注定是要送在田伯光手中了。原来你和田伯光串通了,故意来陷害于我。我劳德诺今天倒霉,出门遇见尼姑,而且是个绝子绝孙、绝他妈十八代子孙的混帐小尼姑,害得老子空有一身无坚不摧、威力奇大的绝妙剑法,却怕凌厉剑风带到这小尼姑身上,伤了她性命,以致不能使将出来。罢了,罢了,田伯光,你一刀砍死我罢,我老头子今日是认命啦!” 仪琳踟蹰一下,终觉是怕自己武艺低微,帮不了他忙,在山洞中的确反而使他碍手碍脚,施展不出他精妙的华山剑法来。 一跺脚说道:“劳大哥,我去了,后会有期!” 田伯光听见仪琳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不由得大怒,手腕一抖,已使出三十六路快刀,犹如旋风般向令狐冲攻来。 令狐冲凝神招架,一时之间,山洞内乒乒乓乓之声大作,终于在第十四招上被田伯光一招“借花献佛”砍中后背。 洪小帅心中暗暗焦急,“怎么办,怎么办?我又不会武功,想帮也帮不上啊!令狐冲原着中这时候是打不过田伯光的,后来得到风清扬指点才吊打这采花贼的。” “风清扬。”洪小帅脑中灵关一闪,我怎么把他忘了!搜肠刮肚、绞尽脑汁的想,思过崖后风清扬怎么指点的来着! “有了!”洪小帅心中一喜,当下放粗喉咙,装做苍老的声音说道:“你这华山派的小子,怎么如此不成器。这使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剑法!” 田伯光又吃一惊,挽个刀花,向洪小帅藏身处说道:“什么人,在这装神弄鬼?” 令狐冲也是纳闷,这人谁?听声只有那么一两分与洪小帅相似,当下哼了一声,并不答话。 洪小帅听二人并不答言,心知有门,这使唬住百分之二十了! 当下叹道:“你这小子实在太不成器了,我来教你,你先使一招“白虹贯日”,在接一招“有凤来仪”,再来一招“金雁横空”,再使一招“截剑式”接下来使“仙人指路”……你听明白了?” 这五种令狐冲都曾学过,但出剑和脚步方位,却无论如何连不在一起。 洪小帅继续装逼道:““你迟疑甚么?嗯,五招一气呵成,凭你眼下的修为,的确有些不易,但你有别的办法吗?你能打过他吗?听我的上啊!。” 令狐冲心想此刻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也只能听他的一试了。 当下一捏剑诀,一招白虹贯日已向田伯光刺去。 洪小帅在令狐冲剑招将发未发之际,便开口说道:“白虹贯日,剑尖朝天,别等用老,顺势拖下。有凤来仪,自然而来,顺势圈转,金雁横空,反手挥上,截剑式已出,顺势直点,仙人指路。” 洪小帅口中所言,竟与令狐冲手中剑法配合的天衣无缝,到最后一招仙人指路的时候,剑尖已直点田伯光眉心,田伯光大惊失色,慌忙中一记懒驴打滚,狼狈不堪的避开这一险招,口中叫骂,足下不停,已转身离开山洞。 令狐冲仗剑而立,此刻竟有一丝茫然,什么鬼,我竟然五招打败刚才武功远胜于我的田伯光,还是用我熟悉的招数?只是换个输出方式。这洪小帅什么来路?竟然知道我华山剑法! “洪小帅,洪小帅。”令狐冲喊了几声,并无人应答,当下从袖中取出火折子,向山洞深处望去,只见洪小帅躺在一块大石后面一动不动。 令狐冲不顾自己伤势赶快上前查看,只见洪小帅双目紧闭,手脚僵硬,口中喃喃自语:“老仙你要吃那忘本肉,我上北河先去给你摸唉唉还吆” “你要走啊我不拦,霸王槽头把马牵,先解缰绳后背鞍,老仙家扬鞭打吗要回山啊” 突然洪小帅头一歪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第22章 生死之交就这么来的 又是胡言乱语,又吐沫子,又说抽就抽的,此刻又是人事不省的。令狐冲哪见过这个啊,但生就侠义心肠,不顾自己的伤势,抓起洪小帅的双手,一股内力强渡过去。 洪小帅只觉一股热流涌来,顺着经脉走遍全身,最后在头顶百会穴汇成一股,又由百会穴而反,逆流回丹田,受这股热流一激,洪小帅内丹田的气旋也开始旋转,与这股热流汇成一股,在体内各处经脉游走,洪小帅只觉热乎乎,暖阳阳,如同自己泡在热水中一样,舒服至极。 洪小帅在傻也知道这是令狐冲度过真气,为自己疗伤。不禁感叹:“不愧是大侠啊。自己都伤成那样了,还给别人疗伤呢,心眼真好。”、 当下假装慢慢睁开眼睛,费力的说道:“令狐兄,这是怎么了?” 令狐冲动了动嘴唇,还未说话,只见左臂的伤口迸出一片血迹,手一松,竟慢慢软到! 原来令狐冲本就受伤极重,失血过多,这下在强崔内力,帮洪小帅疗伤,更是瞬间大量失血,支持不住,竟晕了过去。 洪小帅见状也不装了,赶紧一骨碌身从地上爬起来,扶住令狐冲,只见左肩伤口皮肉翻开,鲜血顺着伤口不住流出,不由得手足无措。 “怎么办?怎么办?电视里都是点穴止血,我不会啊!疗伤圣药天香断续膏,我没有啊!” 死马当作活马医吧,用我学过的有限的急救知识来拯救你一下吧! 撕开衣服,搓成长条,做个简易的止血绷带紧紧扎在上臂,又伸入令狐冲怀中摸搜一番,果然找到一个瓷瓶,打开凑在鼻端一闻,一股辛辣之气,暗想根据小说上写,这应该是金创药了。也顾不得许多,一股脑的倒在伤口上,又用剩余的布条紧紧缠住伤口。 一番操作下来,流血竟渐渐止住。 “靠,竟然蒙对了!” 令狐冲呼吸渐渐平稳,已沉沉睡去。 洪小帅此刻毫无睡意,遂盘膝而坐,展开内视,传说中的内力,真气,犹如实质,像一条细细的水流的由丹田出发,虽然缓慢却毫不停歇的沿着经脉流淌,期间流到两处犹如堤坝状的物体处便折返而回,流归丹田,周而复始,永不停歇。 洪小帅暗自思量:“这内功修炼者刚开始应该是水流,然后是小溪,最后应该犹如大江大河奔流不息,大江大河者必是内功大成者,绝顶高手,至于那两处堤坝必是任督二脉,我现在肯定是还未打通。打通我也是牛逼人了。” 洪小帅不知道的是,天下练武术者不知千万,能练成内功真气犹如水流一般的不足万分之一,像小溪的不足千分之一,大江大河的那更是少之又少,当今天下不足二十人。可见洪七公带洪小帅走进的是什么样的世界! 洪小帅将真气运行十二周天之后,睁开双眼,只觉自己神清气爽,耳聪目明,疲惫感一扫而空,看着旁边还在熟睡未醒的令狐冲,不禁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当下拉起令狐冲的双手,与其十指交叉,紧紧握住,闭目凝息,真气由丹田而起,经手太阴肺经,由大拇指而出,传入令狐冲体内,沿手而上,行至肘部,略觉滞涩,心下明了,这应该是受伤之处。当下催动内力,丹田内气旋加速旋转,半盏茶功夫之后,终于突破壁障,沿令狐冲的从手太阴肺经开始,依次传至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手少阴心经,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阳膀胱经,足少阴肾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阳三焦经,足少阳胆经,足厥阴肝经,再回到手太阴肺经,最后回流道洪小帅的丹田之中。(这些经脉名称洪小帅并不知道,作者也不知道,都是百度的。但道理应该是对的。) 突然,洪小帅感觉到经脉中一丝异常,本来输入到令狐冲体内的内力,本应该留在令狐冲体内,此刻却好像两条内力互相激发,互相激活一般,自动在二人体内流转。就好像小溪汇入大河,本应该小溪留在大河之中。现在是小溪汇入大河,大河又反哺小溪,将大河的内的水流倒灌入小溪,让小溪的河道更加开阔,水量更加丰沛,流量更大!而总体水量随着洪小帅这一番瞎**操作,对二人都有所加大,双方都大受裨益! “我靠。”洪小帅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真气的变化,心里更加纳闷了:“我本该用内力为令狐冲疗伤,这回是令狐冲又反哺我,我俩内力都涨,这是好事啊!不过一般这种情况,都是小h文中出现的,叫他娘的双修啊!” 我跟令狐冲双修,洪小帅只觉一阵恶寒! 真气在二人体内流转数周,终于各自归流,回到丹田之中,只见令狐冲的脸上已有血色,洪小帅也觉得通体舒泰,双目慢慢合上,也是睡去! 阳光穿过山洞,照在二人身上,叽叽喳喳的鸟叫在二人耳边响起,二人竟同时睁开眼睛,下一瞬间发现二人的双手竟不知何时握在一起。 “呃呃呃” 甩开手之后,二人都感觉一阵恶寒! 最后还是令狐冲看了看身上,(我说的是包扎的伤口,没说检查裤子)先开口说道:“小帅兄,多谢!” 洪小帅望向令狐冲,两人目光交集,一瞬间都体会到“肝胆相照,生死之交!” 二人同时开口说道:“走,喝酒去!” 二人折回衡阳城南,路上令狐冲终于忍不住的问道:“小帅,你怎么会我们华山剑法,怎么会指点我,别告诉我那个不是你。” 洪小帅心说:“不是哥们不诚实,骗你,这事对你来说太奇怪,你恐怕理解不了。” 笑道:“令狐,我说我会请神,你信不?我见情况紧急,请了你们华山派的大神上身,至于来的谁,我也不知道。怎么指点你的我也不知道,我这么说你信不?” “信”令狐冲认真道 “哈哈哈” 二人不多时又重返衡阳城,来到街中一家酒楼气派非凡,阵阵酒香肉香从楼内传来,酒楼牌匾上书“回雁楼”三个金字。 令狐冲问道:“小帅,这回雁楼可好?” 洪小帅笑答:“爱啥楼啥楼,只要不是狮子楼就行。” “啥?” “没啥,走着。” 二人信步进内,刚到二楼,只见居中一张大桌,大桌前坐着两人,一名得意洋洋的锦服男子,一名愁眉苦脸的俏丽小尼姑! 第23章 强行加戏 锦服男子正是昨晚与令狐冲恶斗一场的万里独行大淫贼——田伯光,俏丽小尼姑毫无疑问是仪琳小师妹了。 令狐冲死死盯着田伯光,心中决心已下。 洪小帅深深的看着仪琳,果然是眉目如画,清丽难言,这年纪在我那年代也就是高中生。哎呀,果然是萝莉有三好,音娇体柔易推倒! 田伯光也盯着这两个人,只见前面一位,腰悬长剑,面色苍白,浑身血迹,面上却是一副混不在意的表情,另一名身上虽没有血迹,但也满是污痕,背负双手,面上一副高深莫测(装逼欠揍)的样子。 二人也不废话,直接到田伯光桌前坐下, 令狐冲端起一碗酒说道:“请。”一饮而尽。 洪小帅也不怂,端起一碗酒对着仪琳说道:“请!” 田伯光也道:“请!”也喝了一碗。 仪琳瞪着一双妙目,茫然不知所措。 令狐冲哈哈笑道:“好刀法!”跟着又喝了一碗。 “好剑法!”田伯光又陪着干了一碗。说道:“你不是劳德诺,你是令狐冲,江湖上有你一号。” 令狐冲笑道:“昨夜不分胜负,今日再战。” 田伯光却道:“令狐兄,我们不打不相识,我敬你是条汉子,我们交个朋友如何,你若是看上这美貌小尼姑,兄弟便让你如何,重色轻友,岂是我辈所为!” 令狐冲尚未答话,洪小帅已抢先说道:“滚犊子!田伯光啊田伯光啊,君子好色,取之有道,天下女子多的是,娼妓私寮,**荡妇,你找啥样的不行,你却偏偏要用强,真给我们男人丢脸,你个臭不要的强奸犯!” 就在这时,邻桌有个青年男子,突然拔出长剑,抢到田伯光面前喝道:“你……你就是田伯光。” 田伯光说道:“怎么样?” 男子说道:“杀了你这淫贼,武林中人人都要杀你而甘心,你却在这里大言不惭,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着挺剑向田伯光刺去。 田伯光身形一晃说道:“哎哟,泰山派的剑法。”手中已多了一柄单刀,笑道:“坐下,喝酒,喝酒。” 将单刀还刀入鞘,那泰山派的汉子却不知如何胸口已中了一刀,鲜血直冒,眼睛瞪向田伯光,身子摇晃了一下,倒向楼板。 与泰山派男子同坐一桌的一名中年道士纵身抢到田伯光身前,口中断喝:“泰山天松,淫贼纳命来!” 田伯光仍不站起身,坐在椅中,拔刀招架。天松道人攻了二三十剑,田伯光挡了二三十招,一直坐着,没站起身来。 这时候令狐冲便拔剑向田伯光疾刺。田伯光回刀挡开,站起身来。 口中说道:“令狐兄,我当你是朋友,你出兵刃攻我,我如仍然坐着不动,那就是瞧你不起。我武功虽比你高,心中却敬你为人,因此不论胜败,都须起身招架。对付这牛鼻子却又不同。” 令狐冲哼了一声,道:‘承你青眼,令狐冲脸上贴金。’嗤嗤嗤向他连攻三剑。这三剑去势凌厉得很,剑光将田伯光的上盘尽数笼罩住了……” 正是华山派的绝招之一“太岳三青峰”,剑上劲道是第二道狠过第一道,第三道又狠过第二道。 田伯光接一招,退一步,连退三步之后,喝彩道:“好剑法。” 转头又对天松道人道:“牛鼻子,你为什么不上前夹攻?” 原来令狐冲一出剑,天松道人便即推开。站在一旁。 天松道人冷笑道:“我是泰山派的正人君子,岂肯与淫邪之人联手?” 洪小帅在一旁实在忍不住的说道:“你个牛鼻子就是个傻逼,一会让人干了就不装大个了!” 突然之间,天松师伯‘啊’的一声大叫,双手按住了胸口,脸上神色十分古怪。 田伯光还刀入鞘,说道:‘坐下,坐下!喝酒,喝酒。’ 只见天松道人双手指缝中不绝的渗出鲜血。不知田伯光使了甚么奇妙的刀法,全没见到他伸臂挥手,天松师怕胸口已然中刀,这一刀当真快极。 装逼犯天松道人,此刻双手紧按胸口,冲下了楼梯。 田伯光端起酒碗干掉之后笑道:“这牛鼻子武功不错,我这一刀砍得不算慢,他居然能及时缩了三寸,这一刀竟砍他不死。泰山派的玩艺倒真还有两下子。” 又端起一碗酒,与令狐冲碰碗后干掉说:“令狐兄,刚才这一刀我是存心想杀掉牛鼻子,免你后患,这牛鼻子不死,江湖上流传出去,你日后的麻烦不会少。” 令狐冲哈哈笑道:“我一生之中,麻烦天天有,管他娘的,喝酒喝酒。” 说着与田伯光连尽三大碗酒。 三碗过后,酒碗向地上一摔,厉声道:“田伯光,酒干情尽,我们这便来决生死。请!” 田伯光哈哈笑道:“好汉子,够豪迈,不过,令狐兄,你打不赢我。我知道你想救这小尼姑,你只需一句话,说你娶这小尼姑,在下当你是朋友,江湖上的规矩,朋友妻,不可戏,我田伯光日后见这小尼姑必是规规矩矩,若是多看一眼,便将这眼睛挖下来赔你如何?” 仪琳听到这里,瞬时间双颊晕红如火,目光下垂。 令狐冲道:“田伯光,休要开这等无聊玩笑,今日你我便来决一死战。”说着左手向后悄悄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洪小帅带仪琳先走。 “什么,让我先走,我是男主,我是主角。这两章竟写你了,你那侠义光芒给我都毙了,不行,我得上。主角光环来了!”洪小帅暗自下定决心。 洪小帅伸手把仪琳拉在身后,上前半步,拉开架势、逼格满满的说道:“令狐兄,不要跟他多费口舌,上吧,干他就完了!” “年轻人要讲武德,不能两个打一个,你先上,我给你压阵,顺带保护仪琳小师妹。”洪小帅毫不露怯的说道:“你让这淫贼好好见识见识华山剑法,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采花贼没有好下场!” 仪琳听完一双妙目瞪的溜圆,肚子暗骂:“嘴炮打的这么响,你倒是上啊,胆小鬼。” “我要是会武术,我早就上了,还用墨迹到现在。”洪小帅见仪琳的表情,已知她心中所想! 令狐冲也不废话,剑尖一晃,一剑已飞刺出去! 第24章 再斗田伯光 田伯光站起身来,单刀一立,守住门户,说道:“令狐冲,你的武功不及我,你我又无冤无仇,何必性命相博?” “你为非作歹,滥杀无辜,祸害江湖……” “得得。想不到令狐兄也这么迂腐,以侠义道自居。”田伯光怒道:“不要以为你昨日刺中我一剑,便以为可以与我有一拼之力!实不相瞒,你那几招我已经想好了破解之法,你今日不使便罢,如若使了,必会血溅当场。” 说着晃了晃手中单刀继续说道:“不如我们打个赌,今日你只要能接住我三十招快刀,我便拍拍屁股走路,以后再也不找这小尼姑麻烦。如果接不住我这三十刀……嘿嘿!” 田伯光话音未落,只听洪小帅在旁边叫道:“那可不成,这事太简单了!得加磅啊!” “啥?” “如果令狐冲接住你三十招快刀,你不但以后不能找小尼姑麻烦,还要拜小尼姑为师!如果你不愿意拜小尼姑为师也可以,那就挥刀一割,自己做太监。”洪小帅叫嚣的说道。 “若是令狐冲输了,不但小尼姑你可以带走,我们俩的命你也可以带走。”说着一把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用手比划着说道。 田伯光听完哈哈一笑:“好,这位兄弟倒是爽快。好,田某同意了!” 令狐冲听完欲哭无泪:“你他娘的有病吧!啥水平不知道吗?我的性命赔在这里倒是好说,你洪小帅又何必搭上一条性命呢,你又何必把小尼姑搭上呢!” “不过这洪小帅也是重诺轻生的好汉子,果是我辈性情之人!心念电转将田伯光的刀法想了一遍,以及诸多杀着、后手。暗忖,我只求自保,难道三十招还抵挡不了!”当下一振长剑喝道:“便接你三十招!” 刷的一剑,向田伯光攻去,这一出手便是华山派的杀着“有凤来仪”,剑刃颤动,嗡嗡有声,登时将田伯光的上盘笼罩在剑光之下。 田伯光挥刀格开,赞道:“好剑法”。 令狐冲叫道:“一招了!”跟着又是一招“苍松迎客”,田伯光又赞道:“好剑法!” 知道这一招之中,暗藏的后着甚多,不敢挥刀相格,斜身滑步,闪了开去。 这一下避让其实并非一招,但令狐冲喝道:“两招!”手下毫不停留,又攻了一招。 他连攻五招,田伯光或格或避,始终没有反击,令狐冲却己数到了“五”字。 待得他第六招长剑自下而上的反挑,田伯光大喝一声,举刀硬劈,刀剑相撞,令狐冲手中长剑登时沉了下去。田伯光喝道:“第六招、第七招、第八招、第九招、第十招!”口中数一招,手上砍一刀,连数五招,钢刀砍了五下,招数竟然并无变化,每一招都是当头硬劈。 这几刀一刀重似一刀,到了第六刀再下来时,令狐冲只觉全身都为对方刀上劲力所胁,连气也喘不过来,奋力举剑硬架,铮的一声巨响,刀剑相交,手臂麻酸,长剑落下地来。田伯光又是一刀砍落,令狐冲双眼一闭,不再理会。 田伯光哈哈大笑道:“令狐冲,你服不服?” 未等令狐冲回答,洪小帅已经叫道:“不服,当然不能服,我们说的是比招数武功,可是你却靠臂力内功赢的。 “你臂力本来强,令狐冲臂力弱,我们昨天有没有休息好,饭也没有吃,哪来的劲头跟你比臂力,这个当然不能算,你这叫胜之不武!” 田伯光心想:“这孙子是谁啊?真能赖啊!” 怒道:“我与令狐冲的事与你有什么关系,让你在此聒噪!你若是不服,老子先宰了你!” 洪小帅急道:“怎么不关我事。我是股东,这里还有我一条命呢!不行不行,就得重比!” 田伯光暗自寻思:“这俩人莫不是有什么诡计?是了,他们缠住我,然后暗中去找帮手来围剿我,他妈的了,老子虽然跑的快,但也架不住人多。” “他娘的,这群自诩为白道的英雄果然坏的很!不行,我不能留手了,得速战速决!” 当下呼的一掌拍到桌子上,怒道:“好,我们就再比一场,让你心服口服。出招吧!” “慢着!”洪小帅叫道:“我有几句话要交代给令狐兄。” 洪小帅把令狐冲拉到一边,冒充先知,与他耳语道:“令狐啊,你不能跟他硬拼。你看刚才他砍你那几刀,刀法平平,力道却是勇猛无比,你力道不如他,刀沉剑轻。还跟他硬拼,不输才怪。” “嗯嗯。我也知道可是,刀来了,无法可避啊!” “傻奥,你昨日在山洞之中咋赢他的?” “哦?” “你啊,别去管三十招,五十招,先忘掉招数的概念,然后就按你自己的剑法使,别去管他刀沉势大,你尽量不跟他刀剑相碰,逼不得已就跟他玩同归于尽的招数,他肯定不能跟你同归于尽,他一害怕,你就放手输出,只管进攻,不防守,招数随便使,混三十招还不好混。记住一定要随便使招数,别按路子使,想到啥招使啥招,怎么顺手怎么使,要做到招数丝滑柔顺!” “你就先使昨天胜他那五招,他竟然说能破,那就让破一个试试!他一破你一改路子,你就占了先机了。这叫诱敌深入,上吧,兄弟。准赢!” 令狐冲若有所悟,只觉得朦朦胧胧的接触到了什么东西。 “哎呀,小帅,你还懂兵法。没的说,也只能试一试了!” 田伯光见他脸色瞬恩间忽愁忽喜,忽又闷闷不乐,心中越发笃定,这是安排下计策要赚我。我得速战速决,急道:“令狐兄,破解我这刀法的诡计,可想出来了么?” 令狐冲听他将“诡计”二字说得特别响亮,不由得气往上冲。大声道:“要破你刀法,又何必使用诡计?接招。” 长剑一抖,正是一招“白虹贯日”。 田伯光眼见此招,心中一乐,这孩子不是傻吗?告诉你别使别使了,还来,看我破你招! 单刀一摆,中路直进,便向令狐冲胸膛斩去。 哪料到,令狐冲的“白虹贯日”只是半招,剑在半途已向左圈转,已转成“有凤来仪”,刺向田伯光脖颈。 田伯光一惊之下,身随刀转,“大漠飞沙”急削令狐冲右臂。 哪料到,有凤来仪也是半招,剑招一拖,已改成金雁横空。反刺田伯光。 田伯光已从一惊变成大吃一惊。 这几招我明明想好破解之道,而且招数没变,速度没快,啥都没改,怎么我的破招不好用了呢? 眼见着金雁横空已转到仙人指路,昨日就是在这招输了一筹。破解之道找已想好。当下大喝一声,单刀反削剑刃,接着一拖,一招顺水推舟,只劈中路。 但这都是想法,都是田伯光想的。 因为仙人指路,只是出了起势,竟是虚招,起势之后,手腕微抖,已转成截剑式。刺向田伯光小腹。 田伯光哇哇怪叫,倒退三步。 令狐冲得理不饶人,“燕过烟雨”,“玉女剑”,“钟鼓齐鸣”等等剑招在手下滚滚而来,不绝的向田伯光刺去! 第25章 装逼的代价 令狐冲掌中剑法轻灵,连绵不绝,所用剑招信手而至,已不仅限于华山剑法,甚至还有田伯光刚刚所用的刀法。顷刻间,翻翻滚滚便已有二十余招。 田伯光由令狐冲从第一招进攻开始,就疲于防守,不但没有一招反击,就这二十余招刀剑也没有相碰,更无从把令狐冲的长剑震飞。 心下暗叫:“这样下去,任由他进攻,不但能撑过三十招,到最后谁输谁赢还说不一定呢。不行,我得求变。我得突破。” 想到这里,脚步一错,单刀回收,准备去磕令狐冲的长剑,刀至半途,突然下沉,反手斜撩,向令狐冲肋部砍去,口中叫道:“第二十一招!” 洪小帅叫道:“同归于尽!” 果然,令狐冲长剑斜刺,已指向田伯光喉头。田伯光这一刀固然能杀死令狐冲,但喉头也会被令狐冲长剑洞穿。 田伯光怪叫一声,抽刀回撤,连砍三刀,阻住剑势。 接着向右横跨两步,大叫道:“我先砍了你这个打嘴炮的!”刀光一闪,一记“虎啸深山”已向洪小帅砍来。 洪小帅脸上波澜不惊,(实则内心慌的一比),纹丝未动(实则是因为刀太快了,还没来得及动呢),微笑着面对田伯光这一刀。 就在刀刃距洪小帅面门还有三寸的时候,田伯光蓦然感到一阵金刃破体之风,令狐冲长剑已经背心,耳中听到,第二十五招。 田伯光不急回身,急忙回刀挡驾,哪知令狐冲长剑已然撤回,这一刀便挡了个空。 “第二十六招”令狐冲如影随形,长剑又从背后刺来。田伯光失了先机,登时大落下风。 “二十七”, “二十八”, 令狐冲从背后又是连递三招,每一剑都是竭尽平生之力,攻向田伯光要害。剑光闪闪竟逼的田伯光无法转身迎战。 只听得嗤的一声响,令狐冲长剑从他右腿之侧刺过,将他裤管刺穿一孔,剑势奇急,与他腿肉相去不及一寸。 那田伯光也是当真了得,情知已是处于必败之势,他惶急之下,行险侥幸,但听得背后长剑又至,这一次竟不招架,向前一扑,俯卧向地,跟着一个翻身,脸已向天,这才一刀横砍,想荡开敌剑。 哪知令狐冲长剑一缩,田伯光已是挡了个空。令狐冲居高临下,又是连刺两剑,已攻的田伯光狼狈不堪。 眼见再攻数招,便可将他一剑钉在地下,不料田伯光突然飞起左足,踢在他手腕之上,跟着鸳鸯连环,右足又已踢出,正中他小腹。左手一掌,也是结结实实的拍在令狐冲胸膛之上,令狐冲长剑脱手,向后仰跌出去。 田伯光挺身跃起,扑上前去,将刀刃架在他咽喉之中,冷笑道:“好狠辣的剑法!田某险些将性命送在你手中,这一次服了吗?” 田伯光这一掌一脚,好不厉害,只打的令狐冲“咳咳”吐出两口鲜血,面露惨笑,不发一言! “田伯光!你要脸不要?”只听洪小帅一声冷笑说道。 田伯光擎着单刀,狰狞的说道:“你说什么?” “我听说江湖上的田伯光,虽然是奸淫掳掠,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但做过的事却从不抵赖,说过的话也是从不反悔。所以也算是一条汉子。”洪小帅笑眯眯的说道。 “刚才我们约定三十招为限,我数了数令狐兄正是在第三十招上压制住你,马上就要拿了你的一血,但我猜令狐兄念在你第一番让我一招,所以才在第三十一招上手下留情,隐忍不发。” “哪知你这年轻人不讲武德,偷袭令狐兄,不讲究点到即止。哎,看来你田伯光果然是个无耻的下三滥之徒。” 田伯光闻听此言,脸皮已成猪肝色,心中盘算果然是三十一招。江湖中人无论良善之人,邪恶之辈都讲究一个一诺千金,绝不肯食言而肥,田伯光虽是无恶不作,但自问从未有过说了不算的时候,此刻纵有千般不甘,但握刀的手已是渐渐松开。 “啊。。。这个,这个。罢了,今日就放了这个小尼姑,他日江湖之上可别让我遇见。”田伯光说完收刀入鞘,转身就要离开。 “慢着!” “事还没完,别急着走啊。”洪小帅贱兮兮的说道。 “适才我们言道,若是令狐兄能接你三十招,你可不是就这么走了。” “你!!!!!” “你有两条路,一是拜小尼姑为师,一是挥刀做太监,田伯光你难道想失信于江湖吗?这两条路你自己选吧。”洪小帅一副正经(欠揍)的表情说道。 “挥刀自宫,开什么玩笑,我田某人就指着这个事活着呢。拜小尼姑为师传出去必被天下人取消笑,我还有何面目去见这色界同道。” 正在这时,远传隐隐有人声传来,似有无数人向这回雁楼赶来。 田伯光暗叫不好,莫不是中了这两个狗人的拖延之计,引来白道中人围攻我。 不行,我得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了。至于这小尼姑叫她一声师父又如何!日后江湖上相见悄悄的杀了她便是。 念及至此,上前一步,深鞠一躬,恶狠狠的说道:“师父。。。哇呀呀,气死我了。” 转身一跺脚,就要远遁。 洪小帅,令狐冲相视而望,哈哈大笑。 令狐冲一笑牵动伤口,竟又渗出血迹。 洪小帅见田伯光就要逃走,岂能放过这打嘴炮的好机会,高声叫道:“田伯光,别忘了三节一寿,到恒山派给你师父请安啊。” 田伯光闻言更是大怒,一刀砍在楼梯扶手之上,木屑飞溅,一大块木头被削了下来,看也不看,刀背拍在木头之上,向后射出,脚下一登,已远遁而去。 田伯光刀拍木块,纯粹是是泄愤之举,向后飞出也是瞎jb打,根本没想伤人。 可无巧不巧,这块木头正向洪小帅飞来,洪小帅得意洋洋之际哪知道有这飞来横祸,待到想躲已然来不及,不偏不倚正打打洪小帅左肋之上。 洪小帅直觉一阵剧痛袭来,慢慢坐倒在地,肋骨已是断了几根。 第26章 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洪小帅、令狐冲顷刻间均已受伤倒地,二人相视一眼,唯有苦笑两声。 仪琳见状,赶忙上前,先是扶起洪小帅,此刻也顾不得男女之嫌,“呲”的一声撕开衣服,软若无骨的双手在洪小帅肋间轻点数下,已扶正上下肋骨,又点数下已使肋间肌的支撑完全到位,从怀中又取出一只小小白玉盒子,打开盒盖,右手手指在盒中沾了些油膏,手臂一长,在洪小帅肋部划了几划,已在他伤处薄薄的敷了一层。 洪小帅只觉本来热辣辣、胀鼓鼓的肋部,忽然间清凉舒适,却原来疗伤圣药天香断续胶已生奇效。 洪小帅一愕之间,仪琳已经取出固定带,缠绕在洪小帅胸部,将整肋部固定住。 洪小帅恍然间竟觉得仪琳这个白衣小尼姑此刻竟是白衣小护士。 “哎哟!谢谢。”洪小帅认真的说道:“你别忙活我了,你那令狐大哥受伤比我严重的多。” 仪琳快步来到令狐冲面前,将他扶起,刚想为他检查伤势。令狐冲摆摆手说道:“不劳师妹费心,我是胸口中掌,受了内伤,伤了手太阳肺经,此刻药石无用,我需要回华山静养,在以内功逐步打通受伤的经脉。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说着就想挣扎着坐起,但田伯光适才一掌,力道好不沉重,令狐冲一歪歪身子,哇的又吐出一口鲜血,颓然倒地。 昨夜所受剑伤又呲呲的冒出鲜血。 仪琳此刻一脸无助,茫然不知所措,大眼睛一闪,扑簌簌的掉下泪来,在没有帮洪小帅治伤时的自信迅捷。 洪小帅见此情景,自然明白,这就是关心则乱啊。 再也忍不住,叫道:“小尼姑,你哭什么。我告诉你,你先把他身上那绷带解开,然后给他用点你们的疗伤圣药——天香断续胶,治住外伤,别在流血了,一会流干死个屁的了。” 洪小帅是实在没好意思说昨天是他给止的血上的药,这二把刀的水平也不知道靠不靠谱。没死算命大了。 “还有,受了内伤你们恒山派没有治内伤的药吗,啥大还丹,小还丹,九花玉露丸啥的?赶紧拿出来给你令狐大哥吃啊!” 小尼姑闻听,恍然有悟,先向洪小帅双掌合十致谢,然后按照指点解开绷带,重上伤药,重打绷带。又从衣内掏出一颗蛋黄大小的丸药塞入令狐冲口中。 一切做完,将令狐冲扶入椅子中坐好。 洪小帅见状也是龇牙咧嘴的来到令狐冲身旁的椅子中坐好。 令狐冲此刻不住喘气,说道:“师妹,劳你的架,帮我们倒两碗酒来。” 洪小帅、令狐冲接过酒来一饮而尽。 仪琳见状赶忙又给斟满。 忽然间楼梯上脚步声响,上来两人,身穿青衣,头缠白布,却是青城派的罗人杰,黎人雄。 他二人看了看仪琳,又看了看令狐冲,洪小帅,神色间甚是无力。 令狐大哥向罗人杰瞧了一眼,问道:‘师妹,你可知青城派最擅长的是甚么功夫?’ 仪琳道:‘不知道,听说青城派高明的功夫多得很。’ 令狐冲道:‘不错,青城派高明的功夫很多,但其中最高明的一招,嘿嘿,免伤和气,不说也罢。’说着向罗人杰又瞪了一眼。 罗人杰抢将过来,喝道:‘最高明的是甚么?你倒说说看?’ 洪小帅笑道:“令狐兄,我可知道,你说的是不是“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令狐大哥笑道:‘我本来不想说,你却说出来,对,就是那一招“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罗人杰伸手在桌上一拍,喝道:‘胡说八道,甚么叫做“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从来没听见过!’ 令狐冲笑道:‘这是贵派的看家招式,你怎地会没听见过?你转过身来,我演给你瞧。’ 罗人杰骂了几句,出拳便向令狐大哥打去。令狐冲站起来想避,但实在失血过多,半点力气也没有了,身子一晃,便即坐倒,给他这一拳打在鼻上,鲜血长流。 “罗人杰第二拳又待再打,仪琳忙伸掌格开,道:‘不能打!他身受重伤,你没瞧见么?你欺负受伤之人,算是甚么英雄好汉?’ 罗人杰骂道:‘小尼姑见小贼生得潇洒,动了凡心啦!快让开。你不让开,连你也打了。’ 仪琳说:‘你敢打我,我告诉你师父余观主去。’ 罗人杰淫笑道:‘哈哈,你不守清规,破了淫戒。天下人个个打得。’ 说着左手向仪琳一探,仪琳伸手相格时,没料到罗人杰这一下是虚招,突然间右手伸出,在仪琳左颊上捏了一把,还哈哈大笑。 仪琳又气又急,连出三掌,却都给他避开了。 洪小帅怒道:“你个青城派王八蛋,有种跟老子来打过。”说着挣扎着就要站起。 令狐冲道:‘小帅,师妹,你俩别动手,我运一运气,那就成了。’ 洪小帅转头瞧向令狐冲,只见他脸上半点血色也没有。就在那时,罗人杰奔将过去,握拳又要打他。令狐冲左掌一带,将他带得身子转了半个圈子,跟着飞出一腿,踢中了他的……他的后臀。这一腿又快又准,巧妙之极。那罗人杰站立不定,直滚下楼去。 令狐冲与洪小帅同时击桌大笑道:‘师妹,这就是他青城派最高明的招数,叫做“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屁股向后,是专门给人踢的,平沙落……落……雁,你瞧像不像? 仪琳本来想笑,但瞧这二人,一个肋骨骨折,每动一下都十分费力,一个身受内伤,兼之流血过多,脸色蜡黄,终究把这声笑忍住,劝慰二人道:“你们歇一歇,别说话。” 那罗人杰跌下楼后立即又奔了上来,手中已多了一柄剑,喝道:‘你是华山令狐冲,是不是?’ 令狐冲笑道:‘贵派高手向我施展这招“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的,阁下已是第三人,无怪……无怪……’说着不住咳嗽。 仪琳深怕罗人杰加害二人,抽出剑来,在旁守护。罗人杰向他师弟道:‘黎师弟,你对付这小尼姑。’ 黎人雄应了一声,抽出长剑,向仪琳攻去,仪琳只得出剑招架。 只见罗人杰一剑又一剑向令狐冲刺去,令狐冲勉力举剑招架,形势甚是危急。又打几招,令狐大哥的长剑跌了下来。 罗人杰长剑刺出,抵在他胸前,笑道:‘你叫我三声青城派的爷爷,我便饶了你性命。’ 令狐冲笑道:‘好,我叫,我叫!我叫了之后,你传不传我贵派那招屁股向后平沙……’他这句话没说完,罗人杰长剑往前一送,便刺入了令狐冲胸口。” 令狐冲中了那剑后,却笑了笑,向洪小帅低声道:‘小帅兄,我……我有个大秘密,说给你听。那福……福威镖局的辟邪……辟邪剑谱,是在……是在……’ 他声音越说越低,只见他嘴唇在动……” 第27章 江湖险恶 罗人杰听到辟邪剑谱,登时心头大震,十分关心,走将过来,俯低身子,要听令狐冲说那剑谱是在甚么地方。 突然之间,令狐冲抓起掉在楼板上的那口剑,一抬手,刺入了罗人杰的小腹之中。这恶人仰天一交跌倒,手足抽搐了几下,再也爬不起来。 原来令狐冲是故意骗他走近,好杀他报仇。 令狐冲刺杀了罗人杰之后,再无力气。费力的抬起手指,指着黎人雄对洪小帅说道:“小帅兄,杀了他,若不然你的江湖之路将寸步难行。” 洪小帅心中清楚,若是被黎人雄传出去令狐冲告诉自己辟邪剑谱的秘密,就以余沧海那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跑一个的操性,自己将会被青城派无尽的追杀。 当下拾起长剑,强忍疼痛,欲上前与仪琳夹攻黎人雄。 黎人雄见状,暗叫不好,刷刷刷连刺三剑,疾攻仪琳,趁仪琳后退之际,倒转长剑,转身就跑。 洪小帅不会武功,仪琳今天是这辈子第一次与人打架,令狐冲重伤倒地,动弹不得,三人只能眼看着黎人雄就这么跑掉。 “小尼姑,你快去给令狐冲止血疗伤,把你那天香断续胶都给他糊上,然后搀着他,我们赶紧走!”洪小帅指使着有些懵的仪琳道。 仪琳赶忙上前,只见令狐冲此次受伤甚重,胸口的伤处正汩汩的冒出鲜血,当下也顾不得许多,取出所有的天香断续胶一股脑的糊在令狐冲胸口之上,又用绷带紧紧缠住胸口。 令狐冲展颜向仪琳笑了笑,头一歪,竟而晕了过去。 呼吸间隔时间越来越长,最后竟细不可闻。眼见是不行了。 仪琳扑簌簌的掉着眼泪,双手紧紧的拉着令狐冲的衣袖,口中念念道:“令狐大哥,令狐大哥……你醒醒啊!” “别矫情了,赶紧的,抱着他走!”洪小帅焦急的说道。 仪琳擦了擦眼泪,打横抱起令狐冲快步下楼。 洪小帅扫了一圈楼上,酒楼上本有七八张桌旁坐满了酒客,后来泰山派的二人上前挑战,田伯光砍死了一人,众酒客吓得一哄而散,酒保也不敢再上来送菜斟酒。可是在临街的一角之中,一张小桌旁坐着个身材十分高大的和尚,另一张小桌旁坐着二人。一名身穿杏黄色衫子的小姑娘,一名黑袍老者。 洪小帅本想交待两句震慑一下场面,一看也没人了,二一看剩这三位恐怕不是凡人。得了,吓唬店小二两句之后,追着仪琳也赶紧跑路。 仪琳目光呆滞,心下茫然,不知身在何处,糊里糊涂的走出城门,糊里糊涂的在道上乱走。 洪小帅两眼一抹黑,哪哪都不认识的主,也是糊里糊涂的跟着仪琳乱走。 仪琳只觉得手中所抱的尸体渐渐冷了下去,她一点不觉得沉重,也不知道悲哀,更不知要将这尸体抱到甚么地方。 突然之间,两人来到了一个荷塘之旁,荷花开得十分鲜艳华美,仪琳胸口似被一个大锤撞了一下,再也支持不住。连着令狐冲的尸体一齐摔倒,就此晕了过去。 洪小帅赶忙伸手去扶,突然间感觉头晕目眩,脑中一昏,也晕了过去。 第28章 莫大先生 等到洪小帅慢慢醒转,只觉日光耀眼。一惊跃起,只见仍是在那荷塘之旁,荷花仍是一般的鲜艳华美。 可是令狐冲和仪琳却已影踪不见。洪小帅十分惊惶,绕着荷塘奔了几圈,他二人到了何处。找不到半点端倪。定了定伸,四下里又寻了一遍,这二人竟如生了翅膀般飞得无影无踪。 已穿过来多日的洪小帅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了,平静了一会,发觉肋部的伤处已经大为好转,举手投足间毫无窒涩,盘膝坐地,用内视查看一番,只觉真气运行到肋部略略有些迟滞,但一催内力,真气竟瞬间冲了过去,畅通无阻的走遍全身经脉。 运功结束的洪小帅在那瞎寻思:“我这肋骨骨折竟然好的这么快?是天香断续胶的功效还是仪琳疗伤真有那么两下子呢?又或者我跟《功夫》里的周星驰一样,有超凡的自我修复能力,让我每次受伤都不治而愈?” 联想到前几次被打,心中越发的笃定:“我也有金手指,我也有特异功能,我的超能力就是自我修复。我说的吗,一点能力没有,让我穿越个屁啊!那不是找死呢吗。对不对?系统爸爸!” 脑海中终于出现了久违的系统的声音:“不对!” “爸爸,系统爸爸,系统爸爸啊,你看看我呗。”洪小帅尝试着再次与系统沟通。当然是无果了! 洪小帅懊恼的摇了摇头,抖了抖衣袖,竟然惊喜的发现,袖口里还有二两银子,这恐怕是穿过来之后最大的喜事了。 脱鞋、扔鞋、定方位,鞋尖指示衡阳城内方向。进城,走着。 进城之后先吃了一碗排骨大面,便到街上闲荡。 走了半日,忽然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他在街边买了个洪油斗笠,戴在头上,眼见天边黑沉沉地,殊无停雨之象,转过一条街,见一间茶馆中坐满了人,便进去找了个座头。茶博士泡了壶茶,端上一碟南瓜子、一碟蚕豆。 洪小帅喝了杯茶,咬着瓜子解闷,忽听得有人说道:“兄弟,大伙坐坐行不行?”那人也不等洪小帅回答,大刺刺便坐将下来,跟着又有两人打横坐下。 洪小帅初时浑没想到那人是对自己说话,一怔之下笑道:“行,行!请坐;请坐!”只见这三人都身穿黑衣,腰间挂着兵刃。 这三条汉子自顾自的喝茶聊天,再也没去理会洪小帅。 一个年轻汉子道:“这次刘三爷金盆洗手,场面当真不小,离正日还有三天,衡山城里就已挤满了贺客。” 另一个瞎了一只跟的汉子道:“那自然啦。衡山派自身已有多大的威名,再加五岳剑派联手,声势浩大,哪一个不想跟他们结交结交?再说,刘正风刘三爷武功了得,三十六手‘回风落雁剑’,号称衡山派第二把高手,只比掌门人莫大先生稍逊一筹。平时早有人想跟他套交情。只是他一不做寿,二不娶媳,三不嫁女,没这份交情好套。这一次金盆洗手的大喜事,武林群豪自然闻风而集。我看明后天之中,衡山城中还有得热闹呢。” 另一个花白胡子道:“若说都是来跟刘正风套交情,那倒不见得,咱哥儿三个就并非为此而来,是不是?刘正风金盆洗手,那是说从今而后,再也不出拳动剑,决不过问武林中的是非恩怨,江湖上算是没了这号人物。他既立誓决不使剑,他那三十六路‘回风落雁剑’的剑招再高,又有甚么用处? 洪小帅听到这里心下已经明白,果然是刘正风金盆洗手,这回应该是对上了。 “你们来干啥我不管,关键是我来干啥来了。” 突然间左首桌上有个身穿绸衫的中年汉子说道:“兄弟日前在武汉三镇,听得武林中的同道说起,刘三爷金盆洗手,退出武林,实有不得已的苦衷。” 那瞎子转身道:”武汉的朋友们却怎样说,这位朋友可否见告?” 那人笑了笑,说道:”这种话在武汉说说不打紧,到得衡山城中,那可不能随便乱说了。 ”另一个矮胖子粗声粗气的道:“这件事知道的人着实不少,你又何必装得莫测高深?大家都在说,刘三爷只因为武功太高,人缘太好,这才不得不金盆洗手。” 他说话声音很大,茶馆中登时有许多眼光都射向他的脸上,好几个人齐声问道:“为甚么武功太高,人缘太好,便须退出武林,这岂不奇怪?” 那矮胖汉子得意洋洋的道:“不知内情的人自然觉得奇怪,知道了却毫不希奇了。” 有人便问:“那是甚么内情?”那矮胖子只是微笑不语。隔着几张桌子的一个瘦子冷冷的道:”你们多问甚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信口胡吹。”那矮胖汉子受激不过,大声道:“谁说我不知道了?刘三爷金盆洗手,那是为了顾全大局,免得衡山派中发生门户之争。” 好几人七张八嘴的道:“甚么顾全大局?”“甚么门户之争?”“难道他们师兄弟之间有意见么?” 那矮胖子道:“外边的人虽说刘三爷是衡山派的第二把高手,可是衡山派自己,上上下下却都知道,刘三爷在这三十六路‘回风落雁剑’上的造诣,早已高出掌门人莫大先生很多。莫大先生一剑能刺落三头大雁,刘三爷一剑却能刺落五头。刘三爷门下的弟子,个个又胜过莫大先生门下的。眼下形势已越来越不对,再过得几年,莫大先生的声势一定会给刘三爷压了下去,听说双方在暗中已冲突过好几次。刘三爷家大业大,不愿跟师兄争这虚名,因此要金盆洗手,以后便安安稳稳做他的富家翁了。” 好几人点头道:“原来如此。刘三爷深明大义,很是难得啊。”又有人道:”那莫大先生可就不对了,他逼得刘三爷退出武林,岂不是削弱了自己衡山派的声势?” 那身穿绸衫的中年汉子冷笑道:“天下事情,哪有面面都顾得周全的?我只要坐稳掌门人的位子,本派声势增强也好,削弱也好,那是管他娘的了。” 那矮胖子喝了几口茶,将茶壶盖敲得当当直响,叫道:”冲茶,冲茶!” 又道:“所以哪,这明明是衡山派中的大事,各门各派中都有贺客到来,可是衡山派自己……” 他说到这里,忽然间门口伊伊呀呀的响起了胡琴之声,有人唱道:“叹杨家,秉忠心,大宋……扶保……”嗓门拉得长长的,声音甚是苍凉。众人一齐转头望去,只见一张板桌旁坐了一个身材瘦长的老者,脸色枯槁,披着一件青布长衫,洗得青中泛白,形状甚是落拓,显是个唱戏讨钱的。那矮胖子喝道:“鬼叫一般,嘈些甚么?打断了老子的话头。”那老者立时放低了琴声,口中仍是哼着:“金沙滩……双龙会……一战败了……” 忽然间胡琴之声渐响,调门一转,那老者唱道:“小东人,闯下了,滔天大祸……”一个年轻人喝道:“别在这里惹厌了,”拿钱去罢!”手一扬,一串铜钱飞将过去,拍的一声,不偏不倚的正落在那老者面前,手法甚准。 那老者道了声谢,收起铜钱。 那矮胖子赞道:“原来老弟是暗器名家,这一手可帅得很哪!” 那年轻人笑了笑,道:“不算得甚么?这位大哥,照你说来,莫大先生当然不会来了!”那矮胖子道:“他怎么会来?莫大先生和刘三爷师兄弟俩势成水火,一见面便要拔剑动手。刘三爷既然让了一步,他也该心满意足了。” 那卖唱老者忽然站了起来,慢慢走到他身前,侧头瞧了他半晌。那矮胖子怒道:“老头子干甚么?”那老者摇头道:“你胡说八道!”转身走开。 矮胖子大怒,伸手正要往他后心抓去,忽然眼前青光一闪,一柄细细的长剑晃向桌上,叮叮叮的响了几下。 那矮胖子大吃一惊,纵身后跃,生怕长剑刺到他身上,却见那老者缓缓将长剑从胡琴底部插入,剑身尽没。原来这柄剑藏在胡琴之中,剑刃通入胡琴的把手,从外表看来,谁也不知这把残旧的胡琴内竟会藏有兵刃。那老者又摇了摇头,说道:“你胡说八道!”缓缓走出茶馆。众人目送他背影在雨中消失,苍凉的胡琴声隐隐约约传来。 忽然有人“啊”的一声惊呼,叫道:“你们看,你们看!”众人顺着他手指所指之处瞧去,只见那矮胖子桌上放着的七只茶杯,每一只都被削去了半寸来高的一圈。七个瓷圈跌在茶杯之旁,茶杯却一只也没倾倒。 茶馆中的几十个人都围了拢来,纷纷议论。有人道:“这人是谁?剑法如此厉害?”有人道,“一剑削断七只茶杯,茶杯却一只不倒,当真神乎其技。”有人向那矮胖子道:“幸亏那位老先生剑下留情,否则老兄的头颈,也和这七只茶杯一模一样了。”又有人道:“这老先生当然是位成名的高手,又怎能跟常人一般见识?” 那矮胖子瞧着七只半截茶杯,只是怔怔发呆,脸上已无半点血色,对旁人的言语一句也没听进耳中。那身穿绸衫的中年人道:“是么?“我早劝你少说几句,是非只为多开口,烦恼皆因强出头。眼前衡山城中卧虎藏龙,不知有多少高人到了。这位老先生,定是莫大先生的好朋友,他听得你背后议论莫大先生,自然要教训教训你了。” 那花白胡子忽然冷冷的道:”甚么莫大先生的好朋友?他自己就是衡山派掌门、‘潇湘夜雨’莫大先生!” 众人又都一惊,齐问:“甚么?他……他便是莫大先生?你怎么知道?” 那花白胡子道:“我自然知道。莫大先生爱拉胡琴,一曲《潇湘夜雨》,听得人眼泪也会掉下来。‘琴中藏剑,剑发琴音’这八字,是他老先生武功的写照。各位既到衡山城来,怎会不知?这位兄台刚才说甚么刘三爷一剑能刺五头大雁,莫大先生却只能刺得三头。他便一剑削断七只茶杯给你瞧瞧。 茶杯都能削断,刺雁又有何难?因此他要骂你胡说八道了。” 第29章 福威镖局 茶馆中众人见到“潇湘夜雨”莫大先生显露了这一手惊世骇俗的神功,无不心寒,均想适才那矮子称赞刘正风而对莫大先生颇有微词,自己不免随声附和,说不定便此惹祸上身,各人纷纷会了茶钱离去,顷刻之间,一座闹哄哄的茶馆登时冷冷清清。除了洪小帅之外,便是角落里几个人伏在桌上打盹。 “他妈的了,这就是上乘武功啊,一剑削断七个茶杯果然厉害。我记得原着中莫大也就算2+高手,2+都这么牛逼了,那东方不败得啥样,武侠世界真真厉害啊!。”洪小帅寻思道:“莫大先生还算是正面角色,原着中怎么写的,寒酸,落拓。这哪是寒酸、落拓啊。简直就是一个容貌猥琐的糟老头子。” “看来我不能按图索骥,按原着找人。这人也对不上啊。” 正在洪小帅胡思乱想之际,忽听得一个清脆娇嫩的声音说道:“二师哥,这雨老是不停,溅得我衣裳快湿透了,在这里喝杯茶去。” 洪小帅心中一凛:“我靠,这不是岳灵珊那个小花痴吧!”急忙偷摸摸的抬头望去。 只听另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好罢,喝杯热茶暖暖肚。” 两个人走进茶馆,坐在洪小帅斜对面的一个座头。 洪小帅斜眼瞧去,果见那一名少女一身青衣,背向着自己,瞧背影是体态婀娜,心中想到:“岳灵珊这个大花痴,背影如此漂亮,想来面貌不会差了。” 打横坐着的那名老者,自然便是劳德诺了。 洪小帅心中盘算,这是二人从福州回来了,福威镖局应该已是被挑了,林平之那个小阴逼……洪小帅想到这里,抬头望去,果然在茶馆的最角落里坐着一名背脊高高隆起的驼子。 茶博士收拾了桌上的残杯,泡上茶来。劳德诺一眼见到旁边桌上的七只半截茶杯,不禁“咦”的一声低呼,道:“小师妹,你瞧!” 岳灵珊也是十分惊奇,道:“这一手功夫好了得,是谁削断了七只茶杯?” 劳德诺低声道:“小师妹、我考你一考,一剑七出,砍金断玉,这七只茶杯,是谁削断的?” 岳灵珊微嗔道:“我又没瞧见,怎知是谁削……”突然拍手笑道,“我知道啦!我知道啦!三十六路回风落雁剑,第十七招‘一剑落九雁’,这是刘正风刘三爷的杰作。” 劳德诺笑着摇头道:“只怕刘三爷的剑法还不到这造诣,你只猜中了一半。” 岳灵珊伸出食指,指着他笑道:“你别说下去,我知道了。这……这……这是‘潇湘夜雨’莫大先生!” 突然间七八个声音一齐响起,有的拍手,有的轰笑,都道:“师妹好眼力。” 洪小帅吃了一惊:“哪里来了这许多人?”斜眼瞧去,只见本来伏在桌上打瞌睡的两人已站了起来,另有五人从茶馆内堂走出来,有的是脚夫打扮,有个手拿算盘,是个做买卖的模样,更有个肩头蹲着头小猴儿,似是耍猴儿戏的。 是了,这帮人必是华山派的弟子,令狐冲昨日说要到城外与他师兄弟汇合,便是这些人了。叫什么梁发,施戴子,陆大有的,总之都是一些小角色。 果然听见岳灵珊说道:“你们一批下三滥的躲在这里,大师哥呢?” 陆大有嬉皮笑脸的说道:“一见面就问大师哥,怎么不问问你六师哥?” 岳灵珊顿足道:“你这六猴儿又没死,又没烂,问你做什么?” 陆大有道:“大师哥,昨天在喝酒……” 岳灵珊有些焦急的说道:“怎么又喝酒?他一天要喝多少酒?又喝醉了?你们怎么也不拦着他?” 洪小帅听岳灵珊的口气焦急,关怀十足,并非作伪,心中暗道:“你个大花痴,听你语气现在是对令狐冲颇有情义,咋就那么两天半就移情别恋,喜欢上小阴逼了。女人啊!真他娘的傻!” 只听陆大有接着说道:“大师兄昨天在衡阳城头,遇见一个老叫花,喝了半葫芦猴儿酒,喝的高兴,又跟老叫花子,还有一个年轻人,去酒楼喝酒去了。不过没带我们过去,早早把我们打发回来,约好今天在衡阳城内汇合的。” “老叫花子,年轻人?”岳灵珊问道:“可是丐帮的叫花子。年轻人是个什么样人?” “叫花子没有麻袋,应该不是丐帮的,至于那个年轻人吗,说实话,我压根就没看清长啥样,或是长的太普通了,见过一转眼就忘记了!” “你才普通,你们全家都普通。你爷爷我英俊的很!”洪小帅暗骂道。 只听华山派众人声音越来越低,讲着这些日子各自在江湖的见闻。 岳灵珊向外面外面望了一会,见雨兀自淅沥不停,说道:“各位师兄,这里耳目众多,咱们先找客店,慢慢再说罢。” 另一个身材高高的人一直没说话,此刻说道:“衡山城里大大小小店栈都住满了贺客,咱们又不愿去打扰刘府,待会儿会到大师兄,大伙儿到城外寺庙祠堂歇足罢。二师哥,你说怎样?” 此时令狐冲未至,劳德诺自成了众同门的首领,他点头说道:“好,咱们就在这里等罢。” 六猴儿最是心急,低声道:“二师哥,你和小师妹到福州去,探到了甚么?福威镖局给青城派铲了,那么林家真的没真实武功?” 洪小帅听到谈到福威镖局,心知笑傲江湖就是因为一部辟邪剑谱,才有了青城派夜挑福威镖局,劳而无功,岳不群收徒林平之,坐收渔利。这些故事展开的。当下收摄心神,凝神细听。 劳德诺道:“师父对我讲道,当年青城派的长青子败给林远图之后,一直耿耿于怀,最后落得个郁郁而终,临终前交待现任青城掌门余沧海必报此仇,可惜林远图先于长青子亡故,报仇的事只能落在后辈身上,那余沧海为人阴损毒辣,前些日子师父探听到青城门下弟子大批进入福建,恐怕对福威镖局不利,本着江湖同道之谊,传了我几手青城剑法,命我到福州暗中探视,如有必要可设法相帮。” “师父命我去福州之事,甚是机密,但小师妹毕竟机灵,却给她探知讯息,缠着师父许她和我同行。我二人乔扮改装,假作在福州城外卖酒,每日到福威镖局去察看动静。别的没看到,就看到林震南教他儿子林平之练剑。小师妹瞧得直摇头,跟我说:‘这哪里是辟邪剑法了?这是邪辟剑法,邪魔一到,这位林公子便得辟易远避。” 在华山群弟子哄笑声中,洪小帅见角落中那驼子背脊微微颤抖,显是激动至极。 劳德诺续道:“我二人在福州城外耽不了几天,青城派的弟子们就陆续到了。最先来的是方人智和于人豪二人。他二人每天到镖局中踹盘子,我和小师妹怕撞见他们,就没再去。那一日也是真巧,这位林公子居然到我和师妹开设的大宝号来光顾,小师妹只好送酒给他们喝了。当时我们还担心是给他瞧破了,故意上门来点穿的,但跟他一搭上口,才知他是全然蒙在鼓里。” “这纨裤弟子甚么也不懂,跟白痴也差不了甚么。便在那时,青城派中两个最不成话的余人彦和贾人达,也到我们大宝号来光顾……” 劳德诺笑道:“别瞧那林少镖头武功稀松平常,给咱们小师妹做徒儿也还不配,倒是颇有骨气。余沧海那不成材的小儿子余人彦瞎了眼睛,向小师妹动手动脚,口出调笑之言,那林公子居然伸手来抱打不平……” 只听劳德诺又道:“当天晚上,我和小师妹又上福威镖局去察看,只见余观主率领了侯人英、洪人雄等十多个大弟子都已到了。我们怕给青城派的人发觉,站得远远的瞧热闹,眼见他们将局中的镖头和趟子手一个个杀了,镖局派出去求援的众镖头,也都给他们治死了,一具具尸首都送了回来,下的手可也真狠毒。当时我想,青城派上代长青子和林远图比剑而败,余观主要报此仇,只须去和林震南父子比剑,胜了他们,也就是了,却何以下手如此狠毒?那定是为了给余人彦报仇。可是他们偏偏放过了林震南夫妻和林平之三人不杀,只是将他们逼出镖局。林家三口和镖局人众前脚出了镖局,余观主后脚就进去,大模大样的往大厅正中太师椅上一坐,这福威镖局算是教他青城派给占了啦。” 劳德诺道:”林家三口乔装改扮,青城派早就瞧在眼里,方人智、于人豪、贾人达三人奉命追踪擒拿。小师妹定要跟着去瞧热闹,于是我们两个又跟在方人智他们后面。到了福州城南山里的一家小饭铺中,方人智、于人豪、贾人达三个露脸出来,将林家三口都擒住了。 小师妹说:‘林公子所以杀亲人彦,是由我身上而起,咱们可不能见死不救。’ 我极力劝阻,说道咱们一出手,必定伤了青城、华山两家的和气,何况余观主便在福州,我二人别要闹个灰头土脸。” 陆大有道:”二师哥上了几岁年纪,做事自然把细稳重,那岂不扫了小帅妹的兴致?” 劳德诺笑道:“小师妹兴致勃勃,二师哥便要扫她的兴,可也扫不掉。 当下小师妹先到灶间中去,将那贾人达打得头破血流,哇哇大叫,引开了方于二人,她又绕到前面去救了林公子,放他逃生。” 第30章 要开始装逼了 其时雨声如洒豆一般,越下越大。只见一副馄饨担从雨中挑来,到得茶馆屋檐下,歇下来躲雨。卖馄饨的老人笃笃笃敲着竹片,锅中水气热腾腾的上冒。 喝了一下午茶的洪小帅早就有些饿了,叫了一碗馄饨,在那边吃边暗自琢磨。 “是了,余沧海挑了福威镖局。报仇是假,抢辟邪剑谱才是真。前两天打我那郑镖头,白二啥的也应该领了便当。” 果然只听华山派弟子吵吵闹闹的也要了几碗馄饨,继续问道:“后来怎么样了?” 劳德诺续道:“小师妹救了林平之之后,本来想俟机再将林震南夫妇救出。我劝她说:余人彦当日对你无礼,林少镖头仗义出手,你感他的情,救他一命,已足以报答。青城派与福威镖局是上代结下的怨仇,咱们又何必插下?小师妹依了。当下咱二人又回到福州城,只见十余名青城弟子在福威镖局前前后后严密把守。” “这可就奇了。镖局中众人早就一哄而散,连林震南夫妇也走了,青城派还忌惮甚么?我和小师妹猜不透其中缘由,好奇心起,便想去查行。我们想青城弟子守得如此把细,夜里进去可不太容易,傍晚时分,便在他们换班吃饭之时,闪进菜园子躲了起来。 “一进镖局,只见许多青城弟子到处翻箱倒箧,钻墙挖壁,几乎将偌大一座福威镖局从头至尾都翻了一个身。镖局中自有不少来不及携去的金银财宝,但这些人找到后随手放在一旁,并不如何重视。我当时便想:他们是在找寻一件十分重要的东西,那是甚么呢?” 三四个华山弟子齐声道:“辟邪剑法的剑谱!” 劳德诺道:“不错,我和小师妹也这么想。瞧这模样,显然他们占了福威镖局之后,便即大抄而特抄。眼见他们忙得满头大汗,摆明了是劳而无功。” 陆大有问道:”后来他们抄到了没有?”劳德诺道:“我和小师妹都想看个水落石出,但青城派这些人东找西抄,连茅厕也不放过,我和小师妹实在无处可躲,只好溜走了。” 洪小帅此刻心中也是彻底明白:“这林震南就是个大傻缺啊,爷爷武功难么高,自己水平这么坑,用的剑法还是一样,为啥同样的剑法在爷爷手里就厉害,孙子手里就是个坑货?真相只有一个——这剑法另有一套诀窍,这傻缺没学到啊!” “就好比一个三岁孩子,手拿百两黄金,在闹市中溜达,谁能不眼红,哪个能不惦记?” “辟邪剑谱威力这么大的剑法,武林中人谁不觊觎?尤其是二流门派,得了这套剑法,略加修改足以称霸江湖,无人能敌,更能成为本门流传千年的镇派之宝。” “往小了说威震江湖,成为武林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往大了说,那就是名垂青史,成为本派中永远被挂在墙上的宗师。这诱惑谁能受得了。” “我记得原着中觊觎这套剑谱的那人可多了去了,也就是这余沧海臭不要脸的先下手了。只不过智商也不怎么样,毛都没捞着,还落了个身首异处,身败名裂的下场。” “最厉害的还是老阴比,略施小计便让林平之把剑谱自动带来,老阴比就是老阴比。” 洪小帅只不过有一些奇怪,“华山派聊的也算隐秘的事,咋这么大声呢,让我听了个底掉?” 他哪来知道,洪七公给他的筑基,传给他的实在是震古烁今的一套功法,虽然只有短短数日,但体内内力已经略有小成,耳目聪健早已是非常人所能比,华山派的小声议论,又未加刻意掩饰,旁人听不到,对洪小帅来说却是字字在耳。 便在此时,只听得街上脚步声响,有一群人奔来,落足轻捷,显是武林中人。众人转头向街外望去,只见急雨之中有十余人迅速过来。 这些人身上都披了油布雨衣,奔近之时,看清楚原来是一群尼姑。当先的老尼姑身材甚高,在茶馆前一站,大声喝道:“令狐冲,出来!” 劳德诺等一见此人,都认得这老尼姑道号定逸,是恒山白云庵庵主,恒山派掌门定闲师太的师妹,不但在恒山派中威名甚盛,武林中也是谁都忌惮她三分,当即站起,一齐恭恭敬敬的躬身行礼。劳德诺刚声说道:“参见师叔。” 定逸师太眼光在众人脸上掠过,租声粗气的叫道:“令狐冲躲到哪里去啦?快给我滚出来。”声音比男子汉还粗豪几分。 劳德诺道:“启禀师叔,令狐师兄不在这儿。弟子等一直在此相候,他尚未到来。”定逸目光在茶馆中一扫,目光射到那少女脸上时,说道:“你是灵珊么?怎地装扮成这副怪相吓人?” 岳灵珊笑道:“有恶人要和我为难,只好装扮了避他一避。” 定逸怒道:“令狐冲这畜生到底躲到哪里去了?将我的小徒儿掳了到哪里去了?” 她此言一出,华山群弟子尽皆失色。灵珊急得几乎哭了出来,忙道:“师叔,不会的!人师哥再胆大妄为,也决计不敢冒犯贵派的师姊。定是有人造谣,在帅叔面前挑拨。” 定逸大声道:”你还要赖?仪光,泰山派的人跟你说甚么来?” 一个中年尼姑走上一步,说道:”泰山派的师兄们说,天松道长在衡阳城中,亲眼见到今狐冲师兄,和仪琳师妹一起在一家酒楼上饮酒。那酒楼叫做么回雁楼。仪琳师妹显然是受了令狐冲师兄的挟持,不敢不饮,神情……神情甚是苦恼。跟他二人在一起饮酒的,还有那个……那个……无恶不作的田……田伯光。” 定逸早已知道此事,此刻第二次听到,仍是一般的暴怒,伸掌在桌上重重拍落,两只馄饨碗跳将起来,呛啷啷数声,在地下跌得粉碎。 定逸大声道:“今狐冲这畜生,居然去和田伯光这等恶徒为伍,堕落成甚么样子?你们师父就算护犊不理,我可不能轻饶。这万里独行田伯光贻害江湖,老尼非为天下除此大害不可。只是我得到讯息赶去时,田伯光和令狐冲却已挟制了仪琳去啦!我……我……到处找他们不到……” 她说到后来,声音已甚为嘶哑,连连顿足,叹道:”唉,仪琳这孩子,仪琳这孩子!” 洪小帅此刻再也忍不住,站起身来,高声说道:“这位师太,出家人怎么能出口成章呢?怕不是要犯那妄语戒吧!” 定逸两条柳眉倒竖,瞪眼看了看貌不惊人的洪小帅喝道:“你是何人?” 洪小帅呵呵一笑,双手抱拳道:“辽东洪小帅。” 第31章 装就要付出代价 洪小帅一言落地,众人面面相觑,都在自问这个貌不惊人,傻逼呵呵的二货是谁? 定逸喝道:“辽东洪小帅,没听说过。你拦我话头想要干啥?” 洪小帅云淡风轻道:“适才听师太所言,左一句令狐冲畜生,有一句令狐冲畜生,在下觉得实在不雅,有所师太高人身份,所以才开口阻拦的。” 定逸怒道:“哈哈,可笑,我定逸行事说话,只有分寸,还轮不到你这小孩子阻拦。莫不是阁下自负有惊人艺业想要指点老尼做事不可?” 说着话单掌一立,怒容满面。 洪小帅心说坏了,这是要动手,赶忙陪笑道:“神尼息怒,在下并没有指点神尼的意思,只不过神尼说令狐冲这事确实是有失公允。” “哦?” “其实是令狐冲救了你的乖徒儿仪琳。” “什么?” “实不相瞒,前日仪琳落单被劫有我,昨日回雁楼喝酒吃肉,令狐冲打败田伯光救了仪琳有我。” “跟田伯光那淫贼在回雁楼喝酒有你?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洪小帅见定逸如此蛮横,不由得气往上撞,大声说道:“是的。所有事情我都是亲身经历,亲眼所见,所以师太骂令狐冲这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舍己救人的热血好汉,是大大的错误。说小了是有失公允,有失偏颇,说大了那就是有眼无珠,不辨是非。” 定逸怒极反笑:“可笑可笑,想不到我恒山定逸今日竟然被一个黄口小儿教训。” 身形一晃,呼的一掌已拍在洪小帅的脸上。 洪小帅右脸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手抚嘴巴子,口中大骂:“你这老尼姑,怎地如此蛮横,不讲道理。一把年纪枉为前辈高人,连打人不打脸的道理都不知道,下手如此狠辣,我这脸……” “你!” 定逸本就因仪琳走失之事心意烦闷,焦急无比,此刻又被洪小帅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不禁大动肝火。右臂抬起,横掠了过去。 洪小帅只觉一股极强的劲风逼将过来,气为之闭,身不由主的向后直飞了出去。 背脊撞在茶馆对面一家店铺的门板之上,喀喇一声,将门板撞断了两块。 洪小帅一骨碌身,立刻从地上爬起,转身欲逃,定逸又是一掌挥出。 可怜洪小帅被拍中后背,又向那馄饨担飞了过去。 眼见他势将把馄饨担撞翻,锅中滚水溅得满身都是,非受重伤不可。那卖馄饨的老人伸出左手,在洪小帅背上一托,洪小帅登时平平稳稳的站定。 定逸师太回过头来,向那卖馄饨的老人瞪了一眼,说道:“原来是你!” 那老人笑道:“不错,是我!师太的脾气也忒大了些。” 定逸道:“你管得着么?” 便在此时,街头有两个人张着油纸雨伞,提着灯笼,快步奔来,叫道:“这位是恒山派的神尼么?” 定逸道:“不敢,定逸在此,尊驾是谁?” 那二人奔到临近,只见他们手中所提灯笼上都写着“刘府”两个红字。 当先一人道:“晚辈奉敝业师之命,邀请定逸师伯和众位师姊,同到敝处奉斋。晚辈未得众位来到衡山的讯息,不曾出城远迎,恕罪恕罪。”说着便躬身行礼。 定逸道:”不须多礼。两位是刘三爷的弟子吗?” 那人道:“是。晚辈向大年,这是我师弟米为义,向师伯请安。”说着和米为义二人又恭恭敬敬的行礼。 定逸见向米二人执礼甚恭,说道:“好,我们正要到府上拜访刘三爷。” 向大年向着梁发等道:“这几位是?” 梁发道:“在下华山派梁发。” 向大年欢然道:“原来是华山派梁三哥,久慕英名,请各位同到敝舍。我师父嘱咐我们到处迎接各路英雄好汉,实因来的人多,简慢之极,得罪了朋友,各位请罢。” 劳德诺走将过来,说道:“我们本想会齐大师哥后,同来向刘三师叔请安道贺。” 向大年道:“这位想必是劳二哥了。我师父常日称道华山派岳师伯座下众位师兄英雄了得,令狐师兄更是杰出的英才。令狐师兄既然未到,众位先去也是一样。 劳德诺道:“如此打扰了。” 定逸指着那卖馄饨的人道:“这一位你也请么?” 向大年朝那老人瞧了一会,突然有悟,躬身道:”原来雁荡山何师伯到了,真是失礼,请,请何师伯驾临敝舍。” 他猜到这卖馄饨的老人是浙南雁荡山高手何三七。此人自幼以卖馄饨为生,学成武功后,仍是挑着副馄饨担游行江湖,这副馄饨担可是他的标记。他虽一身武功,但自甘淡泊,以小本生意过活,武林中人说起来都是好生相敬。天下市巷中卖馄饨的何止千万,但既卖馄饨而又是武林中人,那自是非何三七不可了。 何三七哈哈一笑,说道:“正要打扰。”将桌上的馄饨碗收拾了。 定逸伸手抓住洪小帅右手,说道:“这个人也要带着!” 向大年将带来的雨伞分给众宾,当先领路。定逸拉着洪小帅,和何三七并肩而行。恒山派和华山派群弟子跟在后面。 洪小帅挣扎了两下,只觉得定逸越抓越紧,当下无奈只得跟去。回头看了一眼,果见那个驼子远远跟在后面 众人转过了街角,向北行去。过了三条长街,只见左首一座大宅,门口点着四盏大灯笼,十余人手执火把,有的张着雨伞,正忙着迎客。定逸、何三七等一行人进去后,又有好多宾客从长街两头过来。 定逸拉着洪小帅并未在大厅停留,而是穿过长廊,直接来到二座花厅之中。 只见上首五张太师椅并列,四张倒是空的,只有靠东一张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红脸道人。 洪小帅猜这这五张太师椅是为五岳剑派的五位掌门人而设,嵩山、恒山、华山、衡山四剑派掌门人都没到,那红脸道人应该是泰山派的掌门天门道人。 两旁坐着十九位武林前辈,有一个矮个人道人,满脸戾气的应该是青城派余沧海,其余的便想不出来是谁了。 下首主位坐着个身穿酱色茧绸袍子、矮矮胖胖、犹如财主模样的中年人,正是主人刘正风。 地上有两块门板,门板躺着两人,身上都盖着白布,白布上满是鲜血。 那天门道人满脸煞气,似是心中郁积着极大的愤怒要爆炸出来,左手在太师椅的靠手上重重一拍,喝道:“令狐冲呢?”他这一句话声音极响,当真便如半空中打了个霹雳。 定逸师太把洪小帅向前一推说道:“并没有找到令狐冲,不过这个人说他当时也在现场。” 第32章 被划入淫贼的序列 天门道人霍的一下站起身来,又是一声大喝:“你也在回雁楼,你也跟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采花大盗田伯光在一起?你跟那令狐冲是一伙的?” 洪小帅被天门道人这一声激怒凝气的大喝震的耳中嗡嗡作响,深吸一口气,暗想到自己可不能在这一群假正义面前露怯。 向前一步说道:“是了,那回雁楼上有我。我跟令狐冲是一伙不假,但跟田伯光却不是一伙的,不但不是一伙的,反而是斗了个你死我活。” 天门道人重重一跺足道:“你还在胡说八道,还在给令狐冲这狗崽子强辩。天松师弟,你来说说,你是怎么受的伤,怎么看见令狐冲在回雁楼与田伯光饮酒作乐,还有,这个小兔崽子当时在不在,是怎么回事?” 两块门板停在西首地下,一块板上躺的是一具死尸,另一块上卧着个长须道人,脸色惨白,胡须上染满了鲜血,低声道:“今儿早上……我……我和迟师侄在衡阳……回雁……回雁楼头,见到今狐冲……还有田伯光和一个小尼姑……还有一个年轻汉子,哦,对就是这个人……”说到这里,已喘不过气来。 刘正风道:“天松师兄,你不用复苏了,我将你刚才说过的话,与大家讲了便是。” 转过头来道:“这位小朋友面生的紧,不知是何派子弟,师承何人啊?” 洪小帅暗想:“你们这群所谓的名门正派,还没见到人呢,不知道啥事呢,就把人定性了,就把给人判刑了,果然够正派打法。” “刘正风,你脑瓜子有病啊。你一会哭都哭不出来,还在这跟人断是非呢,真是脑残!” 嘴上却答道:“在下辽东洪小帅,并无门派,也无师承,也不是江湖中人,只不过见令狐冲为人潇洒重义,慷慨豪迈,才与其结交,才有那回雁楼共饮,智斗田伯光、义救小仪琳之事?” “什么?你说令狐冲所做还是好事了?那我师弟还说谎了不成。”天门道人暴怒道,若不是顾着自己宗师身份,怕是上前砍了洪小帅。 “哦?” 刘正风面露诧异伸手拦住天门道:“可是适才天松道兄说道:今日大清早,他和天门道兄的弟子迟百城贤侄上衡阳回雁楼喝酒,上得酒楼,便见到四个人坐在楼上大吃大喝。这三个人,便是淫贼田伯光,令狐师侄,以及定逸师太的高足仪琳小师父了另一位想必就是洪小帅了?” “是的!” “回雁楼头,四人共饮,一个恶名昭着的淫贼,一个是妙龄小尼姑,一个是华山派大弟子,一个是阁下。小朋友是不是也觉得有些不伦不类呢?” 洪小帅冷哼一声:“屁啊,你知道事情真相吗?你们正派办事不问起因、结果全凭猜想吗?” 刘正风微微一笑,并不理会洪小帅的讥刺,用手一指地上躺着的二人继续说道:“这位迟百诚师侄见此情景,上前指认田伯光之后,又不顾武功差距,挺刀欲杀此淫贼,结果却不幸被田伯光所杀,少年英雄,命丧敌手,可惜可惜。” “这位天松师兄随即上前,他侠义为怀,杀贼心切,斗了数百回合后,一不留神,竟给田伯光使卑鄙手段,在他胸口砍了一刀。其后令狐师侄还有你却仍和田伯光那淫贼一起坐着喝酒,是也不是?” 洪小帅叹了口气说道:“是啊,这二位武功虽不怎么样,不过勇气实在可嘉。” 天门道人怒道:“小兔崽子,你说什么?你和这样一个淫贼……这样一个淫贼……”气得脸如巽血,似乎一丛长须中每一根都要竖将起来。忽听得门外有人说道:“师父,弟子有事启禀。” 天门道人听得是徒儿声音,便道:“进来!甚么事?” 一个三十来岁、英气勃勃的汉子走了进来,先向主人刘正风行了一礼,又向其余众前辈行礼,然后转向天门道人说道:“师父,天柏师叔传了讯息来,说道他率领本门弟子,在衡阳搜寻田伯光、令狐冲还有一个不知名的三个淫贼,尚未见到踪迹……” “但在衡阳城外,却发现了一具尸体,小腹上插着一柄长剑,那口剑是令狐冲那淫贼的……” 天门道人急问:“死者是谁?” 那人的眼光转向余沧海,说道:“是余师叔门下的一位师兄,当时我们都不识得,这尸首搬到了衡山城里之后,才有人识得,原来是罗人杰罗师兄……” 余沧海“啊”的一声,站了起来,惊道:“是人杰?尸首呢?” 只听得门外有人接口道:“在这里。” 余沧海极沉得住气.虽然乍闻噩耗,死者又是本门“英雄豪杰”四大弟子之一的罗人杰,却仍然不动声色,说道:“烦劳贤侄,将尸首抬了进来。” 门外有人应道:“是!”两个人抬着一块门板,走了进来。那两人一个是衡山派弟子,一个是青城派弟子。 只见门板上那尸体的腹部插着一柄利剑。这剑自死者小腹插入,斜刺而上。一柄三尺长剑,留在体外的不足一尺,显然剑尖已插到了死者的咽喉,这等自下而上的狠辣招数,武林中倒还真少见。余沧海喃喃的道:“令狐冲,哼,令狐冲,你……你好辣手。” 那泰山派弟子说道:“天柏师叔派人带了讯来,说道他还在搜查两名淫贼,最好这里的师伯、师叔们有一两位前去相助。”定逸和余沧海齐声道:“我去!” 便在此时,门外传进来一个娇嫩的声音,叫道:”师父,我回来啦!” 定逸脸色斗变,喝道:“是仪琳?快给我滚进来!” 众人目光一齐望向门口,要瞧瞧这个公然与三个万恶淫贼在酒楼上饮酒的小尼姑,到底是怎么一个人物。 门帘掀处,众人眼睛陡然一亮,一个小尼姑悄步走进花厅,但见她清秀绝俗,容色照人,实是一个绝丽的美人。她还只十六七岁年纪,身形婀娜,虽裹在一袭宽大缁衣之中,仍掩不住窈窕娉婷之态。她走到定逸身前,盈盈倒拜,叫道:“师父……”两字一出口,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在一抬头已看见洪小帅,不由得又是大哭,“洪大哥,你也在。令狐大哥……令狐大哥被我弄丢了。” 第33章 余沧海也是个欠揍的 仪琳说话的声音十分娇媚,两只纤纤小手抓住了定逸的衣袖,白得犹如透明一般。 人人心中不禁都想:“这样一个美女,怎么去做了尼姑?” 洪小帅此刻见到仪琳也是心情激荡,关切的问道:“仪琳,你去哪里了?” 仪琳道:“洪大哥…”三个字一出口,又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余沧海只向她瞥了一眼,便不再看,一直凝视着罗人杰尸体上的那柄利剑,见剑柄上飘着青色丝穗,近剑柄处的锋刃之上,刻着“华山令狐冲”五个小字。 他目光转处,见劳德诺腰间佩剑一模一样,也是飘着青色丝穗,突然间欺身近前,左手疾伸,向他双目插了过去,指风凌厉,刹那间指尖已触到他眼皮。 劳德诺大惊,急使一招“举火撩天”,高举双手去格。余沧海一声冷笑,左手转了个极小的圈子,已将他双手抓在掌中,跟着右手伸出,刷的一声,拔出了他腰间长剑。 劳德诺双手入于彼掌,一挣之下,对方屹然不动,长剑的剑尖却已对准了自己胸口,惊呼:“不……不关我事!” 余沧海看那剑刃,见上面刻着“华山劳德诺”五字,字体大小,与另一柄剑上的全然相同。他手腕一沉,将剑尖指着劳德诺的小腹,阴森森的道:“这一剑斜刺而上,是贵派华山剑法的甚么招数?” 劳德诺额头冷汗涔涔而下,颤声道:“我……我们华山剑法没……没这一招。” 余沧海寻思:“致人杰于死这一招,长剑自小腹刺入,剑尖直至咽喉,难道令狐冲俯下身去,自下而上的反刺?他杀人之后,又为甚么不找出长剑,故意留下证据?莫非有意向青城派挑衅?” 忽听得仪琳说道:“余师伯,令狐大哥这一招,多半不是华山剑法。” 余沧海转过身来,脸上犹似罩了一层寒霜,向定逸师太道:“师太,你倒听听令高徒的说话,她叫这恶贼作甚么?” 定逸怒道:“我没耳朵么?要你提醒。” 她听得仪琳叫令狐冲为“令狐大哥”,心头早已有气,余沧海只须迟得片刻说这句话,她已然开口大声申斥,但偏偏他抢先说了,言语又这等无礼,她便反而转过来回护徒儿,说道:“她顺口这么叫,又有甚么干系?我五岳剑派结义为盟,五派门下,都是师兄弟、师姊妹,有甚么希奇了?” 洪小帅此刻好死不死的也接了一句:“这一招的确不是华山剑法,而是令狐兄重伤之下,计杀罗人杰使出的反杀一剑!” 余沧海笑道:“好,好,我倒要听听什么叫计杀?什么叫反杀一剑?。” 洪小帅只觉得青影一晃,余沧海已到眼前。也不见余沧海如何动作,一掌已拍到洪小帅胸前,丹田中内息上涌,左手内力外吐,将洪小帅推了出去,砰的一声,重重撞在墙上,屋顶灰泥登时籁籁而落,喝道:“你这家伙到底是谁?我那徒儿到底如何被令狐冲那狗贼刺死?你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洪小帅给他这么一推一撞,五脏六腑似乎都要翻了转来,伸手在墙上强行支撑,只觉双膝酸软得犹如灌满了黑醋一般,只想坐倒在地,勉力强行撑住,听得余沧海这么说,暗暗叫苦:“他娘的,这矮个*牛鼻子*大狗逼*死无全尸的老道这么厉害。打死老子了。我靠。这一招不会是灭了福威镖局满门的‘摧心掌’吧。” “你个贼牛鼻子,如此蛮横不讲道理,难怪这罗人杰即嚣张跋扈又阴损毒辣。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什么样的师父教出来什么样的徒弟……”此刻想着中了摧心掌的洪小帅也不管不顾了,心说话甭管怎么着我先骂个痛快再说吧! 余沧海这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适才洪小帅这一句已经触动了他的逆鳞,刚才这一招也确实是摧心掌,本想着在这打他一掌,让洪小帅七日之后伤势发作,心碎而死,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一个敢顶撞自己的无名后辈。可这一掌刚刚打到洪小帅心房之上,自己所催动的阴损内力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所弹开。众目睽睽之下,又不能加催内力,被众人看出自己所使如此阴毒的功夫。不过心中已打定主意,只等此间事情一了,必取这叫什么洪小帅的狗命。 “洪大哥!”见洪小帅被打倒在地,仪琳不顾男女之防,已奔过去扶起来洪小帅。 “仪琳!!!过来!”定逸怒道:“你大庭广众之下,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仪琳,你跟我来,你怎地失手给他们擒住,清清楚楚的给师父说!”说着拉着仪琳的手就向厅外走去。 众人心中都甚明白,这样美貌的一个小尼姑,落入了田伯光这采花淫贼手中,哪里还能保得清白?其中经过情由,自不便在旁人之前吐露,定逸师太是要将她带到无人之处,再行详细查问。 青影又是一晃,余沧海已经来到门前,拦住去路,说道:“此事涉及两条人命,便请仪琳小师父在此间说。”他顿了一顿,又道:“迟百城贤侄,是五岳剑派中人。五派门下,大家都是师兄弟,给令狐冲杀了,泰山派或许不怎么介意。我这徒儿罗人杰,可没资格跟令狐冲兄弟相称。” “此间还有那一位小兔崽子,也是此事的经历者,三头六面,当面印证,仪琳小时候还是在这里说的比较好!免得传扬出去,说你们五岳剑派……哼哼……” 定逸性格刚猛,平日连大师姊定静、掌门师姊定闲,也都容让她三分,如何肯让余沧海这般挡住去路,出言讥刺?听了这几句话后,两条淡淡的柳眉登即向上竖起。 刘正风素知定逸师太脾气暴躁,见她双眉这么一竖,料想便要动手。她和余沧海都是当今武林中一流高手,两人一交上手,事情可更闹得大了,急忙抢步上前,一揖到地,说道:“两位大驾光临刘某舍下,都是在下的贵客,千万冲着我这小小面子,别伤了和气。都是刘某招呼不周,请两位莫怪。”说着连连作揖。 定逸师太哈的一声笑,说道:”刘三爷说话倒也好笑,我自生牛鼻子的气,跟你有甚么相干?他不许我走,我偏要走。他若不拦着我的路,要我留着,倒也可以。” 余沧海对定逸原也有几分忌惮,和她交手,并无胜算,而且她师姊定闲虽为人随和,武功之高,却是众所周知,今日就算胜了定逸,她掌门师姊决不能撇下不管,这一得罪了恒山派,不免后患无穷,当即也是哈哈一笑,说道:“贫道只盼仪琳小师父向大伙儿言明真相。余沧海是甚么人,岂敢阻拦恒山派白云庵主的道路?”说着身形一晃,归位入座。 定逸师太道:“你知道就好。”拉着仪琳的手,也回归己座,问道:“那一天跟你失散后,到底后来事情怎样?” 第34章 该是男主上场了 仪琳此刻犹如梨花带雨,更添艳丽之色。口中柔声说道:“师父,弟子没有做违背师规的事,只是田伯光这恶人……他……!” 定逸道:“你不用说了,为师必当杀了田伯光、令狐冲两个恶人给你出气。” 仪琳睁着清亮明澈的双眼,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说道:“令狐大哥?他……他……”突然垂下泪来,呜咽道,“他……他已经死了!” 众人听了,都是一惊。天门道人听说令狐冲已死,怒气登时消灭,大声问道:“他怎么死的,是谁杀死他的?” 仪琳道:“就是这……这个青城派的……的坏人。”伸手指着罗人杰的尸体。 余沧海怒道:“你们五岳剑派是好人,我青城派就是恶人吗?” 仪琳垂泪道:“余师伯我不是说你,我只是说他。” 余沧海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小师父,你敢奉观音菩萨之名,立一个誓吗?” 仪琳道:“我对师父决计不敢撒谎。”跟着向外跪倒,双手合十,垂眉说道:“弟子仪琳,向师父和众位师伯叔禀告,决不敢有半句不尽不实的言语。观世音菩萨神通广大,垂怜鉴察。” 众人听她说得诚恳,又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都对她心生好感。一个黑须书生一直在旁静听,一言不发,此时插口说道:“小师父既这般立誓,自是谁也信得过的。” 定逸道:“牛鼻子听见了吗?闻先生部这般说,还有甚么假的?”她知这须生姓闻,人人都叫他闻先生,叫基么名字,她却不知;只知他是陕南人,一对判官笔出神入化,是点穴打穴的高手。 众人目光都射向仪琳脸上,但见她秀色照人,恰似明珠美玉,纯净无暇,连余沧海也想:“看来这小尼姑不会说谎。”花厅上寂静无声,只候仪琳开口说话。 只听仪琳说道:“我昨日下午,我随了师父和众师姊去衡阳,行到中途,下起雨来,下岭之时,我脚底一滑,伸手在山壁上扶了一下,手上弄得满是泥泞青苔。到得岭下,我去山溪里洗手,突然之间,溪水中在我的影子之旁,多了一个男子的影子。我吃了一惊,急忙站起,背心上一痛,已被他点中了穴道。我害怕得很,想要呼叫师父来救我,但已叫不出声来。那人将我身子提起,走了几丈,放在一个山洞之中。我心里害怕之极,偏偏动不了,又叫不出声。过了好一会,听得三位师姊分在三个地方叫我:‘仪琳,仪琳,你在哪里?’那人只是笑,低声道:‘他们倘若找到这里,我一起都捉了!’三位师姊到处找寻,又走回了头。” “隔了好一会,那人听得我三位师姊已去远了,便拍开了我的穴道。我当即向山洞外逃走,哪知这人的身法比我快得多,我急步外冲,没想到他早已挡在山洞口,我一头撞在他的胸口。他哈哈大笑,说道:‘你还逃得了么?’我急忙后跃,抽出长剑,便想向他刺去。” “不料那人武功好生了得,伸手便夺过我的长剑,手拿着剑柄,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捏住剑尖,只轻轻一扳,卡的一声,便将我这柄剑扳断了一寸来长的一截。” 仪琳伸衣袖拭了拭眼泪,硬咽道:“那恶人田伯光只是逼我,伸手扯我衣裳。我反掌打他,两只手又部被他捉住了。就在这时候,洞外忽然有人笑了起来,哈哈哈,笑三声,停一停,又笑三声。田伯光厉声问道:‘是谁?’外面那人又哈哈哈的连笑了三次。田伯光骂道:‘识相的便给我滚得远远地。田大爷发作起来,你可没命啦!’ 洪小帅听到这里已经知道,下半场轮到自己和令狐冲出场了。 果然,仪琳续道:“田伯光出洞,令狐大哥和这位洪大哥便进了洞来……在回雁楼令狐大哥本来打不过田伯光那恶人,后来洪大哥与令狐大哥用计跟田伯光打赌,洪大哥跟令狐大哥说了一会话,令狐大哥便打败了田伯光,只不过令狐大哥、洪大哥都受了伤,后来这恶人便来了。”用手一指罗人杰说道:“刺中令狐大哥的胸口,令狐大哥又用计把他骗了过来,反杀了他!” 仪琳述说完了这段往事,精神再也支持不住,身子晃了几晃,晕了过去。 定逸师太伸出手臂,揽住了她腰,向余沧海怒目而视。 众人默然不语,想象回雁楼头那场惊心动魄的格斗。在天门道人、刘正风、闻先生、何三七等高手眼中,令狐冲、罗人杰等人的武功自然都没甚么了不起,但这场斗杀如此变幻惨酷,却是江湖上罕见罕闻的凄厉场面,而从仪琳这样一个秀美纯洁的妙龄女尼口中说来,显然并无半点夸大虚妄之处。 洪小帅拱手说道:“列位都听清楚了?此刻是非已分明,我说的不假吧,令狐冲是一个热血好汉子吧!所以呢,不要听风就是雨,妄下定论,以一己偏见度人。你们冤枉我和令狐冲是淫贼,我们受点委屈事小。此事若是传扬出去,江湖中人耻笑各位是非不分,善恶不辨那该有多么可笑,对各位的脸面……嘿嘿!” 刘正风向那姓黎的青城派弟子道:“黎世兄,当时你也在场,这件事是亲眼目睹的?” 那姓黎的青城弟子不答,眼望余沧海。众人见了他的神色,均知当时实情确是如此。否则仪琳只消有一句半句假话,他自必出言反驳。 余沧海转头看向洪小帅,面色铁青,冷冷的说道:“这位小友,你既然与令狐冲同在回雁楼上,那么请问我青城派到底甚么事上得罪了你们,以致令师兄一再无端生事,向我青城派弟子挑衅?” 洪小帅摇头道:“在下不知。那是令狐兄和贵派罗兄私人间的争斗,和我们……” 话犹未毕,忽听得豁喇一声,西首纸窗被人撞开,飞进一个人来。 厅上众人都是高手,应变奇速,分向两旁一让,各出拳掌护身,还未看清进来的人是谁,豁喇一响,又飞进一个人来。这两人摔在地下,俯伏不动。但见两人都身穿青色长袍,是青城派弟子的服色打扮,袍上臀部之处,清清楚楚的各印着一个泥水的脚印。只听得窗外一个苍老而粗豪的声音朗声道:“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哈哈,哈哈!” 第35章 要改剧本了 余沧海身子一晃,双掌劈出,跟着身随掌势,窜出窗外,左手在窗格上一按,已借势上了屋顶,左足站在屋檐,眼观四方,但见夜色沉沉,雨丝如幕,更无一个人影,心念一动:“此人决不能在这瞬息之间,便即逸去无踪,定然伏在左近。”知道此人大是劲敌,伸手拔出长剑,展开身形,在刘府四周迅捷异常的游走了一周。 其时只天门道人自重身分,仍坐在原座不动,定逸师太、何三七、闻先生、刘正风、劳德诺等都已跃上了屋顶,眼见一个身材矮小的道人提剑疾行,黑暗中剑光耀眼,幻作了一道白光,在刘府数十间屋舍外绕行一圈,对余沧海轻身功夫之高,无不暗暗佩服。 余沧海奔行虽快,但刘府四周屋角、树木、草丛各处,没一处能逃过他的眼光,不见有任何异状,当即又跃入花厅,只见两名弟子仍伏在地下,屁股上那两个清清楚楚的脚印,便似化成了江湖上千万人的耻笑,正在讥嘲青城派丢尽了颜面。 洪小帅三天之内见过三次“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次次精彩,次次不同,再加上跟余沧海有刚才的一掌之恨,此刻实在忍不住不禁哈哈的笑出声来。 余沧海此刻已是怒极,听见洪小帅的笑声,两道锋锐如刀的目光死死盯住洪小帅,口中恨恨道:“阁下是在讥刺我青城派的武功吗?就请划下道来!我于某奉陪到底。” 洪小帅见一个小矮子站在自己面前,这人身高不逾五尺,却自有一股武学宗匠的气度,形貌举止,不怒自威。 看样子是真要跟自己动手,自己又多少斤两,自己心里清楚的很,心知如果在装逼恐怕是真要被这于矮子一剑捅几个透明窟窿不可。 当下强抑笑意,拱手说道:“于掌门息怒,我一个无名小卒哪敢讥刺贵派武功,也不敢笑你。更不敢和你动手,适才你也看见了,我就在屋内一动未动,暗算你弟子肯定是另有其人,据我估计,此人应该走不远,也说不一定就在大厅之内。于掌门,要我看你还是先找正主要紧。可别让人跑咯!” 余沧海心说有理,下手之手恐怕真在屋内。还是先找偷袭的重要。至于你这小崽子,等此间事了在找你算账。鼻中重重哼了一声,一转身,已走入大厅之中。 洪小帅见余沧海在大厅中巡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一个面容丑陋,背脊高高隆起的驼子身上的时候,心中也了然:“啊,小阴逼啊,小阴逼,这回是找上你了!” 洪小帅混在众人身后,抱着肩膀,一副吃瓜群众的表情看完余沧海完虐林平之,及后果然是“塞北名驼”木高峰出现,以及又来一记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洪小帅对这一阵狗血的剧情实在无感,心想着此刻乱糟糟的局面正是逃跑的好时机,此刻不跑一会人少落单了,自己可别被余沧海干掉了!吃瓜事小,保命事大。溜了,溜了。 刘正风果然是衡山首富,家中府邸极大,洪小帅偷偷摸摸溜出来,在院中转了半天,竟然没找到出去的门。 “你他娘的有钱就有钱就吧,房子修的这么多干嘛。弄的跟迷宫似的,也没个路标,谁能告诉出口在哪啊?” “洪大哥!”正在洪小帅焦急的时刻,就听身后有人喊道。 转过头来一看,果然是仪琳,此刻正拉着一个身着翠绿衣衫,皮肤雪白,脸蛋清秀可爱,约莫有十三四岁的小姑娘。 洪小帅一楞,那小姑娘却已格格的笑了起来,上前拉住洪小帅的手说道:“洪大哥,你先是智斗田伯光,将了他一军,让他与令狐大哥重新比剑,后又指点令狐冲剑法,真是文武双全,帅的很,让人佩服的紧啊!” 洪小帅听完哈哈一笑,脸色居然不红不白,脸皮厚的也是让人佩服的紧。 只听小女孩续道:“我姓曲,叫做非烟,爷爷叫我菲菲,你也叫我菲菲吧!” “曲非烟?”洪小帅心中一紧,已想起她是谁了。 侧了侧仔细看了看曲非烟,只见曲非烟瞪着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透露着不尽的聪明可爱。虽然说古代人成熟的早,但十三四岁的年纪也正是最可爱的时候。看她的动作,语气更不似作伪,果然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萝莉! he tui 小可爱! “原着中怎么写的,这小姑娘父母双亡,跟着爷爷混,爷爷也是老糊涂了!不知道咋合计的,挨打不还手,还把自己震死了。更害的这么好的小姑娘刚出场一集领了便当。” “当年看书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小姑娘不错,不该这么年轻就死于非命,不行,我得改写历史。” “什么穿越者不能改变历史事件,蝴蝶效应的,我都重活一次了,还管那些。” 当下柔声道:“菲菲,你拉着我和你仪琳姐姐,要带我们去哪里啊?” 曲非烟道:“我要带仪琳姐姐去救一个人啊。你也一起吧!” 洪小帅点头道:”咱们这就去罢。” 三人走到大门口,见门外兀自下雨,门旁放着数十柄油纸雨伞。仪琳和曲非烟各取了一柄,出门向东北角上行去。其时已是深夜,街上行人稀少,两人走过,深巷中便有一两只狗儿吠了起来。 洪小帅见曲非烟一路走向偏僻狭窄的小街中,心中知道这是去找令狐冲,也不去理会她带着自己走向何处。 行了好一会,曲非烟闪身进了一条窄窄的弄堂,左边一家门首挑着一盏小红灯笼。曲非烟走过去敲了三下门。有人从院子中走出来,开门探头出来。 曲非烟在那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又塞了一件物事在他手中。那人道:“是,是,小姐请进。” 洪小帅一乐心想道:“这是来了一个群众喜闻乐见的好去处了!” 曲非烟回头招了招手。二人跟着她进门。 那人脸上露出诧异之极的神色,抢在前头领路,过了一个天井,掀开东厢房的门帘,说道:“小姐,公子,师父,这边请坐。”门帘开处,扑鼻一股脂粉香气。 进门后,见房中放着一张大床,床上铺着绣花的锦被和枕头。湘绣驰名天下,大红锦被上绣的是一对戏水鸳鸯,颜色灿烂,栩栩欲活。 只见几上点着一根红烛,红烛旁是一面明镜,一只梳妆箱子。床前地下两对绣花拖鞋,一对男的,一对女的,并排而置。 背后脚步声响,一个仆妇走了进来,笑眯眯的奉上香茶。这仆妇衣衫甚窄,妖妖娆娆地甚是风骚。 仪琳越来越害怕,低声问曲非烟:“这是甚么地方?” 洪小帅此刻已忍不住又是哈哈大笑起来。 仪琳见洪小帅大笑,又是诧异,又是害怕,又问曲非烟:“你带我来干甚么?这里是甚么地方?”曲非烟微笑道:“这地方在衡山城大大有名,叫做群玉院。” 仪琳又问:“甚么群玉院?” 曲非烟道:“群玉院是衡山城首屈一指的大妓院。” 第36章 群玉院 仪琳听到“妓院”二字,心中怦的一跳,几乎便欲晕去。 洪小帅却哈哈笑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你还别说这地方的名字取还挺风雅!就不知道姑娘俊不俊了!” 仪琳紧紧捏住衣袖,心中一急,险些哭出声来,急道:“洪大哥……你还取笑……。” 便在这时,忽听得隔壁房中有个男子声音哈哈大笑,笑声甚是熟悉,正是那恶人“万里独行”田伯光。 仪琳双腿酸软,腾的一声,坐倒在椅上,脸上已全无血色。 曲非烟一惊,抢过去行她,问道:“怎么啦?” 仪琳低声道:“是那田……田伯光!” 洪小帅却大声一笑,说道:”不错,我也认得他的笑声,他是你的乖徒儿田伯光。” 田伯光在隔房大声道:”是谁在提老子的名字?” 洪小帅道:“喂!田伯光,你师父在这里,快快过来磕头!” 田伯光怒道:“甚么师父?在胡说八道,我要了你的狗命。” 洪小帅道:“你在衡山回雁酒楼,不是拜了恒山派的仪琳小师太为师吗?她就在这里,快过来给你师父磕头!” 田伯光“啊”的一声惊呼,跟着拍的一声,显是从床上跳到了地下。一个女子声音道:“大爷,你干甚么?” 洪小帅叫道:“田伯光,你别逃走,你师父找你算账来了。” 田伯光骂道:“甚么师父徒儿,老子上了令狐冲这小子的当!这小尼姑过来一步,老子立刻杀了她。” 仪琳颤声道:“是!我不过来,你也别过来。” 曲非烟道:“田伯光,你在江湖上也算是一号人物,怎他说了话竟不算数?拜了师父不认帐?快过来,向你师父磕头。” 田伯光哼了一声不答。 洪小帅又道:“看来田伯光不但无恶不作,还是一个说话不算数的,这样的就算是在黑道也是被人耻笑之辈!” 曲非烟道:“是了,难怪黑道上有人说田伯光是有名的“三光”。” 洪小帅道:“哪三光?” “嘴上光,脚下光,脑筋不灵光!” “…………” 洪小帅与曲非烟如同说相声一般,一捧一逗,将田伯光羞辱的体无完肤。 洪小帅内心狂笑,只觉得穿越过来就数现在是最开心的! “砰!”田伯光摔了一个酒杯,只气的暴跳如雷。 曲非烟道:“好,田伯光,我跟你说,我们适才来时,有两个小贼鬼鬼祟祟的跟着我们,你快去给打发了。我和你师父在这里休息,你就在外看守着,谁也不许进来打扰我们。你做好了这件事,你拜恒山派小师父为师的事,我以后就绝口不提。否则的话,我宣扬得普天下人人都知。” 田伯光突然提声喝道:“小贼,好大胆子。”只听得窗格子砰的一声,屋顶上呛啷啷两声响,两件兵刃掉在瓦上。跟着有人长声惨呼,又听得脚步声响,一人飞快的逃走了。 窗格子又是砰的一响,田伯光已跃回房中,说道:“杀了一个,是青城派的小贼,另一个逃走了。”曲非烟道:“你真没用,怎地让他逃了?” 田伯光道:“那个人我不能杀,是……是恒山派的女尼。”曲非烟笑道:“原来是你师伯,那自然不能杀。” 仪琳却大吃一惊,低声道:“是我师姊?那怎么好?” 田伯光问道:“小姑娘,你是谁?” 曲非烟笑道:“你不用问。你乖乖的不说话,你师父永远不会来找你算帐。” 田伯光果然就此更不作声。 曲非烟一笑,走到床边,伸手在东边墙上一推,一扇门轻轻开了,原来墙上装有暗门。曲非烟招招手,走了进去。 走到内房的床前,揭开帐子,只见一人仰天而卧,借着烛光一看,床上那人双目紧闭,长方脸蛋,剑眉薄唇,正是令狐冲。 仪琳啊的一声惊呼,眼泪已扑簌簌的掉了下来。 曲非烟拉着仪琳走到床前,掀开盖在令狐冲身上的棉被,令狐冲袒裸着胸膛,胸口前正中大一个伤口,血流已止,但伤口甚深.显是十分凶险。 仪琳定了定神,心道:“无论如何,我得救活他的性命。” 怀中取出装有天香断续胶的木盒子,打开了盒盖,放在床头的几上,伸手在那人创口四周轻轻按了按。 曲非烟低声道:“止血的穴道早点过了,否则怎能活得到这时候?” 仪琳点点头,发觉令狐冲伤口四处穴道早闭,而且点得十分巧妙,远非自己所能,于是缓缓抽出塞在他伤口中的棉花,棉花一取出,鲜血便即急涌。 仪琳在师门曾学过救伤的本事,左手按住伤口,右手便将天香断续胶涂到伤口之上,再将棉花塞入。这天香断续胶是恒山派治伤圣药,一涂上伤口,过不多时血便止了。 又从怀中取出治疗内伤的“白云熊胆丸”,喂入令狐冲口中,用水服下。 仪琳做完这一切,再也坚持不住,只觉眼前金星飞舞,身子向后一倒。曲非烟伸手在仪琳背后一托,将仪琳扶到桌边的椅子上坐下。 洪小帅赶忙给仪琳倒过来一杯茶水,关切的问道:“小尼姑,你没事吧!” 仪琳喝了两口茶水,喘了喘气,才说道:“洪大哥,我没事。” 洪小帅又问道:“令狐兄弟怎么样了?” 仪琳急道:“不会死的,他一定不会死的。!” 仪琳双脚发软,伏在桌前,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说道:“我好欢喜。曲姑娘,真是多谢你啦。原来,原来是你救了……救了令狐大哥。” 曲非烟道:“是你自己救的,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我又没天香断续胶。” 洪小帅插口道:“哦,我知道了,昨天在回雁楼上,那个小姑娘是你。另一个黑袍男子……” 曲非烟抢着说道:“那是我爷爷!我爷爷带我看你们和田伯光打架,后来田伯光逃走了,爷爷说这小子没出息,既然答应输了拜你为师,就应当磕头拜师啊,怎地可以混赖?” “令狐大哥给人刺伤后,你抱着他的乱走。我爷爷说:‘这小尼姑是个多情种子,这一下只怕要发疯,咱们跟着瞧瞧。’于是我们二人跟在你后面,见你抱着这个人,一直不舍得放下。我爷爷说:‘非非,你瞧这小尼姑多么伤心,令狐冲这小子倘若不死,小尼姑非还俗嫁给他做老婆不可。’” 仪琳羞得满脸通红,黑暗中只觉耳根子和脖子都在发烧。 “等等。。”洪小帅拦住话头:“你……你爷爷?” “嗯?” “你叫曲非烟。你爷爷也姓曲?” “对啊。怎么了?” 洪小帅一拍手说道:“你爷爷是曲洋,魔教长老曲洋!” 第37章 男主会武功了! “曲洋啊。魔教长老,因为音律与衡山刘正风结成至交,二人本打算相约退出江湖,研习音律,归老林泉。却不料被左冷禅这个阴损政治家找到机会,给刘正风出了一道全是正确答案的选择题。” “让刀剑借着正义的名义砍向了刘正风及其家人,结果是刘门家人弟子惨遭屠戮,血溅当场。” “也正是这次“金盆洗手”才真正拉开了这个暗流汹涌,欲海扬波残酷江湖的序幕。” “刘正风、曲洋,你俩个二货,以为可以退出江湖。你俩咋就不知道人就是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你俩咋个退出。” “我要阻止这场惨剧。不为别的,就为了我第一次《洗手》这一章时候的意难平。我要改变江湖,让这个江湖能真正的笑傲!”洪小帅此刻已经下定决心。 “菲菲,刘正风金盆洗手是哪一天?”洪小帅问道 “明天。” 洪小帅拉起曲非烟说道:“靠,这么快,我们得赶紧走,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曲非烟甩开洪小帅的手说道:“洪大哥,什么来不及了?你怎么知道我爷爷是曲洋呢?” “没时间解释了,快走。要不然就出惨剧了,你,你爷爷,刘正风,他家人,都得死!”洪小帅急急的说道。 忽然之间,外边高处有人叫道:“仪琳,仪琳!”却是定逸师太的声音。 仪琳吃了一惊,待要答应。曲非烟吐气吹熄了手中蜡烛,左掌翻转,按住了仪琳的嘴,在她耳边低声道:“这是甚么地方?别答应。” 一霎时仪琳六神无主,她身在妓院之中,处境尴尬之极,但听到师父呼唤而不答应,却是一生中从所未有之事。 只听得定逸又大声叫道:“田伯光,快给我滚出来!你把仪琳放出来。” “桀桀,”田伯光几声淫笑道:“老尼姑,我田伯光天不怕地不怕,只怕你的高足,我的仪琳小师傅,我告诉你,她在这里我躲还来不及呢!你若是不相信,就进来搜啊。” “明日江湖小报头版就是,看一看这得道的高尼,出入烟花柳巷,与一男子大打出手,所为何事?于贵派的声誉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哈哈哈!”田伯光又是几声大笑。身边妓女陪笑道:“田大爷,我们喝酒。休去理会那老尼姑!”跟着又有几名女子吃吃娇笑,声音甚是淫荡,自是受了田伯光吩咐来气定逸。 定逸师太气的五内俱焚,转念一想,却如田伯光所言又不能真正闯进屋去,重重一跺足,震碎几块青砖! 忽听左侧房上有人高叫:“田伯光,我那徒弟彭人琪是你所杀?” 却是青城掌门余沧海到了。 “哎哟,于掌门也来了,这群玉院生意真是兴隆!刚才是有个小子,使的乱七八糟的青城剑法,被我杀了,至于是不是什么琪,那可没工夫问。” “老于,兄弟敬你是一派掌门,也是我的同道中人,今天你的花销全由兄弟买单,不过可说好了,王宝儿可是我的,你可不能跟我抢!” 余沧海闻言也是大怒,我堂堂一派掌门,嫖院还用你买单!还用和你抢小姐!你大爷的!只听嗖的一声响,余沧海已窜进房间。 乒乒乓乓,兵刃相交声密如连珠,余沧海与田伯光已在房中动起手来,二人兵器撞击之声越来越快,顷刻间,已斗了个势均力敌,旗鼓相当。 蓦然间,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刀剑相交之声登时止歇。 却听得田伯光的声音在远处响起:“于观主,房间太小,手脚施展不开,我们到旷野上在斗它个三百回合,瞧瞧到底是谁厉害。可说好了,你要是赢了这千娇百媚的王宝儿就归你!若是输了,这小粉头就是我的了。哈哈!” 余沧海气的胸膛几乎炸裂,这淫贼这番话竟说自己与他争斗是因为争风吃醋,为了这群玉院中一个叫王宝儿的妓女,格老子,待老子宰了你这龟儿子。再回来看一看这个王宝儿到底是何等风情! 一提宝剑,就欲往西北追去! 忽听得刘正风声音说道:“于观主,田伯光那厮作恶多端,日后必不得好死,收拾他不急于一时,我们还是先帮定逸师太找徒弟吧!” “大年,米义,大家进去搜搜,一个人也不许放走。” 刘门弟子向大年,米为义齐声答应。接着听得定逸师太传令四围上下齐齐围住。 仪琳越来越慌急,几欲晕去,心想:“我与两男一女身处这妓院当中,虽说为了救人,但青城派,衡山派这许多男人一起闯进来,我便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如此连累恒山派的清名,我如何对得起师父和众位师姐。”伸手拔出佩剑,便向脖中抹去。 曲非烟听到长剑出鞘之声,已然料到,黑暗中抓住仪琳手腕,说道:“使不得,我和冲出去!” 忽听得洪小帅说道:“闭嘴,拿蜡烛过来!” 曲非烟听他说的威严,不在多问,拿起蜡烛来到洪小帅身边。 只见洪小帅在床上摸来摸去,突然说道:“是这里了!” “仪琳,你过来抱起令狐冲,注意一定要轻拿轻放!别弄坏了你令狐大哥!” 仪琳双手潜运内力,轻轻抱起令狐冲。 洪小帅在床脚处用力一拉,“喀”的一声轻响,床板已经翻转过来,露出下面黑黝黝的一个深洞。 “这。。。” “这什么这,天下的妓院赌场哪个没有地道,这是应急出口,行了,别废话了。仪琳你抱着令狐冲快下去。”洪小帅急道。 仪琳看了看怀中的令狐冲,知道他此刻正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若是余沧海闯进来,一惊之下,创口破裂,那是非死不可。一咬牙,抱着令狐冲低头钻进地道。 洪小帅翻过床来,重新铺好被褥,道:“菲菲,你进被窝去!” 曲非烟笑道:“好玩,好玩。”钻入了被窝。 洪小帅一伸手将她的脑袋也塞进被窝,只留一头长发散在枕头之上。 这时已经有人咚咚擂门,有人叫道:“狗娘养的,开门。”跟着砰的一声有人一脚踹开了门,三四个人抢进屋来。 当先一人正是青城派的洪人雄,他一见洪小帅不由得一愣,叫道:“是你” 洪小帅也是一愣,摆手道:“是你!等一等,我想一下!”脑海中回想起令狐冲的手段。 “英雄豪杰,青城四兽。你他娘的是洪人雄。你他娘的也配姓洪。” 洪人雄大怒,冲上前去,一记仙鹤手拍向洪小帅右脸。 洪小帅早已把令狐冲的手法想的清清楚楚。也是右手一带,将洪人雄身子带转个圈,跟着飞起一脚正踢在洪人雄屁股上,笑道:“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第38章 果然是入了华山 洪小帅吃惊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我靠,我是武学奇才啊,令狐冲的招数我一看就会,一会就精,一精就能打啊!这一式什么手耍的漂亮,这一记什么脚踢得也是漂亮!” 殊不知,洪人雄也是轻敌了,没想到洪小帅竟然能使出如此精妙的招数,当下一骨碌身爬起来,呆在原地。 洪小帅面无惧色,用手一指道:“你们这许多人想要干什么?想要行凶不成!” “干什么,要你命!”洪人雄被踢一脚之后,已经有些惧意,色厉内荏的说道。 余沧海越众而前,叫道:“好你个小子,你在这里做什么?” 洪小帅哈哈一笑,道:“你这是明知故问,在妓院里能做什么?” 余沧海心念一转,寻思:“仪琳那小尼姑,洪大哥长,洪大哥短的,叫的含情脉脉。说不定跟此人已结下私情,有人见到那小尼姑来到妓院之中,此刻又影踪全无,多半给这厮藏了起来,哼,他五岳剑派自负是武林中的名门正派,瞧我青城派不起,我要是将那小尼姑揪将出来,狠狠地羞辱了恒山派,连整个五岳剑派也是面目无光,叫他们从此不能在江湖上夸口说嘴。”目光四下一转,不见房中更有别人,心想:“看来那小尼姑便藏在床上。”向洪人雄道:“人雄,揭开帐子,咱们瞧瞧床上有甚么好把戏。” 洪人雄道:“是!”上前两步,他刚刚吃过洪小帅的苦头,情不自禁的向他望了一眼,一时不敢再跨步上前。 洪小帅道:“你活得不耐烦了?” 洪人雄一窒,但有师父撑腰,也不如何惧他,刷的一声,拔出了长剑。 洪小帅怒道:“你要干什么?” 余沧海道:“恒山派走失一名女弟子,有人见到他在这妓院之中,看你的样子,不三不四,一脸奸相,小尼姑定是被你藏在床上!人雄,动手!” 洪人雄应道:“是!”长剑一伸,已挑开帐子。 帐了一开,众人目光都射到床上,只见一条绣着双鸳鸯的大红锦被之中裹得有人,枕头上舞着长长的万缕青丝,锦被不住颤动,显然被中人十分害怕。 余沧海一见到枕上的长发,好生失望,显然被中之人并非那个光头小尼姑了,原来洪小帅这厮果然是在宿娼。 洪小帅哈哈笑道:“于观主,我看你找恒山派弟子是假,想要找那王宝儿才是真吧。你要看仔细了,我床上的可不是王宝儿。你想找她还是去追田伯光吧!哈哈!!” 余沧海怒道:“放你娘的狗臭屁!”右掌呼的一声劈出,洪小帅侧身避开,但青城掌门的手段岂是洪小帅这小白能比了的,此掌劈的又甚是凌厉,洪小帅虽然已避开余沧海的右掌,但肩膀被掌风边缘扫到,战力不定,一交跌倒床上。 洪小帅用力支撑,又站了起来,一张口,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身子晃了两晃,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洪小帅刚刚建立的武侠梦,被余沧海这一掌劈的粉碎! 余沧海欲待再行出手,结果了这个臭嘴讨厌鬼,忽听窗外有人叫道:“以大欺小,好不要脸。” 那“脸”字尾声未绝,余沧海已然右掌转回,劈向窗格,身随掌势,到了窗外。房内烛光照映出来,只见一个丑脸驼子正欲往墙角边逃去。余沧海喝道:“站住了!” 那驼子正是林平之所扮,他在刘正风府上跟余沧海朝向之后,稀里糊涂的跟着人群来到群玉院,看见自己的第一大仇人又要行凶,禁不住出言阻拦! 洪小帅此刻也见到了墙角的林平之,心知道林平之刚开始的时候还是个天性淳朴的少年,只不过身不由己的陷进了各种旋涡当中,才逐步黑化,从一个天性良善的少年,变成一个不择手段,心狠手辣的小阴逼的。 洪小帅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汹涌翻腾的气血,挥手向被窝的曲非烟示意躲好,来至窗边。 凭窗而望,只见林平之已被余沧海压在掌下,只须掌力一吐。便可让林平之筋脉尽断,骨骼齐折。 洪小帅此刻眼见形势危急,也顾不上许多,高声叫道:“以大欺小,好不要脸!” 余沧海怒气更增,但“以大欺小,好不要脸”这八个个,却正是说中了要害,眼前这二人显然武功远不如己,如欲杀之,原只一举手之劳,但“以大欺小”那四个字,却无论如何是逃不过的,既是“以大欺小”,那下面“好不要脸”四字便也顺理成章的了。但若如此轻易饶了二人,这口气如何便咽得下去? 回头向洪人雄说道:“人雄,先宰了这小子,回头在擒下洪小帅!” 林平之伸手拔出长剑,狰狞的说道:“余沧海,我林平之跟你拼了……”挺剑向余沧海刺来。 余沧海听他自称林平之,大吃一惊,右手一圈,小擒拿手使出,已抓住林平之脉门,内力生出,叫道:“你是林平之?” 林平之瞠目欲裂,咬牙道:“爷爷我就是林平之,余沧海你害的我家破人亡,我跟你拼了。” “噗!”的一声,一口浓痰吐出,二人距离又近,余沧海心情激荡之下防备不住,这口浓痰正吐在余沧海脸上。 余沧海怒极,左手按在林平之脑袋之上,内力发出,叫道:“小子,你跪下吧!” 林平之只觉得千斤之力压在头顶,浑身骨骼咯咯作响,双膝渐软,已身不由己的跪了下去。 便在此时,林平之忽觉背心上微微一热,一股柔和的力道传入体内,头顶的压力斗然间轻了,双手在地上一撑,便即站起。 这一下固然大出林平之意料之外,而余沧海更是大吃一惊,适才冲开他手上劲道的这股内力,似乎是武林中盛称的华山派“紫霞功”,听说这门内功初发时若有若无,绵如云霞,然而蓄劲极韧,到后来更铺天盖地,势不可当,“紫霞”二字由此而来。 余沧海手臂发麻,胸口也隐隐作痛。他退后两步,哈哈一笑,说道:“是华山派的岳兄吗?怎地悄悄躲在墙角边,莫不是也来这群玉院玩耍?” 墙角后一人纵声大笑,一个青衫书生踱了出来,轻袍缓带,右手摇着折扇,神情甚是潇洒,笑道:“于观主,多年不见,丰采如昔,可喜可贺。” 这书生颏下五柳长须,面如冠玉,一脸正气,正是华山派现任掌门“君子剑”岳不群。 “于观主,怎地如此欺负一个后生晚辈,岂不是让……”说着叹了口气,略带惋惜的摇了摇了头。 余沧海本就对岳不群颇为忌惮,今日之事又是自己理亏在先。当下冷哼一声:“既然岳兄今日插手此事,贫道便这一次就相让一步,以后可不能有第二次了!”右手一挥,已带领门下弟子退走。 岳不群见余沧海身形隐没在黑暗之中,自言自语道:“这余沧海也是一代掌门,谁知行事、人品竟如此……哎!”忍住不说,又摇了摇头。 突然间林平之奔将过来,双膝一屈,跪倒在地,不住磕头,说道:“求师父收录门墙,弟子恪遵教诲,严守门规,决不敢有丝毫违背师命。” 洪小帅见此情景已知此事果然还是按小说所写,小阴逼拜了老阴比,入了华山派! 第39章 洗手前夜 洪小帅听到一声娇笑,一个女子声音说道:“爹爹,我算是师妹还是师姐呢?” 接着听见林平之道:“岳师姊,小弟今日方蒙恩师垂怜收录门下。先入门者为大,小弟自然是师弟。” 两个人的声音渐渐远去,终于悄不可闻。洪小帅不禁感叹:“这他娘的又是一段孽缘啊!” 一转身,拉起被窝里的曲非烟急急说道:“快走,找你爷爷去,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其时群玉院中的武林人士已走的一干二净,洪小帅由曲非烟带着穿街越巷又回到刘府。 此刻刘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全府上下都在为明日的金盆洗手大会忙碌,洪小帅、曲非烟躲开避开众人,来自府邸西侧一间偏僻,幽静的小屋外。 曲非烟上前对着门框四周,各掀了三掀,“吱”的一声已推开房门,来到内室,喊道:“爷爷,我回来了!” 人影一闪,一个黑袍老者,已出现在室内,未语先笑,对洪小帅说道:“你好啊,诡计多端的洪小帅!” 洪小帅满头暴汗。心想:“我到这世界第一个评语竟是诡计多端。” “曲长老,你先别拿我打嚓了,现在你和刘正风可是危在旦夕!” 曲洋听他说的郑重,也收起了笑意,用手一指椅子,道:“洪兄弟请坐,到底是出了什么情况?” “你连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果然是玩音乐玩的脑残了!”洪小帅暗自腹诽。 “什么情况?你来这刘府也不是一天半天了,难道没发觉什么异常?” “嗯?”曲洋沉思道 “别合计了,我告诉你,嵩山派要对付你们。” “嵩山派?左冷禅?” “是的。左冷禅要借你与刘正风相交的机会,一举灭掉衡山派。” “哦?这是什么阴谋诡计?” “he tui 你个就知道音乐的脑袋瓜子是真不行。什么阴谋,这是阳谋,堂堂正正的阳谋!” “哦?” “哦个屁,听我给讲!”洪小帅恼怒的说道。 “天下武林,分为正邪两大阵营,邪的就是你们魔教,正教就是以武当、少林、五岳剑派为首的自居为名门正派之辈。正邪自古势不两立,打打杀杀已近三百年,那仇恨是一代更比一代深,深到什么程度?这俩人往上倒两百年都捯不出一毛钱关系,只要听说你是正教的,你是魔教的,那必定以性命相博。其实一点仇没有!” 曲洋点头道:“嗯,正邪之争由来已久。不过,我与正风贤弟已约定不在参与两派争斗……” “得得得,打住……”洪小帅拦住曲洋的话头。 “你参与不参与斗争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魔教,刘正风是五岳剑派,这就是原罪!” “有了原罪就够我唱戏的了!天下正教以少林、武当为尊,五岳剑派次之,如果五岳剑派和成一派呢?” “哦?并派?” “是了,五岳剑派中嵩山派势力最为强大,左冷禅的武功又稳稳压过其他使派掌门一筹,此刻已是五岳剑派的盟主。古人云,既得陇复望蜀,已经是盟主了,那要是合成一派呢,五岳剑派改成五岳派,这掌门的位置舍左冷禅取谁。盟主的滋味哪有五岳派掌门的滋味香啊!” “那左冷禅的野心何止如此,既然成立了五岳派,那势力已超过少林、武当成为正教第一大门派,在纠集人马把你们魔教给挑了,那这天下武林,不就全在左冷禅的掌握之中了吗。那就成天下第一人·大野心家·左冷禅了。” “所以啊,明日刘正风金盆洗手之上,左冷禅必定派人千方百计的阻止,等火候一到就把你抛出来,衡山派二把手与魔教长老相交莫逆,这是多大新闻,多震撼的消息!刘正风君子本性,还真得承认与你交好,这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了,正派朋友可不管你跟我又没有仇,只要你是魔教那就不行,你刘正风要是跟魔教长老相处,那我们就跟你绝交!不但老死不相往来,还得大骂你刘正风跟魔教结交,妥妥的大傻逼!” “这时候嵩山派再送助攻,你刘正风只要杀了曲洋,我们还拿你当好兄弟,好朋友。你若不杀,便是投了魔教,要对我们正教不利,既然你是魔教妖人,嘿嘿,别怪我们斩妖除魔,心狠手辣了!” “你说刘正风能不能帮着五岳剑派对付你?”洪小帅冷冷的问道。 曲洋此刻只觉得后背上冷汗森森,答道:“真他娘的狠啊!” “这才是第一步。”洪小帅继续说道 “你俩这才是开始,左冷禅的政治布局,真正的目的是打击衡山派的实力,以便于未来五岳剑派的合并。刘正风的武功虽说不如莫大先生,却也是衡山派的第二高手,而且弟子还多,家还有钱,把你给干了,是不是大大削弱了衡山派的实力。” “第二,我灭了你刘正风,这道题是给莫大先生出的,莫大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带着弟子和嵩山派拼命,保护师弟。” “可你刘正风勾结曲洋是事实,你也就是五岳剑派的叛徒,衡山派先不占理,自己不占理,也就不能用道理遏制嵩山派,其他门派也不会帮你,只能莫大独自靠武力打赢才行。可是莫大打不过左冷禅,真要硬钢的那就正中左冷禅的下怀,他可以公开将衡山派重创,杀光和他对抗的衡山派弟子,包括莫大本人。这样你莫大就成了让门派灭亡的罪人。” “或者莫大对此事置之不理,装作没看见,可人家杀了你师弟全家了,你都不敢出头,衡山派在武林中的威望会一落千丈。” “莫大先生掌门恐怕难以坐稳,弟子也会出现不满甚至分裂,认为掌门没好友维护好门派的利益。由此衡山派会陷入内外交困的局面,无法和左冷禅对抗。” “总之,你刘正风自以为挺高明的搞了个金盆洗手,岂不知早让大阴谋家左冷禅算的明明白白,一箭多雕。让你把整个衡山派都扔里边!”洪小帅一口气讲完对曲洋道:“这就是你们这小聪明对上大阴谋的后果。” 第40章 学一招是一招 听完洪小帅一席话,一贯云淡风轻的曲洋也不禁频频皱眉,说道:“小兄弟,以江湖上对左冷禅的传言来看,恐怕他还真能做出此等毒计!” “不是恐怕,就是真事,我没有猜错的话,此刻刘府的重要区域已经被左冷禅布控了!” 若论音乐格律,天下无人能出曲洋左右,若论阴谋诡计,破局计策这些事对一个爱好音乐的魔教长老来说确实是太难,此刻有些焦急的说道:“小兄弟,若按你所说刘府上下确实危在旦夕,我曲洋搭上一条命不要紧,却不能让我那正风贤弟家人受到一点伤害。小兄弟,你足智多谋,你说这事得怎么办呢?” 洪小帅手拍额头,暗自想到:“怎么办?我要知道怎么办,就直接办了,还用来找你商量。我一个毛都不会,新手村没出的小白,能破解这么大阴谋?” 眼望窗外,怔怔的出神,脑海中闪过许多书中,古今中外的故事,要想成事,不被欺负,那就是一条道,跟他干。捏紧拳头,使劲的挥了挥,从沉思中醒来。说道:“要想破局,唯今之计只有一条。” 曲洋急急问道:“哪一条?” “跟他干!” “干?” “对,硬干,干到底。” 洪小帅续道:“目前来看,跑是不可能了,所有人都被看的严严实实的,你刘正风家业可以不要,但弟子女,弟子得要吧,你俩倒是能跑了,家人往哪跑?你要是拖家带口的跑,必然会被嵩山派追上,到时候给你安一个结交魔教,畏罪潜逃的罪名,那不但白死,还多了个遗臭万年!” “嗯,正风贤弟也不会跑!” “对啊,所以只能跟他干,生也罢,死也罢,轰轰烈烈大干一场,也不枉这一身武艺,也不枉闯荡一次这江湖。”说完这些洪小帅都觉得有些热血沸腾了。 曲洋略微思索一下,沉声道:“嗯,那就如小兄弟所言,就斗它一场,倒要看看他嵩山派到底有几斤几两。” 接着说道:“小兄弟,我有一事相托。”说着一指曲非烟说道:“这菲菲是我世上唯一亲人,趁现在还有时间,你带着她先走吧,一日后,我们在城西二十里外望湖峰山后瀑布相见。” 曲非烟却道:“不,我不走,我要陪着你和刘公公,要死也要和爷爷死在一起,绝不独生。” 曲洋道:“胡闹,我们大人的事与你一个孩子何关,听爷爷的话,让洪大哥带你走。” 曲非烟摇了摇头,异常坚定的说道:“不,我不走了!我要和爷爷在一起!” 曲洋鼻子一酸,眼中已有了热泪,将曲非烟搂在怀中,柔声道:“嗯,我们在一起,破了这嵩山派的阴谋!” 转头向洪小帅道:“小兄弟,谢谢你,此间事情与你无关,你走吧!” 洪小帅心说话:“我往哪走?这几天我挨了多少顿揍了,还让我往江湖上闯荡。出门在遇见余沧海,那一剑不就给我捅死了。还不如在这跟你们赌一铺大的,赢了,我笑傲江湖,输了,大不了就挂了,反正这世界也没啥劲儿!” “老曲,我不走!不为别的,就看着你这祖孙情,兄弟情,已经把我感动了,我留下来帮你!”洪小帅正色道。 “可你知道,如果你留下了,那是十死无生的局面。萍水相逢,何必枉自送了性命呢?”曲洋诚恳的说道。 “he tui 什么十死无生,那是你俩,我要在这就是九死一生。只要我们计划周祥,未必破不了这个死局。” “而且我怎么着来说也应该带点主角光环吧!” “那依兄弟看来,我们应该怎样破局呢?” “嗯,这样!”洪小帅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说道:“菲菲,你混到后宅,将刘正风的子女先带走!能带走几个是几个,实在带不走的找个地方先让他们躲起来!” “老曲,你把这黑色长袍换掉,弄件普通的衣服混迹人群之中,见招拆招,伺机而动。” “见招拆招的意思就是,我现在也没啥好主意,你自己看着办吧!” 曲洋脸色一垮,说道:“小兄弟,那你呢?你武功如何?可能自保?” “哈哈!”洪小帅笑道:“武功,我的武功,那是一点不会。” “你有没有什么速成的功夫,教教我,我也好心里有底!最好是用机括发射的暗器啥的,孔雀翎你有没有?” 曲洋脸色已经一垮到底,说道:“嘴炮这么响,原来啥也不会啊!” “孔雀翎那是古龙小说里面的,我这里哪有。” “小兄弟,孔雀翎我没有。不过我有这个!”曲洋说着话,从怀里从怀里掏出一个黑黝黝的盒子。续道:“这是我的独门暗器“黑血神针”,所有暗器发射都要靠手劲、准头,你毛都不会,只能给你这个暗器了。” 当下要洪小帅捋起长袍,将铁带缚在他身上,钢盒正当胸口,教了他掀动机括之法,说道:“盒中钢针一共可用五次,用完之后就须加进去了。这暗器上淬有剧毒,见血封喉,你千万不可滥伤无辜。但是对有些人吗,嘿嘿,你不杀他,他便杀你,难道我们还能等着让他不成。” 洪小帅这下可美滋滋了,心说道:“好家伙,我这是得一个远程输出武器,还是群体打击。果然够吊!” “那个老曲,有没有位移的方法?站撸的射手有点弱?” 曲洋一脸懵逼:“啥?” “位移,啊,不对,就是轻功啊,有没有轻功的速成的法门?打不过,我先跑啊!” 曲洋道:“天下轻功,都以内功为主,内功深厚了,轻功自然就起来了。就好像长跑,你气力长了,别人自然就追不上你了。” “内功?内力我有啊!”说着话,气沉丹田,深吸一口气,将劲力引导在右掌之上,呼的一声拍在面前的紫檀木桌子之上。那桌子晃了几晃,桌面竟已裂出数道细小的裂纹! 曲洋一见也是吃了一惊,要知道这紫檀木坚如铁石,这洪小帅一掌竟也能震出裂纹,可见内力已超过一般江湖汉子。 暗自砸了砸嘴,思量一下,双膝一屈,面向西方跪倒,口中念念有词说道:“历任魔宗在上,弟子曲洋,实因今日事出无奈,弟子要将这功法传给外人,如若不传,弟子明日凶多吉少,弟子身死不要紧,只是这功法世间便无第二人会使,那便使这功夫失传于世,淹没于历史之间…………” “洪小帅,我便传一套轻身功夫与你,这功夫是本教一位天赋异禀的前辈心血之作,天下轻功无有能出其左右,要知道长途跋涉,最终取决于内力,内力深厚者自然胜出。可是这但在庭除廊庑之间,如此趋退若神,此功法当属天下第一!” “行了,老曲,我知道了,莫不是明教前辈,四大法王之一的青翼蝠王韦一笑的独门轻功?” 这次轮到曲洋目瞪口呆:“他咋知道的?” “废话,谁不知道金庸全本小说中轻功属这位韦蝠王最高!” 曲洋也不废话,当下便把这套轻功中的基本身法、步法说给洪小帅听。 洪小帅略已思索便已摸到门道,这轻功原来是需要内功驱动。说白了就是内力是发动机,做功与两条腿上,功率越高,跑的越快。不过这是跑直线,若是庭除廊庑之间能做到兔起鹘落,神出鬼没,那就得看操控了,怎么变速,怎么变相,哪个是漂移,韦一笑传下来这套正是让你庭除廊庑之间趋退若神的身法、步法。 曲洋见洪小帅只片刻之间就把这套功夫理解颇深,不禁也大感意外,只是笑道:“看来小兄弟与这功法确实有缘。”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洪小帅说道:“此身法所有的秘诀都记在这本册子上,小兄弟趁还有些时间多加参详。我与菲菲就到前厅后宅监视。” 洪小帅应道:“好,待到辰时金盆洗手开始之后,我们便破他奶奶的嵩山派!” 第41章 洗手 曲洋、曲非烟爷孙二人自去行动,按下不表。单说洪小帅接过这韦一笑留下的轻功秘笈,翻开之后,只看一眼,便头大如斗:“他娘的,先别管这字认不认识,词语能不能读懂,你倒是加个标点符号啊,我他娘的知道在哪里断句。” “哦,对了。标点符号在民国才发明的!算了,蒙着向下读吧!” 还算是洪小帅语文知识丰厚,硬是一知半解的把这轻功秘笈捋了下来。越读越觉得有趣,当下便在这房间中练习起来。 这轻功开篇并不算难,靠着洪小帅浅浅的内力驱动,竟也练了个有模有样,但到后来书上所记步法甚怪,走了上一步后,无法接到下一步,直至想到须得凭空转一个身,这才极巧妙自然的接上了;有时则须跃前纵后、左窜右闪,方合于书上的步法。 洪小帅心知这是保命的根本,需得好好练习,当下苦苦钻研,浑然忘记身外,只沉浸这武学世界中,竟也觉得甚是有趣。 也可能是洪小帅天生就是逃跑的坯子,这套轻功短短几个时辰竟给他学了个三成。 猛然间,忽听得门外砰砰两声铳响,跟着鼓乐之声大作,又有鸣锣喝道的声音,显是甚么官府来到门外。 洪小帅一惊之下才从这轻功世界中醒来,练习许久,非但没有一丝疲惫,只感觉精神越加健旺,心中暗道:“这玩意真他娘的神奇!” 回想一下剧情,嗯,刚才那两声铳响,又是鼓乐喧天,鞭炮齐鸣的,应该是刘正风为了自污捐了个小官,这是朝廷来封赏了。 得嘞,我也到前面凑凑热闹。让我这个刚出道的武林高手,力挽狂澜,挫败嵩山派大阴谋,救刘府上下于水火!哈哈!走着! 洪小帅穿过穿过亭廊,花厅,来到大厅之内,此刻已满是宾客,正中五把交椅上坐着几位,能认出的有岳不群、恒山定逸师太、泰山天门道长,余下两位却并不识得! 大厅内布满桌椅,人头攒动,声音鼎沸,洪小帅粗略估算,此刻宾客没有一千也得有八百,此刻桌上已有仆役布菜斟酒,洪小帅在角落中找了一个位置坐好,腹中已感饥饿,哪管其他人看法,已低头开始吃喝起来。 米为义端出一张茶几,上面铺了锦缎。向大年双手捧着一只金光灿烂、径长尺半的黄金盆子,放在茶几之上,盆中已盛满了清水,只听得门外砰砰砰放了三声铳,跟着砰拍、砰拍的连放了八响大爆竹。在后厅、花厅坐席的一众后辈子弟,都涌到大厅来瞧热闹。洪小帅垫饱了肚子,也随着人流挤到大厅正中。 刘正风笑嘻嘻的走到厅中,抱拳团团一揖。群雄都站起还礼。 刘正风朗声说道:“众位前辈英雄,众位好朋友,众位年轻朋友。各位远道光临,刘正风实是脸上贴金,感激不尽。兄弟今日金盆洗手,从此不过问江湖上的事,各位想必已知其中原因。兄弟已受朝廷恩典,做一个小小官儿。常言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江湖上行事讲究义气;国家公事,却须奉公守法,以报君恩。这两者如有冲突,叫刘正风不免为难。从今以后,刘正风退出武林,我门下弟子如果愿意改投别门别派,各任自便。刘某邀请各位到此,乃是请众位好朋友作个见证。以后各位来到衡山城,自然仍是刘某人的好朋友,不过武林中的种种恩怨是非,刘某却恕不过问了。”说着又是一揖。 洪小帅心道:“刘正风啊刘正风啊,你这一招瞒天过海不可谓不高明,可左冷禅早已经洞若观火,给你来一个将计就计了,你咋知道你咋输的不?你是兵法没有人家看的多啊!” 刘正风转身向外,朗声说道:“弟子刘正风蒙恩师收录门下,授以武艺,未能张大衡山派门楣,十分惭愧。好在本门有莫师哥主持,刘正风庸庸碌碌,多刘某一人不多,少刘某一人不少。从今而后,刘某人金盆洗手,专心仕宦,却也决计不用师传武艺,以求升官进爵,至于江湖上的恩怨是非,门派争执,刘正风更加决不过问。若违是言,有如此剑。”右手一翻,从袍底抽出长剑,双手一扳,拍的一声,将剑锋扳得断成两截,他折断长剑,顺手让两截断剑堕下,嗤嗤两声轻响,断剑插入了青砖之中。 群雄一见,皆尽骇异,自这两截断剑插入青砖的声音中听来,这口剑显是砍金断玉的利器,以手劲折断一口寻常钢剑,以刘正风这等人物,自是毫不希奇,但如此举重若轻,毫不费力的折断一口宝剑,则手指上功夫之纯,实是武林中一流高手的造诣。 闻先生叹了口气,说道:“可惜,可惜!”也不知是他可惜这口宝剑,还是可惜刘正风这样一位高手,竟然甘心去投靠官府。 刘正风脸露微笑,捋起了衣袖,伸出双手,便要放入金盆,忽听得人门外有人厉声喝道:“且住!” 刘正风微微一惊,抬起头来,只见大门口走进四个身穿黄衫的汉子。这四人一进门,分往两边一站,又有一名身材甚高的黄衫汉子从四人之间昂首直入。 这人手中高举一面五色锦旗,旗上缀满了珍珠宝石,一展动处,发出灿烂宝光。许多人认得这面旗子的,心中都是一凛:“五岳剑派盟主的令旗到了!” 那人走到刘正风身前,举旗说道:“刘师叔,奉五岳剑派左盟主旗令:刘师叔金盆洗手大事,请暂行押后。” 刘正风躬身说道:“但不知盟主此令,是何用意?” 那汉子道:“弟子奉命行事,实不知盟主的意旨,请刘师叔恕罪。” 洪小帅知道,这是正主来了! 第42章 卑鄙是卑鄙者的墓志铭 刘正风哈哈一笑,说道:“贤侄是千丈松史登达史贤侄吧!” 史登达抱拳施礼说道:“弟子拜见刘师叔!” 刘正风一改笑嘻嘻的地主样,正色道:“当年我五岳剑派结盟,约定攻守相助,维护武林中的正气,遇上和五派有关之事,大伙儿须得听盟主的号令。这面五色令旗是我五派所共制,见令旗如见盟主,原是不错。” “不过在下今日金盆洗手,是刘某的私事,既没违背武林的道义规矩,更与五岳剑派并不相干,那便不受盟主旗令约束。请史贤侄转告尊师,刘某不奉旗令,请左师兄恕罪。”说着走向金盆。 洪小帅见此情景,心知此事且得墨迹一会呢,我还是溜到后院找机会先解救人质再说。 此时众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刘正风与嵩山派的杂碎身上,洪小帅脚下生风眨眼间便溜到后宅,在三进院子的南方闺房处,果然见到曲非烟拉着一个16、7岁容貌甚美的小姑娘正往外走。 “菲菲!”洪小帅招手喊过曲非烟。 “洪大哥!”曲非烟应道,用手一指小女孩说道:“这是刘菁,刘公公最疼爱的女儿。” 洪小帅点点头:“好个小美女!” “he tui 。” “刘菁,你家里可有地道?” 刘菁白了这个神经病一眼:“没有!” “你的武功怎么样?” 刘菁又白了神经病一眼:“不会!” “你有软猬甲之类的宝贝?” “没有!” “靠,你个傻逼刘正风,这么宝贝的女儿你不给留点底牌,真是脑残。这下好了,跑不了,打不过,扛不住。” “哎!”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gank,我们gank。” “啥?”俩小姑娘瞪圆了眼睛。 “菲菲,你会不会点穴?就是那种一点人就动不了的那种点穴?”洪小帅傻乎的问道。 “这么粗浅的功夫有啥不会的!”曲非烟答道。 洪小帅脸色不变,说道:“那个,你教我一下,就教我点两个最简单的,好认的,点完一下就动不了的!” 曲非烟歪头想了想,用手在洪小帅身上虚点两下:“这里,肩贞、大椎。点完之后就动不了!” 洪小帅暗自记忆位置,凌空虚点,念念有词道:“葵花点穴手!” 两个小姑娘双双翻起白眼! “走,我们gank去!”洪小帅并没有理会二人的白眼。 二人刚走出月亮门,就见一名身穿黄杉的汉子伸手拦住去路,喝道:“站住,干什么去!” “你是谁啊?”刘菁手指黄杉汉子说道:“这是我家,我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 那汉子也不废话,唰的一声,抽出宝剑,剑尖一指,刚要张口说话。只见一道黑影从眼前闪过,耳边听到一声“葵花点穴手!”只觉得肩头剧痛,扭头一看,只见一个一脸懵逼的年轻人站在面前。 “你他娘……”后面字没等出口呢,洪小帅一记手刀已重重劈在黄杉汉子的颈部。 “怎么不灵呢?”洪小帅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傻大哥,你没点对位置啊。向下三寸就对了!”曲非烟笑道。 “别管了,看到了吧,这就是gank。”洪小帅满不在乎的说道。 “偷袭就偷袭,还gank。洪大哥的脑筋是不太灵光!”曲非烟暗笑道。 三人有惊无险的穿过三道门,来到第四进院子,院中奇花异草,怪石林立,竟是好大一处花园,洪小帅暗骂:“刘正风你有闲钱闲心,咋不把儿子、女儿武功水平搞上去!”指着一片假山说道:“菲菲,你带着刘菁躲山洞里!” “哎,你怎么知道那里面有山洞?”刘菁奇道。 “傻奥,那么大片假山,里面没两个隐秘的山洞!”洪小帅眼热的答道。 “洪大哥,我想跟你去gank。”曲非烟眼巴巴的说道。 “打住,你在这保护好刘菁!”洪小帅赶忙制止了曲非烟这个坑人坑几的想法! 眼见俩人躲进假山,洪小帅晃晃荡荡逛进前院。刚进大厅,就听见刘正风喝道:“嵩山派来了多少弟子,就请一起现身吧!” 他一言甫毕,猛听得屋顶上、大门外、厅角落、后院中、前后左右,数十人齐声应道:“是,嵩山派弟子参见刘师叔。” 几十人的声音同时叫了出来,声既响亮,又是出其不意,群雄都吃了一惊。但见屋顶上站着十余人,一色的身穿黄衫。大厅中诸人却各样打扮都有,显然是早就混了进来,暗中监视着刘正风,在一千余人之中,谁都没有发觉。 定逸师太第一个沉不住气,大声道:“这……这是甚么意思?太欺侮人了!” 史登达道:“定逸师伯恕罪。我师父传下号令,说甚么也得劝阻刘师叔,不可让他金盆洗手,深恐刘师叔不服号令,因此上多有得罪。” 便在此时,后堂又走出十几个人来,却是刘正风的夫人,他的两个幼子,以及刘门的七名弟子,每一人身后都有一名嵩山弟子,手中都持匕首,抵住了刘夫人等人后心。 洪小帅见此情景,心说话:“完了,又晚一步!” 刘正风朗声道:“众位朋友,非是刘某一意孤行,今日左师兄竟然如此相胁,刘某若为威力所屈,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左师兄不许刘某金盆洗手,嘿嘿,刘某头可断,志不可屈。”说着上前一步,双手便往金盆中伸去。 史登达叫道:“且慢!”令旗一展,拦在他身前。刘正风左手疾探,两根手指往他眼中插去。史登达双臂向上挡格,刘正风左手缩回,右手两根手指又插向他双眼。史登达无可招架,只得后退。刘正风一将他逼开,双手又伸向金盆。只听得背后风声飒然,有两人扑将上来,刘正风更不回头,左腿反弹而出,砰的一声,将一名嵩山弟子远远踢了出去,右手辨声抓出,抓住另一名嵩山弟子的胸口,顺势提起,向史登达掷去。他这两下左腿反踢,右手反抓,便如背后生了眼睛一般,部位既准,动作又快得出奇,确是内家高手,大非寻常。 嵩山群弟子一怔之下,一时无人再敢上来。站在他儿子身后的嵩山弟子叫道:“刘师叔,你不住手,我可要杀你公子了。” 刘正风回过头来,向儿子望了一眼,冷冷的道:“天下英雄在此,你胆敢动我儿一根寒毛,你数十名嵩山弟子尽皆身为肉泥。”此言倒非虚声恫吓,这嵩山弟子倘若当真伤了他的幼子,定会激起公愤,群起而攻,嵩山弟子那就难逃公道。他一回身,双手又向金盆伸去。 第43章 卑鄙是卑鄙者的墓志铭2 突然银光闪动,一件细微的暗器破空而至。刘正风退后两步,只听得叮的一声轻响,那暗器打在金盆边缘。金盆倾倒,掉下地来,呛啷啷一声响,盆子翻转,盆底向天,满盆清水部泼在地下。 同时黄影晃动,屋顶上跃下一人,右足一起,往金盆底踹落,一只金盆登时变成平平的一片。这人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瘦削异常,上唇留了两撇鼠须,拱手说道:“刘师兄,奉盟主号令,不许你金盆洗手。” 刘正风识得此人是嵩山派掌门左冷禅的第四师弟费彬,一套大嵩阳手武林中赫赫有名,瞧情形嵩山派今日前来对付自己的,不仅第二代弟子而已。 刘正风心思电转:“怎么办?洗手的金盆,被人家洗脚了,目前两条道,是跟他干,还是忍?” 转头看了看前来观礼的群雄,心说:“我刘正风交友遍天下,这许多好朋友,难道没有一个为我发声,出来说一句公道话吗?” 人群中的洪小帅见刘正风的眼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已明其意,暗自感叹:“刘正风啊,你想多了,指望这帮看热闹的帮说话,你可是瞎了心了!” 果然,只听得刘正风言道:“费师兄,远来是客,怎么不下来喝杯水酒,躲在那房上受日晒之苦?” “看样子你们嵩山派来的不止你一个,还有多少人,就请一起先现身吧!” 只听得屋顶上东边西边同时各有一人应道:“好!” 黄影晃动,两个人已站到了厅口,这轻身功夫,便和刚才费彬跃下时一模一样。站在东首的是个胖子,身材魁伟,定逸师太等认得他是嵩山派掌门人的二师弟托塔手丁勉,西首那人却极高极瘦,是嵩山派中坐第三把交椅的仙鹤手陆柏。这二人同时拱了拱手,道:“刘三爷请,众位英雄请。” 刘正风见此二人,心知此事已难以善了,心下反而越发镇定,手一摆道:“嵩山派十三太保已到其三,只对付我刘正风一人未免小题大做,若是想对付此间天下英雄,恐怕尚嫌不足!” 费彬道:“刘师兄何必挑拨离间,我嵩山派哪敢对付天下英雄,就是对刘师兄我们也不敢不敬,在下只是奉左盟主之命恳请刘师兄不要金盆洗手而已。” 刘正风道:“费师兄,刚才兄弟已经言道,金盆洗手是我的私事,不该,也不受五岳剑派,更不受左盟主管辖,在下实在不知嵩山派为什么要阻止我金盆洗手,甚至不惜用我的家人、弟子做人质。嵩山派好霸道啊!” 费彬哈哈一笑,随即语气冷峻说道:“私事,刘师兄以为的私事,在我们看来,可是关系到天下英雄生死存亡的大事!” 刘正风冷冷笑道:“哈哈,费师兄不要危言耸听,我刘正风有何本事竟能影响天下英雄的生死,假如我真有那本领,想必嵩山派也不会派区区三位来对付我吧!” “你!”眼看着费彬就要发作,定逸师太站起身来,开口言道:“费师兄,且慢动手,我看正风贤弟金盆洗手,去做那芝麻绿豆大的官,贫尼也是不以为然,不过也是人各有志吗,他爱升官发财,就让他去了,我们也不好强加阻止。只要不害百姓,不破坏武林同道的义气就好了。” “我看正风贤弟也没有那么大的本领,能害到武林同道!” “哎哟,还得是老师太啊,在嵩山派的淫威下还能站出来说话,不容易!”洪小帅心中暗暗称道:“刘正风,你还行,有一个人给你说话,没白交朋友!” “定逸师太。”费彬接头话头说道:“你是佛门高人,不明白这邪魔外道的鬼蜮伎俩。你可知道,这件事要是让刘正风搞成了,不但要害死武林中不计其数的同道,而且普天下善良百姓都会大受毒害。” 刘正风怒极反笑:“费师兄,不要血口喷人,你口口声声说我要害死武林同道,证据呢?” “呵呵。”费彬笑道:“你还问我要证据。史登达,来啊,举起令旗!” 史登达高举五岳剑派令旗,费彬旗下一站,右手上举,向半空中行礼。 洪小帅笑骂:“他娘的,左冷禅这套东西,仪式感挺强啊,令旗下搞事情,就他娘的代表正义了!” 费彬森然道:“今奉左盟主之命,以武林同道、天下苍生性命为念,特来查明,衡山派刘正风与魔教东方不败有什么勾结,设下什么阴谋诡计来对付我五岳剑派,及一众武林同道之人!” “我靠,这大帽子扣的,左冷禅果然是高人啊。”洪小帅腹诽道:“甭管是谁,帽子一扣,体无完肤。” 刘正风道:“在下一生之中,从未见过魔教教主东方不败一面,所谓勾结,所谓阴谋,却是从何说起?” 费彬侧头瞧着三师兄陆柏,等他说话。陆柏细声细语的道:“刘师兄,这话恐怕有些不尽不实了。魔教中有一位护法长老,名字叫作曲洋的,不知刘师兄是否相识?” 刘正风本来十分镇定,但听到他提起“曲洋”二字,登时变色,口唇紧闭,并不答话。 那胖子丁勉自进厅后从未出过一句声,这时突然厉声问道:“你识不识得曲洋?” 他话声洪亮之极,这七个字吐出口来,人人耳中嗡嗡作响。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身材本已魁梧奇伟,在各人眼中看来,似乎更突然高了尺许,显得威猛无比。 “完犊子了。”洪小帅心说:“这下你无论答与不答,都一样了,默认了!” 过了良久,刘正风点头道:“不错!曲洋曲大哥,我不但识得,而且是我生平唯一知己,最要好的朋友。” 霎时之间,大厅中嘈杂一片,群雄纷纷议论。刘正风这几句话大出众人意料之外,各人猜到他若非抵赖不认,也不过承认和这曲洋曾有一面之缘,万没想到他竟然会说这魔教长老是他的知交朋友。 洪小帅的眼光从众人脸上掠过,鄙夷、愤怒、诧异、窃喜、恐惧、怜悯、众人脸色精彩纷呈,不一而足。 鄙夷者鄙夷刘正风结交魔教妖人,愤怒者怒其不争,诧异者诧其为人,窃喜者喜其即将倒霉,恐惧着恐其阴谋,怜悯者怜其可惜……。 唯有洪小帅感叹。感叹刘正风为什么会悲惨收场,你看看众人,一听说与曲洋相交,心中已经给刘正风判了死刑。做了惨剧的帮凶。自以为正义却又麻木不仁,这就是千百年来从未改变的看客。 第44章 高尚未必是高尚者的通行证 费彬阴恻恻的一笑,说道:“你自己承认,那是再好没有了。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现在左盟主给你两条路选择!” 刘正风宛如没听见费彬说话,神色木然,缓缓坐下,随手端起一杯酒,缓缓的喝下。群雄见他衣袖无半分抖动,心知他定力极高,无不暗暗佩服。 费彬继续言道:“左盟主说刘正风也是五岳剑派不可多得的人才,只是一时误交匪类,上了魔教奸人的当,也是情有可原,限你一个月之内,杀了曲洋,提头来见,给江湖同道一个交代,那么此事可既往不咎,我们还是好朋友。如若不然……嘿嘿,今日便是你刘府灭门之日。” 刘正风面容不改,哈哈大笑道:“你们杀我刘正风一人容易,想杀我全家,恐怕没那么容易!嵩山派行事如此嚣张霸道,随意杀人满门,还需问在场的英雄答应不答应!” “哈哈哈。”费彬笑道:“天下英雄知道你包藏祸心,与魔教穷凶极恶之辈结为至交,有阴谋诡计谋害我武林同道之意,哪个还能当朋友。哪个会不赞同我嵩山派洞察秋毫,防患未然,将你这奸恶之辈斩草除根!” 费彬话音未落,众人已交头接耳,目光闪烁,纷纷望向岳不群,天门道人等五岳剑派首脑。 洪小帅暗骂这群没人性的墙头草,看这一个个的熊样,马上就要倒戈了。果然是朋友亲,不算个亲,朋友翻脸就是个仇人。 “哎,也对,整本笑傲江湖里这种情况能出手救人的也就是令狐冲了,金庸为啥没让令狐冲出现在这?出现在这也他娘的让嵩山派一剑捅死了,主角都挂了,还写谁?还笑傲个屁了。” “我得想个办法救人啊。怎么办呢?” 刘正风脸上突然闪过一丝凄凉的笑容,说道:“我与曲大哥一见如故,倾盖相交,我们在一起也只是探讨音律,他是七弦琴高手,我喜欢吹箫,我们在一起琴箫相合,好不快活,人生之乐莫过于此,至于武功一道,门户之见,正邪之分,从来不谈。” 洪小帅心道:“得亏我知道,要不然真容易误会你俩的关系!” 曲洋说道这里,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各位或者并不相信,然当今之世,刘正风以为抚琴奏乐,无人及得上曲大哥,而按孔吹萧,在下也不作第二人想。曲大哥虽是魔教中人,但自他琴音之中,我深知他性行高洁,大有光风霁月的襟怀。刘正风不但对他钦佩,抑且仰慕。刘某虽是一介鄙夫,却决计不肯加害这位君子。” 费彬言道:“那魔教诡计多端,无孔不入,为了渗透我五岳剑派更是无所不用其极,你刘师兄喜欢音律,天下皆知,那魔教便由曲洋这大魔头用音乐来接近你,策反你。刘师兄,你脑子须清醒些,不要中了魔教的鬼蜮伎俩。” 定逸师太也道:“是啊,费师弟此言不错。魔教的可怕,倒不在武功阴毒,还在种种诡计令人防不胜防。刘师弟,你是正人君子,上了卑鄙小人的当,那有甚么关系?你尽快把曲洋这魔头一剑杀了,干净爽快之极。我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千万不可受魔教中歹人的挑拨,伤了同道的义气。” 天门道人道:“你只须杀了那姓曲的魔头,侠义道中人,谁都会翘起大拇指,说一声‘衡山派刘正风果然是个善恶分明的好汉子。我们做你朋友的,也都面上有光。” 刘正风却把眼光落在岳不群身上,道:“岳师兄,你是天下闻名的君子,这里许多人逼我出卖朋友,你怎么说?” 伪君子岳不群一捋还能存在半年的胡须说道:“刘贤弟,倘若真是朋友,我辈武林中人,就为朋友两胁插刀,也不会皱一皱眉头。但魔教中那姓曲的,显然是笑里藏刀,口蜜腹剑,设法来投你所好,那是最最阴毒的敌人。他旨在害得刘贤弟身败名裂,家破人亡,包藏祸心之毒,不可言喻。这种人倘若也算是朋友,岂不是污辱了‘朋友’二字?古人大义灭亲,亲尚可灭,何况这种算不得朋友的大魔头、大奸贼?” 洪小帅听完都不禁暗暗喝彩:“这伪君子说的就是好!” 刘正风叹了气,说道:“我和曲大哥结交之初,就想到会有今天这个局面,最近察摸情势,知道五岳剑派会与魔教有一场大比拼,一边是我至交好友,一边是我的师门同盟师兄弟,刘某无法相助哪一边,只好出此下策,金盆洗手,想要退出江湖,再不问江湖上的恩怨仇杀,只盼置身事外,免受牵连,没想到这步棋竟被神通广大的左盟主看了个底掉!” 刘正风续道:“我只盼退出江湖,归老林泉,吹箫课子,自忖这份心愿,并不违犯本门门规和五岳剑派的盟约。” 费彬冷笑道:“如果人人都如你一般,危难之际,临阵脱逃,岂不是便任由魔教横行江湖,为害人间?你要置身事外,那姓曲的魔头却又如何不置身事外?” “别说那么多废话了,你与曲洋结交隐瞒上报,是为不忠,如今不为了武林同道去杀了曲洋,是为不义,不以天下苍生为念,遇事就像逃跑,是为不仁,你现在就是不忠、不仁、不义的叛徒!” 刘正风昂然道:“哼,你直指刘某是本派叛徒了。刘某结交朋友,乃是私事,旁人却也管不着。刘正风不敢欺师灭祖,背叛衡山派本门,‘叛徒’二字,原封奉还。” 费彬道:“如此说来,刘师兄第一条路是不肯走的了,决计不愿诛妖灭邪,杀那大魔头曲洋了?” 刘正风道:“左盟主若有号令,费师兄不妨就此动手,杀了刘某的全家!” 费彬道:“你不须有恃无恐,只道天下的英雄好汉在你家里作客,我五岳剑派便有所顾忌,不能清理门户。” 刘正风惨然一笑,道:“刘某结交朋友,贵在肝胆相照,岂能杀害朋友,以求自保?左盟主既不肯见谅,刘正风势孤力单,又怎么与左盟主相抗?你嵩山派早就布置好一切,只怕连刘某的棺材也给买好了,要动手便即动手,又等何时?” 费彬唰的一声,展开五岳剑派令旗,高声喝道:“刘正风执迷不悟,结交匪人,归附仇敌,凡我五岳同门,出手共诛之。接令者请站到左首。” 泰山派的天门道人第一个站起身带领门下弟子站到左首。 洪小帅暗骂,你个牛鼻子老道,站到所谓正义的一边,最狗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伪君子剑岳不群起身说道:“刘贤弟,你说你不能对不起朋友,难道这里的所有人不是你的朋友,难道你全家老小的性命,加上这许多朋友,抵不过一个曲洋?只要你一句话,兄弟我为你料理曲洋如何?” “哟呵,”洪小帅暗道:“要不是我知道你是谁,还真被你这两句感动了,伪君子果然是伪君子,满嘴的仁义道德,其实对左冷禅之举深以为然,甚至是暗喜得了渔翁之利” 果然刘正风答道:“多谢岳师兄,你良言相劝,兄弟甚是感激,你是读书人,也知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今日大家逼我杀死曲洋,此事万万不能。正如若是有人逼我杀害你岳师兄,或是要我加害这里任何哪一位好朋友,刘某纵然全家遭难,却也决计不会点一点头。” “哎!”岳不群长叹一声也走到左首! 定逸师太望着刘正风,问道:“从今而后,我叫你刘贤弟,还是刘正风?” 刘正风脸露苦笑,道:“刘正风命在顷刻,师太以后也不会再叫我了。”定逸师太合十念道:“阿弥陀佛!”缓缓走到岳不群之侧,说道:“魔深孽重,罪过,罪过。”座下弟子也都跟了过去。 费彬道:“这是刘正风一人之事,跟旁人并不相干。衡山派的众弟子只要不甘附逆,都站到左首去。” 大厅中寂静片刻,一名年轻汉子说道:“刘师伯,弟子们得罪了。”便有三十余名衡山派弟子走到恒山派群尼身侧,这些都是刘正风的师侄辈。 费彬又道:“刘门亲传弟子,也都站到左首去。” 向大年朗声道:“我们受师门重恩,义不相负,刘门弟子,和恩师同生共死。” 刘正风热泪盈眶,道:“好,好,大年!你说这番话,已很对得起师父了。你们都过去罢。师父自己结交朋友,和你们可没干系。” 米为义刷的一声,拔出长剑,说道:“刘门一系,自非五岳剑派之敌,今日之事,有死而已。哪一个要害我恩师,先杀了姓米的。”说着便在刘正风身前一站,挡住了他。 第45章 高尚的肯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丁勉左手一扬,嗤的一声轻响,一丝银光电射而出。刘正风一惊,伸手在米为义右膀上一推,内力到处,米为义向左撞出,那银光便向刘正风胸口射来。向大年护师心切,纵身而上,只听他大叫一声,那银针正好射中心脏,立时气绝身亡。 刘正风左手将他尸体抄起,探了探他鼻息,回头向丁勉道:“丁老二,是你嵩山派先杀了我弟子!” 丁勉森然道:“不错,是我们先动手,却又怎样?” 刘正风提起向大年的尸身,用力向丁勉掷去。 丁勉素知衡山派武学有独到之处,刘正风作为二把手,实力更是不容小觑,当下双掌一立,守好门户,凝神戒备。 哪知刘正风明明是掷向丁勉的尸身,突然间却向斜里窜出,已将尸首举到费彬胸前。 费彬出其不意,只得双掌竖立,挡住尸首,却突感肋下一麻,已被刘正风点中穴道。 刘正风一招得手,左手抢过他手中令旗,右手拔剑,横架在他咽喉,左时连撞,封了他背心三处穴道,任由向大年的尸身落在地下。这几下兔起鹘落,变化快极,待得费彬受制,五岳令旗被夺,众人这才醒悟,刘正风所使的,正是衡山派绝技,叫做“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众人久闻其名,这一次算是大开眼界。 人群中一个不太响亮的声音叫道:“好变向,好功夫!” 众人的目光随着声音转了过来,只见一个看着像20多岁,又像30多岁,还像40来岁的男子正在热烈鼓掌叫好。 有眼尖的已经认出,这不是昨天跟令狐冲在回雁楼头那个洪小帅吗。这小子还活着呢! 去你大爷的,老子是男主好不好,必须活着啊! “刷刷刷。”七八条黄色人影已窜自洪小帅面前,紧接着白光耀眼,七八条长剑已指在洪小帅身周要害。 丁勉手指洪小帅,高声断喝:“看你这小子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定是魔教妖人,说,你来此与刘正风有什么勾结,有什么阴谋诡计暗害天下英雄。” 目光转向刘正风,冷冷说道:“刘正风,这小子就是你勾结魔教的证据,这下你还有什么话说。” 刘正风冷笑一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与这位小兄弟也是昨日第一次相见,哪来魔教一说。” 洪小帅也是恨从胆边生,骂道:“丁老二,你大爷的,你说我是魔教就是魔教了,我看你才是魔教,你们全家都魔教。” 刘正风把长剑架在费彬咽喉之上,沉声说道:“丁师兄、陆师兄,刘某斗胆夺了五岳令旗,也不敢向两位要胁,只是向两位求情。” 丁勉、陆柏对望一眼,道:“求什么情?” 刘正风道:“求两位转告左盟主,准许刘某全家归隐,从此不干预武林中的任何事务。刘某与曲洋曲大哥从此不再相见,与众位师兄朋友,也……也就此分手。刘某携带家人弟子,远走高飞,隐居海外,有生之日,绝足不履中原一寸土地。” 他眼光向众人脸上扫过,沉声道:“刘某向众位朋友求这个情,让我顾全朋友义气,也得保家人弟子的周全。” 恒山派的定逸师太虽然脾气火爆,但心地最是善良,首先说道:“这样最好,也免得伤了大家的和气,他刘正风答应不再与魔教中人结交,又远离中原,我们又何必多造杀业呢。” 天门道人也道:“如此甚好,岳老弟,你觉得呢?” 岳不群也点头说道:“刘正风是一个言出如山的汉子,他既然这么说,我相信他的为人,来来来,大家罢斗,刘贤弟你放了费师弟,丁师弟你放了刘府众人,我们大家喝杯酒,明早就让刘正风带着家人离开衡山城吧!” 丁勉却嘿嘿冷笑一声说道:“华山、泰山两大掌门都这么说,定逸师太更是极力为刘正风开脱,我们怎么敢违逆众意!可是眼下的形势却是费师兄被人胁迫,我们若是答应了,明日江湖传扬出去,说嵩山派被人胁迫,不得不低头认输,我们的颜面何存,还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定逸师太道:“今日之事,若说低头认输,是刘正风低头认输,怎么会是嵩山派认输呢?更何况你们已经杀了一名刘门弟子。” 丁勉哼了一声,向狄修说道:“预备着!” 狄修手中短剑轻送,已抵住刘正风长子的背心肌肉。 丁勉说道:“刘正风,若要求情,你跟着我们去嵩山找左盟主当面求情,我们可做不了主。你现在马上放了我费师弟,否则……” 刘正风惨然一笑道:“儿子,你怕不怕死!” 大公子道:“孩儿听爹爹的话,不怕!” 丁勉叫道:“杀了!” 狄修短剑一送,短剑自背心送进心窝,短剑跟着拔出。刘公子俯身倒地,背心创口中鲜血泉涌。 刘夫人惊叫着扑向儿子尸身,丁勉又是一声杀了,狄修短剑一送,又将刘夫人杀在当场! 定逸师太大怒,大骂一声“禽兽!”,呼的一掌,向狄修攻去。 丁勉却斜刺里抢了出来,也击出一掌,双掌相交,定逸倒退三步,喉头中一甜,一口鲜血已涌到口中,定逸不甘示弱,硬生生将鲜血咽入腹中。 定逸本来就不以掌力渐长,这次又是以大攻小,未出全力,丁勉却是十层功力出手,双掌相交,定逸在催生内力,已经来不及。 丁勉也是存心立威,所以十层功力攻向定逸,要让全场知道,没俩下子可别出来劝架! 定逸受伤呕血,心下大怒,欲待催运掌力上前相斗,只觉丹田内如刀绞,受伤内伤已然不轻,眼前已无法相抗,当下,手一挥,叫道我们走! 与此同时,嵩山派弟子又刺死了两名刘门亲传弟子,一时间大厅上血流成河! 眼见着唯一正义的定逸师太,被嵩山派打的呕血而走,大厅之上瞬时变成修罗场,见此惨剧,洪小帅在也忍受不住。 一按机括,数枚黑血神针射出,尽数打在面前嵩山弟子身上,脚下连晃已跳出包围圈,抢到刘正风身前,接过架在费彬架在费彬咽喉上的宝剑,叫道:“住手!若不住手我现在就杀了费彬!” 第46章 魔高一丈 空中艳阳高照,刘府内却是阴冷惨绝。 刘正风长子、夫人、以及数名亲传弟子已经尸横当地。几名中了黑血神针的嵩山派弟子僵卧在地,不知生死。 现场众人的神情更是精彩纷呈,各不相同。 嵩山派丁勉、陆柏是震惊、愤怒,同时也下了弄死洪小帅的决心。 华山派岳不群则是惊讶、诧异,贪婪,“我靠,这是谁啊。这两下轻功不赖啊!用的什么暗器,太快了,没看清!好东西,我得想办法把这轻功、暗器抢过来!” 天门道人两眼冒火:“他奶奶的,杀不尽的魔教妖人,这又多一人!” 其余众人,其余众人就是纯纯的看客,麻木不仁的看客。傻逼的看客! 丁勉见洪小帅步伐诡异,又不知用什么手法打倒几名弟子,这次任务是干掉刘正风,不想节外生枝,遂道:“小子,自来邪正不两立,我们此举并非出于对刘正风的私怨,而是为了对付魔教,你何必来趟这趟浑水!” 洪小帅怒道:“我去你大爷!” “你们可别说漂亮话了,借着正义的大刀去砍别人脑袋了。刘正风怎么了?就是交了个朋友,交了个你们所谓的魔教的朋友,你们就要对付他?” “刘正风都服软了,没等开始就服软了!自污名声,捐个小官,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不问你们这些乱七八糟事了,还不行?还拿着令旗来这杀人立威。” “杀人还不算,还要满门杀绝,斩草除根!” “自古来讲究祸不及妻儿,刘正风如果真有错误,你们杀一个刘正风也就够了,凭什么杀人全家!你们这种行径比魔教奸恶万倍!”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嵩山派打的什么鬼算盘,就是借着刘正风结交曲洋的借口,想要干掉刘正风,继而大大折损衡山派的实力,好为你们嵩山派并派大计扫除障碍吗!” “左冷禅做五岳剑派的盟主做够了,不就是想弄个五岳派掌门当当吗!回去告诉他,就他那两下子还想左超少林、右超武当,横扫魔教,一统江湖还差得远呢!” 猛然间,只见银光闪动,洪小帅身后数人来不及惊叫便已倒地。 却原来是丁勉见洪小帅在这侃侃而谈,说的似乎还有些道理,吃瓜群众从一脸懵圈到只觉得瓜越吃越大,局面好似有了些许的反转。手一抖,数枚银针便向洪小帅激射而去。 洪小帅也不傻,早猜到自己出来一定会被偷袭,早已全神戒备,眼见丁勉手腕一动,早已一个闪现躲在费彬身后。无惊无险的避开这暗器,银针尽数打在后面吃瓜群众的身上。 可洪小帅却忘了手里还擎着宝剑架在费彬脖子上的事,手随身转,宝剑在费彬脖子上不深不浅的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时便流了出来。 陆柏见此情景大怒,一晃双掌,就要上前攻击洪小帅。 丁勉却拉了陆柏一把说道:“刘正风,到现在你还不承认他是你同党吗?” 刘正风有些吃惊的看了眼洪小帅心说:“这人我真不认识啊!” 口中却道:“小兄弟,刘某非常感激你能在这时候能挺身而出,为刘某分辨几句,我刘正风承你的情!” “只是此间之事,乃刘某一人之事,所有后果由我一人承担,你还是速速离开吧!” “此间都是前辈高人,明事理、辩是非之辈,想来不会因为你说几句话来为难你的!” 洪小帅听完真想给刘正风俩大嘴巴子,怒道:“刘正风你吹个破箫吹傻了吧。今日之事,已难善了,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还合计jm呢,抄家伙跟嵩山派拼了吧!” 丁勉闻听此言,一把拽过被杀的只剩最后一人的刘府子弟,此人正是刘正风最疼爱的幼子刘芹。喝道:“小子,让你爹放下武器,停止抵抗,跟我们走,要不然我割了你的鼻子,挖了你的眼睛,断了你的手脚,让你零零碎碎的受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刘芹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带着哭腔叫道:“爹爹!” 刘正风道:“好孩子,你看你哥哥姐姐是何等硬气,死就死了,怕什么!” 刘芹道:“爹爹,可是他们要挖掉眼睛,割我的鼻子……” 刘正风哈哈一笑道:“此时此刻就如这位小哥说的一样,他们还能放过我们吗?” 刘芹道:“爹爹,你就答允他们,杀了曲伯伯吧!” 刘正风大怒,喝道:“放屁!小畜生,你说甚么?” 史登达举起长剑,剑尖在刘芹鼻子前晃来晃去,道:“小子,你再不跪下求饶,我一剑削下来了。一……二……”他那“三”字还没说出口,刘芹身子战抖,跪倒在地,哀求道:“别……别杀我……我……” 陆柏笑道:“很好,饶你不难。但你须得向天下英雄指斥刘正风的不是。”刘芹双眼望着父亲,目光中尽是哀求之意。 刘正风一直甚是镇定,虽见妻子儿女死在他的眼前,脸上肌肉亦毫不牵动,这时却愤怒难以遏制,大声喝道:“小畜生,你对得起你娘么?” 刘芹眼见母亲、哥哥、姊姊的尸身躺在血泊之中,又见史登达的长剑不断在脸前晃来晃去,已吓得心胆俱裂,向陆柏道:“求求你饶了我,饶了……饶了我爹爹。” 陆柏道:”你爹爹勾结魔教中的恶人,你说对不对?” 刘芹低声道:“不……不对!”陆柏道:“这样的人,该不该杀?”刘芹低下了头,不敢答话。陆柏道:“这小子不说话,一剑把他杀了。” 史登达道:“是!”知道陆柏这句话意在恫吓,举起了剑,作势砍下。 刘芹忙道:“该……该杀!”陆柏道:“很好!从今而后,你不是衡山派的人了,也不是刘正风的儿子,我饶了你的性命。” 刘芹跪在地下,吓得双腿都软了,竟然站不起来。 群雄瞧着这等模样,忍不住为他羞惭,有的转过了头,不去看他。 刘正风长叹一声,道:“姓陆的,是你赢了!”右手一挥,将五岳令旗向他掷去,左足一抬,把费彬踢开,朗声道:“刘某自求了断,也不须多伤人命了。” 左手横过长剑,便往自己颈中刎去。 第47章 终于打起来了! 刘府之中瞬息之间风云突变,虽然刘门子弟被屠戮殆尽,但有费彬在手,也不至于一败涂地,至少还有谈判的筹码,自保逃走还是有可能的。 刘正风眼见最疼爱的幼子竟然如此懦弱,事到临头竟是贪生怕死,卖爹求生之辈,不觉心灰意懒,竟想自行了断,来结束目前这局面。 洪小帅可不能让这局面出现啊。你自杀了倒是没问题了,我呢? “你死之后,这帮正道人士都不用嵩山派的蛊惑,直接能把我当成魔教妖人斩成肉酱了!” “老子二世为人,刚来没几天,刚学会轻功,就死在正义的刀剑之下,老子屈啊!老子才不要!” 动作远比想法快,刘正风刚拔剑要抹脖子,洪小帅已行动如风,脚尖一点,已窜至刘正风右侧,一拉刘正风右手道:“住手!” 足尖又是两点两下,左右一晃,已抢在嵩山派众人之前,再次抓住费彬,一薅脖领子已经将费彬拎起,右手将从刘府中顺来的一把匕首抵在费彬喉结之上。 口中喝道:“嵩山派众人听着,速速让开道路,放我和刘正风离开,若不然我我一刀一个窟窿,白刀子进绿刀子出。我捅这位大嵩阳手的苦胆!” 嵩山派众人见此情景也是无计可施,目光齐齐望向为首的丁勉。 丁勉与陆柏对视一眼,发现问题挺严重啊,这小子是谁啊?还挺不好对付。费彬在他手,我还真他娘的有点投鼠忌器。 “唰”丁勉也抽出宝剑,指向刘正风说道:“刘正风,你还不放下兵器,投降认输,跟我回嵩山见左盟主,难道你还想多造罪孽吗?” “放屁!”洪小帅打断丁勉话头道:“你话怎么那么多,赶快让路!” “哈哈哈!”丁勉大笑三声道:“小子,你以为你今天逃的了,明天还逃的了吗?你能逃的开这正义的大网吗?你能躲得开这正义的刀剑吗?” “闭嘴吧!你知道为啥你当不了主角不?你废话太多了!”说着话洪小帅左手拎费彬,右手拉刘正风就要向前走去! 陆柏忽道:“费师兄,我们习武之人,都深明大义,危难之时,大节之前,我们为了正义就算捐躯也是在所不惜,今日之事,我们不能为了你,而放跑这魔教妖孽,大节之前,还请费师兄恕罪。来啊,不必顾忌费师兄生死,大家并肩子上啊!杀了这两个魔教妖人,为费师兄报仇啊!也让费师兄死得其所!” “卧槽!费彬你是不是跟陆柏有仇啊!”洪小帅暗骂:“这仇还挺深!” 陆柏话音刚落,嵩山派众人已各持长剑,缓缓向二人逼近。 丁勉双掌一错,已然攻向刘正风。 刘正风此刻也不在坐以待毙,长剑一指,已使出衡山绝技“三十六回风剑法”来斗这托塔手丁勉。 剑来掌往,剑光闪闪,掌法飘飘,一时间嵩山、衡山两大高手在大厅中斗了个旗鼓相当。 但明眼人都知道,长剑斗肉掌,刘正风还不能拿下丁勉,可见丁勉已胜过刘正风一筹! 那边厢,陆柏恶狠狠的叫道:“小畜生,纳命来!”呼的一掌,已攻向洪小帅。 “大嵩阳掌!”人群中有人惊呼。 洪小帅只感觉一股炙热的掌风袭来,笼罩周身,慌乱中不及细想,一脚踹在费彬的屁股上,将他踢向陆柏。 陆柏掌风一带,已将费彬顺势放到在地,脚下不缓,继续疾攻洪小帅。 洪小帅哪见过这个啊!街头斗殴水平的选手,跟嵩山派十三太保打,那不纯纯找死吗。别说被他这打嵩阳掌拍实诚了,就是掌风给我扫上,我也得筋断骨折啊! “敌进我退,撩吧!”要说这洪小帅确实有逃跑的天分,he tui 轻功天分。韦蝠王这套轻功到手才几个时辰,就已研究个七七八八了,唯一所差的就是功力深浅了。 “嗖,嗖,嗖,”洪小帅身形晃动,异常轻盈灵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陆柏连环三击。 陆柏一见洪小帅左蹦右跳,东逃西窜,身法怪异,也收起轻视之心,加催掌力向洪小帅攻去。 洪小帅顿感压力巨大,虽然躲闪之际身法未见潌滞,但已缓不出手来按动机括发射黑血神针了。 丁勉的大嵩阳神掌招招进攻,刘正风长剑的圈子收缩的已是极小,收紧门户,纯取守势,丁勉虽然完全压制刘正风,但一时之间还真是破不了防。 围观众人见嵩山派已占尽上风,被围攻的两个魔教妖人,一个逃,一个守,虽一时未露败相,但在岳不群、天门道人等高手眼中,此二人也只是顽抗而已,用不了二炷香的时间,就会被打倒在地。此刻正是吃瓜的好机会,我们不下场,让他们打去吧,正义必胜。我们正好好好看看嵩山派、衡山派的武功与自己武功印证一番。 忽听史登达叫道:“刘正风,你还不弃剑投降,我一剑杀了你儿子。”说着话一剑斩在刘芹的腿上。刘芹登时疼的嗷嗷大哭。 刘正风面上恨意一闪而过,咬紧牙关,手下不停,剑法不乱。 “刘正风,我在你儿子胳膊一剑。” 厅中众人虽不耻史登达作为,但内心中隐隐觉得对付魔教妖人就该无所不用其极,所以虽有人面露不忍之色,但并无人出手阻止。 “你大爷的!”洪小帅躲避之际也是忍不住的骂道:“你简直就是畜生。太他娘的不是人了!” 心中怒气一生,足下竟然快了三分,有这三分就已足够,横跨两步已至史登达斜后方,口中叫道:“9点钟方向,射!”一按机括,数枚黑血神针已打在史登达身上。 洪小帅无暇理会咕咚倒地的史登达,脚下不停,继续逃命。 陆柏见洪小帅暗器厉害,已将功力提到十层,大嵩阳神掌呼呼呼不停向洪小帅击来。 洪小帅刚斜刺里窜出一步,躲开陆柏致命一击,正闪到躺在地上费彬的身边。费彬从地上一弹而起,一掌重重的拍在洪小帅的后肩之上。 第48章 逃得掉吗? “砰”的一声闷响,费彬的右掌已重重印在洪小帅后肩之上。 却原来是刘正风适才擒住费彬之际,仓促之间并未使用最高明的点穴手法,而嵩山派的内功又有独到之处,这一会工夫竟已冲开穴道。 虽然费彬闭穴良久,气血不畅,再加上洪小帅步伐迅捷,内功已有小成,在紧要关头,足下硬生生偏出二分,肩头斜侧,避开心脏部位,但大嵩阳神掌岂是非同小可,这一掌只拍的洪小帅筋骨欲断,五脏移位,眼前一黑,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了上来。 洪小帅虽痛彻心扉,但在这生死存亡关头还是强提一口真气,向右斜斜跨出三步,猛地一个转身,一按机括,一从黑血神针扇面状射出。 陆柏见洪小帅受伤呕血,心上大喜,本打算就此一举擒下这魔教妖人,但见洪小帅跨出三步之后,肩头微动,临敌经验极为丰富的陆柏暗叫不妙,这妖人要放暗器。 虽然猜到了洪小帅要放暗器,但实在是没想到这暗器来的这么快,而且还是扇形发射,上下左右四个方位全是这黑血神针的打击范围,他娘的这是大招啊! “呼呼呼”陆柏连出三掌,用掌风将眼前黑血神针震开,同时脚下使劲,性命攸关之际,轻功也比平时灵光一些,蹭的一下蹿起来一丈三分,余下的暗器擦着鞋底从脚底板略过。 身在半空的陆柏看见嘴角挂着鲜血的洪小帅突然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容,心说这里我要凉凉了! 果然洪小帅手指一动,又是一从黑血神针射出,身在半空的陆柏已是避无可避,呲呲数声,十数枚银针尽数钉在陆柏身上。 陆柏惨叫一身,从半空中跌落,刚挨着地面,已一骨碌身爬起来,开口叫道:“他娘的,这暗器有毒。”接着咕咚一声栽倒在地,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从洪小帅中了费彬一掌,到最后射中陆柏,只不过数息之间。 洪小帅此刻筋骨欲裂,已是强弩之末,嵩山派二代弟子以手持长剑逐步向洪小帅围上来。 洪小帅知道这时候如果怂一点,那就彻底挂了,当下硬咬牙关,强提真气,满脸狰狞的骂道:“哪个不要命的敢上来,让你们尝尝老子这冒蓝火的加特林的厉害!” “哇哦。”吃瓜群众这才知道,这暗器叫加特林啊,攻速又快,攻击面又大,还有毒,难怪这妖人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这加特林果然厉害。 嵩山派众人眼见洪小帅虽是嘴角挂血,看样子无力再斗,但有加特林在手,这加特林这么大威力,连我们的三把手都被打的躺倒在地,生死不知,这群二代弟子倒也是识相,只是远远围着,并不近前。 眼见洪小帅受伤在地,刘正风心下渐渐焦急,自己身死倒是不要紧,可不要连累这位不知名的朋友,手中一紧,剑法一变,已不在防守,使出了衡山剑法中攻击最强的“天柱剑法”。 剑光霍霍,身形晃动,剑招如梦似幻,似攻非攻,这套天柱剑法在刘正风手中威力极大,顷刻间攻了个丁勉措手不及,连退三步,才稳住局势。 刘正风借此三步时间,足下使出雁行功绝技,已窜至洪小帅身旁,伸手拉起,口中叫道:“快走!” 高手相争,只在一息之间,刘正风拉起洪小帅之时,丁勉已缓过一口气,同时费彬体内也是气血畅通,二人同时发掌击向刘正风,口中叫道:“留下吧!” 眼见二人四掌即将击中刘正风,便在这时,檐头突然掠下一个黑衣人影,行动如风,一掌拍向丁勉后心,跟着飞起一腿踢向费彬腰眼。 这一脚一掌正是攻敌之不得不救,时间方位拿捏的恰到好处,丁勉、费彬不得不放弃一举击杀刘正风的机会,只得各自回身闪开这要命的一掌、一脚。 此人随即一手拉住洪小帅,一手拉住刘正风,叫道:“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快走!”拉住二人就向外急奔。 刘正风惊道:“曲大哥……你……” 吃瓜群众听到曲大哥三个字,便知道这是魔教长老曲洋到了,尽皆心头一惊。 曲洋叫道:“不用多说!”足下加劲,只奔得三步,丁勉、陆柏二人四掌齐出,分向他二人后心拍来。 曲洋向刘正风喝道:“快走!”出掌在刘正风背上一推,同时运劲于背,硬生生受了丁勉、陆柏两大高手的并力一击。 砰的一声响,曲洋身子向外飞出去,跟着一口鲜血急喷而出,回手连挥,一丛黑针如雨般散出。 丁勉叫道:“黑血神针,快避!”急忙向旁闪开。群雄见到这丛黑针,久闻魔教黑血神针的大名,无不惊心,你退我闪,乱成一团,只听得“哎唷!” “不好!”十余人齐声叫了起来。厅上人众密集,黑血神针又多又快,毕竟还是有不少人中了毒针。 混乱之中,曲洋与刘正风、洪小帅已逃得远了。 第49章 赶尽杀绝 衡山城西二十里,望湖峰,林壑尤美,风景幽静,人迹罕见。此刻明月当空,树影在地,更添几分美色。 峰后一块大瀑布,白练下垂,如烟如雾,声若奔雷。 瀑布后一块大石之上,共有五人,或站,或坐,或卧,姿态各异。 倚石而坐的两位男子,一持洞箫,一抚瑶琴,神色淡然。正是刘正风与曲洋。 倚石而卧的一个不丑不帅,不年轻也不显老的,一脸惨白,一幅身受重伤模样的正是洪小帅。 旁边站着的两位年轻女孩却是曲非烟与刘正风唯一幸存的女儿刘菁。 “各位读者不要问我他们怎么逃到这的,原着里没写,我也不知道,也没编出来!” 只见曲洋双手轻抚,若即若离抚于膝间的七弦琴上,铮铮铮琴声不断,七弦琴和平中正,琴声甚是优雅。 过的片刻,刘正风手持洞箫,按宫引商,柔和的萧声夹在琴韵当中,更是动人。 琴箫悠扬,琴韵萧声似在一问一答,甚是和谐。 只听琴音渐渐高亢、萧声却慢慢低沉下去,但箫声低而不断,有如游丝随风飘荡,却连绵不绝,更增回肠荡气之意。 其时虽有瀑布在旁,流水轰轰,却丝毫掩盖这柔和的琴箫之声。 忽听瑶琴中突然发出锵锵之音,似有杀伐之意,但箫声仍是温雅婉转。 过了一会,琴声也转柔和,两音忽高忽低,蓦地里琴韵箫声陡变,便如有七八具瑶琴、七八支洞箫同时在奏乐一般。琴箫之声虽然极尽繁复变幻,每个声音却又抑扬顿挫,悦耳动心。 又听了一会,琴箫之声又是一变,箫声变了主调,那七弦琴只是玎玎珰珰的伴奏,但箫声却愈来愈高。突然间铮的一声急响,琴音立止,箫声也即住了。霎时间四下里一片寂静,唯见明月当空,树影在地。 只听曲洋缓缓说道:“刘贤弟,今日你我毙命于此,也是大数使然,只是还连累了新结识的小帅兄弟,愚兄实在是心下不安!” 刘正风接过话头说道:“小帅兄弟,年纪虽轻,但侠肝义胆,雄姿英发,人中龙凤,本该载酒仗剑笑傲江湖,可惜却因为你我之事,惹上嵩山派这个大麻烦,以嵩山派睚眦必报的性格,日后小帅兄弟的江湖之路恐怕是荆棘遍地,举步维艰!” 倚在石上得洪小帅却哈哈一笑道:“放心吧,我命硬着呢,且死不了呢。” 刘正风叹了一口气道:“小兄弟,你不知道,适才我们突围的时候,曲大哥大椎穴受伤,震动了心脉。” 曲洋续道:“正是,嵩山派内功果然厉害,没料到我背上挺受了这一击,内力所及,居然将你的心脉也震断了。” “小兄弟,你中了一记大嵩阳神掌,伤在肺经,本不是难事,只需我与正风贤弟,与你推功过血,用内力为你疗伤,用不上几日便可痊愈。” “可惜我与正风贤弟二人此刻心脉尽断,再也不能为你疗伤了。你只得觅地静养,自己用内功打通受阻的经脉了!”说着曲洋微微摇头,一脸无奈的表情。 “哈哈哈”洪小帅大笑三声,说道:“两位大哥,我能听到二位用最后的仅存的内力奏出这一首笑傲江湖那可才是无憾今生呢。受点伤就受点伤,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曲洋一拍石头叫道:“小帅兄弟,慷慨豪迈,果然是我辈中人。昔日嵇康临刑,抚琴一曲,叹息《广陵散》从此绝响。嘿嘿,《广陵散》纵情精妙,又怎及得上咱们这一曲《笑傲江湖》” 刘正风也是笑道:“不错,今晚我与曲大哥将这一曲《笑傲江湖》发挥得淋漓尽致。世上已有过了这一曲,你我已奏过了这一曲,人生于世,夫复何恨?” 二人对视一眼,竟同时又是一声长叹,转身向洪小帅深鞠一躬,一指曲非烟、刘菁说道:“小帅兄弟,我兄弟二人此刻毙命也无遗憾,只是这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就拜托小兄弟了!” 洪小帅脑瓜子嗡的一声,“虽说武林中人,一见如故,重义轻生,你把俩孩子托付给我倒是没问题,可我啥也不是啊,自保都成问题,咋能照顾这俩小妹妹啊!” 曲非烟却说道:“爷爷,你和刘公公慢慢养好了伤,咱们去将嵩山派的恶徒一个个斩尽杀绝,为刘婆婆他们报仇!” 猛听山壁后传来一声长笑。笑声未绝,山壁后窜出一个黑影,青光闪动,一人站在曲洋与刘正风身前,手持长剑,正是嵩山派的大嵩阳手费彬,嘿嘿一声冷笑,说道:“女娃子好大的口气,将嵩山派赶尽杀绝,世上可有这等称心如意之事?” 刘正风呼的站起身来说道:“费彬,你已杀了我全家,刘某与曲大哥也中了你师兄弟的掌力,命在顷刻,你还待怎地?” 费彬哈哈一笑,傲然道:“还待怎地?除恶务尽,斩草除根,这女娃娃刚才说赶尽杀绝,那费某就来个赶尽杀绝。” 刘正风怒道:“费彬,你也算是名门正派有头有脸的人物,刘正风曲洋落在你手中,要杀要剐,死而无怨,你去欺辱一个女娃娃算什么英雄好汉。” 费彬桀桀怪笑道:“英雄好汉?哈哈,现在我面前的是衡山派二把手,魔教长老,还有一个不知名的小角色,还有两个女童,我费彬是以一敌五啊,力斩妖人,我没给名门正派,没给英雄好汉丢脸啊!” “你大爷的费彬,老子叫洪小帅,你才是不知名的小角色!”洪小帅怒骂道。 曲非烟刷刷两声,从腰间拔出两柄短剑,抢过去挡在刘正风身前,叫道:“费彬,先前刘公公饶了你不杀,你反而来恩将仇报,你要不要脸?” 费彬阴森森的道:“你这女娃娃说过要将我们嵩山派赶尽杀绝,你这可不是来赶尽杀绝了么?难道姓费的袖手任你宰割,还是掉头逃走?” 青光闪动,费彬的长剑已刺到曲非烟面前。 曲非烟左手短剑一挡,右手剑跟着递出。费彬嘿的一声笑,长剑圈转,拍的一声,击在她右手短剑上。曲非烟右臂酸麻,虎口剧痛,右手短剑登时脱手。 曲非烟惊呼一声,急急向后奔走。 费彬只是纵跃一步,便已赶上曲非烟,长剑斜晃反挑,拍的一声响,曲非烟左手短剑又被震脱,飞出数丈之外。 费彬的长剑已指住她咽喉,哈哈笑道:“小妮子诡计多端,是不是想把我引到不知名的小角色洪小帅身边,让他放暗器来杀我啊!” “只可惜你这招太水,已被你费爷爷看破了!哈哈!” 第50章 尔虞我诈 费彬长剑指在曲非烟的咽喉上向曲洋笑道:“曲长老,听说你大智大勇,连掘西汉东汉二十九座古墓,所获颇丰,除了你自己所留的《广陵散》曲谱之外,更得金玉珍玩无数,尤以东晋皇帝刘裕的镇宅之宝一座三尺多高的玉座金佛为最,你若是识相的速速将宝物交出来,还能得个痛快的,免得受那零零碎碎的痛苦!” 曲洋脸上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骂道:“呸。畜生,原来恃强凌弱,欺辱幼女,残杀无辜,巧取豪夺,这一套业务是正派作风。是你嵩山派作风,真是一点耻辱感都没有!也配当个人了!” “曲长老,休要逞一时口舌之快,没卵用,你看,我先割了你孙女的鼻子,在刺瞎她的眼睛,在割了她的耳朵……哈哈哈!” 曲非烟大叫一声,向前纵跃,往长剑上撞去。费彬长剑疾缩,左手食指点出,曲非烟翻身栽倒。 费彬哈哈大笑,说道:“邪魔外道,作恶多端,便要死却也没这么容易,还是先将你的左眼刺瞎了再说。” 提起长剑,便要往曲非烟左眼刺落。 “住手!” 只听洪小帅高声叫道。 费彬斜乜了一眼,轻蔑的说道:“嘿嘿,魔教小崽子,中了我的大嵩阳神掌还没见阎王,你也算命大了!” 洪小帅没搭理费彬的嘲讽,而是说道:“费老四,我有一物,用来交换我与两位小姑娘的性命可好?” 费彬冷笑一声道:“说来听听,我看你这小瘪三能有什么宝贝?” “哈哈哈”洪小帅也是大笑三声道:“狗眼看人低的费老四,你可知我是谁?” “哦?” “我乃魔教新任光明右使,兼第一纪律监察巡视组组长。” “啥?”虽然后面什么组长的费彬不懂,但光明右使这个名头还是很唬人的。费彬不禁心下一动,续问道:“你到底有什么?” “我有什么?告诉你,我蒙东方教主所赐,有魔教镇教之宝,武林第一奇功,天下最强武功秘籍《葵花宝典》。” “我去大爷吧。你吹牛也打打草稿,世人皆知葵花宝典非魔教教主不传,你个小瘪三还能是魔教教主接班人。” 洪小帅却是不喜不怒,口中吟道:“欲练神功,引刀自宫;炼丹服药,内外齐通。” “葵花宝典分上下两部,上部练气,葵花第一重天地阳气生时,在于子午二时,当是此时,应定心圆气,舍却心中杂念,存想天女捧香而至,气自丹田而生,经右肾旋而下右足,由足后反上右胁下……” “下部练剑,所谓剑法,无招为上,然须有招。招若如雷,以简为胜,繁则无速。而和出手,为有路数,静身而站……” “费老四,你可信了?” 费彬听完洪小帅说的煞有其事,口诀剑法又隐隐含有其理,当下将信将疑,移步到洪小帅身旁五丈处喝道:“小瘪三说的还有点道理,速速将葵花宝典交出来,爷爷我一高兴,也许可以饶你不死!” 洪小帅叹气道:“费老四,你的大嵩阳神掌太过霸道,我中了之后,全身瘫软,无半点力气,就是胳膊都抬不起来,此秘籍的密码本就在怀中所藏,你过来自己掏走吧。我把如何用密码本解码秘籍的方法告诉你,你回去之后觅地自行修炼。我只求你今日放我们一条生路。” 费彬却是摇了摇头,一抬手将曲非烟掉落在地的短剑拾起,掷到洪小帅的手边,说道:“我也想过去摸出来,不过你的加特林太过厉害,老子离你近了,恐怕是躲不开你那来无影去无踪的暗器。这样,你自行将手筋脚筋挑断,老子在过去取秘笈!” “卧槽!”洪小帅暗骂:“这个费老四挺鬼啊,我费这么大劲编出来的词竟然骗不过他。他不过来这距离在我加特林射程之外我还真弄不了他呢!” 正在洪小帅恼恨智计未成之时,突觉一股浑厚至极的内力涌入全身各处经脉,洪小帅一怔之间,已知外面来了强援,气随意转,这股内力便从背心传到双腿。 “唰唰唰”洪小帅身形连晃,左跨两步,右斜一步,瞬息间便已抢到费彬两丈之内,手指一按,加特林再次开火,一从黑血神针冒着蓝火射向费彬。 自从见过陆柏被加特林射杀之后,费彬对洪小帅是多加了十二分小心,此刻见洪小帅突然窜出,暗叫一声不好,掌中宝剑连挥,已使出嵩山派专破暗器的秘传绝学“万流归宗”。 “叮叮叮”数声疾响之后,洪小帅所发射的黑血神针除了被费彬身法避开的数枚之外,余下已尽被费彬击落。 洪小帅眼见加特林第一波攻势无功而返,又连按数下机括,却是并无反应,也没有神针射出。 “哎哟。当日曲洋传我之时就曾交待过,一盒神针只能用五次,五次之后需重新添加使用。我这是没子弹了啊!这可完蛋了!” 费彬虽是全部避开黑血神针,但也惊出一身冷汗。眼见洪小帅神色尴尬的挥了挥衣袖,却不见暗器飞来。当下一振长剑,急急向洪小帅刺去。 剑光闪动,招招抢攻,顷刻间,洪小帅已被笼罩费彬剑势之下。 费彬虽然人品低下,猪狗不如,但能作为嵩山派的四当家,手底下还是真有两下子的。 洪小帅仗着奇妙步法左冲右突,却始终逃不出费彬的剑网,猛然间,费彬爆喝两声,手下加紧,剑气更是纵横,神妙招数迭出,终于一招玉进天池,刺在洪小帅右肩之上,顺势一拖,又斩在右腿之上,洪小帅登时跌倒在地,鲜血淋淋,再无抵抗之力。 费彬狞笑道:“今日就先杀了你这个魔教小妖人!” 洪小帅却是大喊一句:“你要再不出来,老子可要骂娘了!” 第51章 赶尽杀绝 忽听身后有人喊道:“且住!” 费彬急速转过身来,挥剑护身,喊道:“你是谁?” 只见月光下一青年汉子叉腰而立,面容惨白,身子一晃一晃,也是一副大伤未愈的模样。 汉子躬身行礼道:“费师叔好,小侄华山派令狐冲!” 费彬点头道:“原来是岳师兄的大弟子,你在这里干什么?” 令狐冲道:“小侄为青城派弟子所伤,在此养伤,有幸拜见费师叔。” 费彬冷哼一声,长剑一指说道:“你来的正好,这几个都是魔教妖人,邪魔外道,该当诛灭,由我出手,未免显得以大欺小,你来把他们杀了吧!” 令狐冲摇了摇头道:“这女娃的爷爷与衡山派刘师叔平辈论交,算起来比我也是小上一辈,我若杀了他,江湖上传出去说我华山派以大欺小,名声甚是不雅,另一位小姑娘不会武功,我更不能杀一名不会武功之人,这两位前辈身受重伤,命在顷刻,我更不能下手。” 费彬狞笑一指洪小帅说道:“那这一位呢!” 令狐冲道:“这位小帅兄,慷慨高义,曾与我共抗强敌,共饮美酒,更指点我剑术,教我挫败对手,是我最为敬重的一位好朋友。我是更不能杀了!” 说着手拄长剑,挪到洪小帅身旁,撕下衣襟为洪小帅包扎伤口。 费彬双眉扬起,目露凶光,厉声道:“原来你也与魔教妖人勾结,是了,刘正风曾说过这姓曲的妖人曾为你治伤,救了你的性命。你自己也说这叫洪小帅的魔教什么纪律检查组组长是你的至交好友,看来你也是入了魔教了!” 手中长剑颤动,剑锋上冷光闪动,似是挺剑便欲向令狐冲刺去。 刘正风叫道:“令狐贤侄,你快走,你和此事毫不相干,不必来趟这趟浑水。免得叫你师父为难。” 令狐冲哈哈笑道:“刘师叔,我们自居侠义道,跟邪魔外道誓不两立,这‘侠义’二字,是甚么意思?欺辱身负重伤之人,算不算侠义?残杀无辜幼女,算不算侠义?要是这种种事情都干得出,跟邪魔外道又有甚么分别?” 说完这段,面无惧色,拄剑而立,续道:“这些事我们华山派是不干的,大嵩阳手费彬江湖上鼎鼎大名,想来也不至于干这些不要脸的事吧!” 费彬心下杀机顿起,狞笑道:“小子,你以为三言两语就能把我挤兑着吗,你既然已投入魔教,老子杀了你也是除魔卫道。” 说着向前踏上一步,道:“杀五个也是杀,杀六个也是杀。魔教妖人,受死吧!” “去你大爷的!”洪小帅高声骂道:“费彬,你要杀就杀,这顿逼逼赖赖的,又是魔教了,又是玉座金佛了,又是斩妖除魔了,你不就要杀人吗?找那么多理由干啥?杀个人还非得把自己弄成正面人物,你他妈的脑子有病吧!我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啊!” “哈哈哈”众人齐声高叫:“骂的好!” 洪小帅不待费彬出手,又是高声叫道:“那个谁,你听到了吧,明日之后就把大嵩阳手费彬今日种种传扬到江湖之上,让江湖中人好好认识认识这位替天行道、斩妖除魔的白道大英雄!” 只听得山石后面一个温温柔柔的声音应道:“小帅哥,我都听到了!” 费彬万万没想到山石后面还有人,大惊之下,也不顾杀人,急急向山石后奔来! 只听碎碎的脚步声响起,山石后转出一妙龄女尼,正是仪琳。 仪琳双手合十说道:“费师叔,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你如今只有杀人之心,并无杀人之实,坏事还没有做,悬崖勒马,为时未晚。” 洪小帅一拍大腿道:“我的仪琳小师妹啊。你真是个傻尼姑!我喊你一声,你答应一声,远远跑开躲起来,费彬见事情败露,肯定不敢杀我们了。” “你可倒好,不但没跑没藏,还出来,还出来劝他了。你能劝了他吗?这下好,全得挂这了,让人家连锅端了!” “你个小坑妹妹啊!” 仪琳摇头道:“不会的,费师叔是武林有名的大英雄,大豪杰,怎么会杀身受重伤之人,怎么会杀手无寸铁的小姑娘呢?” 洪小帅道:“小尼姑,他是大英雄?大豪杰?你来多长时间了?看没看到,听没听到他要干什么啊?你啊,还是没受过社会的毒打!” 费彬寻思道:“一不做二不休,今日但凡走了一个活口,我费彬在江湖上声誉也是完了。干脆,全来吧!” 当下长剑一指,向着仪琳说道:“你不是身受重伤吧,也不是手无寸铁吧,我总杀得了你吧!” 仪琳愕然道:“费师叔,你为什么要杀我!” 费彬道:“你和魔教妖人勾勾搭搭,兄妹相称,自也是投了魔教,已成妖人一路,自是容你不得。”说着踏上一步,挺剑向仪琳刺去。 令狐冲双掌一错,已挡在仪琳身前,叫道:“师妹快走,去找你师父来救命。” 令狐冲知道此地甚是荒僻,不知何时才能请来定逸师太,,只不过支使她开去,逃得性命。 费彬长剑一晃,一剑向令狐冲右肩刺到。令狐冲斜身一避,费彬刷刷刷连环三剑,攻得他险象还生。 仪琳见状,抽出腰间断剑,向费彬肩了过去,叫道:“令狐大哥,你身上有伤,快快退下。” 费彬哈哈一笑,道:“小尼姑动了凡心啦,见到英俊少年,自己命也不要了。”一剑直斩,当的一声响,双剑相交,仪琳手中断剑登时脱手而飞。费彬长剑挑起,剌向她的心口。 这一剑又快又准,乃是嵩山剑法中的绝招之一。要知费彬眼见要杀的有七人之多,虽然除了仪琳一人之外,个个已无抵抗之力,但夜长梦多,只须走漏了一个,便有无穷后患,是以出手便下杀招。 仪琳“啊”的一声,欲待退让,敌人剑尖已到了胸口。令狐冲和身扑上,左手双指插向费彬眼珠,费彬的长剑若是继续向前一送,虽可立时杀了仪琳,但自己双眼却也丢了,只得右足一使劲,向后扭开,长剑拖回时乘势一带,在令狐冲左臂上划了长长一道口子。 令狐冲拚命一扑,救得仪琳的危难,却也喘不过气来,身子摇摇欲望,仪琳抢上扶住,哽咽道:“让他把咱们一起杀了!” 洪小帅见此情景也不管自己这蝴蝶的翅膀扇没扇动,又是高声叫道:“你再不出来我可要骂娘了!” 第52章 剽窃的很爽 费彬一愣,停剑不刺。只见明月当空,树影当地,却无一个人影。 洪小帅高声叫道:“你在不出来,你咒你一辈子不能娶妻生子,也没有朋友,也没有衣钵传人……” 受伤众人面面相觑,这是骂的谁啊?挺狠啊! 忽然间众人耳中传入几下幽幽的胡琴声,琴声凄凉,似是叹息,又似哭泣,跟着琴声颤抖,发出瑟瑟瑟断续之音,如是一滴滴小雨落上树叶。 费彬心头一震,知道是“潇湘夜雨—莫大先生”到了。 但胡琴声越来越凄苦,莫大先生却始终未从树后转出来。 费彬叫道:“莫大掌门既然来了,何不出来相见。” 但听胡琴又是咿呀咿呀响了一阵,才从树后转出一位骨瘦如柴,双肩拱起好似痨病鬼一样的形容猥琐的落拓老人。 洪小帅暗挑大拇哥赞道:“大牌就是大牌,连出场都这么装逼!” 莫大先生左手持着胡琴,双手向费彬拱了拱说道:“费师兄好,左盟主好!” 费彬见莫大先生并无恶意,又知他素来与刘正风不合,当下说道:“多谢莫大先生,俺师哥好,莫大掌门,这几个人结交魔教,意欲对我五岳剑派不利,不知该不该杀。” 莫大先生向刘正风走近两步,森然说道:“该杀,该杀。” 杀字刚刚出口,掌中已多了一柄又窄又薄的长剑,猛的反刺,直指费彬胸口,这一下剑招极快,出手又如梦似幻,正是“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中的绝招。 费彬见洪小帅接二连三召唤出新英雄早已多加了几分小心,但莫大这一式剑法实在是太过诡异,虽是全身戒备,一见莫大动手,便急向后退,哪知自己的身法根本不如莫大的剑招快,嗤的一声,胸口已给利剑割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衣衫尽裂,胸口肌肉也给割伤了。 受伤虽然不重,但锐气尽失,一瞬间便落入下风。 费彬立即拔剑还刺,但莫大先生何等人物,一招占先,后着源源不断,连续不绝,一柄薄剑犹如灵蛇,只见剑光闪动,颤动不绝,费彬在剑光中应接不暇,步步倒退,口中连半句喝骂都叫不出来。 曲洋、刘正风、令狐冲都是剑术行家,此刻见莫大先生剑招变幻如鬼魅,无不心惊目眩。 刘正风与他同门学艺,做了数十年师兄弟,却万万没想到师兄莫大的剑法竟一精至斯。 眼见一点点鲜血从两柄长剑中溅出,费彬腾挪闪跃,竭力招架,却始终脱不出莫大先生的剑光笼罩,鲜血渐渐在二人身周溅成了一个红圈。 猛听得费彬长声惨呼,高跃而起。 莫大先生退后两步,将长剑插入胡琴,转身便走,一曲“潇湘夜雨”在松树后响起,渐渐远去。 费彬跃起后一交摔倒,胸口一道血箭如泉涌般向上喷出,原来适才激战,他运起了嵩山派内力,胸口被莫大先生一剑剌中后,内力未消,将鲜血逼得从剑口中喷了出来,又是诡异,又是可怖。 眼见费彬卧在血泊之中,一动不动,看来是挂掉了。 洪小帅叹道:“我说老几位,什么叫高人?这叫高人,看了吗?出来二话没说就干了他。费彬为啥不行,废话太多!又想要人命,还要宝物,哪有那好事,这下好了吧。把自己的命搭这了。不过像他这样的反面小角色也就活该这么死!” “哎哟,好家伙,这费彬血挺足啊,这跟喷泉似的!” “呕!”听完洪小帅说的,仪琳实在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曲洋却是叹道:“刘贤弟,你曾说过你师兄弟性格不合,却不想在你临危之际,却出手相救。” 刘正风也是长叹说道:“是啊,我们同门学艺数十年,少年时期更是日日同食同宿。成年之后,师哥接任掌门,才来往少了,我师哥性子古怪,我跟他不睦绝不是因为贫富之见,只是说不好因为啥,就是性子不投。” 曲洋摇了摇头说道:“他剑法如此之精,所奏胡琴却一味凄苦,脱不了市井的味……” 刘正风刚要接口,却被洪小帅抢先说道:“你俩行了啊,什么时候还谈音乐呢。还谈什么哀而不伤、高雅低俗,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你以为莫大先生是来救你的?” “哦?”刘正风曲洋齐声问道:“小兄弟以为如何?” “你俩是真傻还是假傻啊!”洪小帅一脸无奈的说道:“莫大先生早几日便来到衡山城,你们家出这么大事,他不知道?你以为你洗手的时候他没在你刘府?你以为以莫大的功力看不出你俩筋脉尽断,神仙难救?他来杀了费彬,是为你报仇,是为了衡山派报仇。” 刘正风恍然点头道:“确实如此,想我这么多年对师兄有失恭敬,惭愧惭愧。” 曲洋也道:“是了,衡山掌门,名不虚传。” 洪小帅接口道:“行了,赶紧解开穴道,我们撤!” 曲洋欠了欠身,又颓然坐倒,摇头道:“我办不了。” 转过头来对洪小帅令狐冲说道:“二位兄弟,我二人有一事相求,不知能否答允。” 令狐冲抢先答道:“前辈吩咐,敢不遵命。” 曲洋向刘正风望了一眼,说道:“我和刘贤弟醉心音律,以数年之功,创制了一曲《笑做江湖》自信此曲之奇,千古所未有。今后纵然世上再有曲洋,不见得又有刘正风,有刘正风,不见得又有曲洋。就算又有曲洋、刘正风一般的人物,二人又未必生于同时,相遇结交,要两个既精音律,又精内功之人,志趣相投,修为相若,一同创制此曲,实是千难万难了。此曲绝响,我和刘贤弟在九泉之下,不免时发浩叹。”他说到这里,从怀中摸出一本册子来,说道:“这是《笑做江湖曲》的琴谱箫谱,请小兄弟念着我二人一番心血,将这琴谱箫谱携至世上,觅得传人。” 刘正风道:“这《笑傲江湖曲》倘能流传于世,我和曲大哥死也瞑目了。 令狐冲躬身从曲洋手中接过曲谱,放入怀中,说道:“二位放心,晚辈自当尽力。” 洪小帅跟着说道:“两位放心,这位令狐兄心境高远,音乐天分极高,他日觅得良人,定能让《笑傲江湖曲》重响与江湖。” “他答应了你这事,我也答应你一个事,曲非烟,刘菁,我必妥善安顿,必不让二人受江湖风波之苦。” 曲、刘二人听完面露微笑,喜道:“早知你小兄弟侠义心肠,必不会眼看两位小姑娘流落江湖。” 洪小帅却是哈哈一笑,说道:“二位,临别之际,我再送你一喜。” “哦?” “适才听二位演奏这《笑傲江湖》之曲,确实是千古所未有,小弟不才,适才已为这千古其曲配上唱词,我这就唱给你们听!” 曲、刘二人喜上眉头,急急道:“甚好,甚好,小兄弟唱来!” 洪小帅面上微露朱砂之色,开口唱道: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世几多娇 清风笑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苍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曲、刘二人听完洪小帅唱,面露痴色,手打节拍,口中跟着喃喃道:“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哈哈哈,好词,好词。”曲洋大笑道,转头向刘正风道:“兄弟,听完这词,我们再也没有遗憾了,兄弟,咱们这就可以去了。” 刘正风道:“是!”伸出手来,两人双手相握,齐声长笑,内力运处,迸断内息主脉,闭目而逝。” 第53章 臭不要脸的男主角 “哎,哎,哎!” 眼见曲洋、刘正风双手相握,大笑逝去,洪小帅不禁连叫三声,一脸懊恼的表情。 “你俩死的也太快了,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曲洋你身为魔教长老,武功想必甚高,你给我留点秘笈、仙丹啥的,我好修炼修炼,要不然我这战五渣的水平,出门不还是被虐吗?主要是我这加特林没子弹了,你给我留点弹药啊!” “刘正风你世代豪富,我分逼没有,你给我留点钱啊,毛都没有我用啥行走江湖,用啥喝酒吃肉!” 曲非烟、刘菁眼见祖父、父亲各自离世,不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仪琳左手拉着刘菁,右手慢慢为曲非烟推宫过血,但她被费彬大嵩阳手所点,仪琳功力有限,却是一时解不开穴道。 令狐冲久历江湖,颇有见识,说道:“小帅兄,我们还是将三人尸体快快掩埋,免得被人发现,节外生技!” 转头又对众人郑重的说道:“费彬被莫大先生杀死之事,千万不可泄露半点风声,此事若是泄露出去,祸患必然不小!” 洪小帅点头应道:“是了!左冷禅若是知道这事,必然会大做文章,说不定会亲率门下十三太保,哦,对不起,挂了一个。还剩十二太保,借机一举挑了衡山派。” “是啊,莫大又打不过左冷禅,手下打不过十二太保,这衡山派危矣!” “刘正风昨天刚刚被费彬杀了全家,今天就被干掉了,费彬武功又极高,江湖上能单挑杀了他的屈指可数,这事显然莫大先生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是了。”令狐冲点头称道:“而且莫大先生的衡山剑法极为诡异,出剑部位和其他门派不同,很容易被人锁定。” 边说话令狐冲边拾起费彬的长剑,在费彬的费彬的尸体上戳出了十七八个窟窿。 仪琳心中不忍道:“大——大哥,他人都死了,何必还这般恨他,糟蹋他的尸身?” 令狐冲笑道:“莫大先生的剑刃又窄又薄,行家一看费师叔的伤口,便知是谁下的手。我不是糟蹋他的尸身,是将他身上每一个伤口都通得乱七八糟,教谁也看不出线索。” 仪琳叹了口气,心想:“江湖上,偏有这么多的心机。” 处理完费彬的尸首,令狐冲累的伤口又是剧痛起来,倚靠在大石旁边,坐了下来,从怀中掏出曲洋所赠曲谱,翻了起来。 只翻得数页便喊洪小帅道:“小帅兄,你请看。” 洪小帅接过曲谱,只见前面十余页中,都是坐功的口诀,又绘着许多人体,身上注满了经脉,此后又是掌法指法的诀要,到二十余页后,才是抚琴之法,以后小半则全是古古怪怪的奇字,竟是一字不识。 洪小帅奇道:“令狐兄,这是什么意思?” 令狐冲诚恳的说道:“小帅兄,曲洋长老所赠曲谱前面的武功秘笈必是曲长老一生武功精华,我已是华山门下,不适合去修炼别派武功。我的文字功力也是有限,后面的曲谱也是一字不识,恐难将其流传下去,莫不如转增与你,你将其发扬过大如何?” 洪小帅摇了摇头说道:“令狐兄,我与音律也是一窍不通,你福缘深厚,将来必会遇到精通琴箫之道中人,而且还是女人。” “咳咳!” “这样,这曲谱我们一分为二,前面的武功秘籍我拿走,后面琴箫之谱,你继续保管,相信我,你将来必会有人与你合奏这笑傲江湖之曲!” 令狐冲一脸狐疑的看着笃定的洪小帅,最终是点了点头,将曲谱一分为二,与洪小帅各自贴身收藏好。 二人各自倚石休息一阵,起身将曲洋、刘正风的尸身掩埋好。曲非烟、刘菁见世间至亲之人,终化作一捧黄土,不禁又是大哭起来。仪琳见她二人哭的伤心不至,也陪着垂下泪来。 洪小帅从怀中摸索半天,掏出从刘正风洗手席间顺来的一壶酒,对着壶嘴长饮一口,呼出一口酒气,将酒壶递给令狐冲,令狐冲也是长饮一口,二人对望一眼,不禁都是一声长叹。 令狐冲说道:“刘师叔结交朋友,将全副身家性命,都为朋友而送了,虽然结交的是魔教中长老,但两人肝胆义烈,都不愧为铁铮铮的好汉子,却也令人钦佩。” 洪小帅也是黯然半晌,才缓缓吟道: “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 尘事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令狐冲虽然文学水平不高,但这几句说的道理甚是浅显,口中跟着喃喃念道:“只叹江湖几人回。小帅兄做的好诗!” 洪小帅脸上一红,道:“过奖,过奖。来,令狐兄,干了!”说着先喝一口,将酒壶抛给令狐冲。 令狐冲也是一饮而尽。 忽然,只见西北角上青光闪了几闪,令狐冲一眼望去,只觉甚是熟悉,似是本门高手与人相斗,他不愿为别人多惹事端,便开口说道:“小帅兄,你与仪琳师妹陪着二位姑娘座会,我过去一会便回来。” 仪琳以为令狐冲想要解手,便点了点头。 洪小帅却是心知肚明,“嘿,你小子要开副本。不行,我事我可得跟着。”拾起一根树干,撑在腋下,说道:“令狐,我与你同去!” 令狐冲看了一眼洪小帅,心道:“这兄弟,尼玛是真够意思啊!” “等等!”洪小帅道。 只见洪小帅从地上摸索一番,又掀开衣襟,又是一番忙活。 令狐冲奇道:“小帅兄,你这是?” “没啥,加点子弹,以防万一!” 令狐冲无奈一笑,拾起费彬所遗长剑,与洪小帅相携快步向那青光走去。 走了一会,已隐隐听到兵刃撞击之声,密如联珠,斗得甚是紧迫。 令狐冲寻思:“本门哪一位尊长在和人动手?居然斗得这么久,显然对方也是高手了。” 二人伏低了身子,慢慢移近,耳听得兵刃相交声相距不远,当即躲在一株大树之后,向外张望,月光下只见一个儒生手执长剑,端立当地,正是岳不群,一个矮小道人绕着他快速无伦的旋转,手中长剑疾刺,每绕一个圈子,便刺出十余剑,正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 第54章 辟邪剑谱的下落 藏在树后的二人此刻心境各不相同。 令狐冲陡然间见到师父与人动手,对手又是青城掌门,不由得大是兴奋。只因近些年已经很少能见到岳不群出手,平时所见,也是与宁中则喂招,向门人弟子示范。但那是假打,哪有这真刀真枪的干的让人看的惊心动魄。 只见岳不群气度闲雅,余沧海一剑刺来,总是随手一格,余沧海转到他身后,他并不跟着转身,只是挥剑运气护住后心。余沧海不绝进攻,挥剑越来越快,岳不群却是只守不攻。 令狐冲心下对自己师父是越来越佩服,只觉得师父的不愧被武林中人称为“君子剑”果然招数温文尔雅,毫无霸气,却又招数巧妙,对战青城掌门信手挥洒显然是更高一筹。 洪小帅心说,“这伪君子岳不群看来确实有两下子啊,他的剑招多高我看不出来,不过看这余沧海每一剑刺出都有极响的嗤嗤之声,出剑也是快的看不清来路,却斗不过这伪君子。刚见了衡山掌门的诡异快速的剑法,又见了这华山掌门蕴藉儒雅的剑法,五岳剑派掌门果然是名不虚传。” “这青城掌门的嗤嗤作响的剑法有都高明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还是如果是向我刺来,我估计一剑也躲不开,这几十剑向我招呼,我估计身上就得多几十个透明窟窿了。” “不能小马过河啊,以前看书觉得余沧海是low逼一个,不值一提,哪知道这矮个牛鼻子竟如此厉害,下回遇见我可得躲着点。离他远远的,别瞎聊扯他了!” 又瞧了一阵,只见余沧海愈转愈快,似乎化作一圈青影,绕着岳不群转动,双剑相交声实在太快,已是上一声和下一声连成一片,再不是叮叮当当,而是化成了连绵的长声。 猛听得铮的一声大响,余沧海如一枝箭般向后平飞丈余,随即站定,不知何时已将长剑入鞘。 再看岳不群只见他长剑也已入鞘,一声不响的稳站当地。 这一下变故来得太快,令狐冲、洪小帅竟没瞧出到底谁胜谁败,不知有否哪一人受了内伤。 二人凝立半晌,余沧海冷哼一声,道:”好,后会有期!”身形飘动,便向右侧奔去 岳不群大声喝道:“姓余的,你想一走了之么?那林震南夫妇怎么样了?”说着身形一晃,追了下去,余音未了,两人身影皆已杳然。 洪小帅一拉令狐冲说道:“你师父很厉害啊!这牛鼻子要倒霉!” 令狐冲正色道:“小帅兄,不要拿家师开玩笑!” “呵呵!”洪小帅略觉尴尬,心道:“令狐冲果然是尊敬师父,只不过你尊敬的越多,他弄你弄的越惨!” 洪小帅接着说道:“令师去追赶余沧海,这两位高人都轻功卓越,一追一逃,这会儿都得跑出几十里了,我俩也别这傻站了,回去找仪琳等人吧!” 令狐冲点头称是,二人撑着树干就往回走,去与仪琳等人汇合。突然听见左首树林中传来一声惨叫,声音甚是凄厉。 二人大吃一惊,透过树叶间隙看去,只见隐隐露出一角黄墙,似是一座庙宇,令狐冲担心是同门师兄弟与人争斗,怕人受伤。一拉洪小帅快步向前走去。 洪小帅却是一拉令狐冲,打了个手势,令狐冲会意,二人一奔前门,一奔后门,同时向破庙掩去。 离庙尚有数丈,只听得庙中一个苍老而尖锐的声音说道:“那辟邪剑谱此刻在哪里?你只须老老实实的跟我说了,我便替你诛灭青城派全派,为你夫妇报仇。” 洪小帅一听,这也是熟人啊,塞北名驼木高峰,群玉院里见过啊! “是了,这是木高峰擒住了林震南夫妇,正逼迫他二人交出辟邪剑谱呢。” “这老木可是典型的反面人物,是摆明了的坏人,可以公开做坏事,杀个人,放个火都不算啥,我得加点小心,别一下子让他给撂里了!” 洪小帅能有啥能耐,会点轻功,腿还让人干瘸了,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这加特林了,子弹也是不多了,藏好,别露头,危机时刻用一下。 当下小心翼翼,藏身缩行,从庙后矮墙处爬了进去,躲在一个破败不堪的泥塑神像后,右手轻轻按在加特林机括上,只待形式不好,便开枪打人。 也是洪小帅足够小心,也是木高峰正在全力盘问林震南夫妇,木高峰竟然没发觉洪小帅潜了进来。 透过月光瞧去,只见木高峰已高举右掌,正欲往林震南头顶劈落,洪小帅心知没事,令狐冲这个虎扯扯的小伙子肯定会救人。 果然听见令狐冲的声音从庙外传来:“木前辈,华山派弟子令狐冲奉业师之命,恭请木前辈移驾,有事相商。” 木高峰似乎对岳不群颇为忌惮,听完令狐冲说话,当即凝掌不发,口中答道:“木某另有要事,不克奉陪,便请拜上尊师,何时有暇,请到塞北来玩玩,木某人扫榻恭候。” 说着双足一登,从殿中窜到天井,左足在地下轻轻一点,已然上了屋顶,跟着落于庙后。 洪小帅心说:“知道你为啥是二流角色不?你傻逼啊,一出声你就跑了,你倒是出来看看啊。” “跑了倒是挺好,要是动上手,就我俩现在这身手,用不了俩回合就全得让这木驼子给撂了!” 令狐冲见吓跑了木高峰,随即便走进破庙,洪小帅也从神像后面探出身来,只见林震南夫妇二人半坐半卧的倚傍在一起。 令狐冲与二人客套一番,说什么林平之已拜在华山门下,日后同门师兄弟自当多加照顾云云。 林震南听得儿子已拜岳不群为师,自是大喜过望,虽然命在顷刻,也不禁拉住令狐冲的双手道:“令狐少侠的大恩大德,我夫妇便死在九泉之下,也必时时刻刻记得。” 说着忽然呼吸急促,仰头饶有深意的望了洪小帅一眼,才断断续续的轻声说道:“请……请你告诉我孩子,福州向阳巷老宅地窖中的物事,是……我林家祖传之物,须得……须得好好保管,但……但他曾祖远图公留有遗训,凡我子孙,不得翻看,否则有无穷祸患,要……要他好好记住了。” 令狐冲点头道:“好,这几句话我传到便是。” 林震南道:“多……多……多……”一个“谢”字始终没说出口,已然气绝。 林夫人见儿子已得极佳归宿,当下也是了无牵挂,对令狐冲说道:“令狐少侠,盼你叫我孩儿不可忘了父母的深仇。” 侧头向庙中柱子的石阶上用力撞去。她本已受伤不轻,这么一撞,便亦毙命。 洪小帅与林震南二人虽无半点交情,但见二人死的如此之惨,也不禁心下黯然。 “哎。福州老宅,看来辟邪剑谱还在那啊!我要不要先去取来!” 第55章 人散后,只剩三个问题 “什么?取辟邪剑谱?干啥啊。我刚刚穿过来,要学也得学独孤九剑啊。无招胜有招,他不香吗?练辟邪剑法,自宫练剑。脑瓜子有问题吧!” “魔教从华山派抢走的,现在落在东方不败手中的事葵花宝典的残卷,那辟邪剑谱更是残卷中的残卷,我为了一个残卷就把自己切了?那不是纯纯有病吗?” “上一世,我日日无女人,这一世更惨,直接自宫了。” “还有刚才林震南临时之前看了那一眼什么意思?嘿嘿,你当我洪小帅是什么人?能觊觎你家的辟邪剑谱,别说你那玩意不是天下第一,就是天下第一,就为你看了那一眼,你就把剑谱放我面前,求我看一眼,我都不会看的!” “老子这辈子坑蒙拐骗什么都干过。就这一个偷字。老子是绝对没沾过!” “叮!”久违的系统声音终于出现了:“宿主又在吹牛逼了!” “怎么吹牛逼了,怎么吹牛逼了?你个破系统,给我说说来。” “你没偷过?” “没,绝对没偷过!” “你小时候没抄过别人的作文?你写点材料不在x度文库下资料?” “去个屁的,那叫窃书。窃书不能算偷书。你个傻逼系统。” “叮!再见!”系统的电子音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 “系统,系统爸爸。别走啊。我不是骂你,是骂我自己。我是傻逼。爸爸哎!” 令狐冲诧异的看着捶胸顿足、一脸懊恼的洪小帅问道:“小帅兄,怎么了?” “没什么。间歇性精神病!”洪小帅答道。 “砰”忽听庙外一声炮响,二人抬头望去,只见一枚冲天炮已在天上三十余丈处,片刻后幻化成一把白色长剑,在空中停留好一会,才缓缓下落,在十余丈处化成漫天流星,缓缓落下。 令狐冲道:“小帅兄,这是我恩师岳不群召集我们华山派门下弟子相聚的信号。”停了一下继续说道:“小帅兄若是无事,与我一同去拜见我的老恩师如何?” “去见岳不群?还是算了吧。就我这两下子,遇见那伪君子剑用不了十分钟就得来个底掉。” “呃……”洪小帅假装犹豫一下说道:“令狐兄,既然是令师相召,恐怕是你们师门中有事相商,我若跟去,恐怕多有不便。” “这样,你去见令师,我呢,去找仪琳、曲非烟等人,令狐兄弟放心,我必让仪琳小师妹安全回归恒山,也要对曲非烟、刘菁二位妹妹妥善安排。” 令狐冲闻言大喜,道:“小帅兄高义,如此多谢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日再见。”说着抱拳一躬。 “好家伙。你把我会这两句全说了。”洪小帅也是有样学样一拍令狐冲肩膀道:“后会有期。” 洪小帅辞别令狐冲,回到瀑布前,只见三人涕泪已止,正焦急的等待着二人回来。待只见洪小帅一人回来,仪琳不禁紧张问道:“小帅哥,令狐大哥呢?” “你的令狐大哥被他师父相召,恐怕此刻已跟随师父、师兄妹等人回归华山了。” “哦!”仪琳神色有些黯然。 看着这三人,洪小帅不禁头大如斗,仪琳好说了,无病无伤,回归恒山就可以了,这俩人可是如何安排呢? “呃……这个……”眼见洪小帅欲言又止,曲非烟接过话头问道:“小帅哥,你怎么了?” “呃……”洪小帅一咬牙,开口道:“仪琳小师妹,此地事情已了,你可能自己回恒山?” “嗯!”仪琳轻轻答道:“我可以追寻师门一路上留下的标记,自行回归恒山。” “菲菲,刘菁。”洪小帅转头道:“人死不能复生,二位小妹子也不要过于伤心了。我答应小妹子的先人要维护你俩周全,只是,你两位小女孩跟我这一个老爷们在一起也不是太方便,这样我给你一个地址,你去找她可好?” “不!”曲非烟却道:“小帅哥,跟你在一起有什么不方便的,大不了我俩以后嫁给你就是了!” “胡说什么呢!”洪小帅赶紧摆了摆手:“你俩在我那年代初中没毕业呢,嫁什么人呢!” “你听我说,你俩去洛阳,洛阳东城外有一座小巷,有一个叫绿竹翁的老人住在那,他也是你魔教中人。定能收留你们。” “还有,你魔教的圣姑你知道吧?” “大小姐?” “对,就是大小姐,任盈盈,她此刻也应该在那里,去吧,你俩去那里躲一阵,避避嵩山派的风头,一年之后,我必到洛阳找你们。” 曲非烟大眼睛闪烁几下,应道:“小帅哥,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洪小帅拍了拍曲非烟小手说道。 “必须一言为定啊,一年后我得跟着令狐冲去见任盈盈啊!” 仪琳从怀中取出一包伤药递给洪小帅道:“洪大哥,这天香断续膏,白云熊胆丸,内服外敷,你要按时上药啊!”说完双掌合十又掉下眼泪道:“阿弥陀佛,我们就此别过了!” 曲非烟、刘菁也与洪小帅依依惜别。 终于,人散后。只剩明月孤坟,树影婆娑,这活人就是洪小帅一个。 “将军战马今何在,野草鲜花伴着谁人?” 洪小帅此刻之觉得疲惫异常,躺在大石上刚想思考:“我要去哪里?我要干什么?我要怎么活?”这三个终极问题,哪知道第一个问题还未思考,便已沉沉睡去。 第56章 算有个落脚的地方了 洪小帅一夜未睡,又受了些伤,这一觉睡的甚是沉酣。 睡梦之中,洪小帅忽然又回到穿来之前与陈鑫喝酒那个晚上,二人左手吃串,右手喝酒,痛骂两句生活不易,哼唱几首心中之歌,郁闷与开心共存,眼泪与尿液齐飞。 突然只见眼前出现一团红云,那红云越飞越快,越飞越近,仔细看时,已成人形,只见此人浓眉方脸,但骨骼五官精美线条流畅,细节处见风流,面上更是具有阴阳之相,明明一幅玉女长相,却又处处英气逼人,令人不辨雌雄。 洪小帅大惊叫道:“我靠,林青霞。不。你是东方不败!” 只见林·东方不败·青霞芊手轻弹,一枚绣花针从指间闪电般射出。 洪小帅拼命想使出轻功身法躲闪,可偏偏一招一式也想不起来,林·东方不败·青霞一针又一针的刺在自己心口、腹上、头上、肩上,又见陈鑫在哈哈大笑。洪小帅又惊又怒,大叫:“陈鑫,陈鑫,陈鑫。” 叫的几声,便惊醒过来。只觉额头、、后背、掌心已是冷汗淋漓。 只见此刻已是红日当头,眯着眼瞧了瞧了太阳,并没有辨认出现在的时间,只觉得腹中饥饿,想来也是中午了。 一摸腰中无钱,掌中无剑,更是不辨东南西北,这世界之大,我该去哪呢? 去哪呢?哎,我去衡山城中刘正风家吧。他家虽刚被灭门,但他家极大,我去踅摸个地方,躲个几天练一练曲洋留下这秘笈神功,应该不成问题,运气好的话,还能找点金银财宝,用作路费盘缠,去华山找令狐冲,他过几天就该去后山思过崖了,那里可是刻着满山洞的五岳剑派的绝招呢。更能遇见风清扬,我也练一练这独孤九剑。不也是在这江湖世界混开了吗。 好嘞,说走就走。不分东南西北没关系啊,咱不是会丢鞋吗。从湖南丢到陕西不可能,从这丢到衡山城刘正风那可是没问题。 蒙鞋神照顾,洪小帅顺利的丢进了衡山城,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不禁感慨万千,一夜之间,死走逃亡,落了个干干净净,这他娘的江湖真是吃人的江湖,搞不好连骨头渣都不剩。再有穿越的去哪都行,可别来这了,你的比不上那流星的一剑,更比不上那多端的诡计。 待来到刘正风府门之前,之间大门紧闭,上贴封条,门前有数名头戴尖帽,脚着白皮靴,穿褐色衣服,系小绦的青年汉子把守,一律不许行人靠近。 洪小帅大吃一惊,“我靠。看这服色是东厂番子啊。这群太监来的好快。” 片刻后已经恍然有悟:“难怪嵩山左冷禅灭了刘门一家没摊上事呢,原来是这样。要知道刘正风刚刚捐了官。别管官大官小,那也是朝廷命官,你说灭了就给灭了?你拿朝廷当什么?只要一道令旨,河南嵩山人士费彬、丁勉、陆柏三人无视法令,当街杀人,罪不可赦,着擒拿归案,秋后问斩,你嵩山派敢反抗?敢不交人,不交人就定你个聚众匪乱,有不法之心的罪名,妥妥的把你嵩山派给灭了。” “哎,你左冷禅要是做了朝廷的走狗,东厂的密探,那这问题就不是问题了,杀个人,灭个门这都不是事,自有人给你兜着。这不是东厂番子来给擦屁股了。” “得了。”洪小帅搓搓手想道:“在饿半天,晚上偷摸再来吧!”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此刻天空无星无月,伸手不见五指,洪小帅就隐藏在这黑暗之中,拖着受伤的大腿,饿着瘪肚子,摸到了刘府西侧一处矮墙处,手脚并用的爬过墙去。 算上这次也是三进刘府,虽说不上熟门熟路,但大致方位已是知道的差不多,本想摸向位于西北方位的厨房,却见前厅隐隐有灯光闪动,更有隐隐人声传出。 洪小帅不禁暗自奇:“这会是谁呢?原着里没这段啊。”心内的胆怯抵不过好奇心,高抬腿,轻落足,在黑暗的掩护下,隐藏身形,向前厅摸去。 要说这有钱人家是真好,庭院中假山大树,人造景色多到令人发指,洪小帅此刻正隐藏在前厅东侧暖阁外一颗大柿子树下,偷偷向室内望去。 只见室内灯火通明,白日所见几名东厂番子正围着一名戴圆帽,着皂靴,穿褐衫的中年男子饮酒谈话。 一名番子言道:“管事,这左冷禅也是够狠,将刘正风一门上下杀了干干净净,可是只有这刘正风及其长女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是不是还要秘密侦探一番?” 那管事却摆手道:“哎,江湖上的事,就交给他们江湖中的人去办,我们还是不插手的好。我来问你,这刘府可搜到了什么金银宝贝?” 那番子接口道:“刘正风不愧是发了几代,这府内光是黄金已搜出5千两,白银1万两,更有金石玉器,古董字画若干。” “哦?”管事眼睛一翻道。 “管事放心,卑职在抄家清单上已改成黄金1千两,白银3千两,金石玉器,古董字画一概没有。” “哦!”管事点点头道:“你们几人也是出了力的,拿出1千两黄金,2千两白银出去分一分,其余的我在分出一份留着孝敬上边。” 几名番子齐声应道:“谢管事!” 屋外洪小帅听到这里,不禁一竖大拇指,赞道:“下面人懂事,上面人也明白,合着你们该升官发财,高,实在是高!” 忽然间只听到“扑啦啦”翅膀扇动声响,一只白鸽已穿堂而入,那管事起身接住白鸽,在白鸽腿上摸出一张字条,展开阅后言道:“厂公有令,命我们速速回京。” 几名番子起身应道:“是。” 转眼间,已走的干干净净。 洪小帅静待片刻,见几人始终不见归来,心想这东厂特务应该是真走了,当下大摇大摆从树后转出,直奔厅内,只见桌上菜肴几人动筷,心下大喜。居中而坐,执壶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这才风卷残云般吃将起来。 “哎,想不到我竟然沦落到捡盘底的地步。” “哎,捡盘底算什么,我是洪七公传授的,也算半个丐帮,这捡盘底才是我不忘丐帮本色。” “这地方东厂搜了一遍,估计没有哪个不要命的会来了,我就在此养伤,练功,伤好之后去陕西,上华山。” 第57章 出发华山 要说还得是有钱好,这刘正风家虽被东厂洗劫一番,但这么家业岂是一天两天能掏空的,此刻吃饱喝足的洪小帅正躺在刘正风卧室的紫檀大床上,眼望这一屋子红木家具,啧啧称奇。 “这紫檀啊,全是紫檀啊。小叶紫檀。这大床,大桌,这大圈椅,哎哟,这是大柜。这要弄回我那时代,哎呦呦,了不得,什么女长老靠边站吧!” “得了,干点正事吧。”洪小帅先是拿出天香断续膏。最近受伤次数太多,换药已成家常便饭,龇牙咧嘴的换好外敷伤药。又摸出一粒白云熊胆丸,捏碎外壳,一口吞下。 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摈除杂念,片刻后已进入内视阶段。 只见这白云熊胆丸融于胃中,却犹如实质般化作一道道溪流,缓缓流入那已要干涸的丹田中,这涓涓细流驱动丹田内的气旋,带着一缕缕真气从丹田开始向全身各处经脉游走,行至足太阳膀胱经附分、魄户、膏肓、神堂诸穴之时,犹如一道水坝将这溪流阻隔,洪小帅心知这是受了大嵩阳神掌所致,费力冲了几次,却是始终堤高于浪,丝毫冲不过去。受阻真气至此便返,与体内其他诸穴游走,最后重归丹田。 良久之后,洪小帅睁开双眼,活动活动双肩,暗骂:“这嵩山派功夫确实厉害,看来想要打通受阻经脉,没个一个月时间恐怕是不成。” 他不知道的是若不是洪七公为他筑下奇功之基,更身具异质,早在身中这大嵩阳神掌之时便已一命呜呼,挂的不能再挂。 运功之后,虽然未能痊愈,但也觉得精神旺盛,此刻天已放亮,洪小帅起身便在刘府之中四处游荡,当然并不是闲逛,主要是寻找吃食。 这个没出息的饿货。 不多时,便在西北角寻到厨房、柴房,只见果蔬粮食,酒水所备甚多,心中大喜,这些粮食足够自己吃上一年半载,又在一处小楼内找到许多金银,更是大喜,我洪小帅这辈子,哦不,上辈子哪见过这么多钱,这下子别说去华山的盘缠了,就是吃喝嫖赌,哦不,就是兼济天下也是足够了。 心中更是对刘正风无限感激,暗暗发誓,等见到刘菁之后,不但将钱财加倍奉还,更要维护这小女孩此生周全。 洪小帅用寻来的米蔬做过饭,吃罢之后,便回到刘正风说居住的小楼内,掏出曲洋所遗武功秘笈仔细研读起来。 只见秘笈前几页都是佶屈聱牙的文字,读了几句觉得甚是拗口,更是不解其中之意,在读下去更是头晕眼花。 洪小帅有一点好处就是遇到事情总会给自己找到借口。看着口诀前几句心知这必是修习内功的法门,我这古文水平太面,真要解读错几个字,理解错错一层意思,那就容易走火入魔啊。小说中都写的明白的,走火入魔轻者全身瘫痪,重者经脉尽爆。 所以,算了,这章先跳过去。向下看吧。 后面两页竟是图形,绘着许多人体,上面注满了经脉名称。洪小帅眼睛一亮,心道这个好啊,我这体内真气游走正不知道哪是哪呢。对着这个也好一一印证。更主要的是有了经脉、穴道名称我就可以“葵花点穴手了”!会了这个,何至于被曲非烟笑我认穴不准。 当下瞪大眼睛,将书上所绘经脉、穴道一一背熟,更是脑补人体,凌空虚点,为了活着,痛下苦功。 再向后翻看,便是掌法指法,从如何运力发劲,到出掌落掌,攻敌防御,无不记载的明明白白。 再之后便是刀法,只见上书“五虎断门刀”,洪小帅一见便翻了过去,啥刀法啊,这五虎断门刀纯纯的低配,都是二流人物用的,而且用这个都成了主角的垫脚石,不学。 最后赫然是前日所教的轻功身法,洪小帅一见便是大喜过望,这个我必须好好学,武功不行,轻功来凑,练好这个打架不行,自保是没问题。 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黑血神针的淬炼方法,自己的加特林子弹已经不多了,看来往后只能用一些普通钢针来凑数了。 如此一来,洪小帅便在刘府住了下来,每日除了用仪琳所赠白云熊胆丸调理内伤,便是勤练武功,越练越觉得有趣,今日方知武学一道,如此高深莫测,也有无穷乐趣,让人不禁沉迷其中。 如此忽忽已过月余,洪小帅内伤早已痊愈,内力更有小进,书中所记武功已也练熟,尤其轻功之道,更是颇具心得,单论逃命而言,也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脚。 心中暗算时间,想到此刻令狐冲应该已到华山后山思过崖面壁思过,但林平之与岳灵珊应该还未勾搭上,时间还够,不需要太着急去华山。在享两月福,将这五虎断门刀以及在刘府中发现的衡山剑法也练上一练。 能多学一样是一样吧,不能指望着外挂,等用惯了外挂,那就成了外挂的囚徒了,没了外挂那水准还不如普通玩家呢。正所谓,外挂一时爽,事后火葬场。更何况自己的外挂位移和加特林档次还不是那么高。 三月之后,洪小帅略有自信的从刘府中走出,暗想自己现在的水平怎么着也得算是二流高手了,打一打普通的江湖汉子还是没问题的。遇见余沧海、木高峰等人躲着点就行。走着,出发华山。 此刻的洪小帅腰中有剑,囊中有钱,上的街来,只觉红日耀眼,全身发光,有使不完的精力与力气。 大侠出行,标配长剑名驹,长剑有了,马没有啊。有钱怕什么,买。一马一剑纵横江湖,那叫潇洒的一逼。 “不对!”洪小帅突然想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第一,我不会骑马啊。我这新出炉的高手让马两个尥蹶子给我颠下来,那也太没面子了。” “第二个问题更重要,我不认识路啊。这一路靠丢鞋从湖南丢到陕西,那我得多能懵!” “算了,还是老老实实雇辆大车吧!” 第58章 给主角一个装逼的机会 待到衡山城内最大的车马行“鹏翼社”中一问,洪小帅不禁也是哑然失笑,暗骂自己真是愚蠢,湖南出发,肯定先走水路啊,这年代坐船可是比坐车舒服多的。 从湘江顺流而下,到洞庭湖后溯长江而上,在荆州一带改道汉水,这一条水路美景彻底将洪小帅震了,哪个叫云梦大泽,哪个叫横无际涯,浩浩汤汤,朝晖夕阴,气象万千,什么是且就洞庭赊月色,哪个叫满船星梦压星河,唯一遗憾就是少了一位女侠相伴。 待从汉水上岸,改道豫西,洪小帅雇了一辆豪华马车,车厢温暖、舒服,打了哈欠,伸了伸腿,从角落里摸出一瓶酒,喝一口酒,望一眼车窗外景色,唱一句“来啊来个酒啊,不醉不罢休,东边我的美人,西边黄河流。”这一路虽然走的风光无限好,但也走的无限寂寞。 这一日,终于来到华山脚下的渭南镇,渭南在长安西南方二百于里处,自古便是大镇,极为繁华,洪小帅进的镇来,命马车夫于八寻一处客栈,安顿好行李,尤其是从长安城谪仙酒楼带来的两大坛子美酒,那可是带给令狐冲的礼物,可不能有半点破损。 自己则一袭锦袍,腰悬长剑,手持折扇,自以为很是潇洒有大侠之气,实则土的一逼。来到镇上逛吃逛吃。 镇子中心一座繁华的酒楼迎街而立,酒旗高挑,肉香四溢,洪小帅倒背双手,一步三晃的踱进酒楼。 “小二,给我整治几样精致的小菜,在来两壶酒。”洪小帅占据三楼临窗的位置,推窗远眺,群山影影绰绰,甚是雄伟,更有清风拂面,只觉惬意无比。 临近午时,食客越来越多,三楼几张桌子已坐满了客人,其中不乏携刀佩剑的武林中人。 武林中人吗,尤其新闯荡江湖,都是热血汉子,吃饭就得喝酒,喝酒就得喝多,喝多就得胡说,你听,靠着北窗户的一桌,四位年轻人又见上头,整海阔天空的吹着牛逼。 只听一身穿紫色长袍的年轻人说道:“哥几个,听说了吗?十日前长安城内的着名的“铁胆震八方-陈雨”陈老侠客家出事了,出大事了。” “啥事?”周遭竖起了八卦的耳朵。 “那陈老侠客驰名已久,急公好义,乃是江湖大大的好汉,掌中一对铁胆打尽江湖恶徒,武功着实了得,他家能出什么事?”同桌一人问道。 “嗨。”紫袍少年压低声音说道:“半月前,有人传言万里独行—田伯光在长安出现,十日前陈铁胆的女儿在家上吊自杀了。啧啧……” “哦?田伯光,陈铁胆的女儿?莫不是,被田伯光采了花?啧啧……这事。” “田伯光这厮真是无恶不作,该杀之至。可惜没让他撞到我的手里,遇见我……。” 紫袍少年接过白衣少年的话头道:“刘兄,这田伯光到我们陕西犯案,惹的还是一位老英雄,已惹了众怒,我听说白道英雄,都在往长安集合,准备击杀这大淫贼。” “还有这盛事,我们也该去长安凑凑热闹,为武林除此大害出一份力。” “刘兄,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就别去现眼了。”紫袍少年笑道:“我听说华山派的掌门君子剑岳不群与夫人宁中则,昨日已到长安城陈府之上,有这二位何愁此贼不死。” 听到这里洪小帅已是大致了解到事情的进程,这是田伯光被不戒和尚所迫要上山找令狐冲,但也怕遇见岳不群,所以来了个调虎离山,但你调虎离山就调虎离山呗,你犯什么花案啊,这他娘的害死一个姑娘,真是可恨,等我见到你非得宰了你这强奸犯,为广大妇女除害! “呵呵。”那姓刘的汉子却是笑道:“华山派,我看也就是名气大一些,武功剑法,在我眼中不值一提。” 旁边一位身穿玄色的汉子接口道:“哎,刘兄,话可不能乱说,这可是华山脚下,小心为上。” “嘿嘿。你们怕华山派,我可不怕。”刘姓汉子面露嘲笑道:“我说岳不群夫妇你们也不信,就他门下弟子,有个叫什么令狐冲的,还是什么顶门弟子呢,我看就是一个无能之辈。” “哦?说说,怎么无能了?”八卦的耳朵又竖起来了。 “咳咳。”紫袍少年清了清嗓子,一脸装逼的说道:“那是在去年中秋,我在长安城的谪仙大酒楼上喝酒吃肉,好不快活,就听旁边有人喝酒划拳输了,又不认账,又不罚酒,耍赖的很。”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过去劝导一番,哪知道那小子还跟我来劲了,说自己是华山首徒,叫令狐冲,问我服不服,不服就要跟我比划比划。” “比划比划,我能怕他吗?先是比划酒,让我喝的呕吐不止,划拳也是输的体无完肤,最后输不起了,把宝剑抽出来,非要跟我比划剑法。” “就出三招,第三招他使一记有凤来仪,我一记古柏森森破了他的剑法,他弃剑认输,从此拜服于我,所以我说,什么华山首徒,简直就是胡吹大气。” 洪小帅听到这里不禁哈哈大笑。 刘姓汉子,听到笑声,不禁侧目相看,怒道:“你笑什么?” “我笑什么,我笑你瞎吹牛逼,在背后编排别人。”洪小帅望向那人说道。 刘某人大怒,蹭的一声,从椅子站起,一垫步一窜至洪小帅身前,用手点指说道:“你个小子,活得不耐烦了吧。” 洪小帅并没有搭理他,而是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才开口道:“年轻人,出门在外少吹点牛逼。说别人呢,我不管,令狐冲是我朋友,你说他,嘿嘿,恐怕要付出代价。” 刘某人闻听此言更是怒极,一伸手就要抽出腰间宝剑,呀。宝剑刚刚拔出一寸便即呆住。 只见洪小帅右手食指、中指快若闪电般在刘某人剑鞘上一夹,宝剑的剑鄂已被洪小帅指力夹扁,牢牢的卡住剑刃,动不得分毫。 “年轻人,以后在外面还是少拔剑的好。”说完洪小帅哈哈大笑,扬长而去,只留下满脸青紫的刘某人呆立原地。 第59章 还叭叭给人上课呢 下的楼来,只觉红日当头,其喜洋洋,他娘的,装逼的感觉真好。 待到休息一夜,第二人早上洪小帅去到镇上,买了熟食、肥鸡等肉食,担着两坛美酒,独自一人来到华山脚下。 只见一座大山横亘眼前,犹如一块完整巨石,浑然天成。西北绝崖千丈,似刀削锯截,陡峭巍峨、阳刚挺拔。不愧为中华第一险山。 洪小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脚,暗赞一声:“这轻功真是好,上一世我缆车上来的,还累个逼行。这一世,我挑着酒,在这直立如削的千丈绝壁,绝险华山如履平地,你说这玩意怎么就失传了呢。” “这田伯光也行啊,给岳不群两口子引走了,省了我许多麻烦,要不然遇见这俩口子说我偷上华山,偷学他华山武功还真不好办。” “走着。”一担扁担,口念山歌词:“太阳出来罗嘿喜洋洋哦郎罗,挑起扁担上山岗……” 从南峰走起,过南天门,但见群山起伏,苍苍莽莽,黄河渭水如丝如缕,漠漠平原如帛如绵,尽收眼底,此刻的洪小帅大步飘飘,如踏风而行,心中方体会古人会当绝顶如临天界,如履浮云的神奇情趣。 当来到上一次把自己吓到腿肚子发软的长空栈道前,洪小帅微微一笑,足尖轻点,犹似闲庭信步般踏上木板,几个起落便已走至尽头。 到了尽头便是一处极大平台,三面悬崖,一面绝壁,山壁上有一洞口,想来便是令狐冲面壁之处,洪小帅刚想张口呼喊,就听山腰处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歌声,歌声清亮,曲调甚是轻快流畅,犹似珠转水溅,字字清圆。 洪小帅倾听歌词,依稀只听到:“妹妹,上山采茶去。”发音古怪。洪小帅一拍大腿叫道:“卧槽,这是福建山歌,唱歌的肯定是小师妹岳灵珊了,这他娘的跟林平之是有意思了。” “哎,这时候的令狐冲肯定是饱受打击,完犊子了。” “看来时间正好,这时候的人最需要的就是理解,安慰。” 当下也不做声,一个起落便来到山洞边,只见令狐冲坐在洞内一块大石上目光呆滞,心神不属,对自己的到来好像没看见一般。 洪小帅心中明白,天下少男任你再是潇洒豪迈,初恋这一关,也是难过。心下不禁想起了那个不知在何方的少女。 轻咳一声,朗声说道:“山水有相逢,令狐,故人看你来了。” 令狐冲一惊,随即便看到已在洞口的洪小帅,心下大喜,当即奔到洞口,一把抱住洪小帅,激动的说道:“小帅兄,想煞小弟了。” “哈哈哈。”洪小帅拍了拍令狐冲后背,放下肩头的担子,从两只竹箩里取出酒,熟食,笑道:“听说令狐在华山顶上坐牢,口中一定淡出鸟来,哥们在长安谪仙酒楼地窖中取来两坛一百二十年的好酒来与兄弟喝个痛快。” 令狐冲见两只极大的酒坛之上,果然贴着“谪仙酒楼”的字红纸招牌,招纸和坛上篦箍均已十分陈旧,确非近物,忍不住一喜,笑道:“将这一百斤酒挑上华山绝顶,这份人情可大得很啦!来来来,咱们便来喝酒。”从洞中取出两只大碗。 洪小帅将坛上的泥封开了,一阵酒香直透出来,醇美绝伦。酒未沾唇,令狐冲已有醺醺之意。 二人各自倒了一碗,举碗一碰,“干了。” 令狐冲大拇指一翘,大声赞道:“真好酒,真好兄弟。小帅兄……”说着竟有些哽咽。 洪小帅手一摆,又倒了一碗酒,哈哈一笑道:“好兄弟就不要说别的,今天喝个痛快,来,干了!” 令狐冲也是举碗而干,拉住洪小帅的手说道:“小帅兄,你将这酒从长安挑到华山,何等辛苦麻烦,别说是天下名酒,就是两碗清水,兄弟也是承你的情。”说着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洪小帅自是知道令狐冲感情丰富,是至情至性之人,当下接口说道:“令狐,你我一见如故,肝胆相照,这些小事还说来做甚,来,酒喝干,再斟满,今天不醉不还。” 令狐冲也不虚伪客套,携了洪小帅的手,担着酒食,便进了山洞。 只见山洞之中除了一块光溜溜的大石外,只有石桌,石床,以及一幅铺盖外,别无他物,洪小帅不禁说道:“令狐,这一段可苦了你了。” 令狐冲却是哈哈一笑:“小帅兄,我浮滑随性,这一段面壁也正好磨磨我的性子。” 洪小帅却是摇了摇头,在仔细瞧了瞧洞内,果见石壁左侧刻着“风清扬”三个大字,笔划苍劲,深有半寸。不禁伸出手指,顺着石壁上凹入的字迹,一笔一划的写了起来。 令狐冲见洪小帅对这三字感兴趣,上前说道:“这位风清扬多半是本派一位前辈,我祖师爷是风字辈,这位想来应该是我太师伯或是太师叔,这三字刻得这么劲力非凡,他武功一定十分了得,我却从未听师父、师娘提过,想必这位前辈早已不在人世了。” 洪小帅暗道:“你师父跟你提才是怪了。” 当下也不多说,转过身来,二人便在石桌前坐定,碗来酒干,一时之间好不快活,好友相聚,美酒相伴,均觉人生得意不过如此。 虽说古代这酒换成现在也就是水啤的度数,但也抵不过这令狐冲频频举碗,此刻的洪小帅已是酒意上涌,颇有醉意,拉着令狐冲的手说道:“令狐,我来的时候,见你愁眉苦脸,心神不属,所为何事啊?来,跟哥唠唠,哥给你解解闷!” “哎。”令狐冲长叹一声,并不说话,而是又干掉一碗酒。 “别哎了,哥们知道,不就是因为爱情吗?不就是因为岳灵珊吗?” “哎?”令狐冲吃惊的看着洪小帅。 “哎,什么啊,哥告诉你,初恋都这样,都是苦涩的。你要学会理解这个苦涩。” 令狐冲霍的站起,急道:“我跟小师妹清清白白,绝没有半点……” 洪小帅拉住令狐冲道:“你急什么,我知道你俩清白,你现在是属于最闹心的阶段的,你是没等拥有呢,便失去了。坐下,听哥给你说。” 令狐冲长叹一声,颓然坐倒。 “这事怪不得岳灵珊啊!” “你想啊,你跟小师妹青梅竹马,情意深重,你的心中全是她,想保护她,爱恋她,想跟她一辈子。可是你想过没有,这一切都是你所想的,小师妹呢?她想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令狐啊,小师妹不爱你,不是因为你不够好,是她真的不爱你。” “她是一个天真的小姑娘,她有自己所想象的爱情,她想象的爱情男主并不是你这样的。” “她喜欢的是你师父那样的沉熟稳重的君子,而不是你这样的潇洒随意的浪子。” “她对你的情谊,永远是兄妹之情,而不是爱情,你在他心中永远是那个大师哥,你在山上思过,她来给你送饭,她不曾因为你的颓唐而轻视你,不会因为你落难而看低你,不会因为你武功大进,扬名立万而谄媚你,她一心一意,蒲苇如丝,是个真正的好姑娘,只是她不爱你而已。” “也许华山与林平之练剑的时光是她这一辈子最快乐的时光,她也不知道她早已经爱上了林平之。这种爱是悄然滋生,待到发觉的时候已经成了燎原之势。她是真的爱林平之,她的初恋也许不是美好的,也许是悲剧的,但也是刻骨铭心的。” “你啊,现在刚有红玫瑰,将来你会遇见你的白玫瑰的,别急兄弟。跟你琴箫合奏的正等着你呢。” 令狐冲听到这里,脸上忽明忽暗,时喜时悲,沉默半晌才道:“小帅兄,那你呢?你的爱情呢?” 洪小帅一脸尴尬,呆在原地,半晌才道:“去他娘的狗屁爱情,喝酒!” 二人一饮而尽,不约而同的抽出长剑,奋力向石壁上刺去。 擦的一声,长剑竟尔插入石壁之中,直没至柄。 第60章 山洞石刻 二人见此情景,均是大吃一惊,只不过吃惊的点却是各不相同。 一个想到,我就算这几个月功力进步再快,也绝无可能一剑刺入石壁,直没至剑柄。那需要何等精纯深厚的内力贯注于剑身之上,就算师父师娘也未必可以办到。 另一个却想,卧槽,原来后山石洞果然存在,五岳剑派的精妙剑招以及种种破法应该刻在山洞石壁之上,五岳剑派,卑鄙无耻,比武不胜,暗算伤人这事也确实是有的。 令狐冲呆了一呆,向外一拉,将剑刃拔了出来,手上登时感到,那石壁其实只薄薄的一层,隔得两三寸便是空处,石壁彼端竟是空洞。 令狐冲提剑又是一刺,只听啪的一声,这次竟是从中折断,断为两截。 忽听洪小帅喊道:“令狐,你让开。” 只见洪小帅举着一块斗大的石头,呼的一下向石壁砸去。 只听“轰隆”一声,石壁已被砸出一个大洞,石头穿过石壁,落在彼端地下,但听得砰砰之声不绝,石头不住滚落。 洪小帅又是举起一块石头,砰砰砸在石壁之上,只砸的几下,便已砸出一个人可以钻入的大洞。 洪小帅停下手,装逼的说道:“令狐,这可是在你华山之上,里面恐怕有你们华山派的秘密,你进去吧,我就不方便进了。” 令狐冲歪着头看了看洪小帅骂道:“你他娘的不装能死不?赶紧准备火把,一起进。” 洪小帅笑道:“令狐,看吧,这世界事多了,别总想你爱情那点破事了。” 令狐冲怒道:“我没有,你也没比强哪去。” 洪小帅嘿嘿一笑,不在言语。 二人点燃火把,一弯腰,令狐冲在前,洪小帅在后便钻了进去。只见里面是一条窄窄的孔道,令狐冲只觉脚下碰着一物,火把一照,低头一看,却是吓了一跳。 只见一个骷髅俯伏在足旁,身上衣服早已腐朽化为尘土,只有身旁一对大斧兀自灿然生光。 洪小帅一捅令狐冲道:“令狐,看出来没?这地方肯定不是你们前辈的坟场,这人也不是华山派的人物。” “是的,我也没听说我们华山派有哪个前辈是使斧子的。”令狐冲答了一句,顺手提起斧子,只觉入手甚是沉重,无虞有四十来斤。 洪小帅也提起另外一柄斧子,随手向石壁上砍去,嗡的一声,便是一片石头落下。 “卧槽,这是斧子吗?这是盾构机啊。厉害了,厉害了。” 令狐冲一见斧子如此锋利也是吃惊不已,又见旁边一块块都是斧子劈砍下来的痕迹,不由更是一呆,举着火把,带着洪小帅一步步向前走去。 只见满洞都是斧削的痕迹,心下大是惊骇,说道:“小帅兄,你看这里并不是墓道,而是这人用斧子一路劈削砍出来的。” “当然不是墓道了,是墓道就是鬼吹灯,就不是笑傲江湖了。”洪小帅应道:“嗯,想来那人被困在这山腹之中,于是利斧开山,想要破山而出,只可惜功亏一篑,离出洞不过数寸,已然力尽而死,真是可惜啊。” “可惜了他没有沉香那两下子啊!” 又走了十余丈,孔道仍未到尽头,令狐冲道:“此人毅力之坚,武功之强,实在罕有,令人好生敬佩。” 又走几步,地上又见两具骷髅,再行几步,豁然开朗,眼前只见一个极大的石洞,足可容纳几千人之众,洞中又见七具骸骨,或坐或卧,,身旁均有兵刃。一对铁牌,一对判官笔,一根铁棍,一根铜棒,一具似是雷震挡,另一件则是生满狼牙的三尖两刃刀,更有一件兵刃似刀非刀、似剑非剑,从来没有见过。 不远处地上又抛有数柄长剑,令狐冲走过去拾起一柄,对洪小帅说道:“小帅兄,你看这几柄剑。” “哦?” 令狐冲也知洪小帅江湖阅历极浅,遂说道:“这柄剑身较寻常略短,却极是沉重,这是泰山派的佩剑,这柄剑身柔软,是恒山派用剑,这柄剑身弯曲,是衡山派佩剑之一,你看这柄剑刃不开,剑尖锋利,是嵩山派有些前辈所用。” “哎。这柄,这柄,是本派用剑。怎么五岳剑派的剑会在此地?” “令狐。过来看这里。”只听洪小帅喊道。 令狐冲闻言举着火把一看,只见右首山壁离地数丈处突出一块大石,似是个平台,大石之下石壁上刻着十六个大字:“五岳剑派,无耻下流,比武不胜,暗算害人。” 旁边更刻有无数小字,都是“卑鄙无赖”、”可耻已极”、“低能”、“懦怯”等等诅咒字眼,满壁尽是骂人的语句。 洪小帅讨厌的问道:“令狐,这是什么情况?” 令狐冲气恼的答道:“能有什么情况,肯定是被我们五岳剑派擒住了,囚禁在此,他们满腔怒愤,无处发泄,才刻下这骂人的言语,他们才是真正的卑鄙无耻。” “既然与我们五岳剑派为敌,那他们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哈哈哈!”洪小帅笑道:“令狐,你长在华山派门下,自居侠义道,有此想法,也是正常,但愿一切如你想。” “你来看这边。”洪小帅举着火把向石壁上一照说道。 令狐冲顺着火把看过去,只见一行字写道:“张乘风张乘运尽破华山剑法于此。”这一行之旁是无数人形,每两个人形一组,一个使剑而另一个使长条形兵刃,也不知是棍棒还是长矛,粗略一计,少说也有五六百个人形,显然是使长条形兵刃的人形在破解使剑人形的剑法。 令狐冲勃然大怒,骂道:“无耻鼠辈,口出狂言,我华山派剑法精妙绝伦,天下间能挡住的也是极少,你竟然说破去,还他娘的尽破。”回头拾起一柄泰山派的长剑,向石壁砍去,当的一声,已将尽字砍去一角。 洪小帅赶忙拉住令狐冲道:“别急,我们看看再说。” 令狐冲止住怒火,凝神看去,片刻后已是大汗淋漓。 第61章 有些领悟 见令狐冲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洪小帅不禁问道:“令狐,怎么了?” “啊!”犹如梦魇了一般的令狐冲,半晌才下定决心一般说出话来:“小帅,你来看。” 说着指着一个图形说道:“你看这招,这是本门剑法的基本招法,有凤来仪,剑势轻盈流动,隐含五个后招,招数本身虽然平常,但是后着威力极大,如若不小心一定应对,必吃大亏。” “可是,你看这人,似乎手持棍棒,棒尖对着剑尖,看着招式笨拙,可细细思量,这笨拙的招数后着绵绵不绝,好似有七八个后者,大可对付的了有凤来仪,而且反击必占先手。” 洪小帅此时已钻研曲洋所遗秘笈,及衡山剑法多日,更把自己上学时所学到的物理知识融汇到武功之中,可以说是以物理入武功,已对武学知道颇有认识,不是三个月前刚刚穿过来的小白了。 听着令狐冲解说,心中一印证,果然这一招“有凤来仪”被破个干干净净。 只听令狐冲又道:“小帅兄,你看这一招《苍松迎客》。” “哎。”洪小帅止住令狐冲说道:“令狐,你把华山剑法被破之道,说给我听,恐怕不太合适吧!” 令狐冲此刻面色极其难看,摇了摇头说道:“小帅,我俩生死之交,没什么不能说的,虽说师门秘传,不能宣示与人,可这石壁之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刻着我华山剑法悉数被破。我刚才粗略一看,这有些剑法恐怕是我师父、师娘也不会的。可是就算练成了这百余招剑法又有什么用呢?不照样被人破的干干净净吗?弃件投降吗?” 洪小帅拉了拉令狐冲手,只感觉触手冰冷,却是令狐冲手心已出了一层冷汗,心下更是明白:“令狐冲生长于华山门下,此前一直以华山弟子为荣,更以华山派武功为荣,但现在见到从小费了无数苦工而练的剑法,竟然如此不堪一击,竟然被破了干干净净。犹如从小而建立的信仰,从小而确立为之奋斗的目标,却在顷刻之间崩塌了,这种心理打击是极其致命的,会完全摧毁一个人的意志的。” 令狐冲挣脱了洪小帅的手,似要跃起,用剑去削石壁,毁掉图形,终究未动,将宝剑用地上重重一丢,长叹一声,口中沮丧的说道:“大丈夫光明磊落,输便是输,赢便是赢,我华山派技不如人,有甚么话可说?” 洪小帅听见也是无话可说,无话可劝,任谁一天之间先是爱情被暴击,后是事业也崩塌了,所受伤害之大也是无可承受的,令狐冲这算是豁达的呢,换别人都从这思过崖上跳下去了。 一时之间,二人皆不言语,只有火把在噼里啪啦的燃烧之声,终于火把燃尽,洞中又是一片黑暗。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只听洞外有人叫道:“大师哥,大师哥。你在哪里?” 令狐冲一惊,急忙让洪小帅隐住身形,自己从洞中钻出。转到后崖一块大石之上坐好,叫道:“我在这里。六师弟有什么事?” 却原来是陆大有上山送饭来了。 洪小帅在洞中待了一会,始终不见洪小帅回来,倍感无聊,掏出火石又点燃一根火把,来看着石壁上所刻剑招。 华山派的剑法只见过令狐冲施展,自己不算太熟,倒是衡山派剑法研究过一段时间,颇有心得,遂来到刻有衡山剑法的石壁下观瞧。 衡山剑法诡异奇绝,变化莫测,石壁上的剑法更是变幻惊奇,奥秘无方,最后数百招大大超出刘正风家中所遗剑谱。 但在这石壁之上,极尽鬼魅之能事的衡山剑法,却被一柄所破,只见那长剑招招以拙胜巧,以简破繁,直来直去的打法,精妙无比,直打的衡山派之人弃剑认输,跪地求饶。 洪小帅见此武功招数,不禁脑中生出无数想法,脚下更是绕着石洞转了千百个圈子,他此刻轻功已成,洞中又是极大,走起来毫无阻滞,手中挥舞,时而衡山剑法,时而长剑直刺直削之法,突然双掌齐出,轻喝一声,胸中烦闷尽消,已将衡山五神剑以及破解之法融会贯通。 又过了一会,只听洞外脚步声响,令狐冲手持松明火把又进的洞来,洪小帅见他一副心灰意懒的表情也不觉意外,开口问道:“走了?” “嗯!”令狐冲答了一声。 洪小帅不等令狐冲再说话,招了招手,已率先走出洞来。 洞外石桌上摆着一碗米饭,一碗蔬菜,想来是陆大有送来的,但却一筷未动。 洪小帅大马金刀的往桌前一座,叫道:“令狐,没有什么事是一顿酒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两顿。来。喝酒。” 直到此刻令狐冲的嘴角才有一丝笑意,摸出藏在床后的酒坛说道:“小帅兄说的好,来,喝酒。” 几碗酒下肚,见令狐冲稍微恢复一些豪迈之意,洪小帅开口说道:“令狐,别烦躁了,我有办法了。” 令狐冲以为他说岳灵珊之事,心头酸楚,脸上肌肉也扭曲起来。 洪小帅一见便知他心意,笑道笑道:“令狐,你想哪去了。你跟你小师妹的事,这初恋的事,岂是别人三言两语能说开的,这事得靠你自己想。自己解开心结。” “我说的是你们华山派、以及五岳剑派剑法的事。” “哦?”令狐冲有些狐疑的望着洪小帅。 “哦个屁。”洪小帅满不在乎的说道:“不就是破了剑法了,你要知道他破的是剑法,而不是使剑的人。” “什么?”令狐冲脑中模模糊糊的好像抓住了什么。 “我说的是他破的是华山剑法,而不是破的华山派的人。” “你想啊,如果你使有凤来仪,被人破了干干净净。如果不是你使呢?如果是一个比你强百倍的人来使呢?” “他能破的了你的有凤来仪,他破不了我的有凤来仪。” “他破的是剑法,而不是破的人。” “他能想到破你剑法的招数,难道你不能在推出破他棍法的招数。” “只要有招数就会被破掉,这世界上破不掉的就是没有招数。” “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他又用什么来破你的?” “哎哟,不错奥。”只听略显苍老的声音在洞外响起。 第62章 故人来访 二人听后皆是一惊,各自抽出长剑,一个箭步窜至洞外,令狐冲高声叫道:“什么人?” 只见洞口丈许之外,站着一名身穿青袍男子,身形瘦长,背向月光,脸上蒙了一块青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看这身形令狐冲并未见过,一振长剑,喝道:“阁下是谁?” 那人并不答话,伸出右掌,捏个剑诀,以掌做剑,向前方连劈两下,竟是华山派绝招“玉女剑十九式”。 令狐冲惊讶不已,向后退开一步,口中问道:“阁下是本派前辈吗?” 那人并不答话,以掌作剑,顷刻之间,将“玉女十九剑”中那六式的数十招一气呵成的使了出来,这数十招便如一招,手法之快,直是匪夷所思。 那人长袖一拂,转身走入崖后。 洪小帅、令狐冲赶紧追至崖后,但见遍地清光,哪里有人。 “我靠!”洪小帅暗想道:“不用问了,这肯定是风清扬了,高人就是高人,真牛逼啊,这出场逼格十足。神龙见首不见尾。够吊!” “令狐,此人是谁呢?”洪小帅假装问道。 “不知道啊,但此人在华山出现,又能如此高明使我华山剑法,想必是我华山的一位前辈高手。”令狐冲正经的答道。 “看见没有。我说的有道理吧。”洪小帅面露得色说道:“连你们华山前辈都出来,赞我说的不错,又给你演示了一遍华山剑法。” “这就是告诉你,剑法不重要,重要的是谁使的这一招。就他那套玉女剑十九式,比你使的如何?强上一百倍吧。别人破的了你的玉女剑十九式,破的了刚才那老头的玉女剑十九式吗?” “再说了,这华山剑法也不算是什么武林绝学,就是在五岳剑派中也不是吊打其他门派的存在,那玩意破就破了,我们在研究出一套更厉害的剑法破了他就完了呗。” 前有洪小帅光说不练,令狐冲已信了个八成。后有老头子光练不说,令狐冲已把今日的烦恼一扫而空。豪气顿生,一拍洪小帅肩膀说道:“小帅兄,你说的对,招数无优劣,修为有高低,我们修为高了,自然就破了他招了。” “来,喝酒,明日我们就进洞去研究,破了他娘的招数。” “喝酒,喝酒。”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小帅兄,你做的好词!干了!” 两人均是豪迈至性之人,这一番酒竟都喝的伶仃大醉,待到醒转已是次日清晨,二人相视一笑,各自洗漱一番便手持火把再入洞窟。 二人口中讲述,手中比划,互相启发,一个在师门已久,于其他各派剑法大致要义已知一二,一个一张白纸学起来更是事半功倍,七日七夜之后已把石壁上所刻剑法、破法融会贯通,此刻所差只是功力深浅而已。 洪小帅对令狐冲说道:“令狐,我们已把这五岳剑派的剑法学全,对每一招都有一个判断,对每一招都有一个破解之法,就好像你使一招有凤来仪,我自然知道用什么招式能最有效最轻松的破解反击,但我们现在仅限于在五岳剑派的剑招之上。如果遇到我们没见过的武功那我们还会破解的如此轻松吗?” “哦?” “武功也是下棋一样,你走一步,我走一步,每一步都有最优解,但是那相对计算量较低。如果是更复杂的算法呢?” “你说的是什么,我好想有些听不懂。” “简单说,你使一招最粗浅的黑虎掏心,我有二十六种应对方法,这里面最好的是白鹤亮翅,于是我回了一招白鹤亮翅,你应对我的白鹤亮翅也有二十六种,假设每种招数都有二十六种招法应对,如果出了十招,那就是26的十次方,再向下推算我们动手过招,动辄几百招,这种计算数量庞大,我们无法从中得出最优解。只能任由战局发展下去,而无法确定胜负。” “而且这还是我们知道招法的情况下,如果对方使出我们从未见过的招法,我们应该怎么办?我们如何才能获得胜利呢?” 令狐冲此刻已经听懵了,没有阻止任由洪小帅说下去。 “这世上一定会有一个人,开发出一套深度学习系统,哦不,一种武功,会突破固有秘笈的限制,无论你使出什么样的功夫,他都有相应的应对之法,无论你的招数如何变化,他都会生出克制之道。如果你会了这样的武功,才是真正的天下无敌。” “这世上真有这样的武功?”令狐冲诧异的问道。 “当然。”洪小帅肯定的回答道:“而且,我们一定会学到。我想就在不远的将来。” “呕。”令狐冲听完差点呕吐,忍不住打断道:“既然你说我们会练成这样的武功,那还研究什么石壁的剑法,不是有病吗?” “嗨。这你就不懂了。就好像斗地主似的,你不能人家出一个3,你就用王炸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 正在二人闲谈之际,忽听有人远远走上崖来,脚步迅捷,武功着实不低,听脚步声却不是华山派中人。 令狐冲一打手势,洪小帅已隐身崖后,令狐冲自取长剑,走出洞外。 片刻之间,那人已经上崖,高声喊道:“令狐兄,故人来访。”声音甚是熟悉,竟是那万里独行田伯光。 只见田伯光肩头挑着副担子,放下担子,从两只竹箩中各取出一只大坛子,笑道:“听说令狐兄在崖上坐牢,口中必是淡出鸟来,兄弟特意带着美酒肥鸡来慰劳你。” 崖后洪小帅一听已是气的胸口发疼,心道:“你说的是我的词啊!” 田伯光取出两个大碗,先倒了一碗给令狐冲,道:“你尝尝,怎么样?” 令狐冲酒未沾唇,只听崖后洪小帅叫道:“田伯光,三个人你拿俩碗是什么意思?”说着已从崖后走出。 田伯光实在想不到崖后还藏有人,豁的站起,呆看清是洪小帅后,笑道:“原来是嘴炮强人小帅兄,当日我们在衡阳回雁楼头一番争斗,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来,我们一起喝酒。请。” 说着已给洪小帅斟了一碗,递了过来。 “哎哟,你这采花贼还挺豪迈。”再看令狐冲已举碗说道:“干。” “干了!” 三人酒碗一碰,一饮而尽! 第63章 一胜一败 令狐冲又倒了一碗酒,说道:“田兄,你远来是客,荒山野岭,无以为敬,借花献佛,敬你一碗酒,感谢你能挑着这两坛酒来看我!干了!” 三人酒碗一碰,又是干了一碗。 三碗酒下肚,洪小帅令狐冲对视一眼,豁然站起,各出一脚,只听砰砰两声,俩只酒坛已被踢下山谷。 田伯光一惊,起身问道:“二位兄弟,这是何意?” “何意?”令狐冲怒道:“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田伯光,你作恶多端,滥杀无辜,武林中人,人人切齿。令狐冲敬你言出必践,敢作敢当,也算是一条汉子,才与你共饮三碗,见面之谊到此为止。” 洪小帅在一旁补充道:“而且你太无耻了,君子好色,取之有道,俩人勾搭也是你情我愿的事,你可倒好,只会采花,一味用强,前些日子还在长安城搞出人命,你啊,真给男人丢脸,杀你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听说你前些日子又去陕东,陕北各自作案,又搞出几条人命。太他娘的无耻了,今天就是令狐不杀你,我也要杀你。” 田伯光脸色时青时白,最后尴尬至极,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我此刻说什么二位也不会相信,我这次来就一个目的,就是想请令狐兄下山,随我去见一个人。” “此事与令狐兄有大大的好处,将来你会重重的谢我。” 令狐冲叫道:“不去,一万个不去。不论这件事对我又多大的好处,就是不去。” 洪小帅此刻按照原着对照已知道田伯光是为何而来,觉得此人虽重情义,但花案太多,人神共愤,最近更是惹出人命,实在是一个大大祸害,遂接过话头说道:“田伯光,你说那些有啥用啊,最后不还是得动武吗,你若胜了,你说了算,别说令狐跟你去了,就是让我陪去也无不可,你若败了,今日华山绝顶之上,我必选个好点坑给你埋了。” 田伯光哈哈大笑道:“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们就手底下见真章。” “你个采花贼,你君子你大爷。”洪小帅骂道:“你所依仗的不就是轻功、快刀吗?” “今日便让你输个心服口服。” “只要你不使阴谋诡计,田某便不惧你!”田伯光急道。 “对付你还用阴谋诡计。太瞧得起自己了。”洪小帅喝道:“今天,我接你的轻功,令狐接你的快刀。” 说着话,洪小帅一撩袍角,向前一步,说道:“我先做个动作,你若是能做出同样的,便算你赢r如何?” 田伯光噗嗤一笑:“他奶奶的,老子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你个打嘴炮能会个屁轻功。来来来,你先来。” 洪小帅一脸装逼的缓步走到山洞前,吸一口气,双足一蹬,提身而起,一拔起丈余,空中一个转折,右脚在山壁一点,又拔起了两丈,接着倒纵出去,在空中轻轻巧巧几个转身,跟着身子向前窜出,落下地来,站定脚步,只见半只脚已在峭壁之外,脚下便是万丈深渊,此刻风吹袍角,微微飘扬,云海环绕,临风御仙,更把洪小帅装逼范衬托个十足。 随即也不转身,脚下轻弹,便反弹而出,犹如一溜轻烟,凌虚飘行,一晃之间便回到十余丈外的二人身前。 这一套操作下来,只把田伯光看了个目瞪口呆,半晌之后,摇头道:“嘴炮兄,你这套轻功果然高明,我不如你,我认输!” “哟呵。”洪小帅暗赞一声:“这田伯光还行啊,输就输,赢就是赢,拎的清,算是好汉子。” “我这套轻功是从倚天屠龙记里弄过来的,你要能比得过就奇怪了!” 田伯光虽败轻功,却不气馁,朗声说道:“令狐兄,我已败一项,如你今日剑法上在胜我,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请!” 一抽单刀,摆了起手式。 令狐冲也不客气,抽出长剑,一招苍松迎客已攻了过去。 田伯光见剑影飘飘,已罩住上盘,更隐隐有后着之势,也不客气,单刀中宫直进,迅捷无比的劈了下去。 令狐冲此次已是第三番与田伯光交手,二人对对方招式都均有了解,一个刀法快捷,势大力沉,一个是剑走轻灵,招式变幻多端。 此次交手,令狐冲自练了石壁上剑法之后,已是剑法大进,哪知田伯光刀法之中也是平白多了无数变化,一时之间已是斗了旗鼓相当。 洪小帅此刻见二人斗个热闹,心中与自己武功相对照,只觉于剑法一道,自己现在也就是跟令狐冲一个水平,招式之中也无法做到更好。 你看这招无边落木,令狐冲使出来气象万千,自己使的时候还不一定能比得上。 “啊,也对,令狐冲练20来年了,自己才练几个月,能有这水平,也算不错了。”洪小帅的自我安慰神功已然大成。 令狐冲此刻已连变三套华山剑法,见仍然奈何不得田伯光,心中一动,手中剑法一变,已使出衡山剑法,手中长剑奇变横生,顷刻间,已暴风骤雨连刺十余剑。 田伯光却不慌乱,口中叫道:“这是衡山剑法。”连退数步,在第十招上已是挥刀反击,他刀上力度雄浑,已隐隐克制令狐冲的剑法,令剑法上变招不易施展。 令狐冲剑招又是一变,已使出几招嵩山剑法,田伯光万料不到令狐冲会嵩山剑法,仓促之间有些手忙脚乱,瞬时便被令狐冲扳回劣势。 令狐冲时而华山剑法,时而衡山剑法,中间又夹杂几招泰山剑法,招数层出不穷,但这些都被田伯光一柄快刀接住,始终奈何不得这万里独行。 但田伯光想要取胜也不容易,直斗的三百余招,二人呼吸声渐渐沉重,手上出招也慢了下来。 突然田伯光急跃向前,唰唰唰三刀,已尽平生之力直劈直砍,这三刀快似闪电,令狐冲还了两招,第三招已来不及变招应对,只得举剑硬架,刀重剑轻,当的一声,令狐冲手中长剑已被震飞。 田伯光长刀已架在脖颈之上。 第64章 恶有恶报的万里独行 眼见长刀已架在颈中,令狐冲双眼一闭,不在理会。 田伯光却是哈哈一笑:“令狐兄,数月不见,剑法竟有如此进境,可喜可贺。”说着已回刀入鞘。 令狐冲一怔道:“输了就是输了,田兄又何必来取笑于我。” 哪知田伯光却摇了摇头,正色道:“不敢取笑,我对二位是真正的敬佩。” 洪小帅与令狐冲对视一眼道:“哦?” 田伯光道:“我田伯光声明狼藉,正道中人无不想诛我而后快,杀我这样的人也无需什么江湖规则,既能为武林除害的事又能扬名立万,第二天传扬出去某某某手刃了万里独行田伯光,人们只会记住某某某杀了田伯光,而不会去追究怎么杀的,任你围攻也好,偷袭下毒也罢,那都不重要。” “而今日在这华山思过崖上,只有我们三人在场,嘴炮兄且不说手上功夫如何,单是轻功田某已甘拜下风,有如此轻功,想必手上功夫不至于太差,更何况江湖传说嘴炮兄还有堵门暗器《加特林》,来无影去无踪,神仙难防,曾诛杀过嵩山派十三太保之一的仙鹤手陆柏。” “只要嘴炮兄下场,你二人联手,我想我撑不过十个回合,但二位老兄对我这样一个采花盗却依然能按江湖规矩单打独斗,实在是看得起我,足见二位真乃大英雄,真汉子!” “我田伯光今日能公平一战,能被二位当个正常人来看,兄弟我感激不尽!”说着声音已有些微微发颤。 说着后退一步,双手抱拳道:“田某这里诚意谢过。” 洪小帅令狐冲对视一眼:“这什么操作?” 只听田伯光续道:“本来不管胜败如何,就冲着二位如此高义,田伯光就应该转头走路,可田某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还请令狐兄随田某下山,去见一见仪琳小师父。” “等等。”洪小帅拦住田伯光话头,道:“你怎么知道我有加特林的?” “嗨!这事江湖上都传开了,你加特林射死的陆柏吗!” “妈的了,我这是嵩山派结上仇了,好日子要到头了!” 令狐冲却道:“等等,你拜仪琳为师本是一句戏言,当不得真,你却了为了仪琳一句话千里迢迢来邀我下山?” 田伯光正色道:“正是!” “莫不是你对仪琳一见倾心,所以甘心情愿受她驱使?” “哎,令狐兄,大错特错了,仪琳小师父一见倾心的是你,这几个月来饱受相思之苦,所以才命我来请你下山一见的。” 令狐冲怒道:“住嘴,休要胡言,辱没仪琳小师妹清白!” “令狐。”洪小帅一拉令狐冲,轻声说道:“我看这田伯光神色坦诚,不似作伪,而且那日我也看出仪琳对你的确似有情意,至于他如何受仪琳驱使恐怕有隐情,别急,我来问问。” “田伯光,你挑着美酒奔走几百里上得华山,这份情谊可不小,就凭这一点,也看出你挺够朋友,值得一交,就是你在认识我们之前做的那些狗屁事,我们不追究,毕竟我们也不是官府的人,更不能用我们心中的剑来定你的罪。” “可是你为了见令狐冲,逼令狐冲跟你下山,在华山脚下连连犯案,更惹出人命,这事就跟我们有关了,我俩跟你比划比划这事没毛病吧。你心里没不服吧!” 田伯光牵了牵嘴角惨笑了一声,说道:“二位既然如此坦诚,那我也实言相告。长安城的案子跟我无关,陕东,陕北的案子更与我无关。” “哦?此中是否别有隐情,还请田兄相告。” 田伯光道:“此事我倒霉至极,两位又何必苦苦追问。总而言之,若请不到令狐兄下山,一个月之后,我将死的苦不堪言。” 说着话,田伯光捋起衣衫,袒**膛,说道:“田伯光给人在这里点了死穴,又下了剧毒,被迫来邀你去见那小师父。倘若请你不到,这两块红点在一个月后便腐烂化脓,逐渐蔓延,从此无药可治,终于全身都化为烂肉,要到三年六个月后,这才烂死。” 洪小帅凑上前去,看了看好奇的问道:“这玩意怎么整的呢?用的啥黑科技?” 又道:“老田,你太墨迹了,说话说一半,谁逼迫你来的啊,谁给你下的毒啊,长安城的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田伯光脸上时青时绿,终于一咬牙,一抬手,已解开裤带,唰的一下,脱下裤子,说道:“二位请看!” 洪小帅贱兮兮的看了一眼,赶忙摆手说道:“快穿上,快穿上。这到底是咋回事?” “哎。那日在衡山城分手之后,我本欲去长沙,哪知半途之中遇见一个黑衣老和尚,上来二话不说,便开始动手,这和尚武功极高,我打他不过,在第二五十招上被他擒住,我本以为是白道某位前辈要杀我替武林除害,哪知他相了半天说道你这样的做了我女儿徒弟,于我女儿名声不好,那可不行。” “接着一刀,便把我那话儿切了下来。” “待我醒来,已为我包扎完毕,告诉我,他法号叫不戒。是仪琳小师父的爸爸,我们江湖中人,说话就要算数,认了师父,就要承认。又点了我的死穴,给我下了药,要我一辈子守护师父的安全。又说我武功太差,便替仪琳师父传了我一些功法。” “一月后待再次见到仪琳师父的时候,仪琳师父闷闷不乐,容颜憔悴,不戒师爷不懂女孩心思,不知仪琳师父为何茶饭不思,便打了我一顿,我抗不住打,便旁敲侧击的打听,方知仪琳师父对令狐兄动了凡心,日日思念于你,才会这般。” 令狐冲怒道:“你又胡说!” 洪小帅却道:“令狐,你哪知道这少女心思,我看田伯光说的是真事!别急,接着听,你都去势净身了,长安城的花案到底怎么事?” “哎。不戒师爷知道原委之后便命我来华山找令狐兄下山一聚,这一日我到了长安城,不知如何漏了行迹,第二日便听说陈铁胆的女儿上吊之事,城内议论纷纷,均说是我所造罪孽。” “若是我做这事,我便认了,可如此栽赃陷害我可不能忍,第二日我便偷偷潜入陈铁胆府内,连潜三日,终于被我探听出来,却原来是嵩山派左冷禅之子左飞宇搞大了姑娘的肚子,却始乱终弃,姑娘一气之下才上吊自杀的。” “接着又听说陕东、陕北接连犯案,岳先生与夫人同去追缉,我这才上山来见令狐兄。” 洪小帅一愣道:“啥,左冷禅还有儿子。还这么不要脸,以前没听过啊。这是什么版本?” 又听田伯光说道:“令狐兄,田某跟你实说,不是盼你垂怜,乃是要你知道,不管你如何坚决拒却,我是非请你去不可的。虽然你剑术大进,但单打独斗,你仍然不是我的敌手,我实话已说,嘴炮兄深明大义,真正的好汉,更不会以众欺寡,与你合力杀我。” “你的长剑斗不过我的快刀,除非你有躲过华山瘟疫的风清扬指点,或许能胜过我一二。” 洪小帅、令狐冲听到他提到风清扬的名字,想起山壁石刻着的风清扬三个大字,都不禁“咦”的一声。 就听崖后有人冷冷的道:“倘若我当真指点几招,难道还收拾不下你这小子?” 第65章 我叫你兄弟,你叫我叔儿 三人闻听均是大吃一惊,回过头来,只见洞口站着一位白须青袍老者,面如金纸,神色抑郁。 令狐冲心说:“此人是谁?说风清扬就出来一个老头,这也太巧了吧!” 洪小帅心说:“这肯定是风清扬啊,原来就长这样啊,看样子确实是高人,难怪后世杭州马对你崇拜的不行!” 田伯光颤声说道:“你就是风……风老先生?” 那老者叹了口气道:“难得世上还有人记得我的名字。”接着说道:“令狐冲,你也太成器了,这洪姓小朋友都提点你多少遍了,使剑要行云流水,任性所致,不可拘泥于招式,你咋还这么笨呢?招式之间的斧凿痕迹还是怎么重呢?” “不过蠢如牛马的岳不群调教出来的弟子,能有今天的表现也不错了,可见你悟性还是挺高的,我还以为你在田伯光手下走不过三十招呢!” “你……”令狐冲听他辱骂师父,不禁大怒。 “你什么你啊,岳不群比我小一辈,我骂他两句有什么不行的。”风清扬别未理会令狐冲的怒火,接着说道:“来来来,我指点你两招,你再去与田伯光相斗。” 田伯光闻听接口说道:“风老先生传招,我不便观看,去崖后等候便是。”转身就要向崖后走去。 风清扬见他本是武林败类,行事却不占别人便宜,也算是有气节之人。摆摆手说道:“不必了,你也听着便是。” “令狐冲,你跟田伯光对打,明明是他的刀快,刀沉,你却要偏要与他斗快,与他斗力,那不全进入人家的节奏了。你要想赢,必须在你的节奏之内。在你的优势之内。” “你想想你的优势是什么?剑法、剑招啊,剑招多,剑法妙,才是你的优势,但剑招太多,难免心中出现桎梏,你要想的是手中的剑法如何自然的使出,而不是生硬的使出一招一式来。你先忘了你师父教你的套路,只管按照心中想法使剑!” 令狐冲歪头想了想:“这些道理好像洪小帅跟我说过,我当时并未琢磨透,如今太师叔又说一遍确是至理。忘掉师父教的套路,忘掉师父教的套路。”突然间不胜欣喜,笑道:“太师叔,我好像懂了点。” “懂了点。懂了点对付这小子已经够了。去吧!”风清扬挥了挥手接着说道:“哎,洪姓小子,我说他时候你也听着点,你懂了没有?” “我懂了,我比他容易懂。因为我没师父教我套路!”洪小帅答道。 “嗯。那我们看看这小令狐到底懂了多少!” 见风清扬与洪小帅坐在大石之上,田伯光大为宽慰,喝道:“看刀。”一刀已直劈下去,令狐冲侧身闪避,还剑直刺。使的还是华山剑法苍松迎客。 一招即出,后招源源不断,心中已不去想使出什么剑法,顺手而至,剑在意先,五岳剑派的妙招在手中层出不穷,甚至偶尔还使出几招破解五岳剑派剑招的招数。 如此翻翻滚滚斗了三百余招,田伯光见他一味抢攻,自己心中有所顾忌,又不能真正杀他,难免束手缚脚,数次想借着刀势沉重,磕飞令狐冲手中长剑,却均被他巧招避过,心下不禁愈发恼怒。 斗到后来,令狐冲已渐渐气力不足,田伯光却越发凶狠,索性也不在顾忌,又斗了十余招,田伯光挥刀直劈,令狐举剑刺向他胸膛,田伯光向左一闪,单刀已脱手掷向令狐冲,足下一点,快如闪电般抢进令狐冲圈内,将他扑倒在地。双手紧紧扼住令狐冲喉头。口中喝道:“你不随我下山,老子掐死你!” 忽听风清扬道:“蠢才!手指便是剑。那招‘金玉满堂’,定要用剑才能使吗?” 令狐冲脑海中如电光一闪,右手五指疾刺,正是一招“金玉满堂”,中指和食指戳在田伯光胸口“膻中穴”上。田伯光闷哼一声,委顿在地,抓住令狐冲喉头的手指登时松了。 洪小帅走上前去,只见田伯光蜷缩在地,不住抽搐,双眼翻白,已晕了过去。伸出手指又在肩井、凤池、环跳诸穴上补了几下,笑着说道:“来吧,这回他可一时半会不会醒转,啥事,咱们聊聊呗!” 风清扬脸色冷峻道:“你这小子,怎能捡现成便宜?” “啥便宜不便宜的,本来这田伯光一个时辰便会醒来,我多点几下,在给他多睡一个时辰,我们多聊一会,两个时辰对田伯光的武功内力又不会有影响,顺手为之而已。” 风清扬微微一笑:“你用这个手段,就多了一个时辰的休息,只不过方法有些卑鄙无耻。” 洪小帅也笑道:“对付卑鄙无耻的人,就用写卑鄙无耻的手段,也无可厚非吗!” 风清扬正色道:“要是对付正人君子呢?” “正人君子”洪小帅嘿嘿一笑:“正人君子又怎么样?他都要杀我了,我还能在那不动让他杀?生死关头还讲什么手段,能打赢你的就是好手段。” 风清扬大喜道:“好,好,好!你说这话,便不是假冒为善的伪君子。大丈夫行事,爱怎样便怎样,行云流水,任意所至,甚么武林规矩,门派教条,全都是放他妈的狗臭屁!” 令狐冲心中暗暗纳闷:“这应该是我的词啊!” 三人进的洞来,风清扬朗声说道:“我本不该传你二人剑法,只不过我当年曾立下重誓,今生不当真与他人动手,今日田伯光已知道我的行迹,我需借你二人之手,制住他,让他不得泄露我的行迹……” “等等。”风清扬话音刚落,洪小帅已接口道:“我说风老,你这么潇洒随意的人,怎么也犯这磨磨唧唧的毛病呢?你要教,你就教,不教就拉倒。整那些臭氧层子有啥用啊!” “我肯定不能把你行迹说出去,你要放心不下,就让你徒孙一剑把我和田伯光杀了得了。” “你。”风清扬只气的胡须飞起。 “风老啊,你也别生气,我觉得我们既然相见,那就是缘分,能说说话,能喝喝酒那就是人生快事,至于什么绝世剑法,什么笑傲江湖啊,都是扯淡,百年之后,谁还记得这世上你来过啊!” “嘿嘿!”风清扬怒极反笑,骂道:“你个小兔崽子,难怪田伯光叫你嘴炮兄,你是真能打嘴炮啊!” “搞的像我求着你来学艺似的。” “你他娘的到底学不学?” “学”洪小帅令狐冲异口同声的答道。 风清扬转身坐在大石上,双目一亮,道:“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洪小帅当即双膝跪倒,砰砰砰磕了三个头,正色道:“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摆。” 令狐冲也欲拜倒,风清扬却手一摆说道:“你是我徒孙,在拜了就乱了辈分了,我教你剑法是教你剑法,可你不是我的徒弟,这一点你可明白?” 令狐冲垂首道:“徒孙明白!” 洪小帅此刻已站起身来笑道:“令狐啊,我俩各论各的,我管你叫兄弟,你管我叫师叔。” 第66章 阿尔法狗1 听洪小帅说完,风清扬也不禁莞尔,笑骂道:“你个猴崽子,这飞扬洒脱的性格倒是很合我的剑意。” “玩归玩,闹归闹,友情二字不要开玩笑。师叔是狗屁,师侄是狗屁,友情才是第一。” 说着伸出两根手指道:“老夫平生自认相人之术第一,剑法第二,你二人虽好酒贪杯,浮滑无形,但大节不亏,大是大非面前拎得清,看的明,可当我剑法传人。” “师父。你这相术……”洪小帅贱兮兮的说道:“听说你当年被人骗了,好像还是骗婚啥的?” “放肆!”风清扬喝道:“为师是被骗之后才研究的相术。 “你屁话这么多,田伯光两个时辰就醒过来了,还学不学了?” 令狐冲上前紧紧捂住了洪小帅的嘴巴。 风清扬指着石壁上得图形说道:“这些剑法,你俩已练的纯熟,只是使出来,却完全不是那回事,可知道为什么?” “就四个字“活学活用”。” “五岳剑派这些剑招虽不是第一流的剑法,但也经过百年沉淀,可以说是心血凝聚,当年的高手们,也正是靠这些剑法打出了五岳剑派的威名。可为什么在这里被破了个干干净净,高手也被杀了精光,导致这些剑法大半失传?” “这些蠢材,只道把师父传下来的剑法练好就可以,一招一式不出半点差错,就能横行天下,真是蠢的可以,要知道天下任何武功要是把一招一式分的清楚了,那就不是什么好武功,要讲究连续性,要讲究顺滑的衔接起来,一百招也是一招,一招亦是一百招。” “魔教这十大长老也是吹牛逼,在这石壁上刻下破了五岳剑派的招数,但他们破的只是分开来的剑招,是死招,他们不懂得招数是死的,使招的人是活的,你死招破的在巧妙,遇上活招数,一样束手束脚,任人屠戮。” “不过这魔教十大长老也算可以了,能把五岳剑派高招破的如此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只不过他们不知道最厉害的招数,不在武功之中,而是阴谋诡计。任你武功再强,遇到别人精心设计的陷阱、圈套,那也毛用没有,一样完犊子。” 风清扬接着说道:“活学活使,只是第一步,要做到手上无招,心中无招,才真正踏入了高手的境界。你只要有招了,那就有迹可循,敌人便会把他破掉,如果你无招了,对手又如何来破掉你的招呢?” “师父。”洪小帅插嘴道:“你说的无招,是不是也应该建立在有招的基础上,把招数练完全了,在忘掉招数,才可以无招胜有招。” “就像我随意打出一拳,刺出一剑。这是无招啊,在会武功的人眼里他会想,这招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我如何破?” “在不会武功的眼里,这就是王八拳啊,我顺手一刀就给他捅死了,还无招胜个屁有招啊。” 风清扬赞许的眼神看了看洪小帅,半晌才道:“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对,所以你俩第一步就是要将这石壁上所刻剑招的先合而为一,在通通的忘掉,这就是什么招式都没有五岳剑派的剑法。过了这一步,才可以继续向下练!” 过去数日,二人已将石壁上剑法练的纯熟无比,此刻不必去学新的招式,只需将这许多好不连贯的剑法串在一起,其间并无起迄转折的刻画痕迹可寻却不是易事。 又听风清扬说道:“一切须当顺其自然。行乎其不得不行,止乎其不得不止,倘若串不成一起,也就罢了,总之不可有半点勉强。” 二人各持长剑,手中挥舞,在空中虚拟相斗,随意挥洒,各自按心中所想去练,翻翻滚滚不知不觉间已进入一个新的天地。 忽听得田伯光在外叫道:“令狐兄,请你出来,咱们再比。” 令狐冲收剑而立,向风清扬道:“太师叔,我这乱挥乱削的剑法,能挡得住他的快刀么?” 风清扬摇头道:“挡不住,还差得远呢!” 洪小帅接口道:“这时候就别打机锋了,还打个屁啊,大丈夫斗智不斗力,看我的。” 说着窜出洞外叫道:“老田,你脑袋有问题啊,都啥时候还打。你不饿,我们还饿呢。” “看你这个衰样,来,喝酒吧,吃肉喝酒我们还能当一天朋友,要打明天在打,多做一天朋友,要比多做一刻敌人好的多!” “也罢!”田伯光把单刀扔在地上道:“嘴炮兄,别人不服,我就服你。” “不过,我田伯光什么样的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跟风老前辈做朋友可不敢当,怕的辱没了风老前辈的名声。来来来,我们三人在喝他个三百碗,在做一天朋友,明天再来打过。” “打住。”洪小帅笑道:“三百碗可没有,我上次带来的酒也就剩半坛了,悠着点喝罢!” 邀田伯光进洞,田伯光却是不肯,只在洞外与二人痛饮几碗酒,吃些干粮,便即告辞,向崖后走去自觅地休息去了。 风清扬骂道:“洪小帅啊洪小帅,你用这法子不费半点力气便取得一夜的时间,你这无耻的样子果然有某些人的神韵啊!” “你俩把那些剑招都忘记了吧?” “忘了,我连我爸爸姓什么都忘了!” “好。”风清扬赞许道:“那我们就穷一晚之力,来学这三招剑法。看你俩都挺聪明的,也不知道是真聪明,还是小聪明,如果真聪明就学下去,小聪明就算了,明天就下山去吧!” 仰起头,沉思半晌道:“一晚上让你们学三招确实是强人所难,不过对付田伯光,第二招先不用学,只学第一招和第三招,不过这第三招又有许多变化从第二招而来。” 只听风清扬又喃喃道:“这第一招有三百六十中变化,如果忘记了一变,这第三招便使得不对,这倒是有些为难了。” 只听风清扬屈指念道:“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甲转丙,丙转庚,庚转癸。子丑之交,辰巳之交,午未之交。风雷是一变,山泽是一变,水火是一变。乾坤相激,震兑相激,离巽相激。三增而成五,五增而成九……” “卧槽!”洪小帅大吃一惊。“我刚穿来的时候,跟一个老乞丐喝酒,他喝多了跟我吹牛逼,跟我讲过这个啊,这是易经方位变化,当时还详加解释,让我练熟来着!” “系统爸爸,这是当初npc给我的知识吗?如果是,那你直接让我会这独孤九剑多好啊,还省练了,别人家的主角都是叮一声就取得了什么什么成就,获得了什么什么武功,我这毛都没有啊!” “叮。你傻逼啊,脑残小说看多了吧。凭啥上来就给武功,凭啥上来就让你逆天了,我这里就这样,在说下次npc都遇不见了!”系统冰冷的声音在洪小帅脑海中响起。 第67章 阿尔法狗2 忽听风清扬道:“我刚才说什么了?” 令狐冲接道:“太师叔说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 风清扬奇道:“这独孤九剑的总决你学过?” “没有啊!第一次听说。” “第一次听说,你怎么会背?” “我刚才听太师叔背,我就记住了。” 风清扬大喜,一拍大腿道:“这就有法子了,我们先死记硬背,第一招不用学,第三个学个小半招就可以了。你俩记着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一路念了下去,足有三百多字。 令狐冲记性极佳,跟着背诵,第一遍只错了十个字。 “你呢?”风清扬转向洪小帅说道:“记住多少了?” 洪小帅正在找笔。“等一下,我把他记下来。” 风清扬笑道:“这篇口诀不能立文字的。我最多说三遍,你能记多少就记多少。” 这又不是歌词,哪儿那么容易记?况且口诀全是文言,自己是有听没有懂,怎么可能记得下来?不过洪小帅还有办法,他捡起一宝剑,倒转剑柄:“你说,我来记。” “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 随着风清扬的口述,洪小帅在沙地上划出一串弯弯曲曲的符号。 风清扬不由停了下来,“这是什么?” 洪小帅胸有成竹地说道:“这是我自创的文字。我给你念一遍:“归妹趋无妄……” 洪小帅指着那串天书般的符号,将风清扬所述的口诀尽数复述下来,竟无一字错误。 看着风清扬惊讶的眼神,洪小帅得意地摇了摇长剑。这个世界上也许有人懂英文,可绝对没有人学过拼音。 “也罢!你记着吧。”风清扬将三千多字的“独孤九剑”的总决尽数传给二人,洪小帅不由得暗暗佩服令狐冲,这记忆力绝了,这毫不连贯的口诀硬是一个时辰就给记住了。 自己靠着外挂“拼音”才硬生生的背会。意思还没全懂! 风清扬道:“这独孤九剑第一式是总决,有种种变化,是体。先不着急学。第二招是破剑式,一招破尽天下剑法,也不着急学,第三招是破刀式,用以破单刀,” “师父我知道。”洪小帅接口道:“单刀、朴刀、鬼头刀、长柄短刃刀、青龙偃月刀、崩童户撒刀、三尖两刃刀……” 令狐冲赶忙上前紧紧捂住洪小帅的嘴巴。说道:“这独孤九剑如此神妙,第二招便可破尽天下剑法,第三招破尽天下刀法,真是令人好生神往。”激动之下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风清扬并没有理会二人,而是拾起一柄长剑,接着说道:“剑破刀,讲究的是以快破慢,以轻御重,田伯光的刀快吧,你比他还快!”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怎么才能快。出手,出招就要以最简捷的方法。” “武学经过千百年的发展,这一点以被各门派研究了个透,你快,对方会闪啊,对方还会用虚招,假动作去迷惑你,当你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对方已经刺到你身上了。” “我教给你的就是料敌机先,让你躲开这种假动作,让你知道他的真实意图,让你做到比他更快。” 风清扬于是将这第三剑中克破快刀的种种变化,一项项详加剖析。洪小帅、令狐冲只听得心旷神怡,便如一个乡下少年忽地置身于皇宫内院,目之所接,耳之所闻,莫不新奇万端。 这第三招变化繁复之极,仓促之间,二人只能领会十之一二,余下全靠死记硬背,牢记在心。三人一个教,两个学,一个教的用心,两个学的起劲,不知不觉中,天已大亮,只听田伯光在洞外叫道:“令狐兄,睡醒了没有,我们出来打架了!” “哎哟,天亮了。”三人均是一惊。 风清扬笑了笑说道:“你俩这一宿学的极快,已大大超过我的期望,冲儿,你就出去与他打吧。” “小帅,我俩就看看热闹,作壁上观!” 令狐冲闭上眼睛,将这一晚上所学,在脑海中默默过了一遍,突然睁开眼睛说道:“太师叔,这独孤九剑,怎么全是进手招数,没有一招守势?难道只攻不守?” 风清扬道:“独孤九剑,有去无回,招招都是进攻,攻敌之不得不守,自己当然不用守了。创制这套剑法的独孤求败前辈,名字叫做‘求败’,他老人家毕生想求一败而不可得,这剑法施展出来,天下无敌,又何必守?如果有人攻得他老人家回剑自守,他老人家真要心花怒放,喜不自胜了。” “独孤求败,独孤求败!”令狐冲喃喃说了两声。 田伯光此时又在洞外大喊道:“快来啊!是胜是败,比个痛快!” 三人缓步走出洞外,风清扬与洪小帅自在大石上坐好,瞧着场内的两人。 令狐冲道:“田兄,请。” 田伯光也不可客气,虚晃一刀,第二刀跟着辟出,刀光映日,势道甚是凶猛。 令狐冲不闪不避,一剑刺去直指田伯光咽喉,田伯光大吃一惊,心中设想诸般后着也不管用,急急钢刀下沉,想震开令狐冲长剑。 令狐冲长剑一缩一伸,已避开钢刀,顺势一抬,已刺向田伯光右眼。田伯光急急后退,避开长剑,哪知令狐冲长剑一招连着一招,一剑快过一剑,连绵不绝,十余剑一过,田伯光竟不知如何招架,只得一步步后退。 十步之后竟已退到崖边,令狐冲攻势丝毫不缓,刷刷刷刷连刺四剑,田伯光奋力躲开两剑,第三剑无论如何也躲不开,被长剑指住咽喉。 田伯光大怒:“要杀便杀,婆婆妈妈干嘛?” 令狐冲长剑一收,笑道:“田兄只是一时疏忽,我们再来!” 田伯光口中嗷嗷怪叫,一晃单刀,已狂风暴雨般攻了过来,哪知只递出一招,便被长剑反制,第二剑、第三剑连绵刺出,十余招一过,又是重蹈覆辙,田伯光退到崖边,无法再退,接着一剑被指住咽喉。 令狐冲收剑而立,田伯光自顾自走到一块大石上坐起,闭目凝思了半晌,突然又是大叫一声,挥刀抢攻,钢刀直上直下,势道威猛。 令狐冲长剑却是不疾不徐,看似顺手一挥,已刺向田伯光破绽之处,田伯光挥刀砍剑,结果又是陷入循环,十余招一过,令狐冲嗤嗤两剑,已将田伯光肩头衣裳刺出两个小洞。 “别打了。”洪小帅高声叫道:“老田啊,别打了,再打你也打不过,这差距太大,妥妥的王者打青铜啊!” 田伯光面如死灰,突然一张口,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胜败乃兵家常事,老田你何必在意呢。”令狐冲从地上拾起钢刀交到田伯光手上说道:“老田,今日我虽打败于你,全凭风太师叔指点,风太师叔隐居已久,不喜外人打扰,还请田兄答应从此不泄露风太师叔踪迹。” 田伯光惨然一笑:“你一剑杀了我,岂不是更好。” 令狐冲正色道:“田兄,我请你不要泄露风太师叔行踪乃是朋友之间相求,不敢有半分胁迫。” “朋友,朋友。”田伯光口中念叨两声,眼中已含有泪光,答道:“我田伯光为恶半生,今日竟能听到朋友二字,我再无遗憾。好,我答允你了。” 说着一抱拳,转身便行。 眼见他下崖而去,三人重回洞中,风清扬赞许道:“小娃娃不错,我便把这独孤九剑传与你二人,若不传你们恐怕过不了几年,这世上也就没有这剑法了。”说时面露微笑,甚是欣喜。 这时时间充裕,已不是昨晚时间紧迫,于是将独孤九剑第一剑的“总诀式”依着口诀次序,一句句的解释,再传以种种附于口诀的变化。一剑一式均是均阐演周详。 先前硬记口诀,全然未能明白其中含意,这时得风清扬从容指点,每一刻都领悟到若干上乘武学的道理,每一刻都学到几项奇巧奥妙的变化,二人不由得欢喜赞叹,情难自已。 一老二少,便在这思过崖上传习独孤九剑的精妙剑法,自“总诀式”、“破剑式”、“破刀式”以至“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而学到了第九剑“破气式”。 虽只一剑一式,却是变化无穷,学到后来,前后式融会贯通,更是威力大增。 这一日,三人已将“破气式”学完,洪小帅忽道:“师父,我对着独孤九剑有些体会。” 风清扬道:“哦?你说。” “这独孤九剑其实分“体”、“用”两个层面。” “体的层面就是自己练习,练习的不是剑招,或者说独孤九剑也不是具体的剑招,而是一种原理性的东西,是一套训练手段,通过学习独孤九剑突破了各门派武功秘笈的限制,找到招式最基本的原理,从而学会如何判断对方的出招,以及对方所出招式的破绽所在,进而克敌制胜。” “理论上学会了独孤九剑就会天下无敌。但是真这样吗?恐怕不是。这就是“用”的层面了。” “当你遇到天下某个高手,你的体让你能看到它的破绽,但是你的修为不足,跟不上他的速度,那么他的破绽你就是破不了。” “破不了怎么办?我们就要不断的练习,提高精纯度、速度、力度、精度这些于交手至关重要的东西。” “还有就要提高我们的修为,就以破掌式为例,我们纵然跟的上他的速度,然而限于拳掌修为的不足,依然完全看不懂对方的招式,独孤九剑也就全无用武之地。” “要想真正成为天下无敌,必须要经过无数次的实战,通过实战去排除那些模拟计算的错误解。从实战中去激发独孤九剑隐藏的遇强越强的奥秘。” 风清扬赞许的点了点头。 “所以独孤九剑就是阿尔法狗,独孤求败这个程序员开发出了这套深度学习系统,让我们有成为天下第一的能力,但能不能无敌于天下还需要后期无数次修改。” “啥?”风清扬楞道:“你后面说的啥?” “没啥,没啥,我顺嘴秃噜的!”洪小帅一拍脑门答道。 风清扬又道:“不过洪小帅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你们现在只是得到门径,要想多胜少败,再苦练二十年,便可和天下英雄一较长短了。” 第68章 打了三个小怪 忽忽又过十数日,二人在风清扬的教导下越练越觉得剑法中变化无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摸索到其中全部奥秘。 这一日,风清扬忽把二人叫至身前说道:“这独孤九剑我已传你二人,你二人日后自行修炼,切记这独孤九剑的剑意,在于“悟”,在于不受拘束,你二人资质甚佳,正是学这套剑法的好材料。以后要好好用功,我可要去了。” “切记,见过我之事不可对任何人提起,冲儿,就是对你师父也不能说。” “以后也不要来见我,我今后不见任何华山派的门人。” 令狐冲含泪道:“是,谨遵太师叔吩咐。” 洪小帅却道:“师父,我不是华山派的门人,跟他不一样,没事的时候我来看你吧!陪你说说话,喝喝酒,你在把那相人之术传了给我,要不然过两年也失传了!” 风清扬怒道:“滚蛋,小兔崽子少他妈的气我。”一转身,已飘然下崖,二人望着那瘦削的身影隐没在崖后,不禁悲从中来,二人一时间都不说话,从山洞中取出酒来,一碗一碗对饮起来。 当洪小帅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清晨,只听洞外嗤嗤破空之声阵阵,洪小帅揉着脑袋出的洞来,只见令狐冲已在空地上练剑。 此刻红日已露,云海缥缈,点点剑光挥挥洒洒,映着朝霞,气象万千。 洪小帅一时兴起,挥剑加入,令狐冲一觉有人加入,不及细想,掌中长剑自动出招,洪小帅凝神接过,斗了一会,剑上奇妙招数层出不穷,拆的数十招后,二人心中已渐渐一片空明,眼中只有长剑一点剑尖而已。 再斗的一百五六十招后,二人出剑更是不假思索,而以对手剑招之快,也由不得思索,只顾的出剑而已。 再斗二百于招,二人剑上附着内力越来越强,出剑已渐渐有风雷之声,二人长剑虽未相交,但内劲一碰,已各有所感,心下一惊,已从试招的境界中清醒过来,二人同时缓步后退,逐渐收了剑势,最后二人同时挥手,两柄长剑同时脱手而出,剑气如虹,犹如两条矫健的苍龙,向天外飞去,最后消失在思过崖后的云海之中。 二人上前,握住双手,不由得哈哈大笑。 洪小帅笑道:“令狐,刚才比剑,我看你有一招出现过三次,怎么回事?”说着比划了一个姿势,正是华山派入门剑法“有凤来仪”。 令狐冲心神一动,脸上现出微笑,渐渐的微笑转成了苦笑,再到后来,连一点笑意也没有了。 洪小帅一见便已猜到,这是又想起那岳林姗了。这该死的初恋。 忽听得陆大有的声音从崖下传来:“大师兄,大师兄,大事不好了。” 洪小帅隐在崖后,只见陆大有提着饭蓝急匆匆的奔上崖来,口中叫道:“大师兄,大师兄,大事不妙了。” 令狐冲焦急道:“小师妹,小师妹怎么了?” 陆大有道:“小师妹没事。是师傅师娘刚刚回山,就有人来拜山,嵩山派带头,有泰山派、衡山派的人,还有三人说是我们华山派的。叫什么封不平,浪不静。” “来了就说师父强占华山掌门,他们剑宗要夺回掌门之位。” “其余三派也是极力支持,现在正争的不可开交。看来最后怕是要动手。我一看形势不好,才急急上山来,给你报信,要找你下山。” 令狐冲急道:“此事大大的不好,快走,我们下崖去。”说着展开轻功,提气急奔下崖而去。 洪小帅从崖后转出来暗想:“如果按原着走的话,这是剑宗来人抢掌门,令狐冲受伤,被桃谷六仙,不戒和尚真气疗伤,结果是伤上加上,差点没挂了。华山派全体下山去福建……” “哎,算了,这是华山门户之争,我一个外人不好插手,让他们干去吧。” “令狐冲是我朋友,我暗中护着他一些,别让我这蝴蝶一扇翅膀,把他干挂了。” 想到这里,从洞中拾起一柄长剑,挂在腰间,也是下崖而去。 下了思过崖洪小帅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就是自己不认识路。不知道这华山派“正气堂”到底在哪。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华山派的总堂肯定不是山脚下的“华山派出所”。 算了,先下山,到山下在问人吧。这要是有个手机,咔,一导航就到了! 华山虽山道狭窄,道路险绝,但此刻洪小帅的轻功卓绝,脚下生风,不一刻便已行至半山腰。忽听身后有人叫道:“站住!” 洪小帅回过身来,只见路旁几株大树后转出三人,身着黄衫,手持长剑,剑身宽大,看着像是嵩山派的用剑。 洪小帅问道:“阁下是嵩山派的?” 为首之人哈哈大笑道:“你眼力倒好,我是嵩山派冯圣哲,你可是辽东洪小帅?” “哟呵。我这么有名了。”洪小帅暗自一喜道:“是我!” 嵩山派三人也不多说废话,唰的一声抽出宝剑,齐齐向洪小帅攻来。 洪小帅脚尖一点,后退三步,喝道:“什么情况?一句话不说就开打!” 冯圣哲叫道:“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费什么话!看剑。” 洪小帅此刻已经想明白,怒道:“你们这群傻逼,想干我为陆柏报仇就说报仇的,还说我是魔教,真他妈的费劲。”一伸手,已是拔剑在手。信手一剑逼退三人。 嵩山弟子万没想到洪小帅这随手一剑竟有如此威力,不由得暗骂:“情报有误!只说他有个加特林厉害,没提到剑法也如此高明!” 三人互视一眼,长剑一摆,已成一前二后之形,居中冯圣哲一记玉井天龙,当胸直刺,左右二人各使一招千古人龙,后发先至,三柄长剑已将洪小帅前后左右封死。 洪小帅嘿嘿一笑,这三个没听过名字的小角色,也想弄我,真拿老子不当主角了。 长剑一挥,剑光一闪,当的一声,嵩山派三柄长剑已然落地。 原来洪小帅只是一挥之间,长剑已连刺三下,分别刺中嵩山派三人的手腕。只是这一刺速度太快,三人的宝剑同时落地,才只发出当的一声,而不是当当当三声。 三人瞪大眼睛,捂住冒血的手腕,实不敢相信这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剑法,大叫一声:“情报有误,撤!” 第69章 初露锋芒 洪小帅望着跑掉的三人,真想追上去一剑一个灭了口,免掉麻烦,但终究是硬不起这个心肠。 “哎,跑就跑了吧!兵来将挡,我这主角光环已经出现了,独孤九剑都会了,还怕这群烂人了!” 又向前行了数里,只听左侧树林中有当当的刀剑相交之声传出,洪小帅暗惊,我这出门就遇见事,这就是主角的节奏吗? 脚下去不由自主的向树林走去。 “哎。我看那高人,都是站在树枝上,居高临下的看人打斗,我是不是也得上树啊!”足下一点,刚想上树,就听有人吓骂:“田伯光,还不束手受死!” “我靠,老田。”算了,别上树了,直接进去看吧! 只见林中站有六人,两人正在夹击田伯光,四人手持长剑观战。并牢牢守住田伯光退路,不让田伯光有施展轻功逃跑的机会。 看服饰夹击田伯光的二人应该是嵩山派,其余四人并没有身穿黄杉,不知是什么来头。 嵩山派两人手底下甚硬,两柄长剑使的气象森严,颇具嵩山派武功神韵,田伯光在二人夹击之下刀法已见散乱,虽奋力抵挡,但恐怕不出十个回合便会受制于人。 “住手!”洪小帅高声喝道。 众人皆是一惊,回头一见洪小帅,不觉都是喜上心来。只不过喜的原因各不相同。 田伯光喜的是,看来今天有救了,不用死了。 其余六人喜的是,想杀人何必东奔西走,华山上两个都有。 两人长剑指着田伯光,其余四人齐刷刷的抽出长剑,脚下一晃,已将洪小帅团团围住。 其中一个焦黄面皮的人开口说道:“嘿嘿,洪小帅啊洪小帅,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洪小帅一愣:“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就是要你命的意思。” “洪小帅自甘堕落,与淫贼田伯光同流合污,今日我等在华山上为武林除害,是大大的善事,是武林之福,是天下之福。” “打住,最讨厌你们这样的,想杀人就说想杀人的,还偏偏找那么些借口。咋地,没有个正义的借口你们的刀剑不够快,不够锋利吗?”洪小帅一脸不屑的说道。 “嘿嘿,又是一个牙尖嘴利之辈。”焦黄面皮的人说道:“别废话了,手上见真章吧!” “哎,大哥!”只见一人伸手拦住焦黄面皮的人说道:“杀鸡焉用牛刀,这个洪小帅兄弟出手解决了。” “我靠!”洪小帅骂道:“这是妥妥的评书风格啊,得嘞,我也按评书这套来吧!”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你小帅爷爷剑下不杀无名之鬼。” “嵩山派,天外寒松左挺!”说着话,唰的一剑已向洪小帅右眼刺来。 这一剑速度极快,声势极响,剑光闪烁,耀人双目,但这一剑在洪小帅眼中满是破绽,只需一抬剑便可刺中左挺手腕,甚至一剑刺死他也是容易之极。 洪小帅终究还是心肠软,不想伤人,更不想杀人,对于这样的小角色,给点教训就算了。当下微微下蹲,长剑一抬,以静制动,等着左挺这右手自行送到剑上。 左挺眼见洪小帅使出这样一记妙招,嗷的一声怪叫,急急变招,长剑抬起,一个翻身,改刺为劈,长剑从右向左向洪小帅劈去。 洪小帅依旧不动,掌中剑方位一改,又等着左挺手掌送上门来。 左挺此刻已来不及变招,慌忙之下一记“懒驴打滚”滚出圈外,身上沾满尘土,狼狈不堪。 众人见洪小帅剑法如此精妙,齐齐“咦”的一声。 左挺嗷嗷怪叫,从地上翻身而起,一纵向前,掌中长剑一招三式,已使出嵩山派绝招“万岳朝宗”,剑影点点,已罩住洪小帅上身七处大穴。 洪小帅眼见左挺如此不知好歹,这一招分明是想取自己性命,不由得大怒:“老子,让你两招,就他妈的知难而退得了,还他妈给脸不要脸,硬上,真以为老子不敢杀了你吗?” 一念至此,长剑看似随意的一刺,已穿破层层剑影,直刺在左挺胸膛之上,只不过就此杀人,终究心下不忍,最后手上退了三分,没刺穿左挺。 饶是如此,这一剑也是刺的左挺血染胸膛,眼前一黑,咕咚一声躺倒在地。 焦黄面皮之人大声喝道:“洪小帅,你罪恶多端,今日又再造杀孽,老夫可不能饶你,来啊,让老夫领教你的高招。” “停。刚说完你怎么又忘了,打架就打架,非得找什么借口。”洪小帅又是不屑道:“我杀孽了个屁了,赶紧抢救你同伙吧,一会失血过多,真死了,才是你们造的杀孽。傻逼!” 焦黄面皮的一摆手,一人上前抢过左挺,自给敷药治疗。 黄脸皮踏上一步,抽出长剑道:“嵩山派九曲剑钟镇领教了。” 长剑一摆,已使出嵩山第一路快剑。 十三太保就是十三太保,这剑上威力比刚刚那个左挺大出不止一倍。 洪小帅心想:“哎呀,这个好啊,正好给我练练,不过我还是别使孤独九剑了,这华山上一使,明天江湖上一传,恐怕都知道是风清扬传的剑法,这帮犊子在上华山来找风清扬,虽然不怕他们,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死一双,但也是给老爷子惹麻烦啊。让老爷子过两天消停的日子吧!” 当下长剑一出,已使出洞中石壁上所刻魔教长老的武功。 钟镇出剑大开大合,气象森严,自有一派宗师法度。但剑招再强也大过石壁所刻,刚刚交手数合,长剑已被洪小帅所制。 钟镇越打越是心惊,暗叫不妙,招式上被克制的死死,稍有不慎便会被反杀,此时掌中长剑已连变三路剑法,却依旧被克制,自己的每一招都被对方以奇妙无比的方式破掉,再打下去恐怕只有弃剑投降这一条出路。 数次想张口招呼身后同伴一起围殴洪小帅,但自己知道只要出口了这一世英名也就毁于一旦。大吼一声,掌中剑法又变,全是直削直砍,想用内力震掉洪小帅长剑。 洪小帅呵呵一乐,心说:“你这招田伯光早就用过了,只不过你比更强一些而已。你强的这些在我眼里也是儿戏一般!” 长剑圈转,连画三个圆圈,又已克制钟镇,在画第四个圆圈之时,嗖的踏上一步,已变圆为直,长剑从右至左横扫,已架在钟镇脖颈之上。 第70章 有点小帅的洪小帅 钟镇面如死灰,脸上肥肉颤抖几下,嗫嚅几声,终于长剑一扔,闭目等死。 “哟呵。骨头还挺硬。”洪小帅笑骂道:“行了,别摆那一副臭脸了,老子也没想真杀你。滚吧!” 洪小帅顺手擦的一声,还剑入鞘,手法干净利落,看起来很帅。 脚下连点,横跨两步,已抢在田伯光身前,伸手一拉道:“老田,我们走!” 田伯光看了看洪小帅眼中流露出感激之色,抿了抿嘴道:“多谢。我们走!” “这阉人!还挺好感动!” 突然,田伯光用力推了一把洪小帅道:“快闪。” 此时洪小帅也心生警兆,脚下连点,身形一晃,已拉着田伯光平移出两丈以外。本来以洪小帅此时功力应该平移出两丈六尺三寸,但只因为手上拉着个田伯光,差出了这个六尺三寸,这六尺三寸就差出了大问题。 原来刚才洪小帅放了钟镇之后,那六人武功以钟镇为尊,钟镇既然已被吊打,其余的人更不是对手了,本想就此败退,哪知这“天外寒松”左挺却悄悄做了一个手势,原来嵩山派有一门绝技,功力相若的几人同时飞出宝剑,所用内力相同,在通过巧妙的调整角度,宝剑破空之声就会被互相抵消,更会凭空增加一倍速度,端的是来无影,去无踪,又迅捷无比,嵩山派曾凭这一“天外飞龙”的绝技偷袭、诛杀过数位前辈高人。 洪小帅江湖阅历仅限于听说,哪见过如此卑鄙无耻之辈,放了你,你他娘的还偷袭我。田伯光却是刀头上舔血,真刀真枪拼过来的,嗅觉敏锐,及时发现情况不对,才在刻不容缓的情况下推了洪小帅一把。也正是这一把,才让洪小帅有了弹跳逃跑的时间。避开了穿膛破肚之祸。 洪小帅是躲开了,田伯光却没有那么神俊的轻功,又先推洪小帅一把,耽误了黄金时间,虽有洪小帅拉着也没躲开这飞剑,六把宝剑有三把落空,其余三把,一把射在左腿,一把射在右腿,另一把正中两腿之间。 洪小帅不禁感叹,这淫贼又割一遍,也算是报应了。 出手如风,点了腿侧穴道,止住流血,顺手扔了一包天香断续胶,说道:“老田,你自己包扎。我收拾这帮无耻之徒!” 嵩山派众人眼见一击不中,唰的一声,从包裹中抽出备用长剑,只听左挺叫道:“对付淫贼同党,不必讲江湖规矩,并肩子上。” 洪小帅怒道:“傻逼,怎么不长记性呢,说三遍了,要干就干,别他妈的找理由。” 足下一点,长剑挥洒,已攻向首恶左挺。 左挺眼见来剑奥秘无方,实不知如何抵挡,大叫一声,扭头便跑,另外五人,齐出长剑分刺洪小帅眉心,咽喉,胸膛,肚脐、下阴。招式狠辣至极。 洪小帅脚下不停,剑随身走,一个转身,已闪开五人,剑尖已到左挺后心。 后面眼见情势危急,已将功力提到十层,长剑疾刺洪小帅后心,肋下等后背大穴。 洪小帅左足一点,又向前三分,右足一抬,正踢在左挺屁股之上,左挺一个踉跄,扑倒在地。右手顺势一一甩,已在左挺大腿重重割了一剑。 腰肢一扭,已在原地不可思议般转了一个半圈,唰唰两剑又刺中身后二人手腕。继续半转,长剑已指向钟镇等人后心。 顷刻之间,攻防之势逆转,变成洪小帅一人在后,五人在前,地上还躺了一个。洪小帅长剑随意刺出,五人足下不停,拼命奔跑,只怕慢的一慢,便会被长剑刺穿。 洪小帅玩心忽起,长剑圈转,足下一错,已转个大圈,长剑所指,迫使五人越奔越近,最后已变成个圆圈,圈子越来越小,五人挤作一团,洪小帅哈哈大笑,长剑一点,又已刺中其余三人手腕,手上加劲,内力从剑尖透出,已点中五人穴道。 躺在地上的田伯光也不禁呲牙咧嘴的笑道:“小帅兄,好高明的剑法。” 洪小帅看着被制住的几个人不禁有些头大,问题来了,怎么处理这几个人呢?让他下手杀了吧,真下不去手,不杀吧,这群货差点要了自己的小命,就这么放了有点咽不下这口气。 正在踌躇之间,突然发现被点住穴道五人都在偷偷望着躺在地上左挺,洪小帅冰雪聪明,“哟呵,看不出,你个**崽子是领头的啊!” 一步三摇来到左挺面前,开口说道:“小子,你是领头的?” 左挺双目圆整,闭口不答。努力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但微微发颤的双手却出卖他是个怂货的本质。 “我先是没切掉你手掌,后又饶你不死,你不但不感激,还他娘的要偷袭杀我,真是可气。” “我不喜杀人,但你刺了我朋友三剑,又险些要了我俩的老命,我费你武功,你没话说吧!” 左挺是再也挺不住了,色厉内荏道:“你!你废我武功,你可知我爹是谁吗?我爹是……” “啪!”洪小帅一记耳光打在左挺脸上,怒道:“你爸是李刚吗?” “谁?” “爱谁谁!老子今天就替你爹管教管教你。”说着一伸掌已按在左挺小腹之上。 左挺大惊道:“我爹左冷禅!” “哟呵。左盟主的儿子。”洪小帅笑道:“不提他还好点,提他,那就来吧,小子!”丹田一动,一股内力由手掌传出,犹如一股沸腾的钢水从左挺丹田而入,瞬间走遍全身,左挺脸上先是一片赤红,接着白的吓人。哎哟一声,全身功夫已被洪小帅所废。 洪小帅没在搭理像死狗一般躺在地上的左挺,而是转过身来对钟镇等人说道:“你们几个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不给你们留点教训,你们也不知道爷爷的厉害。” 唰,长剑一闪,手腕一抖,已斩断五人的小拇指,顺势解开五人穴道,喝道:“记住了,我是有点小帅的洪小帅。滚吧!” 第71章 紫霞葵花 嵩山派众人不顾自己伤势,赶忙搀扶起躺在的掌门爱子左挺,屁滚尿流的奔下山去。 洪小帅嘿嘿一笑:“这帮怂货还行,这个时候还没忘让领导先走!” 又看了看田伯光道:“老田,你这挺利索,这包扎的挺快!” 田伯光苦笑道:“受的伤多了,包扎的自然快!” “小帅兄,你这剑法可帅的很啊。我看要更胜令狐兄一筹。” 随即正色道:“小帅兄,你今日救我一命,大恩不言谢,往后只要一句,我便水就水里来,火便火里去。” 洪小帅嘿嘿一笑道:“老田,你怎么也磨磨唧唧了,这都不算啥,没啥大不了的!” “小帅兄,今日你为了我废了左挺的武功,那左冷禅肯定不会与你善罢甘休,今日你剑术已成,单打独斗已不惧天下任何高手,可是……” “可是这阴谋诡计,暗算偷袭,却更胜武功十倍百倍,此后江湖路远坑深,小帅兄怕会是步步荆棘……” “打住。”洪小帅连忙制止道:“老田,你是不是切了一刀之后把你的胆子也切没了。路远也好,坑深也罢,我自会纵横驰奔,只要我们胆气够豪,剑法够强,自会横刀立马,什么老魔小丑,鬼蜮伎俩,自会不堪一击!” 说着不禁豪气顿生,高声吟道:“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只会写自己名字的田伯光一脸懵逼加有点崇拜的望着洪小帅,说道:“小帅兄,你说的真好!这两句啥意思?” “傻逼!”洪小帅骂道:“你还能不能走?” “走是走不了了,要说爬,还能对付!” 洪小帅一伸手,将田伯光横抱起来,一个起落,便来到树林之中,将田伯光放在地上,说道:“老田,看你这还有些流血,我若是此刻带你下山,山路崎岖,若是牵动伤口,造成失血,恐怕会送了你的性命。你先在此将养一日,等明日彻底止血后,我在山下雇两个脚夫,用担架抬你下山吧!” “小帅兄,你轻功绝顶,这山路对你来说就是如履平地,你横托着我下山,岂会颠簸,岂会震动,岂会牵动伤口。” “你岂会你大爷,我就是不想抱着你。还公主抱。你要是小姑娘还行……”洪小帅怒道:“别废话了,这待着吧,明个来接你。” 洪小帅信步下山,边走边欣赏华山美景,新学武功,又初败强敌,此刻心情好不快活,忽听对面山道之上,有人呼叫:“令狐冲,令狐冲。”运足目力向对面望去,只见影影绰绰几人正抬着担架在山道上急奔。 “我靠。”洪小帅忍不住骂道:“令狐师侄啊,你也太不省心,这必是被桃谷六仙“救”走了,然后被强行灌入六道真气,现在送回华山找岳不群了。” “哎呀,师侄有难,我这师叔得帮啊!看来我独闯江湖,开副本的计划又得延后了。” 当下一转身,已展开身法,追对面山路的桃谷六仙而去。 洪小帅此刻才深刻体会到什么叫“望山跑死马”,看似短短一段山路,硬是走了一个多时辰,抬头仰望,只见一间大殿立在群山之中,殿中牌匾上书“正气堂”三个大字。 “啊,这就是华山派所在了。” 刚想迈步前行,只见殿中窜中一条人影,怀中抱着一人,顷刻便到眼前,洪小帅脚步微错,那人已急速奔下山去,还未等开口询问,又有四人奔至面前,便跑便喊:“快快让开。” 洪小帅此刻已经看见四人俱是一张马脸,脸上坑坑洼洼,丑陋无比,心中已知此四人连同刚刚擦身而过的二人,必是全书活宝“桃谷六仙。” 不由得叫道:“桃谷六仙,你们跑什么?” 四人闻听,不由得齐齐站下,奇道:“你是谁?怎么知道我们名号?” 洪小帅笑道:“哈哈,我是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的陆地飞升活神仙洪小帅,焉能不知你们几人姓名。” “你们是不是桃枝仙,桃根仙,,桃花仙,桃叶仙,刚刚跑下去的是桃实仙与桃干仙。” 四怪大是惊奇,问道:“洪那个小帅,你可知道我们所为何事而来?又所为何事而走?如果知道,那我们就真认你是活神仙。” “嗨。这还不容易。”洪小帅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说道:“你们打赌赢了仪琳小尼姑,上山来找令狐冲,现在桃实仙被岳夫人刺了一剑,命在顷刻,你们要下山去追他。” 四张马脸此刻满是惊讶之色,齐齐问道:“活神仙,可知如何救我兄弟?” “赶紧下山,去河南找平一指,你那兄弟桃实仙必能活命。” 四怪大喜,四张长长的马脸满是笑容,足下一点,已从洪小帅头顶飞越而过,身子从半空横过时平掠而前,有如轻燕,姿式美妙已极。脚下迅捷无比向山下奔去。 只听山道上隐隐传来四怪斗口之声:“他是活神仙,我们桃谷六仙,到底谁厉害?” “活神仙顶个屁,我们桃谷六仙也不是死的桃谷六仙,也是活的,我看是半斤八两。” “神仙是神仙,半斤八两是半斤八两怎么能混为一谈。” 洪小帅笑骂一声:“这几个活宝!”径自走向“正气堂”,未走几步,心念电转,已施展轻功,绕过大殿,直奔后舍。 后舍房屋数东侧一间最大,料来必是岳不群的卧室,足下轻点,一个起落,已落在卧室之侧的悬崖上,侧耳静听。 半盏茶之后,只听室内门响,岳不群夫妇之声随后响起。 “师妹,冲儿说道林震南遗言是福州葵花巷老宅事物不可翻阅,到底是什么物品?” “他老宅中物事成千上万,碗碗碟碟,我怎知是什么东西?” 岳不群道:“他说的是‘翻阅’二字。” 宁中则道:“是了,他说的辟邪剑谱。定是那林家祖先知道辟邪剑法稀松平常,学了图招杀身之祸,还是不如不学,所以才说不可翻阅。” 岳不群却是半晌不语,只听窸窸窣窣之声之后,岳不群说道:“师妹,你看我这紫霞秘笈,最后一页写的是什么?” 宁中则翻书之后,说道:“紫霞秘籍,入门初基。葵花宝典,登峰造极。” “葵花巷,葵花宝典。福州城中的葵花巷,难道与《葵花宝典》有什么干系?这世上当真有一部《葵花宝典》么?” 第72章 冒险一试 岳不群道:“这紫霞神功是我派第十四代祖师与师叔祖亲笔所书,我练下来只觉得其中妙用无穷,最后这十六个字与秘笈其他笔迹一模一样,绝非虚假。” “这葵花宝典必是我华山派秘笈,我怎能让华山派秘笈流落旁人之手。” “师妹,你一剑刺死那怪人,其余怪人势必不能善罢甘休,我们二人抵他三人已是不易,若是四人齐上,我们必败无疑,若是五人齐上我们恐怕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宁中则一听,登时大为焦急道:“师兄,那怎么办?我们难道束手待毙不成?” 岳不群道:“师妹,我们暂避锋芒,下山去吧。一来避开五怪寻仇,二来也去福州探访一下我华山派的葵花宝典。” 宁中则犹豫道:“如此一来,岂不是大堕我华山派的威名?” “哎,师妹你已杀了一人,说来我们是大占上风。我们不说,外人想必也是不知。” “那冲儿怎么办?师兄,我们带了冲儿一起走,在路上在想办法为他慢慢疗伤。” “冲儿伤势极重,我们带他赶路,恐怕用不了半个时辰就送了他性命,我命大有在山上照顾于他,我们即刻启程。” 宁中则听闻此言,担忧令狐冲生死未卜,不禁又抽泣起来。 洪小帅心想原着里果然说的没错,这宁中则是真的喜欢令狐冲这孩子啊,这岳不群也是为华山派发展费劲心机,这毛劲没费就给华山又添一秘笈。还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去取秘笈,厉害,佩服。佩服。 双足一点,奔向最后一间屋舍,只见小小屋舍内,令狐冲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床旁座着一人,尖嘴猴腮,愁眉苦脸,正在不断唉声叹气,想来便是陆大有了。 忽听令狐冲说道:“小师妹,我想你想的好苦啊,你是不是爱上林师弟了,不理我了。”又道:“小师妹,你别对我这么冷淡,你不要不理睬我……” 洪小帅摇了摇头,暗道:“这该死的初恋。”抬腿刚想往里走,只听身后有隐隐有脚步声传来,洪小帅心知是宁中则过来探望,不愿与她见面,便隐身房后。 果然宁中则命陆大有好生照看令狐冲,倘若有外敌来侵,尽量忍辱避让,不必枉自送了性命。 陆大有随即在山口恭送华山派众人,洪小帅一闪身进屋,只见令狐冲气息奄奄,虽然明知他命中该有此劫,但见如此惨样,心中也是一悲。 座到床边,轻握右手,低声说道:“令狐,令狐师侄,令狐兄弟……” 令狐冲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见是洪小帅,不由得道:“小帅兄,我要喝酒!”说完这句,又是晕了过去。 洪小帅从开始读金庸伊始,便喜欢令狐冲这个角色,读书时候便时时感叹令狐冲天天受伤,命运悲催。如今穿越而来竟与令狐冲成为好朋友,此时见伤势如此之重,命在顷刻,更是感同身受。本就是性情中人的洪小帅此刻眼眶竟有些湿润。 脑海中自然回忆起与令狐冲相遇的点点滴滴,突然心念一动,想起了刚穿过来不久与令狐冲在山洞那次。 要知令狐冲所受之伤,皆因桃谷六仙按各自方式想法为令狐冲疗伤,分别注入一道真气与令狐冲六道经脉之中,这六道真气在令狐冲经脉之中纠结缠绵,互相斗法,不死不休,才造成如今局面。只有疏通、调解化净体内真气唯一法门才可救得性命。 上次山洞中洪小帅本为令狐冲疗伤,却意外发现令狐冲的真气与自己体内真气相辅相成,如出一辙,最后真气交汇,双修,不,互相吐辅与二人都大有裨益。 眼见此刻令狐冲生命危急,死马当作活马医,洪小帅双掌抵住令狐冲双掌,送过去一丝若有如无的真气,果然手掌一震,感到一丝真气向自己的真气的攻来,未及反应,嗖的一下,另一道真气已截下刚才攻向自己的真气,两道真气自相争斗起来。 洪小帅细细查探,果然有六道真气存在六道经脉之中,这几道真气,时而一对一争斗,时而三对三,时而三对一,时而四对二,只要令狐冲催动自身内力,那六道真气便同时攻向令狐冲,所以令狐冲只要一动真气便如遭雷击,再动便会吐血而亡。 洪小帅把心一横,先是再放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真气进入令狐冲体内手太阳肺经,然后小心翼翼的逆运丹田气轮,果然手太阳肺经内一道真气立刻跟着攻了过来,与洪小帅的真气纠缠在一起。 令狐冲张了张口,未发出一丝声响,又即昏倒。 洪小帅赶紧逆运真气,收回真气,这道真气犹如缠在桃根仙那道真气上一样,虽然一个细小如丝,一个粗大如缆,但这细小如丝的真气,却把粗大如缆的真气丝丝解剖,抽丝剥茧般化成一缕一丝,洪小帅的真气便拉着桃根仙的化成丝丝缕缕真气由令狐冲体内向自己体内过渡。 过渡到体内的真气再无凶恶之貌,温顺的化作涓滴细流顺着洪小帅经脉,在经脉中涤荡净泥沙变成纯正的真气汇入到丹田之中。 洪小帅心中大喜,没想到冒险一试竟然成功,只觉此事有大大的妙处,令狐冲体内真气排不上造成内伤,自己如同一架水泵将他真气抽出,灌入自己丹田内,自己的真气提高了,他的内伤治好了,待他完全好转,我在把真气给他过渡回去,我怎么能占他便宜呢! 当下屏息凝神,全力运动,将真气一丝丝的渡过来,搬运了十二周天之后,洪小帅撤回手掌,收气凝神,闭目调息之后,暗道:“我这水泵功率太低啊,这半天化解的一道经脉不足一层,这么整下去得啥时候能化解开?” 虽然化解不足六十分之一,但对令狐冲来说已是大大缓解痛苦,此刻脸色稍微回复正常,呼吸平稳已沉沉睡去。 洪小帅调息一番,已觉恢复正常,又抓起洪小帅双手,想继续帮他化解体内真气,忽听外面脚步声响。 第73章 该死的初恋 来人脚步沉重,洪小帅一听便知是陆大有,虽然知道陆大有与令狐冲友情深厚,但在这华山总舵见了自己总归是麻烦,当下身形一转,出屋隐藏在暗处。 陆大有见令狐冲躺在床上,呼吸平稳,伤势好像有些好转,不由得心中大喜,当下到厨房煮了一锅粥,盛了一碗,扶起令狐冲吃了一碗,令狐冲吃了一碗后,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洪小帅此刻暗骂自己一声:“装jm啊,刚才在屋是不是现在也喝上粥了,哪用得着现在喝西北风!” 忽然上山路上又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片刻后陆大有也已听见这脚步声,噗的一下吹熄烛火,抽出长剑,守在床边。 只听脚步声越来越近,竟是来到这小舍跟前,只听一个女子声音低声叫道:“六猴儿,你在屋里吗?”竟是岳灵珊的声音。 陆大有大喜道:“小师妹,我在这里。”说着话已点亮油灯。 只听岳灵珊急切的问道:“大师兄怎么样?” 令狐冲此刻已然醒转,开口答道:“小师妹,我……也没怎么样!” 岳灵珊急忙忙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低声道:“大师兄,这是《紫霞秘笈》,爹爹说你身中邪派内功,需得修炼这《紫霞神功》来逐步化解掉体内的异种真气,六猴儿,你一个字一个字念给大师兄听,自己可不许修炼,你若是偷着修炼让我爹爹知道了,可知道什么后果。” 陆大有忙道:“我是个什么坯子,哪能修炼这本派至高无上的心法。师父这次也是为了救大师兄的命,破例传了秘笈,大师兄终于有救了!” 岳灵珊低声道:“你对谁也不许说,这秘笈是我偷出来的。” 令狐冲又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道:“小师妹,你把秘笈带回去,还给师父。” 岳灵珊奇道:“为什么?我好不容易偷到秘笈,黑夜几十里山路赶回来,你为什么不要,这不是偷学功夫,这是救命啊!” 陆大有也道:“是啊,大师哥!” 令狐冲道:“我……我宁死不违师命。师父说过的,我不能……不能学练这紫霞神功。小……小师妹,小……小师妹……”他叫了两声,一口气接不上来,又晕了过去。 岳灵珊探他鼻下,虽然呼吸微弱,仍有气息,叹了口气,向陆大有道:“我赶着回去,要是天光时回不到庙里,爹爹妈妈可要急死了。你劝劝大师哥,要他无论如何得听我的话,修习这部《紫霞秘笈》。别……别辜负了我……”说到这里,脸上一红,道:“我这一夜奔波的辛苦。” 陆大有道:“我一定劝他。小师妹,师父他们住在哪里?” 岳灵珊道:“我们今晚在白马庙住。” 陆大有道:“嗯,白马庙离这儿是三十里的山道,小师妹,这来回六十里的黑夜奔波,大师哥永远不会忘记。” 岳灵珊眼眶一红,哽咽道:“我只盼他能复元,那就好了。这件事他记不记得,有甚么相干?”说着双手捧了《紫霞秘笈》,放在令狐冲床头,向他凝视片刻,奔了出去。 眼见岳灵珊已走,陆大有轻轻道:“大师哥,大师哥。” 令狐冲眼没睁开便道:“小师妹,小师妹。” “小师妹已经走了,大师哥,你要真念着小师妹,就好好学这秘笈,莫辜负了小师妹的一片心意。” “大师哥,我读给你听。”陆大有翻开第一页读道:“天下武功,以练气为正。浩然正气,原为天授……” 令狐冲怒道:“你住嘴。我不要听。” “不听就不听,这《紫霞秘笈》不练也罢!”说着话,洪小帅从屋外走了进来。 陆大有大惊,连忙抽出宝剑道:“什么人?” 洪小帅笑道:“慌什么,从令狐冲那论,你也得叫我师叔。” 令狐冲吃力的撑了撑身体,颓然道:“小帅兄!” 洪小帅走上前,握住了令狐冲的双手,道:“令狐啊。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你怎么还看不破这爱情的苦。” 令狐冲鼻子一酸,最终只是苦笑一声。不再言语。 “哎。你这傻小子,不学这个,我一样医的好你。” “大有啊,你放下你的剑吧,你这两下子还是少拔剑的好。” “令狐啊,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小师妹是个好姑娘,她并没有对不起你,就凭这黑夜奔波来回百里山路,就对得起你这么多年对的爱怜,只是她不爱你而已。你要明白你们之间那并不是爱情。你又何必如此为难自己呢?” 令狐冲胸口一酸,眼泪便欲夺眶而出。 “我知道,你不练这《紫霞秘笈》就是因为你觉得你不应该受岳灵珊的可怜,你是跟她赌气,你内心深处还是在怨恨她和林平之好。” 令狐冲内心酸楚,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好了,好了,我的令狐兄弟。来,我先助你疗伤,明日我们喝他个三百杯,来解你心中疾苦。” “大有啊,你别愣着了,我这一天没吃饭了,你把后勤工作搞好,给我们弄点饭吃!” 说着话,洪小帅轻车熟路的递过真气,接引令狐冲体内杂乱无章的真气。 此刻令狐冲在清醒之中,真切的感觉到手太阳肺经内的真气犹如大坝开了个小孔一般,缓慢却又连绵不绝的通过双掌渡入到洪小帅体内。只是片刻心中已烦闷大消。 运行了三个更次之后,洪小帅放开双手,只见陆大有已经做好饭菜,便吩咐道:“大有,你服侍令狐吃点粥。” 陆大有见令狐冲此刻精神已是健旺不少,心中自是高兴无比,连忙端过一碗粥喂他吃下。 洪小帅自己敞开肚皮吃了饱,刚打了个饱嗝,突然想到:“我去,我这吃饱了,树林里还饿着一位呢,算了,一顿不吃他也饿不死,明天在带他走吧!” 洪小帅见《紫霞秘笈》还在令狐冲床上,顺手拿起,翻了一翻。 令狐冲刚想开言阻止,却听洪小帅忽道:“哎呀,不对啊!” 第74章 智商堪忧 洪小帅拿起《紫霞秘笈》根本不屑去看前面所记内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只见最后一行写着“六阴已极,逢七归元太素,太素西方金德,阴之清纯,寒之渊源。” “我靠,不对啊,刚才明明听说最后一句是“紫霞秘籍,入门初基。葵花宝典,登峰造极。” 转念一想,已经了然,岳鸟人啊,岳鸟人,你这是假秘笈啊,想来你已料到你闺女会偷这秘笈给令狐冲疗伤,又已料到令狐冲必然不会修炼,还料到你门下潜伏的劳德诺一定会来抢夺秘笈,所以弄了一个假秘笈让他来抢,抢回嵩山之后,不练还好,一练之下轻者走火入魔,重则还不得筋脉寸断,吐血爆亡。但这大名鼎鼎的华山镇派之宝,谁能抵住诱惑不去修炼呢。 岳鸟人啊,你这一石三鸟的计策真是……高,实在是高。 洪小帅看了看令狐冲说道:“令狐,这秘笈你也不用练了,我这治疗方法虽然慢,但坚持下去,用不了一年,也能让你康复如初了。” 陆大有插嘴道:“那个,那个帅师叔,如果一边你帮着治疗,一边修炼秘笈,双管齐下,岂不是事半功倍,恢复的更快。” 令狐冲厉声道:“大有,修炼紫霞神功之事休要再提。” 洪小帅拦道:“令狐,大有也是一片好心!他是跟你好,只不过他不懂你而已。” 令狐冲心意稍平后对其歉然一笑,道:“大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吼你,只是……哎,算了,你马上拿着这《紫霞秘笈》赶下山去,务必在天亮之前赶到白马驿,把它叫唤给小师妹,免得……免得被师父发现了因而责骂小师妹。” 陆大有拿着秘笈还在犹豫,令狐冲喝道:“快去,这里有小帅兄照顾一切没问题,你追上师父之后就跟着师父等人一路去吧,我与小帅兄随后便来。” 陆大有一跺脚,想洪小帅深深鞠一躬道:“帅师叔,请多多照顾我大师哥。”又对令狐冲道:“大师哥,你多保重。”转身便下山去了。 洪小帅看了看令狐,说道:“咋地,兄弟,你是跟俺下山啊,还是下山啊?” 令狐冲慢慢的挣扎起身,叹了口气,走到门边,提起倚在门角的门闩,当作拐杖,支撑着走了出去。 令狐冲凭借一股强悍之气,奋力挨了小半个时辰,已行了半里有余,只觉眼前金星乱冒,天旋地转,便欲摔倒。 洪小帅赶忙上前,扶住令狐冲,心说算了吧,一发力,已将令狐冲横抱于怀中。 “令狐啊令狐,没想到老子这世的第一个公主抱竟然抱的是你。田伯光那个小阉人就没这福分咯!” 足下生风,已向前急奔而去。 “小帅兄,我们这是去哪里?” “去哪?去前面山路旁的树林,那里还躺一个呢。” 洪小帅虽虽轻功已成,但这一天来回奔波,更何况现在还横抱一人,心中不禁无限怀念“缆车”。 待到树林之时,已近午夜,明月在天,万籁寂静,田伯光见洪小帅抱着令狐冲回来,也是大吃一惊,问道:“令狐兄,你这是怎么了?” 令狐冲苦笑一声:“没什么,田兄,你这是怎么了?” 洪小帅笑道:“你俩现在是难兄难弟了。就别互相安慰了!” 盘膝坐倒,先自行运气一周天之后,又为令狐冲化解体内异种真气。 折腾一番过后,三人在就躺在这草地上,伴着清风明月,不一会便已沉沉睡去。 次日醒来,洪小帅看了看一正一邪此刻却同样身受重伤的二人笑道:“两位,我轻功再好,也不能同时抱着你们两个下山。” “你俩在这等着,我下山去找轿夫滑竿抬你俩下去啊。” “那个小帅兄,顺便带点吃的啊,牛肉啊,肥鸡,美酒,昨天又是一顿面饼,受不了啊。嘴里都淡出个鸟来了。”田伯光可怜巴巴的说道。 洪小帅也不含糊,当即伸出右手,吼道:“拿钱!” “老子现在还花刘正风遗产呢,还给你这阉人买美酒肥鸡。” 田伯光头一低,伸手在怀中摸索半天,最后摸出半个烧饼,吭哧咬了一口,不在言语。 洪小帅打起精神又为令狐冲疏通一番经脉后,顺山路而下,到山下的镇上去雇佣轿夫。 待到洪小帅回来之时已近申时,离树林还有里许,就听林中有人大呼小叫,洪小帅心中一惊,脚下一弹,数个起落间便已林边,只见林中田伯光躺在地上,一声不吭。令狐冲盘膝坐在地上,一个胖大和尚盘膝在他身前而坐,两手一按在令狐冲下颚,一按在令狐冲小腹,头顶冒出一丝丝白气,这白气越来越浓,只片刻间便把他那肥大的脑袋笼罩其中。 另有一个美貌小尼姑站在大和尚身后,正是仪琳。 洪小帅心说一声“坏了!” 过了良久良久,那胖大和尚双手一起,哈哈大笑,突然间大和尚笑声中断,咕咚一声栽倒在地。 仪琳赶忙过去扶起大和尚,说道:“爹爹,爹爹!” 大和尚大口的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道:“我他妈的,我他妈的!” 洪小帅再也忍不住,怒道:“你他妈的,你他妈的什么,你他妈的就是个傻子!” 仪琳一抬头,惊喜道:“小帅哥,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在这?我一直在这好不好!”说着一指令狐冲说道:“你们刚才干什么了?” 田伯光抢着说道:“小帅兄,你有所不知,一个时辰前,仪琳小师父和她爹也就是我师爷不戒大师,亲自上了华山来找令狐兄,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巧,就在这里遇上了,我师父眼见令狐兄身受重伤,不禁大为伤心,我师爷爱女及婿,不惜大耗内力,为令狐兄疗伤,看来此刻已经大功告成,令狐兄彻底好转了吧!” “好你大爷!”洪小帅骂道:“他没脑子,你也没脑子吗?昨天令狐不都是告诉你是咋受的伤吗?你怎么还由着这傻和尚胡来。” 令狐冲此刻已是慢慢坐起,说道:“小帅兄,我觉得此刻胸口烦闷尽去,手脚现在也有劲了,大和尚真的治好了我的内伤了。” 说着向不戒和尚深鞠一躬,说道:“多谢大师,救了晚辈一命!” 洪小帅伸手对着令狐冲就是大脑瓢,恨道:“你也是傻逼,是不是让真气把脑子烧糊涂了!” 第75章 大有必须死 洪小帅指着三人一通暴骂,尤其不戒大和尚受的口水最多。 “你知道什么啊,就上来给治病,你会疗个屁伤!” “你们大禹治水的故事听过吧,他这水患凶猛,都憋成堰塞湖了,马上要炸了,得疏通,疏通懂不懂。你这到好,我刚疏通出来点,你又给灌满了,还超量灌的!” “你们这是真实、生动的演示了一遍小学数学题啊,令狐冲身体就是一个大水池子,里面灌满了水,我给开个排水阀,一年能放完,你给开个进水阀一个时辰能灌满。俩阀门同时开多久能灌满?你给答案了,一个半时辰灌满了!” “我这是白费劲了!” 四人被说的一头雾水,啥玩意大禹治水,数学题的?最后还是不戒大和尚喘息平稳之后应声道:“这傻逼谁啊?脑袋有问题吧!” 仪琳拉了拉不戒说道:“爹,这是小帅哥。” 不戒奇道:“这就是你说过那洪小帅?他妈的,你看你说这俩人,一个病鬼令狐冲,一个脑筋有问题的洪小帅,真是气死我了。” 令狐冲也插口道:“小帅兄,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现在真觉得自己好了。” 洪小帅对着令狐冲屁股就是一脚:“你个傻蛋,你好个屁了。你运运气试试?” 令狐冲刚运内息,只觉得胸腹间热血翻涌,七八道真气盘旋来去,在体内相互冲突碰撞,咕咚一声坐倒在地,便要移动一根手指也是不能。 跟着强自挣扎,又运内息,陡然间六道真气一齐冲向胸口,跟着又有两道真气自上而下,将六道真气压了下去,登时全身空荡荡地,似乎五脏六腑全都不知去向,肌肤血液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洪小帅冷笑一声:“你明白了?” 令狐冲全身大汗淋漓,缓了半晌才说道:“明白了!” 原来桃谷六仙以真气替他疗伤,六道真气分从不同经脉中注入,内伤固然并未治好,而这六道真气却停留在他体内,郁积难宣。 这不戒和尚内功甚高,脾气急躁,脑子也不灵,强行以两道真气将桃谷六仙的真气压了下去,一时之间,似乎他内伤已愈,实则是他体内更多了两道真气,相互均衡抵制,使得他旧习内功半点也不留存,竟然成了废人。 洪小帅只见令狐冲脸色数变,从惊惧、恐慌、不舍、释然、在到一幅满不在乎,最后站起身来,先是对不戒和尚深鞠一躬道:“感谢大师,不惜大耗内力替在下疗伤。” 转头又对洪小帅道:“小帅兄,生死之事何必在乎。短短数十年罢了,早走晚走,早晚得走,只不过我走的早一些罢了!”说着上前拉住洪小帅的双手道:“我令狐冲这辈子能交到你这个肝胆相照的好朋友,也是值了。走,我们下山去喝他三百碗!” 洪小帅歪着头,看了看令狐冲,一把将令狐冲搂在怀里说道:“令狐啊,令狐,难怪金老先生说你豪迈洒脱,至情至性,生死之际,还能如此看淡,今日我洪小帅服你了。” 令狐冲也是心下激荡,伸出双臂与洪小帅紧紧相拥,笑道:“小帅兄,你说过,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真是好诗啊!” 此刻二人心意想通,齐声大笑,竟感觉说不出的快活! 洪小帅一拍令狐冲肩膀胸有成竹的说道:“令狐,放心,你的病一定医好。我们兄弟的酒还没喝够!” 此刻仪琳已向不戒和尚解说明白此事,不戒和尚拍着肥大的脑瓜子,不住口的叹气懊恼,最后用力一拍脑门说道:“田伯光,跟着师爷走,我们就算踏遍万水千山也要找到治好令狐女婿的药。” “令狐女婿,仪琳先跟着你。我去也!”说着也不管别人同意不同意,一把拎起躺在地上的田伯光,抗在肩头,大踏步的下山去了。 仪琳满脸通红,急叫道:“爹,爹……。”本想跟着不戒而去,但一来不戒教程甚快,二来也是不舍令狐冲,追了几步,便即站定。 洪小帅、令狐冲面面相觑:“这整的叫啥事儿啊!” 眼见此刻天色已晚,华山山路崎岖,下山更是难行。洪小帅算了算行程,便打发了四名轿夫,与仪琳一同伴着令狐冲回华山总堂休息一晚,明日再行下山。 一路无话,三人回到正气堂旁令狐冲休息小舍之中,洪小帅拿出酒食与令狐冲对饮,仪琳只喝了半碗白粥,便坐在灯下,呆呆的想着心事。 便在此时,外面山路上脚步声响,两人并肩上门,正是岳不群岳灵珊父女。令狐冲一见,又惊又喜,忙迎了出去。叫道:“师父,小师妹,你们回来了,师娘呢?” 岳不群见令狐冲此刻精神健旺,浑不似昨天奄奄一息的模样,甚是高兴,此刻却无暇细问,见屋内还有洪小帅、仪琳二人,更是惊奇,一拱手说道:“这位朋友如何称呼?光降鄙处,有何见教?” 洪小帅微微一笑,拱手道:“岳先生,请了,在下洪小帅,与你徒弟令狐冲乃是至交好友,特来华山与他喝酒论剑。” 跟着仪琳上前见礼,岳不群道:“仪琳师侄,不须多礼,你怎么会来这里,是奉了师尊之命吗?” 仪琳脸上一红,道:“我……我……我不是。” 岳不群不在理他,转头对令狐冲道:“书呢?”说着招了招手,将令狐冲叫出屋子。 令狐冲一听,心下大惊,忙道:“师父,小师妹为救弟子心切,一时糊涂盗了师父的秘笈,弟子未得师命,不敢修炼,便让六师弟连夜下山,去将秘笈送还给师父。难道……难道你们未曾相见?” 岳不群说道:“胡说。陆大有什么时候来送书了?” 令狐冲双膝跪倒:“此事千真万确,弟子绝不敢哄骗师父。” 岳不群大急,脚下一点,已向来路奔去。 洪小帅赶忙拉着令狐冲跟着岳不群而去。 岳不群在山路两侧细细勘查,终于在距正气堂五里之外一处山坳发现一人扑倒在草丛中,翻转过来一看,正是陆大有。一摸脸颊,触手冰冷,显然已死去多时。 第76章 豹子! 令狐冲眼见陆大有死于非命,不由得悲痛万分,咕咚一声,跪倒在陆大有尸身面前,痛哭失声。叫道:“六师弟,六师弟,你真的死了。” 岳不群道:“书呢?” 令狐冲赶忙在陆大有怀中摸索,却哪里有《紫霞秘笈》的踪影。 岳不群将陆大有尸身翻转过来,仔细检查一番,却并无一处致命伤痕。转过身来,面沉似水对令狐冲喝道:“冲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令狐冲双膝一屈,已跪倒在岳不群身前,说道:“师父,弟子刚才所言不敢有半点虚假,确实是让大有将秘笈送还给师父,没想到却害死了六师弟,弟子,弟子……”一伸手,已抽出腰间长剑,便向自己颈中抹去。 岳不群伸指一弹,长剑已远远飞出,厉声道:“你就是死,也得先找回秘笈!你到底把秘笈藏哪里了?” 令狐冲见岳不群有怀疑他私藏秘笈之意,不禁心下冰凉,说道:“这秘笈定是为人盗去,弟子说甚么也要追寻回来,一页不缺,归还师父。” 岳不群冷冷的看了令狐冲一眼,冷冷的说道:“若是被人背熟了,或是抄录副本了呢?本门神功就此泄露,你取回来又有何用?” 令狐冲望了望陆大有的尸身,大声说道:“师父,今日弟子就对着六师弟发誓,世上若有人偷窥了师父的《紫霞秘笈》,一个人看的弟子便杀他一个,十个人看的便杀他十个人,一百个人看的便杀他一百人。六师弟之死,弟子一定查个水落石出,不管是谁,一定杀了他为六师弟报仇雪恨。师父倘若不信,就请一掌毙了我。” 岳不群摇头道:“你起来,你既然说不是,就不是你偷的,你与大有向来交好,也不会去杀了他。只是这秘笈到底是谁偷走了呢?”说着眼神有意无意的瞟向洪小帅。 洪小帅本来震惊于岳不群这影帝般的演技,这表演流畅自然,毫无表演痕迹,绝对教科书级别,绝对该捧小金人回家。 眼见岳不群的眼光瞟向自己,洪小帅当即上前一步,一抱拳朗声说道:“岳掌门,别说这《紫霞秘笈》不是第一流的功夫,就算是第一流的武功只要不是我的,我洪小帅也绝不会心生觊觎,更会偷窥,偷练,更不屑去巧取豪夺。” 岳不群心中一震:“这厮谁啊,这个逼装的,我给满分。不过后面说的有点夹枪带棒,什么意思?” 当即嘿嘿冷笑一声,说道:“这位小朋友既然冲儿的徒弟,在下自然是信的过的,只不过本门还有要事,就请二位下山吧!” 眼见岳不群下了逐客令,洪小帅与仪琳只得告辞下山,临行之前,洪小帅又对令狐冲叮嘱道:“如遇特殊情况,逼不得已与人动手,千万不可运用内力,牵动内息,需靠剑法与敌人周旋。” 洪小帅与仪琳借着朦胧月色,连夜下了华山,到了山脚之下,天已大亮,洪小帅本想就此与仪琳分手,但仪琳却迟迟不愿离开。洪小帅也怕这一路之上千里迢迢,仪琳这一个四六不懂又眉目如画,美貌异常的小尼姑在遭了劫难,索性便想把仪琳带到长安城,安置妥当之后,在与他师门联系,送回恒山。 什么?一个青年男子与一美貌尼姑同行,恐怕多有不便,那是你们龌龊的人龌龊的想法,洪小帅这一现代人还管那个,有美同行,多了许多欢乐。只不过这仪琳年纪太小,性格又温柔无比,洪小帅不禁想起了正读高中的妹妹! 到了华阴,雇了两辆大车,分别乘坐,一路向东,直向长安而来。 临近长安,洪小帅心情也不禁激荡,这座城市可谓名传千古,说不尽的风采风流,繁华鼎盛,留下无数令人心驰神往的传说。 不过小学生知道最多的恐怕是李白一剑在长安城门上留下千年的印痕。 不多时,便到灞桥之前,只见一座青石长桥横跨灞水之上,桥头立着一对汉白玉的华表,高及两丈,岸上遍植垂柳,柳色青青,枝条随风摆动。风景甚佳。 洪小帅叫过仪琳,卖弄着自己有限的学问道:“仪琳,你看那桥头华表下聚集的人群,那是有送别的,有迎客的,送别亲友的每每折柳相赠,到了春天,柳絮漫天,犹如风雪一样,便是长安有名的盛景“灞桥风雪”。” 灞桥向前十里便是长安城,沿着宽阔的路面一路行去,只见一座巍峨雄伟的古城屹立与眼前,黑压压一片,如同铁石铸成一般,坚不可摧。 二人乘车入城,直奔城内最大“同福客栈”投宿,开了两间客房突然发现一个重要的问题,这些日子骑马乘车,美酒美食花钱如流水一般,此刻已是囊中见底,自己快没钱了。 这可咋整?这长安城花花世界,自己还没逛过呢,可不能让钱憋死。而且自己还得把这些钱还给刘菁呢。挺大老爷们不能花人家遗产啊! 但是我该如何赚点钱呢?还得是快钱! 哎,洪小帅一拍脑门,有了!掏出曲洋所遗秘笈,兴冲冲的跑回屋,闭关两天两夜,修炼神功。 第三天出门,先是叮嘱仪琳在屋里不要乱跑,自己换好新裁的一身春衫,在长安城最大的酒楼花了五十两银子和一顿豪华的晚餐,交到了一个“好朋友。” 此刻“好朋友”带着洪小帅走进了一个外表像祠堂一样的老式建筑。 但这里绝对不是一个祠堂,而是一个du场,方圆500里内最大的du场。 灯火辉煌的大厅内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人,成叠的银票,成堆的金银,成堆的筹码就在这些人的手里流动,只不过绝大部分都流入了庄家的手里。所以庄家的手才是最稳定的。 此刻洪小帅正在这灯火辉煌的大厅内,看着各种赌徒在桌前叫嚷着。 哎,怎么没有玩“斗地主”的呢! 洪小帅径直来到骰子桌前,笑眯眯的问道:“这张桌子是不是赌骰子?” 庄家看着这个看起来容光焕发,倜傥风流、少年多金的男子(实际就是一送钱的傻逼)笑道:“当然是的!” “限不限注?” “不限。” “豹子最大,三个六最大?先掷出豹子来的,没得赶!” “是的。” “谁先掷?” 庄家不情愿的答道:“你先!” 平家先掷,同点庄吃,天下的du场都是一个规矩。 洪小帅笑了笑,看了看桌上那个精致的瓷碗内,正闪闪发光的三个骰子。开口道:“一百两!” 庄家把骰子碗退到洪小帅面前,洪小帅带着笑,抓起骰子,随随便便的掷了下去。 叮铃铃,三粒骰子在碗中转了几圈停了了下来,赫然三面红色向上,“三个六,豹子!” 第77章 装逼可以打满分的一天 荷官毫不在意,推过来五十两银子,笑问:“还赌吗?” 洪小帅也笑了笑,将银子向前一推:“一百两。” “您请!” 洪小帅仍是随随便便的抓起骰子,随随便便的掷下去。 “叮铃铃!”骰子滚动几圈之后停下,仍然是三个六。 荷官笑问:“还赌吗?” “二百两!”………… 当洪小帅第七次掷出三个六之后,面前已堆积了一万两千八百两的银票了。 洪小帅依旧云淡风轻的将银票推了过去,笑道:“一万两千八!” 荷官已经笑不出了,非但笑不出,脸上的表情简直比哭还难看。 赌桌旁已经围满了人,大家都在看着这位连续掷出七把豹子六的年轻人。 庄家的鼻子上已经冒出汗珠,双手也在不住的颤抖,清了清嗓子道:“请!” 洪小帅的三根手指夹住三个骰子,依旧是随随便便的向碗里一丢。 旁边围观的人已经替他叫了出来,“豹子。大豹子。三个六。” 围观的人话音未落,骰子已经停止了滚动,红点向上,依旧是三个六。 “哗。”人群中彩声大作。响的连屋顶都快掀翻了。 庄家此刻已经是满头的汗,只有不停擦汗,可是汗却越擦越多。 洪小帅依旧淡淡的笑着,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是轻轻摩挲着自己的手指。一抬手,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已扔到喝彩声最响亮的人手中,笑道:“送你了!” “哗!”人群中又鼎沸起来! 庄家已经准备在数钱了,可是眼睛却在人群中滴溜溜乱转。 就在这时,一只手已经搭在洪小帅的肩膀上,一只又粗又大,骨节突出,除了拇指,其他四根手指一样,又没有指甲盖的大手在洪小帅肩膀上拍了拍。 洪小帅笑了笑说道:“朋友,你这手应该是练铁砂掌的吧?看这模样至少得有二十年功力了,难得啊!” 那汉子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洪小帅,说道:“眼力不错,既然知道这铁砂掌,你想必也知道,挨上一掌的滋味不好受吧!” 洪小帅道:“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就是你早晨洗脸的时候会不会脑袋拍碎!” “哈哈哈!”人群中充满了欢乐的空气。 铁砂掌脸上已是一片铁青之色,怒道:“朋友,我想请你到外面谈谈。” 洪小帅道:“谈什么?” 铁砂掌道:“随便谈谈!” 洪小帅道:“好啊。等完赌完这几局的,就跟你到外面谈谈!” 铁砂掌道:“我让你现在就跟我出去谈谈。”脸色一沉,抓在洪小帅肩头的那只手,又加了几分力道,抓的更紧了。 洪小帅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还是笑道:“若是现在要谈,就在这里谈吧!” 铁砂掌怒道:“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不要逼我把你的老底掀出来。你若是不老千,凭什么能连掷八次豹子六。” 洪小帅笑道:“因为我高兴,因为我手气顺,因为你管不着。你说我是老千我就是老千了,那你说我哪里出千了呢?” 铁砂掌此刻怒极,骂道:“死老千!”呼的一掌,向洪小帅拍来。 洪小帅依然面带春风,右手随意的一挥,已抓住铁砂掌的手腕,顺势一甩,铁砂掌便飞了出去,脑袋撞在一根大柱子上,瞬时便血流满面。 这一下可了不得了,赌场中瞬时翻了天一般,蹭蹭蹭蹿出十多条大汉,嗷嗷怪叫,从四面八方向洪小帅扑来。 正在这时,只见从挂着一道帘子的后门中走出一人,口中呵斥道:“住手!” 十多条大汉立刻停住,那人挥了挥手,大汉犹如老鼠见猫一般,乖乖退走。 洪小帅只见帘后那人衣着华丽,身材高大,一脸横肉,手拿一根翠玉烟管,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那人此刻已来到身前,露出一个笑容,问道:“公子贵姓?” 洪小帅也是一笑道:“我姓洪!” 那人道:“我姓赵。江湖上朋友抬爱,送了个外号叫金翅大鹏,便是这间小小的赌坊的老板。” “哦,赵老板,幸会幸会。你也是想请我出去吗?” “不,我不但不想洪公子出去,还想请洪公子到里面玩玩。里面也有位朋友,想跟洪公子玩一手。”说着一指挂着帘子的那道门。 “玩多大的?” “公子随意,不限赌注。” “好。” 洪小帅跟着赵老板便进了帘子后面的那道门。 屋内只有一张铺着红毯的紫檀木大桌,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干枯瘦小的小老头,老头一张干瘪蜡黄的脸上,长着一对三角眼,留着稀疏的山羊胡,头花花白,已经掉了一半。 赵老板指了指老头对面的椅子说道:“请!”随即便毕恭毕敬的站到了老头的身后。 洪小帅坐定之后,只听老头用沙哑的嗓音说道:“洪公子,老朽听说手气不错,外面连掷了八次豹子六,老朽不禁技痒,想与洪公子对赌一局,不知道公子能不能赏这个脸呢?” 洪小帅道:“赌什么?” 老头道:“赌骰子!” 洪小帅道:“赌别的我还真不敢奉陪,赌骰子我却是来者不拒!” 老头道:“为什么?” 洪小帅道:“因为我赌骰子的时候手气特别好。”说着自顾自的看了看这双运气特别的手。 老头哈哈一笑,睁开了那双半眯着的三角眼,两道精光爆射而出,死死盯住了洪小帅的手,这双手修长有力,指甲修剪的整整齐齐,看来无论是掷骰子还是用剑都必然是一双好手。 老头瞪了洪小帅两眼,又眯了起来,冷笑道:“只不过手气会变的,好手气也许会变成坏手气。”又接着说道:“只有一种人手气是不会变坏的。” “哦?哪种人?” “不靠手气的人,靠技巧的人。只不过这种的手都不会长久的留在身上。” 洪小帅摸了摸自己的手腕,爱惜的说道:“还好我不是靠技巧,靠的是运气,这双手才能留在我的胳膊上!” 老头又是哈哈一笑,明明空着的手中,凭空多出三个骰子,顺手一丢,已掷到碗中,滴溜溜乱转。 洪小帅看都不用看,便知道是掷出的一定是三个六。骰子停下,果然是三个六。 洪小帅笑道:“你的手气也不错啊!” 老头也笑道:“每个人都有手气好的时候,怎么样,要不要玩几把?” “几把多没意思,就玩一局,一局定输赢。” “好!多大?” “我在外面有两万五千六百两,打赏了五百两,那我在添一些,这一局就赌三万两吧!” “怎么赌法?” “还是投掷,谁的点大谁赢,不许赶,闲家先掷,同点庄吃。” 洪小帅依旧是很随意的拿起投掷,一只手平伸,对着碗口,轻轻的将骰子放了下去。这是最规矩的掷法,绝没有任何人还能表示一点怀疑。 骰子叮铃铃在碗中转个不停,声音清脆,宛如银铃。片刻之后,已然停住,红点向上,依旧是三个六。 洪小帅笑道:“看来的手气还是不错。” 老头闭目思索,良久不语,半晌后睁开三角眼,口中淡淡的数道:“赵老板,赔他三万两银子。” 赵老板面上毫无肉疼之色,爽快的拿出三万两银票递给洪小帅,顺势做了个请的手势。 洪小帅抱了抱拳,春风满面,心满意足的而去! 赵老板低声向老头问道:“六爷。看不出吗?” 老头点点头三角眼中又曝出一丝寒光道:“看不出,既然看不出,这样的人也就不要留了。” 第78章 实力才是硬道理 六万两不是一个小数目,对普通人来说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么多银子,洪小帅也是一个普通人,也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银子,不但这一世没有,上一世更没有。 只有短短的两个时辰,这六万两银票正整整齐齐的揣在洪小帅衣服内,这个上一世的loser现在想不笑都难,心中也开始喜欢上这穿越的世界。 银子我有,长剑在手,红粉知己,肝胆朋友,纵横四海,笑傲江湖,这巅峰日子指日可待啊。 此刻洪小帅正坐在在一张满是包浆的木桌前,桌上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香辣牛肉面,配着几样卤菜,一壶浊酒,昏暗的灯光下,烟雾弥漫,三教九流,皆在这长安城中最有名的“冯记牛肉面”前吃着同一碗面,讲着不同的故事。 而这一碗面的味道是如此熟悉,竟勾起了洪小帅无尽的思乡愁绪,一头是此刻不知身处而处的自己,另一头却是那大学的宿舍。 洪小帅摇了摇头,使劲秃噜一口面条,来压制一下那即将涌出的泪水。暗骂一声自己真没出息,这都马上人生巅峰了,还合计毛啊! “哎,我要是最后这一把让老头先掷,他就不会看见我的手法。输他三万两,我改天就能去其他地方赢三十万两。” “算了,攒下了金银催命的鬼,多赢这些钱,说不上惹多大的事呢!” 但是洪小帅万万没想到啊,三万两也带来了麻烦。 此刻三人品字型将洪小帅围在中间,正对面一名黑衣大汉,也不废话,一伸手从腰间抽出一柄百炼成钢的缅刀,一记“虎啸鹰扬”迎头盖脸向洪小帅劈来。 洪小帅不能退,因为身后有一对判官笔,一对手戟,正等着他。判官笔已出手点向他后背七处大穴,手戟一错,已经退路完全封死。 洪小帅对这刀锋丝毫不惧,还有闲心秃噜完最后一口面条,就在刀锋及身的一刹那,黑衣人突然发现刀锋下已没有了洪小帅,想要变招已经来不及,恍惚中看见了人影一闪,一根筷子已插在了咽喉之上。 判官笔与手戟的人,只感觉手上被人一拍一按,一拉一扯,判官笔已插在了手戟的胸膛上,手戟也切进了判官笔的腰封。 一瞬间杀了三人的洪小帅再也忍耐不住,一个起落便已消失在黑暗之中,片刻后已趴在沟渠上呕吐起来。 “他妈的,老子不想杀人,只不过你们上来就像要老子命,老子才反杀你们的。罪过,罪过。”嗷的一声,这一碗牛肉面一点没糟蹋,吐了个干干净净。 只听背后又人说道:“小子,吐完了吗?” 洪小帅擦了擦嘴,转身站起,只见身后站着一名身穿黑袍,腰系黄带的身材魁伟的中年汉子。 那汉子又道:“第一次的杀人的滋味,确实不好受,我第一次的时候吐的比你还多。” 洪小帅笑道:“是啊,相比较与吐的滋味,被杀的滋味恐怕是更不好受。”看了看汉子的衣着,脑中一闪接着道:“你是魔教的长老?” 汉子微微一笑:“好眼力,不错,我就是神教长老鲍大楚,小朋友好俊的剑法。” 洪小帅道:“你看出我用的是剑法?” 鲍大楚道:“我也不是瞎子,是剑法还是擒拿这点还可以看清楚的。” 洪小帅道:“银钩赌坊,是你们魔教的产业。” 鲍大楚道:“嘿嘿,这下面的人真是越来越不争气,区区六万两银子也得某家走一趟。最可恨的崔老六还号称南七北六十三省的赌王,连你用手法都看不出来,真该摘了那双令人讨厌的三角眼。” 洪小帅道:“哈哈,是,六万两就得长老出手,那要是十万两不得东方不败出手了!不过长老就是长老,有派头,不搞偷袭暗杀这一套,可以可以。” 鲍大楚摇了摇手指说道:“错了,错了,是你的水平太坑了,还不需要我偷袭你。” “靠!”洪小帅刚刚建立的自信又被无情的摧毁。“别逼逼了,动手吧,实力才是硬道理。” 鲍大楚一伸手,掌中已多了一柄精光四射的长剑。 “哟呵,拔剑速度很快吗!”洪小帅嬉笑道。 鲍大楚身形一矮,已蹿了出来,长剑直刺指向洪小帅咽喉,刺至半途,已改刺为削,向洪小帅左肩劈下。 洪小帅脚步一错,已避开这一剑。 鲍大楚长剑反挑,已由右向左反削上来。洪小帅微微一晃,又在间不容发之极躲开这一剑。 鲍大楚脚步一垫,长剑剑尖微微颤抖,已罩住洪小帅面门,咽喉,肩贞三个部位。 洪小帅笑道:“这招还像点样子!”一个半转身,鲍大楚又已落空。 “鲍大楚,我看你没有偷袭我,也算是个人物,让你三招,还了你的情。来吧。正式比划比划。”说着话,掌心一翻,手中已多了一柄镶金错玉的匕首。 眼见洪小帅身法奇特,犹如鬼魅,鲍大楚已收起了轻视之心。长剑一分,又向洪小帅攻去。 洪小帅一眼便看出鲍大楚剑法三个破绽,但心想,我到这个世界,也没跟人好好打过架,今天正好你送上门来,就拿你练练手吧。 还了一匕首,并不是独孤九剑的剑法,而是一招华山派的“有凤来仪”。 “呦。华山剑法!”鲍大楚见这一匕首,已知对手底细,长剑疾刺,犹如狂风暴雨般攻来。 洪小帅此刻已摒弃独孤九剑不用,一招一式全是华山剑法,只不过在华山剑法在独孤九剑剑意的驱动下,威力增长何止倍于,一柄匕首在洪小帅手中,竟稳稳压制住了鲍大楚的长剑。 本来剑长匕短,但洪小帅身法入电,进退入神,已经靠轻功优势完全抹平了冰刃长短的差距,更何况那匕首镶金错玉,一看便不是凡品,鲍大楚长剑也是竭力避开与匕首相交,免得被切断宝剑。 顷刻之间,俩人已斗了百十来个回合,洪小帅眼见鲍大楚的武功也就这样,也没心思在玩下去,笑道:“就到这里吧!” 嗖的向前,匕首疾攻,几招似是而非的华山剑法,险峻至极。鲍大楚唯有向后急退,但哪里逃得过,第二招便被洪小帅破防,抢进圈内,匕首一挥,已切断鲍大楚右手两根手指。当啷一声,长剑落地,鲍大楚面如死灰,闭目等死。 洪小帅笑道:“回去吧,给东方不败带个信,有机会我去黑木崖会一会他!” 鲍大楚狼狈而走。 洪小帅也转身向同福客栈走去。却不知黑暗中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正在看着他! 第79章 屋顶吹风的感觉 人逢喜事精神爽,洪小帅此刻何止是爽,简直是爽极了。赢钱固然爽,打架打赢了更是爽,而且赢的还是魔教长老,如果按照分类,这鲍大楚的实力怎么着也算准一流高手了吧,准一流高手被我吊打,我打一流高手能赢,绝地高手能打我,那我怎么也是超一流高手了吧。 笑傲里绝顶高手都有谁?东方不败,风清扬,方正,也就这三;任我行,左冷禅,冲虚这算准绝顶高手;再往下就是令狐冲了,我现在怎么着也是坐三望二了,哎呀,这穿来才半年我就坐三望二了,两年后不就得斩妖除魔,十年后不得弑仙屠佛了,二十年不得名驰宇宙,晃动乾坤,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了奥! “叮。你想多了,傻逼!”消失了小半年的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系统,系统爸爸,出来吧!我不瞎想了,你给我指条明路吧!” 系统爸爸再次了无生息,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本来喜悦的心情被系统爸爸一扫而空,洪小帅本想着去长安城的烟柳之地观摩学习一番,此刻也乖乖的收起心思。 长叹一声,趁着月色回到了同福客栈。 客栈的后院已被洪小帅包下,与仪琳分住东西两个房间,路过西侧仪琳房间之时,突然心念一动,脚下一点,已悄无声息的落在后窗户处,只见窗户纸已破,破洞上正插着一根竹管。 洪小帅心中大急,一脚踹开窗户,跃进屋内,只见仪琳双目紧闭,正躺在床上,一个肥大汉子刚刚脱掉上衣。 大风吹进室内,已吹散空气中的迷香气味,洪小帅也不废话,飞身上去,一脚踹向那汉子的小腹,那汉子竟有几分底子,挥手格挡,竟挡着了这一记飞踹。 可惜洪小帅刚刚被系统撅完,心中烦闷至极,一肚子恶气正没地方撒,一紧接着一记千斤肘,用上了八分力气。肥汉子手臂被他肘尖击中,“咯”的一声臂骨断成两截。 肥汉子横飞出去,背脊重重撞在墙上,额头滚出黄豆大的汗滴。眼看洪小帅拔出匕首,他顾不得叫痛,立刻攀住窗户,野狗一样蹿了出去,“砰”地落入后院。 洪小帅袍袖一拂,已卷起仪琳放在桌上的宝剑,袖力挥出,长剑如电般向窗外射出,叮的一声,从肥汉子后心贯入,已将这采花小贼钉地上。 洪小帅顾不上看那采花贼,忙回过头看仪琳,只见仪琳双目紧闭,但身上衣服完整无缺,显然是没有被人占了便宜。不由得暗骂:“你个小尼姑,还恒山派呢,真是屁用没有,连个小贼都能给你麻翻。” 抓住仪琳的脉门,送了一丝真气过去,只觉真气畅通无阻,显然是没有受伤,只是中了迷烟而已, 拿起桌上茶壶,倒了一碗水,含了一口,噗的一下喷在仪琳脸上,过了一盏茶时分,仪琳才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张了张口说道:“小帅哥,我这是怎么了。” 洪小帅没好气道:“怎么了?你这小尼姑毛的经验没有,出来行走什么江湖。”指了指窗外接着说道:“你看看就知道怎么了。” 仪琳挣扎着站起身,脚下一软,又坐倒在床上,心中一急,又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洪小帅只觉得头大如斗,这小尼姑。行了,别哭了。哥哥带你走吧,这又杀一人,明日官府发现还得应付,太过麻烦。 “哎,小尼姑,你有化尸粉没有?” “啥粉?” “估计你也不能有这毁尸灭迹的玩意儿!走了走了。” 回屋取了应用之物,又在尸体旁取回仪琳长剑,顺便又踢了两脚,把仪琳负在背上,足尖一点,已穿房而去。 月下的长安城已没有了白日的喧嚣,静悄悄的等候这黎明的来临。此刻的洪小帅正背着仪琳在鳞次栉比的房屋上奔驰,起伏不定的屋脊对于洪小帅来说就像操场一样平坦,洪小帅越奔越快,丝毫没有因为背着一个人而影响脚步,体内真气也是随着奔行越转越快,却始终充盈无比,不见半点损耗,随着奔跑的加速,真气运转越发流畅自如,更隐隐有数道真气不断冲击尾闾、夹脊、玉枕三穴。 洪小帅暗暗吃惊,从未想到跑步竟然有如此好处,尾闾、夹脊、玉枕三关通了,也就是打通任督二脉了,这是内功要精进的节奏啊! 遂放开脚步,恣意奔行,竟有一种踏月而来,飘飘欲仙的装逼感觉。 足足跑了大半个时辰,已转到城北,只见一座宏伟巨大的宫殿横亘于前,黑暗中只见雄伟巍峨,也看不见什么匾额,洪小帅脑中突然想起电影中情节,深吸一口气,将功力提到极致,一飞冲天,已越过高大的围墙,再是几个起落已到大殿之下,足蹬粗大的柱子,借势跃起,半空中又蹬了两次,才跃到这大殿顶上。 放下仪琳,刚想转头问仪琳怎么样,只听哇的一声,仪琳已吐了出来。洪小帅吓了一跳,赶忙问道:“小尼姑,你怎么了?” 仪琳面色惨白的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可能是你跑太快,我有点头晕恶心!” “靠,这是晕车了!” 洪小帅一扯仪琳衣袖,二人坐在大殿屋脊之上,明月在天,繁星点点,微风轻吹,竟然有一种微醺的感觉,洪小帅此刻才算了解为什么小说里的大侠都喜欢坐在屋顶上吹风。 只不过仪琳就没有洪小帅这样的好心情,一副心事重重,泫然欲滴的样子。 洪小帅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壶酒,呷一口酒后说道:“哎。小尼姑,你又怎么了?” 仪琳牵了牵嘴角,苦笑了一下道:“小帅哥,没什么,没什么。” 洪小帅又灌了一口酒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不是又想你令狐大哥。” 仪琳脸上一红,手指捏住衣角说道:“不是,不是的。令狐大哥和他的师父、师娘、小、、小师妹在一起,一定,一定开心的很……” 洪小帅看了看窘迫的仪琳,暗想这么纯情的小姑娘,在我那个年代可绝迹咯! “哎,你放心,令狐不会与岳灵珊在一起的!” “啊,什么?”仪琳说完脸上又是一红,不再言语。 洪小帅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也闷不做声。 仪琳捏了半天衣角,终于抬起头,瞪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向洪小帅问道:“小帅哥,你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洪小帅想了想,认真的答道:“有过。” 仪琳又道:“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洪小帅苦笑了一声,答道:“喜欢上一个人,就别无所求,只要每天能见到她,就觉得是最庆幸的事了。” 仪琳又道:“那你,那你这种心情,能保持多久啊?” 洪小帅一口气干掉了壶中的酒,费力的说道:“很久很久,没准就是一辈子。人这一辈子很短,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可这种心情很长,如高山大川,绵延不绝。” 说着眼角竟好像有泪水溢出,“砰”的一声,已经将酒壶甩手扔出,叫道:“睡觉。小尼姑,睡醒了明天带去你找你令狐大哥!” 说着已卧倒在屋脊之上,鼾声大作。 仪琳抱着双膝眼望那遥远的月亮,陷入了沉思。 第80章 也不知过了多久,洪小帅悠悠醒来,一睁眼便看见仪琳在旁边抱着双膝已然睡熟,看着这小妹妹一般的小尼姑,洪小帅解下外衣,披在仪琳身上。自己则盘膝坐定,运转真气,修炼起来。 真气此刻在体内流转竟隐隐有长江大河之势,浩浩汤汤,奔流不息。十二周天运转下来,洪小帅已心知打通任督二脉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常人一生无法达到的高度,自己竟然短短半年也初窥门径,心中暗喜的同时,也对为自己筑基,传功的洪姓第一大牛人七公老人家更是无限感激, 突然洪小帅心有所感,轻轻拍醒仪琳,自己则从屋脊之上站了起来,朗声说道:“朋友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人猎枪,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缩尾,一起现身吧!” 嗖嗖嗖,黑暗之中窜出几条人影,借着月光看去,只见为首之人身穿皂色制服,腰系黑带,黑带上红色滚线,更挂有一块铜制腰牌。 洪小帅一愣道:“六扇门的?” 为首的一名白发老者一声冷笑:“好大的胆子,竟敢夜闯大明宫,拿下了!” “等等,这是大明宫?大明宫不是宋朝就让人扒没了吗?” “土狗,这是遗址上翻修重建的。” 身后几名公人,各抖锁链、铁尺,齐齐攻来。洪小帅此刻自不会将这几个捕快放在眼中,身形电转,已点中几人穴道,公人瞬时便瘫倒在地。 为首老者好似早已料到一般,不见任何慌乱,依旧冷笑道:“好俊的身手,就让老夫郑九鹰领教阁下高招。” 说话间,袖中的铁尺犹如一条乌龙般击出。 洪小帅此刻已抽剑在手,向仪琳说道:“小尼姑,看我用恒山剑法破敌。” 长剑圈转,已使出一招金针渡劫,化解开这铁尺凌厉的一攻。 郑九鹰眼神一历,掌中铁尺越使越快,带出的风声也越来越响,左手却缩在袖中纹丝不动。 洪小帅此刻剑法绵密严谨,圆转如意,将郑九鹰的凌厉攻势全部接下,郑九鹰虽攻的威猛凶悍,但在这守势极为严谨的恒山剑法前,却始终攻不破这剑网。而洪小帅偶尔反击几剑,使出攻招,又刺的郑九鹰应接不暇,难以招架。 “敬捧宝经”、“回头是岸”、“绵里藏针”,洪小帅连使三招进手招式,郑九鹰已然抵挡不住,眼见长剑剑尖已指向胸膛,大吼一声,笼在袖中的左手已抖出一条乌黑的锁链,怒龙般飞出。 洪小帅长剑一封,又已接住锁链的攻势,反刺一剑,已逼的郑九鹰连退三步。 郑九鹰怒吼一声,右手铁尺,左手锁链,又向洪小帅攻来,此刻郑九鹰才使出真实功夫,铁尺招式平平,但劲力极大,硬挡硬砸,招招向洪小帅长剑上碰去,铁链招数诡异,挥舞间发出一声声爆响,更腾起一阵黑雾,显是锁链中暗藏毒药。脚下更是踏着八卦方位快速移动,到了“兑”位之时,锁链蓦然发出一声狂啸,挥舞间仿佛出现一只血色骷髅,张开血盆大口,向洪小帅咬来。 洪小帅眼见攻势凌厉,锁链上还带有魔法攻击,心想这是什么玩意?当下也不在托大,口中一声轻啸,长剑一刺“破索式”已出。 这一剑即出,郑九鹰只觉得魂飞天外,掌中铁尺、锁链全然不管用处,骷髅、黑烟更是毛用没顶,长剑犹如破空而至,只觉掌中一轻,铁尺锁链已然掉落在地,手腕间冒出点点鲜血,胸口一痛,衣襟上已然破了一个大洞,从洞口渗出一丝丝鲜血。 再看洪小帅,已然收剑入鞘,装逼范十足的临风而立,宛如绝世高手一般! 洪小帅用轻蔑的眼神的看了看郑九鹰说道:“你个老货,身在公门,既然修炼邪功,今夜小爷心情好,给你留个记号,就不杀你了。滚吧!” 说着一拉仪琳,飘然而去。 躺在房上的几名捕快眼巴巴的看着郑九鹰,说道:“郑捕头……” 郑九鹰摇了摇头,叹气道:“这个洪小帅真是心狠手辣,狂妄至极,连六扇门的人都敢杀。”一掌一个,几名捕快哼都没哼,就送了性命。可见人一定要跟对领导,跟对了领导平步青云,跟错了领导命入黄泉。 洪小帅拉着仪琳飞奔而走,刚转过两个街角,便闪身进了一座已经破落的宅院,洪小帅此刻再也坚持不住,双脚一软,坐倒在地。 仪琳大惊,赶忙将洪小帅扶进一间破屋,急切的问道:“小帅哥,你怎么了?” 洪小帅深吸一口气,缓了缓道:“他娘的,烟中有毒。”说完便晕了过去。 还好洪小帅只是晕去,不是死去。晕过去就又醒来的时候,死过去呢?别人穿越是死过去的,洪小帅穿越是尿过去的,所以他不知道。 醒过来的洪小帅只见红日满窗,自己躺在一张破木板搭成的疑似床上,旁边的仪琳正瞪着一双满是血丝的妙目看着自己,显然是一夜未睡。另一边的破砂锅上正煮着的粥飘出阵阵米香。 仪琳见洪小帅醒来,喜道:“小帅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洪小帅伸了伸胳膊,说道:“哎哟,小尼姑,辛苦你了。我要喝粥!” 仪琳赶忙用钵盂盛了一碗粥端给洪小帅,洪小帅喝了两口粥,有了精神道:“这个傻逼郑九鹰,放毒也找个上风口放。” 仪琳听完也不禁噗嗤一笑,为洪小帅担心了一夜,此刻在也坚持不住,竟晕了过去。 洪小帅赶忙起来,将仪琳放在疑似床上,伸手一探内息,已知道仪琳只是精神紧张,此刻突然放松之故,并无大碍。心中暗叹:“这小尼姑的心肠真好!只不过就是水平太坑,看来我得传一些剑法给她,怎么着也得让她有个自保能力,免得日后江湖上被虐!” 渡了一丝真气过去,仪琳悠悠醒转。洪小帅道:“小尼姑,你也吃点,休息好了,我带你去找令狐!” 第81章 该出手时就出手 有钱人的快乐你是想象不到的。洪小帅此刻才深刻体会这句话的意义,因为他现在就正在体会有钱人的快乐。 车厢宽大舒服,马匹训练有素,车夫善于驾驭,坐在这辆五百两银子雇来大车来,洪小帅不禁感叹“劳斯莱斯”也不过如此吧! 伸手从坐垫下摸出一壶酒,咕嘟灌了一口。要说遗憾,当然还是还有的,此时此刻应该美酒、美妓同车而行。可惜有了那小尼姑,别说美妓了,美酒还是偷着喝的。 这小尼姑也是倔强的很,说什么也要保持出家人艰苦朴素的行事作风,就是不肯乘坐自己给雇的“劳斯莱斯”,最后发现自己的两条腿实在是跟不上大车,才不情愿的买了一匹健驴代步,得得得的跟在后面。 洪小帅心中盘算着时间线,令狐冲下华山奔嵩山的途中在一个叫韦林镇的地方遇袭,才改道河南,然后奔福建而去,这是原着里的故事线,我来之后改没改变,改变了多少,并不可知。算了,别管那么多,就先去韦林镇碰碰运气再说,遇上了算,遇不上就先送小尼姑回恒山,再去五霸岗找令狐。 车行两日,便到了韦林镇,镇子不大,只有一间客栈,洪小帅豪气十足的包下了整间客栈,给了店小二五两银子赏钱,店小二自然安排闲人每天在镇上打探华山派的行踪。 洪小帅在这客栈之中已传给仪琳三招剑法,前两找圆转如意,绵里藏针,正是石洞上所刻之精妙守御之招,最后一招奇变横生,防守反击,一击致命,已超出石壁所刻,乃是洪小帅根据独孤九剑融合恒山派剑意独创适合女子所使的一记必杀之计。 这一日洪小帅正在后院教习仪琳剑法,只听前院马嘶人吵,心下一动,难道是他们来了。 待洪小帅来到前院之时,马嘶声,人吵声已经统统消失,就连孩子的哭声都已经停顿。 只见店小二毕恭毕敬的跪在客栈门前,双手扶头,腰杆挺直,一动不动如同被人点了穴道一般。 洪小帅转到店小二面前,才看清原来店小二脑袋正中顶着一摞铜钱,双手扶头,是怕脑袋动弹,铜钱落地。 洪小帅纳闷的问道:“小二,这是什么玩意?” 店小二努力保持着平衡,战战兢兢的说道:“公子爷,桃花过处,寸草不生,金钱落地,人头不保啊!”说着眼睛向后一瞥,只见门板之上赫然印着一朵灿烂的桃花。 “什么玩意?”洪小帅怒骂:“桃花,金钱,这他娘的是春三十娘啊!系统爸爸,你串台了吧!” 洪小帅手一招,一摞金钱已收入手中,对店小二说道:“去吧,没你事了。” 店小二屁滚尿流的爬进店内,失声叫道:“大爷,快进来,我们关门了!这桃花娘子凶残的狠,莫惹事端。” 这时远处又传来车马之声,片刻后已到镇中,恍惚中是梁发的发音在喊叫寻求住宿之地,店小二门开了一条缝说道:“小店客满”便一口回绝。 “岳不群啊岳不群,不是我要亡你,是你这人太多了,出趟门你干四五十人,这小店上哪住的下啊,还有我大致得按主线走啊,这都出来桃花娘子了,我在乱改谁知道出什么幺蛾子。” 华山派一行车马粼粼出镇而去,刚走出三里,大车掉进一个坑中,脱了车轴,一行人马便向镇头破庙住宿。 洪小帅赏了报信的闲汗二两银子,便到后院告诉仪琳,今天就能见到你令狐大哥了。仪琳自是暗自欣喜兼暗自悲伤。 东方天边一层层乌云压上,电光连闪,咔拉拉一个炸雷,跟着黄豆大的雨点洒将下来。 洪小帅看着焦急的仪琳,笑道:“小尼姑,别着急,这下雨就是事对上了,只不过仙子没到点呢,到点就带你去了。” 这雨一会儿下,一会儿停,漓漓拉拉的直到半夜,这时就听镇外东南方传来一阵马蹄声,约有十多骑,片刻便已穿镇而去。 洪小帅叫过仪琳,来了来了,准备出发。 取过雨具,牵过毛驴,仪琳骑驴,洪小帅牵驴,向破庙进发。 未到破庙便听到刀剑相撞、大叫呼斗之声,雨夜传来甚是惊心动魄。 又向前行数十步,便有三条大汉拦住去路,手持钢刀,口中喝道:“滚。此路不通!” “我靠!”洪小帅骂道:“看来这几人是外围警戒的啊!这群鸟人还玩兵法呢!” 洪小帅根本没搭理这三个跑龙套的,牵驴继续前行,跑龙套的也不含糊,三柄钢刀齐刷刷向洪小帅砍来,三人好像看见了白光一闪,钢刀与手腕同时落地,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 又前行数十步,只见十多支火把照耀下的破庙亮如白昼,一群黑衣人将华山派围在当中,此刻华山派众人满身血污,或座或躺倒了一地,站着的只有岳不群与令狐冲。 另有数人独占东南角,为首一名年轻人满脸傲气,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旁边却是见过的嵩山派丁勉,其余众人却不相识。 洪小帅哈哈大笑三声,高声叫道:“令狐不必惊慌,某家到了,料也无妨啊!” 第82章 令狐扬名 洪小帅嘱咐好仪琳带好雨具,遮住容貌,就在后面坐驴观斗,千万别出手,也千万别让人看出你是小尼姑,要不然传到江湖上,我倒是没什么,于你及师门的清誉可是大大有损。 脚下一点,一纵身,已越进圈内,一把扶住令狐冲,叹道:“令狐啊,你还在这比划啥啊!你自己啥体格心里没数吗?真让我跟你操心。” 外圈诸人心中都冒出这样一句话:“这傻逼谁啊?看着身法奇妙,轻功不错啊!” 东南角的丁勉向为首男子耳语几句,男子一挥手,一长脸汉子上前说道:“朋友,这是我们华山内部的事,还请这位兄弟不要插手!” 洪小帅呵呵一笑:“你要是别的事,我还真管不着,这华山派的事我还管定了,且不论令狐是我朋友。就以华山派而论,令狐,你告诉这个鸟人,你按辈分应该叫我什么?” 令狐冲一手拄长剑,一手抚胸口,虽气喘吁吁但仍然恭敬无比的说道:“师叔!” “哎,乖师侄,看师叔给你报仇!” 此言一出,别说剑宗诸位了,连岳不群都楞了,这傻逼啥时候成师叔了? 长脸汉子一拔宝剑,狞笑道:“又一个该死的气宗余孽。受死吧!”唰的一剑,一招仙人指路,直刺洪小帅右颊。 洪小帅剑尖一挑,后发先至已刺向大长脸的喉头,大长脸眼见此剑已到喉头,情急之下,一个就地打滚,直接滚出了十多丈外。 跃起身来时,头上、脸上、手上、身上,全是泥水淋漓,洪小帅忍不住笑出了声。大长脸一时间羞愤交加,势如猛虎般向洪小帅扑去。 洪小帅心说此人给脸不要脸,还来!不给你点教训,你还真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上身微侧,长剑一抖,一剑已将大长脸肩胛刺个对穿。 众人一见洪小帅剑术如此惊奇,均是大吃一惊。东南角的人群中跃出一位,口中叫道:“华山剑宗封不平领教了!” 唰唰唰连环三剑,分刺洪小帅眉心,咽喉,心脏。洪小帅长剑画了个圆圈,一圆之势已挡下这迅雷般的三剑,手腕一抖,依旧是刺向大长脸喉头那一招,封不平虽然刚才已然见过,此刻身临其处依然没有办法破掉,只得倒退五步,持剑而立。 刚想抢攻,洪小帅却一摆手说道:“令狐,这家伙还不错,你来,跟他练练手,切记,只用剑法,别用半分内力。” 封不平大怒:“老子剑宗第一大牛人,让你说成练手的了!是主角升级的垫脚石啊!” 吸一口气,连环刺出七剑,一剑快似一剑,如风雷般攻向洪小帅。 洪小帅信手挥洒已破掉这连环七剑,口中叫道:“封不平,你疯了吧,让你跟令狐冲打,你还向我来什么劲!令狐,快出招,把这个傻子接过去。” 令狐冲长剑挺出,虚刺封不平后心,封不平大惊,急忙挥剑格挡,令狐冲长剑一缩,又向上一刺,已将封不平接了过来。 令狐冲长剑潇洒随意,剑上全是精妙至极的招数,翻翻滚滚已于封不平斗了七十于招,而长剑却无一次相交,封不平每逢招数上无法抵挡,便以长剑硬砍硬劈,知道对方不会与自己斗力而以剑挡剑,这么一来,便得解脱窘境。 洪小帅在旁不断解说,这一剑使的如何,那一剑怎么偏了,这一剑还应当更进三分,犹如说相声的捧哏一般,将令狐冲剑法更衬的神奇奥妙。 又斗了三十招,只听令狐冲轻吁一声,长剑歪歪扭扭的刺出,这一剑不属于任何华山剑法,甚至不属于独孤九剑,封不平长剑挥舞,护住上盘,令狐冲剑尖下垂,已刺向封不平腰间,封不平立刻连退三步避开此剑。令狐冲无力纵越,只是手抚胸口不住喘气。 洪小帅高声叫道:“好剑法!这一剑真是妙极!” 封不平此刻已是面红耳赤,仰天一声清啸,斜行而前,长剑横削直击,迅捷无比,未到五六招,剑势中已发出隐隐风声。他出剑越来越快,风声也是渐响。这套“狂风快剑”,是封不平在中条山隐居十五年而创制出来的得意剑法,剑招一剑快似一剑,所激起的风声也越来越强。 这套“狂风快剑”果然威力奇大,剑锋上所发出的一股劲气渐渐扩展,旁观众人只觉寒气逼人,脸上、手上被疾风刮得隐隐生疼,不由自主的后退,围在相斗两人身周的圈子渐渐扩大,竟有四五丈方圆。 此刻纵是嵩山、泰山、衡山诸派高手,以及岳不群夫妇,对封不平也已不敢再稍存轻视之心,均觉他剑法不但招数精奇,而且剑上气势凌厉,并非徒以剑招取胜,此人在江湖上无藉藉之名,不料剑法竟然这等了得。 马上众人所持火把的火头被剑气逼得向外飘扬,剑上所发的风声尚有渐渐增大之势。 只有洪小帅在高声狂叫:“令狐,这套剑法不错,有点意思,正是你练功升级好大一块垫脚石。慢慢打,多玩一会!” 封不平攻的越快,攻的越急,令狐冲于独孤九剑领悟的越多,此刻早已将封不平的剑法路数看个清清楚楚,眼见风不清一百零八式快剑使完,长剑只剩下斜劈直斫,并无新的招式,当下长剑抖动,嗤嗤嗤嗤四声轻响,封不平左臂、右臂、左腿、右腿上各已中剑,当的一声,长剑落地。令狐冲手上无力,这四剑刺得甚轻。 封不平霎时间脸色苍白,转身向嵩山派人马一拱手道:“多谢师兄高义,请拜上左盟主,封某对他老人家盛情感激不尽,只是技不如人……。”说着一声长叹,已向那黑暗走去。 洪小帅上前扶住令狐冲,笑问:“令狐,这个对手给你找的好吧!哈哈。” 嵩山派丁勉一挥手,叫道:“令狐贤侄剑法高超,在下佩服,后会有期。”言罢众人打马离去,片刻便消失在黑暗中。 破庙前只剩洪小帅,华山众人,以及一群黑衣人。 只听为首的黑衣人一声忽哨,众人各挺兵刃,向唯二站着洪小帅,令狐冲攻来。 第83章 春三十娘 眼见众人各挺刀剑围攻而来,洪小帅哈哈大笑,道:“令狐,这十五个人,我打十个,你打五个怎么样?” 令狐冲本已精疲力尽,手抚胸口,不住喘气,此刻听洪小帅之言,也不禁豪气顿生,应道:“小帅兄,我要打十个!” 任何一个人,尤其是男人,尤其是少年郎,只要有机会在心上人面前装逼,那是一定不会放过的,而且还想知道心上人的反应如何,一定要让这个b装的完美,到位。 潇洒倜傥如令狐冲也不能免俗,眼光偷偷向岳灵珊望去,果然见一双妙目正凝视着自己,眼光中流露出十分焦虑关切之情。 令狐冲心中一喜,火光中却见她一只纤纤素手垂在身边,竟是和一只男子的手相握,一瞥眼间,那男子正是林平之。 一瞬之间,令狐冲心如死灰,斗志全无,只想抛去长剑,就此被人杀掉。 洪小帅刚刚才见令狐冲意气风发,只一瞬间便面如死灰,对慢慢逼近的敌人竟不知抵御,一瞥之下,也看见那一对牵手的男女,心中也明就里,口中大喊道:“令狐,破箭式!” 令狐冲无暇细想,长剑与洪小帅同时刺出,二人破箭式同时而出,向十五人的眼睛刺去。 只听得“啊!”“哎唷!”“啊哟!”惨呼声不绝,跟着叮当、呛啷、乒乓,诸般兵刃纷纷堕地。十五名蒙面客的三十只眼睛,在一瞬之间被他二人以迅捷无伦的手法尽数刺中。 终究还是洪小帅刺中十人,令狐冲刺中五人。 令狐冲下意识一剑刺出,此刻再也坚持不住,从人从中冲出,脸色惨白,手扶门框,身子不住摇晃,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十五个蒙面客,被一剑刺瞎眼睛,此刻惊惧万分,有的捂着眼睛怪叫,有的蹲在地下,更有三人在泥地中滚来滚去。 岳不群叫道:“冲儿,挑断他们脚筋,慢慢拷问。” 令狐冲适才一招,已经牵动内息,此刻全身发抖,站立不定,双膝一软,已然坐倒,说什么也拿不起长剑。 只听蒙面者中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大家莫慌,右手拾起兵刃,左手抓住腰带,跟着我走!” 其余十四个瞎子正手足无措,听到老者呼喊,顺手随便拾起兵刃,连成一串,深一脚浅一脚的踏着泥水哀嚎而去。 唯一能动的洪小帅还没狠心到能随便杀人的地步,看着众瞎子离去,也不阻拦。只是过去扶起了令狐冲。 岳不群又是喝道:“令狐冲,令狐大侠,你还不解开我们穴道,难道真想大伙向你哀求不成。” 令狐冲挣扎着道:“师父……”说着挣扎着起身。 洪小帅一把按住令狐冲,冷冷的道:“我说你这个岳鸟人,令狐冲身中八道内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此刻他体内内息乱窜,正是要命的时候,哪有能力替你解穴。” “令狐冲在你身边这几日来,你有没有传他紫霞神功,让他自行化解体内异种真气。你这就把要把我这令狐兄弟当成弃子了。真是过分。” 令狐冲伸手拦住洪小帅,说道:“小帅兄,不许你说我师父,如果再说,我们兄弟情谊到此为止!”说着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走到岳不群身边,咕咚一声,又已摔倒在岳不群脚旁。 仪琳此刻已从驴上跳下,奔了过来,失声道:“令狐大哥……” 洪小帅眼见此情景,说道:“令狐,你跟我走吧!” 令狐冲吃力的说道:“小帅兄,感谢你来救我,只是我身受师门重恩,该当誓死追寻师门,江湖路远,我们后会有期!” 洪小帅心知此刻多说无益,长叹一身,向仪琳招了招手,牵过毛驴,二人一驴,走向黑暗之中。 回到客栈,洪小帅早已想通,这师门就是令狐冲的信仰,这个时候信仰还未崩塌,不跟自己走也是正常之事,只不过这个傻令狐会因此多吃一些苦头罢了。 将仪琳在西侧院中安顿之后,回到自己房中,盘膝打坐,自行练功。 行满十二周天,已是疲惫尽消,走到桌前,端起一壶酒,抿了一口,心神已飘到那不知在何处的故乡。 突然心有所感,推窗望去,一个白衣女子从远处冉冉走近,这白衣女子长发披肩,足不沾地般的走来,风姿卓越,宛如仙子一般。 小院柴门在她面前无风自开,来到院中,轻声说道:“洪小帅。” 洪小帅推门而出,借着月光已看清女子容貌,一眼看去,洪小帅脑中就浮现出无数词语——千娇百媚、艳绝桃李、妍姿媚质、蛇蝎美人、风情万种、红颜祸水……。 洪小帅负手而立,说道:“不错,我就是长的有些小帅的洪小帅!” 女子咯咯娇笑一声,说道:“小帅,我看你可不止是小帅而已。” 洪小帅听完这笑声,暗自凝了凝心神说道:“你是?” 女子笑容不改,道:“取了我的金钱,却不知道我是谁吗?” “啥?金钱。”洪小帅暗骂这是什么世界,怎么这么乱遭,口中道:“桃花过处,寸草不生,金钱落地,人头不保。你是春三十娘?” 女子笑的更加灿烂,宛如一朵盛开的桃花,道:“不错,我就是春三十娘。” “你既然取了我的金钱,那就要付出一些代价哦!” 话音未落,手中白光一闪,一柄短剑闪电般刺向洪小帅咽喉。 洪小帅脚下连错,躲开了这一招三式的连环进击。摆手道:“我不打女人!” 春三十娘又是一声娇笑,道:“那你就挨打吧!” 也不见如何变招,宛如一朵白云般向洪小帅攻来! 第84章 优柔寡断的洪小帅 春三十娘剑法飘飘,犹如春日细雨连绵不绝,攻势之中破绽极少,洪小帅自练成独孤九剑以来,要以此娘们武功最高。 只挨打不还手,纵然洪小帅轻功绝顶,在这如潮水般的攻势也不禁有些疲于应付,春三十娘此刻剑招极快,剑锋旋转着吐出剑气,竟勾画出朵朵桃花,手腕连抖,桃花凝在一起,,然后一剑挑出桃枝,聚拢的剑气已攻到洪小帅肋部。 洪小帅身如电闪,功力提到极致,才堪堪避开这桃花神剑,但袍角已被剑气割破。 春三十娘持剑而立,并不追击,满不在乎的说道:“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瞧不起女子的人,穆桂英,花木兰,武则天,哪个不是女人。洪小帅,你拔剑吧!” 洪小帅此刻尴尬至极,不拔剑吧,打不过人家;拔剑吧,刚吹完的牛逼就要光速打脸。一时之间,呆立原地,不知所措。 还好仪琳及时出现,拯救了尴尬的一匹的洪小帅。 原来,从破庙回来的仪琳眼见令狐冲非但伤势没有半分好转,此刻又见华山派上下对他颇多猜忌,一颗芳心,百转千折,为人缠绕,哪能入睡。 听到有人相斗之声,早已提剑在手,凭窗而立,只是二人身手太快,自己完全插不上手。此刻见洪小帅吃瘪傻站着,不禁急道:“小帅哥,接剑。”说着已经将长剑由窗口掷了出来。 春三十娘看了一眼仪琳,一声轻笑道:“好俊俏的小尼姑!” “小帅,来,让我试试你的剑法!” 长剑一点,已刺向洪小帅眉心。洪小帅见春三十娘肩头微动,已料到此招,一剑也是直直刺出,后发先至,已指向春三十娘咽喉。 春三十娘娇笑道:“好剑法!”长剑一缩一格,已将洪小帅一招荡开,更是趁势反撩肚脐。 洪小帅见来剑方位奇特,轻啸一声,掌中长剑已生变招,与春三十娘斗在一起。 二人已快打快,一粘即走,从未有一招剑法用老,便已变招,各种妙招在二人剑下不住呈现,只瞧的旁边仪琳目眩神迷。 只见一个白衣胜雪,犹如仙子;一个长袖飘飘,冷若御风,转瞬间已斗上百余招。 春三十娘剑法越来越快,剑气上所化桃花也是越来越多,越开越艳,陡然间连刺三剑,就如千树万树的桃花犹如同时绽放一般,灿烂夺目,已将洪小帅困在这花海之间。 “破剑式” 洪小帅一身低喝,掌中长剑犹如闪电般穿越这层层花海,破尽虚幻,剑尖已点在这桃树主干上最脆弱的一点——持剑人的手腕之上。 但洪小帅这种怜香惜玉之人,哪会刺破这大美女的手腕,在剑尖将触未触之际,手心一转,已由剑尖变成剑脊,轻轻拍了一下,一触即回,脚下一动,已退出圈外,回剑入鞘,微笑的看着春三十娘。说出一句无比装逼的一句话:“同样的招式对付圣斗士……哦不,对付我是不管用!” 春三十娘却并不生气,露出一个艳比桃花的笑容,眼波流转说道:“小帅的剑法果然不错,竟能看破我的桃花神剑,谢谢你手下留情哦。” “看来你果然是风清扬的传人。不过,下次你可要多加小心哦!”说完飘然而去。只留下一脸懵逼的洪小帅。 “小尼姑,睡觉了。明天还要走呢。” 躺在床上洪小帅翻了几个身,却始终睡不着,索性披衣起床,总结下这几日所遇之事。 “学剑之后跟嵩山派干了一场,把左冷禅小儿子武功废了,这是结下仇了;跟魔教长老干了一场,切了人家两根手指头,这是结下怨了;六扇门干一场,胸口做了记号,也是记下恨了;怼了岳不群,以那个鸟人的个性,也算是结下仇了;今夜破庙外肯定也是嵩山派的,还有这不知道哪里的春三十娘。我穿这半年没干别的,竟结仇玩了!” “我一个人硬抗嵩山派、华山派、魔教、六扇门,过几天再给我整出锦衣卫、东厂,系统爸爸,你真能糟践我!” “我朋友都谁啊?令狐冲算一个,小尼姑算一个,没了!” “哦对,还有风清扬,还有阿吉。不过这俩人都指望不上啊!” “不行,我不能让小尼姑跟着我,跟着我太危险,这小妹妹赶紧让她回恒山吧!” “没朋友的日子,苦逼啊!” “有朋友,令狐那个傻小子现在日子还不如我呢,不行,我得保护我为数不多的朋友的安全,按行程他们应该先到洛阳,明天我也去洛阳,而且洛阳还有那任盈盈呢!” 次日清晨,用过早饭之后,洪小帅刚说要让仪琳返回恒山,仪琳的眼泪哗就掉下来了,哽咽道:“小帅哥,我知道我笨,武功又不好,帮不上忙,只能给你凭添负担,是个累赘,我……我……。” 洪小帅最见不得女人哭泣,不由得大窘,赔笑道:“小尼姑啊,小尼姑,你回去啊,我答应你,半年后,我把令狐治好,便带他去恒山看你,再找你爹,找你徒弟,一起去看你,好不好……。” 洪小帅拿出哄自己妹妹的手段,千哄万哄才把这小尼姑安顿好,牵过驴,又塞了一大把银票给她,叮嘱路上一定要小心谨慎,如遇坏人一定不要手下留情,直接用我所授三招剑法杀他个屁滚尿流。 仪琳默默无语,双手合十,向洪小帅道:“小帅哥,我回恒山之后,一定日日在观世音菩萨前为你祷告祈福。”说罢转身含泪而别。 眼见仪琳小小身影消失在街角路口,洪小帅终究是放心不下这小尼姑独行这两千里路,暗骂自己一声,“算了,还是带着这小尼姑到洛阳城找个镖局给送回去吧!” 脚下发力,已向仪琳追去。 第85章 柳飘飘 姓名:洪小帅 来历:未知 武功:剑、轻功、加特林 评价:剑法极高,轻功绝顶,加特林神秘莫测还有毒。 建议:三名太保合力击杀。 嵩山胜观峰,嵩山派总坛,嵩山派掌门左冷禅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了八个字:“能用则用,不用则杀!” 同样的字条也出现在黑木崖,六扇门总部。而此刻尚不知江湖路注定艰难险阻的男主正坐在宽大马车里北上洛阳。 春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好在车厢温暖舒适,但车中的洪小帅此刻却充满惆怅。 不是春雨让人想家,而是仪琳那个小尼姑宁可在雨中淋着,骑驴跟在后面,也不到车厢里避雨。 洪小帅卷起车帘,对着仪琳喊道:“小尼姑,雨下大了,进来避雨吧!” 仪琳却固执的摇了摇头。 “这小尼姑,真是执拗的很!” 又行了里许,洪小帅正在车中小睡,却突然听到有人轻轻敲打车厢。 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骑白马的姑娘,正透过车窗,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洪小帅看着这带着羞涩的笑容,长着迷人的眼睛的姑娘,心中想道:“豪车在哪个年代都好使啊!” 姑娘伸手指了指天,又指了指脚,又指了指自己的衣服。 洪小帅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车厢。 姑娘嫣然一笑,已下马推开了车门。 温暖舒适的车厢,坐两人依旧很宽敞,洪小帅递过一块干净的毛巾,姑娘接过,擦掉头上的雨水,又接过洪小帅递过的酒瓶。目光低垂,玩弄着衣角。 洪小帅呵呵一笑,道:“我是长的有些小帅的洪小帅。姑娘……” 那姑娘将衣角缠绕到纤纤手指上,曼声吟道:““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洪小帅脑袋一大,试探的问道:“燕姑娘?” 姑娘脸一红,眼波流转,风情万种的说道:“柳,柳飘飘!” 春雨、豪车、寂寞的旅途、邂逅、美女,这剧本傻子都能看出来肯定有问题啊,更何况小说里早就写烂了,什么和尚、道士、乞丐、女人不能招惹啊。 柳飘飘,你走错片场了吧。喜剧之王在隔壁! 洪小帅轻轻的笑着,手里把玩着酒壶,眼睛直直的看着柳飘飘,却不说话。 柳飘飘脸色越来越红,头越垂越低,身子也是越来越软。 洪小帅一伸手,已将柳飘飘揽在怀中,在柔软的腰肢上捏了一把,笑道:“柳姑娘,旅途漫漫,我就不陪你了。再见!” 未见任何动作,人已窜出马车,已落在柳飘飘的白马背上,双腿一夹,已策马而去。 柳飘飘手扶车窗,大骂道:“洪小帅,你还是不是男人?” 洪小帅其实也很想跟姑娘在这缠绵悱恻的雨天,发生奇妙的故事,可是不行啊,后面还跟着一个骑驴的小尼姑呢。我这老脸还的保持正面形象呢! 前行十数里,便到一个大镇,洪小帅携了仪琳到镇中酒楼打尖。店小二虽然迎来送往,见多识广,但见到这一对组合也不禁有些茫然。 “这俩人啊,一个是一身价值不菲裁剪极为合身的春衫,看着却不帅不丑的一个年轻人;一个是缁衣女尼,却又清丽绝伦,词语难描。” “哎呀,不好,这俩人可都是带着剑呢,别琢磨了,一会在给我捅了。” 店小二将一马一驴交给后院喂马的,自己则满脸笑容将二人迎进店中。 洪小帅道:“小二啊。一碟炒猪头肉,一碟蜜炙腿,一碟油爆鲜虾,一碟新切冬笋,一碟风鸡拌鱼,一碟干爆鳍蜡。再来两壶竹叶青。” “在给这位小师太整治四样上好的素菜。在一碗素面。” 仪琳站起,连连摆手道:“不,不,我只要一碗素面!” 洪小帅叹了口气,到:“你这小尼姑,一碗素面,两个素菜,不能再少了!” 仪琳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最后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 片刻后,菜已上齐,洪小帅刚想执壶倒酒,就听外面有人一个清亮的女声传来:“洪公子,我请你喝杯酒好吗?” 洪小帅回头望去,只见柳飘飘已步入店中,不等招呼,已坐在洪小帅对面。 店小二这时的嘴巴已成o型。“这姓洪的是我辈楷模啊,这两女的……啧啧……绝色!” 洪小帅脸上已经现出苦笑,道:“你会喝酒?” 柳飘飘笑意更浓了,道:“你看我像不像会喝酒?” 洪小帅叹了口气,道:“像!” “柳姑娘,不知为何要请我喝酒呢?” “洪公子,你看这酒楼之内还有谁配与我共饮一杯呢?”柳飘飘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传遍酒楼的每个角落。 旁边桌的四位锦衣少年腾的站了起来,为首的一位,手一扬,一串铜钱激射而出,不偏不倚整整齐齐的落在柳飘飘的酒杯旁。 少年道:“这一手,配不配与姑娘喝一杯呢?” 柳飘飘好像没有看见铜钱一样,白玉般的双手举起酒杯,对着洪小帅说道:“请。” 放下酒杯的时候只见那串铜钱天女散花般越过锦衣少年,落在桌上。 少年大怒,正想上前,身边有一位拉住他的衣袖,少年正欲回头呵斥拉他那人,眼光恰好扫过酒桌,不禁脸色胀的通红,一扭头,噔噔蹬与其余三人狼狈而去。 洪小帅哈哈一笑:“那张桌子该升值了。” 原来方才柳飘飘以天女散花手法打回去的那串铜钱,不但整齐的镶入桌面,而且组成了一个“滚”字。 柳飘飘莞尔一笑,道:“洪公子见笑了,无聊的人已被我打发走了,我们该当好好的共饮一杯了,公子,请。” 第86章 美人计 云过雨歇,整个小镇都笼罩在轻纱般的白雾里。 洪小帅此刻的脑子也如同充满了这白雾一般,迷迷糊糊。 柳飘飘不但会喝酒,而且是很能喝酒。洪小帅只记得最后连干了三碗,喝的很快,喝的很威风,然后仪琳扶了胳膊一下,之后脑子就好像变成空的一样,什么都不记得了! 若不是觉得胳膊酸麻肿胀,也许现在还不会醒来。 洪小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胳膊上压着一个脑袋,满脸红晕的柳飘飘正在怀中睡的香甜! “我靠!”在看着二人衣服都穿的甚是整齐,洪小帅才放下心来。 暗骂自己一声渣男,轻轻抽出胳膊,将柳飘飘的脑袋放在枕头,提着靴子,轻手轻脚的溜出房间。 刚出房间就看见仪琳正瞪着一双妙目,在门口等着他。 “嘿嘿!”洪小帅一脸尴尬的笑了两声,道:“小尼姑,是你把我送到这来的?” 仪琳脸上一红,说道:“嗯,是我和店小二给你们扶到这客房的” “啊。原来就剩一间客房了!”洪小帅面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不是的!”仪琳脸上更红了,低声说道:“是你抱着那个姑娘,不放手还要跟人再喝的!” “哗啦!”洪小帅只觉得老脸碎了一地,臊眉耷眼的说道:“啊,我喝的比她多,喝酒的时候,我当然不好意思跟她太较量,划拳的时候,也不好意思太认真,你说我怎么会不比她喝得多。” “哎,你别这么看我,我保证没犯错误。走吧,我们快离开这里。” 洪小帅一扯仪琳的衣袖,就要向外走,刚刚推开大门,洪小帅心向下一沉,因为他看见院子中笔直的站着十位大汉,眼睛直盯盯的看着洪小帅所住的小楼! “哟呵。”洪小帅关上门,向仪琳问道:“小尼姑,外面站岗保安的人什么时候到的?” 仪琳诧异的问道:“什么保安?”向外看去,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我一直守在你的门口,没有见到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小帅哥,他们是什么人?” “具体是什么人,我不知道,我能确定的是,他们肯定不是好人!” “那他们为什么不攻进来?” “也许他们在等一个人,一个能对付的我长剑的人!” “洪小帅!”一个柔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回过头去,只见柳飘飘斜倚着门框,一张俏脸上红晕未退,正风情万种的望着他! “额……”洪小帅尬了半天没说出话来,只得送给柳飘飘一个大大的笑容。 柳飘飘也在看着他,咬了咬嘴唇,轻声道:“哼!还笑我!人家的头疼已经快裂开了!” 洪小帅并不是没有对付女子的经验,他突然发现以前的那些经验,在颜值面前简直是狗屁。 “你可别笑了,可别跟我撒娇了,在来俩媚眼,我就是明知圈套也要跳下去了!” 柳飘飘脸上又升起一朵红霞,咬着嘴唇说道:“昨天晚上你拼命想灌醉我的样子真不是好人。” 洪小帅奇道:“我想把你灌醉?” 柳飘飘道:“你不想,你不想灌醉我怎么用大碗喝酒,你见过哪个女孩子用大碗喝酒!” 洪小帅嘟囔道:“那是你没见过东北的姑娘!” 柳飘飘全然无视仪琳的存在,上前拉住洪小帅手说道:“我的头很疼,你要怎么赔我呢?” 突听院子里一个声音说道:“治头疼容易的很,只要一刀把头砍掉,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在头疼了!” 洪小帅轻轻一挣,已抽回了手,身形一晃,已到院中。 只见十名黑衣大汉已分成两列,一名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负手站在正中,双眼望天,派头十足。 鼻孔中哼出一口气,傲然道:“年轻人,莫惹是非,速速离开。” 洪小帅诧异的问道:“你不是找我的?” 文士道:“你谁啊?” 洪小帅道:“啊,没事,我谁也不是,再会!” “小尼姑,我们走!”洪小帅喊上仪琳就向外走去。 柳飘飘在房内高声骂道:“洪小帅,你个王八蛋,吃干抹净就想走!” 洪小帅心中毫无愧疚之意:“外面的人不是找我的,那肯定是找你的,咋地,就喝一顿酒,就把我当枪使!老子可没那么傻!”大步流星就向外走去。 那文士听到柳飘飘叫声之后,面上露出狂喜之色一闪而现,高声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就是洪小帅,好,好,好……哈哈!” 第87章 一剑破敌 洪小帅脚下一顿,心道:“这才半年,怎么我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口中喝道:“你是谁啊?” 那中年文士也不废话,手一挥道:“乖乖的跟我走,就知道我是谁了。拿下了!” 黑衣-炮灰-工具人齐刷刷从身后抽出鬼头刀,一挽刀花,视死如归般向洪小帅攻来。 洪小帅嘿嘿一笑,不闪不避,不退反进,身形一晃,已抢在冲在最前面两人身前,在二人的手上一拍一拉,这手法并不如何迅捷,旁人看的清清楚楚,但那二人却偏偏闪避不开,二人只觉的一股无可抗拒力量牵着持刀的手,将刀砍在队友胸膛之上。 洪小帅一击得手,脚下一弹,已迅捷无比的退出数丈,这一招不但使的清清楚楚,而且俩人胸口狂喷的鲜血也没有一滴溅到身上。 剩下的黑衣-炮灰-工具人,眼见两名头领一息之间便被砍的鲜血狂喷,不免心下惴惴,冲锋向前的决心已减了几分。 中年文士一摆手,呵呵笑道:“不愧是单剑破嵩山,豹子赢赌场,一剑割手掌的洪小帅。剑法确实很帅!” “啥玩意,我这事迹整的还挺押韵!” 文士续道:“就让我曾云翔来会一会这风头正劲的洪小帅!” “曾云翔,没听说过,云字科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 曾云翔踏上一步,嗖的一下,便向洪小帅面门抓去,洪小帅只觉得劲风扑面,劲力笼罩十数尺之内,别说偏头避让,就是纵越倒退也不可能,除非是伸手抵格,硬碰硬的对掌,方得拆解。这半年之中若论掌法内力,此子比当日的大嵩阳手还要强上一筹。 “好掌法!”洪小帅赞了一声。 但洪小帅左肩微缩,已拔剑在手,剑锋分刺左右,前一式已将掌力抵住,后着便是拔剑袭向曾云翔的右颊,一守一攻已将形势逆转。 洪小帅一击得手,后着顺势而发,长剑点点,行云流水般向曾云翔攻去。 曾云翔心中叫苦不迭,自己一时托大,空手而上,此刻才真正体会洪小帅剑法恐怖之处,只觉的每一剑都刺向要害,每一剑都有被洞穿身体、随时毙命的可能。一瞬之间,额头,后背,已尽是汗水。 洪小帅刷刷连刺两剑,来势奥妙无方,就在曾云翔已不知如何抵御之时,束手待毙之时,洪小帅却是长剑一收,傲然道:“你出兵刃吧!或许还能让我冒冒汗!” 曾云翔此刻再也没有刚进来时候的装逼范了,喘了喘气,一伸手从炮灰手中抢过一把鬼头刀,用手掂了掂,摆了个夜战八方藏刀式。 洪小帅嘿嘿一笑,道:“怎么着?有点轻?” 说着中指、食指一夹,“啪”的一声,已掰掉了剑尖。长剑一伸,叫道:“来吧,云字科的装逼犯!” 曾云翔毫不领情,狞笑一声便攻了上来,飞身跃起,大刀兜头劈下。这一式势大力沉,威猛无铸,钢刀夹着空气爆裂的声音劈向洪小帅。 洪小帅长剑向上斜斜刺出,已卡在这一招的气势巅峰之际破招而出,曾云翔一招被破,眼见长剑更是破空而来,已刺向咽喉,此刻也顾不得隐瞒,左手一挥,一把暗器已漫天花雨的手法向洪小帅洒来。 洪小帅长剑连摆,漫天的暗器已消失不见,而曾云翔已趁着这一息之间,逃脱了一剑穿喉之厄。 曾云翔腰身微沉,手挽钢刀,一记横扫,刀锋发出低沉的呼啸声,斩向洪小帅的腰间。 洪小帅手腕一翻,长剑圈转,朝曾云翔的手腕切来。 曾云翔唇角露出狞笑,刀至中途,忽然向上一抹,以刀尖寸许的锋刃切向洪小帅的咽喉。 这小子到底嫩了点,招法不够老到,自己一记虚招,便引他中计。 果然,他招术一变,长剑一甩,往刀锋追去,使得身前空门大露。 曾云翔此时才图穷匕现,双臂肌肉虬结隆起,暴喝着往下压去。大刀呼啸着往下一沉,直劈洪小帅胸前。 不对,曾云翔此刻才发现,洪小帅的长剑并没有按他设想去格挡鬼头刀,而是弯弯曲曲的划着一条曲线,从下反撩而上,后发先至,噗嗤一声刺进了喉头。 洪小帅长剑剑尖虽然掰掉,但铁器刺进肉里,这滋味终究不好受,曾云翔长刀脱手,双手捂着喉头,渗出点点鲜血,口中发出丝丝的声音,眼中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的神色。 洪小帅甩了甩剑上的鲜血,回剑入鞘,笑道:“看你这样也说不出你们是哪路人马了,你们的闲事我不会管,只是你别来招惹我就好,再见了!” 向仪琳招了招手,二人迈步向外便走。 黑衣—炮灰—工具人眼睁睁的看着走向外的两人,竟不知如何阻拦。而洪小帅也对这些炮灰没放在心上,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过几人身边。 突然,离洪小帅最近的一个黑衣手腕一动,袖中的一条长鞭已游龙般向洪小帅抽出。 鞭指如灵蛇,快而准,这黑衣炮灰的武功竟然也是江湖中一流高手。 仪琳在洪小帅身后,不能退,也无力再变招闪避,眼见长鞭已将卷上他的咽喉。 但还没有一条长鞭能卷破洪小帅的喉咙。 他的手一抬,就在这间不容发的刹那间,用剑鞘缠住了长鞭,紧。 他另一只手已闪电般拔出了剑。 剑光是银色的,流动闪亮,亮得令人几乎张不开眼睛。 第88章 美人之恩 剑光闪亮,剑招已如水银泄地般向使鞭子的黑衣炮灰攻去,黑衣炮灰心中大骇,脚下连点,双掌在面前连划三个圆圈,想要已真气阻隔这一剑,给自己留一个逃命的时间。 但洪小帅剑招已发,那是何等快捷,一息之间,剑已破开护体真气,直刺胸前。 就在这时,杀着突现,两柄鬼头刀左右袭来,直劈洪小帅软肋,洪小帅腰肢一扭,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间不容发的避开这两刀。谁知,一支长枪从一名黑衣人腋下刺出,后发先至,已堪堪刺到洪小帅的肚脐。 洪小帅左掌一缩,已拍在枪杆之上,哪知使枪之人内力雄浑,一拍之下,只震的长枪向下三分,并未弹开,仍然刺了进来。 洪小帅大惊,这要刺中了,我就该跟着去福州了,去练葵花宝典了! 竭力侧身,枪锋已划破衣物,在臀侧划出一条长长的血痕。只差毫厘便切只差毫厘就破开他的腰腹。这险之又险的一击使洪小帅惊出一身冷汗,他不得不向后退了一步,长剑一收,“破枪式”发出,剑光一闪,鲜血迸出,已切掉使枪汉子的手掌。 长剑一拖“破刀式”顺势而出,又已切掉两名使刀好手的手掌。 而使长鞭之人,却已逃过这致命一击,接过一柄长刀,凝神站立。 一瞬之间,形势大变,黑衣众人围成一圈,将两名首领围在当中,不敢进攻。洪小帅裤子已破,屁股上鲜血直流也甚是狼狈。 仪琳赶忙上前,闭着眼将伤药递到洪小帅手中,虽然啥也没看见,但脸上已经红的如苹果一般,扭过头去,口念:“观世音菩萨!” 洪小帅哈哈一笑:“喂,还打吗?” 对面虽默不作声,却依旧坚定的挡在门口。 “哎!”洪小帅长叹一声,一拉仪琳,已经回到房中。 刚进房中,洪小帅只觉脚下一软,腿上已有麻痹之感。“他娘的,第一次听说枪尖上还有毒!” 柳飘飘一手扶住洪小帅,将他放到床上,一边嗔怪的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仪琳道:“害羞的小尼姑!” “嗤”的一声,已撕开洪小帅的裤子,双手不住挤压臀部的肌肉,将毒血一滴一滴的挤出,但此刻洪小帅中毒已久,鲜血流速缓慢,简单挤压并不见效。柳飘飘伸手捋了捋头发,满含幽怨的望了洪小帅一眼,一低头,已将柔嫩的小口凑在他臀部上,一口一口的吸出来。 洪小帅心说:“完了,完了,这肌肤一相亲,我就多了一个人了,再也不是白衣如雪,来去如风的少年了!”只觉小腹陡然升起一股热气……。 柳飘飘一拍洪小帅大腿,嗔道:“想什么呢,给你治病呢。” 洪小帅赶紧收敛心神。停止胡思乱想。 半晌之后,柳飘飘吐出最后一口毒血,向着目瞪口呆的仪琳道:“仪琳,把你那的天香断续膏拿来吧,给他敷上!” 仪琳羞红了脸,将药递给柳飘飘,自己又转过身去。 恒山伤药,天下第一,不但治物理攻击,连毒伤的魔法攻击也有奇效,片刻后洪小帅已觉腿上麻痒尽去,只剩些许肉疼。其实这一枪只是划破一层肉皮,受创甚浅,若不是有毒药加成,那根本就是屁事没有。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这马蹄声来的好快,顷刻已到了院门外。洪小帅推窗望去,只见神态威猛的中年人,骑着一匹通体黑色的骏马奔驰而至,院中的一众黑衣人已然抢上前去,将中年人围在当中,低声禀报。 洪小帅问道:“这谁啊?” 仪琳毫无江湖经验,茫然不知,柳飘飘却笑了笑,不发一语! “不用问啊。这些人先不是冲着我来的,那肯定是冲柳飘飘来的啊!我这是被人当枪使了!不过,就为了吸毒血之情,枪就枪吧,毕竟这柳飘飘漂亮啊,颜值就是正义!” 片刻后,只听中年人在院中喊道:“洪公子,可否能赏脸出来一叙!” “哟呵!这是讨敌骂阵吗?” 洪小帅房中应道:“稍待片刻,我换条裤子!” 推开房门,洪小帅施施然的走出。 中年人一抱拳道:“在下诸葛景松,久仰洪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下无虚,幸会,幸会!” 洪小帅有样学样,也是抱拳道:“诸葛景松?恕小弟孤陋寡闻,真没听过您的大名。但见你器宇轩昂,神态威猛,想来也是一条好汉子,我也幸会幸会!” 诸葛景松哈哈一笑,道:“洪公子果然潇洒豪迈,我的名字本来就是在江湖之上不显,公子直言,足见坦诚,若是也谈久仰那在下不免对老弟看轻几分了!” “我手下弟兄,对公子多有得罪,在下替兄弟们赔罪了。还望公子海涵!万幸公子千金之体,未曾有损,否则在下百死莫赎!” 洪小帅打了个哈哈,心中纳闷:“这什么鬼,你们让我干了,还给我道歉?” 诸葛景松从怀中掏出一个大信封,手掌轻轻一松,那信便向洪小帅身前平平飞来。 洪小帅双手接住,只觉得微微一震,不禁骇然:“这位诸葛景松果然内功深厚,单凭这薄薄一封信,居然便能传过来这等浑厚内力。” 口中说道:“这是?” 诸葛景松笑道:“这是山西最硬票号的银票十万两,在下对洪兄弟的一点敬意。” 洪小帅此刻不禁怔住。 诸葛景松轻咳一声道:“我们想请洪公子答应一件事。” 洪小帅道:“什么事?” 诸葛景松道:“不知道洪公子什么时候走?” 洪小帅道:“我本来就要走了。可惜你们拦住我了,不让我走!” 诸葛景松道:“洪公子若想走,我们万万不敢阻拦。洪公子若是现在想走,我们立刻恭送。只不过,不知道洪公子是自己走,还是带着别人一起走。” 洪小帅虽然早明白了,他们要找的,不是自己,而是柳飘飘!可是不明白的是这柳飘飘竟然这么值钱! 第89章 又惹上锦衣卫 洪小帅笑了笑道:“啊!这个诸葛轻松啊!” “诸葛景松!” “啊,对不起,诸葛景松,实不相瞒,你要早来一个时辰,这个事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不过你现在恐怕是不太方便了!” “哦?” “一个时辰前这柳飘飘于我有疗伤之恩,虽然我爱财如命,但这救命之恩却是不敢相忘,这个柳飘飘我是一定要护她周全,所以这个银票还请你收回吧!” 说着手一挥,信封又已飞回到诸葛景松的手中。 诸葛景松牵了牵嘴角道:“小帅兄弟何必为了一个女子伤了我们的和气,有了这笔钱女人,呵呵,那还不是要多少又多少呢!” 洪小帅摆了摆手,霸气的说道:“别的我不管,只要这柳飘飘在我身边一日,我便护她一日,在我身边一月,我便护她一月……。” “小帅兄弟,你知道她是谁吗?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你知道她将会带来什么吗?” “那跟我没关系,只要不违反民族大义,只要不触及道德底线,这个人我是保定了!” 然后他就走了出去。 他连一句话都不再说,就走了出去。 每个人都瞪着他,目中都带着怀恨之色,但却没有人出手。 回到房间之内,柳飘飘一把挽住了洪小帅的手臂,嬉笑道:“洪小帅,你现在岂止是一些小帅啊,我看简直是帅极了。” 洪小帅轻轻将胳膊抽了出来,冷冷的道:“看不出来你一个小女子竟有如此本事,能让锦衣卫大动干戈的来抓你。” 柳飘飘奇道:“你看出他们是锦衣卫了?” 洪小帅道:“本来我也奇怪普通江湖帮派杀个人哪有这么多的诡计和严密的配合,诱敌、围攻、暗器、用毒样样不落,直到这个诸葛一来,我才看见他穿的官靴,风吹起袍角里面露出花纹样式,分明就是飞鱼服,再加上那一副气度做派,分明是锦衣卫的高手。” 柳飘飘似笑非笑的盯着洪小帅道:“哎哟,好仔细的观察力啊,怎么,你怕了?” 洪小帅用手一指柳飘飘,笑道:“怕,现在怕还来得及吗?你啊,你啊,是怎么找上我这条破枪的!” 柳飘飘自然的抓起洪小帅的手道:“还不是因为你侠肝义胆,剑法又高!” 洪小帅摆手道:“打住,你是看我够傻逼吧!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做有违民族大义,有违侠义道德之事?” 柳飘飘正色道:“绝对没有,如果有就让我容貌尽毁、身受万人唾弃……” 洪小帅连忙制止道:“停,别发誓了,女人发的誓我就从来没信过,不过你的容貌尽毁这个誓言还是挺毒的。” “你!”柳飘飘在洪小帅胸口轻轻捶了一拳,转过头去不理他。 “咳咳!”洪小帅此刻才发现旁边还有个羞红脸的小尼姑,不由得干咳两声道:“那个仪琳,这个……啊……没什么,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洪小帅就这么带着俩人从房间内走出。 诸葛景松面沉似水,从衣袖内缓缓抽出一根尺许长的木棍,缓缓说道:“洪小帅,你真的要趟这趟浑水?” 洪小帅正色道:“是的,除非你给我一个不淌的理由。” 诸葛景松晃了晃木棍,道:“也许这就是理由。” 洪小帅道:“也许这个理由还不够。” 诸葛景松不再言语,手里的木棍已挥出,刹那间就已攻出三招。这三招连环,变化迅速而巧妙,却又不失堂堂正正之气势。 洪小帅叫道:“好棍法。”长剑一闪,斜斜向上,指向空处。 诸葛景松见来剑毫无定势,竟不知刺向何处,又觉得手中短棍无论攻向何处,都会被长剑所制,当下斜闪一步,短棍一收,已然变招,平拍剑脊。 洪小帅长剑快如闪电般一缩一伸,已刺向诸葛景松喉头。 剑长棍短,诸葛景松必须要招招抢攻,近身之后才能发挥最大威力。哪知洪小帅长剑竟如此神妙犀利,招招进攻,短棍竟被逼的纯取守势,竟毫无反击之力。 待斗到三十余招,洪小帅已有数次机会刺中诸葛景松,但一则见这诸葛景松沉稳有度,不像滥杀之人,二则见这棍法确实有独到之处,心中也颇想多多见识一下其中妙招,所以数次忍住不杀。 又斗十数招,诸葛景松低吼一声,棍法突变,连使三招大开大合之式,棍法中隐隐有风雷之声,急求反攻,竟有同归于尽之势。 洪小帅也不在怠慢,一剑刺向诸葛景松右眼,诸葛景松大惊,急忙回棍,哪知洪小帅剑尖微抖,剑光已经消失,洪小帅掌中的剑已到了诸葛景松的右颈。 一剑飞来,剑气森然,骤然停顿,距离诸葛景松颈后的大血管已不及半寸。 诸葛景松长叹一声,道:“好精妙的剑法!”木棍落地,双目平静的望着洪小帅,竟毫无畏惧怕死之意。 “好了!”洪小帅长剑回鞘,笑眯眯的说道:“今天我也打了好几架,见了太多血,看你诸葛景松也算是个人物,别打了,散了吧!” 一招手,便要带着二女离开。 “等等!”诸葛景松喊道。 “哦?” “小帅兄,剑法高绝,我本应该知难而退,只是上面有令,不得不从,他日我将继续向小帅兄讨教!”诸葛景松败于洪小帅剑下,言语之间也是恭敬了起来。 “啊,知道了,你们锦衣卫的真是麻烦!” “小帅兄知道我们是锦衣卫?” “你那飞鱼服,绣春刀早就露了相了,还在那装啥呢!不过你要来找我,恐怕还得再练个十年!得了,再见!” 诸葛景松望了望洪小帅等人,一招手已侧开身子,让出一条道路。 柳飘飘走在三人的最后,出院之前,回头看了看诸葛景松等人一眼,眼见柳飘飘眼光转过,诸葛景松立刻低头,竟不敢与这小女人对视! 第90章 钓鱼 三人启程后,洪小帅与柳飘飘二人乘车,仪琳骑驴,一路向洛阳驶来。 洪小帅此刻正躺在车厢内,胸膛上放着一壶美酒,吸一口气,酒便从酒壶内如箭一般吸入口中。柳飘飘则坐在车厢另一侧,手持酒瓶,轻盈盈的笑着,眼波流转之间,说不尽的万种风情。 自从上次替洪小帅吸完毒血之后,二人的关系并没有实质的进展,最多也就拉拉手,搂搂腰而已,洪小帅再有过分的想法,则是一概不准,深谙现代男女相处之道的洪小帅心里也是更喜欢这种感觉。要知道男女在一起一旦扯了那点事,那就越来越没意思。最有意思的就是这将扯未扯,似有非有的阶段,就是现代话恋爱的感觉! 一路之上风光旖旎,不数日便来到洛阳城。投宿最大客栈之后,洪小帅赏下金银,自有小二闲汉帮闲在洛阳金刀王家门前打探华山派到来的消息。 洪小帅本欲托付保安公司,哦不,镖局,将仪琳护送回恒山,可仪琳一副苦兮兮的模样,洪小帅终究是狠不下心来,于是二人约定在洛阳见令狐冲最后一面后,便由镖局护送回恒山。 等候三五日,始终不见华山派到来,洪小帅不禁意兴阑珊,客栈中再也待不下去。突然想起,这洛阳有一道美味不可不尝——黄河鲤鱼。 自己所处时代由于种种原因,这野生黄河鲤鱼数量极少,这个时代应该还是蛮多的吗!而且这洛阳城外的龙门,就是鲤鱼跳龙门的龙门啊,跳过去就是龙了,这肉可不得不尝。 要说吃鱼之乐,必须要自己钓,自己钓的鱼吃起来,才是人间至味! “小二,给你五两银子,去给你买一套最好渔具回来!” 过不多时,店小二已将全套全套渔具,连同斗笠、蓑衣送来。洪小帅一摆手将剩余银两当做小费赏给小二。 问明道路之后,吩咐伙计道:“小二啊,你去给烙三张糖饼,你帅爷爷要出城钓鱼!” 第一日清晨出门,夜半而归,店小二凑上前问道:“帅爷,今天鱼获如何?灶下留着火呢,可等着您的鲤鱼焙面呢!” 洪小帅半晌之后才在牙缝中迸出两字:“空军!” “啥?” “啥,就是没赶上波,明个起早给我烙四张糖饼,我还去!” 第二日早清晨洪小帅带着四张糖饼兴冲冲出门而去,下午平安安的归来,店小二看着空空的鱼篓问道:“帅爷,今儿个又空军?” “嗨,别提了,我刚打好一个窝子,刚进来鱼,来一群倒霉孩子,扑腾腾一洗澡,把我的鱼全搅跑了!” “别着急啊,明儿个还有一波,肯定给你钓一条赤鳍金鲤!” “小二啊,明天起早给我烙五张糖饼!” 柳飘飘推开窗子笑道:“小帅爷,你这鱼没钓着啊,饭量可见涨啊!” 洪小帅脸上一红,拿起渔具扭头就走,半路买了肉食酒水,心里想着我就是在河边蹲一宿也得钓上来了一条打打你们的脸! 夜色下,浩浩荡荡的河水向北流去,两侧各有一座山峰沿着河岸拔地而起,仿佛一座森严的门户,矗立在天地间。 洪小帅躺在河边的草丛里,望着天上的星星,不禁想起这时候陈鑫在干吗? “什么声音?” 河中不断传来水响,似乎有人在拍打水面,但声音时南时北、时东时西,毫无规律。 “我靠,是河中的鲤鱼。奶奶的我是赶上这波了。” 挂饵,甩杆,手忙脚乱的忙活半天,夜色渐渐褪去,一缕微亮的光线出现在地平线上,照亮了青色的芦苇、金黄的原野,还有碧绿的河水。 洪小帅坐在芦苇荡中,手拿一根细长的竹竿,下面垂着细细的鱼线,鱼线并没有鱼漂,以洪小帅如今知觉的敏锐,鱼线上再细微的颤动也能感知。 他闭上眼,享受着轻风的吹拂。忽然间鱼线一沉,鱼竿细细的顶端被坠得弯曲下去,形成一个弯弧。突然一条鲤鱼从水下跃起,赤红的鱼鳍在阳光下闪烁着,几乎跃上竿头。 洪小帅右手往后一甩,不等鲤鱼落下,就将它高高提起,顺势扯到岸上。取下鱼钩,一边折了根芦苇,用芦杆穿过鱼鳃,打了个结,放在脚边的水坑中。 “他娘的,敢瞧不起老子。” 重新放下丝纶,过不多时,只感觉鱼竿一沉,从手上感觉便知这是一条大鱼,一抬鱼竿,只感觉一股大力从水中传来,水面荡起一圈圈的涟漪,那条鱼在水下不断挣扎,试图摆脱鱼钩。 洪小帅手中一松一紧,溜着水中大鱼,水面的晃动越来越激烈,鱼挣扎的也是越来越激烈,只听“啪”的一声,大鱼已经挣断鱼线,洪小帅心中大急,顾不上许多,“扑通”一声,一个猛子钻到水中。 半晌之后,一条鳞片金黄、背鳍火红的肥鲤从水中跃出,直落到草地之上。那鲤鱼足有三尺多长,两条鲤须如游龙般扭动着。 “哈哈。赤鳍金鲤”洪小帅乐的合不拢嘴,赶紧将鱼串好,连同刚才那条一起装进鱼篓,哼着小歌,一步三摇的赶回城中。 刚进客栈,便张口嚷嚷道:“小二啊,快拿大木盆来吧,好家伙,我是赶上这波了!” 店小二赶紧取过木盆,放好水,洪小帅这两条鲤鱼往里一倒,噼里啪啦乱蹦,尤其是这条赤鳍金鲤足足给洪小帅赚了面子。 “怎么样,嘿,咋么样?这鱼。土狗你知道吗?白龙下渊,化而为鱼。” “这洛阳的鲤鱼那就是天下难得的美味。” “小的这条做鲤鱼焙面,要延津做法!大的这条,鱼头和鱼尾做了个焦熘头尾,多出来的鱼肉做了个红烧,骨架给我炖一大锅鱼汤。在整治几样小菜,十斤竹叶青,就在这二楼给我开一桌酒席!” “在给小尼姑开一桌上好的素斋,送入房中。” “柳飘飘,出来吃你帅爷亲手钓的黄河赤鳍金鲤。” 柳飘飘推开窗子,笑道:“钓个鲤鱼把你嘚瑟成这样,你要钓个蓝鳍金枪鱼不得上天奥!” 第91章 华强上身 一顿味美鲜绝的黄河鲤鱼,着实狠狠地震了洪小帅的味蕾,只觉得吃了这顿鱼肉,不枉河边吹了一宿风。 正在边喝酒边调戏柳飘飘之际,忽听店小二来报:“小帅爷。华山派到了!” “哟呵!令狐兄弟,你总算是来了!”洪小帅心中一喜,随即想到:“这也太不巧了,鱼吃没了!” “仪琳啊,你今天就别去了,那么多人不方便!跟你的飘飘姐在这等我回来。” “小二,备车!启驾金刀王家!” 到得王家,但见房舍高大,朱红漆的大门,门上两个大铜环,擦得晶光雪亮,八名壮汉垂手在大门外侍候。一进大门,只见梁上悬着一块黑漆大匾,写着“见义勇为”四个金字,下面落款是hen省的巡抚某人。 这一晚王元霸大排筵席,宴请岳不群师徒,不但广请洛阳武林中知名之士相陪,宾客之中还有不少的士绅名流,富商大贾。 洪小帅混迹在人群之中,王家下人也不认得这是哪一位,但见派头十足,想来也是大有身份的一位,便安排在宴席之中。 只见王元霸陪着岳不群夫妇坐在首席。令狐冲坐在二席之中,远远望去,但见衣衫褴褛,神情萎靡,不觉心下暗叹,几日不见,这潇洒豪迈的令狐冲竟落得这个鸟样! 二席之上,王元霸的儿子王伯奋频频劝酒,令狐冲酒到杯干,一会工夫,已是醉眼朦胧,又见王家家人换来大碗,令狐冲又干了两大碗之后,酒意上涌,突然间身子一晃,张嘴大呕,腹中酒菜淋淋漓漓的吐满了一桌。 劳德诺与林平之同时抢上前来,扶住令狐冲。林平之道:“大师哥,我扶你歇歇去!”令狐冲道:“我……我没醉,我还要喝酒,拿酒来。 洪小帅此刻再也忍不住,也抢上前来,扶住令狐冲道:“令狐,怎么喝成这样!” 令狐冲醉眼斜睨,一见洪小帅,不由得一把搂住洪小帅道:“小帅兄……想死弟弟了!” 洪小帅刚一现身,席上的岳不群已经见到,赶忙站起身来,过来相见,笑道:“小帅兄弟,你怎么在这里?” 王元霸手捻长髯也笑道:“哦,原来你就是洪小帅,果然是英雄年少,来来来,上座,老夫敬你几杯!” 洪小帅眼见二人热络至极,也不好太过撅人面子,当下抱拳道:“王老爷子好,岳先生好,兄弟我听说令狐冲来到这洛阳金刀王家,牵挂我这好弟弟,所以才不请自到,打扰了。令狐已经醉成这样了,今日的酒我就不要喝了,我先带他走,明日我们再聚!” 说完一拉洪小帅就向外走。王伯奋眼见父亲尬在原地,心中忿忿不平,暗想我金刀王家雄霸洛阳几十年,我父亲更是武林大豪,留你喝酒那是给你面子,你抬屁股就要走,那是不给面子,还要带走一个醉鬼,简直是给脸不要脸了! 想到这里,一伸手便拦在了洪小帅身前,高声道:“哎,这位兄弟,远来是客,何必急着走呢?知道的是你要回去照顾这令狐冲,不知道还以为我们金刀王家待客不周,招待不了好朋友,传到江湖上去,那可是大大的有损我王家的名声!” “全场就数你最坏,一顿灌我令狐兄弟酒,让他出丑丢人,咋地,现在还想拦我!”洪小帅呵呵笑道:“金刀王家,好威风,好霸道,这是要强留我了?我告诉你,你爹留我,是给我面子,我没跟他客套几句,也是给足了他面子。我要走,恐怕还没有哪个地方能留得住我!” 此言一出,身旁众人面上齐齐变色,王伯奋一张脸更是涨成了猪肝色,再也按捺不住,呼的一拳便向洪小帅面门打来。 王元霸疾喝:“伯奋,住手,不得无礼!” 洪小帅笑容不减,两根手指已搭在王伯奋的拳头之上,王伯奋只觉全身一震,手臂已垂了下去,拳上的劲力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王伯奋更是大怒,二指伸出,一招二龙戏珠已插向洪小帅双眼。 洪小帅手腕一转快如闪电拧向王伯奋手指。王伯奋竟不缩手,三指一伸,翻成掌形,手臂不动,掌力已吐。 洪小帅拇指一按,硬生生突破掌力按向太渊穴。王伯奋大骇,急忙左掌急拍,疾步后撤,刹那间已感气血翻腾,胸口烦闷无比。 从刚才王伯奋闪身出击,到不敌败退,虽只一瞬间两人但却包含擒拿、点穴、扭指、拼力,几式高深武学,一个全力出击,一个随手挥洒。王伯奋已输的一塌糊涂。 王元霸眼见儿子脸上红了又红,已知吃了暗亏,他知自己次子已全得自己武功真传,一手单刀固然使得沉稳狠辣,而拳脚上功夫和内功修为,也已不弱于自己壮年之时,此刻全力进攻,竟然被对方随手破解,可见岳不群所言这洪小帅武功极高,确非虚事。忙上前一步,喝道:“伯奋,对贵客怎可如此无礼。我平时的教导全忘了吗?” 洪小帅眼见王元霸如此上道,也不好在装逼了,笑道:“王老爷子,说的哪里话,今日全怪兄弟,您家贵客盈门,高朋满座,我这令狐兄弟乡下孩子,没见过世面,让你见笑了,我这就带他回去,明日酒醒之后再来跟你赔罪,告辞了!” 王元霸见洪小帅如此说,确实是给留了面子。心知凭武功未必对付得了这洪小帅,这事也不好找岳不群帮忙,当下一拱手道:“那就有劳小帅兄弟照顾令狐了。来人啊,带洪公子到后宅休息!” 洪小帅摆摆手道:“不必了,不叨扰王老爷子了,我带这令狐到我客栈就好,告辞!” 第92章 朋友的酒 令狐冲这一醉,直到次日午后才醒,当时自己说过些甚么,却一句话也不记得了。只觉头痛欲裂,见自己独睡一房,卧具甚是精洁。 挣扎着想要起身,只听吱扭一声,有人推门进来,令狐冲抬眼望去,只见一名缁衣女尼,手端瓷盘,站在身前,容颜秀丽,正是仪琳。 令狐冲揉了揉脑袋,问道:“仪琳小师妹,这是哪里?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仪琳笑而不语,只是将瓷盘送到令狐冲面前,令狐冲宿酒未消,只觉口中苦涩,喉头干渴,见碗中盛着一碗黄澄澄的茶水,拿起便喝,入口甜中带苦,却无茶味,便咕嘟咕嘟的喝个清光。 他一生中哪里尝过什么参汤?也不知是什么苦茶,歉然一笑,说道:“仪琳师妹,我记得昨天好像看见小帅兄,难道这里是小帅的客栈?” 只听门外有人叫道:“哎哟,令狐啊令狐,看来你还没喝断片,还能想起我呢!”伴着声音,洪小帅推门而出。 四只大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眼角已经有些湿润。 “哎哟哟,这是干嘛啊?”洪小帅掩饰着说道:“小尼姑,赶快让店小二准备酒菜吧。” “还喝啊?”仪琳瞪大了眼睛说道。 “哎,小尼姑,你不知道,人要是头天晚上喝多了,第二天都要喝点透一透,这叫还魂酒!”洪小帅语重心长的对仪琳说道:“快去吧,还楞着干什么呢!” 令狐冲最近心情实在苦闷,不但受师父猜忌,一路之上更满眼都是林平之、岳灵珊你侬我侬,直到此刻与洪小帅把酒言欢,才隐隐找回些昔日潇洒倜傥之风度。只是却没有注意到一双妙目始终在他身上。 洪小帅伸手按在令狐冲脉门之上,透过一丝真气,查探令狐体内异状,半晌才道:“令狐啊,你现在体内真气满溢,到处乱窜,已至丹田失守,真气失控,气血失和,阴阳失调,我给你往外吸,提纯之后在送还你体内,这效率太低啊,看来我还得带你按原着找方法!” “啥原着?” “没啥,没啥,你就别瞎运气跟人争斗就行了!来,喝酒,喝酒!” 一场豪饮,从早上直喝到华灯初上,到后来两人只喝到胡言乱语,一个说小师妹好想你,一个说去他妈的狗屁爱情,一个说天下剑法,一个说再厉害的剑法也干不过手枪,一个说师门恩重难报,一个说你就是一个棋子,还是个弃子。最后二人相拥唱道:“沧海笑,滔滔两岸潮!……还剩一襟晚照!”终于醉倒在地,人事不省! 柳飘飘捏着鼻子,将烂醉如泥的洪小帅扶上床,凝视着熟睡的洪小帅,良久之后嘴角露出一个令天外明月都为之失色的笑容。 洛阳是历代皇帝之都,规模宏伟,市肆却不甚繁华。此刻洪小帅、令狐冲、柳飘飘、仪琳四人正骑在马上,在洛阳各处寺观游览。洛阳城遍地名胜古迹,令狐冲识字不多,于各处古迹茫然不知来历,洪小帅更是毛都不知道。一路之上全仗柳飘飘随口讲解,将各处历史掌故,奇闻轶事说给众人。洪小帅见柳飘飘知识渊博,也不禁觉得脸上有光,对着令狐冲吹嘘道:“令狐,你看我这高级伴游不错吧!” 游览完白马寺之后,四人纵马回城,携伴同游,风吹马蹄,洪小帅此刻心中颇为舒畅,不禁装逼道:“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洛阳花。令狐兄弟,我们回去再喝他三百大碗。” 令狐冲也是豪气顿生,应道:“好!” “令狐,要不要去喝个花酒?” 令狐冲听完一趔趄,险些从马上摔下来。 “哈哈哈!” 四人回到酒店,一进屋洪小帅便叫店小二在二楼整治一桌上好的酒席,外加二十斤百年竹叶青。谁知刚刚喝了三碗酒,只听外面马蹄声响,几乘马刚到店前,就听小二高声喊道:“哎哟,王爷,今天怎么得闲,来到小店,快,楼上请!” “小二啊,今天你们家我包了,清场吧!” “蹬蹬蹬”几人边上楼边吩咐道。 洪小帅听完火往上撞,谁啊这是,老子喝的正开心呢,你还要包场,赶老子走。回头向楼梯望去,只见上来四人,前面俩人有些面熟,好像前日在金刀王家的见过。后面俩人一男一女,男的帅气,女的俊俏,正是林平之与岳灵珊。 “当啷”一声,令狐冲手中酒碗落地。 原来前面二人,是王伯奋的两儿子王家驹与王家俊,他二人与林平之是表兄弟,今日四人一起出城玩耍,直到此刻方尽兴而归,便也到这酒楼吃席。 林平之与岳灵珊立刻上前见礼,道:“大师哥好,洪公子好!仪琳师妹好,这位姑娘好!” 令狐冲面露苦笑,点点头,道:“林师弟好,小师妹好!” 洪小帅也向二人点点头。 王家驹上前道:“原来是令狐师兄,就请同饮一杯如何?” 令狐冲摆了摆手。 王氏兄弟在洛阳横行已久,眼见令狐冲不给面子,当时便要发作,林平之连忙上前道:“大师兄,洪公子,请自便!”说完拉住俩位表兄,便在旁边桌子坐下。 眼见令狐冲从意气风发一瞬间变得有些失魂落魄,洪小帅也没了兴致。反倒是柳飘飘频频举杯,才不至于太过尴尬。 又吃了一会,只听王家驹在桌上大声讲道:“听说有人一剑刺瞎五个人的眼睛,我不相信这世上有这么神奇的剑法,简直是胡吹大气!” 王家俊接口道:“也许真有,可能是这人有过奇遇,又或者偷偷阴下失传的武林秘籍,比如说《九阴真经》啊、《辟邪剑谱》啊……” 第93章 花痴的岳灵珊 令狐冲听王家兄弟二人谈话,句句影射自己,好像自己真贪了他家的《辟邪剑谱》一样,不由得大怒,霍的站起,喝道:“你说什么?” 林平之连忙站起,说道:“大师兄,你别介意,我两表哥乱说的!” 王家驹却是一把按住林平之说道:“我姑丈有一部《辟邪剑谱》,托你交给平之表弟,怎地你至今仍未交出?” 令狐冲听他信口诬蔑,只气得全身发抖,颤声道:“谁……谁说有一部《辟……辟邪剑谱》,托……托……托我交给林师弟?” 洪小帅见令狐冲气急,重重一拍桌子,喝道:“你们两个是什么东西,也敢来盘问令狐,告诉你别说我们没见过《辟邪剑谱》,就是见了,令狐冲堂堂男儿,何等样人岂会觊觎别人家的东西,去练别人家的武功!” 王家俊后退一步,防止洪小帅暴起伤人,道:“你说你们没练《辟邪剑谱》,却为何会如此神奇的剑招,能一剑刺瞎十五名高手的眼睛!” “哟呵,这是把我也带上了!”洪小帅骂道:“你俩傻逼还有这逻辑能力,你姑丈家有辟邪剑谱却为何被几个青城派弟子所擒,又差点被灭了门!” 令狐冲此刻已然明白,为什么救了华山全派,而师父、师娘、师兄妹们却对自己毫无感激之意,反而大有猜忌之意,原来是他们都认定了我吞没了《辟邪剑谱》,这几个月我剑术大进,他们又没见过独孤九剑,我也不能说风太师叔传剑之事,又加上林震南死的时候我在旁边,几样事一综合,确实我的嫌疑很大啊! 此事太过凑巧,王家兄弟那俩狗屁,啥也不是。可我不能让我师父、师娘、小师妹看不起,当即拦住洪小帅话头,正色道:“令狐冲生平从未见过甚么《辟邪剑谱》。福州林总镖头的遗言,我也已一字不漏的传给了林师弟知晓。令狐冲若有欺骗隐瞒之事,罪该万死,不容于天地之间。”说着叉手而立,神色凛然。 王家骏微笑道:“这等关涉武林秘笈的大事,假使随口发了一个誓,便能混蒙了过去,令狐兄未免把天下人都当作傻子啦。” 令狐冲强忍怒气,道:“你要怎样?” 王家俊道:“那我就要搜上一搜,剑谱真不在身上,令狐兄弟就此洗脱嫌疑,岂不甚好!” 洪小帅怒道:“你们两个小傻逼也配搜我令狐兄弟,你俩要是动一动,我便切掉你们的狗爪子!” 令狐冲却拦住洪小帅,看了一眼岳灵珊,却只见岳灵珊的正痴痴的看着林平之,于身遭发生的一切均视而不见。 “哎!”令狐冲长叹一声,道:“不用你们搜,今日林师弟,小师妹均在此地,我便向他二人证明一下我的清白!” 说着一解衣扣,已将外衣脱了下来! 洪小帅见令狐冲如此,已知他是向岳灵珊证明自己,这个青年男女的狗屁事,自己还真是管不着! 刚刚解开内衣,只听“啪嗒”一声,一本薄薄的册子,从令狐冲怀中掉了出来,正是当日曲洋所赠的《笑傲江湖》曲谱。 王家驹一个跳步,便将曲谱拾起,翻开曲谱,只见第一页上用篆书写着《笑傲江湖曲》五个大字,王氏兄弟一对草包,哪认识这篆字,在向后翻,只见一个个奇文怪字,更是一个不认识,当下便确定这是《辟邪剑谱》无疑,大声叫道:“令狐冲,还说不是,这下人赃并获了!” 洪小帅此刻再也忍耐不住,脚下一滑,王氏兄弟只觉面前好似有一道黑影闪过,“噼里啪啦”四声脆响之后,就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手中一松,曲谱已被洪小帅劈手夺过! 洪小帅手指着两草包骂道:“辟邪剑谱,亏你俩想的出来,家有钱就请俩先生,多学学,认认字!别出来丢人现眼!” 说完话将曲谱丢给林平之,又道:“小林子,你识字吧,告诉你这俩傻亲戚,这上面的字念什么。” 林平之肚里的墨水可比这俩草包多的多,当即恭恭敬敬的说道:“洪公子,这上面写的是笑傲江湖曲五个字!” 洪小帅骂道:“听见了吧,这是曲谱!俩傻逼,没文化,真可怕!” “令狐,别愣着了,把衣服穿上吧!” 这时岳灵珊忽然说道:“大师兄,你这曲谱是从何而来?” 令狐冲听的此言,心中一怔,道:“小师妹,这个曲谱来历我不能告诉你。” 岳灵珊又道:“大师兄,你听没听过曲谱中暗藏剑谱之事?” 令狐冲闻听此言,如遭雷击,半晌才声音嘶哑的说道:“小师妹,你也怀疑我偷了他家的剑谱?” 洪小帅又是骂道:“岳灵珊你个小花痴,见了这林平之竟什么都忘了,你大师兄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你也跟着乱猜,真是气死我了!” 令狐冲黯然道:“罢了,小师妹,你拿着这曲谱,我们去见师父师娘,在会同这金刀王家,我们在洛阳城找一名会弹琴吹箫的,验一验便知。” 王家驹捂着红肿的脸蛋说道:“我们府上易师爷会吹箫,找他一验便知真伪!” 洪小帅看了看令狐冲,令狐冲缓缓穿起外衣,说道:“我们走!” 一行人等赶回王家,只见王元霸正与岳不群夫妇在花厅谈心,王家驹抢上前去,便把事情原委讲述一遍。 王元霸心下犹豫,只怕这真是琴谱箫谱,这个人可丢得够瞧的,一时沉吟不答。 王大草包却道:“易师爷就会吹箫,我这就去找他。”说完已窜出厅去,不多时便领进一位五十多岁,瘦瘦小小的汉子。 易师爷接过王元霸递过的曲谱,前面几页琴谱也不甚懂,到后几页箫谱时眼睛一亮,手指轻打节拍,口中哼唱,哼了一会,却又摇头道:“不对,不对,世上绝无此事,这个,这个晚生实难理解。” 王元霸脸有喜色,问道:“怎么,这里有什么不对吗?” 易师爷答道:“这个实在大违乐理,洞箫中无论如何也吹奏不出。” 令狐冲冷冷道:“是你不会吹,不见得别人也不会吹!” 易师爷道:“是。这个除非东城绿竹翁能吹!” 岳夫人接过话头,道:“竟然有人能吹,我们不妨去找他,让他辨个明白!” 王元霸道:“那绿竹翁只是个编篮子的匠人,只不过会弹琴吹箫,岂能让名震江湖的华山派掌门夫妇去拜见一个附庸风雅之辈。” 岳夫人却正色道:“此事事关冲儿名誉,我们必须要弄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眼见岳夫人之意甚坚,王元霸不能不允,只得带同儿孙,和岳不群夫妇、洪小帅、令狐冲、林平之、岳灵珊等人同赴东城。 第94章 宁中则还是极好的 易师爷在前领路,经过几条小街,来到一条窄窄的巷子之中。巷子尽头,好大一片绿竹丛,迎风摇曳,雅致天然。 众人刚踏进巷子,便听得琴韵丁冬,有人正在抚琴,琴声甚是高洁。 就连周身上下无半根雅骨的洪小帅都觉得此处一片清凉宁静,与外面繁华的洛阳城大相径庭,宛如两个世界。暗道:“这任盈盈真会享清福啊,不过你的清福也是到头了,我把你的克星带来了,哈哈!” 便在此时,铮的一声,一根琴弦忽尔断绝,琴声也便止歇。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贵客盈门,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王家驹得意笑道:“绿竹翁不用多礼,我金刀王家……。”话音未落,只听绿竹翁骂道:“滚。” “金刀、银刀,不如老篾匠的烂铁刀有用。我说的贵客又不是你们家。” 洪小帅接着道:“说得好,金刀王家,你以为你是金刀驸马啊!” 王元霸嘿的一声,并没有理会洪小帅的讥刺,而是将曲谱递给了易师爷,做了个手势。 易师爷接过曲谱,走进绿竹从中,说道:“绿竹翁,这有一本曲谱,请您法眼帮着鉴定鉴定。” 只听绿竹翁道:“放下吧!” 易师爷道:“请问竹翁,这真的是曲谱,还是甚么武功秘诀,故意写成了曲谱模样?” 绿竹翁道:“武功秘诀?亏你想得出!这当然是琴谱了!” 接着只听得琴声响起,幽雅动听。正是那笑傲江湖曲。 洪小帅与令狐冲对视一眼,心神都飘回到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 突然间琴音高了上去,越响越高,声音尖锐之极,铮的一声响,断了一根琴弦,再高了几个音,铮的一声,琴弦又断了一根。 绿竹翁“咦”的一声,道:“这琴谱好生古怪,令人难以明白。” 王家众人听闻此言,均是面有得色! 又听绿竹翁言道:“我来试试这箫谱。” 跟着箫声便从绿竹丛中传了出来,初时悠扬动听,情致缠绵,但后来箫声愈转愈低,几不可闻,再吹得几个音,箫声便即哑了,波波波的十分难听。 绿竹翁叹了口气,说道:“易老弟,你是会吹箫的,这样的低音如何能吹奏出来?这琴谱、箫谱未必是假,但撰曲之人却在故弄玄虚,跟人开玩笑。你且回去,让我仔细推敲推敲。” 易师爷道:“是。”从绿竹丛中退了出来。 王仲强道:“那剑谱呢?” 易师爷答道:“啊,剑谱?哦,绿竹翁要留下,说要仔细推敲推敲!” 王仲强怒道:“你傻逼啊,那是剑谱秘笈,武林中多少人想要得到的东西,你竟然给他留下了。赶紧给我取回来!” 易师爷刚想进入竹林,就听绿竹翁道:“姑姑,你怎么出来了?” 王元霸低声问道:“这绿竹翁多大年纪了?” “得有七十多了吧!” “他叫姑姑,这老太太不得有一百岁了啊!” “傻逼,人家就不能辈分大啊!” 只听那女子应了一声,接着琴声响起,弹到绿竹翁断弦之处,那琴韵竟然履险如夷,举重若轻,毫不费力的便转了上去。 琴音似止未止之际,却有一二下极低极细的箫声在琴音旁响了起来。接着奏了下去,良久之后,一曲终了,众人虽不懂音律,但也听的如痴如醉,心旷神怡。 “好!”洪小帅大煞风景的叫了一声。 一声叫好,将众人从幻境中拉回,就连王家两大草包都对洪小帅怒目而视,暗骂:“这傻子,是一点美感都没有!真是焚什么玩意煮什么东西!” 岳夫人叹了一口气,衷心钦佩,道:“佩服,佩服,冲儿,这叫什么曲子?” 令狐冲道:“这叫笑傲江湖曲!” 岳夫人道:“这么神奇的曲子,想必你也是第一次听吧!” 令狐冲道:“不,弟子当日所听,却比今日更加精彩!不是说今日婆婆所奏不好,而是因为当日所听,是两人琴箫合奏,一人抚琴,一人吹箫,奏的便是这曲《笑傲江湖》,而且当时小帅兄还即兴为这首曲子填了词!” 此言一出,众人齐齐望向洪小帅,只不过这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别蒙人了,这个胡乱的叫好的傻子还会填词?” 洪小帅对这片质疑的眼光毫不在意,而是微微扬起下巴,一脸傲色,口中轻轻哼道:“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 洪小帅还未哼完,只听绿竹翁朗声说道:“易师爷,这确是琴谱箫谱,我姑姑刚才已经演奏完了,你拿回去吧,这是神品,切不可落入凡人手中,你不会吹奏,千万不可痴心妄想要去学,否则对你有害无益!” 易师爷应道:“是!”进入竹林取回曲谱交给王元霸。王元霸讪笑两声,将曲谱交到令狐冲手中,讪讪道:“令狐贤侄,得罪了。”只觉面上无光,领着儿孙等人当先离去。 岳不群冷着脸,深深的看了二人一眼,也转身离开。 岳夫人道:“冲儿,你不走吗?” 令狐冲道:“师娘,我想跟小帅兄在待一会。” 岳夫人道:“好吧,你也早些回去休息。”说罢也追随丈夫而去。 令狐冲望着师父、师娘远去背影,黯然神伤,竟掉下泪来。 洪小帅上前拍了拍令狐冲肩膀,道:“令狐,怎么了?” “小帅兄,琴谱之事已水落石出,可我看师父的神色,好像对我猜忌之心仍未减少,我到底要怎么做他们才能相信我呢?” 洪小帅冷笑一声,道:“你个傻蛋,你师父猜忌你,怀疑你,跟你的曲谱毛关系没有。根本原因是他见你剑术大进,对你产生妒忌之心,他恨不得你这一身剑法归他所有。” “嘿嘿,要说这岳不群也是可怜,一个人苦苦支撑华山派,还总想做大做强,奈何实力不济,没有拿得出手的功夫,虽叫君子剑,其实心胸狭窄,毫无容人之量,妒贤嫉能,内心阴暗的一逼……” “住嘴!”令狐冲怒道:“不许你说我师父!” 脚步声响,绿竹翁已从竹林走出,抱拳说道:“贵客降临,还请进屋一叙!” 令狐冲一愣,衣袖已被洪小帅一拉,跟着缓步走入竹林。 第95章 忽悠害羞的任盈盈 只见竹林里面有七八间小舍,均是粗竹搭成,错落有致,甚是雅然。 绿竹翁佝偻着身子,将二人引至西侧一座精舍前,只听精舍内“仙翁,仙翁”传来几声琴响,接着有一个女声唱道:“月没参横,北斗阑干。亲交在门,饥不及餐。” 洪小帅与令狐冲面面相觑,这是什么玩意儿? 绿竹翁眼见二人尴尬的站在此地,心中已知俩人根本没听懂,姑姑这一番媚眼是做给瞎子看了。当下向后悄悄比划了几个手势。 洪小帅心说:“这是你比划我猜啊!”突然间福至心灵,已知这句话的意思,低声对令狐冲说道:“她说时候虽晚,但客人光临,高兴得饭也来不及吃。” 令狐冲连忙恭敬道:“婆婆严重了!” 绿竹翁将二人让进另一间竹舍,为二人各奉上一盏碧绿清茶,开口问道:“朋友,这曲谱如此神妙,不知你从何处得来,能否告知!” 令狐冲心知此事包含许多隐秘,一一说来不免牵涉许多,微一沉吟便道:“此曲为二位前辈所做,此二人一擅长抚琴,一擅长吹箫,二人结成至交,共撰此曲,可惜二人同时遭逢大难,同时逝世,当时我正在两位前辈身边,二人便将此曲托付与我,令我帮忙寻找有缘人将此曲流传下去。” 顿了一顿,接着说道:“适才听得婆婆演奏此曲,便知此曲已逢真主,在下便将这笑傲江湖曲赠送婆婆,还请将此曲流传下去,不至湮没!”说着将曲谱恭恭敬敬奉上! 绿竹翁道:“感谢朋友高义,不过此事我还需请示姑姑。二位请用茶!” 令狐冲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只觉满口生甘,待放下茶碗,眼皮一沉,竟而晕了过去。 洪小帅突感后背一股冷风袭来,一柄短剑已直刺后心,当下也不回身,手臂一弯,屈指一弹,正弹中剑脊,“当”的一声,短剑飞出,已钉在竹墙之上,剑尾兀自不住颤动! “小曲,出来吧!”洪小帅懒洋洋的道。 只见一个小女孩从后跃出,紧紧抱住洪小帅胳膊,甜甜道:“小帅哥,你终于来了!” 洪小帅宠溺的拍了拍曲非烟的脑袋,笑道:“小丫头不学好,还偷袭我!” 曲非烟认真说道:“小帅哥,你觉得我这招怎么样?能不能比过嵩山剑法!” “打个屁,你连我一招都接不住,还想打左冷禅啊!告诉你了,这笔账我去算,你就过女孩子应该过的生活!” 对面精舍中有人接口道:“看来洪公子是看不起女子了啊!” “得,又一个女权!”洪小帅笑道:“任盈盈,出来吧!” 只见人影一闪,小舍内已多了一位十七八岁,容貌清丽绝伦的姑娘。洪小帅心道:“难怪令狐冲这舔狗都看得出任盈盈比岳灵珊漂亮,这妞长的是带劲!” 任盈盈此刻却脸如寒霜,开口问道:“洪公子,如何知道我的名字?” “我看过原着好吧,我有金手指好吧,而且你还是我特别喜欢的一个姑娘好吧。但我说这玩意儿你能理解吗?” “哈哈!”洪小帅打了个哈哈道:“日月教人人谈之色变的圣姑,正教人口中的小妖女,这么大的威名天下谁又不知呢?” 说着顿了一顿,略带神秘的说道:“而且你可知道我是谁?我是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的陆地飞升活神仙洪小帅,你那点事儿全在我掐指一算之中!” “啊,呸!” “不用佩服我。”洪小帅压低声音道:“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是你名字的来历。” 任盈盈一怔,只听洪小帅继续说道:“你任盈盈,爱情至上,你可以为爱低到尘埃,但你的人格凌然不可侵犯,你可以为爱人生死可许,但绝不会为爱情做自我任何自我轻贱之事。” “观你眉宇,正是红鸾星动,喜鹊递枝,缘分就这么千里来相逢了!” 绿竹翁与曲非烟竖起耳朵,一脸八卦相看着洪小帅。 却见任盈盈突然面上一红,娇羞无限,娇艳不可方物。 绿竹翁终于忍不住八卦道:“敢问洪公子,姑姑的缘分……” 洪小帅眼睛一横,心道:“你这个大八卦男,原着中任盈盈暗恋令狐冲的消息肯定是你传出去的,今日一见果然够八卦!” 曲非烟拍掌笑道:“我知道了,大小姐叫盈,那个人叫冲,冲盈,冲盈……。” 任盈盈羞极,凤目一寒,瞪向几人,接着一甩袍袖,已飞身而出,转回自己的精舍之中。 “哈哈哈!”洪小帅大笑道,果然是害羞的任盈盈!转头向曲非烟问道:“你的刘姐姐呢?” 曲非烟答道:“姐姐去给别人家送竹翁所做的画去了,稍后便回。” 洪小帅从衣袋内掏出两万银票道:“这些钱给你和刘菁留着花销,天色不早了,我也回去了!” 曲非烟指了指晕着的令狐冲,说道:“那令狐大哥呢?” 洪小帅贱贱的一笑,向绿竹翁挤了挤眼睛说道:“小绿,你知道该怎么办的!” 绿大八卦竹翁心领神会。 洪小帅吹着口哨从绿竹翁小巷走出的时候,已然华灯初上,走在依然热闹的洛阳城长街之上,看着擦肩而过的一个个陌生脸庞,洪小帅不禁感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这令狐冲已经按照命运轨迹走了上去,而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 洪小帅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忽见眼前一个汉子急匆匆向前奔来,到的身旁脚下一个趔趄,直朝洪小帅扑来,洪小帅微微一闪,那汉子已扑倒在地。 斜刺里也窜出一条身材魁伟的大汉,手持钢刀,口中叫道:“孙子,纳命来!” “呼”的一刀已向倒地汉子脖颈中砍去。 洪小帅见此情景,不及多想,一指凌空点出,正点在魁梧大汉手腕之上,那大汉如遭雷击,钢刀便停在半空,劈不下去! 洪小帅怒喝:“干什么玩意吗?又打又杀的!” 先前倒地的汉子,已然爬起,躬身道谢:“多谢大侠救命!”说着伸手拍了拍身上灰尘,突然右手一抖,已从衣内掏出一包的粉末向洪小帅双眼扬起! 第96章 遍地是仇家 眼前已是白茫茫一片,洪小帅怒骂道:“操。撒石灰粉的下三滥!” 那汉子右手已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如毒蛇般刺向洪小帅的咽喉。 被洪小帅点中手腕的汉子,此刻也露出真实修为,钢刀挟带着一股劲风,狂暴般砍向洪小帅后颈。 洪小帅袍袖一扬,一股劲风呼啸而出,已拂开面前石灰。脚步后退,手腕向下一压,跟着一推,肋下长剑连鞘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刺出,后发先至,剑鞘已重重刺在魁梧汉子的檀中穴上,那汉子立刻软瘫如泥,躺倒在地。 也不见洪小帅如何纵越,竟鬼魅般出现在撒石灰汉子的右侧。心中恼恨此人竟使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手下也不容情,连鞘长剑已点在那汉子太阳穴上。死在地上之上,那白灰才刚刚落下,正盖在尸体之上。 洪小帅上前一脚踢醒魁梧汉子,骂道:“你们什么单位的?敢偷袭老子!要偷袭你弄个像样的,老子剑都没拔就给你们虐了!” 那大汉怒目圆睁,青筋暴起,“呸”的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呦呵!还是个硬汉!”洪小帅笑道:“要不要我给你来个水刑,美国大兵在伊拉克用的那种?” 大汉依旧怒目,只不过眼神里面多了一丝茫然。 “嗨。说了你也不懂!”洪小帅手中已多了一柄镶金错玉的匕首,冷笑道:“给你十息时间,不说我就捅死你!”一顺手,已经切下大汉一根手指。 大汉脸上视死如归的表情已经变的稀碎,叫道:“我说,是王……啊!”一枚飞刀已钉大汉后心。 “靠!”还是江湖经验不足,竟然没发现有人灭口,洪小帅一个起落已向街角追去。 …………………………………………………………………………………………………………………………………………… 金刀王家大厅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王家众人正陪着华山派师徒在厅内豪饮,王元霸亲自持觞劝酒,似乎早已将曲谱之事抛在脑后! 王家驹正在二席上陪着英白罗等小弟子,只见王府管家王富贵在大厅外侧向自己招了招手。王家驹又喝了几杯,道了声失陪,便来到侧厅内。 王富贵已经侧厅等候多时,一见王家驹进来便急急上前道:“少爷!” “慌什么!怎么?事没成?” “哎哟,我的小爷啊,何止没成,我们还死俩人!那洪小帅剑都没出鞘,就把我从黑虎帮重金雇来的俩杀手给秒了,要不是我下手的快,一飞刀给赵二虎干死了,没让他泄露秘密,这时候洪小帅已经杀上门来了!” “啪!”王家驹一个耳光扇在王富贵脸上,怒道:“这就是你给我找的人,你不是说安排的妥妥的吗!我问你他到底说出来我了吗?” “没有!”王富贵肯定的答道:“而且我这次是通过恶狗帮找的黑虎帮,我们没出头,就是漏了也是恶狗帮的事!” 王家驹脸色稍微好转,道:“这还可以,要不然我们就应该收拾收拾跑路了!” 王富贵又道:“小少爷放心,我又花重金找了俩高手,这次洪小帅肯定跑不了。你叫擎好吧!” 王家驹摸了摸被洪小帅打过的嘴巴子,恨恨的道:“这次要搞不定,你也就不用回来了!” ………………………………………………………………………………………………………………………………………… 洪小帅一点都不知道有人要为了弄死他煞费苦心,追到街角也没见到可疑人物,便一步三晃的回到客栈,心中感叹:“得亏这世界没有摄像头,要不然当街行凶还往哪跑!” 一进客栈就看见柳飘飘在一楼大堂内端着酒碗豪饮,洪小帅见状也不客气,直接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拿起桌上一条羊腿,大嚼起来。 “小柳,你知道今天我做了一件大好事!” “哦?” “我促成了一对。美妙的爱情就从那一首曲子开始!在那百花的深处,住着老情人……。哎哟,不好,小尼姑呢?” 柳飘飘抬手指了指楼上。 洪小帅轻轻敲了敲仪琳的房门。仪琳开了门,将洪小帅让了进来,只见仪琳此刻满脸愁苦,早已不见游玩时的欢乐之色。 “哎,小尼姑,你放心吧,你的令狐大哥不但没事了,而且我已帮他找了一个好地方,不久的将来他就会好了。” 仪琳幽幽的说道:“那就好,谢谢你了,小帅哥。我也要回去了,回到恒山以后,我必每日在观世音菩萨前为两位大哥祈祷,祈求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保佑你们平安喜乐!” 洪小帅眼见仪琳说的凄苦,也不禁神色黯然,楞了半晌方道:“仪琳妹子,世上之事不如意十之八九,你年纪还小,将来还俗之后一定会遇到属于你自己的缘分的!” 仪琳瞬间羞红脸,良久才低声道:“我不会还俗的!” “嗨!说这个干什么,明天早晨我便找保安公司护送你回恒山!不过,你现在要下来陪我吃饭!” “小尼姑,我跟你说,我今天又遇到俩人偷袭我,差点要了我的老命,活口只说了一个王字就被人灭口了,这他妈的到底是谁要杀我呢?” “啊,小帅哥,你没受伤吧?” …………………………………………………………………………………………………………………………………… 洛阳城最大的龙门镖局就坐落在九龙台街上,镖局门前左右两座石坛中各竖一根两丈来高的旗杆,杆顶飘扬青旗。右首旗上绣着一只在波浪中翻腾跳跃的鲤鱼。左首旗上绣着“龙门镖局”四个黑字,银钩铁划,刚劲非凡。 此刻洪小帅正带着柳飘飘与仪琳两人在镖局大厅之中,洪小帅对着一名神态威武的中年人言道:“整个河南地界也就你们龙门镖局还像个样子,你要是做不了主,就去叫你总镖头出来。” 那中年人见洪小帅言语无礼,当即怒道:“我就是总镖头。有什么镖你就直说吧!” 洪小帅一拱手,笑道:“你就是神拳小诸葛邓定侯,久仰,久仰。我姓洪,久闻邓总镖头乃少林门下,一手少林神拳已有九成火候,所以今日特来找你保这趟镖。”说着一抬手,将一个沉重的包裹抛在桌上,接着道:“这是一千两黄金,是你保镖的费用!” 邓定侯大眼一转,望着金光灿灿的一千两黄金,目瞪口呆,心摇神驰,半晌才舔了舔嘴唇道:“不知洪爷要保什么?” 洪小帅哈哈一笑,道:“你要保的就是这位师太。你要亲自把这位师太平平安安护送到sx省浑源府恒山上,亲手把她交给恒山掌门定闲师太。一路之上不要让这位师太吃一点苦,受一点罪。你可明白!” 邓定候伸手一拍大腿,道:“洪大爷既出了这等重酬,我姓邓的跟你卖命就是了。这个镖我接了!” “好!”洪小帅看了仪琳一眼,轻声道:“小尼姑,我们就此别过了,半年后我再到恒山去看你!” 洪小帅转过头,面色一寒,对邓定侯道:“此事若出半点差错,你这龙门镖局满门鸡犬不留!” 话音一落,众人但觉人影一闪,也未见洪小帅如何出手,邓定侯身后的副总镖头已萎然倒地! 第97章 倾心 送走了仪琳的洪小帅并没有离别的愁绪,反而多了欣喜,心中暗说:“没了小尼姑,我也就不用装正经了,这正面形象保持的是真累!” 挨到柳飘飘身边,搜肠刮肚想起了两句诗,低咳一声,吟道:“洛阳地脉花最宜,牡丹尤为天下奇。” 柳飘飘白了他一眼,笑道:“说人话!” 洪小帅丝毫不觉尴尬,拉起柳飘飘的手说道:“洛阳牡丹,驰名天下,我们身在洛阳,今日无事,不如去观赏牡丹花如何?也看一看到底是这洛阳牡丹灿烂,还是你更娇美!” 柳飘飘任由洪小帅拉着手,也不挣开,转头看着他,眼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最后实在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道:“几天几号?” “六月初三啊!” “牡丹花期在4-5月之间,六月花都凋谢了,还看什么牡丹,你啊,撩妹也要多做些功课啊!” “啊!”洪小帅丝毫不觉尴尬,张口唱道:“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等到花儿也谢了!” 柳飘飘打了一下洪小帅的胳膊,眼角的笑意却更加浓了! “看不成牡丹,我带你去看令狐冲学曲吧!” 行不多时,便到绿大八卦竹翁所住的小巷外,只听里面隐约传来叮咚,叮咚琴声。洪小帅一拉柳飘飘,脚下一弹,已施展轻功,掠进西侧小舍内,向刚反应过来的小绿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柳飘飘坐下。 只听隔壁令狐冲道:“前辈过奖了,不知要到何年何月,弟子才能如前辈这般弹奏那《笑傲江湖之曲》。” 任盈盈失声道:“你……你也想弹奏那《笑傲江湖之曲》么?” 令狐冲顿了顿道:“弟子昨日听得前辈琴箫雅奏,心下甚是羡慕,那当然是痴心妄想,连绿竹前辈尚且不能弹奏,弟子又哪里够得上?” 任盈盈不语,过了半晌,低声道:“倘若你能弹琴,自是大佳……”语音渐低,随后是轻轻的一声叹息。 洪小帅看了看一脸八卦样的绿竹翁,眉毛一挑,那意思是“你看,江湖上呼风唤雨的圣姑遇见这爱情,也跟普通女孩一样,也迷糊!爱情这个谜题,圣姑也好,大小姐也罢,不管你身份如何,遇见了都是目眩神迷!” 绿大八卦竹翁眼睛一眨,那意思是:“我懂,洪公子你可真是高人啊,咋就能看出大小姐会对令狐冲有意思呢。” “咋看出来的!原着里写的呗!大盈若冲,就是天生一对最好的注解。这事我可不能告诉你,你若知道了,明天你又得给我传出去了!” 眼见洪小帅与绿竹翁眉来眼去,柳飘飘伸手在洪小帅腰间重重掐了一下,在耳边轻声道:“你有病吧!” 绿竹翁叫过令狐冲,令狐冲见洪小帅与柳飘飘也来此地不禁喜不自胜,拉住洪小帅双手跟他分享道:“今天兄弟学了一个曲子,叫碧霄吟,哎,你说怎么着,婆婆说我学琴有天赋……” 正喋喋不休之际,绿竹翁端进餐盘,盘上装着两盘青菜豆腐,还有两壶酒,接口道:“狐兄弟今日初学,但弹奏这曲《碧霄吟》,琴中意象已比我为高。琴为心声,想是因他胸襟豁达之故。来来来,尝尝我这白玉豆腐,尝尝我这一百二十年的汾酒!” 洪小帅咧了咧嘴,道:“没有肉啊!” 过不多时,曲非烟与刘菁也回来,见了洪小帅自然亲近,布菜劝酒,言笑晏晏,几人心情大好,这一场酒直饮到午夜方散,洪小帅本邀令狐冲去客栈,但令狐冲始终记挂着那两个乱七八糟人,执意不肯,一个人回到金刀王家借宿。 回程路上,柳飘飘在洪小帅腰中又是用力的掐了一把,说道:“哎哟,看不出你这红颜不少啊,走了一个小尼姑,这又出来两个小妖精!” “胡说,我一直把仪琳当做小妹妹看。哪有半点别的意思,而且小尼姑喜欢的令狐,什么时候喜欢我了。” “那曲非烟与刘菁家人死绝,而且我颇受她俩家人先人好处,照顾她们也是应该的,更何况她俩才多大啊!初中生啊,我哪有那么无耻!” “哟哟哟,那你喜欢谁啊?” “喜欢你啊!喜欢你,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 柳飘飘咯咯娇笑两声,挣开洪小帅的手向前奔去! 洪小帅佳人裙角飘飘,如在风中摇曳,心头一荡,脚下加劲,便追了下去。 明月在天,繁星无数,洪小帅正搂着柳飘飘在洛阳城魁星楼的屋顶之上吹着晚风,磕着瓜子。 “哎,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女孩怎么总喜欢上屋顶呢?” “哦。我的洪公子,你还哪位姑娘在屋顶上吹过风呢?” “咳咳!” 身边一丝丝淡淡的香气袭来,洪小帅低头看着柳飘飘精致的脸庞,宛如纯洁的仙子,长长的睫毛下一双明亮的眼睛内又有狡黠的光芒,心中一荡,便凑过去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 “啪!”洪小帅胸口已挨了一记粉拳。 “哈哈!”洪小帅一笑,却将柳飘飘搂的更紧了一些。两人就这样相偎相依,半晌不语。 “小帅。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啊爱谁谁,你的出身,来历,跟我一点关系没有,我只要知道你在我身边,你是我的谁就可以了!” 柳飘飘听完心下更感甜蜜,“嘤咛”一声,又向洪小帅怀中钻了几分,口中喃喃道:“真像做梦一样!” “喂,你有没有做过一种梦——自己突然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和自己经历过的完全不一样。”洪小帅低声道:“身边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你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你想融入这个陌生的世界,又害怕被它吞没,失掉自己的一切……你会怎么做?” 柳飘飘偏头问:“梦里有没有我?” 洪小帅唇角慢慢露出一个笑容,大声道:“有!” 柳飘飘扬起下巴,“只要梦里有我,我才不管你做什么梦呢!” “喂,我做的梦很好玩,你想不想听?” “往后慢慢给我讲吧!” 洪小帅望着怀中的柳飘飘,心想:不知道有没有烟花作坊?如果有的话,自己要买一批上好的烟花。在这么个美好的夜晚放给她看! 第98章 柳飘飘的来历 “啊欠!”洪小帅重重的打了个喷嚏,揉了揉发红的鼻子,心中暗暗发誓:“老子再也不去屋顶吹风了,这一宿,风一个劲的吹,我这鼻涕一个劲的流,真是一夜风流啊!” “谁说练内功风寒不侵的!”洪小帅掀开锦被说道:“你往里点,让我躺躺!” “滚!”柳飘飘一脚踢到洪小帅大腿上。 如果这世上有什么东西能让受了一宿风吹的人瞬间感到浑身通透的话,那这样东西一定是一碗羊肉汤,洪小帅此刻正蹲在早市内一间临街的食肆前,端着一碗汤汁白嫩,肥而不腻的羊肉汤,就着两张肉饼和其他食客一样,席地而坐,伏案大嚼。 半碗羊肉汤下肚,洪小帅感觉残留的酒意,风吹的寒意已经尽消。“舒坦!” 一根脏兮兮的竹棍,从身后伸了过来,接着递过来一个破碗,一个声音说道:“老爷,可怜可怜我这瞎子吧……” 洪小帅看了看一身破衣,翻着白眼的乞丐,良久才道:“坐吧,一起吃!” 乞丐也不客气,端起羊汤呼噜呼噜的一口气干掉半碗,呼出口热气,说道:“给我来点胡椒粉!” “来你大爷!”洪小帅没好气的应道:“你是谁啊?也不是丐帮的啊!” 乞丐并没有搭理洪小帅,而是吃了一张肉饼,又一口把汤干掉,叫嚷着:“小二,今天有人请客,再给我来三碗汤,七张饼!” “靠!你这是吃冤大头来了!”洪小帅恨恨的道:“给他,撑死这个不要脸的!” 片刻之后,羊汤大饼已被瞎子风卷残云般干进肚里,瞎子拍了拍肚皮,打了个饱嗝,道:“肚皮啊肚皮,这回你算吃了饱!呃。”说着竹竿点地,摸索而去。 “我靠!你这是跟我装高深莫测呢!”从衣内掏出一块碎银子,抛在桌上,脚下不疾不徐的跟在老瞎子后面。 瞎子显然地形极熟,敲打着竹竿在前面穿街过巷,速度竟然一点不慢,一盏茶工夫后,已来到东市一间极大的茶肆门前,也不停顿,径直闯了进去。 店小二伸手拦住,口中喝道:“滚,臭要饭的,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瞎子呲牙嘿嘿一乐,向后一指,说道:“那位爷台买单!” 后面的洪小帅都气乐了。心道:“看不出你这货哈挺懂生活,吃完饭,来这喝茶来了!”随手抛给小二一块碎银子,店小二赶紧将这两位让进店中,沏上两壶盖碗,另端来瓜子、果脯等物。 看着瞎子慢条斯理的端起茶碗,呷了一口茶,便端坐椅中,不在言语,洪小帅骂道:“你要是在装逼,我可走了!” 瞎子伸出两根手指,向前点指道:“洪小帅,你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洪小帅鼻中哼了一声,喝道:“装神弄鬼!”起身便要离开。 瞎子连忙道:“坐下吧,就知道吓不住你洪小帅!”说着话从碟子中摸到一颗蚕豆,丢在嘴里,嘎巴嘎巴的嚼着,又呷了一口茶道:“洪小帅,你可知道柳飘飘到底是谁?” “哎我去,整半天你就要跟我说这个?我告诉你,她爱谁谁,我不管她的过去,只要她的现在和将来。她能找上我,我不管她骗我也好,利用我也罢,只要现在是真心,能开心的过下去就可以了!”洪小帅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我是一个穿越者,出身来历更是谜题,混到现在这样已经不错了,可谁又知道哪天会挂掉,还管那些干嘛啊,多乐呵一天是一天了!” 瞎子听完半晌不语,最后重重的点了点头,接着眼睛一翻,白眼褪去,露出深邃的黑瞳,就像一柄锋利无比的快剑从破鞘中飞出,眼前的乞丐一瞬间变得光采湛然。 洪小帅这才发现他年纪远比外表看起来年轻。虽然穿着乞丐的破衣,却像一个浊世中的翩翩公子,倜傥不群;又像一头驰骋天际的野马,桀骜不驯。 “我叫朱锡书。”瞎子说道:“柳飘飘是我亲妹妹!” “别闹,你姓朱,她姓柳,还是你亲妹妹啊!是你妹啊!”洪小帅突然止住了笑声,道:“你姓朱?朱重八的朱?” 朱锡书神色庄重的点点头,道:“飘飘是我父亲十九年前在民间与一柳姓女子所生,后来我父亲回到京城,继承大统,便与这柳姓女子失去联系。直到两年前,锦衣卫才找到一丝线索,顺着线索摸下去,又用了两年时光,才在上个月找到小妹的踪迹,可是她又不愿意回京城,派去接她的锦衣卫又不知她真正身份,一言不合便动起手来,她杀了四名锦衣卫千户,一路东来,直到遇到了你。” “哦?” “遇到你之后的事,我就不多说了!” 洪小帅试探着问道:“老朱,你这皇家秘闻,宫闱秘史,这事跟我说了,是要杀我灭口?临死之前让我死个明白?” 朱锡书摆了摆手道:“小帅兄说的哪里话。我岂是那迂腐之人,当年我的老师教给我最重要的到就是,人最重要的追求就是自由。他说以前有个叫安迪的人,用了二十年的时间,步步为营地谋划自我拯救并最终成功越狱,重获自由。从小水道里爬出来,雨水浇在他的身上之时,就是他实现人生最大理想的时候。” “啥?你说啥?这是肖申克的救赎吧!”洪小帅长大了嘴巴,问道:“你的老师姓肖?” “皇城就是最大的监狱,我妹妹能在外面自由的飞翔,就是最大的幸福。我又何必将她拉回到她不喜欢的世界呢,而且那里是最尔虞我诈,最勾心斗角,最阴暗,最虚伪的世界呢。” “呦,看不出你老朱还有这思想境界啊。不过你找我是干什么呢?” “江湖风波恶,还请小帅兄多多保护小妹的安危!” “这个自然!但我提醒你,我保护的不是你的小妹,而是我的恋人!” “咳咳。洪小帅你这个吊样跟当年我老师说的装逼犯是一模一样啊!” 朱锡书从腰间掏出一块玉佩,交到洪小帅手中,郑重的说道:“如遇特殊情况,可凭此玉佩调到州县人马归你所用!” “哎,谢谢了。”洪小帅看都不看玉佩便将他收入怀中,笑道:“江湖上的事,恐怕还用不上官方的人马吧!” “江湖上的打打杀杀,你洪小帅一个人就足以应付!试问当今江湖上还有几人能挡下你手中长剑!”朱锡书轻轻捧了洪小帅一句,紧接着不怀好意的笑道:“我听说西宫张太后已经暗下懿旨,指示西厂、锦衣卫要干掉你!” 第99章 一剑光寒 看着朱锡书敲打着竹竿,转身离去,洪小帅感叹道:“这姓朱的果然有家门遗风,扮完乞丐,是不是该扮和尚了!喝完羊肉汤,你不是应该喝珍珠翡翠白玉汤吗!” “我也真行啊,撩个妹,还撩个公主,这下我是掏上了!” “锦衣卫和西厂的人要找我麻烦,还真是有点麻烦的!” “小二啊,添点茶水!”洪小帅就这么躺在竹椅上闭目养神,没一会工夫忽忽悠悠竟然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近午时,洪小帅睡星刚去,饿星又生,结了茶钱便向客栈走去。 此刻洛阳城内热闹非凡,街上的车马声,行人的游玩声,店铺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此起彼伏,好一派繁华盛世景象。 闹市中的人声突然安静,只听远处传来踢踏踢踏的木屐声,两个人穿着五寸高的木屐,大摇大摆的从街角走了过来。 两个发髻蓬松,相貌狞恶的扶桑浪人,宽袍大袖,其中一个人七寸宽的纯丝腰带上,斜插着一柄八尺长刀,双手却缩在衣袖里。 另一人黑袍黑屐,连脸色都是乌黑的,看来更诡秘可怖。 两个人虽然没有开口,但身上带着一股邪恶的气息,这股气息如此强烈,骇的小孩子都闭上了嘴。 洪小帅看见俩浪人却是心中一乐,老子终于可以为先辈们报仇了! 两个小鬼子口中桀桀怪笑,面露凶光,其中一人张臂向路旁的一名少妇抱去,口中鬼叫:“花姑娘,大大的好!” 少妇旁一名男子伸手拦住,只见刀光一闪,那男子左臂已被砍断。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洪小帅想救那男子已然来不及,待见小鬼子又扑向那少妇,脚下轻功已动,长剑出鞘,剑光一闪,已直刺鬼子右眼。 那鬼子见此剑来势迅捷无比,想要躲避反击已然来不及,鬼叫一声,头向后仰,只求死的慢一点。 就在这时,他的腰带却忽然被另一个鬼子一把抓住,反手一提,手肘一撞,他的人就飞了出去,长剑在脸上留了一道长长伤疤,终究是逃了一条命! 鬼子大叫,道:“八嘎!“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已凌空翻身,一刀砍了下来。 一这一刀又狠又准又快,用的正是扶桑剑道中最具威力的:“迎风一刀斩“! 先前那名小鬼子从洪小帅剑下逃了一条命,就地一滚,从剑锋下滚了出去,反手打出了三枚铁角乌星,正是伊贺忍者利用的独家暗器。 一名鬼子长刀霍霍,每一刀砍的都是洪小帅要害,另一名鬼子的身法更怪异,满地翻滚,各式各样的暗器,层出不穷。 突听:“夺“的一声,三枚铁星被削落,长刀也被挡住。 接着只见剑光一闪,独孤九剑出手岂能再度无功,一剑洞穿了使刀鬼子的咽喉,长剑一旋,斗大的脑袋冲天而起,剑势不断,已破开另一名鬼子双手洒出的点点乌星,也是一剑洞穿咽喉,割掉脑袋,咕咚咕咚两声,两具无头死尸栽倒在地。 咕噜噜,两个大脑袋瓜子,掉落地上,滚到街角,正巧滚到一屠夫门前,案板下躺着的两只大狼狗,汪汪的冲上前,一口一个,叼着两个脑袋转到后巷啃食。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热烈掌声、欢呼声、口哨声,洪小帅傲然如王侯般接受街上这数百名围观群众崇拜的目光。挥了挥手,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转身走入小巷! 突然觉得臂弯一紧,一具玲珑的躯体已紧紧的挎住了洪小帅,:“哎呦,小帅,今天何止是小帅,简直是帅的很吗!这就是独孤九剑吗?” 洪小帅捏了捏柳飘飘的鼻子说道:“你啊,打打杀杀的事就不应该问。蹦身上血多脏啊!” 柳飘飘又道:“这两个人是谁?为什么作者不给起个名字呢?” “嗯!”洪小帅答道:“两个小鬼子不配拥有名字!” “那你为什么这次出手这么狠辣,直接把脑袋给砍掉了?” “嗨,这事啊,鬼子们有个传说,他们世代都受天照大神的照拂,死了之后灵魂去找天照大神,但是天照大神不会管那些没有脑袋的尸体。这样没有脑袋的就会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 柳飘飘一拍手,道:“嗯,对付他们就该这样!”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吃饭,洗澡,去听好朋友弹琴!” ………………………………………………………………………………………………………………………………………… 就在洪小帅诛杀小鬼子的长街上,一间酒楼的二楼,王富贵与王家驹临窗而立,眼见洪小帅一剑诛杀二人,面如土色,无比肝颤,好像那一剑已经刺在自己的咽喉之上。 “王富贵,这就是你给我找的人,告诉我心放在肚里的人!” 王富贵双膝一软,咕咚一声,跪在地上,道:“小爷,我实在是没想到这个洪小帅剑法竟到如此地步。不过你放心,我有后手!” “你还有后手,你的后手已经把我给坑死了!” “小爷,小爷,这个后手肯定没问题,我已经联系上最大的杀手组织“黑杀”,只要我们出得起钱,他们保我们没有后顾之忧!” “还出钱,就因为这个洪小帅打我一耳光,你给我出的馊主意,让我报仇,我现在已经挪用了两万两银子了,还出钱家里就知道了!” “我的小爷哎,现在若不把这个事解决了,被洪小帅知道了是你买凶杀的他,你想想你还有好吗?你能挡着他那一剑吗?” 王家驹犹豫半晌,重重的一拍栏杆道:“你这次再多提五千两银子,这次无论如何一定要了洪小帅的命!哎哟,扶着爷爷点,我现在一想到他那一剑,我这心慌腿软啊!” “是!小爷,我也腿软啊。要不然你再多出一万两,我除了黑杀之外,再从白道中找几个人出来,双管齐下,一起出手,灭掉这个洪小帅!” “白道,白道也有人做这种事吗?” “我的爷啊,咋没有呢,白道上的也得花钱啊,只要给了钱,还有什么事不能做呢!” “做!做!一定要做掉他!” 第100章 水了一章 洪小帅白天到绿竹翁那里看着令狐冲学琴,跟着绿竹翁混吃混喝,晚上跟着令狐冲喝着酒,帮着令狐冲调理经脉,调戏着柳飘飘,再晚就是与柳飘飘做一些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运动。如此没羞没臊的日子过了二十余日,只觉得人生乐事,也不过如此。 这一日绿竹翁出去贩卖竹器,依旧是任盈盈隔着竹帘教导令狐冲,不要脸的洪小帅正喝着酒,听着琴。此刻教授的正是一曲古曲《有所思》,令狐冲听了数遍,依法抚琴,解咒婉转,甚是动听,突然曲调一变,竟尔出现了几下福建山歌的曲调,正是岳灵珊那日下崖时所唱。令狐冲一惊之下,立时住手不弹。 任盈盈温言道:“这一曲《有所思》,你本来奏得极好,意与情融,深得曲理,想必你心中想到了往昔之事。只是忽然出现闽音,曲调似是俚歌,令人大为不解,却是何故?” 令狐冲生性本来开朗,这番心事在胸中郁积已久,那婆婆这二十多天来又对他极好,忍不住便吐露自己苦恋岳灵珊的心情。 本来此事已经被洪小帅开解了许多,但洪小帅开解之道翻来覆去都是那两句什么初恋不懂爱情,什么爱情是个难题,让人目眩神迷。其余的更是不知所云,哪像这婆婆这般,温言细语,满满都是关怀之意。他只说了个开头,便再难抑止,竟原原本本的将种种情由尽行说了。 任盈盈轻声道:“‘缘’之一事,不能强求。古人道得好:‘各有因缘莫羡人’。令狐少君,你今日虽然失意,他日未始不能另有佳偶。” 令狐冲大声道:“弟子也不知能再活得几日,室家之想,那是永远不会有的了。” 洪小帅重重踢了令狐冲屁股一脚,道:“又胡说八道,告诉你,第一,你不会死,第二,你确如这位任,啊,婆婆所言,定会遇到良缘!” 任盈盈不再说话,琴音轻轻,奏了起来,却是那曲《清心普善咒》。 令狐冲听得片刻,便已昏昏欲睡。 任盈盈止了琴音,说道:“现下我起始授你此曲,大概有十日之功,便可学完。此后每日弹奏,往时功力虽然不能尽复,多少总会有些好处。” 令狐冲应道:“是。” 第101章 小楼一夜听春雨 如此学了四五日,令狐冲琴艺进展飞速,洪小帅却逐渐神色黯然,心知按照剧情发展,与令狐冲分别的时候又要到了! 果然在第六日头上,洪小帅刚刚在精舍内坐定,正与绿竹翁闲谈,却听见令狐冲脚步声匆匆而来,径直走到任盈盈所住小舍前,躬身施礼道:“弟子明日就要告辞了!” 任盈盈一怔,隔了良久,才道:“怎么这么快,你这一曲还没学全呢!” 令狐冲道:“弟子也这么想。只是师命难违。再说,我们异乡为客,也不能在人家家中久居。” 任盈盈道:“那也说得是。”当下传授曲调指法,与往日无异。 绿竹翁低声道:“小帅兄弟,这令狐冲一走,我姑姑恐怕又要伤心难过一阵子了!” 洪小帅喝了一口酒,笑道:“小绿,你是真八卦啊。不过,我告诉你,这次他俩分别,下次相见情谊会更深。” 绿竹翁竖起耳朵,一脸好奇的问道:“小帅哥,你怎么知道的?” 洪小帅一脸嫌弃的说道:“小绿,你今年有70了吧?” “ 73了!” “你说你活在坎上,咋还这么多事呢?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下辈子如果不这么八卦的话,你可能会搞着对象的!” 柳飘飘在旁边吃吃的笑着,小舍内外又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傍晚离别之际,令狐冲自到任盈盈所住小舍前,走到窗下,跪倒拜了几拜。任盈盈在竹帘内还礼,说道:“令狐少君,何以行此大礼?” 令狐冲道:“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得能再聆前辈雅奏。令狐冲但教不死,定当再到洛阳,拜访婆婆和竹翁。”说到这里,嗓音不觉哽咽。 任盈盈道:“令狐少君,临别之际,我有一言相劝。” 令狐冲道:“是,恭聆前辈教诲,令狐冲绝不敢忘!” 任盈盈半晌不语,良久才道:“江湖风波险恶,令狐少君请多保重!” 一言落地,琴声响起,奏的正是那一首《有所思》。只听的众人皆是鼻中一酸。 就在琴音将绝未绝之际,只见洪小帅手打节拍,口中唱到:“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问君此去几时来,来时莫徘徊。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 虽然洪小帅五音不全,曲调不准,但节奏清晰,歌词浅显易懂,却又包含真理,纵然是胸中无多少墨水的令狐冲也听的明明白白,一时间,众人皆默不作声,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良久之后,洪小帅嘿嘿一笑,道:“不是我爱唱,只是气氛哄到这了,不唱不快。此情此情正适合此首歌曲,献丑了!那个,小绿,还楞着干什么啊,赶快备酒吧!” 次日岳不群等一行人向王元霸告别,坐舟沿洛水北上。王元霸祖孙五人直送到船上,盘缠酒菜,致送得十分丰盛。 洪小帅自行雇了一艘船与柳飘飘同行,此刻在小舟之上望着假客套的华山派与金刀王家,不禁觉得十分可笑! 正热闹间,就听岸上有人喊道:“令狐少君,令狐少君。”却原来是绿竹翁手捧一个长长包裹,来至河边相送。 洪小帅嘻嘻一笑,与柳飘飘调笑道:“飘飘,你猜任盈盈会送给令狐冲什么?我猜必是文定之物。” 柳飘飘伸手在洪小帅头上打了一个爆栗,道:“文你个头,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臭不要脸呢,我猜一定是送的瑶琴一架,曲谱一份!” “靠!”洪小帅目瞪口呆的看着柳飘飘,奇道:“哎,你怎么猜到的?” 此刻岳不群夫妇向王元霸和王伯奋、仲强兄弟拱手作别,起篙解缆,大船北驶。洪小帅一摆手,也吩咐船家也解缆开船。 洪小帅眼见坐船一路顺风顺水,行驶甚速,会想起穿越过来这一段时间,诸多事情,不禁心潮起伏,走到船头,观赏风景,眼见洛水两岸是处红升绿增,不由得心情大好,纵声唱起昨日之歌,“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世几多娇。” 这时,一阵悠扬的琴声由水面传来,直入袁沐风的耳中,韵律,节拍与洪小帅所歌丝丝入扣。洪小帅心中一惊,要知这《笑傲江湖》当今世上只有任盈盈一人会谈,这是哪里冒出来的一位。 突然,曲调一转,杀伐之音大作,洪小帅只觉体内真气颤动,隐隐与那人所奏之曲契合,心下明了,这是有人趁自己一时不备,以音律入武功偷袭自己,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着了道。 当下盘膝坐倒,暗调真气与琴声相抗。琴声不绝,犹如千军万马般向袁沐风攻来,更兼风雨之声,洪小帅只觉小舟犹如处在一个巨大的海战场一般,天空雷雨交加,海上风声大作,舰船上战鼓喧天,小舟随时有倾覆之危险。 洪小帅脑中保有一丝清明,不断提醒自己这是假的,都是幻觉,勉力的控制着体内真气,不让真气按着音律的轨迹运行。琴声愈来愈急,洪小帅身子不由自主的一震一跳,数次身子已跃起尺许,终以极大的定力坐了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洪小帅只觉琴声渐止,天地间又恢复了平静,洪小帅缓缓的睁开眼,“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吐在甲板之上。 只觉面前人影闪动,一长须老者已立于洪小帅眼前,开口道:“小友好俊的内功,竟然能听完我的一曲葬海。” “你是?”洪小帅强压下一口血起身问道。 “哈哈,老夫便是春雨楼主,赵小楼。” “赵小楼?没听说过啊!” “赵小楼,小楼一夜听春雨的赵小楼!你竟然没听过我的名号!”赵小楼勃然大怒。 洪小帅仔细看了看,只见赵小楼腰中扎有一条黑色丝带,上镶黄线,恍然有悟,道:“你是魔教长老?” 赵小楼手捻长须,傲然道:“老夫位居日月教十大长老第三位。既然,你已经知道老夫的身份了,就别等着老夫动手了,赶快自裁吧,还能留个全尸!” 第102章 恶斗洛水 “啥?”洪小帅瞪大了眼睛。“你吹首破曲子,就让我自杀。你们音乐圈的脑袋都进水了吧!” 洪小帅冷笑一声,抽出长剑。 赵小楼轻蔑的看了洪小帅一眼道:“小朋友,你现在能站着已经算是个奇迹了,难道还想动手不成,来,来,来,看你听完一曲《葬海》的份上,老夫让你三招,免得日后江湖上传老夫以大欺小,来,往这扎。” 洪小帅深吸一口气,压住体内四处流窜的真气,冷冷的看着赵小楼。 赵小楼又是笑道:“动手啊,都说让你三招了,不是连剑拿不住了吧,告诉你,你还嫩的很,有我们在,这世上还没到你出头的日子呢!哈哈哈。” 洪小帅目光一寒,紧接着就只见剑光一闪,太快了,没人能看清这一剑是如何刺出的,就算是纵横江湖半生的赵小楼也看不见,当他看见的时候这一剑已经刺在他喉头,喉下三寸。 这一剑终究没有能刺死赵小楼,但赵小楼鲜血已经流满前胸,斗志尽失。 洪小帅轻声说道:“没有人能让我三招,就算一招也不能。你没有失信,确实让我一招了,所以我不杀你。滚!” 赵小楼一手捂住鲜血直流喉头,想交待两句场面话,找一下场子,奈何喉咙漏风,口中只是荷荷两声。 洪小帅冷笑道:“还不快滚,一会捂不住了,流血流死你!” 赵小楼足尖一点,已跳上洛水中一条接应的小舟之上,双脚刚刚落地,只见一道剑光闪过,矫若游龙,将赵小楼胸部刺个对穿,咕咚一声,赵小楼死尸栽倒在地。 “我靠!”洪小帅暗骂一声,眼见着剑法堂堂正正,矫若游龙,这是嵩山剑法啊! 果然只听得小舟之上,有人朗声说道:“嵩山派左飞英斩杀魔教长老赵小楼于洛水之上!” “左飞英,这名这么熟悉呢!这事做的,捡个现成的便宜,还是偷袭可真够不要脸的!” 小舟之上一名满脸傲气的年轻人,一闪而过,洪小帅陡然想起:“啊,这是始乱终弃嫁祸给田伯光那厮,左冷禅的大儿子啊!难怪这么无耻!” 只听小舟又有人大声喊道:“洪小帅你的死期到了!” 洪小帅嘿嘿冷笑数声,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整个水面都能听到。 “嵩山派吗?过来比划比划!” “哈哈,今天讨教阁下高招的是洛帮!”话音未落,“呼”的一声,一柄重斧从小舟上飞出,朝船只尾舵劈去。如果被重斧击中保证尾舵当场完蛋,失去尾舵的船只立刻就成了一条无法行驶的废船。 洪小帅一跃而过,手使长剑,抬腕一拨将重斧挑开,暴喝道:“老魔小丑,一起来亮个相吧!” 水面后方嗖嗖嗖上来几艘小船,船头都立着几名身穿黑衣的汉子,行驶在最前面那艘小船上一个瘦长汉子,双臂一张,像只蝙蝠一般直掠过来。 只见来人穿着灰扑扑的长衣,双手拢在袖中,长发披散在肩上,眉毛仿佛脱落一样稀稀落落,长长的脸颊两腮凹陷,透出暗青的颜色,细小的眼睛仿佛毒蛇。 来人船头站定,后面又蹭蹭蹭蹦上来十来位黑衣人。 洪小帅强提真气,喝问道:“你是谁啊?” “老子乃洛帮副帮主,唐伟。” “没听说过!” 忽听舱内柳飘飘说道:“小帅哥,这个唐伟,是唐门弃徒,武功稀松平常,用毒水平在唐门能算个三流吧!一个小角色而已!但你也防备一下他的用毒,免得吃了暗亏。” “靠,这世界怎么还出来蜀中唐门了?” 只听唐伟身后一名汉子道:“副帮主,这里面的娘们瞧不起你,听他声音不错,不知道人长的怎样?如果可以待我擒下她给我们做老婆!我们兄弟每人送这姓洪的一顶帽子!唔!” 那汉子忽然捂住嘴,口中鲜血直迸。众人齐声怪啸,一半的人耸肩抬腕,从袖中打出各色暗器。 船头青光一闪,洪小帅长剑在身前一划,挥出一股剑气,将疾射而来的飞蝗石、铁蒺藜、毒针、毒刺、袖箭……尽数弹开。 唐伟怪啸一声,五指张开,鹰爪般击出。 洪小帅见来势汹汹,也不知他用毒功夫到底如何,当下脚步一错,向左闪开,长剑一划,已从洛水中划起一片水花,长剑带着水花刺向唐伟。 溅起的水花与唐伟爪影一触,立刻变得漆黑如墨,一滴滴弹射回来,落在甲板上嗤嗤作响。 洪小帅吓了一跳,心说:“这是什么玩意?” 脚下不停,一个游走,已攻到唐伟身后一众黑衣人身前,长剑如同蜻蜓点水在几人手腕间一点,剑气已隔断腕部经脉,几人手中刀剑掉落一地。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人出手了。他一脚跨出,没看出怎么作势便越过人群,接着一拳轰向洪小帅面门。 洪小帅向一侧退开半步,手中长剑寒光乍现,封住他的去路。 黑衣人沉肘摆臂,一拳轰在长剑侧面,显露出精湛之极的拳法,虽然只是一拳却如千锤百炼,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洪小帅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刚才的暗伤已隐隐浮现,心知多耽误一会便多一分危险,此刻若是撑不住,嵩山派那群孙子会很乐得捡这个现场便宜的。 心念一动,足下不停,犹如凌波微步般游走在这艘小船上,掌中剑气纵横,犹如潮水般攻向众人。 船上诸人只有唐伟与那个黑衣人是硬手,能抵抗住这连绵不绝的攻势,其余皆为庸手,一招便告负伤。 黑衣人同样受到剑气攻击。他功底扎实之极,一拳一脚都像教科书般标准,招术间再微小的变化也没有丝毫苟且。 这时被洪小帅剑气一迫,黑衣人立刻沉腰坐马,双脚像钉子般钉在甲板上,盘臂合掌,迎向剑气最强的一处。 身后的唐伟也向腰间摸了一把,紧接着一大片毒砂向洪小帅后心洒来,将洪小帅所有变化和退路封死。 第103章 唐门 洪小帅眼见前有堵截,后有毒砂,不由得口中轻啸一声,长剑一划,“破掌式”顺手刺出,剑气一出,剑如流星,直刺黑衣人肩胛。 黑衣人错肩翻掌,朝洪小帅剑脊拍去。洪小帅长剑微旋,刺在他掌心,剑锋微微一顿,接着破开他的护体真气,穿透他的手掌。 足下不停,一个闪现,已绕到黑衣人身后,唐伟的毒砂的是一点都没糟蹋,绝大部分部洒在黑衣人的身上。洪小帅长剑一挥,已形成一个光球护住全身,余下的毒砂都被这光球弹开。 “撤剑!”只听柳飘飘喝道。 洪小帅手一松,长剑流星般从手上飞出,射向唐伟,唐伟突然多出一柄长仅三寸的利刃,“叮”的一声撞在剑上,间不容发之际,挡住洪小帅充满爆发力的一击。但洪小帅烈火般的真气透刃而入,猝不及防下,竟被震退半步。 从洪小帅“破掌式”使出,在刺穿黑衣人手掌,在到毒砂袭来,再到飞剑袭击唐伟,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此刻黑衣人已经倒地,死在毒砂之上。而洪小帅掷出的长剑与唐伟短刃相接之后,已经一团漆黑,显示已传上了剧毒。 只见柳飘飘从船舱内犹如一团白云般飞出,纤手一扬,一丸解药已放进了洪小帅的口中。 洪小帅伸嘴在柳飘飘手背上轻轻一啄,柳飘飘回了他大大的一个白眼。 柳飘飘轻轻的说道:“这是唐家的断魂砂。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现在还能活着?” “为什么呢?” 柳飘飘并没有回答,而是一抬手,一记手刀已割掉洪小帅一块袍角,中指一弹,袍角已钉在唐伟脚下,无火自燃,瞬间便烧了干干净净。 柳飘飘笑了笑道:“因为这姓唐的龟儿子并不是唐家的高手,用的暗器都是唐家嫡系子弟挑剩下的渣滓。打在你身上的那个断魂砂若是精品,现在你已经烂成了一堆泥。” “喂,姓唐的小子,你不是会用毒吗?我们就来比一比用毒好了。” 唐伟放声大笑道:“跟我们唐门比毒,你是嫌死的慢吗?划下道来!” “高深的你也不能会,就比你的断魂砂吧!” 唐伟手一伸一缩,已带上一副鹿皮手套,手上各抓了一把比小米粒还细小的断魂砂,双手一样,一片黑蒙蒙的毒砂已洒向柳飘飘,这一丈方圆内,两丈方圆间满是这毒砂,只要挨上一粒,势必腐烂入骨。 柳飘飘双手一扬,也不见如何动作,这漫天的毒砂就如同烈日下的残雪一样,一瞬间便消失不见。 唐伟此刻额头,后背已满是汗水,一言不发,扭头就走。 柳飘飘扬声道:“只能走一个哦!” 唐伟双袖一摆,几名洛帮帮众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浑身一震,像被抽干鲜血般萎顿下来,顷刻间尸横就地。唐伟咕咚一声跳到水中,水花一闪,人已消失不见。 洛水中嵩山派所乘小舟也是扬起风帆,加速离开。 洪小帅命船家将几个洛帮死者尸体,抛入洛水之中,又用河水冲刷甲板数遍,才又杨帆顺水而下。 洪小帅回到船舱之中,盘膝坐定,闭目内视,片刻后一团淡淡黄色光晕笼罩住身体,洪小帅已思止虑息,物我两忘,直到星月渐现,才睁开眼睛。 心中暗道:“好厉害的葬海曲,调理这么久才恢复七成功力,若想全部恢复怕是还需要数日。也幸亏是赵小楼一时托大,若不然今日怕是难得善了。” 眼见身边柳飘飘一双妙目正盯着自己,洪小帅不禁老怀大畅,伸手将柳飘飘搂在怀中,笑道:“看不出你这娇滴滴的小姑娘,还有这么一手用毒的本事!” 柳飘飘纤指一戳,笑道:“哪比得上你独孤九剑光彩耀目啊!” 第104章 暗杀 月出东山,洛水一望无际的水面波光潋滟。清凉的夜风拂过河水,浅浅的沙洲畔,青色的芦苇随风摇曳,苇尖洒满水银般的月色。 柳飘飘轻轻挣开洪小帅,径自到后舱取出一张古琴,坐在船头,将琴横于膝上,淙淙”拨了几下,接着一串流水般的琴声从她指下淌出。 口中曼声唱道:“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柳飘飘歌声宛如黄莺,动人无比,尤其最后两句情意绵长,深沉真挚,眉梢眼角更是蕴含无尽爱意。 洪小帅也被柳飘飘这情意所感染,一把解开外衣,挤在柳飘飘身边,“我也给你唱一个!” 柳飘飘白了他一眼,道:“你会弹琴吗?” “弹琴算什么?我可是麦霸!” “什么是麦霸?” “那你别管了!” 洪小帅的麦霸水平仅限于将歌词嚎出来,将古琴接过来,扒拉两下却发现全然不成曲调,索性将琴丢在一旁,手拍船板唱道:“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叹息;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记起,曾与我同行,消失在风里的身影。” 柳飘飘惊道:“这是什么曲子?” 洪小帅也不理她,继续扯开嗓子唱道:“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此刻柳飘飘已完全震惊,一脸花痴的看着纵情歌唱的洪小帅。 当洪小帅再次唱道:“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柳飘飘手抚琴弦,也跟着唱道:“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夜空中最亮的星,请照亮我前行,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喝叹息。” 柳飘飘聪明绝顶,对音律更是别有灵犀,虽然是头一次听到这首歌,但洪小帅每句开个头,她就能跟着把曲调哼出来。 等洪小帅唱第二遍,柳飘飘无论曲调还是歌词都已经滚瓜烂熟,唱起来音准意昂,活像自己的老师。 一曲唱完,二人深深相拥在一起,心中更无杂念,耳边只有这洛水淙淙流声。 洪小帅低头在柳飘飘唇上深深的吻了一口,接着一伸手从衣内拔出那柄匕首,回手便刺。 锋锐无比的匕首犹如闪电一般从空中划过,从一名汉子脖颈中穿过,在另一侧露出寸许。匕首毫不停留,从汉子脖颈拔出,鲜血立刻喷涌而出。洪小帅一个翻身已抱起柳飘飘退出一丈开外,喷出的鲜血竟没有溅到二人身上一丝。 洪小帅飞起一脚,踢到船头的古琴上,古琴灌满力道,斜刺里飞了出去。 一名刺客刚刚露头,就被琴身击中脑袋,随即那张价值千金古琴四分五裂,那刺客也一声不响的沉入水底。 船在水中,视野毫无遮蔽,周围几里范围全部尽收眼底,仔细看去,只见水面上多了一根细细的芦管,那刺客必是借此呼吸,才潜到船侧的。 洪小帅骂道:“你他妈的以为你是嘎子呢!告诉你潘子也不灵!” 再朝舟侧看去,还有两根芦管在波光涟涟的水上露出寸许,正从肉眼难以察觉的角度朝小舟移近。 洪小帅肩膀一抖,已将全身衣裳脱掉,光着屁股跃入水中,没有发出丝毫声音,箭矢一般朝一根芦苇管游去。 就在洪小帅接近那名刺客的瞬间,那个黑色的人影突然从水中跃起。他拿着一个月牙状的弧形兵刃,手掌握住锋刃背面的横支,展臂朝着洪小帅颈中抹去。 洪小帅游鱼般在水中翻了个身,匕首破水而出,朝刺客腕中刺去。那刺客手腕一退,想要避开这锋锐无比的匕首,洪小帅胳膊却凭空暴涨尺许,重重的刺进刺客的手肘,顿时废了他一条手臂。 那刺客咬紧牙关,一声不吭,转头就想向后游走,脚下用力,便从水面上越起丈许,显然也是江湖上的好手。 哪知洪小帅更快,一个燕子三抄水,便从后赶上,手起匕落,小腿已被刺穿,身子一斜,已沉入水中。 柳飘飘在船上,手拢口边,高声喊道:“小帅哥,原来你光屁股也可以这么潇洒,帅极了!” 洪小帅潜入水中,几个呼吸间已游到另一名此刻的芦管旁,两息之后,一股血水从水中冒起。紧接着洪小帅从水中窜到船上。 柳飘飘随手将洪小帅衣服甩了过来,披在他身上,嗔道:“挡上点,羞不羞!” 洪小帅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悄声道:“我猜还有一个刺客?” “你怎么知道?” “傻啊,这事肯定有一个放风的啊!” “那个人在哪?” “我哪知道,我也是第一个被暗杀,经验不足啊!”洪小帅一脸惋惜的说道。 洪小帅光着屁股,手持匕首在船上向四下望去,深夜的洛水四处寂静,水面上升起一层薄雾,远处的群山仿佛怪兽一般隐藏在雾后。 洪小帅光溜溜的在船头看了一会,便向后艄走去,刚过后舱,只见后舱舱棚猛地飞起,在空中无风断裂开来,一把斧轮在月光下旋转着飞来,斧刃在月下闪动寒光。 洪小帅握住匕首,朝斧轮挑去。这时一个身影从后舱中飞起,一掌拍向洪小帅胸口。 洪小帅右肩微沉,将斧轮挑开,接着低喝一声,左掌递出,与那名刺客对了一掌。 那刺客掌力极猛,颇有些声势,但洪小帅从曲洋遗留下来的秘笈中所学武功中俱是诡计,在二人双掌双接的一瞬间,已经变掌为爪,扭在刺客手指之上。 果然,那大汉右掌一震,掌力刚吐出一半,就如受雷殛,无名指生生折断,断指溅出鲜血。 洪小帅狠狠一笑,掌力疾吐,将那刺客震得跪倒在地,接着匕首从肘后翻出,从那人腕骨中间穿过,向右侧一拧,废了他一条手臂。 洪小帅看着扮做船家的刺客森然道:“说,是谁派你来的!” 那大汉额头上冒出黄豆大的汗珠,一张口,就向自己舌头咬去。 洪小帅一个耳光闪过去,打掉他的下颌,接着一指点过去,骂道:“让你装硬汉,说谁拍你来的。” 大汉身子不住摆动,口中呵呵直叫,涕泪横流,就是不招! 洪小帅大怒,指上又加了三层力。 柳飘飘轻轻一拍洪小帅,笑道:“你把他下颌摘了,他还能说话吗?” 第105章 黑杀 洪小帅一伸手将此刻下颌接上,怒喝道:“说!” 柳飘飘看了看光着屁股的洪小帅,脸上一红,转身回到船头。 小半个时辰过后,洪小帅从后艄走了回来,拉过一件衣服,披在身上,没羞没臊的一屁股坐在柳飘飘身旁。 “这几个人有个名号,叫洛阳四虎,平时就在这洛水上讨生意,昨天上午接了一个大单子。有人出两千两银子,要我的命!他们就劫了这船,扮做船家来暗算我。” “结果看我先灭赵小楼,后干唐伟,这几个货有点怂了,可就在一个时辰前,接到飞鸽传书,说我已受严重内伤,就是个纸老虎,一捅就破,而且赏银提到五千两,他们才铤而走险,出手杀我!” “你猜谁派他们来的?” “金刀王家啊!” “你怎么知道?” “傻啊,在这洛阳地界,你也没得罪别人,而且出得起五千两又有几个人呢?” “他奶奶的,老子这就回洛阳,灭了他王家!” “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王家哪有那么大的胆子,也许里面阴谋!” “阴谋,我看你就是个大阴谋。”洪小帅一个虎扑将柳飘飘压在身下。 柳飘飘一声娇笑,身子已游鱼般钻了出去! …………………………………………………………………………………………………………………………………… 金刀王家的大厅内,王元霸居中而坐,面沉似水,儿孙分列两旁,下跪一人,正是王家驹。 “砰”的一声,王元霸将茶杯重重摔在茶几上,指着王家驹的鼻子怒骂:“说,家里亏空这五万两银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爷爷!”王家驹哐哐哐磕了三个头,便说不出话来。 王元霸一掌重重拍到桌子上,紫檀的桌面瞬间裂开几条细小的纹路,显示出不那么精湛的内功。 王伯奋一见父亲动了真怒,咕咚一声跪在王家驹身旁,急道:“父亲息怒!”接着重重扇了王家驹一个耳光,骂道:“小兔崽子,还不快说!” 王家驹瞪了一眼他爸爸说道:“爸爸,别骂小兔崽子,从遗传学上来说,对您不利!” 王伯奋跳起来就是一记飞脚,骂道:“还他妈的跟我臭贫!” 挨了几脚之后,王家驹止不住的求饶道:“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把钱拿去雇凶杀人了!” “什么?” “我拿钱去雇人去干那个天杀的洪小帅了!” 王元霸一拍大腿,道:“完了。这是钱花了,人没杀了!” “王富贵,你给我滚进来!” 王富贵一路小跑,进来就跪在花厅之中,颤声道:“老爷,我对不起你,我没有照顾好小少爷,没有干掉洪小帅!老爷啊,对不起……” “起来吧,可别嚎了,我们这是武侠小说,不是琼瑶小说!” “是。老爷,这个事恐怕是不能善了了,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了。而且我请的“黑杀”已经到了。” 只听门外一个阴恻恻的声音说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黑杀一出,必见血光!” 人影一闪,屋内已多了七个人,一僧,一道,一丐,一巨汉,一女人,两小孩! 第106章 大赌伤身 王元霸看着进来这老几位,心道:“江湖传言几大不能惹,和尚、道士、乞丐、女人、小孩,这是都到齐了!” “咳!”轻咳一声,言道:“富贵,这是你找来替我消灾的?保护我的?” 王富贵不敢再开口,笔直的跪了下去,跪在王天霸面前。 只听道士阴恻恻的说道:“我们确实是来消灾的,不过是替我们大老板消灾的!”一扬手,一个厚厚的信封已飞到王元霸身侧几案之上。 王元霸一愣,道:“这是什么?” “赌债!” “哦?” “王家驹,王家俊兄弟二人这半个月以来夜夜在我们大老板的银钩赌坊豪赌,连本带利至今已欠下纹银五十六万辆,将你家的房产、地产作价三十六万两已全部抵给大老板,还欠现银二十万两,今日就请王老英雄将债结清吧!” 王元霸只气的五内俱焚,胡子上翻,一把拿起信封抽出一看,果然是一条条记载详细,每一条下面都有王家驹、王家俊签字画押。 “咳”这次不是轻咳,而是咳出一口老血,牙关紧咬,将老血压倒肚里,平复半晌,方道:“好,赌债也是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来人啊,取银子来!” 半晌之后,只听脚步声响,账房易师爷来报:“老爷,银子早已被二位小少爷支取一空,现在账房只剩现银九十八两!” 王元霸只觉眼前一花,脚下一晃,已经站立不稳,王伯奋赶忙过去将老爷子搀住! 那和尚吐气开声,大声说道:“老王头,还有一件事,你那宝贝孙子将你的金刀作价一百两抵与洒家,也请一并交出来吧!” 王元霸实在压不住了,一口老血“噗”的一声喷了出来。怒目戟指两个孙子大声骂道:“逆孙啊,逆孙!” “啪啪啪啪”只听四声响之后,王氏兄弟脸上已各挨了四记耳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那老丐道:“老王头,我替你教训教训这两个不肖子孙,就不需要额外付费了!” 王元霸终究是王元霸,此刻已从震怒中清醒过来,问道:“这个债我们认,只是我的全部身家在此,也抵不过这赌债,不知能否宽限几日,我去筹钱,还了这债!” 道士呵呵两声冷笑:“宽限几日当然没问题,不过王老英雄你可知这债可是驴打滚,利滚利!” 那妇人接口道:“来来来,老王头,我给你指一条阳光道!” “什么道?” “只要你们王家全部吃下这颗药丸,答应做我们嵩山派在河南的暗桩,为我们嵩山派效力,我们的债可就一笔勾销了!”说着话,手掌一翻,几颗红通通的药丸在掌心翻滚。 王元霸此刻才恍然大悟:“你们是嵩山派的?左盟主好手段啊!”用手一指王富贵,说道:“富贵,你在王家已有三十多年,你竟然背叛我!” 王富贵恭敬的回答道:“回老爷,小的在王府从十二岁进王府,到今天正好是三十五年六个月零十八天。” “我可曾亏待过你?” “小的在王府这三十五年六个月零十八天共领工钱五百六十五两四钱三分,被老爷你责打过六次,被两位少爷责打过三十八次,被两位孙少爷责打过七十二次,你说你有亏欠我!” “左冷禅给了你什么?让你背叛我!” “尊重,理想,以及纹银一千两!” “一千两银子你就把你三十多年的主子卖了?” “我也想卖一万两,可惜,你不值那些钱啊!更何况,左盟主答应小人,只要拿下王家之后,这王家就是我的了,你们祖孙三代都要听命于我!”说着王富贵的腰背的渐渐挺直! 王元霸长叹一声,道:“罢了,罢了。”眼望那女人说道:“我若答应了可怎么说?” 女人露出动人的笑容道:“王老英雄若是答应了,自然好说。而且左盟主让我们送给王老英雄一个见面礼!” 王元霸的脸上渐渐有了笑意,那女人的笑意也是越来越浓。 王元霸重重的呼出一口气,道:“好,我答应你!” 突然,那乞丐的手一动,已从竹竿内抽出一柄软剑,无声无息却又迅捷无比的刺中王富贵的前胸。众人只觉得眼前剑光一闪,王富贵已经血染前胸,中剑倒地。 那老丐抖落剑尖上一滴鲜血,缓慢的将软剑插进竹杖,仿佛刚才不是他杀人,而是拍死一只苍蝇。 女人又道:“王老爷子,这个见面礼怎么样?这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该不该杀!” “好!该杀,该杀!” “枯竹一剑,泣血惊魂。果然是好剑!” 王元霸口中称赞着,眼里却露出深深的惧意,他知道,如果刚才枯竹这一剑是刺向自己的话,自己也是万万躲不开的,不但自己躲不开,自己满门上下都躲不开。看来这左冷禅是处心积虑要拿下我的基业啊。 “怎么办?要么反抗,一家上下被灭门。灭门之后人家拿出欠条,你的产业还得归人家啊。要么低头跟着左冷禅干,当嵩山派门下走狗,保全全家上下性命!这还不简单回答,这是单选题啊!” “哈哈哈”王元霸一声大笑,抱拳道:“诸位费心了,就请赐下仙药!” 那少妇手指一弹,几颗丸药已跃入王家众人掌心,王元霸一扬手已将药丸丢入口中,率先吞下。其余众人一见,也是纷纷吞下药丸。 王元霸一摆手吩咐道:“快,重开宴席,招待众位上宾!” 众人在花厅座好,黑杀七星自是坐在首席,王元霸父子下首相陪。王氏俩孙子,变成保安,守在二进院子门口。 洪小帅此刻已经走进长街,走进了金刀王家的大门,只是觉得奇怪,平时门庭若市的王家,此刻竟然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进了大门,就看见一条小路,蜿蜒曲折,穿入花丛,花丛后的高墙隐隐有人声传来。 洪小帅牵着柳飘飘宛如一对神仙眷侣般,飘飘然踏入小路,转入花丛。 第107章 黑杀这水平也不行啊! 当王氏草包·保安兄弟面对着缓步而来的时候,刚刚被嵩山派收编而建立的信心,随着洪小帅一步步走近而一点点崩塌,到距离二人一丈距离的时候,俩草包终于扛不住这巨大的压力,结结巴巴的说道:“洪小帅……你要,……你干什么?” 洪小帅一声冷笑:“就是你俩要杀我?” “咕咚”两声,王草包二人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小帅爷爷,都是王富贵啊!都是这天杀的王富贵撺掇的!” 只听屋内有人喝问:“外面是哪位朋友?” 洪小帅冷笑着答道:“外面可没有你的朋友,有的只是要你命的人!” 花厅一左一右两扇窗户晃动一下,从窗户中已经窜出两个小孩,身法轻盈如飞燕! “砰”的一声,左边窗户被震开,一个小孩飞了进来。 于此同时,右边的窗户也“砰”的一声响,另一个小孩也飞了进来。 洪小帅在花厅外,淡淡的说道:“我早说过了,外面没有朋友,只要催你命的人!” 花厅内,巨汉嗷嗷怪叫一声,已向正门冲了过去,未到门前,已从背后摘下一柄大斧,挟着一阵狂风,已一股勇往直前的气势狂飙而去。 奇怪的是,巨汉冲出去之后,就一点声音也没有了,非但花厅外没有声音,就连花厅内也一点声音都没有了,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可以听的清清楚楚。 突然,白光一闪,大斧从厅外飞了进来,劈开硬木厅门,余势不衰,直直钉在大厅内的墙上,深入尺许。 伴着一阵长笑,洪小帅与柳飘飘已进入厅内,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云淡风轻的望着诸人。 那道人阴恻恻的说道:“你就是洪小帅?” “是,我就是有些小帅的洪小帅!就是你们这帮臭番薯,烂鸟蛋想要杀我!” 王元霸手缕长髯,哈哈笑道:“小帅兄弟,别来无恙啊!” 洪小帅没搭理这老王头。 王元霸丝毫不觉尴尬,上前一步亲切的说道:“小帅兄弟大驾光临,真是棚上有灰,一起来喝杯水酒如何?” “你要会说就说,不会就别臭词乱用了,还棚上有灰,我看你是脑子有水吧!我问你,就是你要杀我?” “哈哈,误会,都是误会,是那个王富贵撺掇我那傻孙子干的事,这王富贵已经刚才已被这位老侠客一剑毙命,死的不能再死了!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化敌为友,共饮三杯如何?” “住嘴!”两方人马同时喝止王元霸。 洪小帅冷冷道:“你说的轻巧,又是日本浪人,又是赵小楼,还有洛帮等人,层层追杀,若不是我功夫够好,死的就是我了!凭你两句话,就要把事化了,你是疯了吧!” 只听那和尚说道:“老王头,今天我们已经死了三个兄弟,这个事没完,我来领教领教洪小帅的高招。”说着向前踏上一步,右脚重重一跺,脚下方砖已碎成粉末,全身骨节噼里啪啦响起,赫然是外门顶尖功夫“金刚伏魔神通”。 洪小帅身形一闪,掌中已多了一根枯枝,正是从桌上梅瓶中所取。轻蔑的一笑:“进招吧!” 那和尚大怒,快拳连攻,臂影晃动,便似有数十条手臂、数十个拳头同时击出一般,身遭骨节更是不绝发出轻微爆响之声,狂风暴雨向洪小帅攻来。 洪小帅对这进攻犹如视而不见,只是将枯枝随意的向前一刺,就如同将他插入花瓶中最后一个空处一般,已突破这漫天拳影,“啪”的一声,正点在和尚刚刚响起的一处骨节之上。 他的出手很轻,轻飘飘的点下去,这段枯枝就随着骨节的响声震动,从左手无名指的第二个骨节一路跳跃过去,跳过左肘,肩井,脊椎一串鞭的神功一发,就正如蛰雷惊起,一发便不可收拾。 和尚的人却似被这段枯枝黏住,连动都已不能动。枯枝跳过他左肩时,他脸上已无血色,满头冷汗如雨。 等到他全身每一处骨节都响过,停在他右手小指最后一处骨节上的枯枝,就突然化成了粉末,散人一地。 他的人却还是动也不能动的站在那里,脸上的冷汗忽又乾透,连嘴角都已乾裂,锐眼中也布满血丝,盯着洪小帅看了很久,才问出了一句话。 他的声音也变得低沉而嘶哑一字字问道:“这是什剑法!“ 洪小帅道:“这就是专破你的剑法。” 和尚道:“好,好!” 第二个“好”字说出口,这个就在一瞬间之前还像山岳般屹立不倒的铁汉,却突然开始软瘫,崩溃他那金刚不坏般的身子,在一刹那间就变得像是一滩泥。 枯枝化成的粉末,还在风中飞散,他的人却已不能动了。 洪小帅依旧是云淡风轻的笑着:“你们还有谁要领教?” 和尚的武功黑杀几人是心知肚明,眼见洪小帅只不过因力借力,用和尚第一个骨节间发出来的力量和震动,打碎他自己的第二个骨节,依次传递,用和尚自己的力量来打碎全身骨节,这是何等可怕的剑法,这是对力量多么精准的把握。 乞丐、道士、女人此刻觉得掌心已经满是冷汗,何止掌心,就连后背都已被冷汗湿透。 道士身形一闪,飞身而上,流云般的剑光已护住全身,使出的竟是正宗的昆仑剑法。 乞丐竹竿中的软剑也已经抽出,在道士身后,昆仑剑法的掩护下犹如毒蛇般刺出。 女人此刻却已跃起,双手一挥,飞镖,袖箭,铁菩提,飞针,等等暗器也已用漫天花雨的手法向洪小帅打出。 “卧槽,本坦协同,还有空中打击。你们这战术可以啊!”洪小帅好整以暇的嘲笑道。 本该站在厅中的洪小帅却忽然消失不见,紧接着就见一道剑光闪过,洪小帅的剑后发先至,从斜刺里破开昆仑剑法,已刺中道士的喉头,剑势不绝,又从乞丐的前胸刺入。 女人眼见洪小帅出招已知道情况不好,半空中一扭腰,轻盈如燕般向窗户飞去。 “喂!”洪小帅的剑并没有刺向女人,而是口中喊道:“你跑什么啊,我也不打女人!” 女人突觉腰眼一麻,全身劲力消失无影无踪,“啪叽”一声摔在地上。耳边只听一个娇美的女声道:“小帅不打女人,我可是打的!” 女人在地上挣扎着抬头看了一眼,突然觉得眼睛刺痛,涕泪横流,脸上却露出一个的笑容。 第108章 暗星 此刻厅上众人均是眼睛刺痛,泪水长流,洪小帅与柳飘飘也是同样睁不开眼来。 “咕咚,咕咚”数声,王元霸等人已是相继栽倒在地。 洪小帅与柳飘飘也是拉着手坐倒在大厅之上。 “哈哈哈!”只听花厅后侧传来一阵大笑之声。 “来,让我看看最近江湖上叱咤风云的洪小帅变成了什么样子,哎呀,这是什么造型啊?这时候还拉着手呢?”伴随着说话声,从后厅走出来一位,赫然是已经被刺死的王富贵。 王富贵搓着双手一步三摇的走到洪小帅身前说道:“这就是价值五万两银子的脑袋,我看也一般嘛!” “哎哟哟,搂的挺紧啊,这小娘们还真是挺俊俏,细皮嫩肉的,待会少不得让我爽一番了!” 只听女人喊道:“王老七!还不给姑奶奶解药!” “张芙蓉,忍一忍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王富贵嘿嘿淫笑两声,伸手向柳飘飘脸上摸去。 “住手!”洪小帅厉声喝道。 “住手,名震江湖的洪小帅让我住手肯定好使。不但好使,我还会把解药双手奉上,不但奉上解药,还会杀了这屋子的人给你解气。” “哦?”洪小帅诧异的看着王富贵:“那我要是要你命呢?” “哈哈哈!”王富贵放声笑道:“如果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我的命你随时可以取走!不过现在吗……嘿嘿!” 王富贵一抖手,已从抽出一柄短刀,架在洪小帅的脖子上。 “洪小帅,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 “哪两条路?” “一条进棺材的路,一条加入我们的路!” “第一条路很近,外面就有一口棺材,一头大,一头小,保你要躺里正正好;另一条路很远,远到上至庙堂,下至江湖,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看来我没的选择了?” “聪明的人都会做这一道单选题。”王富贵说完手掌一翻,两颗红色药丸跃然于掌中。 洪小帅望了一眼柳飘飘,叹了口气说道:“看来我们真要加入他们了!后半生要为解药奋斗了!” “喂,王富贵,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是谁啊?我得知道我以后跟谁干啊。” 柳飘飘白了一眼洪小帅,说道:“你个傻瓜,看他们的样子肯定是嵩山派了,以后就跟着左盟主干了!” 洪小帅恍然有悟,道:“你是左盟主的人?” 王富贵双手抱拳,面带傲色道:“在下正是左盟主坐下三弟子,大力无敌—王富贵!” “噗嗤!”洪小帅实在憋不住笑出声来。“那个王大力,不是我想笑,主要是气氛哄到这了,不笑对不起你这名字!” 王富贵呵呵一笑,并没有将洪小帅的揶揄放在心上,而是屈指一弹,两粒丸药同时落入洪小帅、柳飘飘掌心之中,并无丝毫跃动弹起,足见劲力运用巧妙,修为之深。 洪小帅看了看手中药丸,无奈苦笑道:“看来我这一世还得继续当苦逼的打工仔!” “哎,王大力,我还有个问题!” 王富贵笑呵呵的答道:“小帅兄弟,还有什么问题啊?” “你跟这又是和尚、道士、叫花子、老娘们是什么组织?” 王富贵嘴角渐渐浮起一个骄傲的笑容,脸上也是出现骄傲的神色,“黑杀七星,横行无敌!” “1、2、3、”洪小帅掰着手指头数了数道:“那是七个人啊,加上你就多一个了?” “隐星,隐星!”王富贵喷着口水说道:“老子是隐星,懂不懂隐星。” “别激动啊!”洪小帅拦住已经有些癫狂的王富贵说道:“大熊座80号星吗。” “啥?” “北斗七星吗,第六颗是是聚星(两个星聚在一起,也叫伴星),而伴星又是其中较暗的一颗(一般人也叫隐星)!就这个吗。巨烂的梗,怎么你们杀手组织也用这个了?那毫无疑问了,隐星肯定是最厉害那个了!” “嗯!” “那怎么还用毒呢?这是什么毒啊?” “悲酥清风!” “啥?悲酥清风,那不是天龙的毒药吗?这是又串台了啊!” “别他妈的废话了,快吃药吧!”王富贵只觉的情报上说这洪小帅脑筋有些不太灵光,看来是有误啊,这何止是不太灵光,简直就是个精神病! 洪小帅用两根手指捏起这粒丸药,左看右看,长叹一声,道:“我原以为左冷禅雄才大略,笼络天下英雄自有一套,哪知道也是靠这毒药控制,哎,真是令人大失所望!” 话音一落,手指一弹,毒药已远远飞出。笑道:“王大力,我已经吃完了!” 王富贵怒极反笑,“看来门外的薄皮棺材有主了!”话音一落,手中短刀划出一道诡异弧线砍向洪小帅的脖颈。 洪小帅脸上笑容不减,对刺来的短刀熟视无睹,仿佛砍的并不是自己的大动脉一般。 就在短刀距离洪小帅的颈部大动脉只有一寸三分的时候,凭空出现两根纤纤细指,这两根手指白如美玉,嫩如春葱,完美的没有一点点瑕疵。 可就这样两根如葱手指,此刻已夹住那柄短刀。令短刀不能动弹分毫。 王富贵疾运内力,可那短刀却如嵌入石头一般,想要撒手,却看见另一只手如兰花般拂在全身三处大穴。 王富贵眼如死鱼般凸起,满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夹住自己短刀,点了三处大穴,满脸青春笑容的柳飘飘。 王富贵有些歇斯底里的叫道:“这不可能!!!” 洪小帅笑道:“有什么不可能。如果你见过前日唐门的人用断魂砂,却被我的飘飘一招惊走,就觉得没有不可能!” 第109章 人在江湖 王富贵此刻才知道原来江湖传闻有的时候是真的,这个洪小帅是真的很厉害啊!只不过是我知道的晚了一些。 不甘、懊恼、悔恨、失望、痛苦、留恋等等表情从王富贵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上闪过,终于长叹一声,闭目等死。 “喂!”洪小帅喝道:“王富贵,你说一个反派小杂鱼,怎么还这么多戏,搞的好像壮志未酬似的。” 王富贵脸上一垮。 洪小帅抖了抖手,接着说道:“别这一幅熊样,告诉你,我对杀人没兴趣,对杀你更没兴趣。谁的实力强,谁就赢,这也没什么;只不过赢就赢了,何必那么下流要想忙活我老婆,这就是你找死了!” 王富贵听完脸上的肥肉抖了三抖。 只听洪小帅又继续说道:“飘飘,毒是你破的,人是你抓的,你说应该怎么处置呢?” 柳飘飘摆了摆手,对着洪小帅笑道:“这样的渣滓,留着有什么用,杀了吧!” 洪小帅嘿嘿一笑,中指一弹,一缕指风已射在王富贵膻中穴上,王富贵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膻中穴激发,一瞬间便游走遍全身经脉,接着全身如坠入火炉,一股巨大的热量瞬间便使自己汗流浃背,双膝一软,穴道已解,“咕咚”一声坐倒在地。 “你!”王富贵嘶哑着嗓子喊道。 “你什么你啊!”洪小帅不屑的打断了王富贵的话头:“小爷我今天心情好,不想再杀人,废了你的武功,你以后自求多福吧!” 柳飘飘白了一眼洪小帅:“你啊,就是个滥好人,你废了他武功,那他以后怎么办?”说着一指王元霸等人:“我们走之后他们必向王富贵报复,你不杀富贵,富贵却最终因你而死!” “哎,这个!”洪小帅臊眉耷眼的说道:“他阴谋诡计指使别人偷袭我们,我们废了他武功也就够了,至于其他的恩怨与我们无关,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你啊,说你是滥好人还真是滥好人了,你知道黑杀做了多少坏事,杀了多少人,你这圣母心发作,竟然放了,真真……圣母婊!”柳飘飘摇了摇头说道。 洪小帅没在搭理王富贵,而是走到张芙蓉身前,低头说道:“我不打女人,更不能杀女人,你回去给左冷禅带个话,就说我洪小帅根本无意你们这江湖争斗,他不就是想五岳掌门吗,跟我有毛关系,他就成为天下第一了,又能怎样,他知道什么电脑,什么是手机吗?他坐过汽车、高铁吗?他想要的一切,在我看来只不过是蜗角之争罢了!只要他不来招惹我及我的朋友,我也不会理会他的这些破事。但他如果来了,我也不怕事。到时候就只能手底下见真章了!滚吧!” 飞起一脚,踢在张芙蓉屁股之上,张芙蓉一身惨叫,已飞出花厅。 柳飘飘又是叹了口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圣人兄,我现在对你的智商真得是从新考量了。” “咋了?” “没咋!” “咋了吗?”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你没听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吗?你要是只会黑虎掏心、老树盘根之类的招数,就算是打破天去,也没人来搭理你。你现在会的啥啊?独孤九剑啊,绝世剑法啊,哪个江湖人看着不眼热,有其是左冷禅,人家还想当五岳派掌门呢,能让你苟在这世上?” “更何况,你还废了他儿子,这个老阴比已经跟你是不死不休了!只不过是现在部署的太多了,没来得及顾上你呢!” “我亲爱的小帅,你还真以为你不去惹事,就没有事来惹你啊,我告诉你,你现在已经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了!” 柳飘飘看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洪小帅,伸手握住小帅的双手,面色温柔却有无比坚定的说道:“哎呀,别担心,无论前路怎样,荆棘密布也好,刀山火海也罢,有我一直陪着你呢。” 洪小帅心中一热,将柳飘飘紧紧拥入怀中,意兴豪发,大声唱到:“长路漫漫任我闯,带着胆色与热肠……万里长路伴你去闯,永远知心守在你身旁。” 唱着歌,拥着柳飘飘走出花厅,视这洛阳城的金刀王家与无物一般。到的门外,对这偌大的王府嘿嘿冷笑数声,突然跃起,剑光闪过,梁上所悬挂“见义勇为”的匾额,已被斩落在地,碎成数块。 突然听见街角有人拍手叫好道:“痛快,我早就想拆了这伪善的王家,不想又被小帅兄抢了先!” 洪小帅循声望去,只见绿竹翁从街角缓缓而来。 “哎哟,绿大八卦,你怎么来了?” 待回到绿大八卦的竹林之中,绿竹翁整治几样精致小菜,倒上一碗二十年的竹叶青,举杯说道:“小帅兄,你这次可是名动江湖了!” “啥玩意?” “小帅兄在洛水之上,一剑破了神教长老赵小楼,飘飘姑娘一招打跑唐伟,已然传遍神教了!” “赵小楼是嵩山派的左什么玩意杀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哎,你以为当时只有赵小楼一人啊,神教的情报部门早已经把真实情况汇报给了东方教主。” 洪小帅摆了摆手,道:“没啥,这赵小楼水平也挺菜,破了他,也不是什么露脸的事。” 绿竹翁正色道:“赵小楼虽然水平一般,但在神教日久,朋友故交无数,我听说教内两大长老联名上书,请求出山要为赵小楼报仇,而且杨副教主已经批准了。这件事,就是圣姑也不好出面干预,小帅兄,恐怕你的江湖路要难走了。” 洪小帅看了一眼绿竹翁,心知此事重大,绿竹翁能坦然相告,已然背叛了教义,眼中浮现出感激之色,道:“小绿,多谢你的提醒,我一定会多加小心留意。不过,就算有人想要对付我,也先要问我的长剑答不答应!” 绿竹翁点点头道:“小帅兄弟的武功我自然是放心,不过神教行事诡计多端,杀人之道无所不用其极,江湖风波险恶,有时不是武功就能决定一切的!” 洪小帅只觉胸膛一热,已知道此刻绿竹翁所言,就是世上最宝贵的友情! 第110章 又见精神病 前世逢喝必多的洪小帅,这一世也还是那样。昨夜一场豪饮,结果又一次醉倒在绿竹翁的竹林中,只不过这一世比后世强的是此际醉倒有人陪着,不像前世醉倒之后还是一人干靠! 此刻正搂着温香软玉的柳飘飘的洪小帅调笑道:“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我现在是知道那些英雄为什么总愿意醉倒这温柔乡了!” 柳飘飘轻轻捶了一下洪小帅的胸口道:“你算个屁英雄,顶多算个傻子,我也瞎了眼了,会看上你这个大笨瓜!” 洪小帅一个虎扑将柳飘飘压在身下,叫道:“大笨瓜来了!”一时间满室春色无限! 次日醒转已是红日高照,洪、柳二人在洛水旁辞别绿大八卦男,又乘船而行,此次竟然顺风顺水,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阻隔,不一日,已到开封。 二人弃舟登岸,并肩而行,指点风物,细语喁喁,这心情怎么是一个“爽”字了得。 “飘飘,你知道这开封府谁最有名?” “谁?” “包青天啊,开封有个包青天,铁面无私辨忠奸,江湖豪杰来相助,王朝和马汉,当当,武则天!” 空气中充满了愉快的的笑声。 游完大相国寺、包公祠等景点之后已近黄昏,二人投宿在开封府最大的“悦来客栈”,楼外灯红酒绿,熙来攘往,一派繁华景象,楼内洪小帅点了一桌地道的豫菜,:“小飘,来吃这kfc。” “啥kfc?” “kfc,开封菜吗!哎,跟我这么长时间了,这都不知道!” 一盘鲤鱼焙面、一盘套四宝、一碗清汤东坡肉、一碗白扒豆腐、一碗卤煮黄香管、一碗炸八块、一碟一鸭三吃、一个蒸羊,一坛百年杏花村,主食是开封灌汤包。 看着这一桌子kfc,柳飘飘不禁眉头一蹙,一指洪小帅说道:“这菜跟你一样,‘油腻’。不知道我要减肥啊!” “靠,看来不论哪个年代的女人,都会说这句‘要减肥’啊!” 柳飘飘只喝了两杯酒,便歪着头,一手支腮,眼含秋波的望着洪小帅,吃吃笑道:“小帅啊,自己喝是不是很寂寞啊,要不要我给你叫个粉头陪着喝啊!” “啊,要不说这个年代的女人就是好呢。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洪小帅暗暗得意,但从柳飘飘的眼神之中发现一丝隐藏的极好的杀气之后,脑袋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嗯,胡说什么,要什么粉头,我可是正经人!” “嘿嘿!”柳飘飘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突然,只听楼下一阵吵闹之声,“我说这悦来客栈在开封,你看吧。这就是。”另一个声音道:“悦来客栈是悦来客栈,开封是开封,怎么能混为一谈!” 又有人道:“开封又不止这一家悦来客栈,我去过一家比这家还大,叫悦来大酒店!” 洪小帅心中一乐,探出头去喊道:“喂,六位桃兄,你们还记得我吗?” 话音刚落,只见桃谷六仙已经蹿上楼来,桃根仙急急喊道:“错了,桃兄是桃兄,只不过不是六位。” 桃实仙跟着说道:“我们是五位,可怜我的六弟啊!啊。。。”说着竟大哭起来。 桃枝仙说道:“陆地神仙,你说让我们来开封找平一指,我们找到了,可是他能救活我六弟吗?” 桃干仙说道:“如果真能救活我六弟,那你就是活神仙,我跟你磕几个头。如果救不活,我就把你撕成六块。” 洪小帅一拍脑门,暗骂自己一句:“我也是疯了,招惹他们几位干什么?” 一拍桌子,喝道:“桃谷五仙,我让你们来找平一指,你们不去找他给你六弟看病,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桃根仙抢先道:“平一指大夫嫌弃我们说话太少,不能给他消愁解闷,影响他看病,就让我们出来喝酒来了。”说着大刺刺的过来拿起一根羊腿,就要坐下。 柳飘飘眉头一皱,挥袖拂了拂椅子,桃根仙刚坐下,就听咔嚓一声,椅子碎裂,桃根仙慌忙拿桩站稳,才没有坐在地上。 “活神仙,你看我的修为是不是又精进了,这椅子竟然被我一屁股坐碎了。哈哈!” 柳飘飘听完也不禁莞尔。对洪小帅说道:“小帅,你跟这几个活宝喝酒吧,我可要回去睡美容觉了!”说罢,转身而去。 洪小帅哭笑不得,只得道:“算你们几人有口福了,坐吧!” 桃谷五仙坐了下来,口中缠夹不清,辩论不休。洪小帅费了半天劲才听明白,原来当日在华山之上,桃谷五仙听了洪小帅之言,一路日夜兼程赶到开封,找到平一指门下,平一指也是怕了这几个精神病,无奈之下答应救治桃花仙,又嫌弃几人呱噪,才把几人赶了出来。 等洪小帅听明白之后,再一看桌上酒菜,已经杯干盘净,早已被几人横扫一空,待想重开酒席,那桃根仙已经舔着一张马脸过来,道:“小神仙,看你也吃饱了,我们去看看我那六弟,等救活六弟之后,我们兄弟六人一起给你磕头。” 桃实仙道:“看六弟是看六弟,磕头是磕头。怎么能说到一起呢?” 桃干仙道:“磕头是感谢小神仙,刚才我们吃了酒菜是不是也要感谢小神仙,那我们是不是还要磕头呢!” 洪小帅一拍大腿,道:“我他妈的啥也没吃呢。全让你们兄弟吃了,我啥时候吃饱了!” 桃实仙道:“刚才你明明是吃饱了,我们兄弟才吃的,你怎么这么不诚实呢?吃饱了就是吃饱了,没吃饱就是没吃饱,你虚伪。” 桃根仙道:“我看你一直盯着那姑娘看,都流口水了,你不但虚伪,还是个色狼!” 桃干仙道:“女人有什么好,你盯着看什么,你看我们兄弟也流口水,是不是也对我们兄弟也心怀不轨。你个臭流氓!” “砰!”洪小帅重重一拍桌子,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走,我们去看平一指给你六弟治病!” 桃谷五仙欢天喜地,一张张马脸笑开了花,道:“哎。这就对了了嘛。”将洪小帅夹在中间已奔门前。 第111章 杀人名医 洪小帅跟着桃谷五怪一路出城,径自向南而行,不多时便已来到城外,顺着一条小路,转过一个山坳,经过十几株大柳树,只见一条小溪旁有几间瓦房。来到正中一间,桃根仙率先推门而进。 只见屋内明晃晃点了七八盏灯,屋子中间放着一张大床。床上仰卧着一个全身赤裸的男子,胸口已被人剖开,鲜血直流,双目紧闭,似已死去多时,瞧他面容,正是那日在华山顶上身中岳夫人一剑的桃实仙。 床前站着一个脑袋极大,生一撇鼠须,摇头晃脑,形相十分滑稽的矮胖子,他双手都是鲜血,右手持着一柄雪亮的短刀,刀上也染满了鲜血。 桃谷五怪大声叫道:“你怎么剖开了六弟的胸膛,我要杀你抵命,哎哟,老弟你死的好惨啊,我们哥五个陪着你,一辈子不撒尿,一起憋死吧!” 平一指一言不发,只是冷冷的看着桃谷五怪,只听几怪越说越多,吐沫横飞,毫无住口的意思,更隐隐有要动手的意思。 最后还是洪小帅忍不住,大声喝道:“闭嘴,再说平大夫就真的救不来你们老六了!” 桃根仙哭道:“小神仙,你骗我们,你说平一指能救我们六弟,结果我们千里迢迢的送到,却被他开膛破肚,像杀猪一样给杀了,我要杀了你给我六弟抵命!”怪叫一声,就要向洪小帅扑来。 平一指大喝一声:“住嘴!你们五个王八蛋都给我闭嘴!”说完,深深的看了洪小帅一眼,转头又对桃谷五怪说道:“这个活死人胸口中剑,你们给他敷了金创药,千里迢迢的抬来求我救命。你们路上走得太慢,创口结疤,经脉都对错了。要救他性命是可以的,不过经脉错乱,救活后武功全失,而且下半身瘫痪,无法行动。这样的废人,医好了又有甚么用处?” “我将这活死人的胸膛剖开,经脉重行接过,医好之后,内外武功和未受伤时一模一样,这才是杀人名医的手段。” “你们五个王八蛋要是再出一声,再放一个屁,我就不医了。这人是死是活,跟我就没有半点关系。” 桃谷五怪闻听老六还有救,顿时后退几步,背靠墙壁,规规矩矩的站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个个都是满腹言语,须得一吐方快,但想到只须说一个字,便送了六弟性命,唯有竭力忍住,连大气也不敢透一口,又唯恐一不小心,放一个屁。 只见一个高高瘦瘦的妇人走进房来,端着一只木盘,一言不发的放在桌上。 平一指从盘里取过一口大针,穿上了透明的粗线,将桃实仙胸口的剖开处缝了起来。他十根手指又粗又短,便似十根胡萝卜一般,岂知动作竟灵巧之极,运针如飞,片刻间将一条九寸来长的伤口缝上了,随即反手从许多磁瓶中取出药粉、药水,纷纷敷上伤口,又撬开桃实仙的牙根,灌下几种药水,然后用湿布抹去他身上鲜血。那高瘦妇人一直在旁相助,递针递药,动作也极熟练。 过了良久,平一指站起身来,走到桃实仙身旁,突然伸掌在桃实仙头顶“百会穴”上重重一击。六个人“啊”的一声,同时惊呼出来。这六个人中五个是桃谷五仙,另一个竟是躺卧在床、一直昏迷不醒的桃实仙。 桃实仙一声呼叫,便即坐起,骂道:“你奶奶的,你为甚么打我头顶?”一骨碌站起身来,迈步便行。 桃谷五仙见他说走就走,好得如此迅速,都是又惊又喜,跟随其后,出门而去。 平一指也不去理会远去的桃谷六仙,歪着一颗大脑袋看了看洪小帅说道:“你是谁?” “洪小帅。” “洪小帅,哈哈,你就是洪小帅!”平一指窜上一步,紧紧握住洪小帅的手说道:“洪小帅,你可知道令狐冲到哪了吗?” 洪小帅一拍脑门:“我靠,绿大八卦果然够八卦,这才几天啊,这点事都传到开封了。” “我说一指啊,别激动啊,你就是见到令狐冲,他这病你也是治不了。” “啥?天下还有平一指治不了的病。快走,带我去见令狐冲,我看看到底是什么病。”说着一拉洪小帅的手就要向外走去。 洪小帅手掌轻轻一弹,已震开平一指的手,笑道:“拍马屁也不急于一时,你可知道令狐冲伤在哪了?” 当下便将令狐冲如何受伤原原本本的说与平一指,平一指边听边用手挠着大脑袋,闭目深思,最后颓然坐在椅子上,半晌才道:“小帅兄弟,若是按你所说,令狐冲所受之伤,还真是非药石针灸所能治疗,这可如何是好呢?” 豁的站起:“不行,我一定要看看病人。” “打住吧,我告诉你这病应该怎么治。” 平一指翻了翻大眼睛,古怪的看着洪小帅,道:“你说。” “要想彻底治好他,只有两条路,一是修炼他华山派的‘紫霞神功’,二是修炼少林派的‘易筋经’。” “嗯,高明,高明。以内功化解掉体内异种真气,最后体内真气还能为自己所用,这确实是最佳治疗方案。只不过……,这‘紫霞神功’是他华山派自己的武功,已岳不群的见识,岂能不知用‘紫霞神功’便能治愈令狐冲呢?” “嘿嘿,岳不群的心思又是谁能明白呢?” “那我们便到少林寺去偷‘易筋经’,不过去少林寺盗经又谈何容易,我们还需从长计议。” 洪小帅有些诧异的看了看平一指,心道:“我靠,这任盈盈得是多大的恩情啊,我随便一说,这帮三流角色竟然想去少林寺盗经,来救圣姑的心上人。这一对比岳不群的形象又低了几分啊。真真是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哎,我说老平,我们去看一看令狐冲也好,虽然你没办法医好他受的伤,但是你可以给他开点药啊,减轻痛苦吗,让他多活两天,别到时候有办法救他了,他却挂了!” “嗯,说走就走!” 突然,只听门外有阵阵马嘶之声,接着有人喊道:“平一指大夫,快些开门?” 第112章 狠毒少年 听到外面的客人举止粗鲁,把门闩擂得乱震,大有破门而入的架式。平一指不由得大怒:“三更半夜而来,是小偷还是强盗?” 只听一人说道:“在下专程来访,不但非偷非盗,还有薄礼奉上!”口中虽然说的客气,砸门之声却不停歇。 平一指不由得皱了皱眉,示意那老妇前去打开大门。立在门口说道:“既然知道我的名头,还敢在我门前大呼小叫。” 大门一开,两名大汉便闯了进来,两人神情急切,见有人立在门口,当即伸手去推。 平一指老婆翻起衣袖,卷住一名大汉的手腕,想把他挥开,谁知那大汉身手颇为不凡,仓促间脚下一沉,竟然把她一拂之力化解干净。 “小四。休得无礼!” 只见一个三十多岁,身着黑袍,短小精悍的男子来到近前,拱手说道:“平大夫,请了!” 平一指“哼”了一声,并不答话。 洪小帅眼光却越过那汉子,望向身后人群。 只见后面第二人面如重枣,长髯过腹,披着件紫缎团花大氅,顾盼之间,睥睨生威,显然是个惯于发号施令的人物。 第三人却是一个十五六岁少年,身着锦袍,脸带不可一世的傲气,被几名奴仆搀扶,一只脚包的如同粽子一般,身边四五个奴仆扶腿的扶腿,托腰的托腰,一个个如临大敌,看上去似乎伤得极重。 红脸汉子道:“平一指,愣着干什么,快给主上治伤。” 平一指嘴唇动了几下,终究没有发出声音,用手一指床铺,道:“抬过来吧!” 那些奴仆众星捧月一般,把那年轻人抬到榻上,面上满是忧惧,动作小心翼翼。 洪小帅还以为他是一条腿断了,等解开包扎的布条一看,那人腿上好端端的,脚踝好端端的,连脚背也好端端的——就是有根脚趾似乎踢到石头,略微红肿了些。 平一指心下忿忿,豁的站起,怒道:“刘堂主,莫不是来消遣在下。” 红脸汉子微微一笑,道:“平大夫,主上的伤势无碍吧!” 洪小帅“噗嗤”笑出声来。接口道:“我说老兄,你这叫受伤,我告诉你,蚊子叮一口都比这严重!” 紫袍刘堂主狠狠瞪了洪小帅一眼,并没有搭理他,而是接着对平一指说道:“平大夫,还请你随我们前去,多多照顾主上,免得主上伤势在反复了!” 平一指脸色瞬间变了数变,晃了晃大脑袋,冷冷的说道:“刘堂主,你也知道我的规矩,杀一人,医一人,我今日已经破例了,还请不要在为难平某!” 话音未落,那锦袍少年已跳了起来,大叫道:“这人好大的架子,跟他费什么话,把他架回去不就完了。” 刘堂主赶紧拉住了他,皮笑肉不笑道:“平大夫,主上千金之体,还望你不要不识抬举!” 平一指也是怒从胆边生,一晃大脑袋:“刘堂主,你们天龙堂在牛逼,也还管不到我平某人的头吧!” 洪小帅只觉的脑瓜子嗡嗡的:“这从哪又冒出一个天龙堂。” “哎,那个平大夫,这帮人是谁啊?天龙堂又是什么单位?” 平一指道摇了摇手,道:“这是我教内之事,公子还是不知为妙!” 锦袍少年突然如一支箭般窜起,口中说道:“现在走,已经来不及了!”他嘴里说着话,袖中已飞出三根很小的袖箭,直取洪小帅的面目和咽喉,不但奇快奇准,而且劲道十足。 谁也想不到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出手竟如此狠辣。若非是洪小帅,换了别人恐怕已经挂在当场。 但洪小帅只一伸手,这三枝箭便已到了他手里,所用的手法竟与当日柳飘飘夹住王富贵短刀的手法如出一辙。 随即皱眉道:“熊孩子已如此狠毒,长大了那还得了。” 锦袍少年冷笑道:“你以为自己有了两手捉箭的功夫,就可以教训我了么?” 他身子凌空一翻,手里已多了两柄精光四射的短剑,不等这两句话说完,已闪电般向洪小帅刺出了七招。 这孩子不但出招快,变招快,而且出手之狠毒,就算多年的老江湖也要自愧不如,每一招出手,都好象和对方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似的,恨不得一剑就将洪小帅刺出个大窟窿来。 但洪小帅却好像一动未动,就将少年刺出的剑招躲了个干净,少年顷刻间刺出的七七四十九剑,连洪小帅的一片衣角也没有碰到。 那少年脸上已没有高傲的神色,只剩下一片阴沉,向后退了两步,冷冷的说道:“并肩子上,杀了他!” 洪小帅也是大怒,骂道:“**崽子,给脸不要脸了是不,看你这年纪也就是个初中生,我才没干你的,你竟然想要干死我!” 洪小帅并指如剑,嗖然点出,看来并没有什么奇诡的变化。 少年年纪虽小,与人交手时却老到得出奇,眼看这一指点来,竟然不避不闪,他竟算定了对方这一招必是虚招,真正的杀手必然还在后面,所以他只是斜斜挑起了剑尖,如封似避,也以虚招应对。 洪小帅这一指无论有什么变化,他剑势都可随之而变,洪小帅这一指若是忽然变为实招,他这一剑也可变为实招,乘势洞穿洪小帅的手腕。 他这一招用得当真厉害已极,部位、时间、力道、无一不拿捏得恰到好处,江湖中的剑手能使得出这种招式来的人真还不多。 可惜,他错了,他今日的对手是洪小帅,洪小帅这一指并没有任何变化,只不过他的出手实在太快了,快得令人根本无法思议。 少年所有的对策,竟全都用不上,等到他掌中剑再要去刺洪小帅手腕的时候,李寻欢的手指已点在他胸膛上。 少年如遭雷击,呆在原地,动弹不得。 刘堂主与先前那矮个汉子,虎吼一声,抢上前去。 洪小帅长剑出鞘,剑光点点,只半招‘千岩竞秀’,已逼退二人,跟着长剑回鞘,一脚踢在少年肚子上,将少年踢到刘堂主身前。 平一指一拍大脑袋,道:“完了,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第113章 明天补上 刘堂主一把抱住少年,脸上已经神色大变,再不是一幅装逼样,一边按住少年脉门,一边叫道:“上,杀了他!” 短小汉子一伸手已从后背抽出一条三尺多长的金丝夹滕软棍,呼的一声,只见棍影点点,已点向洪小帅胸前十七处大穴。 洪小帅并没有拔剑,只是在棍影中闪动。 刘堂主大叫一声,:“弟兄们一起上,为杨堂主报仇啊!” 这句话刚说完,已有七八件兵刃向洪小帅砍来。 洪小帅轻笑一声,身形一晃,已从人群中穿过,来到院中,叫道:“屋内施展不开,出来打吧!” 众人呼啦啦也跟着窜出屋子,短小汉子狞笑道:“好俊的轻功。可惜今后就再也没有施展的机会了。” 洪小帅手一摆,道:“打架我没怕过,不过你得告诉我因为什么打架?今天是你们先打的我,要不是我功夫够好,怕是早已经死在那个小鬼的手上了。” “嘿嘿,你能死在我们杨堂主的手上是你的荣幸。” “我靠,你们也太装逼了吧!你们到底是谁?” “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我们是神教天龙堂,你刚才所伤的就是天龙堂的堂主,杨小亭。” “啥?神教?天龙堂?杨小亭?没听说过啊!” “你们魔教我倒是会过几个人,什么鲍大楚,什么赵小楼,只不过我估计这俩人下半辈子都不想见到我!” “那些个萤火岂能与日月争光,告诉你记住了,我们是杨副教主亲自领导下的天龙堂,你刚刚所伤的便是杨副教主的亲侄子。” “我靠,你们是魔教的太子党啊。” 第114章 太子党的武力不高! 太子党的威风洪小帅是听说过的,也难怪刚才那年轻人那么能嘚瑟,原来是杨莲亭的侄儿,恐怕也是杨莲亭家族中唯一能传宗接代的男子了,毕竟杨莲亭自己在东方不败那里是耕耘不出来后代了。 “难怪刚才一向装逼的平一指也得乖乖的给人看病,原来在牛逼的医生,在绝对权力面前也是要低头的。” “难怪平一指说我摊上事了,干了他确实是有点麻烦,但即使我不干他,将来也得去跟东方不败比划比划啊,跟魔教的仇也是不死不休了!” “干了这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小崽子,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杨一亭此刻已经睁开眼睛,强撑一口气,怒骂道:“张三,这厮废了我武功,断了我腿部经脉,擒下他,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短小汉子,向后做了个手势,脚下一垫,手中短棍已反手抽下。身后其余帮众也是各挺兵刃一齐向洪小帅招呼过来。 洪小帅穿过来这大半年除了泡妞、喝酒、就剩打架了,此时经验已经异常丰富,早已不是那个只会嚷嚷,其实连鸡都不敢杀的晕血青年;早已知道打架这个事就是你要不弄死他,他就要弄死你的局面,容不得半点客气。有其是这种一人vs一群人的群架,谁要客气,下手容情那就是一个大大的傻逼。 脚下一动,已抢入人群,长剑一削,已将一名汉子的右臂连同手中钢刀一起斩落,脚下不停,继续在人群中冲杀。 突见青光闪动,一柄长剑疾刺而至,洪小帅手腕一抖,长剑后发先至,已刺中那人咽喉,几个起落,又一剑刺入一名汉子后心,一剑刺入从另一名汉子肋下捅入,第三名汉子刚举起手中大斧,未等抡起,已被洪小帅一剑砍掉胳膊。 又前冲几步,一名汉子断手,一名汉子断腿,这片刻之间竟无人能挡洪小帅一招。 张三哇哇怪叫,手中金丝夹滕软棍舞出连片的黄影,每一招都不离洪小帅的死穴。 杨一亭道:“刘金明,把我放下,快去砍了那个王八蛋!” 刘金明将杨一亭交给身边一个奴仆,一伸手已操起一杆长枪,随手一抖,已斗出一个斗大的枪花,向洪小帅后背刺去。 刘金明能当上副堂主,也不是全靠溜须拍马,手底下的功夫对得起他的相貌,这柄长枪施展开来,确实有过人之处。 枪乃百兵之粗,棍乃百兵之王,更何况一寸长,一寸强,二人兵器已占了先机,却不知怎地,二人总是差了那最后一击,无法刺中洪小帅。 反而是洪小帅凭借神妙步法,无双剑术,在人群中左冲右突,忽而直冲,忽而斜进,足迹所到之处,无一名敌人幸免,片刻间又有十多人倒下。 余下二十多名天龙堂好手,眼见洪小帅如同鬼魅一般,非人力所能阻挡,在又倒下十人之后,吓得全无斗志,终于怪叫一声,抱着杨一亭跑了个干干净净。 洪小帅哈哈一笑,长剑一转,“破枪式”已出,剑锋顺着刘金明长枪枪杆而上,剑光一闪之间,已割掉刘金明握枪的十根手指,剑式一出,余韵不止,已破开张三的金丝夹滕软棍的光影,张三鬼叫一声,手掌已随着软棍掉落在地。 “刘堂主快走!”张三大叫一声,合身向洪小帅扑来。 刘金明眼见张三如此讲义气,显示是要以死拖住洪小帅,好让自己有逃命的时间,当下也不客气,飞起一脚,正踢在张三屁股上,让张三扑向洪小帅的速度加快几分,更为自己逃离多争取一分时间。 洪小帅看的清清楚楚,心中也不禁为深厚的江湖情谊所感动,手中长剑毫不犹豫的刺进了张三的咽喉。 脚下一动,刚想去追刘金明,忽听平一指说道:“小帅兄弟,且慢。” 洪小帅回头看了看平一指:“怎么?” 平一指晃了晃大脑袋,叹气道:“这刘金明是我故交,昔日我们……哎……我以为只有这样的……想不到他相貌堂堂竟然也自甘堕落,走了杨莲亭的路线。哎……” “行了,行了,别哎了,我告诉你,今日放跑了他们,恐怕你的麻烦不会少了!”洪小帅摇了摇手指说道。 平一指眼中闪现一丝狡黠,笑道:“小帅兄,不必担心,以我对那帮人尿性的了解,他们必不会说出此次溃败的经过,反而会多方遮掩,大加隐瞒,肯定不会牵扯我的身上。不过……” “不过,你杀了张三,又重伤了这么人,尤其是废了了杨一亭,杨一亭肯定会找他叔叔动用一切资源为他报仇的。小帅兄,你还是要当心啊!” “我靠,这叫啥事啊,在你家门口打架,还是因为你,你啥事没有,最后都来找我报仇,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洪小帅满不在乎的一笑,道:“虱子多了不咬,我结下的仇家已经够多了,不在乎多一个杨莲亭。这一架打的,蹦一身血,赶紧找个地方,给我洗洗澡,换身衣服,还得去找令狐冲呢!” 平一指见洪小帅思想如此天马行空,也是无奈,转身回房取出衣物,交给洪小帅说道:“村后的山崖上有座七星连珠的温泉,景物颇佳,公子如有兴趣,不妨一游。” 洪小帅并没有接过平一指递来的衣服,笑道:“算了,你这衣服我也穿不了,你打扫战场,我去泡个温泉,回来一起去找令狐冲吧!” 第115章 杀人名医也不见得多了不起 天际只有一钩淡淡的残月,山间的密林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潮水起伏般的声音。群星璀璨,宛如深蓝色天鹅绒上的珍珠,光芒闪耀,弥补了月色的不足。 苍松翠柏间露出一串清滢的水池,七个大小不一样的温泉,由高到低依次排列,仿佛一串不规则的珍珠嵌在山崖上。周围古木参天,粗大的藤蔓不知生长了多少岁月,藤身露出岩石般的质地,像石墙一样绕在池畔。 洪小帅赤条条的泡在温泉里,温热的泉水泡去了这些日子的疲惫,洪小帅此刻竟感觉无比的放松,前所未有的平静。 眼前一片淡淡的水雾在夜空下袅袅升起,洪小帅灾星刚去,色心又起,心中暗想:“此时此刻,就差一壶酒,一个美人了!” 终究是没有等来美人,当洪小帅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见眼前一个大脑袋正盯着自己,神色略微有些焦急,却又竭力忍着,不敢表露出来。 “平大夫,你来多久了?不好意思,刚才一个恍惚,竟然睡着了!” 平一指讪讪的笑了笑,道:“我也是刚到不久,没想到却扰了小帅兄的清梦,实在是罪过。只是……?” “怎么了?有事?” “嗯,刚才听小帅兄说了令狐公子的病症,我想还是要早些去看看为好。一来看看有没有方法能治疗,二来也好尽早确诊之后,我炮制药剂。三来……” “打住吧,你的目的就是第三个,拍圣姑的马屁!” 平一指正色道:“圣姑对我恩重如山,如今心上人有难,我必全力以赴,不敢有半分懈怠。” 洪小帅指了指挂在树上的衣服,笑道:“别急,我这衣服还没干呢,你总不能让我光着屁股去吧!” “这……”平一指搓了搓大肥手犹豫着。 “别急,我跟那圣姑交情不一般,跟令狐冲更是过命的交情,别急于这一时,这马屁肯定让你拍的明白的!我去换个池子泡一会儿!” 平一指眼见如此,只得无奈的道:“好吧,小帅兄就在这多休息一会,我先回把‘补心丹’准备好!” 洪小帅看着匆匆离去的平一指也不禁感叹,权利这个东西是真好啊,就连平一指这么装犊子的人,也得因为这俩个字而不停奔走。 当下也不去理会平一指,而是闭目凝神,抱元守一,气沉丹田。将真气缓缓沉入下丹田,沿双腿内侧的足太阴经脉行至足心涌泉穴,接着深吸一口气,真气沿腿外侧的足少阳经脉回至下丹田,再沿督脉过三关,上行至头顶百会穴,随后顺两耳前侧分下,会合于舌尖,与呼气时的气息相接。 这是最基本的行气大周天,真气上自头顶的百会穴,下至足底的涌泉穴,周而复始,循环流转。 吐纳间,真气沿着经脉行进,每运行一周天,都愈发业绩,洪小帅渐渐沉浸在修炼带来的平和与宁静中,物我两忘。 天色微亮,洪小帅睁开眼睛,他收回双手,斜着身,左肘抵住膝盖,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八字,支在下巴上,慢慢摩挲。 “以前那小说都写的穿越者有双修之法,那功法事半功倍,而且修炼形式还喜闻乐见,让人欲罢不能的,咔咔的开后宫,我这咋没有呢?” “叮,傻逼,你是那小黄文看多了吧。”冰冷的系统音出现的总是那么不合时宜。 待洪小帅收拾停当下山之时,平一指早已经在家门前望眼欲穿,眼见洪小帅下山而来,也顾不上许多,拉起胳膊向外便走。 “哎,我说平大头,我还没吃饭呢。” “不急,看望病人回来请你喝酒。” “平大头,我俩也不能腿着去吧,骑马啊!” “马在村头呢,我的好哥哥,求你了,快走吧!” 不一刻,二人纵马便奔至黄河岸边,只见河中舟楫无数,平一指放声大叫,:“令狐冲,令狐冲,你在哪?” 一艘船上迎出一人,长袖飘飘,正是岳不群,未等开口答话,船身微微一沉,平一指已经跃到船上,开口便道:“哪一位是令狐兄弟。”言辞居然甚为客气。 令狐冲慢慢走到船头,道:“在下令狐冲,不知阁下尊姓大名,有何见教。” 平一指向他上下打量,说道:“有人托我来治你之伤。”伸手抓住他手腕,一根食指搭上他脉搏,突然双眉一轩,“咦”的一声,过了一会,眉头慢慢皱了拢来,又是“啊”的一声,仰头向天,左手不住搔头,喃喃的道:“奇怪,奇怪!”隔了良久,伸手去搭令狐冲另一只手的脉搏,突然打了个喷嚏,说道:“古怪得紧,老夫生平从所未遇。” 洪小帅此刻也跃到船上,调笑道:“令狐,这杀人名医可是第一次出诊啊!” “平大夫,你看我令狐兄弟的病,可是能治?” 平一指搔了搔头,晃着大脑袋,沉思半晌,长叹一声,道:“果如小帅兄所言,这病我确实医不了。实在是无能为力,惭愧,惭愧。”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十粒朱红色的丸药,说道:“这十粒‘镇心理气丸’,多含名贵药材,制炼不易,你每十天服食一粒,可延百日之命。” 令狐冲双手接过,说道:“多谢。” 平一指转过身来,正欲上岸,忽然又回头道:“瓶里还有两粒,索性都给了你罢。” 令狐冲不接,说道:“前辈如此珍视,这药丸自有奇效,不如留着救人。晚辈多活十日八日,于人于己,都没甚么好处。” 平一指侧头又瞧了令狐冲一会,说道:“生死置之度外,确是大丈夫本色。怪不得,怪不得!唉,可惜,可惜!惭愧,惭愧!”一颗大头摇了几摇,一跃上岸,快步而去。 洪小帅走过来,拍了拍令狐冲肩膀,低声说道:“令狐,不要灰心,这病他医不了,也不代表就是绝症,放心,还有我呢。这几日你就按着平大头医嘱,按时吃药,百日之内,我必能治好你的伤!还有,我给你找几个保姆照顾你,你多保重。我们过几日再见。” 说着,转身上岸,跃马而去。他说来便来,说去便去,竟将华山派掌门人岳不群视若无物。 第116章 老银币到底是咋想的? 洪小帅骑在马上,耳听蹄声嘚嘚,思潮如涌,穿越之前,虽是一个郁郁不得志的小职员,可托庇华夏福利,虽不大富大贵,倒也衣食无忧,更兼有三两好友,喝酒打屁,也算快活。穿越过来,虽有洪七公筑基,更习得天下无双的剑法,本想以此笑傲江湖,哪知竟惹下无数敌人,三天两头的打架、拼命,甚至有几次险些丧命,自己身边也只有柳飘飘、令狐冲两人,以后何去何从更是不得而知。 “哎!穿越,穿越,也许这是个梦,我现在倒是希望这个梦早点醒来。” 待回到悦来客栈,只见柳飘飘面如寒霜,见了自己,只是冷冷说道:“洪小帅,你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竟然赶夜不归宿。” “我靠,哪个不负责任的人说的,古代女子三从四德,事事以男人为重。这柳飘飘的脾气可是大的很。” 洪小帅赶在柳飘飘将房门关上之前,抢进屋子,小声哄道:“飘飘啊,我昨晚可是经过一番血战啊,若不是我的功夫够好,怕是你见不得我了!” “哦,血战?你这身上可是一点血腥气也没有啊!” “嗨,我找了个温泉,泡了个澡,洗了洗衣服!” 柳飘飘伸鼻子在洪小帅闻了闻,道:“嗯,是没有脂粉气。说说吧,昨晚怎么血战了?” 洪小帅打蛇顺杆上,一屁股挤在柳飘飘身边:“这个事啊,得从我遇到桃谷五大傻说起……。” 青年男女吵架就像是夏天的雨,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柳飘飘躺在洪小帅的胸膛上,边用手指在胸膛上画圈,边说道:“小帅,你可真行啊,为了我惹上了锦衣卫,为了令狐冲惹上了嵩山派,这又自己惹上了魔教的杨莲亭,你这是专为自己挖坑啊。还不止挖了一个!” “嘿嘿。挖一个坑换来一个好媳妇,挖俩坑换来一个肝胆相照的好朋友,这坑挖的值!”洪小帅一个翻身,已将柳飘飘压在身下。 月上中天,洪小帅单人独骑,又来到黄河边,在码头上寻到华山派所乘坐船只之后,施展轻功,已跃到船上,在后舱处伸指轻敲两下船舱,随即跃回岸上。 果然,听到声响之后,岳不群夫妇悄然出舱,洪小帅在岸上向他二人招了招手,转身向前奔去。 岳不群夫妇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尾随洪小帅而来。在距码头三里一处树林旁,洪小帅停下脚步,等候二人。 片刻之后,岳不群夫妇也来到树林前,虽已有数面之缘,但此刻也是借着月光重新打量了洪小帅一番,手握剑柄,暗自戒备! 洪小帅脸上依旧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微笑道:“岳先生、宁女侠,两位莫慌,有道是‘遇林不如’,我此刻在这林子外等二位,那就没什么可怕的!” 岳不群道:“洪小帅,你深夜将我夫妇引来此地,到底是有何目的?” 洪小帅微笑道:“岳先生,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或者说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哦?”岳不群脸上不动神色。 “我想拜托岳先生将‘紫霞神功’传给令狐冲,已解令狐冲身受病痛之苦!” 岳不群不动声色。 “令狐冲自幼在华山长大,与你情同父子,难道你忍心见他每日被病痛折磨,难道今日你没有听见平一指所言,若不医治,恐怕只有百日可活。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死于非命?” 宁中则抿了抿嘴唇,道:“师兄。” 岳不群仍然不动声色。 洪小帅继续道:“岳先生,你辛苦经营华山派多年,你也想华山派在你手上发扬光大,可是你现在资源不行,跟你同辈只剩你与宁女侠了,除了你俩整个华山派还哪有拿得出手的人物啊。” “令狐冲啥样,你肯定知根知底啊,你说一句话,他能把命交给你,现在剑法好了,你把‘紫霞神功’教给他,即救了他的命,又为你华山派赠了一名一流高手,而且这高手唯你是从,即使你不把女儿嫁给他,他也不可能叛变。这好事,你咋看不明白呢!” 岳不群依旧不动声色。 “嗨,跟你说吧。你要是传功给令狐冲,我洪小帅全力支持你华山派,支持你岳不群。” 岳不群哼了一声,道:“洪小帅,你说完了吗?我告诉你,我们华山派的事还不需要别人来插手。也轮不到你来插手。我们走!”转身与宁中则就要离去! “嘿,你这个老银币,说说还来劲了。”洪小帅道:“慢着!” 伸出右手,向右前方连劈两下,竟然华山派“玉女剑十九式”中的两招。 突然之间,洪小帅脚下移动,一股疾风直扑岳不群而至,径袭脸面,岳不群不及思索,挥剑削出,便在此时,左肩头微微一痛,已被洪小帅手掌击中。 洪小帅未运内劲,但已令岳不群骇异之极,急忙向左滑开几步。 洪小帅却不追击,以掌作剑,顷刻之间,将“玉女十九剑”中那六式的数十招一气呵成的使了出来,这数十招便如一招,手法之快,直是匪夷所思。 每一招都是岳不群从小练熟的“玉女十九剑”,岳不群这时在月光下瞧得清清楚楚,可是怎么能将数十招剑法使得犹如一招相似?威力更是何止大了数倍,岳不群一时之间张开大口,全身犹如僵了一般。 洪小帅长袖一拂,冷冷说道:“岳先生,还望多加考虑。”说罢,一转身,几个起落,已消失在黑暗之中。 宁中则道:“师兄,这洪小帅到底是谁?” 岳不群不答。 “师兄,我看这洪小帅说的也并不是全无道理,我们不为别的,就为了冲儿的性命,也应该把这‘紫霞神功’传授与他,难道我们眼睁睁的看着冲儿就这般等死不成?” 岳不群依旧不答。 “师兄,我知道你怀疑冲儿偷了林家的‘辟邪剑法’,可是冲儿在我们门下多年,你难道不知道冲儿的秉性,他一向骄傲惯了,就是平之拿出‘辟邪剑谱’让他修炼,因为灵珊的关系,他也不会去瞧上一眼的。” “师兄,这洪小帅使得出‘玉女十九剑’想必与我华山派渊源极深……” 岳不群摆了摆手,止住宁中则,叹了口气,道:“渊源极深,怕是剑宗余孽吧,你怎知不是剑宗的阴谋,来图我气宗的绝技。” “可当日在破庙外,是这洪小帅帮我们打败剑宗诸人。” “剑宗诡计多端,我们不要被他所蒙蔽,好了,我们回去吧!” 第117章 这才是偷袭 岳不群夫妇二人各自怀着心思,一路无话,走回码头,只见华山派众弟子均站立船头,面露惶恐之色。 岳不群急忙跃上船头,劳德诺上前道:“师父。”说着向舱内一指,顺着手指看去,只见舱内已多了数人,围坐在令狐冲周围,正在喋喋不休,说个不停。正是桃谷六仙。 桃花仙道:“平大夫让我们服侍你百日,我觉得令狐兄的伤势因我们而起,我们服侍你一下又何足道哉,这叫做大丈夫恩怨分明。” 桃枝仙说道:“男儿汉为朋友双胁插刀,尚且不辞,何况照料一下他的伤势?” 桃实仙道:“我的伤势本来需人照料,我照料他,他照料我,有来有往,大家便宜。” 桃干仙道:“何况只服侍一百日,时日甚是有限。” 桃根仙一拍大腿,说道:“古人听得朋友有难,千里赴义,我六兄弟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岳不群眉头一皱,朗声道:“冲儿。” 令狐冲此刻方看见岳不群已回,赶忙站起身来,恭敬的答道:“师父,这六位桃兄说是奉了平一指的命令,要服侍于我,弟子拒绝多次,可是六位桃兄就是不听,执意要跟我们走。” 岳不群瞧情形也无法将他们赶走,这六人目前已不致向华山派为难,虽然同处一舟,不免是心腹之患,但好在这六人武功虽强,为人却是疯疯癫癫,若以智取,未始不能对付,便点头道:“好,他们要乘船,那也不妨,只是我生性爱静,不喜听他们争辩不休。” 令狐冲便道:“六位桃兄,你们要随我同行,那也未始不可,但对我师父师母,必须恭敬有礼,这是我第一句吩咐。你们倘若不听,我便不要你们服侍了。” 桃叶仙道:“桃谷六仙本来便是彬彬君子,天下知名,别说是你的师父师母,就算是你的徒子徒孙,我们也一般的礼敬有加。” 船舱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洪小帅本想在到船上与令狐冲双修,he tui,用小水泵抽走点内力,帮着减轻一些痛苦,可见到桃谷六仙已经上了船,要跟着令狐冲一路同行,心知这事终究还是按照原着走了;下一站就是五霸岗了。 策马回城,此刻天未破晓,天空是灰色的,整个城市还未苏醒过来,千家万户还像是幅淡淡的水墨,把所有的颜色都溶入这片灰蒙之中,只是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为这座古老的开封城注入一丝丝生气。 洪小帅走在路上,突然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就是自己迷路了,在这破晓之前,月亮竟然隐藏在黑暗中,唯一的光源不见,自己居然不知身在何处。 “靠,没有地图,有一个手电筒也好,这黑灯瞎火,我该往哪走?” “哪位书友说的扔鞋,扔出去之后我也看不到啊。” “哎,这位书友说的对,老马识途,我不管了,这匹马会带我回家的!”洪小帅拍了拍马脖子,道:“法拉利,今天能不能被柳飘飘骂就看你了!” ‘法拉利’打了个响鼻,迈着马步,嘚嘚前行。 突然,洪小帅坐下‘法拉利’停下脚步,“噗噗”打了几个响鼻,仿佛前面有猛兽一般,竟不肯再前进一步。 洪小帅翻身下马,整了整衣襟,微笑着向黑暗中走去。 破空之声不绝,飞镖、袖箭、飞蝗石、铁菩提、弹弓,金钱镖无数暗器从四面八方激射而出,齐齐打向洪小帅。 只见剑光一闪,漫天飞舞的暗器竟消失不见。只有洪小帅自己知道为了不被远程打击干掉,这招‘破箭式’究竟下了多少功夫。 就在洪小帅剑光消失之后,又是一轮暗器飞来,而且比第一轮要来的更密,更快。 “他娘的,这是一轮瞄准,二轮齐射啊!” 洪小帅微微动容,脚下一点,人已凌空飞起,剑随身转,又已削落袭来的暗器。 就在这时,黑暗中风声嗖然而至,一条鱼鳞紫金滚龙棒,迎风一抖,伸得笔直,笔直的点向洪小帅的胸膛。 这一刺时机把握的正好,眼见洪小帅身在半空无可闪躲,已堪堪点在胸口膻中穴上。 更何况他这条滚龙棒上,也实在有与众不同的招式,一棒刺出后,只听“格”的一声,龙嘴里又有柄薄而锋利的短剑弹了出来,从斜下方刺向洪小帅的咽喉。这一棍实在毒辣的紧。 洪小帅却在空中腰肢扭成一个奇异的角度,紧接着竟使出一招“细胸巧翻云”,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这一棍一剑,身子向前飞去,手指一弹,一枚铜钱已向滚龙棍袭来的方向射去。 就在洪小帅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黑暗中一条长鞭已无声无息的从脸上横掠过来,相距已不足半尺,来势快绝。 时间、角度、速度、全部计算的清清楚楚,原来这条长鞭才是致命的一招。 洪小帅此刻已避无可避,眼看这长鞭已点在太阳穴上,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洪小帅已伸出两根手指,夹住的长鞭的鞭梢,长鞭嗖然而至,再也不能前进分毫。 手指是洪小帅的手指,可功夫却是柳飘飘的功夫。 洪小帅手掌一翻,正想将长鞭甩向一旁,突觉那条长索一抖,一股排山倒海的内劲向胸口撞到,这内劲只要中得实了,当场便得肋骨断折,五脏齐碎。 洪小帅手指微松,已避开袭来的第一道内劲,又迅速的抓住鞭梢,一提一送,一拨一带,已将袭来内力化解,身随劲起,一飞冲天。 这时天边第一缕阳光终于穿过云层刺透这黑暗,洪小帅身在半空,借着这亮光,一个倒翻筋斗,左足在一株松树的枝干上一勾,身子已然定住,左足站在松干,右足凌空,松树的枝干随着他身形犹似波浪般上下起伏,洪小帅稳稳站住,身形飘逸。 适才这一轮偷袭,从第一轮暗器瞄准,到二轮齐射,再到诡异毒辣的滚龙棍,最后这无声无息的长鞭,每一招都包含数十式杀手,洪小帅虽然一一化解,但这其中若有一式偏差,便是丧身殒命之祸,若论凶险,此次遇袭实为穿越之后第一。 洪小帅此刻虽居高临下,身形飘逸,其实却是正借着松树枝干的高低起伏,暗自调匀丹田中已乱成一团的真气。 “藏头偷袭之辈,可敢露面与你家帅爷爷一战!” 第118章 拍马屁的真多 洪小帅舌绽春雷般的一声大喝,犹如泥牛入海,没激起半点水花,四周依旧静悄悄,若不是地上隐约可见的暗器痕迹,直让人怀疑刚才是不是有一场惊心动魄的暗杀。 半晌过后,始终无人应答,洪小帅一声唿哨,‘法拉利’嘚嘚而来,飞身下树,直落到马鞍之上,双腿一夹,‘法拉利’绝尘而去。 ……………………………………………………………………………………………………………………………… 晨曦下,长街也渐渐显出轮廓,长街东侧一间小楼上,正有三人临窗眺望。 一个身材微微发胖的中年人,长长的眼,方方的脸,穿得考究,看起来很有威严。 第二个是一个身材干瘪的老头子,稀疏的头发,稀疏的胡子,好像随时都要暴毙一般,只有一双眸子炯炯发光,好像夜猫子一般。 第三个却是个年轻人,面白如玉,剑眉星目,是个标准的美少年。 他虽然态度很温和,但那两个年纪比他大的多人,对他却显然很尊敬。 只听年轻人问道:“赵师叔,刚才都看得清了?” 干瘪老头子的一双锐眼,直直的盯着洪小帅离去的方向,沉吟半晌道:“看清了!” “如何评价?” “剑法顶级,轻功顶级,临敌反应顶级,内力一级,暗器不入流。” “好,赵师叔不愧是‘夜眼’,短短时刻已将洪小帅看的清清楚楚。”年轻人赞道。 中年人缓缓道:“想不到洪小帅这厮的武功竟然可怖的如此境地,这次我们费尽心思也没有将他留下,日后要除掉他恐怕是难上加难了!” 年轻人道:“丁师叔,我记得你教过我,猎虎就要徐徐图之,不可急于一时。” 年轻人轻轻拍打两下栏杆,又道:“这洪小帅现在并没有拦着我们的路,我们不要因为为那不成器的老二报仇,而影响我派大计。” 老赵、老丁,齐声应道:“是,大少爷!” 年轻人又道:“丁师叔,你想个办法,祸水东引!” “是。” ……………………………………………………………………………………………………………………………… 洪小帅此刻根本不知道有人为了要他的命儿殚精竭虑,回到“悦来客栈”,将‘法拉利’交给店小二吩咐道:“把油加满!”,转身来到后院,一翻身已经跃上二楼,来到柳飘飘的窗外。 手掌刚贴到窗户上,就听里面柳飘飘喝道:“洪小帅,你要是在这样鬼鬼祟祟的,我就把你当采花贼办了!” 洪小帅嘿嘿淫笑一声,从窗户闪身而入:“我黑山寨来抢你回去做压寨夫人了!”脚下一动,已抢在柳飘飘身旁,伸手就向柳飘飘抱去。 柳飘飘轻轻一转,已闪开洪小帅,嗖的一指,已点向洪小帅颈肩穴,口中咤道:“哪来的小淫贼,还不受死!” 洪小帅疾冲一步,双手张开,已抓向柳飘飘的胸部:“看我挤奶龙爪手!” “呸,下流!”柳飘飘莲步轻移,腰肢一扭,已转到洪小帅身后,嗖的一脚,正踢在洪小帅屁股上。 洪小帅惨叫一声,扑倒在床,口中大叫:“女侠饶命!” “咦!”柳飘飘一把拉起洪小帅,道:“你又跟人打架了?” “嗯,你怎么知道?” 柳飘飘拉过洪小帅,手指轻抚,已将洪小帅的外套脱了下来。 “哎,飘飘,你怎么这么性急?” “急你大爷。”柳飘飘啐了他一口,手指着外套说道:“你看,你衣服上被做了记号。” 洪小帅只见袍角有数点白痕:“这是?” “这是黑杀做的记号,你衣服上这白痕就是黑暗中的明灯,天越暗,你就越明显。” “我靠,啥明灯啊,这是荧光粉啊,我说乌漆嘛黑一片,这帮孙子怎么打的这么准,招招致命呢!” “不对啊,‘黑杀’不是被我灭了吗?就跑一个老娘们啊,咋地,她还能泛起这么大的浪?” 柳飘飘白了洪小帅一眼,道:“你傻啊,“黑杀”是个组织,不是一个人,上次被你灭的是‘北斗七星’,仅仅是一个小团队而已!” “哦!”洪小帅恍然有悟:“他娘的,看来幕后黑手又是左冷禅了,” “奶奶的,等我解决令狐冲这事,我必须要上嵩山弄他一下子,这家伙还跟我整的没玩没了了!真以为爷爷是好欺负的。” “哎呀,小小嵩山派何足道哉!至于让黑风寨山大王气急败坏吗!” “黑风寨山大王来抢压寨夫人了!” “好了,好了,华山派的船怕是已经开了,你要在闹下去,可真赶不上他们了。” 洪小帅脸色一垮:“哎,我的夫人,我们马上出发!” 待到的码头一瞧,华山派所乘船只早已拔锚起航,洪小帅赶紧雇的一艘小船,顺水而下,追赶华山派坐船。 小舟虽然轻快,但也在第二日下午方才追上华山派的大船,洪小帅命令船家在后缀行,并不上前相见。 一路之上,果然有许多武林人士,一一赶上华山派船只,纷纷送上银两、美酒、以及种种珍稀之物。 这一日船停泊之处,已距离兰封不远,只听马蹄声响,八乘马沿河驰来,一名汉子在岸上喊道:“华山派的令狐少侠可在船上?” 桃谷六仙从船舱中跃出,高声应道:“在这里,在这里,今天又给我们送什么东西来了。” 那人叫道:“敝帮帮主得知令狐少侠来到兰封,又听说令狐少侠喜欢喝上几杯,命小人物色到十六坛陈年美酒,专程赶来,请令狐少侠船中饮用。” 八乘马奔到近处,果见每一匹马的鞍上都挂着两坛酒。酒坛上有的写着“极品贡酒”,有的写着“三锅良汾”,更有的写着“绍兴状元红”,十六坛酒竟似各不相同。 令狐冲见了这许多美酒,那比送甚么给他都欢喜,忙走上船头,拱手说道:“恕在下眼拙,不知贵帮是哪一帮?兄台尊姓大名?” 那汉子笑道:“敝帮帮主再三嘱咐,不得向令狐少侠提及敝帮之名。他老人家言道,这一点小小礼物,实在太过菲薄,再提出敝帮的名字来,实在不好意思。” 他左手一挥,马上乘客便将一坛坛美酒搬了下来,放上船头,更不多言,转身打马离去。 令狐冲笑道:“师父,这件事可真奇怪了,不知是谁跟弟子开这个玩笑,送了这许多坛酒来。” 岳不群沉吟道:“莫非是田伯光?又莫非是不戒和尚?又莫非是……”岳不群心中实在不愿意提起这个姓名。 令狐冲拍开泥封,倒了一碗,果然酒香扑鼻,先捧给岳不群一碗。岳不群摆了摆手,并不接这一碗酒,而是说道:“冲儿,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令狐冲笑道:“弟子命不久长,酒中有毒无毒,也是一样。”说完一口气咕嘟嘟干了一碗酒,大叫:“好酒,好酒!” “好酒啊,好酒!令狐冲,有此美酒,怎么不想着我!” 第119章 不能输血 华山派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船头上已多了一人,正是那令岳不群讨厌无比的洪小帅。 令狐冲一跃而起,紧紧的抱住了洪小帅,眼角竟有些湿润。 一个声音道:“哎,你看令狐冲的怎么哭了呢?难道上河上风太大了?” 另一个声音接着道:“风大是风大,哭是哭怎么能混为一谈!” 洪小帅心知若是桃谷六仙下去,那就会争论不休,辩个不停,那就是一种折磨,当下说道:“六位桃兄,你们信我不信?” 六人点头道:“信。” “六位桃兄,你们喝酒不喝?” 六人齐齐点头,道:“当然喝?” “六位桃兄,你要老婆不要?” 六怪仿佛听到世界上最可怕的事,齐齐摇头,急道:“不要,不要!!!” 洪小帅向后指着河中一艘大船说道:“那艘船上,有六位如花似玉的女人,人称‘杏林六妹’,听闻六位桃兄仪表堂堂,风流倜傥,心生仰慕,想嫁给你们当老婆,你们若是在出声,被她们姐妹听到,必循声而来,到时候这酒就变成你们的喜酒了!” 桃谷六仙目瞪口呆,当即如老和尚入定一般,盘膝坐好,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唯恐发出一点声响,被‘杏林六妹’听见。 船上诸人见此情景,无不莞尔。 令狐冲给洪小帅倒了一碗三锅头汾酒,道:“小帅兄,请!” 洪小帅接过一饮而尽,笑道:“好酒!” 只听得岸上也有人大声赞道:“好酒,好酒!” 令狐冲举目往声音来处望去,只见柳树下有个衣衫褴褛的落魄书生,右手摇着一柄破扇,仰头用力嗅着从船上飘去的酒香,说道:“果然是好酒!” 令狐冲笑道:“这位兄台,你并没品尝,怎知此酒美恶?” 那书生道:“你一闻酒气,便该知道这是藏了六十二年的三锅头汾酒,岂有不好之理?” 令狐冲笑道:“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兄台若是不嫌,便请上舟来共饮几杯如何?” 那书生慢慢踱将过来,深深一揖,说道:“晚生姓祖,祖宗之祖。晚生双名千秋,千秋者,百岁千秋之意。不敢请教兄台尊姓大名。” 令狐冲道:“在下复姓令狐,单名一个冲字。” 那祖千秋道:“姓得好,姓得好,这名字也好!”一面说,一面从跳板走向船头。 洪小帅一见此人,立即便知,这货肯定是祖千秋了,一会该弄出一堆酒杯来,骗令狐冲吃下老头子的救命八丸,然后就是令狐冲给老不死姑娘灌血,五毒教用水蛭为媒介,给令狐冲倒灌鲜血了。 洪小帅突然打了个冷战:“不对,这玩意不行啊,这年代的人也不知道啥血型,也不知道有没有传染病,原着里虽然输血成功了,可我穿过来,哪知道扇没扇动蝴蝶的翅膀,万一给我这唯一的朋友在搞死了,可麻烦了!” “嗯,当年有位古大侠,就是输血染上肝炎才挂的。不行,我得阻止这悲剧!” 果然,只听祖千秋言道:“若无佳器,徒然糟蹋了美酒。”接着伸手入怀,掏一只酒杯出来,广润柔和,竟是一只羊脂白玉杯,接着一只又一只,不断从怀中取出酒杯,果然是翡翠杯、犀角杯、古藤杯、青铜爵、夜光杯、琉璃杯、古瓷杯无不具备。 洪小帅眼见他从怀中这许多酒杯,也不禁骇然,心说:“别的不说,就单单是这只北宋官窑的青瓷杯,弄到我那世,上拍至少得3亿起。哎哟,不对,这他娘的是汝窑啊,正经的汝窑!” 祖千秋把八只酒杯放成一列,摆在木桌之上,又从怀中取出一块又黑又湿的方巾,拿起一只酒杯就要用方巾抹去。 “别动。”洪小帅急道,伸手将祖千秋拦住,却不料祖千秋手指微抬,小拇指似有意似无意,指向他手腕穴道,洪小帅手掌微侧,祖千秋手指又偏,仍然指向他腕口。 洪小帅笑道:“有趣,有趣。”小指斜飞,已指向祖千秋胸腹六处大穴,祖千秋忙将手臂微沉,但洪小帅小指一挑,又指向他手掌三处穴道。 只电光火石之间,祖千秋已连变七次,但仍不能前进分寸。 祖千秋大骇,霍然站起,怒道:“你是?” 洪小帅摆了摆手:“我是洪小帅,赶紧坐下吧。我知道你咋回事!” 祖千秋眼睛一亮,问道:“你就是洪小帅?” “如假包换。”洪小帅拿起那个汝窑瓷杯,看了又看,爱不释手的摩挲半天:“收起来吧,一定收好,这玩意几百年之后就是国宝了!” 祖千秋正色道:“难得小帅兄喜欢,就送与兄台了!” “算了!”洪小帅摆摆手,笑道:“君子不夺人所爱,你弄这一套不容易,自己留着吧!” 祖千秋还待推让,洪小帅又道:“我说千秋啊,我知道你来啥事,也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可你这玩意不对症啊!哎,你名取得挺好,咋也是个没文化的人呢!” “令狐,这祖千秋听说你病了,也不管你是啥病,就去偷了他好朋友为了给女儿续命,用了十二年时光采集采集千年人参、伏苓、灵芝、鹿茸、首乌、灵脂、熊胆、三七、麝香种种珍贵之极的药物,九蒸九晒,制成八颗起死回生的‘续命八丸’,要放在这酒杯之中,骗你喝下去。” 令狐冲张大了嘴巴。 “可惜这祖千秋一片好心,却是个白痴,那个药对老不死来说神药,是对你来说就个毒药,你吃下去之后,本来的百日之命,恐怕要缩减十天了!这马屁恐怕是拍在马蹄子上了。” “令狐冲之病乃是真气太多,突然间又服了这许多补药下去,那可如何得了?便如长江水涨,本已成灾,治水之人不谋宣泄,反将洞庭、鄱阳之水倒灌入江,岂有不酿成大灾之理?只有先天不足、虚弱无力的少女服这等补药,才有益处。你若是给令狐冲服了,大害,大害!” “哎,没文化,真可怕!” 令狐冲吃惊的问道:“祖兄,小帅兄之言可是确有其事?” 祖千秋结结巴巴的答道:“啊,这个……,也许有效,尚未可知,啊……可能好用!” 令狐冲哈哈一笑,道:“祖兄,何必如此,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只要潇洒快意,又何必在乎多活几日,少活几日。” 祖千秋拱手道:“令狐兄真乃奇男子!” 洪小帅低声道:“令狐冲,你快活吗?” “哈哈哈。喝酒,喝酒。” “祖千秋,把你的那抹布拿开,太脏了!” 第120章 请看下集 祖千秋酒量虽然不行,但野史知识极为丰富,在一旁插科打诨,亦正亦谐,笑料百出,为洪小帅与令狐冲喝酒平添了许多趣味。 只不过岳不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一片铁青之后,一甩袖子回到后舱,华山众弟子纷纷跟随师父回舱,只有宁中则关切的说道:“冲儿,船上风大,还是少喝一些,免得受了风寒。” 令狐冲眼圈一红,心知今日之事,又为师父不喜,但一来命不久长,二来遇见故友新交难得开怀,三来为了岳灵珊、林平之缘故已有数日郁郁寡欢,直到今日方才难得开心,所以才毫不顾忌的畅饮起来,这时听得师娘关心,眼圈一红,哽咽道:“是,有劳师娘挂怀,弟子……。” 宁中则也是叹了一口气,心知这如同儿子般的徒弟即将惨遭横死,也是无可奈何,遂不在多言,转身回舱。 忽听岸上有人大声疾呼:“祖千秋你这坏蛋臭东西,快还我药丸来,少了一粒,我抽你的筋,剥你的皮!”那人大声呼叫,迅速奔来。 但见一个肉球气喘吁吁的滚来,越滚越近,才看清楚这肉球居然是个活人。此人极矮极胖,说他是人,实在颇为勉强。 洪小帅突然想到自己那一世有一句俗语叫“液化气罐成精”,此人生动形象的给洪小帅上了一课。 祖千秋应道:“老头子,快,好朋友来了。” 老头子急奔两步,跃到船上,劈手抓住祖千秋衣领,怒道:“我的‘续命八丸’呢。” 祖千秋道:“老头子,别急,这事你该如何谢我?当时事情紧急,又找你不到。我只好取了你的‘续命八丸’,本想骗他服下。多亏了这位小哥,才知道自己险些好心办坏事,糟蹋了你的‘续命八丸’不要紧,倘若真误了令狐兄性命,那可真是百死莫赎了。” “老头子,你若是知道令狐兄来,自己也得屁颠屁颠把药送过来。” 老头子怒道:“胡说八道……” 祖千秋祖千秋将嘴巴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老头子突然跳起身来,大声道:“有这等事?你……你……可不是骗我?” 祖千秋道:“骗你作甚?我打听得千真万确。” 老头子双手一拱,深搭一躬道:“老头子不知道令狐公子驾临,有失远迎,还请赎罪。” 令狐冲对这几天送钱、送物之事已经见怪不怪,还了一礼道:“前辈……”,话音未落,老头子抢先道:“令狐公子,此处非是讲话之所,还请令狐公子移步进城,由在下为公子接风洗尘!” 祖千秋接口,朗声说道:“岳掌门,宁女侠,华山派的诸位英雄莅临兰封,还请让移步城内,让我们黄河老祖尽一尽地主之谊。” 岳不群也听说‘黄河老祖’的名声,知道此二人是黄河边上极厉害的人物,行事亦正亦邪,忽善忽恶,当即从后舱走出,拱手道:“久仰‘黄河老祖’大名,真是如雷灌耳,今日有幸得见,只不过天色已晚,不便滋扰。” 老头子道:“岳掌门客气了,您若不想动,那我们请令狐公子上岸如何?” 岳不群微笑着摆了摆手,一语双关道:“冲儿,我们今晚在此停泊,左右无事。两位侠士盛情难却,你就随二位上岸吧!只不过你身体抱恙,还要多加注意!” “是,师父!” 老头子当先跳到岸上,朗声说道:“洪公子,令狐公子,请!” 洪小帅向后一招手:“六位桃兄,别出声,跟我一起去!” 待到一番豪饮归来,已是午夜时分,十人未到码头便遥遥望见劳德诺高根明仗剑守在船头,令狐冲心下大惊,急忙上船问道:“出什么事了?” 劳德诺答道:“大师兄,小师妹与林平之被人掳走,师父、师娘已追了下去。” 令狐冲心中一急,体内真气乱窜,“啊”的一声大叫,竟而晕了过去。 洪小帅赶忙将令狐冲抱住,送入船舱,转头对老头子说道:“你们听好了,快去告诉黄河边的朋友,千万不可伤了令狐冲的宝贝师妹!” 老头子当即大声道:“令狐公子有命,自当遵从。”与祖千秋低声商量了片刻,这才离去。 洪小帅当即又为令狐冲吸出些许内力,过不多时,令狐冲痛楚稍减,脑袋一歪,已沉沉睡去。 又不多时,岳不群夫妇归来,枯坐船头,相对发愁。 过了一个多时辰,天色将曙,忽听得岸上脚步声响,不多时有两乘轿子抬到岸边。当先一名轿夫朗声说道:“令狐冲公子吩咐,不可惊吓了岳姑娘。敝上多有冒昧,还请令狐冲公子恕罪。”四名轿夫将轿子放下,转身向船上行了一礼,便即转身而去。 宁中则掀开轿帘,果见一轿中正是岳灵珊,另一轿中则是林平之。宁中则见女儿平安归来,大是欣喜,而一旁的岳不群内心中的种子已经破土而出,茁壮成长。 天光大亮,华山派座船在桃谷六仙的胡说八道声中启航,向黄河下游驶去,洪小帅的座船依旧远远跟在后面。 过了小半个时辰,忽见一艘小舟迎面驶来,舟上一张青色风帆,帆上绘着一张白色素足,舟中更有隐隐歌声传来,音调浓腻无方,似是男女欢好之声。 洪小帅嬉笑道:“看来这是五毒教了,蓝凤凰来了。令狐兄弟这是又要喝一遍毒酒了。” “来,飘飘啊,哥给你唱个曲,唱的是红日滚滚坠落西坡,小两口坐在炕上唱段十八摸,摸一摸我娘子的青丝发……” “滚!” 果然,过不多时只见一群女子从华山派座船上走出,纵回小舟。甜腻的歌声又从小舟传出,飘在水面,顺流向东,渐远渐轻,那小舟抢在头里,远远的去了。 一炷香香时间之后,只见华山派众人皆趴在船头,伸直喉咙,呕吐不止。 洪小帅吩咐船家,靠岸停船,遥见东边数里外屋宇鳞比,是个市镇,便与柳飘飘向那镇中行去。 第121章 祸水东引了! 若说洪小帅穿越过来最明显的变化就是瘦了,健壮了,原来一身的赘肉,肥大的啤酒肚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充满力量的肌肉,棱角分明的八块腹肌。 当然了,腹肌可能跟某项运动做的多了有关。 洪小帅此际一身剪裁极为合身的湖蓝色长衫,头戴青巾,手持折扇,腰悬长剑,也隐隐有一番浊世翩翩贵公子风范。 身边柳飘飘白衣胜雪,眉目如画,犹如仙子一般,此刻与洪小帅相伴而行,任谁见了,都要挑大拇哥说一句:“好一对神仙……he tui ,好,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二人径直来到镇子当中唯一的一家饭店,店小二见肥羊上门,自是殷勤招呼,洪小帅赏过小费之后吩咐道:“你这山野小店也无甚珍品,就挑鲜活野味,黄河鲤鱼,整治一桌上来,在打两壶酒来。喂,回来,穿山甲、果子狸啥的就别上了啊。” 过不多时,酒菜备齐,洪小帅甩开腮帮子猛吃一气,柳飘飘却只吃了几口菜蔬,喝了两杯酒便不在吃,只是笑盈盈的把玩着手中筷子,看着狼吞虎咽的洪小帅! “哎,亲爱的,你知不知道,你拿筷子看我这样子,特像一个人!” “像谁?” “朱茵,紫霞仙子!” 柳飘飘笑容不改,只是好像多了冷气:“紫霞是谁?你的很清晰吗!” 洪小帅的表情有些忧郁,思绪已飘到了远方:“紫霞是一个女人,哎,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摆在我面前,可是我没有去珍惜,直到失去后我才后悔莫及……” “啊呀!”洪小帅一声惨叫,柳飘飘的手已经重重的拧在洪小帅的大腿内侧:“记得挺熟啊。你咋不去找她呢?” “姐姐啊!”洪小帅惨叫道:“姐姐啊,那是电影,电影啊!” “谁他娘的说古代女子不吃醋的!老子干死他!” 忽听门外马嘶人喧,“哗啦”店门一响,已走进七八人来,相貌颇为凶恶,进门叫道:“小二,赶紧杀鸡,上酒,做面!” 小二端上酱肉、熏鱼、卤水豆腐干、炒鸡蛋了等物,七八个人各拉长凳坐在一张桌子前,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只听一名长发屁肩,头戴金箍的头陀压低声音说道:“严兄,这个消息到底准不准?” 右侧长凳上一名头颈和肩膀两侧各盘踞一条青蛇的叫花子答道:“千真万确!” 另有一名身材高大的道人说道:“仇头陀,这事我也听过,想来不会假的!” 左首边一个五十来岁的满脸晦气,白发妇人说道:“此人以前寂寂无名,入得江湖不过短短三个月,却靠手中长剑创出这么大名声,用的不是辟邪剑法,还会是什么?” 洪小帅与柳飘飘本来面向内侧而坐,无意理会一些江湖人士,此刻听到有人提到‘辟邪剑法’也不禁好奇,当下扭过头侧耳倾听。 又一个身穿血红僧衣的和尚说道:“嗯,此子先败嵩山九曲剑钟镇,后败魔教长老鲍大楚,洛阳街头砍了两个小鬼子的脑袋,啧啧,这功夫可是不赖,我们要从他手中抢着辟邪剑谱也要多加谨慎。” “啥?”洪小帅此刻才听明白:“这是说老子呢,事倒是都对,但你才练‘辟邪剑法’了呢,你们全家都练‘辟邪剑法’了,老子可是纯爷们!” 洪小帅长身而起,笑道:“老几位,你们说这少年英雄是谁啊?” 一个瞎了一只眼睛的男子随口应道:“一个傻逼,叫什么洪小帅!” 洪小帅笑容不减:“那你们看看我是谁!” 众人大惊,齐齐抓起手边兵器,和尚举起一对铜钵,桀桀怪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洪小帅,交出‘辟邪剑谱’饶你不死。” 洪小帅端起酒杯,饮了一口,笑道:“我就一个问题,你们从哪听说我有‘辟邪剑谱’的?” 那和尚甚是鲁莽,眼见洪小帅一幅装逼模样,再也忍受不住,一晃铜钵,泛起一片黄影,搂头盖顶向洪小帅砸来。 洪小帅随手拿起桌上一副筷子,伸指弹出,细细的一副筷子竟然从铜钵黄影中穿过,已钉在和尚的颈肩穴上,“当啷”一声,铜钵落地,和尚双臂下垂,再也举不起来。 “傻逼!”洪小帅骂了一声。 余下众人见洪小帅露了这一手功夫,无不骇然,当下各提兵刃,守住门户,脚下却移动将洪小帅、柳飘飘围在当中。 仇头陀道:“姓洪的,我们并不想杀你,你留下‘辟邪剑谱’我们放你走路。” 老乞丐也道:“不错,我们只要剑谱,不要你人。否则,任你功夫再好,也挡不住我们联手攻杀!” 中年妇人道:“跟他费什么话,我们先杀了他,再搜他身上,找那剑谱!” 高大道人道:“姓洪的,我劝你好好的献了出来。这部剑谱又不是你的,在你手中已有这许多日子,你读也读熟了,背也背得出了,死死的霸着,又有何用?” 洪小帅一言不发,只是微笑着看着这一群僧、道、丐等人。 那老娘们又道:“好,咱们先把洪小帅杀了,再搜他剑谱。动手!” 她“动手”二字一出口,只听得叮叮当当几下兵刃迅速之极的相交。一群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傻逼一齐离开了长凳,各挺兵刃和洪小帅拆了几招。 几人一击即退,仍团团的将洪小帅围住。 只见和尚与头陀年腿上鲜血直流,洪小帅长剑在手,却依然在鞘中,好像未曾出鞘一般。 老娘们叫道:“再来!”七人又是一齐攻上,叮叮当当的响了一阵,众人又再后退,仍是将洪小帅围在垓心。 这一次洪小帅长剑仍未出鞘,围攻众人却是人人带伤,尤其是叫的最响那个老娘们,左肩被长剑连鞘刺出一个血洞,鲜血已经洒满衣襟。 洪小帅笑道:“我本来是不打女人的,但第一你叫的最响,我不打你对不起你,第二,你长的像个河马似的。也算个女人啊!” 围攻众人眼见两轮齐上,洪小帅长剑未曾出鞘,便搞得人人带伤,心下不禁暗自惴惴,犹豫着要不要在攻一轮。 正在这时,只听门外有人哈哈笑了几声,走进一个眉花眼笑的人来。 第122章 奇变突生 这人身穿茧绸长袍,头顶半秃,一部黑须,肥肥胖胖,满脸红光,神情十分和蔼可亲,左手拿着个翡翠鼻烟壶,右手则是一柄尺来长的折扇,衣饰华贵,是个富商模样。他进店后见到众人,怔了一怔,笑容立敛,但立即哈哈哈的笑了起来,拱手道:“幸会,幸会!想不到当世的英雄好汉,都聚集到这里了。当真是三生有幸。” “这一位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少年,想必是近来江湖上风头最劲的洪小帅吧,果然名不虚传,真功夫,真汉子!” 又向一众乱七八糟人道:“好久没见到‘桐柏双奇’了,想来最近是发了大财了;哎哟,张夫人你老人家可是好久没到河南来了;‘双龙神丐’你那两条青龙可越来越矫捷活泼了;又随口捧了发头陀仇松年,僧人西宝,道人玉灵几句,一片嘻嘻哈哈声中竟使剑拔弩张的气氛有所缓和!” 洪小帅奇道:“这位嘴炮兄,你是?” 这矮胖子道:“兄弟贱名不足挂齿,姓游,单名一个迅字,江湖上朋友抬爱送了个外号叫‘滑不留手’。” “哦,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油浸泥鳅,滑不留手’,难怪这么能打嘴炮!” 游讯却毫不在意洪小帅的奚落,继续嬉笑道:“想必诸位也是听说洪小帅身有‘辟邪剑谱’吧,但据兄弟所知这‘辟邪剑谱’并不在洪小帅身上!” “咦!” 张夫人急道:“那你说这‘辟邪剑谱’在谁的身上?” 游迅依旧笑嘻嘻地说道:“各位都知道兄弟武功虽然不怎么样,但消息绝对灵通,江湖上有甚么秘密讯息,要瞒过兄弟的千里眼、顺风耳,可不大容易。” 张夫人哼了一声:“游迅,别卖关子,你到底要说什么?” 游迅道:“张夫人稍安勿躁,我今天可不是卖关子,我是要卖消息,‘辟邪剑谱’在谁的身上,这个消息我要价一千两,谁出得起钱,我就把这个消息卖给谁!” 洪小帅已经听傻了,这啥啊,这厮是谁啊?简直就是个大忽悠啊!混迹江湖这么多年还能全须全尾简直就是个奇迹! 只见张夫人顺手甩给游迅一张银票,喝道:“贪财鬼,快说!” 游迅笑嘻嘻的接过银票,折好揣入怀中,道:“张夫人,我们请外面说话!” 张夫人道:“为什么要到外面说话,你就在这里说,大家听个明明白白!” 游迅摆了摆手道:“不成,不成,我的消息是一个人一千两,不是一群人一千两,这么大的消息我岂会如此贱卖。” 张夫人手一招,众人已将游迅围中央,冷冷说道:“这家伙号称滑不留手,大家可别听信他的鬼话。” 西灵道人一晃手中八角锤,呼的一声响,在空中划了一个圈子,说道:“游迅,不知道你的消息有没有我的锤子硬!” 游迅叹了一口气,一晃大秃头,说道:“看来江湖上还是拳头说了算啊,谁的拳头硬,就要听谁的。罢了,张夫人,你附耳上来,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你愿意告诉谁就告诉谁吧!” 张夫人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侧过耳朵,游迅打开折扇遮住大嘴,轻声说了几句。 张夫人皱了皱眉:“你说的啥?大点声,没听清!” 游迅又向前走了一步,在张夫人耳边说道:“这‘辟邪剑谱’……” “啊!”张夫人一声惨叫,向后急退数步,只见小腹之上插着一柄明晃晃的匕首,手指戟张,指着游迅,口中呵呵叫了两声,哇的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两腿蹬了几下,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本来就坐等吃瓜的洪小帅,此刻见到如此大瓜也不禁惊掉了下巴。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卖着情报就改成杀人了呢? 游迅却趁着众人一愣神的功夫,赶在合围之前,一个箭步冲出,来到洪小帅身前,单膝跪地,深施一礼,道:“神教风雷堂坐下游迅见过洪公子。” “啥?”洪小帅可没有接受别人跪拜的习惯,袍袖一挥,一股内力发出,已托起游迅:“你是日月教的人?” 游迅恭谨的说道:“小人正是日月教风雷堂河南分舵的堂主。”接着用一个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们河南分舵归圣姑直接领导,小人也是圣姑的心腹!” 洪小帅有些纳闷,心道:“没在原着里听说任盈盈有心腹啊,而且就是有心腹也不能选这个游迅啊,这什么玩意,滑不留手!” 游迅眼见洪小帅面色迟疑,又接着说道:“小人知道洪公子不会轻易相信我,所以小人就先杀了这叫的最凶的张夫人,这也是小人给公子纳的‘投名状’。” “啊!”洪小帅恍然有悟,道:“你说说这帮人是怎么回事!” 游迅转到洪小帅身侧,一指这帮乱七八糟人说道:“小人前几日在开封接到线报,说这黑道有名的几人同时出现,怕是有所图谋,我便连夜探听,终于打探出来这几人不知道从何处听说‘辟邪剑谱’在公子身上,便生图谋之心,想暗害公子,我得到消息之时,公子已经离开开封,我便日夜兼程赶到这里,天幸公子这千金之躯没有折损在这几个小人手上,否则我便百死莫赎了!” 洪小帅闻言轻轻拍了拍游迅的肩头,温言道:“游先生,辛苦了!” 游迅面露笑容,上前一步道:“不敢,这是小人应该做的!” 洪小帅看着乱七八糟的众人,笑问:“你们还要‘辟邪剑谱’吗?” 游迅叫道:“他们几个傻蛋,不自量力,也敢跟您动手,真是萤虫之光也妄想与日月争辉……”一时之间谀词如潮,马屁滚滚而来。 洪小帅听的这马屁拍来,也不禁心下大乐,看着乱七八糟人面上俱有惶恐之色,也不禁隐隐有飘飘然之感。 就在洪小帅志得意满之际,游迅又向前一步,口中马屁拍的更香,突然,手腕一抖,手中折扇已闪电般刺处,扇柄已点洪小帅胸口神藏、灵虚、幽门三处大穴之上。 洪小帅身子一软,已躺在游迅的怀中。 第123章 这就是江湖 就在洪小帅软倒的一瞬间,西宝和尚掌中两把戒刀一摆,抢上一步,一招虎啸鹰扬,戒刀已落在柳飘飘颈见,冰冷的刀锋已贴在白嫩的皮肤上。 刀光雪亮,可柳飘飘竟然连眼睛都没有眨。 游迅一手扣在洪小帅的脉门,一手轻摇折扇,说道:“洪公子,你知道不知道西宝和尚的刀很快!” 洪小帅道:“我知道!” 游迅道:“素闻洪公子怜香惜玉,想来不会看着这如花似玉的姑娘身首异处吧!” 洪小帅道:“我知道和尚那一刀绝对不会砍下去的!” 游迅道:“哦?” 洪小帅道:“因为我的怀里有一样东西。‘辟邪剑谱’!” “哈哈哈。”游迅放声大笑:“洪公子若是早拿出这剑谱,又何必惹下这许多不愉快呢!又何必枉送了张夫人的性命呢!” 游迅话音未落,西灵道人与仇松年已经伸手,齐齐向洪小帅腰间摸去,突然间两人齐声惨叫,西灵道人脑浆迸裂,仇松年背上一枝长剑贯胸而出,却是分别遭了严三星和桐柏双奇的毒手。 游迅叹了口气,说道:“出家人怎么贪欲还这么重呢,一点也不知道谦让,再说了这‘辟邪剑谱’是剑谱,你俩也不用剑,抢个毛啊!哎,可怜,可怜!” 严三星飞起两脚将二人尸体踢开,冷笑道:“两位身在空门,真是不闻窗外事,不知道我与桐柏双奇昨晚已经结盟了!” “西宝和尚,我劝你也莫要趟这浑水了,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西宝和尚脸如死灰,一挥手已封了柳飘飘五处穴道,冷冷道:“好,你们好,严三星,我未必就怕了你们!” 严三星道:“你试试!”,他手中拐杖一震,已扑了上去。 桐柏双奇在后面叫道:“严老板只管放心,我在后面替你接阵。” 西宝和尚狞笑道:“来吧!”手中双刀一摆,直接抢攻,‘猛虎跳涧’、‘恶虎拦路’、‘虎啸鹰洋’,四招连使,用的竟然是‘五虎断门刀’中同归于尽的招数。 严三星胜券在握,自不会与他拼命,脚下连点,身形已转,退后三步,口中笑道:“西宝,告诉你拼命也是没有用的……” “啊……”笑声已转为惨叫。 桐柏双奇中周孤桐的一根铁棍已重重砸在严三星的后心,严三星向前一扑,西宝和尚的右手刀已重重的砍在了胸膛上。 严三星瞬间遭受重创,手中铁拐拄在地上,勉强支撑着身子未倒,眼中已喷出火焰般的怒火,充满了惊惧和愤怒,勉强说道:“周孤桐,你这畜生,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周孤桐晃了晃手中的铁棍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桐柏双奇早就与西宝和尚结成了联盟,只不过你没看出来罢了!” 西宝和尚咧开大嘴,道:“严老西,你死在我们手里不冤!” 严三星咬着牙,手指向缠绕在颈中的两条青蛇。 桐柏双奇、西宝和尚各自退后三步,严三星虽然不行了,但这老乞丐驱蛇的本事还是令人畏惧三分。 哪知他的手刚刚伸出,颈中的两条毒蛇已然窜出,咬在严三星胸膛流血之处,严三星一身惨叫,扑倒在地,两条毒蛇却在他身上游来游去,吸食鲜血。 游迅长长叹了口气,摇着头道:“主人流血,毒蛇反噬……蛇就是蛇,谁若认为他们也会像人一样讲交情,谁就要倒霉了。“ 西宝和尚冷冷道:“人也未必讲交情的。“ 桐柏双奇道:“不错。” 三人已齐齐转头,看向游迅。 游迅冷冷道:“三位莫要忘了,这洪小帅还在我手上。” 西宝和尚道:“在你手上又怎么样?杀了你,他就在我手上了!”手中钢刀紧握,目光炯炯,望向游迅。 周孤桐铁棍一招‘凤凰点头’,已向游迅攻去,棍至半途,却突然腰肢一拧,一个肘锤已重重砸在西宝和尚的腰间。 西宝和尚整个人竟被打得陀螺般转了出去,“砰“的一声,已撞到了一张桌子,还未来得及转身,吴柏英的另一条铁棍已重重砸在西宝和尚的光头上,登时脑浆迸裂,死于非命。 周孤桐冷笑道:“哎,你也说了人未必讲交情,于其等你不讲交情,还不如我先不交情。” 游迅也笑道:“可惜你连周孤桐是我大舅子这事都不知道,确实该死!”又对洪小帅说道:“洪公子,现在你可以将‘辟邪剑谱’交出来了。” 洪小帅脸上神色不变,嘴角却多了一丝冷笑,眼神中也不禁露出了一丝悲伤、怜悯的神色。 他悲伤的不是这些人,而是悲伤整个人性,人性的贪婪和残暴。 柳飘飘轻轻叹了一口气,抖了抖手,竟走到一张长凳前坐了下来,西宝和尚适才所点的穴道已不知何时解开。 游迅一见大吃一惊,左手在洪小帅脉门之上催运内力,右手中精钢所铸折扇已点向洪小帅咽喉。 洪小帅灵猫般往游迅怀中一滚,以毫厘之差避开折扇,接着挥拳冲天而起,快捷无伦地朝游迅下巴击去,口中叫道:“耗油跟。” 游迅本来捏住洪小帅脉门,却没想到此刻竟然毛用不顶,压根就没控住,而所点的胸前三处大穴,也不知何时解开。 而洪小帅出手竟然如此之迅猛,游迅当即微退半步,正待展开身法反击,忽然脚上一紧,竟然被那洪小帅踩住! 游迅吃惊之余,只见洪小帅手、脚、肘、膝同时发力,眨眼之间,拳打肘击脚踢膝撞……各种攻势便暴风雨般倾泻而出,耳中所听的“耗油跟”三字竟有震慑心神之功,一脚被踩,进退不得,猝不及防之下下巴上已重重挨了一拳,被打得横飞出去。 洪小帅一声轻啸,掌中长剑已然出鞘,划了一个半圈,攻向桐柏双奇,剑光点点,“啪啪”两声,桐柏双奇的右手一同齐腕而断,手掌落地。两人一声惨叫,向后跃开。 白光一闪,洪小帅长剑不停,已指在游迅的咽喉之上! 第124章 君子剑是真虚伪啊 洪小帅面上笑容不减,问道:“游兄,还想要瞧一瞧这‘辟邪剑谱’吗?” 游讯此刻也想笑,但是已经笑不出了,面如土色,战战兢兢的,颤声道:“谢谢,不瞧了,我不瞧了。” 洪小帅笑道:“不用客气,瞧一瞧也是无妨的。” 游迅全身簌簌的抖个不住,说道:“洪……公子……洪大……大……大侠,你你……你……”双膝一屈,跪倒在地,说道:“小人罪该万死,多说……多说也是无用,圣姑和掌门人但有所命,小人火里火里去,水里水里去……” 洪小帅突然心头一动,背后已感到一丝空气异动,却原来是桐柏双奇合身向洪小帅扑来,这一势好不凌厉,二人断掌鲜血喷涌,显然已是用尽全身内力,做同归于尽的殊死一搏。 也在同时,又是三道乌光自游讯背后急射而出,竟是巧手精制的‘紧背低头花装弩’! 这显然已是三人最后一击,后有一阴一阳全力发出的双掌,掌风已经及体,前有迅疾无比的暗器,眼见洪小帅已经无法躲避,三人脸上已经露出阴毒的笑容。 就在这一刻,三人竟然发现眼前的洪小帅突然不见了,对,就是不见了,以游讯的眼力也没有看出洪小帅用的是什么身法,就好像从来没出现在那里一样。 三人招式已发,想要收力变招已经来不及,‘噗、噗、噗’三支弩箭已经射在桐柏双奇身上,桐柏双奇的双掌也印在了游讯的胸膛。 游迅“哇”的一口鲜血喷出,萎座在地,出气多,进气少,眼见是不活了,桐柏双奇身上所中弩箭处瞬间变黑,还未等说完“箭上有毒四个字”就已经两命呜呼,携手见阎王去了。 消失的洪小帅突然又出现在游迅的面前,伸手拍了拍游迅的大脸蛋子,说道:“哎,死了没?” 游迅吃力的睁开眼睛,喘着粗气说道:“救……救我,我什么都能做!” 洪小帅笑眯眯的说道:“我要你做的很简单,就是安安静静的——等死!” “救我一命,我什么都能给你!” “滑不留手,你搞错了,这会你可没有什么能给我的了!”洪小帅对这游迅可没有半点好感。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天大的秘密!” “哦!有秘密啊!”洪小帅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在游讯的眼前晃了晃,说道:“你知道这个是什么?” 游讯急切的说道:“药,疗伤圣药,恒山派的‘白云熊胆丸’!” “问你什么答什么,可清楚?” “嗯嗯嗯!”游讯使劲的点着头。 “‘辟邪剑谱’在我手上是从哪里传出的消息?” “开封城,‘中原镖局’!” “中原镖局?” “中原镖局的总镖头南宫燕,在开封举行的南七北六十三省镖局联营会上露出的口风,次日便传遍了河南黑白两道。” “南宫燕是什么人?” “南宫燕是江南南宫世家子,不但将家传武学练的炉火纯青,剑上的功夫更是青出于蓝,不过据我独家消息,此子剑法曾得左冷禅亲传。” “哦?”洪小帅揉了揉下巴:“左冷禅,看来又是嵩山派搞的鬼了!” “那你们定下计谋杀我,也是蓄谋已久了吧?” “不,洪公子,我们本来听说圣姑的心上人令狐公子身体有伤,大家约定要五霸岗集会,寻医觅药,要为令狐公子治伤,只是前日才由西灵道人无意之间发现公子侠踪,一时猪油蒙了心,才冒犯了公子,公子饶命啊!” 洪小帅拍了拍手,站起身来,笑道:“杀你的不是我啊!” 游讯脸上蒙上一层死气,舌头不由自主的从口中滑出半截,连舌苔都变成紫黑色,哑着嗓子道:“救我……我把嵩山派的机密都告诉你……” 洪小帅心底一震,道:“嵩山派还有秘密?” “有!嵩山派……左……” 游讯的话越来越迟钝,忽然嘴角抽动了一下,满嘴的口水控制不住地流淌出来,舌头吐出半截,木然垂下。 “靠!”洪小帅抓住游迅手掌,急催内力过去,却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妈的,死的这么快!”本来以为能有内幕消息让自己趋吉避凶,这下可倒好,又得两眼一抹黑,瞎么杵子似的向前走了。 正在洪小帅自怨自艾之际,忽听门外有人叫道:“拿酒来,拿菜来,拿饭来!” 洪小帅一瞥之间,之间门外进来一行人,正是华山派众人以及桃谷六仙。 桃干仙将令狐冲往椅子上一放,抢先说道:“哟,小神仙,你是算到我们要来这里,先给我们打前站,让我们能吃上热乎饭吗?” 桃花仙接口道:“不对,我看是小神仙先来这里替我们扫平一群小怪,怕这些人被我们撕成四块,影响食欲。” 洪小帅一拍大腿,急道:“住嘴,谁要是不说话,我给谁一百两银子。” 桃枝仙接口道:“一百两银子可以不要,但是不说话却是不行,唔、唔。”却是其余五怪紧紧捂住了桃枝仙嘴巴,生怕再多说一个字,到手的银子又飞了。 令狐冲见尸横遍地,关切的问道:“小帅兄?” 洪小帅微微一笑,答道:“令狐,我没事,你看我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有溅上!” 令狐冲也是一笑,此刻二人竟已心意相通。 岳不群却在后方袍袖一拂,越过众人,手按剑柄,怒道:“洪小帅,虽然你对我华山派有恩情,但你今日滥杀无辜,惹下这许多人命。我岳不群虽然武功低微,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才是我辈中人本色,说不得,今日我要与你斗上一斗!华山派,列剑阵!” 洪小帅眼见岳不群这一套话说的那叫一个大义凛然,仿佛真是赏善罚恶的江湖大侠,心中也不禁道:“若不是我知道你这君子剑的真面目,恐怕也要被你蒙骗了!等等,华山派还有剑阵?” “嘿,我说岳君子,你哪只眼睛见我杀人了?这就占领道德高地了,你还要为武林除害了,还剑阵,我咋没听过华山派有剑阵呢?” “满地尸首,不是你这丧心病狂的洪小帅下的毒手,还能有谁?” “靠。我就真不服了!”洪小帅一摆手道:“小二,过来,我问你,你可曾看见我亲手杀死一个人了?听仔细了,是我亲手杀的?” 店小二咕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发誓道:“苍天在上,我刘老五发誓,这位公子爷没有杀死一个人,我若是有半句谎言,让我不得好死!” 洪小帅斜眼看了看岳不群,冷笑道:“岳君子,听见了吗?”接着又转头对着华山派的众人说道:“我告诉你们,不要轻易怀疑别人,因为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尤其是你,岳小花痴!” 第125章 上五霸岗 “他娘的!”岳不群只能在腹中暗骂道:“你说不是你杀的就不是啊,还弄出个人来发誓证明,这也太假了吧!嘿嘿,要不是打不过你,我早就干死你了,还让你在这数嘴!” “洪公子侠义无双,一诺千金,说不是想必不是,岳某人信得过你。”岳不群抱拳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 “我靠!”洪小帅腹中也是暗骂:“岳鸟人,你也太假了吧,若不是看在令狐冲面上,我现在就应该把的假面具撕下来!”,口中却道:“多谢岳掌门信任,我们后会有期!还有我拜托岳掌门的事情还望岳掌门早做安排!告辞。” 忽听得马蹄声急,夹着车声辚辚,从街上疾驰而来,车马之声到得饭店之外,倏然而止,有个苍老的声音说道:“令狐公子在这里吗?敝帮派遣车马,特来迎接大驾。” 又是一阵马蹄声,又有七八骑疾驰而至,来到店前,也即止住,一个雄伟的声音道:“黄老帮主,你是来迎接令狐公子的吗?” 那老人道:“不错。司马岛主怎地也来了?”那雄伟的声音哼了一声,接着脚步声沉重,一个魁梧之极的大汉走进店来,大声道:“哪一位是令狐公子?小人司马大,前来迎接公子去五霸冈上和群雄相见。” 令狐冲拱手道:“在下令狐冲,不敢劳动司马岛主大驾!” 那司马岛主笑道:“什么岛主不岛主的,小人可不敢当,我自幼身材高大,父母就给我取名司马大,令狐公子叫阿大就好了!” 这时姓黄的帮主也走了进来,这人有八十来岁年纪,一把白色胡子飘在胸前,精神甚是矍铄,抱拳道:“令狐公子能到我的地盘来,真是我‘天河帮’天大的幸事,这次数十位岛主、洞主、帮主要和公子在五霸岗相聚,真是好不热闹。” “公子放心,这次我们带来的灵丹妙药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公子所患的小小疾患何足道哉,何足道哉,哈哈。”说着话黄伯流摇晃着令狐冲双手,显得好不热情。 司马大接口道:“令狐公子,我听说还有洪小帅洪公子也到了我们河南地界,不知道这洪公子现在仙踪何处?” 令狐冲哈哈一笑,用手一指道:“有缘对面不识君!” 黄伯流虽然文化水平不高,但这句也是听懂了,当即上前拱手道:“洪公子,莫怪兄弟有眼不识泰山,恕罪,恕罪!” 司马大也上前亲热的说道:“洪公子,黄岛主已在五霸岗备下酒席,敝帮车马就在门外,就请洪公子与令狐公子一起移步前去五霸岗如何?” 令狐冲转头道:“师父,咱们去不去?” 岳不群眼见众人显然是外道人士,心中颇不想去,正沉吟尚未答话之间,司马大已将令狐冲半扶半抱拥了出去,扶入一辆大车之中。 黄伯流恭谨的将柳飘飘也让入另一辆大车,自己则为洪小帅牵过一匹鞍韂鲜明的骏马,这马神俊非凡,显是黄伯流本人马匹! “洪公子,请!” 转头又对帮众吩咐道:“你们服侍华山派众位英雄同去!” 岳灵珊甚是好奇,说道:“爹,咱们也瞧瞧去,看那些怪人跟大师哥到底在耍些甚么花样。” 岳不群点了点头,走出门外,当下有天河帮帮众将马匹让给岳不群、岳夫人乘坐,华山派的几名男弟子无马可骑,便与天河帮的帮众、长鲸岛司马大岛主的部属一同步行,向五霸冈进发。 第126章 拍错马屁了 五霸冈正当鲁豫两省交界处,东临山东菏泽定陶,西接河南东明。这一带地势平坦,甚多沼泽,远远望去,那五霸冈也不甚高,只略有山岭而已。 一行车马向东疾驰,行不数里,便有数骑马迎来,驰到车前,翻身下马,高声向令狐冲致意,言语礼数,甚是恭敬。 待到行至五霸岗前,早有两名大汉抬着软轿等候多时,黄伯流将令狐冲扶出大车,抱入软轿之中,令狐冲还待客气,两名大汉早已健步如飞,奔岗上而去。 司马大则陪着洪小帅一路步行上岗,只见山岗之上黑压压一片密松林,林子中东一簇,西一堆,人头攒动,司马大随口介绍到这位什么帮主、那位是什么洞主,众人显然也是听过洪小帅的大名,这个拱手道:“久仰,”那个抱拳说:“如雷贯耳!”,一个个面色诚恳,态度真挚,洪小帅也不禁感叹,“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总是读书人,还是这热血江湖汉子好交啊!” 天河帮帮主已在岗上等候,见到洪小帅上来,指着一间新搭的草棚说道:“洪公子、柳姑娘,请到草棚休息。” 草棚内桌椅俱全,令狐冲、岳不群夫妇已在草棚之中,过不多时,便有帮众送来酒水、牛肉干、火腿等物。 令狐冲端起酒杯,走到棚外,朗声说道:“众位朋友,令狐冲和各位初见,须当共饮结交。咱们此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杯酒,算咱们好朋友大伙儿一齐喝了。”说着右手一扬,将一杯酒向天泼了上去,登时化作千万颗酒滴,四下飞溅。 群豪欢声雷动,都道:“令狐公子说得不错,大伙儿此后跟你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洪小帅眼见令狐冲如此潇洒豪迈,也不禁为之心折,心说:“这才是男儿快意恩仇应有气色。”唯独岳不群在旁暗暗皱眉。 依偎在洪小帅身边的柳飘飘低声问道:“小帅,这帮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洪小帅在柳飘飘耳边轻声,道:“嗨,这帮人必是从绿大八卦那里得到消息,听说任盈盈喜欢令狐冲,这才巴巴的赶来拍马屁,只不过这次怕是拍在马蹄子上了!” 柳飘飘捂嘴笑道:“嗯,盈盈最是腼腆害羞,这帮人如此拍法,恐怕不止是拍到马蹄子上那么简单。” 岳不群不就不耐,再看到洪小帅与柳飘飘如此亲近,心中暗骂一声:“下流!”袍袖一甩,已走出草棚。 草棚中人络绎不绝,纷纷前来向令狐冲、洪小帅敬酒,其中不乏老头子、祖千秋之流,眼见众人情谊真挚,二人也不好推脱,酒到碗干,片刻间便已喝了二十三碗。 喝到后来,二人手臂相挽,走出草棚,见群豪四下相聚,各自畅饮,当即一路走了过去,有人斟酒过来,当即酒到杯干。 二人逸兴遄飞,放量喝酒,谈笑风生,心下无不欢喜,群豪更是心中都挑大拇哥赞道:“此二人真乃人中之龙,豪气干云,令人心折。” 一圈下来,洪小帅已经酒意上涌,心知如果再喝下去,恐怕连草棚都走不回去,当即拉着令狐冲回到草棚,一圈下来草棚中只剩下柳飘飘一人,岳不群夫妇已经不知去向,洪小帅也不在意这‘君子剑’的去留,而是一屁股座倒,抓起一块牛肉干塞到口中,道:“哎呀,光喝酒了,一口菜没吃啊!” 柳飘飘一笑,道:“你傻啊,让你喝,你就喝!” “哎哟。你是不知道这些汉子有都猛,边敬酒别拿着刀啊,你要不喝,他就往自己身上扎,要是扎的浅,还得重扎。太彪悍了!” “不行,我可不能喝了。” 洪小帅话音未落,只见黄伯流推门进来,叫道:“洪公子,来,老夫在敬你三碗!” 洪小帅一拍大腿,计上心来,叫道:“黄老哥,我们先不忙喝!来来来,听我说!”说着话,端着酒碗,手扶门框,说道:“诸位兄弟,听我一言!” 声音也不是很高,却压过群豪吵闹之声,众人停在耳中,却丝毫不觉震耳,心中皆暗叹洪小帅内功精深。 “今日之事,岂能有酒无歌,兄弟我献歌一曲,已助各位酒兴!” “哗哗哗”四下里掌声雷动,只有柳飘飘一抚脑门:“这五音不全的,唱啥歌啊!” “朋友的情谊呀比天还高比地还辽阔,那些岁月我们一定会记得,朋友的情谊呀我们今生最大的难得,像一杯酒,像一首老歌!” “兄弟们,今天我就是你老哥,来,干了!”说完洪小帅一仰脖吨吨吨干了下去! 这一首破歌,唱的众人热血沸腾,群豪齐声应诺,高声合唱:“像一杯酒,像一首老歌!”也不顾的再去找洪小帅,而是随便拉起身边一人,举碗共唱‘我的好兄弟!’ 洪小帅一抹脑门的汗珠,对柳飘飘说道:“这破歌才费酒呢,以前在ktv唱一遍,最少吹三瓶!” “你又说ktv,到底是什么是ktv?你以前总去吗?” 三个问题一出,洪小帅脑门又出一层白毛汗,赶紧说道:“没有,ktv就是一个音乐培训机构,大家都去那里唱歌!” “哦!”柳飘飘登着一双大眼睛,看了看洪小帅,洪小帅不禁心底一阵发慌:“都是陈鑫那孙子,总约我去什么ktv,唱歌就唱歌,还去商k,还点妹子,还跟人家做游戏,我这都是跟他学坏了啊!哎,我在‘图兰朵’那两瓶存酒呢,估计也被这孙子给喝了!” 黄伯流又在门口喊道:“洪公子,令狐公子,来喝酒,唱歌啊!!” 未等洪小帅应答,只见柳飘飘站起身来,迎了出去,笑道:“黄帮主,借一步,我有一句话要告诉你。” 黄伯流一惊,问道:“柳姑娘,有何见教?” 柳飘飘也不理会,起身除了草棚,黄伯流跟在身后。转到草棚东侧,只见柳飘飘对着黄伯流轻声说了几句,黄伯流神色大便,“duang”一声,酒碗落地,碎成一片! 柳飘飘也不在言语,转身笑盈盈的回到草棚。 第127章 下集必须爽一下 黄伯流此刻只觉得冷汗顺着脖子直流,真成了黄脖流。 “若是真如柳姑娘说言,那我们今晚搞这个场面可是大大的坏事了,圣姑一怒不给我们解药倒是不要紧,若是破坏了圣姑与令狐公子这美好的姻缘,我老头子这罪过可就是大了!” 司马大走来,拉着黄伯流的手,嚷道:“黄帮主,干啥呢?赶紧过来跟喝酒啊!” “兄弟啊,这酒应该是喝到头了!”黄伯流叹着气把刚刚柳飘飘的话复述给了司马大。 司马大的头更大了,手指着黄伯流,半晌才说道:“你这个糟老头子,坏的很啊!” “哎,就别玩梗了,赶紧通知这三山五岳的乱七八糟人撤吧。” 黄伯流、司马大相对摇了摇头,各自安排人去通知尽快撤退。 草棚内,洪小帅耳听人喧马嘶之声渐稀,已知黄伯流等人听了柳飘飘之言,正在安排群豪撤走,没了这帮人闹酒,洪小帅也无甚兴趣,又喝了两碗之后,搀扶着令狐冲走出草棚。 眉月斜照,微风不起,偌大一座五霸冈上,竟然已走的干干净净,只剩下满地酒壶、肉干、风衣、帽子等物。 “小帅兄,这怎么片刻之间人都走光了?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令狐冲又提高声音叫道:“师父,师娘,小师妹,二师弟。” “哎,令狐,你不要惊慌,啥事没有,这些人啊……嘿嘿,没事,”洪小帅拍着令狐冲肩膀说道:“你那师父、师娘、小师妹更啥事没有。只不过是看你喝的醉醺醺的,他们性子又与这些人不合,所以提前走了!” 令狐冲叹了一口气,道:“哎,我这性子啊,浮华浪荡,确实是不为师父等人所喜,有其是小师妹,他喜欢的就是师父那种成熟稳重、正人君子的性子,而我……哎!” 突然间想到小师妹,蓦的感到心底一片凄凉,只觉天地虽大,自己竟不知何去何从,心口一酸,体内几道真气便涌将上来,身子晃了晃,一交摔倒,耳中嗡的一声,眼前一黑,便即晕去。 洪小帅向树林喊道:“别抻着了,赶紧把你心上人扶进去吧!” 树林深处飘过来一个人影,一个清亮女生道:“洪小帅,你在乱说,我割了你的舌头!” “行了吧,任盈盈,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这事我可是听金老爷子说的!赶紧的,过来搭把手。” 任盈盈一跺脚,终究没有拉下脸来扶令狐冲,而是一个闪身直接进了草棚。 “嘿。你这脸皮薄的臭丫头。”洪小帅抱起令狐冲进了草棚,只见柳飘飘与任盈盈二人正在桌前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你看这个帕子,是在开封时候买的呢,当时我就觉得这个颜色特别适合你,就想着买来送给你,你快试一试。而且……”柳飘飘咬着任盈盈的耳朵说道:“三件以上打八折呢!” “是吗!”任盈盈听的眼睛一亮,接口道:“可惜我没有跟你一道去,要不然我们可以多买几件呢,我听说京城的“戴春林”又研制出一款胭脂,改天我们一起看瞧瞧……。” 洪小帅只觉得一阵头大,刚想张口说话,就听柳飘飘道:“你先别说话,赶紧给令狐冲疗伤,我们姐妹还有好多话要说!” “好嘞!”洪小帅知道两位姑娘都是来历非凡,但这辈子恐怕真没有什么说的上话的闺蜜。当下只得盘膝坐好,苦逼的用自己这台“小水泵”帮着令狐冲化解内伤,减轻痛苦。 待运行了十二个周天之后,洪小帅张开双眼,只见令狐冲呼吸平稳,已沉沉睡去。而二位姑娘还在桌边低声聊个不停,当即放下令狐冲,走到桌边,也不客气端起酒碗就喝,大大咧咧的一座,说道:“我说两位还聊呢,赶紧来参详参详这令狐冲怎么治啊!” 任盈盈站起身,先向洪小帅施了一礼,正色道:“多谢小帅兄高义,多日费心劳力的照顾令狐冲。” 洪小帅摆摆手说道:“哎,没什么,令狐冲是我朋友,我这都是应该的。只是,我这方法效率太低,怕是不能让令狐彻底脱离病患。” 任盈盈道:“适才飘飘姐已经告诉我了,能救的令狐公子性命的只有三个法子,‘紫霞神功’,‘易筋经’,‘吸星大法’。” 洪小帅道:“是,虽说‘紫霞神功’是华山派震派之宝,但我们无论明抢暗偷总有办法弄出来,只不过这令狐冲这臭脾气,无论如何是不肯去学的,这条路是不通了。” 任盈盈接着说道:“‘吸星大法’是我父亲所练神功,但我父亲早已失踪多年,这门功法也早就不见了踪影,而且我父亲当年说过,这门功法还有许多隐患,如果不能消除,还会引起更剧烈的反噬。”话音有些黯淡,显然是想起那不知所踪的任我行。 “唯今之计,只有少林寺的‘易筋经’这一条路,小帅兄,我已经想好,令狐冲用了平一指的药还有百日之命,这百日内如果没有奇迹发生,那我就背负令狐冲上少林,我愿一命换一命,求少林寺救得令狐冲一命。” 洪小帅望着眼神中充满了决心与勇气的任盈盈,鼓掌赞道:“盈盈啊,得你如此,他令狐还有何求。” “老妹儿,你放心,有哥呢,哥保证你俩都没事,还有一百年的神仙眷侣可做!” 任盈盈满脸通红,啐了一口,道:“飘飘,你看他!” 忽听的远处有人说道:“那边草棚还有灯光,那些邪魔外道还没有走光。” 又听得一个十分宏亮的声音说道:“这些妖邪**居然敢到河南来撒野,还把咱们瞧在眼里么?”他说到这里,更提高噪子,喝道:“是哪些混帐王八羔子,在五霸冈上胡闹,通统给我报上名来!”他中气充沛,声震四野,极具威势。 洪小帅这半年来没少挨骂,但被骂妖邪**,王八羔子还是第一次,当即大怒,对着任、柳说道道:“怎么着,我先教训教训这帮鸟人?” 脚步声响,三个人走上冈来,那声音宏亮的人道:“王八羔子们想必在那个草棚之中?” 一个细声细气的人道:“少林派的二大高手上来除奸驱魔,王八羔子出来受死。” 另一人笑道:“昆仑派谭兄才降妖伏魔的高手,岗上那些人听到谭兄威名无不丢盔弃甲,落荒而逃。”三人一齐大笑。 “草棚里的王八羔子,赶紧滚出来受死!” 柳飘飘用手一指,怒道:“洪小帅,你出去把他们摆平!” “为什么是我,刚才我疗伤可费了半天劲!” “嘿,不是你,难道是我们俩个弱女子去跟人争斗!别废话,赶紧去。盈盈,你刚才说那个红胭脂………!” “靠!”洪小帅一把抓起长剑,怒道:“还得让老子加班!” 第128章 名门正派也就这样了 洪小帅推开草棚门,走出棚外,只见棚外站着三人,两人均穿着一身酱色长袍,都是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显然是同门师兄弟,另有一人身穿青衫,背悬长剑,宽袍大袖,模样颇为潇洒。 “咦!”洪小帅道:“刚才不说是少林弟子吗?怎么不是和尚呢?” “俗家。老子是俗家弟子!”声音洪亮的汉子道:“邪魔歪道的王八羔子,报上名来,我辛国梁手下不死无名之辈!” “去你大爷!”被骂做‘王八羔子’的洪小帅正憋着一肚子气,没想到出来又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心中已动了真气,脚下一动,只见人影一晃,右手微张,已罩住辛国梁上身,内力到处辛国梁丝毫动弹不得,就听‘啪啪啪啪’四声脆响,这少林俗家弟子的脸上已挨了四记耳光,顺势一脚已踹在胯部,辛国梁当即软倒在地。 “让你骂人,让你骂人!”已回到原地的洪小帅拍了拍手恨恨道。 与辛国梁同门的汉子赶忙抢过,搀扶起来,道:“辛师兄。” 青衫汉子,抽出长剑,踏上一步,道:“好快的身法,昆仑派谭迪人讨教了!” “昆仑派,谭迪人?”洪小帅偏头想了想,道:“没听说过,前些日子遇见个黑杀,里面有个昆仑派的杀手,剑法还马马虎虎,能接的了我一招,只不过没说名,就被我顺手杀了。你这还能留下名字,应该是有两下子,来,出招我瞧瞧!” 谭迪人心中一惊,想起去年曾隐约听到过的宗门秘闻,十年前一位师兄剑法上已得掌门人八成真传,结果品行不端,被逐出门墙,加入黑杀,后来连杀昆仑派三位师叔,而本派多年围剿却不得,莫非这人在他手底下走不过一招,当下不敢大意,收敛心神,一招‘昆仑山秀’已当胸刺去。 洪小帅一动不动,只是冷冷的看着谭迪人出招,果然剑到半途,已然变招,由直刺改斜刺,洪小帅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谭迪人见洪小帅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心中已然怯了三分,剑招又变,剑法全走斜势,每一剑都使的极快,顷刻间已此处三十六剑,但这三十六剑,刺到半途又变方向,竟然全是虚招,没有一招实招。 洪小帅双手抱肩,眼见着一套炫彩夺目,华而不实的剑法连使了七八招斜势,又夹着一招正势疾刺而来,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杀招,也没见洪小帅如何动作,只是在剑锋即将及体的一瞬间,右手的拇指、食指搭成个圆圈,然后在剑脊上轻轻的一弹。 谭迪人只觉如遭雷击,由手到肘再到肩,接着全身一麻,钉在原地,而手中长剑‘嗖’的一声划着一道弧线,飞出黑暗之中。 “年轻人,剑不是这样使的。”洪小帅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看在你刚才并没有骂人的份上,你自己掌嘴五十,然后滚吧!” 少林派另一名弟子易国志唰的一声抽出长剑,叫道:“谭师兄,你让开,让我会一会这妖人!” 谭迪人心中一乐:“你上正好,免得我自己丢人!”当家后退一丈,让出身位。 易国志已知洪小帅实是劲敌,当即凝神静气,一招‘花开见佛’使得功力十足,稳健异常,长剑带着一股劲风向洪小帅刺去。 洪小帅笑道:“哎哟,不错奥!比刚才那傻逼强一些!”,手中长剑连鞘斜斜刺处,停在半空,剑鞘已指向易国志左眼,若是易国志不变招显是自动将左眼送到剑鞘之上。 易国志大惊,脚尖点地,连退五步,方避开瞎眼之祸,但使力过大,体内已是气息翻涌,郁闷难平。 辛、易、谭三人都是使剑的好手,眼见洪小帅长剑一起,并未递剑出招,单是凭着方位和时刻的拿捏,即令易国志自行将眼珠送到他剑尖之上,剑法上的造诣,实已到了高明之极的境界。 其中尤其以谭迪人吃惊为最,因为眼见刚才洪小帅使的那一招,明明是自己的剑法,可里面蕴藏的剑意却又似是而非。 易国志此刻方知为什么谭迪人为啥这么痛快就让自己上了,原来这人是个王者啊! “这位英雄,见你剑法如此高明,料来不是邪魔外道,我乃少林派俗家弟子易国志,不知英雄高姓大名?” “哟呵!”洪小帅嬉笑道:“这是打不过开始套磁了,告诉你晚了!你以为骂了老子,抬出你是少林派压我就完了,孙子,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啥也不是,就靠着一点小背景来压人的傻屌!” “别废话了,看在李连杰的面上让你三招!” “谁?李连杰是哪一代弟子?” “82版的弟子。别废话了,进招吧!” 易国志心中虽然已是气恼至极,但也不敢轻易出手,暗运内功,瞬间将功力提升至极限,长剑一伸,一招‘分花拂柳’,当胸刺出。 剑至中途,招式完而不散,神气十足,剑身之上嗡嗡作响,剑尖不住抖动,竟然是极高明的以气驭剑的剑法。 “哎哟,这招有点意思了!”洪小帅依旧笑容不改:“这是‘达摩’剑法吗?”口中说着话,也未见身形如何移动,易国志这一剑竟以刺空。 易国志剑锋圈转,回剑横掠,垂锋斜下,以使出第二招‘横江飞渡’,洪小帅又是一转,已闪开这第二招。 易国志不等招式用老,又一招‘马就落花’接踵而来,这一剑竟是达摩剑法中的一个怪招,剑尖一晃,似左反右,唰的一剑已刺向洪小帅咽喉,这一剑好不迅疾,已将洪小帅身影罩住。 易国志眼见长剑那一点剑尖已堪堪刺在洪小帅咽喉之上,心中不由得大喜,一口将舌尖咬破,已将功力提升到十二层,拼着功力受损,也要将这洪小帅斩于剑下。 剑尖上隐隐泛出青光,那青光好像已经刺透了洪小帅的皮肤,但就在这一刻,易国志发现自己的长剑又刺空了,洪小帅身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完全没有了踪迹。 就在易国志剑势用老,已经停在半空中之时,洪小帅的身影又出现在剑尖之前,好像根本就没有躲闪一样。 易国志只觉得掌心都是冷汗,这冷汗已经让握剑的手不住颤抖,这柄由少林方丈亲赠,陪着自己挑战过江南十大名剑的‘金刚剑’已然握不住了! 洪小帅嘻嘻笑道:“嗯,剑法还凑合。来,我让你看看叫剑法!” 第129章 剑法是一样剑法,用剑的人不一样 眉月、清风、山岗,一间草棚前,洪小帅一身锦袍,掌中长剑,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就连他自己都举得此刻‘帅’极了,举手投足间无不流露着一股装逼范。 “小少林,告诉你剑不是这么使的。”洪小帅此刻的语气让他不自禁的想起了自己的初中老师:“说他时候,老谭你也看着点。” 洪小帅说的轻松,下手可是一点不轻松,长剑连鞘斜斜刺出,直刺易国志左脸颊,易国志撩剑向後,想应一招‘仙人指路’。 哪知剑势刚动,洪小帅的剑招已变,依旧斜刺,剑鞘已指向肩井穴,易国志想要躲避已然来不及,当即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隆起,脸上泛出金属色光泽,手中长剑疾刺,拼着被洪小帅刺到要穴,也要来个同归于尽。 “哎哟,这是少林金钟罩吗?”掌中长剑不停,连鞘重重点在易国志的肩井穴上。 易国志只觉得右侧身子一麻,苦练了十年的金钟罩竟如同纸糊一样轻易的被破开,手中一软,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洪小帅剑势不停,依旧斜刺而出,顺着肩井穴一路刺下去,直到腹下丹田穴而止,一瞬间便点遍胸前腹下十七处大穴,最后一式,剑鞘微抬,直线而出,点在易国志喉头,一触即收,一套操作下来,真是帅的一匹。 虽然洪小帅只是第一剑用内力破开了易国志的金钟罩,后面全然没有使用真气,纯纯靠招式变化点中,但十七处穴道被剑鞘点了一遍那滋味实在是不好受,尤其是最后的丹田、喉咙两处,虽不致命,但想养至痊愈也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易国志萎座在地,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瞪着一双牛眼问道:“这是什么剑法。” “喂,老谭,你说这是什么剑法?”洪小帅向着瞪着眼睛,淌着口水,一脸懵逼已成痴呆状的谭迪人说道。 “啊。啊。”谭迪人舔了舔嘴唇,结结巴巴的说道:“这是我昆仑派的‘雨打飞花剑法’。” 洪小帅点了点头,道:“看明白了?” 谭迪人眼底流露了一丝艳羡,重重的点了点头。 洪小帅长剑一挑,已将易国志落在地上的长剑挑起,飞向谭迪人,谭迪人只有用手接住,等他接住了才发现,身子已不麻了,力气也恢复了。 洪小帅正在微笑着看着他,捏了个剑诀,正是‘达摩剑法’的仙人指路。 谭迪人咬了咬牙,手腕一抖,也在霎眼间攻出了三招。 这三招正是洪小帅刚才用来对付‘达摩剑法’的三招一一“花开花落”、“花落无声”、“花落有情”,正是‘雨打飞花剑法’中的三招杀手。 在这把剑上,他已下了十五年苦功,自信这三招使的绝不比洪小帅差,他洪小帅能用这三招破了‘达摩剑法’,我为什么不能。 可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别人能的,你就是不能。洪小帅能用这三招破了‘达摩剑法’,而他谭迪人就是不能。 三招出手,谭迪人立刻就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已被一种奇异的力气压住。 洪小帅只是一记“仙人指路”,已直破斜,便破开这三招杀手,剑鞘已点在谭迪人咽喉之上。 洪小帅看着他笑了笑,又看看易国志笑了笑。 他只不过笑了笑,并没有说出什么尖刻的话。 “像两位这样的剑法还逞什么强,还装什么啊!”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出来,也不必说出来——他用易国志的‘达摩剑法’击败了谭迪人,又用谭迪人的‘雨打花落’击败了易国志。这就是事实。 忽然草棚内传来柳飘飘的声音:“洪小帅,你装完了吗?” 洪小帅脸色一垮,刚刚装的逼没等进化完成就被人硬生生的打断。 “哎,你们三自断右手拇指,以后就不要用剑了,滚吧!”洪小帅只能把气撒在这三个垫脚石上。 “洪小帅。你就是洪小帅!”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不错,就是你家帅爷爷!”洪小帅傲然道。 “罢了,罢了!”三人长叹一声,拾起长剑,血光一现,已自行切断右手拇指。 其时东方曙光初现,三人望着右手上鲜血淋漓,一点点滴在草地之上,向洪小帅投去一个满含怨毒的眼神,转身便走。 “吱扭”一声,草棚门开,柳飘飘从门内走出,叉着腰道:“洪小帅啊,你可真能装啊,让你去教训教训这三个人,三剑两剑的事,你硬生生的写了两章!这三人的武功有上面好看的!” 洪小帅叹了口气,道:“我说亲爱的,不多写点,哪能凑出来这么多字!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这几个人的剑招虽然不怎么样,我看的不是他们的剑招,而是他们的漏洞!” “漏洞?” “对啊,漏洞啊,我只要学会了漏洞,弥补了漏洞,那我的剑就是没有了漏洞!” “哦!” “这叫什么来着,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嘛!” “哎哟,盈盈也出来!” 洪小帅看了看任盈盈,笑道:“天都亮了,我们就此别过吧,你带着令狐冲走吧,我们就不当灯泡了!” 任盈盈脸上又是一红,顿足道:“洪小帅你……” “你什么你啊,我们百日之后,少室山再见!”说着一拉柳飘飘,二人转身下岗,偌大的五霸岗之上只留下任盈盈与令狐冲。 且说洪小帅与柳飘飘二人下岗之后,信步而行,也不禁觉得心下茫然,心里均想到一个问题:“我俩去哪呢?” 思索了一阵之后,洪小帅道:“飘飘,反正我们百日之后也要到少林寺,不如我们先去吧,我以前听说总有人去少林寺的藏经阁里偷秘笈、练神功,不如我们也去找一找那易筋经吧!” 柳飘飘道:“我无所谓了!” 洪小帅又道:“哎,飘,你知不知道哪个门派练有双修功法,不如我们也去偷了吧!” 柳飘飘柳眉一竖,怒道:“你说什么?” 洪小帅却好像没听出来柳飘飘的怒意,接着说道:“这玩意都是道家秘藏,你说哪个门派会有呢?武当我看不像……” “哎哟!”却是洪小帅胸口上重重挨了柳飘飘一拳! 第130章 方生也不咋讲理啊 二人下岗而来,顺着官道,只向前行的十七八里路,忽听后面有人叫道:“前面那人便是洪小帅。”声音洪亮至极,一声便知,显然是少林派的辛国梁。 只听那辛国梁继续说道:“师叔,这事你一定要师侄做主啊,一定要灭了这邪魔外道了!” 辛国梁嗓音极为洪亮,虽然相距甚远,但洪小帅也是听了个清清楚楚,呵呵一笑:“这是去找人了啊!” 洪小帅停下脚步,转身向后,只见几名僧人快步走来,辛国梁和易国梓都在其中,另有两个僧人,一个中年汉子,两个僧人一个年纪甚老,满脸皱纹,另一个三十来岁,手持方便铲。 辛国梁抢先喝道:“小子……。” 那老僧却双手合十,口宣佛号,道:“南无释迦如来佛,贫僧少林方生,敢问檀越可是洪小帅。” 方生一说话,辛国梁只好住口,但与易国志两人均是怒容满面。 洪小帅眼见这方生和尚,手持念珠,口宣佛号,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当即也拱手还礼道:“大师好,在下正是洪小帅。” 方生道:“这四个都是我师侄。这僧人法名觉月,这是黄国柏师侄,这是辛国梁师侄,这是易国梓师侄。辛易二人,你们曾会过面的。” 洪小帅微笑道:“是的,还曾交过一次手!而且大和尚这两位师侄的右手拇指也因为在下而切掉的!” 方生面如古井不波,只是淡淡对着四名弟子道:“习武本为强身健体、保家卫国,各位竟然互相斗殴,已至损伤肢体,实在是大违达摩祖师当日传下武学的本意。” 四名弟子齐齐顿首,道:“多谢师叔点悟!” “哎哟!”洪小帅伸出大拇指称赞道:“大和尚不愧是得道高僧,这胸襟,这肚量,在下佩服佩服。” “既然大和尚这么说,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当时的情况是这两位兄弟,在五霸岗上出言不逊,还未见到人就开始乱骂一通,左一句‘王八羔子’,右一句‘邪魔外道’的,一副趾高气昂,自命不凡的模样,在下是被骂一通之后,才出手教训的两人。” 方生口宣佛号:“阿弥陀佛,两位师侄,洪檀越说的可是事实?” 辛国梁、易国志二人头上已冒出冷汗。 要知道少林门规极严,门下弟子行走江湖需得谦虚谨慎,锄强扶弱,万不可做有辱少林声誉之事,否者轻者逐出门墙,重者废掉武功,二人行事如此嚣张跋扈,已经触犯寺规。 辛国梁急忙道:“师叔,弟子听说五霸岗上有外道聚会,所以才和易师兄赶去,可惜去的时候,五霸岗上只剩得这洪小帅,弟子与他争吵几句,才动起手来。本来弟子学艺不精,输了招数也怪不得旁人。可是他竟然辱骂我少林寺徒有其表,浪得虚名,武功其实不值一提,更是削去弟子与易师兄的拇指,让弟子终身不得用剑,还请师叔给弟子做主啊!” 易国志接口道:“是啊师叔,这洪小帅功夫邪门的紧,而且弟子还听说他就是魔教新任的光明右使。” 方生点了点头,沉声道:“洪檀越,我二位师侄说的可是属实?” “属实你大爷!”洪小帅怒道:“大和尚,你自己的门下是什么货色你不知道吗?说两句你就信啊,说我是魔教,我就是魔教啊!我要真是魔教光明右使,留的就不是他俩的拇指了。” 方生转了转念珠,微微沉思,道:“洪檀越,老衲观你面相,已知檀越必不是残忍好杀之辈,亦不是邪魔外道。二位师侄断指之事老衲也不好决断,不如请檀越到我少林寺小坐数日,是非对错,还请在我佛前断定。” 洪小帅呵呵一笑,道:“嗯,想我佛如来法眼如炬,在他面前必会断出是非黑白。” 方生道:“檀越愿我同行了?” 洪小帅道:“大师乃少林高僧,气度不凡,与大师同行,想必是让我受益匪浅,只不过其中有两个难处……。” 方生道:“是何难处?” 洪小帅竖起一根手指,道:“第一,听说少林寺禁止女子入内,可我与我老婆又不会分开,这个事不知如何解决呢?” “呃!” 洪小帅又竖起另一根手指,道:“第二,我这个人最不喜欢被人勉强,本来我还真打算最近到少林寺与你们少林和尚谈拳论剑,讲经说法,可是你又来这么一说,我却是不想去了呢!” 法名觉月的中年僧人叫道:“洪小帅,你莫不是消遣我师叔呢吗?” 洪小帅摆了摆手,笑道:“这位和尚,你现在妄动无明,是不是犯了嗔戒啊。” “你!” 洪小帅道:“哎,方生大师,我也理解你的难处,虽然说这俩货是俗家弟子,关系差一层,但也不能眼看这手指头断了,不闻不问。” “而且这俩货还擅长搬弄是非,混淆黑白,明日流传到江湖之上,说不上把你编排成什么样呢。” “这样,我说一个方法,江湖人嘛,就用江湖方式解决了!你的四个师侄再来跟我比划比划,如果我赢了,我就继续走我的阳光道,如果你们赢了,我就跟你们回少林。” “当然了,你这四个师侄要是不行了,你也可以上。” “说了那么多,还不是要靠拳头。” 方生念道:“阿弥陀佛,那就按洪檀越说的办,还请洪檀越手下留情。”说着话,已退到一旁。 洪小帅把剑扔给柳飘飘,顺手从路旁灌木丛中折了一根树枝,说道:“用剑是欺负你们,来吧,我就用这树枝试一试你们学了几层少林功夫。” 方生长眉一轩,道:“檀越可莫要托大了!” 辛国梁与易国志对视一眼,心知与洪小帅功夫相差甚多,上去两下就容易把命交代在这,当下异口同声说:“觉月师兄,你多加小心。” 觉月心生一种被人架上烧烤架的感觉,稀里糊涂的迈出一步,一晃手中方便铲,高叫:“小贼休要猖狂,某家来会一会你。” 洪小帅树枝一点,道:“进招吧!” 第131章 说来说去还得打 觉月僧袍一振,口宣佛号:“我佛慈悲”,方便铲一挥,挟着一股劲风向洪小帅拍去。 洪小帅叫一声:“来得好。”掌中树枝已随着方便铲刮起的劲风而递出。 觉月眼见这树枝,顺着方便铲的攻势而来,在即将贴在日铲之上的那一瞬间,却又突的一转,已抢进方便铲的中央,又清清楚楚的看见树枝点在自己手腕的要穴之上。 “啪”的一声,方便铲掉落在地,觉月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口中喃喃道:“这是……这是什么剑法?” 洪小帅依旧是云(wu)淡(bi)风(zhuang)轻(bi)的说道:“小和尚,用方便铲的只有鲁智深是高手,其余的都白给,你可知道为什么?” 觉月一愣,完全不知道洪小帅在说什么,茫然道:“鲁智深是谁?” “鲁智深吗,鲁提辖,智字辈高僧。” “鲁智深所使八八六十四路伏魔杖法,打遍天下,要知道这伏魔杖法伏的并非邪魔,而是心魔。若心魔不除,修为再深也难练成此杖,那鲁智深虽不是大德高僧,但明心见性率真无比,方才修得这伏魔杖法。” “你个小和尚连什么是魔都没分明白呢,也想来练这伏魔杖法,真是个棒槌!” 洪小帅一语落地,方生念道:“阿弥陀佛,洪檀越见识高远,深具禅意,老衲佩服之至。觉月,你还听不懂吗?” 觉月低头沉思半晌,再次抬头时面容已是一片祥和,道:“多谢洪檀越,小僧告辞了!”转身便已离去。 洪小帅并不介意多打嘴炮,说说话就能给忽悠走了,这事怎么看也比打一架要划算。 “喂,你们三个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黄国柏、辛国梁、易国志三个俗家弟子一看洪小帅一招便把觉月打了个心服口服,方生师叔又是说明了不出手,自己这水平上去了也是白给,心下惴惴,已有退意。 黄国柏刚想说两句客气话,把这事划过去,哪知道辛国梁却大声说道:“洪小帅,刀剑无眼,剑法我们就不比了,我们师兄弟三人领教领教阁下的掌法吧,你瞧怎样?” “我靠!”洪小帅一眼就看出这辛国梁的鬼心思,骂道:“全场数你最坏啊,有头发的就是没没头发的心眼多,来吧,掌法就掌法。” 洪小帅丢掉树枝,垂手站立,道:“你们三一起来吧。” 三人品字形将洪小帅围在中央,辛国梁脸上肌肉抽搐几下,狞笑一声,“呼”的一掌打来,辛国梁不但个子比别人高,手也比别人大,这一双手厚如门板,显然已将外门功夫练到极致。 洪小帅却并没有闪避,也没有招架,“呼”的,双拳齐出,硬碰硬就往这双铁掌反打了过去。 这一拳击出,非但辛国梁吃了一惊,方生也不禁为之失色。 辛国梁这一双大手上显然练着有‘铁砂掌’的功夫,就算是瞎子也能感觉得到,对方手上若没有惊人的内功,怎么敢一出手就使出这种硬碰硬的招式? 其实洪小帅的内力并不如他们想象中那么可怕,只不过他并没有想到这一拳击出,是他的拳头击断对方的铁掌,还是对方的铁掌洞穿他的拳头,他根本连想都没有去想,因为他知道自己有主角光环的存在,即使没光环了,对方三打一的局面,也没有必要跟自己硬碰硬吗。何况武功讲究的本是招式的变化和技巧,不到万不得已时,谁肯和对方硬拆硬碰? 洪小帅一拳击出,辛国梁的招式已变,肘一沉,爪上翻,九指如钩,如抓似锁,击向洪小帅的腕部。 洪小帅简直连瞧都没有瞧见,招式连一点都没有变。 “不变就是变,以不变应万变。” 这一着正又是武功中最高妙的原则。 辛国梁凌空一个翻身,后退出三丈,洪小帅要的就是他退,这个时候还凌空一个翻身,一个路人角色还耍鸡毛帅。 洪小帅脚下一点,人已疾冲出去,嗖然而至,一拳击出,已打在辛国梁胸口,辛国梁瞬时软瘫在地。 洪小帅脚下不停,也未见如何如何变化,已欺到易国志右侧,一招‘沛然有雨’已抓住易国志气户穴,劲力透出,易国志也是软瘫倒地。 兔起鹘落间,洪小帅已打到两人,黄国柏见势不妙,一招‘七星偏花’已护住身前要穴,正是罗汉拳中一记防守妙招。 洪小帅本冲向黄国柏的身形微微一顿,攻势已稍稍慢了一息。 黄国柏眼见有机可乘,马上一招‘重开山门’,打向洪小帅右肩。 方生叫道:“不可!” 但已然慢了一分,洪小帅后发先至,一拳已重重打在黄国柏肋下。 “哎,我就打了个顿挫,这点节奏变化都看不出来,还敢出来在江湖上丢人现眼。” 顷刻间,少林寺的三位二代弟子,已然倒地不起,尤以辛国梁、易国志受伤为重,即使日后将养过来,也是武功尽失。 方生念佛道:“阿弥陀佛,感谢洪檀越手下留情,没取了这三人性命。不过,檀越这轻身功法好像是传自魔教,看来檀越与黑木崖的渊源极深。” 洪小帅道:“你要说这轻功吧,还真与黑木崖没关系,他来自光明顶啊!” 方生道:“檀越,既然扯上魔教,那今日之事就不是老衲自己能做的决定的,事关正邪,须做个了断,还请檀越赎罪则个。” “啥?”洪小帅摸了摸脑袋,半晌才反应过来道:“秃驴!说来说去还是要动手,却与我嚼了半天的舌头!” 方生从袍袖中抽出一根三尺来长的旧木棒,说道:“檀越武功太强,老衲用兵刃了!” “真够矫情的。”洪小帅抽出长剑道:“来吧!” 方生道:“不敢,檀越请!” “矫情!!!”洪小帅跟这老和尚也不客气,侧身挺剑,唰的一剑向方生刺出,剑势巧妙至极,方生只得向后跃开。 洪小帅一剑逼退方生,也不停手,上一剑,下一剑,又是两刺两剑,方生又是两退两步。 第132章 上少林 洪小帅刺出三剑,方生退了三步,竟没有一招能够抵挡,更别论反击。洪小帅双眉一轩,已停下攻势。 方生道:“你这剑法……” 洪小帅道:“别说我这剑法了,你先出招,我出招了你抵挡不住!” “阿弥陀佛”方生长念佛号,手中木棍一挥,短棍挟带着地上落叶,如风暴般向洪小帅攻来。 洪小帅道:“这一招不赖。” 长剑一沉,划个半圈,由下而上,已削向方生手肘。 方生身形微侧,短棍已由劈变挑,急点洪小帅胸腹要穴。 洪小帅却毫不理会,长剑已改削为刺,同样刺向方生小腹。棍短剑长,必然是洪小帅长剑先洞穿方生,方生短棍才能点到洪小帅,中间差别虽然只是一瞬,但却是生死相隔。 方生急忙回棍抵挡,洪小帅的长剑却是向上一扬,剑尖已对准方生咽喉刺去。 方生身形急闪,才与间不容缓间避开这妙到毫巅的一剑。 方生一招便由攻转守,此后便招招陷入守势,洪小帅一剑即出,其后招便连绵不断,掌中长剑将“独孤九剑”诸般奥妙变式,任意所至的使了出来。 一连刺出十九剑,这少林寺第二的方生大师,竟然无一招可以还手反击,方生大骇之下,口念佛号,掌中短棍在头顶一旋,搅动起两道截然不同的气流,接着“轰”的一声,一道影子脱杖而出,如怒龙般劈向洪小帅,赫然是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之一的韦陀棍法的一记杀招“韦陀诛邪”。 只见一点亮光从洪小帅的长剑上闪出,从方生短棍所带出翻滚的气流中嗖然穿过,无惊无险的越过买漫天的棍影,直直的停在方生胸膛之上。 “呲”的一声,方生胸前的僧衣,已被剑气刺破。 方生垂头看了看胸前的长剑,道:“阿弥陀佛,多谢少侠手下留情,若不然,老衲的性命早已不在了。” 洪小帅道:“大师得罪了,这一剑的功力我始终是控制不好,若不然也不会刺破大师的僧衣。得罪,得罪!” 方生大师道:“没想到华山风清扬前辈的剑法,居然世上尚有传人,老衲当年曾受过风前辈的大恩,今日之事,老衲……老衲无法自作主张。” 洪小帅道:“哎,大师别这么说,今天的事已经解决了,该说的说了,该动手也动手了,你回少林寺写出差行程,汇报经过也说得过去。” 方生道:“阿弥陀佛。” 洪小帅道:“别念佛了,我们有缘再少林寺再见吧,告辞,后会有期!” …………………………………………………………………………………………………………………………………… 洪小帅是能坐车绝对不骑马,车厢虽然宽大舒服,洪小帅还是忍不住抱怨道:“要不然怎么橡胶是伟大的发明呢,这车厢虽然铺着厚厚的锦被,但还是颠簸啊。” “去去去,在矫情你骑马去。” 数日后,洪小帅与柳飘飘已来到嵩山脚下下,那少林寺便坐落于嵩山腹地少室山茂密丛林之中,洪小帅望着这始建于北魏年间,被‘天下第一名刹’的少林寺,也不禁心生敬仰,要知这宏伟的寺院可不是后世翻建的,能在生产力低下的年代,修建这宏伟的寺院,实不知是几代人发多大愿力而为。 心中骂了无数遍石友三之后,洪小帅与柳飘飘携手缓缓上山,但见五峰如旧,碑林如昔,可是上次同来之人此刻已不知在哪个时空。 两人到了一苇亭,少林寺已然在望,柳飘飘道:“小帅,这少林寺不许女眷入内,这规矩可恶的很,不过我们也不能到处打架,你等我一下。”说着已转身步入树林之中,再出来时已改换一身男装。 洪小帅仔细看了看,口气发酸的说道:“以后不是特殊情况,不要穿男装,跟你一比我就是土狗!” 柳飘飘微微一笑,随手晚起长发,再带上一顶束发的玉冠,变成了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小帅子,我们走!” 洪小帅只感觉蛋上嗖然刮过一阵冷风,应了一声:“喳!” 过了山门,穿过甬道,便是天王殿,庙里的知客僧一见这两位公子爷的派头,便知这是两个欠宰的土财主,当即迎上前去,和颜悦色地说道:“这位施主请了。檀越大驾光临,敝寺蓬壁生辉……” 柳飘飘回头问道:“他说的啥?” 洪小帅赶紧应道:“他说他说公子爷来庙里上香,庙里这个……很有光彩。” 柳飘飘道:“下次说人话。” 那知客僧涨红了脸,还没开口就被另一名僧人拉开。那僧人三十来岁,一口地道的河南话道:“还是公子爷有见识!一个和尚掉啥文呢?你说是吧?” 柳飘飘道:“说得好,赏!” 知客僧满面红光的接过银子,道:“施主今日游玩,就由小僧带路,拜哪个菩萨,拜哪个佛便由小僧代为讲解……” 洪小帅看着这满脸红光的和尚,不由得想起后世的少林寺。 知客僧带着二人游览碑林,又从天王殿拜起,从进门处的四大金刚、弥勒佛、韦陀像、观音堂……一直拜到大雄宝殿。 知客僧口若悬河,洪小帅也与他随口敷衍,过了大雄宝殿,洪小帅想向后走,知客僧伸手拦住,连忙道:“施主,后面是去不得了。” “哦?你这庙里还有去不得的地方?” 知客僧道:“施主有所不知,自达摩祖师渡江而来,建下这少林寺,又至唐初,本寺十三和尚因助唐有功,受到唐太宗的封赏,赐田千顷,水碾一具,并称少林僧人为僧兵,从此,少林寺名扬天下,被誉为天下第一名刹。这后面所住便是那些习武的少林僧人。” “这些僧人只知习武参禅,好凶斗狠,面目可憎,公子爷还是少要接触的好!” “哦!”洪小帅奇道:“那你是哪的和尚?” 知客僧道:“小僧千真万确是少林和尚,只是自幼只修禅法,不愿修习那末途的武功,更不愿与那些莾和尚为伍,所以便做接待管理工作,别看我这不修武功,可是这少林寺吃穿用度种种,皆靠小僧而来……” 洪小帅看着这知客僧,只觉眼中形象越来越与后世那肥头大耳、满面红光的和尚接近。 第133章 花和尚 洪小帅看着滔滔不绝的知客僧,突然用手向北边一指,问道:“那边是什么地方?” 知客僧道:“施主,那边可去不得。” 洪小帅掏出一锭银子,抛给知客僧。知客僧心领神会,立刻道:“小僧这就给施主前面带路。” “你这寺里后面去不得,那边怎么也去不得?” “施主,那边是个菜园子,脏了吧唧的,实在没什么可看的……”知客僧一边带路,一边小心的解释道。 “这少林寺的菜园在寺的北侧,有二百多亩地,三十四名长工,管理菜园的和尚不在本寺出家,不排辈分,只是管理琐碎事务,一众人等,倒也威风的紧,遇到有僧人从戒律院里罚到菜园来做工,更是他大逞威风的时候,实在是本寺第一肥差。” “只不过,近二年来总有附近山民来菜园里偷菜,我们佛家讲究好生之德,不好与这些村民动手,守园的僧人换了几个,也止不住这些村民的偷盗,直到年前来了个云游挂单僧人,打了这些村民几顿,才好了些。” 说话间,三人已绕到庙后,只见一道土墙圈住一个偌大的菜园,墙内种着数十株槐树、柳树,远远能看到一群汉子聚在树下。 知客僧一指那群人道:“就是这些偷菜的山民,被打了几顿后,反而服了这和尚,不时的来孝敬这和尚,哎,真是贱皮子。” 走近后才发现,这些山民围成一圈,中间是一个胖大和尚和一个身穿青衫的十二三岁的少女。胖大和尚,剃发带疤,露出铮亮的头皮。他身材高大肥壮,浓密的须髯犹如刺猬,如果不是身上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僧衣,胸前挂着一串念珠,看起来就像个操刀卖肉的屠夫。 青衫少女正指着大和尚骂道:“你这坏和尚,赔我的‘小黑’。” “你这小姑娘,休要胡言乱语,洒家什么时候看见你的‘小黑’了?”胖和尚虽然叫的嘴响,但脸上一片朱砂色,显然是做贼心虚。 知客僧一手掩住嘴巴,满脸不屑地在洪小帅耳边道:“出家人不坐禅念经,偏要舞拳弄棒,活该他到菜园来堆肥浇粪。” 那少女却是不依不饶,指着和尚道:“我明明看到‘小黑’跑到你的院子里,等我追过来‘小黑’却不见了,一定是你把小黑藏起来了,你赔我的‘小黑’。” 胖和尚透着十二分的心虚叫道:“哪有,一定是你看错了,到此污蔑洒家,哇呀呀,气死洒家了。”重重的一顿足,在地上留了个深深的脚印,转身就向房间走去。 少女依旧不依不饶,跟着胖和尚走了几步,突然看见墙角一张黑色的狗皮,少女的眼圈顿时红了,带着哭腔道:“坏和尚,你赔我的‘小黑’。” 一个纵步便抓住了胖和尚的僧衣。 胖和尚刚才还喊的嘴响,一口咬定没见,这会被人人赃并获,一张老脸涨的通红,急奔两步,就想逃离现场,那少女却不松手,伸手便向胖和尚打去。 胖和尚不敢还手,撕扯了几下,就听“呲”的一声,破旧的僧衣已被扯坏,露出半个肩膀。胖和尚一甩手,已将僧衣脱下,卷成一团,围在腰间,露出满是刺青的上身。 洪小帅眼睛好像直直的盯着胖和尚露出精赤上身,犹如见鬼了一般。 那和尚体格粗壮,身上的刺青却精细之极,刺的图案更是别具一格,从胸前到背后,一朵朵尽是枝缠叶绕、含芳吐艳的鲜花,犹如遍体锦绣。 柳飘飘赞了一声,道:“好一个花和尚!” 洪小帅一把拽住知客僧,急切道:“这和尚是谁?” 知客僧道:“施主有所不知……”一边伸出手来。 “说清楚在给钱。” 知客僧痛快的说道:“这个胖和尚叫鲁智深,因为刺了一身花绣,便有个绰号叫‘花和尚’。因为好酒吃肉,被原来的寺庙开除,便云游天下,年前才来本寺挂单,也不知为何被方丈看好,才留在本寺看守菜园,平时好耍些拳脚枪棒,尤其一根禅杖使的厉害,可寺里的武僧却说,他这些都是野狐禅,上不得台面。” “缠着他打那个小姑娘,姓白,是山下的牧羊女,这花和尚定是偷了那白姑娘的黑狗来打牙祭,才被白姑娘揪着来打的。”知客僧这是买一送一,把那小姑娘的来历也说了一遍。 “花和尚鲁智深,怪不得自己看着这么眼熟呢,老子微信头像是你这花和尚。” “水浒里的人物,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是什么世道啊!” “这牧羊女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是唐朝的啊!” 眼见着牧羊女对着鲁智深就是一顿胖揍,鲁智深皮糙肉厚,也不当回事,只是口中说道:“你别哭,你别哭,洒家赔你还不成吗。” 牧羊女停下手来,泪眼朦胧的看着鲁智深。 “洒家什么都有,就是没钱。” “呜呜!” “洒家真没钱,你们谁有钱给洒家拿出来。”鲁智深一指那些山民道。 “我们有钱还来你这偷菜。” “哎呀……”花和尚只急的满地乱转。 洪小帅掏出一锭银子,交给知客僧,道:“你去赔了她狗钱,我们去会一会这花和尚。” 知客僧赔了牧羊女钱,牧羊女收了狗皮,哭哭啼啼的走了。 望着牧羊女的背影,洪小帅忍不住用那五音不全的歌声唱道:“日出嵩山坳,晨钟惊飞鸟,林中小溪水潺潺,坡上青青草。” 洪小帅整了整衣衫,越过土墙道:“花和尚,打扰了。” 鲁智深看了看衣衫华贵,气质不凡的二人,哼了一声:“你们是谁?有何贵干?” 洪小帅扇了扇了鼻子道:“一黑二黄三花四白,好你个花和尚,倒是吃狗肉的行家。” 花和尚一听洪小帅说完这句,一张大肥脸犹如一朵盛开的鲜花,喜道:“好朋友来了,你怎么知道洒家今天刚打了条黑狗。快请!” “我怎么知道,你这条狗钱还是我给的。” 第134章 倒拔垂杨柳 鲁智深领着洪小帅、柳飘飘二人,转过菜地,在墙角边一颗垂杨柳树下,一个红泥火炉上放着一只大瓦罐,炭火烧得正旺,肉香阵阵从瓦罐中喷出,果然炖着一锅狗肉。 鲁智深走到火炉边,揭开罐盖,瞧了一瞧,深深吸一口气,突然间伸手入罐,也不理汤水煮得正滚,捞起一块狗肉,张口便咬,大嚼起来,片刻间将一块狗肉吃得乾乾净净,舐唇嗒舌,似觉美味无穷。 接着亲自动手,满满给洪小帅捞了一碗肉,“这锅香肉炖了四个时辰,滋味正足!来来来,尝尝洒家的手艺!” “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洪小帅也不客气,下手捞了块香喷喷的狗肉入口大嚼,吃得汁水淋漓,一边挑起拇指含糊赞道:“好!” “光吃肉有什么意思。飘飘把酒拿出来给鲁大师尝尝。” 柳飘飘瞪了洪小帅一眼,从怀中摸出一个银制的酒壶抛给了鲁智深。 鲁智深打开壶盖,先深深的嗅了嗅,“吨吨吨”一口便将壶中酒喝了个干净,晃了晃空的酒壶赞道:“好酒,好酒。” 洪小帅笑道:“好酒是好酒,只不过就这一壶!” 鲁智深拍了怕大秃脑袋,讪笑道:“酒壶太小了,牛二,到洒家屋内把床下的酒取来。” 牛二等山民自围在三人周围,端肉筛酒,殷勤斥候。 二人围着火炉喝酒吃肉,兴会淋漓,好不快活,就连柳飘飘受这热烈的情绪感染,也跟着吃了两口狗肉,喝了两碗淡酒。 正在酒酣耳热之际,忽听树上乌鸦呱呱乱叫,牛二言道:“这乌鸦甚是呱噪,待小的去取梯子,拆了这乌鸦窝。” 洪小帅笑而止之:“哎,取什么梯子,让鲁大师把这柳树拔掉就完了。” 鲁智深一拍脑门,“好计!” 周围的山民嘴巴都张圆了,柳飘飘也有些傻眼。只见鲁智深腰身一弓,张臂抱住那株垂杨柳,接着肩膀一扛,顶住树干。他双肩的肌肉鼓胀,如镔铁般高高鼓起,身上数十朵花瓣逐渐浮现金色,宛如遍体鲜花怒放。接着大喝一声,树根周围的土地猛地隆起,泥土中传来根须断裂的声音,垂杨柳就被整棵拔起。 周围的山民一个个张大了嘴巴,都忘了喝彩,一直神情悠然的柳飘飘表情也变得凝重。 “好!”洪小帅高声叫道:“好一个花和尚倒拔垂杨柳!来,我敬你一碗!” 花和尚也是哈哈大笑:“干了!” 鲁智深摆了摆手,挥退了围观的山民,低声道:“洪兄弟,你来这少林寺莫不是也是要去那藏经阁?” 洪小帅奇道:“你怎么知道?” 鲁智深一指大腿道:“洒家的慧根有这么粗!” “这一个月来少林寺比武的,藏经阁偷书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结果呀,哎,一个个的坟头上的草得有三尺多高了。” “嗯!”洪小帅点头道:“据我所知,这么多年来藏经阁偷书成功的只有唯二两人,一个姓萧,一个姓慕容。” 鲁智深道:“所以啊,你还趁早断了这念想,什么武功秘籍,还不如喝酒吃肉来的痛快。” 洪小帅道:“说起来,我还真不是来偷书,我只是来看看少林武学有没有传说的那么神奇。” 鲁智深道:“拉倒吧,你说那玩意,你自己信吗?” 洪小帅道:“花和尚,我要夜探少林寺,你有没有兴趣。” 鲁智深道:“没有!不过你放心,你要死在少林寺内,洒家一定把你尸体抢回来,找个好地方,将你埋了。” 洪小帅笑道:“哈哈,好,我的棺材一定要上好的楠木。” 一场豪饮,只从午后喝到黄昏,只听一阵悠扬的鼓声从少林寺传来,显然已是结束晚课,洪小帅止住还要再喝的鲁智深,道:“花和尚,我要去少林寺,可不能再喝了。” “去个屁!”鲁智深怒道:“你小子有没有点常识,这天刚黑,你就要进少林寺,门还没摸到呢,就得让人发现了。再跟洒家喝三个时辰,午夜时分在去,到时候从菜园出去有一条小路,可以进少林。” “拉倒吧,再喝,再喝我路都走不了,还去个屁。你跟柳飘飘喝,我得睡了!”说着摇摇晃晃的进了鲁智深的房中,倒头便睡。 不知过了多久,洪小帅被一阵巨大的鼾声吵醒,再一看时,只见鲁智深大字型的躺在床边地上,已经熟睡,柳飘飘正坐在床脚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洪小帅揉了揉脑袋道:“咋回事?你把鲁智深喝多了?” 柳飘飘笑道:“嗯啊!” “你那酒量能喝过他?” “哎呀,喝酒吗,不就得划拳咯,他划拳比不过我,就自己喝多了!” 洪小帅一伸大拇指,道:“算你狠!” 柳飘飘拍了拍手道:“行了,别墨迹了,我们夜探少林寺去!” “啥?你也要去?” “当然了,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拉倒吧,跟你一起去才更不让人放心呢!” “你去吧,自己去吧,让我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女子,在这看着一个鼾声如雷的花和尚睡觉!” 洪小帅果断道:“去,一起去!” 借着朦胧的月色,二人按照花和尚所说的路径,越过少林寺山墙,已到寺内。放眼望去,不觉一时头大,原来从正门进入还好,可以按照记忆中的天王殿、大雄宝殿、藏经阁一路走下去,可这从西侧小路绕进来,只见少林寺中殿堂院落,何止数十,东一座,西一座,散在山坡之间,鬼知道哪一个才是藏经阁。 一时旁徨无计,只得每经过一处殿堂厢房,便观看匾额,只求能与记忆中的殿堂对应上。 二人身手矫捷,窜高伏低,直似灵猫,竟没给人知觉。 一路走将下去,行到一座小舍之旁,忽听得窗内有人说道:“方丈有要事奉商,请师叔即到‘证道院’去。” 另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是!我立即便去。 只听得“呀”的一声,板门推开,出来两个僧人,年老的一个向西,年少的匆匆向东,想是再去传人。 洪小帅与柳飘飘对望一眼:“这帮老和尚深更半夜有什么要事?”当下望着他的背影,远远跟随,眼见他一径向西,走进了一座最西的屋宇之中。 第135章 少林方丈 洪小帅拉着柳飘飘二人藏身匿行,听明白四周无人,方始绕到窗下,只听得屋内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方生师弟,你说那洪小帅使的是‘独孤九剑’。” 方生道:“回禀师兄,确是‘独孤九剑’无疑。” “哟呵,这是少林寺的和尚在谈论我啊。那个苍老的声音必是少林掌门方正了。” 方正道:“方生师弟,你再将那洪小帅所用武功演示给诸位师兄弟瞧瞧。” “是。” 片刻后,方正又道:“方如师弟,你执掌罗汉堂,能否从这些招式中看出洪小帅的武功来历?” 少林寺的罗汉堂精研各家各派的武功,以与本寺的武功相互参照比较,而收截长补短、切磋攻错之效,这方如和尚任罗汉堂首座已有二十余年,对天下武功可谓无所不知。 半晌之后,方如才沉吟道:“这洪小帅的轻功身法应该源自昔年的‘青翼蝠王’韦一笑,这拳掌功夫用的都是在普通不过的招式,能在三两招打倒三人,其实却完全来自于应敌的随机应变,完全是靠对战局的敏锐把握,只能说此人对武学一道有异于常人的理解能力。” 方正道:“如此说来这洪小帅身兼正邪两门武功,可在此之前,江湖中从来没有这人名号……风老前辈侠踪已绝迹江湖数十年,怎么会突然多了一个传人……” 方生道:“师兄,我看这洪小帅能做到出手而不杀人,更能做到只言片语就点拨觉月武学,实是个大慈悲、大智慧的人物,此等人物出现在如今魔教势力有抬头之际,实是我正教之福。” 柳飘飘用手肘捅了捅面有得色的洪小帅,做个口型道:“呸!” 只听方正又道:“方华师弟,你怎么看?” 有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方丈师兄,据我堂下弟子回报,这洪小帅第一次出现是在半年前衡山派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上,用一个名为‘加特林’的暗器杀了嵩山派的仙鹤手陆柏,但我可以确定这‘加特林’就是魔教的黑血神针。” “又在华山上一剑败了嵩山派的钟镇,一掌废了左冷禅二公子左挺的武功。” “又在魔教的银钩赌坊内赢了六万两银子,用一把匕首切断魔教长老鲍大楚的两根手指。” “在河南救了华山派一行,一剑刺瞎十名高手的眼睛,又因为一个叫柳飘飘的女子出手破掉了锦衣卫指挥使诸葛景松的虬龙棍。” “洛水之上,先是一剑杀的魔教长老赵小楼生死不知,后有破掉唐家外门弟子唐伟的断魂砂。” “阿弥陀佛。”屋内几个僧人齐声念佛:“这洪小帅短短半年时间,正、邪、官方三方已被得罪了个便,还真是个人才。” 方正沉吟半晌,才缓缓道:“魔教因为任我行失踪,东方不败深居简出,只有一个叫杨莲亭的副教主总览教务、发号施令,但此子倒行逆施,弄得魔教日渐式微,本来是我正教出手一鼓作气,扫平魔教,可惜……” “可惜我正教却是自相倾轧,内卷不尽,青城派余沧海觊觎林家的辟邪剑谱,杀了福威镖局满门,结果却被华山派岳不群坐收渔利,收了林平之做徒弟,将辟邪剑谱带入华山,这君子剑的野心怕是又要多了几分。” “嵩山派左盟主天纵英才,不但将嵩山派整治的好生兴旺,更将嵩山派的武功去芜存菁,稳稳的提升一个档次,整体实力已凌驾于整个五岳剑派之上,怕是已不弱我少林、武当了。” “而且左盟主野心勃勃,人也够厚黑,更有东厂相助,已暗中操作五岳并派之事,若是并派成功,下一步便是消灭魔教,再下一步便是吞并我少林、武当,一统江湖了。” 众僧人又是齐声念道:“阿弥陀佛!” 洪小帅在窗外听完方正一席话,也是暗暗称赞:“这和尚行啊,目光如炬,这江湖形势给你分析的头头是道。” “只不过,你作为少林方丈,正派领袖,你不应该阻止这些事吗,林平之家被灭门,刘正风家被灭门,江湖上说不定还有多少肮脏事呢,你都知道个清清楚楚,不去阻止,这一分析到嵩山派影响你江湖地位,你倒是有想法了,想不到精研佛法的少林方丈也是一个利己主义者。” 只听方正又道:“如此形势之下,却也存在变数。” “第一,魔教光明左使向问天已经叛教出逃,魔教存在一变。” “第二,任我行的女儿魔教圣姑任盈盈与华山派首徒令狐冲相恋,又是一变。” “第三,这洪小帅的出现才是破局的关键,如能利用此子,这江湖未尝不是从前的江湖。” 屋内沉默片刻,只听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名身材矮小的老僧当先缓缓而出,他走出丈许,后面鱼贯而出,共有五名僧人,俱是双手合十,低头默念,神情庄严。 待得众僧远去,四周寂静无声,洪小帅扯了扯柳飘飘的衣袖,也想离开,忽听室内有人说道:“佳客远来,何以徘徊不进。” “哟呵,少林寺这地方果然是藏龙卧虎,我屏息凝气,旁人纵然和我相距咫尺,也未必能察觉我潜身于此。这和尚耳音如此,内功修为当真了得。” 洪小帅当下一振衣袖,与柳飘飘飘然入室,只见斗室之中,桌上一灯如豆,发出淡淡黄光,一名容颜枯槁的老僧手持念珠,盘膝坐于榻上。 老僧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道:“檀越请坐,檀越想必就是洪小帅吧?” 洪小帅道:“不敢,正是在下。” 老僧道:“老衲法名智光。是方正的师叔,洪檀越想必适才已然听见我那方正师侄所言,不知檀越有何高见?” “方正的师叔?没听过笑傲江湖中有这样的人物啊。”洪小帅奇道:“高见没有,低见倒是有点。” “低见?”老僧赞道:“檀越果然智慧,‘低见’二字深具禅意。” 眼见这智光大师如此会聊天,洪小帅也不好端着,当下言道:“大师要听我的低见咯?” 第136章 高见、低见 洪小帅盘膝坐于智光大师对面,智光用右手拇指、食指捏着桌上的茶壶的壶柄,仔细的看了两眼,才缓慢的将茶壶作势向洪小帅面前的茶杯倒去。 洪小帅端起茶杯,迎向茶壶,他的动作同样缓慢。 茶壶的壶嘴只有二分长,而智光的手距离洪小帅手已不到一尺,他随时可以点中洪小帅手上乃至臂上的任意一处穴道,同样洪小帅也可以点中智光。 但两个人都没有动,他们都在等待机会,就这样僵持着,一分,一刻,一时,也许只有一刹那。 洪小帅此刻的肌肉已经酸痛,空着的手已经沁满冷汗,但他端着茶碗的手依旧干燥、稳定。 此刻已经不只是招式在比拼,更多的是两个人的意志力、精神力,但洪小帅这个没正经形的浪荡子,哪比得过修习一生禅定功夫的智光呢。 但洪小帅只能硬撑着,撑到什么时候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只要自己只要比智光多撑一刹那,自己才有可能赢。 智光是用右手的拇指食指拈着茶壶,其余三指微微向下弯曲。 洪小帅是用右手的拇指食指拈着茶杯,其余三指微微向上翘起。 洪小帅的头上已有了汗,这汗珠从额头顺着鼻子流到下颌,终于逃不开物理定律,从下颌滑落,掉在桌子上。 就在这时,智光的三根手指似乎动了动,洪小帅的无名指和小指也动了动,他们的动作都很快,却很轻微,而且一动之后就停止。 于是大和尚开始倒茶,洪小帅接过开始喝茶。 二人自始至终都是面带微笑,一团和气,在别人看来不过时倒茶、接茶的过程,可是在柳飘飘眼中却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比试。 智光一直在等着机会,只要洪小帅的神志稍有松懈,手腕稍不稳定,他立刻便要出手。 但他始终找不到这机会。 到最后他还是忍不住了,弯长着的三根手指已跃跃欲试,他每根手指的每一个动作中都藏着精微的变化 怎奈洪小帅的无名指和小指已立刻将他每一个变化都封死。 这其间变化之细腻精妙,自然也只有柳飘飘这种人才能欣赏,因为那正是武功中最深奥的一部份。 “江山代有才人出,看来洪檀越已尽得风清扬的真传。”智光笑着道 洪小帅诚恳的说道:“多谢大师点拨。” 只有洪小帅自己知道,是他败了,智光不出手他败,智光出手反而点拨他以无胜有的道理。 智光道:“洪檀越,还请谈谈你的‘低见’。” “少林寺有你这高手坐镇,我还谈个鬼啊。”洪小帅腹诽,口中却道:“大师取笑了,我哪有什么高见、低见,只不过是胡言乱语罢了。” 智光道:“当局者迷,还请洪檀越畅所欲言。” “大师可听过‘冷战’?”洪小帅心道让我打嘴炮,那就忽悠呗。 “哦?冷战?” “如今正邪对峙的局面,就是冷战的局面。正教与魔教谁也灭不掉谁,互相制衡,保持这个微妙的平衡,谁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朝廷啊,朝廷希望看到的是这个没有一家独大的江湖。 “别说你少林寺没有朝廷背景啊,没有了朝廷背书你凭啥当江湖老大?因为你建派时间长,因为你和尚脑门亮?屁吧。鬼才信。” “但你少林派也不傻啊,哪一个不是‘聪明绝顶’,自然深知兔死狗烹的道理,江湖宁静了,魔教没有了,都剩下听话的正教了,一声招安全跪的妥妥的了,还用的着你少林平衡各方势力,所以啊,这魔教也是你少林制衡朝廷的棋子。” “别说你们少林跟魔教没有秘密约定啊,方生说过跟东方不败有过一面之缘,这一面之缘怕不是打架之缘吧;魔教有个叫黄钟公的,跟方正交情不浅,当年方正还欠过黄钟公人情,这两人的交情可是不一般啊。” “这魔教跟五岳剑派打个你死我活,又抢葵花宝典,又是魔教十长老与五岳剑派高手决斗华山的,跟武当派也是仇深似海,不但杀了人,连张三丰手书的‘太极拳经’、早年所配的‘真武剑’都抢走了,我可没听说着魔教跟你们少林有什么仇,打过什么架。” “我倒是认为,你们少林寺与魔教这些特殊的瓜葛,这种秘密的沟通是好事,有沟通就避免了流血战争,这是值得肯定的,这江湖有十多年没大规模争斗了,这得少流多少血,少死多少人啊,至于权利啊,平衡啊,那都是小事,只要不死人比啥都强。” “善哉,善哉!”智光双掌合十道:“洪檀越思想见识,果然高人一等,一下便看透事情的本质。不知洪檀越对以后局势怎么看?” 洪小帅继续忽悠道:“怎么看,那当然是继续保持‘两个平衡’,‘一个稳定’了!” “哦?” “正教就是‘二超多强’,‘二超’就是你少林、武当继续当‘超级门派’,余下的五岳剑派了,峨眉了,崆峒了,等等就当个‘多强’了。” 智光道:“善哉,善哉!那什么是两个平衡,一个稳定呢?” 洪小帅道:“真是秀逗,‘两个平衡’就是朝廷与江湖平衡,正派与魔教平衡,‘一个稳定’就是江湖稳定咯。” “你少林派要做就是把把这个格局维护好,不让某方面的异动动摇了这个格局。别又要当老大,还想着不干活。” 洪小帅这一番话说完,突然发现智光的眼神中一丝奇异的光芒,心中一惊,恍然有悟,笑道:“你这老和尚,明明世事洞明,成竹在胸,还让我高见、低见说个不停,真是无聊的紧。” 智光笑道:“哎,洪檀越,老衲早已说明当局者迷吗,要时时听听不同的见解吗,况且,檀越见识极深,远胜江湖上这些自命不凡之流。” “不知洪檀越有没有兴趣入局呢?以檀越之能力,再加上我少林全力支持,他日一统江湖也未尝是不能实现!” 洪小帅瞪大眼睛:“这条件很优厚啊!” 第137章 名师指点 无论做什么事业,抱大腿无疑是成功最快的道路,现在一条大粗腿就伸在洪小帅的面前,等着来抱。 洪小帅只听见心底一个声音在喊:“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沉思半晌后,洪小帅道:“大师,你这条件真的够优厚,可是我并不是我想要的。” “真他娘的能装。”(作者说的)“你说你想想要什么?” “活着,自在的活着,潇洒的活着,无拘无束的活着。”洪小帅笑着说道:“我这人啊,没啥大追求,权力这个东西,离我太远,我能力不行,水平有限,非但掌握不了权力,反而容易成为权力的奴隶。” “我也没有能力来改变这个世界,也没有能力来改变这个格局,我只希望我与我的家人、朋友们能平安喜乐的度过这百年时光,不为世俗所扰,不为功名所累,只求做一个游戏人间,享受生活的富贵闲人。” 洪小帅一番话说得柳飘飘眼中异彩连连,而智光老和尚却是直念“阿弥陀佛!” 智光道:“洪小帅,你可知道这人就是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你又怎么能退得出呢?” 洪小帅道:“我这人啊,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只要不惹我,不惹我的朋友,我就不会去跟人争斗,刚才方正大师数了数我这半年遭遇这些事,又是嵩山派,又是魔教啊,哪个是我主动去招惹的,都是来招惹我的,我那都是自卫反击啊!” “斗来斗去,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在我看来还不如做个俗人,红尘作伴,策马奔腾,对酒当歌,共享人世繁华。” 洪小帅反问道:“大和尚,你的佛法多久没有精进了?” 智光愣了一下,闭目沉思半晌,方道:“阿弥陀佛,洪檀越所言极是,待此间事了,老衲也该闭关修行了!” 洪小帅道:“大和尚,你先别退出江湖,我还有事要问你呢?” 智光道:“哦,对了,还没请教洪檀越到我少林寺所为何事?” 洪小帅笑嘻嘻的道:“没啥事,就是想借贵寺的易筋经瞧瞧。” 智光双目中精光一闪,道:“檀越可知,这易筋经数百年来非其人不传,非有缘不传,纵然是本派出类拔萃的弟子,如无福缘,也不获传授。便如方生师侄,他武功既高,持戒亦复精严,乃是本寺了不起的人物,却未获上代师父传授此经。” “哎。”洪小帅道:“大师何必这么紧张,我就说看看,想借鉴参详一下,不借就不借呗,还讲这么一堆道理。” 智光道:“那易筋经只不过是修炼内功的法门,易筋经的功夫圜一身之脉络,系五脏之精神,周而不散,行而不断,气自内生,血从外润。练成此经后,心动而力发,一攒一放,自然而施,不觉其出而自出,如潮之涨,似雷之发。少侠,练那《易筋经》,便如一叶小舟于大海巨涛之中,怒浪澎湃之际,小舟自然抛高伏低,何尝用力?若要用力,又哪有力道可用?又从何处用起?” “可是我观檀越所修炼的内功,与易筋经并不想通,似乎没有可融合之处,不知檀越可否让老衲观察一下修行的经络?” 这简直就是无理要求,谁会把自己的修行的经脉敞开,让别人的真气进入探查,这完全是侵犯对方主权的行为。 可洪小帅却直接伸出胳膊,任由智光按住脉门,输入一丝真气过去。 半晌之后,智光才道:“想不到檀越内功如此深厚,不知修习内功多久了?” “多久?我要告诉你半年前狗屁不会,满打满算也就练半年,你会不会吓一个跟头。” 洪小帅说起谎话来,脸都不红,不但练功时间说谎,连年纪也造假了:“嗯,从四岁开始,至今已有二十二年了。” “二十二年。檀越为何如今还如璞玉一般?”智光疑惑道:“檀越请跟我所说之法,行气运功……。” 智光不愧是少林有数的高僧,这样面的造诣比他的政治水平何止高出百倍,洪小帅按照智光所授之法运气,顿时感觉不一样。 在他的指点下,自己身上每一条经络都变得清晰无比。此时灵台一片清明,丹田中的气轮也愈发鲜明,那些组成气轮的细小星芒,每一颗都是旋转的细小光点,里面蕴藏的力量远比自己能够体会的更强大。经脉中运行的气息更加圆转如意,自己心念一动,真气便沿着经络瞬息而至,迅捷得令人难以相信。 片刻后,洪小帅功行圆满,恭敬的向智光道:“大师果然高明。” 智光只是微笑着看着洪小帅不说话。 “哎呀!”洪小帅道:“别这么看着我了,少林寺有事我帮忙,这还不行吗!”这老和尚果然不吃亏。 智光双掌合十,道:“多谢檀越善心。” “还有一件事老衲要提醒檀越。” “请讲。” “檀越天赋异禀,但绝不是天才。” “我都天赋异禀了,咋还不是天才呢?” “所谓天才,不过是坚毅过人。寻常人一日十二个时辰,睡觉四个时辰,饮食琐事耗去两三个时辰,修行时心猿意马,或看阶前春草,或观天际浮云,玩虫逗蚁不一而足。一日之中,真正用在修行上的时间不过一两个时辰而已。像方生师侄,每日练功至少在六个时辰,同样是一年,进境较之常人何止三四倍。” 洪小帅道:“你是说用功?有没有那种一学就会的天才?” “你还未曾明白吗?”智光叹道:“天才不过是你愿意为某件事用心花费的时间罢了。便以绘画为例,每日花一两个时辰随手涂抹,无可无不可,便是庸人之为;每日坐足四个时辰,有一个时辰用心,穷十年之功,可以为画师;每日能用心绘上四个时辰,十年下来便是天才了。” 洪小帅不服气地说道:“那天赋就没用了吗?” “当然有用!各人天赋不一,有些人辛苦一生也未必能成为画师,但若是弃画学书,同样的努力也许就能成为天才的书者。” 洪小帅思索了一会儿,不得不承认智光说的有道理。 平常人的兴趣只是暂时的,像达芬奇、莫扎特那样的天才,每天脑子里都想着绘画、音乐,同样是一年时间,他们专注于艺术的时间每天能高达十个小时,合计下来有四千个小时,而平常人每天专注的时间大概只有一两个小时,一年下来才五六百个小时,相差何止数倍。 说到底,天赋每个人都有,而人与人在生理上并没有太多本质上的差别。之所以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天才,差别只在于专注的程度和时间。但最难做到的,同样是专注。对于天才来讲,专注已经成为生命的一部分,无论做什么都比常人用心,这就是天才之所以为天才的原因了。 “有些人天资聪慧却无毅力恒心,终究一事无成。有些天资聪慧、毅力过人,却无名师指引,正如本该学书者却去学画,亦难有所成就。所以有所成就之人,天资、毅力、名师,缺一不可。” 洪小帅此刻已经心服口服了,再次恭敬说道:“多谢大师指点。” 智光道:“去吧,有了你洪小帅,我也可以安心的闭关了!” 第138章 一剑之威 洪小帅心满意足的退出了智光禅师的“证道院”,用一套嘴炮换来一位“院士”级别的人物的答疑解惑,这笔生意是血赚不亏,至于答应少林寺的事,如果按照原着剧情,令狐冲牵扯里面,帮朋友忙吗,都是顺势为之的事。 “小柳,我们这就回去?” “嗯,去哪我都没有意见,只不过有一个问题,你能找到回去的路吗?” “啊!”洪小帅一怔,来的时候光顾着看人了,这也没留神路线啊! “没事!”洪小帅脑中灵关一闪,一把脱下鞋子来:“哥有办法,扔鞋吧!” 扔鞋指路这个方法果然不错,一路指引着二人越走越远,横越过四处院舍之后,忽听得右前方长草之中有人轻轻呼吸,当下拉住柳飘飘静伏不动,过了半盏茶功夫,才听得草丛中有人轻轻击掌二下,远处有人击掌相应,只见前后左右六名僧人长身而起,或持禅杖,或挺刀剑,散作扇形转入黑暗之中。 “哎哟。我就说这新鞋不行啊,没有仙气,咋给我们越指越远呢!”洪小帅低声说道。 “嗨,这么多年我就没藏头缩尾过,去哪不都是堂堂正正的,就跟你来趟少林寺整的跟做贼似的。”柳飘飘抱怨道。 “得嘞!我们就堂堂正正的走出去!”洪小帅长身而起,拉着柳飘飘就向前走去,刚行出百余步,忽听有人说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只见树后忽地飞出三名中年僧人,从三个不同方位齐向洪小帅出掌拍来。 洪小帅实没想到少林寺戒备如此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更没想到这三和尚如此不讲武德,说打就打,而且掌力如此雄浑,一瞬之间,已感觉呼吸不畅,胸口气闭,少林寺三名高僧合击,确实非同小可。 百忙中分辨掌力来路,只觉上下左右及身后五个方位,已全被三僧的掌力封住,倘若硬闯,非出全力不可,到时候不是对方受伤,就是自己受伤,更何况自己还拉着柳飘飘,如论如何也不能让自己的女人受伤。 当下左手一甩,已将柳飘飘抛向空中,右手长剑出鞘,剑尖上注满内力,已破开掌风,突了进去,第一名和尚变掌为指,一记“拈花指法”点向洪小帅剑身,洪小帅剑势已发,哪能被点到,少林绝技拈花指只不过点到一片虚影而已。 洪小帅剑势不停,破掉第一人掌法后,已切向第二名僧人的手掌,这和尚也不简单,双掌合十,一招大力金刚掌的‘礼敬如来’已夹向长剑,洪小帅长剑一横,和尚双掌便不敢夹实。 长剑顺势一拖,剑尖已点向第三名僧人的手腕,和尚只得缩掌,退后。 洪小帅一剑逼退三名三名僧人,眼见柳飘飘从半空中坠落,伸手一接,已将柳飘飘揽入怀中。 长剑一抖,又刺向三僧的双目,三僧眼见长剑来势神妙无方,不敢接招,只得后退,洪小帅要的就是这步的距离,双足一点,已拉着柳飘飘飞身上屋而去。 只听一名僧人喝道:“吃我一掌!”但见三名排成一列,两名僧人手掌抵住第一名僧人的后心,第一名僧人双掌自外向里转了个圆圈,缓缓向洪小帅推了过来。 他掌力未到,洪小帅已感胸口呼吸不畅,顷刻之间,三人合体的掌力如怒潮般汹涌而至。 洪小帅放开柳飘飘,掌中长剑犹如流星一般,攻入掌力中心,只听长剑嗡嗡作响,在攻到第一名僧人的掌心之处,长剑竟然支撑不住这排山倒海的掌力,啪的断为数截,但三僧合力的掌法已为断剑所破,洪小帅用剑上仅存的一截点在僧人的掌心,僧人掌心顿时鲜血淋漓,左手袍袖一挥,数截断剑未等落地,便已被袖风挥出,漫天花雨般攻向三僧。 三僧全力攻出一掌,此际已无内力挥开断剑,当下窜高伏低躲避断剑。 洪小帅一拉柳飘飘,已经飘然远去。 三僧对视一眼,同时叹道:“此人是谁?竟如此了得!” 洪小帅窜上树梢,已望见雄伟的大雄宝殿,当下认准方向,连使身法已越过院墙,在山后兜了一圈,又回到鲁智深的菜园子之中。 待进的屋中,只见鲁智深依旧在酣睡未醒,洪小帅拉过椅子,坐下呼呼喘气:“我的飘啊,下次你能不能也活动活动,伸伸手啊,别有人全让我打,很累的好吧!” 柳飘飘白了洪小帅一眼说道:“哎哟,让你打架是为了你好,你不多打点架,多涨点经验,以后你那武功怎么才能提高,告诉你,打架打出来的经验才最宝贵,比那些靠药堆出来的不知道强多少倍。” “怎么了,听你这意思,你是不愿意为我打架咯?好,下次出事你在后面看着,我出手!” “哎,怎么不愿意,打架还得自己上,哪能让老婆上呢,为自己的女人打架天经地义。”洪小帅明智的转移话题道:“你别说,那三个和尚合体的一掌,威力真的很强,我到现在还感觉胸口隐隐作痛,真气不畅呢!” “是啊,这是少林寺的绝招之一,叫什么‘一拍两散’,是那三个人毕生功力所聚集使出的一招,所谓“两散”,是指拍在石上,石屑四“散”、拍在人身,魂飞魄“散”。这路掌法就只这么一招,只因掌力太过雄浑,临敌时用不着使第二招,敌人便已毙命,而这一掌以如此排山倒海般的内力为根基,他三人内力不够,只能共同借力才使出这一招。” “哎哟,看不出你对少林寺还挺了解吗!” “那是,你以为老娘是吃干饭的!你胸口还疼吗?让我看看!” “哎!”眼见柳飘飘如此关心自己,洪小帅不禁喜上眉梢,赶紧装模作样的拉开衣襟。 “嗯,胸口有些发红,应该是被掌风扫到了,去打一盆热水来!”柳飘飘道。 “没听说热水能治病。”洪小帅虽然听的有些狐疑,还是出门烧了热水,满满的打了一盆给柳飘飘端来。 “飘啊,这热水怎么疗伤?” 柳飘飘白了洪小帅一眼,道:“谁说用热水疗伤了?” “那你要热水干什么?” “没什么,我要泡泡脚!” 第139章 嵩山派出手 竹叶青是酒,以汾酒为基,竹叶为辅,酿制而成,酒香清冽、清醇甜美,素有“一杯竹叶穿肠过,两朵桃花脸上来”之称。 竹叶青是蛇,剧毒之蛇,形态优美,颜色艳丽,是美女蛇,若是被她盯上防的了其毒,难防其色。 嵩山,胜观峰上,左冷禅幼子左挺正跪在一名艳如桃李的少妇身前。 “二娘,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哦?”左冷禅的如夫人薛梦轻声道:“二公子,你要我如何帮你呢?” 左挺低垂着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薛梦的裙摆道:“二娘,据我手下人回报,这洪小帅今日上午已来到少室山,这正是除掉他的好机会,天时地利我们已经全占了,正是除掉此獠的好机会,我们万万不可错过啊!” 薛梦呵呵一笑,道:“要报仇,你该找你爹去,找我干嘛呢?我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能力帮你报仇呢?” 左挺此刻戏精上身,重重的一个头磕在地上,声泪俱下的说道:“我爹,我爹现在满脑子都是并派,哪会因为我而这点事,影响他并派的大计。” “二娘啊,现在只有你能帮我报此大仇,只要把你手下的‘九剑’、‘八刀’借给我,就一定会诛杀洪小帅这个王八蛋。” “呵呵呵!”薛梦又是一阵笑声,道:“知道的还不少,你说说我为什么要帮你呢?” 左挺咬了咬牙,猛的向前一步,一把抱住了薛梦的双腿,脑袋在薛梦小腿上不住摩擦,口角流涎,只是喃喃道:“二娘一定要帮我,一定要帮我……” “咯咯咯!”薛梦又是一阵娇笑,飞起一脚,将左挺踢了筋斗,骂道:“好你个小子,色胆包天,连你二娘都敢调戏,看我不打折你的狗腿。” 左挺一翻身,又滚到薛梦身前,伸手握住薛梦作势踢出的右脚,一脸无耻至极的说道:“二娘,不用你打,我只要看你一眼,我的腿就软了。” “呸!好吧,我倒要看看把我们家左二爷武功废掉的洪小帅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薛梦落下脚,将左挺的右手踩在地上,重重的碾了下去! ……………………………………………………………………………………………………………………………… “阿嚏!”刚倒完洗脚水的洪小帅重重的打了个喷嚏,揉了揉发红的鼻子:“这是谁在念叨老子呢!” 眼见巨大身形独占一床的鲁智深,耳中更是无法忍受的巨大鼾声,洪小帅拉了两把躺椅,一指室外,便于柳飘飘来到院中。 支好椅子,刚刚躺下,柳飘飘已如章鱼一般紧紧搂住洪小帅。 “哎,小柳啊,怎么说这也是少林寺地界,我们给佛祖留点面子吧!” “哎,小柳啊,两张椅子,你老往我这挤啥啊,死热的!” “哎,小柳啊,得亏这鲁智深的椅子够大,要不然还真挤不下我们俩人!” 柳飘飘怒道:“你他娘的能不能闭嘴,让我好好搂你一会儿!” 其时天空一弯眉月,凉风轻轻拂过,在这吹拂的凉风中,偶尔传来几声蝉鸣,几声雀叫,更显的四下清幽寂静。 周身没有半根雅骨的洪小帅,此刻竟然也感觉到一片出尘之意。清风吹拂的柳飘飘的发丝拂过脸庞之际,更使自己想起了少年时带着初恋女友在楼下看了半宿月亮的时光。 怀中美人呼吸渐渐轻了下去,洪小帅也不禁有了一丝倦意,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柳飘飘‘婴宁’一声,推了推洪小帅小腹道:“向那边挪挪,你硌着我了!” 洪小帅动了动屁股,调笑道:“让你挤我,硌着你活该!” 便在这时,洪小帅心有所感,朗声说道:“鬼鬼祟祟的都给我滚出来!” 只见院墙外黑影闪动,“嗖嗖嗖”窜进三人,一闪身,竟然已到洪小帅身前两丈之处,使得竟然是极为高明的轻身功夫。 三人具是一身黑袍,黑布蒙面,眼见还依偎在一起洪小帅柳飘飘二人,不约而同的转身,“哇”的一口。 为首之人恨恨说道:“想不到江湖上这半年来风头最劲的洪小帅居然还有这断袖之癖!‘哇’” “我断你大爷。”洪小帅看了眼怀中一袭男装的柳飘飘,心中已然决定要将这三个黑衣人干死。 “看你三位这个装扮,肯定不是来给我送宵夜的,来吧,别墨迹了,开打吧!”洪小帅一翻身已从椅子上站起。 黑衣人心念相通,记起左挺的吩咐,看见洪小帅别说话,直接就砍他。 三人手中剑光一闪,齐齐向洪小帅攻来。 这时头顶忽然传来一声炸雷似的大吼:“贼厮鸟!且吃洒家一杖!” 三人愕然抬头,便见鲁智深带着一股劲风直扑下来。大和尚暴喝声中,手中方便铲带着犹如一阵狂风呼啸而过,杖沉剑轻,三人不敢硬抗,齐齐挽个剑花,后退一步。 花和尚大喝一声:“贼厮鸟,竟敢到洒家的地盘行凶,想要动我兄弟,问问洒家的禅杖答不答应。” 为首之人嗓音嘶哑的说道:“少林寺想要为这洪小帅出头吗?” 鲁智深哈哈大笑道:“洒家可不是少林寺的,洒家只知道你要动我兄弟,就是不好使!” 为首之人也不废话,掌中长剑一闪,由下至上,直挑鲁智深小腹,与此同时另外两人手中已多了两张手弩,两枚弩矢从斜斜飞出,直射鲁智深胸口,弩矢的锋芒上,也闪烁着同样的光泽。 在长剑和弩箭的威胁下,鲁智深庞大的躯体显现出惊人的柔韧性。他腰身一折,就像一头巨熊突然间做出体操的动作,以不可思议的灵巧接连避开两支弩矢,接着鼻尖紧贴着剑锋滑到他臂间,然后雄躯一展,挺身重重地撞向他胸口。 黑衣人身形一侧,左掌似慢实快,已重重印在鲁智深胸口,另外两人手中弩机又发出‘嗡嗡’轻响,两枚弩箭已射在鲁智深后心。 洪小帅实在没想到这黑衣人的章法竟如此精妙,看掌法依稀便是嵩山派的大嵩阳掌;更没想到另外两人手中的竟然是‘诸葛连弩’。 只顷刻间,鲁智深便已胸前中掌,后心中弩箭。 第140章 花和尚大战嵩山派 就在洪小帅懊悔自己一时托大,竟让鲁智深一招遇险之时,只见鲁智深赤裸的上身隐隐有金光浮动,身上的刺青犹如百花齐放,光彩夺目,胸膛一挺,以硬对硬,生抗大嵩阳掌,“啪啪”两声,后心所中两枚弩箭,已被弹落在地。 洪小帅张大的嘴里能塞进一个鸡蛋,吃惊道:“这是金钟罩?” 果然只听为首的牛成家道:“想不到你这大胖和尚的金钟罩竟然大成,到让在下小觑了,在接我一招试试。” 掌中长剑一摆,一记‘分花拂柳’已刺向鲁智深的双目,身后的马三、赵四收起手弩,拔出长剑一刺鲁智深下阴,一刺鲁智深丹田。 “臭不要脸,三个打一个。”洪小帅正想上前,只听鲁智深喝道:“兄弟别动,洒家好久没打架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鲁智深禅杖横扫,满地落叶被狂飙卷起,扑向三人。 “日月轮回”禅杖后发先至,日轮切向牛成家胸口,身上遍体花纹金光四溢,对马三、赵四刺来的长剑毫不理会。 牛、马、赵三人见鲁智深如此勇猛,哪敢大意,当即脚步微错,身形一转,已成‘三才阵’之势,将鲁智深围在中央。 三人习练此‘三才阵’已久,配合默契,攻守有度,顷刻间便组成剑网将鲁智深笼罩其中,剑光霍霍不住向鲁智深双眼、丹田、下阴、腋下等柔弱部位刺去,试图找到罩门,破掉‘金钟罩’。 鲁智深却是打发了性,头顶冒出丝丝白汽,身上刺青的光芒愈发耀眼,掌中的六十二斤水磨禅杖犹如披风一般,一招一式无不具有莫大威力,所使的正是佛门绝学‘六十四路伏魔杖法。’ 双方一场恶斗,直打得院中枝叶飞舞,周围的树木被劲风带到,新生的嫩叶簌簌掉落,无数枝叶纷纷折断,飘落下来,被三人的劲气激荡飞开。 鲁智深越攻越疾,禅杖的日轮月轮光华大作,每一招每一式都带有强劲的真气,但这凶猛的招式却始终无法破开‘三才阵’所组成的剑网。 牛、马、赵虽在苦苦支撑,但也明白鲁智深攻势凌厉,但必不持久,只需在撑的片刻,便可稳稳拿下。但这旁边还有一个洪小帅,他若此刻与鲁智深联手,三人别说赢,就是连跑路都是奢望。 牛成家偷眼望去,只见洪小帅与另一名男子正坐在椅子上,双手报肩,面带笑意的看着场上打斗,根本没有出手的意思。 “他妈的,老娘们的活就是靠不住!”牛成家骂了一声薛梦,已打定主意先解决了这胖和尚,然后赶紧撤,口中一声唿哨,手中长剑已向鲁智深飞掷而去。 双掌连画半圆,当胸向鲁智深拍去,马三、赵四凌空跃起,一左一右,长剑竟然刺向鲁智深双目。这正是‘三才阵’最大的杀招“决云断岳。” 只见牛成家双掌掌心亮出一片金黄色,带出一片令天地为之震动的压力向鲁智深拍去,正是大嵩阳神掌的绝招“嵩山日出”。 鲁智深暴喝一声:大悲天龙’,抛开禅杖,禅杖犹如天外飞龙一般破开空气,迎向由上而下的马三、赵四,马、赵身在半空无法在闪躲,只得用长剑去挑动禅杖,哪知禅杖上威力极大,非但没有破开禅杖,反而被禅杖震碎长剑,接着被杖杆击中胸口,扑落在地。 鲁智深并没有去看禅杖,而是右掌握指为拳,对着牛成家掌心中的金黄色一拳击出,普普通通一招黑虎掏心却有百倍的威力,撼在牛成家的掌心,发出金石崩碎般的巨响。 一招之威,惊撼四座,洪小帅、柳飘飘齐声惊呼起来。 牛成家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如箭矢般退回,甫一落地便即盘膝打坐,化解拳力。 鲁智深也没那么轻松,拳上鲜血淋漓,尾指微微弯曲,被牛成家这一记大嵩阳掌击断一根指骨,一时再难出招。 顷刻之间,四人便已全告负伤,洪小帅一跃而过,扶起鲁智深,关切道:“大和尚,怎么样?” 鲁智深晃了晃大光头,深吸了两口气,方才说道:“洒家不打紧,只不过是洒家有些饿了,才让这厮占了便宜,要不然这一拳就要了他的命!” 洪小帅一拍脑门:“哎,我怎么忘了鲁智深有低血糖的毛病。”转身对柳飘飘叫道:“小柳啊,快给大和尚拿俩馒头!” “拿什么馒头,给洒家拿酒来!” 鲁智深灌了两口酒,脸上已多了几分红润,叫道:“痛快,这场架打的痛快极了。” 洪小帅没在理会有些鲁智深,而是来到牛成家身前,低头问道:“你,嵩山派的?” 牛成家“哇”的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闭目不答。洪小帅脚下一动,两枚石子已经踢出,同时打在准备跃起逃跑的张三、赵四的穴道之上,二人哎哟一声,扑街倒地。 “装什么装啊,你那大嵩阳掌的早把你的底子泄干净了。左冷禅也是的,咋派些杂兵来呢?是要给我送经验吗?你们是经验宝宝吗?” 三人只听得一头雾水,这都哪跟哪啊?只得默不作声,怒目而视。 “鲁大师,这三小杂鱼是你打败的,要杀要放,还得你来啊!”洪小帅问道。 鲁智深一咧嘴,尴尬道:“杀了吧,出家人有好生之德,杀完还得埋,太费劲了;放了吧,刚才一个个的跟我玩命,手指头都给我打折了,放了咽不下这口气啊。” “得,你这出家人的思想道德就是高,杀了还管埋。”洪小帅一伸大拇指赞道:“要不然你杀我埋,也算我为你做点事了。可是,我也懒啊,不愿意干这活!” 洪小帅一拍大腿,喜道:“有了,我们杀两个,留一个,让他刨坑把他俩埋了,不就全结了嘛!” “嗯,此计甚妙,洒家怎么没想出来呢!” 洪小帅回头扫了一眼三人,道:“你三人哪两个愿意死,哪个愿意埋啊!” 赵四高声道:“我埋,我埋,我愿意干这活,我自带铁锹,刨的坑是又快又深,埋的又好,上面在洒上一层浮土,甭管谁都看不过这块埋过人。” 第141章 装孙子是可以活命的 牛成家狠狠瞪了赵四一眼,一挺胸膛,狰狞的说道:“生死命尔!” 真他娘的能装,洪小帅顺手弹出一枚石子,正中牛成家的天突穴,成全了他杀身成仁的愿望。 赵四一见洪小帅果然出手无情,大嘴一咧,顺口说道:“爷爷,这都是薛梦那个贱人安排的!不关我的事,爷爷,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黄口小儿,还请爷爷饶我一命!” 洪小帅本想听这‘经验宝宝’能带来什么消息,结果人家一上来就把自己辈分抬了两辈,直接放在了‘爷’的位置上。 洪小帅忍不住笑了一下,道:“喂,你好歹也是大派弟子,有点骨气行不行,要点体面行不行?” “是,爷爷教训的是,孙子记住了,只求爷爷饶了孙儿一命。” 洪小帅撇了撇嘴,道:“我说兄台,看样子你比我还大几岁吧,这爷爷叫的你不亏心。” 赵四立刻道:“有德不在年高!爷爷神功盖世,石子打穴神功炉火纯青,孩儿这声‘爷爷’叫得心甘情愿!” 洪小帅眼见这赵四无耻的样子很有自己当年面对甲方的神韵,哼了一声道:“一会埋的时候坑挖的深一点。” 张三满是鄙夷的瞪了一眼赵四,一口唾沫狠狠啐向赵四,口中叫道:“爷爷……”话音未落,一枚石子已经打在胸口,张三蹬了蹬腿也去见阎王了。 “哎呀。”洪小帅有些懊恼的说道:“都是装孙子,你又何必装的这么晚呢,早装一会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乖孙子,赶紧的刨坑给他俩埋了啊!活干的麻利点。干完活,过来回话。” “你就擎好吧,我的亲爷爷哎!” 赵四虽然武功不行,人品不行,但干活还挺快,不大一会便刨完坑、埋完人,规规矩矩的跪在洪小帅面前,道:“爷爷!” “行了,别跪着了,我可受不起这一套。蹲着吧!” “哎!” “你说那个叫薛梦的,是谁啊?我怎么没听过!” “哎,爷爷,这个薛梦就是个贱人!三年前,左掌门到江南参加“万剑山庄”举办的“赏剑大会”,归来之时除了带回十三把绝世名剑之外,还带了这个娘们儿,纳为如夫人,一年后左夫人病逝,这贱人就正式成为掌门夫人。” 洪小帅摸了摸下巴道:“这就是去参加个订货会,顺便带个女人回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啊,你怎么一口一个贱人呢?这里有什么事吗?” “哎,要不然咋说爷爷目光如炬呢!”赵四先是一记马屁送上,然后才道:“这贱人在坐稳掌门夫人的位置之后,先是找了一批少年弟子,资质好的由左掌门亲自传授,资质差一些的交给十三太保传授,而这些少年全部由这贱人统领,其中最得宠的称为“九剑十三鹰”,在派中横行霸道,嚣张无比。” “这也没啥啊。夫人培植自己的势力,“后党”也好“外戚”也罢,这都正常啊。有毛值得激动的。” “爷爷”赵四声泪俱下的说道:“你不知道啊,本来我们在山上练练剑,下山打打架,为非作歹,好不快活,可是这娘们儿来了之后给我们分成内堂,外堂,三六九等,内堂是亲传弟子,嫡系王牌,外堂是左掌门招募的各路英雄,客卿身份,也颇受优待。” “孙儿本是内堂弟子,成天浑水摸鱼,好不快活,可这娘们儿掌权之后竟然开始考核,给我们每个人都制定指标,完不成任务不但扣我们钱,还降职啊!” “孙儿被这贱人一路从内堂甲组三等降到丁组四等了。在降下去就要成内堂扫地的了。” “妈的!”洪小帅重重一拍大腿:“这贱人果然可恶,暗杀老子竟然派不入流的弟子,这是没瞧得起老子啊。” “不过,这薛梦这套业务听着这么耳熟呢?” “爷爷,我来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是你啊,到了之后听那个杀千刀的牛成家喊才知道这贱人竟然让我来谋害我的亲爷爷,真是该死。别说派了一个内堂甲组三等的牛成家带队,就是他左冷禅亲至也不是爷爷的对手!啊,不对,也不是这位佛爷爷的对手!” 洪小帅道:“这个薛梦为什么要杀我?” 赵四道:“爷爷,孙儿听说是左冷禅这厮的二儿子左挺亲自去求的薛梦!” “左挺?”洪小帅思索了片刻才想到原来是在华山上被自己废了武功那货啊。 “不对啊,左挺要杀我怎么不去找左冷禅呢?” “孙儿听说左老二去求左冷禅,结果被骂了一通,才转去找薛梦的!” “嗯!”洪小帅已经了然:“在这并派的关键时刻,左冷禅哪有空搭理我!要弄我也得大事搞定的。这薛梦倒是个人物,有机会得会一会她!” “好了,乖孙儿,说的也差不多了!你说我该处置你呢?杀了你吧,还得刨坑,不杀你吧,你回去之后事也对不上,还得给我惹麻烦。” “爷爷!”赵四颤声道:“对的上。一切都对的上,孙儿晚上回去,就说嵩山脚下遇见了爷爷,一场恶斗之后,爷爷中了牛成家一掌,但还是给爷爷逃脱,牛成家与张三一路追了下去,命小的先回山上复命。” 洪小帅喝道:“你说这玩意你自己信吗?” 赵四道:“信,我们这些不入流的小人物,哪有人正眼看我们啊,回去一说他们准信,过两天找个由头,孙子便溜了,从此退出江湖,回家种地!” 洪小帅看了看鲁智深,又看了看柳飘飘,道:“这孙子的话可信?” 鲁智深大笑两声,一拍秃头道:“孙子过来。” 赵四赶忙来到鲁智深近前,谄笑道:“佛爷爷有何吩咐?” 鲁智深大手一挥,已捏住赵四下巴,微微用力,将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塞入赵四口中,又一把捂住赵四的嘴,赵四只觉气息不畅,咕噜一声,药丸已经咽入腹内。 鲁智深道:“你知道吃的什么药?知道什么后果?” 赵四一张苦瓜脸,点点头道:“知道,知道。佛爷爷放心,孙儿什么都懂。” 鲁智深道:“滚吧!” 眼见乖孙子走出院外,洪小帅才问道:“鲁大师竟然也给下药?” “哈哈,下个屁药,那是洒家刚刚搓下来的泥球!” 第142章 白袍弯刀 洪小帅与鲁智深互握双手,基情满满,依依惜别。 下来嵩山,一路之上竟然没有遇到一个少林和尚,也没有遇到嵩山派的经验宝宝,洪小帅刚觉得武学上又突破一层,这没怪打还真挺难受。 “哎,小柳,你传给我那一招能夹住天下武功的一指是不是陆小凤的‘灵犀指’?” “陆小凤?没听说过!”柳飘飘笑着摇了摇头。 “骗鬼呢!哥哥我可是熟读武侠小说,金古梁温,仅有陆小凤一家会这武功,别无分号啊!” 柳飘飘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暗骂一声:“傻逼!” 洪小帅揉了揉下巴,说道:“我记得陆小凤接过西门吹雪的剑,接过叶孤城的剑,接过老刀把子的剑,要不然我们试试能不能接住‘独孤九剑’吧。” 柳飘飘狠狠瞪了洪小帅一眼,怒道:“来吧,刺吧,用你那耀眼生花的独孤九剑刺来吧,本姑娘要是动一下,就算你赢。” 洪小帅眼见柳飘飘怒气值爆表,很明智的压下去想要比划一剑的念头,转而殷勤的上前笑嘻嘻的说道:“山路崎岖难行,姑娘可想休息一下?” “滚!” 此时的少林寺远没有后世的繁华商业,到山脚下向前走了一里多路,来到一处,不村不郭,却早又望见一个酒旗儿,高挑出在树林里。来到林木丛中看时,却是一座卖村醪小酒店。 洪小帅笑道:“古道村坊,傍溪酒店。杨柳阴森门外,荷华旖旎池中。飘飘酒旆舞金风,短短芦帘遮酷日。磁盆架上,白冷冷满贮村醪;瓦瓮灶前,香喷喷初蒸社酝。未必开樽香十里,也应隔壁醉三家。” “好一派田园之风,柳姑娘,酷暑难行,我们喝他几碗村酿醪糟如何?” 柳飘飘白了洪小帅一眼,道:“说人话,装什么大尾巴狼!” 洪小帅来到村坊酒肆门前,一挑门帘,只见店虽然不大,却甚是清洁,让进了柳飘飘,开口叫道:“小二,打二斤酒来,在切些熟食,整治些果蔬上来。” 一名小厮从后厨转出,见到二人,连忙紧走几步,用抹布擦了擦桌子,招呼道:“老乡,嫩这边请坐!” “哎哟!”洪小帅定睛看了看长了一张大屁股脸的店小二,笑道:“你姓岳吧?” 店小二一脸蒙圈:“老乡,你咋知道哩?” “嘿嘿,你别管我咋知道的,赶紧的吧,好酒好菜伺候着!” “中!” 片刻之后,店小二已打过两角酒,切过一盘牛肉,一盘菜蔬果品,满满的筛了一碗端给洪小帅,说道:“老乡,嫩喝酒!” 洪小帅低头瞄了一眼略微发混的酒碗,笑道:“小岳,你上这个混酒就不怕被人骂三个小时,掌柜的开除你!” 店小二那张大屁股脸瞬时涨的通红,结巴道:“老乡,嫩看嫩说的啥话哩,这可是好酒嘞……” 洪小帅哈哈大笑:“哎哟,你看你不禁逗,我知道,你这酒没经过高温发酵、蒸馏、提纯,当然是有些混了。” “昔日陆放翁有诗云“莫笑农家腊酒浑”指的就是这个,哥哥懂的很!”顺手抛出一锭银子,道:“但你也不能把小爷当傻子看啊,你这是水里忘兑酒了吧。给小爷换酒来!” 大屁股脸咧嘴露出一个尴尬却有不失憨厚的笑容:“三哥,快给这二位老乡上好酒嘞,可中!” “中!” 一个大眼珠的店小二重新打过来酒,筛了一碗,酒气香冽,与刚才那碗云泥之别。 “入口柔,一线喉!啧啧,酒香浓烈,后劲十足,这才是酒呢!” “飘飘,你也来啊。这酒……酱香的,还真有茅台的味!” “啥台?” “哎,啥台不重要,好喝就行了!” 洪小帅手不离杯,口中不停,思绪早已飘回到那个年代,眼前的荒村野店恍惚中也变成了灯红酒绿的“红浪漫”。 “飘啊,你怎么晃呢?哎,你咋俩脑袋呢?” “小帅,我看你也是双影呢!” “咣、咣”洪小帅、柳飘飘已重重的摔在桌上。 眼见二人摔倒,大屁股脸一步三晃的从后屋走出,“我说三哥,今天酒店的生意真是兴隆,刚迷倒两个肥羊,这又送上门两个。” “赶紧的,搭把手,这俩货还挺沉!” 孔老三瞪着大眼珠子,口中哼着乡间小曲“瓦蓝蓝的天上飞老楞……” 二人将洪小帅、柳飘飘搭到后屋,扔到一铺土炕上。 土炕上已经躺有一男一女,男的剑眉星目,甚是英俊,但此际容颜枯槁,满面病容,女的双目紧闭,但仍能看出容颜极美。 岳大屁股看了看炕上的两个美人,吧嗒吧嗒嘴,咽了咽口水,色眯眯道:“三哥,我们玩过的可是不少了,但长成这样的还真是第一次看见。怎么样,有没有胆子玩了她俩!” 孔老三喉间咕咚数声,大眼珠子望向二女,只觉一个灿若牡丹,一个娇如玫瑰,费了好大的定力方才压下心中的邪念,“玩两个小娘们有什么不敢,只是……只是这两位该当先献给师父,等师父玩腻了,再讨来我们兄弟俩玩个够!” 大屁股崇拜的看了眼孔老三,由衷的赞道:“要不然你咋是三哥呢,果然想的周到,事事都把师父放在前面,小弟真是不及你!三哥,高!” 孔老三哈哈大笑:“你这憨货,咋也会拍马屁了,来,三哥教你个乖,货是交给师父,我俩可以过过手瘾吗,来,摸一下!” 说着话,伸出一双瘦骨嶙峋的大手就向柳飘飘胸部袭去。 突然,外屋传来一声大喝:“有没有人,滚出来,要不然老子拆了你这野店。” “操!”眼见好事被人打断,孔岳二人对骂一声,撸胳膊、挽袖子大踏步向外屋走去。 只见外屋正中的桌上坐定一位,一袭白袍,腰悬弯刀,一脸桀骜不驯之色,双目圆瞪,对着俩sp骂道:“你俩赶紧把美酒肥鸡给爷爷端上来,要不然嘿嘿……”右手一扬,一锭银子已飞出,钉在柜台之上! 第143章 好像是妖术 孔老三眼见白袍男子气焰嚣张,派头极大,当下不自觉便矮了三分,赔上一副笑脸,谄媚道:“这位客爷,您老有什么吩咐。” 白袍男子鼻孔向天,哼了一声,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孔老三赔笑道:“爷,明白,小的全明白。”转身喊道:“岳老四,美酒肥鸡伺候着!” 片刻之后,酒菜布下,岳老四在后厅拉着孔老三问道:“三哥,这个龟孙谁啊?这么装逼,赶紧麻倒,回去摸美人!” 孔老三重重的打了岳老四一记脑瓢骂道:“你个二货,就惦记裤裆里那点事。都这么明显了还不知道,白袍弯刀,桀骜不驯,此人必是魔教的光明左使向问天。” “嘿嘿,任你是天王老子,喝了老子的十香软筋散,也叫你变成龟孙子。抓了他,那可是大功一件。” 向问天如一只老虎般独据桌前,左手肥鸡,右手美酒,吃的自有一副豪迈之气。 只不过这股豪迈之气,撑不过三秒,三杯酒下去,向问天也咕咚一声,倒在桌上。 “嘿嘿嘿,天王老子又如何?还不是乖乖的给我倒下!” 岳老四翘起大拇指赞道:“三哥,高,实在是高!” 孔老三一步三晃来到桌前,桀桀怪笑道:“想不到叱咤风云的向左使竟然在我这条小河沟翻船了。” 手中白光一闪,已多了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天王老子,怪就怪你的武功太强,名头太盛,为免反杀,保险起见,还是先挑了你的手筋脚筋!” 话音未落,掌中匕首已奔向问天手腕划去。 “噗!” 只见孔老三如同泥塑一般钉在原地。 却原来是向问天喷出一口酒,正射在孔老三曲骨,关元,期门三处大穴上。 向问天吐了吐口水,骂道:“两个傻逼,弄点破酒就想把老子麻倒,你以为老子是第一天混江湖啊!” 右手一拍桌子,桌上的打着转酒盅飞出,重重打在岳老四的气海穴上,岳老四咕咚一声跪倒在地。 从向问天口喷孔老三到杯打岳老四,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向问天此刻手指一勾对岳老四喝道:“你爬过来!” “中!大爷!”岳老四膝盖点地,脚打屁股蛋,爬到向问天面前:“大爷!我有眼不识泰山,求大爷饶命啊!” 向问天一脚踹在孔老三膝盖上,手中已抄起孔老三的匕首,轻轻一挥,已将孔老三右手齐腕切断。 “是不是这只手要断我手筋脚筋啊?” 孔老三哀嚎一声,道:“大哥,我是左撇子啊!” “啊!不好意思!切错了!重来!”向问天又是一挥手,孔老三左手齐腕而断。 “说!” “大爷,你倒是问啊!你还没问呢。我说啥啊!”孔老三不但断腕处血流如注,内心更是滴血个不停。 “说什么都不知道,留你何用。”白光一闪,匕首已割断孔老三喉咙。 向问天眼皮一翻,阴恻恻的一笑,道:“大屁股脸,你知道要说啥不?” “大爷,大爷,俺知道,俺全说。俺叫岳钢,家住向西三十里的八面坡,十二岁偷看隔壁阿花洗澡,被村里人打个半死,逐出了村,流浪半年多,被一白胡子老头所救,白胡子老头收了我们十六个师兄弟,教给我们武功、下毒、刺探、审讯等等手段,训练三年之后,把我们派到各个交通站打探消息,我跟刚才死那位是半年前才派到这嵩山脚下这家小店的。” 向问天扬了扬下巴,示意岳老四继续说下去。 “大爷,我在这小本经营,诚信为本,从不干那伤天害理的事。这地方本就偏僻,没多少人,偶尔还有那嵩山派的弟子,少林寺的野和尚吃了酒不给钱,喝多了还打了,小的在这里苦啊!!!” “你们是谁派来的?你跟你的上峰怎么联络?” “大爷,我是真不知道啊,我们这群孩子只认识白胡子师父,其他人一概不知,每到一个新地方,师父给我们一笼子信鸽,我们将每日的情报整理完成之后,绑信鸽腿上飞走,至于信鸽飞到哪里我们是真不知道。” 说着话,岳老四掀起上衣,指着胸腹间一条红线道:“大爷,出师前杀千刀的师父给我下了毒药,半年给一次解药,我们要是不听话,就不给解药啊,到时候全身溃烂,毒发身亡,死到惨的不能再惨!大爷啊,大爷!给我个机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吧!”岳老四一番话说的涕泪横流。 “啪,啪,啪!!!”只听后堂传来一阵掌声。 洪小帅边鼓掌边从后堂走出,笑道:“岳老四啊,岳老四啊,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就你刚才这套演技,我差点都信了!” “后世也有个姓岳的,他要有你这一半的演技,也不至于演一部扑街一部啊!” 岳老四扭头便看见洪小帅那嘲讽的嘴脸,心下大骇,来不及细想,牙关一咬,已将舌尖咬下一截,接着一口鲜血哇的喷出,身前突现一团血雾,血雾中传来一声狞笑:“受死吧!” 血雾中爆出一阵白光,闪电般奔着向问天攻去。 向问天嗖的一闪,避开这致命的一击,身后的桌椅已被劈的粉碎。 向问天抽刀在手,一记推窗望月,斜斜向血雾劈去。 刀身刚刚触及血雾,猛的一震,好似劈进了蜘蛛网中,顷刻间便被蜘蛛网缠绕住,又是白光一闪,血雾中突出一截枪尖,已刺向向问天喉头。 向问天大喝一声,内力生出,已抽出弯刀,脚步一滑,已转到血雾身后,顺手反撩,刀锋已从血雾肋部刺入。 血雾突的一亮,打了两个转,已避开向问天的刀锋,又是一个诡异的步法,已到了洪小帅的身前。 血雾瞬间扩大了将近一倍,堪堪将洪小帅笼罩其中,紧接着一道白光向洪小帅心脏刺去。 这什么玩意,怎么武侠世界还有妖术,这是魔攻啊。 洪小帅心头突然生出一种想法。该出“魔女斗篷”。 第144章 二手科学家 洪小帅眼前雾蒙蒙一片,只能看见一点白光刺向心口,危急间右手一抖,已然长剑在手,微一沉肩,对着白光疾刺过去。 哪知剑至中途,只觉身体好像被一层看不见的丝线缠绕,紧紧的束缚住,像动一分也不可能。 “操。这他娘的像是鬼子的玩意!” “变态的丝线!” 洪小帅长啸一声,丹田内一股真气涌出,瞬间走遍全身经脉,行至食指商阳穴时已凝聚成一个小小的光球,光球从商阳穴疾冲而出,附在长剑之上。 剑刃爆出耀眼的白光,岳老四凝聚出的红色血雾犹如烈日下的残雪一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犹如实质的丝网也崩裂开来。 白光下的岳老四披头散发,状若疯魔,满脸的黑红之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消失! “嗷呜!”岳老四一声鬼叫,双手一扬,点点乌光爆出,一把暗器向洪小帅射去,脚下倒踩七星,向门口掠出。 洪小帅嘿嘿冷笑,长剑不停,“破箭式”一出,已将几十件暗器击落。 剑势一出,更难断绝,顷刻间,便已落在了岳老四后颈之上。 “剑下……!”向问天刚半句还未出口。 洪小帅的长剑已经切断岳老四脖子,只见斗大的脑袋直飞而上,在空中转了转了两个圈,脸上写满了惊惧与不甘,口中念出了一句:“好快的一剑!” “咕咚,咕咚!”头颅与尸体同时栽倒在地上。 洪小帅一抖长剑,剑上的血污瞬间蒸发掉,仓朗朗,挥剑入鞘,向着尸体吐了口唾沫,骂道:“小鬼子,真他娘的变态!” 洪小帅一通操作猛如虎,谈笑之间便斩杀了诡异至极的岳老四,连被称为“天王老子”的向问天面上也多了几分动容。 向问天当即向前一步,微一拱手,沉声道:“阁下莫不是洪小帅?”虽然脸上依旧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但声音中颇有几分尊敬。 洪小帅一副云淡风轻,装逼到极致的模样,也抱了抱拳道:“不敢,正是区区在下!向左使别来无恙乎?” 向问天一愣,奇道:“洪公子,我们见过?” 洪小帅心道:“向问天,魔教光明左使,东方不败都评价你是个人物,原着里更是将令狐冲忽悠个逼行,先帮你救人,后帮你打架。不过呢,你这人还算豪迈,讲义气,也可以归到好朋友的类别里。” 口中却打了个哈哈,道:“向左使之名,如雷贯耳,天下哪个不知。”随即向向问天眨了眨眼睛。 向问天这等老江湖虽不明白洪小帅什么意思,但也心领神会的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转而说道:“小帅兄弟剑法神妙无方,果然名不虚传,只是……只是刚才实应该留他一命,审上一审,好知道这帮孙子到底是哪条道上的?到底有何目的?” “打住吧,就你那审讯手段,差点没把命搭里。还是消停的吧!”洪小帅腹诽一番,口中却道:“哎。向左使,你要知道有时候尸体可是比活人会说话啊!” 向问天一怔,随即鼓掌道:“小帅兄,高见!” “高见个毛线!你要是在后世看两集刑侦剧,甭管是《白夜追凶》还是《法医秦明》的,全搞个门清儿了!” 这个事儿可不能告诉向问天,洪小帅笑道:“向兄,赶快去后屋,后屋炕上可是躺着你们的圣姑呢!” “什么!”向问天双目圆瞪,满脑袋头发根根竖起,一闪身已转进后厅。 片刻之后,柳飘飘牵着任盈盈,向问天横抱令狐冲从后厅走出。而我们男主正捏着鼻子装模作样的蹲在地上看着尸体。 “看出什么了?洪大明白!”柳飘飘笑着说道。 “忍者,这是来自倭国的忍者。”洪小帅指了指地上六角形的手里剑笃定的说道。 “哎呦,有进步啊。”柳飘飘赞道:“还看出什么了?” “啊,这个,这个,我在观察观察。”洪小帅讪笑道。 “行了。我告诉你吧!”柳飘飘道:“这俩人是西厂的,是职业特务。” “只不过这个小忍者,杀了西厂的探子,占了他的身份,潜伏进了西厂。西厂这帮笨蛋,被人渗透了都不知道。真是蠢到家了。” “哦,碟中谍啊!我的飘飘就是慧眼如炬,啥都瞒不过你!” 洪小帅一记马屁,拍的又准又稳。 柳飘飘白了他一眼,道:“小帅,你刚才那一剑很帅啊,还能冒白光破敌,啥时候背着我修法术了呢?” “啥法术,啥法术。我这是科学!” “哦,科学?” “嗯!”洪小帅重重的点了头说道:“这就是热辐射发光。简单说就是物体受激发吸收能量而跃迁至激发态在返回到基态的过程中以光的形式发出能量。” “我这可是正经八百的科学。老子当年也算是二手的科学家。” “这孙子也是该死,你都能出血雾了,咋就不能把兵器也变变色呢,还他娘的冒白光,你是怕人不知道一片红彤彤雾状之中你的攻击从哪而来吧!sb!” 洪小帅口若悬河的乱吹一通,接着说道:“我说任大小姐,你咋来这了?你真打算背着令狐冲上少林啊,找那老和尚用易筋经救命?” “那咋还在这阴沟里翻船了?” 任盈盈脸上一红,未等答话,柳飘飘已抢着说道:“闭嘴!盈盈妹妹是旅途劳累,心神不属,这才一时不察,着了两个狗贼的道。” “咋地,就你能是吧,你能人家酒里放蒙汗药你吃不出来,还说有茅台味。我看你像个茅台!要不是有老娘在,你现在都成包子馅了!” “额,这个,我不是没喝过蒙汗药的酒吗,也不知道啥味!这两个狗贼竟敢蒙我妹子,也是该杀。he tui” 任盈盈与向问天对视一眼,脑中自动将洪小帅被骂这一段过滤掉。向问天心中更是无比同情洪小帅,该,这就是找女朋友的下场! 柳飘飘亲热的拉过任盈盈,道:“盈盈,别搭理他,让他继续装二手科学家去!来,说说,你到这是咋回事?” 第145章 这就是爱情 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洪小帅想象中的小村野店应该是这么一派诗意的景象,最不济也该是恬静,和谐的田园风光。 可你看看现在是一幅什么样的画面,虽不能说是恐怖,但也是一派诡异绝伦。 地上躺着两具尸体,血流了一地,桌前坐了两位绝世大美人,一个满腹心事,一个软言相劝;一侧地上盘膝坐着两名男子,一人手抵在另一人后背上,看样子正在疗伤,另一侧一个满脸装逼范的中年男人正在全神戒备。 片刻之后,洪小帅从地上站起,袍袖一卷,已将令狐冲送至向问天怀中,抖了抖手说道:“老向,麻烦将他送到后屋土炕上休息。” 向问天瞄了眼屋内这几人,发现这活儿也确实只能是自己干了。当下微一点头,抱起令狐冲向后屋便走。 刚走一步,只听令狐冲迷迷糊糊的说道:“酒……小师妹……!” “靠!”洪小帅一脸黑线的骂道:“闭嘴吧,你个重色轻友的玩意儿!” 又指了指令狐冲的脑袋对任盈盈说道:“妹子,你要知道大病之人的脑子都是不太灵光的!” 柳飘飘做了个鬼脸,用口型说道:“欲盖弥彰!” 任盈盈嘴角露出一丝浅笑,毫不在意的说道:“小帅哥,你知道我是怎么喜欢上令狐冲的吗?” 洪小帅脸上一黑:“谁说的这任盈盈最为腼腆?今天这话说的胆大的很吗!” 只听任盈盈续道:“我初识令狐冲的时候,便是在那洛阳绿竹巷中,他当我是一个年老的婆婆,隔着竹帘,他跟我说怎样恋慕他的小师妹。岳姑娘原是个好姑娘,她……她便是和他无缘。如果令狐冲不是从小和她一块儿长大,多半她一见冲哥之后,便会喜欢他的。” 洪小帅深深的看了一眼任盈盈,接口道:“你就是听了他的心事,因为他的痴情,才爱上了他。” “嗯!”任盈盈脸上一红,还是肯定的答道。 洪小帅接着说道:“盈盈,其实你爱上令狐冲也是有迹可循的。” “哦?” “你爱上他的最大原因就是你缺失的,恰恰是他所拥有的!” “咦!”这句话把柳飘飘的注意力也吸引了过来,一副等着吃瓜的表情看着洪小帅。 “善良,盈盈你最爱令狐冲的就是善良!”洪小帅一针见血的说道。 “哦?”吃瓜的人恍然有悟。 洪小帅座到桌边,喝了一口茶水,抽出折扇,一拍桌子,一副后世说书先生的模样。 “盈盈啊,你从小生活的地方,尔虞我诈,你争我斗,100个人能有300个心眼,500斤坏水,后来你爹失踪,东方不败虽然惯着你,让你在教中的地位尊崇无比,但你也就是一个人在黑木崖待着,哪有什么朋友。就你那地方,最缺乏的就是善良。” “所以你从小在这种地方中生活,最难看到的就是善良,但你跟令狐冲在一起,你感受最深的就是令狐冲的善良。” “你任盈盈从小没了父母,身边哪有什么亲情关怀,外人只道你行事感情冷漠,但这并不是真正的你,一个爱好音律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一个真正冷血的人呢。” “令狐冲告诉你衡山派刘正风与魔教长老曲洋的事,你知道了令狐冲帮助二人对抗嵩山派的追杀,冒着被正教除名的风险保留笑傲江湖曲谱的勇气。这种论心不论派的善良,你任盈盈作为魔教圣姑哪见过这个,一下子就打破了你心中的刻板的印象,让你见识到了纯粹的善良。” “令狐冲的善良还不分人物,他开始时一直以为你是个年老婆婆,他不顾身受重伤来保护你,不需别人冒犯你,如果他知道你是这样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姑娘,鞍前马后大献殷勤还算人之常情,可他不知道啊,以为你是个老婆,这是啥,这就是纯纯的怨种,哦不,善良。” “人啊,主要怕对比,你们魔教的都是啥男人啊,一个个都是喜欢权势而攀富贵的人,任盈盈你对这样的男人当然看都不会看一眼的,更别提爱上了。” “而当你遇到了令狐冲,我靠,原来世界上还有如果纯朴品性,如此痴情的男人,你内心深处所有的感情都被启发出来,所有的感情彻底苏醒,包括女性的温柔与母性的关怀都激发了,你爱上令狐冲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洪小帅这一番侃侃而谈,只把任盈盈说的脸色时红时白,时而娇羞无限,时而陷入沉思。而洪小帅显然不会放过这个这么好的装逼机会,当然继续说道。 “还有啊,令狐冲除了善良之外,这货还聪明啊,一个没有任何音乐教育的人,学琴竟然学的极快,不到一个月时间,一个五音不全,没摸过琴的人,提的问题竟然难倒了启蒙老师,竟然让你这个教授级别的人物亲自辅导(绿竹翁常无法解答,须得那婆婆亲自指点)。还能弹奏名曲了,这在我那一世恐怕都得秒杀郎朗了。” “这么有才的人,哪个女人能抵挡住!” “在这绿竹巷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你了解到他不怕死的旷达,将磨难付之一笑的豁达,以及他对小师妹岳灵珊的痴情……” “这事别说是你了,还谁都得爱上他啊!”洪小帅唰的一合扇面,笑道:“你说对不对啊,我的任大小姐!” 任盈盈脸上表情欣喜、娇羞、伤怀、担忧、期待、温柔、发窘纷至沓来,精彩至极。 柳飘飘拉住任盈盈的手,掩饰了一丝窘态笑道:“姓洪的,你对女人挺了解吗?来那你说说我是咋爱上你的!” 洪小帅收起笑脸,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们是日久了生情!” “滚!” “一见钟情!妥妥的一见钟情!” “妹子啊,你带着令狐冲来到这里,莫不是真要是上少林,求那帮老秃驴用易筋经救你的冲哥!” 任盈盈眼圈一红,断断续续的说道:“那日我与冲哥落入山涧之下,与冲哥每日采摘野果、捕捉青蛙为食,可是冲哥却一日消瘦一日。我硬逼他服了方生大师留下的药丸,弹奏琴曲抚其入睡,可于他伤势却我半分好处。” 盈盈此刻已经垂下泪来,哭道:“他一天比一天瘦,伤势一天比一天重。我……我……我也不想活了……” 第146章 可怜的向问天 洪小帅上一世见过无数次流泪,无论是《一代宗师》中宫二的静静淌泪,还是《甜蜜蜜》中李翘面对豹哥尸体时先笑后哭那经典的一幕,亦或是《大话西游》中紫霞留给自尊宝那一滴泪水。 这些爱情之泪都没有眼前任盈盈的泪水来的震撼,带来的冲击感强烈,不是说演员演技不好,而是隔着屏幕看,终归是隔了一层,而这是活生生一个大美女在你面前哭。哭的梨花带雨,哭的楚楚可怜,哭的让洪小帅恨不得代替令狐冲承受病痛折磨。 “行了!打住!”洪小帅终于忍不住,制止道:“老妹儿啊,别哭了,一会再把长城哭倒了。不就是救令狐冲吗,这么简单的事,搞的像世界末日似的。” “咦!”任盈盈止住悲声,望向洪小帅。 “能治令狐冲病呢有三个方法,上策呢,当然是修习少林的易筋经,用少林无上心法调理内伤,不但可以增强自身修为,主要是没有任何副作用。” “中策呢,是修习他们华山派的紫霞神功,效果是一样的。” “下策呢,就用我这台小水泵,慢慢抽,令狐冲如果命大,挺个一年半载的,也能抽完了。” “但是这个上策、中策都有瑕疵。” “上策的瑕疵是令狐冲学这个易筋经,人家少林寺凭啥教给你,凭你长的帅?凭你会耍剑?就算少林派教给你,你势必要拜入少林门下,但令狐冲这个犟种能同意背叛师门?” “中策也有瑕疵,就是这犟种没有岳不群的允许是不可能练那紫霞神功的。” “就我这下策没有瑕疵,唯一要求就是令狐冲要耐活,能挺到我给他抽没!” 任盈盈呼扇了几下大眼睛,语气坚定的说道:“必须上少林,我有办法让少林寺将易筋经传授给冲哥。” 在旁边吃了半天瓜的向问天忽道:“大小姐,或许还有第四种方法。” “向叔叔!” 向问天眼角扫了一下洪小帅、柳飘飘,迟疑道:“这第四种方法还没有确定下来。” “向叔叔,你但说无妨!” “嗨!”洪小帅嬉笑道:“没想到你这老向如此不爽利,啥事啊,还怕我们听,无非就是你探听到了任我行的囚禁之处,想救出任我行,让任我行传授令狐冲“吸星大法”,自行化解掉体内的异种真气。” “这种方法是对的,但你要知道,这玩意儿任我行练的就是残卷,每日都要受那真气反噬之苦,修了这么多年也没想出办法,如何解决问题,以至于被东方不败篡位都没不知道,练“吸星大法”就是饮鸩止渴,这玩意副作用太大。” “不过,要是练个“北冥神功”倒是不错,就是找这玩意儿得去大理,就令狐冲这身子骨没等出河南呢,人都凉个屁的了!” 向问天越听越是心惊。越听脸色越差,右手紧紧抓住刀柄,手上青筋暴起,若不是任盈盈在场,恐怕是要直接暴起质问洪小帅了。 “老向,你紧张个毛线。”洪小帅云淡风轻的说道:“你不用管这事我是咋知道的,你只要瞒住你们魔教上下就好了!” “向叔叔!”任盈盈此刻也动容道:“小帅哥说的是真的吗?我爹他真的还活着?他在哪里?我要去救他!” 向问天咬着腮帮子说道:“大小姐,这事我还没有彻底查清,不过你放心,一旦查清之后,我会第一时间去搭救教主重出江湖,杀了东方不败,重掌神教。” “停!”洪小帅赶紧止住已经有些上头的向问天说道:“那是后话,当务之急是先救了这个令狐冲。” “明天早晨,我就背着令狐冲上少林寺!”任盈盈坚定的说道:“小帅哥,飘飘姐,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帮我想了这么多,但救令狐冲是我自己的事,就不劳烦各位费心了,我一定会救的了令狐冲的!” 柳飘飘柔声道:“盈盈,这时候你还跟我们客气什么,令狐冲也是我们的朋友,救他也是应该的。我觉得小帅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我们呢,还是从长计议,想一想咋能更快、更好的救了令狐冲啊,免得我们耽误救治时间,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可是追悔莫及了!” 任盈盈缓慢的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若是救不了令狐冲,我也是不活了!” 洪小帅一拍桌子,大声道:“看看,看看,这才是爱情,盈盈你放心,真有那一天,我肯定把你俩埋一个坑里。” “闭嘴!能不能不要胡说八道!”柳飘飘斥道:“还有没有好主意了?” 洪小帅一撇嘴,说道:“安啦,这事你就听哥的,盈盈你带着令狐冲上少林,先用你的办法,如果不行,哥哥就上,打的那帮老和尚同意就完了呗!” “第二步,令狐冲如果不愿意学,就骗他学,易筋经不学就练吸星大法,至于怎么骗,向问天你来想办法!” “第三步,先把真气反噬这事缓了,在骗他学易筋经,怎么骗,我来想办法。” “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印象中的白色西服男并没有出现,反而是任盈盈点头应道:“就按小帅哥说的办!” “老向啊!麻烦你点事!”洪小帅厚着脸皮说道:“你看你们大小姐这气血两亏的,还请你动动手做两道小菜给补一补啊!” “靠!”向问天怒道:“你个洪小帅别得寸进尺,我一个光明左使不要面子吗?” 洪小帅笑道:“别急啊,你当然要面子了,可是我做菜狗都不爱吃。那两位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哪个会做饭。所以就得劳您大驾了!” 向问天强压怒气,骂道:“靠,老子做,不过这事有第六个人知道,老子跟你拼命。” 向问天骂骂咧咧的转身向后厨走去。 洪小帅贱兮兮的叫道:“向左使,后院有一笼信鸽,那玩意可是好东西,一半炖汤,一半烧烤啊!” 第147章 再上少林寺 次日清晨,几人在茅店外一一作别,洪小帅眼见任盈盈背着令狐冲上了少林寺,望着二人背。心下不禁感叹,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 柳飘飘拉着洪小帅的手,将头靠在洪小帅的胸膛上,柔声问道:“小帅,我们到哪里去呢?” 洪小帅轻柔这抚摸着怀中佳人的秀发,沉思一会,方道:“我们,我们当然是跟着这二人上少林啊!” “我看盈盈得的样子是成竹在胸,你的样子也是对他们二人很有信心,那我们还需要跟她们去吗?” 洪小帅心中暗道:“原着中是任盈盈甘愿在少林寺为人质,才求得方正和尚救了令狐冲,之后才有了令狐冲一怒为红颜,率领左道群豪攻打少林寺,营救任盈盈,三战定胜负等一系列故事,可我来了啊,这世界不一样了,可能我这只蝴蝶的翅膀改变了世界。” “还是小心一些,跟着去少林寺吧,免得出现啥意外,在把我好朋友的性命送了。” “飘飘啊,任盈盈办事我放心,可是我对这帮和尚是不放心,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扯出幺蛾子,安全第一,我们还是偷偷的跟着去吧,一切平安也就罢了,若有个突发情况,我们也好出手相助。” “嗯!听你的!”柳飘飘温柔的答道:“不过,我有个要求。” “啥要求?”洪小帅听见柳飘飘提要求就感觉头大。 “也没什么啦,就是山路崎岖,我想你背着我走!” 其时上得少林寺只有一条古道,行人稀少,任盈盈又机智无比,从后缀行,难免被她发现,那样对她面上又不好看,正踌躇间,柳飘飘道:“你啊,真是笨死了,她走山路,我们走高处,从树上飞过去便可以了。” 洪小帅摇头道:“啊,好主意,不过在树上飞,这功夫我可没练过,我得先试试。” 当下纵身一跃,老高的跳在半空,竟然高出树顶丈许,掉下时伸足踏向树干,喀喇一声,踩断树干,连人带树干一齐掉将下来,半空中急忙一个鹞子翻身,翻将过来,虽然落地姿势有些不雅观,但还好没有摔倒。 柳飘飘做个鬼脸,笑道:“大笨熊,树枝都踩断了,我来教一手飞跃之术。你听好了,上跃之时,双膝微曲,提气丹田,待觉真气上升,便须放松肌骨,存想玉枕穴间……”当下一句句向他解释,又教他如何空中转折,如何横窜纵跃,教罢,说道:“你依我这法子再跳上去罢!” 依着柳飘飘所授运气的法门,运动真气,存想玉枕穴,双膝微曲,轻轻的向上一弹。这一次跃将上去,身子犹似缓缓上升,虽在空中无所凭依,却也能转折自如,空中反向翻腾五周半,最后稳稳落地。 “靠。说我笨。老子半年前可是立定跳远不超过两米的人,现在已经实现了人类最终梦想——飞行。你敢说打脸牛顿的人是笨蛋。” 当下负起柳飘飘再依法提气上跃,轻轻落在一根树枝之上,那树枝晃了几下,却未折断。 洪小帅心下甚喜,也不开口,依着那柳飘飘所授的法子向前跃出,平飞丈余,落在第二株树的枝干上,一弹之下,又跃到了第三株树上,气息一顺,只觉身轻力足,越跃越远。到得后来,一跃竟能横越二树,在半空中宛如御风而行,不由得又惊又喜。 少室山上树林茂密,他自树端枝梢飞行,地下无迹可寻,只一顿饭时分,已深入密林。 又奔了大半个时辰,二人已随着任盈盈来越走越高,已来到后山之上,这时置身处已高于少林寺所有庙宇,洪小帅心中微感诧异,怎么任盈盈不走前门经一苇亭上山,反而来到后山。 只见任盈盈停下脚步,洪小帅、柳飘飘二人也坐在一株高大松树上,但见少室山层崖刺天,横若列屏,崖下风烟飘渺,寺中钟声随风送上,令人一洗烦俗之气。 突然树林中转出两名灰衣僧人,一高一矮,那瘦长僧人白眼一翻,张口喝道:“千年以来,少林寺向不许女流入内,姑娘赶紧下山去吧,免得自讨没趣。” 任盈盈怒道:“女流怎样,女流就不是人吗?方生大师,方正和尚、方月和尚在哪里?你去叫他们出来,我要向他们问问这个道理。” 两名僧人听后大吃一惊,方生是少林方丈,方正是达摩堂首座,方月是罗汉堂首座,三人位望尊崇,寺中僧侣向来只称“老方丈”、“罗汉堂座师”、“达摩堂座师”,从来不敢提及法名,岂知一个年轻女子竟敢上山来大呼小叫,直斥其名。 那两名僧人都是戒律堂首座的弟子,奉了座师之命,于少林寺四周巡查,这时听任盈盈言语莽撞,那瘦长僧人喝道:“女施主再在佛门清净之地滋扰,莫怪小僧无礼。” 任盈盈冷笑道:“你当我怕了你吗?赶快去叫方生出来,就说黑木崖有人来访。” 矮个和尚见任盈盈腰悬短剑,早知必是武林中人,此刻听到自称黑木崖来人,又惊又怒,道:“黑木崖,魔教妖人,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来少林寺撒野。” 踏上一步,右手捏成虎形,已向任盈盈腰间长剑抓来。他手指刚碰到剑鞘,突然间手臂剧震,如中电掣,但觉一股强力从短剑上传了过来,推得他向后急仰,立足不定,登时摔倒。他身在斜坡之上,一经摔倒,便骨碌碌的向下滚了数丈,好容易硬生生的撑住,这才不再滚动。 瘦长僧人转过身来,踏上一步,右手一拳击出,左掌跟着在右拳上一搭,变成双掌下劈,正是“闯少林”第二十八势“翻身劈击”。 任盈盈握住剑柄,连剑带鞘向他肩头砸去。那僧人沉肩回掌,来抓剑鞘。 任盈盈不避反迎,已将剑鞘送入那僧人右手之中,僧人抓注剑鞘,正却运劲里夺,猛觉手心一震,双臂隐隐酸麻,只叫得一声:“不好!” 任盈盈左腿横扫,已将他踢下坡去。他所受的这一招比那矮僧重得多,一路翻滚,头脸上擦出不少鲜血,这才停住。 第148章 能动手就别吵吵 任盈盈虽然打了人,但心中也是比较郁闷,“我是来找人办事,求人帮忙救命的,这平白无故的跟人动手,真是好没来由。” “不过你找人办事,人家帮不帮你,看的不是你的诚心,是你的实力,心在诚,实力不够,谁帮你,实力才是你最大的本钱。” “办这事,说不上要遇见多少僧人拦截。” 当下也不理会二僧,转身就向上山上而去。 忽见山坡下寺院边门中冲出七八名僧人,手提齐眉木棍,吆喝道:“哪里来的野姑娘,胆敢来少林寺撤野?” 任盈盈啥时候受过这气,正待反唇相讥,便在此时,下面边门中又窜出四名黄衣僧人,飕飕飕的奔上坡来,手中都没兵器,但身法迅捷,衣襟带风,武功颇为了得。 任盈盈见这般情势,便知此事已难善了,索性凝气卓立,静观其变。 当先一名僧人奔到离她四丈之处,朗声说道:“罗汉堂首座尊师传谕:着来人放下兵刃,在山下一苇亭中陈明详情,听由法谕。” 任盈盈冷笑道:“少林寺好大的官威,还听你法谕。你可知道我是谁?” 那僧人听任盈盈口气如此无礼,也动了火气,怒道:“魔教妖人,伤我同门,还敢如此无礼,接招。” 黄影闪动,跟着劲风飒然,五只手指往剑鞘上抓下来。 那僧人的擒拿手法既狠且巧,一抓住剑鞘,运劲向左斜推,跟着抓而向右。 任盈盈被他这么一推一抓,果然已拿不牢剑鞘,当即握住剑柄,刷的一声,寒光出匣。那僧人右手将剑鞘夺了过去,左手却有两根手指被短剑顺势割断,剧痛之下,抛下剑鞘,往旁退开。 “我靠!”坐在树梢上的洪小帅一拍大腿,道:“还得是官二代啊,真猛,能动手绝对不吵吵!” 众僧人见同门受伤,无不惊怒,挥杖舞棍,一齐攻来。 任盈盈眼见此事已不能善罢甘休,当即展开剑法与众人斗在一起。 洪小帅第一次看见任盈盈展示剑法,但见她身形轻灵,倏来倏往,剑招攻人,长短剑或虚或实,极尽缥缈,虽然一个实实在在的人在眼前,但也让人觉得飘飘渺渺,如烟如雾。 斗了二十多个回合,又被任盈盈刺倒四名僧人,但在少林僧人围攻之下,洪小帅已看出任盈盈身法有一丝丝滞涩,不如适才顺滑。 “嗯!”此刻洪小帅已对任盈盈武功有个完全的认识。 “虽然任盈盈从小在魔教,身旁一众高手至少都有一线掌门的水平,耳濡目染,跟着这帮人也能学到不少东西,但毕竟年龄小啊,才19岁,武学修为,内力肯定不够。” “所以她擅长诡谲飘忽的招式,以快为主,速度快,下手准狠,轻功好,适合闪电战,对同级或比自己低的对手有明显的压制,对比略高于自己的对手也有优势,毕竟打不过可以跑吗!” “啊,原来王者荣耀中的阿珂是以任盈盈为原型做的啊!” “看来任盈盈就是五岳剑派一线高手的实力,跟丁勉、陆伯、刘正风等人差不多,比较左冷禅、岳不群是不如了!” 正斗之间,一名身材高瘦的老僧缓步走进,双手笼在袖中,微笑观斗。 两名僧人抽身退出战局,来到老僧身前,低声禀告几句。老僧眉头皱了几皱,沉声喝道:“住手!” 任盈盈剑法已见散乱,当即倏然而退,微微气喘。少林僧众也退到老僧身后。 老僧道:“姑娘贵姓,令尊令师是谁?光临我少林寺有何贵干?” 高僧就是高僧,魔教的人来了,打半天还客气呢,这气度果然非凡。 任盈盈深吸一口气,道:“我的姓名是不会告诉你的,我今天来少林寺是要见方正大师的,我找他自有要事,这帮和尚仗着人多势众,与我动手,想不到这么大的少林寺也是逞强行凶,十多个大和尚围殴我一个女子。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众僧侣被气的满脸通红,碍于师尊在场,不好发作,只得对任盈盈怒目而视。 老僧却是微笑道:“不知姑娘想见我方正师兄所谓何事?” 盈盈道:“见了方正大师,我自会告知。旁人却不必理会。” 老僧道:“却是不巧,我方正师兄正在闭关修炼,姑娘恐怕是见不到。姑娘若是着急,可随我到下院师兄出关,到时候姑娘就可第一时间见到我方正师兄了。” 洪小帅对着柳飘飘说道:“看见没,大师就是大师,这谎撒的多溜,找领导就是闭关了,就跟后世找领导,领导开会去了,这都是一个套路。” “这和尚看着忠厚老实,心眼挺多啊,把任盈盈诓进少林下院去,到那了,可是任由搓扁捏圆。” “江湖上传播出去,少林和尚三言两语,兵不血刃拿下魔教圣姑,那叫一个漂亮!不行,这事我得管。” 任盈盈微一迟疑,收起短剑,道:“也好!还请大师前面带路。” 老僧袍袖一拂,“姑娘,请!觉月、觉明,你二人抬着那位少侠。” 任盈盈上前一步,说道:“多谢大师!” 手中短剑嗤的一声,已当胸疾风刺,剑尖刺出去时不住颤动,使对手瞧不定剑尖到底攻向何处。 老僧微一侧身,已避开短剑锋芒,任盈盈短剑回转,自下而上倒刺。 老僧反守为攻,已伸指点向任盈盈手腕。 任盈盈吃了一惊,心道:“这和尚如此了得,如此凶险的招数下还敢赤手空拳抢攻。”手中短剑晃了几晃,一道白光,已切向老僧手指。 老僧手一缩,堪堪避开短剑,已变抓为拳,呼的一拳,已轰向任盈盈面门。 任盈盈最怕的就是这种一力降十会的招数,眼见老僧一拳挟着浑厚的内力攻来,只得闪身而退,避开拳风。 老僧一招便扭转场上攻守之势,得理不饶人,“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佛渡有缘”一路少林神拳一招接一招向任盈盈打来。 任盈盈在少林神拳的压制下,只得利用身法避开锋芒,但在拳风压制下,已然全面落入下风。 树上的洪小帅伸了伸腿,知道已经到了自己出手的时候了。 第149章 这回轮到我了吧 任盈盈斗老僧,就相当于阿珂去打铠,还是个经济不行的阿珂去打满级纯肉铠,这不是纯纯找虐呢吗。 老僧双拳一拢,拳风已罩住任盈盈,当下斜身踏步,左手横过任盈盈身前,一翻手,已扣住她右肩,右手疾如闪电,伸手到她颈后。 任盈盈短剑想去削老僧手肘,但老僧这一招实在太快,眼睛一瞬,身子便已被老僧制住,“啪啪”两声,手中短剑落地,跟着穴道被点。 “将她二人带到罗汉堂。” 两声僧人齐声应是,伸手便来提二人。 忽然,一道劲气蛟龙般由空中而至,一把宝剑“叮”地钉在众僧人正中,劲气卷起狂风震的一众僧人齐齐退了一步,唯独老僧仍在原地纹丝未动,但僧袍也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众人所有动作都停止下来,眼望那把长剑,天地间宁静的仿佛没有任何声音。 洪小帅由空中轻飘飘的落在场地中间,伸手一张,长剑跳回掌中。 虽然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但眼神从从僧人面上一一扫过,众人均是打了寒颤,不敢面对洪小帅那明亮的眼神。 老僧双掌合十,口念佛号:“阿弥陀佛。少林方明,敢问施主是何方神圣,到我少林寺有何贵干?” 洪小帅笑容不减,道:“说我是神圣,那可不敢当,只是看你们一群大和尚围殴一个小姑娘,路见不平,拔剑相助而已!” 方明眼见如此武功做派,脑中灵关一闪,道:“阁下莫非是洪小帅?” “你认识我?”洪小帅有些诧异。 “屁话,你这来历神秘的年轻人,堪称最近半年武林中最火的奇迹,哪个门派的案头要是没有你的资料,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混江湖的。” “就连我那方生师弟,说起你来也是一脸的佩服,什么剑法通神,风清扬亲传。”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斤两!” 方明当然没有把上面宣之于口,而是稽首道:“阿弥陀佛,洪施主此言差矣,非是我等以多欺少,为难这位姑娘,而是这位姑娘先出手伤我师侄,又自称是黑木崖的人,要见我方丈师兄,老衲这才出手护法。” “怎么?洪施主要淌魔教这趟浑水不成?”方明语气有些加重道。 “哟哟哟!”洪小帅道:“若不是我目睹了整件事了,还真被你这道貌岸然的老和尚给骗了,你们啊,就是喜欢给自己找道理,别管怎么着先站住道德高地再说。” “魔教不魔教我可不管,这姑娘是我朋友,她的事我管定了。” 方明眼中精光一闪,道:“洪施主,这是要与我少林派为敌吗?” “停!”洪小帅摆手道:“别一张口就少林派,少林派的,你是拿少林派吓唬我呢啊。还是没有少林派这招牌你不会做事啊!” “洪施主,请自重!” “甭废话。她要见方正大师,你要么前面带路,要么手底下见真章。” “还告诉你了,今天方正大师我们是见定了,不给我们见,我就打到方正出来为止!” 方明带艺投师,虽在佛门修持十数年,但心中豪气不减,当即浪笑道:“洪施主既然执意如此,老衲只好得罪了。” 踏上一步,双手左高右低,正是大力金刚掌起手式“礼敬如来”。 此刻渊渟岳峙,老态尽消。果真是一派高手气度! 第150章 更上层楼 老僧方明一记“礼敬如来”亮出之后,气度雄浑,真是一副宗师气派。 洪小帅却是对着方明摇了摇头,说道:“大师啊,亮兵刃吧,空手你可是斗不过我的长剑的。” 方明姿势不变,口中说道:“久闻洪施主剑术通神,老衲岂敢班门弄斧,今日老衲想要领教领教洪施主的拳法。请!” 洪小帅老脸一垮:“不怕和尚会武术,就怕和尚有文化!老银币啊!” “打吧,自己这三脚猫的拳法打个山贼土匪是没问题,打一个少林老和尚,而且看来还是高手的老和尚恐怕是要挨揍!” “不打吧,气氛轰到这了,面子挂不住,自己好歹也是个主角啊!” “说不得,先打了再说,实在不行在用剑,嘿嘿,你玩阴的,老子还能任你宰割不成!” 手腕一抖,长剑连鞘钉在地上,双手一摆,右掌在上,左掌在下,两掌阴阳相对,已摆出唯一学过的拳法,大学体育课选修的“陈氏太极拳”起势。 方明只见洪小帅气沉于渊,力凝山根,毫无破绽,赞了一声:“太极拳,好!”当胸一拳,呼的一声,便已袭来。 洪小帅侧身闪避,右手去缠方明手腕,左手直击,挥向方明肋部。 “好!”半招揽雀尾,半招手挥琵琶。洪小帅已转守为攻。 方明一怔,没料到洪小帅的“太极拳”使的竟有如此功力,当即双臂横扫,一记“铁锁横江”已封住对方攻势,跟着左手探出,便去抓洪小帅的右肩。 须知武功一道,也是一通百通,拳术与剑理一样,只要摸对了方向,找到了其中的窍要,便能整出个一二三来,而洪小帅更有深厚内力为基,本来拳术不通之处,做不到的动作,更能轻而易举的完成,一套拳术,掌法打下来,其中关节自然通透,便如毕生修炼一般。而且按照架构打下来,不但能拾遗补缺,弥补原来的不足,更能别出心裁,融入新的招式,威力更胜往昔。 洪小帅平时自己练习的时候常常自夸自己是武学奇才,一学就会,一会便精,足可比肩萧峰,此番与方明动手更是发现,原先不能领悟的招数中精妙之处,更是自然而然发出,一套“太极拳”被使得行云流水,随意之至。 方明这一来就十分尴尬,本来用言语挤兑的洪小帅弃剑斗拳,想用自己浸淫半生的少林神拳教教洪小帅做人,哪知此子的拳法竟如此精妙,一套似是而非的太极拳竟有如此大的威力。当下“大力金刚掌”、“少林神拳”、“韦陀掌”……连变数种拳法,掌力也是逐渐加重。 但方明拳法再重,洪小帅此刻全身气脉贯通,拳法流转自如,全身犹如无缺陷处、无凹凸处、无断续处一般,任凭方明如何变换拳法,竟无有一招能成反先之势。 这时二人也翻翻滚滚斗了三十余招,一个拳法精妙,力道沉猛,一个行云流水,变招奇幻,围观众人只听拳风如潮,呼呼作响,刮的脸面犹如刀割,不得不退后五步,各运内力,奋力抵抗。 方明拳法又是一变,跃前纵后,四面八方的进攻。出招之快哪像老人,比起年轻人更是多了几分老辣。 洪小帅知道敌人招数大奇,跟着他见招拆招,立时就会吃亏,当下“如封似闭”、“左右云手”、“揽雀尾”,不管敌人如何花样百出,千变万化,自己拳法只取守势,但求无过。 这诀窍果然使得,这几招连环往复、一遍又一遍的使了,方明攻势如潮,竞不能逼近半步。 方明久攻不下,已然有些心急,此际也顾不得掌下留情、点到即止的切磋法则,掌下已然使出十层功力,拳、掌、指、擒拿等等种种精妙招数如同暴雨般攻来。 洪小帅眼见方明越打越快,越打越使劲,心下已经了然,今日之事已经是既决胜负,也定生死之局。手中此刻太极拳自保倒是没问题,但要是取胜可是要另辟蹊径了。 就在这时,手中随意挥洒,一记“白鹤亮翅”,上按下收,后发先至,刹那间领悟了太极拳的精微奥妙之处。 “后发制人,先发制于人!”这不是与我的阿尔法九剑殊途同归吗!是独孤九剑的plus版! 眼见方明右肩微动,心下已知下一步要出何招式,当即抢上一记云手,已将方明下一步动作制作,方明只觉上盘各路已全处在他双掌的笼罩之下,无可闪避,无可抵御,只得强运内功,硬接他这一掌,同时右拳猛挥,只盼两人各受一招,成个两败俱伤之局。 不料洪小帅一个转身,如陀螺般转出,已避开方明右拳,同时化掌为指,径点方明手腕上“腕骨”、“阳谷”、“养老”三穴。 方明万万没想到洪小帅身法如此精妙,竟然瞬间避开自己两败俱伤打法的一拳,而点出这一指更是精妙绝伦,一指点三穴的手法,却依稀是当年江湖中鼎鼎大名一阳指功夫的精要所在。 正在大骇之间,方明腕上三处穴道已被点中。虽然洪小帅的手指只是蜻蜓点水般滑过,但方明却如遭雷击,手腕瞬间垂下,跟着整条胳膊也抬不起来,一股内力更是顺着手部经脉逆流而上,在气海处凝住不动,接着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方明面如死灰,望着飘然而退,脸上依旧挂着笑意的洪小帅,半晌才道:“多谢洪施主手下留情。” 洪小帅微微一笑,心中已知此刻自己功力又更深一层。 “大和尚不必客气,现在可以带路去见方正大师了吧!” 方明心眼再多,已知此刻无计可施,当下一招手,命两位僧人抬起令狐冲,自己则在前带路。 洪小帅哈哈一笑,向早已拉着任盈盈站在圈外的柳飘飘一招手,几人跟着一众僧侣沿着后山小路,缓步而行,直奔少林寺而去。 哪知一路之上,直到少林寺山门前,竟不见一个人影。 第151章 少林方丈 少林寺山门前,洪小帅正在凝视这座千年古刹,记忆中少林寺各个片段一一涌上心头。 早有腿脚快捷的僧人已飞奔入寺禀告方丈等人。 突见山门打开,出来七个身穿大块格子僧袍的老僧。七僧皱纹满面,年纪少的也已七十余岁,老的已达九十高龄,乃是心禅堂七老。 然后方正方丈缓步而出,左首达摩堂首座方生禅师,右首罗汉堂首座方月禅师。 洪小帅上次看见方正时候隔着窗户,天色又暗,只是看了个大概,直到此刻才仔细看见方正容貌,只见那方证方丈容颜瘦削,神色慈和,也瞧不出有多少年纪。 洪小帅心中暗道:“想不到这位名震当世的高僧,竟然如此貌不惊人,若非事先得知,有谁会料得到他是武林中第一大派的掌门。” 方正见到众人,合十说道:“这一位想是最近名动江湖的洪居士了,莅临本寺,未曾远迎,还乞恕罪。” 眼见大师如此客气,洪小帅也收起狂态,躬身行礼道:“晚生洪小帅,名动江湖,如何敢当,滋扰宝刹,甚是不安,惊动众位高僧出寺相迎,更何以克当?” “哟呵,”方正心道:“这洪小帅也不算狂妄吗,瞧他二十多岁的年纪,如何能剑败方生,拳胜方明。” “洪居士不必客气,还请入内奉茶,至于这两位女居士吗……”方证面上颇有为难之色。 洪小帅朗声笑道:“老方丈,晚生来此,本就是为了这位好朋友,本想找你办了事便走,但宝刹重男轻女,莫名其妙的清规戒律未免太多,晚生却颇有点看不过眼。须知佛法无边,众生如一,妄分男女,心有滞碍。” “而且这位女居士更是你的故人之后。” 方证是有道高僧,禅心明澈,宽博有容,听了洪小帅之言,微笑道:“多谢居士指点。我少林寺强分男女,倒显得小气了。如此请两位姑娘一并光降奉茶。” 柳飘飘向洪小帅一笑,心道:“你这个大忽悠,真能臭白话,居然片言折服老和尚。” 方证向旁一让,伸手肃客,正要举步进寺,忽见方证左首一个干枯精瘦的老僧踏上一步,说道:“单凭洪居士一言,便欲我少林寺舍弃千年来的规矩,虽无不可,却也要瞧说话之人是否当真大有本事,还是只不过浪得虚名。洪居士请留上一手,让众僧开开眼界,也好令合寺心服,知道本寺行之千年的规矩,是由谁而废。”这人正是罗汉堂首座方月禅师。他说话声音宏亮,显见中气充沛,内力深厚。 方月此言一出,方生、方明面上微微变色,方月这句话明显有瞧不起二人的意思,洪小帅虽然击败二人,却不一定有什么过人的本领。 “靠!少林寺也内卷吗!” 洪小帅懒得理说话的方月,反而把球踢回给方证,笑问道:“大师,那这寺是进还是不进呢?” 方证合十道:“佛渡有缘人,洪居士莅临本寺就是一缘,故人之后又是一缘,两缘相会,不得不入,请!” 洪小帅拍掌笑道:“好,方丈虚怀若谷,缘法为先,高明,晚生佩服!”接着又道:“方月大师,敢问一句,少林寺是佛在武前,还是武在佛前?” 方月不明所以,顿了一下,方道:“不但本寺,就算天下所有的寺院也是佛在武前?” 洪小帅又道:“那大师可知道,这世上是先有男还是先有女?又是如何分出的男女呢?” 少林寺众僧无时无刻不在探求禅理,洪小帅此言一出,几名老僧面上已齐齐露出茫然之色,方月更是目瞪口呆,手捻念珠,苦苦思索。 方证道:“阿弥陀佛,洪居士此语机锋深藏,禅理渊深。老衲受教了!” 洪小帅合十还礼,当先踏入寺内。 方证命人将令狐冲抬入禅房休息,亲自将洪小帅等人引入一座构造宏伟的大殿当中,洪小帅等三人坐在上首,方证等人下首相陪,方证先道:“三位贵客降临寒寺,不知有何见教?” 洪小帅看了一眼众僧,道:“少林寺的寺委常委都在,那我们就开始谈谈吧!” 众人听了洪小帅的话,都觉得莫测高深,暗暗称奇。 洪小帅指着任盈盈说道:“方证大师,今日来到贵寺,其实是为我这位好朋友所来。” “这位朋友的便是日月教前任教主任我行的独生之女——任盈盈!” 话音刚落,众僧齐念:“阿弥陀佛!”,眼光落在任盈盈身上,实在想不到这娇俏女子竟然是江湖上人人谈之色变的魔教圣姑。 任盈盈站起身,福了一福,说道:“素闻少林寺慈悲为怀,广度天下之人,还请方丈大师以慈悲之心,无上功德,救一救令狐冲。” 方证禅师合十道:“哦,原来那位病人是华山派首徒令狐少侠。”之后便手捻佛珠,不再言语。 一时之间,大殿上寂静无声。 洪小帅深谙现代谈判之道,心知肚明,这是等着乙方出价呢,咋地,你们来我就救人,那我少林寺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任盈盈眼见此情此景,不由得急道:“方丈大师。” 方证道:“好教诸位得知,江湖上传闻不足凭信。敝寺僧侣勤修参禅,以求正觉,虽然也有人闲来习练武功,也只是强身健体而已,区区小技,不足挂齿。” “诸位若是来阐明禅理,讲论佛法,老僧自当召集僧众,恭聆教益。至于治病救人、起死回生,各位还请另寻名医妙手,及早诊治。” 眼见方证一副将人拒之门外的态度,下首的方生嘴唇翕动,似有话要说,但终究忍住。 任盈盈闻听此言,心中更是焦急,道:“方证大师。”屈膝就要下拜。 方证袍袖一拂,一股轻柔浑和的劲力发出,已将任盈盈托起,任盈盈身不由己后退三步,双腿一软,已坐到椅子上。 方证这一拂之力,力道用的准确异常,若是少了一分力,便不能将任盈盈托回椅子,若是重了一分,势必震裂椅子,向后跌倒。 洪小帅眼见他这轻轻一拂之中,孕育了武学绝诣,心中暗赞道:“少林方丈,果然名不虚传。” 第152章 老和尚不讲武德 少林方丈名不虚传不止是武功,更令洪小帅佩服是这份城府,言谈间不露半丝火气,轻描淡写的就将整个整件事情化解的无影无踪。 洪小帅眼见任盈盈已然心急,知道再说两句话这的点底就被人探个明明白了。当下站起身来,朗声说道:“方丈大师,您的“破衲功”果然高明至极,令人眼界大开。” 顿了一顿,接着又道:“更没想到,大师的无为神功,已然登峰造极,炉火纯青。” 方证笑道:“洪居士见笑了,什么破衲功,不值一提。” 洪小帅万没料到这方证竟如此高明,于自己讥刺之言竟不接口,让自己挥出的一拳如同击中空气,毫无用处。 “听闻大师当年与魔教任教主有过数面之缘?” 方证方丈微微一笑,说道:“江湖流言,何必多加理会,做人还是当如洪居士这般潇洒随意,自在风流。” “嗯。是的,虽然有诗云“周公恐惧流言后”。但想来这些流言蜚语,对于虚怀若谷,光风霁月的方丈大师是实在算不得什么的。” “洪居士谬赞了。” 洪小帅一记高帽又送到了虚处。 “哎哟,这方证大师是高手啊!”洪小帅将目光越过方丈,说道:“方生大师,别来无恙!” 方生实未料到洪小帅会点到自己,当下双掌合十,说道:“有劳洪居士挂念,老衲一切安好!” “方生大师,令狐冲你可认识?” 方生点了点头。 “方生大师,黑木崖的东方不败可与你有过一面之缘?” “阿弥陀佛!”方生面色郑重,说道:“出家人不打诳语,一个月前我确实见过令狐少侠,也有过交集,而上次相见东方教主那可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了。” “哦,那敢问方生大师,令狐冲这事你怎么看?” 方生万万没想到,洪小帅会把皮球踢到自己这里来,自己当年受过风清扬大恩,此刻风清扬传人有伤,本该尽全力救治,只是此时寺委常委全在,方丈又表露出不想救的态度,自己也不好一言而决,真是好生为难。 正在方生踌躇之间,一名老僧突然开口道:“洪居士,少林寺是正教之首,自古便于那魔教势不两立,你信口雌黄,东拉西扯,言谈之间总把本寺与魔教扯上关系,到底是何居心。” 说话此人正是心禅堂七老中年级最小的晦明禅师,此人当年二十年前曾在任我行掌下输过一招,因此听到洪小帅魔教魔教说个不停,便再也按捺不住,直接开口质问。 洪小帅心中一喜,就怕你们不说话,这回接茬了可是正中老子下怀。 当即朗声道:“老禅师稍安勿躁,非是我将魔教与贵寺扯上关系,而是这江湖本就是正中有邪,邪中有正,正邪之间哪能分的那么清楚。” 晦明怒道:“一派胡言,洪居士休逞口舌之快,我问你,你们几人到我少林寺到底所为何事?” “大师何必明知故问,若不知所为何事,方证大师何必请诸位常委都请出来。” “好,那老衲就先表态,这任我行之女带人来求医,老衲第一个不答应。” 方生急道:“晦明师叔,你有所不知,这令狐少侠是华山派首徒,英风侠义,而且更得风清扬老前辈亲传,风老前辈不会看错人的。” 晦明怒道:“哼,什么英风侠义,跟魔教妖女混迹一起,自甘堕落,为人不齿,怕是那风清扬也是浪得虚名之辈。” 晦明话音一落,方生脸上已是一片朱砂之色,眼中精光一闪,只是碍于辈分不好发作。 洪小帅却是不会给老和尚面子的,当即朗声说道:“大和尚火气如此之大,我看这一辈子是白修行了!我以为你久受佛法光照,自是智慧明澈,哪知竟然五蕴不空,色身不空,枉为高僧,浪得虚名的不是别人,正是你这大和尚!” 晦明年纪又大,辈分又高,在少林寺备受尊崇,何曾受过如此挤兑,只气的胡须乱颤,“呼”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手指着洪小帅骂道:“无知小儿,竟敢来我少林寺撒野。看老衲收了你!” “言必谈少林寺,怎么不提少林寺,你没胆量打架吗?” 晦明满脸通红,也不答话,右手食指与中指搭住,向洪小帅疾弹三下。 只听“嗤、嗤、嗤”三声轻响,三股指风射向洪小帅胸口。 洪小帅眼见晦明出指,指法精妙,指力强劲,已知不妙,在弹指之时便脚步一错,滑开三尺,已避开凌空弹来的三指。 “老和尚不讲武德,怎么说打便打。” 方证方丈说道:“师叔,切莫动手!” 洪小帅上前一步说道:“大师这是拈花指吧!” “这拈花指是一门王道平和的指法,使出之际要面露微笑,神色温和,点人穴道,只制敌而不伤人。大师所使之时,急头白脸,指力凌厉霸道,想来不是迦叶尊者拈花微笑的本意了吧!” 说着话,洪小帅鸠脸露笑容,右手食中两指也是轻轻搭住,作拈花之状。向无人处弹去,只听得镗、镗、镗三响,大殿上一口铜钟发出巨声。 洪小帅这三下指力都弹在钟上,便如以钟槌用力撞击一般。 这一番操作下来,少林僧侣纷纷站起,就连方证也不在淡定,口宣佛号,道:“洪居士如何会的这拈花指法?” “激动个啥!” “什么拈花指,我不过是照着这位大师的样子学了一手。” “要知道拈花指有拈花指的内功,我用的招式是拈花指的招式,内功却是我自己的内功。” “放心吧!你们少林寺的七十二绝技没有外泄。” “那个对你们来说的绝技,我也不会去练!” “哎,都说头发长,见识短,你们这没头发的,见识也没高到哪去啊!” 说着,身形略侧,左掌突然平举,右拳呼的一声直击而出,如来佛座前一口烧香的铜鼎受到拳劲,镗的一声,跳了起来,正是大金刚拳法中的一招“洛钟东应”。 “大和尚,这一招怎么说?” 第153章 谈判就要有诚意 洪小帅不等铜鼎落地,右手拇指向前一按,一股凌厉的指力射出,铜鼎向前移动半尺,跟着连按三下,铜鼎又移出一尺半,这才落地。 “阿弥陀佛!”方证早已平复下来,面容不变的说道:“这一招拳力向前击出,而铜鼎却向上跳跃,拳力巧妙,用力、发劲技巧好像是我寺的大金刚拳。接着三指好像是摩柯指的“三入地狱”,嗯,高明,精彩。” “啥大金刚拳啊,摩诃指,这玩意就是力学原理,还不简单吗。我一拳击出,看似向前,实则留有余劲,拳力着鼎之时,瞬间变拳为掌,掌力向上一托,这鼎不就起来了吗!” “只要拳掌变换动作做的够快,骗过对手的眼睛,那这掌力还不神奇吗!” “什么?你说我瞎掰,不科学。你不骂后世子弹拐弯,你骂我!我这毕竟是武侠世界好不好,有些让牛顿掀棺材板的理论有什么好奇怪的!” 洪小帅一顿操作猛如虎,唬的众僧原地杵。 少林群僧面上表情精彩绝伦,有惊讶、有诧异、有失望、有怒容、有悲哀、有苦脸、有面目无光、有失望透顶等等不一而足。 唯有方证方丈面容古井不波,毫无变化。 洪小帅心中暗自赞道:“要不然他咋能当方丈呢,这领导干部的心理素质就是不一样。” 方证一脸平和,说道:“阿弥陀佛,洪居士的武功绝伦,令老衲大开眼界,只是不知洪居士此时此刻显露武功是何用意?” “靠!”洪小帅一脑袋黑线“我比划了半天,你一句话就让我白忙活了,我在你这卖艺呢啊!” “哈哈哈!”洪小帅郎笑一声道:“大师啊,莫不如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哦?不知道洪居士要打开哪扇天窗?” “老和尚,你要再跟我装迷糊,我可要发飙了!” “我们三人,你们出三个和尚,换个地方谈一谈。” “阿弥陀佛。洪居士且随我来。” “且慢!”只听晦明禅师大声道:“方丈,请听老衲一言,你们去谈什么老衲并不关心,只是这洪居士露了几手功夫,就与你进行密谈,日后江湖上传言出去,还道是洪居士用武力降服少林寺,少林寺迫于压力才与其密谈,这第一大大有损少林寺的清誉,第二还以为少林寺浪得虚名,在洪小帅面前一败涂地,此等事非我少林弟子所能忍受!” 方证微笑道:“晦明师叔,人生在世,本是虚妄,本就狗屁不如,一钱不值。五蕴皆空,色身已是空的,名声更是身外之物。洪居士既然想要密谈,那就且听听洪居士要谈什么内容。” “哎哟,这个晦明真是个死脑筋,领导都同意了,还轮到你这个和尚来反对。在这里叽叽歪歪!” 洪小帅身子一晃之间,已抢到晦明身前,右手虚晃一下,左掌已经抓住晦明右掌,不待晦明挣脱,一股内力已然透过手掌传到晦明体内。 晦明于刹那之间,只觉掌心中传来这股力道雄强无比,不但内力的精纯醇正,而且泊泊然、绵绵然,直是无止无歇、无穷无尽。 这股内力竟如此熟悉,隐然与自己是同一个路数,更与恩师的法门一致。 要知道武功一道,拳脚兵刃固可偷学,内功一道却讲究体内气息运行,便是眼睁睁的瞧着旁人打坐静修,瞧上十年八年,又怎知他内息如何调匀、周天如何搬运?因此外功可偷学,内功却是偷学不来的。 而这小子一身醇正内功显然与少林寺,甚至自己师尊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到底是谁? 一惊之下,定睛往洪小帅脸上瞧去,只见他目光中不露光华,却隐隐然有一层温润晶莹之意,显得内功己到绝顶之境,当世高人,除了大师兄智光禅师之外,实想不起再有第二人能臻此境界。 洪小帅倏然缩回手去,笑道:“大师,可还要阻拦?” “阿弥陀佛!”晦明口宣佛号,道:“老衲鲁莽了,洪居士轻便!”说着倒退两步,站回原处,晦明与心禅堂地位最尊,众僧皆以他马首是瞻,眼见晦明退回,余僧齐声答道:“恭送贵客、恭送方丈。” 洪小帅暗道:“这回是把这帮老和尚忽悠住了。” 原来,洪小帅适才递过去那股内力,正是用了智光大师详加讲解的运气之法,运气法门、运气路线等等是出自智光大师之手,虽然内力是洪小帅的,但其中细微的差别若不仔细分辨,怎能看的清楚。 晦明一惊之下,只能感到师出同门,至于差之毫厘之处,哪有时间细细分辨,堂堂心禅堂头面人物,竟然被如此骗过。 方证偕同方生、方如两位,领着洪小帅等三人,穿过几间禅堂,几条长廊,来到一间小小禅房之外。 “吱”的一声,方证推开房门,只见屋内陈设极为简单,只有一张方几,几个蒲团。 洪小帅等人自然坐在上首的蒲团之上,方证等人下首相陪。 果然是开小会,办大事的道理,千古不变啊! “我见过智光大师!”洪小帅开门见山便扔出一颗炮弹。 “我知道!”方证大师微笑而答。 洪小帅哈哈笑道:“大师,你这可不厚道!这点事让我们呢绕了一大圈!” “大师,我就直说了。今天之事,确实是相求大师救那令狐冲一命!” “老衲晓得!” “老和尚,你晓得了,倒是给个痛快话啊。没看见这任盈盈急成这样了!” “好吧,好吧,我们先出价,盈盈,大和尚同意救令狐冲怎么说?” 任盈盈正色道:“方丈大师,若是肯伸手救令狐冲一命,我愿意一命抵一命!” 方证道:“任姑娘言重了,求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上天有好生之德,少林寺又岂是那好杀之所!” 任盈盈急道:“那大师想要怎么说?” 方证大师笑而不语。 洪小帅一拍大腿,说道:“行了,别抻着了,我还说条件。” 第154章 谈下来的好事 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重要的事情不开会。 少林寺内一间清幽的禅房中,洪小帅与方证等人谈的正是影响未来几年江湖格局的大事! 洪小帅感觉自己此刻应该是“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又或是“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 “方证大师,此际江湖暗潮涌动,大变在即,稍有不慎,平衡将被打破,到时候江湖之上兵祸联结,一片腥风血雨,这场景岂是大师愿意见到的!” “阿弥陀佛!”众僧齐念佛号。 “嵩山之上,左冷禅野心勃勃,先图吞并五岳剑派,在图称雄正教武林,你们少林寺跟他做这么多年邻居了,别说一点风声也没听到!” “你老和尚能忍,但以左冷禅之雄心,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一统五岳剑派之后,第一个要对付的恐怕就是你少林派!” “魔教方面,武有天下第一的东方不败,文有洗脑狂魔杨莲亭,下有一帮被洗脑的狂热分子,已经蠢蠢欲动,正邪之战恐怕一触即发。” 众僧一时之间陷入长考。 洪小帅继续说道:“如今破局之策正在此处,男有令狐冲可破左冷禅并派,女有任盈盈可破魔教。” “令狐冲痊愈之后,为了华山一脉的存续势必会投一张反对派,最重要的是令狐冲有风清扬的背书。这股力量可是不容小觑。” “魔教的向问天已然有了任我行的确切行踪,待任我行复出之后,势必会重夺魔教教主,报被东方不败的暗算的一箭之仇,那时候魔教重新洗牌,内卷开始,哪有时间再来兴风作浪,逐鹿武林。” “所以说,你救了令狐冲一举多得,最重要的是可以使江湖获得二十年太平,敢问大师,这世间还有什么事情能比二十年太平日子更重要!” 方证道:“阿弥陀佛!” 任盈盈站起身,正色说道:“方证大师,小女子听小帅兄一席话,犹如醍醐灌顶,实没想到,令狐冲性命竟如此关系重大,小女子在此立誓,只要大师同意救治令狐冲,小女子甘愿在少林寺为质,就算我父亲重出江湖,重新掌控日月教,小女子也不会支持他重启祸端,必要时哪怕以死相谏!” 洪小帅又狠狠的加上一把火,道:“若救了令狐冲,我洪小帅全力支持少林寺。” “阿弥陀佛!”方证思量半晌后,道:“救令狐冲之事其间有个大大的麻烦!” “大师请讲!” “若要修炼本寺易筋经,有两个先决条件,第一,必须是本寺弟子,第二,必须要有莫大的缘法。” “这令狐少侠若是拜入本寺门下,由老衲收为弟子,传授他易筋经也未尝不可!只是这令狐少侠重情重义,更视岳不群如父,让他改拜门下,恐怕不太容易。” 洪小帅接口道:“方证大师,此事也不算难,只要方证大师救治令狐冲,待他醒转之后,他本人若是同意拜入大师门下,那就传他易筋经,若他不同意,大师便不虚传授,我们同样感激大师的救命之恩,而且我们的条件一样算数。” 任盈盈咬了咬嘴唇,说道:“我完全同意小帅兄所说!” 方证大师手捻佛珠,面露微笑,口中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洪小帅一拍蒲团,怒道:“你个老和尚,这本就是你同意的事情,还让我说一遍。” “洪居士息怒,居士心思敏捷,才智更胜我等十倍,往往别出机杼,老衲以为心照不宣的事,居士另有妙招也未可知,所以还是由居士亲口说出才做的准!” “你这老和尚不学好!玩心眼!” “老和尚,说这么半天赶紧上素斋吧!” 洪小帅一番嘴炮,促进正邪达成本地年第一次合作意向,此刻心气那叫一个美,夹起一块豆腐笑嘻嘻的唱道:“吃了咸菜滚豆腐,皇帝老子不及吾!” “什么乱七八糟的,吃还堵不住你嘴!” 柳飘飘手中把玩着筷子笑盈盈的说道:“大忽悠,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呢?” 洪小帅道:“咋,我又多了个艺名。” “别人那外号,潇湘夜雨,君子剑,天王老子,虽然都是二流人物,可是好听啊,看你给我取得都是个啥,大忽悠,大白活蛋,小流氓……,我咋就这个水平啊!” 柳飘飘双眉一弯,媚笑道:“哎哟喂,要不然叫你什么,叫你银样镴枪头?” “你,你!我倒要看看今天是谁讨饶?”洪小帅说完纵身扑向柳飘飘。 “嘻嘻嘻,别闹了,佛门重地,你也不怕亵渎了佛祖。” “嗨,你不知道,唐朝当年有个和尚叫窥基,号称三车法师,创立唯识宗。他行驾三车相随,前车载经论,中车自乘,后车载家妓、女仆、食馔,那才是一代名僧。” “后来宋朝有个叫裴如海的,与潘巧玉勾搭成奸,在寺内绿了杨雄。也是僧侣之楷模。” “再后来,有个叫嬛嬛的女人,出家为尼,在庵里绿了四爷,让四爷喜当爹!那更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停,停,停,别在那瞎掰了,我问你正经的呢?下一步我们去哪里啊?” 洪小帅思索了一下,道:“我们现在这少林寺借住一段时间,一来听听晨钟暮鼓,享受一段难得的清闲时光,二来也跟少林高僧切磋切磋武学,提高一下自己武学修为,要不然白来这少林武学宝库走一圈了。” “想得美,各门派武功都是不传之秘,你想切磋武艺,少林和尚就能同意?” “嗨,这事,跟老和尚谈呗,互相交流,拾遗补缺,共同进步吗,大不了我跟老和尚签一个《核武不扩散条约》。” “主要吧,当年有个韦小宝,也是在这少林寺,那可是权色兼收,赚了个盆满钵满!” 洪小帅在少林寺一住便是两月有余,这两个月内不但常与方证、方生讲武论剑,更与少林第一高僧智光禅师共同闭关半月,拜别少林寺之时,洪小帅武功已是更上一层楼。 第155章 夜探嵩山派 少林寺外,阳光耀眼,洪、柳二人回首望了望山门,相视一笑,步履轻捷的并肩向山下走去。 洪小帅指着北方一座山峰说道:“飘飘,嵩山雄伟,那一座便是胜观峰,汉唐两代帝王封禅所在,我们也该去游玩一番。” “嘿嘿,大忽悠,你想去探一探嵩山派就直说嘛,还游玩一番,信了你的鬼话。” 洪小帅哈哈一笑,道:“知我者飘飘也。” “只不过,这嵩山脚下说不定有多少暗探,就连这少室山上恐怕也是密布眼线,我们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去,那可真是横拢地拉车——一步一个坎,打架呢,虽然我不怕,但就这么打,还未登顶,我们已经累死了。” “这事容易,易容改装一番就可以了。” 柳飘飘拉着洪小帅钻入一片树林,再出来时洪小帅已变成一个形貌寻常、身上没丝毫特异之处的江湖豪士。柳飘飘自己也变成一个中年汉子。 这种人在道上一天能撞见几百个,任谁也不会多瞧一眼。 行了一程,忽听得水声如雷,峭壁上两条玉龙直挂下来,双瀑并泻,屈曲回旋,飞跃奔逸。已到胜观峰脚下。 二人自瀑布之侧上峰,此刻正值夏日,一路之上,伛偻提携,游人不绝,过青冈峰、青岗坪,又过大跳梁峡,小跳梁峡,又向前转了几个弯,只见一片云雾茫茫,山道上有十来个汉子,手持兵刃,挡在当路,一个汉子阴森森说道:“嵩山禁地,游客莫入。” 几名游客怒道:“这嵩山是你家地方吗?我倒要向上走,看谁敢拦我!” 那汉子身穿黄杉,显是嵩山派弟子,嘿嘿冷笑数声,拾起一块大石向左侧山壑抛下,大石和山壁相撞,初时轰然如雷,其后声响极小,终至杳不可闻,显然是万仞绝壁。 “你们几个不要命能不能填满这山谷!” 古代的几个键盘侠吓得脸色一白,转身飞奔而下,嘴里兀自说道:“这些人真是好生霸道!” 洪小帅心知再往上就是要到嵩山派腹地了,当下也不着急,也不想与一些小杂鱼动手,与柳飘飘转而向下,继续在山中游览。 嵩山倚斜阳,青峰入晚云。 落日的余晖,洒满了嵩山每一个角落,此刻洪小帅正拥着柳飘飘坐在一块巨石上,望着晚霞铺满的天空,衬托出天边是一片梦幻般的色彩,这嵩山的晚霞是如此美丽,如此神秘,二人只觉的天地间一片静谧,安详。 夕阳将二人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红霞越来越暗,最终将二人溶入到这一片绝美的夕阳之中。 曾遇上几多风雨翻 编织我交错梦幻 曾遇你真心的臂弯 伴我走过患难 奔波中心灰意淡 路上纷扰波折再一弯 一天想到归去但已晚 啊 斜阳无限 枕在洪小帅臂弯的柳飘飘轻声说道:“你以后最好不要唱歌!” “我也不想唱,主要是气氛哄到这了。” “哼!” “哎哟,时候不早,我去打头鹿啊、獐子啥的解解馋,这一个月在少林寺嘴里可淡出鸟来了!” 一阵肉香飘来,洪小帅已将猎来的鹿在溪水中洗剥干净,此刻正架着这条肥鹿在火上烤的金黄,眼见火候正好,洪小帅将带来的盐、酱料抹在鹿身上,两手来回翻转,将一条鹿烤的浓香四溢,让人垂涎欲滴。 柳飘飘讶道:“哎哟,看不出啊,你还有这手艺。” “嘿嘿,小瞧你老公了不是,当年我们管这叫bbq,你老公的手艺可是数第一的!” “来,接着,尝尝!”洪小帅用匕首切了一块鹿腿肉递了过去。 “嗯,味道有点淡,再加点佐料!” “哎,大忽悠,你刚才说bbq,我不知道啥意思,可你说你是我老公。你不知道老公是宦官的俗称吗?” 洪小帅只觉得哗啦啦,一张老脸碎了一地:“多读点书不好吗?” “一会把鹿肉切成片啊,薄薄的啊,美篇都不要超过三分,小帅子!” 洪小帅右手一抖,架子上的烤鹿冲天而起,右手顺势斜抹,已切掉一条鹿腿,接着手间暴出一团剑光。鹿肉雨点般从剑光中纷飞而出,整整齐齐掉在地上一片用来裹肉的蒲叶上。 洪小帅大模大样地抛下短匕,接住那支刚从空中掉落下来的鹿腿,一边啃着,一边晃晃悠悠地端过一片蒲叶递给柳飘飘。 柳飘飘见那些鹿肉每一块的份量都分毫不差,就是用尺量都未必有这么精确,也是赞道:“小帅子,独孤大侠泉下有知,知道你用这独孤九剑来切鹿,真怕要气活过来。” “咋,我干啥你都撅我,你就不能表扬我两句!”洪小帅佯怒道。 “哟哟,表扬你,来,亲爱的,我喂你一口肉。”柳飘飘婴宁一声,依偎到洪小帅的怀里。 “姐姐,你快起来吧。下次易容了千万别聊扯我,你这中年汉子样我是真下不去嘴啊!” ……………………………………………………………………………………………………………………………… 风大无月好做贼,洪、柳二人施展轻功,依照北极星指引,已穿林随风登顶嵩山,只见山巅之上建有一处大殿,正是嵩山派所在——峻极禅院,它本是佛教大寺,近百年来却已成为嵩山派掌门的住所。左冷禅的名字中虽有一个“禅”字,却非佛门弟子,其武功近于道家。 只见院内灯烛摇动,显是嵩山派人等正在大殿内相聚。 二人顺着灯光指引,各展轻功,轻飘飘落在大殿屋脊之上,使了个珍珠倒卷帘,向屋内张望。 大殿之中,十余人聚在一张桌前,居中一人,身穿黄杉,身形挺拔,发如墨染,不怒之威,想来必是那左冷禅,下首所坐有道有俗,显是嵩山派的核心人物。 突然间,左冷禅一转头,两道闪电般目光在窗户上扫了一圈,二人不敢再看,转头侧耳倾听。 只听一个嗓子沙哑的声音说道:“左掌门,洛阳事成!” 第156章 美人计 峻极禅院中古柏森森,大殿内并无佛像,此刻殿中烛影摇动,却是左冷禅正与嵩山派的核心人物正在饮宴。 洪小帅、柳飘飘蜷缩在屋脊上的一片暗影中,正在凝神听屋内人讲话。 哪知只一人说了一句“洛阳事成”之后,便不再言语,大殿之中只有杯来盏往,不住劝酒之声。 隔了一会,只听一个声音说道:“各位佳客远道而来,本掌门深感荣幸,此番能邀到各位,实是我嵩山派之福。” 众人谦虚几句,只听左冷禅又道:“名酒嘉宾,本该尽欢,只是左某尚有俗务,不能与各位尽兴,以下就由敝派副掌门,六太保汤英鹗相陪各位。还望诸位见谅!” 众人又是谦逊一番,不一会,只见左冷禅走出大殿,自有两名弟子提着灯笼一前一后跟在身旁。 洪小帅用传音入密之术告诉柳飘飘先撤,回安全屋等待自己,跟踪盯梢这点脏活还是应该自己干。 左冷禅武功极高,为人又是机警无比,尤其是在这嵩山派老巢内,堪称龙潭虎穴,一不小心,恐怕就是要交代在这。 洪小帅也不敢过于托大,见柳飘飘身影消失在黑暗之后,才远远缀行于左冷禅身后。 哪知后院极大,屋舍众多,曲曲折折转了几个弯后,灯光一暗,竟不见了左冷禅的踪影。洪小帅心中暗骂道:“你这嵩山派很有钱吗,在山顶还修成这么大院子。那你能不能多点点灯,这四处黑灯瞎火的,我往哪找!” “嗖”的一声,已窜上一颗巨大的古柏之上,运足目力,四下观瞧,只见除了大殿灯火辉煌之外,其余皆是一片漆黑,不见光亮。 就在洪小帅也想退走之际,只见西北角一处亮起灯来,这好像是个圈套啊! 什么叫艺高人胆大,哪个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洪小帅足尖轻点,几个起落已飘落至一间精舍外。 悄步绕到屋后,俯眼窗缝,向里张望,只听有一人叫道:“妈。”里面一个女人应了一声“嗯!” “这是什么副本?没听说过这里还有伦理剧啊!” 只见屋内椅子前坐着一名年轻女子,桃眼杏腮,媚态横生,风流至极。脚下跪着一名少年,赫然是被自己废了武功的左冷禅的二公子——左挺。 左挺双目通红,直欲冒出火来,吼间发出嘶嘶怪响:“妈。妈!” 那艳妇正是左冷禅的续弦薛梦,此刻口中吃吃笑道:“二公子,好不害羞,比我还大上两岁,竟然还妈,妈的叫个不停。” 几句话说的屋外爬墙根的洪小帅心痒难耐,这小娘们这声音,真是祸国殃民。 左挺上前一步,抓住薛梦小腿,急急说道:“你就可怜我一次吧!” “呵呵!”薛梦微一抬腿,将左挺踢了个跟头,脸上艳容不减的说道:“你个左二,真不怕死,竟敢调戏你继母,被你爹知道了,看不打死你!” 左挺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说道:“我爹武功突破在即,这几日正忙于推敲其中重要关节,哪有空来管我!” 就地一滚,又滚到了薛梦身前,伸手就欲抓眼前的玉腿。 薛梦右腿微微抬起,着了一双粉红绣鞋的右脚已点在左挺的脑门之上,手指轻摇,娇笑道:“二少爷可不要乱来。我们可不能乱了辈分哟。” 点在左挺脑门的秀足盈盈一握,却好似有莫大魔力一般,牢牢将左挺钉在原地,左挺只是面红耳赤,呼呼的喘着粗气而不能前进一分。 薛梦腿一收,足尖挑起左挺下颌,吃吃笑道:“二公子,我的事办妥了吗?” 左挺道:“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把《寒冰神掌》偷出来!” “呵呵!”薛梦媚笑一声,道:“那就等二公子事成之后再说吧!” 袍袖一拂,已转身走入内室。 左挺呆呆的跪在原地,半晌后才站起身,转身离开。 “我草!”窗外的洪小帅内心万马奔腾,这是什么玩意,美人计? 忽然心生警兆,身形一侧,已避开无声无息刺来的一剑。 随即转身一掌,呼的一声,拍向偷袭之人。 那人一身红裙,身形婀娜,竟是一名女子,女子也不答话,晃动身形,嗤嗤嗤嗤,连刺四剑,剑法竟然迅捷无比。 洪小帅身处险地,心知多待一分,便多一分危险,当下也不留手,在敌人第五剑刺来之时,食指轻弹,已弹飞敌人掌中短剑,跟着一指点出,正中女子胸前膻中穴,劲气透胸而入,女子软倒在地。 洪小帅暗叫一声:“好大!”,转身欲走。 只听身后有人道:“哪里走!”跟着一阵金刃破空之声,嗖然而至。 听这娇滴滴的声音,洪小帅便知是薛梦,当下也不回头,手向后伸,已然空手去夺对方兵刃。 哪知薛梦武功竟然极高,一伸一缩,已然避开洪小帅的手掌,接着右手画了半个圈子,已然重新攻向洪小帅。 “哎哟,不错哦!”洪小帅身子半转,避开来招,转身与薛梦相对,右手食指连点,一股股劲气射向薛梦。 “拈花指!”眼见洪小帅使出少林绝技,薛梦此刻面上媚态早已一扫而空,腰肢连扭,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指力,掌中白光闪动,却是一对峨眉刺,招招抢攻,狠辣至极。 二人以快打快,顷刻间已斗了十数招,洪小帅不敢大声,薛梦似乎也有顾忌,十数招竟然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又拆数招,洪小帅只觉脑海中似乎传来一阵摄人心智的铃声,眼见的薛梦的动作也是越来越妖娆、撩人,举手投足不经意露出的一片片雪白的皮肤似乎都发出亮光,诱人无比。 再到后来,只觉得自己已随着铃声、薛梦的动作心神乱动,绮念丛生,眼前的女人的脸上已是堆满媚态,口中更是娇喘连连,身上的衣裙已随着动作慢慢解开,裸露地方越来越多。 手中指法已乱,脚下步法已然没了节奏,想要拔出腰中长剑,却又万分不舍,心中只想多看薛梦几眼,甚至有拜倒在对方石榴裙下的冲动。 薛梦已是越舞越快,嘴角笑意越来越浓,洪小帅已然无法抵挡,已然摇摇欲坠! 第157章 谍中谍 薛梦艳红的唇角挑起,脸上露出浓浓的笑意,外衣已经松开,露出里面雪白的肩头和一截玉藕般的手臂,掌中的峨眉刺已然消失不见,只有一双玉手变换着各种姿态,在不停的舞动。 洪小帅眼中已失去颜色,身体也随着薛梦的节奏在不停的扭动。 薛梦双手突然拉住束腰的带子,向下慢慢的拉动,腰肢也随着手上的动作,扭出几个性感妖娆的动作。 随着双手慢慢拉下,上衣终于分开,洪小帅只见眼前一片雪白,未等看清风光,上衣又嗖的合上。 洪小帅再也坚持不住,脑中一沉,已软软躺倒在地。 薛梦运指如风,连点洪小帅五处大穴,右手拎着洪小帅后衣领已将他拖入内室。 虽然只是相斗片刻,但薛梦已是香汗淋漓,好似经过一番巨斗,此刻正慵懒的斜倚在一张躺椅上,真是又骚又媚,风情万种。 被洪小帅点倒的女子穴道已经被解,此刻正在屋内伺候,在薛梦的示意下,一指点在洪小帅眉心。 片刻后,洪小帅方睁开双眼,还未完全清醒就看到这香艳的一幕,不禁浑身燥热,大晕其浪。 薛梦伸出手,娇媚地翘起一根玉指,朝洪小帅勾了勾,美目湿淋淋满是诱惑的春意。 和她猜想的一样,她手指一勾,洪小帅便晕乎乎走了过来。看他的神态,只怕这会儿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薛梦得意地一笑,这样的lsp,最好应付不过了。 洪小帅脚步虚浮地走过来,炽热的目光在她身上从发梢一直掠到脚尖。薛梦妖娆地舒展着肉体,待他看得血脉贲张,媚声道:“大侠,你从哪里来啊?” 洪小帅眼花缭乱,半晌后才干涩的说道:“少林寺!” “少林寺?” 薛梦怔了一下,然后目光亮了起来,功力已提升到极致,“你说少林寺,把你出身来历,到这干什么,慢慢的告诉我。” 洪小帅两眼盯着她饱满的胸前,对她的询问置若罔闻。 薛梦见他痴迷到如此地步,不禁傲然一笑,一面诱惑道:“你若说了,妾身便……” 一直盯着薛梦肉体的洪小帅忽然笑了起来,他笑声越来越大,然后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捏了捏她粉嫩的脸蛋。 薛梦脸色顿时大变,再看洪小帅的双眼哪有一丝迷茫之色,只觉的眼神明亮异常,深邃无比。 薛梦眼中露出一抹恐惧的震惊,紧接着她的微笑、恐惧和震惊都凝在了脸上,眼见洪小帅毫无征兆的摆脱了自己摄魂术的,再想出手已经来不及了,只觉身上要穴犹如被春风拂过一般,已被洪小帅点了个遍。 洪小帅右手向身后虚点数下,不知名女子已被指风点倒,萎靡在地。 洪小帅无半分怜香惜玉之情,伸手将薛梦拉起推在地下,自己则坐进锦榻之中,慢悠悠的嬉笑道:“夫人这一招骗过了无数男子了吧,他们一见你是不是连他爹姓什么都忘了。” 薛梦此刻脸上已无半分媚态,抬头凝视这面貌粗豪,毫无特点的江湖汉子,实在想不通这样一个lsp怎么会破掉自己无往不利的魔功。 “嘿,问你话呢,刚才那么骚媚入骨,现在一副贞洁烈女样,你还真是个千面娇娃。” “你要不说,信不信我用摄魂术将你变成一具毫无知觉的行尸走肉。” 须知“慑心术”或“移魂大法”系以专一强固之精神力量控制对方心灵,若是常人,受到这移魂大法,只是受法之时才会被人控制,施法结束之后,并无大碍,薛梦却是正在聚精会神的运起慑心术对付洪小帅,被他突然还击,这一来自受其祸,自是比之常人所遭厉害了十倍。而且眼见洪小帅功力精神,将自己完全控制恐怕也并非虚话。 红唇紧咬,粉面上已渐有冷汗,想要咬碎牙齿中暗藏的毒药,终究不舍,求生欲望终究战胜了死亡。半晌后,才叹气道:“你赢了。” “让我说也可以,我只想知道我是怎么输的?” “靠,怎么输的,你用啥招不好,非得魅惑我,跳了半套脱衣舞,整出这一副**态就像将老子忽悠倒,你是咋想的,老子可是早已达到阅尽天下a片,心中自然无码的神级状态了好吧!” 洪小帅正色道:“我胜过你,自然是因为功力精深,心中早已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不垢不净、不增不减之境,你这邪门歪道,在我面前根本不足一晒。” 薛梦惨然一笑,颓然道:“佛门神功,果然高明。” 洪小帅哼了一声,道:“别拍马屁,说说你到底是谁?” “我本是江南人士,幼时家中遭逢变故,父母双亡,唯有一个舅舅,那知道他竟然将我卖入妓院之中,十三岁那年老鸨逼我接客,我誓死不从,幸得恩公搭救,将我救出火坑,不但将我抚养成人,又蒙他传授武功,我感激不尽,遂追随恩公,为他做事。” “在十九岁时,恩公将我送至万剑山庄,命我在“赏剑大会”上接近左冷禅,跟他回嵩山,伺机盗取嵩山派的“寒冰神掌”的秘笈。” “哦,这么说你是个间谍了,不过你这个间谍也太没操守了,没等我动刑呢,就全招了!” 薛梦脸上一红,接口道:“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什么恩公救命,在他救我的时候就是要拿我一颗棋子,我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工具罢了。而且这么多年,我也回报了他很多。” “呵呵,这就是洗脑不彻底,没给间谍树立一个崇高的理想,让间谍觉得是为了自己信仰去战斗。” “别扯恩人啥的,就说是谁救你,谁让你来卧底的?” 薛梦红唇微动,口中吐出几个字:“华山掌门——君子剑岳不群!” “轰隆隆!”洪小帅只觉得天雷滚滚,“啥。岳不群?” “左冷禅安插了一个劳德诺在华山偷《紫霞秘笈》,岳不群弄一个薛梦在嵩山偷《寒冰神掌》。” “一个糟老头子,一个娇俏小娘们,一个二弟子,一个掌门夫人,这完全不在一个层级啊,看来还是岳不群技高一筹!” “这他妈的了是谍中谍!” 第158章 周末喜相逢,只更半章 薛梦一席话只雷的洪小帅外焦里嫩,“我穿到是的什么世界,这咋跟剧本不一样呢?” “面前这个薛间谍,这容貌,这岁数,这身段,这风流劲,完全是按自己喜欢类型来的,本以为是系统送给自己的礼物,那曾想这里面的事这么多。” 洪小帅袍袖一拂,已解开薛梦穴道,指了指锦榻,示意坐在榻尾。 薛梦怯生生的坐在榻尾,眼中水汪汪一片,点点珠泪滴下,哽咽道:“大侠武功盖世,妾身佩服之至,小女子蒲柳之姿,唯愿自荐枕席,还望大侠不嫌弃,小女子愿誓死追随大侠。” 看着薛梦这梨花带雨、风情万种的脸庞,洪小帅脑中瞬间闪过西施、貂蝉、玛塔哈丽、辛西娅、甚至川岛芳子的名字。 “两滴眼泪就想把老子忽悠了,你真拿老子当小白啊!” “还有做左冷禅、岳不群的接盘侠,老子可没那个兴趣;不过,要是能从这里弄点免费的情报,在享受一下男人的快乐,也不是不可以的。” 洪小帅揉了揉鼻子,暗骂自己一声:“渣男!” “哈哈哈,想要抱我的大腿,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先要纳一个投名状!” “投名状?妾身虽然没拿到嵩山派的武功秘笈,但日常接触之中,也搜集到了一些秘闻,大侠若是不嫌弃,请移步内室,小女子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勾引。 洪小帅当即怒道:“少来这套,你这样很三俗,我真应该好好反一反你这三俗。” “你讲资料整理好,我自会找你来取。” 洪小帅藏起右手,悄悄在腰间搓下一粒泥丸,屈指一弹,已落入薛梦手中,“吃下去!” 薛梦眼巴巴的看着洪小帅,眼见不为所动,终于轻叹口气,认命般的张开红唇,将泥丸吞入肚中。 洪小帅一掌拍在薛梦腹部,掌力透入,一股热流传过,腹中药丸已化,再也无法吐出,其时顺便上下其手,揩油不止。 “吃个药这么性感,真有点羡慕被你吃掉的药丸!” “在这嵩山上小心谨慎,查到消息自会有人找你来取。” 话音未落,双足点地,人已消失黑暗之中,只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幽怨说道:“大侠,你啥时候给我解药啊!” 第159章 周六喝酒,再水一章 嵩山之巅,夜色如墨,松涛阵阵,洪小帅借着凉爽的山风,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从胜观峰一路奔下。 片刻后,便奔到峰下瀑布处,转过一处山坳,便是一片密松林,钻入林中,一颗巨树下,赫然是一张羊皮帐篷,账前燃着一堆篝火,正忽明忽暗的吞吐着火舌。 洪小帅毫不客气的掀开帐篷钻了进去,片刻后只听见一声惨叫,接着一声怒吼:“洪小帅,你身上的香味从哪来的?” “你就这么回来了?送到嘴边的肉都不吃?” “嗨,什么肉能比的上你的肉香!” “无耻!下流!” 一阵不可描述之后,洪小帅搂着柳飘飘说道:“我总觉得这个薛梦有问题,只不过具体问题在哪却不知道。” “你准备用她吗?” “不用!” “既然不用她,那么她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飘飘果然厉害,听你一席话,就是多听一席话。我们梅开二度!” 一时间,帐篷内春色无边。 第160章 运河偶遇 春宵苦短日高起,没羞没臊一男女。 洪小帅揉了揉自己的老腰,暗挑大拇指:“没想到,老子穿越之后肾都能焕发第二春!什么叫龙精虎猛、那个叫生龙活虎,……” “小帅!!!”帐篷内传来柳飘飘娇滴滴的声音,洪小帅吓得一捂耳朵,装作没听到,自顾自摆弄着火上煮的米粥。 片刻后,洪小帅边呼哧呼哧喝着粥,边说道:“飘啊,要不然我们收俩马仔吧,我这一天不是洗衣做饭就是背着帐篷赶路,我好歹也算一高手,总搞后勤工作,也太没面子了吧。” 柳飘飘敲了敲手中的碗说道:“哎哟,现在说累了,当初撩我的时候咋不说累呢?” “又说会bbq,又说野外生存的。你个大忽悠!嘴炮侠!” 洪小帅明智的闭上了嘴,放下碗,收拾帐篷,打点行囊。 下嵩山,经洛水,转道大运河,一路顺风顺水,向着杭州而行。 后世的洪小帅总梦想着有一天能乘着古老的帆船走水路,看一看祖国的大好河山,感受孤帆远影碧空尽的遗憾,轻舟已过万重山的喜悦,没想到梦想在这一世实现了。 水面如镜,航船平静的行驶古老的运河上,清风徐来,水波不兴,放眼望去,四处片片青绿,野花的香气忽浓忽淡,空气中都是夏日的味道,洪小帅此刻情怀,却正如微醺薄醉一般。 又行了半日,红日西坠,一道残阳,柔和的铺在水面,霞光点点,河面一片鲜红之色,间或几只水鸟飞过,景色极为壮美。 洪小帅在船头支了两张躺椅,此刻正与柳飘飘躺在椅子上,欣赏这美景。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王子安诚不我欺!” 柳飘飘毫不留情的揭短道:“屁,那是秋天,这是夏天。” 洪小帅的脸皮早就如城墙般厚实,根本不在意这小小的讥刺,扭头对后梢的船老大说道:“船家,今天也不能赶到码头了,就随便找一个渡口泊船吧,我要感受一下野渡无人舟自横的情景。” 船老大应了一声,降落风帆,亲自摇橹,将船泊在一个古渡,与水手在后梢杀鱼煮饭,整治晚上的菜肴。 洪小帅正与柳飘飘在船头闲聊打屁,忽见远处驶来一艘大船,挂满风帆,航行甚速,片刻已超过洪小帅的座船。 “你看这船,方头方尾,这叫做沙船,平底,吃水浅,不怕搁浅,江河湖海都可使用……哎,这船怎么慢下来了?” 只见大船右舷边降下一艘小舟,逆水而上,如箭般来至在洪小帅的船前。 洪小帅只觉船头微微一沉,已有两人跃至船上,二人一袭黑衣,气度不凡,抱拳说道:“洪公子,柳姑娘,叨扰了,鄙上已备好酒菜,还请二位贵客移步枉屈,去往一见。” “哎呀,正愁没事干呢,这回事找上门来了?” “贵上是哪一位?” “江湖故人,洪公子一见便知,请!” 这摆明了是圈套,要不是不往里跳,真是太不解风情了。 二人跃入小舟,水手划动船桨,驶向大船。 扁舟靠近沙船,船上的仆从连忙放下舷梯。梯尾还未触到舟上,洪小帅携手柳飘飘一脚踏出,仿佛踩到虚空中的台阶般悬空升起,接着从容踏在梯上。 船首高高矮矮站了七八个人,眼见二人上船,众人纷纷迎来,将二人让入船舱,舱门处一名黑袍中年人,抱拳拱手道:“人生何处不相逢,想不到竟然在运河之上,偶遇贵客,有失远迎,还乞恕罪!” 洪小帅讶道:“是你!诸葛什么松!” 中年人微笑道:“诸葛景松” “哦,对。” 洪小帅话音未落,便听到一阵女子的笑声:“佳客远至,当浮一大白。” 虽是女声,却无半分娇媚,反而有给人一种爽朗的感觉。 只见舱内已摆上一桌酒席,主人位却是一名女子,三十多岁年纪,一身红裙,极美的容颜中更有十分英气,当得上一句“英姿飒爽。” 洪小帅一怔,那女子已经起身,将洪小帅、柳飘飘二人让在上首,自己则与诸葛景松在下首相陪。 不等洪小帅开口,那女子已然先道:“想不到在这运河之上,竟然有幸与剑法通神的洪小帅相遇,更能见到这柳飘飘这绝世容颜,真乃人生一大幸事,来,我敬二位一杯。” 洪小帅眼见此女子如此豪迈大方,毫无扭捏之态,别说在这男女之防甚严的世界,就是后世也不多见,当下也不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只觉酒味辛辣,犹如一股热线从喉至腹,竟是极纯的佳酿。呼出一口酒气道:“好酒!” 那女子道:“果然是好汉子。来人,换大碗来!” 两名黑衣人拿过两只大碗,女子亲自倒满两碗,举碗道:“干!” 洪小帅举碗相陪,顷刻间连干三碗。饶是号称两斤茅台量的洪小帅连干三碗烈酒,也不禁有些上劲儿,那女子除了脸色有了微微发红,其他却是一如常态。 女子道:“诸葛,你只说洪小帅武功极高,我看这酒量怕是更高!” “洪小帅,你胆子也真大,就不怕我在这酒里下毒?” 洪小帅哈哈一笑:“下毒,看你们这派头极大,恐怕还不屑用下毒这种伎俩吧!” “好,洪小帅果然心胸开阔,胜过这天下诸多男子,就凭这句话,姐姐我在敬你三碗!” 洪小帅也不犹豫,端起酒碗,又与那女子连干三碗。 女子又道:“人生在世,就该如此,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潇洒自在,快意恩仇。” “二位佳客,在这河上无甚佳肴,只有我于午时垂钓,钓上这鳙鱼一尾,由我亲自烹调,二位且请尝鲜。”说着手指桌上正中的一道菜肴,目光中颇有几分期许之意。 洪小帅随手指瞧去,只见一个大盘当众,盛有一个极大的鱼头,上面铺满红色、黄色之物,都切成极小的块状,更有绿色的葱、香菜点缀,摆盘精致,香味扑鼻。 洪小帅伸筷夹了一块鱼肉,咽入口中,只觉肉质细嫩。肥而不腻、口感软糯、鲜辣适口,不觉叫道:“好菜!” 女子讶道:“洪小帅,你知道红黄之物是什么?我这道菜又叫什么?” 洪小帅咬了咬道:“辣椒!” “你这道菜应该叫剁椒鱼头!”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道:“洪公子果然见识广博,这辣椒本不是我国所产,前不久刚由外邦进献而来,而公子一吃便知,佩服,佩服。” 要知辣椒一物,本是明朝末年才传入我国,最初是作为观赏之物,后来才从贵州地区开始食用,而洪小帅在这虚拟的明朝中叶一见便知,难怪让人惊讶。 那女子讶色一扫而过,而是接着说道:“这种辣味极为特别,让人一吃过后就忘不掉,我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刺激的味道。” “人生就要这样,要骑最快的马,要爬最高的山,吃最辣的菜,喝最烈的酒,玩最利的刀,杀最狠的人。” 洪小帅嘴巴张的能塞入一个鸡蛋:“啥,你说的啥?” 第161章 喝最烈酒的风四娘 五月的江南已是炎热异常,大河两岸一片葱绿,河上的风透过轩窗吹入,带来一丝丝凉意。 洪小帅此刻正吃惊的望着对面坐着的红裙女子。 “骑最快的马,要爬最高的山,吃最辣的菜,喝最烈的酒,玩最利的刀,杀最狠的人。” 片刻宁静之后,洪小帅哈哈一笑,道:“你是风四娘?” 红裙女子端起酒碗,道:“相逢何必曾相识,洪公子何必多言,你我不拘形迹喝上几碗,岂不痛快?” “好,不拘形迹,干了!”二人又是一饮而尽。 诸葛景松微微欠身,接口说道:“洪公子果然好眼力,实不相瞒,这位便是我们六扇门总捕头—风四娘!” 洪小帅对这个杂乱的世界已经见怪不怪,暗自捋了捋自己的所知道的故事线,风四娘——古龙世界中最复杂、最有魅力的女性,聪明直率,风情万种,先是大盗,后是捕快。而现在竟然是六扇门的总捕头,看来应该是萧十一郎大战连城璧之后。 “哈哈哈!”洪小帅长笑一声,赞道:“江湖传言,风四娘奇烈如酒,其色如花,堪称一代奇女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洪公子也听说过我的故事?” “不,是你的眼神中装满了故事!” “哈哈哈,洪小帅果然是妙人。来,我们再喝酒。” 面对着如此豪迈自如的风四娘,谁又能抵挡住呢?萧十一郎不能,杨开泰不能,洪小帅更不能,酒到杯干,顷刻间,两人已喝了十斤有余。 所赖当时没有蒸馏技术,二人所喝的酒虽比平常饮用的更烈一些,但也是果酒,论口感也就是比啤酒烈一些。洪小帅十二瓶啤酒量,最近可能又涨了一些,面对着风四娘岂有不尽兴之理。 洪小帅一手拎起一只酒坛,“砰”的一声,放在桌上,随手一拍,陶制的酒瓮齐齐飞起一圈,边缘像被刀切一样整齐,露出里面清澈的酒浆。 洪小帅发狠地抱起酒坛狂饮一通,准备在喝酒的气势上压倒这个喝最烈的酒的风四娘。 三斤装的小坛很快就进了底,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家伙马上有给拿上来两个5斤的酒瓮。 洪小帅喝下那些早已经是强弩之末,眼见又来了5斤,这可是又来5瓶,强喝下去可就要了亲命了。 第二瓮喝了三分之一,洪小帅停下来用力吐了口酒气。对面的风四娘却是从容不迫,用一只银制的酒觥在坛里一觥一觥舀着喝,看起来比自己斯文得多,不过那酒喝得一点都不慢。第二瓮已经喝了一半,风四娘仍旧行若无事,连气都不带喘的。 洪小帅看了一眼旁边的柳飘飘,柳飘飘低声说道:“常年在江湖上行走,所携带的水用不了几日就会变质,野外水源卫生性不够,容易吃坏,所以江湖人出远门往往都携带淡酒当做饮用水。” 洪小帅只觉胃中有些翻滚,“靠!你是说他们把酒当水喝?” 柳飘飘微笑道:“别人不知道,看来风四娘是的,小帅,好自为之!” 洪小帅眼冒金星,“我去,你怎么不早说!” 仗着内功深厚,洪小帅拼了老命,将第二瓮喝到见底。连干8瓶啤酒,洪小帅只觉得酒已经到了嗓子眼,怕是一弯腰就要从喉咙中吐出。 “叮”的一声,风四娘将酒觥扔在桌上,伸手拿起酒瓮头朝下倒了倒,也是喝了干净,而此刻风四娘除了脸色微微发红,别无异样,看来她才是真的能一直喝。 风四娘笑道:“好酒量,再来一坛!” “等等!”洪小帅打了个酒嗝道:“我去尿一泡。” 洪小帅走到后梢,解开裤子对着运河一边放水,一边思索对策,怎么办?这会儿自己已经拼了老命,再喝下去肯定完蛋,弄不好就要当众出丑,这娘们就靠一顿酒,兵不血刃就把上次诸葛什么松败在自己剑下的场子找回来,以后自己在六扇门、锦衣卫面前还能抬起头来吗? 金老倒是说过,段誉用六脉神剑将酒逼出来,丘处机也能把酒从足底逼出来,可是怎么逼出来的没给说明书啊,我这手脚都比划半天了,一滴酒也没出来啊! 河上凉风一吹,只觉得酒意上涌,胃中一阵翻滚,赶紧运气压下,洪小帅长叹一声,不能力敌,只能智取,要不然今天这日子可没法过啊! 洪小帅硬着头皮回到头皮回到舱内,心中抱定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主意,但入目的情景却是让彻底心头一凉。 只见诸葛景松已不知去向,柳飘飘正端着一盖碗慢慢的啜着,风四娘面前一个十斤的坛子已然掀开泥封,桌对面的另一坛显然是给自己准备的。 洪小帅稳了稳心神,走到桌前,稳稳坐下,笑道:“好啊,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上一次喝的这么痛快,还是半年前,天下第一大盗——萧十一郎攒了半年的工钱,请我喝的一百二十年的山西汾酒。” 洪小帅此言一出,只见风四娘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手中的酒碗已慢慢放下。 洪小帅眼见此情此景,心知自己的宝算是压对了,能不能扳回一城就看这招了。 “半年前,兄弟我在ah游玩,那一日正走到池州城外里许处,忽闻酒香扑鼻,我循香而去,在一村居酒坊竟然见到萧十一郎,你猜他在干什么?他在做烧酒工匠,我等他收工以后,便拉他去喝酒,直喝了一天一夜,我俩喝了个伶仃大醉。” 洪小帅看了风四娘一眼,长叹一声说道:“哪知道我第二天醒转之后,这十一郎早已无影无踪,真是一代大盗,神龙见首不见尾。” 风四娘深深的看了洪小帅一眼,沉声说道:“洪小帅,你胡说八道!” 第161章 今天胃疼,先更这些,明天补上 洪小帅一席话让整个场面瞬间变得微妙起来。柳飘飘似笑非笑的端着盖碗,啜啜着茶,风四娘风目含光,瞪着洪小帅,洪小帅毫不畏惧的迎着风四娘的灼灼目光。 风四娘冷哼一声,道:“洪小帅,你莫不是来消遣我?” 洪小帅露出一个大大笑容,道:“风四娘,若说是消遣,也是你先消遣我的。” “风四娘你也是爽快人,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这运河偶遇,怕不是那么巧吧!” 风四娘没有接话,而是拿起酒觥,一饮而尽。 洪小帅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面上的神色丝毫不变。 风四娘终究是豪爽直率之人,开口道:“洪公子,今日之事,确不是偶遇,但我找这里,却不是为了你?” 虽然洪小帅早有预料,但此刻听风四娘亲口说出,还是有些吃惊,“为了柳飘飘,你这总铺头亲自出马了?” “柳……,柳姑娘万金之体,身份特殊,又是女子,所以只好由我亲自来咯!” “说话遮遮掩掩,可不是你风四娘的性子。”洪小帅轻轻的将了一军。 “牙尖嘴利,逞口舌之快,也不是你洪小帅的风格。”风四娘回怼道。 洪小帅一挥手,没在继续纠缠,转而道:“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风四娘正色道:“我们只是想请柳姑娘到京城一趟。我担保绝不会损伤柳姑娘一分一毫。” 洪小帅收起嬉笑,一字一句道:“不行!我不会让任何人带走她!” 第163章 无自由 毋宁死 风四娘通常不是一个火气很大的人,可是她现在却看起来有些冒火。 两年前,也是在这条河上,她最后一次见到萧十一郎,心情很不愉快。 两年后,同样是这条河上,她第一次见到洪小帅,心情更不愉快。 “洪公子,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只凭你“风四娘”这三个字,你要带我洪小帅去任何地方都可以,刀山火海,老子皱一下眉头都不算好汉;但你想要带走柳飘飘,这事没得商量。” “不但你不能把她带走,就算京城那个老头子来,也不行!” 风四娘眼中闪过一阵精光,“洪公子,你可想好了?” 舱内气氛瞬间凝重起来,大有一副山雨欲来之势。 “砰”一声轻响,柳飘飘将手中茶杯放在桌上,慢悠悠的说道:“你俩争什么啊?怎么不问问我的意见?” 风四娘奇道:“柳姑娘难道不想跟我进京?” 柳飘飘瞪着一双杏眼,讶道:“进京?我什么时候说要与你进京了?” 风四娘道:“柳姑娘,你可知道京城中是谁找你?” 柳飘飘道:“知道啊,不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老男人,当年一夜风流之后,一走了之,过了二十多年,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又想起这事了,就派人来找!” “咋地,你一找,我就得去,到了跟他抱头痛哭,感谢上苍让我们父女相认,感谢他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演一出父慈女孝的剧情。有病吧!” “你告诉他,等他死了那天,我不向他坟上吐口水,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柳飘飘一顿疯狂输出,只把风四娘说的哑口无言。 洪小帅击掌道:“飘飘说的好,他只是你生理学上的父亲,我们没有必要为了他而去勉强自己。” “后世有个叫琼瑶的,编了个故事,前面跟你如出一辙,大明湖,夏雨荷的,抛弃妻女,见了之后就父慈女孝了,阖家团圆了,这三观真是不敢苟同。” 风四娘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说道:“可是他毕竟不是常人……” 柳飘飘摆了摆手,道:“素闻风四娘直率过人,不喜拘束,嘿嘿,看来,见面不如闻名。”话音一落,挽起洪小帅的手臂,“小帅,我们走!”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现在的生活就是最好的生活,最好的生活就是与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的每一天。” 洪小帅也是哈哈大笑,道:“风四娘,我再送你一句,不自由,毋宁死!” 二人转身飘然而去,风四娘颓然坐到椅子上,口中喃喃念叨:“不自由,毋宁死!” 舱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诸葛景松步入舱内,躬身道:“风总捕头,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风四娘看了他一眼,道:“诸葛,你在教我做事咯?” 诸葛景松全身一颤,“属下不敢!” “安排几个机灵点的属下,全天候的盯着他们,我要掌握他们二人的全部行动轨迹。有问题随时向我汇报,切不可轻举妄动。” “是!” 自有小艇将洪小帅、柳飘飘二人送回客船。片刻后,风四娘所乘船只便扬帆起航,不多时便消失在视野之外。 柳飘飘亲手调了一碗掺了蜂蜜的热水,端到洪小帅面前,用羹匙喂到口边,“让你喝这么多。” 素手调汤羹,醉卧美人膝,洪小帅哪享受过这待遇,此刻感觉自己已经要飘到天上了,“哎哟,飘飘,你在帮我按按头!有点迷糊!” 柳飘飘今天难得的好脾气,放下汤碗,双手在洪小帅头部穴道上轻轻的按摩着。 “按说飘飘的身份是公主,我能享受这待遇,那就是正经的驸马啊!” 正在洪小帅迷迷糊糊大充洪驸马之际,忽然觉得情况不对,一睁眼果然看见正柳飘飘正呆呆的望着自己。 “飘飘,你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 柳飘飘展颜一笑,柔情无限的说道:“想不到我这一生,竟然会跟你栓在一起。” “我怎么会看上你呢?” “飘啊,咱有事说事,别整的这一出,你这冷不丁一温柔,我就感觉哪里不对劲!” 柳飘飘笑而不语,只在洪小帅额头上亲亲一吻。 “大姐,你这到底是咋了。” “洪小帅,我问你,你卷进我的事后悔吗?” 洪小帅翻身坐起,握住柳飘飘的双手,认真的说道:“飘飘,爱上你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天上地下,你我俱为一体,四海列国,千秋万载,也只有你一个柳飘飘。” 柳飘飘婴宁一声,将头靠在洪小帅的胸膛上,身躯微微起伏,显是内心激动至极。 第165章 周日酒局,照例拖更 二人乘船一路南下,遇到风景秀丽的地方便停船靠岸,饱览秀色。过了长江,运河两岸市肆繁华,二人每遇大的城镇,便入城游览,一路之上花钱如流水一般。 舟中长日,二人谈些江湖上异闻轶事,野史百科,花前月下,好不快活。但涉及自己出身来历,柳飘飘绝口不提,洪小帅也就不问。 这一天将到杭州,这才舍舟登陆,买了两匹骏马,乘马进了杭州城。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这里的钱塘便是杭州了。 进得城来,一路上行人比肩,笙歌处处。洪小帅跟着柳飘飘来到西湖之畔,但见碧波如镜,垂柳拂水,景物之美,直如神仙境地。 洪小帅唱道:“那杭州美景盖世无双,西湖岸奇花异草四季个清香,春游苏堤桃红柳绿,夏赏荷花映满了池塘……我表的是峨眉山白蛇下界,在这上天怒恼了张玉皇……” 洪小帅接着讲解道:“想当年蛇仙白素贞法力无边,纵横天下,却偏偏爱上那医生许仙,许仙本与那法海是好基友,白蛇横刀夺爱,活生生的拆散释、医连理,法海一怒出手,镇压白素贞与雷峰塔下,小青诡异与金山寺内……” “呸,全天下的人也就你这样讲白蛇传!” 二人言笑晏晏,纵马来到一个所在,一边倚着小山,和外边湖水相隔着一条长堤,更是幽静。两人下了马,将坐骑系在河边的柳树之上,向山边的石级上行去。 洪小帅似是到了按图索骥,沿着路径而行。转了几个弯,遍地都是梅树,老干横斜,枝叶茂密,想像初春梅花盛开之日,香雪如海,定然观赏不尽。 穿过一大片梅林,走上一条青石板大路,来到一座朱门白墙的大庄院外,行到近处,见大门外写着“梅庄”两个大字,旁边署着“虞允文题”四字。 第166章 西湖梅庄 洪小帅走上前去,抓住门上擦得精光雪亮的大铜环,“砰砰砰!”一顿重敲,门环声音厚重,传出甚远。 过了半晌,大门缓缓打开,走出一位家仆打扮的中年人,这人目光囧囧,步履沉稳,显是武功不低。 中年人虽是在这里干这仆从厮养的贱役,但却没有一点下人的素质,反而鼻孔朝天,一副趾高气昂的派头道:“你二人如此大力我敲我庄门,想要做甚?” 洪小帅冷笑一声,上前一步说道:“作甚,你个狗奴才也配问我来作甚?滚回去,让你家主子滚出来接驾。” 那下人在江湖上也是一把好手,有个名号叫“一字电剑”丁坚,虽然在这梅庄做仆从,但几时受过这等气,当即双目一翻,阴沉沉的道:“阁下是来找茬的?” “哗啦啦。”洪小帅一合手中折扇,气焰嚣张的道:“找茬,你也配!滚回去,叫你家主人出来说话。” 丁坚火往上撞,“见我家主人,先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大手一翻,捏成虎爪,已抓向洪小帅面门。 “住手”只听门后有人喊道,随即闪出一人,年岁比丁坚稍大,也是家人装束。 “施兄,这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到这里撒野,看我不教训教训他!” 施令威摆了摆手,向洪小帅抱拳道:“不知二位驾临本庄,有何贵干?” 洪小帅仍旧一副装逼的派头,指了指扮住男装的的柳飘飘道:“我家公子听说西湖梅庄风景优美,修得极为雅致,想进去游览一番,若是合意,就买下你这庄子,作为别院。” 丁坚怒极反笑,“好大的口气,想买这庄子,你以为你是谁?” 话音未落,只觉眼前一花,脸上已热辣辣的挨了一巴掌。 “打你这个不开眼的狗东西,告诉你,听好了,我家公子乃是杭州巡抚庄大人的独生爱子——庄德像!” “你。”丁坚挨了一下,又要冲上前去动手,却被施令威拦住。 “庄公子,鄙庄简陋,接待不了贵客,也不会对外出售。你杭州巡抚官再大,也不能强买强卖,也管不得遵纪守法的百姓。” 说完话,已拉着丁坚走回庄内,“砰”的一声,已关闭大门。 “嘿嘿!”柳飘飘揶揄道:“忽悠,接着忽悠,还杭州巡抚的公子,这理由太蹩脚了,这回好,吃闭门羹了吧。” “飘啊,众所周知这日月教跟朝廷是死敌,就你这官二代的身份他们肯定不会去查证。” “怎么我像那无恶不作的官二代?” “可别说,我从小就羡慕这官二代,有个叫高衙内的,那就是我的偶像啊,成天游手好闲,无恶不作,带着一帮狗腿子在街上调戏良家妇女。哎……这才是屌丝的梦想。” “屁,那你以后得小心一个叫林冲的!” “嘿嘿!”洪小帅干笑两声,又走到门前,这次没有重重砸门,而是将门上铜环敲了四下,停一停,再敲两下,停一停,敲了五下,又停一停,再敲三下,然后放下铜环,退在一旁。 片刻之后,大门打开,丁坚、施令威并肩而出,见到二人不由得吃了一惊,施令威道:“二位到底是谁?来此有何贵干?” 洪小帅道:“我要见你家主人。” 施令威道:“我家主人不见客。”说着便欲关门。 洪小帅从怀中取出一物,在二人面前一晃,口中喝道:“你们可认识此物?” 只见洪小帅手中擎了一物,长约半尺,是块枯焦的黑色木头,上面雕刻有花纹文字,看来十分诡异,丁、施神色大变,齐声惊呼:“黑木令!” “哼,你二人还认得,我还以为你们在杭州待的久了,已经忘了黑木令了。” 黑木令是日月教的圣物,向来是见令如同东方不败亲至一般,日月教门下,无不凛遵持令者的号令。洪小帅手中这如假包换的黑木令当然是从任盈盈那得来的了。 洪小帅眼睛精光闪现,吟道:“日出东方!” 丁、施二人跪倒在地,接口道:“唯我不败!” 洪小帅昂首迈入院内,柳飘飘紧跟其后。 走过一个大天井,天井左右各植一棵老梅,枝干如铁,极是苍劲。来到大厅,施令威请二人就座,自己站着相陪,丁坚进内禀报。 片刻后,只听厅外脚步声响,进来四人,当先一位六十来岁年纪,骨瘦如柴,脸上肌肉都凹了进去,直如一具骷髅,双目却炯炯有神,正是黄钟公。 后跟三人,一位极高极瘦的老者,眉清目秀,只是脸色泛白,似乎是一具僵尸模样,正是黑白子,一位矮矮胖胖,头顶秃得油光滑亮,一根头发也无的正是秃笔翁,再有一位髯长及腹,体型肥胖脸上醺醺然大有醉意的正是四庄主丹青生。 黄钟公说道:“二位上使驾临,属下未曾远迎,罪甚,罪甚。” 江南四友虽是日月教中元老,但因看不惯任我行的刚愎自用,早已被排除出核心圈外,东方不败接任以来更是心灰意懒,讨了个看守的差事,远离黑木崖已有十二年。 四人虽从未见过洪小帅、柳飘飘,但一来二人手持黑木令,二来也听说黑木崖上近来得宠的多是年轻后辈,所以见到也未多加起疑。 洪小帅冷笑一声,道:“未曾远迎,何罪之有,我们只不过是替教主跑腿办事的,只要我们事办的漂亮,工作完成的好,又何必在乎那些虚礼,搞那些形式主义。” “黄钟公,教主命你们驻守梅庄,是叫你们在这里弹琴喝酒,绘画写字,是不是?” 黄钟公躬身道:“属下四人奉了教主令旨,在此看管要犯。” 洪小帅道:“这就是了。那要犯看管得怎样了?” 黄钟公道:“启禀长老,那要犯拘禁地牢之中。十二年来属下寸步不离梅庄,不敢有亏职守。” 洪小帅道:“很好,很好。你们寸步不离梅庄,不敢有亏职守。如此说来,那要犯仍是拘禁在地牢之中了?” 黄钟公道:“正是。” 第167章 魔教上使 西湖梅庄内,洪小帅正坐在厅内居中的太师椅上,冒充着日月教杭州巡视组组长,一副趾高气昂的派头,看着下面站着的江南四友及丁坚、施令威六人。 常言道“居移气,养移体”,洪小帅后一世因为业务需要多接触富商官员,又深受影视作品影响,各种官场剧集更是一集不落的追到完,这一世也接触很多武林中的头面人物,此际做派倒是真有几分巡视大员的样子。 待听到黄钟公说到要犯仍被拘禁在地牢之中,心中已知任我行这条线倒是对上了,接下来怎么演,就全看自己心情发挥了。 “哼!”洪小帅冷哼一声,朗声说道:“在文泽武备、英明神武的东方教主的正确领导下,我们圣教正在高速、健康的发展,距实现圣教一统江湖的宏伟目标已经只剩一步之遥。” 洪小帅止住众人掌声,接着说道:“行百里者半九十,在此关键时期,我们作为圣教教徒更应该砥砺前行,勇往无前,为这宏伟目标贡献自己最大的力量,你们几人在此看守也算尽职尽责,没有玩物丧志,来完成圣教主交给你们的光荣任务,在此,我代表整个杭州巡视组对你们的目前的工作提出口头表扬,你们一定要戒骄戒躁,切不可受到表扬就得意忘形,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在今后的工作中再接再厉,更立新功,为早日实行圣教复兴而做出自己最大的努力。” 众人齐声应道:“是,谨遵圣教主宝训,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洪小帅眼神从众人脸上扫过,陡然一厉,语气冰冷的说道:“但是,你们中有人表现却是让本使相当不满意。” “丁坚,你身任梅庄仆从之职,却好勇斗狠,被本使语言轻轻撩拨,便要动手,你可知道,与本使动手事小,因此暴露身份,泄露梅庄秘密,坏了教主安排事大,如此鲁莽,本使定你个行事莽撞,不分轻重,无组织性、纪律性之罪,你可服气?” 丁坚咕咚一声跪倒在地,抱拳道:“上使恕罪!” 洪小帅没有理他,转而对江南四友道:“你们四人管理不严,思想教育没有跟上,致使下属日常工作中出现错误,治你们四人渎职之罪,你们可服气?” 江南四友齐齐面上变色,齐声道:“上使恕罪!” 要知道日月教御下甚严,说是治罪,便是缓发三尸脑神丹的解药,那三尸脑神丹霸道无比,里有尸虫,平时并不发作,一无异状,但若到了每年端午节的午时不服克制尸虫的药物,原来的药性一过,尸虫脱伏而出。晚服一天,便手脚溃烂,晚服两日便全身溃烂,晚服三日,便身受万箭穿心之苦,晚服四日尸虫一经入脑,其人行动如妖如鬼,再也不可以常理测度,理性一失,连父母妻子也会咬来吃了。当世毒物,无逾于此。 洪小帅此言一出,即使江南四友也不禁心下惶惶,黄钟公躬身道:“上使,属下管理不严,确实该罚,属下已经深感罪孽,还请上使看在我们几人也在神教多年,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手下留情。” 齐人纷纷应道:“还请上使手下留情。” 洪小帅冷冷的说道:“手下留情,呵呵,你们目前只有两条路,将我和柳上使杀了,杀人灭迹,毁于无形,这样便可以逃过处罚。” 黑白子善于博弈,此刻心中正在盘算此事,听他一语道破,凶焰立敛,忙道:“属下绝无此意,上使不可多疑,加重属下的罪名。但不知上使所说的第二条路是甚么,还请上使开恩指点。” 洪小帅见他口气已软,心中暗笑一声,架起脚摇了几摇,说道:“第二条路,便是我和柳兄弟帮忙才成,刚才你提到教主宝训之时,确实叫的很响,背的很熟,可见你对教主的拳拳忠心,兄弟日后见到教主之时,必定会在教主前说你们江南四友忠字当头,办事奋不顾身,又任劳任怨,恪守本分。好心有好报,日后教主论功行赏,必不会忘记你们几人。” 这一番话只把黑白子听得心花怒放,急忙深深一揖,说道:“若得上使在教主跟前如此美言,属下永远不敢忘了上使的恩德。” 洪小帅起身还礼,微笑道:“这些话说来惠而不费,要是我心情好,自然也会奏知教主的。” 黑白子心道:“若不让你在杭州满意而归,你又怎么会心情好。”又是躬身说道:“上使远来,舟车劳顿,属下这就安排酒菜,给上使接风洗尘。” 洪小帅见这黑白子如此上道,当下淡淡道:“不要太过奢华,我们出来餐标可是有规定的,而且在你们这吃喝,我们可是要付给你餐费的。” 黑白子笑道:“属下明白,属下明白,属下严格按照规格接待,一定让上使乘兴而来,尽兴而归。” 时候不大,便有家丁摆陈杯筷,共设六个座位,洪小帅、柳飘飘坐在上首,江南四友坐在下首相陪,丁坚、施令威在旁边伺候。 一会便有男仆端上菜品,菱白虾仁,荷叶冬笋汤,樱挑火腿,龙井菜叶鸡丁等等,每一道菜都十分别致。鱼虾肉食之中混以花瓣鲜果,颜色既美,且别有天然清香。 樱桃火腿,梅花糟鸭,娇红芳香,荷叶冬笋汤,翡翠鱼圆,碧绿清新,在衬上这梅庄的雅致,真是两相得益,令人心醉。 只是洪小帅周身毫无半根雅骨,指了指菜道:“素问西湖醋鱼,宋嫂鱼羹味绝天下,今日怎么不见?” 黑白子暗“呸”一声,你这贪婪样还餐标呢,都自己点菜还餐个屁,不过这样也好,待他走上送上一份厚礼,还怕他不给我美言。 接口道:“上使,这西湖醋鱼、宋嫂鱼羹当属楼外楼烧制味道最佳,属下怕庄中厨师烧制不好,慢待了两位上使,也安排手下快马去买。” 洪小帅摸了摸下巴,暗道:“楼外楼,可别跟后世一样,让食客失望。” 丹青生笑道:“上使,庄中有新鲜的四腮松江鲈鱼,属下已命厨师烧制,等下好请上使尝鲜。” “嗯。”洪小帅点点头道:“四腮松江鲈鱼,这可是好东西,可要好好尝尝了。” “哎,我说老四,你的宝贝是不是该拿出来了?” 丹青生闻言,脸色大变。 第168章 吊打江南四友 洪小帅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吓得丹青生面如土色,赶忙站起身道:“上使,属下哪有什么宝贝?” “哼,老四啊,到这个时候你还不说实话!可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丹青生躬身说道:“还请上使明示。” 洪小帅笑道:“哎哎哎,看把你吓这个样子,我说的是酒,今天的菜整的挺硬,你的好酒呢?” “我听说金山寺方丈法海送了你两瓶百年竹叶青,还有四蒸四酿的葡萄酒,怎么不见你呈上来啊?” 洪小帅一言既出,江南四友同时后背上出了一层冷汗,想那丹青生的美酒深藏在酒窖之中,密不示人,而这位教中上使却是了如指掌,弟兄四人在这杭州梅庄的行动教中知道一清二楚,想必是布了不少眼线。 丹青生躬身深施一礼,转身飞奔出去,不多时便抱了一个大酒桶进来,酒桶已经发黑,上面弯弯曲曲的写着许多西域文字,木塞上用火漆封住,火漆上盖了印,显得极为郑重。丹青生握住木塞,轻轻拔开,登时满室酒香。 丹青生恭敬的将两只酒杯并排放好,抱起酒桶向杯中杯中斟去。那酒殷红如血,酒高于杯缘,却不溢出半点。 洪小帅端起一杯,凑进鼻端,一股熟悉的红葡萄酒的陈年香味直入心脾,好似松露、烟草、麝香,浅浅的尝了一口,让酒在舌尖缓缓的流过,充分品尝着这香味。 半晌后才道:“丹老四,你这酒酿的不错。”话锋一转,接着说道:“看在你好酒的份上,我教你一个乖。” 丹青生恭敬道:“上使请讲。” “第一,装酒的酒桶要用橡木的,橡木与葡萄中丹宁产生化学反应,这样才能更容易激发的酒的香气;第二,你要想办法将酒中的糖分完全分离,这样才会使酒精度数恒定,发酵更充分,会有不同的香气,也会杜绝存储时间久的酸、涩口感。” 丹青生闭目思索半晌,才睁开双眼,面露喜色道:“多谢上使指点。属下受教了。” 洪小帅对这种装逼言论丝毫不放在心上,反而是与柳飘飘频频举杯,共饮这葡萄美酒。片刻之后,已是熏熏欲醉。 “江南四友,你们是不是以为本使拿个鸡毛当令箭,到你这耀武扬威,混吃混喝了?” “难得今天本使高兴,就来指点指点你们,什么武功啊,琴棋书画啊,本使让你们心服口服。” 江南四友齐声道:“不敢,不敢!” 洪小帅手一摆,派头十足的说道:“没什么不敢的。那个叫丁坚的你过来,刚才在门外打了你一个大耳光,你是不是不服气,来,本使就指点指点你的一字电剑!” 丁坚急忙道:“小人不敢。” 洪小帅伸手拿起一根筷子,嬉笑道:“没什么不敢的,让你出招,你就出,墨迹个毛线。” 丁坚昔年也是心气高傲之辈,虽然归隐梅庄十余年,脾气已然磨平不少,但刚才挨了一个大b兜,早就怒气丛生,只是碍于身份不能发作,此刻见洪小帅如此张狂,正好借机出气,当下也不在客气,抱拳道:“上使,僭越了!” 长剑横挥,嗤的一声轻响,众人眼前便是一道长长的电光疾闪而过。 “一字电剑”每招之出,皆如闪电横空,令人一见之下、惊心动魄,先自生了怯意。此刻他将剑法施展出来,霎时之间,满室都是电光,耀人眼目。 洪小帅一见之下,便看出多个破绽,暗骂道:“花里胡哨,什么玩意。” 当下也不出手,只冷冷的看着丁坚舞动长剑。丁坚长剑连划,看着像是尊敬洪小帅不敢进招,实际上是要这唬人的剑光弄的洪小帅目眩神迷,好无法抵挡他的后招。 洪小帅早已看穿丁坚这点小心思,在丁坚一剑从左至右向胸前划来之际,冷笑一声,突然出手,众人只见洪小帅手中的象牙筷子化作一道白光,轻松突破丁坚的剑网,“叮”,筷尖已点在丁坚手腕的阳谷穴上。 丁坚如遭雷击,长剑“当啷”一声落在地上,手臂软垂,面如死灰。 洪小帅笑道:“丁坚,服了吗?” 丁坚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呆呆的望着洪小帅的右手,半晌才道:“多谢上使手下留情,属下心服口服!” 洪小帅并没有理他,转而对着丹青生说道:“老四,看在你有还这么好的酒的份上,我也指点你几招。” 丹青生见他只凭一根筷子,一招便破了丁坚的剑法,心下已然觉得这位上使武功甚高,但一剑收拾了丁坚自己也能办到,心中也起了争强好胜之意,想要试试这教中上使的手段。 心念至此,抽出长剑,躬身说道:“还请上使指点。” 洪小帅也不客气,手中筷子歪歪斜斜,向丹青生刺出。 丹青生眼见筷子来势无方,看着是刺向肩头,可是又隐隐上至喉头,下至丹田,都在这一筷的笼罩之下,实不知道该如何抵挡,无奈之下,只得倒退两步。 洪小帅一筷子破了丁坚不算什么,但这一筷子竟然逼的丹青生倒退两步,已经是极高明的剑法,江南四友也是见多识广之人,眼见这一剑如此神妙,都暗自感叹这上使武功竟高强到如此地步。 黑白子更是赞出声道:“上使,好手段。” 洪小帅并没有搭理拍马屁的黑白子,而是上前一步,筷子尖已指向丹青生右眼,丹青生抬剑想要反击,却发现自己无论刺向洪小帅哪里,结果都是自己先被刺穿右眼。 丹青生无计可施,只得再退两步。 洪小帅又是一声轻笑,跟着踏进一步,拇指食指捏住筷子尾部,手腕微转,筷子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在一片惊呼声中,着尖已抵在丹青生的喉头之上。 洪小帅脚下一动,已坐回椅中,举起一杯酒,一饮而尽,装逼道:“老四,你的武功可不如酿酒甚多。” 丹青生满脸通红,抱拳道:“多谢上使指点。” 洪小帅晃了晃手指,道:“看你还有点不服,来,这回你先出招。” 丹青生涨红了脸,想要就此退去,终是不甘心,一咬牙,剑光一闪,已向洪小帅刺去。 第169章 吊打江南四友2 丹青生口中叫道:“上使好剑法。”毫不停留的扑了上来,连人带剑向洪小帅疾刺,势道甚是威猛。 洪小帅摇了摇道:“破绽太多,不是好剑法。”手中象牙筷向空中连点三下,本来剑长筷短,长剑及身而筷子却碰不到丹青生,但洪小帅的速度极快,后发先至,长剑还在半途之时,筷子已点在丹青生胸口三处大穴之上。 洪小帅此刻也上了劲,笑道:“再来!” 丹青生左手捏了剑诀,右手长剑连画三个圆圈,剑至半途,三个圆圈又套了无数个小圈,缓缓向洪小帅攻来。 一时间,厅内剑气四起,寒风袭体,丹青生已使出他剑法中登峰造极之作,将数十招剑法合而为一。这数十招剑法每一招均有杀着,每一招均有变化,聚而为一,端的是繁复无比。 洪小帅道:“这一招有点意思了”,以简御繁,象牙筷从从几十个圆圈中由下至上的刺出,顷刻间便突破漫天剑影,抵在丹青生丹田之上。 丹青生大叫一声,长剑掷于地上,单膝跪倒,道:“上使剑法高我太多,属下心服口服。” “嘿嘿,丹老四,我这几手值不值得你的四蒸四酿葡萄酒!” 丹青生心悦诚服道:“上使玩笑了。” 洪小帅一指秃笔翁,语气轻佻的说道:“秃头老三,去把你那书法拿过来我瞅瞅,看对得起你这秃头不?” 秃笔翁转身出去,工夫不大便抱回一捆卷轴,打开几幅呈现在洪小帅面前,洪小帅只见卷轴上龙飞凤舞写着书法。 洪小帅指着其中一幅说道:“秃老三,这一副是你得意之作咯,你看看,一会是行书,一会是隶书,几种字体混杂,显得你擅长多种书体、技法高超,但你这种炫技手段太低级了。” “颜真卿的《裴将军诗》是多种字体混杂,但是人家那处理的非常和谐,没有突兀的情况,你这玩意就一个字“乱”,你就是一个江湖体。” 一席话说的秃笔翁的大秃头上冷汗直冒,嗫嚅几下,终究没有吭声。 “秃老三,让本使看看你的判官笔有几成功力。” 秃笔翁回身接过施令威递来的判官笔,双笔下垂,恭恭敬敬的说道:“还请上使指点。” “甭客气,进招吧!” 秃笔翁大笔一起,向着洪小帅右颊连点三下,使的正是从裴将军诗中化出的笔法,正是那“裴”字的起首三笔,这三点乃是虚招,大笔高举,正要自上而下的划将下来。 洪小帅哪管他什么书法、笔意,眼见判官笔点过来,呼的一爪,已抓向判官笔,这一抓不但角度妙到毫巅,而且威力极大,将秃笔翁整个上半身都笼罩在爪风之下。 秃笔翁想要抬笔去点洪小帅手腕穴道,却发现在这如山的掌力下,想要抬起一分一毫已然万万不能,慌忙之下脚下一动,就想后退闪开洪小帅这神来之爪,却感觉脚面一痛,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脚面已被洪小帅死死踩住,想要后退已然不可能,情急之下只能拼命向后仰头,想要避开这凌厉的一抓。 哪知洪小帅一抓只到半途,便凝招不发,拇指与中指搭在一起,向前轻弹,指尖中夹着的一颗茴香豆已然破空而出,“啪嗒”一声弹在秃笔翁的脑门之上。 秃笔翁只觉火往上冒,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秃笔翁也是江湖上有一号的人物,自视颇高。此刻被一颗茴香豆爆头,简直是人生奇耻大辱,可对面的人又是顶头上司,此仇看来是无望在报,转头望向十余年朝夕相伴的诸人,眼神中有了一丝决绝。 黄钟公等人惊呼一声,“三弟,不可!” 秃笔翁右手一回,判官笔已向自己的胸膛插去。 洪小帅也没想到秃笔翁会如此烈性,一言不合就要自杀,你死了倒是不要紧,谁知道梅庄少了一个npc会产生什么蝴蝶效应。 当下手腕圈转,手掌一翻,一股柔和的劲力弹出,已轻巧的夺下秃笔翁手中的判官笔,随手丢在地上。 “秃老三,你干毛线,一招不敌就自杀,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秃笔翁面色惨白,一言不发,呆呆的站在原地。 “他妈的,你去找一个叫文征明的,去拜在他门下,什么时候将他的书法学的三分再自杀也不迟。” 黑白子赶忙上前施礼道:“上使息怒,我家三弟只是一时糊涂,并不是有意要冒犯上使……” “闭嘴吧,你个黑老二,我问你,我要跟你比划两下,你自杀不?” 黑白子万万没想到上使一句话便转到自己头上,“上使武功盖世,属下早已佩服的五体投地,万万不敢跟上使动手。” “别他娘的废话,听说当年只要有人能抵挡住你连环三击,你便饶他不死,赶紧滚去取你的大棋盘来,老子要试试你的功夫。” 黑白子只觉得脑袋一大,“得,这个上使还玩上瘾了,只要上使高兴,我就陪着玩。” 当下恭谨的说道:“上使武功盖世,今日能得到上使的指点,真是莫大的福分,还请上使……” 洪小帅一摆手,道:“别他娘的废话,赶紧的。” 黑白子老脸一红,转身出去,片刻后取来一块方形铁板,上面刻着十九道棋路,正是一块铁铸的棋盘,他抓住棋盘一角,恭谨的说道:“上使,属下这棋盘乃磁铁所铸,能收诸般暗器、兵刃,还请上使小心。” 洪小帅哈哈一笑,道:“你这黑老二还算老实,没事,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话音落地,伸手凌空一抓,丹青生遗在地上的宝剑已跃入手中。 屋内众人齐齐瞪大眼珠,小声惊呼道:“擒龙功。” 黑白子最擅弈理,眼见洪小帅露出这一手神功,已知对方武功高出自己甚多,勉强出手只会被吊打,当即抛下棋盘,单膝跪倒,道:“恭喜上使神功已成,上使天众奇才,实乃我圣教之福,属下万万不是对手,还请上使饶了属下。” 洪小帅笑骂道:“真没劲。打个架磨磨唧唧的!黄钟公,你身为他们老大,武功、智谋都高出几人数倍,你卖卖力气,我俩比划比划!” 第170章 哪来的高手? 洪小帅谈笑间连败梅庄数人,一手擒龙功更是狠狠的震了梅庄四友,让四人知道无论此生修炼也达不到此等境界,杀人诛心啊! 黄钟公眼见“上使”一脸装逼相的望着自己,心知再不说话自己的职业生涯就要结束了,自己这俩下子虽然不怎么样,但也比老几位强一些,就在这陪着上使玩一玩,让这狗日的上使高兴高兴。 当下上前一步,抱拳拱手道:“今日得见上使神功,真乃三生有幸,属下不才,想请上使赐教几招……” “哈哈!”洪小帅仰天打了个哈哈,止住了黄钟公的话,摆手说道:“老黄,算了,你那套功夫吱哇乱叫,我可没兴趣听。” “这……”黄钟公满脸通红。 “老黄,脸红什么。精神焕发了?” “额……” “没事,给你机会展示!这样吧,今天喝的不错,兴致挺高,你把萧拿出来,吹段曲子助助兴吧!” 黄钟公听完脸色已经变黄。 “哎,怎么又黄了,防冷涂的蜡吗?”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黄钟公只觉无名火起,想我老黄,别说在圣教有一号,在江湖上也响当当的人物,今天竟然被你当成乐工伶人,刚想张口说话。 只听洪小帅又道:“老黄,你就吹一个简单的,《扬鞭催马运流氓》” “哦,不好意思,是《扬鞭催马运粮忙》” 黄钟公只觉得老脸稀里哗啦碎了一地,恶从心头起,怒向胆边生,怒发戟指的喝道:“上使,你说这个曲子我是第一次听说,真不会啊!” 洪小帅一拍脑门,“哦,对,这个你确实不会,你要会麻烦了,我还得叫你一声穿越前辈呢!” “这么着吧,你随便吹一个助助兴!” 黄钟公无奈之下,抽出洞箫,按宫引商,吹奏起来,乐曲宛转悠扬,动人心弦。 洪小帅虽不太懂,但也听了个飘飘然,反倒是柳飘飘听的面露喜色,轻轻的捏了一下洪小帅的手,轻声道:“这个黄钟公倒是挺懂事。” 原来黄钟公所奏一曲乃是“凤凰台上忆吹箫”,凤凰台有个历史典故,吹箫引凤,乘龙而去,白日升天,历代文人墨客纷纷歌诵这段历史,表达人们对这对神仙眷侣的怀念和祝福。 黄钟公这一记马屁拍的不露痕迹,轻巧至极。 眼见如此清高、沉稳的黄老大都送出马屁,而两位上使明显被拍的满脸笑容,其余三子都在心中暗挑大拇哥,“要不然你怎么当老大呢,高,实在是高!”哥几个也别装深沉了,赶紧的,马屁一个又是一个,高帽一顶接着一顶,把两位上使说的那叫一个高兴,酒到杯干,直喝到意兴阑珊,才由江南四友送至上院休息。 长夜漫漫,有星星升起又落了下去,大地寂静,静的甚至可以听到西湖水流动的声音。 大门上的灯笼,轻轻的在微风中摇曳,灯光也更暗了。 柳飘飘倦伏在洪小帅的怀里,已经睡熟。 洪小帅的怀抱足够甜蜜,足够温柔。 洪小帅看着她,看着她挺直的鼻子,长长的睫毛。 终于,小帅轻轻的起了身,披上衣服,缓缓的走出了房间。 残月挂在稀疏梅树上,清冷的月光透过树枝洒在地面上,间或远处传来几声鸦鸣,更显得幽静中带有几分寂寞。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半吊子水平的洪小帅心头竟然浮起这样的诗句。 是啊,谁知道这个鬼世界有没有我穿越的前辈,也不知道有没有我的后辈,在这个虽然我有了无敌的武功,有了美妙的爱情,有了唾手而得的财富,可是我怎么还是怀念我那个时代呢,怀念我高攀不起的房价,怀念我还不完信用卡,怀念我那无疾而终的爱情,怀念我那些诚挚的友谊。 也许这个世界唯一令我难以割舍的就是突发的爱情,这种感情是如此的强烈,来的如此的快,它不像友情那般因为累积而身后,它是一开始就迸发出强烈而让人难以抗拒的真挚感情。 回头看看柳飘飘所住的小楼,洪小帅心里突然觉得很舒服,因为他已做出了最困难的决定,他今后一生都已将从此改变。 奇怪的是,一个人生命中最重大的改变,却往往是在一刹那间决定的。 “好好活,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 一阵微风吹过,花架上的紫藤花随风摇曳。 洪小帅却不能动,一动也不能动。 因为他感觉一股剑气已经将他背心五处大穴锁住。 洪小帅的背后的是一个大空门,所以他不能动,只要他微微一动,这股剑气就会择一穴而刺之,洪小帅必血溅当场。 也正是因为洪小帅不动,他的空门也就不是空门,如果敌人先动,他的空门随时会变成偷袭者的死门。 洪小帅不动,偷袭者也不动,两个人都在等,都在等一个时机,等一个能一击毙命的时机。 这时候两个人比拼的不仅仅是武功,更是耐力、心智、选择、把握等方面的全面比较。 洪小帅背心的肌肉已经渐渐酸痛,额头也已经冒出了冷汗,但他还是不能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这对手先动。 偷袭者也不好受,他只有全力维持着这股剑气,心知若是剑气稍稍衰弱一点,那洪小帅必成反先之势。 时间仿佛静止,只有若有若无的呼吸提示着两人还在对峙。 没有人知道到底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刻钟,也许只是短短的一个呼吸间,夏夜的一阵凉风吹过,吹落了花架上的一片紫藤花叶,而这片叶子恰恰吹落在洪小帅的脚边。 动了,一切都动了,西湖的水流动了,夜幕中的鸦鸣了。 黑暗中闪出了一个人,一柄剑。 一个人,一柄剑。人的动作矫健如鹰,剑的冲刺迅急如电。 这个人是在洪小帅的背后出现,这柄剑刺的正是洪小帅的后心。 洪小帅也动了,只不过他并没有向左右跃开,也没有上窜闪避,而是低下腰去捡拾脚边被风吹落的花叶。 洪小帅的动作很缓慢,仿佛是一名悲春伤秋的多情公子因为心有感触而去捡起一片落叶。 可是他恰巧避开了这闪电般的一剑。 在这一瞬间,剑光明明已刺在他的後心,却偏偏恰巧刺空。这其间的间隔,只不过在一发之间。 冲过来的人力量已完全使出,收势已来不及,整个人却从洪小帅面前灵巧的一翻身,手里的剑就变得刺向他对面的洪小帅。 这一剑的馀力仍在,仍有刺人於死的力量。 第171章 生死之战 洪小帅万万没想到西湖梅庄内竟然还有如此高手,此人无论出手速度,准度,以及时机的把握均已达到顶级水平,自从穿越过来所遇敌手中可排前三。 虽然一瞬之前自己以无比装逼的姿势躲过那雷霆一击,但只有自己知道,看似随意的躲避,实则是刚刚心有所悟,隐约的窥到了更高级武学的门径,就是武学要与自然相通,达到化境的武功必定要与伟大的自然融为一体,那样就没有人能看的出来。 就像是酷寒来临,你看不到他的力量,但是他却在无形中使水变成了冰,使人冻死。 刚刚的风吹花落,洪小帅恰恰的领悟到这一点,也许这就是佛教所说的“顿悟”。 但洪小帅没时间去理解的更深,因为长剑又已经袭来。 这一剑之威如此之大,即使转身之后的余威已足以刺穿喉咙。 黑暗中只有一点剑光,这剑光已经落到了洪小帅的咽喉之上。 漆黑的剑柄抓在一名黑衣人的手中,黑衣人除了那闪耀的剑光外,一双恶毒的眼神也已经亮了起来,他已经算定,虽然洪小帅牛逼闪闪的躲过了第一击,可他万万躲不过这自己用余力刺来的巧妙一招。 这一招中包含了自己数十年武功的精髓,准头、劲力、临敌反应、巧妙程度已经是自己武功大成之作,哪怕就是少了一年经验,也刺不出如此完美的一剑。 洪小帅还没来得及去领会顿悟的喜悦,剑尖已经堪堪刺到喉头,再想闪避已经来不及了,他身法的变化再快,也快不过这犹如“神来之笔”的剑势变化。 眼看着洪小帅已经死定了,但就在这时,黑衣人见到了入行二十年以来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洪小帅的喉头突然向后陷了一分,好像没了喉腔。 这一剑本来就是借着余势而发,已经算好了力量和部位,可是却根本没想到他的喉咙会向后缩一分,这种变化简直令人无法思议,剑尖落在洪小帅的喉头上时就已经刺破了洪小帅的喉头,根本就不会多用力气。 真正的武林高手,对自己的每一分力量都会计算的恰到好处,根本不会多使一分力,何况这个人更是高手中的高手,他根本不会想到神来一剑会刺空。 但剑在喉上,只需轻轻一送依旧会刺穿洪小帅的喉咙,洪小帅依旧必死无疑。 可是,就在这时洪小帅已突然出手,他伸出两根手指轻巧的一夹,两根手指赫然已经夹住剑锋,没人能形容这一夹的速度与技巧,黑衣人亲眼所见也不敢相信。 “灵犀指” 黑衣人已无暇思考洪小帅怎么会使出传说中的“灵犀指”,只觉得剑锋犹如夹在石缝中无法动弹分毫,当即拇指在漆黑的剑柄上轻轻一按,中空的剑柄爆出一从黑针,漫天花雨般射向洪小帅。 杀招,这是真正的杀招,这么近的距离任谁也无法避开由机括发出如此密集的暗器,黑针发出之时已有隐隐的腥气传出,显是这黑针上已然淬了巨毒。 “我靠,这可是要了亲命了!”洪小帅暗骂一声,“老子玩了几个月加特林,竟然让加特林给崩了。” 好个洪小帅,生死关头也不在留手,左掌呼的向上拍出,一阵罡风自掌心拍出,已拍散大片钢针,同时腰部向后仰去,一记铁板桥已然避开其余毒针,右手夹住剑锋的二指一扭一送,剑柄已然敲碎了黑衣人的喉头。 从洪小帅用“灵犀指”夹住剑锋,到黑衣人射出毒针,再到反杀黑衣人,所有的变化都发生顷刻之间,中间只需有一丝失误,那倒在地上的便是我们的男主了。 黑衣人的眼神中恶毒已经被震惊所代替,手捂着喉咙发出荷荷之声。 “他妈的!”险些挂掉的洪小帅狠狠骂道:“说,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吃力的望着站在身前的洪小帅,突然眼神中竟闪过一丝诡异的色彩。 洪小帅随着黑衣人眼神向下一看,只见自己的左肩之上已然多了几个细小的破洞,显然是刚才有几枚毒针没躲过去,已然刺破衣服,刺入肌肤。 “啊!你,你!”洪小帅脚下一个踉跄,随即便跌倒在地。 显然这毒针的毒性甚为霸道,跌倒在地的洪小帅想起身疗伤已然不能,眼中瞬间布满血丝,口中荷荷叫个不停,身体扭曲,双手向空中抓个不停,好像空中有一根绳子等着他抓,可随即两根胳膊便变得僵硬,直直的伸在空中,只有手指在微微颤抖。 紧接着洪小帅便全身抽搐,骨骼更是爆出啪啪的声响,显然是正在承受极大的痛苦,又是几个呼吸过后,只听喉间发出一个闷哼,随即便挺直在地,一动不动。 “啪,啪,啪。”从一株老梅树下传来三声掌声,随着掌声,梅树下缓步走出一位面白微须,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 男子先是低咳一声,随即轻摇折扇缓缓说道:“精彩,真是精彩。今日你们二位在临终之际能联手演绎这一波精彩的对攻,将自己的武学修为全力的展示出来,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二位放心,小弟一定秉公记录,势必将二位这震古烁今的终局一战如实的记录下来,必不至于将二位这天大的能耐淹没于武学史上。” “正所谓,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绝技照武学吗!两位高人说是吧!” 黑衣人愤怒的眼神斜向中年男,如果他的眼神有他的剑一样快,那这中年装逼男早已经死了无数次。 中年男跨步来到黑衣人身前,蹲下身子,微笑着对着黑衣人说道:“三哥,你说我俩同门这么多年,我竟然不知道你的武功竟然一精如斯。” 随即又叹了口气道:“三哥,你看你又瞪我了,你可知道兄弟我最怕你的这个眼神,小时候只要你一瞪我,我就知道这顿打又躲不过去了。对,就是你这个眼神,怎么你还想教训兄弟不成?省省力气吧,你还是用最后的力气多感受一下这最后的世界吧!”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人已落在洪小帅身前,“啧啧,这就是半年来江湖风头最劲的洪小帅,传说武功已经高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可谁会想到,未尝一败的洪小帅今夜竟然在西湖梅庄与我三哥同归于尽呢!” “可惜,可叹啊!” 第172章 机关算尽 笑傲半年江湖的洪小帅此际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一脸漆黑,显然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另一位也是出气多,进气少,临烟下最后一口气也就是时间问题了。 而锦袍.中年.装逼男正笑盈盈的看着两位,一边是已死的洪小帅,一边是垂死的黑衣人,终究是难敌二十多年的同门情谊,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道:“三哥,要救你一命也不能,只要服下恩师赐下的九转大还丹,你非但性命无忧,而且对你的内功也大有裨益,啧啧,那你可真是因祸得福了。” “可是这九转大还丹炼制过程繁复,就是小弟服侍恩师多年也只蒙赏赐这一枚,要是喂你服下,小弟还真是有些不舍。” “但是不喂你服下,你这命在顷刻,回想同门多年,共研拳剑,此中种种,犹在眼前,如何抉择,哎,三哥,你可给小弟出了道难题。” “算了,谁让你是我三哥呢,我怎么舍得让你如此难过,再珍贵的东西也不如我们的友谊!” 黑衣人闻听此言,涣散的眼神中闪现出一丝希望。 锦袍.中年.装逼男伸手入怀,却是抽出一块锦帕,随手一抖已盖在地上的长剑剑锋之上,伸手一送,剑柄已插进黑衣人的咽喉。 每一个动作都做的轻柔无比,就好像温柔的妻子为丈夫盖上锦被一般。 “三哥,药呢,我舍不得,又不忍心看你这么痛苦,兄弟我只能送你离开了。” “洪公子,虽然你挂了,但我还需要跟你借一样东西。素闻洪君雅量,想来必不至于让我空手而归。” “洪公子既然不回答,那我就当默许了,今夜便借公子的项上人头一用,多谢洪君成全。” 依旧是温温柔柔口气,依旧是不疾不徐的剑招,但长剑却没有一丝停顿,已经切到洪小帅的脖子上,剑锋的寒气甚至已经割断了脖颈上的汗毛。 突然,那两根神奇的手指又一次出现。 同样的剑锋,同样的手指,同样的钳的不能动弹分毫。 洪小帅已从地上跃起,脸上还哪有一分黑色,只有满面笑意,似乎正在嘲笑着锦袍男的机关算尽。 锦袍男心中大骇,面上却神色不变,右手一抖就想甩开长剑,哪知长剑被洪小帅伸手一送,又回到自己手中,接着胸口一麻,已被连点七处大穴。 洪小帅微笑道:“小哥们行啊,够阴,够狠!” 中年男眼珠转了几圈,脑中已思索了十数条脱身之计,但显然是不管用,索性面露微笑道:“素闻洪公子武功盖世,聪明绝顶,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少拍马屁。”洪小帅冷笑道:“若不是见你刚才心狠手辣那一套,还真容易被你骗了。” “刚刚我好像听见有人说要问我借东西,又说我雅量不让人空手而归,我没太听清,来,我给你个机会,让你重说一遍!” 锦袍男面上依旧是如沐春风的笑容,“哈哈,洪公子,恐怕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误会你大爷。”洪小帅一字一顿说道:“最后的机会,你应该知道你要说什么!” 第173章 打人不打脸 中年人也无暇思考身中剧毒“猩红针”的洪小帅是如何毫发无损,又能做到反杀自己的,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才能保命。 “洪公子。”中年人笑容不减道:“小弟怀中有一颗宗门圣药“九转大还丹”,疗效天下无双,只要你高抬贵手放过小弟,小弟便将如何服用此药的方法告知洪公子。” 江湖中人,打打杀杀,难免磕磕碰碰,有了这起死回生之功的“九转大还丹”相当于多了一条命,这条件不可谓不丰厚。 中年人眼见洪小帅面色稍霁,又继续说道:“小弟这么多年也颇有积蓄,只需拿着我亲手画押的凭证,便可到天下各大钱庄支取现银叁拾万辆。” 这是许之以利。 眼见洪小帅面色又是和缓了几分,中年人索性又加上一注。 中年人又道:“洪公子人中龙凤,视钱财如粪土,不爱这俗物,小弟我在苏州城外十里有一处庄园,风景秀丽无比,宅内更有兄弟我从各地搜罗的美人十名,环肥燕瘦,艳丽无匹,其中两名东瀛美女,西域美人更是别有一番风味,而且个个身怀名器,洪公子只要拿上我的信物便可去苏州全权接收,保证洪公子艳福永享!” 仙药,豪宅,金钱,美人,这四样东西世间少有人能抵挡得了,洪小帅的心底有个声音在呐喊,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嘿嘿嘿。”洪小帅冷笑了三声,“你是傻逼吧,我要是把你杀了,你这些东西不也照样是我的吗。” “至于你说的什么画押啊,信物啊,我把你拆成零件之后总有一样能对上吧!” 中年人实没想到洪小帅竟然如此无耻,不但杀人还要越货,自己的谈判砝码已无,索性咬牙说道:“洪小帅,你敢杀我,组织是不会放过你!” “啪!”中年人脸上已结结实实挨了一个大嘴巴。 “还他妈的吹牛逼。说,谁派你们来的。” 有道是打人不打脸,江湖人更是把脸面看的最重,宁可缺手断脚,丢了性命,也不愿意被人给俩大耳光,中年男虽然是猥琐阴暗系但也怒火中烧,恶毒的眼神死死的瞪着洪小帅。 “啪。啪。” “还敢瞪老子。” 洪小帅又是两个大耳光抽了过去,中年人的脸瞬间便肿了起来。 “哎哟,你他娘的,眼睛都肿了还瞪我。” 洪小帅双肩一抖,身上所穿的蜀锦长袍已然脱落,露出一身雪白,精壮的肌肉。 中年男此刻才真正心生畏惧,眼睛向洪小帅的下身瞟去,语气禁不住有些颤抖,道:“你,你要干什么?” “啪。” 洪小帅又是一个大嘴巴。“干什么,老子让你瞎他妈的想!” 伸手在长袍上摸索一番,手中赫然已多了一枚“猩红毒针”,口中说道:“你这双眼睛真是讨厌,老子要刺瞎他。” 手,一寸一寸的向前,针尖已经贴近中年人的瞳孔。 中年人当然知道被“三哥”的毒针刺到会是什么后果,终于开口道:“我说!” 第174章 杀手组织的安全管理 看到洪小帅精壮、赤裸的上身,中年男脑中灵关一闪,终于明白“三哥”的“猩红毒针”为什么刺不死洪小帅了。 “想不到洪公子竟然会金钟罩,看来“三哥”输的不冤。” 洪小帅咧嘴一笑,“嗨,什么金钟罩,初学乍练,不值一提,只不过只要比你那“三哥”的毒针硬上一分就够了。” “怎么样,毒发身亡这段我演的可以吧,老子告诉你,当年我可是学习过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就我这演技是可以拿小金人的。” “要不然怎么能钓出来你这大鱼啊!”洪小帅拍了拍中年人的脸颊奚落道。 “好吧!”中年人认命的说道:“我是黑杀的人,如今黑市上有人出十万白银买你的脑袋,而你又跟我们组织有仇,所以组织就接了这个活,而这个活又派给了我。” “黑杀。”洪小帅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下才道:“哦,这么说你们跟我在洛阳干掉那一拨杀手是一个组织的?” “当时有和尚、道士、乞丐啥的,我还以为是一群小杂鱼,没想到啊,我还惹乎上一挺大的杀手集团!” “好家伙,别人穿越都各种开金手指,我他妈的穿越到处是敌人。” 洪小帅道:“接着说啊!” 中年人道:“没了!” “这就没了?” “嗯,没了。” 洪小帅怒道:“谁花钱买凶?还有谁接了这单?你们老大是谁?这些你都不准备说了?” 中年人诚恳的说道:“洪爷,这些我也想说啊,可是我真不知道。我们黑杀集团下面分若干个小队,小队之间独立作战,从不单独联系,我们小队每次有了任务都是发布在京城福庆寺的祈福榜上,我们对照密码本然后接领任务。” “密码本?我靠,你们整的还挺高级,你的密码本交出来。” 中年男只觉得右臂一热,右臂的穴道已解,当即伸手入怀掏出一张黄纸递到洪小帅的手中。 只见黄纸上写着几个数字,叁,伍,九,贰拾陆,叁拾捌。 “这他娘的是密码?” “洪爷,密码本每次都不一样,我们只要看见福庆寺的长生殿最东侧的屋檐下挂上了一盏红灯,便会去天王殿前的功德箱内找一张黄纸条,这黄纸条便是这次任务的密码本。” “我靠。你们他妈的一个杀手组织情报工作做的这么严密,你让专业谍报人员情何以堪。” 眼见洪小帅面色有些错愕,中年人又道:“我们内部流传一句话,也是我们创始人的金玉良言。” “啥?” “越是杀手组织越要加强安全管理!” 洪小帅听着有些耳熟的话,面色更有了些凝重,“你们的创始人是谁?” 中年人摇了摇头,道:“从来没见过,甚至连声音都没听过,整个组织我只见过我三哥,其他人都没接触过。” “嗯!”洪小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可是他却没注意到中年人的手上已隐隐的露出了青筋。 或者是他已经忘了,中年人的右臂穴道已解。 第175章 猫与老鼠 中年男脸上写满了诚恳,口中说着自从会说话以来讲的最多的真话,但是眼神中有一抹隐藏极好的异色。 当日接受任务之时,写有洪小帅资料的情报历历如在眼前。 “洪小帅,男,年纪25-35之间。” “出身不详。” “武功极高,擅使长剑,剑法疑是华山风清扬所传,所用暗器虽传言为“加特林”,但确信为曲洋的“黑血神针”,轻功极高,已入大成之境。” “为人古怪,心思巧妙,常别出机杼,心地良善,下手不够狠辣,常致敌而不杀,是为一大弱点。” “弱点:其人总在某些时刻突然走神,会留给对手可趁之机。” “建议趁其走神之际偷袭,可一击而成。” 此刻的洪小帅就如情报上所说,有些走神,这岂不是最佳的机会。 中年人的使了极大的力量才使自己的右手稳定,因为他知道仅仅凭右手的力量,他是没有把握击杀洪小帅的。 冷静,只要在给我半盏茶的时间,我便可以冲开所有穴道,那时才是我一击必杀的最佳时机。 突然,中年人只觉全身一热,所有的穴道的已经解开。 洪小帅忽然开口道:“你的手很稳?” 中年人答道:“是的,我一向很稳。” 洪小帅又道:“你出手一定还很快!” 中年人答道:“你看的出来?” 洪小帅笑道:“我还看得出你使飞刀。” 中年人已经有些僵住。 洪小帅继续说道:“我还看得出你用你是用三根手指掷刀的,所以能在刀锋上留下回旋之力;我也看得出你是用右手掷刀的,先走偏锋,再取标的。” 中年人的笑容已经艰涩。 洪小帅道:“我给你机会,让你掷出飞刀!” 话音未落,刀光一闪,中年人已经掷出飞刀,迅速,准确,致命。 中年人虽是全力掷出飞刀,但他并没有信心,他不知道这一刀会不会如往常一般,准确的命中敌人的咽喉。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玄妙,当你信心十足去做某件事的时候,往往会取得成功,反之,若是你做之前就缺少了信心,那事情就一定不会成功。 刀是好刀,刀法也是好刀法,可惜就是缺少了一样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信心,所以这一刀就有了破绽。 中年人突然明白了洪小帅为什么会让他出手,猫捉到老鼠之后,通常都是不会直接咬死,而是要戏弄一番。 什么中毒、假死、套情报、解穴等等,只不过是猫逗老鼠玩的游戏。洪小帅就是那只猫,而他就是那只老鼠, 可惜他明白的太晚了,如果他不出手还有活命的可能,飞刀出手的时候,他就已经没有了机会,他就自己把自己送上了绝路。 因为洪小帅的手中已多了一柄长剑,剑光一闪,头颅落地。 “咕咚”一声,中年人尸体栽倒在地,小楼周围的空气仿佛震了一震,被中年人用符篆所设下的声音结界也随之而破。 洪小帅看着眼前的无头尸体,血腥气袭来,胃中一阵收缩,只想呕吐。 第176章 恍然有悟 洪小帅本就不是好杀之人,穿越前就连鸡都没杀过,穿越之后虽然主打过几次恶仗,但也就是捅捅人,像这样一剑割下头颅还是第一次。 那漫天血雨带来的视觉冲击,血腥味带来的嗅觉冲击,跟以前捅人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此刻还哪有半点高手风范,正扶着一颗老梅树呕吐不止。 一双素手在洪小帅的后背上轻轻的捶了几下。 “杀人的感觉是不是很不好?”柳飘飘问道。 “何止不好,简直难过极了。”洪小帅接过柳飘飘递过来的水漱了漱口答道。 柳飘飘幽幽的说道:“在不好的滋味,也强过被别人杀死。” 说完已转身到院中的石桌前坐下。 洪小帅随手捡起衣服,面色有些凝重的坐在柳飘飘面前,开口说道:“飘,你都看到了?” “嗯。” “你觉得怎样?” “嘿嘿,不怎么样!” “不怎么样,那“灵犀一指”可是跟你学的!”洪小帅笑道:“你别说,还真挺好用。” 柳飘飘却没有理他的打趣,反而正色道:“你说一说你刺此那一剑的时候心中是怎么想的?” 洪小帅也收起笑容,肃然说道:“说实话,那人飞刀出手之时我至少有十种方法刺中他,刺中他身体的任何部位,如果愿意我甚至可以让他的飞刀出不了手!” “可是,我在出手那一刻竟然变了,不是想去刺中他,而是有一种想法让我去全力使出一剑,用剑去割掉他头颅。” “这种感觉说不好,可以说是他想让我试一试我的剑法已经到了一个什么地步,他很不幸成了我的试剑人。” “更可怕的是甚至可以说我控制不了这一剑,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当时是被某种行为所影响,去挥出这么残忍的一剑。” “那一剑挥出的刹那,我没有不留手的悔恨,甚至有那么一丝丝快感!” 洪小帅的脸上已充满了懊恼,有一种为自己心中的恶念被唤醒的自责。 “我明明可以刺手,刺脚的!” 柳飘飘满是爱怜的将洪小帅拥在怀中,轻轻的抚摸着洪小帅的后背。 半晌之后,才柔声道:“我猜你是遇到武学障了。” “哦?”洪小帅脸上已多一丝讶色。 “武功与道德是相互提高,又相互约束的,如果这两方面不平衡就会让武功变样,也让人变样。” “如果武功高到一定程度,而他的思想、道德达不到相应的高度,那这个人就会变得残忍好杀,认为所有的事情只要刀子够快,拳头够硬,事情就会迎刃而解。这个人也会变成一个杀戮的机器。” “但思想道德达到一定境界之后,就不屑去练那些置人于死地的武功了。” “这两者背道而驰,只有完美融合,达到一个平衡点,才会练成天下无敌的武功,所以历史上的武学大宗师无不是大智慧,大慈悲,胸怀天下之人。” “洪小帅,你这短短几个月就把武功练到如此地步,在这江湖之上也罕有敌手,可是你的思想,你的道德观念,有提升吗?” 第177章 原来悟错了道! 眼见洪小帅越听越迷茫,满脸都是疑惑之色,柳飘飘也不在多说,只是深情的凝视着洪小帅,满眼都是温柔与爱意。 良久之后,洪小帅的脸色已从疑惑、犹豫、慌张变成了坚定,脸上已充满了笑意,眼神中已满是明亮之色。 “飘啊!”洪小帅说道:“不敢苟同你的意见。” “哦?” “你说的武学障啥的,我虽然不是很理解,但听着有几分道理,想来武学修炼也该是如此。只不过,你这道理中可是有“圣母心”的。” “圣母心?” “对啊,世上的争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结局,我处处给人留手,处处以慈悲、以爱示人,那最终死的一定是你自己。” “就拿刚才来说,我若是不杀他,用爱去感化他,最后放他走,难道他就能改邪归正了,他就能放下屠刀了,从此世间少了一个杀手,多了一个爱与和平的使者?” “屁吧,我看他还是会回去苦研杀人本领,让自己变大变强,等着可以了,再来杀我,或者是去杀更多人。” “当年有一个少林和尚,叫空见神僧,一身武功已臻化境,尤其金刚不坏神功已到最高境界,结果被成昆忽悠的去感化谢逊,好家伙,为了感化谢逊,怕自己的金刚不坏体反震谢逊,宁可自己受伤也要用腰腹柔软部位反弹七伤拳。结果呢,以为感化的谢逊羞愧难当想要自尽,哪知被谢逊活活锤死。” “也别说没感化,要是没感化到,那可能张翠山、殷素素当年就挂了,也没有张无忌啥事了!” 柳飘飘瞪大了眼睛,疑惑的说道:“洪小帅,你说什么呢?乱七八糟的。别说我听不懂了,看官老爷也看不懂啊!” 洪小帅捋了捋思路,平静一下才道:“我要说的是,我刚才入魔了,入了“圣母”的魔了,他娘的,这俩人是来杀我的,我竟然还后悔没留手,我应该做的是更狠一些,彻底打死这帮龟孙,看谁还来敢杀我。” “小飘儿,这事儿我早就该明白啊,当年有个小黑胖子说过,你这都让人扎一刀了,刀上的血还没擦干净呢,就蹦出来一位告诉你要宽恕,要以爱来感化他。这他妈的就是“圣母”。” “去个屁的吧,末世降临,先杀圣母。” “真理只在长剑的范围之内!!” 洪小帅右臂连挥,情绪激昂,一番话直说的掷地有声。 柳飘飘挥了挥手,斜了有些亢奋的洪小帅一眼,不疾不徐的说道:“洪小帅,你的意思是我就是“圣母”咯。” “额。”洪小帅的只感觉一口大锅从天上飞来,手臂已经僵住。 “老娘什么时候告诉你应该手下留情放了他了?” “老娘什么时候让你宽恕,让你以爱感化世人了?” “老娘是告诉你修炼最高武学的方法,不是让你当什么滥好人。你个傻蛋!” “老娘是瞎了哪只眼竟然会看上你这种理解能力为零,却有自以为是的二货呢?” 洪小帅被这一番急头白脸的输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只得臊眉耷眼的拉住柳飘飘的小手,柔声道:“你看你,你看你,你以为谁都能跟你一样冰雪聪明,闻弦歌而知雅意啊,你得允许有智商不如你的人存在。” “像你这样的高干子弟就是脾气急,说翻脸就翻脸……” 柳飘飘甩了几下洪小帅的手,哪知这厮抓的甚紧,根本甩不开,也就作罢,只任洪小帅拉住,转而问道:“说吧,我们怎么去杀“圣母”?” 第178章 进击吧,少年 洪小帅面对柳飘飘的诘问早已成竹在胸,面色轻松的说道:“飘儿,你说最近我们都是一直被找麻烦,被刺杀,这样太过被动了,谁知道哪天一不小心真就着了道。” “我们要主动出击,要去给这帮王八蛋找些麻烦,告诉他们老子可不是好惹的!” 洪小帅手一挥,激昂的说道:“被动只能挨打,主动才能制人!进击吧,少年!” 洪小帅高兴不到一分钟,柳飘飘已是一盆冷水泼下:“亲爱的,你知道我们要去打谁吗?” “打谁?”洪小帅怔了一下,道:“这倒是个新问题。” “我们先来捋一捋,因为令狐冲,跟嵩山派是杠上了,他是必须打的;还是因为这个令狐冲,跟岳不群也结仇了,想来也是要打的,哎,令狐冲你就是我的绊脚石啊!” “因为我去赌坊装逼,结果跟魔教也结下梁子,就是没有梁子,只为了魔教的东方不败,那必须要去会一会他的葵花宝典。只不过我祈祷一下,这个世界的东方教主最好是林青霞那版本的。” “还有剩下的青城派啊,黑杀啊,六扇门啥的,都是小卡了米,不值一提!” 洪小帅揉了揉鼻子,继续说道:“飘儿,上面的我有剧本,倒是好对付,可是你那个锦衣卫,东西厂的干活,我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过没事,哥给你硬抗,为了你,那哥可以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柳飘飘瞥了洪小帅一眼,“咋地,跟我在一起,惹上麻烦,后悔了?” 洪小帅舔着脸,笑嘻嘻的说道:“嗯,后悔了,后悔认识你太晚了。” “油嘴滑舌”柳飘飘指了指地上的两具尸体,道:“这俩怎么办?” “好办!看哥的。”洪小帅挺胸腆肚喊道:“江南四友,你们给老子滚过来!” 片刻后,江南四友急匆匆的赶到洪小帅所住小院,看见地上两具尸体,都是大惊失色。 黄钟公等人查看尸体后,诚惶诚恐的上前道:“属下防护不周,竟然让贼人惊扰了两位上使,实在罪该万死,还请上使责罚。” 眼见洪小帅面色和缓,并没有深责之意,丹青生接口道:“两个小毛贼不自量力,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如今被上使斩于剑下,算是他们幸运,若是落到我们手上,定让他们生不如死。” 秃笔翁接着道:“上使武功盖世,一剑令毛贼授首,大展我圣教神威,属下对上使武功的敬佩之意更深一层,真是长江之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黑白子,你怎么拍马屁?”洪小帅笑骂道。 “他妈的了。”黑白子心中暗骂:“你们三个臭不要脸的,这点词都说完了,我还说个屁了。” 眼见黑白子吭哧瘪肚半天没吭出声来,洪小帅手指点了两下,骂道:“你个黑老二,连点词都想不出,真是不学无术,来,听着,本使教你一个。” 洪小帅清了清嗓子,吟道:“小小寰球,有几个苍蝇碰壁。嗡嗡叫,几声凄厉,几声抽泣。蚂蚁缘槐夸大国,蚍蜉撼树谈何易。” 这两句一出,就连柳飘飘看向洪小帅的眼神也多了讶异。 江南四友闻听此词,更是立刻深搭一躬,齐声说道:“上使文采武功,世所罕有,属下佩服!” 洪小帅摆了摆手,制止了还要拍马屁的几人,面色深沉的问道:“江南四友,我问你们,可知道这两人的来历?” 黄钟公答道:“回禀上使,这二人面生的紧,属下并不识得。” 洪小帅冷笑一声道:“江南四友,你认为这两人是专为刺杀本上使而来?” 江南四友面面相觑。 洪小帅继续说道:“这两人若是为那人而来,又该当如何?” 话音刚落,江南四友已跪倒在地。 第179章 御下之道 洪小帅轻轻的一句话犹如一记重锤,重重捶在江南四友的心头,也把老几位的膝盖捶软,直挺挺跪到在地。 黄钟公诚惶诚恐的道:“上使明鉴,那人囚禁在此的事,我们弟兄四人是从未透露半点风声,就连丁坚、施令威等人也是毫不知情。” 其余三友齐声称是。 黄钟公又道:“上使,若是这两个贼子真是为那人而来,那想必是别处泄漏了消息!” 洪小帅冷哼一声,面如寒霜,冷冰冰的说道:“黄钟公,关押那人的地点乃是我圣教绝密之事,教中也只是有寥寥数人所知。你说的别处泄露了消息是什么意思?” “又或是你知道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我草!”眼见一口大锅从天而降,江南四友心中同时暗骂一句:“官僚主义害死人啊!” 想起圣教的种种手段,黄钟公也不禁心底打颤,急道:“上使明鉴,属下并无此意。” “嘿嘿,没有这个意思!”深谙构陷之道的洪小帅冷笑道:“可是,你已经说出来了!” “狗日的监察使!”黄钟公暗骂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唯今之计,只能一不做二不休的干掉这俩狗屁上使。可是,我们兄弟这水平还不够!” “原来前半夜上使显露武功不是为了炫技,那是为了震慑我们啊。上使,高人啊!” 丹青生本来也是目不斜视、规规矩矩的跪倒在地,突然见洪小帅的身体微侧,跟着右手拇指食指不为人觉的拈动了一下。 丹青生福至心灵,接口说道:“上使请等一等,属下去去就来。” 洪小帅微微点了一下头,丹青生爬起来,几个起落已奔了出去,余下其余三友面面相觑跪在原地,不知道这丹青生要搞什么飞机。 片刻后,只见丹青生快步奔回,手中已多了一个蓝布包袱,来到洪小帅身前,恭恭敬敬的双手举过头顶,恭敬的说道:“上使一路辛苦,这是属下的一点意思,还请上使笑纳!” 洪小帅一笑道:“丹青生,你这是什么意思?要向本使行贿吗?” 丹青生情深意切的说道:“上使,你误会了,这纯是我们兄弟四人倾慕上使的文采武功,送给上使的一点小意思,纯纯的朋友间的馈赠,绝对没有一点别的意思。还请上使笑纳。” “嘿嘿嘿”洪小帅笑道:“既然是你们四兄弟的一点意思,那本使也不能让你们的意思变成不好意思。送我房里去吧!” 其余三友齐齐为丹青生点赞,“看来老四这些年酒没白喝,比我老哥三懂事多了!” 洪小帅沉吟一会,方道:“看来这俩个贼人是奔着本使而来!” “他娘的,竟然敢暗算本使!”洪小帅恨恨的说道:“江南四友,责令你们四人彻查此事,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这几人的来历给我挖出来!” “是。谨遵上使号令!” 四人只觉得头上一片乌云散,哪知道洪小帅又说道:“老几位,若是有人在圣教主面前说起老几位忠字当头,念念不忘圣教主恩德,在梅庄兢兢业业看管要犯,从来不敢有半点差池,将来圣教主论功行赏,那老几位自然是加官进爵。” 这一番话只把江南四友听得心花怒放,急忙深深一揖,说道:“若得上使在圣教主跟前如此美言,属下永远不敢忘了上使的恩德。” 洪小帅微微一笑,道:“这些话说来惠而不费,要是我心情好,自然也会奏知教主的” 江南四友心想,若不在给你一些实惠,你会心情好?当即说道:“属下明白!” 洪小帅又道:“那人事关重大,还是得有人亲自看一看的好!” 黄钟公心中打了个突,自己在教中并无有力之人撑腰,否则当年也不会在教中投闲置散,到处钻营而无门路可走,真能给弟兄四人说得了话的,也只有眼前这位上使,当下咬了咬牙,说道:“上使指点,属下感激不尽。既然兹事体大,属下斗胆请上使随我四人前赴地牢亲自验证。 第180章 任我行 从来玩物多丧志,不是人迷是自谜。 洪小帅不清楚江南四友是不是玩物丧志,但很明显这智商是丧了不少,被自己一通忽悠下来,竟主动邀请洪小帅去探视东方不败严令除非他本人亲临,其余人等一律不得探视的要犯。 洪小帅向柳飘飘比了个yeah的手势,“什么叫忽悠,这是阳谋,让江南四友无法可解,只能乖乖带我去见任我行的阳谋!” 柳飘飘白了他一眼,却道:“黄钟公,要犯之事,事关重大,还是少为人知为好,本使就不与你们同去了,你们这次探视一定要多加留意各处防范措施,防微杜渐,切不可出丝毫纰漏。” “是!” “好了,你们命人将这里清理干净,切莫打扰,本使还有要事。” 洪小帅腹诽道:“回去补觉就说补觉的,还有毛线要事!” 且说洪小帅随着黄钟公等江南四傻出了小院,穿了一条走廊,来到一个月洞门前。 月洞门门额上写着“琴心”两字,以蓝色琉璃砌成,笔致苍劲,当是出于秃笔翁的手笔了。过了月洞门,是一条清幽的花径,两旁修竹姗姗,花径鹅卵石上生满青苔,显得平素少有人行。花径通到三间石屋之前。屋前屋后七八株苍松夭矫高挺,遮得四下里阴沉沉的。 黄钟公轻轻推开屋门,低声道:“请进。” 室内陈设简单,只有一桌,一椅,一琴,黄钟公向内室指了指道:“在这里面。” 黄钟公当先进入,已掀开内室床上的被褥,揭起床板,下面却是块铁板,上有铜环。黄钟公握住铜环,向上一提,一块四尺来阔、五尺来长的铁板应手而起,露出一个长大方洞。这铁板厚达半尺,显是甚是沉重,他平放在地上,说道:“上使请跟我来。”说着便向洞中跃入。 洪小帅却命令黑白子道:“老黑,拿两把木剑,外带一壶美酒,一只肥鸡”,说完也跟着跃下,只见下面墙壁上点着一盏油灯,发出淡黄色光芒,置身之所似是个地道。 他跟着黄钟公向前行去,黑白子等三人依次跃下。 前行五六丈便有一处石门,黄钟公取出钥匙,插入锁孔,转了几转,石门轧轧声响,缓缓打开,走过石门,又行十数丈却是一道铁门,黄钟公又取出钥匙将门开了。 如此前行,约莫不过百丈距离已开四道大门,有石门,有铁门,有木门。 洪小帅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门户再严,你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做好安保工作。” 江南四傻齐声称是。 七绕八转又行了大概百余丈,想来已到了西湖之底,眼前又是出现了一道门户,这次是江南四傻依次掏出钥匙,先由黄钟公打开一道铁门,再由黑白子打开一道订满棉絮的木门,再由秃笔翁打开后一道铁门,最后由丹青生再打开一扇铁门。 黑白子这次抢先说道:“上使,这是最后一道门户,钥匙由我们四兄弟分别掌管。每人只能打开一道门,确保万无一失。” “那厮的掌力的非同小可,我们这两道门上钉满了棉絮就是为了吸收那厮的掌力,不叫他有机会震碎门板。” “哦?”洪小帅淡淡的说道:“四把钥匙分开这倒是个好办法,可是每天给这厮送饭的仆人若没有钥匙是如何通过的呢?” “上使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关键问题。”丹青生先是一记马屁送上,“我们七日给这厮送一次吃食,那时候都是我们兄弟四人同时过来,这厮内功极好,七日吃一次不算什么。” “哦。” 说话间,几人又前行了数丈,地道突然收窄,必须弓身而行,越向前行,弯腰越低。又走了数丈,黄钟公停步晃亮火折,点着了壁上的油灯,微光之下,只见前面又是一扇铁门,铁门上有个尺许见方的洞孔。 黄钟公对着那方孔朗声道:“任先生,黄钟公四兄弟拜访你来啦。” 室内一个浓重的声音骂道:“去你妈的!有狗屁就放,如没屁放,快给我滚得远远地!” 洪小帅虽然早知道任我行囚于此处,但天知道这蝴蝶的翅膀会扇成啥样,若这里不是任我行前面那些不是白写了,后面的故事也连不上啊! 黄钟公指了指洞孔说道:“上使请看,那任先生就在囚室之中。” 洪小帅凑上前去,向洞孔中张望,只见丈许宽的囚室内一灯如豆,昏暗中一个人影贴壁而坐。 洪小帅道:“把门打开,我要进去!” 江南四友急忙道:“上使万万不可啊!这厮危险的很,上使千金之体,怎能入室。” 洪小帅冷笑一声,道:“你们在教我做事咯?” “属下不敢!” “开门!” 江南四傻哪敢忤逆上使,只得依次取出钥匙在锁孔中转了几转,钥匙转动之声极是窒滞,锁孔中显是生满铁锈。这道铁门,也不知有多少日子没打开了。 丹青生最后转完钥匙,拉住铁门摇了摇,运劲向内一推,只听得叽叽格格一阵响,铁门向内开了数寸。铁门一开,丹青生随即向后跃开。黄钟公等三人同时跃退丈许。 洪小帅走上前去,伸手向铁门上推去。只觉门枢中铁锈生得甚厚,微微发力将铁门推开两尺,一阵霉气扑鼻而至。 秃笔翁道:“上使,你拿盏油灯进去。”从墙壁上取下一盏油灯。洪小帅伸右手接了,走入室中。 只见那囚室不过丈许见方,靠墙一榻,榻上坐着一人,长须垂至胸前,胡子满脸,再也瞧不清他的面容,头发须眉都是深黑之色,全无斑白。 洪小帅道:“你就是任我行?” 那人却不答话。 洪小帅笑了笑,道:“江湖传言任我行乃是一个大大的人物,计谋武功,天下数一数二,今日一见竟是这么一副脓包模样,哪有半分英雄好汉的样子,可见江湖传言……哎,殊不可信。” “嘿嘿!”任我行冷笑两声道:“老夫纵横江湖,快意恩仇的时候你这小娃娃毛还没长全,是否是英雄好汉岂有你这黄口小儿数嘴。” “我靠!任我行这词挺硬啊,一句话给我干没词了!别急,看老子怎么对付你!” 第181章 比剑 姜还是老的辣,任我行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把洪小帅怼了回来。事实也是如此,任我行纵横江湖,诧叱风云数十年,他是否是英雄好汉,本就不需要别人来评说。 洪小帅也不着恼,笑了笑道:“任先生好利的嘴,就是不知道你的剑是否跟你的嘴一样利!” 任我行嘿嘿冷笑两声,别没有搭理洪小帅。 洪小帅道:“任先生,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圣教东南巡视组组长,你可以叫我洪组长,这次我来孤山梅庄巡视,听说任先生在这里住的不错,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此处风景优美,清幽肃静,确实是颐养天年的好地方,在下这里恭祝任先生长命百岁!” “今日一见,便是缘分,在下送任老先生一点见面礼。黑白子,来啊,还不快把那美酒肥鸡给任先生送上!” 黑白子却不敢进屋,只是从孔洞内将美酒肥鸡递进囚室。 任我行周身都有铁链系与四周墙壁之上,移动不便,洪小帅便将酒肉端在塌前,道:“请!” 任我行也不客气,撕下一条鸡腿,据地大嚼,只片刻后便风卷残云般吃掉了一只鸡,喝光了一壶酒。 洪小帅眼见任我行吃的如此豪迈,不禁讶道:“任先生果然气魄豪勇,你就不怕我们在酒菜中下毒。” “he tui”任我行吐出一块鸡骨头说道:“说你是个傻逼还真没说错。要杀老子,只要不给半个月不给送饭就可以了,还他娘的用得着下毒。” 洪小帅的脸皮足够厚,对被呛两句毫不在意,反而说道:“素闻任先生武功盖世,除了化功大法之外,一手长剑也使的出神入化,不知道任先生在此隐居多年,当年的功夫还剩下几分呢?” “哼!你他娘的有屁就放!” “屁倒是没有,只不过是觉得遇到高人不能交臂失之,本巡查使要试试任先生的剑法,看看到底如不如江湖传言那般高绝。” “哈哈哈!”任我行仰头大笑数声,道:“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想不到连个黄口小儿也敢来向我挑战。” 洪小帅微笑道:“那你是不敢咯,看来你确实是不如东方教主甚多!” “住口!”见洪小帅提到东方不败,任我行已经动了真怒,道:“小兔崽子,来来,让老夫试试东方狗贼提拔的人到底有多少斤两。” “好!黑白子,将剑送进来。” 黑白子将木剑送进,恭谨的交给二人,随即转身退出囚室,任我行木剑在手,在空中虚劈一记,这一剑自上而下,只不过移动了两尺光景,但斗室中竟然嗡嗡之声大作。 洪小帅道:“好深厚的内力!”随即压低声音道:“这内力来自不同人的身上,有正有邪,各不相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真正融而为一,为你所用呢?” “你说什么?” “没什么,任先生现在玉枕穴中和膻中穴中是否还有真气鼓荡,耳中是否还有万马奔腾之声,有时又似一个个焦雷连续击打,轰轰发发,一个响似一个。” 任我行面色已然凝重无比,横剑在胸,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到底是谁?” “嘿嘿!”洪小帅嬉笑道:“只要你胜过我手中长剑,自然知道我是谁!”随即又提高嗓音对门外四傻说道:“江南四友听令,若是任先生胜过我手中长剑,那日后便七日一只鸡,半月一壶酒!” “是!” 洪小帅手中长剑一挥,已向任我行眉心刺去。 第182章 谁更胜一筹? 洪小帅一剑刺出,剑尖虽指向眉心,但剑意已将眉心、双目、咽喉,丹田这一条直线全部笼罩。 任我行眼见这一剑如此凌厉,眼中放出异样的光芒,口中低喝一声:“好剑法!”木剑斜刺洪小帅左胸,守中带攻,攻中有守,乃是一招攻守兼备的凌厉剑法。 黄钟公在方孔向内观看,孔中向内观看,一见之下,忍不住大声叫道:“好剑法!”洪小帅笑道:“今日算你们四个家伙运气,叫你们大开眼界。” 洪小帅手中不停,第二剑早已刺到。任我行木剑挥转,指向洪小帅右肩,仍是守中带攻、攻中有守的妙着。 洪小帅一凛,只觉来剑中竟无半分破绽,难以仗剑直入,制其要害,只得横剑一封,剑尖斜指,含有刺向对方小腹之意,也是守中有攻。任我行笑道:“此招极妙。”当即回剑旁掠。 二人一交上手,出招都是极快,片刻间,翻翻滚滚二人已斗有二十余招,而两柄木剑从未相交一下,一来是因为两人剑法实在高极,早在一招用老之前便已变招,二来是洪小帅深知任我行的“吸星大法”的厉害,隔着兵器在被吸去内力,那可是大大的不妙,所以极力避免与任我行的木剑相碰。 你来一剑,我还一剑,二人顷刻间又斗了十数招,洪小帅只见对方剑法繁复无比,变幻无方,心中称道:“不愧是任我行,剑法如此神妙,单论剑法,在我认识的人中可排进前三。” 任我行见洪小帅的剑招层出不穷,每一变化均是从所未见,此刻仗着经历丰富,武功深湛,一一化解,心中更是大骇不已,没想到短短十数年间江湖上竟出了如此一位高手,更要命的是此子竟然东方不败的人。因此,四十余招一过,任我行已动了杀心,内力已然附在木剑之上,一剑击出,已隐隐有风雷之声。 但洪小帅的内功已然大成,并不怵任我行,掌中“独孤九剑”更是神妙无比,剑法内功早已混成一体,相得益彰。任任我行施展勤修加豪夺的几十年的内力,十数门上乘剑法,竟丝毫奈何不得洪小帅,更别说占一丝丝上风了。 洪小帅一来对“吸星大法”有些忌惮,二来深知与任我行这样的高手来一场实战那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无论是对武学修为的提高,还是对战斗的阅读能力都有巨大的好处,所以只是以“独孤九剑”的剑意来驱动木剑,并没有使出“破剑式”。 任我行的剑法那真不是盖的,有几次甚至将洪小帅逼如绝境,除了弃剑认输之外更无他法,但洪小帅总是突出怪招,非但解脱显已无可救药的困境,而且乘机反击,招数之奇妙,实是匪夷所思。 又斗了四十余招,洪小帅出招越来越得心应手,于“独孤九剑”领悟也是愈发精深,以前未曾领悟到的剑意,未曾出现过的招数,在任我行这剑法逼迫下,自然而然生出新招,不但能破掉任我行进攻,更能反击,于攻守之间毫无涩窒,犹如行云流水一般。 任我行连变八门上乘剑法,有的小巧绵密,有的大开大合,有的攻势迅捷,有的沉稳老辣,可洪小帅此刻已将“独孤九剑”发挥的淋漓尽致,剑法中种种奥妙细微之处,犹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无论任我行如何变换剑法,却始终无法争的一先,甚至已隐隐有低了一筹之势。 任我行突然大喊一声,身上所挂铁链叮当当作响,显是激动至极,“小朋友,你这是什么剑法?华山派的风老先生是你什么人?” “呵呵!”洪小帅气不长出,笑道:“你管什么剑法,能打赢你的剑法就是好剑法!” 任我行深吸一口气,道:“好,你再接我这路剑法。”一声长啸,木剑倏地劈出。 洪小帅斜剑刺出,逼得他收剑回挡。任我行连连呼喝,竟似发了疯一般。呼喝越急,出剑也是越快。 洪小帅觉得他这路剑法也无甚奇处,但每一声断喝却都令他双耳嗡嗡作响,心烦意乱。 在听一声呼喝,心中已然明了,这是物理攻击不行,又配上魔攻了!当下收敛心神,与呼喝之声充耳不闻,脑海中只有一把木剑拆解来招。 突然之间,任我行石破天惊般一声狂啸,只震得囚室墙壁发颤,门外观战的江南四友已被这“狮子吼”震晕在地。 任我行停住木剑,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到底是谁?” 第183章 那一剑的风情 任我行一记“狮子吼”震晕了门外的江南四傻,而距离最近的洪小帅,若不是内功深湛神元守一此刻早已身负重伤,但此刻也觉得耳中嗡嗡而鸣,滋味并不好受。 任我行纵横江湖多年,经验极其丰富,早已看出洪小帅所使剑法与风清扬一脉相承,二人显然渊源极深,而与风清扬有渊源的人是万万不可能加入日月教的。所以,任我行才停剑而问。 洪小帅晃了晃脑袋,掏了掏耳朵,方才道:“任先生好霸道的狮子吼。你要在配个大喇叭,我也得被你震倒了!” “任先生别激动,我是谁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们不是敌人就好了!” 洪小帅轻松的说道:“任先生在这西湖底囚居十二年,惨是惨了点,但也因此参悟透“化功大法”,将功法完善,能将他人内力为己所用,而不受反噬之苦,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任我行冷冷的盯着洪小帅,不发一言。 洪小帅接着说道:“任先生的爱女在黑木崖备受尊崇,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江湖人称“圣姑”,如今更是遇到一段金玉良缘,可喜可贺!” 听洪小帅提到任盈盈,任我行的眼中也难得露出一丝温柔之色。 “你的好兄弟向问天,此刻也反出黑木崖,正在想办法救你出去。” 洪小帅接着道:“你武功好了,女儿幸福了,还有个好朋友加忠心耿耿的部下,任我行,你真行啊!” 洪小帅这一番话逻辑混乱,四六不靠,任我行根本就没听出来他到底要表达啥意思,索性一言不发,静静的看着他表演。 “老任啊,从盈盈那论,我还得喊你一声老叔,这么地,今天的事我就定一下子,你就在这在委屈两天,等着向问天带着人来救你,这人可不简单啊,他可就是你闺女看上的情郎哥!” “还有啊,人家费挺大个劲来救你,又是盈盈的意中人,你怎么也得给人一份见面礼不是,那礼物轻了还不好,给的刻意更不好,你这样,你把那“化功大法”就刻在你那铁床上,让他自己修炼,这送礼于无形之中逼格多高啊!你姑爷得多感激你!” “还有啊,你刻那“化功大法”刻完整版啊,别留后门。内息如何在阳蹻二十二穴和阳维三十二穴这五十四个穴道之间,游走自如,既可自阳蹻入阳维,亦可自阳维入阳蹻等等都写明白的。” “老叔,行不,就这么定了!” 任我行只感觉头有些大,懵了,彻底懵了,“这货有病吧,咋还整老叔出来呢?我看你是老叔,你们全家都是老叔。” “听他的口音好像是关外的,怎么这个口音真么有感染力呢,我咋还有点要答应他的意思了呢?” 洪小帅见任我行面露疑惑,走上前去,熟络的拍了拍肩膀,道:“老叔啊,要说我现在也能带你走,不过吧,你这一出去了,没等招兵买马、召集旧部呢,就得被东方不败追着屁股杀,你还哪有机会反攻倒算了!” “老叔,你咋还有点不相信的意思呢?哦,我知道了,你怕我要黑你的“化功大法”吧。没事,别担心,第一,这“化功大法”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武功,我要弄也得去研究“北冥神功”,谁还研究这残卷啊。第二,你这功夫跟我不相容,我练他没啥大意思!” 任我行略一沉吟,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洪小帅伸出两根手指,在任我行眼前说道:“第一,你除了相信我,没有别的选择,第二,就凭这一剑。” 洪小帅退后两步,手中木剑已经举起! 洪小帅木剑刺出,任我行的眼睛也已经亮了起来,就像少男见到自己的情人一般火热。 洪小帅这一招不属于任何剑法,甚至也不属于“独孤九剑”,洪小帅这一剑也有任我行的莫大功劳,正是由于任我行的剑法相激,才让洪小帅由“独孤九剑”为纲,在这西湖囚牢内创出这一剑。 洪小帅这一剑形成于招未出手之先,神留于招已出手之后,以至刚为至柔,以不变为变。 一剑出手,黑暗、潮湿的囚室犹如照进了一束阳光,瞬间明亮起来,黑暗潮湿一扫而空,阳光照在每一个角落,也照在了每一个人的身上。 没人能形容这一剑的力量,也没人能形容这一剑的风情。 当阳光渐渐消散的时候,木剑已停在任我行的胸膛之上。 强如任我行也不禁由衷的感叹,这一剑已达登峰造极之境,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一剑还能停下,还能由使剑者操控。若是不能收发自如,就算这一剑的威力再大一倍,也不过是一记杀着而已。 任我行叹道:“好剑法,就凭这一剑,我信你!” 第184章 走马章台 这世界上有许多人,有高傲的人,有卑贱的人,有诚实的人,有虚伪的人,有勇敢的人,有懦弱的人,有喝咖啡的人,有吃大蒜的人……如果将任我行归类的话,那他一定是个装逼的人。 就这样一个装逼的人,已被洪小帅那光辉灿烂的一剑彻底折服,内心中已将当时所佩服的三个人多加了一名。 当即上前,伸出右掌与洪小帅轻击三下,定下这不悔之约。 “老叔,你就在多委屈几日,等出去了,我们在一起笑傲江湖。”洪小帅笑嘻嘻的说道:我命江南四傻把你这餐标提上来,看把我老叔饿的脸都白了!” 伴着笑声洪小帅转身出门,对着江南四傻的大椎穴每人一脚,吓道:“赶紧起来,把门关上,我们走。” 江南四傻爬起身,借着微弱的灯光,看见任我行靠墙而坐,低垂着头,一言不发,心中已知这上使又把前任教主拿捏了。 急忙忙锁上门,谀词如潮的恭送着上使离开牢房。 待从黄钟公居室内出来,早已天光大亮,洪小帅吩咐道:“黑白子,你去安排早点,什么虾肉馄饨、片儿川、锅贴、生煎、烧麦啊通通都要,在配十六样精致的小菜,送到后院小楼。” “哎,丹青生,早酒也要安排上。喝完老子要舒舒服服的来个回笼觉!” 江南四友被他使唤的犹如奴仆小厮,但如此形势下,也只得躬身称是,免得又给这上使落下什么话柄。 再次醒来已是黄昏时分,只见柳飘飘正在轩窗前梳妆,洪小帅上前拥住美人,调笑道:“美人,这么晚了,还梳妆打扮,难不成还想勾引大爷!” 柳飘飘道:“我勾引你大爷。” 洪小帅脸色一黑。 “临安城繁华无比,夜市尤其繁华热闹,老娘要去逛街!” “对,我早就听说临安瓦子不但有商业百货、酒食买卖,还有曲艺说唱、杂技相扑等等,还有大小勾栏,这好地方我咋忘了,走着!” “你喜欢勾栏章台之地,那是中瓦子,最有名的叫“玉兰苑”,那可是一个纸醉金迷的销金窟,怎么你想带我去观摩一番?” 洪小帅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道:“哎,飘儿啊,你开什么玩笑,我可是正经人,哪会去那种地方,我喊丹青生带路,我们去南北瓦子游玩一番。” 柳飘飘用手指挫了洪小帅的脑袋,笑骂道:“你有病啊,我俩逛瓦舍,你还带个人,是嫌不够烦吗?” “嗨,我这一听勾栏之地就有点激动了,犯糊涂了,我们走!” 二人出了梅庄,洪小帅本想乘车而去,但在柳飘飘的凌厉眼神下,只得放弃这个想法,老老实实的挽着娇娘,安步当车。 不多时,洪小帅进入瓦巷看到街上浩浩荡荡的人流,才知道柳飘飘的决策是多么睿智。 洪小帅穿了一身临安正时兴的宝蓝绸衣,手拿折扇,打扮成一个装有文化的公子哥儿模样。 柳飘飘穿着一袭素白的衣衫,鬓侧簪了一朵海棠,虽然脂粉不施,却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番风流韵致,引来不少艳羡的目光,同时也对身边的男人投以鄙视的眼神,大有一副“好白菜都让猪拱了”的模样。 御街两旁摊铺杂陈,除了饮食浆饼、水陆百货,中间还有不少抛丸、吞火、走绳、顶球的艺人,让市面显得愈发热闹。 “哎,飘儿,你看这个训练金鱼的好玩!” “啥训练金鱼的,那是金鱼跳舞,摊主是卖糖的!” 只见金鱼摊主拿着一支小木槌,一边发出富于韵律的吆喝声,一边在木盆边缘轻轻敲击。盆里的金鱼闻声而动,按照颜色分成不同队型。 随着木槌轻击,一群群小鱼或东或西,时分时聚,就像有人驱使一样灵巧自如。 洪小帅轻声道:“飘儿,我看过一个晚会,训金鱼的傅师傅把鱼肚子里装磁石了。” 正看得有趣,摊主忽然一声吆喝,几十条金鱼同时往水下一钻,只有鱼尾在水上拨动。 摊主往水里扔了把东西,等金鱼再次露出水面,程宗扬禁不住拍手叫绝。那摊主扔的却是一把指甲盖大小的面具,上面画着各色人物,有文臣有武将,还有保镖、仕女、小贩……形形色色不一而足。那些金鱼钻出来,每条鱼都戴了只小面具,随着摊主的敲击,金鱼咬着面具下的环扣,摇头摆尾地在盆中鱼贯游动,就像勾栏里唱戏的演员一样。 “好!”洪小帅大开眼界,手中一锭银子已赏了过去。 二人一路向前,流连忘返。 突然,洪小帅看见街边一个不起眼的小瓦子门前挂着一块招牌,上写“特色酒水”。竟有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当即牵着柳飘飘来到店前,推开厚重的橡木门,便闻到一股浓郁的酒香。 其他瓦舍早已花烛高烧,灯火通明,而这间瓦内只点了几盏小灯。暗淡的光线下,能看到进门处是一张长长的橡木台,台前随意摆着几张高脚圆凳。柜台内的墙壁上打着菱形的木格,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酒瓮,店内十几张桌台,却没有一个客人。 一个包着花头巾的汉子立在台内,正在擦拭瓷制的酒具。听到有人进来,他头也不抬地说道:“要点什么?” 洪小帅一锭银子抛在桌上,“什么特色酒,来上一杯。” 酒保拿出一个大号的铁皮杯子放在柜台下盛酒,片刻后,“砰”的一声,一杯酒已放在洪小帅面前。 洪小帅低头看着杯里的酒水,仿佛呆住一样,半晌才道:“这是什么东西?” “本店的特色酒”酒保说道:“公子尝尝!” 洪小帅拿起那杯特色酒,大口直筒的铁皮酒杯、弯曲的把手、浓白的泡沫、略苦的香气……一切都是这么眼熟。 他小心地尝了一口,回味了一下,似乎想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然后一口气把那杯足有一斤的特色喝了个干干净净,最后“砰”地放在柜台上。 “再来一杯!” 酒保看了他一眼,拿过空杯。 柜台下是一口大号的橡木桶,桶底装着一根青竹管,酒保拔掉塞子,一股金黄色的液体立刻倾入杯中,泛起大量泡沫。 第185章 挂掉的老爷爷 如此熟悉的环境,如此熟悉的泡沫,如此熟悉的味道,只是没有了熟悉的人,熟悉的事! 柳飘飘见洪小帅喝的痛快,也端起杯尝了一口,随即邹起了眉头,“这是什么特色酒,这么苦!” 洪小帅打了个嗝,咬着牙说道:“精酿!” 什么特色酒水,明明就是啤酒吗!他妈的了,这世界竟然有啤酒! 洪小帅又掏出一锭银子扔在桌上,谁知那酒保却推回银子,说道:“我爷爷留有遗训,能说出来“啤酒”二字的,这一杯免费!” “好!”洪小帅在吧台上重重捶了一拳说道:“你爷爷有没有告诉你喝啤酒要配烤腰子!” 酒保的眼睛明亮了起来,一挑大拇指赞道:“公子真识货,临安人喝不惯这苦酒,偶尔尝个鲜的,喝一口就说是马尿,滋啦啦冒油的大腰子也被他们说又骚又腥,这些人哪知道啤酒配腰子的好处。” “公子尽管喝,这酒管够,我这就给公子去烤大腰子!”说着话转身离去,口中忿忿不平的念叨着临安人不识货。 一口腰子一口酒,只可惜了柳飘飘不会扒蒜。 洪小帅按下心中的激动,与酒保攀谈道:“这酒是你爷爷传下来的?那你爷爷呢?” “嗨,我爷爷已经去世二十年了,要说我爷爷那可了不得了,赤手空拳打下来大片产业,只可惜我爹沾染了赌,将整个家业输了个七七八八,留下来的只有这一个橡树瓦,和这啤酒的做法。” “你爷爷说能喊出“啤酒”二字的免费,那这么多年有没有人一口就叫出啤酒的?” 酒保摇了摇头,道:“没有,二十年了,您是头一个!” “客官!”见洪小帅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酒保继续说道:“我爷爷还说过,如果有人说出啤酒,那一定要去里面瞧瞧,而且我爷爷还有礼物奉上!只不过,这位姑娘……” “哦?”洪小帅立刻来了兴致,接口道:“这位姑娘没事,去哪里面?” 酒保向后一指,随即起身领着二人向后走去。 穿过大厅,洪小帅才发现后面别有洞天,走廊处立的并非是其他瓦舍常见的小二,而是几名美少女。 她们穿着西洋式样的女仆装,里面是黑色连体齐膝短裙,外面是镶着洁白绕肩花边的衬裙,在走廊内站成两排。三人一进门,女仆便一起鞠躬,齐声道:“欢迎光临!” 女仆殷勤的帮三人推开大门,里面又是一个大厅,里面有三三两两的客人正坐在大厅正中的t型舞台前与几名女子饮酒作乐,酒保却领着二人在大厅右侧登上楼梯,来到二楼。 随着二楼的大门关上,也将一楼的喧闹隔在楼下。 又有两名身着浅红丝绸长裙的女子殷勤上前,一人推开暗处的一扇门,一人亲热的挽着洪小帅的胳膊娇声说道:“能被我们少东家亲自送到老太爷的包厢,公子还是第一位呢。” 洪小帅自然而然的答道:“你个小可爱,嘴还真甜。”顺手在姑娘的屁股上拍了一记。 突然,洪小帅觉得后背一冷,耳中传来一句“洪小帅,你这套业务挺熟练啊!” 洪小帅赶紧用传音入密回了柳飘飘,“飘儿,这都是逢场作戏,我主要是想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 “你最好看出玄机,要不然……嘿嘿!” 这橡树瓦酷似酒吧的格局,啤酒和黑白女仆装,还有这浅红长裙,没认错的话应该是旗袍了,这些东西一看就是穿越者的产物。洪小帅不能不来看个究竟。 说话间,两女打开门,一间豪华的包厢出现在两人面前。 整个房间足有两丈宽窄,地上铺满厚厚的地毯,周围是一圈皮制的沙发,靠墙还设了一个小小的吧台。 洪小帅往沙发上一靠,招呼柳飘飘也过来坐下。两名女仆端过两扎啤酒,一盘时令瓜果,随即坐在二人旁边轻轻的捶着二人的腿。 酒保@少东家则来到把台前,取出一口精致的木匣递到洪小帅面前,说道:“我爷爷留有遗言,若是说出啤酒的,爱吃烤腰子的,摸女孩屁股的,进屋就坐沙发上的,只有这四样完全吻合的,才可以将这件物品拿给对方。” 洪小帅咧了下嘴,对着木匣赞道:“好东西啊,金丝楠木做的小盒子,据说金丝楠木里装的可以千年不变,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洪小帅压根就没想过开盒之后,里面会不会射出毒箭,暗藏毒蛇,甚至如潘多拉般放出魔鬼之类的问题,很随意的便打开了盒子。 木盒中只有两根长约30公分,棕褐色圆柱形物体。 洪小帅抽出一根,转头向身边的女子说道:“你们老太爷教过你们怎么用吧?” 那女仆掀开香炉的盖子,弯下腰,用红唇含住那根棒状物一端,在香炉内轻吸着,慢慢引燃。 酒保@少东家道:“公子可知道这物品是什么?” 洪小帅咽了口唾沫道:“雪茄!” 洪小帅接过女仆递过来的雪茄,雪茄果然是用上好的烟叶卷制而成,味道醇香,一口吸入,便有种飘飘然的轻快感。 吐出烟圈,那烟雾竟恍恍惚惚在洪小帅眼前幻化出一片形状。 第186章 原来穿越是很悲催的 远看忽忽悠悠,近看飘飘摇摇。 洪小帅也想弄两句诗词,奈何文化水平太弱鸡,看着眼前的缥缈的烟雾,吭哧瘪肚好一阵,也只想出这么两句大水词。 烟雾在眼前越来越浓,突然,那烟雾竟分成了泾渭分明的黑白两色,黑在下,白在上,徐徐上升,在飘到距离棚顶三尺之处却凝住不动。 几个呼吸之后,黑白二汽竟然慢慢融合,黑白汇聚之后,又接着分开,幻化出一个阴阳鱼的形状,活灵活现,少顷,又恍惚变成一个人脸。 洪小帅忽然间微微一震,冥冥之中仿佛传来一丝异样的情绪,像是乍然相见的欣然欢喜,又像是充满善意的鼓励。 紧接着脑海中传来一个声音,“来了老弟!” 洪小帅虎躯一震,瞬间已将全部功力凝聚在双掌之上。 “哈哈,别紧张,你怕个毛线,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我亲爱的朋友,当你听到这段话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这世界虽然令我不舍,但我还是想到我自己的家,那是我毕生的愿望。” “很可惜,我并没有找到回家的路!” “你听到的这段语音,是我在这个世界留下最后的东西。” “不用担心,这段声音,我已经加了密,只有你一个人会听见,其他人不会感知到。” “我,李二狗,生于1978年,在东北度过我平静却又不乏乐趣的前半生,在2008年bj奥运开幕那一天,我遭遇了连东北五大仙都无法解释的变故,我想我离开了那个可爱的世界……”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不清,我张口呼叫,听到的却是一声婴儿啼哭……” “我再一次降生,却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我知道我穿越,而且是魂穿。” “很可惜,穿越的我并没有像爽文那般拥有金手指,没有成为那种一岁成文,三岁成诗的神童,反而要时刻与贫穷、饥饿相伴,更悲惨的是,我一个成年人的思维,却被局限在婴儿的身体里面,不能走,不能爬,不会说话,连看都看不清楚,你能想象那种感觉吗?就像是健康人的大脑被放在植物人的身体里面一样,简直让人发疯。” “五岁那年,我听村里的人说,镇上刘大老爷家的小女儿,因为经常疯疯癫癫乱说,什么地球是圆的,有人生活在地球的另一面等等,结果被家人当成了异类,送到了庙里。结果,被人喝了脑浆,头骨做成了法器,连人皮都被做成鼓。” “我更不敢展露自己的智力,我怕我会被身边的人当成异教徒杀掉,而且越长大越发现智力没啥鸟用,我想点亮科技树,可是根本无从下手。” “我虽然知道手枪,可是如何制作呢?没有现代工业的配合,我连一颗子弹都做不出来,我知道电,可是如何发出来?冶金、煤炭、石油、电力、化学、机械等基础工业哪是靠我一个人就做出来的?” “终于,在我15岁那年,我把握住了一个机会,我去镇上的商铺当学徒,依靠仅有的商业知识,用了三十年,攒下了这么大家业。” “我也发现了,这是个武侠的世界,而且是一个很混乱的武侠世界,同时,我也很悲催的不适合修炼武功,我只能用钱去买法术,还好我的钱够多,运气够好,在被骗了无数次之后,才买到了这么一个“留声符”。” “只可惜,我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也许我死了之后,我会回到我的家!” “兄弟,你来一趟,老哥也没送你的,只能送你一句话,早日找到回家的路!” “嘿嘿,是不是傻了,是不是被我忽悠了,老哥还能那么不讲究啥也不给你啊,老哥还有三道灵符,具体干啥用的,我也不知道,你留着将来也许会用上!还有我这产业你要喜欢随时可以拿走,因为,我那败家儿子不是我亲生的!” “老弟啊,哥只求你一件事,如果将来你回家了,一定要去东北看看我父母,如果他们不在了,替老哥在坟前烧几张纸。拜托了!” 第187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大半年来,洪小帅一直对自己的穿越生涯有些懊恼甚至不满,因为自己还混迹于一个低武世界,并没有像其他爽文主角那样一路开挂,这么长时间最起码应该一统天下,后宫无数了,然后再是弑神屠佛,毁天灭地,重启宇宙。 直到听完李二狗的一番话,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幸运。相对于李二狗的悲惨童年,苦逼少年,惨烈中年,带了绿帽的晚年,自己这点苦算的了什么呢。心中只想吟唱一番:“你的心情,现在好吗?你的脸上还有微笑吗?……” 突然,只见掌心中亮起了一点荧光,柔和、温暖,如同星光一般,随即荧光一闪,嗖的一下,钻入洪小帅的掌心消失不见。 “呀!这什么玩意?”洪小帅一抖手的同时,丹田中传来一股热流,瞬间走遍全身经脉,循环一周天后重回丹田,只觉全身每一个毛孔都被热水烫过一遍,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口,都在呼吸,每一个毛孔都被抚慰的妥帖,舒泰无比。 洪小帅还未来得及惊讶,脑海中又传来那熟悉的乡音:“再见了,老弟!祝你在这个世界过的开心,早日找到回家的路。我的老家~就住在这个屯~我是这个屯里土生土长的人啊~别看屯子不咋大~”声音越来越轻,终于彻底消失。 “啥玩意啊!”洪小帅甩了甩脑袋,吐槽了他乡遇到的老乡一句:“大哥啊,虽然我知道你对我挺好,送给我了三道灵符,可是你能不能顺手把说明书给我啊!” “哦,对,你说你不知道咋用,那你也是没有说明书!” “去替你上坟没问题,你是你家在哪啊?哦,对,你家象牙山啊!” 洪小帅抬起了腿,让自己的智商重新占领高地,一侧头,映入眼帘的一幕差点让自己的眼珠子掉到了地上。 只见柳飘飘慵懒的躺在沙发上,脸上贴满了切成圆片的翠绿的蔬果,两个穿旗袍、露大腿的姑娘一个在上面按着头,一个在下面按着脚,那个舒服劲就别提了。 “嘿,飘儿,你这套业务可以啊!” “闭嘴!”柳飘飘怒道:“你可真讨厌,躺下就睡着了,这呼噜打的烦死了。” “还好少东家给安排的这“小保健”不错。真是缓解疲劳,愉悦身心的不二选择!” “小保健?”洪小帅笑道:“那肯定还有大保健了?” 按脚的旗袍姑娘接口道:“公子爷真是见识广博,只不过那大保健是男贵宾的专属服务!这位小姐就无福消受了。” “哼!”柳飘飘鼻中闷哼一声,就不再说话。 “那个老妹儿,给哥也叫个足疗!” 旗袍姑娘吃吃笑道:“公子,我们这能做保健服务只有我们两个,可是我们早已被这位大小姐包下了?” “包下了?”洪小帅有些诧异。 “是的呢!”姑娘说道:“刚才见你睡着了,姑娘等的无聊,我们少东家就向大小姐推荐小保健,本来这次服务是送给大小姐体验的。可是大小姐觉得我们姐妹按的还不错,不但办了卡,还把我们姐妹常年包下,只为大小姐一个人服务!” “办卡?”洪小帅脑中突然出现一个人跺了一下脚,潇洒而去的画面。 “是的呢,以前我们店里的客人多是会员,最高也就是vip,大小姐豪爽无比,一掷千金,现在已经是最高级的会员,vip中p!” 另一个姑娘接口道:“大小姐如果愿意,现在就是让少东家将他老婆送过来“按脚”,那少东家也得乖乖送来!” “呵!”洪小帅倒吸一口凉气:“妈的了,大哥啊,我是知道你咋发的财了。你这乖孙子是把你这套业务是越做越精啊!” 眼见二女对着柳飘飘大献殷勤,丝毫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心知“钞能力”无论什么都是吊打其他的所在。 也不愿意在这里自讨无趣,洪小帅对着两位“按足”少女道:“给你们家vip中p伺候好了,大爷我下去喝两杯。”起身下楼。 刚出包厢门口,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狂叫,间或有人用力拍打桌面,刚才还一片寂静的瓦子仿佛一点火星迸到火药堆上,一瞬间就炸了起来,那热烈的气氛是那么的熟悉。 “卧槽!”洪小帅算了算日子,“在我那个时代世界杯该踢了,也不知道阿根廷狂虐沙特几个?德国到底灌了日本几个?” 第188章 哪来的小迷弟? 热闹的场面总是相似的。 橡树瓦的大堂内人群都聚在t台周围,各张散台上的客人千奇百怪,有大腹便便富商打扮的中年人,有文雅俊秀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有衣饰华贵的富二代,更多的则是携刀带剑的江湖子弟。 而他们此刻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t台上那个体态肥胖,面目丑陋,衣着暴露的中年女人身上,口中跟着哼着不知名的歌谣,不着为女人鼓掌叫好,激动时端起酒杯重重的敲击在橡木桌上。 “他娘的!”洪小帅暗挑大拇哥,“东北大哥就是牛逼,穿来之后,楞是把这瓦子变成了“东方斯卡拉”!” 看着厅内疯狂的人群,洪小帅让漂亮的小女仆就近找了位置,点上两杯啤酒,也就坐了下来。 过不多时,台上的胖娘们表扬结束,又换了一场节目,这次是几个年轻女子,各拿乐器,演奏民乐。 场子内热度降了下来,各桌谈话的声音也小了,t台前方一张桌子几个腰悬长剑的年轻人却不知道肃静的意思,几杯酒下肚,声音却是越来越大。 一名身着紫衫的少年道:“哎,你们知道最近江湖出了一件大事吗?” “什么事?” “昨日,家父收到华山派掌门岳不群的亲笔书信,信中通告我们整个江南武林,说是将他的大弟子令狐逐出师门!” “哦,有这等事?我上月还听江湖传言说令狐冲在一处破庙外,挫败剑宗高手封不平,又一剑刺瞎了十五名黑衣人的眼睛。为华山派立了大功,怎么还让人给开除了呢?这岳老儿可不太讲究了!” “嗨,我骗你干嘛。你知道那岳不群的开除通告是咋写的吗?” “说那令狐冲秉性顽劣,屡犯门规。更结交妖孽,与匪人为伍。为维系武林正气,正派清誉,兹将逆徒令狐冲逐出本派门户。自今而后,该逆徒非复敝派弟子,若再有勾结淫邪、为祸江湖之举,祈我正派诸友共诛之。” “你听听这公告写的,维系武林正气,正派清誉才将他逐出师门的,这是告诉你,将你逐出师门,不是师父心狠,那是大义之所在;以后你在与那些旁门左道来往,妖孽来往,那正教同仁就人人得而诛之。” “令狐冲,你是华山派大师兄,将来有机会继承华山派门户,可是给你机会,不中用啊!” “啧啧,令狐冲这几年在江湖上惹了不少事,这下没了华山派这课大树,以后可要倒血霉了!” 洪小帅听了个清清楚楚,心中想到,看来这世界大的时间线还是对的,令狐冲接着就该拜别少林寺,联手向问天了。 只听那桌少年继续说道:“嗯,结交妖孽,令狐冲也是浪催的,听说是跟一个没有任何资料的洪小帅做了朋友,偏生这个洪小帅武功还邪门的紧,果然是一个妖孽。” “嘿嘿!”一名身着粉袍的少年淫笑道:“勾结淫邪,听说魔教圣姑任盈盈为了他广邀左道人士聚会五霸岗,要给他治病求生。这个令狐冲真是艳福不浅!” “那任盈盈号称天下第一美人,可算便宜了令狐冲这小子了。” “令狐冲定是身怀至宝,或是身怀秘术,要不然怎能得到任盈盈的垂青!” “我若是能是一亲任盈盈的芳泽,那可是做鬼也风流啊。嘿嘿嘿!” 江湖人以讹传讹,胡说八道也没什么,只是几人越说越下道,洪小帅不由得也得了火气,刚想出手教训几个傻逼一番,却不料被人抢了先手。 只见一个白色物体“啪”的一声,正砸在粉袍少年的淫笑的大嘴上,粉袍少年一口老血伴着两颗牙齿掉落在地。 电光火石之间,洪小帅已经看见是另一桌的一名身穿灰袍少年用筷枕砸落的粉袍人的门牙。 “仓朗朗!”粉袍人的同桌人都已经长剑出鞘,只见为首的紫衣少年笑道:“赵四,平时让你多练练功夫,少泡泡妞,你也不听。这下你的狗洞大开,还泡个毛线。” “喂,是你打的赵四?”紫衣少年对着灰袍少年说道。 灰袍少年头也不抬的说道:“我是打了一条汪汪乱吠的狗,至于这条狗是不是叫赵四,那我就不知道!” “好!”紫衣少年道:“牙尖嘴利,我便拔了你的牙,封上你的嘴。让你知道知道我们江南十三少的厉害!” 其余几个少年纷纷道:“西门大哥,教训教训这个小兔崽子。” “柔哥,别留手,让这小崽子知道知道我们是谁。” 西门柔在众人的叫好声中,一剑直奔灰袍少年的胸膛刺来。使的竟然是江南西门世家嫡传的“流水决”。 这“流水决”乃是西门世家第一任家主根据江南的流水、杨柳所创出的一门绝学,剑招绵绵不绝,潇洒飘逸,从创出到传至西门柔手上已有三十年之久。 灰袍少年也没料到一群嘴炮少年的武功竟如此厉害,当即起身闪避,只不过是因为刚才有些装逼,慢了一慢,竟被这连绵不绝的“流水决”瞬间压制,一时竟不得还手。 好在灰袍少年身法轻快,步法奇特,总能在堪堪之间避开西门柔的杀着。 洪小帅对天发誓,这西门柔使这剑法是第一次见,只不过这剑法中怎么有一点点的眼熟。 就好像一道菜,以前从来没吃过,但是只要吃上一口,就会感觉这味道很熟悉。 “哦!”洪小帅恍然有悟,我虽然没吃过这道菜,但我知道配方,用这配方做出来的那都是差不多味道。 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只不过,配方是那个配方,味道却只有一点点的相似,这剑法差的有点远! 其他客人眼见这边拔剑斗狠,早已纷纷离去,偌大个橡树瓦只剩这么几个人。 西门柔越斗越狠,剑下杀着不断,口中更是骂骂咧咧:“小兔崽子,竟敢动我们江南十三太少的人,真是嫌命长,今天让你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灰袍少年虽然险象环生,口中却不服输,对骂道:“你们敢说我偶像洪小帅,我就是拼了命也得干你们!” “哟呵!”洪小帅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小迷弟,看来自己得出手护着这少年了。 就在这时,西门柔的剑上妙招横生,连环三击已经刺到灰袍少年的胸口之上。 第189章 老熟人还是小孩子 洪小帅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收获了小迷弟,正在美滋滋之际,西门柔的剑招已到,小迷弟眼看就有开膛破肚之祸! 洪小帅是非常爱护粉丝的,从来都拿粉丝当家人,更何况这还是自己的第一个粉丝,自己可不能看着有可能成为榜一大哥的少年就这样挂掉。 “呼!”的一声,洪小帅手中的铁皮杯子划着一道弧线,向西门柔后心砸去,这一记酒杯飞的力道极大,西门柔如果不回身自救,那么他的长剑洞穿灰袍少年的胸膛的同时,自己也会被这一记酒杯砸出极严重的内伤。 伴随着其他几位少年的声声惊呼,西门柔的名字可不是白叫的,腰是真的很柔,危急间,腰肢一扭,避开酒杯,长剑挑向酒杯。 哪知洪小帅使的劲力极为巧妙,酒杯越过西门柔并没有向前飞去,而是由直变横,砸向西门柔胸部。 西门柔大惊之下,顾不得多想,只得挥掌拍向酒杯。 “啪”的一声,西门柔被酒杯震得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而酒杯在空中滴溜溜打了个转,又已飞回,轻飘飘的落在洪小帅面前的桌子上,甚至连杯中的酒都没有洒出一滴。 江南十三少low是low了点,但毕竟家学渊源,眼光还是有的,眼见洪小帅这一记酒杯飞出,全使的“太极劲”,劲力如同太极图一般,周而复始,连绵不断,这劲力并算难,难得是劲力拿捏恰到好处,可见洪小帅的掌力实已到了所施无不自如的境地。 西门荣满脸通红,心中虽有不甘,但也知道与对手武功相差太多,真动上手自己恐怕难讨半分好处。但就此离去,以后又如何做的这帮兄弟的老大。只得强咬后槽牙,起身抱拳说道:“阁下何方神圣,留下个万儿来,日后……” 洪小帅挥了挥手打断了话头,道:“咋地,以后还想来找回场子?不行,我告诉你,年轻人你的武功差的太多,练到下辈子你也打不过我。” “你!!!” “你什么你,就你这样的,一言不合就拔剑,还抢先手,年轻人真是不讲武德,小爷我今天心情好,不想伤人,要不然就冲你今天这衰样,小爷最少要留下你两根手指。他娘的,还不快滚。” 西门柔还想硬气两句,奈何实力不允许,只得硬挺道:“好,今天算我西门柔栽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再见!” 灰袍少年听到西门柔的名字,双目一亮,接口道:“你是西门柔?西门世家的西门豹是你什么人?” 洪小帅也没想到这个灰袍少年听到西门柔的名字会反应这么大,但看这架势,傻子都知道里面有事,当即也不说话,坐下,喝酒,准备吃瓜。 果然如他所料,西门柔面带傲色的回怼道:“西门豹正是家父!” “哈哈!”灰袍少年打了个哈哈道:“好,我找的就是忘恩负义,勾引二嫂,巧取豪夺、猪狗不如的西门一家人!” 灰袍少年转身抱拳,向洪小帅说道:“公子,大恩不言谢,如果我解决这件事之后还活着,只需公子一句话,火便火里来,水便水里去。” “这件事是我穆家与西门家的私人恩怨,还请公子不要插手。” 灰袍少年一抬手,已从肋下抽出短剑,道:“西门柔,今日我穆人清就要为穆家讨回公道!” 洪小帅正看的过瘾,听到灰袍少年说话,拦下话头道:“等等,你说你叫啥?” “穆人清!” 洪小帅仔细端详了了几分眼前这少年,心道:“穆人清,神剑仙猿穆人清还是个小孩子。” “小朋友,你说的啥忘恩负义,巧取豪夺了,是啥意思?” 穆人清正色道:“恩公所询,小子敢不告知,我穆家有一套祖传剑法,虽不能说天下无敌,但也颇具威力,这西门柔的爸爸西门豹与我父亲乃是八拜之交,他们二人成日在我家中钻研拳剑,哪知这西门豹早就对我家剑谱心存觊觎,可我父亲早已看出这货狼子野心,始终未将剑法传授与他。” 穆人清脸色一红,接着说道:“这个狗日的西门豹见从我父亲这里不能得到剑谱,索性转变策略,竟然勾引我母亲,我父亲终日练习拳剑,对我母亲关注不够,而我母亲又耐不住这狗日的小白脸软磨功夫,竟然,竟然背叛了我父亲,还将剑谱偷出来送了这狗日的。” “我父亲得知后上门理论,竟被西门豹暗算,死于非命。我母亲得知后羞愧难当,也与当日自尽身亡。恩公,我这仇该不该报!” 洪小帅实在想不到这里面竟然有这么大的瓜,太他娘的狗血了,也不禁点点头道:“嗯,此仇不报,实非大丈夫!” “只不过你报仇应该去找西门豹,跟他儿子关系倒是不大。” “恩公有所不知,这西门豹家族豪富,势力庞大,手下更有门客死士无数,在下恐怕都进不了大门就会身首异处。唯今一计,只要绑架了西门柔,才会逼的西门豹出来与我决斗。” 洪小帅点点道,“嗯,好计策,我支持你。去跟他打吧!” 西门柔听了这番话,也不禁为老爹的所作所为暗暗鼓掌,感叹道:“还得是我爹啊,这套勾引人妻的祖传业务做的就是熟练。” “一派胡言!”西门柔装做正经的说道:“你说我爹偷你家剑法,你有什么证据?若真是我爹偷了,为什么江南武林同道并没有站出来帮你爹。” 穆人清嘿嘿冷笑道:“证据?这就是证据。”短剑一挥,揉身上前,直斗西门柔。 西门柔定了定身,掌中长剑依旧是一套“流水决”,瞬间便与穆人清斗在一处。 二人剑招走的都是细密绵长的路子,每招极短,虽不抢攻,但也极少留下破绽,不给对方抓反击的机会。 洪小帅看着犹如菜鸡互啄的两个人,果然剑法有很多相似之处,但是西门柔这剑招好像更高一筹,就如同两个人做同一套题,西门柔已经用上方程了,而穆人清还在那摆算式呢。 洪小帅正在犹豫是不是出手的时候,场上的局面又有了变化。 第190章 武林公案 洪小帅一手啤酒,一手毛豆,饶有兴致的看着场上一对菜鸡互啄,当然了,说菜鸡互啄有失偏颇,两人的剑法还是颇有些可取之处的,只是受年纪,经验所限,只能将剑法中的威力发挥六成左右,就这六成剑法已抵得过青城四兽、梁发、施戴子等江湖二代弟子了,若是潜心修炼,十年之后或许会赶超青城掌门余沧海。 两人剑招霍霍,你来我往,斗的甚是激烈,两人人剑法虽然相似,但相较之下西门柔的剑法无论攻击还是防守,显得更加完整,漏洞更少,威力更大。就好像穆人清的剑法是1.0版本,西门柔的是2.0一般。 而穆人清能支持到现在而不落败,完全是靠的一股悍勇之气,而这股气势足以抹平二人剑法中的差距。 “春风十里”、“落花流水”、“春雨如酒”西门柔连着三招妙手,长剑神奇的圈了三个半圆,从一个奇特的角度刺出,竟突破了穆人清的防守,斜斜刺向咽喉。 穆人清眼见此招避无可避,低吼一声,纵身扑出,短剑也刺向西门柔的咽喉,在这决生死的一刻,竟使出同归于尽的打法。 洪小帅心地良善,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惨剧发生(实则是不舍得华山派未来的掌门就这么挂掉),当即足尖微点,瞬息而至,在二人剑尖堪堪刺破皮肤之际,已冲到二人中间,在二人手腕上一推一送,不但将这同归于尽的必死局面拆开,还顺手将二人推后,离开了十步距离。 “嘿,先别打了!”洪小帅装逼的说道:“我说小穆啊,你刚才说的话有瑕疵啊,你说这西门家偷了你家的剑法,练成了绝招,可是,我刚才所见,你们的剑法虽然神似,但这西门手上的剑法比你高,比你高就没必要去偷你家的剑法了啊。” “老弟,别急,我没说不相信你!” 穆人清叹了口气,半晌方道:“恩公,这里面还有一个故事。” “还有故事?”洪小帅来了兴致,“说来听听。” “当年西门老匹夫偷了我家剑谱,也知道剑谱中些许漏洞,凭此剑谱并不能成为一流高手,于是又使诡计,从扬州城买来瘦马,设下了美人计,勾引当时江湖中最负盛名的剑客,让这大剑客为剑谱拾遗补缺,终将我家剑谱修改成样,说成了是他自创的“流水决”。” “后来又设计杀了瘦马,逼的大剑客羞愧难当,自此江湖中不见踪迹!” 洪小帅越听越是心惊,摆手道:“打住,你说这剑客可是风,清,扬?” 穆人清一愣,道:“嗯,是,这厮做事极其隐秘,想不到恩公也知道这事!” “我勒个去!”洪小帅脑袋有些大,“谁能想到,这故事线在这连上了。我说这厮的剑法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原来是风清扬指导的,风清扬与我大恩,这事我得管,我得给我师傅报仇!” 洪小帅“喂,西门狗屁,这穆老弟说的可是事实。” 西门柔脖子一梗,口气很硬的说道:“一派胡言,这厮血口喷人,我西门世家享有百年威名,岂会看起你那小小剑谱,我家又岂会骗人来帮忙完善剑谱。” 穆人清道:“你爸爸西门豹当年乃是庶出,若不是有我家剑谱,和后来的改良,他根本不可能继承家主的位置。” “停!”洪小帅制止道:“别八卦了,这事还不简单,我们去一趟西门家,去会一会这江南世家就完了呗!” 穆人清却摇摇头,道:“恩公,你能为我主持公道,我感激不尽,只是此等大仇,小弟还是要自己去报,此仇能报则报,报不了小弟的就舍掉这条性命又何妨!” 洪小帅拍拍手道:“好小子,真他娘的倔,是条汉子,你的仇你来报,只不过这个西门家跟我也有些过节,我可不介意跟你一起去找他的麻烦。” 见穆人清还有些发愣,洪小帅拉过他说道:“赶紧走啊,这事还能等他准备停当,设下刀斧手,我们再上门等着被围杀吗?傻蛋!还不前面带路。” “李酒保,告诉你家vip中p,小爷去去就回。” 西门柔等十三少虽然不情愿,但在洪小帅的武力威慑下也不敢造次,只得乖乖的领着出门。 洪小帅毫不客气的占据了西门柔的豪华马车,马车车厢宽大,洪小帅居中而坐,西门柔蹲在一角,也不显得局促。 穆人清却不愿同乘一车,只在后面骑马跟随,洪小帅也不勉强,反而告诉穆人清如果其余这些猥琐少年,若是有跑路回去报信的,那就直接砍了! 西门家的府邸却不在临安城内,一行人足足行了将近一个时辰,来到临安西北的葛岭。 葛岭邻着西湖,马车一路行来,碧波映着翠竹森森的山路,半山半水之际犹如画中。车过西泠桥,向北进入山中,远远便看到山间一片建筑。大门处挂着一块匾,上面用碧纱笼罩,隐约写着“西门府”三字。 园中的仆役看见少爷的马车驶来,开门迎宾,车马毫不停歇地从大门驰入,一路车轮滚滚驰过以古松得名的蟠翠堂、生着满院数百年古梅的雪香榭,然后是翠岩堂、倚绣堂、挹露阁、玉蕊亭、清胜台…… 马车向南一转,从后乐园来到养乐园,景物也从山间到了湖畔,一路上仍然是亭台楼榭相望,马车驰过光漾阁、春雨观、养乐堂、嘉生堂、秋水观、第一春、梅坞、剡船亭,还有两处院落:水竹院和隔居的香月邻。 路上洪小帅一直在调笑西门柔,此刻也只剩下目瞪口呆,目睹了这么大的庄园,园中的富贵,不禁问道:“你们西门家祖上开生药铺这么赚钱吗?” “他妈的了,我终于知道这西门豹为啥处心积虑的要当家主了,这么大的富贵哪个人能不动心!” 马车继续前行,又路过有声在堂、介堂、爱此亭、留照亭、独喜阁、玉渊阁、漱石台、宜晚亭等十多个景观建筑,终于在一处挂着“一剑堂”的院落前停下。 第191章 西门家人 洪小帅虽然被这泼天富贵震了一下,但片刻便冷静过来,自己可是逛过故宫的人,这点东西算个毛线。 一片腿,从马车上跃下,眼前是一座古色古香的楼宇,上书“一剑堂”三个大字,只见楼内灯火辉煌,无数无数身着艳服的美貌姬妾在阁内穿梭,犹如仙子。真是富则妻妾成群。 洪小帅一挥手,率先而入,只见一名中年男子安然而坐在楼内的锦榻上,周围林立着如花的美姬。 此人身穿锦袍,手摇折扇,面白微须,脸上看不出多大年纪,既有三十岁的潇洒,也有四十岁的淡然,甚至有五十年的萧疏,一双三角桃花眼依旧风情万种,眼角的皱纹甚至更为眼神增添了几分故事。无疑这是一个很帅的中年人,魅力依旧的中年人。 “他妈的了!”洪小帅暗骂一声,“别的不看,就这双三角桃花眼,就知道他是西门大官人的后裔了!” 西门豹轻摇折扇慢条斯理的道:“柔儿,这是你的朋友?” “爹!”西门柔一步冲出,指着洪小帅,穆人清道:“这俩王八蛋要杀我!” “哎,儿啊,爹给你讲过,一天不要讲打打杀杀,要讲多交朋友,广交门路,要讲人情世故。这两位朋友既然到了这里,就是莫大的缘分,就是好朋友,朋友来了就要有美酒。来人,布置宴席,我要陪这俩位小友喝两杯!” 左右姬妾答应一声,西门豹又摆了摆手道:“两位请坐,春香、夏香、秋香、冬香,你们给二位小友奉茶!” 洪小帅此刻心里都有些佩服这西门豹的胸怀,城府,他也不问你来干什么,反而是这么一顿招呼,若不是真有深仇大恨,对着这么客气的主人,还真不好意思翻脸。 穆人清却不理会西门豹这虚伪的客套,朗声说道:“西门豹,收起你那伪善的面目,我今天来就是找你报仇的,我们必有一人血溅当场。” 西门豹却是毫无火气的回答道:“年轻人,江湖之上,今日你找我报仇,明日他找你报仇,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们为什么不能化干戈为玉帛,坐下来喝杯酒,相逢一笑泯恩仇呢?小友若是不满意,那我这府内任意事物,小友都可以取走两样,就是小友喜欢这屋内的姑娘,也可以立刻带走!” “放屁!”穆人清怒道:“西门豹,你可知道我是谁?” 西门豹这才凝神看了看穆人清,半晌才道:“你可是姓穆?” 穆人清冷笑道:“好,西门豹你还算认得出,不错,小爷就是穆连成的儿子,今日来报这血海深仇,取你狗命。” 西门豹却是长叹一口气,道:“原来你是故人之子,想不到已经这么大了,你父母也过世二十年了,哎,这二十年来,我无时不刻不在想念他们。” “哇!”洪小帅只觉得胃中一阵反酸,“太恶心了,这西门豹太恶心,这几句话说的,那叫一个一咏三叹,深情款款,若是不了解的还以为这里面有多深的感情的!就这一句话放到后世就得俘获多少女人的芳心!” 洪小帅摆摆手道:“西门豹,别他娘的哔哔了,我就问你,你有没有害了老穆,还偷了他的老婆,弄的人家破人亡!” “这位小友,这里面有许多误会,事实并不是你的那样!” “误会毛线,江湖大忌泡二嫂,你这狗人不但泡二嫂,还害二哥,跟你的祖先相比真是有过之而不及,小穆,别废话,砍他!” 西门豹却是依旧不恼,温和的说道:“穆贤侄,你想杀我,恐怕武功还不够,不如回去再练十年,十年之后,我依旧在这里等你报仇如何?” 西门豹看似随意的话语却是句句都在拱火,穆人清毕竟年轻,此刻已按捺不住心中怒火,银光一闪,手中已多了一柄短剑,脚步一错,已向西门豹冲去。 西门豹面对来势汹汹的一剑,不疾不徐的挥动手中的折扇,扇面一张,呼的一下将穆人清的剑招全部接住,紧接着扇面一合,扇骨已点向穆人清的手腕。 穆人清大骇之下,急急变招,变刺为削,削向西门豹的右肩。 西门豹依旧不动,掌中折扇倒转,顺势而下,扇柄点向穆人清虎口。 顷刻间,二人已过了十数招,一个是全力攻出,一个是信手挥洒,显然是西门豹的武功的高处数筹。 终于,在第二十招上,穆人清的手腕被西门豹的折扇犹如蜻蜓点水般点中一记,穆人清整条手臂如遭雷击,手掌一松,短剑掉向地面。 哪知,就在短剑即将掉落地面之际,穆人清腰肢一扭,左手已抄起短剑,快如闪电般刺向西门豹的咽喉。 原来这才是穆人清的必杀一击,他深知自己武功与西门豹相差太多,想要报仇根本没有希望,只能发动奇袭。 而他的奇袭就是左手,谁也想不到他的左手才利手,他的左手剑才是真正杀人的一剑。 这一剑如同闪电流星,在空中划过一道闪烁的光芒,就连这“一剑堂”都仿佛被这一剑照亮,这道光亮已经到了西门豹的咽喉上。 可是,这个时候西门豹却笑了,这笑容有惊讶,有赞善,有嘉许,有意料之中,但更多的是嘲讽。 西门豹的扇子间不容发之际已挡在咽喉前面,“当”的一声,穆人清这必杀一剑正刺在折扇的大骨之上,短剑为这内力所激,竟瞬间碎为数段。 “他娘的!谁能想到西门豹这折扇的大骨竟为精钢所铸!” 西门豹左掌一扬,已轻飘飘的按在穆人清的心房之上。 “嘿嘿,穆贤侄,我与你母亲乃是至交,你认为就这种关系,我会不知道你天生是左利手吗?” “穆贤侄,只要你下跪认错,叔叔便饶了你如何?” 杀人诛心,这才是杀人诛心。穆人清只觉得五内俱焚,一口鲜血就要喷出。 洪小帅本来见穆人清刺出左手一剑时也觉得胜券在握呢,哪知道穆人清的底细早就被人摸个一清二楚了,待想出手救援已经来不及。 哪知道西门豹竟然装逼的制住而不杀,还在玩杀人诛心,果然是反派死于话多。 当即,足尖一弹,已来到穆人清身后,一掌便拍在穆人清后心之上,这一掌力量极为巧妙,不但穿过穆人清的身体震向西门豹的左掌,还有余力将穆人清体内的翻滚的鲜血压了下去。 西门豹只觉得一股雄浑的掌力透过穆人清的身体传来,对方以有心算无心,再催掌力已然来不及,若是硬接这一记势必受伤,当下迅速的撤下左掌,折扇一开,凝神应敌。 洪小帅将穆人清拉在身后,笑道:“西门豹,我也有笔账要跟你算一算!” 第192章 七种武器之首 西门豹此刻被洪小帅一掌震开,才发现这厮的武力竟然如此之高,虽然进门之际看这厮的装逼模样,已经多加留意,但只有真正对上才知道自己还是大意了。 当即从锦榻上站起,收起笑容,正色道:“兄台请了,不敢请教高姓大名?” “别他娘的拽词了。”洪小帅最讨厌这种虚伪的男人,当即也不客气,“老子今天来打你的!”伸手一抓,已抄起旁边的一张椅子,搂头盖顶的砸向西门豹。 别看洪小帅这一招糙的要命,但气势十足,力量极大,速度够快,攻击面够广,西门豹竟无法直接抵御这一招,只得向后急退两步闪避。 洪小帅早已算出后招,在西门豹向后闪避的同时,也踏上两步,椅子从下而上反砸过来。 西门豹“旱地拔葱”已然跃起,脚尖点在椅子腿上,一记“千斤坠”直压下去,同时,居高临下,合身扑向洪小帅。 洪小帅手一抖,已卸去千斤坠之力,眼见西门豹向自己内线扑来,椅子由右下至左上横扫而来,这一扫速度极快,势必在西门豹切入内线之前拍在身上。 西门豹眼见这椅子如同一个苍蝇拍,拍向苍蝇一般,势必将苍蝇拍成苍蝇饼。很不幸,此刻自己好像就是那只苍蝇。危急之中,一招“细胸巧翻云”在空中转了两个半圈,才堪堪避开这苍蝇拍一击,但后背也被椅风刮的隐隐作痛。 周星驰曾经将折凳称为七种武器之首,足见其威力。而此刻洪小帅手中的是一具小叶紫檀做成官帽椅,又长,又重,又坚硬无比,威力不知比折凳大出多少倍。只见官帽椅呼呼挂风,一时间将西门豹拍的上串下跳,到处躲避,根本无力还击。 洪小帅使发了性,椅随人走,人随椅转,此时已经分不清是洪小帅轮着椅子,还是椅子的惯性带着洪小帅,越使越快。 西门豹脸上早已没有了那份淡定从容,呼吸渐乱,身法渐乱,鼻尖鬓角也已渗出点点汗珠。 只听“啪”的一声,洪小帅的椅子已经砸在西门豹的右腿之上,西门豹虽有内功护体,未收内伤,但也应声倒地,右腿扭曲成一个怪异的角度,显然已经断了。 洪小帅得理不饶人,抡起椅子又将西门豹的右手砸断,“呸,西门豹你听着,这笔账是我替风清扬讨的,你使用诡计,害得他半生不出江湖,我断你一手一脚,你可服气?” 西门豹还想维持最后的倔强,但怎奈技不如人,最终长叹一声,“好。服!” “小穆,你想现在报仇,就过来捅死他。你要是嫌这么报仇不够男子汉,那就回去练练,过几年再来,名正言顺的打败他!” 穆人清虽缓慢但坚决的说道:“西门豹,两年之后,八月十五,西湖外,烟雨楼,我必亲自取你狗命!” 西门豹只是骨折而已,并没有受内伤,估计两年之后也好个七七八八的,当即点头道:“好,死约会,不见不散。” 刚才一番打斗,已将众姬妾惊的四下逃散,除了洪小帅,穆人清,西门豹父子,更无他人。此刻,却传来一个柔美的声音:“好俊的功夫呢!” 众人随着声音瞧去,只见楼内也不知何时多了一人,一名女人,一名身着一身白衣,却掩不住玲珑曲线的女人。面上更是艳如桃李,眉黛春山,秋水剪瞳,眉梢眼角说不尽万种风情。 洪小帅很不礼貌的盯着女子的桃花眼,疑惑的问道:“姑娘,你可是姓潘?” 女子却不着恼,反而轻笑一笑,道:“我可不是潘金莲!” 西门豹道:“小妹,救我!” “哼,救你,当初让你多用点心在武功上,你就是不听,活该你有今天!我早就想教训教训你,可你又是我二哥,我也不好下手,今日这位公子代劳,能看见你吃苦头,你可不知道我心里有多开心。” 那女子向洪小帅福了一福,道:“多谢公子出手暴打西门豹,小女子感激不尽!” 洪小帅有点懵。 只听女子接着说道:“但是一码归一码,虽然我很感激公子,可是公子来我西门家打人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若是日后传到江湖上让我西门家的脸往哪里搁?” “我们西门家人丁稀少,这一辈就只剩西门豹与我西门娇,如今这男丁又不争气,只能由我这小女子出手讨教几招了。” 洪小帅点点头道:“哦,原来你是他妹妹啊,只不过你俩这年纪差的有点大。嗯,那你爸爸厉害,宝枪不老!” “呸!”西门娇啐了一口,露出一个可以所有男人都失神的笑容,“油嘴滑舌。”手腕一翻,掌中已多一把精光四射的宝剑,也不见如何动作,人已如一团白云般向洪小帅攻来。 洪小帅经过春十三娘一战后,再也不敢小看女人,心知若是小看女人那自己这穿越生涯说不上哪天就会戛然而止。当即官帽椅一抄,挟风带雨般攻向西门娇。 西门娇却是一声娇笑,长剑挽了个剑法,已挑向长椅,接着剑光破椅而出,已割向洪小帅的手腕。 洪小帅手腕一翻,用椅腿挡住剑锋,只觉剑气如割,手臂经脉一滞,已经吃了暗亏。 西门娇果然是西门家的全家希望,那武学修为可不是盖的,她在旁观看洪小帅与西门豹的打斗许久,一眼便看出洪小帅虽然实力惊人,但显然没有用惯这官帽椅当做武器。 高手过招,修为、招数缺一不可,洪小帅只是倚仗官帽椅的重量,长度,以力取胜,面对庸手自然占尽上风,但落在高手眼中,招术上的破绽就无所遁形。 西门娇长剑施展开来,剑势连绵不绝,洪小帅以长击短,反而被逼到下风,终究是吃了装逼的亏。 西门娇剑法越来越快,剑气犹如波浪,一层一层累积起来。西门娇娇声道:“公子小心了,这是我西门家的天泉九剑,以九重剑气相迭,威力极大!” 话音刚落,西门娇刹那间使出三剑,久蓄的剑气犹如决堤的潮水奔涌而下,空中发出一串细碎的爆响,剑气席卷而至。 第193章 西门娇儿 谁能想到,百年世家——江南西门,最能打的竟然是个女的。 实话实话,洪小帅已经对女战士极为重视了,并没有说什么老子不打女人,也没有空手而上,但确实没想到这个俏生生的小娘们剑法如此神妙,与西门豹简直判若云泥。 西门豹见西门娇使出家族中已经失传已久的天泉九剑也是不禁愕然,心中感叹,难怪当年爹说这西门娇是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 眼看剑气席卷而至,洪小帅将手中官帽椅向前丢出,正对上这汹涌的剑气,那硬逾钢铁的官帽椅在这剑气下竟然四分五裂,散落一地,长剑犹如风雷般爆响而至。 洪小帅身形微侧,右臂向前化了个半圆,一招“如封似闭”使得如山岳般挺立,岿然不动,已然挡住长剑势头,右手一勾,去刁西门娇的手腕。 西门娇轻诧一声:“来的好。”长剑圈转,已削向洪小帅手臂,洪小帅手臂一缩,手指如蜻蜓点水般在长剑的刃面无锋之处一弹,不但将长剑荡开,内力透处,已将西门柔震的虎口发麻,长剑几欲脱手飞出。 洪小帅吃亏在怜香惜玉,若是此时乘势反击,已然胜了。西门柔虽然心知肚明,但也不愿就此认输,反而剑尖一点,已刺向洪小帅丹田要穴,出手之凌厉猛悍,直是匪夷所思。 “好狠的小娘们!”洪小帅调笑一声,滑步避开,蓦地里西门柔长剑疾闪,剑尖已指到了咽喉。洪小帅也不慌乱,右手食指与中指伸出,已夹向长剑。 洪小帅的“灵犀指”毕竟初学乍练,与陆小凤的不可同日而语,而西门娇也好像早已算到他会有这么一招,剑至中途,已然变招,让这一指便夹了个空。 西门娇身形“嗖”的一闪,鬼魅般已闪到洪小帅身后,洪小帅只觉后颈中凉风飒然,心知不妙,右足脚尖一撑,身子斜飞出去。这一下是从绝不可能的局势下逃得性命。 西门娇毫不留手,飘身而上,半空中举剑上挑,不等他落地,剑光已封住了他身周数尺之地。 洪小帅身在半空,无法避让,在西门娇宝剑横扫之下,只要身子再沉尺许,立时双足齐断,若然沉下三尺,则是齐腰斩为两截。 这当儿真是惊险万分,洪小帅也不在托大,千钧一发之际,抽出腰间长剑,不假思索长剑指出,“啪”的一声轻响,二人剑尖点在一起,洪小帅居高临下,占据优势,若是催发内力,势必将西门娇长剑震断,更能一击毙命,但洪小帅如何能对女人下此毒手,更何况还是这么漂亮的女人。只是借长剑弹起之力重行跃起。 这几下交手,兔起鹘落,迅捷无论,一刹那之间,西门娇连攻了九招,招招是致命的凌厉杀着,而洪小帅连续化解九次,每一次都化解的精彩无比,攻是攻得精巧无比,避也避得诡异之极。 在这一瞬时刻之中,穆人清等人看的心都要从胸腔中跳出。实不能信这几下竟是人力之所能。 洪小帅虽有怜香惜玉之心,奈何西门娇无解这风情之意,眼见洪小帅落下,依旧纵前抢攻,嗖嗖嗖连刺三剑,洪小帅已然挥剑入鞘,见来剑迅疾,脚下一动,犹如一股青烟般已转自西门娇身后,伸掌虚拍她左肩。不待她回身,左一闪,右一趋,正转一圈,反转一圈,每走一步,都是一记虚掌拍出。 西门娇横剑一封,待想递招攻出,洪小帅早已转的不知去向,心中怒气横生,一柄长剑,尽取攻势,招招向洪小帅递去,一时间楼内剑气横生,纵横交错,剑刃所刮出之风,犹如利刃,旁观几人无不强运内力抗衡。 洪小帅的身影犹如缥缈孤鸿,在这剑气中穿梭游走,满屋剑气竟无一记能刺中半片衣角,反而在趋避间不住调笑:“哎,西门姑娘,这一剑如果在高三分就刺中我了,哎,小柔,这一剑要慢上一分,那威力更大哟!” 垃圾话如果喷弱者,势必将他喷的信心全无,一败涂地;而对于强者,反而会激发出斗志,越战越勇。而西门娇明显是属于强者。 只见西门娇剑法又是一变,竟是越使越慢,所有招式竟然慢慢凝结成一式,这一剑直出,剑势如虹,嗤嗤之声大作,出招虽慢,但剑上附带内力极强,剑至中途,已然光芒大作,显是一招绝学。 洪小帅吸一口气,沉腰坐马,右手拳从腰间打出,竟是最平常的一招“黑虎掏心”,但这一招所含内力极强,犹如风雷滚滚,西门娇登时气息一窒,心知不等自己长剑及体,对方的拳风已将自己震伤。但一剑即出,有来无回,猛的将内力提升至极限,无论如何也要刺中这厮。 一股强大的拳风直奔她而来,劲风只刮得她满脸生疼。掌中长剑被这强大的拳风所迫,也慢了一慢。 洪小帅要的就是这慢的一分,当即抢身而进,左手前探,挥掌拍出。西门娇咬着牙不变招,拼着挨上一掌,也要以血换血。 哪知洪小帅变拍为拿,反手勾处,已将长剑轻轻巧巧的夺了过来。 这一下由至刚到至柔的急剧转折,已是登峰造极的武学,西门娇武功虽高,战意也足,但于对方刚猛掌力袭体之际,再也难以拆解他转折轻柔的擒拿手法。 至于洪小帅是何时到此境界的,他自己也并不清楚,只是觉得这武功是自然而然就使出来了,心中所想,手上就能使出,是因为天生的武学奇才还是系统给的金手指,就由各位读者自行评说吧。 洪小帅虽然一击而胜,夺下西门柔的长剑,但西门柔的内力并未完全化解,被这股劲力一带,西门娇前冲一步,已扑入洪小帅怀中,瞬间瘫软无力。 西门娇身子一挣,道:“快放下我!” 洪小帅惊道:“呀,是!”却并不就此放手,鼻中闻到一阵淡淡幽香,只觉头上柔丝在自己左颊拂过,不禁斜望了她一眼,只见她俏脸生晕,又羞又窘,虽是神色愤恨,眼光中却流露出欢喜之意。 第194章 我要当淫贼 怀抱的温度有多高,与抱的人的漂亮程度是成正比的,西门娇够漂亮,所以洪小帅的温度也就够高,高的足够融化寒冰坚铁。 西门娇不顾自己修为不够,强行催动内力,发出“无双剑”,此刻终于被内力反噬,在反作用力下不由自主的扑入洪小帅的怀抱,体内更是气血翻滚,一口鲜血就要喷出。 突然,一只手已按在自己小腹之上,一股柔和的内力透出,瞬息间便走遍全身,不但压下气血,更将刚才略微涩滞的经脉冲开,一股暖流游过,也将西门娇的脸烧的更加明艳。 洪小帅自问也见过不少美女,但此刻怀中的西门娇正是双十年华,脸色如海棠般娇艳,眼神中流露出一股娇羞之意,鼻子微微皱起,嘴角上扬,一幅轻嗔薄怒的模样,心中一动,不由得想起了那遥远的下午,朦胧的初恋,心中不禁有了用双唇去触碰少女脸颊的冲动,最终欲望战胜了理智。 “淫贼!” 洪小帅终于等来了心心念的“淫贼”称号,没这俩字都对不起穿越这么回子事。 怀中一动,西门娇已经恢复体力,用力一推,挣开了洪小帅的怀抱,一扬手,一个耳光已向洪小帅脸上抽去。 洪小帅微微一动,已躲开这一巴掌,顺势便抓住了西门娇的手,“哎,女孩子还是温柔点好,动不动就打人当心将来嫁不出去!” 西门娇虽然武功高强,但为人却是极为害羞,被洪小帅调戏两句,竟然羞红了脸,努力摆出一副狠态,顿足道:“淫贼,本姑娘杀了你。”右手轻抚,已点向洪小帅的双眼。 “哎,姑娘,听哥一句,不要轻易叫我淫贼,让别人听见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呢。”洪小帅随手破了招,在西门娇耳边轻声道:“我最近住西湖外孤山梅庄。随时欢迎你来报仇。” 当即后跃数步,嘿嘿冷笑数声,道:“一剑堂,西门家好大的口气!”手一扬,已将夺下的西门娇长剑射向匾额,长剑犹如蛟龙般撕开空气,“duang”的一声射透匾额,偌大的一块牌匾随即摔落在地,碎成数块,房中大梁上只留下一柄长剑兀自抖动不停。 洪小帅则潇洒带着穆人清转身而去,只留下西门家众人呆立原地,良久后,西门娇声音虽小,但却异常坚定的说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出的西门府洪小帅对这穆人清说道:“小穆,我今天的使用的武功你看到了?有什么领会?” 穆人清老实的答道:“你的第一战完美的诠释了“快”和“重”,你速度快,力量足,这两样已经彻底的压制住了西门豹,让西门豹的招式根本无从发挥,只能被动挨打。” 洪小帅装逼的点点头道:“孺子可教也。你要知道一力降十会!所有的技巧在绝对力量的面前那是没用的!” 穆人清又道:“第二战西门娇,你们的已经超过力量的范畴,更多的招数的巧妙,你还是“快”,无论是见招拆招的速度,还是临敌反应,还是身法步伐,将快体现的淋漓尽致,西门娇的剑法不可谓不神妙,但你每次都比她快了一分,就这一分,就是你俩不可逾越的鸿沟。” 洪小帅脸上露出了吃惊的表情:“哟呵,行啊,小穆,你这目光如炬啊,好孩子,告诉你,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你就照这八个字练,肯定能练出来。” 穆人清露出一丝腼腆却又真诚的笑容,道:“恩公,我想拜你为师,想学习这剑法。” 洪小帅讶道:“难道我告诉你这些理论,还不是你师父吗?” 穆人清大喜过望,趴在地上,咣咣咣三个响头,“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洪小帅坦然受之,也过了把当师父的瘾。“徒儿啊,为师这剑法学自华山派风清扬,不过我虽是风清扬的徒弟,却不是华山派的人,至于我们算是什么门派,为师也没想出个名称,等以后有了在列门墙。” “你也不必跟着我,只需去觅地苦练,参透一个“快”字,将来你必成一代高手。去吧,两年后的烟雨楼头,为师必来观看你与西门豹的一战。” 穆人清还未来得及品尝拜师的喜悦,就被洪小帅一句话打发走了,心中虽恋恋不舍,但也无可奈何,只得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真诚的说道:“江湖风波险恶,还请师父多多保重!” 二人辞别之后,洪小帅快马加鞭飞奔回橡树瓦,此刻橡树瓦客人早已散尽,穿大厅,越楼梯,来到二楼包房,柳飘飘却早已睡熟。 洪小帅蹑手蹑脚的来到美人旁边,刚刚挨着柳飘飘躺下,还没等缓过一口气,只听柳飘飘嘟哝了一句,“又打架去了?” “嗯!” 突然,柳飘飘的眼睛睁开一丝,鼻子嗅了一下,随即睁大了杏眼,一拳捶在洪小帅的胸口,“你到底干啥去了?” “没干啥啊,打了个架吗!打了一个叫西门豹的!” “打架?打架,你身上怎么会有脂粉味?” 洪小帅一下从床上跃起,“哪有脂粉味?” “嘿!”柳飘飘冷笑一声道:“洪小帅,你不老实,你身上的脂粉味乃是京城秀芳斋所产,老娘会闻错!” 洪小帅只觉得头大如斗,以前只听说出去喝花酒,身上沾染上香水味,会引发家庭战争,没想到这一世打个架也能被发现胭脂味。 “我真没出去泡妞,是这么回事!” 柳飘飘听完,大眼睛闪了几下,“西门世家咋越混越差呢,出了事还让一个女人来找场子。真是越活越回旋!” “飘儿,这西门世家怎么回事?我以前咋没听过呢!” “你没听过的事多了!”柳飘飘敲着手指说道:“西门娇?有点意思,以后有机会我要会一会她!” 洪小帅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冷,道:“我跟真没什么!” “啪!”洪小帅手上已挨了一记,“我也没说你俩有什么!” 柳飘飘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道:“你一个人挑了西门世家,你认为西门世家会善罢甘休。她啊,这几天还会来找你的!” 第195章 牛肉面馆的偶遇 缓解疲劳最好的方式就是睡觉,而洪小帅昨晚的睡觉质量无疑是穿越以来最高的一次,原因无他,只因为穿越前辈、橡树瓦的创始人竟然造出了一张弹簧床。 洪小帅拍了拍屁股下的弹簧床,随着臀后的重压,屁股下充满弹性的床垫不停起伏,自己就像伏在水面上。想起昨天晚上另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真恨不得将这床抬走!遥想后世韦小宝抬大床,穿闹市,携众美返家的风采不禁无限向往。 柳飘飘罕见的没有吃橡树瓦精心准备的早餐,而是拉着洪小帅早早出门,穿过几条街道,钻入南城边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小巷虽然有些脏乱,但掩盖不住从深处传来的阵阵香气。 小巷的入口旁的空地上停着很多马车,各式各样不同的车马。有的车马上,居然还有穿得很整齐、很光鲜的车夫在等着。 洪小帅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这些人既然养得起这么漂亮的车马,为什么还到这种破巷子里来,难道就为这小巷深处的香气? 二人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小巷内最深处一座低矮、破落的院子,推开满是油腻的破门,只见院内随意的摆放着几张破烂桌椅。可是每张桌椅前都坐满了人,而且每个人都衣饰华贵,丝毫不顾及这满是油腻的破烂座椅,都神色虔诚的望着那一间冒着热气与香气的快要坍塌的小屋。 柳飘飘拉着洪小帅挤在最外边一张破桌子上,罕见的没有多说一句话,而是在翘首等待。 洪小帅心底却是冒出一句:“二百块开盲盒,店家上啥我吃啥!” 又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只见那厨房内传出一声低咳,众食客眼神瞬间明亮了起来,只见一个驼背、跛足、独眼的老人端着一张方盘而出,依次将方盘内食物放在桌上,老人虽然跛足但是行动却还算迅捷,片刻后每张桌上均已布上菜肴。 卓卓食客不同,但所吃的东西却是相同,只有三样,一碗牛肉面,一盘卤牛肉,两颗卤蛋。 牛肉面的香味扑鼻而来,一瞬间竟让洪小帅有些哽咽,这味道有点像妈妈的味道! 牛肉软烂入味,肉汤浓郁鲜香,面条劲道,卤肉味道更是隐隐熏香之气,绝了,这一碗牛肉面竟是绝佳的美味,洪小帅捧起碗秃噜一口面条赞道:“飘儿,这么好的面,你咋刚带我来吃呢。” 柳飘飘白了洪小帅一眼,“吃面条别秃噜!” “飘儿,这吃面条不秃噜不好吃啊!” 柳飘飘慢条斯理的吃着面,半晌后才对洪小帅说道:“这是临安城中最好吃的一碗面,店主人只在初二,十六两天出摊,来这吃面的都是多年的老主顾,外人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家面馆。而且,这面价格高的离谱,普通人是吃不起这碗面的!” 洪小帅边秃噜面条,边听讲,不但将一碗面吃光而且连面汤都喝了干净,打了个饱嗝,道:“飘儿,你知道对一碗面最大的尊敬是什么吗?就是要将面汤都喝光!” 柳飘飘白他一眼:“傻逼!” 洪小帅摸了摸下巴道:“一个月只卖两天,这妥妥的饥饿营销啊。啊,明白了,这个时代,牛是重要的生产工具,民间不许私自宰杀耕牛,这老板卖一天其余时间不是在偷牛就是在偷牛的路上。” “哎,飘儿,你看那个人!”洪小帅正盯着一个坐在临门那张桌子上的一个人说道。 那人穿着一身淡青色长衫,他年纪并不太大,但神情间却自然带着种威严,就算坐在这种破桌子烂板凳上,也令人不敢轻视。 洪小帅道:“这个人一定很有地位。” 柳飘飘道:“而且地位还不低。” 洪小帅道:“你认识他?” 柳飘飘道:“我只是他听说过他。” 洪小帅道:“他是谁?” 柳飘飘道:“他本来是少林寺的护法。” 洪小帅道:“本来是,现在已经不是了?” 柳飘飘道:“确切的说,六七年前便不是了。” 洪小帅道:“他是不是被少林寺赶出来了?” 柳飘飘道:“不,是他自己要走的!” 洪小帅道:“少林护法虽然不是多了不起的职位,但他这个年纪做到也不容易了,那他为什么又要走呢?” 柳飘飘道:“因为少林寺太冷,而他的心太热。” 洪小帅道:“出家人当然不能太热心。那他出来之后做了什么?” 柳飘飘道:“参加了科举,去年已到这临安府就任参将。” 洪小帅一听已经肃然起敬,“和尚出身,参加公考,一举上岸,六七年已经干成参将了,这是人才啊,没听说笑傲江湖里有这等牛逼人啊!” 柳飘飘又道:“他本来可以留在京城做官,那样的前程更加远大,可他却主动请缨来到这里,只有一个原因。” 洪小帅道:“什么原因?” 柳飘飘道:“江浙闽一带倭寇猖獗,宁波、台州、绍兴诸府受倭寇骚扰严重,不但百姓深受其害,而且昌国卫,临山卫等州府重地多次遭受倭寇攻打,朝廷不思抵抗,致使形式愈加严峻,他来这的目的,就是要荡平倭寇,外扬国威,内抚百姓。” 洪小帅一拳重重捶在桌上,站起身道:“佩服,佩服,好男儿自当如此!兄台,可否借一步说话。” 那青年微笑站起,来到洪小帅桌前,一抱拳道:“兄台好,柳姑娘好!” 洪小帅一愣,随即笑道:“你们认识?那太好了。即是故人,也不必假客气了,老板切五斤牛肉,打十斤酒来。” 跛足老板走过来,将满是油腻的抹布摔在洪小帅面前,冷淡的说道:“没有!”说完转身就走,甚至都没看几人一眼 “嘿!”洪小帅有些恼怒道:“你这老板,好大的架子!” 柳飘飘道:“算了,我们是来吃饭的,又不是来看人的!” 青年却道:“吴先生,请切些牛肉,打点酒!” 那跛足老板斜了一眼,慢吞吞的说道:“好。”片刻后又用托盘送来一大盘牛肉,两壶酒。 洪小帅倒满两碗酒,举碗说道:“兄台,刚才听柳飘飘所说,在下对兄台所作所为极为佩服,来,兄弟先敬你一碗。”随即一饮而尽。 那青年笑了笑,也干掉一碗,颇为豪爽。 洪小帅又满了两碗,道:“刚才柳飘飘说的也急,我听的也急,还未请教兄台高姓大名?” 那青年笑道:“原来你还不知道我是谁!” 第196章 抗倭名将 青年的眼神很亮,亮到你能在他的眼神看见光,看见火,看见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勇气。 洪小帅很久没有见到这样的眼神了。 青年口唇一动,随口说出了他的名字“俞志辅”。 “俞志辅”洪小帅只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念了两遍,突然想起了他是谁。 “俞大猷,你竟然是俞大猷。”洪小帅瞬间激动起来,紧紧的握住了他那双干燥,有力的大手,道:“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俞大猷有些纳闷:“怎么,兄台听过我的故事?” 洪小帅道:“不,你的眼神中写满了故事!” 也难怪洪小帅如此激动,俞大猷,历史上大名鼎鼎的抗倭名将,与戚继光并称为“俞龙戚虎”,扫平了为患多年的倭寇,战功累累,创立兵车营,设计创造用兵车对付骑兵的战术,大败倭寇。还是一名武术大家,将少林僧兵引入军队,同时用实战性更强的棍法反哺少林,才令少林棍法历千年而不衰。 洪小帅时常为自己不能穿到抗日战争一报国仇而懊恼,谁知道在这个世界竟然会遇到俞大猷,而显然此时俞大猷的抗倭战斗还未打响,好,国仇家恨这回我可有机会来报了,小鬼子,你洪爷爷来了! 洪小帅抓住俞大猷的手,摇晃了几下,语气肯定的说道:“俞大猷,我要加入你的队伍,请带我一起去抗倭。干死这帮小鬼子!” 俞大猷看了看眼睛已经冒出了火的洪小帅,又看了看柳飘飘,柳飘飘无奈的点点头。 俞大猷道:“兄台,你这腔热血我理解,我也很感动,只是这抗倭之事兹事体大,我们还需要从长计议。” 洪小帅急道:“老俞,你这就不爽利了,还从长计议啥,哪有倭寇我们直接杀过去就是了。让小鬼子见识一下老子的长剑。哎,多等一天,那百姓就多受一天荼毒。我这心啊,不落忍啊!” 俞大猷笑了笑道:“兄台,我们换个地方详谈如何?” “对对对!”洪小帅一拍脑门道:“你看我这光激动,走啊,兄弟我住在西湖边的孤山梅庄,去我那!” “梅庄”俞大猷楞了一下,道:“还是我找地方吧!”转头对跛足老板道:“吴先生,我们去雅园!”跛足老板微微的点了点头。 三人出了陋巷,转到东侧第一条街上,街首便是“雅园”,那雅园栋宇连云,泉石幽曲,亭舍雅致,建构精美,一看便知每一尺土地上都花了不少黄金白银。 三人在“听雪堂”落座,自有丫鬟仆役送上茶水、瓜果,洪小帅掀开盖碗,只见茶水碧绿,香气扑鼻,却是极品的旗枪龙井。 喝了两口茶后,洪小帅道:“老俞,我只听说你是文武全才,没想到还如此豪富,这么大的宅子可值不少银子。” 俞大猷摆了摆手,笑道:“兄台,取笑了,俞某孑然一身,哪有什么资产,此处房产是吴一街的。” 洪小帅道:“吴一街?” 俞大猷道:“对,就是那个牛肉面馆的老板。” 洪小帅道:“那个驼背、跛足的?” 俞大猷道:“是的,就是那位吴一街先生,不但这所宅子是他的,就连这一条街也都是他的。他做面只不过业余爱好而已。” 洪小帅啧啧称奇,道:“想不到市井中竟有如此奇人。” 俞大猷道:“不仅如此,就是我筹军的军费,也是吴一街先生襄助!” 洪小帅一拍大腿赞道:“好一个爱国的实业家!” 俞大猷却不接茬,只是端起茶碗,默默的喝起茶,气氛一时间竟有些微妙。 洪小帅一时间也搞不清发生了什么,敌不动,我不动,于是也端起茶杯,慢慢的啜着。 半晌后,还是俞大猷打破了沉默,“还为请教兄台高姓大名?” “哎!”洪小帅一楞,疑问道:“你不知道我是谁?嗨,那你怎么还带我来这里?” 俞大猷没有回答,而是望了柳飘飘一眼,这一眼已经包含了所有的回答,因为是她,因为你跟她在一起,所以才会带你来的。 洪小帅自然是秒懂这一眼的含义,不过你现在又不说话,整这么一出又是什么意思?好吧,那我就先探探路。微笑着说道:“不敢,在下洪小帅!” “洪小帅?”俞大猷听见这个最近半年江湖中风头最劲的名字,也不禁有些意外。 “是的,洪小帅,如假包换!” “久仰,久仰!”俞大猷抱拳说道:“洪公子,现在住孤山梅庄?” 听见这句话,洪小帅脑中灵光闪现,终于明白了俞大猷的意思。 “啊,你俞大猷看在柳飘飘的面子上,在牛肉面馆跟我相谈,听我说我住在孤山梅庄,那可是日月教的据点,你以为我跟日月教有什么渊源。只不过,你相信柳飘飘,才带我来到这里,但是你不清楚我的底细,还是对我有一丝不放心。” “我们现在能坐在一起,完全是看在柳飘飘的面子上。” “不对啊,你跟柳飘飘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最开始的时候柳飘飘还说不认识你呢!你两个有啥事?” “嗨,能有啥事,即使有事,那也是初恋不懂爱情,听爷们给你谈下一话题!” 洪小帅打了个哈哈,道:“老俞,你怀疑我跟魔教有啥事?” 俞大猷正色道:“洪兄勿怪,据我的情报显示,魔教内有人与倭寇联系密切,有借助倭人力量一统江湖的阴谋,而洪兄又住在那里,兄弟我不得不防。” “嗨,就这事啊,老俞你放心,我洪小帅只不过是认识魔教的任盈盈的,与其他人别无瓜葛。更何况这事乃是民族大义,谁要敢勾结小鬼子乱我中华,那我洪小帅第一个不饶他!” 一番话,已将二人疑心尽去。 洪小帅接着道:“老俞,你的从长计议,说来听听。” 俞大猷道:“倭寇狼子野心,觊觎我中华已不是一天两天,现在他们开辟了两个战场。” “哦?” “鬼子在正面战场不断攻打江浙闽沿海一带,更有一股力量已经潜入内地,渗透至武林各大门派,甚至朝廷之中也有鬼子的影子。” 洪小帅也意识到问题严重性,收起笑容,问道:“老俞,你来详细我们该怎么应对。” 第197章 柳飘飘也年龄造假 一个是历史上公认的战功赫赫抗倭名将,一个是自以为武功已入化境的新晋高手,二人在这“雅园”内,就目前的抗倭的问题,展开了亲切深入的交流,并互相交换了彼此的宝贵意见,最终对抗倭策略、方针等诸多问题达成一致。此次交谈对整个抗倭事件,江湖格局,乃至天下形势都产生了巨大影响,后世称之为“雅园会谈”。 据流传出来的消息称,当日大致的议题是,俞大猷根据洪小帅的建议,要先依托朝廷的建制,组建自己的抗倭部队,部队的军械、粮饷除了朝廷拨款之外,超出部分一律自行筹措,俞大猷不但要在这在这支部队里有绝对话语权,还要在部队内树立正确三观,不但要看重士兵的军事能力,更要重视士兵的思想教育,要打造出一支政治合格,军事过硬的部队。 洪小帅道:“老俞,你说的鬼子的情报组织已经渗透到了武林各大门派,你可有详细的名单?行军打仗,排兵布阵我不行,可是杀几个小特务,我还是没问题的。” 俞大猷道:“洪兄,此事我只是摸到了几条线索,还没有最终确定,我们只需要守株待兔,等着他们自行露出马脚,那时候在定点清除。也免得错杀好人。” 洪小帅道:“嗨,没想到老俞你也是个圣母,对于当汉奸这事,我们的原则应该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俞大猷缓慢却是坚定的摇了摇头,道:“此事万万不可!” 洪小帅眼见无法说服这个“圣母婊”,转而道:“老俞,你上一章说魔教有人勾结,我按你的线索摸排一下,先切掉鬼子的几根兽爪。” 俞大猷有些无奈的说道:“有证据表明,魔教正与鬼子的德川家有很大的贸易往来,而且我查明鬼子国的两大武士本多忠胜,服部半藏正准备渡海而来,与魔教的高层的会晤,准备开展更多合作。” 洪小帅摸了摸下巴,半晌道:“魔教勾引鬼子,他娘的,好像是徐克的剧情,不是金庸原着啊!魔教教众喊的日出东方,唯我不败,也是徐克的,看来这事还有可能是真的。东方不败你可真够乱的。” 俞大猷奇道:“洪兄,你说什么?” 洪小帅道:“啊,没什么。正教的嵩山派啊,华山派啊,青城派啊有鬼子又勾结没,正好我与他们有点仇怨,可以顺手都给灭了!” 俞大猷脑门上流下数条黑线。 洪小帅又道:“对了,老俞,我有个徒弟,资质很是不错,本来我想让自己找地方修炼呢,这回好了,就让他跟着你,去你军中历练一番,也为国为家出力。” “哎,不好,他没告诉我他要去哪里修炼……” 俞大猷哈哈一笑,道:“洪兄放心,你只需将你那弟子的容貌、姓名告诉我,我自有办法寻到他。” 洪小帅长大了嘴,道:“什么办法?” 俞大猷笑道:“若是连个人都找不到,还谈什么保家卫国,抗击倭寇!” 洪小帅也抚掌笑道:“对,老俞,你的情报系统也借我用用,要不然我这出门就两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 “好!” 二人谈了大概有两个时辰,而这两个时辰之内柳飘飘罕见的没说一句话,直到分别之时,俞大猷与柳飘飘也只是互道珍重,并没有过多交谈。 出了雅园,坐在回程的马车上,洪小帅终于觉得在这个世界找到了又一个乐趣,而且这个乐趣还有宏伟的目标,此刻的心情简直爽的不要不要的,一脸乐不可支的表情,嘴里更是哼着小曲“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丝毫没注意到柳飘飘的脸色越来越青。 “大刀向鬼子……”洪小帅一句还没唱完,小腿上已被重重的踢了一脚,“唱,唱,唱你个头啊!” 洪小帅咧着嘴,怒道:“大姐,你又作啥?”待看清柳飘飘挂满寒霜的脸庞,不由得轻声说道:“咋了,飘儿,谁欺负你了?” 柳飘飘并不答话,面若寒霜的瞪着洪小帅。 洪小帅暗叹一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拉着柳飘飘的手无奈的道:“飘儿,我也没惹你啊。” 柳飘飘一把将洪小帅的手甩开,怒道:“洪小帅,你真是个木头。” 洪小帅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的道:“我是木头,是实心木头。我大舅,我二舅,高桌子、低板凳都是木头。” 眼见洪小帅说的越来越不着边际,柳飘飘更是怒火横生,又是一记粉拳捶在洪小帅胸口,双腿一弹,就要跃出马车。 洪小帅虽然不知道柳飘飘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但是知道一点,就是不能让这娘们儿就这么走了,眼见她腰肢挺动,当即一个虎扑,已将柳飘飘紧紧压在身下,“飘儿,你这干啥啊,看哥,哥在这呢!” 随着车厢一阵晃动之后,柳飘飘终于力竭,一口咬在洪小帅的肩膀上,眼泪扑簌簌的流下来。 马车夫很有职业道德没有回头,只是口中不断嘟哝:“这年轻人,嗨,这年轻人……” 洪小帅强忍疼痛,口中不断安慰,半晌后柳飘飘终于平静下来,推开了洪小帅,捋了捋头发,带着哭腔道:“洪小帅,你不在乎我了。” 洪小帅只觉得头大无比,看在眼泪的面子上,还是低声说道:“飘儿啊,我啥时候不在乎你了?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 “滚!” “我问你,你明明知道我和俞大猷认识,你怎么不问问?你心里就没有一点疑虑?” “嗨,我当什么事呢?你俩无非也就有过那么一段呗,我哪会有那么小气。”当然这是心理活动,口中却认真说道:“飘儿,我相信你光风霁月,我又何尝是那种龌龌龊龊的小人呢。” 柳飘飘听到这句,才有点笑容:“哼,言不由衷。” “我们少年时,比邻而居,俞大哥对我家很是照顾,那时我母亲本有意将我许配给他,我也对俞大哥满心崇拜,可俞大哥胸怀天下,不喜儿女情长,兼之一直拿我当妹妹看,所以一直不同意这门亲事,终于在我十六年那年离家而去,虽然我偶尔能听到他的消息,但也有整整九年没有见过他。” “哎,回首这匆匆九年,实在发生太多变故,早已物是人非……而我,竟然会与你这大傻瓜拴在一起。” 洪小帅搂着柳飘飘的香肩道:“我们能在一起,那真是天大的缘分,你要相信我,定不会负了这缘分。” “哎,不对啊,飘儿,十六岁你们分别,到现在九年不见。飘儿,你不告诉你二十二岁吗!” “滚!” 第198章 阴沟翻船 恋爱中男女的争吵,就像那六月天的风雨一样,来的快,去的也快。等洪小帅、柳飘飘回到梅庄之时,不但和好如初,而且感情更是深了一层。 丹青生乖巧的送来东坡肉、龙井虾仁,笋干老鸭煲、树花炖土鸡、椒盐乳鸽、铁板鲈鱼、沙锅鱼头煲、油爆大虾,两例爆鳝面、两例知味小笼,更配上一坛百年的绍兴女儿红。 洪小帅就丹青生如此奢靡浪费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明确指出要严刹奢靡之风,发扬艰苦奋斗、勤俭节约的优良品质,还日月教一个清廉的政治生态环境。 丹青生连连称是,对上使的“批评,教育”深刻领会,最后在上使以身体不适为由,婉拒了继续汇报工作的指示下,退出小院。 “飘儿,哎,你尝尝这个鱼头,据丹老四说是早晨刚从千岛湖打上来的,一百里快马加急送到的。” “呸!”丹青生觉得这个上使还挺可爱。 饭毕之后,二人躺在铺着金丝毡的湘妃竹塌上小憩,微风轻拂,好不惬意。 洪小帅手摇折扇,慢悠悠的说道:“飘儿,你在江湖的时间比我久,你有么有觉得谁像汉奸,我们左右闲来无事,去灭了他如何?” 柳飘飘思索道:“汉奸?我还没看出来哪个是,不过若是说与小日子接触多的,我倒是知道几个帮派,都是一些沿海的小帮派,像巨鲸帮啊海沙派啊,除了与倭寇有贸易之外,也在海上做一些没本钱的买卖。” 洪小帅揉了揉下巴,道:“巨鲸帮、海沙派,这俩一听名字就是反派炮灰,回头我们就先剿灭他们。” 洪小帅突然灵关一现,道:“哎,飘儿,你还记得我们在少林寺下面进的那家黑店不,有个大屁股脸,还会使阴招请神那个。” “嗯。” “那孙子就是个倭人啊,看来俞大猷说的鬼子已经渗透到了朝廷,所言非虚。连西厂都被渗透了,这朝廷还要不要脸。” 洪小帅又想起自己刚穿来的时候,遇见那个丐帮的舵主,叫啥来着,哦,对,叫小米,这孙子也是个小鬼子,他娘的,看来丐帮也被渗透了。 洪小帅小心翼翼的问道:“飘儿,丐帮你熟悉吗?” “丐帮?”柳飘飘思索了一下答道:“丐帮近百年来虽然日渐式微,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仍然号称有数万弟子,仍是大江以北第一大帮派。” “帮主解风虽然为人低调,不常抛头露面,但也是白道有数高手,据传其震帮绝技降龙十八掌、打狗棒法已有七层火候。”柳飘飘随即噗嗤笑了一声,继续道:“只是有传言这个货私生活不太检点,帮内的青莲使者、白莲使者乃是他的私生子。” “嗯,这个解风应该是原着的解风。”洪小帅暗道:“洪七公洪老帮主乃是我这世界的领路人,也是我的传功者,看来我可以从丐帮开始探查,一来杀奸除害,二来替我的老恩师清理门户。” “哎,飘儿,你刚才说丐帮是长江以北第一大帮,那长江以南还有什么帮派能与之抗衡呢?” 柳飘飘白了他一眼,道:“你可真是啥也不知道。” “那长江以南第一帮派,当然是金钱帮了!” “啥?”洪小帅虽对这个世界乱套程度有所了解,但此刻还是有些吃惊:“金钱帮,上官金虹的金钱帮?现在的帮主是上官金虹还是上官小仙?” “上官金虹是帮主,上官小仙是副帮主。” 洪小帅思索了片刻,心中已有了主意,“这俩人加一起得有八百个心眼,还是先不要招惹,等着小李飞刀师徒俩弄他们。我还是先专心对付令狐冲这边,相比之下,这头还算是厚道的。” “丹老四。”洪小帅大喊一声,“说你没眼力价还真不是白说的,冰镇莲子汤还等着我要啊,赶紧端上来。” 看着捧着碧玉碗,喝着冰镇莲子汤的柳飘飘,洪小帅也不禁赞道:“黑老二这手凝水成冰的功夫,用来冰镇莲子汤,我看是最妙不过了,比用窖藏冰雪镇的强多了。” “秀儿,娇儿,你们两个的折扇再打的用力些。大爷我要眯一会了!” 柳飘飘却是斜倚在竹塌上,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待到洪小帅醒来时,已是午夜时分。柳飘飘已不知去了哪里,偌大个院子只剩下洪小帅一人。洪小帅回到房间,正犹豫着是继续逗弄江南四傻,还是出去逛瓦子,突然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洪小帅将枕头塞进塞到被子下,然后跃起身,壁虎般攀在梁上,抽出一柄匕首,贴肘收好,屏住呼吸。 片刻后,室内的轻纱风吹般飘起,接着床边多了一个人影。 即使在暗夜中,洪小帅仍能认出那女子的一袭白衣和手中的长剑——竟然是西门娇。 静善弹指射出一枚长针,打进被内,然后一把掀开被子。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扬起的被角像被风吹开一样绽裂,一柄寒光凛冽的匕首从空中一挥而下,然后羽毛般贴在西门娇颈后。 被刀气一激,西门娇细白的玉颈泛起一层细密的肉粒。她背对着洪小帅,一双妙目冷冷盯着被下的那只枕头。 洪小帅右手向西门娇背上一拍,已封住了西门娇几处要穴,确定无力防抗之后,才一本正经严肃的说道:“西门姑娘深夜摸进洪某的卧室,是不是来洪某的人呢!” 西门娇立在床边,俏脸上毫无表情。 “开个玩笑吗,怎么一点幽默感都没有?”洪小帅在西门娇臀上重重的拍了一记道:“你这个西门娇眼力也太差了,连床上有没有人都看不出来。” 西门娇冷冷的说道:“你在拍一下试试。” 洪小帅得意洋洋的道:“你背对着我,这屁股又圆又翘,怎能忍住不拍!” “看来飘儿说的真对,你果然来找我了。哎,还是女人了解女人啊。” 洪小帅心头快意非凡,不禁又拍了一下西门娇的屁股,一边道:“都说西门家偷人的功夫天下无双,没想到就连女子也把这门功夫传了下来……” 话音未落,忽然一条又细又长的美腿从西门娇裙底飞出,像铁鞭一样狠狠抽在洪小帅胯下。 洪小帅愣了两秒钟,然后发出一声闷哼,像棵被砍倒的大树一样栽倒在地。 第199章 被揍的老惨了 命根子上挨了重重一击是什么感觉?洪小帅能感觉到的就是——蛋碎了。虽然西门娇这一下上没运上真气,但全身上下都是蛋碎的感觉也是洪小帅这种新晋高手所不能承受的。 洪小帅此刻也来不及想西门娇是怎么冲开被封穴道的,趁着还有一丝力气,硬撑着扑上去,想要压倒西门娇。 西门娇愤怒地瞪大眼睛,神情不住变幻,忽然飞起一脚,踹中洪小帅的小腹。 洪小帅的要命部位挨了一记撩阴脚,护体真气早已震碎,西门娇这一脚踹中,顿时丹田剧痛,“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但也就是这一脚,让洪小帅拽住了右腿,拼着伤及本元,一指点在西门娇足底涌泉穴上,真气透体而入,西门娇腿一软,已丢到在地。 西门娇强行冲开经脉已然受创,拼尽全力踢出的一脚虽然重创洪小帅,但又被洪小帅指力点中,随即也一口喷出鲜血,与洪小帅同时宣告身受重伤。 洪小帅只觉得丹田内犹如刀绞,体内驱使真气流动的汽轮,就好像坏掉的齿轮一样支离破碎,略一催动,就刀割般痛彻心扉。但眼下性命交关,两人谁都不怠慢,各自强压下伤势,厮打起来。 这会两人一个比一个狼狈,空复修为,就好像两个不会武功的壮汉一样在地上扭打在一起,洪小帅虽是男子,后世也练过两天半综合格斗,此刻想要地面计降服却发现西门娇不但身体柔软至极,而且力量也不比这男子差,什么十字固、裸绞等等招式一概不好用,没等锁死早已被挣脱。 而且西门娇还是个女子,很漂亮的女子。对付女人,那套死缠烂打的招式,抓头发、抠鼻子、挖眼睛、掰手指、掏裆等等下三滥的招式,自己实在是不好意思使。 搏斗中,洪小帅的右脸挨了一记肘击,青了一大块,而西门娇的小腹也被洪小帅重重打了一拳。 两人扭打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好不容易分开,各自“呼呼”地喘着粗气。洪小帅抹着唇角的血迹骂道:“死丫头!你疯了!” 西门娇胃部受到重击,捂着小腹伏地呕吐,半晌才昂起头,厉声道:“洪小帅,我若不杀了你,洗刷我们家族的耻辱誓不为人。” 洪小帅无名火起,“他妈的,你们家族有毛线耻辱,就知道找人报仇,那你们给人带来了就不需要偿还了吗。” 既然话不投机,双方也懒得再说,一个翻滚又是扭打在一起。 洪小帅万万没想到西门娇干掉他的决心有多大,更没想到西门娇还不讲武德,扭打中只见西门娇张开小嘴,一口雪白的小银牙已向喉头咬来。 “这娘们疯了,怎么还有吸血鬼的血统吗?” 再想躲避已经来不及,只得拼命的扭转脖颈,向后仰头,为时已晚,喉头已被牙齿划破,一股鲜血瞬间涌了出来,西门娇好像受了鲜血的刺激,嘴巴张到极致,又是一口狠狠的咬了下来。 这一口力量极大,若是咬上,势必将喉管咬穿。洪小帅危急间脑袋急转,“砰”的一个头槌砸在西门娇的脑门之上,二人都没有真气护体,一瞬之间都有些发懵,两个脑袋竟抵在一起。 洪小帅为了防止西门娇继续咬来,头死死的抵住西门娇的头,就在互相角力之间,两人同时觉得额头一滑,两张脸竟然贴在了一起。 更要命的是,洪小帅的嘴竟然碰上了西门娇的唇,一瞬间两人竟然wen到了一起。洪小帅只觉得若是离开那必然还会被咬,西门娇一瞬间竟然大脑一片空白,自己的初吻就这么没有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西门娇一张嘴已咬在洪小帅的上唇之上,一股鲜血立刻流出,洪小帅怒从心头起,你咬我,我也咬你。 犹如一股电流流过,两人的shejian竟然碰在一起,西门娇不知从哪生出一分力量,生生将洪小帅推开数尺,满眼的愤怒,口中大骂道:“淫贼,我杀了你!”一伸手,已从脖颈间摘下一块美玉,劈面朝洪小帅打去,晶莹透亮的美玉飞到途中,表面竟爆发出一片耀眼的光芒,荧光流动,令天际的月光也相形见绌。 洪小帅眼光在差,也能看出那美玉不是凡品,显然里面还注入了法术,虽然不知道挨一下是变成烤乳猪还是冻成冰棍,但滋味一定是不好受的。 洪小帅见势不妙,一翻身,已向床榻下滚去。 西门娇纤手一指,那美玉如影随形的朝他追去,洪小帅避无可避,只得眼看着荧光已将自己包围。 就在这时,洪小帅只觉得腰间一紧,一条洁白的丝带已裹在腰间,跟着便将自己拉起,堪堪的避过。 阁中猛然一亮,光芒让人睁不开眼睛,在一片亮光中,洪小帅隐约看见西门娇双足向后退去,等洪小帅从床下钻出来,阁中已经人迹杳然,只有地板上多了一道殷红的鲜血。 洪小帅已经无力站起,只得躺在地板上呼呼喘着粗气,而危急之间救了自己的丝带另一端正系在一个笑颜如花的美女手中,不是柳飘飘却又是谁。 “飘儿啊,你能不能来早点,我这都要让这疯娘们打死了。” 望着一身血污,狼狈不堪的洪小帅,柳飘飘忍不住咯咯娇笑:“早点出来还哪能看见你这样啊。哈哈……打成这样你怪的了谁,谁让你装大象了。” “而且后来你打的不是很享受吗!我哪能这么不识趣,打扰了你的好事呢!” “你,你!最毒妇人心啊!”洪小帅哪有力气与人做口舌之争,而且也争不过,只得卖惨道:“飘儿,赶紧扶我起来,我这疼的要命!” “哪疼的要命啊?这里吗?还是这里?我来看看!”柳飘飘一步三摇,风情万种的走过来,这几步走的那叫一个摇曳多姿,比起后世吉娘娘的“马步”更加让人心神荡漾。 洪小帅捂住胯部,闭上眼睛,“你这个妖精,赶紧滚!” 第200章 对上以前的线了 小楼内已经点亮烛火,洪小帅赤裸上身,一边抹着伤药一边骂道:“这小娘们,真他娘的狠,打起架来不要命啊!” “飘儿啊,你说这丫头是不是缺心眼,明明知道打不过我,还敢来刺杀我。” “死丫头还真够可以的,我就说了句我住孤山梅庄,还真被她给摸来了。” 柳飘飘“噗嗤”一声,笑道:“嗯,我也怕她是路痴,找不到目的地,所以咯,我就亲自去把她引过来咯!” 洪小帅只觉得一刀插进了胸口,柳飘飘这句话比要他受的所有伤加一起还严重十倍,心头滴血的问道:“姑奶奶,你要干啥啊?” “不干啥啊。闲得无聊,玩呗!” 天雷滚滚,已将洪小帅劈的外焦里嫩。 “大姐奥,你想玩,没问题,可是你别玩我啊!你这差点给我玩死!” 柳飘飘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道:“放心啦,不能真把你玩死,我还不想做寡妇!” “你!你!你!”洪小帅只能很无语。 洪小帅这次受的伤确实不轻,尤其是丹田上被踹的那一脚,起码要有个三四天不能提气运功,不过比起这内伤,还是更在意脸上被打的那一记,眼见柳飘飘递过来一个剥了皮的鸡蛋,心中的怒气已然消散。 一边用鸡蛋揉搓着脸颊一边说道:“飘儿,我点她穴道的时候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像是有什么阻挡一般,内力并不能完全透入,大意了。” 柳飘飘道:“你是真傻啊,连西门家的震家之宝软猬甲都不知道。” “软猬甲?那不是东海桃花岛黄老邪他家的吗。” “谁规定的只能他家有,这也不是什么黑科技,有啥难的。” 洪小帅道:“那她最后撇那玉佩是啥玩意?是不是黑科技?” “屁!”柳飘飘白了一眼道:“有一种白玉,可以通过道家的手段将法术注入其中,以备紧急时刻所用,不过这种白玉极为罕有,而且只能使用一次,所拥有者必是豪富贵族,普通人根本用不起。这西门娇还真有点意思!” 洪小帅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会道:“懂了,将某种材料放入一个装置,危急时刻使用,我们那世界也有,我们叫它——手雷!” 柳飘飘没在言语,而是起身要走,洪小帅急忙道:“飘儿,你干啥去?” “干啥去,当然去隔壁睡觉了。” “去隔壁睡啥,你得照顾我啊。” 柳飘飘媚声道:“照顾你?你确定让我睡在这里?” 洪小帅只觉胯下一疼,摆手说道:“别,千万别,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 柳飘飘留下一串银铃般笑声:“好生休养几日,饮食忌辛辣、酒水。” 柳飘飘走后,洪小帅赶紧解开裤子,龇牙咧嘴的将“天香断续胶”抹在胯下。张着腿歇了一会儿,然后勉强爬起来,像螃蟹一样迈着步子上了床。 恒山圣药“天香断续胶”确实疗效非凡,三日下来洪小帅除了脸上一片乌青之外,内外伤已好了个七七八八,“下次遇到小尼姑,还得问她要点,这可是居家旅行必备良药。也不知道这小尼姑现在咋样了!” 正在百无聊赖、胡思乱想之际,数日未见的丹青生突然前来拜见,说有要事禀报。待见到一脸乌青的洪小帅,不由得满脸关怀的问道:“上使,这是怎么了?” 明知道这位丹青生是天生的演技派,但他口气中的焦虑和急切,还是让洪小帅生出一丝感动。 洪小帅笑道:“没事,撞门框上了,你这么急有什么事?” 丹青生道:“上使,有人上门踢馆!” “踢馆?谁啊?” 丹青生道:“俩人,五岳剑派的,一个说是左冷禅的师叔叫童华金,另一个则是岳不群的师叔风二中!” “令狐冲!你来的这么快!”洪小帅摸了摸下巴,道:“他娘的,敢到这里踢馆,丹老四,前面带路,我们便去会一会五岳剑派!” 第201章 久别重逢 洪小帅随着丹青生来到大厅之内,只见大厅内除了江南四友、丁坚等人另有两副生面孔,一个是秃顶、肥胖的老年油腻男,另一个则是满脸蜡黄的中年汉子。 满脸蜡黄的中年汉子见到洪小帅之后,眼睛一亮,充满了惊喜,手指更是微微抖动,显然是激动无比,洪小帅向黄脸汉子投去满含深意的一瞥后,走到八仙桌前,拿起了桌上放着的一面五色锦旗,锦旗宝光四耀,镶满了珍珠宝石。 “这便是五岳令旗吗?花里胡哨,俗不可耐!”洪小帅说着话,已随手摘下旗上一颗最大的明珠,“这玩意做个弹球倒是不赖。”屈指一弹,已将明珠射向门外,众人只见白光一闪,价值不菲的明珠已经消失不见,又将旗帜卷成一团,抛在地上。 此番操作虽然伤害不高,但侮辱性极强,江南四友等人虽觉得洪小帅此举吊的一匹,但无疑已跟五岳剑派结下极深的仇怨。 哪知那秃头胖子见了此举却并未发飙,反而哈哈大笑道:“这位兄弟说的真是痛快,我早就觉得这五岳令旗艳俗不堪,一无是处,奈何我是那左冷禅的师叔,实在不好将他撕烂。这位兄弟这两下真是让我心怀大畅,痛快啊,痛快。” 众人听的一脸愕然,就连洪小帅都觉得向问天这是成长了,马屁已经拍在了无形之间。 只听向问天又道:“不敢,还未请教这位兄弟高姓大名?” 洪小帅傲然的抬起下巴,鼻孔哼了一声,转身大喇喇的坐在居中的太师椅上。 向问天却丝毫不觉得尴尬,转而向江南四友道:“不知道四位前辈对在下刚才的所提赌约考虑的怎么样了?” 丹青生乖巧的在洪小帅耳边说道:“这位童化金跟我兄弟四人打赌,说我们梅庄无人能胜过风二中手中的长剑。” 洪小帅眼皮一耷拉,道:“他们用什么来赌?” 丹青生道:“范宽的溪山行旅图,张旭的率意贴,二十九张围棋古谱,广陵散的曲谱。” “他娘的,这几样是你们兄弟的性命宝贝,难怪你们起了心意。那他要的是什么?” “那童化金说了,所来梅庄,不求一事,不求一物。只不过来到天下武学的巅峰之所,与当世高手印证剑法。倘若侥幸得胜,他们转身便走,甚么赌注都不要。” 洪小帅道:“哦,那位风少侠是求扬名来了。一剑连败‘江南四友’,自是名动江湖。” 丹青生摇头道:“上使料错了。童化金又说了今日梅庄印证剑法,不论谁胜谁败,若有一字泄漏于外,他们二人天诛地灭,乃是狗屎不如之辈。” 洪小帅一拍大腿,道:“这赌局你们不亏啊,横竖都是不输,那还合计毛线,跟他赌啊!” 丹青生脸上一红,道:“这个……” 洪小帅道:“这个什么,哦,明白了,你们是怕自己输了,所以拉上我,让我给你们把场啊!” 丹青生低声道:“上使见笑了。我们兄弟正是此意。” 洪小帅怒骂道:“你们四个狗东西,与人打赌连点勇气都没有,那气势上就败了,还赌个毛线,我看还是收拾收拾东西滚蛋吧。” 丹青生此刻连脖子都已经红了。 洪小帅对着向问天说道:“哎,那个老童,听说你要跟这梅庄打赌,赌这梅庄没人能胜过那位风兄弟手中长剑,若是输了,你们留下四样宝贝,若是赢了你们转身就走,不求一物?” 向问天正色道:“正是!” 洪小帅又道:“而且无论输赢,此间比试绝不对外泄露一句。若有虚言天诛地灭,猪狗不如。” 向问天道:“是!但此间还有一事要说明。” 洪小帅道:“什么事?” 向问天道:“兄弟来此之前,实不知阁下也在此间,若是知道万万不敢出此狂言,阁下剑术通神,我与风兄弟早已佩服之至,还请阁下对今日战局作壁上观。” “而且阁下也不属于这梅庄,兄弟所说也不算无理请求。” 向问天又重重加了一注:“阁下剑术通神,宇内几无抗手,若是在观战之时能指点几句,那将是参战之人一大幸事。如果老兄能出席观战,兄弟这有纹银叁拾万辆将作为老兄的评判费用,送与老兄。” 丹青生冷笑一声,道:“叁拾万辆,吹牛不打草稿,你这秃子随身能带如此巨款。” 话音未落,只见向问天从怀中一张一张掏出银票,恭恭敬敬的放在洪小帅桌前,“每张三万两,共计十张,都是山西最硬票号开出,随时通兑,还请老兄笑纳。” 洪小帅摩挲着双手,眼中露出一丝隐藏极好的贪婪,“嗯,武学之道,重在切磋,互相拾遗补阙也是好事。好,就如你所言,我同意!” 江南四友面面相觑,本想着有这么一个高手上使坐镇,那是必赢的局面,哪知道这上使竟被叁拾万两白银所收买,根本就不出手了,哎,想想上使那贪财索贿的样子,在童化金拿钱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结局了。 洪小帅道:“你们几人好好打,要打出威风,打出气势,打赢了我重重有赏,若是输了,哼,你们也就别在江湖上混了。” “丹青生,去把你的酒拿来,我与这位童兄边喝边看!” “丁坚,去拿两把剑来。” 丁坚和施令威各捧一剑,走到丹青生面前,躬身奉上。丹青生从丁坚手中接了剑,道:“这剑给他。”施令威道:“是!”双手托剑,走到令狐冲面前。 令狐冲转头去瞧向问天。向问天道:“梅庄四庄主剑法通神,风兄弟,你只消学得一招一式,那也是终身受用不尽。”令狐冲眼见当此情势,这场剑已不得不比,只得微微躬身,伸双手接过长剑。 洪小帅却端起一碗酒,走到令狐冲身前,“这位风兄弟远来是客,无论比剑结果如何,我先敬你一杯。” 令狐冲心情激荡,一声小帅兄差点脱口而出,洪小帅捏了捏他的手,举杯一饮而尽。令狐冲眼中隐约闪现泪光,也跟着一饮而尽。 第202章 令狐试剑 梅庄大厅内众人各怀心思,江南四友固然想在上使面前表现一番,更对四件珍宝心心念念,再给洪小帅端过美酒之后,便安排丁坚第一个与令狐冲动手。 丁坚的水平简直是稀松平常至极,剑法华而不实,只会用剑光唬人,并无真实本领。令狐冲根本没有出招伤他,只是将剑锋摆在那里,他便自己将手指、手腕、手臂送到你剑锋上来,自己切断,只是令狐冲宅心仁厚,将剑锋侧了一侧,令丁坚保住了一只手掌。 “好剑法!”洪小帅喝彩道:“剑法好,更难得风兄弟心地仁善,来,我在敬你一杯!” “不过,我还要补充一个事,刚才已经说了,今天只是比较剑法,并不比试其他方面,华山派的紫霞神功可是大大的有名,乃是武林中一项神功。风兄弟,今天我这个裁判可要说了,你们只得比试剑法高低,不能使用内力。风兄弟,你站在我这两只脚印之中,双脚不可移动,与这四位试试剑招如何?” 洪小帅说了这几句话,身子往旁边一让,只见地下四方青砖之上,出现了两个脚印,深及两寸。原来他适才说话之时,潜运内力,竟是在坚实的青砖之上,硬生生踏出了两个脚印。 江南四友齐声喝采:“好功夫!”要知洪小帅口中说话,不动声色的将内力运到了脚底,而踏出的足印之中,并无青砖碎粉,两个足印又是一般深浅,平平整整,便如细心雕刻出来一般。 江南四友互相点了个头,心中赞道:“他娘的,如果他站在脚印里我们还打不过他,那年级真是活在狗身上了。看来我们这几日的马屁功夫没白花,上使还是帮着我们的。” 令狐冲更是心知肚明,洪小帅这是给自己藏拙呢,因为自己内力全失,除了剑法之外,其他武功一无可取,轻功纵跃,绝非其长,让他双足踏在足印之中,只是施展剑法,便可藏拙了。 第203章 最近实在太忙,而且又羊了,晚几天更新。抱歉了 第204章 不拿钱不办事 令狐冲双足站在洪小帅所踩足印内,微笑道:“四庄主请!” 丹青生见令狐冲酒品不错,本有意结交,不想与之动武;但一来《溪山行旅图》诱惑力太大,二来更想在上使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当即长剑一抖,便向令狐冲攻去,令狐冲长剑一起,挺剑便向他肩头刺出。 这一剑歪歪斜斜,显然全无力气,更加不成章法,天下剑法中决不能有这么一招。丹青生心中一怔,立觉倘若出剑挡架,实不知该当如何挡,如何架,只得退了两步相避。 众人眼见令狐冲一剑虚刺便逼退丹青生,心中皆是一惊,暗赞:“这人好高的剑法!”洪小帅更是哈哈大笑道:“好剑法!” 丹青生耳听上使竟然为对方叫好,不禁脸上一红,挥剑疾攻,哪知对手只是长剑凌空虚刺便逼退自己,丹青生连攻了十六次,竟被逼退十六步!此际一张老脸已是又红又青,终身跃起,舞动长剑当头硬砍,一招“玉龙倒悬”势道甚是凌厉。 洪小帅开口笑道:“丹老四,你的手指要不保了!”果然只见令狐冲以简御繁,微微下蹲,掌中长剑顺着他的剑锋倒削而上,顷刻间便到了丹青生的手指上。 洪小帅又是笑道:“风兄弟,剑下留情!”,令狐冲长剑微微一侧,用剑脊敲了敲丹青生手指,所做动作与洪小帅的话语配合恰到好处。犹如事先排练过一般。 丹青生避开断指之祸,也跳在一边,口中大叫道:“不打了,不打了,你剑法高我太多,打了也没意思。” 洪小帅也道:“这位风兄弟剑法确实不错,而且心地又好,出手处处留情,是个好朋友。这样吧,别打了,先喝酒!丹老四赶紧备席!” 一言既出,众人面面相觑,均想到这赌局若是不进行下去那自己的如意算盘可就打不响了,黑白子抢先说道:“上使,这位风兄弟确实是好朋友,但毕竟是上门切磋,若是我们败了两人,便不再动手,日后传出去对我方声名有损。还请上使允许我们打完!” 黄钟公也道:“上使,我这就让丹青生去亲自安排酒菜,酒席未上之时,不如我们继续与风兄弟切磋一二,也好请上使指点。” 向问天也说道:“兄台,还是让他们切磋切磋吧,要是只打两场,我可不会付那么多的“裁判费”哦!” 洪小帅眼见要扣“裁判费”,哈哈一笑道:“你们四兄弟真是看见宝贝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好吧,不让你们试试你们还真不甘心,打,认真的打!把他的全爆下来!” 秃笔翁取过大笔来,唰唰唰,连点三下,连个偏旁部首还未写完就被令狐冲剑法所制,最终也是未拆二十回合便败下阵来。 洪大裁判边喝着小酒边点评道:“秃老三,你这俩破字写的还不如三岁小孩,偏要附庸风雅,将什么书法融入笔法,要知道临敌过招,那是生死系于一线的大事,全力相搏,尚恐不胜,哪里还有闲情逸致,讲究甚么钟王碑帖。也就是风兄弟手下留情,要不然你这身上早多了十几个透明窟窿了。” 秃笔翁被训的屁都没有,收起判官笔灰溜溜的站在一旁。 “黑老二,就用你的大棋盘当做兵器,来与这位风兄弟较量较量。”洪小帅又接着说道:“风兄弟,我们这黑老二的棋盘可是有些来历,乃是磁铁所制,能吸人兵器,你可要小心了。” 令狐冲抱拳道:“多谢兄台提醒!”当下剑尖下垂,“请二庄主指点。” 黑白子举起棋盘道:“还请风兄弟进招。”一则令狐冲远来是客,二则见洪小帅对其颇为重视,于是便客气了一下,哪知令狐冲一剑歪歪斜斜蜿蜒而前,一时之间竟不如如何抵挡,只得举秤一封。 令狐冲不待招式用老已然变招,黑白子这一封竟毫无用处,一剑接一剑,顷刻间令狐冲刺出四十余剑,黑白子防了四十余招,竟无一招可以反击。 黑白子见令狐冲连败己方三人,自己若是被逼的无一招反击之力,那可是丢人到家了,心一横,对来剑不闪不避,反而一秤推出直击对方腰部,这已不是切磋剑法,而是两败俱伤的搏命打法。哪知令狐中长剑一抖,剑尖已指在黑白子喉头之上,而黑白子的棋盘距离令狐冲腰间还有半尺距离,这一阵又是梅庄败了。 洪大裁判继续点评道:“黄老大,你的武功招数与黑老二半斤八两,也就内力比他强些,不让你试试“七弦无形剑”料你也不服,去吧,你俩也抓紧比划比划。只不过你那玩意叽哩哇啦的,你俩去琴房较量,别在这里让人心烦。” 黄钟公应道:“是!”转身便领着令狐冲走出大厅,片刻之后,便有铮铮之声从侧院传出,这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快,突然琴音铮铮大响,连响五声,接着便啪啪啪连响五声,便寂静无声。似乎是琴弦已断。 片刻后,看着垂头丧气的黄钟公,洪大裁判装逼的说道:“我就说不让你们比划,非得要试试,这回知道什么叫不是猛龙不过江了吧!” 令狐冲笑道:“兄台莫要取笑,哪里是什么猛龙,你才是真正的猛龙!” 洪小帅道:“兄弟,别谦虚了,你够可以的了,我让丹老四去准备酒菜,这席面还没安排好呢,你的架打完了!古有关二爷温酒斩华雄,今有你风二中等席打四友!” “哈哈哈哈”空气中都是愉快的笑声。 不大一会,厅内已摆上酒宴,洪小帅自然坐了主位,柳飘飘在副位相陪,上首坐了令狐冲,下首坐了向问天,江南四友自在厅外伺候。 洪小帅与令狐冲久别重逢,自是无比激动,酒到杯干,虽然没有过多交谈,但彼此一个眼神已然心领神会,全在酒里了! 眼见大厅内气氛是越来越热烈,厅内的江南四友心思也活络起来,交头接耳一番之后丹青生假接送酒的名义,悄悄的递给柳飘飘一个眼神。 片刻后眼见柳飘飘从厅内走出,江南四友便围上前去,丹青生道:“柳上使,我们兄弟四人有个不情之请。” 柳飘飘冷笑一声,道:“不情之请,那就不要说了!” 丹青生碰了个软钉子,脸色不红,接着说道:“柳上使,我们兄弟有一件礼物要送给您!”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黑丝绒的小口袋,打开袋口,只见里面赫然是几十枚宝石,有钻石,有猫眼,有祖母绿,有红宝石等等晶莹璀璨,耀人双目。 柳飘飘看了一眼,道:“说吧,你们是什么意思?” 丹青生道:“柳上使,那个姓风的太可恶了,一剑就把我们梅庄挑了,弟兄们咽不下这口气啊,所以呢我们想请洪上使出手,杀一杀那个姓风的威风。但是洪上使已经说好不出手,我们只能拜托柳上使你能帮我说几句话!” 丹青生一番话直说的声泪俱下,好似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柳飘飘勾了勾手,将宝石袋子拿在手中掂了几下,才笑道:“这有什么难,你们等着吧!” 只听厅内又是喧嚣片刻,洪小帅一声从大厅内传来;“丹青生,你们四个进来!” 江南四友面露喜色,一溜烟的进入厅内,只听洪小帅大喇喇的说道:“老几位,你们今天输了也别不服气,你们的武功确实不如这风兄弟!不过,风兄弟,你虽然打赢了他们,但是你的赌却并没有赢!这梅庄内还真有人能胜过你!” 第205章 还请上使背锅 梅庄大厅内人声鼎沸,虽只有三人在饮酒却生生喝出了十几人的气势,洪小帅此刻正喷着酒气与令狐冲勾肩搭背的喝在一起,正在呼喝着丹青生继续上酒。 江南四友听洪小帅刚才说令狐冲的赌局还未赢,心中已然大定,此刻斟酒布菜更是干的起劲,只盼着把上使喝美了,一举赢下四件珍宝。 洪小帅喊道:“丹老四,今天好朋友来了,怎么能干喝呢,你赶快到城里的中瓦子找最红的姑娘,最火的歌妓来赔风兄弟!” 令狐冲连忙道:“兄台不可!” 洪小帅道:“什么不可,素酒有什么好喝的,要喝酒当然是花酒了!” 大厅内又是一阵嬉笑吵闹,待到丹青生送上第四壶百年汾酒的时候,洪小帅与令狐冲已经互相搀扶着走出大厅,“丹老四啊,把酒送我房间里,我今晚要跟风兄弟同塌而眠!” 一场大酒直喝的两人伶仃大醉,待到再次醒转已是第二日正午,洪小帅与令狐冲不禁握手哈哈大笑,原来令狐冲在少林寺得知被逐出华山派门墙后,便下山而来,途中遇到正邪两派围攻向问天,稀里糊涂的打了一架,与向问天结为好友,便被向问天带着一路南下,直到这梅庄之内。 洪小帅知道这还是按照原来的故事线来的,心道:“这就让我推你走下一步吧!” 用过仆人送来的参茶,为免得露出破绽又将向问天唤来为令狐冲重新补了个妆,这才来到前厅,前厅内早已摆好碧梗荷叶粥,金华火腿,清炒虾仁,蟹粉小笼、片儿川等,用过早饭,又沏了极品的旗枪龙井,洪小帅手端盖碗一口一口的呷着茶,神态闲适无比。 眼见如此情形,可急坏了江南四友,这上使昨天还说要为我们出头呢,今天咋跟没事人似的,丹青生在其余三友期盼的目光中走到洪小帅身前,低声道:“上使,昨天拜托柳上使的事……” 洪小帅微微点了点头,半晌后放下茶盏,说了声:“两位,少陪了!”转身出了花厅,江南四友随即跟着上使来到了便厅。 看着急的头上冒火的江南四友,洪小帅笑骂道:“瞧你们这点出息,几本书画曲谱就急成这样!哪有一点高手的风范。” 江南四友点头应道:“是,是,是,上使教训的是!” 洪小帅又道:“看在你们尽心尽力服侍我的份上,我就教你们一个乖,让你们几个得偿所愿!” 江南四友喜道:“上使,你要出手了!” 洪小帅道:“我什么时候说要出手了?我要出手了那裁判费是要给退回去的!你要知道本使的原则是概不退钱!” 江南四友奇道:“上使,那怎么办?” 洪小帅道:“你们啊,真傻!他姓风的赌的是梅庄内无人能胜过他手中长剑,我问你,这梅庄内除了我们几个还有谁?” “你们认为这姓风的能胜过任我行?” “至于你们怎么说服任我行替你们打架,那就需要你们自己想了!” 洪小帅三句话说完,倒背双手,迈着方步,施施然的走出偏厅。 江南四友面面相觑,心中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但是又隐隐觉得哪里有些问题,终归还是下棋的脑筋比较灵光,道:“诸位,若是让这姓风的与任教主比试,万一出了问题我们可就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宝贝是重要,但我们的命更重要啊!” 秃笔翁附和道:“是啊,这姓任的可万万不出纰漏。” 丹青生却道:“地牢甚是严密,就让这姓风的进去比剑那么一会儿,我看不会出问题。”说完看向黄钟公,黄钟公既不否定,也不肯定,只是低头沉思。 四人小声争论,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半晌后,黄钟公低咳一声,道:“三位兄弟,我们追求一生的东西,如今就在眼前唾手可得,若是让我就此放弃,实在是心有不甘,可若是让姓任的出手,出了问题我们实在是抗不住。为兄如今有一计,可破此局面!” 其余三人齐声问道:“大哥,有何妙计?” 黄钟公道:“我们弟兄三人只需死死咬定是上使的安排的此次比试,出了问题就都推倒那上使身上。诸位以为如何?” 黑白子道:“那狗日的上使拿了我们那么多好处,也该让他担点责任了,我同意!”其余二子也点头同意,出了问题就让这上使来背黑锅。 四人计议已定,来到花厅内,只见洪小帅正与二人谈笑风生,黄钟公上前说道:“风少侠,你昨日言道,本庄内并无一人可在剑法上胜你,其实本庄还有一位朋友,他的剑法要胜过我们兄弟十倍,他也想请教你的剑法,不知道风少侠可否与那人切磋一番?” 洪小帅敲了敲桌子道:“风兄弟,昨日我便说你打的赌不能赢,这梅庄内真有人能胜过你,你看吧,这人就来了!” “风兄弟,对手难求,你就跟着江南四友去与那位朋友切磋切磋吧!我跟童兄在恭候你凯旋而归。” 向问天却是走上几步,招手道:“风兄弟,你过来,我得嘱咐你几句,可别上了人家的当。”向问天拉住他手,令狐冲便觉他在自己手掌之中,塞了一个纸团。 令狐冲一捏之下,便觉纸团中有一枚硬物。向问天笑嘻嘻的拉他近前,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你见了那人之后,便跟他拉手亲近,将这纸团连同其中的物事,偷偷塞在他手中。这事牵连重大,不可轻忽。哈哈,哈哈。”他说这几句话之时,语气甚是郑重,但脸上始终带着笑容,最后几下哈哈大笑,和他的说话更是毫不相干。 令狐冲虽不明白向问天的意思,但也知道不会害他,更何况洪小帅也让他去比剑,肯定不能被坑。 哪知黄钟公又道:“上使,这次比剑还有劳您现场评判,就请上使跟着辛苦一趟!” 洪小帅笑骂道:“他娘的,你们真是不想让老子休息,算了,看在出场费的面子上,老子就陪你们走一趟。”转头又对向问天说道:“童兄,还请你在此等候!” 第206章 再水一章! 洪小帅一来闲着没事,二来也担心令狐冲出了差错,于是跟着江南四友下到地牢内,去观摩任我行与令狐冲比武。 任我行在被提高了餐标之后,明显状态好转,此刻正在咒骂江南四狗斗不过人家,便来激他出手与人比剑,如意算盘竟然打到老子身上。 令狐冲见这人被囚在西湖湖底,不由得激起侠义心肠,替这人说了两句好话。哪知这人竟说出狱之后要杀了半个华山派,掀开岳不群伪君子的面具,心中大怒,便进了囚室要与任我行比剑。 按照向问天的安排,令狐冲将纸团递给任我行,任我行借着灯光读后身子微微发颤,似是读到纸上的字后极是激动,片刻之间,便转过身来,眼中陡然精光大盛,说道:“小朋友,我双手虽然行动不便,未必便胜不了你!”掌中木剑一挥,囚室内嗡嗡作响,两人便斗在一处。 二人剑上妙招纷呈,直把门外观战的几人看到如此如醉,实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剑法。任我行连变十几路剑法,但“独孤九剑”每一路都有相应的招法应对,任凭任我行如何变换招式也是不能破防。 猛然间,任我行一声断喝“接我这一路剑法”,木剑倏地劈出,每劈一下均伴着一声大喝,在连劈十五剑之后,口中大喝之声犹如焦雷,“卡拉拉”一声,将囚室内外诸人尽数震倒。 洪小帅推门走进囚室,掏了掏耳朵说道:“老任,你这狮子吼太霸道,震的我脑瓜子生疼!” 任我行笑道:“嗯,最近吃的好些,力气自然就大了些!” 洪小帅道:“老任,你那化功大法刻完了吗?” 任我行一拍床板道:“完完整整,全在这呢。” “好嘞!”洪小帅用向问天给的钢丝锯子帮任我行锯开手铐,又将衣帽服饰套在令狐冲身上,一切收拾停当方始走出牢房。 在牢房外与任我行告别后,一脚踢醒江南四友,“干嘛呢,看个打架还能晕,你们四个真够可以的。” 江南四友中属黄钟公内力最为深厚,此刻稍稍醒转,手扶额头道:“上使,出了什么事?” 洪小帅道:“什么事?当然是好事了。任我行赢了。还不快去把牢门锁上,随本使去取宝贝!” 江南四友锁好牢门,出了地牢,看到向问天留下的四样宝贝不由得喜出望外,对着洪小帅千恩万谢,感叹给上使的礼没有白送。 眼见令狐冲的走上已知故事线,再留在梅庄也没什么意思,又对江南四友搜刮一番,确保再也榨不出油水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洪小帅与柳飘飘悄悄的离开了梅庄。 第207章 谁都敢 调戏 ! 车厢宽大舒服,车夫更是训练有素,将这辆双辕二马的马车赶的平稳之至,车厢内洪小帅靠在锦被上,一手端着酒,一边正在与柳飘飘吹牛。 “飘儿,你知道有一种铁甲兽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冬天有暖风,夏天有凉气,皮座大沙发,端的舒适无比,乘坐他出差旅行那叫一便捷。” “还有一种大的铁甲兽,可以上千人共同乘坐,速度更快,一个时辰便能行走五百里!堪称中国速度。” “嗯,还有一种更厉害的大铁鸟,可以载几百人在空中翱翔,一个时辰更是能飞行三千里,真是坐地日行八万里,巡天遥看一千河!” 柳飘飘笑盈盈的看着洪小帅吹牛,满眼都是爱意。 “飘儿,你知道有一种树木,采集它的汁液可以做成橡胶,用橡胶做的车轮那可比这木头的做的强多了,绝对不颠簸,不但舒服而且稳当!” 车厢中满是快活的空气。 行了大概两个时辰,马车在官道旁的一处茶棚停下,洪小帅扶着柳飘飘下了车走进茶棚休息,要说武侠小说的茶棚永远是意外发生之地,果不其然在洪小帅坐下不久之后真的发生了意外。 按说官道旁的茶棚也就是过路的客人打尖之处,但此刻这个茶棚却是坐满了人,甚至连路旁都支了几张桌子,坐满了身穿白衣的汉子,众人似乎都在等着什么,对走入茶棚的洪柳二人视而不见。 洪小帅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与柳飘飘走到最里面的角落里,坐在一张瘸腿的桌子前要了一壶酒,几颗卤蛋、一碟豆干,慢慢的喝着酒。 一壶酒还未喝完,只听官道上一阵马蹄声响,片刻后已停在茶棚门前,茶棚内的白衣汉子尽皆站起,神情庄严,高声道:“恭迎杨堂主。” 长路尽头赫然出现一顶小轿,四名轿夫健步如飞,小轿嗖然而至,轿帘掀开,一名锦袍少年踏入茶棚,只见少年双眉斜飞,嘴角上扬,一脸倨傲之色,随即摆出一副欠揍的表情,缓缓点头道:“诸位辛苦!” 洪小帅见这少年,不禁噗嗤一笑,对着柳飘飘道:“我还以为是谁这么装逼,原来是老熟人,魔教杨莲亭的侄儿杨小亭,别看他这么嚣张,其实是个银样镴枪头,武功早就被我废了!” 柳飘飘一声娇笑,“银样镴枪头,你不也是吗!” 二人虽是轻声谈笑,但也被魔教教众听到,一名教众在杨小亭耳边耳语几句,杨小亭面上勃然变色,转身便向二人走来。 洪小帅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早已被柳飘飘易容改装,杨小亭此刻仰着下巴看着洪小帅,虽然这人面生的紧,但dna中却有一种恐惧告诉自己要离这人远一些,危险! 杨小亭鼻孔朝天“哼”了一声,双眼一翻,本意是想转身而去,哪知手下的人会错了意,呼啦啦的围在洪小帅的桌前,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年口气轻佻的对着带着头纱的柳飘飘说道:“不知道这位姑娘头纱下的面容是不是和身材一样迷人呢?” 洪小帅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真是你不找事,事来找你,看这小子眉清目秀的却不成想是个短命鬼,敢聊扯我的女人——该! 果然柳飘飘一声轻笑,犹如黄莺出谷,“想要看我的面容,是要付出代价的!” 少年道:“哈哈,小娘子是什么代价?” 柳飘飘轻声道:“看一眼呢,就要一只眼睛,看两眼呢,就要一双眼睛,如果还要看呢,就要你的小命!” 少年闻言却是毫不在意,反而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伸手便来掀柳飘飘的面纱。 柳飘飘道:“给我上,杀了这该死鬼!” 洪小帅劝道:“算了,多大点事就杀人。” 柳飘飘怒道:“你属鳖的啊,遇到事就缩头,王八蛋在调戏你老婆你都不出手,好,那我自己来。” 洪小帅摇了摇头,一记肘锤击出,正打在少年的胃部,少年瞬间弯下了腰,还未等呕吐,脸上已挨了一记重拳,伴随着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少年已飞出茶棚。 洪小帅晃了晃拳头,轻叹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学谁不好,非要学tangshan的hsh,可惜啊可惜。” 杨小亭一摆手,身边少年刀剑齐施向二人砍去。 洪小帅右掌在桌上一拍,桌上筷笼中的筷子飞出,已刺中身前四名少年的手腕,脚下一点,已如游鱼般拉着柳飘飘从魔教教众中穿过来到茶棚外。 杨小亭身边两名少年不等主子吩咐,齐齐出剑,一左一右向洪小帅攻来,剑光霍霍,两柄长剑已将周身退路封住。 洪小帅轻笑一声,不退反进,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洪小帅已抢入内圈,在二人手腕上一提一按,二人长剑竟刺在对方小腹之上,二人瞬间血染长袍,栽在原地。 魔教中一名教众叫道:“好剑法,接我这一招。”只见一人拉开衣襟,胸前竟是七七四十九枚飞刀,刀长三寸七分,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那人双手一扬,四十九枚飞刀齐齐飞出,有直飞的,有划着划线的,有拐着弯的,有从上而下的,犹如漫天花雨般笼罩住了洪小帅全身。 洪小帅双手一挥,也不见他如何动作,这飞刀竟然全部消失不见,右手一甩,一柄飞刀已插在刚才那名魔教徒的咽喉之上。接着无比装逼的说道:“要杀人,一柄刀就够了,你带这么多,那就是个卖刀的!” 杨小亭已退后数十步,一伸手也掏向怀中,然后他掏的却不是飞刀,也不是武器,而是一个烟花状的东西。随手往空中一抛,烟花瞬间炸裂。 要说杨小亭武功虽然不怎么地,但至少眼光还在,眼见洪小帅出手便知手下这帮人不敌,而且这人的身手隐隐便是那废了自己武功那厮,当即也不犹豫,直接抛出了求援烟花。 要说这太子党的能量还是相当可以的,至少这求援烟花就比别人高级,而且高级的多,一飞数十丈高,“砰”的一声响,在空中爆出一片红光,虽然是这大白天但方圆十里内仍看的清清楚楚。 正所谓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只见东南角也爆出一朵蓝色烟花,杨小亭心中大喜道:“弟兄们,结阵,楚长老马上就到!” 第208章 四门兜底阵 杨小亭看了眼烟花已知楚长老在二十里之外,正所谓远水借不了近渴,当务之急是自己这群小弟能给点力,抵抗住这厮的进攻,坚持到救援到来。 “结阵!”杨小亭一声令下,魔教少年脚下移动,或三或五,或刀或枪,已结成“四门兜底阵”将洪小帅、柳飘飘围在其中。 洪小帅右手一扬,已将柳飘飘掷到一棵大树之上,口中叫道:“飘儿,看哥单人破阵!”话音未落,已入旋风般冲入阵中,双掌一拍向东方青龙处五人攻去。 杨莲亭对这杨家唯一继承人确实不错,知道这货武功不行,特让魔教一众高手集思广益将这古阵完善,又训练一批青年军练熟阵法来护卫侄子。阵分四门,按照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四方排列而成,形成包围之势。每一面战斗力分类可以不同,比如有的善于突击,有的善于防御,有的善于偷袭。 洪小帅一入阵中就感觉自己有点装大了,虽然是一群卡拉米单打独斗没有一个是自己一合之敌,但聚在一起组成阵法威力竟然放大数倍,一时之间自己竟占不到半点便宜。 “飘儿,没想到魔教还有这么一手!”洪小帅口中虽然说的轻松,但下手却又重了几份,一双肉掌下少林神拳、太极拳等妙招不断使出,竟与这魔教千锤百炼的阵法斗了个不相上下。 三十招一过,洪小帅只觉得压力越来越大,其他方位倒还罢了,最难对付的南方朱雀位的五名少年总是在北方玄武位的肉盾掩护下阴招偷袭,更有两件暗器险些射中自己。这事也怪自己一时托大,以为对付几个小卡拉米根本不需要长剑,此刻再要拔剑实在是有些拉不下脸。不过虽然身陷重围形势危急,但洪小帅步法巧妙,每遇险情总能靠绝顶轻功化解,一时之间竟都互相奈何不得对方。 第209章 破阵 洪小帅终于为狂妄付出了代价,还是大大的低估了古人的智慧,本想着单骑破阵,哪知道这帮小卡拉米结成战阵之后武力值竟成几何倍数的上涨,小小战阵竟有了不弱于顶级高手的实力。 眼见小卡拉米们越围越紧,心知若不能破阵而出,就是挤也被这帮小卡拉米挤死了。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只见一根树枝从身后大树上飞出,正插在阵后二十步十二点钟方向,洪小帅大笑道:“飘儿,谢谢了!” 身形一动,一飞冲天向树枝方向掠去,最前面一名卡拉米大吼一声着挥起磨盘大小的短柄巨斧,朝洪小帅腰间劈来。洪小帅足尖一点,身形斜飞,手掌透过斧影,拍在卡拉米的右肩上,卡拉米瞬间委顿倒地,洪小帅却借势弹起,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扑向阵后那名手持黑旗的魔教徒。 玄武方位的卡拉米不等洪小帅落下,飞蝗石、袖箭、流星镖、飞刀等暗器同时向他打来,洪小帅双掌一挥,一股罡风涌出已将暗器击落大半,半空中腰肢一扭,却向东飞出数丈,一个千斤坠落地,右足一蹬,已将青龙位一名卡拉米踹倒在地,劈手夺过他手中长刀,唰唰两刀已劈倒身边两名汉子,接着单刀一封,已接住三名魔教徒递过的刀法,足下不停,旋风般扑向后方。 洪小帅一刀在手,越攻越快,越攻越凶,一柄刀犹如化成千百柄一样同时砍出,顷刻间便在这阵中劈开一道裂缝,直扑持旗人。 持旗人手中黑旗连摆,卡拉米们阵法变换想要转成十面埋伏阵困死洪小帅,但一来洪小帅速度太快,刀法太猛,卡拉米们未等合围成功便被他斩杀几人突围而出,一时之间竟将阵法冲了七零八落,二来也是小卡拉米的水平太面,均是炮灰角色,抵抗不住主角光环。 几个起落之后,洪小帅已在持旗人身前,刚想伸手夺旗,两根长矛无声无息从左右两端直刺洪小帅肋下。 洪小帅撤步闪开,只见持旗人身后跃出两名面色阴沉少年,俱是身着白袍,只不过白袍底部多绣了一丝金线,想来是护旗手,也就是更高一级的卡拉米。 两人身在半空便一连攻出了十余招,两杆普通的长矛落在他们手中,矛锋、矛尾、矛杆都是杀人利器。洪小帅以强对强一柄长刀将攻势尽数接下。长刀圈转,已由刀变剑,破枪式在刀锋上发出,刀锋顺着矛杆而上,顷刻间便将两个大卡拉米的手掌切掉。 洪小帅不管二人,反手一把将旗杆抓住。巧妙用力,握住旗杆一旋,压住持旗人拇指,然后轻易就把战旗从那人手中夺走。 持旗人虎吼一声,双掌一错就想上来拼命,洪小帅却根本不给他机会,一刀背重重砸在他脑袋上,顿时将他砸晕过去,脚下不停,一跃数丈,落在躲在后方的杨小亭身前,长刀圈转,已架在他脖子之上。 洪小帅嘿嘿一笑:“小子,你还装吗?” 杨小亭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道:“大哥,手下留情啊!” 洪小帅也不理他,看了看手中的黑旗,自言自语道:“他娘的,弄出这个么一个阵法来,还真是个人才。”右手一挥,旗杆犹如飞箭一般钉在十丈外一颗柳树上,接着一团火星爆在旗帜上,黑旗瞬间燃烧起来。 临阵夺旗实乃奇耻大辱,小卡拉米们脸上顿生悲愤之色,奈何主子在人家刀下,实不敢上前拼命,就在这时,只听马蹄声响,有人高叫:“堂主休要惊慌,某家到了!” 蹄声转瞬即至,只见十余骑奔至眼前,一名白袍男在马背上一跃而起,犹如一只大鸟般从天而降,只扑洪小帅。 银光一闪,一柄长枪犹如怒龙般奔腾而来,那人叫道:“小子,接我一招星火燎原!” 洪小帅嘿嘿一笑,也不理他,只是把架在杨小亭脖子间长刀加了一分力,一缕鲜血顺着刀锋瞬间流下,那人怪叫一声,半空中身影一翻,硬生生的落在地上,喊的嘴响的“星火燎原”只使了半招便戛然而止。 十余骑纷纷翻身下马,簇拥着一名神态威猛的中年人来到近前,中年人嗓音低沉说道:“不知这位兄弟因何事挟持杨堂主?” 洪小帅笑道:“挟持他?他还不值得我挟持。怪就怪你们这帮小卡拉米不知好歹竟然敢调戏我老婆!” 中年人面色一沉,道:“杨堂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杨小亭急忙说道:“楚长老,真不是兄弟调戏他老婆,是我手下的李二牛不长眼睛得罪了这位少侠,我还没来得及给这位少侠赔礼道歉呢,哪知道就打了起来。” 楚长老道:“这李二牛何在?” 杨小亭道:“已经死在这少侠的掌下了。” 楚长老冷眼扫了一眼众小卡拉米,然后抱拳说道:“少侠,竟然这李二牛已死在你掌下,也算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不如我们就此翻篇,何必伤了和气呢。少侠胸襟开阔不如就此放了杨堂主,嘉兴城离此不过三十余里,我们不如进城快活一番,岂不胜在此打打杀杀?” 一番话差点给洪小帅说傻了,只听说魔教在江湖上横行霸道,今天一见竟然跟我低声下气,我杀了他们的人,他们竟然还想请我喝酒,哪有这样的道理。是了,这帮人是看杨小亭在我手里才投鼠忌器,不敢硬钢,跟我来一个曲线救国,他妈的,我要是放了他你们这帮孙子要是不马上动手,老子信了你的邪。 洪小帅笑道:“你就是楚长老?” 楚长老道:“不敢,兄弟楚文安,江湖上朋友抬爱,称我一声“妙手诸葛”。” “妙手诸葛!”洪小帅道:“这个绰号好,既然叫诸葛那必是才智无敌了。” 楚文安道:“少侠取笑了。” 洪小帅道:“小诸葛,我们打一个赌?” 楚文安道:“什么赌?” 洪小帅道:“我赌的是我放开这杨小亭后,你们必将刀枪齐施,加于某身。” 楚文安笑道:“那少侠敢赌吗?” 洪小帅道:“他妈的,老子提出来的有什么不敢赌的!”话音一落,一脚踹倒杨小亭,伸手一拂已点中他周身七处大穴。 第210章 一通乱砍 要说装逼的人楚文安没少见,但像眼见这位这么装逼的楚文安还真是第一次见,你说他傻吧,他还看得清局势,你说他尖吧,包围之下还把人质放了。那就只剩下一个结果,这厮的武功强到没把自己这些人放在眼里,嘿嘿,让你装逼,老子今天就让你付出代价。 楚文安右手一摆,刚才那名使枪的汉子纵身一跃,犹如猿猴般向洪小帅袭来,口中叫道:“孙子,让你装逼,接某家这一招。”掌中长枪抖出一个碗大的枪花,枪到中途,已幻化出百道枪影,将洪小帅所有去路全部封死。 洪小帅嘿嘿冷笑数声,在枪影堪堪及体的瞬间只见刀光一闪,手中的长刀已破开这重重枪影直劈进去,长刀一削使枪汉子带着满眼不可思议瞧见自己的头颅与身体分家,口中说出了人生最后一句话:“好快的刀!” 洪小帅刀势不停已冲入人群之中,犹如虎入羊群一般,东砍一刀,西砍一刀,一通乱砍手下竟无一合之敌,哎哟之声不绝于耳。 楚文安却是并不慌乱,缓缓抽出腰间长剑,振臂一呼,“诛杀此贼者赏金千两,断此贼手脚者赏银千两,砍中一刀者赏五百两!”手下众人闻听有此重赏,犹如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叫的向洪小帅杀来。 “操!”洪小帅骂了一声,砍我一刀就给钱,他娘的你是要给老子大卸八块!掌中长刀一晃,向楚文安杀来。 楚文安身边一长脸汉子飞身而起,“唐门唐宇取尔狗命!” 洪小帅毕竟在唐门手下吃过亏,此刻听他说唐门边多加了一分小心,此时一眼看出他借着抬手的动作从袖中放出一缕毒粉。那毒粉颗粒极小,在阳光下仿佛一团若有若无的轻雾。 洪小帅长刀一挥,周围丈许的空气仿佛被突然抽空,形成一个漩涡,飞散的毒粉旋转着尽数吸附在刀尖上。洪小帅一抖长刀,“呼”的一口吹出,毒粉凝成一线朝唐宇疾射回去。 唐宇失了一招,立即双手连弹,打出几枚蓝汪汪的毒针。 洪小帅的长刀划出一道银亮的光弧,将毒针尽数磕开,接着右臂一伸,长刀已朝唐宇脖子抹去。洪小帅此刻毫不留手,出手霸道之极,刀锋撕开空气的锐响在空中犹如风雷,让每个人都提起心来。 唐宇虽然名震一方,但撞上毫不留手的洪小帅,高下立判。面对呼啸而来的长刀,他连出手硬挡的勇气都没有,身体往地上一扑,以一个狼狈的姿势避开刀锋。 他这一招只顾着躲避,将整个后背的空门都暴露出来,慌乱得连一个刚习武的孩童都不如,不少人已露出鄙夷的表情,觉得这个唐门子弟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忽然唐宇身体一动,一个鲤鱼打挺,刹那间跃起丈许飞到洪小帅头顶,然后袖中一缕黑丝旋转着飞出,瞬间张成一个直径丈许的大网,将洪小帅连人带刀都罩在网下。 那张网质地坚韧又柔不受力,正是克制洪小帅长刀的绝佳武器。一旦被渔网罩住,对手便是有通天神力,匆忙间也无法脱身。 洪小帅身形一展,不退反进,雄狮般闯入魔教人群中,长刀如飞龙般盘旋挥舞,先枭去一人的首级,接着将旁边一名白脸汉子拦腰斩断。洪小帅顷刻间连杀数人,直到数人砍来才收手。他反手一刀将唐宇的网荡开,随即又闯向另外一侧,长刀递出又杀两人,顺手一脚将杨小亭踢入网内。 楚文安面沉似水,泛起血红的颜色。众人虽是围攻洪小帅,但这厮却往来自如,想打哪儿就打哪儿、想杀谁就杀谁,众人联手仍无法阻拦他半步,反而被他牵着走。 唐宇更是心底发寒,眼前这厮的修为明显超过自己不止一筹,谁料到短短一年间江湖中竟出现如此高手,这厮的武功好像已进入超巨境界,如果真撞上超巨高手,自己别说取胜,连逃生都是奢望。 楚文安轻啸一声,掌中长剑已如流星般刺出,“流星赶月,飞火流星,电流星散”一招三式,分别刺向洪小帅眉心,咽喉,心脏,端的是厉害无比。 “来的好!”洪小帅低喝一声,掌中长刀一副大石头压死蟹的打法,只是一记直劈,却是后发先至,已将楚文安逼的只得挥剑横档,防住这迅疾的一刀。打斗直到此刻,才有人真正挡住了洪小帅的一刀。 洪小帅一刀辟出正砸在楚文安的长剑之上,剑轻刀沉,只靠重量的又是便已将楚文安震得倒退数步,刀剑相交溅起一蓬火星,洪小帅长刀一抹,又是闪电般劈出,刀柄砸中唐宇的左腕。唐宇左腕顿时折断,一只手几乎废掉。他尖啸一声,一团蓝光脱手飞出,带着一股浓腥的味道直逼洪小帅面门。 “来得好!” 洪小帅回刀爆出一团刀光,已将打近身侧带着剧毒的“暴雨梨花针”破开,然后腰身一拧,一招龙行大荒先挑开楚文安的长剑,接着直取唐宇颈下。唐宇此刻已退无可退,避无可避,眼看就要命丧当场。 楚文安目露凶光,忽然松手抛开长剑,怪啸着朝洪小帅胯下抓去。他竟然为了唐宇这个属下,使出同归于尽的打法。 洪小帅长刀封住了楚文安的利爪,长刀一伸一缩丝毫没有减速,眼看就要切断唐宇的脖颈。唐宇脸色一瞬间变得乌青,猛地吐出一口黑血,尽数溅在刀上。 沾上毒血的长刀像蒙上一层铁锈,连接触到的空气也微微发蓝。洪小帅抛开长刀,一拳“呼”地递出,将唐宇胸骨打得尽碎,连他背后硬土地也碎裂了一块。 楚文安早已没有了最初的从容,满脸都是狰狞之色,狂叫道:“弟兄一起上,跟他拼了,要不然今天都得死!” 洪小帅冷笑两声,道:“老弟啊,你还什么弟兄,就剩你们老几位了!” 原来刚才一番交战被洪小帅砍死了一群卡拉米,又被唐宇的“暴雨梨花针”误杀了一批,剩下的也不傻,看此情况,早已撒丫子跑了! 楚文安心底早已问候了杨小亭的祖宗十八代,早说过官二代没有好下场,他娘的为了救你,让老子全军覆没,真是坑啊!看了看剩下的几人,都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属下,大叫一声“兄弟们,随我杀!” 第202章 请大家移步诸天从一场球赛开始的武侠之旅 洪小帅一通乱砍之后大队敌人早已溃散,只剩下楚文安带着几名亲近手下仍在死死抵抗,本以为这几个卡拉米也是三两下就打发了,哪知却出了变故,一个名不见经传楚文安担起了指挥重任,生死之际这几人爆发了强大的防守能力,在付出两人重伤的代价后也顶住了第一轮攻势。 “他娘的!”洪小帅暗骂道:“什么世道,老子这么牛逼的主角还不够吗,一群小卡拉米的竟然能挡住老子的平a!” 楚文安的衣袍已染满鲜血,这些鲜血都来自身边的手足兄弟。刺鼻的血腥味并没有激发出心底的血性,反而是让心底更加的不安。这厮到底是谁啊,所使刀法杂七杂八,没有一招完整的,完全看不出来历;偏生如此了得,在这万军从中直如赵子龙一般杀了七进七出,如入无人之境。难道这厮就是那神秘的洪小帅,如果真是那货——弟兄们顶住——哥可是要跑了! 洪小帅哪知道这货心理戏这么多,刀背磕开两柄长枪,顺势一撩又劈中一名使双钩的汉子,哪知之汉子悍勇绝伦,身中一刀并不退让反而向前一冲,双钩已锁中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