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东北老山村的向往生活》 第1章 回老家、摸石头 东北，五道江镇鸭园村。 春天，山坡朝阳处的雪已经开始消融，很多地方露出黄黑色的地皮。 山上化的雪水，形成潺潺的溪流，滋润着泥土，浸湿了去年的草楂。天空稀稀落落飘着雪花，星星点点的落地后，不等看清，就直接融化入地。 赵觉站在山脚，把兜帽拉紧，朝着身侧一棵大腿般粗的树，狠狠踢上一脚，“哗啦”一声响，树上积雪顿时簌簌掉了一身。 “还是小时候的感觉。”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看到家乡这个季节的景象。 自从去外地上大学后，老家似乎就只剩下冬天。 毕业后，留在大学所在的城市上班，打拼，每天的生活就是挤车上班，挤车下班，面对电脑，回出租屋睡觉。 感觉自己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机器。 就是这样的社畜生活也不安定，每隔一段时间，还因为房东要涨房租而被扫地出门。 没有任何归属感。 几天前，在第n次被搬家后，赵觉拖着行李箱坐在街头，看着眼前灯火辉煌、人来人往的都市，却觉得异常孤独。 茫然的上网找下一个住处时，刷到一个视频，一下就把他吸引住，那是一个山村摸鱼的视频，主播没有什么炫技，也没有什么煽情的音乐，就是简简单单的把一个在山村小河里摸鱼的过程录下来。 赵觉看得泪流满面，不知不觉中，甚至还下单买了一包那个主播推广的鱼干。 等情绪平复后，赵觉把那个主播的视频都看了一遍，他发现里面录的东西和他的家乡很相近。 甚至连那些挂在链接上卖的东西，每一样他都非常熟悉。 加上那个主播一聊，相当投缘，当主播把收入情况和赵觉说后，他当时就呆住，那些原生态的山货河鲜，一次带货的收入完全超过他几年的社畜工资。 想到前段时间，家里打来电话，还聊到山上的桃子个大又甜，但因为没什么出路，只能任凭它们掉得满山都是。 一个念头强烈的涌起在赵觉心头：回老家去，展现那一方天地的四季美景引流量，卖那些绝对绿色环保的山货河鲜赚大钱。 生来不是牛马社畜，觉醒就成山村首富！ 在大都市无处可去的赵觉，激动的查了很多，也想了很多，在街头坐了一晚上，第二天拖着行李箱就直接去公司提出辞职。 赵觉采购了一些直播需要的东西，回到老家。 踢树落雪，摸石头。 摸石头是当地的土语。 这时节，山脚的水泡子里的水不多，鱼，虾，蝲蛄反应不快。 趁着这个时候，顺着石头缝摸去，就能够摸到一些河鲜。 以前物资不丰富的时候，冬天都是萝卜、白菜、土豆老三样。 开春摸石头正好给家里人开开荤腥，打打牙祭。 找个空地，赵觉拿出一只机械小鸟，按下开关，机械小鸟快速升空，直播间也很快连接成功。 “已连通电骡直播平台。” 赵觉的直播间名有点长，叫：【麻溜带你转遍东北犄角旮旯】 “这条河，叫浑江河，养育了我们五道江镇好几代人。” “这浑江河里，好东西可不少，蝲蛄，红绫子，泥鳅，嘎啦，白票子，柳根子……今天来摸个石头，看看运气怎么样？” 赵觉一边介绍，一边将自己手里的铁桶对准设备的方向晃了晃。 他的直播间没开多长时间，在线的观众还是个位数。 不过赵觉也并没因此怠慢，他做事一向认真，就算没人看，也很尽心的讲解。 直播间的观众零零星星的发一些话，每一条，他都会仔细看。 “现在我们这春耕都快结束，主播那还下雪呢？” “东北五月份能开始春耕就不错了。” “这天地一片素白，简直太漂亮了！” …… 赵觉穿着水靴，沿着岸边走。 不一会，就看到岸边山脚下，有一长排膝盖高的塑料布围起来，这排塑料布很长，一眼都看不到头。 直播间里的观众好奇的问： “主播，这塑料布是干什么的？” “像是围墙，可是就那么高也没有什么用啊。” “对啊，也不像是护种的。” 虽然直播间的人不算多，但能留下来的，都比较活跃。 赵觉停下来很有耐心的说：“这片河域是别人承包的，在这里下了蛤蟆幼苗，这塑料布做成的墙，叫做蛤蟆趟子。就是捕捉和筛选春天要下河的蛤蟆的。母豹子拔油，公狗子吃肉。小的放生。” 直播间观众当即回应： “我在网上也买过蛤蟆油，这东西大补啊。” “蛤蟆油可很贵的，一小块就要一百多块呢，承包这一片河域，一年要赚不少钱吧。” 赵觉继续回复：“其实，拦蛤蟆趟子，除去承包费，加上后面的管理，看护，育苗，再加上损耗，一年也就是一个辛苦钱。” 一边走，一边聊着，赵觉很快就来到一个水泡子。 乒乓球台那么大，水面横着几根树枝，结成的冰融化大半，透过清澈的河水可以清楚看到水下的情况。 水泡子不过齐膝深，轻轻跺上一脚，就看到几条不小的鱼逃窜的影子。 “这个泡子不错，我下去试试。” 赵觉拿起水桶，先是将浮在水面的碎冰全都淘出去。 这功夫，一条黑色的影子很快进旁边的石头缝，他手疾眼快，一手迅速控制好石头，另一只手顺着石缝摸起来。 “哎哟！”赵觉轻呼一声，随着一阵噼啪响，一条巴掌大的鱼就被赵觉从水里捉出来。 那鱼侧身有些泛红，背鳍和尾鳍十分的漂亮。 “主播，这是什么鱼，这么漂亮？” “这不是人家放生的观赏鱼吧？” 赵觉将鱼在手心摆平。 “这个鱼可不是观赏鱼，它叫做红绫子，鱼肉细嫩，酱着吃最香。” 讲完后，赵觉吞咽一下口水，将鱼扔进水桶。 “这水泡子里面东西不老少，我刚才还瞅见几只蛤蟆。等下收成肯定爽翻。” 赵觉说着，挽着袖子正式下水，没用多长时间，就抓到四五条红绫子，还有一只和小龙虾很像的大蝲蛄。 就在赵觉这边忙的不亦乐乎时，直播间里的观众已经不知不觉激增到六十多人。 快节奏的都市生活，让人喘不过气，很多人喜欢看这样的户外直播来放松心情。 东北野外风景本来就不错，空旷高远，天地素白的美景，再加上赵觉进到水泡子里，在石头缝里捉摸，不断寻宝一般的摸出来一些鱼蟹……这些元素很快吸引住进到直播间的观众。 清凌凌流水的声，成了十分悦耳的原始背景音，更促使观众留下来。 水泡子不多会，就被赵觉摸一多半，虽然赵觉累的不行，但收获也是相当的丰盛。 足足捞了小半桶的鱼虾。 在摸一块大石头的时候，赵觉惊喜的摸出来一只碟子般大小，肚皮红彤彤的一只大蛤蟆。 “主播这是蛤蟆？” “肚皮是红色的，是不是有毒啊，我看过报道，说是自然界红色的物体基本都有毒啊。” 看到评论区的评论，赵觉这边一笑。 “这个你们放一百个心，抓到的这只是正了八经的母豹子。看看，肯定过两了，就这么一只，得小二十块呢。” 回复完信息，赵觉这才发现，直播间里竟然已经快七十人。 这才一会的功夫，竟然就涨了这么多。 赵觉不由得心情大好，按照现在的进度，自己很快便能完成电骡平台派发的初级任务，直播间人数达到二百人，直播平台会给一波小推荐。 对于新人主播，这可是难得宣传机会。 他稍微休息一下，喝两口水，直了直腰，将摄像头调整，扫了一圈自己身处的四周。 白山黑水，完全就是一副天然的山水画卷。 “关外的风景，简直太美了。” “穿着夏装看着雪景，我感觉清爽。” “主播，这天这么冷，注意可别着凉了。” 赵觉在水泡子一通忙活，已经是满头大汗：“中学的时候，我可是学校冬泳队的，三九天下河游泳都不算事，这点冷风吹不算啥。” 随即他问：“今天收获不错，你们猜猜用这些收获做什么最好吃？” 第2章 鸭园村 直播间里一片猜。 但都没猜对，赵觉摆摆手，把镜头对准水桶。 “水泡子里的货真不老少，最好的还是这些蝲蛄，个大又活泛，做顿蝲蛄豆腐，肯定贼拉香！” 看着那被主播抓起的蝲蛄，不少人有些好奇。 “这蝲蛄和小龙虾长得好真像。” “主播确定蝲蛄和小龙虾不是一种东西？看着没什么区别啊！” 赵觉笑笑，抓着一只蝲蛄给网友来了个现场教学。 “当然不一样。” “蝲蛄头上的这对触须，可要比小龙虾短不少，而且钳子也没小龙虾那么大，力量也是差不少的。” “抛开样子不说，小龙虾那种外来物侵物种之所以这么出名，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生存能力强，那那都能活。” “而这蝲蛄，别看今天抓到不少，这东西对水质的要求可高着呢，只有像这样大山里没有污染的活水，才适合它们生存！” “蝲蛄豆腐之所以好吃，最重要的就在这蝲蛄的原料上！” 用了不到两小时，赵觉的成果已然将水桶装了个半满，鲫瓜子、红绫子，还有十多只新鲜的蝲蛄。 这还有啥说的，毫无疑问的大丰收。 舀了些水到水桶里，拎着沉甸甸的鱼桶，赵觉下山回家。 回去路上，一轮不热的太阳挂悬在半空中，和个油煎鸡蛋黄一样。 一路上的景象都焕发出勃勃生机，微风拂面，带着让人心旷神怡的凉意，路边偶尔见到一堆还没融化的积雪，下面冒出一些绿意来。 赵觉指着身前的村庄介绍：“这里就是鸭园村，记得小时候，每到晚上，路边都是吃完饭出来遛弯的人。” “大家瞧见那棵大榆树了吗？这榆树可是比村里很多老人的年纪还要大呢。” 粗壮的榆树，虽然还未到开枝散叶的时候，可看那四通八达的枝条，就已然能窥见春夏枝条舒展的时候究竟有多繁茂。 看着熟悉的一草一木，小时候的点滴萦绕在心头，让赵觉异常怀念。 穿过有些泥泞的小路，拎着水桶，赵觉进到鸭园村，村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能听见几声鸭叫鸡鸣。 鸭园村大半还都是老式的砖瓦房，甚至偶尔还能看见一些有年头的土房子。 乡村里房子占地的面积都不大，不过家家户户都有个可以种菜的庭院，每到夏季，新鲜的黄瓜、西红柿结满院子，随手摘上一个，随便擦擦就能放心的吃到肚里。 赵觉环顾着四周，有些感叹：“离开几年，村子没变什么样，但已远不如之前热闹。” 在村里走了十来分钟，面前出现一处虚掩大门的庭院，里面时不时传出一两声咳嗽。 赵觉说：“这是我朋友林亮的家，前些年他因为生病，一直在村子没走，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回来，回村第一顿饭，肯定找他一起好好吃！” 拎着那沉甸甸的水桶，赵觉径直走进院子，脸上还挂着笑容，对林亮家的院子，他十分熟悉，从小在这玩到大。 “林亮？林亮？在家吗？” 两声呼唤过后，屋内传来一声有些疑惑的回应：“谁啊？” 赵觉确定人在家后，也不客气，直接推门进去，看到熟悉的林亮：“怎么的，几年功夫，就把你觉哥给忘了！？” 炕上。 躺着的林亮先一愣，看着那忽然进屋的人影满是疑惑，辨认半晌，眼睛猛地瞪大，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赵觉？！” 不大的房间里，林亮背靠着墙坐在炕上。 一向整洁的林亮，下巴上是一蓬脏乱的胡须，头发长得已经遮住耳朵，整个人显得很邋遢，这和赵觉记忆中的那一向干净的发小相差极大。 屋内，卧室门槛已经被扒掉，地上还有一个用木板和四个轮子做的简易爬爬车，显然是为林亮准备的。 炕上被褥被杂乱的叠在炕稍位置，因为行动不便，林亮手边不远的地方放置着已经喝了一大半的水瓶。 认出来人是赵觉后，林亮的表情十分吃惊。 不过发愣片刻，随即就是满眼的高兴和激动。 “竟然是我觉哥！你大学不是考到南方去了吗，怎么忽然就回来了？” “这一晃，可多少年都没见过了，怎么回来也不提前和说一声。” 林亮抡起拳头，朝着赵觉肩膀便打了一拳，脸上更是藏不住的兴奋和开心， 面对这个和自己从小玩到大的老朋友，如今再见，倒是丝毫没有任何的陌生，表现的更是十分热络。 赵觉心情也相当愉快，从进门到现在，嘴角的弧度就一直没停下来过。 “我也是刚回来，这不，一进村里，第一个就来找你了。” “经过那个水泡子时，我顺便还过了一把摸石头的瘾，你看，手不错，抓了不少鲫瓜子和红绫子，还有不少蝲蛄，小时候你就爱吃蝲蛄豆腐，晚上咱们吃这个。” 说着，赵觉就将收获满满的水桶提到近处，林亮见到那小半桶的东西，数量委实不少。 林亮笑呵呵的说：“行啊！觉哥，你这出去读书几年，抓鱼的本事倒是没落下。” 赵觉晃了晃水桶：“那是，从小玩到大的手艺还能够丢了？” 林亮向往的看一眼门外，叹一口气：“哎，浑江河的冰都开了吧。哈哈，你看着我这，好久没出去过，也好久没有摸过石头了。” 家住得近，关系又好，两个人从小没少在一起野。什么下河摸鱼、上树掏鸟，这种事情更是没少干。 那浑江河，就是两人以前经常去的地方之一。 林亮自从双腿坏了之后，别说摸石头，就是出门的次数都寥寥无几。 赵觉下意识的看向林亮那瘫痪许久的双腿。 第一次听见林亮腿伤的事情，还是在赵觉读大一的下学期，那时候信息还远没有现在这么发达，虽然听说这件事情，可具体怎么发生的，赵觉却并不清楚。 后来就见原本意气风发的林亮，才不过几年的时间就仿佛一下变得苍老，眼神里更是有着不同于二十几岁年龄的沧桑。 那个原本上山下河、调皮捣蛋的发小，如今只能被困在这小小的四方天地里，而往后的十年、二十年，都如此往复…… 赵觉看着林亮，一想到这些，心里就有些发闷。 从林亮的状况，也能看出他这几年过得有多煎熬。 原本热闹的氛围瞬间安静下来。 赵觉试探着问：“亮子，你受苦了。” 林亮看向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不住叹气，精神萎靡，声音低沉的说：“点子不好，碰上矿上石粉塌方，压瘫了。” 赵觉关心他：“医生怎么说的？没试试别的法子吗？” 林亮苦笑摇头。 “试过的法子太多了，吃药、电击、按摩，光在医院就躺了三四个月。” “神经没事，可压得时间太长，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大夫说站起来的几率不到万分之一。” 林亮失落的说：“我知道那都是医生安慰我的，什么万分之一，说白了不就是残废了？” 医学严谨，没有绝对。 而所谓的万分之一……通俗的来讲，就是已经没有可能再站起来。 虽然已经过去几年，可再当着发小的面再次提起自己瘫痪的双腿，说到自己没有机会再战起来，林亮还是忍不住眼睛反酸，感到绝望茫然。 第3章 原始方法做美食! 见到年纪轻轻的发小这么一个状况，赵觉感到非常痛惜。 拍了拍林亮的肩膀，安慰道：“别灰心，既然不是百分之百，那就肯定有希望。” 林亮摇摇头，苦涩笑道：“这套话我都听过好多次了，你就别安慰我了。我现在，能出这个屋子，到外面看一看花草，吹一吹冷风就知足了，那里还敢有其它什么奢求。” 赵觉听见林亮的话，握紧他的手说：“那你这要求也太低了吧？放心，现在你发小我回来了，你想天天窝在屋子不陪我，我还不答应呢！” “你不是想出去吗？正好这阵子山上的柳蒿都要长出来了，到时候我带你去出去逛逛，顺便弄点回来，给你包饺子吃。” 林亮眼神一亮。 “柳蒿？我还真有年头没吃过了，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点嘴馋。” 赵觉忍不住笑道：“哈哈，别说你，我也好几年每次过咱家乡山上的柳蒿了，这种纯绿色的野菜，外面想吃，还真是有点费劲。” 提到柳蒿，赵觉也不由得有些口舌生津。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得，今天本大厨给你露一手，回村第一顿，先给你做个炖蝲蛄豆腐！” 林亮连连点头，被赵觉这么一说，胃口也跟着吊了上来。 “蝲蛄豆腐我也好长时间没吃过了，今天借觉哥你的光，我也打打牙祭，解解馋。” 着手做蝲蛄豆腐，必须得用到一件东西。 赵觉到棚子里翻找一会，出来时，怀里多了个有些老旧的石磨。 这石磨看着已经有年头，上面积了厚厚一层灰。 打了盆清水到院里，赵觉先把石磨各部分拆开，用刷子将上面的灰都擦洗干净，然后组装到一起，组装的时候，赵觉这才发现石磨的磨盘好几处都已经开裂。 “亮子，你家这石磨多久没用过了？磨盘都裂了。” 屋内林亮开着窗户，外面的冷风灌进屋内，跟着赵觉的声音一起传到屋里。 听着院子那叮叮当当的响动，林亮此刻竟然觉得异常的安心。自从林亮的父母早年亡故后，林亮家的小院几乎就没有什么人声。 “我也记不得了，一直在棚子里，也没拿出来过。怎么，不能用了？” 赵觉点点头：“可不，这磨盘都裂开了。其他部分倒还好，这样，等过两天山上的雪再化一些，我去采块石头，重新给你换个磨盘，就没问题了。” 说着，赵觉只能将那刚拿出来的石磨又放回去。 林亮叹一口气：“磨盘坏了，这蝲蛄豆腐怕是做不了吧？” “做得了。”赵觉不想让林亮失望，摆摆手：“小意思，找个东西敲砸也能成？包在我身上！” 赵觉又到棚子里翻找一番，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凑合用的棒槌。 这棒槌是木制的，以往时候，老一辈用来河边洗衣服用的，没有其它合适的，只能就用这个。 下午的天气，落雪停了，天空转晴，放眼看去，瓦蓝瓦蓝的。不大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没想到这会天气还真不错。亮子，你也出来晒晒太阳！” 林亮折腾着想用爬爬，赵觉直接利落的把他背出来，放在院里的一张椅子上。 为让林亮坐得舒服，赵觉在椅子上铺了厚厚的坐垫，天气还有些冷，又取一床毯子给他盖上。 沐浴在阳光中，感受到赵觉的照顾，林亮觉得从未有过的安逸，眼睛又胀又酸，他赶紧抬手擦拭了一下，避免被赵觉看到。 坐在一旁处理蝲蛄的赵觉，看着林亮的神情举动，关切的问他：“怎么样，晒着太阳舒服吧？” 林亮扭过头，笑着说：“是啊，好久没这么晒过太阳了，暖洋洋的，就和洗热水澡一样。” 赵觉赞同：“那就好，以后我经常带你出来，接下来天气会越来越好，这周围的山上，可是一天一个变化。” “越来越暖和，我看山上的冰凌花这几天应该都会冒出来；还有那浑江河，过几天应该就会开河，也没什么人打捞，开河鱼数量肯定不少，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去抓。” 林亮听赵觉说着，眼神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期待。 林亮太久没有走出屋子，走出这院子了，上山、下河……看冰凌花，这些事情更是想都不敢想。 如今被赵觉这么一说，那沉寂已久的心也不由得跟着活络起来。 作为回村第一顿，赵觉决定给发小林亮做蝲蛄豆腐。 之所以做这道菜，除了因为在水泡子里摸到了上好的蝲蛄，还有就是赵觉自己对这道菜，充满着回忆。 小时候，每到这个季节，白山黑水间，就会孕育出鲜活的山蝲蛄。 鲜嫩的山蝲蛄，配上点小青菜，味道又鲜又嫩，要多爽口就有多爽口。 赵觉这时只是想想，都是满嘴的口水直流。 虽然菜名是蝲蛄豆腐，这道菜跟‘豆’毫不沾边，之所以叫这名，是因为蝲蛄豆腐和豆腐的制作方法和口感有些相似。 尽管离开家乡这么些年，赵觉处理蝲蛄的手法一点没有生疏，他常在梦中操练。 握住蝲蛄头，掀开上壳，蝲蛄的内脏便会连着上壳一起被扯掉。 生活在浅水的蝲蛄本就不脏，找到那蝲蛄三片尾页的中间片，轻轻一抽，蝲蛄的虾线整个就被赵觉抽出来。 这整个收拾蝲蛄的过程十分麻利，前后不过半分钟搞定，这熟练的动作，让一旁的林亮不住称赞。 “觉哥，蝲蛄豆腐可不好做，不过你这处理蝲蛄的技术可以啊，没个几十年单身怕是练不出这么利落的手速，哈哈。” 赵觉也一笑：“是吧，我这取精手，可是童子功，你就等着瞧好吧，蝲蛄豆腐，没问题。” 麻溜的继续处理外壳、去虾线、清洗。 不一会，所有的蝲蛄都处理妥当，接着取过一块洗干净的纱布，将蝲蛄包起来，扎紧。 拿起棒槌，开干。 “铛、铛、铛！” 久寂无人的院子里，响起一阵阵充满干劲的敲击声。 纱布包着的蝲蛄，很快就被一次次抡起的棒槌敲的稀碎，第一滴、第二滴…… 用这种最原始的法子，蝲蛄那橙红色的汁水，逐渐从纱布里缓缓渗流出来。 管用！ 继续用力敲砸，汁水渗流得越来越多。 看到成果不错，赵觉锤砸得有些发酸的右手似乎也恢复不少力气。 又过了不一会，放在下面接汁水的不锈钢盆里，已经收集很多新鲜的蝲蛄汁水。 伴随着“滴沥嗒啦，滴沥嗒啦……”雨落一般的声音。 一切似乎又回到小时候。 只是当时直勾勾注视着盆里汁水的孩童，现在变成了手持棒槌的人。 瘫坐在一旁的林亮，说起一些小时候的事情，两人间或的发出笑声，似乎整个时间都跟着慢了下来，难得的宁静和惬意。 第4章 东北特色菜，蝲蛄豆腐 析出蝲蛄汁水，再过滤上几遍，更加浓稠细腻。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半个多小时。 赵觉擦了擦头上的汗，顾不得有些酸痛的手臂，看着盆里的汁水，非常有成就感。 林亮撑起身看过来：“觉哥行啊，没想到还真让你给捣鼓出来了，就是这速度太慢，要是饭店都像你这么弄，肯定只能中午开，不然早晚得黄。” 赵觉不以为意的一笑：“饭店用机器打出来的蝲蛄，那能和我这纯手工制作的比，口感和味道就不是一码事。” “再说了，我这也是几十年老手艺，原来都是打天上飞的，现在打这小小蝲蛄，完全是杀鸡用宰牛刀，大材小用，不过嘛，这样打出来的蝲蛄汁，那才叫一个正宗，才叫一个原汁原味！” 赵觉这点倒是没大吹，这样手工捶打出来的蝲蛄汁水，看起来确实要比机器打磨出的细腻很多。 过滤好的蝲蛄汁水，非常的丝滑，看着就仿若是豆腐乳一样。 轻轻晃动不锈钢盆，蝲蛄汁里更是没有一点的颗粒感。 林亮这时的情绪完全变好，在一旁继续调侃：“觉哥，你吹得对，不过蝲蛄汁好，也不代表蝲蛄豆腐就做得好，看看你的童子功，接下来还顶不顶事吧。” 赵觉比了一个ok的手势：“得，亮子，接下来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手艺！到时候别求着让我再给你做就行！” “家里有鸡蛋和小白菜吗？” 林亮朝厨房一指：“鸡蛋还剩一些，在厨房篮子里，小白菜家里没有，不过我记得好像还有几颗年前囤的大白菜没吃完，不知道能不能行？” 鸭园村位置有些偏僻，距离最近的集市，一来一回也要好几个小时，所以住在鸭园村的人，一向都有囤大菜的习惯，像林亮这种情况，更是得时常多备一些。 东北即便开春后，温度也不会一下变得太高，像白菜土豆这些日常菜，放到菜窖里，存上几个月都没问题。 因此一到季节，家家户户都会囤上一堆的大白菜，或是用来积酸菜，又或是上秋的时候直接把白菜晒成干菜，冬天的时候只要煮一下就能吃。 赵觉翻找出一颗大白菜：“和小白菜相比，口感会稍微差一些，不过味道影响倒是不大，就先将就着用吧。” 将最外层有些蔫的白菜叶去掉，露出里面白嫩的白菜，虽然已经放比较长的时间，这大白菜依旧十分新鲜。 “蝲蛄豆腐里，白菜只是个调味品而已，需要的量并不多，这样三四颗叶片就够了。” “先把白菜洗净切好，一会直接放锅里就行。” 赵觉做菜倒是麻利的很，洗净的白菜叶淋干水分，放在菜板上，右手拿起菜刀，很是熟练的便将白菜切成了大小相近的菱形块。 菜刀在木质的菜板上，传来有节奏的切菜声。 白菜切好，放到盆子里备用。 接下来就是最为关键的，蝲蛄豆腐中主要的‘豆腐’部分。 想要做成蝲蛄豆腐，这汤汁必须要加些特别的材料进行加工，才能让蝲蛄汁由粘稠液体变成半固体状的豆腐。 这特别的材料，就是鸡蛋清。 赵觉兴致颇高：“给大家表演一个单手打鸡蛋。” 只见赵觉时右手紧握住鸡蛋，小拇指轻轻的敲击蛋壳中间，敲击一会后，猛的一下用劲，蛋壳就从中间位置破裂开。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非常流畅，因为赵觉手法快，看起来倒和鸡蛋自己裂开的一样。 蛋壳裂开后，也继续握住，左右晃动，蛋液来回一荡，蛋清成功流入蝲蛄汁水中，蛋壳最后分开一看，里面只剩下蛋黄。 蛋清和蝲蛄汁掺和好后，赵觉又往里面加了些清水。 拿起筷子，朝着一个方向开始快速的搅动，两分钟后，碗里的蛋清和清水已然和蝲蛄汁完全的融合到一起。 静置放一会，蝲蛄汁就差不多成了果冻一样的状态。 准备工作就绪，赵觉回到屋内，来到那有些老旧的土灶台前。 这灶台已经有些年头，灶台都是被烟熏烤之后黑色痕迹，灶台上的大铁锅空空的显得干净，也没盖盖子。 看样子…… 应该有些日子没有使用。 一走到锅边，甚至有些不知名的小爬虫从锅里往外爬。 一般有人的人家，这种大锅还有一个作用，就是临时存放一些食物，看这锅，肯定是不行的。 赵觉说：“你这锅多久没用了，还说看看你昨天吃了些什么，净落灰了。” 林亮在院子里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也记不清了，过完年到现在一直都没用过，平时就是添点水省的烧炕干锅。” 听到这话，赵觉很不忍的问：“那你平常吃啥？” 林亮无可奈何的回应：“还能吃啥，方便面、面包、有的时候直接冲点油茶面就对付一顿。我成现在这样，有口吃的不饿死就行了。” 林亮说得轻描淡写的，赵觉听到耳中，却觉得扎心又难过，手上不由得一顿。 想起林亮原来意气风发奔跑在山野间的情形，对比现在，那么年纪轻轻的一个人，就如同行尸走肉般的一天天瘫躺着等死。 赵觉打起精神，也故作轻松的回他：“得，现在觉哥我回来了，想吃什么和哥说，哥给你安排！” 锅内倒上水刷洗干净，柴火引燃塞进灶里。 锅烧热油，滑入葱蒜姜片爆锅起香，紧接着加水开煮。 等不过十来分钟，原本凉气寒人的地方就开始弥漫热气，锅内的水也逐渐沸腾起来。 “水开了！” “看好了，你觉哥马上来个现场版蝲蛄豆腐教学！” “这蝲蛄豆腐的水，一定要沸腾的时候才能下蝲蛄汁，不然蝲蛄豆腐就不好成型。” 盯着锅内水沸腾的程度，直到锅里开始翻腾水泡，赵觉拿着汤勺，顺着一个方向，赵觉开始不断的搅动起锅内的沸水，很快锅内便被汤勺的带动，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漩涡。 “下蝲蛄了！” 随着话音落下，那等待多时的蝲蛄浓汁，被赵觉倒入高速旋转的沸水之中，蝲蛄浓汁也瞬间随着水流的方向转动起来。 被赵觉背到灶旁的林亮，此时一张脸被熊熊燃烧的灶火映照得红通通的。 看着赵觉熟练的动作，他也不由得对自己这个发小刮目相看，并且非常感动。他这个家，已经太久没有这样的烟火气息。 闻着浓郁的鲜香味，林亮不由得赞叹一声：“好香！” “这才刚开始。”赵觉颇为嘚瑟的一笑：“别着急，还没好呢。” 蝲蛄浓汁入锅后，沸腾的水短暂平静一下，很快又再次沸腾起来。 而此时，顺着水沉入锅底的蝲蛄浓汁，开始从锅底慢慢漂浮起来，原本糊状的蝲蛄浓汁，逐渐凝结成形，就像一团团红色的豆花在锅内绽放，最后全部都漂浮上来。 赵觉看着锅内蝲蛄浓汁发生这样的变化，顿时松一口气。 “成了！” 蝲蛄豆腐最难的就是入锅成型，现在顺利完成，剩下的，也就是正常的炖煮了。 把旁边备好的白菜放进锅里，再依次加入调味料。 一勺盐，两勺味素，稍微煮沸，蝲蛄豆腐独有的鲜香味顿时扑鼻而来。 熟悉的味道这么一涌现，赵觉恍然间似乎被带回到几年前住在鸭园村的那些日子。 往事已历，如今再次踏上这块土地，闻到这熟悉的味道，赵觉倍感亲切。 出锅后淋入几滴香油，撒上韭菜、香菜。 “觉哥蝲蛄豆腐，齐活！” 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喊，赵觉把刚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蝲蛄豆腐端到炕桌上。 赵觉把林亮背到炕上。 原本冰凉的土炕，因为做饭的缘故被烧的滚烫。 炕桌上，碗筷摆好，正中间的，一盆蝲蛄豆腐，蝲蛄的红和菜的青白色相间，热气腾腾里非常让人有食欲，很是勾馋虫。 第5章 欢声笑语与泪水 “来来来，赶紧尝尝大厨你觉哥的手艺！” 赵觉的语气，相当自信。 林亮闻着香味，早已经馋得不行，不由自主的咽了好几回口水，听赵觉这么一说，自然也没有什么客气的。 拿起勺子，舀着蝲蛄豆腐，吹了几口，稍微凉点，就迫不及待的连带鲜美的汤汁，一起送进了嘴中。 刚一进入嘴中，鲜美的汤汁瞬间充斥到林亮的整个口腔之中，轻轻一咀嚼，滑嫩的蝲蛄豆腐，也随着林亮的动作慢慢在嘴里散开。 林亮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对着赵觉伸出了大拇指！ “嗯，太好吃了！就是这个味道！” “我说赵觉，你这厨艺什么时候练出来的，之前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做大厨的潜力？” 林亮满足的表情，引得直播间里的观众，也都纷纷发出馋嘴的表情。 听着林亮的夸赞，看着这个发小脸上呈现出的那种满足神情，赵觉很有成就感的同时，也非常开心。 能够给人带来幸福和满足感的食物，才是好食物。 赵觉也拿起勺子舀些汤汁，品尝起来。 鲜、嫩、滑…… 蝲蛄的鲜味，被完美的展现出来。 尤其是蝲蛄浓汁凝固后，咬吃起来，口感十分嫩滑，一点也不涩口，非常的顺滑，味道又鲜，吃起来真有些担心会忍不住连舌头一起咽下去。 做得非常成功，就连赵觉自己，都忍不住称赞连连。 “不愧是我，这蝲蛄豆腐做得真是绝了，果然是人间美味啊！” “看来我还真有当大厨的天赋，哈哈！” 直播间里一片沸腾： “我感觉主播的脸皮才是一绝，第一次见到这么夸自己的。” “不过看起来确实挺好吃的！” “看起来就很丝滑。” 林亮眼眶都有些泛红：“我都忘了自己多久没吃这道菜了，一看见这蝲蛄豆腐，就想起咱们以前经常去浑江河摸鱼抓蟹的时候。” “这么多年过去了，真没想到，感觉那些事情就好像发生在昨天。” 美味的食物，是能够让时光重现的，赵觉的蝲蛄豆腐，显然也勾起不少回忆。 赵觉点点头：“就是，原来每天放学，咱俩肯定是班里跑得最快的那两个！一下课直奔大河，连人影都摸不到。” “哎，对了小亮，你还记得不，有一次咱们两个放学为了摸鱼，随手把书包藏到了一处柴火垛里，本来想着晚上回去的时候拿，结果书包藏得太隐蔽，直接找不着了！” 林亮白了一眼赵觉。 “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你出的鬼主意，当天晚上我能挨一顿笤帚炖肉？第二天我可是连学都没能上的了！” 赵觉哈哈笑道：“哈哈，彼此彼此，我虽然挨打的比你轻，不过课本丢了被罚站了整整一天！” 屋内屋外的温差，让窗户玻璃上了一层薄薄的霜雾，透过雾气，隐隐绰绰能看见外面那摇摆的枝条，还有那慢慢飘落的几点雪。 林亮坐在土炕上，虽然双腿感受不到温度，可看着面前热腾腾菜肴，还有那碗里被盛的满满当当的白米饭，心中却生起一抹暖流。 这种‘家’的感觉，林亮已然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没有感受过。 春来，秋去，林亮每天就像个废人一样，只能窝在这小小的房子里活着。 本该放肆的青春，就都被困在这个地方，苦熬着时光流逝。 最开始，林亮还努力各种尝试，可一次次失望和绝望，慢慢消磨掉林亮对生活的热意，后来索性连尝试都不再尝试。 林亮不敢看自己的腿，不敢照镜子，更不敢面对现在的自己。 一日日往复，林亮更是越发的颓废，尤其是在父母煤气意外去世之后，林亮更是觉得整个生命都没有了意义。 混吃，等死，似乎已经成为了这个不过年仅二十几岁年轻人接下来的全部人生。 直到今天。 直到发小赵觉的回来，竟然让林亮再次感受到家的感觉。 吃着美味菜肴，和赵觉聊着从前的事情，一幕幕美好的回忆展现在林亮脑海中，似乎黯淡的生活都变得明亮起来。 林亮自嘲笑了笑。 “赵觉，谢谢你能来看我。我这院子，一年到头来的人，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像今天这么开怀大笑，更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似乎是这片刻的温暖，让林亮终于忍不住敞开了心扉，这一刻，林亮此刻终究忍不住有些哽咽。 “说真的，虽然这腿瘫痪了好几年，可直到现在晚上做梦，我都会梦到自己双腿重新站起来。” “什么认命，什么不抱希望，其实都是假的！” “我也希望能和正常人一样在外面淋淋雨，摸摸雪，欣赏下冬雪融化的浑江河，看看春天冒出来的青草！” “可现实呢……现实就是我现在连出这个屋子都费劲，现实就是我现在根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吃喝拉撒都在这小小的屋子里等死！” 一字一句，落在赵觉耳中。 那些话如同棒槌一般砸落，让人心坠的发疼。 赵觉知道，林亮并不是个愿意表露心迹的人，可这几年这个不过和自己一般大的人承受了太多。 到如今，终究是有些承受不住了。 溃如蚁穴，瞬间崩塌。 此刻，屋内只能听见林亮那低埋的呜咽声音…… 过了许久，林亮的情绪，这才逐渐平静。 抿了抿那通红的眼睛，林亮这才缓缓抬头。 “兄弟，让你见笑了，太久没和人说过话，没想到如现在自控力这么差了。” 刚刚哭过一场，林亮的情绪，此刻十分低迷，虽然面前的赵觉是自己的发小，可一个大男人这么哭哭啼啼，林亮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 赵觉宽慰他：“你这么说话就拿我当外人了，怎么的，以前穿一条开裆裤长大都不忌讳，现在反而不好意思了？” 赵觉的话，忍不住逗得林亮笑出声。 “别不要脸，明明是你抢我裤子穿的！” 一场普通的晚饭，两人却足足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苦笑、说闹。 两个人如同打开话匣子一般，从天南说到海北，而赵觉更是给林亮讲了许多这些年在外读书听见、看见的新鲜事，林亮听得入神又羡慕。 林亮羡慕的同时，倒是有些好奇。 “说真的，赵觉，你怎么忽然想回鸭园村了？你是不知道，现在这鸭园村前前后后住的人家加在一起，也就剩下十来户。” “前几年倒是还能好一些，多多少少还能看见些年轻人，这几年倒是好，村子上彻底只剩下些孤寡老人了。就我这年纪，竟然能算的上是四里八乡年纪最小的！” 林亮摇摇头，忍不住笑道。 赵觉听见发小的话，颇有感触。 第6章 年年黄杏红，不见偷果童 在南方求学几年，赵觉身在他乡，目睹着大城市中那些先进的设备和技术，无论是科技还是经济，变化都是相当快速。 而当赵觉回到鸭园村，却发现这个偏僻的村子竟然和自己离开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的区别，依旧停留在八九十年代的生活节奏之中。 当然，唯一的变化……就是人越来越少。 走在村子，赵觉能看见许多空旷的院子，甚至连土地都是荒废的。 许多院子就连对联都是几年前样式，已然数不尽有多年的光景没再回来过。而自己小时候在鸭园村的玩伴和发小们，如今更是只剩下林亮一人。 物是人非，此刻的赵觉可谓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赵觉：“过来的时候我也看见了，村子现在好多人家都是空的，一路走过来，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被赵觉这么一说，亲眼目睹这些变化的林亮，也是十分感慨。 “可不，想想咱们小的那时候，每次出去玩，人都是一群群的，十几个、二十几个孩子聚在一起，那是经常能看见的，村东头玩，村西头都能听见声！” “对了，还记得以前每到夏天，咱们哥几个总去路边偷得那棵杏树不？” 赵觉笑呵呵的点头。 “怎么不记得？这周围杏树让咱们几个摸个遍，就属那道边那家的杏树最好吃！就因为摘杏，还被逮住好几次呢。” 林亮：“可不，那杏又大又甜，尤其是这几年，那杏树每年结的杏吃都吃不完，落了满地都没人去摘了，看着都心疼。” 赵觉：“山杏还在，偷杏贼……却只剩下咱们两个了。” 林亮苦笑：“也怪不得别人，鸭园村经济落后，周围又都是大山，要发展没发展，要前途没前途，确实留不住人。” “要我说南方挺好的，有发展，再不济你也得可以去市里找个工作，总之不管哪都比待在这村子强。” 赵觉看了看窗外，却只是笑着说道：“我倒是觉得鸭园村挺好的，虽然不及外面繁华热闹，可在这里却是最轻松、自在。” “一踏进这村子，我就觉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一样，看着那些熟悉的大山和树木，都觉得特别舒服。” 赵觉看向林亮问道：“那你呢，想没想过离开这里？” 林亮一愣。 “我？” 赵觉点头，林亮这才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林亮摇摇头，无奈的看向自己的腿。 “你也知道我这情况，出门都费劲，更别说出这个村子了。” “再说……这里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我最落魄的时候，就是这一亩三分地才能让我活下去，就算是有一天腿真的能好，恐怕我也舍不得离开。” “不过你和我可不一样，我下半辈子也就这样了。你这年纪轻轻的，在这没有一点前途的地方，像养活自己都费劲，还不如早点出去呢！” 赵觉倒是挑了挑眉。 “我倒是觉得这挺好，再说，谁说偏僻的大山里就没发展、养活不了自己？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老祖宗们不也这么活下来的？” 林亮有些诧异。 “听你的意思，难道真的要在鸭园住下来？” 赵觉点头。 “当然。” 待赵觉吃过晚饭离开林亮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刚刚踏出院子，天空中再次洋洋洒洒的飘起了青雪。 赵觉伸出手，青雪落在手心，很快消失不见。 东北的雪就是这样，即便到了春天，青雪也能断断续续的下到四月份，有时候即便到了五月，还会落两场青雪。 临傍晚的温度，要较白日低出了许多，青雪铺在地面上薄薄一层，待明天早上醒来，又会快速消失不见。 “走吧朋友们，带你们去我住的地方看看！” 走在鸭园村的小路上，赵觉身后留下的了一连串的脚印，出门差不多走了十分钟的左右的时间，赵觉随即停在一户有些简陋的院落前。 院子大门是那种老式的空心铁棍焊成的，年份太久，已经看不清上面的颜色，常年没人修缮，沉重的铁门已然有些倾斜。 在大门的门栓上，还能瞧见一把已经生锈的大锁，只是钥匙早就已经不见了踪迹。 只是这破落的院子，倒是根本不需要钥匙。 毕竟那两旁已然掉落差不多的土墙，莫说是成人，就算是孩子，也能轻松翻越进去。 大门外的赵觉，看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院落，心中忍不住有些感叹。 “朋友们，到了。” “这就是我住的院子。” 随着赵觉话音落下，机械设备缓缓升到半空之中，镜头升高，整个院子也呈现在众人面前。 那院落占地差不多有两百多平的样子，坐北朝南，这也是东北民房最普遍的建造习惯。 小院的周围，是一圈用土夯实的墙壁，墙壁的下方，则是用石头堆砌，前方大片的空地上，露出黄色的枯草。 在院落的墙角，还有许多并未融化彻底的积雪，雪白的一片，洇湿了周围的土地。 半空之中，依稀能见到那小院的左右也都是有人家的，只是那两处院子如今现状，却是并不比这处好到哪去。 南面那相邻的房子，从半空中甚至已经见到那已经坍塌的瓦片，裸露出一块不小的窟窿。 赵觉熟练的翻墙越入院子，走进了熟悉的小院之中。 “这院子看着面积不小啊！” “主播有钱人啊？这地皮，得有个两百多平吧？” “别想多了，农村地皮不值钱，就算是二百平，在市里最多也就能换个厕所而已。” “这院子也太破了，主播你就要住这里？” “这邻里邻居离得也太近了吧，两家竟然还用一道墙？” “这院子太荒了吧？！这得多久没住过人了……” 破落的院子刚出现在众人面前，谁知道就引来了不小的讨论，而没想到就这一会的功夫，赵觉的直播间人数更是直接突破了200人。 而此刻，人数竟然还在增长。 直播间中，一条弹幕也同时传来，正是平台的提醒消息。 第7章 农村小院引来围观 “主播您好，恭喜您的【麻溜带你转遍东北犄角旮旯】直播间人数突破200人，被选为优质直播间，您现在有三天的平台推广机会，是否开始使用。” 每个进入电驴直播平台的新晋主播，在到达200人都会有一个免费平台推广机会。 而赵觉直播间人数的快速增加，此刻也终于触动平台机制。 看着平台提醒，赵觉也是有些惊讶。 中午关直播的时候，自己直播间人数才那么点人，没想到自己不过让自己家的小破院子露个脸，竟然这么快就直接增加到两百人。 国人对房子的关心程度真是很高。 获得三天的免费推广，赵觉非常高兴，看来自己做出的选择是对的。 这可是难得让自己直播间增长人气的好机会！没有任何的犹豫，赵觉直接点击‘使用’。 而在点击之后，电驴首页的推广界面中，关于【麻溜带你转遍东北犄角旮旯】直播间，也逐渐曝光在更多网友面前。 有了平台的推广，赵觉直播间的人数果然肉眼可见的快速增长，不过三五分钟的时间，竟然就已然达到了历史最高的三百二十人！ 赵觉看着那人数，心里激动又担心。 赵觉知道，此刻直播间的人数，太多都是因为平台推广而进入，而最终能不能将这些人留下…… 还是要看自己直播的内容究竟够不够吸引人了！ “新直播间？直播什么的？” “这是什么地方啊，现在竟然还有这么破的房子呢？” “应该是农村吧？看着和我小时候姥姥家住的农村土房有点像，主播不会也是东北那旮旯的吧？” “你进来都不看直播间名么，就是麻溜带你转遍东北犄角旮旯……” 新来的网友，显然对于这个新晋的直播间十分好奇，弹幕更是不停闪烁。 “欢迎新进直播间的朋友，大家现在所看见的这个院子是我的东北老家，位置在一个叫做鸭园村的偏僻乡村。” “这院子，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虽然房子破了些，不过这里却有很多我小时候留下的美好回忆。” 转动镜头，直播间再次出现大门那扇有些破败的铁门。 “大家看这扇已经歪掉的大门，别看它不起眼，这大门的年纪可不老小，比我都要大上好几轮。” “当年做大门时，街上的铁匠师傅花费半个多月的功夫，才做出的这最流行的样式。” 扇形的大门，两侧对开，图案也是跟着对称的。 大门虽然褪了色，图案倒是看的还很清楚，铁棍弯曲成内扣的图案，拼接成各种花样，焊接在大门上。 两扇大门中上的位置，还各有一个立体样式的五角星，原本那五角星的颜色，是极其醒目的红色，现在已经完全褪光，满是锈迹斑斑。 大门中间的门栓，是用实心的铁棍做成。 可活动的铁棍上面有一个把手，一个锁环。 铁棍穿过另一扇门上焊死的圆圈，而锁头，便就锁在那铁棍焊接的锁环上，如此一来，就能牢固的将两个大门栓到一起。 这种铁大门一般都有些自己的脾气，若是不熟悉的人关门，很容易被那沉重的大铁门夹住手指。 赵觉从小就没少吃过这大铁门的亏。 “看这大门，简直跟我老家的一模一样啊！” “这材质，这花纹……主播你是不是把我家大门安上了？” “是它是它就是它，我小时候舌头就是被这大铁门粘住的！” “这是什么年代的大门，我咋从来没看过？” “土墙？石棉瓦房？还是铁焊的红五角星大门？！我靠，这房子，得有二三十年历史了吧？” 颇具年代感的老房，引来了不少80、90的回忆。 赵觉点头。 “这房子，还是我爸刚出生没几年的时候建的，到现在……四十岁的年纪，肯定是有了。” 说着话的功夫，赵觉也走到屋子前。 因为常年没人修缮，老屋的玻璃几乎都碎了，窗框上的蓝漆也被晒的看不清颜色。 门是用实木手工定的，笨重、老厚，不过老一辈的房子，都是这样的木门，门内用铁锁链朝着门框上一挂，这便算在里面上了锁。 “太久没回来了，不知道钥匙是不是还在老地方。” 赵觉走到门前，用手朝门框上方的位置摸了摸，下一秒，便从上面摸到一把有些锈迹的钥匙。 “果然还在这。” 以前的墙和门锁，都是防君子不防小人，所以很多家都有将门钥匙顺手放在门框上的习惯，省的随手放在别处寻不着。 那时候，赵觉放学回家赶上家里没人，每次家里都是这样给自己留门的。 钥匙插入门锁芯，费了些力气，不过好在锁头质量不错，过了这么多年，锁芯竟然还能工作。 打开锁头，推开屋门，许久没上油的折页，传来‘嘎吱’‘嘎吱’的声响。 阳光撒进屋子，赵觉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终于，回来了。 老家房子不大，也没有现在所谓的一室一厅一卫的说法。 刚进门的右手边，是一个做饭的灶台。灶台上的铁锅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尘，墙角更是布满蜘蛛网。 十几步的距离，赵觉转到内屋睡觉的地方。 刚入门的墙上，挂着个早就停掉的圆形钟。 进门右侧，是个三米半的大通炕，炕上还铺着层炕革，炕革上，还有赵觉小时候尿炕留下的熟悉‘画作’。 炕尾处有一矮脚木柜，一米高的样子，上面是叠放被褥的地方。 赵觉家里搬走的时候，屋子收拾的倒还算是干净。 因为换的新家地方太远，老屋子的家伙事没怎么动，所以直到现在，这屋里的柜子桌椅还都一应俱全。只是这么多年没用，不少家具都已经受潮，空有架子不到，实际上都朽坏不可用。 赵觉环顾着屋子里和印象中重叠的陈列，小时候的一幕幕，从他的脑海中划过。 “家里的摆设，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一时之间，不由得有些感慨，看着那些熟悉的家具，赵觉似乎再次回到小时候一家三口窝在这不大的屋子的童年时光。 那个不富足，但快乐，烧铁锅、喝井水，生病只需要一黄桃罐头就满足的年头。 半晌，赵觉这才回过神来。 赵觉看眼时间，擦了擦进灰难受的眼睛，放下为数不多的行李，决定又回到这里扎根。 第8章 的回忆 “快四点半了，这会天都要黑，我们得抓紧收拾屋子，顺便烧烧炕，不然这个季节的东北，晚上可不是这么好过的！贼拉冷！” 赵觉脱掉外套，走到厨房拿起一把扫帚，随即便开始整理起屋里的卫生来。 常年没有人居住，老家的房子到处都落满灰尘，想要全都收拾干净，委实是一件大工程。 赵觉着手先用些能找到的纸和布把窗户简单蒙上，再优先处理土炕上的灰尘，其它先不管，先得让今天晚上有个能住的地方再说。 拾掇的时候，门窗全部都打开，就那么还不算彻底的一番清扫，屋子到处都弥漫着灰尘。 赵觉被呛得不住咳嗽，赶紧弄了些水撒上，情况才稍微好转。 这灰是真的厚。 土炕打整了好几遍，从行李中翻出毛巾，打盆水浸湿，仔细的擦拭一番，一碰水弄得跟泥浆子差不多。 三米多的火炕，就收拾将近一个小时，这才露出原本的颜色。 只是这炕革也有些发旧，尤其是炕头距离灶台最近的地方，已经被高温烤成了焦糖色，还有好几处破洞。 凉风从窗户的缝隙灌入屋内，赵觉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看向窗外，这才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微微有些昏沉。 “看来光靠缩炕上顶不住，还得弄点柴火热热炕。” 事不宜迟，拿上手电筒，赵觉马上出门，大概又过了半个来小时，赵觉再次回来，背上多了两捆枯干的玉米秸秆。 在东北，秋收之后的玉米秆，是东北农村烧火取暖的主要材料。 直播间。 “这是收玉米之后的玉米秆吧？” “哎，这不是喂牛的吗？” “这么快就回来了？主播从哪弄得柴火？” 赵觉抱着几捆玉米杆，放在灶坑前，放下柴火，身上头上沾不少玉米叶碎末。 虽然回家的距离不近，好在这晒干的玉米杆看着堆大，但分量没多重，一路回来倒是都不觉得累。 “这柴火是我从林亮家里借的，这几捆玉米杆烧完，挺过今天晚上是没问题。” “等明天天一亮，我就上山，弄点经烧的柴火回来，不然这天气睡凉炕，小鸡都要冻得梆梆硬，很容易睡出病来，就算是铺再厚的褥子，也挡不住。” 赵觉麻利的将秸秆打开，先透一透。 这个习惯一定得有，因为保不齐这秸秆里有什么冬眠的东西。 他也没闲着，取过瓢往炕灶铁锅里加水。 这铁锅是赵觉刚从棚子里搬出来的，长时间不用，上面都已经生了不少铁锈，只是这回手头没有趁手工具，赵觉也只能暂时先用着将就下。 添了小半锅的水，再把透好的秸秆折成小段，都塞进灶洞里。 最后麻利的从秸秆上拽下些好燃烧的玉米叶、玉米穗子，打火机点燃，一股脑都塞到秸秆下方，火焰燎过，秸秆很快就“腾”的一下燃烧起来。 火越烧越大，灶坑里跳跃的橙红色火焰，映照得赵觉一张脸通红，浑身热腾腾的，是一点都不冷了。 烟筒，乌攘攘的往外冒烟，许久没住人的冷清院子，也终于恢复了些许烟火气。 赵觉叹气：“这院房已经好多年不住人了，估计一时半会炕都热乎不上来。也不知道老房电表还有没有预存的电，要是没电，那今天晚上恐怕得摸黑。” 说着，赵觉走进了屋里，顺着炕沿边摸到根麻绳，用力一拽，随着‘嗒’的一声响，屋内灯泡跟着亮起。 心里顿时松口气，没想到这么些年过去，竟然还有电。 老式的钨丝灯，将整个屋子映的发黄。 “这不是老式的钨丝灯吗？！现在还有人用呢？” “这灯泡……也太熟悉了！” “这拽绳，我家也有个一模一样的。” “对，就是这个灯，它简直是我童年写作业时候的噩梦，太暗了！” “这灯泡，比我家床头灯都暗。” “别说，单看这屋子，瞬间回到80、90年代，太有感觉了。” “这太暗了吧？就这亮度，能看清啥？” 赵觉抬头，看着那有些刺眼的灯泡，笑着说道：“跟现在的节能灯比，钨丝灯肯定比不过。不过这种灯价格便宜，度数低，耗电也低，一个灯泡才八毛钱。” “八毛钱？这也太便宜了？！” “八毛钱的灯？能用的住？” “以前钨丝灯确实便宜，就算是度数大的钨丝灯，最贵也才十几块钱，哪像现在，花里胡哨的灯，动不动就上百上千。” 赵觉点头。 “嗯，钨丝灯确实便宜，就是亮度差一些，不过在这种经常停电的偏僻村子，晚上有个亮就已经知足了。” 鸭园地处偏僻，所以各方面的条件自然也是和大城市不能相比。 别提隔三差五就要点蜡烛的以前，在赵觉的记忆里，刮风下雨的天气，也会经常停电。 收拾了一阵，赵觉已经将自己带回来的被褥铺在了火炕上。 虽然时间过去好一会，火炕也不过刚刚有些温度，而最要命的是，这会儿到了晚上，外面的风逐渐停下来，烟随着火炕缝隙冒出来。 门窗一闭，全都闷到屋里。 “咳咳、咳咳！” 赵觉掩着口鼻，不断传来咳嗽声。 整个屋子都满是烟雾，看起来倒是和仙境差不多，就是滋味不好受。 赵觉急忙将房门全部打开，只是那刚刚积攒些的热气，很快也跟烟雾一起散出去了。 走到炕沿跟前，掀开炕革，果然火炕上已经出现许多缝隙，大的甚至已经有将近一个手指的宽度。 赵觉微微蹙眉。 “这火炕太久没烧，一热一冷，都开裂了。” “看来明天又多了个活，得把这炕缝好好用水泥抹一抹才行。” 老房长久没人住，大大小小的毛病可算的上不少，想要全部弄完，得需要不老少的时间。 眼下为了挨过漫漫长夜，赵觉也只能挑一些着急的地方先找东西塞堵上。 不一会，屋子里的烟雾就散的差不多了，赵觉拿了些玉米秸秆，将外屋门掩上，只留下巴掌大的空隙。 保证通风，屋子也不会灌进来太多冷气。 第9章 烟火气 被褥被赵觉掀开一半，方便让火炕散发热气。小屋里，温度终于渐渐开始暖和起来。 虽然赵觉直播间的时候说的话并不多，反而大多都是在做自己的事情，可直播间的热度倒是并没降低。 尤其是这颇具年代感的生活方式，更是吸引了不少有些有同样记忆的网友们关注。 “我靠，梦回童年啊！” “就这掩门的法子莫非是通用的？简直和我家一模一样！” “太真实了！以前住平房的时候，每次烧火都是我的噩梦！” “这直播间也太接地气了吧？” “这直播间不错，有生活气息。” “这就是所谓的烟火气吧？好有代入感！感觉自己一下就回到了十几年前一样。” 赵觉闷声干活，直播间中的网友们也是看的津津有味。 尤其是那昏黄的灯光，更是让人觉得格外有味道，更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会儿自己干活的功夫，人数竟然也达到了历史新高的五百人！ 赵觉的直播间，更是已经引来不小的谈论度。 某度上更是出现了一篇以赵觉直播间场景为素材的帖子，命名为《梦回90年代》。 熟悉生活方式和场景，帖子下方不少人都在求链接、求分享、求直播房间号。 屋子里暖和后，赵觉开始收拾其它地方。 一个靠在墙角的抽屉桌子吸引了赵觉的注意，那是小时候父母不让他乱翻的地方。 赵觉走过去，拉开抽屉，找出了不少以前没来得及带走的杂物。 一串以前家里的旧钥匙，上面还有一枚红色长方形的印章，仔细辨认，还能看出上面写的‘赵卓宇’三个字。 ‘赵卓宇’，是赵觉父亲的名字。 以前老一辈许多正式场合，都需要这种印章，只是现在早就被淘汰，平时已经完全见不到。 一瓶已经空瓶闻不到味道的风油精，几支还不及手指长的铅笔，上面带着已经被磨光的橡皮头。 其中一支因为太短，另一头还被套上了笔壳，用胶布黏在了一起。 这种被加长的铅笔，当初上学时几乎每个学生的笔袋里都能找出那么一两支。 翻出来的这些带有年代感的产物，引起直播间里很多粉丝的强烈共鸣。 “没想到我竟然还能看见这种老式红戳？这也太有年代感了！” “这铅笔，和我上学时候用的一模一样！” “这用铅笔的法子，莫非是全国通用？” “靠，我能说主播在抽屉里面发现的这些东西我家都有吗？！” “太真实了，看见这些东西感觉忽然回到十几年前一样。” 赵觉也不由得笑着点头。 “可不，要不是这次会老家翻起这抽屉，恐怕我都记不住还有这么多老物件，现在看着……还真是有些怀念那个时候。” 看着那些承载着记忆的物件，赵觉不由得有些感慨。 赵觉将抽屉拉出一些，又在里面寻到了老式的红蓝兄弟ab胶，还有老铜钱，加上一个已经被淘汰掉的bb机。 这件稀罕玩意，很可能就是当年父母不让他翻这抽屉的原因。 赵觉有些惊喜，看着早就已经淘汰的那bb机，摆弄了半天。 “bb机？别看现在智能机这么多，可看见这老式bb机，还真是亲切，这东西老一辈可是出去装逼的好东西，就是存在的时间太短，没几年就被时代淘汰了。” “不过该说不说，当时看见大家裤腰上别着这种bb机，当时别提多羡慕。” “可惜……现在大家用的都是智能机，这种bb机早就没人用了，不然我还真想带着出去晃几圈，也满足下当年装逼的念想！” 把玩了半晌，赵觉这才颇有些不舍的将那bb机放回壳子里，仔细收起来，只是这时候赵觉忽然注意到，抽屉下方好像有张纸。 “这是啥？” 赵觉将抽屉杂物底下那张叠起的纸抽了出来，那纸张放的随意，上面还被染上了不少污渍，纸张也已经发黄，不过倒是不耽误看清上面的字。 读了读上面些的字，赵觉倒是有些意外：“腿部按摩的方子？我家竟然还有这东西呢？” 赵觉显然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翻个抽屉，竟然还找到了这么一张腿部按摩的方子。 只是这纸张正反面赵觉都瞧过，连个署名都没有，也没什么特别的，倒像是随手就扔到抽屉里的。 看到这个方子，赵觉倒是高兴的很。 “这应该是以前的那些赤脚医生留下来的，正好，可以拿这方子给林亮试试。” 赵觉将那一页纸小心翼翼的收好。 直播间见着赵觉将那抽屉里随意翻出来的方子宝贝似的收好，还准备拿给林亮用，都有些担心。 “按腿的方子？放的这么随意？” “主播你确定要拿这随便捡到的偏方给林亮试？靠不靠谱啊！” “我看那方子写的简单，而且连个医生名字都没有，主播你可别轻信啊。” “拉倒吧，随便找出个方子莫非就能治病了？那要医院那么多的大夫有啥用？” 赵觉注意到直播间弹幕上的留言，就回应他们： “谢谢大家关心林亮，我一定会多加注意的。就是个按摩的方子，试不好也试不坏，万一要是真起点用处不是更好？” 将抽屉收拾好之后，赵觉继续做起其他的事来。 收拾屋子这会，窗外的天也彻底黑下来，就连原本远处山峦粗略的轮廓也再看不清。 赵觉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其实并不是太晚。 “我怎么觉着，回老家之后的时间变慢了，做了这么些事情，其实过去的时间并不多；在城里上班的时候，眨眼一天，眨眼一天，时间就跟开了倍速一样。” “得，今天先收拾到这，剩下的明天再说吧。” 赵觉抻了个懒腰，忙了一天，这会只觉得身上也有些疲乏，尤其是屋子暖和起来后，浑身松松垮垮的，瞌睡劲一股股往上窜。 试了试炕的温度，被褥覆盖的铺盖下方，此时已经明显热乎不少。 眼睛皮使劲的耷拉，赵觉决定顺其自然，下播休息，回到老家，为的就是过上想吃就吃，想睡就睡的自在生活。 “朋友们，时间不早了，今天我们就先播到这里吧，我得钻被窝了。” 第10章 冰火两重天 “谢谢朋友们，大家可以给点个关注，明天我还会继续给大家分享东北老山村的生活。” “朋友们，再见！” 只是没想到的是，直播间网友们倒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这就下播了？” “别啊主播，这才七点多，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我还没看够呢，再开一会呗。” “是啊主播，这会正是人多的时候呢，再唠十块钱的！” “下面难道是收费项目，也不见有女的啊？” 直播间里，大家的活跃度相当高。 赵觉的直播间也属实算得上一股清流，没有扮丑，没有恶心，没有长腿大胸美颜，就是把原生态的东北老山村呈现在镜头前……实在是太过于稀奇。 好几个粉丝试着打赏些小礼物挽留。 一般的主播看到礼物，都会停下来继续直播一会 赵觉和大家说完话后，虽然看到屏幕上飘起一票打赏提醒，但他还是果断结束，直播间下一秒黑屏。 这个操作，让还停留在直播间界面的观众都觉得不常见。 “这……就下了？” “干净利落，是东北爷们，我喜欢！” “+1！” “真下了？” “这主播……有意思！” “散了散了，点个关注，以后得天天见了！” 一头钻到炕上，躺在被窝里，炕上的热气逐渐透过被褥传到身上，赵觉只觉得身上被烘的异常舒服。 抬头看着房间里的陈设，熟悉的塑料布扣的简易天花板，赵觉脑海中，想起许多从前发生在这老房子的趣事。 那时候不觉得有多好，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真的很不错。 身子下面暖和，没被被子盖住的脸和手臂，能感觉到明显的冷意。 在冷天，东北‘被窝之外算远游’的说法，赵觉是深知的。 因为这被窝内和被窝外，不仅仅是两个温度，甚至可以说是两个季节。 老房子里这种感觉更甚，四处漏风的窗户缝和墙缝，躺在被窝的赵觉忍不住抽抽鼻子，右手摸了摸了摸鼻尖，果然冰凉。 赵觉忍不住感叹：“这才是真正的冰火两重天啊！” 去外地后，再没有这样的感觉，现在，因为这感觉，赵觉真真正正的觉得回来了。 伸手顺着炕沿，拽住电灯拉绳，‘嗒’的一声，屋子便彻底的暗了下来。 关好灯，赵觉快速的再次缩进被窝，拉着被子，将脑袋也整个儿蒙起来。 身下火炕的越来越温暖，赵觉困意也越来越浓，打了个哈欠，慢慢陷入梦乡之中。 早上不到五点，赵觉早早的从被窝中爬起来。 虽然昨晚灶洞被塞得满满当当的，但到了后半夜，热腾腾的火炕还是凉下来。 在加上不断漏风的门窗，赵觉挨到天亮便迫不及待的从被窝钻了出来，开始研究如何修缮老房。 赵觉检查一番房屋，发现门、窗都得打理，甚至墙壁都有一些裂缝，外面的冷气能够轻易的涌进屋里。 纸和布蒙住的窗户最不顶事，好几处都跨拉下来。 这房子可是得好好拾掇拾掇，必须弄严实。 赵觉决定先处理墙，因为这最好弄，整点泥巴补一补就可以，不过还是得先找一些趁手的工具，屋里翻一圈没有，还是得去村里借，也趁机会看看村里现在还有的人员情况。 早上的鸭园村，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丝冷意，地上还有一层没来得及完全化掉的青雪，村子有住户的屋子，能够看到一些升腾起的烟。 一路走过，青雪也随着被赵觉踩过而迅速融掉，偶尔听见一阵清脆的碎裂声，是些结冰的小水坑上面冰层断裂发出的。 鸭园村远处的大山，因为太阳的升起泛起一层金黄色的光晕，给这安静的小村子添了几分暖意。 鸭园村虽然偏僻，可生态倒委实不错，这大冷天的，也能听到一些鸟长长短短的发出各种叫声。 赵觉先来到的是林亮家。 老房家中锅灶暂时还不能用，赵觉正好来林亮家里蹭饭，顺便也给林亮改善下伙食。 一边进门，赵觉就一边朝屋里喊：“亮仔，起来了吗？” 屋里早就起来的林亮，很是开心的回应：“觉哥？你这么早怎么就过来了？” 或许是昨天看见好友之后的心情不错的缘故，今天的林亮，看着倒是要比昨天气色好了许多。 赵觉笑着进门，看到发小的精神头，心中很是欣慰。 “家里锅灶还没收拾，所以早早的想着过来在你这蹭顿饭，还没吃呢吧？” 林亮心头一热。 虽然赵觉话里话外说蹭饭，其实这是变相的来照顾自己。 林亮鼻子有些发酸的说：“还没呢，刚起来。” 赵觉爽朗一笑：“哈哈，那正好，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嘴上说着，赵觉也不客气，径直的走进厨房，翻找看有哪些能用的上的食材。 “白菜、土豆、辣椒、鸡蛋、西红柿……还有干蘑菇，你家里这能吃的货可不多。” 看着厨房里放的那些食材，赵觉更知道林亮的生活不易。 虽然看着这些东西够吃一阵子，但除了一些配菜，还是很单一的，肉类更是一点没有，凭着这些东西，在东北算不得养人，倒是难怪自己这个发小现在身体这么瘦弱。 林亮有些尴尬的点头：“好久没去买菜了，我也不知道家里都剩下什么了，你看看，有什么做什么就行，我不挑。” 赵觉倒是有些犯愁。 自己厨艺虽然还算的上是不错，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想了半晌，赵觉猛地冒出个念头：“有了！这些东西都用起来……不然，做个疙瘩汤？” 林亮闻言，忍不住眼前一亮。 “疙瘩汤？好啊！我是很久都没吃过了！” 一听见疙瘩汤这三个字，林亮的眼睛都跟着亮了起来。 若说蝲蛄豆腐是东北特色菜，那这疙瘩汤，则是东北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家常菜。 早上来上这么一碗热腾腾的疙瘩汤，那舒服的程度简直没法形容。 而且这疙瘩汤老少皆宜，好消化的很，做起来的速度也很快，所以上学那时候，林亮可是没少吃。 只是腿脚不便以后，林亮很少再吃到，忽然被赵觉这么一提，林亮瞬间有些想念那个熟悉的味道。 赵觉拍了拍林亮的肩膀：“行，那今天早上咱们就吃疙瘩汤！” 第11章 疙瘩汤 疙瘩汤的材料要求并不高，只要有面粉、盐，还有少量的蔬菜，就能可以轻松制作碗疙瘩汤。 这道吃的，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产物，虽然历史并不长，可在这几十年间的过程中却在快速发展和改进。 如今的疙瘩汤，早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不能登大雅之堂的面汤水，餐厅、饭店、小吃店，都能经常看见它的影子。 疙瘩汤可以说是万能配，一汤包万物。 什么都可以往里面加，小到西红柿、蘑菇、鸡蛋，贵到肉丝、海鲜，可谓十分丰富。 只是…… 赵觉看了看眼前自个眼前那寥寥无几的食材，忍不住摇头。 白菜、西红柿，还有两颗鸡蛋，一碗半的面粉，这就是赵觉做疙瘩汤的全部材料，眼下这疙瘩汤，注定只能用最朴素的吃法。 “也好，正好我也好久没吃过这最板正的疙瘩汤了！” 赵觉挽起袖口，带上围裙，便开始和面来。 盆里倒入面粉，又舀了少量食盐混匀，给面粉增加韧劲和底味。 到水缸前，掀开缸盖，水面上还浮着些冰碴，水瓢左右晃动，冰碴也跟着荡到了两侧。 取了些水，右手控制着水滴的速度，将水瓢里的慢慢滴入到疙瘩汤里，而另一只手中筷子不断的搅拌。 随着水滴落下，盆里的疙瘩汤便很快定型，变成一小块、一小块手指甲大小的面疙瘩。 也已经很久不亲自下手做，赵觉还是有些生疏，那面疙瘩一会大一会小，大的足足有鹌鹑蛋般，小的则直接混入进面粉里。 看着盆里大大小小的面疙瘩，赵觉都不由得吐槽自己：“还真是太久没做过疙瘩汤，这手法都掌握不好了。” 但赵觉的手感还在，没一会的功夫就已经适应节奏，面疙瘩的大小也逐渐变得均匀。 随着搅拌，面粉扑起不少，沾在赵觉的衣服和袖口都是。 没用太长时间，一盆面疙瘩全部打好，赵觉也变得和个面人似的。 柴火入灶坑，添水，烧开。 这大冷天的锅，热的速度慢了些，过了好一会，锅里的水才完全烧开沸腾，可以朝锅里下面疙瘩。 另一边，以往这个时候，只能躺在床上的林亮，因为赵觉的到来，已经精神抖擞的早早起床。 掀开窗帘，窗外明媚的阳光进入屋里，将整个屋子都照的格外亮堂。 看着窗外的阳光，还有那厨房里忙碌的发小，林亮枯燥乏味的生活，也比平日里多了几分乐趣。 林亮眺看向窗外。 “之前都只觉得天气很冷，没想到这个季节的太阳，看起来这样不错。” 厨房里的面人赵觉，听林亮这么一说，也往窗外看去，满目都是和暖的阳光。 “嗯，春天就是这样，风大，天气变得也快，尤其是咱这东北，一刮起北风来，鼻子都要跟着冻掉了一样。” 林亮赞同的附和：“这两天确实风不小，昨天晚上我听着外面大风刮到了后半夜。” “可不是，昨天晚上后半夜还给我冻醒了，醒来一听外面的风声，鬼哭狼嚎似的。” “不过别说，这么大的风，不放风筝可惜了，等过两天雪化的差不多了，我带你去附近空地上放风筝！” 听着赵觉这么说，林亮非常心动，可看着自己的腿脚，只能遗憾的婉拒。 “等开春了再说吧，我这腿，出去一趟太麻烦，在家反而轻松些。昨晚留你不住，你家那老房子这么久没人住，晚上睡觉是不是冷啊？” 赵觉自然也看出了好友的顾虑，也没多说什么，就回他：“冷倒是不冷，就是有点漏风。我打算一会吃完饭回去，把窗户和墙壁裂缝的地方补一补，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 林亮有些担心：“能行吗？不然你这几天先在这我将就将就，等暖和了再回去。” 赵觉让他不用担心：“放心吧，没问题，等我补完的，要是还冷，我就上你这住来！” 疙瘩汤已经下锅，热气充斥着整个厨房，赵觉云里雾里的，倒好像成仙一样。 不得不把房门透一个缝隙窜窜气。 赵觉抓起一把柴火，塞到灶坑里，很快锅内的汤水便再次沸腾，锅里的疙瘩汤也开始慢慢变得黏稠不少。 趁着水沸腾的这会儿，赵觉拿起两颗鸡蛋在碗里打散，稍微搅拌之后，倒入锅里。 热水沸腾，很快便将那两个鸡蛋也跟着均匀散开，变成散开蛋花。 吸吸鼻子，熟悉的香味，勾起赵觉的食欲。 “有点以前吃的那个味了。” “白菜、西红柿，下锅！” 切好的配菜，倒入锅里，勺子不断的在锅内搅拌着，又等了会，锅里再次沸腾，赵觉抓了些食盐撒在里面。 食盐刚入锅融化，疙瘩汤的鲜味便立刻飘出，再借着热水沸腾，疙瘩汤也跟着越发粘稠。 到这，疙瘩汤便已经差不多。 赵觉招呼一声：“收拾一下，开饭了！” 热腾腾的疙瘩汤出锅，浓稠的食物香味从一片雾气中冒出来，让人不由得馋涎直流。 矮脚炕桌往炕上一摆，两个大海碗，装着盛满满当当的疙瘩汤。 虽然没什么油水，不过那卖相却委实不错，尤其是那熟悉的香味，最令人唏嘘的是，让两人都不由得回想起上学时候的日子。 赵觉将勺子递给林亮，随即脱鞋上炕，一气呵成。 “怎么样，觉哥这手艺不错吧”赵觉颇为得意：“还真是很久没吃过这口了，不知道味道怎么样，来，赶紧尝尝！” 林亮也不客气，吞咽几口口水，拿起勺子舀一大口的疙瘩汤喂进嘴里。 这也太好吃了，囫囵个的就是几口下去，根本来不及尝出是啥味道，就觉得喉咙里和有只小手往下掏一样。 稍微缓一缓，林亮才尝出味道，竖起大拇指，对着赵觉忍不住夸赞。 “嗯……好吃！就是这个味，这味道，和以前上学那会老吃的一模一样！” 赵觉此时也在吸溜吸溜的狂吃。 带着蛋香的疙瘩汤，一勺子送入嘴里，满是浓郁的面香味，还掺杂着些西红柿的酸，还有白菜的清甜。 咸淡适宜，味道可口！ 赵觉点点头：“嗯，果然，还得是咱东北大锅烧出来的疙瘩汤才是最正宗！” 第12章 童年终究回不去 早饭疙瘩汤，做起来并不怎么费功夫，前前后后也不过半把个小时。 满满的两大碗疙瘩汤，赵觉和林亮吃得干干净净，连个菜叶都没剩下。 吃的时候用勺还不过瘾，两人索性直接端起碗吃，碗底都舔个干净，赵觉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碗筷。 赵觉打个饱嗝：“舒坦！” 林亮附和：“得劲。” 这会坐在炕上，屋内热腾腾的，肚子吃饱，更是暖意十足。 赵觉看了看窗外，阳光从山顶冒出来，撒在地上，一晚上积攒的青雪，都已经开始融化。 吃饱喝足，天气又好，正是干活的时候。 赵觉问：“小亮，你家有铁锹和抹子没？” 林亮想了想回他：“铁锹倒是有，就在棚子里，不过抹子……这个还真没有。哎，对了，村尾于叔经常在外做小工，工具全乎得很，你去那看看。” 赵觉有些疑惑：“于叔？你是说前几年在市里买了房子的于叔吗？他家不是搬走了吗？” 林亮点头：“是搬走了，不过于叔他爸在市里住的不习惯，几年前这不又搬回来了，现在那老房子就于大爷自己住呢。” 赵觉了然：“行，那我一会去看看。” 吃过饭，收拾完，赵觉在林亮家翻翻找找，寻到可以用的铁锹和锤子，先送回家一趟，随后就朝村尾于大爷家的方向走去。 如今的村子都荒了，路上也几乎看不到什么人，赵觉顺着村上的小路走着，好些记忆里热闹的庭院，如今都寂静一片。 杂草丛生的院子，锈迹斑斑的大铁门，荒废的苞米楼子。 以往时候，这路上随时能撞见人，一路走着，老少爷们，乡亲近邻，招呼声是不断的，就算是寒冬腊月零下三十几度的天气，也总能看见一群穿着打满补丁棉袄疯玩的孩子。 一个个脸上冻得通红，手上皴了也不当回事。 看着这些，赵觉只觉得自己心头发酸。 无忧无论的童年，就那样随时光一去，如今再也不能返，只是当时的人，都没有意识到，那些东西，竟然如此宝贵。 一路回想着，一路往前走。 很快就找到于大爷家所在的那条街，转过一个街角，就见到一个背着两捆木柴，蹒跚而行的老人。 正是要找的于大爷。 于大爷脚上靴子沾着不少还湿漉漉的污泥，背着的木柴上不断晃动着，掉落下稀稀疏疏的一些水滴，看样子，应该是刚从山上下来。 “于大爷！” 赵觉叫了一声。 吃力背木柴的于大爷转过头，看到赵觉后，眯着眼打量他，显然是没认出来。 “小伙子，你是……” 几年不见，于大爷要比当初赵觉离开鸭园村的时候看着苍老了不少，人也不及之前精神。 想到小时候，于大爷每逢赶集，都会买上一些糖葫芦，带回村里给小孩们吃，赵觉可也没少得。 再见小时熟知的长辈，赵觉非常亲切，快步走向于大爷。 “大爷，我是赵家的小觉啊，您不认识我了？” 于大爷端详一番赵觉的脸，凑近又看看，随即也开心起来：“呦，还真是小觉！” 于大爷放下柴火，关心的问：“小觉，你不是出去读书了吗？啥时候回的鸭园村啊，这么多年没见，可比半大孩的时候俊多了！不过可不敌从前壮实。” 赵觉和于大爷的孙子年龄差不多大，都是于大爷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见到这些年轻人，于大爷的欣喜溢于言表。 赵觉心中很暖。于大爷的话，让赵觉想起了家中那些关心自己过的好不好，每次见面都要说‘小觉你怎么又瘦了’的那些长辈。 快步走到跟前，赵觉回答道：“于大爷，我昨个刚回来的。您老身体好啊，还能背那么多柴火。” “恩，硬朗着呢！”于大爷挺了挺身子，准备再把木柴背上。 赵觉赶紧拉住他：“于大爷，您快放着别动，我来背！” 一把将于大爷提起来的两捆柴火接过来，很自然的放到自己的背上。 别说，这两挑柴火的重量还真是不轻，一扛到肩上，赵觉就被压得往下一顿，竟然没能站起来。 于大爷有些不放心：“小觉，你这身板行吗，这两捆柴火可不轻啊！” 赵觉颠了颠肩膀上的柴，调整了下位置，顺了顺气。 双腿微微蜷缩，腰板挺直，蹬直双腿，往上一挣，背着两捆柴这才站起来。 缓过来后，赵觉为让于大爷放心，就说：“怎么样？于大爷，我这姿势还凑合吧？” 于大爷这才放心：“行、行，像那么回事。” 赵觉笑着点头：“您老前面走着，于大爷，我送您回去。” 背着沉甸甸的两捆木柴，赵觉是感到有些吃力的，还好离于大爷家不远，两认走着也没闲，拉了一些家常。 从于大爷嘴里，赵觉才知道，于大爷的情况，当真和林亮知道的差不多，甚至……要更凄凉一些。 于大爷儿孙住的地方远，虽说现在交通要方便一些，可毕竟年轻人都有自己个的事情。 一年到头，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儿孙才偶尔会回来看看，大半的时候，于大爷都是自己一个人。 老人畏寒，尤其是在东北的大冷天，可以说是冻得扎骨头，于大爷家里储存的柴火都烧的七七八八，眼看这天气还得继续冷，柴火不够那可要命，于大爷看今个天不错，这才到山上弄了这两捆柴火。 从山上下来，一路停停歇歇多次，这才堪堪背回到村口，力气也用得差不多。 想着离家不远了，准备一鼓作气背回去，浑身的骨头都要散，好在遇到了来找自己的赵觉，准备缓一缓再背，没想到这小伙直接就背上了。 于大爷心里眼里都热烘烘的，村里还是有年轻人好啊。 柴火重量不轻，即便是年轻力壮的赵觉，背回于大爷家院子后，都喘息了好一会。 看着于大爷那比自己单薄出不少的身体，赵觉心里十分怜惜：“这重量，恐怕都得有百十斤了吧！难为您这一把年纪还上山去背。” 柴火立在地上，赵觉擦着一头的汗问：“于大爷，这么多柴火，您这一路、怎么背回来的啊？” 第13章 背柴火 于大爷笑呵呵的说：“可不得有百十斤重，不过这算啥，跟年轻时候比，差远了。” “人啊，不服老不行，以前这点重量不当回事，现在……一路歇个三五次不要紧，回来还得养个几天才能缓回来。” “得，赶紧进屋歇会。” 于大爷将那两捆柴火放到柴火堆旁，打开房门，热情的招呼着赵觉进去。 赵觉跟着进屋，于大爷家的屋院，要比赵觉家里大不少。 宽大的房檐下，还挂着两串晾干的红辣椒，去年过冬的塑料布还未拆掉，上面压了些沙石，歪歪扭扭，看着应该是于大爷自己钉的，手法有些粗糙。 和赵觉家一样，一进门依旧是厨房，不过于大爷家的厨房也要大一些，甚至还摆着套吃饭用的桌椅。 厨房两侧就是东西两屋，按照东北的东大西小的习俗，于大爷住的，是阳光更好一些的东屋。 而西屋，以往是于大爷儿子一家住的，只是如今于大爷儿子搬走，西屋已经空了下来，只堆了些杂物。 于大爷热情的招呼：“来，小觉，进屋坐。” “哎。”应了一声，赵觉跟着进了东屋。 于大爷的屋子收拾的很干净，因为平常自己一个人，家里也没什么太多杂乱的东西。 一眼能看到的，只有一个用老木头钉的烟盒子，里面装着集市上买的散黄烟，还有一沓用本子裁好的卷烟纸。 于大爷拿起炕上的扫帚，扫扫身上的灰尘，跺跺脚，一并将鞋上的土也抖搂干净。 暖壶打开，于大爷给赵觉倒了杯热水。 “小觉来，喝点水热乎热乎，坐这歇会。” “大爷家也没啥别的吃的，我去给你缓两个冻秋梨吃。” 说着，于大爷转身便又朝着屋外走去。 赵觉一看，急忙起身打算拦住于大爷。 “于大爷您快别忙活，我歇会就走，不用麻烦。” 于大爷倒是坚持的很：“快稳当坐着歇会，年前弄的冻秋梨还剩不少呢，我这牙口也吃不动什么，都浪费了，我去给你取去。” 于大爷不顾赵觉阻拦，说着话就走了出去。 面对于大爷的热情，赵觉无可奈何，也倍感亲切。 这再推拦就显得很假了，赵觉稳稳当当的坐下喝热水。 很可能是担心赵觉着急离开，于大爷很快就折回屋里，手里端着一盆用凉水缓上的冻秋梨，放在了桌子上。 黑色的冻秋梨，个头倒是不小，没被水没过的地方，起了一层明显的白霜，显然是刚从外面拿进来的，一受热，泛出些白气。 放在水里没一会，盆子就逐渐结出一层薄冰。 赵觉看向冻秋梨，这是东北特有的冬季水果。 别说……刚出了力气有些燥的赵觉，此时看见冰冰凉凉的冻秋梨，立马觉的有些口干舌燥。 只是这冻秋梨缓的时间可不短，着急不得，赵觉只能先喝热水润润喉，等着。 于大爷将冻秋梨放下，怕赵觉着急，还在一旁解释：“这两天天气暖和，有个十几二十分就缓过来，你别急，坐这歇会，顺顺气。” 赵觉点点头：“我不急，于大爷，您也坐下歇会吧，从山上走下来路程可不近，上了年纪还是要注意下身体。” “下次要是再缺柴火，您就直接叫我就行。” 看着于大爷这么大年纪还要上山捡柴，赵觉也是不觉得有些担心。 这个时节，虽然冰雪开始融化，可这结冰的地方还是不少，山上路不好走，万一要是脚下打滑，磕到碰到，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 于大爷听赵觉的话，伸手搓了搓眼睛：“好、好孩子。如今真是老了，以前才到我腰的娃娃，现在可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厉害多了！” 赵觉连连摆手：“哪有，我们这个年纪，也就是胜在年轻有些力气了，不管是经验还是阅历，跟您们比都差远了。” “老了，不中用了。”于大爷叹气：“就是一个招人嫌的老不死了。” 看着赵觉，于大爷不禁越发的想起自己的孙子，算时间……也有大半年没见过。 于大爷有些感慨和赵觉唠：“小觉，你这次回来，是不打算再回城里了？” 赵觉点头：“嗯，外面待久了，总是想起家里这一亩三分地，在外面待过的地方也不老少了，就我个人的感觉，啥地也不敌鸭园村这的地方舒坦。” 于大爷不住点头，倒是颇为赞同：“现在的娃娃们啊，都不愿意在这农村呆着，人越来越少，难得能看见你们这样半大的孩子，好，好啊，瞧见你们，觉得自己都跟着年轻了。” 鸭园村这一辈的老人，普遍的学历都不高，有的甚至还没读过书，认识的那几个字，基本上都是在家里自学的。 所以，于大爷的文化不高，听见难得有人还愿意留在这片故土，心中虽然高兴，却实在是说不出什么太丰富的词汇，只是连说了几个好字，表达着自己的高兴。 于大爷继续问道：“小觉，那你现在住哪？还是原来的老房子里吗？那房子可空了好多年了吧？” 赵觉点头：“嗯，初中毕业就搬走了，到现在……八九年的时间是有了。” “对了于大爷，我今天其实是特地来找您的，我记得我于叔之前不是做一些小工吗？不知道现在您家里还有没有抹子，我想借回去用用，把老房的窗户缝抹严实。” 于大爷：“要说别的没有，抹子这吃饭的家伙，家里还真不缺，一会我给你找去！” 于大爷家里的温度倒是不低，尤其是烧着炕，说话的这会功夫，热得赵觉已经把外套都脱掉。 年龄相差颇大的爷孙两个，相处的极为融洽。 十几二十分钟的时间过去，随着两人聊天的这会功夫，那桌上的冻秋梨也慢慢的解冻，刚拿进屋的白霜，早就消失不见。 盆子外边积满了水珠，于大爷用手按了按盆里的冻秋梨，外皮已经变软。 于大爷拿过旁边的毛巾，擦干净一个：“来，小觉，这冻秋梨缓的差不多了，吃两个润润喉。” 第14章 冻秋梨 赵觉伸手接过于大爷递来的冻秋梨，黑乎乎的，很凉。 冻秋梨的外面，还带着一层薄薄的冰。用手一捏，那外面结出的冰层便被捏碎。去掉冰层，里面的冻秋梨手感软软的，摁下去还有一定的弹性。 东北冻货很多，什么冻柿子、冻黄桃、冻秋梨，都是以前交通不发达时，冬天为数不多的可以吃到的水果。 也是小时候，赵觉心心念念想吃的东西，这些冻货，在热腾腾的房里吃起来，尤其有感觉。 赵觉颇有经验的将袖口朝着下面拉了些，这才朝着那冻秋梨咬了个小口。 冻秋梨的梨皮，是比较厚的，而且也有些粗糙，不过秋梨里面的肉质就十分细腻，咬下外面黑色的梨皮，里面的梨肉甚至还是雪白雪白的。 顺着那小口吮吸，瞬间那冻秋梨丰富的汁水都被吸进嘴里。 凉爽、清甜，还有些微微的酸味，带着秋梨的香味，叫赵觉瞬间便想起了小时候坐在火热的炕头吃秋梨降火的模样。 只是小时候赵觉吃得可没这么细致，毕竟这冻秋梨缓冻的时间不短，想要现吃，根本不可能。 小孩子心急，赵觉还曾经用锤子将冻秋梨砸成一块块的吃，不过等吃完之后，整个腮帮子都跟着冻木了。 头口吮吸过汁水以后，赵觉这才朝着那冻秋梨咬了一大口梨肉下来。 颇有些q弹的梨肉，咬下去的时候，最里面那层，甚至还能感觉到梨肉上冰碴的存在。 冰冰凉凉，q弹清甜，即便是先吮吸了不少汁水，可这一口下来，还是有不少汁液顺着手指流下来，可见这冻秋梨的汁水有多丰富。 赵觉感受着口腔之中那冻秋梨的熟悉味道，忍不住点头赞叹：“好吃！” “嗯……果然还是咱这东北这花盖梨做出的冻梨最好吃！” 在南方求学时，因为怀念这味道，赵觉也曾经尝试用冰箱做过几次冻秋梨，只是花盖梨难买，南方市场几乎看不见，所以赵觉只能用比较好买的白梨代替。 但那样做出来的冻秋梨，不仅仅是梨的味道相差不少，用冰箱做出来的冻秋梨就是颜色也不好看，味道比起来，更是远远不及东北本地冻秋梨的味道。 毕竟东北的冻秋梨，那是用冷风一点点吹出来的，就是所谓的‘风梢了’。 反复的这么冻几次，利用昼夜的温差，连冻再风吹，这样的冻秋梨做出来的味道才最好吃。 而那冰箱做出来的冻秋梨，冰冻的温度达不到东北的零下三十几度，也没办法被风吹出那正宗的秋梨黑色。 虽然现在的水果种类越来越多，不过赵觉吃着这小熟悉的味道，却觉得无比的美味和怀念。 于大爷见赵觉吃的这么香，在一边说：“家里还有不老少，你要喜欢吃，等下多带些回去。” “你于大爷家别的吃的没有，冻秋梨，管够。” 两个冻秋梨入了肚子，赵觉顿觉凉爽非常，在热腾腾的房里，这么一吃，真是要多享受就有多享受。 刚才背柴火的燥热，也随着这两个冻秋梨咽进了肚子，完全消除掉。 不过这白吃不干活，不是赵觉的性格，赵觉环看了一圈屋内，走到旁边的一张木桌边，晃了晃。 刚坐下的时候赵觉就发现这桌子站得不是很稳，现在借到了东西，又吃了冻秋梨，赵觉准备干点顺手活还一下。 “于大爷，我看这桌子有点不稳，应该是时间长松动了，我给您修一下，也省得这么晃。” 于大爷早发现这桌子的毛病，不过他年纪大了，眼花手也不灵巧，没法修理，只能用最笨的方法处理，用一些瓦片垫着，不过这治标不治本，桌子越垫越高，晃悠得却是越来越厉害。 赵觉半蹲在地上，将桌子从原本的地方拉出来，在地上瞧见几片已经碎掉的瓦片，还有两本垫桌脚的红皮书。 “于大爷，您这也太奢侈了，垫桌脚都用上这书了，这要是换到以前，可了不得了。这书现在算是古董，很值些钱。” 于大爷一笑：“哈哈，我这文盲一个，我不知道是什么书，我不懂，这可不得就是没用的玩意，摸到这两本书，顺手就垫座桌脚了。你要是觉得有些用，就拿去吧。” 仔细检查一番，这是一张老式的柳木桌，当初做的时候师傅显然手艺不错，桌子大半都是用榫卯结构做成的，只有最重要的几个位置，定了四颗看着不明显的木楔子，不仔细瞧完全看不出来。 看这桌子最少也用了几十年，也就表面有些磨损，桌子骨架丝毫没有什么问题，修起来也不算太麻烦。 “问题不大，就是用的年头久，磨损有点厉害，我给您重新加固一下，再把桌角打磨一下就没问题了。” 一些基础的修理，赵觉还是懂的。 赵觉的父母在他小时常不在家，是爷爷把他带大，爷爷可算是个能人，什么都懂一些，这也影响了赵觉，让他对乡村生活中遇到的一般问题，都能处理。 毕竟老一代的人，很多事情要想别人帮忙，是不像现在城市里那么简单的，很多时候，就是愿意花钱，也找不到人。 这种桌子修起来并不难，难得是不打一根钉子，不破坏桌子原本的结构。 好在赵觉原来给爷爷打下手，也修过不少，他从仓库中找了条木板，削成合适的方条大小，将那原本榫卯结构的位置全部而加固了一遍。 虽然比不得新的结实，再用个十年八年的，完全没问题。 “大爷，修完了，你瞧瞧咋样。” 赵觉从桌底爬出来，抖搂抖搂身上的灰。 于大爷走到跟前，晃了晃那修好的桌子，桌子再没有之前那嘎吱嘎吱的声响，非常稳当。 于大爷不住赞叹：“我瞧着小觉你一根钉子都没用，竟然就给修好了？你小子，倒是还真继承了几分你爷爷的好手艺！” “没说的，还真是稳当了！” 赵觉笑盈盈的点头：“那就成，下次要是有啥需要修的，于大爷直接叫我。” 于大爷笑着点头：“好、好！” 想着家里还有不少事情，修好桌子，赵觉便并未过多停留，带着从于大爷家中借的工具，便回了老屋。 临出门的时候，于大爷硬是把那两本红皮书塞给了他。 抹子、铁锹、锤子…… 盘点了一下，工具齐全了，接下来，就是着手修缮老房。 第15章 黄泥拌稻草 天气很好，日头高，比昨天暖和不少。 阳光照在身上，能够明显的感觉些暖意，一路走回老家，乡村的土路上，到处都能见到雪水化开的痕迹。 虽然一路小心，赵觉鞋子上还是沾了不少泥。 趁着这会不那么冷手，赵觉半点不耽搁，放下工具就直接估摸着该从那开始拾掇，准备先把基础的加固密封先弄了，不然晚上冻得人头疼。 大致预判了一下天气，这两天风大，白天天气也暖和，按这个速度，估计有半个来月雪就能化的差不多了。 不过虽然算入了春，东北现在晚上的温度还得零下二十来度，老房漏风存不住热气，再加上开春地上返寒气，还是很难熬的。 赵觉打开直播：“铁子们好，昨晚可是被冻惨了，今天我先把老房漏风的地方收拾一下，住着也能暖和些。” 本以为自己开播这么早，又不是什么直播的黄金时间，即便开播直播间也不一定会有什么人观看。 不过没成想，自己这边刚开播，竟然就涌进来七八十人，都是已经加了关注的粉丝，看来他们是一直在线等着的，这让赵觉非常感动。 粉丝们相互之间开始交流，热度提升，人数快速的就增加到二百来人。 虽然这点人数和大直播间比不了，但对于刚刚做直播没多久的赵觉此时来说，还是很满意的。 “开播了？” “等了一早上了，主播你可算是开播了。” “等了我花都谢了。” “听说这个直播间挺有意思？我过来看看。” “终于开播了，好久没回东北老家了，主播快带我转转。” 或许是因为同类型的直播间并不多，所以赵觉的直播间看着便格外的独树一帜。 而此时，回到老房的赵觉，开始着手修缮老房。 “老房太久没住人，一冷一热，开春是房子最容易开裂的时候，别看这些缝不显眼，春天屋子存不住热气，冷气一进来，就和住在冰箱里一样，直接冻成狗……。” 拿着扫帚，赵觉仔细的将缝隙里的石子和灰尘清理干净。 清理过后，窗户和墙皮裂开的缝隙更加明显。有的地方甚至已经有指头粗细的裂缝，不少地方的墙皮都完全脱落，露出里面的青砖。 看着这些裂缝，赵觉可算明白昨晚睡在这老房里，温度为什么那么低的原因。 赵觉手脚麻利，拿着借来的铁锹，很快就在窗户下方用黄土堆成一个小小的土包，这些黄土，就是一会要补缝隙的材料。 黄土准备好，赵觉又寻了捆稻草，坐在院子里，操作着一个有些老旧的人工铡草机，将手中的稻草不断切割，而一旁的地上，已经攒了不少三五公分长的稻草块。 稻草切割，传来嘎吱嘎吱的响声。 看见这一幕，很多不熟悉农村生活的粉丝，就在直播间交流起来。 “主播这是在干什么？” “不是说要修老房子的裂缝吗？怎么开始铡草了？” “这是做什么？主播家里养牲口，要喂牲口？” 赵觉一边弄草，一边时不时瞟看一下直播间，见到这些讨论，就有耐心的解释：“这稻草不是喂牲口用的，是一会要混到黄泥里补缝隙用的，这些稻草，主要是为了增加黄泥强的抗拉强度，类似于混凝土中钢筋的作用，其所利用的是植物纤维的抗拉性能。” 一听赵觉这么说，不少人都觉得好奇：“主播不是开玩笑呢吧？稻草混黄泥？补缝？这能行？！” “黄泥混稻草？这样补好的缝能结实？” “主播不是和我们开玩笑呢吧？虽然房子破了点，但是也不能这么糊弄吧？” “黄泥？为啥不用水泥？” “可不，用水泥补的才结实，而且那东西也没多少钱。” 显然，不少人还以为主播是因为太过于‘简朴’，所以才糊弄用黄泥加稻草这样的方式修补老房。 赵觉继续说：“水泥的效果确实更好，不过不是我不想用，而且鸭园村地方太偏，就算是最近卖水泥的地方，也得要三个小时才能到。” “走那么远，就为了扛回一袋水泥来，实在是犯不上折腾。” 地方偏僻，又没有车子。 虽然一袋水泥并不沉，可是一来一回……等扛着水泥回来，恐怕都要吃完饭的时候，委实是要太麻烦。 赵觉继续道：“大家放心，这加了稻草的黄泥，结实程度也不比水泥差太多，以前没水泥的时候，农村房子可都是用这种法子盖起来的，撑个三四十年还是不成问题的。” 铡好的草，被赵觉倒入进黄土里。 铁锹将稻草碎和黄土混匀，中间再次扣个坑，赵觉打了半桶水，慢慢倒进黄泥围住的坑里。 用铁锹将外面已经混好的黄土和坑里的水慢慢混合，直到将那半桶水全部和黄土混合到了一起。 赵觉拿出抹子，弄了些黄泥抹到了墙上试验下效果，加了稻草的黄泥牢牢的粘在墙上，事实证明，效果颇为不错。 试过粘稠度没问题后，赵觉也终于正式开工。 拿出抹子，挖上那么一抹子混好的黄泥，先将窗户的缝隙填满，再用手中的抹子将泥面抹平整。 赵觉就这样，开始一点点的修补起老房的缝隙来。 而这个过程虽然有些无聊，可直播间中不少人倒是看得津津乐道。 “这过程……看着竟然莫名的有些治愈？” “看着还挺解压的。” “这老房都裂成这样了，还有修的必要吗？” “现在这房子都是水泥房，别说，这种黄泥混稻草的法子，还真是好多年都没看见有人用过了。” 修补老房，委实是个不小的工程。 赵觉顺着窗户框的缝隙一点点修补，单单是补这些缝隙，就用了快两小时。 看着那修补得东一块西一块的黄泥补丁，赵觉比较不满意，实用重要，美观也必须有。 “这也太丑了。” 一道道深色的黄泥补丁，围绕在窗户周围，因为缝隙不规律，远看着倒是像一条条弯弯曲曲的毛毛虫爬在那。 虽然知道黄泥干透之后颜色会浅很多，不过也确实不养眼。 第16章 做砖开干 想了想后，赵觉拿起抹刀上去，开始修修改改，还不断往一些没有裂缝的地方，也涂抹一些黄泥。 直播间都议论起来： “主播这是要干啥？” “不是弄完了吗？这是要表演画蛇添足？” “这么多涂抹几层，估计是想给房子加不倒塌的buff！” 赵觉又花了一个多小时搞完，颇为满意的扭了扭酸得快断的腰，把直播的镜头往后拉了一些，让大家可以看到刚才忙活的全貌。 直播间直接就沸腾了。 “666” “我是真的想不到啊，主播这是真的有两把刷子啊！” “开眼了！” 就见墙上那些本来难看的修补痕迹，直接被赵觉连成了一张图，一开始还看不清，这么一拉开，顿时看清楚了，是一张轮廓准确的中国地图，不仅边边角角齐备，就连十二段线都标得清楚。 这那是补缝隙，这是把国家都弄完整，直接在这个土墙上实现了统一。 赵觉揉着那有些酸痛的右臂，点点头：“果然还是这么看顺眼一些。” 直播间也是纷纷赞同。 一片五星红旗，顿时飘满。 炕旁的窗户缝隙补好后，赵觉进屋试了下效果。 拿了个纸条靠近窗户，虽然还是有些轻微的摆动，不过和昨晚相比，明显的感觉好了不少。 “效果不错，等黄泥一干，就严实了。” 卧室的窗户缝隙补好好，阳光照进屋内，这会屋子整体的温度都增高，变得温暖。 赵觉本来想着趁热打铁，将厨房窗户缝隙也补一补，一检查，却发现一个严重的新问题。 手中拿着两块已经碎掉的砖头，赵觉透过窗户下的缝隙，隔着一段距离，就能明显的感觉到外面寒气从缝隙中涌进屋里。 确切的说……这已经算不上是缝隙，而是一个个足足有小孩拳头大的孔洞。 看着这些洞口，赵觉也不由得挠头。 “之前没注意，这厨房窗户竟然漏的比屋里还严重。” “还有这些砖头，烂成这样，就算是重补，保温效果也未必能好到哪去。” 厨房窗户的砖头大半都已经碎掉，原本屋子太冷，所以让赵觉忽略厨房这处位置，现在补好卧室后，再一检查，之前不明显的问题立即显现出来。 赵觉有些挠头。 要是一般的裂缝，修一修也就没什么大问题，可这连下面的砖都损坏，甚至拿着木头敲敲窗户，整个窗架都因为不稳跟着晃晃悠悠。 这可不是简单用泥能补的，不彻底搞好，肯定会出现安全隐患。 补不行……那就只能修了。 赵觉想了想说：“看来，必须重新弄点砖头，把这窗户下面的砖重新修砌一下才行。” 听见赵觉这么说，直播间一片惋惜和同情。 “重新砌砖？这得费不少功夫吧？” “这也太麻烦了……” “这老房破的也太厉害了吧？昨天补缝，今个砌砖，明个是不是就要重新建一遍了？” “别说砖头，连水泥都没有，怎么重新砌？” “对啊，重新砌砖，这也没有材料啊！” 老房大多数能用的东西都搬空了，现在的这材料，甚至还都是赵觉在邻里借回来的，什么水泥、砖头的材料，自然没有。 听见赵觉说要重新将厨房墙砖重新修砌，不少人有些担心起来。 看见大家的发言，赵觉看着倒是并没太过担心，反而安慰起来：“大家不用担心，虽然没有现成的砖头，可是我们可以自己做些土砖，效果也是一样的。” 此言一出，立即引来直播间又一波刷屏： “做砖？！主播你是认真的吗？” “我没听错吧？主播你要自己做砖修房子？” “自己做砖头，这……行吗？” “这年头，竟然还有自己做砖修房子的，听着不太靠谱啊……” “做砖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出，表演铁头碎砖，我看主播能行。” “主播要是自己能做砖，我直播道理吃土！” 对于赵觉的这个决定，直播间的粉丝那是众说纷纭，支持的，好奇的，插科打诨的，都有。 对此，赵觉也不多争辩，只是给直播间网友们一个信心十足的笑容。 “直播倒立吃土倒是不必，只是要是我真的能做出土砖来，希望直播间的朋友们能给我加点关注，点点小红心，分享下直播间，小觉感激不尽！” 听见赵觉这么说，众人立即响应。 “这没问题！” “小意思，要是主播真能做出土砖来，我给主播刷火箭！” “不就是关注吗，要是主播真成功了，到时候我给你做篇专栏挂在f站一天，怎么样？” 赵觉注意到直播间中大家的留言，尤其是提到f站，赵觉不由得有些期待。 f站，这个网站，就连平常不太上网的赵觉也是知道的。 f站属于现在浏览量和使用次数最大的一个网站，每日浏览更是不下千万次，若是自己的直播间能出现在f站上…… 别说一天，就算是一个小时，也能给自己的直播间引来不少热度和关注。 当然，f站的专栏，自然不是谁想上就能上得去的，除非关系过硬，或者内容够爆！所以对于这位朋友夸下的海口，赵觉多多少少还是秉着些怀疑态度。 不过即便是这样，见着直播间网友这么说，赵觉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些澎湃。 赵觉当即应下：“那就这么说定了！” 也不再啰嗦，干劲十足的直接开整。 找来皮尺，赵觉量了一下尺寸，开始着丈量起需要修缮的砖墙长度来，顺便又加了四五块土砖的报损率。 用的土砖数量倒是不多，二十块足够。 算好数量，赵觉便开始着手制作起来。 想要做土砖，最基本的，是制砖用的砖坯材料和模具。 模具虽然没有现成的，不过好在仓库里倒是有些废旧的木板，加工一下制成砖胚倒是不难。 赵觉从仓库中将木板翻出来，较着老砖大小，按着尺寸做了几个制砖的模具。 这一步没什么难度，不过半个来小时的功夫，赵觉的能力便轻松搞定。 而模具做好，下一步，是寻找合适烧砖的土，这一步至关重要。 第17章 砖坯 拎着从仓库中翻出的破水桶，扛着铁锹，赵觉出了门，直播间开着，对着他刚弄好的屋子，很多粉丝涌进来看那一面统一地图。 过了半个多小时，等赵觉再次回来的时候，水桶里多了许多刚刚挖出来的黄土。 赵觉到镜头前解释：“虽然做的是土砖，不过还是要精细点，想要做出的土砖结实耐用，该有的材料一点都不能少，最基本的材料，就是这细土，而且还是以这有粘性的黄土最好。” 这些黄土，是赵觉在村尾林子挖回来的，要说赵觉为啥对黄土所在的地方这么了解……那还真是得益于小时候街头乱窜积累的经验。 哪个地方的土最细、哪个位置的石头最多，赵觉可是门清。 黄土的粘性好，而且材质细，里面几乎找不到大块的砂石，直接免去网筛的麻烦。 就是现在这天气地面都是雪水，赵觉挖这点黄土虽然没费什么力气，两只鞋子却全都被黄泥沾满，走起路来都费劲。 幸好赵觉早就准备，一开始就换好了干活的衣服，不然一身肯定都没法穿。 “除这种细细的黄土以外，想要做成土砖，里面还得放点搅碎的秸秆增加一下粘性，这样做出的砖不容易开裂。” 铡刀再次出山，秸秆放到刀下，赵觉手起刀落，铡刀也嘎吱嘎吱的响个不停。 偶尔北风吹过，秸秆的碎末随风飘到院落，洋洋洒洒。 十几分钟的时间，原本两米多长的秸秆便被分解成小小的碎段，这秸秆被分解的大小，要比修补缝隙的稻草还要更彻底些。 将铡好的秸秆收集到一起，看着那些秸秆，赵觉点点头。 “看这应该差不多够了，先做着试试看。” 瞧着那秸秆碎屑够用，赵觉也正式开始制作土砖。 找个以前不用的大塑料盆，先用清水将塑料盆倒进大半盆的样子，倒好水，将刚刚那些铡好的秸秆都放进盆里。 秸秆量轻，刚倒入盆里时全部浮在水面上，赵觉手中拿着棍子不断搅动盆中的秸秆，漂浮的秸秆这才慢慢逐渐浸入到水里。 第一步做好。 第二步，是将那些刚刚挖回来的黄土倒进盆里，充分浸水。 随着黄土的倒入，原本还算是清亮的盆子立即变得浑浊起来，黄土倒入的越来越多，盆里的水也越发开始粘稠。 虽然听起来这加黄土的步骤简单，可单单是这一个过程，赵觉就用了不老少时间。 黄土粘稠，一进水，很快就沉到底部黏在一起，所以黄土加的时候不能心急，需要一点点加入。 同时赵觉还需要不断的用手中的棍子搅拌，直至将黄土和加了秸秆的水充分搅拌均匀。 而直到整桶黄土全部倒入，盆中的清水彻底变成一盆黄泥浆糊。只是这个浓度对于做土砖来说，还是远远不够。 “细的加完，便该粗的了。我去再弄些细沙和颗粒土回来。” 一块好的土砖，不仅仅是体现在结实程度上，透水、透气、保暖，这些效果也都是衡量砖好坏的标准 所以好的土砖，必须加一些大颗粒的砂砾，让土砖的密度产生差异，才能达到透水透气的效果。 赵觉这么想着，开始忙碌的寻找起其它做土砖的材料来。 好在寻找合适的做土砖砂砾，对于这遍地是砂石沙土的乡村并不是难事，这次赵觉的速度更快，不过十几分钟，就将细沙和颗粒土全都带回来。 满满的一铁桶，找的过程虽然快，不过拎着这些沙土回来，赵觉倒是费了不少力气。 将铁桶放在地上，甩了甩有些酸痛的胳膊，赵觉忍不住吐槽。 “别说，太久不做力气活，干这活还真是有点吃力，看来没事我得加强一下体力锻炼才行了。” 细沙在下，砂砾在上。 赵觉将铁桶里装好的两种砂砾材料分开，分好之后，朝着那装满泥浆的盆子里再次加料。 先细后粗的顺序依次加入，随着制作土砖的材料不断丰盈，原本不过半盆的清水如今也逐渐增多。 细沙加入盆里，不断搅拌。 这一次，盆里的土砖原料能够很明显的看出了雏形，整体稠度都要比之前增加许多，而赵觉每次搅拌也是越发开始吃力。 直到颗粒土的加入，用木棍再次插入泥浆中，几乎已经是竖立在泥浆里不倒，而此刻砖胚原料，也算是终于成型。 只是这一天的时间也是过的飞快，看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半。 赵觉长舒一口气：“几个小时，终于把做土砖的泥浆做好了。” 此刻赵觉非常疲惫，接连干了这么长时间的活，就是在这样的三月寒天，还是出了一身汗。 不过看着那满满一盆自己制作的砖浆，虽然身体累极，可赵觉却觉得非常充实，依旧干劲十足。 就是这样平平无奇的做砖，竟也让赵觉直播间的人数不知不觉的增长，显然对于这种老式的做土砖方法，大家平常都没见过。 “这真的能行？” “这土砖的原料……我严重怀疑它的结实程度。” “原来土砖的材料就是一些泥土和砂浆，这么说我自己在家是不也能做？” “听说过红砖、青砖，我还真没听说过有土砖。” 破败的农家小院中，赵觉身穿军灰色工装，因为制作土砖，身上沾了不少泥浆。看起来非常有劳动的质感。 泥浆随着时间流逝，不少地方都凝固发白，赵觉的双手指缝间也沾满泥土，看着有些邋遢。 弯腰不断的将盆中搅拌好的泥浆，用手中的铁锹舀起，倒进之前做好的土砖模具中。 一溜排开的模具，已经被赵觉挪到一处提前选好的通风位置。 挪动之前，赵觉还特地在模具下方提前铺好一层细沙，这样土砖干透后脱模也会更加容易一些。 粘稠的泥浆，好像巧克力汁液一样均匀的填入到模具之中，随后赵觉用手中的抹子将砖坯上方平面抹平，再用木头尽量将泥浆夯实，形成规规整整的砖块。 很快，一个个长方形的土砖砖胚，便在赵觉的手下制作完成。 第18章 买鸡蛋 将外层那制模的木框脱出，随着那模具和砖坯慢慢分离，只见那砖坯竟然丝毫没有塌掉的痕迹，方方正正，摆放在赵觉面前。 赵觉满脸欣喜。 成了！ 直播间。 “主播可以啊！” “看着还真像是那么回事。” “这就是土砖？看着还不错啊！” “还行，有砖的形状了，就是不知道干了之后能不能结实。” 事实证明，赵觉做土砖，倒还是颇有天赋的，第一块土砖的顺利脱模，也要赵觉更有了信心。 如法炮制，赵觉依次将做好的泥浆倒入模具之中。虽然过程单调了一些，可网友们倒看的颇感兴趣。 “原来这土砖就是这么做出来的？” “看着还挺有意思的。” “没想到这土砖的过程还挺好玩，有点解压。” “这土砖制作的是不是有点太简单了……确定这法子做出来的砖头真的能用？” “看的我手都痒痒了，好像亲自试试！” 赵觉点点头，颇为赞同。 “我也好多年没做过这种手工活了，这过程，确实挺有意思。” 几个小时的时间一晃而过，沉浸在其中的赵觉，只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待将最后一块砖坯制作完成，已经是将近下午三点的时间。 放眼看去，在老房前方宽敞的院子里，此刻地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刚刚做好的二十块土砖。 赵觉从地上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只觉得浑身骨头都散架一般的发酸。 不过看到眼前的成果，那忙碌一下午做出的几十块成型的砖坯，赵觉忍不出放松的一笑，非常有成就感。 “终于完事了！” “怪不得以前建造房子的速度慢，这做土砖，还真是个体力活，好在……看着效果还算是不错。” 砖有了着落，赵觉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事情。 “不过，砖胚虽然做完，晾干也要等个两三天，修厨房墙的事情……是急不得了。” 听见赵觉这么说，不少网友倒有些着急。 “还得等两三天才行？” “这也太慢了……” “我现在就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好想下一秒就这些土砖就晾干看一下效果……” “也不知道这土砖晾干之后效果怎么样，我现在已经开始期待了！” 看着直播间中的大家的评论，赵觉深有同感。 别说是隔着屏幕观看的网友们，就连赵觉自己此刻也是心里发痒，想要着急见证一下这土砖的效果究竟怎么样。 只是…… “大家别着急，等个几天，到时候我和大家一起见证这土砖的效果到底怎么样。” 土砖做好，赵觉将工具冲洗干净收起。 看向村口的空中，一些希希落落的云漂浮着，天色已经有些黯淡下来。 “怎么感觉回村之后，时间过的这么快？” 赵觉看着时间，不由得感叹起来。 “收拾一下，也该去小亮家做饭去了，今天晚上吃点什么好？” 鸭园村中，几声鸡鸭叫声，断断续续的响起。 顺着声音，赵觉一路行走，抬头一看，到了王奶奶家前。 还没进门，赵觉就瞧见那几只散养在院子里的老母鸡，屁股很肥，在那晃来晃去的，鸡圈上方还放着几个草编的鸡笼。 而在另一侧的笼子里，竟然还养着几只鸭子，不过数量只有两三只。 赵觉一喜。 “就是这个了。” 进入院子，赵觉试着朝屋里喊一声： “王奶，在家吗？” 记忆里面，王奶奶岁数就不小，这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一般耳力和目力都会差上一些，在鸭园村这种地方，长时间少人走动，一定要大声的呼喊，以免突然出现吓到老人。 接连喊了好几声后，就见到一位六七十多岁的奶奶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王奶走到院门口，打量着赵觉有些疑惑，毕竟村子可许久没见过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了。 王奶看着赵觉，客客气气的问：“小伙子，你找谁啊？” 赵觉笑盈盈的回答：“王奶，您不记得我了？” 王奶仔细瞧了瞧，随即摇头：“确实不记得，我什么时间见过你这么俊秀的娃，没见过。” 赵觉被说得倒有些不好意思：“王奶，那赵小二赵卓宇您总还记得吧？” 见到王奶同样没认出自己，赵觉立马搬出自己父亲以前的小名。 果然，王奶听见这熟悉的称呼立刻点了点头，眯着眼睛，看赵觉的眼神更仔细了几分。 “小二？卓宇？你是……” 王奶，是村子为数不多会些学识的老人，赵觉父亲的‘赵卓宇’这听着便颇有学问的名字，就是当初王奶给起的。 赵觉往前靠近些：“王奶，我是赵卓宇家的娃赵觉！” 王奶恍然了一些，语气中还带着几分诧异：“小二的儿子？赵觉？你这脸盘子，可比赵卓宇要俊秀呀。” 赵觉被夸得脸红：“王奶，你终于想起来了。” 王奶这才爽朗笑：“哎呦，你要是不提你爸卓宇的名字，我还真就不记得了，真没想到，小二家儿子都这么大了。” 赵觉点头应和着。 长辈看晚辈的表情，总是这么慈爱。 笑着和王奶聊了几句家常，赵觉这才说起自己来的主要目的。 看向一旁的鸡圈，赵觉吞吞口水问：“王奶，我来是想问问您家有没有多余的鸡蛋，我想买点回去。” 来的路上，赵觉本想着今天晚上吃点什么，路上偶然听见鸡鸣，瞬间冒出了想法，想要做点鸡蛋羹吃。 所以顺着鸡鸣，一路就寻过来，想着看能不能买点回去。只是赵觉也没想到，这养鸡的竟然是王奶家，记得原来王奶爱干净，从来不养这些东西。 “鸡蛋？”王奶笑呵呵的点头：“你倒是来的巧了，要是再早几天过来还没有呢！这几天开春暖和了，鸡鸭开张没几天，刚好攒了一些，我给你拿去。” 听见赵觉是奔着鸡蛋来的，王奶倒是丝毫不吝啬，转身便进屋给赵觉取鸡蛋去了。 赵觉闻言，也不由得高兴的点头。 “那太好了，麻烦王奶了。” “您给我装二三十个就行，我先把钱给您，等这些吃光了再过来拿。” 林亮家里的食物不多，这几日回来，赵觉更是直接将林亮家里最后的几个鸡蛋也全都吃光。 第19章 买笨鸡蛋 本来赵觉还有些发愁，想着今天晚上没什么东西吃，现在有了鸡蛋，至少今天就有着落了。 没一会的功夫，就见着王奶从屋子里出来，手中还挎着个用树枝编织的土篮子。 土篮子下面，放的是些碎稻草和谷壳，鸡蛋一枚枚陷在里面，这是最好的放鸡蛋方式，碎稻草和谷壳包裹，可以防鸡蛋碰撞弄碎，透气性也不错，不容易臭掉。 老一辈的鸡蛋，都是这么存放的。 王奶从稻草里摸索着，没一会，就从里面翻出了不少鸡蛋。 “这开春啊，鸡蛋鸭蛋刚开张，长得都不大，不过这样的鸡蛋营养最好的。” “这些你拿回去吃，什么钱不钱的，王奶家别的没有，鸡蛋还是管够的。” 鸡蛋，对这一代的老人一向是极好的东西。 从前每到逢年过节，都是要招呼客人才会把鸡蛋拿出来，不过王奶此时倒是丝毫不心疼，拿着鸡蛋就朝着边上的另一个篮子里装着，打算给赵觉带回去。 赵觉见状，急忙摇头。 “使不得使不得，王奶，这鸡蛋也不是我一个人吃，该多少钱您卖我多少钱就行，等过些日子这鸡蛋吃光了，我还得上您这买呢。” 王奶听赵觉的话，这才顿了顿。 想了想，随即说道：“那……就给五毛钱一个吧，开春的鸡蛋小，也卖不上什么价。” 在东北，上了年纪的老人，家里都是有养些鸡鸭鹅的习惯。 一是为了逢年过节吃蛋、吃肉方便，二也是为了平日没事在家里有些事情做打发时间。 若是家里养的少还好，养的鸡鸭鹅多的，鸡蛋攒着一堆，也是常有的事。 村里偶尔也会有些鸡蛋贩子来村里上门收，不过他们收鸡蛋的价格并不高，好的时候一块，不好的时候只有几毛。 不过显然老人们不知道，像这样正宗的农村笨鸡蛋，市里的价格最少也能卖到一块三四，什么逢年过节，更是送礼首选佳品。 若是包装的好一些，再带个礼品袋，甚至一枚能卖到将近两块钱，而且还是供不应求的状态。 五毛的价格…… 若是赵觉在外面说要这个价格买，恐怕下一秒就得被鸡蛋摊贩给轰出来。 赵觉听到后，愣了一下。 王奶又说：“我也不大清楚，是贵了吧，那两毛一个也行。” 赵觉连连摆手：“五毛？！王奶，您这价格太低了。” 想了想，赵觉才说道：“这样吧，王奶，我占点便宜，看在我上门取，而且以后还是长期顾客的份上，不论大小，一律按一块卖行吗？” 一块，按照市价，确实是赵觉略微占了一点便宜的。 不过赵觉想着日后用鸡蛋的次数应该不少，而且自己上门取，这么一算，倒也算的上是合理。 不过没成想，这个价格一说，王奶倒是颇为诧异，毕竟这么多年，王奶还是头次把鸡蛋的价格卖的这么高。 “一块？不行不行，这也太贵了！” 王奶果断摇头。 赵觉却坚持，并好言解释：“王奶您不知道，这农村的笨鸡蛋，可是招人喜欢的很呢，咱们就是地方太偏僻，不然还能卖得更贵，我给您一块，还是我占着便宜呢。” 王奶有些犹豫，赵觉干净利落的拍板。 “王奶，就这么定了，以后您鸡蛋就别卖鸡蛋贩子，都给我留着，我吃得差不多就上您这取。” 听见赵觉这么说，王奶这才迟迟疑疑的点头。 等到给鸡蛋的时候，王奶仔仔细细的挑选，将那些已经给赵觉装好的几十个鸡蛋中小的全部挑出来留下，给李远的，都是最大个的。 算了算价格，一共二十二枚鸡蛋，总计二十二块钱。 赵觉取出三张十元递给王奶。 “王奶，这是鸡蛋钱，剩下的不用找，下次再有您给我留着就行。” 王奶手头没有零钱，算着自己又占了便宜，当场就不乐意了，硬扯着篮子，把四五个头小的鸡蛋都往篮子里放，同时还回屋里，拿来七八个鸭蛋也都放进赵觉篮子里。 美其名曰……送的。 赵觉无奈，不过看王奶的架势，自己今天要不收下这几枚鸭蛋和额外的鸡蛋，恐怕今个是别想走出这个院子，只能收起来。 王奶看赵觉不在挣扎，这才开心起来，虽然‘赔了’几枚鸭蛋和鸡蛋，可收着赵觉给的三十块钱，还重来没卖这么好的价钱过。 开春鸡蛋小，连鸡蛋贩子不愿意上门收，所以每年春天几乎都是自己吃了。 只是王奶家里一共就她和老头子两个人，天天换着花样做，也吃不了多少，吃到最后甚至有的都臭掉。 今年一开春，没想到这些鸡蛋就换了三十块钱。 虽然听着并不多，可在农村，三十块钱就是能吃两个月的豆油，甚至是半袋大米，一大袋白面，又或是几斤猪肉…… 以前老人的钱，总是这样一点点攒下的。 挎着从王奶家买来的鸡鸭蛋，赵觉走向林亮家。 回村这两天，乡村路上的青雪就已经融化七七八八，只有一些积雪太厚或者是照不到阳光的角落，才能发现一些冰雪。 “今天的天气真不错，我看外面路上雪都化的七七八八了，这么下去，没几天估计花都开了！” 赵觉一边进门，一边踢腾脚上的泥，嘴里一边说话，屋里回应他一阵爽朗的笑声。 显然林亮也期盼着赵觉的到来，一见到赵觉，脸上全是笑，眼睛也比之前亮了很多。 赵觉随口说着话：“今天屋子确实比每天暖和不少。” 林亮打量他一番，关心的问：“哎，你这身上怎么弄得，一身泥。” 赵觉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泥点，不以为意的一笑：“今天可是弄了大事，整了点黄泥巴，把老房缝给补了补，顺便又做了点土砖，打算修一下厨房的墙。” “这不，就弄了一身。没事，晚上回去洗洗就好了。” “对了，我刚才从王奶家弄了点鸡鸭蛋，今天晚上咱们吃鸡蛋。这些鸭蛋我一会拿回去，整个坛子，腌点咸鸭蛋。” 第20章 方子用上 鸭蛋的营养虽然也不低，不过和鸡蛋相比，烹饪的方法和吃的方式要少许多。 尤其是蒸炒等常规做法，都不如鸡蛋的口感好吃，还腥。腌成咸鸭蛋是最好的做法，口感和味道别说鸡蛋，就是鹅蛋都远远不赶不上。 去林亮家的路上，赵觉就已经想好该怎么处置这几枚鸭蛋。 赵觉说着，从土篮子中将鸡蛋挑出来，一一放到厨房放置鸡蛋的篮子里。 林亮看赵觉在厨房里忙碌，自己去只能躺在这土炕上清闲，心里不由得有些难受。 顿了顿，才有些难为情的说：“觉哥，其实你不用每天都来给我做饭，我随便吃点方便面啥的就行。” 一次两次，林亮还能接受，这样让赵觉免费伺候他，林亮非常过意不去。 尤其是这段时间，赵觉还要收拾他的老房子，让发小两头忙，也真不是个事。 虽然赵觉要不来，自己肯定吃不得这么好，但就这么挨着，前几年也都过来了，林亮已经认命和习惯，实在是不想给赵觉增加麻烦。 何况自己这腿残疾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时间，可能接下来都要这么度过，林亮自然不能奢望每天都要让自己发小来照顾自己。 赵觉神情轻松的一笑：“怎么的，才来两天就嫌烦了？那你可得忍段日子，我家那灶台修好还等等上一阵呢！” 赵觉知道林亮怎么想的，但他已经决定要好好照顾这个发小，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径直进到里屋。 看了看时间，过一会做饭也行，就直接坐到林亮旁边：“正好还有点时间，我从家里翻出个按腿的法子，给你试试看。” 乡下的日子，到了晚上就如同按下暂停键，静谧中，带着单调。 赵觉这在收拾屋子的空档，趁着休息，就会翻开那页按摩腿部的方子打发时间。 方子通俗易懂，赵觉在这一方面的天赋也不错，心里又记挂林亮的情况，学得就比较入心，没看几遍，已经掌握个八九不离十。 只是林亮听到这话，却有些抗拒。 几年的瘫痪，林亮已经习惯性的逃避和自己双腿有关的话题。 毕竟自己最初那两年时间，试过的偏方、正方属实不少，可最后却什么效果都没有，一次次的从希望到失望，他已经彻底心灰意冷了。 懒得再折腾，林亮已经自我放弃。 摇摇头，林亮拒绝道：“算了吧，觉哥，你的好意我非常感激，就别给你添麻烦了，我这腿已经残废，没用的。” 赵觉没被林亮的拒绝灰心，直接脱掉外套，撸起了袖子，一屁股坐到了林亮身旁的位置。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你怕啥？试一试也没损失，万一要是好了呢？” 也不和林亮多说，赵觉将盖在林亮腿上的薄被掀开。 长时间的瘫痪，林亮的双腿已然开始有轻微程度的萎缩，原来的一双健壮的大腿，现在就是皮包骨，粗细程度甚至还不及自己的胳膊。 赵觉双手搭上林亮的双腿，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林亮腿部已经没有什么肌肉的存在，虽然不懂医，但赵觉也知道这情况可非常的不妙。 林亮感受到赵觉的担心，只能苦笑着说：“觉哥，看到了吧，没救了，我早就认命。” 赵觉故作轻松的调侃：“亮仔，亮仔，你这身板够苗条啊？这么瘦，我一个胳膊就能给你滴楞起来，接下来得给你弄点吃的好好补一补才行！” 那页腿部按摩的方子上配有图，需要按摩的那几个穴位，也并不是什么难寻的位置，结合图很容易就找到。 只是因为第一次接触这些穴位，而且还是在真人身上上手，这才让赵觉这个门外汉多花费了好一会功夫。 “足三里，外膝眼下三寸，胫骨前嵴外一横指左右的地方……” “嗯，应该就是这。” “丰隆，小腿前外侧，外裸尖上面八寸位置，距离胫骨前缘两横指距离，这里，没错了！” “还有一个阴陵泉？阴陵泉在……在哪来的？” 赵觉结合着方子上的内容，正想着阴陵泉的位置，谁料到这时林亮却忽然指向自己胫骨内侧的一处位置：“是这里。” 见林亮从拒绝抵触到现在主动指穴道，赵觉明白林亮也是愿意的，心情更好：“没想到亮仔你还挺懂。” 林亮不好意思的说：“之前请针灸师傅来扎的时候，我记了一些。” 赵觉一笑：“那就好，我跟那些专业的师傅可没法比！亮仔，你别介意，我这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有点生疏，我熟悉熟悉！” 成功的寻找到方子上标明的几处位置，赵觉开始按照方子上写的方法认真按摩起来。 林亮看见自己发小认真给自己腿按摩，如此的为自己治疗，眼中不由得有些酸涩。 赵觉认的这几个穴位一大半林亮都认识的，林亮腿刚出问题的时候，各种方法都试遍，找个不少师傅，林亮眼睁睁看着，已经可以说是久病成医。 但折腾来，折腾去，林亮的情况还是没有什么好转。 发现赵觉着手的地方，和之前那些师傅们治疗的地方大差不差，林亮更加不抱什么希望，不过看赵觉如此热心，他也实在不好拒绝。 赵觉按照方子上的记载，按摩过几次后，逐渐熟悉下来，至少穴道已经找得很准确，赵觉自我感觉良好的说：“没想到你觉哥我还有当医生的天赋，这么快就认全了，哈哈！” 书上的法子，需要将这些穴位每次按上三遍为一组。 做第一遍的时候，赵觉比较生疏，用了大半个小时都没弄完，手指还酸疼得不行。 活动活动手指，赵觉感慨：“还别说，这按摩竟是个力气活，这才多大会，手就酸了。” “怎么样，你这腿没有啥感觉？” 林亮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赵觉也不失望，毕竟就算这方子真有效，也不可能这么来一次就有效果，方子上也说了，这样活血通经络，不是短期的，得持续坚持。 不过现在赵觉得先停下来，按这法子，按完三遍非天黑不可！ “不行了不行了，今天就到这吧，不然今个晚饭就没得吃了。” “我先去做饭，等明个咱们再继续！” 第21章 鸡蛋羹 晚上的菜肴，是鸡蛋羹。 这道菜对赵觉来说，实在是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用一比一的水和鸡蛋混匀，混匀的时候少量的放入一点细盐，鲜嫩的鸡蛋羹就做成。 这其中有一个关键，就是水必须用放凉的白开水，不然鸡蛋羹表面就会形成密密麻麻的小坑。 淘洗干净的米蒸上，鸡蛋羹放最顶上一层，中火闷差不多十几分钟的时间，鸡蛋羹就完全熟透，一掀开锅盖，鸡蛋羹的香味瞬间飘散开。 没有一点的油花，却丝毫不影响鸡蛋羹的美味。 蒸好的鸡蛋羹如同果冻的质感一般q弹鲜嫩。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农村的土鸡蛋确实不同，做出来的鸡蛋羹颜色要比外面买的做出来更鲜亮，一眼看去，接近于金黄色。 鸡蛋羹一上桌，就受到发小林亮的夸赞。 入口爽滑，鲜嫩醇香，没有一点的腥味，带着最原始的鸡蛋香气。 即便是简单的鸡蛋羹，也让两个人的晚饭吃的十分满足，饭菜都被吃得相当干净。 尤其是林亮，更是一脸享受的摸着自己的肚子，难得感受食物带给自己的快乐。 别的不说，虽然这两日的菜肴并不是什么大雨大肉，可却是林亮近两年来吃的最多，吃的最香，胃口也是最好的两天！ 尤其是有了发小的陪伴，即便是同样的食材，吃起来似乎也要比从前好几倍不止。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因为赵觉的手艺确实相当不错的缘故。 晚饭过后，赵觉陪林亮又聊了会天，直到看着天色有些发沉，这才没过多停留，带着剩余的几颗鸭蛋，回了老房。 添柴、烧炕。 赵觉回到家中，熟练的做着一系列的工作。 待土炕有了暖意的时候，外面的天色也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赵觉忍不住感叹：“今天的风，又是不小。” 赵觉坐在土炕上，温度透过被褥传到赵觉身上，补好了缝隙，今天晚上屋内的气温明显能够感觉到比昨天高了不少。 赵觉忍不住感叹自己的先知。 “还好白天把窗户缝都补上了，不然今晚恐怕还得被冻醒！” 不过八点，鸭园村的外面已经是一片宁静。 除了风声，就连亮着灯的屋子都不多。 忙了一天，赵觉也是早早的躺到了被窝里。 回想在大城市的时候，晚上八点，别说睡觉，就连夜生活还没正式开始。 即便是参加了工作，每日也都是聚餐、加班，像这样安静的躺在被窝里，赵觉确实已经忘记什么感觉。 如今这样在漆黑的夜晚里，窝在温暖的被窝中，赵觉只觉得身体无比的放松和满足。 很快，赵觉便在这样急速放松的状态下，进入到熟睡之中。 一觉睡到大天亮，起来就把直播开了。 “朋友们早上好。” “这两天东北的风太大了，家里柴火烧光了，我们去附近捡点柴火回去。” 早上八点，赵觉便已经在通往鸭园村一处附近山林的路上。 鸭园村虽然地处偏僻，消息闭塞，可也正是因为群山环绕，让鸭园村的森林资源十分丰富。 像是取暖的材料，便是鸭园村户们从来不需要担心的问题之一。 赵觉走在通往山林的小路上，脚下的树叶不断传来被踩踏的嘎吱声。 赵觉面前的不远处，便是一片连绵的山脉，山上的树木还未发芽，远看着还是一片有些枯败的棕色。 随着赵觉走进山林，山上那些远处瞧不真切的积雪也逐渐显现出来。 虽然已经到了三月末，可山林中还是有不少积雪还未融化，山风吹来，带着凉意，找见一条上山的小路，赵觉拿着绳子，顺着山路进了林子。 “大清早的，主播上山做什么？” “这是东北的大山吗？都要四月了，还这么多积雪？” “东北的春天也来的太晚了吧……我们这里不少植物都要开花了。” “这山上什么都没有，主播来做什么，看风景？” 赵觉爬上山坡，此刻微微有些气喘。 “这座山，是鸭园村附近的白鸡山，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白鸡山的外围。” “白鸡山面积不小，以前每到冬天，山里都能看见不少野鸡飞来飞去，有的时候晚上在附近经过，还能听见野鸡打鸣的声音。” “以前吃的少的时候，不少猎户一到冬天就来这山上抓野鸡。” “弄点小米，撒上点玉米粒，冬天没食物的野鸡就会过来偷吃。趁着吃的时候，几个人围着野鸡追赶。” “要说这野鸡会飞，按道理来说应该不好抓，可偏偏鸡胆子小，一受到惊吓就喜欢把鸡脑袋插进雪里，只留个屁股在外面。” 赵觉想着从前看到的抓野鸡的一幕，不由得有些发笑。 这冬日的野鸡，倒是把掩耳盗铃四个字演绎的十分完美。 “所以，几乎不用费什么力气，只要手脚麻利点的，很容易便能在冬天抓到野鸡，甚至早些年野鸡还一味被抓到差点绝种，之后好几年都没怎么看见过它们的影子。” “不过现在开始保护动物，山林的生态也跟着变好了，现在山上的野鸡、野兔也跟着多起来，有的时候甚至还能在村子里看见这些动物下来遛弯找吃的。” 冬日，是野鸡、野兔这些动物活动最频繁的时候。 冬天落了雪，便经常能在雪面上发现这些动物的脚印，顺着脚印，甚至还能摸到它们的老巢。 赵觉小时候跟着父亲上山时，便曾经亲眼见过冬日的雪兔。 白白的皮毛，几乎和山林的积雪融合在一起，若是瞧的不仔细根本发现不了，而神奇的是过了冬天，雪兔的皮毛却又会随着周围环境变化变成灰色，倒是当真神奇。 想着从前上山的日子，赵觉心中不由得有些怀念。 山脚的树木稀疏一些，能背回去的干柴并不多，赵觉顺着山路又往深处走了一些，地上脱落的树枝这才逐渐多了起来。 因为入山的位置是山的阳面，阳光较多一些，所以这片山脉的积雪倒是要比别出少许多。 埋在积雪一冬天的树枝，此刻也全部裸露出来，而随着天气变暖冒出的，还有山地那黑灰色的地皮和腐败的叶片。 第22章 冰凌花 赵觉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山地环境，便开始弯腰在山上捡起木柴来。 “其实每到春秋两季，都是上山捡柴最好的时候。” “春天的木柴经过一冬天的风吹日晒，水分都蒸发的差不多了，所以是木柴最轻的时候，这时候捡柴能轻巧不少。” “到了秋天，则是木柴数量最多，也是最好捡的时候，虽然这时候木柴份量上要重一些，不过随处可见，几乎不用费什么力气就能拖回去一大捆。” 赵觉低头，将地上木柴捡起。 木柴虽然看着粗，可捡起来却根本没什么重量。 看着那木柴有些长，赵觉也只是轻轻用脚一踹，木柴便轻松的被折断，传来清脆的声响。 捡起折断的木柴，用绳子捆上，赵觉背着木柴，继续在附近寻找。 “咱们现在是在山林的外围，所以树的种类不多，大多是一些松树和杨树，不过这两种树都是烧火的好料子。” 赵觉对附近的环境，显然是颇为熟悉，一边捡柴，一边和直播间的网友们介绍着山林的情况。 看着周围的山林，赵觉下意识的朝着周围看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我记得这附近有棵老榆树才对，怎么没看见？” 赵觉语气有些纳闷，又在周围仔细找了两圈，果然被赵觉找到了一棵足有成人环抱粗的老榆树。 那榆树看着已经有一定的树龄，树干上布满了风霜痕迹。 而值得一提的是，这老榆树还是个歪把子，树干上有一明显的树瘤子，粗壮的树枝，便从哪树瘤子的位置朝着偏侧生长，让整个榆树看着都是倾斜的，如同那海边的遮阳伞一般。 不过这榆树虽然是棵歪头树，倒是丝毫不耽误它生长，看着十分粗转。 “找到了，这儿呢！” 赵觉看着那棵粗壮的榆树，眼角带着笑容。 “就是它，好多年没回来过了，没想到这榆树还是老样子。” 拍了拍那粗壮的榆树，眼神倒是如同见了老朋友一般亲切。 “这榆树结实，每年到了夏天都会有鸟在上面打窝，想当年我和林亮两个人，可没少来这树上掏鸟蛋。” 看着赵觉似乎对这榆树十分熟悉，不少人倒是有些好奇。 “主播对这片林子很熟悉啊！” “哎，还真有棵榆树。” “看这榆树的岁数应该不小了吧？” “主播咋知道就是这棵榆树的？这片山上的榆树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吧？” “是啊，这些树看着不都没什么区别吗？” 赵觉点头。 “榆树当然不止这一棵，岁数大的也是不少，不过当年掏鸟蛋的一定就是眼前的这棵，这点我不会记错的。” 赵觉语气颇为自信。 虽然附近的榆树也是不少，不过赵觉却十分笃定，就是这棵无疑。 在大山附近长大的孩子都知道，进山想要凭借山势记住山里的地形和方位，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赵觉从小就明白…… 上了山，不记路，记树。 路，可能因为太隐蔽而让人失去方位，可要是记住大山里的树，想要再找方位就要相对容易很多，而且也不会轻易变换。 而这棵颇有特点的歪脖大榆树，赵觉从前只来过两次，便牢牢的记住了位置。 而这棵歪脖榆树，也就证明着距离山下的路不远了。 “对了，我记得以前我还在这树上刻‘赵觉到此一游’呢，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上面还能不能找到了。” 赵觉忽然记起这件事，随即在那大榆树的树干上找了起来。 没想到转了一圈，竟然还真的在树干上瞧见了一行歪歪扭扭的露白刻字。 虽然上面的字大半都瞧不真切，可依稀能够看出其中的‘赵’和“一”两个字，时间过的太久，那字的位置甚至已经结痂，能够清楚的瞧出已经是很久之前流下的。 赵觉一喜。 “果然还有。” 摸着当时自己不懂事时在上面刻下的‘赵觉到此一游’六个字。 想当初受到西游记孙悟空的影响，赵觉当时疯狂的喜欢在各个自己去过的地方留下这六个字。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再看自己不懂事时候留下的痕迹，除了幼稚之外……倒是多了几分怀念。 “竟然真有！” “赵觉到此一游？哈哈，我能说当年也在很多地方留下过这句话吗？” “主播记性真不错。” “哈哈，果然是同一个童年，同一个西游记！” “对对对，就是这几个字，我以前也疯狂的写过好多地方，甚至还在公共厕所留下过……结果被抓个正行，还被批评教育了呢。” “哈哈，楼上实惨！” 赵觉看着大家分享和自己差不多的童年经历，也是忍不住带着笑意，一边说笑，一边捡柴，倒是不觉时间流逝。 太阳冒出，山林中也逐渐有了阳光。 走在山林中，随处可见正在消融的冰雪和露白的山地共处的景象。 赵觉呼吸着山林中的空气。 泥土的清新，带着一抹春日冰雪消融的凉意。 深吸一口，只觉得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此刻赵觉的背上，已然多了不少捡来的干柴，绳子捆在一起，堆成一座小山，只是这点柴火对于度过开春却远远不够。 “这片木柴捡的差不多了，我们往那边走走。” 背着木柴，赵觉打算换个地方继续捡，刚翻过山坡没来得及歇息，没想到目光便先被阳光照射下的一片明黄色吸引。 赵觉看见片盛开的黄色花朵，一眼便认出那花朵。 “冰凌花？” 赵觉有些惊喜，背着柴火有些气喘的来到那片冰凌花前。 小小的，如同腊梅一般的花朵，此刻正大片的生长在半上坡上。 明黄色的花朵从地底冒出，而最神奇的是那花朵的周围，竟然还有大片还未融化彻底的冰雪。 只有那鲜少露出地皮的棕褐色的空地，长出这些黄色的花朵。 阳光下，那冰凌花可谓盛开的格外耀眼。 “冰天雪地的，竟然有花？！” “这也太神奇了，东北雪还没化呢，竟然还能开花？” “这不是假花吧……” “这真是花？开在冰雪里？真的假的？！” “不是说东北还得一阵开春吗？怎么这时候就有花开了？这花不怕冻吗？” 第23章 寻柴火 “这小花好漂亮啊！开在冰雪里，这生命力也太顽强了吧？！” 看见那盛开的冰凌花出现在山坡还未消融的山雪之中，显然不少人对这一幕产生了深深的好奇和惊叹。 赵觉此刻已经放下了背上的木柴，半蹲在地上，欣赏着冰凌花的美貌。 冰凌花，在东北的山上其实颇为常见，而赵觉也并未第一次看见冰凌花。只是每次在三月看见这盛开在冰雪之中的花朵，都不由得感叹一下生命的力量…… 赵觉：“这是冰凌花，也是东北一年里最早开花的植物。和它的名字一样，这种花，只有在三月冰雪消融的时候才会开。” “冰凌花开，也就意味着东北的万物真正开始复苏。” 看着那大片盛开的冰凌花，赵觉的脑海中似乎依然开始预见之后万物复苏的场面…… 想着春日蓬勃的山林，遍地青草和野花的清香。 赵觉：“春天，终于要来了。” 在山上的时间，总是过的飞快。 赵觉只觉得自己还没上山多久，两个钟头的时间就已经飞快流逝。 “这么快，都要十一点了？” 看了眼时间，赵觉有些惊讶。 “这时间过真快，我还感觉前脚刚山上呢，没想到这都要中午了。” 以前上班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是数着时间过的，可自从回到鸭园村，反而倒是觉得每日时间都不够用一样。 赵觉心中感叹。 而几个小时的跋涉，赵觉此时也觉得有些累，将捡到的木柴铺在地上，赵觉随意便坐在了柴火上。 那柴火，倒是成了赵觉的天然坐椅。 顺着山势朝着远处望去，连绵的山峰，低处的田地，还有坐落在山脚下依稀能瞧见方位的鸭园村，此刻尽数呈现在赵觉眼中。 看着那熟悉的村庄，莫名的便让赵觉心中充满亲切。 指向鸭园村的方向，赵觉笑盈盈的介绍着。 “大家看见那边的村庄了吗？那就是鸭园村，我们来的地方。” “还有脚下，那些大片的黑色土地，就是鸭园村和附近村种庄稼的地方。这片地主要中的是玉米，每年一到五月，这些玉米地里全都是忙碌的身影，老老少少、男男女女。” “到了七月，这田里的大片玉米可长得比人还要高，带时候再站在这个地方，鸭园村就彻底瞧不见了。” “而到了秋天，大片的秋色秸秆成熟，早上四五点钟，就已经开始有下地干活的人。” 对于眼前的这片土地，赵觉可谓是十分熟悉。 即便是近七八年的光景没有回来过，可小时候的记忆却依旧十分清晰。 所以对于赵觉来说，即便此刻那些远处还未耕种的田地看着还多少有些荒凉，可在赵觉眼里，似乎依然能够预见秋天那来自田地的丰收喜悦。 三月的春风，在东北依旧十分凛冽。 赵觉坐在地上，山风不断从脸颊吹过，不过一会的功夫，便忍不住叫赵觉直打冷颤，紧了紧身上的棉袄。 此刻的风，便是叫赵觉这个地道的东北人也不由得吐槽。 “东北的风，果然无情啊！这都快三月末了还这么冷！” 赵觉摇头：“算了，歇够了，还是开始干活吧！” 不过歇了十来分钟，赵觉便被北风给无情的刮的再次忙碌起来。 其实之前一直捡柴倒是还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可坐在山坡上，赵觉只觉得一百四十斤的自己都能被风刮走似的。 山林间，都能听见呼啸的风声。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这些柴火应该够烧个七八天的，再捡点我们就下山，反正离得近，等这点烧光了再来。” 这片林区的柴火数量不少，即便是附近的干柴被捡干净也不需要走太远，很快便能再次发现新的木材。 而这也让赵觉捡柴的速度快上不少。 “这片林子的柴火都是以松树为主，数量也不少，不过捡的时候还要分辨一下，像这些颜色深一些的，大半都是湿柴，尤其是这种半截还埋在山里的，基本上跑不掉。” “反而像是这样颜色浅的，大半都是沉柴，里面的水分也就更少。” 低头将树下的木材捡起，足有手臂粗的木材，却被赵觉轻飘飘拿起，果然和赵觉说的一样。 “那边还有。” 赵觉刚抬头，便瞧见脚前几米远的地方有一根断裂的木枝，颜色很浅，而且断裂出也都已经发白，看样子正是烧火的好材料。 径直走过去，赵觉低头将木材拽起来，刚拿在手里打算折断，没想到竟然是一根断裂的桦树枝。 赵觉有些惊讶。 “桦树？” “远看着我还以为是杨树呢，没想到竟然是根桦树枝，看着年份还不小，可惜断了，不然这桦树可是做家具的好东西。” 赵觉捡起地上的桦树枝，一脚将其从中间踹断。 “嗯，也是烧火的好材料，不知道附近还有没有。” 桦树树枝烧火……这事听起来就觉得有些奢侈，只是对于鸭园村这被山林环绕的小村庄来说，反而倒是没那么稀奇。 赵觉环顾了一下，果然在附近找到了一片桦树林，而那桦树林的地上，则散落着不少赵觉手中这般的木材。 赵觉欣喜，朝着桦树林的方向走去。 “看来这回不用轻易换地了，要是把这片桦树枝捡干净，就算是过完春天也没什么问题。” 地上的木材，足够赵觉再忙上几个小时的功夫，下山之前，赵觉倒是不需要再换地方了。 而捡柴虽然不敌捡蘑菇过瘾，不过看着身旁的柴火不断堆积成一座小山，这种感觉也是相当有成就感的。 赵觉埋头在山林之中，倒是忙碌的十分过瘾。 直播间设备悬浮在山林上空，赵觉的身影不停穿梭其中。 虽然看着山林有些寂静，可此时的山林，其实已然悄无声息的有了生机。 一只猫冬的松鼠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此刻正好奇的站在树上，好奇的望着那盘旋在和自己一般高的直播设备。 小家伙歪着脑袋，眼睛滴溜溜的打量着。 两只竖立的耳朵，棕黑色毛发，再加上足有它身体大小的毛茸茸尾巴，让那小松鼠显得更为可爱和活泼。 第24章 小松鼠吃播 而似乎单看还不过瘾，小家伙蹦蹦跳跳，直接来到距离直播设备最近的一根枝条上，凑近了脑袋，靠近镜头。 此刻的直播间中，那毛茸茸的小脑袋，已然几乎将整个镜头塞满。 “哇，好可爱的小松鼠！” “这是松鼠吗？那尾巴，好漂亮！” “太可爱了吧？！它是在看我们吗？哈哈。” 赵觉正忙着捡柴，自然没有时间回答。 不过那小松鼠却已然用行动证明……自己不仅不怕，而且还大大方方的在赵觉的直播间中表演起了吃播。 不知从哪里拿出的山核桃，对着镜头，小松鼠便认真的开始啃了起来。 捧着核桃，偶尔还会露出那两颗小白牙，三下五除二，一颗核桃便被小松鼠轻松剥皮，而直播间中不断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 而这，却仅仅是一个开始。 核桃、松子、榛子、还有几个看不出是什么品种的果核。 总之那小松鼠竟然如同变戏法一般，每次嘴里的东西吃完，去而复返回来的时候，还能再次带回来其他的食物。 “这小家伙，在给我们表演吃播？” “这就是所谓的社交牛逼症吧……” “吓我一跳……东北林子里的松鼠，难道都不怕人吗？” “天知道我竟然看一直松鼠吃东西看饿了。” “忽然我也想尝一尝东北的坚果了，感觉……应该很好吃的样子。” “我饿了。” “+1！” 赵觉此刻，正专心捡柴，显然此刻的他还并不清楚，这只小松鼠的乱入，却让自己直播间的人数不断飙升。 “东北的生态也太好了吧！随随便便上山一次就能遇到这么可爱的小松鼠！” “这小家伙还真是不怕生！” “这也太可爱了吧！” 此刻的弹幕，不断飞起。 而一直不咸不淡的直播间，也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飙升，直至增加到了足足一千人，这，也是赵觉的直播间人数首次破千！ 静谧的山林中，除了小松鼠外，天空还能见到许多叽叽喳喳的麻雀。 站在树上，偶尔惊声，麻雀也跟着一拥而散。 直播间的镜头里，赵觉的身影几乎被挤出了屏幕，甚至直到小松鼠吃播完毕，不少人这才发现赵觉的存在。 “哎，这怎么还有个人呢？” “这是直播间的主播吧？这是在干吗？捡柴火吗？” “现在竟然还有人捡柴生火呢，莫不是生活在原始社会吧？” “年纪轻轻就得上山捡柴，真是可怜啊。” 赵觉沉浸在捡柴的快乐之中，此刻丝毫不知道直播间中的情况。 将怀中一大捆干柴放到之前收集到的大部队之中，直了直腰，活动活动筋骨。 “别说，这捡柴也是个体力活，难为于大爷一把年纪还得上山捡柴火。” 捶着后腰，感受着身体的酸痛，赵觉不住便想起于大爷挑柴回去的模样，有些感叹。 赵觉默默想着，看上次于大爷挑回去的柴不多，等再过个几天，自己还是再帮于大爷挑些柴火回来，也能让于大爷少些罪受。 年纪大了，总不及自己这样年轻人恢复的快。 赵觉环顾四周，顺便歇歇腰，毕竟一直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实在是有些劳累。 而就在赵觉观望的时候，眼神突然注意到不远处的一棵桦树。 目光停留在十几米左右外的桦树上，赵觉轻咦：“哎，那树上好像有东西？” 赵觉目力颇佳，即便隔着一段距离，还是能依稀瞧见桦树的树干上有些不同于树干颜色的黑色东西。 虽然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不过赵觉毕竟从小生活在鸭园村，又是混迹在林子长大，看见那棵桦树，立即敏锐的察觉到了猫腻。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要知道，即便三月的东北山林大多数植物都没开始生长，可在东北的林子里，还是藏着着不少好东西的。 暂时将手中的干柴放下，赵觉朝着那桦树的方向走去。 而一直注视着直播间一举一动的网友们，自然立即就发现了赵觉的异样。 “什么情况？” “围观脸，发生什么了？” “觉哥这是被什么吸引了，连柴火都扔了？” “东北林子现在光秃秃的，能找到啥？” “那可未必，东北林子里的好东西，可多着呢！” 而此刻，心中好奇的赵觉，已然距离那桦树越来越近，此时那桦树上的东西，已然清晰的展现在直播间中。 黑色的块状物，足有盘子大小。 整个附着在桦树的树干上，表面看着有些粗糙，这么看着……倒是像大些的烧焦土豆，可是那焦灼的外面下，还有些泛着土黄色。 不过不同于树皮的质感，那黑色物体的表面在阳光照射下，竟然依稀能够瞧见一层淡淡的光泽。 “这是啥玩意？这么大块。” “树癞？长得好丑啊！” “主播就是奔这东西来的？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啊。” “这不是挺特别吗？特别的丑……” “等下，我怎么看这东西有点熟悉呢，好像在哪见过。” 大家都在谈论那树上东西有多丑，可丝毫没有注意到，已然走进桦树下的赵觉，看着那桦树上的黑色物体，却已然两眼放出了光芒！ 赵觉径直来到那树下，用手触碰着桦树上的黑色晶体。 接近于木质，可是又比木头要更坚硬一些。 拿手用力费了些力气，这才扣下来一小块。 将那小块的晶体凑近到鼻子下方，能够闻到一阵淡淡的木质香味，而里面的黄色木质也看的更加明显不少。 赵觉看着那东西，此刻脸色的笑意已然藏不住了。 “朋友们，看来我今天走运了，竟然在这里找发现了桦树茸，这东西可是东北的特产，正儿八经的中药材！” 赵觉眉飞色舞，此刻心情可谓相当不错。 桦树茸，虽然这东西不见得十分珍稀，可它价格却绝对不低。 就算是差点的桦树茸，也能卖大几百，而好一点成色的桦树茸，轻轻松松上千块！ 而赵觉眼前的这块桦树茸，表面微微带着光泽，里面的颜色更是棕黄，品质自然不差，而且重要的是……这桦树茸的个头还不小！ 此刻，赵觉直播间人数可谓不少。 第25章 桦树茸 桦树上黑色晶体，已然整个呈现在网友们的面前，显然大家都颇为好奇，这东西为什么会这么吸引到赵觉。 大家听着赵觉的介绍，看着那树上长得有些奇特的东西，总是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就这，桦树茸？还是中药？没弄错吧？” “这玩意是药材？我怎么觉得有点不靠谱呢……” “主播毕竟年轻，认错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显然，对于这树癞竟然是所谓的桦树茸一事，不少人都是不太相信的。 只是有人不认识，自然也有人识得。 “对，我说看着怎么这么熟悉，我想起来了，就是桦树茸！” “这不是药材桦树茸吗？主播你这运气不错啊，这块桦树茸可不小！” “野生桦树茸？主播运气不错啊！这东西的价格可不低呢。” “这东西，真是药材？” 赵觉站在桦树茸前，双手用力，想要将这东西从树上掰下来，不过显然赵觉的这个想法有些幼稚，桦树茸牢牢的生长在树上，纹丝未动。 赵觉不禁摇头。 “看来我是高估自己了，还是得借助个工具才行。” 朝着周围看了一圈，赵觉终于在附近寻到了一块能够借上力的石块，不过即便是在借助了石头的情况下，将那块桦树茸挖下来，还是费了赵觉一些力气。 好在最后的结果倒是不错，那桦树茸整个被赵觉从树上挖下来，此刻那桦树茸也终于整个呈现在众人面前，那大小，竟然足足比赵觉的脸还要大上一倍。 在手里掂量一下，份量更是不轻。 捧着那超大块的桦树茸，赵觉嘴角的笑容就没掉下来过，对着那直播间的镜头展示自己的收获。 “大家看，这就是刚才从这桦树上挖下来的桦树茸。” “这一块的份量不轻，估计得有个十多斤！要是我没记错的话，现在野生桦树茸的价格最少也在二百块钱左右，这一块要是出手……最少也能卖上千了。” 此话一出，直播间瞬间传来一片诧异之声。 “这东西，能卖上千？” “我靠，这东西这么贵？！” “就这一个桦树茸，竟然都赶上我半个月工资了？主播你不是开玩笑吧？！” “这桦树茸这么贵吗？那我要是多去东北老林子走一走，那岂不就发了？” “一块，上千？！那主播这一趟进山，岂不是一个月都不用干活了？主播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桦树茸的价格，一直都是居高不下。 虽然市场上也有几十块的桦树茸，可只要有经验的走山人都知道……几十块的桦树茸，根本不可能是真的。 毕竟桦树茸不是烂大街的白菜，上万棵桦树上，或许才会出那么几块桦树茸。 而且这桦树茸生长的环境和过程十分苛刻，根本没办法人工培育，这样的极端条件，注定桦树茸的价格不菲。 随便上山就能碰见桦树茸？ 这样的好事，自然可不是常有的，即便是专业的跑山人，一天下来也未必能发现一两块。 而本是上山捡柴，却碰见这么一笔意外收入的赵觉，自然也是十分欣喜。 看着此刻直播间中的弹幕，赵觉笑盈盈的点头。 “嗯，确实是运气不错，毕竟这片山林并不深，这处其实平日也会有不少人经过，而这桦树茸的大小，最少也得长七八年了，没成想竟然一直没让人发现。” “不过东北林子里其实这种好东西数量不少，尤其是开春这段时间，树还没抽芽，正是找这些东西的好时候，要是大家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到时候带大家去老林子里转转。” “这桦树茸，只能算的上是我们东北老林子里的其中一种名贵药材而已，到时候看见桑黄、灵芝、黑松露，大家就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好东西了。” 东北的山林里，好东西实在是太多。 什么人参、灵芝、鹿茸，这些大家熟知的其实只是其中比较出名的几种而已。 除了这些之外，像刚刚发现的松树茸，还有桑黄、木耳，那也都是一等一的，这种野生的东北特产，甚至在外面有钱有很难买得到。 而三四月份树木还没发芽的视野开阔阶段，便正是发现这些东西的好时候。 赵觉侃侃而谈，一提到自己家乡的这些东西，满脸的自豪感。 虽然家乡落后了一些，可家乡附近的老林子孕育出的这些好东西，可一直都是顶有名的，再加上赵觉颇为专业的介绍，本来并不感冒的众人也开始感兴趣起来。 “那……有机会见到东北的野山参吗？” “灵芝？桑黄？这两个东西我听说过，贵得很！” “我开始有点期待了……不然我们明天就去？” 赵觉笑着摇头。 “棒槌虽然现在也有，可都埋在地底呢，至少也得等到六月份才能瞧见，现在还太早。” “啊，对了，棒槌就是你们说的人参，这是我们东北的叫法。” “不过桑黄的话，如果运气好倒是能看见，灵芝还得等等，一般七月份要喷孢子粉的灵芝药效才是最好的。” 赵觉如数家珍，对于东北的这些好东西，可谓是相当熟悉，一边介绍着东北的一些特产，一边注意着直播间中的弹幕。 而昨日屏幕滚动的还不积极的弹幕，赵觉只觉得今日似乎有些异常的活跃，屏幕上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让赵觉应接不暇，直播间中还不断的有新人进入。 心中正有些纳闷今日怎么这么反常的赵觉，余光忽然瞥见了上面的在线人数，瞬间一愣。 等一下，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赵觉有些发懵，下意识的凑近了屏幕一些，再次确认了一下上面的在线人数。 这是，1469！？ 一千四百六十九，啊，不对，现在是一千五百二十一人？ 什么时候自己直播间进来这么多的人？ 还捧着桦树茸嘚瑟的赵觉，此刻显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新直播间？以前没见过。” “现在平台都这么内卷，主播都开始去山里直播了？” “我没看错的话，这主播手上拿的应该是桦树茸吧？野生的？好像……还是刚摘下来的？” “这什么东西，黑秋秋的。” 第26章 东北林子的好东西，多着呢 显然对于直播间忽然人气的暴涨还有些适应不过来，而初次人数破千的赵觉毕竟也不过是新人小白，还是有一瞬间的慌乱。 好在直播虽然陌生，可东北的特产赵觉却熟悉，很快便进入到了正规之中。 “这位朋友眼力不错，这就是我们东北的野生桦树茸，它也有个别名，叫桦树泪。” “大家看小看这一块木头，它里面的营养价值很高，中医里，桦树茸可是治疗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的好东西，甚至一些癌症也能起到抑制作用。” “桦树茸可是真菌之王，今天能找到纯属是运气，不过这桦树茸如果没被发现，就会一直摄取桦树里面的养分，差不多十几年的时间，就能将这棵桦树里面的养分全部吸收干净。” “等那天到了，也就是这桦树死亡的时候了。所以，兄弟，遇见我算你运气好！” 赵觉拍了拍面前的桦树，而那桦树上树干上，一块露出黄褐色木质的位置颇为显眼，而这正是赵觉的杰作。 …… 又忙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功夫，赵觉看着那已经积累不少的木材也终于停了下来，将柴火收集到一起，打算打包回家。 柴火被赵觉分成两堆，约摸着重量相差不大，便将柴火用绳子捆绑，又寻了个直一些的木材当成扁担，插入到两堆木材之中。 一个简易的柴扁担便轻松完成，这便是最原始的挑柴法子了。 赵觉干活十分麻利，捡柴虽然花费很长时间，可这捆柴的时间，前前后后也不过才花了不到二十分钟。 看着赵觉这么轻松的就做好了一个柴扁担，倒是让不少人惊奇。 “这就……行了？” “哎，这好像和昨天于叔挑的柴扁一样！” “主播弄得这么轻松，感觉好像我们也能学会一样。” “这么挑柴难道不会掉吗？” “是啊，回去的山路可是不近，主播你确定这行？” 赵觉笑着点头。 “大家放心，老一辈去山里捡柴都是这么担回去的，方法简单，绑的结实，还省力气，毕竟传下来几百年，自然还是有道理的。” 说着，赵觉便将柴火担在了肩膀上试验了一下份量。 “嗯，左右重量差不多。收拾回家！” 整理之后的木材，看着比之前少了许多，只是背在背上，还是挺沉的。 不过好在上次帮于叔背柴，赵觉也算是知道了自己的斤两，并没有逞强背太多，不然万一半路没力气……那就丢人了。 背着柴火，赵觉这才掉头打算下山。 只是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尤其是背着这么多柴火，下山的路走起来自然要难上许多。 近百斤的柴火，还有一块重量不轻的桦树茸。 赵觉带着这些东西，回去路上踩在地上的脚印，都要比来时重许多。 “这点柴火，份量还真是不轻，好在这点柴火能够烧上几天，不然天天这么捡柴，还真是受不住。” 赵觉微微有些气喘，暂时将柴火放下，换了个肩膀继续担在背上。即便隔着厚重的棉袄，不过那刚刚换下来的肩膀，此刻还是有些火辣辣的疼着。 就算是没瞧见样子，赵觉也能猜到，自己这肩膀大半是被磨起了水泡。 “这柴火得有个百八十斤吧？这么多柴火走这么远路，还真是辛苦。” “主播怎么不直接雇个车子拉点回去？或者直接买点不行吗，这也太费劲了。” “不是说这方法省力气吗？主播怎么还累成这样。” “扁担这种东西，只有把肩膀磨起泡结痂，之后再用才会省力气，不然有罪受。” “主播第一次担柴？那肩膀多半是费了。” “不烧煤烧柴？还自己去山上捡？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赵觉笑道：“烧煤，可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个条件。而且鸭园村太偏僻，不说煤多少钱，单是那油钱，就要大几百块。” “倒是这山上，柴火多的是，只要勤快一些不需要花一分钱。” 赵觉担着柴火，眼前是一段颇有些陡峭的下山路，路上还能依稀瞧见一些还没融化的积雪，走起来也有些湿滑。” 沿着顺着山路，赵觉按着z型的步伐慢慢下着山，这才让陡峭的山路缓和不少。 “带这么多柴火，最少也得再走一个小时能到家。” 这会太阳不小，再加上一直忙碌，出来几个小时的赵觉，此刻不由得有些口渴，看着那山坡下还有那不短的回家路，忍不住咽了咽唾沫，润润喉。 想了想，赵觉忽然记起：“对了，我记得这附近有口泉眼，我们先过去喝口水，歇一歇再赶路。” 这片山林距离鸭园村其实并不是很远，以前每到周末放假，赵觉也经常和爷爷一起到这片山上采山货、捡蘑菇。 所以这附近的山势，对于赵觉来说并不陌生，即便是几年没来，也还记得附近的山路。 顺着记忆的方向走了差不多十多分钟的样子，便出现了一片山坳。 沿着山坳，赵觉很快便寻到条有些隐蔽的山路。 通往泉眼的路，看着要比其他的山林看着平坦许多，显然是经常有人踩踏形成的。 而那泉眼的位置更是隐蔽，即便是走在泉眼附近几米的位置，不仔细看都瞧不出来，若不是赵觉对这片山林颇为熟悉，根本不能发现泉眼的存在。 “到了，就在那里！” 指着不远处的一处位置，赵觉欣喜道。 顺着小路走到泉眼跟前，远处看不清楚，没想到这竟然还是一口用石头堆砌起来的泉眼井。 “这泉眼藏得也太隐蔽了吧？” “主播怎么发现这的，藏得也太好了。” “这就是主播说的泉眼？看着好像是一口井啊……” “主播可以啊，这么隐蔽的地方都能被找到，看来以前肯定没少上山来！” 将木柴放到一旁，赵觉径直的走到泉眼井旁。 泉水无波，清澈见底，井口旁还有一些没有融化的积雪，而积雪上方，还能见到一些不知名动物的脚印。 那泉眼井的井口直上直下，差不多一米二三见宽，深度上看着倒是要多上一些，不过最多也就两米左右的样子，而那井面则是在井口下半米深左右的位置上。 第27章 山间泉水井，好喝! 朝着井内望去，泉眼井底部，皆是用一些散碎的石块堆砌而成。 透过泉水，可以清楚的看见那些石块有些杂乱，堆砌的也并不平整，毫无开凿痕迹，看一眼便知道必然是人工搭建。 井水底下方，是用一块巨大的青石铺成，青石十分完整，没有丝毫的裂缝。 而说来倒也是奇怪，这泉水井地方虽然隐蔽了一些，周围却还是有一些树木的，不过那泉水井底却干干净净，倒没有任何的落叶和枯树枝。 赵觉笑着点头。 “这话倒是没错，这附近山林以前跟我爷爷走山的时候，确实没少跑。” “只是这泉眼井可不是我发现的，这口井的历史，最少也的有几百年了，在我爷爷年轻走山那时候，这口井就已经有了，自从我记事儿，这泉眼井就是现在的这个样子。” “不过别看这是个井的模样，可这里存的水可是正儿八经的山泉水，好喝的很。” 说起这口井的历史……赵觉并不清楚，毕竟面对这么一口历史甚至堪比鸭园村的泉眼井，赵觉对它了解实在不足。 从前跟着爷爷走山的时候，爷爷便经常带着赵觉来这地方取水喝，那时候的夏天，倒是要比现在热出许多。 燥热的夏天，几个小时的山路之后，喝上那么一口甘洌清甜的泉水，那感觉……别提有多爽。 只是看着那有些下降的井面，赵觉忍不住感叹：“几年没来，没想到这泉水倒是比之前下降不少，也不知道这口泉眼井还能保留多久。” 赵觉说完，随即在井口周围转了转，而后竟然在泉眼井背部找到一个绑着绳子的铁桶。 铁桶有些发旧，看样子已经用了许多年。 赵觉：“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这铁桶倒还是原来的那个。” 赵觉熟稔的将绳子一端缠到了手上，随即将那水桶顺到泉眼井中。左右晃动绳子几次，那铁桶很是听话的荡进了水面下。 随着铁桶的下降，清澈的泉水逐渐漫入铁桶里，见那铁桶内的水快要浸满，赵觉手疾眼快的拽动绳子，将盛着大半桶水的铁桶从泉水里拽了出来，放到一旁的空地上。 伸手放到水桶里，赵觉想着捧些水喝，只是双手刚一触碰到那清凉的泉水，赵觉便先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好凉！” 凑到跟前，低头饮上一口。 甘洌的泉水刚一入口，赵觉便有种牙齿打颤的感觉，好在喝的不多，没几秒钟适应了温度，便缓和了许多。 泉水缓缓顺着口腔滑入，只觉得十分清甜，慢慢品味，甚至还有回甘之感。 “这泉水，果然还是那么清甜。” 说着，赵觉又一次舀了些泉水，脸埋入掌心喝了一大口，而泉水的甘甜也越发的明显。 “果然还是这山泉水的味道好喝。” 赵觉将剩余的水撒到地上，回味那泉水的清甜，忍不住赞叹。 不过见到赵觉那略微夸张的表情，不少人都对此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直播间。 “真有这么夸张吗？” “这水真有那么好喝？” “再好喝不还是水，能有啥区别。” “正宗的山泉水是真好喝！不要怀疑，肯定颠覆你对水的认知！” “有幸在大山里喝过几个月的山泉水，不得不说，回去之后再喝井水……差别真的大。” 赵觉笑着点头。 “别的不敢说，不过这林子里的山泉水，我敢保证绝对要比城市里自来水味道好！” “而且不仅仅是那些被过滤的自来水，其实就算是住在乡村，家家户户吃的那种深井水，口感也要和这山里的山泉水味道差许多。” 赵觉信誓旦旦。 其他的，赵觉或许不敢打包票，可对老家山林里的山泉水，赵觉还是相当自信的。 毕竟能让周围村庄的村民不远几个小时都要特地来取水回家的老泉井，如果不好喝，怎么值得这么多人过来折腾？ 而这通往山泉井被踏的有些光秃秃的小路，也是最好的证明。 井水甘甜，不过温度却也是颇低。 不过捧着饮了几大口，赵觉便有一种透心凉的感觉。 不敢贪凉，解了渴，赵觉便将桶里打上来的水倒在了井旁，又将铁桶放回了原地。 看着那汪清凉的泉水，此刻赵觉却是不由得后悔：“可惜这次来的时候没带水桶，不然带回去煮饭肯定好吃。” 山泉水煮饭，这可是从前赵觉家经常做的事情。 甘冽的泉水，再加上东北颗颗饱满的当地大米，煮出来的米饭又香又甜，即便是没有配菜，也能轻松的干上那么一大碗。 想到那味道，赵觉忍不住撇撇嘴，再次叹道：“估计林亮那小子也得很久没喝过这山泉水了，下次一定要带回去让他也尝尝！” …… 喝了水，歇息了一会的功夫，赵觉也觉得自己体力恢复了不少。 再次担起柴火，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赵觉终于回到了家中，而等赵觉回家的时候，已然是将近下午三点。 放下柴火，坐到了炕沿上，赵觉忍不住长叹一声。 “折腾了一天，终于到家了！” 不过，柴火还没收拾，现在当然还不是休息的时候，只是简单的坐下歇了几分钟，赵觉便再次开始干起活来。 赵觉带回来的柴火不少，这周暂时倒是不需要再去挑柴。 不过这些带回来的柴火长短不一，倒是还需要好好的重新加工一下。 赵觉借了一把斧头，便开始在院子中劈起柴火来。 院子中，不断的响起一阵阵木材断裂的声音。 一棵棵手臂粗的木头，被赵觉从中间劈开，截成四五十公分的长度。 斧子一次次抡起，随后又一次次放下，那原本被赵觉打扫干干净净的院子，也逐渐被飞出的木屑崩的到处都是。 而这一劈柴，便又是几个小时。 等赵觉饿着肚子回过神来时，天色已然开始暗沉，不过那些柴火，却也仅仅才收拾了其中一半。 赵觉恍然回过来神来：“都快五点了？！糟了，忘了给林亮做完饭的事情了，朋友们，先不说了，我下播了，我们明天见！” 顾不上说太多，眼看着天色都快黑了，赵觉急忙先将那些柴火大概收拾到了一起。 第28章 桦树茸泡水，谁喝谁知道 从屋子中拿出了一个用黑色口袋装的袋子，便匆匆忙忙的出了门。 “今天去山上弄些柴火回来，一干起活来就忘了时间。” “小亮你晚上吃饭了吗？” 赵觉这边还没进门，那清亮的声音就已经传入到了林亮的耳中。 林亮听见声音，瞬间有了些神采。 “还没呢，刚要泡面吃。” “你今天上山了？怎么样，现在山上的雪应该化的差不多了吧？” 赵觉进门，果然见到林亮手边有一袋还没开封的泡面，而另一旁，则是刚刚烧开还在冒热气的开水。 今日没过来，林亮家的温度都要比昨日冷了不少。 看见林亮要吃这种没营养的东西，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这东西有什么好吃的？没营养！” “不过今天有点晚了，做菜太慢，我记得锅里还有点剩下的米饭，就做个蛋炒饭吧，咱们两个吃，应该够了。” 赵觉很是自恋的将自己也算进了吃饭的人里，丝毫不客气。 林亮倒是本想拒绝，省的麻烦，不过听赵觉话里的意思也没吃晚饭，这才默默的收起了刚要打开的方便面，又放了回去。 暖和盖上盖子，规矩到了一旁，倒是显得格外配合。 “米饭、鸡蛋、葱花……” “嗯，材料齐全！” 厨房通屋里的窗户打开着，林亮能够清楚的看见忙碌的赵觉，还有赵觉即便忙碌嘴角也没落下的笑容。 此刻，林亮也不由得受到了些感染。 赵觉：“对了小亮，那桌子上有个黑色塑料袋，里面是我今天从山上弄回来的桦树茸，我看你身边有热水吧？” “这东西能增强免疫力，促进代谢，对你那腿恢复有帮助，今天有点晚了，你先自己掰个三克五克泡水喝。” “等明天有时间了，我再给你用水煎着喝。” 忽然想起什么，赵觉抬头扯着脖子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别用那个铁茶缸啊，影响效果，浪费！” 林亮有些诧异。 “你说什么东西？袋子里吗？” 林亮只注意到赵觉在厨房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最开始说的什么，却没听真亮，只以为自己听错，恍惚间好像桦树茸这几个字，不过却并没有多想。 伸手朝着赵觉刚刚提到的黑袋子摸去，想要把袋子拽来，没成想竟然一次没成功。 林亮纳闷：“什么东西，这么沉？” 这次用了力气，袋子这才被拽到了跟前，林亮好奇的打开看了看，一团黑色的桦树茸，出现在林亮的面前。 果然，正是赵觉从山上带回来的那块！ “这，真是桦树茸？！” 桦树茸。 这种好东西，同样是生长在鸭园村的林亮，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虽然林亮的走山经验不敌赵觉，可毕竟都是林区长大的，就算是没见过猪肉，那也是见过猪跑的。 尤其是像人参、灵芝、桑黄，包括桦树茸这一类的好东西，若是谁家走山的时候发现了，回村的时候可是会遭到围观的！ 林亮没采过，可是这东西，却实实在在见过几次。 只是刚刚本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的林亮毫无防备的望着自己眼前那一大坨新鲜的桦树茸，此刻委实有些回不过神来。 等一下。 刚刚自己发小赵觉说了什么来的？ 这块桦树茸，竟然是赵觉今天上山的时候采回来的？而且还是……这么大一块？ 这一块，最少也得上千了吧？！ 林亮：“觉哥，我没听错吧？这桦树茸，是你上山弄回来的？” 赵觉点头。 “可不，你觉哥运气不错吧？” “你是不知道，这块桦树茸的位置就在刚进林子没多远的桦树林里，位置还挺显眼，不过没想到这么长时间竟然一直没人发现，这才让我捡了个大便宜。” “别愣着了，这玩意得热水泡着喝功效才好！这块你先喝着，等喝没了和我说，我再给你拿！” 赵觉的语气，可谓是颇为大方，不过却让林亮听着却有些咂舌。 眼前的这一虽然和上等桦树茸的大小比不了，可却也能比得上市场上一般常见的桦树茸规格，将近有盘底大小。 可是听赵觉的意思，这竟然这只是其中一小块而已。 那赵觉发现的那块桦树茸，岂不是更大？！ “觉哥，这……真是你今天上山弄回来的？” 林亮的眼神中，满是怀疑。 明明刚刚自己听赵觉说的是上山捡柴，怎么最后捡回来这么大块个的桦树茸回来？ 赵觉点头。 “是啊，我给你拿来了三分之一，剩下的让和柴火一起送回家去了。” “你是不知道那点柴火再加上这桦树茸有多沉，不过好在捡的柴火不少，烧个十天八天应该是没问题，也不枉我累成这样。” 林亮有些惊讶。 十天八天的柴火听着不多，可捡起来却还是要费些功夫的。这么多柴火，最少也需要捡个三五小时才行。 可赵觉自己一个人，在寻到这么多柴火的同时，竟然还有精力在山里找到这么一大块的桦树茸。 要是这么说……那还真就有可能是赵觉说的‘运气好’了。 毕竟赵觉发现的这块桦树茸的大小，即便是许多专业的跑山人恐怕都没见过。 林亮由衷的竖起大拇指。 “我说觉哥，你也太厉害了，我长这么大还没瞧见过这么大的桦树茸呢，这要是放到从前，肯定村子一大半都得来围观来。” 赵觉摆摆手。 “低调、低调。” 林亮呵呵直笑：“不过，觉哥，这块桦树茸你还是拿回去留着自己吃吧。我这腿的情况你也知道，这么好的东西，给我实在浪费了。” 虽然已经好几年没太出过村子，可以前这桦树茸的行情，林亮却还是了解一些的。 别的不提，赵觉给自己拿来的这块桦树茸即便按照几年前的价格，也能轻轻松松卖个千八百块，而且还是有市无价的那种。 可自己这个发小却这么轻易的送自己送过来，林亮委实觉得这人情有点大了。 况且，若是自己健全的时候倒还好，人情也还得起，关键就是自己如今这幅鬼样子，再好的东西给自己，也是白搭。 赵觉反驳。 第29章 都是金钱的味道 “什么叫浪费？这东西长出来不是为了吃的？” “赶紧的，给你就拿着，别跟我客气。再说，你以为我这是白送你的？到时候你这腿要是真好了，功劳可得分我一大半，想赖账，没门！” 林亮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 要是真的能够治疗好，林亮又何尝不想？ 犹豫了一下，林亮这才将桦树茸收了起来。 “得，哪是一半功劳，全都是你的还不成？” 开玩笑的收下桦树茸。 林亮打量了半晌，这才有些不舍得从边缘的地方掰下一小块的桦树茸放到了杯子里，而一边掰一边还忍不住吐槽。 “奢侈啊奢侈，就这一块就得好几块钱啊！” 林亮的话，引得赵觉笑出声。 暖壶里刚烧开的热水，缓缓的倒入杯中没入桦树茸。 桦树茸逐渐被浸湿，不过一会的功夫，杯子里原本清澈的热水，也开始有了淡淡的褐色，而那水汽中，还散发着属于木质的清香。 虽然之前林亮也知道桦树茸，不过即便是村子里真的有人找到这东西，也没几个人舍得这么吃。 毕竟在以前百十块钱就够吃半个月菜的乡村，千把块钱的桦树茸自己泡水喝，简直太奢侈。 不过虽然这么说，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桦树茸的林亮，此刻看着面前的那杯水，还真是有些好奇味道。 泡好的杯子底部，还是有些少量的杂质的。 等着杯里的水凉了一些后，拿起杯子凑到跟前尝了尝。 那桦树茸泡好的水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味道，淡淡的，有很浅的甜涩味道，不过更多的是木香气味。 那气味即便是已经咽进了肚子里，唇齿间依旧会有残留的木香气息。 林亮咂咂嘴，忍不住回味。 赵觉笑吟吟的问道：“怎么样，好喝吗？” 林亮：“有点淡，没喝出什么味道，不过你要是硬说的话……恐怕就是金钱的味道。” 此话一出，赵觉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赵觉想起白日的泉眼。 “哎，对了小亮，白鸡山那泉眼，你还有印象吗？” 林亮想了想：“白鸡山……泉眼？你说的是那口泉眼井吗？” 赵觉：“对，就是它。” “我今天白天去白鸡山的时候还路过那弄了些水喝呢。那泉水，可是比咱们前几年去的时候下降了不少，不过那泉水的味道可是一点没变。” 从前腿好的时候，林亮和赵觉两个人就经常去那里帮家里打水回来，而那打回来的水不管是煮饭还是泡茶，那味道可都是一绝。 只是后来赵觉走了，林亮的腿又坏了，两个人便都许久没去过。 林亮感叹：“是吗？我都好多年没喝过那的山泉水了，什么味早就忘了。” 赵觉：“这好办，下次我带着桶去，给你带回来点不就行了，不就是山泉水吗？这事交给我。” 两个人闲聊的功夫，厨房中已经开始冒出了香气。 金黄的鸡蛋液，正在赵觉的铲子下不断在锅中翻滚，八分熟的时候盛出，锅内又少滑些油，切好的葱末倒入锅中。 东北的炒饭，没有葱那可就没有了灵魂，虽然这吃法说不得什么正宗不正宗，不过倒是从小就这么吃到大，带着儿时的味道。 葱香味激发出，一旁早就已经备好的米饭倒入锅中，差不多两三分钟的功夫，原本团在一起的米饭变得颗粒分明。 赵觉瞧着米饭已然散开，麻利的将一旁炒好的鸡蛋倒入。 饱满的米粒，金黄的蛋肉，还有淡淡的葱香。中火不断的翻炒，不过分分钟的功夫，锅内的米饭便已经和蛋肉完美的融合到一起。 早已腹中空空的赵觉闻着散发出的香味，肚子更是已经开始抗议的叫了起来。 看着那锅内金黄色的米饭，赵觉已然开始忍不住咽起口水。 “吃饭！” …… 晚饭，两个人很快便解决了战斗。 只是在赵觉吃饭完之后却并未着急离开，而是按照昨日的手法一样，开始给林亮腿部穴位按摩。 “足三里、丰隆、阴陵泉……” 赵觉一边嘴中念叨着那几个穴位的名字，一边在林亮的腿上寻找。 而今天找穴位的速度，显然要比昨日快出许多，不过二十几分钟的功夫，就已然按摩完一遍了，而且手法也是越发熟练。 这学习的效率，倒是让林亮都忍不住咂舌。 赵觉：“我看那书上说一周按三次就行，不过咱们这刚开始，手法也生，每周就多按几次。” 按摩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赵觉这才停下。 而给林亮腿部按摩完成之后，等赵觉赶回家的时候已然将近七点，这时的天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 赵觉走在回家的小路上，夜间的寒风不断打在脸上。 虽然现在的夜间还是零下，不过白天的温度，却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升高了许多，若是按这个速度，估计半月的功夫，青草就能冒牙了。 赵觉走在有些湿滑的路上，此刻的鸭园村静悄悄的。 放眼望去，整个村子竟然也找不到几家亮着灯的农户，赵觉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回想十年前的村子，每到吃完饭的这个时间，便是村子最热闹的时候……万家灯火，孩童欢闹，笑声不断。 而此时，却只是一片黑寂。 赵觉忍不住想着，若是再等十年后，鸭园村是不是就连这最后的十几户灯火也会消失？到时候这片故土又会如何？ 十几分钟后，赵觉终于回到了家中。 打开房门，一日没人的屋子，此刻显得格外清冷，让赵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斯，好冷！” 赵觉紧忙从外面抱了些今日刚捡回来的柴火进屋。 引柴、烧炕、洗漱。 一个半小时之后，屋子里终于有了热气，而赵觉也换好了衣服，终于可以安心的躺在暖和的炕上。 此刻赵觉的肩膀还是有些火辣辣的，浑身也是有些酸疼。 刚刚自己照镜子看过，确实是有些磨破了皮，虽然没什么大事，可三两天是不能再挑扁担了。 好在柴火够用，赵觉倒是也不着急再挑柴。 穿着线衣线裤躺在火炕上，全部用砖和泥浆糊好的火炕，即便是隔着炕革，躺在上面还是有些硌。 第30章 腌制咸鸭蛋 不过这也算是火炕的通病，好在虽然硌了一些，但那火炕阵阵传来的温度烙着赵觉浑身发酸肌肉，倒是让疼痛缓和许多。 尤其是后背，此刻传来一阵阵的热浪，虽然有些发烫，却还是让赵觉忍不住发出呻吟。 “这老家的火炕烙烙腰，是真得劲啊！” 以前在外面读书的时候，赵觉就不止一次的想念老家的火炕，尤其是在湿冷的寒冬，又或者是多个感冒发烧的时刻。 小时候感冒发烧，喝上那么一大杯的水，然后钻进暖和的被窝。 火炕的热浪，一阵阵袭来，不出两分钟的时间，就能捂出一身的虚汗。 这么捂上半个小时，然后再开上那么一瓶黄桃罐头，再严重的感冒也就好的差不多。 而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导致直到今天，每次生病的时候，赵觉还习惯性的要买上那么一瓶罐头，还必须得是黄桃的才行。 “嘎吱、嘎吱、嘎吱……” 屋内的角落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将赵觉的思绪打断。 放轻呼吸，赵觉暗暗的听着声音传出的位置，很快，赵觉便确认了声音的来源。 “这老房现在真是不严实了，老鼠都进屋了。” 从小生活在农村，对这嘎吱声，赵觉简直不要太过熟悉，正是老鼠嗑洞的声音。而且尤其是开春三月，老鼠把储冬的食物吃完，天气回暖，便是它们活动最频繁的时候。 从前村子里人多，猫啊、狗啊的数量也多，老鼠尚且还不敢这么太过猖狂。 可如今村子大多数人都搬走，老鼠的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赵觉已然连着两晚都听见了动静。 只是这老鼠也是十分狡猾，一听见赵觉的动静，便立即停下动作，而等而没了动静之后，却又开始继续发出声音。 连着折腾了好几次，却连老鼠的影子都没见着。 最后只能将厨房中一些自己带回来的食物堆到了炕尾的位置，只是这样却也是不是办法。 赵觉仰头看着棚顶，耳边不断的想着那咯吱、咯吱的声音，终于在这么折磨了半个小时以后，老鼠似乎也干累终于休工。 “这一大早上开始，主播又捣鼓什么东西呢？” “主播早上好！” “今天直播间人不少啊，怎么这么热闹？” “哎，主播这是捣鼓什么东西呢？” 镜头前的赵觉，此时正蹲坐在院子里。 而在赵觉的面前，则摆放着一个盆子，盆子里倒好了清水，里面放着十来枚青绿色鸭蛋。 赵觉手中拿着一把小刷子，正在仔细的刷洗盆里的鸭蛋。 “之前不是弄了点鸭蛋回来吗？趁着这功夫有空，把这些鸭蛋腌制上，这样早饭的时候就不愁没有东西配了。” 腌咸鸭蛋，赵觉曾经见过自己家里做过许多次，而每次母亲做好的鸭蛋煮熟之后，都会流出满满的蛋油，就连蛋白也是十分细腻。 半颗鸭蛋放入碗里，金黄色的蛋油沾满米饭，和咸鸭蛋拌匀…… 每口吃下，都是满满咸蛋黄的香味。 “大家可能不知道，这咸鸭蛋虽然现在到处都是，可放在十几年前，在我们东北，这可是宴请时上桌的一道菜。而且还是最先清空的那道。” “不像是现在，好多人都吃腻了，甚至咸鸭蛋只吃鸭蛋黄，鸭蛋青都清一色扔掉了。” 赵觉的话，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还真是……我吃咸鸭蛋只吃鸭蛋黄，鸭蛋青都被我给扔了。” “主播这说的不就是我吗？” “虽然有点败家，不过主播说的确实是实话。” “这么想想，我好像这么多年确实没吃过鸭蛋青，每次扣完鸭蛋黄剩下的就扔到一边，等吃完饭就直接扔掉。” 赵觉点头。 其实不仅仅是很多网友，就连赵觉自己也并不喜欢吃鸭蛋青。 而且在赵觉的记忆中，似乎就算是自己剩下了只剩蛋清的鸭蛋壳，最后也肯定会被其他人打扫干净，从不会剩下。 可时隔几年如今再回想，其实又有几个人是知道鸭蛋黄才是最好吃的东西？只是节俭和宠爱，让父母变成那个只吃鸭蛋青的人而已。 鸭蛋数量不多，赵觉很快便将那几个鸭蛋刷洗干净。 当然，刷洗鸭蛋虽然只是腌制鸭蛋的第一步，却也是十分重要的一步。鸭蛋外皮干不干净，可是决定鸭蛋保存时间长短的重要原因。 “一、二、三……八、九。九个鸭蛋，有半袋盐应该就够用。” 将刷好的鸭蛋放到通风的地方，没几分钟的功夫，鸭蛋便已经晾干。 “腌咸鸭蛋的法子很多，单我们鸭园村这小地方，其实就有好几个法子，什么盐水腌、黄泥腌、或者是直接裹盐用锡纸包上。” “咱们今天要用的法子，就是第一种用食盐水。” 一边说着，赵觉一边用铅笔头在鸭蛋上写下日期。 “3.22。写上日期，这样开封的时候也能知道那些鸭蛋是最早腌的，以前腌的鸭蛋多，家里就是用这个法子看分辨哪个先吃。” 很快，九枚鸭蛋就已经写好，放到了一旁早就已经备好的陶罐里，而这陶罐也是赵觉从厨房翻出来的旧罐子。 “差不多了，走吧，我们去林亮家熬盐水去。” 十几分钟后，赵觉抱着一坛子鸭蛋，来到了林亮家，而林亮如今也是对赵觉的到来习以为常。 只是面对要自己腌咸鸭蛋的赵觉，林亮倒是忍不住有些怀疑。 “你要自己腌鸭蛋？这……行吗？” 赵觉：“不就是腌鸭蛋吗？这有什么难得？我东西都准备差不多了。不过……倒是得借你半包盐。” 打开一包新开的食盐，赵觉随即开始用锅熬制盐水。 研制咸鸭蛋的食盐水，主要是按照鸭蛋多少来定的，赵觉要腌制的鸭蛋并不多，所以半包盐就足够了。 半锅水，半包盐。 赵觉手中拿着铲子，不断的搅拌锅内的盐水，水逐渐沸腾，锅内的盐也逐渐溶解饱和。 赵觉舀出些盐水仔细的瞧了瞧，水中已经全完不见细盐的影子。 “好像看着应该差不多了。” 见着盐水熬好，赵觉从厨房找了个大盆，将盐水全部舀入里面，放到了外面，等待着凉凉。 第31章 腌制完事，静待开坛! 不到半个小时，盐水便已经彻底冷却。 赵觉端着盆子，慢慢将盐水顺着边缘倒入坛子，盐水逐渐增多，将鸭蛋腌没。 “这盐水倒是正好，看来我的确有做饭的天赋啊！” 赵觉有些自恋的望着那腌好的鸭蛋，虽然此刻不过才刚刚入坛，倒是像已经吃到嘴里，知道它的美味一样。 “主播低调。” “这才刚腌到坛子里，还是等一个月之后腌好再说吧！” “这就腌完了？” “原来平常吃的咸鸭蛋是这么腌制的，还真是头一次瞧见！” “学会了，明天我就去买点鸭蛋回来试试！” “这鸭蛋的法子，确实和我们这边不太一样。” “别说，还真是！看主播干活，总能让我想起小时候见爷爷奶奶干活的样子……” “对对对，就是那种不急不躁，岁月静好的感觉！” 直播间中，此刻正在热烈的讨论着正忙着腌咸鸭蛋的赵觉。 或许连赵觉自己都不知道，没有大城市压力的自己回到鸭园村，身上总是带着一种闲淡、自在的气质。 因为从小生活偏僻乡村，耳濡目染下的赵觉，对这些乡村的活计都颇为熟悉，做起来也没那么吃力。 而且即便是做自己并不拿手的事情，也因为没有压力而表现的不急不躁。 不过赵觉自己却也并不是无所不能，可在这个探索的过程中，赵觉却一直都乐在其中。 也正是因为这样，赵觉表现出的悠闲和自在，不由得让直播间的网友们看的更为舒适和着迷。 看着赵觉花费一大天的时间去修房子、做土砖，肯不远走上几公里的山路，挑柴火回家，又或是像今天这样，大清早便开始为几个咸鸭蛋忙碌两三个小时…… 这些慢节奏的生活，反而让大家觉得整个人都变得充实起来，而在行动的过程中，更是跟着赵觉体验了许多曾经忽略掉的乐趣。 而这些平日见不到的元素，也让赵觉这个新人不过开播第四天，直播间中人数就已然破千，还引起了一场关于所谓‘返濮’的热烈讨论。 不过赵觉倒是并不关心外界的声音，此刻的他正沉浸在自己研制咸鸭蛋的成就感之中。 “这咸鸭蛋最少得腌上个二十天来才能吃，这几天就先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 “不过……” 赵觉打量着那坛盖，摇摇头。 “小亮，你家里有破布头没？我把坛子封一下！” 几分钟后，赵觉手中拿着一块白色方布头，盖在了坛子上，随后又将手中的毛线绕着坛口缠了两圈，将布头固定在坛子上，增加密封性。 而最后的最后，则又从外面拿回来一块石头，压在了坛子最上方。 到此为止，咸鸭蛋终于算是腌制完成。 看着那放置妥当的咸鸭蛋，满脸的成就感。 “腌制完事，静待开坛！” 找了个地方将坛子放好，忙完的赵觉，这才有时间去将手上存留的盐水洗干净。 而经过一个来小时的浸泡，赵觉原本前两天干活留下的伤口，早就已经被泡的发红，此刻飒飒的疼。 赵觉看着不过几天就已经长出茧子的手，不由得有些感慨。 “以前上班风吹不早雨淋不着的，却总觉得没劲，如今这干活天天受伤，倒是反而忙的乐呵的。” “哎，果真是个天生的劳碌命啊！” 听着赵觉的话，不由得引来一旁林亮嘲笑的嘲笑。 “算你有自知之明，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得回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得，后悔了吧？” 赵觉点点头。 “后悔……后悔没早点回来啊！” 两个人拌拌嘴，时间也过的飞快，而赵觉倒是并未过多在林亮家中停留，收拾了一下，便回了老宅。 老屋的院子开阔，即便是隔着围墙和大门，院子也几乎一览无余。 赵觉进了院子倒是并未着急进屋，径直走到昨天做好的砖坯前。 “一晚上了，也不知道做的土砖怎么样了。” 赵觉语气有些期待和好奇，直奔土砖方向而去。 砖坯经过一晚上的风干，此时表面已经开始凝固，而土砖的颜色也要较昨天浅了一些。 赵觉拿出手指朝着砖坯上按了按，那砖坯瞬间留下了一个拇指印。 赵觉摇摇头。 “这土砖现在只有外面干了一些，里面还湿的很。不过看这几天的天气不错，风也大，估计应该用不几天就能干的差不多。” 土砖虽然不用烧省了许多麻烦，可这个风干的步骤，却也是相当熬人，好在赵觉别的没有，偏偏回到鸭园村之后的时间有的是。 看过自己的成果，赵觉这才回到了屋子，不过即便是忙碌了一早上，现在也不过才十点钟。 老房修了缝隙，又连着烧了几天的火炕，现在的温度已然比之前有了相当明显的差距，虽然白天还是需要穿着毛衣才行，不过赵觉却已经颇为满意。 脱掉鞋子上炕，即便过了几个小时，土炕的温度依旧很高。 感受着进屋就有热炕头的幸福，赵觉忍不住躺下，舒适的长舒一口气。 而这温暖的火炕，让本就早起的赵觉很快便有了困意。 拿了个枕头垫在头下，躺在炕头，赵觉迷迷糊糊便进入了梦乡…… 下午一点。 “主播怎么又上山了？” “这都快一点了，这个时候上山干嘛？不是柴火够少烧了吗？” “觉哥这也太勤快了吧，我就吃了个午饭的功夫，又回山上了。” “主播这精力，有点旺盛啊！难道都不用歇着吗？” “总觉得主播回村是自己找罪受的，每天数不清的活，折腾来折腾去，根本不闲着。” “让我猜一猜，觉哥这次上山，是不是奔着再找点桦树茸来的？！” 有些静谧的山林里，赵觉那不断在山头晃悠的身影，可谓十分明显。 只是赵觉来山上，自然不是溜达这么简单，这次山上虽然不是捡柴，可赵觉却也是带着任务来的。 赵觉：“我倒是想再找弄两个桦树茸回去，不过这片山头都是一些松树和杨树，可不是找桦树茸的地方。” 此时的赵觉，正身处在一片松林之中。 第32章 体力杠杠的 林间的松塔随处可见，棕色的松针铺在山上，踩在脚下只觉得软绵绵的。 而大片的棕和青白的积雪交接在一起，有着强烈的视觉对比。 赵觉游荡在松林中，不断的在那些横在山上的松树中穿梭着，似乎在寻找着目标。 而赵觉这次上山的目标，就是要找一棵合适的松木。 “这片松林面积很大，而且附近的松树年头大都都是老树。在山上，这样的地方是最喜欢起蘑菇的，到了秋天，松树蘑肯定能不少。” “还有松塔，你们看着满地的松塔，不少松塔上还带着松子呢。” 从一旁雪地中捡起一枚松塔，果然和赵觉说的一样，那松塔上竟然还残留着两颗指甲大的松子。 只是那松子的表皮已经干瘪，颜色也已经发黑。 赵觉看着那松子，不由得有些可惜，这么大的松子，若是拿去市场卖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很快，赵觉便在山地上寻到了一棵颇为符合自己要求的松木。 那松树的树干差不多碗口粗，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树干折断，横亘在松林的山地上。 树干的枝条经过一冬天的洗礼，此时不少枝条依旧埋在冰雪里，不过树干倒是没有任何的腐烂，看着十分健康。 而这棵松木，显然十分符合赵觉的要求。 “这棵看上去不错，树干挺实，而且也没腐烂，看样子应该是刚入冬的时候倒的，看，连这树皮都没掉。” 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发现的松树，没想到这松树倒是要比赵觉最初预计的质量还好不少。 “不错、不错。” 赵觉一边检查，一边不住点头，显然相当满意。 “就它好了！” 寻找了目标，赵觉便想着如何将这松木弄走。 赵觉先试验着用了些力气，想要看看能不能把这松树拖拽动，不过试验了几次，虽然树没多沉，可被冻在土下的树枝，却牢牢的拽住了松木。 “没想到还冻得挺牢。” 赵觉微微蹙眉，显然有些难办。 “看样子只能把这些树枝砍掉了。幸好这趟上来带了斧头，就是不知道砍完之后长度还够不够……” 赵觉说着，随即在松树上比划了一番。 自己需要的长度是在三米一二的样子，而这松树虽然不短，可要是砍掉埋在土里的部分肯定会短很多。 研究了半晌，好在若是只砍掉松木最尾端被掩埋严重的位置倒是不耽误。 不过至于这个法子究竟管不管用，只能先试试再说。 决定好之后，赵觉拿着斧头便开始行动起来。 斧子不断扬起，随后重重的落在松树上，声音没入林间，空旷的山林，听不见任何的回声，倒是惊起了一些麻雀。 抡着斧子砍了差不多十来分钟，松树上已经明显的能够看出一道半深的痕迹。 随着赵觉斧头落下，松树的枝干不断颤动，直至那松树连接的地方只剩下四五公分厚，赵觉才停下动作。 “这厚度，应该差不多了，我先试试能不能弄断。” 赵觉抬脚朝着刚刚砍裂处猛地踹去，一脚下来，松木瞬间传来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咔嚓。” 松树干虽然没直接断裂，可剩下连着的松木却也所剩无几。 赵觉眼神一喜。 有戏！ 又一脚下去，这次那本就所剩无几的木头终于全部裂开。 再次拿起斧头，赵觉将那依旧埋在土里的树杈依次砍掉，直到最后的松树已然完全变成了光杆司令，至此此时赵觉再次拖拽，松木终于被赵觉拖动。 拽着松树，赵觉将松树拖到一旁。 所剩无几埋在土里的树枝跟着松树被拖拽出，顺便还带了些没完全融化的冰渣。 虽然此时的松树还是颇重，可和之前比，却已经轻巧不少。 不过松木找到，新的问题自然也接踵而至，对于如何将这松木运回去，却成了一个大问题。 直播间。 “这松树看着不轻啊，主播一会打算怎么弄回去啊？” “是啊，这玩意可比柴火沉多了。” “费这么大力气上山弄个木头，也不知道主播到底要干什么。” “没有车，这东西运回去可是个大问题啊！” 看着那足足有三四米长的松木，网友们不禁有些为赵觉发愁。 这松树的重量不轻，又没有运输的工具，对于如何带回家，显然是个麻烦。 没一会的功夫，赵觉将上面的多余的冰碴也的都全部清理干净，不过手上却扎了许多松刺。 赵觉看向自己的手心。 “这松树虽然经济实惠，而且木材也不容易变形，可却有一个严重缺陷，就是上面刺太多！” 挠着发痒的手心，花费了好一会的功夫，才将大半软刺弄掉，只不过一些扎进皮肤较深的刺，也只能回去再弄。 此刻，松木已经修好，赵觉也终于要带着松木回家。 而面对大家都好奇的如何将松树弄回去的这个问题……很快便有了答案。 赵觉再次来到松木前，半蹲在松木下，将松木一端挪到自己肩膀上。 调整自己的呼吸，随后深吸一口气，腿部用力，背着沉重的松木，猛地发力！ 随着赵觉的起身，那松木在众人的瞩目下缓缓抬起，直到最后，整棵松树离开的地面，稳稳地落在了赵觉肩膀上。 而看着赵觉那缓缓将松树背起的模样，直播间网友不由得炸开了锅。 “主播也太拼了吧……” “我靠，觉哥威武霸气啊！” “主播这力量，牛逼啊！” “，之前谁说主播不行的？这体力不是杠杠的？” “所以……主播这是要打算一路扛回去？！” “好像现在看……也只有这一个法子。” 赵觉倒是颇为淡定，毕竟来的时候其实赵觉就已经想好，想要运回松木，只有人工这一个法子。 好在赵觉这次有了准备，来的时候特地找了一条旧毛巾垫在了肩膀上，这样一来也能给肩膀缓和许多。 不过…… “不得不说，这松木还真是不轻啊！” 一路扛着那林间找到的松木，赵觉走了一条最近的小路，直奔家的方向。 第33章 开山人 不过即便是有了准备，可那沉甸甸的松木，却还是让赵觉感觉到颇为吃力，身体更是如同千斤重般。 想到从前爷爷做木匠的时候，倒是也经常会这样人工运送木材，那时候的木头，可要比自己背上这木材粗壮多了。 想到从前的事情，赵觉脑袋忽然冒出一群老辈以运木为生的人。 “大家……听说过木帮吗？” 赵觉忽然开口，只不过说得却是一个让众人都十分生疏的词汇。 “木帮？做什么的？” “没听说过，是像斧头帮类似的帮派吗？” “没听说。” “不知道。” “那是做什么的？” 赵觉提起木帮，而直播间中的网友也果然和赵觉的预料的一样，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所谓‘木帮’是做什么，更不提有没有见过。 想到那群以力气为生，做着最辛苦做耗费体力的工作，每天却拿着微薄薪资的木帮开山人，赵觉倒是不由得为他们有些心酸。 二十年后的今天，好多人已经忘记了他们的存在，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似乎从未存在过一般…… 如今想想，不知道是不是时代的心酸。 “主播说得，是二十年前那群东北开山人吧。” 屏幕上的一条弹幕，却显得和众人的迷茫格格不入，瞬间吸引到赵觉的和其他人的注意。不是疑问，而是颇为笃定的一句陈述。 而这句话，倒是让众人更加疑虑。 “开山人？这又是干啥的？” “确定过眼神，是我没听说过的词汇。” “这委实触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 “木帮？开山人？这些词我咋都没听说过？” “我就听说过走山人，可这开山人是啥？” 不过赵觉见到那人的回答，却不由得眼神一亮。 说不得什么感觉，赵觉见到有人竟然还记得这个职业，惊喜之外，竟然是心酸更甚。 “开山人……若是解释来说，只能说它和走山人一样，都是一个以山为生的行当，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所谓的伐木工吧。” “不过这些开山人的活计，却是想象不到的辛苦。” 同样是以山为生的职业，可开山人和走山人只差一个字，意义却完全不同。 走山人多数都是单打独斗，生活也较为自在。 而且多数时候，走山人都会避开风雨雷电这些极端天气，在寒冬大雪封山的时候歇息几个月不用干活。 不过开山人干活的时候……却是年节刚过的寒冷冬季。 其实对于开山人来讲，并不能算的上是赵觉这个时代的产物。 毕竟开山人的最辉煌的那个年代，赵觉从未见过，甚至还未出生。 不过赵觉却见证了开山人最落寞的那几年，也就是开山人和木帮结束的那个年代…… 村子里多少老人因此失去了生活来源，而那段时间村子里更是笼罩着一股难言的阴郁。 时代，终于淘汰了这种原始的伐木和运输方式，也同时淘汰了一批以此为生的苦难人。 赵觉缓缓说道：“其实开山人这个职业若是追溯，最少也有将近百年的历史，像从前的鸭园村，便也存在这么一队开山人，每年年节过后没多久，便已经开始返于深山。” “东北的山林资源丰富，而他们的工作，便是将山中木材砍伐，在大雪掩埋的山林中，将那些木柴用牲口穿过铺满大雪的山脉，一路运到山下卖出，换取薪资。” “提起东北寒冬，大家应该也有一定了解。十几二十年之前的东北，最冷的气温能达到零下三十七八度。那些年的雪，下的也要比现在深。” “而在东北需要砍伐树木的深山里，即便是最浅的积雪，也有膝盖厚。一步一个脚印……恐怕形容的就是这了。” “雪天山路难行，有的时候几个小时才能走上那么一里路，而开山人就是这么趟着大雪，拉着牲口进山的。” 众人静静的听着赵觉的讲述，听着那个许多就连东北本地人都没听说过的行当，颇为好奇。 “原来开山人是做这个的？还真从来没听说过。” “这么大的雪上山采木头，这也太艰辛了……” “所以是只有东北才有开山人和木帮？可我咋从来没听说过？” “开山人吗？好多年没听说过这个词了，没想到主播这么二十几岁的年轻人竟然知道，还真是稀奇。” “零下三四十度上山砍木头？这工作也太辛苦吧？！” “肯定是赚的多啊，不然谁去。” 赵觉看见弹幕，却只是笑了笑。 “恰恰相反。若真赚得多，恐怕这行当也就不会消失。” “关键就在即便是顶着挨冻、受累，还有折损牲口和摔断腿的风险，偏偏这行当的工资却并不丰厚。” 几十年的木帮的收入，远远并不像想象的那么暴利，相反而言，他们的工资甚至堪堪支撑糊口而已。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必须做着这份艰辛的工作，保证一家老小的收入和支出。 直播间中不少人有些质疑。 “赚不到钱，还这么辛苦，主播你确定这行还有人干？” “那这工作也不行啊！” “我还以为赚得多呢，结果只够养家啊！” “十几年前的东北，那时候确实挺穷的。” 赵觉点头。 “说的没错，这么辛苦，赚的还少，别说是年轻人，很多上有老下有少的中年人都不愿意做这一行。”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那个年代木帮的成员，大多数都是一些没有其他手艺需要生计，又或者一些身体有缺陷找不到工作的人。” “毕竟开山人的这个工作要求低，不需要技术和文凭，只要有力气就能干。” 在赵觉的印象里，鸭园村的开山人，好像都是一些‘老弱病残’，有的是聋哑人，有的是病秧子，甚至还有年过半百的人，依旧在山间奔波。 他们付出的艰辛，更是正常人的几倍不止。 而在那个物资并不充裕，一瓶可乐都要家里五六个孩子轮着喝的年代，不舍得买一双十几块鞋子的开山人，却会舍得花费几十块给家里的马儿订掌儿，为的就是让马儿能多跑几趟山，多赚一些钱。 第34章 不好的预感 满是大雪深山，春节刚过，开山人便开始带着牲口进山，伐木、运木…… 零下三十几度的冬天，别说牲口，就算是穿着厚厚棉袄的人，也都有被冻病的。 所以几乎每年开山，都能听见木帮损失马儿的消息，而且损失的甚至不仅仅是马，还有进入深山卖力气的开山人。 众人听着赵觉缓缓讲述木帮的故事，众人不由得有些震撼，毕竟在这个年代，这样的工作早就已经随着时代而被淘汰。 “真没想到，东北竟然还有这样辛苦的工作。” “开山人、木帮，听着总觉得有些悲凉……” “老一辈的人要比我们勤劳能吃苦，这工作要是换成现在，恐怕就算是工资高也没几个人愿意去干。” 虽然只是赵觉扛木头时忽然想到的旧事，可对于许多第一次听说的人来说，却久久不能回神。 仅仅是听着这个故事，似乎都感觉到那个年代的辛苦和悲凉。 下山四十多分钟的路程，赵觉扛着松木，一路歇息了三四次，终于在一路晃晃荡荡中回到了家里。 而木头刚刚从背上卸下，赵觉便如同脱了力一样，手脚发软。 “呼……终于到家了！” 赵觉长舒一口气，忍不住想着自己做木工的爷爷，当年即便五十多岁，还能扛着比自己肩上还粗的木头游刃有余的走上几公里…… 此刻的赵觉，忍不住有些羞愧。 看来，自己是时候该把健身提上日程了啊！ 足足休息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又喝了一大桶的水补充了下体力，赵觉这才觉得自己恢复了些力气。 “终于活过来了，这搬木头，果然不是普通人能做得来的，也不知道那些年村子上盖房子的木头，到底是怎么运回来的。” 赵觉躺在炕上，望着房顶，忍不住感叹。 “三点了，该干活了！” 说完，赵觉一个鲤鱼打挺，随即终于从炕上起来，而后赵觉家的小院里，再次传来热闹的砍伐声，当然，偶尔还会伴随着赵觉哼唱的声音。 半个来小时的功夫后，原本完整的松木，已然被赵觉改造。 原本不平整的松木两端，此刻被赵觉改成了凹槽模样，凹槽并不深，看那造型，倒是更像是两个卡扣。 而松木的表皮，也被赵觉仔细的处理过，原本还残留的一些枝条凸起，被赵觉一处一处仔细砍平，除了颜色不太一样之外，几乎看不出来。 被修整过的松木，如今也是看着十分笔直。 “主播费这么大力气，到底要干嘛？” “这木头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我还以为主播是要用这松木做家具呢，现在看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这又是量又是测的，肯定是做什么精细活。可什么精细活能用得上这么大一根木头？” 直播间的屏幕上，此刻几乎都是对这松木用途的猜测，只是显然此刻赵觉似乎并不着急揭露谜底。 “这松木弄得差不多了，也该时间去林亮家了。” 赵觉拍了拍身上的木屑，颇为满意的打量着那松木说道。 而这句话一出，众人不由得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主播不会是……要下播吧？”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要下播啊！主播你还没说这松木到底要干啥呢！” “什么情况？觉哥你不会要下播吧？！不要啊，好奇心能害死猫的！” 下一秒，果然…… 赵觉一脸无辜笑容的看着直播间。 “今天上山有点累了，朋友们，我们今天早点下播，大家明天再来。” “再见！” 屏幕，再次无情的黑了下来。 而赵觉丝毫不知自己下播之后的直播间，一片哀嚎。 早上五点半。 三月下旬的鸭园村，这个时间的阳光还十分微弱。 安静的村庄中，阵阵鸡鸣响起。 “gou、gou、gou……” 而本该正熟睡的美好清晨，赵觉已然从被窝中爬起，裹上一件厚厚的棉袄，随即出了门。 “一、二、三、四……” “十四、十五。” 鸭园村相邻的空旷林地中，此刻接连传来一道道不断响起的阿拉伯数字，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数字的声音也是越来越长、越来越喘。 “二十三、二十四……” 随着最后一道数字声音落下，赵觉松开那头顶的柳树树干，顾不得形象的半蹲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不行、不行了，坚持不住了！” “明明上学的时候还能、还能做三十几个呢，上了两年班，体力反而倒是不行了！” 赵觉不由得有些郁闷。 想当年自己虽然学习不拔尖，可这体质却还是相当不错的，什么短跑、长跑、篮球、接力赛，自己也算的上是学校能排得上号的人物。 没成想这两年竟然还堕落了，二十四个引体向上，竟然就已经成为了自己极限。 “这说明主播你的进步空间还很大。” “二十四个，也算的上是不错了。” “可以了，成年人能达到20已经算的上不错了。” “是啊主播，你这早上跑步还消耗不少体力呢，这体质还是可以的。” 对直播这一行来说，每天清晨的时间，可以说是人数最少的时候。 熬夜的刚刚睡去，上班的还没起来，此刻平台最火的直播间里，也不过才两、三万人而已。 而虽然前几日的平台推荐让赵觉长了不少人气，可最高的记录也不过才一千多人，所以此刻赵觉直播间中的人数更是少的可怜。 不过人数少自然也是有好处的，就像是此刻，赵觉便能清晰的看见弹幕上大家对自己的安慰。 赵觉却不禁摇头。 “别的地方还行，不过在乡村，这点体力可混不开。” 显然，赵觉对自己这体力可并不满意。不过想要自己的体质增强，那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做到的事情，细水长流，不能着急。 运动一早上的赵觉，此时有些疲惫。 昨天干了一天活，浑身酸痛的赵觉本想睡个自然醒，没曾想一早上就再次被老鼠的声音吵醒。 翻找了半天没有效果，反而瞌睡没了，赵觉这才决定出来活动活动。 第35章 乡村朝阳就是美! 只是这会出了不少汗，浑身暖和起来，赵觉忍不住也再次泛起了困意，打了个瞌睡，赵觉起身：“算了，今天早上就先到这吧，我得回去补个回笼觉去，一会还有不少活干呢。” 歇息的差不多，赵觉这才打算起身回家。 林地与村子相邻，只需要走个十来分钟便到家了。 赵觉倒是也不着急，颇为悠闲的朝着家中走去，望着清晨的鸭园村，不过六点多的时间，便已经升起了炊烟。 “大家看，这才六点多，村子不少烟筒都已经开始冒烟了。” “农村就是这样，不管有事没事，便早早的起来烧火做饭，尤其是像鸭园村这样几乎都是老人的村子，即便是冬天天亮的晚，也会早早起来烧火。” “一个，是因为老人怕冷，火炕虽然暖，不过挨不到早上，所以家里有老人的就都喜欢早早的给灶坑添上点火，让屋子也暖和起来。” “当然，还有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老人的觉可不像年轻人这么大，而且勤快了一辈子，呆着没事，还不如干点活，时间过的还能快些。” 赵觉的话，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太阳便已经冒出了头。远处天边的云朵，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在赵觉的瞩目出现了变化。 先是几片云朵在阳光的照射下镀上了金边。而后不过分分钟的时间，那片渲染的金边竟然越来越大！ 半个天空的云彩，竟然都被染成了橙红色，悬于山峦之间，红色的朝阳、蓝色的天空，还有棕色的山峦，交映着袅袅炊烟。 这一幕竟如同一副天然的油画，让人沉沦。 虽然还未见太阳，可是单单那天边的云彩，便已然让人感觉到一种难言的温柔，让人看一眼便知道，今天又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好漂亮！” “好美！” “好美的朝阳……” “被高楼大厦挡着，我都忘记原来清晨的天空是这么美。” “这也太好看了吧？！有这样的风景，让我在乡村住一辈子也愿意啊！” “忽然有些理解主播为什么要回村子住了，自在、恬淡、安宁……还能随时随地欣赏到大自然的景色。” 看着那天边的朝阳，直播间不断的传来众人赞叹的声音。 那大片的朝阳，将半个天边染红，映入赵觉的眼眸，甚至都是一片橙红。 只是这种绝美的景色，存在的时间却也极短，仅仅只持续几分钟，随后便消失不见了。 赵觉意犹未尽。 “真可惜，这么快朝阳就没了。” 谁知赵觉感叹之后，却又补充了一句极其气人的话。 “不过……也不用太可惜，以后住在鸭园村，这样的朝阳应该经常能看见。” 直播间。 “靠！” “过分了！” “大型凡尔赛现场！” “主播你这样会没朋友的……” “拉黑，再见！” 直播间一片文明用语。 十来分钟后，赵觉便回到家里。 锅里填上大半锅水，点燃灶坑，差不多二十分钟的时间，火炕便慢慢再次有了暖意。 将厨房的门稍微欠了个缝隙，灶坑内底火旺盛之后，赵觉又朝着里面添了不少木柴，盖上锅盖，赵觉这才关门进了屋子。 “早上起的太早，屋子冷，我就没拉窗帘，大家可别笑话我。” 赵觉笑盈盈的脱掉鞋子上了炕。 在东北的乡村，窗帘可不仅仅是挡光的物品，更是用来挡住不密实窗户透风的工具，毫不夸张的说，在冬天拉窗帘和不拉窗帘甚至能差足足四五度。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晚上不过六七点钟，村子的家家户户就大多早早拉上窗帘，就是因为保暖。 绕过炕上未叠起的被子，将挂在窗框钉子上的窗帘一角摘下。 阳光透过窗户，昏暗的房间瞬间亮堂了不少。而等另一侧窗帘也被摘下来的时候，整个屋子都明亮起来。 将窗帘先放到了一旁，赵觉将炕上的被子一一叠起，放到了炕稍矮脚柜上。 虽然不及专业的豆腐块有棱有角，不过赵觉叠的被褥却也十分板正。 叠好之后，赵觉这才将刚刚摘下来的窗帘再次拿起来，盖到了刚刚叠好的被褥上方，多余的地方掩进被子。 这样一来，屋子瞬间就规整了许多。 拿出一把有些破旧的小扫帚，赵觉开始扫起炕上的灰尘来。 “住在农村平房虽然好处很多，可缺点其实也不少，像这每天早上起来时炕上落的灰尘和棉絮，就是避免不了的。” 乡村的田地多，尤其是东北，每到春天风都很大。 若是不开窗倒是还好，若是开窗，不用半天的功夫，窗台上便能落一层灰尘。 所以有的时候倒并不是农村人脏，只是这种最淳朴田园的生活方式，真实的一面本就如此。 除非主人有一天收拾十来遍的勤快劲，不然这灰尘确实是在所难免。 当然也并非是一直这样，过了春天风沙最大的时候，植物开始生长，树木开始发芽，草地也全部都冒出。 那时候的屋子，几乎就看不见有什么灰尘，即便是有，只要正常一天一遍收拾下屋子，就能轻松收拾的干干净净。 炕不大，赵觉没两分钟便将灰尘扫的干干静静。 从柜子里拿出一只手工的老虎枕枕了下来，拽来一旁刚刚脱下的外套当上衣，舒展着手脚，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朋友们，我要去睡回笼觉了，大家一会见！” 说完，果然闭上眼睛酝酿起来。 再次睁眼，赵觉是被身下的火炕烫醒的。 之前盖在身上的外套，早就已经滑到了一旁，仰着脑袋的赵觉，脸上有些发红，额头上还除了不少的汗。 火炕温度不低，睡熟中的赵觉几乎没一会功夫就要翻身换个地方。 不过即便是这样，最后赵觉还是被这火炕的温度给烫醒了。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此时外面的阳光十分明媚。 看了眼时间，赵觉这才发现这一觉竟然睡了两个来小时。 “都快九点半了？这一觉睡这么长时间？” 赵觉揉了揉眼睛，坐起身，随即拿起一旁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水。 东北的火炕温度高，若是不经常睡得人很容易上火。 第36章 房梁挂绳子，自杀?! 而赵觉显然也是太久没有睡过老家的火炕，这两日睡醒起来的时候喉咙都是干干的，所以有了经验，这两日炕边就经常备着些水。 润了润喉，刚醒的赵觉此刻还是有些燥热。 赵觉不由得扁扁嘴，心中感叹着，要是这时候能来根老冰棍，或者是刚泡好的冻秋梨就好了…… 这会火炕的热量散发出来，而且阳光也很暖和，虽然达不到市里的楼房温度高，可炕上这一片的温度却还是很高的。 坐在东北火炕上穿半袖吃雪糕，这可不是什么笑话，而是东北人冬天里惯做的事情。 “太热了，算了，我还是下地凉快凉快吧！” 赵觉抻了个懒腰，这才穿鞋下地，掀开锅，弄了些热水放到水盆里，又兑了些凉水，洗完脸，这才觉得精神了不少。 “今天这天气，还真是不错啊！” …… “主播醒了？” “这一觉过去，看主播的状态不错啊！” “我是来等主播揭露谜底的。” “所以，主播弄个松木回来到底要干嘛？” 醒来的之后的赵觉，已然将昨天处理完的松木扛进了屋子。 松木有些长，赵觉一个人扛着木头，倒是费了些力气才弄进来。 将松木斜立在柜子上，拿出一旁的板凳放在地中央的位置，赵觉踩在凳子上，再次用肩膀将木头缓慢抬起。 而这一次，那松木已然被赵觉举到了接近房梁的位置。 “我去，主播这是要干嘛？” “大早上的……主播你这是要翻天啊！” “这是什么操作，我有点看不懂。” “主播应该是打算把这松木做房梁吧？我看很多平房都是这么弄的，不过一般不都是先上房梁再盖房吗？” 赵觉举着松木，手笔有些发酸，不过赵觉也清楚，自己最好一鼓作气，直接将这松木成功的挪到房架上，不然等力气没了，到时候只会更难。 托着重重的松木，赵觉不断的调整着松木和房顶之间的位置，好在赵觉的运气不错，竟然还真一次成功，直接将松木托举到了房架上！ 而提前测量过长度的松木，此刻也不断被赵觉一点点调整着位置，将昨日挖好凹槽的地方扣到架上。 随着‘嗒’的一声闷响，那松木完美的和房梁结合在一起，横亘在棚顶中央的位置。 没错，这运回来的松木，其实正是赵觉修缮老房特地寻找的横梁！ 一直仰头的赵觉下凳子的那一刻脸色有些发红，不过面上却能清晰可见的喜悦。 “看来我真是个天才，刚好卡上，哈哈！” “对了，之前朋友们不是问我抗这么一大根松木干什么的吗？那，就是为了稳固房架当房梁用的！” 老家的房子，年头太久。 虽然当时地基打的还算是结实，可毕竟风吹雨打几十年，再加上没有人住，房梁上的木头不少已经有了虫蛀的迹象。 这一点，赵觉从第一天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了。 虽然被虫蛀并不见得是什么大问题，不过自然还是要注意些。 赵觉本想着等忙完了这会再解决房梁的问题，谁知道这两天晚上的老鼠竟然这么猖狂，每天都过来‘观光’。 可家里的吃的就算是放在炕上，也不是一个长久的办法。 而且…… 农村的老鼠，那是会上炕的。 一来二去，赵觉便决定将木梁的事情提上日程。 “我记得之前收拾东西的时候好像在棚子里面看见条麻绳，我去找找。” 没一会的功夫，赵觉果然从屋外带回来一根比手指粗一些麻绳卷，打开麻绳，麻绳上有不少明显的磨损位置。 赵觉微微蹙眉。 “这绳子年头久了，已经有点风化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了。” 拽着绳子扥了扥，好在中间部分倒还算是结实。 “好在需要的不多，两米左右长，够用了！” 赵觉这么说着，随即将绳子最结实的一段剪断，只留下一段有不到两米长的麻绳。 赵觉再次抬头，看向头顶的房梁，将手中的绳子一扔，下一秒，绳子完美的从房梁上掠过。 握住绳子两端缠住自己的胳膊，赵觉再次试验。 虽然绳子发出了些细微的声响，不过没想到竟然韧度不错，赵觉双脚离地扥起来，竟然都没有断裂的意思。 此刻的赵觉更满意了。 “嗯，结实。够用了！” 赵觉自言自语，直播间中此刻却已然炸锅。 “我靠，主播不会是要上吊吧？！” “主播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直播上吊自杀？” “看主播这一系列的动作……我怎么总觉得在电视上看见过。” “先是上房梁，然后是找绳子，现在连绳结都打上了，觉哥不会想不开吧？！” “不要啊，主播冷静！” 直播间中的赵觉，此刻正踩在凳子上，忙着将刚刚赵莱的麻绳固定在房梁上。 赵觉手脚麻利很快便将麻绳在松木上打了个绳结，固定好以后还不忘拽着绳子左右晃了晃。 果然，绳子已经被牢牢的绑在了房梁上，而剩下的一截麻绳则荡在半空中。 别说，单单看这氛围，看这绳子，还有此刻赵觉的动作，确实有点像极了要寻短见的模样…… “嗯，挺结实，应该没问题。” 赵觉从凳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满意点点头。 此刻，网友们听着赵觉的话，可谓是一头雾水。 “主播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会是真要自杀吧？” “不可能，自杀还至于大费周章修好几天房子？” “就是啊，这不符合逻辑啊！” “别瞎猜了，一会不就不知道了。” “主播的套路……还真是让人有点猜不透啊！” 撂下这句话的赵觉，随后便走出了屋子，而再次回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一个有些老旧的土篮子。 “这土篮子，还是以前我爸特地从山上弄回来的柳条编的，花了两天呢。不过这种人工做的土篮子结实的，用上十来年也不会坏。” 赵觉介绍着手中的老物件，语气有些感叹。 土篮子在东北的乡村，那可是说是家家户户有必备的东西之一。 它的存在就和以前的扫帚和鸡毛担子一样，不需要统一，家家户户却如同有了默契一样，人手一个。 第37章 防耗子高招 毕竟这土篮子能装又耐用，在农村这样几乎每天都要干活的地方来说，简直不要太实用。 “这土篮子，确实挺有年代感。” “不懂就问，土篮子是用来装土的吗？” “这是自己做的？叔叔手挺巧的啊！” “东北乡村里不少老人都会做这种东西，没那么难，就是现在不常见了。” 赵觉点点头。 “是啊，现在老一辈剩的人越来越少，这些老手艺也没几个人愿意学了，时间久了，就都失传了。” “不过我得澄清一下，这土篮子虽然最早确实是用来运土用的，可土篮子现在装的可不仅仅是土，可以说只要有需要，除了水之外啥都能装！” 土篮子之所以能在乡村普及，那最大的原因可以说就是他的实用性了，单单装土？那还真未必能这么火。 拿着土篮子，赵觉再次来到那半空中吊着的绳子下，随后用绳子绑住土篮子边缘。 不过一两分钟的功夫，那土篮子就已经被赵觉用绳子吊在了半空中。 “这又是什么操作？” “原来这绳子不是上吊用的……” “这是弄毛线？” “这不是以前哄孩子用的法子吗？吊个篮筐，把孩子放里面，哈哈！” “对对对，之前我还想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悠悠床啊！” 赵觉笑盈盈的点头：“别说，以前确实有不少人家这么哄孩子的，用绳子绑住，当秋千荡，睡着了就这么放着。” “不过当然了，我这可不是用来哄孩子，而是放东西的！” 赵觉走到炕边。 炕上放的，是一些家中仅存的食物。 一些赵觉回来时带的面包和方便面，一小袋大米，还有一些干菜。 东西不多，不过却都是一些抗饿的干粮，自从家里来了老鼠，赵觉为了防止老鼠吃，所以放在了炕上。 而此时，赵觉正一件件将那些食物从炕上拿起来，放到了那半挂在空中的土篮子里，直至炕上所有的食物都全都放进去，而此时的土篮子，已然装的差不多了。 赵觉看着那已然被装满的土篮子，这才点头。 “还好东西不多，不然还还真放不下。” “嗯，这回不怕有老鼠吃了！” 乡里的老鼠，厉害的很。 地下、炕上，就连棚顶也是上得去的，所以一般食物放的地方，这些家伙都能够得着。 想着以前乡下老鼠多的时候，很多家里为了防止老鼠祸害食物，就会像这样用土篮子将东西给吊起来，赵觉家里也不例外。 赵觉当初还偷摸的爬上去荡过秋千，为此还挨过不少骂。 “这法子能管用吗？” “原来这东西是这个用处，还真是涨见识了！” “好多年没见过有人这么放东西了，恐怕上次看见都得是十几年前了！” “不得不说，主播这生活方式……还真是有点落后。” 赵觉：“确实是有些落后，不过，管用就行！” 临到中午，天气暖和了很多，就连北风也要比往日小了不少，而周围小路的积雪，也是肉眼所见的越来越少。 就连前几天一直湿漉漉的土地，今日看着也变成了干净的灰白色。 “今天的天气，还真是不错啊！” 赵觉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明媚的阳光，不由得眯着眼睛满是享受的说道。 “也不知道我晒得土砖怎么样了，去看看！” 已经晾了两天的土砖，今天再看，颜色比昨日又浅了不少。 再次用手指按下，指尖明显的能够感觉到土砖的硬度，没有留下一点的痕迹，表皮显然已经完全干透。 将一块砖坯试着拿起来，整个砖坯已然成型，拿在手中的份量沉甸甸的，倒是要比平日看见的那种常见红砖沉出不少。 “土砖外面已经干透了，不过掂这份量还是不行，太沉了，里面还没干。” 摇摇头，赵觉将土砖再次放回到地上。 土砖没有完全定型，这时候挪动还是很有可能导致变形的，赵觉试了一下份量，很快便将土砖再次放了回去。 “今天都第三天了，还没干啊！” “也不知道还得等多久，好着急啊。” “虽然还没干，不过看这土砖的雏形倒是不错，感觉应该没啥问题。” “也不知道还得多久，急死人了。” 土砖已经做好三天，而网友们也等了三天。 不得不说，对于这赵觉自制的土砖，网友们可谓十分关心，几乎每天直播间中都有人要看看砖胚的进展。 毕竟这种全然只用土和一些砂石稻草晾做出来的砖头，对于它能不能用，实在是让人觉得好奇。 “大家别着急，这砖坯脱模本来就是个漫长的事情，五七天已经算的上是很快了，毕竟咱们的成本在这，和人家的速度肯定比不了。” 赵觉看见大家有些等不及，不由得笑着安慰。 “不过……我昨天晚上倒是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随着话音落下，赵觉的视线再次挪到了老房上，而直播间中的网友们的注意力也不由得被分散。 “主播这是又打算弄什么？” “主播一思考，老房跑不了！” “要我说还不如直接重新盖个房子呢，这修来修去的，多麻烦！” “你们懂啥，修房子才几个钱，盖房子得花多少钱？” “应该也不全是钱的问题，对主播来说，这老房子可能更多的是一种回忆，要是重建了，那回忆就没有了。” 赵觉回鸭园村也已经四五天的事情，几乎每天都能看见赵觉不断的忙碌着。 不过虽然累了一些，赵觉倒是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充实，尤其是看见自己将从前住的老房一点点修缮，赵觉心中更是有一种满足。 只是想要以后长期住在这里，显然单单找补一些眼前的缺陷显然不够，赵觉也必须为春日马上来临的雨季做准备。 看着此时房顶上那凌乱不堪的瓦片，赵觉的眉头整个皱起来。 “开春来了以后肯定会下雨，老房的这些瓦片太旧了，而且有好几个严重的地方瓦片都碎了。” 赵觉家房顶的瓦片并不稀奇，是那种老式的红褐色泥瓦片，最早乡村的房子，几乎都是这种泥烧的红瓦。 第38章 烧瓦片 瓦片不大，差不多盘子的个头，方方正正的交叠在一起，雨水来临的时候，便会顺着瓦片的凹槽慢慢流下来。 不过眼前老房的瓦片显然年头已经太久，就连颜色也变成了淡淡的灰红色。 站在远处，能够明显看出不少红瓦的排列十分凌乱，其中更是有几块瓦片早就不见了踪迹。 而在房顶脊梁的位置，有两片半弧形的瓦片也都不知被风吹落到哪里。 冬天倒是还好，最多天气冷有些漏风，可一旦到了春天下雨，恐怕就得是屋外下大雨、屋内下小雨了。 赵觉：“看来我得抓紧速度，赶紧烧一批瓦片换上才行。” “自己烧瓦片？！我是不是听错了？” “我靠，不会吧？瓦片还能自己烧？” “至于这么省钱吗……砖自己做，瓦自己烧，以后是不是房子也自己盖啊？” “亲眼目睹主播修房梁、做土砖、活泥巴补墙的一系列操作之后，我忽然觉得……好像自己烧瓦片，也没那么让人难以接受。” “被楼上这么一说，我好像也觉得，主播或许还真的能做的出来。” 显然面对主播的一系列让人惊叹的‘手艺’之后，在面对赵觉提出‘自己烧制瓦片’的打算以后，没想到这次的惊讶声音倒是比从前少了许多。 当然了，质疑的声音自然还是有不少。 而赵觉，依旧淡定。 “烧瓦片也不难，自己怎么就不能烧？就是咱们得先做个能烧瓦片的窑，要费点时间，其他的步骤简单的很。” 赵觉默默的思考着。 做窑烧瓦片，这事虽然不难，不过难在现在天气回温的厉害，估计有个十天半个月就有可能忽然来一场春雨。 所以现在对于赵觉来说，时间委实是有些紧迫。 “看来只能先做个小一点的窑洞，一次烧个十几片，这样多做几次，时间上也能快点。” 赵觉默默的站在老房门前，很快便敲定了主意。 而在决定好要自己烧制瓦片以后，赵觉也开始再一次的忙碌起来。 “做瓦片其实比做土砖容易，毕竟材料只有一种，就是后期烧瓦片的时候要费点时间和精力。” “走吧，先去河边挖点黏土回来。” 再次拎着那熟悉的水桶，扛着一把铁锹，赵觉朝着村子附近的河边走去。 差不多二十多分钟的时间，赵觉便来到了鸭园村附近的一条小河旁。 因为春季刚刚开化的原因，小河的水流并不湍急。 河岸两侧还能明显的看出有不少残留的冰层，不过距离前两天见得已经化开了不少，赵觉走在周围，偶尔还能听见冰层断裂传来的清脆声响。 冰层落在水中，很快便顺着河流消失了。 赵觉感叹：“前几天这里还能走人呢，没想到这么快都已经化的差不多了，到了春天的东北，还真是一天一个样。” “看这是个河水转弯的地方，应该黏土能多一些，就这吧！” 上次赵觉制作土砖的黏土，便是在这条小河边挖的。 赵觉这次再来的时候，甚至还能看见上次挖黏土之后填上的土坑。 不过这次制作瓦片，对于黏土的要求更是只高不低，毕竟这瓦片防不防水，原材料也是主要原因。 找好一处位置，赵觉放下水桶，踩着铁锹，朝着地下便开始挖了起来。 河边的泥土松软，尤其是最近天气开化，本来冻实的土层也开始变软，这倒是让赵觉挖的比上次省了不少力气。 最上层的，是一层较为粗糙的泥沙。 赵觉每次铁锹铲进去，都能听见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叫人不住捂住耳朵。 不过将最表层的砂石挖走之后，里面的沙子就要比之前细许多了，而上次做土砖用的一些细沙，就是赵觉从这里挖出来的。 “这河边的沙子，是最细最干净的，以前谁家要是搭炕了，就会来河边弄点沙子铺到炕上，既暖和，还不咯人。” “不过河边的这些细沙这几年少了不少，都跟着河水都流失了，以前的河岸也没这么宽，不过水倒是要比这深不少。” 挖了差不多十来分钟的功夫，铁锹传来的嘎吱声也逐渐变小。 赵觉只觉得铁锹入土用的力气忽然变得容易了不少，将铁锹抬起来，果然锹尖搓撮出来不少微微发红的泥土。 赵觉一喜。 “有了！” 铁锹扬的更来快一些，所谓大力出奇迹，果然不过三五锹下去，便露出了隐藏在沙石下的黏土。 赵觉用锹弄了些水打湿黏土，黏土的颜色瞬间变深。 低头用手碾了碾，赵觉忍不住点头。 “这回这黏土倒是比上次发现的还要更细、更黏，看来运气不错啊！” 满脸笑意的赵觉，显然对这黏土相当满意。 “挖完黏土，回家做瓦片去！” 河边的黏土埋的比较深，差不多足足有三、四十公分的模样。 花费了些力气把上面的泥沙挖走，下面大片黄黏土这才露出。 “这黄土的质量真不错，比上次我们挖出来的好多了。” 赵觉拿着铁锹，脚踏着铁锹平整位置向下用力，很快半个铁锹便没入到黏土中。 不过虽然这次发现的黏土比上次细腻不少，可也因为埋得太深，导致铁锹每次插进土里的时候都会顿在半路。 不过挖了五六锹，赵觉手中的铁锹便忍不住停下。 看着那一旁努力半晌却还只挖出桶底的黏土，赵觉不由得眉头皱起：“上面的砂石挖起来还行，下面黏土这么挖的太费劲。这四五锹下来就刚填了个桶?。” 而一直看赵觉干活的网友们，也也发现今天赵觉干活的进度确实有些慢。 “确实速度有点慢啊！” “是黏土埋得太深不好挖吗？” “这次的黏土质量看着确实要比上次好，就是费工夫。” “可不，这都快十来分钟了，才弄这么点土，装满这桶不得个把半小时？” “今天的进展，有点慢啊！” 赵觉有些郁闷。 就这个速度，等黏土运回去黄瓜菜都凉了。 不行，看来得想个法子才行。 环顾了一圈，赵觉眼神不断转移，想要看看能不能寻个法子，没一会，眼神落在一旁那潺潺流水的小河上。 “有了！” 第39章 草木灰 赵觉眼神一亮，当即将手中的铁锹插入到一旁的土堆上，而后又将那好不容易挖出来的黏土再次倒回了黏土坑里。 拿着那用来装土的桶，径直走向了河流。 “这是做啥？” “怎么又倒回去了？这不白费这么半天功夫？” “主播这是想到什么好点子了？” 在众人的注目下，赵觉拎着水桶走到河边，半蹲下身子，将水桶放到了水流中。 随着水流经过，水桶里的水也越来越多，待看着水桶里的水有半桶高的时候，这才抬起水桶，拎着再次来到黏土坑旁。 一阵哗哗的水声响起，大半桶的河水，被赵觉整个倒入到了黏土坑里，而黏土坑中被浸湿的黏土立刻变了颜色。 所谓黏土，自然黏性一流，尤其是在接触水之后，这种特性也越发的明显。 而不仅仅是粘性增加，黏土也还有一个十分明显的特点，便是要比一般的土都更软，这也是为什么黏土是做陶瓷首选的材料原因，不过做陶瓷的土，自然要比做瓦片的土要求高多了。 随着赵觉一桶桶的河水灌下去，那黏土已然被浸湿一大片。 五桶水下去，赵觉终于停了下来，而周围的泥土已然满是水渍。 赵觉搓了搓自己有些冰凉的手，这才说道：“瞧着应该差不多了。” 说着，赵觉从土堆上将铁锹拿下来，再次朝着黏土挖去。 这一次，几乎在铁锹刚刚接触黏土的一刹那，就明显感觉到很轻松的便插入到黏土里，甚至赵觉还没用什么力气。 而等赵觉抬起右脚朝着铁锹上再踹那么一下，索性整个铁锹头都没入到黏土里，铁锹向上一撅，满锹的黏土立即跟着被挖了出来。 和之前吃力的挖土相比，浸湿的黏土简直不要挖的太容易。 “主播这法子还真可以啊！” “觉哥睿智！” “666，果然是困难没有办法多，办法没有找觉哥啊！” “，主播聪明。” 看着那满屏夸赞自己的话，赵觉摆摆手。 “低调，低调！” 浸湿以后的黏土，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便被赵觉挖了满满一桶。 不过这点黏土相对于制作瓦片来说，却依旧是杯水车薪。 连着来回挖了三桶，看着挖回来的黏土能做不少瓦片了，这才停下。 “这瓦片，得烘干以后才能烧，现在都快中午了，估计今天也就能做这么多了。看着先把瓦片模型弄出来再说。” 黏土运回来，赵觉便开始着手准备其他的东西。 虽然黏土需要的材料不多，不过还真得要一样材料才行，那便是……这灶坑里的草木灰。 赵觉手中拿着个足足有两米多长的木棍，木棍的另一边，是一块方方正正用钉子钉在棍子上的木板。 木板和棍子垂直安装在一起，看着倒是有些像是把加大号的木铲子，不过这铲子确是垂直的。 而此时，赵觉正半蹲在灶坑前，拿着那手中没名字的工具，将灶坑中这几日攒下的草木灰一点点朝着外面掏。 内屋门紧紧的关着，赵觉的口鼻也被湿毛巾牢牢掩着。 不过即便赵觉的动作已经相当轻柔，可厨房的空气里却还是遍布着漂浮的灰尘。 轻轻来一阵风，草木灰便随风飘舞。 眯着眼睛，耗时二十分钟，赵觉终于将落灰膛里的草木灰都掏了个干干净净，而原本看着不起眼的落灰膛，没想到掏出来的草木灰竟然堆成了一座小山一样。 赵觉掩着口鼻，却还是不小心吸入了一些灰尘，不住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 “好多年不干这活，还真是手生。” 将手中装着草木灰的化肥袋拽起来，赵觉尽量让那些袋子离自己远一些。 虽然看着草木灰装了满满一袋，可实际上的重量却十分轻巧，只需要一点力，两个化肥袋子装满的草木灰便同时被赵觉拽了起来，一路小心翼翼的将草木灰用化肥袋搬到了外面。 只是这草木灰的粉尘太细，几乎每次一挪动，袋子上都要飞起一片。 用最快的速度将草木灰全部都挪到了室外，再回到厨房观望一圈，那厨房的灶台上，已经布满了一层灰尘。 看着那草木灰，赵觉不由得头大，拿着抹布擦了好几遍这才擦拭干净。 而且不仅仅是灶台上，厨房地上也落了薄薄一层。 每次收拾的时候都必须是轻轻的，还得压着灰尘一点点扫，稍微来一阵风，刚收拾好的草木灰就又开始漫天飞舞。 这情景，不由得让赵觉有些抓狂。 “终于知道为啥以前每次清理落灰堂我妈都跟打场仗一样，太特么的难了！” 面对那清扫了半晌依旧还漂浮的灰尘，赵觉不由得狂暴喊道。 经历了半个小时的斗争，赵觉终于将屋子收拾差不多。 虽然厨房零星还有一些漂浮的灰尘，不过大面积的几乎很难再看见。 拿着抹布洗了几次，洗好抹布的水依旧有些变色。 “这是第几遍？” “七，还是八来遍了，我也不记得。” “简直太真实了！每次我家清落灰堂都是这样，满屋子的灰！” “这清个落灰堂都赶上打架壮观。” “原来东北的火炕还得清理草木灰啊！涨见识。” “主播这才回来几天，竟然烧了将近两袋子灰？” “正常，在农村基本上两三天就要清的，不然灰把灶坑堵满，柴火就不爱着。” 此时的赵觉，终于清理好屋子，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脖子上的手巾早就已经因为不方便拿掉。 衣服上、鞋子上、手上…… 还有赵觉自己看不见的脸上，此时已经沾满了草木灰。 觉得自己脸上有些痒的赵觉不过是轻轻用衣袖蹭了下鼻子，瞬间脸上便多了一道痕迹。 拿着扫帚不断的拍打，赵觉周围立即‘仙气’弥漫。 “我这身衣服，算是彻底沦落成干活穿的了。” 赵觉看着自己那身衣服，不由得摇头叹口气。 做好了准备，赵觉也开始瓦片的制作。 “之前大家不是问我，为什么不买点瓦回来修吗？其实不仅是鸭园村太远不方便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其实就是这种泥瓦，已经几乎没几家在做了。” 第40章 该省省，该花花 “泥巴做瓦片这种法子，可以说是最老旧的法子之一，成本低，造价低，所以以前盖房子就都喜欢，不过现在生活条件好了，除了基本防水效果以外，美观也很重要，所以这几年瓦片的材质也不断改变。” “什么玻纤瓦、彩钢瓦、陶瓷瓦、琉璃瓦，各种样子层出不穷，烧的颜色也是一个比一个好看。” “不过我要做的……却还是这种最老式的泥瓦。” “做瓦片和做土砖一样，都得先做胚才行。不过这做瓦片泥胚可要比砖胚的步骤少多了。” 比对了一下原来的瓦片大小，赵觉随即再次用木条框了一个大小相同的框架做模具。 刚刚从灶坑中清出的草木灰倒在一旁，拿着铁锹，洋洋洒洒的在地上铺了一层草木灰垫底，随即将木框放到了草木灰上方。 “黏土的粘性高，要是直接放在地上容易沾上杂质，瓦片和土砖不一样，土砖本身里面颗粒就大一些，就算是粘上点石头也不怕。” 不仅仅是地上，为了方便脱模，赵觉将整个木框都埋进了草木灰里，直至整个木框上都沾满草木灰。 一旁的地上，是赵觉一早挖回来的黏土。 撸起袖子，赵觉双手挖起一大块黏土，约摸着大小，放到地上防止的木框里，边边角角也全部填满。 拿起一旁早就备好的木棍，朝着那被木框里的黏土用力敲上那么几下，黏土很快便被夯实。 黏土夯实以后，赵觉这才从一旁拿出一根有些锈迹的铁丝，这铁丝还是赵觉从棚子里一卷不用的电线里扒出来的。 拽住铁丝两端，将铁丝顺着木框的表面滑进黏土，不过几秒钟的功夫，那黏土表面多余的部分，便像豆腐块一样被铁丝轻松割掉。 夯实的黏土，表面十分细腻。 随手再抓起一把草木灰，扬撒在黏土表面覆盖均匀，这样一块瓦片的雏形便初步完成。 拽着木框扥了两下，木框很快便和瓦片胚胎轻松分离开。 而草木灰上，便只留下一块手指厚度的泥瓦片胚胎。 “这瓦片的泥胚，这样就算是初步完成了，不过想要防雨，瓦片必须得有弧度才行。” 说着，赵觉起身将斧头拿出来，从柴火堆里拽出一根笔直的木头，竖着用斧头劈开。 三下五除二，那木头就被从中间分成了两半，随即被板正的铺在了一旁。 “这木头的弧度和瓦片弧度就差不多，这样按着木头的弧度做能省不少力气。” 拿着那刚脱下的瓦片胚胎，赵觉小心的用木头将黏土制成的胚胎挪到一旁的木头上，保证瓦片中心点在木头的最高处。 瓦片放在上面，很快两边便因为没有支撑而开始自然下垂。 再加上赵觉的推波助澜，一片带着弧度的瓦片模型，便轻松被搞定。 这瓦片的弧度，也就是防雨的关键所在。 虽然是第一次制作，不过赵觉的速度却并不慢，整个过程才不过两三分钟，第一片瓦片的模型就已经做好。 和一旁老房的瓦片对比一下，除了颜色几乎看不出什么区别。 看着那一旁颇为轻松便被自己做好的第一片泥瓦，赵觉心中不由得感叹，这做瓦片和做土砖相比，简直是不要太过轻松啊！ 赵觉：“这瓦片的模型，到现在就算是做好了，怎么样，简单吧？” 赵觉神色轻松，虽然自己还有几十片瓦片需要制作，倒是没有一点压力，反而满脸笑意，对这个过程十分享受。 直播间。 “看着好像确实挺简单。” “这瓦片除了颜色之外，和那房顶上的瓦片好像确实没啥区别。” “主播好厉害，自己竟然还能做出泥瓦来！” “也不知道这瓦片做出来的效果能什么样，到时候可别掉链子啊！” “这瓦片应该还得烧一遍才行吧？好着急能看见瓦片烧好之后的模样……” “这主播有点厉害啊，不花一分钱就能做瓦片，粉了粉了。” “觉哥这修个房子也太不容易了，又是自己做砖，又是要烧瓦片的，这是真打算将节俭进行到底啊！” “蹲个后续，我就想看看主播能抠门到什么地步！” “还真是，主播回来都四五天了，除了买点鸡蛋外，我还没看过主播花一分钱呢！” 赵觉笑着的回道：“乡村花销本来也不大，就买点米面油需要花点。” “家家有院子，青菜现摘随便吃，自己家有鸡鸭鹅，有精力的还会养只年猪，上秋的时候再晒点干菜，屯点白菜萝卜什么的，吃的一年基本上就够了。” 从小生活在鸭园村，赵觉的印象之中，好像自己家里很少会扔什么东西。 桌子坏了可以修，盆子坏了可以补，袜子破了可以缝。 即便是大米里生了虫子，也并不是什么要紧事，拿在阳光下晒一晒，生的米虫自然就跑的干干净净。 而这些从小虽然并未特地灌输给赵觉的观念，倒是一直影响着赵觉，养成节俭的好习惯。 该省省、该花花，是赵觉一向的准则。 就像是修缮老房子，赵觉能够自己动手做好的肯定不会麻烦别人，除非像是电这种自己不专业的东西，赵觉才不会轻易尝试。 而赵觉的全能，显然也让他在这个当代年轻群体里看着有些格格不入。 毕竟这个年纪喜欢呆在乡村里琢磨每天怎么干活的人，实在是太过于罕见。 直播间。 “听主播这么说，好像确实不需要花什么钱。” “农村确实是这样，我爷爷奶奶在乡村生活，一个月五百块钱的生活费都花不了。” “五百？！我一学生每周的花销都不止这个数了……” “五百块钱都不够我买双鞋子的。” “不过据我所知，乡村里有钱人其实还是挺多的，不过他们消费习惯就是这样，不乱花钱。” “反正我是没见过比主播更扣门的人了，就连修房子的砖、瓦都自己做。” “最喜欢农村的大院子里，纯绿色食物，想吃什么都能自己种。” “幸好主播这样人不多，不过世界怎么发展，国家如何建设？不说了，我去买包烟，为国家建设做贡献去。” 第41章 沉浸式采野菜 赵觉专注的制作着瓦片，而这会赵觉的直播间中，弹幕也是滚个不停。 显然对于自制泥瓦的这个话题，大家对此相当感兴趣，甚至前前后后制作泥瓦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赵觉直播内容更是引来了不少关注。 “我是不是看错了，主播做的好像是盖房子的瓦片？” “听说有个全能主播要自己烧瓦片修房子，我来瞧瞧。” “泥巴能做瓦？一下雨那不就浇没了？” “心灵手巧。” “看主播这技术，有点厉害。” “泥巴、草木灰？这原材料是不是未免有些太过于寒碜。” 时间在忙碌之中，一分一秒过去。 庭院里赵觉，已然不停做了一个多小时的瓦片泥胚。 挖泥、填充模具、夯实，然后再用铁丝修整平面，最后再撒上草木灰。 这一系列的动作，已经在赵觉的操作下无比熟悉，现在甚至每分钟就能做出一片瓦片的泥胚出来。 而院子的一侧的位置上，这会儿已经攒了不少做好的瓦片。 瓦片规整的摆放在木头上，最开始做好的瓦片，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风干，最开始做的那两个，表皮甚至已经开始变硬。 这会，就连第二桶的黄泥也已经被赵觉用掉了大半。 虽然全程赵觉并没有时间理会自己直播间的情况，可直播间中的人数倒是随着时间不断的稳定上升着。 尤其是过了中午，看直播的人数骤然增加，不少人也开始注意到这个叫做【麻溜地带你转遍犄角旮旯】的直播间。 赵觉的直播间人数，竟然在这样无声的忙碌之中逐渐突破之前最高的千人，达到了一千五百人的在线观看人数。 “这院子好破，主播怎么也不收拾收拾。” “这主播在直播玩泥巴？这年头这样的内容还有人看？” “看直播间名字应该是东北的？老乡好，我也是东北那嘎达的。” “不懂就问，主播这是在玩啥呢？” 此时，正在安心忙碌制作瓦片的赵觉，一时间却没工夫注意直播间的变化。 托着一块刚刚做好的瓦片胚，赵觉正起身打算放到一旁，可这才发现竟然已经没有地方放置。 赵觉惊讶：“哎，没地方摆了？” 扫视了一下眼前庭院，虽然院子不小，可毕竟有一半都是长满杂草没法子利用的菜园。 而窗户下比较空旷的地方，大半都被赵觉做好的土砖和瓦片摆满，而其余的地方，不是有积雪就是地上石子和灰尘太多。 这么一看，这热闹的热闹里，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 “一、二、三……二十六、二十七块？这么快？” 赵觉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这么一会功夫，不知不觉间竟然就已经做了将近三十片泥瓦片。 这些瓦片，已经足够赵觉烧近两窑的量。 “这泥瓦片做起来的速度确实比土砖要快多了，这么一会就攒了近三十块了。” “我得先把这些瓦片先处理好，剩下的等明天再作吧！” 暂时寻了个地方先将泥胚放下，赵觉将还未用光的黄泥暂时先收了起来，正好这会地上的草木灰也用的七七八八。 打了盆水，把手上沾的黄泥洗掉。 这黄泥的倒是不愧被赵觉夸粘性高，搓了半天，这才把手指上的黄泥洗干净，不过那身上蹭到的黄泥，只能等晚上洗衣服的时候清理。 这会的直播间中积累了不少人气，直播间中的弹幕也是滚个不停。 干了好几个小时活的赵觉，这会手上干净了，也终于有时间摆弄一下直播设备，看一下大家都在说什么。 “主播是在玩泥巴吗？” 赵觉看着屏幕上飘过的这条弹幕，不由得在一旁笑出了声。 “别说，这还真是在玩泥巴，不过我玩的这可不是普通泥巴，是河水沟边上挖回来的黄泥，玩好了能做泥瓦片的那种！” “‘主播是不是东北人？’兄弟，你瞅我不像吗？” “‘觉哥直播间人数长得速度挺快啊’。” 赵觉笑吟吟的看了眼直播间中的人数，这会的人数已然到了一千八百多人，就连直播间中的弹幕滚动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多谢大家厚爱，其实我也就是给大家分享一下我平时的真实生活而已，大家要是喜欢，可以点点关注。” ‘主播是做什么？为什么要做瓦片？’ 赵觉：“我就是个生长在乡村的普通人，因为想念家乡所以才回来。” “这不，这几天刚回来，得修一下住的老房有个住的地方。所以这小半个月主要工作就是先把老房给修好，不然天气暖了土地开化，这种老房子是最容易出现问题的。” “不过等过了几日东北天气回暖，我可以带大家去我们东北的林子里看看，到时候野菜都长出来了，我带着朋友们体验一把沉浸式采野菜！” 直播间。 “采野菜？这个可以有！” “现在这山上连草都没有呢，想采野菜？最少不得是两月以后的事情了？” “以前在乡下的时候最喜欢上山采猴腿了，大片的猴腿，采的那叫一个过瘾……也不知道东北的林子有没有。” “这个我知道，东北有一种野菜叫刺老芽，去年买了两斤送人，味道贼好！” 赵觉笑着点头。 “看来这位朋友很会吃啊，刺老芽可是我们东北特色的野菜之一，营养很高，味道也好。别说是外地人，就算是我们本地人，平时也会买刺老芽送礼。” “不过东北的到春天能吃的野菜，可不仅仅只有这些，什么刺五加、大叶芹、荠荠菜、酸浆、猴腿、蕨菜……那种类可是数不胜数，一个比一个好吃！” “而且大家别看现在才不过三月末，树还没发芽，可东北的野菜，有的可是长得比草还要早的。” 要是说起东北的野菜，赵觉可太有发言权了。 以前在鸭园村住的时候，每年开春长野菜赵觉都会跟着父母一起进山。 当然了，去采野菜的人，可不仅仅是赵觉一家，最多的时候甚至十来个人结伴一起，那叫一个热闹。 第42章 搭窑 不过进了山大半就都分散开了，等看快到结束时间，就在山下集合一起回来。 毕竟山里多的可不仅是野菜，各种野生动物也是不少，人多了在一起有个伴，野生动物听见动静，也会远远的避开。 而赵觉虽然大半上山是跟着去玩，可长年累月下来，那也认识了不少，甚至连哪个山头长得是那种野菜，赵觉都记得门清。 大片的野菜，找对了地方，甚至一个地儿就能挖满满一大筐回去！ 赵觉忍不住摇头：“跟你们这么一说，我还真是有点心痒了。不行，等过了这两天烧好瓦片，我得先去山上转转解一解痒才行！” 聊了一会，赵觉终于又将这注意力放回到了瓦片上。 三十来片泥瓦瓦胚做好，这显然只是第一步而已，赵觉还需要把这些瓦片全部都烧制一遍才能上房。 “瓦片的质量好不好，烧制是其中的一个大学问，火候，时间，都会影响瓦片的质量。” “而且这瓦片入窑之前一定是得干的透透的，不然烧好之后瓦片就会出现裂缝，所以这烧瓦片的事情，还真是急不得。” “今天我们的任务，就是先把这烧瓦片的窑给弄出来！” 赵觉拿着铁锹，来到院子的一处角落中。 把地上的杂草铲了铲，清理出一块一平方左右的空地。这，一会便是赵觉打算做窑洞的位置。 虽然再往前几米的地方通风的效果会更好，不过这过度燃烧之后的土地会被破坏掉生态，几年之内都很难再长植物，所以赵觉特地在院子里挑了处平日不种菜的偏僻位置，也能防止破坏土壤。 不过看这地方的大小显然也能猜到，赵觉要搭建的，可不是那种专业制瓦厂子里的那种大窑洞。 简单点来说…… 只能是低配版的小窑洞而已。 “想要烧窑，得找个通风的地方，这样窑洞里的火才能生的旺，瓦片也能烧的快点。” “这块地方平时也不种菜，而且通风也不错，一会我们就在这地方造个窑洞，到时候烧瓦片也方便。” “巴掌大个地方还要搭窑洞？” “主播不是过家家呢吧？这么小的地方，搭完窑洞能用吗？” “忽然对主播做瓦片这件事产生深深的怀疑。” “怀疑？自己烧瓦片这事明显一听就不靠谱！” “天天看烧火做饭有啥意思，搭窑洞，这听着就有挑战性。主播我看好你，希望能给我惊喜！” 见着直播间中不少网友怀疑自己，赵觉倒是也一直笑吟吟的解释。 “地方虽然不大，不过也够用，咱们要烧的瓦片的本来就不多，大不了耗点时间多烧两锅，不然这一烧就是几个小时，太费柴火了。” 拿着铁桶，赵觉又从院外弄回来不少土，不过这回的只是一些普通黄土，为建窑准备的。 “瞧着应该够了。” 看着地上的黄土数量已经不少，赵觉也再次撸起了袖子，准备开始搭建土窑。 拿着铁锹，先在地下部分挖了个窑洞的通风口，通风口差不多有二十多公分深，这通风口，也是到时候土窑烧柴火的地方。 通风口上方的地平面上，被赵觉用几个从棚子里找到的铁丝固定在地上。 一会瓦片便是要放在这上面进行烧制，而铁丝下方，便是柴火燃烧的空间，火焰经过镂空的铁丝，热度便直接通往窑洞上方。 “一般这烧瓦的温度，都在九百度左右，琉璃瓦的烧制温度甚至更高，要达到一千二百度左右才行。” “而咱们要建的只是小型的土窑，想要像人家一样达到几千度，肯定不可能。不过好在这泥瓦烧制的温度本来要求就低一些，只要土窑封的严实点，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拿起一旁的树枝，赵觉沿着挖好的洞周围画了个直径半米左右的圆圈，这便是打算搭建的窑洞大小。 朝着黄土里加水，将土和水混在一起，做成泥巴。 没有什么犹豫，撸起袖子的赵觉便直接上手开始团起泥巴来。 泥巴团成团，然后不断夯实，排除里面的空气，随后再用手搓成砖头大小的宽条。 连着做了四五个差不多大的泥条以后，便开始用搓好的泥巴条垒窑洞的泥墙。 沿着之前画好的痕迹，赵觉将泥巴摆在地面上，一块不够，便继续添加泥巴，直至用泥巴沿着通风口周围，围成一个圆圈形状，这便是窑洞的地基。 而一些缝隙比较大的地方，则被赵觉再次弄些泥巴封闭严实。 “这土窑想要温度高，密封性是最重要的一点，尤其是这种缝隙位置，高温以后很容易开裂，所以一定要注意。” 说着，赵觉又拿起一旁的泥巴将刚刚垒好的第一层与地面接触的缝隙位置再次重新填补密实，待填补均匀以后，那土窑地基的第一层足足厚了不少。 而此时的赵觉，手上更已经全部沾满了泥巴。 第一层垒好以后，赵觉如法炮制，又开始向上继续垒土窑的第二层。 泥巴条先做出轮廓，然后再仔细检查缝隙，用泥巴将缝隙找平，按着这个顺序，第二层没一会的功夫也成功垒砌完成。 “这土窑其实不难做，不过得注意的是地基肯定要结实，不然就和盖房子一样，地基不结实，上面就容易出问题。” 如同赵觉说得一样，这土窑的地基赵觉做的速度并不快，不过却相当的稳，每一处连接的地方都要仔细的抹匀。 足足半个小时的功夫，那土窑的地基才终于有了雏形。 远看着，那形状倒是有些像是个烟筒。 地基搭好，赵觉并没着急接着向上垒，而是拿出了几根铁丝，从上而下的插进到垒好的泥巴里，直至插入地下。 “土窑最大的问题就是容易开裂，咱们放几根铁丝，能起到些固定作用。” 赵觉一边解释，一边将手中其余的几根铁丝也分散的插入到土窑的泥巴中，有的稍长的铁丝露出一些，赵觉也并不在意，在下一层泥巴向上垒的时候，直接将铁丝掩埋其中。 就这样，一层层如法炮制，土窑很快便被垒到将近半米左右的高度停下。 第43章 一片火红 赵觉打量着眼前垒好的半米高的土窑。 “这高度应该可以了，再高温度恐怕就不够用了。” 经历快两个小时的时间，一个上宽下窄的土窑终于制作完成。 土窑上方为了方便放置瓦片并未收口，不过赵觉用泥巴和木棍制作了一个可以盖在上方的盖子，倒是颇为方便。 “看着像个烟筒。” “这土窑太简陋了，主播确定这能有用？” “我也有点怀疑它的实用性。” “就这，温度真能达到八百度？” 赵觉：“问题不大，不过这窑洞想要自己风干得个几天，我去弄点柴火给它加加速，顺便试一下密封性怎么样。” 没一会的功夫，土窑旁已经多了不少木柴。 赵觉半蹲在地上，此刻正在清理土窑下方坑洞里刚刚落下的泥巴。 摸着那柴火燃烧位置的地下，刚刚泥巴中的水不少流到了土里，用手摸着十分潮湿。 “这下面太湿了，我去弄块石板过来垫下面。” 从院子翻来一块石板，对着坑的大小比对了一下，微微有些大，赵觉又用锤子把周围的边边角角砸掉些，这才塞进了坑里。 抓了一把松树针，拿出打火机点燃，塞到窑洞中。 窑洞内水分太，本来外面燃烧旺盛的松树针一放入窑洞，立即开始冒出白色烟雾，没几秒钟，就连松树针都熄灭了。 连试了两三次，都是如此。 “是不是洞里通风不行啊？” “应该是窑洞里面太潮，所以才烧不起来。” “弄点煤炭吧，煤炭温度高。” “你看主播像趁煤的样子吗……” 此时赵觉也是不住皱起眉头。 “确实不行，太湿了，我先把木柴烧起来再放里面试试吧。” 既然里面点不着，索性赵觉便换了个法子。 再次点燃松树针，随后赵觉将早就准备好的木柴放在上面，在窑洞外面点燃了一处小火堆。 果然，在要洞外的火堆不过五六分钟的功夫，便已经燃烧的十分旺盛，那些木柴更是已经烧的通红。 赵觉蹲在火焰旁，此刻已经能够感受到木柴散发出的温度。 “差不多了。” 小心的将木柴挪到窑洞里，虽然木柴的火焰小了许多，不过好在倒是并未完全熄灭。 趁着这会木柴燃烧，赵觉抓起一把干燥的松树针放到木柴上，为了以防将火压灭，赵觉添的倒并不多。 这个办法果然管用不少，木柴一放到窑洞中，温度立马升高了不少。 虽然松树放进窑洞的时候还是有不少的烟雾，可因为温度够高，没一会的功夫，还是燃烧起来。 木柴虽然燃烧的没有窑洞外时旺盛，可好在一直没有熄灭。 而松树针的加入，也让窑洞再次出现了明亮的火焰。 手中握着从屋子里临时被抓包当扇子的扫帚头，赵觉手臂不断的摆动，窑洞中的火焰忽明忽暗，逐渐旺盛。 又先后朝着窑洞里添了一大把的松树针，在四五分钟过后，窑洞中的温度也终于稳定下来。 赵觉终于长舒口气。 “终于着了。” 抹了抹脑袋上的汗珠。 这几分钟的忙碌，瞬间让赵觉出了不少汗，不过好在虽然窑洞上还是不断的冒着白色烟雾，可里面的火焰这会燃烧的却还算旺盛。 不过赵觉却也不敢懈怠，手中的扫帚扇个不停，直到又添了不少木柴以后，整个窑洞放置柴火的地方都是一片火红。 不仅如此，这会柴火燃烧旺盛，偶尔就连窑洞的上方都会窜出几簇火花，没几秒钟的功夫，火焰将窑洞都燎变成黑色。 赵觉：“温度终于上来了，想必应该没问题了，嗯，通风也不错。” 停下扇子，窑洞中的火焰依旧燃烧的十分旺盛，唯一的缺点，恐怕就是烟雾有些太大，这没一会的功夫，赵觉家的小院上方已然飘出不少的白烟。 趁着烟雾检查了一下缝隙，事实证明赵觉的稳扎稳打也是有效果的，土窑的密封性相当不错，至少现在没见到一处烟雾冒出的缝隙。 赵觉也是颇为满意。 “密封性也不错。” “就是这土窑内湿度太大，冒出来的都是水蒸气和烟雾，最少也得烧个个把小时能好些。” 众人的目光，一直跟随着赵觉的一举一动。 看着那一明一暗的火焰如今终于稳定下来，大家也不由跟着放下心。 “这烟确实不少。” “所以现在还不能烧瓦片吗？” “这也太麻烦了。” “没想到这窑洞建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哇，这火也太旺了吧？！” 明亮的火光，照应在直播间中的镜头之中，隔着屏幕，众人似乎都感受到了那火焰传来的温度。 不过十几分钟的功夫，赵觉再去用手去触摸土垒起的窑壁，甚至还没摸到，就已经感受到阵阵热浪。 “这柴火也不能浪费了。” 赵觉说着，随即便将最早做好的瓦片朝着窑洞附近转移。 围着窑洞周围，赵觉将之前做好的瓦片摆到跟前。 虽然最早做好的瓦片已经开始定型，不过显然距离干还是有很大察觉的，而且大半的泥瓦片现在还是软塌塌的。 小心的挪到窑洞周围，因为温度的烘烤，十几分钟后，不少瓦片便开始蒸发出白色的雾气，而最靠近土窑的几片泥瓦，颜色也是肉眼可见的变浅许多。 “这个法子好啊，烧柴的温度不浪费，瓦片也干的快点。” “好多水汽都冒出来了。” “主播的手也太巧了，这一天的功夫，不仅造了这么多泥瓦片，竟然还搭了个窑洞出来！” “好期待瓦片烧出来的样子。” “主播这手艺，有点厉害！” “嗯，有土窑的样子了！” 就这样，窑里的火焰，不断的燃烧着。 赵觉守在土窑周围，一会添些柴，一会又置换一下瓦片的位置，忙忙碌碌，很快两个小时便过去。 土窑的最外层，已然很明显的颜色变浅，用手触摸土窑，原本软软的泥巴，此刻已经相当坚硬。 用手敲了敲，甚至还能听见清脆的声响，倒是和敲击陶瓷的声音有些相似。 而受着高温的烘烤，窑洞周围最近的几片瓦片，如今也是干的差不多。 第44章 冬日三件套 “这窑洞看着干七七八八了，时间不早，今天就先到这，风干一晚上，明天应该就可以直接烧瓦片了。” 这会没再添加柴火的窑洞，里面的明火已经完全消失。 不过木炭的温度还是很高，风吹过时，清楚的看见通红的底火。 而窑洞周围的温度更是十分暖和，即便这会室外的温度已经开始降低，赵觉却依旧感觉不到任何的冷意。 看着那依旧明亮的木炭，赵觉忍不住觉得有些浪费。 这火还真是有点可惜…… 赵觉忽然不由得眼前一亮。 随即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转身便进了屋子里，等赵觉再出来的时候，手里面已经多了三个拳头大土豆。 “好这火灭了也是浪费，正好趁着这回温度还没降下来，烧两个土豆吃！” 表皮还没洗的土豆，就这样被赵觉直接扔到了窑洞的火上。 拿个木棍搅动了几下，那几枚土豆便这样被赵觉整个的埋到了火堆中。 这法子烧的土豆，就连赵觉也十几年没有吃过。 那时候东北冬天也没什么其他的零食，赵觉母亲偶尔便会扔两个土豆放到灶坑里，晚上要睡觉的时候拿出来扒皮吃。 偶尔忙忘记第二天想起来，土豆烧的连皮都找不到了。而距离赵觉上次吃烤土豆，恐怕都是上小学的时候。 赵觉刚刚也是觉得这火有些浪费，这才忽然想起烧几个土豆吃。 不过这烧土豆，可不是所有地方都吃过的，见到赵觉扔了几个土豆进去，不少人都是一脸的茫然。 “我没看错吧？刚刚主播是扔了几个土豆进去？” “烧土豆？这土豆不会烧糊吗？” “烧土豆，这我还真是好多年都没吃过了！” “土豆就这么扔进去，甚至连洗都不洗……不脏吗？” “这确定能吃？” 赵觉：“当然能吃了，以前东北太条件不少的时候，不少家长都是把这烧土豆当零嘴哄孩子的。” “而且这烧出来的土豆又香又糯，那味道，可比蒸出来的土豆味道好多了。” “不过可惜，要是这时候弄把黄豆，再来几根粉条就更完美了。” 赵觉吧唧吧唧嘴，有些遗憾的说道。 烤土豆，烤黄豆，再加上烤粉条，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冬日三件套。 以前每年到了冬天没什么零食，这三样便会伴随赵觉度过整个冬天。 新鲜的黄豆，拿个铁罐子扔进去，放在明火上烘烤，不过几分钟，就能听见黄豆霹雳吧啦的爆裂声，偶尔火候大了，黄豆更是直接就被崩飞。 而烤出来的黄豆又香又脆，甚至不用加一点调料，味道那叫一个赞！ 单单是吃这烤黄豆，赵觉便能吃上那么一小盆。 还有那烤粉条，烤粉条可以说是这几个里面最省心的一个了，拿着粉条直接放在火上烤，原本细细的土豆粉很快便会膨胀几倍，传出刺啦刺啦的声响，烤好的粉条也从原来的透明变成白色。 放到嘴里嚼，粉条相当酥脆。 就是这烤好的粉条太不抗吃，每次吃上几根都没什么感觉，倒是那粉条没的飞快，一大把粉条，几乎几分钟就能被赵觉吃没大半。 而赵觉每次都是因为吃的太多而被抓包，可下一次烤粉条的时候，还是因为忍不住嘴馋被发现。 赵觉说的这几种吃法，倒是不少人都是第一次听说。 “黄豆直接烤着吃？” “烤粉条我吃过，可是这烤土豆，我还真是头一次见着！” “烤黄豆？烤完之后不就成爆米花了吗？” “这吃法还真稀奇。” “粉条还能烤着吃？正好家里有，一会我就去试试！” “我不允许还有人不知道烤粉条，当零食吃简单不要太好吃！” “烤黄豆，再加点盐面！这可是以前妥妥的下酒菜，能喝二两呢！” 赵觉看着弹幕。 “一看这位朋友就是有经验，别说，这烤黄豆在东北确实是个下酒菜，冬天守着火炉，温个二两小酒，烤上那么一小盘黄豆，再蘸上点盐面……喝得美滋滋。” 下午四点左右。 土窑中冒出的白烟已经越来越少，窑里只能断断续续的见到丁点火光， 反而是鸭园村里不少的农户家，此刻断断续续开始冒出了烟雾。 这会儿没事的赵觉，一边等着烤土豆出炉，一边和直播间中的网友们闲聊，说着说着，赵觉隐约注意到，自己大门口似乎有一道徘徊的影子。 顺着瞧去，果真见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正探头打量着自己身旁的土窑，许是因为第一次瞧见这东西，那明亮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瞧见赵觉发现自己，小男孩瞬间害羞一笑，躲到了墙后面。 “这是谁家的孩子？” “孩子看着不大，怎么一个人在村子里晃荡，也不怕丢了？” “这孩子身边怎么连个大人都没有？” 莫名出现的小男孩，引来大家的关注。 赵觉笑着招手。 “谁家的小孩儿？过来。” 男孩听见叫赵觉叫自己，这才再次从墙后冒出头来。 赵觉再次招手。 “过来，哥哥这里有好吃的。” 男孩有些腼腆的摇摇头，显然对吃的不太感兴趣，倒是眼神一直盯着那搭建的土窑，犹豫半天，这才问道：“大哥哥，你面前那是啥？” 赵觉指了指一旁的土窑。 “你说这个？” 男孩点头。 赵觉：“这是窑洞，烧瓦片的那种，你要过来看看吗？” 小男孩犹豫，不过最后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迈着晃晃悠悠的脚步走进院子。 男孩穿了一件蓝黑色的棉袄，脚上穿了一双厚厚棉鞋。 棉袄有些大，袖子挽起来一大块，看样子似乎是捡家中哥哥姐姐的衣服，被洗的已经有些发白。 鞋子倒是正好，不过因为雪水化开，上面沾了不少泥。 男孩的小脸晒得黝黑，脸颊也被风吹得有些皴，可脸上近是纯真和质朴，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如同小月牙，再加上那胖胖的小脸，十分憨厚。 不过这几句话就哄来的小孩，不由得让众人更担心。 “这也太好骗了吧？” “是不是谁家孩子走丢了？这也太危险了。” “未必，一般村子里的孩子都是像这样散养，吃饭的时候再扯着嗓子在村子里喊回家，我从小就是这么长大的。” 第45章 秸秆枪 “楼上和我一样一样的！有时候玩的太入迷没听见，说不定就留在谁家混一顿。” “一般这种乡村里的孩子都是爷爷奶奶带，体力跟不上，让他们自己玩也很正常。” “说得对，我也小时候也是这样野大的，反正村子里住的都是熟人，来来回回见着都会帮照顾着，没啥事。” 男孩停在了赵觉身旁两米多的位置停下，双手摆弄着手里一只用玉米秸秆做的玩具，眼神盯着土窑，好奇打量着。 “啥是窑洞？瓦是房顶上那个瓦吗？为啥要烧它？” 孩子的世界，总是充满了问题。 赵觉耐心回道：“你说的对，就是房顶上的那瓦片。哥哥家房顶的瓦坏了，烧点瓦片，到时候放在房顶上，省着下雨的时候漏雨。” 这回，孩子听懂了。 “放上瓦片就不漏了吗？爷爷家房子会漏雨，每次漏雨都是我拿盆子接的呢！” 赵觉有些惊讶：“你家也漏雨吗？” 孩子点头，脸上还有些骄傲。 “是啊，爷爷说了，这叫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 听见赵觉说到‘漏雨’，小孩显然颇为熟悉。 而半大的孩子，显然对所谓的穷富没有概念，只觉得帮大人干活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没有任何遮掩的和赵觉分享自己的‘丰功伟绩’。 赵觉听见小男孩这么说，不由得顿了顿。 村子里的青壮年，早在好多年前几乎就已经转移到附近条件更好的城里，偏僻的鸭园村随着人口的流失，剩下的都是孤寡老人，或者是像眼前这小男孩一样的留守儿童。 上老下小。 老的觉得可以凑合，小孩子还不懂什么。 所以这个尴尬的年龄分化，也让鸭园村许多年再没有盖过新房子，放眼望去，年龄最小的房子，也得二十来年。 所以大多数村子里留下的村民，住的几乎都是一些年代久远的老砖房甚至是土房，随着时间流逝，即便是年年修缮，或多或少也都会出现一些问题。 就像是这漏雨的毛病，恐怕就不是什么偶然。 而年轻人走了以后，留下的老人和孩子能力有限，很多问题他们都没办法解决的。 像这上房修瓦，虽然算不上危险活，可对于腿脚不好的老人却是力不从心，所以基本上都是将就着，或是等着什么时候家里回来年轻人，再帮忙修缮。 看这孩子的年纪不过四五岁，而且对周围环境很熟悉，看样子应该就在鸭园村住。 虽然回来没几天，不过赵觉没事也经常在村子里晃悠，具体的情况不清楚，可大概住着什么人，还是多多少少有个大概。 村子里一共就三四个这样半大的孩子，孩子说是跟着爷爷，房子又漏水……必然是间有年头的老房。 若是这么说，逃不掉就是村头王爷或者是刘大爷这两家，两户离得并不远，房子若是漏水，大半看看房子上的瓦就能瞧出来。 赵觉暗暗分析，想着等这点瓦片烧好之后，自己去村头转转。 毕竟自己从小在鸭园村长大，如今更是这村子里为数不多的年轻人，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帮的上什么忙也好。 赵觉并未和孩子提起，只是笑着问道：“你这么厉害吗？” 孩子点头：“嗯，我可厉害了，爸爸妈妈打电话，还夸我来的！” 虽然一直在说话，不过那小男孩的眼神却始终在土窑和周围的瓦片上。 而被眼前这个哥哥夸赞几句，小孩子也打开了话匣，指着土窑和一旁的瓦片，小男孩又问。 “哥哥，这些都是你做的吗？还有这个，这也是你做的吗？” 赵觉点头：“是啊，这些都是我做的。” 小男孩惊讶：“这么多？都是你做的？！你也太厉害了！” 赵觉笑盈盈的点头。 “你也很厉害啊，还能做玩具枪呢。” 小男孩下意识的看向自己手里秸秆做的玩具枪，听见赵觉提起，立刻举起来和赵觉展示。 “这个是我做的，哥哥你看，它还有子弹，还能发射呢！” 说着，小男孩靠近赵觉身边，举起玩具枪便开始教赵觉它的玩法。 几根玉米秸秆，一根皮筋做弹射器。 所谓的‘子弹’，不过是团成的纸团，纸团还被水彩笔涂上了醒目的红色，虽然有些粗糙，可也算的上是这半大孩子创造力的极限。 这种玩具的秸秆枪小时候赵觉也做过玩，不仅仅是玩具枪，还有用秸秆和细线做的简易版‘吉他’，甚至还能弹出声音。 除此之外还有秸秆蜻蜓、秸秆弓箭、秸秆长剑…… 条件有限的乡下，孩子会发挥它无尽的想象，创造一些玩具，而到处能见到的玉米秸秆，便是最方便也是最实用的材料了。 所以当年赵觉用秸秆做的玩具，委实数量不少。 赵觉手里拿着小男孩的秸秆玩具，倒是不由得有些怀念。 这样简陋的玩具放在城里，恐怕许多孩子见都没见过，可在偏僻的乡村，却依旧是能玩上一整天的乐趣来源。 赵觉：“你喜欢枪？” 男孩点头。 毕竟没几个男孩不喜欢电视里英姿飒爽的军人，更是从小都有一个英雄梦。 赵觉：“那哥哥给你做一把大的玩具枪，好不好？” 男孩听见赵觉的话，眼神都跟着整个亮了起来。 “真的？！” 赵觉笑着点头。 “真的，回头哥哥用木头给你做一把结实的，不过有了玩具枪，以后你可得保家卫国才行。” 男孩闻言瞬间立正，举起右手，做了个不太标准的军姿，说了句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答话。 “保证完成任务！” 小男孩稚嫩的语气，不由得惹的赵觉笑出声。 就这样，赵觉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便用许诺的木头玩具枪俘获了一个小男孩的信任。 相差十几岁的两人，玩的异常融洽。 在和小男孩玩闹的这会功夫，土窑中扔进去的土豆，香味也慢慢的散发出来，传来阵阵香气。 赵觉也注意到了香味。 “闻着烤土豆好像差不多了，翻出来看看。” 第46章 烤土豆 拿个木棍，赵觉半蹲在地上，在坑洞里翻找起来。 这土窑的保温效果倒是相当不错，即便底火已经灭的差不多，不过赵觉手伸到跟前，还是能感觉到余温。 拿着棍子翻了翻，很快便找到了里面的土豆。 用棍子将土豆弄到外面，那几个土豆的表皮已经被草木灰裹满，脏脏的，看着像几个灰疙瘩。 “看样子好像烤的差不多了，这土窑的温度高，烤半个小时就能熟，我先扒开一个尝尝。” 赵觉说着，挑出一个中等个的土豆。 滚烫的土豆拿在手里，赵觉两只手忍不住倒腾了几下。 “呼，好烫！” 手中的土豆朝着一旁的土窑上磕了磕，土豆外面裹的草木灰果然磕掉了不少，而此时，那黑乎乎被烤焦的土豆皮也整个显露出来。 看见那黑秋秋的烤土豆，不少人都直皱眉头。 “这土豆都糊成这样了？” “妈呀，这还是之前扔进去那几个土豆吗，咋这个德行？” “这土豆看着好脏。” “皮都烧没了，肯定糊了。” “都是灰，主播别吃，吃完肯定坏肚子。” “这土豆……烧出来的样子和我想的不一样啊！” 一旁小男孩瞧见那黑乎乎的东西，好奇问道：“哥哥，这是啥？” 赵觉笑道：“烤土豆啊，没吃过吗？” 男孩摇头。 赵觉：“这烤土豆可是哥哥小时候经常吃的零食，一会让你尝尝，味道好吃的得很！” “主播还是别祸害人家小朋友了。” “就是，三无产品，别给人家吃坏。” “这土豆都糊成这样，肯定吃不了。” “烤土豆没见过吗？农村灶坑烤出来的都这样，放心，能吃！” “这东西还是不要给孩子，吃出毛病被讹那可够不上。” 赵觉笑了笑。 “大家放心吧，农村的孩子，没有那么娇贵，而且性格都很朴实，不会出现你们说得这种情况的。” “而且这烤土豆我从小吃到大，烤出来的样子就是这样外焦里嫩，扒开皮就好。” 拿着土豆，赵觉双手握住，稍微用了些力气，很是轻松的便将土豆从中间掰开。 软糯的土豆，掰开的瞬间香气和热气一同冒出，露出里面微微发黄的土豆肉。 中间白色，边缘带着焦黄，被掰开的地方，还有如同沙瓤西瓜一般的颗粒质感，丝毫没有糊的迹象。 而且单单看那肉质，还有那焦香的味道，赵觉就已经不受控制的开始猛流口水。 “霍，有点烫！” 热气不断的从冒出，赵觉忍不住再次倒腾倒腾手。 “看着应该熟了，我先掰一块尝尝。” 烤出来的土豆，虽然看着焦，可实际吃起来却是没一点糊味，反而是那靠近烧糊的一层，味道极好。 “这烤土豆，会吃的都知道，这挨着糊巴的地方是最好吃的，那，就是这层皮。” 赵觉说着，没有任何犹豫的便将那焦黄的土豆肉放到了嘴里，边缘的位置口感比较肉，刚入口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不过却越嚼越香。 尤其是土豆烤熟的焦香更浓，虽然不如地瓜甜，可是却别有一番滋味。 而中间部分的土豆肉入口，则又是一种感觉。 烤熟的土豆肉如同化开一般，软绵绵的，不用特意嚼，直接就能咽进肚子。 用老话说就是……没牙的老太太都能吃。 这土豆的味道也和边缘不同，吃起来除了软糯之外，还有淡淡的甜味，而且还是那种回甘的甜，越吃越甜。 赵觉不住点头。 “嗯，好吃，就是这个味道，好多年没吃过了。” “来，小新，给你尝尝。” 说着，赵觉将掰开的另一半土豆递给了小男孩。 小男孩害羞的躲开，显然不太好意思。 赵觉笑道：“没事，拿着。你要是不吃，哥哥可不给你做玩具玩了。” 受到赵觉的‘要挟’，小男孩在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接过了赵觉手里的半块土豆。 虽然年纪不大，不过倒是很礼貌，接过土豆，立马说道：“谢谢哥哥。” 手中捧着土豆，男孩撕了小小的一块放到嘴里尝了尝，烤土豆的味道，很快便俘虏了一名新的粉丝。 赵觉：“怎么样，好吃吧？” 男孩腼腆的点头。 赵觉笑着将另一个土豆也递给小新。 “好吃这个也拿着回去吃，给。” 小男孩这次却没接。 “哥哥你留着吃，我先回家了，明天我再来找你玩！” 莫名的留下这么一句话，随后小男孩带着自己的玩具，拿着那半颗土豆，随后便一溜烟飞快的跑没影子。 赵觉手中拿着那没送出去的半颗土豆，一脸茫然。 “哎，怎么走了？” “肯定是被主播给吓跑了，哈哈。” “拿了吃的就跑，一点毛病没有。” “这孩子主播见过吗？到底是不是村子里的。” “看这孩子不大，身边连个大人都没有，主播不然跟上去看看吧，别丢了。” 赵觉坐在土窑旁，捧着那刚刚现烤出的喷香土豆，吃的正香。 “大家不用担心，这孩子对这一片很熟，一看就是从小住在鸭园村。” “乡下孩子都是散养大的，这条胡同窜一窜，那条胡同晃一晃，要是论起路来，恐怕这些半大的孩子比大人还清。” 赵觉倒是并不太担心，拿着手中的土豆，吃的正香。 “嗯，这烤土豆，味道真是不错！” 将土豆外面已经糊掉的表皮撕下去，赵觉将剩下的小半个土豆一股脑的扔到了嘴里。 满口糯香的土豆，没一会便被赵觉咽进了肚子。 热乎乎的土豆下肚，赵觉只觉得自己整个胃里都跟着暖了起来。 就是这烤土豆味道虽然不错，可看着有些脏，这会儿不仅仅是赵觉扒开土豆皮的双手黝黑，就连脸上也被不小心蹭黑。 进屋洗了洗手，好不容易才将沾上的草木灰洗掉，赵觉捧着那两个还滚热的土豆，又马不停蹄的赶往林亮家。 “这现烤的土豆，味道才最好！这两个我给林亮拿去，这小子肯定愿意吃！” “林亮，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来了！” 赵觉一路揣着那两个刚出锅的土豆，没一会的功夫便来到了地方。 坐在炕上看旧杂志的林亮，听见赵觉声音好奇的看去。 “你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第47章 挖起黑历史一个比一个狠 赵觉笑吟吟进门。“你猜一下，以前咱们总吃的。” 林亮好奇。 “总吃的东西那么多，我怎么能猜出……” 刚想说自己怎么能猜得出来，可这话只说了一半，林亮忽然闻到了一阵熟悉的味道。 “哎，等会。这味儿好熟悉，好像……烤土豆？” 赵觉惊讶。 “你小子是属狗鼻子的吧？！我捂的这么严实你都闻到了？” 将一路放口袋的土豆拿出来，原本不太明显的香味，在随着两个黑土豆拿出来的时候立即散发出来。 林亮眼神放光。 “还真是烤土豆？！” 伸手接过，林亮忍不住再次凑到鼻子下闻了闻。 “嗯，好香！” 赵觉笑道：“赵大厨做的，必须香啊！刚烤出来的，赶紧趁热吃！” 林亮也没客气，拿起其中一个，直接掰开。 一路被‘护送’来的土豆，此刻还是滚热，林亮没多想，上来便咬了一口。 “哈，好烫！” 林亮忍不住吐着热气。 白色的热气从林亮嘴里哈出，过了半天，林亮才将嘴里那滚烫的土豆给咽下去，忍不住点头赞叹。 “嗯，好吃，太香了！” 把外面烤焦的土豆皮剥掉，露出了一层带着焦黄颜色的外皮。 外皮表面甚至还带着一层油光一般，林亮咬下来的时候，还能听见细小的声音，十分有韧劲。 林亮忍不住的夸赞：“这烤土豆，我还正经有个几年没吃过。” “想以前上学的时候，吃完饭中偷摸摸两个土豆扔灶坑里，晚上睡觉前拿出来吃正好，不过一般晚上等等就睡着了，哈哈！” 赵觉：“哈哈，这事我也经常干，谁让咱们那时候成天就白菜、土豆、地瓜这些东西，没有别的吃的啊！” 林亮点头。 “可不，以前吃的东西样数太少，就说这土豆，炖、炒、蒸、烤，一样菜得变着花做。对了，我记得那时候村子里来了个有钱家小孩，来的时候买了盒炸薯条分给村里孩子吃，我有幸吃了两根。” “别说，到现在都忘不了那个味道，当时我只觉得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土豆，哈哈！” 赵觉：“当时我也在来的啊！我还记得吃完薯条回家就和我妈说让她做，结果我妈根本就不知道薯条是什么东西，更别提咋做了。” 鸭园村闭塞，而且那时候的车也不方便，去趟县城都要天不亮起，赶着落山回，而距离百十公里外的市里，对于当时的人来讲，已然算是出远门。 所以对于‘薯条’这样国外引进的新鲜货，在十几年的鸭园村，别说是孩子，大人也是极少听说过这种食物。 而所谓的汉堡、三明治，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所以那几根薯条的出现，可以说是许多孩子的第一次吃到这种食物，以至于许多年以后，赵觉对薯条还有很深的执念。 不过后来走出了鸭园村，了解了所谓的薯条，那执念才算是慢慢消失。 一旁的林亮，吃的正香。 这一会的功夫，一个土豆已然只剩下了小小一块。 林亮：“你也吃啊。” 赵觉摇头。 “这给你送来的，我吃过了。” 林亮笑吟吟的点头。 “得，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说着，林亮此时已然将手伸到另一个土豆上。 “哎，对了，这也不是做饭的点，你怎么想起来烤土豆吃了？” 赵觉：“今天在院子里搭了个烧瓦的土窑，正好剩了点底火，想着别浪费，就扔了几个土豆进去。” 林亮眼神惊讶。 “烧瓦？你还会烧瓦呢？” 赵觉：“就是些简单的泥瓦片，没什么难度，这不是马上就开春了吗，我怕下雨老房漏雨。” 林亮了然。 “啊，这么回事。” “也是，别说你家那好几年没住的老房，村子里一半的老房都有问题，没办法，谁让咱们鸭园村的房子老龄化严重呢！” 留下做好晚饭，赵觉又给林亮照例进行了腿部按摩。 虽然依旧没有什么效果，可赵觉的按摩的手法却越来越熟练。 半个小时的功夫，赵觉已然能够按着方子上的手法按三次，虽然手还是有点酸，可相比前两天，却已经缓和了很多。 而林亮虽然对自己腿不报什么希望，可在赵觉坚持下，倒是也十分配合，聊天说笑，整个人倒是比之前开朗了不少。 这样的变化，就连直播间中的网友们都明显的感觉出来。 “林亮好像看着比之前爱笑不少。” “不愧是发小，这两个人挖起黑历史一个比一个狠！” “我看林亮好像比前几天胖了呢？是我错觉？” “+1，我也觉得林亮好像比之前看着胖了点，估计是主播回来之后的伙食太好，哈哈！” “不得不说，我还真挺羡慕林亮有主播这么一个发小，这种感情，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我就喜欢看着两个人抬杠互怼，哈哈！” 上午九点，从林亮家吃过早饭的赵觉，已然打开直播间准备干活。 几天的时间，赵觉的直播间也算是积累了一点小小的人气，刚开播不过几分钟，便有四百多人的在线人数。 “朋友们早上好。” “今天鸭园村天气有点阴，一早上起来就没见到阳光，这会温度也有点低，不知道会不会下雪。” 赵觉裹了个棉袄，正低头检查昨天晾晒的瓦片。 不过一晚上的时间，瓦片竟然已经干了大半，只有距离土窑稍远的一些瓦片，摸起来还是有些潮湿。 “干的还挺快，本以为还得等一天呢。” “二十六块，正好够烧一锅。” 整理了一下地上的瓦片，将已经干透的放在一起。 干透的瓦片，重量上要比昨天轻了不少，颜色也变成了灰白色。 “主播早上好。” “终于要开始烧瓦片了吗？” “下雪不影响干活吧？” “等了一晚上，终于开播了。” “终于开播，赶紧烧瓦片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听说这主播有点厉害？我就想看看主播是怎么自己做瓦片的。” 昨天烘烤了几个小时，土窑虽然还没干透，不过对于烧瓦片的影响却并不大。 第48章 原始 赵觉从一旁晾晒的瓦片中挑了些风干好的放在一旁，随后便开始准备烧制瓦片的柴火。 “烧瓦片，温度是关键，一定要准备足够的柴火才行。” 一根根木材，被赵觉从柴火堆里拽出，不过两天的功夫，没想到那刚刚砍回来的木材就已经被用掉四分之一。 看着那日渐消瘦的柴火堆，赵觉忍不住有些感叹。 “没想到这柴火下的这么快，等烧完这点瓦片，估计又得上山了。” 抱了一大捆的柴火放在一旁备用，顺便准备好足够的松树针。 柴火准备好，赵觉开始朝着窑洞中摆放瓦片。 窑洞的洞口下宽上窄，赵觉拿着瓦片，将一片片晾干的土瓦竖着放进窑洞里。 虽然窑洞不小，不过瓦片之间还是要留出一些通风的距离，这样一算，整个一层也不过才放了十二片而已。 “十、十一、十二。” “这窑洞里放的瓦片数量，和我之前想的差不多，看这样子，第二层也就只能放个七八片。” 果然和赵觉说的差不多，第一层摆放好之后，赵觉便开始将瓦片朝第二层摆放。 瓦片有弧度，所以竖立放置倒是也并不难，不过朝着里面又放了八片泥瓦之后，就再也放不进去。 瓦片摆放完毕，赵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嗯，差不多，可以开烧瓦片了。” 许是因为今天天气的原因，院子里的风倒是不小，而窑洞下的柴火，也是燃烧的十分旺盛。 柴火引柴不过十来分钟的功夫，窑洞下方的柴火就已经跳跃的十分欢快，甚至连赵觉早早准备的扇子都没用的上，倒是省了不少力气。 赵觉透过窑洞的上方向下望去，能够清楚的见到火焰不断的跳跃，在柴火的旺盛燃烧下，偶尔有火花窜出。 手靠近上方，能够清楚的感受到火焰的温度向上涌来。 “今天这窑洞火烧的真旺！” “风大，看来天都想让主播烧瓦成功。” “这自己做的土窑，温度能够吗？” “这得烧多长时间才算是烧好？” 众人的注意力，忍不住被那一直燃烧的土窑吸引。 赵觉：“这烧瓦片是个磨人的活，靠的就是时间，这一锅瓦片，最少也得四五个小时才能烧好。” 一听见四五个小时，不少人都有些泄劲。 “这么久！？” “费这么大力气，还不如买瓦片来的方便。” “这也太磨人了吧？” “四五个小时？溜了溜了，五个小时之后再见。” “兄弟再见，恕不奉陪。” 虽然直播间走了不少人，不过倒是还有许多网友对这烧瓦片的过程好奇。 毕竟这年头，见到这种手工制作瓦片的机会委实不多，不少人都是第一次瞧见，难免稀奇。 而赵觉在架好了直播设备之后，也开始专心的烧制起瓦片来。 将小树枝添进窑洞下方，随着时间的加速，土窑的温度也在不断的增高。 赵觉将一早做好的窑洞盖子放到上面，保证窑洞内的温度不会流失过快，只留下一个小小的缝隙通风。 要说这窑洞烧柴的速度也是飞快，赵觉一早准备的大捆木材，不过一个多小时的功夫就消耗掉了一半。 不过如今的窑洞温度也已经十分高，即便是站在土窑周围，赵觉都忍不住被热的流汗。 “现在这窑洞的温度已经上来了，大家看，最底层放的那些瓦片，现在都已经被烧的通红了。” 透过窑洞上方的小孔向下望去，果真见着那瓦片整体被烧的通红，而且还不断地有滋滋的声响。 而这会刚加了不少柴火，火舌逐渐蔓延，将整个上层的瓦片也已经熏黑。 火焰透过窑洞上方的缝隙，甚至已经燃烧到了外面，隔着屏幕，众人都能感受到火焰的炙热。 查看了一下瓦片烧制的进度，赵觉便快速将盖子再次盖好。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旁的柴火也是越烧越少。 赵觉的耐性倒是极好，一直守在窑洞周围，一会添柴，一会看一下窑洞内瓦片烧制的情况，偶尔再拿把铁锹，趁着空闲收拾一下院子，倒是十分自在。 “这已经三个多小时了吧？” “主播从早上耗到现在？” “主播的耐力，是真的好啊！ “看主播烧窑……有种荒野求生的感觉，太原始了！” “也不知道还得多长时间，我已经开始等不及了。” 放下手里的铁锹，赵觉看了下时间。 “三个半小时了，我去看看窑洞里的瓦片怎么样了。” 而此时的窑洞更是已经完全干透，经过高温的烘烤，最上方火焰燃烧的位置，还能看见一些细小的裂缝。 原本灰白的土窑，也被熏黑了许多。 掀开窑洞上面的盖子，此刻透过孔洞，已然清晰的看见整个窑洞里面的瓦片都已经烧的通红。 “看着烧的差不多了，现在正好封窑，再烘个两小时，等它自然晾干就行了。” 将盖子盖好，窑洞下方的木材，此刻已然只剩下一片通红的木炭。 赵觉也没再添柴，只时拿了几块石头，将窑洞的入风口全部堵住，此时的窑洞，已然整个被密封住。 看着那被封好的窑洞，赵觉这才点点头。 “可以了，朋友们，再等两个小时我们就开窑。” 两个小时的时间，说长不长，不过对于已经等待许久的网友们来说，却觉得过的十分缓慢。 “开了吗？” “还没开吗？” “怎么才半个小时。” “第一次感觉时间过得这么慢。” “两个小时……好漫长啊！” “怎么还没开？” 屏幕上，满是催促开窑的弹幕。 赵觉此时却专心的收拾着自家的小院，没有一点着急。 天气暖和，即便是阴天，春天的风也在加速着雪的融化。 回来不过几天的时间，赵觉院子里的积雪，就已经消融大半。 此时的赵觉，正拿着铁锹，将院子角落中的雪朝着平时有阳光照耀到的地方扬去，这样也能化的更快一些。 铁锹的雪不断被扬到院子的空地上，上层的雪被清的差不多了，下面天暖融化又被冻住的冰层便露了出来。 第49章 下雨了 铁锹每次铲进去，都能听见嘎吱嘎吱的声响。 “这雪要是不人工铲一下，就算是天气好，最少也再得有大半个月才能化。看着冰层，都冻到脚踝了。” 搓雪，其实是个力气活。 别看着雪轻轻柔柔的，可聚在一起还是颇有分量的，尤其是这春季的积雪反复融化被冻，早就已经形成了冰层，此时的重量更是翻倍。 有的时候甚至要用力搓上那么三五下，那结成的雪块才会脱落下一块，而一个墙角的雪，就足足耗费了赵觉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清理干净。 “之前不是有朋友问，住在乡下是不是很清闲吗？” “大家现在应该知道了吧？即便是在东北这种一年只有三五个月是农忙的地方，其实也有做不完的活。” “就拿这春天说，开春还没播种，按道理也没什么事做，可实际上每天烧火、洗衣、做饭，就得耗费大半天时间。” “三月倒是还好，最多就是捡点柴火、清清雪，倒腾倒腾冬天存的白菜土豆，省的开春烂掉。可四月土地彻底化开，犁地、育苗、买种子化肥，里里外外要做的事情就太多。” 东北天气的原因，所以播种的时间前前后后也就一个来月的功夫。 在这一个来月的时间里，不仅是要将大地里的玉米水稻粮食种完，同时也要将自己家的小院里种上应季的蔬菜。 尤其是像鸭园村这样位置偏僻的地方，一年的蔬菜大半都是要靠自家院子这一亩三分地的收成，所以这院子里菜的收成，就格外重要。 先种什么、后种什么，怎么种，什么时候种，那都是有不少讲究的。 “大家别瞧着种地好像只要出点力气、受点苦就行了，其实种地、种菜，一样是技术活。” “例如种菜的时间来说，就得进行提前规划。” “像是茄子、大葱、黄瓜，这些长得快的秧苗，都是入了春就开始种，基本上不用等上两月，就能吃上这些新鲜蔬菜。” “萝卜、大小白菜这些不怕冻的，就要留在后面种，入秋了再结，即便是下霜也不怕。” “而且同一种蔬菜品种，还有早晚的区别，像是豆角，早豆角留着吃，吃完的老豆角留着明年育种。 种地的门道不少，若是没有经验的年轻人，想要种明白菜地，其实难度并不小。有的时候即便是种了几十年地的老人，那也是有搞混的时候。 所以想要种啥，基本上都要早早在开春就准备，毕竟播种的时间太短，哪怕是晚上几天，都有很大的影响。 “主播说的不错，种地确实是个学问活。” “这话我赞同，看着就是埋个坑、刨点土，撒上种子的活，可难得是怎么规划好时间，让菜能长得好。” “看主播年纪轻轻，没想到对种菜还挺了解的。” “主播懂得挺多啊？现在年轻人知道这些学问，还挺少见的。” 赵觉摇头：“我也就是从小生活在乡村，所以知道一些皮毛而已，要说懂，还得是正儿八经的农民，他们半辈子积累的耕种经验，可比我这随便说说厉害太多。” 今日的天气一直有些阴沉，天空中厚厚的云彩，有些发黑。 这会儿，又刮起了不小的风，吹着地上的柴火叶乱舞，收拾院子的赵觉忽然停下来，摸了摸自己额头。 手上，晶莹的雨珠沾湿指尖。 “下雨了？” 赵觉有些讶异的抬头看向天空。 黑压压的云彩，天空中依稀能见到雨水滑落的痕迹。 “还真下雨了！” “哇，真的是雨。” “东北下雨了？那是不是意味着要入春了？！” “还真是雨！” “我去，真下雨了？也不知道我这个南方人看见北方下雨激动个什么劲。” “都三月末了，东北也应该下两场雨了，我们这边花都开一个多月了！” 这天气，说来就是这么神奇。 这边刚刚下雨，赵觉立即感觉到整个空气都跟着潮湿和寒冷起来，下意识的打个冷颤。 “下雨证明东北的天气真的要回暖了，虽然还得反复两天，不过这次距离草木复苏，真是不远了。” 所谓春雨细无声。 三月的雨，下的悄无声息。 雨滴落的速度很慢，冰冰凉凉，落在地上，很快便没入到尘土之中。 三五分钟的功夫过后，雨落得速度逐渐加快，土地也逐渐被春雨滋润打湿，原本院子里角落中存留的一些青雪，在雨水的浸湿下逐渐消融。 雨滴逐渐有加大的趋势。 “下大了？我还以为就是场毛毛雨呢，没想到雨点倒是不小。” 看着地上那已经被洇湿的院子，刚刚回到屋檐下的赵觉，衣服已经被雨水洇湿。 院子里的土窑，此刻还在不断的朝外冒着烟雾和热气。 好在赵觉有先见之明，刚瞧着下雨，便把瓦片和柴火都搬回到了避雨的地方，这会儿院子里只有一些没办法搬动的土砖和窑洞，还依旧被雨淋着。 看着那马上出窑的窑洞方向，大家有些担心。 “下雨不会影响开窑吧？” “窑洞这么被雨浇，能不能有影响？” “不要啊，我都等大半天了！” “我从昨个就开始等，这要是今天不能开窑，那我不是赔死？” “主播愣着干啥，赶紧想个法子啊！” 雨水从房檐缓慢滴落。 站在屋子里躲雨的赵觉抬头看着天空。 这会儿风大，飘落的雨点都是倾斜而下，偶尔拍在赵觉脸上，十分冰凉。 大片大片的阴云从头顶飘过，如同赶路一样，飘过的速度极快，几乎两三分钟的时间，鸭园村上空的云彩就已经换掉一批。 “大家不用着急，土窑的温度很高，这点小雨影响不大。而且这个季节雨下的时间都不长，我看这云彩，估计有个十分八分就应该能过去。” “在等一会，要是这雨还不停，我再想办法给他遮挡一下。” 赵觉并未显得过多担心，这也让直播间中的网友们心中踏实了不少。 “确定没影响？” 第50章 赶紧开窑 “主播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主播说得确实，东北这个季节温度还是低，最多也就下个把小时肯定就停。” “多久停我不关心，主要别影响我看开窑就行！” 果然和赵觉预计的差不多，刚说完这话没几分钟的功夫，雨点就开始慢慢变小。 而等五分钟过后，天空虽然还是一片阴郁，可雨却已经不见了踪迹。 只有那满地的湿滑，还有那空气中传来的潮湿气息，证明着刚刚确实下了一场不小的春雨。 “还真停了！” “可以啊主播，还真被说中了！” “还好还好，停了就好。” 雨水过后，院子有些湿滑。 虽然说知道没什么影响，不过毕竟是自己忙了两天的成果，赵觉自然还是担心的。 来到土窑旁，查看了一下情况。 土窑虽然表面被雨水打湿，不过厚厚的泥壁把寒气隔绝在外，并未有什么影响。 甚至没一会的功夫，那被打湿的窑洞，就已经开始慢慢颜色变浅，水汽也逐渐被蒸发出去。 不过十几分钟，便已经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而见状，网友们也终于暂时将心放了下来。 做了一上午的体力活，刚刚又被雨浇了下，这会赵觉不住觉得有些冷。 看了眼时间，pm：13:10。 “咱们是上午九点半左右才开始烧瓦片的，这会才不到四个小时，开窑还得等会。朋友们，我回屋眯一会，两点半，我们准时开窑。” 时间分分秒秒的流逝，原本阴郁的天空逐渐放亮，虽然空气依旧有些凉，可倒是丝毫没有减弱直播间中网友们的热情。 原本放下直播设备便回屋小憩的赵觉，此刻睡得正香。 可赵觉却并不清楚，短短一个多小时等待的时间里，自己的直播间人数忽然开始增长，此时赵觉的直播间中人数，竟然增长到了历史新高的三千多人！ pm13:40，在线人数600+。 pm13:55，在线人数700+。 pm14:25，此时电骡平台上，【麻溜地带你转遍犄角旮旯】直播间人数达到3000+，而且还在持续增长！ “终于快熬到时间，还有五分钟！” “马上开窑了，主播人呢？” “真是不敢信，我竟然会等开窑这一刻我等了足足五个多小时！” “搓手……静待开窑。” “怎么办同志们，马上开窑，想一想还有点小兴奋呢。”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等待开窑的人有没有？！” “我去，今天直播间竟然这么热闹？主播这是火了吗？” “还有两分钟就到点了，怎么不见主播人呢？” “我去，主播不会要放我们鸽子吧？” 此时距离赵觉预定的两点半，已然只剩下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不过直播间中的镜头中却依旧只能看见窑洞，并未出现赵觉的踪迹。 眼看马上到时间，直播间中等待的几千人，显然有些开始焦灼。 “到点了！” “主播呢？” “怎么还没来？” “这都过一分钟了！” 此时的时间，已经显示下午两点三十二分，只是没想到却依旧没见到身为主播的中的赵觉，而直播间弹幕逐渐开始跑偏。 “人呢！？” “过分了，迟到！” “主播行不行啊，放我们鸽子！” “靠，等了几个小时，竟然迟到？太过分了！” 两点四十分，直播间中已然开始不少人开始骂骂咧咧。 不过本以为直播间中众人的情绪会逐渐发展下去，谁知到两点五十分以后，赵觉的直播间中的却逐渐变得和谐。 “主播回来吧，我真的很想你。” “我愿意用我身上十斤肉，换主播出现在直播间！” “我承认之前对主播说话有点大声，我错了，求主播原谅，你要你肯回来……” “觉哥错的是我，求求你，赶紧开窑吧！” 距离赵觉一早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将近半个小时。 而直播间中，原本已然占据半片江山的骂声，在经过将近半个小时的酝酿之后，此刻竟然开始出乎意料的和谐起来。 显然，对于这开窑的期待，在半个小时的发泄之后已经完全被开窑的期待所代替。 而在半个小时的时间以后，赵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直播间中。 随着赵觉身影的出现，直播间中的弹幕瞬间开始沸腾。 “主播你终于回来了！” “我去，主播你还舍得回来？” “暴风哭泣……回来就好，赶紧开窑！” “我等的花都谢了！开窑，赶紧啊！” “说好的两点半呢？！” “主播我爱你！” “我最爱的觉哥，你终于出现了。” 雨后的天气，此时还带着寒意。 刚刚睡醒的赵觉抻了个懒腰，吹了风，原本还残留的困意被吹散，眼神也慢慢恢复清明。 午睡过后的赵觉，此刻可谓格外的精神。 径直走向设备旁，赵觉显然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原本打算两点半开窑，自己睡半个小时就起床，没想到这一觉竟然直接睡了将近两个小时…… 赵觉一边说着抱歉的话，一边拿起了一直放在地上的直播设备。 “朋友们不好意思，这一觉睡得有点沉，没想到一睁眼睛都快三点了。” 说话的功夫，赵觉将放在窑洞前足足有将近两小时的直播设备拿起。 本来以为两个小时无人的看管，这会直播间中应该没什么人，毕竟这两个小时自己一直都没出现过，而原本订好的开窑时间也被推迟。 直到，赵觉打开直播间。 “真是对不住，我……” “哎？” 刚刚看见直播间中弹幕，赵觉便忍不住满目的惊讶。 这，什么情况。 四千五百多人？ 还有这弹幕，怎么这么多留言？！ 四千五百人的直播间…… 赵觉下意识看向直播间名字。 【麻溜的带你转遍东北犄角旮旯】 没错啊？这不就是自己的直播间吗？可是这暴涨的人数，还有那明明迟到反而一片和谐的弹幕是怎么回事？ 这些人都是直播间中等着看自己开窑的网友？ 赵觉迷茫。 自己的直播间什么时候人气这么高了？！ 赵觉陷入疑惑之中，不过直播间中已经等不及的网友们却哪有时间理会赵觉，已然开始纷纷狂刷弹幕。 “赶紧开窑啊！” “主播是不是睡傻了？” 第51章 一热一冷容易炸 “等了五六个小时，我可不是来看主播发呆的。” “赶紧让我们看下成果！” “快快快，开窑时间到。” 赵觉回过神来，顾不得探究直播间中里的情况，点头应和。 “不好意思朋友们，大家久等，别着急，我们马上开窑！” 来到了土窑旁，赵觉朝着土窑望去。 历经两个小时，此时土窑上方的白色烟雾早就消失，站在窑洞周围，周围的温度也没有之前炙烤的感觉，证明火已经熄灭了有一段时间。 赵觉：“现在窑洞的温度下来了，烧了已经五个多小时，虽然我们这土窑烧制的温度可能和窑洞比不了，不过时间上熬过专业窑洞，那还是没问题的。” 几个小时的高温，此时的整个土窑已经完全变了颜色。 土窑的外层，不少地方都是细小的裂痕，尤其是上方土层稍薄一点的地方，裂缝也更加的明显。 不过这些裂缝显然并不影响土窑的烧制和使用。 这会，在众人的催促下，赵觉已经开始敲击上方封严的窑盖。 木头轻轻捶打，窑盖和窑洞之间用泥巴封严的地方很快便出现裂缝，顺着裂缝的痕迹继续敲击，不过半分钟，盖子都和窑洞便已经脱离。 而那盖子也是整个被赵觉从窑洞上取下，放在一旁留着下次使用。 “朋友们准备好了吗？准备开窑了！” 随着赵觉的声音落下，烧制了五个多小时的瓦片，此时也终于迎来了开窑的一刻。 此时窑盖的温度，依旧是温热的。 随着盖子的打开，土窑外的冷空气也逐渐钻入到窑洞之中。 这边还没见到烧好的瓦片，耳边便已经传来一阵叮铃叮铃的瓦片开窑声音。 “这声音，好听！” “我在电视开瓷器开窑的时候有这个声音，是不是这就证明成功了？” “开窑了开窑了，好兴奋！” “原来开窑还真是有声音的，这应该不是瓦片碎掉的动静吧？” “怎么办，我单听这声音已经就开始紧张了。” “出窑了出窑了！” “快让我看看等了足足五个多小时的瓦片究长什么样！” “这声音也太治愈了吧？！” 随着窑洞上方的盖子越开越大，那如同瓷器炸裂的声音也越发的频繁。 连绵的清脆声响，如同悦耳的音乐，让人听着身心都跟着愉悦起来。 而伴随着那不断传来的声响，土窑中的烧制的瓦片，也展现在众人眼前。 原本深色的泥胚，此时已经被完全烧成了灰白色，经过高温的炙烤，瓦片的厚度更是要比入窑前看着薄出许多。 凶猛的火势，在瓦片上留下了一些烧灼过的黑色痕迹。 随着窑洞的盖子被打开，窑洞中的温度正在迅速流失，手放在上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冷热空气的流动。 站在土窑前的赵觉，此刻看着那自己辛苦几个小时的成果，心中不由得有些兴奋。 尤其是耳边充斥着那不断的炸裂声，更是让赵觉心中的期待和紧张拉满。 就算是赵觉自己也不清楚，这瓦片究竟有没有烧制成功。 “我们再等一下，现在土窑里面的温度还不稳定，等稍微晾凉一些我们再把瓦片拿出来，不然一热一冷很容易炸。” 耐着性子再等了两分钟的时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之前不断响起的炸裂声音已然越来越少。 待几乎已经听不见炸裂声之后，那窑洞中的温度也终于和外面平衡。 赵觉知道，是时候了。 拿出之前准备好的一条厚毛巾，赵觉将手伸入窑洞，握住已经烧好的瓦片，缓慢的将其从窑洞中拿出。 烧好的瓦片，重量上要比之前轻了一些，即便是隔着毛巾，时间久了还是能够感受到温热。 瓦片拿出来的过程中不小心触碰到窑内的其他瓦片，如同风铃一般清脆的碰撞声瞬间响起。 赵觉有些紧张，生怕将瓦片碰碎，所以取瓦片的过程也是颇为缓慢。 不过事实证明，烧好的瓦片可没想象中这么脆弱，随着瓦片被整个从窑洞中拿出，烧好的瓦片也完全呈现在众人面前。 一整块的瓦片，弯曲的弧度十分完美。 深灰色中，透着微微的白。 瓦片的表面虽然有些粗糙，还有一些肉眼可见的起泡，这些都是人工制作的痕迹。 不过虽然有些微小的起泡，可瓦片通身却没有任何的裂痕，显然，经过这五个多小时的等待，瓦片的烧制，可谓相当成功。 “这就是烧好的瓦片？看着好像和之前没什么太大的差别啊？” “看着好像不错啊！” “等了两天，终于见证瓦片出窑这一刻！” “这瓦片，烧的也太好看了吧？” “不懂就问，瓦片烧成这样算不算是成功？我看着除了颜色之外，好像和之前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专业人士告诉你，虽然还没试验防水性，可是这瓦片出窑那一刻没裂，就已经成功一大半。” “快让我看看，这就是主播烧了五六个小时的泥瓦片？” “这泥瓦片下雨真没事？不会漏吗？” “现在的市面上全是琉璃瓦，这种颜色的瓦片已经很少见了。不得不说……还是这老式的瓦片看着有质感。” 赵觉仔细打量着这片完全由自己制成的瓦片，此时脸上也是难掩的喜悦，忍不住的点头自夸道：“品相不错，看来我这手艺可以啊！” 第一片泥瓦的成功出窑，也给了赵觉莫大的信心，开始陆续将第二块泥瓦片拿出。 相比第一块的完美，第二片泥瓦的品相就要稍逊一筹。 可能是因为放置的时候有些许的挤压，瓦片其中的一个角有严重的变形，而且还出现了裂缝。 赵觉有些可惜。 “这块气泡虽然不多，不过变形厉害，大半估计是不能用。” 第二片泥瓦的失败，多少打击了刚刚才喜笑颜开的赵觉。 两片便有一块报废，这失败率……可是不低。 赵觉有些忐忑，将烧制残废的瓦片放到一旁，调整了一下心态，这才继续将其余的泥瓦片从窑洞中取出。 第52章 再给我们来一次 好在第三块泥瓦片依旧品相不错，这才让赵觉找回了一些信心。 随后第四块、第五块……直至全部取出。 赵觉一一检查，摆放一旁。 “二十片泥瓦片，两片有裂，一片变形，还有一片烧碎，剩下十六片的这些看着都还不错。” 打量着此时摆放在地上的瓦片，赵觉对于自己这次的成果还是颇为满意的。 第一锅烧制就有十六片可以使用，毕竟对赵觉这个新手，这个成功率已经算的上颇高。 而第一锅泥瓦片的成功出窑，也是让直播间中的网友们十分惊叹。 “主播可以啊！” “第一次烧制成功率就这么高？6666啊！” “这真是主播第一次烧瓦片？这技术有点牛逼啊！” “我为主播举大旗！” “太过瘾了，没想到我竟然能亲眼目睹瓦片的烧制过程！” “主播也太厉害了吧？又是自己做砖，又是自己烧瓦，这动手能力简直不要太强啊！” “就两个字，牛逼！” “毕竟是上方的瓦片，样子一码事，能不能防水还是另一码事吧？” 注意到直播间中的弹幕，赵觉点头。 “这位朋友说的对，毕竟是瓦片，不管外貌怎么样，实用性才应该是放在第一的，我去找点水，我们试一下这瓦片防水性怎么样。” 瓦片按顺序一反一正的排列，稍微倾斜，模拟出房檐的坡度。 赵觉拿了些水，随即缓慢的倒在了泥瓦片上。 瓦片遇水，烧好的瓦片吸水性极好，几乎瞬间就被被水浸湿。而那被浸湿的瓦片却并未渗透，那些水反而是顺着瓦片的凹槽流下。 赵觉心中一喜。 “看着吸水性不错，而且不会透水。” 吸水性好，是瓦片的最基本的一个要求。 而瓦片因为是防雨，雨水若是透过瓦片滴落自然也是失败的，不过显然此时的试验并未出现这些问题。 为了真实性，赵觉又将增加了倒下的水量，一股脑将水中的水全部泼下。 而即便如此，水流依旧是顺着瓦片低落，直到水全部流到了地上，瓦片也并未出现任何渗水的情况出现。 赵觉脸上带着笑容。 “朋友们，看来我这第一次烧制的瓦片还不错啊！” “哪里是不错，分明是太行了！” “主播技术太可以！” “简直神了！” “这防水性这么好的吗？” “看了觉哥的直播间，我又觉得我行了！” “我小时候挖泥巴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么玩？” “我都怕时间久了主播自己能发电……” “这是人才啊！？” “听说电骡平台有个新主播，不仅自己做土砖，还能自己烧瓦片？” “网上有个视频可火了，说的是一个农村小伙子穷的自己烧瓦片补房子，没想到竟然还成功了！” “我靠，你是不知道，这年头竟然还有人自己烧瓦做砖修房子的，时间久了我怕他都能自己发电！” “这么牛逼？不行，我也去看看！” “还有这种稀奇事？在哪？赶紧给我个链接！” 网页上，忽然崛起许多关于‘乡村小伙烧瓦造砖修房’的帖子，不仅仅是帖子，还有许多相关的照片和视频流传。 而赵觉的直播间，也在成功烧制泥瓦片之后被各大平台迅速浏览和转发。 关于赵觉【麻溜带你转遍东北犄角旮旯】的直播间话题讨论度，在短短的一天之内没想到竟然就达到了五百多万！ 在这个快节奏的社会中，这种自给自足动手修房造砖、烧瓦的情况，显然颇为吸人眼球。 尤其是被剪辑之后视频中呈现出的深深参与感，还有那复杂工序之后瓦片出窑的期待感，都调动着看客的情绪。 在浏览过相关的网页和视频之后，众人纷纷在下面留言求中直播间的链接，而赵觉的直播间更是小火一把，这一锅泥瓦片烧制好之后，赵觉直播间人数竟然直接破了一万，人数断崖式增长！ “这是那自己烧瓦片的主播？看着好年轻。” “那瓦片就是用这破窑洞烧出来的？” “看的不过瘾，主播再给我们来一次！” “这满地的瓦片都是主播自己烧的？主播生存技能满分啊！” “这动手能力要是扔在荒野肯定不愁会饿死。” “主播生存技能点满啊？666！” “之前烧瓦片的直播过程没看见，我劝主播你赶紧再来一遍，不然……我就点个关注再等几天。” 面对众人的期待，赵觉自然也没让大家失望。 之前做好的泥瓦胚还够烧一锅，在大家的催促之中，第一锅刚刚烧制完毕，第二锅瓦片也再次被放置到了土窑之中。 添火、烧制、封盖、灭火、冷却。 第二次瓦片烧制成功的时候，已然是次日。 而经过一晚上的等待，赵觉第二日刚刚开播，直播间就涌入了五千多人，不过半个小时，人数就再次增长到一万二。 赵觉自然也没让大家失望，有了第二次的经验，第二锅瓦片出窑的成功率高的惊人，只有其中一片有裂纹，剩余的瓦片竟然全部烧制成功。 “两天时间，总算是把这些瓦片烧好。” 看着地上那满地自己制作的瓦片铺满小半个院子，赵觉可谓极有成就感。 还有一旁的土砖，晾了几天，显然此时也干的七七八八，应该不超两天，这些土砖就可以修房子用。 想着老房的窗户马上就能修好，这瓦片也即将上房，再加上这两日的鸭园村气温不断增增长，赵觉心情可谓格外的舒畅。 “今天的天气真是不错，这棉袄都穿不住了。” 阳光照在赵觉身上，今天的阳光，格外的暖。 赵觉看了气温，这几日东北的温度回升的极快，不过几天，白天最高的的温度已经到达了七度。 而且接下来的几天气温还会有快速的回升。 一想到春季鸟语开花的场景，赵觉心中更是说不出的愉悦。 “现在才十点多，我准备上山一趟弄点木头回来，到时候做个梯子，先把房顶的瓦修好。” 第53章 东北毛榛子 “还有之前捡的木柴，这两天连着烧了两锅泥瓦片，柴火直接回到解放前，今天看看再弄回来点。” 换了件稍薄一些的外套，带着直播设备，赵觉就这样再次上了山。 虽说不过几日的功夫，可赵觉这次再上山，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山中的温度比之前高出许多。 不仅是温度，原本那随处可见的积雪，如今也是消散了大半，只有一些十分低洼或者是靠近水源的阴凉位置，才能看见没有融化的积雪。 赵觉走在山上，微风拂过，倒是比之前温柔了不知道多少。 “这两天天气还真是不错，山上的雪也化的七七八八了，估计再有个十来天，野菜都能冒出来。” “趁着这几天，抓紧把房子修好，到时候我带你们去采山菜去。” 几日的山风呼啸，此时的山地也要比之前干爽很多。 赵觉走在林间，鞋子上也不像前几日没走上几步就要清一清沾上的淤泥，走起来倒是要比之前轻快不少。 “这才几天，山上雪都化的差不多了。” “鸭园村今天的天气真是不错。” “光秃秃一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林子能长草。” “赶紧入春吧，我已经有点等不及看看东北的林子到底是什么样子。” “听说东北山货很多？不知道主播到时候能不能带我们转转。” 赵觉笑吟吟的点头。 “那是必须的，到时候野菜、山货安排上，肯定让大家看个够！” 采野菜是后话，今天赵觉主要上山的目的就是弄点木头回去，而且还得是两根长木头才行。 毕竟这做上方的梯子，那肯定不能矮了才对。 柴火的木头好找，可这做梯子的木头，委实还是要费一些功夫，在林子里走了大半个小时，赵觉都没找到合适的。 “这做梯子的木头，其实还是松木做合适，松木结实，而且木头也直，做梯子方便，用十几年也不坏。当然杨木、柳木也行，就是有点浪费。” “这片林子咱们上次来过，我们这回往深一点的地方走一走。” 赵觉走在林子里，脚下干枯的树叶，随着脚步传来沙沙的声响。 虽然这次和上回捡柴来的是一片林子，不过因为这次走的深了一些，所以地势和周围的景色，倒是和之前也有很大的不同。 虽然依旧是大片的松树，不过山林中的树木的种类却要比之前丰富许多。 “东北山林子里最常见的落叶松，这个应该不用说。这是白桦树，东北林子也是经常能瞧见的。” “这棵树我想估计大家应该大半都没见过，有知道这树啥树的朋友吗？” 赵觉站在一棵四米多高的灌木下，拍打着那灰褐色的树干，对直播间的网友们问道。 “光秃秃的，这谁能猜得出来啊！” “连个树叶都没有，让我们怎么猜……” “先来个排除法，这肯定不是芭蕉树！” “我靠，那我也会，这肯定不是椰子树！” “别闹，松树也不长这样啊！” “这题我会啊！土生土长的东北人告诉你们，这是我们东北的榛子树！” 赵觉：“看来还得是老乡，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东北的榛子树，当然，我们本地人还是习惯管它叫毛榛子。” 好多年没有见过毛榛子树，赵觉看着榛子树，还真是有些惊喜。 “榛子树，是我们平常市场买的那种榛子？” “榛子那么大，这结榛子的树倒是看着倒是没多高。” “东北榛子树这么不值钱？山上随随便便就能瞧见？” 赵觉摇头。 “毛榛子在东北的山上，数量本来就不少。不过这毛榛子和大家印象里说得大榛子可不是一个品种，我们东北的榛子树结出来的榛子比较小。” 低头在地上搜寻了一圈，赵觉在地上捡起几枚去年掉落的陈榛子。 小小的一枚，和拇指指甲的大小差不多。 一冬天的腐蚀，榛子已经呈现出灰黑色。 “就这个，这就是毛榛子结出的坚果，不过看这榛子……好像不是毛榛是平榛，这皮要厚点。” 本来坚硬的外皮，一冬天过后已经变软，赵觉没费力气，就把外壳扣碎。 榛子的皮有些厚，里面也早就不见榛子仁。 凭着那榛子的厚度，赵觉很轻松的便认出这榛子树的品种并不是最好的毛榛子，而是稍次些的平榛。 当然，平榛子的味道也不赖，不过相对于东北最有名毛榛子来说，还是略逊一筹。 “主播行家啊，一眼就能看出榛树品种来！” “什么毛榛、平榛的，我咋听不懂。” “东北榛子里，毛榛是最好吃的，你们没听说过吗？” “看一眼就能认出来？主播眼力牛！” 赵觉：“东北的榛子，种类其实也不是很多，火榛、平榛、毛榛、川榛，大半都是这几个品种，所以想要分清其实也不难，要是大家也经常接触跑山也能做到。” “而且也不是我眼力好，委实是东北的毛榛子太有名，所以看的多了就瞧出经验了，要是你们让我换成火榛、川榛，那就真要考验些眼力。” 而这野生的榛子树，最多的就是平榛和毛榛，所以只要分清这俩基本上就不难。 “我记得东北毛榛子不便宜啊？怎么听主播的意思好像毛榛子树山上不少。” “东北毛榛子确实好吃。” “秋天的市场上毛榛子每年都不多，不会是故意抬价所以说量少吧？” 赵觉解释。 “这大家可就误会了，毛榛子树虽然不少，可一般都是在深山里，人工采摘和运输的难度很大，所以成本自然要高。” “不过这人工成本是一个原因，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东北天气的原因，所以成果率太低。” “每年毛榛子树开花的时候，就正好是东北倒春寒的时期，一旦赶上冻了花，那毛榛子一年都没办法结果，有的时候赶上年头不少，满山也找不出多少能结果的毛榛子。” “一来二去，毛榛子的产量下来，价格自然也就上去了。” 第54章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毛榛子，一直都是东北向外输出的特产之一。 不仅仅是许多其他外乡人喜欢吃毛榛子，就连国外对于东北的毛榛子也是十分热爱。 相对于大品种的榛子来说，这种只有指甲大的榛子味道显然要更加浓郁香醇，而且搭配各种巧克力、甜品，或者是做成榛子酱，口味都相当的受欢迎。 相对于国内单一的吃法，国外要更加丰富，需求量也要更大些。 也正合适因为这些原因，所以才让一直作为出口的坚果东北毛榛子一直供不应求，越发稀缺。 不过毛榛子产量虽然不多，可在东北的深山里，这种毛榛子树却并不少见，只是因为太过于消耗人力，所以没办法做到商业化。 只是在秋天的时候，附近了解山林情况的村民或走山人过来采那么一大筐回去自己炒着吃。 “怪不得毛榛子这么贵。” “这毛榛子确实好吃，反正我觉得比大榛子味道好。” “好像榛子树长得地方都挺偏僻的，想要运到山下还真有点困难。” “要是这么说，这个价格我倒是也能接受。” “主播离林区住的这么近，那不是随时都能吃到毛榛子？羡慕！” “住在林子附近就是方便，各种山货根本不缺！” 直播间中，不少人都纷纷投来羡慕的神色。 当然，东北的山林里，除了榛子树之外，其他的灌木也是不少。 赵觉：“这片林子距离鸭园村的距离并不远，而且物资也算的上是比较丰富，每年往返其中的走山人都不在少数。” “像是到了秋天，山林里就更热闹了。采野菜的、采蘑菇的、打松塔的，摘榛子的。还有山上走山采山货的。” “有的时候天气好，一片山头还能看见不少熟面孔。” 回想从前跟着爷爷走山的时候，天不亮村子不少农户家里便开始亮灯收拾。 不过四五点钟，路上就已经能够看的见拿着筐准备上山采摘的村民，有的时候大家还会结伴一起走。 只是个人各家也有一些自己知道的山窝子，便会逐渐分散开。 等到了临近黄昏的时候，大家又默契的山脚下互相等待，分享一天在山林中的收获。 虽然有羡慕，却没谁眼红嫉妒。 毕竟走山不仅是门本事，运气在这个行当中，也是十分重要的一个部分，嫉妒也并没什么用。 “想要走山的收获多，不仅要观察山林里周围的环境，也要时刻注意着附近山林的情况。” “毕竟山林不像城市里的公园，这种原始的森林环境每时每刻都可能有意想不到的危险和意外发生。” “像是獾子、野猪、棕熊，有的时候甚至还有东北虎，天气暖和之后，山林里的蛇更是随处可见，这些都需要十分注意。” 所谓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在走山的行当里，这八个字依旧十分受用。 一边和直播间中的网友们介绍着山林中的情况，一边四处朝着周围搜寻自己的目标。 如今的山林中树木还未发芽，积雪融化，原本地上沉积的叶片和土地便露了出来。 经过一冬天风雪侵蚀，地上有不少倾倒的树木，还有一些腐烂的树桩，这样看着，倒是颇有几分萧条。 不过对于走山人来说，最喜欢去的，反而就是这种地方。 毕竟很多菌类，像是木耳灵芝一类的，最喜欢在这样腐败的树木上生长。 赵觉越过一颗倒塌的大树，眼神扫视着周围的树木。 “这附近木材不少，我找找看有没有合适回去做梯子的。” 山林的面积很大，地上的木材更是少说也有几十棵，赵觉不由得觉得自己的眼睛已经有些不够用。 一棵棵的望去，终于寻到一根长度大小都颇为合适的木材。 “长度够用，粗细也行，这根可以。” 将地上倒塌的松木拖拽到一旁，松木倒塌的时间有些久，发现它的时候，上面还长了不少黑色类似木耳的菌类。 不过好在这松木倒是不易腐蚀，并不耽误运回去继续用。 “这松木，可比上次扛回去的那棵轻多了！” 赵觉扛着松木放到一旁空地上，手臂粗的木头，和上次扛回去的那棵大木头相比显然轻巧了不知多少。 “这木头是不是有点细。” “做梯子，本来也不用太粗。” “这些木头都倒了，好可惜。” “山里这样半路就死掉的木头太多，好多好木材都是半路夭折的。” 赵觉点头。 “山上的环境复杂，极端天气、恶劣环境，都有可能让树木夭折，不仅是这种还没长几年的小树，很多大树有时候也免不了死亡。” “不过这些树分解之后的微生物和养分，一样也会滋养山林的。虽然可惜，不过倒是也应了那‘化作春泥更护花’。” 背着木头一路找，显然太消耗体力。 赵觉暂时将木头放在了一旁的空地上，这样也方便自己寻找其他的合适的木材。 寻好位置放好，赵觉特地记了记周围的地势。 毕竟山上的环境大同小异，若是不仔细一些，很容易弄混位置，甚至还会失去方向感。 虽然赵觉自诩自己的方向感还算是不错，可注意些总是没错的。 如同飞鸟一般的无人机，跟在赵觉周身盘旋。 找了一路木材的赵觉，此时正半蹲在一颗大树下，正低着脑袋在地上找寻着什么。 镜头拉近，只见赵觉的手中多了几颗灰褐色颗粒状的东西。那些颗粒不大，不过五、七毫米的样子。 小小的一枚枚，有的粘连在一起，那些黑色的颗粒表面在镜头中看着有些粗糙。 “主播看什么呢？” “这是什么玩意，什么东西种子吗？” “恕我直言……看着有点像是耗子粑粑。” “哈哈哈，楼上说出了我的心声，真的很像！” “我到时感觉和葡萄籽有点像，可这地方现在怎么可能有葡萄？” “看，地上有不少呢！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多？” 大家疑惑之际，赵觉终于出声。 “大家不是好奇这是什么吗？其实刚刚已经有朋友猜的八九不离十，这不是别的，正是我们东北老林子里天鼠的排泄物。” 第55章 夜明砂 “当然，这么说可能有些粗俗，中医里有一个好听的名字，管它叫夜明砂。” 虽是摆弄着那几颗天鼠屎，赵觉脸上却面不改色，甚至脸上还笑吟吟的，毕竟这夜明砂，那可是一种中医里的药材，不少药店都收购，价格也算得上是不错。 地上的这些虽然不多，可换点啤酒钱却没什么问题。 赵觉看着那地上数量不少的天鼠屎，已然开始盘算打算将这些捡回去换酒钱。 不过直播间中网友们听过赵觉的话以后，却忍不住微微色变。 “夜明砂啊！好东西啊，大家别有色眼镜看这玩意，中医里这种药材的价格还挺高呢！” “啥？主播你手里的是屎？！” “我靠，现在的主播竟然都这么重口味了？” “太变态了……玩屎玩的还这么开心。” “屎？呕……我还在吃饭呢……呕。” “夜明砂竟然就是老鼠屎？！我前两天吃的药材里就有！不说了，我去吐一会……” “知道是屎主播你还放在手里玩？太特娘变态了！” “田鼠？那不就是老鼠吗？” 赵觉：“是天鼠不是田鼠，天鼠长得和蝙蝠有点像，我们这边也叫飞鼠，这和老鼠可是两种东西。” “虽然老鼠屎在中医里也能当药材，可和这天鼠屎还不是一种级别的，像这种天鼠屎晾晒过后的夜明砂，市里很多药店都是常年收购的。” “而且这种晾晒之后的夜明砂也没什么味道。” 赵觉说着，还拿着手中的夜明砂凑到鼻子下闻了闻，此举一出，弹幕上再次传来一片‘呕’声。 “夜明砂其实里面就是一些鼠类没消化掉的昆虫残骸而已，要是你们好奇可以仔细看看，没什么其他的味道。” “不过这种夜明砂吃起来会有点辛，还有点苦，要是大家感兴趣的话，我也可以帮你们尝一尝。” 说着，赵觉作势便要将手中的夜明砂送到嘴里，而这个做法瞬间引起网友们的哀嚎。 “我们信，我们信！” “太特么变态了！” “大哥你说得都对，饶了我们的眼睛吧。” “呕……我的午饭……” “不仅要闻，还要吃，现在的主播都这么卷了吗？” “大哥我信了，信了还不行吗？” 赵觉不由得哈哈笑道：“哈哈，开玩笑的，毕竟是中药，也不能这么随随便便就吃，这些夜明砂还得进行加工才行。” “不过这夜明砂可以治病倒是真的，把这些收起来，回头有机会去市里卖掉，也能换个酒水钱。” 毕竟不是第一次上山，所以赵觉也是有些准备的。 随手从口袋中摸出了个准备好的塑料袋，赵觉低头将那那些飞鼠的粪便收集到了一起。 经过一冬天的风吹日晒，这些飞鼠的粪便大半都已经十分干燥，拿起来的手感倒是和石头差不多，硬邦邦的，不过重量却很轻。 “这地方应该是飞鼠的老窝，这些夜明砂，可不是一朝一夕能攒出来的。” “像这样颜色浅的，一般都是晒了一大年留下的，这样大点的，就是新鲜还没干透的。” 很快，赵觉便将地上大半的夜明砂都收集到了塑料袋里，只剩下一些新鲜的粪便没有动。 一个是这些粪便现在带回去也不能当做药材用，另一个就是粪便要是都被收走，那这地方的味道时间久了就会别冲散，有可能之后这些飞鼠就会换地方安家。 留下一些，也能等着以后再过来收。 收好的飞鼠粪便打包装好，赵觉也继续在林子里找合适的木柴。 “这附近比较潮湿，山上这样的地方，在秋天是最喜欢长蘑菇的。” “以前我和爷爷走山的时候，就在这附近找到过一处榆黄蘑的窝子，满树的榆黄蘑，密密麻麻长满整个树桩，那场景，叫一个壮观。” “还有扫帚蘑，大家吃过没？在我们东北老林子里，扫帚蘑也是有不少的，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采到红蜡蘑，红蜡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说过？” “这种红蜡蘑，就连我们东北人碰见的次数都很少，但听说它的味道却是一绝，有机会让大家尝一尝。” 三月的山林，大半的时间都是静悄悄的。 这会动物才逐渐从冬眠中苏醒，各种南迁的鸟儿和大雁还未到达，山林里最多的，就是麻雀、松鼠一类的动物。 当然，野猪、獾子这类的野生动物也不少，只是它们一般生活在要更深的林区，白天很少能看见它们活动的影子。 不过赵觉带着直播设备一路寻找木材的过程中，倒是经常能见到它们活动的迹象。 像是那些中空的树洞，周围会有不少獾子窜土留下的爪印。还有丛林里地上野猪留下的粪便坑。 别看家养的野猪看着很脏，可这林区野生的野猪，却是连粪便都有自己固定排泄的位置。 窝吃窝拉这种事情，对野猪来说根本不存在。 赵觉侃侃而谈，充满大自然气息的山林，随处可见的野生动物痕迹，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直播间中网友们的眼球。 一会看这，一会看那，叫不少人直呼眼睛都不够用了。 “原来野猪和人一样，也有专门的厕所！” “这么大的树洞，这在獾子种族里住的算是豪宅了吧？” “我去，这爪印这么深，不会是熊爪留下来的吧？” “松鼠，在树上，妈呀，好可爱！” “现在的我们恨不得长两双眼睛才够用，这林子里的东西也太多了吧？” 原本不少来直播间中看赵觉烧瓦、做砖的网友，虽然没见着赵觉基建过程，反而倒是忍不住被这些元素吸引。 而更是有不少只是‘进来看看’的网友直接被直播间中丰富的内容吸引，一待就是几个小时。 在赵觉多元素的直播内容下，直播间人数这两日也是在稳定上升着。 单单是今天赵觉收到的礼物，便足足有将近五千块，这让在后台看见的赵觉，也是忍不住暗暗咋舌。 虽然早就知道直播赚钱，不过赵觉毕竟是新人，对于直播的很多规则还并不是很清楚。 直到这几日直播间中的人气逐渐增长，送礼物的人也开始渐渐多起来，赵觉这才注意到直播间中的礼物自己竟然也可以提现。 第56章 暴殄天物 赵觉隐隐有些兴奋。 五千块钱，这可是一笔不菲的报酬，甚至能赶得上普通人两个月的工资。 可要知道，到今天为止，赵觉也不过才直播了一周左右的时间。 心中暗暗惊喜，赵觉尝试着点了一下提现，只是这一提现……赵觉却忍不住有些傻眼。 “平台竟然要抽百分之六十的提成？！我靠，这不是抢钱吗？！” 看着那操蛋的提现规定，赵觉忍不住有些骂娘。 五千块平台抽六十，这么算下来自己竟然只能剩下2000多块？ 虽然赵觉也能够理解‘雁过拔毛’的道理，可这已经不仅仅是拔了，分明都要把毛都薅秃了啊！ 意识到这一点的赵觉，此刻显然有些郁闷。 想到自己直播一大半的收入竟然都要给平台抽水，赵觉便不由觉得肉疼。 “算了，反正暂时也花不到什么钱，先放在里面，等研究明白这规则再说吧。” 五千提现，立即就会损失一大半，对赵觉来说显然有些不太能接受。 赵觉隐隐记得自己之前听朋友提过，平台和主播之间是可以签约的，若是签约，提成上好像待遇会好一些。 想着自己现在也暂时不需要花什么钱，赵觉便暂时将这件事情放在一旁，决定回去好好的研究一下其中的规则再说。 坐在地上研究了一会后台，赵觉也算是恢复了不少力气。 这会儿正午的太阳十分暖和，阳光也十分明媚，照在赵觉所在的山坡上，赵觉忍不住舒坦的抻着懒腰。 “这感觉，太舒服了！” “太羡慕主播现在的状态，坐在林子里，眼前一望无际，到处都是自然的气息……” “今天的阳光真好，感觉整个林子都在发光一样！” “哎，前面那木头，好像真的在发光！” “那是啥？好像真有光亮！” 正看着屏幕的赵觉，很快便注意到了大家的留言。 赵觉有些疑惑。 “发亮？什么东西？” 众人立即指挥。 “就前面那松树下面。” “主播没看见吗？山坡下，那黑黑的东西。” “就前面不远，阳光下看着有点反光，主播没发现吗？” 按着屏幕上大家的指挥，赵觉好奇的寻找。 终于在十几米外的山坡下，发现了大家口中所谓的‘反光’的东西。 “你们说得……就是这个？” 蹲在一块木头前，赵觉苦笑不得对着直播间中的网友们问道。 “对对对，就是它！” “原来是木头，可这木头咋会反光？” “这不是什么宝贝吧？” “会发光的木头，想一想就知道肯定是好东西！怎么样主播，不感谢我们一下？” “这木头好漂亮，车珠子肯定好看！” 确实和大家说得一样，赵觉眼前的那足足有手臂长的木头桩上，一处裸露里面木质的位置，正在阳光下反射出淡淡的黄色光芒。 尤其若将木头举到阳光下，那木头甚至还会有种微透的质感，如同木蜡一般。 赵觉将上面表皮的木头掀开，里面黄色的木质更是越发明显，那色泽虽然比不上琥珀，却委实显着几分‘贵气’。 只是看着那块所谓‘反光’的木头，赵觉委实哭笑不得。 “你们还真是火眼金睛，这东西，在我们东北叫松树明子，也算的上是好东西，不过……却是烧火的好东西，我们祖辈一直都是拿这东西做柴火用的。” 松树明子，通俗来讲，其实就是油脂丰富的松木，松树死亡腐烂之后形成的。 正如直播间中网友看见的一样，松树明子在阳光下会泛出棕黄色的光泽，所以很多人都喜欢用这种木质串珠子，或者是直接做成摆件。 不过这东西虽然看着好看，在东北的大山里数量却并不少。 而且因为这明子里面的油脂多，十分易燃，所以一直都是村民家中烧火点柴的首选，毕竟这东西烧起来，那可比普通木头好烧不知道多少倍。 只是在不常见明子的人眼里，显然这个举动可谓十分奢侈。 “烧火？！我没听错吧？这也太奢侈了！” “这明子可是做串的好木材，竟然被你们拿来烧火？！” “太奢侈了，太浪费了！暴殄天物啊！” “主播不是开玩笑吧？这东西你们真的烧火用？” 赵觉点头。 “这种明子在山上不少，明子的燃点低，放在山上夏天的时候很容易引起山火，所以走山人碰见一般都会带下去。” “这东西没啥用，不能吃、不能喝，放着还占地方，反而是烧火用着最好，自然就被农民当柴火了。” “嗯，这么大一块，委实够烧一阵，一会下山我正好带回去。” 听着赵觉的话，网友们只觉得要被气得吐血。 城里文玩手串十分受欢迎的明子，在赵觉眼里竟然变成了好烧的木头，这样的落差简直不要太大。 又在附近找了大半个小时的功夫，赵觉终于将另外一棵合适做梯子的木材也找到。 扛着两根木头，背上还背了一些烧火用的木柴，下午两点左右，阳光也没中午那样炙热，赵觉带着东西下了山。 这次山上带回去的东西不少，不到两点朝着山下走，直到将近下午四点，赵觉这才到家。 等回家的时候，甚至天色都已经有点昏沉了。 不过好在赵觉这趟收获大师也不小，成功找到两根做梯子的合适木材，一大块的明子，还有小半袋的夜明砂。 只是天色不早，做梯子的事情，也只能明天再进行。 做饭、洗漱、又去林亮家坐了会儿，直到晚上八点，赵觉这才躺倒了床上，很快便进入到了梦乡。 “主播早上好！” “今天开播的真早，看来觉哥昨天晚上睡得不错啊！” “今天还真是热闹，一早上就这么多人。” “不知道今天主播打算干点什么？” “主播今天有啥计划，上山还是烧瓦，反正我都喜欢……” 上午九点，吃过早饭的赵觉准时的打开了直播间。 虽然直播的时间有些早，不过赵觉人气的倒是比往日增长了许多，开播不到十分钟，直播间中人数竟然就有将近一千三百人。 第57章 现代版原始洞人 这个人数和之前寥寥几十、几百的观看人数相比，显然悬殊颇大。 赵觉看着那一早屏幕上就异常活跃的弹幕，也和大家热情的打着招呼。 “早上好啊朋友们，昨天晚上你们睡得怎么样？” “干了一天活，反正我是倒头就睡，一觉直接搂到天亮。” “哎，舒坦！” 回来虽然没几天，不过每日赵觉干活的强度却不小。 尤其是最开始的那两天晚上，赵觉几乎每天都是腰酸背痛的睡觉，而且晚上不是被冻醒，就是被老鼠吵醒。 最近天气回暖一些，赵觉也逐渐适应了每天干活的工作量，这两日晚上，赵觉的睡眠质量倒是越来越好。 虽然每天依旧疲惫入睡，可倒是不像前几日那样浑身酸痛。 “主播的睡眠质量确实不错，那天险些把开窑的时候都给错过了。” “每天这么大的工作量，睡得不好就怪了。” “乡村没有市里那么多消遣，肯定睡得早啊！” “年纪轻轻就进入到退休模式，还真让人羡慕。” “今天主播打算干点什么活？” “瓦片烧好了，今天刚上房了吧？” 赵觉点点头。 “嗯，今天的任务就是上瓦，不过上瓦之前得先把梯子做出来。” 昨天回来的有些晚，赵觉还没来得及收拾从上山带回来的东西，院子里有些乱。 赵觉花了大半个小时的功夫，将柴火收拾好，这才开始着手做木梯子。 “不知道大家爬过这种木头梯子没有，在农村家里，几乎每家每户都有这种木头做成的梯子，平时上个房顶，爬高修个东西都方便。” “要说这木梯子，若是用钉子钉，几乎没用两个月就会松动，而且安全性也低，反而是用那种最简单榫卯结构做好的木梯子，用的时间会更久。” 赵觉将两根木头挪到院子中央。 两根松木的粗细相差不大，要比成人手臂略微细上那么一圈。 长度上相差也不过一米左右，松木笔直，用来做梯子倒是正好。 “这上面刺不少，我先把上面的刺磨一磨。” 上次扛松木回家的时候，赵觉手上可是扎了不少刺，去林亮家用胶布粘了半天，最后还是用针给扎进肉里的刺挑出来的。 别看这些松刺又细又小，可这扎进肉里的滋味委实难受。 痒痒的，时间久了还会发炎化脓，小小的一个伤口，就算是长个五天七天也不好。 家里没有砂纸，赵觉便直接从柴火堆里找了根树皮粗糙的木头，削了一头方便握住，利用凹凸的树皮，处理木头上的松刺。 法子虽然简单了些，不过效果倒是不错，十几分钟的时间，赵觉便已经把其中一根松木上的木刺磨的七七八八。 不过那用来磨刺的木头，显然也被磨平不少，又换了根新的，赵觉很快便将另外一根松木也处理好。 赵觉不住摇摇头。 “家里不住人，平时干活连个工具也得冲着邻居借，还真是不方便。有机会，还得自己打两把趁手的工具用才行。” “差不多了，我去挑点做梯子的脚木去。” 这脚木，是上梯下梯着力的东西，自然是要选质量好的，而且最好还是那些笔直笔直的，这样落脚也安全。 好在家里工具虽然没有趁手的，可赵觉如今最不缺的，恐怕就是木材。 一大堆的摆放整齐的木头，任着赵觉挑选，没几分钟的功夫，便挑出了六七根看着合适的脚木放到了一旁。 “这梯子不用太高，有个三米左右就够用，脚木差不多半米左右位置放一根，太密了上下反而不方便。” 拿着那几根挑好的木头，按照梯子的大小比例在地上比划一番，确定好大概的位置和木头摆放的顺序。 随即赵觉拿出斧头，在松木上做好需要挖洞的记号。 标好以后，剩下的，就是挖洞了。 做木梯子，对于赵觉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只要掌握好梯子之间的距离，保证梯子的稳定性就可以。 唯一需要费些时间的，就是要将每个孔洞开的准确一些。 不过对于给松木开孔……赵觉却不禁有些犯了难。 赵觉手中拿着一把从屋里翻出来的生锈镰刀，低头认真的给松木开孔。 不过忙了十几分钟，不称手的镰刀，却也仅仅是在松木上挖掉浅浅的一层木屑，效果实在甚微。 “这速度太慢了。” “我看的直打瞌睡。” “主播莫不是在给木头刮痧呢吧？这么半天一点效果都没有。” “是啊主播，咱换个趁手的工具不行吗？” 赵觉挖了半天，此刻也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这速度太慢了，要是这么干下去，今天一天都不用做别的。” 皱着眉头坐在地上，赵觉望着那地上的木头，眼珠不断的转来转去，显然是在想着用什么办法。 只是家里的工具实在有限，折让赵觉也有些犯难。 脑中疯狂转动，目光不断游离的赵觉忽然灵光一闪。 “有了！” “工具虽然没有趁手的，但可以用木炭啊！” 赵觉弄了些木头，花了几分钟的时间将木头点燃。 木头越烧越旺，没一会便窜出了通红的火花。 待那木炭被烧的通红，赵觉这才拿着木头的另一端，将那火红的木炭放到需要开孔的位置上。 木炭的温度极高，放在松木上，不过分分钟的功夫，木头上便出现了不少的烟雾，开孔的位置，也是肉眼所见的速度被火红木炭燃烧出个黑洞。 赵觉脸色一喜。 这方法，果然好用！ “没想到这法子还真挺管用！” “主播可以啊，这办法都能想得出来。” “速度还挺快。” “木碳还能这么用？可以可以，主播脑洞够大。” “6666，这法子，恐怕也就主播能想得出来。” “没有工具就创造工具，觉哥不愧是现代版原始洞人啊！” 现代版原始洞人，是这两日赵觉喜提的新外号。 明明是现代文明人类，却过着如同旧时山顶洞人一般的生活方式，一砖一瓦，皆是自己创造。 这，也是赵觉现代版原始洞人外号的由来。 第58章 修缮房顶 对赵觉来说，倒是还挺喜欢这个外号，听着就觉得带着几分野性和不羁，符合自己的性格！ 赵觉：“那必须的啊，没有工具，那就得创造工具，活人总不能让尿瞥死，你们说对吧？” “话糙理不糙。” “没毛病。” “说得对！” 颇为原始的木炭开孔方式，却异常的管用。 用这法子，赵觉干活的速度不知道比之前快了多少倍。不过十几分钟的功夫，就已经烧好了两个孔洞。 前两个开好孔以后，赵觉也掌握了一些烧孔的技巧和时间，后来索性将木炭同时放到需要开孔的木头上一起。 这样一来，更是大大提高了开孔的效率。 木炭烧出大概形状，再用镰刀将孔洞中残留的黑色木质去掉，按照木头的大小仔细的修整一番。 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赵觉便已经将那十个孔洞全部挖好，开始进入下一个步骤，安装。 挑好的木头，已经被砍成了同样的大小。 用斧子在做脚木的两端削平一些，保证脚踩在上面的时候不会发生滚动。 五根脚木，很快便被赵觉全部塞到了松木的孔洞上，只不过此时的木头却也仅仅是塞进去而已，安装的并不结实。 挑了个敦实些的木头，将粗略安装好的梯子横在地上，赵觉一个个开始敲击起那连接的位置。 伴随着一道道敲击声，很快那些脚木便与松木严丝合缝的贴合在一起。 做好的梯子靠着墙垛的方向立好，赵觉把住梯子用力晃动试探，梯子晃动的幅度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显然，这梯子做的颇为成功。 “主播技术可以啊，啥工具不用就能把梯子做出来。” “真的不需要钉子固定下？” “还挺结实。” “一个钉子没有，确定真的不会散架吗？我有点担心啊！” “应该行吧，以前的榫卯结构不也没钉子。” “都说是以前了，我觉得不太靠谱。” 面对没有一个钉子的木梯，显然不少网友都有些担心。 毕竟如今这年头，大到家具，小到材料，几乎都是用钉子或者螺丝这一类的东西固定的。 反而是赵觉做的这种没有钉子的木梯，倒是看着让人觉得不踏实。 赵觉摇摇头。 “不需要，钉子被创造的初衷只是用来辅助的，过于依赖钉子反而会影响物件品质。只要师傅的技术过硬，是完全可以脱离钉子这些辅助东西的。” “像是以前建造的宫殿、房梁，还有古代的马车，这些最早可都是在没有一颗螺钉的情况下建出来的，直到现在，不是也有很多千年的古建筑好好的吗？” 受爷爷木匠的影响，赵觉从小见爷爷做木工的时候，不管大件小件，都极少数出现螺钉。 即便是偶尔必要使用，爷爷也会将钉子藏到木材之下，尽量不让钉子露外，影响物件最原始的美感。 像如今家中还存留的一些老家具，当初就是爷爷亲手打的，没有一颗钉子，即便是用了几十年，这些家具依旧十分受用。 除了年头太久木头有些腐烂，几乎找不到什么质量问题。 相反，那些用钉子制作的家具，更容易散架晃动，毕竟钉子的存在已经损坏了木头的结构。 而一旦出现问题，便只能选择用更多的钉子来弥补。 直到最后整个家具都被钉子钉的千疮百孔，失去了原有的质感被遗弃。 “我认同，说的太对了，现在的木匠离了钉子，简直就不会干活了。” “我也发现古人做的东西好像要比现代的手艺更加实用。” “以前的木匠，用的可都是榫卯结构！不像现在，这门手艺基本都失传了，即使有，剩的也都是一些简单的把戏。” “主播祖上不就是做木匠出生的吗？上次看主播给村子里老人修桌子好像就是用的榫卯法子，没一颗钉子就修好，厉害得很！” 赵觉：“榫卯这门手艺确实很难，别说言传，就算是手把手教学，想要出徒也得十来年的时间，我也只是跟着学了些皮毛而已。” 对于博大精深的榫卯结构，正是因为学过一些，所以赵觉才更不敢自夸。 譬如神匠鲁班，可制作精密鲁班锁，难倒无数人杰。 后有天才诸葛，可制木牛流马，一举改善战局。 直到今日，这些物件的制作依旧让人叹为观止，他们尚且并未将榫卯结构用到极致，赵觉自然不敢居高。 梯子做好，赵觉也开始修缮房顶。 带着几块瓦片，赵觉顺着梯子爬上房顶。 彼时天气暖和，冬日房顶的积雪已经融化，露出整个房顶的面貌。 常年的风吹雨淋，房顶的瓦片许多都被腐蚀，更是很多瓦片已经脱离的原本的位置，七扭八歪。 在房顶，赵觉还发现了几株长在房檐泥土缝隙的枯草，而且个头还不小。 想必是跟着风吹落在房顶，又或者是鸟儿粪便的馈赠，没人修缮，长在瓦片之间肆意疯涨。 “看这瓦片需要换的还真不少，也不知道烧的那些瓦片够用不。” “还是先把上面的杂草收拾一下吧。” 赵觉撸起袖子，暂时将拿上来的瓦片放到一旁，爬到房顶，开始清扫起来。 原本红色的瓦片，被太阳晒的早已经褪去了颜色。 鞋子踩在上面，不断传来嘎吱嘎吱的声响。 “主播小心点啊！” “看着有点危险，别摔着。” “这房顶的瓦坏了不少地方啊！” “一看这房子就很久没住人，房檐上都长草了。” “主播家的这破房子，真还有修的必要吗？再说就那几片自己烧的破瓦片，主播你确定下雨能管用？” 弹幕上，传来一些质疑的声音。 房顶，赵觉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将上面的杂草全部清除干净。 清理好杂草之后，又将一些凌乱的瓦片重新归复原位。 这些工作不难，只是房顶爬上爬下的需要注意安全一些，没一会的功夫，赵觉便已经将一些简单的工作做好。 老家的房子虽然年久失修，远看着也有些老旧，不过这房子建造的却十分结实，几十年过去，房顶的木质骨架和墙体依旧颇为结实。 这些检查，倒是让赵觉放心不少。 第59章 板正的土砖 “家里的这老房，当初还是爷爷和村子上的瓦匠一起盖的。房子虽然小了点，不过用料却十分结实。” “像这些木骨架，而都是当初我爷爷去山上挑最好的木材运回来自己打的，用的，便是不易变形的榫卯结构。” 赵觉颇为自豪，一座几十年前建好的老房，即便是已经有几年没人居住的今天，依旧能坚挺到今天，足以见得这房子的硬件设施多好。 赵觉侧身，重心靠在房顶上，仔细搜寻有没有未必发现的修缮位置。 找了一圈之后，果然瞧见了一处即将脱落的瓦片，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只要换上瓦片就可以。 只有之前发现的那几处破损严重的地方，需要重新放置新的瓦片。 小心走到瓦片破损最严重位置，赵觉透过房顶的漏洞，竟然还能隐约望见屋内。 “这就是刚开春没下雨，房子的很多毛病还没完全露出来，若是下雨了，房顶漏成这样，说不定屋子里得被浇成什么样子。” 看房顶破败的样子，赵觉不由得有些感叹。 瓦片拿到身旁，赵觉终于开始修起房顶来。 对于烧瓦片那冗长的时间来说，修房顶这事显然就要简单很多。 赵觉烧好的瓦片和原本房顶的瓦片本身大小便相差无几，按照原本房顶瓦片摆放的顺序依次放好就可以。 一上一下。 利用瓦片背面的凸起，让瓦片严丝合缝的挂在上面。 不过半个多小时的功夫，赵觉便很快将最严重的一处房顶瓦片修补完毕。 新烧好的瓦片颜色发青灰色，而原本的瓦片经过岁月的洗礼，则变成了灰红色。 若是这么打眼望去，颜色倒是相差并不是很大。 “主播的修瓦的速度挺快啊！” “烧了两天的瓦片，这半个小时就用没了一大半。” “主播手艺不错，这新烧出来的泥瓦片和原来的还挺像。” “瓦片就这么放上面就行了？不会掉？” “觉哥还真是个小能手啊，上方修瓦这样的活也难不倒他。” “这房顶也不矮，主播小心点，别摔下来。” 将这最难的一处修好，赵觉也算是长舒一口气。 其余的两处破败不严重，即便是忽然来场急雨，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十五片瓦，还有三处没修，不过看那几处坏的不严重，应该够用。” 清点了一下剩余的瓦片，赵觉随即再次爬到了房檐的另一侧漏掉的房顶位置。 这处坏的并不严重，只有两片瓦里碎掉，需要重新更换。 一一将房顶的瓦片取出，扔到院子的空地上，又拿新的补上。 其余的几处也没什么大问题，只有房顶脊骨的位置的瓦片，安装的时候需要费一些时间。 不过前前后后两个小时的功夫，赵觉便将房顶所有的露点都修缮完毕，此时的瓦片，刚刚好只剩下了两片。 拿着那剩余的两片泥瓦片，赵觉也终于从房顶上爬了下来。 “终于换好了，这次再下雨，肯定没什么问题了。” 拿着扫帚将身上的灰尘扫掉，赵觉站在稍远一些的位置打量着那刚刚修好的房顶。 而另一边，直播间中的镜头也逐渐升高，地上的人影越来越小，修好的房顶整个呈现在众人眼中。 原本破掉的房顶，在赵觉的修缮之间，已然焕然一新。 虽然镜头之中还能依稀见到些深浅不一的颜色，不过却给这有些简陋的老房添了许多烟火气。 “看着还不错啊！” “要是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这瓦是新换的。” “换完了瓦片，感觉整个房子都比之前板正不少。” “这回主播不担心春天下雨了吧？” “主播这行动力还真不是盖的，这才两天的时间，烧瓦、修瓦，这么快全干完了！” 趁热打铁。 这几日的天气一直不错，土砖在阴干晾晒了几天，如今已经完全干透。 赵觉一一将地上的砖胚脱掉。 脱下的土砖方方正正，看着十分板正。 而这砖坯的表面，因为里面有不少砂石的原因，并不像泥瓦片那般光滑，反而上面透着细密的孔洞，若是此时有水淋在上面，必然很快便浸湿土砖。 赵觉低头拿起其中一块，土砖沉甸甸的落在手里，相当有份量。 “这土砖的份量真是不轻，都差不多能赶得上以前的青砖重了。” “土砖晒好，下午给它们烧出来，今天尽量赶在天黑之前把窗户也修好。” 土砖的数量不多，而且烧制的时候也并非需要像瓦片一般中间留着缝隙。 二十几块土砖，小小的窑洞便完全装了进去，甚至中间还留了几条手掌宽通风的缝隙。 “这土砖不像瓦片，烧制的温度不需要那么高，只要将土砖烧制成型，以防水渗透的时候不会散掉就行。” “有三个来小时的功夫，这土砖就差不多可以出窑。” 赵觉手搭上身前的土窑。 “伙计，今天还得辛苦你了！” 烧了十几个小时的土窑，如今上面遍布着不少的裂痕。 赵觉中间还用泥巴补了几次，不过高温的灼烧下，还是难免裂痕越来越多。 幸好这些裂痕的缝隙并不严重，而且赵觉建造土窑的时候里面用放了铁丝固定，用起来倒是没有一点问题。 土窑下方的坑洞，很快被柴火添满。 点燃柴火，土窑很快便再次工作起来。 下午三点。 “这次主播应该不会迟到了吧？” “这土砖等了这么多天，今天终于要烧好了。” “也不知道这土砖做出来的效果怎么样，希望和泥瓦片一样成功！” “想来主播的技术应该不会错的。” “完了完了，临到开窑，我这紧张的毛病又犯了。” “等待的时间好煎熬！” 上一次睡过头的赵觉，显然这次长了教训。 订好的三点，赵觉很是准时的便出现在了直播间中。 “来了来了，别催了朋友们。” 赵觉打着哈欠，再次进入到众人的镜头中。 这一觉，睡得极香，要不是闹钟响了，赵觉还真怀疑自己有可能再次睡过站。 “觉哥终于来了！” “好在这回没迟到。” 第60章 土砖vs红砖 “恭迎觉哥！” “兄弟们，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都打起精神来！” “既然主播出现了，那我这八米大刀也终于能可以收起来了。” 再次来到土窑前。 相对于瓦片烧制的时长，更厚重的土砖反而倒是缩短了将近一半的时间。 看着那此时已经灭火的土窑，赵觉不得承认，对比瓦片的出窑，土砖的出窑倒让反而让赵觉更紧张一些。 毕竟这瓦片制作的过程要简单许多，即便是没成功，一天的时间，自己也还能再做出来不少。 而若是烧出来的土砖不合格，赵觉最少也要花费五六天的时间才能再制作一批。 “三个小时，这土砖想必已经烧好了，开窑。” 赵觉如今开窑，显然已经是颇有经验。 手中拿着工具，不过分分钟的时间，便将那窑洞的盖子取下。 烧制土砖的窑洞，显得倒是要比烧制瓦片安静许多。 没有那叮叮当当的声响，周围异常安静。 感受着周围空气的静谧，赵觉总觉得有些别扭。 “别说，这忽然没有声音还真是有点不适应。” “先等个几分钟吧，我瞧着土窑下面的火星还没灭干净，这会温度还有有点高。” 按捺出心中那些许的紧张感，赵觉在一旁静待，只是那不断来回晃动的身影，却显示出赵觉此刻的心情。 “主播你别晃，我紧张。” “觉哥你安静一会，要不我更着急了。” “哈哈，有没有一种可能，主播现在也很紧张，所以才来回晃个不停？” “好期待，不知道这自己做的砖胚烧出来是什么样子。” “原来觉哥也会紧张？哈哈，还好还好，证明主播和我们一样也是普通人！” 赵觉忍不住苦笑。 “是有点紧张，我也是第一次烧砖没经验，这要是失败，还得再等好几天才能把这老房窗户修好。” “开春了要做的事情就多了，我可不想晚上再挨冻。” 虽然赵觉并没什么着急的事情做，可毕竟时间宝贵，浪费可耻！ 土砖相对于瓦片要厚重许多，所以散热的速度也要更慢一些。 将手置于土窑上方，感受着那土窑中传来的阵阵热气，赵觉摇摇头：“还是有点热，再等一会吧。” 就这样，足足等了将近十五分钟的时间，赵觉才感觉那土窑内的热气散的差不多。 而此刻大家的好奇心和耐心，已然也是被拉到了极限。 赵觉不再等待，烧好的土砖，也终于展现在网友们的面前。 “嚯，这土砖烧好了竟然还这么重？” 还没看清样子，那土砖的重量倒先是让赵觉吃了一惊，手中那铁丝险些脱手，幸好赵觉反应快，这才没让土砖掉下去。 毕竟对比于之前泥瓦片入窑前和入窑后的重量差距，这厚重的土砖反而相差并不大。 惊叹于土砖的重量之余，赵觉也终于将土砖从窑洞中拿了出来。 刚刚出窑的土砖，并非像泥瓦片那样的透亮，土黄的颜色中，甚至还泛着一点点的青灰，一眼望去，便有一种极强的厚重感。 将土砖放在地上，上面还未散去的热度烘烤着大地，冒出一丝丝的白雾雾气，不过几秒，那雾气便消失不见。 “看着倒是和烧之前的变化没太大区别，就是这砖上面的小砂石，倒是比之前显眼。” 土砖虽然方方正正，可相对于烧制之前的平滑，如今上面的孔洞要格外的清晰。 尤其是那些大小不一的砂砾，此刻完全的显现出来。 而之前朝着泥浆中加入的玉米秸秆，竟然并未因为高温的烧制而消失，反而好好的混合在土砖中。 只有偶尔一些被火燎过的表面，看着有些发黑。 “好像确实没啥区别。” “我瞧着颜色好像是浅了点。” “上面的孔这么多？这砖……能结实吗？” “有点失望，这土砖可比瓦片烧出来的丑不少。” “丑吗？我觉得很好看啊，这质感看着有种古砖的感觉。当然，要是再灰点就更像了。” “我也喜欢土砖的颜色，丑萌丑萌的，看着怪可爱的。” 土砖的外貌，众人褒奖不一。 当然，单单是看这土砖的状态，还是比较成功的。 不过这显然并不是赵觉在意的，赵觉在意的，是这烧制出来的土砖效果究竟怎么样。 “样子再好看也是放到墙里面的，能不能用才是最实在的。” “我去找块红砖，先试试这刚烧出来的砖头结不结实。” 家里没有多余的砖头，不过赵觉之前修墙的时候，倒是发现了不少裂掉的砖头。 赵觉拿了两块过来，一只手拿着土砖，另一只手拿着红砖，打算来个硬碰硬，试试这土砖的强度。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土砖vs红砖，猜一猜谁才是老大！” “一场砖界老大的战争即将开始！” “我赌红砖胜。” “肯定土砖赢啊！” “要我说，这比试不公平，人家红砖好歹是正儿经的砖场烧出来的，这土砖就是个野路子。” “我看也是，能用就行呗，不用要求那么高。” “你们不知道，虽然说是土砖，可要是不结实一样有危险性的，还是的试验之后才是最稳妥的。” “是啊，这窗户全得靠着砖才能支撑，从前不住人，现在住人了，肯定是要注意一些的。” “你们想的太复杂，我单纯的就是想知道，这土砖和红砖到底谁更胜一筹！” 关于红砖和土砖的硬度问题，直播间中产生着剧烈的讨论。 此刻直播间中的网友也是越聚越多，对于赵觉烧制出来的土砖质量是否过关，都充满了期待。 而这会随着直播间中人越来越多，赵觉也注意到一个熟悉的id名称，正是之前许诺做砖成功便给赵觉推荐f站的网友。 “这不是之前说帮忙上f站推荐的‘隔壁老王’吗，好久不见啊！” 看着那熟悉的‘隔壁老王’，赵觉忍不住眼前一亮。 自从上次这隔壁老王冒出那么一句承诺之后，赵觉之后的几天可再没有看见过隔壁老王的身影。 原本赵觉也以为多半是开玩笑，不抱希望，没想到今天开窑的日子竟然又再次看见了这个熟悉的隔壁老王。 第61章 主播在凡尔赛 而听见隔壁老王也没成想自己刚发了条弹幕，竟然就被主播给认出来，颇为惊讶。 隔壁老王：“不容易啊，主播竟然还记得我？” 赵觉笑道：“兄弟，你这独特的名字，想让我记不住都难啊！对了，那f站的推荐，我可还等着呢。” 隔壁老王：“哈哈，这两天有点忙，放心，老王我就一个优点，说话算数！” 赵觉投来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看你这网名就知道是个闷声做大事的人，男人吗，我们都懂，放心！” 瞧见了熟人，赵觉此刻也不由得更加来劲。 虽然对自己做出来的东西有信心，不过一想到若是成功以后有机会进入f站推荐，赵觉原本刚刚沉淀下来的心情也不由得跟着紧张起来。 赵觉调整了一下心态，手中拿着砖头，果断开始测试。 “朋友们，看好了！” 声音落下，直播间中传来一道有些发闷的撞击声。 众人瞪大了眼睛，盯着赵觉手中那两种瞬间碰撞的砖头，眼看着两相碰撞。 赵觉手被震的发麻，下意识的望向手中的那两块砖头，想要瞧瞧结果，只是…… “哎？” “都没碎？” 没错，碰撞的结果并不是两败俱伤，反而在这样的敲击之下，两个砖头都是完好无损的握在赵觉手里。 只有互相碰撞的位置，两方都出现了一些撞击的痕迹。 看见这个结局，显然众人有些失望。 “什么啊，咋都没碎？” “这咋判？谁赢？谁输？” “肯定是土砖啊！自己做的砖都能赶的上砖窑烧出来的质量，主播已经赢麻了好吗？！” “我觉得主播完胜，毕竟土砖是自己做的，质量已经相当过关了。” 赵觉看着这个结果，心中也是有些欣喜，毕竟这一击赵觉可是用了十足十的力气，两相碰撞土砖竟然没碎，这已然证明这土砖自己做的颇为成功。 赵觉心中多了几分信心。 “这法子看起来不太管用，我们得换个测法。 “怎么测？” “还测啊？” “换个法子？换啥法子？” “我劝主播你适可而止。” “是啊，这个结果已经不错了，要是再比下去……谁赢谁输，那可就不一定。” 赵觉却坚持。 “还是试一下吧，毕竟，我也想知道这土砖到底和红砖比差别在哪。” 赵觉这么一说，原本不少吐槽的网友倒是有几分钦佩。 “主播有魄力！” “可以啊主播，有勇气！” “敢于直面失败，就冲这份魄力，我单方面的宣布主播你赢了！” “所以呢，大话谁都会说，新规则怎么比？” 赵觉：“新办法，让我想一想。” 因为是临时起意，赵觉也并未提前想好规则。 沉吟了一下，注意到一旁的梯子。 赵觉眼神一亮，这才继续说道：“有了！” “这样，我们爬上梯子，从一个高度往下扔，看一下这两个砖的结实度，大家觉得怎么样？” 众人一听，来了兴趣。 “这法子听着不错。” “公平，我同意！” “听着还挺靠谱，有点期待。” 得到大家的一众赞同，赵觉很快便带着刚刚那两块砖头再次爬上了高处。 三米左右位置，赵觉停了下来。 “我会两个一起抛，大家做监督。” 手中拿着那两块砖，赵觉调整下姿势，随即果然将手中的两块土砖同时从上方扔下。 不仅是时间，就连高度也肉眼上也看不出区别。 赵觉扔下砖头的下方，是一块石板，砖头落下的冲击力，瞬间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两块砖头几乎同时着地，没想到的是，结果却大相径庭！ “我去，土砖竟然没碎！” “我没看错吧？碎掉的竟然是红砖？” “这也太牛逼了吧！” “，这土砖的质量也太好了！” “真的假的，碎掉的竟然是红砖？主播自己烧的土砖质量这么硬？” “公平公正公开，我没别的说，主播牛逼！” 地上。 高处坠落的红砖，此时已然四分五裂，零零散散的砖头散落在各地，地上还有一堆红色的砖沫。 而红砖半米远的位置，赵觉烧出的那块不起眼土砖，正完好的躺在地上。 只有先着落的砖角碎掉了一小块。 看着那地上的两块砖头，赵觉也是相当的惊讶。 对于这个结果，显然也有些出乎赵觉预料。 “竟然真没碎？” 赵觉从梯子上下来，低头拾起那摔落的土砖，有些惊喜。 不过仔细看了一下，赵觉还是发现了端倪，摇摇头，有些可惜。“虽然没碎，不过还是摔出了裂，在来点撞击，估计也跑不了。” “看来，我这烧出来的砖还是有很大改进的空间啊。” 众人安慰。 “这结果已经相当不错，人家那可是正儿经窑洞烧出来的红砖！” “我严重怀疑主播在凡尔赛。” “这还不满足？” “这质量已经相当过关了，就算是再好的砖头，从这么高的地方摔倒石头上也难不碎啊！” “一个是碎两半，一个是碎不知道多少瓣，赢了赢了，这次我站觉哥！” “。” “主播收好大火箭，i服了you！” 说完，随即果然一枚火箭占满半个屏幕，而第一次看见有人送火箭的赵觉，更是不由得眼前一亮！ 土砖虽然还是不免碎掉，不过直播间中网友倒是对赵觉烧出的这土砖质量十分佩服。 一时之间，满屏的666飞起，直播间中更是有不少人纷纷给赵觉送礼物。 其中更有人直接土豪的送出一枚窜天火箭。 最近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多，随着人气的增长，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给直播间中送出各种各样的礼物。 那日在知道提现需要和平台六四分之后，赵觉还特地研究了一下其中的门道。 打听之后才知道，原来这电骡平台的主播竟然也分三六九等的。 同样是签约，人气高、粉丝多的主播，签约的合同也更利于主播一方，不仅直播能够得到佣金，平台上收到的礼物提现比例也更多。 像是s+的主播，礼物竟然最多能够提现百分之八十！ 第62章 真上了 而人气不高的低级主播，提现的比例则在百分之六十到七十不等，就算是最差的主播，一旦签约也会有一半的收入。 这个差别简直不要太大。 像是火箭。 虽然不是直播间中最贵的礼物，可一枚火箭也足足要花费200块，就算此刻赵觉没签约，也最少也有80块的收入。 第一次看见直播间竟然有人送火箭的赵觉，此刻也不由得心中澎湃。 毕竟这一枚火箭，那可赶上普通人一天的工资。 赵觉看着那屏幕上炫目的礼物特效，不由得内心感叹：这花钱的礼物，就是好看啊！ “感谢发哥送来的大火箭！” “隔壁老王，怎么样，对我做的这土砖还满意吗？” 赵觉可没忘了隔壁老王的约定。 隔壁老王：“啥也不说了，主播你这技术简直太硬了，f站挂一天，妥妥的，马上给你安排！” “真是f站？那可是最大的热门网站。” “隔壁老王靠谱不，跟你说，我们可将近一万人眼睛盯着呢！” 隔壁老王：“必须靠谱啊，等着，现在就去安排！” “f站可是不好进的啊！” “还真走了？” “瞧着网名就不靠谱，说不定是跑了。” “这么快下线？这家伙是不是真的啊。” 赵觉一瞧。 得，果然已经下线。 摇摇头。 “算了朋友们，不管了，我们还是干正事吧。” “土砖结不结实是一码事，透水性也必能差，我们先看看这土砖的透水性怎么样再说。” 土砖捡起来，悬空放在一旁，赵觉用瓶子弄了点水，随后水缓慢倒在土砖上。 水慢慢留下，只见水刚沾到土砖上，就很快的顺着土砖的缝隙流入到了砖内。 不过十来秒的功夫，甚至那土砖还未被水完全浸湿，那土砖下方便传来了水滴滴落的声音。 赵觉低头，果真见到那刚刚浇下去的水正在土砖正从最中间的部分缓缓滴落。 “哒、哒、哒……” 水并不多，所以水滴滴落的速度也十分缓慢，不过即便这样，却已经能够证实这土砖的透水性相当不错。 “透水速度也不错，看来还算的上过关。” 赵觉点点头，对自己的这个成果显然已经十分满意。 “自己烧的砖能有这效果，确实不错。” “谁看了觉哥的做土砖的过程不得夸上一句牛逼！” “相信主播，果然没错！” “我靠，大家快去看，主播上f站了！” 忽然间，直播间中冒出一句有些格格不入的弹幕。 “什么？” “真上了我去看看！” “真的假的，主播竟然真上f站了？” “真的有，一分钟之间发的帖子，现在转发和浏览量已经过五万了！” “我刚回来，已经过十万了！” “我靠，主播也太牛逼了吧？！一分钟浏览量过十万？一般的帖子恐怕都没有这个实力！” 要知道，虽然f站浏览量大，可大家也不是傻子，就算是凭关系进去，想要受欢迎，那也得是内容够吸引眼球才行。 直播间中，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再次冒出来。 隔壁老王：“搞定！兄弟们，f站推荐，赶紧给主播点赞去！” 赵觉看着此时直播间中的屏幕，也是有些不敢相信。 拿出手机浏览了一下f站，果然有一篇关于自己的帖子正挂在f站主页上！ 虽然位置在末端，可这已然是相当牛逼！要知道，就算是找关系上f站，那也是需要最少四位数的价格才行！ “真上了！？” 赵觉惊讶出声。 隔壁老王：“那必须的啊，老王也就有这点关系了，说话必须算数。就是可惜，封推的资格我还没有，不然肯定也给主播安排上。” 赵觉手机上的界面，此时还停留在f站关于自己的帖子上。 而此时帖子上的点赞和留言数量，也在赵觉的注目下肉眼可见的增长。 这速度，简直不要太快！ 不仅仅是那帖子上的留言和点赞增长，赵觉直播间中也开始注入新鲜血脉。 “基建狂魔？” “那土砖就是主播烧的吗？也太牛了吧？！” “直播间里好像比视频更帅气一些。” “好年轻。” “主播不是从原始社会穿越回来的吧？怎么会这么多东西？！” “主播好，我是你的新晋小迷妹。” “东北人吗？看这直播间名字，太亲切了。” “终于看见个对胃口的直播间，种田模式，我喜欢！” 挂在f站不过半小时的时间，赵觉的直播间中人数再次突破，竟然增长到惊人的五万人！原本遥不可及的在线人数，如今也变得接近起来。 赵觉看着此时那直播间的人数，也不由得大叹一句……f站牛逼！ 而赵觉也不由得开始憧憬，若是自己有一天能上f站的封推，那又会有什么样的惊喜？ 土砖被赵觉一块块从窑洞中拿出。 弄了些泥浆和秸秆混在一起，赵觉将窗户下漏风地方碎掉的砖头全部掏出，开始重新砌墙。 挖些泥浆，用抹子抹到土砖上。 随后将土砖泥浆面朝下，塞进墙洞里。 土砖交错垒砌，固定好位置，再用抹子将土砖上多余的泥浆刮掉抹平。 一层层的垒砌，最后又中间敲碎一块土砖，塞进边缘，直到将窗户下的缝隙全部封死，表面再用泥浆抹平。 前前后后半个小时的功夫，用了七八块土砖，赵觉终于将那最严重的一处漏风位置修补好。 直至现在，这鸭园村老房的硬件措施，在赵觉的补救之下，直到今天，终于算的上是勉强过关。 回鸭园村的日子，每天都过的飞快。 院子里的积雪，终于在这持续将近十多日的大风里，消失的干干净净，只有一些还未干透的水渍，能瞧出一些端倪。 趁着冬雪融化干净，赵觉花了两天时间，将院子里这几年堆积的杂草也都清理了出来。 小院正中央，堆积着已经要到大腿高的杂草，还有一些大风刮来的秸秆叶，都被赵觉一股脑堆到了一起。 收拾好的院子，如今看着整洁不少。 尤其是没了积雪和杂草，小院的面积看着似乎都大了许多。 第63章 草木灰的大用 “这院子收拾完，还真挺板正。” “之前没发现，主播家这小院不小啊！” “这么多杂草？这得多久没收拾过了……” “这才回来十多天的功夫，这院子就被主播收拾的焕然一新啊！” “这院子，瞧着有点家的感觉了！” 刚干完活，赵觉身上汗渍渍的。 拿着借来的耙子，正杵在一旁歇息，眼神落在小院上，看着如今被自己收拾干干净净的院子，心中也是说不出的成就感。 环顾着小院如今的模样，赵觉恍然似乎回到了从前一家三口住在鸭园村的那些年。 干净整洁的院子，满院瓜果的蔬香，还有那每到饭点远远就能瞧见的炊烟……如同就在昨日一般。 “这几天温度越来越高了，今早我看了天气，最高气温都达到零上十度了。” “不过这东北的春天温度一向是忽高忽低的，大家还是得注意保暖，这种天气最容易感冒！”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 赵觉又回屋子喝了点水，这才觉得凉快不少。 看了下时间，现在已经接近下午两点，每次看时间，赵觉都只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赵觉：“都这时候了？一会我还约了去林亮家呢，赶着今个没风，我得赶紧把这些垃圾点了，也省的过后操心。” 最近天气暖和，东北一直刮的大风这两日也终于歇息。 天空万里无云，倒是最近这几天里难得没风的好天气。 为了以防大风反复，赵觉决定趁着今日没风，先赶紧把这些院子的杂草和秸秆烧干净。 不然万一明个再起风，那自己这几天可就白忙活了。 院子里杂草和垃圾太多，为了以防火势太猛，赵觉用耙子给分成了两堆。 拿着打火机凑到跟前，已经晒了一冬天的枯草连引柴都不用，便瞬间被打火机点燃。 红色的火光迅速蔓延着，不过十几秒钟的功夫，便已经见到了明火，伴随着烟雾，燃烧的十分旺盛。 赵觉拿着耙子，在一旁蓄势待发。 一旁还有桶以备不时之需的清水，一旦要是真有什么情况，不用怀疑，赵觉肯定一桶水浇上去。 枯草燃烧的速度很快，不过几分钟的时间，火苗便已经窜到了将近半米高。 赵觉家的小院，这会二滚滚烟雾也升到半空中。 两堆枯草叶，燃烧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功夫。 待两堆枯草也烧完，地上也落了一大滩草木灰。 “这些草木灰可是肥料，一会我给把这些草木灰扬到院子里，不过草木灰肥劲大，不能扬太多，不然容易把农作物烧坏了。” 赵觉说着，提着水桶将地上还有些许火星的草木灰熄灭。 那些草木灰一遇水，立即传来‘呲呲’的声音。 拿着耙子仔细的在草木灰中翻找，确认没有一点火苗，赵觉这才拿着铁锹搓了些院子里的泥土，又撒了点水，将土和草木灰混合到了一起。 “这草木灰太轻，而且浇水以后容易结块，弄点土混在一起，一会朝院子里扬的也能均匀点。” 说着，赵觉又将地上的草木灰和土混合到一起。 差不多留下了三分之一左右的草木灰，剩下的被赵觉收拾扔掉。 拿着铁锹，赵觉开始朝着院子均匀的扬撒。 铁锹不断的扬起，随着泥土和草木灰落下，小院的菜上，也逐渐被草木灰均匀的覆盖。 因为家里的院子已经好几年没有种地，按道理来说，这样的田地第一年营养都不会差，所以赵觉撒的草木灰也并不多，只有薄薄的一层。 差不多半个小时的功夫，赵觉就已经处理好那些草木灰。 赵觉洗好手，看了下时间。 “三点半，这会正好去林亮家做饭。” “走了，朋友们！” 赵觉进院的时候，林亮正在收拾屋子。 看着那堆满炕的衣物，赵觉不由得好奇问道：“你这是干嘛呢？不过了？把柜子都倒腾空了。” 抬头见到是赵觉，林亮丝毫没有任何的意外。 赵觉回村不过小半个月，几乎每日都会来林亮这个发小家里。 聊天、侃大山、按摩。 顺便再做些好吃的。 半个月的陪伴和照顾下，如今的林亮整个人都比之前开朗许多。 尤其是那本来只剩皮包骨的身体，如今也被改善不少。 脸上有了肉，原本凹陷的眼窝也看着也减轻了，就连体力也比之前好许多。 再加上上午赵觉刚给林亮剃掉那到耳的头发，又将胡子给刮掉，如今林亮的整个五官都露了出来，瞧着如同换了个人一样，干净整洁。 就是那常年不晒太阳的皮肤，看着有些憔悴。 当然，和当初刚回鸭园村时看见的林亮来比，这状态已经相当不错。 林亮答道：“这不是开春了吗？天暖和，我想着找点薄点的衣服出来，顺便把这柜子收拾一下。” 赵觉闻言，这才点了点头。 “用不用我帮你？” 林亮拒绝。 “不用，这点小活我还没问题。” “不过你确实得帮我个忙，那地上是一些不要的东西，一会你走的时候顺便帮我扔了。” 赵觉看向屋地，果然地上放着不少杂物。 “行，没问题。” 从厨房找了个垃圾袋，赵觉蹲在地上，将那些杂物朝着袋子里装着，倒是没想到，竟然还在里面瞧见个熟悉的物件。 一块见方的木板，旁还有个袋子，袋子有些沉，里面装着不少木头做的圆棋子。 虽然木板上字和格子的颜色已经褪掉，不过赵觉还是一眼就瞧出，那是从前自己和林亮经常下的那副象棋。 “这不是小时候咱们经常偷出来玩的那副象棋吗？你怎么给扔了？” 林亮回头，瞧见赵觉手中的象棋盘，笑着道：“你这记性不错啊，这么久还记得呢？” 赵觉点头：“当时这象棋你跟个宝贝似的，又一次我还因为这副象棋挨了你一电炮呢，想记不住都难！” 林亮哈哈笑道：“哈哈，谁让你欠登要往象棋上画画了，揍你活该！” “不过这回你要是喜欢，倒是可以随便画了，反正那象棋太久不用，都被虫子给蛀掉了，还有那棋盘都磨没字了。” 林亮说的原因，其实只是其中之一。 第64章 烟大，羽化成仙 瘫痪了几年，林亮每天窝在家里，凑合过已然是艰难，哪里还有下棋的心思。 就算是林亮想下象棋，也实在找不出人来陪自己消磨时间。放的时间太久，象棋自然就被虫子给蛀掉了。 赵觉听着林亮的话，倒是不由得感慨。 林亮这小子从前是最喜欢下象棋的，以前每次放假回家，林亮都要拉着自己来杀两盘才行。 没想到这么几年过去，这象棋都报废了。 看着那废掉的象棋，赵觉不由得有些可惜。 “这象棋盘还是红松木做的呢，可惜了。” 看着那已经有些发霉的棋盘，赵觉有些惋惜，感叹了一句，这才将棋盘连着象棋一起扔到了袋子里。 “这几天收拾院子太忙，也没时间给你做什么好吃的，等过一阵野菜长出来的，到时候弄点大叶芹，我给你包饺子吃。” 厨房里，赵觉正在切着白菜。 春天的食材就那么几样，赵觉换着法做，也免不了隔两日就得重复。 好在赵觉的手艺倒是不错，做的东西味道也合林亮胃口，即便是每天都吃的差不多，每顿也都能吃的干干净净。 林亮笑道：“行啊，我都好多年没吃过大叶芹馅的饺子了，正好借你光，今年开春吃点咱们东北纯绿色野菜。” 赵觉应道：“妥妥的，没问题！” 醋溜白菜，土豆片。 两道家常小菜，不过半小时的功夫，便已经出锅。 而二十分钟后，桌子上的菜就已经被两个人打扫的干干净净。 今日吃饭的速度快，按摩之后赵觉离开林亮家，也才不过四点多钟的时间。 赵觉走在村子的小路上，这会儿鼻间还能闻见些饭菜的香气。 而村落不远的山间上，大片火红的晚霞，预示着明日又是一个好天气。 赵觉忍不住有些感叹。 “想刚回村的时候，这个点天都已经快黑了，这才小半个月的功夫，这会太阳才刚刚要落山。” “天儿变长了啊！” 到了四月的白日，会越来越长，天亮的时间，也越来越早。等到了五月农忙的日子，早上五点半左右就已经大亮。 似乎这日头就是方便农民干活一般，待到了金秋八月弄忙完，便立马黑天又早许多。 “葛大爷，您吃完饭了？” 赵觉习惯性的和坐在石墩上的葛大爷打着招呼。 回村十几日，赵觉几乎每日都能瞧见坐在自家门口发呆的葛大爷。 葛大爷的岁数不小，今年已然八十二的高寿。 七十那年，葛大爷白发人送黑发人，亲手埋了自己病故的独子。 之后，便只有葛大爷和老伴两人相依为命，日子也算是过的平淡而踏实。 谁知三年前，葛大爷的老伴也突发疾病去世，如今一来，便只剩下葛大爷自己。 原本便内敛的性子，这两年也变得越发沉闷，鲜少与人聊天。 当然，也有可能是没人有时间坐在这和一个已经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耗费时间。 所以每日吃过三餐后，葛大爷的消遣便是坐在自家的门口看着来往的行人，还有那熟悉的小村庄。 只是如今就连村子里的人也越来越少，所以葛大爷更多的时间，就是一个人呆坐。 用老百姓有些不好听的土话来讲…… 葛大爷，是在等死呢。 以前赵觉长听老人讲，活得久，未必是个好事，寂寞、无趣、痛苦。 从前赵觉不懂，总觉得这大好的河山，多活一天自然是赚一天，直到回到鸭园村，知晓葛大爷的事情。 赵觉试想，双亲不再，儿孙离开，伴侣入土。 空荡荡的房子，每日只有自己一人，就算是山河再大，却再也没有一个自己有关系的人。 每天过着日复一日的生活，没有人说话、聊天。 这么想着，似乎确实可怕。 而它的可怕便是在于，对周围的一切太过于熟悉，已然了无任何的新鲜和乐趣，同样没了生活的期待。 自那以后，赵觉便每次从林亮家回来，都会特意绕路在葛大爷家门前经过，顺便和葛大爷说上几句话，甚至只是打上一声招呼。 当然，开始葛大爷听见赵觉和自己说话，也只是有些呆呆的望着赵觉，似乎有些不太适应有和人聊天，半晌都没反应。 过了两天，看着每日和自己说话的赵觉，葛大爷才慢慢会给出一些回应，点头或者摇头，可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而如今十几日过去，葛大爷虽然依旧说话依旧不会超出五句，可见到赵觉以后面上的表情，却丰富了不少，也会笑着回应。 “啊，吃了。” “你吃了吗？” 葛大爷说话的速度不快，赵觉却听得仔细。 赵觉：“嗯，刚吃过。今天天气挺好，也暖和。” 葛大爷点头。 “嗯，暖和！” 赵觉：“葛大爷我先回去了，您也早点回去，现在早晚温差大。” 葛大爷又点头。 极简的对话，很快结束，而赵觉也继续回往家中。 葛大爷目送着赵觉离开，随后又收回视线，继续望着那自己生活大半辈子的鸭园村，顺便点上根旱烟，坐到天黑。 “咳、咳咳……” 满是烟尘的厨房，将赵觉正在烧柴的身影淹没，混沌中，只听见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今天烟怎么这么大？“ “主播这是要羽化成仙啊的节奏啊！” “我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主播你家房子着火了呢。” “今天这炕咋回事，前几天都不冒烟了啊？” 半分钟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赵觉，终于从烟雾缭绕的厨房中窜出。 赵觉擦着眼泪，眼睛被烟熏的通红，站在通风的地方缓了半天，这才好了不少。 皱着眉头，赵觉有些想不通。 “怎么回事？虽然说今天没风，可也不应该这么大的烟才对。” 看着那此时依旧不断冒出浓烟的厨房，赵觉满脸的疑惑。 虽然已经将门窗都打开，可此时厨房依旧烟雾极浓，看着那烟尘，赵觉还是不由得下意识的咳嗽两声。 “难道是烟筒堵了？我去看看。” 趁着这会天色还没黑，赵觉搬来了梯子，手中拿着根棍子再次上了房顶。 第65章 不怕人的麻雀 东北的大炕和烟筒，都是连接的。 灶坑进风、烟筒出风。 两个互相配合，才能保证让灶坑内的火有足够空气燃烧，也能保证烟雾及时排出。 不过每日都冒出的炊烟，今日却十分稀薄，几乎看不见任何的烟雾。 “可能是烟筒堵了，我捅一捅看看能不能好。” 爬上房顶的赵觉，将手中的木棍慢慢的送进烟筒里。 烟筒很长，花了有机会的功夫，赵觉直至将手中的木棍完全伸出到烟筒中，这才捅到底。 可即便是捅过烟筒，厨房的烟雾也依旧没有什么缓解。 赵觉不禁摇头。 “烟筒没堵，还是不行，不是烟筒的事……那就可能是炕道里面的问题了。” 直播间中，众人有些为赵觉担心。 “这都五点多了，这么冒烟，晚上还能睡人了吗。” “堵了？那接着捅呗！通开了不就好了？ “有没有点常识，烟道是在炕下面，够不着的！” “够不着，那咋办？” 赵觉：“要真是炕洞堵那就麻烦了，只能把炕扒开清一清。不过要说老房这么多年没住人，我还真不知道这炕有多久没扒过，想来也应该到时候了。” 扒炕。 这在东北是个专业术语。 东北的火炕大多都是用石板和砖头搭的，因为东北的火炕不仅是取暖的主要工具，也是平时一家人睡觉和活动的地方之一。 所以这炕，搭的必须得结实才行，这就导致一般的火炕下面的烟道直接用水泥和砖砌好，只要在烟道上再铺一层石板就行。 虽然这法子炕结实，可一旦要是出现类似炕道堵了这种问题，就要把炕扒开解决问题，很是麻烦。 几乎一两年，就需要清理一下，不然就会出现类似今天的情况。 而赵觉一说‘扒炕’，果然不少人都是第一次听说。 “扒炕？啥意思？” “什么是扒炕，把炕扒开？” “扒炕？怎么扒？扒完炕就不会冒烟？” 赵觉点头。 “嗯，烧秸秆和柴火久了，炕洞里难免有不少灰进去，就算是经常清理落灰膛也不行，所以隔上一段时间就得重新捯饬一下，把里面的灰清一清，就没问题了。” “看灶坑这样子，大半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又赶上今个没风，才这么严重。” 这会灶坑里的火已经被灭，可还有不少烟冒出，不过和十多分钟前相比，倒是淡了不少。 “烟冒成这样，今晚是不能再添火了，看明个我把炕扒开，重新收拾一下吧。” “正好有块炕面塌了，到时候上山弄点炕面石回来，到时候把炕面也重新铺一下。。” 听赵觉这么说，不少人来了兴趣。 “这炕面还能塌呢？” “石头？这炕面是用石头做的吗？怪不的主播刚回来的时候说炕太硬了！” “扒炕？听着好像能挺有意思。” “所以，所谓的扒炕倒是怎么个扒法？要把整个炕都拆下来才行？” 赵觉挑眉。 显然倒是没有预料到直播间中竟然会对‘扒炕’有着这么出乎预料的热情。 看大家的反应来看，赵觉隐约觉得，似乎这倒是个不错的直播内容。 赵觉：“你们都没看见过扒炕？” 众人应和。 “对啊。” “没见过。” “我只听说过，没见过。” “天晓得我第一次知道农村的土炕竟然还得隔两年清一清！” “睡是睡过，不过还真没见过扒开之后的模样。” 赵觉继续道：“那这样，大家要是对扒炕感兴趣的话，明天上午可以来我直播间，到时候我给大家全程直播。” “这个可以有！” “那感情好啊。” “没问题，我一定准时来。” 三月末的鸭园村，晚上的温度依旧还是零下。 晚上只添了一点火，炕也不过是刚刚有了温度，所以几乎还没等赵觉入睡，火炕的温度就已经彻底凉了下来。 即便是身子下面多铺了一层被子，可熬不过后半夜三点，赵觉还是被冻醒。 屋子的温度太低，醒了以后，赵觉便再没有睡着，直熬到五点半左右天亮，这难捱的一夜才算是彻底过去。 “怎么睡了一晚上，主播变成国宝了？” “我靠，这大黑眼圈，实话实说，觉哥你昨天晚上下班以后背着我们干嘛去了？” “主播一向都是一觉睡到天亮的选手吗，昨晚怎么忽然失眠？” “嘿嘿，主播是不是后半夜干坏事去了？都是男人，理解，理解……” 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赵觉不住的打着哈欠，语气里满是无奈。 “干坏事？我倒是希望自己有的坏事可干，可这屋子太冷，根本没那精力啊！” “算了，都是眼泪，吃口饭，干活！” 早早赵觉便被冻醒的后果就是…… 正在家做美梦的林亮，一早不到六点，便被赵觉从睡梦中给叫醒。 当时林亮一脸迷茫的看着进门的赵觉，还以为自己今个儿睡过了时间，急忙打算起床收拾。 而当林亮无意中瞧见墙上钟表上显示的时间才不过六点，林亮忍不住骂娘。 赵觉来去匆匆，将林亮从被窝里折腾醒，而后便开始做饭。 而从做饭、吃饭到离开，前前后后竟然只花了半个来小时的时间。 半个小时之后，赵觉人便没有了踪影，只留下一脸瞌睡的林亮，还有那离开之后身后传来的林亮优美国话。 今日的天气正如赵觉昨天所说，又是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 不过早上七点多钟，山上就已经被镀上了一层金色阳光。 每年这个季节，都是鸟儿的食物最匮乏的时候。 村子的小路边上，不知道谁撒了些小米，赵觉路过的时候，一群麻雀正吃的欢快。 农村的麻雀，都是不太怕人的。 人若离得太近，麻雀也只是飞到不远的地方，待人这边刚刚离开，又很快的飞回洒满食物的位置。 山间的空气，即便是绿草还未出的三月末，空气依旧十分清新。 赵觉吃过早饭，身体有了热量，整个人也比之前精神了许多。 “扒炕，这不仅是一件技术活，也是一件体力活。” 第66章 扒炕 “从前家里扒炕，都是大早上就开始忙活，直到下午，才能将炕收拾的七七八八。” “要是直接铺炕面石的火炕，那倒是还好，晚上直接就能睡，要是再抹点泥巴、水泥，单单是晾干就要个三两天的时间。” 此时的赵觉，已然开始了准备工作。 土坎上的破炕革卷起来，炕革下面，被铺用旧报纸和一些老式的宣传杂质铺满。 这些纸张都是为了防止烟和土的。 除了那些报纸外，赵觉还在炕革下发现了两张药的说明书，想来是怕忘记了，顺手放到了炕革下。 掀开报纸，赵觉还发现了一张老式的二十元钞票。 这种二十元的钞票，市面上早就已经不流通了。 若不是今天瞧见，赵觉恐怕都要忘记这二十元钞票长成什么样子。 如今看着那二十元钱，总觉得有些别扭。 “这二十块钱面值的票子，恐怕有不少人都没见过吧？没想到这炕沿下竟然有藏一张漏网之鱼，要是早知道肯定被我买辣条去了。”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放进到下面的，这钱都被熏黑了。” 直播间。 “还真是好多年没见过这个面值的钱了。” “人民币还有二十元面值的？十五岁的我没见过。” “实话实说，这是不是主播你以前偷摸藏的零花钱？” “别说，我今个儿才注意到，市面上好像确实好多年没有二十块钱流通了。” 赵觉将那二十块钱拿起收好。 “可不，不说老的几毛几分，就说从前那两块钱，现在都已经完全见不着了。” 很快，赵觉便将整个炕革都卷好，拿到了地上。 将炕革下方的垫的报纸拿出来，火炕整个面貌便裸露在网友们面前。 火炕的炕面，是由大大小小十几块石板铺成的。这炕面用的时间不短，石头组成的边边缝缝都已经被熏得发黑。 炕革掀开以后，屋子里便能闻见一些常年烟熏火燎之后的淡淡烟味。 从前铺着炕革看的不明显，如今掀开，一眼就能瞧见在炕中间的位置，果然有一块炕面石因为断开而凹陷进到了下面。 不过因为那炕下有石头做支撑，这才没完全掉下去。 “原来主播每天晚上就是睡在石头上啊！” “这就是东北的火炕！” “这也……太简陋了吧。” “实话实说，这火炕建成的材料，和我想的实在是不一样。” “主播家的这种火炕年份应该挺远了，现在农村基本上都是水泥板搭的炕面，这种石板的炕面，这几年基本上看不见了。” “不是说东北的炕能一次能睡十几个人吗？可这……怎么挤得下？” 赵觉笑道：“东北火炕也是有大有小的，这个也没什么讲究，全看心情。” “像是我家这铺炕，就算是东北比较小的一种，不过到了逢年过节，冬天挤一挤，睡个六七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乡村里，也没那么多的讲究，而且就算是想讲究，委实条件也并不允许。” “不过东北还是有不少屋子大的，单是一铺炕就有足足七八米。炕上睡个十几个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众人惊讶。 “竟然还有七八米长的炕，那得多大的屋子啊！” “我靠，七八米的炕，这要是烧火得烧多久才能热上来！” “七八米的炕睡十几个人我理解，可是主播你这么小的一铺炕，能睡六七个人？” “所有人都睡一个炕上？” “我家一米八的床睡两个人都觉得挤，主播你这三米的炕睡六七个人？这……不挤吗？” 赵觉笑着点头。 “确实是有些挤，不过都是家里人，倒是也没那么多的讲究，人多热闹挺好的。” “而且农村家里到了晚上一般也没什么消遣，躺炕上温度一上来，没个十分八分睡着，也就没什么感觉了。” “不过……一旦要是赶上像这样扒炕时候，倒确实有些施展不开。” 因为得留下睡人的地，东北的火炕都是一半一半的扒，先炕头，再炕稍，这样即便是炕重新搭，也不耽误晚上睡觉。 不过扒了炕以后，三米多长的火炕就只剩下一半能睡人的地方，活动的空间小了一半，倒确实是挺难熬的。 “朋友们，不说了，准备扒炕了！” 随着赵觉声音落下，终于开始扒炕。 因为不确定烟道到底是哪里堵，赵觉便只能将上面的石板全都取下来。 先将炕沿位置好拿的石板搬下来。 这些石头虽然薄，可石板块的面积倒是不小，所以搬起来的份量也是不轻，不过因为用的时间太久，赵觉发现有两块石板都也已经裂开。 只是恰好裂开的位置下面有石头，所以才没有被发现。 单单是将这些石板从炕上搬下来，赵觉就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搬下来的炕板被挪到了外面，贴着炕革的一面，倒是瞧不出什么，可挨着炕洞的一面石板，明显的看出上面已经积攒了一层厚厚的黑灰。 而这情况，越靠近炕头的位置就越明显。 掀开炕面石，那复杂的烟道也终于显现出来。 烟道的缝隙并不宽，二三十公分的样子，都是用砖垒砌成的。 烟道盘旋互通，不过最后的归宿都是位于炕稍的另一处用砖堵住的炕洞位置。 将炕板石完全打开以后，此时能够清楚的瞧见，在炕道里布满了燃烧秸秆和木头留下的灰尘。 炕头的地方略微严重一些，炕尾堆积的草木灰要少一些，而这个情况，在位于炕中央位置的烟道中极其严重。 “果然是堵了，而且还挺厉害。” “这风都进不来了，想不冒烟都难啊！” 看着那几乎已经被堆积的草木灰赌满的烟道，赵觉不由得感叹。 炕洞烟道能成这样，可并非是一天的功劳，最少也得是一年以上的时间没清理，才能让灶坑中的草木灰堆积这么多。 “这就是炕的烟道？” “四通八达，跟地道战似的。” “原来炕洞是长这个样子的！” “怪不得冒烟，这烟道几乎全堵死了，不冒烟才真是稀奇事了！” 第67章 炕热的原理 “这炕洞原来这么长！我看主播烧炕的时候不就是在灶台烧的位置烧吗？这火炕的炕尾也能热的起来？” “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问题，这炕热的原理到底是啥？” 赵觉笑吟吟的说道：“其实我小时候也有这个怀疑，明明这炕这么长，火又燎不到炕稍，为什么整个炕都是热的。” “不过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能把炕带热的，不仅仅是火，烟也一样可以。” “虽然平时烧火都是在灶台的位置，可火舌在风的作用下，扩散的面积却很大，基本上小半个炕，都能被旺盛的火舌覆盖。” “而剩下的大半个炕想要热上来，就靠的是火焰燃烧产生的热气，还有柴火燃烧出现的烟雾。” “像咱们看见的这些炕洞，简单的来说，就可以给他比喻成热量的跑道，通过改变炕洞的方向和大小，给它规定热哪里，热量的多少。” 通过赵觉的解释，没接触过火炕的网友，也算是终于算是大概了解一下这火炕工作的原理。 而听赵觉说完，众人不由得大叹其中的神奇。 “原来是这么回事！” “一个土炕，竟然这么复杂！” “这不起眼的烟道，竟然还有这么多门道？” “涨见识了。” “原来火炕竟然不仅仅是火苗烤热的！” 赵觉笑吟吟的点头。 “可不，这火炕的说道确实不少，而且这搭建火炕也是个技术活，一般像是村里谁家搭炕，那都是得请专门的师傅，或者是懂火炕的老人过来搭的。 “火炕要是搭的好，用最少的柴火，就能让火炕达到最高的温度。” “火炕要是搭的不好，那瞧着吧，灶坑不容易着，就算着了，两抱木头烧进去，也未必见得炕有多热乎，而且通风不好的话还会一直冒烟。” 这会，赵觉已然从外面提了把铁锹，顺便又拽了个化肥袋子进来。 弄了盆水，朝着灰多的地方撒了一些。以防一会收拾的时候灰尘飘得到处都是。 将灰尘阴湿以后，赵觉这才开始用铁锹将炕洞内堆积的草木灰朝着化肥袋里装。 炕洞内的草木灰委实不少，最大的化肥袋子，赵觉整整装了三袋，这才将那些草木灰清理的七七八八。 不过赵觉也算是将整个炕洞内积攒的草木灰都收拾干净了，这么一来，火炕只要不是像今个儿这样再堵住，至少一年不用再清理。 灰尘清理完，屋子里的空气中，也到处都漂浮着灰尘。 好在赵觉已经有了经验，干活之前换了一身脏衣服，还用破布掩住了口鼻，不然单是这空气中的粉尘，都让人吃不消。 清理好的炕洞，也露出了它原本的样子。 而不仅如此，炕洞中烧火最旺的地方周围黑色的油光此刻也露了出来，赵觉看向那黑亮黑亮的油光问道：“不知道大家听没听说过炕洞油？” “炕洞油？这又是什么新名词？” “难道……是炕洞产生的油？可是这炕洞怎么产生油啊？” “啥油？好吃吗？贵不贵？” “炕洞油？炕洞还能出油呢？能炒菜吗？” 一些听得懂的东北人，见到直播间中大家的留言，不由得嘿嘿直笑。 赵觉眼角也是笑容。 “朋友，你这口味有点重啊！吃炕洞油？不得不说一声，你是个狠人，我佩服！” “这样吧，我看看能不能从这石板上给你刮下来二两，免费给你邮寄过去，不过这东西炒菜到底好不好吃你可得告诉我一声。” 指着那石板上那一层厚厚的油花，赵觉笑吟吟的和直播间的网友们开着玩笑。 而瞧见所谓的‘炕洞油’竟然是一层黑漆漆的油光，不由得惹得大家开怀。 不过话说回来……赵觉倒是也挺好奇这炕洞油究竟能不能吃。 毕竟按照道理说，这炕洞油和大豆、芝麻一样，也都是植物里面提取出来的油脂，不过区别就是一个是植物中生榨，一个是秸秆和木头里被柴火里烤出来的而已。 当然了，看那黑漆漆的颜色还能敢尝试的，倒也是个狠人。 炕洞中的草木灰收拾好，石板也全部都卸下来。赵觉又将那带着砖头上厚厚的炕洞油给用铁锹给铲掉。 虽然炕洞油能不能吃赵觉不知道，可赵觉却知道，这东西燃烧起来却是个麻烦事。 炕洞油一旦积累的数量太多，在明火的不断炙烤下便会跟着柴火一起燃烧。 燃烧的炕洞油不仅会冒出刺鼻的味道，而且明火持续的时间很长，这时候温度一旦够高，很容易会发生危险。 毕竟家里有火炕的都知道，灶坑如果柴火烧的太多，即便是隔着一层石板，那也是有一定着火风险的！ 尤其是那种高温还给炕捂着被子不散热，也是最容易出现危险的状态。 一旦温度够高，那炕革都能被轻松融化起来！ 当然了，这也算的上是极端情况，平日没事的时候，除非像是腊月寒冬，根本不用烧的太多。 即便是烧的太过火炕太烫，只要即使散热，也就没什么问题。 “我看有两处炕道的砖头时间久有点塌，既然收拾就收拾彻底，也省的以后麻烦。之前烧的砖头还有几块，我去拿来给它重新砌一下。” 赵觉去外头将砖头取回来，将之前没用完的泥浆混了点水，用砖头将要塌的那两处替换下来。 而这么一忙活，又是大半个小时过去。 上午十点，赵觉终于将整个炕洞都收拾完毕。 草木灰清理干净，砖头重新砌好，这会儿的炕道，已经被赵觉收拾的相当整洁。 除了那炕洞的颜色黝黑之外，倒是和新的没什么区别，板板正正，如同新搭好的一样。 “这算是收拾好了吧？” “那炕道的砖头看着跟黑砖似的……” “这活真墨迹，几个小时，就清理清理炕道。” “这扒炕的过程还是第一次见，我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扒炕本来就是个墨迹活。” “炕道清理完，是不是炕板石放上去就算是弄好了？” 赵觉点头。 “嗯，这样就差不多了。” 第68章 炕面石 “不过刚才我收拾的时候看见那炕板石有两块坏的，恐怕还得去山上一趟，找两块新的替上。” “我们先把原来的铺好，看看差多少再说。 从炕上挪下来的炕板石，在炕洞清理赶紧之后，又被赵觉一块块的重新铺回炕上。 这些炕板石的面积都不小，最薄的也要比手掌厚，朝炕下挪的时候还好，此时一个人又将这些炕面石重新铺回炕上，还是有些吃力的。 “这些炕面石虽然也都是从山上弄下来的，不过我看石头材质差不少，估计当时做炕面石的时候，从不少地方分别弄回来的。” 搬石头的时候，赵觉粗略的看了下那些石头。 这些炕面石经过多年的炙烤和摩擦，表面已然多了一层‘包浆’，不过从那包浆下，还是隐隐能够分辨出这些炕面石的种类。 只是让赵觉没有想到的是，这些炕面石的石头种类竟然有四五种之多。 显然这些石头当时被运回来的时候应该找了很久，才从各个地方运回来。 一整铺炕的炕板石，赵觉搬到汗流浃背，这才终于将他们再次重新铺好。 炕面石的位置被赵觉重新调整了一下，此时铺好的地方表面要比之前平整不少。 包括之前断掉的炕面石，也被赵觉搁置到了一旁，所以即便是将能用的炕面石全部铺好，也还有不小的一块地方是空的。 赵觉：“这炕面石缺的面积不小，估计怎么也得抗个三四块石头下来，看来我得先补充一下体力，好留着一会抗石头了！”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赵觉穿着一身利索的冲锋服，带着迷彩帽子，行走在山林上。 经过半个多月的适应，赵觉如今的脚力不知道要比之前好了多少，在山里连走两个小时，也没什么大问题。 “这山里，除了树和草，最多的就是石头。” “不过山里的石头个头都比较大，想找到个头相当，又合适当炕面石的石头，那就不容易了。” “石头的种类多，却并不是所有的材质都适合当炕面石，尤其是天然的石头里，有的种类含有超标的辐射，睡久了对身体也会造成影响。” “而要说最适合当炕面石的，还得数是页岩石。” 赵觉并不是漫无目的在山上寻找，而是似乎有目标一样，径直的朝着山中的一个方向走去。 “看主播的样子，好像是知道去哪找啊？” “这次主播走的速度好快，是知道哪有要用的石头？” “页岩石？那是啥石头？” “做个炕面石怎么还这么多讲究，页岩石，这石头有啥特别的？” 赵觉点点头。 “要是别的石头，或许还真得找一会，不过巧了，这页岩石我刚好知道哪里有。” 看了一眼前方的山路，这处的山势明显要比之前陡峭不少，树木也稀疏许多，显然是一处颇为陡峭的山石区。 “就前面，马上就到了。咱们要找的页岩石，就在前面。” 走了大概有十来分钟的样子，赵觉顺着山势，来到了一处地势较为低洼的山坳。 山坳间，散落着不少碎石和干枯的木头，一些地方还能看见山皮下面的岩石，和那岩石之间黑洞洞的缝隙。 “这片山上的岩石很多，像这样的岩石堆，这片到处都是。” “若是那种大块的石头还好，可要是像这样石头之间缝隙很大的，大家一定要注意绕着走。” “这样的石堆老话也被叫做蛇窝子，是山里蛇最喜欢待的地方。虽说现在树还没绿，可天气回暖，山上的蛇也陆陆续续都冬眠结束了。” “如果真弄出啥响动，那惊动的可不是一条蛇，而是一窝子蛇。” 赵觉是石堆旁绕开，又走了差不多五六分钟的时间，这次，终于来到了要找的地方。 一片十几米高的石墙，展现在众人面前。 和传统的石壁不同，这片石墙的表面竟然如同刀削一般，是千万层岩石堆叠而成。经过时间洗礼，每片岩石层看着都十分锋利。 叠叠重重，仿若是一层层堆积而成。 “好壮观！” “这石壁看着跟刻的似的！” “这不是沉积岩吗！？这些石头得有个几千年历史才能形成！” “这石头看着好锋利！这就是主播要找的页岩石吧？” 小时候和爷爷走山的时候，赵觉曾经被带着来过这里。 虽然已经十几年过去，可直到今天，赵觉还记得当初第一次看见这片石壁的震撼。 如今再见，那种感觉依旧强烈。 “壮观吧？当初我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反应和你们一样。” “这大片的岩石壁上，都是常年被压力挤压而形成的页岩石，现在市里很多铺的石面，都是这种页岩石做的。” “它最大的特点，就是这片状的形状。” 石壁下方，到处散落着可见的石头。 页岩石的形状很好区分，那些石头边缘尖锐的，大片出现风化的片状形状，大半都是页岩石。 赵觉面带笑意。 这片林区的石头，别说是铺个炕，就算是用这些石头把村里所有人家的炕全都换了，那也是绰绰有余的。 “这些都是页岩石吗？” “这也太多了……” “我还以为主播会满山找石头，结果是岩石堆里挑石头。” 显然，网友们也没预料到赵觉竟然这么快就在山里找到了页岩石，看着那大片的页岩石壁，有些懵逼。 赵觉倒是已然开始在石堆里敲敲打打，寻找起大小合适的页岩石来。 停留在一块片状的页岩石前。 赵觉打量一番。 “这个大小可以啊，这么大的页岩石，估计有两块就直接够用，还能少跑两趟。” 面前的页岩石长度足足有将近一米的长度，宽度也有三四十，整体比赵觉预计的石头大小足足大了将近一倍。 这个尺寸若是背回去两块，刚刚好能少跑两趟山。 “这么多石头，我都已经挑花眼了……” “大小确实正好，不过有点厚吧？” “这么大一块，怎么背的回去？” 当然，还没等大家担心完，这边赵觉便已然从地上拿起一块坚硬些的石头，比划了一下需要的厚度，在那页岩石上敲打起来。 第69章 火炕的妙用 石头敲击在同一位置，差不多有二十来下以后，只听耳边忽然传来一声细微的碎裂声。 再看那页岩石，竟然沿着赵觉敲打的点，在上面出现了一条横贯页岩石的笔直裂缝！ 赵觉继续敲打，那裂缝也是越来越大，随后慢慢将页岩石一分为二，清脆的声音响起，那页岩石竟然没费什么力气，直接断开！ 赵觉：“好了，这下厚度可以了。” 将手中的石头扔下。 赵觉走到石头旁，很快便将那刚刚从大块页岩石上分下来的岩石片从石头上搬离，而那挪开的位置因为常年见不到阳光，颜色要比旁的石头表面深出许多，一看就是刚刚开凿出的。 页岩石的断面十分整齐，如同早就已经做过精密计算一般，薄薄的一层，差不多有三四公分的厚度，可谓是做炕面石极佳的尺寸。 就是这页岩石的重量不轻，这么大的一块，足足有三四十斤的样子。 “这厚度正好，烧火热得快，不费柴火。” “就是这份量不轻，看来还是得再跑一趟，好在这回借了推车，再凿一块送下山，两个一起推回家去。” 赵觉拍了拍那刚刚凿下来的页岩石，厚度、大小，显然都让赵觉相当满意。 不过赵觉的这系列动作倒是让网友们看呆。 “这石头不会是主播你家亲戚吧，这也太听话了！” “怎么就咔嚓一下裂了？我倒现在都没看懂……” “这石头也太好敲开了吧？！确定这硬度能当炕面石？” “我靠，这石头太懂事了，说从哪裂就从哪裂，好像生怕自己失业。” 赵觉笑吟吟的点头。 “这页岩石的脾气就这样，你要是顺着它层积岩的纹路凿，没两下子它就能断开，而且那断面还很平整，就跟拿刀切的一样。” “可你要是竖着凿，累死也凿不出什么效果，别看这薄薄一层，做炕面石，结实的很！” 连着凿开了两片，赵觉很快便选到了合适当做炕面石的石头。 跑了两趟，花了足足将近三个小时的功夫，终于将那两块页岩石一同推回了家。 “可算是回来了，这两个石头，还真是挺重！” “好在借了单轮车，不然光是运回来就得天黑。” 赵觉坐在一旁歇息。 单轮车上，放的正是刚刚从山上运回来的页岩石。 页岩石的重量不轻，院子里此时还能见到一层车轮留下的痕迹。 歇坐了大半个小时，赵觉终于缓了些力气，体力也逐渐恢复，好在这会才下午一点多钟，一下午的时间，倒是足够把炕重新铺好。 “身为东北人，那对土炕都是有情结的。” “在东北要是离开了火炕，那就跟鱼儿离开水一样！” “不说别人，就说我自个，就算外面睡的床再软，那也总觉得差点什么，睡觉的时候总觉得不舒服。” “反而是这硬邦邦的火炕，睡起来那叫一个香。” 赵觉已经将两块页岩石搬进了屋子，此时正比划着，看看怎么放最合适。 而一提到这火炕，赵觉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东北的火炕是暖和。” “这能有床舒服？都是石头，睡起来不硬吗？” “东北的火炕，就是因为硬才舒服！像什么颈椎病、腰椎病啥的，你睡个半年炕试试，肯定能好！” “太夸张了吧啊？那床也有硬板的，再铺个电褥子，不是和火炕一样？” 赵觉笑道：“一看这位朋友就不是东北人。” “土生土长的东北人，那是睡不惯电褥子的，虽然说着两个都是发热的，可睡起来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电褥子燥热，睡起来也更容易上火。不说开一晚上安不安全，一旦断电，基本上半个小时就彻底凉透了。” “火炕的留温时间长，睡起来也没那么燥，而且晚上做饭的时候烧火，后半夜两三点还有余温。” “不说别的，东北的火炕能治疗风湿，可你看哪里有人睡电褥子治风湿的？” 东北的火炕，那是家家户户房子的标配，也是东北家家户户里活动最多的区域。 来客人，上炕。 饭点吃饭，上炕。 冬天取暖，也是上炕。 可以说，上炕是东北招呼客人最高的礼仪。 赵觉印象最深的就是，每年到了过年的那些日子，家里炕上就会坐满过来拜年的亲戚。 炕头、炕稍，少的时候七八个，多的时候甚至能挤下十来个人。 孩子、老人，都围坐在这不过三四米长的炕上取暖，中间再摆上那么几盘子瓜子、花生、砂糖橘。 有的时候炕太热，吃到嘴里的砂糖橘那都是烫的。 还有糖块，糖块是断断不能放在炕上的，不然还没等吃，都化成汁了。 人虽然是挤了点，可过年的氛围却是足足的。 三大姑、八大姨凑在一起，那叫一个热闹。 暖烘烘的土炕，寒冬腊月甚至得开窗开门放一放热气，不然整个屋子都会热的人喘不上气来。 还有那过年放在炕上解冻的啤酒，提前个半小时捂上被子放炕头，吃饭的时候再来出来，妥妥就变成常温啤酒。 直播间。 “主播说治风湿这倒是真的，有一年我去东北出差住处两个多月的火炕，风湿一次都没犯过。” “东北火炕睡起来确实对身体好。” “原来火炕还有这好处呢？！说的我越来越想试一试了！” “火炕这么好，为啥不普及啊？我这个南方人也想在家里安一个。” “哎，别提了，北方来南定居，就想搭个火炕，打听了两个月，根本没有会搭炕的……” “东北本地人都不是人人会搭炕呢，南方没有那个风俗，不会才是正常的。” 火炕，如今已经成为了东北的标志之一。 一提起这火炕，大家的讨论也是十分热情。 赵觉也是一边干活，一边和大家聊着东北火炕的一些妙用，直播间中氛围好不热闹。 差不多半个小时的功夫，赵觉终于将那两块炕面石挪到了合适的位置。 大块新挪回来的页岩石，看着明显要比之前土炕铺的那些乱七八糟品种的石头平整出很多。 第70章 血的教训 赵觉站在炕面石上，挨个试探了一下炕面石是否结实，甚至还在上面跳了好几下。 事实证明，这页岩石虽然看着薄，可这结实程度委实不是盖的。 赵觉的体重连着大幅度的跳了半天都没有任何问题，不过测试的时候倒是排查出两块有些不稳当的炕面石，嗒嗒的想个不停。 垫了些石头，赵觉又重新找补一下，果然再没有异响。 “这回应该没问题了，一会再把炕革铺上，搞定！” 铺好的炕面石边角的位置，放上一层旧报纸以免跑灰，再将地上卷起来的炕革挪回火炕上铺好。 炕革用的年头太久，已经有些发黄，赵觉虽然擦了好几遍，看着依旧脏脏的。 不过赵觉倒是并没当回事，火炕重新搭好，此时的赵觉可谓极其有成就感。 “火炕铺好，今天晚上总算是能睡个好觉了！” “昨晚挨了冻，今天晚上咱们多添点柴火，正好试试这新搭的炕效果怎么样。” 正如和赵觉说的一样，晚上添柴的时候，赵觉比往日多了不少。 虽然同是和昨日一样没冒烟，可今个儿的灶坑却一点烟都没有，而且灶坑里的火看着也比昨日更加的旺盛。 没一会的功夫，赵觉抱来的柴火就烧的干干净净，同样的柴火，竟然比往日燃烧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点火不过二十来分钟的功夫，那新铺的页岩石位置的火炕就已经有了温度。 半个小时过后，火炕的上温度已经越来越高。 赵觉美滋滋的躺在炕上烙腰，虽然这火炕睡起来确实是有些硬，不过在这寒气还未完全消退的春季躺在上面，那滋味还还真是舒服。 只是…… 之前还是好好的，直到晚上十点来钟的时候，已经捂好被子酝酿睡觉的赵觉，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 赵觉是晚上从发小家回来开始添火的，那时候差不多五点左右。 烧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柴火，六点多钟结束。 当然，木材有个好处，那就是抗烧，今天赵觉又多烧了一些，所以炕洞里的木炭一直红彤彤的。 要知道，就算是没有明火，火红的木炭温度也是很高的，所以直至一个多小时过去，依旧还能看见通红的木炭。 赵觉本来倒是没想太多，只觉得今日的屋子格外的暖和。 感觉这室内的温度，得足足有二十五六度的样子。 尤其是坐在炕上的时候，赵觉只觉得热气扑脸，所以就只穿了个半袖和线裤，甚至将差窗户还欠了个缝，临到晚上要睡觉才关上。 可谁知躺在炕上不过半个小时，赵觉额头上的汗就没停下来过，直到现在，赵觉只觉得越来越热，被窝的温度太高，直接从里面钻了出来。 “这也太热了！” 赵觉脸上绯红，额头上更全是汗珠。 这会的赵觉才惊觉，想来是自己晚上烧的太多，不过如今后悔也是晚了。 十分钟后…… 赵觉已然将自己被褥挪到了炕稍位置，将炕头整个都晾了出来。 这会还好些，刚掀开被褥的时候，炕革都已经被高温灼的软踏踏，若是赵觉真睡着了，这么个温度，还真容易将这炕革直接烧出个窟窿来。 不过就算是挪到了炕稍，那被褥下的温度依旧高的吓人。 干了一天活的赵觉，便只能拿把破蒲扇给自己降温，就连水都喝了两大罐，可还是觉得嗓子发干。 赵觉不由得叹气。 “这手也是欠，烧这么多干嘛？哎，我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扁扁嘴，赵觉此时脑海中不由得想起那天在于大爷家里吃的那两个冻秋梨。 冰冰凉凉，甘甜多汁…… 而后，赵觉忍不住再次叹了口气。 “好怀念冻秋梨，冻柿子，再不济来根老冰棍也行啊！” 屋里，只剩赵觉无奈的叹息。 第二日。 每日早起的赵觉，足足睡到了日晒三竿才悠悠转醒。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赵觉这才想起今天和网友们约好今天上山转一转。 只是等赵觉开播的时候，已然都快将近十一点。 “朋友们，真是对不住，昨天睡得太晚，所以今天开播的时间有点晚。” 打开直播间，赵觉有些无奈的解释道。 前个儿是被冻的睡不着觉，昨个儿是被热的睡不着。 那火炕的温度太高，足足等到将近后半夜一点，那火炕的温度这才降下来。 早就已经瞌睡的赵觉也是直接一头扎进被子里，早上将近十点才睁开眼睛。 而这睡了一晚上高温火炕的赵觉，后劲也是颇大。 嗓子发干，眼睛发涩。 早上洗脸的时候甚至还留了鼻血。 赵觉倒是并不意外，毕竟自己已经好多年都没睡过火炕，再加上昨天晚上烧的太多，身体火大，流鼻泻火也是正常的。 而且赵觉还发现，这被自己重新通过的炕，热的明显要比之前快的多，而且这页岩石的导热速度也要比旁的石头更快。 不过经过昨晚的折腾，也算是涨了教训。 再添火的赵觉，也算是知道这烧炕的极限在哪里了…… 当然，这都是血的教训总结出来的。 “主播怎么又有这么大的黑眼圈？” “什么情况，昨晚又没睡好？不应该啊……” “难道是昨天刚搭好的炕不热，主播睡得晚又熬夜了？” “睡一晚上又成保护动物了，主播你这什么情况？” 看着赵觉那再次出现在脸上的大大黑眼圈，网友不由得调侃。 赵觉看着大家的弹幕，也不由得满脸无奈。 “我也不想啊，重搭了炕，这回是好烧，不仅仅是好烧，是太好烧了！” “你们是不知道，昨天晚上烧的太多，直到半夜一点火炕还烫屁股呢……” 一想到昨天晚上热的冒汗的场景，赵觉不由得再次叹了口气。 “没想到我这个土生土长的东北人竟然也在这烧炕这事儿上栽跟头，朋友，你们可得以我为戒啊！” “进到四月，东北的林子，几乎就是一天一个样。” “别看现在树还没绿，不过其实经过一春天酝酿，现在树木都已经开始复苏了。” 第71章 土篮子 “看，这柳条子外面虽然没什么变化，可这柳条子折开，明显能感觉到枝条不像冬天那么脆。” 赵觉走在一处阳光极好的老林子里。 没有树叶的遮挡，整个山林都被阳光照耀着。 赵觉从身旁的一根柳树上折了根枝条，那树条芯，竟然已经能瞧见浅浅的黄绿色。 如今的柳条可不像冬日那样轻松掰断，复苏的柳树，现在枝条虽然还没抽芽，可柳树条却已经有了韧性。 赵觉在柳树树干上拽了几根，不及手指粗的柳条，旋转几下，再一用力，柳条就轻松的从树上被薅了下来。 “而且大家看，这柳条子掰开以后，里面已经带了绿，不出半个月，这柳条就能冒芽。” 镜头下的柳条，倒是果真和赵觉说得一般，冒出绿色。 “柳树枝杈这地方的条子，那都属于是什么用处的，长着也只会抢这树干的养分，正好今天没事，用这些柳条编个土篮子，回头放东西也方便。” 薅下来的柳条，被赵觉收集到一起，准备一会做土篮子的时候用。 不过这一根可不够，最少也得个七八十根才行。 赵觉抬头，继续在树上找合适的柳条子。 当然，这做土篮子的柳条也是又要求的，一般柳条都要比手指头细些，这种编出来的土篮子缝隙小，柳条的韧性也更好。 赵觉手法利索，没一会的功夫便拽下来不少新鲜的柳条子。 “土篮子？那是啥玩意？” “主播说得是上次装东西挂房梁上的物件吧。” “这可是门老手艺，主播这么年轻，会吗？” “用柳条编土篮子，主播还有这手艺呢？” 赵觉点头。 “对，土篮子其实就是柳筐，就是我们东北这边习惯这么叫。” “这编土篮子确实考验技术，好在以前见过怎么编，技术虽然没那么好，不过做出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脚边攒了不少新鲜的柳条，赵觉数了数，差不多得有个六七十根的样子。 赵觉拽起两根，拿起来绕在手上试了试，韧度正好。 “春天的木头里面水分少，这会刚刚有准备冒绿的苗头，软度刚好，柳条也不用特殊处理。” 实验一下柳条的结实度，赵觉满意的点点头。 整理下地上的柳条，赵觉寻了个有阳光的地方，随即便随意坐在地上，现取现用，开始现场编起土篮子来。 “主播要来现场教学？” “就在这编？” “这就开始了？主播你也太随意了……” “坐在大山上，摘新鲜的柳条编柳筐，别说，这氛围感，妥妥的！” “这主播，好接地气。” “这土篮子，在我们东北农村的出场率很高，从前别说一家一个，就算是一家几个也是正常的。” “平时赶个集，或者上山、串门带个东西，把东西放筐里跨着，走到哪拎到哪，方便的很。” “那时候的土篮子，家家户户的老人几乎都知道怎么编，哪像现在，别说怎么编，这土篮子很多人都没见过。” 赵觉整理着地上的柳条，将粗细差不多的规矩到一起，方便一会编土篮子的时候拿取。 而说到这都已经快要失传的土篮子编法，不由得有些感叹。 虽然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玩意，可这编土篮子，也算的上是一门从前的老手艺，如今快要消失，说起来还是不得不让人有些惆怅。 “编筐，最重要的就是个基调，就和盖房子的地基一样，底是一定要打好点，那用起来才能结实。” “不过这结实可并不是用粗的柳条才结实，这土篮子的底下，反而得用这些细的柳条编才好！” 拿起一旁地上的柳条，赵觉没什么犹豫，就已经开始上手。 将刚整理出的较细的柳条拿在手里，六个并排成一股，随即先在那地上做成了个十字花的样子。 脚踩着那十字花，赵觉空出手，便又开始继续填柳条子。 依旧是六根细柳条一股，继续做成十字花，重叠在脚下十字花上。 单单是这打底，此时赵觉就已经足足用了二十四根柳条。 脚下将那二十四根柳条踩实，赵觉又拿起几根柳条，就是这回找的，都是一些比较长的柳条。 而这次的柳条编法也和之前不同，不是做成十字花，而是将柳条顺着刚刚做好的十字花转圈，每三根打底十字花的柳条为一组，一上一下，交错穿过，不断围圈。 围圈的时候，赵觉每次都要确保这柳条和柳条之间的缝隙紧密，这样土篮子的底才能结实耐用，缝隙也就更小。 长长的柳条，在赵觉手指翻转之中不断的变短。 赵觉手中的那土篮子的底部，也从刚开始八组，被分为了十六组，整个土篮子如今看着，倒是如同开了花一样。 瞧着那土篮子的底差不多直径被柳条缠绕着有十多公分的时候，这会儿赵觉便开始拿一些比之前粗些的柳条来。 而这次，原本那被分为十六组的柳条，也再次被逐一分离，确保新编入的柳条，要从底上的每个柳条缝隙中穿过。 一只手翻转，一只手编入。 赵觉的脚也不闲着，每次在翻转土篮子的时候，都会用脚踩住刚刚编好的地方以防脱落。 手脚并用，不过小半个小时的功夫，便已经能够瞧见那土篮子底的雏形出现。赵觉编的很慢，时不时的甚至还会教学一番。 不过赵觉显然是高估网友们的学习能力，除了最开始的那两个步骤以外，众人早就已经跟不上赵觉的步骤了。 “主播这手法看着挺娴熟啊，这种老手艺现在会的人可不多。” “这土篮子这么费柳条吗？” “我去，这才刚开始，十二根柳条已经用上了？！” “主播你慢点，我已经跟不上了……” “我竟然还试图想学会来的？看来还是我对自己的实力有些太自信啊！” “主播看着年轻，看起活来瞧着倒是有模有样的。” “现在还有年轻人会编土篮子呢？还真是个稀奇事！” “这种土篮子好用得很！就是现在市场上看不见，想买都没地方买。” 第72章 老手艺，厉害 其实刚开始做，赵觉还是有些手生的。 好在赵觉从小看家里的长辈做这个活，倒是记得清楚，速度上虽然慢了些，可坐在那忙的倒是有模有样。 而随这柳条越加越多，那些尘封的记忆似乎也跟着活起来一样。 赵觉脑海中不断浮现起，从前自己爷爷也是这般席地而坐，随着柳条不断编制，手中的柳条不断旋转的场面。 爷爷的手法快，那柳条在爷爷的摆弄下，如同花儿一般飞快的旋转。 不过当时的赵觉却并未觉得这东西有多稀奇，如今想起来，当真觉得爷爷的手艺，那叫个厉害。 所以如今再看直播中大家的夸赞，赵觉不免觉得不敢当。 “我这也就是现学现卖，就是从前经常看爷爷编有些经验才会点，要不忽然说让我编土篮子，我还真不知道从哪下手。” 众人大呼赵觉谦虚。 “凡尔赛了不是。” “这叫会点？主播谦虚了。” “手艺不错啊小伙子！” “坐在山上编土篮子？还是个这么年轻的小伙子？嘿，还真是稀奇！” 正午的时间，赵觉就这样席地坐在山上，一呆就足足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 之前准备的柳条不够，赵觉还起身又弄了些回来。 好在这大山上的柳树多的是，现取现用，倒是方便。 赵觉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不慌不忙的摆弄这手中的土篮子，在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后，终于到达土篮子的收尾工作，开始给土篮子制起把手来。 “土篮子的把手，最容易变形，所以选的时候就得用粗点的做骨架，周围再缠几根细的编在一起固定，这样才结实。” “把手和土篮子组合的时候也要注意，刚刚篮子收编的时候特地留的缝隙大点，这把手上多余的柳条可以穿进这些孔里，等全都穿进去以后，再把土篮子身子部分的柳条拽一拽，收紧就行。” 越到后面的手法，就越是重要。 赵觉并不着急，一根根的重复收紧的动作，直至将所有的柳条全部都拽了一遍，土篮子也确实比之前紧实不少。 提着做好的把手晃动着土篮子，把手和土篮子如今如同变成了个整体，没有任何的晃动。 “看样子挺结实，可以收边了!” 确认质量过关，赵觉这才开始继续收边。 当然，所谓的收边，就是将柳条多余出的部分全部藏入到土篮子本身的缝隙里，让整个土篮子瞧不见一个柳条子尾巴。 一个土篮子瞧着手艺好不好，除了质量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这收边工作。 好手艺的师傅，那可是能将土篮柳条子尾巴藏得让人一个都瞧不见的。 而这步骤，也确实是废了些功夫，单单就这一个工作，赵觉就又足足花费了将近半小时。 时间一点点流逝，直到最后一根柳条尾巴被完美的收到土篮子里，赵觉终于直起腰。 “两个多小时才做出来这么一个，还真是累啊！” “以前的老人坐山里编土篮子，一坐就是一天，中间连吃饭都不闲着，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坚持的。” 抻了抻腰，连坐两个多小时弯腰做活，赵觉只觉得自己肩膀此时都有些酸疼酸疼的。 只是将那编好的土篮子拿起来，赵觉不禁为自己的成品感到满意。 虽然说是第一次做，可这做出来的土篮子外观看着还确实不错。 外形饱满，土篮子的弧度看着也漂亮，虽然比不上家里的那个，可对赵觉这个第一次制作的人来说，已经颇为自豪。 “好在看着还不错，也不算浪费我两个小时。” 用胳膊晃了晃。 “嗯，也挺结实，不说能用个十几年，不过三五年应该还是没啥大问题。” 满意的将那土篮子跨到了自己的胳膊上。 赵觉试了试手感，不错！ “做的还真不错。” “两个多小时，终于做好土篮子了！” “主播的耐心也太好了，就这么一个土篮子做两个小时，要是我早撂挑子跑了！” “别说，主播手艺确实挺好。” “两个小时，还是个新手，这技术正经不错。” “主播手艺666，这土篮子做的真像样！” “现在很难有年轻人能静下来做这种老手艺了，主播一定要坚持住！” “虽然只是在看直播，可是看主播做完的这一刻，我竟然也莫名的十分有成就感……” 两个多小时的时间，赵觉直播间中的人数一直居高不下。 虽然这么长时间中赵觉只是一直认真的制作自己手中的土篮子鲜少说话，可这山中静坐制作老手艺的一幕，让人看着却是如此的恬静和谐。 偶尔风吹过的沙沙声。 鞋子踩在竹筐上传来的摩擦声。 还有偶尔柳条编织声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质朴的年轻人，随意席地坐在山间。 摆弄着上一辈流传的老手艺，一切的工具和材料，都是源于自然。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吸引着众人的眼睛。 虽然单调，却并不乏味，反而有一种朴实无华的真实感。 而这，也是赵觉直播间中最吸引大家的元素。 做好土篮子，赵觉并没有着急下山。 这会的日头正好，而且这处山林距离鸭园村也不远，赵觉也想在山中多转一圈，再看看这山林的风光。 到了四月的山林，虽然远远看着依旧是枯黄一片，可却已然有了生命的迹象。 一片阳光充足的山坡上，赵觉满眼惊喜的半蹲在地上，将那山坡上枯黄的叶片扒开，动作轻柔。 赵觉的语气，有些兴奋。 “大家快看这是什么，婆婆丁！这片山坡竟然已经长出婆婆丁了！” 刚刚扒开的山地上，一抹鲜嫩的绿色，在那枯黄的叶片之中看着极为的显眼。 短短不过几厘米的长度，虽然只有极少的两片叶片，可对于这春季来说，却如此鲜活，如同是春日的开关一样，被瞬间点亮！ “快看，绿色！” “草，长草了，东北的长草了！” “喜大普奔啊，这是东北春天的第一抹绿吧？” “我靠，绿色！东北终于有绿色出现了！” 第73章 春日里的第一抹绿 “好兴奋，好激动，这山上终于看见绿色的植物了！” 透过镜头看见那抹鲜嫩的绿色，直播间中的网友们竟然要比赵觉还要激动。 一时之间，直播间中的弹幕已然被大家的留言填满。 赵觉此时也是心中感慨万分。 四月的东北，山林里终于迎来了植物的复苏，虽然仅仅只是一抹娇嫩的绿色，可却已然窥见之后山林越来越茂盛的模样。 赵觉看见大家的弹幕，也是不住的点头。 “是啊，都已经四月份了，东北也终于迎来春天了。” “应该不止这一根，我找一找别的地方。” 赵觉有些兴奋的在附近寻找，果然，那刚刚发现第一棵婆婆丁半米左右位置，就发现另外一棵。 第三棵、第四棵。 随着一处处枯叶被赵觉翻开，那地上的鲜嫩绿色也先后被赵觉翻找出来，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点燃着众人的热情。 “这里还有！” “没想到在竟然已经长这么多了！” “哇，好多婆婆丁。” “瞧着像是忽然冒出来一样，主播前几天来不是还没有吗？” 赵觉点头。 “这东西抗冻，就算是冬天根也不会死，所以春天天气暖和，山上的婆婆丁可以说是最快冒出来的植物，也是山上长得最快的。” “别看这小家伙现在才刚刚冒叶，不出一周的时间，就能长的老大！” 虽然此时东北还有不少山里是一片白雪，可在阳光充裕的一些山林，却已然有了植物的生机。 就像此时赵觉所处的这个山头。 因为山林的海拔不高，周围又没有其他的山林遮挡，所以每年到了春天，这处的雪都是融化最快的一处。 温度高，天气暖和，所以这处的植物，也要别其他的山林在春季里长的更早。 在附近的村民，住久了几乎都是知道。 所以每年春天，大家都会盯着这片山林，瞧着冒绿了，那别处自然也就快了。 虽然赵觉前两日也来过这里，可那时候这块地倒是还没见到任何的绿色，只是没想到才这么几天的时间，这婆婆丁竟然这么急吼吼的钻出土，倒是确实让人惊喜。 不过赵觉对这几棵婆婆丁倒是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意思，从一旁捡了根木棍，便挖起那地上的婆婆丁来。 “这婆婆丁长得快，有了第一棵，那第二棵、第三棵两三天的功夫就能冒出来，一眼没看见，那婆婆丁可就老了。” “既然赶上，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正好把这点婆婆丁根挖出来回去熬水喝去去火。” 这婆婆丁根熬水，那可是春天里去火的好东西。 以前每年春天的时候，赵觉总会被逼着喝上那么两大碗。 有的时候赶上发烧感冒，喝上那么一碗热乎乎的婆婆丁水，再捂着被子发发汗，一晚上的时间，就能好个七七八八，倒是比药都要管用。 想着正好这两天睡火炕有点上火，赵觉毫不客气的便将这附近的婆婆丁根挖出来，准备回去熬水喝。 用木棍顺着婆婆丁的根部朝着下面挖，山林里的土地松软，挖起来倒是不费什么力气，很快赵觉便将第一根婆婆丁根从地底挖的露大半个根部。 拽住婆婆丁根部，随后用力朝着外面那么一拔！ 下一秒，那剩余的部分果然瞬间从土里被薅了出来。 虽然说是春季，可这挖出来的婆婆丁根竟然不小，那粗细跟那六七岁孩子的手指似的。 赵觉将那婆婆丁根放手里，长度竟然和赵觉的手掌都差不多！ “这婆婆丁的个头，还真是大！” “又粗又大，肯定够劲！” “楼上你说的确实是婆婆丁？” “大白天开车。” “正好主播最近火大，这回好好去去火！” “刚长得绿色就被主播你这么摧残了，残忍。” “春太的婆婆丁长得快，不挖才是真浪费。” 赵觉点头。 “这春天的婆婆丁根，须子少，个头大，熬水喝是最败火的，不过味道也是最苦的，必须的得放点冰糖才能喝得下去。” “像外面卖的那种晒干的婆婆丁根，一般很少能看见这么大个，就是因为采的时候不对，只有春天的婆婆丁根晒干，而且还是这种野生的，那泡水喝的效果才最好！” “等回去熬点水，正好也给林亮送去点！” 土篮子里，已经堆了不少新鲜挖出的婆婆丁根。 将婆婆丁上沾的黑土抖了抖。 因为须子少，所以没两下那些泥土就被抖得干干净净，顺手将婆婆丁扔到了一旁的土篮子里，这刚做好的工具，倒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蹲着身子，赵觉顺着山坡寻找，半个小时的功夫，便挖出了二十来根婆婆丁。 这些大半都是刚刚冒出叶子就被赵觉发现，当然了，赵觉找出来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还有许多地底下的正蓄势待发呢。 虽然已经简单的处理过，可还是有不少新鲜的尘土。 而赵觉没带什么趁手的工具，到最后甚至直接用手把婆婆丁根挖出来的，所以指甲里还带着不少泥。 不过赵觉却也并不在意，拿起地上的土篮子，脸上满是丰收的喜色。 “没想到还真挖不少，这些婆婆丁，熬水够喝两三次了！” “这春天的婆婆丁长得快，等过两天天气暖和一点再过来一次，到时候就直接能吃到新鲜的婆婆丁叶。” “再配上点鸡蛋酱一起吃……完美！” 赵觉一想到这，忍不住咽了咽唾沫，那‘眼馋’两个字，就差点写在自己脸上。 直播间。 “鸡蛋酱沾婆婆丁，一听就知道是我这个东北人的菜！” “我还是喜欢吃原汁原味的大酱，味道最香。” “只有我一个人不喜欢吃大酱？” “东北大酱！我的最爱！” “好多年没吃过东北大酱了。” 提起东北大酱，直播间中立即有不少人纷纷留言感叹。 已经几年没吃过东北大酱的赵觉，此刻再提起来，肚子里的馋虫也不由得被勾了起来。 “这东北大酱，其实我也好多年都没吃过，还真是怀念啊！” 第74章 打大酱 “回想以前家里吃的大酱，那都是自己用酱引子做出来的，从酱引子到能吃的大酱，这个过程都得等上一两个月。” “不过做出来的大酱也是味道又香又正，生酱直接蘸大葱，做菜包，味道那叫一个香！” 生在东北的孩子，可能很少有没打过酱缸的。 一大缸的酱，放在阳光的地方发酵一两个月的时间，发酵的过程还要每天都要打一遍酱缸，保证上下部分的大酱发酵的均匀。 要说这打酱，也是相当的讲究，一个劲的上下不行，必须要匀着劲儿斜着打，这样才能保证酱缸里的大酱不会飞出去。 那打酱的工具也是用木头特质的，一个木柄手，一个木块钉在一起。 随着摆动，上面深色的大酱沉下来，下面浅色的大酱浮上来。 一来一回撞击着酱缸，传来‘当当当’的声响。 而且不仅仅需要打酱，每次打酱的时候还要将里面打出来的白色浮沫撇出去。 小时候每次赵觉帮忙打酱缸的时候，都要一边打酱一边准备好勺子和小碗，半个身体探进去，撇去上面的浮沫。 几乎打一次酱缸，都得个十来分钟的功夫。 打完酱缸之后，还得仔细将上面蒙着的白布用黑皮筋给缠好防虫，上面再扣个防水的罩子…… 总之，这酱缸从下酱开始，基本上每天都得仔细的照顾，最后才能发酵出一缸好的大酱。 虽然现在酱的种类层出不穷，可赵觉总是吃不惯，还是觉得自己家里下的酱最干净、味道最好吃。 “不行不行，我这一想起东北大酱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等过些日子开春了，看看能不能弄点酱引子，今年我非得自己下点东北大酱吃才行！” 挎着土篮子，赵觉继续在山林里逛了逛。 这时候的山里，虽然能见到一些婆婆丁的影子，不过树木却依旧还未发芽。 赵觉哼着小曲走在山里，偶尔看见一些冒芽的青草，心情可谓相当不错。 “这种菌类想必大家一定经常能看见吧？” “我们东北管它叫做云芝蘑，说是蘑菇，其实就是多年生的菌类而已，基本上腐败的树上都能瞧见这种云芝蘑的影子。” “这种云芝蘑不好吃，而且也没什么营养，所以一般都是没人要的。” 地上倒塌的腐树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云芝蘑。 大大小小的聚集在一起，像它的名字一样，如同一朵朵黑色镶着白边的云朵，一簇簇的。 当然，那些带着白边的几乎都是多年生的云芝蘑，个头要大些。 像是那些黑色的云芝蘑，只有小小的一朵，甚至还没有黑木耳大。 老的云芝蘑已经木质化，摸起来几乎和树皮没什么区别，而小的云芝蘑则要嫩一些，用手触摸，还残留着轻微的弹性。 这些云芝蘑的数量很多，一排排的生长在腐败的树木上，汲取着树中残留的养分，等将木头里的养分吸取干净，它们的生命也就到了尽头。 直播间。 “原来这叫云芝蘑。” “看着还挺好看的，就是中看不中用。” “东北不是有很多灵芝吗？怎么这么长时间没瞧见过主播发现灵芝？” “灵芝是多，可也不是白菜啊！” “是不是所有菌类生长都得消耗树的养分啊？上次发现的桦树茸，主播也是这么说得。” 赵觉点头。 “可以这么说吧，几乎所有的菌类生长，那都是得消耗树木养分的。而且越是那种天才地宝，消耗的越快。” “就说刚刚直播间中朋友提到的灵芝，灵芝只在这种腐烂的树上生长，而且越是年份越大的树木，生长的灵芝的几率才越大。” “像这种几年的小树，不用想，根本不可能发现灵芝这种珍贵药材的影子。” “所以啊，一般灵芝也只有在那种年份久远的原始山林中找到的几率才最大，像咱们今天来的这种小山林，想要发现灵芝的几率几乎为零。” 提到灵芝，似乎总带着几分玄幻的色彩。 毕竟在传说里，这灵芝可一直都是能让人起死回生的灵药，修仙人士抢夺的宝贝！ 尤其是东北的灵芝，在灵芝界之中，更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就连市场上的灵芝，也都是以东北灵芝和灵芝孢粉为最贵、最好。 赵觉土生土长在东北，关于灵芝的神奇事情也是听说过不少，虽然并没有传闻中起死回生说得那么玄幻，可这灵芝确实也是妙用无穷。 全世界的灵芝有二百多种，单单是我们国家，就占了一百多种。 而这一百多种的灵芝，豪不夸张的说，几乎绝大部分都是生长在东北这片黑土地上。 尤其是一些珍贵品种的野生灵芝，像是紫灵芝、赤灵芝这种灵芝中的极品，更是只生长在一些大山深处，鲜少被人发现。 有的跑山人一辈子找到那么一两枚，都足以可以向外吹嘘半辈子。 “灵芝的品种很多，其实说东北山里遍地是灵芝……倒是也并不为过。” “只是这灵芝也是分品级的，像上次我们采到的那老牛干，也属于是灵芝的一种，可药用价值吗，就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要是像是稍逊一点的平盖灵芝，那在山里发现的概率就要多不少。” “可这些级别低的灵芝药用价值也是有限的，就算是找到几百枚，也没有那么一枚紫灵芝的药用价值高。” 赵觉漫步山林，一边观望着山林中的景色，一边和众人闲聊。 逛了将近一个多小时的功夫，正午阳光也慢慢倾斜，赵觉环顾四周，想着找个地方歇会下山。 转了一圈，赵觉没找到合适的位置歇着，倒是反而眼神锁定在一处山林的石堆处，神色一亮。 “哎，那边的石头……看着好像是花岗岩？” “林亮家里的石磨还缺个磨盘呢，要真是花岗岩的话，还真是正合适！” “走，我们到跟前看看去！” 赵觉语气有些欣喜，径直的走向那石堆位置，停到刚刚被发现的疑似花岗岩的石头前。 刚刚离着远，看着有些不清楚，如今走进了瞧着，那石头整体泛着青色，而且上面还带着淡淡的花纹。 “还真是花岗岩？！看来这趟上山还真是捡到宝了！” 第75章 扮猪吃虎的臂力 赵觉满脸笑容，摸着那身前的花岗岩，细细的打量。 一边打量，一边还不住的点头，显然对这块刚刚发现的花岗岩相当的满意。 直播间。 “做个石磨而已，什么石头还有区别吗？” “就一块石头，至于这么高兴吗……” “花岗岩很值钱？” “不就是个石磨，用啥石头不一样。” 众人不解。 赵觉笑道：“那当然不一样，制作石磨的石材是有讲究的。一块做石磨的好石材，不仅要求硬度够，而且还得是没风化、没分层的石材才是最好的。” “所以做石磨的石头，一般都会选用像花岗岩、片麻岩、汉白玉、大理石这样的沉积岩，结实、耐用。” “虽然山上的石头不少，可一起满足这些条件的却不多，而且能做石磨的石头，那重量也都是相当有讲究的，想要就地取材，还得满足这些条件，那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了。” 林亮家的石磨，赵觉之前看过，那材质，就是和眼前这石材一样的花岗岩，而且还是块老料子。 要知道，这后配的石磨能刚刚好凑成一样的材质，那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赵觉之前就一直想要给那石磨重新修一下，可山上这么多次，却一直都没有碰见合适的石材。 倒是没有想到今个没事遛弯，反而找见了合适的花岗岩。 而且这大小，瞧着也和家里的石磨差不多，回去打磨一番，刚刚好能凑到一起！ “看来我这运气还真是不错啊，正好这几天有点想吃豆腐呢，等我把这石头弄回去，打磨一下安上，刚好吃点现做的鲜豆腐！” 直播间中的网友们听见赵觉的话，也不由得眼前一亮。 “主播要自己做石磨，还要磨豆腐？” “觉哥还有这手艺呢？” “林亮家里那的石磨不是都坏了吗，主播你确定能安上？” “就是，这石头可不轻，要是运回去没用上，那不是白费力气。” “现磨豆腐？这个可以啊有，我都好多年没吃过老式石磨做出来的豆腐了！尤其是那种老豆腐最好吃！” 赵觉点头。 “看来这位朋友会吃啊！我也是最喜欢吃那种有点咬头的老豆腐，还得是那种皮上带点纱布纹路的那种！” “还有新鲜的豆皮，鲜烧的热乎豆浆……” “得，看来我今天和吃的有缘，满脑袋都是美食！” 这么说着，赵觉只觉得自己肚子都有点开始抗议。 甩开自己脑袋里蹦出的食物，赵觉开始研究自己怎么把这花岗岩从山上运下去的问题。 那花岗岩的个头并不是很大，赵觉一个环抱已然够用。 “这山里的石头密度小，一般重量都不轻，我先试一下这重量能不能抬的起来，要是太重……恐怕我自己还真弄不回去。” 这石头看着怎么也有个六七十斤的样子，虽说赵觉这半个月在鸭园村的干活量不少，身上的肌肉也比之前壮实许多，可对这么大块的石头…… 心里还是没什么谱。 “主播你可以的!” “觉哥加油！” “能行吗？我看着石头的重量可是不轻。” 赵觉心中忐忑，不过还是准备先试试再说。 毕竟回去一趟浪费时间不说，鸭园村里大半都是老弱病残，自己就算是下山，也并未能找到什么合适的帮手。 这么想着，赵觉也撸起了袖子，热热身，准备先试一试再说。 环抱宽的花岗岩，看着倒是如同个小酒缸一般。 刚回来的时候，赵觉那两次上山挑柴，对自己的力气也算是有个大概的了解。 虽然柴火的重量要比这石头重，可毕竟担在肩上，扁担能泄劲，所以背起来倒是也能轻巧不少。 可这石头是个死物，完全是靠着蛮力才能运回去，这种物件，重量上反而要比更重一些的柴火更沉。 瞧着那面前的石头，赵觉心里有些没谱。 “也不知道我这体力能不能挪的回去。” 走到那花岗岩身旁，赵觉先推动花岗岩，将那已经在山上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石头挪动一下。 石头下面并没有其他的部分没入地底，这样一会搬的时候倒是能省些力气。 没想到这花岗岩倒是颇为容易被挪动，基本上没费什么太大的力气就被挪开，只在地上留出一道深深的印记。 这试探之后，赵觉不免心头一喜。 这重量倒是没自己想的那么夸张，赵觉只觉得自己还保留了不少力气。 心里多了几分自信，赵觉这回再次来到那花岗岩跟前，双手找了个方便发力的位置，抱住那石头底部。 腿上那么一发力…… 下一秒，那小缸般的花岗岩，顺利的被赵觉从地上给抬了起来，抱在怀中。 直播间中的网友们本来以为赵觉只是先试探一下，所以也并没什么太大的期待，可是谁承想赵觉竟然一次成功，直接将那石头给搬了起来，这举动，实在是让众人出乎预料！ “什么情况？！” “我还没准备好呢，怎么就忽然搬起来了？” “我靠，主播你这爆发力可以啊！” “说好的试试呢，主播你这是扮猪吃老虎啊！” “这臂力，有点牛逼！” 赵觉抱着那沉甸甸的石头，此时其实也是有些懵逼。 自己确实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来的，可没想到自己的臂力竟然不赖，一次性就直接给石头直接举了起来！ 我靠，这什么情况？！ 这和自己的预想……不太一样啊！ 此刻的赵觉，倒是说不清自己是惊吓还是惊喜，此刻脑袋只是思考着，莫非回鸭园村干了半个多月的活，自己还变成大力士了不成？ 这倒是比在健身房泡上三两个月的训练速度还要快！ 赵觉惊讶之后，此时倒是一脸美滋滋。 “没想到我这力气竟然长得这么快，估计是回村这大半个月天天干重活，体力也跟着长了，哈哈！” 赵觉哈哈大笑。 直播间。 “牛逼！” “才半个来月的功夫，主播你这体力长得也太快了吧？！” “怪不得人家都拿健身房的肌肉和农民做比较，别说，这力量增长的速度放在健身房里，一时半会还真锻炼不出来！” 第76章 花岗岩石料 “乡下靠力气干活是为了生计，不干活就没钱，力气自然长得快。” “看来这乡村里的活确实辛苦，竟然能把主播这么一个瘦弱年轻人逼的举起几十斤的花岗岩来。” 赵觉也是有些惊叹于自己这半个月来回鸭园村的变化。 原本只觉得自己似乎比回来之前看着黑了些，脚力好了些，倒是没想到这力气竟然也大了这么多。 而且赵觉清楚的感觉到，这六七十斤的花岗岩并不是自己的极限，若是寻到合适的，就算是再重个二三十斤也没什么问题。 就这样，带着那在山上刚编好的土篮子，搬着那小缸大的花岗岩，赵觉直奔老家，下了山。 虽说赵觉如今体力增长不少，可毕竟走的路程也不短，赵觉每走个二十多分钟的功夫，便歇一会恢复恢复体力。 穿在身上的衣服，这会也因为太热被脱掉系在了腰间。 赵觉搬着石头，那t恤下的肌肉，在赵觉发力的时候依稀能够看出些轮廓。 虽然回村的时间不长，可这肩膀和肌肉，倒确实看着要比之前壮实不少。 “我记得主播之前没肌肉啊，这才半个月，胳膊上的肌肉都这么明显了？” “这么一对比……好像主播看着比之前结实。” “乡村生活果然是锻炼人啊！” “我之前还以为主播是太累变瘦了，弄个半天，竟然是因为肥肉都变成肌肉，所以才看着瘦了！” “好累，终于回来了。” “林亮，快看我弄回来个什么！” 搬着那几十斤重的花岗岩，在历经了一个多小时的功夫，赵觉终于来到了林亮家中。 将那花岗岩放到窗户前的院子里，赵觉擦着汗，大声的对着屋内的林亮喊道。 听见声音的林亮有些纳闷的探出脑袋。 透过窗户，果然瞧见了那被赵觉放在院中央的大块花岗岩。 林亮满脸纳闷。 “这啥情况，你从哪弄来这么大块石头回来？” 赵觉满脑袋的汗，径直的走进了厨房，用水瓢崴了些凉水，咕嘟咕嘟的喝进了肚子。 又用水洗了脸，这才觉得凉快不少。 “花岗岩，从山上弄回来的！怎么样，这材料做出来的石磨，和你家的那石磨正好配！” 赵觉瞧着那放在外面窗户底的花岗岩，脸上带着笑容。 能找到这么合适的石材，而且还一路搬回来，这可废了自己不少力气，回头必须得好好的用石磨做些吃的才行！ 林亮听见赵觉的话，满脸惊讶的问道：“这么大的石头，从山上弄回来的？你自己？” 赵觉点头。 “可不，累死我了，赶紧的，挪个地儿让我坐下歇歇！” 赵觉挤到了炕头的位置，一屁股坐了下来。 一路搬着那石头回来，这会赵觉胳膊都觉得酸疼酸疼的。 心中暗暗郁闷，恐怕这次胳膊又得缓个两三天才能好。 林亮看着赵觉的模样，心中惊异更甚。 想要找到合适做石磨的不容易，可瞧着那院子里的花岗岩大小和形状，倒是刚刚好，一看就是废了不少力气找到的。 而且这花岗岩的重量可是不轻，这么沉的一个东西，竟然是赵觉自己从山上弄下来的…… 这实在是让林亮有些不敢相信。 “这石头得有个四五十斤吧？这么重的东西，你怎么挪回来的？” 林亮满脸惊讶。 赵觉瘫坐在一旁，点头附和道：“确实不轻，这家伙，我从山上一路搬回来的，中间还歇了四五次。” “我这胳膊，现在还酸呢！” 赵觉揉着自己的胳膊，和好友吐槽。 不过找到这么个合适的花岗岩，赵觉此时的心情可谓相当不错。 “不过难得碰见这么合适做石磨的石头，我就给它弄回来了，明天要是天好，咱把这石头打成石磨安上，到时候就可以自己在家磨豆子了！” 赵觉语气有些兴奋。 有了石磨，能做的东西可就多了，不仅仅是磨豆腐，还能做芝麻糊，磨小米面，还能加工玉米做大碴粥。 到时候同样的食物，吃法可比现在多太多了！ 被赵觉这么一说，林亮也不由得有些期待。 毕竟平时自己热个饭都费不少力，这种费劲的食物，自己也是好多年没吃过。 最近都是赵觉做饭，虽然不挑，可这胃口也跟着吊起来了，许多从前不念叨的食物，也跟着想吃起来。 不过…… 林亮有些犯愁。 “这花岗岩，确实是做石磨的好材料，可问题是我家这石磨好多年都没人用过，石磨的做法更不知道了。” 赵觉高深莫测的笑了笑。 “你不会没关系，我会啊！” 林亮愕然。 “你！？” 下午四点。 林亮家的厨房，冒着滚滚的热气。 这会儿赵觉已经将那采摘的婆婆丁用清水洗的干干净净，连一小块的泥巴都看不见。 洗干净的婆婆丁，装了满满的一盘子，摆在厨房的灶台上。 “时间过的真快，一晃你都回来半个月了，你刚回来的时候，外面有时候还飘青雪呢，可这才几天的功夫，山上的婆婆丁竟然都冒出来了！” 看着那又粗又大的婆婆丁根，林亮有些感叹。 这开春的天气，变幻的是真快啊！ 赵觉点头。 “可不，我今天上山，看见南面那山上冒出了好多婆婆丁和野菜。” “不过那野菜还得几天能吃，倒是这婆婆丁，这会挖出来正好熬点婆婆丁水喝，春天火大，昨个我还流鼻血来的。” “我多熬点，一会你也喝两碗去去火！” 林亮：“流鼻血了？怎么，刚回来这才几天就憋成这样了？！” 赵觉笑骂：“去你的！” “这婆婆丁太大了，撕开煮水药效能更好一点。” 赵觉拿了七八棵婆婆丁，用手将根撕开，扔到了沸腾的锅里。 清澈的白水，在放进婆婆丁七八分钟的功夫，便开始慢慢有些变黄。 随着水不断沸腾，婆婆丁上的颜色越来越淡，倒是那锅中的水颜色越来越深。 “这熬婆婆丁根水不用着急，得熬个小半个小时，把里面的营养熬出来才行，而且婆婆丁根部上面的皮，大家一定不要看着嫌脏就扒掉，这营养，大半都在那皮上。” 第77章 苦才败火 锅里的婆婆丁水，基本上不用管。 赵觉只要看着点火，让它小火慢慢熬着就行。 差不多半个小时的功夫，这会婆婆丁根已经完全软了下来，而婆婆丁水如今已然熬的只剩下两三碗的量。 赵觉凑近锅旁，一股浓浓的苦味道散发出来。 身为一个土生土长的东北人，赵觉不用看，就瞬间能分辨出这是属于婆婆丁的独特味道。 “闻着好苦啊，你这是放了多少婆婆丁？” 味道飘进了屋内，林亮也不由得皱眉。 赵觉：“就六七根，没多放。这春天的婆婆丁，尤其是头茬，劲大，苦味浓。” “已经好了，来，你尝尝！” 赵觉将刚刚煮好的婆婆丁水从锅内盛到了碗里。 原本在锅里看着不显眼的婆婆丁，此刻在瓷碗里的颜色变得十分浓郁。 黄色的婆婆丁水，宛若那刚刚泡好的茶水一般。 端着盛好的两大碗婆婆丁水，赵觉送进了屋里。 “我还想着多熬点，而没想到一把火没看住，就剩这两碗了。不过婆婆丁根还剩不少，明天可以接着熬。” 刚出锅的婆婆丁水，这会正不断的冒着热气，就连那盛水的瓷碗也是滚烫。 放下碗，赵觉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耳朵。 等了差不多五七分钟的时间，热气终于少了些。 赵觉试了一下温度，虽然还是有些烫，不过比刚刚已经强了不少。 “这婆婆丁水凉了就不能喝了，赶紧，趁热喝。” 林亮点头，端起了瓷碗，凑到了嘴边，尝了尝温度。 虽然还有些烫，可喝起来倒是没什么问题。 林亮刚想着点头知会赵觉一声，可下一秒，便被那婆婆丁铺天盖地传来的苦味逼得皱起了眉头。 “我靠，这么苦！” 刚入嘴的时候林亮只觉得有些烫，味道还感觉的不明显。 可这会将婆婆丁水咽下来，林亮只觉得那苦味从嘴里一直蔓延到喉咙里！直接将眉毛皱成了麻花！ 赵觉一脸鄙夷。 “一个大男人的，行不行啊你，连点苦都不能吃。” “春天的婆婆丁苦味浓不是正常的，苦才败火！来，哥给你打个样！” 说着，赵觉捧着碗，便也跟着便来了一大口。 婆婆丁水进嘴以后，那要命的苦味很快便入了肚子，而下一刻，赵觉便险些将刚嘴里剩下的婆婆丁水直接喷出去，更是直接飙起了眼泪。 原本还一脸嘲笑的表情，此刻已然变成了苦瓜一样。 即便是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赵觉万万没想到，这婆婆丁水竟然真么苦！ 这会赵觉是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 心中建设一番，这才最终硬着头皮将那嘴里的婆婆丁咽进肚子。 可那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精彩。 一旁林亮看着发小的表情，满脸的幸灾乐祸。 “男人可不能说不行啊！来来来，赶紧干了这杯！” “铛、铛、铛……” 原本一向安静的鸭园村，今日一大清早，便从乡间小院里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击声。 今日天气好，林亮一早上便被赵觉挪到院子里去晒太阳。 而把林亮挪进院子以后，赵觉便开始捣鼓起上次在林亮家里翻出的老石磨来。 一大盆的清水，倒在老石磨上，还未开始刷洗，便已经有浑浊的泥水顺着石磨流到了地上。 连着几盆清水浇下来，水才逐渐清澈。 “我说林亮，你家石磨这是多少年没拿出来过，落这么多灰？” 林亮悠闲的晒着太阳，看着那一脸愁苦的赵觉，忍不住笑道：“跟你说了那磨盘好多年都没用过，你还不信。” “得，这回瞧见了吧？” 赵觉白了一眼。 “你还搁那说风凉话，要不是你说想吃豆腐，我能大老远从山上弄回来这么大块个花岗岩回来，给你修磨盘？” 林亮回怼：“靠，你说的对，就是我嘴馋，蹦高说要吃豆腐、喝豆浆，然后石磨还没修好，就要先把豆子泡上的！” 赵觉看了一眼一旁已经被泡到水里的豆子。 有些心虚。 今个一大早，赵觉便钻进了林亮家，把厨房里剩的半袋黄豆给翻出来泡进了水里，说是今天一定要让林亮吃上自己现做的热豆腐。 整整三斤豆子，全都被赵觉泡进了盆子里。 泡好豆子，便扬言说把家里的老石磨修好。 谁知道一个小时过后，赵觉却只干了两件事情…… 一件，是挪石磨。 另一件，是刷石磨。 直到现在，赵觉还在拿着丝瓜络刷洗石磨上的泥浆。而原本一整块的丝瓜络，这会已然刷洗的只剩下一半。 瞧着发小不说话，林亮又继续问道：“赵觉，你还真要做重做石磨啊，这东西你以前弄过吗？” 林亮有些怀疑。 这石磨虽然从林亮记事起就有，可也就上手操作过那么一两次，还只是好奇而已，根本不懂。 而等大了一些以后，石磨用的次数渐渐变少，自然越发生疏。 若是用的话，倒是能勉强上手，毕竟这操作倒是也没那么难，可要是修，委实就没什么门路了。 听这话，赵觉倒是来了自信。 “修个石磨而已，这有啥难的，等着，今天肯定能让你吃上现磨的豆腐！” 石磨搁置的年头太久，上半部分的磨盘都已经开裂损坏，赵觉将磨盘拆开以后，只留了下半部分的磨盘。 在一盆盆的清水倒下去以后，赵觉也终于将石磨残留的泥沙都清洗的干干净净。 不过清洗干净之后的磨盘，此时明显的能瞧出那磨盘上刻出的石纹已经被磨损的只剩一层淡淡的痕迹。 “这磨盘用的时间太长，上面的牙纹都看不出来了。” “看来得先把这些这牙纹重新刻一下才能用。” 赵觉用手触摸磨盘上残留的石纹，那上面的石纹已经不再明显，仔细辨认，才能摸出一些凹凸。 磨盘灭了石纹，可就等于刮胡刀没了刀头一样，不顶用，所以想磨豆子，石纹是必须得有的。 朝着磨盘上又泼了些水，赵觉左手拿着石雕刀，右手拿着石雕锤，开始在磨盘原有的石纹痕迹上敲打起来。 第78章 雕刻牙纹 “这石磨上的纹路是牙纹，石磨太沉，要是没这些牙纹，那豆子在磨盘里可就转不开了。” “现在这痕迹浅，大家看的可能不清楚，其实这磨盘上的牙纹，刻出来的是有规律的。” “上下片磨盘上的牙纹，都是一正一反，推磨的时候，要反着牙纹的方向来，这样才能保证磨盘拉得开，不会咬死。” 指尖大小的石雕刀，放在磨盘原本的石纹痕迹上。 石雕刀微微倾斜，控制着刀头的方向。 而赵觉右手的石雕锤，便负责敲击石雕刀的尖端，推进石雕刀前进。 随着一道道有节奏的敲击声响起，原本已然接近光滑的石磨，也被赵觉逐渐雕刻出了石纹的痕迹。 花岗岩不断的被敲击，一块块细碎的石块，也慢慢从磨盘上被剥离。 两只手相互配合，磨盘也在这声声碰撞里，石纹逐渐开始变多。 磨盘上的牙纹，并不是一模一样，而是分区进行。 在刻牙纹之前，赵觉便已经用雕刻刀在石磨上划分出区域。 十多分钟的功夫，赵觉便已经将第一块牙纹的区域雕刻了出来。 活动活动有些酸胀的左右手，赵觉低头瞧了瞧自己刚刚的成果。 “看着怎么有点别扭，歪了？” 打眼看着那自己刚刚刻好的石纹，不得不承认，赵觉瞧着那磨盘上被自己雕刻出一道道痕迹，回想过程，还确实挺解压。 不过这会儿解压之后看自己做好的成果……赵觉惊叹，怎么自己刻的这么丑？ 七八道牙纹，其中有三四道都是歪歪扭扭的，而且雕刻的深浅也不太一样。 尤其是自己下手的第一道，用老话讲，那就跟狗啃的一样，参差不齐！ 赵觉有些不忍直视，自己都直摇头。 “真是太丑了，算了算了，越看越丑！” 做的丑怎么办？ 答案肯定是忽略啊！ 赵觉直接略过自己刚刚刻的歪歪扭扭的石纹，开始继续凿刻下一区域。 石纹上这样分出的区域，一共有八块。 每个区域里的牙纹数量倒是也没那么多的讲究，多多少少并没有明确的数量，不过若是遇到讲究的师傅，倒是会将每到石磨上牙纹的位置都提前刻好再下刀。 不仅如此，有的师傅还会在石磨的背面雕刻出好看的如意纹，或者是祥云纹作为装饰。 赵觉小时候见过，不过如今的家家户户石磨越来越少，老的都被淘汰，带着花纹的石磨，更是没几个人愿意费时间做了。 许是因为从小耳濡目染的功夫，赵觉对这些手艺上的活计学习能力竟然不错。 适应了一会，磨盘上的牙纹，便以肉眼可见的变化慢慢变好。 不仅牙纹不再歪歪扭扭，就连刻下的深浅也逐渐越来越相似，到了后面最后几道，那牙纹倒是如同复制粘贴似的，瞧不出什么区别来。 林亮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直瞧着自己发小不断在这敲敲打打。 开始还嘲笑几次赵觉的手艺，只是这后来再见那上面的牙纹，竟然颇为整齐，这倒是让林亮有些惊叹。 “赵觉，你这手艺不错啊！没想到弄出来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摸着磨盘上的石纹，林亮夸赞。 本来还以为自己这发小只是弄着玩，没想到这会的石磨被赵觉这么一重新改造，确确实实有几分像从前的样子。 赵觉闻言，脸上露出一副傲娇的表情。 “那必须的啊！瞧着吧，一会我把那花岗岩刻出来，保准把这石磨给你修的和新的一模一样！” 林亮忍不住白了一眼。 “说你胖就喘，一模一样我可不敢奢求，你能赶在我那几斤豆子泡烂之前让我吃到新鲜豆腐，我就知足了！” 宽敞的小院里。 林亮坐在窗户下，正沐浴着春日的阳光。 赵觉手中锤子斧子，这会正在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没一会，林亮家的院子外，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于大爷。 于大爷穿着件深灰色的夹克，带着毛线帽，背着手缓慢踱步到了林亮家院外。 瞧着院内敲敲打打的赵觉，还有那院子里老式的石磨盘，似乎被吸引，索性坐在门口的石墩上，驻留在院外看着赵觉忙碌。 于大爷也没出什么声音，在外这么一观望，就是十几分钟的时间，而这过程，赵觉和林亮两个人竟然也一直没发现。 直到院外又来个邻居孙叔，二人聊天的声音传到赵觉的耳朵里，两人这才发觉小院来了客人。 “于大爷，孙叔？你们啥时候过来的，我这忙着竟然都没瞧见。” 赵觉抬头，看着那院外笑不知何时过来的二人，神色有些意外。 正闭着眼睛晒太阳的林亮听见动静睁眼，果然瞧见自己家院子里多了两个人。 林亮：“于大爷，二舅，你们来了，进屋坐会。” 自从腿伤之后，林亮便一直躲在院里，鲜少出去。 而父母过世之后，家里也确实鲜少会来什么人，只有发小赵觉回来之后，林亮才慢慢开朗了一些。 所以这会忽然瞧见家里来了两个客人，即便是从前经常碰面的长辈，林亮还是有些不太自在。 好在这会有赵觉在，倒是也没那么尴尬。 于大爷眯着眼睛，笑的和蔼。 “没事，你们忙你们的，我这就是没事听见动静，过来瞧个热闹。” 孙叔也是笑着点头。 “可不怎么，难得瞧见村子里这么热闹，这么多年轻人。” “小亮啊，你这腿这阵子怎么样？” 林亮闻言回道：“还老样子，反正时间长了，也习惯了。” 孙叔有些惋惜：“没事，你还年轻，多养养还有机会，平时就应该现在这样出来晒晒太阳，别总闷在屋里。” 林亮笑着点头，语气也算释然。 “嗯，二舅说得对。” 赵觉一旁笑应：“放心吧孙叔，以后没事我就过来，带他出来晒太阳！” 聊天的功夫，于大爷的注意力倒是一直在旁边的物件上，好奇问道：“小觉，我没看错的话，你那凿的好像是磨盘吧？” 赵觉瞧了一眼此时刚刚被自己开凿出个雏形的花岗岩，点头应和。 “嗯，就是磨盘。” 第79章 老石磨磨豆子 “这不是这天好吗，我上山弄回来块花岗岩，寻思着把磨盘修一修，跟亮子自己磨点豆子，做点豆腐吃。” 孙叔一听，来了兴致。 “自己做豆腐？咱们村可是好长时间没见过有人做热豆腐了！” 于大爷也是有些诧异。 “要做豆腐吗？小觉，你还会这手艺呢？” “以前咱村尾老胡家做的豆腐好吃，后来搬走，村子里没有过现做的的豆腐卖了。” 赵觉笑着说道：“也说不上什么手艺不手艺的，我也就是瞎捣鼓，反正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做，全当是打发时间。” 于大爷点头：“挺好，年轻人，有精力，像我这一把老骨头，想折腾也没那精力。” 于大爷和孙叔两人也是不年轻，一个七十来岁，一个六十出头。 都是农民出身，土生土长在鸭园村，不农忙的时候，没事便在村头村尾的逛一逛，逛完了便回家，听听广播，看会电视。 日子这么一天天过着，这几年随着村子人越来越少，也越发的没了打发时间的乐趣。 这会难得见到些新鲜事，听见赵觉说要自己打磨盘，磨豆子，两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这会倒是满脸都是兴致，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孙叔：“小觉你接着忙，我们两个老家伙没事，在这凑凑热闹。” 于大爷附和：“对，你忙你的！” 赵觉笑着点点头，这才自顾自的接着干起活，继续开凿那弄了一半的磨盘来。 按照原来的石磨盘的大小，赵觉将花岗岩中间定了个点，用棉线绑住铅笔，在花岗岩上画出与原来一般大小的圆圈。 大面积多余的花岗岩被赵觉用斧头敲掉，散落满地的碎石。 边缘的位置打磨平整，赵觉搬着那花岗岩和石磨盘对比了一番。 大小相差无几，随后赵觉便开始进行精修的部分。 用凿子将那花岗岩的表面修平整，然后再用工具继续开凿石纹。 一条条与磨盘相反的石纹，被赵觉凿出。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回的石纹开凿的速度便要快了许多，不过半个多小时，新石磨的上磨盘花纹，就已经被凿好。 上下部分对在一起…… 大小完美！ 如今这磨盘看着，除了上下部分的颜色有些许的的差异之外，材质大小，看着倒是如同配套的一般，刚刚好。 时间快速流逝。 宁静的村庄中，难得今日这般热闹。 沉浸了几年的林亮家小院，不断传来一阵阵欢声笑语。 这会，赵觉刚刚将老磨盘的旧把手安装在刚刚开凿好的磨石上，早就测量好的大小的孔洞，很自然的便和旧木把手顺利安装在一起。 崭新的石磨，和那略带年代感的把手这么凑在一起，倒是看着丝毫没有违和感。 装好把手的石磨，被赵觉抱起。 开凿好的花岗岩，这会儿的重量比之前减轻不少，不过那半臂厚的石磨被抬起，赵觉那衣衫下越发精壮的肌肉依旧瞬间变得惹眼起来。 石磨缓慢抬起，随后又被轻轻放下。 随着一声轻轻的碰撞声，下一刻，石磨和磨盘便已然完美的契合在一起。 “赵觉，你这手艺可以啊！看着确实有点老石磨那味了！” 林亮瞧见那被发小修好的磨盘，这会似乎感觉真的回到十几年前父母院子里磨石磨的场景…… 这磨盘，简直和自己印象中那磨盘一模一样。 若不是林亮的腿脚不便，这会恐怕早就已经冲到跟前仔细检查一遍，确认一下这是否真的是放在仓库积灰几年的破磨盘来。 许是听见了林亮的心声，于大爷这会儿已经控制不住的走到磨盘旁，用手触摸着那刚刚修好的磨盘，不住点头。 “这磨盘看着还真是眼熟啊，想当年我家院子里也有这么一个老磨盘，后来坏了不能用，二十块钱卖掉了。” 于大爷这辈儿的人，几乎没几个没见过石磨的。 时隔这么久见到这样的老物件，于大爷神色感慨，提起那被卖掉的磨盘，满是惋惜。 一旁孙叔倒是有些惊喜，看着那院子中那被翻新的磨盘，点头不住的夸赞：“小觉你这手挺巧啊，这石磨被你这么一修，竟然跟新的一样！” 赵觉咧嘴笑道：“大爷、孙叔，我这手艺搁你们那时候，是不是也能算的上可以养家糊口啊？” 孙叔被逗笑。 “哈哈，能，太能了，你这手艺，换个半斤肉票都没问题！” 赵觉笑得更开怀。 “那您这评价还真挺高！” 修好的石磨，杵在院子里。 赵觉甩甩自己的手臂，凿了一上午的石头，再加上昨天长途将那花岗岩从山上弄下来，这会赵觉只觉得自己手臂有些酸疼。 一早就已经泡上水的豆子，这会在长达六七个小时的发泡以后，一个个豆子那都已经吸饱了水。 原本只有薄薄一盆底的豆子，更是已经涨大足足一倍。 整个盆子都是那泡发好的黄豆，个头又大又饱满。 不用想都知道，这一会磨豆子，肯定又是个费胳膊的体力活。 不过刚刚修好的磨盘的赵觉，显然还没意识到这点。 赵觉这会正沉浸在刚刚将磨盘修好的兴奋之中，着急的准备着东西，等待一会开始磨豆子。 拿了个大些的盆子，放在石磨出口的位置。 泡好的黄豆先用小盆分出来一些，搁在石磨顶头。 赵觉这会将林亮也挪到了磨盘跟前，这朝着石磨洞里放豆子的重任，同时也交到了林亮手上。 “一会你负责磨磨，我负责给石磨加豆子，咱俩分工好了，吃的时候可别说我没干活！” 赵觉哈哈笑道：“成，没问题！” 两人一拍即合，很快便开始磨起了豆子。 泡好的豆子，清水洗了两遍。 清洗的过程，甚至不少豆子都已经脱了皮。 不过即便这样，那豆子的重量也实在不轻。 三斤左右的豆子，赵觉清洗的时候即便是去了水，那豆子也足足有七八斤的重量！ 赵觉端着那沉甸甸的豆子，也开始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泡的豆子太多了些…… 第80章 老手艺豆浆 连带着少量水的豆子，用勺子一起被倒进磨盘的孔洞里。 林亮倒好豆子后，另一边赵觉攥住那磨盘的把手，开始运转石磨。 刚做好的石磨，这会上手的分量有些沉。 赵觉攥着把手转了十来圈，石磨这才瞧着顺滑了一些。 继续转动把手，石磨也传来‘嘎吱嘎吱’的摩擦声。 “这种老式的磨盘分量沉，尤其是新做的磨盘，还得磨合一下，所以转起要吃力点，不过好处就是，这种石磨磨出来的豆浆更细腻，而且不用磨第二遍。” “想要磨出来的豆浆更醇，那就得在这加的水上下功夫，水越少，磨的豆浆就更醇，不过太少也不行，那磨盘就转不开了。” 这会已经马上晌午，坐了几个小时的于大爷和孙叔，已然先后离开。 如今的天长，到了这个年纪的老人精力没年轻人那么旺盛，中午便总习惯来个午觉，这样更精神一些。 而赵觉也早就打开了直播间，这会儿正和直播间中的网友们交流磨豆子的经验。 “这石磨磨出来的豆浆，要比豆浆机打出来的更香吗？” “主播还真把这石磨给修好了？这动手能力有点强啊！” “这年头竟然还有人用石磨磨豆浆呢？” “我记着小时候姥姥家有一个，很重，我试过，根本推不动。” “这得什么时候出豆浆？” 虽然开播没多长时间，可赵觉直播间中的人气却不低。 瞧见赵觉坐在椅子上一圈圈转着石磨，习惯了用豆浆机这种高科技的网友们瞧见这原始的手法，委实有些稀奇。 赵觉：“石磨只有放了东西的时候才能转动，没加东西的时候转不动是正常的。这阵子石磨转的比刚才顺溜不少，应该是快出浆了。” 第一勺豆子加进去到现在，赵觉也转了个三十几圈的样子。 虽然转的慢了一些，不过石磨已然越来越顺。 果然在赵觉刚说完这话不过几秒钟的功夫，那本来一直没什么反应的石磨，忽然出现了变化。 白色的浆液，逐渐从石磨的缝隙中溢出。 为了喝道最地道的豆浆，所以赵觉两人添豆子的时候，并未放入多少清水，而磨出的豆浆，也就十分浓稠。 汁液顺着石磨不断进入到磨盘的凹槽中，白色的浆液，带着丰盈而粘稠的泡沫，倒是有些像打发的蛋液一般。 “哎，有了！出豆浆了！” 注意到豆浆的浆液流出，林亮眼神瞬间一亮。 赵觉也是咧嘴笑得开怀。 “看吧，我说啥来的，赶紧，继续加豆子！” 白色绵密的豆浆流出，二人瞬间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劲头足了起来。 继续朝着那磨盘的孔洞里添入豆子，赵觉右手也是转的飞快。 细密的豆浆，这会随着石磨的不断碾压下，这会已然汇成了小溪，顺着磨盘的凹槽，滴落进盆子里。 “嗒、嗒、嗒。” 软绵的豆浆，带着残留的豆渣，缓慢的滴入到盆中。 随着两个人的配合，没一会儿的功夫，那些磨好的豆渣便滴满盆底。 豆渣和豆浆，一起进入盆里，这会院子里，已然飘满了豆香的气息。 那香气，甚至还给院吸引了一只黄色的小橘猫，远远的趴在墙头，似乎对那散发着香味的石磨十分好奇。 “这退休好几年的老石磨，竟然还真让你磨出豆浆来了！” “好多豆浆！” “没想到这石磨被主播修一修，竟然还真能用！” “这乡村生活也太滋润了吧？竟然还能自己磨豆子？” “就这速度，今天能不能吃到豆腐？” 虽然这会已经磨出了一盆地的豆浆，不过这个速度相比豆浆机来说，实在是慢太多，难免不少网友看的有些着急。 赵觉倒是稳当的很，自顾自的拉着石磨，不慌不忙。 “这石磨磨豆子，本来就是慢工出细活，想要豆子磨得细，那速度上肯定就会慢点。以前没有那么多高科技的时候，也是这么磨出来的。” “想要吃到老手艺做出的豆浆，那就得耐得住寂寞才行！” 一勺勺的豆子，不断的朝着石磨里加着。 赵觉的手也一直没闲着，磨盘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不过半个小时，没想到第一个装豆渣的盆就已经被泡沫填满，可这会儿的豆子，却连三分之一都没磨完。 端起地上已经装满的豆浆，用勺子舀起来瞧瞧，果然自己磨出来的豆浆要比外面的浓稠许多。 厚重的豆浆，还没喝，赵觉就已经仿若感受到那入口浓厚的豆香味，唇齿留香…… 很快，赵觉便又换了个新的盆子回来，继续开始拉磨。 又是一个小时的功夫过去，豆浆的不断的从石磨中涌出。 而那装豆汁的盆子，已然换到第三个，眼看着第三盆磨好的豆浆，也即将将把那盆子装满。 原本趴在墙上的小橘猫，这会已然控制不住诱惑，凑到了赵觉和林亮跟前，顺便还带着一只橘猫的幼崽，正在几米洒满阳光的院子里打着滚。 橘猫的鼻子，不断的在空中嗅来嗅去，显然是在吮吸空气中的豆香。 院子里，一直持续响着老石磨工作的吱吱声。 伴随着这样的声音，直播间中的人数也越来越多，即便这两个小时中，赵觉和林亮两人只是单纯的磨着豆子，可丝毫不减网友们的热情。 赵觉左手换到右手，右手又再次换成左手。 连续两个多小时的拉磨，原本的激情已经逐渐褪去，这会已然开始有些双眼麻木，机械一般的动作持续拉着磨盘。 林亮看向自己发小脸上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早告诉你不让你泡那么多豆子不听，这回磨够了吧！” 泡豆子的时候，林亮提醒过赵觉说豆子太多，不过赵觉并未当回事，毕竟喝豆浆、做豆腐，还能吃豆腐脑做水豆腐。 豆子磨出来以后的吃法那么多，赵觉想着总不会浪费的。 而当三斤豆子泡发成八斤的时候，赵觉还是有几分侥幸心理，觉得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可知道如今第三盆豆浆都要磨好，可豆子竟然还没好的时候…… 第81章 豆渣，豆汁 不得不承认，这会已然变成机械臂的赵觉，终于有些后悔了。 林亮看了一眼盆子只剩个底的豆子，这才回道：“豆子也就剩个四五勺的样子，再有十多分钟应该差不多了。” 赵觉闻言，脸上那凝重的表情这才轻松不少。 “终于要完事了，累死我了。” “我现在终于知道以前那拉磨的驴为啥得带个眼罩了，活人都受不了，更别说驴了！” 直播间 “哈哈，主播说的没毛病……” “听说过人比人的，没见过人比驴的。” “天知道我竟然在直播间中看人磨豆子看了两个小时……” “你不是一个人，几万人在陪你一起。” “这磨出来的豆腐，可比机器打的好多了！” 眼看着豆子要见底，赵觉终于又多了几分精神。 捶着自己那酸疼的手臂，十几分钟后，终于将最后一粒豆子也全部磨个干净。 虽然累的很，可这会的赵觉真的做完之后，看着那满满三大盆的豆浆，心中却有一种无比的成就感。 “两点了，终于把这点豆子磨完了。” 瘫坐在椅子上，赵觉这会感觉手臂都已经快不是自己的。 赵觉刚想歇一会，一旁的小橘猫忽然叫了起来。 赵觉忍不住笑道：“别催了别催了，知道你着急吃豆腐，可那驴不也有累的时候吗？我总得歇一歇不行？” 院子里，传来林亮哈哈大笑的声音。 大块的滤布，洗净之后放到了新的盆子上。 将盆里磨好的豆浆舀出，倒在纱布上。 较粗的豆渣很快被纱布阻挡，而细密的豆浆，则很快经过纱布，滴落在盆中。 经过纱布的过滤，一勺勺的豆渣和豆浆逐渐分离。 豆渣留在了纱布上，而细腻的豆浆，则聚在盆子里，奶白色的豆浆，阳光下如同细腻的绸缎。 拧紧纱布，将多余的豆浆挤出。 最后三盆磨好的豆汁，过滤出豆渣以后，便只剩下了不到两盆。 倒是那过滤完的豆渣，足足有一大袋，即便是没有了豆汁，此刻依旧散发着好闻的豆香。 “好多豆渣。” “这么多豆浆，能吃的完吗？” “不知道自己磨出来的豆浆吃起来味道怎么样。” “好多年没见过这么浓的豆浆了，一定好喝。” “我口水都出来了，好想来一大口尝尝！” 诱人的奶黄色豆浆，在盆中轻轻晃动，闻着那老式的豆浆味道，直叫人觉得格外眼馋。 “这老石磨重量沉，看这些豆渣，要比一般磨盘磨出来的都要细，所以根本不用复磨第二遍。” 抓起一把豆渣在手中，豆渣入手的份量很轻，而且豆汁被挤得十分干净，摸起来也是干干的。 赵觉想起从前，每次磨完豆子之后，自己也都是像这样在一旁等待，抓一把豆渣塞嘴里，却根本吃不出什么味道。 “小亮，你还记得以前咱们磨完那豆子后来怎么处理的吗？” 林亮神色激动。 “那肯定记得，炸丸子啊！” “以前每次磨完豆子，豆渣都要用面粉糊加上点盐搅在一起，然后下油锅炸成豆丸子。不过那豆渣里头的的豆汁早就已经被挤干净，吃起来倒是也没啥豆腥味。” 林亮回想着豆渣做成丸子的味道，还不忘记吐槽。 “是啊，被你这么一提醒我想起来，你说这豆丸子的口感这么不咋地，吃起来又糙，怎么小时候那么喜欢吃？” 赵觉附和。 “可不，以前每次吃豆渣丸子的时候，都有一种吃窝窝头的感觉，就面糊糊还有点味。真不知道小时候为啥每次都抢着吃。” 听见两个人的对话，直播间中不少人网友也是有些惊讶。 “豆渣还能吃呢？” “豆渣做炸丸子，竟然还有这种吃法呢？” “我记得不错的话，这豆渣不是用来喂牲口的吗？” “豆子都被磨成豆渣了，竟然还有利用价值……真是剥削社会啊！” “豆渣，我们这边都是喂猪。” “以前穷的时候人都吃不上饭，豆渣好歹是食物，确实有不少地方都会吃。” “我吃过豆渣做的窝窝头，反正味道不咋地。” 国内的粮食作物，其实主要有就五种，稻谷、小麦、玉米、大豆和薯类。 而在这几种食物之中，大豆这个不并经常出现在饭桌上的食物，只所以能够成为其中之一，功不可没的就是大豆丰富食用方式。 榨油、酿造，做成豆制品。 而大豆在加工之后的形成的衍生物，也就是豆渣，也是畜牧业饲料最常用的食物。 所以即便是已经变成了废渣，依旧有着它的独特想价值。 赵觉瞧见留言，点头说道：“豆渣现在确实是给牲畜吃的，只不过是老一辈人节俭，而且那时候食物金贵，就算是豆渣也珍惜的很。” “不过豆渣的口感不好，没办法直接吃，所以就衍生出不少新奇的吃法。” “像炸丸子、窝窝头，都是经常吃豆渣的法子。” “不过后来条件好了，本就不好消化的豆渣吃的人也就越来越少。直到后来连磨豆子的人都少了，就连家里的牲畜也就吃不到豆渣了。” 将刚刚收集好的豆渣放到一起。 赵觉之前遛弯的时候，记得村子里有一家院子里还养着两匹马。 赵觉打算一会将这些豆渣送过去给马吃，这东西，马儿可是喜欢得很，也省的浪费。 “这么多豆汁，先做啥好呢？” 看着院子里装了将近两盆磨好的豆汁，这会儿的赵觉有些纠结。 犹豫一下，赵觉还是决定从最简单也是最迅速的下手。 “还是先煮点豆浆吧！” 端着那大半盆的豆汁，赵觉晃悠悠的走进了厨房。 高粱刷子仔细将锅洗刷干净，大半盆的豆浆倒入锅中，淡黄色的豆浆，瞬间铺满整个锅底，浓浓的豆香味，充斥着整个厨房。 “生豆浆有毒，想要喝豆浆，一定得煮沸之后才能喝。” “一锅好豆浆，不放糖，味道才是最正宗的，这豆浆，喝的就是这属于豆子的原汁原味。” 想要熬出香醇的豆浆，火候不能太大，要文火慢慢熬，才能把豆浆最香醇的味道激发出来。 第82章 醇香豆浆不加糖 灶内的火苗，慢慢燃烧着。 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锅内的豆浆便开始逐渐沸腾。 奶黄色的豆浆，随着温度的升高而逐渐翻滚，而锅内豆浆的最上层，也很快便结出一层奶黄色的油馍。 赵觉手中拿着筷子，很快便将那豆浆上方结出的油膜捞出。 那油膜薄薄一层，透过阳光，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 油膜的韧度很高，随着筷子的起伏而上下晃动，弹力十足。 “大家看这个，这东西和煮粥时熬出来的油膜一样，温度一冷一热，就很容易形成这薄薄的油膜。” “不过豆子的油膜有一个专门的名字，那就是豆皮。” “老式的豆皮，就是用这样的油膜晾晒出来的，晾晒好的豆皮又软又弹，口感也是相当好。” q弹的油皮，展现在直播的镜头中。 薄薄的，如同带着淡淡黄色的塑料薄膜，甚至要比塑料还要薄上很多。 “这就是豆皮？！” “原来吃的豆皮竟然是这么做的。” “小时候做辣条的豆皮是不是就这东西？” 赵觉笑着点头。 “对，辣条的原料就是这用豆子做成的豆皮，虽然做法不一样，可原理都差不多。” 为了保证锅内的豆浆一直均匀受热，赵觉站在灶台，每隔上一会就要用勺子搅动一下锅内的豆浆。 随着温度越来越高，原本大半锅的豆汁，也随着水的蒸发变得越发的浓稠。 浓厚的豆浆香味，伴随着蒸汽逐渐朝着院子中扩散，就连院子里的林亮都被这诱人的香味吸引。 “好香的豆浆味！” “怎么样了赵觉，豆浆能喝了吗？” 林亮一大早便被赵觉从被窝里拽起来，扬言今天要让自己喝上最正宗的豆浆。 可这一上午的时间都已经过去，这会儿的豆浆却才刚刚被磨好，倒入锅里开煮。 从磨豆子开始，院子里便一直飘着浓厚的豆香，在一旁的林亮，味蕾早就已经被这香气给勾了起来。 这会见到豆浆煮沸，已经等了几个小时的林亮，这会儿自然有些等不及了。 而且等不及的不仅仅是林亮，还有那看磨了几个小时豆子的直播间网友们。 “还没好吗？” “这得什么时候能熬好……” “两个多小时了，到现在一口热乎的豆浆都没喝上，这也太慢了！” “现磨的豆浆，速度确实慢点，不过味道肯定要比外面买的好。” “费这么大力气，也不知道做出来的豆浆和外面卖的那种豆浆机打出来的有啥区别。” “区别肯定是有，不过就是不知道值不值得花这一大天的时间等。” 赵觉手中的勺子依旧不断搅动，而这会儿锅内的豆浆已然全部沸腾，不断的从锅底冒出细密气泡。 “别着急，这才刚煮开，再等一会。” 赵觉对着外面的发小喊道。 不过嘴上这么说，赵觉却忍不住扁了扁嘴。 其实不仅仅是林亮，赵觉自己都已经开始有些等不及了。 文火，继续不断的熬煮。 “出锅了！” 在足足将近三十分钟之后，随着赵觉的一声吆喝，锅内的豆浆终于出锅。 只是经过长达半个小时的沸腾后，那锅内熬煮的豆浆竟然平白蒸发了足足三分之一的水分。 虽然剩下的不多，可锅内的这会剩下的豆浆，那倒是真叫一个又香又醇。 赵觉拿着勺子，朝着瓷碗打上那么一碗，豆浆十分醇厚，单单看那豆浆的颜色，便能一眼瞧出和外面所卖的豆浆千差万别。 “来来来，林亮，第一碗豆浆，尝尝好喝不！” 端着刚刚出锅的豆浆，赵觉径直的送到了林亮面前。 豆浆冒着灼人的热气，满满的一碗，放在怀里，只觉得那热气直接透过衣服，钻进了身体里一样。 “霍，好烫！” 林亮手刚接触到瓷碗，便急忙将瓷碗放在了一旁还没挪走的石磨上，吹了吹自己那有些烫红的手指。 “赵觉，帮我带个勺子出来！” 而这会，赵觉也端了一碗鲜浓的豆浆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中的勺子也一起递给林亮。 林亮好奇：“你不用？” 赵觉摇头。“喝豆浆，大口大口那才有感觉。” 端着那鲜浓的豆浆，赵觉站在院子里，等待晾凉。 豆浆刚盛出没一会的功夫，上面便再次结出一层薄薄的豆皮。 顺着碗边，赵觉将那豆皮嗦到嘴里。 豆皮的散热面积大，相对于豆浆来说，温温的豆皮这会儿倒是刚刚好。 软弹的豆膜，入口有些像是糖葫芦的糯米纸一样，入口即化，还带着淡淡的豆子味，口感倒是相当不错。 这边赵觉才刚刚能嗦口豆皮，而另一旁用勺子的林亮，这会儿已然将勺子里的豆浆凉温，将第一口豆浆都送到了嘴中。 醇厚的豆浆，带着豆浆的油膜一起送入嘴里。 下一秒，那醇香的味道瞬间充斥整个味蕾！ 口感醇厚，味道香甜…… 即便是没有放糖，可这天然的豆汁，却依旧香甜。 林亮品味着口腔中的豆浆，在入口的那一瞬间，整个眼神都跟着亮了起来。 “怎么样，好喝吗？” “味道咋样？” “看的我直咽口水，这豆浆怎么样，好喝不？” “赶紧跟我们分享一下，这豆浆味道究竟怎么样！” 直播间屏幕上，全部都是众人催促的留言。 即便只是在屏幕前看着林亮品尝，大家都跟着紧张。 而连味道都闻不到的直播间网友们，这会却也觉得那香味都跟着飘到了自己鼻子中一样…… 赵觉也是盯着自己发小的表情，手中豆浆僵在半空，一脸期待的等待着发小的点评。 刚想开口询问，林亮已然控制不住的朝着赵觉的方向伸出了大拇指。 “好久没喝过这么浓的豆浆，好喝……嗯，太香了！” “赵觉，你这手艺，真是不错！” “你赶紧尝尝，这味道，地道。” 说着，林亮又舀起一大口的豆浆送到嘴里，摇头赞叹。 “好喝，好喝，就是这个味！” 一连说了几个好喝，足以见得此时林亮对这豆浆的超高评价。 而听见发小这么说，赵觉也是不由得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吹了吹碗中豆浆，有些急不可耐的来了一大口。 第83章 卤水点豆腐 这会的豆浆，还未完全晾温，所以赵觉喝到嘴中还是能明显的感觉到有些烫。 张着嘴连哈了几口气，这才觉得口腔中的温度降下来一些，感受着口腔中浓郁的豆香味道，缓缓的将嘴中的豆浆咽进了肚子。 豆浆顺着喉咙滑进胃中。 香醇的味道，这会也终于完全散发。 赵觉只觉得这豆浆的味道，竟然比自己吃了一整块的豆腐还要醇厚。 香、滑。 和外满市场上买回来那种稀释的豆浆不同，自己煮好的豆浆，咽下去的时候只觉得那醇香的豆浆挂在了舌头上一样，依旧可以慢慢回味。 喝了这自己做的豆浆再回味外头的，唯有寡淡两字评价。 赵觉眉眼带着满足的笑容，虽然有些烫，可还是忍不住再次灌了那么一大口。 温热的豆浆进入腹中，两口下肚，就连额头上都跟着冒出了不少汗珠。 此时的赵觉，可谓无比的满足。 “对，小时候喝的豆浆，就是这个味。” “这才是正儿八经的醇香豆浆，而且还得是不加糖的！” 一上午的时间，换来这么一碗醇香的豆浆。 这会赵觉在喝到如此正宗的豆浆后，这一上午的辛苦，似乎都是值得的！ “主播你这反应是不是有点夸张啊？” “演过了啊！” “这豆浆，真有那么好喝？” “我觉着豆浆机打出来的豆浆也好喝啊，非得费这么大劲用石磨磨干啥？” “等你们喝过石磨磨出来的豆浆就知道，那豆浆的味道才是最正宗的！” 豆浆的香气，此刻依旧在赵觉唇齿间徘徊。 一旁本来用勺子喝着豆浆的林亮，在品尝到豆浆的美味后，这会只觉得那小小的勺子极其碍事。 将勺子放到一旁，晃悠了几下碗里的豆浆，白色的热气，不断的冒出。 稍微晾了一小会的功夫，林亮便也控制不住的和赵觉一样，直接端碗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舌尖的美味，让林亮也露出极其满足的神色，甚至连话都懒的说。 不过半分钟的功夫，那豆浆就已经咕嘟咕嘟的被喝了个干净，留下有些许豆浆碎末的碗底。 林亮这才满脸满足，朝着赵觉举起空落落瓷碗。 “这热豆浆喝的，真过瘾！老板，再来一碗！” 赵觉：“好嘞！” 刚刚出锅的豆浆，还没等全部盛出锅来，赵觉两人就已经分别干了三碗。 这会儿豆香味飘散出来，那原本就蠢蠢欲动的狸猫，也终于按捺不住，在赵觉脚下撒起娇来。 只是那刚两三个月的小猫崽胆子可就比不上猫妈妈，躲在角落里。 赵觉招呼：“咪咪，过来。” 小狸猫躲得更严实，倒是大花猫很是主动的靠了上来。 赵觉笑着摸了摸狸猫的脑袋，很快便传来呼噜呼噜声，撒娇，讨好。 “好好好，给你。” 说着，赵觉走进厨房找了个碗，倒了慢慢一碗的豆浆，随后放到了距离小花猫较近的位置。 果然，有了豆浆以后，狸猫很快便不再缠着赵觉。 闻了闻味道，随后喵喵的叫了两声，这回小花猫倒是不怕了，从角落中出来，开始喝起了新鲜的豆浆来。 直到小猫喝饱了，大猫这才靠近碗继续舔起碗中剩下的豆浆。 “这咪咪的叫法，难道是全国统一的？” “撒娇女人最好命，果然对男人都管用！” “猫都知道主播做的豆浆好喝！” “这豆浆有这么香吗？这大花猫都被吸引过来了。” “好羡慕那这两只能喝到主播现磨豆浆的猫咪……” “真想也尝尝这豆浆到底有多好喝！” 煮好的豆浆，被赵觉盛出了锅。 而另一盆还没熬煮的豆浆，也再次被赵觉倒入锅中开始熬煮，只留下一小盆的生豆浆，为一会制作豆腐做准备。 趁着熬煮这半小时的功夫，两个人又是各自喝了两碗，直到最后开始打嗝这才停下来。 可即便这样，将煮好的豆浆收集在一起，竟然还足足有将近一盆。 赵觉感叹。 “没想到三斤豆子竟然能磨出来这么多豆浆？这得够咱俩得喝个两三天了！” 豆浆，喝的就是一个新鲜。 别说天天和豆浆两个人能不能喝吐，这现磨的豆浆，能不能放到三天都是一个问题。 林亮无声的撇来一个白眼。 “还不是你豆子泡的好！” 赵觉笑道：“我这不是第一次做，没经验吗，没事，下次少泡点。不过这豆浆可不能浪费，咱们一半做成豆腐，到时候正好给于大爷和孙叔也送一些过去！” “所谓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我现在手里拿着的，就是所谓的卤水了！” “三斤黄豆，七斤水磨，咱们这豆腐就是十斤的半浆。十斤半浆，咱们留了不少豆浆，剩下的这些，有个七斤还是没问题的，这些半浆的话……出个四斤的豆腐没问题。” 赵觉的手中，正拿着刚刚勾兑好的卤水不断搅拌。 搅拌好的卤水颜色和普通的清水并没什么区别，就连气味上也闻不出什么异味。 “这就是所谓的卤水？” “这真不是清水？” “卤水到底是啥。” “好像是石膏水吧，我记得以前好像都是用石膏点豆腐的。” “这个我知道，卤水不就是石膏水吗！” 赵觉：“点豆腐的卤水其实好几种，以前用的，确实这大家知道的石膏水，不过我现在手里用的还真不是石膏，而是盐卤。” 不少人第一次听说盐卤，未免有些好奇。 “盐卤，和石膏水有区别吗？” “啥是盐卤？” “盐卤，也叫氯化镁，晒盐提炼的化学物质，也是现在点豆腐最常用的催化剂。” 直播间中，很快便有一位懂的大神解答。 赵觉笑道：“这位朋友说的专业，盐卤其实就是氯化镁稀释后的水。这用盐卤做出来的豆腐，又白又嫩，味道也正宗！” “不过卤水要是单拿出来吃，那就是毒物，偏偏和这豆汁混在一起，就能变成美味的豆腐，这就是所谓的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卤水调好，下面请大家亲眼见证一下，豆浆变成豆花的全过程！” 赵觉的语气中，有些兴奋。 第84章 豆腐一条龙 虽然之前也看过几次制作豆腐，可这亲自上手操作，赵觉还真是头一次。 这点豆腐和做豆浆那可完全不同，磨豆浆，不管那磨出来的豆浆是浓是稀，喝起来都没问题。 可这豆腐要是没点好，那可能性实在太多…… 果然，这边赵觉刚要开始，直播间中就已经有不少网友开始担心起来。 “点豆腐，这活没点经验的师傅想要成功有点难啊！” “主播以前点过豆腐吗？” “有点紧张，主播你这手法行不行啊！” “这豆腐还得是石膏的才正宗，什么盐卤水，听都没听过，肯定不好吃！” 还没开始，赵觉直播间中的质疑声音已然此起彼伏。 有的质疑卤水的浓度不行，有的质疑卤水的配方不对，有的质疑主播的手法看着生疏…… 总之，赵觉直播间中，这会几乎都是些不看好的声音。 不过已经准备开始点豆腐的赵觉，这会哪里有时间看直播间的内容，手中拿着那刚配好的卤水，已然开始朝着豆浆中添加。 透明的卤水，慢慢的倒入还冒着热气的豆汁中。 “这点豆腐，除了卤水配好之后，唯一的要求，就是豆汁的温度了，太热的不行，太冷了不成，70多度的豆汁，是最容易做成豆腐的温度！” 右手加卤水，左手上下晃动铲子，保证卤水的均匀。 那卤水加入豆汁中，很快便消失不见。 一旁的林亮探着脑袋，好奇的观察着盆里那豆汁的情况，只是这会儿的豆汁在加入卤水后，根本什么变化都没有出现。 林亮好奇：“这咋没反应？” 这会卤水已经加到了盆里，赵觉反而倒是冷静下来。 “你这也太着急了，才刚添里，怎么也得个几分钟时间反应反应才能变豆腐吧？” 林亮恍然，笑呵呵的收回了脑袋。 “说的也对啊，那再等会。” 手中拿着铲子，随着盐卤的慢慢变少，赵觉的手一直都在不断的搅动。 只是这豆汁也不知怎的，几分钟过去，盐卤都只剩下个?，颜色、质地，却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这让赵觉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加的盐卤有什么问题。 “咋没反应？” “我就说盐卤不成。” “一看主播这搅豆浆的手法就不专业，做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主播第一次没经验，豆腐点不出来也没啥。” “应该还没到时间吧？再等会。” 赵觉心中忐忑，晃动的手都开始有些犹豫，而一旁等了好几分钟的林亮，这会也又开始催促起来。 “还没反应吗？” 赵觉摇头。 林亮见状，也只能安慰：“再等会吧，说不定是没到时间呢，反正都等这么长时间了。” 等待的过程，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尤其是这会儿院子里的动静已经停下来，整个周围都是安静的，只有那偶尔晃动的铲子和盆碰撞发出些声响。 时间不断的流逝，赵觉手中的盐卤，也终于将最后一滴全部都倒入进豆汁中。 赵觉心中怀疑，莫非真是自己手法不行？或者是卤水有问题？ 就在这分秒之中，赵觉忽然察觉到盆中那自己不断搅动的豆汁，好像有些细微的不同来。 敏锐的察觉到不对，赵觉的眼神也瞬间望向盆中的豆浆。 右手虽然依旧在搅动，可赵觉明显的察觉到，那晃动的铲子阻力开始变大，而那盆中的豆浆，也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慢慢开始出现了淡黄色的絮状物！ “林亮你快瞧，有了！ 赵觉指着那盆里的豆浆，惊喜的对着一旁的林亮喊道。 一直盯着盆里动静的林亮，在赵觉说话的第一时间，眼神就已经再次落回了盆里。 豆浆晃动的过程中，果然能够清晰的看见有如同豆浆一样的淡黄色絮状物漂浮，而且那絮状物的数量也是越来越多，就连那豆浆晃动的波浪都开始变小！ 林亮惊喜的点头。 “看见了，豆花，出来豆花了！” “哪里？在哪？” “有变化了？我怎么看不清！” “看见了，看见了，还真变样了！” “好像看着确实和之前不一样。” “这就是卤水点豆腐？这也太神奇了！” “我靠，真的有变化，我这辈子第一次知道豆腐原来竟然是这么被点出来的！” “呀，还真有点豆腐那味了，主播棒棒的！” “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这才刚开始。” 先是指甲大小的絮状物出现，阻力变大后，赵觉搅拌放慢速度，只是轻轻的上下晃动，而豆花如此刻也是越发的明显，竟然如同粘稠的米粥一般。 再两分钟的时间过后，那盆中的豆浆再次出现变化。 原来淡黄色的豆汁，这会已然慢慢开始变透明，变成了黄白色的汁液。 小小的絮状物逐渐聚拢，这会已然变成大块的豆花，漂浮在盆中，十分显眼！ 而此刻的赵觉，也终于逐渐放松，脸上扬起了笑容。 “朋友们，现在这盆子里的，就是我们平常吃到的豆花了，要是在家里自己做豆腐的朋友，这会饿了可以下嘴尝一尝味道。” 有了变化，赵觉的底气也跟着足了起来。 尤其是看着那盆里的豆花越来越稠，脸上的笑容也是越来越深。 “这会还有些没凝好，再等一会就能吃豆腐脑了。” 林亮惊讶：“豆腐脑？你是说这豆汁直接就能便成豆腐脑？就咱们常吃的那个？” 赵觉点头。 “是啊，你不知道吗？” 林亮摇头。 赵觉笑道：“得，一会弄出来点，留着咱俩明天早上吃！” “这这这……豆腐脑这就要出来了？” “我去，这也太牛了吧！” “我飘了，忽然想买点黄豆回家试一试。” “先是豆汁，然后是豆花，再是豆腐脑，最后是豆腐，豆腐一条龙？” 果然和赵觉说的一样。 静置了差不多五六分钟的时间，盆中的豆花果然凝结的越来越大，已然能够见到大块、大块要成型的豆腐形状。 赵觉：“这豆腐脑已经成型，看，现在豆腐里面的起泡已经很小了。” “捞出来两碗留着明天吃，剩下的我们捞出来，做豆腐！” 盆里的豆腐脑，被赵觉从盆里捞出。 虽然还未完全成型，可那豆腐脑却已经又白又嫩，在碗里颤颤巍巍，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想要尝上那么一口。 别说味道，单单是这卖相，就已然颇为成功。 第85章 别让人吃我豆腐 “赵觉，我说以前上学那会怎么没发现你竟然还有这手艺？这豆腐脑做的，有点那意思！” 林亮在一旁，点头赞叹着赵觉做出来的豆腐脑。 虽然一早已经喝到了醇香的正宗豆浆，可豆浆说到底并没什么太大的难度，靠的全磨盘还有时间。 可这做豆腐和豆腐脑，那可完完全全靠的是手艺。 豆浆都能磨，顶多就是味道差了些。 不过豆腐脑，那还可不是人人都能做的出来，尤其是像这两碗豆腐脑的卖相，确实还称的上是不赖！ 赵觉脸色骄傲。 “就这？不简简单单吗？” “别着急，等一会我把豆腐做出来你再接着夸！” 赵觉用将近一上午的时间，将三斤泡发之后的黄豆磨成了豆浆。 熬煮了一个半小时，又将豆浆过滤煮好。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卤水点制，如今豆腐脑也已经基本成型，而此时此刻，已然是下午一点。 为了赶上用做好的豆腐做个晚饭，赵觉这会已然开始捞起盆中的豆花，开始制作豆腐。 “熬出的豆浆不少，看这样子，最少也能出个五斤的豆腐。” “咱们做个模具准备压豆腐，要是做完的早，今晚还能赶上吃点现做的热豆腐。” 所谓的模具，其实就是用木板制成做的方形框架。 四个木板量好尺寸，用锯条将位置切出木板宽的缺口，然后再将木板上下对到一起，不用一颗钉子，赵觉就轻松的将木板连接到了一起。 木板刷洗干净，赵觉又找了一块白色的纱布，铺在了模具中，剩下的，便是倒豆花了。 “现在豆浆和盐卤基本上已经反应好了，这些透明的汤汁，就是多余没用的水分，咱们把这些豆花捞进模具里，一会压上石板，等它定型就成。” 赵觉拿着漏勺，开始仔细捞起盆里的豆花。 卤水点过的豆花已经结块，这会拿着漏勺，很是轻松的便将豆花从盆里捞出，倒入进装好纱布的模具中。 结出的豆花数量不少，单单是捞盆里的豆花，就用了一会的功夫。 将豆花全部捞出以后，赵觉又拿出勺子，将模具中的豆花平铺均匀。 “三斤的豆子，能泡出这些豆花，已经算的上不少。” “等把这些豆花铺好，上面再压上块石头，等上两个小时，豆腐基本上就可以被压成型了。” 豆花的分量，和之前赵觉估计的差不多，所以这做出来的模具大小也是刚刚好。 将豆花平铺均匀以后，刚刚好差个骨节高度溢出模具。 “我和林亮都喜欢吃老一点的的豆腐，这老豆腐，水分要少，所以控水的时候要控的大一点。” “当然，要是喜欢吃嫩豆腐的朋友，石头的重量就可以压的轻点，这样豆腐水分多，口感吃起来也更嫩。” 豆花均匀的铺满模具，上面用纱布盖好。 盖好的豆花上方放上板子，随后赵觉回到屋子里，取出一块青灰色的石头压在板子上方。 “这石头，还是以前林亮家积酸菜留下来的石头，大家别看这石头不起眼，它的年龄，可比直播间中许多网友的年级还要大！” “而且东北家家户户，几乎都会有这么一块祖传下来的酸菜石头。冬天的时候压酸菜，夏天的时候压酱缸，用处大着呢。” 直播间。 “一块石头，至于用这么多年吗？” “家家户户放一块石头？你们这习俗，还真是奇怪。” “主播说得还真是，我也是东北的，家里确实也有这么一块大石头！” “一看这石头就有些年纪，瞧，都包浆了。” 东北家家户户用来压酸菜的石头，那份量可都是不轻的。 所以这边石头刚放上，那装满模具的豆花，便不断从纱布中流出汁水来，好在赵觉一早就放好了盆子，不然这会已经淌的到处都是。 流了足足半分钟的功夫，水流的速度这才慢了许多，不过还是能一直不断的听见‘滴答滴答’的水声。 “好了，等上几个小时，豆腐里面的水分都控的差不多，这豆腐也就成型了。” 撂下石头，赵觉也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这一天，又是磨豆子，又是做豆腐，忙了一大天的时间，这会儿终于算是到了尾声。 赵觉只觉得时间过的飞快，六七个小时的功夫，一晃眼就过去了。 “这豆腐，还得几个小时才能压好，朋友们，我先去收拾收拾院子，你们看着，别让人吃我豆腐啊！” 赵觉对着那在豆腐摊前放着的直播设备打了声招呼，随即就开始收拾起院子里还未来得及收拾的残骸来。 磨盘挪开，石磨的缝隙里，还残留着些许磨好的碎渣。 一大盆水泼到石磨的缝隙中，豆渣很很快被冲洗干净。 又换了些清水仔细的刷洗一遍，赵觉这才将石磨放到了阴凉的地方等待晒干。 收拾干净石磨，赵觉又开始涮洗那些刚刚用过的盆子，而单单是做完这些，就已经将近一个小时的功夫。 “豆腐怎么样了？” “都两个多小时了，豆腐还没压好吗？” “等的好着急。” “主播是真不管咱们啊！” “我妈叫我吃饭我没吃，我说我怕别人吃我豆腐……” “主播一看就是干活的能手，做起事来叫一个干净麻利。” “我要是能有这么大一个院子多好，平时还能种种菜，栽栽花。” “别说，这农村的日子就是悠闲，像主播这样花一天时间就为吃上这么一口自己磨的豆腐，这种事我想都不敢想啊！” “可不，每天下班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躺在床上，恨不得饭都有人喂到自己嘴边，还五六个小时自己磨豆浆？我宁愿渴死！” “好羡慕主播这种自在的生活，现磨豆浆，喝着都有成就感！” 小小的院子里，赵觉和林亮不住抬杠打诨。 太阳日渐倾斜，外面的温度也逐渐开始下降。 吃人嘴短的狸猫一家，已经放下了对赵觉的防备，这会正在院子里玩的正高兴，即便是赵觉走到了跟前，也不再躲避。 “天冷了，我先背你进屋吧。” 第86章 见证老豆腐的奇迹时刻 看了一眼远处开始渐斜的日头，赵觉走到林亮跟前，将林亮背起。 林亮的个头不矮，足足有一米八的个头。 只是瘫痪之后一直卧床，导致这将近一米八的个头，体重竟然只有一百多斤，轻的吓人。 不夸张的说，赵觉甚至一只手就能将林亮抱起来。 而如今才大半个月的功夫，在赵觉的照顾下，足足比赵觉刚回来那几日长了将近十斤，就连脸都圆润不少。 赵觉背着林亮，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体重比之前重了不少。 “我说林亮，最近你这体重长了不少啊？我说你可该减肥了，不然过两天开春上山摘野菜，我可背不动你！” 赵觉调侃。 林亮笑骂：“靠，还特么不是因为你，这一天没事就研究吃点什么，我这好不容易维持的体重都让你破坏了！” 赵觉呵呵直笑。 自己这发小的状态变好，赵觉看着心情也跟着敞亮不少。 “那必须的，好兄弟，有肉那不得一起长？再说了，体重不过百，不是平胸就是矮，我这不是给你补补胸吗！” 别说，长胖的不仅仅是林亮，赵觉在回来的这半个多月里，即便每日的运动量都很大，可体重却也长了不少。 虽然没到十多斤那么夸张，可整个人都看着比之前结实了许多，当然，也糙了不少。 不过用直播间中网友们的话来说……那是更man了。 背着林亮进了屋子，看着时间还早，赵觉便又给发小的腿按摩起腿部穴位来。 每日半小时的功夫，赵觉已然坚持了足足半个多月的时间。 虽然林亮的腿没什么知觉，不过那原本因为常年不运动为萎缩的肌肉，如今摸起来确实感觉没有之前那么紧绷了。 当然，也仅仅是有一点变化而已。 毕竟几年的瘫痪，虽然并不是实际意义上的残废，可也足够让一双好腿出现严重的萎缩。 如今赵觉做的，充其量也就是让林亮的双腿萎缩的速度减缓一些而已。 从上到下，如今腿上的这几个穴位，已然在半个月的演练之下越发的纯熟，赵觉的手如今按半个小时，也再不像开始那样酸疼。 只是日复一日，关节上倒是磨出了两个茧子来。 “怎么样，我这手艺长得速度挺快吧？” 半个小时的按摩结束，如今赵觉已然能在这半小时的时间内充裕的将腿部穴位按摩三遍，而且还是不急不躁的那种。 林亮倚在墙上，闻言却是一脸惋惜。 “手艺确实不错，不过要是个大胸妹子，肯定更舒服。” 赵觉挑眉：“要不，我也再吃胖点？” “三个多小时了，让我看看豆腐压的怎么样了！” 赵觉来到外头，打算看看压的豆腐情况怎么样。 刚走到跟前，便注意到了那豆腐模具下被压出来的黄色汁水。 压的石头分量不轻，所以豆腐里剩下的水也大半都被压了出来。 “压这么多水出来？” 看着那一小盆底的水，赵觉也是有些惊讶。 再望向模具，之间原本放上木板已经快要平齐的面，这会也下降了不少，显然是里面的豆花被压缩，体积也降下来了。 而体积的大幅度下降，大概率也就证明……豆腐压好了！ 想到这，赵觉隐隐心里有些激动。 “看这木板，足足下降了得有将近两个骨节的高度，看样子豆腐应该差不多了。” “三个多小时了……朋友们，见证奇迹的时候到了，咱们打开看看这豆腐到底做的怎么样。” 整整三个多小时的时间，一直守候在直播间中等待豆腐脱模的众人，听见赵觉的话也是异常的兴奋。 “要脱模了？！太好了！” “我都等了三个小时了，终于可以瞧见豆腐！” “别拦着我，我要看主播豆腐！” “苍天啊，知道我这几个小时怎么熬过来的吗？” “兄弟们，激动人心的时刻来了！” “主播加油啊，我看好你……的豆腐。” “花了一天时间，就为做这么一锅豆腐，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成功不成功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 “我就不懂了，这么一大天的时间买块现成的豆腐不好吗？” “你不懂，这叫生活！” 陈年老石头，被赵觉搬开。 石头拿开之后，那已经嵌入模具的木板，肉眼可见的有些微微的回弹。 只是豆腐被纱布和木板遮挡，这会儿倒根本看不出来做的究竟如何。 赵觉心中有些激动，毕竟做了一整天，这会临到见证结果的时刻，心中难免忐忑。 暗暗的深吸一口气，赵觉将木板挪开。 木板掀开，豆腐的香气，便逐渐飘散出来。而木板下那白色的纱布，这会已然被重物压出了褶皱，板板正正的叠在豆腐上方。 赵觉用手指将纱布逐层打开，那豆腐带着纱布纹路的淡黄色表皮，也呈现显现出来。 “哎，看着有戏！” “有点老豆腐皮的那个意思。” “就是这纹路！老豆腐上面都是这样的！” 清晰的纱布纹路，在长达几个小时的时间后，已然完全被拓印在豆腐表皮上方。 略带淡黄色的豆腐表面，看着确实和从前那老豆一模一样。 赵觉心头一喜。 “看着确实还不错，就是不知道豆腐里面咋样，我先把模具脱下来。” 木板的豆腐模具，本身也没有钉子，赵觉不过几秒钟，便轻松的将模具卸开。 而没有了支撑的纱布，在卸掉模具之后立即散开，露出豆腐那齐整整的边缘，直至将四个木板拿开，整个一大块的豆腐，也显露在赵觉面前。 被脱去模具的豆腐，此时无比的方正。 原本那如同棉絮一般的豆花，这会已然早就因为石头的挤压而聚集在一起。 豆腐的四周虽然没有像表皮一般清晰的纹路，可正因如此，才能让赵觉清晰的瞧见那豆腐里面的样子。 豆腐十分白嫩，周围也很少能够看见豆腐挤压而形成的气孔，显示着这豆腐做的颇为成功。 而即便这会儿已经卸掉模具，豆腐依旧保持着原本的模样，丝毫没有出现坍塌的迹象。 瞧见这豆腐竟然做的有模有样，赵觉这会儿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怎么样，成功没？” 第87章 白菜炖豆腐 屋内，一直张望的林亮瞧见赵觉一直没出声，终于忍不住好奇的询问。 赵觉笑着点头。 “看着还不错，应该算的上是成功了吧？” 赵觉拿起把铲子，轻轻用铲子拍打了几下豆腐的表面。 铲子落在豆腐上，明显的感觉到手上的铲子被弹起。 “弹性还不错，就是不知道脱水时间这么长，豆腐老没老。” 赵觉有些担心。 因为自己和林亮两个人都比较喜欢吃老豆腐，所以脱水的程度和时间也要较长一些。 不过这样的豆腐虽然并没有水分多的豆腐嫩，可吃起来的口感却要更厚一些，尤其是对于东北的烹饪习惯来说，也更容易保证豆腐的形状和卖相。 “瞧着还不错啊！” “这不就是以前街头小巷推车卖的那种老豆腐吗！” “别说，看着还真有点那意思。” “老没老，切开一块尝尝就知道了。” “看着和外面卖的没啥区别啊，就这，至于浪费一天时间吗？” “你不懂，这就是种田的乐趣！” 直播间中，显然不少网友对于赵觉做了一天之后的豆腐竟然和外面卖的没什么区别而不理解。 可也有不少在直播间中蹲了一天的网友却看的津津有味。 而此刻，赵觉的注意力则全部都放在那刚刚做好的豆腐上。 “等一下，我去屋里拿把刀来。” 赵觉回屋，很快便从厨房中拿出了一把菜刀，走到了豆腐前。 菜刀划过豆腐表面，鲜嫩的豆腐，很快便被划出了痕迹。 赵觉感受着刀上传来的手感，微微定了定神。 虽然压豆腐的时间不短，而且面皮也是老豆腐的模样，不过豆腐里面还算得上是鲜嫩，切起来也毫不费力。 赵觉用菜刀切下块豆腐，豆腐里面的气孔几乎看不见，而且也没出现任何掉渣的情况，对于第一次制作豆腐的赵觉来说，显然这技术已然算的上过关。 “看着好像还不错？看来我这手艺还真是不赖啊！” 赵觉欣喜的看着自己做好的豆腐，如同欣赏艺术品一般，这会儿正沉浸在骄傲之中。 而看着赵觉手上的豆腐，直播间中也是一片赞叹声音。 “主播可以啊！” “这豆腐做的，还真不错！” “主播666。” “牛逼啊！” “第一次做豆腐就这么成功？主播有点天赋在身上啊！” “这也太厉害了吧？！” “主播好厉害，自己磨豆子，自己做豆花，竟然还会自己做豆腐！” “虽然时间长了点，不过别说……这做豆腐的过程，确实挺有意思。” “天知道现在竟然还有人肯花十几个小时自己做豆腐吃，主播你是个狠人！” “这豆腐数量确实不少，咱俩吃不完吧？” 林亮看着赵觉刚刚切好的豆腐。 五斤六两，甚至重量要比赵觉之前预计的还要多出来不少，此刻正整整齐齐的摆放在盆子里。 赵觉点头。 “确实不少，咱俩一时半会都吃不完。” “哎，对了，你之前不是说村子里挺长时间没有过来卖豆腐的了吗？要不我一会拿去给孙叔和于大爷送去点。” 林亮附和：“可不，好久村子了没有卖豆腐的，正好送去点，上年纪的都爱吃这一口。” 上了年纪的人，能吃的、喜欢吃的东西，其实并不多。 而豆腐，不得不说是东北很多老人最喜欢吃的食物之一。 味道清淡，能咬得动，而且做法也多，不管是炖、煮，或者是直接蘸酱吃，味道都相当不错。 而且很多老人习惯了吃豆腐，几天不吃就会想这一口。 就像是赵觉爷爷，隔几天村子里没吆喝豆腐的，就会走上两三里地也要买上那么一块豆腐回来。 赵觉这么想着，找了两个干净的盆子，装着豆腐和豆浆便前往于大爷和孙叔家去。 东西送的，还算是及时。 于大爷虽然吃过饭，不过倒是刚刚好在家里还没外出遛弯。 瞧见赵觉竟然给自己带来了刚做好的豆腐，那叫一个惊喜，不仅仅是对赵觉竟然真做出来豆腐惊喜，也确实没想到赵觉竟然还会给自己送来。 夸赞了好一会赵觉的手艺，这才收下那送来的豆腐。 而孙叔则刚刚将做好的饭菜拿到桌子上，赵觉进屋的时候，刚刚好上桌，还趁热赶上吃了赵觉带来的豆腐。 孙叔热情的招待了赵觉一番，就差没按着赵觉留下吃饭。半个小时以后，赵觉这才回到林亮家。 热油加入葱花。 切好的白菜入锅，瞬间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热油爆裂声，顺便腾升起一阵白色的水雾。 铲子不断翻炒，白菜很快便炒出了香气。 填入足量的热水，再将那刚刚改好刀的豆腐扔入锅里。 原本清澈的锅底，此刻透出了淡淡的白色。 抓起少量的海米仍进锅里，随着水温的增高，菜肴的鲜味也越发的浓烈。 盖上锅盖，加火，闷煮。 十分钟后，菜肴准时出锅。 “饭好了！” 熟悉的呼唤声响起，赵觉熟练摆上炕桌。 热气腾腾的米饭端上桌子。 赵觉掀开锅盖，将铁锅里的白菜豆腐盛入到盆里，整个厨房这会儿都是水雾，扑在脸上，暖暖的，有些潮湿。 刷干净铁锅，又添上大半锅的凉水，赵觉这才端着菜肴进了屋子，而此时，林亮已然盛好了米饭，等待开动。 林亮忍不住吸了吸空气中那诱人的香味。 最近的胃口被赵觉养的叼了一些，原本并不在意口腹之欲的林亮，现在每次到饭点的时候，也会忍不住期待一下。 看着菜肴，林亮感慨。 “白菜炖豆腐，这是咱们爷爷那辈最喜欢吃的菜了吧？” 赵觉笑着点头：“还真是，以前老一辈做饭的时候很少放肉，吃的最多的，就是便宜的大白菜和豆腐，小时候三天能吃五炖这个菜，都吃腻了。” “不过现在大家基本上顿顿不离肉，吃点素，应该也不赖。” 两人先后拿起筷子，吃起今天的晚餐来。 东北的白菜炖豆腐，除了吃菜以外，其实主要是品尝这道菜的鲜味。 第88章 白花花的豆腐脑 赵觉炖菜的时候留了不少汤，这会经过炖煮之后，原本还算是清澈的汤汁，早就已经变成了奶白色。 白菜、豆腐。 这两样本就是清淡的菜肴，再加上少量的海米，这会儿鲜味已经完全被激发出来。 赵觉和林亮可谓十分默契，上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拿起勺子品尝起鲜嫩的汤汁来。 “霍、好烫！” “嘶，而有点烫啊……” 这会的二人，传来十分默契的声音。 不过这倒是丝毫没有耽误两人吃的速度。 鲜嫩的汤汁入口，很快热度降下，那豆腐汤的鲜味也便逐渐的散出出来。 刚入口的味道有些淡淡的，似乎没什么太特别的味道。 可慢慢咽下去的时候，豆腐的奶香味，还有白菜的鲜味，便逐渐越发的明显。 虽然每种味道都十分清淡，可凑在一起却觉得刚刚好，让人忍不住便想吃第二口、第三口。 而做好的豆腐味道也是一绝，虽然炖了足足二三十分钟的时间，可豆腐却依旧没有被滚烫的沸水煮烂。 因为煮的时间够长，所以即便是豆腐，也入了味道。 豆腐入口，滑、嫩，还带着一股豆子的清香，淡淡的甜，还有一阵鲜香的气息。 “嗯，好鲜！” “好吃，赵觉，你这的豆腐吃起来味道真不错！” 林亮勺子舀起豆腐，带着汤汁一起品尝，一边吃一边忍不住点头夸赞。 一勺接一勺子的汤汁被咽进肚子，已然证明今天晚上的菜肴做的相当成功。 直播间。 “有这么好吃吗？” “主播的豆腐……感觉一定好吃！” “虽然、但是，我好想误会了什么。” “我也想吃尝尝主播的豆腐……” “白菜炖豆腐？这也太素了，确定这能好吃？” “这可是主播做了十来个小时的豆腐，想一想就知道肯定好吃啊！” “看这两人吃的我都馋了！” “烧瓦、做砖，磨豆腐，我就想问问还有这个男人不会的东西吗？这也太牛了吧？” 简简单单一个做豆腐的直播，没想到直播的效果相当不错。 除了刚刚开播的两个小时以后，赵觉直播间中的人数竟然从来没有低于五万人。 而最多的时候，直播间中竟然达到了八万人在线观看。 这对于一个新晋主播，而且还是乡村题材的主播来说，这样的成绩，显然已经十分优异。 “知道吗，电骡平台忽然多了一个乡村主播！” “乡村主播？那是博啥的？” “我靠，你知道吗，有个东北的乡村主播，不仅能自己做砖烧瓦，而且还能搭炕、修瓦、自己做豆腐，特别厉害！” “听说了吗，有个主播花了十几个小时磨豆子做豆腐，最后竟然还真成功了！” 赵觉的直播间，就用这样的速度快速在网友们之间传播开。 甚至第二天一早，赵觉还没开播，便已经有不少人等待赵觉的直播。 “要提起东北早餐店最常见的小吃，那肯定是以豆腐脑为主！” “家家户户的早餐店，就没有缺豆腐脑的铺子。” “豆腐脑虽然有咸有甜，不过在东北，想吃的甜的豆腐脑，那几乎是找不到的。” 第二日一早，赵觉来到林亮家。 熟练的打开直播。 赵觉这会，便正是打算给今天的早餐豆腐脑制作汤汁。 泡发的木耳、香菇。 一颗鸡蛋，准备好的豆腐脑，还有少量的五花肉。 灶台上，整齐的摆放着赵觉准备好的材料，而除了这些食材之外，单单是制作卤汁要用的调料，竟然就多达六七种。 好在虽然林亮平日不做饭，可过年时候准备的这些调料倒还算是齐全，这才让赵觉有一定的发挥空间。 “豆腐脑的味道，主要靠的就是这卤汁，卤汁做得好，豆腐脑的味道就成功一半了。当然，身为一个正儿八经的东北人，别的不会，这豆腐脑的卤汁，那必须得会打！” 说着，赵觉拿起菜刀便开始处理起桌子上的食材。 案板上，有节奏的敲击声不断响起。 赵觉手中的菜刀快速落下，那泡好的木耳和香菇，便在这分秒之中被快速的切成了细丝。 菜刀放平，下一秒，切好的食材便已经被放回到碗里。 赵觉刀法很利索，而且下刀的速度也极快，切好的木耳和香菇粗细均匀，刀工显然十分不错。 麻利的手法，也不由得再次惹来网友们的称赞。 “手法不错吗！” “看着像是个做饭的材料。” “主播这刀工看起来不错。” “怪不得半个多月就把林亮吃胖十多斤，这手艺确实可以！” 锅内的温度，在慢慢的增高。 原本锅中残留的水珠，正逐渐蒸发形成水雾。 热锅起油，切好的五花倒入，没几秒钟的功夫，五花肉就已经变了颜色。 “这五花肉，是提香味的，一定得这样煸到冒泡出油，吃起来才不会腻。” 五花肉的香气渐渐激发出，肥肉中的油脂也逐渐被煸出，赵觉拿起一旁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葱姜末，倒入锅内。 葱姜末倒入锅里，香气立马便提升了几度。 煸炒了一会，赵觉这才将之前切好的香菇丝也倒入锅内。 随后是少量的酱油、料酒。 这时候锅里的材料，味道已经十分明显。 最后放入木耳，还有少量的白糖。再加上那么一大碗的温水。 大火烧开，锅内的汤逐渐开始沸腾。 勾兑好的水淀粉，再次倒入锅内，那锅中的汤汁加入水淀粉之后，不过半分钟的功夫，就已经变得粘稠。 而鸡蛋液和盐，便是最后倒入的材料。 将盐撒入锅底，整个豆腐脑的卤汁便已经彻底做好。 两碗白花花的豆腐脑，淋上两勺热气腾腾的红褐色卤汁，诱人色泽瞬间就将人的食欲勾了起来，单是叫人看着，就忍不住留起口水。 “看着不赖啊！” “这豆腐脑做的，有食欲。” “主播这卤汁做的正宗，一看这颜色就知道好吃！” “要是主播改做早餐，肯定能卖爆了！” “真想透过屏幕尝一口啊……” “看着太有食欲了！” 第89章 挖婆婆丁的季节 赵觉做出的豆腐脑，味道确实不错。 豆腐脑滑而不腻，满是嫩滑的香气。 尤其是那豆腐脑的口感，如同果冻般q弹，入口似乎便要顺着喉咙滑进肚子一般。 再配上那鲜香的卤汁，简直一绝。 用林亮的话来说……赵觉做出来的菜肴，就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今个的天气真好啊！” “才几天，婆婆丁竟然都长这么大了？” “是不是再有两天树都要发芽了。” “这么好的天气，果然上山才是最好的选择！” “终于又看见主播上山了，还是这山上的风光好啊！” 东北的一处老林子里，赵觉穿着一身网友们熟悉的迷彩服，脚上穿着厚底靴，胳膊上，还挎着一样式老旧的编织土篮子。 而在赵觉身旁，如同一架小型无人机的直播设备，萦绕在赵觉周围，正在给直播间中的八万网友进行现场直播。 “几天没进林子，这山上，雪基本上都化的差不多了。” “这春天里的老林子，可谓是一天一个样，大家看这婆婆丁，上次来这片的时候还没冒出来呢，今天叶片都快赶上手指头大了。” 这几天的天气不错，院子里阳光充足的地方，甚至连一些无名野草都冒出了头。 山上的气温虽然会稍微低一些，可路上也一直都能看的见绿草的痕迹，虽然屈指可数，却也充满了春日的生机。 赵觉这会儿找到了林子里一处阳光充裕的阳坡。 山坡上，几株绿意明显的山婆婆丁映入赵觉眼帘。 赵觉走到跟前，下一秒，已然从土篮子里拿出来一把迷你的铲刀，开始挖起地上的婆婆丁来。 “我手里这个，叫小耙锄，农村生活的人家，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这玩意，像婆婆丁、荠荠菜，还有一些带根的植物，用这小耙锄最方便。” “还有一个和它差不多的工具，叫韭菜镰子，是专门用来割韭菜的，用它干起活来，叫一个利索。” 所谓的小耙锄，其实和锄头长得很相似，不过只有巴掌大。 圆形的刀头，看着似乎并不锋利，可在赵觉的手中却十分管用。 刀头贴着山皮，将婆婆丁叶片和山地分隔开，稍微那么一用力，便听见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听见没？就这么一下，婆婆丁就已经断开了。” 赵觉低头，上一秒还连在地上的婆婆丁，就已经被赵觉从地上捡了起来。 而根部的位置，是十分新鲜的断痕。 “这新冒出来的婆婆丁，叶子还嫩得很，看这下面的叶片，还是嫩绿嫩绿的，不过面上被光照到的地方颜色就要深点。” “这样的婆婆丁，回去蘸酱吃最好！” 婆婆丁生长的时间有些短，放在手心，那婆婆丁也比手掌大不多少，根也只有铅笔粗细而已。 不过这时候的婆婆丁整根儿都能吃，几乎没有浪费的地方。 将婆婆丁沾上的叶片和泥土抖落干净，便快速被赵觉扔到了土篮子里。 那速度快的，甚至连婆婆丁冒出来的白浆，都没沾到赵觉的手上。 上次，是挖婆婆丁根。 而这回再来，赵觉的目标就是婆婆丁叶。 顺着阳面山坡寻找，二十来分钟的功夫，赵觉一共挖到了十几棵，再寻，倒是没那么多了。 “现在这时候还是有点早，这么半天，也就挖出来这几棵。” 赵觉撇撇嘴，显然有些不满意。 “这也太少了，都不够吃两口的。” 毕竟现在这婆婆丁叶片不出息，就算十几棵、二十棵，其实吃起来也就是几口的事，更何况还是两个大男人分着吃。 不过如今刚开春，这样的收获，已经算是难得。 直播间。 “确实有点少。” “这婆婆丁有点小吧？我看人家卖的那婆婆丁一个叶片都有巴掌大！” “你说的是大棚里扣的婆婆丁吧？那种的不好吃，没啥营养。” “这是山婆婆丁，小，但是味够，品种不一样。” “一个婆婆丁，还分啥品种？” 赵觉笑吟吟的说道：“婆婆丁不分品种，不过同样是婆婆丁，这长在大棚里的，和长在野山坡上的，倒是还真有些区别。” “大家别看这婆婆丁不起眼，甚至每年一到春天，在这乡村街道和山坡上都能随处寻见，可即便这样，婆婆丁的价格，却也一直都不便宜。” “尤其是在市里，婆婆丁每年春天基本上都是畅销货，要是去得晚，可连婆婆丁叶子都买不着。” “不过大多数市场上卖的叶子都大，有的甚至能长到二十来公分长，甚至一开春就有摆摊卖的，那些婆婆丁基本上就都是大棚里面扣出来的，温度高，肥料足，长得自然也快，可毕竟是催出来的，生长的周期短，味道自然也淡。” “而纯野生的婆婆丁其实个头都不大，而且挖出来没一会，就像这样，叶子蜷缩在一起了，像这样的婆婆丁，才是纯野生的。” 赵觉拿了个婆婆丁放到手里，果然那刚挖出没多久的婆婆丁，叶片就已经蜷缩起来了。 “还真是！” “确实，才四月市里就已经有婆婆丁卖，而且个头比主播挖的这些大多了！” “这婆婆丁还有不是野生的？长见识。” “别说，两种我都吃过，好像还真是小的这种好吃。” “虽然不是东北人，可我对东北各种蘸酱菜倒是情有独钟，尤其是有一种叫什么……刺老芽的野菜，味那叫一个鲜。” 赵觉看着评论，笑吟吟的点头。 “那这位朋友还真会吃，这刺老芽在我们东北，那可是野菜一绝，价格也算的上是野菜中的大哥大，就算是一些老走山人，每年采回来的刺老芽，那都是有数的。” “不过……赶巧了，我还真就刚好知道哪片山上有刺老芽！等过些日子，我可以带你们直播摘刺老芽去！” 拿着小耙锄，赵觉走在山坡上。 这片山对于赵觉来说，简直太熟悉了。 小时候每到周末和节假日，赵觉便会和一群村子里的孩子们一起过来爬树、掏鸟蛋、采榆树钱。 第90章 野游有风险，入水需谨慎 因为这片林子上山的路较为平坦，所以到了冬天，上山的山坡，便又变成了一条天然的爬犁路。 几乎不用任何外力，爬犁便能顺着山坡一路滑下来，倒是比冰面放爬犁还要痛快。 小扒锄熟练剜入地下，随着一声脆响，又一枚鲜嫩的婆婆丁被赵觉收入土篮子中。 赵觉瞧了眼周围的环境。 “我记得前面有条小河，那里的水清的很，夏天的时候，我还跟林亮去那游过野泳呢，不过也正经有个八九年没去过了。” “正好现在河里的冰都化的差不多了，我们往那边走走，怀念一下我逝去的青春！” “听主播说话，好像对这大山环境很熟悉啊！” “这儿的景色还真不错，连绵的山脉，大片绿油油的松柏，到了正夏，空气肯定好！” “一看小时候主播就没少在山上浪！” “实话实说，附近哪里有小树林，主播你是不是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赵觉呵呵笑道：“走山的靠山吃饭，对山的环境肯定得熟悉啊，不然怎么赚钱？” “这话说的，没毛病。” “主播实在！我喜欢。” “野游有风险，入水需谨慎啊！” 顺着记忆方向，走了差不多有二十分钟的时间，赵觉的耳边便传来一阵潺潺的水声。 虽然还未看见河流，可却能明显的感觉到空气中的湿度要比别处大不少。 赵觉深吸一口气，满是泥土的潮湿气息。 睁开眼睛，赵觉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位置，顺着方向前进，水流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大。 “听这声音，就在前面了。” 果然，没出十分钟的功夫，穿过片密林，原本耳中那潺潺流水的小河，便出现在了直播间众人的眼前。 “还真有条河！” “主播记性不错啊！” “好几年没回来，竟然记得这么清楚？主播可以啊！” 赵觉的语气，也是有些兴奋。 “真是好多年没来了，也不知道那小河变样子没？” 精密的直播设备，盘旋在河岸上方。 赵觉操控着无人机，此刻能够清晰的看见那条蜿蜒的山间小河，从上游辗转落下，深入丛林之中。 小河的河水清澈，站在岸边，那河底的石头和青苔都能尽收眼底。 冬日的冰晶，已经完全消融，水看着又清又亮，站在岸边，倒是还能感觉到一丝丝的凉意。 “好几年没来，这竟然还是老样子。” 赵觉望着眼前熟悉的河流，语气中满是感叹。 七年、八年？ 赵觉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来过这小河边。 多年过去再次来到这熟悉的小河前，记忆中的那条河流，很快便和眼前的小河重叠在一起。 包括从前下河洗澡、摸鱼的日子，似乎又都回到了年少时一样。 赵觉心中不免有些激动。 放下挎着的土篮子，伸手放到小河里。 触碰到那冰凉山泉水的一瞬间，赵觉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嚯，还是这么凉！” 赵觉伸手揉搓，打算将手上刚刚挖婆婆丁时溅上的浆汁洗掉，不过搓了半天，也顶多把上面的一层黑色印记搓淡了些，依旧没洗干净。 “果然还是得回去用刷子才行啊。” 看着那手上的印记，摇头笑道。 “这水，好清啊！” “四月的水，肯定凉啊。” “哇，这水也太清了吧！” “才半个多月，没想到冰都化干净了。” “主播一会还挖野菜吗？感觉好有意思！” “好像和主播一起去山里挖野菜！” “这水可比上次看见的浑江河水清多了！” 赵觉点头。 “确实，东北的河流都是黄海的分支，所以河水都比较浑浊。” “像浑江河，河水滚滚，颜色如同黄土一样，根本看不清水下。不过这大山里的水可不一样，别的不说，就像眼前这条河，可是纯正的山泉水汇集而成的河流，水质自然清。” “再说说我们东北比较有名的长白山天然泉水，那也是纯正的山泉水，每年都吸引不少开发商过来，经过简单的加工，然后做成瓶装水运往各地。” “而那，也不过就是去万千山泉水里被发现的一处而已。” 听见赵觉拿长白山的矿泉水举例，立即引来不少网友的共鸣。 “长白山矿泉水吗？我喝过，确实好喝！” “我也喜欢喝长白山矿泉水。” “有区别吗？我喝着都差不多啊！” “原来那水也是东北的？我竟然今天才知道……” “对对对，我这个本地人喝水只喝长白山矿泉水！” 赵觉笑着点头。 “好的山泉水，确实连我们本地人也会特意挑回来喝。” “不过山泉水也是分硬水和软水的，可不能随便在山里找到个泉水就直接喝，那是会坏肚子的。” 山泉水的定义很广泛，只要在高嵩的山体中冒出来的水流，都可以被成为山泉水。 而山泉水形成的原因，大体却只分为三种。 一是雨水汇入地下水，导致地下水压太大反涌，这样的山泉水，一般在夏天这种连绵的雨季，山里就很容易出现这种短暂的泉水。 另一种也是和压力有关，不够却是纯地下水受压，所以反涌形成上冲的水流。 这种水的位置一般都比较低，一旦形成很难消失，很多山中的河流，几乎都是这个原因形成的。 而第三种，便是冰雪消融而人汇入地下的山泉水。 不过无论那种原因，经过大地过滤以后的山泉水的水质都十分纯净，几乎看不见任何的杂质，而且矿物质也是相当丰富。 赵觉和大家解释着山中泉水形成的原因，倒是叫不少人感叹其中的神奇。 “所以，山泉水就是地下水呗？” “那这河里有鱼吗？” “一般住大山附近的人都喝不惯外面的水，大山里的水，确实味道和口感都更好。” “那这水里要是有鱼……肯定好吃！” 赵觉附和。 “还真是，这种山泉水中的矿物质多，浮游生物很少，鱼儿能吃的食物很有限，所以确实鱼儿不多。不过……” “这种水中的鱼儿，肉质可比一般的鱼儿要更紧实，而且味道也更鲜美。” 第91章 神操作，石头砸鱼 说到这，赵觉有些嘴馋。 “这大山水孕育出的鱼虾，味道是最鲜美的，就说上次在水泡里抓到的蝲蛄，那味道……叫一个绝。” 赵觉咂咂嘴。 “就是量少了点，尝了尝鲜就没了。” “正好今天又来河边，咱们看看还能不能从水里弄点蝲蛄回去！” 听赵觉这么说，直播间中网友们也开始暗自兴奋起来。 “抓蝲蛄？这个好啊，上次主播抓蝲蛄的时候我就没赶上！” “最喜欢看主播下河抓鱼了，就是不知道这河里有没有货。” “水至清则无鱼，我看啊，悬！” “是啊，水这么清，鱼儿一般都不喜欢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吧。” “这才四月，主播你要下河抓鱼？是个狠人！” “对啊，主播你也没带工具，怎么抓？” 赵觉笑吟吟的撸起袖子。 “谁说的不下河就抓不到鱼了？今天我就给你们表演一下，怎么不下水也能抓鱼！”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这几日的春光，可谓无限好。 静谧的山林中，传来连绵不断的潺潺水声。 枯黄的树林和青绿的松柏交映，偶尔可见几只松鼠林间跳跃觅食。 “嘿，没想到还真有鱼！” “正好打回去晚上做酱鲫子吃！” 林间传来赵觉有些惊喜的声音，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向河流中，果然见到一只手掌大的小鲫子在游荡在水中。 赵觉也只是想着碰碰运气，倒是没有想到竟然还真的会在这小河里发现鱼儿，而且还是一条个头不小的鲫子。 赵觉眉毛跳跃，显示着此刻心中的兴奋。 而直播间中的网友们看见那条鱼儿，除了高兴之外，最关心的……恐怕就是赵觉要用什么法子把那水中的鱼儿给弄上来了。 “真有鱼？还不小呢！” “看那样子，好像是条小鲫子，这种鱼油炸、酱着吃味儿都是一绝。” “只有我一个人好奇主播打算怎么抓鱼吗？” “我就想知道，觉哥你怎么把鱼儿从水里弄上来！”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赵觉身上。 赵觉的目光，此刻却在岸边的那些圆形的鹅卵石上。 随着视线不断在岸上搜寻，很快，赵觉便在那大片的鹅卵石中找到了目标，一个足足比拳头大出三四倍的石头。 拿在手中掂量掂量分量，随后点点头。 “这个大小不错，就它吧。” 众人却是一脸懵逼。 “这是干啥？” “拿个石头做什么。” “主播要垫河修路？这……不靠谱吧？” 看着大家的疑惑，赵觉笑着解释。 “拿石头，打鱼。” 声音落下，随后便是直播间中一众网友迷茫和不解的声音。 这条水流周围的鹅卵石十分光滑，看周围的那些石头便知道，这条山涧已经存在很长时间。 河水中的青苔不少，在那清澈河水的映射下，越发显眼。 偶尔飘过几片风吹来的落叶，倒是和此刻的景色相得益彰。 撸起袖子的赵觉，手中拿着石头，已经回到河边。 河水大约三米左右宽的样子，河底都是大片大片的长着青苔的岩石，还有些圆润的鹅卵石。 而河水的下游要比上游看着河岸更宽一些，河水却要更深。 手中拿着石头的赵觉，很快便再次发现了刚刚那条鲫瓜子。 调整了一下角度，赵觉再次在手中掂量了一下石头的分量，顺便找找手感。 “别着急，让我找找角度。” 毕竟这打鱼可不像抓鱼，一旦要是第一次失败把鱼儿惊走跑到深水区，那再想抓到可就难了。 比划了一番，却总觉得有些不顺手。 “这好久没这么打过鱼了，还真是有点手生。” 赵觉忍不住喃喃说了一句。 虽然语气有些不自信，可看赵觉脸上的表情，显然兴奋的神色要更多。 掂量了有个十几秒钟的时间，赵觉终于做好了准备，站在距离那鱼儿最近的岸边，单手举起了那大出手掌几倍的鹅卵石。 下一秒，赵觉手中的鹅卵石便被大力的投掷进入到水中。 当然，用砸形容，可能更为贴切。 “砰！” 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响起，河面上瞬间激起一朵极大的浪花，溅落四处。 水波荡漾开来，水面在阳光的照射下，荡漾着金色波浪。 “砸中了吗？” “我靠，用石头砸？这行吗？！” “主播真用石头砸鱼，这法子有点太原始了吧？！” “到底砸中没啊？浪太大，什么也看不见啊！” “这法子一看就不靠谱。” 直播间中，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赵觉刚刚砸去的方向，注视着水中的动静。 中？ 没中？ 屏幕上飘满众人充满好奇的留言，而此刻当事人赵觉和大家一样，不断的伸头张望着。也是相当的好奇。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大约七八秒钟的时间过后，而后那水面上，一条翻着白肚子的鱼儿竟然真的从水中飘到了河面上！ 鱼儿身体弯曲，依稀还能看见一点猩红的血迹，顺着河岸朝着下游的方向飘去。 那鱼儿，显然正是刚刚赵觉发现的那条。 赵觉满眼惊喜。 “还真中了！” 说完，拿起一旁早就准备好木棍，很快便将那鱼儿从水中捞了上来。 巴掌大的鲫瓜子，脑袋和脊背相连的位置，被石头砸出了一个比瓶盖还大的伤疤。 鱼儿还有些微弱的气息，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不过显然也是生前最后的倔强，没多时候，果然就连最后的气息也没有了。 而直播间中，此时屏幕上的弹幕正在疯弹。 “我靠，这也太牛了吧？！” “用石头就能砸到鱼？这技术有点牛逼啊！” “主播666啊！” “这操作，直接看呆我。” “觉哥霸气！”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我叫一声师傅，能否把这招数传授给徒儿？” “有这技术以后还钓鱼干啥，直接拿石头开弄就行了啊！” 直播间中，此时飘浮着满屏的惊叹声。 显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看似随意的那么一掷，竟然还真的能砸中鱼！ 赵觉看着那手中的鱼儿，这会儿脸上也满是喜色。 第92章 败家，一下敲碎几千万 “这鱼还真不小，得有四五两了。” “大家可能不知道，这鲫瓜子一般都不大，能长到六七两，那都算的上是大鱼了。尤其还是这种山泉水里的鱼，没什么食物，鱼儿一般都长得精瘦。” “看这鱼，就算这么大，肚子上也几乎没什么肉。” 这会已经断了气的鱼儿，身体已经恢复了放松的状态。 虽然个头在鲫瓜子中不小，可是鱼儿却委实算不上肥美，尤其是背部，几乎只有瘦瘦的一条。 不过这样的鱼儿的肉质却最是紧实，鱼肉吃起来口感也更好。 收获了鱼儿，赵觉喜笑颜开的将鱼儿扔到了岸边的一处水洼中，而后转身继续在水中寻找有没有其他的鱼儿。 赵觉的搜寻，倒还真有些收获。 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赵觉上上下下顺着河流换了三个地方，竟然还真弄到了四五条鲫瓜子，不过中间倒是也跑了两条，其余的几条，都是被‘一击毙命’。 两条大的，三条小的。 酱上那么一盘，一点问题都没有。 赵觉喜笑颜开，网友却直呼变态。 “我去，这也太准了吧啊？” “看主播抓鱼，我觉得我似乎又行了。” “太牛逼了！我一定要拜师学艺！” “这是什么操作，也太牛了啊！” “一个砸中是偶然，连续五个砸中……主播你是我的神！” 除了一个食物之外，其余五次相继将鱼儿砸中，这样的技艺显然在直播间中俘虏了不少迷妹迷弟。 而赵觉更是凭借石头砸鱼的技艺，直接收获了将近五千粉丝！ 拎着鱼儿，这会赵觉心里别提有多美。 哼着小曲，这才晃晃悠悠的带着几条鱼儿离开。 “开春鱼儿，正是鲜美的时候。五条鲫瓜子，回去酱上次，再洗上点婆婆丁吃……简直不要太美！” 林间回荡着赵觉的笑声。 出来的时候还早，即便在河边逗留了一个多小时，赵觉从河边离开的时候，也不过才上午十一点左右 拎着土篮子，一路和网友们谈天说地，介绍着东北山林的山山水水，晒着暖和的阳光，简直好不惬意。 “哎，发现了个稀奇东西，大家看看这是什么？” 镜头停留在林间一处山地上。 山地上出现的景象和别处倒是并未不同，唯一的区别，就是镜头中多出一根足足有一米多长的木头。 而那木头周围还有不少覆盖的杂草，看那模样，木头已然在这块位置很长时间。 众人没瞧出什么不同，这会儿正满是好奇。 “稀奇东西？在哪呢？” “什么没看见啊。” “这不就是一根破木头，还有些枯草叶子吗？有啥不一样的。” “没看出什么区别啊，哪里有稀奇东西？” 赵觉笑盈盈的指向镜头中那根木头。“大家还真说错了，我说的那稀奇东西，就是这块木头。” 闻言，直播间屏幕上，瞬间飘起满屏的问号。 “一根木头？” “不就是个木头吗，这有啥稀奇的？” “我咋没看出来这木头有什么不同。” “不会吧？木头有啥稀奇的，山上不是遍地都是吗？” 赵觉摇摇头。 “要是普通的木头，山上确实遍地都是，可眼前这根，还真就和其他的木头不一样。” 被赵觉这么一说，直播间中的网友们不由得都被赵觉勾起了好奇心。 毕竟一根随处可见的木头能被赵觉说的这么玄乎，倒也是件稀奇事。 抬杠专家：“越说我越好奇，我倒是想看看，一根木头还能被主播说出花来？” 眼镜学者：“以我多年从事教学的经验来看……这应该是一根颇具历史的木头。” 暴躁青年：“别墨迹，快点说！” 赵觉神秘一笑。 “那好，我就公布答案。” “问这眼前的木头有啥稀奇？重点就在于，这木头看着是一块木头，其实它是一块……石头。” 此话一出，众人懵逼。 “木头不是木头是石头？主播不是在和我们说绕口令吧？” “主播你是当我们瞎吗？” “石头，呵呵呵呵。” “靓女无语。” “？？？” “别闹了，石头？怎么可能！” 赵觉满脸洋溢着自信的神色。 “不信？那我给大家证明一下。” 直播间中，赵觉从周围找了一大块货真价实的石头，半蹲在那所谓的‘石头’旁，抬起石头，朝着那地上的木头便砸了过去。 “哎？” “什么情况？” “？？？” “黑人问号。” “为啥……是这个声音？！” 砸到石头后的几秒，直播间中瞬间飘起满屏的问号，因为刚刚在赵觉敲击木头后响起的，并非是众人想象中的闷声，而是一道十分清脆的，如同石头碰撞以后才能发出的声音。 不仅如此，那原本完整的木头，再被赵觉重力敲击以后，竟然出现了一道颇为整齐的裂痕！ 赵觉再次敲击，那地上的木头直接断裂落在地上。 虽然内部依旧是石头的纹路，可落在地上的碎屑，却真真的是石头的状态。 捡起一块地上的石头，巴掌大的石头，轻松被赵觉拦腰从中间掰断。 那木头，竟然已经完全脆掉。 而这样的奇特现象，不由得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 “还真是石头！” “我靠，真是的石头？” “要是我没猜错，这是木化石？！” “我靠，这不是木化石吗！” “暴遣天物啊！这可是木化石！主播你竟然就这么敲碎？！” “木化石？！主播你和上千万的擦肩而过啊，这一砸可就一文不值了。” “可惜了，这可是做景观的好玩意，就这么被敲碎了……” 赵觉笑道。 “看来朋友们这回猜对了，没错，这东西就是木化石，也叫作硅化木，通俗讲一下，其实就是煤的前身。” “不过虽然这木化石虽然稀奇，倒是也没大家说的那么神乎，价值千万？这位朋友恐怕说的是玉化石才对。” “木化石在我们东北的老林子里有的是，想要找的话，一天找到那么一两块还是没什么太大问题的。” 第93章 傻狍子的角掉了 树木变成木化石的条件，其实十分苛刻。 树干要想成为木化石，首先就要保证树干必须得到迅速掩埋，让空气隔绝。 而这种迅速掩埋的情况还是十分极少见的，只有在山林地势忽然变化的时候，像是山崩、地壳运动，或者是突发泥石流这一些少见的天然条件突发才能形成。 所以单单这一个条件，就已经保证树木成为化石的几率很小。 而树木在被埋藏后，还要让富含硅质成分的地下水一边溶解树木木质，一边将水中丰富的硅质成分沉淀进木质孔洞中。 只有这样，才能将一棵木头的完成的保存下来，经过压实、固结、成岩，形成如同石头一般的木化石。 不过在东北的一些年代悠远的山林中，这种木化石数量确实不少。 早些年也确实有些人觉得稀奇带回，不过后来数量太多，渐渐也就没人费那力气，不过在一些平原地区，这木化石倒确实还是稀奇物。 听见赵觉这么一解释，直播间中不少喜爱木化石的藏友，忍不住眼红。 “太气人了！我拿这木化石跟宝贝一样，生怕给磕了碰了，主播你倒好，二话不说竟然随便就给敲掉！” “觉哥你这话……过分了奥！” “我要去东北林子捡石头！” “随处可见的一千万？！我要去东北！” “这逼装的，主播我给你满分！” “6666，硅化石这年头都不珍贵了，看来鄙人见识还是短啊！” 赵觉呵呵笑道：“真不是我吹，总在东北山上活动的人都知道，这木化石确实没啥稀奇的。” “倒是说什么雷击木，或者是沉香木、紫檀木，这些东西倒确实难发现些。” 东北山林的面积很大，单单是历史悠久的原始山林，便有不下几十处。 而国内森林面积最大的大兴安岭原始山林，便是位于东北，整个面积更是高达三十多万平方公里，从北向南，跨地两个省级行政区。 东北独特的地理环境，更是让这座国内最原始的山林充满了神秘和未知，其中珍稀物种无数。 虽然赵觉所在的山林并未有大兴安岭的广阔无垠，可在深山区中，依旧有许多极难见到的稀奇东西。 那些浩瀚森林，也足够探寻半辈子，这也是赵觉为何如此向往森林生活的原因。 赵觉继续往山林深处走。 而那木化石的发现，倒是如同让许多网友如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般，对这充满奇特的山林深处期待起来。 “东北的山林里，值钱的山货很多，稀奇事也不少，不说别的，就说不能坐山里的木墩子，这就是许多走山人一直流传的不成文规定之一。” 众人好奇。 “不能做树墩？这算啥规定？” “还有这说法。” “这规矩我们这边也有，好像说山里的木墩子，是山神吃饭的饭桌子，坐在上面是对山神的大不敬。” “这个我还真听过，确实有这说法。” 赵觉点头。 “这位网友说的正解，流传下来的说法，就说这木墩子是山神吃饭的地方。” “现在可能很多人不知道，大概二十来年前，就我刚出生的那几年，那时候东北每年冬天过年的时候，三十一早上都会去山里祭山神。” “一家老少，带着猪头、水果、还有一些平时舍不得吃的糕点，大包小裹的装进箱子，十几个人，有的甚至村里几十人一起结伴上山。” “有的时候路远，甚至早上五点来钟刚亮天就开始赶路，走上那么几公里满是大雪的山路，然后将给山神的贡品摆在木桩上，祭拜山神。” “几十人争先将最好的东西摆在山里的木桩上，跪拜在地，对山神诉说着未来一年的向往和愿望，满是虔诚和恭敬。” 对于这段已经湮没在历史长河中的习俗，赵觉并没有亲眼瞧见过，不过却从许多长辈的口中了解过。 在那些长辈的语气中，满是尊重和怀念。 而赵觉在他们的复述里，从小便对祭山神充满了敬重。 而此刻即便再次听见赵觉转述的网友，这会儿也是被赵觉形容的盛大规模震撼。 “这听着好像和我们端午的祭龙王有点像！” “东北竟然还有这么大规模的习俗呢？我这个土生土长的东北人竟然还是第一次听说！” “感觉好热闹！” “哇，这也太热闹了吧？几十人一起祭山神，想想都知道有多浩大！” “东北确实有这个习俗，不过这好像都是几十年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恐怕只有在一些偏僻山区才能看得见。” 赵觉的语气也是有些惋惜。 “是啊，现在祭山神的习俗确实见得少了，不过住在大山里的人，却都记得这树桩就是山神的饭桌子，所以从来不会贸然去坐在上面歇息放东西。” 其实在东北，走山的讲究并不多，不过骨子里却都刻着对山神的敬重，这才保留下来。 而赵觉身为一个地地道道的东北人，又是从小生活在山区，自然对于这些习俗格外注重一些。 山林越走越深，一路上看见的树木，种类也和外围的开始有些不同。 尤其是一些野生动物生活过的痕迹，越发多了起来。 虽然说山里的稀奇事和物都不少，可赵觉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在这山林中发现一只傻狍子掉落的狍子角。 而且还是被夹在两个树杈之中。 赵觉此时拿着那比自己手掌大不多少的狍子角，这会更是有些哭笑不得。 “也不知道这是山里的哪只傻狍子，竟然把狍子角落在树上。” “这狍子角，也就巴掌大，看样子是只社会经验少的小狍子啊！也不知道这小狍子发现没发现自己丢了东西呢。” 褐色狍子角，颜色其实和树干的颜色没什么区别。若不是赵觉眼神好，恐怕还真发现不了地上这只被遗落的狍子角。 赵觉这会拿着那狍子角，忍不住摇头。 “狍子角？快让我看看！” “主播不说我竟然都没发现，这东西和树的颜色一样！” 第94章 野菜大丰收 “是傻狍子的角吗？！我还是头一次瞧见！” “哈哈，还真是傻狍子，角没了也不说回来找一找。” “找到有啥用，还能接得上不成？” 赵觉放在手里把玩了会儿。 小小的狍子角放在手里，也不过才巴掌大。 狍子角上还长着不少尖刺，还有些棕褐色的纹路，和鹿角倒是也有几分相似。 “这狍子的角好在掉了明年还能长，不然这丢了一只，说不定怎么被同伴嘲笑呢。” “不过这玩意……先带回去，看看能不能做个刀把手吧。” 狍子角硬度高，手感也好，以前很多人都会用这种野生的狍子角制作匕首的握把。 不过这几年野生动物保护的好，这种野生动物角制作的把手，现在很少能看得见。倒是巧了，今个儿竟然被赵觉捡到个现成的。 赵觉掂量着那狍子角的重量，心中微微有些可惜。 “就是有点太小，估计也就能做个匕首握把，要是成年狍子脱落的角，说不定回去还能研究研究做个摆件啥的。” 说着，赵觉随手将狍子角扔进了篮子中。 “这天气暖和了，看这枯树叶下面，都是发芽的绿草。” “哎，这荠荠菜都长出来了？” 一处山林中阳光明媚的山坡上，赵觉竟然发现了不少个头不小的荠荠菜。 虽然没有婆婆丁个头大，可叶片也不小，而且那叶片十分鲜嫩，正是食用的好时候！ 本来赵觉心里还想着今天找的婆婆丁数量有点少，到没成想又在这山上发现这么一大片荠荠菜。 赵觉此时满眼放光。 “春日平原荠菜花，新耕雨后落群鸦。” “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们东北的荠荠菜，田间地头、山坡路边，都能看的见它的影子。” “虽然是野味，包饺子、做馅料，味道可是一绝。” “到了春季要是没吃到荠荠菜做的饺子，那可都是不完美的！” 荠荠菜周围的枯叶扒开，嫩绿色的野菜立即整个展示到直播间众人的面前。 虽然这荠荠菜也算不得什么稀罕物，可对于爱吃野菜的人来说，那可是致命的诱惑，荠荠菜饺子、荠荠菜包子、荠荠菜素汤，味道清香，老少皆宜。 而且这荠荠菜明目益胃，可炖、可煮、可炒、可烹。当然了，最好吃的法子还得是剁馅吃。 赵觉将荠荠菜挖出来。 那叶片翠绿翠绿的，十分鲜嫩。 “荠荠菜长出来，那这山上的树发芽，估计也就这几天的事情了。” “正好今天找到这婆婆不多，有了这荠荠菜，晚上正好剁馅，用婆婆丁跟荠荠菜包饺子吃！” 在东北，每年春天都有吃荠荠菜的习惯。 虽然这荠荠菜只是种野菜，甚至平原地区随处都能看得见，不过营养价值可丝毫不逊色于许多价格昂贵的蔬菜，而且口感甚至要更好一些。 直播间。 “这东西还真能吃？” “要是往常，我估计早就把它当成野草。” “这是荠荠菜？可我看着怎么和婆婆丁长得一样。” “我以为是刚长出来的野草呢，没想这玩意竟然是能吃的野菜！” “荠荠菜和婆婆丁长得确实差不多，要是不熟悉的人确实容易弄混。” “哎，那右边树下的是什么？也是荠荠菜吗？” 赵觉眼神扫过。 被网友这么一提醒，才发现这山上的野菜竟然还真长出来不少。 刚刚网友说的，正是些也刚刚长出来没几天的车轮菜。 “啊，你说这个啊，这可不是荠荠菜，这叫做车轮菜，没看它长得圆咕隆咚的吗？” “这也是野菜的一种，焯水蘸酱吃味道最好，当然，炒着吃味道也不赖。” 赵觉来者不拒，婆婆丁，荠荠菜、车轮菜，先后全部都被收入筐中。 而随着那隐藏在树林中的野菜被赵觉相继发现，直播间中的人数，也开始逐渐增加。 显然，对于这种最淳朴自然的野外直播，吸引了不少平日朝九晚五的打工族们，毕竟身体被牵绊住，那灵魂总要向往自由。 而这充满磅礴生机的山林景色，那隔着屏幕似乎都能闻到的泥土芳香，便是此刻最好的寄托。 一颗颗的野菜，逐一被赵觉从山上挖出。 半蹲在地上，一会这里挖两下，一会那里刨几下，只留下地上一排排深深浅浅挖过的土坑。 而赵觉更是收获满满，不过一个来小时的功夫，就足足挖了小半筐的野菜，可谓颇丰。 下午两点半。 赵觉哼着小曲，挎着篮子，不紧不慢的赶回了林亮家。 刚进门，便响起了赵觉颇为兴奋的声音。 “林亮，林亮！快看看今天我都从山上弄回什么好东西了！” 赵觉径直走进了屋子。 而林亮听见声音，一转头，便看见左手拎着鱼儿，右手挎着半篮子野菜的赵觉满脸堆笑进门的样子。 林亮看着发小那手上的东西，眼神惊讶。 “婆婆丁，荠荠菜？！” “你还下河抓了这么多鲫瓜子？这一小天的功夫，你从山上弄回来这么多好东西？” “这鲫瓜子，个头还不小呢！” 好久没有上过山的林亮，对于现在外界的了解，几乎都是从自己这个发小的口中得知。 原本经常一个人在家，时间长了封闭在家里，对外面的向往都淡了许多。 而最近这将近一个月的功夫，赵觉每日都来家里，和自己说着外面的变化，跟自己复述上山的趣事，也免不了让林亮对于外面的风景憧憬起来。 不过林亮记得，前几日赵觉还说外面雪都没化干净呢，没想到今个儿回来的时候，竟然就带回来这么多新鲜的野菜，倒是实在让林亮有些出乎预料。 看着那些赵觉带回来新鲜野菜，还有那刚从河里打回来的鲫瓜子，林亮只觉得自己都跟着兴奋起来。 赵觉笑道：“哈哈，还行还行，要不是今天没带趁手工具，还能再多抓两条。” 赵觉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给你看看我今天在上山发现的好玩意！” 赵觉说着，在土篮子下摸索了一番，没几秒钟的功夫，便将今日在山上捡到的狍子角给拿出来，递给林亮。 第95章 黄面粉埋汰?明明这才叫正宗! 林亮眼神有些疑惑。 看着那赵觉手中的狍子角，一时之间竟然也没认出来是什么东西。 “这是……” 赵觉嘿嘿一笑：“没认出来吧，这是狍子角，我在一个树杈上发现的，要不是我眼神好，差点没看发现。” 林亮语气惊讶。 “狍子角？这也太小了吧？！” 赵觉：“可不，不知道山上的小狍子怎么把角撞树上，把角给留下了。” 赵觉笑着和林亮说着在山上碰见的稀奇事，倒是给林亮说的一愣一愣的，许久没人跟他将这些有趣的事情，林亮也是听得认真。 今天晚上赵觉要做的东西不少，荠荠菜和婆婆丁馅的饺子，还有酱河鱼。 这两道菜都算不上是快菜，所以赵觉早早便开始准备。 从面袋子中舀了三碗面粉倒进盆里，赵觉将早就调好的温水一点点加入面粉里，开始和面。 水，逐渐加入面粉中。 赵觉左手加水，右手搅动面粉，很快面粉便被搅成了絮状。 瞧着水差不多了，赵觉便开始双手揉起盆里的面团来。 面粉是林亮在村子附近买的现磨面粉，颜色不像是平常市场中买回来的面粉白净，兑水之后的面粉，颜色泛着米黄。 不过这面粉的韧度却极好，没一会的功夫，赵觉便将面粉揉成了个大面团。 赵觉揉面的手艺不错，虽然揉面的时候手上沾了不少面粉，不过面揉好以后，不管是盆子上还是手上的面粉，却都已经干干净净。 不看手艺，单单是能把面粉揉的这么干净的，倒也只有一些老手艺的揉面师傅才能做到。 而赵觉的技术也是不赖，揉好的面粉光滑不沾手，就是那颜色……米黄的一团，倒是不敌白面粉团看着漂亮。 “主播这面揉的，真干净。” “觉哥手艺还真是不赖，做菜、做面食，都有模有样的。” “这面粉看着颜色不太好看啊，是不是放的时间太长，有点发霉了？” “活干的挺漂亮，就是面粉看着丑了点。” 赵觉瞧见直播间中大家的留言，笑着说道：“可能许多朋友没种过小麦不清楚，其实小麦磨出的面粉，颜色确实是这种有点发黄才是正常的。” “大家说的白面粉，就是为了颜色好看进行第二次加工才产出来的。” “像平常我们自己家里吃，一般都会在附近种麦子的农民手里直接买一些磨，不讲究好看，所以也没那么多加工的步骤，颜色也就是这样发黄的。” 纯正的小麦粉，颜色一直都是这种淡淡的米黄色。 尤其是老一辈吃面粉，几乎都是吃的这种颜色面粉，而且没什么高筋、低筋的种类，反而是最近这些年，面粉越出越白，说法也是越来越多。 而且还有什么新型的雪花粉，似乎颜色越干净，面粉就越好，其实不然。 赵觉一席话说完，立马引来不少人的赞同。 “主播说的太对了，这才是最正宗的面粉颜色好吗？！” “我就是种小麦的，说句实话，这种颜色的面粉才是最天然的，像你们平常吃的那种假白的面粉，那都是经过二次加工的。” “还真是，以前的面粉颜色都是米黄色，现在越来越白，我还以为科技进步了呢。” 直播间的屏幕上，弹出不少网友的吐槽发言。 赵觉和众人聊天的功夫，已经将面粉揉好。 从晾衣绳上拿了条毛巾，盖在面盆上，随后赵觉将面盆又放在了火炕暖和地方醒发。 趁着这会儿的功夫，赵觉又开始制作馅料和收拾河鱼。 土篮子里的婆婆丁和荠荠菜，这会儿已经被林亮摘干净。 端着摘好的野菜，赵觉在水龙头下不断的冲洗。 农村的水费不用花钱，大盆的水倒进盆子里，水多冲洗的速度自然也就更快，没几分钟，那些野菜就已经被洗的干干净净。 “野菜做的饺子，基本上都不用太多调料。” “像这荠荠菜和婆婆丁，一会就少放点肉馅和食盐调调味就行，甚至连葱姜都不用，这野菜的饺子，吃的就是一个鲜亮味。” 洗好的野菜，简单的用水过一遍，水分攥尽，分别被放到菜板上。 赵觉双手并用，两个菜刀交替落在菜板上，传来一阵有节奏的剁馅声。 没多时候，菜板上的婆婆丁就已经被赵觉剁成了均匀的馅料。 不过野菜的饺子，馅料一向不用剁的太细，大概三五毫米的碎料就可以，剁的太细反而影响饺子的味道和口感。 这种稍大的馅料，能最大的保存野菜的原汁原味。 荠荠菜和婆婆丁分别被赵觉切好放到盆里，赵觉又拿出一条五花，开始剁饺子肉馅。 相对于野菜，这剁肉馅的时间要长些。 差不多十多分钟的功夫，赵觉将那些五花剁成肉泥，这才开始调馅。 肉里放了少量的料酒和姜末去腥，搅匀放到两种野菜盆里。 盐、十三香、油。 再放入两滴香油提香。 就这么点调料，这馅料便算是调好了。 赵觉看了看盆里调好的馅料。 肉放的不多，所以即便是凑近闻，都没有什么肉腥味，反而散发着野菜的清香。 而这馅料菜多肉少的馅料，也才是野菜饺子的正宗吃法。 “太久不回老家，我都要忘了这荠荠菜和婆婆丁包的饺子是啥味道了。” 闻着那馅料的香味，赵觉忍不住有些感叹。 林亮笑道：“不就是野菜饺子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哪有外面的山珍海味香。” 赵觉反驳。 “哎，你还别说，外面的山珍海味吃多了，到最后还真就觉得还是家里这口吃的最香。” “尤其是这饺子，馅里的肉再多，那也不敌这半素的野菜馅的饺子好吃！” 半个小时的功夫，两种口味的饺子馅都已经准备好。 不过这会儿的面还没醒好，趁着这会，赵觉又开始收拾河鱼。 鲫瓜子是淡水鱼，而且生活在大山的山水里，几乎不需要怎么收拾。 拿了把剪子，将鲫瓜子的肚子剪开，将内脏一股脑掏干净，冲洗那么几遍，也就算干净了。 第96章 饺子就酒，越喝越有! 赵觉手法娴熟，五条鱼，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就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 不过想要做酱鲫鱼，还是得简单的腌制一下的。 鲫瓜子放在案板上，大的改两个花刀，小的则直接扔进盆里，放上些料酒、姜片，还有和少量的食盐腌制个底味。 粗略腌制，也算是完成。 赵觉洗干净手。 “我去看看面发的怎么样。” 面盆上的毛巾拿开，赵觉打量一下盆里的面团。 经过一个来小时的醒发，面团比之前大了不少。 赵觉用手指朝面团上怼了怼，面团很快便留下一个手指的形状，而后又缓慢的回弹。 “面也醒好了，正好，开包饺子！” 临到下午，天气逐渐开始放凉。 最近天气开始回暖，不过晚上还是微微有些凉气。 不过林亮家里煮着饺子的厨房，这会儿却不断的往外冒着热气。 就连窗户上，都上了薄薄的一层水雾。 “这煮饺子有句老话叫做点三点。说的就是这水开三次，每次开过之后再添点清水接着煮，直到第三次水开，饺子才出锅。” “这么煮好的饺子馅料肯定熟，而且皮也劲道不破，时间正好。” 饺子下锅，赵觉又放了点盐，这样煮好的饺子口感更好。 趁着煮饺子的功夫，赵觉左右开弓，又架起个炉灶，开始准备炖鱼。 “这鲫瓜子个头不大，炖的时间不长，跟饺子一起做，这样饺子出锅鲫鱼也就差不多好了。” “不过这鲫鱼酱之前，咱们先简单过个油。” 锅里一热，赵觉倒入一锅底的食用油。 扔了两片姜，随后将鱼滑入锅底开始油炸。 腌制的鱼儿，水分不小，所以油炸的时候霹雳吧啦响个不停。好在赵觉的手法不错，几条大鱼，翻面基本都是一次成功，而小鱼更是几乎不用管，倒是省下不少麻烦。 鲫瓜子不大，油炸的速度也快，简单的过了遍油，很快就被赵觉捞了出来。 锅底留油，随后开始炒制酱料。 葱、姜、蒜、大料做底锅，炒出香味，再放入炸熟的鱼，等个一会的功夫，随后先后放入醋、酱油、料酒、糖，还有两勺秘制豆瓣酱。 而加入这些调料以后的酱鲫鱼，味道已经散发出来。 豆瓣酱炒熟，再添入准备好的热，随后开始小火烧制。 而这边忙完，另一锅里的饺子，这会儿也已经开始点第一次。 原本清澈的饺子汤，逐渐开始泛白。 灶坑内的火烧的正旺，没多时候，饺子就已经第二次开锅。 点水，烧制。 赵觉瞧着锅内水再次沸腾，水中的饺子也都全部漂浮起来，拿起笊篱，这才将饺子全部捞出。 两锅饺子全部煮好，淋好水。 二十来分钟的功夫，两锅饺子已然全部出锅。 饺子端上饭桌，锅内鱼儿的汤汁也已经烧制浓稠，酱红色的汤汁，掀开锅的那一刻，便散发着浓浓的酱香。 鱼儿先盛出，随后再将那酱汁浇上。 淋上些翠绿的葱末，两相呼应，看着让人食欲大增。 端上桌子，小小的屋子里，这会已然满屋飘香。 赵觉手中拿着两个搪瓷杯，分别倒了二两白酒。 “饺子就酒，越喝越有，来来来，今个菜硬，晚上咱们俩必须弄二两才行！” 外面日渐倾斜，二人迎着落日余霞，点开了那有些昏暗的灯光，不紧不慢的开始吃起了丰盛的晚餐。 一口饺子一口酒。 原汁原味的野菜饺子，清香四溢。 再配上那颇为浓郁的酱香小鲫鱼，可谓绝配。 吃上那么两口鱼，然后两人再碰杯小酌两口……简直好不快哉。 尤其是那印在玻璃窗上的绰影，氛围感十足。 直播间中，也是一片艳羡之声。 “一时之间……我竟然不知道是应该羡慕好吃的饭菜，还是羡慕两个人无虑的喝酒谈天。” “主播过的简直就是我的理想生活啊！” “大写的羡慕嫉妒恨！” “主播这乡村生活过的也太让人羡慕了！” 漫长的严冬后，东北终于迎来了春日。 万物复苏的春四月，昨日刚淅沥沥的下了一场小雨。 所谓春雨贵如油，小雨滋润着大地，万物生长的速度，更快了许多。 赵觉站在自家农村小院里，望着远处山峦，满眼都是被春雨洗涤之后那青绿林海。 “布谷、布谷……” 雨后天晴的蔚蓝天空，林间布谷鸟放声高歌。 远处的山青黄交接，柳条抽芽、青草破土，到处都是春季万物复苏的痕迹。 闭上眼睛，赵觉深吸一口大山的空气，清早的山间，到处充满泥土和青草的清香。 “这味道，好熟悉。” “还是这乡村的空气好啊！” 四月的清晨，来的一天比一天更早。 不过五点刚出头，远山上方天空的鱼肚，便已经开始泛白。 “主播早上好！” “主播这么早就开始干活了？” “这才几天的功夫，山上的树都绿了？” “乡村的环境就是好啊，躺在家里就能看见连绵的山脉。” 冬雪消融殆尽的小院里，赵觉正在收拾院子中早已经烂在地底的篱笆。 那些篱笆都是用上山捡回来的木头围起来的，长时间没人管，木头已经腐烂在地下。 赵觉早就看着那些七倒八歪的篱笆不顺眼，如今开春土地融化，也终于能好好的收拾收拾。 看着大家的评论，赵觉笑吟吟的说道：“乡村虽然偏僻，不过就是这点好，接近自然，空气也清新。” “现在这才刚进春天没多久，树也刚发芽，等上那么半个月大家再来看，那时候这山才是好看的时候。” “翠绿、嫩绿、碧绿。各种深浅不一的绿色交织在一起，像幅油画！” 东北因为气候的原因，每个山峦进入春季的时间也多多少少有些差异。 有的山脉朝阳，刚到四月中旬就已经抽出新芽。 有的山脉背阴，即便到了四月末，树木也不过才出现浅浅的嫩芽。青黄交接，即便都是绿色，层次感却也是截然不同。 鸭园村地处环山之中，虽然偏僻，行车也并不方便，可不得不说，一年四季的景色却各有千秋。 第97章 春日拆篱笆 尤其是春夏树木发芽，整个村庄都被绿色群山环绕，空气清新，独有一番青山绿水的自然味道。 只是景色虽美，赵觉这会儿倒也过多的时间欣赏。 春日来临，这座已经空闲多年的小院需要做的活计更是不少。 尤其是五月濒临，没多久就要到春耕播种的日子。 在乡村，播种可是个大事。 鸭园村地处偏僻，买菜本身便要麻烦许多，所以这一大年的瓜果蔬菜，几乎都要靠这春日播下的这些种子结出的蔬果度过。 小院好久没有播种，犁地、圈篱笆、买种子，这些都需要准备一番才行。 也正是因为这样，赵觉一早便开始在院子里忙碌起来。 “这院子，真是太久没打理了。这些木头篱笆都烂在地底下了。” “幸好昨天下了点雨，不然这篱笆更难清理。” 赵觉弯着腰，正在院子里清理那围在菜园周围的篱笆。 这些篱笆埋的很深，地底部分又已经烂掉，赵觉拽着那些木篱笆，稍微用点力，那地底烂掉的部分便直接断开。 连续试了几次，十多根的篱笆桩子，几乎断了一半。 赵觉试着想将那些地底的木头弄出来，可手头没有趁手工具，忙活了半天，却一点效果没有。 整整一个来小时的功夫，赵觉也不过才拔了两米左右长的篱笆，而且还有一半没处理干净。 看着那地下的篱笆，赵觉忍不住皱眉。 “不行啊，这篱笆弄不干净，新的篱笆都没办法安。” “这要是有个铁锹就好了……” 看着赵觉干的这么慢，直播间中的网友们也不由得有些替他着急。 “主播没有别的工具吗？” “这光用手啥时候能弄干净啊！” “我记得主播家里不是有把铁锹吗？怎么不用？” “这干活的速度也太慢了。” “就这速度，天黑了估计这些篱笆都没拔干净。” 赵觉这会儿也停了下来，看着那些还未处理的篱笆，脸色有些犯愁。 老家的工具，搬家的时候几乎都已经搬走了。 仓库中虽然还有一些杂物，可大多都是一些没有用处的东西，就说上两次用的铁锹，都是赵觉在村子其他乡亲家中借来的。 不过现在开春，家家户户都开始干活，赵觉早就将工具给还回去，所以手头根本没有趁手的工具干活。 可这么一直向乡亲借工具用……却也不是办法。 赵觉一直皱着眉头，思考着办法。迟疑了一会，忽然眸光一亮，将手中刚刚拔出来的篱笆放到了一旁，转身便进了门。 五分钟后，再出来的赵觉，已然换了身行头出来。 熟悉的迷彩服，登山靴。 手中还多了个土篮。 看着赵觉这身熟悉的登山装备，众人脸色不由得有些纳闷。 “看这身熟悉的装备就知道，主播这是又要去山上啊！” “不拆篱笆，上山？这是什么操作？” “这时候不应该去借个工具吗，怎么又要上山去？” “主播这心思变得也太快了。” 赵觉挎着土篮子，这会儿已经关好了房门。 看了一眼直播间中大家的留言，点头回道：“嗯，今天先不拆了。这些篱笆埋的太深，要是没趁手工具根本挖不出来，反而浪费时间。” “我知道附近有个山上存着不少铁矿石，我打算先上山弄点铁矿石回来，炼点铁，打两个工具，回头再刨篱笆。而且有了工具，以后用着也方便不少。” 赵觉说着，拎着土篮子，就这样在众人惊讶和诧异中转身离开了院子。 换好行头的赵觉，离开鸭园村，走向一处之前没去过的山林。 那山林距离鸭园村并不远，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的脚程，赵觉便来到了山脚下。 下雨之后的山林，路微微有些泥泞。 好在昨日雨下的并不大，而大半雨水都已经浸入山地，被植物吸收。 赵觉：“咱们现在进的这座山，我们都叫它大黑山，之前说的铁矿石，就在这山里面。” 赵觉对这大黑山附近的环境，显然颇为熟悉。 没多久的时候，赵觉便摸到一条平日走山人经常上下的山路。 山路比别处平整许多，就连青草也比别处更少，显然是经常有人踩踏的缘故。 几天的时间，山间已经遍地能够见到抽芽树木和绿色的青草，空气也是无比清爽，到处散发着青草香气。 而有了绿意的山林中，也比往日热闹。 南迁飞回的燕子，林间盘旋的布谷鸟，还有山间外出觅食的刺猬。 “现在东北万物复苏，这林子里，也是最热闹的时候。” “冬眠结束，动物也都陆续出来觅食了，以后再进山，就得时时刻刻的注意山里的动静。尤其是山里的蛇，到了四五月份，山里的蛇只会越来越多，尤其是这种草稞子，上山赶路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些。” 赵觉一边赶路，一边和网友们闲聊，而众人看着这春日的山林，也满眼都是新奇。 “山上的树都抽芽了，真快啊！” “现在这山上可比之前热闹多了。” “铁矿石，就在这山上？” “我还是有点怀疑……主播你确定要自己炼铁？这听着，实在是有点不靠谱啊！” “你们不会真当铁矿石是大白菜，随便来个山上都能找到吧？还炼铁？当笑话听一听就好，不用当真。” “现在这年头，当主播的都这么能吹了？炼铁？你怎么不去发电呢？” 听见赵觉说要自己炼铁做工具，直播间中满是网友们质疑和嘲讽的声音。 而这声音，甚至要比当初第一次听赵觉说要烧瓦片还要强烈更多。 赵觉也不反驳，只是笑吟吟的解释：“其实这大山里的铁并不少，而且不仅仅是铁矿石里，很多山上的河沙里，也含有很多能炼铁的铁粉。” “就是这些东西里面的杂质太多，提炼起来麻烦，而且不精纯，所以没多少人愿意费那个力气。” 炼铁，麻烦的其实并不是找炼铁的原料，而是炼制的整个过程。 不仅仅是提炼铁离子费力气，后期制作铁器的过程，同样也是破费功夫。 第98章 上山采铁矿 可虽然费些功夫，却并不代表做不出来，只是做好的铁器杂质较多，比不上外面卖的精纯而已。 不过这个短板对于只用这些工具做些农活的赵觉来说，倒是算不得什么。 而且不仅如此，还能替赵觉省下不少买工具的钱，倒是一举两得。 顺着小路走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赵觉途中见到一块用栅栏围起来的山地，而且范围还不小。 栅栏里，嫩绿色的幼苗刚刚冒芽，牙苗间还立着两个用稻草扎好的小人，穿着鲜艳的衣裳，风一吹过，稻草人连着手中的彩带布条随风摇摆。 “这地方怎么还围着圈栅栏？” “这不是山上吗，还有人在这地方住吗？” “这栅栏里是什么植物，还偏得种在这看不见人的山林里？” “这山不是国家的吗？还能圈起来种东西？” 瞧见这栅栏，不少人心存好奇。 赵觉笑着解释：“山确实是国家的，不过村民也能合理承包的。” “眼前这片，就是附近村民承包的山地，看里面种的……是山上的野山葱。” 看着那栅栏里刚栽好的山葱苗，赵觉介绍着。 “这野山葱，也叫寒葱。不过名字虽然带个葱字，可这和我们平时吃的葱可不一样，口感和营养价格都很高。” “确切的说，这野山葱其实是野菜的一种，而且口感和味道都是一绝，一般都是出口给国外的，需求量很大。” “不过山葱的种植条件苛刻，只有在这种山地上长得才好。” 听见赵觉说是出口国外的野菜，立即引来了大家的兴趣。 “出口？那肯定能卖不少钱吧？” “都是葱的一员，怎么差别这么大？” “山葱吗？我听过，这东西光是叶子都能卖上二十块钱一斤！要是整棵卖，价更贵呢！” “这东西这么贵？那这一小片，不就是二三十万？” 赵觉摇头笑道：“哪有大家说得那么夸张，山葱的价格虽然不便宜，不过这东西只在春天长一茬，而且野生山葱培育技术很难，就说这一大片都是山葱苗，可成活率也不一定能达到百分之八十。” “再刨出去种、收山葱的人工费，山地承包费，还有出口的运输费，其实赚的也都是辛苦钱而已。” “要这么说，好像确实不赚什么钱。” “成活率百分之八十？这成活率有点低啊！” “野山葱的味道确实挺好，就是不好买，市场上都几乎没见过。” “我们这边也有种的，其实利挺高的，就是种植技术好像没那么成熟，收成不高，风险也大。” “还出口国外？这山葱真有那么好吃吗？” 直播间中的屏幕上，不少人好奇留言。 赵觉点头。 “这山葱大家可能还不太了解，其实这吃山葱的习惯，已经正经有个几十年了。” “以前小时候，只要是生活在山下的娃，基本上都有这样的体验，就是在风和日丽、晴朗的好日头，几个村里的孩子就会一起，或者是跟着大人背着竹篓去山上采喂猪的杂草。” “一旦大人们要是看见那种圆圆叶子，中间杆是细细的野葱，就会急忙采下来放好，留着回去炒菜吃。” “而且那时候采山葱很讲究，一片山头长出来的山葱从来不会全采光，而是留两棵种葱，这样再等一年过来，这地方就还能长出大片的山葱。” “这山葱质地非常细嫩，掐开以后的山葱叶充满清香，完全不像平时我们吃的葱辛辣，而且还带有一种天然野生的大自然味道在里面，味道非常独特。” “所以虽然山葱样子和怱虽然只差一个字，但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也不为过。” “不过以前因为消息闭塞，山里的长得像的野菜又很多，所以知道的吃它的人并不多，后来信息逐渐发达，这才更多人知道这种美食的存在。” “山葱味道虽然好，却一般都是长在些山间石头缝，或者沙土结合的断崖附近，比较难采摘，而且数量也越来越少，这才有人开始培育人工山葱。” “之所以这种山葱的技术不成熟，也就是因为它是这些年需求才逐渐上来，没有人种植，也就没什么可以借鉴的经验。” 山葱抗寒、抗旱，适应能力强，营养价值也是极高。 在古代人们感冒或者风寒，甚至还会用这种野山葱驱寒，不管是老人、孩子，又或是孕妇，山葱都适宜食用，而且营养价值极高。 而这，也是山葱价格不菲的重要原因。 被赵觉这么介绍一番，众人也不由对这种野菜多了几分好奇。 不少人纷纷在直播间中留言，说想尝尝这东北的山葱究竟是什么味道。 而赵觉也是没有想到，自己三言两语的介绍，倒是让不少人对这出口的山葱产生了浓重的好奇，也给它打出了个响亮的广告。 赵觉在大黑山中走了差不多有一个多小时，终于在山林中的一处石山下停了下来。 那石山看着和普通石碓并没有什么区别，不过石块的颜色看着倒是要比普通的石头颜色微微深一些。 石碓前堆积着不少枯树枝和树叶，看着十分荒凉。 赵觉倒是对这片石碓十分熟悉，径直走向石堆方向。 “就是这了，这就是我之前和你们说的铁矿石堆。” “这石碓还是老一辈的走山人发现的，到现在最少都有几十年的时间了。早些年还有些人上山挖点矿石回去炼铁，不过最近这些年，已经很久没人用过了。” “看这石头上，还有以前用凿子凿过的印子。” 赵觉走到跟前，将上面一些掉落的树枝拽到一旁。 树枝清理干净，露出下面的矿石。 低头朝着那矿石上查看，果然还能看见以前开凿过的痕迹。 “这……真是铁矿石？” “真的假的，这些就是铁矿石？看着也没啥特殊的啊？” “这石头我家后面山上一抓一大堆，不就是普通石头吗。” “还铁矿石？这跟普通石头有区别？” 第99章 炼铁 “铁矿石？算了吧，要真是铁矿石，恐怕早就已经被人给拉偷回家去了！还能等到主播来挖。” 看着赵觉口中那片和普通石堆相差无几的‘铁矿石’，显然众人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毕竟别说是从镜头中，就算是在面对面站在这些矿石堆前，其实肉眼也看不出什么太大的区别。 可若是仔细看就能发现，这些石头要比一般的石头颜色更黑一些，而且里面还有些大大小小不均匀的颗粒。 而有的石头还有明显的红色粉末，这些粉末，其实也就是所谓的铁粉。 赵觉见到大家语气中满是疑惑，也只是笑了笑。 “大家不用怀疑，这些确实是铁矿石，而且不夸张的说，像这样的矿石山，五道江附近的大山里其实还有不少。不过因为这些铁矿石的面积都不大，零零散散，所以也就没什么开采的必要。” “之所以绕远来大黑山来采，单纯是因为这处矿石里铁含量要比别处的高一些。” 铁矿石。 听着似乎高大上，可在满是群山的五道江，还真算不上什么稀奇东西。 而且如今的铁也不值钱，跑这么远的地方来弄些铁矿石，回去还得费力气炼制，倒是还真不如去买来的实在。 赵觉笑吟吟的解释了几句，随后便将土篮子放在一旁，开始朝着土篮子中装那些地上的铁矿石。 “铁矿？还好几处？主播这语气这也太狂了吧？！” “现在铁都这么不值钱了吗？” “现在商店里卖的铁锹也没几个钱啊，要是我，宁愿多花几个钱也不愿意浪费那个时间。” “咱就算是有铁矿石，也没那炼铁技术啊！” “要是这么说，主播好像确实没什么撒谎的必要。” “主播说的是真的，只要年龄大些的山里，铁矿石、铜矿石其实很多，就是开采成本太高，所以没人要。” 赵觉的话，似乎得到了大家的认同。 一时之间，不少人也开始相信眼前这看着没什么起眼的石碓真的是铁矿石的说法。 “这铁矿石和铁矿石，其实也不一样。” “咱们自己炼铁，就挑这种颜色发黑红的石头，这种石头含铁量能高一些。” 赵觉似乎有一定的经验，挑石头的时候，挑的都是一些颜色较黑红的石头。 将地上散落的矿石挑选完，赵觉用石头互相敲击，将那些大个儿的石头凿碎，这才继续挑拣。 满地的石头碎末，将赵觉的手也染得有些发红。 一个来小时的功夫，赵觉终于将带来的土篮子装满，随后挑着那满满当当的土篮子回了家。 只是这铁矿石的重量委实不轻，这小小的一篮子，重量竟然足足有七八十斤。 “霍，这么重？！” 赵觉拎着那土篮子，显然也是有些吃力，摇摇晃晃，有些压肩膀。 幸好这新编的土篮子质量不错，而赵觉回村一个来月，如今的体力也要比从前增强不少，这才一路晃晃悠悠的将那满筐铁矿石拎回老家。 只是一来一回，等赵觉到家时，已然是将近下午一点的时间，这一天的光景，不知不觉便过去了大半。 “太累了，这铁矿石重量还真是不轻！” “幸好我这体力好，不然还很未必能把这铁矿石运回来！” 赵觉躺在火炕上，这会儿正不断喘着粗气，歇息了大半个小时的功夫，这才觉得自己体力恢复一些。 “铁矿石也运回来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该炼铁了？” “真要自己炼铁？这……能行吗？” “我还真有点期待主播打算怎么炼出铁来。” “这年头竟然还有人会自己炼铁呢？不行，我得留下看看到底怎么个炼法！” 显然，对于这二十一世纪竟然还有人打算自己炼制铁器这件事儿，几乎所有人都充满了好奇。 毕竟在众人的认知里，炼铁、打铁，做铁器，这些事情都已经极其遥远。 似乎只有在百年、千年前的古代，才有这么原始的做法。 所以这边赵觉打算炼铁的消息一传出，直播间中人数也是蹭蹭上涨，没多时，赵觉直播间中便涌入几万新人！ 这势头，更是让赵觉也是惊讶万分。 “今天直播间还真实热闹啊！” “新人小白，请问这是那个传言说要自己炼铁的主播吗？” “现在这年轻人都这么秀了吗？竟然连铁都会炼？” “听说这里有人会炼铁，我过来看看。” 众人涌入直播间中，看着年轻面孔的赵觉，颇为好奇。 赵觉也是没有想到，不过几个小时的功夫，自己直播间中的人数竟然再破新高，直播间中人数竟然已破十万。 而此刻，人数还在不断新增！ “欢迎大家关注直播间，我是乡村主播，赵觉。” “看来今天直播间中新粉丝不少，不会都是奔着炼铁来的吧？” 赵觉的直播间，热度不减。 看着这会儿直播间中人数直接破了十万，而且还在不断的增加，赵觉虽然脸上没什么变化，可心中却也是狂喜。 自从上次烧瓦之后，自己的直播间热度虽然也在持续增加，不过速度却减慢许多。 而这显然是近半个月来自己直播间中人气最高的一次。 机会难得，赵觉也不墨迹，快速进入正题。 “其实这炼铁，说起来也没什么太大的技术含量。只要温度够高，锑矿石里的铁量够多，就没什么大问题。” “不过想要炼铁，还得先解决一个大问题……就是煤炭。” “炼铁需要的温度高，普通木材燃烧温度达不到，只有煤炭燃烧的温度，才能够炼出铁来。” “可大家也知道，这鸭园村地方偏僻，买点菜都费劲，更别提煤炭。所以今天我们得先做炼铁的准备工作，烧炭。” 碳，是炼铁所必须的材料，而且需要的量不少，可以说没有煤炭，炼铁的成功率几乎为零。 今天赵觉的目标，便是准备出足够的木炭，以备炼铁使用。 直播间中不少人刚听说今天不炼铁还有些失望，不过一听说赵觉又要自己做木炭，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 “啥，还得自己烧炭？” 第100章 烧制木炭(求收藏，推荐票，月票，拜托了!) “连木炭都自己烧？主播你这是要把‘扣’字印到骨子里啊！” “这也太节俭了吧……” “木炭还能自己做？我对主播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我就想知道，主播你还有啥是自己不会做的？” “自己烧木炭？这也可以？” 赵觉笑着点头。 “当然可以，买的木炭、煤炭，那不也是人加工出来的吗？想要做木炭不难，就是耗费些时间，不过却能省下不少钱。” “这会儿快两点了，我们得抓紧，尽量赶在天黑之前把木炭烧出来！” 想要做木炭，必不可少的，自然就是原料，也就是木材。 好在前几日天气好，赵觉从山上背回来不少木柴，这会儿的柴火堆满满当当，倒是不用担心烧炭的原材料。 “想要烧炭，这木材就不能选太细的，太细的温度高，木头直接就烧没了，不过太粗也不行，不然烧不透。” “选的木材，最好是这种两三根手指粗的，这种木材烧木炭容易，而且不易碎，也好保存。” 赵觉一根根的挑选着木材的粗细，很快便从柴火堆中拽出二十多根大小相差无几的木材来。 “这木材烧起来烟太大，我们去河边，取水也方便。” 赵觉说完，抱起地上的木材，朝着老房后院没多远的小河走去。 鸭园村群山环绕，这条蜿蜒的小河，便早在建村初期就已经存在。 小河距离赵觉老房也不过几十米的距离，小时候的赵觉，便经常去后院的这条小河抓鱼捞蝌蚪、捉泥鳅。 冬天的时候，上了冰的小河，便是村子里孩子玩耍的主要地方。 嘎冰壶，滑冰车，耍单腿驴。 每到了冬天，河面上好不热闹。 距离不远，赵觉出了院子，不过分分钟的时间，便来到小河旁。 清澈的河水发出潺潺水声，河水不深，不过因为冬雪融化，流入河流，水势有些湍急。 “就在这吧，这地方空旷，烧炭安全，取水也方便。” 很快赵觉便在河边选好了一处空旷位置，这位置距离河边只有几米距离，周围都是一些刚刚发芽的青草，还有松软的泥土。 将木炭放到一旁，赵觉开始制作木炭的准备工作。 “其实木炭说白了，就是木头不完全燃烧的产物，控制好火候和时间，基本上就都能成功。” “先用准备做碳的木头竖着把木堆搭起来，像这样，粗的木头放中间，插进地底一部分做支撑，其他的靠着围在旁边。” “这样摆木头，能让这些木头最大程度的燃烧。” 搬来的木头，被赵觉挑了一根其中最粗壮的放在空地中间。 木头一头插进地下固定做支点，而其他的木头，则被赵觉围绕着支点一圈圈靠在周围，下方留出一些空隙，做成形似三角形的支架。 赵觉选的木头粗细相差不多，最粗的，也不过才手腕粗细。 而木头的长短也基本统一，都在六、七十公分左右的长度。 偶尔有几根稍长的木头，也被赵觉用在河边捡起来的大石头砸出凹痕，然后再用脚踹折之后继续使用。 没一会的功夫，那些搬来的木头便已经被赵觉整齐的摆放在草地上，形成一个三角形的模样。 “这些木头烧出来的煤炭够用一阵，我们就先烧这些，木头加太多的话失败率太高，而且今天未必能烧完。” “嗯，这些就够了，我去再弄些草回来。” 打量了堆好的木头，赵觉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转身便在河岸周围寻找起要用的草叶来。 赵觉寻找的草要求倒是不高，不管是往年的干草，又或是今年的新长出来的青草，都是他的目标。 好在这河边水分充足，草生长的也茂盛，寻找起来并不困难。 只是赵觉需要的草叶数量却委实不少，单单是寻找草叶子，便用了将近小半个钟头的时间，那找回来的草叶甚至都已经在空地上堆成了一个小山。 而赵觉的举动，也是引得直播间的网友们十分好奇。 “烧木炭，找这么多草回来干什么？” “就算是引火用，也不需要这么多草吧？” “这枯草是不是准备的太多了……” 在众人的吐槽下，赵觉终于收集到了足够的草叶，而那些捡回来的枯草，这会儿也终于开始发挥作用。 从上到下，赵觉没放过一个角落，将那些枯草均匀的覆盖在堆好的木头外围，直到那些木材外围几乎全部被草掩盖住，这才停下。 而做完这些，一旁的枯草果然已经被用的七七八八。 赵觉并未着急点燃木材，而是在岸边找到了一处泥土松软的位置，随后开始刨起地上的泥土来。 尖锐的石头，一次次的敲击着地面，那地上泥土很快便被抛出了一个大坑，周围的土也变得十分松软。 赵觉回家取回来一个盛水的水桶，打了满满一大桶的水倒入坑中，拿起根木棍，很快便将坑中松软的泥土搅和成泥巴状。 撸起袖子，赵觉双手捧着那些泥巴，朝着那堆好的木材周围便开始糊起泥巴来。 “大家不是问我这枯草是用来干嘛的吗？” “想必这回大家应该看出来了吧？其实这枯草，就是为了增大摩擦力，让这些泥巴能挂在这木材上的。” 厚重的泥巴，被糊在枯草上。 先是那堆好的木材底部，而后再是上面。 那些泥巴被赵觉如同盖楼一般，一层层的向上延伸覆盖，而那枯草的附着力强，泥巴糊在上面，果然不容易掉落下来。 而那被枯草铺满的木柴堆，很快便被赵觉这样用泥巴覆盖的严严实实，只留下最上方一个比拳头略大一些的洞口。 就在大家疑惑着此举作用的时候，赵觉解释的声音适时响起。 “这些泥巴能最大程度的隔绝空气，让柴火燃烧的速度变慢。” “不过空气进不去，那里面的火肯定烧不起来。所以这想要做出木炭，还得在这些泥巴下面的部分挖几个通风孔才行。” 话音落下，赵觉便又在那刚刚铺满的泥巴上挖起洞来。 第101章 碳化，漫长的等待 一共四个用来通风的洞口，全部都开在靠近柴火底部的位置上，这孔洞要比最上方的稍稍小，差不多拳头大小。 将那几个洞口掏完，一个简易可以通风的小型烧炭窑洞，也算是完成。 赵觉围绕着周围检查了一番，又用泥巴将没有封严实的位置重新用泥巴补了一遍，直到确认再没有肉眼可见的缝隙。 “差不多了，现在我们点火烧柴。” 赵觉说完，拿起一旁剩余的枯草叶，塞到了那柴火最上方的孔洞上，点燃枯草，开始烧柴。 “这样……就能做木炭了？” “主播你确定这行吗？” “不说能不能烧出木炭，就说这点火的方法……主播确定在上面点火，那火苗能把里面的木柴点着？” “就是啊，主播你这个法子，里面的柴火烧不起来吧？” “这做木炭的法子太简单了吧？我严重怀疑主播你这能不能烧出木炭来。” 直播间中的怀疑声，显然不少。 面对大家的质疑，赵觉却自信道：“大家放心，这法子肯定没问题，要知道这最早的木炭，可都是用这种老法子做出来的。” “我还看见有人质疑这样的法子能不能点着木头，其实这个也不用担心，虽然是在上面点火，不过下面留的通风口会让热量朝着下方走，里面木头很容易燃烧的。” 似乎是为了证明赵觉的理论没有错，赵觉在上方点燃枯草以后，没几分钟的时间，便见到那大半的火苗向下窜进封好的泥巴堆中。 反而是上方的空气，很少看见烟雾和火焰。 为了一举点燃柴火，赵觉还特地朝着孔洞了加了不少筷子粗细的小木棍，在它们的助燃下，果然没一会的功夫，便能见到已经有木棍开始燃烧。 没过多时候，燃烧的烟雾便逐渐从四个孔洞中徐徐冒出。 “还真着了！” “别说，这法子确实还挺管用的。” “真能点着？” “还真是我孤陋寡闻，没想到这法子也行！” 点燃的木堆，虽然外面被泥巴封住，可在四个通风口的作用下，却在不断燃烧的越发旺盛。 只是隔绝了绝大部分空气的柴火堆，燃烧的速度却十分缓慢。 可随着温度的升高，依旧能够肉眼可见那些糊在枯草上的厚厚泥巴，颜色逐渐变浅。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那四个出风口的烟雾消失，红色的点点火光，也开始在那通风口中闪动。 而这时的木柴堆内部的温度，更是已然达到四百度的高温。就连外层的那些泥巴，也早就被火焰的温度烘干变硬。 守在周围的赵觉，一直在盯着火堆的情况，看见那孔洞中已然能够见到红色的火焰，赵觉立即有些兴奋的站起来，快步走到火堆旁。 “这火终于烧到下面了！” “就现在，是时候把这些通风孔堵住，剩下的就是等里面火熄灭了。” 已经等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的赵觉，这会儿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虽然知道这制作木炭的过程缓慢，不过这样守在周围足足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确实是有些无聊。 好在这会儿终于见到了火星，也是时候进行下一个步骤。 赵觉用水又活了些泥巴，随后糊在了之前被扣出的洞口位置上。 洞口本就不大，不过三下五除二的功夫，那洞口便就被厚厚的泥巴封住，如法炮制，其余三处，也依次被赵觉用泥巴捂的严严实实，直到没有一点缝隙。 而且不仅仅是那三处通风口，就连最上方的孔洞，也被赵觉用厚泥巴给封住。 只是最上方的位置，倒是还留了个手指粗细的孔洞，这会儿封闭严实的泥巴窑里，没有了空气的助燃，正源源不断的向外冒着白色的烟雾。 若是仔细看就会知道，原本那熊熊燃烧的木材，这会儿正因为没有氧气进入的原因而逐渐熄灭。 而放入里面的木材，也正是在这个过程中逐渐碳化…… “这孔洞，一定得封好了才行，不然里面一旦要是有空气进去，很容易复燃。” 赵觉掌心捧着一大把的泥巴，将那泥巴缝隙露烟的位置仔细补好，直到确认整个木堆只有最上方的孔洞冒出烟雾，这才去河边将手洗干净。 “孔洞封好，接下来就是等里面的木头碳化，不过这个过程有点长，光是等它不冒烟，恐怕最少也得两个小时。” 从赵觉开始制作木炭到现在，已然过去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此刻的天气都已经开始逐渐昏暗。 不过直播间中的网友们倒是情绪高昂，看着这颇为神奇的木炭制作方法，在弹幕上不停留言。 而三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更是让赵觉直播间中热度不断增加，人数更是已然增长到12万人，甚至还在不断的增长。 “本来以为这做木炭会很无聊，没想到还挺有意思！” “我到今天才知道，原来这木炭竟然是这么做出来的。” “都三个小时了吗？时间过得好快啊！” “还得两个小时？我现在就已经迫不及待想看这木炭到底能不能制作成功！” “是啊，我也好着急！” 赵觉看着屏幕上众人的留言，此时却也只能无奈道：“木头碳化的速度本来就是比较慢，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慢慢等。” 看了看时间，这会已然四点多。 忙了一天的赵觉这会闲下来，只觉得自己肚子都跟着叫了起来。 揉了揉肚子，赵觉决定先去吃个晚饭。 “朋友们，时间不早了，我先去吃个饭补充下体力。” “这碳化的木头，就劳烦大家先帮我看着。” 赵觉从草地上站起，将直播设备留在了那还在不断冒着烟雾的泥巴堆旁，和大家打了声招呼，随后竟然真的离开了直播间，吃饭去了。 而等赵觉再次回来，已然是一个半小时以后的事情。 日落黄昏、烟雾袅袅。 电骡平台，【麻溜带你转遍东北犄角旮旯】直播间。 在这极具乡村风情名字的直播间中，已经连续一个多小时没有主播出现。 可即便这样，这直播间中热度却依旧不减。 第102章 制作成功，技能点满满 众人守在直播间里，单单是看那风卷云舒，听那潺潺水声，赏那青草斜阳，似乎便已然得到了无比的满足。 “这乡村的风景，真是美啊！” “落日碧黄昏，清风卷斜阳。这样自然的美景在直播平台上，还真是一幕独特的风景线。” “怪不得都说乡村适合养老，在这种开门见山，推窗见树的环境里生活，简直不要太舒服。” “不然主播考虑一下在五道江镇建个养老院吧，我肯定第一个报名！” “我这个身体年龄二十五，心灵年龄五十二的人可以去吗？” 此时，刚刚吃过晚饭朝着河边赶的赵觉并不清楚，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乡村落日景色，在他的直播间中却惊艳了十几万人。 而那些本停留在赵觉直播间等待的网友们，甚至不少人忘记了等待的初衷，被这毫无修饰的山间落日吸引。 “忘了看时间，快两个小时了吧？” “这么久了，这烟怎么也没停的意思。” “不知道这木炭烧的怎么样了，这么一直烧，可别把木头都烧没了。” “主播不专业啊，一走就是几个小时，直播间也不管。” “哈哈，常规操作，习惯就好。” “哎，主播回来了！” “这老土的马丁靴，肯定是主播回来了！” 随着一双熟悉的黑色马丁靴出现，下一秒，赵觉的身影果然出现在直播间中。 吃过晚饭的赵觉，这会摸着肚子，脸上都是满足的笑容。 “朋友们，我回来了。” “哎，这木炭还冒烟呢？” 看着那依旧还在源源不断冒着烟雾的木炭堆，赵觉有些诧异。 做饭、吃饭、赶路。 做完这些回来，最少也用了一个半小时，可没想到自己回来，煤炭冒出来的烟雾不仅没消散，而且连少都没少，依旧还是白烟滚滚。 赵觉走到跟前，侧面从上方的孔洞向里面望去。 果然，那孔洞中依稀还能看见还未熄灭的红色星光。 赵觉忍不住摇头：“看样子不行啊，这里面还有火光，一时半会儿恐怕都灭不了。” 看了眼时间，这会儿已然六点多钟，就连天色都已经昏暗。不用出半个钟头，整个天都会黑下来。 到时候就算是煤炭烧好，摸着黑也没办法收木炭。 赵觉：“今晚看样子木炭是拿不出来了。” “天马上就要黑透了，朋友们，我们只能明天等一早再看煤炭烧的怎么样了。正好今天晚上这些木炭还得冷却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再来验收成果吧。” 从赵觉回来到现在，也不过才十几分钟的时间。 而天边原本红色的晚霞，已然快速的消失，只剩下淡淡的橙红色光晕。 眼看着天色渐暗，没有光亮的河边，这会儿连镜头看着都逐渐模糊起来。 赵觉和直播间中的朋友们打了声招呼，随即这才关闭了直播。 天色完全阴沉。 而太阳落下，月亮还未升起。 这时候的鸭园村，只有星星点点的灯光，显得十分的安宁。 赵觉坐在岸边，并未着急回家。 耳边水声叮当作响，偶尔会从村子里传来一两声鸡鸣。 看着远处只剩下黑色轮廓的山峦，坐在那散发着余热的木炭旁，此时的赵觉，心中竟然异常的满足。 赵觉就这样坐了足足一个多钟头的时间，直到那木炭的火光熄灭，月亮都已经升空，确认没有安全问题，这才带着东西回了家。 回家的小路，不过几十米的距离。 虽然周围一片漆黑，对这小路十分熟悉的赵觉，却丝毫没有任何的耽搁，很是顺利的便回到了老屋。 赵觉熟稔的在炕沿下方摸到灯泡的麻绳。 ‘嗒’的一声响起，有些昏暗的黄色灯光，缓缓亮起。 刚刚吃过晚饭，赵觉特地回家烧过火炕才去河边。 这会儿回到家里，整个火炕都散发着热气，刚刚在河边吹的冷觉的赵觉，瞬间觉得暖和不少。 赵觉忍不住感叹。 “还是家里暖和啊！” 脱下外套，顺手挂在墙钉上。 虽然是土墙，不过都用报纸糊了起来，倒是不至于会弄脏衣服。 厨房中，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 赵觉从锅中舀了些烧开的热水，刷牙、洗脸、洗脚。 随后又换了些水，将火炕擦了两遍。 农村的老房，即便是每日打扫，却还是能收拾出不少灰尘，好在这水都是村子水井打来的，就是费点功夫，并不需要水费，多用点倒是也不心疼。 很快，赵觉便将屋子收拾干净。 挂好窗帘，将直播设备充电，以备不时之需。 而就在赵觉刚从柜子里拿出被褥打算铺好的时候，本就昏暗的房间，忽然一瞬间黑了下来。 昏暗的房间中，赵觉的声音有些无奈。 “又停电了？” 看了一眼刚刚插好的直播设备，灯果然已经熄灭。 赵觉又掀开窗帘朝着外面看了看，原本还有些灯光的村子，这会已经一片漆黑。 看着再次停电的村子，赵觉满脸的无奈。 回村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鸭园村前前后后已经停了三次电，这，是第四次。 鸭园村位置偏僻，线路早就已经老化，而年久失修的电路，隔三差五便会罢工。 若是遇到一些大风大雨的天气，被大风刮断的电线，有的时候甚至需要一两天的时间才能修好。 面对这样的电路，赵觉也忍不住有些无奈。 好在房间的一切赵觉都很熟悉，摸黑将被褥铺上，将开关关掉，这才钻进被窝中，酝酿睡意。 早上七点。 赵觉吃过早饭，来到了河边。 熟练的打开直播设备，和直播间中的网友们打着招呼。 备用的电池，倒是足够用上一天。 “大家早上好啊。” “今天天气有点阴，虽然五道江没下雨，不过我看这河水比昨天高出不少，应该是附近哪里变天了。” 空气中，带着潮湿的气息，赵觉明显的感觉到今天的温度要比昨天低了不少。 看着那天空上方不断飘过的厚重的云层，虽然这会儿鸭园村还没落雨，可看这样子，却也只是风雨前的宁静。 第103章 尖子货 赵觉不敢耽搁。 “我瞧着这天气，恐怕有一场大雨等着呢！我们先赶紧把木炭收好，不然等下雨木炭浇湿就糟了。” 听赵觉这么说，直播间中的网友们也不由得有些着急。 “那还等啥，赶紧开弄啊！” “要下雨？那别把木炭弄湿了，我还等着看主播炼铁呢！” “等了一晚上，这时候下雨我分分钟吐血身亡！” “e on，let’s go！” “沙楞的吧，等的我一晚上都没睡好！” “也不知道这木炭做没做成功，赶紧让我们看看。” 直播中，众人的热情丝毫不减。 赵觉笑着点头。 “好，那我们就验收一下成果，收木炭！” 冷却了一晚上的泥巴土窑，此时碳火已经完全熄灭。 而泥巴的外壳，这会儿也已经完全变成了灰白色。轻轻敲击泥巴，还能听见清脆的声响，像是敲击陶瓷一般的声音。 而透过最上方的洞口朝着里面望去，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真切。 第一次做木炭的赵觉，此时其实心中也是有些好奇木炭做的是否成功。 没有过多的犹豫，赵觉从一旁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朝着那被泥巴封的严严实实的木炭外壳砸去。 一阵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原本结实的泥巴，立即被石头砸裂。 而赵觉控制的力度却也刚刚好，泥巴虽然碎裂，却只是很少的一部分掉进里面，手中的石头扔到了一旁，那已经碎裂的泥巴窑，立即如同有了裂痕的鸡蛋一样，很快被赵觉徒手扒掉一大块。 赵觉将手中坚硬的泥巴块扔到一旁，那烧了几个小时的木头，很快便出现在了赵觉的视线中。 “怎么样，木炭做成功没？” “也不知道主播的土方法到底能不能做出来木炭。” “看见了，看见了，黑色的，好像还真是木炭！” 随着厚重泥巴下的木头露出，那一根根还没完全燃烧的木头，也逐渐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泥巴下，木头已经全部变成了统一的炭黑色。 虽然地上有不少燃烧留下的灰烬，可大半的木棍竟然还保持着最初的形态，树立在厚重的泥巴下。 而那些木头在那样的熊熊火焰燃烧下，却依旧没有完全被烧尽。 此时那些还保持着原本木头形状的东西，不是木炭又是什么？ “这是木炭？！” “我去，真的成功了？！” “主播的法子还真管用，这木头竟然还真被做成木炭了！” “太神奇了吧……木头被火烧过以后竟然还能剩下？” “这……真的是木炭？” 赵觉脸上带着欣喜，看着那大半还完成的木炭条，这会儿也是有些兴奋，随手从那木炭堆中拿起一根炭条。 “我说什么来的，这老法子，果然是管用的。” “嗯，这木头碳化以后轻飘飘的，基本上没啥分量，看样子水分是蒸发干净了。” “我们掰开两个试试这木炭质量怎么样。” 话音落下，赵觉拿着手中的木炭，果断的从中间掰断。 极其清脆的声音，从赵觉手中响起。 而下一秒赵觉手中的木炭，已然迅速被分为了两半。 从那断裂面看去，只见那木炭就连最中间的部分，都已然完全变成了黑漆漆的颜色。 更神奇的是，那被掰断的木炭竟然还保存最原始的状态，阳光下甚至还能见到完整的年轮…… 这样的发现，更是让众人惊异。 “我靠，这木炭这样了竟然还能看出年轮来？” “听声音，这应该是成功了吧？” “以我烧烤多年的经验来看，这种木炭已经算的上是尖子货了。” “这木炭烧的确实不错，就是不知道燃烧的快不快。” “这和外卖买回来的木炭简直一模一样好吗？！觉哥你也太牛了吧？！” “木炭竟然自己都能烧出来？” “这波操作，只能说666！” 看着那被赵觉亲手烧出来的木炭，直播间中此时弹幕疯狂跳动。 自己烧制瓦片，做土砖，现在竟然连木炭都能自己烧制…… 这技能点点满的赵觉，在众人的眼里简直变成了神人一般！ 而对于亲眼目睹了木炭成功制作过程的网友们来说，更是不由得大呼过瘾，此刻的他们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了赵觉那满满的成就感！ 手中抓着木炭的双手，这会儿已经被染的发黑。 赵觉倒是不介意，拿着自己昨天整整忙碌了大半天的成果，脸上这会儿满是笑意。 “看来这木炭烧的还挺成功，质量也不错。用来炼铁应该是没问题。” 连续从里面捡了几块烧黑的木炭，上手的分量都很轻。 木炭碰撞，还会发出十分清脆的声响，稍小的木炭攥在手里用力握紧，木炭也是颇为轻松的便被赵觉捏碎。 而这样的木炭，也就证明碳化的相当充分。 “趁着会没下雨，我们抓紧把这些木炭都捡回去。” 一块块炭黑色的木炭，被赵觉拾到土篮子里。 因为碳化后的木头十分清脆，若是被大力碰撞就很容易碰碎，所以赵觉捡的过程也是颇为小心。 而那些较为完整的木炭，就直接被赵觉掰成巴掌长的小块方便保存。 赵觉烧制的木头不少，而出炭率也是颇高，除了小一些木头之外，几乎所有木头都碳化成功。 不过地上细小的木炭碎屑倒是也不少，赵觉花了些时候，这才把木炭全部都收集起来。 一大抱的木头，换成了满满一土篮的木炭，这收获显然还是相当不错的。 “没想到能做出这么多木炭来。” “这木炭的质量真不错，回头我也照这主播的法子试试。” “看我的心痒痒的，好想自己也上手做点木炭烧！” “隔着屏幕看的我都过瘾，这自己做东西的感觉也太爽了吧？！” “主播牛逼！” 拎着那满满一土篮子木炭，赵觉回了老屋。 看着要变天，赵觉将木炭连着土篮子放到了防潮的地方，只是这样一来，土篮子倒是又有些不够用了。 赵觉感叹。 “这老屋太久不住，工具什么缺不少，这回连土篮子也占上了，看来这几天还得去上山弄点柳条，再编两个土篮子留着用。” 第104章 松油灯 “小觉，在家呢吗？” 就在赵觉刚刚把手洗干净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赵觉听见动静，从屋子走了出来。 顺着声音望去，村子的罗大舅也迈步走进院子。 罗大舅是村子里张罗事的人，平日里有什么大事，都是罗大舅忙前忙后的通知。 “大舅，您咋来了？快进屋坐会。” 赵觉热情的打着招呼，罗大舅却只是摆了摆手，神色也有些匆忙。 “不了小觉，我今天就不进去坐了。” “咱们村子的电路这不又坏了吗，我这刚接到县里电话，说现在电路公司正抢修，不过今晚报着有大雨，今晚上来不了电了，这不，我正挨家通知呢。” 赵觉倒是没过多惊讶，毕竟这村子停电，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尤其是这两天报着有大雨，赵觉更是早就已经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只是赵觉唯一有些犯愁的就是自己的直播设备…… 虽然有两块备用电池，不过最多也就能用到明天晚上。 这几日变天，要是一直不来电，那自己好不容易直播攒起来的人气，那就可惜了。 赵觉：“又停电？大舅，咱们村子的电路老化成这样，没人来给修一修吗？” 罗大舅摇头，叹了口气。 “这村子里本来就没剩多少家，修电又是个大工程，一时半会恐怕都轮不到咱们这，只能等一等了。” “好在啊，这村子里没啥着急用电的厂子，住的都是些老邻居，停电也就早早睡了，不然也是难办。” 赵觉表示理解。 “大舅说的也是，这工程确实不小。” 修电是个大事，尤其是这电路老化，想动不仅仅是要挖线，连着电线杆，家家户户的电路都要重新规划，确实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罗大舅：“行了小觉，我还有好几家没跑呢，先不和你说了，你也准备准备，这一下起雨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这电给修好呢。” 赵觉点头：“嗯，知道了，大舅你快去忙吧。” 将罗大舅送走，赵觉拿出手机看了看天气。 “大到暴雨？还有大风？”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天气预报，赵觉不由得蹙眉。 天气预报确实显示今天晚上有暴雨，而且还伴有五级大风，而这突如其来的天气变化，也不由得将赵觉本打算炼铁的计划打断。 虽然直播设备还有备用电池，可赵觉带来的手电筒，却委实电量已经用光，这家里连个蜡烛都没有，若是晚上不来电，就连上厕所都得摸黑了。 赵觉想了想，转身进屋子，便换了身上山穿的衣服。 而这熟悉的战袍一出现，直播间网友不由得好奇。 “又上山？” “不是说要下雨了吗，主播你不准备一下？挑这时候上山？” “下雨上山危险，这点常识主播不知道吗？” “这村子，怎么隔山差五就停电，也太落后了。” “主播连个蜡烛家里都没有，还有心思上山去玩?” “主播今天不炼铁改上山了？” 赵觉点头。 “嗯，今天先不炼铁了。马上变天，家里连个光源都没有，我得趁着还没下雨赶紧上趟山，看看能不能弄点解决光源的东西回来。” 被赵觉这么一说，网友们却不由有些迷茫。 “上山，能解决光源？我怎么没听懂。” “山上都是树和草，再不就是石头，能有啥用。” “这时候上山？主播你这时候首要的任务不是弄个手电、蜡烛什么的，留着照明才是正经事吗？” “就是，这上山也不能给手电充电啊！” 赵觉笑吟吟说道：“别说，这上山虽然充不了电，不过却还真可以解决蜡烛问题！” 收拾好了东西，赵觉关好了门窗，果真便离开院子上山去了。 赵觉要去的山林不远，就是鸭园村镇最近的一处山脉，也是赵觉从前经常去的地方。 那山林里的物资虽然不丰富，不过松树却满山都是，这些松树，便正是赵觉的目标。 见到直播间里不少人好奇，路上的赵觉索性和大家聊起天来。 “不知道大家了解不了解那种老式油灯是怎么做出来的？” 赵觉的提问，让众人有些发懵。 “老式油灯？” “油灯，不就是……油吗？具体什么油就不太清楚了。” “我就听说过煤油灯，不过煤油灯好像是从国外传进来的吧？” “油灯不就是油做的吗，那电视上不是经常看见朝那灯盏里面添油吗？” “油灯里面的油应该是豆油吧？我们这边以前见有人家用过，就是添的豆油。” 赵觉点点头。 “煤油灯确实是西方发明的，咱们国家在清朝以前都是没有煤油的。” “不过咱们国家油灯却还是有的，不过一般都是植物油和动物油。” “所谓的动物油，也就是从动物的身上取下来经过熬制加工得到的油脂，这种动物油脂也是古代灯油最常用的材料，一般老百姓家里用的就是这种。” “价格便宜，材料好找，就是质量差一些，而且燃烧的时候还会有些异味。” “所以像是稍微有钱的人家，还是偏爱用植物油，像是刚刚朋友说的豆油就是其中一种。而除了豆油，其实还有好几种，像是地中海地区传统的橄榄油、中亚的酥油、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就是天然的松树油。” “松油灯经济实惠，这可是很多地方常用的一种照明工具，而且做好的松油灯燃烧的时候还会有一股淡淡的松油味，很好闻。” 赵觉此话一出，不少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而听到这，网友们也终于明白了赵觉一定要上山的原因。 “松树油？” “松树油还能做油灯？” “真的假的？就是我们在山上经常看见的那种松树的油脂？” “酥油灯我知道，可这松油灯……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所以，主播是打算上山弄点松油回去做松油灯吗？” 赵觉笑道：“看来不少朋友现在都猜到我上山的目的了。没错，咱们这趟上山就是来松树林弄点松油回去的。” 第105章 收集树脂 “正好趁着现在还没下雨，采完松油回去，还能有时间做油灯，这样就算是晚上停电，也不担心没照明了。” 半个多小时的功夫，赵觉便来到了松树林。 四月中旬的松树林，松树的嫩芽已经冒出来了，走进松林，到处都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松香气息。 偶尔还有带着油脂的松树嫩芽掉落在地，粘在鞋子上黏黏的，很难去掉。 “现在这松树都刚冒芽，大家看这种小小的嫩芽，这里面的油脂其实很多。而且自从松树发芽之后，这些油脂便会不停的在松树内被运输。” “松树之所以油脂浓厚，也是因为松树的这种独特性。” 赵觉捏了个小小的松树芽放到手中，那不过瓜子大小的松树芽，立即十分牢固的沾到手上。 用手撵开，里面黄色的油脂便出现在镜头中，还带着属于松脂的独特味道。 “大家看见这油脂了吧？这松树的油脂是这些树中最丰富的，不过这时候在林子里走路的时候也得注意些，万一被它粘在衣服上，那可不容易去掉。” 赵觉走在松林中，一边和直播间的朋友们聊天，一边注意寻找挂着油脂的松树。 很快赵觉便在松林中发现了目标。 “果然找到了，大家看这里，这就是已经凝结的松树油，我们找的就是它。” 在一棵二三十公分粗的树干上，已经凝结成蜡状的白色松树油，挂在粗糙的树皮之下。 因为没有趁手的工具，所以赵觉只拿了一把方便携带的小耙锄。 利用耙锄的刀刃将松树的树皮刮掉，很快便露出里面的白色松脂。 那松脂经过一冬天的时间，已然完全凝固，赵觉拿着耙锄不过刮了几下，那脆掉的松脂便很是轻松的从树上被剥离下来。 “这一棵树上的松脂还真不少，要是都按这个进度，估计用不了六七棵树就够用。” 寻找松脂的过程，可谓颇为顺利，不过进山十多分钟，赵觉就已经有了收获。 将那带着杂质的松树脂细心的收集到一起，而这，便是打算制作油灯的燃料。 不过松脂虽然不少，里面的杂质却也很多，尤其是从树皮上刮下来的松脂，那蜡白色的固体中，甚至还有许多肉眼可见的杂质。 而眼尖的网友们，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这松脂里面有杂质吧？” “做油灯对松油没要求吗？这松脂里是不是杂质太多了……” “我看这松油的质量是不是不好啊，颜色怎么发黑？” “松脂不少，就是看着有点脏！” “松树油这么好收集吗？” 赵觉摇头。 “当然不是。” “其实做油灯的松树油，还是那种刚从松树里流出来的最好。拿个小刀，把松树皮剥开，然后用刀左右割两道口子，再把收集的瓶子挂在收口的位置。” “松树里面的油脂，会顺着伤口的位置流出，这种方法提取的油脂是质量最好的，而且油脂也干净。” “不过这法子得提前个两三天就开始收集才行，咱们时间太紧，只能用这种最快速的方法。” 听赵觉这么说，众人这才露出了然的神色。 “原来是这么回事。” “怪不得，不过不耽误用就行。” “这法子和提炼乳胶的法子好像！” “原来好的松脂是那么提炼出来的，我说主播的这法子看着不太对劲。” 赵觉笑吟吟道：“要是时间来得及，当然还是现提炼的最好，咱们时间赶，也只能这样对付一下了。” “不过也没什么大事，这种松脂虽然脏了点，回去多过滤几次也就好，不耽误照明用。” 这片山林中的松树脂的数量倒委实不少，赵觉几乎没走多远，便先后在五六棵松树上都发现了凝固的松树脂。 同样的手法，先将外壳敲掉。 手里拿着工具稍微用力，白色如同蜡块一般的松树脂，便很是轻松的从树上剥离，落在地上那赵觉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容器中。 有的散落在地上，也都被赵觉细心的收集起来。 不过上山一个来小时的功夫，赵觉就已经收集到足够的分量。 “这些松树脂，回去做两三根蜡烛是没问题了，今天就先弄这么多。正好附近山上有柳树，咱们折点柳条回去，这样下雨的时候在家还能干点活。” 或许是住在乡村的这些日子，激发了赵觉骨子里的勤劳属性。 以前每天一下班，赵觉想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休息。 可如今回到乡村，没有了繁忙的工作，休息时间也一大把，赵觉反而倒是变得越发的勤快，几乎每天都会给自己找些事做。 而这样的日子，倒是要比从前更加充实。 这片林子对于赵觉来说并不陌生，从松树林离开，朝着南方向走了差不多一个山坡，松树林减少，矮小的灌木逐渐增多。 一众枯败的黄色中，却时常可以寻见充满生机的嫩绿色，倒是时刻给着赵觉惊喜。 走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的时间后，赵觉在一处低矮的山坳处，很快寻到了一些柳树的踪迹。 “找到了，就在前面！” 柳树随风摆动，枝条也有了绿意，走进看，还能瞧见柳树那独特的毛绒枝条。 “现在这柳树都已经开始变绿了，大家看这毛茸茸的柳毛子，别看这东西看着毛茸茸的，其实这东西长大了，就是我们看见的那些柳树的枝条。” “柳毛子很耐活，就算是把这柳树砍断放到水里，活个把月也没什么问题，而且要是伺候的好，这柳毛子还会变成柳条的嫩芽接着生长。” “像这种带着毛毛的柳条子，这两年来收的人不少，经过染色可以做成各种各样的花艺银柳售卖。” “别说，那银柳的销路还不错，这银柳有招财的意思，所以尤其赶上过年的时候，销量更好。” 银白色的毛茸茸柳毛子，放在手中十分可爱。 手感软软的，还带着植物的淡淡香味。 而用柳毛子做成的银柳，在过年的时候经常别做成装饰售卖，价格还不菲。 第106章 柳毛子 想当初第一次瞧见这农村普通的柳毛子竟然也能当成艺术品卖的时候，赵觉也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可询问一番才知道，这柳毛子加工之后做成的银柳，只要小小的二三十根便能卖到三四十元。 从原来路边随处可见的东西到了花店以后，身价可谓直线飙升。 直播间中，网友们的反应，显然不少人也对赵觉的这个说法十分吃惊。 “原来银柳竟然就是柳毛子？！我以前买过竟然没认出来！” “一块钱一根？这东西也太值钱了！” “啥时候柳毛子身价都这么高了？我们这边遍地都是好吗？！” “银柳？柳毛子？我靠，天才啊！” 对于砍柳条这事儿，赵觉如今显然已经十分熟悉。 一根根柳条被赵觉收集到一起，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的功夫，就足足收集了一大捆。 赵觉又用柳条编了绳子，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便很轻松的将柳条全部都绑在一起。而这时候的赵觉，已经在山上待了两三个小时。 赵觉将柳条绑好，一阵狂风吹过，林间树叶顿时飞舞起来，赵觉下意识的挡住眼睛，整个林间满是呼啸的风声。 半晌，林间的风这才停歇。 赵觉皱眉，看着那不断飞舞的垂柳，而那不远处天空中阴沉越发明显的乌云，显然也预兆着，暴雨真的要来了。 赵觉皱眉：“起风了。” “看这北面的乌云，不出一个小时，这雨恐怕就要下到鸭园村来。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回家。” 赵觉说完，扛起那刚刚捆好的柳条，起身迅速朝着山下的方向赶去。 “看这天气，还真是要下雨了。” “这么大的风，也不知道主播自己烧的瓦能抗住不。” “前几天不是也下雨了吗？下雨都没问题，应该没事。” “看这样子今天这场雨应该不小啊！” “还好主播回来的及时，我看这雨，没半个小时就得落下来！” 回家的路上，外面的风越刮越大，风沙拍在脸上，打的生疼。 好在赵觉去的山林不远，即便是带着东西，没个把小时的功夫也就到了家。 放下东西，赵觉又急忙去趟柴火堆，抱了些柴火进屋，又从棚子找了两块破废的石棉瓦，用石头压在了柴火堆上，以防浇湿。 “嗒嗒嗒……” 就这会儿的功夫，那豆大的雨点便砸了下来。 赵觉瞧了一眼地上，果然原本还干爽的地面，已然有了水印。 再次确认一下院子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东西，赵觉这才转身钻进了屋子，而前前后后也不过才半分钟的功夫，赵觉的肩膀，就已经被那雨点浸湿。 “今天下这雨，真大，就这么大会的功夫，衣服都透了。” 将湿掉的衣服脱下挂到墙上，打了些水，将脸上的雨水洗掉，赵觉这才觉得舒服不少。 “现在的天气预报，还真是准啊！” 看着外面那阴云遍布的天空，赵觉忍不住有些感叹。 虽然早就看见天气预报今天有大暴雨，可赵觉却没预料到，今个儿雨，下的竟然这么急。 而此时外面的天空，更是颇有‘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威势，不过晌午，便已经阴沉的渗人。 赵觉坐在屋子里，本就狭小的老房，没了阳光，这会儿显得格外沉闷。 “才中午，外面跟天黑了一样。” “这天阴的也太吓人了……” “看来还真是一场大雨啊！” “外面风声好大。” “看外面的天气，有一种世界末日来临的感觉……” 面对着这样阴沉的房间，再加上外面狂风大作，还有那雨点拍打在房檐上的嗒嗒声，此时直播间中赵觉的身形，都变得模糊起来。 赵觉朝着窗外望去，不由得认真的点了点头。 “别说，确实有点那个味儿。” 回鸭园村快一个月的时间，虽然前几日也下过雨，可今日的天气，可以说是最恶劣的一天。 而且不仅仅是回村这几日，赵觉的印象中，已然似乎好久都没有遇到过这样阴沉到可怖的白天。 往常的白日即便是下着雨，街道上依旧还是会有霓虹闪烁，可停电了的鸭园村，此刻却是异常的宁静。 只有风声、雨声。 窗外没有一丝的光亮，有的只是天空正在酝酿的雷霆。 赵觉皱了皱眉头。 “看来我们得赶紧先把油灯做出来，今天天黑的时间，可要比往日早。” 外面的大雨，持续不停的下着。 噼里啪啦的声音，也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而空中酝酿的雷电，已然开始落下。 一道明亮的闪电划过，暗沉的老屋瞬间明亮如同白昼，而极快的速度过后，又再次恢复正常。 而在那一闪而过的明亮中，将炕上赵觉的影子映的格外清晰。 小小的房间里，赵觉捣鼓着从山上弄回来的松树脂，正在研究如何制作油灯。 “这种凝固的松树脂要做煤油，得先融化过滤一下才能用。我先去找个罐子，把这些松树脂收到一起。” 话音落下，赵觉走进厨房，没两分钟的时间，便翻出了一个老旧的铁皮罐头盒。 打量着那罐头盒，赵觉颇为满意：“这罐头盒不错，就用它吧。” 罐头盒里原本装的是一些钉子和螺丝，而在赵觉说话的功夫，里面的东西已经被赵觉倒出。 将罐头盒清洗干净，里面的水渍擦干，赵觉随即又用铁丝在铁皮盒上做出了几个孔洞，而后用铁丝穿过孔洞，制作出一个临时的把手。 赵觉随即便将那些收集到的松树脂放到铁皮盒里，不过松树脂数量不少，即便是装满，也才刚倒进一半。 灶坑添柴、点火。 等而火稍微大一些时，赵觉便将那早就装着松树脂的铁皮盒放到火上烘烤。 随着温度的增高，铁皮盒内的松树脂很快便开始融化，传来‘沙沙’的声响，而那融化后的松树油，逐渐铺满罐头底部。 赵觉控制着温度，没有放下的松树脂也被逐渐加入铁罐中，不过二十来分钟的功夫，那些从山上采回来的松树脂，便已然全部融化成液态。 第107章 巧做蜡烛模具 而原本白色的松树脂，融化之后的颜色带着一丝丝棕红，不过那透明的松油中，原本并不明显的杂质，也变得十分清晰。 经过烧灼，空气中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这松树脂已经融化了，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看出来，这罐头盒底下，都是松树脂的杂质，这会儿都沉底了。” 赵觉靠着那外面偶尔闪过的雷电，依稀能够分辨出些端倪。 摇摇头，赵觉继续说道：“杂质太多了，要做油灯，必须得好好过滤一下才行。” 赵觉说着，暂时放下了罐子，将纱布翻出，又找了个容器，开始过滤松油。 松油从罐子中倒出，经过纱布的过滤，那些杂质逐渐被析出留在纱布上。 如此反复了三次，那松油中的杂质这才被过滤的七七八八，而经过过滤之后的松油，如今也变得十分顺滑，这样看着，倒是和平时炒菜的豆油有几分相似。 手中端着那过滤好的松脂，利用刚刚闪过的雷电光芒打量，赵觉瞧着那过滤几次的松油，现在已经几乎没有肉眼可见的杂质。 赵觉见此，颇为满意的点头。 “这松树脂过滤的差不多了，现在里面都是一些细小的杂质，过滤不出来也没什么影响。” “趁着这会儿松油没凝固，我们弄两个模具，准备做蜡烛。” 工具有限，赵觉在屋子里面翻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制作蜡烛的容器，最后只翻出个装方便面的纸壳，还有个破塑料袋，一团毛线。 看着赵觉翻出几个和蜡烛毫不相干的工具，众人免不了有些好奇。 “不懂就问，这纸壳是用来干嘛的？” “做蜡烛的容器呢？找了半天就找出这么几样东西？” “毛线我知道，应该是用做蜡烛芯的吧？” “主播这也太穷了，自己做蜡烛就算了，做蜡烛的模具都没有个像样的。” 赵觉却只是笑了笑。 “没事，方法总比困难多。” “虽然这条件苛刻了点，不过这不已经找到做模具的法子了吗？” 众人疑虑。 “什么法子？” “啥法子？” “主播说的法子，不会就是塑料袋和纸壳吧？” 赵觉点头。 “这位朋友说对了，咱们今天还就用单这塑料袋和纸壳，就能做出蜡烛的模具来！” 除了纸壳和塑料袋，赵觉又找出来把旧剪子。 剪子的把手上，还缠着一圈圈的红线，是从前赵觉母亲干活时候缠的。 这剪子看着虽然不起眼，可实际上已经用了十来年，每次剪子不快了，赵觉父亲便会拿个磨石帮母亲重新磨一磨，所以即便已经用了很久，剪子依旧锋利。 只是因为长时间打磨，剪子的刃倒是变薄了许多。 从老家搬走的时候，赵觉母亲翻找这把剪子很久都没找到，当时还惦念了许久。 倒是没想到，赵觉这次回老屋打扫房间的时候，竟然在柜子后面发现了它。 赵觉手里拿着铅笔头，大概计算着蜡烛的大小，在纸壳上画了个长方形，随后用剪子沿着线的位置剪开。 纸壳剪好，赵觉又在厨房找了个相对笔直的木棍，放到纸壳中间位置，然后利用木棍，将纸壳绕成桶状。 卷好的纸壳，内壁差不多有两个手指粗细。 卷好以后的纸壳用毛线缠紧，固定好之后，再把里面的木棍拿出来，这样一个简易的蜡烛容器，就制作完成了。 “看，怎么样，这就是做蜡烛的容器，一会把松油倒进这里面，里面再塞个棉芯，凉透以后就能当蜡烛用了。” 看着自己那制作的模具，赵觉还是颇为满意的。 毕竟能在这样的条件下做出模具，已经算的上是相当不易。 小小的纸壳容器，有了毛线固定已然十分结实，即便是抽出木棍，模具依旧保持固定好的样子。 “这……行吗？” “用纸壳子当模具？主播真有你的的！” “果然是方法比困难多。” “主播你这脑回路也太发达了，用纸壳子当模具，可以！” “就用这个做蜡烛？主播你这想象力太丰富了！” 同样的方法，一共制作了三个相同的模具。 做好模具之后，赵觉又用不透水的塑料袋将模具封好，随后赵觉将模具放入早就已经装好凉水的茶缸中备用。 两根筷子固定住模具，再用多余的毛线将筷子和茶缸固定在一起。 准备就绪以后，赵觉拿出一早就剪好的毛线，放到了融化的松树油里。 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那刚刚融化好的松树油，边缘就已经微微有些凝固的迹象，不过倒是并不耽误使用。 毛线放到松树油中，没一会的功夫就开始被松树油浸湿。 看着那越来越沉的毛线灯芯，赵觉嘴角不由得勾起笑容，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意识的事情。 “主播你这笑什么呢？” “这么黑的屋子里，主播你这忽然咧嘴一笑，怪吓人的！” “我靠，觉哥你这笑让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什么开心的事情讲出来，让我们大家也乐呵乐呵。” 赵觉摇摇头，呵呵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到了一段野史，说以前有个叫段二红的单身狗自己生活，好巧不巧吧，偏偏他邻居是位寡妇。” “而也是在一个也像今天一样的暴风雨夜晚，寡妇屋子让风雨给毁了，寡妇半夜就跑到段二红家求救。” 赵觉讲到这，故事逐渐旖旎。 赵觉继续。 “段二红好心，收留了寡妇，但又考虑到孤男寡女不妥当，于是让寡妇拿着灯烛照亮，以证自己的君子之风。” “不过这灯烛哪里抗烧，一会就没有了，所以这段二红就开始烧柴火，而柴火又烧没了，段二红就开始取屋顶的茅草来照明，总之吧，就是拒绝黑咕隆咚的诱惑。” “然后……你们猜，事情怎么进展？” 赵觉讲到关键时刻，却忽然停了下来。 “然后呢？” “怎么进展？月黑风高、孤男寡女，肯定是……干柴烈火啊！” “然后、嘿嘿嘿？” 第108章 古人凿壁借光的原因 赵觉嘿嘿一笑，那满是深意的笑容，不由得让人心想入非非。 “然后就是……两人把茅草屋?秃了，之后，天亮了。” 直播间。 “靠！” “我特么的……” “妈的，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听这个？” “好故事！” “真是，好久没听过这么纯洁的故事了！” “主播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世界更纯洁……” 直播间的氛围，此刻可谓异常的和谐。 赵觉：“那必须的吗，我们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绿色直播间，朋友们，你们说对吧？” 直播间，直播间中再次一片文明用语。 “其实就是想和大家说，这油灯在古代，确实是奢侈品，很少有人家有。” “油灯的价值，甚至要是比稻草棚子都要值钱的。所以嘛，即便是野史，倒确实还是有几分可信的。” “即便是植物油脂比动物油脂资源多，用的人也逐渐变多，可还是大半人家都是用不起。” 听赵觉这么说，众人不免好奇。 “真的这么贵？” “不是说蜡烛植物油就能做吗？怎么可能那么贵？” “现在这蜡烛，质量最好的也就两三块一根，那一根，甚至能烧一个月，这得多穷能买不起？” 赵觉却只是笑了笑。 “这么说吧，宋代贵的蜡烛，每根售价大概在150至400文不等，这种价格甚至够一个下层平民吃三、四天的，而普通的平民用的一般都是20文一根的蜡烛。” “所谓‘东风夜放花千树’、‘去年元月时，花市灯如昼’，宋代的元宵节灯展，十分流行，而那时候花灯中的蜡烛，最少也150文一根，也就是一天晚上就要烧掉几天的口粮，足以见得这蜡烛有多贵。” “像大家耳熟能详的匡衡、车胤、孙康这些又好学却穷的点不起灯的人，曾经就是靠各种奇葩办法来照明。” “匡衡的凿壁偷光蹭灯，车胤的纱布做口袋捕捉萤火虫聚光照明，还有孙康借雪的反光来读书。要是不穷，他们怎么可能费这么大劲？” “不过……话说回来，油灯的演变历史也是十分漫长的，像咱们制作的这种固体的蜡烛，直到宋代才开始出现。” “而且那时候制作的蜡烛可比我们高级多了，甚至在宋朝就已经出现白蜡，而这种白蜡，还是取自白蜡虫的分泌物制成，神奇的是，这种白蜡虫只有我们中国才有，也被称为中国蜡。” 赵觉侃侃而谈，倒是讲了许多网友们第一次听见的稀奇事，而直播间的网友们也是听得入迷。 “还有白蜡虫这种动物呢？” “白蜡原来是白蜡虫的分泌物做出来？有点意思！” “怪不得得凿壁偷光，原来古代的蜡烛这么贵！” “最便宜的不才要二十文吗，这也还好吧。” “宋代的二十文已经很值钱了！他们那时候一家人开销，一天也才要几文钱！” 赵觉点点头。 “二十文在宋代的普通家庭虽然还拿得起，不过用于买蜡烛这种消耗物，还是一笔不小开销的。” “可能说二十文大家没什么概念，我们换一种方式，就按照宋代时五大朗的烧饼卖价为例。” “五大朗家是在如今的河北阳河县，那时候的烧饼价格是两文钱一个，换成现在的价格，也就是4块钱一个。” “这样类比一下就知道，宋代的一文钱，已经相当于我们现在的两块钱。” 这样价格的换算下，直播间的网友们很快便算出了蜡烛的价值，而这将近四十一根的蜡烛，显然也有些让众人诧异万分。 “所以，古代一根蜡烛得要四十块钱？！” “等一下，两块钱一文，最便宜的二十文，所以，四十一根蜡烛？！” “那最贵的蜡烛400文，岂不是八百块钱一根？！我靠，果然是土豪！” “所以古代元宵节烧的不是灯，是钱啊！” 看着直播间中的弹幕，也是不由得逗得赵觉哈哈大笑。 闲聊的功夫，浸在松油中的毛线，已经完全浸透沉入到底部，赵觉将那毛线拽出来，底放打了个结，随后放到那制作的蜡烛模具中，摆放到正中央的位置。 “其实这蜡烛灯芯，最好的材料还是要数麻秸子，不过这种植物很难找，我们也只能用毛线先代替一下。” “不过……这毛线芯我还真是第一次试，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麻秸，也叫做苴麻子和矩麻子。 它虽然是植物，可这却是捣治作烛最好的材料之一。不过这种情况下用找到矩麻子做棉芯，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今的赵觉，只能用一些手头上有的东西代替。 不过虽然没用过毛线，可棉芯倒是有很多蜡烛都会使用，赵觉心中想来，这两者的差距应该不会太大。 很快，三个烛芯已经做好，剩下的便是制作蜡烛。 手中拿着那还有些发烫的松树油，终于开始朝着那小小的蜡烛模具中倾倒。 晾了好一会儿的蜡烛，此刻的流动性已然不像最开始化开时那样强烈。而模具口狭小，屋子的视线又不好，倾倒蜡烛的速度也越发缓慢。 好在模具容量不大，十几秒以后，松树油便也终于被填充满，偶尔有几滴落在水里，已然再次变成白色的固体，滴落水底。 三个蜡烛模具，依次被赵觉用松树油填满，不过那铁罐头盒里，倒是还剩了不少松树油。 看着那剩下的松树油数量，赵觉惊讶道：“这松树油还剩这么多？” “我还以为做三根蜡烛就差不多，没想到这松树油这么抗用。” “我们先等一会吧，蜡烛模具已经放到凉水里，想来凝固的速度应该不会太慢，一会试一试蜡烛做的成功不，要是可以的话，我们再把剩下的这些松树油也利用上。” 放进水里的松树油脂，在凉水的降温下，凝固的速度自然要比平时快很多。 刚倒入没两分钟的时间，那模具中的松树油边缘部分便已肉眼可见从原本透明的颜色变的浑浊。 不过这也仅仅是最外层的松油而已，想要整个蜡烛完全凝固透，还要等上一阵的时间。 第109章 蜡烛碳灰做墨条 只是这等待的滋味对于直播间那些着急见证成果的网友们来说，却是异常煎熬。 “这蜡烛得多长时间能做好？” “哎，还得等……” “自从关注了主播，好像每天都是在等待中度过的。” “谁让这主播每天做的都是一些稀奇古怪可偏偏还贼有意思的东西，我不想等，可是根本控制不住好奇心啊！” “不是在等待，就是在等待的路上。” 瞧着直播间的评论，赵觉不由得失笑。 “大家放心，做蜡烛等的时间不会太长，最多也就半小时功夫肯定能看见成果。” 听见这话，网友们这才安心不少。 “半个小时？还好还好。” “才半个小时？没问题！” “这时间还差不多，要是再等三五个小时，我非得疯了不成！” “自从关注了主播，我的耐心现在都变好不少。” 网友们丝毫没有意识到，在以往几个小时等待的烘托下，如今半个钟头的功夫，竟然也能理所当然的接受。 而且觉得……还挺快的！ 一道耀眼的光芒，从阴云中闪过。 闪电过后，随即便响起一道震耳的雷声。 “咔。” “咔咔！” 今日的雨，下的格外大。 电闪雷鸣，全部上阵。 尤其是外面的阴云，丝毫没有消散的意思，反而越来越阴沉。 外面轰鸣作响，赵觉坐在床边，目光透过朦胧的水雾，看着不远处的山峦。 “好久没遇到过这么大的雨了，都说春雨贵如油，这场大雨过后，有个十天八天，树啊、野菜，就能全长出来。” “到时候我们就不用天天吃白菜土豆，没事弄点野菜、蘑菇，吃的都是新鲜的。” 这会儿的屋子，阴暗的吓人。 赵觉没事可做，便在炕上和大家聊天。而半个小时功夫，很快就在说说笑笑中度过。 赵觉瞧了一眼时间。 “两点半？这说话的功夫，大半个小时都过去了，咱们看看蜡烛怎么样。” 将三个模具从水里捞出，模具湿漉漉的，拿出来的时候还滴着水，好在外面被赵觉套了放水的塑料袋，塑料袋拆掉，里面的模具倒是丝毫没有进水。 赵觉捏了捏纸壳。 “这触感……应该是凝住了，咱们拆开一个看看。” 视线不好，赵觉单凭肉眼根本看不出那松油制作的蜡烛究竟有没有做好，不过手感上倒是颇为凝实，想必没什么大问题。 将模具外层的毛线拆开，纸壳和蜡烛粘连在一起，没有第一时间脱落，赵觉缓慢的将那外层的纸壳也撕开。 而随着赵觉撕开模具的动作，直播间中的氛围也是紧张到了极致。 “有点紧张，不知道这蜡烛能不能做成功。” “怎么办，我这比主播还要激动……” “同志们，见证奇迹的时刻马上就要到了！” “我马上就要亲眼目睹一根蜡烛的诞生，好紧张、好激动、好兴奋！” 撕开模具的过程，要比众人想象的还要顺利。 那纸壳虽然和蜡烛粘在一起，可蜡烛的油脂本身便很容易被撕开。 赵觉只不过刚刚将那外面的纸壳模具掀开一个角，纸壳便很是轻松的自己慢慢弹开。 而随着模具撤掉，一根完整的白色蜡烛，出现在赵觉的手中。 凝固的松油蜡烛，要比液体状态下沉出不少。 送有蜡烛的表面十分光滑，可细细看表面，其实还能明显的看出那和纸壳上一模一样的纹路。 试试拽了一下蜡烛芯。 烛芯和蜡烛已然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十分牢固。 而蜡烛中间部分也已经完全凝固，此刻正呈现出微微透明的乳白色。这颜色，倒是和当初没有从树上采下来时候的松树脂颜色差不多。 那松油蜡烛虽然做工微微有些粗糙，可囫囵看着，竟然也和外面买回来的蜡烛相差无几！ “哎呦，不错奥！” “看样子好像挺成功啊！” “这真是刚刚那松油做出来的？怎么颜色又变成而白色了？” “我就想问问……这蜡烛和外面买的有啥区别？” “主播666，这么差的材料竟然都能做出蜡烛来，必须给主播点个赞！” “赶紧啊，试试看看蜡烛好不好使！” “你们高兴早了吧？这蜡烛能不能烧的着还未必呢。” 三根蜡烛全部拆开，赵觉一一检查个遍。 “看来我这手工活做的还不错，这三根蜡烛都凝固好了，咱们试试效果。” 赵觉拿出打火机，将其中一根蜡烛点燃。 浸过松油的毛线烛芯，刚触碰到火焰便传来呲呲啦啦的声响，火花跳跃，在这昏暗的房间中格外显眼。 而随着火焰的灼烧，那毛线棉芯也在不断的跳跃。 几秒钟后，棉芯燃烧的逐渐稳定，蜡烛燃烧的越来越亮，烛光很快便将这小小的房间都笼罩。 “着了！” “哇，好亮。” “烛光亮了，主播做的蜡烛管用！” “没想到这小玩意竟然还蛮好用，整个屋子瞬间就亮了。” “这蜡烛就做成了？这也太简单了吧……” 外面乌云密布，在这昏暗的下午，屋内有一盏这样摇曳的烛光，这一幕，可谓让人觉得异常的满足。 而那燃烧的蜡烛，还散发着淡淡的松油香味，闻着沁入心脾。 赵觉看着大家的留言，也是笑吟吟的点头。 “做蜡烛本来也不难，要是感兴趣的话，大家也可以用我这个法子自己试试。” “不过咱们的时间匆忙，准备的并不充分，如果时间够用，你们也可以换点更好的材料做蜡烛。” “像是橄榄油，或者是杨树油脂。” “这两种油虽然难找一点，不过做出来的蜡烛烟要小一些，不像这种松树油制作出来的油脂，燃烧的时候会冒出这种黑色的烟雾。” 果然和赵觉说的一样，那松油制作的蜡烛虽然燃烧的十分旺盛，可上方却不断的冒着黑色的烟雾。 虽然烟雾不大，可黑色的烟雾燃烧，却已经将周围的墙壁熏黑一大块。 “还真是有烟。” “可惜了，蜡烛挺好，可是这烟太脏了。” “是啊，这么点个把小时，那屋子不是都被熏黑了……” 第110章 天气那么好，适合炼个铁 赵觉看着那烟雾，起身进入厨房，几分钟后，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个洗干净的玻璃瓶。 瓶子并不大，只有半个手掌大小，赵觉将瓶子两端用东西架起来，放在了蜡烛烟雾冒出的正上方。 这样一来，既不遮挡阳光，烟雾也不会乱飘。 当然，除此之外，赵觉用干净的玻璃瓶放在上方，其实还有一个目的…… 赵觉：“这些烟雾我们也别浪费，一会把这些烟雾熏黑的碳灰收起来，我们留着以后做墨用。” 此话一出，直播间中的屏幕上再次炸锅。 “墨？是笔墨纸砚的那个墨吗？” “做墨？” “这蜡烛熏黑的玩意，竟然还能做墨？我这，没听错吧？” “经常听笔墨纸砚，其它那几个做法倒是有耳闻，可这墨具体怎么做，还真是不知道。” “原来还真有蜡烛做墨的这个法子，我之前上网见到，还以为是噱头。” 听见赵觉说要用蜡烛做墨，众人不免有些惊奇。 赵觉笑道：“当然可以做墨。古方墨的原料，就是这些不起眼的烟灰做的。不过做墨的烟雾，只有这种蜡烛燃烧的烟才能做，而且像这种越黑越好，一般的柴火熏黑的颗粒太大，而且颜色也不纯。” 玻璃瓶放在蜡烛正上方。 烟雾虽然不大，可在烟雾的熏染下，很快就结成了薄薄的一层碳灰。 赵觉用筷子轻轻在上面刮下一些到纸壳上。 手指沾着那碳灰，朝着纸壳上实验了一下。 一撇、一捺。 一个‘人’字，便已经跃然纸上。 那字迹，果然又黑又浓。 “大家看着碳灰颜色，是不是要比平时我们看见的那种碳灰黑得多？而且这还是没加工过的，等加工好以后做成磨条，颜色会比这更好看。” 看着那纸壳上的字迹，众人这会儿也算是相信了赵觉的话。 不过即便如此，想到这普通的蜡烛碳灰竟然还能这样利用，也不由得叫人惊奇。 而直播间中的众多网友，此刻更是为赵觉这些稀奇古怪的点子折服。 “主播你太牛了！” “听主播的意思，不久的将来，似乎我还能见证墨的制作啊！” “被主播这么一说，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怎么办，看觉哥的视频根本看不够啊！” “我为觉哥举大旗！觉哥简直无所不能啊……” 赵觉嘿嘿直笑。 “关注举哥不迷路，以后觉哥带你们解锁更多好东西！” 而待赵觉这句说完，直播间的关注人数很快便再次增长了将近一万人。 依次实验一下其余两根蜡烛，果然都如同第一根一样，很快成功燃烧。 蜡烛制作成功，赵觉也用一样的法子将其余剩余的松树油全部都制成了蜡烛。只是这半个多小时的功夫，原本已经融化的松树油已经凝固。 赵觉又重新加热遍，所以花费了不少时间。 一个小时之后，赵觉将其余的松树油也全部制作成蜡烛，加上原来的三根一共五根。 虽然这种松树油制作的蜡烛要比以往的蜡烛燃烧的快一些，好在原材料寻得方便，赵觉倒是也不用舍不得用。 所以在外面的狂风暴雨下，即便鸭园村一直没有通电，可赵觉的小屋里，一直闪烁着摇曳烛光。 而趁着这段时间，赵觉也丝毫没有闲下来。 整理着那些从山上砍回来的柳条，已然开始制作起新的土篮。 待到晚上睡前，赵觉便已然马不停蹄的编好了两个崭新的土篮子。 即便是视线不好，可这土篮的质量却丝毫没有打折扣，而且随着技术的娴熟，做的土篮也是更加精细。 鸭园村的电，果然停了一夜。 甚至直到第二天下午一点，电路才终于被抢修好。 而春日的这场瓢泼大雨，也是直到凌晨这才渐渐平息。 第二天一早醒来，村子那坑洼的小路，到处存满了积水。赵觉不过去林亮家这么短的路程，鞋子上就已经沾满了泥巴。 雨过的天空，带着潮湿的气息。 南归的燕子，也不断在林间上空盘旋。 虽然刚刚下过一场大暴雨，可春日的好天气，却丝毫没有受到暴雨的影响，今日的太阳，格外的暖。 “没想到昨天天气那么差，一觉醒过来，太阳还这么大。” “大家看这院子里的小草，这才两天的功夫，竟然都已经到脚背了！” 院子里，原本前天还刚刚冒牙的小草，在今天赵觉收拾院子的时候发现，那高度竟然已然快到自己的脚背。 可夸张的是，这也不过是一场春雨的功夫而已。 赵觉不由得感叹生命的神奇，随后又无情的将院子里的杂草拔掉。 “这天气这么好，主播是不是该把正事提上日程了？” “阳光这么好，主播你是不是该干点什么？” “身为一个男人，答应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譬如什么炼什么铁。” 在网友们的‘提醒’下，赵觉终于所愿将众人惦记的炼铁事宜提上日程。 “好好好，大家别催了，今天，就今天，今天我们就开始正式炼铁！” 直播间瞬间一片欢呼。 “太好了！” “炼铁小赵，终于上线。” “留下感动泪水。” 阳光明媚，适合炼铁。 在还没干透的院子中，赵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挖回来一大桶的黄泥。 “这黄泥还真是……有点沉啊！” 沉甸甸的一大桶泥巴，被倒在空地上，而这已经是赵觉今天运回来的第三桶泥巴。 赵觉脸色发红，显然刚刚拎回来这泥巴耗费了不少体力，而他的鞋子上，这会儿也全部都是刚刚沾上的黄泥巴。 看着那脏掉的鞋子，赵觉不由得苦笑。 “怎么感觉回村之后，好像每天都在挖泥巴呢？我这鞋子都不记得刷了多少次了。” 赵觉自言自语，此刻陷入到了深深的怀疑之中。 “炼铁这事儿，可是要比我们之前烧瓦、做砖都费事的多，除了需要的木炭以外，咱们还得用这些现挖的黄泥做几件炼铁能用得到的工具。” “第一个要做的，就是炼铁必备的，高炉。” 想要炼铁，必备的要素，那就是温度一定要够用。 第111章 废物利用的奇才 而一个好的炼铁炉子，则能最大限度的提高铁炼制成功的几率。 炼铁炉子的底部，和之前烧制瓦片的炉子处理的方式差不多。 地上先挖出一个半米左右大坑，随后用在废钢筋将炉子底部用钢筋平铺好。 这钢筋，便是用来隔绝木炭和起到通风作用的重要工具。 钢筋的数量不多，而且上面有许多的锈迹，甚至许多钢筋翻出来的时候就已经马上要断裂。 不过对于铁资源紧缺的赵觉来说，却是来者不拒，能够利用上的钢筋几乎全部都被赵觉找了出来。 铺好钢筋以后，便是垒砌制铁炉子，而这时候赵觉搬回来的几桶黄泥，便显现出了作用。 水桶运回来的三大桶黄泥，赵觉丝毫没有浪费，几乎全部都用在了制作黄泥高炉上面。 一层层的泥巴，被赵觉从那挖好的坑洞上慢慢垒砌。 赵觉垒砌的泥巴速度很慢，尤其是地基部分，更是打的十分结实，而这次制作的炉子，更比当初烧制瓦片时厚出几倍。 所以在当那足足有一拳头厚的泥巴壁地基垒出现的时候，直播间中的网友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更夸张的是这么厚的炉子，直径也是惊人的有将近半米宽。 “这是炼铁的泥巴炉？太夸张了吧！” “我靠，这么厚？” “怪不得主播弄回来这么多泥巴，这炉子的厚度太吓人了！” “至于这么夸张不？” “得，看主播的进度，想必今天的工作只能进行到垒炉子这步了。” 看了这么久赵觉的直播，粉丝们也算是积累出一定的经验。 看着那厚厚的炉壁大家就已然猜到，这个炉子……不简单。 而事实也果然和大家想象的差不多，每当直播间中网友们以为那垒砌的黄泥已经是最后一层时候，赵觉下一秒却还是会再次拿起泥巴，继续向上垒砌高炉。 虽然内部加了钢筋，可看着那平地起的泥巴炉子，众人还是免不了有些担忧这泥巴炉子下一秒直接塌掉。 就这样，直播间的网友们目睹着那泥巴炉子从赵觉的脚裸垒到小腿，从小腿加膝盖，又从膝盖增到大腿。 最后那泥巴炉子竟然一直垒到赵觉齐腰高的位置，这才停下来！ 而那些众人本以为夸张的三桶黄泥，此刻却也只剩下小半桶。 一米高的炉子，矗立在院子里，经过两个小时的加工，此刻的那院子中的泥巴炉子，简直不要太过显眼。 看着那制作好的泥巴炉子，网友们一个个却已然看呆。 “真的……需要这么高？” “又大、又高、又厚，炼铁而已，真的需要这么夸张？” “这是炼铁，还是炼人？” “这么高竟然还不会倒？只能说泥巴能玩成这样，主播你也是个狠人！” “玩个泥巴都有十来万人看……现在的人都这么闲？” “两个多小时一直在和泥，关键我竟然还看的这么来劲，请主播把直播间直接改成：直播之来看觉哥玩泥巴！” 赵觉：“炼铁需要的温度高，像这样炉子大点，才能多放木炭，让温度增上来，满足炼铁的要求。” 晃动了一下垒好的炉子。 虽然那泥巴炉足有将近一米高，不过赵觉玩泥巴的手艺倒是不错，炉子稳定性极好，基本没有任何的晃动。 赵觉点点头，颇为满意。 “嗯，还挺结实，等泥巴烧干以后能更稳当。” 看着那比以往使用足足大出几倍的炉子，赵觉倒是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 “不过，炉子这么大，想要烧起来，可得比小炉子浪费太多时间。这样一来火力分散，恐怕还是得影响温度。” 听见这话，网友有些无语。 “那费这么大劲弄个大炉子干嘛，这是不是浪费时间吗？” “影响温度，是不是炼铁容易失败啊？” “那咋办，费这么大的力气，最后竟然用不了？” “这样的炉子燃烧起来确实慢，不过温度也确实要比小炉子高。” “要是有个风扇就好了，肯定能着的快。” 看着那刚刚搭好的炉子，这会儿的赵觉显然也是在寻找着解决的办法。 眼神扫过屏幕，赵觉注意到网友们的留言。 赵觉猛地眼前一亮。 “风扇？” “鼓风机？！” “有办法了！” 赵觉的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显然，在直播间中网友们的提醒下，此时的赵觉已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从家里的一堆废弃的破家具中，赵觉搜罗出一大片废弃的木板，拽到了院子的空地上。 木板很薄，只有两毫米左右的厚度，而且许多地方都已经开裂碎掉。不过赵觉倒是在那木板上不断的比量着，似乎拿着木板有什么用处。 “破木板也有用吗？” “主播家里好东西没什么，破烂倒是一大堆。” “这木板都坏了，主播不拿去扔掉吗？” “主播研究什么呢，莫不是这破木板还能用的到？” “看以往主播废物利用的经验来说……我看悬！” 果然，下一秒，赵觉那满脸的笑容，已然给了网友答案。 “只要用的好，废物也能当宝。” “这破木板虽然坏了不少地方，不过我刚刚量了量，在这木板上裁下来几小块能用的木板，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大家别看这板子碎了，不过木头可一点都没烂，而且又轻又薄，做鼓风机的风叶刚刚好。” 直播间。 “做鼓风机？用这木板？” “主播要自己做鼓风机？” “这破木板也能用的上……主播果然是废物利用的奇才！” “不会吧，主播要做自己做鼓风机？连个绳子都没有，怎么可能！” “连个趁手的工具都没有，还要做鼓风机？主播别忽悠我们了。” 听见赵觉的话，不少网友只觉得十分荒谬。 除了剪子和小耙锄之外，赵觉甚至连个趁手的工具都没有，空手做鼓风机……这个想法实在是太过于理想化。 赵觉却只是笑盈盈的道：“做大的鼓风机当然不行，毕竟咱们现在还没那个条件，不过做个小的鼓风机给这炉子加加速，那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第112章 示范鼓风机效果 “至于做鼓风机需要的工具和材料……其实这个更简单，咱们自己做不就成了？” 刚刚最好的泥巴炉子下方，已经塞了不少木材。 赵觉准备先把火升起来，先烘烤一下泥巴炉子的温度，方便一会能更快的炼出铁来。 刚下过暴雨后木材虽然没被浇湿，可还是有些潮湿。 所以即便赵觉引燃了木材，燃烧的速度依旧缓慢，十几分钟过去，那碳火看着却并不旺盛。 不过如今却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赵觉拿着小马扎，正坐在泥巴炉子不远的位置，手中拿着几张刚刚裁剪下来的木板，正在进行进一步加工。 裁剪后的木板并不大，每片差不多三十公分左右长的样子，宽度也不过才十来公分。 这样小的木片，整个木板上也不过才保留下五片，其余的木板全部报废，这会已然被赵觉拆分成了燃烧的材料。 赵觉。“这裁过的木片稍微小了点，不过倒是也能用。就是这这两个大的，得在重新加工一下，把它们弄成一样大小才行。” 没有趁手的工具，赵觉只能用石头一点点将木板多余的部分凿开。好在木片很薄，倒是也没费太多的力气。 而石头凿过的地方难免会出现一些毛刺，都被赵觉用火燎过之后拿在粗糙的石头上摩擦，倒是打磨的十分光滑。 赵觉拿了其中的四块木板，修成了大小差不多的形状，这才开始下一步骤。 手中拿着铅笔，赵觉先将其中两块木板确定正中间位置，依次在上面划出半道竖线，而这竖线，便是需要裁剪的豁口。 一正一反的木板缺口插在一起，原本的两个木板立即被做成了十字的形状。 另外的两片木板也是如法炮制，豁口位置插入到十字形的木板上，形成对称的形状，而将四片木板完全合在一起，一个拥有着八片风叶的鼓风机核心零件，也终于完成。 “大家可别小看这玩意，这可是咱们做鼓风机的核心原件！一会咱们给它做个扇轴，把扇叶给固定上。” 做好的扇叶放到一旁。 赵觉来到柴火堆，在一堆木材中挑选一根比拇指略粗的木棍，这木棍，就是一会制作鼓风机所需的扇轴。 木棍笔直，这样转动的时候不会被散力。 将木棍的尖端放在手中浸泡了一会，差不多十来分钟的时间，木棍的尖端已经有些变软。 菜刀在木棍的最上方划开个十字，手掌轻轻朝着木棍下方推动，直到木棍中间的部分，横竖各一刀，那木棍很快便被赵觉从正中间破开，分成四份。 不过，显然这还不够。 拿着菜刀，赵觉继续在那已经被化成十字的木棍上继续加工，而那木头也从原来的十分变成均匀的八份。 将已经破开的木头对准扇叶间的缝隙，保证扇叶和轮轴完美的结合在一起。 一片扇叶，一根分开的木头。 这样一来，扇叶被卡在木头上，已然十分结实。 不过为了以防木头继续开裂，赵觉还是找来了两根铁丝，将扇叶上下紧挨轮轴的位置缠绕绑紧。 轮轴被固定在木头上，扇叶和轮轴结合的十分结实。 而经过简单的加工，这鼓风机的核心零件，也算是基本完成。 赵觉：“这就是咱们初步做好的扇叶，等炼铁的时候，我们就用这扇叶给进风口送风，这样炉子里的火燃烧速度也能更快。” 几片木片。 一个木头做成的轴心。 两根铁丝。 如此简单的材料，一个鼓风机就这样制作完成，整个过程也不过才半个多小时。 这样的过程，显然让直播间中的网友们都觉得有些诧异。 “鼓风机……是不是做的有点太草率了。” “这就，行了？” “不会吧，这就是主播你刚刚口中说说的鼓风机？这也太简陋了！” “看着跟玩具似的，这东西能管用？” 直播间中的网友们，显然对赵觉做出来的这东西产生了深深的怀疑，毕竟这鼓风机看起来委实太过于简单。 “这鼓风机的原理本来也不难，我们就是用人工代替电力，给它用稍微差一些的材料还原了一下，效果还是差不多的。” “我可以给大家示范一下效果。” 赵觉说着，随即将那刚刚做好的鼓风机放到泥炉送风口的位置。 木棍扇叶距地面近的一方置于地上，将较长轮轴的一端置于上方。 找好位置以后，手掌放在轮轴之上，一反一正，开始搓动那手中扇叶轮轴。 而在赵觉的运作之下，那扇叶果然开始旋转起来，就连周围的灰尘都被吹起来。 大量的风和空气在扇叶的作用下进入进风口，里面本来一直燃烧缓慢的木材，也被风吹得呼呼作响，火焰颜色变得明亮许多。 一时之间，那泥炉中的火燃烧的比刚刚旺盛不少。 而看见这一幕，刚刚直播间里还满是怀疑的网友，这会儿也不由被啪啪打脸。 “我去，还真有用啊？” “别说，这火确实比刚才烧的旺！” “这作用是不是和以前的风箱差不多？” “没想到这材料不咋地，用起来还好使。” “这效果，简直太可以了！” 看这前后差别明显的效果，让直播间中的网友惊叹万分。 不过…… 看着那周围被吹起的尘土，赵觉却摇摇头。 “确实有点效果，不过这大多数的风都被分散到周围去了。” “不行，我得给它改良一下。” 赵觉说完，放下扇叶，随即又将那仅剩的半桶黄泥拎到了跟前，显然，赵觉所谓的改良，就是要用眼前这些黄泥。 双手挖出一大坨黄泥，放到石板上。 赵觉不断的拍打黄泥，将黄泥的空气排出。而后用沾满泥巴的双手给黄泥进行塑形。 泥巴不断的在赵觉手中揉捏，几分钟的时间，那坨泥巴已经被赵觉捏成了一片手掌厚的圆片，平铺在石板上。 扇叶放置塑性后的泥巴上，按照扇叶的大小，用木棍在上面画出轮廓，多余的部分，则全部被赵觉去掉。 第113章 看得我手痒痒 而圆盘正中间的部分，挖出一个木棍大小的孔洞。 圆盘部分做好以后，赵觉又挖来一大块泥巴。 一样的手法，先将泥巴中多余的空气排出，而这次赵觉要做的是一条长方形的模具，那长条的宽度，正是按照那扇叶的宽度制作。 又一个十分钟过去，长条形的泥巴，也被制作完成。 将长条形的泥巴竖着放置到泥巴圆盘上，两片泥巴互相链接，而缝隙的地方，则用多余的泥巴补好。 不过那长条形却并未像众人想象的那样闭合，反而留了一个手掌左右宽的洞口。 洞口的位置又被延伸出一段距离，单看那形状，倒是有些和茶壶的壶嘴几分相似。 众人看赵觉沉浸在制作泥巴手工的过程中，不免有些猜不透赵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这制作泥巴器具的过程，看着倒是颇有意思。 “我好像忽然体会到了做陶艺的快乐……” “看的我手都跟着痒痒了！” “没想到这泥巴的玩法这么多。” “看主播玩泥巴，莫名的觉得十分解压。” “虽然不知道主播在做什么，不过看着就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论觉哥和泥巴的不解之缘。” 刚刚做好的不知名泥巴模具，显然只是改良的其中一步。 赵觉已然第三次拿起泥巴，开始继续加工制作。 不过这次做的泥巴模具，倒是要比刚刚那部分简单的很，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圆盘，做的比之前略厚一些。 而且不同的是，同样用风扇比对好位置以后，赵觉用拇指轻轻按动，将那正中间的位置按出了一个稍微内陷的凹槽形状。 并不是像之前一样扣穿，只是按出痕迹，便戛然而止。 “做好了！” “这就是让火力变大的神器，咱们把它放到火边烘烤，等干好就可以用了，正好趁这会儿，我们让这炉子也烘干一下，水分太大，对炼铁也有影响。” 赵觉将那两个泥巴做好的不知名模具放到了炉子周围进行烘烤，顺便在那炉子下方加了不少的木材。 火焰的烘烤下，泥炉内的水分，正在逐步的蒸发。 靠近火源部分的泥巴，这会儿已然有些微微变了颜色，即便是站在周围，也能感受到泥巴炉壁传来的温度。 “这边估计最少也得两三个小时，趁这会咱们再去河边烧点木炭备用。” 抱着木柴，赵觉再次前往河边。 和赵觉预料的差不多，待河边的木炭熄火，院子中的进行烘烤的模具，这会儿也完全干透。 而那厚厚的泥巴炉子，此时也已经大半都变成了灰白色。 只有少许的泥壁部分，依稀能瞧见还有些颜色不均匀地方，水分没被蒸发出去，不过对炼铁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影响。 取出来的泥巴器具放在一旁晾凉，差不多十来分钟，温度就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烧好的器具倒是十分完整，没有一点的变形，只是微微有些被火焰熏黑。 “嗯，烘干的还不错。” “这两个东西做好，咱们的鼓风机也就算是大概完成。” 说着，赵觉将带着凹槽的圆盘放到了进风口前的位置，而后将木片轮轴对准凹槽，另一半带有圆孔的器具穿过轮轴，盖在泥巴圆片上。 两个物件大小刚刚好，显然是进行过精密的计算，这会儿完美的安装在一起。 而那多余部分的孔洞，则被对准了通风口位置。 赵觉再次转动那只留下轮轴部分的木棍，木片转动，这次有了精准送风的工具，那泥炉下方的火焰，燃烧的竟然比第一次实验的时候不知道旺盛多少！ 木头被风吹得通红，更是有不少火星向上窜出，那泥炉的温度，也瞬间高出许多。 直至看见这一幕，众人也终于明白了赵觉做的这两个东西的用途。 “这东西，还能这么用？” “我靠，这也太牛了，进化后的鼓风机战斗力爆棚啊！” “可以可以，主播这创造力，简直太牛！” “666，万万没有想到，这鼓风机竟然还能这么用！” “原来这东西是这么用的，就是我有一个问题……主播你炼铁的时候，不会一直用手搓到结束吧？” “对啊，东西效果确实不错，可是这转扇叶的法子，看着好傻！” 的确，赵觉不过才来回搓着那轮轴一分钟左右，手中就已经被搓的通红。 双手刚刚停下想歇一会，那泥炉里面的火焰便瞬间黯淡。 看着那恢复原本面貌的火焰，赵觉不由得蹙眉。“这么一直用手搓，确实不是个法子。不行，我还得给它改进一下。” 赵觉看着那扇叶，托腮沉思。 直播集中的网友，越发兴奋。 “还能改？” “这已经很可以了。” “主播还要继续加工？在我看来这已经不要太完美了好吗！” “虽然确实有点费手，可主播你总不能给这东西通电，让它自己转吧？” “都这样了还能继续改？我开始有点期待了……” 赵觉这会儿正陷入自己的世界中，自言自语。 “想个什么办法能解放双手呢？就算不能解放，可也不能用这种最费力气的法子……” 一秒、两秒。 十秒，二十秒。 半分钟的时间，快速流逝，赵觉终于从自己的世界里脱离，嘴角也重新泛起笑意。 “朋友们，我想到法子了！” 一个新的想法诞生，赵觉也再次开始行动。 这次要做的东西并不难，只是却缺少一种材料，那就是绳子。 老房的棚子中虽然有些老旧的绳子，却实在是太粗，没办法利用，所以对于这绳子来说，赵觉只能自己想办法。 好在虽然没有绳子，可在这鸭园村，却到处有做绳子的原材料……树皮。 赵觉走到林子，剥了些新鲜的树皮，已然决定自己制作。 新鲜的树皮，先放进水里泡软。 在这会功夫里，赵觉又找回来了两根粗壮的木棍，棍子一端削尖，对称插入进风口前的模具两端。 拿着石头，赵觉用力将木棍砸进土里，让两个木头的高度相当，保证稳定。 第114章 铁蛋哥 随后赵觉又赵来一根稍微扁平的木板，将木板用碳火烧出一个凹进去的孔洞，不过孔洞却并不烤穿。 将扇叶的轮轴立起来，保证三根木头在同一直线上，再将轮轴上方的木头插入进木板的孔洞上。 再用之前准备好的树皮将木板和树立两端的木头牢牢的绑在一起。 定点部分，初步完成，而后要解决的，便是动力问题。 “我怎么有点看不懂，弄这两个棍子又是干嘛的？” “主播这装备真是越来越复杂。” “用树皮做绳子？这能结实？” “主播这也太可怜了，连一个像样的工具都没有。” “我看很多野外求生的专家都用过树皮做的绳子，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浪费时间。” 电骡平台上，赵觉的新人直播间，此刻正以空降般的速度，人气迅速上升。 在一众唱歌、跳舞、打游戏的直播间里，这个安安静静炼铁的直播间，显得格外别树一帜。 烧瓦、做磨、磨豆腐。 摸鱼、制碳、做鼓风机。 在这个新主播的主页上，全部这样内容新奇的视频内容。 简单概括就是：内容独特，背景朴实，可却难度惊人。 更夸张的一点是，赵觉的这些视频内容，大半时间跨度都在三四个小时以上。 而最夸张的一个视频最长竟然足足记录了七天的变化…… 这种肉眼可见的变化，让人看着视频都充满成就感的内容，更是让直播间中的谈论度直线飙升。 这些数据别说在新人主播之中，就算是在一众大主播里，也是颇为能打。 这样的现象，也引起了不少人关注。 赵觉将木板用树皮绑紧。扇叶的轮轴此时也被夹在木板和地面之间。 拿出手中泡着的树皮，赵觉将树皮撕成较细的条状，而那些泡软的树皮，很轻松的便被撕开。 “其实最早的绳子，也都是用树皮代替的。像这样泡软以后撕成小条，用拧麻绳的法子给它搓到一起，就是绳子最简单的一种做法。” “不过这种树皮做出来的绳子一般都比较粗糙，若是想要搓成做衣服的细线程度，那就要提取植物的纤维来制作。” “像是蚕丝，像是藕丝，或者是棉花，当然，这些的工艺就复杂多了。若是有机会，咱们以后也可以尝试下自己纺织。” 赵觉说着，随后再次找来一根手肘长的木棍。 这次的木棍粗细和手指差不多，不过形状却有些像弓箭一样，带着明显的弧度。 木棍距离两端一厘米左右的位置，被赵觉用到刻出一道明显的凹痕，这才放到一旁。 拿起一旁已经撕成条状的树皮，一端固定好，而赵觉手掌中不断按照一个方向揉搓，很快柔软的树皮便被搓成了细细的一条。 不过这种细的树皮结实度要稍差一些，所以每个树皮绳都是用两股树皮拧到一起做成，韧度比之前强了不少。 而且因为树皮被分的很散，即便是做成绳子也依旧纤细。 拧上劲的树皮，这会儿稍微一松手，那上好的劲儿便似乎要散开一样，不过赵觉显然不会给它这个机会。 树皮绳子找到中间位置，绑在那拇指细的木棍凹痕上。 缠绕紧实以后，赵觉将两股绳子慢慢合并在一起。拧着劲儿的绳子触碰在一起，瞬间便互相缠绕起来。 绳子再将扇叶轮轴绕过一圈，而后绑在另一端木棍上，绑好绳子，赵觉自制的鼓风机，也算是终于完成。 “终于做好了！” “朋友们，我们的鼓风机改进好了，怎么样，这回看着是不是高级不少？” 赵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上满是成就感。 从早上到现在整整六七个小时的时间，赵觉一直都没歇着，顶着中午的太阳，身边又是这燃烧的炉子，忙了这么久，汗水也是不停。 将外套脱掉，这才感觉凉爽不少。 而此时，直播间中的网友们则正在打量着那刚刚‘升级’后的鼓风机。 “这和之前不就差了几个棍子和一条绳子吗？” “之前就已经挺好的，偏得费这么大力气改，浪费时间。” “主播你确定这玩意比刚才管用？” “这东西能省力气？我咋没看出来有啥特别的。” “主播应该是打算靠这绳子对抗的力解放双手吧？我之前看过类似的办法，原理和杠杆差不多，在户外很实用的。” “楼上说的对，看主播的这个手法，分明是个行家。大家别看不过加了几个木棍和绳子，这种法子可是能省很大力气！” “真假，这么夸张？” 赵觉的直播间中，吸引了不少新进入直播间中的网友，而刚刚这批网友中有些户外发烧友，而刚刚说赵觉是行家的‘铁蛋哥’，便是其中之一。 铁蛋哥进赵觉直播间的本意其实很简单，单纯就是看见网上不少人谈论这个电骡平台竟然有个主播会许多手艺，而户外技能更是满点，所以想来‘指点指点’。 铁蛋哥寻找着机会，没想到进来一会的功夫，反而倒是被赵觉这几位真实的直播内容吸引，一待就是几个小时。 做鼓风机。 烧泥巴增进风力。 现在又用最原始的方式制作绳子，自己改进鼓风机，利用绳子制作动能，解放双手…… 这样一系列的操作决定都让人无可挑剔。 铁蛋哥甚至反思，即便是自诩野外经验丰富的自己，恐怕在面对这样的情况时，也未必会比赵觉做的更好。 而这一番比较下，再次见到直播间中和自己当初一样的质疑，铁蛋哥立即跳出来为赵觉发声。 显然，几个小时的时间，铁蛋哥已然被成功策反，成为了赵觉粉丝中的新晋一员。 对铁蛋哥的话，不少人秉持着怀疑态度。 不过有户外经验的人显然也是不在少数，看赵觉做的升级版的鼓风机，也瞧出来一些端倪。 “这还真不是夸张，这种法子确实能省不少力气。” “主播这两下子，肯定是个搓绳的老司机。” “看主播做绳子这两下子，一看就是有丰富的户外经验。” 第115章 铁矿石 “勾股定理知道吗？显然这和它没有一点关系。” “要我说，好不好用，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得对，升级版本的鼓风机，那效果肯定要比没升级之前好吧？一会主播示范的时候，就知道这升级以后的东西有用没用了！” 在大家的期盼下，赵觉也终于开始实验起来。 和之前的用手搓木棍的鼓风机启动方式不同，这回改进之后的鼓风机，已然再不需要占用两只手这么麻烦。 赵觉右手拿着那根两端绑着绳子的木棍，随即如同演奏二胡的姿势一般开始左右摇动。 下一秒，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赵觉的手中的木棍摇摆，那被绳子缠绕的鼓风机轮轴也跟着飞速转动起来！ 很快，泥瓷下的鼓风机便传来了运作的呼呼风声。 鼓风机煽动的新鲜空气，顺着陶瓷做好的通道精准运送进燃烧的炉子里，火焰在风的加持下，不过几秒钟的功夫，便再次猛烈的燃烧。 通红的木炭，徐徐燃烧，在镜头下更是格外显眼。 而整个过程中，赵觉却仅仅轻松的拉动着手中的木棍而已，相比改良之前，现在简直轻松的太多！ 几乎没费什么力气，那火焰便在鼓风机助燃下烧的比之前更加旺盛。 赵觉一脸惬意的摆动着手臂，即便是中间歇息下，扇叶还能维持动力继续转动。 当然了，毕竟不是自动化机械，也仅仅只能维持几秒而已。可即便如此，这种前后差异也简直不要太过明显。 “我靠，改版后的鼓风机运作起来也简单了吧？！” “就这么来回动两下，这扇叶就转起来了？这也太牛了！” “主播你简直神了！” “自制鼓风机，还能进化成半自动版本！主播牛啊！” “不愧是手工大神，厉害！” “，主播你是我的神！” “别说，主播这动作不像是在运作鼓风机，倒是反而有点像是在拉二胡，简直不要太潇洒。” “这工作效率，比之前提高了不知道多少倍啊！” 满屏‘666’‘厉害’‘大神’的词汇飘起，此时此刻，赵觉已然用自己的智慧俘虏了不少粉丝。 “怎么样，这效果比之前好不少吧？” 拉动着手中的木棍，改良之后的鼓风机，赵觉用着简直比之前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不过半个小时的功夫，已然实现半自动化。 “鼓风机做完，这炉子也干透了，现在我们就开始炼铁！” 从山上运回来的铁矿石，被赵觉搬到了院子。 满满已一土篮子的铁矿石，在阳光下泛着红棕色的铁锈色。 铁矿石在山上运下来之前，已经被赵觉简单的处理过，所以此时基本上大小都和拳头差不多，有的甚至要更碎一些。 “这些铁矿石的铁含量其实不低，不过纯度上可能就要差一些，所以做不了什么太精细的物件。” “不过像我们平时家里用的铁锤、铁铲，斧子一类的，用这些铁矿石炼出来的铁锻造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想要炼铁，首先第一步，就是要把这些铁矿石尽量磨的越碎越好，这样里面的铁才更容易提炼出来。” 炉子里的柴火，被赵觉又添了一些，这会儿已然燃烧的正旺。 赵觉拎着土篮子走到炉子跟前，随即将大块的铁矿石直接扔进了炉子里进行焚烧，很快，那土篮子里的铁矿石就已经被扔进去了大半，只留下一些细碎的铁矿石粉末。 见到如此粗犷的炼铁方式，众人有些怀疑。 “铁是这么炼的？这法子……看着有点不靠谱吧？” “好直接的炼铁方式，主播你确定这法子好用？” “这法子简直没有一点技术含量，不靠谱。” “第一次看见有人炼铁是直接把铁矿石扔火里烧的，这叫炼铁？主播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这会儿的赵觉，已然将铁矿石全部扔进了炉子中。 赵觉的行动力倒是极快，刚刚将矿石粉扔进去，就已经开始拉拽起鼓风机，让那炉子里的火燃烧的更旺。 趁着空闲，赵觉注意到直播间中大家的疑惑。 “朋友们别误会，我现在做的这个步骤，严格意义上并不能算上是炼铁，只是通过这高温煅烧的法子先把铁矿石烧脆，之后还得把铁矿石凿碎，这样才方便后期炼铁的步骤。” “不过大家别担心，这步骤时间不长，有半个小时的功夫就差不多。” 石头经历高温再冷却，这个过程会将石头烧脆。 通过这样的方式，便很容易将原本坚硬的铁矿石打成细一些的粉末。 赵觉正是打算用这个法子粗略的先将铁矿石处理一下，方便后期炼铁，而这样一来，也能节省不少后期炼铁的时间。 有鼓风机的加持，火焰正不断的徐徐燃烧。 大半个小时的时间过去，原本添好的柴火也烧的差不多了。 这时赵觉拿出一把自制的木夹子，开始捡拾炉子内的铁矿石。 燃烧后的铁矿石，果然和赵觉说的一般变脆许多。 许多铁矿石甚至刚刚从炉子里拿出，便因为接触到冷空气而出现了裂痕。 一块块的铁矿石取出放回到土篮子中，而一些已经碎掉的铁矿石，这直接被赵觉和炉子底下那些燃烧后的灰烬收集到一起。 确认将所有的铁矿石收集干净，赵觉又换了个操作台，找来一块较大的石板。 脆化后的铁矿石，放在石板上，手中拿着一把自己制作的石锤子，随即赵觉便开始敲击起那些铁矿石来。 “铛！铛！铛！” 几锤落地，几乎没费什么太大力气，铁矿石便瞬间被凿成数瓣，散落周围。 稍大的石头碎屑，则继续被赵觉用石头杂碎，原本坚硬的铁矿石，没一会儿的功夫，便被赵觉轻松的砸成碎末。 “霍，这铁矿石这么脆吗？” “这才几下子，石头就被砸成粉末了？这也太夸张了吧？！” “这可是铁矿石！到底怎么做到一锤子下来就碎成这样的？” “我严重怀疑这种铁矿石炼出来的铁能不能用……” 第116章 劳动成果 敲击的声音，足足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而那些原本拳头大小的铁矿石，此刻已然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变成了褐红色的粉末。 而这些不起眼的粉末，便是赵觉准备要提炼铁的原料。 “这些可都是铁粉，不能浪费，全都收起来。” 拿个笤帚，赵觉仔细的将石板缝隙和地上散落的石粉仔细收集起来。 杂碎的粉末和泥土差不多，只是颜色要略微深一些，混入土里，倒是很难将其分离，赵觉仔细收集着，直至地上连一点明显的红色粉末都没有。 砸碎以后的铁粉放在铺了化肥袋子的土篮里，整体看着比之前少了许多。 “这粉末都砸的差不多了，现在我们开始炼铁！” 早就准备好的木炭，被赵觉抱到了炉子前。 赵觉又拿来一些木材，再次添进炉子下方。 点燃木材，拉动鼓风机，木柴很快便开始燃烧。 “之前和大家说过，这炼铁，最重要的就是一个温度，温度够高，这碾碎的铁矿石才能析出铁来。” “木炭能够快速燃烧，释放出的热量也要比直接烧木材高出几倍不止。” 一大把一大把的木炭，被赵觉扔进炉子中。 直至用木炭将下层燃烧的木材覆盖，赵觉随即又将一旁刚刚凿碎的铁粉拿出，均匀的抛洒在炉子中。 就这样，一层木炭，一层铁粉。 两种物质互相交叠，朝着炉子内添加。 而这样的方式，很快炉子内便被煤炭和铁粉填满半个炉子，直至将所有铁粉都倒入进炉子里面。 下层的木材被一些木炭盖住，没有足够的空气流通，火光黯淡不少。 就在这时，赵觉拉动着鼓风机呼呼作响，原本黯淡的火光瞬间便的明亮起来，炉内开始升起阵阵烟雾。 赵觉手臂不同的摆动，在鼓风机的运作之下，燃点本就极低的木炭，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已然开始泛红。 十分钟后，最下层的木炭已然率先燃烧！ 而那燃烧的木炭太过旺盛，竟然从炉子上方都窜出不少的火花，半小时后再次朝着炉子内望去，整个炉子内的碳火几乎已被染红…… 站在炉边的赵觉，脖子间多了一条打湿的毛巾，脸色被温度炙烤的脸色发红。 没隔上一会，赵觉便要用毛巾给自己降降温，保证自己不被这炉子烤熟。 “太热了……”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以前打铁的工匠一般脑袋上都会带这么一个布条，弄个半天是为了吸汗用的。” “大家别看这炼铁的炉子简单，可这小小的炉子，现在的温度最少也能达到1200度的高温！” 赵觉一边不断的擦着额间的汗，一边和直播间中的网友们吐槽着。 又等了差不多二十来分钟的时间，炉子内的木炭完全燃烧，赵觉也终于能摆脱运作鼓风机的工作，坐在一旁歇息一会。 只是歇息的时间没持续多久，赵觉便又不得不再次开始继续忙碌。 想要炼铁，那燃烧的炉子，必须要一直保持绝对高温，所以几乎每隔上二十分钟，就要朝着炉子里加一次煤炭才行。 赵觉将剩余的木炭倒入炉子中，木炭的数量也越来越少。 连续加了四次木炭，终于让原本便所剩无几的木炭全部消耗干净。 “幸好上午烧了点木炭，算算时间，这会儿应该也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去把木炭取出来，好继续炼铁。” 赵觉再次来到河边。 几个小时过后的木炭，这会儿已然没有了烟雾，不过泥巴上倒是还残留着余温。 将泥巴敲开，露出里面烧制的木炭，晾凉以后，再次被赵觉收集运回了院子。 有了煤炭的供应，那炼铁的炉子，也一直保持着高温，而在这样的淬炼之下，铁也在不断的变化。 而这一炼，便足足是四个小时。 “时间过好快啊。” “也不知道这炉子里的铁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煤炭都差不多烧光了，这铁炼没炼出来呢？” “主播一出手就是大工程啊，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可不，这天都要黑了，连个铁的影子都没瞧见。” 第一百一十七章提炼成功，灰烬中的铁粒 炼铁的时间，十分冗长。 整整一下午，赵觉一直在添炭和推动鼓风机过程中度过。 而炉子内的碳火，终于在日落黄昏之前熄灭。 “四五个小时的高温，这铁粉基本上炼差不多了，是时候把炉子里的东西取出来，看一看我们这一下午的成果如何了。” 原本坐在小马扎上的赵觉，这会儿已经站了起来，抻了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 整整一天的时间，赵觉一直都没闲下来过，期待、忐忑、急切。 如今终于到了验证的时刻，不得不承认……这会儿的赵觉，心里却只剩下了兴奋。 而在屏幕前跟着守了一天的网友们，此刻听见赵觉说可以验证炼铁成果，显然也是十分激动。 “现在？要见证成果了吗？” “等了一天，终于等到这一刻！” “那还等啥，速度啊！” “终于可以看看这一天下来的劳动成果了……炼铁，想一想就让人觉得兴奋！” “虽然不太抱什么希望，不过别说，我倒是还真挺想见证主播成功的，毕竟直播炼铁过程……觉哥还真是开天辟地第一人！” “折腾了一天，也不知道主播能搞出来点什么名堂来。” “你们还真信能炼出铁来啊？想的也太美了吧？” 【麻溜地带你转遍东北犄角旮旯】直播间中，弹幕上正在疯狂的滚动。 甚至这边自己刚刚发出的留言，下一秒便会淹没在弹幕大军之中。 而赵觉这乡村风格浓郁的直播间，谈论量和热度在电骡平台上也在疯狂增长着。 “这就是个手工大神的直播间？” “听说这年头还有人在自己炼铁？我过来凑个热闹。” “铁矿石炼铁自给自足？主播有想法，我喜欢！” pm5:10。 那辛辛苦苦建起来的泥巴炉子，已经被赵觉扒掉一大半。 只剩不足半米高的炉子，里面那被熏黑的内壁格外明显，而除了那被熏黑的内壁之外，还有一些黑色还未完全燃烧干净的木炭和灰尘，此时完全裸露出来。 第117章 炼铁成功 木炭之中，还能见到一些未完全熄灭的红色火光。 赵觉舀了半盆水，果断朝着炉子里泼去。 一大盆水浇下，那还有火星的木炭立即传来‘刺啦刺啦’的声音，随即升起一阵白雾。随着声音的持续，红光也越来越少。 白雾散尽，确认再没有火花，赵觉便索性将整个炉子都敲碎，方便寻找炼出的铁。 厚重的泥巴墙壁，被赵觉扔到一旁，燃烧后的泥巴十分坚硬，单单是清理这些泥巴，就费了不少功夫。 泥巴清走，赵觉拿着木棍，便开始在那废墟中寻找起来。 而众人的目光显然也落在那废墟中，跟着赵觉一样，寻找着共同的目标……铁。 “这哪里有铁啊？” “原来烧的铁矿石呢？这怎么什么都没有？” “这不就是一堆废柴吗，……” “不是说好炼铁的吗？铁去哪了？” “就说让你们别信来的，自己炼铁，这不是开玩笑吗！” “害，白期待了，浪费我好几个小时。” 看着那一大堆散落的草木灰，原本众人那期待的眼神，不由得逐渐转为失望。 原本还以为赵觉真的能自己炼出铁来，可没想到最后竟然只剩下一大堆黑色的木炭，还有那满炉子的草木灰。 不过就在众人逐渐失望之际，那一直趴在草木灰中没有放弃翻找的赵觉，却忽然抬起头来。 下一刻，赵觉对着阳光的方向举起手，依稀能看出，赵觉的手上多了一枚黄豆般大小的青灰色颗粒。 逆着阳光下的赵觉，此时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可看着赵觉捏着那东西的手，却能瞧出动作颇为仔细。 赵觉反复查看，看着那疑似铁的颗粒，内心逐渐开始变得沸腾。 再三确认，语气也逐渐激动起来。“朋友们，成功了。铁，这是铁矿石里炼出来的铁！” 随着赵觉的话音落下，整个直播间都变得沸腾。 “这是铁？！真的假的？” “真让主播给炼出来铁了？我靠，不会吧？” “铁粒？这米粒大小的东西竟然是铁粒吗？！” “主播你不会在匡我们吧？这玩意……真是铁矿石里炼出来的？” 凿碎的铁粉经过高温的冶炼，竟然会凝结成这样颗粒大小的铁粒。这个结果对于等待的网友们来说，显然又是惊喜又是意外。 面对那小小的铁粒，众人充满了怀疑。 赵觉拿着那炼出的铁粒，拽起袖口，仔细的将上面的灰尘擦掉，随后捏住那铁粒，朝着一旁的石头上开始打磨。 小小的铁粒和石头互相摩擦，不过几下的时间，再次拿起铁粒放在阳光下，竟然泛出了阵阵银灰冷光。 看着此时那阳光下的独属于金属的光泽，显然，这便是最好的证明！ “这东西……竟然真的是铁？” “牛，太牛了！主播竟然真的炼铁成功了！” “这小米粒的东西竟然是铁……简直太不敢相信了。” “我靠，还真是铁，主播赶紧找一找还有没有啊！” “铁，肯定是铁！之前主播说山上能找到铁矿石我还不信，没想到现在主播竟然把铁都给炼出来了！” “不愧是手工大神，不知道主播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徒手发电？我还真有点期待。” 灰烬中的铁粒，自然不止这一颗。 在发现第一粒成功炼制出的铁粒以后，赵觉已经开始在那灰烬之中仔细的寻找起来。 手中拿着木棍，赵觉一寸寸仔细的寻找。 “找到一个！” “这比之前发现的那个还大不少。” “这还有一个，这个小点儿，不过分量倒不轻。” 赵觉的语气越来越兴奋，因为在搜寻之下，炉底灰烬之中，很快赵觉便发现了第二颗、第三颗凝结的铁粒…… 铁粒重量较沉，冶炼过后几乎都沉入了底部。 在那灰烬之中翻找，自然很是顺利的便寻找到不少冶炼出的铁粒。 有的铁粒掉入土里，有的掩埋在灰尘中，赵觉就如同寻宝一般，一会这里发现一颗，一会在那里捡到一粒。 有的铁粒则在冷却的时候和木炭黏合在一起，赵觉刚刚便在那木炭的废墟中找到一块足足比拳头还大的颗粒体。 这样杂质多的大颗粒铁粒，里面铁含量确实不少，可杂质却也很多。还需要再次处理一下。 不过这里的处理方法，倒是要直白很多。 赵觉直接将那大颗粒的木炭放到石板上，拿起石头，用力砸去。‘啪’的一声响起，那大块的杂质铁块瞬间碎掉。 而随着那铁块被石头凿碎，里面也露出许多粘在上面的铁粒。 赵觉用手将那上面的铁粒扣出，随后继续开砸。 小小的铁粒，被赵觉收集到一起。 积少成多。 一个小时的时间，在赵觉的收集下，那个装着铁粒的罐头瓶，已然装满半瓶。 而赵觉依旧在仔细的翻找着灰烬中的漏网之鱼，时不时还会有些收获。只是此时再找到的铁粒，一般都已经极小，单凭肉眼已经很难发现。 天色暗沉，已然几分钟都没有收获的赵觉，这会儿也终于停下。 起身拿起那装着半瓶铁粒的罐头瓶，赵觉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满是感慨。 “都说大黑山的铁矿石含铁量高，没想到这一天下来，竟然也才炼出来这么点铁粒……想要用这点铁打铁锹肯定是不够。” 赵觉的想法其实一直很明确，就是炼点铁，给自己做几个趁手的铁器好开始农忙。 而目前最紧要的工具，便是铁锹和锄头。 若是可以，有一把趁手的斧头和凿子自然更好。 毕竟现在已经四月中旬，五月春暖花开，农忙在即，到时候免不了要收拾园子种地，那时候铁锹和锄头可以说是必备的物件。 可没想到忙了几天，竟然才炼出这么点铁。这点量对于制作铁锹来说，显然远远不够。 “看来……明天还得再去山上弄点铁矿石回来，再炼一些铁才行。” 欣喜至于，赵觉不由得感叹。 而此时，赵觉已然决定明天继续上山，先收集到足够的铁再说。 第二日。 赵觉果真早早便去了大黑山，拎回来满满两个土篮的铁矿石。 第118章 真正考验技术的才开始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显然这一次赵觉不管是烧煤炭还是炼铁，速度都比之前快了不少。 泥巴炉子，再一次建起。 不过建高炉的时候赵觉不由得有些后悔。 早知道今天还要炼铁，昨日就不拆的那么彻底好了。 不过，这破坏高炉的过程，还确实挺爽！ 一筐筐的铁粉和煤炭，逐渐被炉子吞没。 如今赵觉已然十分熟练整个炼铁的流程，更是将炼铁和烧煤炭的时间掌握的刚刚好。 新鲜的煤炭，几乎刚烧出来没一个小时的时间，就会开始被加入炼铁的高炉中，而这个过程一重复，没想到竟然就是足足三天的时间…… 运铁矿石、加工成铁粉。 烧炭、烧高炉。 加铁粉，加木炭。 高温冶炼，收集炼好的铁。 这一系列的流程，赵觉简直不要太过熟稔。 最初第一天炼铁的时候，赵觉还感觉十分新鲜，可过了第二天、第三天，这重复的步骤下来，就算是赵觉也觉得有些枯燥。 只有在收集铁粒的时候，能获得些快感。 而第二天赵觉更是找到了一个简便的法子，在仓库中拆掉了一个废弃的录音机喇叭，获得两枚磁铁。 找了个绳子将磁铁绑住，收集铁块的时候直接将磁铁扔进碳灰里，再拽出来的时候，那些小些的铁粒立即跟着磁铁被吸出来。 这个法子可谓是帮赵觉节省了不少时间。 而这几日的天气，也是相当给力，只有一天下了会的阵雨，耽误半日功夫，其余的时间一直都是晴空万里。 在三天的时间中，原本只有半罐的铁粒也在逐渐增加。终于在三天后，被赵觉收集到了足够的分量！ “终于够了！累死了，三天，这铁粒终于够做铁锹用了！” 捧着那足足有一小盆的铁粒，想一想以后马上就能迎来铁器时代……赵觉脸上的笑容简直不要太灿烂。 “特么的，四天，足足四天，主播你是炼铁狂魔吧！？” “看了三天的炼铁，我觉得我都要成铁了。” “觉哥我服了，你是真有毅力啊！整整四天，什么都没干，竟炼铁玩了！” “第一天是新鲜，第二天是有趣，第三天是平静……看了四天，要是再有第五天，我觉得以后我对铁都得过敏。” “单炼铁都能炼好几天，我只能说……看土豪送主播礼物，我是真不眼红！” “只能说，主播这口饭，还真是一般人能吃得了的！主播你行！” 直播间弹幕上的评论落在赵觉眼里，不由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话说回来，看着大家的留言，赵觉倒是觉得说的挺在理。毕竟要是再这么继续下去，还真说不定自己先被炼成铁了。 好在赵觉这炼铁的技术已经越来越成熟，单单昨天一天的时间，就炼出了以往将近两天的铁量！ 而那收集到一起的铁，别说是做个铁锹，就算是再做个锤子都绰绰有余。 “一瓶、两瓶、三瓶、三瓶半。” “这东西看着不起眼，倒是挺沉，这几瓶加在一起，得有三十多斤重。” 直播间。 “这速度，比第一天快不少啊！” “主播技术可以，没想到真炼出来这么多铁！” “这法子看着不怎么样，用起来还挺管用。” “看着炼铁的过程也不难啊，为啥大家还去市里买铁器，自己炼多省钱。” “主播这种提炼的法子只能算的上是粗炼，杂质多，所以显得铁的重量重，不过要是按含量来说，还是人家专业炼铁的法子更纯。” “铁本来也不贵，有那好几天的是时间，我去买一把回来不好吗？” 赵觉也点头附和。 “确实，我这法子只能说是最笨的炼铁法子，炼好的铁矿里可不仅仅有铁金属，也有很多其他的杂质。” “之前跟大家说这些铁只能做一些不那么精细的物件，就是这个原因。好在这铁锹、铁锤本来锻造的时候也会加一些其他的金属，粗使做个农活，倒是不耽误。” “不过我还真不建议大家自己炼，现在铁价格本来就不高，一把铁锹也就20来块钱的样子，像我这样做反而麻烦。” “而且……朋友们，我这顶多刚刚算是把铁提炼出来，除了提炼铁以外，锻造，也是很重要的一个步骤。” 炼铁，只是第一步。 想要获得铁器，显然单单有铁还不够，后续还需要给铁塑性、锻造、打磨。这一系列的步骤，才是最费工的。 而且相对于炼铁这种傻瓜式的操作，真正考验技术的步骤，到现在不过才刚刚开始。 “对啊，这铁是有了，可想要做出铁锹来，也是个麻烦事啊！” “不会吧？难道主播还得充当打铁匠角色？” “是啊，铁这么硬，要是锤成铁锹不得捶到过年？” “过年？楼上的兄弟，你想的可能有点简单，明年这个时候能炼好都是快的！” “要是凭手工打出铁锹，只能说……按照主播手头的工具，基本是不成立的，人家那打铁的都炼了几十年，就算是主播这小身板能受得住，地里的庄稼也等不了。” 做铁锹对赵觉本就是急事，要是手工捶打，虽然这样打出来的铁器杂质很少，质量更高，可就像是直播间中的网友们说的一样，时间太长，庄稼可不等人！ 手工打铁，最快几个月，最迟甚至用年计算，那都是有可能的事情，毕竟赵觉工具奇缺，不然也不会自己炼制铁器玩。 要是等自己真打出铁来，家里的院子都说不定荒几茬了。 赵觉甩甩头，脑补一下自己赤身带着条毛巾，烈日下一直重复敲打这铁块的样子，就觉得万分的可怖。 赵觉急忙说道：“手工打，那是肯定不可能的。大家放心吧，这做铁锹的法子我其实早就已经有数了，就是我们还得去弄点泥巴才行。” 不少网友好奇。 “主播想好法子了？这么快？” “啥法子？” “什么法子还得弄泥巴？” “不用手打，那用什么法子做铁锹？” 赵觉笑着点点头。 “确实是想到了一个法子。” 第119章 直接浇铸 “大家见过以前老式的铝盆吧？这铝盆是怎么做出来的，不知道大家了解吗？” 众人疑惑。 “铝盆，这俩有啥关系？” “老式的铝盆？见过啊，以前的铝盆老结实了，一个能用十几年都不坏呢！” “铝盆不就是用老式的那种金属嘎达融一起做出来的吗？村里以前来卖铝盆，那都是用自己家材料现做的。” “等一下，铝盆……主播难道是要直接用铁水浇铸？” 在赵觉的提醒下，果然已然有人猜到了他的意图。 赵觉：“看来已经有朋友猜到我说的法子了，虽然咱们不是用做铝盆的法子照搬，不过却原理却差不太多。” “我们可以先做个铁锹模型，然后再用铁水浇铸出形状，冷却之后再进行细致打磨。” 众人有些怀疑。 “这……行吗？” “听着就知道难度爆表，这技术要求有点高啊！” “感觉挺靠谱啊，现在很多铁器不都是这么浇铸出来的吗啊？” “人家那模具都是专业做出来的，主播可连业余选手都不算！” “好歹主播也是直播界的手工大神，我相信主播肯定能行！” 一个小时后，赵觉已然拎着水桶来到了河边。 想要浇铸铁器，那对于模具的要求自然极高。 只有那种没有杂质的泥浆制作出的模具，才能保证做出来的铁器表面光滑，这才做出来的铁器品质才能更好。 而这片河边的泥浆，便是赵觉所知道品质最好的位置。 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赵觉终于挖到了符合要求的细腻泥浆。 除了泥浆之外，还借回来一把用于拓模的铁锹。 “泥浆挖好，铁锹也借回来了。” “咱们现在用这刚挖回来的黄泥，先给铁锹拓个模型。” 桶里的泥巴，被赵觉扔到石板上。 挖回来的黄泥虽然十分细腻，可里面却有不少的空气。 如同洗衣服一般将黄泥不断朝着石板上拍打，黄泥中的空气，也逐渐被赵觉排出。 拍打好的黄泥又被赵觉掰开检查了好几次，确认每次黄泥的断面都看不见任何的气孔，这才停下。 “对这拓模来说，模具的精细程度十分重要。一定要尽量将里面的空气全部都排出干净才行。” “那，现在就差不多了，我们现在把这黄泥做成大块，方便给铁锹拓型。” 泥巴堆积在一起，做成一个比铁锹大出不少的厚重泥块夯实，随即用铁丝对半将泥块从中间切开。 赵觉小心的将两块泥巴放置两侧，拿起一旁备好的铁锹，先朝着其中一块泥巴印上拓印。 铁锹朝着泥巴块用力摁下，很快便在泥巴下留下一道十分明显的印记，只是那铁锹却并未被赵觉完全按入泥巴中。 拿起另一半泥巴，赵觉又将泥巴按照原本的轮廓按下。如此一来，整个铁锹便被泥巴牢牢盖住。 “这模具，一定要确认没有一点缝隙才行。” 拿出一块较大的石块，压在那泥巴上。 重量加深，铁锹嵌入泥巴模具中。赵觉仔细检查一番，已然确认那两块泥巴严丝合缝的结合在一起。 “嗯，这回差不多。” 话音落下，谁知刚刚被结合好的泥巴，竟然再次被赵觉划开。 划开以后，里面的铁锹也跟着露出来。 赵觉小心翼翼，花费了一些功夫，这才在不破坏模具的前提下，将那铁锹完美的从里面取出。 “这来来回回的，干嘛呢？” “安完拆，拆完安，安完又拆，主播你这是折腾什么呢？” “这拓印怎么这么麻烦？” “太费劲了，要是我可早就放弃了……” “瞧主播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心都跟着提起来了，好紧张！” “几个小时就玩泥巴了，不烦吗？” “我瞧着挺有意思啊，自己做的东西才有成就感！” 那黄泥果真十分细腻，将铁锹取出后，那铁锹留下的印记竟然连个气孔都看不出来，表面更是光滑的很。 赵觉点点头，颇为满意。 “效果看着还不错，现在只要把这模具再重新安上就好。” 说着，赵觉用手抓了一把黄泥，又沾了些水，用手心揉搓均匀。 泥水混在手心，赵觉仔细的将那模具连接的部分用泥水涂抹一遍，这样能最大程度的加大黄泥的沾粘性。 做好这些以后，赵觉这才小心的捧起其中那泥巴模具，按照早就已经定好的点位，将两瓣泥巴模具粘合到一起。 即便是一些边边角角，也被赵觉全部用泥巴填补完整。 为了确保万一，赵觉还拿出了几枚尖锐的木头，在边角位置打入模具，加大稳固性。 “这些木钉可以在一会烧黄泥的时候防止开裂，铁水定型的时候，也能最大程度的保护模具。” “不过这木钉也不能插大多，不然黄泥烧的时候容易开裂，这样就前功尽弃了。” 赵觉一边处理模具，一边和直播间中的网友们解说，而网友们也是听得认真。 “做铁锹也太麻烦了……” “这还没开始做呢，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别闹了，主播竟然妄图想要教会我。” “主播不会以为谁都有那精力自己炼铁器吧？” 说话间，赵觉已然将模具做好放入了高炉之中，新一轮的烧制，再次开始。而跟着模具烧制的，还有一枚用捣碎的木炭和黄泥混合捏成的陶瓷碗。 三小时后。 高炉内火熄灭。 陶瓷碗和模具先后取出。 赵觉的手艺，在这么多天玩泥巴的失败经验下，已然是炉火纯青。 烧好的陶瓷碗，要比一般的烧制出的陶瓷更加坚硬，敲击的声音也十分清脆。 “这陶瓷碗是用来装融化之后的铁水用的，所以做了加厚。” “看这样子，倒是比一般的陶瓷都更结实。” “至于这模具……” 赵觉微微皱眉。 因为了一些木钉固定，钉子的周围在被火烤制后，竟然出现了一些裂痕。 虽然整体模具并没有开裂，可毕竟即便是再细小的裂痕，也有可能会影响炼制好的铁器质量。 想到这里，赵觉不由得有些担心。 第120章 手工界的天花板 “这上面有好几道裂痕，也不知道模具里面怎么样。” “不过……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等做好之后再看效果吧。现在，我们该开始熔铁了。” 足足半筐的木炭，被赵觉扔进高炉内。 下面的底火，正徐徐燃烧，很快便将碳火染红。 烧好的陶罐内，已经被赵觉倒入了足量铁粒，放置在高炉正中间的位置。 而此时的赵觉再次运来不少红彤彤的木炭，倒进了高炉陶罐周围。 鼓风机工作，火焰再次猛烈燃烧！ 燃烧的过程中，高炉的炉口被赵觉用盖子盖住，只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通风口。 通过盖子的孔洞，能清晰的看见里面通红的木炭。 “现在高炉里面的温度最少也有1500度。这个温度下，基本上有个两三个小时就能融成铁水。” “等铁水融化，我们就开始用这模具注铁。” 两个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 赵觉守在高炉旁，眼看着高炉中的铁从颗粒状态慢慢融化，再变成红色的液态铁水。 而全程直播的过程，让对自己炼铁这件事充满怀疑的众人，如今也都全部转为惊叹…… “搞好了？” “牛啊。” “这炉子看着挺简陋，效果还真不错。” “没想到这炉子的温度这么高，铁都能给融化了！” “要不是亲眼看见整个过程，还真不敢相信自己在家还能熔铁，太牛了！” 没有高科技的工具，凭最简单的自制木炭和高炉，将从山上采回来的铁矿石中含有的铁提炼。 单单这手操作，就是许多人都做不到的。 而这几日的时间，虽然操作乏味，却给赵觉吸收了不少粉丝。 如今赵觉已然收获了将近九万的粉丝，而直播间中最高观看人次，更是达到了惊人的七万人！ 赵觉隐隐心中有预感，自己今天如果能够把这铁锹制作成果，一举而突破十万粉丝，也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这里，赵觉不免也有些期待。 “朋友们，两个小时过去了，大家应该能看见，我们高炉里融化的铁粒已经成了铁水。” “是时候该把铁水取出来制作铁锹了。” 直播间弹幕疯狂闪过。 “要开始做铁锹了？” “也不知道这泥巴模具能不能经得住高温。” “等的花都谢了……” “这铁水颜色看着好吓人，主播小心点。” 在众人疯狂刷着弹幕的时刻，赵觉已经来到高炉旁。 小心将高炉的泥巴盖子取下，那高炉内的温度瞬间直冲赵觉脑门，赵觉虽然下意识的向后闪了一些，可还是被热量迎面打了个正着。 就瞬间的功夫，额头便冒出不少汗珠。 好在赵觉脸离得不是特别近，不然非得把皮肤灼坏不成。 赵觉有些后怕，悻悻说道：“这高炉里的温度没想到比我想的还高，幸好刚刚离得不是太近，不然别说皮肤，眼睛都容易灼坏。” 有了经验，赵觉接下来的动作也更加小心，毕竟自己现在摆弄的可不是之前那些泥砖、瓦片，可是温度足足有千度，能够瞬间烫穿皮肤的铁水。 万一要是像刚刚莽撞失手……可不是闹着玩的小事。 用自制的木夹子将铁水取出，高温的状态下，原本固态的铁如化成了液体，随着赵觉的动作不断的左右晃动。 而即便是承装着铁水的容器，此刻温度都高的惊人。 就连那木夹子不过刚触碰容器半分钟功夫，接触地方就已经变黑。 小心的取出铁水，拿到一旁早就已经固定好模具旁。 赵觉控制着铁水容器，朝着制好的泥模缓慢倒入。 铁水接触到泥模具，并没有像众人想象的那般产生什么激烈的化学反应，反而过程如同平日倒了杯水般平常。 重量不轻的铁水，被赵觉控制着倒进模具。 而这铁锹虽然看着不小，实际上需要的铁量并不是想象的那么高，不过半分钟的时，那模具的入口处便能看见即将注满的红色铁水。 赵觉双手轻轻震动模具，防止模具中会出现气泡。 果然，轻轻震动了两下，铁水又再次下沉了些。 又倒入些铁水，震动模具，这次倒是没有任何的变化。 赵觉：“差不多了，里面的铁水已经满了，只要等它凉透定型就可以。不过，剩下的这些铁水……” 铁锹用的铁水，并没有赵觉想象那么多，所以剩下的铁水不少。 “看来剩下的这些，只能等做别的模具再用了。” 先将剩余的铁水放到一旁。 虽然铁水凉透也时候就不好定型，不过好在铁可以重复利用，需要做什么再重新融一下就好，就是耗些木炭。 不过山上木材不少，勤快些，木炭也只是费些功夫的事情。 两个小时后。 铁锹完全凉透定型，模具中已然能够清晰的看出泛着冷光的铁色。 “铁水凉透了，看看铁锹做的效果怎么样。” 带着铁水的模具，此时分量很重。 模具直接用石头砸开，没想到这用火烤制后的模具竟然十分结实，第一次砸下，尽然没什么反应。 “咦？” 赵觉轻叹出声，石头再次落下，这才把模具砸裂。 又补了几次，终于彻底碎掉。 清理干净上面的泥块，整个浇铸好的铁锹也从里面脱落。 而此时的赵觉拿出那做好的铁锹，就连自己都充满了不满置信。 “这浇铸的铁锹效果这么好？” 看着那一比一还原的铁锹，此时赵觉的眼睛里充满了惊喜。 铁锹的平面极其光滑，整个铁锹更是完美还原出铁锹的形状。 锹尖锋利，中间厚重。 虽然入手的重量要比平时用的铁锹沉出来不少，而且边缘的位置也有好几处溢出，可整体品相却相当不错。 直播间中此时也是一片惊呼之声。 “我靠，这也太像了吧！” “简直一模一样，主播你也太牛逼了！” “主播绝了，不愧是手工大神，竟然真的能自己做出铁器！” “觉哥简直是手工界的天花板！” “太牛了，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主播这样的人，就算是末日来了也不怕啊！” “明明是个乡村生活主播，偏偏被他玩成了建筑游戏……” “不然觉哥和贝爷组个局吧，野外求生建个部落。” 第121章 喜提‘铁壁怪\’称号 直播间中弹幕，分分钟霸满屏幕。 炫目的礼物，也开始连续刷起！ 不过半分钟的时间，赵觉的直播间竟然真的增长到了最高的在线观看人数：十万！ 而后十一万、十二万……那人数，竟然甚至有要突破十五万的趋势！ 而赵觉的直播账户的粉丝人数在一分钟的时间内足足增长了三万人，并且还在持续增加。 仅仅一天。 直接突破到二十五万粉丝！ 赵觉虽然预料到自己的直播间热度会有一定的增长，可是他显然没有预料到，竟然是这样惊人的暴增。 单单这一天的直播间，赵觉就收到了近两万块的礼物，最高人气直逼电骡平台第八名！ 当然，虽然仅仅是第八，可这样的数据对于赵觉这样没有团队、没有包装，更没有签约的个人账号来说，已然是十分惊人。 不过此时的赵觉，倒是根本没有时间预料之后的事情，而是正在有些迫不及待的将那自己打造的第一件铁器进行处理。 拿着之前自己制作的石锤，将多余溢铁的地方轻轻敲击，很快，那些多余的铁就被清理干净。 不平整的地方，直接用粗糙的石头打磨一番。 打磨过的地方，透着独属金属的冷色，要比其他位置的铁颜色更亮。 虽然还有一些细节比较粗糙，不过用来做农活，自然也不需要太过精细。 处理好铁锹，赵觉终于开始安装。 找了一个合适粗细的木棍，将表面打磨去掉毛刺。 将木棍和铁锹安装好，用铁钉固定。 很快，赵觉第一件自己制作的铁器便已然安装完毕！ 赵觉手中拿着那历经一周时间才制作出的铁锹，此时眼里满是喜爱。 “这么多天，终于把它做出来了。院子里的草都要长出来了，也是时候该试试成果怎么样了！” 拎着铁锹，赵觉径直的朝着那已经等待多日的篱笆走去。 铁锹放到烂掉的篱笆根旁，插入土中，右脚踏上铁锹上方，朝着下方用力那么一蹬。 尖锐的铁锹，很快便没入土里，因为里面有些砂石，甚至还传来有些刺耳的摩擦声。铁锹倾斜，朝着旁边那么一扬，小臂长的烂木头，很是轻松的便被赵觉从泥巴中给翻了出来。 赵觉脸上一喜。 果然好用！ 铁锹再次没入土里，将刚刚挖掉的剩余半截木桩也挖出，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那原本头疼的篱笆就已经被赵觉解决。 赵觉连连点头。 “虽然这铁锹沉了点，不过用起来还挺顺手。” “有了这铁锹，咱们终于可以开始收拾菜园子了！” 足足炼了一周铁的赵觉，此刻如同那开闸的水龙头一般，干劲十足。 尤其是又得了趁手的工具，篱笆挖的别提有多畅快。 原本头疼了许久的篱笆，在铁锹的助力下，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已经全部从地里被挖了出来。 “这篱笆终于收拾干净了。” “看这院子，都比之前宽敞不少。” 顺着赵觉的视线望去，没有了遮挡视线的篱笆，整个院子都尽入赵觉眼帘。 平整的院子，虽然还有不少的杂草，可已然比刚回来的那会看着干净许多。 几日功夫，院子里便长满了绿色的青草。 虽然杂草丛生，可看着却充满生机。 而赵觉住的小房，在这一个多月的功夫里，也被赵觉收拾的井井有条，整个院子都看着充满了生气。 不过有了对比以后…… 在望着那小院周围已经坍塌到随便一个孩子都能跃入院子的土墙，赵觉看着便越发觉得不顺眼。 “这土墙，塌的太严重了。” “还有这铁大门，都是铁锈，颜色都看不出来了。” “里面的铁倒是没烂，重新刷一刷漆，应该还能用。” 赵觉皱着打量着毫无安全性可言的院子，眉头紧皱着。 虽然在村子里几乎没听说过丢东西的事情，不过毕竟是自己家院子，该有的私密性自然还是要有的。 而且春天院子里种菜，鸡鸭鹅，还有一些山上下来的动物，都容易祸害院子。 以前不住人没什么要紧的，以后赵觉可是打算在这里养老的，自然还是要好好收拾。 赵觉打定主意，便又开始忙碌起来。 花了三天的时间，赵觉用高炉又做了几个铁器。 一把农用的锄头，一把山上方便携带的砍刀，一个颇有分量锤子。 不过这几个工具和之前制作的方法可不一样，除了锤子之外，砍刀和锄头，都是赵觉用手打的方式锤炼出来。 虽然耗费了一些时间，好在做出来的效果倒是让赵觉颇为满意。 尤其是那手臂长的砍刀，打磨之后锋利度竟然不错，当然，这砍刀和铁锹有一个共用的缺点，重量惊人。 砍刀最厚刀背，竟然足足有手指粗细。 当然这砍刀也是有好处，在山上遇到大些的木头，不需要斧子，砍刀的重量就直接能劈断。 而且这几斤重的砍刀，更是让赵觉的臂力以飞快的速度增长，一个月后的赵觉，就已经适应了砍刀的重量，用的飞转。 林亮一次偶然借用，没有心理准备的林亮，拿着那砍刀竟然险些直接脱手！ 而自那以后赵觉也有了一个新的称号：铁臂怪。 赵觉一早便上了山。 早上九点，赵觉就已经运回来第一批木材。 上午十点，第二批木材也被送回来。 中午十二点，第四批木材已经到位。 下午一点，吃了个午饭的赵觉，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院子里，赵觉用山上运回来的木头临时搭建了一个操作台，此刻赵觉正拿着砍刀，在操作台上一一将木材的节支砍掉。 这些木头颇粗，足足有成人胳膊粗细，木材也都是不容易腐烂的榆木，份量不轻。 单单是这几根粗壮的榆木，赵觉就足足花费了两个多小时的功夫才从山上拖拽下来，而其余的木头，则大多都只有十几岁孩子的手臂粗细，木材也是五花八门。 院子的土墙，已经被赵觉全部推倒。 就连大门也都被赵觉从土里给挖了出来，放到了院子的角落中。 第122章 山间篱笆小院 没有了遮挡的院子，从窗户向外望去，已然翠绿的远山一览无遗。 进入春日的小山村，墙角、路边、田地，时常能够看见烂漫的野花，空气中弥漫着春日的气息。 灿烂阳光下，赵觉在院子里垄起堆火，火旁半米左右位置支起架子，而刚刚削好枝干的榆木，被砍刀削掉外皮的一端，正被赵觉架在火上烘烤。 “都说榆木疙瘩、榆木疙瘩，这榆木在木材里面，可是个有名的犟种。” “榆木耐腐性强，尤其是用火给它碳化以后，不容易被蛀虫，就算是用个十年八年也没什么问题。” “一会咱们就用这些榆木做支架，隔个四五米架根榆木，其余栅栏就用那些咱们从山上拽回来的那些稍细点的木材。” “这样围墙结实，也不容易塌。” “到时候后院再留个小门，去后河也方便。” 赵觉一边干活，一边构想着院子如何建设，没一会，心里就有了主意。 二十来分钟的功夫，榆木表面就已经被火炙烤碳化，黑漆漆的一层。 拿着铁锹，每隔五米的位置挖个二十来公分的土坑，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的功夫，便已经挖了大大小小三十来个土坑。 坑洞挖完，赵觉开始埋树桩。 扛着榆木，将尖锐的一端插入挖好的坑里。 榆木重量不轻，一边扶着榆木，一边还要固定，赵觉一个人还真是有些忙不过来。 榆木先简单的固定，随后用铁锤用力向下砸。 “一锤八十。” “一锤八十！” “再来一锤，还是八十！” 随着几声吆喝，榆木果然在赵觉的大力锤击下没入土里。 用土将榆木埋好，再用脚踩实，榆木便固定好了。 “这几根榆木，是栅栏的骨架，所以得埋的深点，等把这些榆木固定好，其他的也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将其余的榆木如法炮制，一根根固定在土里，这么埋了几根，赵觉也算是找到些诀窍，速度上也快不少。 花费了将近三个小时，赵觉才将整个院子周围的榆木都固定好。 尤其是大门两旁的榆木，赵觉特地选了两根最粗的木头，更是足足埋入地底将近一米的深度，所以花费了不少时间。 不过有了这骨架，其余的栅栏再做起来就简单不少。 第二日清晨，赵觉再次早早起床忙碌。 同样的法子，把木材的枝丫砍掉，只留下主干，主干之间的空隙，则用稍细的树枝填满，插入土中。 院子中运回来的那些木材，快速的流失，而小院的篱笆，倒是逐渐完整。 三米、五米。 十米、十五米…… 从日出到日落，整整一天的时间，赵觉都在收拾小院的篱笆墙。 被篱笆替换的破败土墙，在这青山露水的村落中，倒是和前山后水的环境更好的融合在一起，看着分外和谐。 而那原本随便孩子都能翻进院子的坍塌土墙，历经赵觉的改造，私密性也是大大提升。 “别说，这小院收拾一下，看着板正多了。” “换了篱笆墙，主播家的这院子看着还真不错。” “青山绿水下能拥有这么一间小院，太羡慕了……” “这不就是我梦想中的养老院吗？！” “换了篱笆，安全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主播这小院，收拾完还真挺漂亮！” 五道江本就是山区，而赵觉家的院子更是依山而建。 相邻便是山，后院便是水。 在这地势低洼不平的鸭园村里，视野可谓极佳。 冬暖夏凉，到了夏日，时常能见到一些从山上走错路进院的访客。 有一年夏天，赵觉甚至还在家里发现只迷路的小狍子。 最后还是村里几个人合伙给它抓住放回了山上。 当然，运气好遇到的是狍子、刺猬或者是山鸡这样没有攻击性的野生动物，有的时候语气不好，甚至还会在村道上遇见拦路的东北虎或者是野猪。 所以为了安全，赵觉也必须得给自己的这小院建的严实点才行。 赵觉还想着过几日院子收拾的差不多，看看附近邻居谁家有没有要卖的小狗崽带回来一只，既能看家护院，也能和自己做个伴。 “两天的功夫，这院子的篱笆墙可算是搭好了。” “这铁大门虽然上了点锈，不过里面的铁倒是没烂，哪天我去市里一趟，买回来油漆给它重新刷一遍应该还能用。” “开春了，顺便再买点种子，也该到要种园子的时候了！” 赵觉喜滋滋的看着那收拾规整的院子，眼中满是对日后的期待。 篱笆院子搭好，赵觉便开始着手开始耕园子。 春日的天气暖和的极快，不过是几日的功夫，远山的树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翠绿色。 婆婆丁、荠荠菜、车轮菜、灰菜……各种的野菜，村子的路边几乎随处可见。 而赵觉的小院里，各式的杂草也是不少。 “这园子好多年没种，地已经硬了。” “这种地想要再种菜，翻地的时候就得费些功夫，一定要深点翻，把地翻透，这才植物才好扎根。不过这种地也有好处，停耕养了几年，地里的营养高，土有劲，几乎不需要追肥。” 赵觉手中拿着新制的镐头。 扬起，落下。 机械性的动作不断重复着，发硬的园地，也不断的被镐头翻了个个。 原本杂草丛生的菜园，几个小时的时间后，终于被赵觉翻了大半。 翻好的土地，阳光下呈现出新鲜的黑色，颜色比没动的地儿深许多。 不过这翻地的工作可是颇为吃力，土地几年没有种过菜，有的地方一镐头下去甚至都刨不进地里，赵觉干的颇为吃力。 所以这两三个小时过去，也才翻了大半。 “所谓锄禾日当午，粒粒皆辛苦。” “以前吃没什么感觉，可这活自己干起来……还真是累啊！” 赵觉扬着镐头，忍不住感叹。 因为颇为劳累，就连说起话都是断断续续的。 而赵觉直播间中的粉丝们，不少其实也是农民出身，看着赵觉日头下农作的模样，也是颇有感触。 第123章 对啊，我还有亩地呢! “不种地的人，确实很难体会农作的辛苦。” “不说别的，这干农活确实是又脏又累，而且一时半会还看不出成果来。” “都说农村脏，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我们也想干干净净的，可忙起来哪里有那个时间啊！” 也有不少从小生活在市里第一次见农作的人，无边感叹。 “第一次知道原来这地里的活这么麻烦。” “看主播这么辛苦翻地为种菜做准备，再想象以前我浪费的粮食……还真有一种负罪感。” “我还以为就这么块地最多一个小时就能干完呢，没想到两三个小时，竟然才翻完一半。” 赵觉闻言，却不由得只能苦笑。 “一半？” “这要是忙完一半还好了呢，可惜一会用这镐头翻完地以后，还得用锄头备垄，那活可比这翻地更累，也更考验技术。” 翻地、备垄，是准备工作。 挖坑、埋土，是种植的必备流程。 一些特殊的秧苗，还得浇水、施肥。 成熟之后有的还需要间苗、扣棚、搭架子、打药…… 一块地想要在秋季来临时大丰收，那可不仅仅是把种子埋进土里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几乎每个月、甚至每周，都有需要忙的事情。 直播间。 “种个地，这么复杂。” “怪不得人家都说农村有干不完的活，被主播这么一说还真是。” “主播说的才是其中的一部分，要是家里种点玉米、水稻，那活更多！” “说的对，进了五月以后，基本上得忙个把月，到秋收之前歇也歇不几天。” 赵觉仰头，随着‘咕嘟咕嘟’的几声，就已经灌了半瓢水进肚。 喝了水，也觉得痛快了不少。 赵觉视线放到屏幕上，打算看看这会儿大家都说了什么。 眼神瞥见众人的留言，赵觉眼神不由得忽然闪动。 “对啊，差点忘了，家里还有一块种玉米的山地呢！” “这么多年没回来，都不知道山上那块地怎么样了。” 赵觉父母都是土生土长的鸭园村人，所以一家三口分的地家在一起也不少。 不过赵觉一家在离开鸭园村的时候，将家里大半的田地都包给了知根知底的乡邻，一次性就签了十年的合同。 只有一块地方偏僻的单独山地，面积不大，也租不几个钱，就被赵觉父母留了下来。 赵觉回来的时候已然将这块山地给忘得干干净净，还是刚刚看大家的留言，忽然想起这块没被租出去的田地。 既然自己回来了，那山地自然就没有闲着的道理。 这么想着，赵觉已经决定等将院子收拾完，就到那片山地去看看。 又是一天的光景，赵觉终于将整个菜园子都翻了个遍，又备好了垄，只等着过几日买回种子种地。 不过这几日赵觉显然也是没少受罪，单单是用镐子的右手，就磨出了好几个茧子。 整个人和刚回鸭园村的白净相比，更是直接被晒黑了几个度，林亮都因为这个嘲笑了赵觉好一阵。 不过别说，相对于赵觉刚回来时候的清瘦，如今肌肉倒是结实了不少，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健康的美感。 杂草被清干净，院子又备好垄，整个园子看着又整洁又干净。 赵觉还弄了不少矮些的木棍，将菜园子单独用篱笆给围了起来。 除此之外，赵觉还从山上弄回来不少当初做炕板的石头，将菜园子中间用石板给铺了一条小路，这样再下雨，就不用担心踩一脚的泥巴了。 历经两三日，菜园子也终于被赵觉收拾七七八八。 而如今的小院看着，更是分外的整洁规整。 收拾好了菜园子，赵觉这日也终于有时间去那许多年都没有去过的田地看看。 “鸭园村四面环山，别说地，就连许多房子都是建在半山腰上。” “山地较比一般平原的地都要难种一些，收成也略微会差上一些。而且对于这种地，一般大型的农用机具都进不来，翻地、收地，就只能依靠那种老式的牛车才行。” “这块山地我也正经有个七八年的时间没有来过，以前每年到秋收的时候，都会跟着搭牛车过来。” “天不亮就走，天黑了才离开。” “来的时候跟着空车，带着中午吃的东西，有时候是面包月饼，有的时候是馒头咸菜，还有几大瓶的水。走的时候就躺在装满玉米的车上，有的时候赶上黑天回去，还能看见刚冒出来的月亮。” 儿时的回忆，永远是那么清晰。 虽然已经过去十多年，可那每年跟着父母秋收的日子，却在赵觉的脑海中十分清晰。 顺着自己记忆，赵觉朝着那片山地的方向走去。而 虽然已经几年没来过，不过好在从前赵觉倒是跟着去过不少次，而且周围的山地并不多，大概的位置，赵觉记得还算是清楚。 因为只是打算过来看看，所以赵觉什么家伙事都没带，轻装上阵。 一路上的田地不少，赵觉经常能够瞧见已经开始在田地忙碌的农民，带着帽子，围着头巾，在地里搂地，收拾。 “现在这地里就已经开始忙了，虽然现在种地的时候还有一阵，不过犁地却已经到时候了，尤其是一些家里田地多的，更是得打些提前量才行。” “烧秸秆，犁地，基本上从这会儿开始到种地，田里都不会断人。” 差不多走了三四里地，赵觉这才终于找到了记忆中的那片山地。 几乎在瞧见那片山地的第一时间，赵觉就已经认了出来自家田地，毕竟可没有几个山地旁边，会长那么大的一棵山杏树。 “就是前面，山杏树旁的那块地，就是我家分的山地了。好几年没来过，没想到竟然一点样子没变。” 随着赵觉的手指方向望去，果然瞧见一大片空着的山地。 虽然那山地和一旁的山丘相连，不过一眼就能看出不一样的地方。 山地的坡度虽然并不陡，可打眼瞧着，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有一定的倾斜。而且那通往山地的方向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和赵觉之前说的一样，那狭窄的山路，最多也只够通个牛车的宽度。 直播间。 “那么长时间没回来，主播还能一眼认出自家地？” 第124章 借牛车，上犁杖，翻栅子! “我看这些地长得都一样啊……主播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们不知道，一般土生土长在农村的，基本上小时候都是在地里度过的，所以就算是再远也能认出来！” “这就是主播家的田？面积不小啊！” “这么一大片田，都是主播的？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地主？” “主播家的这田看着应该也就一亩左右，这在农村其实算不上多大，家里田地多的，有的甚至好几晌呢！” “对，单我一个人老家就有两晌地呢！” “晌是啥意思？” “一晌地就是十亩地的意思，你们自己算算吧。” 赵觉也是笑吟吟的点头。 “一根垄，一亩地，一晌地，这都是算地面积的专业词。不过每个乡镇每根垄的长度都不一样，所以还得结合自己当地的政策算。” “两位这位朋友说得对，我这地确实算不上多。” “这块地刚好是一亩大小，垄比较长，所以只有七根。在鸭园村，这块地的大小实在是进不了专业种地人的眼睛，什么所谓的地主，那就更比不了。” “而且这农村的田地可是严禁买卖的，只有租赁钱，而且租出去的价格也并没有大家想的那么贵。” 说话七八分钟的时间里，赵觉终于来到了自家的山地前。 春季来临，地里长了不少的杂草。 除了杂草之外，还有不少往年疯涨的麻果秧和苍耳，还有一些连赵觉都认不出来的杂草。 麻果秧虽然已经枯黄，不过看那地上的枯草就知道个头不小，最少也得有成年人腰部高地。 “这田里的栅子竟然还没翻呢，幸亏提前来看看，不然还真一时半会都种不了。” 怕大家没听过这词，赵觉特地补充了一句。 “啊，对了，我说的栅子就是那些玉米杆留在地底的根。大家看这些……这就是栅子，这栅子埋在地里好几年，虽然大半都烂的，可留下来的也不少。” “要是想种地，得把这些栅子全部翻出来，这样才不耽误再种玉米的时候扎根。” 赵觉站在田地中，刚刚离得远没发现，这会儿走进才瞧见，地里的玉米栅子还没收拾。 不过…… 赵觉微微皱眉，想到个麻烦事。 这山地可不像家里的院子，拿镐子刨一天就完事，这么大片地要是用人工，非得春天过完才能刨好。 看来想要种这片山地，还得尽快想个办法借个牛车。 有了牛车，上上犁杖，最多半日的功夫这片地就能翻完。 赵觉这么想着，心里已然开始盘算上哪里去借个牛车来。 绿树成荫，群山环绕。 山地青黄交接，不过绿意却已然逐渐将枯黄代替。 林中到处都能看见刚刚发芽的植物，嗅到空气中充斥的清香气息。 刚进到山林没多久，赵觉便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裹了裹身上的夹克。 “现在这时候进山，还是有些凉飕飕的。” “这山上远看虽然雪都化的差不多，实际上还是有不少角落存着厚厚积雪的。毕竟这山林里的树木高大，有些地方常年照不到阳光，甚至六七月份雪都不会化。” “甚至即便是一处山脉，南北两侧都是完全不同景色。” 赵觉走在山上，时常还能感到冷风从脸上划过。 虽然和冬日的凛冽不能比，不过却带着潮湿的气息，好在赵觉倒是有一定准备，除了裸露在外手和脸，身上倒是没怎么感觉到冷意。 草木万生的风景，和初春时景色自然更有不同。 原本可一目几十米的山林，如今大半的空间都被新生的草木树叶挡住，寂静的山林，如今也多了许多虫鸟的叫声，倒是比初春多了许多生气。 尤其是这山林翠绿的山林，连绵不断，一眼望去，竟然无边无际，只觉得无边广阔，让赵觉只觉得身心都十分舒畅。 似乎走进这山林，心情都跟着变的开阔许多。 “不愧觉哥说这山上的风景好，果然不过。” “这才十来天的功夫，山上的树长得也太快了。” “刚看这山林的时候我还觉得凄凉，现在再看这山林，树木长势也太茂盛了吧？” “难得能看见这么大片自然的山林风光，空气肯定很好！” 赵觉贪婪的呼吸着山林中新鲜的空气。 虽然自己住在山脚下的空气也十分清新，可进了大山以后的感觉，却和山脚下还是有些许差异，更多了几分有些凛冽的清甜和爽利。 几个吐息，似乎整个身心都跟着洗涤彻底，直沁心脾。 当然，这细微的差距，其实这也只有赵觉这样对大山空气熟悉的人才能察觉出。 看着众人的留言，赵觉也是灿烂笑道：“这鸭园村位置偏僻，周围又群山环绕进出困难，能拿出手的，恐怕也就是这些森林资源，还有这山林清新的空气。” 不过话虽这么说，赵觉的语气中，自豪的语气倒是要更甚一些。 山林里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路程，赵觉如期进到了深山区边缘，赵觉要上山找的木材，也只有进了这深山区看见的几率才大一些。 不过进了深山，危险自然也就更大，那原本被赵觉放在身后的砍刀，这会儿也被赵觉攥在了手里。 直播间中的网友们，也注意到了赵觉这细微的动作。 “看主播的动作，难道山上还有啥危险不成？” “这就是深山区？看着好像确实比刚刚那片山林幽静，树也粗壮不少。” “之前不是说东北的老林子里到处是宝贝吗？这深山区……山货一定不少吧？” “小心点应该的，怎么说这也是山里，危险自然不少。” 赵觉点头。 “确实，到了深山区，各种草药、山货，采到几率都要高不少。而且很多野生的珍贵药材都只在森林环境更优越的深山区才有。” “不过……” 赵觉语气颇为认真。 “到了深山区，也就算是到了野生动物的地盘，什么野鸡脖子、东北虎、棕熊，还有豪猪、野狼……这些单碰见哪个，可都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尤其是这种季节，正是动物们出来觅食的高发期，每年开春和入冬两季，可是总能听见野生动物伤人的事。” 第125章 抓蛇 赵觉的话，瞬间让原本嬉笑声的直播间，多了几分紧张的气息。 “春天到了……万物发春、啊不对，复苏的季节。” “野鸡脖子？咬死阿宁那个？” “没想到山里竟然这么多危险！” “我靠，东北虎？！还有棕熊？真的假的，这也太危险了吧？！” “看主播之前上山，也没瞧出紧张啊……” “主播不是在吓唬我们吧，这些野生动物哪里是那么好碰见的。” 赵觉也是安慰道：“其实这位朋友说的不错，毒蛇什么的还好，山上虽然多，不过只要不主动攻击，倒是也没什么大问题。” “另外刚刚说的那些野生动物确实有，不过大多大型的野生动物都活动在更深的区域，很少会出自己的领地。” “不过……谨慎还是一定要有，毕竟这些动物不管哪个单拎出来在山林里碰见，那可都不是闹着玩的事。” 因为了解，所以敬畏。 从小生活在林区，耳濡目染，听得多了，自然也就让赵觉对着山里更加敬畏和谨慎。 当然，像东北虎、棕熊这样的保护动物，虽然东北的林区是它们生活的地方，毕竟还是数量有限，一般也都是生活在原始森林的最深处。 山脉连绵，即便如今赵觉已然进入深山区，可距离所谓的中心位置，可不仅仅是几公里或者是几十公里的距离。 想要遇见，几率还是很小的。 只是除此之外，野猪、豪猪这些野生动物，碰见的几率倒是不小。 尤其是冬眠结束后，山林里的蛇类也开始出没，除了刚刚提过的野鸡脖子，其他的毒蛇更是不少。 总之…… 小心使得万年船。 似乎为了验证赵觉刚刚的言论，进了深山还没到半小时的功夫，赵觉竟然就在山林中先后遇到了几条草丛中出没的蛇类。 而此时眼前那棕黄相间花纹，盘踞在草丛中的一条棕蛇，就刚刚好挡住了赵觉的去路。 那蛇的身体盘了四五圈，看样子个头倒是不小。 不知道刚刚吃了什么，肚子微微鼓起，赵觉发现的时候，正闭着眼睛在山林的草丛中歇息。 赵觉原本正在山上四处寻找合适的木材，脚刚要落下，一直注意周围环境的赵觉，便忽然瞥见了那草丛中盘踞的花蛇，陡然看见，倒是不免有些惊讶。 “差点没看见这草丛里还有条蛇。” 原本刚要落下的脚急忙停在半空中，转落到了其他的位置，不过动作有些急，赵觉不免一个趔趄。 不过那条盘踞的蛇倒是没什么攻击的意思，只是看着赵觉，吐了吐芯子恐吓了一番，没什么实质性的动作。 倒是那忽然出现在镜头中的蛇，倒是给观看直播的网友们吓了一跳。 “我靠，蛇！” “蛇蛇蛇，真的有蛇，还是活的！” “主播小心蛇攻击你！” “山上有蛇不是正常的事儿，有啥大惊小怪的，而且主播不是也早就说现在这时候有不少蛇出洞吗。” “好险，差点就踩上了，主播小心别让它咬到！” “我最怕这样没脚的脊椎动物了，汗毛都竖起来了……” 虽然赵觉早就和直播间中的网友们打过预防针，提起过山里可能会出现蛇，可真看见蛇的这一刻，即便是隔着屏幕，不少网友还是有些被惊吓到。 倒是此刻站在那蛇前不足一米的赵觉，这会儿脸上却丝毫没有任何紧张的神色，反而一脸淡定。 “大家别担心，这是黄脊游蛇，这蛇没毒。” 赵觉瞧着那地上黄、棕、白三色花纹的蛇，很快就已经辨认出种类。 说话间的功夫，赵觉更是已经将手中拿着的砍刀放进了后背的背篓里，随即朝着那黄脊游蛇伸出了手。 那黄脊游蛇见到有人挑衅，原本盘踞的身体也很快就舒展开，整个身体呈现出攻击的状态。 阴冷的蛇眼盯着赵觉的方向，不断传来‘嘶嘶’的声响。 赵觉的动作，立即招来众人的担心。 “主播你干嘛！” “我靠，主播你竟然主动挑衅一条蛇？” “过分了，人家都没理你，你竟然还主动攻击！” “主播你疯了？碰见蛇不躲竟然还挑衅？” 赵觉神色淡然，而且眼神中还带着几分隐隐的兴奋。 半蹲着身体，随意的摆了一个姿势，下一秒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便已然迅速的抓住那蛇的七寸位置！ 整个过程又快又准，就连一直盯着镜头的网友们，都没看清赵觉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我去，发生了什么！？” “什么情况，就一个影子过去，怎么那蛇就被主播给抓住了！？” “等一下……我有点没反应过来。” “主播不就是就随便挥了下手吗？那蛇怎么就到手里呢？” “蛇打七寸，主播这抓蛇的姿势，专业。” “抓、抓蛇？！这也太吓人了！” 不过一瞬间的功夫，原本那地上还吐芯子的黄脊游蛇就已经被赵觉捏到了七寸的位置。 如今那蛇的整个身体已经舒展开，蛇身足足有将近一米长，蛇身有些粘腻，此时缠在被赵觉抓住的右臂上。 因为被抓住了七寸的位置，即便是缠在手臂上，蛇身也用不上多大力气。 赵觉随意转动下手臂，那黄脊游蛇便被半吊在半空中。 不过赵觉也没有要伤害这黄脊游蛇的意思，只是好多年没有见过这种野生的山蛇，一时手痒抓了起来而已。 “这黄脊游蛇，是山上最常见的一种蛇了，大家别看这蛇的个头不小，实际性格温顺的很。” “这种蛇山上的数量很多，以前上山的时候，基本上每次都能碰见好几条。” “看这蛇的肚子，比别处足足粗了两三倍，这是刚进食没多长时间，还没消化掉。这黄脊游蛇虽然没毒，不过捕猎却是个好手，你们看它那两个尖牙……” “这尖牙，咬上那么一下可不好受。” 黄脊游蛇的脑袋，已然被赵觉伸手举到和视线平齐的位置。 受到惊吓的蛇这会儿正不断的冲着赵觉吐芯子，显然已然将赵觉当成了大敌，只是因为被控制住，一点办法也没有。 第126章 标记 说话的赵觉，嘴角一直带着笑容，言语中显然对这黄脊游蛇十分熟悉。 可在直播间中看着赵觉笑吟吟的盯着条蛇的景象……却怎么都让人觉得浑身有些发寒。 “主播你别笑，一笑我有点害怕。” “看来觉哥对这种蛇很熟悉啊，而且抓蛇的动作也熟稔的很。” “妈的，主播你这笑险些把我送走！” “我怎么看着主播好像比那蛇还渗人……” “确实是没毒的黄脊游蛇，这种蛇东北的山上很多，而且也确实和主播说的一样，性格温顺，很少会主动攻击人。” “我现在怕的是蛇吗？我怕的是人！” “渗人？有吗？” 看大家的留言，赵觉挠挠头，显然有些不解。 “以前去林子里跑山，抓蛇这种事情简直不要太平常了，而且鸭园村本来就在山脚下，一年到头有个几条蛇钻进院子也是平常事，别说我，就算是七八岁的孩子看见，也没那么慌张。” 第一次抓蛇…… 赵觉已然记不得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赵觉只记得，以前爷爷抓到了蛇，就算是给自己上手玩一会也是常有的事情，似乎在赵觉的印象中，蛇就和路边的小猫小狗一样，没什么太稀奇的。 抓到以后就放在竹筐里，随便找到最近的山把蛇放掉。 当然了，一般下山的也都是一些没有毒的小蛇，像是那种剧毒的眼镜王或者是七步蛇一类，几乎不会从深山下来。 就算是偶尔真的下来伤到人，镇子上镇医院也都会配有常用的毒蛇血清，倒是也没想的那么恐怖。 而且蛇类的天性，并不是会主动攻击的性格。 几乎不去贸然驱赶殴打，蛇类不会主动攻击。再加上村子上的村民基本上都有一定碰见蛇的经验，所以也没什么。 倒是直播间中的网友们，不少人都是生活在不常见野生蛇的城市中，偶然看见赵觉抓蛇的这一幕，难免觉得有些骇人。 赵觉解释了一番，把玩了一会手中的黄脊游蛇，过了手瘾，也终于将那蛇送到了树干上放生。 而直至瞧见那黄脊游蛇爬远，众人也才终于长舒一口气，跟着赵觉的镜头，继续进入山林深处。 “这山外围一般都是些松树和柏树，不过这些树材不太适合做牛车。” “最好是杨树，树材结实，就算是下雨或者是暴晒也不容易开裂。这样的木材做牛车才最合适。” 重新犁地，牛车自然是必不可少的工具。 不过赵觉当初还以为老黄牛难找，没曾想村子的三舅家里竟然就养了两头黄牛，刚刚好可以借来耕地。 反而是经常用来干活的工具犁杖…… 赵觉借了两家，好巧不巧竟然都坏掉了。 最后便只能自己想这样的办法，自己做一套。而今天上山，赵觉就正是来找些用来做犁杖和牛板车的木材。 而到底是深山区，山地上随处可见都是一些倾倒的树木，还有满地的断枝和腐烂的树根。 赵觉的眼神不断的在周围扫过，想要在附近看看能不能寻找到合适的木材。 “到春天以后再进山，一定要注意多观察观察周围的环境。” “山林里的树木大多都差不多，尤其是一些雨雾的天气，很容易就会在林区迷路。所以这走山，不管碰见了什么好东西，最重要的就是不要迷失方向感，做好标记，这才能万无一失。” 赵觉一边说，一边仔细的在路上做一些明显的标记。 或是用石子摆成的路标，或是在树上做好划痕，又或者用树枝打成绳结，挂在显眼的树干上。 总之，做标记的可谓五花八门。 而即便是一些十分好辨认的山脉，赵觉也是十分仔细的将标记做好，倒是不由得让直播间不少网友们大呼太过谨慎。 赵觉瞧见这样的评论，却也只是笑笑。 虽然赵觉自认自己方向感相当不错，可走山最忌讳的就是盲目的‘感觉’，因为在感觉下一旦有一次失误，结果都可能是毙命的。 搜寻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森林中的树木也是越发的茂盛。 原本还依稀可辨认的树木特征，到此刻似乎全部都已经失灵，朝着周围望去，那树木竟然都差的八九不离十，肉眼几乎看不出什么太大区别。 赵觉做了标记，所以倒是丝毫不担心，悠哉的穿梭在山林中，寻找着自己的目标。 偶尔累了便停在原地，喝点水修整一下，随即便继续赶路。 只是不知道是方向不对，还是今天的运气不太好，走了一路，虽然碰到了不少杨树，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木材。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这木材虽然不少，可不是中间有裂缝，就是被虫子给蛀掉了，就有一根杨树不错，可还有点太细。” 这会儿太阳照射在山林中，暖和不少，赵觉寻了一个有阳光的位置，正坐在地上做短暂的修整。 “要是实在没有合适的，恐怕也只能先把那根小点的杨木拽回去了，等明天再来一趟，要还是找不到……也就只能凑合。” 对那根杨木，赵觉显然不太满意。 若是有合适的，赵觉自然还是想一次到位，做个好些的工具，这样以后再用起来也顺手。 这么想着，赵觉眼神却依旧在四处寻觅，就在这会儿的功夫，赵觉的眼神却忽然被不远处的一根木头吸引。 “哎，那好像就是一根杨木？” 眼神瞧着那不远处横亘在地上的白色木头，赵觉越看越像自己要找的杨木，而且那大小显然也是颇为合适。 赵觉眼神一喜，急忙从地上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背着篓子便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走，我们去跟前看看！” 事实证明，赵觉的眼神相当不错。 那不远处发现的，确实是赵觉一直在寻找的杨木。 “主播眼神可以啊，还真是杨木。” “这杨木怎么样，符合主播要求不？” “看着还挺好，和主播之前要求的还挺像。” 赵觉看着那木头，也是点点头。 “确实还不错，而且这杨木也没有腐烂的痕迹，而且看样子这树倒塌的时间不长，这木头的树皮还在，而且连菌丝都没来得及长。” 第127章 野生黑木耳 打量了一番那地上的杨木，一上午的时间，赵觉这会儿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 原本走了这么长时间，赵觉还本来自己还得走上两个山坡才能找到合适的，又或者是直接对付一下，没想到运气还算是不错，刚说完没多久，就真的找到了合适的木材。 赵觉的脸上终于扬起了笑容。 从篓子里把之前树皮做的绳子拿出来，赵觉打算先将这木材捆好，一会好方便拽下山。 手中的树皮绳子，还是赵觉之前特地上山弄了些树皮，花了大半天时间做出来的。 绳子有两个手指粗细，虽然是自己做的，不过韧度却相当不错，承重能力也很出色，即便比不上一些尼龙、麻绳，可日常上下山用，倒是一点问题没有。 今天赵觉上山，便特地带着备用。 很快，赵觉便将绳子绑好，拽着绳子，赵觉打算下山送回去，然后再上山继续找其他的。 只是就在赵觉这边刚刚将绳子绑好准备离开的时候，目光却再一次的被丛林不远处的其他东西吸引。 而赵觉停顿的身形，也同样引来了网友的好奇。 “什么情况？怎么又停下了？” “主播又发现什么了？” “主播看的方向，应该也是一根木头吧？木头这么粗，主播你这一次能运回去两根吗？” 这次望向的位置，要比刚刚略微远一些。 不过即便如此，却依旧能够看赵觉目光中的那根木头十分粗壮，甚至有两成人环抱大小。 倾斜在山坡上，甚至挡住了大一片的视线。 赵觉看着那木头，却摇摇头。 “一次两根？我倒是没那力气，就是看那木头个头不小，而且看那环境，想来应该适合长一些菌类的样子。” “这老林子里的菌类，像是蘑菇、灵芝、木耳，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腐烂的木头，左右都已经到这里，我们去看一下，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灵芝呢！” 赵觉笑吟吟的对着直播间中的网友们说道。 虽然是玩笑话，不过林子里的这种木头，倒确实喜欢长一些灵芝或者是蘑菇一类的菌类生物。 从前赵觉跟着家里人走山，便经常能这在这样的地方有意外发现，时间久了，自然也就找到了一些规律。 放下绳子，赵觉越过丛林里的枯树枝，走向那粗壮的树干方向。 “这什么也没有啊。” “不是说这种树容易有好东西吗？” “看来主播的话也不是每次都这么准啊！” 离那木桩越近，视线也就越发的清晰。 那高大木桩，竟然比赵觉想的还要略大出一些，横在山坡上，竟然足足到赵觉大腿高的位置。 木头表皮已经腐烂，树皮脱落，甚至连这树原本的品种的都已经分辨不出。 赵觉见此，略微有些失望，不过随后倒是也就很快释然。 “看来是我猜错了，看着树上，确实没什么。” 拍了拍那粗壮的大树，上面已然遍布虫蛀的痕迹。 赵觉微微有些惋惜。 “这山里的大树能长这么粗可不容易，最少也得二三十年的时间，真是可惜，竟然整个树都倒下了。” 赵觉摇摇头，没有什么收获自然就准备离开。 不过习惯使然，赵觉还是在那树旁环望了一下，谁知就这一眼，竟然还真让赵觉有了发现。 “野生木耳？” “等下朋友们，我们好像还真的有是点发现。” 转身的瞬间，赵觉在那树木一侧的位置，陡然看见了一些黑色的菌类，定睛一看，不是黑木耳又是什么！ 赵觉神色也是颇为惊喜，果断再次回到树旁，将那刚刚发现的几簇黑木耳摘下来。 新鲜的黑木耳，呈现出胶质片状，背面凸起，在阳光下仔细看，上面还有一层细细的绒毛。 而那木耳的透光性也是十分不错，竟然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效果，不过这木耳的颜色却并非是常见的木耳的那种纯黑色，而是茶褐色。 拿在手中的韧度极好，轻轻晃动，肉感十足，还带着一层润滑的黏液。 而这层黏液，也证明着木耳的新鲜。 “木耳我吃过不少，可这种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我还真是第一次看见。” “木耳原来不是天生就是干的？” “早就听说东北的黑木耳质量好，可我这也没看出和外面卖的普通木耳有啥区别啊！” “对对对，东北黑木耳的价格高的吓人，而且有时候想买都买不到！也不知道都是木耳，凭啥这东北黑木耳这么特殊。” “这我就要说一句了，便宜的我吃过，东北黑木耳我也吃过，只能说……还真是一分钱饿一分货。” 赵觉看着直播间中的留言，采着木耳，面对大家的质疑，脸上却一直笑吟吟的。 “这野生的木耳，可是被称‘素中之荤’的好东西，别看这东西长得不太好看，可它的营养价值可能和动物性食物相媲美。” “质地柔软，味道鲜美，营养丰富，可素可荤，不但为菜肴大添风采，而且能养血驻颜，祛病延年。” “尤其是东北的野生黑木耳，质量更是极佳。虽然这东北野生木耳是我们家乡的东西，不过我必须公正的说一句，这野生的东北黑木耳……确实是外面普通的市场货比不了的。” 赵觉说到这，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 “黑木耳，可以算的上东北的特色山货之一了。相信直播中很多网友们应该也多多少少听说过。” “之所以东北黑木耳能打响名声，其实就是因为东北这种独特的气候条件。” 手中拿出一片刚采下来的黑木耳放到手心中展示，那木耳足足有将近手掌大小，手感十分柔软。 赵觉用手折叠，那木耳虽然肉实的很，即便是用力对折，木耳也不会被折断，韧性十足。 “大家看见了吗？东北野生的黑木耳看着虽然不大，可韧性却很好，就算是用手折，用牙咬，也是不容易折断的。” “而且这木耳凑到鼻子下面闻，会有一股芳香味道，这是外面很多木耳都没有的。” 赵觉不急不躁，介绍着东北的黑木耳。 第128章 越黑越好 被赵觉这么介绍其中的细微差距，倒是让不少人第一次认真的对比起木耳和木耳之间的区别。 “好像……还真有点区别。” “听主播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和我平常吃的不一样。” “不过我怎么觉得这野生的黑木耳小呢？” “小才是正常的！兄弟们，野生的黑木耳本来就不大啊！” “对对对，我也觉得，这野生的木耳颜色也比平时买的颜色浅，黑木耳黑木耳，难道不应该是越黑越好吗？” 赵觉急忙摇头。 “大家可千万别误会，虽然名字是黑木耳，可这木耳还真不是越黑越好，反而是那种黑褐色和黑茶色的木耳，那才是纯野生的。” 见到不少网友对木耳了解有不少偏差，赵觉索性教起众人怎么分辨起来。 “木耳其实有很多造假的，也就是人造木耳，这种手感干燥，重量轻，掺假的木耳有吸湿感，重量也沉一些。” “野生木耳相对较小，耳朵更薄、更细。人造木耳质大而薄，表面又黑又暗，背面是灰色的，假木耳朵很厚，碎片常常粘在一起。” “掺假的野生木耳脆的很，而且很容易断裂脱落，吃到嘴里的口感也是很软，而且围起来的味道发咸…… 几个呼吸间，赵觉竟然就已经说出了几个木耳之间的差别，而树上的那几簇黑木耳，也很快便被赵觉采摘下来。 手中掂量着刚刚采下来的木耳，赵觉虽然欣喜，却还是免不了有些可惜。 “这野生木耳虽然质量好，不过唯一的毛病就是数量少了点，就咱们摘下来的这十来块，炒菜都不够。” 赵觉说着话，顺手便那些采摘的黑木耳放到了随身背上山的篓子里。 那篓子里都是赵觉一路上山的收获，除了黑木耳之外，还有一些可以调理经络对腿疾有益处的草药。 路上正巧碰见，便直接被赵觉采摘了下来，打算带回去给发小调理身体。 扔进篓子，赵觉转身，打算在那树上再找一找，看看能不能再发现两个漏网之鱼，只是谁知一转身，赵觉却不由得楞在了原地…… 直播间。 “我靠！” “什么情况！？” “妈呀，这么多！？” “我去，这这这……都是黑木耳？！” 转身越过阻挡住视线的大树，那腐烂的大树整个呈现在赵觉眼前。 而除了那腐烂的树木之外，呈现在赵觉面前的，便是那树干足足一大片的木耳菌落！ 一朵朵、一簇簇。 那黑木耳如同约好一样，成片成片的长在那木头侧面。 而这些黑木耳长的位置也是十分巧妙，若不是赵觉走到跟前，根本不能发现这成片的野生黑木耳。 而且即便是距离如此近，赵觉竟然还是险些将这些黑木耳给落下。 这木头显然是木耳的聚集地，上面还有一些往年没被采摘下来的黑木耳干品。 那些木耳的个头就要更小，相对于新鲜木耳，也更好的采摘，几乎赵觉手轻轻一碰，那木耳就被摘了下来。 看着那些成片的黑木耳，赵觉简直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笑容，已然不由得惊叹出声。 “我去，我这是捅了木耳窝？这也太多了！” 刚刚还说黑木耳数量少的赵觉，不过分分钟的时间，便已然啪啪打脸。 而即便是有不少走山经验，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大木耳窝子！ 这木耳的数量，就算是全部都晒成干品，恐怕也得有差不多两斤的重量。 巨大的喜悦之情，包裹着赵觉，赵觉忍不住再次感叹：“看来今天这次上山，还真是赚大发了！” 满目的黑木耳，密集的地方几乎都看不见木头。 赵觉一片片采摘着树上的野生黑木耳，肉嘟嘟的手感，入手别提有多稀罕人，赵觉嘴角的笑容可以说就一直没断过。 被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木耳，上面还有一些根部细碎的木渣，野生的木耳，大多杂质也要多一些，吃的时候必须得多洗几次才行。 不过这木头上的木耳大半都是些干品，新鲜的木耳反而数量并不多，可凡是鲜品，个头竟然都颇大。 赵觉刚刚还说这野生的黑木耳个头并不大，没想到就找到这些大个的野生木耳，这会儿倒是反而有些哭笑不得。 木耳数量太多，足足采了小半个钟头的功夫，那树上的木耳才被赵觉采了个七七八八。 而其中一些个头娇小的木耳，索性都被赵觉给留下来继续生长，这样等过几个月再来，刚刚好能赶上入秋，这些小些的木耳也就都长大了。 秋季的木耳，那口感可是比春木耳香味更浓！ 一旁放着的篓子，在这一会儿的功夫里，就已经足足装了半下子。 望着那些野生的黑木耳不断的被赵觉收入囊中，直播间中更是一片艳羡的声音。 “不是说野生木耳数量很少吗？主播你这是饥饿营销啊！” “太羡慕了，这野生黑木耳质量可以说是我见过最好的。” “买木耳吧？刚从树上采下来还带木头味的那种？” “这些木耳拿出去卖，最少也得卖上百了吧。” “主播运气真不错，野生黑木耳营养高，味道也好，之前托人买这种野生的东北黑木耳都买不到。” “野生木耳得30块钱一斤了吧？” “哪里，普通木耳好点的都得三十多，野生的黑木耳，最少也得四十块钱！” “四十块？！这么贵？” “四十块买野生黑木耳还贵？！有多少我全要了！” 显然不少不太了解的人都没预料到，这野生的黑木耳竟然能卖到这么高的价格。 尤其是赵觉在山上采摘的这些黑木耳，质量上乘，价格更是不菲。而且这些木耳也要比赵觉想象的还要多出不少，卖个两三百块，可以说一点问题没有！ 而将那些木耳采摘干净，背着半篓子木耳，还有些从山上挖到的新鲜药材，赵觉也终于拽着那木头下了山。 “来，黄芪水，今天刚在山上挖的。” 端着一碗有些发黄的黄芪水，赵觉走到林亮跟前。 第129章 滋滋冒油的咸鸭蛋 黄芪活血化瘀，对神经也有一定的好处，今天上山瞧见两株，便都被赵觉从山上挖了下来。 林亮如今显然已经习惯了喝赵觉给自己端来的这些各种奇奇怪怪的汤药。 端过黄芪水，连话都没多问，几大口便喝的见底。 不过黄芪味苦，还是不由得让林亮皱起眉头吐槽：“你给我熬的这些药，可是越来越苦了，我说你是不是还报复小学时候我抢了班花的事呢？” “跟你说，我这是为你好，规避你因为早恋被揍的风险！” 赵觉白了一眼。 “所以你就偷亲人家，被发现以后被你爸追的光腚在村子里跑？” 林亮急了。 “靠，都特么多少年了，你能不能有个新鲜梗说了？！” 一旁，赵觉已然开始给林亮照例进行腿部按摩。 熟练的运用着按摩手法，将林亮腿部的几个大穴逐一疏通，历经一个来月的时间，赵觉如今甚至已经不需要用手摸，单单眼睛看一眼，便能准确的找到位置。 “我看你这腿好像比之前结实不少，开始按的时候可都硌手。” 每日给林亮按摩，虽然没什么效果，不过赵觉却惊奇发现，林亮最近这些日腿上肌肉倒是比从前多不少。 而且每日通血化瘀，原本苍白的皮肤，看着也有了几分血色。 虽然和正常人的双腿看着还是有很大的区别，可至少看着没有从前那般渗人。 林亮笑着点头。 “别说，自从你回来，我可足足长了快十五斤肉了，要是这么下去，我以前的衣服都要穿不上了！” 前几年三餐随意，常年营养不良，导致林亮比常人要瘦许多，将近一米八的个头，竟然只有一百来斤。 可如今发小回来，每日有人陪伴，心情也逐渐舒爽，自然就让人胃口大开。 不过一个月，林亮的体重也开始稳定增长。 虽然这一百一十斤的体重对于成年男人还是显得有些过于清瘦，可也算有了好的变化。 就连林亮自己都发现，如今体力比之前不知道好了多少。 半个小时的按摩，很快结束，如今这工作对于已经熟悉的赵觉已然十分轻松。 两个人的晚饭，正是今日从山上采摘回来的黑木耳。 木耳、鸡蛋、肉丝。 缺了些黄瓜和胡萝卜。 简易版的木须肉，便是今日两个人的晚餐。 虽然和饭店里正宗的木须肉味道差了些，不过两人吃的也是相当过瘾。 还有早半个多月前腌制的咸鸭蛋，如今也到日子也别赵觉给取了出来。 赵觉从缸里捞出来两颗，放到水中煮好，连皮用刀切开，刚切开的那一刻，已然腌制好的咸鸭蛋油脂，立即顺着菜刀流淌出来。 单单是看着，就让人不觉得味蕾大开。 青色的蛋皮，白色蛋肉，再加上那颜色鲜亮冒油的鸭蛋黄。 将整个咸鸭蛋从蛋皮里抠出，整个跟米饭拌在一起，鸭蛋油很快将米饭都染上了黄色，吃起来简直不要太香！ 两个咸鸭蛋，蛋白被吃的干干净净，就连一滴油花都没剩下。 而两人基本毫无吃相的模样，倒是叫直播间中的网友馋的直流口水。 “这鸭蛋黄，看着就知道肯定好吃！” “天啊，这蛋黄油……我口水都流出来了。” “主播这鸭蛋腌的还挺成功。” “看的我也想吃鸭蛋了，不行，明天我也要买两个咸鸭蛋解解馋！” “又是个好天气。” “早上好啊，朋友们！” 从被窝中爬出来的赵觉，抻了抻懒腰，打开直播，照常和直播中网友们问好。 叠被褥，拉窗帘。 清晨的第一束阳光，瞬间透过窗户射进屋内，晃得赵觉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洗漱，吃早饭。 做完这些，赵觉又开始在院子里忙碌起来。 “铛、铛、铛。” 赵觉手中拿着斧子，正将昨日从山上运回来的杨木进行分解。 院子中不断传来赵觉劈砍木头的敲击声，而那临时搭建的案板上，已经布满了木头的碎屑。 “眼看就要播种了，今年的天气暖和，估计进了五月直接就能下地。” “在那之前，得赶紧把犁杖和牛车做出来，然后先进地把栅子翻完，这样天气好还能晒两天。” 赵觉一边忙着手中木活，一边和直播中的网友们聊天。 没多久便要到五月，时间紧、任务重，赵觉没时间耽搁，一清早便已经忙碌起来。 好在要做的东西不多，只有犁杖和牛车这两个。 犁杖翻地，牛车运种子、拉人，这两个已然是做农活最基本的家伙事。而这些杨木，便是赵觉制作犁杖和牛车的材料。 用来犁地的铁橛子倒是现成的，所以不需要而再去准备。 只要等赵觉手中的犁杖做好再安装，犁杖就直接可以投入使用。 案板上，还有一张赵觉自己画出来的图纸，图纸上正是要制作犁杖的尺寸和款式。 赵觉正按着上面自己早就计划好的尺寸用铅笔在木头上进行勾勒，初步的零件，已然勾勒完毕。 “这犁杖的做法不难，其实就是三部分组成：扶手、牵引，还有就是犁地用的三角铁头，也就是那个铁橛子。” “犁杖的用处很多，不过最主要的任务还是用于翻地，其次才是挑茬、起垄、播种、中耕，甚至收获。” “不过大家别看这犁杖简单，可是我们华夏劳动人民的智慧结晶，农具的种类这么多，什么耕种的、施肥的、收获的，大大小小加上不同的地方差异，足足有百种多，可这犁杖，却是首当其冲的农具！” “咱们现在做的，就是一种老式的用全木头做成的犁杖。这种犁杖的起源，最少也得有上千年。” “而且有趣的一点是，即便是距今为止发现最早的犁杖，距今有三千来年的历史，可这犁杖的模样竟然几乎没什么变化，你们说神奇不？” 赵觉笑吟吟的介绍着这种农业历史中的瑰宝，语气中满是对先辈智慧的感叹。 要知道，千年历史，可足够颠覆世界，可这从古用到今的犁杖竟然依旧保留，这一点，已然证明了古代农业上的智慧有多出色。 第130章 犁杖 “犁杖？这种东西我只在书上看过，还真从来没见过实物。” “主播要自己做犁杖？你这手艺……能行吗。” “木头犁杖？那干活能结实？” “别说，从古至今的犁杖全都是木头做的，用个十年八年还真不成问题！” “我老家就有个木头犁杖，你们是不知道，这犁杖可是家里种地老人的宝贝，保护的跟什么的似的，用个几年一点问题都没有！” “现在这年头竟然还有犁杖呢？都机械化种地了，主播你这农耕的法子……也太古老了吧？” 对于现代化农业来说，犁杖在不少地方其实已经退出了历史舞台。 尤其是大规模种植的土地来说，这种费时的工具，自然也随着时间被淘汰。 不过机械毕竟是机械，傻瓜式的操作一旦遇到像赵觉家里这种有些麻烦的山地，弊病也就立刻显现出来。 赵觉笑吟吟的点头。 “科技进步，现在确实很多地方都已经换成机械化种植了，不过机械化有机械化的好处，可这老式的犁杖，却也有它存在的道理。” “就说我家的山地，大家之前也见过了吧？这种山地牛车出入都有些费劲，更别说那种笨重的大型机械了。可这庄稼的位置也不能都按着方便机械干活的模样长，尤其是我们鸭园村这种山地多的地方，反而效率不高的犁杖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优势。” “不管什么道宽道窄，坡缓还是坡陡，可以说只要牛能进来地里，这犁杖就有用武的地方。” 赵觉这么一说，立即引来不少有经验农民的赞同。 “主播说得对，那田里的地哪有那么板正的，有的地方还是这老式的犁杖最有用！” “要说淘汰犁杖，我第一个不同意！家里院子不过才几十平，难道你还能雇个车来犁地？” “用过犁杖的就知道这玩意有多方便。” “老农民挣钱不容易，用犁杖翻地不花钱，一年下来地多的可以省下好几千块呢！” 显然这犁杖对于许多农户来说，都有着非一般的喜爱。 听见有人对用老式犁杖的不理解，不少人都纷纷反驳起来。 犁杖的构成简单，几乎随便上网一搜索，便能搜到上百张犁杖的照片。 尤其犁杖的样式单一，做法几乎都是大同小异，所以做法也几乎透明化。 按照图纸上样式，赵觉已经将大半的部件模型都做好，这会儿则要给这些部件进行而细致的处理。 弄了些火，赵觉将那做好的犁杖部件放在上面进行烘烤。 原本白色还能见到纹路的木头被火焰灼烧，很快表面就变成了黑色。 赵觉小心的控制着火候，让火焰均匀灼烧木头表面，一些小的毛刺直接就被火焰烤的干干净净。 “碳化的木头能防虫，而且还能有防水防潮的效果。这样就算是多放几年也没问题。” “而且大家看这些毛刺，被火这么一烤直接就烧没了，也省的特地处理。” 拿着那些零件，赵觉耐心的守候在火旁。 烤好的木头表面发黑，赵觉就拿着木头在上面摩擦。 很快，那上面黑乎乎的碳灰便被粗糙的木头表面刮掉不少，若是还有些处理不干净的，就直接用砍刀砍平。 其余部件收拾的速度很快，只有那犁杖的弓形部件，因为整体太大，所以耗费的时间稍长一些。 不过半个小时的功夫，最后的弓形部件也终于都被处理干净。 “这些木头处理好了，现在咱们安装上就可以了，让我看看……这些部件先安哪个好。” 赵觉看着桌子上的大大小小十多个部件，迟疑了一下，随后将最大的弓形部件率先拿出来。 这弓形的部件足足有一米多长，也是犁杖三大部分中最大的一个。 那部件甚至要比成人手臂还要粗上一些，是犁杖最重要的组成部分。手中扶着弓形零件，赵觉开始逐渐的安装起犁杖。 “不是说犁杖做法挺简单吗？一、二、三……十六。这零件也不少啊！” “这么多的零件，主播能搞得定吗？” “我单是看着这些木头就已经开始头大。” “看主播倒是挺淡定的。” “别说，我还真有是有些年头没见过有人做老式的犁杖了！” 虽然是第一次制作，不过赵觉显然对这些木匠活颇有天赋。整个过程不急不缓，极其淡定。 即便是遇到了一些棘手的问题，也能快速的做出发应，找到解决的办法。 那桌子上的部件逐渐变少，倒是安装的犁杖，已然开始初步成型。 三大部分组成的犁杖，把手足足有一米左右，而长度则要更长一些，足足有一米半。 整个安装好的犁杖放置在地上，单看样子，倒是颇有些像坦克的形状。 所有犁杖连接在一起的方式都是用的榫卯结构，做出来的犁杖稳定在地上，十分结实。 而这犁杖的重量也是不轻，尤其是将犁地的三角铁放置好以后，犁杖更是足足在百十斤以上。 不过也正是这样，才能保证三角铁能够深深的挖入田地，不管再硬的田地，也能将那牢固的秸秆栅子全部挖出来。 赵觉手中拿着锤子，将每个连接的部分都牢牢的夯实，整个犁杖，已然完全制作完成。 “这就是犁杖？” “原来犁杖长这样，我还真是第一次看见实物。” “没想到主播竟然真把犁杖做出来了！” “主播这犁杖，和我小时候在爷爷家里看见的简直一模一样！” “看见木犁杖，好像一下子回到以前拉着黄牛进地干活的日子……太有年代感了。” 赵觉看着自己刚做好的犁杖，此时脑海之中也不由得浮现出跟着牛车进地里播种秋收的时候。 别说，一看见这犁杖，这会儿赵觉倒是已然有些迫不及待的进地试试效果。 自己做的犁杖…… 可能秋收的时候都会更有成就感。 “可不，看见这犁杖，感觉自己也都跟着回到小时候。就是不知道我这做的犁杖有没有家里原来的犁杖管用。” “犁杖做好，咱们也该开始做牛车了，朋友们，最难的活来了，对比犁杖来说，牛车可要难得多！” 第131章 牛车! 的确如同赵觉说的一般，犁杖和牛车，虽然都是农用的工具，可是这制作难度简直不是一个级别的。 犁杖虽然零件也不少，可毕竟有图纸可以参考，而且最多也不过就是那是三个大部件。 可是要做一个完全用木头制成的牛车，而且还是那种有轮子，就算在山路也依旧跑得动的牛车，这技术要求可委实不低。 别说是小白，就算是有经验的工匠，也不敢说大话能做的出来。 而对于新人小白的赵觉，自然也没自信到着急下手制作的地步，而是拿出稿纸，开始在纸上勾勒起制作的牛车模型。 “这山路窄，我们做的牛车不用太大，宽度在一米五、六左右就够用，这样车身也能轻巧一些。” “这牛车全身都是木头，所以木材一定要结实，一会还得找两根结实的木头做车梁。” “木头的车轱辘，必须算出来的数据要精确，这样做出来的轮子用起来才既结实又省力。” “对了，最好再做个斗，这样过些日子往地里拉化肥种子也方便点。” “至于这车身吗……两米，或者两米二也可以，这山地就一亩，想来秋收的粮食到时候拉两车基本也就够用了，车厢太大反而浪费。 赵觉拿着铅笔，不断的在图纸上勾勒，一边计算着尺寸，一边在一旁自言自语。 宽度、长度。 做牛车的顺序，还有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 事无巨细，赵觉几乎都在脑海之中过一遍，直至自己找不到什么纰漏，这才开始下笔勾画。 而单单是制作图纸，赵觉就花费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推翻了好几种数据。 那一旁的稿子，就已经换了七八张。 赵觉图纸的勾画，自然没有专业人士的详尽。 不过图纸上的尺寸倒是被赵觉计算个大概，虽然图纸看着微微有些乱，好在也就是让赵觉自己心中有一个粗略的计划，确定好大小和尺寸。 倒是直播间中的网友们，听着赵觉那自言自语的话，脸上却是越来越震惊。 “全木头的牛车？！还准备用它秋收？这能承受的了？！” “主播连轱辘都要自己做？！我是不是听错了……” “轱辘？自己做？等一下，主播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用木头自己做轱辘？这怎么可能！” “主播你认真的？！牛车用木头我能理解，而可是这轱辘怎么可能用木头做？这样做出来的轱辘能赶路？” 显然，此刻直播中几乎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木头轱辘’这四个字上面，这样一衬托，反而让全木头制作牛车的这事听起来寻常了许多。 在十几、二十年前，虽然大半的牛车已经变成铁车身，不过那木头的牛车倒是还能看见不少。 不过即便是木头牛车，最次的轮子也是铁和胶皮轮胎做成的。 木头的车轱辘？ 要是看见，恐怕也是上个世纪的事情。 可偏偏这样一个让人惊叹的事情，却就如初平常的出现在赵觉身上。 几乎屏幕上飘满了‘不可能’‘主播疯了’‘木头轱辘能跑’质疑声。一时之间，不少人只觉得赵觉的想法太过疯狂。 赵觉刚刚算计好图纸，这会儿已然心中盘算好了率先需要制作的部分，偶然瞥见屏幕…… “木头车轱辘怎么能做得出来？” “木头车轱辘不结实？” “不至于穷成这样子……” 赵觉不由得笑着摇头。 “现在确实木头车轮少见了，不过大家也别轻视这老一辈匠人的智慧，古代皇帝的轿撵，镖局的车马，这些轱辘可都是连一颗钉子都没有的。” “木头制作的车轱辘虽然难做，不过只要做的好，性能和结实度，可丝毫不会逊色于平时我们用的铁车轮。” 赵觉一脸信誓旦旦的和直播间网友们说道，不过即便是这样，还是有不少人不太相信。 “主播说的，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以前的车轱辘是木头，那是因为技术跟不上好吗！” “木头车轱辘如果技术好，确实能比得上平时我们用的车轮的，博物馆现在还有一套保留下来的木轱辘车撵呢，话说那平稳度，一般的可都比不上！” “我倒是觉得主播说的挺有可信度，毕竟现在的车子要是不稳当，最多就是挨骂两句，可以前那皇上做的马车要是颠，那可是直接要被砍头的，至少理论上说明可行。” “话是这么说……可这种车轱辘应该很难做吧？主播，行吗？” 在网友们的非议声音中，赵觉已然开始制作起计划中的牛车来。 牛车的车身，赵觉最开始打算用杨木制作，不过在做好犁杖以后的杨木所剩不多，就算是有也都是一些琐碎的木料。 赵觉便只好又再次上了一趟山。 谁知这次赵觉的运气竟然出奇的好，直接找到一棵质量上乘的柞木，被赵觉运了回来。 这一向用于桥梁制作的优质木材，自然被赵觉有些奢侈的做成了牛车的主材料。 不过柞木虽然材质极佳，可硬度却也是颇高，而单单是处理柞木，赵觉就花费了大半日的时间。 “这用柞木做牛车，看着还真是有点浪费啊！这么好的木材，我都好多年没在山上看见过了。” 赵觉一边用斧头劈砍着柞木，一边有些心疼的喃喃自语。 毕竟这种生长缓慢的柞木，想要长环抱粗大小，至少也需要三十年左右的时间，生长十分缓慢。要不是自己着急赶工，就这么把柞木浪费掉，还真是舍不得。 听赵觉这么说，直播中有网友好奇。 “三十年才能长这么点？这木头长得好慢。” “那确实是有点可惜。” “这柞木，好像和我们这边的栎木长得有点像。” “栎木本来就是柞木，就是叫法不一样。” 而一名有经验的木工师傅，此时也在直播中认同发言。 “柞木确实是难得的好木材，一般都是做建筑和建桥的时候用，防水耐腐蚀，木头也结实，做牛车，可惜了。” 第132章 木匠行家 “其实柏木做车身就已经完全够用了，结实耐用，而且同样防水防腐效果也好。” 赵觉看着这位朋友们的留言，不由得眼神一亮。 “这位朋友看来是行家啊！” “确实，柏木长得速度快，而且硬度也低于柞木，制作牛车倒是刚刚好。当初我确实是有这个想法，不过最后刚好碰见了这柞木，就放弃了。” 某网民：“要我说什么柞木、栎木、杨木的，就用松树，山上要多少有多少，多方便。” 赵觉看见直播中的评论，却只是摇头。 “松木在山上确实不少，不过虽然数量不少，缺点也是很明显的。松木结痂多，常年风吹雨淋特别容易开裂，而且承重力也并不高，如同制作牛车，很容易便会出现问题。” 就在赵觉解释的同时，之前曾经在直播中留言的那位朋友也适时的再次发了条弹幕。 “松木太软，不适合做承重的牛车，而且容易开裂。” 两个人的发言，可谓十分默契。 “这直播间是藏了个大神啊？跟主播说的一模一样！” “看来懂得人还真不少。” “主播直播间里，卧虎藏龙啊！” “柞木、杨木、松木……别说，这些木材竟然有这么大区别，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都是木头，差距咋就这么大？” “主播好像对这些木材都很了解。” 赵觉一笑。 要是说别的，或许赵觉不敢夸大，不过这关于这木工方面的知识，从小受到熏染的赵觉，还真是有那自信分说几句。 点点头，赵觉继续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木匠离开木材，那就像做饭没了铲子。所以这分辨木材，可以说是木匠必备的一向技能。” “从小受父辈的熏染，我确实知道一些。” “这木材的讲究，其实很多。” “给大家说个简单的区分，木匠用的木材大体都是按照树种分类，一种是针叶树，一种是阔叶树。” “像是一般的松、杉、柏，这几个常见树种都属于针叶树，像是平时做家具、电杆用的就是这些树种。” “而稍硬的木材像是樟木、柚木，这种木头平时较为少见一些，一般用在建筑桥梁，车辆枕木上。” “除了这些之外，木材按加工方式还被分成原条、原木、板方、枕木。” “所谓原条，一般用于做工程脚架、建筑，家装。原木做电杆、坑木、造船、车辆。拌方做桥梁、建筑、装修。枕木就很简单了，一般都是用铁道工程用。” 赵觉一边干活，一边和直播间中的网友们介绍着其中细微的差别。 不仅仅是木材分类，甚至连每种木材的优缺点都能明确说出来，可谓极其详尽。 “听主播说的好专业。” “来来来，有没有大神在，讲讲主播说的对不。” “不愧是木匠世家出身，这专业知识杠杠的！” “主播说的这些确实不错，每种木材都有自己的特点，只要了解特点，差木用在对口的地方那也是好东西。” 日晒三竿。 赵觉不断的在院子里忙碌，牛车的制作也步入了正轨。 连续两日，赵觉几乎都窝在操作台上，一旁做好的零件，也是越来越多。 柞木已然被赵觉劈成了小块，在一旁拼接成一米六宽、两米长的车身。 即便是结束操作较难的牛车，赵觉依旧没有用任何一颗钉子，完全利用榫卯结构拼接。 而且赵觉的手艺也是不错，用榫卯结构拼接的木板几乎看不出任何接缝的存在，只有上面的一些肉眼可见的年轮，能让人分辨出其中的差别。 车板只用一天的时间就做好，可单单是那两个车轮，就足足花费了赵觉两天的时间。 “这车轴，一定要挑结实能用住的，粗细的话……手肘粗细就差不多。” “车轱辘制作是个精细活，每个尺寸必须得量好。我们做的这种车轱辘，是用十六块木头组成，每个木头的宽度在十公分左右。” “像这样，左右两边分别留出凹口，拼装的时候再用我手里的这种木头塞进另一块里面，就和拼积木差不多。” “这是榫卯结构里面常用的一种手法，不需要一颗钉子，可做出来的东西却要比钉子钉出来的更结实。” “这样把十六块木头拼接到一起，这木轱辘也就算是做好了。” 直播中，众人听着却只觉得头大。 “单是一个轱辘就得十六块木头拼出来？” “好复杂，听得我头都大了。” “主播真要制作手工木车轮？这想法也太顶了吧！” “还真让主播找到做木车轮的法子了？牛！” “主播刚刚介绍的方法可是正儿八经的榫卯技术，我以前的师傅教过我一个月！不过我还是没学会。” 提前做过演算的赵觉，心中早就已经计划好了车轮制作的方法。所以如今实践起来自然颇为顺利。 只是因为这轱辘实在是要求太过精细，赵觉做事又十分谨慎，所以制作的过程也就冗长了些。 好在几天的忙碌，赵觉那木料已经大概准备完毕，牛车也终于开始进行组装。 牛车全身的主梁，都是用硬度比较强的柞木制作，车板则是用大块的柞木和杨木拼接而成。 车板的前方伸出两条比手臂略粗的枕木，枕木上已然预留出孔洞，用来放置马鞍。 车子的平板样子，倒是有些破像凹字的形状。而在车板中间位置的两侧，有一个明显的凸起。这个位置下方的空隙，便是车轮所在的地方。 镜头放置在一旁，赵觉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沉浸在牛车的制作中。 牛车的组成，要从一块简单的木板说起。 先是一块，而后拼接成一片。 再从一片木板，慢慢延伸成一个整体的车身。 车身反着放置，随后在底部添加车板的木头主梁，将所有木板稳定的固定在主梁上，保证车身整体的稳定和协调。 整个木车虽然上面看着组成颇为简单，可在那车身的下方，足足用大大小小的二十几根木头固定好。 更是夸张的是，即便是这么多木头，赵觉却依旧没有用任何一颗钉子固定，完全靠榫卯技术安装。 第133章 我的家在东北 所以也正是因为这样，每块木头上都被赵觉提前用砍刀修整出连接榫卯的锚点和孔洞，单单是这一点，就要花费许多心思。 车身制作好，整个车子便已经完成了一半。 做好的轱辘拿出，和车子的主梁安装在一起。 那两个木轱辘很是精准的放置在那两个预留好的位置下方。 “这前面凸出去的两边木头，应该就是赶车人做的地方吧？” “那横是用来搭在牛身上的吧？” “主播计算的大小还真是合适，两个车轮刚刚好卡在下面，一点没差！” “这牛车的车身做完看着也没多大啊？秋收的时候这能运玉米？不得散的满地都是？”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秋收的时候上面还得放个棚子呢。” “主播的这牛车做的还真是像模像样的。” “老式的木头牛车，别说，我还真是头一次看见！” “这么大的一个牛车一个钉子没有？！我怎么有点不相信呢……主播你是不是在我们没看见的时候偷偷加钉子了？” “整个直播过程都看见了，我证明，真没有一颗钉子！” “果然是祖传的木匠，主播这手榫卯技术可以说是发挥的淋漓尽致！” 对于赵觉制作的这牛车，几乎所有人都充满了好奇。 车轮能不能走、车身结不结实、牛车怎么拉玉米，甚至就连赶牛车的时候牛会不会不小心拉屎拉到车上的问题，直播间里的网友们都十分‘贴心’的帮忙预想了一番。 赵觉却只是笑吟吟的点头或者摇头，对于大家的提问，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到时候大家就知道了。 随后赵觉便开始继续在院子中捣鼓那些木材。 而历时两个小时的时间，第一枚全木质的车轮，竟然真的被主播安装完毕。 十公分左右宽的车轮，由十六片早就裁剪好的半弧形木头拼成，最中间的圆圈位置则是主轴。 车轮制作的时候，赵觉率先在地上用绳子画好了大小，所以按照那图样拼接就可以。 拼接好之后，赵觉再用锤子敲击严实。 虽然是木质的轮子，没想到做出来的整个轮子都竟然十分圆润，就这样，整整一下午的时间，赵觉终于将两个轮子全部都拼好。 “驾、驾。” “吁！” 中气十足的喊叫声，从山间的小路中响起。 体型健硕的大黄牛背着一辆古味十足的牛车，在那中气十足的口令声中，一路无阻的通往田地的方向。 牛车在山间有些崎岖的田地中枝丫作响，让人不禁怀疑这牛车的稳固性。 可每次将众人心提起来后，都会稳稳的持续赶路。 即便是全木头制作的车轮，可是那跑起来的速度却丝毫不逊色于任何轮胎的马车，在驾车人熟练的口令中，车轮转的飞快，可就算这样，车身却依旧稳健前行。 车板上，放了个用来犁地的犁杖。 牛车左边优哉游哉坐着赶车的，正是头上带着草帽，手中拿着牛鞭的赵觉。 只是那手肘长的牛鞭也不过就是个摆设，走了一路，赵觉那牛鞭都从未落在黄牛身上，反而一路不断的给黄牛撵着闻味而来的牛虻。 靠着车子，赵觉的腿不断在车子下晃动，口中哼着一首几乎是个东北人都能哼上几句的《我家在东北》。 “我家在东北，松花江上啊，那里有漫山遍野，大豆高粱。” “在那青山绿水旁，门前两棵大白杨，齐整整的篱笆院，一间小草房啊，哎…” 微风拂过，赵觉哼着小曲，赶着牛车，青山绿水相伴，可谓是好不惬意。 “这感觉，也太得劲了！” “羡慕这个词，我都说累了！” “这牛车还真不赖，竟然真被主播给开出来了！” “那是主播开出去的吗？明明是牛拉出去的……” “没想到主播竟然还会赶牛，可以啊！” “赶着牛车，走在山间小路上，这感觉，也太惬意了！” “这没用一颗钉子的牛车，没想到走起来的速度还真是一点不慢！” “木头做的牛车，竟然还能拉出去！太特么厉害了！” “不愧是手工大神，这技术，太变态了！” 直播间的屏幕上，此刻不断的飘起众人赞叹的声音。 显然所有人都没有料到，这个完全由赵觉一手打造，不花费一颗螺丝和钉子，花费赵觉整整三天时间就做出来的牛车，不仅真的能拉车拉人，而且效果竟然出奇的不错！ 甚至直至赵觉将黄牛牵到家里套上车离开院子的时候，众人的神色里依旧满是质疑…… 可这车子不仅运转的十分顺利，而且在几十分钟过后依旧没有出现众人担心的崩裂瓦解现象出现时，大家这才忽然意识到：似乎主播做的这牛车，竟然还真的可以使用！ “黄牛黄牛，虽然名字里带个黄色，可这牛可不仅仅只有黄色。” “黄牛的主要颜色其实有两种，黄、黑，都是比较很常见的牛皮毛颜色。” “牛的体格也有明显的等级，体质结实，骨骼紧凑粗壮，皮肤厚、而且被毛长，而且肌肉发达，这样的头一般都是干活的好伙计。” “一只好黄牛的耆甲也要低平、背腰平直，胸部深、中躯长，最好是那种四肢短粗壮有力，关节筋腱明显的黄牛，力气才最大。” “像那种脚力好的黄牛，甚至能承受近千斤重量。像我家这种田地，最多一个半小时就能犁完。” 坐在牛车上的赵觉，悠悠的介绍着分辨牛好坏的方法。 而第一次听见这些的网友们，也是颇为好奇。 拉车的老黄牛，已然养了十六年。 一般的黄牛生命周期一般在20年到30年。 黄牛到了五岁，就已经算是进入了成年期，到了十四五岁，已经算抵得上人类的中老年。 虽然还有一定的劳动能力，不过却已经比较有限。 吃得多，干的少。 付出得不到回报，所以到了十岁的黄牛，是买卖频率最高的时候。 当然，这种年纪的牛一旦卖出去，最有可能的下场……就是卖去屠宰场，所以一般在农牧场或者是养殖场里，十几岁的黄牛很能够看见。 第134章 岁月静好 尤其是像此时拉车的这头黄牛的年纪，已然是颇为少见。 不过虽然已经过了黄金年纪，这头黄牛却依旧被主人时候的极好。 牛角锃亮，肌肉结实。 虽然平时是散养在牛圈里，可那一身棕黄色的皮毛却十分干净，看着也是精神十足。 老黄牛悠悠的走在山路上，那健硕的牛身，也得到了直播间中许多人的夸赞。 “这老黄牛，看着真不错。” “一看这牛身就知道主人伺候的很好，看那皮毛，光亮得很。” “别说，农村能看见这么干净的牛还真是少见。” 赵觉拍了拍老黄牛的脊背，脸上也满是喜爱的神色。 “老舅家里的这黄牛确实养的好，不说别的，就这身皮毛，都很少能有人养的这么亮，而且一点味道都没有。” “而且这种家里从小养的黄牛通人性，所以就算是牛已经老了，养十多年，跟家人差不多，想卖也舍不得了。” 不少人赞同。 “还真是，牛确实通人性。” “这个我认同，之前就经常看见网上有人卖牛，牛流眼泪的事。” “我记得古代杀牛还犯法呢吧？” “杀牛还犯法？真的假的？” 赵觉点头。 “别说，这还确实是真的。” “古代重农业，这牛马都是农业的主要劳动力，而且那时候的牛马不像在咱们现在这么多，只有宫廷内部才允许吃牛肉。” “要是有平民百姓私自杀牛，那可是砍头的大事。” 听赵觉这么说，不少人都大呼夸张。 可实际上在古代，对牛马这样的牲畜的管理，甚至要比赵觉的三言两句更为仔细。 以前的牛甚至还有详细的身份证明，哪家那户，养了几头牛，生了几只，牛几岁，甚至长什么样子，都会在户籍上有十分详尽的记录。 而且在古代的户籍记录和查证的信息，远远要比现代的身份证更为夸张。 走了将近一个多小时的路程，那山路也是越来越窄。 一路悠哉悠哉，赶着老黄牛，山路逐渐崎岖，牛车也不断的传来嘎吱嘎吱的声响。 “这山路，牛车过去都不宽敞，别说那些笨重的机器了。” “看那边，已经开始有人耕地了！” 赵觉指着山路旁的田地。 果然，大片黑土地上，一个身形有些佝偻的老人拉着一头黄牛，正在地里犁地。 因为距离不远，一喜能够看见那犁杖已然有些斑驳。而那老犁杖就在黄牛的牵动下，一步步将那沉甸甸的黑土地刮开，留下身后一道深深的垄沟。 赵觉坐在车上，看着那青山黑土中脚步沉稳的农人，此刻不知为何，心中油然的升起一股浓浓的感动之色…… 二十分钟后。 穿过山地中崎岖的弯路，赵觉赶着牛车，终于来到了山地中。 将笨重的牛车放下，黄牛没了束缚，愉快的甩着尾巴。 牵着老黄牛到杏树下，赵觉开始从车子上卸犁杖。 犁杖不轻巧，单从车上卸下来就花了不少时间，十几分钟后，犁杖拽进地里，牛车也被放到了一旁。 再次拉过老黄牛，准备犁地。 这老黄牛也是相当通人性，赵觉将黄牛拉倒犁杖前，黄牛很是配合的就已经低下脊背，赵觉将农具套在牛身上，几乎不需要赵觉任何的指引。 而这通人性的老黄牛，也不由得再次引来众人的惊讶。 “这也太配合了吧？！” “我觉得这黄牛自己就会拉犁杖，根本不需要人指引。” “这老黄牛，比我家的狗都听话……” “我靠，这牛，太牛了！” 套上犁杖，拉着黄牛。 赵觉：“驾！” 声音落下，黄牛那稳健的步伐开始走动，黑黑的山土地，被划开了一道整齐的划痕。 这一亩山地，原本其实是有垄的。 只是因为太多年没有种过，随着时间流失，那垄沟看着并不明显。只有通过那田里依稀能够看出来的栅子，分辨出垄沟的位置。 这老黄牛是个干活的好手，整个走动的过程根本不需要赵觉的指引，犁地的时候老黄牛走在前面，赵觉走在身后。 赵觉也是没预料到这老黄牛竟然这么通人性。 第一次犁地的赵觉，本来还有几分担心自己能不能让这老黄牛听自己的指挥，可没想到…… 一切竟然出乎赵觉意料的顺利。 看见这一幕，赵觉自然也是笑呵呵的跟在那老黄牛的身后。 “看见了吗？这就是有一个好帮手的重要性。这老黄牛根本不需要我指引，自己就把活干的明明白白。” “这块地太久没翻过了，估计翻起来的速度比一般二茬地要慢点。好在前几天下了一场小雨，这地潮忽的，翻起来倒是容易点。” 随着犁杖在黑土地上翻开，原本扎入底下的玉米栅子，也一个个被犁杖从土地里翻出来，速度十分快速。 偶尔赵觉耳边还能听见栅子在土地中断裂的声音，颇有几分解压。 随着老黄牛的前进，将土地不断划开的犁杖，也逐渐沾上了不少泥土。 赵觉偶尔把着犁杖的把手，控制下垄沟的粗细，除此之外，只要跟着老黄牛前就好。 带着草帽的赵觉，身边再加上这健硕的老黄牛，慢悠悠的走在田地中。 此时直播间中的赵觉，倒是和刚刚赵觉眼中看见农耕那老人的样子惊人相似…… “这景色，真美啊。” “主播的这背影，看着可不像是个年轻人。” “总觉得这幕出现过在我的梦里。” “不知道为啥，看着这一幕就有种踏实的感觉。” “岁月静好，说的就是这吧？” “这氛围感，绝了！好像一副油画！” 果然，不过一个小时二十分钟的功夫，那几年没有开垦过的一亩山地，就被老黄牛全部犁好。 不过那原本干干净净的三角铁上，也沾了不少泥土。 还有那刚刚做好的犁杖，这会儿上面也是被泥土染黑。 这会儿的赵觉，正仔细的擦拭着铁犁。 “这犁杖可是农民的珍宝，一年最开始破冰的农具可就是它。” “犁杖红泥拌春夏，落叶黄牛随你我。咱们这犁杖是太新，等你们看见一些老农民用的犁杖就知道，那把手的地方，都能盘包浆了！” 第135章 黑土地的魅力 赵觉笑吟吟的擦拭着犁杖。 把每一个犁杖榫卯的结构都检查擦好，这才放到了一旁，而后再次换上了一旁的牛车。 “犁杖用完了，这回该牛车上场了。” 牛车再次放在牛背上，顺着垄沟，又开始新一轮的前进。 依旧是老黄牛开路，不过这回忙碌的人，就是赵觉。 跟在后面的赵觉，不断的捡着地上刚刚翻开的栅子，将上面的黑土抖掉，然后扔进牛车上。 不过这些栅子大半因为风吹日晒都已经碎掉，掺杂在了土地里被做成养料，整个被翻出来的反而是少数。 就算是有整个的，被赵觉磕几下也就碎掉，赵觉也不管，任由它们落在地里。 “这栅子虽然看着脆掉，可要是不翻出来，种地育苗就会有影响。” “咱们把这些栅子拉回去，也能当成柴火烧。” 又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地里的栅栏也逐渐被清理干净，牛车被拉出山地。整整齐齐的垄沟，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站在垄沟前，看着那刚刚犁好的山地，此刻的赵觉，脸上满满的成就感。 “终于犁好地了。” “大家看，这就是东北的黑土地，是不是地如其名？” “世界上的黑土地，可只有三大块，东北就是其中一块。” “这黑土可是世界上最肥沃的土壤，一两土二两油，那可不是夸张的！” 直播间。 “原来黑土真的是黑土。” “我是东北人，我为这片黑土地感到骄傲！” “忽然体会到东北黑土的魅力。” “耕出来的地怎么可能这么齐？太厉害了……” “这地赶上用尺子量的，农民太牛了！” 不到早上七点出门的赵觉，上午十一点就已经拉着一车的栅栏离开。 回去时候，天空阳光正好。 几公里的田地里，几乎随处可见干活的农人。 几乎大半的山地，这时候都已经被犁的差不多，偶尔有些家中田地多的才耕了一半。 而都说老马识途，老牛认路的技术，竟然也是惊人的不错。 回去的路上，几乎不需要赵觉太过指引，老牛就能分辨出大概方向，拉着赵觉回家。 拉着一车栅子的牛车，回去的速度竟然丝毫不慢来的时候，反而因为有了重量，走的比来时更稳当许多。 一首称景的毛不易东北民谣，再次悠悠的从赵觉口中哼出…… “三九的梅花红了满山的雪；萧条枝影；月牙照人眠；小伙赶着马车手里攥着长鞭；江风吹过；他通红的脸；锣鼓声声正月正；爆竹声里落尽一地红；家家户户都点上花灯；又是一年好收成……” “锣鼓声声正月正；爆竹声里落尽一地红；家家户户都点上花灯；又是一年好收成；家家户户都点上花灯；又是一年好收成。” “主播今天怎么这么闲？” “难得又看见觉哥上山溜达啊！” “今个儿主播怎么想起走山来了？不是说这几天要种地吗？” “什么好日子，主播竟然有空带我们上山？” 一处连绵的山林中，身穿迷彩的赵觉手中拿着把砍刀，背上背着熟悉的篓子，行走在山林里。 赵觉身旁，小型的无人机直播设备，正在进行着全程直播。 山林有些崎岖，拽着陡坡上的草根，手脚并用，赵觉这才爬上了山坡。 回村将近一个月的锻炼，赵觉如今的体力可是突飞猛进，十几米高的陡坡，竟然没两分钟就爬了上来。 “本来是打算今个儿去镇子买东西的，不过这不初二的集市刚过去吗？明天镇子才开集，就想着今天找点事做。” “正好家里存粮吃的差不多了，而且每天那老三样吃的有点腻，最近这山上的野菜也都冒出来了，我这才想着上山弄点野菜回去换换口味。” 赵觉背着篓子，眼神不断的在周围张望着。 虽然前几日也不过才刚刚上过一次山，可赵觉看着那已然郁郁葱葱的山林，心中却还是不由得感叹。 “这山里，还真是一天一个样儿啊！” “看这树，前几天还是嫩绿，这几天太阳晒一晒，颜色都比以前深不少。” “东北的山多，地广，人稀。尤其是这几年，东北的人口飞快流失，山区人越来越少，走山人都看不见几个了。” “不然要是到了五月，那这林子可就是走山人的天下，要知道这走山最挣钱的几个月，就是从现在到秋季结束这段时间。” 郁郁葱葱的山林中，鸟叫和蝉鸣声熙熙攘攘的响起。 满山青草，不少已经没过脚脖，有的长得稍高一些的植物，甚至已然到了膝盖的位置。 有了上次碰见蛇的经验，赵觉走路自然也是更加的小心，走走停停，颇为小心。 尤其是如今山上的植物都已经有了明显的特征，赵觉每走上一会，竟然就能越到不少眼熟的植物，甚至还有许多都是珍稀草药。 前脚刚刚从治疗跌打损伤的马橛子旁边走过，下一秒衣角就刮到了珍贵的草药川贝母。 一会刚刚发现刚长出来没多大的益母草，转身又瞥见了荞麦秧。 “川贝母？这药材可不便宜啊！” “那益母草就是女人补血那玩意吧？” “刚刚看见的那些都是药材？” “这都赶上寻宝了，药材一个接一个的，太有意思了！” 赵觉这会儿的眼神也是觉得有些不够看，没走几步就能看见不少的好东西。 “这老林子里面的好东西确实多，别看现在才林子才变绿没多长时间，可这些植物生长的速度，那可比我们预想的快多了。” “那些种子都瞥了一冬天了，这会儿都牟足了劲往上长。” “走山的乐趣也就是在这，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你会看见什么好东西，虽然这会儿上山冷了点，埋汰了点，可说不定哪次运气好就能寻点宝贝。” 赵觉脸色挂着笑容，久违的走山，只让赵觉只觉得整个人身心都舒畅起来，对之后会遇到什么，赵觉可是充满了期待。 “哎，大家看我找到了什么好东西！” 第136章 野菜大丰收 半蹲在地上，赵觉眉梢带着几分喜色，看着那扒开草丛露出的植物。 长长一根，和平时院子种的韭菜差不多，不过却都是一根根的独苗，长在草丛里。 扒开周围的草丛，那些叶子便清晰的展现在镜头中。 “什么东西？” “韭菜吗？” “野草？野菜？不知道。” “这好像我家院子里种的韭菜，不过好像这个个头大点。不过这是山里，怎么可能有韭菜？” 赵觉笑着点头。 “看来大家眼光很毒啊！这还真就是韭菜，不过这是山韭菜，和种的那种韭菜不是一个品种，确切的来说……” “家里的那些韭菜，就是这些山韭菜的改良品种。” 从篓子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塑料袋，放在一旁地上。 有走山经验的赵觉，不管上山是来做什么，都习惯性的要拿几个袋子，以备上山碰见什么好东西的时候有的装。 ?下那山韭菜，摘干净直接放到一旁的袋子里。 “大家看，这一片都是山韭菜，而且数量还不少。这山韭菜，回去炒鸡蛋的味道最好，吃起来的口感可比家里的韭菜有味多了。” “就是这山韭菜数量虽然不少，却都是一根一根的，摘起来费点劲。” 山韭菜虽然个头小，可那味道可要比家里的韭菜味道冲的多。不过用来炒韭菜，味道却是一等一的好吃。 一根根被赵觉从地里?出来，小半个小时功夫，这才?了一小把。 赵觉低头闻了闻自己的手上，果然，那味道叫一个冲。 “这山韭菜虽然好吃，摘起来却太费劲了，一根一根的，二十来分钟才摘出来这么点，也就够炒一顿。” 赵觉直了直腰，一直半蹲着，倒是觉得比赶山路还要累，活动活动，这才缓和不少。 不过看着那手上的山韭菜，赵觉却挺高兴。 “得，今天晚上一道菜已经有了着落，继续找一找别的！” “哎，这是水蕨菜？” 转过一片林区，赵觉一眼就瞥见那草地中个头十分打眼的水蕨菜。 毛茸茸的蕨菜头，跟个小猫爪一样蜷缩，看着十分惹人。 那水蕨菜的比草丛高出不少，而且数量足足有三四十根，实在是想让人忽略都忽略不掉，赵觉几乎第一眼就看见这些惹眼的野菜。 赵觉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就连脚步都快了不少。 “还真是水蕨菜！没想到我这运气还真不错！刚摘完山韭菜，转头就遇到水蕨菜！” 众人瞧见赵觉那脸上明显比刚刚还要雀跃几分的欣喜神色，有几分好奇。 “这东西很难得吗？主播这么兴奋？” “不就是蕨菜吗……不至于吧？” “还山里人呢，这蕨菜我一个市里人都经常吃，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不少人质疑。 赵觉脸色笑意却丝毫不减。 “蕨菜这几年我吃过不少，不过别说，这水蕨菜，还真是好多年都没有看见过了！这水蕨菜的味道，那比蕨菜好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就是这东西难找，连我这个正经儿的东北人，都有个十来年没吃过。” 赵觉熟练走到跟前，拇指食指在那水蕨菜据尖端十来公分的位置稍稍一用力，水蕨菜瞬间就被掐掉。 “这水蕨菜，还挺嫩。” “得，咱们把这些也采回去，到时候焯水炒肉吃！” 手指掐住另一根水蕨菜，一样的手法，有一根蕨菜再次被掐在手中。 这水蕨菜采摘起来，倒是要比之前碰见的山韭菜摘起来快多了，那一片蕨菜，没一会就被赵觉采光了。 众人看着赵觉一掐一撅之间，那草丛里的水蕨菜就没了一个，那水蕨菜消失的速度，简直不要太快。 “水蕨菜？和蕨菜不一样？” “这也太解压了。” “感觉这摘蕨菜好有成就感，好想自己亲自试试！” “水蕨菜？我看这不就是蕨菜吗？” “应该是叫法不一样，我看蕨菜长得都是一个样子，没啥区别。” 看大家留言，赵觉笑道：“虽然都是蕨菜，不过也还是有点区别的。” “蕨菜有水蕨菜和山蕨菜，看名字就知道，这种水蕨菜一般都长在水源边，那种山蕨菜，就一般长在山地里，虽然都是蕨菜，可这吃法和口感区别还是挺大的。” “就说这个，嫩的水蕨菜上有这种细细的绒毛，叶片边缘向内卷，等老一些以后，这杆子就便光滑了。” “水蕨菜的杆子一般都不长，而且像这样，都是特别直。” 摘了一截杆子放到手里，果然和赵觉说的一样，杆子直的很。 “而且这两个口感也不一样，水蕨菜鲜嫩多汁，味道甘甜鲜美而不苦涩，洗净后就可以直接做菜食用，当然焯水再做菜也行，而且还不用水泡，没那么麻烦。” “倒是山蕨菜，吃起来带着苦味，不仅要用沸水煮一遍，还要用清水反复浸泡好几天，苦味没了吃起来味道才好一点。” 赵觉又说道：“所以啊，这有水蕨菜在的地方，一般都离水源不远，这也算的上是在山上判断一个地方有没有水源的依据。” 很快蕨菜就已经被赵觉采的差不多了，而将这片水蕨菜采光以后，赵觉竟然还有点没过瘾。 “真是好多年没采过水蕨菜了，大家别看这就是一掐一撅的事儿，可这干起来可有瘾的很。” 赵觉说完，好恋恋不舍的朝着周围找了半天。 不过这水蕨菜数量确实不多，寻了好几圈，却也就找到了三五根。 再拿了个袋子装起来，这没多时候，赵觉的篓子里，已然就已经收获了两种新鲜的纯绿色新鲜野菜。 而这也不过才开了个野菜大丰收的头而已！ “地上长得野菜见过，这树上长得野菜的……不知道大家看见过没？” “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们东北长在树上的纯绿色野菜，不对，纯‘红色’野菜，刺老芽！” 灌木的枝条上，长着许多尖尖的木刺。 而在那些枝条的尖端上，长着许多刚刚冒出的枝丫。 第137章 刺老芽 枝丫有的不过手指长，最大的也不过才手掌大小。嫩嫩的刺老芽，和那棕色的枝干看起来对比十分明显。 “野菜长在树上？！我没听错吧？” “这东西能吃？主播不是开玩笑吧？这不就是刚长出来的树条子吗……” “兄弟们，这可是刺老芽！这玩意可是野菜之王，野菜里的老大啊！” “这就是之前主播提过的那个刺老芽吧？原来这东西绿了以后竟然是长这样的！” “刺老芽原来吃的是它春天长出来的绿叶子？真是涨见识了！” 赵觉小心翼翼的掐住了一根枝条，将枝尖上的刺老芽摘下来，不过即便是这样，还是不小心被扎到了手。 那木刺极其锋利，就连赵觉这比常人都粗糙不少的手都被扎出了血，好在倒是也没白忙活，那枝条上的刺老芽，倒是也被赵觉摘了下来。 “看见没，我这老手竟然都能扎出血来，大家可一定要小心，这刺老芽可是个刺头，味道虽然好，采起来可是费力气的很！” 刺老芽，其实这是大家给它起的名字，刺老芽确切的名字，应该叫做楤木。 赵觉发现的这棵楤木差不多五米高，灰色的树皮，灰棕色的枝条，不仅仅是枝条，就连叶片上都带着小刺。 最长的刺，甚至足足有一厘米左右长。 尖刺遍布楤木，就算是再小心，也很难在摘的时候碰不到这些尖刺。 枝头的刺老芽摘掉，凑到鼻子下面闻，带着清新的香味。 熟悉的味道传来，赵觉不禁咽了口口水。 “这浑身是刺的刺老芽，在我们东北还有一个名字叫做‘鸟不落’，说白了，就是这树上的尖刺太多，连鸟都不愿意落在上头。” “这种野菜在我们农村受欢迎的很，尤其是每年的四五月份，都是刺老芽最多的季节，回去用来炒鸡蛋，味道那叫一个好！” “几乎家家户户春天的时候桌子上都能有这么一道菜，炒鸡蛋、焯水蘸酱、裹鸡蛋液炸着吃……绝了！” “当然了，在我们北方啊，大半还是用来腌或者是生吃，或者是直接包饺子馅！” 在山村能吃的野菜很多，尤其是四五月份的季节，满山的野山菜泛滥，荠荠菜、刺老芽、大叶芹、婆婆丁、猴腿…… 只要勤快点在山上多寻找一找，肯定有收获。 不过像香椿和刺老芽这种，说是山菜，其实更确切的说其实是树的嫩枝嫩芽，这种植物对生长的环境有要求，所以数量也就少一些。 “鸟不落？哈哈，这名字，还挺贴切！” “还真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吃树枝子的，有才。” “刺老芽？这东西真有这么好吗？我咋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刺老芽确实是好东西，过年送礼都不丢面的那种！纯绿色野生植物，味道杠杠的！” “家家户户都能吃上？东北人人是土豪啊！” 听见赵觉说家家户户都能吃的着，直播间瞬间有网友显然十分惊讶。 毕竟这刺老芽的价格可实在不便宜，甚至要比肉都贵不少！尤其是野生刺老芽，极难采摘，营养价值又高，所以一直价格居高不下。 可是在这经济条件都落后的农村，反而变成了一道应季的家常小菜……这对比，还真是有些大。 赵觉：“其实没见过也正常，这刺老芽生长的主要地方只在东北，虽然云南、贵州一些地方也有，可并不常见，而且采摘起来也麻烦，所以没人愿意费那个力气。” “不过大家可别小瞧这野菜，就算是古代也有不少人吃。而且近几年的刺老芽也开始逐渐大规模培育了，这营养价值虽然比不上野生的，可味道上却也能还原个七七八八。” 刺老芽含有许多营养物质，丰富的蛋白质、膳食纤维和维生素，还有少量的钠、钙、镁等元素，这些都是人体必不可少的物质。 而这中野菜即便是在国外也很受欢迎，甚至被起名为‘天下第一菜’，清爽可口，价格更是被炒到天价。 不过刺老芽食用的季节比较短，只有四五月份可以食用，一旦过了这个季节，刺老芽老了立马就不能再食用。 赵觉神采飞扬，找到这刺老芽，心情显然相当不错。 就是摘这刺老芽的神情……实在是有些难看。 “早知道今天能碰到这野菜之王，说什么我也得带副手套出来。这刺老芽的木刺扎一下，还真是挺疼。” “嘶！” 果然，一道熟悉的呻吟声再次响起…… 拽着那刺老芽的枝条，赵觉小心翼翼继续采摘。 刺老芽灌木不矮，没带工具，所以也只能在低些的位置采摘。 新鲜的刺老芽，颜色是嫩绿嫩绿的，而一些刚刚从枝条尖端抽出的新鲜刺老芽，外面甚至还包裹一层红色的叶片，倒是有点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 等几日的功夫，这些刺老芽叶片就会舒展开，全部变成绿色。 赵觉擦擦汗，这会儿日头烈，再加上一直小心采摘，额头除了不少汗。 “今年的东北进春天的日头有些晚，看这些刺老芽，红色的这种就是刚长出来的，要是换了往年，现在这个时候大半都已经老了，可这竟然还有刚发芽的。” “咱们找到的这些火候正好，回去吃正是时候，我们多采点！” 这片山的环境颇为适合刺老芽生长，除了发现的那棵较大的灌木之外，赵觉还在一旁找到了不少刚刚冒出没多久的小树苗。 幽静的丛林中，不断传来嘎吱嘎吱的清脆断裂声。 塑料袋挂在手脖上，掐一根顺手就放在袋子里，方便的很。 这树上的刺老芽数量不少，不过因为采摘有些费劲，足足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将能够得到的刺老芽采个七七八八。 而那挎在手上的袋子，也终于被装满。 赵觉从垫脚的木头上下来，看着高处够不到的刺老芽，神色有些可惜。 “上面还有不少，可惜咱们今天没带家伙事过来，不然还能采的更多点。” “好在这袋子里倒是也不少，嗯……这重量，五斤是肯定有了！” 掂量掂量袋子里的野菜，委实不轻。 第138章 牢底坐穿树 新鲜的刺老芽，也让直播间中的网友们好生羡慕。 “五斤刺老芽……那可是将近两三百块啊！” “太羡慕主播了，新鲜的野生刺老芽，一个小时弄到这么多！” “今天还真是野菜大丰收。” “这山上的好东西怎么赶上大白菜一样，随随便便就能弄到这么多？” “这个应该还是看人吧？要是没一定经验积累，走山根本赚不了什么钱。” “我身边其实以前不少人都是走山的，说句实话，走山这活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得了的，又累又脏，一年十二个月，其实也就那么四五个月是能上山赚钱的好时候。” 瞧见直播中网友的留言，赵觉也不由得点头。 “走山确实是个辛苦活，而且也并非像大家想的那么赚钱。” “想要靠山吃饭，经验和运气同样重要，就说这大家熟知的人参，以前走山人多的时候，一年到头几个村子也未必能有几个人挖到。” “有的走山人甚至一辈子，也碰不到那么一次起参，可有的人或许刚入行，却能找到几次人参，这运气的事儿……” 赵觉摇摇头。 “还真是说不准。” “这走山是靠天吃饭的活计，五月开始进山，十月就得出山。” “中间这几个月再扣下下雨变天，或者是头疼脑热不爱动的时候，进山的时间也就三四个月，靠三四个月挣出一年的吃穿用度，要是一天不多赚点，能养得过来吗？” “而且别的不说，走山危险可不少。变天、迷路，碰见什么野生动物，这些危险哪个拎出来都是要命的。” 赵觉已经离开了刺老芽树发现的地方，在周围的山林中转悠。 开着直播，一会和大家讲讲从前听说过的山中趣事，一会再说说山里遇到的珍稀植物，倒是颇为有趣。 虽然一路走来都是大片的绿色丛林，可这里的山、树、草，所有的风景都不重样，还有那偶尔山间寻到的野草，如同一个个等待打开的盲盒一样，吸引着众人的视线，根本舍不得离开。 “大家还记得之前上山看见的那片被包出去的松树林吧？看这眼前的这松树，就是我们之前见过的那种，不过这种可是纯野生的。” “所有的松树都会结松子，但可并不是所有松树结出来的松子都能吃。” “我们市面吃的松子，主要是眼前这种红松结出来的，还有华山松、白皮松、长白松，这些松树也能结出可以吃的松子。” “当然了，南方松树品种结出来的松子基本不能吃，那些种子一般都又小又轻，不像北方的这种松子。” “而且就说这眼前的红松，那可是国家二级保护树种，在我们走山人里，这种松树还有一个名字……叫牢底坐穿树。” “这种树可珍贵的很，大家要是上山的时候瞧见记得绕路走，不认识的树种一旦按珍贵种类处理。不然……” 赵觉脸上神秘一笑。 “不然大家到时候就真能体会到下辈子吃穿不愁是什么滋味了。” 直播间。 “哈哈，牢底坐穿树，别说，这名字还真挺贴切！” “至于这么夸张吗？” “要了老命，我已经看直播看了整整四个小时了！” “看觉哥直播已经成了我下饭的必备视频。” “这山里的东西也太有意思了！” 幽幽的山林间。 赵觉走在其中，原本那一片绿油油的灌木草丛中，却诡异的出现了一条狭窄的小路。 小路上光秃秃的，显然是因为经常行走的原因，将上面的草已经踏光。 而这样的一幕若是出现在乡间或者是山脚下，倒是也没没什么，可在这样不见人家的深山老林……怎么看怎么透露着几分诡异。 “这地方怎么还有路？” “我靠，这也太吓人了吧！这深山老林的，怎么还有一条小路？” “这路一看就知道走了很多次，看这上面的草都没了，不会是……阿飘吧？” “靠！太吓人了……我怎么觉得有些瘆得慌。” 瞧着那小路，赵觉倒是神色自然，半分没有害怕，而且还主动走到了跟前，低头瞧着那地上的小路。 “才手掌宽。” “三十来公分高……” 赵觉默默的测量着那条路的高度，不知道在思量什么。 顺着小路又走了几步，没一会便在周围发现了一个差不多拳头大小的被拱开的新鲜土坑，而且接着往前走，没几步便会又出现一个。 看着那小土坑，赵觉的脸上露出了了然神色。 “果然。” “朋友们，你们不是问这小路谁走出来的吗？我明确的告诉大家，这其实就是一条獾子走出来的小道，和你们说的阿飘根本不沾边。” “看见这小土坑没？这些土坑就是这些獾子边走边拱出来的。” 看着那条十分齐整的小路，众人可谓相当诧异。 “獾子？它们能走出这么齐整的小路？” “獾子的路？它们还懂修路？” “我靠，现在的动物都成精了吗……还认路。” “东北平头哥可不是白叫的，这东西聪明的很！” “獾子修路？我还真头一次听说，你这么听着这么玄乎呢。” 赵觉看着那条小路，笑吟吟的点头。 “看这条小道，最少也得有百米长。” “倒也不是獾子修出来的，不过走的次数多了，就出来一条小路。” “不过獾子认路倒是真的，而且这种号称平头哥的獾子，那可是相当聪明，在所有的动物里，獾子智商都是数一数二的，远远超出狐狸。” “别看这些小家伙是野生动物，它们甚至连上厕所都有专门的地方，很是讲究。” 獾子路趟很直，没入丛林深处，竟然一眼望不到头。 而且赵觉甚至还在地上找到了那獾子的粪便。 小小的一坨，粪便如同玉米粒大小，被堆成一起，看那样子，倒是有些像是一颗松塔。 獾子的粪便上还有一些棕色的颗粒，看样子不知道在哪里吃到的种子。 而神奇的是赵觉不过单单看了几眼地上那些粪便的形状和样子，竟然就判断出这只獾子的大小。 第139章 原谅色晚餐 “大家看这粪便，看粪便的粗细，应该不是主獾，估计这獾子也不大，十来斤大小差不多吧。” 赵觉低头观察着那粪便的样子，很是肯定的说道。 众人一听，更加有些好奇。 “原来这平头哥说的就是獾子啊！” “这小家伙有这么聪明吗？不是早年还有人上山捕这家伙的吗？” “楼上说的那应该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吧？现在早就不让了。” “捕獾子？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你被抓了獾子都不一定能被抓得到！这小家伙可聪明着呢！” “有点夸张吧？再聪明不也就是动物吗。” 赵觉：“动物和动物……还确实不一样。獾子这种动物，确实很少能听得见有被捕到的时候，这种小家伙的鼻子好使着呢，就算是连那捕夹上的铁锈味，它们都能闻得见！” “太夸张了吧？” “真的假的啊？” “我靠，那这平头哥也太牛了吧！” “真没想到这山里的动物这么有意思，以前还真从来没有听说过。” “平头哥……哈哈，这名字起的还挺好玩！” 下午两点。 背着篓子，赵觉从山上下来。 沉甸甸的篓子里，满是今天的收获。 荠荠菜、水蕨菜、刺老芽、山韭菜…… 纯绿色的野菜，可谓相当丰富。 就连林亮看着那些从篓子里拿出来的野菜，都觉得有些眼花缭乱。 “荠荠菜好啊，这玩意去火，开春了，包饺子吃正好。” “哎，这个好，山韭菜，可以炒鸡蛋！” “水蕨菜？没想到你还能找到这玩意呢？还真是好多年都没有看见过了，这可是好东西！” “我靠，还有刺老芽？还这么多？！” “你这是在哪找这么多刺老芽的，这刺老芽可是好东西啊！” 林亮看着那些从篓子里拿出来的野菜，脸上的神色可谓是越来越惊讶，一时之间竟然也不知道先看哪个好。 看着发小那惊讶的表情，赵觉不由得呵呵直笑。 “这不是开春了吗，我寻思上山多弄点野菜回来改善改善伙食。没想到这山上的野菜倒是真不少，一天就找到了这么多。” 林亮满脸诧异。 “你这哪里是不少啊！这点都够咱俩吃个三五天了！” 赵觉摆手。 “没事，吃不了回头晾成干菜，回头慢慢吃！” 东北吃菜干，那可是冬日保存食物最常见的一种办法。 白菜干、土豆干、萝卜干、蘑菇干。 还有野菜，都是可以晒干保存的。时间久了，反而成为了一种吃食物的方法，倒是和南方的腊肠腊肉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林亮点头，脸上也满是笑容。 “行，正好，我也借你光吃点咱们东北纯绿色的新鲜野菜！野菜大王刺老芽，嘿嘿，别说，我还真有点想这口了！” 这野菜，自然还是新鲜的味道最好。 从山上回来，赵觉立马着手准备今天的晚餐。 荠荠菜切段，来一条五花肉切肉末，和荠荠菜放在一起做成肉馅。 荠荠菜味道清香，基本上不需要太多其他调料，吃的就是荠荠菜那纯正绿色野菜的原汁原味。 白面用温水活好，热乎的炕头发半个小时，包成菜饺子放在阴凉地方等着煮。 山韭菜简单，吃法和家里的韭菜没啥区别，切段和鸡蛋一起炒就行。不过这山韭菜炒出来的味道，那可比家里的韭菜味道辣的多。 刚一入锅，那韭菜味儿就已经窜了出来。 野菜的种类不少，水蕨菜和刺老芽都只被赵觉拿出了一小部分。 水蕨菜不用焯，改好刀以后用水泡一泡，直接炒肉吃就可以。 至于那刺老芽…… 赵觉犹豫了一会，为了吃到这刺老芽最原始的鲜味和营养，最后只是用水简单的焯了一遍，然后炸了碗鸡蛋酱。 几种野菜，在加上饺子，没多时候赵觉就忙活好满满一桌子的菜，不过这乍眼一看，都是绿色的。 直播间。 “主播现在做菜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娴熟了。” “觉哥做的这些菜看着卖相真不错！” “卖相是不错，就是太清淡了……这，都是绿色。” “哈哈，原谅色晚餐！” “大家可瞧别瞧不起这桌子菜，这些山菜，哪个拿出来在饭店价格都不便宜！” “还真是，就说这最便宜的山韭菜，饭店里恐怕都得个三十块钱一桌！” “这桌子上的才叫做纯绿色食品好吗？就这些东西，外面想买恐怕都买不着！” 白日的时间，逐渐变长。 原本四五点钟就昏暗的天色，不过回村一个月的时间，就延长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晚霞出现的时间，肉眼可见的推迟。 “鲜嫩的刺老芽。” “山韭菜炒鸡蛋，给你好好补补肾！” “现炸鸡蛋酱。” “水蕨菜炒肉！” 端着刚出锅的菜肴，赵觉快速的在厨房和屋内穿梭着。 没一会的功夫，桌子上就被摆满。 一直闻着味儿的赵觉，肚子的馋虫早就已经被勾搭出来，看着桌子上丰盛的晚餐，这会儿正不住的留着口水。 “来来来，还有最后一道热乎刚出锅的饺子！” 赵觉双手端着盛满白花花饺子的餐盘进了屋，饺子的香气立马便散发出来。 看着那桌子上的美食，林亮已然开始摩拳擦掌。 只是香归香，林亮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今晚这伙食，有点绿啊！” 赵觉哈哈笑道：“别说，还真是！” 饺子就酒，老搭档。 两人各自到了二两酒，坐在热乎的炕头上，开始囫囵吃了起来。 饺子不用说。 荠荠菜馅料的饺子，那可是东北春天必备的一道菜。哪个没有吃到荠荠菜馅饺子的春天，都是不完美的！ 菜多肉少。 白色的饺子皮下，透出那如同珠玉一般翠绿色的荠荠菜。 白绿相间，单单看着那清爽的颜色，就已经觉得食味大增。 赵觉咽了咽口水，手疾眼快的已经夹起一个饺子凑到了嘴边，咬上一口，绿色的荠荠菜馅立马漏了出来。 赵觉吃着这原汁原味的口感，只觉得满口都是荠荠菜和肉馅的鲜香，忍不住的点头。 “嗯，好吃！” “这饺子，还真得是这荠荠菜馅的，好吃！” 第140章 天下第一菜 赵觉囫囵吞枣，将剩下的饺子一口塞进了嘴里。 不用加其余任何的调料，只要少量的醋，味道就已经绝了。 而一旁，林亮也是不甘落后的已经咽下了两个饺子，伸出大拇指，脸上满是满足。 “嗯，香……确实香！” 荠荠菜味道的饺子，味道胜在一个鲜味。 和婆婆丁不一样，荠荠菜的口感甚至要更好一些。煮好之后的饺子，吃起来没有一点的苦味，只有野菜的清香。 囫囵着，连说话都有些不清楚。 清香鲜美的饺子，两个人简直吃的不要太过瘾。 两个人的吃相，不由得让人看的只吞口水。 “有这么好吃吗？” “荠荠菜饺子……我还真头一次听说！” “没听说过东北的一句话吗？万物皆可包！” “荠荠菜饺子那可是东北的特色！超级好吃，不信你们回头自己试试！” “这饺子太素了吧？绿油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揭不开锅了呢。” 中间得空，再夹起焯好水的刺老芽，沾上鸡蛋酱。 这被成为天下第一菜的刺老芽，味道自然不再话下。 刺老芽肉质厚实，吃起来有些软塌，还带着些脆脆的口感。清香味不用说，不过除了清香，里面多多少少还有两分苦味，淡淡的苦味过去，便是清甜的味道。 赵觉嘴里回味着刺老芽的味道，即便从前在家里吃过不少次，可这再次尝到刺老芽的味道，还是忍不住的夸赞。 “不愧是野菜中的人参，刺老芽这味道，还真是别的野菜比不了的。就算是只沾点鸡蛋酱，味道都这么香！” 赵觉回味着醇厚的刺老芽香味，忍不住感叹着。 直播间网友们看着，却总觉得赵觉有些夸张。 “刺老芽是吃好，可是这看着……总觉得有点寒碜。” “主播之前说用这招待客人？是不是，有点拿不出手啊。” “这东西再好也就是野菜，有主播你说的那么好吃？” 赵觉笑吟吟的。 “吃的简单，可不代表这刺老芽就能做这么简单，这刺老芽可是东北的特色野菜，关于刺老芽的菜肴，那可丝毫不少。” “焯水是最简单也是最原始的吃法，除了这之外，其实还有好几种十分有名的招待贵客名菜。” 看着直播间中网友们似乎对这刺老芽颇为感兴趣，赵觉跟着又介绍了几句。 “这样，我给大家说几个我们东北常见的招待贵客的刺老芽菜肴。” 想了想，赵觉继续道：“那……第一道，先给大家来一道‘刺老芽海米’。” “这菜虽然听着简单，可用的材料却非常复杂，不仅是需要刺龙芽，还要泡发的海米、熟猪油、口蘑、湿淀粉、味精、精盐、米醋、葱丝、姜丝、蒜片、白糖、芝麻油、鲜汤……” “做法也是有些复杂，刺龙芽洗净，得先用沸水焯一遍，捞出以后入冷水过凉，沥干到没水。” “然后铁锅烧五成热，加熟猪油，再放葱丝、姜丝、蒜片、酱油爆锅，最后加鲜汤和海米、切好的口蘑、刺龙芽、白糖、味精等材料。” “直到最后汤汁烧到只剩一点的时候，再加入一点米醋，勾芡后淋上芝麻油。” “这样做出来的‘刺老芽海带’菜色泽微红，咸鲜微甜，质嫩不腻，是刺老芽的菜肴中的有名的菜肴。” 赵觉煞有其事的将过程介绍了一遍，听赵觉这么说，网友们这才对刺老芽是招待贵客菜肴的说法，相信几分。 “这听着似乎有点像大菜的感觉了。” “我怎么感觉还是有点素……” “听着不错，还有别的做法没？” 赵觉点头。 “当然有。” “海带刺老芽你们觉得素，那就给大家介绍个丰富些的‘白山八珍’。” 众人疑惑。 “白山八珍？” “哎，这菜听着高大上，应该不错！” “这个菜我知道！哪里是不错，那是相当不错好吗！” “本人曾经有幸点过一次，好几百一道……” “我靠，真的假的？这菜竟然得上百块？！” 赵觉笑吟吟点头，默认了这位网友的说法。 “这道菜也虽然也是道素菜，不过这道素材的成本，委实有些高，所以这价格，自然也就贵一点。” 直播间。 “那也不至于上百块吧？” “都是素菜还上百？这是砸人吧！” “东北的菜也太黑了吧……” 赵觉摇摇头，只是笑着道：“既然大家都觉得贵，那我给大家念叨一下它的食材，想必这样大家就理解了。” “白山八珍，它的菜和它的名字一样，其实就是用八种食材做出来的。这八种菜不是别的，正是刺龙芽、松茸、猴头蘑、口蘑、香菇、蕨菜、黑木耳、银耳这八种我们东北的山珍制作出来的。” “这是道口感相当丰富的菜肴，比起浓烈的烧刺龙芽海米，白山八珍的卖相也要更精致。因为八种山珍的颜色不一，做出来的菜肴颜色也是相当的鲜艳。” 白山八珍。 这道菜即便是在东北的饭馆，也很少能看见菜单上出现。 做法难，不仅需要将食材切好后分别用鲜汤煨制入味，还要将食材和芝麻油一起翻炒，出锅以后还需要按照颜色来摆盘。 然后再用黄瓜、萝卜、青笋、猕猴桃几种菜肴码好盘围，这才能做出一道精致的白山八珍。 做法难，食材鲜。 价格……自然就不便宜。 “松茸？猴头菇？黑木耳？我靠，这都是东北山珍啊！” “怪不得贵，松茸的价格都已经上百块了！” “忽然我就觉得这个价格不贵了……” “八珍？值！” 听见这八种山珍，果然原本还叫嚣说贵的网友们没了声音。 而除了白山八珍之外，赵觉又介绍了小清新的翡翠刺龙芽，特色的刺龙芽炒咸肉等好几种复杂的做法。 这些菜肴竟然大半网友们听都没有听说过。 “等一下等一下，这刺老芽吃法这么多吗？” “白山八珍！有幸吃过一次，真的不要太精美！” “被主播越说越饿……” “果然是天下第一菜，这做法确实不少！” 第141章 小雨暖炕最舒坦 听赵觉介绍的这么详尽，原本还怀疑的网友们这会儿自然也相信了赵觉的话，只是对这所谓的天下第一野菜味道究竟怎么样，却也越发的好奇起来。 而赵觉丝毫不知道，今日的直播过后，网络上忽然掀起了一股小小的吃野菜浪潮。 尤其是这刺老芽的需求量，猛地增高了许多倍，倒是让不少人好奇这股怪风从哪里刮来，惹的不少人暗自好奇。 天色变长。 赵觉和林亮吃吃喝喝，二两酒后，外面的天边，依稀能够看见一些光亮。 白日还晴朗的天气，这会儿空气中倒是有些潮湿起来。 这会儿的赵觉拿着东西，正朝着自己的家中走去。 冷风一吹，原本刚刚喝过二两小酒的赵觉，那晕沉沉的脑袋，倒是瞬间清醒了几分。 看了看时间。 pm18:32. “这天真是变长了啊，这都六点半了，天还没黑透。” “不过看这样子，好像要变天，空气潮乎乎的，也不知道附近哪里又下雨了。” 赵觉嗅着空气中有些潮湿的空气，暗自猜测着。 背着剩下的野菜，这才悠悠的朝着家里走去，只是没想到还没到家，鸭园村昏暗的天空中，竟然就下起了小雨。 天空阴沉，赵觉疾步朝着家里走去，这会儿的耳边只剩下淅沥沥的小雨声，将那仅剩的酒意也都完全浇光。 五六分钟后，赵觉抱着篓子一路小跑，这会儿终于回到了自家小院。 “嗒。” 黑暗中摸着绳索，随着一道清脆的声响，房间中的钨丝灯忽然亮起，映出赵觉那有些湿漉漉的身影。 “这春天的天气，变得也太快了，这个月都被浇了好几次了！” 赵觉擦着头发，暗自在一边嘟囔着。 烧炕、洗漱。 将锅内烧开的热水倒入暖壶，留着早上洗脸时候用。 收拾好脱鞋子上炕，土炕也有了些温度。 赵觉躺在上面，温暖的火炕，让身体的疲惫都跟着消散不少。 “这老家的火炕，就是舒服……” 赵觉抻了抻懒腰，忍不住舒服了呻吟一声。 “朋友们，今天我们就先播到这吧。七点多了，收拾收拾，也该睡觉了。” 钨丝灯的灯光，这会儿微微亮了一些，不过照在身上，还是看着有些昏黄。 外面淅沥沥的下着小雨。 滴答、滴答。 雨点落的并不快，倒是颇有润物细无声的感觉。 小雨暖炕，睡起来最为舒坦。 “这么早就下播了？” “才七点睡觉？养生也不能这么早吧……” “主播你这睡觉的时间点，也太老年了！” “别啊，我还没看够呢。” “别家的主播这个点才刚开始直播，觉哥你可倒是好，才七点竟然就要睡觉了。” 赵觉舒服的躺在炕上，看见大家的留言，笑吟吟的点头。 “上山一天，我这运动量一般人恐怕都比不上吧？早点睡也是应该的” “再说都已经七点了，这可是正是睡觉养生的时候，为了争取给大家多直播几年，我还是早点睡觉的好。” “朋友们，你们也早点睡，我就先下播了，大家晚安！” 随着赵觉的话音落下，直播间黑了屏幕。 果然，下播了。只留下直播中众人吐槽的声音。 下播以后的赵觉，只觉得自己困意一阵阵袭来。 忙了一天，再加上身下暖和的火炕，疲惫感越发的明显。 挂好窗帘，将晚上外面的冷意也全部隔绝。 赵觉躺进了被我，顺着炕沿摸到灯线，‘嗒’的一声过后，屋子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就传来了一阵均匀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过久。 火炕上。 赵觉的身子不断翻转。 一会向左，一会向右，一会又朝着棚顶。 翻身的声音不断持续着，还伴随着不断响起的叹气声。 终于，这声音在持续了足足半个小时，赵觉终于忍不住从被窝里爬起来，眉头皱的极深。 赵觉有些烦躁的看了一眼时间。 后半夜十二点半。 “太吵了，这大半夜的也不消停。” 从睡梦中被半夜什冷叫声吵醒的赵觉，这会儿还有些起床气。 听着外面那不断传来的叫声，神色满是幽怨。 五月天气暖和，冬天去山上冬眠的什冷，在下了场雨以后，都顺着河流下了山。 赵觉住的地方距离河流不过几十米的距离，雨水停歇，那什冷的叫声立即透过丛林清晰的传到了这原本隔音便不好的老房里。 而这声音，也将睡梦中的赵觉整个吵醒。 赵觉此时脸上的神色有些无奈，拽开灯，就连眼皮都有些挑不开。 可是外面那不断传来的什冷叫声倒是丝毫没有小的意思，想要再睡着，显然有些难。翻来覆去，赵觉索性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看来今天晚上是注定没办法睡个好觉了。” “得，反正睡不着，起来会会你们去！” “叮，您关注的主播已开播，是否现在进入直播间。” “您关注的东北觉哥已开播，是否进入直播间。” 后半夜额一点。 许多还在电骡平台奋战的活跃分子，直播间中同时收到这样一条系统提示信息。 而这忽然出现的提示，也不由得让不少关注赵觉的粉丝们惊讶。 粉丝a：“觉哥上线了？这个点，不应该在养生吗？” 粉丝b：“我是不是睡糊涂了，难道闹表坏了？觉哥不都是早上才开始直播的吗？” 粉丝n：“等下等下，养身觉哥不睡觉，竟然半夜直播？不会是梦游吧！” 脑袋虽然很是疑惑，可大家这就进入直播间的手速却丝毫没有减弱。 不过开播半分钟的功夫，赵觉直播间里就已经有了五百多人。 “觉哥晚上好啊！” “呦，养生哥今天不养生了啊？” “这么晚直播？难道主播要去抓隔壁老王？” “这个点直播恐怕不是要抓隔壁老王，而是要当隔壁老王吧？” 早就已经陷入沉睡中的鸭园村，这会儿打眼望去，皆是黑漆漆的一片。 赵觉打着手电，脚步径直朝着后河的方向走去。鞋子踩在草地上，传来一阵沙沙的摩擦声。 第142章 夜半河边抓什冷 夜半外出的赵觉，本来只是突发奇想的打开直播间，倒是没有想到即便是后半夜，依旧坚守的网友竟然还是不少。 自己这边不过刚刚开播，竟然就涌进来几百人。 看着直播间中活跃的网友，赵觉不免有些惊讶。 “哎，这么晚，大家还没睡呢？” 确认是赵觉以后，直播间的网友们更加好奇。 “还真是觉哥！” “霍，这么黑！听这声，好像还有风声？” “才一点！睡什么睡，起来嗨！” “月亮不睡我不睡，我是秃头小宝贝。” “主播在走路呢吧？镜头一晃一晃的。” 赵觉点点头，调整了一下直播的角度，原本漆黑的直播间，果然比之前亮了不少，而周围的草木，也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嗯，我在外面。” “天气暖和了，一场雨，把这些什冷都从山上给冲下来了，这不，我就是被它们给吵醒的。” 随着赵觉的声音落下，果然传来一阵清晰的叫声。 “咕咕、咕咕……” “咕呱、咕呱。” 那叫声有高有低，在这幽静的乡村里，显得格外清晰。 尤其是随着赵觉的脚步越来越近，那声音也是离得越发响亮。 众人显然也是注意到这野外格外突兀的叫声，只是这叫声在这夜半中听着，委实是显得有些瘆人。 “我去，这什么声音！” “这叫声有点像蛤蟆，好像还有点……像小鸡仔的叫声呢。” “这是什冷，不是小鸡叫？” 赵觉一愣。 “小鸡叫？” 听着耳边的声音，赵觉猛然反应过来，呵呵笑道：“这可不是什么小鸡，而就是什冷。” “这什冷虽然和蛤蟆青蛙什么属于同一类的东西，可这叫声倒是不太一样，要是不知道，确实容易和小鸡仔的声音弄混。” “不过要是大家仔细听就能听出来，它的声音里有些像是气声的感觉。” 赵觉走在通往河边的小路上，虽然这会儿雨已经停了，不过路上和草地上都落了不少雨水。 走起路来，还是有些湿滑。 虽然打着手电，可赵觉的速度并不敢太快，以防滑倒。 手电晃过周围的树木，影子落在地上，在这漆黑的深夜中，难免看着有几分可怖。 原本打算看看距离河边还有多远，可没想到手电的光亮朝着远处刚刚晃去，赵觉却只觉得自己脚步忽然一滑，身体直挺挺的朝着左边摔去！ 为了稳住身体，赵觉下意识的将手中水桶脱手，落在一旁的草地上。 “哐！” 一道突兀的响声，陡然在丛林中响起。 赵觉堪堪稳住身形，手电紧紧握在手中。 “嚯，好险！” 赵觉看着地上那反着光亮的泥坑，不由得心中暗叹。 幸好自己的反应即使，不然要是摔倒必然得洗个冷水澡。 而就在赵觉庆幸的同时，那水桶落地的声音，也猛然惊醒那原本便距离河边不远丛林中的什冷。 “咕呱、咕呱……” “扑通、扑通……” 先是被惊吓到的什冷传来一阵叫声，而后便是一阵入水的声音。 赵觉反应也是极快，急忙将手中的手电关闭。 过了差不多半分钟的功夫，这才再次打开手电，重回光亮，而原本那不断响起的叫声，也慢慢停歇了不少。 赵觉长舒一口气。 “这刚才声音太大，恐怕吓走不少什冷。” “不过刚下完雨，这河边的什冷应该还有不少，听声音，那边应该多一些，我们去那边看看！” 指着河岸上游的方向，赵觉将手电的光芒开到最亮，顺着河边的小路，继续走去。 不过几分钟的路程，赵觉却整整走了十来分钟时间。 “这五月份，正是什冷下山找食物的时候，冬眠了几个月，现在这什冷最是鲜美，那味道，可是丝毫不次于开河鱼！” “咱们抓点回去，明个正好弄点什冷炖土豆吃，到时候再配点小酒……简直不要太美。” 什冷烧制的味道，那可是一绝。 这东西和鱼儿一样，到了冬天，就会自己找个洞钻进去冬眠，眯一冬天，消耗的就是之前补刀的食物，到了开春再而人随着水流出山。 所以这时候的什冷，把身体里的食物和杂质都排了出去，养了几个月，味道简直不要太鲜。 不过这什冷下山的时间很短，而且对水质有要求，所以平时很少能够看得见，就连赵觉都已经好多年没在鸭园村见过了。 倒可能正是因为这几年村子的人少，水污染也减轻不少，所以又冒出来，而又被距离河边很近的赵觉听见。 要不是这样，赵觉倒是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得着这些东西。 提着水桶，拿着手电，赵觉耳边水流声也越发的清晰。 朝着那叫声最密集的方向，径直走去。 “抓什冷？这玩意不好抓吧！” “主播你就拿个手电，这大半夜的，怎么抓？” “什冷可是大补的好东西，味道确实比开河鱼好吃！” “我连什冷这东西都已经好多年没见过，更别说吃了！不过被主播这么一说，还真是有点馋！” “黑漆漆的大半夜，主播你出来抓什冷子？这也太有瘾了吧……” 赵觉一笑。 “是啊，我也好多年没看见过了，要不是晚上被这什冷吵醒，我还真不知道村子里竟然有这么多……” 赵觉的话，刚说到一半。 随着脚步落下，草丛旁忽然便响起几道轻微的声音。 手电一转，赵觉下意识的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射去。 电光晃过，那草丛中，竟然正是两只趴在里面的什冷！ “我靠，真是什冷！” “还真是什冷！” “这么大！这什冷好肥！” 手电的光芒照射下，什冷那小小的影子清晰的展现在直播间的镜头中。 虽然那什冷还不足拳头大，不过什冷的体型原本就要比一般同类型的动物小许多，而这镜头中的什冷，已然算的啥的上是大个！ 而神奇的是原本听见声音惊吓走的什冷，在赵觉的手电晃过以后，竟然就这样静静的趴在草丛中不再跳走。 赵觉这会儿的神色也满是欣喜，瞧着那什冷，心里已然跃跃欲试。 “两个？这什冷，还真不小。” 第143章 手电定身咒 “哎，这竟然还有一个！” 手电的光芒下，两只什冷正眨眼呆愣在原地，而散光下，竟然还有一只较小的什冷藏在草丛下，险些被赵觉忽略。 一下发现三只，显然收获不小。 赵觉拿着手电，将手里的水桶放到了一旁，随即便开始撸起袖子来。 “朋友们，今个我就给大家表演一个……徒手抓什冷！” 幽黑的深夜中，河边一束明亮的手电光芒，格外显眼。 “先抓这个大的，然后咱们再抓那两个小的！” 夜半抓什冷，这样的事情在赵觉的印象中，显然已经很久没干过。 彼时拿着手电，站在河边望着眼前的什冷，别说，赵觉的心里，隐隐有一种极为兴奋的感觉。 左手拿着手电筒，控制着灯光的范围。 将手电筒的光芒一直落在什冷所在的位置，而赵觉的脚步则不断的朝着什冷所在的方向移动，慢慢靠近。 四米、三米、二米…… 距离不断缩减，众人的神色也不由得有些紧张。 就在距离两米左右的时候，赵觉脚下却忽然踩到了一根树枝！ “咔嚓！” 一道清脆的断裂声音响起，瞬间将所有人的神经都变得紧张起来。 那一瞬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到了手电光下的什冷身上，显然，所有人都在担心那什冷下一秒会快速跳走！ 不过让人惊讶的是，那什冷倒是如同没有听见一般，静静的趴在手电说笼罩的光下，没有任何要逃走的意思。 见到这一幕，众人才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嚯，好险。”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什冷得跑呢！” “这么大声都没把这什冷吓走，这家伙是不是耳朵不好使啊？” “好险好险，到手的什冷差点溜走。” 赵觉眼神望着那不远处的什冷，不过两米的距离，果断快速的走到那什冷跟前。 空闲的右手逐渐靠近什冷身后，慢慢的、慢慢的…… 而后，陡然出手，宽大的手掌瞬间准确的扣在什冷身上！ 原本被手电罩住的什冷，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这样快速的就被赵觉抓住了手中，整个过程既然出乎意料的顺利！ 晃了晃手中的什冷，赵觉起身，嘴角满是笑意。 “轻轻松松，搞定一只！” “怎么样，简单吧？” 鲜活的什冷，如今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被抓，正不断的蹬着腿，可任其这会儿怎么反抗，却也已经只是徒劳。 而这出乎意料的顺利，倒是也让众人十分诧异。 “我靠，这么快？” “这也太简单了吧……” “就用手，这么一下，就抓住了？这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啊！” “不是说什冷很灵活吗？主播抓的这只怎么和傻子一样，根本不躲啊？” “什冷不是很怕人吗？主播这怎么都走到跟前了它都没反应，这……不会是演的吧？” 主播抓什冷太过迅速的过程，反而倒是引起了众人的怀疑。 毕竟这四条腿的什冷跑的速度可是不慢，不过被抓的过程却连反抗都没有，实在是有些太过于反常。 拿着手中的什冷，赵觉掂量掂量重量。 “这什冷还真不小，就这一个，估计都得有个小二两！” “看它这腿上肉，这些肉可都是活肉，味道最好的就是这部分！” 抓着什冷，赵觉这会儿已然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笑容。 拿着拎来的水桶，走到河边。 赵觉舀了一扎深的河水，随后将那抓到的什冷直接扔进了桶里。 扑腾一声，什冷入水，随着呼吸，肺中的水泡也跟着浮到了水面上，不一会的功夫，水面上便攒下了不少水泡。 第一只什冷成功抓住，赵觉的信心也不由得倍增。 拿着手电，继续在这周围寻找起来。 “之前不少朋友说晚上抓什冷不好抓，其实这话正是说反了。” “这什冷和夜猫子一样，都是属于夜间活跃的动物，到了白天，反而会找个地方猫起来，就算来河边找，也不一定能找得到。” “不过像这样到了晚上，它们就都会从草丛或者是水里钻出来，这时候只要拿着手电这么一照，什冷就跟施了定身咒一样不动了。” “要不然咱们也不会抓的这么顺利。” “而且不仅仅是什冷，像这水里的鱼也是一样，到了晚上，要是拿个强光手电照着它们，也不会乱跑。” 听赵觉这么一说，不少人都大呼神奇。 “原来还能这么抓鱼？” “听着还挺有意思。” “碰见光就不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怪不得这什冷一个个这么听话！” “我们这边也是这么抓鱼的，晚上拿个强光手电，再弄个水桶一扣，到时候直接摸鱼，一抓一个准！” 刚刚下过雨，又是在河边，空气十分潮湿。 赵觉穿着厚衣服在河边，还是没多大会儿就觉得身上有些潮乎乎的。 拿着手电，赵觉继续在河边找寻什冷的影子。 而这什冷的数量委实不少，在一片草丛旁，赵觉手电一晃，足足十几只什冷，如同开会一般聚集在一块地面上。 手电光晃过，乍一看倒是让人有些头皮发麻。 赵觉也是毫不客气，手电一开，蹑手蹑脚的便继续徒手抓起什冷来。 冰冰凉凉的什冷，抓在手中以后黏腻腻的。 一只只什冷被赵觉灵敏的身手快速扔进桶里，不过一个来小时的功夫，竟然就足足抓了二三十只。 而一些太小的什冷，就算是抓住也被赵觉放生。 偶尔有两只被声音惊走的什冷，在众人的瞩目下，不过眨眼间便快速的跳进水中，这倒是反而能够帮赵觉证明一下，它们不是请来的‘演员’。 “这什冷，数量还真不少。” “看来鸭园村的环境还真不错，这小东西对水质可挑了，一般地方还真没有。” “五道江四面环山，想来环境也不能赖。” “这么多什冷，看来明天主播又有口福了！” 在本该熟睡的深夜中，赵觉的直播间里，却异常热闹。 灯火阑珊大城市的压力下，不管老少都在寻找一个释放压力的出口，夜半睡不着的大有人在。 第144章 豪华敞篷大牛!百公里消耗一捆草 黝黑的夜色下，直播间中只有簌簌的风声，还有偶尔传来的什冷叫声。 赵觉忙碌在抓什冷的过程中，鲜少有说话的机会，即便是和直播间中的粉丝们交流，也是寥寥几句。 其他的时间，则一直在和什冷做斗争。 手电光芒不断的闪过，一会这里发现一只，一会那里翻到一只。 偶尔有落跑的什冷，在脚力追逐下落败，收入桶里。 这充满未知和兴奋的过程，可谓无比刺激着网友们的神经，很快便将人的注意力吸引，让人大呼过瘾。 而这朴实安静的直播间，更是让人如同找到了发泄的缺口，弥补对无所拘束生活的向往，让压力短暂的得到释放，整个人都沉下心来。 春雨过后的什冷全部冒出来，顺着声音在林子里面找，便能轻松的在附近找到它们的身影。 什冷的抓捕过程，整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直到天空中又开始下起雾蒙蒙的小雨，赵觉这才拎着水桶回家。 足足在外面足抓了两个多小时，赵觉刚出门的时候还觉得有些冷，这会儿倒是身上冒了不少汗。 屋地上，桶里的什冷偶尔传来跳水的声音，细密的白色气泡遍布水面，显然都是这些什冷的杰作。 偶尔屋内传来一两道什冷的叫声，每次听见仿若听见了小鸡仔的声音…… 赵觉正在给那些什冷换水，水底有不少什冷身上带的泥沙，冲洗过后，什冷的身形很快出现。 赵觉：“没想到这一趟出去竟然还真没少弄，我刚才数了数，足足有三十多只，而且大半都是母的，最大的一只，得有两三两。” “看这个，这就是母子，这母子的什冷普遍个头都大一点，这种烧土豆味道最好。” “反而像是这种公的，肉少，炖起来的味道差着，最好是直接用油炸，少放点食盐，到时候连骨头再肉一起吃。” 赵觉脑补着明日吃什冷的样子，这会儿不由得吧唧吧唧嘴。 而直播间中的网友们听赵觉这么一说，显然也是有些眼馋。 “为什么要在大半夜说美食……” “这大半夜说吃的东西，主播你确定好吗？” “听饿了。” “夜半成功消费三十五块，主播你赔我钱！” 收拾好什冷再次上炕，已经是早上将近四点半。 这时候的火炕，只剩下一些余温。 外面的天色依旧是黑沉沉的，只是什冷却已经断断续续的停止了叫声，开始歇息。 什冷没了什么声音，钻进被窝的赵觉，很快便就有了睡意，进入了睡梦之中。 早上七点。 刚刚下过场雨的鸭园村，山间有些雾蒙蒙的。 还未露出太阳的天空，这会儿看着还是有些阴沉。 村子的小路上，还有不少低洼的水坑。 赵觉坐着的牛车有些颠簸，除了赶牛车的老舅外，牛车上还有两个村子里的乡亲，都是赶着去县里赶集的。 “觉哥早上好！” “主播这么早就出门了？” “这一大早的，主播坐车是要去哪啊？” 赵觉：“这不是要到播种的日子了吗，今天开集，去县里，提前把化肥种子买回来准备种地，再顺便添点家里用的东西。” 开着直播的赵觉瞧见大家的评论，便闲来无事的和众人聊天，不过赵觉像是自言自语的举动，倒是让一旁两位不懂所谓‘网络’的大爷有些好奇，时不时的望向赵觉。 “小觉，你这是打电话呢？” “这是视频通话吧？现在的手机先进，都能看见人影。” 赵觉听见，笑吟吟的晃动了一下手中的屏幕。 “大爷，我这是在直播，这远离和视频电话差不多，不过是很多人在看我，我看不见他们。” 说着，赵觉还将镜头转向了一旁一直好奇的大爷，下一秒，大爷那有些充满岁月的脸颊，便笑吟吟的出现在了屏幕上。 大爷也瞧见了自己。 “哎，这不是我吗？我也上镜了？” 赵觉笑道：“嗯，可不。现在这镜头后面，可有好几万人看着您呢，而且这说话的声音也是同步的，都能听见。” 一听见赵觉说好几万人瞧自己，大爷立马有些不好意思的摆摆手。 “那、不好，我今个走的急，穿的还是干活的衣服呢，不好看呐。” 对于老一辈人来说，‘上镜’是个庄重的事情，是值得认真对待的，没有换上干净的衣服，对镜头也是不尊重。 所以一听见好几万人瞧自己，急忙就躲到一旁。 赵觉也没强迫，只是笑盈盈摇头说没事。 又介绍了几句所谓‘直播’的意思，听的倒是让一旁的两位大爷连连称奇。 鸭园村到县里的距离不近，而且大半都是山路，一来一回就算是坐车，最少也要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而且车子也并不是从鸭园村发车，想要搭车，只能起早从家里出发，走上五公里左右的山路。 到了主路，才能搭得上通往县里的客车。 不过想买种子，用客车运可不方便，赵觉和村只上的几个长辈，这才起早赶着牛车进了县城。 去县城的事情，是早两天前就已经定好的，不过几人显然没有料到昨夜忽然下了场春雨。 好在虽然今个儿的云层虽然很厚，倒是一直没有下雨。 几人走的时间比较早，一路几乎没遇到什么车，所以牛车走起来的速度也不慢。 就是这豪华敞篷没有遮挡，冷风嗖嗖的刮在脸上。 好在赵觉有些经验，里三层外三层的套了不少衣服。可即便是这样，耳朵鼻子也冻的通红。 “赶牛车上集，好多年没见过了。” “主播现在是学精了，穿的那叫一个厚！” “坐牛车赶集？主播你这交通工具，还真是返濮。” “豪华敞篷大牛！百公里消耗一捆草，可以可以，够气派！” 牛车从深坑上走过，坐在牛车上的赵觉瞬间被颠的起飞。 一个大屁蹲下来，赵觉只觉得自己有些散架，这飞一般的感觉……还真是让赵觉有些久违。 除了昨天拉着牛车去田地，赵觉的印象里，自己上一次做牛车出门，恐怕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第145章 二里地的大集市 赵觉回想着和大家说：“不知道大家以前坐没坐过牛车出门，我印象中上一次做牛车出门，好像还是五六岁的时候。” “那时候东北冬天的雪还很大，冬天更是能给人冻掉下巴。到了过年，家里就会赶牛车走出很远去集市上买东西，那时候就穿着厚厚的棉袄坐在车上。” “底下铺个干净的塑料袋，上面再裹个被子，买好的东西就放在被窝里面，不然等到家基本上就被风给吹冻住了。” “以前打车不方便，基本上出去串亲戚，都是这样赶着自家的牛车，再带上一大堆的东西。” “那时候年气儿足的很，想要去谁家里过年，甚至要提前个十天半个月就开始准备。” 赵觉和直播间中的网友们说着赵觉记忆中的事情。 虽然已经过去了许多年，甚至很多童年记忆已经模糊，不过赵觉对这些却记得格外清晰。 或许是因为对于小孩子来说，‘串门’，是一件太让人高兴的事情。 有的新的伙伴，穿新的衣服，喝到平时舍不得喝的大白梨，吃到平日里见都见不到的砂糖橘…… 赵觉不由得感叹：那时候的砂糖橘，真甜啊！即便是后来可以随便吃，可是似乎也吃不到那个味儿。 几个人赶着车，大概走出一个小时的时间，路上来往去县里的人才多了起来。 去的地方虽然是县城，不过位置其实也是在山区，所以来往的人几乎都是在附近村子住的村民。 当然，像赵觉这样从远些地方赶来的，也不在少数。 尤其是寒冬过去，耕种的时候到了，买东西的人自然也多不少。 而其中来来往往，不乏有许多像赵觉这样坐着牛车的人。 距离县城集市不过一里地的时候，路上的人忽然多了起来。 不到八点的功夫，竟然已经有许多人买好东西踏上回家的路程。 难得来集市一趟，基本上大家手中拎的都是大包小裹。有的甚至一只手拎着三四个袋子，显然，这进县城一趟，最少大半个月不用来赶集。 顺着道路的尽头望去，已然能够看见乌央乌央的人海，连嘈杂的吆喝声，都逐渐开始清晰。 “再有个一里左右的路就到集市了，不知道大家他听见没，走到这就已经能听见集市上的叫卖声了。” “这县城里，是附近唯一一个赶集的地方，不过也不是每天都开集，只有赶上二、五、八的日子，才会开集。” “这二五八，其实就是阴历上带二、五、八的日子，初二、十二、二十二这么推，一个月也就十来个集市。” “所以每到集市，都异常的热闹。赶上过年人多的时候那街上的集市，甚至足足能摆上两里地，从大东头到大西头，买什么东西的人都有。” “赶集的人挤人，商贩们也是一个摊接一个。想要占个好地方，甚至清晨一两点钟就要收拾东西去占位置，不然等人到了，好地方早就已经被别人占去了。” 瞧着那路上逐渐增多的人群，赵觉原本有些瞌睡，也全部消失，语气有些兴奋的和直播间的网友们介绍着县城的集市。 “集市能摆出二里地？这也太夸张了吧啊……” “不是说还有一段路才到集市呢吗？怎么现在就这么多人？” “哇，乡村的集市哎！我还真是第一次看见！” “我靠，才不到八点，这么多人都已经赶晚集走了？” “还没到地方就这么多人，这集市肯定热闹！” “这人还算多？那你们是没见过过年时候的集市，嚯，那才叫一个人山人海！” “靠、靠、吁！” 随着老舅两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车子停到了路边。 “前面人多了，咱们车就停这吧，正好这儿有棵杨树，能拴牛。” 老舅说着，从车子上下来，将牛车拉到一边。 年长的大爷率先出声。 “行，就停这吧，再往里面走不好抹头了。” 赵觉看着那已然能够见到集市尾巴的摊贩，也点头应和。 “前面集市没多远，就这吧老舅，走几步就到了。” 看着路上越来越多来往的人群，还有不少同样停在路边的车子，赵觉几人先后从车子上跳了下来。 牵着牛车，老舅将车子从黄牛身上卸下来，用绳子栓到了树下。 老黄牛显然对这流程也是十分熟悉了，跟着主人径直走到了树下，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便自顾的吃草去了。 老舅也将车子停好，几个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转身朝着集市的方向走去。 只是看着黄牛栓到一旁，直播间中的网友们倒是有些好奇。 “这黄牛就放在这里，没事吗？” “连个看着的人都没有，确认这牛不会被人拉走？” “牛车就放这，没人偷吗……” “主播几个人心也太大了吧？这车子放这里行吗。” 赵觉笑吟吟的点头安慰。 “大家放心，没事的。” “这黄牛认识人，不熟悉的人不会跟着走的。而且你们看，这周围停的都是车子，这牛车也不值钱，拉也拉不动，没人会费这力气的。” 听赵觉这么说，众人这才放心不少。 赵觉将直播设备调成无人机模式，这才跟着老舅几人的步伐，跟着走进集市中。 牛车停下的地方距离集市不远，走了五分钟的路程，便来到了集市末端，而人未到集市里，各种吆喝声就已经传入了赵觉的耳中。 “香油香油，刚磨好的香油！” “瓜子，现炒的瓜子……” “菜丸子，十块钱三斤，菜丸子，十块钱三斤。” “卖麻花，刚出锅炸好的麻花，卖麻花，刚出锅炸好的麻花……” 县城的板油路，是五道沟难得有沥青的地方。 虽然昨天刚下一场雨，可马路上的水渍却已经干的差不多了。 尤其是小贩摆摊的位置，虽然摆摊的时间不长，可每个地方都铺上了干净的塑料布，或者直接用板子支起了摊。 摊子前人来人往，不过是集市末端，人就已然不少。 赵觉耳边充斥着叫卖声，深吸一口气。 第146章 偷师学艺 各色各味的地道小吃，味道不断的进入赵觉的鼻腔之中，原本就没吃早饭的赵觉，只觉得这会儿自己的肚子都跟着抗议。 “好香啊……” “这还没开始逛，我肚子就已经饿了。” 赵觉摸了摸不断咕噜咕噜叫着的肚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已然决定一会先弄点吃的垫垫肚子，再继续逛集市买东西。 看着那远处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摊贩，赵觉正在犹豫着自己该从哪逛起时，身后的老舅忽然叫住了赵觉。 “小觉，我跟你大爷去西面买点东西，估计得一会功夫，你自己先逛，要是完事了就去牛车那等着。” 老舅大声和赵觉说道。 赵觉闻言点点头。 “嗯，知道了老舅，你们去吧，我也要去买点东西回去。到时候去牛车那等你们。” 赵觉也是正有此意，买的东西太杂，而且人又多，几个人一起反而不方便行动，分开买东西速度也更快一点。 交待了两句，一行四人便分道而行。 瞧着那集市上有些眼花缭乱的铺子，赵觉一时之间竟然也有些觉得看不过来。 “这集市尾巴的商贩，一般卖的都是一些没什么挑性的大件东西，像是土豆、白菜，或者是种子、化肥这种刚需的东西。” “摊子大，人多不方便拿，所以就把摊子放在靠集两侧尾巴的地方。” “临走的时候直接带走，也不用费劲朝外面倒腾。” 果然，顺着那直播间镜头望去，在集市街道外侧，都是一些大铺的东西，还有不少直接都是开车过来售卖。 种子、化肥。 土豆、地瓜。 还有一个大点的商铺门口，摆了足足有将近十来米，放的都是一些春耕播种用的工具。 播种器，锄头，铁锹，滚轮。 临到春播，铺子前站满了人，即便是十来米的铺子，也围了足足有两层。 要不是赵觉找了空钻进人群，还真看不清那里面卖的是什么东西。 “原来是卖农具的，我说怎么这么多人。要种地，大家都开始购这些家伙事了。” 赵觉打眼看了眼，瞧上了个播种器。 刚想问价，正巧一旁有人也好奇询问。 “老板，你这播种器多钱？” 赵觉听见了声音，就并没有在询问，只是听着一旁二人对话。 老板：“哎，兄弟看中哪个了？” 那男人指了指其中一个。 老板笑道：“兄弟你这眼光真好，这是今年的最新款，这是三百六的，播种快，装的种子也多。” 赵觉听闻言，不由得有些皱眉。 三百六…… 这价格虽然不贵，可赵觉家里的地并不多，买这么一个东西回去就要三百六，显然不太划算。 许是听见了赵觉的心声，一旁男人跟着继续说道：“三百八？这么贵？这边那个呢？” 老板依旧笑吟吟的：“这个，这个是三百四的，质量也不错，就是种子装的没那么多，不过胜在轻巧，我家种地用的就是这个。” 男人有些心动，不过还是好奇的继续问道：“有没有更便宜点的？” 老板：“要便宜的话，这个小的能便宜点，老款，沉了点，你要是不嫌弃，最低给我三百。” 男人犹豫了一下，最后看了半天，还是决定买老板之前推荐的三百四价位的。 付了款，拿了东西，随后便爽快的离开了。 而一旁，赵觉整个过程都是听着二人的对话，对这播种器的价格，也算是有了个了解。 瞧见老板得空，立即开口问道：“老板，你这播种器哪个是最好的？” 老板听见，立即笑吟吟的迎到赵觉面前，顺手将摆在最前面的一款颜色鲜艳的播种器拿到了赵觉跟前。 “小伙你看看，这是咱们最好的播种器，今年新款，全钢做的，轻巧，好用，插口也灵敏。” 赵觉闻言，伸手将那播种器接了过来，从上到下的打量的可谓十分仔细。 赵觉甚至还将播种器放到地上试了试手感，足足看了有三四分钟，这才将播种器再递给老板。 赵觉打量了够了，随后又将播种器递了回去。 “谢谢，我再看看。” 老板也不恼，笑着接了回来。 “行，要用的话你再回来，给你个最低价。” 赵觉笑着点头，转身离开。 而直播间网友们本以为赵觉要买播种器，倒是没想到看了半天赵觉竟然就转身走了，不由得有些好奇。 “哎，看了这么半天，觉哥不要？” “主播不买吗？五百多块钱，价格还可以。” “这播种器我用过，还挺好用的。” “觉哥没相中吗？我看觉哥看了半天啊！” 赵觉摇摇头。 “本来是想买个回去的，不过这价格有点贵。家里才不过一亩地，买个播种器就得将近三五百，不划算。” “而且我刚才仔细的看了下那播种器，这播种器构造不复杂，回头到家咱们自己做一个，能省不少钱。” 赵觉此话一出，众人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啥？自己做！？” “我靠，主播你这么半天，原来是在那偷师学艺呢！” “天真的我竟然以为主播只是好奇这播种器质量怎么样……” “主播你这是将抠门两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赵觉摆摆手。 “不对，这叫合理省钱！” 直播间中，不由得飞起不少吐槽的声音。 集市摆的很长，而且卖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 卖五香粉调料的，摆摊卖卫生纸的，卖老年衣服和打折鞋子的。 当然，越靠近中间，卖吃的东西铺子就越来越多。 在众多香味里，赵觉很快便锁定了一个熟悉的味道…… “油炸糕！？” 赵觉有些不相信的抬头仔细分辨着空气中的味道，语气中有些难言的惊喜。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集市里竟然还有卖油炸糕的，真是好多年都没有吃过了。也不知道还是不是小时候愿意吃的那家铺子。” “闻这味道……这边。” 顺着味道，赵觉穿过人群，不过一分钟，便准确无误的找到油炸糕所在的位置。 熟悉的单轮车，熟悉的味道。 第147章 油炸糕、菜丸子 赵觉看着那推车卖油炸糕的夫妇，虽然两人的脸上都有了沧桑的神态，赵觉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两人。 “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了，竟然还是这对夫妇。” “这味道，真熟悉啊。” 闻着那香喷喷的豆香味，赵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走到了跟前。 “阿姨，油炸糕怎么卖的？” 前面排了四五个人以后，终于排到了赵觉的位置。 卖油炸糕的阿姨一边将手中的油炸糕装好递给顾客，一边回道赵觉道：“一块钱两，两块钱五个。” 赵觉有些惊讶。 十来年过去，这油炸糕竟然一直没涨价。 赵觉：“姨，给我来十个。” 阿姨闻言点点头。 “十个得等会，这锅刚买完，就剩两个了。” 赵觉笑着应道：“行，不着急。” 现做的油炸糕，黄面加豆子。 油炸糕的做法其实并不难，做的人也不少，不过赵觉却独爱吃这一家。 便宜，料足，手艺好。 而且每次来夫妇两个都是笑吟吟的，赵觉从前赶集，几乎每次都会买上两个油炸糕边走边吃。 香喷喷的油炸糕，咬上一口满是豆香味。 一旁的大叔很快便捏了几个新鲜的油炸糕，放到油锅里炸。 热油放入黄糕，瞬间传来滋滋的油声。 一锅油炸糕不少，足足有二十个，不过分分钟的时间，油炸糕的体积便大了一倍。 没一会的功夫，油炸糕的香味就已经传了出来，让本来就已经饥肠辘辘的赵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终于，等待了几分钟后，油炸糕全部出锅。 阿姨麻利的拿个油纸袋将油炸糕装好，外面再套个塑料袋隔油。 看着就连袋子都和从前一模一样，赵觉更是不由得升起满满的熟悉的感觉。 “来，小伙，十个油炸糕，一共四块。” 那阿姨将装好的油炸糕递给赵觉，袋子里还贴心的放了些餐巾纸。 赵觉接过滚热的油炸糕，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五元面额的钞票。 阿姨乐呵呵的接过，找了一元的现金又递给赵觉。 “来小伙，找你的零钱。” 赵觉笑着道了谢，拿着油炸糕，这才离开。 四块钱，十个油炸糕。 这个价格，简直不要太实惠，直播间的网友们瞧见，纷纷有些觉得不可思议。 “四个才十块钱？！这老板能赚得到钱吗？！” “我靠，这也太实惠了吧！” “天啊，油炸糕在我们这边最少也得一块钱一个好吗。” “太划算了，一块钱两个，两块钱还赠一个，我严重怀疑这阿姨是来做慈善的！” 赵觉也笑吟吟点头。 “这对夫妇卖的确实便宜，十来年前我买的时候就是这个价格，这么多年过去也一直都没变。” “而且我看这馅料，可丝毫不比从前少。” 热乎乎的油炸糕捧在手里，赵觉掀开袋子的一角，热气立即朝外散发，袋子里也熏了些水汽。 单是看着那油炸糕，赵觉就已经觉得自己口水泛滥了。 “这油炸糕，只有趁热吃味道才最好。” 用纸袋子拿出一张足足有掌心大的油炸糕，赵觉说完，便有些迫不及待的在上面咬了一口！ 酥脆的表皮，在嘴里传来一阵酥脆的声响。 外面虽然酥脆，可里面的黄面却是咬头十足，那油炸糕一入口，瞬间满是那黄面的面香气息。 刚出锅的油炸糕，吃起来实在是有些烫。 赵觉嘴急的咬一口，那滚烫的黄面，让赵觉几乎都没敢太过咀嚼，就忙不迭的咽进了肚子。 “好烫……” “太烫了，我这连味都没吃出来就吞下去了。” 赵觉撇撇嘴，看着那被自己一口咬下大半的油炸糕却没尝出来什么味道，只感觉自己刚刚那口好像吃了个寂寞。 赵觉不由得放慢了自己吞咽的速度，晾了一会，这才又咬一口。 这回的油炸糕，温度正好。 咬一口下来，味道虽然不如第一口的酥脆，可这大半口里面竟然都是豆馅。 软、绵、甜、糯。 口感丰富，层次分明。 一口下来，赵觉脸上立即露出极其满足的神色。 “嗯，果然还是这个味道，好吃！” 赵觉边走边吃，倒是根本不在乎什么所谓的形象，极其自在。 那满足的样子，不由得惹得直播间网友们直咽口水。 热乎乎的油炸糕进肚，原本一早上风尘仆仆赶路的冷意，立即被这进肚子的热量冲淡了不少。 “这大冷的天气吃上个热乎乎的油炸糕，这感觉……还真不是盖的。” “香！” 一个油炸糕，不过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便快速的被赵觉咽进了肚子。 赵觉随即又拿出一张，一边逛着集市一边品尝美食。 五张油炸糕，很快便被赵觉吃了个干净，剩下那几个，则一早就被赵觉分开装好，准备拿回去留给发小林亮。 只是这五张油炸糕对赵觉这么一个没吃早饭的大男人来说，显然只能垫垫肚子。 将油炸糕装好，赵觉的目光不由得再次落在其他的小吃上。 “这吃烤肠，还得数没有一点肉末的淀粉肠味道最好，就这样的，外面炸脆，里面口感有些面，外面再撒上点酱料，那味道叫一个绝！” “东北菜丸子，里面是面粉糊和青菜做出来的，同样是没有肉，吃起来味道有些清淡，老人孩子都能咬动。” 一路上边走边吃，将近半个多小时的功夫，赵觉终于将自己的肚子给垫饱。 而此时集市，赵觉也不过才走了几十米而已。 虽然现在也才不到九点，可这集市上却已经是人山人海，赶上人多的铺子前，甚至人挤人的走在一起。 一路逛下来，除了垫饱肚子以外，赵觉倒是也买了不少家用的必备物品。 牙刷、毛巾，还有准备用来刷门的油漆。 不过一会的功夫，赵觉的手里就已经拎了不少东西。 只是东西虽然不少，加在一起却也不过才花了四十多块钱而已，还得说里面有个最贵的油漆，花了二十八块。 “这东北的物件这么便宜吗？” “主播这四十多块钱，花出了几百块的感觉！” “不得不说，这在乡村也太省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