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独居:百万美金挑战赛》 第1章 新的规则 “第十季的故事已经结尾,现在由我来介绍最新一季的规则” 金发美妞拿着话筒在屏幕前介绍本季的挑战规则。 阿兴看了看旁边,这次的参赛者一如既往,只有十人,通过全球海选抽签的方式。他能入选也真是奇迹。 “哦!兄弟!想不到还有一个黄种人。” 健硕的白人壮汉和旁边穿着迷彩服的黑胖子笑谈道。 声音并没有丝毫收敛,挑衅的意味十足。 呵! 阿兴有些被气笑了,礼貌地竖起了中指。 “好了!规则如下!” 屏幕上显示一连串英文: 规则一:每人可以选择十件物品(不包括枪械在内的热武器以及现代化电子设备。) 规则二:生存时限没有上限直至最后一人获胜。 规则三:一个月以后开始定期做体检,体检结果由队医商议,决定选手是否退赛(提示:保持体重真的很重要。) 规则四:根据当地规则,要求比赛进行一个月以后才能制作刺网捕鱼。 规则五:不能离开分配好的限定区域,行动之余必须佩戴急救电话。 规则六:活下去,坚持不住时可以选择退赛(你的家人们都在期待着你平安回归,无论成功与否,你都是他们的英雄。) “噢买嘎!” “这一季没有猎杀限制,我可要捕捉一头黑熊,成为超越罗兰的英雄!” 罗兰是第七季的英雄,独自干掉了一头成年麝牛,最猛男的地方在于他提着匕首给还没咽气的麝牛补了一刀。 要知道动物受伤将死的时候,垂死挣扎是最具危险性的。足有八百磅重的大家伙,随便蹭到一下都将致命。 阿兴瞥了一眼,正是那个公然讽刺他的家伙。肌肉相当健实,身上的t恤硬是被他穿成了背心,一双老式的迷彩军靴格外引人关注,阿兴猜测他应该服过军役而且还是健身爱好者。 “这次的奖金丰富程度远超以往!”主持人介绍道。 “看来等我拿到冠军,又可以变得丰满了,哈哈哈!” 黑人妇女摆动着肥硕腰肢肆意笑道。 参赛着脸色都不太好看,几乎每一季都会出现刻意增重的胖子,没想到这一季来了个这么离谱的。 四百斤起步的体格,搭个棚子,什么也不用做,光喝水都能撑三个月。以往靠肥肉撑着,啥也不做的懒汉夺冠也不是没有先例。 “no!no!no!” 主持人摆了摆食指,开始说明这个赛季特别增加的限制规则:为了防止选手过度依赖脂肪,这个赛季体脂率超标的选手每日都需要定额的卡路里摄入,这个标准将会通过录像回放进行确认。 “oh!no!” 肥胖的黑人大妈表情瞬间变成猪肝色,为了拿下冠军,她还刻意增重,打算靠躺赢夺冠,没想到这规则一出,直接将她打回原形。 还有俩个赛前特意增脂的选手,表情也都变得难看。 “这个限制是为了让选手们能够更多地展现生存技巧,一个月之后就会解除限制。” 也算是折中的规定,目前看来,体脂率高的选手仍旧具备天然优势。荒野生存中,普通食物的获取难度不大,主要是高热量的脂肪大概率只能通过动物获得,选手没有高热量来源,身体强度会呈直线下降。 自带五十斤肥肉,赢在起跑线上。 来之前翻看过前十季的阿兴明白这个硬道理。 但他没有考虑这么做... 接下来,就是一些环境介绍。他们的挑战地点,依旧是在北极圈附近,以一个内陆湖为中心。 阿兴看了眼地标,没读懂上面的英文索性不再理会。转而仔细打量分区地理特征,围绕着内陆湖,相隔一段距离,可以说,每个分区都各有优劣。 在没有实地考察之前,阿兴也说不出好赖。光凭地图上的标注,他只能确定有俩片区域应该较为不错。 等主持人讲完就进行了抽签,他打开纸条对应了一下是六号区域,处于一处斜坡,他注意到上面标注的等高线下降差很大,这里坡度应该很陡。左右俩侧线距较宽,要么坡缓,要么是山谷过度区域。靠右的位置等高线波折,应该确实是片小山谷,估摸着是水流形成的冲击谷,他希望能有溪流出现。总体看,这并不是什么好地方,他最看中的是有着河流汇聚口的三号区域,又或者是另一处地势较缓的五区河岸。 “挑战者们!这次的奖金是一百万美金!” “如果有俩人以上生存超过三个月,那么按人数每多一人奖金池增加二十万美金。” “也就是说,撇开冠军的人头不算,奖金会按增加人数进行积累。” 屏幕上用短动画演示了规则,例如有三人挺过了三个月的时间,那么冠军奖励就会增加到一百四十万美金! “必须赢!” 阿兴捏紧了拳头,有了这笔钱,他就改善生活,改变当前的窘境。甚至可以买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娶一个越南媳妇,在这样的诱惑驱动下,他干劲十足。 介绍完规则,所有人被安排听了几节急救课,主要是通过一些身体预兆来判断身体情况是否能继续下去,还有失温情况、昏厥情况发生时自我急救措施等。 阿兴听完课,取了一本当地的植物手册就打算回节目组安排的房间。 “聂兴!我真的很担心你。” 回去的路上,之前金发碧眼的美女主持带着几分担忧说道。 “完全不用担心!” “我有信心能够拿下比赛。” 阿兴自信地拍了拍胸口。 看起来瘦弱的的阿兴不被露西所看好,她主持了好几季,明白身子瘦弱的往往都会在俩个月的时间线因为体检不合格而淘汰。 回到房间,翻阅了一会手册。他合拢之后,从旧帆布包里翻出一张老旧的合影。 背景是一座丛林小屋,旁边站着的是他死去的父亲。他的父亲天性喜自由,带着他住在边境小村子里,因为收缴猎枪禁止捕猎的规定出台,一气之下,父亲带着当时幼小的他离开了村子,一头扎进丛林里生活了三年。 将照片合拢放在胸口,阿兴的目光变得柔和而坚定。 第2章 挑战荒野 呜噜! 直升机丢下箱子扬长而去,参赛者们休整了一夜后,翌日清晨坐着小汽艇,被送到指定区域。 参赛者名单:一号区(赛娜)二号区(杰夫)三号区(奥萝拉)四号区(本)五号区(乔丹)六号区(聂兴)七号区(布莱斯)八号区(莫迪)九号区(兰斯)十号区(乔治) “噢!天!” 九号区的兰斯一下汽艇就找到了闲置在荒地上的设备箱。令他担忧的是,地上有黑熊来过的足迹,检查了一下,发现箱子上有着咬痕,对比了犬齿痕迹的宽度,他判定这是一头成年黑熊。 “上帝,真希望它已经走远了。” 黑胖子兰斯打量四周,虽然这地儿开阔很适合搭建庇护所,但他一刻都不想留下来。 拖着设备箱,背上还背着行囊。兰斯一路拖到了湖岸边,寻了一处背风的灌木丛后头,他觉得这儿相当不错。 “你知道的,安全的庇护所一定是求生的关键,它能给你提供很好的休息和保护。” 兰斯对着镜头说道。 设备箱里除了十件装备,还有不少摄像装置,仅用来置换的电池就有不少,兰斯觉得这玩意说不定还能当做它用。 “靠近水源,将是我最大的优势!” 兰斯兴奋说道。 他取下了锯子,锯倒几颗手腕粗细的松木。然后用伞绳,将三根松木呈现立体的米字形固定,再用防水布裹在外面,捆扎束紧,一处还不错的庇护所就搭建完毕。 将东西搬进去后,他迫不及待想去开荒自己的领地。 “我这次选择带了不少鱼线鱼钩,”兰斯拿出线盘在摄像机面前晃了晃,“我以前做过一段时间的渔民,知道怎样高效率地捕鱼。” 砍了一节食指粗细的木棍,他挑选了附近柳科灌木当做材料。缠上线,顶部预留v字口。 又取出小刀,将几节小木棍制作成简易轮盘,搭配起来,简易的路亚鱼竿就制作完成。 不得不说,兰斯的动手能力还是一流的。 等他提着竿,围绕湖岸行走的时候,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浅! 实在太浅了! 他这里属于浅岸,一眼就能看到底的那种。水浪还不断往岸上袭卷,这种地方想钓到鱼,简直有点异想天开。 “噢!” 兰斯摆了摆头,兴奋退却,现在他只剩下满肚子牢骚。 …… 一号区,是十多季以来,体重最重的选手——赛娜大妈! 她的箱子就放在湖岸边,稍微往上一点是堵斜坡。她脸色铁青,湖岸很短,在这里就地搭营显然不可取,否则水位上升,指不定就被淹了。 “我都怀疑你们是故意的!xxxx” 赛娜大妈对着镜头狂喷,她可不是什么野外求生专家,纯粹打算靠脂肪躺赢。 拖着箱子从斜坡那爬上去,仅四五米的斜坡就累得她气喘吁吁。还好上面地势平坦了不少,能够搭建营地。 “噢,该死的...” “为了我的七个孩子们,我一定要为他们的未来拼尽全力。” 赛娜大妈擦了擦汗,取出设备箱,拿出锯子掂量了一下,环顾四周不知道从哪开始动手。 …… 四号区的本下了岸后显得很兴奋。 “你知道的!我这次一定会拿到冠军。” 本曾有过海军陆战队服役的经历,多次跟随队伍荒野演习。 “在部队里,野外求生一定是必修课。何况,我的祖父就是一名猎人,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多次带我亲近自然,感受捕猎的乐趣。” 吱吱~ 松鼠的叫声吸引了他。 “噢!宝贝!” 他欣喜若狂,取下背上上了弦的硬木曲弓。 弯弓搭箭,咻! 松鼠一头从树上栽了下来。 “你看!可爱的小松鼠牺牲了!” 本拾起箭后对着镜头耸了耸肩,箭头贯穿了松鼠的头颅,一击致命。还在玩耍的松鼠,可能都没反应的间隙就上了天堂。 “可爱的小家伙!” 本哼着歌前去寻找他的物资箱。 …… 三号区的奥萝拉显然寻到了一块宝地,这里有条小河汇入湖泊,水深没膝。 “这种地方一定吸引了很多的鱼。” 性感靓丽的萝拉,显然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周围的环境都被她映衬得柔和了不少。 飘散的橙色长发,蓝如天空的碧眼,高挑的身材凹凸有致。很难想象这样一位性感女郎热衷于荒野求生,并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野外生存物资商品铺。 “我很小就跟随父亲到各地的森林里生活,即便到了上中学的时候,父亲还是会在假期带着我回归自然。” “可以说,我一半的时间都在森林里度过。所以,我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更好地生存下去。” 不远处的石滩很宽阔,萝拉认为那儿很适合搭建营地。 如此性感的她,居然毫不犹豫褪下了外面的裤子。 “我可不想穿湿漉漉的裤子!” 她拿着裤子在摄像机镜头面前晃了晃,随即塞进了背包里。俩条修长的美腿格外亮眼,她或许该庆幸这是无人活动的野外,否则她会很危险... …… 各地的选手都已经拿到了箱子开始搭建庇护所。 回到阿兴这边,他坐在斜坡上,表情有些沮丧。 四周是整块的斜坡,再往上到半山腰才平缓些,密密麻麻的松树生长在那。 视野再往上可以看见裸露巨岩的山头,仿若长龙横置。 “显然这不是一块好地方...” 阿兴收敛了情绪,提着锯子往上爬。这处斜坡,有一说一,因为向阳的关系,地上的植被长势喜人,阿兴还看见了几处成片生长着的蔓越莓,也算是有得有失。 他肩上挂着百来米的伞绳,这次他选择的物品是:1.宽刃猎刀、2.六十公分的锯子、3.打火石、4.工兵铲、5.盐、糖(不超过3盎司)、6.舒适的寒冬睡袋、7.小锅(无柄)8.一卷细铁丝、9.长弓和箭(节目组规定,不能超过六支箭)10.伞绳(150米左右) 防水布其实算第十一件物品,这排除在物品栏目之外,算是标配。 当然,也可以多选择一块防水布,因为它的用途很广泛。 “本来我打算带鱼线,但临时改变了主意。” 架好摄像机后,阿兴一边锯树一边说道。 “我所在的地方很难去捕鱼,这不像是鱼儿汇聚的地方。陡坡一来一回消耗的体力都成了严重的损失。” 阿兴砍倒松木后将它们去除多余枝丫用伞绳系牢,然后双臂拉长,一边丈量,一边往上面缠。 “你知道的,有时我们不得不去做明智的选择。” “在这片冰冷的水域,捕鱼其实没有想象地那么简单。我看了很多季,他们并不是不想储存鱼来过冬,而是浪费了半天时间才捕上那一俩条。” “很多时候还空军而归,所以,我并不会犯傻去赌一片不利于钓鱼的地方有没有鱼。” 他坐下来休息喘口气,拉过镜头说道:“智者从不去赌!” 手一松,捆扎起来的原木顺着斜坡往下滚,因为后面缠上的绳子并没有系,所以留下绳子的轨迹。绳子被拉直,松木停在了阿兴刚才来的地方。 “有时候一定要学会聪明的节省体力的方法。” “任何时候,多动脑子,一定比身体强壮要有用得多。” “这是父亲从小告诉我的道理。” …… 第3章 北极初夜 回来的路上,阿兴采摘了一些蔓越莓边走边吃。味道很好,酸酸甜甜的,能够补充一点身体能量。 “有趣的是我发现了松鸡的粪便,这儿应该会吸引很多小动物前来,当然,也可能包括杂食动物熊之类的。” “我想我该设下一些简单的套绳陷阱。” 北极相对而言比较荒凉,在这里生存是巨大的挑战。这也是节目组有意为之,若选择食物丰富还温暖的海岛或者雨林,生存难度下降,经费就是巨大的压力。 专业的急救团队,还有汽艇、直升机,加上临时基地,几个月的时间,每一项开销都远比颁发的奖金要高。 阿兴不打算在修建庇护所上花费太多的时间。 “一定要学会合理分配体力,在精力和体力还充沛的时候,一定要尝试去获取食物,不然等到大费周章地搭建好房子,却没有体力去获取食物的时候,那一定会很可笑。” 选手的耐力线从到达的第一天开始就会下降,每一项选择都会耗费体力,无论是狩猎、捕鱼、采集还是搭建。没有充沛的食物,这种趋势基本上是没法逆转的,尤其到了开始消耗自身脂肪的时候。 用工兵铲略微铲平地面,将几根圆木挨近斜坡那一面堆成凵型,伞绳s型并排交叉缠绕了俩圈用以固定,防水布往上一搭,四周绑紧套牢,简易的庇护所搭建完成。 “它的顶部是平的,前面还漏风,所以,这只能用作临时的庇护所。要是在平地上,我想一根斜倒的树木往上搭雨布会更快更简单。” “它没办法帮助我熬过寒冬,不过当做暂时的庇护所还是非常有效果。” 阿兴摇了摇房子没有太多摇晃,由耐用的降落伞绳穿插固定,的确稳固耐用。 “这是一场时间竞赛,十件物品能提供的助力很大,生存...no!一定要把它当做一场狩猎比赛。” 阿兴整理了细铁丝还有弓箭,头上戴着便携式摄像机,手头还拿着有支架的一小台。 “你知道的,拿着这些东西去打猎,这样做显得很笨。” “但这是节目组的规定,他们需要这些画面。” 阿兴不确定这一段节目组到时候会不会剪辑掉。他们只喜欢保留选手说“废话”,尤其各种思家、想念亲人、退赛边缘挣扎的话。 实际上,对于观赛的人而言,这只是软蛋行径。 围绕蔓越莓区域,阿兴布置下了简易的锁套陷阱。一旦小动物踩进去,陷阱就会收紧,越挣扎勒得越死。 但这个玩意捕捉不到细腿的松鸡,他准备事后再制作专门捕猎鸟类的陷阱。 “再往左走就是一片松林,这个地方地势落差很大。” “松鸡会很喜欢这儿,有利的环境可以躲避它们的天敌。” “噢!” “你看,那可爱的小东西!” 一只松鸡还没察觉危险靠近,活在这片近乎与世隔绝的荒野,它们不知道人类很危险。 尤其还保持着这么远的距离,仗着在树上还能飞,松鸡搁那“吆喝”着吸引异性来它温暖的窝里过冬。 咻! 十余米的射程内,弓箭一击致命。 松鸡到死都不明白,远处的人类是怎么弄死它的。 “可爱的小东西!” 用一截绳子绑住鸡腿挂在自己腰上,阿兴可不满足于一只松鸡的收获。 “在体力充沛准头又好的时候,一定要尽可能地狩猎更多的猎物。” “这玩意的生长速度没那么快,不可能说今天打一只,明天又打一只,就能不断延续这样的日子。” “一片区域该有多少就是多少,一定要在惊吓走它们之前,获取更多的食物。” 因为地形的关系,阿兴干脆往自己腰上缠了伞绳,另一头系在一颗粗壮的树干上,末端打了个速降登山结。 这样一来,就能保证安全,不过也限制了行动范围。 “在野外,任何行动都要考虑安全,不该涉险的地方一定不能大意。” “要知道你一个人生存,一旦受伤,那几乎是致命的。” “当然,我们是参赛者还能拨打紧急联系电话退赛等待救援,但正常情况下,求生者就只能等待老天垂怜或者自救。” 阿兴对着镜头解说道。 这是节目并不是真正的求生,很多危险的做法都令他摇头不已,过于误导观众。 因为寒冬将至,这个时节并不是孵化鸟蛋的时间,所以他并没有去检查鸟窝。 弓箭很准,这儿一共三只松鸡,而且笨得可怕。打不中它们,它们也不会逃太远,惊吓到了就换到附近的树上继续呆着。 阿兴提着手中的三只松鸡,他严重怀疑吃了北极的笨松鸡智商可能会下降。 “在这里狩猎小动物很容易,是因为它们没有跟人类打交道的经历,所以,千万别将狩猎看成简单的事。” 阿兴观察了一番,附近并没有再听到松鸡的叫声,也到了回去的时候。 斜坡上有很多蘑菇,这附近没有松鼠,保存得比较完好。阿兴采摘了不少,可以说尽早出门狩猎的选择很正确。 回去之后,他放下松鸡,带着细铁丝往上方走,锯树的时候,他就发现顶部的松林有很多松鼠。 “噢!那是...” 阿兴将镜头对准,他希望能把这个小家伙录下来。 一只白色修长的小家伙,可能是白貂也可能是黄鼠狼之类的。阿兴更倾向于前者,这玩意实在太可爱了。 它发现阿兴后居然停在倒下的枯树上打量着他。 “这玩意很可爱,但我不打算伤害它。” 当然,口头上是这么说,实际上是因为他没带弓出门。不然,这浑身没二两肉的玩意,毛皮也能缝做温暖的貂皮袜子或者围脖。 “真是有趣,它能出现在这里,证明这儿的松鼠一定不少。” 阿兴布置完陷阱天色已经晚了,匆匆弄完,带着开膛破肚的松鸡下山洗干净,又打了壶水装满截下来的一块防水布,又给锅里装满水,松鸡直接丢了进去,提溜着回到营地,途中没盖的小锅洒了不少水,现在也就半壶的量。 将装水的那小块防水布挂好,阿兴在营地门口生了火,拔了毛的松鸡放锅里炖,清洗后的内脏串起来,架在一边慢慢烤。 “我带的盐不多,只能煮汤的时候用。要知道,煮肉食没有盐去调味,食物会别样难吃。” “烧烤则没有这么多忌讳。烤熟的食物就算没有盐,味道也相当不错。” 一边说着,阿兴往翻滚的锅里丢了些蘑菇,又撒了一小戳盐。 “填饱味蕾的美食,能够让你在荒野里保持心态舒松,这很重要。” 立在一旁的支架摄像机缓缓记录着。 “生活...”阿兴用木棍挑动篝火,火星四溅,焰火再度升腾。“荒野并不是受难的场所,它同样也是一种生活,所以,也需要点缀它,让它变得更有趣。” 阿兴将穿着内脏的棍子固定在火上,转身取过搭建房子留下的边角木料,用猎刀开始削小削短。 “我曾经厌倦了一尘不变的野外生活,每天都在重复捕猎采集,然后晚上吃东西、睡觉,我那时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无趣。” “父亲告诉我,我有权利选择自己的想要的生活方式。后来我回到了社会,在补助下求学了一段时间。” 篝火照亮了阿兴的脸庞,年纪不大的他却带着几分老成。 “生活就是这样的东西,当你逃避它之后又会思念它。等我毕业后,父亲已经离开了我。” “我很想他,怀念一起生活的日子。” “后来,很多时候我都一个人住在远离人世的密林里,重复着之前的生活。” “心里回忆着曾经和父亲相处的时光,我想,他在我离去后,一个人也是这样渡过的,仅靠着回忆支撑着。” 俩截细木棍削细削整,这是阿兴做好的筷子。 “很好用!” 夹了块蘑菇,送进嘴里,烫得他直嚯嘴。 “味道...嗯!没得说!” 阿兴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 松鸡的肉香让陌生的北极的夜变得不那么孤独。 篝火摇曳,仿佛维系住了人与社会最后一缕牵挂。思念也好,回忆也罢,每位选手都在适应离开家人、离开人类社会后的孤独环境。 第4章 首位退赛 “饿了一整夜的感觉...” 翌日清晨,萝拉钻出了帐篷,迎着朝阳舒展很“哇塞”的身材。 “昨天我几乎把一整天精力都花费在搭建修筑庇护所上。” 移动镜头,利用河边晒干的枯木还有附近柔韧性很好的灌木枝条,萝拉搭建了像倒扣着的碗似的营地。 “很漂亮吧!” 萝拉为自己的杰作感到骄傲,挺了挺胸,像正欲打鸣的松鸡。 “咕咕!” “噢!食物!” 萝拉转身进庇护所里取出了长弓,饿了一夜,大早上就有送上门松鸡快递等待签收,她感到很幸运。 发情的笨松鸡没能逃脱魔爪,不一会,萝拉提着被箭贯穿身体的松鸡走到了镜头前。 “萝拉有食物了!喜提笨松鸡一只。” 摇了摇手里的松鸡,她笑容灿烂。习惯性的游戏术语,说明她平常也没少玩求生游戏。 洗净后,连皮带毛剥了下来。内脏一股脑去除,但也没有丢掉。 将留有余温的火堆重新弄燃,添了些柴火。串好的松鸡挂在火堆上烤。 萝拉取出鱼线,挂上鱼钩。她并没有打算制作路亚钓竿,原本计划里依靠钓鱼求生,为此她特意带了副手套防止鱼线割伤。当然,手套并没有算进十件物品之内。 还在等待松鸡烤熟的功夫,倍感无聊的萝拉开始介绍她选择的十件物品。 1.足以编制刺网的鱼线还有不少的鱼钩、2.伞绳、3.打火石(几乎必备的求生物)、4.锯子、5、温暖的睡袋、6.斧头、7.弓箭(同样不超过六支)、8.多功能工具钳(有小刀、钳子、剪刀等多功能集一体的工具。)9.带柄小锅(烧水、炖煮必备)10.水壶…… “当我知道自己所在的区域后,我便放弃了设陷阱捕猎,捕鱼会带给我更多的收获。” “当然,将伞绳解开同样也能设下绳套陷阱。” “我要充分地利用地利!” 萝拉扬了扬手中的水壶,说道:“这玩意能装很多东西。” 说着萝拉往水壶颈部一扭,竟将之扭开。这东西可以当做采集的篮子用,还有较好的保温功能,要知道北极的严寒冬季里反复烧水是件麻烦事。 松鸡很快烤熟,萝拉心满意足地开始品尝自己的早餐。 “常年以松子、浆果为食的松鸡,肉里也带着淡淡的清香,非常棒!” 萝拉竖起了大拇指,话锋一转: “当然,一定得彻底烤熟,不然腹泻会要了你的命。” 腹泻也是原始生活最大的杀手之一。 干完整只松鸡,萝拉打了个饱嗝。 “我很多时候都不需要刻意去控制体重维持身材,”萝拉边说着,边拿起鱼线,端起摄像机架子往河边走,“在荒野里自然会将我塑造成最完美的模样。” 鱼饵用的是内脏,不一定管用,但萝拉觉得可以一试。 划过漂亮的弧线入水,因为有河流的水冲着,所以她并没有像路亚钓鱼一样反复拉线。 “接下来我需要制作捕鱼的道具。” 她提着锯子进了灌木丛,锯下一堆细木条。抱着这一堆来到河岸,一边观察鱼饵的动静,一边开始编织鱼篓。 “我住在加拿大,母亲的房子附近有处小湖泊,那样的湖很常见。” “我幼时就学会了如何用鱼篓捕鱼,以及制作自动收杆的鱼竿。” 萝拉说着将一根留了一截枝丫的粗木条倒置,在细的那端捆上伞绳连接到中间的凹槽枝丫处,绷紧形成弓装,打结留下绳圈,鱼线并拢中间穿进去过后又顺着木条往上在顶部固定,伞绳预留的绳圈收紧。 “这东西是很好用的捕鱼装置。” 萝拉拉了一下鱼线,绳套里的鱼线抽离后,伞绳结打开,木条反弹将线抽回。 “因为对线长度有要求的原因,只能在小湖使用,鱼线没水不需要太深。但在这里,不需要它把鱼拉上来,只需要扯钩那一下回拉,把鱼死死挂住就好!” 萝拉说着故作凶狠地拿着鱼钩比了一下回拉挂鱼的动作。 制作工具也需要很多的时间,一上午她才制作好了几根回拉捕鱼鱼竿,鱼篓则还没出现雏形。 “噢!宝贝!” 鱼线绷直那刹那,萝拉放下手里的工具,上前扯回了一只足有巴掌宽的鳟鱼。 她举着鱼,挑起了舞。 鱼鳞在阳光下闪耀着斑斓光泽,甚是迷人。 …… 视角来到八号区这边,莫迪还赖在床上。直到睡饱了,才摸索着起身,揉了揉脸,肚子饿得“咕咕”叫。 莫迪皮肤黝黑,但却有着近似欧洲人的面孔。 “我应该向神明祈祷。” 对着摄像头,他神神叨叨地用家乡语言念了好一会。 莫迪是位来自印度的选手,随家人暂居在美国,能来到这里不得不说很幸运,他的姐夫因为工作原因很慷慨地把这次挑战机会让给了他。 “受神庇佑的我一定会取得成功,让亲人们为我骄傲。” 阿三哥脸上满是认真,笃定了冠军非他莫属。 可惜在叫唤的肚子出卖了他。不久前他还在进行斋戒,换国内的说法就是修仙到了辟谷阶段。整个人也精瘦,来之前补了几顿营养魔鬼咖喱餐也没啥明显效果。 阿三哥的营地很广,因为他多要了一块防水布,令人费解的是,尽管弄得很大,但四面透风。 颇像印度街头摆摊的商贩屋檐上成片延伸出来的遮阳布。 赤着脚,阿三哥一手挠头,一手扣背。走到林间的空地上,这儿没有浆果,但他似乎发现了更好的东西。 刨了一根出来,果然是野洋葱,个头很小,和杂草在一起很难分得出,稍微宽一些的茎就是区分它最好的方法。 挖出来一巴掌的野洋葱,阿三哥虔诚地在额头胸口来回点。他要感谢神的馈赠,没有神的赠予,他又怎会出门捡到食物? 心中的信仰更加纯粹,就像洋葱煮的那锅汤一样,绿油油的,无名指粗细的茎果一口可以嚼一堆。果腹完全靠喝汤。 肚子不饿之后,阿三哥钻进棚子里,裹着棉花被睡得很香。 …… “这日子真是...” 想靠躺赢度日的赛娜面露绝望,虽然好说歹说,据理力争下,体脂超标的选手每日摄入的热量改成了每月最低摄入总额,但自己的白日梦还是到了头。 “饿...” 虽然脂肪很多,但她忽略了自己每天都需要摄取大量食物。医生说她五百毫升可乐瓶那么大的胃,对食物的需求很大。 浑身有些乏力,身体不会优先消耗脂肪。赛娜又感到口渴,昨天她搬来这后搭建了简单的篷子,一倒在暖和的超大号睡袋上就起不来,足足睡了一整天。 嗓子干得难受,就算不吃东西,但也得喝水。 提着烧水壶,赛娜摸索着从斜坡上下去。有句话叫上山容易下山难,也是具有实际意义的。肥胖的身材导致重心不稳,尽管身子后倾,屁股都摩擦着地面了,但一迈腿就发现身子开始打滑,身子侧倒,像滚油桶一样顺着斜坡溜了下去。 “啊~” …… 平静的湖面上汽艇破浪而来,担架准备就绪,担心人手少不够抬起,还特意让摄制组成员搭了把手! “拍你xx” 赛娜破口大骂,嚎叫声撕心裂肺。 手臂骨折,其他地方只出现了轻微擦伤。队医诊断后,给她打了针止疼针,紧急处理完伤势。 “作为第一个退赛的选手,你有什么感想?” 摄像师还是很负责的,见情况稳定立马开始采访。 “法克鱿!” 侧过身子,赛娜掩面哭泣。 自己的过度肥胖给家人带来了沉重的负担,以往经常看这个节目下饭的她,见识了好几个胖子靠纯挨饿差点夺冠的事迹,便萌生了躺赢减肥的想法。 事实证明,荒野最能抗的是灵活的胖子,而不是肥胖症患者... …… 第5章 游猎荒野 “噢!上帝!” 庇护所内,四号区的本捂着小腹疼得在睡袋里直打滚。 “一定是那该死的松鼠!” 昨天他开门大吉,一来就捕猎到了一只笨松鼠。然后花费半天时间弄了个相当不错的庇护所,没想到的是,夜晚有滋有味地边吃烤松鼠肉边看北极星空,今早起来就出现了腹泻还有持续不断的腹痛。 “真是见了鬼!” 强撑着身体,本没了昨日的意气风发。 拿着水壶到湖边打满水,幸运地发现了一丛野蓝莓。脱下外套盛着,摘了不少,回到营地开始煮蓝莓汤。 “没有药,腹泻是真的会要了命。” 有过越野行军经历的本自然明白,在没有药品帮助的情况下,身体出现腹泻后果会多么严重。 腹泻在药品不发达的年代是夺走人生命前几的疾病。 “该死!” “我可不想成为第一个退赛的懦夫!” 本咬牙切齿,就算撑到死,他也不能这么早离开。海军陆战队的军人如此丢人收场,愧对它所代表的荣耀。 “呼~” 喝着热汤,本感觉身体舒坦了不少。 “真希望明天能够缓和些。” 本有些丧气地倒在铺上,昨天时间宽裕,他还给自己的庇护所搭了铺子,远离潮湿的地面。 眨巴着眼睛,今天的身体状况摆在这,浑身酸麻。他只能休息,期待明天会好转。 …… 六号区,阿兴大致摸清了他所在的地方。 左边是昨天捕猎松鸡的陡坡,没有绳子保护,不能往下探索。上面是锯树的一小片松林,里面有好几只松鼠。再往上是一整块的裸露的光滑巨岩,难以逾越。至于右边,地势低垂了不少,从小径往内部走,是处u型谷,里面的植被生长茂盛。 阿兴还发现了水流的声音,估摸着是条小溪,但水流很浅,还没汇入底部的湖泊便断了。 “这种地方很难有大型生物,我要想赢得比赛就必须冒险。” 阿兴对着摄像头说道。 早上喝了点蔓越莓汤,这东西常叫作红梅苔子,趁着身体热乎他打算外出。外头太阳初升,气温仍然较低。阿兴知道,这预示着寒冬离他不远了。 上到山顶松林检查了一番,陷阱没有被触发。这真不是什么好消息,阿兴重新布置了陷阱的位置,希望能有所好转。 用随身带着的锯子,锯了些木材。回到营地,他将火堆埋了埋,让火焰变得微弱。 再上面用细铁丝挂上切片的松鸡肉进行烘烤。 “制作肉干作为储存短期的粮食。” “这对于我接下来的行动会提供帮助。” 相对于颇废时间的熏制,弄成肉干时间更短,但能保存的时间不长。 到了中午,肉干差不多烤好。阿兴自己也打整好了轻行装备:弓箭、打火石、一截伞绳、猎刀,带上了急救电话还有头戴式摄像头。 “这个东西实在不方便携带!” 阿兴将支架式摄像机放到了营地内。 将肉干卷到布袋里,揣进胸口。阿兴便轻装前行,朝u型谷而去。 “时间是很重要的东西,”阿兴边走边说,“看起来,我似乎尚有余力去完成庇护所,也可以多去采集浆果。” “但这些东西可以暂时搁置,等待后面再完成。毕竟体力出现下降,也并不会影响我去完成简单的工作。” “但狩猎是一定需要充沛的精力。” 走到小溪边,水质很清澈,但水流出奇地小。 解下防水布。他早上熏肉的空闲时间用铁丝捆扎收紧,形成了小水袋。虽然装不了太多的水,但总比没有强。 喝生水具备一定的风险,但阿兴经常生活在野外,自认为体质要强悍得多。 这里没有松鸡,倒是见到了兔子。不过灌木太密,阿兴没有把握能打到这些警觉而速度飞快的家伙。 捡回弓箭在这密林里也是个问题。 越过u型谷,另一边地势缓和了不少,但同样也是斜坡。 这里的草木及膝,阿兴认为这儿也不大可能吸引大型猎物。 绕过后,地势下降得很快。往左边看,顶部的横置的巨岩还在,不过落差很大,也就导致底部变得平坦。 “浆果!” 一旁绿叶红茎的灌木上有不少黑色的浆果,他不知道叫什么,但之前看过的资料手册上说是可以食用的。 以防万一,阿兴仔细检查了一下,有鸟类啄食的痕迹。 他没有费力去收集,而是边采边吃。 “随时补充体力很重要。” 吃了一会,嘴巴都被染得紫红。阿兴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走之前特意记忆下浆果所在的位置。 咻! 在过去没多远的树林里,阿兴一箭命中了一只在树梢上晒太阳的松鼠。 “吱吱~” 另一只松鼠不知道从哪蹿了出来,焦躁不安的嘶鸣。 同伴的死亡带给它异常的恐惧。 “噢!真可怜!” 咻! 下一刻,无情的铁箭也夺走了它的生命。 阿兴的腰间多了两只松鼠,这趟出门收货颇丰。 “感性在生存面前显得没有任何必要。” “我看见有很多季的选手,因为觉得杀生太过残忍,从而放弃比赛。” “我想说,这很没有必要。崇尚回归自然,不是吃素念佛。弱肉强食是自然界永不掉色的法则。” “怜悯只会失去一切...” 阿兴从不觉得狩猎是残忍的事,总比那些一边享受杀戮,然后又拿着动物的尸体在猫哭耗子假慈悲的家伙要光明磊落得多。 …… “啦啦啦!” 三号区的萝拉收获颇丰,三根自动扯线杆为她捕到了不少鱼。 虽然重复布置拉绳触发结构会很麻烦,但效率是实实在在的提升。 “一、二、三、四!” 她兴奋地拿着鱼在摄像机面前晃悠,个头都不小。 今天一天的收获都集中在这,收了杆,她提溜着鱼回了营地。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尤其当你在专心做一件事的时候。” 刮了鱼鳞,除去内脏。 锅里装满水,放鱼进去开始炖煮。 “虽然我没有带盐,但食物中本就含有微量的盐分。” 任何动物都需要盐提供的钠离子,这是维系生命活动的重要元素。 “植物从大地获取,动物从植物身上获取,肉食动物从素食动物身上获取。” “这就是大自然的奇妙!” 萝拉闻了闻鱼汤,鲜味很足,也意味着很...腥! …… 时间过得很快,探索的进程还没多远,就见到太阳垂在山边。 “好吧!” 阿兴叹了口气,今天的收获就只有这对情侣松鼠。 这地儿看着繁茂,但动物并不多。毕竟,能扛过漫长寒冬的动物至少具备俩个特征:能囤积食物或者脂肪多,皮毛厚实。 加上这里存在黑熊这样的大型肉食动物,生存竞争很大,动物族群的数量都很少。 “我必须想想其他办法,单纯的游猎运气成分太大。” 这种鬼地方,能遇到大型动物的几率并不多,最常见的怕是狗熊。 这一路,他发现了不少熊的咬痕、爪痕,还有一些粪便。 “驯鹿和麝牛的嗅觉十分灵敏,他们不会出现在熊经常出没的地方。” “看来我需要走得更远...” 路上采集了一些浆果,等回到营地,天色已经入夜。 燃起篝火,阿兴闭眼沉默了一会。一天的林地穿行,导致身体异常疲乏。 毫无收获,更让他有些神经紧绷。 火堆上,俩只松鼠被烤得直冒油。 松鼠有固定的住所,彼此间有领地的划分。早射杀晚射杀都无关紧要,重点是近期内不会有松鼠出现在那。 大型猎物才是头疼的问题,拖到后面,那就是决定胜负的东西。尤其,阿兴自身的体脂率并不高,纯熬只会提早被迫出局。 “在策略不变的情况下,我需要尽可能地储存食物。” 吐出一口气,阿兴拿过木条用小刀慢慢削着... …… 第6章 步入正轨 八号区的莫迪,一觉睡到下午。慢慢悠悠收集了些柴火,又去拔了些野洋葱,忙活完天色已经渐黑。 等着洋葱汤烧开,阿三哥转身从行囊里拿出了一尊神像... 是的...神像! 他将巴掌大小的神像供奉着,滴滴叨叨地不知道念哪门子经。 做完功课,喝完洋葱汤。往铺子上一倒,卷起被子,一天就这么朴实无华地过去了。 角落里躺着他选的十件工具:1.锯子、2.打火石、3.神像、4.防水布、5.小锅、6.斧头、7.压缩饼干(俩天的量)8.棉花被、9.工具刀(多功能)、10、鱼线鱼钩。 阿三哥也是剩余的所有选手中没有带弓箭的二人之一。 当然,即便选择了鱼线,也没见他有使用的意思。 …… 十号区的大胡子乔治,弄了个半挂式的庇护所。 就和阿兴最开始想的那样,一根侧倒的树木倾斜固定在旁边的树杈上,然后披上防水布,四周用石头压紧固定。 最简单的庇护所就这般搭建完成! “今天注定是幸福的日子!” 大胡子乔治从身后拿出松鸡,今天他还捕了条鱼,不过已经进了肚子里。 “在这里生存还真是艰难...” 忙活了一天,也才收获这点儿食物。 渐渐地,他开始把目光转移到房子身上,简陋的庇护所需要升级,在打不到猎物的情况下,他打算修建好足以过冬的庇护所。 “虽然要做的事情有很多,但我对现在的生活感到很满足。” “我是建筑工人,每天都要干不下十个小时的工作。” “老实说,我厌倦了那样的日子,我需要一笔钱来改变生活。何况这次的奖金足有一百万!” 乔治的兴致显然被提起了几分。 “它可以解决我的后顾之忧,让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能够还清十年都没能还清的房贷。” “兴许我还能给自己买一辆小货车。对!也得给我年迈的老母亲买辆小巧的老年代步车。” “啊~” 乔治咂嘴感叹道,目光里满是期许,巨额奖金能改变他的生活。 “这笔钱对我很重要,为了家庭,我必须坚持下去。” 摄像设备记录下了具有温度的一刻。 …… 时间来到第三天,本的身体依旧没有明显好转。 炖完蓝莓汤喝下后他眼神逐渐飘忽。这样耗下去,离开是早晚的事。 他勉强打起精神,整理好鱼线还有亮片鱼饵,来到湖边,开始一遍又一遍枯燥的路亚钓鱼(拟饵钓鱼中亮片钓法)。 抛饵收线,无数次重复这个过程。 他所在的湖岸比较平静,水不深也不浅,湖岸也不是裸露的石块,而是土壤,沿着边生长有灌木丛。 这个地方很适合捕鱼,花了一个多小时,他总算拉起了第一条鱼。 “噢!感谢上帝!” 本抱着鱼亲吻,这个三指宽的小家伙带给他待下去的希望。 没有犹豫,本返回了庇护所,起锅煮鱼。 …… 九号区的兰斯,今天他很幸运。花费了俩天的功夫,他总算搭建好了一处简易的码头。 几根木桩交叉固定,支撑着上面并排的三根圆木。 兰斯心想要是当时给它削平一点,说不定站上去会更稳固。 不过这样其实也算不错了!跺了跺脚,虽然有些摇晃,但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站在码头上,兰斯开始了捕鱼。这几天,他只吃了些浆果,还好身宽体胖,来之前的增脂有了明显效果。 “我喜欢做擅长的事情,父亲告诉我,只有从事你所擅长的事才能取得成功。” “所以,我很早就辍学从事捕鱼行业。尽管收入不高,但我享受在海上的日子。” 扔饵抽线,黑胖子兰斯用的是拟饵钓鱼中的飞蝇钓法,色彩鲜艳的假饵更容易吸引鱼。 “耐心做好一件事情是非常难得的。” “钓鱼不像堆积木,你能知道进程到了哪步,离目标还有多远。它更像人生,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收获。倘若急躁,中途放弃,那可能一辈子都会空军。” 鱼线翻飞,兰斯在捕鱼的时候格外专注。 “nice!” 一尾小红鳟被扯上了岸,码头起到了作用。 “你看!多么可爱的小家伙!” 鱼被送到了摄像头前,紧接着,兰斯就展示了开膛破肚的生理解刨课。 “我想多捕一些鱼再回去。” 尽管离营地不远,但兰斯还是选择停留在此处捕鱼。他需要更多的鱼来提供身体所需的蛋白质。 …… “昨晚我编了一整夜,才弄好这两个小鱼篓!” 萝拉拿着鱼篓,她往里面装了些剃下来的鱼内脏还有从朽木里翻出来的虫子。 绑上一截伞绳,里面放了一块石头,防止水流冲走。然后才丢进湖边,另一个照葫芦画瓢,放在了河岸吃水较深的地方。 “希望它们能给我带来好运!”萝拉露出笑容。 布置好鱼竿后,萝拉打算抓紧时间加固庇护所,毕竟北极的寒冬气温低不说,寒风更刺骨。 “我打算搭建一个石头房子,这样不仅能够保暖御寒,还能有效阻拦黑熊的袭击。” 萝拉收集石块,在庇护所旁边的空地上开始搭建新的庇护所。就地取材,河边有很多现成的石料,唯一的缺点是过于圆滑,这给搭建造成了不小的难度。 “勤劳的萝拉搭建童话里的小房屋...” 哼着小曲,萝拉自娱自乐,以此缓解单纯的体力劳作带来的疲乏感。 她采用的办法是外围加固,在原本的椭圆屋子基础上,外部围拢一层石头,中间用枝条当做骨架支撑固定。 再锯倒俩根腕粗的圆木,裁成合适大小,中间刨出对应的卡位。呈十字固定到屋子顶部。 “一会再用干草放在中间,表面添加细枝条覆盖上苔藓皮,那么屋子的保温性会得到质变。” “瞧!”萝拉靠着将要完工的石头屋,对着镜头骄傲道:“女人也能独自在野外生存,甚至生存得更好。” 她扭过支架,让镜头对准河岸,钓竿旁的平坦石头上静静六七条鱼,虽然个头不大。 萝拉的石头屋子其实有取巧的因素在内,才能这么快完成。石头遮掩了内在,让弊端不那么显眼。 忽略问题的萝拉看了眼天色,再瞧着自己的双手。还好有手套保护,不然准磨掉一层皮。 用牙齿咬住指尖,扯下手套,关节处的皮肤略有红肿。虽然有保护,但频繁的摩擦还是留下了印痕。 “我奶奶常说,手上的老茧是身体出于保护形成的保护膜,我一直都觉得很有道理。” 萝拉揉着手,她决定今天的活先干到这,现在该去检查一下鱼篓。 拿着支架摄像机走到交汇口,放到合适的位置。 先是拉起沉到湖里的鱼篓,里面没有任何收获。 “噢...真是...” 萝拉鼓着嘴吐出一口气,表情带着几分沮丧。 这鱼篓花费了她不少功夫,却没有起到预想中的作用。 “希望这不是糟糕的做法。” 她也看过往期节目,知道用鱼篓捕鱼的成功率有多低。但鱼篓能够解放双手,也不用一直守着,还是让她动了心思。 花费时间制作的鱼篓蛮小,只能捕些小鱼仔。她觉得大鱼不会傻到钻进狭窄的地方,何况,这里不是深水区。她期望另一个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萝拉屈膝跪坐在河边,拽起搁置在河岸深处的鱼篓。 水花激起,有拍打水声,令她脸色一喜。 “噢!看来我的宝贝里游进了小可爱。” 银色鳞片异常耀眼,可惜个头小了点。 被拉上来后,失去水后有食指粗细的小银鱼搁鱼篓里蹦跶着。萝拉见此松了一口气,任何一项选择只有见到希望才能使人充满信心。 “我相信这是个好的开始。” 萝拉用工具刀串着鱼,将鱼篓继续安置到水里后,哼着曲,将鱼竿带来的收获清点打理后,打了壶水悠哉悠哉地返回营地。 …… 第7章 采集搭建 生存在于每一项有利抉择! 镜头来到七号区... 布莱斯坐在搭建的简易棚子里,面容有些许憔悴。 本应该是长发美男子的他精神萎靡,卷曲的金发有些打结,他使劲揉搓着脸,最终扶着脸,目视前方,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布莱斯是英国有名的网红求生专家,经常在网上发布自己的荒野求生秀。他本来也热衷于这个行业,加上外貌吸粉,很快脱颖而出。 人红是非多,他也遭受到了质疑。本来不是要紧的事,但随着质疑声越来越多,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最好的方法就是自证,参加荒野独居节目是最好的方法,毕竟它足够真实,而且环境极具挑战。 一狠心直播当众报名后,没想到居然被选中。想来也是,毕竟他也是有名的求生网红,节目组考虑到话题度,自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位“合适”的选手。 在郊区森林里打打闹闹还行,独自出行在这种人迹罕至的荒郊野岭,他踌躇之余精神紧绷。 一旦表现不好,也意味着退赛后,他的口碑将会跌入谷底,事业就此夭折! “要命了!老天!” 表情略带痛苦,布莱斯十指绕后将头发往后脑方向梳理,顺带整理情绪,再将支架摄像机的镜头扭转过来,按下开机。 “你知道的,在野外生存,就得接受各种情况。” “这几天我没有看到任何猎物,这是不幸的,但幸运的是这儿有很多可以食用的东西。” “喏!” 他努努嘴,示意身前烧开水的小锅。 里面漂浮着黄色的块状物,将锅底染上了一层油色,香味升腾。 “美味的食物。” 布莱斯从身后拿出一朵黄色的菌子。 “就是眼前这个东西,黄色的鸡油菌,味道鲜美,营养价值很高。黄色的外表在森林中相当容易辨认。” 侧过身子,他的身后还躺着一小堆蘑菇。这段时间,他收集了相当多的蘑菇,除了鸡油菌,里面还有褐菇、草菇等形形色色的野生蘑菇。 来这之前,布莱斯就做足了功课,生怕疏忽导致口碑骤跌。 眼看煮得差不多了,他取下小锅,一边用木棍翻卷着加速降温,一边讲解可食用蘑菇的辨别方法。 “呼!” 说了一会,有些口干舌燥,尝试咂了一口汤,烫得他直嗦嘴。 看来得弄个勺子了!他心想。 “我有些想念朋友们,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正在期待我的表现。” 布莱斯露出勉强的笑容,其他人不知道,他心里却清楚,每次拍摄都有一群同伴相随,后期的剪辑等也是由他们完成。 即便多次直播自证,为保安全,同伴们也不会离他太远。现在被抛到这种地方,心里的孤寂感逐渐蚕食着他。 “伙计们,我们该尝试一下。” 继续待着,孤独会侵蚀意志,布莱斯所幸背上弓箭,拿过支架镜头,另一只手上提着掏空的背包。 “荒野法则之一:永远不要坐以待毙。” 布莱斯所在的七号区域位于一片林地,周围比较平坦,林木稀疏。这几天他还发现四周有沼泽,有小溪。 往北部走,那儿的树木成片倒下,可能曾出现过山洪。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儿生长着较多的菌类。他收集来的鸡油菌几乎都来自于那。 “蘑菇是很好的能量来源,而且味道鲜美,如果我能收获其他的食物,那么将会变成最好的调味品。” 镜头里布莱斯脸色从容,但当他将镜头偏开,脸上立即挂满担忧彷徨。 他并不擅长狩猎...这是最大的弊病。 这儿也相对荒凉,老实说来这里好几天了,他都没听见过熟悉的松鸡地叫声。 “哦!快看。” 快步上前,镜头压低,以至于能够近距离观察那朵生长在枯叶间颜色鲜艳的蘑菇。 双手扒开附近的枯叶碎枝,一朵红色伞盖的蘑菇展现在镜头下。对于直播技巧他还是在行的,后期剪辑也一定会留下深刻的画面。 “这是虾菌,顶部是红色伞盖,越往中心的位置色浓会显黑。白色菌杆也带着渐淡的浅红色。” “区别它的方法很简单,用指甲划菌杆。” 布莱斯说着用指甲在白色的菌杆和菌褶部位留下一道印痕。 很快被划的地方就呈现出深棕色。 “它也被称为海鲜味的蘑菇,通常成群出现。” 布莱斯带着兴奋,围绕着发现的位置,掀开附近蓬松的枯叶仔细寻找,果然发现了四五朵。 “上帝!真是幸运。” 他的脸上带着喜色。食物收集得越多,也就能呆更久。 凑到近前一闻,类似虾味的气息让他更确定自己没有认错。 “通常色泽鲜艳的蘑菇都会被认为是不可食用的。反过来思考,伪装成相似的有毒植物也是无毒植物常用的求存方法。” “这就需要我们有更多的耐心去发现和辨别,不然饥饿的你可能会与能救命的食物擦肩而过。” 对着镜头说完,布莱斯将之放进背包里,接着沿坡脊继续探索。他思考过自己的能力范畴,决定以采集为主。另一头的沼泽地有水鸟、野鸭活动的痕迹,但他那弓箭准头实在水,万一被镜头记录下来,那就丢了大脸。 所幸口头上说着狩猎,却往没有猎物的地方走,采集些可食用的植物,尽量让后期视频里自己能力得到体现就够了。 有人质疑也有人维护,真爱粉和黑粉吵闹争执,吃瓜群众围观,这一来反倒能将自己的热度往上推。 从事这个行业的他谙熟其中的门道。 …… 嗦!哗啦! 粗壮的松木倒下,砸断了旁边低矮的桦树。 “哦!真令人愉悦!” 白人胖子杰夫咧嘴大笑道。 天气炎热,他所幸赤裸上身光着膀子干活。 拖着膀子粗细的松木,杰夫显得很是轻松。林间空地上堆积了不少松木,杰夫利索地用斧头去处多余枝丫,再将纤细的顶部裁掉,双手拖着松木往上丢,将之堆放整齐。 熟练利索的动作也透露出他的职业——伐木工人。 “我是半个俄罗斯人,曾在科夫森林的一所小伐木场工作。因为常年混迹在森林里,对于野外生存这种事也很熟悉。” 杰夫身材圆滚,膀大腰粗,肌肉线条若隐若现,若披上熊外套,那和熊真没什么区别。 “我因为伤病退休后,常带我的小儿子到森林里玩乐,教给他生存的道理。” 坐在木材上休憩的时间,杰夫对着支架摄像头叙述着自己故事。 “森林是有生命力的,我崇尚自然带来的一切,回忆曾经的工作时常使我痛苦。” “小儿子也经常因为我曾是伐木工人而责怪于我,我来到这里一方面是给儿子作表率,另一方面也是想借助这笔奖金和妻子去植树护林弥补心中的亏欠。” 杰夫用褪下的t恤衫擦了擦汗,这种程度的工作并不算沉重。但他这段时间一直没有摄入高蛋白高热量的食物,体能有所下降。 “我该弄些吃的再工作。” 杰夫提溜着斧头回到暂时的庇护所里,围绕着两颗松木搭建,防水布俩端固定在树干上,尾部用石头压着,有点像半坡式住所。 三面透风,好在处于松木密林里,天气也还温暖。 一边躺着未完工的木材小屋,完全由松木搭建。为了更温暖,屋子的地面也覆盖上截成一半的半圆状松木条。 工程量巨大,现在还只是搭了个雏形。 庇护所外熄灭的火堆上挂着烧得漆黑的小锅。 里面的浓汤有些许凝固,看不出来原先煮的是什么食物。 熊汉杰夫拿着鱼线走了出来,面对远处的松鸡叫声充耳不闻,他选择的十件物品里没有弓箭。 第8章 信念求生 “虽然经常在森林里生活,但实际上我并不会使用弓箭。” 杰夫坦言道。 挠着后脑勺,他对摆弄鱼钩这件事感到麻烦。往常都是由他的朋友代劳,自己对细致的活计不上手。他想,要是双人组队就不会这么困难。 他的小儿子很擅长设陷阱捕兔子,摸鱼捉虾也比他在行得多。 “我小时候跟随从事渔民工作的哥哥在湖上捕过鱼,会编织刺网,但对钓鱼这种需要耐心的事情不在行。” 舔着嘴唇,杰夫絮絮叨叨地,借此转移内心的焦躁感。要是年轻时候,以他的脾气估计会将鱼线扯烂。 “噢!感谢上帝!” 在他手上,挂着鲜艳色彩的鱼钩被鱼线牵引着旋转。 飞蝇钓法,模仿昆虫落水。鱼饵越鲜艳越容易吸引鱼儿上钩。 “这得感谢我的大儿子,他是这档节目的忠实爱好者。” 细心观察,可以发现杰夫毛绒外套有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兜帽边缘长毛的颜色。原本的棕色纤毛染上了斑斓的色彩。 杰夫慵懒肥胖的大儿子很喜欢看荒野独居下饭,他根据第九季的汤姆染绿色头发剪下来作饵的办法,也给父亲出了这个不错的主意。 当然,因为杰夫温顺的小卷发不适合,所以将动物毛皮制作的大衣染了不褪色的颜料。 这并不算利用规则漏洞,毕竟能制作假饵的方式有很多。 “真漂亮!” 杰夫所在的第二区和一区相近,一道短坡底下就是湖面,有区别的地方在于对岸是座狭长的湖岛,林木茂密。 中间的水流呈现陡状流动,这会给飞蝇钓增添不少难度。 石滩很短,往里一些,深度骤增。杰夫为了取水方便,特意在短坡上开凿了斜斜的小道,方便行走。 松鸡的清脆啼鸣回荡,伴随着不知名的鸟叫声。秋已渐凉,动物趁着最后的温暖时光忙碌着,只愿寒冬不会孤守空房。 飞蝇钓由于钓饵较轻,舞动的时候上下翻飞,仿若丝带般飘柔。沾水即拉,模仿虫子落水的姿态。 “这是项需要耐心的运动,急躁的人更容易空军。” 杰夫说道。 钓鱼需要运气成分,但自身的耐性也会增加成功机率。这儿的水况对于任何一位参赛者来说都是摸不清的,只有凭着直觉,还有韧性才能有所收获。 几个小时转瞬即逝,一如既往的动作没有半点迟疑。这次抽线有了不一样的反应,鱼线不再翻飞,绷得笔直。 “噢!小北鼻!快到爸爸怀里来!” 杰夫脸上的肥肉乱颤,小眼睛里透着渴望。 随着手臂用力,一尾银鱼被拽到浅滩上。 没有抄网,很容易脱钩。鱼脱离水后开始挣扎起来,杰夫没有慌乱,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控线都不会起作用。 弯腰,拾起某物,在鱼将要挣脱的时候,一块石头击起水花,鱼身一僵,昏厥过去。 “哈哈哈!” 看着飘起来的鱼散发着血腥味渐渐染红附近的水洼,杰夫咧嘴大笑。 “美味的食物别想从我手中溜走。” 翻飞的鱼线继续着先前的动作,狩猎是项需要耐心的行动,原本性情急躁的杰夫觉得自己之所以能够定下心来,是因为照顾顽皮儿子磨平了性子的缘故。 嗯!他觉得应该是这么一回事。 …… “阿门!” 阿三哥难得出了棚子,坐在河岸边,嘴里嚼着不知名的树叶,双目眺望远处渐垂的夕阳。 “生命的真谛...” 静坐时候思绪发散,阿三哥在这迷人的午后与神明进行了一次友好沟通。 他觉得自己的精神似乎得到了某种升华。 镜头里,他的目光无比虔诚。 “信仰...” 他重复念叨道。 “信仰会给予平凡的人战胜一切困难的力量。” 祈祷完,阿三哥走到岸边的一丛灌木下,用工具刀朝根部刨着。 没多久,似乎有某种“吱吱”地动物叫声传来,阿三哥手上的动作加快,他索性抛弃了工具刀,干脆扯来一根枝条往里面捅。 “吱吱!” 叫声尖锐急促,一只黑影蹿了出来,意图逃跑。 精瘦的阿三哥眼疾手快,按住了那个体型不小的家伙,由于中指和食指卡在颈部脑后,挣扎的小东西并没有能翻过头来撕咬入侵者。 眼神在这个时候异常明亮,阿三哥空闲的手摸向工具刀,缓缓抬起! “吱!!!” 尖锐的哀鸣声急促而短暂,很快,感觉到手上没有传来反抗力道后,阿三哥松开了手。 “仁慈的主,请饶恕我。” 多神信仰的国度,阿三哥也不知在向谁请罪。 转而望着大黑耗子般的猎物,他咽了口唾沫。整日吃洋葱汤,他也饿得受不了,何况营地附近的洋葱已经被他挖得绝迹。还好经常挨饿习惯,反倒能在饥饿虚弱的时候迸发出超越肉体的力量。 在水边清洗了一番,这个大老鼠似的家伙看模样是麝鼠,栗黄色的皮毛柔顺致密,尾巴黝黑细长。面相很可爱,肥嘟嘟的,阿三边开膛破肚清洗,边流着口水。 这都是难得的脂肪,他已经能够想象得到烤得冒油的样子。 为了点缀食物,他采摘了些挂在灌木上的红色浆果。路上遇到“稀有”的野洋葱,也没有放过。 篝火随着垂下的夕阳渐明,代替白昼接替黑暗的夜,照亮生命的温度。 当然,照亮的同时也伴随着肉香味儿。 阿三哥望着篝火有些沉默,他的话很少。镜头摆在旁边对着篝火,广角镜头里,他的脸一半照亮,一半隐藏在黑暗中。 阿三哥的童年并不幸福,他住在印度偏远地区,种姓制度体系下,歧视严重。 自己的家庭成分里有过与第四阶层(实际是低于第四阶层的达利特人,俗称:贱民,被视作不可接触者)的通婚史,因此备受村子排挤。童年的晦暗成了他心里抹不去的伤痛,好在后来搬去镇上生活才得以喘息。 回忆起那些经历,他的口腔里弥漫着苦涩。但明亮的眼神却未曾动摇。 将捣碎的浆果敷在烤得金黄的麝鼠肉表面,他也没有取下,而是直接拉出工具刀,在火架上割下一块肉,伴着浆果味的麝鼠肉异常鲜嫩,咀嚼着肉食,脂肪的油香撒在干涸的大地般,他感到直至灵魂深处地满足。 “贫穷和饥饿,这是我最难忘记的经历。” 吃饱喝足后,沉默的他出声打破夜的沉寂,或许很多埋在心里的话,只需要一个开口的契机罢了。 “记得幼年有次因为家中遭窃,饥饿困扰太久的我铤而走险去商店偷盗,然后被当场抓住打了个半死。” “我哭泣着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往家里赶,我知道家里没有人在等我。亲人纷纷外出朝圣,我是被抛下的那一个。” 回忆到这里,他眼眶干涩,空洞的眼神犹如枯井。 “饥饿和疼痛伴随着我,走在阴暗的巷子里,恶臭的水沟仿佛是我最后的归宿。” “所幸...” “我遇到一个苦行僧人,他干柴般的右臂高举着,我感到恐惧,因为那只手已经彷如骨头上披着一层褶皱的树皮。” “他说:孩子,为什么要恐惧?肉体皮囊终究会化成尘土,唯有灵魂不朽。” 想到那一幕,苦行僧熠熠生辉的眼睛驱散了饥饿和畏惧。他微微抬起了头,眼神微微发亮。 那个苦行僧人已经二十年没有放下右臂,于他而言,那是证明信仰的道路,坚守梦的方式。 “精神的磐实能够战胜肉体的衰败。” “或许是凭借着这股力量,我没有被饿死,甚至在死亡边缘侥幸存活了下来。” “信仰...” 阿三哥没有继续说下去,他表述这些可能只是为了检验自己是否忠诚于信仰。 人的内心是脆弱的,在环境影响下,坚持的信念可能一再动摇,路逐渐模糊不清的时候,就需要回忆去洗礼,唤醒曾经的坚守。 第9章 期望落空 篝火下,阿兴面容憔悴了许多。 斜坡没有遮挡,风尽情抚动柴火。架子上,烤着的松鼠肉不时滴落油点,激起白灰的同时,火焰也会趁着油威汹涌翻腾一阵。 “明天就是第七天了!” 阿兴闭着眼,精神紧绷下,话音里也带着深深的倦意。 放弃一切,将希望寄托于狩猎,接近一周的游猎始终没有带给他想要的猎物。 零星的食物看似充足,但根本不足以熬过寒冬。 如果此时放弃执念,转而专心狩猎小型动物,采集浆果和蘑菇,还有一系列可食用的植物,那么他能储存俩个月的食物,空闲之余也能用来修缮庇护所。 这座临时搭建的透风的房子,恐怕都熬不到下雪之前。 决择... 呼~ 缓缓叹了一口气,阿兴深深埋着头。他没有节省食物,最近这段时间打到的猎物都进了肚子里,目的只是为了保存良好且充足的体力和精力,倘若再这样持续下去,他可能会面临退赛。 毕竟,没有储粮,熬不过寒冬的他根本没有留下来的意义。 “慢性等死还是继续放手一搏?呵!结局没有改变过,可我却仍然出现了犹豫。” 阿兴摇头苦笑。 任何一丝颓废感都会消耗斗志,让自身产生质疑。 荒野就是这样一个东西,伴随着孤独,强化所有萌芽的负面情绪,最终让你崩溃、逃离。 篝火跳动着,“噼啪”作响。里面铺垫有多余的松木,一股淡淡的松香味儿弥漫,滋润人的精神。 “这里的夜空...真美。” 沉寂片刻后,阿兴抬起头,鼻子有些泛红。 思念会瓦解人的斗志,但对于他而言,反倒会坚定自己的信念。 取下架子上的松鼠肉,他大口撕扯吞咽,没有舍得放盐,他现在需要的只是食物提供的能量。 狠狠咀嚼中,他的拳头不觉间捏得更紧。 危险的做法,虽然冒险但是是他唯一求胜的路! 与其窝囊耗时间不如放手一搏!这是他来时的想法,不应该被动摇! …… 时间来到第七天... “萝拉!萝拉!” 拉开树枝,萝拉的脸对准镜头。颇有些鬼灵精怪,但在荒野,这或许是释放内心最好的一种方式。 “这几天,我将壁炉也给完成了!” 萝拉指着自己的石头房子,特意在侧面添加了壁炉,这样一来,寒冷冬季,她可以伴着火炉入睡。火焰的废烟也会顺着壁炉排出。 考虑到石料过于滚圆,她采用河泥为主要材料堆建的壁炉,耐热性好,稳固性也不差。 “看这边!” 萝拉将镜头拉向另一侧,那儿有着简易搭建的熏制房,八颗腕粗的松木作为框架,四面用灌木枝叶搪塞覆盖。 浓烟不时顺着缝隙溜走,但用作熏鱼显得绰绰有余。 旁边挂着一串熏好的鱼干,她特意串起来用阳光照晒,除去最后的水分。 “这段时间,真是收获满满!” “感谢上帝!” 萝拉挂着幸福的笑容,一切都很顺利,仿佛天助。 “我该去收集更多种类的食物。” “人体所需的可不仅仅只是蛋白质。” 细藤编织的篮子有点滑稽,萝拉倒不介意。这是她晚上睡觉前的休闲活动,一天完成一点,很快就做好。 提着的握柄是截下来的一截伞绳充当,内部裹着藤条。 蹦跳着朝河道上游走去,她那性感火辣的身材在镜头里别具诱惑。 …… 有人欢喜有人忧! 清早就轻装出发的阿兴一路急赶,特意抄了探索出来的近道,花费俩个多小时后迈入远处密林里。 他之前在这里找到了鹿的新鲜粪便,同时也伴随着熊的足迹,他知道这儿不安全,但仍旧选择铤而走险。 何况... 猎熊!又不是不可以! 下定决心之后,他已经将安全抛之脑后,手上提着曲弓蓄势待发,不断沿着足迹进行探索。 熊的抓痕还有气味让他神经有些绷紧,如果没有注意到附近隐藏的熊,距离过近,他就只有一箭的机会,甚至射中了,命也会交代在这。 发怒的成年灰熊,基本没有逃生的希望。 弓箭区别于枪械的另一个地方在于杀死大型猎物具有非常明显的延迟性。 如果干掉一头熊... 阿兴眯着眼,他的目标就在于此。一头大型动物,无论是什么都可以满足生存需求。 (当地政府因为保护力度严苛,致使野生灰熊的数量近年内猛增,甚至出现了因为争夺有限食物和地盘失败,不少灰熊走出深山来到城市,发生了袭击惨案。所以,这季开始前,临时松解了捕熊政策。) 这片密林由松树为主体,不少灌木稀疏分布。北极的森林特点,在于空间广茂,只有适应寒冬气候的植被才能生存下来,所以植物密集程度有限,种类也并不丰富。 脚踩在枯叶上,底下发出清脆的枯枝折断的响声,阿兴身子一僵,咽了口唾沫,看无事发生继续摸索向前。 但这一声脆响却引起来了某个生物的注意,抽着鼻子,这是它从来没有闻到过的气味。 一股不详的预感... 阿兴从背后箭篓里抽出一只箭,由于之前捕猎狡猾松鼠的缘故,不幸射丢了俩只箭。 箭搭在弦上,精神高度集中。眼睛不断来回扫,企图先一步发现那危险的家伙。 紧张的气氛里,不远处的灌木耸动。 条件反射般,阿兴瞬间侧过身来,弓步姿势,弓箭微拉,以备最快最稳地射出第一支箭。 棕褐色的毛发若隐若现,不时可见相间的黑纹,心跳提到了嗓子眼,莫非是黑熊? 贼头贼脑的小家伙从角落探出一只头来。 “狼獾?” 阿兴脸上浮现出错愕。 手上绷直的箭一松,惊讶之余,阿兴反应过来挥动拿弓的手,使之射偏。 那胆大的家伙,还想试探陌生来客好不好欺负,尾巴突然传来钻心疼痛,它嘶吼着打滚,企图拔掉尾巴上的箭。 “小家伙...” 阿兴刚想上前,狼獾反应过来,拔腿开溜。 “草!我的箭!” 狼獾的主要猎物其实是驯鹿,这家伙虽然个头比熊小,但速度耐力更甚一筹,阿兴只能望着它一溜烟跑离了视野范围。 “我真是...!” 阿兴气得咬牙切齿,猎物没捕到,反倒又弄丢了一只箭。脸纠结在一块,无比气恼。 在他印象里,狼獾是保护动物,在国内属于一级保护动物,那么这儿想必也差不多。 “该死的规则...” 虽然气愤,但好在还是没有射杀掉这个家伙。不然得不得奖金是一回事,比赛结束,他估计会被请去喝茶。 (为了检验选手是否违反当地规定,录制结束后录像内容是要经过检查确认的。) “糟糕的一天...” 阿兴取下额头上戴着的录像机,他有点想砸了这个玩意。长呼几口气,稳定情绪后,顺着足迹继续追踪。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当他见到驯鹿骸骨时,嘴角止不住地抽搐。 一堆躺在灌木后的森然白骨,从角的大小判断,应该是一头成年驯鹿。旁边有着熊的足迹,估摸着是头成年灰熊,毛皮还很新,应该在俩周前被猎杀倒在此处。 灰熊吃光了主要的肉,残羹被狼獾渡鸦等小型动物瓜分,一点儿剩肉都没有留下。 沮丧弥漫,阿兴昂着头。紧咬的唇齿里传来淡淡的血腥味,他企图借此冷静下来。 “要是平常,我一定不会动怒。” “当把希望寄托在一件事上的时候,期望高涨的同时也伴随着过度紧张。期望落空,失望席卷。” “狩猎不应该是这样,我太过执着于求胜,反倒忘了求生的初衷。” 是的,活下去... 这才是最要紧的事情,整理情绪后,阿兴离开了这。至于那头灰熊,他没有太在意,补充大量的食物后,那玩意就算在附近,对他也不感兴趣。 长途跋涉远赴密林里狩猎,结局却两手空空收场。 生存... 在北极的荒地上显得如此艰难...... 第10章 储食方式 “感谢上帝!” “哈哈哈!” 黑胖子兰斯拖拽着弯曲的鱼竿,一尾肥硕的鲑鱼被拖拽到浅岸。 兰斯抄起抄网一兜,成功收下这条一英尺(约0.3米)有余的肥鱼。 “这绝对是我这段时间钓到过的最大的鱼。” 兰斯兴奋异常,这段时间他主要精力全投入到钓鱼上,为了增加成功率,他特意制作了抄网。 端着鱼来到镜头前,兰斯兴奋道:“这是绝佳的热量来源,它会为我提供三天的行动所需,鱼肉富含蛋白质,还属于高钠食品,有利于人体矿物质平衡。” (鲑鱼肉富含钠、硒、镁等人体所需的微量元素,每一百克能提供139大卡热量。) “噢!我想,我要将它熏制保存起来。” “啵!” 兰斯亲了进气不足出气多的鲑鱼一口。 “漂亮的家伙!” 离庇护所不远,就是兰斯的熏制房。他也打算完全依靠捕鱼来取胜,旁边有不少熏制好的鱼干。 虽然他捕猎的效率不高,但胜在都是大鱼。 按现有储量,能为他提供近三个星期的所需食物。 “感觉奖金近在眼前!” “哈哈哈!” 弄好后,兰斯放声大笑,提着抄网返回码头继续垂钓。 …… “在荒野你的每一项选择,都将决定你的命运。” 鱼线串着各种蘑菇,悬挂在空荡的林地间。水分蒸发后,蘑菇可见地干瘪萎缩。 抽了抽鼻子,布莱斯略有些无奈。但对着镜头不好将之表露出来。 他收集了相当之多的食物,但很可笑的是,都是植物。 不确定节目播出后,他会不会被网友披上“蘑菇哥”的称呼。若真是那样,可真丢了大脸。 “跟我来!” 招手之余,带着支架摄像头来到庇护所背后,一处空阔的草甸上,用细枝条编成的一圈栅栏里,焉头巴佬地躺着像草一样的植物。 看得出来地被翻整过,目的就是为了迎接入住的“客人”。 将镜头凑近,先是对着脸,神秘兮兮说了一堆铺垫,然后偏过镜头对准他的苗圃,从里面刨出一颗野洋葱。 没错!这里其实是他移植过来的野洋葱。足有五六十株。 吃草他是专业的,这家伙薅遍了营地附近的草甸,才收集来这么多野生洋葱。 为了保持植物水分和新鲜度,他干脆弄成苗圃种植起来。 “这些小家伙会是下雪前,我最主要的食物。” 荒野里搞种植,布莱斯还有点儿小得意。殊不知节目播出后会被网友安上“食草兽”的外号。 ——只吃草的两脚兽。 “相信你们也闻到了诱人的香味。” 全然不觉的布莱斯带着镜头回到营地,庇护所前面的火架上,无柄小锅被细铁丝悬挂着,吊在火堆上熬煮。 热气腾腾,可见粉红的气泡在锅里煮沸。 镜头压近,目的是保留最好的镜头。布莱斯颇具心机。 “看!美味的食物。” 里面熬煮的是浆果,熊果混合着蔓越莓,现在已经成了糊状。 “你肯定猜不到我在做什么。” 布莱斯神秘兮兮地挑着眉,侧过身子,从身后慢慢拿出黑糊糊干瘪的饼状物。 “这是剥离水分后的蔓越莓干饼。” 黑紫的莓饼是熬制后的果糊烘干再晒干,彻底将水分去除后,能够长期保存的食物。 掰了一小块放在嘴里咀嚼。 “嗯!味道不错。” “就像草莓奶昔不要奶昔一样甜腻。” 布莱斯开玩笑道。 “它能提供糖分,为人活动提供必不可少的碳水化合物,我可以放在身上,随时补充。” “这样一来,我尽可能地使身体先消耗碳水,而不至于动用储备的脂肪。” 布莱斯身体属于消瘦型,来之前特意增脂,但效果不明显。为了能呆更久,特意计划了几种行动方案。 “学会储存食物,一定是活下去的关键。” 将莓饼揣到上衣兜里,布莱斯拿着折叠刀前去巡查陷阱。 虽然狩猎能力差,但手工活做得不错。他一惯的直播风格就是教学布置陷阱。 虽然为了速成,很多猎物都是买来丢陷阱里,但不可否认的是,实用性还是存在的。 “五个套索陷阱没有命中,再看看压板陷阱。” “噢!可惜,触发了,但是没有留下任何猎物。” “真是机灵的小东西。” 一路检查,布莱斯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他布置的陷阱一个猎物都没有捕获到。 该死! 转过头,咬牙切齿。 还真是丢了大脸,布置陷阱以来,一连三天,没有任何收获。 他能够想象到播出后黑粉对他的嘲讽会有多么激烈。 梳理了心绪,他在镜头面前装作依旧风轻云淡的样子。 “捕猎动物需要耐心,这片竞争激烈的荒野,生存下来的动物们都异常狡猾。” 布莱斯为自己不着痕迹地开解道。 “嗯...” 抽了抽高挺的鼻子,布莱斯寻思着转移话题。 “趁着还有时间,我该完善庇护所。寒冬已经不远,我可不想住着透风的房子嚼着莓饼擤鼻涕。” 耸耸肩,特意打理一番头发的布莱斯自信笑道。 搭建也是他的拿手好戏。 …… “勤劳的萝拉又来了!” 爱搞怪的萝拉在镜头面前很活跃。 “猜猜萝拉囤积了什么食物?” “鱼干?nonono!” 伸出食指摇晃着,嘴角含笑。 “当当当!” 撤开身子三层的架子上躺满浆果、鱼干、干菇,还有俩只松鸡,一堆焉巴的野菜。 “哦豁!” “就像度假一样。” 萝拉兴奋不已,一切进行得十分顺利。 距离冬季还有俩个月,能在一周之内储存这么多的食物,这是往季没人能办到的事。 冠军仿若囊中之物! 想到这里,笑得更欢实。 “生存竞赛也是储粮竞赛,有丰厚的食物才能走到最后。” “这就是我拿到百万美金的底气所在!” 骄傲的萝拉叉着腰,身材在这片荒野滋润下反倒变得更为傲人。 如果能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储备足够的食物,那么奖金唾手可得。 “我要好好保护这些食物!” 今天她没有去捕鱼,转而专心完善收藏食物的架子。 这里有狼獾有黑熊还有郊狼,她可不想辛苦攒下来的食物被这些坏家伙们偷盗一空。 用伞绳围了一圈,栓上石块,做简易的触发机关。一旦触碰绳子,那么被摇晃的石头就会簌簌而落。 发出的响声既能惊走猎物,也能将她唤醒。 唯一的不足在于离营地太近,要是遇到暴躁的灰熊,不仅食物会被洗劫,就连自身安危都难以得到保障。 由于十季都没有发生袭击事件,人的警惕心也会松懈...... …… “食物是生存下去所必需的东西。” 一直未露面的乔丹提溜着俩只兔子往回走。 他所在的第五区处于湖岛,一半是混合林地,一半是草甸。 混合林由松木、云杉、冷杉等构成,茂密之余,能为小型哺乳动物提供保护。 这儿的兔子也异常多,乔丹神情干练,曾跟印第安人生活过几年,向他们求取生存的经验。 就和曾经同名夺冠的那位大佬一样,有着丰富的捕鹿技巧。 “我在这里并没有看到驯鹿留下的痕迹,湖岛离岸太远,这是棘手却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虽然乔丹这里的环境不错,食物充沛,但要想获胜,他也需要一头大型猎物作为支撑。 眺望回去的路,营地方向炊烟潇潇而起,熏肉的香味回荡。 兽皮衣包裹,腰上挂着两只兔子,他就像生存在本地的原始猎户一般。 第11章 建筑技能 “我想,我可以暂时放弃了。” 时间来到第九天,脸上带着碳灰的阿兴坐在营地面前发呆。 长时间的游猎,虽然有收获,但都消耗进了肚子里。今天,他打算缓一缓。 如果一直执着去狩猎,那么失败就在所难免。 “呼~” 长吁着气,阿兴脸色渐渐惨白。这儿风大,他已经被吹得有些头昏脑涨。 “这破屋子必须作出改变,我已经能察觉到气温在变化。” 节目挑选的时间是在冬季之前,也就是说,第一个月是盛秋的尾巴,食物充沛。第二个月属于秋冬交际,万物凋零。第三个月则是寒冬来袭,劝退时间。 实际上留给选手的时间其实并不充沛。算上人的耐力曲线到此地后会呈现下降曲线,那他必须权衡好每项工作的时间。 “按照原来的想法,我要在前俩周全力狩猎到一只大型猎物。然后再收集尽可能多的食物,才开始完善庇护所。” “但考虑到我现在的处境,这处斜坡实在不适合居住。” 沉吟着,阿兴打算搬家。渡过u型谷后的平坡明显更适合搭建庇护所,升级营地。 “走吧!先去实地考察再说。” 拿起支架,阿兴今天特意带上了针织帽,这俩天夜里属实冻得难受。 “味道不错!” 沿路阿兴摘了些红色小果子。 “这是熊果,生长在常绿灌木上,很好辨认。这玩意比较麻烦的是需要吐种子。” “不过我喜欢像熊一样生吞。” “这样一来,留下粪便的地方,来年指不定就会生长成新的灌木。” 开着玩笑,阿兴露出笑容,心情略微好转。 平坡靠近河岸的地方是一片草地,和他所待的缓坡不一样的地方在于这里的草生长茂盛,能遮住小腿。 很多草叶末端都开始枯黄。要在这里搭建庇护所就得面对俩个问题。 一是保护性,由于到小腿的草存在,食肉动物可以很好地潜伏在其中。二是原材稀缺,这附近只有灌木,要想得到云杉或者松木,就得朝左边的u型谷而去,或者朝右边的落叶松林(之前发现驯鹿骸骨的密林方向)其中运输木材会加剧工作量。 “真是为难...” 坐到一丛灌木下,阿兴摘着黑色的浆果食用。每次来都会摘些在赶路时吃,整丛灌木都要快被他薅秃。 “这东西味道不错!” 吃腻了蔓越莓,总觉得这个黑色小果子味道更不错。 “时间和精力,我必须得思考这俩件事。” 阿兴考虑到工作量,如果在这里修建庇护所,那他估计走得更快。 精力有限,房屋也必须过关。矛盾的问题出现,他必须制定好策略。 “接下来的选择就是完善原本的庇护所或者到松木林里搭建。” 阿兴顺着镜头瞟了松木林方向一眼。 “那儿可是有一只吃饱喝足了的成年灰熊。还有只拐走我的箭的狼獾,那个记仇的小家伙可不会放过我。” 狼獾属于鼬鼠家族中最大体型的动物,外表就像一头小型棕熊。和平头哥是近亲,记仇而凶狠,在这片荒凉的地方,战斗能力只处于熊之下。 “想到这我才发现自己犯了个错误。” 阿兴苦笑道。 “这东西和貂熊很像,但貂熊才是保护动物。” “不得不说,我现在开始后悔没有弄死那家伙。那家伙全身可都是紧实的肉。” 念及此,阿兴舌头从口腔内部顶着脸颊,就像一只猫科动物张开犬口秀獠牙般。 要是再遇到,他一定不会心慈手软。 思量一番,目光回到来时的地方。那儿有浆果草甸,顶部还有松林,右边陡坡生长有蘑菇菌子,估摸着还会有松鸡光顾。 地理条件非常好,除了没有遮蔽,风实在吹得人头疼以外,别无其他缺点。 “单纯的搭建庇护所,并不能解决问题,屋子再严密,只要外面空气急剧流动,温度一样会流失得很快。” “除非...” 坐在地上的阿兴,昂着头似乎想到了什么。 “没错,我可以充分利用地理,规避掉这个问题。” 他的嘴角露出笑容。 …… 时间来到第十天... 杰夫光膀子在林地间挥舞斧头,木刨花翻飞。 在木材俩端凿出对称的u型凹陷。 擦了擦汗,他舒缓了一口气。 长时间的体力劳作太耗精神,要是年轻个十来岁,他觉得这种轻松的活只需要一半时间就能完成。 “我打算搭建一座真正的丛林小屋。” 杰夫对着镜头说道。 他不是爱表现的人,但他希望镜头能够记录自己为了奖金拼搏的过程,用来激励他那肥胖慵懒的大儿子。 “生存离不开安全的庇护所,我自己就曾搭建过不下十所丛林房屋。” “这种不用铁钉固定的松木屋对于我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旁边已经搭建了雏形,木头相互叠搭,层层累积。 凹陷处用于固定滚圆的松木,呈现口字型于平面纵横交错,在重量下压下,形成稳固的结构。 “等到搭建差不多后,我再从这个方向开一道门。多余的木材用伞绳捆扎起来就能制作能够关合的门。” “门是很管用的,它能避免室内温度流失,也能抵御熊的入侵。” 将木料搬上去后,杰夫喘着粗气。体力大不如前,鱼能为他提供卡路里,但远抵不过消耗。 相对于奶油面包这些更容易消化得到热量的食物,单纯的肉食所能提供的卡路里并不算多。 何况,鱼肉的脂肪含量低于一般肉类。 “再有一周,我就能大致完工。” 熊汉杰夫插着腰,有人粗的膀子晃动着。 “接下来就是屋顶部分,需要制作成倾斜的。” “那就需要按比例阶梯式缩减木料的长度,为了完整度,对称的木材长度上,我不能出现误差。” “否则后续放置的横梁木就会歪歪斜斜,那样的话,我得担心屋顶会不会坍塌下来砸破我的头。” …… 相对于杰夫,第十区的大胡子乔治显然聪明得多。 “考虑到不是搭建永久性住宅,那么我会尽可能简化搭建难度。” “只要它能够帮我撑过寒冬就好。” “屋子的保温性才是重点考虑的对象。” 身后是乔治搭建了大部分的房子。 身为建筑工人,乔治很懂得建筑技巧。 他挑选了松林里两颗相近的松木,距离合适,大概有一个半臂展宽。 再用俩根砍伐好的木材对称搭在树干上捆绑紧。末端自然下垂在地上,看起来就像横置的三棱柱。 斜靠的木材底下掘出俩条沟,堆积木料支撑起来。尾部翘起,下面也用木材打底。 这样一来斜顶房子的雏形就大致出现。 铺垫上细小些的云杉木做顶,和杰夫开头的方式一样,凿凹槽来固定。 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他是在最开始的两颗松木上开凿。由于考虑到整个过程,他在搭建之初就已经预留凹口。 只需要将细一些的云杉木料放上去,铺好防水布,然后再铺上一层细密的云杉枝叶封顶。 现在需要完成的工作就是用苔藓整体密封。 “苔藓是非常棒的保温材料,需要将一整块的苔藓填补到缝隙里。” 乔治的手上有着一层厚厚的绿苔藓,带着根系淤泥。 “防水、防止热量流失,苔藓是大多数荒野求生者都会运用到的建筑材料。” “这东西在森林里还很常见,喏!我的屋子已经快要彻底修建完工。” 乔治最擅长的事情还是修建,在狩猎捕鱼都显得乏力后,他毅然选择先一步修建好庇护所。 “虽然我知道按往季的经验,庇护所并不能为取得胜利提供太多的帮助。” 乔治耸了耸肩,颇有些无奈。 “但当你陷入困境时,唯一能做的就是先一步把擅长的事情做好,才能有精力去完成其他的工作。” 荒野就像社会,并不会真正意义上一视同仁。自身携带的优缺点都是生存下去的重要因素,扬长避短,再回过头来提升缺点方面的技能,会更有效率完成工作。 …… 第12章 半坡穴居 当事情毫无进展时,恰当的抉择更有益于生存下去。 时间来到第十五天... “快看!” 布莱斯对着镜头招手,随即放开视野,对准旁边新挖的坑。 “你一定猜不到我打算搭建一栋怎样的屋子。” 刨得方整的坑位于一颗树冠如伞的老榉树旁。 这块地附近稍微显高,视野也足够开阔。重点是距离他原来的庇护所很近。 “看这边!” 布莱斯兴奋地介绍他的工作成果,一堆堆放整齐的木材。完全由落叶松构成。 “这将是我庇护所最核心的原材料。” 旁边还有一堆的杉树枝叶,他像展示自己的玩具一样,把东西收集起来显摆一番。 “用作支架的木材,遮盖表面的枝叶,苔藓这附近太少,厚度也不够,所以我打算用其他东西代替。” 絮絮叨叨说完,布莱斯开始动手,将已经裁好的木材四面固定到深坑中。 除了门的方向,右侧底部预留了一道缺口。 主要准备工作完成后,后续的搭建速度是非常快的。 以坑底为中心四周支撑加固,略超出地面后,开始横向放置圆木封顶,办法依旧凿凹槽。 没有铁钉,这是最好的加固方法。 中间穿插伞绳固定,防止移位。 铺上杉树枝叶后,他又找来干草还有其他的植物叶子将顶部彻底密封。 “之所以不用防水布,是因为我想留着别有他用。” 脏兮兮的布莱斯露出神秘微笑。 封顶之后,天色已经渐晚,工作量依旧很大,花费了他不少时间。 生火炖煮蘑菇汤后,他重新回来,用工兵铲将之前刨出来的土覆盖到屋顶,用铲背轻轻拍打压实。 干完这项工作,天色已经渐晚。 “真是辛劳的一天。” 习惯性地抽了抽鼻子,拖着疲惫的身子,布莱斯回到旧的庇护所前,篝火上跳动着火星。 小锅里,香味扑鼻。但他脸色难看,这玩意吃了快半个月,他已经有些儿反胃。 要是能加一包泡面进去,那该有多好。 失落之余,他只能靠打趣来娱乐自己。 面对镜头,他不得不装出享受的样子,品尝自己的“菇草”大餐。 夜风微凉,吹得布莱斯鼻子升起绯红色。 “迷人的夜,迷人的汤,我爱(恨)死了这里!”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起来手臂酸疼。过度的劳作致使肌肉发胀发酸。 他觉得最主要的原因是能量补充不及时,肌肉所消耗的养分得不到补充所致。 他想起自己设下的陷阱,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打算去检查。如果中了猎物也会乖乖呆在原地,多等会也没事。 重点是把收尾工作做完。 身子有些泛冷,抖了抖身子,束紧外套。 布莱斯继续收尾工作,将土填平,只有进出的位置留有洞口,为了方便进去略微扩宽,因为选择的位置地势略高,所以阔宽后出口与前面的地面差不多处于同一水平线。 为了美观,布莱斯特意挖了越橘和苔藓皮铺放在顶部,既美观又能遮掩。 修缮细节后,这里看起来就像略高些的土丘。 “漂亮!” 布莱斯看着自己的杰作笑道。 “半地下的庇护所,非常实用,保温性能绝佳。” “在严寒的北极,这是渡过冬季最佳的做法。” 能成为有名的网红求生主播,他还是有两把刷子的。除了狩猎技能,他其他方面近乎满分。 “嘁!” 努力吸了吸鼻子,略堵。从早上就有些不太舒服。 原以为是劳作的原因,布莱斯现在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还好没有太多的收尾工作,先这样吧!” 布莱斯将东西搬进新的庇护所,原有的庇护所则留在原地,别有他用。 天气也还算温和,半地下的关系,若生火,浓烟倒灌,那时就有他好受的。 底下铺了层干草后卷着被子休憩了一会,身体酸乏感强烈,还好症状不明显。他估摸着可能着了凉。 “期望不要这么倒霉吧!” 对着镜头露出无奈的微笑,按下开关,顺带结束今天的劳累。 …… 寄居地下,这个想法可不仅仅只有布莱斯能想到。 在此两天前... 阿兴杵着工兵铲望着缓坡较陡处自己挖掘出来的洞口露出满意地微笑。 见支架摄像机还在拍摄着,他开口解说道:“通过挖掘地穴,来抗拒寒冷气候,这在华夏古文明中就曾出现过。” “到了农耕文明,这个习惯依旧被保留。如今北方地区仍留存有挖地窖储存食物的习惯。” “至于居住,则不得不提到现在都仍旧使用的,存在于黄土高原上的窑洞式建筑。” 阿兴重返社会求学那些年接受过良好的教育,本就对这方面感兴趣的他更是多有了解。 “黄土高原上有着大量窑洞式房屋,最简单、普遍的就是土窑洞。” 阿兴提到此处一脸自豪,之前一琢磨,保暖避寒,挖洞穴居就是最好的方法。 联想到窑洞式的开掘方法,很快确定了策略。选择此处从陡到平缓的地方开工,加上自己选择的十件物品中就有工兵铲,可以说,整个过程非常顺利。 “唯一的缺点是土质!”阿兴皱着眉说道。 “陕西土窑之所以能成为当地特色民居流传到现在广泛应用,最主要的原因在于高原上的黄土黏、硬,不易塌陷。” “这里的缓坡明显土质松软,开凿起来简单方便,但得充分考虑到坍塌问题。” 扭了扭脖子,持续的体力劳作也让阿兴有些困乏。 好在挖掘地洞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他曾跟随父亲挖掘过地下住所,对这方面很熟悉。 “提供支撑结构,那么作为短期内使用的住所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阿兴解释完,比对了洞内的空间。他开凿的窑洞外面窄里面宽,就像葫芦口,能最大程度减少温度流失。 本身斜向下挖,减小了顶部受力,也因此减弱了坍塌的危机。只需要增加支撑梁柱就好。 后续的两天,阿兴上午捕完猎物,下午就会来完善庇护所。增添数根十公分粗的松木柱子后,才放下心来。 “这玩意可真重,还好是缓坡,上面有松木林,用伞绳做了简单的回型垂运结构,不然...” 摇摇头,他没继续倒苦水。 “唯一的问题在于没有横梁,依旧有局部坍塌的可能性存在。” “但我可不打算再费功夫。” 捏着支架摄像机环绕一圈后,阿兴神秘兮兮道:“时间会帮我弥补这个问题。” 节目播出后会有很多镜头,现在说完避免后期配音,阿兴考虑得比较充分。 在参赛合约里,就有镜头拍摄量的要求。毕竟,节目组需要这些东西来后期制作剪辑。 “真暖和!” 阿兴明显能够感受到气温差别,地穴里没有风,这到冬季会成为温暖的住所。 加上自己所在的缓坡本就朝阳。周围草甸上的伏地浆果植物也是因为这个地理条件才如此密集地生长在此地。 “中国人的创造性。” 对着镜头耸了耸肩,自信地笑容无需将后续自赞的话表述出来。 出了地穴,看着渐垂的夕阳,情绪高涨渐渐平缓,随即一缕忧愁涌上眉梢。 狩猎... 这是迈不过去的坎。 稳定的庇护所在计划之外先一步完成,最要紧的狩猎大型猎物却还没任何着落。 他不得不担忧后续该怎样生存下去。 精力尚可,仍有狩猎大型猎物的机会。转而采集浆果等可食用植物和捕猎小型动物风险更小。 两样都会占据时间,何况要存储食物的话,那他就得减小活动频率,可以说,他只能二选一。 “从没想过,我会陷入到纠结之中。” 苦笑之余,他也陷入漫长的沉思。 第13章 疾病劝退 久无人迹的荒野,健康的身体是活下去最重要的资本... “噢!上帝!” “真见了鬼!法克鱿!” 简陋的斗笠状帐篷里,传来男人不甘地咆哮声。 蜷曲在睡袋里,本探出半截身子挣扎着坐了起来。肉眼可见,他的脸色惨白了不少,皮肤起皮,嘴唇干裂,眼眶明显凹陷进去。 腹泻反反复复,一直没有痊愈。他凭意志强撑着,健壮的身体肌肉松弛下去。 “我真的受够了!” 头戴式摄像头翻滚着,被扔到了角落里。 弯着腰,深埋着头。 双手扶着埋下的脸,恐惧和不安包裹着他。 腹泻意味着脱水,还有身体能量的流失。他尽可能地补充水分还有食物,多余的时间用来休息,但身体一直卡在转好的边缘。 为了荣耀,他不敢放弃。但考虑到有可能留下无法挽回的创伤,他思维陷入挣扎中。 “我得去想想法子!” 强撑着身体,套上外套。看了眼庇护所入口处静静躺着的弓,他眼神黯淡下去。 将拉链拉到最上面,立起的领子藏起他小半张脸。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检查了一下急救电话是否揣带在身上。 拿着换了新电池的支架摄像机走出了门。 这玩意至少还能当做手杖来用。 这段时间他靠着浆果还有鱼维持生计,食物并不算充足,伴随着腹泻,身体也没能吸收多少。 活生生的壮汉,现在成了病秧子。 “这儿可真美。” 嘴唇翻起白皮,本闻所未闻般,眯着眼扫视自己所在的环境。被疼痛折磨,他忽略了营地周围的景色。 顺着某种动物踏出来的小径他朝着灌木逐渐增多的地方走去。 路上,他看见脖子上有一圈白毛的乌鸦站在杉树上啼唤。心中窝火,但身体过于虚弱,他拿这家伙没办法。 有几颗生长得笔直的山毛榉和白杨,不多见,他觉得要是砍来做庇护所的支撑梁应该很不错。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忽,源自于身体的孱弱。他需要休息了,于是坐在杂草地里。 “要是这么退赛一定很丢人。” 本低着头,红着眼苦笑道。 斜躺的镜头无声记录着。 这个骄傲自大的军人一来北极,就受到了“特殊”照顾,腹泻轻易摧垮了他的傲慢。 荒野承载着生命,也无息吞噬着生命。任何人或物都得认真面对它。 自然的力量... 他逐渐明白了这个含义。 渐渐抬起的头,在认清现实面前,眼里也溜进了一闪而逝的事物。 本精神一振,脖子伸长,仔细来回打量着刚才看的方向。 “那是...” 一颗白色树干映入眼帘,被灌木还有杉树枝叶所遮挡,这个尚且“年幼”的家伙如此不起眼。 “噢!天呐!” “终于遇到了!” 手摸索着抓住支架,眼神死死盯着桦树,像似生怕它长腿跑了。 燃起希望后,身体涌上一股灼热。他加快步子走近,扒开遮挡的灌木,来到近前确认是桦树后,他忍不住抱着三公分粗细的树干亲吻了一口。 拔出靴子外插着的弯刃匕首,将树皮小心翼翼地剥离下来。 不一会怀里就躺满一捧树皮,桦树皮有药用功效,解热解毒,促进身体代谢。 虽然不能针对腹泻起作用,但能起到极佳的缓解功效。 “感谢上帝!” 本举起双手,任由树皮撒落。 饱受折磨的俩周以来,跪在地上的本第一次露出纯真地笑容。 …… 同样饱受病痛折磨的还有蜗居在半地下庇护所里的布莱斯。 相比较本,他就好很多。 轻微的感冒并不算严重,而且发现得比较及时。 热水里泡着草根,略带苦涩,有清火作用。 “无人援助的荒野里辨识植物的功效是生存下去必备的技能。” 布莱斯拖着身体解说道。 看上去,他似乎很疲惫,感冒很严重的样子。 “病痛是身体发出的讯号,它在反馈给你一个信息:兄弟,你可能适应不了这儿!” 叹息之余,布莱斯抽了抽鼻子,脸色病态般地显红。 “你知道的,有时候,我们没法反抗自己的身体...” 话到此处,布莱斯陷入沉默。 电池的电量闪烁着红光,没几分钟就关了机。 “哦!可真累!” 打了个哈欠,布莱斯赖在睡袋里不起来。 装病?不!他只是恰到好处地预留危机感。 一方面也能留下铺垫,后面要是撑不住走了,也可以留下开脱的借口。 俩全齐美! 虽然说是求生网红,到底还是网络视频工作者。流量密码这块,他掐得死死的。 解开睡袋覆盖着,方便翘着腿。 他寻思着,等视频播出后,自个剪辑一张憔悴忧郁的图片出来放在推特上,当做自己的头像,说不准又能吸一波粉。 “美妙的感冒!啧啧!” 布莱斯端起旁边的木杯,喝了两口泡草根的药汤。 “真苦...” 转身从衣兜里掏出莓饼,掰下一小块含嘴里,感觉好了很多。 感冒确实是能够影响到健康的疾病,但得看情况。 一方面发现得比较早,第二方面是现在仍处于阳光充沛气候温暖的季节,小心处理后,根本构不成威胁。 “算下来,我都俩周多没碰过肉腥了。” 牛排、火鸡、鹅肝,各种美食在他眼前打转,若是再来一杯红酒... “哦!我在想什么呢?” 布莱斯摸了摸鼻子,要是这次表现不好,那美好生活将会离他而去。 来到这里虽然意外,但也是深思熟虑的结果。朋友组成的幕后团队期待自己的表现,要是带回糟糕的消息,那... 有些不敢想下去,在模特女友还没娶进门之前,他需要这份回报丰厚的工作。 努了努鼻子,有些不适。倒不是感冒导致的,主要是为了营造感冒不轻的样子,将脸埋在上衣里闷揉出来的。 …… 夜里,阿兴将物资搬进了洞穴。 为了方便排烟,顺着侧壁朝侧面打了新的孔洞。用刨出来的泥土放水搅拌混上草木灰,敷成壁炉。 为了防止意外起火,干燥的被褥和木材堆放到另一侧角落。 掏空的洞穴不算大,恰好够他居住。 “越狭小,空间也就越保暖。寒冬来临前,我再用泥浆整体敷一遍,那足以熬过寒冬的庇护所就彻底完工。” 不时掉落的碎渣有些让阿兴头疼,但他确实不想再花时间在庇护所上。 将支架摄像机对准壁炉拍摄,上面的无柄提手型小锅被铁丝悬挂在火上慢慢炖煮。 熏制过的松鸡肉伴随松菇在里面翻滚,为了让香味不流失,才悬挂起来,小火慢炖。 “盐也不算多了。” 皱着眉,阿兴从包裹里翻出装盐、糖的小盒子。 捻了一小撮盐,手迟疑了片刻,抖落些许回去,才用手护着放进锅里。 仔细收拾好,这可是他的宝贝。 保持充沛的精神除了吃饱,也要吃好,钠离子不可或缺。 能从食物身上获取的微量元素比直接摄入自然要难得多。 这也是他选择带盐的原因所在。 取下小锅,等待汤凉的时候,他坐回用石头和泥土混草灰搭建的铺子上。 取出猎刀继续削着木条。 空闲的时间用作发呆,那在孤寂的环境里会逐渐放大各种杂思乱绪,思念也好、感想也罢,杂乱的思绪总逃不过离开二字。 第14章 健康优择 荒野第一法则:永远不要忽视身体传来的讯号 时间来到第十六天... 第四区... “噢!舒坦!” 本走出庇护所,舒展腰肢,活动关节。“噼啪”作响,筋骨被虚弱笼罩后迎来新生。 桦树皮的功效还不错,本来就在治愈的边缘,加上清热解毒的树皮汤下肚后,他的身体摆脱了腹泻的困扰。 “恢复健康,真是...” 摇着头,本有些感慨。自持身体强壮,小病不易缠身,他颇为信赖自己的身体。经过这次洗礼,他才明白人的身体在疾病面前多么脆弱。 没有药品,即便是腹泻也能要了半条命。 将剩余的桦树皮放在庇护所旁边的树枝上挂着,经受阳光曝晒。这东西的作用很多,储存起来可以预防疾病重来。 肌肉松弛,饥饿困扰。本需要食物,还得是高蛋白的食物。 浆果提供碳水的同时,也有再度引起腹泻的可能性。 拿起弓箭,上弦显得略有吃力。 曾经拿过少年组射击冠军的本,弓箭技术一直都非常不错。本来按他的设想,自己会在早期打到一头大型猎物,杀死比赛。 可惜... 一上来就饱受病痛,时刻处在脱水边缘的身体,压根没办法保持准头。 “我曾随部队在非洲驻扎时,用弓箭狩猎过野牛等大型动物。” “本来这会是我引以为生的求生技能。” 舔了舔干涉的嘴唇,本有些不甘心。 现在他只期望能打到小猎物补充身体所需。 顺着湖岸行走,他在钓鱼时数次发现有麝鼠活动的痕迹。 “这个小家伙胆子很小,潜泳能力又很强。要想抓住它得格外谨慎些。” 这里属于高岸区,岸边灌木丛生,是麝鼠最喜欢躲藏的地方。 一旦敌人来袭,它能迅速遁入河湖里逃生。而且,过高的湖岸也能使得它不会因涨水而淹没巢穴。 “这东西很喜欢活动在河岸湖岸边,靠捕食小鱼小虾为生,水性很好。” “我只有一次射击的机会,一旦没有命中就会失去狩猎它的可能性。” “胆小的小家伙遇到危险后不会重复出现在这附近。” 本这次也没选择带支架摄像机,这会影响他出弓的速度。不过倒是戴了头戴式的小型摄像机。 拍水的声音传来,令本精神一震。 猫着腰踮起脚,从灌木后面绕过去。他不需要靠太近,只要找到方便出弓的角度就足矣。 透过灌木缝隙,可以看到小猫大小的麝鼠划开水浪,朝岸边游来,不时一头钻进水里,游出来时候身体半躺,前爪抱着某物放在嘴边啃。 还挺会享受的!本冷笑。 灌木缺口处,本屏住呼吸,拽开弓弦。 “咻!” 没有过多耗费瞄准时间,随着弓弦声而响起的是麝鼠的惨叫。 鲜血染红了水面一角,受伤的小家伙还想潜入水里逃生,可惜近距离命中,箭贯穿了它的身体,毫无幸存的可能性。 快步向前,匍匐在河岸边,看到血水里麝鼠漂浮上来那刻,本惊笑出声。 “我早就垂涎你这小东西好久了!” “终于如愿以偿!” 捞开裤脚,本想着脱鞋下水将麝鼠捞起来。突然想到身子刚从虚弱中缓过来,迟疑了片刻,收回迈出的腿。 “不能拿健康涉险,这很没有必要!” 解下伞绳,系在一只箭尾上,另一段出于保险还是捆在了旁边的灌木粗枝上。 拉弓! 这一箭比较轻,毕竟距离不远,还是定靶。 射中死去的麝鼠后,慢慢拖拽回来。 “办法总会有很多,只不过会麻烦些。” “但不该冒险的事情,一定不要去害怕麻烦。” 本抓着箭柄,打量着被贯穿的肥胖麝鼠。 这个小东西为了过冬,疯狂进食,囤积了大量脂肪。 这正是他需要的食物。 “感谢自然的馈赠!” 本苍白的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 …… 第六区... “啊~啊~” 大清早,阿兴就张着嘴,用削尖的木棍剔牙。 用来咀嚼磨碎食物的座牙很容易搪塞进残渣,口腔有很多微生物滋生,这样一来容易形成牙龈疾病。 “我得想想办法。” 咧着嘴,阿兴琢磨着。因为有过蛀牙的原因,他知道牙痛有多折磨人,蛀坏了的牙一旦到根部,那种酸爽,真的是要人命。 带着猎刀钻出了地穴,用于遮掩,洞口有一堆由灌木纸条编织、塞进杂草形成的盖子。 阿兴之所以做这个是担心自己不在的时候,被狼獾偷了家。 沿着小径下了u型谷,捧了几口溪水漱牙。为了方便取水,他在这里挖了一处小坑,这样浅溪就能汇聚。 他取水也能方便些,不至于来回跑到缓坡底下的湖边。 洗了把脸,人也精神不少。顺着用斧头开辟出来的小径,渡过小谷来到平坡。 这里生长着旺盛的杂草,割了几把马尾草,顺手采了些野菜。伏地阔叶的植物,叶背呈紫色。 阿兴也不知道叫什么名,总之以前父亲经常带他采来炖粥。 回去的时候遇到桦树,随手拿刀剥了几块皮下来。 回到营地,将野菜扔锅里炖煮。然后将烧红的木炭拔出来些许,将马尾草放上去点燃。 不一会火焰散去,留下一堆灰烬。 “这是很不错的能清理牙龈的粉末。” 阿兴边说着,边用石头将之碾碎混合。 草木灰混合着碳灰。 捧到手里钻出洞穴,来到之前取水的凹谷溪边。 折下一截灌木枝条,用牙齿将末端咬碎,这样杂乱的纤维就形成了简易牙刷。 用水打湿口腔后,将灰烬敷在牙齿每个角落,用手指摩擦碾细,使之充斥每个缝隙。 再用“牙刷”沾水来回狠搓! 仔细反复清理了十分钟,阿兴才开始漱口,嫌慢,干脆头埋进水坑里,“乌拉哇拉”地汲水、吐水。 “呼~” “爽!” 云雀跳动在附近的枝丫上,叫声悦耳。 阿兴瞟了一眼,可惜没带弓箭。这种小雀再过不久就会蜗居潜伏,到时候捕鸟变得更困难。 他需要趁早下手! 抛掉这些杂事,用手将染黑的脏水往外淘,看起来浑浊了些,但等新水慢慢汇聚又会变得清澈。 “唧唧!” 虫声阵阵,鸟鸣呦呦。 四处打量,阿兴发现这儿林密又伴随着小溪,清幽恬静,的确是一处藏虫躲鸟的好地方。 “不错!这地儿。” “或许,我做了这么久的捕鸟器可以提上日程。” 双颊上扬,露出自信的微笑。 …… “难得的闲静。” 坐在湖畔,熊汉杰夫端着大茶缸。里面泡着嫩松针。 “呼~” 吹了吹杯口的热气,杰夫咂了一口。微苦,但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就像饮茶。 “我很喜欢中国的茶叶。” 杰夫用废料木材拼凑了简易的凳子,采用中国古建筑式的卯榫结构。 拍了拍凳子,他说道:“就像这把简单的凳子一样,承载着一个文明古国千年的文化。” “我的儿子们也很喜欢逛唐人街,总会收获很多有趣的见闻。” “呼~” 趁着烫,汲了一口。 手上的鱼竿传来反应,单臂后扬,一条灰鲑鱼被扯到了岸上。 飞蝇钓法并不太适合这里,杰夫也改变了策略。 简单处理了鱼,他神情好转不少。 这段时间长时间的体力劳作还有缺乏的食物,都让他精神萎靡,所以特意采了落叶松枝丫末端的嫩针熬煮松针茶。 “这是非常棒的东西,记得小儿子有次采回一把松针煮茶。妻子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说在课本里学到松针在古中国是一味草药。” “哈哈哈!” 说到这里,杰夫露出了会心地笑容。小儿子的有趣和天真,让他回忆起相处时的幸福画面。 “我们国家与中国是友好的邻居,因为儿子喜欢中国文化,所以我将他送去了孔子学院(外国学习汉语和中华文化常见的中西制式学院,在俄罗斯比较广泛)” “他在那学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比如这个...” 稳固的凳子默然承受着杰夫肥壮的体重。 第15章 诱鸟捕鼠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杰夫用蹩脚的中文说道。 目光越过前方遮挡视线的松岛,太阳不觉已落山前。 “噢~” “美好的一天。” 杰夫收回鱼竿,腰间悬挂着细枝穿串的肥鱼,提起小木凳。 哼着歌谣返回营地。 松林间的空地上,林间小屋已经搭建完毕。 倾斜的屋顶铺有一层绿苔藓,保温而又美观。 走进内部,可以看到,杰夫将防水布用作内饰。裁成几大块,沿着屋子四周和顶部铺垫,再用伞绳穿过防水布上的铁环固定紧贴。 这样一来,防风和保温性能大大提升不说,还不会影响外部美观。 他可不想弄成混搭棚子,觉得那样就像乞丐房。 “美味的鱼肉需要适当的火烤。” 灌木枝条串着鱼放在火上烤,为了方便转动,杰夫特意砍了俩个y型枝丫当做烤架。 烤鱼肉不需要太长的时间,表面微焦就可以吃。但是为了不拉肚子,杰夫还是等到烤得两面金黄才从烧烤架上撤下来。 “我没有辣椒酱,只能伴着熊果下肚。” 杰夫所在的区域属于密林地,浆果数量较少,比较常见的就是常绿小灌木上的熊果。 聊胜于无,可以冲淡冲淡口味。 放在小锅里,用木棍怼烂。将种子挑出来,果肉酱血红,看着很有食欲。 “嗯~” 杰夫将旁边的支架镜头拉近了些。 “熊果是不错的浆果,味道虽然比蔓越莓差不少,略带干涩,但营养价值丰富。” “对了!值得一提的是熊果的叶子有美白功效。我老婆买来的化妆品里就有熊果苷成分。” 边说边将果酱倾倒在鱼肉肚腹的位置。 鲑鱼的鱼刺较少,杰夫不在意烫,拿着一口咬下。 酥嫩的鱼肉混杂着果酱,在口腔弥漫着清香。即便没有盐来调味,可简单的搭配也能让食物滋味得到充分激发。 “虽然很不错,但熊果可不能多吃。” 杰夫嘴里塞着食物嘟囔道。 “熊果中含有甘宁酸(鞣酸),轻微毒性,食用太多可能会导致痉挛、恶心和呕吐等反应。” 这段时间杰夫之所以没有去采集植物,最关键的原因就是附近熊果居多。 他不打算吃太多以免导致身体不适。 “我的食物储存量太少,这是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杰夫吃完鱼肉后,将嘴角的残渣卷到嘴里咀嚼回味。 “呼~” 吃饱后松了一口气,他很想躺一下,这个小凳子无法满足。看来它需要升级一番。 杰夫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里面是他的小儿子和妻子的合照。 丛林小屋、篝火、思念,三样物品让荒野的冷寂里充斥着温馨的气息。 …… “该死的老鼠!” 居住在第三区石滩河岸的萝拉抡着棍子追杀营地“小偷”。她弄的防偷盗的警戒线对老鼠这种小动物压根不管用。 就算侥幸触发了,不一会,老鼠又来偷盗。 一晚上反反复复已经让她精神十分敏感。 暴走后,喘着粗气。老鼠逃得飞快,压根不畏惧她。 存储了大量的鱼干,还有少量松鸡肉干。这些成了老鼠觊觎的宝物。 要知道,老鼠这种小动物,想要获取动物蛋白难如登天。现成的东西摆在面前,哪能止得住觊觎之心? “我需要好好收拾这帮卑劣的家伙!” 趁着月色,她打开摄像机上的灯。用伞绳和附近的石块制作最简单实用的猎捕陷阱。 俩块石头,用细木棍支撑,木棍上割有凹口对接,截下来的伞绳解开,抽取细线捆在木棍上,另一头系上小块的鱼干。 用手稍微挑动鱼干,牵动绳子,木棍一偏,支撑的石块砸落。 “你看...” 刚露出笑容,萝拉瞬间脸色一变。 “法克!” “嚯嚯!” 手抽离的速度慢了些,食指肉眼可见地青紫肿胀。 “该死!” 这么倒霉不说,而且画面全被镜头录了进去。 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心里的憋屈——由于火大,特意弄了块相当厚重的石头。 吹着气,试图让手指的疼痛感不那么剧烈。 “真是...” 萝拉翻了翻白眼,她感觉幸运女神开始离她而去。 回到庇护所,背包里有急救箱(急救箱和防水布一样,属于标配,不纳入十件物品。)拿出绷带缠绕几圈。 “将就吧!” 尽量减少接触,她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今晚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想到万恶的老鼠,她火气蹭蹭往上涨! 只穿着背心的萝拉将受伤的食指略屈,减少触碰。然后挑选着合适的石块。 围绕储藏食物的架子,布置了数个捕鼠器。 “等着被压成薯片吧!杰瑞!” “嘿嘿嘿!” 干完活,插着腰的萝拉,就像恶魔般残酷冷笑。 “噢!疼!” 不小心触碰到受伤的食指疼得她龇牙咧嘴。 …… 回到第六区... 半坡地穴内,阿兴正在整理收集来的蘑菇。 以松菇为主,还有几朵鸡油菌。都是在左侧的陡坡松林处采集到的。 这片区域物资相对优越,因为陡坡的关系,很多大型动物都不会朝这来,所以囤积了大量的可食用植物。 吃惯了肉,今晚只能煮蘑菇汤,阿兴脸色有些失落。 “也只能这么办了!唉!” 孤坐在壁炉旁边,放在火上的小锅被烧开。翻滚的烫水里,只有蘑菇还有些野菜。 他布置的捕猎松鼠的铁丝套绳陷阱毫无收获,今天去了陡坡采蘑菇,又没看到松鸡的踪影。 日子一天比一天艰难... 来时的抱负,现在想想还真是有趣。 大型猎物需要机缘,这片苍凉的大地看似物资丰饶,但也是秋末的余光。 很快冰霜就将重新统治此地,北极圈残酷的一面,那时才会正式展露。 熬不过的生物都将倒下... “现有的条件,容不得我任性。” 阿兴搅拌着蘑菇汤,转身取出木签。 他这段时间夜里都在做的事情就是削了一堆这个玩意儿。 “这是我用来组装捕鸟器的重要部件。” 镜头下,可见木签呈现扁平状,纤细狭长。 “制作这东西最好的材料应该是竹子,削细的松木很容易折断。” “除此之外我也尝试了其他的乔木,效果都不太理想。” “所以姑且改变了造型,用扁平的结构提升抗压能力。” 篝火映照着阿兴的侧脸,消瘦了些许,但眼神更加坚毅。 取出伞绳剪成小段,然后拆解,取细线备用。 “制作这东西非常简单。” “嘭!滋!” 翻滚的蘑菇汤溢了出来,浇在火上,白雾升腾还伴有白灰飞舞。打断了他手上的活。 “咳!” 将小锅从架子上取下来,放到一边等它凉下来。 取了防水布制作的小袋子里的水,混合旁边的泥土形成泥饼,塞进火里,使得火势下降。 天气还算温和,尤其处于地穴里。不用于烹饪食物的时候,他可不想把这儿弄得闷热。 “太过隔热也不是什么好事。” 摸了摸鼻子,阿兴继续制作捕鸟器。 “这东西很简单,只需要这样。” 三根细签合在一块,然后转动,使之呈现三足鼎立状。然后用细线穿插固定,系牢系紧后,再用细线一端捆上,另一端垂下。 将之放置在地面,中间下垂的线正好接触地面。 “非常不错!” 阿兴没有过多解释原理,他埋头继续完成更多的捕鸟器。 不时喝一口蘑菇汤。没有放盐,他觉得还是节省一些比较好。今天没有捕捉到猎物,算是变相对自己的惩罚。 篝火遇到泥球,火势慢慢减弱。微弱的火光,将阿兴的身影投照在墙壁上。 认真专注。想做好任何一件事,唯独缺不得的就是耐心。 第16章 寒冬预警 翌日清晨... “噢~” “今天可真冷!” 阿兴坐在铺子上,可见他鼻子略有些红。 没想到天气降温这么快。 昨夜淅淅沥沥的小雨突临,不仅没给万物带来滋润,反倒宣告了一件事——寒冬已经不远。 “本来地穴会是非常不错的保温居所,但雨水的渗透却是个烦人的问题。” 阿兴抬手,用手指触碰顶部,略有些湿润。 土质疏松的问题除却坍塌危险,其次就是渗透性好,一旦降水,会非常容易渗透进来。 “烦心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口头上说着,阿兴却没有表现出气馁。 只要能花时间解决的问题那都不能算作问题,要紧的事情还是狩猎。 钻出温暖的睡袋,穿上衣服。翻出火石,火石是非常重要的物件,在干冷的北极,一旦遗失火石,结果是致命的。 太多季都有自信满满的选手,选择用钻弓钻木取火,想法很天真,现实很残酷。 纯属费力不讨好... “一定得保管好火石,一旦到降雪来临,没有火石引火,那只有退出一条路可以选择。” “当然,除非你能一直保持篝火不灭。” 嚓! 火花落在干柴上,很快就点着了火。 阿兴很庆幸,昨晚的雨不大。不然,干柴弄湿后,他就得花时间重新收集柴火。 “我们得去弄一件捕鸟器不可或缺的东西。” 将小锅放在俩块石头垒建的炉子前,废烟顺着壁炉孔溜走。 “走吧!” 没有迟疑,阿兴拿着猎刀出了门。 “呼~” 新鲜的空气带给人的感觉很棒! 没有选择带支架摄像机,那玩意有些笨重,只佩戴了头戴式的那台。 顺着坡往上爬,缓坡越往上越陡,到了松木林地带才会变缓变平坦。 缓坡草甸丰茂,主要是苔藓以及越橘属植物在生长。 比较常见的就是蔓越莓,这玩意很多,一小株上面挂着五六颗卵圆形的果子,成片生长。阿兴一直没有采摘储存,就是因为数量充足,他可以缓一段时间再来采集。 过早的采集,放置太久,食物也容易腐败。 松林边缘裸露有树根,下雨草地湿滑,拽着根系,蹬几步,跃到松林间。 这片小松林处于巨岩底下,可生长的空间不大,因此松木格外拥挤。拼命争夺生存空间,枝丫重重叠叠。 阿兴认为这也是布置陷阱这么久都没有捕捉松鼠的原因。毕竟,叠搭的树冠,松鼠压根不需要经过地面。 “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看这群小家伙。” 阿兴没有在意陷阱有没有触发,走到几颗松树前,可以看到数道v形缺口上,树脂覆盖。 “松树脂是非常不错的凝胶材料,初来这里布置套绳陷阱时,我就在一些松树上预留了伤口。” 松脂是松树的分泌物,处于木质部,是光合作用的产物,由糖类物质通过一系列生物化学反应形成。 “割松脂时要注意,不能损伤到木质部。刮去外表粗皮后,留下浅痕凹口就可以。” 用小刀取下凝固的松脂,没多久就收集了不少。 “还不错!” 数量正合适! 又留下些新伤口后,阿兴卷起松脂放入兜里。 旁边的树上,小松鼠藏在叶后,好奇打量着这个奇怪的家伙。 瞥了松鼠一眼,这里太过茂密,一旦弓箭射出去钉在树干上,不方便取。 所以他一直没来这里狩猎松鼠。 “等着吧!小家伙!” 都要接近冬季,松鼠不会贸然搬家。等手头的事情忙完,阿兴决定到时候再想个法子,把松鼠逼出来。 插回猎刀,他也懒得去检查陷阱,在低垂的松枝上摘了些尚且嫩绿的松针。顺着缓坡往下走,因为下雨的缘故,颇有些湿滑。 上坡倒还安全,下坡显然成了问题。 “我需要修建一条安全的小道。” “不然到了雪天,砍伐柴火都成了难题。” 缓坡上最方便取材的就是此处,用绳子拉放,就能轻易送到庇护所处。 顺带摘了些蔓越莓,这玩意重酸微甜,吃多了也会腻歪。 不过营养价值丰富,在很多地方都有种植。 回到地穴,姑且只能称作地穴,离土窑还是有些儿差距,毕竟实在太简陋了点。 将采来的松针放进烧开了的小锅里炖煮,阿兴取来一块木材用斧头劈开,再用小刀在上面扣出凹槽。 放在火边,将松脂扔凹槽里,借着火焰加热。 逐渐融化后,阿兴再加入之前剩下的草木灰,不断搅拌。泥土混合水也加入一部分进去。 他制作的不是用作沾合的胶水,而是半凝胶。 用之前的牙刷沾着混合物往捕鸟器上刷,使得三个足上布满黑糊糊粘稠的半凝胶。 “这就是捕鸟器纠缠住鸟儿的杀手锏!” 边弄边食用蔓越莓补充体力。这道工序并不复杂,很快就给十来只捕鸟器涂抹上。 注意到松针茶烧开,阿兴将小锅挪到边缘,靠着火,使之温热,不至于凉得太快。 出了洞穴,之前的防水布还在旧庇护所上。 里面堆积了木料,都是没来得及劈开的柴火以及搭建剩余的细圆木。 挑了一根细长的,回来串着十来个捕鸟器,肩担着,朝u型谷而去。 鸟鸣山涧,晨雾勃勃。 早上下了雨的缘故,一升温,弥漫着淡淡的雾气。 “比早上出门时暖和多了!” 阿兴的红鼻子也恢复了些,天气会越来越冷,一合计,还有很多工作等待着他。 靠近溪流的地方,稍稍开阔,没有植被遮掩覆盖。 放下捕鸟器,阿兴四处晃悠,找了几颗腐烂的木头,用猎刀剥开表皮,小甲虫还有肥嘟嘟的在蠕动的幼虫。 阿兴觉得这个胖家伙和天牛幼虫差不多,个头还要更大些。 “这些家伙都是鸟类钟意的食物,富含蛋白质。” 夹起一只白虫,阿兴挑了挑眉。这玩意富含营养,但他着实下不去口。 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姑且放过自己。 用捕鸟器上的细线串吊,这样一来,捕鸟器放地上的时候,胖虫子蠕动着想逃跑,但由于线的牵制,始终离不开三足框定的范围。 “很不错!这玩意就是勾引鸟儿的诱饵。” “我还要再弄些新家伙来,更全面地引诱鸟儿上当。” 每种鸟都有自己的习性饮食习惯,北极圈的鸟他不熟悉,除去水鸟和猛禽外,其他的小鸟食谱除了浆果也只剩这些虫子。 阿兴刨地翻草,弄了不少虫子。很多家伙躲藏得较深,毕竟寒冬将至。 不过也因此肥肥胖胖的,这对于鸟儿来说是不得了的诱惑。 除了u型谷,阿兴在缓坡草甸附近也放置了几只捕鸟器。 “时间还早,一会儿再来检查。” 回到地穴,喝了口松针茶,祛除早起外出时身上沾染的寒气。 “松针富含维生素,虽然味道...嗯,有点难喝,但的确会提供不少对身体有益的东西。” 喝完茶,剩余的浆果扫尽肚子。 提着弓箭,他需要再去陡坡找找机会。期待能有新的松鸡送上门来。 …… 三号区... 大清早,萝拉就来检查她的陷阱。 “噢!真棒!” 掀开石板,底下的老鼠被压成了鼠饼。 红的、白的,混合着褐色皮毛连接成一块。 看起来很恶心,萝拉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偷盗者的下场!” 虽然老鼠也是肉,但压成这个样子,萝拉也没什么食欲。戴着手套(急救箱里的医用手套)将之丢到河里喂鱼。 一共布置了十个陷阱,触发了七个,弄死了五只老鼠。总体来说效率不错。 白天这些小家伙可没这么大胆,所以她也没去重新布置陷阱。 河岸边,她一如既往继续摆弄她的回弹鱼竿。 “现在鱼已经越来越不好钓。” 萝拉没有太多担忧,她储存的食物还有很多。 第17章 烤和炖煮 布置完鱼竿,萝拉转身去了林地里。 不一会拿着一根木杆还有松脂出来。 “我得尝试不同的钓法,食肉鱼最好的钓法还是路亚。” 回到庇护所,将松脂放到小锅里加热。 然后将砍伐来的树枝削平整,拿着小刀割下防水布边角上的铁环。 因为加固房屋后,铁环只有少部分用伞绳固定在框架上。 铁环贴着木杆的后部,也就是手能握着的地方。一截伞绳捆绑固定,再有松脂混合草木灰形成的凝胶涂抹定型。 “简单的拉环结构!” 主体完成后,缠上钱,顶部用绳套再做一个小环,一杆鱼竿大功告成。 “捕鱼是我的取胜的手段,为了捕到更多的鱼,我不得不尝试各种方式。” 性感的萝拉笑容依旧灿烂,哪有昨晚暴怒时疯婆子的模样。 “至于鱼饵,我早有准备!” 萝拉露出神秘微笑,下巴一点,丰胸在外套下若隐若现。 “no!可不是这个!” 萝拉对着镜头抛了个媚眼,熟练的动作。 她的衣服上有很多的拉链口袋。 左右胸口上都有袋子,一件厚实的羽绒外套看起来像工装衣。 亮点就在拉链的拉环上,扁平且反光。 “这是我的...嘻嘻!” 萝拉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拉链并没有完全闭合,稍微用力,她就将拉链片取了下来,这东西分量看起来也很轻。 加上尾部有环状,鱼线穿过可以很容易拉紧。 如果说杰夫在节目组的规则边缘摩擦,那么萝拉就直接钻了漏洞。 (携带的个人衣物只要经过检查,没有藏违禁品,都可以作为选手可使用的装备。) “之前也有选手用鞋子上的装饰铁片当做工具,萝拉这么做并不算违规哦!” 将鱼线串好尾部固定上鱼钩,藏拉链片底下,亮片鱼竿就此出炉! 按她衣裤上的口袋数量,相当于自带12个亮片。 “合理利用一切,这就是荒野。” 萝拉并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惭愧。 …… “荒野是个能让人消磨棱角的地方。” 带着弓箭,阿兴来到陡坡。他在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发现松鸡,蘑菇基本上也采得差不多。 “我需要往更陡峭的地方去尝试。” “这是项冒险的举动。” 将支架摄像机固定,阿兴朝着顶部而去。越往上,也就越接近顶部的巨岩,顺着崖壁看,左侧近乎垂直。 “这里应该是塌方导致的,千万得小心。” 口上这么说着,阿兴却没有畏惧的神色。 这片区域没有探索过,食物会更充沛。当然,没有松鸡的叫声,他觉得采到蘑菇的几率更大。 解下腰上的伞绳,固定在盘根错节,枝干粗壮的松木上,末端打上速降节。 这是很要命的东西,每年都有很多登山客死于粗心忘记在末端打结。 腰上捆好,背包反着背,中间拉链打开方便装东西。然后顺着绳子往下挪。地势陡峭,松木最为常见,腐枝堆积,为菌类的生长提供了良好的环境。 “这是牛肝菌,还有鸡油菌。” “冒险和收获往往形成正比。” 捕猎不到肉食的时候,囤积便于储存的植物也是不错的选择。蘑菇的营养价值也非常高。 吊着绳索,体力会耗得很快。尤其是双臂,需要长时间维持拉力平衡。 任何一项危险的活动都不能过分高估自己。 阿兴懂得这个道理,在手臂出现酸麻前,提前返回。 虽然还有少部分的菌子在诱惑着他,但见小利而将自己陷入危险境地是很愚蠢的行为。 返回坡上收回绳子,清点了一下蘑菇,数量还不少。 装好后返回营地,将菌子留存一部分,剩下的全放在外面的苔藓上等待太阳晒干。 检查了草甸上的捕鸟器,四个里面中了一个。 一只灰白的小鸟拽着捕鸟器滚进了一丛杂草里。身上的翅膀被死死黏住,它根本飞不起来。 “抱歉!你的生命止步于此!” 猎刀出鞘,阿兴手起刀落,结束了小鸟的痛苦。 捕鸟器的缺点显露出来,一只足已经撇断。 “我发誓,要是用竹子作为原材料,一定不会这样。” 大型猎物在偷猎猖獗的那几年根本不常见,跟随父亲野外生存,他们很多时候的肉食来源都是鸟类。 这个捕鸟器更是常用,没有现在这么脆弱。 将割喉毙命的小鸟丢向庇护所方向,阿兴紧接着去u型谷检查。这里的六个捕鸟器触发了四个,只有俩个收获到了猎物。 “哦!渡鸦!” 这个乌鸦的个头大了不少,实际上剥下来其实也没几两肉。 “渡鸦是最广泛分布的鸟类,在北极圈更是常见。” “面对恶劣的环境,它们有很强的适应性。” “而且很聪明!” 阿兴说着顺手一刀了结了它的痛苦。 另一个捕鸟器是只小雀,个头贼小,估计是今年春天降生的幸运儿。 “六中四,四留二。” 捕鸟器的效果还不错,但材料原因,有一个挣脱后,一只足不翼而飞。 这就是没有黏牢,或者只有一只足缠绕,被鸟奋力挣脱开了。 “同时也伴随着惊人的折损率。” 阿兴很无奈,弄这玩意并不简单。 一下子烂了快一半,还真是... 上面的松脂胶也快接近凝固,一会温度上升会更快。所以,阿兴所幸全部收回营地。 等待下一次涂抹松胶再使用。 太阳升起后,水分蒸发,这里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 阿兴想多晒晒太阳,这样可以有效预防骨质疏松。(晒太阳有利于钙质吸收) 干脆没有回到洞穴,而是在外面稍平坦的地方生了堆火。 将鸟毛清理干净,内脏拨除。清洗干净后,又去摘了些蔓越莓,配合上切片的牛肝菌,塞到鸟肚子里。 用灌木细柳枝绕着捆扎,放火上转着烤。 “老实说,有点像火鸡的做法。” 阿兴想了想,发现其实很多的中国菜也是将佐料菜品塞到鸡肚子里或者乳猪肚子里烤制。 只不过火鸡让人印象更深刻。 “三只小鸟,看着都有点想笑。” 剥完皮,说它们是一年生的小耗子都可以。个头属实太小了,没二两肉。 刨去骨头剩不下什么,拿去炖汤倒合适。 至于炖汤... “我们一直有一种误解,总觉得炖汤不会浪费。” “会比烤制更能填饱肚子。” “其实是非常错误的想法。” 阿兴将串鸟的树枝插在火旁,需要借文火慢慢将肉的内部烘熟,不然表皮焦了内部还是生的。 打了个哈欠,阿兴继续刚才的话题:“举个最简单的例子,煮粥。” “一碗饭的米,用来煮粥可以熬烂装成一盆。” “吃的时候会觉得粥更饱,量更足。” “实际上摄入的量都是没区别的,粥更适合肠胃不好的人,或者生病初愈的患者。” “对于健康的人来说二者摄入的养分基本没差别,不过是水分塞入更多罢了。” “炖煮也是这个道理,相比于烧烤无非少滴了几滴油。” “在没有盐调味的情况下,相信我,那汤你是真不想去喝的。” 换着角度让鸟肉充分烤到火,用小刀划开背脊,最里面的肉质发白,那就完全熟了。 “味道还不错!” 浆果和蘑菇包裹在鸟腹里,捆扎完后,香味完全被封锁住。 如果是松鸡,那味道会更鲜美。鸟肉来搭配...属实差了点意思。 …… “白昼越来越短了...” 第18章 开荒锻铁 时间来到第二十天... 九号区的兰斯颓废地坐在他弄出来的码头上。 湖浪席卷,白沫上涌。 因为昨晚下雨的关系,水位涨了些,水温更冷。 接连几日,他捕获的鱼寥寥无几。 “真是该死!” 黑胖子兰斯一手拿着竿一手扶着脸。 拟饵钓法缺陷在于不断的抛拉,这对体力来说是不小的消耗。 节省食物的情况下,他手臂颇有些酸乏。 最要命的是,他能感觉到鱼接下来会越来越不好捕获。 荒凉... 兰斯嘴唇发干,北极圈的冷漠一角逐渐展露。 “从其他方向搭建码头又是一项艰巨的工程。” 兰斯内心复杂,重新搭建新的码头一定是不小的损耗。而且不一定会有回报。 “得了,今天还是让我去营地附近逛逛吧!” 一上午的空军,兰斯也明白今天不是钓鱼的好日子。 走回的时候发现码头摇晃得厉害,看来它需要重新布置一番。本就不坚固,何况还处于浪边。 兰斯已经很感谢这段时间它的贡献。 返回营地,庇护所并没有太多的变化,依旧是圆锥型的棚子,外面多添加了些杉树枝叶。 兰斯的精力几乎全投在钓鱼这件事上。 “犒劳犒劳自己!” 熏干的鱼肉加热后有些坚硬,但味道不错。 吃饱喝足,他提着摄像头背着背包朝外走去。 “值得一提的是,我带了弓箭。” “虽然我并不怎么会使弓,但必须考虑到所在的区域适不适合钓鱼。” 兰斯秀了秀手中的长弓,相比其他人的来说,相对短小。更容易操控,但杀伤力下降。 “我带了六枝钝头箭,一只都还没少,它们都要放生灰来。” 不擅长弓箭的兰斯在发现能钓鱼后,毅然全身心投入钓鱼事业,放弃了捕猎。 “很有趣,虽然有的技能不适应,但我们不得不去学。” 兰斯笑了笑道。 他所在的区域位于风口,湖岸洗礼的地方。所以灌木丛生,土层相对浅薄。 “哦!宝贝!看!” 在灌木底下他发现了一堆儿的铁罐。 “真幸运!” 虽然铁罐都已经生锈,但仍然是不可多得的东西。 “这应该是某位来这里钓鱼的空军佬留下罐头垃圾。” 兰斯清理出后有十余个,腐蚀程度不算高。 “我可以用它来制作亮片,远比飞蝇要管用得多。” 兰斯非常兴奋,铁罐头还能帮助他储存食物,打制工具。 “在荒野,最有用的东西一定是人留下的垃圾。” 这次扩荒的成效不错,居然能发现这个东西。兰斯觉得那个空军佬一定留下了其他“宝藏”。 人迹罕至的荒野同样吸引了很多探险者和钓鱼佬。两者最显着的差别是,钓鱼佬会带着足够充足的物资宅居在湖岸或者河畔。 他们的活动会制造垃圾,有的会带走,有的则会留在原地。 用绳子将铁罐串起来,捆到身上。 兰斯继续围绕发现铁罐的地点进行搜索。 “在这!” 扒开灌木,里面有堆被拆卸的木料。 “屋子在还原的时候被拆除了,希望还能留下有用的物资。” 木板很多都泡水泡烂,开裂和虫蛀明显,看来那个人应该是好几年前来过。 “咦?” 翻开一块木头,上面留有锈迹斑斑的大铁钉。 “非常棒!” 兰斯在这堆废木里一共发现了一截十公分的大铁钉,还有四五颗四五公分的小铁钉。 “收获满满!” “哈哈哈!” 兰斯很高兴,他的破屋子需要升级,没想到此时送来了温暖。 铁钉能够节省很多的活,让屋子更具备稳定性。 “今天的开荒就到这吧!” 兰斯迫不及待回去摆弄这堆意外惊喜。 回去用水清洗了一番,兰斯皱眉不已,铁钉锈化得比较严重,边缘粗钝,要想打进木材里那太费功夫。 “没有清洗的工具,我们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试试能不能修复!” 黑胖子兰斯没有迟疑太多,他弄来黏土,伴随河岸边细碎椭圆的石子,开始搭建长筒型的炉子,上面渐窄收缩。 这样能更好凝聚温度,开有细窄口。 底下地面掏空,呈现u型,利于排烟。 准备工作做完已见太阳挂在山边。 “白天过得越来越快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降温,夜晚的温度开始出现明显温差。 弄来一堆细枝叶,燃起小火堆。在未干之前,火势太大会将炉子烘裂。 小火慢慢烤,更快定型。 “时间是最不顶用的东西。” 兰斯打开了摄像机上的灯照明。 返回营地,在之前石头围了一圈的篝火堆前生火,然后挂上小锅,里面炖煮熏制好的鱼肉和晒干的蘑菇。 返回来见东西差不多了,添加不少木柴进去,使得火焰旺盛。 温度瞧着差不多了,再将长铁钉通过预留的狭窄洞口伸入。 卡在那儿也不担心会掉进去。 趁这个功夫,他去河岸边找了块平坦些的石头垫在旁边。 随着不断升温,铁钉开始通红。 “温度还是不够,”兰斯观察了一下,“铁钉并没有完全烧红,但这是极限了。” 瞧见没太多反馈,他也不再等待,用多功能工具钳夹着抽了出来,放在石头上。 举起斧头,用平坦的斧背敲击。 叮!叮!叮! 清脆的打铁声让北极的荒野有了不一样的气息。 不断加热,然后弄出来敲击。 铁钉逐渐变得尖锐,锈迹成为火星褪去。 “nice!” 用钳子夹着,拿到镜头前,东西已经差不多合适了。 放入水里淬火,混杂生铁味的水雾生腾。 铁钉呈现黝黑显青的色泽,虽然模样有点难看,但实用性不会受影响。 “在荒野里锻造铁器,嘿嘿嘿!” 兰斯提到这事咧嘴直笑。 要搁平常,这种冷笑话他一定觉得无趣。 孤野里,除了自己就剩镜头,人也学会找乐子自娱自乐。 “接下来还有很多要做的!” 兰斯放下铁钉将煮沸的小锅拿了过来,等待降温后食用。 随即再度夹起其他的小钉子放上去加热重铸。 这种情况也算不得重铸,应该算是重新定型。 工作忙碌的间隙,兰斯用自己制作的勺子舀了一口鱼菇汤。 “噢!上帝!” 难喝得他撇了撇嘴。 炖煮能增加饱腹感,减少食物消耗。 但难吃也真是难吃,熏鱼肉炖汤,还没有任何调味品。蘑菇的味道也没起到提鲜作用,反倒混杂在一起,说不出来的难吃。 “老实说,我怀念原来的生活。” 冷着脸抽出铁钉,一榔头敲击下去,火星四溅。 初来时的新鲜感,早已经不知所踪。 生活的艰辛,各种小问题如跗骨之蛆。 没有太多的荒野生存经历,兰斯并没有办法处理好自己的情绪。 “我想念三文鱼刺身,想念蛤蜊下酒,想念即便用水煮味道也能非常鲜美的海蟹龙虾。” “现在...噢...” 闭着眼长叹出一口气。 情绪的崩溃可能就在瞬间,再小的事情也会触发这段时间来的压抑。 “伙计,百万美金呢!” 兰斯缓了缓重新恢复手上的工作。 “我做梦都想拥有一条自己的渔船,拿到奖金可以助力我完成梦想。” “忍耐吧!忍耐吧!” 叮!当! 挥锤不时发劲,他似乎通过这种方式发泄自己的情绪。 第19章 寒秋初临 “我讨厌这儿...” 风从林地间流过,越橘灌木枝叶末端吊着的寒露,不再晶莹剔透。 松木上,往日跳动的松鼠也不见踪迹,唯有黝黑的渡鸦“呱呱”啼唤。 弥漫着深沉的静谧气息,仿若天空凝固般厚重的云彩。 压抑氛围初步笼罩这片荒凉大地... “越来越难熬了...” 乔丹提着猎刀,今天的收获只有俩只松鼠。看松鼠僵硬的样子,估摸着昨天下午就已经死在铁丝布置的陷阱上。 “这片湖岛的食物已经出现匮乏,如果我不想办法,可能...” 乔丹没有把话说完,看情况他也不是很乐观。 虽然猎杀有兔子制作成肉干,但顶不了太久。 “大型猎物...” “这是我呆下去拿到冠军最安全的保障。” 乔丹的声音略带沙哑。 束紧衣服,将松鼠剥皮洗尽后,放到熏制房里熏干。 这是他很早就做好的建筑,几根木条搭起来,周围铺上灌木枝叶,简单密封。 “食物...” 由于湖岛的关系,他住的地方离湖岸不远。 水颇深,这里钓鱼相对来说很困难。最简单的方法是刺网,但距离可以编织刺网还有近十天。 (按规则,比赛进行一个月后可以使用刺网。实际要求选手需要一个月后才能动手编制刺网。) 目的是让选手们展示更多的生存技能。 因为在最开始的几季,刺网带来的助力实在太大。很多选手开局一张网,搭好庇护所,就能仗着地利光靠捞鱼为生。 简单熏制后,他将松鼠肉放到房间内藏起来。 乔丹的屋子带着门,能够有效防止小动物进来偷盗食物。 “熏制不需要太久,因为我很快就会将它们吃掉,哈哈!” 乔丹笑了笑,给弓箭上好弦。 弓弦在不需要的时候要松解下来,一直绷着会消耗弦的使用寿命。 带着弓箭,他的鹿皮箭篓里只剩下四只箭,捕猎松鸡的时候,一只射丢,一只射进了湖里。 能出现大型猎物的地方,乔丹觉得整片湖岛也就荒草区域有可能。 这里的草已经半黄,再过不久可能就会彻底被冰雪掩埋。干草也在食草动物的食谱里。 驯鹿和麝牛,在冬季会追寻干草。 “这里是天然的狩猎场,我需要等待机遇。” 乔丹笃定这里会有猎物出现,但几率不高。 毕竟位于湖岛,到达这里需要游泳。天气越冷,湖水越冰,动物游过来的消耗也就越大。 “其实还有增加几率的办法。” 乔丹绕着边缘巡视一周后,放下弓箭,双手放到嘴边。 “呜~呜~” 低沉厚重的声音回荡在大地上。 这是母驯鹿的叫声,为了增加覆盖面,不时切换成母驼鹿的叫声。希望能吸引到附近的公鹿来到这里。 跟随牧鹿人生活,乔丹学到了很多有用的狩猎技巧。 荒野上,最容易捕猎的季节是盛夏和初秋。 到了冬季,乔丹唯一的希望就只剩刺网捞鱼,那时狩猎的几率实在太低。 乔丹希望能在下雪前抓住最后的机会。 悠扬低沉的鹿鸣声回荡,北极圈的动物除了鸟类仿佛声线都比较低沉。 苍茫将席卷而来,抹去秋时的温和盛景。 …… 时间来到二十一天... 第四区... “该死!” 木屋毫无预兆地塌了,还好他那个时候在河边狩猎,看能不能再捕捉到一只麝鼠。 “我应该加固房屋的!” 本胸口有些起伏,可能是气涌上来的缘故。 将摄像机镜头固定后... 清理表面的枝条,防水布被支撑的木头交错倒下时顺带给扯裂,一个大窟窿非常明显。 “我真是...” 本心情极度压抑,拳头捏紧,又缓缓松开。 愤怒毫无意义,他需要花时间制造一座足够坚固的庇护所。 “本来我认为能勉强住着,能撑到后续再重新搭建。” 他带着几分懊悔道。 因为腹泻,他失去了俩周的宝贵时间。 知道后面捕猎会越来越困难,他在捕捉到麝鼠后又继续投入大量时间到捕鱼和狩猎中。 收获不算多,几条鱼和俩只松鸡加上之前没吃完的麝鼠肉干就是他全部的家当。 人越焦虑也就越倒霉。 屋子倒塌顺带将他的小锅砸凹进去。 “真是...” 倒霉事一件赶一件。 他用力掰了掰,再用斧头柄敲来敲去。 恢复是恢复了,但之前折下去的末端留下了裂缝。 处于小锅一半的位置,也就是说,他烧水只能在这条线之下。 双手捂脸缓了一会,本低落的情绪得到缓解。 眼眶微红,军人流血不流泪,但在一桩桩的打击下,他的情绪也处于崩溃边缘。 发愣了好久,他一言不发地站起来,将其他的物资从中倒腾出来。 还好用作支架的木料不算重,损失还算少。 捕猎只能暂时搁置,现在气温一降再降,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要是没法完成庇护所,他在寒冷的夜里会有失温的危险。 搭建庇护所最简单的方式就是之前将木材呈现三足堆放,然后固定添加外层覆盖,但现在事实告诉他,这种做法只能勉强一时。 时间...半天之后太阳下山,他需要在此之前弄一处安生之所。 “防水布也坏了,不然还能将就一下。” 坏事连连...人衰起来做什么都倒霉。 本环顾四周,最终选定了一处树冠扩开的毛榉树。 离地不高,枝丫扩开。 将附近的冷杉锯了几颗腕粗的,搭在树杈上,伞绳和铁丝穿插固定。 放置细枝,铺上一层。纵向方向再铺上一层。 随即薅了附近灌木叶片铺一层,增加松软度。 大片的云杉枝连着叶当做包合的外层,一会儿将睡袋放上来,提供睡觉的地方就完工了。 伞绳捆扎细一些的木材,在顶部同样搭建平台,细枝封顶,全由铁丝固定。 破烂的防水布沿着扯烂的口子中间裁开。 一条盖顶,一条从侧面包裹。 铁丝穿洞内部连接枝条框架,死死捆绑紧。 一处临时居所搭建完工。 远离地面,加上树冠的遮挡,这儿暂时栖身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防水布损坏后,我能想到的搭建方式就是这样。” “当兵时,常在的地方是非洲,远离地面,可以避免虫子远离潮湿。” “在这里,唯一的好处就是借助树的韧性,不容易垮塌。” “而且能够很好掩藏。” 忙碌完,太阳已经下山。 呼出一口气,已经可以见到淡淡的白雾。 天气在降温,本的心情也在速降。 荒凉的北地,和本一样对未来感到踌躇的还有十号区的乔治。 “这儿对我非常的不友善。” 木头屋里乔治坐在木屋里,壁炉里的火跳动着。因为木材含有水分的缘故,时而大时而小,浓烟有的顺着烟囱排除,有的弥漫在房间内。 乔治头疼的地方就在于此,修筑时没有考虑风向。 这儿处于林子里,风小,而且方向没有经过烟囱,他的壁炉又是朝外延伸式。 这就导致了烟排出的效率很慢,不时还会发生倒灌。 被这壁炉折磨,他的脸熏得黑黑的。 当然也有他一直没洗脸的缘故。 黑脸加上黑胡子,使他看起来更像个野人。 他面临的最大困境是食物... “我已经很努力了!” 乔治蹲坐着,手上把弄着鱼干。 “这片林子什么也没有,少量的蘑菇和浆果一开始就被吃完。” “房屋搭建完后,我全身心投入钓鱼中,可是...” 乔治拿出锅里的几条鱼干。 “费劲了全部精力,也只有寥寥无几的收获。” “再这样下去,我...” 乔治望着篝火怔怔出神... “...可能熬不到编织刺网。” 乔治内心无比荒凉,并不是北极圈对他不友善。 而是这该死的命运... 第十区的地理位置非常差劲,一半在狭长的湖岛,另一半在湖岸。 十来米的宽度,他想过去最好的方式还是搭建木筏。 “继续留守还是拼一把...” “我真不知道...” 分区的差异,源自运气。乔治神情恍惚,野人般的生活让他无比怀念加州温暖的红砖屋子。 第20章 多重陷阱 镜头前,布莱斯对着镜头梳理他那打结的头发。 “真是...” “呃!” 用小刀弄出来的木梳不怎么好用,头发刮得生疼也没有捋直。 “头发都扯掉了...” 布莱斯看着木梳上的头发眼神出现一瞬间的黯淡。 造假习以为常的他压根没有体验过实实在在的荒野生活。当然,他的粉丝也不会在意那些小破绽。就像明星综艺一样,假不假无所谓。 摸了摸鼻子,外面天气又凉了... 时间已经来到第二十二天... 储粮告急,布莱斯知道,按现有的储备后续日子他会一直挨饿。 尤其没有肉食摄入,他已经瘦了至少2磅。而且越到后面,身体消耗脂肪速度就会越快。 “来吧!让我看看今天会有什么收获!” 布莱斯拿起了弓箭,他决定即便准头再水也要尝试。 何况就算打不中也能通过之前的得病事故辩解。 人精的他蒙被子里早想好了一切。 “肯定有人会问我为什么不去捕鱼。” 布莱斯语调轻松,端着支架摄像头往湖岸边走。 湖风阵阵,扬起了布莱斯打结的金发。 湖浪阵阵上涌,白沫拍在石滩上。 “这该死的分区!” 布莱斯拾起一块石头砸向远方。 他实实在在发了怒,钓鱼他还是会的,至少比狩猎强。可是却分配到了这个鬼地方。 布莱斯所在的第七区与兰斯的第九区相隔不远。按照对称式排列序号。 和兰斯的区域一样湖岸很浅,石滩也短。浪大风也大,压根不适合钓鱼。 没有太多钓鱼经验的布莱斯也没想到搭建码头这个办法。在他来这的第一时间就决定与钓鱼无缘了。 情况也的确如此,他这里地形外突,浅石滩延伸得更长,鱼到这附近的概率太低。 “接下来我们去看看更操蛋的地方。” 湖岸边就只有几只鸟飞在空中。距离太远,还是移动靶,他没什么把握,害怕露马脚,干脆转移话题。 沿湖岸往东,这里杂草丛生。锋利的叶子边缘很容易将人割伤,布莱斯用支架摄像头推开叶子开道。 走到内部,稍微宽敞了点。沼泽和草地有些不分彼此,看起来就像草甸里多了几滩水。 “我之前检查过了,这里并没有水源汇入。” 布莱斯将镜头绕着沼泽环视一圈。 “看到没?” “这儿是一处凹地,离湖面的方向地势抬高。” “我觉得是浪把石头推上来堆积的缘故。” 摇了摇头,布莱斯无奈道:“所以很操蛋的地方就在于这里根本没有鱼。” “完全是由雨水或者湖水上涨时淹没留下的水形成的假沼泽。” 这里入眼荒凉,草木衰败。 但在之前还是会停驻几只水鸟,现在天气变冷后也不知道飞去了什么地方。 “没有任何办法,湖岸不行,沼泽不行,就连之前山洪冲毁过的林地也不行。” “我实在想不出任何出路。” 耸了耸肩布莱斯表现得很颓废。 “咦?还有点意外收获...” 布莱斯弯下腰在灌木旁边摘下几朵蘑菇。 这里草木茂盛,他还从来没想过会出现蘑菇。 “很可惜,边缘都已经腐烂了。” 慢慢捏去腐烂的地方,布莱斯发现压根没有能吃的部分。 “见了鬼!” 一把全丢进水坑里。 “我需要食物!” 布莱斯认真说道。 溜达一圈,也没见到猎物。暖秋去得太快,让人猝不及防。 布莱斯回了营地,拿出莓饼吃了些补充体力。 这玩意不顶饿,他也不确定储存的食物能撑多久。 “让我们去做一些有趣的事!” 长呼出一口气,调整好情绪。 拿出伞绳割下几大截,然后开始拆解。很粗的伞绳变成细线,韧度依然不错。 带着细线,布莱斯往西边走,这儿灌木和草甸交错。 他摸索了几处小径开始布置陷阱。 “这里就很不错!” 布莱斯找了一处灌木丛旁边,和相邻的灌木丛紧挨着,留下一条窄道。 “动物要从这里经过,最便捷的方法就是从中间穿过。” “这是天然的便于布置陷阱的好地方。” 看了看旁边的灌木,枝条很长,韧性不错。 他觉得可以弄一个弹拉陷阱,增加成功率。 “这是非常古老的一种陷阱。” 布莱斯随即开始演示,挑选了一根合适长度的枝条去处枝叶,然后砍下旁边细些的枝条削成俩长一短。 长的削尖,朝小道俩侧钉下去,露出一部分在表面,且靠近顶部的位置留下フ型凹痕。 在先前削去多余枝叶的枝条压弯,系上绳子,另一端一半的位置绕圈栓上短木棍。(注意,栓的位并非中间而是略靠一边) 绳子末端打下收缩结,然后铺在陷阱底下,绳结到系短棍的那截放在左侧的长木棍凹口底下,然后短木棍卡上,这截绳子往右边绕一圈。 调整好距离,线会处于接近绷直的状态。 “一旦有猎物经过!” 布莱斯演示了一下,一截烂木棍当成小动物,经过时候踩到那截绳子,触动了卡槽,短木棍移位,动态平衡打破。 上面的枝条回弹,扯上绳子。 底下预留的绳套往上提,触碰到物体则在收缩结的作用下回缩。 由于有了枝条发力,就省去了猎物挣扎结才收紧的过程。 死死栓着猎物钓起来! “看!非常完美!” 细线不容易被发现,比用横置的木棍卡住小木棍形成的触发机关要更不容易引起经过的猎物注意。 而且触发效率极高! 唯一的缺点是过于敏感,受到外力就容易触发。 如果检查不仔细,可能人一走,就会自己弹起来。 这就需要细心检查用来卡在短棍下的那截绳子状态稳不稳定! “非常棒!期待猎物上门!” 站起来后,布莱斯又继续去找寻合适布置陷阱的地方。 “简单的绳套陷阱虽然管用,但也存在缺陷。” “这段时间我用铁丝布置的陷阱毫无所获,必须作出改变,我认为!” “这里也很不错!” 布莱斯发现了条枯木横躺的地方,旁边是灌木丛。 趴着看,可以发现灌木丛角落有条小道。 “这或许是小动物出没的地方,估摸着是老鼠或者其他的小家伙。” 咬碎植物根茎,留下一条在灌木底下的通道。 “这次我稍微改动一点!” 依旧挑选一条韧性不错,长度适中的灌木纸条,再砍下一条硬度合适的细枝。 修建成三截,俩短一长,短的依旧削尖,然后钉入小道俩侧,右边预留一样的凹口,彼此对称。 长的那条中间困上三绳,一端系在压弯的枝条上,另一段打结弄绳套圈,然后放在陷阱底下用烂叶子盖好。 中间捆紧的木棍卡在对称的凹槽处,横过来看就是工字。 “一旦猎物从灌木丛那出来经过这里,撞开或者下压横置的木棍就会触发机关。” 原理都差不多,不一样的地方在于触发物不同。 这个陷阱更适合单向,就是猎物从固定方向走过来,触碰到触发后成功的几率很大。 反向几率不大,容易落空。 优点是稳定,不容易因为其他的外力自己弹起来。 触发木棍上轻轻放上细枝条,覆盖上枯叶,使其看起来就像自然形成的斜坡, “请叫我陷阱专家!” “嘿嘿嘿!” 布莱斯笑道。 “根据环境来决定陷阱,这会提高捕获猎物的概率。” 布莱斯会的陷阱还有很多,他决定展示一番。 特意去往山洪留下的乱林方向,这里有很多横置的木头。 “根据地利布置陷阱,是不错的选择!” 三截木棍,这次采用的是松木。 毕竟垂倒的木头实在太重。 “这是重物陷阱!” 三根木棍形成不稳定的支撑结构顶着抬起一角的木头。 就像a字母,左脚角抹去,然后中间的横线往缺失的左边方向延伸。 猎物进来踩到这条横线就会破坏稳定,然后上面的重物砸落,将猎物压死。 “这是针对大一些的猎物,兔子之类的。” 布莱斯打算今天来个陷阱教学,四处奔走演示。 理论需要实践证明,一向作假的布莱斯其实心里也没底。 等到注意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 希望结果别打自己的脸就好! 布莱斯暗自祈祷。 第21章 孤注一掷 时间来到第二十四天... 阿兴沉默了许久,抬起头,外面秋景萧瑟。 因为之前激进的求胜想法,他错失了储存食物的机会。 现有的肉干还有晒干的菌类,都不足以支撑太久。何况,他并没有选择带鱼线,即便到了第三十天,他也办法去编织刺网捕鱼。 “这片荒野并没有给我‘理所当然’的幸运。” “我过于轻视了在这里捕猎大型动物的难度。” 这么久以来,虽然规则上不限制捕熊,但他真没看见熊的身影。 他觉得最大的可能出在时间上,他们来的时间较晚,熊已经存积大量脂肪跑去冬眠。 在他附近区域的那头灰熊就是个例子,吃掉驯鹿后,找个窝蛰伏着,等待冬季到来。 “我必须得竭尽全力去尝试!” 阿兴眼神微凝,境况已经很明了,再危险他也要尝试突破困境。 手上的弓箭已经留下了几道痕迹,这是穿行在林地间留下的印痕。潜伏着危险的那片林地,暗藏着希望。 昨晚思考了一夜,阿兴已做好了决定。 毕竟食物匮乏,他也没办法坚持太久。捕鸟器的折损率和制作效率不成正比,狩猎大型动物俨然又成了他唯一的选择。 特意带上了装备,阿兴再度渡过u型谷,跨过平坡草地,远赴右侧的密林。 他的目标很简单——猎熊。 那头吃饱喝足的熊很可能就在这里筑窝。 至于那件装备,也是在十件物品之外,节目组为了让选手保命,增添的防熊喷雾。 阿兴只能希望这东西到时候能起到哪怕一丁点儿作用就行。 主动狩猎一头成年灰熊,这是十余季来没有任何人敢做的事。 …… 第十区... 将希望寄托在冒险上,风险与机遇并存。 这就是所谓的孤注一掷! 抱着这个想法的除了阿兴,还有第十区的大胡子乔治。 饥饿已经开始影响到他的正常行动,继续困守荒岛,还是搏一搏,他选择了后者。 建筑工人出身的乔治虽然没有经验,但凭借构思还是把木筏造了出来。 并排的木头用伞绳交叉捆扎,为了防止木头上下颠荡,再用三排细些的木头横置固定。 简易的木筏在这几天全力制作下已经完工。 “我已经能够感受到身体传来的虚弱感。” 乔治这几天完全没有摄取任何食物,饥饿困扰,他还得拼命完成工作。 荒野的艰辛远没一开始想象的那样美好。 “我们总是对一件从没做过的事饱含希望。” “并且觉得未尝试过的生活一定比现在的颓境要强。” 事实摆在眼前,求生技能匮乏的他,忍饥挨饿。 往日受够了的生活现在成了一种奢望。 “来吧!” “让我们出发!” 乔治带了背包和摄像头,又检查一番急救电话是否安好。 当然,他一旦沉水,急救电话根本没有意义,等救援到来估计尸体都已经主动飘到水面上。 这是危险的举动... 但饥饿的乔治觉得这是他唯一的出路。 “弓箭...” 犹豫了一番,他还是决定带上弓箭。 参赛前临时加强学习射弓,本以为会带来助力,却没有使用的机会。 “这是我的桨!” 东西放上去后,乔治展示着他制作的桨。 造型有点别致,没有小工具助力。 是一根剥了皮的松木,末端卡上一块锯下来的圆薄片构成。 “希望它管用!” 木筏在岸边完成的搭建,推入水后,水浪打湿了上面的摄像机镜头。 “效果不错!” 没有经验的乔治完全可以先入水再放置东西上去的。 抛却掉这些小细节,船的整体还不错。 浮在水面上,看起来很稳定。 “来吧!让我们试一试!” 上了船,摇动桨,小船打转。 稍微练习了一会,方向控制上没有太大问题后,乔治开始驱动船朝着对岸驶去。 构成船的木材是生木,有水分存在,较重。所以吃水比较深,不时颠起的水浪从缝隙间挤出来。 乔治能够感觉到自己裤脚被打湿。 但他没有退路... 实际而言,这是他第一次造木筏。 危险系数很大! 中间水流涌动,带动船偏离了方向。 乔治神色紧张,努力操控方向,船桨划水。 但没有太多经验,木筏居然打转,然后被水流冲着走。 “噢!该死!” 乔治黝黑的脸色看不出来已经涨红。 水流并不急,他只是缺乏经验。 等待水流冲走一段距离后,木筏再度安静。 “我得感谢这里水深。” 属于湖水深岸区,又不在风口,并没有太大危险。 小木筏随着桨拨水一摇一晃,慢慢朝着岸上靠近。 “成功了!” 一次未知结果的尝试,也是一次内心的历险。 靠岸下船后,乔治奋力将船拉上岸,防止水流把它冲走。 “来吧!让我看看新的领地!” 乔治兴奋地对着镜头说道。 拿着摄像机,带上背包弓箭,他走入林地间。 这里松木要稀疏得多,不像他所在的杉树林,拥挤狭窄。 “我已经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 乔治老远就看到了红彤彤的小家伙们。 蔓越莓! 别人已经吃腻歪的东西,对于乔治来说却是天赐的礼物! “哈哈哈!” “上帝!感谢您的恩赐!” 乔治跪伏在地上,打量这些可爱的浆果。 这是他生存下去的希望! 解下背包,摘了不少浆果。为了防止被压碎,乔治特意弄了一整块苔藓皮铺在背包里面,浆果放在上面有了一层缓冲带。 边摘边吃,虽然数量不多。 这里还有菌子和其他类型的浆果,挂在灌木上,偶尔见一俩丛。叶子都泛黄了,果实糖分积累到了尽头。 “哈哈哈!” 上岸以来,乔治的嘴角就再也没合拢过。 …… 咻! 在浆果灌木丛上跳跃的小鸟被一箭贯穿! “呼~” 阿兴松了口气,蹲了好半天,总算等到这小家伙从窝里飞出来。 过小的目标命中率太低,他潜伏了二十多分钟,才等到这小东西跳到灌木上啄食果子。 “聊胜于无!” 找到后,箭翎上挂着的小家伙已经死亡。小鸡仔般的大小,剥了皮估计还没一个杏子大。 放到兜里,阿兴更是对灌木上的浆果缺乏兴趣。 “糖分对于我来说并不或缺。” 阿兴离开此地,继续朝着密林进发。 密林已经远离他扎营的缓坡,位于区域末。 “上次在前面发现了狼獾还有驯鹿的白骨,我期待能找到那头熊,又或者是带走我箭的狼獾。” “主动去寻找大型食肉动物,这很危险,但我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 浆果能补充一时之需,但久而久之体能下降再所难免。 熬得久没有任何意义,只会给别人徒增奖金数额。 只有第一才能拿走奖金,其他人只是陪跑。 这季的规则实际就是鼓励参赛者增加内耗,尝试更多的事情。 利益积累得越大,人就越容易愿意铤而走险。 打几只鸡?捞一网鱼?熬到三个月... 徒给别人增加奖金这种事情,阿兴当然选择说不!没有人愿意给别人当做垫脚石。 拿出弓箭搭在弦上... 到了这里,万事小心为上! 林子幽而静谧,不容易发现潜藏的目标。 围绕发现鹿骨的地方,展开范围式搜索。 这里的熊粪都很新鲜,阿兴认为那头灰熊一定住在这片林子里。 于此同时,山林间,俩块青苔密布的岩石底下被掏出来的洞里,一个大家伙翻了翻身,抻了个懒腰。 鼻子一抽似乎闻到了什么,肥硕的大脑头抬了起来。 …… 第22章 生死博弈 扒开灌木叶,仔细打量。 这附近静悄悄的,阿兴的眉头紧锁,他看到了熊的粪便。 “很新鲜...” 阿兴暂时停住脚步,举目四望,这里并不平坦,而是呈现斗状。 有凹陷的斜坡流水道,也有起伏的小丘。灌木不时遮掩,长满青苔的碎石堆耸立。 太适合躲藏和筑窝。咽了口唾沫,身子微微伏在树后面,顺着斜坡顶部而走。 “尽量保持视野范围开阔,有助于提前发现危险。” 阿兴低声说道。 “吼...” 低沉的声音让阿兴一怔,偏过头,斜坡顶儿,一只探头探脑的家伙从一块石板后面绕了过来。 “狼獾?” 由于处于斜坡上,觅食的狼獾视野开阔,一下子就看到了阿兴。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龇牙咧嘴,小眼睛里满是愤怒。 上次那箭留下的创伤到现在都还疼。 箭搭在弦上,这个位置并不好,朝上射击,射偏的概率更大。 一旦激怒这个家伙,顺着坡顶冲下来,那自己就得玩完。 等待... 要是狼獾退却,自己再跟上去,找到合适角度给它致命一击!最不济也能全身而退。 身子微微一伏,狼獾有攻击的打算,阿兴的箭微拉,如果狼獾打算攻击,那他只能先发制人。 突然,这家伙身子松懈下来,惊疑不定。 阿兴有点疑惑,这记仇胆大的家伙怎么会表现出这幅模样? 狼獾往后退了几步,身子一拐,顺着青石板后面溜走。 “奇了怪?” 一脸问号,走得莫名其妙。 阿兴往前走了几步,想要追踪狼獾,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能让狼獾畏惧的应该不是自己,而是强于它的生物。平头哥属性,爱打且凶狠,但也不会去找死。 能让它怂的,在北极就只有熊,而且还得是... 慢慢转过身来熊已经离他不远,庞大的身躯,高耸的峰肩,到了冬季更是有点肥胖。 这个距离... “该死!” 他根本没有射箭的可能性,离得太近,射中后发狂的熊一时半会死不了,那后果... 成年灰熊性情残暴,这头熊身上有着不少打斗留下的伤口,是个狠角色。 见到人也没有迟疑,因为对方已经闯入自己的领地,无论是什么,结果都将付出代价! 小步子加快变成奔跑,阿兴弃了弓,抱着树往上爬。 “吼!” 灰熊加速冲了过来,这东西看似笨拙,但速度可不低。 熊能上树,阿兴奋力往上爬时,熊已经开始趴在树下,上半身直立。 拍了拍树,上面的家伙并没有掉下来,双爪一扒,开始往上爬树。 “来吧!” 阿兴并没有慌乱,因为遇到危险惊慌只会加速死亡。 他之所以爬树,也是有目的的。 掏出腰间别着的防熊喷雾,熊太胖,爬树并不快。 而且阿兴在上方,熊在下方爬,他能够准确喷中熊的面部。 这是场生死豪赌,要是熊选择蹲守,等到他没力气留在树上,那死的就是他。 若脾气暴躁选择上树,那就还有一线生机! 熊断然选择了后者,他要的是驱逐还有泄愤。 这个擅自闯入他领地的家伙,得付出血的教训! 十五公分的爪子在树干上留下深深的抓痕,直立起来2.7公尺的庞然大物。 硕大的身材抱着树缓缓往上挪,估摸着能有7、8百磅的体重,使得松树摇摇晃晃。 灰熊是继北极熊、科迪亚克棕熊之后,体型最大的熊类。 阿兴的心提到嗓子眼,防熊喷雾的有效喷洒范围并不算远。 灰熊爬树并不是特别快,尤其这家伙囤了脂肪后,更显得缓慢笨拙。 心提到了嗓子眼,腿缠在树上箍紧,双手环抱树的时候握紧喷雾,要是因为恐惧不慎掉落,那他可能会成为第一个被熊袭击退赛的选手。 当然,更多的可能是退赛且退出世界。 熊的食谱里没有人类,但经常会出现袭击事件。 那头灰熊已经离得不远,三米左右的范围,已经足够!熊仰着头,脸盆般的大脸正对着自己。 “呲!” 防熊喷雾喷出刺激性黄色雾气,刺激性物质迅速扩开,灰熊正面被喷了一脸。 “嗷!” 口鼻传来强烈的灼烧感,眼睛也睁不开。 灰熊怒吼着掉了下去。 面部和颈部皮肤都有强烈的灼烧感传来,灰熊摔在地上后打着滚缓解灼烧带来的疼痛。 近距离范围内,防熊喷雾一定要比猎枪管用得多。 为了保险,阿兴上树近距离喷射更让灰熊整个处于喷雾笼罩的范围。 “有效!” 为什么说是豪赌?因为防熊喷雾的有效射程其实挺远,但近距离成效更快,作用更强。 对熊造成的影响也就越大! 驱赶熊?不! 他可从来就没忘记自己的目的! 猎熊! 灰熊怒吼了一阵,翻起来朝着坡下跌跌撞撞地狂奔。 视线受阻,它只想尽量远离这里,找个角落躲藏。 阿兴顺着树溜了下来,这个肥硕的家伙要是被他干掉,一身的脂肪和肉,估计都能帮他度过整个寒冬! “一百万美金!” 奔跑的一百万美金就在眼前!阿兴呼吸加粗,眼眶发热! 拾起弓搭起箭! 成败在此一举! 咻! …… “闪耀着雨滴的晨叶,倒映着那道魂牵梦绕的身影。” (歌译) 将小船推进水里,哼着意大利歌谣的乔治心情无比松弛。 “呜~呜~” 似乎唱到高潮部分,乔治举起手尽情发挥,可惜没坚持几秒就破了声。 “咳咳!” “让我们回去吧!” 满载收货的背包放在木筏上,里面抛开用来缓冲的苔藓皮,其实装的东西也不多。 “唳!” 长鹰击空,漫天逐猎。 “哦豁!” “还真是幸运!” 没有急着走,心情大好的乔治坐在岸边木筏上,看着鹰隼追杀猎物。 那黑灰色的鸟儿仗着灵敏,不时来个急转弯,从游隼的利爪下擦肩而过。 游隼的速度更快,不一会又能追上,那猎物可谓险象环生。 “北极圈生活的猛禽就有北极苔原亚种的游隼。” 鹰隼,分为鹰和隼,同目不同科。 最明显的区分是虹膜颜色,隼虹膜颜色较深,分不清虹膜和瞳孔,看起来就像全黑。鹰则较浅,可以区分。简单来说就像人的眼睛有褐色虹膜绕着中间的黑色瞳孔。 “这可怜的小家伙,游隼可是俯冲最快的鸟类。” 乔治并不看好那只像乌鸦的鸟儿能逃出游隼的魔爪。 “我曾经就幻想过购买一只训练的游隼,这玩意实在太俊了!” 大胡子乔治咂了咂嘴。 游隼常被捕捉来训练成猎鸟,北极的游隼更是沦为濒危保护动物。 对着摄像头,乔治完全不敢有射一箭的冲动。 “来吧!” “让我们欣赏猎杀时刻!” 身子半躺着,拿出一把浆果,边吃边看。 脱离困境后,难得消遣时刻。 …… 第23章 规则限制 那只鸟儿学聪明了,低盘在林地间,这样捕猎者的速度优势就会大打折扣。 可那游隼也不是善茬! 加速盘旋拐弯后,双翼一屈,从枝叶缝隙间穿过,抄近道让猎物完全没有预料到。 “不减速变相!看来捕猎者更胜一筹。” “要是压赌注,我愿意将食物全压上去,哈哈!” 利爪划过背部,一声凄厉的鸦鸣。 看得出来猎物受了不轻的伤,但没有被游隼抓起。 那猎物走投无路,干脆头也不回地直接撞进灌木里! 游隼显然没有想到猎物这么决绝,踌躇着落到树枝上,左右四顾,不知道怎么办。 “噢!真无赖!” 乔治兴致索然,没想到会以此收场。 游隼呆了片刻,盘旋几圈,见不到猎物身影,选择离开。 “哦豁!比赛落幕!” 大胡子乔治转身整理筏子上的装备,打算回去,突然一合计,眼里冒光。 “嘿嘿!” “让咱去瞧瞧!” 提着弓箭,乔治摸索过去。 灌木密集,上面粘着带血的黑灰的羽毛,不少猩红挂在枝丫上,可见愣头愣脑地冲进来也给它造成了二度伤害。 围绕着灌木,乔治弯下腰撅着屁股。 打量了一会,拉起弓箭! 咻! “哈哈哈哈!” 推船下水后,乔治摇着小船,一边展示被箭贯穿的鸟儿。 “这是一只松鸦,黑色羽毛,腹部的绒羽和松鸡一样浅灰色,透着白点。” “我发现他的时候正躲在灌木丛底下瑟瑟发抖!” “相信我,受伤的它活不过这个冬季,所幸我给了它一个痛快。” 乔治心情大好,这次摇船过来收获颇丰。 不仅采集了菌蘑浆果,还捡了游隼的漏。 虽然没有松鸡那么肥,但也不失为一顿肉。 “人生际遇呐!哈哈哈!” 前不久还在挨饿和退赛的边缘,现在接连遇到喜事,果然每一个危险的选择都意味着丰厚的机遇。 不过... …… 箭出弓之后并不是呈现直线射向目标,这是阿兴上学时读过的一篇报道。 箭会呈现游蛇状,游射向靶子。虽然轨迹仍然是直线,但也解释了偏差问题。 显然,阿兴的箭偏差了一些,射在了灰熊肩膀上。 那里肌肉和脂肪盘踞,箭头没有没入太深。 “嗷!” 吃痛的灰熊嚎叫不已,加快了奔跑速度,不时撞在树上,但皮糙肉厚,压根不在意。 “该死!” 阿兴追了上去,这可是他拿到奖金的希望! 一百万呐!一百万! 提着弓箭一路猛追,灰熊还没缓过来,这是最佳的机会。 防熊喷雾的作用非常显着,灰熊一路跑一路哀嚎。 太多的刺激性物质沾在身上,一时半会恢复不过来。 “滴滴!” 急救电话发出提示,预示选手已经到了区域边缘。 “该死!”阿兴没想到这茬,气得破口大骂! 根据其规则,选手是不能擅自离开划定的区域。 地上还留有熊的鲜血,阿兴一咬牙拉弓再度射出一箭! 咻! …… “啊!” 阿兴愤怒地用拳头猛砸着松树树干! 那头熊肩部受伤后,根本跑不远!阻碍他的不是自然因素,反倒是这该死的规则! 那可是一头六、七百磅的灰熊啊! 行走的冬季五花肉,就这么眼睁睁地溜走! “去他妈的规则!” 急救电话被他丢出老远! 头上戴着的摄像机也扔到灌木丛里去。 就差那么一点!要是没有规则阻碍,他有信心能拿下这个大家伙。 一直拍摄的摄像头和卫星急救电话,堵死了他的路。如果强行离开,那么一旦后期节目组确定他离开了所在区域,那么,他将会被视为违反规则。 除却广阔的水域,陆地分区有着严格限制。 一拳一拳地打在树干上,枯旧的松树皮掉落露出黄白的里层。 阿兴的手上出现伤痕,但他丝毫没有理会疼痛。 孤注一掷地狩猎,险象环生地遭遇,就差临门一脚! “啊!” 林地里回荡着阿兴不甘地怒吼! 急救电话本来是安全保障,现在却成了夺走他希望的枷锁。 “去你妈的!” 一脚接一脚踹着树干,满腔的怒火和压抑释放完,脚下一滑,他颓废地跌坐在地上。 “这不是生存,这只是竞赛...” 缓了缓,阿兴仰起头苦笑着说道。 生存...哪有这么多条条框框。 他和父亲曾经为了捕猎林鹿就曾跨过边境,虽然后面遭到了处罚,但... 为了生存下去,没有比食物更重要的事。 “还真是可笑!” 阿兴发泄完,返回去找到摄像机和急救电话。考虑到野外环境,这俩样东西的材质都极为耐用坚固。 按规定,选手不能不随身挟带急救电话。 这玩意同时也起到卫星定位作用。 收起弓箭,阿兴对着摄像头说道: “我们始终没办法逾越规则,我接受失败,命运与我擦肩而过。” 弓箭准头偏差了些,但即便命中致命部位,按灰熊顽强的生命力也足以跑出边缘范围。 他注定徒劳无功... 猎熊失败,说不糟心是假的,一路返程,阿兴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沉默俨然成了他的一种反抗形式。 狼獾那家伙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这片密林雄据着俩个北极食物链顶尖的狩猎者,压根看不见其他生物。 树上到时不时能见到松鼠,这灵活的小家伙并不畏惧笨重的灰熊。 但阿兴已经没了狩猎的心境,这次打击太大。 眼睁睁看着七百磅的肉从自己眼前溜走,那种感觉就像中了六百万大奖,然后发现自己买的彩票是过期的。 很可笑!就像彩票能有过期的一样可笑。 但它确实发生了! 出了密林,外面已经残阳遥挂山边。 林子里不觉得,出来才发现时间很晚。 从缓坡到型谷再到平坡草地,然后是松林再到这片混合木密林。 他的分区范围并不小。 来来回回都得花费几个小时。 或许一开始就该考虑到这个结果... 阿兴无奈耸了耸肩。 生活还要继续,狩猎失败是常有的事,要真就生存在荒野,是没有退后的余地。 颓废并不会带来什么有益的作用,生存在于对生的渴求。 …… 夜晚... 洞穴里,篝火照亮了一角。 阿兴折断枯枝丢到篝火里,上面串着鸟肉,还有一串晒干的蘑菇。 没有多少油水烤得干巴巴的。 阿兴一言不发,篝火的光游走在他脸上。 下颚长了些胡须,这段日子没有剃须刀,胡须开始野蛮生长。 头顶掉落了些碎渣,他抬头看了一眼。 洞穴需要完善,才能成为住人的窑洞。 狩猎不成功,至少也要在其他方面有所作为。 “噼啪”作响的篝火,让沉寂的夜有了一丝活跃。 没有在意烫,吹了吹趁着热,咀嚼着入口的食物,就像嚼木渣,没有任何滋味享受。 末了,整理完残局,他坐在篝火前,双手撑着头,出神地看着跳动的火焰良久... 欢喜和忧愁是并存的,但不是存于一个人的同一时间截面里。 第十区的乔治,将浆果压碎,榨汁来喝,剩余的果肉包在鸟肉里一口咬下。 油脂的气息让他直达灵魂深处地欢愉。 久逢甘露的身体欢呼雀跃! 虽然实际上也没几两肉,但这种满足是由内而外的。 机遇永远都是这样,有喜从天降的幸运儿也有付诸一切努力却一场空的倒霉蛋。 第24章 完善基建 竭尽所能做好一切,自然不会亏待任何付诸努力的人。 时间来到第二十六天... 宅在睡袋里休息了一整天,阿兴精神状态好转不少。 “这场生存竞赛还没结束,我何必作无谓的患得患失?” 挤出一个带着些许勉强笑脸,阿兴拿着小锅打了盆水来。 放在火上烧开,洗了把脸。 人也瞬间清爽了不少。 “呼!” 似乎胸口压抑的浊气排出了些去。 “今天我决定彻底完善庇护所。” 阿兴走出地穴,不远处是原来的屋子。旁边还有熏制房,风刮得紧,上面覆盖的枝叶好些都不知道刮去了哪。 粗心大意的同时也说明阿兴很久没用过熏制房,食物的匮乏是主要原因。 “我缓一缓!嗯...” 简单盘算了一下每项工作的过程,有些可以互相搭配起来,节省体力和时间。 “ok!” 脑子里大致规划完,阿兴拿着背包往平坡而去。 手里头拎着工兵铲,铲土装进背包里面。 “这里的土稍微偏沙化,缓坡上的土大部分都是由植物堆积起来,很多都没完全降解。” “不同性质的土壤可以结合使用。” 挖来的土丢在原先庇护所处,内里刨一个坑,边缘用工兵铲拍紧压实。 然后将原先挖地穴废弃的黏土和水倒进去,混合发酵,形成粘稠的稀泥。 再将偏沙质干燥的土倒进去中和,控制粘稠度。 背着背包,又去平坡薅了一堆马尾草丢进去混合。 这样有助于提高凝固后的材料的硬度。 淤泥已经变得异常粘稠,原来的熏制房被阿兴原地拆除,木头框架较粗的削尖打进地面。 呈现双层,长方型!预留口子。外围用柳枝一圈圈环绕捆扎。中间开始灌泥,逐渐堆积。 继续内外覆盖淤泥,控制好薄厚。 担心工程量太大,尤其是搬运泥土。 他干脆去u型谷的小溪变捡了碎石子搪塞在里面,既能充当材料,又可以加固稳定性。 弄来拇指粗细的木材,比对大小裁好尺寸,交错放在一起,铁丝固定。 周围围上四根木头,确定薄厚,然后浇筑淤泥上去,形成长方形泥板,干草铺一层,略干后点火让其燃烧助凝。 回过头来在刚才搭建的熏制房地基上点起火,控制火势,不能太大,否则会出现皲裂。 稍微凝固的泥板搬过来,覆盖顶部。底下的火控小,文火提升温度,有益于二者粘连。 雏形完备! 多余的碎木料搭建双斜坡型屋顶,表面覆盖防水布,铁丝穿透捆扎固定。 这样即便下雨也不会受到影响。 “暂时弄成这样,正面开口很大,后续再弄一道门就彻底完工。” “好了,然后是地穴!” 将里面的装备和储存的食物搬出来,丢了堆干草进去点火,有助于烘干水分。 趁这个时间继续调配混搭建筑材料。 这种材料做法阿兴还是从第九季搭建壁炉时的亚当那学来的。 “地穴需要完整升级,不仅仅是内部,之前的壁炉需要重新搭建。” “壁炉不能只是一个简单的坑洞。” 将柴火绕剩下的焦炭敲碎,工兵铲反复拍打。 弄成细粉末! 回到洞穴继续拿工兵铲拍打压紧周围,然后把壁炉所在的洞口扩大一些。 将碳粉沿着洞口倾倒,然后拍打压实。 这样一来有助于壁炉升温时,木炭粉末能吸纳周围一定程度的水分。 搬来一背包小石头,阿兴感觉自己腰都要累垮了。 阿兴不先选择搭建庇护所还是有原因的,太过于消耗体力。 盘上石头,然后用淤泥填充,就像用红砖搭房子一样,一层层积累上去。 内部用淤泥抹平。洞口收紧的地方,石头微微嵌进少部分,增加一体性。 外面用大些的石头累起来形成烟囱,横向排烟。 由于缓坡往往都是固定的横向风,倒不担心排烟问题和浓烟倒灌。 “之所以先完成壁炉,是因为凝固需要时间,要是先将内部装修,等待干涸的这段时间我什么都做不了。” 剩下的材料也不多,阿兴来回跑了几趟搬土搬草。 还好之前挖洞留下的土够用,不然有够累的。 此时已经接近下午,干活侵占的时间非常多。 擦了擦汗,将混合的材料往地穴四周抹,支撑的梁柱尚且管用,他不打算增添横梁。 狭小的地穴并不方便。再说,还是那句话,并非永久性住所。 顶部其实不便于敷泥,阿兴采取按压小石子的方式,半截没入,增加表面凹凸程度。 淤泥材料覆盖凝固后形成一体,又容易增加稳固。 石子不够就用小指粗的木签来代替。 覆盖好一半后,外边已经是斜阳遥挂。 “看来得明天再继续了。” 之前的破篷子倒还能将就用,用木头横置在淤泥坑上面。找个角落防水布一铺,放上从熏制房上拆下来的树枝,再将睡袋丢上面。 “够用了,其实有睡袋,只要能防风就无所谓。” 门口点了火,那儿堆有一圈石头,是住在这里时留下的。 小锅里煮着蘑菇,夜色朦胧,阿兴倒没心思去摘蔓越莓。 坐在篝火前,他开始反思。 “今天犯了不少错误,应该先弄好地穴再来弄熏制房的。” “熏制房可以烤制泥砖,原本打算用泥砖混合稀泥拌草木灰的粘稠剂铺填地穴四周。” “后来搭建烟囱过程中突然想到可以按压石子打入细签再敷泥。” “所以才犯了工序错误。” “不过原计划里我也是要睡在外面,都一样。” “好的想法能省时省力,我们不能奢望它早一步出现。” 用木勺子搅了搅,犹豫了一会,还是拿出盐撒上一小撮,算是犒劳自己。 肉食已经吃完,他沦落到吃草的境地。 “呼~” 抬头,顶部的防水布拆走一截后,可以直接看到星空。 问题不大... 阿兴露出笑容。消极情绪还是影响了自己。 忙碌中以为忘却了,可它一直存在。 “漏洞也即是破绽...” “随遇而安吧!” 发现生活出现缺口时,考虑境况,能做的只有躺平。 阿兴一直都这么认为:与其懊悔制造出缺口,埋怨自我,不如在时机合适时弥补。 就像现在,深夜里他所能做的就只有静待天明。 第25章 体能下降 “啊哈!” 看着手中的亮片鱼饵,兰斯胖脸随着笑容上下抖动。 “在荒野里,任何一件意外发现的物品都能提供助力。” “它们并不是垃圾,而是等待发掘的‘珍宝’!” 这玩意给他带了不少收获。 “鱼干还是鱼干!” 兰斯清点自己储藏的食物,非常之多。 “这能帮我撑到降雪!” 食物积少成多,单条鱼影响不大,但接连不断的收获就十分乐观。 “荒野里不仅只有大型动物,这些小东西往往才是主角。” “它们有足够的数量,才能撑起这个完整的生物链。” 咬了口鱼干,味道属实不咋地! 他天天吃这玩意,来这之前吃海鱼,来到这里起初煮新鲜冷水鱼,现在...嚼鱼干。 “现在钓鱼已经变得很困难,我需要完善房屋,然后等到第三十天的到来编织刺网。” 拿出铁钉,他打算用这个来好好加固屋子。 说来搞笑,打制完铁钉后,他的选择还是先拿着亮片去钓鱼。 珍重地将鱼干藏好,嚼着手上剩下的鱼干,望着篝火出神。 跳跃的篝堆前,似乎每个人都都在期待第三十天的到来。 …… 翌日清晨,天气更冷了... 小锅“咕咚咕咚”地煮沸,淡绿色的松针茶散发清香。 “没有见到食物...” 阿兴手里有一抔蔓越莓,这就是他朴实无华的早餐。 相比于之前的野味生活,他现在过得很糟糕。 体力劳作后反而得不到营养补充,这样一来,体重就会掉得很快。 注:一个成年男性每日需要摄入1800~2300大卡的热量。相当于俩只松鸡提供的能量。 摸了摸腹部,本来就没有多少脂肪,现在还能明显感受到皮肤松弛。 “呼~” 不觉间,叹息声变得多了些。 闻着清香的茶喝起来苦涩,加上蔓越莓的酸味,阿兴觉得生活不过如此——辛酸苦涩。 就如他单独生存在野外的那些日子。 孤独是常态,遇到任何事情,都没有退后的余地。 “让我们继续完成庇护所装修工作吧!” 拿过摄像机,放置在合适位置,阿兴继续填墙。 淤泥的粘性还可以,为了加大接触面,有的地方特意刮出凹痕。侧面就没有那么麻烦,直接敷一层。 为了效率,侧面敷的那层泥没有放草进去,简单粉刷。 弄完后,再给顶部干涸的墙面刷一层,增加美观。 满手都是淤泥,手掌长时间与之摩擦,反倒变得白皙了。 摇摇头,出了地穴清洗干净手,随后拿着锯子去往松林,弄来一批木材。 他需要弄一个储食屋。如果食物和庇护所在一块,那么很大程度上会吸引熊等动物前来。 那样无疑会给自身增加风险。 “虽然没有食物,但我需要这么做。” 阿兴坐着歇了一会,体力略有些不支。 缓过来后拆了原来的屋子,削尖的木头打桩,形成稳固的四周。 留有门,阿兴打算门处设置卡槽,防止被偷家。 因为是当做储食屋,所以小了不少,节省工作量。 底部凿凹口,横放木料,伞绳缠绕固定。为了安全起见,边缘弄得尖锐,这样动物就不容易爬到屋顶。 弄了一扇厚实的门,依旧是尖锐的松木加上横向几根,铁丝伞绳双重固定。 底部削尖,门下留有桩口,放下的时候增加契合度,还能增大磨蹭,不容易推开。 显然,阿兴做的不是推拉门,而是上下式的,左右用一圈圈伞绳缠在木桩上。这样就形成了拉提门。 顶部绑绳,这样拉起的时候,将绳子栓在横梁上就不会砸下来。 “有点粗糙,不过相对管用。” 为了增加抗推能力,阿兴思索一番,里面弄了根顶门棍,落下时候恰好卡住门后凿出来的v形凹口。 “定门棍上面留有一截绳子,栓在横梁上面,开门时候先提它,移位后就能提开门。” “当然,实际上先提门也一样。” “动物没那么聪明,此举主要是增加门的稳固性,防止暴力撞门。” 暂时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么多,覆盖上一块裁下来的防水布后,覆盖树枝,也就大功告成。 想了想,四周敷上一圈剩下的淤泥材料密闭。 “因为是储存食物,温度越低越好,所以我不打算再增加保温性。” 肉食类的保存,低温更有益。至于浆果和蘑菇,也没什么能对他造成危险的动物会看上,放在庇护所里就行。 弄完这座屋子太阳已经垂挂山边。时间是最不抵用的,阿兴又想起这句话。 体力充沛时,狩猎采集搭建都很轻易,当体能开始下降,每一件事情都极为费神。 这也是他强调一开始就得狩猎到大型动物的原因。 “好了,让我们将庇护所烤干!” 已经阴干了些的墙壁,现在可以放火在底下,增加室内温度,加速凝固。 地面阿兴倒没弄,之前用工兵铲铲平打压紧实过。 刚才火烤一阵也差不多了。 出口是微微倾斜,他效仿刚才的门,弄来削尖的木材弄成门,底部地上留下一排陷进去的凹坑,这样将门放下就能防止入侵。 提拉形式,对于熊这种聪明的动物,倒不会有太大效果。 聊胜于无,熊扒拉的时候,响动也会惊醒他。 一件件事弄完,天色渐黑。 壁炉里燃起火,再将里面打扫干净,把物资装备搬进来。睡的地方铺上之前的树枝增加柔软度。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阿兴坐在篝火前,衣服略有些黑迹。 这是碳灰留下的。 烧水洗了把脸,吃了一串烤蘑菇,勉强果腹。 倒在铺上睡得死沉死沉。 …… 第九区... 黑胖子兰斯借助铁钉,中间用一根粗松木打桩,四面靠上松木,缠绕紧,背后的横梁那根用长铁钉固定牢。 斜放木材,捆扎紧。 放上剪开的防水布,再放上树枝等等。 “这种结构的好处是不容易倒塌。” 就算倒塌,中间的梁柱不会倾倒,那么四周的就算跨了,也不会对里面的人造成太大伤害。 “我考虑到的是安全性,冬季覆盖雪后需要考虑最坏的结果。” “当然,屋子的稳固性是过关的,毕竟我用了铁钉。” “哈哈!” 拾荒的收获,让兰斯省去了很多麻烦。 第26章 编织刺网 荒野上布置陷阱一定在猎物必经之路上... “尝试或许是不错的选择。” 阿兴的窑洞已经完成,本来还想额外弄一个通风口,但考虑到土层薄弱,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手上不断忙活着编织枝条,这是项繁琐的工程。 鱼篓的成功率不高,走投无路的阿兴打算试一试,他需要蛋白质补充。 “今天早上去捕猎松鸡没有任何收获,我打算放置完鱼篓,弄些蔓越莓加工。” 阿兴缓缓说道。 他瘦了不少,可以看到双颊骨的轮廓。 体力劳动加速了脂肪消耗。 编织鱼篓很简单,交叉的柔韧枝条弯起来,绳子固定,然后不断添加,形成致密鸟笼状态,最后再添加横向的枝条,相邻的一上一下穿过。 不断重复就能得到鱼篓。 值得注意的是开口处要收窄形成瓶颈状。 后续加一个漏斗物件在瓶口,鱼儿游进去就很难出得来。 “嗯!大致就是这样!” 掂了掂手里的鱼篓,质地紧密,虽然没有竹条材料做的好,但也不影响使用。 “这个地方肉食性鱼较为活跃,鱼篓...” “只能说希望不大,尤其是缓坡下的湖岸水深且浪大。” 耸了耸肩,阿兴旁边已经编织完工一个,算上这个俩个也刚好够使用。 拿过防水布做的盘子,里面有烤香菇还有一些蔓越莓。 “缓坡这的蔓越莓我一直都当储备粮来备用,现在也该到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吃完后,阿兴躺在睡袋里一动不动,减少消耗,也是一种生存手段。 “明天就是第三十天了...” …… 与阿兴境遇相反的则是其余的选手,刺网带来的助力是巨大的,而且完成后放置在湖岸边不用一直守候。 非常不错! 这也是起初增添限制的原因所在。 几乎所有人都在次日睁开眼的第一刻,忙碌着,将鱼线垂挂在树杈上。 全神贯注地编织刺网。 本这段日子身材消瘦下来,看起来就像病痨子般。 每天都没能找到足够的食物摄入,他还得拼尽全力去搭建庇护所。体力劳作和摄入能量不成正比时候,人会出现各种不良反应。 “哦...” 眼前忽地一黑,本弯下身子,缓和了一会。 “再坚持一下!” 编织刺网并不能一日而就,这是个繁琐的活计。 本最近这段时间尝试去钓鱼狩猎,可惜这片大地没有任何馈赠。他必须借渔网来挽救。 否则,他将会面临退赛威胁! 第八区... 佛系求生玩家——莫迪。 靠着肉干和有限的草植,吃了睡,睡了吃。连翻身都懒得翻,难以想象这样的方式居然能撑到现在。 阿三哥也在这天仿佛受到了召唤般,一言不发地起身,收拾装备。用锯子锯下一根松木,横置在俩颗树间,然后开始编织渔网。 专心做一件事情的时候,阿三哥的眼里是有光的。 在所有玩家中,他摄取的食物最少,但精神劲头却是除了萝拉外最好的。 第三区... 萝拉仍旧堆着笑脸,她是所有人中食物储备最多的。 所以并没有急着编织渔网,而是吃饱早餐,运动运动身子骨,围绕营地附近走一遭。 看看大地逐渐凋亡的景色,感受所谓的季节更迭奥妙。 “万物重复着新生到繁盛再到凋亡,这是自然法则的轮回,欣赏这一切,让我心旷神怡。” “或许我该像熊一样蛰伏起来,靠着储存的食物,静静渡过寒冬。” 萝拉嘴角洋溢着笑容。 亲近自然,放松自我。 这段时间,她有事没事走一走,逛一逛。反正捕猎已经难有收获,不如保持良好心态,避免心理因素退赛。 这是非常不错的选择,很多选手在长时间的孤寂环境中,精神先一步崩溃,即便有着食物,也还是会选择退赛。 逛回营地,天气还是有些冷,呼出一口气,可见白雾。 萝拉站在石滩中间一块完整的圆形卵石上。 慢慢悠悠打起了养生拳。 “我经常在公园看到老人练习,我想这个能帮助我调节身心。” 弄完,她才慢悠慢悠地编织刺网。 七号区... 布莱斯对着镜头疯狂讲解如何编织刺网,并且其中注意哪些细节,以及可能遇到什么问题。 讲得头头是道! 至于为什么这么卖力,是因为之前的陷阱一个猎物都没捕获。 有的陷阱触发了,却留下几根毛发。 真没给他气死! 节目组给到的镜头数量有限,他希望通过讲解这些东西,扩大占有量,到时候说不定检查陷阱那一段会被掐掉。 嗯!没错!一定会! 他这么告诉自己! 同时也是想要获取食物,他已经能够感受到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 这不是好兆头! 身体在发出预警:那些植物压根不能满足需求。 刺网成了他的希望,不得不卖力去完成! 一个又一个的渔网结,繁琐的工程让太阳在天空划过弧线,最终坠落山前。 天色黑了... 布莱斯挼了挼脸,打开摄像机的灯,不远处燃起篝火,趁着夜色继续干。 第十区... 乔治和布莱斯一样,将刺网看得无比重要。 他同样没有其他求生手段,将希望寄托于刺网。 之前划船去区域对岸,获取的食物总量并不多。开心一时,然后又掉到饥饿的挣扎圈里。 “希望像木筏一样,它能给我带来新的幸运!” 乔治的脸更黑了... 黑脸黑胡,连起来,就像他烧水的复合锅锅底一样。 唯独两颗眼睛珠子格外有神! 信念... 求胜的信念在推动着他。 第二区... 杰夫肥壮的身体现在看起来有点肥硕。 这很奇怪,就像紧实的肌肉松弛了般。 有点儿面包发泡的既视感。 坚持打理身体,他看起来精神状态要好不少。不过,也一样陷入食物短缺的困境里。 “还是上了年纪...” 杰夫抻直身体,腰部酸麻僵硬。 “呃...” 眨了眨小眼睛,他舒缓了不少。 “我需要休息一下。” 坐在用来劈柴垫着的木墩上,杰夫保持着沉默,身体的劳累让他不再那么坚强。 或者说,一直以来的硬汉形象似乎战胜了衰老。可静下来,额头上的皱纹,渐秃的头顶,无疑不在彰显身体不复以往。 正如北极的秋景里,寒松固然铁骨铮铮,但仍旧抹不去那抹浓重的色泽。 父强子弱,他蜗居社恐的大儿子或许一直沉浸在父亲的保护中,没有意识到父亲已经慢慢老了。 第27章 蔓越莓酱 “水越来越冰...” 阿兴用手淘了淘水,水越冷,鱼群靠岸的可能性就越低。 转头打量四周,能放置鱼篓的地方... 实在有些找不到,水深暗浪急。 鱼篓就算有伞绳拴着,也容易被浪冲在水面上翻卷,甚至给推到岸上来。 “唯一能安置鱼篓的地方就只剩这些礁石缝隙。” 阿兴环顾一圈,似乎也只有这个办法。 捕鱼在这里显得困难,所以阿兴并没有后悔不带鱼线。 卡在自然皲裂的岩石缝里,绳那头栓牢。 为了放深一点,阿兴手袖都弄湿了。 “进鱼...” “全凭天意吧!” 苦笑一声,阿兴抬起头,似乎摆烂成了精神常态。 “咦?” 余光一瞟,一件白色的东西随着水流上下翻滚。 “这里还有这玩意?” 阿兴露出喜色,看这样子,它被水流送到岸上只是时间问题。 在附近找了找,拿起一根泡水后被晾干的木棍尝试扒拉。 一下、两下... “nice!” 阿兴迫不及待捡起这玩意,入手的正是塑料瓶。 这玩意在人活动的地方是常见的垃圾,甚至在海洋荒岛上也很容易见到。 但这极北之地,人迹罕至,环境又比较封闭。 能遇到这东西还真是奇迹。 “应该是五百毫升装的可乐瓶!” 瓶型上看的确是,表面已经冲刷抹去了痕迹,好在蓝色盖子还在。 “没有破损...” 阿兴仔细检查了一下,反过来想,要是漏水估计就沉了。 “对!我这脑子...” 拿着瓶子返回庇护所。来来回回爬坡让阿兴有点喘,他对自己体能下降的程度有了明显认定。 庇护所很温暖,瓮埋的火放了新柴逐渐燃起。 褪去衣服挂在火边架子上烤干,他可不想弄得感冒。 拉过睡袋披在自己身上,露出手来,拿着瓶子把玩。 “这能装很多东西,帮我省去很多事。” 能装什么呢? 稍作考量,阿兴的目光聚焦到头顶。 “对!也该收集起来了!” 烘干衣服后,阿兴拿着防水布折成的盘子,伏在缓坡上,摘取蔓越莓。 不少浆果都有鸟啄食的痕迹,但阿兴知道提前采摘保存的时间有限,尤其温度还温和的时候。 如果用晒干或者熬了榨干水分,那样损失很大,浆果里许多营养物质都会流失。 瓶子的出现省去了很多问题。 对着镜头,阿兴解释道:“原本我打算用熏制房来烤制一些陶器,也就是土碗土坛子。” 用来密闭储存,现在则省去了很多事情。 缓坡上的蔓越莓数量不少,当做储备粮来对待,阿兴平常只是摘一点来换换口味。 之前附近的松鸡还有鸟类被他抓了不少来烤,所以浆果总体上保存完好。 忙碌了一个多小时,才全部摘完,看着这一大抔,阿兴咧嘴直笑。 “这也是我没有选择退赛的原因。” 猎熊失败后,阿兴颓废的那两天思考过这个问题。和他原计划一样,狩猎不到大型猎物,“黄金时间”也损耗,没有希望待下去不如离开。 但窑洞上面这堆浆果,就是那一缕希望。 或者说最后的保障! 在降雪前,依靠这些东西还是勉强可以生存下去。 来去几次才将浆果摘完,估摸着能塞下三分之一的背包容量。 留下一部分新鲜的,皮也完好的,放置在苔藓里保存。 “这些可以作为接下来俩周的食物。” 蔓越莓易于保存,在正常环境下远比其他浆果能放置更久。 “接下来我需要加工这东西!” 阿兴将小锅洗干净装水放在火上,瓶子也用温热水里里外外清洗了一遍。 虽然起不到消毒作用... 呃... 阿兴目光瞥向急救箱,他拽到近前,打开,里面有包扎伤口的绷带还有医用手套这些,自然也不缺乏消毒用的酒精。 “这是个好东西!” 选手可以自主利用这些装备... 蔓越莓丢里面熬煮,小火升温,勺子剁碎,不断添加,这样可以容纳更多浆果。 加柴,升温! 捞去浮沫后,大火熬煮! 犹豫了会,阿兴放了糖进去。 调味很重要,反正糖化在里面也不会消失。 煮沸估摸五分钟后,控小火收汁直至锅里呈现糖溶状态。 不断搅拌,防止糊锅。 没有明胶,做出来的果酱不会像商店售卖的那样漂亮,但不影响成品的保存。 小火慢慢加热,直到显得粘稠后,放凉些后装进瓶子里。 锅比较小,分多次熬煮装罐。 “非常棒!” 煮出来的果酱呈现深红色,装在瓶子里显得非常诱人。 浆果不少,但煮完也就只装了一瓶,缩水成分很大。 锅里还剩些,阿兴拿勺子舀来吃,酸味明显,毕竟糖太少。 味道... “酸酸的,还不错!” 将盖子扭紧,这会是他这个月的生存保障。 继续品尝,末了锅底添干,勺子上沾的也没放过。 “呼~” 热乎乎的食物,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当然,蘑菇除外,本就干,再一烤,难吃得要死,尤其是天天吃的情况下。 阿兴觉得自己要是离开此地后,这辈子都不会想吃蘑菇和菌子。 “食物...” “我得继续想办法获取更多食物。” 拿上弓箭,阿兴朝着平坡而去。 那儿还有些浆果,但多是熊果。 还有一些挂灌木上的小红果,现在也都焉巴了。 漱漱地掉在地上,发酵后,淡淡的果酒香味弥漫。 往来时候常采摘,所以阿兴倒没觉得可惜,剩下的多是被啄食过或有虫害。 “这儿相对以往空寂了不少。” 阿兴坐在平坡顶上眺望,山远湖阔,暮景秋色,别样致美。 他欣赏遍了山中四季风貌,来到这儿,看见这种开阔景色倒也使他升起别样的感慨。 “眼里只有奖金和猎物时,从未停下脚步驻足。” 阿兴笑了笑感慨道: “人总是容易迷失在欲望里,忽略身边的景色。” 放下欲望后,心境开阔。 “好了,继续检查陷阱吧!” 阿兴之前在这里布置了不少陷阱,这儿草地丰茂,他认为会是兔子喜爱的地方。 “什么都没有!” 耸了耸肩,阿兴倒也适应了失望。 “这里看起来是因为地形原因,平坦而开阔,兔子在这里筑窝生活,无疑是给天上的猎食者当做活靶子。” 目光移向旁边的林子,交际的地方有灌木丛。 庇护之处是存在的,那... “再怎样都应该会有兔子,可能缘分不够吧!” 陷阱没有触发,阿兴也没去管。找找野菜,也大多枯黄,秋凉得太快。 “好吧!” 让我们欣赏秋景度过这个午后... 躺平生活,阿兴也不打算浪费体力东奔西走。 坐在缓坡上,湖景映入眼帘。 半躺着,静静欣赏。 在山里生活时,阿兴也经常这样打发闲暇时光。 人与自然,仿佛在这种情形下才会达到一种和睦状态。 它的荒凉,它的冷漠,都已经淡去。自然是相对的,当不向它索取时,也会以礼相待。 第28章 阿三神操 生存不是竞赛,求生只是在困境中体验挣扎,并且找到自认为的生的真谛。 刺网的编织并非一日而就,加班加点,最早编制完的是布莱斯,他也足足花了三天。 “非常完美!” 欣赏自己的刺网,布莱斯由衷感慨。 他的动手能力不错,刺网做得相当标准。 “问题来了!” 布莱斯喜悦退去。 “浅岸不适合钓鱼,那适合放网吗?” “当然不!” 他自我否认道。 “我需要度过浅岸,才有希望用网来捞鱼。” 浅岸的浪急,布莱斯能想到的就是造船。 “之前剩下的防水布我不太想拿来做船,浅岸碎石多,容易割伤船底。” “防水布做底的话,一旦留下裂缝,那我就得沉尸在湖里。” 布莱斯转而想到造木筏。 “木筏...” “笨重,而且下水也是个问题,浪太大。” 左思右想,他还是决定造木筏,毕竟眼下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怀着同样想法的还有兰斯... 两人的遭遇都一样,处于浪急的浅岸。 不过兰斯这里要好不少。 他之前还建有码头,这样下水也能方便些。 “令人沮丧的是,我将防水布剪开了。” 黑胖子兰斯低垂着头,对着镜头沮丧道。 “但是...” 话锋一转。 “当当当!” “我还有一块!哈哈哈!” 兰斯拿出一块折叠好的完整防水布。 “想不到吧!哈哈!” 似乎这样的玩笑很有趣,兰斯沉浸于其中。 “习惯于船上生活的我,一开始就有了造船的打算,考虑到多种情况,我选择多带一块防水布。” “这能为造船节省时间。” “而且也更耐用!” 搭建码头后,他钓鱼收获还不错就没动造船的念头,现在也是时候了。 …… 两人同步造船之余,其他人也相继拉网下水。 做法也简单,横置的木头上栓网,放在水边。鱼儿游过就会被网给缠上。 当然,前提是得有鱼游过... 回到阿兴这边,这几天他已经恢复了平静,拿着弓箭巡视一番,然后坐在坡上看着湖面出神。 果酱还能支撑一段时间,鱼篓没有收获,减少消耗也是不错的抉择。 每日与自然沟通,心情平静。 乔丹编织完刺网后,又继续去草甸处学鹿叫。 日复一日... 漫长枯燥的等待,却没有丝毫动摇。 “我渐渐感觉自己就像融入到了这片荒野。” “成为了它的一部分,就像默然耸立的寒松。” …… 刺网捕鱼... 不得不说是个陷阱... 凉秋末尾,收获少之又少。 阿三哥一天偶尔能捞到一条,杰夫则基本看不见收获。 “也该是时候调整了。” 阿三哥开始动手锯树,搭建木筏,但他的目的又似乎与其他人不同。 只有腕粗的木材拼接成小木伐,看起来有点廉价。 “这里的水很平静,我需要的是将网放到更深的位置。” 阿三哥边说着,边用锯子在地上划拉。很难想象他居然能画出如此标准的图纸。 “我曾经的梦想是当一名工程师,在印度,每一个孩子都有过成为工程师的梦。” “好了!” 转身去砍了一根腿粗的柱子,削尖一头打入河岸边松软的土地上。 铁丝和细木棍,加上松脂弄成的凝胶,做了一个简易的滑轮构造,与木桩相连。 同样的办法,也做了一个相同的放在船尾固定。 “天色已晚,明天再弄。” 阿三哥看了一眼斜阳,返回毫无改进的棚子屋,卷着被子呼呼大睡。 夜里饿醒来,吃了一部分鱼干(刺网制成后捕获的俩条小鱼。)然后继续藏在棉被里,夜里的寒风凛冽,但似乎影响不到阿三哥。 第二天阿三哥挖来一点草根,煮了草根茶。 对着神像祈祷完,坐在河边,静静看着太阳从山边初升到高悬天空。 “神赐予万物轮回...” 阿三哥感受着精神上与神达成的某种共鸣。 磨蹭完,手试了一下水温。今天天气还不错,但水很冰,估摸着只有个位数的温度。 阿三哥并不在意,返回林子里搬来一块十来斤的石头,栓上绳子放在木筏上。 自己解去衣裤,全身上下一丝不挂。 调整了镜头位置后,他来到水边,将木筏推下水,自己坐上去,拿着一根长木棍划水。 离开有二三十米后,伸出大拇指照着湖岸方向比划,确定与木桩的连线。 “就是这了!” 放下石块沉底当锚,使得木筏能够大致固定在此处。 沉底后确定深度,将伞绳割断,系在木筏中间,系牢系紧。 剩下的伞绳他用手臂丈量,估算长度一截一截拉,到达预算值时做下标记。 然后继续测算,到达标记点一倍长度有余后,裁断。 绳子穿过滑轮来到标记位置后,阿三哥将俩端打结,然后将湖水淘到自己身上,适应后牵着绳子衔着工具刀往回游。 湖水冰冷刺骨,阿三哥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冰水会加速体温消耗,给心脏带来负荷。 还好路程不算长,阿三哥上岸后先将绳子套在木桩上,然后拿着衣服往庇护所而去。 用一件衫衣将身上的水擦干,坐在篝火边,烤了会火然后穿上衣服。 湿的衫衣放在旁边慢慢烘干。 阿三哥裹着棉花被缓了缓,要是感冒,他会很快离开这儿。 “感谢神...” 照旧祈祷完,他身子已经暖和过来。 放回被子,阿三哥继续之前的收尾工作。 回到湖岸,解开木桩上的绳结,将刺网套上去,然后绕过木桩,固定在后面的滑轮上打结。 滑轮朝后,这样一来,一旦滑轮损坏也不至于丢失渔网。 拉动绳子,形成一圈的绳子在转轴的滑轮作用下开始转动,将刺网另一端也给系上。 继续转动,一张固定在绳子的刺网横向张开,并随着拉动,能够在木桩与木筏之间纵向移动。 “非常完美!” “但我考虑到刺网容易在水下打结,所以得添加一根圆木撑开。” 锯来一根合适长短的圆木固定在刺网上,也即上面横挂的伞绳位置,底下的俩个角,阿三哥分别系上了小拇指大小的细石子。 这样不容易被水冲成一块,当然,石子也不能太重,否则鱼被网挂住后不容易收拢缠住鱼。 拉绳放网下水,按照长度,这张网可以在30米的纵向范围内进行调整。 这样一来即便水况不明,也能通过调整尝试,移动到合适位置。 阿三哥虽然人懒了点,但脑袋瓜子异常好用。 第29章 死亡边缘 寄托生存的希望往往成为击败你的陷阱。 时间来到第三十六天... 最先划船捕鱼的不是布莱斯也不是兰斯,他们都还在进行造船的重要工序。 湖岛上乔治在饥饿中苏醒,来到岸边挑起圆木,下面挂着的渔网上空空如也。 “噢!该死!” 饥饿席卷而来,他默默忍受着虚脱感。 “我必须作出改变。” 乔治将圆木搬到小木筏上,带上之前做的鱼竿,携着摄像机,推船入水,缓缓朝湖深的地方划去。 没离开多远,这里水很平静。 将圆木一端用伞绳系在木筏上推入水中。 乔治站在木筏上尝试钓鱼,水深显蓝,乔治的心里不安宁。 他没有船钓的经验,脚下木筏随着他的动作摇摇晃晃。尤其路亚钓鱼必须得不断抛拉,他晃得有些不安。 鱼线绷直,喜悦冲散担忧,狠拽,鱼扯着线疯狂挣扎。 “上帝,第一竿就有鱼!” 乔治表现得很兴奋,黑脸上露出一口白牙。 但他没注意,拽鱼时候,脚下受发力,那一侧吃水更深,木筏微微翘起。 “来吧!宝贝!” “放弃挣扎!” 这是一条大鱼,乔治发足了狠劲要将它拽上来。 饥饿的身体涌现力量,乔治和鱼较上了劲! “来!” 鱼竿压弯,乔治整个人往后倾斜,鱼的轮廓已经接近水面。是条漂亮的鲑鱼,体型不小。 至少能够满足他三天的营养需求! “别想跑!嗯~” 沉声发力,鲑鱼拽到水面上后放弃了抵抗。 “哈!” 乔治还没来得及喜悦,鱼卸力后,他身子重心一下子失衡。 木筏也摆动起来! 噗通! 乔治摔进了水里,口腔里和肺部灌了好几口冰冷的湖水。 挣扎着扑腾着,乔治浮出水面,拽住了木筏。 “呼~呼~” 寒冷让身体快速失温,乔治需要爬回木筏上。 但显然这没那么容易,尤其他饥饿已久,体力不支。 “该死!” 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把身体撑起来,木筏一压就会一高一低,呈现倾斜状。 “去你xx” “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已经出现了某些失温症状,再耽搁,他只有等死。 乔治不想死,要是继续耗下去,等待他的只有沉尸湖底。 呼吸开始急促,乔治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 平缓心跳,避免身子用不上力。 余光一撇,顿时升起希望。 “有了!” 抽了抽鼻子,他沿着木筏往船后游,那里有放下水的圆木,也是之前不抱希望的刺网捆绑的腕粗的木头。 拽过来后,这圆木很轻,浮力不够,但乔治不是打算用它来支撑身体。 吸了一口气,按着圆木沉入水中,将之往前推塞到木筏底下。 “呼~呼~” 头钻出水面又是一阵急喘。 黑脸被湖水一冲一泡,露出些许惨白的肤色。 由于底下的圆木浮力,致使木筏一侧有了支撑。 这次乔治按住木筏边缘,没有下沉太多,身子蛹动,上半身已经脱离水面。 手伸长扣住木筏缝隙,以及其间伞绳链接的地方。 “啊!” 用力将大半截身子拉到木筏上,身子横躺过来,收腿,至此得救。 “xxx” 乔治破口大骂,发泄生还后未散去的恐惧。 身子缓过来后,也不再想着捕鱼,划着木筏往回走。 整个过程中,身子抖得厉害,寒冷侵蚀。 回到岸边,乔治没有失去理智,先将木筏拽上岸。 “那是...” 由于伞绳牵引,底下的圆木并没有被水冲走。刺网下居然缠绕着一条鱼。 虽然个头不大... 乔治犹豫了下,他很想回营地烤火。 “吃的!” 摇了摇牙,蹲下身子,强忍着颤抖解下缠绕的鱼,塞进大衣里颤颤巍巍地往庇护所走。 脱下全身衣服,乔治甩甩身体,尽量把水甩出去,然后钻进睡袋里发抖。 被冰冷的湖水泡了这么久,他能感受到直达大脑的寒意。 窝在睡袋里半个小时后,他面色好转。 火已经熄灭,他需要重新生火。 虽然身体很不情愿,但他必须这么做。 赤裸着身体,拿出镁棒。架起收集的枯木细枝,还有一些刀削下来的方便生火的木片花。 刀一刮,火星四溅。 因为手抖,几次都没成功。 再尝试,火星引燃了火。堆上木材,等火势正常,架上粗的木柴。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钻回睡袋里。 从死亡边缘捡回一条命,他很庆幸,当时带着那根圆木,并且将它放下了水。 随着壁炉里的篝火燃烧,庇护所里的温度也慢慢提升。 温暖充斥,乔治慢慢好转。 现在他不想动,只想静静等待身体好转。 “这一天...” 乔治心中说不出的沉重。 意外来得突然,在鬼门关前走一遭,这种感觉简直让人心有余悸。 下午时候,身体好一些的乔治起身拿来几根木棒,在火边搭建简易的架子,把湿了的衣裤挂上去。 然后钻回睡袋里,继续等待。 他所能做的就只有等待... 夜里裹着睡袋,乔治从背包里翻出家人的照片。 在此之前,他一直害怕思念会摧毁自己的意志,现在却成了救命稻草。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在镜头面前泣不成声。 (摄像装备挺多的,尤其是机位,有的会固定在营地庇护所里固定拍摄。) 如果不幸发生,那么妻儿也会因为失去他而难过。 来到这里,乔治是想让一家人过上好日子。 可是,危险却差点带走了他。精神处于崩溃边缘,他很想回家,回到妻子的怀抱里。 人是脆弱的,尤其体会到孤立无援时。 允许带照片,不是节目组的宽容,而是借此检验选手的意志。 思念会摧垮人,结束游戏。思念也会激励人,变得更坚强。 深夜,乔治换上了衣服。他身体已经缓过来,暂时没有出现感冒发烧,但这都是不确定的。 要看第二天睡醒来后身体的反应。 坐在火边,锅里是那条鱼。 滋滋的声音让乔治紧绷的精神有所缓解。 烤鱼... 不!乔治想弄热乎的东西缓解肠胃和身体。 他来到湖岸,用之前裁下来的一截多余的防水布做的斗。装了水往回走,现在他一刻也不想看见这片湖。 水倒进锅里,微焦的鱼再水煮。 这样味道稍微容易接受一点。 “我不会轻言放弃...” 乔治手按在胸口说道。 他将照片放在了上衣内兜里。 “来到这里是为了改变生活的窘境。” “我一直都记得离开前对妻子的承诺——拿到冠军。” “至少...也要坚持到倒下前一刻。” 懦弱者和勇者之间他显然选择了后者。 离开或者留下,俩个选择都没有错。他已经坚持得够久,但人的品质往往取决于挫折面前,人的内心原动力是否会退缩。 “呼~” 咂了一口鱼汤,温暖略微驱散寒意。 第30章 疾病退赛 健康的身体是生存的保障... 晨雾弥漫在湖面上... “又降温了。” 阿兴走到缓坡下,看着远处说道。 余光扫了眼卡在石缝里的鱼篓,水波荡漾下,鱼篓仿佛有了生命。 没有费劲去查看,透过缝隙就能看到大致情况,没有进鱼。 要搁前俩天,他还会拉出来,从缓坡的软草甸里刨些新鲜泥土,再弄些虫子丢进去。 现在... 他没有任何想法,天气越冷,鱼就越难靠岸。 这种地方捕鱼... 不现实... “还能支撑多久呢!” 阿兴声音平淡了很多。 空寂的四周,连往日的鸟叫虫鸣都听不见,唯有湖水低沉涌动的声音在回荡。 “总该再试试...” 阿兴双手揣兜,摇摇晃晃爬上缓坡。 草甸上的草大多枯萎,只有少见的墨绿色还在顽强抵抗。 窑洞里很暖和,这个庇护所比想象的要棒,尤其重新搭建修缮后,保温能力进一步提高。 洞口外有风流动也不用担心空气流通问题。 “有趣的是,我和计划相反,没能捕获大型猎物,却先将能过冬的庇护所修好。” 整理弓箭,阿兴顺带背上背包。 这次他打算去密林碰碰运气,那头受伤的熊几乎不太可能回到原来的地方,因为是在窝穴附近受袭。 但那头狼獾估计还在,运气好碰到它,也能缓解燃眉之急。 “试试吧!” “顺带也能找找有没有还能食用的浆果。” 林子里稀稀疏疏的几处浆果,他还是记得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被动物吃掉。 水已经烧开,里面没有煮任何东西。 阿兴端下来倒在旁边防水布折成的盆里,里面有一层凉水,混合一番,温度适宜。 往脸上淘水,温水洗脸,人也会舒服很多。 旁边支撑的木柱子上凿有凹口,插有木棍,木棍上挂着两块布。 这是阿兴内里的褂子,多穿一件来,多一件保暖。 现在被他裁来当抹布,正面洗脸,反面洗脚。 生活再落拓颓废,也总要有些坚守。 阿兴长舒一口气,舒坦多了。 转身离开窑洞,顺带拉下门。 …… “昨夜很冷...” 大胡子乔治藏在被窝里露出头来。 可以看到他肤色带着些许病态白,眼眶周围有明显凹下去的褶皱。 使得整个人苍老了不少。 脸被湖水冲泡干净后,眼神里虽然没有精神,样子却要整洁得多。 “呼~” 头埋在双手间,他最不想遇到的事还是发生了。 磨蹭一会穿衣起身,去外面摘了松针茶,弯腰架小锅放松针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腰部传来的酸麻。 全身上下都不自在,早上醒来脸和额头滚烫。 他确信夜里发了烧,不过不算严重。 对着镜头,他话少了很多。心事重重,没了往日的琐碎。 暖茶下肚,胃里温暖,但身子却照旧不自在。 顺着庇护所的门望着外面怔怔出神。 “还能坚持多久呢?” 病痛尤其是在冬的先行者来到的时候,他能做什么挽救呢?乔治自问道。 心中还有所牵挂,喝完茶,他不打算思考这些沉重的东西。 去湖边整理刺网,昨天扔筏子底下一路划过来,使得不少地方出现破损。 暂且还能用。 稍微打整一番,放置在水边。 木筏... 乔治的视线与之交汇。 “它曾给我带来希望,又差点夺走我的生命。” “唉...” 复杂地叹了口气,乔治还是放弃搭理它。 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和上次经历的风险,让他没有任何修复木筏,再度划出去捕鱼的想法。 “咕咕...” 扑腾的声音传来,乔治打算抬起回屋的步子停住,注意力被吸引,看着不远处一只松鸡从枝丫上跳到旁边的树梢上。 “松鸡...” 乔治瞪大了眼,反应过来转身回去拿弓箭。 弓弦松弛,重新拉弦费了好大劲。体能在饥饿和疾病下严重下滑。 钻出庇护所后,不见松鸡的身影。 “该死!” 乔治胸口堵着一口闷气。 闭着眼,缓和一番。然后还是决定查看一下。 小岛范围并不大,他的区域有一半在离得不远的对岸。 “在那...” 松鸡的颜色显灰,并不容易发现。 但那叫声实在引人注目。 乔治摸近了,从箭篓里拔出一只箭,缓缓搭在弦上。 松鸡踩在枝丫上,左右四顾。仿佛在寻找什么,突然它被底下的东西吸引。 扑腾着翅膀想飞,一只利箭破空而过。 咻! 噔! “啊!” 乔治表情扭曲,松鸡被箭惊吓到,那只箭射偏了一点,穿透翅膀下的羽毛,射在树干上。 松鸡扑腾着逃命,乔治边追边甩着拉弓后有些酸麻的右臂。 松鸡飞在林际,枝丫密集,视线遮挡。 不方便出弓,松鸡也没有停下的意思,一路飞。 等乔治追到湖岸边,只能目送成了小黑点的松鸡飞往对岸。 “该死!” 他有些后悔,当初应该直接坐着木筏搬到对面去住。 自己舍不得安稳的庇护所,舍不得留下的努力。 更不想坐着木筏再度冒险,所以,他失去了一次机会。 对岸显然要比这里好不少,当然,这也只是临时的想法。 沉默着,乔治注意到嘴唇很干,有点起皮。 返回营地,喝着剩下的松针茶。 “真是不走运...” 乔治突兀地说道。 留给他的选择...已经没有了。 现在再搬去对岸,不谈风险,就现在的身体状况,他能做什么?砍木头,搭建庇护所,他没那个体力。 可能从上岛那刻,就是错误的决定。 俩边他一开始都有选择落脚的权利,最终他选择登湖岛,因为觉得湖岛上建座木头小屋会格外惬意。 想象美好,现实残酷。 转念一想,要是去了,境况会有改变吗? 乔治不知道怎么思考这个问题,或许会好一些,但具体情况估计不会有太多变化。 身体更不舒服了... 心情低落,身体的抵抗力也会下降,尤其在本就生病的时候。 第二天,乔治身体更不舒服,睡了半早上才起来。 整个身子酸麻,脸色浮现刚消退的红晕。 “昨晚发了一夜的烧,我的身体已经到了某种极限。” 乔治没有望着镜头,低垂着头仿佛在自言自语。自己的承诺,现实的窘境。 他不知道如何面对... 鼻腔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声音沉重,鼻子温热,仿佛也随着出气带走了身体的一丝温度。 坐了会,乔治拿起小锅走出营地,他需要烧热水。 “啊!” 脚下一绊,天旋地转。 等乔治爬起来,锅不知道摔去了哪。 坐在之前砍倒的树上,身体的疼痛慢慢缓解,摔得不严重,但最后的心里防线还是垮了。 静坐两个小时后,内心的理智还是战胜不安。 上衣兜里拿出随身携带的急救电话,他按下了播出键。 电流音结束后,乔治带着沉重说道:“喂!你好!我是乔治。” “你好。”对方静静等待他的回答。 “我决定...退出比赛。” 他需要保持健康,妻儿需要他,他不能拖着一副伤痛的身体去见他们。 这场竞赛是捷径,摆脱所有负担的机会。 他既然把握不住,何必再为之付出更多的东西,甚至打乱本就不易维系的安稳生活呢? “一场短暂却又漫长的旅行!” 坐在岸边等待的乔治看着破浪而来的小船释然地说道。 第31章 划船湖钓 加班加点地造船,最先出成品的却是布莱斯。 他的船看着有些奇怪,底下增加了两条细圆木做垫子。 “这样一来,船底就有了一层缓冲和保护。” 布莱斯的打算就是浅岸容易冲击船底,不如加装防护,就算底下的垫木被摩擦冲毁,也不影响整体的使用。 毕竟捆绑的是活结,出现问题,解开结抛弃掉就行。 为了增强浮力,他特意将木头放在火边不远处,将水分稍许烘干。 “下水是检验成果的最后一道工序。” “来吧!” 固定好机位,布莱斯拖拽着小船走向湖边。 本身造船的位置离得不远,在就近的一处灌木丛后面。 看着用上来的白浪还有刺骨的寒风,布莱斯心里也没底。今天早上气温太低,直到现在已经中午,温度也没好转太多。 “伙计,我可不想泡冰水澡。” 布莱斯迟疑了片刻,转身回了庇护所,拿来打火石。再搬运湖岸边的石头垒成一圈。 旁边的杂草拔除干净后,用枯枝生火。 控制着火势,一会儿要是落水,这里就是第一道保障。 布莱斯还把里面的衣服给脱了下来,放在灌木上,借着火烘。这是第二道防护。 鞋子袜子也褪了下来,考虑一下,他连睡袋也搬了过来以防万一。第三道挽救防护。 “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布莱斯微笑道。 虽然自己对造船有信心,但...不多。 活动活动筋骨,保持好状态。布莱斯小跑到湖岸,推着木筏下水。 湖水异常冰冷,布莱斯“嘶嘶”地嗦着嘴。强忍着腿上的刺骨冰冷,将木筏往深处推。 浪的力量越来越大,这里不是什么海,布莱斯却异常难受。滩是很浅的,木筏压根没浮起来。 半托半拽,废了不少力气,才走了六七米。 脚已经冻得麻木,他看了一眼,至少还有十米是能看的见底下石块的。 后续可能有浮力会稍微好受点。 继续前进,水已经到了小腿腿弯处。 浪急,现在上船,木筏会被冲回去。 再拖拽,陡然加深,已经到了大腿,落差突然加深,他不得不爬上木筏。 “该死的地方!” 拿过船桨,布莱斯奋力挥舞,与浪搏斗。 木筏漂浮着,打着旋,好不容易挣脱到了水浪静点的地方。 布莱斯望着石滩方向表情难受。 怎么回去? 出来困难,回去也得经过。 裤子已经打湿大半,他已经能够感受到冰冷侵扰着下半身。 “真的是...” 布莱斯窝火道。 他很想破口大骂,这里实在是太操蛋了。 “冷啊…” 划着船桨往岸边走,浪一涌,木筏摇摇晃晃。底下的俩根垫木更是成了最让他难受的地方。 水浅,垫木相当于提前接触底部。 刮在水底,让他在上面差点栽倒。 无奈只能下来拖木筏... 回到岸边,布莱斯拽上岸后头也不回地跑去火边。 尴尬的是只有裤子湿了。 脱去裤子,穿上鞋袜内裤。上半身又还穿得厚实,看起来颇像电影里的变态形象。 “完全没办法出去。” 布莱斯纠结道。 风浪和浅岸过长,每次出去都要这么来一遭,那显然得不偿失。总不能光着屁股蛋推船吧? 就算到了木筏上再穿,身体也会感冒的可能。 后续天气会越来越差,下水显然是作死的行径。 “浪费了我这么久...” “就证明了一点:捕鱼是不可能捕鱼的。” 布莱斯痛苦地闭上了眼。 …… 兰斯这边并没有急于下水。 “拖船下水,这显然不可取。” “后面水会越来越冰冷。” “而且与浪搏斗,来回都得经历考验。” 兰斯毕竟是老手,常年生活在船上,明白这个很浅显的道理。尝试固然重要,但动脑子能避免无效的举动。 “我需要搭建能放船的码头,这样船有停靠的地方,我也不用频繁下水。” 原先的码头还管用,兰斯打算给他来个加强版。 接下来一整天他都在完成预备工作,砍伐木头,搭建等比的木架,准备三根长圆木。 为了不犯之前的错,他将圆木木底部与架子接触的地方削平。这样人踩在上面稳固得多。 顶着湖浪,搬运过去,调整位置。 湖水变得冰冷后,这个工作也变得艰难起来,他不时需要弯腰,移开水底的石头,使得木架子底部不会摇晃。 衣服大半给打湿了,最后调整了一遍,相邻的两座码头,合起来就能够搬运小船。 “就到这里吧!” 打湿衣服后,他需要尽快返回庇护所。 天色也已经不算早,完成每一件工作花费的时间越来越多。 ... 第二天,兰斯早起吃了点鱼干,又去锯树。 裁成合适大小搬运到湖岸。 “呼~” “这体能衰减得真快。” 兰斯满头大汗,每天少量摄入食物,身体体重下降得很快。 缓了缓,拿着斧子在俩个码头的相近木架上凿一排凹痕。 随即再将裁好的圆木放上去,这样一来,搬运小船就变得简单。 “好了!” 黑胖子兰斯笑了笑。 “我的船是有灌木柔韧的枝条弄的框架,整体比较轻,加上防水布打底。” “这会非常好用,易于操控和搬运。” 兰斯自夸道。 小船搬运过去,从码头上丢下水。系着一根绳子的缘故,兰斯倒不担心被冲走。 “很好!” 见没有问题,兰斯返回庇护所取来渔网和鱼竿。 “来吧!” “让我们出发!” 他只带了头戴式的摄像机。 圆形的小船不大,刚好能坐下兰斯,以及放置一些小东西。 左右俩侧有伞绳做的环,船桨套在里面,桨头略宽,不易滑落。 双手摇船,熟练地避开浪,朝着远处划去。 “真是令人愉悦!” 兰斯带着些许兴奋,回到熟悉的船上,那种感觉很棒。就像一切重回掌控中。 划得稍微远了,这里湖面很平静,蓝幽幽的,明显很深。 网的俩端绑有小截的浮木,兰斯放下一头,划着船渐渐拉开网,然后放下另一头。 只有木头飘在水面上,兰斯观察了风向。 这里偏向山体那一侧,风缓,湖面也不见浪。 网很稳定地呆在原地。 “很不错!” 兰斯摇船离开到不远处开始钓鱼。 他并没有站在船上,而是继续保持盘坐的姿势。 这样钓鱼其实很难受,每次抛拉完全靠腰部和手臂来发力。 但也很稳妥,不会摇晃。 “钓鱼需要耐心!” 兰斯并没有多想,比如什么水冷后鱼不会到浅水层之类的。 拟饵钓法,就是模拟小鱼,勾引大鱼上钩。 这些吃肉的家伙可机灵着呢!水上一有动静就容易吸引到附近的捕猎者们。 很快!兰斯上钩了第一条! “哈哈哈!” “钓鱼是最适合我的求生方式!” 一门技艺发展到极致,也能使其他方面的短板显得微不足道。 兰斯钓了一天,收货三条鱼,两小一大。 “这比我在码头钓钓鱼要轻易得多!” 兰斯露出一口白牙。 要是早些时候就造船出湖来钓,估计攒到现在收获不止于此。 “百万美金?似乎唾手可得啊!” “哈哈哈!” ……… 第32章 虚脱退赛 无意义的坚守只会面临生存困境... 时间来到第40天... 本枯坐在湖岸上,整个人无精打采,神色萎靡。 凹陷的眼窝直视前方... 山湖静,潮雾生。 枯寂的环境里,他默默忍受饥饿。这片荒凉的大地没有给予他任何馈赠。 “...很有趣。” 布莱斯干涩地笑道。 旁边闲赋的刺网飘荡在水下,招摇着,却没有任何鱼儿投怀送抱。 捕鱼?俨然成了伪命题。 “让我们看看其他方面有没有机会吧!” 布莱斯站起来,脑袋一阵眩晕。 缓和了一下,慢吞吞地走回庇护所,将小锅取下来,里面装着桦树皮熬制的汤。 喝了两口,胃里暖和多了。 但饥饿的感觉却从未消退... 休息了一会,太阳跳出山前后,温度稍微上升了些。 本整理装备,拿出弓箭上弦。 “呀~” 奋力一拉,居然没有拉起。接着再来! “啊!” “呼!” 一屁股坐在地上,头更晕了,胃部似乎因为动作剧烈,扭缠在一起。 苦涩的味道从喉咙涌上来,又强制压下去,留下火辣的触感在喉咙管里。 “该死...” 本双手捂着脸,他不敢相信。体重和体力下跌后,他连上弦的力气都没有。 火堆摇摇欲坠,将熄未熄。 不知道过了多久,本重新振作起来,拿着弓,眼神陷入回忆。 一个热爱军旅的孩子,跟着退役老兵爷爷在荒野狩猎中度过每一个假期。 毕业后,毅然选择投奔军旅生活,并且加入了海军陆战队,他的梦想实现,跟随部队到世界各地驻扎。 他的人生在此之前都是顺利的,喜欢的女孩都追到了手,要做的事情没有一件落空。 娴熟的弓箭技术曾让老师感叹,这是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帅气刚毅的外表,让他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自律让他不会局限于享受欲望的泥沼,他依旧在前进。直到选择退役,原因也很简单,他需要做更多值得挑战的事情。 他开始游历各地,享受荒野,享受狩猎。 直到他报名参赛,非常优异的经历和素质,被一眼选中。然后他来到了这,以为至少会撑到三个月。 可是... 接连的不幸将他压垮。 军人的骄傲,让他即便知道自己已经很难生存下去,还是咬牙想要坚持。 荣誉...这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于他而言。 可能是信念唤起了力量,这次上弦一次成功。 “命运没有抛弃我,让我们...”起身时似乎有点吃力,“再次尝试。” 面色有些饥黄,本只带了猎刀和弓箭以及头戴式摄像机。 荒凉成了这的主色调... 游走在这片林际本显得很无奈,这儿本来会是他的狩猎乐园,可是从得到那只松鼠之后一切都变了。 “我讨厌这个小东西...”本说道。 这里能吃的浆果很少,而且也被多次来狩猎的他给采摘完。 没见到猎物,也没有可以吃的植物。本的心沉到谷底,绝境面前一定会迎来希望吗? 显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走了半天,本体力不支。坐在枯草地上,抬头,他笑了,看见了有趣的东西。 这是救了他的桦树皮,树干被刮去外衣后,像个寒风中光腚的美妇。 “这玩意是能吃的,”本笑着说,“可是我完全没有想法。” “我翻看过往季的录像,想从他们的生存方式中找寻到经验和知识。” “当然,也学到了不应该做的蠢事。” “有两个家伙,找不到食物,就打算吃桦树皮度rb说着笑了起来。 “有一季,没记错,在西伯利亚边缘——蒙古荒原。里面有个家伙,一开始就打算吃这玩意度日,每天都在给树剥皮。” “餐餐煮树皮,顿顿嚼树皮。” “这个东西可不好消化,全是粗纤维。” 本想到就觉得有趣。 “他没几天就胃疼便秘,然后不得已退赛。” “最丢人的是,树皮全塞到了肠胃里。医生也只能给他开了助消化的药,然后吃点食物,再催吐。” “这个是听来时候队医说的,总之非常丢人,也非常痛苦。” “据说因为拉树皮损伤了屁股腚,后来还得了痔疮。” “哦豁!真是令人发笑。” 本干笑着,神情落寞。他也陷入到了这样的境况里,没有食物,留给他的选择就是啃树皮。 且不说这单薄的桦树能为他提供多少树皮,这东西吃下去也没有什么用。 时间才四十天,这样的做法没有任何意义。 “继续枯熬?不,我已经没了坚持下去的理由。” 疾病愈合后,他已经拼尽全力,处境还是没有任何好转。能坚持到现在也足够了!他想。 拿出内衣兜里的紧急联系电话,他看着发了会呆,最终莞尔一笑,按下红色的键。 “你好!” “我是本,我决定退赛...” 说完,本挂掉了电话,他不想听到确认语气似的追问。那样会让他更难受。 “吱吱~” 就在发呆之际,桦树枝丫上出现了可爱的小家伙,是一只灰色皮毛的松鼠。 在树冠间蹿来蹿去... “小家伙...” “你还真是幸运。” 本苦笑,当然,就算早遇到,以他现在的的体力,拉弓都困难,更不一定射得中。 “来的时候太残忍,射杀了你的朋友,现在我也遭到了惩罚。” “所以,请不要记恨我。我已经在用身体赎罪了。” 猎杀不是取乐游戏,对万物都该心存敬畏。 这句话是爷爷教给他的,但他却不以为然,将猎杀视作游戏。等到自然针锋相对时,他才明白个体不仰仗社会,在它面前,会有多脆弱。 “生动的一课,如果爷爷能看到,估计会很欣慰。” 本放弃了挣扎,静静躺在草地上。一个多小时后,节目组的成员抬着担架找到了他。 被抬走这是很丢人的事情,可他真的太累了。 …… 缓坡上,阿兴嚼着草根,看到破浪离开的快艇。 “第二次...” 前俩天狩猎未果,采了些浆果回来时。也看到过汽艇往来。 看情况是单次来回,也就说,有人坚持不住选择了退赛。 “俩个人吗?或许还会更多。” 虽然地势高,视野开阔。但如果汽艇不需要经过这,他也没办法知道。 “这片荒野似乎对每个人都很苛责。” 他也没有狩猎到猎物。接下来怎么办呢?阿兴嚼着草根,眼神在三片区域来回扫视。 “有一个地方绝对有食物,本来想更靠后些再来动用的,但现在不得不提前了。” 第33章 体检到来 阿兴提着斧子和弓箭爬上缓坡顶部,这片松林里住着几只松鼠。 很难抓到,从来到这里就布置了陷阱,别无所获。 “可爱的松鼠,对不住了!” 阿兴抬着头仔细打量,看看哪根树上有树洞,或者存在松鼠的痕迹。 “这里...” 阿兴看见了一根厚实的松树上有着树洞,大小刚好能钻松鼠。 指背在上面敲了敲,果然,一个肥硕的小家伙探头探脑地在洞口打量着。 此时放箭是不容易弄死它的,阿兴有更好的打算。 取下斧头,走到侧面,一斧头砍上去。 松鼠感受到危险跑了出来,阿兴并没有停手,这警惕的小家伙蹿来蹿去更难命中。 一斧接着一斧,阿兴额头出现密汗,树上也出现了缺口。 “小家伙,不好意思了!” 小松鼠发出尖锐的叫声,想要驱赶这个入侵者。 阿兴心想你就慢慢蹿吧!一会儿蹦没劲了,就等着受死! “喝!” 再来几斧,绕到后面凿一斧,然后踹了一脚,松树轰然倒下。 松鼠在旁边的树上着急地跳来跳去,家没了,怎么过冬? “嘿嘿嘿!” 阿兴走上前,在树洞位置凿了几斧,里面果然储存有干草筑窝,再往里面扒,干蘑菇松子等都有。 松鼠见储粮都被扒了,气急败坏,离得越来越近。 “嘿嘿...” 阿兴悄然取下弓,搭箭对准。这个气得跳脚的小家伙,压根不知道弓箭是什么,仗着在安全的树上“破口大骂”! “咻!” 捡起被贯穿的松鼠那刻,阿兴放声大笑。 “哈哈哈!” “倒霉的小家伙。” 家被偷了,自个也没了。 “今晚正好松鼠炖干菇。” 将箭插回箭篓,提着小家伙下了山。 至于其他的松鼠,见到同伴死亡,一时半会不会再上当。 不过寒冬将至,他们也不太可能搬窝。新刨一个树洞需要时间,所以,阿兴后续可以继续来“抢粮”,尤其到了下雪的时候,这些小东西更护食。 那就更容易射杀! “肉,很久没吃到了!” 最近天天蘑菇加果酱,一个干巴一个酸,他实在是遭不住。 回到窑洞里,开始做饭,剥皮下锅。 伴着松树储藏的干蘑菇炖了一满锅。 要吃就得吃饱,这么小的家伙,烤成肉干储存会损失不少脂肪,不如炖了好。 坐在锅前,看着食物在熬煮下变白变熟。用勺子舀去浮沫,这都是血沫杂质。 盐已经不多了,阿兴还是放了一撮进去调味。 钠离子是身体不可获取的微量元素,从大自然中获取的实在少,尤其久久捕不到猎物的情况下。 勺子搅拌,尝了一口汤。非常美味,虽然少量的盐没有充分激发食物的味道。 但饥饿之下,或者说比较之下,有肉食吃显然比啃草更好。 “好香!” 一口肉,一勺汤。 用有限的食物尽可能填饱身体的需求。 一满锅的蘑菇松鼠肉很快就被清扫一空。 前所未有的满足... 至于留一部分到晚上吃,他没有这个想法,放久了味道不好。晚上烤剩下的蘑菇吃也将就了。 回到铺上,卷进睡袋里。阿兴只想好好睡一觉。 最近实在太累了,彷徨和迷茫,挣扎在温饱边缘,对身心都是磨难。 一场暖和美味的食物,就像干涸大地上久逢甘露。 回味着松鼠的美味,他进入梦乡。 …… 翌日... 湖面上,汽艇来回奔波。 阿兴睡醒后出来打水回来时,还以为又有人离开,没想到船直接往自己这来。 “嗯?” 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回到窑洞,将锅放在火上烧。然后搬出据成方型的木头当凳子,坐在外面静静等待。 体检... 没错!体检。 定期体检到来,为了不让医疗人员到来会影响心境,毕竟孤寂的环境里,知道有人将来,那会影响心态,给予期待感。 所以时间是会摇摆几天的。 “hello,阿兴!” 队医打了个招呼,之前急救培训知识时,互相间都简单交流认识过。 “嗨,克莱。” 阿兴刚洗了把脸,灰头土脸地待客那太过于失礼。 “有镜头在,我不能多聊。咱们开始体检吧。” “好!” 测量血压心跳的功夫,其他人询问了换下来的录像带和电池。 “在那!” 指了指位置,录像师换了新的备用电池,拿走了已经录制过的带子。 “你感觉怎么样?我是说身体状况。” “还可以。” “嗯。” 克莱点了点头,状况如常。 其他的队医也捞起衣服,观察他瘦下去的比例,以及皮肤变化等外在表现。 手电对准眼睛打完,几人聚集在一起综合考虑。 讨论后,克莱给了定论:“还不错!” “不过健康状况还是在下降,注意补充食物。” “好!” “嗯!拜!” 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他们还有其他地方要赶去。 和人简单说几句话后,人一走心里就变得空落落的。 起伏的心境和失落感让人挺难受。 目送船离开,阿兴叹了口气,日子还得继续。就像独自生活在山里时,他偶尔下山购买必备生存物资一样,对不一样的喧嚣总会出现短暂的向往。 整理了弓箭,阿兴不打算继续去找松鼠麻烦,但狩猎还得继续。他打算去那片林子逛逛,希望能遇到狼獾又或者那头受伤回来的灰熊。 虽然这样的可能性实在不大... …… 例行体检还在继续... 萝拉早已经在孤寂的生活中变得沉默了很多,见人来欢喜之余免不了叽叽喳喳地“勾引”谈话。 但队医并没有因为她是美女而有所区别对待,再说,搁荒野里枯熬许久,靓女也熬成大婶。 枯糙的皮肤让萝拉开始注意到身体的变化。 “克莱,你们不再多呆一会吗?” “不了。” “难道不想多了聊聊?这里风景很好。” “我们驻扎的营地也一样。” 克莱最后蹬上了船,汽艇开动,萝拉明显失落。 “萝拉!” 闻声,萝拉抬起头,浮现笑容,自己魅力还是在的。 “我们营地还有可以看到湖景的马桶哦!” 笑容凝固在脸上,萝拉脸色一垮,随即咒骂道:“法克鱿!” 其他人也都没什么问题,到了第九区,队医端详着兰斯。 “怎么了?医生?” “没,”克莱低头,继续写着“你的身体很健康。” “哦!” 闻言,兰斯松了口气。 临走时,录像师说道:“兰斯,你知道的,根据规定,体脂率超过标准线的选手都需要达到第一月最低能量摄入标准。” “当然!” 兰斯耸耸肩。 “那好,我们回去会检查录像。” “放心,我每天都吃得饱饱的!” 兰斯拍了拍他的肥肚子,并没有瘦太多下去。 “好!” 船破浪离开,留下兰斯驻足了很久。 第34章 熊汉杰夫 剩余成员名单:二号区(杰夫)、三号区(奥萝拉)、五号区(乔丹)、六号区(聂兴)、七号区(布莱斯)、八号区(莫迪)、九号区(兰斯) “时间就像长河,观望它,总会有属于自己的收获。” 夕阳余晖撒在湖面,波光粼粼,山色暮暮... 木筏成了特立的地标,泛着柳木清香的枝条转轴缓缓转动,连接船与岸的长绳染上金辉,仿若串连山与水。 阿三哥黝黑的皮肤在金色阳光下闪耀着古铜色泽。如同雕塑般稳重,拽拉长绳,渔网渐渐露出水面,鱼儿在水波下仿佛蹦跶着。 景色别样和谐... 阿兴独倚缓坡,万物凋零,百草枯寂。秋景余温,尽收眼底。 静坐感受着属于这片土地的记忆,人去匆忙,他希望将这里镌刻在脑海里,成为最美的回忆。 成功与失败仿佛不再重要... “冷了...” 拉紧衣领,他似乎听见了什么,视线移向远方... 悠扬的鹿鸣唤醒大地古老的记忆,萧瑟秋景中,添一分生命的气息,减一丝荒野的寂寥。 乔丹融入了这片大地,一缕带着寒意的秋雨点落眉间时,他仍旧朝着眼前的苍茫发出呼唤。 远方的山脊处,生活在这里无数载的生命,驻步停留,扇动耳翼,翘首相望。 …… “结局或许需要运气,但始终离不开努力。” 杰夫抛线划过湖面,牵线或停或急,模拟鱼的泳姿。一次又一次,却不见收获。 重复繁杂的工作并没有让他有所动摇,就像伐木的工作一样,挥斧再挥斧,千百次重复这个过程。 “...似乎说完了小儿子的故事。” 杰夫笑着说道。 在荒野,唯一能沟通,能倾述的对象似乎只有摄像机。 他讲述完了自己的骄傲,小儿子的故事,从第一次折纸飞机到获得少年组竞赛冠军,老父亲的骄傲。 “对于大儿子呢?” 他的情绪没有多少变化,整日闲在家的大儿子,也依旧是他的骄傲。 “他并不比别人差,真的,我永远没法忘记他小时候的聪慧。” “他的童年缺乏了我的陪伴,因为工作,我总是在深山伐木场里,没能给予他完整的童年。” “每次回去,只想得知他的功课是否做好,是否给我惹麻烦。” “我俨然从父亲变成了监督者。” 杰夫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懊悔。 抛线染了余晖,落于湖面的斜阳,也被他拖拽到了地平线。 “他没有学坏,一直都在为童年的梦想而努力。” “一个人奋斗是孤寂的,他总是患得患失,孤立无援。” “我没能给他任何帮助,哪怕只是一句鼓励的话。” “放弃吧...” “这成了我的口头禅,似乎觉得他该做些正确的事。” 抽线的手上动作渐渐地变慢。 杰夫想到大儿子科尔明亮的眼神逐渐失去光彩,低下的头颅随着发福的身材再也未曾抬起。 “梦想是遥远的事情,有的人即使努力一生也徘徊在边缘。” “能看得见的结局,从父亲的角度,应该给予忠告。” 斜阳渐落西山,阴暗从山那头跨过湖面,逐步侵蚀光的余角 “可是...” “我忘了,孩子是需要鼓励的。” “一件正确的事,无论结果如何,都该全力以赴去做。” “父母...所能做的只有支持,而不是一次又一次地增加他的心里负担。” 大地笼罩在黑暗里,杰夫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微微埋着头,保持这样的姿势,久久未变。 沉默,反思,他用太多的时间才想明白这件事。 俩个儿子,不同的人生轨迹... 影响导致这一切的,是做父亲的他。 “儿子...” 声音里带着些许沙哑,杰夫重新站起,手中的鱼线抛向湖面。 “父亲不是个成功的人,耗费半生沉浸在伐木场的工作里。” “我看不到更远的路,看不见山的另一头。” “你能走得更远,至少你还年轻。” “但年轻也是有尽头的,耗费在无关的事上,沉溺在食物、游戏带来的短暂欢愉里,你会痛苦。” “每次深夜我都能看到你坐在阳台上反思挣扎。” 黑暗里,杰夫声音成了寒风中,最后的温度。 “人的一生终其结果而言,大多数人都碌碌无为。” “成功是少部分人的经历,就像每个孩子都有梦想一样,可他们长大后,也会面临那窒息的现实。” “现实碾碎倔强者的骨头,软弱者无法走得更远。” “但是...” 杰夫缠着线,停顿了片刻,道: “失败并不可怕,任何一份能满足温饱的工作,都可以支撑你活下去。” “是的...就是简简单单活下去。” “就像你父亲现在所做的一样,求生,也是一门艰辛的活计。” “活在社会下,有太多的福利,太多的帮助。” “甚至会觉得生存不再是一个难题,从而忽略它才是生命发展中最重要的话题。” “人因梦想而伟大是伪命题...” “梦想不是人的全部,人也不应该成为囚徒,困在其中挣扎痛苦。” “尝试着努力一次吧!为你的梦想,这次输了也关系。当你感到追梦很痛苦,不要紧,你还有亲人在你身后。” 杰夫老了,他虽然口头上一直在否认。但静下来,躺在午后的小院藤椅上,酣睡到下午,醒来后不再充满活力。 那时他就明白自己不再是那个硬汉,生命也在每一次睁眼间,走向倒计时。 总要弥补些什么,他经常思考到。 “父亲,你会成功吗?” 这是出发前,大儿子来送别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杰夫记得,他当时的回答:“不知道。” 那时纵有千言,也不知如何开口。他的人生里没有任何事情值得拿出来激励儿子。 这次求生挑战就是最好的机会,付诸全部的努力,这是他想留给儿子,最重要的东西。 这次抽线,变得沉重。卷了一圈在手上,猛地一抽,一尾肥鱼在水面若隐若现。 杰夫并没有焦躁,稳重地,有节奏地抽回线,猎物纵然再挣扎,也难逃心思沉稳的猎人。 拾起鱼,杰夫转过身,走向镜头说道:“当鱼上岸那刻,成功才属于自己。” 收起摄像机还有鱼线,杰夫回到了营地,生火烤鱼。 湿润的木材噼啪作响,杰夫对着篝火再无言语。 食物的香味并没有让他有所动容,于他而言,鱼只是满足生存的一种方式。 但鱼香吸引了饥饿的猎食者的注意。 听到某种响动,杰夫身子一紧。身后不远处的灌木摇晃,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一头黑熊钻了出来,体型不算太大。 探头探脑地四处打量,似乎顺着鱼香而来。 它已经饥饿了太久,需要食物补充。 杰夫起身与之对峙,缓缓移到角落,提起斧头。 熊看着这个逼近的壮汉,心里也有些摸不着底。 “小可爱,希望你不会自找麻烦!” 宽膀子一抖,扬起斧头,篝火下,杰夫显得更像一头大块头的棕熊。 黑熊磨蹭着往后退,眼前的家伙不好惹,它能感觉得到。 …… 第35章 荒原逐鹿 孤注一掷或许并不是鲁莽,失败与成功,出错的从来都不是想法和决策。 时间来到第五十天... 薄雪撒下几片,点缀了山色。湖也沉寂,林也无声。 寒冬前的预警,来得提前,仿佛又在预料之中。 阿兴从窑洞里出来打水,看着染上了冬景的环境,不由得痴了。 风景很美,一改往日的衰败。 “可惜雪太薄,不然都不用去打水。” 耸了耸肩,阿兴边走边清理开凿出来的小道上的积雪。 来到小溪,预留的水坑上并没有结冰。 温度显然不够,这场雪来得早了些许。 “我得将水坑扩大,不然到了冬天,溪流冻住,取水会变得很艰难。” 阿兴打满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冬天的溪水显得格外清澈。 “呼~” 气温越来越低,今天估摸着就只有两三度,这种气温,小动物会出来吗? 烧水,温热时倒一半来洗脸,另一半放些晒干的桦树皮进去煮。 饮食不规律,阿兴身体也不太舒服。 温热的水洗脸,总给人舒适的享受。 喝完树皮熬的汤茶,胃里舒服很多,林子里摘的浆果也吃完了,他现在只剩下半瓶果酱还有少许干蘑菇。 看来过两天又得去找松鼠的家了。 虽然他不太想这么做。 一旦没有捕猎到松鼠,那么寒冷的冬天,这个小家伙将无家可归,就算有栖身的地方,也会在漫长的冬季被活活饿死。 阿兴不是善良的人,但这种死法未免过于残忍。 盗来的干蘑菇之类的,也不够一俩顿,甚至抵不过砍树带来的消耗。 “再去密林看看吧!” 阿兴自言自语道。 摸向箭袋,里面只剩一支箭。俩支在陡坡时射空,掉在捡不到的地方。 一支射给了那只狼獾,也不知那个家伙拔下来后丢到了哪。 还有俩支送给了那头熊,一支命中,没中那支不知道在哪,不过,肯定是在限定区域之外。 所以,现在只剩下一支箭。要是射空,那他就失去了捕猎的能力。 箭矢需要工艺打磨,沁油泡制增加韧性。并不是削根木签就能用,韧度不够的材料,拉弓时候断了,散射出去,自己的手估计得废。 这段时间没有去陡坡打猎也是这个原因,箭矢回收困难。 边喝树皮茶,阿兴也吃了些果酱,不然一会赶路消耗,没能量补充,体力容易出现不支。 收整完,阿兴再度朝着密林进发。 另一边,乔丹仍然徘徊在草甸附近。 箭弦轻颤,再看,一只雪兔倒在雪地上,从透露贯穿的箭矢浸出鲜红染透了薄雪。 “到了冬季,这家伙灰色的皮毛也逐渐换成了白色。” 乔丹整理一番,提着这家伙丢回营地,再回来把沾血的地方掩埋掉。 防止血腥气味扩散影响猎物到来。 悠长的鹿鸣还在继续,乔丹很有耐心,每日抽出不少时间来这里等待。 当然,也有钓鱼无功的原因。天气寒冷,鱼群很少靠岸。 “我的兔皮帽子,还是很保暖的。” 喊得嗓子干了,乔丹坐在灌木背后说道。 他用兔子皮和鱼线做了这个玩意——暖和的兔皮帽。 “我会将这个东西带回去,当做送给小儿子的礼物。” 乔丹温和说道。 低沉的嗓音里,掩饰不住对儿子的溺爱。 他的本领在野外,在于狩猎生存。自己不善言辞,来到社会环境下显得孤僻不适,开了家求生训练营来的人也不多。 他自己喜欢游荡荒野,但成家后不得不为妻儿考虑。尤其是儿子,他需要求学,需要活在社会环境下。 为了给妻儿更好的生活,他参加了这档节目。 夺冠艰难,他只希望竭尽全力就好。保持健康的身体,才能使这个温馨的家庭不会跨掉。 雪色会使狩猎变得艰难,因为其他颜色太过扎眼。乔丹一边观察,一边发出鹿鸣。 此时,一个愣头愣脑的家伙已经看到了这片冰冷的湖。为爱横跨千里,它的眼里充满了“天真”。 迟疑了一会,寻着声音摸索而去。 密林里... 阿兴四处寻找猎物的踪迹,狼獾是他主要的狩猎目标。 “我发现了很多粪便,但没有见到这个该死的家伙。” 上次猎熊也是,因为这个家伙的出现,让他差点受袭。寻找了它好几次,都没有看见踪影。 “灰熊离开后,这片林子就成了狼獾一个人的天堂,它断然不会离开这。” 林子里的雪没见几点,大多都被树冠遮去。 地面枯寂,看不见绿色。杂草枯黄萎败,一片萧索之景。 静悄悄地,天冷,也没见松鼠出来。 游荡了几圈,听见了轻微的叫声。 “是那家伙!” 阿兴带着弓箭摸索过去,石缝间,狼獾脑袋探来探去,似乎这里藏着什么。 为保万一,阿兴朝背侧面摸过去,那里视野更开阔,更方便射击。 “吱!” 急促的叫声,石缝顶部的裂缝处,一只松鼠钻了出来,拔腿就跑,狼獾连忙追了过去。 “该死!” 低骂一声,阿兴摇了摇头。 走过去,哪还有松鼠和狼獾的身影。 时运不济... 阿兴尝试搬石头,发现是一体的,松鼠趁地利安家。如果狼獾不惊吓,那家伙躲这里,可谓高枕无忧。 “偷窝也不成...” 无奈地摊了摊手,他往回走。至于在这里等待?天色已经渐晚,再想蹲守也得考虑夜晚环境下,谁才是猎物。 走出密林,残阳再度遥挂山前。 白昼越来越短... 阿兴走到平坡顶部,这里马尾草已经干黄,铺了块杉树枝就那么坐着。 失败已经不能再扰乱他的心境。欣赏自然的景色成了洗涤心灵最好的方式。 不远处,一个大家伙,破浪而来。 嗓子更加沙哑,乔丹揉了揉,打算今天到此为止,转身欲走时,突然发现了湖里游来的动物。 “来了!” 执着的等待总会有收获!一只离群的驯鹿出现在湖边。 看来单身使它耐不住内心的骚动,寻觅过来。 这个时候乔丹并没有出声,以免惊扰到,毕竟是效仿母鹿叫声,离近听得清晰后难免有破绽。 躲在灌木后面,乔丹拔出鹿皮箭篓里一支锋利的箭矢。 与此同时,阿兴也长大了嘴巴,惊讶得发不出声音来。 一只大家伙游到了缓坡下。 “这体型...” 咽了口唾沫,眼前不是灰熊,而是一只老驼鹿。 干草... 现在其他地方的草被大多枯萎,就像密林里所见的一样,唯有平坡上的马尾草形成了伏倒的干草。 这是食草动物冬季重要的粮食储备,怪不得密林里会住有俩只食肉动物,狼獾畏惧灰熊也强留此地。 由于平坡属于上平,接近湖面的地方开始下降,阿兴又坐得比较靠后。也就是说,他所在的位置,以游泳的驼鹿当时的视线压根看不到! 匍匐着,阿兴移动往密林方向,那里有不少灌木丛。 处于下风口,也不用担心气味会惊扰到猎物。 这是天赐的机会! 阿兴缓缓起身,单膝跪地,将最后的箭矢上弦拉弓。 那双鹰眸死死盯着,静待驼鹿爬到平坡上... “猎物!” 驯鹿脱离湖面后,抖干身上的水,靠近草甸,大眼睛四处瞟。 那个耐不住寂寞的美人在哪? 乔丹露出笑容,拉满弓弦! 猎物仿佛注意到了什么... “咻!” “咻!” 弦颤箭响,猎物悲鸣声惊扰荒原的沉默。 第36章 得失之夜 “哈哈哈!” 乔丹欣喜不已,一箭命中小腹,驯鹿带着箭矢往后奔跑。 他追上了上去,担心动物临死之前反扑。刻意保持距离,以免出现意外。 鹿鸣悲切,本来来这儿找寻爱情,没想到遭到暗算。 伤得很重,喘息渐粗,它已经能够感受到生命在流逝。 垂死之际,它想到的是来时的鹿群,挣扎着朝湖里游去。 “不好!” 还在观望的乔丹一惊,驯鹿离湖不远,上来就遭了他一箭,下水比他想象地要快得多。 “该死!” 等他追到湖边,驯鹿已经游了五十来米,渐渐远离此处。 “...” 乔丹闭着眼表情痛苦,现在再射一箭也没有多少意义。 命中的可能性不大,但他确定这头鹿活不了。 蹲下身子,查看血迹,呈现泡沫状。 也就说刚才那箭射穿了肺部,这是致命伤。 “我没有想到它会往水里逃,这样它只会死得更快。” 乔丹舔了舔干涉的嘴唇。 枯等了这么久,到手的鹿在它眼前飞了。 那只鹿如他所料挣扎着沉了下去,估计应该死了。 “问题出现,我该怎么捞起来?” 一般灌入水后,会逐渐沉底。尤其腹部穿了一个洞,沉水的速度会更快。 斜阳已经逐渐落下山去,乔丹在湖边驻足了很久很久。 …… 另一边,阿兴的箭从驼鹿的正面,胸部直接贯穿。 驼鹿悲鸣之余,转身想跑,坡陡跌了一圈,再爬起来身子摇摇晃晃,没走多远倒地不起。 “干得漂亮!” “呀嚯!” 奋力挥拳,阿兴原地蹦了起来。 跑得太过着急,差点被绊倒。 舍弃了弓箭,直往驼鹿处扑。 看见它倒在水边,挣扎起身未果,阿兴举起双臂欢呼! 大型猎物! 这次他没有错过! 上天送来的机会,他把握住了! 站在不远处,阿兴没有着急过去,驼鹿还在尽力挣扎。 这是头大家伙,箭矢相对于它的身体而言都显得像跟竹签。但这玩意却插进心窝子里,要了它的命。 天色渐晚,驼鹿在最后的哀鸣中彻底没了响动。 “哈哈...哈哈...” 阿兴断断续续地笑声响起。 这片大地还是挺宽容的。 多等了一会再过去,天际已经没了光彩。 “这是坨大家伙!我得把它弄回庇护所。” 抽出猎刀,阿兴顺着喉咙划底部划开皮肉。 “它年龄应该很大了。” 阿兴感叹到,这只驼鹿像小汽车般,皮毛也厚实,能用传统木弓一箭射死,简直不敢想象。 绝佳的狩猎位置成了关键因素。 驼鹿也是最大体型的鹿,耸起的双肩就像骆驼的驼峰,因而得名。 切开皮肉后,阿兴捞起袖子,手伸进去,开始切割,接近篮球大小的心脏血淋淋地出现在手中。 “这会是我今晚的食物。” 捧在手心里,阿兴目光如炬。 将驼鹿盖好,阿兴在夜色里薅来灌木和枯草将它覆盖,多余的血水,就近捧湖水来清理掉。 必须遮掩血腥味,以免熊来偷盗,当然还有狼獾那该死的家伙。 捧着的冰水刺骨,阿兴却没有丝毫察觉,喜悦冲淡了所有。 带着清洗后的心脏返回庇护所,庇护里的火堆已经熄灭。阿兴打开支架摄像机上的灯,半跪在壁炉前,用打火石一下一下地搓出火花。 “今天起起落落,本来放下了狩猎的心思,却又遇到了驼鹿。” 火星点着了阿兴从松树洞里掏来的干燥细枝。火焰渐起,搭上小些的木头上去,一步步铺垫。 壁炉里的火光照亮了窑洞,温暖驱散一身的寒意。 心脏很大,阿兴切成俩半,一半挂在柱子上,一半切成小块,加上割下来的一部分脂肪,放在锅里煎。 小刀在肉上划开刀口,这样里面也容易弄熟。 肉在锅上发出滋滋的声音,阿兴难得拿出盐撒上一小撮,盐所剩无几,得省一省。 或许留到最后再用吧!他想。 趁煎肉的功夫,将干菇碾碎,当做调味品撒上去,再挤一层果酱摊肉上。 “可以开动了!” 取下小锅,唾沫不断分泌,他已经受不住美食的诱惑。 筷子和刀并用,边切边吃。 味蕾在美味的脂肪激化下,近距离体会肉纤维的醇香。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非常棒!” 身体渴求之下,一锅的煎鹿心,实在是美味! 蘑菇干碾碎的粉末加上果酱搭配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这是到这里以来,最满足的一顿。” 锅底的脂肪也被肉片沿着锅底揩一圈,然后去全裹进了肚里。 吃干抹净! 斜躺在床上剔牙。 窑洞顶,可见篝火摇曳。 阿兴打了个饱嗝,随即摸着肚子长舒一口气。 接过旁边装水的袋子灌了一口冰水含在嘴间。 “乌鲁乌鲁...” 到洞外吐出漱口水,回来继续躺下。 这场挑战赛,阿兴知道,自己有了问鼎冠军的资格。 “游戏结束!” 露出自信笑容的阿兴,一扫往日的颓废色泽,整个人精神焕发。 …… 至于乔丹,并没有显得很失望。 回到营地后,生火烧水,娴熟地剥了兔子皮。 “能获取食物就已经令我心存感激。” 起身将兔子皮挂在细线栓起的庇护所横梁上,这里已经挂了一排。 “狩猎时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 乔丹完全没有在意得失,心态如常。他在荒野待过最长的时间是五年。 那时他处于人生颓废阶段。 生或者死... 在挣扎求存中,他逐渐放下过往,敢于正视自己。 “得失只是一时,人还在健康顽强地活着,就还有希望。” 用防水布一角弄成的篮子,装了水清洗兔肉,顺便也将猎刀清洁一番。 坐在庇护所里,睡袋垫在身下,身前就是石头垒成的壁炉。 复底锅“咕咕”地翻滚着,肉香四溢。 乔丹拿过卡在斜顶上的照片,这个位置,他躺下睡觉的时候,正好可以看到。 画面中是一家三口的合影。 与妻子同样结识与荒野,乔丹很喜欢将妻子比作森林女神。他们在林间小屋度过了令人难忘的日子。 当妻子怀孕,两人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重返社会。 孩子需要更好的生活环境... “为了有些更值得守护的东西,我们总得学会放下。” 乔丹露出幸福的笑容。 第37章 船缆运肉 翌日清晨,山色依旧。 雪已经失去了踪影,留下枯败的草木在寒风中萧瑟。 阿兴裹紧衣服出了门,提着小锅去打水,顺便用碳灰混合草木灰清洗牙齿。 溪水冰冷刺骨,牙龈冻得有些麻木。但得坚持好的习惯,这样有助于保持健康。 小溪要不了多久就会被积雪覆盖凝冻住,很多事情都得提上日程。不过幸运的是,原计划今天开扩水池,却因为狩猎到驼鹿而改变。 打了水回去,火架上烤着剩下的心脏。 昨天吃得太饱,今早量减少了一半。 为了方便,壁炉有两部分延伸出来,一边能烤,一边也能烧水。这样很节约时间。 “驼鹿很重要,我需要把它运回庇护所。” “那家伙太大了,估摸着得有九百磅,体型就像一辆小货车。” “我得想办法才能将它运回营地,搁置太久,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阿兴耐心地对接镜头述说道。 倒水洗脸,他觉得这防水布弄的盆并不好用,甚至还有些漏水。 打整好一切,吃完烤好的鹿心。 阿兴拿着刀、锯、伞绳等出了门,以防万一,他还是将弓箭带上。 度过u型谷,来到平坡。 这里的枯草让阿兴怀揣着笑容,真是迷人的地方。 平坡底下,驼鹿完好无损。 “那头狼獾估计捕捉到了猎物,夜晚才没有闲逛。” “当然,我也做好了会被吃掉一部分肉的准备。” 阿兴住的地方离得远,照顾不周到。不过这种体型的驼鹿就算给它吃,自己也还能剩下一堆肉。 比照了驼鹿的体型,阿兴不打算玩蚂蚁搬家。 “这是危险的尝试,但我必须得试试。” 说完,阿兴掉头去往密林方向砍伐林木。 冬季已经迫近,留给他的时间不多。尽早转移驼鹿,早一些把肉熏制好,他就更有胜算。 “时间已经过去五十一天,气温还在下降,马上就要到冰封大地的时候。” “我所有的精力,现在都会放在处理驼鹿肉上。” 一颗颗的木头倒地,被拖往平坡处堆积。 一早上的伐木后,阿兴有些累得紧。 休息了一会,然后将木头搬运到缓坡下,用伞绳捆扎紧。 “离湖太近,我所想到的办法是肢解后,用木筏来运。” “当然,这稍不注意,我的食物就会有丢失的危险。” “但问题不大,分开批次后,单次的损失不会有任何影响。” 头戴式的摄像头,被他挂在了柱子上。 “好了!” 阿兴编造的木筏显然要小得多,所以耗费的时间也少,四面用灌木枝围了一圈。 “它看着有些简陋,但能使用就行。” 第一次试验,阿兴将内脏等全切了出来。 能吃的肝脏丢筏子上,不能吃的,例如胃和肠子,这些东西处理起来太麻烦,而且细菌很多。 在驼鹿死亡后,这些地方就会成为细菌和微生物的培养皿。 冒险去吃它们,得不偿失。 “如果有料酒香料来去腥,其实我也愿意处理这东西。” 阿兴笑了笑道。 清洗完手,擦去头上的汗。 白昼越来越短,他需要赶紧尝试。 “来吧!” 木筏上牵着绳,利于在岸边的阿兴操控。 越往缓坡走,也就越陡,他有时得绕下路。 木筏在水中飘荡,系着绳子就像放风筝一样。 “目前看来很管用。” 不用背负鹿肉,这会省去很多的体力。 而且地势起伏,有滑倒的危险。 缓坡下的暗浪急,在水面上的木筏摇来晃去,但显然没有到能颠翻的地步。 回收绳子拉上岸,再一件件搬到储食仓。这是原来的住所改建,搁置到现在。 “得再额外做些准备!” 阿兴想了想,目光来回在缓坡上下间打量。 “需要更聪明的做法。” 打定主意继续将木筏退到湖里,放着“船筝”回到平坡底下。 “这玩意太简陋,而且是生木搭建,吃水太深。” 考虑到风险,阿兴继续去砍伐木头,一来一回颇为耗费体力。 工作时候时间流逝是很快的,堆积一堆木头后,阿兴拿着几根木材还有灌木枝条走来。 搭建一个方型框架子,细枝条编作骨,堆积上枯草等物,尽可能保护住驼鹿肉。 “还有一个很好的办法!” 阿兴将抛弃的内脏用枝条打包。 “噢!这个味道!” 才搁置了一天,发酵的臭味就已经扑鼻。 将它远远丢在接近密林的湖边,这样首先发现的肯定是这玩意。 “该回去了!” 今晚的食物是没吃完的鹿心配上少部分的鹿肝。 果酱不多,这次只搭配了碾碎的干蘑菇。 吃完,阿兴拿着几节木头,用猎刀削着。 在松林里摘下的松脂伴随着伞绳加固。 伴着篝火,每一件活都仔细完成。 夜间雪随着冷风而落,飘飘洒洒,呼啸之音回荡在这片凄凉的大地上。 秋的余光渐渐被吞没... “昨晚很冷...” 阿兴拉开闸门,露出头来。 外面被淡淡的银色覆盖。 “本来以为降雪还会再晚些...” 阿兴揉搓着手,气温已经接近零度,去打水,发现水洼边缘已经结了薄冰,一戳就破。 “得加快些进程!” 阿兴洗完脸,拿出昨晚做的东西开始摆弄。 细木桩依次钉下,上面挂着防水布的铁环。 绳从中间穿过... 三四根木桩顺延到缓坡底下。绳绕成一圈,这样上面被铁环固定,下面则没有阻碍。 底下有两个自由活动的环。 再回到顶部敲下之前的废料木桩,末端的绳子套上去,这样可以省力,他只需要拉动一头就能把东西拽上来,木桩会分担相同的力。 “虽然花费了很多时间,但这个东西很值得。” 阿兴的绳子差不多都快用完,还剩下一部分,只能混合细铁丝拼用。 回到平坡,清理了上面的雪,看得出来鹿肉没有被触碰。加上天气寒冷也没有蚊虫滋生。 返回坡上,木材搬下来,照旧弄成筏子,边缘弄一层防护。 再将两个木筏用横梁连接。 这样在水面上稳固得多,中间搭上木条捆扎,尽量连成一体。 “我需要尽快搬运,不能继续耽搁时间了。” 阿兴刚才注意到放在远处的内脏被动过,他不希望自己的鹿肉受到损失。 拆开木架子,露出驼鹿。 钢锯分割! 小猎刀割这玩意就像开玩笑,锯子才管用。 脱去上衣后,阿兴挥砍,不时用锯子辅助,将驼鹿四肢分离, 头颅也弄开,再将躯干分解成几大块。 一只鹿腿放到木筏上,继续之前的办法,放到湖里,牵引着来到缓坡底下。 用伞绳套几圈,固定在铁环上。 上面有一截圆木弄的类似定滑轮结构。加上分担的木桩,绳子呈现z型。 绳子不够长,不然他就在山下拉上去。 第38章 冬季到来 走到顶部将鹿腿慢慢拉上去,过程中没有出现意外。 “试验成功,可以将其余的肉全部弄过来!” 剩下的时间就是搬运肢解的鹿肉。 为了稳妥,阿兴做得很慢很细致。 生怕船翻了,损失一次鹿肉是小事,但得重新思考新的运输办法。 “可惜伞绳不够长,否则从这里到平坡做一个缆绳结构,就方便多了。” 期间为了增加稳固性,阿兴特意在肉上也栓了一条辅助绳,这样即便船翻也还有补救的机会。 暮色渐晚... “工作会侵占我们的时间,人也会疲倦困扰。可将其视作理应完成的事情、对自己有益的事情,那么...” 阿兴边说着边垒起鹿肉,他已经全部运到了缓坡底下。 捆扎好,拍了拍。 晃荡之余,并没有出现其他响动,铁环和伞绳都很耐用。 “...接着说,那么...人可能就不会想太多。” 爬上缓坡,他需要上顶部拉绳。如果有人配合,这个工作会异常轻松。 “喝!” 绳子绷直,牵引着鹿肉,缓缓往上移。 “呼!来!” 阿兴双臂酸麻,今天的工作量实在有些大,拽了好一会才将其拽到坡上。 坐下缓一缓的功夫,阿兴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父亲曾说过,人之所以会痛苦,源于人总是想太多。” “眼前的糟糕生活、现实窘境,比对幻想中的奢望、理想。人会逃避或者奋起,过一段时间重归平静。” “人总在强调未来的同时,抵触冰冷的现实。” “所以人才会活得很痛苦。” 休息一会的功夫,天色已经渐渐漆黑。 “往往被忽略的是:现实本就如此。我们和父辈以及周围生活的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若有区别,那也在于对现实的逃避。” “当然...” 阿兴耸耸肩,笑道:“我们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前提是革除弊病。” “我离开父亲去求学时,他说:环境对人的影响往往不容易被发现,当期愿得到更好的生活时,那就要检查审视自己有没有带着以往的坏毛病。” “我呢?也是换到新的环境里才发现自己的毛病。” “不善言辞,不喜欢解释。无论任何事情,习惯了沉默对待。” 寒风呼啸,阿兴拉紧了针织帽的边角。 “要完成的事情还有很多,让我们继续工作吧!” 由于结构的问题,他每次都要下坡去挂好鹿肉。 这很麻烦,尤其黑灯瞎火的,稍不注意踩到雪上就容易打滑。 用工兵铲铲开雪,挖出的小径也在来来回回中变得泥泞。稍不注意就容易打滑。 阿兴不想明天继续收尾工作,繁重琐碎的事儿,尽早完成,避免拖到二天。 这是他的习惯,也是坏毛病之外,身上所携带的好品质之一。 所以回归社会后起初的不适,也逐渐淡化。人们会在欣赏优点的情况下,接受他人的缺点。 前提是,这个优点不会引起嫉妒,而且能被利用...... 可能是风雪欲来的缘故,夜空不见繁星。厚重的墨云堆积,冬的御驾已经就绪。 忙活几个小时后,阿兴在将搬到坡上的鹿肉扛起塞进储食仓时,一片雪花悄然点缀在耳畔。 驻步,望着黑麻麻的夜空,大雪如无根之水降落。 “冬来了...” …… 欢喜和忧愁总是相对的,也许存于个体不同时间段,也许存于同一时间段的不同个体。 剩余的七个选手里,最惨的莫过于布莱斯。 连秋的尾巴也没抓住,船久久搁置在了浅岸。 “还能坚持多久呢?” 摄像头被他关闭,窝囊在睡袋里,整个人没多少精神。 目前为止,他至少瘦了二十磅。 还好储存的植物够多,勉强支撑着。 但身体境况也每日愈下... 布莱斯回忆起医生来检查完愁眉不展,很郑重地告诉他:你处于退赛边缘。 体重过度下降,这是最严峻的问题。同时也给身体器官带来负荷,只是问题不明显。 布莱斯多么希望当时队医说:你身体出现了问题,很抱歉,布莱斯,你不能继续留在这了。 那样他就可以扮演出一副沮丧懊恼的表情,双手一摊,捂脸“痛哭”,然后坐上汽艇。 远离这该死的地方... 现在的情况就是走也走不得,留下继续受罪。 “因为饿瘦而退赛...” 布莱斯能想到那种下场,自己会沦为彻头彻尾的笑柄。 “呼~” “有点冷...” 身体有点冰僵,布莱斯偏过头,发现火快熄灭。 起身,拖着疲惫的身体,前去加柴。 火星跳跃,照亮布莱斯消瘦的面颊。 或许...不止瘦了二十磅... 他心想。 外头似乎有点响动,他摸索着走到门边,看着堆积的雪,重新燃起希望。 “上帝!” “让冰霜来得更早一些吧!” 布莱斯双手合在身前祈祷。 他现在的希望寄托于湖泊被完全冻住,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冰钓。 当然,前提是需要达到足够的厚度,那需要持续的降温和时间。尤其这片水域有风浪,会比其他地方更晚。 “从未有一个冬天,我如此期望降雪。” 布莱斯钻回被窝里苦笑道。 自从赚了钱,他每年都会跑到温暖的南海岸度过冬季。 暖风、沙滩、比基尼,盛放着欲望的玫瑰。靠着外表,他能收获很多福利。 当然,单纯的外表优势没有致命的吸引力。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至于有趣的灵魂? 热衷于外表的人读得懂吗?当然不! 只需要加点绅士加点动人的经历,一切仿若手到擒来。 尤其他还是求生网红,说那些女人听不懂的事情,她们反倒觉得很高尚很有趣。 再进一步,就是旅行、帐篷和无边春色。 “呵呵...” 布莱斯现在悲切之余,回想来此之前的生活,异常的丰富,但丰富得也有些单调。 他现在都会刻意避免镜头的反光,以免看到自己消瘦无神的模样。 颜值能带来很多东西,这是布莱斯从小就体会到的东西。当流量成为财富密码,有没有真才实学一点儿也不重要。 原本他只是客串朋友的求生记录,没想到视频到了网上被好事的人发现了亮点。进而他这个门外汉进军求生网红。 夜深了,困意袭来。 寒冷的气温下,行动需要消耗热量。卷窝在被子里,身子不动,但思想总会飘忽。 热衷于看野外求生的人热爱这项体验吗?热爱纯粹的自然生活吗? 他脑海里回荡着这样的问题。 怀着这样的疑问,渐入梦乡... 第39章 等待冰封 困境永远止步于意志消沉阶段... “已经没有收获...” 萝拉从河里拉出刺网,上面别无所获。 河流入湖口,鱼儿们都已经跑到了深水区。 “看来再这么做已经没有意义了。” 叉着腰,眺望着银白渲染的天地,萝拉心情舒畅许多。 “很美!我该从求存中跳脱出来。” 积攒的食物相当多,萝拉并不担忧接下来的降雪期。 将东西收拾回了庇护所,咀嚼着鱼干,喝着杂菜汤。 这些可食用的野菜再放就会彻底焉巴,趁着还能吃,萝拉最近的食物就是动用这堆不易储存的东西。 相比于之前,她瘦了一圈,皮肤粗糙,没了之前的光泽。 那个性感的荒野美人,转身变成了山野村妇。 蹲坐在庇护所前,画面毫无违和感。 “这儿很美,但...” 萝拉说着眼神有些落寞。她想起了以前青春懵懂时看过的纯情电影。 “每天都看着同样的景色,人会厌倦。” “这和电影里演的真不一样,那些追随爱情来到乡下农场的女人,真的幸福度过一生?” “真的被景色所折服,然后嫁给了爱情?” 萝拉找了个话题发散自己的思绪。 “显然是错的,或者说,我自己达不到那种境地。” “世界很大,景色优美的地方有很多。” “屈于一角,成为画家笔下的背景板,那未免过于可笑。” 想象自己围着脏兮兮围裙,身材发福,膝下围绕着一群不听话的儿女。 画家感叹一声:人与自然。提笔作画,记录下美丽富饶的农场,以及农场里的妇人和调皮的孩子。 “噢~” “那可真是可笑...” 她现在已经能贴切感受到生活的无趣,景色再美也无法消弭心中的落寞。 如果说电影之外,束缚女人离不开农场的是孩子。那现在呢?束缚她自己的是百万美金? 萝拉露出荒唐的笑容,她很想证明女性也可以再荒野中生存下去。 至于奖金... 能拿到那自然是更好! 工作来钱太慢,等攒够了,也早就人老珠黄。 这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萝拉心想。 湖浪比往日冗缓了许多,卷去湖岸边的白雪,也捎带走了一抹凉白色泽。 布莱斯窝宅了许久,他终于抗住懒意起床。 贴身的衣服,现在变得宽松。 宽松后难免有些漏风,束紧手腕和衣领。揣着手,戴好摄像头,布莱斯晃晃悠悠出了庇护所。 “这里有我重要的储存粮食的地方。” 布莱斯来到之前的野洋葱种植地。 为了保护好这些“小家伙”,他特地用上了防水布。 掀开布,让它们享受阳光。 温度虽然有所保留,但还是太低。这些洋葱都有些萎靡,看来撑不了太久。 拔了六七颗,犹豫着,又放回去一半。 带着洋葱回了庇护所,今早的食物洋葱汤。 零散的洋葱飘在水面上,喝汤管饱。 但这东西...真难喝。 布莱斯天天不是野菜汤就是蘑菇汤,他都已经要喝吐来了。对着镜头,强忍着,不时还夸赞几句自然的恩赐。 他想,离开这儿后,这辈子也不打算再碰任何与洋葱有关的食物。 喝完汤,去湖边走一圈,离冰封还远得很。 又回了庇护所,躺在床上。 没有任何出路,拿着弓箭游荡也是白费力气。 所幸躺着避免体力消耗,这也是不错的主意。 盯着黑漆漆的屋顶,上面覆盖有土。 从远处望,这里就像一座凸起的坟堆。 这玩意他在一些华人电影里常见,如果还差什么,那应该是一块墓碑。 碑上应该有自己的相片,布莱斯往兜里一掏,只有模特女友的性感美照。 以前看总是唇舌干燥,现在... 随手丢到了角落里,他现在更喜欢丰满的。 如果有一个肥胖的女人在这,布莱斯觉得自己可能会爱上她,爱上她的肥肉。 倘若能借给自己更好。来的时候,同伴提出的增脂计划,他觉得太麻烦,效率也低。 现在才明白脂肪多么可贵... …… 第九区的兰斯解开码头上拴着的船,湖风携带寒意直往衣服里钻。 “这可真是太冷了!” 气温已经低于零度,兰斯发现木筏里的少量积水已经结冰。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依靠船钓的他,不期待湖面结冰。 反而湖面结冰时,他的船就用不了。等待湖面的冰能够支撑人上去行走,那需要漫长时间。 在这个过程中,他将失去船的优势。 “最近鱼也越来越难钓,希望今天运气会稍微好一些。” 摇着小船顶着寒风,为了获取食物而前进。 “湖水的颜色混杂进了白,就像不蓝不绿的青。” “或许也不像...” 兰斯碎碎叨叨说了几句,最近他总是这样。 孤寂在侵蚀他,如果没有可以说话的对象还好,镜头在,他有了倾述对象。 总是扯着各种话题,也不知道摄像机受不受得了。 但幕后的剪辑工作者一定脸色铁青,恨不得揍这黑胖子一顿。 划到静水区,拉上放置的刺网,收获了一条鲑鱼。 “不错!” 解下鱼放到船上,理清后放回刺网。 然后开始一天的湖钓。 幸运女神没有眷顾,他钓了一船的寂寞。 “真不走运!” 空军显然成了常态,这船造出来,起初管用。随着天气越来越冷,收获也寥寥无几。 “还好之前储存了足够多的熏鱼干。” “足以熬到湖面完全结冰,供人行走的地步。” 一天的空军后,兰斯检查完刺网,悻悻而归。 他的庇护所很简陋,地上挖了双通的洞垒上泥土和石块,做成的壁炉。 这种构造并不保暖! 兰斯将今天的鲜鱼放进锅里炖煮。 天气变冷后,虽然煮鱼难吃,但他还是想喝些热乎的汤。 尤其牙齿出现松动后,煮鱼成了更好的选择。 维生素缺乏引起的牙龈松动。 兰斯一边加着柴火,一边搅拌鱼汤。 沉默着,一言不发。 最近这段时间,他总在话痨和沉默间来回切换。 情绪低落或兴奋,他抑制不住。 “还能坚持多久呢?” 鱼汤“咕咕”翻滚,兰斯的目光盯着小锅,思绪却不知飘到何处。 船上的生活枯燥,但他并不寂寞。 以为自己享受一个人垂钓时的孤独,那么荒野独居对自己来说也并不可怕,事实上是两码事。 他已经能清晰感受到其中的差别。 跳跃的篝火,入眼却寂寥无声。 第40章 筹备冬资 树梢末端,挂着一点儿残雪。尖尾的松鸡立在枝干上,如同雕塑。棉雪纷纷,林野寂静,见人来,抖落松雪。 看着扑腾而走的松鸡,阿兴略有些扫兴。 “景里无活物点缀就不美了。” 耸了耸肩,阿兴继续朝着松林攀爬。 这里有不少他布置的细铁丝陷阱,大多被雪掩埋。想了想,他也不缺食物,干脆将之拆了。 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发善心,而是需要木柴。 “现在最要紧的两个工作,一个是需要生火的木柴,熏制鹿肉也离不开大量的柴火。” “第二个工作是取水,随着降雪,缓坡也会变得危险。” “溪流被冻住后,取水点只能去湖面凿冰窟。” “这两个问题都需要解决。” 阿兴边说边确认自己的计划有没有遗漏。 雪是蓬松的,煮一锅化下来也没多少。而且雪落到地面也会混杂杂质,除非雪很厚。 否则还是弄一个取水点更好。 为了方便,阿兴把之前的缆绳结构的木桩拔出来往上移。 之前是往上运输鹿肉,现在是往下运输木料。 看起来似乎是一回事,实则差别很大。 一个需要省力结构来拉运,一个则需要稳定下滑,为此,他用一圆木片做了卡齿轮盘。 绳子缠在上面,转动轮盘,就会匀速下降。 由于有卡槽,也不用担心失控。 系绳的结是活动结,到了底部,他只需要用力一抽,结打开,木柴就会掉落,他不用来来回回地跑。 (固定木柴的绳和拉放的缆绳不是一个系统。) “人的智慧在荒野里同样具备作用。” “善于运用身体的每一处优势,才能更好地生存下去。” 因为冬季的缘故,驼鹿皮肉下储存了大量脂肪。这几天伙食改善,阿兴的体力有所见长。 运送了几批木材下去,临走时,树梢上站着松鼠。这些小家伙,生怕这个陌生人无意间把自己家给拆了。 到了底下,熏肉房正在工作。 切成长条的鹿肉挂在穿过俩侧细洞的细铁丝上。铁丝耐热,用来挂肉正好不过。 添加了些干柴进去,阿兴转身去将木柴锯成合适大小,等待明天再全部劈细。 “这是项没法节约体力的工作。” 阿兴累得全身是汗,熏制鹿肉需要时间和完成辅助工作劈柴。 另一方面,寒冬来临,他也需要筹备大量木柴过冬。 “有食物储存才需要完成这些工作,所以,有益自身的行为,并不会让我感到厌倦。” 切好,堆放整齐,不时注意熏制房里的情况。 火势不能太大,不然容易烤焦。 熏制需要时间,急不得。 阿兴忙碌一天,会到庇护所,生火后,用铁丝串着鹿肉烤制。 “如果有调味品,味道一定非常棒。” 鹿肉味道不错,只不过这头驼鹿太老了,肉有点硬邦邦的。闻起来香,吃起来除了费牙,其他到没什么问题。 天气寒冷,肉的腐败过程会减缓。储食房的构造也有益于储存。阿兴不打算全部熏干,不然一直啃肉干也牙遭不住。 “冰雪也可以利用,做一个天然冰箱。” 阿兴考虑道。 这是个不错的想法,趁着降雪,冰箱只要安全到位就行。到时候塞进去雪,让生肉冻住,自己想什么时候吃都行。 “这样一来要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阿兴略微一合计。 “时间过去了五十多天,马上满俩个月,剩下来的较量除了食物,更关键的是心态。” 来之前,阿兴从往季节目中,发现除却食物之外最容易击败人的是孤独。 长期的孤独... 合理分配好工作时间,一来可以让体力得到缓解,另一方面就是借助工作打发时间。 寒冬摧毁人的除了冰冷就是寂静的环境。 所以也需要思考消磨时间的方式。 “呵!” “说来有趣,”阿兴突然地笑了,“在此之前,我还在为食物发愁。” “并思考了许多陷阱,还有尝试冰钓的想法。在没有刺网和鱼线的情况下。” “现在...” “我则在思考如何消磨时间,人生真是有趣,永远想不到接下来的处境。” 阿兴说着拿出小锅,里面存了一锅脂肪熬制的油。这东西还有不少,但没东西装。 他打算将剩余的肥肉当做冰箱里最主要的战略物资储存起来。这样一来就得考虑安全性问题。 食肉动物也偏好脂肪,这比瘦肉更容易获得热量。 “往往一件事后面总会有一连串需要考虑的工作。” “这很麻烦,但能避免出现糟心的意外。” 阿兴用木刷(一端敲碎的灌木条)沾着油往肉串上刷,这样可以让肉烤嫩些,不至于干翘翘的。 为了饮食均衡,阿兴又烤了一串蘑菇干,同样刷上油。 “如果没有晒干,烤制时候上油,那么成品会非常美味。” 阿兴独自住在山里时候,经常通过改善饮食来调节心情。他知道怎样做,才会让食物味道变得更好。 充分吸收油后,干巴的蘑菇干也变得有油性。 伴随着鹿肉,今晚的美食,荤素搭配。 熏制鹿肉需要漫长的时间,砍柴伐木,开辟空地来堆积柴火。 这些工作持续到了第六十天。 雪总在夜间悄然而至,山际每天都是银白一片,自己留下的痕迹第二天就会被雪遮掩。 偶听松鸡在陡坡叫唤,阿兴也没有狩猎的心思。 最后一支箭,他需要用来防身。 这堆鹿肉会勾引来不速之客,与其耗费时间添加防守,不如磨尖刀箭,给那意图不劳而获的坏家伙致命一击。 利用坡的优势,搭建木棚,柴火从少到多,逐渐堆满。 熏制好的鹿肉也逐渐塞满储食仓。 “该做好冻肉仓了!” 简单来说应该是露天冰箱,阿兴选择放在营地外面,方便拿取。 不想破坏构造,他没有选择用工兵铲铲平。 而是向下敲打木桩,露出二指左右的缝隙。 围打一圈后,顶部削平。 底部垫上松软的苔藓,倒上一层雪打底,再将肉放进去。 这些肉都是驼鹿身上比较鲜嫩的部位,譬如腹部肥肉均匀的肉,还有从肋骨上剃下来的。以及部分内脏,这些之前都用积雪包裹放在储食仓里,现在全部转移进来。 放一层肉倒上雪,再继续堆放肉以及盖雪。 盖子是用细木棍穿插缝隙,上面用铁丝箍紧。取的时候只需要瞬时间旋转,解开就可以。 这对于动物来说会是个难题。 食物充沛,阿兴也就没有在上面多耗心思。增加了一层防水布罩着,避免白天阳光直射升温,冰箱也就大体完成。 第41章 危机预感 储存有食物的暂时不用着急,而没有食物储备的,则还在四处奔波。 杰夫显然就是剩余选手中,混得最惨的那一个。 虽然他搭建了最漂亮的丛林小屋。 但食物对于他来说始终是匮乏的,所以,每天他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在获取食物上。 由于没带弓箭,他的狩猎围绕捕鱼展开,不时也会去松林里设置绳套陷阱。 但收获寥寥无几... 戴着帽子,杰夫在岩石旁,孜孜不倦地尝试钓鱼。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钓到鱼,更没有储粮,完全是喝水果腹。 可他没有考虑退赛,他需要坚持下去,给儿子作榜样。 天空飘洒雪花,洋洋洒洒而落。 这位倔强的俄罗斯大叔,总归是老了。 不时需要休息,当然,饥饿也在困扰着他。 扫清石头上的雪,他坐下,一坐就是很久。 雪落在他身上都快堆积成一个雪人。 似乎缓过来劲,抖落肩上的雪,继续垂钓。 这片大地迟迟没有回应。 …… 阿三哥一如既往拽拉着鱼线,这次没有任何收获。 费劲思想弄的移动渔网,虽然提供了助力,但时间总归是个问题。 降雪来临,寒冷侵扰。他能发现渔网上少部分结了冰花。 再过一段时间,这张渔网也会失去它的作用。 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但终究没办法逆转自然的规律。冰寒会来袭,彻底冰封住大地。 衣裳单薄的阿三哥,似乎感受不到寒冷。 他放下网默默回到棚子里。 窝棚进行了升级,三面放下,用木材堆积,缝隙塞入淤泥填塞。 保温能力有,但真不多。阿三哥没有到过冰天雪地之景,完全不明白寒冬的可怕。 屋子里悬挂的神像能否帮他战胜寒冬呢? 屋里终究搭有简易的壁炉,神明的保护不及火焰带来的一丝温暖。 这段时间的收获,都被阿三哥熏成鱼干成串挂着。 “我需要给屋子加一层挡风的。” 阿三哥说道。 身体虽然抗造,但这几天夜里被冷醒来后,他还是学乖了不少。 锯来的细木头竖放在门口遮掩,仅留出供人经过的缝隙。披上松树枝叶,也就简单完工。 回去继续躺下,盖着被子。 减少体力消耗,那么所需的食物摄入也会减少。 阿三哥这般考虑到。 单薄的屋子摇摇欲坠,能否扛过寒冬呢? 信仰纯粹的阿三哥不会被孤寂和饥饿击败,能压垮他的估计只有隆冬的积雪。 …… 萝拉蜷曲在石头小屋内,夜里寒风侵扰,屋子“吱吱”作响。可她无动于衷。 沉陷在身子状况每日愈下的恐惧中,看着干燥的皮肤能出神一整晚。 过早的温饱,让她忽略了求生的困难。 白雪封山,她没有考虑去钓鱼和捕猎。这种环境下,太过困难,得不偿失。 不如窝着减少脂肪和体力损耗。 但人在无聊的环境中总是不适的,时而胡思乱想,时而呆滞出神。 精神会变得越来越敏感。 长相出众的萝拉从未这般孤寂过,她从没有一个人求生过,一个人远离朋友、远离亲人。 自然是她求取宁静的庇护所,并不是避风港。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两个月,接下来呢? 还要呆多久?三个月?甚至更长? 这个时候萝拉想起了参赛者,不知道还剩下几人。 “赛娜、本、乔治、杰夫、布莱斯、乔丹、阿兴、兰斯,还有一个印度人莫迪。” “赛娜大妈那身脂肪估计能撑很久。” “本看起来很厉害,尤其他说过自己的经历,非常丰富,还是个军人。” “杰夫是个俄罗斯人,很强壮。这季能狩猎熊,不知道他有没有杀死一头熊。” “熊...” “对,这个可是个肥胖的家伙,很好的食物来源。” “如果有人获取到熊,那比我攒下来的食物更管用。” “其他人则不清楚,那个好脾气的被其他人喊作阿兴的华人看起来身子单薄,估计会和没有野外生存经验的乔治一块率先出局。” “说不准一开始看见的汽艇就是接走他们的。” “那个印度人...” “活在艰苦的环境下,估计能抗很久,但降雪一来,身子单薄也得走。” “赛娜大妈纯粹靠脂肪也不长远,兰斯是个渔民。俩人体重都超标,能抗很久。” “布莱斯...那个家伙,就是花架子。” 所有人里,最清楚不过的就是布莱斯,网上有很多他的求生视频。 萝拉和更专业的人讨论过,明显是个花架子,虽然教学的东西能用,但个人实力强不到哪去。 “所以我的对手应该是本、还有...对!那个乔丹。” 萝拉想起那个习惯性沉默的男人。 明显经常生存在野外,眼底透出的那抹止水般的平淡始终让人印象深刻。 思考下来,萝拉愁绪万分。 “奖金是累积制的,会持续叠加。” “那么这些人估计会很难放弃。” 萝拉拉过睡袋盖住脸。 这样一来,所有人会更拼命。胜利遥遥无期,那就得一直待下去。 要么等到食物匮乏,节目组来体检后送她回家。要么...则是来告诉自己,夺得了冠军。 无论是哪个结果,她都要继续呆下去。 “嘶~” 某种响动混杂在凛冽的寒风中。 “嗯?” 萝拉从思绪中抽脱,她也注意到了这不同寻常的响动。 仔细听,又被某种响动遮掩去,她忽地脸色一变。 拿着防熊喷雾窜出门去! 果然黑夜里,一只黑吧拉球的家伙拽走熏鱼干,一溜烟跑得没了影。 “该死的家伙!” 萝拉想追被冷风一刮,缩回了屋子里。出来匆忙,她还没套上外衣。 “啊!” 穿戴好,带着喷雾和弓箭出来,发现她的储食仓已经被捣毁,食物散落一地。 看来刚才的响动就是石块掉落响动,可惜地面有积雪,她起初没有察觉。 “该死的强盗!” 耗子小偷不见了,又来了强盗,雪地上凌乱的脚印上看,估计是只黑熊。 体型不算大。 “不要被老娘抓住!” 挥舞着弓箭,萝拉咆哮道。 吼了一嗓子,寒风又吹得人颤抖。 萝拉兴恹恹地返回了庇护所,将火弄大些,钻回屋子里。 外面太冷,架子也烂了,需要重新布置。 扛着刺骨的寒风,无疑是拿健康开玩笑,何况还藏着一头熊。 有熊在,把食物藏回庇护所,那指不定打盹的功夫熊就摸进来。无疑于寻死。 进退两难,她只能选择敞开门缝,方便观察。 就在这里伴随着火蹲守着,等待黎明到来。 灌入的冷风捎走了大部分暖意,她不得将睡袋拉开,披在身上。 第42章 脆弱雪夜 幸运是短暂且脆弱的,坚毅的意志和能耐,才是生存下去所不可或缺的本领。 温暖的篝火和夜间的寒风,二者交相呼应。等到萝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我不小心睡着了。” “本来还打算守着熬到天亮的。” 拍了拍昏昏沉沉的头,萝拉站起来出了庇护所,伸了个懒腰。 “还好那头熊没有混进庇护所,在我睡着的时候。” 带着几分庆幸,等萝拉走过去查看昨夜的损失时,脸成了猪肝色。 “该死!” 地上留下了除了黑熊之外其他动物的足迹,看着很像狐狸,还有另外大一些的。 也就是说昨晚在她睡着后,有其他的动物光临了此地,并且大口朵颐。 “肮脏的烂货!!” 萝拉急了眼咒骂道。 她的损失很惨重,过半的鱼干都被叼走。 河流汇聚口,这里本来就有很多动物的踪迹。萝拉起初也发现了各种粪便和足迹。但她还是很喜欢这里,适合捕鱼。 现在问题出现,出现了强盗和趁火打劫的盗贼。 “我这脑子在想什么!” 萝拉自责不已,昨晚她该把东西搬回庇护所的。 虽然那样做可能导致自己陷入危险中。 “这些该死的木头架子,毫无意义!” 一脚将本就损坏的木架子踹翻,萝拉拉着脸,开始捡拾剩余的食物。 看到上面的牙印,她更是气得牙痒痒。 昨晚前半宿还在那思考进入决赛和谁竞争,一夜过后,她变成了乞丐。 将剩余的东西搬回庇护所,萝拉始终沉默。 壁炉里火焰熄灭,她搬来木柴生火,擦了几下都没有点着,情绪上涌。 用手撑着头,眼眶微红,倔强的她还是憋了回去。 生了火,坐在炉子边,她怔怔出神。似乎从火焰里看到了昨晚睡着后,那群强盗悄摸摸地吃着她的食物。 走的时候还望着庇护所里呼呼大睡的她露出得意的笑容。 一想到那嘲讽的画面,她胸口一阵起伏。 忙活了这么久积攒鱼干,却成了强盗们口中的幸运粮。而自己这个看守者,居然在关键时候睡着了。 坐在火堆前,她捂着脸沉默着。 食物被偷盗,她显然无法撑到一个月以后。 也就说,目前勉强能支撑,但后续还是得去获取食物。 随着降雪,食物获取越来越难。留给她的选择更多的是冰钓,目前的食物储量希望能撑到那个时候。 被雪覆盖的石头屋,已然和周围环境颜色同步。 不再显得特别... …… 第六十六天... 白日里许多时候,天空也会撒雪。 不再是飘柔的雪花,而是一团细冰粒杂糅在一起。有时也会单独降下细米粒,敲在木屋上“哒哒”地,屋顶离得近,夜里总有种冰粒在脸上跳舞的错觉。 杰夫今晚又失眠了... 无关思念家人,纯粹是饥饿闹的。 空瘪的肚子不时发出“咕咕”声,虚弱缠绕,磨得他毫无睡意。 睡着了就不饿了... 这是他唯一的想法,但睡不着,思绪发散。总觉得这句话似乎来自某部小说,兵荒马乱的年代,逃到山里。 因为饥饿,母亲告诉孩子,睡着就不饿了。 梦里什么都有,面包和牛排,加上沙拉酱... 杰夫咽了口唾沫,黑漆漆的环境里,掩埋的火散发微微热量。这是他信念的支柱,或者说寄托信念的载物。 “还能坚持下去吗?” 杰夫如此说道。 退赛... 此刻显然成了正当的话题,他有退路,所有参赛者都有这样的退路。 坚持是无意义的,这只是一场比赛。 杰夫脑海里回荡着这样的声音。 “噢!不!” 痛苦地闭上双眼,他不想成为懦夫。 人总是因为有选择,从而变得懦弱。就像大儿子,努力时候总是给自己借口:失败了就去做其他事情。 结果任何一件事都没做好... 退路也是借口,当困境里,只有一条生路时人才会坚定迈步。就算现况并非那般,人也要有那种心态。 杰夫如此想到。 榜样... 他得拼了老命坚持下去,而非在困境里多坚持一会就认输。 雪下得更大了... 外面的雪粒声音变淡,进而是雪团堆积的声音。“嗒嗒”地响动让临睡前的杰夫心想:木屋能撑得住吗? (当然撑得住,毕竟是全木造的。) 至于某些屋子,看似坚固,实际上不堪一击。 深夜睡不着的除了杰夫,还有为前几天被盗而火气未消的萝拉。 那几只强盗萦绕在心头,在孤寂的日子里,成了过不去的坎。 “呼~” 拿过一块鱼干咀嚼,萝拉心态极差。 要不是因为那个失误,她现在就不用节衣缩食。 干硬的鱼干之前腻歪,现在又变得可口,人总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以为然,失去的时候才会重视。 雪越降越多,萝拉听着雪团像淤泥堆积的声音,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是什么呢...” 她最近这段时间烦闷之余,总有这种想法。 起初还以为是心态问题,过于敏感,对任何事都会紧张不安。 后来想到一句话:预感来源于身体警觉,是由于身体感受到了什么,但大脑没有去在意。 眼珠子打转,她左思右想... “咔!” 脆响传来,萝拉瞪大了眼,四处打量。 “刚才...” “呲!” 又一道响声传来,她惊坐在铺上。 “不对不对...” “那晚...” 她忽地想起来,之前也听过这种响动。 现在没了储食屋,唯一能发出响动的就是——庇护所! “咔!” “哗啦啦!” 更响的声音传来,屋子半垮! “啊!” 萝拉发出一声尖叫! “呼~呼~” 还好没有砸到她,屋子塌陷下来,因为防水布的关系,凹进来,并没有破损。 可见半边屋顶都已经垮了... 萝拉迅速钻出被子往外逃,木门因顶部房子发生形变后,卡着不动。 只穿着袜子的萝拉奋力踹了几脚,踹开门后往外逃去。 黑漆漆地一片银白,慌忙之际,萝拉很自然地抓着最重要的东西——紧急联系电话。 如果屋子彻底垮塌,她又不能呼救,这个夜晚她将会被冻死。 没有穿外套,她在雪夜瑟瑟发抖。 只套着袜子的脚互相摩擦着,冰冷侵袭着脆弱的神经,染白的发梢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老太太。 “该死!” 萝拉眼眶微红,没有想到这种事情发生。 她的屋子采用的是柔韧的灌木,曲成半圆,当做外支架。后续又堆上了石头。 增加防御的同时也给屋子本身增加了负担。 电话紧紧攥在手里... 萝拉呼出的白汽很快凝固,她还有所选择吗? 第43章 境遇反转 “真是安逸!” 染白的雪地上,探出一颗头来。 阿兴揉搓着手。 美好的雪夜!令人难忘。 “就像给大地披上了棉袄。” 阿兴呼出白气消散在白色的大地。 将镜头往外挪,白色渲染山河。连接着昏白的天空,一切都银装素裹。 “雪是我的助力。” 阿兴说道。 “降雪后,土地被冻住。我的窑洞就会变得更安全。” 温度下降,使得土层里的水分结冰。就像凝结剂一样,使得土地冻得硬邦邦的。 这也是他没有多在结构上多下功夫的缘故。 要是增添横梁,且不说工程量,时间也是个问题。马上就要下雪了,何必多次一举? 狭小的空间,可经不住这样侵占。 “有趣的是,壁炉旁边用了石头和泥沙隔热,就算那部分雪化开,也有碳灰吸纳。” “总之很安全,至少度过这个冬天没什么大问题。” 壁炉是侧开挖掘的,压根不会影响到窑洞顶部。 “考虑得长远,不仅省事省力,还会防止各种意外发生。” 阿兴如此说道。 这里唯一的不足是门缝也容易钻进来冷风。 但这儿也是换气口,除非他打算闷死在里面。 “好了!” “今天白天不下雪,就可以动工了。” 阿兴缩回去,用杂草扎成的扫把,把撒进来的雪扫出去,免得屋里温度升高化成水,那样这儿就会变成泥浆。 回来后,阿兴去舀了一瓢水放在锅里。 这几天白天时而下雪闲得无聊,他用木头弄了这个简易的瓢,减少手碰冰水的概率。 毕竟小锅底部有锅灰,直接舀水也会污染水源。 至于装水的,则是防水布扎成,外围灌木枝加固。就像一个中型大小的桶 这样能减少出门打水的频率。 解决食物问题后,这些小事,阿兴也考虑得面面俱到。 “今早的食物是炖煮鹿肉。” 阿兴再次钻出窑洞,来到屋外,解开铁丝,从冰箱里取出冻得硬邦邦的新鲜鹿肉。 合好,然后回屋,等水烧开的功夫,也差不多解冻了些,切下一块,然后将剩下的放回去。 虽然单纯的炖煮并不好吃,但炖烂炖酥,吃起来暖乎。 “生活...” 阿兴感慨着,一口鹿肉下肚。 异常满足! 屁股底下坐着的小木扎,也是这俩天完成的。 由于工具不全,费了一番功夫。 吃着吃着,阿兴又拿出蔓越莓酱挤出一点敷肉上,用于调味。 吃饱后,看着外面没有下雪,阿兴提溜着工兵铲往外走。 此时温度随着太阳升高了不少,厚实的云层,也看不到太阳到了哪,只能凭着亮度来猜测。 站在缓坡上,遥观雪景,山线均白,银装笼络。瞧着这片蔚然壮观的景色,阿兴心情舒畅,甚至想赋诗一首。 “啊~” 清了清嗓子,然后... 呃... 卡了半天没憋出一句,上学时学的诗词都忘了,只记住几句思乡思亲的,也不怎应景。 摇着头,用工兵铲一路将道路上的雪铲开,防止打滑。 到了溪流处,可见水流部分被冰冻住,自己挖的小坑更是结了层冰。 两铲子下去凿穿,用旁边的石头堵住进水道。 将水舀出去,然后开挖。 本来早该完成的活,拖拖拉拉到现在。 “主要也是前段时间太累。” 阿兴给自己辩解了一句。 搬鹿肉,运木材,劈柴! 每一项活都累,忙活完静躺着休息,闲暇时完成些轻松的事。 水舀完,底部有层淤泥,挖出去后,问题又出现,下面和附近都冻得硬邦邦的,不容易挖掘。 “真是!” 阿兴没有用蛮力,站着思考了一会,返身回去烧水。 不一会端着一锅热水倾倒下去。 效果还不错! 继续开挖!将水池扩大。 再过不久小溪也会冻住,当然,活水冰下流,至少一段时间内,水池都还能用。 挖了一上午,主要来回烧水耽搁了时间。 一米有余深,估计也够了。 铲子沿四周拍平压实,底部放上挖出来的碎石打底。然后凿开小溪放水进来。 原来的溪道用挖出来的泥巴堵住,这样溪流再怎么流都要先经过水池,即便表面冻住,水池底下也有流水注入。 调整了一番,让出水口略底些。 “完工!” 扛着铲子,提溜着小锅往回走。 今天的工作就到此为止,天气冷,他打算蜗居,睡到晚上醒来再煮东西。 “吃熏鹿腿还是鲜鹿肝呢?” “好纠结...” …… 萝拉则惨得多,一改先前的幸运眷顾。 破损的屋子还是没有倒塌,昨晚她处于崩溃边缘。 冷静下来考虑到降雪天气,直升机来不了,湖面有薄冰,汽艇也来不了。 等待救援无异于自杀。 没有地方避雪,更没有火石制造篝火。 抉择之下,她选择自救。 屋子没有完全倒塌,萝拉将之前储食架的木柱子取来用,支撑起塌下来的地方。 使得积雪不会进一步覆盖增加压力。 加固后,她弄起壁炉里的火,就那么枯坐一夜,半睡半醒,现在精神状态也不好。 “我得重新搭建一座安全的屋子。” 萝拉无奈道。 “而且得有效率,否则今晚我只能继续在危险的庇护所里再度过一晚。” “我发誓,我打死也不想在这破屋子里多待一刻。” 萝拉一脸倔强。 取出斧锯,走到森林里伐木,她的目标是搭建一座简易的圆锥形房屋。 这是很多牧鹿人常用的搭建方法。 中间打下一颗厚重的木桩,然后围上细些的木材。 用灌木环绕,然后伞绳扎紧固定。 最后披上松衫的枝叶,萝拉又拆了没破损的防水布垫里面。 一座... 勉强能住的庇护所搭建完成。 将东西全部搬进来,离得不算远,新庇护所处于石滩后面的林子里。 相比于原来的庇护所,狭小了不少,东西放进去显得拥挤。 “真是有趣...” 萝拉弄完后,在庇护所门前点燃篝火取暖。 她神情落寞,就像被抛弃的妇人。 “之前提到的农妇,束缚她的我以为是孩子。” “现在觉得是年华...” 用细木棍挑着火堆,她抽了抽鼻子,还是有些许着凉。 “就算没有孩子束缚,她又能去哪呢?” “哪怕有冲动,也会逐渐消散。” “就像现在...” “原本困难的生活...雪上...加...加...” 说着说着哽咽住。 两行热泪划过面颊,萝拉掩面痛哭。 “...霜。” 第44章 受伤退赛 压倒骆驼的永远是最后一根稻草。 “还能期待什么呢?” 面黄肌瘦的布莱斯双手揣兜里,挽着小锅往湖边走去。 入眼的苍茫到浪花尖上截止。 离冻结还很远... 布莱斯已经看淡,就像现在狼狈的模样。 身上裹了锅灰,却毫不在意。 打了壶水,叹了口气,晃晃悠悠回了庇护所。 往常唠叨的他最近很少说话,精神萎靡,饥饿感充斥全身。没有获取食物,他已经饿到将要啃树皮的地步。 卷曲在睡袋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捕鱼捕不到,狩猎更是毛都没见着。 他已经颓废、彻底躺平,可躺平也要吃东西,总不能挨饿挨到挂掉。 他想过退赛,这段日子,脑海里始终排除不开这样的念头。 只需要装作身体不适,借口前段时间遭遇风寒伤了身体。 一个预留的借口,不得不说很合适。 可... 这不是他想要的,任何一件求生的事都没做好,布莱斯觉得自己更像荒野搭建工。 给自己弄了座坟堆,然后饿到退赛... 实在太丢人了... 水在锅里翻滚冒泡,热气给房间带来了温暖。 他选择坐了起来。 等水降温后,灌了几口。空瘪的肚子里总算有了些许东西。 剩下的温水洗了把脸,毕竟,优雅永不过时。 借着水将打结的头发往后抚顺。 “呼~” 镜头里的布莱斯有种病态的美,消瘦的双颊将脸显得修长。 拿起弓箭,戴好摄像头。检查急救电话是否带在身上。 束紧宽松了的衣服,布莱斯钻出半地下。 “今天的天气还是不错的。” 抽了抽鼻子,布莱斯带着几分感慨道。 接连的雪天,也让他没有多少外出的机会。 行走在雪地上,踩着蓬松的雪,“嚓嚓”作响。雪地上,也因此留下一连串的脚印。 这或许可以用来发现动物活动的痕迹,布莱斯心想。 他的方向是灌木区域,之前在这里安有陷阱。 虽然什么都没有抓到。 但毫无疑问,这里存在猎物。 “这是松鸡的足迹。” 布莱斯看着树枝上的两道痕迹说道。 “松鸡是直接落下,所以痕迹只有俩处,要是松鼠,那整棵枝丫都没什么雪在上面。” 如果是松鼠,他可以设下陷阱,松鸡的话...他没什么办法。 当然,也可以设置捕鸟工具,但他不怎么熟练。也没有诱饵可以设下陷阱。 接着走,他看见了狐狸的足迹。 “在这里生存的狐狸很稀少,而且一般都是保护动物,存在于猎杀名单之外。” “不过,有狐狸,也说明这里应该存在猎物。” “比如兔子什么的。” 摸了摸鼻子,布莱斯放下镜头,四处打量。 果然看到了兔子活动的痕迹,雪让猎物的足迹得到保留。 “这会是非常棒的线索。” “根据脚印的密集程度,很容易就可以推算出兔子的活动轨迹。” “只要在必经的地方设置陷阱,那么很大概率能成功。” 布莱斯说着,趴在一处灌木丛后面。 这里的灌木形成一道夹缝,地下的雪乱糟糟的,看来那兔子没少从这里经过。 “这里就很棒!” 布莱斯去处铁丝布置陷阱,这次他采取最朴素的绳套陷阱,不再花式秀操作。 好了! 绳套陷阱最为简单,设置在猎物的必经之路上,一旦有东西钻过,碰到铁丝圈,就会挣扎,一挣扎铁丝就会收缩。 大部分时候猎物会活生生勒死。 “最笨的陷阱...” 布莱斯很不想承认,这玩意简单得过分。猎物若聪明一点可能就不会有事,但现实往往如此。 动物虽然警觉,但对于陌生的事物缺乏了解。 “好了!” “让我们继续吧!” 布莱斯接连设置了好几个陷阱,进而辗转到各处继续找寻机会。 行走了一会实在累得喘,体力在饥饿的情况下无比匮乏。 手中的弓箭也成了玩笑。 “就这样吧!” 他反复测试陷阱,确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静静等待命运的安排吧!” 布莱斯抽了抽鼻子,他现在就像红鼻子麋鹿。 这片荒野的苛刻,让他感到乏力。 …… 唯一在雪天钓雪的只有杰夫。 湖畔唯有水拍岸之声,带着点薄冰的浪花,将之拍碎在岸上。 离结冰已经快了,但湖仍旧留着最后的倔强。 杰夫仍在守望着,期待能上一条鱼。旁边结满冰凌的刺网已经无用,被搁置在了岸上。 “我累了...” 杰夫叹了口气坐在圆石上,白色的世界固然唯美,映入绝望的人眼里,却如沙漠,看不见尽头。 他已经拼尽全力,身体榨干了所有力量。 可是... 没有任何回馈。 梦想不也是这样的东西吗? 他想传达的就是这样的信念。 努力并不一定会有反馈,只能证明我们曾拼尽全力过。 杰夫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里的想法给大儿子科夫,他还想再坚持,可是身体已经熬到了尽头。 现在的他看起来更苍老了,深凹的面颊,灰蓝色的眼睛,夹杂白色的头发和胡子。 身子也不再像熊,更像老去的骆驼。 沉默着,心里的话,久久闷着的想法,都逐渐消散。 或许,很多时候,杰夫自己和儿子只是缺乏沟通。他知道这个答案,但面对儿子的时候,愧疚纠缠着他,使得他到嘴边的话咽到肚子里。 “该回去休息了!” 杰夫起身拿着鱼线和摄像头往庇护所走,他感觉自己脚步飘忽。 离庇护所不远时,眼前一黑。随即一阵天旋地转,镜头也埋进了雪被里。 “该死...” “呼~呼~” 杰夫是被冻醒来的,天色渐晚,天空撒下几朵雪花。 他尝试了几次都没能站起来。 估计伤到腰了,他如此想到。 摸索着,从裤兜里拿出紧急联系电话。 “你好...” 久久未有回音,对方有些不确定情况,追问道: “杰夫,你遇到什么情况了吗?” 杰夫闭着眼,有些痛苦。承认失败,这很困难。 “我需要帮助。” “好!” 对方也从中听出他应该受伤了,而且很虚弱,嘱咐他不要原地乱动后,安排了成员前往。 等待的功夫,杰夫身子适应了不少,翻过身,艰难地半跪着,收拢身子。 往灌木旁边挪,费劲力气爬近后,侧躺下。 喘着粗气... “糟糕的结局...” 即便心有不甘,但他已经没了待下去的资本。 没多久,长途跋涉而来的救护组还有节目成员纷纷到来。 一同而来的还有他的大儿子科夫。 “父亲...” 杰夫沉默着被抬上了担架,面对守护在旁边的儿子,他没忍心说任何一句可能伤害到他的话。 流露在心底的情感总是被倔强所遮掩... 第45章 霉火烧屋 困境是筛选强者最好的方法,适者生存,荒野永不掉色的法则之一。 “今晚又下雪了。” 布莱斯窝在睡袋里,只探出一双眼睛。 “天气很冷,现在我已经不能感受到壁炉篝火带来的温度。” 虽然屋子很保暖,但夜间的温度实在太低。 加上他没有进食,毫无热量来源,身体制造不出热量。故而感到异常的寒冷。 “再没有食物,我可能会被冻死在这个地方。” 布莱斯叹了口气。 生存原来如此艰难,他起初的自信被彻底击败。 发呆...继续发呆... 似乎这样能消磨时光,暂时忘记饥饿。 等待外面的光线变强后,他钻出了被子。 昨晚他还是穿着衣服睡的,篝火也弄得很旺。 但抵不过夜间的冰冷... 旁边堆的柴已经快要用尽,没有食物,他也不打算把仅剩的体力耗干。 烧了壶水,他拿起弓箭,想了想还是放下。 只带了折叠刀,还有小巧的摄像机。 外面的积雪很深,他的门被卡住。 用刀翘开雪,才勉强推开门。 仅仅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他气喘吁吁。 外面的天空仍旧不时撒着雪花。 “我需要去检查陷阱,那是我最后的希望。” 风很大,但他不在意。 食物现在是他生存下去的唯一希望。 今天的雪更深了,想必结冰期已经接近。 或许要不了两周,湖就会被冻住。 要想承受人行走,估计还要再久一些。 “都是遥远的事情,我只期待今天的午餐会有着落。” 布莱斯抛开杂念,那些东西对于他而言——太遥远。 来到灌木林,这里有昨天设置下的不少陷阱,挨个检查,失望涌上心头。 “我怎么这么愚蠢?” 布莱斯被自己气得头晕。 他设的陷阱忽略了降雪因素,雪一遮掩,陷阱过半埋在雪地里。加之雪也改变了地形,被瓮埋后,兔子压根就不走这里。 “真是蠢到家了!” 布莱斯备受打击。 这需要熟练的经验,只懂得皮毛的他,失败是常事。 可他已经没有机会改正... “等等...” “我还有最后一处陷阱。” 布莱斯没有去收拾这些陷阱,他没那个精力,转念想到了自己最初设置下的陷阱。 去看看吧!万一有希望呢? 带着这样的想法,布莱斯朝着那丛灌木方向走。 远远地,他就看见了什么东西挂在上面。 “老天!这不是真的吧?” “哈哈哈!” 布莱斯一阵欢呼,笑容难得出现在他脸上。 身体涌出一股劲,使得他越走越快。 最后干脆双手并用,跌跑着,来到底下。 那处灌木间的夹缝并没有被雪掩埋,而且的确套到了猎物。 可... 布莱斯的笑容却僵硬在了脸上,似乎被寒风夺去。 铁丝上只剩下带血的兔子皮。 “tmd!” 跪在地上,布莱斯无力呻吟。 扭曲的面孔流出热泪,不顾形象地痛哭出来。 雪地上还留有浅浅的脚印,应该是狐狸。 白捡了一顿美食,现在不知道窝在什么地方消化。 这一顿吃得很饱,肥硕的兔子就剩下碎骨头和皮。 命运和布莱斯开了个玩笑,或许在看到狐狸足迹那一刻,他就该料到这个结局。 学艺不精... 这是他失败最关键的因素,可他已经没机会改正。 至少目前为止,他已经没了继续待下去的希望。 泪水干涸后,被冷风一吹,敷在脸上,干疼得紧。 哭累了的布莱斯瘫坐在地上,没有犹豫太多,按下了紧急联系电话上的红色按钮。 “喂...” “我是布莱斯。” “请问...” “我要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好的!” 对方的回话也很简明。 到了这个时间点,退赛已经成了时刻需要注意的问题。 稍不注意,可能选手就会精疲力尽倒在荒野里。 这会要了他们的命... 救援组所能做的就是等待... 一刻也不敢松懈地等待! …… 第三区... 萝拉精神状态每况愈下,时常孤坐在营地面前,望着湖的方向发呆。 等待冰封... 这是她唯一值得期待的事情,当然,也还有恐惧的事。 那就是强盗们并没有走远,她依旧能发现这些坏家伙们的踪迹。它们觊觎着容易得到的食物,萝拉的库存显然被惦记上。 “弄死这些坏东西!” 萝拉忽然神经质地惊呼道。 既然没有食物,何不弄死这些家伙? 它们可都是肉! 舔了舔嘴唇,萝拉显然被这个想法惊到。沉思一会,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能够射杀熊吗? 她不是很确信... “不管怎样都值得一试!” 萝拉笃定道。 食物并不充沛,她没有办法枯等不知何时才能支撑人的冰面出现。一旦去早了,冰面不足以行走,那将会是致命的危险! 冰水的降温,冰面的湿滑。 失足掉下去,幸存的可能性太小,尤其是体力衰微的时候。 两者对比起来,狩猎熊显然是更好的选择! 何况,那晚见到的家伙,体型并不大。 “干吧!” 萝拉给自己鼓气道。 拿出不多的鱼干,挑选了一块完整的,在林子的一片空地里悬挂。 她则躲在岩石后面悄悄观察。 冬季食肉动物会比以往更加凶残,它们没有狩猎到足以过冬的食物,性情急躁。 保持合适的距离,一击必杀! 这是萝拉的选择! 蹲守的功夫寒冷侵扰着她。 那群“强盗”不知道游去了哪,压根不出现在视野里。可能得蹲守到夜里,她想。 冻得直抽鼻子,她已经守了四个小时,犹豫着转身回庇护所,生火驱寒,烧了壶热水。 灌满水壶的功夫,她想到了自己额外储存的美食。 “对!萝拉还有一部分藏起来的食物。” 挎着水壶,拿过支架摄像头,萝拉兴致勃勃地往河岸方向走。 “听说过一个故事吗?” “这片土地在殖民初期,新英格兰殖民政府进贡了三种北美土特产给英国王。” “包括印第安玉米、鳕鱼和蔓越莓,最终长途航行后,完好送到英国王面前的只有蔓越莓。” “蔓越莓也因为保鲜持久、不易腐坏的特点而闻名。” 萝拉侃侃而谈蔓越莓的故事。 她收集的蔓越莓很多,当时鱼干充沛,又不打算弄成果干之类的。 想在冬天也能吃上新鲜的浆果,于是,特意拿出来储存。 “庇护所的温度高,不易于储存。我特意给它找了好地方。” 河岸一角,堆积着石头。 萝拉看到没被破坏,表情喜悦。 掀开石头后,底下的苔藓皮没有受损。 “非常棒!” 拿着东西凑到镜头前,像揭秘珍宝一样缓缓打开。 “当当当!” 笑容也定格在了脸上,蔓越莓已经发了霉。 “噢!不!” 萝拉张着嘴,无力合拢。 她气得有些呼吸急促,胸脯接连起伏。 “真是...” 手捂着嘴,她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 半晌... “好吧!” “让我们回去。” 挑选了少部分没坏的蔓越莓揣兜里,萝拉一言不发。 来到林子里,却发现诱饵空空如也! “xxxx!” 消音,一定得消音。 萝拉几乎把偷盗者所有的亲人问候了一遍。 不在的功夫,悬挂起来的鱼干被叼走。 可以说,偷盗者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自然的馈赠”! 坐在林地间露出头来的石头上,萝拉陷入了漫长的沉思。 情绪低落... 夜里,她坐在篝火前。 因为没有弄好壁炉,火堆就放在营地门前。尽可能地给屋子带来温暖。 萝拉添加了柴火,心情郁结的她神色飘忽,吃不下任何东西,早早蜷缩到睡袋里。 狭小的屋子也并不保暖,她冷得发抖,不时去添加柴火。 夜里... 迷迷糊糊的萝拉感受到了高温,就像身处于沙滩一般,她穿着比基尼,朝大腹便便的土豪抛去媚眼。 为了欣赏这绝色,土豪摘下墨镜... 等等... 萝拉察觉到不对劲,挣扎着从梦中惊醒。 火焰已经点着了她的庇护所! 该死! 拿着外套扑腾几下,没有任何效果,火势越来越大,她无奈拿着外套,还有摄像机离开了庇护所。 只穿着袜子的她,拿着小锅来来回回去湖边取水。 泼洒几次都没见火势减小,干脆将附近的雪往上泼。 效果甚微... 忙碌一会,只抢救了几件装备出来。 孤坐在庇护所前方,她流着泪拨打了电话。 “你好!” “你好!我是萝拉,我的庇护所着了火。” “那请问您是打算退赛吗?” “是的!” 萝拉含泪点头答应。 离开幸运女神的眷顾后,霉运缠身,萝拉深感命运无常。 节目组成员睡眼惺忪地翻山越岭跑过来,本来带着几分怨气,看见萝拉无助的样子,也不好发作。 贴心地披上军大衣,见她只穿着袜子,来时没想到这件事,于是干脆让她坐上了急救担架。 “结束了!” “你会很安全的。” 队医给她检查了身体,宽慰道。 第46章 狼獾骚扰 时间来到第七十五天... 积雪堆积得厚实,底部的湖面边缘也已经被冰完全冻住。 只不过距离人自由行走,估计还有一段时间。 食物充沛,阿兴蜗居在窑洞里。 每天打发时间的诀窍主要在于:将课程安排满。 “推、化、转!” 太极不亏为养生拳法,每天早起吃完东西,阿兴总要打一套来消消食。 “呼~” 双手归一,收功。 出了一身汗,阿兴洗了把脸。 外面的降雪已经停了,扫扫雪,打整干净屋子。 然后钻出窑洞。外面已经是一片苍茫,唯有北风呼啸。 “说来有趣,自从食物满足以后,我就...” 偏过头,阿兴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自己的冰箱似乎有被动过的痕迹。 刨开积雪,侧面有个洞,彻底扒开后,可以发现冰箱有被撕咬的痕迹。 但这个家伙似乎没有得逞。 “难道?” 阿兴微眯着眼,记起昨夜的事。 听到响动的他钻出屋子却没有发现异常,看来应该就是在偷盗的过程中被打断。 “这个牙印应该不是狐狸,也不太可能是熊。” 比对了一下,他忽然记起那只狼獾。 “该死的家伙!” 阿兴怒道 之前把不能吃的内脏都丢了,那玩意吃那么多还嫌不够? 居然胆子大到往自己身上打主意。 “冰箱已经不安全了。” 阿兴寻思道。 “积雪冻得很厚,我需要给冰箱加一层保护。” “顺便也能掩藏一下鲜肉和脂肪的气味。” 揉了揉脸,寒风刮得刺痛。 返回地穴拿出工兵铲,沿着冰箱四周开凿。 将雪地凿凹进去,不足的地方再补上积雪按压堆积在四周。 “这是最快速的办法,在我想办法革除危险之前,必须守护好对我而言非常重要的冷冻鲜肉。” 阿兴插着工兵铲,单手撑着缓气。 镜头上也沾了雪花,阿兴用袖子擦了擦。 严寒气候对人或者电子设备都是一种挑战,阿兴现在的目的只有两件事,一是保持健康,二是守护好食物。 这是他获取胜利的必备条件。 解开铁丝,取出部分肉。混合熏肉交替吃,够几天的量。 合上盖子,继续捆紧。 然后将雪覆盖上去,死死按紧。 回窑洞取出防水布铺上,然后开始灌水。 之前沿四周凿凹,现在就成了模具。 倒上水,静静等它凝固成冰。 “这是最管用的办法,利用天气,制造坚冰保护。” “毕竟深夜寒风呼啸,很多时候,我压根注意不到外头的动静。” 当然,这其实也是个蠢办法,要取的时候就不是很方便。 “那只狼獾得找机会解决掉。” 阿兴皱眉说道。 另一头灰熊逃了,这么冷的天气,它本身就存有足够的脂肪,没死的话应该选择冬眠。 所以狼獾是这附近已知的重要威胁。 “希望它不会得寸进尺。” 另一边的储食仓防御要更好一点。 阿兴打了个哈切,这种冷酷的天气,真合适睡觉。 “希望之前攒的柴火管用。” 一般而言,三个月到四个月就会决出胜负,他预备了不到两个月的干柴。 现在时时刻刻都需要烧火取暖,那么耗柴量会进一步上升。积雪覆盖后,缓坡想要砍柴就会变得危险。 之前做的运输结构,也过半埋于雪下。 “那现在的目标,就只能去溪流所在的u型谷。” 阿兴拿起镜头,带着斧锯、工兵铲往小溪而去。 为了取水方便,这短短的一截路,他也用工兵铲铲出小道来。 靠近后,映入眼帘的就是冰冻住的水池。 “很难受...” 斧头敲了敲,冰层估计有三、四公分厚。 这里水稍微静一点,推算来看,湖面的冰层更浅。 “取水都成问题...” 阿兴前天刚打满水,暂时也不需要。平常也会弄些表面的积雪丢进水缸里,化开就能补充一部分,所以耗水量不算大。 绕过水池,这附近都是灌木,还有一些细细的树木。 这些都是柴火... 阿兴搓了搓手,开始锯树伐木。尽可能地攒柴火,避免情况更严重时,还需要外出。 这里虽然处于北极边缘,但有时也会出现极端暴风雪天气。 “工作,当有目标和希望后,工作也不会使人感到困倦。” 阿兴说道。 …… 第九区... 黑胖子兰斯蜗居在庇护所里,他最近憔悴了很多。 精神状况很不好。 每日除了伐木砍柴,其他时间就是用工具钳上的小刀削一些小玩意。 “你看,这是露西!” 兰斯拿出自己制作的小玩偶,细线拴着的几节木棍,看起来和玩偶不沾边。 “这是杰克!” 兰斯饶有兴致地介绍起来,他打算弄一场“戏剧节目”。 “杰克和露西,他们在船上相遇。穷小子杰克,对生活豁达,得过且过。” “这种态度却引起了金丝雀露西的注意,于她而言,这是一种自由。” “杰克的新奇举动,让她感受到了自由的气息,比那些虚伪的绅士要更有品味。” “于是两人...” “呃...” 兰斯将人偶丢到床上,他还没有弄好“泰坦尼克号”。 “你知道的,这是项艰辛的活。” 黑脸满是胡茬,头发凌乱。 “我需要更多时间,来制造那被冰山撞毁的可怜家伙。” 边说着边拿出鱼干咀嚼。 他储存的食物有很多,丰富的鱼干是支撑他待下去的希望。触手可及的百万美金就是信念。 现在他只需要一点点儿的精神寄托。 在这冰雪覆盖的日子里,孤寂缠绕着他,他已经絮絮叨叨把自己人生经历反复说了两遍。 极度无聊之余,他想到了这种办法,弄一出荒野人偶剧——泰坦尼克号。 或许只有专注地投入到一件事情当中,他才不会感受到内心底的惶恐。 兰斯的屋子不是最保暖的,但他很胖,虽然现在瘦了一圈。可脂肪仍然是他的天然优势。 拿来一截粗木头,兰斯用工具细细打磨。这或许看起来很愚蠢,兰斯心想。 但还能做什么呢? 除了等待就只有等待... 不知道还剩下多少人,不知道还有多久结束,没有时间的等待... 白天黑夜...黑夜白天... 兰斯越来越贴近感受到时间的流逝。 …… 第47章 崩溃边缘 “这该死的家伙!” 冰箱被冻住之后,果然起到了作用。 那只狼獾也很聪明,放弃了难缠的冰块,转而朝储食仓发起进攻。 底部有一排牙印,距离咬穿还有一段距离。 “这个暴力的疯子。” 阿兴冷着脸。 再让它这么任性下去,储食仓早晚会被撬开。 “我的食物很充足,说实话,我并不是很想对它动手,但它惹到我了!” 狼獾体型并不算大,充其量也就二十五公斤左右。根本吃不了多少食物,但是,破坏储食仓的结构后,会有狐狸等多种动物紧随而来。 漫漫寒冬,饥饿的动物可不少。 阿兴可不想在这种天气去重筑储食仓。 冷着脸,没有多说,阿兴取出一块二十斤有余的鹿肉。 回到庇护所,用锯子将冻得硬邦邦的肉切成三份。 上次拿出来的鲜肉剩下的部分,切碎,塞在切好的熏肉里。 “来吧!” “让你吃个够!” 系上一根绳子,阿兴提溜着来到u型谷。 根据足迹,这个家伙每天晚上都丛这里赶过来。 将之吊到树上后,确定直立起来能够得着。 阿兴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是个陷阱!” “有时候猎人的陷阱,往往非常简单。” 阿兴返回庇护所将最后一支箭矢磨锋利。 直到下午的时候,阿兴才去放置鹿肉的地方查看,见那家伙没来,他用小刀削下一部分扔地上回了庇护所。 被咬损的部位在底部,阿兴继续之前的做法,堆上雪挖槽倒上冰水,将底部那层冻住。 第二天,来查看时,果然那家伙又换了地方啃。 去u型谷放肉的地方,切下来的肉已经被吃掉,阿兴嘴角勾起笑容,继续挂肉在上面。 到了下午的时候去看,正巧看见狼獾叼着肉灰溜溜地朝平坡方向跑。 “开始上钩了!” 有肉吃后,今晚倒不担心它再来骚扰。 第二天,将一份肉切成两半。卡在黄昏前的两个小时,将肉挂上去。 不来就切点碎渣留下,然后返回去简单修复储食仓。 没几天,那头狼獾也逐渐摸索清楚规律。 开始在下午时分固定来这儿取食。 又喂了几次,阿兴又多损失了十多斤的肉。 这天,阿兴估摸着时机到了,带着弓箭而来,将肉固定后,去往早已经选好的去处,一处高台。 十余米近,不过有高度差在,狼獾想上来也不容易。 这儿的视野也不错,旁边有林木挡风,也不容易使得气味扩散。 潜伏着,静静等待,喂养了这么久,也到取命的时候了! 没等多久,一个小时后,那个像头小棕熊似的家伙晃晃悠悠地出现在灌木后面。 鼻子嗅了嗅,还是之前的气味。 之前还很警觉,多次没遇到危险后,它也胆大了许多。 走到肉下面,直立起身子,用前爪去够。 “咻!” 箭的冲劲带翻了它,摔了一个跟头后,爬起来,漫无目的地逃跑。 “它死定了!” 看到箭贯穿了身体,阿兴确定它没有活下来的机会。 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阿兴也担心这个家伙临死反扑。 顺着血迹追踪,十分钟后,在平坡的一处树下找到了这个凶悍的家伙。 “虽然很不想杀你,但你犯了不该犯的错。” 喂不饱的狼会让人讨厌,这段时间阿兴虽然是在勾引,但也没有克扣减少诱饵分量。 每次都五斤左右的喂食,这个家伙连吃这么多天,居然填不饱,那可就不能怪他心狠手辣了。 确认这个家伙死了后,阿兴补了一刀,然后拖着它回了营地。 “这是非常好用的陷阱,”阿兴剥皮的时候,顺嘴说道。 “利用了食肉动物的贪婪,固定时间放置诱饵,形成习惯后,再进行蹲守。” “它们的警觉心会在多次的成功中渐渐松弛。” 然后猎人出场,在最合适的角度一击致命! 心脏和腰子是阿兴非常喜欢的部位,小锅放入一勺鹿油,然后将切开刀口的腰子放进去慢慢煎。 熬制的一锅鹿油转移到了防水布弄的盆里。 这玩意的味道,阿兴还没尝过。 但估计不怎么好吃,毕竟是鼬科动物。 “这部分鲜肉可以冻着,等以后再吃。” 阿兴将皮毛收拾起来,跟着鹿皮塞到角落。 窑洞也因为放了太多东西略显狭小。 堆放柴的地方原本离火很近,考虑到安全因素,阿兴从另一侧开凿了方整的洞,用来堆放少量的柴火。 安全始终是第一要素... ……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尤其当不为食物发愁,又找不到事情做的时候,一睡就是一整天。 阿三哥是剩余的选手里最能睡的,每天都见不到几个小时的清醒时间。 摄入的食物更是少得可怜。 乔丹在天气好的时候一如既往地去设置陷阱猎兔,虽然收获很少,但不至于挨饿。何况他还有不少肉干储备。 兰斯则蒙头研究他的人偶宝贝。 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进行雕刻,全神贯注之下,人偶总算有了人形。 就是有点丑... 泰坦尼克号雕了个雏形,还需要不少时间慢慢完善。 时间在一天天过去... 七十六、七十七、七十八...... ......八十九... “嗨喽!露西!” “噢!杰克!” 坦尼克号前,木偶杰克遇到了用布条装饰的露西。 “我的美人,你就像公主一样耀眼。” “噢!杰克,你的小嘴真甜。” “甜?要不要尝尝?” “你真坏!杰克!” 两具人偶摇摇晃晃走到一起,打了个啵! 杰克牵着露西绕着泰坦尼克号跑了几圈。 刻意压着嗓子的配音响起: ‘崇尚自由的灵魂走到了一起,爱情的花火就此点燃。’ ‘世俗?什么是世俗?’ 杰克和露西走到船头甲板上。 “抱着我,杰克。” “露西!” “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我们,没有任何人!” ‘两个相爱的傻瓜,看着大海上渐落的夕阳,却不知...’ 配音逐渐变冷。 ‘这是最后的浪漫’ 简陋的泰坦尼克号颠簸起来,杰克和露西的手紧紧牵到一起。 ‘灾难面前,他们不愿分离,他们相信爱情可以超脱一切。’ ‘可是...’ 牵着木偶的手一松。 杰克和露西掉到了船下。 ‘船翻了!’ 镜头里只有侧倒的木船。 兰斯双目无神,做完这件事后,他的精神状态更差了。 三个月?明天就是三个月! 比赛还没有结束!没有结束! 兰斯突然哈哈大笑,神情有些疯癫。 “有够可笑的,本来是我的休息期。往常我会坐在壁炉面前,和同样放假的儿子下棋。” “妻子会准时在下午两点时候递过来烘制的草莓蛋挞,散发着热气,伴随着一杯热可可。” “现在呢?” “我在这里活得像个疯子!” 兰斯不断摇着头,他觉得这么做不值当,这是在浪费他的假期。 等开春后,他又要随着渔船出海。 又要陷入繁忙的工作,直到返程,他才会闲下来,和朋友去溪边野钓。 “我究竟在这里做什么?” 兰斯抱着头,显得无比痛苦。 第48章 二轮体检 湖面已经是一片苍茫,唯有呼啸的北风卷着雪雾,匆匆而过。 “这儿可真残酷...” 兰斯走到岸边,用斧头敲了敲,湖面冻得硬邦邦的。 凿了几下,开了洞口。 取水后,兰斯叹着气回了庇护所。 离供人安全行走还有一段距离,现在虽然能走,但很不安全。 回到庇护所,检查了剩余的鱼干。 并不多... 充其量也就两三天的量,如果省着吃还会更久些。 “我已经不抱希望了。” 兰斯张嘴大口咀嚼着鱼干,毫不在意他会彻底吃完。 “能吃饱的感觉,自从来到这里就没体会过。” 熏制的鱼干有些硬,但兰斯就像磨碎石子一样。利用座牙将之磨碎吞咽进入肚子里。 旁边的行李整整齐齐,看得出来今天精神状态良好是由于他已经作出了某种决定。 烧温的热水,兰斯取下。 手捧着水给自己的脏脸来一次面部清洁。 “舒坦...” 干干净净来,干干净净走。 兰斯也是个讲究人,清理完后,拨通了电话。 “我是兰斯,我打算退赛。” “你们快来接我吧!” 对面那头显然有点惊讶,沉默了片刻回应道:“没问题!” 兰斯正寻思着干点什么,总要在离去前,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给予这片被索取的大地一些馈赠。 兰斯于是来到湖边堆积雪人,才刚搭建了个雏形,就见到了节目组人员。 “噢!老天!” “你们坐直升机来的吗?” 兰斯显然不能理解,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到来。 “因为今天是体检的日子,接到同事的电话,我也很吃惊。” “毕竟我们离你的营地不远。” 兰斯嘴角扯了扯,没想到这么巧。 天空远处飞来了直升机,看来这才是来接自己的。 “请允许我堆完这个雪人。” 兰斯恳求道。 “当然,我们还得还原呢。你有很多时间可以完成它。” “如果可以顺便接受一下采访。” “好!” 镜头凑近,兰斯依旧在完成他的雪人。 “兰斯,你看起来很健康,为什么选择退赛?” “因为我再也受不了这样孤寂的生活。” “可能你不明白,”兰斯苦笑,“这种看不到人生乐趣的日子多么煎熬。” 对方追问道:“可是你已经挺过了三个月!距离大奖很接近。” “接近?” 兰斯堆雪的动作迟疑了片刻,随即恢复如常。 “那也只是接近...” “我相信带着这样想法的人一定很多,他们有在荒野独自生存的经历。” “而我...” “只是个参与者。” 兰斯摇摇头说道。 作为一个渔民,虽然经常在孤岛深山溪畔垂钓,但始终是短暂的。那也不是真正的荒野。 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更没有享受孤寂的心境。 “好吧!” “对于你的家人,有什么想跟他们说的吗?” 兰斯沉默了片刻,随即,将雪人的圆头搬上来,将亮片鱼饵当做眼睛安上去。 飞蝇钓饵当做斑斓的鼻子。 “好了!” 兰斯拍了拍手道。 “对于家人,我感到很抱歉,辜负了他们的期望。” “当我兴致勃勃说要拿冠军时,妻子告诉我,没关系的。” “这只是一次旅行。” “愉快体验就好。” “看得出来,你的妻子很爱你。” “没错!” 兰斯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兰斯!” 熟悉地声音响起,他的妻子从灌木后面走了出来。 这也是摄制组有意的安排。 “天呐!你们真的是...” 兰斯惊讶不已,喜悦充斥。 和妻子紧紧拥抱,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只想回去,回到熟悉的家里。 他爱吃妻子做的美食,恋爱时,妻子就靠这一手美食俘获他的“芳心”。 “琼斯,收拾好了,我们得赶往下一处。” “ok!” …… 体检仍然在继续,后头的直升机送走了兰斯和他的妻子。 现在的成员们,也将会在这次体检结束后离开,毕竟大雪封山,进出不便。 剩下合格的选手将继续竞争,失败退出,接送的方式就只有直升机。 如果天气不好... 那可能会直面危险。 这也是体检过程中需要告诉他们的情况。 乔丹今天的收获还不错,打到了一只兔子。 正在犹豫红烧还是炖煮,体检人员的到来,让他有些吃惊。 维系体重很重要,如果把整只兔子吃下去,那会有助于通过体检。 “这关乎于你的身体健康。” “好吧!” 肉眼可见,乔丹瘦下去了许多。 肋骨隐约可见,腹部的垂下松弛的皮肤。 “看来很不乐观...” 克莱皱眉道。 大雪封山,乔丹狩猎艰难。几天一只兔子,勉强求存。 心率、血压、体重,检查身体状态,眼部瞳孔等。一系列检查完,队医开始商讨。 “嗯,这部分数据确实有点差。” “总体情况是在下降,比上次的幅度要大一些。” “体重下跌幅度也很大。” …… 讨论完后,克莱过来公布答案:“乔丹,很幸运,你可以继续待在这。” “呃...” “真的吗?” 乔丹还以为自己要离开了。 “是的,虽然各方面都在下降,但总体情况比较好。” “心率血压等等都很正常,这可能与你长期生活在荒野有关,你比较适应这种状态。” “那可真是不容易。” 乔丹与克莱握了握手。 “但你也要注意摄入食物,这次体检过后,我们很难再过来。” “如果情况恶化,尽早通知。” “气候会影响救援,你需要明白这点。” “好。” 一行人转而离去。 等来到聂兴所在的的地方,众人有些懵。 大雪覆盖后,哪儿都一片白,压根不知道他挖的窑洞在哪。 “可真是...” 缓坡上都是积雪攀爬上去也很困难。 想了半天,也只有从平坡绕过来,顺着雪道才发现了隐蔽的窑洞入口。 “嗯?” 睡懒觉的阿兴注意到外头的动静,正想出去,就发现洞门被掀开。 “噢!是你们。” “体检?” “没错!” 阿兴本来想睡个温暖的下午觉,没想到遇到了体检,算时间也差不多。 “来吧!” 体检时候,克莱注意到了火架上未吃完的鹿肉。 “看来你的处境不错!” “那是当然。” 阿兴笑了笑,每天都能吃饱,这种感觉很棒。 “ok!没什么问题。” 检查完心率血压,再观察了一样体脂率,大概就能得出阿兴身体状况良好的结果。 “克莱,我想知道,有几人度过了三个月?” “抱歉!” 克莱摇了摇头,他不能回答。 “这是不能说的。” “好吧!” “祝你好运!” 克莱等人打完招呼离开。 “不知道最后的奖金会有多少?” 躺在床上,阿兴翘着腿,眼神里倒映着越南媳妇丰饶的身姿。 小洋房、小汽车还有勤劳顾家的女人,讨厌与亲戚交际,所以阿兴选择娶外国婆娘。 这笔钱足以在小县城过得富足。 活在荒野久了,他也是有需求,有欲望的。 合理的办法就是成家。剩下的钱也足够后半辈子的生活,没事也能去山里弄处竹屋。 引溪水,建鱼池。 种些番薯、苞米,情况允许,也可以自己种些水稻。 门前栽几颗野葡萄,秋时酿酒。 偷偷摸摸打几只山鸡下酒,那小日子... 嘿嘿嘿... 第49章 三人角逐 当节目组队医来到第八区时,看着升级了的破屋棚,实在是有点憋不住。 这种地方都能住人... 且不说保不保暖,没塌就已经是奇迹。 走到里面喊醒莫迪后,一直憋着笑的克莱扫了两眼,陡然失色。 布局比想象中合理得多,屋子的构造虽然简单,但符合建筑学常识,尤其是横梁采取z型支撑,能够极好地抗压。 “你们...” 莫迪窝在大棉被里,幽幽醒转。 连火都没有生,都睡得着,也真是让人佩服。 屋里悬挂的神像有点让人忍俊不禁。 “体检!” 简单说明来意,阿三哥穿好衣服出了门,里面太过狭小。 克莱越检查面色越是怪异,其他队医也都是这个表情。 商讨时,克莱说出了他的想法。 “这个人的身体还真是...” “如此瘦弱,但心率却很慢。” “血压也在正常范畴。” “这些东西合在一起实在太奇怪了。” 上次来时,就感觉不对,现在更是这般。 明明瘦成这样,状态却非常稳定。 很离谱... “可能和以往的生存环境有关,就像乔丹一样。” “不,我觉得他比乔丹更离谱。” 克莱苦笑道。 “在印度有一种苦行方式,就是不摄入饮食,只喝清水。” “因为长时间不动,身体也习惯性处于近似休眠的状态。” “身体各种代谢都会变得缓慢。” 很显然,眼前的莫迪就是这方面的教徒,屋子的还摆着那座花花绿绿的神像。 “可是...” “他适不适合继续待下去呢?” 这是个严峻的话题。 减小消耗的方式当然能存活,但似乎有违节目的初衷。 不稳定也是个问题,孱弱的身体万一突发心梗等病,那么很可能死在这。 抉择变得困难起来... 一番商讨后,克莱决定把选择权交给阿三哥自己选。 阐明清楚情况和他们的担忧后,阿三哥点了点头。 “这不是很重要的事情,我无无数次在饥饿边缘挣扎过来。” “要是神想收走我,那我现在就不会来到这。” “我相信我的身体,它会支撑我前行,何况,我还有食物储存。” “好吧!” 克莱点点头,都到了这步,其实选手很少会主动退赛。 哪怕身体不允许,他们还是想多撑一会,万一就能夺冠了呢? 获奖的只能有一人,无形中,他们没有退路。 “期待你迎来好运!” 克莱如此说道。 已近黄昏,克莱他们走到空地上,不一会直升机飞来,将他们接走。 竞赛显然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三人都是信念坚定之徒,克莱猜不到最终能拿下胜利的会是谁。 他们都有所依仗,并且很乐观,心态适应孤寂的环境。 …… “就像风抚乱了一池秋水。” 阿兴在人走后怅然若失。 呆坐着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事,睡意也全无。 本来适应了生活,突然有人闯入,又会让心里的引线无风自燃。 孤寂永远都是相对的。 阿兴明白这个道理... 沉默了会,阿兴拿起扫把打扫干净屋子。 之前无用的鱼篓被他改编成了垃圾桶,里面垫着一层防水布,这样早上洗漱也不用往外头跑。 防水布被拆得七零八落,阿兴倒觉得无所谓。 这玩意的用途很多,单纯拿来防水有些大材小用。 时间总在慢慢过去,阿兴手头上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每天早上洗漱完,吃完东西,然后出门走走,散散步,去看看平坡上的积雪。 那些躲在雪里的兔子和狐狸斗智斗勇。 时而看着陡坡上,不知何处赶来的松鸡,它在观雪,阿兴在观它。 自然冬景的美,在满足温饱后,总是容易发现。 他想要是胆子大些可以做冰翘滑雪,但这样太危险,受伤就容易退赛。 奖金求胜也成了某种制约。 在外闲逛也并非纯属闲的,而是需要晒晒太阳。 有助于钙质吸收,他最近老是感觉牙齿松动。 一方面是饮食单一,摄入不足,另一方面则是需要加强吸收。 “我得找些事来做。” 阿兴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往回走。 雪景欣赏久了就会厌倦,千篇一律的苍茫。 工兵铲铲开雪,将之前刨窑洞的黏土挖出来。 虽然敷墙面这些用去了一部分,但还是有很多剩余。 弄来一堆放进窑洞里,这里稍微温暖些,能将冻得硬邦邦的黏土软化。 底下垫上最后一块裁剩下没用的防水布。 倒上温水搅合着泥巴,不断揉搓,达到合适的粘度后,开始塑型。 捏成泥巴条,盘在一起,层层叠加。 然后用手调整按压抹平。 “这就是碗的雏形了!” 阿兴饶有兴致地做了锅和碗,还弄了个坛子。 然后洗干净手,出门去熏制房生火。 将这些半成品拿去烧制。 “陶器具有悠久的历史,制作起来也很方便。” 阿兴说道。 “旧石器时代先民们就有使用陶器的证据。中国陶器产生距今已有年的悠久历史。” 不时普及一些华夏文化,阿兴觉得这样做很好。有利于增强自家文化的魅力。 略微晾干的黏土已经具备一定硬度,这儿阳光太弱,阿兴放在离火不远的地方烘干。 这个步骤主要是去除水分。 放进熏制房里高温烤制,增加硬度,土陶的做法很简单。 抛却上釉的过程,就是粘土捏泥巴晾干然后高温烧制。 没多久东西出炉,残次品有一些,大部分还是不错的。 尤其有了经验开始调控温度后,成品率越来越高。 原本熏制房的制作就考虑过烧制陶器,只不过拆了防水布,用来做盆也很好用后。 他就对烧陶器没了什么想法。 现在做也主要是打发时间。 夜里,阿兴用清洗后的陶罐炖煮鹿肉。 由于底部厚,导热慢,温度持久。 鹿肉得到充分的炖煮,肉香四溢。 抬下来后,还在咕噜咕噜冒着泡。 “非常棒!” 饮食是影响和调节心态的关键因素。 有了陶盆这些后,阿兴也把内里的衣服脱下洗。 没有洗涤的东西,主要还是反复用沸水烫,消毒杀菌。 急救箱里的酒精也可能用来消杀。 弄了铁丝架子放壁炉旁边烤。 安全起见才用的铁丝,就算着火也烧不到其他地方。 再烧了盆水给自己洗澡,清爽地缩进睡袋里。 “生活...” 躺床上无聊的时候,阿兴总会想起很多事情。 镜头并没有关,默默记录着... “我记得离开父亲后,独自在外求学。” “本以为会打破孤寂,却发现过得更加难受。” “特殊的人,往往会被‘敬而远之’,我对他们而言就是个不可接触的‘狼孩’。” “别人结伴同行、做游戏、玩耍,我独自坐在课桌上透过门窗的夹缝,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的朝气和笑容。” “不得不说,那时很难受。” “我也才明白,孤独,是相对的。” “荒野里的孤寂并不可怕,因为动物们大多都是这样,我融入其中,不显得特别。” “人群里的孤独,才是真正的孤独。” “有了比较,有了落差,人的心灵就会失衡...” 第50章 荒原孤狼 百天决胜时间已然到来... 相对于往季,这季的寒冬来得更早,也更残酷! 北风呼啸,席卷苍茫。松林被浓雪压得喘不过气来,冰面覆盖上积雪冰粒,完全就像一片盐泽之地。 隆冬已至... “这天气真的要了老命!” 乔丹拄着拐杖艰难地在冰面上前行,寒风夹杂冰花,刮得他睁不开眼来。 不时侧过身子,暂避风头。 “原来先前兔子出来活动,是预感到了天气恶化。” 乔丹现在才搞明白。 最近天气极端恶化后,他已经难见兔子的踪迹。 再不出来觅食,自己会被饿死。 “呼~” 呼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成了冰花,沾在胡茬上,就像霜冻黑梅。 “太恶劣了,这儿!” 乔丹取出斧头一下又一下地砸穿冰面。 弄出冰窟窿后,放下刺网。 这种天气他可不敢在外面久留,固定好,畏畏缩缩地朝着庇护所走去。 回到庇护所,锅里的热水“咕噜咕噜”地翻腾着,热气冲散了寒气。 乔丹缓和过来后,拿出兔子皮,看着亲人的照片,幸福地回忆孩子三岁时的故事。 从怀孕到孩子成长,每一处细节都值得他回味,他还有很长的故事要讲。 叙述给镜头,也是给自己听。 点点滴滴都记在心头,父亲的慈爱在乔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看来我的手艺并没有落后。” 兔子皮被他用骨针引线串连,制成了兔皮夹克。 “蛮不错的!” “嘿嘿嘿!” 上身试了试,更像猎人套装。 “这能为我取得一点温暖,就算失败了,我也要将它带回去,当做礼物。” “在儿子成年那晚送给他。” 这是荒野的象征,蕴藏着乔丹爱的抉择。 …… 阿三哥一如既往,窝在窝棚里呼呼大睡。当然,说法有点夸张。实际上,他的睡眠没有发出任何响动,就像练了龟息功一般。 …… 阿兴则窝在窑洞里用树根混合泥浆调色的产物作画。 一只鲜活的小猪出现在墙上。 “嘿嘿!” 阿兴笑了笑,闲暇之余也只能做这些事情打发时间。 碳灰压制的笔也是他绘画的工具。 “这会让窑洞变得有生气。” 煮的食物已经熟了,熏肉和煎鲜鹿腰。 冰箱现在变得安全后,他也用斧子凿开了表面的冰。 “独居...” 阿兴忽然念叨道。 “或者说一个人生活,并不可怕。” “远离人群,找寻到自己安定的内心,适应了这种生活,那么反而会享受它。” 阿兴觉得现在的日子反倒有滋有味,和在山里时没有什么区别。充沛的食物能够维持生计,闲暇时间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那就够了... 欲望趋于平淡,无所求,容易满足,生活也就能顺利度过。 洞外的山已经不能用苍茫来形容,白色已经笼罩这个世界。就像吞没所有生机一般。 一切生命都被掩埋,在雪下、在冰下沉寂着、延续着,静待春的脚步。 阿兴吃饱后,继续之前没完成的工作,将鹿皮缝制起来。 他用的办法是烫红的铁丝在鹿皮上弄出小洞,然后用解开的伞绳缝合。 没多久,一件鹿皮风衣就做好了。 为了美观,阿兴还特意将狼獾的皮缝上去,弄成披肩部分和帽子。 “看起来很霸气!” 阿兴笑了笑,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鹿皮厚实御风,狼獾皮柔软保暖。 “很多人喜欢皮草,就是这无法取代的舒适性。” 外面的风雪不知何时停,阿兴舌头抵着牙齿。 近段时间牙龈有松动的痕迹,他需要摄入微量元素。 这个时间段,鱼肉就是很好的来源。 三人几乎同一时间都在期盼天气好转。 大概过了一周,风雪稍稍平静。 阿兴穿着鹿皮大衣从雪地里钻了出来。 “呼!” “可真冷!” “我这段时间一直担心雪太厚把洞口掩埋了,我会被闷死。” 稍微活动活动,阿兴拿支架摄像机当作拐棍,插在雪地里借力和探路。 “哦!不!” 摔了几个跟头,好在雪松软并没有伤到。 爬起来,仰躺着慢慢下移。 绕到坡下,转身一看,雪增加了坡的陡度。 一会回去就只能选择绕路。 冰面上也有积雪,阿兴每一步都很小心,生怕踩到冰缝,那会要了命。 这儿属于深岸,阿兴也没走太远。 选了处地方,拔出工兵铲和斧头。 先用工兵铲凿圆,确定打孔的位置,再下斧。 这样就不容易形成冰层裂缝。 冰层很厚,劈砸了半天才打通。 如果有热水会稍微容易点,但这样来回搬运太麻烦。 敲开后,阿兴拿出细线,上面拴着他做的假饵。 “虽然很简陋。” “但只要资源丰富,就算是儿童玩具也能钓得到鱼。” 冰冻的湖容易缺氧,一些鱼会往洞口涌。 这也是冰钓的乐趣之一。 空军佬的福音。 不过这么大片湖,到缺氧的程度显然需还很早... 没多久阿兴就扯上了第一条鱼。 “哈哈哈!” 丢在旁边,蹦跶了一会,然后没了响动。 “垂钓是很有意思的事。” 来到这里阿兴还没吃过鱼肉,馋得不行。 在他喜悦之余也忽视了安全,鲜活的鱼味吸引了饥饿的猎食者。 “知道底下有鱼,但不知道什么时候鱼会上钩。” “现在的人往往只看中上鱼,各种饵料、各种钓法,忽略了钓鱼本身的乐趣。” 没过一会,已经冻了几条在冰面上。 接连上了两条鱼,阿兴笑得合不拢嘴。 一抬头,与另一双眼睛对视。 笑容僵在了脸上,一只灰白色皮毛的孤狼缓缓迫近。 个头很大,阿兴咽了口唾沫。这个家伙看起来年纪也大了,才被迫离群,很可能是退位的狼王。 闲庭信步般缓缓迫近,狼很有耐心,猎物没有逃跑,它也不急迫。 “该死...” 阿兴拿起了工兵铲,这玩意本身就能当做武器使用。 老狼并没有对鱼露出兴趣,阿兴显然陷入了危机。 一头饥饿的狼并没有露出獠牙,这是老道的猎手,它在等待猎物自己露出破绽,然后一击致命。 正面对着它,缓缓朝后退。 一人一狼僵持着,走过了冰窟,老狼压根没理会鲜鱼一眼,这玩意还不够它塞牙缝。 穿着厚重鹿皮的阿兴冷汗直冒,没有携带弓箭,更没有带喷雾。 狼獾一死,熊又冬眠,他没想到还能有威胁到生命的动物在附近。 如果此时在庇护所,还能抛几块鹿肉分散注意力,现在,狼对鱼不敢兴趣。 他已然成了猎物... 第51章 冰湖厮杀 “吼!” 阿兴大吼大叫,想吓退这个家伙。老狼愣了下,咧开獠牙呜咽着回应。 身子微伏,方便发力。 “咕咚!” 冰窟处有鱼跃出水面,沉寂似乎被打破。 原本的怪叫是想表面自己并非猎物,而是猎食者,但老狼饥肠辘辘,压根不在意。 阿兴身上的鹿皮大衣,给了它讯号。 步子稍一迟疑,瞬间发力蹿了出来。 “该死!” 一铲上挥上去,没挥中! 狼拐了弯斜扑而来,侧面更容易咬住猎物的喉咙。 身子一侧,狼没有扑中。 但利爪划开了胸前的衣裳,露出里面的白色绒羽。 一击未果,狼迅速反扑。 速度太快,几乎毫无间隔。 阿兴反应过来,只看见撕咬而来的狼头。 心一横,顶肩撞了过去,撞倒狼的同时,自己也踩滑摔了一跤。 “鈤了!” 手忙脚乱爬起来,狼已经扑了过来。 体力下降的狼王,杀死猎物最省力有效的方式,就是接连不断的致命攻击! 扑来得太快,半坐着,挥下的铲子力道不够,砸在狼头上反倒激发了它的凶性! 情急之下,根本没有太多反应的机会,阿兴几乎是本能般用手臂格挡。 “啊!” 狼的咬合力异常强大,瞬间阿兴就感受到了犬牙划破皮肉的刺痛。 “去xx” 受伤后,阿兴瞬间暴怒,生死之际,他只想干掉对方! 狼没有咬到猎物咽喉,转而来临的就是撕扯,尽量扯下大块血肉,让猎物重伤。 但手臂外有坚韧的鹿皮,还有内里的棉衣,不容易撕扯。 就在它意图甩头扩开伤口之际。 阿兴右手拔下别在裤腿上的猎刀,握紧刀柄,瞬间扎入狼腹! 狼吃痛之下,挣扎起来,但没有松开口。 阿兴瞬间理解它是打算进行最后的角力,腿一蹬,绊倒狼腿,让它没有发力空间。 身子压了上去,狼欲挣扎起身,往往前半身先起,阿兴被咬住的左手按在脖子后。 身子半跪意图压住狼! 老狼哪能不明白处境,前爪反过来朝阿兴脸上爪去。 距离太近,阿兴被利爪划破血肉。 也还好稍微反应过来,侧开了头,狼爪只在下巴末端留下三道爪痕。 血性激发! 阿兴趁机压了上去,大势已去,老狼似乎明白了自己的宿命! 阿兴拔出刀,看着狼眼里流露出人性化的哀亡之色,动作一滞。 片刻后,正握的猎刀从下肋处,送进了心脏! “嗷呜!” 狼的声音低沉痛苦! 阿兴深埋着头,脊背剧烈起伏。 握刀柄的手缓缓扭转... 左手手臂上的咬合力减轻后,狼爪也微弱动弹,阿兴喘着粗气瘫倒在冰面上。 他赢了... 脸上带着狼血喷出的血花,咧着嘴笑着,声音由轻变重,最后化为畅意的笑声回荡在冰原上! “哈哈哈!” …… 休息了会,阿兴爬起身,狼嘴到死了都还紧紧咬合! 这头狼始终是老了,不然动作再迅速些,今天可能死的就是自己。 一般来说,节目组挑选地方都会特意避开狼群的领地,能遇到这头独狼,也还真是... “嘶!” 掰开狼嘴,伴随着阿兴咬紧牙关倒吸冷气的声音。 鲜血沁了出来! 手臂被完全打湿,因为气温的缘故,粘结在一块。 “该死!” 阿兴拖着手臂,现在他的出路不在于求救,而是迅速包扎伤口。 否则这片冰湖就是他的归宿... 等到节目组发现,估计他已经被冰雪掩埋。 抛下了一切,阿兴抱着受伤的手臂,尽量让伤口朝上。 环顾四周,找准方向。 下巴尖滴落的鲜血,在冰面上嫣红... …… 天气好转,阿三哥还有乔丹都来到冰面上钓鱼。 乔丹甚至搭建起了冰面小木屋,打算建立据点,长期钓鱼。 “刚才好像是狼嚎?” 他的耳朵很灵敏,听到了低沉的狼嚎,不,不应该是狼的呼啸嚎叫。 乔丹沉思一会,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我下次得带好弓箭还有喷雾。” “饥饿的狼在这种情况下,比熊还要具备威胁性。” 灵敏,不易射击中。聪明,知道如何狩猎。 而且容易记仇,一旦没弄死,可能就得随时担心自己的咽喉会被不知道从何处角落蹿出来的獠牙锁住! “现在获取胜利的希望就只有冰钓了。” 甩出烦杂的念头,乔丹缩回简易的木篷屋里。 这儿可以暂时避风。 中间是冰窟窿,用来钓鱼。等晚上回去时候,又能下网,第二天再来检查。 “虽然获取的食物不多,但能够维持现状。” 乔丹笑了笑,只要天气如常,他获取食物能够撑更久。 比他更疯狂的是阿三哥,简易的窝棚全搬到了冰面上。 阿三哥老早就打着这样的主意,所以,拆卸下来很方便。 趁着天气好,将全部家当搬到了冰湖上。 这样做很危险,但阿三哥早有心里准备。 搭建的屋子就像帐篷,两张防水布起了关键作用,彻底封闭四周缝隙。 正面也只留了一道缝隙。 里面是垫着枝丫的床,还有凿出来的一卡左右的小冰窟。 装备堆积在角落。 阿三哥来回运了几次,把木柴备齐。 屋子里用木头框出一片地,铺有石子还有干土。 堆叠了几层,最上面是篝火。 这样不利于排烟,但阿三哥不在乎。他扛得住寒冷,这用来做饭就好。 “希望得到神明庇佑!” 阿三哥对着屋外被冰雪掩埋一半的神像祈祷。 神灵不是用来供养,当它无法庇佑人时,也就失去了存在价值。 阿三哥希望不会畏惧寒冷的神灵能够镇住风雪。 冰层已经很厚,阿三哥并不会担心由于温度提升导致冰层坍塌。许多冰钓小屋,只要注意隔热,不破坏冰层结构就不会有问题。 …… 冰原钓雪,已然成了获胜的关键。 或者说生存下去的希望... 在乔丹相对的斜前方,冰面上散落着一连串的血花。 如同绽放的点点冰梅。 寒风席卷,失去温度的狼尸冻僵,保留着死去前的狰狞面目。风雪半掩,沾血的刀刃,冻僵的鲑鱼,以及斧铲,都被风雪逐渐遮掩,痕迹渐渐抹去。 生命的流逝如此随意,自然展露出冰冷无情的一面。 天空浓云灰白显沉,翻卷着,酝酿下一次的风雪。 孤独的三人,在不知道彼此的情况下,角逐着最后的胜利! 没人知道什么时间才会结束,内心只认定一件事:生存下去! 第52章 孤守春临(上) “真是要了老命。” 夜幕降临,阿兴摆弄着壁炉里面燃烧着的篝火。 左前臂捆上了白布,缠得一圈又一圈。 害怕衣服压到伤口,索性上半身只穿了一件内衣,斜披着鹿皮大衣。 阿兴脸色苍白了不少,嘴唇有些发白。 有些失血过多的症状。 从冰窟回来,需要从平坡绕过来,耽搁了不少时间。 但倘若慌张,径直走缓坡,湿滑的雪,加上只有一只手臂能用,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急救箱里的绷带还有一些应急止血药物还是挺管用的。 狼牙很锋利,但毕竟有着鹿皮防护,这头老驼鹿的皮起了关键作用。 手臂上主要是狼的上颌犬牙留下的两道血口,下面只是刮伤。 值得庆幸的是没有伤到动脉,否则就算选择求救,也等不及专业医护赶到。 “受伤在这种环境下是很要命的事情,不过,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我并不缺乏食物,也没有必须完成的工作。” “只要伤势不恶化就没什么大不了。” 阿兴对此很看得开。 跳动的篝火里倒映着狼最后的目光,阿兴并非对它感到抱歉和怜悯,只是想到它的孤寂。 “狼的宿命...” 这个词引起了阿兴某种思绪,一头荒野里游荡的狼,能够安享晚年吗? 即便付出了很多,狼王老后,也会被驱逐。 最终,死在更年轻的生命手里。 阿兴不想继续思考,目前的境况,让他感到疲倦。 侧躺下,半眯着眼,睡一会又起来加热炉火。 伤口愈合需要合适的温度。 第二天见到绷带上没沁出血,他悬着的心慢慢放下。 没有外出,他一连宅着蜗居养伤了四五天。 食物充足,他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连日的风雪也阻挡了他的外出,不然去看看风景,走动走动也是好事。 “今天天气好了很多。” 阿兴面色好转不少,他用绷带给自己做了个支架,也就是一圈布,抬着手,绕到脖子上挂着。 让手臂随时处于静置状态,以免牵动伤口。 外面的雪埋得很深,这几天不时用木棍捅出通风口。 壁炉上面也被雪遮掩严重,需要好好清理。 “更要紧的是我的工具,都遗留在了冰面上。” 阿兴小心翼翼地走在雪道上,绕过u型谷,然后从平坡进入冰湖。 苍茫一片,他的东西,都不知道掩埋在了何处。 凭着记忆走了会,他看见了标杆:风雪中屹立的支架摄像机。 就像一杆路标,指引他方向。 凭着它所在的方位,依次找到了斧子,还有冻僵的鱼。不远处有某处凸起,走过去扒开,果然是狼尸。 旁边躺着被冻住的猎刀,因为鲜血的原因,雪覆盖后粘连到了一块。 “多谢这把猎刀,否则我的命就交代在了这。” 工兵铲也离得不远,看到这些东西,他就回想起当时的险境。 各种有利因素交合在一块,他才保下了这条命。 用工兵铲将狼尸铲了出来,鱼线捆好,捡拾起冻成冰块的鱼揣兜里。 单手拖拽着狼尸往回走,路过支架处时,阿兴瞟了一眼,镜头方向正是狼死去的位置。 想来当时应该拍下了画面,就是不知道冻成这样,还能不能用。至于拍摄的内容,阿兴倒不担心。 毕竟这昂贵的荒野款设备早就考虑到了各种极端情况。 取下上面的摄像机揣兜里,阿兴亦步亦趋地朝原路赶。 这具狼尸,他不想放弃。 …… “美味...” 阿兴喝着狼肉汤露出舒服地笑容。 狼肉和狗肉实际上差不多,都带着独特的味道。 吃得习惯的人会觉得香,吃不惯的人闻着味就受不了。 没有狗肉香(薄荷)压制腥味,不然味道会更不错。 “很补!” 阿兴半靠在床上,心情不错。 “父亲常说,把咬你的东西吃掉,缺失的伤痛就会补回来。” “看来有一番道理,至少心境上,会有一种快意。” “这头狼的肉,足够我吃很久。” “和鹿肉、獾肉,以及鱼肉交替,换着口味来,也是不错的选择。” 他完全不担心食物,至于孤寂... 阿兴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一直都是独处。在父亲去世后,更是不常与外人打交道。 从伤痛中走出来,已经过了四五年。 他仍记得下到村子里时,没人认识他,小孩说,只知道大山里住有个叫阿兴的野人。 “很有趣...” 阿兴回想起这些笑了笑。 由于和村子里的人疏于交往,他们对自己甚至都只是有个模糊的概念。 阿兴... 喊习惯了,又好叫。 又有几人记得自己的真名? 他自己也是下山补办身份证时候,沉默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的姓名。 很可笑,但... 神色略有几分落寞。 无人相识,他回归社会后,找了份工作得过且过。 年龄也不小,成家似乎成了某种奢望。 两年如一日,没有任何期待。 当那个苛刻的老板拿着手机给他看时,说:“阿兴啊!你不是当过几年野人吗?” “要不给你报个名试试?” 就这样,带着运气成分,他来到了这。从事这档节目的,都偏向热衷荒野生活,也算有了不少能交流的人。 所以,他没有任何值得挂念的。 即便死在这片荒野也是一种归宿。 能静看春暖花开,盛夏繁景;能欣赏秋景余光,蔓越莓长边山野;更能品味隆冬春雪。 这儿倒是一处很合适的“安身”之地。 …… 时间在一天天地走过,三人顽强地生存在这片荒凉之地。 节目组一次又一次地担忧几人是不是没了生命迹象?无人机来回察看后,又放下心来。 时间这度过,经费也在燃烧。 租来的直升机按时间算钱,工作人员的高额补贴工资,各种费用让幕后的投资人差点掀桌子。 要不是以往的收视率不错,挣了大钱,这些家伙早叫停了。 一百二十天,显得是那么短暂。现在已经迫近第五个月,也就是节目组从未达到过的一百五十天。 特意将参赛时间调后,让冬来得更早。 却不料,三人硬是不受影响。 往往到后面,决胜的关键是意外和忍受不了孤寂。 可这三人就像本地居民一般,以各自的角度,适应这种残酷环境,并且过得有滋有味。 “再这样下去,怕他们还能熬一年...” 出品方兼主持人的琼斯揉着太阳穴,这个竞赛没有设置时间上限。 但再这样熬下去,总不能放着他们不管,等第二年冬天再来看看吧? 有一年的时间储备食物,修缮庇护所,熬过冬天显然更简单。 “杀了我吧!” 琼斯作为负责人被投资者还有电台的大佬反复催促,一个头两个大。 “老大,有人退赛了。” “什么?” “直升机,快快快!” 琼斯高兴得跳起来,生怕对方反悔似的,催促着直升机迎接。自己更是换好衣服,一同前去接人顺便采访。 第52章 孤守春临(下) 退出的是阿三哥,人都快要瘦成皮包骨。 他的姐姐看到他的样子差点没哭出来,姐夫是个美国人,捂着嘴完全不敢相信。 “莫迪,你没有必要这么拼命!” 姐姐垂泪让阿三哥内心充满温暖。 自己所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寄居在姐姐家里,到美国以来,一直在给两人添麻烦。没有本事,找不到好的工作。 能有一个机会报答,他自然想拼尽全力。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能坚持到现在才选择退赛?” 琼斯见众人情绪稳定后问道。 “因为神像掉进了冰湖里,这是神给我的离开预兆。” 呃... 琼斯显然没转过弯来,他想问为什么可以坚持这么久,却得到了另一个答案:不待下去,是因为东西丢了? 琼斯半张着嘴有点蒙圈。 “他的身体状况勉强,但精神确实很不错!”队医克莱耸了耸肩。 确实很离谱,不过他已经习惯了。 “如此一来就还有两个人,琼斯,你真不考虑再弄一次体检,刷一个人走吗?” 克莱笑道。 “该死,这里有镜头,别胡说。” “噢~不是可以剪辑吗?”克莱不置可否道。 “那是以前了,为了控制经费,提高体检标准。” “我们现在完全可以等待。” “相信我,这俩个人要是不愿走,可以撑到下一个冬天。” 克莱想起乔丹满屋子的兔子皮,还有阿兴床上铺着的那张驼鹿皮。 “那也得等,不能把规则毁了。”琼斯带着几分坚持。 “实在没办法,大不了给两个冠军吧。”克莱笑道。 “多熬几星期,都够一个冠军奖励了。” “唉...” 琼斯何尝不愿,但最后的竞赛,不是更有话题度吗? 轻易违背规则,口碑也会打折。 “等吧!等吧!” “天气再缓缓就可以把直升机这些撤了,尽量减少开销。留少部分成员在这守着就行了。” “还有,克莱,要是他俩不出来,你的休假估计没希望了。” “所以我才劝你给两个冠军。” “……” 冬天显然在朝春过度... 阳光侵占的比例越来越多,黑夜让步到了角落。 风向逐渐发生了变化,气温也在回转。 第一百六十天,已经可以看见小动物钻出巢穴。 第一百七十天,冰面皲裂,开始融化。 第一百七十五天,冻住的小溪开始流淌,并且伴随着冰水消融,像条小河沟。 阿兴开始忙碌起来,铲雪,将窑洞附近的雪尽量铲开,不然他的住所可就成了水帘洞。 北极春景? 阿兴很期待,想来一定会很美! 今天他狩猎到了一只睡蒙圈的兔子,可以换换口味。 “居然能熬到这个时候,总不会被抛弃了吧?” 阿兴揣测道。 冬春之际,天气还是有些寒冷,他的大衣换成了狼头。狼獾的皮当做披肩部分。 兔子皮连着剪开,用于装饰和串连大衣前面的开口,能收拢系紧。 第一百八十天... 冬天已经过去,留有几处残雪。 琼斯就快承受不住压力之时,久违的电话终于想起。 “上帝,你救了我!” 琼斯欲哭无泪,这个电话总算宣告了这季竞赛落幕。 “是谁?是谁?” 一行人穿过荒野,来到第五区。 乔丹正坐在自制的摇椅上等待他们到来。 虽然是有点简陋的渔网摇椅,但还是让琼斯脸皮子直抽抽。 “琳达!” 乔丹眼神很好,躲在灌木后面给他惊喜的媳妇被一眼看到。 拥抱完,琼斯苦着脸上前询问,刚才他可注意到这个家伙的庇护所里还有不少鱼干,小锅里还炖着肉。 “你为什么选择退赛?” “我不是很能理解,你有食物,而且人也很健康。是因为思念亲人吗?” 乔丹在人群中寻找,果然看到了被藏起来的儿子。 这个环节算是破了产,琼斯心想。 “儿子!” 抱起儿子,乔丹回应道:“因为今天是我儿子的生日。” “……” 琼斯的脸显然成了猪肝色。 怎么退赛理由一个比一个离谱? “我答应他,比赛结束回来后会送他一件礼物。” “现在时间到了,还没结束,那我只能选择退出。” “好吧!” 琼斯擦了擦汗。 “话说,你知道自己离冠军其实很近吗?” “只有最后一个人在和你竞争。” “最后一个人?” 乔丹思索着问道:“是那个印度人还是那个华人?” 琼斯的嘴张成o型,为什么?这两个人一开始都不被看好。瘦瘦弱弱的,也没有过硬的经历和本事。 “我不理解,他们两个人看起来很强吗?至少一开始的时候,能看得出来?” “看来我猜对的。” 乔丹笑道,接着给出答案: “因为眼神。” “因为...眼神?” “其他人可能凭着经历和狩猎能力坚持三四个月,但不可能坚持到现在。” “这是对心性的考验,忍耐孤寂?不,俨然是享受独处的环境。” “并且习惯于这种生活,那个叫...呃,什么兴的,显然是这种人。” “至于那个印度人,他就像苦行僧人,意志很坚定,那古井无波的眼神始终让我印象深刻。” 琼斯回忆着,似乎真是这么一回事。那个印度阿三,他之前没注意,前久见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饿瘦成那样,居然精神抖擞。 至于那个阿兴,他倒没看出特别之处。 “儿子,这是爸爸的礼物!” 乔丹拿出了自己做的兔皮毛,还带着俩兔耳朵,分外可爱。 “谢谢爹地!” 幸福的一家三口,让镜头里充满温馨。 “走吧,我们去见见冠军。” 雪化后,他们坐汽艇而来。 阿兴所在的第六区就在斜对面。 “我们可是给他准备了惊喜!” 克莱看着汽艇方向笑道。 “克莱,我倒好奇起那个阿兴了。” 琼斯心里痒痒,这季剩下的人都尤为特别。 能撑到开春... 实在是... 缓坡还有不少残雪,于是他们绕着平坡过去,浪也稍微平缓一些,方便船停靠。 琼斯心里急切,走在最前面,摄影师扛着摄像机紧紧跟着这位“不知轻重”的主持人。 在溪边,琼斯远远地就看到一道身影伫立在缓坡上,仿若欣赏湖景的雕塑。 “快来!” 低声催促了一句,他走近了些。 缓坡上,阿兴穿戴着兽皮大衣,青褐色为主底,肩部那有着柔顺的棕黑相间的獾毛,顺着衔接的是张扬的狼鬃,再往上,是整个狼头做成的帽子。 野性和力量,浓烈的冲击感,让琼斯呼吸急促! “拍啊!” 给了不负责任的摄影师一巴掌。 琼斯担心误事,拿出兜里的便携相机按下快门。 听到响动,惊扰了沉浸在北极春色美景里的阿兴。 微微侧头,这张照片也被拍摄下。 琼斯看着画面里... 一身兽皮大衣,站在缓坡上,抱着手。缓坡左前方是一览无余的湖景,背景远处还有未化雪的山峰,人物旁边点缀着三两处薄薄的残雪,混合着几点抢先冒出头来的嫩芽。远近景十分和谐,远景宏阔,微景丰富。 再看画面中的人,狂野的兽皮衣极具视觉冲击。 披着连接大衣的狼头兜帽,身子藏在大衣里,透过曲线,可以预见到挺拔的身形。 微侧过来的头,大半张脸潜伏在狼帽下,露出下颚处的三道伤痕。 狼爪留下的痕迹,性感而狂野。从沉浸于环境到惊扰的过渡被完美捕捉。 “哈哈哈!” 琼斯像个疯子一般手舞足蹈,旁边的摄影师一刻不停地对着阿兴拍摄着。 “呃...” 阿兴掀开狼头兜帽,缓坡风大,他戴着御风。 看着俩个有点神经病的人,他在想,竞赛是否结束。 “兴!” 克莱挎着医疗箱在溪谷上来的缓坡处朝他招手。 “嗯!” 阿兴也招了招手,更多的人挤了上来。 “你赢了!阿兴!” 沉寂了一会,阿兴才回应到:“是吗?” “哥们,六个月啊!” “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熬下来的。” 克莱满是好奇,阿兴不知道怎么解释,现在他说话有些需要时间去想。 太久没说过话,最后两个月,即便对着镜头,他还是习惯了沉默。 “你拍了吗?” “拍了!” “那就好!” 琼斯松了一口气。 “前面的也拍了。” 摄像师委屈道。 “前面?” “嗯,从踏到地面那一刻,我就开了机一路跟过来。” “干得漂亮!” 琼斯抱着摄像君脑门亲了又亲。 这可是钱啊!如此极具冲击力的画面,他不敢想象能为自己捞到多少美刀。 野性美、自然与人、溢出画面的张力。 琼斯觉得拖这么久,这一段画面,一张照片就足以挽回损失! 第53章 十一季落幕,十二季开启 “你这身造型...天呐!” 克莱搓了搓手,太漂亮了。 自然的野性美! “我的食物还没吃完,要不要来点?” 阿兴问道。 “呃...鹿肉吗?” “不止,”阿兴偏过头想想继续说道:“还有狼肉、鱼肉、兔肉以及半只狼獾腿。” “...” 克莱脸皮抽动,除了熊之外,这个家伙把凶猛的动物狩猎了个遍。 对... 根据上次的录像,他还差点弄死了头灰熊。 太残暴了... “你是怎么想到这身搭配的,真是...” “现有的材料罢了,狼皮有几处戳破了,我就截了上面部分弄上来,没想到还挺和谐。” 之前的狼獾头太小,做兜帽不合适,阿兴就换成了脖颈往上完整的狼头。 看着克莱弯成月牙的眼灼热不已,阿兴畅快地笑了笑。 “对了采访!” 琼斯赶忙走了过来,阿兴此刻已然没了刚才平视荒野的平静神色。 那种淡然和带着孤寂的自然气息,早被记录在镜头里,所以琼斯并没有感到可惜。 “聂兴...” “还是叫你阿兴吧!顺嘴些。” “你对荒野独居有什么看法?” “嗯,换一个地方生活。” “呃...” 琼斯脸皮又抽了抽,他觉得再抽下去可能会抽筋。 这三个人一个比一个离谱... “你生存了六个月,熬过了整个冬季,难以想象,你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 阿兴面露古怪,不都在镜头里吗? “就是你的想法!” “想法?” 阿兴寻思了一会,痴痴的表情定格在镜头里。 他想不到答案。 琼斯一拍脑门,决定换个角度问:“你对这次经历有什么感想吗?” “感想?” “这里很不错,适合居住。你们要是不来,我都做好了长期生活下去的准备。” 琼斯张着嘴,久久没合拢。 “当然,来了更好。否则我都以为你们节目组破产了。” “破产?” 琼斯有些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不是有因节目组破产,而把参赛人遗忘在荒野的事情吗?” “咳咳!” 琼斯老脸一红,这可与他无关。 “不会,主要和你竞争的选手都太强。” ... 絮絮叨叨之余,阿兴也没什么好值得期待的。 “兴!有惊喜哦!” “惊喜?” 阿兴转而一愣,惊喜?到了这个环节,没记错应该是亲人出场。 他没有眷恋的亲人朋友,会是谁? 该不会... 阿兴想到不会是那抠门、吝啬,经常趿拉着人字拖,露出大肚皮的猥琐老板吧? 那可就... “阿兴!” 蹩脚的中文让阿兴有些发愣,人群后头走过来金发美女,身材性感火辣,还很高挑。 “你是...谁?” 对方叉着腰,凸显身材。 被这一问,有些尴尬得站不住。 “这是萝拉,也是同季的选手。她得知你没有等待的亲友,于是主动前来。” “啊!” 阿兴显然很开心。 “我期待能见到拿到冠军的人就来到了这里,你很厉害!” “谢谢!” 对方很热情,恢复后的身材也很棒,阿兴虽然有些木讷,但该有的想法还是有。 第十一季的拍摄结束,琼斯靠着照片狠赚了一笔。节目播出后,猎熊被规则束缚失败的颓废,猎杀驼鹿的惊喜! 还有射杀狼獾的果断,以及拿命与孤狼搏杀。 狼的凶狠,人的信念! 滚在雪地上,生死一线,最终猎刀杀狼! 拖着受伤的手臂从雪原视野里渐渐远去... 最后阿兴佩戴兽皮衣,站在缓坡处远眺的长镜头,弹出字幕:征服荒野! 仅仅是预告片就燃爆了求生界,征服成了新的主题! 人们已经不再满足于求存,更不满足于求生!冬季已过!隆冬的绝境被打破! 因此,第十二季:征服荒野!应运而生! 隆冬将至...酷夏来临! 主题俨然转变,第十二季的故事开始前,另一个好消息也随之传来。 阿兴结婚了! 金发美妞性感妖娆的身姿,始终让老男人把持不住。在短暂的相处后,阿兴传来结婚的消息。 至于山林隐居,至于越南婆娘,在美人计的攻势下,一败涂地。 有着同样爱好的萝拉,简直就是梦想中的伴侣。 阿兴也随之移居国外,两个月相处后,与萝拉步入婚姻的殿堂。 而彼时,因为阿兴的夺冠,国内的呼声越来越高。中国人的力量!前十季都没有真正的参与,现在,阿兴证明了这一点,他的那张猎人观雪图更是被无数热衷荒野求生的人视作征服荒野的代表。 很可惜!在这个关口,要是留下,无论是参加综艺还是开直播,都会带给他相当乐观的财富,流量即密码,这个道理从来没有变过。 祝福之余,也不难去想,命运总是交接曲,起伏不定。人的一生亦是如此,相对于荒野,他接触很久,成长到了顶峰。 可是... 社会生活呢? 他总归成了小白,当没有人在意的时候得过且过,有着自己的净土。 现在则不一样,他是征服过荒野的男人,是一百四十万美金的拥有者! 即便纳完税,那仍旧是一笔非常乐观的收入! 命运的交接还没上演,新一季的节目正在筹备。琼斯为了话题度,仍旧选择挑选一个华人参与,不过这次他不打算再招这种无亲无故的疯子。 经费不够燃烧... 第十二季的挑战场地也从北极圈来到了热情的非洲,这片充满野性的土地上,猎人和猎物从来都不固定。 杀戮的盛宴每天都在上演,生机的雨季和死亡的旱季交替,能致人死亡的疾病和酷夏,危机四伏的草原。 征服了极寒,是否又能征服酷暑? 第十二季规则: 第一条:每位选手只允许携带十件物品(不包括节目组标配物,不能携带现代科技的产物。) 第二条:生存时限不受限制,直至最后一人获胜。 第三条:地点将作调整,前期固定,后期改为大范围区域自由活动。(时间:二十天以后) 第四条:为增加挑战性,随机空投模式,阶梯式提高空投物资助力。 第五条:已和当地政府进行沟通,没有任何猎杀限制。(除却人类) 第六条:这是非常可怕的挑战,任何意外都会夺去你的生命。预感危险来临,请提前按下退赛按钮。(不再进行例行体检,救援形式完全来自南方地方政府提供的直升机空援。加上节目组专业的医疗小队。) (注:卫星电子表,标配之一,提供定位和地图,以及空投初始坐标。唯一的按钮则是退赛按钮。) (注:防水布不再是标配) (注:便携急救医疗箱和三台摄像机以及太阳能头灯为标配。) (注:由于每年都有求生爱好者活动在这片土地,允许提供帮助,但时限为三天。) “这一季参赛的华人,琼斯,他叫什么?” “哦!等我看看。” “噢!很有功夫感的名字” “武杰!” …………………… 篇外话: 由于要说的东西过多,我就放在正文里。 1.我构思了一下故事架构,这本书分为三个部分:1第十一季:凛冬将至2第十二季:酷夏来临3阿兴后记:水上漂流 新一季换成南非也是一位书友的想法,觉得挺不错就用了,雨旱交替。至于阿兴后记,是单纯喜欢这个人物,不能让他就这么老老实实回去娶个越南媳妇了却余生。 这一季主要还是解决之前提到的问题:1群像2主角名3故事性薄弱 其实老早就收到了书友们的意见,我并非倔脾气不愿改,拿第一个问题来讲。从荒野独居这个故事本身说,我写实,那么就和各位看过的九季差不多。单从阿兴的视野去写,那么结局其实很明了,也就失去了竞技性。 其实十一季故事和一般的群像有很大差别,就拿水浒传来说,会有主要的故事线,人物互相串连。但荒野独居的问题在于里面的人物都是固定在某地没有交流的,互相之间是竞赛关系。 所以,我的写法更多是「竞技群像」(自己瞎编的一种形容)。我思考很久,这个问题更改就只能删戏份,空余的戏份,就像主角游猎那几天,肯定就打几只松鼠松鸡,我也没能入笔的地方。一笔带过,就选择其他角色来填充,但一填充,又有点过多。我刻画数个人物,东西很多,也就存在之前书友说的问题,主配失衡,的确有,所以新赛季会改,包括漂流记。 其次是名字问题,我开头没想解释,结果不少人一看名字骂骂咧咧。当然,那一类人往往看不进这种故事,我也就懒得理会,心烦了也解释了一番。吸取教训,新赛季的人物设定,背景属于北方人,名字就正常叫武杰。 最后是故事性的问题,新赛季融入新规则,也会突破单一人物无聊的限制。角色性格也会不一样,会写一些超过尺度的东西,也希望能接受。 总之,尝试吧。我其实不单写一本,而且翻我以往的东西,就知道我很少写单一题材。有的书友也说,干脆切书写明星综艺求生,以我的文笔也该写得很好。 能做,只是不想做。要做,那套一个故事模板水字数就行,属于自己新的东西就是增加不一样的爽点进去。可是呢,我很少去看明星求生秀,原因简单:很假嘛,再加一个外挂主角进去,显得有点矬。荒野本身就真实存在,求生视频里也展露了荒野是什么模样。何必搞得像某种电脑里的生存游戏,再者,我很青睐真实求生,觉得人对荒野应该保持某种敬畏。 新题材总归需要尝试,网文的路子我也想走得宽一点儿。除了非爽文,我自己也写爽文,但不在这里。但写着写着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去注重逻辑关系和故事条理,也是颇有趣的。 很多老哥看网文就徒一乐,也是市场爽文化的主要原因。我自个老是觉得,读书该有所获,要是徒一乐那不如看相声,当然,现在也有写相声的网文了,奇奇怪怪的。 看我写的书,节奏可以慢一点,我喜欢在里面添加很多有意思的东西。看完后,能记得人物,过去几年,也还能记得这本书,能多少有印象,那无论成绩怎样,我都算没失败。 适应市场,我总归得走向爽文化,我自己最近也扫榜,发现有的爽文的确有意思,一看就停不下来。生活和梦想两难全,所以我现在在不同地方连更两本,有时候检查第二遍也会遗漏错别字,也希望各位书友有闲心的话,遇见了就帮我备注段评一下。 废话有点说多了。这段时间扑在写书上,很少和人交流,借着这个机会说说心里话,内心底儿也舒坦得多。 当然,多解释一句。这些真不是水字数,没入v,我一章码再多也没有一分钱收益。本章内容有效字数两千有余,我才顺着写这一段。至于扩充文本字数,那就开玩笑了,上架主要还是看时间,我如果下月要上架,保持连更就行,没必要塞字数。 第54章 游猎新规 “这可真是一片狂野的土地。” “当然!” 工作人员带着武杰来到节目组营地。 本以为会是荒野营地,没想到拐了个弯,来到一处军事基地。 “在这?” 武杰眉头一挑。 “没错!这次是跟当地政府合作,他们也希望借助节目宣传当地旅游。” “所以提供了很多便捷之处。” “好吧!真是出乎预料。” 耸了耸肩,武杰背着背包下了车。 精壮的体格,高耸的脊背肌肉,武杰的出现引起守备军人的关注。 工作人员交涉一番后,方才放行。 经过简单检查进入后,里面异常宽阔,绕过几处建筑,后头是宽阔的机场。 虽然有点儿简陋,但装备是实打实的。 武杰扫了一圈,发现多是美式军工产物。 “你好!中国男孩!” 武杰一抬头,就看见敞开衬衣领口带着墨镜的白胖子琼斯朝他张开了怀抱。 “你好!” 拥抱一下,武杰感觉蹭到了他胸口上油腻的汗水。 “男孩...” 武杰耸了耸肩,这个称谓有点奇怪,他并不算年轻。 “我们期待你的表现,和之前那位一样,你也是这季里面唯一的华人。” 琼斯带着武杰朝一处建筑走去。 “之前?那个阿兴吗?” “没错,他现在很有名吧?” “是的,他证明了华人才是荒野的王。” 武杰微笑道。 “咳咳!” 琼斯显然对这种说法感到有点过分。 “相比于他的羞涩,你似乎要外向得多。” “或许吧!” 武杰露出一口白牙,不置可否道。 “来吧!朋友,这里是其他的参赛选手。” 琼斯领着他来到一处空阔的大厅里,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个家伙,精壮的体格,和人畜无害的笑容,让人印象深刻。 “噢!这可就困难了,一位很有竞争力的选手。” 个头略矮,身材前凸后翘的吉娜说道。 武杰目光不着痕迹地朝她翘臀了瞟了一眼,真是个尤物。 吉娜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抛了个媚眼回应。 “真是...” 旁边的队医克莱朝老伙计说道: “他和阿兴还真是迥然不同。” “的确,看经历更为丰富,军人退役。” “不知道表现会怎样。” 琼斯正在筹备主持稿,一会还需要他讲解规则。 “你好啊!哥们!” “阿兰!” “武杰!” 一个瘦高的芬兰人走了过来,互报姓名后,武杰和他握了握手。 “你们来得真早。” “是的,提前来适应这边的气候,毕竟肯尼亚处于赤道附近。” “的确。” 武杰也后悔没有早来,节目组给他订的机票有点晚。 “真希望你不会是下一个阿兴。” 阿兰笑着说道。 “噢!当然不会。” 武杰咧开嘴笑了笑。 “我比他更厉害。” 特意抖了抖肩膀,示意自己强壮的肌肉。 “噢!你很自信。” “那是当然!” 瞥了一眼琼斯,武杰与周围选手打探了信息,琢磨出,他应该故意给自己订的晚机票。因为其他人都提前了几天来到这里。 不过不要紧,他的个人信息里,没有提到自己曾随维和部队出国驻扎过,地点...就在非洲。 嘿嘿... 小麦黄偏黑的肤色,就是那个时候晒的,退役几年后,白了不少。 “ok!” “相信各位在出发来此前都已经提前知道新一季的规定。” 琼斯站在简易搭建的讲台上,旁边站着几位戴墨镜的黑人军人,看服装应该是高官。 “这一季我们得到了当地政府的大力支持,你们不会拥有猎杀限制,当然,除了人类。” 琼斯开玩笑道。 “里面值得注意的是,肯尼亚每年都会有很多游客来探险游玩,经常有迷失在草原的人。” “遇到他们,你们可以提供帮助。当然,我们更希望你们不被打扰,就像一个土着一样,给予一定的帮助,指明方向就好。” “所以,你们不能接受他们留下的物品,包括食物和工具。” “相处时间不能超过两天。如果对方受伤,那么时间可以延后。” 琼斯说着介绍了旁边的政客和军官,也都是这期节目的官方合作伙伴。 “因为扶持力度,所以我们的规则作了很大调整。” 投屏上,是一块范围很大的地图,上面标注了分区,再外围更远处有着某种轮廓。 “介于非洲的差异,雨季和旱季,动物迁移。” “你们将会在二十天后解除分区限制,这一整块的爪型区域,都是你们的活动领地。” 十个分区只占了其中的一小部分。 大区域的形状就像兽爪印。 “猎人的狩猎范围是广袤的,这里将是你们尽情狩猎的猎场。当然,这里的动物可不友善,尽量小心,一旦出事,我们的救援至少需要三十分钟。” “由科伦迪斯将军提供的军用直升机载着我们专业的医疗救援队进行救助。” “当然,会有真枪实弹的军人相随。别误会,可不仅仅是动物敌人,可能你们也会遇到偷猎者。” “在荒野无人区,这非常危险。” 琼斯加重了语气,这可不是开玩笑。 “随后是空投,将不定期进行随机数量的空投,先到先得原则。由于有降落伞,位置不定,初始位置会出现在腕表上。” 琼斯转身取出一个盒子,里面有电子腕表,看起来和手表区别不大,不过没有时间,显示的是地图坐标,范围只有参赛区域。 “就是这个东西,我们得感谢赞助商,特斯拉的全球...” “这个东西戴上后,可以检测心率和血压,一旦情况糟糕,我们也会主动前去救助,但那也意味着退赛。” “当然,这个东西不能摘下,希望你们能理解。” 节目组成员开始分发腕表,武杰拿着打量了一番,只有一个上下式的按钮,轻点屏幕会变亮。 “上面只有一个按钮,掰下,那就代表退赛。我们可不会问理由,所以,一定...一定...要注意!” 琼斯语速变慢,增加危机感。 “负责人,我想知道,度过二十天后,参赛者自由活动,不是能互相接触吗?” “没错!” 琼斯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介于这个因素,我们商讨了一下,增加了新的规定。” “参赛选手在二十天后,可以互相帮助。” “什么?” 这有点出乎预料,于荒野独居的规则来说,似乎变化有点大。 “这个帮助也是有所限制的,主要用作交易,不能待在一块生活超过三天。” “和旅客条款一样,提供的帮助只有三天,也可以拒绝。” 强者没必要寻求帮助,所以往往是弱与强的组合。 “当然这个期间也可以交易食物和道具,采取自愿原则。不同的人之间,只有一次机会,这个将通过卫星腕表确认。” “其次为了防止利用规则,居住环境会呈现十公里地的范围区别,也就是说彼此之间的住所需要保持这个数额以上的距离。” “一旦接近,腕表会有提示和警告。” “对于有利地段,先到先得,也就没法进行共享。” 节目组的规定大致说完,琼斯最后介绍了奖金机制。 “同样是百万美金的奖励,叠加机制也一样,有区别的是,两个月后就会进行积累计算。百天后进行二度积累。” 上一季是三个月后,这一季提前一个月。 一百天后,继续按剩余人数,再进行计算累积,奖金更为丰厚。竞争也会变得更激烈。 “非洲是片富饶与贫瘠相对的土地,这会是非常大的考验。” “期望你们明天会迎来好运!” 琼斯说完后鼓起了掌,向赞助方致敬。正是选择了落后地区,得到合作和支持,才不会像以前一样,备受制约。 经费消耗也减低,有更多的资金可以投入到奖池中。 第55章 热情非洲 “克莱,要不要找那个家伙喝两杯。” “我觉得可以。” 门罅开一条缝隙,克莱敲了敲,然后推开了门。 “哦豁!” 赤条条的武杰正在床上做俯卧撑,汗水顺着肌肉线条的轮廓流下。 “这身材,真棒。” 武杰眯着眼看着二人笑了笑。 “怎么?有事?” 起身拿毛巾擦了擦汗,刚洗完澡,想活动活动筋骨。 扭了扭脖子,就见克莱放下一些吃食。 “一起?” 克莱递过来罐装啤酒。 “当然可以。” 武杰接过,表示默许。 三人就这零食吃喝了会。 “按照你们的说法,这季其实很有风险?” “不,对于我们而言没有风险。” 克莱微醉,打了个酒嗝。 “这季即便选手出现意外,我们也能够播出。所以,早该来非洲,那个该死的北极每个冬天都得在那煎熬。” 克莱说着灌了一口。 武杰静静听着,自己的那罐见底了,打算再开一瓶。 “别,你明天可要进入荒野。” “怎么?有什么影响。” 武杰看似随口,实则正想打听。 克莱犹豫了下,还是靠过来解释道:“其实选手可以选择到达目的地的方式。” “呃...” 剥花生米的动作一滞,武杰眼珠子一转,笑问道:“这还能有区别?” “有!如果你是坐车去,那么正常到达,如果是坐直升机,那么就是跳伞和放绳。” “噢?” 武杰显然升起了好奇。 “区别也简单,风险和回报成正比。” “降落伞和绳子,明白吧?” 武杰愣了愣,然后笑着将花生米丢进嘴里。 原来还有这种门道。 “得了,该走了。” 旁边那人把酒喝干净,开始收拾桌上的垃圾。 “放着吧,我一会弄就行,反正等下还得洗澡。” “这...好吧!” 耸了耸肩,扶起克莱离去。 转过拐角,克莱哪还有醉意。 “你小子,果然打着这主意。” “没办法,谁让他是阿兴的同胞呢?” 阿兴之前很大方地把兽衣送给了克莱,这份情义,他记在心里。 “琼斯特意针对,让他晚来,少了适应时间。” “我稍微透露一点,并不过分。” …… 武杰收拾完东西,躺床上,略琢磨就明白。 这两人应该是给自己送情报,那个负责人琼斯,看起来挺热情,实际上小心思有点多。 除了让自己晚来,刚才还“特意”疏忽,篮子里没放房间钥匙。这在别国的军事基地里,可不是一般的麻烦。 要是随便走动,闹出点事,还没开赛就得被关。 “那是为什么呢?” 琼斯的针对有点莫名其妙,按道理,那个阿兴应该给他们赚了不少。性格估计也不错,不然这个克莱没必要顶着风险请自己吃喝不说,还送情报。 “难道...” 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华人夺冠,对于白人来说,脸可谓打得啪啪响。 节目播出这么多季,出现过几个华人几个黑人? 负责人的意思肯定是造成这个局面的决定因素。 “那我不介意再打一次脸。” 武杰虽然在笑,眼神里却带着几分冷意。 …… “gogogo!” 军事基地一大早就沸腾起来,闹得参赛组以为反动武装打进来了。 结果是为了镜头... 选手们也提前惊醒,看着军人演练,虽然说不上训练有素,但看着还是挺唬人的。 “好了,我们也按要求,开始准备出发吧!” “摄像师,镜头给足点。” 毕竟是人家的地盘,琼斯还是得给些面子,尤其给黑黝黝的枪口一些面子。 “选手们,事情从急,速度选择到达方式。” “达到方式?” 有人一脸茫然。 “呼噜噜!” 直升机已经在启动,旁边还开来越野吉普。 “就是眼前看到的这样,以你们最喜欢的方式降落荒野!” 众人一阵踌躇,要搁平常,肯定是坐直升机。这样镜头里肯定很酷,还能体验跳伞。 现在这... 看着这些黑头黑脸的兵,装备全部外来,他们还真担心安全问题。 六个人往军用越野吉普车方向走,武杰耸耸肩,束紧背包带,跟上摄像君,顶着螺旋桨的风,蹬上了直升机。 琼斯一咬牙也跟了上来,看来他需要录制一些镜头。 武杰心想。 安全起飞后,武杰检查了背包,还有两个小箱子,挂在背包两侧。 这是急救医疗箱还有存放便携摄像机的地方。 “记住,把腕表戴好!” 琼斯对四人吼了一句!噪音太大,声音得重些才能听得清。 “选择降落方式!” 绳降落地后,会把绳丢下来,不回收,这种...有点危险,武杰果断选择了跳伞。 背包背在前面,后面挂着伞包。 “no!没人带着我跳?” “当然,女士!” 吉娜脸色苍白,她还以为会有人带着自己跳伞,显然想多了。此刻小腿都在发抖。 “第一个区域到了,武杰是吧?就你了,做好准备!” 机舱门前,风刮得人脸变形。入眼是一片带着部分翠绿的苍茫大地。 “跳伞可不要跳超过自己的区域!” “那样你得在一天的时间里往回赶,不然视作违规。” 琼斯在背后提醒道。 “看来风险也有,伞绳也不是这么好拿的。” 武杰戴上防风镜,最后检查了伞包,无误后,往后退了两步。 “噢,兄弟,你可不能这么怯懦!” 旁边的胡子壮汉说道。 抱着枪的军人跟着笑了起来。 “噢?是吗?” 身子微伏,发力奔跑,跃了出去。 “哦豁!” 身子在半空旋转,美妙而熟悉的感觉! “哈哈哈!” 笑了几声,差点没被风灌晕。 “...3.2.1” 默数完,一拉绳,伞打开的瞬间,身子被拽了起来。 抓着俩侧的绳控制降落扇的漂浮方向。 “这片土地,真美!” 入眼苍茫,绿色半卷微黄。生命自由驰骋在这边土地上。 “老天,那是什么?” 脚下不远,武杰看见了黑色的潮流在席卷。 “噢!不!” 角马群!非洲最大的动物群落。这些家伙,几万只甚至几十万只集体迁移,数量庞大的群体。 “要是落在里面,我会被践踏得毛都不剩!” 武杰强行调转方向,离得太近,他必须远离。这附近一定有狮子。 朝着相反反向飘荡而去。 “草开始干枯了,这些家伙只有在旱季到来时,才会集体迁徙。” 武杰知道这是很不好的答案,节目组给的时间依旧很晚,根本享受不到非洲雨季的恩泽。 “不不不!” 底下的树杈差点没把他裤子给刮下来,掉头后高度下降得快,越来越难控制。 腿张开呈一字马,树梢擦蛋而过。 落地急刹车,拖行了几步,才停住,用屁股刹车,还是很管用的。 …… 第56章 火辣草原 “呼!” “有惊无险!” 武杰放下背包解开背上的扇绳包。 “虽然有意外,但这是值得的。” “我有降落伞伞绳,还有降落伞。” 武杰笑了笑,这是非常不错的庇护所材料。 瞥了眼腕表,他处于自己划定的区域,再往外就是大区域,他并不能直接看到其他参赛者的任何信息。 吼呜! “尼玛!” 武杰身子一个激灵,身子蹲了下来。 “狮群?” “节目组所选的区域里居然有狮群。” 武杰非常意外,狮子可是非洲的顶尖狩猎者。 而且是团队出动,一旦不小心靠近它们的领地,那下场... 将头戴式摄像机戴好,武杰将降落卷起来,伞绳绕着捆扎,提溜着朝狮吼声相反的方向而走。 “北边,这也是角马群迁徙的方向。” 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这里太过炎热,就像蒸笼般。 汗水大颗大颗地沿着面颊滑落。 “水源,这显然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环顾四周,入眼除了荒草,看不见其他东西。 闲散的几颗金合欢树,宣誓这是片属于非洲的荒原。 朝南边走了一段,已经来到了所属区域的中间。 “再走下去,没找到水源,我就先热死了!” 寻了处树冠密集的金合欢树,武杰背包一丢,坐树冠底下喘着热气。 身上还披着一件厚实的外套,武杰给脱了下来,捞起里面的衬衣下摆抹去面颊上的汗。 皮肤可见地有些红,这种天气实在难受。比在军事基地里,还要炎热得紧。 “再拖下去,就要到正午,我就得度过一天里最酷热的时候,才能工作。” 武杰眺望远处,入眼还是草原和树,再往南方向,树明显变得密集。 “那儿可能会有水源,不过,水源代表着危险。” “除了食草动物,还会有食肉动物潜伏。” “一旦没看到这些善于潜伏伪装的家伙,那简直是致命的。” 休息了会,武杰觉得有些不对。 抬头看了看自己坐底下休息的树,伞冠朝上,枝条上带着刺,叶片很小呈细椭圆型,这种构造可以尽量减少蒸腾作用减少水分流失。 “呜~” 正巧风吹过,树冠上发出低沉地哨子般的响声。 “该死!” 武杰被咬得跳了起来,解开上衣疯狂拍打。 黑褐色蚂蚁掉落下来,这些小东西蜇得武杰苦不堪言。 赤裸着上半身把身子的蚂蚁驱逐完,抬头,这才注意到树冠上的刺底部被卷成了黑球。 这就是蚁巢。 “真是倒霉!” 强忍着背部的瘙痒,拿起东西就往南边走。 “金合欢树是非洲非常常见的植物。” 武杰边走边说道。 “它是长颈鹿,羚羊,甚至大象都非常钟爱的食物。” “为了保护自己不仅会分泌轻微毒素,其中的哨刺金合欢树,更是进化出了非常厉害的手段。” “它的刺底部是中空的,还会分泌出蚂蚁非常喜欢的汁液,勾引入住。” “如此一来,蚂蚁就会守护哨刺金合欢树,形成奇妙的共生关系。” “这些家伙因为刺是中空的关系,风吹过就会发出哨子般的响动,而得名。” 天气热得人头晕,不然也不会连这个细节都没注意到。 解开水壶灌了一口,没有消除多少热气。 这就是非洲的热情,毒辣的太阳,随风席卷的热浪。就像待在烤箱里,会慢慢榨干身体的水分。 炎热环境下,体能消耗远比平常要快,武杰现在需要找到一片栖身之所。 “炎热也让动物多是躲在阴凉处休息,千万千万不能着急,一定要观察仔细了再过去。” “这颗树就很不错!” 就像扇子一样插在地上,面朝天空。这也是非洲草原常见树种非常显着的特征。 “伯克苏木,也叫非洲伯克木,叶子里面有生物碱,有毒不能食用。” “这片土地的植物,和动物们处于斗争关系,为了自保演化出毒性。” “而动物也演化出抗毒性,简直就是生物进化最好的例子。” 武杰将背包丢地上,绕着树走了一圈,确定没有动物躲藏,才放心坐下来,靠着背包,休憩了一个多小时。 酷暑炎热,没有动物会傻到东逛西逛。食肉动物和吃草动物难得和谐相处。 非洲这片土地,猎杀通常发生在晚上。 那时候动物们就会走出阴凉地段,猎杀和争斗,最具野性的一面就会上演。 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 爬起来缓了好久... “这让我想起了来这里驻扎,进行野外训练的时候,真是可怕的回忆。” 武杰看着渐渐垂落的太阳,知道他得抓紧时间,不然到了晚上,他可能就会变成猎物。 背着斧头,附近还有几棵伯克木,三两下爬上树,这种分支多的乔木非常容易爬,尤其对于他这种在东北老林子里长大的野孩子来说。 “喝!” 几斧头下去,凿断树枝。这种树木很紧实,砍伐起来难度不小。 砍下来的枝干拖到树底下,武杰再将降落伞伞绳解下来。这几乎算是赠送的装备。 在树上铺树枝,再用伞绳捆扎紧。 “备用伞的大小,正好能铺起来,当做躺下的地方。” 降落伞除了正常大小的主伞,还有一个备用伞,以防原伞故障打不开。 “将就吧!” 检查了一下,还算稳固。足够睡一晚的。 忙活一会,太阳已经垂到了地平线。 跳下树,武杰拿过背包旁的水壶摇了摇,只剩小半壶。 “没有吃的就算了,还没有水...” “今夜注定很难过。” 武杰很想用手挼脸提提神,但他克制住了,这样容易将手上接触木材留下的脏东西带到脸上。 在非洲最危险的往往不是动物。 每年因为卫生条件和传染病,死去的人不计其数。 提着斧子别着猎刀,武杰四处收集柴火。 干草和树底下的枯枝,砍来一些金合欢树的干枝,这是很常见的木柴。 一缕火焰燃起的时候,天色已经入夜,天边独留一抹橘红的残云。 “没有食物可以烧烤,火焰现在最大的意义就是驱赶猎食者。” 这片不算陌生的土地,对待老友依旧苛刻。 武杰靠着树干,篝火照亮轮廓鲜明的脸颊,仰着头,目光里带着几分疲倦。 第57章 夜色朦胧 夜的寂静池子里倒映着篝火的摇曳,草里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不远处隐隐有低沉的兽吼回荡。 夜幕下 自然法则在上演,弱肉强食是这片大地最主要的颜色。 “呼~” 篝火上架着小锅,仅剩的水烧开后,端了下来。 从罐子里捻了一小撮盐丢进去。 吹冷了些许后,咂了一小口,微咸。 这能补充今天因为酷晒出汗流失的盐分,让体力得到一定缓和。 夜里风凉,暖和的水下肚,也极大缓解身体的疲乏。 “在这里,生存竞争尤为恶劣。” “植物和动物都在争斗中演化出不同的本领。” “我暂时没有找到可食用的植物。” “很多不熟悉的也完全不敢下手,在这里,植物很多都有毒。” “没毒能吃的也早就被啃食殆尽。” 雨季和旱季,完全是两个极端。 现在雨转旱,食物相对之前肯定要匮乏不少。武杰的心思挂在狩猎上。 想要生存下去,狩猎是必然的选择。 而且难度并不算大,要是错过,后面想猎杀会更难。 旱季的非洲异常残酷,连顶尖的猎食者都要饥肠辘辘,又何况他? 在第一夜就未雨绸缪,这不算好的心态。 武杰喝了一半,剩下的倒回水壶里。 身体缓解不少,武杰将取走伞绳的降落伞铺开,两段挂在树上,中间凹进去。万一下雨,可以收集到少量的饮用水。 气温降得很快,草原昼夜的温差很明显,所以,他特意带了件厚实的外套。 “在这里夜间气温可以降到6度,加上无处不在的夜风,冷热交替,身体很容易出现问题。” 将篝火周围的干草用工兵铲清理干净,武杰将所有的东西摆了出来,按节目组开赛前的要求,需要在第一天录制一段携带十件物品理由的视频。 “考虑到是非洲,所以我带的东西,主要是为了适应这里的生存环境。” 他所携带的十件物品:1.猎刀、2.弓箭、3.打火石、4.睡袋、5.工兵铲、6.斧头、7.防熊喷雾、8.盐\/糖、9.小锅、10.水壶 “猎刀是生存必备,它有很多用处,而且方便携带,危险时候也能用来自保。” 武杰拿着猎刀在手里把玩,就像玩弄匕首一样,在他指间随心所欲地舞动。 放下猎刀,他继续介绍起下一件物品。 “弓箭是狩猎所必须的,在非洲这片富饶的大陆,动物的数量很多,最有效的猎杀方式就是弓箭。” “当然枪会更好,但不允许携带,也不知道后面空投物资里会不会有。” 弓箭依旧是传统的曲木弓,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中间部分凹进去,使得弓箭射出后的偏差弧度不会太大。 “工兵铲的作用很多,我主要用来刨坑。” “你知道的,很多动物都喜欢挖洞,这玩意能让它们无处藏身。” “反过来,也能让我有一处安全的地下庇护所。” “必要时候能够当做武器。” 武杰挥舞了几下,划过道道厉风。 “很趁手!” “至于斧头,很省力。如果狩猎到大型动物,也能用于分割。” “搭建庇护所时候也能起到作用。” “打火石和小锅就没有什么好介绍的,如果我蠢到钻木取火,拿手煮食物,那可以不带。” 随后,武杰拿起另一个小罐子,里面装有盐和糖。 “这里面的盐糖据说相对于以往,携带的分量多了不少。在这里很容易流汗,损失盐分。” “身体的钠离子流逝加剧,所以这是非常必要携带的物品。” 摇了摇小罐,里面分隔开的白色颗粒,就是他维持身体健康的重要法宝。 “这里的气温夜间会降得非常快,所以睡袋和我携带的外套是一个理由。” “熊喷雾...” 武杰把这玩意掂在手上。 “这玩意很重要,弓箭是远程的威慑,工兵铲和猎刀是近距离的安全栓。” “这玩意则是中距离最好的安全保障,能够逼退猎食者,避免正面产生冲突。” “当然,看了上一季,我发现这玩意似乎有更好的用途。” 武杰耸了耸肩。 “最后是军用水壶,可以用降落伞来制造,但并没有水壶好用,方便携带。” “其实我原本是带伞绳的,那会更有用,但...没有但是,嘿嘿。” 武杰咧出笑脸,这可是昨晚发生的信息透露,他可不能说出来。来之前二者间犹豫,昨晚倒是让他有了解决之道。 “独居往往会找到水源,在水边生存,那么水壶的作用其实不是那么大。” “但离开住所游猎,就需要随时补充水分,所以这也是我认为非常必要的求生装备。” 将所有东西收起来,睡袋放在树上的简易床板上。其他东西则放在背包里挂了起来。 “差不多了!今晚只能饿肚子,熬到第二天。” 将支架摄像机也收了起来,武杰用脚踹旁边刨出来的沙土,将火掩埋熄灭。 “虽然让它烧着会更好,还能驱散猎食者。” “但毫无疑问,这会很危险。” “相对于猎食者、疾病,这里还有一样非常非常致命的危险,甚至没有逃跑的余地。” “那就是火灾,这里几乎全是可燃物,干燥,非常干燥。加上无处不在的风会助涨火势。” “在旱季,草原火灾是生命最致命的杀手,据统计,人为引起的火灾占据大多数。” “哪怕只是一点火星飞溅出去都可能会造成不良后果。” “离火源非常近,要是睡着了,没及时发现扑灭,那我会被活活烤成乳猪。” 当然... 武杰转念想到,要是有一片刚经历火灾的地方,那儿会有很多白捡的食物。 虽然烤成焦炭的概率会更大一点。 嗷! 武杰目光瞥向黑夜里,不知道何处藏着猛兽。 或许在狩猎吧! “这儿真的是非常危险,睡在树上会帮我避免大多数食肉动物。” “但不是万分保险。明天我再重新调整调整,让安全系数更高一点。” 长夜漫漫,危机四伏。 武杰打了个哈欠,扑灭火后,爬上了树干。 “晚安!” 将摄像头放在枕边,脱光了衣服裹进睡袋里。 …… 第58章 危机四伏 “呼噜~” “呼~” 有节奏的呼噜声响起,睡到夜半,声响渐弱。 武杰的睡眠也进入酣甜状态。 夜色下的厮杀还在继续,兽吼声越来越近。 皱了皱眉,武杰裹在睡袋里,费劲地翻了个身,面向另一头睡。 夜里似有尘土飞扬,一道黑影甩开尾随的对手,如一道魅影般蹿上了树梢。 “嗷呜!” “哦哟!” 狮子的咆哮声,将武杰从梦中惊醒。 “什么情况?” 睡眼迷离,搓了搓脸,又揉了揉眼睛。 “阿嚏!” 抽了抽鼻子,坐了起来,将睡袋拉上一点,遮住光膀子。 “乌~” 低吼声还在附近,武杰也没了睡意。 “等等?” 微眯着眼,瞥向树的另一段,幽幽的眸子正盯着自己。 “嘶!” 亡魂皆冒! 身子颤了颤马上摸索向旁边,同时身子也钻出了睡袋。 没摸到头灯,估计在背包里。所幸打开了摄像机,借助夜视灯。 灯光下,一张豹子脸露了出来。 眼睛也在灯光下显得绿油油的。 格外渗人! “嗷!” 除了声音有些软萌,倒挺让武杰出戏。 “呼!” 摸索了会,从褪下来的裤子里摸出猎刀。 听到声音确认是猎豹后,武杰心里也算缓了口气。 这玩意速度很快,但力量上差距悬殊。而且头颅小,犬口不大。对自己造不成致命危险。 这只猎豹看起来明显受惊了! 微伏着身子,兽瞳瞪得老大。 赤条条的武杰撅着屁股,微伏的姿势严阵以待。 虽然姿势难看,但便于发力。 反握着猎刀,摄像机的灯逐渐移动。 猎豹身上有几处血渍,看来似乎是受了伤。 “嗷吼!” 身子一震,底下不远处,传来雄狮的声音。 “特么的!” 咽了口唾沫,武杰没成想第一晚就能遇到食肉动物干架,还把自己给卷进来。 这些食肉动物存在竞争关系,杀死对手,无疑会减小生存压力。 猎豹速度快,但受限于体型,持续奔跑时间并不长。 主要仗着会爬树,才能躲过狮子的围捕。 “奶奶的,哪棵树不上,你上这棵。” 武杰气得咬牙切齿,第一晚就要和狮子碰面,这什么运气。 不过这附近好像也就这颗树粗壮些,而且不易攀爬,否则狮子能够得到枝丫也是会爬上来的。 这也是武杰选择它的原因,没想到会遇到这只蠢豹子。 尽管杀伤力对比其他猎食动物要弱,但同样也能威胁生命。 武杰并没有放松警惕。 一人一豹对峙着。 盘旋了一会,底下的数头狮子,无功而返。 豹子趴着休息了一会,还是没下树。 撅屁股也累,武杰所幸坐到末端,尽量远离这个家伙。 怕被偷袭,也没敢放下刀和摄像机去穿裤子。 夜风里,健硕的肌肉抖了抖。 光屁股蛋晃悠。 还是有点冷... 豹子似乎对他不感兴趣,察觉到狮群远离,也从树上跳了下去,几个跳跃,消失在夜色里。 “...” 松了口气,武杰把衣服裤子穿上。 裸着睡舒服,尤其是钻睡袋里。 不过现在没这条件,他也不敢再这么狂。 “今晚算是睡不成了!” 打了个哈欠,白天晒得晕乎乎的,晚上好不容易睡踏实,又遇到这遭。 尽管心理素质还不错,也饶有余悸。 坐在树上,身上盘着睡袋,就这么等待破晓。 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一天里最冷时莫过于此。 “滴答...滴答...” “嗯?” 差点眯着的武杰又被惊醒,抬头一看,是叶子上低落的水滴。 “居然还下雨了?” “不过这个点估计下不长。” 雨来了一阵,等太阳跃出地平线后戛然而止。 “非洲的雨,少见。” 越接近旱季,降雨的量和次数就越少。 真正的旱季到来,那酷热和片云不见的天空,才叫可怕。 很多非洲地区的国家,面对干旱也毫无办法。 虽然他们也有催雨的设备,但也要天空有云不是? 长达数月的干旱,简直就是灾难。 抬头看了眼,顶部布置的降落伞似乎存积了不少水。 “很舒坦!” “至少不用担心这两天的饮用水。” 抻直身体,伸了个懒腰。 武杰起身往上爬,把降落伞取了下来,放在顶部还有一个作用就是遮雨。 倒是起到了作用。 水量不多,将开口卷起来提溜着。 这树上还是危险,他得考虑去其他地方搭建新的庇护所。 一手提着降落伞扎的水袋,顺着往下爬,树冠稀疏,枝丫也健实,挺好爬。 也就是底下树干那段没有枝丫,这也是狮子上不来的原因。 伸下腿刚想下去,眼尖的武杰低头瞥到了某物。 “卧槽!” 单手挂在树枝上,把身子收了回来。 也还好练过,不然一般人还真做不出这个动作和反应。 “嘶~” 树底下,一个胖家伙身子盘起来,吞吐蛇信。 “差一点...” 刚才脚放下去差一点踩到这个家伙,看得出来这条蛇也是受到了惊吓,才反应过来。 “要是没注意,就得按退赛了。” 非洲草原上的蛇可没有几种是无毒的,尤其这个身子微胖的家伙,褐色白色相间,有菱形花纹。 类似三角的头颅,颈部略显小。 “应该是某种腹蛇,但我不太认识。” “喝!” 腰部发力双脚挂在树杈上,拿水的手,手腕挂紧枝干。 这水很重要,武杰可不想弄洒了。 抓树的左手腾出来,反握,发力翻到枝丫上蹲着。 把水袋捆在枝丫上,像猿猴一般,从这头溜到另一头,取下挂着的背包上插在旁边的工兵铲跳了下去。 “一个安稳觉都没睡着,你还来吓劳资。” 武杰脸色不好看,郁闷得紧。 扭出柄,固定。 走近了,用铲尖挑逗。 “来来来,你刚才不是挺勇猛的吗?” “咬一口?” 铲子戳了戳,腹蛇身子一缩,然后弹出咬在铲子上。 不过很可惜,咬空了! 抽回铲子的一瞬间,抡起来,锋利的边缘就和刀刃差不多。 挥下! 瞬间将腹蛇的头颅分了家。 “受了一晚上气,还来挑衅?” “正好给我当早餐!” 失去头颅后身子还在扭曲挣扎。 铲子铲地上一翘,翘起一块土。 把还在张合的蛇头扒拉进来就地掩埋。 “感谢我吧!” “至少给你脑门安了家!” “嘿嘿嘿!” 土盖上,敲了两铲子,按压紧。 第59章 狂野狮非 “在这里真是太危险了。” “处处充满危机。” 树底下,篝火堆里铺了有些湿润的干草还有树枝。 摩擦了几下火石都没有把火引燃。 “有点儿小问题。” 武杰取出一根干枯的树枝,将表皮削掉,再将里面的干木削成碎皮。 “雨很小,来不及打湿里面。这是一种在偶尔遇到的湿润环境里常见的生火做法。” 弄成一小堆,然后火星点着。 很快火焰升腾,不过有水份的枯草枯枝偶尔会有浓烟。 旁边的干草枯枝靠近,借此烘干,一会就不会有这种问题。 “处理蛇肉的方法也简单,刨去内脏和蛇皮。” “刚被杀死的蛇也是最容易剥皮的。” 将尾巴固定,顺着切口像剥香肠一样往下剥皮。手顺着尾部往上缓慢挤压,和胃牵连的内脏慢慢挤出来。 “如果觉得不够干净,也可以用刀切开,彻底清理里面的内脏残留。” “这些没人愿意吃。” “而且负责任地说,生吞蛇胆很危险,容易导致急性肠胃炎和寄生虫病。” 稍微洗了洗,串在火上慢慢烤。 “这条蛇也算是送上门的物资。” “在非洲这片土地上,蛇是很常见的动物。” “毒液是它们进化而来的法宝,用于捕猎和自保。” “这些家伙胆子也很大,体型还不小。这就给了人们猎杀的机会。” 支架摄像头里,发白的蛇肉散发着热气,一面已经微微烤焦。 “嗯!” 扣下一块尝了尝,武杰完全不在意烫。 “不错!蛇肉很补。” “味道也非常好!” 吃得津津有味,尤其昨天饿了一天。 “蛇肉羹是一道美食,我从小在老林子长大,这玩意经常吃得着。” “那时候镇上还有不少野味店,可惜,现在想吃就难了。” 武杰自己想吃不算难,但老有战友来见面,谈到想吃,总不能次次都进山吧? 以前还有些养殖肉蛇的地方供给,现在则销声匿迹。 “蛇肉是非常好的蛋白质来源,富含镁、钙等元素,以蛋白质融合形式,利于吸收。而且胆固醇含量很低。” “可惜骨头有点多。” 扑灭了火,现在太阳起来后,燥热一遍遍席卷。 “这里虽然不是很安全,但至少不会有狮子爬上来。” “往往食物充沛的猎场,才会使得猎食动物盘踞,风险和机遇,往往都是并存的。” 现在武杰的位置是自己所在区域接近中端的地方,北边南边远方都是山的轮廓,西边很空旷的草原,看不到边际。东边林木逐渐茂密。 “很可能这里有水源,所以这些树木才会集中存活。” 拿上弓箭,绑腿上插上猎刀。 头戴摄像机后,别着水壶轻装而行。 “狩猎,是活下去,最重要的要素。” 草原很宽阔,视野也如此。 他没有伪装的条件,去那狩猎简直白搭,这片乔木逐渐增多的地方便于隐藏就很适合。 这里的伯克木都没有自己现在住的那棵粗壮,而且底部很多都有枝丫,这就不适合居住。 一路前进,不少小动物,一看见有人就惊扰飞走。 偷猎者和土着经常回来骚扰它们,所以养成了对人类的戒心。 不会笨笨地站树上等待射杀。 一路上也看见几只兔子,不过一溜烟就没了影。 再往前,植被显得更青翠,茅草很多,尤其是尖毛草,这玩意在雨季会疯狂生长。 根系更是非常长! 有的都有一人来高,这会为他提供一定的掩藏,不过得注意,里面或许藏着猎食动物。 “这里一定会有猎物出现,怪不得猎豹和狮子会抢地盘。” 武杰避开了这些高草,没必要去涉险。 今天主要还是探寻这个地方的情况。 再往前,武杰眼睛一瞪。 “果然!” 林子里有一片开阔的地方,是片水洼。 估计是某河流汇聚的末端,降水减少后就会断开。 形成小湖或者水洼。 “有猎物...” 水洼边一群葛式苍羚正在接近水源。 这帮家伙很好辨认,外皮都是棕黄色,腹部偏白。眼睛附近很黑,两根蜿蜒上升的修长鹿角近似螺旋纹。 “其实这些家伙几乎不怎么喝水。” “在非洲水源同时也意味着危险。” 武杰皱眉道。 潜伏着,他与苍羚隔着这片水塘,手摸向箭篓里的箭。这赛季,允许携带十二只箭。 还没来得及拉弓,就见这群苍羚身后的高草里,狮群冲了出来。苍羚慌不择路,左右四散而逃,阵型一下子被打乱。 狮子左右围堵,合作化的狩猎,让效率变得很高。 “噢!近距离欣赏狮子的猎杀,不得不说,很刺激。” 将身形掩藏得更好,刚才就觉得奇怪,原来是狮子把猎物驱赶到这里。 “咹~” “咹~” 苍羚的惨叫声不时回响,狮子体型庞大,需要的肉食也很多。根本不满足于猎杀一小只。 大概六七头母狮,分工合作,扑倒了三头苍羚,有一只笨苍羚居然往水里跑。 这会延缓它的速度,母狮放下咬死的猎物,开始围堵。 “哦!还真...” 武杰还没感叹完,就见水迸开,一张大嘴咬在苍羚脖子上,将之拖下水,左右摇摆。 溅起水花! 被砸得头昏眼花的苍羚惨叫声一下子微弱下去。 母狮在岸上徘徊,发出威慑性的吼叫。 但也不敢下水去争夺属于它们的猎物。 “居然有鳄鱼?那可就难办了!” “这体型还是一只接近成年的尼罗鳄。” 尼罗鳄是非洲常见的鳄鱼,主要沿着尼罗河流域。但其他地方也分布有,尼罗河竞争很大,雨季就会有鳄鱼顺着漫出的水流到达各个地方。 “取水也变得困难了!” 这片水域有这条鳄鱼就会变得不安全,最主要,他现在也不确定里面到底躲着几条。 狮子的狩猎也惊动了这一区域的猎物。 几只母狮正在大口撕咬猎物,不远处一只雄狮咆哮而来。 见到食物健步跑来,驱赶其他母狮,自己悠闲享用。 “非常过分,但这就是狮群的体制。” 这个距离属于射杀范围,但武杰并没有蠢到对狮群下手。 这种凶狠的动物又不是笨蛋,除非有猎枪,声响能够威慑到它们,否则他不打算招惹。 第60章 残羹剩饭 “很有趣,我不打算离开。” 武杰小声说道。 “这片区域被惊动后,能狩猎的猎物估计跑得没了影。” “不过还有现成的食物,只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等待。” 烈阳逐渐抬升,看来这群狮子昨晚并没有狩猎成功,所以,现在饿得发慌,大快朵颐。 剩下一只比较完整的苍羚也被拖走。 “非常具有野性!” 狮子慢腾腾地走后,武杰等待了会。 现在已经到了正午,太阳当空。 气温非常高! 天空有秃鹫盘旋,一直在等待狮子离去。 武杰也绕路摸索过去。 确定狮子离开很远后,提着根枯木棍,上去驱赶秃鹫。 “现成的食物!” 大部分吃得只剩白骨,上面挂着点肉渣。 还有一只比较好,剩了半截羊腿。 “狮子吃肉,我也能跟着喝汤!” 武杰并没有觉得这么做很惭愧,在非洲,很多土着都会捡拾狮子的残羹剩饭。 相对于去狩猎,这样获取的食物会更简单。 当然,也充满偶然性。 肉还新鲜,武杰用刀将之整个切了下来。 连接着身体还剩下一部分肉,也都刮了下来。 “至于你们,就啃骨头去吧!” 扛着鹿腿,武杰心满意足往回走。 秃鹫跟在他后面,又忌惮他手中的棍子。 无奈... 只能忿忿不平地去吃最后的残羹。 秃鹫的胃相当强大,别说腐肉,就连骨头,它们都能吞了。当然,局限于小块的那种。 “秃鹫的肉非常难吃,连土着都很少猎杀。” “否则,它们就会是最好勾引来的猎物。” 这群食腐的家伙,几公里外就能寻着腐肉的味道追寻而来。 有时也会根据鬣狗乌鸦,这些同样吃腐肉的家伙的踪迹,来追寻食物所在。 这半截鹿腿一面被吃空,剩下的也不多,把骨头抛开,估计也就十多斤。 也够两天的量了。 这就相当于白捡的食物。 烈日炎炎,狩猎时间不多。返回庇护所后,喘了半天气。 热!实在热! 喉咙里干冒烟的感觉,饮水都不能缓解多少。 “后续在旱季来临的时候,我需要弄一处底下住所。” “否则这儿会把我给烤焦。” 当然,武杰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离开这里,去有水的森林沟谷。 有点饿,将刚才切下来的鹿肉割下一小块塞进嘴里咀嚼。 淡淡的肉腥味席卷口腔,就像吃生鱼片一样,切片入嘴。 这需要一个强大的胃,而他刚好就有。 吃完后靠在树荫下打盹。 燥热的环境里,动物们都养成中午午休的好习惯。 这个时候去狩猎事半功倍,但得忍受酷晒以及中暑的危险。 灌了两口水,武杰就如这里的动物般,眯着觉,等待凉爽的午后到来。 “我作息也要调整,中午睡觉,下午和早上狩猎。” “至于晚上得眯着,提高警惕性,防止昨晚那样的事情发生。” “那只猎豹没对我下手,主要是被追,要是其他情况可就不一定了。” 在非洲,不能让环境来适应你,只能你去主动适应环境。 躺到下午,昏昏沉沉。 看来还是没能很好适应这种节奏,需要一定的时间去缓冲。 整理了弓箭,刚才去的地区是东偏北方向,也就处于狮子的地盘边缘。 包括自己所在的位置也是。 这具备一定的风险,但很值得。 狮子霸占的一定是食物最丰沛的地方。 还有水源! 这在旱季显得尤为重要。 武杰已经能想象旱季,那边水塘变成水洼。 无数动物拼了老命前来喝水,被猎食者追逐那惊心动魄的画面。 将羊腿放在树上,用伞布包裹,这会稍微安全一点。 猎豹要是来捡现成的,武杰不介意弄死它。 但一般而言猎豹都不会食腐,也不太会去吃别的动物的残羹剩饭。 拿着弓箭,武杰特意带着喷雾。 这次的方向是西边开阔的草原。 这里可见不少跳羚活动,也是猎豹的狩猎场。 要是欺负一下这个家伙,把它狩猎到的食物给抢了。 那该有多好! 就像狮子有时候就会来抢猎豹的食物,猎豹会叼着食物上树,太重弄不上去,也只能眼睁睁看见狮子捡尸。 它们受欺负惯了,跟狮子硬碰硬除非脑子秀逗了。 毕竟体型和身体构造,赋予了它们无与伦比的速度,但缺乏力量。 躲在树上,对我来说,就是现成的活靶子。 没有猎杀限制,这让武杰心思萌动。 之前来这里训练时,这不能杀那不能杀,好多东西他都只能流口水。 吃遍野味! 这可是他毕生的追求。 要不干嘛来这里受苦?为了奖金?不,那点儿钱对他来说不缺。 还不如找个富婆包养来得快! 嘿嘿嘿! 武杰算是部队里的痞子兵,小时候书读不进去,又爱和人打斗,干脆被送进了军营里。 练就的体格让他出来后,备受小姑娘关注。 相对于那些细棒柴,自己这身腱子肉,和野性气息。简直就是饥渴妇女的梦中情男。 当然牙口好,饭不能太软,能不吃就不吃。 饿急了... 也没办法不是? 草原广袤,遮挡物很少。 武杰就地拿干草给自己编了个帽子。 多少能有点作用。 微伏着身子前行,不过,跳羚这玩意异常警惕。 毕竟主要能猎杀它们的食肉动物就是猎豹。 和奔跑速度中的王者角力,它们的奔跑能力也非常不错。 跳得还高! 可能是某种习惯,使得它们老爱左右来回跳,就像在训练变向一样。 想射中难度有点大。 距离是个问题,越远,概率越低。 为了减少反应时间,他又尝试摸索得近一点。 还没走几步,就被眼尖的跳羚看见,一只惊动,其他的也作鸟兽散去。 “特么的!” 武杰气得紧,不过这片大地就是这样,跟伪装大师猎豹狮子生存竞赛,他的伪装就显得很低端。 当地土着猎杀它们,往往采取包绞的方式。就像狮子群体狩猎一样,驱逐到埋伏区域附近。 为了增加狩猎效率,有的土着还会给箭矢淬毒。 他也寻思着要不要这么做。 往回走的途中,倒是看见了另一只可爱的小家伙,躲在草里。 要不是草动了一下,他还真没注意。 摸索靠近,拉弓上弦。 等到那附近草再不规律摇动的时候,朝那射去一箭! “nice!” 第61章 合法狩猎 高草底下剧烈抖动,武杰不自觉地挂上笑容,看来这小家伙在劫难逃。 武杰靠拢过去,旁边有着些许灌木。 这小家伙看来以此为保护,可惜弓箭让它没有任何逃命的机会。 “咦?” “不是兔子。” 将箭矢拿起来,上面贯穿了一只小巧的家伙。 比兔子大不了多少,四蹄长耳,背部有黄灰色的毛,腹部为灰白色。 “有趣!原来是犬羚。” 武杰露出笑容,这玩意味道可不错。 “犬羚是非洲一种常见的小羚羊,体长不过半米,体重也不过十斤。” “非常小巧,看起来很可爱。” “是不少中小型食肉动物的最爱。” 眼前的这只犬羚已经成年,头部的毛发下隐隐有角,应该是一只雄性。 “有趣的是,这只胆小的家伙居然会躲在高草里。” 一般浅草更容易见到它,跑得很快,借助灌木与捕食者周旋。 “也不算没有收获。” 提着犬羚,武杰哼着小曲往回走。 血色残阳遥挂天边... 草原上的落日总给人一种瑰丽肃穆的美感。 不远处掀起一连串尘土,看来那只猎豹正在捕猎。 武杰饶有兴趣地眺望。 猎豹的对手是一只小瞪羚,可怜的小家伙,和它母亲被追散。尚且年幼的它,在技巧上远远不能和身经百战的母亲相比。 猎豹越来越迫近,小家伙开始变向,意图用灵敏来摆脱对手,可是熟练度不高,减速之下,被身后猎豹绊住了腿。 惨叫着,摔了一圈。 猎豹可是刹车高手,爪子摩擦地面,扬起尘土。 刚准备爬起来的小瞪羚就被猎豹咬住了颈部。 “很残忍的是,猎豹的犬牙很短,一般都通过压迫气管让猎物窒息而死。” “当然,这是视猎物大小而定。” “这个小家伙可能需要经历几分钟的死亡体验。” 武杰打了个哈欠。 戏到这里也就结束了,这只汤式瞪羚还没成年,那点肉,还不足以让他生起觊觎之心。 “弱肉强食呀!捕食者往往专挑幼崽和老残的食草动物下手,更容易得手。” “当然,如果是群体协作,它们更青睐成年的瞪羚。” 哼着小曲,武杰慢慢走回庇护所。 一天的燥热,让存放的苍羚鹿腿有些气味。 刚掀开伞布,就有苍蝇蜂蛹而至。 “真讨厌这个玩意!” 苍蝇和蚊子一样容易传播疾病,是非常讨厌的家伙。 刚猎杀的犬羚身上也爬了不少。 “得赶紧处理。” 生火后,武杰弄了些灌木来,搭建了简单的熏制屋。 鹿腿就是今晚的美食,至于犬羚,他打算熏成肉干。 “熏肉是漫长的过程,可能我会忍不住吃掉一部分。” 边说着,边把鹿皮肉分割,切成条状放进去。 弄完后,天色开始逐渐黯淡,黑夜正缓缓走来。 借着里面的火种,武杰将篝火也弄起来。 附近的干草地都被他刨到了远处,露出赤色的沙地。但这样,还不是最安全。 鹿腿切下来,串着烤。 分割开的沾肉的腿骨则用斧背敲碎了扔小锅里炖煮。 “炖骨头,是非常美味的东西。” “不过能摄取到的能量不多。” 但总比丢弃好!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炖成一锅,末了再撒点盐。 “呼~” 吹散了热气,用小刀切开刀口,里面都没见血色,就属于可以吃的范围。 “人的肠胃比想象中薄弱,生食可吃,但不能多吃。尤其忌讳半生不熟的东西,最容易闹肚子。” “等等...” 武杰起身去解手,刚去一处蹲下。 黑夜里一只机敏的家伙正好路过。 那家伙也不怕人,就这么和它对视。 “这是?” 被高草遮掩,他第一时间没认出来。 不过体型很小,不会造成威胁。 在非洲除了毒蛇,体型是评判危险程度的重要因素。 就连食草动物也是,它们的攻击性不会比肉食动物缺太多。 “大耳朵?” 武杰注意到这个家伙相对于体型异常明显的大耳。 “那应该是大耳狐,也叫蝠耳狐。一种捕猎昆虫和鼠类等小动物的家伙。” “听觉发达,口吻很窄,构不成威胁。” “可惜...” 武杰上厕所只带了喷雾以防万一,并没有选择携带弓箭。 “算你走运。” 烤肉是漫长的过程,今夜武杰也没打算入睡。 夜间的非洲实在太危险,他听见了豺和鬣狗的叫声。这些家伙也在狮子的领地边缘徘徊。 企图捡到残羹剩饭裹腹。 “很有趣的一点,鬣狗如此适应非洲环境的动物,也在人类社会的侵扰下数量急剧减少。” 夜间纯属无聊,武杰一边熏肉一边对着镜头聊着。 “野生动物最大的挑战来源于人类。” “偷猎只是一类,主要威胁到犀牛大象这些霸主一样的生物。” “非洲也需要发展,铺设火车轨道,公路修建。都破坏了动物们的栖息地。” “而且,你知道的,非洲人很能生育。人口数量增长非常快。” “在落后的国家,社会财富来源于劳动力。” “人口迅增,城市和镇子也会往外扩展。” 武杰来到非洲之前,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贫穷的地方,贫穷的家庭就越爱生育。 往往一所破茅屋里,一个女人,六七个孩子。 吃的都不够抚养孩子,还要继续生。 后来才明白劳动力是脱离贫困的最好方式,六七岁就能下地,十多岁就可以工作。 孩子略微长大后,就能像牲畜一样,减少他们肩膀上的负担。 人不会老老实实局限于贫穷。偷猎风因此盛行。一只犀牛角,在黑市上比等量的黄金还贵。 这种暴利自然让人眼红! 可犀牛的生长速度很慢,包括大象也是。过度猎杀会使它们迅速走向灭亡。 “包括这些地方的落后国家,也和人一样,不会局限于贫困求稳发展,自然瞅准了暴利的发展方式。” “相对于观光,开放狩猎许可,更为赚钱。” 允许合法狩猎,这是很多非洲国家都会做的事情。外来的游客只要交了钱,就能合法猎杀除保护动物以外的猎物。 变相鼓励了狩猎,甚至有的地区,试图将猎象再度变得合法化。 辽阔的草原在悲凉呼啸,似乎深有同感,伴随着武杰的声音述说这里发生过的悲惨遭遇。 第62章 犬羚跳兔 “迷人的夜...” 拂晓时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他脸上。 昨晚还是没忍住睡意,睡了下半夜。 “呼!” 缓了缓精神,往下爬去。 树干上有一圈网,灌木圈了一圈,里面有伞绳交织,几端吊在树上。 “这是昨晚做的安全保障。” “这样猎豹想爬上来就得触动这圈网,不容易蹿上来。” “如果直接扒拉...” 武杰跳下来后,拉着网摇了摇,其中一根绳连接着他睡觉的地方。 “喏!就是这样,会将我惊醒。” “我可不希望再看到一只豹子爬到脑门边,我还一点没察觉。” 猎豹的犬牙虽然不算长,可他自己没动物那厚实皮毛保护,一旦被咬住脖子,分分钟都得见阎王。 伸完懒腰,活动活动筋骨。 气温还没有抬升,可见动物们欢愉地在草原上漫步。 那些猎食者,也多半在休息。给了它们安全进食的喘息空间。 “嗯?” 草原视野极好,武杰站着就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远处,几只黑斑羚悠闲吃着草。 旁边的灌木里不知蹿出了什么,激起一阵灰尘,不过阵势很小,体型应该不大。 这也惊扰到了啃草的黑斑羚,撒着蹄子远离此地。 “那是...” 武杰拆了防护的网,爬回树上眺望。 “咦?小猎豹吗?” 武杰眨了眨眼,生在追逐的那方和猎豹一样,身上满是黑斑。但尾巴显然有点短。 “不对,这也太小了。” 否认了自己的看法,追逐战落下帷幕。 这次猎食者没有成功,围绕在某处转圈,看来是躲到了地穴里。 “有点意思!” “能钻地下,也就是体型很小的猎物。那捕食者体型也不会大到哪去。” “嗯...” 想了想,武杰得出答案。 “应该是薮猫,外观和猎豹很像。生活在大草原的中型食肉动物。” “一般喜欢生活在湿地边缘,捕食小动物为食,但有时也会活动在草原上。” 武杰微眯着眼,活这不就来了? 带上弓箭还有工兵铲,头戴好摄像头,随即慢慢走去。 这只薮猫显然饿得慌,猎物逃回洞穴后,在外面徘徊了一会,最终恋恋不舍地离去。 “跑哪去了?” 武杰过来时候已经不见踪迹。 “可惜了,还想弄只打打牙祭。” 走了就算了,武杰并没有失落。转而盯着草地四处寻找。 “在这!” 一处翘起的草皮底下有个洞。 “在这呀!” 武杰确定后先将铲子盖上,然后四处寻找,确定附近没有其他洞口后,走回来。 “小宝贝,让我看看,你在不在家。” 爬下来,耳朵贴近洞口处的地面。 里面好一会都没响动,武杰拿着铲子敲了敲,果然!里面有动物惊慌后退,皮毛摩擦地面的声音。 “嘿嘿!” “在家呀!宝!” “有点害羞嘛!哥哥来帮你宽衣解带!” 武杰淫笑着,拿起工兵铲一铲接一铲地刨土。 “地洞有时候也是死穴!” 周围的草铲开后,继续往下挖。 烈阳正在升起,他需要更快些! “来吧!别让哥哥等急了!” 挖土的速率越来越快,里面的小家伙开始着急了。 听到叫声,武杰面露喜色。 “你叫得越欢,哥哥我越有劲。” 铲子越挖越卖力,现在挖了快一米。 因为之前下过雨,土质没那么干燥,还算好挖。 “吱!” 急促的叫声后,趁着扬铲的空隙,一只灰色的小不点往外蹿了出来。 嘭! 武杰的反应也很快,一铲子挥过去,这刚起步,速度不算快的小东西,被敲飞出去。 “真不走运呀!小宝贝!” “嘿嘿嘿!” 武杰坏笑着,扛着工兵铲走过来。 “咦?还以为是兔子。” 眼前的小家伙明显不是非洲野兔。 看起来很像松鼠,不过,后肢很长。 “跳兔?” “还真是有缘!” 这只外形像松鼠,又有点袋鼠既视感的家伙就是跳兔。 生活在干燥的草原上,以植物根茎和昆虫为食,皮毛红褐色或淡灰色,眼前这只小家伙就是红褐色,尾巴是深棕色显黑。 “这家伙后肢很有劲,遇到猎食者能一下子跳出四米远。” “加上夜间出没,很难捕捉到。” 能在拂晓时分遇到这小家伙也是一种幸运,它们在白天会特意用土堵住入口,更难发现。 以前部队求生训练时,他就非常想弄只来吃,可惜,未能如愿。 提溜着尾巴,松懈下来的后肢低垂着,这家伙算得上兔子界的大长腿。 “嗯,不错!” “是哥的菜!” 工兵铲锋利的边缘让这小东西后脑开了瓢。 没有耽搁,武杰返回庇护所。 太阳也上来了! 他还没吃早饭,这玩意刚刚好! 一如既往地开膛剥皮。 清洗下锅! “这玩意有点小,五六斤的样子。” “除去皮毛和骨头,也剩不了多少肉。” 武杰注意到另一个问题,他的水不多了。 “得想办法解决水源,否则...” 等待草原旱季下雨那简直和求菩萨显灵一样。 “在旱季,没水的草原就和荒漠一般。我又不能像食草动物一样,通过植物根茎获取水分。” 昨晚的犬羚肉他尝了几块,味道不错,鲜嫩,还有鹿肉的清香味。 今天的跳兔,味道不像兔子,反倒肉质有点像松鼠肉。不嫩,还有点粗。 可能是后腿过于发达的原因,都是粗肌肉纤维。 “还挺有嚼劲。” 吃了大半,然后将剩下的一只后腿架着慢慢烤,尽量烤干。 “又到迷人的午睡时间。” 正午是最安全的休息时间,武杰布置好网,把肉干这些通通转移到树上储存。 那只烤干的跳兔腿就被武杰捏在手里,倒在睡袋上,困意席卷而来。 “啊~” 长大了嘴,打着哈欠。 就像只慵懒的雄狮,翻了个身,睡得酣甜。 梦里,他左拥右抱。然后不知何处递来一张机票,他出现在草原上,拿着ak47,对着各种曾让他垂涎的动物射击! 被击倒的动物倒下后纷纷变成了烤制好的美食。 飘在天空任他采撷! “烤河马,嘿嘿嘿...” 手抓向烤好的河马肉,却发现拽不过来。 “咦?” 角力了一会,隐隐有被夺走的感觉。 画面破碎,“嘎嘎”的声音把他惊醒,睁眼,眼前哪有什么河马肉。 一只灰头的秃鹫正叼着自己手上握着的跳兔腿干。 “我去!” 脚一扬,把这家伙踹了出去。 一起身,旁边的秃鹫惊飞。 “我靠!” 武杰瞪大了眼,自己的烤肉干,被啄食了一半。 “该死的玩意!” 拿着喷雾对着这些坏家伙狂喷。 秃鹫惨叫着飞逃,其他的家伙也惊到,扑腾着翅膀跑了。 “贪婪的狗东西!” 再晚一点,估计啥都剩不下。 在树上看着这群强盗逃得没了影,武杰也只能无能狂怒。 第63章 取水风波 “我失去了半数以上的食物。”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武杰舌尖在干涩的嘴唇上来回游走。 脸色有些僵硬... 他不是一个爱犯错的人,犯错意味着考虑不周,也就意味着潜在的失误。 “秃鹫,天空可是它们的领地。” “这片竞技激烈的大陆,哪儿都有为了生计拼尽全力的生命。” “我得万分注意。” 太阳已经没有正午时候毒辣。 但武杰也不想顶着烈阳出去曝晒。 “得改变措施!” 挂在树上不安全,对于食物来说。 如果没有弄好储存食物的地方,那么会酝酿出难以接受的后果。 工兵铲在树底下飞舞。 武杰打算刨一个地穴,这需要时间和精力。 虽然是在树荫底下,可燥热依旧。 大颗大颗的汗从额头流了下来,滴在地上,很快被吸干。 “或许不需要那么麻烦。” 挖了半米的坑后,武杰说道。 把体力损耗在劳作上,并不是他想做的事情。 将坑扩大了些许,地平线上,太阳已经强弩之末。 咕隆!咕隆! 几口水下肚,武杰才看储的水已经没剩太多。 在这片炙热的土地,水源意味着生命。 光靠那夜短暂小雨的恩泽根本支撑不了太久。 “我需要水,食物也就一顿,还得优先考虑储存。” 弄熏肉干最本质的想法就是储存,以填补食物短缺时的空缺,并不是发疯了,弄出来换口味。 “走吧!” 武杰拿过一边的支架摄像头,背上弓箭,取了一截伞绳。工兵铲和喷雾也带在身上。 危险时可以当作武器。 向着上次所见的水源出发,燥热依旧,温度并没有散去太多。但避免了毒辣的太阳直射。 “这段时间很棒,但也很危险。” “气温下降,也就意味着动物开始出来活动。” “那些猎食者总会优先出来,潜伏在高草丛里,借助身上皮毛的伪装,静静守候着猎物。” “或许,后面我也需要学会这种做法。” 以前来拉练是短暂的,还有枪械在身上。 枪械和弓箭在猎人手里最大的区别,在于适用性。 猎枪的出现很大程度上淘汰了原始的弓箭。 比如你可以潜伏在草丛里,举着猎枪瞄准猎物,等它到合适的位置就射击。 可是弓箭不行,需要有拉弓的过程。 这就使得猎人上身需要直挺,有拉弓瞄准射击的过程。尤其是在草原上,遮蔽物不多。 猎物不是蠢蛋,大多视觉灵敏,谨慎细微。 在这片竞争激烈的大陆,各种动物都在提高生存能力。强化原有的本领,优胜劣汰,只有拔尖的动物才有资格活下来。 这可并非指族群之间,而是族群的个体之间。 尤其偷猎者和土着,早就让这里的动物明白人类的手段。 “所以,我得找到最合适的狩猎办法。” 就像之前所想,抢夺猎豹的食物,可不是说说而已。 如果毫无进展,他就打算像鬣狗和雄狮一样,静静等待这些打工仔完成狩猎,再过去坐收渔翁之利。 如果幸运,甚至还能干掉豹子,吃豹肉。 没有狩猎限制,给予了太多的选择。 对着摄像头嘀嘀咕咕地说着,没多久就离水塘不远。 武杰的警惕心也提了上来。 话也憋了下去。 水源意味着危险,事实上很多食草动物都不需要额外去喝水。 从植物根茎里获取的微量水分就足以支撑。这样的本事本身也是为了减少危险性。 但前提是植物里有足够水分,到了旱季,更青翠的牧草,更新鲜的草场就成了动物角逐的对象。 角马就是这种生物,会带头迁移,斑马这些也会跟着迁移。 毕竟角马实在能吃,留下连草皮都啃不到。 这里没什么动物来饮水,不远处树底下有只狒狒,肥头肥脑的,似乎被惊动,爬上了树。 要想摸过去得绕过水塘,左边是高草,还有密集的灌木,然后开始开阔,就到了上次苍羚被伏击的地方。 右边看起来是干涸的河流,虽然已经不能成为河流,但也形成了沼泽地般,满是淤泥。 “或许下次可以绕过去,那边树林更密集些,会有很多仗着能在树上肆无忌惮的笨家伙。” 见事不可为,武杰也没有勉强。 转身用工兵铲,锋利的那面,劈砍枝干。 弄了一截树枝,缠绕着伞绳,末端挂着水壶。 “这玩意很重要,我并不想失去它。” 水壶上也想捆篮球的网一样,弄成简单的网兜,防止这玩意掉下去。 伞绳是一体的,没有截断。这样一来,万一从树枝上掉下水,也有回收的机会。 在一片有鳄鱼的水域不能不担心。 “事实上也只是相对安全。” “两米的距离,能够提供一定的安全,那只是相对于我,取水的动静很容易吸引到鳄鱼。” “它们平时除了靠飘在水面上,伪装成浮木监视四周。” “还有就是通过水里传来的动静。” 有一说一,原本他是打算直接用摄像机的支架,但这玩意太短,水塘很浑浊。 安全起见还是麻烦一点。 将瓶口粗的树枝往前伸,垂下,末端的水壶接触水面有些漂浮。 往下按,按住掀开的瓶口那头,水开始灌入,壶也逐渐沉下去。 完全沉下去,也就代表打了差不多的水。 拉起来,回收。 此时水面上一块浮木异常地动了一下,似乎注意到了这儿的异常。 毫无动静地潜伏过来。 武杰虽然一直在注意,但打水的过程也会分散精力。 “这是我准备的存水布袋子。” 武杰从腰间皮带夹缝里取出别入的降落伞布。 “这是我铺来睡的备用伞,被我截去了一部分。” 没有瓶子,就只能用这玩意装水,只打一水壶的水回去,考虑到来回消耗的水量都亏。 一次性多弄些水很有必要。 “水很浑浊,但这附近,我不肯定还有更好的水源。” “看来,我需要找个时间,好好在腕表标注出来的区域里进行探索。” “了解环境,才能适应和融入。” 水倒完,武杰继续之前的操作,接连几次没有危险,他也有了几分松懈。 水底下,一个危险的家伙,正不动声色地摸索过来。 第64章 畏强欺弱 水面看起来依旧显得平静,武杰尽管已经提高了注意力,但对水下的情况还是没有丝毫发现。 连机敏的羚羊都很难注意到,足以说明鳄鱼的潜伏能力。 往往只有它破开水面的那刻才会发现。 武杰亦然! 水已经灌了一半多,再将树枝伸过去时,水壶碰到水面那刻,异变发生。 水浪涌起的瞬间,一张大嘴撕咬而来。 武杰惊讶之间,手上传来剧烈的拉扯之力,拉着他往前,及时松手,也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鳄鱼咬住猎物第一时间就会左右摔,这样可以将猎物放倒。 不着地自然没办法发力。 “该死的东西!” 取出旁边放置的弓箭,但那家伙发现这玩意是分明树枝后将东西丢了出去。 转头潜入水下,武杰才刚拉起弓箭。 强忍住了怒火,失去踪迹,再补一箭毫无意义。 因为鳄鱼惊扰的关系,武杰这才发现旁边的水有惊动。看起来浑浊的水塘,居然有个头不小的鱼。 这头鳄鱼没把鱼全吃完也是奇迹。 “鳄鱼对食物的需求量很大,不过一次狩猎可以饱很久。” “今天...” 武杰面色复杂。 “还真够倒霉的。” 和部队拉练的区别很大,他必须尽快适应。 自己是要在这片土地生存下去,不是求生更不是来学习生存技巧。 “我得取回水壶,失去这东西,我将不能随便离开营地。” “虽然伞布也能弄成睡袋,可是那没有很好的隔热能力。” “无法阻止水蒸发。” 看着半袋子水,他有些失落。 伞绳并没有带太长,缠绕花费了更多的长度,此刻正随着树枝浮在水面上。 尾端也被那一下回扯弹到了水面上。 “糟糕的午后!” 摇着头,他也不作停留。先将水带回去,这滩失去活水注入的水塘,浮起的树枝没有外力作用,基本也会停留在那。 唯一担心的是太久不来取,树枝吸饱水会沉下去。 失误在所难免,停留在此无能狂怒,不如脑子里做好计划和时间安排。 将东西收拾一番,往回走。 远处的动物稍微冒出头来,一看见他这个人类,慌忙躲藏。 饱受人类的残害,这些小家伙警惕心很高。 没走几步,一只鱼鹰飞了过来,一个俯冲,双爪从水面抓起一条鱼,吃力地振着翅膀。 因为鱼不小,这家伙也没飞太高,奋力挥动着翅膀落在就近的一处树梢。 “嗯?” 武杰眉头一挑,距离还挺近。 鹰的视力敏锐,不过仗着能飞,这家伙胆子还是不小的。 落在树上喘息着,同时左右四顾,生怕被抢。 “鱼鹰...” 这只白头白脖子的家伙,就是一只非洲鱼鹰,相对于河流,水浅的水塘更容易捕到鱼。 “嘿嘿!” 之前愁闷的脸舒展开,想不到还有意外收获。 机会摆在面前... 武杰就像之前的鳄鱼一样,借着树荫不动神色地摸索过去。 箭随时都搭在弦上。 也算这鱼鹰有点运气不好,落的树离得近,警觉和良好的视力也让它提前发现了危险。 咻! “唳!” 鱼鹰掉下几根羽毛,扑腾着升空。 这一箭没有伤到它,当然,因为武杰瞄准的是它爪下的鱼。 “不错!命中!” 那只鱼被一只爪子按在树上,就像活靶子,更容易射中。 鱼被箭带飞,然后落了下来。 受惊后,鱼鹰扑腾起来。 武杰快步走过去,鱼鹰看到了自己的鱼,但看到人类接近,只能发出威慑的吼叫。 “无能狂吠!” 武杰咧嘴笑道。 拿起箭上的鱼,弓箭从树上射下来鱼,还真是有趣。 鱼鹰看着东西被抢,落在一棵树梢上,愤怒地紧盯这个家伙。 弱肉强食还有一种表达方式是阶梯论,拍在阶梯末的动物,就要做好东西被抢的准备。 猎豹亦然,鱼鹰也是。 面对体型远大于它的强盗,鱼鹰似乎也只能受委屈。 “留你一命已经够意思了。” 武杰没有在意这家伙的感受,被鳄鱼欺负,暂时收拾不了它,能来欺负这个家伙也不错。 武杰经常被朋友取笑具有阿q精神,但这种方法还挺不错,能很快调节好心态。 提溜着鱼,五六斤是有的。 这玩意可挺补,武杰瞟了一眼。 “非洲鲫鱼,这玩意很常见,生命力顽强的热带鱼类。” “单说这名可能不理解,它还有一个普遍的叫法——罗非鱼。” “在我国河流泛滥成灾。” 在残酷环境中顽强活下来的物种,换到相对温和的环境中,就容易泛滥成灾。 哼着小曲,回了庇护所。 丢失水壶是件大事,但目前的情况,他没有很好的办法在不涉险的情况下弄回水壶。 狩猎鳄鱼是很好的办法,但目前不适合,水塘浑浊,方便鳄鱼藏身。 至于等它出来晒太阳,这需要一定的机会。 这次回来顺带带了不少灌木枝条,韧性相对较差,在这个地区的灌木大多如此。 干旱让植物体内水分缺乏。 将树枝交叉简单编织成四面,就像梯形,合拢,中间留有口。底部铺有一层伞布。 将肉干放进去,武杰取来干枯的尖尾草,穿插在树枝外面,给它来一层密封。 大致弄好后,堆积一层干草,就开始填坑。 泥土掩埋后,只留有小口。 方形小口上盖上草编的顶,再搬来一块不小的石头放上去。 “用草编织东西,算是部队里一项很有趣的训练。” “继承艰苦革命的精神,不过,通常用的不是这种草。” 武杰打趣道。 “这会为食物提供良好的储存环境,还能有效防止那些该死的投机者。” 武杰想到秃鹫就来气,这个防御对鬣狗豺狼也有效。 搬不开石头就,只能刨土,加上笼子,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至少不会再出现打个盹就被偷东西的情况。 洞口不大,这条鱼倒放不进去。 将伞布包裹着放在睡觉的木栏底下,装水塘的水布挂起来,等待泥沙沉降。 “还有时间,在附近看看能不能遇到食物。” 武杰打整好一切,看着渐落的夕阳说道。 动物资源丰富,狩猎难度大,但只要数量增长上去,也会增加可能性。 不敢离远,除了时间问题。就是担心人不在有小偷来。 死鱼的味道可没那么容易遮掩,那些时常扮演小偷的家伙,鼻子相当灵。 第65章 领地边缘 大草原上视野开阔,偶有几棵树伫立,没有很好的狩猎点,而且动物大多机敏。 武杰朝着林子方向徘徊。 说是林子,其实也只是植被稍显茂密。 “这些耐旱的植物根系都很发达,彼此之间保持着距离。” “这也是被称为稀树草原的原因之一。” 树能为鸟类提供栖息地,食草动物粪便提供蚊虫滋生的环境,鸟类以蚊虫和害虫为食,自身又受到捕食者的威胁。无论天空还是陆地,都有很好的圈子,所以,非洲稀树草原也是非常完整的生态系统。 “这里生活着的动物种类非常多,如果是雨季,植被茂密,动物数量繁多。那我根本不担心狩猎的问题。” “到了旱季,成长起来的食肉动物,还有经历考验活下来的食草动物都显得异常谨慎。” 水草充沛的季节是动物们繁育的时节,那段时间最容易捕猎。而到了现在这个时间段,就显得很难。 “那是...” 武杰脸色一喜,一处土丘显得很扎眼。 “真棒,开荒的好处。” 在草原上偶尔可见堆积起来的土丘,这些往往是白蚁的老巢。伫立在大地上,向上凸起,很容易联想到某物。 “1、2、3...” 武杰没想到这个地方还能有不少土丘,这儿偏向北方,也就是那群狮子的领地边缘。 “很可能我住所所在的地方也是狮子的领地,但狮子对人类陌生,并不一定会对我下手。” 人类往往不在这些动物的食谱里,除非过度接近,容易引起狮子扞卫领地的意识。 气味是分辨领地重要的标识,可他没那鼻子。 “先不管那些,白蚁可是好东西。” 武杰就近拔了根草,去除叶片,留下长长的茎部。 就像小竹签一样,顺着蚁巢上面的洞往里捅。 “这是一种挑衅行为,工蚁会悍不畏死地攻击敌人,而不是选择逃跑。” 抽出来后,可以看到上面挂了不少白蚁,这些家伙撕咬着入侵者。 “白蚁是非常棒的蛋白质来源,能找到这,真是非常幸运。” 有着灌木的阻隔,他一开始还真没发现。 张着嘴,直接舌头一卷,将白蚁卷入口中,唾沫包裹,咀嚼几下就咽下去。 “没什么特别的味道,之前也吃过,这玩意很不错。” 继续将草杆捅进去,收到攻击讯号,更多的白蚁聚拢,每次回拉都能带出不少白身黄头的白蚁。 “可惜就是太小,每次吃到的都不多。” “而且老实说,这样不算卫生。” 草杆容易碰到泥土,不过这儿的泥土是白蚁分泌物混合泥土堆积的产物。 沾的灰不算多,武杰吃得津津有味。 “充其量只能算小甜点。” 没有耽搁太多时间,继续四处寻找猎物。 在草原上以白蚁为食的动物有很多,包括其他蚁类,也会时不时来收割这些白胖的家伙。 “不能再往前了...” 武杰手放在额头上遮挡阳光,眺望远处,可以看见一只慵懒的狮子侧躺着,上半身趴起来,头颅转向这边。 四目相对,武杰选择退却。 这儿算是危险边际,再进去,恐怕会引起狮子的不满。 “狩猎一头狮子,能这么做就好了。” 武杰咧开嘴笑。 他很想这么做,尽管有风险。 唯一的问题在于,狮子是群居动物。除非他真想死在这儿,才敢去挑衅。 “受伤的狮子,老迈的狮子,都会离开狮群。” “如果能等到那个机会,我就能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没有再作停留,他绕向西侧往回走。 偏西的地方草木更稀疏以草地为主。 太阳已经半落,不少动物都开始出来猎食。饥肠辘辘,它们不想等待更久。 武杰也逐渐提高了警惕性,虽然是狮子的领地,但还是会出现各种食肉动物的痕迹。 尤其是领地边缘... “那个是转角牛羚,”武杰这次只带了头戴式的摄像头,落日方向,那儿有只大羚羊在吃草。 如果没有绕路,估计会遇到。但更可能是一碰面就被惊吓走。 “这个家伙皮毛是褐红色的,面部和后臀呈现黑色。” “所以也叫黑面狷羚,体型不小,但奔跑起来很快,算是狷羚属里面的健将。” 虽然眼馋,但武杰知道自己没什么机会。 他需要伪装利器,而不能再放任猎物搁眼皮子底下悠闲吃草。 “走吧!” 遗憾地用手挠了挠头,往庇护所而去。 “咦?” “那是!” 往西的方向,光线显得昏暗,但他还是看得到一个伫立起来的家伙。 本来离得远,没什么兴趣,但看到那个家伙一直在原地蹦跶,渐渐升起了某种心思。 “如果它是在狩猎,那么此去应该会有收获。” 武杰微伏身子慢慢摸索过去... 一棵低矮的金合欢树旁,一只白尾獴正在拽着一条蛇的尾巴,那个头不小的蛇,惊怒,调过头来恐吓。 看着直立起来,膨胀开的头部。 这应该是条眼镜蛇,背部呈现黑红色,腹部白红相间,颈部有一截呈现黑色。 “我没看错的话,这家伙是红颈射毒眼镜蛇。广泛分布在非洲的眼镜蛇之一。” 趴下身子,武杰没有急着进攻。 “白尾獴的主食就是蛇类,它具有很好的抗毒性,还有灵敏的躲避能力。” “是所有蛇类最头疼的敌人。” 白尾獴和蛇獴一样都喜食毒蛇,也吃鼠类青蛙等小动物,偶尔也吃昆虫。属于群居性动物,眼前这只白尾獴独自猎食的情况比较少见。 “白尾獴往往有自己的领地,这家伙出现在这很奇怪,或许是竞争失败,离开了族群的可怜家伙。” 武杰猜测道。 白尾獴继续挑衅,眼镜蛇挪动身子往后退。 一旦到了后面的树上,它就能逃脱敌人的骚扰。 白尾獴可不会给它这个机会,只要眼镜蛇一想走,它就迅速上前拽它的尾巴和身子。 一连几下,这条眼镜蛇越来越危险。 激怒下,它这次把身体盘得老高,试图威慑敌人。 白尾獴保持着距离,它在消耗对手的耐心。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眼镜蛇显然没了刚才的气势,身子一转就想往后逃走。 白尾獴跳上去,咬了一口,又拽了一下。 想回头进攻的眼镜蛇压根攻击不到。 这就是身子太长的坏处。 它只能把身子盘起来,让整个身体都处于进攻范围以内。 第66章 倒霉的獴 身上有着伤口,这条眼镜蛇也被激怒。 白尾獴试探地前进,眼镜蛇身子往后挪,头部微侧。 獴迅速靠拢,也就在这个时候,眼镜蛇突然扳直身体。蛇獴顿住,它把距离卡得很死。 眼镜蛇张嘴,毒牙喷射出毒液。 这种红射眼镜蛇,可以喷射毒液,有效范围两米有余。 毒液一旦进入眼睛,就会造成强烈痛觉,严重可能会导致失明。 它的毒性不强,但会引起剧烈疼痛,还有喷射毒液的能力。是很多非洲动物都不愿招惹的存在,也包括狮子。 但对于白尾獴这个天敌,它们经常落败。 这次也一样,獴闭眼侧身。毒液没有喷洒到能够影响他行动的部位。 一击未果,眼镜蛇掉头就跑。 反应过来的獴速度更快,在它要进树底下时,跑过去一把薅了出来。 眼镜蛇发出嘶嘶的预警声。 个体作战,白尾獴也异常小心。 “看来胜负已然明了。” 武杰就像看斗蟋蟀一样,看得出神。 白尾獴的进攻越来越快,受伤之下,眼镜蛇显然惊慌失措。 伤口处鲜血流淌,它知道再拖下去,一定会精疲力尽。 它改变了策略,将身子往后挪,藏在树荫下,前半截身子仍然保持直立。 逼迫白尾獴正面交锋! “蛇的尾巴是个弱点,除了少部分的蛇,很少有抓到尾巴提起后,还能反过来咬人的。” “这和身体构造有关。” “头部是进攻的唯一部位,也是最危险的部位。” “一旦按住,蛇也就只能束手就擒。” 武杰觉得自己就像赛事解说员,这让他很来劲。 面对白尾獴这样的敌人,这条眼镜蛇就像待宰的羔羊。 现在这头羊打算背水一战。 白尾獴有抗毒性,但它如今没有同伴相助,这会很危险。 蛇毒不会要了命,但会影响行动。 “真是聪明!” 猎食者和猎物针锋相对,蛇獴如果绕到侧面,那么眼睛蛇一扭头,身子就会更靠近树。 它不能后退,这是弱点! 这只很有经验的白尾獴明白这一点,僵持中慢慢靠近,很显然,它打算硬拼。 “就像悬崖边被逼退到角落的羊,狼担心羊掉下去功亏一篑,羊没有了退路,拿命去搏” 不过,这是不聪明的。 獴扑上去那一刻,这场角斗就已经结束。 它咬住了眼睛蛇靠近脑袋的部位,眼镜蛇也咬到了它。 二者缠斗,体型明显更大的眼镜蛇身子盘了上去。 可惜白尾獴更为勇猛,撕扯得眼镜蛇鲜血直流。 尤其当它咬住蛇头后颈时,这场狩猎游戏就已经结束。 太阳的余光已经尽显昏暗,眼镜蛇渐渐松开了身子,彻底倒下。 白尾獴赢了,它挣脱出来。 看向四周,随后叼起蛇拖行。它需要找到安全的地方,不然食物会拱手让人。 “咻!” 蛇毒起了某些作用,白尾獴的身体大不如前。何况还有缠斗的消耗。 在听闻动静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射箭的地方,有物体站起来。可惜,它反应过来时已经被箭矢贯穿了头颅。 “真是抱歉!” 武杰露出灿烂的笑容。 坐收渔翁之利,还把猎食者一块干死,真是不应该。 不过这和鱼鹰不一样,那玩意好欺负,留着还能等下一次。白尾獴下一次就不知道会跑去哪,还是杀了吃肉好,何况他还没尝过这玩意。 “在这里最好的狩猎方式其实不是伏击,而是抢夺。就像狮子鬣狗会做的那样。” 单体狩猎技能越完善,也就代表身形轻快,正面冲突缺乏威慑力。 猎豹就是非常明显的代表。白尾獴也一样,群体情况尚能威慑,单只就很无力。 蛇对于它们来说都具备威胁,但白尾獴不会,硬抢也是一种生存方式。 以防万一,武杰还是把蛇头割了下来。 放肩上挂着,提着死去的白尾獴,踏着夕阳最后的余光返回庇护所。 “今天还算是幸运,虽然一开始有点儿倒霉。” 好坏掺半! 武杰升起篝火,坐在一边开始清理蛇肉还有白尾獴。 气温炎热的地区,修筑庇护所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夜晚有睡袋,只要没风的地方就行。 所以武杰很喜欢现在的住所,尽管还是有点不足,树上风大。 安全性弥补了这一点,他觉得再怎么搭建,在这些大型动物面前,都显得脆弱不堪。 树上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水壶丢了,肉干被吃。换回来鱼肉、蛇肉还有獴肉,也不知道是不是笔划算的买卖。” 武杰对着镜头开了一句玩笑。 这很奇妙,都知道摄像头是死物,但它能记录,能传播,就成了可以对话的东西。 或许原本只是当成记录,但渐渐就会认为它是可以交流倾诉的对象。 獴肉和鱼肉,武杰都熏制起来。 至于蛇肉,则是今晚和明早的食物。 蛇不小,但放开肚皮吃,也不禁吃。 尤其需要捕猎,有体力损耗的情况下,食量更大。 啃着蛇肉,陪伴武杰的除了篝火和镜头就剩夜间冷寂的风。 “不敢相信,仔细算来,才过去两三天。” “时间一下子变得漫长起来。” 武杰舔干净手指上残留的肉渣。 “在需要精神紧绷的环境里,时间显得很漫长。” “这片草原里,长寿的就只有大象这类没有绝对天敌的动物,它们悠闲自得。” “而其他动物生命都不会太长。” 提到大象,武杰又馋了起来。这玩意也在他的猎食名单里。 不过皮糙肉厚,这种普通的弓箭,很难造成致命杀伤。 “休闲是长寿的秘诀,可大多数人都没法那么生活。就比如我,心性就受不了。” 武杰也算给自己提出的话题收了尾。 熏制需要时间,漫长的时间。 夜还长,武杰打了个哈欠,戴上头灯,出去薅了一堆的草。 “刚才我听见了动物的声响,黑夜是天然的庇护,但却不适合我去狩猎。” 摇着头,他开始专注地,编织起干草。 这玩意还有不少水分,韧性尚佳。 “猎食者大多都有自己的皮毛用作天然伪装,人类没有,但有灵活的脑子。” “我们能够利用环境中的材料,尽可能地去制造我们想要的东西,当然,得掌握方法。” “不然到了荒野,尽管骚想法很多,但每一件事情都不知道具体怎么去做。” “那就只能挖坑自埋,不,挖坑也没用。食腐动物会寻着气味,把你刨出来吃干抹净。” 武杰笑了笑。 生存一直都是严肃的事,环境可不会随人的意志而妥协。 第67章 诱饵杀豺 黑夜里危机四伏,武杰对着篝火,编织伪装服到了深夜。 要想活下去,就得适应环境。 调整作息很重要。 上树微眯了两三个小时,太阳已经染红了天际线。 “朝阳初升,又是美好的一天。” 对着太阳,呼吸吐纳。 这么做并非修真,而是让肺部换一换新鲜的空气进去。 困意在调节后,能得到很大程度缓解。 带上工具,武杰朝着水塘而去。 “今天一定要回收我的水壶,不然我去不了太远的地方。” “水壶是猎人很重要的装备,它能决定我活动的范围和时间。我接下来的狩猎方式,也需要水壶。” 今天的水塘,相比昨日似乎发生了惨烈的事情,不远处躺着一具吃得仅剩白骨的骨架。 上面还沾着零星的肉渣,不过武杰不打算过去。 砍下一截卜型的木头,伞绳捆上尾端,拿在手上耍了耍,还挺顺手。 昨天气急,没有想到这个方法。 上下甩动,丢出去。 挂住树枝后回拉,这种工具颇像爬楼装备,以前也有训练过。 水面的惊动似乎引起了某些家伙的注意。 武杰顺着丢了干泥块到四周,干扰鳄鱼的判断。 这么做很有效果,拉上来树枝后,武杰解开上面缠绕的绳子。取下末端的水壶。 “这鳄鱼咬合力还真是惊人。” 由于鳄鱼的袭击方式,更喜欢咬住猎物的脖子或者腿。水壶先接触水,也因此逃过一劫。 边缘有一处咬合的齿痕,但并没有咬穿,只是凹陷下去一部分。 “这是军工产物,质量非常棒。” 这个军用水壶,陪了他好些年。 “等水塘的水位下降到一定程度,我再回过头来好好收拾这家伙。” 鳄鱼肉也在他的食谱里。 水塘离得还算远,一去一回,太阳都已经完全跃出地平线。 打了个哈切,将伪装服放好。弄好防护网,武杰钻回树上,美美睡一觉。 “睡眠是非常有益的行为。” “在非洲,顶级的猎食者狮子,一天就要睡二十个小时。这样才能为狩猎时提供充足的精力。” “当然,最主要适合狩猎的机会不多。养足精力,抓住机会一击毙命才最重要。” “无效的行动只会浪费身体的能量。” 树上不知什么时候落了只非洲阔嘴雀,在树枝上跳来跳去。看来它打算在这里躲避酷热的正午。 武杰并没有搭理它,剥了皮还没二两肉。 只要不是秃鹫那种小偷就行。 均匀的呼噜声渐渐响起,随着太阳的升起,武杰的睡眠渐入佳境。 由于军事化训练,总会去模拟各种苛刻环境。他已经习惯于调节自身,适应各种情况和环境。睡眠也只是最基本的东西。 大多数的动物也都如此,避免烈阳灼晒。 下午四五点武杰才慢悠悠醒转。 “看来逐渐适应了。” 这一觉睡醒来精气十足,而不再是昏昏沉沉。 “时间也正好!” 看了眼太阳的位置,现在还算燥热,但温度已经开始下降。 带上装备,武杰看了眼昨天弄回来后搁置等待,沉下来的水,还是有些许浑浊。 “最好还是经过过滤和煮沸。” 之前存积的雨水倒满一壶后也见了底。 “今天我转换了思路,找到了更适合的狩猎办法。” 武杰说着戴好头戴式的摄像机,再将弓箭、工兵铲等带上。 这次他的狩猎目标在草原上,离开一段距离后,他拿出自己的“法宝”——白尾獴的头。 一根木棍插在地上,上面用伞绳挂着白尾獴的头颅。搁置了大半天,已经开始散发臭味。 距离控制得也很好,挂在需要直立起来才能够得着的位置。 “很好!” 武杰调整了一下,朝着背风坡而去。这儿地势略高一些,草也足够茂密。 拿着工兵铲,铲出一块地,和身形比例差不多。 有了凹陷,趴下去,再盖上伪装的草衣就非常不起眼。 前面也铲平,铺上浅草,保证视野足够开阔。 “相对于食草动物,食腐动物相对要松弛一些。它们的注意力会放到竞争对手上。” “我唯一的担心就是秃鹫会更早发现,所以木棍顶部弄了编织的草帽遮掩。” 武杰并不希望秃鹫来搅局,这位食腐的行家,永远最容易发现地面的尸体。 有时候,它们还会守候在年老或者患病的动物身旁,耐心等待它们倒下。 很多地方都将秃鹫视作死亡的代言人。 “我也不知道会等来什么动物,大概率会是斑鬣狗。” 水壶就放在旁边,这样实在耐不住要喝水,动作幅度也能小一些。 至于屙尿,那就只能熬了。 酷热暴晒下,武杰汗越出越多,不时就需要补充水分。 这个草衣位置还可以,但是避免不了阳光。 他觉得有待改进的空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远处已经出了食草动物的踪迹。 这些警觉的家伙,一旦自己起身,它们就会立马逃走。可一直徘徊在射程之类,着实让人咬牙切齿。 又过了一会,一只犀牛带着小宝宝,来到了木棍附近,悠闲自在地吃草。 武杰很担心这家伙会把木棍给弄翻。 还好虚惊一场,这大家伙带着肥肥胖胖的小宝宝离开。武杰看着小犀牛的身影留下了不争气的“泪水”。 这些动物,他都记在食谱里。 没有过太久,一只斑鬣狗从西边而来。 “来了...” 低声说了句,武杰不顾额头滴下的汗,透过草衣的缝隙死死盯着这个家伙。 “嗷!” 身子一颤,武杰忍住没有动。 叫声从身侧不远处传来。 叫声惊扰到了斑鬣狗,他也同样吼叫回应。 离了十来米,两只豺迈着小碎步,龇牙咧嘴地赶过去。 斑鬣狗想拽下食物逃走。 扑咬上去,但身子笨,没有成功。 豺加快了步子,一左一右包围过去。 鬣狗的体型更大,它没有退却,嘶吼着,意图警告这两个家伙。 二对一,豺也没有选择退让。 看着背上的黑纹,武杰知道这玩意的名字——鞍布豺。 和狼近似,但身形像犬。尾巴和耳朵有点像狐狸。因为背部驳杂的黑白纹就像骑兵垫在马鞍上的叫“鞍布”毯子很像而得名。 两者开始交锋,但谁都没有率先攻击。威慑退敌人显然更好,交战无法避免受伤。 这种局面显然让武杰很难受,他的首要目标就是斑鬣狗,豺体型更小,而且相对机敏。 第68章 荒原女猎 两者开始交锋,鞍布豺开始了游击策略,左边的上前骚扰,迫使斑鬣狗进攻,然后右边的冲上去。 斑鬣狗立马选择后退,避免被偷袭。两者一左一右互相配合,来回戏耍。 斑鬣狗发怒扑上去,但豺更灵活。 武杰搁旁边看得火大,要是撕咬在一块,那就方便他从后偷袭了。 斑鬣狗也并不笨,干脆追咬一只,另一只尾随在背后它也不管。互相追逐间,它突然转变方向,看来打算不讲武德,直接偷走食物。 豺发觉了这点再度纠缠上去,三者混战,看起来紧张,但都只是互相试探,并没有见血。 这些家伙也算老对头,互相知道彼此间的斤两。 要是食物够多,说不准鬣狗能啃下一部分肉,哥俩也能吃点剩菜。 现在只有一个头,竞争显然激烈。 但也因为只是一个獴的头,估计都不够果腹,冷静下来,为了这点东西拼个你死我活明显不值当。 斑鬣狗够不着食物,又被骚扰烦了,干脆灰溜溜地逃了。 往常老是落败的豺显然大喜过望,击退了强大的对手,让它们兴奋地摇着尾巴。 一只豺望风,另一只豺身子一屈,扑向食物,咬住后挂在空中,小短腿扒拉着木棍。 “嘿嘿!” 武杰看到了机会,披着草衣蹲了起来,看起来就像草堆升起般。 那只望风的鞍布豺注意力主要集中在一望三回头的斑鬣狗身上。对于其他地方疏于防范。 咻! 弦响,豺嚎! 武杰并没有太多惊喜,反而继续保持姿势,挽起第二只箭。 望风的豺受到了惊吓,同伴受伤,显然出乎他的预料。 徘徊在同伴身边,显得有些惊慌失措,小碎步迈得很快。 咻! 第二支箭矢袭来,擦着皮毛而过,豺受惊,脊背弓起。 根据箭上的气味,它似乎知道了自己的敌人。 受伤的豺悲呼很急促! 似乎是在驱逐同伴离开,不要留在此地涉险。 那只豺显然不太想放弃同伴,一边回应,一边守护在旁边。 不管它们是夫妻情深还是兄弟情深,武杰都拉起了第三支箭。 可能是动作明显,豺注意到了这里,身子反复跳。 这一箭也射在了地上。 “该死!” 豺朝这咆哮了两声,眼见同伴渐渐没了生命特征,用头颅顶了顶,想让它站起来。 可惜,同伴受伤太重。 悲呼声回荡在草原... 豺总算是在武杰第四支箭挽起前很明智地选择了逃离。 “靠!” “哪怕我的射箭技艺再好那么一点,这只也别想逃!” 猎物多次给机会,最终却逃走的感觉。就像火辣的一巴掌抽在脸上,嘲笑他射箭的技艺。 武杰掀开草衣,转身跑了几步,然后解下裤腰带放水。 憋得实在难受! 两个多小时一动不动,他都要憋坏了。 脖子也晒得疼,看来得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弄好个人问题,才走了过去。 一只灰脑壳秃鹫飞了下来,刚才木棍上的草被扒拉弄掉,尾随斑鬣狗而来的它自然注意到了獴头。 危险存在,可这玩意从来不在怕的。 难吃也是自保的手段。 当然,这是对武杰而言。对于其他动物,秃鹫最主要还是因为它算是食物链的顶端。 这些一米来长,翼展两三米的大家伙虽然吃腐肉为主,但也是实打实的猛禽。 鹰和隼都没它体积大,在天空没有敌人。而地面上的食肉动物也不容易捕捉到它。 狮子这些扑不到,而像豺这些速度快的中型动物,可能都没秃鹫体型大,就更别提捕猎秃鹫了。 这家伙自顾自地扑食着獴的头,余光不时瞟在刚死的豺身上。 武杰没有搭理它,那颗獴头已经发臭,压根没打算带回去。他怕晚上有更多食腐的家伙找上门来。 秃鹫见武杰过来,飞落到旁边,侧着头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在旁边踱步。 见他拿走豺后,失落之余,又继续回去享用獴头。 这些家伙很有耐心,秃鹫会聚集在捕猎场地。等猎食者饱餐完走后,一拥而上地啃食剩肉。 它们的踪迹也会给豺和鬣狗某种信号,三个食腐的家伙经常相互利用。 借助彼此的踪迹来发现食物所在。 日出和日落,成了武杰狩猎的两个主要时间段。 肩抗着猎物,背着箭袋,提着弓,半边肩膀上挂着草衣。张大嘴,打着哈切。 武杰感觉自己开始逐步融入到了草原环境中。 “嗯?” 离得很远,武杰就看到了自己庇护所有人。 “有意思!” 微眯着眼,他脸色没有太多变化。 “这儿到底是谁在居住?” 一头红发的洛兰达有着姣好的身材,紧绷的猎人套装,更让她披上了一层野性美。 相对于欧洲人的面孔,她稍微带着点婉约气。有几分东方人的面孔特征。 检查了庇护所,她发现绳结是军队里用到的。 说明对方至少也是军人出身,或者接受过专业的求生训练。伞布挂在树上,一部分铺在睡觉的地方。 很可能对方是跳伞来到此地。 “很有趣,肯定不会是本地人。” “但如果是求生爱好者,又为什么会跳伞落下来呢?” 看着挂着的背包上别着斧头,这不太可能是飞机出现意外而跳伞。反倒像是有所准备。 “不知道对方是怎样的人,可我的水...” 看了眼空瘪的水壶,她的水用尽,还没找到补替的地方。一路走来正好发现了此处。 “等等吧!” 一屁股坐在树荫下的石头上,旁边放着弓箭还有她的背包。 “女士...” “啊!” 洛兰达吓了一跳,转头看见一个干练的东方人噙着笑意看着她。 “你没把我吓死!” 女人说的是典型的英式英语,武杰出国维和,自然也学过不少语言。 虽然水准一般,但也能交流。 “你好,我叫武杰。” 眯笑着,伸出了手。 “噢!你好!刚才失礼了。” “我叫洛兰达。” 洛兰达伸过手来,两人浅浅一握。 武杰眯着眼,这女的颇有几分猎豹的气势。 当然,不是说气势迫人,而是野性气息让她显得与众不同。 “这是黑背胡狼吗?” 女人问道。 鞍布豺的通俗叫法。 武杰点了点头,将豺放了下来。 “居然狩猎到了这个家伙,你很厉害!” “哈哈!” 武杰笑了笑,算是应承下她的夸赞。随意地瞥了眼她的背包。 鼓囊囊的,还有一个盒子。估计是放弓箭的,猎枪狩猎需要许可,不太会允许这样游荡。不利于监管者的监督。 第69章 欲擒故纵 “你来到我这是寻求帮助吧?” 将防护的树网解开,这个动作也表示他欢迎洛兰达的到来。 旁边有块朽木,开凿出了凹型。 这是武杰给自己弄的凳子,他很喜欢将原始的东西简单改造,既能保持东西原有的风格与环境和谐,又能体会到舒适。 “没错!” 洛兰达继续坐回石头上,刚才她没注意这块竖起来的干木头会是凳子。那可比坐石头上舒服多了。 “请说。” 武杰边说边解开了树上挂着的水袋,虽然还是有些浑浊,但煮过后饮用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咕噜! 洛兰达咽了口唾沫,胡扬眉头一挑,看着她有些干白的嘴唇,明白来意。 “这当然没问题!” 他脸上挂满笑容,怎么能拒接美女的求助呢? “多谢!” 洛兰达眼睛一亮,看来女性身份还是很好用。转身就去解开背包旁挂着的水壶。 “哦!等等,这可不是免费的。” “我希望你明白这一点。” 武杰饶头兴致地说清情况。 “好吧!可是,你想要什么?” “我不会答应过分的要求。” 洛兰达摊了摊手,她不希望对方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那样她会选择立即离开。 无论对方如何挽留,或者武力胁迫,她都不会就范妥协! “不不不!” “你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 武杰赶忙摇手解释。 “你看我像一个坏人吗?像一个饥不择食的色狼吗?” 武杰带着轻松的笑意,收敛痞气的时候,他看起来很阳光,也很和善。 “这很难说!” 洛兰达耸了耸肩,不过带着笑容,明显放松了警惕。 “好吧!你可以说出你的要求,我看看能不能接受。” 外面虽然有些干旱,但并没有到难以寻觅水源的地步,这个要求自然不能太过分。 “你需要你的帮助,咱们可以合作狩猎。” 武杰眯眼笑道。 根据规定,他不可以接受实物馈赠,但可以提供帮助和合理的交易。 规则并没有说清楚交易是否局限于物与物,至于琼斯说的像土着一样给予帮助和指路,不好意思,非洲的土着从来都不热心肠。 有交易的价值才会得到帮助不是吗? 武杰并没有把这场比赛当回事,他喜欢按自己的方式来。可以接受明文条款的规定,至于口头上的要求和限制,见鬼去吧! “合作?” 洛兰达饶有兴致,对方有点让她不解。 “来吧,先喝水。拒绝其实也没关系,我刚才只是开玩笑。” 武杰将水递了过去,看他如此“大方”,洛兰达将心中的疑虑藏下。 瞥了眼,太阳已经下山,这儿或许是不错的落脚点。 眼前这个男人,看着...还挺帅的。尤其是不经意间露出的肌肉,充满了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武杰同样也不经意间露出微笑。 只是洛兰达不明白含义罢了。 “搭把手吧!这样可以更快享用美餐。” “那当然,没有不劳而获的事,对吗?武杰先生!” “噢!你可真会开玩笑。” 近距离的接触更快熟悉彼此,武杰的笑更加欢实。 豺处理起来比较简单,体型也不算大。武杰抽空将篝火堆重新围成胶囊形。 在树上砍下两截y型树杈当做火架子。 完整剥皮下来的豺就这么串起来放火上烤。 肉香四溢! 武杰拿出豺皮,剥下上面残留的脂肪放小锅里烤化了,涂抹在上分,让脂肪香味覆盖,也能避免表皮烤焦影响口感。 “或许你需要这个!” 洛兰达从自己背包里拿出调料品。 “噢!” “你居然带了这个,那就更棒了!” 武杰带来的盐一直都还没舍得用,主要这些食物都不在他必吃的重点食谱里,打算留着。 “你捕获了好多动物。” 看着树枝上挂有几种动物的皮,洛兰达还是有些吃惊,相比于大型食草动物,獴豺这些中小型的,很警惕,速度也快,非常难以捕获。 “运气好罢了!” 武杰随口解释了一句。 “开动吧!” 武杰切了一块用刀插着递了过去。 “谢谢!” 没拒绝,那就是有门。 武杰眯眼笑着。 “味道很不错!” 洛兰达感受着肉入口的香味,混合着调味料。 调味料以辣椒为主,辛辣,让口腔更敏感,更容易感受到食物带来的口腹之欲。 武杰仍旧眯笑着,继续“投喂”行动。 “你不吃吗?” “我看你吃就很饱了。” “噢!你说话可真是风趣。” 洛兰达也用自己小巧的猎刀割下烤肉递过来,武杰没有接,反而伸头过去撕咬刀上的肉。 “天呐!” 洛兰达掩嘴轻笑。 真像一只狂野的动物,尤其这个动作展露了性感的喉结。 武杰嚼巴着嘴里的食物,看着她妩媚动人的身姿,更有一番食欲。 夜里,武杰没有过分地邀请她来树上睡,而是绅士般询问她今晚该怎么办。 洛兰达从背包里拿出帐篷,这到在武杰的意料之中。鼓囊囊的,一般都是帐篷之类。 帮助她搭建好,看着她只有一张薄薄的毯子,武杰将之暗记在心里。 “晚安!” “如果遇到危险可以呼唤我。” “好的!绅士先生。” 武杰见此轻笑,有些事得循序渐进,急不得。 转身去收拾摄像机支架。 “对了,刚才我就想问,你是网红求生主播吗?” “才会携带这些东西。” 洛兰达老早就注意到了摄像机,只不过不知道怎么问。 “主播?网红?都不是哦!” 武杰将东西装好挂在树杈上,然后下来扑灭火堆。 “那是什么呢?我很好奇。” “好奇?” 武杰动作一滞,走近来,蹲下。 洛兰达毫无惧意,武杰知道时机还没到。猎豹般的女人,往往都这样。 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暗地里带着警惕。 “如果你能亲我一口,或许我会告诉你。” “得了吧!” 洛兰达摇头笑着拒绝。 武杰用手戳了戳脸,表示只是亲脸。 “如果你不想知道我就去睡了。” “等等!” 起身那刻,武杰手被拉住,洛兰达亲在脸上。 外国女性都很开放,当然,这只是局限在一般的肢体接触上。 他们对亲吻的定义不同。 没有回答,朝树走去。 武杰敏捷地几个动作就爬上了树,在黑夜里,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在洛兰达眼里他简直像只健壮的豹子。 “豹子先生,或许,你忘了告诉我答案。” “明天吧!豹子女士。” “我希望保留神秘感。” “噢!你可真坏!” 黑暗里,武杰露出一口白牙,欲擒故纵,让她带着好奇入睡,更容易增加自身魅力。 而洛兰达也的确如此,好奇就像小猫挠心,辗转反侧,看着树上微亮的灯光,对这个华人更好奇了。 第70章 合作猎鳄 作息调整后,武杰自然没有选择入睡。 他靠着自己铺的窝,用了干草垫着,现在舒适了不少。备用降落伞布铺上,隔开,能防止干草上有没注意留下的虫子。 借着头灯的灯光,他摆弄着兽牙。 头灯和摄像机一样都来自同一个小箱子里,里面有太阳能充电板。 非洲充足的太阳能,使得节目组不需要借着体检来换电池。 摄像内容的储存变得尤为重要。 武杰知道,这玩意就等同于钱,算是给选手的安全保障。他们需要录像带的内容,就不会抛弃在荒野中的选手。 非洲... 这可是片并不祥和的大地... …… 武杰呼噜呼噜地睡到早上,迎着洛兰达嗔怒地眼神起来。 两人吃了剩下的豺肉,洛兰达问他早上的打算,武杰挠着头,昨晚没睡好,精神有点萎靡。 “太晚了,一会烈阳会晒得人心慌。” “下午再说吧!” 说完打着哈欠又继续回去补觉。 “哦~” “可真是慵懒。” 洛兰达对他好感下降了几分。 拿出之前的黑盒子,一打开,里面满是零件。 她慢慢拼凑调试。 气温在升高,武杰的困意席卷。 没有理会洛兰达的活动,他需要保持睡眠和充足的体力,下午才是狩猎最好的时机。 洛兰达离开了庇护所,等再回来手里已经提了一只野兔。这种非洲野兔,在草原上还是比较常见。 由于高草遮蔽视野,不容易发现。 武杰还在睡得酣甜。 洛兰达颇觉得炎热,也靠在树下小憩了一会。 太阳度过最高点后开始下落。 洛兰达醒来发了会呆,她在荒原已经待了两个月原,四处游猎,热情散尽后,也正是空虚之时。 带着好奇,她爬上树。 见武杰还在睡,她走过去取下背包。 坐在树杈上摇晃双腿,翻弄着里面的摄像机。 而她没注意,酣声在她上树没多久就戛然而止。 武杰不动声色,微眯着眼,只是眼底带着一抹危险的光芒。 看到她只是翻弄摄像机后,打消了戒备,瞥向两条小麦色的矫健长腿,就像豹子看见了性感的瞪羚挪不开眼。 “还挺有意思的!” 洛兰达看到了武杰清点十件物品的那段录像,明白他应该是荒野独居新一季的选手。 “不过这一季挑战地点居然会是非洲,真让人大跌眼镜。” 消息并没有透露,这档节目的爱好者,并不了解内幕,尤其是挑战地点的更换。 由于是录像制,播出时间都会很晚,需要等到录制结束,剪辑后才上映。 收起摄像机,她小心翼翼地踩在树枝上,一转身就看见了撑着头看着她的武杰,给她吓了一跳。 “你差点没把我吓死!” “吓死?” “别开玩笑了,我怎么舍得。” “毕竟你还得给我打工呢。” 话语一转,洛兰达还给他一个大白眼。 “下来吧,刚才我捕到了一只兔子。” “兔子?” “那感情好!” 武杰到这里一直都还没弄到兔子。 刚下树,目光就被某物吸引。 流畅的曲线,未来感的设计。一下子将他的目光牢牢吸引住。 “复合弓?” 完全由零件组合的复合弓,上下各有两个滑轮。 现代弓箭的代表,滑轮能够省力,使得弓箭的拉力上限提升,中间是凹空的,也就最大程度减少了弓箭手悖论。 他记得一个流言验证实验,就是弓箭射穿过十二个斧孔。 通常的传统弓箭由于轨迹里箭身处于摇摆状态压根无法完成,而现代复合弓,则在苛刻的条件下艰难完成。 复合弓的杀伤力和精准度都是传统弓箭无法比拟的。 所以也被节目组以各种理由拒绝选手携带。 “怎么,喜欢?” “这可是我特意定做的,充满未来概念的设计风格。” 洛兰达笑道。 “有这东西,一会我们的狩猎,就可以改变策略和方向了。” “噢?” 还以为这懒散的家伙只会睡觉。 还剩下的豺肉有些变质,武杰打算拿来当诱饵,午餐是洛兰达捕捉的兔子。 可以看出弓箭直接射穿了这可怜的小家伙。 简单处理了兔肉,依旧选择了火烤。 “对了,你参加的节目是荒野独居对吧?” 洛兰达问道。 “你不是已经自己探索到真相了吗?” “这...” 这话说的洛兰达有点不好意思,在荒野里,乱翻别人的东西可是大忌。 毕竟任何工具都是他人生存下去的有利条件。 以防有失,对此都谨慎。 见他没有责怪的意思,洛兰达松了口气。 “可是,我不是记得这节目属于独居性质吗?” “独居?是的,但非洲草原可不是人迹罕至的地方。” “也对!所以规则改变了?” 洛兰达也报名过,可惜,一直都没被录选。 她来此游猎也是想提升自己的狩猎能力。 “没有变太多,可以帮助,但相处时间不能超过三天。” 武杰语气带着几分落寞。 洛兰达点了点头。 闲聊着,吃完兔子,等待了会太阳已经下山。 武杰打整好装备,洛兰达也拿着她的复合弓跟着武杰出发。 “话说,我们打算狩猎什么?” “原本我是打算狩猎只成年牛羚的。” “合作驱赶,然后蹲射!不过,现在显然有了更容易得手的目标。” “哦?” 洛兰达升起几分好奇。 复合弓由于精准度和射程更容易得手,对付大型动物显得游刃有余。 但得考虑到安全性,有一种动物就无比适合。 “不会是狮子吧?” “我来这里非常想狩猎成功一只狮子。” 洛兰达的想法让武杰失笑。 “你不怕罚款吗?” “怕,但我相信秃鹫会帮我毁尸灭迹。” “哈哈哈!” 胡扬指了指头上的摄像头。 “现在你得将我毁尸灭迹了。” 洛兰达瞪了他一样,这个家伙还真是... “如果是你的话,有不限制的狩猎规则,不就能帮我完成这件事了?” “当然可以!” 见他如此爽快,洛兰达好感度提升。 武杰笑了笑,心里却想:反正结果怎样罚款都轮不到他来掏。 就算狩猎大象他都会举双手赞成。 “那是水源?” 洛兰达看见了水塘。 “是的,这儿也是我取水的地方。” 武杰四处张望,没有看见那只鱼鹰。 今天捡不到漏了! “那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补充水源?” 两个人耗水自然不少。 “取水是一方面,主要还是狩猎。” 临近了,武杰身上拦住她前进的脚步,指了指水塘。 “这儿有什么吗?” 她看了半天没发现危险。 “鳄鱼!” “鳄...鱼?” 第71章 与鳄角力 水塘里看起来很平静,偶尔有鱼会蹦跶出水面。像一片繁和之地,她是真没想到这儿能藏有鳄鱼。 不过作为猎人,取水一般都会谨慎些。 水源等同于危险! “这里面至少有一头尼罗鳄,这把复合弓能够洞穿它坚硬的鳞甲。” “现在需要的就是把它勾引出来。” “这个任务我来做。” 武杰对她笑了笑,安排了各自的任务。 “不,其实我觉得可以你来完成猎杀,而我去勾引。” “啊!这...” 武杰没想到她会想去涉险。 “你确定?那可是擅长偷袭而且体型庞大的尼罗鳄,一旦失误,可能就会丧命。” “我可是女猎人!” 洛兰达挺了挺胸表示自豪。 “主要还是因为要做到一击洞穿致命,那需要赋予弓箭更大的动能。” “你的力量显然要更强一些不是吗?” 这么说显然没错,鳄鱼的鳞甲厚实,复合弓能破开,但得考虑一击必杀的问题。 “那么祝你好运!” 武杰耸了耸肩,将绳套交给她。 需要套住上岸的鳄鱼,防止鳄鱼被射中后溜进水里后,要不然到时候涉水捞鳄鱼的尸体也是个问题。 “你居然没有争执,这让我有点惊讶!” “我相信你,荒野的女猎客。” 答应得太痛快也不是什么好事,不过一句信任倒让洛兰达心里很舒坦。 勾引的方式很简单,一根长树枝,末端系绳悬挂之前准备的肉。 肉上格外系有一条绳,连接着身后的树干。 光人力和鳄鱼较劲毕竟有点天方夜谭,绳套是第二道保险。 洛兰达离得很近,鳄鱼这种动物,通常还是通过水面的动静来确定猎物踪迹。 就像路亚钓鱼一样,有节奏地用肉拍打水面。 波纹传递,吸引了水塘底部一个饥饿的家伙。 在水草丰茂的时节,食草动物可以通过植物根茎获取水分,水坑也有不少,反倒不经常来水塘饮水。 它也因此时常忍受饥饿。 现在就是很棒的机会! 鳄鱼的袭击通常很迅猛,它们知道机会稍纵即逝。 浮出水面的眼睛看见了猎物的倒影,然后就会潜入水里,根据动静靠拢过去,发动攻击。 鳄鱼很聪明,它没有咬肉,反而朝后扑了过去。 “啊!” 洛兰达受惊,向后退的功夫摔到地上。 “上帝!” 也还好保持着距离,离鳄口还有一段距离,连滚带爬往后逃。 鳄鱼没有选择追击,张着大嘴,似乎实在恐吓。 “别让它回水里!” 武杰声音雄厚有力!身子从侧面挪近。 洛兰达止住惊恐,拿出了腰上别着的绳套。 鳄鱼属于动作快慢有别的那种,攻击没成功,慢吞吞地在原地炫耀它的血盆大口。 这是宣誓领地的一种方式。 “来吧!” 就像套马一样,旋转着抛了出去,套到鳄鱼上颚。 于此同时,箭矢也如条细线般划过! 鳄鱼身子一震,迅速往水里钻,绳索开始被牵引着拽离。 “干得漂亮!” 洛兰达夸赞道。 武杰笑着刚想表示自己的健壮肌肉,看到绳子绕在她手上,顿时脸色一变。 “洛兰达!绳子!” “绳子?” 看到他的脸色,洛兰达低头才发现自己另一只手上缠挂着绳子。 很可能是刚才绕绳的时候,摆动挂上去的。 身子被拽倒,朝着水面拖行而去。 洛兰达惊恐尖叫! 武杰跑了过来,掏出别在腰上的工兵铲,一铲子劈上去。 居然没断? 伞绳的确结实耐用,现在却起了反作用。猛力砸砍都没断,用刀会更慢。 洛兰达已经半截身子落了水。 武杰丢下铲子跳进水里抓住绳子往回拉。 塘边水浅,只没入小腿。 但湿滑得紧,刚才跳入,两腿入利剑般插入淤泥中,得到微薄的驻足之地。 “快!” 武杰青筋暴起!怒喊道。 “我知道!” 洛兰达还在解开缠在手上的绳子,刚才被拖拽手上受了勒伤,解开绳子的速度也慢了些。 武杰身子处于后仰状态,就像犁一样,弯插进土里,被拖拽前行。 “该死!” 地面上一连串的血花,说明这家伙受了致命伤,但垂死挣扎的这段时间,力量也会格外地强大。 水塘里翻卷起来,血色逐渐染红。 鳄鱼在进行最后的死亡翻卷! 一只大家伙浮出水面,瞬膜滑落,冰冷的竖瞳看着此处。 水底下的身材有些臃肿。 看了会,兴趣缺乏。它又潜回了水里,过多的食物堆积在肚子里让它行动不便,不然一定要收拾敢于触犯它领地的家伙。 “好了没?” 武杰再度问了句,他的面色有些涨红。 “好了!” 洛兰达解开绳后想帮忙。 “你别管,离远些!” “好!” 洛兰达听见他的吼声,连忙撤开。 松开绳子,他也送了一口气。 和这家伙角力,真是要了老命。 “对不起,武杰...” 洛兰达有些不好意思,拽着他的肩膀,帮助他脱离泥沼。 “没事!” 武杰摇了摇头,表示这都是小事。 “人没事就好!” 坐在地面上,裤子已经打湿。鞋完全被黑色淤泥覆盖。 绳子还往里面送,武杰攥住末端。 绳子长度是足够的,毕竟水塘不算大。 剩下的就是等猎物耗尽最后的力量。 过了会,绳子不再动。 估计已经死了。 武杰脱下鞋袜,打算去拖拽。 “我来吧,你先去清洗。” 洛兰达主动接下了任务。 “好吧!” 武杰也没拒绝,后面的活并没有什么危险,只不过颇耗体力。 他并没有傻傻地去水边,而是拿工兵铲开始刨坑,在距离水面不远的地方挖小坑,再连通。 这样坑底的渗水加上水沟汇入,很快就填满。 武杰敢肯定,这里不止一头鳄鱼。 清洗的鞋袜的功夫,洛兰达已经将鳄鱼尸体拖拽到了岸边。 搁浅后不容易拽动。 “我来吧!” 武杰放下手上的事,赤着脚走过去帮忙。 灼烧得滚烫的地面就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 武杰为了保持风度,强忍着不露怯。 鳄鱼拖拽上来,这个家伙体型不算大,接近三米。 这在尼罗鳄家族中只能算是青年,橄榄绿的颜色,夹杂黑色斑纹。 “虽然弄死了它,但也丢了一只箭矢。” 武杰笑道。 “你居然在叹息这个?真是有趣。” 洛兰达笑道。 笑声也缓解了刚才的紧绷气氛。 第72章 感情升温 “收获还是挺不错的!” 穿好鞋袜后,用水壶打满水。 当然,不会在同一个坑里。 闹了这番动静,周围也没什么动物靠近。 不远处的森然骨架,述说着之前发生的故事。秃鹫啃得一点肉沫都不剩,缺失的羊腿则宣告着武杰也参与过这场饕餮盛宴。 用棍子将鳄鱼捆起来,两人肩挑着往回赶。 不时有牙签鸟驻足,在张开的鳄鱼嘴里啄食食物残渣。 它们似乎不知道,这位老伙计,已经失去了生命痕迹。 后来明白后,站在木棍上,眺望远方渐落的夕阳,似乎在为之送行。 “说来有趣,在这里,经常都是踏着夕阳余晖而归。” “嗯嗯!” 洛兰达回应道:“那岂不是很有诗意。” “诗意?说浪漫怎样?” “就像咱俩这样,挑着鳄鱼走在夕阳下面,多浪漫。” “得了吧!你这嘴...” 洛兰达语气里却没有责怪的意思。 将尾巴砍下来后,直接丢火里烧。 其他的鳄鱼肉剥条下来,在洛兰达帮助下收集来干草木柴慢慢熏制。 鳄鱼皮也保留下几块,说不定以后能别有他用。要是以前,武杰说不定想带回去,给自己弄双鳄鱼皮鞋。 但现在人工养殖后,鳄鱼皮革的价格已经逐渐打下来。 “咳咳!” 熏肉的烟呛得洛兰达连连咳嗽。 “你休息一会吧。” 武杰劝道。 “好吧!” 洛兰达去翻弄鳄鱼肉,可能是孤寂了一段时间,有特别多想要倾诉的话。 她挑着事倾述,武杰则耐心倾听。虽然他很多都不太能理解,但表达出愿意倾听的诚意就好。 鳄鱼肉是一种低脂肪、低胆固醇的肉类。蛋白质含量高,富含微量元素。 和鱼肉类似,味道既有水生动物的鲜美,又带着陆生动物的野香。 武杰觉得这玩意的味道有点像鸡肉,嚼起来有鱼肉的口感。更准确来说,跟蛇肉其实蛮像。 养殖鳄鱼的肉有点膻腥,远比不得野生的口感好。 “对了,旱季离得不远,很快我也会离开这里。” “你有把握能熬得冠军吗?” 洛兰达提到这个话题。 “冠军倒是无所谓,我很想将以前垂涎的动物猎杀,然后烤成香喷喷的肉块,送进嘴里。” “噢!你可真是吃货。” 洛兰达是为了狩猎而狩猎,就像在证明自己的能力一样。 而武杰则是单纯地想吃。 毕竟摸过枪械,相对于弓箭,他更青睐使用热武器。 说简单点,给他一把ak,三个弹夹的子弹,依靠精准的点射能力,他能横着非洲草原走。 没有任何碳基生物能抵挡一枚7.62的子弹。 不然这些动物为什么还需要法规来保护呢? 偷猎的老式猎枪都足以轻易猎杀它们。 所以,在武杰眼里,根本不需要通过猎杀猛兽来证明什么,这毫无意义。 复合弓的杀伤力,也说明了这个问题。 打了个哈欠,夜色朦胧。 吃饱喝足,人也会往某方面开始遐想。本能的欲望在蠢蠢欲动,武杰的眼睛不时往洛兰达身上瞟。 不过他总爱微笑,尤其爱眯着眼。 让人看不透他眼里蕴含的东西。 洛兰达的背包里有药,手上的勒伤火辣辣的。 她涂抹了一些药膏。 武杰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出言帮忙,那太刻意。 “你手上的勒伤需要它吗?” 洛兰达摇了摇手里的药膏。 “当然!” 武杰并没有伸手,而是做了一副等待护士服务的姿态。 “你呀!” 洛兰达白了他一眼,不过,没有拒绝。这伤可是因为自己才造成的,想起那时候武杰的男子气概,她脸上有点发热。 靠的很近,武杰忍不住凑近点,嗅了嗅让他发狂的女性气息。 “你!” 洛兰达身子一紧,她对武杰还是有所警惕的。 这个男人很强壮,真要发生点什么她可抵抗不了。 越是警惕的时候,就越需要东西来化解。 武杰从背后拿出一串骨链。 “这是?” 洛兰达露出好奇。 “这是我昨晚编织的,用了豺和獴的牙齿。” 由于没有打孔装备,采用刻凹痕,绕圈捆的方法,没有打磨,看起来很原始。 洛兰达有些意外,联想到他今早精神萎靡,才明白昨晚是为了做这个东西。 神色变得柔和了不少。 “它还差一点儿完工。” 武杰说着,将骨串打结固定,割去多余部分。 这些步骤很简单,特意留着,当然别有用意。 洛兰达的目光越来越柔和就是最好的证明。 “好了,试试!” 洛兰达带着几分羞涩地伸出手。 “不,这适合挂脚上。” “脚上?” “对的,没有打磨,戴脚腕上更合适。” 武杰给她系上去,大小很合适。 毕竟一直偷瞄,能估摸出尺寸。 “很漂亮吧?” 洛兰达站起来,走了几步,骨串摇曳,时而会碰撞发出声响。 为她平添了几分狂野。 袜子也能阻隔牙齿对皮肤的摩擦,非常合适。 武杰有些口干舌燥,别过脸喝了几口水掩饰。 “谢谢!” 洛兰达往帐篷里走去,武杰有些失望。要是她不走,坐得近些,就代表她接纳了爱意。 现在的情况透露出她的羞涩还有保守。 武杰想到此处,反而更激动了。 有些事急不得! 就像猎人,看见猎物逐步落入陷阱,没有得手前,都会耐心等待。 守在火边,照顾着熏肉。这玩意很费时间。 另一边,帐篷里的洛兰达也透过火光,依稀看着那道身影,肌肉饱满的轮廓让她身子燥热。 “我可不能这么浪荡!” 她叮嘱自己,可入睡时,脑海里满是武杰与鳄鱼角力,浑身肌肉虬结,孔武有力的画面。 男性最原始的魅力就和动物一样,强健的体魄,狂野的气势,以及让人神魂颠倒的荷尔蒙气息。 只有小鸟才会搔首弄姿,摆弄一身华丽的羽毛。 篝火还在摇曳,传递出耐人寻味的气息,熏烟则被夜色掩盖,不见踪影。 火焰的光在深夜能传出很远,旷野上噼啪燃烧着,火星四溅,带来久违的温度。 这火同时也燃烧在两颗躁动的心灵之间... 第73章 观察狮群 洛兰达早上醒来安逸地伸了个懒腰。 又是迷人的一天! 出来却意外见到了早起的武杰,他面前有刚挖出来的大坑。 “这是?” 洛兰达有点儿疑惑。 “旧的储食仓不够装,我想重新弄一个合适大小的。” 武杰擦了擦脸,结果把泥土也给弄了上去。 看起来脏兮兮的。 洛兰达见此掩嘴轻笑。 “你昨晚上一整夜都没睡吗?” “嗯!” 武杰点了点头。 “剩下的工作我来弄吧!要不,你先去休息会。” “正有此意!” 武杰笑着,腹部发力跳上坑来。 “那就交给你了,地上有设计图。” 一旁的沙地上画有简单的构造图。 武杰说完就爬上树睡觉去了,昨晚又是熏肉又是刨坑,现在缓过来身心疲惫。 “美好的清晨,从刨坑开始。” 洛兰达耸了耸肩。 剩下的活并不重,铺垫好四周,然后开始埋坑,弄成瓶口形状。 武杰开头看了一会,洛兰达还以为他是在监工。没多久,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白天和黑夜颠倒生活,武杰已经适应。 这一觉睡到太阳开始落山来,而干完活闲得无聊的洛兰达在树下靠了一会。 见他还没有醒来,提着弓箭离去。 一觉转醒,已经到了下午。 渐垂的夕阳照亮赤红的大地。 武杰虽然已经看惯了非洲草原的落日,但每一次都照样会给他带来壮阔寂寥的美感。 “喝!” 活动活动筋骨,下树时却没见到洛兰达。 “去哪了?” 东西都还在,或许是去闲逛吧。 武杰猜测道。 远处传来狮子的咆哮,还隐隐有女人的尖叫。 “嗯?” 武杰表情认真起来,眺望北边。 “她跑去那做什么?” 思量了几秒,带上装备前往。 狮群是这片陆地上,最难招惹的存在。如果可以,武杰不想与之硬碰硬。 手中的喷雾,是很好的装备。能够将之劝退。 不远处,几只狮子在咆哮。 而另一头,一棵树上。洛兰达正站在树上有些无措。 树干上还有刚才狮子留下的爪痕。 被几头狮子包围的感觉,没把她魂给吓出来。 手中的复合弓虽然有威慑性,但在树上她还真没把握。何况,双手拉弓,只留腿站树上,容易滑倒。 好在这几头狮子只是来恐吓入侵者。 并没有强烈的攻击意图。 “卟~卟~” 类似车笛的响声,惊扰了狮子。 这些奇异的声响对他们会带来恐惧,往往偷猎者,会乘坐能发出这种声响的车子前来狩猎。 洛兰达转过脸来看见了远处的武杰。 “呼~” 她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一暖。 武杰则面无表情,吐出嘴里含着的叶子,顺带吐了口痰。 有点蛋疼的是,这些东西起初用一两次管用,动物又不是傻子,不会次次上当。 望着走来的洛兰达脸上的惊喜,他赶忙收了烦躁。 “刚才谢谢你了。” “嗯嗯!” “那你可得好好谢谢我。” 武杰挂着笑容,有点露骨。 洛兰达没有接话茬,她对武杰好感还是有的。 “话说回来,你来这做什么?真想猎狮?” “是的,我来这的终极目标就是成功狩猎一头狮子。” 洛兰达叉着腰说道。 “真是...” 武杰摇了摇头。 “怎么?觉得我很疯狂?” “不!准确来说是狂野。” 狂野的性感才对!武杰心里补充道。 “这儿的狮群可不能小觑,你得找到落单的机会。”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来这观察。” “可是来错地方了。” 武杰无奈道。 “怎么会?这里视野很开阔。” “因为开阔,所以,狮子同样也容易发现你。” “还有,这儿的风向存在变动,不是完全的下风口,气味会顺着风飘过去。” 说着武杰靠近她的发梢鼻子抽动。 “何况,你身上的香味太明显。” 洛兰达这才注意到这个问题,在这儿洗澡的机会不多,气候燥热,经常出汗,她特意带了香味浓重的香水。 “好吧!我承认,这是我的问题。” 洛兰达耸肩回应,看得出来,她情绪有些低落。 “这没什么,来吧!让我们换个地方。” “什么?你...” 洛兰达有些惊喜。武杰这是打算帮助她猎狮? “交易是公平的,昨晚的鳄鱼可不是一壶水就能抵得过的。” 武杰笑着说道。 拉着她的手往另一个方向走,洛兰达想拒绝,但身子却无动于衷。 这群狮子数量在二十余头,由两只雄狮所领导。正常情况下,雄狮不会共享领地,除非这两头雄狮是兄弟。 小雄狮在亚成体时会被原来狮群的雄狮驱逐出领地,过上流浪生活。 如果是一胎的兄弟,朝夕相处,往往会结伴流浪。 它们共同驱逐老去的雄狮后会一起接纳新的地盘以及母狮们。 但也会因为争夺配偶而时不时产生摩擦。 武杰和洛兰达伏在草里观察了很久,这儿虽然没有树木可以避难,不过视野隐蔽,方便潜伏观察。 “这两头雄狮都很年轻,想猎杀他们有点艰难。” 武杰小声说道。 “雌狮不行吗?” 见她没有回答,武杰追问道。 “我更想狩猎雄狮,如果没机会...” 咬了咬唇,洛兰达肯定道:“雌狮也可以作为备用选项。” “那就好!” 武杰继续观察,就和狮子狩猎一样,需要在野牛群里挑选老弱病残下手。 猎杀优秀健康的狮子,这并非狩猎的本意。 来自于人性贪婪。 武杰听这边的土着讲过,狩猎是淘汰物种优劣个体的一种自然法则。 而不能仅仅为了满足个人私欲,猎杀优良的个体,并以此为荣誉。一个合格的猎人,往往更懂得遵守这样的规则。 当然,现在主要是为了安全。 老弱的狮子会被无形排挤,也更容易落单,容易下手。 “那只狮子就很不错!” 武杰指了指,一只母狮映入眼帘。 它很强壮,但与周围的狮子明显有点合不来。 “它很漂亮,不过看起来,年龄不小。” 洛兰达还是有几分犹豫。 “这取决于你,还能再找找其他的选择。” 继续观察了一会,总是单独行动的母狮似乎只有它一只。 现在又跑去了远处的灌木丛里。 “行吧!就它了!” 洛兰达做了决定,确保安全和成功率更重要。 毕竟... 明天可是最后相处的日子。 洛兰达偷偷看了眼武杰,趴着时候,双肩肌肉耸起,就像刚才看见的雄狮一样。 第74章 夜色朦胧 确定好目标后,时间也不早。两人结伴而归的路上,武杰还带她去白蚁巢。 这东西营养不错! “说真的,你分配到的区域还真不错。” “我也觉得!” 武杰点了点头。 有繁多的猎物,有水塘作为旱季的水源。 这片区域除了有点危险,还真没其他劣势。 “对了,你在家乡有...爱人吗?” 回去的路上,洛兰达背着手,突然发问。 武杰嘴里叼着根草,悠闲地走着。 这一问让他微微一愣,同时心里也一喜。 “没有。” “真的?” 洛兰达露出不相信的表情。 “真的,我从军队退役后,还没玩够呢!” “结婚?”武杰摇了摇头。 “这是离我很遥远的事情。” “喔~” 洛兰达眼睛移开看向别处。 漫步在草原的感觉很舒坦,开阔的视野,以及原始的气息。 武杰眯着眼,估摸着啥时候掀开最后的帘子。 两人各有打算,却平和地走着。 今晚的晚餐是熏肉,鳄鱼肉熏干后味道实在不怎样。 “我似乎在嚼硬木渣。” 洛兰达皱眉。 还有点塞牙。 “味道确实有点差,来吧,尝尝这个。” “什么?” 洛兰达好奇道。 “如果你把屁股挪开,我想你会知道答案。” “啊?” 武杰走过去,搬开她常坐的石头。 底下是原本的储食仓。 里面有剩下的犬羚肉干,还有鱼干。 武杰拿了不少出来。 “这个味道还可以。” 洛兰达有些不好意思。 武杰把石头挪放好,说道:“我不介意的,别这么不好意思。” 要是介意,他早就说了,何必一直憋着。 晚上洛兰达进了帐篷,裹着薄薄的毯子,脑海里止不住地浮现武杰的强健身躯,还有那和善地微笑。 荒野的孤寂就如干柴,让人的欲望无法被思维掌控。 这是人或者说动物本能。 “睡了吗?” 身子一颤,洛兰达坐了起来,她感到害怕,却又隐隐有些期待。 这么晚来,容不得她不胡思乱想。 “没,你来做什么?” “开开门吧,给你送东西?” “东西?” 洛兰达紧张地拉开帐篷拉链,过程很慢,她脑海里浮现武杰如同饿狼般扑进来,自己努力反抗的画面。 “怎么了?我看你面色有些发白。” 武杰随口问道。 “没事!” “对了,你来这干嘛?不睡吗?” 洛兰达装作正常的样子问道。 “给你送东西呀!刚才说了。” 武杰将睡袋递了过来。 “这...” “你的毯子太薄了,夜里很冷,别着凉了。” “你把它给我你睡什么?” 武杰在她说话的功夫已经把睡袋塞了进来,将拉链拉开的睡袋就像厚被子。 “我很强壮的!” “好了!晚安!” 武杰帮她拉上帐篷拉链。 转手走开。 洛兰达迟疑了片刻,拉下拉链,探出身子喊道:“等等!” 武杰背对着她,嘴角勾起笑容。 他还真怕她不喊,那样自己夜里就只能守着火堆,裹着棉外衣凄凉入睡。 “怎么了?都说没事,我晚上又不爱睡觉。” 武杰抱以和善的笑容。 “可是...” 洛兰达挣扎了一下,试探地说道:“要不,你也来帐篷里睡?” “当然,绝不允许过界,做...不该做的事。” “你的邀请很有诱惑力。” “嘿嘿!” 武杰露出得逞地笑容,小跑过来。 洛兰达再想拒绝已经晚了。 就这样,两人同盖一层被子睡在狭小的帐篷里,挨得很近。 洛兰达身子裹紧了自己的小毯子,她明白这是着了武杰的“阴谋”,但她又不好意思出尔反尔。 起初紧张随着时间酝酿开始消淡,武杰好像也睡着了一般。 松懈之时,腰间探来一只手。 “不!” 洛兰达低声说道。 声音里带着果断,同时,身子挪开了些。 武杰也没有过分,收回了手。 长夜漫漫,时间和气氛总会瓦解防线。 不过,武杰似乎也看出了什么,黑暗里,眼睛眯着,就像捕食中的豹子。 手靠近,将她的一缕红发圈在手指上。 洛兰达有所察觉,她身子颤抖,但小动作让她没有剧烈反应的借口。 把玩了一会,似乎有些腻了。 武杰手顺着摸到头发底下,撩起她的波浪红发。 “不...” 她声音微弱,意图反抗。 武杰身子一翻撑到正面,身下的洛兰达一惊,双手推着他的胸膛,可纹丝未动。 “不,你答应过的。” 武杰身子压下来,手仍旧放在后脑勺。 洛兰达这时才明白,她与他的力量有多悬殊,抗拒的双手压根没有造成阻力。 武杰缓缓靠近,却只亲吻在她额头,然后移到耳边,轻声道:“晚安。” 翻回身子,打了个哈欠。 他也有些累了,这场猫鼠游戏,需要时间缓冲。 何况,明天还得狩猎狮子,需要保持精力。 当然... 事情已经开了门就好办得多。 而洛兰达则陷入了怅然若失中。 明明恐惧的事情,在即将发生时中断,又会感到恋恋不舍。这种情绪真的很奇怪。 旁边睡着武杰,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洛兰达今夜注定失眠。 …… 第二天一早,武杰精神抖擞,反观洛兰达则一脸萎靡。 眼部还留着浅浅的黑眼圈。 “怎么?昨晚觊觎我的身子,导致一晚上都睡不着吗?” 武杰开玩笑道。 “去你的!” 两人整理装备。 “走吧!猎狮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我明白!” 洛兰达强打起精神。 摸清狮子的踪迹,这是非常要紧也要命的事情。 要是没注意,被反包抄,那他们可能难逃狮口。 清点数量,摸清行动轨迹。 适当的地点提前伏击,这都需要时间。 两人从外围开始摸索进去,找到狮群,看到数量不对,就耐心等待,同时注意四周。 狮子的领地很辽阔,武杰所在区域也部分含纳其中。 好在狮子休息的灌木丛区域正在范围内。 随着时间流逝,狮子全都回来。 躲在阴凉的地方休憩。 那只目标母狮,却离开了这个地方,朝另一个地方走去。 原本喜悦的脸色也随着其他几头母狮的起身冷静下来。 顺着绕过去一些,看到狮子们所进的灌木丛里有小狮子跳出来,才明白它们是来喂食。 小狮子体型已经不算小,奶乳可有可无。母狮给它们带来了肉食。 那只目标母狮独自去了不远处的一个草丛中。 “这是为什么呢?” 洛兰达带着几分不解。 第75章 猎狮惊险 “很可能狮子的父亲不同。” 武杰猜测道。 “呃?” 洛兰达眨了眨眼,这是在说伦理剧吗? 迎着她疑惑的目光,武杰给出解释:“你别忘了,这狮群有两头雄狮。” “为了争夺配偶,摩擦不可避免。很明显,其中一头占据了上风,而另一头...” 武杰指了指母狮,可能它就是那头处于劣势的雄狮仅有的恩宠对象。 “狮子会排除异己,母狮才把它们藏起来。” “好吧!” 狩猎需要时机,洛兰达并没有因为这头母狮有小狮子需要照顾而放下杀心。 潜伏在草丛里,静静等待。 武杰则披着草衣去了另一头,确定其他狮子的动向。 正午的炎热,让两人也退到阴凉处等待。 “再等等,下午时候,狮子会外出狩猎。” 武杰刚才注意到狮群的食物只剩骨架,那么今天下午应该会外出狩猎。 狮子狩猎并不一定会全军出击,这头母狮若是留下来照顾幼崽,那就创造了机会。 低矮的灌木并不能完全遮蔽阳光,武杰将草衣递给了洛兰达。 “谢谢。” 武杰眼神淫荡,身子凑近来。 两人紧挨着,洛兰达心跳得很快,嗔怨地白了他一眼。 武杰笑了笑,指向远处。 树荫底下,一只母狮子正在和强壮的雄狮调情。一追一赶,没多久,母狮选择服从。 接下来就是面红耳赤的爬背环节,可惜,过程有点快。 洛兰达脸上浮现红晕。 武杰手不经意间探过去,手放在她头发下。 “你!” “嘘!” 武杰做了噤声的姿势。 就像梳理鬃毛一样,波浪红发总给人一种瑰丽的美艳感。 手也触及了她的脖子、面颊,游荡在锁骨上。 有点趁人之危,现在离得不远,要是弄出动静,狮群很容易感知到。 “不!” 洛兰达小声拒绝道。 武杰眯笑着,将她头揽了过来。 鼻梁碰在一起,近距离欣赏彼此的眼睛。 “武杰...” 刚出声,武杰亲在她唇上。浅尝即止,松开了她。 “你可真坏。” 洛兰达说不出来是埋怨他的行为,还是埋怨他没有下一步的进攻趋势。 “暂时放过你!” 武杰在她耳边说完,继续观察狮子的动向。 短暂的亲密接触却在心里种下了欲望的种子。 狮子虽然懒散,但数量是个问题。两人更换了不少位置,除却目标,其他狮子的活动轨迹更为重要。 目标母狮的附近来了一头雄狮,它身上有很多伤痕,尤其有一处伤还没愈合。 看得出来,这并不是狩猎造成的,因为不仅处于脊背处,还符合爪子划开的痕迹。 为了争夺更多的配偶,曾经的兄弟撕破脸皮。 它显然是失败者,鬃毛乏力地低垂着,趴在灌木丛下。苍蝇围绕着它,舔舐伤口处干涸的血迹。 它来到此处也只是为了防止兄弟对它后代产生杀心。 “事情有点不妙!” 武杰皱眉说道。 雄狮通常不参与狩猎,就算只有目标母狮留下看管幼崽,他们也得面临这头雄狮潜在的危险。 “武杰,要不,改成狩猎雄狮?” “位置不行!” 武杰摇了摇头,雄狮所在的位置正好卡在中间位置。 “好吧!” 洛兰达蠢蠢欲动,但事不可为,还是按捺住了渴望。 时间在流逝,两人带来的水已经喝得差不多,暴晒加速了水分流失。 狮群开始离开树荫,饥饿和下落的太阳,让它们开始躁动。 狮吼声不断,似乎在进行交流。 这边的母狮们听闻动静也纷纷离开。 唯独那头母狮,似乎是睡着了,静静躺在灌木丛的阴影里。树缝里面的小家伙被母亲挡着,没法钻出来玩耍。 观察了狮群离去的方向,武杰招了招手。 两人开始潜伏靠近。 雄狮极为懒散,母狮组队离开后,它仍然趴着休息。 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武...” “嘘!” 武杰带着她尽量往右侧靠,这边远些的地方有不少乔木。 虽然这个方向会有暴露的风险,但安全系数明显更高。 母狮被小家伙们吵醒,爬起来抖了抖身子。发出低吼,却不见姐妹们回应。 似乎知道错过了狩猎时间,她开始朝狮群聚集的地方而去。 武杰拦住了洛兰达,鹰眸来回扫视。 靠近她耳畔,低声说道:“情况有点尴尬,有三头母狮留守。” “好在目标母狮现在的移动轨迹是往右侧而去,但那儿靠近雄狮的位置。” “射杀成功或失败都会惊动那个危险的家伙。” 武杰说清利害,这种情况,狩猎行为无疑于自杀。 “我不想放弃!” 洛兰达目光坚定,已经将狩猎目标从雄狮更改为雌狮,她自然不愿再退让。 “好吧!” 武杰没有多说,带着她绕行而去。 弯着腰,在高草之间快速穿行。 必须赶在母狮走远前,到达合适的蹲猎地点。 倘若被发现... 武杰自然乐意见到,那样就能避免与狮群发生冲突。 可惜,母狮子并没有朝这个方向看。作为草原的霸主,它想不到谁会来主动袭击自己。 提前绕到目标位置,这儿可以看到母狮的侧面轮廓。 洛兰达没用武杰多说,屈膝半蹲,弓箭已经拉满,等待狮子走进预射的位置。 快了...就差一点... 洛兰达屏住呼吸,眼部有些酸麻不适。手重新稳住,瞄准,在母狮踏下步子前提前射击! “吼...” 雄狮注意到了母狮的气味,发出一声呢喃。 母狮闻声偏头,箭矢划过,血花飞溅。 “吼!” 母狮的惨叫引起了雄狮的注意,这个大家伙爬起身朝母狮跑了过来。 它奔跑的方向正好对着微斜的小坡。 “不好!” 武杰心里一紧,正好与雄狮四目相对。 “吼!!!” 雄狮震怒! 狮吼声惊飞了灌木丛上打盹的鸟雀! 留守的狮子们也注意到了此处,包括那位闹矛盾的兄弟——另一头雄狮。 “跑!” 洛兰达还在用手遮在额头上,眺望母狮子是否被成功猎杀。 先是狮吼又是武杰的低声咆哮,目光一偏就看见了愤怒而面孔扭曲的雄狮正健步如飞地袭来。 “该死!怎么会这样!” 洛兰达也被惊讶到,拉开弓打算射第二箭。 “吼!!” 雄狮的怒吼声震得人内心慌乱,她状态不佳,更难做好调整。 “别发呆,高速移动的目标很难命中,快逃!” 其他狮子也在朝这赶,耽误一秒,都是在拿生命开玩笑! 第76章 夜色迷人 暴怒的雄狮再也没有之前懒散的样子,移动速度更是超出预料。 “草了!” 武杰回头看了一眼亡魂皆冒,飞奔而来的雄狮充满了愤怒。浑身的鬃毛向后倒,皮毛涌动下,肌肉的轮廓若隐若现,充满了爆炸的力量感。 这种情况下,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狮子根本不会在意对手是谁。 想威慑住它,那简直是在做梦! 潜逃变成了狂奔,洛兰达被他拽着逃,突然的加速运动,让她身体产生了不适。 在此之前她体力向来都不错。可关键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武杰,我跑不了这么快。” “什么!” 武杰扭头惊讶地看着她,要命的时候,来句跑不了? 嫌命长吗? 他在那瞬间瞳孔里浮现一抹狠辣,但很快消失,阴沉着脸,突然刹住。 “你...” 突然停下让洛兰达没反应过来,手还被攥紧,身子差点被拽倒。 “你要做什么?” 洛兰达身子颤栗,她咽了口唾沫。 雄狮的怒吼声正在迫近! 极具威慑性的吼声,让人不由自主心生恐惧! 阴沉的脸色退却,武杰带着几分烦躁看向她,急促地咆哮道:“给我赶紧滚!” “你?怎么...” 武杰指了一个方向后,转身,对着雄狮发出一声咆哮! 雄狮的注意力被他所吸引! 回应了一声,速度更快! “还待这等死吗?我来引开它它。” “不!” 洛兰达被突发的情况吓懵,再想说什么却见武杰朝左侧狂奔。 雄狮的眼里也只有他! 考虑到弓箭的射程,他们离得不远,现在也成了死亡倒计时的读秒! 武杰丢弃了碍事的长弓,尽全力逃命,同时也在观察四周的植被。 正面冲突是找死,稀树草原大部分都是高草,尤其他们所在的斜坡。右侧有乔木,但以雄狮的速度,他带着洛兰达根本没机会赶到。 这附近... 能赶得到的树就只有一棵还未长成的柯氏金合欢! “吼!!!” 咆哮声震得耳朵发麻,如此近距离,听到一只成年草原雄狮发怒时的咆哮,那种感觉,简直就像一辆超速行驶的卡车在你后背急刹鸣笛。 “倒霉!” 没有转身,但他能够感受到雄狮就在十米开外。 这种距离就是一两秒的时间,哪怕他也在奔跑。 所幸,离树也只有数米! 直接飞跃起身,双手抓住枝丫,身子凭借惯性荡了起来,腿勾在树干上。 迅速将身子翻转,蹲在枝丫上。入眼,雄狮飞扑而来,张开足有二十公分的血盆大口撕咬而来! “草!” 手往上一抓,身子吊起来,双腿分开,尽最大可能抬高! 狮子空中与武杰对视,猎猎作响的鬃毛就像草原被风抚过的草浪! 狰狞的狮子头,让他第一次感到死亡迫近的恐惧! 小腿肚子几乎是擦着鬃毛而过! 嘭! 雄狮止不住冲劲,别开头,肩膀撞在树干上。 还没等武杰内心的恐惧散去,雄狮没有停歇的间隙般,从底下跃起,扒拉着树杈往上爬。 吼!! “要命!” 武杰手上已经流出了鲜血,恐惧遮掩了疼痛,他像灵猿般往上窜。 树冠更是尖刺聚集,而且过于脆弱承受不住他的体重! 狮子压上来后,这棵金合欢明显承受不住两百多公斤的体重,开始摇摇欲坠。 “拼了!” 狮子上树不快,趁它爪子打滑,武杰一手挽住树杈,一手拔出喷雾。 “去你玛德!” 带着疯狂的咆哮声伴随着白雾喷出! 他也借此震慑住自己内心的惶恐! 生死一线!恐惧只会犯错! 喷雾里面的刺激性物质对狮子显然也很管用! 尤其它正面对着武杰,喷雾完全笼罩了它! 吼!!! 狮子发出凄厉地咆哮! 跌下树去,疼痛使得它慌了神,爬起来,并没有选择逃跑,而是发出更强烈的阵阵咆哮! “眼睛!” 武杰注意到了这点! 手摸向额头,那儿有着头戴式的摄像头。 现在却不知踪影! 迟疑了片刻,立马解下腰间的水壶丢向不远处! 果然! 狮子眼部收到刺激根本睁不开! 听到动静直接狂扑而去,撕咬,扑大! 尘土和杂草飞扬! 武杰趁着这个机会匆忙下树逃窜。 雄狮听到了树摇晃的动静,但眼睛睁不开,加上距离,使得它没法注意到武杰的行踪。 逃!!! 此刻,武杰内心里唯一的声音回荡。 “这边!” 不远处洛兰达在朝他呐喊。 “找死吗?” 武杰怒目圆瞪! 声音无疑会引起狮子的注意,还好没见到其他赶来的狮子。 和狮子比赛竞速是没有希望的,所幸,后面没见到狮子追来。 而那头雄狮则还在适应化学物质带来的强烈灼烧感! 狮鬃毛抵挡了大部分,主要的疼痛集中在面部。 他因此也失去了追杀的能力。 “呼!呼!” 狮口逃生并没有让武杰感到高兴,恐惧没有消淡,他和洛兰达汇合后继续往庇护所方向逃。 “武杰,我跑不动了!” 跑了十来分钟,洛兰达开始喘不过气来。 武杰停下来,朝后面看了一眼,并没有狮子的踪迹。 “不!得逃!还得逃!” 他不由分说拉着她慢跑潜逃。 而来的方向,边际处,几只狮子举目四望。 目光定格到已经远离它们领地范围的两个人类。 …… 篝火堆伴随着“噼啪”声在熊熊燃烧。 武杰捆着绷带的手拿起干树枝丢进去,让火势更大一些。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下午的过程过于凶险,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武杰脑海里还是那头狮子狰狞的面孔,飘扬的鬃毛划过腿肚的感觉还保留着。 恐惧并没有随着时间完全消散... 至于洛兰达,她脑海里倒映的是武杰那时的咆哮,隐隐还有那张阴沉如水的面孔。 当熟悉的人展露不一样的面孔,人们总会感到陌生和恐惧... 她如此解释道。 再抬头,看着武杰带了几分歉意。 “对不起。” “原谅我的任性。” 武杰抬头看了她一眼,露出一口白牙,笑容依旧。 只是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勉强。 “我受伤了,”武杰盯着她,“在肩膀,我够不着的地方。” 声音很平淡,洛兰达听到后身子却一颤。 声音里有一股命令的气息。 “我帮你处理!” 武杰闻言一笑,一把扯去衣服,露出精壮魁梧的上半身。 洛兰达拿着消毒药品给他涂抹。 金合欢的尖刺让武杰身上不少地方都被划出血痕。 触及皮肤时,手上传来男性体魄强烈的冲击感,让洛兰达内心有些不安。 伤势很浅,没有用上绷带。 洛兰达坐了回去,她有些局促不安,拿了些食物钻回了庇护所。 夜还长,武杰坐在篝火前静静品味内心的恐惧。 恐惧并不可怕,只要内心能战胜它! 武杰进部队执行过的任务不少,他是人,同样也会在生死之间感到恐惧。 这是老班长告诉他的办法。 直面恐惧,努力去记忆恐惧画面的每个细节,若是选择逃避,它会纠缠你一生。 面对它!战胜它!用骨子里的血性! 夜逐渐加深,武杰缓和不少后,吃了些食物。 刚想上树,手部传来的痛感让他失神,偏过头,目光逐渐移向那顶充满诱惑的帐篷。 嘴角也挂上了一抹微笑。 明天可是分别的日子... 篝火未熄,可见帐篷外映出的晃动的人影在靠近。 洛兰达身子一颤,面对强势而野性十足的武杰,她本能地感到畏惧。 “我只是来拿睡袋。” 声音很压抑。 洛兰达咽了口唾沫,胸口从起伏变稳定。 拉下拉链,露出缝隙,将睡袋卷起来往外面塞。 “不!” 洛兰达惊叫一声,因为武杰的手伸进来攥住了她的手腕。 帐篷的拉链也被他给拉下,身子撞了进来。 “你想做什么?” 洛兰达带着几分恐惧。 “你为什么要害怕我?” 武杰笑了笑,身子半蹲,看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她。 见洛兰达没有回答,他拽着她的腿拖了过来。 “不!武杰,我害怕!” 泪水夺眶而出,武杰仍旧笑着将她揽入怀中。 声音温和道:“我没有责怪你不是吗?” “这事是我答应过的,陪着你狩猎狮子。” “我有抛下你逃跑吗?” 武杰的声音微微变冷。 洛兰达额头抵着他的胸膛,闻声摇头。 “那为什么要怕我呢?对不对?” 似乎是在质问,又仿佛只是平淡的叙述。 武杰捧着她的脸,从怀里挪了出来。 指甲梳理着她波浪般的红发,她的微蓝色瞳孔里满是泪花。 五官轮廓清晰,这是欧洲人的特点。 同样,女性特征也很明显,散发着能令人发狂的荷尔蒙气息。 武杰仍旧只是笑着,洛兰达双手揽住他的腰,试图借此找到以往的熟悉感。 鼻子相互抵住,洛兰达闭着眼。 她知道他想要什么。 身子压了上去,洛兰达完全没有抵抗的勇气。 “不,你受伤了。” 她的声音带着最后的反抗。 第77章 分别之时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顺着缝隙射入帐篷内。 赤裸的武杰悠然醒转。 旁边的洛兰达已经穿好了衣服,若不是裤子上还有他撕扯留下的痕迹,昨晚似乎真没事发生般。 “不再睡会?” 洛兰达摇了摇头,她对武杰不再那么畏惧。 他是只野兽,但也只能是只野兽。 有些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放下,尤其,对方还是她比较中意的男性。 见她不答,武杰撑起头来。 回味着昨夜的激情,这个女人很有味道。 脚上套着的骨链,就像他标记的所有物一样。 武杰憋闷得难受,昨晚兽性大发完,现在一点精神也没有。慵懒地转过身继续睡着回笼觉。洛兰达则在收拾行李。 她还记得武杰说过的规则,当然,内心隐隐有些期待。 倘若这个男人能逾越规则,让她留下,想来会很浪漫。 太阳跃出地平线后,武杰转过身子躺平,睁眼,帐篷不知所踪。只有睡袋为伴。 洛兰达已经打包好了行李,正在收起复合弓。 “噢!你这就要走吗?” 武杰说着赤条条地站了起来,从身后搂住了她,亲在耳畔。 亲密的姿势让洛兰达脸上浮现红晕,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了。可能是被征服的心里在作祟,洛兰达没有升起反抗的心思。 “好了!我就要走了。”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比赛结束后来找我。” 洛兰达转过身,捧着他的脸拉近,亲吻在唇上。眉目间满是情意,让武杰心思萌动。 揽住她的腰肢。 “不要!” 洛兰达嗔怒地锤了他一拳。 “好了,我真该走了。” “走吧!但是,走之前,得先满足我。” “你!” 洛兰达瞪了他一眼,推开他就想走。 武杰色眯眯地笑着,将她拽了回来,肩膀扛起走向树边。 “不,这是在野外,帐篷还被收起来了。” 洛兰达的微弱反抗无济于事。 “这儿是无人的野外,只有你和我不是吗?” 武杰微笑着,熟练地解下衣服扣子。 晨起的动物们瞪着眼,这两个人类有完没完?昨夜折腾一宿,这大早上还不休息? 草原美好和祥和似乎也被破坏。 等到人已经走远了,武杰还在光着屁股蛋坐在睡袋上,嘴里叼着草根,回味着刚才的热情战斗。 “这生活呀!啧” “哈哈!” 诚然,武杰是个十足的色痞。进了部队后压抑得严重,和那些脑瘫剧里不一样,哪有什么男兵女兵交流体验。 就算找到合心意的,也保守得要死。 万一惹上高干子弟,那可就... 和他一起参军进部队的损友,在休假时遇到一个大波军妹,两人划拳决定谁去泡。 他输了,兄弟也很给力,三天本垒打。 事后拍拍屁股就走。 没多久,一个肩上挂满勋章的铁面中年军官闯进他们所在的兵营里,将其他人赶出去后。 解开皮带,给他那兄弟一顿伺候。 外面的教官看见卫兵后明白是谁,又得知了某些消息,屁都不敢放一个。 苦逼的兄弟一顿毒打挨完,又喜得一门亲事。他纵然不愿,但当他那老丈人拿枪抵在他脑门上后...咳,其实结婚也是不错的选择。 现在孩子都能在军区大院满院跑了,上次去,还喊他叔叔。看着兄弟婚后的苦比生活,他毅然决然地决定退役。 在不享受享受,姑娘们都老了!他自己也...咳咳,对吧! 至于来这,也是有苦难言。人帅且风流,总会惹得女孩子以身相许,对武杰来说,他要身子,别人却想他一生。 简直就是开玩笑嘛! 惹的人多了,还惹了一些背景硬的,他就只能找机会跑。来荒野独居也还真不错,本来打算好好戒戒色。没想到又遇到这么个火辣的小妖精。 开了荤腥的猫,再回去吃猫粮可就抵不住咯。 慢悠悠地爬回树上睡觉,至于睡袋,他打算后头洗洗再用。 有存粮之后,武杰心态很是放松。 “等等!摄像头。” 武杰从背包里取出了备用摄像头,除非紧急情况,不然不能在镜头下消失太久。 昨夜都忘了这事,看来自己把节目组规定的底线挑战了个遍。 眯了会觉,太阳开始下落后,武杰醒过来,穿好衣服,朝着北方眺望而去。 昨天丢了不少东西在那,弓箭水壶,这都是对他无比重要的东西。 当然,还有摄像头。这玩意尽量别搞丢。 “也不知道暴怒的狮子会不会徘徊在原地。” 武杰摇着头去取水,他打算截下伞布来装水,弄成布袋子也方便携带。 他忽然发现旁边挂着洛兰达的水壶。 “嗯?” 翻起来看了看,一面写有字迹。 “我期待你来找我,亲爱的杰。” 底下还有一串号码,看来洛兰达是对他动了心。 “居然还当真了,不好意思,我只想做个禽兽。” 白捡的东西不用白不用,昨天损失了一个水壶,这个正好补充,按理来说应该不算馈赠。 武杰如此想到。 装满水后,朝着狮子领地进发。 此刻的太阳依旧毒辣,武杰明白,也只有这个时候才安全。 路上并没有遇到狮子,他在昨天被压弯的金合欢树旁找到了水壶,耐实的军用水壶被咬了个对穿,空扁扁的,显然报废。 “原来在这!” 武杰左右四顾,看见了树枝上挂着的摄像机。 镜头被刮花了,也不知道坏没坏。 顺着昨天的足迹继续去找弓箭,箭袋还在,但弓他给丢了。 “千万别给我弄断了。” 武杰有些紧张,弓是他狩猎的主要武器,要给弓弦弄断了,那他就得重新计划后面的安排。 弓伏在草里,武杰拿起来仔细检查,没有破损。 “万幸!” 回收完东西,武杰并没有走,他眺望狮群。 想知道昨天那箭弄死母狮没有。 看了半天都没看见踪迹,看来那箭没有命中要害,或者压根就没射中。 远处的狮子忽然注意到了这边,武杰一惊,转身就开溜。 还好这次离得足够远,狮子也没真的追过来。 第78章 角逐空投 洛兰达离去后,武杰的日子重归平静。 辽阔的荒原,只有镜头陪伴着他。 打打猎,逛逛领地。 这就是他接下来的日子。 第十天... 武杰披着草衣潜伏在灌木丛底下,透过缝隙,他看见了悠闲路过的瞪羚,一大一小两只,似乎是母子。 小瞪羚已经长成,皮毛靓丽,而老瞪羚则花色显白。 咻! 一箭从脖子处贯穿,惨叫声使得小瞪羚吓了一跳。跑了几步,没见到猎食者,又回过头来,“呦呦”哀鸣几声。 老瞪羚发出急促而痛苦的叫声,似乎在催促它离开。 小瞪羚踌躇了半秒,选择跑离此地。 而武杰也松开了拉弦的手。 “可惜...” 从灌木丛中走出,这处灌木也是被他连根斩断,用来当做外部伪装。 走过去,老瞪羚还没咽气。 但它却也没有反抗或者挣扎,而是静静等待生命流逝。 就如它的父辈,上了年纪或者受伤,那么很快就会沦为猎食者的口粮。 它知道自己的宿命... 倒下的它眼瞳里倒映的只有这片孕育它的草原。 …… “蹲了几天,总算弄到了一只!” 四五十斤的肉,足够他吃一段时间。 扛起瞪羚往庇护所走的功夫,武杰突然停下。 目光斜睨,他察觉到了远处的动静。 那个家伙也感受到了武杰的目光,从草丛中站了起来。那是一头母狮,二者遥遥对视。 这里不是狮子的领地,武杰敢确定。 僵持了一会,母狮闲散地往侧边走去,但也时不时望一眼。 武杰继续往庇护所赶。 “这段时间,狮子频繁进出领地。” “我已经碰见好多次了!” “真希望没那么倒霉!” 狮子记不记仇?武杰不知道,但他预感到了不妙。 回来后将瞪羚丢到树底下,借着水壶剩余的水浇在头上,消消暑气。 用灌木做掩护,效果还是不错的,躲在底下的阴凉处避免了暴晒。 滴滴! “嗯?” 武杰发愣之时,注意到了腕表传来动静。 这还是第一次遇见。 腕表显示屏上,一架飞机模型的图案慢慢出现,沿着固定的轨迹飞行。 偶尔会留下一个红色的点。 “嗯?飞机...” “空投?” 武杰脸色一喜,没想到空投来得这么早,他还以为得到二十天以后才会出现。 “不知道空投物资是什么,不过,至少也应该是选手能用得着的东西。” 武杰稍做考虑,将瞪羚用伞布包裹捆扎好放到树杈上。 带上简要的装备,开始沿着轨迹追逐。 因为划定有区域的关系,他只能朝最近的空投处赶。 离他最近的空投在西边,一望无际的草原尽头,可以隐隐看到渐落的夕阳下,一道降落伞随风飘荡。 “该死,没有放置重物吗?” 胡扬脸色愠怒。 再这样飘,可能会飘出领地边缘。 这儿也远离了庇护所,他闲逛的时候很少往这来。太空旷,也意味着容易暴露。 要是遇到狮子,他连躲避的地方都没有。 几只鬣狗注意到了他,这些家伙盘踞在一只吃剩的瞪羚旁,合作驱赶周围的秃鹫。 注意到武杰接近,发出警告式的嚎叫。 “无语了!” 无奈,他只能选择绕路。 空投还在飘荡,草原的风总是杂乱且不间断的。 所以,空投的降落方向也不确定。 武杰加快了行进的步伐,他打算一会直接射一箭,把降落伞弄破。 虽然那样可能会损失一支箭,但能将物资留在领地里,也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于此同时,对这个空投势在必得的还有另一个选手。 腕表开始发出警告,他已经迫近圈外。 要是无故出圈,那么很快就会有节目组的人来接他。 “这么倒霉?” “呼!呼!” 喘了几口粗气,站在边缘看着已经飘荡在区域外的空投。 现在射箭也于事无补。 “快过来,宝贝!” 武杰抬起头,看见远处有一个女人,正在紧盯着空投。 她也注意到了来人,看了过来。 个头有点矮,但身材异常丰满火辣。 武杰很有印象,这是当时给他暗送秋波的具有部分黑人血统的吉娜。 “哈喽!” 吉娜跟他打招呼道。 武杰有点郁闷,招了招手算是回应。 又抬眼看向空投,其轨迹处于无序状态。 风忽起忽停,方向也没有规律。 两人目光都重新转移到了空投上,要是落在彼此间的无属领地,那就尴尬了。 “拜托!” 武杰祈祷着,吉娜也如此。 武杰瞟了眼腕表,吉娜所站的地方应该也是领地边缘,这样就能大致猜测她的领地范围。 间隔的地方,有几处小水洼。一只东非冠鹤正悠闲地在草丛间捕食虫子。 身子灰白相间,头部有美丽的金黄色绒丝朝四周放射,看起来像金色羽冠,面颊带着丹红。一米来长的身子,加上修长纤细的腿,让这个家伙看起来像位优雅的绅士。 东非冠鹤也叫灰冕鹤,乌干达的国鸟,轻柔的鸣声非常好听。 见无人在意它展喉,顺着两人的视野方向,它也将目光也放到了空投上。 两人一鸟,静静等待,空投究竟花落谁家? 离地面越来越近,武杰脸色一喜,因为他察觉到风向的变化,正朝着他这来。 可是空投摇摇晃晃,就是不往这里飘。 此刻正逐渐朝中间落下! 灰冠鹤扑腾着翅膀,想靠近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但一只箭矢射了过来,惊飞了它! 武杰抬眼一看,原来吉娜在箭尾上拴了伞绳,射中降落伞下面的木箱子后,正卖力往回拉。 “真是...” 他可没想到带伞绳这事,降落伞的伞绳并不长,大部分都拿去弄防护网了。 吉娜脸色一喜,拽着绳子回拉。 武杰毫无办法,只能看着她把东西搞到手。用刀撬开后,一脸惊喜,还抬眼瞟了眼自己。 随后拿出望远镜在手上炫耀。 “真不好意思!东西是我的了!” 她双手放在嘴前,呐喊道。 武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这女人,诚心火上浇油呢? 不过物资居然是望远镜,这也是他没想到的。 望远镜所能提供的助力并不是很大,属于非必需物品。但对于游猎来说却能提供不小的帮助。属于不能放在十件物品内的偏门物资。 吉娜摇曳着美臀离去,连箱子都一块搬走,上面有小钉子能够利用。 “呖!” 冠鹤发出叫声。现在空投没了,人类也该注意到自己动人的歌喉了吧? “叫你姥姥!” 武杰捡起一块干泥土砸了过去。 武杰叹着气,兴致怏怏地原路返回。 第79章 角马群迁 回来的时候,武杰看到了让他亡魂皆冒的一幕。 一只狮子游荡在庇护所旁边,鼻子努力地嗅着。 武杰不知道它是因为闻到了食物的气味还是其他原因,毕竟,狮子通常不食腐。 徘徊了一会,母狮子选择离去。 等它走远了,武杰才敢回来。 “狮子...” 刚才他想过猎杀,但抬眼发现不远处的高草里有狮子脊背在涌动。 不止一只! 于是他放下了内心底的冲动。 “很可能是瞪羚的气息,毕竟刚死没多久。” 武杰找到了合理的理由。 天色已经渐晚... 分解瞪羚的尸体,熏烤成肉干储存。 这是他后面两天的工作。 一个人的工作效率会慢上不少,但其实还有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内心底隐隐传来的不安。 他只有冷兵器和喷雾,视力也不足以百分百提前发现潜藏的狮子。 要是运气不好遇到了蹲守的狮子伏击,那下场... 他摇了摇头,狮子可不是野狗或者野狼,三四百斤的体重,加上群体狩猎。 光靠喷雾劝退,他难以幸存。 食物充沛,余水尚足的前提下。他决定不外出涉险,于是,每天悠哉悠哉地过着。 这附近的荒草还算茂盛,尤其之前下过一次雨,黄绿相间的草色比较其他地方显得生机勃勃。 武杰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他心里有这种预感。 等到天空出现直升机时,他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直升机与节目组无关,上面粉刷着bbc三个大字母。 低空飞行,镜头还给到了这里。 武杰顺着直升机的路线看去,那是西北方,狮群的领地。此刻无数黑色的点正在朝这个方向移动。 或者说从西北往西南方向移动。 武杰带着惊讶道:“角马群?” 之前乘坐降落伞降落时他就看见过正在组建的角马群。 当时已经有几十万的规模,现在更是黑压压一片,目测过了百万。 “天呐!” 这对于武杰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知道蝗虫吗? 蝗虫数量可控的时候并不是什么危害,反倒是猎食者的盘中餐。可一旦形成恐怖的数量,植物会迅速消耗。 蝗虫过境寸草不留,角马群过境也是这种样子。 可怕的数量让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处于迁徙途中。 雨旱两季对他们的影响尤重,所以,角马群会在塞伦盖蒂大草原和马赛马拉之间来回迁移。 两地的气候属于交替,塞伦盖蒂大草原旱季的时候,马拉河对岸的马赛马拉正因为降水而水草充沛。 而现在... 也到了角马群开始南迁的时候。 “马赛马拉草原是动物的天堂,体积尽管还不到塞伦盖蒂的百分之十,但物种繁多。” “这也是肯尼亚最大的自然保护区,我们所挑战的地点,位于马赛马拉草原的东南部。” 武杰摸着下巴说道。 他来之前并不知道确切的挑战地点,这也是节目组有意为之。 避免有人借此作弊,毕竟,这赛季允许与外人接触。只要有心,就可以制造各种“巧合”。 武杰现在也是根据地形和所掌握的信息来判断。 “角马群的迁移是顺时针,就像椭圆形的表。” “从马赛马拉草原西北至东南,然后跨过马拉河,回归塞伦盖蒂大草原。” “我所处的地方,西面是辽阔草原,其他三个位置远处都有山的痕迹,才能确定在东南角。” 声音沉缓,将镜头抬高,记录下这一切。也借此稍微抬升下自己的逼格,万一节目播出后,能吸引到小妹妹投怀送抱呢?对吧? 直升机上,摄像师扛着机器斜对准窗外。主持人拿着麦克风正在咆哮式录制。 飞机轰鸣声很大,但她的嗓门更洪亮,字句全都被清晰录入。 “这就是非洲草原最大的步兵团们!” “每年回归马赛马拉时会吸引大量游客到此观看角马的迁徙盛景,现在,已经到了关闭的时间。” “我们来此,正是记录去往塞伦盖蒂的盛景。” 主持人伦蒂自身也是动物发烧友,热衷于记录世界上各种奇妙的动物迁徙盛景。 观看生命的迁徙旅程,这会给很多人带来莫名的震撼和开拓对生命的认知。 尽管小众,而且每次录制经费都在燃烧,节目组也会投入大量的资本进去。 伦蒂余光瞟到了底下的一棵树上正站着一个精壮的男性。 “噢!看来这场盛景也并不是只有我们在记录。” “什么?” 旁边的工作人员有些不能理解。 顺着伦蒂的手指方向,他也只能模糊看见一棵树。 “上面有个人头戴摄像头在拍摄。” 伦蒂解释道。 “很可能是求生网红吧!” “噢!伦蒂,你的视力可真好。” 肥胖的摄影师笑道。 现在镜头只需要记录画面就好,声音后期会剪辑处理。 角马群正浩浩荡荡朝着南方而去,它们还需要在这片大地呆上一个来月。才轮到塞伦盖蒂的雨季降临。 现在更像是换草场,顺道接近马拉河。 这也是迁徙路线尽管每年都不太一样,但始终保持顺时针的原因所在。 在角马群的旁边还有斑马和羚羊。 他们是这场迁徙盛景里的陪衬。 “看呐!狮群!” 伦蒂指了向某处,摄像师赶忙把镜头移过去,放大几倍后,果然看见了潜伏在草里的狮子。 这也是武杰之前遇到的北方狮群。 他担忧狮子离开狩猎场的理由。实际上,狮群只是在角马迁徙的必经之路上埋伏。 当然,这种情况,外出显然是不明智的。 狮子等待着角马群靠近,然后扑杀而出,驱赶打乱它们的阵型,然后挑选落单或者跑得慢的猎物下手。 有点像海豚驱赶鱼群,鱼群混在一起,构成一道保护屏障,需要将之打散,才容易捕杀。 角马群庞大的数量,就像生生不息的野草,给食肉动物们创造了最基本的食物来源。 狮子、鬣狗、豹子、鳄鱼...各种大型食肉动物的食谱里一定有角马这道名菜。 猎杀也只是一种淘汰机制,老弱病残者往往会成为牺牲品。 狮子的捕猎效率非常高,尤其是协作猎杀角马的时候。 不远处有胡狼鬣狗在观望,它们等待着残羹剩饭。 草原食腐三兄弟来了其二,作为领衔的大哥秃鹫,也早已徘徊在天空多时。 每天都会有角马被猎食者捕杀,跟着角马群走一定会捡到食物。 这是秃鹫的生存秘诀之一。 第80章 初遇伦蒂 短暂的风波平息,角马群继续浩浩荡荡前行。 厮杀每天都在上演,它们也已经习惯了同伴死亡。或许...同伴的死,正好能减轻它们的生存压力。 放眼望去,草原上的鲜草被角马群啃食殆尽。走在前面的啃尽青草,后面的同伴拼命往前挤。 生存压力一直都在,角马在非迁移其间,属于小群居。就像狮子一样,以家庭为纽扣,十几二十只结伴生活。 迁移时,就相当于无数小团体拼结成群落。 走在最前面的,大部分都是雄性,体格强健。狮子埋伏偷袭的往往是侧翼薄弱处。 同伴的死并不会影响什么,生活永远都要继续。可能见惯了死亡,它们也麻木了。 “真是...” 武杰明白,接下来的时间,他需要狩猎角马。 一旦角马离开,短期内,他可能找不到其他的猎物。 “但是狩猎角马,也不是一般都危险呐!” 眉头皱起,武杰眼睛往其他方向瞥去。 他看见了野狗群还有不少鬣狗徘徊,北方狮群已经开始狩猎,往南一点,那只猎豹也还在等待。 草原上的食肉动物们,都因角马的活动聚集而来。虽然食肉动物一般不会跟着迁徙,但它们不会错过每年一次的难得的角马大餐。 所以,哪怕射杀了角马,他也得考虑要和这些好逸恶劳的坏家伙们进行争抢。 …… 动物的大量涌入打搅了这片草原的荒寂。 捕猎活动此起彼伏... 就连猎豹也把目光瞥到角马群里弱小的小角马身上。 抓拍猎杀时刻,也是纪录片节目组追求的画面。 “劳伦,把飞机降低一些!” “不行!再低,会惊吓走它们。” 伦蒂愁眉不展,她很想以最好的角度抓拍。但飞机的轰鸣无疑会打搅到动物们。 “伦蒂,要不然开车进来吧?” 摄影师提议道。 “不错的想法!或许我们也可以现在溜下去。” “什么?” 摄影师肥肉一颤,不带装备和补给,现在下去那岂不是把他这身两三百斤的肥肉喂狮子吗? “伦蒂,你真会开玩笑。” “厄尔金,谁让你提议的。” 旁边的助手梅杰无语道。 “别啰嗦了!准备吧!” 嘱咐飞行员助手开门放绳,伦蒂给身上套上速降绳配套装备。 “厄尔金,收起你的大肚腩。” 挤开位置后,放绳,卡好卡扣,伦蒂先行一步。 “噢!天呐!” “这见了鬼的工作,还摊上这么个女疯子。” 厄尔金抹着额头上的汗。 “厄尔金,如果你这月奖金不打算要的话,可以不下来!” 底下传来伦蒂的咆哮。 这么漂亮的女人,却如此癫狂。厄尔金起初还以能和她搭档为荣幸,现在... 她肯定是上帝派来折磨自己的! “走吧!” 助手带上装备,也给厄尔金套好了卡环。 “看来我们可以提前收工了。” 麦克风里,飞行员说道。 “没错!” 视野里飞机逐渐远去,独留三人在草原里。远处是黑压压一片迫近的角马群。 “镜头,快点!” 厄尔金赶忙跟上。 猎杀激斗还在上演,这都是很有价值的镜头。 武杰在等,如此数量的角马,开始压近后,他有的是机会进行捕猎。 只要注意鬣狗群的动向,尽早将猎杀的角马搬回庇护所,那就不会被劫走劳动成果。 夜幕降临... 角马已经遍布了肉眼可及的整个草原,武杰觉得自己想多了,这种数量的角马,早将猎食者喂饱。 就像水洼里的鱼群,一棍子下去都能敲晕几条。 月光皎皎,视线并不受阻。 武杰拿着弓箭和草衣潜伏而去。 “厄尔金,你这个笨蛋,火石怎么不带?” “我哪知道你会临时决定下飞机拍摄...” “你还说!” 厄尔金提着摄像机,委屈巴巴地躲到梅杰身后。 “别怪他了,这也是没想到的事。” “现在我们不仅没火源,就连食物也只有吃剩下的半块巧克力。” “不!梅杰,事实上就连半块巧克力也没了。” 梅杰闻言手电照向她,嘴唇上还残留着巧克力的咖啡色痕迹。 “噢!上帝!” “要不是救援得等到明天,现在我就想撂挑子不干了。” 作为还没转正的实习生,他可不想拿生命开玩笑。 “安心吧!我可是有过荒野求生经验的。” 伦蒂拍了拍胸脯,抬眼一瞧。 “你们看,有火光,这是早上看见的那位直播网红的庇护所。” 伦蒂露出笑容。 她的导航能力就像天生的一样,凭着记忆,果然寻找到了之前注意到的地方。 “没错!” 梅杰也惊喜道。 “快过去吧!希望我们能向他讨要点食物。” 厄尔金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 “相信我,厄尔金!你一定是饿死鬼投胎的。” 三人赶过去,见到的却只是一团篝火。 “奇怪了,人呢?” 要不是看见了树梢上悬挂的背包,她还以为是寻错了地儿。 “等等吧!我可走不动了!” 厄尔金一屁股坐在朽木凳上,满脸疲惫。 “都说让你减肥,你就是不听。” “减肥...” “每天跟你东跑西跑,不也没瘦下来吗?” 厄尔金无奈摊手。 扛着摄像机天天在野外跑都没瘦,指望参加减肥培训班就能瘦?可不开玩笑嘛! 正在斗嘴之际,武杰拖着树枝而归。树枝上,静静躺着失去生命特征的角马。 这还是一只比较年轻的角马,三百斤的体重,被箭矢射穿了肺部,力竭倒下。 也还好是在平坦的草原,用树枝垫底下拖得动。 尽管如此也累得他气喘吁吁。 “嗯?” 武杰眯起眼看向坐在篝火前的三个家伙,两男一女,两瘦一胖。都是白人,体格不算健硕,没有训练痕迹。 至于那女的...金发辣妹。 武杰眉头一挑,他这真的是在挑战独居吗? “哈喽!” 伦蒂朝着这个东方人打招呼,目光一瞟,注意到他拖着的东西。 “噢!你居然狩猎了角马?” “现在可是禁猎角马的时间!” “伦蒂!” 梅杰和厄尔金赶忙拉住了打算去理论的伦蒂。 梅杰看向武杰发现他的体格很强壮,尤其是那不善的眼光,让他有些恐惧。 唦唦! 走过来后,武杰在那胖子屁股上踹了一脚。 “我去,你想找茬吗?东方人!” 梅杰赶紧拉住了冒火的厄尔金。 “你坐了我的位置。” 第81章 四人之夜 武杰脸色平静,但双眼里若有若无的寒芒却刺得梅杰心肝一颤。 “你好,来自东方的朋友,我们是纪录片节目组的,想来你这儿借宿。” 伦蒂打破僵局说道。 “借宿?” 武杰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这种气质并不像成人影片的女星。 他刚才看到这种组合,下意识以为... 咳! 不怪他,毕竟,不少片子的原产地都转移到非洲来发展,之前他和战友拉练时候就看见过现场直播。 两人表演,另一人拿摄像头录像。 不时调换身份... 这三人组老实说挺符合的,尤其还真带了台摄像机。 “纪录片?” 武杰这才想起白天见着的直升机。 “原来如此...” 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他们的身份。 见气氛缓和,三人有点惊讶。 刚才还一脸不善,现在怎么态度大转变?弄得他们心里没底,这儿荒郊野外,要是对方... 三人对视了几眼,伦蒂首先反应过来,询问道:“不好意思,还没请教你的名字。” “武杰。” “噢!很不错的名字,我叫伦蒂,是生命旅程纪录片的负责人。” “这是我的摄像师厄尔金,这是我的助力梅杰。” 介绍完握了握手,三人见他没刚才的戾气,这才放下心来坐在火边。 “你坐这吧!” 梅杰将石头让给了伦蒂,自己席地而坐。 武杰眉头一挑,望着伦蒂修长的双腿,脸色随即舒展。 很有味道的女人... 亚麻色的金发,高挑的身材,关键...漂亮! 尤其自己还没说话,她就东扯西扯地找话题聊天,笑起来很开朗,真是个活力四射的女人。 不觉间,武杰又眯起了眼,带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很和善。 伦蒂还以为他找到了知音,继续着拍摄角马的话题。 “对了,武杰先生,您取得了狩猎许可吗?” 武杰见她提到自己,下意识地点点头。 “哦...” 伦蒂眼睛不着痕迹地盯到他刚才从额头上取下的摄像机。 “一个人在这儿录求生视频很累吧?” “哦!还好。” 一个人... 厄尔金也注意到武杰的摄像机,这种款式... 他有些狐疑地打量着武杰,然后问道:“你该不会正在参与某档节目吧?” “嗯?” 死胖子的话将他从欣赏美色中拉了回来。 “咳,你刚才说什么?” 武杰轻咳道。 厄尔金指了指摄像头上面的标识,武杰瞥了一眼,这个标识和节目组无关。 看来这个胖子多少知道点什么。 “怎么?我的确在参加一档节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就凭这个不起眼的标识吗?” 厄尔金点点头,示意那个标志是字母的组合,qs,第一个字母的尾巴弯曲成s型。 武杰一看还真是,之前以为是整体造型的一部分,并没有注意到。 “琼斯?” 武杰问道。 “那就没错了!” 厄尔金确定地点点头,琼斯他认识,现在弄了一档求生节目,火得没边。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伦蒂十分好奇。 “是这样,他是荒野独居节目的参赛者。” “什么?” 伦蒂有些吃惊。 “不是在北极圈附近吗?怎么会来这里?” “的确让人意外。” 厄尔金附和道。 “对了,刚看你惊讶的是琼斯。那个胖子...哦,不!厄尔...金是吧?” 厄尔金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先给我们来些吃的吧!然后慢慢说怎样?” “呃...” 武杰脸色一僵,他怀疑这胖子纯粹来忽悠他。 “放心,我还是带了些钱的。” “那倒不用。” 武杰摇摇头,转身去处理角马,切下整只后腿。然后将剩下的肉包裹起来,打算藏到树上。 不然免不了野狗群的骚扰。 “来搭把手!” 武杰上树,将绳子绕了一圈。 三人饿得一批,浑身没劲,还得来工作,但武杰可没惯着他们。 “去吧!厄尔金...” 伦蒂拍了拍他的肩膀。 “噢!不!” 虽然如此,厄尔金还是过来配合梅杰将东西拉了上去。 “很不错!” 武杰弄好后跳了下来,给他们烧牛腿。 厄尔金也开始解释刚才遗留的话题。 “琼斯这小子是最没品的,你知不知道一件事,就是曾有一季大众求生节目。” “参赛者互帮互助,在与世隔绝的地方生存挑战。” 武杰用刀在牛腿上切开刀口,闻言摇了摇头。 厄尔金带着唏嘘口吻说道:“啧啧!琼斯那小子也真够狠的,当时资金紧张,台里见数据不过关,撤了他的节目。” “那小子干脆耍狠,辞职就跑,丢下一堆挑战者在荒野。可怜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被抛弃的事情,每天还对着镜头傻乐,期待奖金。” “哈哈哈!” 拿刀切肉的手一顿,武杰脸皮直抽。 感情还是前科犯?怪不得,他第一眼看见那胖子,就觉得他不是个好人。 “总之因为这事,电视台赔破了产。因为那小子领走时发了电子邮件,但把这件事故意放到最后面,那白痴上司也没注意,随手就给丢进了垃圾箱。” “现在搞了一出独居的节目,一开始我都怀疑他会故技重施,把这些选手扔荒野里自生自灭呢!” “哈哈哈!” 厄尔金不顾形象地大笑道。 “咳咳!” 梅杰戳了戳他,指了指武杰有些阴晴不定的脸色。 “武杰,你可以放心,听说上期节目那个琼斯可是大赚了一笔。何况都已经这么多季了,不至于...” “...对吧?” 说到后面伦蒂也有些不确定。 “应该没事,势头不对,我也能离开这里。” 武杰摇了摇头,颇有些无所谓道。 这儿不是北极圈,有冰霜覆盖。热情的非洲在旱季虽然致命,但只要找对了方法,也并非死路一条。 再说,采用录像带制,他们不来找自己拿这玩意,怎么播出不是? 想到这里,武杰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用录像带。这完全就是拿来保命的,可能是合作投资方的要求吧! “这季挑战在非洲,也是非常有趣。” 伦蒂找到话题,又开始讲解她所谓的生命之旅。 从非洲角马群讲到北极候鸟,又讲到蓝鲸。 她自己讲得神采飞扬,作为听众,三个大男人昏昏欲睡。比数学老师讲课还管用。 武杰发誓,要是这个环境里只有他们两人,他一定会堵住她的嘴。 动物迁徙什么的,关他屁事。这玩意小时候搁纪录片里看腻歪来,还需要... 呃... 差点忘记,这妞就是拍无聊纪录片的。 第82章 狮夜难眠 趁着她去上厕所的功夫,三人总算缓了口气。 狼吞虎咽把肚子填饱,等伦蒂回来,纷纷往后靠,似乎很困了,要休息。 “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你们慢慢聊,我先撤了。” 武杰很干脆地上了树,本来又恢复到颠倒作息,结果遇到这琐碎的女人,闹得他瞌睡来。 人挺漂亮的,可惜...生了这张嘴。 武杰感到惋惜。 “对了,我们睡哪?” 厄尔金这句话算是把武杰问住了。 “你觉得这棵树承担得了你们仨吗?” 武杰反问道。 “这...” “安心睡树下吧!你皮厚抗冻。” 武杰可没心思管他们怎么睡,正好,睡树下就相当于活着的预警防线,何乐而不为? 小算盘一打,心里美滋滋。 要是没点作用,他会好心割整条腿来招待? 今夜可不一定太平呀! 望着远处不时传来的嚎叫,武杰内心里充斥着不安。或者说,最近几天萦绕在心头的不安并未消散... 三人有点无语,好歹搞伞布来给他们遮风啊! 但想到这玩意还包裹着血淋淋的角马,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三人吃完剩下的腿肉,依偎在一起,后背靠着树避风。 生火点也是有讲究的,会避开风口。 武杰正打算睡,突然看了眼,皱着眉,将棉外套丢了下去。 “嗯?” 正好盖在伦蒂头上。 “太好了!” 伦蒂紧攥着不撒手,厄尔金求饶道:“一起盖吧?天这么冷。” “你俩好意思跟女人抢?这么肥,还有篝火,冻一晚没事!” 武杰在上头淡定地说道。 两人没办法反驳,只能互相依偎着,眼角冻出泪花来,渐渐入睡。 伦蒂裹着武杰的衣服,心里有点暖,看向依偎着的两个大男人,又莫名有点想笑。 武杰打了个哈欠,他可不是好心,主要想到两男一女挤在一块,他那颗脱离“红尘”的心,容易躁动起来。 这不!他就脱得光溜溜地缩在睡袋里。有这几人当肉盾,他倒不怎担心晚上有危险。 至于他们三人的身份确定后,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一个人在野外,也就这条裤衩值钱,谁见了都生不起贪欲。 深夜,武杰打着呼噜,睡得正沉。 三人组中的梅杰冻醒来。 本就身子单薄,还没野外求生的经验,至于当初入职简历写的那些,咳,如果去郊游算探险,野炊算求生。 那他也算没撒谎了! 厄尔金皮糙肉厚,伦蒂好歹还有一件棉衣盖。就自己落拓,拿身子骨硬抗。 “难受啊...” 说着扯开厄尔金抱紧的手,前去把篝火弄得亮堂些。 回来继续钻进厄尔金的怀里,拿他手围住自己。 “嗯?” 眉头一挑,他似乎注意到了什么。 揉了揉脸,定睛一看。 “卧槽!” 黑暗里巨大的猛兽轮廓在靠近! “快醒醒!” 梅杰吓得亡魂皆冒,猛推旁边的厄尔金,见他还一脸懵逼,没从睡梦中缓过来。 抡起手,巴掌与脸传来亲密接触的“啪啪”声!接连几个大比兜下去,厄尔金也缓了过来。 “咋了?咋回事?” 脸上火辣辣的,他有点犯懵。 “命都没了还睡!” 伦蒂也从睡梦中醒来,打着哈欠刚想问什么情况。 忽然听见猛兽的喘息声让她背流冷汗。 “不好!” 她惊吓得跳了起来,瞬间扔了外套就往树上蹿。 “对!上树!” 梅杰这才反应过来,树上才是安全的所在。 火焰让猎食者有些惊惧,但也慢慢开始包围过来。 厄尔金也看明白黑暗中潜伏靠近的身影,大脑袋瓜子都要炸了。 “狮子!卧槽!” 推着梅杰的屁股往上,他也抱着树往上蹦跶。 柴火没加多少,狮子似乎也发现了这玩意其实没有作用,纷纷围拢。 “我去,这么多!” 梅杰跑过去想要喊醒武杰,而武杰睡得正沉。迷迷糊糊听见惊叫声音,突然狮子的低吼,让他头脑迅速清醒。 那种脊背发凉的感觉萦绕不断。这段时间,唯一让他不安的源泉——狮子! 刚睁眼,就看见梅杰抡起了手,作势要抽自己。 “你特么想干嘛?” 武杰眼神一凛!让梅杰肝颤。 “快过来搭把手!” 嗷! 狮子咆哮声响彻,这声音无比熟悉。 紧接着,一只只狮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高耸的肩峰和飘逸鬃毛让厄尔金双腿蹬得欢快。 “快救我!快!” “闪开!” 武杰跑过来,想薅他手,但没抓着。 地面上,除了那只熟悉的雄狮,还有另一头更强壮的雄狮走了出来。 仿佛在彰显自己力量,它没有畏惧火焰,小跑加速冲了上来。 “别动!” 武杰怒吼一声,双手抓着他的大脑袋,手指扣住面颊。疼得这厮要晕厥过去。 “起!” 就像拔地萝卜一样,将两三百斤的他活生生提了起来。 炸裂的肌肉和力量感,让旁边惊慌中的伦蒂微微失神。 雄狮扑了个空,扒在树干上,爪子挥击。 还好厄尔金命大,一直胡乱蹬腿,正好抬起来,爪子只勾到了鞋子。 “妈妈!救我!” 厄尔金号哭不断。 拽上来后,武杰左右开弓,正反手两个大耳瓜子,抽得厄尔金止住了啼哭。 吼! 不断有狮子跟随他们的领袖扑击! 母狮子身子更轻,更容易爬上来。 但往往刚爬几步就滑了下去,这和它们的身体构造有关,不适合爬树。 “要命!” 武杰看着十数头狮子,头皮发麻! 最担忧的事情还是来了! 尤其瞥到狮子里面有只独眼母狮时,他就明白了因果。 “你...你...怎么不穿裤子?” 梅杰这时候弱弱开口,武杰有点想一脚给他踹下去。 “你们别杀币似的不看情况往上爬,末端枝丫承受力有限,弄断了掉下去没人能救!” 吼了几句,才让三人没继续犯傻。 快步游荡在枝丫间,返回睡觉的地方取出一直都是贴身放置的喷雾。 此时,狮子一边此起彼伏地咆哮,一边扒拉着树往上爬。 尤其开始产生类似叠罗汉效应后,后扑的狮子无疑踩到前面的狮子脊背上,一下子勾到了树杈上。 “给劳资滚!” 武杰咆哮着,按下喷雾。 这玩意还是管用! 爬上来的母狮倒了哀嚎着倒了下去,刺激性物资带来的剧烈疼痛让它乱跑。 其他狮子也一下子散开,但都没有远离。 最强壮的那只狮子也明白这个人类有点手段。围绕着树转圈,就是不靠近。 虽然这个距离喷雾也能起效果,但从背部喷下去,作用难免会减弱。 “怎么办!怎么办!” 三人瑟瑟发抖,被狮群包围,这是从未敢想过的事情。 “你们三个跑来非洲危险的地段,难道就没带任何应急的保护装备?” 武杰纳闷问道。 “没有...” “我们是临时决定下飞机拍摄的。” 伦蒂解释道。 三人中,属她仍旧保持清醒。 “...” 第83章 南迁避狮 武杰别过脸去,蹲坐在树梢上。 狮子与人之间形成了僵持的局面,唯有篝火堆卡在二者之间。跳动的火星,平静下的汹涌波涛。 狮群的低吼,震得人胆战心惊。 三人抱着树枝颤巍巍地,生怕落下去被狮子分食。 “我...我...腿麻了!” 厄尔金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大肚腩和短小肥胖的四肢让他吃力。 “屁事真多!” 武杰取下树上挂着的一截伞绳,给他拦腰绑住。 “好...好了?” 厄尔金想要松开手,让手臂缓和些。 “这只是一道保障,想想你的体重。” 厄尔金闻言,赶忙继续抱紧。 嗷! 雄狮的咆哮让狮群继续围拢,第二波攻击接踵而来。 “武杰,怎么办?” 伦蒂没经历过这样的场景,这些大猫们远距离接触起来温和,凶残一面暴露后,让人感到恐惧。 武杰没有搭理她,只要还在树上,狮群就拿自己没办法。喷雾在手,更是一道安全保障。 嗷吼! 雄狮的咆哮在喷雾面前戛然而止,对付这些家伙,刺激性的化学药剂非常管用。 武杰也很庆幸自己选择了携带喷雾。 篝火随着时间逐渐熄灭,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帮我把头灯拿来,在背包那里。” 伦蒂转过身,看见了离她不远的悬挂着的背包。 “等等!” 她说着就去取,武杰这时候看见狮子往上扑腾,又是一阵喷雾下去。 狮子的咆哮吓得伦蒂抱紧了树干。 取过头灯后,慢慢摸索着走回来。篝火也羸弱中,被风刮熄。这下子,狮子们更加肆无忌惮! 此起彼伏地咆哮在近距离体验下无比震撼。 “啊!” 伦蒂惊叫一声,踩滑跌落。 钢箍般的手掌拽住了她的手腕,将之死死拽住。 “救命!” 伦蒂抓牢这根救命稻草,狮子也随之扑腾过来。 “抓紧!别松手!” 武杰低吼道。 “好!” 伦蒂赶忙低头,武杰瞥了眼她的身侧,心中稍定,见狮子扑过来,一把将之拽提起来。 腰挂在树枝上,伦蒂翘起腿避开了狮子的扑击。 慌忙抓树杆,稳固住身形。手上的头灯成了阻碍,武杰赶忙接过,伦蒂盘在树上,脸色红润。 刚才的惊险历历在目。 “呼!” 武杰看着手里的头灯松了口气。 要是这玩意也掉了,现在黑吧拉球的,那可就成了瞎子。再说,灯光对狮子也有一定威慑作用。 没有搭理她,武杰戴好头灯回归原位。 狮群锲而不舍地攻击也终有收场的时候,但这个过程是煎熬的。尤其当自己的地窖被狮子不小心弄开缺口后,一群野狗围绕在不远处。 武杰脸色烦闷,狮群在天亮之前撤退。随之,一群野狗也扑腾过来,草垫的作用微乎其微。 “武杰,喷它们!” 旁边的伦蒂缓过劲来,恶狠狠说道。 在她眼里,野狗群显然没有那么可怕... 武杰没有抬头,只是摇了摇罐子。 哐哐的水声很明显,也就代表里面的东西已经没多少了。一群饥饿的野狗面前跳下去驱赶也是无异于找死。 鳄鱼肉被分食殆尽,那可怜的防御措施,只是稍稍阻碍了这群家伙。 很可悲... 要不是角马还在树上安稳挂着,武杰都想踹一个人下去分散野狗的注意。 黎明时分,野狗群散尽。 武杰跳下来,地面只剩一片狼藉。 狮子的足迹混杂着野狗的脚印,不远处还有落单的斑鬣狗在眺望。 武杰的内心在滴血,这次的损失太大了。 鳄鱼肉被完全吃干抹净,就剩角马,还有起初的储食仓里的零星食物。 这块石头的隐蔽性还是不错... “武杰,不好意思!” 三人走下来,伦蒂率先道歉。 “不关你们的事。” 武杰麻木地敲着头,接过她递来的衣服。 一晚上赤裸着身体挂树上耍,也是够冷的。 套上衣服途中伦蒂再度表达了她的歉意,武杰有点纳闷,道哪门子歉? 真正惹这群狮子的是他才对。 刚想解释,忽地注意到伦蒂有些无措的样子,再看旁边两个傻大个,武杰眼珠子一转。 揽黑锅?他喜欢这种态度! “当然是你们的错,不然过得好好的,狮子会来找我这个东方好邻居的麻烦?” 武杰佯怒道。 “真的对不起!” 伦蒂带头,三人低下了额头。 诚意十足! “算了算了,没什么事,人没事就好!” 见武杰原谅,他们皆松了口气。 “行了,这里不能待了,你们至少得帮我转移营地再走。” 武杰脸色冷冷道。 “好!” 三人答应得很痛快。 一行四人,武杰背着背包领头前行。伦蒂拿着摄像机等他们带来的物资还有武杰的两个小箱子跟在旁边有说有笑。 至于后头则是两个大冤种,苦比地扛着角马跟着转移。 一路上有美人作伴,还有两个大冤种给他打工,心情好了不少。 “走快点!” 见两人休息,武杰催促道。 “实在走不动了!” 厄尔金额头流着豆大的汗珠,至于瘦排骨梅杰,空有骨架没有肉,三步一喘,现在跟虚脱了一样。 “快起来,再拖下去,一会太阳升正空了,会更难受。” 武杰摊了摊手道。 “为什么不下午出发?” 梅杰埋怨道。 “下午?我喷雾可没多少了,走得晚,万一狮子追过来,又没庇护所可以躲,那该怎么办?” 武杰没好气道,撇下两人就走。 不跟上?那就留在这晒死算了。 装水伞袋可是放在他身上携带着的。 两人只能无奈跟上... “昨晚谢谢你了!” 伦蒂靠近前来。 “没事!” 武杰露出笑容,对待美女,他态度一向很好。 “不过,你昨晚真的很勇猛!” 伦蒂竖起大拇指比划道。 勇猛... 这词让武杰稍微有点想歪,伦蒂脑海则里满是武杰面对群狮屹然无惧的英勇身姿。 其实,武杰想说,勇猛是相对的形容词。昨晚三怂蛋,就自己一个人站出来,对比之下,当然是自己显得勇猛呗! 挺了挺胸肌,武杰特意秀身材。 “噢!” 伦蒂带着少许羞涩,但更多的是直白地欣赏。 老实说,武杰就喜欢外国女人的豪放,不会遮遮掩掩。 喜欢就表露出来嘛!嘿嘿! 眉头挑动,互相调情。 后面跟着两个大冤种一脸幽怨盯着两人。 干重活就算了,还得吃狗粮?有点过分。 第84章 摸清位置 “对,把东西架上去!” “往左,再往左!” 武杰搁底下指挥两个免费劳力搭建树屋。 平台以一颗双手环抱不完的分叉榆树为基础,搭建框架,伞绳捆绑。弄出平坦小平台后,铺上树枝,顶部用降落伞覆盖。 拉下来围住风口那面,就算完工。 细枝打底后再铺上沙土,垫上石块抬高,这样就连篝火也远离了地面。 “有人搭手就是快,哈哈!” 武杰轻松地笑道。 厄尔金和梅杰一脸幽怨,重货累活都是他俩做的。 “伦蒂,熏制屋弄得怎样?” 树底下,伦蒂正在搭建。看样子雏形已经完备。 “勉强能用吧!” 伦蒂回应道。 武杰点了点头,下树后,将角马肉分割,再搁置下去就要变质了。 熏烤是个漫长的活,高温和劳累让人疲惫不堪,三个人换着看守,很快就到了夜里。 坐在新树屋上,三人围在篝火前。 角马肉熏烤后干硬难以下咽,不过在饥饿面前,吃啥都是香的。 “对了,你们的电话坏了,外面的人怎么联系你们?” 武杰忽然提到这个问题,按节目组规定,他们不能和自己待太久。三天一到,就只能送客。 “我们每天都需要进行通讯汇报,外面人发现我们失联后会安排人来搜救的。” 伦蒂说道。 武杰点了点头,这倒是好事。那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得抓紧机会好好利用这几个免费劳力。 “呼噜!” 厄尔金止不住困意靠着梅杰睡得死沉。 “今天大家都累了,早点睡吧!今晚,我守夜。” 武杰温和说道。 “谢谢!” 伦蒂将发丝别到耳后,这个动作散发成熟女性特有的美感。 武杰打着哈欠坐靠在篝火旁,看着月下沉寂却暗流涌动的草原。 梅杰腿上枕着厄尔金,他自己将就斜靠在厄尔金的大肚腩上,也随之沉沉睡去。 武杰并非不想睡,而是不相信这几人能守好夜。 拿过水壶摇了摇,再看旁边空瘪的水袋。 “唉...” 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又得为水源奔波。 看了眼腕表,现在的位置偏向限定区域南面。白天时候往西北方向眺望,角马群还在缓缓移动。 它们不需要经过这里,在百万的数量面前,再广阔的草场,都显得局促。 角马群正在离开,继续往南面迁移。沿着古老记忆里的航线,回到那片生育它们的牧场。 伦蒂的话还留在耳畔回荡... …… 翌日清晨,武杰打着哈欠,把厄尔金和梅杰叫醒。 “怎么了?狮子又来了吗!” 厄尔金身子抖动,看来昨天的惊吓并没有消失。 “什么鬼狮子,起来干活。” “干活?又是干活!” 厄尔金刚想发作,武杰冷冷瞥了他一眼,冷淡说道:“没水了,不去找水源,等到渴死才动弹吗?” “嗯?” 鼻子里发出冷气,质问的鼻音让厄尔金焉了气焰。 “拿上水袋跟我走,工兵铲也别忘记。” 武杰拾起弓箭,腰挎水壶,提前下树等待。 “醒醒!” 厄尔金拍了拍梅杰的脸,转而又揉了揉自己的胖脸。 前晚被抽红肿起来,那个家伙下手也是真狠。 梅杰看着厄尔金揉脸,面色古怪,心想这厮不会发现自己抽他的事了吧? 两人各自揣着想法下了树,跟着武杰前去寻找水源。 来这里扎营,主要是因为这颗树很粗壮,狮子不容易攀爬。其次,也考虑到了取水问题。东面的乔木密集,和之前所在的位置一样,东面都是同一片林子地段。 武杰觉得这儿可能有留下那个水塘的干涸河床。 河流在雨季膨胀蔓延到各处,降水量小了以后,就会干涸断流。而在水深的地方会留下水洼水塘还有沼泽地。 经过一片象草丛生的地方,后面可见沼泽地,一只秃鹳见人来振翅扑腾飞走。 “这儿还真有水。” 梅杰东看西看,厄尔金给他讲解在野外寻水的技巧。一看地势,整体地势下降的地方容易有水;二看植被,喜水生的植被还有植被密集度。 “嗯?” 武杰眼疾手快,快步走到水草边,探手一抓,一只小螃蟹被他捏住提了起来。 “河蟹?有意思。” 擦了擦,扔进上衣兜里。 “有河蟹表示水质还不错,至少也是能饮用的。” 厄尔金说完走了过来。 小水坑里面聚集了不少水,武杰阻止了他,指了指旁边的粪便。 “动物聚集的水洼,粪便随处洒落,水质会被污染。” 武杰看了看四周,其他的水洼都在烂泥地中间。 “这有什么关系呢?” 梅杰不解。 “问题大了,人的肠胃不像动物,喝了有问题的水后常见情况就是串稀。” “呃?你是说腹泻?” 武杰没有多解释,问厄尔金拿过工兵铲,在另一处开挖。 挖出的坑里,逐渐渗水。 “等尘土降下来要很久吧?” 梅杰不解道。 瞥了眼好奇宝宝般的梅杰,递过去水壶。 “当然要很久,这是留着后面用的,你拿着这个去里面的水洼取水。” “我...” 梅杰脸色涨红,大声说道:“为啥又是我?” 武杰没好气道:“这个新水源我要加防护措施,防止动物来饮水造成污染,你会弄?” “那...那...” “那什么?你看你同伴的体重,他能走泥沼地吗?” 厄尔金闻言耸了耸肩,体胖看来还是有好处的。 梅杰红梗着脖子,有危险的事情他当然不想干。 “别犹豫了,水这么浅,还能有鳄鱼吗?” 武杰取下腿上的猎刀去旁边砍伐灌木。 “去吧!靠你了!” 厄尔金将水袋也塞进他手中。 梅杰黑着脸,解开鞋袜,踏着稀泥走过去。 武杰在新挖的水坑旁插满一圈木签,间隔处横置木棍交叉叠加,将之阻隔。木棍交织的缝隙间可见渗出的水已经填满半个坑。 人的肠胃适应能力没有动物那么强大,主要是环境导致。现代化的卫生条件使得幼儿存活率大大提高,但在温和的环境里成长也会让免疫能力下降。 “蛇!啊!蛇!” 梅杰跳脚逃跑。 “被咬到了?” “没...没...呼!” 梅杰喘气道。 “那嚎啥?快点去取水。” 武杰打了个哈欠,守夜一晚,他现在贼困。 梅杰苦着脸,这烂差事都压到了他头上。 踩着陷到脚踝的淤泥,取了水回来。 武杰看了眼水质,还不错。接过水壶灌了一口。 “爽!” 看见他喝生水,厄尔金不解,问道:“你直接喝生水不也容易导致腹泻吗?” “肠胃没有那么不堪,生活在野外,更需要让身体适当适应环境。” “就像很多过分注重养生的中老年人,一个小病都容易要了命。” 喝生水危险,但从小在农村喝生水习惯的武杰来说,并没有太多问题。 他也经常延续这种习惯,让身体面对低微的挑战。 第85章 捕猎豪猪 “走吧!” 四处看了眼,并没有值得狩猎的猎物。 梅杰倒是抓了两只小河蟹。 河蟹一般都在溪谷,常年见水的地方。这种鬼地方也有,武杰有些不解。虽说是沼泽,可到旱季严重阶段都会晒干。 朝着南边远眺,草木遮挡。 很有可能这条河道来源于马拉河,也就是角马们要去塞伦盖蒂需要跨过的关卡。 这儿应该是一条水路分支,水源不充沛因此断流,所以遗留下了这些脆弱的没来得及撤离的水生动物。 从距离上猜测,估摸着不远。 所以挑战的区域范围里,很可能包括马拉河。 回去的路上,武杰摩擦着下巴。 距离自由活动的游猎时间很近,任何有用的信息都会提供先机。 尤其是互相之间的提醒机制,让区域不重叠,那么优先占领好地方的选手自然抢占先机。 旱季的残酷还未展露,真到了那种时候,不竭的水源地,一定是获胜的关键。 伦蒂醒来后见其他人不在,溜达了一圈也没见人影,无聊至极,瞥见了斧头。 抡起来砍了一些青翠的灌木枝叶,按规律铺在地上。 等到武杰三人回来时,见到庇护所面前不远处铺出的sos愣了愣。 这女人... 她还是挺能干的。 摇着头回去后,武杰打了招呼,裹着被子呼呼大睡。 三人不知道做什么,吃了些肉干,开始回放这段时间跟踪角马拍摄下来的录像带。 伦蒂正看着,忽然发现武杰那儿跑出一只可爱的小家伙,一把给按住。 “河蟹?” “嗯,这儿还有!” 梅杰晒出了他捕获的两只。 “这儿离马拉河不算远,能发现也正常。” “今年的旱季来得较早,估计角马会持续徘徊在马拉河岸附近的草场。” 等待塞伦盖蒂的雨季也会很辛苦,这些年全球经常发生极端气候事件。这是生态遭到破坏的一种反馈。 人类固然在承受着过错,动物们也跟着遭受牵连。前几年就发生过极端的干旱,雨季迟迟不到,大批动物死亡。 瘦得皮包骨似的的象群身后,跟着一群渴望生机的动物,在荒漠般的草原,跟随记忆里的地点“远征”。 哪怕是秃鹫,更容易找到水源的猛禽,都旱死在了风沙里。 这些年倒缓和了不少,尤其人类开始注重生态涵养后。但在非洲,偷伐林木依旧常见。 她记得一个故事,在刚果,一个村庄为了钱把林子卖掉,等到雨季来临,没有林子遮挡,周围又都是农田,没有植物根系稳固土壤,雨携带泥沙淹没了整片村庄。 贫穷是病,活不下去,见到任何值钱的东西都想拿去换钱。但这也得是有底线的。 伦蒂和两人聊着,交换一些自己的想法。 武杰幽幽转醒后,已经到了午后。 “你们在煮什么?” 打了个哈切,看着冒烟的小锅问道。 “在煮螃蟹汤。” “哦!” 三只比指甲盖大一圈的螃蟹炖汤,这三人也真是有意思。 香味传来,武杰抽了抽鼻子,脸色变得难堪。 “你们放了盐?” “是呀!” “在背包里发现了盐糖罐子,就用来调味了。” 伦蒂很自然地说道。 三只螃蟹还放盐... 武杰脸皮子抽动,赶紧送走三人成了他此刻的想法。 反正也没任何劳力活了。 “来吧,尝尝!” 伦蒂将小锅提了下来,掀开后浓香四溢。 “嗯?还有配菜?” “嗯!我摘了一点可使用的植物。” 里面还搭配了一些肉干,接过泥碗的时候,武杰眉头一挑。这三人闲得连土陶碗都弄出来了。 还是挺有作用的。武杰心想。 默默收回了想送三人离开的想法。 “来,筷子。” 梅杰递过来削成条的木棍。 “你们也会用筷子?”武杰接过后,愣了愣。 “当然,全世界哪儿没有中餐馆,筷子在野外非常方便不是吗?” 伦蒂笑道。 “哦哦!” 武杰点头,夹过一筷子野菜塞进嘴里。 能吃的野菜在非洲还是挺少的,毕竟,能吃就代表会存在于食草动物的食谱里。 想来他们也是翻遍了周围的草地才收集到一锅。 “味道还挺不错!” “那是当然!” 伦蒂笑道。 “你可以叫我荒野厨师,我认识非常多的植物,并且知道怎么组合调剂它们的滋味。” 拍摄动物纪录片,需要长期生活在野外,植物学和动物学的知识都是必要的。 伦蒂不仅熟知,还经常弄来打牙祭。 不同地区的原生野菜都是她的“猎艳目标”。 武杰搅动碗里的食物,发现螃蟹被碾碎撒在里面,吃起来有点像土片,还真就带着点土腥味。 吃完,他剔牙时候,才看到空碗里脱了几块皮... 呃... 脸色僵硬,合着他刚才还真吃了土。 “温度不够...” “什么?” 伦蒂疑惑道。 “没什么...” 武杰也懒得挑刺,有得吃就不错了。 “不过武杰,你这独居似乎有点奇怪了。” 厄尔金笑道。 指了指三人,他们似乎提供了很大的助力,虽然不知道新一季的规则,但毕竟还是叫做荒野独居,若舍弃了这个亮点,节目也没什么看头。 “无所谓了。” 武杰摆了摆手。 他可不相信没人不来管他们,没有食物补给,装备就只有摄像机,电话还在狮群袭击的时候弄坏了。 找过来是早晚的事。 “得,到下午了,你们几个跟我去捕猎。” 武杰决心好好利用几人,榨干剩余的劳动价值。 梅杰听闻捕猎也带着几分兴奋。 拿着弓箭把玩,想着一箭射穿猎物的画面。还询问一会去打猎瞪羚还是跑去找角马群。 武杰笑笑不语,跑得快的猎物都很警觉,需要时间和耐心蹲守。反过来,还有一种动物,人少难抓,人多好抓。 “你...” 将三人领到一个地洞前,他们看着遗留的动物足迹,明白了将要捕猎什么。 “你没开玩笑吧?” 梅杰扬了扬工兵铲,失声道:“这玩意可是豪猪,洞打得贼深,就靠这个破铲子,你想把它挖出来?” 武杰摊了摊手,反问道:“你们今晚想吃鲜肉还是回去啃肉干?” “反正在这地,容易捕获的动物,都需要费点功夫。” “噢!上帝!” 豪猪的洞十来米都是常见的,一把工兵铲...让他们三个人挖到明年去? “没那么吓人,挖个深坑就行,我到时候用焰熏把它弄出来。” 烟要进洞也不是那么简单的,需要将坑挖到水平程度。豪猪的洞一般都如此,起初向下,然后横置打洞。 三人对视一眼,只能无奈捞起袖子苦干。 “伦蒂,你来准备柴火和绿色的灌木枝叶。” 武杰自己也加入其中,三人轮换着将坑扩大。 刚才拿水回来时,他就看见了这只豪猪在晃荡,至于现在还在不在巢穴里,那就... 听天由命吧! 这么深的洞,也压根听不见豪猪的动静。 第86章 深夜闲谈 挖坑是艰难的过程,土质板结偏硬,刨起来硬邦邦的。 这也是豪猪有意为之,将周围的草根刨出来吃掉,使巢穴周围的土质结构变得稳固。 三个人轮换着挖了两个小时才挖出一人深的大坑。 坑底还是那个地洞,不过已经变成了侧方向。 为了防止被水淹,这些动物的巢穴多少都弄了防积水处理的措施,u型曲线是常见的方式。 “可以了,上烟!” 伦蒂把柴火推进来,打火石点着,上面撒上嫩枝叶,浓烟四起。 武杰趴下身子,缓慢吹烟。倒灌进去的浓烟很快顺着通道传播,里面贪睡的豪猪闻到烟味从睡梦中惊醒。 森林火灾时,浓烟的气味刻在记忆深处。局促不安,随着浓度增加变得焦躁。 “咳咳!” 武杰呛得嗓子疼,换了伦蒂来吹。 专业人士果然不一般,撅起红唇,娴熟地技巧让浓烟有了灵魂,徐徐灌入其中。 武杰把工兵铲插在地上,俯身贴壁,倾听着里面的动静。 “吱呀!” “嗯?” 一把拽开伦蒂,武杰手臂撑在坑边两侧,脚也类似一字马跨蹬着。 “拉她上去!” 武杰低吼道。 厄尔金和梅杰赶忙拽起伦蒂的手臂,把她拖了上来。 而豪猪已经蹿了出来,黑灰色的皮毛,背部长满白色的棘刺,向后顺倒。 现在纷纷立起来,就像插满了朝外的标枪。 这个家伙70多公分的体长,体型像头小疣猪,鼠头小眼,四肢粗短。 此刻正狂躁不安地在坑底乱跑,试图逃出坑外。 “嚯!” 武杰裤脚上挂了一根尖刺,这玩意非常尖锐。 豪猪的刺并不能九十度直立,这让它们往往以背对敌人的方式御敌。 “把洞口卡住!” 武杰指挥道。 梅杰赶忙拿起棍子,插在洞口。 豪猪进不能进,退不能退。旁边还有令它畏惧的火焰和浓烟,焦躁之余体力消耗不少,身子开始缓缓退到角落里。 武杰收起脚,瞅准时机,一脚跺下。 不偏不倚,正好踏在头部。 豪猪头部可没刺保护。 一击重创! 晕乎乎地翻滚着,试图刺伤进攻者。 但武杰一击得手继续挂起来。 这也是很多土着捕猎豪猪的技巧,挖出圆形坑洞,借此悬起身子,戏耍欺负这些短腿的家伙。 “要射一箭吗?” 伦蒂问道。 “不用!” 武杰赶忙拒绝,这么小的坑,他还真怕他们没射到豪猪,反倒给自己来一箭。 豪猪闹腾完,身子疲惫时,武杰又是一脚朝他头部跺下。 快!准!狠! 豪猪头部浸出鲜血,“噗噗”地哀鸣着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总算弄死了!” 武杰双腿蹬在坑壁一侧,扭转过身子,手脚攀缘到外面,一翻一收,站在了坑外。 “它死了吗?” 伦蒂问道。 武杰接过弓箭拉开,冷冷说道:“刚才不一定死,现在死得不能再死!” 一箭贯穿,豪猪发出最后的哀嚎。 …… 处理豪猪是个辛苦的活,武杰很自然地交给几人处理,很快,篝火上就串好了扒了皮的烤豪猪。 这只开普敦豪猪是豪猪里最大的品种,但剥完皮,剩下的肉也没多少,四个人一两顿就能吃完。 边吃边聊成了打发时间的解闷活动。 伦蒂说的动物故事让人昏昏欲睡,索性,武杰讲起来他知道的故事。 维和时候见到的地方军阀冲突,还有一些原始部落狩猎活人的真实事件。 “这还都是真事,尤其曾遇见一个部落,那儿流传着一种习惯,就是长者死后,年轻人会将之分食。” “分...分食?” 梅杰鸡皮疙瘩都升起来了,嗓子里的肉好悬没咽到气管里去。 “嗯!他们的一种陋习,祭司讲这是把长者的力量和知识继承给年轻人的一种途径。” “太开玩笑了...” 虽然知道是这个民族的习俗,但厄尔金还是忍不住摇头。 “食人是具备风险的,这个部落也经常患病,一种怪病。” “怪病?” “对,同类互食,这种事情一旦发生自然会造成一个种族迅速灭亡。” “这也是刻在基因里的一种保护机制。” 武杰想了想说道。 “其实是朊病毒,”伦蒂耸了耸肩,“不过也的确算是一种机制,自然界都很少发生同类互食的案例。” “我也搞不明白,为什么会经常看见一些食人的报道。” 伦蒂抱着双臂,身子泛冷。她之所以热爱探索生命,了解自然界物种的生命旅程,原因之一是她所生活的小镇就发生过这样的事件。 那是一个年轻人,全身上下都纹满了怪异纹身。言行和举止都不太像正常的人类。 “因为人类站在食物链顶端后,缺乏了淘汰机制。” 梅杰接过猎刀切下一块肉塞进嘴里咀嚼,含糊不清地说道。 “淘汰机制?不也有吗?” 厄尔金似乎也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那是竞争机制,或者说筛选机制。” “失败并不意味着淘汰,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梅杰打了个饱嗝,靠着厄尔金不着痕迹地用他衣服擦了擦手。 一旁的武杰很感兴趣,追问道:“这不也是加剧社会分化现状的原因吗?竞争筛选,优秀的人搭配在一块,资源和智力,让社会失衡。” “不,”梅杰摇了摇头,“比这个还要残酷。” “无论竞争如何激烈,人类都会生存下去,并且逐渐进步适应环境。” “而我说的是个体以及少部分的缺陷体,他们基因出现了缺陷,但在人文关怀下并不会被淘汰。” “在自然界,就像角马群,每天都会有角马被捕杀。除却弱势,还有一些有问题的角马,它们的缺陷导致它们适应不了残酷的自然环境。” “越是优秀的个体,也越拥有交配权。这保留了种族优良基因传承下去的必要因素。” 伦蒂不解道:“虽然我们没有淘汰机制,但同样也会使得优秀的基因互相结合呀?” 优秀的个体通常相互吸引,这在人类社会同样有效,伦蒂看了一眼武杰的体魄,回想之前的勇敢卓绝。内心发热,这不就是一种证明吗? 梅杰摇了摇头,目光带着愁绪说道:“有很多不利因素会导致优秀个体往往与缺陷个体结合。” “比如——钱!” 武杰一愣,这个答案似乎在预料之外,但一想也在情理之中。比如幼时见到村里的村花就在父母胁迫下嫁给了村长家的傻大儿。 第87章 深夜访客 “钱从本质上打破了物种的择优观念,”梅杰此刻很像一个哲学者,“很多先天疾病的个体,同样能借此繁衍后代。” “传承是物种重要的话题,使得优秀基因保存下来,但钱和观念改变了这一现象。” “努力的个体往往需要十几年数十年的拼搏,他们的后代则不需要任何代价就能继承。没有竞争环境,他们的后代大多都会变成一无是处只知玩乐的富二代。” “而有钱也意味着他们拥有选择权,就像我的叔叔米勒,他很优秀,但娶了上司家肥胖愚笨的小女儿。” 梅杰想到这里时一直在摇头。少拼搏二十年的机会摆在眼前,对于叔叔的选择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所谓的选择权不在于优秀人手里,而在于有钱人手里。他们的后代里的不良个体,同样能够得到优秀个体的青睐。” 武杰想了想,这人说的话的确有几分道理。 “你小子看起来不起眼,思想却如同火炬。” 武杰失笑道。 “噢!等等!” 厄尔金似乎想起了什么,掐着梅杰的脖子。 “你小子刚才说了肥胖,你是不是认为我也是劣等的?” “不不不!” 梅杰赶忙求饶。 话题匣子的打开也让伦蒂和武杰思绪飘忽。 伦蒂想起了父亲的朋友,他们很多都是丁克族。思想潮流的洗礼,使得优秀的个体会对古老观念产生反叛,进而演变出各种社会结症。 武杰则想到村花的小孩,没有继承她的外貌,个个憨胖。仗着村长家产,更是不学好,等到村长贪污下马,村花改嫁,傻大儿乞讨为生,至于不学无术的孩子... ...遭遇令人咂舌。 社会现象的一角表现,往往在各处以不同形式上演。 “咳咳!” 梅杰挣脱后,又补充了一句:“其实优劣并非我们所见的那样。” “嗯?” 武杰有点迷糊。 “就像伦蒂所说的食人,他们是一种极端,反人类的极端。还有一种也是极端,只不过我们通常不这么认为。” “那就是极端的素食主义、环保主义和爱狗主义。” “偏离人类为导向后,思想过度偏激都会成为极端。” “举个例子,素食主义是个体选择,但当他们冲进商店不允许人们购买肉食,冲进屠宰场,把自己挂在肉勾上,体验牲畜屠宰过程时。” “他们俨然成了极端,不过在口号的掩饰下,我们不能将之列为一类罢了。” 武杰闻言,揣摩着下巴。 他想起一件事,一个女人饲养的狗咬伤孩子后被老人驱赶打伤,这个女人的老公和她联手把老人打进了icu。 这算是极端吗? 衣装鲜艳时尚,包裹的却是反人类的心肠。 至于不分青红皂白的女子老公,也在某种极端中。 许多爱狗人士廉价的爱寄托在牲畜上,然后不加掩饰地展露自己性情偏执极端的一面。 至于环保人士中的极端,那更不用说。还有一种圣母思想为主导的人,漂亮国反堕胎条款树立过程中更是大批地暴露出来。 价值观是权衡人是否合乎规范的重要命题,在过分强调个性化的教育下,人的心灵开始失衡。 篝火摇曳,武杰沉思。 似乎离开人文社会,走向了荒原,人也难逃与之相关的话题。 就像站在了一座山巅,往远处眺望自己来时的城市。既感叹它的雄伟,又会想起曾生活在其中的疲惫。 跳脱出社会是一种选择,所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热衷于求生,热衷于荒野世界的一切。 本质上是想逃离,就像刚才梅杰提到的结症,能解决吗?不能,这是显然的。只能随着问题走向高潮后,用明文条款或者社会道德来约束罢了。 “荒野...” 武杰靠在一截木头弄出来的简易头枕上,偏头望向沉寂的草原。 活在这里似乎和生活在社会时无二,看似息息相关,其实,能真正交流的也就身边几人。 社会本就是片荒野,我们活在其中也和在荒野一样,遵守着某些看不见的规则艰难求存。那些回应呢?比如各种伤感文案,各种孤独症音乐。 甚至闹腾的生活视频分享,看见那些渴求的美人展示自己的生活琐碎。恍惚间,我们似乎与之离得很近,实际上呢?距离从来就没有改变过。 而这些东西也渐渐麻醉了清醒的灵魂。 娱乐... 沉陷在这样的死角里,任何东西变得不再纯粹。 无论是音乐还是小说,都在金钱和流量的推动下变得局促和轻娱。 武杰很怀念曾经的日子,闹市喧嚣中,一本小说两包辣条伴随自己度过的恬静午后。 痛苦地皱了皱眉,武杰感觉自己的身体里似乎涌进了一个颓败的死宅男灵魂。 这些东西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打了个哈欠,活在当下就好。 就像刚才提到的话题,当做饭后闲谈就行。看到那蜷曲在厄尔金肚子上的梅杰,思想再怎么激烈,也早晚会沦落其中。 现在他没有金钱享受不到,等到有了钱,这些想法通通都是放狗屁。左拥右抱情况下,又会畅聊社会福利下的美好盛况。 活不好才会偏激不是吗? 似乎所有问题的结症都在于此。 思绪驳杂,伴随着虫鸣,几人沉沉睡去。 深夜... 一双双油绿的瞳孔在黑暗中聚集,有组织有规律地缓缓包围此地。 龇牙咧嘴似乎在示威! 树底下,一只猎豹身子上满是伤痕。在守卫食物的争斗中,受到了不轻的伤。 贪婪的野狗们逼迫着它,这群家伙捡拾残羹剩饭,当数量聚齐成群后,反过来耀武扬威。 猎豹被逼到了死角,威慑地吼叫声很乏力。 它转身蹿上了树,树杈部分的平台成了一道天然屏障,但对于它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屈腿,收缩腹部,身子蹬在树干上一跃而起。勾到树枝后,翻转过身子,回跃到平台上。 望着睡得死沉的人类,它往后退,推到边缘止住步子。 陌生的恐惧总比死亡要好,于是,它走到角落蜷曲起来,默默舔舐着身上的伤口。 月光如辉,从伞布的入口撒下。 伦蒂侧着身子,望着武杰而眠。 身子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睡僵,翻过身来,抖了抖,没火后还是有点冷。 迷糊间,似乎看见了毛绒毯子。 她身子滚过去,伸手去抓。 猎豹一惊,一爪子拍开。 “我去!” 伦蒂从迷糊中惊醒,看着眼前的大猫,下了一跳。 “嗷!” 听见猎豹的叫声,野狗们咆哮起来。 “搞什么?” 睡在最里面的武杰也被动静吵醒。 “豹子?” 武杰眉头一皱,他倒没吃惊。 这棵树也只有擅长爬树的猴子豹子才能爬上来。 “起来了!” 用脚踢了踢厄尔金和梅杰,他可不想和猎豹争斗中受伤,毕竟猎豹战斗力虽若,但好歹也是猛兽一列。 “狮子...狮子来了吗?” 厄尔金和梅杰吓得屁滚尿流地爬起来。 “没有狮子,只是有只猎豹。” “呼!狮子没来就好,”刚松口气,突地回过味来:“猎豹!” 这两货蹿了起来,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第88章 救治猎豹 这只猎豹脊背弓起,但姿势却不像进攻。明白自身孱弱,面对身形高大的人类,它姑且只能蓄势逃命。 但底下的野狗群还没离散,乱哄哄的叫声就像在挑衅。 “外面聚集了好多野狗!” 伦蒂失声道。 稍微一想,武杰就弄明白了这只猎豹的处境。 “还真是可怜...” 先前被狮子追,现在又被野狗群撵。 两次碰面,这个家伙都狼狈不堪。如果非要说有不一样的地方,那肯定是上次还能僵持,现在嘛,瞧瞧这家猫般地叫声。 猎豹的声音很稚嫩,面对众人,威势也不存一二。 “它受伤了。” 伦蒂看到它腰身侧面沾染了血渍。 “受伤?” 武杰嘴角勾起笑容,来都来了,那就别走了! “我们救它好吗?” 呃... 屋子里较为阴暗,但武杰知道,除了这个女人和这只听不懂人话的猎豹,剩下三人脸上一定挂满错愕。 “你没发烧吧?” 梅杰脱口而出。 他跟伦蒂工作的时间不长,反而厄尔金则淡定得多。 “救助动物,这是伦蒂的习惯。” 厄尔金解释道。 不过,现在这种处境,救一只猛兽,还真是有点... 武杰摇着头,趁着豹子没注意不着痕迹地往外挪。 “武杰!” 身子一震,他想堵住门口,让猎豹无处可去。经过伦蒂身后,她突然转过身来,眼里泛滥着泪花。 “不...不至于吧?” 寻思着之前吃肉时候,也没这么圣母呀?难道晚上聊天内容触发了她潜藏的某根神经吗? “我需要你的帮助。” 武杰没有丝毫动容,脸色在阴影里看不清面部的表情。 伦蒂有些着急,继续道:“帮我好吗?我会送你一件礼物。” “礼物?” 武杰闻言表情变得丰富,伦蒂脸上挂起笑容,他能察觉到她在黑暗中的诱人红唇。 “一言为定!” 就像电影里一样,武杰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开端。 绕到门口位置,横跨一大步,将出口堵死。 虽然伞布其他位置没有按压牢,但料那猎豹也没那脑子,尤其,这是对于它来说陌生的环境。 门口并没有堵死,而是留了小半,防止猎豹绝境之下反扑。 “不,你答应我的。” 伦蒂有些着急。 “你放心吧!就算你要帮它也得控制住对不对?” 说完,武杰招了招手。 “不不不!” 梅杰和厄尔金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上啊!” 武杰不耐烦道。 “不然我一会把你俩踢下去喂野狗!” 还是威胁比较管用,两人身子一颤,在月光映射下,武杰强壮的身躯极有压迫感。 两人开始围堵,猎豹想往出口逃,但武杰正盯在那! 刚才犹豫离开时,它就错过了时机。留出的空隙也随着猎豹的警惕而缩小。 “睡袋!” 武杰指了指,伦蒂将之取了过来。 喵!呜! 猎豹的叫声有点像鸟鸣的“啾啾”声,但更急促,除此也会发出类似猫叫的声音。 猎豹的爆发速度很快,但这儿空间狭窄不够它发挥。 “你别怕,我们是来帮你的!” 厄尔金努力露出笑脸,但豆大的汗珠止不住地往下流淌。 猎豹的危险对于武杰来说不值一提,但对于他们却照样具有震慑力。 “你们靠近点佯攻!” 武杰指挥道。 厄尔金和梅杰对视一眼,互相捏了把冷汗,从伦蒂手中接过展开的睡袋扑了过去,企图有大肚腩压晕它。 猎豹转身朝无人堵截的漏洞处飞蹿,可是,武杰早有准备。 一脚预判蹬在腾起的猎豹腰腹上,摔了两圈后,还有点迷糊的猎豹就被扑上来的身影锁死。 武杰身子整个压了上去,小臂横置,卡在猎豹后脑与脖子的连接部分,左手攥住了两只前爪。 左腿弯曲,跪压住肌肉发达的后腿。 至于右腿贼顶在腹部,防止它有发力机会。 “还愣什么?” 武杰不耐烦地低吼了一声。 “来了!” 伦蒂上前来有些手足无措。 “你去拿药!” “至于你俩,梅杰去生火,厄尔金,过来帮我看着点。” “好好好!” 梅杰如获大赦,跑去翻火石。厄尔金苦着脸走了上来,他可不想接近这危险的家伙。 火石碰撞间跳出火星子,点着废弃鸟窝里面的干草绒后,很快升起了火苗。 当火焰的光照亮地那刻,正在得意的野狗们,四处逃散,远离后又很快聚集起来。 火焰对它们来说意味着恐惧,同伴不时被猎杀的经历告诉它们,篝火往往意味着猎人。 相对于被保护的动物,这些家伙更显得可怜。 “我猜你一定是疯了。” 武杰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丽面孔无奈说道。 伦蒂正在给猎豹的伤口消毒,有一些前阵子留下的伤口,现在都开始化脓,这不是个好兆头。 清理伤口,消毒。 疼得猎豹龇牙咧嘴,啾啾声明显疲惫了不少。身体状况下滑,使得它狩猎成功率变得更低。 好不容易弄到的猎物,又引来了野狗,它不想一口饱饭没吃着就舍弃食物,贪心之下被野狗包围,因此受了些伤。 此前的伤也不是狮子造成的,那种家伙撵不上猎豹,一旦撵上,那可就不是受伤的事情了。 伦蒂比对伤痕后说道:“这是同类造成的伤,狮子的爪痕会更宽也更强劲。” “它这小身板可经受不了。” “哦!” 武杰点了点头,有几分道理。 不致死的争斗往往来源于同类,地盘争斗,是食肉动物最常见的较劲方式。除此之外,争夺配偶也会如此。 武杰将所想的说了出来,挑眉笑道:“你觉得是不是后者呢?” 见他钳制着猎豹还能如此嬉皮笑脸,伦蒂白了他一眼的同时,也对他的身体力量有所了解。 “肯定不是,因为公猎豹都是流氓。” “养育后代的任务都是由母猎豹来完成,公猎豹寻花问柳完就会脚底抹油开溜。” 伦蒂顺带解释道。 “呃...” 武杰背冒冷汗,这话说得。就像在影射他似的,不过,自个可相当注意安全的。 一边的厄尔金拿起睡袋左比划右比划,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放下吧!现在不需要它了。” 已经制服的前提下,武杰可不希望再拿自己的睡袋来裹着猎豹,这家伙的爪子很锋利。 “来,捏住它的腿!” 第89章 分别情趣 “捏腿?” 厄尔金面色古怪,伦蒂收起了修长美腿。 “你想做什么?” “呃...” 武杰脸皮一抽,重复道:“是它不是她。” 又不是中文,三个指代名词都有区别,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听岔的。 “武杰,捏它腿做什么?” 厄尔金说话间抹去了头上的汗珠。 “翻个面,另一处也有伤。” “噢!” 厄尔金面色一白,翻面疗伤...也亏这家伙说得出口。 “真是要了命!” 厄尔金苦着脸,双手钳住猎豹的后肢。 “你这家伙上点心,后腿肌腱发达,万一疏忽,你的脸还要不要?” 这个位置,万一手没拿稳,猎豹后肢有劲,蹬过去,厄尔金的脸就要变成破了相的西瓜灯。 厄尔金身子一抖,好在武杰并没有松开压紧的腿。 “好吧!好吧!” 厄尔金深吸一口气,干脆整个身子压上去,死死怀抱住猎豹的腿,双腿并伸,夹住爪子末端。 猎豹被这胖子强人锁豹,于是剧烈挣扎起来。 “你放轻松一点,弄疼它了!” 伦蒂轻声斥责道。 “这种姿势怎么翻面呢?” 武杰嘴角直抽,他解放双腿后,钳制上肢和头颅变得轻松了不少。 “我还有什么办法?” “要转就转圈转呗!” 厄尔金身子够圆,打算跟猎豹同步旋转。 “这倒是个办法...” 武杰没再多说,手往上,从脖子后脑处移到面部,锁住它的嘴。这家伙的咬合力不小,这个动作很危险。 “来!” 两人合力给大猫翻了个身。 另一侧的伤口比较新,看来是野狗造成的,伦蒂赶忙跟它上了些药。 武杰觉得这次泡妞损失很大,药品大都用在这畜生身上了。 “话说,你在做什么?” 武杰这才注意到,梅杰拿着两个摄像头凑近来拍。 “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画面,你们不想留下吗?” 豹子被锁住不能动弹,梅杰的小心思活跃。 “我...” 武杰不知道该说什么... 厄尔金一脸苦相,骂道:“你小子赶紧滚,不要把我拍进去。” 原来后肢还有一样东西没锁住那就是猎豹的尾巴,此刻正往厄尔金脸上招呼。尤其伦蒂给伤口消毒时候,厄尔金的脸就被疯狂招待。 “哈哈!这画面多美好!” 梅杰拿着镜头凑近,记录下难得一见的画面。 篝火下猎豹老实了不少,尤其它发现这几个人类是在帮助它之后,更没有先前的剧烈反抗。 尾巴轻摇,似在抚摸厄尔金受了罪的胖脸。 “好了!” 伤口都不深,伦蒂没有选择给它包扎。 “现在问题来了,你这姿势怎么松?” 武杰纳闷地看向厄尔金。 “我...” 厄尔金也愣住了,好在猎豹现在状况稳定,没有暴走的趋向。 “这家伙也聪明着呢!” 武杰说着摇了摇头,人类救助动物也成了某种常态。这些受助的动物,也了解人类的秉性。 要么是贪婪的偷猎者,要么就是同情心泛滥的来客。 猎豹没有选择反抗后,放开它的环节失去了惊险。 厄尔金长呼了一口气,坐在一头缓解刚才的紧张。 松开后,猎豹第一时间也没选择离开,而是孤在角落。 篝火的温暖,扫去夜色阴霾。 “就让它留在这吧!” 伦蒂说道。 动物有灵性的一刻总会让她受到某种鼓舞。 其实按节目组的规定,摄影人员是不能干涉动物自己的生活的,记录者不需要充沛的情感。 伦蒂自己则在画面之外救助动物,可能是缓解记录画面时内心的煎熬吧! “它很像一个家伙,”伦蒂目光低垂,“一个被我取名里亚拉姆的猎豹。” “我曾参与拍摄过一档非洲的纪录片,猎豹兄弟里亚拉姆和它的兄弟山考,在一次狩猎中,里亚拉姆和山考走失。” “它们在狮子的领地边缘寻找彼此,很不幸,两天后山考遇见了里亚拉姆,可那时它兄弟受到狮子的袭击重伤垂死。” “在那个午后,里亚拉姆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伦蒂回忆起诀别的画面,两只猎豹渐行渐远... 受伤往往意味着死亡,死亡的阴影笼罩了里亚拉姆,山考无法唤起同伴,它只能离开。 而作为拍摄者,她内心是煎熬的。伸出援手就可以救助下这只跟拍了两年的猎豹,可是,她不能这么做。 “也许这只猎豹就叫里亚拉姆呢?” 武杰开玩笑道。 “嗯,这个名字也该有新的继承者了。” 伦蒂抹去眼角的泪花笑道。 女人的感性往往是男人的杀手锏,武杰挠着头,他之前还真想宰了这个家伙,尝尝猎豹健壮的后腿肉。 猎豹也在他的待吃食谱里... 长夜余下的时光短暂,猎豹温顺地待在角落,重新清理的伤口已经结痂,健康正在重新回归。 “来吧,小家伙!” 武杰将剩下的烤豪猪肉丢给它。 猎豹里亚拉姆犹豫了一下,探过头,尝试咬了口这不寻常的豪猪肉,很快它开始撕咬骨头上的剩肉。 “看来它饿急了。” 伦蒂很想抚摸它,但里亚拉姆仍然保持着警惕。 “人类就是在食肉烤肉的过程中不断强化脑力,你说,这豹子会不会越来越聪明?成为豹子精!” 梅杰搓了搓手说道。 伦蒂闻言白了他一眼。 “森林火灾后有的是烤肉,食肉动物,尤其是鬣狗野狗,经常吃,你见它们成精了吗?” “这可说不准!” 武杰插入话题,跟他们聊了聊东北老林子里动物成精的传说。 几人听得迷迷糊糊地,不时感到惊悚,动物真的会妖孽到这种程度吗? “不要小瞧了动物,在进化的趋向里,猿人选择了智力,它们选择生存技巧。” “可在人类的标杆作用下,很多动物的进化曲线也会朝之靠拢。” 这番话当然是吹牛,不吹牛的龙门阵没有灵魂。 几人听得咂舌,或许真有这番可能呢? 非洲草原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入的时候,猎豹里亚拉姆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树屋。 装作不在意的几人在它离开后悄咪咪地弹出头来,目送这道矫健身影消失在草原上的高草里。 “啧!” “之前我一定不会信,现在有点相信了。” 厄尔金说道。 “对了!” 梅杰注意到吃空的骨架,问道:“豪猪肉都给它吃了,我们今早吃什么?” 武杰靠着柱子打了个哈欠,懒散道:“一会再抓就是了。” 有几个现成的劳力在,还怕找不到吃的? 武杰对此丝毫不担心。 没多久,整理好装备的四人再度准备外出,可直升机的轰鸣却不适合地响起。 “我们在这!” “在这!” 三人招着手,飞机上的人注意到了摆出的sos,降低了飞行高度,进而看了地面上欢呼雀跃地几人。 “噢!不!” 武杰面露懊恼,这还没三天呢!他还准备好好使唤这三个免费劳力,没想到分别来得如此之快。 平坦的草原随处都是降落场,直升机径直落到摆着sos的开阔地段。 “谢谢你,武杰!” 厄尔金率先给他来了个熊抱。 “噢!好的好的!” 这大肚腩给自己顶得够呛。 “来吧!哥们,我们要走了!” 梅杰也给了他一个拥抱。 “快走吧!你们真够幸运。” 武杰感叹着取下他腰上别着的工兵铲。 “e!” 飞机上的人招手,厄尔金返回取走设备,和梅杰登上飞机。按计划,他们还有拍摄任务。 “武杰!” 现在就剩二人,武杰张开了怀抱。 来吧!尽情蹂躏我的嘴唇! 想象中的风雨并没有来,伦蒂只是给了他一个拥抱。 “噢!不!你还欠有我的礼物呢?” 武杰不甘地说道。 “已经在这了!” 揽着腰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屁股。 武杰眉头轻挑,他感觉到了屁股荷包里塞进了某物,凭感觉,那大小,那尺寸... 原来如此! “你可真是坏女孩。” 武杰眯眼笑道。 “你呀!” 伦蒂别有风情地白了他一眼,这事他都看穿了,还真是厉害。伦蒂脸色浮现红晕,但可不是害羞,而是像被揭穿的羞愧。 “我走了!下次再遇!” 伦蒂小跑上了直升机,螺旋桨掀起狂风,缓缓抬升。 三人跟他打着招呼道别。 “当然会再遇!” 武杰面色潮红,这种小情调他很喜欢。 直升机远去后,失落之余,想到兜里的东西,淫笑起来。 “居然在荒野里带安全措施,还真是不矜持的女人!” “啧啧!” 武杰说着关了摄像机,掏出了伦蒂留在他屁股兜里的东西。 笑容在见到东西那刻凝固,随之僵硬,喜色退却。 “巧...巧克力?” 草原凌乱的风让这个精虫上脑的家伙显得无措。 第90章 再遇鱼鹰 独自行走在草原上,武杰带着几分落寞。 喧嚣和孤寂来回交替,似乎成了生活中的某种常态。这种情况最是折磨人。 “算下来也还没过去两周。” 苦笑着摇了摇头,时间变得漫长起来。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武杰背着弓箭往取水坑走去。 水源意味着食物,尤其是常见动物粪便的水坑。绕着小道过去,却没见任何动物。 “运气还真不好!” 看见地上尚且新鲜的粪便,他来晚了一步。 “嗯?” 武杰余光一瞥,看见了自己挖出的水洼似乎被动过。 “怎么可能?” 武杰快步走过去,看着树签被拔了出来,散落一地。 地面还散落着足迹... “猴子?不对!” “狒狒!” 跟着足迹模拟,一只胖狒狒走了过来,走到分岔道时犹豫了片刻,然后拐到此处。 绕了几圈,牙咬了咬木签,发现这玩意是松动的,于是一根根将之拔了出来。 看着略浑浊的水坑,武杰胸口起伏。 “该死的家伙!” 这讨厌的玩意显然是故意的,武杰就曾见过一只狒狒在他们取走水后,跑过去嬉闹,临走还撒了泡尿进去。 从那次起,他就记住了这混蛋玩意儿。 武杰脸色变得古怪起来,这傻狒狒,既然暴露出来,那自然有捕捉它的办法。 武杰拔出猎刀选了片干硬的土地,在水区附近,沾了水后又被动物踩踏,太阳曝晒后变得硬邦邦的。 转着猎刀逐渐深挖,然后内部朝四周扩大。 也就是简单瓶颈口,上窄下宽。 “等死吧!该死的狒狒!” 武杰左右四顾离开了一会,再回来手上捏着一只蚂蚱。 拿出伞绳拆散一小丝,捆在蚂蚱腹部,再将之前的木签折下短短一截。 绳另一端捆在木签上,绳本身也短,蚂蚱离得很近。 这性情凶猛的非洲蚂蚱跳上来差点给他来了一口,武杰一个钢镚给它弹迷糊。 将木签插进坑底,这个过程还有点麻烦,坑口太窄。 弄好后可见那只蚂蚱醒过来后就在坑底蹦跶,被绳子牵着,怎么跳也离不开绳子范围。 坚韧的伞绳也不是它可以咬断的。 “这个是很古老的一种捕捉狒狒的办法,利用了这些笨家伙的贪婪性。” “握住坑底的东西后,手爪呈现拳头状,这样就拔不出来。” 武杰模拟了一下,狒狒抓到蚂蚱后往后拔,却怎么也拔不出的凄惨样子。 “嘿嘿嘿!” 想到这里,眉飞色舞起来。 “这些家伙看起来狡猾,但性子过于贪婪。本地人常用这种方法捕捉它们,或许是贪婪本性也或许是笨,它们压根不知道松拳。” “当然,这个装置我也作了升级,那就是诱饵是一只活的蚂蚱,更容易吸引狒狒的注意。” 这个装置的诱饵布置和上一季阿兴捕鸟的设备有异曲同工之妙。 通过捆绑活物,增大诱饵的吸引能力。 坑底的蚂蚱蹦不出坑口,武杰担心它被饿死,又弄了点草叶丢进去。 “死狒狒!我已经能够想象到你哭嚎却拔不出手的模样了!哈哈哈!” 武杰心情好了不少,走到水坑边,拿出水壶打了半壶水,期间想到那只狒狒欢呼鼓舞地在坑边撒尿地模样,又升起一股火气。 将水倒干净,别回水壶。 树屋里还剩不少水,只不过一来一回一早上的时间就没了。 “别让我逮到你!” 把坑边的木签踹飞,扫视了沼泽地,还保留着河道的模样。 水流到这处低洼的地方扩散开来,形成浅水滩,植被被淹没死在里面,泡腐烂形成底部的淤泥层。 淤泥层具备蓄水能力,使得沼泽还能保持湿润状态。 “咦?” 武杰看到了蹦蹦跳跳的大可爱。 “不错呀!” 弯弓搭箭,一只非洲牛蛙出现在视野里。 这个胖嘟嘟的家伙正确叫法是非洲牛箱头蛙,和饲养后被端上餐桌的北美牛蛙并非同一品种。 左右两侧靠近肩臂的地方鼓起,使得它看起来像个大力水手。 嘴里有齿突状的牙齿,性情足够凶猛。食谱包括昆虫鱼类以及小型哺乳动物,甚至鸟类也在其中。饿极了的情况下,也会吞噬体型较小的同类。 体重可达两公斤,二十来厘米。 是非洲除却喀麦隆巨蛙后最大的品种,分布广泛。就算在所有蛙科里,它的体型也排得上老三。 看着这比厄尔金的脸还大的家伙,武杰流下了不争气的口水。 咻! 胖牛蛙起跳,这一箭被躲开! “该死!” 非洲牛蛙受惊后,几个跳跃消失在沼泽地附近。 武杰有点窝火,这可是好大一块肉,就这么从眼前溜走。 有点不甘心,索性穿着鞋子踩进沼泽地里。 沼泽地往往有些没完全腐烂的树枝灌木桩,不小心弄破皮后,淤泥里的各种微生物聚集在伤口。 这是非常要命的事情,宁愿事情变得麻烦点,他也不想招惹风险。 背着弓箭游荡,在水稍深点的地方还能见到小鱼,武杰手快,抓了几只小螃蟹塞进衣服口袋里。 至于那头非洲牛蛙的踪迹则不见半点。 “奇了怪!明明朝这个方向跑了的!” 回收了弓箭后,继续游荡。 几只白鹭见有人,高飞远走。 对岸来饮水的小鹿也逃入了灌木丛里,导致武杰都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品种。 一条小水蛇缠在水草上,筷子粗细,估计是梅杰之前遇到的那条。 武杰挥起工兵铲一铲连着水草让它头颅分了家。 有毒的小水蛇还是干掉比较好,万一啥时候踩到被咬一口,那可是真会要了命。 寻找了好一会没见到非洲牛蛙的踪迹,武杰扫兴而归,洗干净了鞋袜,干脆提着走。 至于水坑他刨出里面的旧水后,又重新布置了安全措施。 “早知道刚才就不踢那脚了!” 武杰抹着汗说道。 好在水壶在里面的水坑打满了。 这地儿的水并不是死水,朝南的地方还有水汇入。 弄好后提着鞋子往回走。 “嗯?” 没走多久,一抬头看见棵合金欢树上,一只鱼鹰将鱼固定在刺上,正打算啄食。 “嗷!” 武杰装作肉食动物嚎叫了一声,不过没有吓住这个家伙。 干脆捡起泥块丢了过去,鱼鹰惊飞。 武杰拿出弓箭将鱼射了下来。 “哈哈哈!” 脸上挂着喜色,没想到这么容易得手。 看来捕猎还是没有打劫来得轻松,他总算知道秃鹫鬣狗为什么喜欢捡便宜了。 这玩意会上瘾! 鱼鹰在空中愤怒地嘶鸣! 这个家伙在水塘那抢过它的食物,为了安全,这次它特意往南飞了好一段距离,没想到又遇到这个灾星! 想扑腾下去抓一爪!但武杰一挥舞长弓,它就只能畏畏缩缩地远离。 “抢你是看得起你,不是看咱俩有缘,早把你射下来烤了!” 哼着曲儿心情大好!每次倒霉都能遇到这么个“开心果”,有缘!有缘! 第91章 红嘴麻雀 今早,武杰特意做了鱼汤。 水边有祛除腥味的水草,放进小锅里炖煮,鱼香四溢。 坐在树屋里,武杰叹了口气,人来时猝不及防,走时又急匆匆地,让人毫无心里准备。 搅了搅鱼汤,捻起盐倒了进去。 将旁边的摄像机移开,拍摄外头的风景。 他则拿出巧克力放手里看了看,这玩意算是馈赠,所以对着镜头他并没有敢拿出来。 巧克力也算是不错的糖分补充,不过...这礼物也是够了!居然还是吃剩下的半截。 失去了美人,失去了免费劳力。武杰心里多少有点不得劲,谈不上不舍,就是有点患得患失。 鱼汤很鲜美,也不知鱼鹰这次抓的是什么鱼,颜色还挺好看的。灰白色的底色,缠绕一圈圈的黑纹圈。 之所以这次没烤,主要还是个头不大。 炖汤显然要合理得多。 吃完后,武杰斜躺着无事可做。 作息最近总是更改,闹得他身体有些不适应。 看着草原,武杰有些无精打采。 这地儿如果真是马赛马拉,那旱季还真没那么可怕。有着不断流的马拉河的滋润,这片土地足够肥沃。 只是不知道其他选手过得怎样。 这场比赛终究是竞赛制度,其他人都走了,才能拿到冠军。有钱,那就可以泡漂亮妞,甚至可以多泡几个。 武杰嘴角含笑,奖金是一码事,努力点,他自己也能挣得着。主要还是想赢,不服输的倔强性子带在骨子里,当兵这几年更是深刻进灵魂。 将巧克力放进外套内兜里藏好,这玩意可以在饥饿时候救命。 打了个哈欠,靠着柱子盯着草原上的斑马看了会,这些家伙并没有随着角马群离去。 看来此地水草丰茂,使得它们改变了迁徙想法。 包括角马群也是这样,总有脱离大队伍的少数,继续游荡在这片草原。 不适应竞争,干脆逃避。 但也会因此沦落为狮子的美餐。 视线上移,被鸟叫声吸引。 天空飞着成群的红嘴奎利亚雀,这种鸟在撒哈拉沙漠以南的非洲非常常见,适应力非常好。 它也是族群数量最多的鸟类,在非洲生活着百亿数量的红嘴奎利亚雀,以害虫和粮食作物为食。 “这些小家伙就像中国的本土麻雀,原本非常常见,因为数量的关系威胁到了农作物被列为害鸟。” 武杰的声音带着几分低沉。 “人与自然,在不发达地区往往是严峻的话题。红嘴奎利亚雀某种意义上也面临着麻雀的处境。” “但因为得到保护组织关注从而避免了大肆捕杀。” “在澳大利亚还是北美来着,曾经也有一种小鸟,铺天盖地,数量蔚为壮观。” “甚至形成了黑色风暴,所过的地方晴空都被遮掩去了几分光彩。” “那是我小时候看的一部纪录片,这种鸟也因为吃作物而被大肆捕杀,最后沦为濒危物种。” “最后一次发现,是一辆轿车撞死了一只小鸟,看着奇怪,后来被认出。” “这也是纪录片里提到最后一次发现它的踪迹。” 那部纪录片让武杰印象深刻。 “很显然,我们并没有吸取教训。捕杀麻雀的时候,我们的处境也和非洲许多国家的经济比重差不多,为了粮食增产大肆捕杀,但却导致了病虫害频发,粮食产量不升反降。” “控制数量就可以,何必赶尽杀绝?” 武杰摇了摇头。 因为有过教训,非洲才被遏制住了势头。但民间可不管这些,捕杀偷吃庄稼的鸟类成了常态。 蝗虫也就是武杰之前捕捉的蚂蚱,那玩意规模达到一定数量就会变更状态,从绿色变成黄黑色为主色调的警戒色,味道也会变得难吃,甚至带着毒性。 往往在旱季常见这种变化,东非之前就闹过蝗灾。 因素既来自气候,也来自人类对鸟类的滥杀。 “生物圈,就像一个圈子。各种物种会以一种制衡的方式维系住。” “人类显然跳出了这个圈子,但本身又生活在圈子的基础上,城市的发展,避免不了对环境的破坏。” “其实相对于城市,乡村才是对生物影响最大的。” 武杰回忆起曾经的野味店还有皮草交易市场,大多都如此,为了钱,猎户进山野大肆捕杀。 越是珍稀的动物越值钱,滥捕滥杀很常见,导致他这种嘴馋的家伙,想吃都吃不着了。 农田的开垦,经济林的开荒,都在蚕食着动物的家园。好在退耕还林后,情况得到缓和。 “这种红嘴麻雀其实和角马差不多,算是空中步兵。也是大多数食肉禽类的食物来源。” 武杰调整了摄像头,对准天空。几只秃鹫驱散了鸟群,开始围捕那些惊慌失措的离群小家伙。 “秃鹫是空中食物链的顶端,它们可不单单只食腐。” “也会捕杀些小鸟,要是光想着捡漏,怕是早就饿死了。” 鸟群的数量使得捕杀看起来并没有多少影响,就像庄稼一样,养育了各种捕食小鸟的物种。 自身又捕捉数量基数更多的蝗虫,彼此间,达到一种平衡。 武杰有些想抓来尝尝,之前倒是弄来烤过,现在味道都快忘了。 看着天空和草原,欣赏远处角逐猎杀。 等到了下午,武杰眯了个午觉后,又背着弓箭慢悠悠地闲逛。 就像慵懒的雄狮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远处尘土飞扬,猎豹正在捕食。身子上的伤势并没有影响它的速度,很快,一只黑斑羚被它擒获。 “看样子应该是里亚拉姆,这家伙也机敏得紧呐!” 看到它将猎物咬死后拖进灌木丛,不由得夸赞道。 有过交集,武杰也懒得打它食物的主意。 还有角马肉兜底,他现在小日子也还算滋润。 逛了几圈,什么猎物都没打着。他的弓箭技术的确有些水,要是枪械,他能保证至少百分之七八十的精准率。 从小就接触过猎枪,于他而言还是那玩意好使。 “不过每次抢鱼鹰的鱼时,倒是射得挺准。” 武杰摩擦着下巴,有点搞不懂。 太阳落山,武杰打着哈欠往回走。 余光一瞥,却看见血色落霞染红的大地上,一道降落伞缓缓飘落。 “嗯?” 武杰眉头一挑,看着似乎悬挂有某物,方向随着风跌宕。 “不对呀!” 瞟了眼腕表,并没有显示空投的图案。 “奇了怪!莫非是信号岔劈了不成?” “又或者...” 武杰想到了三个免费劳力,四处乱瞟,看见了远去的双层翼老式飞机。 这种飞机前头有一个螺旋桨,像电风扇一样呼啦啦地旋转。机身中间有两层羽翼,算是最老式的飞机。 “莫非是跳伞?马上都晚上了,落下来找死吗?” 想了想,武杰跟上去,位置靠近北方,也就是狮群的领地。他不打算冒犯,要是在边缘外围,还可以凑近看看。 第92章 空中诡尸 “免费劳力!” 残阳如血,晕染天边。 武杰一路小跑,不时观察位置。 由于风的关系,降落伞并没有往北边飘,而是被风刮着,慢悠悠地往南边来。 看了眼降落伞上的模糊人影,武杰嘴角勾起笑容,每个遇见的家伙都可以化作免费的劳力。 他已经在寻思着如何忽悠了,食物庇护所,二者胁迫,这大晚上的,对方也只能就范。 “咦?” 武杰捋了捋头上戴的摄像机,微眯着眼,他总觉得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劲。 正常来说,跳伞的人都有一个习惯,就是控制方向。哪怕风向和落地点一致,也会习惯地操控降落伞左右摆。 就像开车一样,人的手总会按在方向盘上不时动一动。 这近乎是一种潜意识,尤其风力更替的时候,人会拽着两头,尽量稳定住身形。 而现在... 颇有一种随风逐流的感觉。 要是正常人可能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武杰训练过跳伞,也去玩过滑翔伞,一眼就能察觉出不对劲! “是发生了什么意外状况吗?” 休克也是常见的情况,高空速降会让很多人身体受不了。 但武杰寻思着,刚才那小飞机的飞行高度也不高。 “有点不对劲,仔细想想,那飞机好像是在抬升。也就是说,跳伞的时候,高度还要更低。” 前面就是狮子领地的边缘,武杰犹豫了片刻,还是觉得去看看。 万一上面挂着的人出现了什么健康状况,也能施救。 空旷的草原上,因为角马的离去,食肉动物开始饥肠辘辘,游荡着,寻找能果腹的食物。 似乎闻见了什么,开始朝着北方赶去。 狮子的领地,几头母狮看着天空的鲜艳降落伞站了起来。似乎有所好奇,但很快又趴了下来。 今晚,它们还要狩猎,现在养足精神很重要。 但也有好奇的年轻母狮迈着小碎步走了过去。 随着降落伞高度变低,武杰脸色越发严峻,上面挂着的人影一动不动。 看来的确出了某种问题。 一路小跑走到土丘上,降落伞正朝此地降落... “有点...” 武杰眼神逐渐冰冷。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走过去看见土丘半腰处被降落伞裹着的人,喉咙涌动。 走近了,他才明白刚才的危机感来源于何处。 这是一具尸体! 有过从军经历,武杰内心素质强悍得多。 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伞布包裹着他的上半截尸体。 “有点奇怪!” “怎么会有这么重的血腥味?” 武杰眼神凌厉,就算是意外也不太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制造这么弄的血腥味。 “嗷!” 身子一颤,是鬣狗! 天空还有秃鹫在盘旋,旁边落下了两只。 这群眼睛尖、鼻子敏锐的家伙,来得很快。 “时间不够了!” 再拖下去,这儿会变成分尸现场,他自己也会陷入危险处境。 走过去掀开伞布,他眉头紧蹙。 尸体没有任何血色,也并非苍白肤色,而是偏灰暗。也就是说对方并不是跳伞过程中出现的意外,看情况估计死了两三天。 考虑到非洲的气候,可能时间会更短。 身上包着一件红色夹克浓重的血腥味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太奇怪了!” “这可能...” 武杰眼皮跳动,因为尸体嘴部并没有大出血的痕迹,包括胸腔,有没有大出血的伤口。 一件完好的外套怎么可能平白无故裹上这么多的鲜血? 血腥味也没膻味,不是牛羊血,他也不确定是不是人血。 “嗷!” 身后的山坡上,两只鬣狗率先出现。 往西看,一群野狗也在往这里赶。 武杰回过头,脑子飞速分析状况。 得出的结论就是:抛尸! 除却焚烧掩埋,对方利用了一种更复杂的方式,让尸体消失在野外!这种情况,似乎也只有非洲能做到,这儿有太多食腐的动物,保证一点碎肉都看不到。 死去的人也不是黑人,而是白皮肤,黄头发的白人。 身材偏消瘦,头发现在虽然纠结在一起,但通过长短比例分析,这个人时常打理头发。指甲缝隙也很干净,应该是个爱干净整洁的人。或者说,并非体力劳作者,生活优越。 加上手指... 没有任何的老茧,指弯处倒有一些,那是开车会留下的痕迹。手摩擦方向盘所致。 “飞机和降落伞、预备的鲜血还有提前死亡?” 武杰摇了摇头,这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能跑来非洲抛尸,还是有预谋的飞机抛尸。对方就算不是一个组织,也是心思缜密的人。 自己不是警察,只是一个退役的军人。 死去的又不是同胞,何苦去自找麻烦? 摇了摇头,武杰倒退了几步。 至于采样,他觉得没有这个必要。鲜血极大可能就来源于死者,这样一来即便被发现,根据碎布片上的血迹也不会影响警方的判断。 伪装成事故,显然就是这场谋杀的手段。 只要检查身体有没有抽血的针孔就能得到验证。但武杰的确没有这心思。 危险在迫近,看了眼腕表,根据规则,按下就等于退出。 除非他神经了才会这么选,夜晚降临后,这儿如此空旷,一具抹了血的尸体... 武杰没有猜错,尸体身子上也一定涂满了血,对方不会遗漏这种细节。 “得走了!” “比赛结束,这段录像就会成为警方调查的证据和线索。” “其余的事情...” “与我无关!” 鬣狗已经迫近,它们迫不及待打算第一口尝鲜,周围的秃鹫也充满了攻击性。 再待下去,小命难保。 斜往东走,这儿出现了一只胡狼。武杰没有理会它,迅速绕开就走。 吼!!! 熟悉的狮吼让武杰脸色骤变! 看了一眼,母狮子的确在朝着他怒吼,隔得很远,狮子已经加速扑击追来。 “该死!” 他和狮群结下了梁子,一见面就水火不容。 撒腿就跑,至于什么尸体,什么谋杀案,见鬼去吧! 也还好离得远,狮子并没有追太久。 另一边,尸体被鬣狗尝了第一口,开膛破肚,内脏洒落。野狗群仗着数量驱逐开鬣狗后一哄而上,内脏等也没放过。 母狮汇合驱赶野狗,但这群家伙很聪明,声东击西,拖拽着尸体渐渐远离。 面对数量众多的野狗,几头狮子也有些力不从心。能驱逐,但想抢夺食物有点麻烦,尤其已经没剩下什么。 于是干脆放弃了争夺,而秃鹫则还在等待残羹剩饭。 一场饕餮盛宴发生得快,结束得也很快。 除了满是血渍的伞布,还有森然白骨,似乎再也没出现过一个人...一具尸体... 第93章 调皮狒狒 荒野不止埋葬枯骨,也埋葬野心。 “嘶!” 坐在篝火前,武杰鼻子倒吸着冷气。在夜里赶路回归,加上那具尸体萦绕不去,一路上虽没遇见危险,但也身体紧绷彷徨而归。 危机四伏的夜色里,武杰脑海里不断涌现分食的场景,还好只是匆匆一瞥。但止不住地去想象动物分食的惊悚场景。 “即便是无人迹的荒野,也免不得被人的黑暗面所沾污。” “唉!” 武杰叹气道。 原本以为偷猎就算黑暗的了,没想到这片荒原也被利用到埋葬消化罪恶的地步。 时间点也卡得很好,正好是角马群离去后的一段时间,地点也选择在狮群领地附近。 正常情况,狮群的领地里不太可能有人活动的痕迹,哪怕是土着,也不敢尝试去侵犯狮子的地盘。 毫无疑问,这是有预谋的,甚至准备非常充分的谋杀。 而草原也是最后的环节,或许还有其他完整的步骤,但与他无关。 比赛结束,拿到奖金。 回到华夏就安全了,没有任何势力敢触及到东方去。 尤其他还是一位退役军人! 身份是相对敏感的,这和影视小说里写的有很大不同。没有任何势力敢和官方作对,尤其还是一个爱好和平的大国的前提下。 地区间的争斗,各方角力,维系住了僵持局面,才使得土壤里滋生了一些胆大的组织。 才会发生恐怖分子袭击事件,但随着军事力量的升级,几乎很少再听闻这样的事件发生。 再者说,视频里他也没进一步的行动,更没有保留什么证据,视频或许就是证据,但那是节目组自己该头疼的事情了。 思绪繁杂,武杰并不想卷入其中。 这和他无关,死的还是西方人。 一切都会随着时间消散,当地政府会不会重视呢?可能会,毕竟是外宾,但那个时候他已经回国了。 就算再有疑问,视频本身也是一种解答。 今夜武杰失眠了... 和平时期的军人没有见过那么多鲜血和黑暗。他也不是特种部队,就是维和兵,驻扎着每天进行训练罢了。 心里素质有过锻炼,见到尸体不会失态,但触及到黑暗和阴谋,他身子还是感到有些不适。 人和动物没什么区别。不在它们的食谱里正常情况不会有事,但当成了尸体就没什么不同。 就像大象犀牛,一旦倒下就会被分食殆尽。 长夜漫漫,武杰守着篝火直到黎明破晓。 光的温暖驱散了夜的潮湿与阴冷。 …… 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武杰的心还算大,梦里并没有做噩梦之类的。 醒来后已经到了下午,喝了两口水,看着温暖的草原午后,心情舒服了不少。 “走吧!看看陷阱去!” 昨晚的储存卡已经换下,武杰似乎也不再把那件事放在心上。 整理完装备继续朝着取水地赶去。 昨儿设下的陷阱他还惦记着,一定要把那只狒狒给拿下。 赶过去的时候却没听到预想中狒狒的惨叫。 “不会这么倒霉吧?” 眼皮一跳,总感觉要衰。 果然,陷阱处并没有狒狒的身影。 走近后,发现坑被整个刨开,上面还有些水渍。 “什么情况?” 按理来说它应该拔不开才对。 昨儿用刀刮都刮了好半天,现在居然一点儿事也没有。 这实在是... 水渍... 武杰皱眉,看着旁边的脚印,的确是狒狒的。与之不同的是脚印有些差别。 “呼唤了同伴?” 看来这只胖狒狒很聪明,被困住后呼唤了同伴。狒狒也是相对聪明的生物,用嘴里衔来的水浇湿了地面。 泥土泡软后就拔了出来,甚至还把坑刨开,蚂蚱也给吃掉了。 “我真的是!” 武杰气得咬牙切齿,这个陷阱还是有疏忽的地方。 摇了摇头按捺住火气,往取水坑而去。 果然... 坑再一次被破坏... “别让劳资抓到你!” 武杰肝火大作!这狒狒完全就是来挑衅他。 这次坑里的水更为腥黄,武杰敢肯定,它们一定往里面撒了尿。借此来嘲讽他。 “呼!呼!” 武杰胸口起伏,这帮狒狒属实过分。 拉下旁边的灌木,用伞绳做了触发陷阱,底下有绳套,上面卡有触发机关,触碰后,卡槽移位,上面压弯的灌木回弹。 “试一试!” 武杰手放上去,手被收紧拽起来。 同样的机关,同样的味道。 继续绑一只蚂蚱在旁边,控制其移动范围不会触碰到机关就行。 蚂蚱的移动范围更小,但对于狒狒来说,贪婪一定会让它上当。 为了防止鸟啄食放了鲜草进去,遮掩的同时,还能当做掩护。当狒狒听闻虫子动静走过来,更容易翻草叶的时候触碰到。 “为了以防万一,我得多做几个,它还有同伴,这能增加捕获机率。” 将摄像机挂在灌木枝叶上,武杰在附近一连多做了几个陷阱。 走去水边,这次没有见到什么收获。 看着时间也不早,索性回了庇护所。 今晚的食物除了肉干还有螃蟹,螃蟹是昨天抓来的,武杰放进装水的陶碗里,盖上草防止逃出来。 效果还不错,这么热的天,也没死。 不过,放进锅里也就蹦不了几分钟。 煮熟的螃蟹呈现红色,小小的一只,武杰干脆连壳一起咬。 “小河蟹在老家的做法就是放一晚吐沙后,第二天裹着面粉油炸。” “加点盐调味,味道非常不错,有点像吃小零食。或者直接炸也可以,拿来下酒。” “煮的话,有点硬。” 对着镜头随便找些话题聊聊,一个人在荒野的孤寂,武杰逐渐开始清晰地感受到。 怪不得退赛的人如此多... 他叹了口气。溃堤之前的蚁穴,正在逐渐打开豁口。 第二天一大早武杰就去查看陷阱。 “我靠!” 陷阱依旧空空如也... 他忽略了一件事,狒狒的犬牙很长,伞绳压根不能束缚它。相对于其他动物用头去探,它们更喜欢用爪子把食物抓过来送进嘴里。 如此一来,被吊起来的只是手臂。 撕咬断伞绳后就能解脱... 天空飞过一只乌鸦,“嘎嘎”叫着,让武杰火冒三丈,捡起石子砸过去,惊飞了这坏家伙。 “我就不信邪了!” 附近也没什么重物,布置重物陷阱显然不可行。伞绳不是铁丝,绳套陷阱估计都不管用。 那就还剩最费力的陷阱,挖坑! 这可是个苦力活,要是挖得不深,狒狒一下子就跳出来了。 “该死的家伙,等着吧!” 取下了背上的工兵铲,武杰面露坚决。 第94章 猎豹捕狒 “噢!不!” 挖了两天才挖好的坑,上面铺了一层草枝。再挖来整块草皮来伪装,继续用细线捆绑住蚂蚱还有一些小虫子。 其间洒落一些浆果,将诱饵布置得非常完美! 就是这样一处陷阱,却没有捕获到狒狒。 “我真的是!” 武杰咬牙切齿,挥舞工兵铲,把旁边的灌木削去了半边树冠。 陷阱的确触发了,里面的坑壁也敷平,很光滑。 狒狒根本爬不出来! 但没想到的是,里面横放了一根朽木。 看来中招的狒狒继续施展呼朋唤友的绝招。 这根朽木就是救援手段。 两天的成果就被这般轻松化解,武杰心里若没有气是不大可能的。 “呼!给我等着!” 最朴素的打猎方式,就是蹲猎。武杰重拾之前的草衣,又将河岸边低矮的灌木丛整个刨出来,加工后,弄成伪装。 整个过程又浪费了一天的时间。 显然武杰跟这皮狒狒杠上了。 接连蹲守了两天,每天都晒得汗流浃背。躲在灌木底下,一蹲就是一整天。 可除了一只疣猪来过这里喝水外就没再见到其他动物。 对狒狒的恨显然超过了猎取豪猪,武杰仍旧安静蹲守,直到下午昏昏欲睡时。 当! 武杰瞬间惊醒醒,头被被砸了一下。 有些儿疼,强忍着没叫出声来。 因为伪装使得位置固定,他的视野范围就只有前方通向取水点的路径。 有点儿狐疑,连蹲两天,一根狒狒毛都没见着。 莫非是搬迁了?还是换了其他地方喝水? 疑虑之间,头又被砸中。 “卧槽!” 武杰这次没有忍住,破口大骂。 掀开伪装,往后看。正好看见一只红屁股的狒狒在灌木间溜得没了影。 “啊!” 武杰无能狂怒一阵。 这些家伙远比他想的要聪明,对这儿地形也熟悉。 自己的所作所为,也引起了狒狒们的关注。 想来一开始,狒狒就发现了自己的蹲守埋伏,刚才只是忍不住来调戏自己。 摸着头顶好大一个包,武杰龇牙咧嘴。 “有逆骨!都给我等着!” 揉着头,看时间不早,武杰权且先回去休息。 第二天,全副武装! “劳资今儿不废了你们!” 草衣重新弄成了绿色,更容易在青翠的灌木林地间隐藏。脸上涂草木磨成的绿色颜料。 拿着弓箭,头戴摄像机。 大清早就朝着东边林地走去... 沼泽的环境使得此地与其他地方不同,草木茂密,灌木生长更密集。 这群狒狒因此栖息在此地,靠着旁边湿地的水源,在此繁衍生息。 狒狒是族群制,结伴生活。 这些胖滚的家伙,很容易找到。 来到取水口,往北边前行了一段距离,就能看到成群的狒狒在乔木上和树荫下活动。 “这是东非狒狒!” 潜伏在高草里,武杰小声解说道。 “这家伙很好辨认,喏!它的毛发是橄榄色的,还有一张马脸。” “因为从侧面看起来有种阿努比斯的既视感,所以也被叫做阿努比斯狒狒。” 这群狒狒身材肥大,看起来小日子过得不错。 “狒狒的主要天敌是花豹,其次是狮子还有猎豹这一类大型食肉动物。最能危险到它们的是花豹,爬树敏捷,攻击迅猛而致命。” “这群家伙估计是从丛林地段迁移到稀树草原,然后安居在这沼泽地旁边。” 武杰揣测道。 “得找个好机会...” 东非狒狒性情凶猛,成年狒狒甚至毫不畏惧猎豹。他们也是杂食性动物,还会捕猎食草动物的幼崽。 对待这玩意必须谨慎! 武杰潜伏到一处灌木旁,微蹲起身子,方便射击。 “吱!” 急促的狒狒叫声响起。 猴群一下子惊乱,赶忙上树躲避敌人。 这是它们的保命手段,像狮子鬣狗这些天敌都不会上树,能够规避绝大部分威胁到它们生命安全的捕食者。 但这次敌人却是猎豹! 仅一个冲刺,一只还没爬上树的小狒狒就被猎豹叼住。 公狒狒们看到敌人后下来驱赶,但猎豹直接扭头就跑。 虽然猎豹往往不擅长负重,尤其口腔小,叼猎物会非常麻烦。但这也只是取决于猎物的体型重量。 狒狒群下来的时候,猎豹早已经扬长而去。 “奇袭...” “里亚拉姆这套操作倒是玩得挺溜。” 武杰认出了这只猎豹,看起来它恢复得不错。 回过神来的狒狒们躁怒不已。 狒狒们本身是不会惧怕猎豹的,但预警响起后,太过慌乱。只想着逃跑,反倒成了漏洞。 “你们也有今天!” 武杰冷笑,看着这群胖狒狒,它们或许会成为稳定的食物来源。但旱季来临后,太过干燥也会使得它们迁移。 这儿实际上并不适合狒狒们生存。 武杰耐心等待,狒狒们从警惕到松懈有个时间过渡。 安心趴下来潜伏,等待狒狒群从归平静。 很快,失去同伴的伤痛消失,狒狒们恢复正常。继续啃食植物,还有一只狒狒爬到树冠上,把鸟窝里的鸟蛋掏出来吃掉。 狒狒的食物很杂,植物、浆果、鸟蛋、昆虫,包括小型哺乳动物,也都在它们的食谱里。 高度警惕过渡到松懈后,会有一段疲惫期。这个时候,狒狒们的警惕性大不如前,武杰又开始摸索起身,找寻时机。 正面射杀是最笨的做法,那样得面对狒狒群的攻击。 等待着,总算有一只狒狒离开了群体。 径直朝取水点而去。 武杰眼睛一亮,绕后从侧面尾随。 没想到的是,这只狒狒踩着淤泥而行,根本没走小径。到了近处,小心翼翼爬上一根树打量,看着安全后才下树,朝着取水点而去。 怪不得... 武杰之前还寻思自己是怎么暴露的,忘记这些家伙的爬树本事了。 不过要想识破自己的伪装,靠的估计是记忆力和警惕,才能发现多出来的灌木掩护。 狒狒走到取水口,习惯地绕行右侧,很是熟练地拔掉木签。 “原来是这家伙...” 看着它熟练的动作,武杰肝火大作。 弯弓搭箭,正在俯身喝水的狒狒,完全看不到背部的情况。 咻! 箭矢穿过灌木枝叶的缝隙,准确命中! “哈哈哈!” 武杰放声大笑! “总算弄死了这混球!” 狒狒挣扎着嘶吼,武杰赶忙装作狮子吼叫。 不管声音像不像,至少能唬住它的同伴。 胖肥肥挣扎着逃离,可没跑多远就倒在了沼泽地里。 “你不是嚣张得很吗?” “用石头砸我的恐怕也是你这家伙吧?” 武杰不解气地踹了它一脚。 发泄完火气,拖着狒狒往回走。 第95章 水墨蛇鹫 武杰话也不多,但这破规则就是如此。需要像网红主播一样,对着没弹幕的镜头讲解,尽管这样做很蠢,但是合约里有这一条。 就和镜头必须保持长期开启状态,记录选手整个独居过程的画面一样。属于硬性要求,不然谁没事能有这么多屁话想说。 提溜着胖狒狒,武杰心情大好! 这家伙五六十斤是有的,足够他吃一段时间。 不过... 东非狒狒分布非常广泛,又因为爱去偷食农作物,经常被非洲农民猎杀,他之前也去非洲乡镇的野味馆里尝过这玩意的肉。 不怎么好吃,口感很柴。 想到这于是开口闲谈道: “我以前看见过东非狒狒猎杀小黑斑羚。” “这玩意通常是不吃肉的,或者说,一般人和动物都这么认为。” “所以,它往往表现得人畜无害,接近在吃草的幼小羚羊。” “这些涉世未深的小家伙,根本没意识到这憨头憨脑的胖家伙很危险。” “接近后,狒狒就会发动袭击,将小羚羊拽走,拖行。” “离远后,见小黑斑羚的母亲没有追来,于是放心地开始撕咬猎物。” 说到这,武杰摇了摇手里的狒狒,这是只雄狒狒,体型更大,有鬃毛。 松开的嘴里可见长达四公分的犬齿。 “有趣的是,它们并不是经常狩猎,所以并不会像其他食肉动物那样先咬破喉咙杀死猎物。” “而是直接撕咬啃食,所以,大部分时候小羚羊都是被生食而死。” 想到那个血腥场面,小黑斑羚的痛苦惨叫,真有些令人不寒而栗。 “刚才见到的是小群体,只有二十来只的样子。在食物充沛的地区,它们的种群数量可达二、三百只。” “数量决定了战力,那种数量让它们丝毫不畏惧天敌花豹。准确地来说是非洲豹。” “也就只有狮群,这种能轻易杀死它们的猛兽,才会让它们畏惧。” 武杰想到了一个有趣的地方,于是,提了一嘴。 “以前听向导说,猎豹和非洲豹其实并非近亲,尽管两者外观很相似。” “但不是一个谱系的分支。” “猎豹归属于美洲狮谱系,也就是和美洲狮、细腰猫,共同组成一个谱系。它们才是同一个祖先。” 因为身体构造的关系,猎豹对人的威胁实际很小。能撑起豹子威名的还得看非洲豹。 不过两者的生活区域往往不叠加,一个喜欢栖息稀树草原,一个喜欢呆在山地丛林。 猎豹的攀爬能力和作战能力也是远不如后者。 武杰一路走一路叨,借此也能解闷。 回到树屋处理了狒狒肉,苍蝇始终萦绕不断。这也是非洲最为讨厌的地方,苍蝇会携带病菌。 没有杀虫剂,武杰干脆用烟熏。将屋子里里外外熏一遍,多少能减轻些苍蝇驻足。 “被苍蝇附着的食物,往往很容易引起肠胃不适。” 武杰一边说着,一边将肉放小锅里炖煮。 高温是杀死病虫最好的方法。 “算算时间,也快接近二十天了。” 武杰离开了篝火边,坐在树屋外的平台上。 这几天他除了和狒狒斗智斗勇也抽空升级了树屋,使得它看起来更像一处住所。 回来得早,也能坐着欣赏整个非洲草原恬静的午后。 “我感觉自己和猎豹挺像的,只活动于早上或者下午。” “明明不怎么会爬树,但只能仰仗树来躲避狮子。” 武杰苦笑不已。 猎豹是极端优秀的猎手,它将捕猎能力发展到了极致。于此同时,也造就了多种问题。 比如它的爪子相对粗糙,不能自由伸缩。 这也使得它爬树没有非洲豹那么敏捷。 几乎是从幼儿时期,就要在玩耍中练习爬树。这个过程会很漫长,幼崽在母豹外出后,通常藏身于草丛,但避免不了被鬣狗发现并杀死,存活率相对较低。 武杰舒展身体,突然闻见肉香飘来。 “嗯!美好的一天!” 嘶~嘶~ “嗯?” 刚准备动筷,突然听闻了嘶嘶声。 “蛇?” 武杰脸色一变,和蛇共处一室,那简直是和死神住一块。 提高了警惕,武杰四处打量,没见着后,又到屋前平台处站着寻找。 “树蛇...” 看着树叶间游动的黑背绿鳞的小蛇,武杰眼皮一跳。 树蛇行动敏锐,几乎在发现的一瞬间就往绿叶茂密的树梢爬去。 “这玩意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被它咬伤后,血液不会凝固,血毒素会致使人脏器衰竭并伴随大出血,过程缓慢而痛苦。” “属于游蛇类,身子细长,行动快速,想捕捉得废些手段。” 武杰拿着工兵铲,朝树蛇盘踞的地方砸了过去。 砸断的树枝带着盘踞的树蛇掉了下来。 “今晚可以加...” 餐字还没说出口,一只蛇鹫落到了草地上。 修长的长腿,一爪按住了逃窜的游蛇。 “蛇鹫?” 看着这长得像鹤一样,有着修长双腿的猛禽,武杰止住了下树的动作。 蛇鹫是非常优雅的猛禽,和秃鹫的难看外貌一点都不沾边。反倒很像鹤与鹰的结合,脑后还有竖起来的黑色冠羽,因此得名秘书鸟。 这里的秘书是指旧时西方的那些执政官身边的抄写员秘书,他们休息时会把鹅毛笔插在耳边。 黑白的鸟羽让它们看起来颇有丹鹤的水墨画风,甚至更甚一筹。尤其是捕蛇时,会张开翅膀,双腿不断踩踏,看起来就像优雅的舞者。 覆盖角质层的长腿,让蛇没有下嘴之地。 这条游蛇被践踏后,挣扎了一会就没了多少力气,随着蛇鹫利爪抓向要害而直接毙命。 蛇鹫抓着死去蛇飞离了此地。 “啧啧!真是优雅!” 蛇鹫体长在一米三左右,双腿直立时,身高可达一米五。 翼展和身高接近,这使得它们不会飞得特别快,看起来像为优雅的空中舞蹈者。 “这玩意在非洲非常受欢迎,还是苏丹的国鸟,也是濒危物种。虽然很想借这个机会尝尝,但对于抓蛇的鸟,我总会莫名地有好感。” 武杰咂了咂嘴,他很讨厌蛇。 拿过肉块,边吃边说。 “蛇鹫几乎是所有非洲蛇类的天敌,包括最致命的黑曼巴蛇。” “如果可以,我会想办法抓一只关在住所附近,这样就不会有谁来骚扰我了!” 驯养一只蛇鹫曾是武杰的梦想。 但这个鸟类比灰冕鹤还要受欢迎。是很多非洲国家邮票里常刊印的动物明星。 “抛弃掉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我得想想该怎么避免蛇类钻到树屋里来。” 武杰敲着下巴沉思道。 第96章 戏抓帝蝎 天边的斜阳垂在树梢将落未落,像是谁泼了一幅绝美的画卷,渲染涓如溪流横卧的天空。 等待这个夕阳... 武杰盘坐在平台上,吐纳呼吸,浮躁的内心也渐渐沉稳。 “明儿就是第二十天了!” 他的眸子倒映着眼前的盛景,草原是片自由之所,他自是不甘屈于一地。 借此他也想逛逛,万一逮到几个能聊天的免费劳力呢? 孤寂是永远躲不开的话题。 “呜呼!” 一声长啸!武杰打算再巡视一遍呆了快三周的领地。 这次武杰轻装简行,只带了喷雾和猎刀。 下树,拉长的树荫底下,碳灰堆积。 这是武杰想到的驱蛇法子,蛇性喜阴,碳灰具有吸附性,能够吸纳树底下的水分,保持干燥。 一般来说,蛇都不会朝经历过火灾的地方钻。 不知道管不管用,不过但试无妨嘛! 可能心里有所召唤,武杰不自觉地朝着北方而去。那儿是狮群的领地,也是尸骨所在的地方。 就像一座神秘岛,无形中吸引他前往。 嗷! 才看到之前所待的庇护所,狮子的吼声就传了过来。 武杰低下身子眯着眼,与此同时,树上的猎豹也忌惮地看向北方。 “这家伙...” 武杰认出了它,又是里亚拉姆。猎豹不爱群居,也有领地意识,在这里见到的猎豹身影,几乎都是它。 “可惜了...” 武杰摇了摇头,这个位置是真的好。 尤其里亚拉姆一直盯着北方,根本没发现靠近的自己,要是带了弓箭,命中的几率很大。 “这混小子居然占领了我之前的庇护所。” 摸着下巴绕行右侧。 下午的余光还有一段时间... 靠近西北的那处尸骸地,经过内心挣扎,武杰还是不打算多管闲事。 尤其已经被分食完,他去了也只是满足内心的好奇欲罢了。可能还会将自己带入危险境地。 啾! 武杰听到了里亚拉姆的叫声,转过脸,正好看见它趴在遗留的木架平台上盯着自己。 “还挺像只大型家猫的。” 挥了挥手,继续赶路。 里亚拉姆则目送他离开视野范围。 武杰先是去了白蚁老巢,想弄点白蚁当甜品。 “咦?” 靠近后发现一处蚁穴正遭到了攻击。 无数黑色蚂蚁正在屠杀这些家伙,白蚁卫兵们抵抗能力显得薄弱。 “在非洲白蚁有非常多的天敌,除了爱吃白蚁的动物,就连其他蚂蚁也会捕捉这些胖家伙。” 黑色蚂蚁并不是在征服杀戮,而像是在掳掠。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猎杀白蚁,间隔的时间是留给白蚁休养生息,养肥了,方便下一次掳掠。 武杰换到另一处,这儿黑色蚂蚁比较少。用草杆捅出不少白蚁来享用,旁边另一座蚁巢已经废弃,周围长满了杂草。 看来自己没来的这段时间,白蚁受到了其他动物的袭击,于是干脆撤离了此地。 “废弃蚁穴往往会成为其他动物的庇护所。” “比如上面的窟窿,”武杰凑近些,“很可能住着危险的毒虫或者蛇。” 武杰弄来根纤长的马尾草,担心有蛇,又抓了些泥块先丢进去试探。 万一里面有黑曼巴,以它的攻击范围,这马尾草就显得特别短。 “嗯?有动静!” 确定一个洞里有活物后,武杰趴下打量,再用马尾草伸进去挑逗。 很快马尾草被夹住,武杰轻轻一拽,然后赶紧松手。 一只黝黑的危险家伙被拽了出来。 一对大螯粗大,极具威慑性。 此时钳住了马尾草不撒手。 “嗯?蝎子!” 武杰来了精神。 是蝎子的话那危险性就小了很多,这些有毒虫子,只要克服恐惧找对方法实际上很好收拾。 不断挑逗,这只十厘米长的大家伙也开始不断反击。比对于身体比例,看起来更像螃蟹钳一样的双螯,不断挥舞威慑挑衅者。 “嘿嘿!” “这是非洲地区常见的帝王蝎,体型很大,这只还只是未成年。” “成年帝王蝎的体长可以达到二十厘米。” 这家伙的脾气暴躁,径直朝武杰冲了过来。 可惜移动速度不快,武杰退后,蝎子扬起双钳恐吓。 “非洲有三种帝王蝎,我比较熟悉的是tsny红爪帝王蝎。这个应该是其他品种。” “它们看起来很凶猛,实际上毒性并不大。” 蝎子威慑完想后退,武杰继续拿马尾草戳它,激怒这个黑头黑脑的家伙。 “来呀!” 武杰就像白尾獴挑逗毒蛇一样,不断地勾引它攻击,浪费它的体力。 对待任何有毒的动物,这一套往往都很管用。 毒赋予了它们自保能力和威慑性,但脆弱的身子就是漏洞,通过戏耍慢慢消耗它的体力。 趁着这个功夫,武杰再度开口解说:“蝎子和毒蛇有毒无毒,最容易区分的办法就是看体型。” “以蛇来说,往往体型粗胖滚远的就是无毒蟒蛇类,它们用身体缠绕勒死猎物。所以身体很健实,头部比较小。” “蝎子也差不多,以前进山,同村的猎户教过我一个区分蝎子毒性大小的办法,就是看钳子和尾针。” “钳大尾小的一般毒性都不会太大。” “当然,事无绝对,这只是最通俗的辨别方法。” 这只黝黑的帝王蝎待在废弃蚁穴并不奇怪,因为这个家伙看起来凶猛,实际上捕食的对象多是无脊椎动物,白蚁就也是它们爱吃的美食。 可能这窝白蚁就是受不了黑蚂蚁还有这个家伙的骚扰,干脆举族搬迁。 帝王蝎被挑逗得来气,接连进攻。十分钟后,这个家伙嚣张气焰不复,开始后退,武杰继续骚扰进攻,戳得蝎子火大。 马尾草已经被薅秃来,武杰干脆用草杆戳它。 “捕捉蝎子一把火钳就够了,实在不济,有根树枝也行。” “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我只能用最笨的方法!” 武杰脱了上衣扑过去,被衣服覆盖,可见这家伙也急了,想逃出去。但被武杰踩住四角,绷直后就像牢笼,困住了它。 确定位置后,拉紧衣服,绷直后自然会往下压。 这只蝎子也因此被压住,衣服上也显现出蝎子的背部轮廓。 拔出猎刀,武杰笑道:“这种办法很安全,但是得让衣服受罪。” “但还有一种办法,不用连着衣服一起刺穿。” 脚踩住蝎子左右俩侧,就像蹲坑一样蹲下,慢慢卷起蝎子尾部的衣服,让尾巴露出来。 手起刀落,尾巴分家。 掀开衣服后可见蝎子的毒尾已经切去了一截。 这个家伙扭动着想逃,但已经晚了。 没了毒针威胁就是没牙的老虎,一脚踩住,刀切去双螯,这家伙就成了刀俎上的鱼肉。 刚才挑逗的马尾草杆废物利用顺便用来将之捆扎起,提溜着继续往北赶。 第97章 狮群内斗 “这边的草少了好多...” 武杰看着赤色的草地,上次来时匆匆没有细看,这次注意到了裸露沙土的地表。 角马群迁移的过程和蝗虫过境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随处可见的牛粪。 这在干旱季节并没有什么用,等到雨季,雨水滋润,大地才会从干涸中抽芽新生。 届时,这些粪便就会随着雨水钻进土里,成为草料最好的养分补给。 现在则成了屎壳郎和蚊虫的乐园,非洲的苍蝇实在是恶心至极。武杰异常烦闷。 吼! 狮群的惊吼声还在持续,武杰跑到了之前的山坡上。 在这里,他和洛兰达伏击过母狮,还被雄狮追杀,险些丧命。 “噢!是内斗。” 武杰伏在缓坡后的一棵小合金欢树上,看着远处的两只雄狮正在决斗。 两只他都眼熟,正是狮群里的那两头。上次带着狮群来驱赶他的时候,正好都遇见过。 雄狮咆哮!两者都带着伤痕,战斗的地点是在灌木区,那儿有着一只母狮掩护着身后的两只小狮。 看来是杀崽行为引起的暴动。 本就处于弱势的那头雄狮,这次又受了严重的伤。 “贪婪是雄性动物的本质欲望。” 武杰感叹道。 狮群阶级分化,为了保障自己的地位,雄狮会猎杀非后代的其他幼崽,甚至是自己的幼崽里的雄性也会处理掉。 “嗯?” 武杰注意到了躲在母狮身后灌木丛里的白色身影。 “白狮?” 眉头一挑,这可不寻常。 白化动物的出生概率非常低,算是一种基因变种。 白化代表体色完全是白色,可以想象一下,一只浑身雪白的动物在自然界会多么显眼。 无论是猎食者或是被猎食者,白色皮毛都不利于掩藏。尤其生活在热带草原,白色更是格格不入。 但白狮也被非洲人民认为是上天的福泽,是一种幸运的象征。 “是雄狮还好,若是雌狮,那这个小家伙有可能会被饿死。” 白色皮毛不利于潜伏,这对于狮群来说会是一种不利因素,增加了暴露的可能。 以武斗获取地位的雄狮,则没有这个困境。 当然,前提是它能平安长大... 吼! 第二轮争斗继续上演,强壮的雄狮姑且叫做辛巴,另一头则称为辛考。 辛考弱于它的兄弟,这是从小到大都未曾改变的事情。它们联手驱逐父亲后,辛考以为日子会像以前一样,结果呢? 他没有太多的配偶权,享用食物也得排在兄弟后头。 过于孱弱,甚至其他母狮都会来挑衅它的威严。 多次争斗未果后,它选择了躺平。 但这位兄弟却屡屡挑衅,这次事关到后代的生命,它不得不出手。 结果也显然易见! 它被揍得头破血流... “还真是残酷...” 武杰咂了咂嘴,他来得晚,也只看了个收场。 辛考兴恹恹地离开,辛巴则像个取胜的王者,高傲地昂着头,它的目光注意到了独眼母狮。 母狮发出吼声,誓死扞卫幼崽的生命。 辛考这位失败的父亲同样也低吼威慑,这是它最后的底线。 辛巴犹豫了会,发出几声咆哮,宣誓它才是狮群的领袖,是这片草原的王! 母狮寸步不让,它在未受伤之前,是狮群里最擅长捕猎的猎手,得到了姐妹们的青睐。 看着周围围拢的母狮,辛巴只能作罢。 这场争斗以此收尾... “还真是...” 武杰有些感慨。 “从体型上看,明明辛考更具备优势。” “但它过于孱弱,尤其是心性这一块。” “它很像我之前在南非见过的另一头狮子,也是已知记录里,体型最大的一头雄狮。” “可惜徒有外表...” 强健的体魄和决绝的心性!雄狮必不可缺的两种生存要素。 狠辣也是狮子生存下来的秘诀,或者说基因里,它们大多都是狠辣且强壮的雄狮的后代,身体里流淌着这样的血脉。 辛考注定是失败者,但狮群目前仍然需要它。 武杰注意到这个狮群里并没有别的雄狮,哪怕是少年期的雄狮都很少见。 “这往往意味着危机,但过于安稳的环境,似乎让它们遗忘了这一点。” 大戏看完,武杰朝后退去。 植被的减少使得这片草原变得贫瘠,他来此的目的之一,是来确认狮群的领地范围有没有改动。 这很重要! 甚至可以说,对他接下来的生存策略,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这是...” 武杰回去的路上,注意到了野狗的尸体。 已经腐烂发臭,但看肉质估计没死多少天。 “野狗虽然有数量优势,但体型始终是个硬伤。” “面对狮子,它们别无优势,哪怕以多打少,它们往往都是失败的一方。” “失败也意味着残酷的代价!” 武杰还寻思着这段时间为什么没有见野狗来骚扰。看来是频繁出现在狮子领地,引起了狮群不满。 回去的路武杰选择走偏西的方向。 远处的伞布格外扎眼... 这附近不止死了一头野狗,狮子似乎不喜欢吃这玩意。都是被秃鹫啄食得只剩一张皮和零碎的骨头。 挑衅王者的代价是残酷的,这群野狗估计元气大伤。 想来那天狮子并没有持续追杀,一半的原因是因为野狗挑衅到了它们的威严,母狮们与野狗群争斗,反倒没空管他。 “哦呼!象群!” 武杰面露喜色,在他视野里出现了非洲象群。 这群大家伙排成一线,由领头的雌象带领队伍。 哞! 大象鼻子撅起干土扬起来,洒落到背上。 旁边的小象跌跌撞撞跟在后头,稍不注意,吃了一脸土。 “真是古老的物种...” 由于保护力度,非洲象这古老的生命,在这片大地重新焕发生机。 可惜... 武杰注意到,几头年长大象,它们都不见了象牙。 自然脱落的可能性很低,唯一解释是人为的。 “这种人为可不是偷猎,而是保护组织的一种手段。” “大象最值钱的就是一对象牙,偷猎者可不会顾忌大象生命,它们会用猎枪射杀盗取象牙。” “而最好的保护手段就是割去象牙,这样,它们就能免遭毒手。” “可是...” 武杰叹了口气。 “象牙也是它们的武器,虽然没了象牙,也不会有任何猎食者敢于猎杀成年非洲象。” “但这会让他们在争夺配偶权中处于劣势。” “这样的后果其实已经逐渐展露...” 武杰目光露出悲悯,这是听伦蒂闲聊时说的话。 越来越多的新生代大象和犀牛,它们的牙和角在退化。 简单来说,就是象牙和犀牛角越来越小。 在猎杀的环境迫使下,角越大的有利基因现在成了不利因素,角小更容易活下来,久而久之,逐渐变相地成了有利于物种生存的路线。 第98章 参赛真相 “很无语,为了生存,逃离猎杀,它们被迫进行了基因选择。但不利的基因,往往会使得这些动物的体型不复从前。” 生存竞争是物种进化的重要因素,非洲的动物比其他地方的同类物种体型往往更大更强壮。 但这样的局面显然被改变,动物们始终面临同样的生存挑战,那就是人类。 栖息地缩小,无情地偷猎。 物种会灭绝,侥幸生存下来,它们也会随着环境进行新的演化。 “就像塞拉利昂的一种倭河马,也叫卑格米小河马。” “因为食物短缺,它们进行了不利进化,体型非常小巧。” “可能未来有一天,这些令人惊叹的生物,也会进行着这样的变化。” 这句话是伦蒂说的,她认为物种不会消失,它们会适应环境,进行另类的演化。 没牙的大象,没角的犀牛,花纹不再绚烂的动物毛皮。这片古老大地,也会和其他地方一样,不再特别。 生物的体型是在缩小的,这有很多化石可以证明。非洲的动物则算进化过程中的减缓地段。 非洲是大型动物的家园,栖息地的繁茂水草和激烈内部竞争使得它们能维持庞大体型。 但随着环境被人类侵占,它们也只能被迫进行不利的演化。 非洲有很多的国家,毫无例外,它们都很贫穷。对于发达的国家,生活在里面的人们,不喜欢高科技的产物,反倒青睐自然界的天然产品。 无论是木材还是动物,贪婪促使下,动物们遭受到了严重的侵扰。 “在我来过的地方,当地人们对华人的印象并不是很好。” “这不是到非洲生活的华人们的问题,而是一群窝在国内的吸血虫,他们远隔重洋,用金钱逐渐榨干这片土地。” 牙雕艺术品,红木家具。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这句话是幼时印象最深的一句公益广告。 随着年龄和见识成长,他逐渐明白背后是人性的结症。 越稀少价格也越贵,金钱欲望堆积,为了不落俗,一群土豪开始变得“艺术”,他们是真的懂艺术吗? 答案是显然的,不过是另类的露富手段罢了! 无论是坟坑里的陪葬品,还是带着血的骨雕。 每一样都可以用昂贵来形容,放他们嘴里却成了清白高尚的艺术,越难得越珍惜,也就越想要。 就像鱼翅,真的好吃吗? 武杰吃过鲨鱼肉,自然明白。鱼翅算是鲨鱼上唯一没有尿味的好肉,但味道真的不怎地。 一头鲨鱼能提供多少鱼翅? 代价却是鲨鱼的生命! 取少,因此没有人会选择饲养鲨鱼,这和鳄鱼不一样,鳄鱼全身都有价值。 鲜血染红了海湾... “很可怕的是,非洲许多地方正在努力恢复猎杀大象的合法性。” “这点我似乎提到过,原因自然不用我重复。” 没有外部原因插手,非洲还是片富饶的土地。 残阳已经半落,血色渲染大地,瑰丽唯美。 象群卷起尘土,“哞哞”地象鸣,回荡在这片大地。 大象的生育能力比较差,每一头后代都得之不易。 小象跟在母亲后头,蹦蹦跳跳,像个幼小娃娃正在努力认识周围的世界。 一头大象长成需要无数年,但夺走它们生命却只需要一颗子弹。 …… 武杰唯一没有列入食谱的就是大象。 除却肉质粗糙外,更多的原因是这个物种具备灵性。就像海豚一样,是守护这片大地的精灵。 这个形容武杰觉得有点奇怪,不过找不到更合适的形容词。 “象群南迁...” 武杰倒没在意,南方靠近马拉河,水草更为丰茂。 回到庇护所,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今晚的美食是烤蝎子!” “当然!还有串烧蚂蚱!” 武杰手里拿着两串,一串是黑蝎子,另一串则是蚂蚱串。 蚂蚱的味道很好,但敢于食用的人不多。非洲蚂蚱体型更大,剪去后腿后,没了倒刺危险也没啥问题。 旱季才会群居,具备毒性。现在完全是可以放心吃的。而且也不是撒哈拉沙漠附近的沙漠蝗。 “烤昆虫属于南方人的吃法,各种奇奇怪怪的虫子都有。” 武杰说着咬了一口,嘎嘣脆,带着淡淡的香味,有点像鸡肉。至于蝎子,壳硬,味道也属实不怎样。 “明天就是第二十天了,这几天属实有点难熬。” 猎杀狒狒后,他一直窝着没什么劲。 角马肉干也还有一堆,藏在庇护所里面,这次他没有特意去弄底下储食仓。 那玩意压根没有屁用,面对非洲食腐三兄弟,就像放荡女人的防线,可以用欲拒还迎来形容。 之前的鳄鱼肉干,就是血的教训。 枕睡在修缮的床铺上,一歪头,通过特意降低的窗口,看向外面危机四伏的荒野。 孤独... 离开没有多久,他就开始感受到这个词的意义。 以前野外训练时,也有战友相伴,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回想起妩媚动人的洛兰达,又想到博学多才的长腿伦蒂。 一个身材性感,一个颜值王炸。 武杰大半夜感到口干舌燥。 欲望总会侵蚀人,在军队里都不老实,何况没了约束之后? 来这里的目的除了表面原因,还有一个自身的理由。 只是难以启齿,一直没有对镜头说。 那就是——戒色! 欲望大门打开后,没了收敛,武杰的身体素质也飞速下降。他也开始相信骆驼祥子里面的祥子为什么在拥有虎妞那个**人后,会渐渐力不从心拉不动洋车。 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看着月色,如此皎洁,他显得自渐形秽。 一个军人成了色痨鬼,面对欲望弥漫的都市,躲进荒山也难求清净。何况,还有各种法规,杀动物被抓到可能会被关进去。 人嘛!想戒掉一样东西,就需要另一样来取代,口腹之欲是挺好的选择。 后来,也就是现在,算是顺势而来吧! 只不过没想到独居得没那么纯粹。 一个个漂亮妖娆的女人跳到自己面前... 唉... 敲了敲头,裹紧被子。 睡吧! 梦里什么都有... 今夜...出现在梦里的是伦蒂,那双裹着短裤笔直的大长腿,让他流连忘返。 第99章 游猎开启 翌日清晨,武杰睡醒后精神抖擞。 昨夜没有熬夜,是打算养足精力,今天一早顺着河道往南面巡视。 “获取地理信息是生存里非要重要的环节。” “行军拉练中,教官时常提及。那时候的目的是为了明确逃生方向,和敌人潜在的位置动向。” “现在的目的则是确认所处的环境条件。” 武杰将镜头靠近腕表,腕表上显示的区域已经没有了小范围领地,而是只有大范围的兽爪区域。 兽爪图案里只有自身所在的点,并不时浮现圆形轮廓波动以显示选手自己的不重叠范围。 若有其他选手接近,则会警示。借此也能提前发现靠近的其他选手,算是一种小技巧。 区域只是色块,并没有显示任何地理特征,这就需要他去观察并且记录。 “这是角马的兽皮还有碳笔!” 武杰展示了两样东西,用作纸张的兽皮和碳灰压成的笔,笔外部包裹有薄薄的兽皮,看起来更像口红,需要推出来使用。 打点好装备,武杰出发。 这次背上了背包,里面装有肉干等生存物资。 “很可能会在外面过夜,所以我带了备用伞的伞布。” 武杰踏着晨辉出行,骄阳似火,各种动物并没有从睡梦中醒来,反而疲惫地蜗居。 夜晚才是它们的主场。 武杰手里也带了支架摄像头,这玩意造型有点像登山棍,也算是一种隐藏助力。 往东走,然后顺着林区的边缘往南前行。 “这次探索的目的之一,是想确认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马拉河是否囊括在限定的区域内。” “这非常重要!” 武杰提到了这次南游的目的。 “在旱季,沼泽水塘都会不同程度地枯竭。” 那么南边的马拉河分支显然就成了求生的希望。或者说,能坚持活下去的最后希望。 食物和水源,往往后者更重要。 以前的区域都是湖畔,可以忽略掉水源因素,现在不行,在非洲无论是稀树草原和荒漠草原,水源都是生命延续最重要的因素。 “除了寻找水源充沛的区域,我也想看看,马拉河是否包含在区域内。” 马拉河里有鳄鱼有河马,这些家伙很危险,但从另一层面上来说,都是笨头笨脑的食物来源。 有弓箭有武器,猎杀它们其实比较简单。 按区域来看,武杰的位置靠近兽爪的掌心靠后的位置。 兽爪方位是坐北朝南... “看情况,大部分的选手区域应该都集中在掌心,南边则是未被探索的地段。” 武杰喘着粗气说道。 随着赶路,太阳已经高悬天迹。 “这时候就完全不适合再赶路。” 武杰将手放在额头上眺望,前方的林木开始稀疏,能够看得到底部略微下沉的沟壑。 “那就是马上干涸的河谷,干旱会使其断流。” 旱季才来没有多久,所以沼泽区域能见到流水。 武杰看了眼地形,东边是起伏的山,再顺着南边,地形略微拔高,准确说是河谷凸显了地形。 “这可不是水流冲击形成的,准确地说,这儿属于裂谷边缘。” 肯尼亚坐落在东非大裂谷地段,马赛马拉的东边就有一条分支,延伸到马拉河时候已经开始收尾。 “这些起伏的山后面才有一条真正的裂谷地段。” 山丘也铸造了更为丰沛的地貌,可以看见对面起伏的山脊上,生长着繁盛的林木。 “那个地方显然已经超出了兽爪区域,按山脊的走向,这条河流显然在前面转了弯。” “很不幸!” “这个弯是往内弯的,也就是说,河谷上半截很可能并不在所在区域内。” 武杰有点头疼,如果没有河流作为导向,那他就需要像个瞎子,横穿草原径直往南。 虽然有腕表,不至于迷路。但横穿草原无疑于找死! 马赛马拉大约生活着95种哺乳动物,450种鸟类,是非洲生态保护最好的森林公园。 这里的动物除了食肉动物外,性情暴躁的食草动物也会袭击人类。 “行走草原地段,最要命是高草和灌木。” “一旦误入狮子的领地,或者遇到休憩的非洲野水牛,那我很可能会被它们杀死。” 这在野外拉练时候重点提到过,千万不能横穿草原,即便有枪伴身,也很有可能反应不过来。 在伦蒂提到的猎豹故事里,里亚拉姆就是死于误入狮子的领地,被母狮咬伤了脊骨。虽然侥幸逃了下来,但也没活过那个午后。 就连敏捷的猎豹都可能死于狮子的伏击,何况自己? “沿着树林走至少还有躲避的地方,走河道也是为了视野开阔。” “但显然...” 武杰摇了摇头,探索南方的目的只能搁置。看向拐弯处,希望那个地方能有足够令他惊喜的东西。 这部分的地形显然抬高了,武杰顺着陡坡向河谷走去。 “卧槽!” 接连跳跃的途中,朽木后的身影吓得武杰连忙侧跳,踩滑摔了出去。 “嘶!” 分不清是武杰倒吸凉气的声音还是蛇吐信子地响声。 朽木底下的阴影里,一条土褐色混接新月黑纹的蛇盘踞起身子,三角形的蛇头格外有威慑力。 一米来长,盘踞在一起。 武杰的到来打搅了它的午觉。 “好险!” 武杰看着手臂,被剐蹭破了皮,好在没有大碍。 “这!” 眼皮一挑,他才发觉自己在鬼门关外走了一遭。 “鼓腹巨蝰!” 这家伙的辨识度相当高,它也是非洲臭名昭着的毒蛇杀手,每年杀死的人比其他毒蛇加起来的总量还多。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个家伙不怕人,受到惊动后,例如黑曼巴就会选择逃跑,但这个家伙会把身子盘起来,攻击敌人。 “还是条成年的鼓腹巨蝰,要是被它咬到,那后果...” 鼓腹巨蝰是非洲剧毒蛇类,毒液为血液毒,直接作用于人体组织,使细胞坏死。咬伤严重者在6小时内会因休克而死亡;较轻者,也会因组织坏疽和肾功能衰竭而在一天内死亡。 救援需要时间,何况又不能提前通知救援小组自己被蛇咬了,一旦耽搁了救治时间,性命难保。 这也是他非常讨厌蛇的原因之一! “鼓腹巨蝰的攻击范围和身长差不多,正常情况下,没有人愿意招惹它,包括我。” 武杰说着看了眼擦伤的手臂,表情狰狞,恶狠狠道:“现在可不一样!” 这玩意的攻击速度贼快,右手有擦伤,武杰不打算来个徒手抓蛇耍帅。 第100章 河谷水湾 “蛇最引以为傲的就是毒液,一般的动物想吃它们得掂量掂量。” “一般来说就算是蛇鹫也不想招惹这个家伙,獴和蜜獾也如此,这种蛇毒对动物身体会造成损伤。” 武杰取下背上的弓箭,而这条鼓腹巨蝰依旧待在原地,警惕地看着这个人类。 它对自己的攻击有绝对的自信! “这种呆头蛇胆子大,对于动物们会有危险,但对于人而言其实很好收拾。” 不动也不跑的鼓腹巨蝰就相当于活靶子,一箭直接贯穿头颅,近距离下,箭矢甚至带着蛇头插入了地下的泥土里。 “喏!” 武杰扬了扬手里的弓箭,只要提前发现,手里又有弓箭的情况下,它就非常容易猎杀的猎物。 “蝰蛇类都比较粗短肥胖,它会是我的晚餐!” 猎刀砍头后,等待神经死去不再动弹,将蛇身披在肩上,继续赶路。 天气炎热,武杰下了河床后,用找到涓涓细流的河水。 “还没枯竭,不过看起来也快了!” 清洗了伤口,这次外出没有带急救箱。本以为就是游荡勘察,没想到还受了伤,所幸不严重。 在炎热的环境下,伤口仍有发炎的可能。 找了棵枝叶茂盛的合金欢,躲在下面,支起伞布。 一处荫凉的平台就搭建完成,躲底下休息,渡过正午最热的时间段。 “在非洲行军,一般采取白天睡晚上走,这种方式更有效率。” “炎热会带走身体水分,长时间暴晒还会有热射症的危险。” 在非洲,很多建筑工人,因为赶工期顶着烈阳工作。结果患了热射病送医救治无效而亡。 热射病简单来理解就是严重的中暑,造成身体器官衰竭,死亡率极高。就算侥幸得救,身体也会留下后遗症。 “从这可以看到河道在雨季能有多宽。” 武杰将支架摄像机固定,指着干涸的河道。 “底部有冲刷过的岩石,这些东西阻止了河流对地表的进一步侵蚀。对面直到那半坡上耸立的岩石都能见到河水冲刷的痕迹。” “河流在这里因狭窄而湍急,水流卷着这些应季生的灌木往下游而去。” “之前所见的沼泽滩就是缓冲地段,水流到那变宽变缓,水里携带的植被泥沙沉降淤堵。” “所以那儿沼泽里的腐烂木头并不是原生的,而是被洪流冲过去。” “包括鱼虾螃蟹,大部分都是水流冲到那儿。过溢的水从末端缺口处流淌出去,经过一段漫长的跋涉汇入水塘。” “或许不止那一个水塘,但干旱使得沼泽与水塘之间的河道断流,遗留的也只剩那一处较大的水塘。” 武杰边说边画,大致把河道画了出来。 腕表上的地图是非常不错的导向,他通过记忆之前在水塘的标点位置,沼泽的标点位置,将河道曲线大致画了出来。 “有意思!对面的山对比兽爪来说是倾斜的,就像摊开左手的大拇指方向。” “那么很有可能在水塘东向,越过稀树林的那片高山领地部分也囊括于兽爪区域范围。” 武杰笔画上去,将山脉走向大致标示在地图上。 “目前我已经走到了兽爪近半的位置,并没有看到马拉河的影子,水流的孱弱倒也说明不了问题。” “旱季分支河流水流都浅,而且在平地段,河流总喜欢绕s型大圈。” “所以马拉河在不在爪子末端也是个耐人寻味的话题。” 武杰看向河谷叹了口气,如果继续探寻下去,那就得横穿草原,过于危险。 那么,他的南寻探索之旅,就会在前面结束。 烈阳开始下去后,武杰收拾了降落伞,继续顺着河道走。 踩在河底岩石上,内心踏实不少。 平坦的河底难藏蛇虫虎豹,赶路起来也轻松。 “等等,那是!” 武杰余光一瞥看见了一株令他欣喜的植物。快步走上山坡,将镜头凑近。 “这株暗红色的厚肉片植物,边缘有刺,很好辨认。” “这是一株芦荟,这玩意的功效很多,对我而言非常有用的一点就是它具有消炎抗菌作用。” 这株芦荟还结有像小香肠似的果,年份不小。 全世界的芦荟大约有三百余种,仅非洲大陆就有二百五十种左右。 武杰用猎刀割下一片,削去俩侧的并排尖刺,然后竖着从中间切开,再在肉上划出刀口,汁液沁出。 拿着往伤口上抹,清清凉凉,非常好用。 “芦荟不宜食用,它具备微量的毒素。” 武杰将袖子放下,手中的刀一挥,几片芦荟叶子被切下。 “嘿嘿嘿!有一说一,用刀切多肉类的植物,莫名其妙地舒爽。” 捻起一片挥刀,就像厨师削刀削面的面团进锅一样,莫名解压。 武杰收起刀,回到河道底下,继续顺着水流往上走。 “看水流的平缓程度,再过不久很可能就会断流。” “现在我只期待拐弯处会有惊喜。” 蛇肉也必须尽快处理,在高温下,肉会很快变质。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总算到达了拐弯处,俩侧都是峭壁,中间有一弯水。 “哦豁!不虚此行!” 水流在此处停歇积蓄,然后通过浅石滩往下流。 “可惜水有点浅!” 武杰皱眉道。 水清澈见底,几尾鱼游曵其中。 “水质非常不错!还有源源不断地流水汇入。这在旱季到来的时候,会是绝佳的所在。” 武杰说着踹翻一块石头,底下的螃蟹横着速跑,一溜烟钻进了水里。 “有鱼有虾!啧啧!” “可惜就是要想回草原,得绕一圈路。” 俩侧太陡,想上去得绕半个小时。 不过在旱季,水源意味着生命!他待在这,也会源源不断地有动物摸索到此。 “可以当做备选住所!” “尤其除了正午,其他时间山壁的阴影会靠过来,加上水调节,气温也远比外面要低。” “真是一处理想的营地!” 武杰说着说着,身上就只剩下了一条裤衩。 嘭! 助跑两步跳入水中! “呜呼!” 水的清凉消去了酷暑曝晒带来的燥热。 “真爽!” 游鱼四散,可它们也无处逃离。 下面是石滩,上头是碎石,水浅压根没法逃出水湾。 水略微有点浅,最深只到大腿这。 “老实说,我到这里以来就没洗过一次澡!” 武杰抓了抓有些打结的头发,游回岸边,取出刚才装起来的几片芦荟叶子。 “这玩意对头发也有不错的功效!我前女友就在房间种有一盆,我时不时薅两片来洗头,薅秃后女朋友也分了。” 武杰熟练地削去表皮,用手挤压,将汁液低落到头发上。这玩意虽然不能像皂角一样,能清理油脂,但能去屑止痒,预防脱发,还能增加头发韧性,使之更柔顺。 第101章 归路闲谈 揉搓后,他坐在水里等了会,芦荟发挥功效需要一段时间,几分钟后才钻回水里清洗。 洗完澡一身清爽,武杰靠着转角搭起棚子,一觉睡到晚上。 “安逸!” 醒来后,捡拾岸边晒干的朽木,劈成碎柴火,生起火堆。 蛇肉扒完皮串起来烤,旁边的锅里煮着一小锅螃蟹。武杰悠哉悠哉地取下拉链扣子。 放在石头上,猎刀对准,捡起另一块石头敲在刀背。 咣! 铁质的拉环弹了出去。 “我靠!” 武杰脸色便秘,旁边都是碎石,掉缝里还真不好找。 摸黑找了一会才在一块圆石旁找到,也算幸运,没有落缝里。 接下来就是调整这个弯钩,弄了一块石头开始慢慢磨,越磨武杰就越没耐心。 “为了两条鱼我得磨半个月不成?” 想了想,干脆把磨钓钩的石头也一块放进包里。反正暂时也不需要鱼钩,回去等无聊时候拿来打发时间。 鱼肉烤得喷香,加上煮熟的河蟹。朴实无华的晚餐,伴随着潺潺流水声,虫鸣月色,令人心静。 之前屋顶挡去了漫天繁星,现在平躺下,透过山谷夹缝,望着银星缀满夜空,皎皎孤月悬挂。 心里难得平缓,就如身前的流水。 一夜无话,唯见篝火摇曳。 …… 早上起来,见洗澡后搅浑的水再度恢复清澈。 旁边的石头上铺有洗过的衣物,现在已经风干。拿起来有点硬巴巴的,看来还是得找些能代替洗衣粉的东西。 “在非洲洗衣粉已经比较常见,而且作用还挺多,能充当洗发露沐浴露来用。” 武杰边套衣服边说,昨晚用伞布挡住风口后,裹着那件厚实外套裸睡了一夜。 “我想想,有些不记得有啥植物能充当洗衣用品了。” 余光瞟到燃尽的篝火堆。 “草木灰倒是可以,碱性能够中和杂质,达到清洁油垢的效果。” 武杰打了个哈欠,收拾行李。 想到后就下次再弄吧!现在他得赶回庇护所。 南游之旅到此结束! 望着弯曲的河道源头方向,只能叹了口气。 昨晚吃得很饱,武杰今早也懒得耽搁时间。趁着早上凉爽,赶路要紧。 “这次的探索也并不是没有收获,至少确定了适合移居的地点。” “这场竞赛压根不知道其他人什么时候会退出,非洲是片富饶之地,只要运气不差都能呆很久,我得考虑长期的庇护所选择。” 武杰联想到往季都是冰天雪地,秋景余光后便是霜降。现在也类似,从角马迁移来看,马赛马拉的旱季早已到来。 只不过雨季的余泽尚在,感觉不明显罢了! 河谷是处好去处,所有人都会注意到这点。他得趁早做好打算,别让其他人捷足先登了。 到时候都没地方哭去! 刚从河谷底下绕上来,就见到了疣猪一家正悠哉悠哉地走过。见到有人冒出头来,撒丫子就跑,武杰刚取下弓箭,地上就只剩猪蹄印。 “跑得真他丫的快!” 武杰有点不甘心,手上拿着弓箭继续赶路。万一遇到撞上枪口的小可爱,那不就巧了! 这边的草木稀疏,看来之前的角马群也经过此地。地面上唯有晒干的牛粪和奔腾的蚊虫。 “喏!” 武杰注意到了有趣的东西,将镜头下压。 低草里可以见到粪球在滚动,一只黑色带着金纹的甲壳虫,正在奋力用后肢推着粪球,上面还趴有另一只同类。 “这玩意叫粪金龟,通俗点喊作屎壳郎。推粪球的这只是公的,他靠着粪球求爱,趴粪球上跟着转的是母粪金龟。” “趴在上面,也意味着她同意了求爱。” 武杰咧嘴直笑。 “说件有趣的事,粪金龟在埃及神话里又叫做圣甲虫,也就是指粪金龟里面的一种,估计就是眼前这带金色的玩意。” “埃及神话和华夏古神话,很相似的一点,就是利用常见的事物,将之扩叙,用以阐述一些复杂的思想。” “他们把粪金龟想象成叫凯布利的甲虫神,象征日出和再生。解释很简单,粪金龟背推粪球,实际上是为了到达它们挑选好的沙地处,而不是漫步目的地乱推。” “这就需要定位,它们用屁股推,那怎样才能明确方向呢?” 武杰眯着眼,将摄像机对准太阳。 “通过阳光角度来辨识方向明确方位,这就和太阳挂了勾。其次是推粪球的目的,是为了和母粪金龟一番云雨,然后将卵产在埋好的沙地中的粪球里。” “幼崽就靠吃这玩意长大,然后破土而出。” “埃及人将之认为是再生,因为重新钻出来的幼虫基本已经长大。就像之前的粪金龟重生了一样。” “神话嘛!往往来源于生活,越是古老的神话越贴近现实。” 武杰向来都是无神主义者,他更倾向于古老神话来源于先民对未知事物的一种抽象解释。 埃及神话不少神明都是如此,一如阿努比斯,原型就是胡狼,也就是之前提到的鞍布豺。 食腐界的头号先锋,因为体型关系,只能先一步去找到尸体。而且因为适应性强,出现在各地,埃及人死后也会看到它的身影徘徊在墓地。 “说起来豺也是一种有领地意识的动物,不知道还剩下的那头现在还在不在。” 武杰突然想起之前弄死的豺,它的同伴侥幸逃走后,好久没见到其身影。 回去的路显得漫长,武杰中途又休息了会。 “白天赶路还真是痛苦,要是不偷懒,昨夜趁着凉爽夜色,赶回来就好了。” 靠在树下,武杰打了个哈欠。 树梢上一只黄色小鸟跳来跳去,旁边树梢上还挂着鸟巢。 闲来无事,武杰继续找事摆。 “这玩意是织布鸟,织布鸟也是统称。比如之前我提过的红嘴奎利亚雀,就是织布鸟的一种。” “这玩意看着全黄,应该是东非金织布鸟。” “雄鸟颜色艳丽,雌鸟土了吧唧。” “这也是一种保护色,雌鸟的土色更容易掩藏,而雄鸟就没那么幸运。” “动物不会进行无意义的进化,就如雄鸟的艳丽羽毛,除却求欢以外看似没有什么作用,其实不然。” “我之前提到过竞争关系,就像狮子一样,越强壮就越受青睐,鸟的外表艳丽也类似。” “换个角度想,颜色越艳,越容易吸引猎食者注意。都这么嚣张了还能活下来,是不是侧面印证了它很强壮呢?”武杰耸肩笑道。 “现在不是繁殖季节,估计鸟窝里也没有蛋,不然还能掏鸟窝打打牙祭,可惜了。” 第102章 性感吉娜 烈日下,也只有鸟儿才会活跃。舒展它们的羽毛,吸引异性。 活着、存在着,在竞争激烈的环境里苟活下来,似乎就是为了这件事一般。武杰的目光有点黯淡,自己呢?不也如此吗? 被欲望操纵的奴隶... 人比于动物,不同的地方在于人会思考。无论是怎样的人,总会在闲暇的一瞬间触碰伤痛,开始反思自己不堪的一面。 在未参军前,武杰也曾反思。不过那时反思的不堪是平凡。平凡和不堪似乎是两个不相关的词汇,但换个角度想,人的思想如同花火不屈于命运,脑子里装满梦幻般的未来设想,可现实里呢?一无是处,沉在人海里没个响儿。 年纪尚幼还可以拿年龄当借口,但随着年龄增长,紧张也会随之而来。 人生这条路上,多半都是屈于平凡的人。他们没了傲骨,找了我与别人都一样平凡的借口,得过且过,而自己呢?不甘于平庸,又无法解脱。 这是很可怕的事情,武杰心想。 他参军也是为了换个环境,希望人生在不同的境遇下能够有更多的机会。 他也做到了,然后迷失。 因为总在比对从前,现在是维和军人,和以前的一无是处的中学生比,是不是更亮眼? 实际上呢? 周围的人不都是一样的军人?自己很优秀很突出吗?当然不!心里压力与日俱增,武杰逃离了那个环境。 回到都市,这层身份给他带来了太多的便利。尤其外表,让泡妞这种事情变得轻松起来。 色是刮骨钢刀,比酒这穿肠毒药还要可怕。 唉... 思绪流转,始终迈不过这道坎。 不甘于现实却又沉溺于短暂的欢愉中。想逃离,却又感到孤寂。戒酒、戒烟、戒色,后者看起来像闲聊时打趣开的玩笑,实际上,三者里,唯色最难戒。 戒色,最难启齿,藏得最深,借口也是最多的。 正午的烈阳渐渐西下,武杰敲了敲头,这些杂念一并抛出。再激烈的思想,也无法改变现实的窘境。 提起包往庇护所走,这是老路,但他得回去。或许没有必要,但除了归路,他也不知道该在何处陌生地方停歇。 唳! 游隼划过天空,鹰啼阵阵。 武杰被这漂亮的家伙吸引了目光,就像一条黑色细线,收屈翅膀后如同利箭划过。 刚才那只金黄色的织布鸟脑袋瞬间爆出血浆,如同破麻袋般掉落树下。 “嘶!厉害!” 武杰忍不住鼓掌。 游隼减速后,一个回旋,飞了回来,抓起猎物腾空离去。 “我最欣赏的捕食者就是游隼,非常完美的猎食者。依仗速度带来的冲击力,爪子就像子弹可以轻易对猎物造成致命伤害。” “不过和猎豹一样,为了追求完美的捕猎技能,牺牲了体型和单挑能力。” “稀树草原一般不太见到这家伙,”武杰说着朝山脉努了努嘴,“那儿才是它的主场。” 与猎豹不一样的地方在于,游隼正常的飞行速度也很快,而且不需要像猎豹一样逞完三分钟英雄后焉了吧唧地喘气。 很多非洲土着就以驯养一只游隼为荣,可这玩意相当难得,驯服的也只是少数人。 “游隼,猎人逼格最高的伙伴。” 刚才所见的是普通亚种的游隼,该物种足有十八个亚种,为了适应环境而分化。荒漠地区有游隼撒哈拉亚种,寒冷的北极圈也有游隼苔原亚种。这种完美的生物广泛分布全世界。 不过也因为人为因素,使得这个物种沦为濒危。 “这在国内也是二级保护动物啊!啧啧!” 这样完美的猎食者陷入濒危的原因其实也很可笑,甚至让很多人都会浮现错愕——滥用农药。 就和前几年的海洋塑料微颗粒污染一样,小动物体内存在少量,被猎食后大量存于大型动物的体内。 越是站在食物链顶端,体内存纳的塑料颗粒就越多。 武杰摇了摇头,好在这样的现象得到了缓解。 不过这一切得意于科技发展,让农业能有更好的治理虫害方式。和那些摇旗呐喊,拦路拉横幅,跑去给梵高画作泼颜料的神经病没啥关系。 他们更多只是哗众取宠的小丑罢了! 武杰忘了这是第几次踏着夕阳而归,如同他的心境,余晖侵染下枯黄的草原逐渐干涸。 …… 风卷凄草漫天,荒原斜影一人。寂寥的环境和心态,却逐渐被某件事物所打破。 武杰沉寂的心被其吸引,他眼底浮现一抹惊愕,嘴巴微张。 冷辉散漫地洒在熟悉的庇护所上,当阳的树屋平台上,酮体展露无疑。 “嘶!” 武杰浑身血脉偾张,沉寂的心像是一下子从熟睡的被窝里拽了出来,令他有些迷糊。 伏在地上,犹如洛丽塔的扮演者多米尼克·斯万在自家花园里懒散看书的妩媚姿势一般,渐渐翘起的小腿,让诱人曲线如同武杰涌动的喉结。 “真是...” 意外总是来得突然,武杰摇着头,逐渐靠拢。 “啊!” 女人娇怒声响起,见她拉过身下的毯子裹住身子。武杰眼里的火热彷若夕阳倒垂进眼帘深处。 “吉娜?” 武杰也认出了这个风骚的女人,初次见面就和他眉来眼去互相调情。 “哈喽!” 一只手抓着毯子,另一只手居然饶有兴致地跟武杰打着招呼。 看着未遮完的丰腴身体,武杰嗓子发干。 “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吉娜手指拍动,就像在按钢琴。但落在武杰眼里,他想到的却是大保健里的按摩手法。 吉娜钻回了树屋里,武杰见此头脑稍微清明些许。 没等他反应过来思索,吉娜已经穿着短裤兽皮靴子走了出来。上半身的紧身小t恤把傲人的胸脯凸显得淋漓尽致。 “噢!你真是...啧啧!” 武杰有些把持不住,面对这种骚气十足的女人,他往往很难掩饰自己的本性。 “收起你的眼光,我害怕你把我给活吞了。” 吉娜打趣道。 手插在腰上,哪有半点畏惧的样子。 “上来吧!屋子的主人!” 吉娜拉了武杰一把,回到树屋,武杰下意识瞥了一眼屋内,里面放进了吉娜的背包还有睡袋。 其他东西塞包里没放出来,自己的食物和物品也都没动过。 心里稍稍舒了口气。 吉娜的余光也一直在打量,见到他的表情变化,嘴角含笑。 第103章 寻求帮助 武杰也没在这件事情上找茬,将东西安置好后,天色已晚,吉娜生了篝火。 篝火的位置一直都在屋外平台上。 武杰看着她忙碌也插不上手,很快,一只剥了皮的兔子串在火架上。 “烤兔子!” 武杰和她相对而坐,目光飘忽。 沉闷着不知道在寻思什么。 “怎么?才二十多天,你的性格大转弯了吗?” “没...” 出声后,武杰又是一笑,干嘛急着否认呢? “对了,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武杰问起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吉娜往兔子肉上撒了一些盐,然后坐下来翻转棍子,面对武杰的问题,她直当地说道:“一个人太孤独了,这不?来找你了。” “呃!” 武杰愣了愣,随即一笑。 这女人... 每句话仿佛都在挑逗他似的。 “嘻嘻!” “你似乎变害羞了?” 吉娜盘坐着,撑着下巴看着武杰。 “害羞?我可不觉得!” 武杰哑然失笑。 吉娜有意偏离话题,开始谈起她狩猎兔子的经过。武杰心思全不在此,任她说什么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迷迷糊糊地,吃完东西后,吉娜进树屋休息。 武杰绅士地把床让给了吉娜,自己裹着睡袋睡在外面的平台上。 “噢!你不冷吗?” 吉娜侧躺在床上,撑着头,透过窗口看着他。 “没事!” 武杰摇了摇头,斜侧着头望着皎皎明月。 下弦月... 气氛有点沉闷,吉娜找了几个话题,但都没得到武杰的回应。 他是在提防吗? 吉娜梳理着波浪头发暗自想道。 偏过头去的武杰,却是在和自己的内心作斗争。难得平静的心,又一次遭遇欲望的蛊惑。 这样的事情他已经遇到几次,每一次都被本能的兽欲冲破防线,他也曾痛苦自责,不过,醒来后又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好色不是罪过,但无法遏制欲望,就是一种病。过于放纵自己,惹下的后果。 唉... 武杰叹气,都逃到了荒野,在心静的时候,还是会有红粉骷髅前来诱惑。 老天仿佛在戏耍他一样,好比给一个刚剃了头的疤赖僧看脱衣舞秀。 心中的杂念挥之不去,一个性感的女人就躺在旁边。但相比于洛兰达,他实在对吉娜提不起兴趣。 当然,心理上的兴趣不高,但身体的反应很真实。辗转难眠,唯有降低的夜间温度能够感受得到这个男人浇不灭的浴火。 月色朦胧,逐渐西去。 恍惚间,武杰看到了摇曳而来的吉娜,一丝不挂地噙着莫名地笑意朝他走来。 伏下身子,掀去被子。 头也往下埋... 不! “不!” 武杰的叫声引起了晨起的吉娜地注意,她单腿屈膝跪了下来,手摸着武杰的头。 这时武杰也从梦中惊醒,形成肌肉记忆的手,反射般攥住了伸向自己的手腕。 但手背还是放在了额头上。 “你好像生病了?” 吉娜面露担忧,武杰则甩开了她的手。 双手捧着脸,似乎在缓和梦境和现实的差异。额头传来的滚烫让他有几分清明。 “不,你似乎真的感冒了,武杰!” 吉娜关心地说道。 “没事!” 双手抓着头发捋到脑后。 想起身钻出睡袋,发现身子各处关节一阵酸麻。 “好像的确是的!” 武杰这才警觉起来,感冒可不是个好兆头。任何病症都会在这个环境里放大无数倍,感冒导致身体抵抗力变弱,那么蚊虫带来的病害会毫不犹豫推垮自己的身体。 “别担心,我这里有药物。” “药物?” 揉着头的武杰重复了一句。 吉娜从自己的背包中取出干树叶和树皮。 “你可真够幸运!” 吉娜主动去生火熬药,这倒让武杰内心一暖。 没多久,吉娜就端了药过来。 “这是什么?” “这是我之前和遇到的非洲本地人交换的药品。” “非洲本地人?” 这个说法让武杰皱眉,非洲很大,每个地区都有不同部落起源的黑人,就像华夏的各个民族一样。 “嗯,不是肯尼亚的,而是它的邻居卢旺达。” “哦!” 武杰点了点头,鼻子凑近闻了闻,树皮似乎是某种柳科植物晒干后的产物,叶子形状上看倒不是柳叶。 非洲也有一些巫医,具备简单的草药知识。 吹冷后,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你得多喝些。” “等它冷一冷吧!” 武杰如此说道。 “好吧!随你。” 吉娜取过水壶,从旁边悬挂的水袋里装满水后,带着弓箭出去狩猎。 在她走后,躺下装睡的武杰睁开了眼。 他对同是参赛者的吉娜不熟悉,也绝不会轻易相信一个陌生女人。 这季节目的规则让选手间互相间或多或少都有小心思,获胜除了坚持待更久,还可以想办法把其他选手弄退赛。 从这个角度来看,武杰宁愿相信荒野上遇到的其他人,也不会信任其他选手。 药品如果有问题那也只能是轻微毒性,弄死人后果很严重,无异于谋杀。 所以,即便吉娜的药有问题,那最多也是轻微毒性。 武杰刚才抿了一口,摄入少量,目的就是为了观察身体反应,借此来确认安全与否。 “看来,她似乎没有动小心思。” 过了一会,武杰将药喝完。抱着水袋进了树屋,蜷曲身子缩在床上,通过静养休息来缓解身体传来的不适。 吉娜的药挺有效果,随着气温回转,武杰身子开始发汗。 等到吉娜回来,一进来就看见了面色潮红的武杰。 “噢!东方的朋友,要是不知道你感冒,我都以为你躲在被子里犯了罪呢!” 武杰没理会吉娜的调侃,有声无气地说道:“吉娜,拜托你再帮我熬药。” “行吧!” 吉娜放下弓箭,看来她这次外出狩猎并没有收获。 武杰将睡袋解开披在身上坐到外边去,那儿暖和很多。 吉娜在身边忙碌,两个人交流的话很少,似乎有种隔膜存在。而隔膜的来源也很简单,那就是吉娜私闯了武杰的庇护所。 虽然表面上武杰一直没提,但这玩意梗在心里始终存在。 吉娜特意回避这个话题,现在也是借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善意。 第104章 相互试探 “感觉身体好些了吗?” 吉娜问道。 武杰撕下肉干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回道:“缓和了不少!” 树荫下,阳光透过缝隙洒落,树屋前的平台也成了风景台。吉娜不时分享这段时间的捕猎经历。 两人慢慢闲聊,逐渐熟络。 “咦?” 吉娜去接水,发现水袋已经见底。 “没水了?” 武杰吃饱后舒展筋骨,见动静,出声询问。 “要见底了,现在全倒完也只够一个水壶的量。” “那可真...” 武杰摇了摇有没继续往下说,水资源是重要的话题。 “对了,这附近的水源在东边吧?” 吉娜接了一半的水,塞盖子时候无意问道。 “嗯!” “那边有片沼泽地,离得不远。” “哦!” 吉娜暗自点头,和她猜测的差不多。 闲谈了几句,武杰继续回去休息。食物尚且充沛,他有充足的时间静养。 吉娜则遥望东方,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等武杰睡醒来到了晚上,看见吉娜仍旧坐在篝火堆面前。前凸后翘的身材格外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认为吉娜有黑人血统,从肤色上可以看得出来。这在美国比较常见,白人和黑人多代混血,后代具备黑人与白人的混合外貌特征,但肤色偏棕麦色。 混血儿... 武杰皱着眉,人种之间的混血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影响。但在自然界里终归是违背了自然规律。 就像这片草原上同属不同亚种的鹿,互相之间就不会出现混种,或许,背后蕴藏着某种危机吧! 摇了摇头,武杰走出了树屋。 “你醒了?” “嗯!” 武杰依旧披着被子坐在火边。 “感谢你的招待。” 吉娜微笑着说道。 “没关系的,何况,昨儿吃的还是你打的兔子。” 武杰将篝火支起来,与空气接触越广,燃烧越剧烈。 “明天得去找水了。” 吉娜提了一嘴。 找水? 白天似乎谈过这个话题,武杰想到。 他发烧后需要摄取大量的水,加上烧开水会产生消耗,吉娜回来时候就只剩一壶,现在两人水壶里更是只有几口的量。 令武杰好奇的是,下午她没去打水吗? 武杰没有说出口,总不能等一个女人去服侍自己。 “你在外面没有积攒食物吗?” 武杰转移话题。 “之前有,很可惜,没你那么聪明选择住在树上。” 提到这件事,吉娜无奈摊手。 她是自己搭建了一座茅草屋,这玩意面对猎食者薄入脆纸。一开始还好,但角马群出现后,她也从中取利,射杀了一头成年角马。 本以为狩猎到大型猎物胜券在握,但转眼就遇到了找上门的野狗群。 那群强盗洗劫了她的庇护所,辛苦做的门,压根没有意义。她危机时刻果断舍弃了食物,虽然没受伤,但打击还是挺大的。 “该死的家伙们,就只给我留下了一张吃剩下的角马皮,还全都是撕裂口。” 吉娜愤愤不平。 “也别太沮丧,这群坏家伙折在了狮子手里。” “真的吗?” “呃...” 武杰本想细说,但涉及那件事,干脆敷衍过去。 “总之就是侵犯了狮子的地盘,被弄死了好几头。” 北方狮群,吉娜还是晓得的。狮子的地盘很广,她之前的分区也部分囊括其内。 地域的划分充分考虑到了这一点,能增加惊险程度,但不会太过分。 要是区域完全划在狮子领地,选手简直就成了送上门的肥羊。要是不与这些危险动物的领地沾边,又会失去看头。 “对了,你之前遇到过卢旺达的地方人?” 武杰想起这件事。 “嗯!” 吉娜抱着腿,下巴抵在膝盖上。 “来这里体验狩猎乐趣的,他们自己的国家绝大部分都是丛林。” 卢旺达和肯尼亚隔着维多利亚湖相望,两国其实不算接壤,维多利亚湖被乌干达、肯尼亚、tsny三国瓜分。 卢旺达国土很小,丛林为主。想体验草原狩猎,也只能来到肯尼亚或者tsny体验。 “哦!” 武杰点了点头。 在野外并不安全,非洲人的本性也是比较那个的。遇到吉娜这种肤色的女人,没理由不心动。 由于欧洲殖民思想遗留还有现代思潮主导下以西方文化为主流的文化入侵,使得绝大多数非洲人以白为美。 武杰曾去过的南非、津巴布韦等地,那些性感妩媚的模特尤物,多数肤色都不是纯正的黑。棕黑和近小麦色,是比较常见的。 加上吉娜的身材,保不准其他人动歪心思。 吉娜没有注意到武杰想的是这门子事儿,还在跟他闲聊与那几人的接触过程。 听到团队中有女性,武杰觉得这才主要因素。 “对了,你呢?” 吉娜问道:“你也应该遇到其他的人了吧?” 她的眼光瞟向武杰旁边放着的水壶。 这个女人... 武杰微不可闻地攥紧了手。 选手的水壶都是自己带来的,并非固定款式,初次见面时,挂在包旁边的水壶并不怎么起眼。 而这个女人还记得,说明她观察力还是挺细致的。 也绝非突然聊起话题她才不经意间注意到水壶更替过的问题。如此想来,这个女人心思不浅。 还好上面的字迹自己早就擦掉。 具备这般洞察力,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遇到过,”武杰点了点头,“我这房子就有他的功劳。” 武杰随口道,并没有把这段时间的完整经历说出来。 “哦!” “也难怪!” 吉娜点了点头道:“这种款式的树屋,一个人想完成难度实在有点大了。” 吉娜有些释然。 虽然这栋树屋大部分由伞布覆盖,可用到的木料也绝不会少。稀树草原的特点之一就是树木稀稀疏疏,来回搬运得花不少功夫。 树上作业难度也大,有人配合则会好很多。 “草原变干后,狩猎困难了不少。” “嗯!” 武杰点了点头,给篝火添加柴后,问出了他关心的事。 “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这么快就往我这赶来?” 解除分区限制也就这两天的事,这个女人来得有点太快了。似乎就等着游猎开启,然后来找自己。 吉娜双手交叠,撑在膝盖和下巴之间,直视着武杰,声音细糯道:“你觉得呢?拥有健实身体的武杰先生。” “我可没忘记之前你对我抛出的媚眼!” 第105章 捡漏牛蛙 她的回答很直白,赤裸裸地诱惑。 就差直接告诉他:老娘对你很感性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冒,力不从心的原因。武杰哂笑着,没有回应。 吉娜挑逗似地白了他一眼。 “我是问实在的理由,有一说一,我还没射杀过胆小而机敏的兔子。” “你的狩猎技术绝对比我强很多,按理来说,不需要急着往我这赶。” 武杰这次没有让她岔走话题,继续追问: “可以回答我吗?性感的吉娜小姐!” 吉娜笑着回应:“看来武杰先生非常谨慎呢!” “我来这里,最主要的理由是水源。” “水源?” 瞳孔一缩,果然,水源问题是绕不过的话题。不止他,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点。 “我所在的地方太荒芜了,入眼都是草,只有寥寥几处水洼。” 吉娜缓缓叙述道。 “本来我的打算是迁去你我区域之间的那处湿地浅水沼泽。” 这个武杰有印象,角逐空投时,就曾与吉娜遥遥相望。两人中间确实有片很小的湿地。 “福祸相依,角马的途经让我欣喜,但也制造了太多不利的影响。” “首先是水源,有限的几处水源都被榨干。其次是牧草,那些家伙几乎把草皮都给啃秃了!” “加上最近干旱一直延续,新草不见生长,遍地枯黄。” “继续呆在那,我该怎么活?” 武杰点了点头,手摩擦着下巴。 她说的看起来的确是这么一回事,位于西边,她更接近草原中心,不像自己这儿,东边地貌发生了显着改变。 没记错,空投物资是望远镜。 通过这玩意观察植被变化,很容易就能发现东边有河流存在的迹象。 望远镜... 武杰手指轻敲着下巴。 “你打算后续迁往东边?” 武杰问道。 “嗯!” “在你这待几天,超出时间上限后,再顺着东边的林子探索。” 按范围来算,以树屋为中心,东边的沼泽地是在武杰的个人不重叠领地范围内。 武杰正在琢磨,却见吉娜起身。 身姿绰约地走来,手挑起武杰的下巴,朦胧双眼展露满是女人荷尔蒙分泌的诱惑。 凑近后面对面,吉娜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好不容易禁欲的武杰,此刻有些把持不住。 他很害怕,这个女人会突然来一句:细狗!你行不行啊? 那样他绝对会立马化身野兽,虽然这只野兽患了小病,但不影响他重振往日雄风。 “好好养病吧!该睡了!晚安!” 吉娜说着钻进了树屋里,武杰吞了口唾沫,随时可以深入交流的美人就在身侧,他下腹的燥火升腾。 好在感冒让身体有点冰冷,才让这股火没以往那么强烈。 “来得真不是时候...” 摇了摇头,武杰也进了树屋。两个各睡各的,只是听着女人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内心煎熬。 …… 翌日清晨,吉娜摇醒了他。 “怎么了?” 武杰出了一身汗,身上有点黏糊。打着哈欠抽出手来,按在额头上,已经不烫了。 感冒好得如此快,武杰也是没想到。 “气色不错,感冒好了吧?” 吉娜笑着问道。 “嗯!” “多谢你的药。” 武杰道谢,感冒好得这么快,一半功劳在药上。另一半则是他的体魄,抵抗力强。 “病好了,那就走吧!” “我们得弄些新鲜的肉和水源。” “嗯!” 武杰钻出睡袋,活动活动还带着酸劲的身子。 随后整理装备,带着吉娜出发。 他在这里待得久,更了解情况,所以二人间的主次不觉中分明。 武杰也没绕什么弯子,带着她直奔沼泽地而去。 狩猎那些机敏又跑得快的羚羊,不如先尝试其他难捕但找对方法成功率高的动物。 水壶几乎已经空了,武杰带着吉娜去往取水坑。 没了那只捣乱的狒狒,或者说,那只狒狒的死给其他家伙敲响警钟。 再也没有不长眼的家伙,来侵犯他的水坑。 “真不错!” 取水的时候,吉娜从旁边的动物取水坑里捞起螺丝。 “这种小东西也有,干旱来临的时候,它们怎么活下去?” 吉娜有点惊奇。 “丢了吧!八成不能吃。” 这种缓慢的动物,在非洲这片土地能存活,没点手段是不可能的。 这片水域也真没见什么螺,不是依靠繁殖能力求存,武杰估摸着它不能吃。 “接下来,我们...” 武杰还没说完就见一只鱼鹰扑击落下,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在沼泽里扑腾。 “咦?鹗!” 吉娜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鹗也是鱼鹰的另一个叫法,或者说正确学名。 这玩意还是武杰的老伙计,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过去看看!” 武杰率先下了水,本来还想说什么的吉娜见此,也将话憋下去,跟着他走。 扒开水草,武杰佝偻着身子慢慢靠近。 手上已经握紧了弓和箭。 不远处,那只倒霉蛋鱼鹰正在和一只大蛤蟆较劲。 或者说,这个倒霉蛋狩猎时被非洲牛箱头蛙当做食物偷袭,此刻正纠缠起来,一只爪子被咬住,鱼鹰拼命挣扎。 身上的羽毛沾了不少水,看起来很狼狈。 “蛙吃鹗?天呐!” 说白了这家伙属于鹰形目,一只胖蛤蟆,居然对鹰下手,有点超出想象。 武杰也很惊讶,论体型,这鱼鹰完全不在非洲牛蛙的食谱里。 “是食物稀少的原因才让这个家涉险。” 这儿的动植物看似繁多,实则已经到了末路。非洲牛蛙的体型让它每天都需要摄入大量食物。 沼泽地在萎缩... 武杰注意到了这个变化。 牛蛙的脑门已经见了血,这家伙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了代价!鹰可没这么好猎杀,何况牛蛙除了大嘴硬吞外还真没其他手段。 鱼鹰挣脱了出来,反过来想弄死这个胖家伙。 咻! 但一只箭矢惊飞了它,这声音实在熟悉。 果然! 又是那个可恶的人类,这次身边还带着一个小妞。 非洲牛蛙被箭矢贯穿,挣扎几下就没了动静,鲜血也侵染了周围的水域。 “干得漂亮!” 武杰赞赏道。 “哈哈哈!” 吉娜双手叉腰大笑,看起来很享受武杰的夸赞。 旁边树梢上的鱼鹰一脸憋屈,每次见到这个家伙就要倒霉。这次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牛蛙带走。 第106章 欲望迷失 这一趟的收获比想象中来得快。 武杰摇晃着胖蛙,这玩意足够他俩饱餐一顿。 “走吧!” “打满水就回去。” 装水的伞袋带在身上,原本打算狩猎狒狒结束,回来再打水,那样方便一些,不用一直提着。 现在顺道装完水就往回走。 “武杰,不接着去抓狒狒了吗?” “嗯!” 面对吉娜的疑惑,武杰点了点头。 “有它就够了!” “再说这蛙肉在高温下很容易变质。” “哦!” 吉娜点了点头,脸上闪过一丝不快。 武杰瞥见她的脸色,捕捉到一闪即逝的不悦表情。 这个女人... 如果她后面选择倚河而建庇护所,那么,无形中就会与他产生竞争。水源主要有三处,水塘、沼泽以及河谷上游。 水塘与沼泽之间的河道已经断流,之前所见湿润的淤泥,现在八成成了干裂的土地。其次是河谷与沼泽,刚才注意到沼泽的水位下降,也就是说,那段溪流般的河水早晚也会断流。 内心里寻思着,武杰和吉娜一路上都没什么话交流。 这和之前遇到其他人的状况俨然不同,没有利害关系,更容易信任彼此。 不过,倘若直接表露出竞争,那么围绕利益,同样能建立合作关系。 现在的局面比较尴尬,武杰对这个女人异常警惕,原因就在于她心思深沉,压着不会表达出来。 不明白她接下来的动向,说话时,总会刻意去打探对方的打算。多次言语交锋,让彼此都明白一件事——他(她)在提防。 “看来你的感冒好了很多。” 吉娜将枯柴堆起,生火烤蛙。 “还好!” “不过柴似乎也不够了。” 说着,武杰起身,打算去弄点柴火。 “歇歇吧!” 吉娜拽住了他的袖子。 “用枯草也够烧了,等下午阴凉些,我再陪你一块去。” “也好!” 随即无话... 牛箱头蛙肉质偏白,稍微一烤,就开始变黄变焦。 武杰特意去找来土陶密封起来的油罐。里面满是角马脂肪熬制出的牛油。 弄了一些涂抹,让蛙肉能够在高温下保持滑嫩。 “你会用筷子吗?” 武杰递过去一双,吉娜连忙摇了摇手。 “不会...” “哦...” 武杰也不知道该说啥,本想边烤边吃的,现在只能取下。 “稍等一下!” 吉娜进屋,从自己包里取出了盐。 “你也带了这个东西?” “嗯!” “你的还剩多少?” 吉娜反问道。 “一半不到。” 烤蛙肉远没辣椒爆炒来得香,有点鸡肉味,即便加了油,也还是烤得很干。 武杰一双筷子或夹或撕,都显得游刃有余。反观吉娜,被烫还不说,弄得一手油渍。 “这东西是叫筷子吧?” “嗯!” 筷子的方便有点超出吉娜的想象。 “我去过的日韩料理餐厅里也经常见到这个东西,只是一直都没用过。” “嗯?” 武杰眉头皱起。 “或许你该尝试中餐,这才是筷子最好的搭配。” “中餐吗?似乎日料更有名一些。” “你们国家不是也有很多日韩风格的餐馆吗?” 吉娜不以为意道。 扯下一块肉塞嘴里咀嚼,盐使得食物的香味得到充分挖掘。 “那是因为我们很乐意接受新鲜东西。中式料理的灵魂也压根不在各种高级餐厅,而在于街头巷尾叫卖的小吃和苍蝇馆子。” “在那种地方,没有一家国外料理敢于冒头。” “或许吧...” 吉娜耸了耸肩,有些不相信。 “我点过中餐外卖,老实说,并不怎样。” “徒有其型的西式中餐而已。” 武杰头都没抬,张嘴回应。 灌了一口水,将残留口腔牙缝中的食物残渣洗漱。也不浪费,咽了下去。 手指扣了扣牙缝,这段时间没刷牙,现在才注意到牙缝开始有些痒。 这可不是好兆头... “不说那个,你手上的陶碗也是自己弄的吗?” 武杰手一顿,然后恢复正常,很自然地点了点头。 “哦~” 吉娜意味深长地拉长尾音。 目光定格到碗上留有的指纹,这是烧制前,捏造塑型时,技术不纯熟留下的。 看比例很纤细,不是男人的指纹。 之前他明明说过,遇到的是男人,那么又怎么会平白无故出现女人?是在掩饰还是... 武杰有些不自在,扭了扭脖子,见正午气温有点高,干脆进树屋休憩。 吉娜看着他的背影,手指抹去嘴角上油,放入嘴里,用舌头一卷。 这可不能浪费了! 下午时分,两人接着出去狩猎。 这次运气不错,在不远的地方,遇到一只兔子。 同时射击,增加命中效率。结果,吉娜一箭命中腰腹,反观武杰射到兔尾。 “你的箭术很不错!” 武杰竖起大拇指。 “多谢赞美!” 夜晚降临!和白天一样,两人坐在篝火前共享食物。 只不过从蛙变成了兔子。 在这里最为厌烦的就是不好保存食物,就算吃不完,高温环境下放置一段时间就会变臭。 还免不了蚊虫聚集骚扰,要是腐败,还会引来一些更讨厌的家伙。 除非打到中型以上的猎物,他才会熏制保存。 还有过半的角马肉干,武杰没看上这些零星的食物。 吃剩的肉和骨头丢在不远处,偶尔会引来胡狼,这样在树屋就能射击。 可惜,白天除了秃鹫压根不见其他家伙的影子,夜里才溜出来,偷偷把残羹剩饭打包带走。 两人的话依旧少,吃完武杰回了树屋,躺在睡袋上打着哈欠。 离她走就剩一天了,一直没听她详谈后续的打算,这让武杰心里头有些打鼓。 正在瞎琢磨之际,瞥到吉娜将放在平台上的两台支架摄像机都给关掉。 “你...” 月光下,吉娜妩媚一笑,步伐绰约地走进来。 那丰乳肥臀摇晃,让武杰嗓子发干。即便努力控制,也避免不了。 “你...想...做...什...么?” “嘻嘻!” 吉娜插着腰浪笑道。 “初次遇见你时可不是什么纯情种马,现在搁老娘面前装什么?” “难道我不够性感漂亮吗?” 性感倒是足够性感,漂亮的话...按中式审美看,只能说平平无奇... 不过这胸脯可真... “你别这么冲动...” 武杰还想反抗一下,就见吉娜一把掀去了衣服。 我是真拒绝过!心里狂喊。 武杰内心挣扎,当吉娜把他扑倒后,他选择了翻身农奴把歌唱。 第107章 泥沼挣扎 生命是一团欲望,欲望不能满足便痛苦,满足便无聊,人生就在痛苦和无聊之间摇摆。 ……………………——叔本华 躺在铺上,脸色萎靡,双目无神。武杰叹了口气,陷入无尽的空虚中。 “亲爱的,怎么了?” 吉娜的手缓缓抚摸到武杰胸膛上,指尖在红点和锁骨之间来回游走。 武杰没有回应,依旧在出神。 吉娜身子贴了上来,双腿夹在他身上,如同树藤盘绕,不断磨蹭,像一只黏人的八爪鱼。 “小可爱,你怎么软趴趴的?” 武杰深吸了一口气,胸口上下起伏。这个女人,总会恰到好处地撩动他的欲火。 欲望... 武杰感受着脑海里分泌的荷尔蒙,他已经不能从中感受到快乐,但是失去荷尔蒙分泌,脑海里会陷入空虚。 就像有游戏瘾并且戏龄大的人,玩游戏只是为了让他恢复到正常人的精神水平,不然就会陷入萎靡不振。 “你就这样?华夏男人在床上才一宿就缴旗投降?” “你找死?” 武杰声音冰冷,挽住她脖子的手钳在脖颈间。 “你...” 吉娜身子一颤,随即恢复正常,轻轻拍打。 “我只是开玩笑,话说,你行不行呀!” 提到华夏,无论跟什么有关,总会让华人异常敏感,吉娜很明白这一点。 武杰身子压了上去,没有任何怜惜,动作粗蛮。 但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尤其是非洲这片广袤的黑土大地... 吉娜哼着歌,身上有很多捏红的印子,但却没有感觉一般。穿好衣服后,出去生火煮肉。 武杰则枕着头重回无尽的空虚中... 身子也虚,就像被榨干的猕猴桃,松塌塌地,提不起半点精力。 我在做什么? 武杰的内心一直回荡着这个声音。 无法遏制的欲望就像一头猛兽,吞噬了他,吃光了肉不说,还敲掉骨头,吸走了骨髓。 这个女人就像虎妞,武杰心想,那自己就是骆驼祥子。只不过祥子的欲望是拥有自己的洋车,过好简单的生活。 而自己则是单纯地想要女人摆动的身体。 同样的是,都被无情榨干。 瞥向窗外,炽热的大地,物种为生存奔波。心底突然生出一股悲悯,悲悯的对象是自己。比对它们,自己像什么呢? 欲望是调节生活,延续繁衍的手段。放在人身上,却成了得到荷尔蒙欢愉,最简便的手段。 很可笑也很恶心... 武杰撑起身子,穿好衣服后,什么也没带就往外走。 “你要去哪?都快正午了!” 吉娜疑虑喊住他。 “走走...” 武杰没有丝毫停顿,说完下了树,不知目的地走向远处,太阳的曝晒让他感到一丝温暖。 “有趣的男人!” 吉娜往小锅里倒进水,身上的红印有些火辣,不过,这对于她来说只是小意思。 “很温柔的男人,体力也不错,就是兴致不高。今晚得好好榨干他!” 吉娜脸上带着莫名地笑意。 欲望操控的不仅是男人,也有女人在内。享受欢愉,贪婪荷尔蒙充斥在脑海和身体里。 不过,吉娜想要的东西还有很多,除却身体的欲望,还有生活的欲望。 她放入肉食炖煮后,坐在石凳上,满意地打量这树屋,就像织巢鸟雌鸟来参观雄鸟搭建的住所般,满意点头后,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住所的女主人。 武杰还在漫无目的地闲逛,脖颈间被晒得一阵火辣。 豆大的汗珠止不住地往下流淌,嘴唇也因脱水和没有水分摄入翻起白皮。 身体上的折磨,缓解了内心的压抑。 一望无际的草原,炽热的火浪随风拍来,将他拍倒在干涸的沙滩上。 武杰倒在树下,背靠着树干,头垂得很低。 “啊...” 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用出,身子也筛糠般颤抖起来。 痛苦在折磨这个男人... 或许说他的意志在和欲望角力更合适! 和女人睡觉,他并不觉得惭愧或者愧疚,他也没有为谁洁身自好的理由。 更没有强迫,违背意愿,让自己感受到道德上的惩罚。 只是他痛恨这样的自己,军人的傲骨被欲望侵蚀,流连爱的享受,他愧对自己的过往。 色痨鬼... 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多么合适。 武杰心里痛苦笑道。 啾! 响声吸引了武杰注意,他抬头,上面趴着一只猎豹。 原来自己无目的地闲逛,身子按潜意识走回到了之前熟悉的庇护所处。 这只没有露出敌意的家伙不是里亚拉姆还可能是谁? 里亚拉姆趴在树上享受着荫凉,长尾巴一摆一摇,惬意极了。 这家伙... 武杰莫名地升起自惭形愧的悲戚感。 “可比我更像个人样...” 武杰叹了口气。 声音惊扰了里亚拉姆,但它出奇地没有表露不满。可能是在这里闻到了武杰气息,明白自己占了他的老窝,有些不好意思吧。 一人一豹,共享烈日下的树荫,骄阳和热风,仿佛短暂停歇,这是一处足以使得心灵平静的庇护所。 武杰合上双眼,深处内心痛苦中,外在的潜在危险已经抛之脑后。 这一觉阿辉得很难受,醒来头脑还是有些昏昏沉沉。 里亚拉姆不知跑到何处,可能狩猎去了吧! 武杰揉了揉太阳穴,站起来往回赶。 周遭荒寂入眼已觉得稀松平常。 “回来了?” 天色已经昏暗,吉娜打量着武杰,又瞥向来时的北方。 武杰点了点头回了屋子里,睡在床上打着哈欠。某种气味让他不觉浮现昨夜的画面,皱了皱眉侧过身子。 “你不打算吃些东西吗?” 吉娜摇着腰肢走了进来,端着的锅里,有一只扒皮后煎炸好的草鼠。 “不用...” 武杰没睁眼回应道。 “呃...那好吧...” 吉娜觉得这个男人有点莫名其妙,别的是提上裤子不认人,他倒好,反过来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真是让人... 不过这样也好! 吉娜完全不在意,坐在平台上,唱着时兴的美声歌曲。 到了夜里,她钻进了被窝里,手揽上武杰的腰肢,并不断往下滑。 “今晚消停消停。” 武杰的声音很疲惫。 “噢!好吧!” “不中用的小可爱!” 武杰这次没有在意她的激将式挑逗,内心里,意志压抑住了欲望。 他知道这是短暂的,欲望满足后会有一段时间的休憩,等待精力旺盛时会再度卷土重来。 第108章 谁在算计 一夜无话,武杰在沉思中度过。 吉娜探到胸前的手也被他紧紧攥住。 “安静睡吧!” 身后的吉娜到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当然,武杰锁住她的手后也没放开。 直到破晓时分,武杰醒来,伴随清脆地鸟鸣声,在平台上打了一套军体拳,舒展筋骨,足量运动也有助于调节肌体激素分泌。 “你还真是有兴致!” 吉娜靠在门框的柱子上。 “怎么?还没打算走?” 武杰随口一问。 “走?去哪?” “你这个冤家,得到就不珍惜?” 呵呵... 倒贴和得到可是两码事,这个女人比他更像色痨鬼。 心里如此想,武杰表面皱眉道:“别忘记规则,三天的相处时间,到点就会预警。” 武杰点了点腕表,没想到的是他的腕表却响了起来。 “什么?” 眼睛一瞪,他看着上面的两小时倒计时,忽地明白了什么。 吉娜咬着手指,憋着的笑意没忍住,化作刺耳的笑声。 “哈哈哈!” “你还真不够聪明!” 沉陷在欲望和痛苦中,武杰忽略了一件事——他才是后来者! 按时间算,他离开庇护所一天,定位的常驻地点,早已发生变更。 吉娜在他回来前就已经到此等待许久,所以,从这个角度思考,腕表把他当做了后来者也正常。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主动钻你被窝里?” “老娘可没这么饥渴!” 武杰看着她噙着笑意的脸,莫名火起。 那个时候预感到他会注意到这个问题,于是吉娜放弃诱惑,改为主动献身。 一直纠缠,不给他空隙,是为了让他没时间注意到这个漏洞。当然,就算注意到了,吉娜也绝不会离开。 “你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武杰想起了她的望远镜,这几天一次都没见她拿出来用。目的也是为了避免让自己联想到因果。 望远镜可以远距离观察自己的动向,这个女人很有心机,她一直都在注意自己的动向。 游猎开启后就马不停蹄往这里靠,借助望远镜看见自己离开,便立马鸠占鹊巢。 怪不得几乎寸步不离树屋,打的是这个主意。 这么浅显的圈套都将自己坑了,武杰气极,冷笑不已。 “你是吃定我了?” 声音冰冷,这个距离,他想杀她易如反掌! “别这么激动!” 吉娜指了指旁边,摄像机上面的灯还微微亮着。 “你!” “这个摄像机有备份功能,除了录像带,自身也会记录画面。” “这是我买通摄制组得来的情报。” “目的是防止选手藏卡或是将不利画面删除,何况,这只是个节目,你难道打算杀了我吗?” 吉娜脸上毫无惧色! 武杰几步靠近,钳住她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 “你在玩火!” “武杰先生,你要注意自己的行为,杀人可要承担风险!” 武杰捏紧了拳头,想将她那张恶心的脸砸塌! “你想打我?呵,我可以在节目结束后起诉你,你真要逞一时之勇吗?” 吉娜冷笑,拳头离她脸一寸距离前停下来。 致人重伤犯法!无论理由,只要他有意伤人,那就得考虑要戴银镯子的后果。 武杰额头青筋暴起,戾气让他看起来像只择人而噬的野兽。 吉娜没有丝毫惧意。 利用规则是生存的重要手段,在人类社会她借此活得很好,现在也一样! 看似身处无人迹的荒野,但规则约束,却从未消失! “你就不担心这些画面会播出去?” 武杰收敛怒气,愤怒只会让局面失控。 “那又如何?你以为我的名声很好?” “你还...真是个婊子!” 武杰沉着脸松开了她,为了逞一时之勇,把她揍一顿或者杀掉,那种风险太大,自己又不是罪犯穷凶极恶之徒,何必想不开? 欺骗还不足以让他完全失去理智。 吉娜脸色自若,从小生活在贫民窟,她遇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更懂得利用每个男人的心理。 理智往往也是可以利用的缺点! “那么请武杰先生尽快搬出去吧!” “还请不要破坏树屋,不然我可不会放任不管,到时候您忍不住揍我,那可就...” 吉娜摇曳肥臀想拉开距离,却被武杰一把攥住手腕拉了回来。 “哟!武杰先生别这么看着我,难道还想睡我?” 吉娜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的脸。 武杰忽地冷笑,将她手腕翻过来,拇指移到腕表上。 “你!” 吉娜面露惊惧。 “按下它后果会怎样?吉娜女士!” 武杰面露不善,冷笑森森。 腕表上的唯一按钮就是退赛键,吉娜咽了一口唾沫。 “你!” “这么做会不会违反规定呢?” 吉娜不客气道。 “我无所谓!” 武杰丝毫不退让,这是个命脉!掐死它,就有商谈的余地。 “好吧!” “我离开就是!你赢了!” 吉娜想要抽出手,但武杰却没撒开的意思。 “怎么?一定要鱼死网破?就算按下按钮,生效的定位也不会在一天内消失。” “等待节目组赶来的时间里,我难道会让你轻易走掉?” 吉娜反过来抓住武杰的手腕,想要摆脱她,难免会动粗,结果是显然的,致人受伤被起诉。 玩弄规则!这个女人很懂这一套。 两人丝毫没有退步的意思! 对峙半晌后,武杰松开了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推倒。 吉娜爬起来拍拍灰尘,压根没有动怒的意思。 这女人养气功夫可真好! 武杰冷冷盯着她。 起身后,她退到平台一角。这么危险的人,她只想离他远些。 但她也明白,以这个男人的身手,自己不可能和他玩心眼。 “我这就走!” “等等!” 武杰喊住了她。 “我走你留下。” “什么!?” 吉娜一愣,这个人... 还挺聪明的! 吉娜冷哼一声,自己的手段估计被看穿了。 定位点是按常驻时间来算,短暂的离开并不会将定点取消。 武杰也没兴趣跟她玩心思,至于鱼死网破,那大可不必,于是提出了交易条件。 “我用树屋换你的物品,可答应?” “不能太过分我才会答应。” 吉娜妥协道。 “好!” “我只要锯子还有望远镜。”武杰提出要求。 “二选一!” 吉娜也不退让! “你觉得有可能吗?树屋可是包括了那片沼泽取水地!” “你得到的东西可比我更多不是吗?” “望远镜和锯子在一片资源稳定的狩猎区域作用并不是很大,好好考虑,我只给你三分钟时限!” 武杰语气里带上几分胁迫。 第109章 南迁河谷 吉娜颇为不愿,求生物品的助力很大,任何一件对她都极为重要。 不过... 想到这处住所,还有靠近沼泽区域水草丰茂的天然狩猎场,还有武杰提过的狒狒群,自己也悄悄证实过。 树屋带来的好处显然易见! 刚想张口,武杰却先一步出声:“不好意思,我改主意了!还要添加降落绳!没记错,你带有这个玩意!” 吉娜当时恐惧于跳伞,所以大概率选择的是绳降,那她绝对有一条速降绳。 “你有点过分!” “过分?”武杰摇头冷笑,“这个树屋可是由降落伞铺的顶,这么好的避雨避风材料,你还觉得换条绳子过分吗?” 三换一! 吉娜面露挣扎,不过转念想到,这三样物品其实不算是不能割舍的东西! 有了稳固的庇护所,绳子的作用可有可无,何况自己本身一开始的十件物品里选择的就有伞绳。 没人带她跳伞,迫于无奈,才选了绳降,多得了一条粗绳。 锯子的话...有庇护所了还要锯子做什么? 就像武杰搭建这处住所就完全靠斧头,根本没有用锯子。锯子的功能在这里无限缩小。 也就望远镜,这玩意非常好用。她真舍不得舍弃这件空投物资。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情况显然已经改变,主动权转移到武杰手中。 吉娜面露挣扎,不时看向冷脸的武杰。鱼死网破,对方真的敢吗? 但... 退步也是一种权衡,她敢肯定,一旦谈崩,这个男人不会再犹豫。 树屋换三件非必须的物品,怎么看都是她赚。 “可以!” 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 “那就别耽搁时间,我没多少耐心!” 武杰进屋迅速收拾行李,要走出领地范围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吉娜白了他一眼,咬牙取出三件物品递了过去。 武杰没有说话,接过后检查无误塞进背包里,背上后,用白色的备用伞伞布卷起部分肉干,还有牛油罐子。 扛在肩膀上,离开树屋。 吉娜看着遗留的肉一笑,这笔交易还是她比较赚! 武杰压根没有可能一次性将全部的肉干带走。 至于武杰有没有考虑到,那就与她无关了,交易已经达成,她可不会好心到帮他抗肉。 望着武杰朝南边走远,吉娜松了一口气。 “南...” 吉娜皱眉,她这两天游荡时候,拿望远镜发现了武杰之前的住所,是在靠北的位置。 北边有狮群,她敢肯定武杰是因为这个原因南迁,也可能还是这个原因才往南走吧! 不过,吉娜忽然记起来,这个男人离开后自己入住。再见到他时,来的方向就是南边! 想到这,吉娜惊醒!而走出老远的武杰回过头来,望着树屋方向冷笑。 “这个女人真以为可以耍到我?” 得意的笑容露在脸上,颇有奸计得逞的意味。 此前他的确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尤其他一直沉陷在意志与欲望的角力中。 但昨晚那个女人探上来的手,暴露了她的真实目的。 这个女人很贪婪也很阴险,所料不差,她是想摸索到自己侧过身子后压住的右手手腕。 目的是为了按下按钮,在自己丧失警惕的时候,很容易疏忽让她得手。 也正是这个不太对劲的动作,让武杰下半夜想清楚了问题。 不过他也不敢肯定,打算将计就计! 结果就出现刚才的表演现场! “这地儿我让给你又何妨?” 武杰冷笑道。 “我早晚都要搬走,能换三件物资,舍弃的只是伞布还有部分肉干,这笔买卖可不亏!” 抛弃掉重叠的物资,吉娜身上能让他看得上的其实就只有这三样东西,速降绳还是临时想起添加上去的。 南迁河谷早在计划中,借此提前一段时间也不影响什么。 不过,这个女人的算计还是让他心生不爽。 出卖肉体来勾引自己,用这种龌龊的手段,让武杰感觉自己像被玷污了一般。 “这事没那么容易了结!” 冷笑着,朝南方河谷继续前进。 …… 这次背了肉干等一堆东西,速度慢了很多,担心踩到蛇,一路走得很慢,直到下午才到河谷。 手一翻,来的时候顺带去薅了几片芦荟,这玩意功效其实挺多的。 照旧弄成片状,挤出汁液敷在晒伤的肩膀和脖子上。 “嘶!” 火辣辣的,手一碰就疼,不过涂了芦荟胶后,清清凉凉,效果看起来还不错。 “那个**人,给我等着!” 武杰又记恨起了那个骚娘们。 利用旁边的拐角避风,武杰打算在这安扎。 之前也是待在这里,还散落着遗留的东西。 拿着斧锯往北走,远些的地方有林木,砍伐后拖过来搭建。 由于旱季炎热干燥,不用考虑防水问题,伞布另有他用,何况,备用伞伞布小了很多。 河谷很讨厌的地方就是石块垫底,他得费劲弄出四个角,于是干脆弄三根木头拼成凵型,接口用锯子锯出榫卯结构,一凸一凹对应,辅之以伞绳加强固定。 然后捆绑竖向的小些的木头,再搭建封顶。 不考虑降水,武杰干脆留顶,透过横置用来固定的木棍遗留的粗缝隙可以清晰欣赏到河谷上方的星空。 今晚食物只有肉干,武杰吃了肉干,又用芦荟再涂一遍晒伤的地方,今夜睡得很心安。 就像那只猎豹里亚拉姆休憩时的安详姿态一样。 没有欲望,单纯享受。简单的恬静生活更容易让人心情愉悦。 早上醒来,武杰继续摆弄庇护所。一个人搭建,难度要大得多。 昨夜睡地上,硌得他背不舒服。 搬木料麻烦,他干脆将伞布捆在两侧,也就是弄成吊床。悬空而眠,远离地面,也能够防止蛇蝎来侵扰。 “新的庇护所还需要努力呀!” 武杰打量了周围,带着工具绕出河谷,来到上方,将枯黄的茅草割下来,捆扎成一团又一团,从河谷上方丢下去,免了来回搬运的痛苦。 顺便用石块加上拖来的刺槐,将庇护所上方堵住,避免哪只不长眼的动物掉下来,给睡觉中的自己一个惊喜。 “呼!暂且这样吧!” 武杰抹了把汗,眺望南边,河流曲折。 几个大转弯消失在远处,很可能另一端绕回了右边,但这是不确定的事情,视线阻挡看得不远,即便带了望远镜也没用。 “除非找到高地,我才能确定这件事。” 没有纠结这个问题,武杰看着渐起的太阳,连忙往回赶。 第110章 菖蒲香蒲 “因为河谷的出现,使得这个地方的地貌发生了转变。” “噢!噢!” 脚下踩滑,武杰差点滚到谷底。还好及时来了个屁股刹车,止住了下降趋势。 “全是干裂的泥土!” 武杰捡起泥块放手里掂了掂,失去水分的泥块硬邦邦的,跟石头差不多。 “每年雨季,洪流就会随着上涨的水位冲刷着河谷两侧,卷走这些泥土和草木。” “然后聚集到下游,也就是沼泽地附近。” “日积月累也就造就了此地的深沟河谷地貌。” 因为树木稀少,无法固土,河谷每年都在肉眼可见地扩大。 下了坡,继续往上走。石头河道的两边有不少泛绿的水洼。 “这些水基本上不能饮用,里面聚集了大量寄生虫。” “嗯?那是...” 武杰眉头一挑,脸色一喜,快步走过去。 可见水中有一处凸起,看形状是龟壳。一脚踢翻,脸色瞬间便秘,原来是死去很久的乌龟留下的空壳。 “真是扫兴!” “不过...” 刚抬头,武杰注意到了旁边的植物。就像高粱杆,或者说像纤细的玉米杆,上面结了小红肠似的果。 “这是香蒲,广泛分布在全球各地。” 武杰走过去确认了一番。 “香蒲全年都有可以食用的部位,分布广泛,但要注意不能跟菖蒲搞混淆。” “这两种植物外观上非常相似!” “区分方法也很简单,菖蒲叶片颜色浅绿,而香蒲颜色较深一些。” “如果你压根没见过这两种植物,没有对比过,不知道具体的颜色差异,可以用第二种方法——闻!” 说着武杰折断叶片,但纤维很结实,费劲扯才扯下来。 可能因为生长在河谷坡底下,这小片的香蒲才免遭大型食草动物的毒手。 凑到鼻尖闻了闻,说道:“菖蒲会有淡淡的香味,这玩意没有,所以是香蒲。” “香蒲也因为没有香气,所以常被叫做蒲草,用以区分。” “虽然这两株植物外观相似,但一个属于天南星科,一个属于香蒲科。” “菖蒲属于有毒植物,整株都有毒,尤其根部毒性较深。一般也会见到牛吃少量的叶子。” “香蒲则是天然无毒绿色植物,幼苗可以做菜,根状茎也可以食用。” 话音未落,武杰已经上手,用刀斩断,撕扯下表皮,露出白色的茎部。 大口咀嚼,不时点头。 “这是非常好的碳水来源,味道有一点点干甜,干涩的干。可能是缺水的原因吧!” 武杰瞧见叶子大多都已经枯黄。 “这个果实虽然不能吃,但也有大作用。” 武杰折来,手一挤压,褐色的表皮皲裂,里面白绒翻飞。 “这些白绒非常干燥,是最棒的生火材料,产生的烟还可以熏蚊子,我可以多收集一些。” 动手快速收集了一堆没有炸开的果子,攥在手上,像是拿了一大把烤肠。 又砍了一堆茎部,留下可食用部分带回。 路上又顺带薅了一把芦荟,沿河沟散落的小螃蟹也没放过。 回到住所,武杰拿打火石一擦,火星溅到白绒上迅速点着,而且蔓延得非常快! 堆上干柴很快升腾起橙色的火焰。 “柴火也不够了!” “住在这个地方,最麻烦的事情就是上草原得绕路,其次就是搬运木柴。” 普通的细枝木柴没那么经烧,得经常添加。要想火焰持久,就得找大的木块。 这也是他索要锯子的原因。 小锅里炖煮螃蟹,随着太阳当空,武杰干脆躲进了庇护所里,躺在吊床上悠哉打盹。 河谷要比沼泽适合居住,流水不容易滋生蚊虫。 这也是他前两处庇护所没有迁到沼泽水塘附近搭建的原因。 水煮螃蟹不过瘾,武杰拿出牛油,又炸了些螃蟹储存。吃起来“嘎嘣脆”!可惜盐太过珍惜,不然他也想放盐裹着炸。 “我没记错的话,裂谷地段常有一些天然盐区。包括森林也会有裸露的矿盐供食草动物舔舐补充体内的钠元素。” “要是能找到可以提炼提炼!” 天天出汗,武杰手指沾了沾额头的汗水,放入口中一抿,咸味大不如前。 “人因为经常食用盐,所以体内的钠离子非常多。所以在森林里,经常会有一些苍蝇、蝴蝶、蜜蜂往人的眼睛处飞,用口器亲吻眼角或者额头。” “它们的目的可不是因为人的体香,多说一句,人压根不会有什么所谓的体香。” “小昆虫从自然界所能获取到的钠离子非常少,所以动物的泪水,人类的泪水,都是它们便捷获取的方式。” “至于汗水,属于人体废液。我曾看过一个韩国电影,里面的主角困在汉江上的孤岛,他意识到盐重要就把自己的汗水收集起来,没有经过提纯重复使用。” “汗液和尿液都属于人体排除的废液,除非没水的环境下,迫不得已,否则,不建议效仿。” 外头太阳火辣,武杰感觉燥热,但又不敢顶着太阳去游泳,除非他想再晒脱一层皮。 窝在这里非常无聊,只能找话题解闷,顺便填充录像内容。 刚才摘来的香蒲茎成了饭后甜点,一边嚼一边念叨。 “这玩意其实也有趣!” “香蒲和菖蒲因为美观,尤其到秋天,白绒翻飞,很有诗人笔下的秋景趣味。” “所以常被用作园林水景植物,很多公园里也常见。不过公园里的大多数都是菖蒲。” “香蒲因为可食用,经常有人去薅,出了事还得起诉管理方监管疏忽,所以,很多时候园方都喜欢弄菖蒲来种,并且树一个牌子:此物为菖蒲,有毒,不可食。” 这东西和素质没多少关系,采了就采了,又不是稀有植物。只不过自己的私人行为,出了事故第一时间就只想找人赔,实在是... 武杰摇了摇头,搁荒野里,所能想到的却是在社会里常见的病态,也是有趣。 武杰难以忘记刚退伍回家,见到有人扒拉他家门前的果树,枝丫弄断了不少,他喝止一声,那人急忙下树逃跑,但不太熟练摔了一跤。 有一说一,现在的人体质也真是拉胯,一跤就给干骨折了。本来武杰以为到此结束,他也懒得追究盗窃的责任,不是太野蛮折断了树枝,他都懒得管。 谁知道反被告进了法院,赔偿了几万块。理由也很有趣,一是他的喝止是造成摔伤的主要原因,二是没有保护措施,院子的防护也不到位,致使人前去采摘。 这就和穿得凉快就应该被强奸一个歪道理,武杰感到莫名其妙。本来读书读得少,又进了部队与社会脱节。 当时完全不能理解这种不合逻辑的事情,为什么会变成常态。 好在这类事情成了现象,如今渐渐得到重视。 第111章 修筑水坝 下午时分,武杰打盹后醒来,一身臭汗。 脱了衣服下水洗澡,清澈的河水也被晒得温热,好在与外界气温相比还是清凉得多。 戏水完,武杰在下面的浅水流滩用石头摆了个蓄水小池脱下衣服扔进去,取来昨天烧剩的草木灰混合,用一根扁木棍敲打。 “这种方法也是非洲贫穷地区,常见的洗衣手段。” 略微有泡沫产生,水流卷着碳灰染成的黑水往下面流去。 住在上游的好处之一就是不用担心水质。 当然,其实他这里也算不得上游,只是相对而言。 清洗完衣物直接铺在旁边的干石滩上晾晒。 转身回去,用丢下来的干草填补庇护所的缝隙,再从外围铺一层,顶部仍旧预留了一卡的缝隙,供他欣赏天空盛景。 这些长草也并不是简单堆上去,而是编织成一团一团地铺上去,再用伞绳捆扎联络成一个整体,不然风一吹,房没了,那可真就令人啼笑皆非。 “方方正正的,总让我感觉不对劲...” 武杰摩擦着下巴,思考半天,也没看出不对劲的地方,就觉得蛮别扭的。 弄完之后早就到了夜里,今晚的晚餐是肉干,吃完,他特意用草当刷子,粘着草木灰刷牙。 牙口好,更容易生存下去,就像这里的食肉动物,一旦出现牙齿松脱问题,大多死得很快。 牙齿和外貌体魄一样,往往是动物择偶的标准之一,这在人类社会也适用,外貌、体魄、整齐的白牙,会让异性满意。 只不过人类社会经过发展更为复杂,性格、声音、知识文化、品行修养还有物质条件这些也成了选择的因素。 柴火已经用得差不多,武杰也懒得大半夜去砍柴,干脆裹着睡袋,在吊床上睡得香甜。 第二天搬了一天的柴,又弄了一堆堆的干草筹备起来。这些都是生火最好的材料。 第三天武杰没有外出,而是看着北方阴恻恻地笑。 “在去完成其他事情之前,我该好好报复那个女人!” 这处之所以有较深的河道,主要原因还是河流在此处有一段平缓地段,也就是武杰所呆的地方。 这一段也才十余米,最深才没到大腿,存水量不多。 底部是陡峭的石滩,水流分散流向下游。 武杰拿着工兵铲去对岸开凿,弄塌土壁,再伴随着石头,垒驻堤岸。 “修建水坝!这不仅有利于我,也会给下游那坏娘们造成困扰。” “哈哈哈!” 武杰笑得像个奸诈的反派! 河滩本身就是中间深,俩侧高,不过这儿的位差不算明显,毕竟洪流时哪处受力都差不多,到了旱季枯水期,薄弱的水流力量又不大。 只能垒高一米,再高就会淹没他的住所。 当然,也可以把住所迁到坝后面,但考虑到没有合适的位置,加上安全性,万一垮了自己不就白遭罪? 武杰压根没垒过,安全性没有保障,所以没打算涉险垒得太高。 俩侧开始下手,混水的黏土加上石块垒积,入水的地方就用泥土碎石子填缝。 这个工作更漫长,日以继夜,干了两天,才把东西做好!为了安全,他在坝后面用泥浆混合碎石浇筑一层,增加保险。 “虽然是第一次干,但感觉做起来不算麻烦。” “原理都很简单!” 武杰浇筑一层后,可以走在上面,泥土里面有木料当做固定结构,受力也很不错。 表面可见一些杂草,他吸取了上季节目,阿兴等人造屋的经验,放草进去增加材料韧性。 “水已经到胸口深,储水量翻了三倍,在旱季,我这儿会是天堂!” “哈哈哈!” 武杰眉开眼笑,沼泽区那个骚娘们,就等着断流吧! 水积蓄之后,储满又会往下游流,只建一个小坝就想完全堵死是不大可能的。 “看来得多做几个,这也是为了对抗长期的干旱做考虑。” “不过用常规方法,太累也太吃力。最近也没遇到免费劳力,我得想些取巧的法子。” 武杰琢磨了一会,目光扫视周围的土壁,弄塌它们,很容易就能掩埋。 “单纯的人力很难破坏,我得四处走走,寻找火药材料,顺便找一找矿盐。” 草原上基本没有裸露的矿盐和炸药所需的土硝石和硫磺,所以武杰打算顺着北边靠东侧的山脉林地进行寻找。 “裂谷地段,地质活跃。在形成之初,一定留下了这些天然材料。” “很多非洲土着,它们的经济来源就是在这些地方寻找死火山凹口矿盐。” “盐工是非洲一种非常古老的职业。” “这也是非洲在未开荒之前,自然形成的商贸基础,但在现代文明涌入后,已经开始消失,很多地方都遗留有制盐的古作坊。” 肯尼亚位于裂谷地段,中部的山脉也多是死火山,正是火山的塑造,才给这个地方带来了肥沃的火山灰土壤。 武杰要做的就是沿着东北一侧寻找,但不能脱离兽爪范围。 “又要外出...” “我可真不想再遇到之前遭遇过的事情。” “被偷家一次就够了,再来一次...” 武杰脸色阴沉,面露不善。废了这么大劲弄的长期居住地,要是被人占去,他也绝不会留情。 可惜手表不能摘下,不然他就没那么多顾虑。 这个节目改成这样,漏洞也多,尤其是游猎和居住地定位会产生冲突。可能也是借此,无形中约束选手不脱离独居本质。 夜里,武杰仰望天空,叹了口气。 “总是在颠沛流离,到了这儿也不停歇。” 由于云层稀薄,旱季天气良好,加上优秀的生态环境,使得河谷上方的星空格外璀璨。 “热带草原的星空也是难得的景色。” “在老家我现在都很少见到这样的美景了。” “只有儿时的记忆里才存在璀璨的漫天繁星。” 污染是永远扎心的话题,武杰家乡的老林子先是被弄成经济林,后又因为矿脉建有成片的厂。 导致他每次想进山,都得开车绕很远。外公的老宅所在地,那儿倒在保护区附近,也是武杰经常进山打牙祭的所在。 不过那儿的星空远没有这的明亮,地理位置是重要因素。 第112章 长期准备 第二天,武杰收拾了装备,带上干粮,背着包准备出发。 巡视了一遍自己弄出来的水坝,虽然加高了一米,水域也宽了很多,但仍旧清澈见底。 鱼蟹在其中自由游曳,还能见到青蛙。 武杰也是借此塑造一个栖息地,勾引依靠水源生存的物种到此,构成属于他的狩猎场。 现在充其量只是一个小水坝,旱季很长,他需要储存更多的水资源,建更大的坝。所以,并不单单仅是为了报复吉娜。 “鱼宝贝们,你们慢慢游,等老子回来,就炖了各位!” 武杰看着游鱼流口水,天天忙活,都没时间抓鱼。 由于不知道这次出行会走多久,他把除了睡袋吊床外的大量生存物资都带在了身上,免得被其他人顺走。 至于鸠占鹊巢,他也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肉干带走一部分,其余的藏在石头底下。 因为离开时带走的肉干不多,他弄完这些事情后,储存的食物也差不多要告急。 顺着河道一直走,因为区域重叠机制,他不能再踏入吉娜的领地。 好在对岸是属于领地之外,下午时候经过,武杰在边缘待了一会,见到红色数字的十分钟倒计时,也就是再度踏入有过来往的选手的领地,只能存在十分钟。 摸清这个机制,武杰松了口气。 这样即便不得不通过他人领地边缘,也有了缓冲时间。 “和我预料的差不多!” “水流一路蒸发,到沼泽地段,已经变得断断续续。” “加上建坝的影响,很快这儿就会失去活水注入。” “没了水源补充,这里的水质很快就会变臭变浑,加上烈阳暴晒,这么浅的水,干涸也会来得很快。” 从东侧绕过,这边的地貌变化很大,植被更茂密,而且出现了混合林。 “山脉走向和水流差不多,属于东南往西北,但这个倾斜幅度不大。” “也就是北偏西十来度的样子。” “和猜测的差不多,再往北,应该会遇到区域与之相交的山地。” 兽皮上的碳迹变得模糊,碳灰写字的确会有很多问题,但他没找到合适的代替品。 比如造墨,那面临的问题主要就是胶的来源没法解决。树胶是最好的材料,但这些合金欢树和风车藤属的破植物不会生产树胶。 只能等下次狩猎弄些皮革肉筋来弄,但那样又得考虑找其他的化学材料。 “唉...” “我只是来独居求生,怎么感觉有点变味了?” 夜里武杰对着篝火琢磨道。 周围有动物的咆哮嘶吼声,担心安全问题,不然他还真想就着夜色赶路,那样会比白天走走停停更有效率。 “不过在非洲这种鬼地方长期生活,就不得不考虑很多问题。” “人不是动物,选手也不是土着,改变地利,创造生存条件远比没头苍蝇那样乱跑要有意义。” “这块兽爪区域看起来很大,实则不然。大部分都囊括在草原地段,也就是说,气候影响是一致的,一旦遇到长期干旱,那基本就要面临淘汰。” “动物可以迁移,我们却会困死在这个兽爪区域里。” 节目组不可能没考虑到时间问题,若是任由选手自由发挥,一旦遇到往季的求生大佬频聚,在这种动物资源丰茂的地方,呆个几年都不成问题。 顺着这个思路,武杰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处境,以及节目组的小心思。 他没有来过肯尼亚,更不知道马赛马拉的详细情况,其他人估计也差不多,选手里除了他根本就没有在非洲长期生活过的人。 这在初次见面时,从他们的交谈中就得知的情报。 他也是个半吊子,求生经验不多。 东非的情况还是初来时,从地图和旅游手册上了解过一些,他以前主要在南非附近的小国维和,也去过北非和阿拉伯隔海相望的战争多发的地段。 “这儿的蚊子真特么多!” 武杰一巴掌拍上去,手上除了蚊子的尸体,还有一滩血。 “我得预防一下,这儿太靠近沼泽了。” 武杰说着戴上头灯外出,摸黑寻找,不一会扯了几根杂草过来。 “还真是难得,之前没遇到。” 手上拿着几株六十厘米高的杂草,上面开开着黄蕊白花,分支有带倒钩的种子。 将之丢在火上烤,烟雾和香味有驱蚊的作用。 “这玩意叫鬼针草,非常常见。在国内是一味中药,因为分布广泛,所以有二十种左右的别名。” “这东西不仅常见而且会让人印象深刻,瞧见这上面的种子了吗?” 篝火前的摄像头,武杰转着手里的杂草,将种子部分靠近。 “这鬼东西的种子成熟后,带倒钩,动物经过就会挂在皮毛上。” “借此传播到更远的地方生长。” “我们那边经常见的两种恶心植物,一种就是这个,稻米模样带倒钩的黑色种子,还有就是近圆形的另一种植物。” “秋天进山总是刮在衣物上很难弄掉。” 武杰说完往北边看了眼,正常来说,这地儿很难生长这个玩意。按他的预想,这片沼泽旱季是一定会枯竭的,这在他起初来这观察沼泽植被时就确认过的一件事。 鬼针草耐旱性一般,草原动辄半年以上的干旱,它可撑不了。尤其逛一圈也才发现几株更是证实了这一点。 “也就是说,这玩意是从附近的山地带过来的。” “山地要想生长这东西,没有稳定水源是不行的。” 眼神一眯,打开地图,对照腕表。 “也就是说,这些山上,会有稳定的水源供给。” “至少也会有常年不干的地下水。” 眼神一亮,这对武杰来说可是一个好消息。虽然有了河谷,但多探查一处存在稳定水源的地方,也就多几分胜算。 “第一天就有不错的收获,哈哈!” 武杰收起东西,爬到旁边的树上呼呼大睡。 烟雾升到树上,帮助他驱赶蚊虫。 第二天天蒙蒙亮,武杰就已经动身出发。 在这里最适合赶路的也就三个时间段:早晨、傍晚、下半夜。 傍晚和上半夜相连,夜间行动的食肉动物异常活跃。到了下半夜才会消停一些,也更安全。 “走出沼泽地段,又变得干旱。” 这附近林木逐渐稀疏,就像第一处庇护所到达水塘所要经过的那片林子一样。 他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 第113章 新的水源 爬上就近的一棵乔木,武杰拿出脖子上挂着的望远镜远眺,确定方位并没有错。 “往北直走可能就要靠近狮子的领地,我得往东方向绕,尽可能走在兽爪区域边缘。” 这有点像兜圈子,但无疑会增加安全性,尤其他已经看到了水塘的方位,这表明他已经到了狮子的领地边缘。 初来时,狮子在水塘高草处的伏击还历历在目,之前还结下了梁子被迫离开。 摇了摇头,跳下树继续往东走。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已经到了领地边缘,这儿的地貌发生了显着变化。 山的走向北偏西,他顺着底下走。 “这儿的山有些荒芜,那种子到底来自哪呢?” 摩擦着下巴,烈阳开始当空照,脖颈晒得难受,他得尽快找到度过中午的地方。 又走了一个小时,右侧的山林变得茂密起来。 前方的一人环抱的大树吸引了武杰的注意力,这附近还有几颗同样的树。 狒狒见人来,迅速上树,并发出刺耳的叫声。 “有意思,这只狒狒不是之前所见的东非狒狒品种。” 武杰将摄像机抬高,树上的狒狒还在嘶吼,这玩意的尖牙长度让人胆寒。 “看见它们的皮毛了吗?” “黄褐色的皮毛,脑袋看起来比东非狒狒要圆一点,皮毛有些松散。” 和武杰想象的倒不一样,没见一群狒狒出现,只有零星几只。估摸着是和族群走散,流落此地。 视线扩开,打量这棵巨木。 “这棵表皮是淡淡的金黄色的树叫金鸡纳树,属于热带树种。这玩意还有治疗疟疾的功效。” “真是幸运!” 武杰确认这点后,喜笑颜开。他一直都在为蚊虫携带疟疾的事情头疼,没想到瞌睡来了恰好有人送枕头。 放眼望去这儿有十来棵金鸡纳树,构成一片小树林。 “金鸡纳树主要产于南美,我国也有种植。非洲部分地区也有该物种,被欧洲人发现当地土着们口中神药的药用价值后传播到世界各地。” 武杰拔出猎刀走到离狒狒较远的一棵金鸡纳树旁,开始动手剥树皮。 “疟疾这种病不仅是非洲,世界各地都有,包括中国古代。” “我刚来非洲时候,就听班长说过关于金鸡纳树的故事。” 武杰将剥下来的皮装进背包里,然后朝林子里走去。狒狒们多喜欢待在有着优质水源的地方。 何况这里还有金鸡纳树的出现,一定有水源为之提供灌溉。 “水源不在这?” 本想聊故事的,突然发现峭壁上面有水渍和青苔。 不算陡峭,有只狒狒在上面站着,见武杰靠近一溜烟没了影。 “这种情况一般是有丰富的地下水,才让这些高大的植物得以生长。” “狒狒们需要饮水,所以,水源一定在附近。” 武杰四周看了看,干脆从旁边干燥的地方爬上去。 “攀岩也是训练之一,野外训练总会考虑各种可能情况。对于攀岩,始终要记住一点,先在脑子里规划路线。” “徒手攀岩最危险的就是能上不能下,一旦路线有误就会进退两难。” 峭壁虽陡,但崎岖,岩层坚固。对于攀爬来说不算费劲,而且也不高,一分钟不到武杰就已经爬了上去,他也在顶部看见了裂缝里流出来的水。 “果然!” 环视一圈,这里处于山坡顶,随处都是裸露的黑岩。 黑岩上满是皲裂,表露曾经发生过的剧烈地质活动。 沿着走,果然看到了取水口,一共有三处。 “如我所料!” 武杰停在了靠近西边的那口水源,这里视野很开阔,有一整块伸出去的黑岩,站在末端可以眺望西面的林地以及草原。 “真是不错的了望台!” 没有林子遮蔽,他能观察很远。 后面皲裂的岩石翘起,旁边还有两棵石缝里长出来的树。下面凹陷处,石头底下藏着取水点。 水质清凉,武杰品尝后认为比河谷的水质都还要好! 空瘪的水壶正好得到补充! 天气炎热,武杰所幸窝在树底下休憩,将支架摄像机丢在一边。 “继续刚才的话题,金鸡纳树研制出来的药叫金鸡纳霜,含有奎宁和奎尼丁等生物碱。 “通过症状,他们确定皇帝感染了疟疾,于是拿出了金鸡纳霜这味西药。” “当时的御医和大臣竭力阻止,也是常说的皇帝不急太监急!他们害怕出事,也对西药采取戒备的姿态。” “康熙皇帝也拿不准,先用中药不见好,于是放榜遍寻天下能人异士。来了个疤癞和尚揭榜,他认为这是阴寒入体,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疟疾当时的俗称是‘打摆子’,患者临床表现为忽冷忽热:冷时如落冰窖,热时若置身火海。” “这个和尚便觉得乃是皇帝常住后宫所致,龙体被阴气侵染,于是取来一杯净水,放在太阳底下,又是转圈又是诵经,然后让皇帝找来的一位疟疾病人试药,结果不见好转。” “皇帝又让所有试药的重病患者服用金鸡纳霜,结果奄奄一息的病人,第二天全都脱离了危险。康熙皇帝大喜,又让臣子试药,但当天夜里病症加重,扛不住折磨,得知臣子暂且无事后不顾御医的阻拦坚持用药,第二天身子痊愈。拦他的御医也遭了罪,被送进了刑部,差点落了个抄斩的下场。” 顿了顿,又道: “这个药当然没有这么神奇,不然每年也不会因为疟疾死这么多人。” “青蒿素的出现才让非洲的疟疾病人看见了希望。” 武杰说道。 “不过有一说一,传统的中医之所以让人诟病,甚至在清末民初,一直被先进知识分子讽刺,主要就是巫医不分,太过玄学。” “读书时,鲁迅先生笔下就有,当时以为只是借此来宣扬思想,毕竟他留学学的是西医。” “后来在部队里,闲暇时读了红楼梦,看到里面什么春露夏雨秋霜为药引,也就是四季的雨水拿来入药,确实是过于离谱。” 中医传承千年自然有它的生命力和作用,包括屠呦呦研究的青蒿素,也是通过中医古籍研究求证得来。 只是发展到一定程度后中医总是爱与玄学的东西勾连在一起,起初只是借助这些东西来解释药理现象,后面就变成了胡编。甚至按玄学说法来配药,过于离谱。 武杰闲聊着犯困眯了一会,不过没敢睡着,旁边还有躲着监视他的狒狒。 第114章 雄狮争斗 度过正午后,武杰醒转,偏头一看,不远处一只狒狒正盯着他。 没有理会,喝了口水,然后走到石头末端,用望远镜寻找自己所需的物资。 “嗯?” 武杰注意到了有趣的东西,天空那群黑压压的鸟群,落到北边的一处林子里。那里也是稀树草原的一部分,看位置应该在狮子领地的东北角。 “咦?那是!” 武杰视线上移,发现在狮子领地的北方赫然有一片光秃秃的地表,不过这副望远镜的观测距离有限,他也不敢确定。 “没有植被生长,八成是盐碱地,或者是硫磺这些火山有毒物质聚集的地方。” “不过...” “怎么在狮子领地附近?” 武杰一脸憋闷,舔了舔翘起白皮的嘴唇,他说心里话,是真不想再被狮子追杀了。 上次亡命逃生,幸运占了一半。他可不觉得这是实力所致,再来一次,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这是真没办法呀!” 摇了摇头,武杰背起背包,顺着北侧的高草坡地下山。 南面陡峭,这边就很平缓,灌木杂生。 “珠鸡?” 武杰停下步子,注意到了跑到草丛里面消失身影的珠鸡。 这玩意很好辨认,黑色羽毛上遍布白点,就像穿戴了珍珠一样,脖蓝头红。翅膀圆,善飞,但体重摆在那,明显飞不快,主要靠跑。 “这玩意在非洲挺常见的,不过来这儿这么久一直没遇着,想不到今天就碰上了。” 武杰没有耽搁时间,顺着高草缓坡到了底下,继续赶路。 比对腕表,他一直在兽爪区域边缘行走。 “刚才那座山只有一半在区域内,也就是山地岩石区域大部分囊括,但东面就已经不属于竞赛区域。” “看来节目组疏忽了这个地方。” 武杰笑了笑,这种取水点很隐蔽,节目组八成没想到一座荒坡居然会有地下水。 底下的林地稀疏,偶尔也能见到珠鸡。这些家伙和家鸡一样,拿爪子刨地,抓地里的虫子吃。 “这些家伙会飞,不过剪了羽毛也和家鸡一样。不仅非洲,就连中国的农村也开始饲养珠鸡。” “如果可以,后面我来这抓几只带回河谷饲养。” “新鲜的肉食很重要,我不想一直跑去狩猎,或者嚼肉干。” 武杰开始规划后面的生存计划。 现在他的重心还是放在寻找三种材料上,饲养的珠鸡他吃过,所以没有耽搁时间去捕猎。 后面的区域基本是狮子的领地,刚才在坡上,他将之画了下来,大致确认了狮子活动的地方。 “真不想再和它们碰面。” 武杰走了一个多小时后已经到了之前观察狮子的坡上,不过离得很远,没有上次那么接近。 用望远镜观察,的确方便很多。 “我去!” 武杰离得远并没有注意到狮群发生的动乱,现在通过望远镜看得一清二楚。 两头雄狮正在撕咬打斗,尘土飞扬间,可见洒落的鲜血。 “这是动了真格呀!哈哈!” 武杰幸灾乐祸,他看出这是狮群里的两头雄狮。旁边的母狮都在围观,没有谁敢插手,那头独眼母狮也在场。 狮子的打斗很有力量感,狮鬃飞扬,上半身抬起,爪子挥打。身体优势很重要,身子抬得越高也就越容易扑打到对手头部。 试探完,就是血肉间的血腥交锋。像两个农村大妈一样扭打在一起,常规抓挠不过瘾,还不时张嘴咬对方。 战斗很快结束,以辛巴的再度取胜落幕。 这次辛考伤得很严重,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狮子聚集的地方,趴在一处不显眼的树下休息,背上几道口子流淌鲜血。 旁边还有结痂的伤口,也在这次争斗中重新撕裂开来。苍蝇环绕,舔舐着鲜血。 看到这一幕,本来感觉这事和他无关的想法被按下,眼底浮现贪婪之色。 “雄狮...” 狮子肉也在他食谱里,不然再怎么精虫上脑,他也不会帮洛兰达涉险狩猎狮子。 “再等等!” 武杰已经看出了狮群并不和睦,距离上次打斗才过去多少天?接连打斗往往预示着一件事。 现在还不是时候... 心里默念,然后麻溜地继续赶路。 又走了一个小时,可以听见鸟群传来蜂窝般的刺耳叫声。 爬上去,不需要借助望远镜就可以看到成群的奎利亚红嘴雀,盘旋在远处的金合欢树上。 上面还有蜂窝般的鸟巢,叽叽喳喳的鸟叫声杂合在一起。 红嘴奎利亚雀也是一种织布鸟,从它们复杂的鸟巢群就能看得出。 这种麻雀不仅吃虫,更多以草籽为食,在种子成熟时节大量繁殖,给农业带来隐患。 “今天的食物和一件所寻物品都有了!” 武杰摸索过去,越靠近,那鸟叫声就越是刺耳。不得已,他披上外套,拉紧兜帽。 百万起步千万封顶的鸟群,带来的粪便是难以想象的,林地间满是鸟粪,他来目的就是为了收集硝石原料。 底下的一些石头上有白色的结晶,这就是原材料。 武杰用猎刀挂下来收集了一些,这群鸟发现入侵者,盘旋着,没有贸然攻击。 这儿大多数都是土,而且还被鸟粪覆盖,武杰撤了出来。 “太少了...” 不断游走在鸟窝附近,还真让他收集到了不少硝土。 将镜头固定,拍摄鸟群奇景。 “这些家伙的繁殖生长速度特别快,一个月小鸟就能离巢。所以几乎是多数肉食禽类的狩猎对象。” 树冠上,秃鹳正在一嘴一个小雏鸟,还有一只游蛇,正从巢里钻了出来,肚子鼓囔囔,看来吃了个饱。 “这些小东西就是我今晚的晚餐。” 武杰没有用弓箭,太小了,干脆拿起石头。 这种密集程度还真不需要什么准头,砸得够狠就行。 鸟群数量虽然多,但不具备攻击性。 除非伤害到了它们的老巢,比如那只秃鹳,就被驱逐出去。 砸了几颗石头出去,捡起十来只鸟,这小雀只有鸡蛋大小,剥了皮,更没多少肉,勉强够一顿。 从东侧绕过去,再往前走,就是望远镜里面看到的空地。但现在天色已经渐晚,远离鸟群后,找了棵枯死的树当做营地。 “已经离开两天了,回去也要花费差不多的时间,希望不要出现令人头疼的事情。” 鸟类很难处理,拔毛很费劲,一般直接用刀沿着毛皮层切下来,保留身体部分就行。内脏很小,武杰也懒得挑能吃的部分,干脆扔掉。 串起来火烤,用水清理手上的血迹,免得一会不干净闹肚子。 “狮子...” 武杰舔了舔嘴唇,那头雄狮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第115章 再遇尸骨 摇了摇水壶里的小半壶水,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他走回水塘,要是选择继续绕道去那处山坡,时间花费会更久。 嗷! 豺狼的叫声远远传来,草原中的荒漠地段,带了几分少见的凄凉。 武杰拿着弓箭在调试,脑海里不断回忆那头被苍蝇围绕的雄狮,苍蝇这种生物能区分动物的身体是否健康,刚才的画面说明了很多问题。 一头战败的雄狮,并且积伤成疾。 这是天赐的良机! 武杰眯着眼,篝火倒映入睑,熊熊燃烧。 …… 第二天,天蒙蒙凉,武杰踩熄了篝火。披上外套御寒,朝着北边出发。 山脉的轮廓清晰可见,看来兽爪区域也包含了部分山脉。不过,入眼荒凉,要想在这生存,那实在是开玩笑。 土地明显盐碱化,寸草不生,偶见几株奇特的植株,也是生长在边缘。 在山脚下,有着凹陷的地面,里面散落被搅动过的淤泥。一只羚羊见人来,隔很远就逃跑,武杰都没来得及用望远镜看清。 “嗯?那是什么?” 眼睛微眯,望远镜扯到眼前,远处不一样的迷彩色,让他皱眉不已。 看起来像个三脚架,上面裹着布,翻倒在地面。 “不会...” 脸皮一抽,武杰有点郁闷。 正好卡在他的必经之路上,何况,也没必要因此绕路。 走近了那件物品也越来越清晰。 “不是降落伞?” 起初他还以为是降落伞被某样东西刮住,被风吹成的旗形,现在看完全不是。 “滑翔伞?” 武杰眼皮一跳,这和他所想的有出入。 眼前的东西,准确来说是无动力滑翔三角翼,简称滑翔翼。 这东西算是一种运动,和高空跳伞差不多,属于有钱而且胆大的人才会热爱。 死亡率没有翼装飞行那么夸张,但也绝不是什么安全运动。 旁边散落有衣物,武杰上前踢了踢,露出底下的骸骨。 看骨头还算崭新,估计才死没两月,应该是遭到了鬣狗袭击,或者干脆死在这被鬣狗啃食。 因为武杰发现大多数骸骨都是破碎的,上面还有齿痕,也只有鬣狗那恐怖的咬合力能办到。 “不像是谋杀,滑翔翼需要人操控,这玩意看起来破损不算严重,应该是安全降落。” 武杰重心放在检查滑翔翼上,支架有些弯,看来落地时候还是遭遇了某些状况。 抬头看向前面的山脉,这儿已经接近挑战区域的北方边界。 山脉也不高,若作为滑翔伞的起始地点,老实说有点...找死。这山荒得一批,还陡,要是起飞失败摔下来非死即残。 “上面肉眼可见的碎石,攀登也有难度。” 几只鹰在山腰徘徊,能有生命迹象,也真是奇迹。 “滑翔伞没受损严重,这个人到现在也没被发现,估计不是在这个地方起飞的。” “很有可能落在草原,等不到救援后,打算自救。带着这玩意想登山,途中遇到意外死在了这里。” 一两个月前,正值草原雨水充沛的时节,看来意外来源是动物袭击。 “八成受了伤,来到这里,又被鬣狗闻着血腥味惦记上。” 武杰捡起旁边的棍子,上面也有暗红的血迹,风化后像显黑的油漆。 “太勉强了,受伤还往这种地方跑,一点保护都没有,和找死没区别。” “最关键,这个人还把滑翔伞涂成这种颜色,真是...” 眉头一挑,这种颜色可不太常见。 衣服也是迷彩,可是部队里怎么可能会去训练这种东西? “军事迷?” 武杰摇了摇头,没有再管这件事。 至于滑翔伞,他打算回来时候再想办法把它带回去,或者把伞布和能用的零件带走。 至于死者身上的物品,他没打算摸包。镜头记录着的,后面一定会有人来处理,他可不想惹麻烦。 看着手里的摄像机,也是无奈,这玩意是节目组专门弄来的,根本没有删减功能。何况,那个吉娜还说出这摄像机隐藏的秘密,备份记录。 这次见到死人,内心就没那么大的起伏,可能失去了上次的诡异和阴谋气氛。 前方的确是盐池,这部分区域原以为在狮子的领地,现在看来,压根不属于。 “还特么是废弃的产盐池...” 武杰眉头轻挑,脸上挂满了不爽。 这儿的土地被挖掘翻动过,看范围是片小盐池,矿工很早就抛弃了这个地方。 刚才的大羚羊,也是来这里舔舐残留的盐。 “得!还得捡动物舔剩下的...” 拿出工兵铲,顶着烈阳,东挖西翘,不时用斧头把坚硬的土块敲碎。 刚才来的时候是早晨,现在太阳逐渐当空,晒得他裸露的皮肤火辣辣的,旁边一无所有,太阳的高温在这儿被无限放大。 武杰觉得自己就像回到了北非戈壁荒漠地段一样。 “找到了!” 随着一斧头劈下去,白色的颗粒跳了出来。 里面的确有盐,不过混杂有泥土,不过这也是非洲原始产盐地的常态,后期需要经过工序加工。 一半盐大半土,武杰背包最宽的那层就是留来装盐的,铲了二十多斤装进去,背起背包,分量重了很多。 “我也是负重行军过的,这么点重量还不够看!” 束紧背包带,武杰仰望这座山脉。 靠前的两座山头,左边黝黑,山势陡峭,右边要缓和不少,但都是碎石,两座山连在一起构成山脉的一部分,再往左还有其他的山,不过,那都在兽爪区域外面。 “这山上似乎有硫磺。” 望远镜观察到破碎的那座山峰上,有着黄色的裸露地段。很可能是硫磺被压在地底下形成的矿石,因为地壳运动,随山脉提升而裸露地表。 这堆山脉后也就是裂谷地段。 “晚些再说!” 武杰也是被晒得有些受不了,水壶里的水已经被他喝空,现在这种环境跟蒸笼一样,忍着不喝很容易出现脱水,也是没办法的事。 经过尸骨的时候,武杰双手合十拜了拜。 “一路走好,这个东西借用一下。” 武杰还是看上这个滑翔翼,这玩意可以给他提供很多助力。 现在他需要带它离开这里,免遭盐碱地侵蚀。 “滑翔翼昂贵的原因之一在于苛刻的质检,每辆滑翔翼的背后都有极高的材质标准。” “这东西不轻易坏,上面的伞布以及钢材都有大用。甚至这玩意我自己都可以使,武杰回头看了一眼山,要是想省时间,他可以借此飞回去。” 将东西放在一片树荫下,武杰躲在树下喘着粗气。天气的炎热已经让他嘴唇干裂,身体的水分在减少。 可是他现在完全没有可以补充的水。 第116章 猎杀雄狮 在树荫下待了一会,期间仔细检查了滑翔翼,的确没有故障问题,可以正常使用。 看来那个人还是挺倒霉的,不过,这个东西通常来说飞不远,他是怎么死在这,这么久都没被发现的? “热啊!” 嗓子发干,武杰也没心思继续瞎琢磨。 摇了摇水壶,空空如也,将之倒垂,总算有两滴残余的水流出来,一滴落在唇上,还没进嘴就已经无了。另一滴被风一吹落在了脸上。 “我不得不赶去找水,再这样待下去,我会脱水倒下。” 将背包压着滑翔翼免得被吹走,拿上水壶猎刀,还有弓箭。朝南方而去。 最近的水源其实不在水塘,而在狮子栖息的灌木区西北方,那儿是片凹地,中间有水源。 之前觉得危险,一直没将之算进考虑的范畴。 现在这种状况,也容不得他浪费时间。 “做事情一定要规划好,好比我现在遇到的状况,就是过于自负,没有考虑最差的情况。” “否则宁愿麻烦一点,绕回水塘,打满水再来,那样会轻松不少。只不过那样做,取完盐就到了下午,当时,我犹豫后,没有那么选择。” “现在看来是错误的决定。” 狮子也需要水源摄入,那片灌木区之所以生长丰茂,也是因为附近有水源的缘故。 距离要比去水塘节省一半的时间。 已经可以看见灌木区时,武杰的嘴皮泛白。连说话都能感觉到嗓子干疼。 “狮子还在...” 水洼不大,就一人来宽。在一丛灌木的树荫下,看情况可能是雨季的积水沉淀,因为旁边有爪痕,可能是狮子为了取水将之扩大。 “如果这里的水源枯竭,那狮群百分百会迁去水塘。”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放下望远镜,武杰略有些幸灾乐祸,刚趴下就注意旁边的杂草里有一株叶子扁平呈现嵌叠状的植物,像一面扇子。 “运气还真不错!” 武杰拔出裤腿上的猎刀,开始刨土,周围的土壤松散,挖掘并不困难。 没一会,底下的块茎被整个挖了出来。 这玩意叫射干 ye gan,都是第四声。分布广泛的一种植物,喜热耐旱,喜欢生长在松软的山坡平地。还会开花,但现在只有叶子。 “这在国内是一味药材,能有清热解毒,缓解咽喉肿痛的消炎作用。” “这玩意是苦的,烤起来吃稍微好些,直接吃...” 摇了摇头,武杰用刀把块茎削掉表皮,剩下的有鸡蛋大小,蕴含水分。 一口咬下,苦得他歪嘴。 “真是难吃...” 不过苦味也促进了唾沫分泌,缓解身体症状。 继续趴着,观察狮群。 几头狮子悠哉悠哉地趴旁边的树荫下,一点也没离去的意思。摇着尾巴,似乎在享受阴凉。 武杰一脸无奈。 改道去水塘似乎是更好的选择,但他不想离开阴凉处,再继续搁太阳底下行走曝晒个把小时,那会真要了他老命。 时间在流逝,武杰很有耐心,就像掩藏潜伏的狙击手一样,身子完全松弛,只有眼睛还在借助望远镜观察情况。 过了一两个小时,随着一声狮吼,水源旁边这几只母狮才起身离去。 狮子需要经常摄取食物,尤其一整个狮群的数量,让它们每次捕获的猎物分下来,都只能勉强果腹。 而且狮子狩猎也有成功率,狩猎失败意味着体力的白白浪费。在状态好时,它们会频繁进行尝试。 “总算等到了!” 大部分都外出狩猎,少部分看守幼崽。 还有那两头懒散的雄狮,在找出它们的位置后,武杰松了一口气。 将头戴摄像机、弓箭和望远镜取下放在旁边,拿着水壶摸索过去,这儿离狮群太近,一旦被发现,那后果可能是致命的。 他必须异常小心! 躲得比较远,几百米,一路弯腰小跑。 靠近取水口时,发现一只狐狸也跟他一个想法,悄悄来偷水喝。 狐狸见人来迅速汲水,然后溜进了灌木丛里没了影。 武杰打量周围动静后,拿出水壶,也不管水黄不黄,把水壶按下去灌满。 期间一直注意动静,打满水后盖上盖子,转身就小跑离开。 “呼!” 离开危险范围后,才松了一口气。 坐回刚才观察的灌木丛旁的阴影里,将水壶平放,等待里面的杂质沉淀。 这样稍微安全一点。 “嗷!” 身子一震,依稀可见雄狮走到了水洼附近,焦躁徘徊着。 “嗯?莫非是那个家伙。” 武杰那望远镜一看,还真是!背部的伤口上还有苍蝇飞舞,这个家伙也真是记恨他。 估计是闻到了自己的气息,才显得如此暴躁。 狮群刚刚出去狩猎,雄狮辛考的闹腾没有吸引其他母狮,反倒吸引了它兄弟的注意。 令武杰意外的是,走过来的辛巴,表达出了不耐烦,似乎是对辛考的大呼小叫感到不满。 正在气头上的辛考没有像往常一样退步,咆哮声回应着它的兄弟。 辛巴一巴掌拍了过去,两头狮子在水洼边混战到一块。打斗让旁边的灌木丛遭了殃,被几百斤重的身子碾压扑地。 辛考不敌,被拍翻进了水洼,狮鬃被打湿,看起来像条淋了雨的长毛犬。 威势不复以往,辛巴这次没有留情,辛考的眼睛下方被撕开一道口子。 兄弟情谊走向末路,辛考知道,这是它最后的机会。辛巴不会允许一个窝囊的兄弟存在狮群里。 武杰看得津津有味,这场战斗只持续了几分钟,就和雄狮某方面的能力一样短暂。 这么对比有些过分,毕竟几分钟对于狮子还是可望而不可及。 辛考灰溜溜地离开了,被辛巴驱逐出了狮群。 武杰灌了一口水,眼睛始终盯在这头落败的雄狮身上。 一头受伤且被狮群抛弃的雄狮,下场可想而知,除非走狗屎运,遇到没有雄狮的小狮群。 否则,等待它的将是死亡! 雄狮自然没敢经过灌木丛,而是灰溜溜地往北走。 这个方向和武杰过来的方向差不多,于是他躲起来,眼底绽放精芒。 他想干掉这头狮子!这是天赐的机会! 受伤后,辛考一步三回头,眺望远处的狮群。辛巴则徘徊在水洼边,似乎在宣告自己的地位不容挑衅。 辛考终究选择低沉地悲鸣一声,踏上了和所有老雄狮一样的归路。 独自流浪直至死亡... 沉陷在未来的彷徨和对兄弟冷漠遭遇的伤感中,它没有注意到不远处躲着的人类,漫无目的地朝着北方而去。 武杰摒起呼吸,拿上弓箭和装备,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 第117章 滑翔伞归 离群的雄狮,流浪的乞人。漫无目地带着几分眷念走在荒原。狮鬃已经风干,部分打结粘粘在一块。 伤口凝固后,苍蝇不断围绕,企图撕裂血痂。 草原的王,垂败此境。 太阳还未降落,它的生命旅程却即将走到终点站。 红嘴牛椋鸟飞落下来,啄食背上的苍蝇,雄狮一声咆哮,惊飞了这只不长眼的小家伙。 狮子不容许任何动物站到它的脊背上。 牛琼鸟也是饿极,温顺的食草动物朋友背上站满了同类,想来这捡点便宜,也没有机会。 武杰好几次拿起弓,但都选择了放下。 默默跟在这头狮子背后,就像逐渐迫近的死神... 兄弟抛弃了它... 族群也是残酷的,不会接纳失败者,辛考没有回去的余地。再找新的狮群? 它已经老了... 连兄弟都能轻易击败它,何况那些更年轻的狮子。 远处羚羊、斑马见到这个熟悉的身影,却没逃跑的意思,它们敏锐地察觉到这只狮子难逃厄运。 “草原的法则就是如此,没有温情,只有残酷的竞争。” 武杰忍不住说道。 走远的狮子察觉到了什么,慢慢转过头来,盯着远处的武杰。 一人一狮,在斜阳散落的草原上,深情对视。 这样的僵持只持续了片刻,辛考低吼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地继续它的旅程。 武杰放慢了步子,仍旧跟在后头。 走了许久,前方出现碎石堆,几块黑岩突兀地出现在草原上,再往后就是山的轮廓。 辛考跳上黑岩,爬到顶端,平视着远处的山峰。 武杰还在摸索靠近,他在找寻最好的角度,确保一击致命。 这样的姿势定格了一会,他扭过头,遥望远处的夕阳。 这个草原午后太过漫长,辛考的狮鬃被风吹散,和眼前的草浪一样起伏。 武杰停住,扭过身子后,这个位置反而成了最佳射击点。 辛考仍旧在欣赏西边的草原和落日,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危险,或者...已经不再在意危险。 草原雄狮的宿命... 正常情况,它会因为衰老,被新的雄狮顶替驱逐,然后漫无目的地游荡草原上,因为疾病和衰老侵蚀的身体最终倒下。 现在,则少去了这个过程带来的痛苦。它在等,他也在等。一头狮子的宿命,不该这么落魄。 至少也该享受这个午后,最后看一眼天边的残霞。 …… 它倦了,却没有趴下,直到那支箭矢从下腹左侧射入身体。 死亡的痛苦是短暂的,它甚至都没有挣扎。庞大的狮躯从石堆顶砸落下来。 “结束了!” 武杰站起身子,捋过杂乱如草的头发,替它看最后一眼夕阳... 观察了四周,这里偏荒芜,西面倒有不少食草动物活动,想了想,决定把东西搬过来。 看了眼腕表,地图上,自己的位置是盐池地的南偏西,距离自己放置装备的南偏东位置并不算远。 这头狮子他不能整个带走,但还是想要留下最有价值的东西,这需要时间。 没有耽搁,武杰朝记忆里的方向走回去,取回背包,顺便将滑翔翼带走。 这东西拆卸麻烦,他只能让其合拢在一块,免得风一吹,把自己掀走。 狮子死去的石堆,那附近没有见到树木。 武杰暂且靠着石堆避风,将前面的草铲平。枯黄的草一捆捆堆在一处,慢慢垒成小号草垛。 天色昏暗后,武杰收集了足够的草,用这个来生起篝火,火势很大,草也消耗得快。 “以前吃过草烧狗肉,没想到今晚有幸试试草烧狮肉。” “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把皮留下来。” 猎刀很锋利,他背靠着石堆,悠闲地剥离狮皮。找寻好的角度,就是不想让这张狮皮上留下大的窟窿眼。 “它兄弟也真是够狠的。” 武杰看着上面的印记、伤痕不由觉得可惜。 狮子的后腿被他锯了下来。没有支点,干脆工兵铲挖深坑,这在松散的沙土地上很容易办到。 草烧狮子肉,想想都兴奋。 自己食谱上的重要名菜可以打上勾。 狮子的后腿是连皮锯下,草燃起的火包裹着烧,不会让里面的肉烤焦。 另一只后腿也照样做,他打算带这条腿回去。 剩下的就是整块狮皮,用来做兽皮风衣正好,还能有个狮子兜帽。 “虽然过程有点取巧,但还是独自猎杀了一只猛兽。” “想起国内之前疯转的阿兴冰原猎人造型,我就很想那么干。” 武杰一边剥离最麻烦的狮头,一边对着镜头说道。 十多季以来一共就两个华人参过赛,武杰性子要强,总会下意识地想超过对方以往的成就。 篝火和草原,夜色下匍匐着的远方山脉,旷野上的孤独猎人和飘香狮肉构成了难得的画面。 …… 次日,武杰带着滑翔伞和狮腿离开。 穿过盐池,朝后头的山去。 “水又用了不少,看来只能尝试用危险的办法回去。” 望着陡峭的山,他露出无奈的表情。 如果没有选择,他肯定是只能咬牙走回去,当选择捷径摆在眼前,人的懒性就会暴露。 他从右侧破碎的山往上攀登,有碎石在,上山不算麻烦,坡度也不陡峭。 一直核对腕表上的地图,他生怕不小心越出兽爪区域。 这儿已经是兽爪区域东北角,以此画的边界。不过地图是平面的没有起伏,看起来很窄的区域就是山坡垂直投影所在。 这荒坡还是有不少生命活动,他看见了蹄兔,这是一种很可爱的动物。 一只预警,其他的蹄兔瞬间跑得没了影。 “真是...” 武杰摇了摇头,姑且放过它们。 前面就是黄色的硫磺矿石,采集了不少装进背包里。 背包也是越来越重,好在质量不错没有出现问题。 背着负重的背包,扛着狮腿,拽着滑翔伞游走在碎石区域,还真是险象环生。 稍不注意踩滑,就会一骨碌掉下去。不会致死,但一定会受伤,被尖锐的碎石边角划破皮肤。 走在上面只能谨慎谨慎再谨慎! 从碎石山跨到黑石陡山后,路程变得更加凶险。 “我现在认为这个选择有点愚蠢...” “从底下看没什么,但站在这,总有一种失足摔成肉泥的错觉。” 咽了口唾沫,用伞绳将狮子腿绑在胸前,滑翔翼横置斜绑在背上。 超过百斤的负重让体魄强壮的武杰也感到吃力。 小心翼翼走在石头小径上,他需要走到起风的地方,借助上升气流起飞。 走了没一会,就看到黑黝黝的裂缝洞口。 靠过去休息一会,喝了口水。 “什么东西?这么臭!” 几只蝙蝠飞了出来,一埋身子,擦着背包飞走。 “蝙蝠?好险!” 要是刚才心理素质不过关,身子后仰,那铁定要摔下去。 第118章 食骨秃鹫 “嗯?” 武杰也发现不对,这儿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回想刚才的小径也是如此,估计曾经有人在此活动。 “蝙蝠...”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探头进去。果然,裂缝山洞里面有人开凿过的痕迹,墙面有白色结晶。 “这是硝石!” 蝙蝠粪便日积月累的粪便反应后积累的硝石,品质更好! 武杰没想到来这里还能遇到一件好事发生。 鸟粪附近的硝石结晶可没这个品质那么好! 果断换掉! 数量不多,捡了些边角。 “这种东西在战争频发的非洲可是重要资源。” “不过,他们后来大部分依赖购买成品,也就不怎么需要了。” 战争的背后都是野心家。 休息了一会,太阳已经逐渐抬升。 容不得他多做停留,赶忙继续赶路,前面已经没路,只能自己摸索。 负重攀爬,加上有风阻的滑翔翼,增加了危险程度。 “卧槽!” 风一吹,扯动之下,好悬没把他给拽飞出去。 “呼!” 还好扣住了石缝,不然就出事了。 “不能再爬了!” 选择了就近的凸出岩架,那里能够允许他站稳身子。 “喝!” 上肢发力,将身子往上挪,肩膀和后肢卡住俩侧,形成倚靠姿势,借助支撑点不断往上移动。 “攀岩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足够自信!” 说完武杰把脚踩在石缝里,通过胀脚动作得到着力点,弯曲的身子瞄准岩架平台,抽直的瞬间趴拉住岩架边缘,抽出脚时,由于胸前的狮子后腿肉,导致重心上移,脚一下子滑脱。 “喝!” 武杰面色涨红,现在全靠双手扒拉住岩架边缘。 身上百余近的负重,让他的双手上青筋暴起。 “起!” 明白耽搁时间就等于玩命,迅速做出判断后,腰腹弓起,把脚拉回来,蹬在岩架底下,借助这股力量给上肢斜向上的力。 背包此时就像一只手拖拽着他,要他掉下深渊。 腰稳固住弓起的姿势,借助发力,身子抬升,一只手的小臂完全扒上去。发力,收腹,由于胸前的狮腿让这个动作变得艰难。 “草!” 每吐一个字都代表发力点。 随着右手撑起,上半截身子已经到了岩架上。跟毛毛虫一样蛹动,这是最省力的上岸方法。 大腿上去后,一翻身,变成坐姿,身子就完全脱离险境。 “呼!真是要了老命!” 累倒是不累,就是吓得心慌。 “攀岩也是训练过的项目,我以前的体脂率很低,非常适合攀岩,要是没有这些累赘,这种程度只是小儿科。” 体脂率低也意味着不抗揍,身体会需要大量碳水补充,后来,为了加强耐力,也慢慢增加了体脂比例。 往下看,离攀登上来的地方没几米的高度。但是通过这条线路,接下来就是斜向上的天然平坦小道。 这是岩层在水平作用力下,错位形成的裂缝平台。 上面还有些鸟羽,看来常有鸟在此停歇。 “希望一会没什么乱流。” 武杰拍了拍灰,继续顺着往上走,他打算就在这条错位裂缝顶部的风口起跳。 “攀缘是一项非常考验身体动态能力的运动,可以说,每个攀缘者对身体每一处肌肉细微力量的掌握远超其他运动选手。” 武杰开始组装滑翔翼,之前被他对折起来。现在只需要微微调整撑开,然后多检查一遍就行。 “滑翔翼算是一项比较花钱的运动,对场地也有要求。” “我也是退伍后才接触,这得益于我那富二代女友。咳!是前女友。” “一般选择是场地开阔,而且风险明确的缓坡坡顶,以防起飞时候发生意外。” “飞到空中和降落时,基本不太会出问题。” “在这种地方起飞,我也是第一次尝试。老实说,滑翔翼我玩得很少,只能说会,但是任何有关于天空和高度的运动,靠的就是胆大心细。” “好了!” 将背包放到身前,滑翔翼背到身后。兽腿也同样如此,尽量让负重在人身上,才不会影响操纵。 “滑翔翼的承载上限一般远高于标准,所以即便增加超过一个人的体重,也是不会出现问题的。” “只不过会增加操控难度。” 侧着身上走完最后一段路。 天空,一样东西砸了下来,落在武杰旁边,吓得他一个激灵。 “卧槽!” 正在调整心态,就来这遭,他面色一白,尤其注意到碎骨渣的时候。 “不会是...” 他脑海浮现底下的那具人骨。 唳! 天空,一只巨鹰正在盘旋。武杰拿挂起背包上的望远镜查看,黑褐色的羽毛,身体上的绒毛呈现渐淡的橙黄色,决定性的特征是头部有黑贯眼纹延伸到颏部,嘴下有黑色胡须。 体长最大可达1.4米,这是比1.1米的红脖子的肉垂秃鹫还要庞大的猛禽。 “好大的家伙!我都怀疑它能把我提起来。” “这个家伙是胡秃鹫,喜欢生活在山地。别看它体型这么大,其实主要的食物还是动物尸体,也会去狩猎一些受伤的水鸟和小型哺乳动物。” 武杰看了眼旁边的带肉的骨头,明白是这个家伙的杰作,看新鲜程度,应该不是下面的那具尸骨。 “这些家伙算是秃鹫里的佛系成员,他们从不争抢死去的动物尸体,等待其他秃鹫吃完,再过去打扫餐桌。” “动物的骨头就是它们的美餐,以里面的骨髓为食。因为胃的构造特殊富有弹性,它们通常直接生吞。遇到吞不下的骨头就会叼起来飞到高空砸落在岩石上摔碎。” 说完摸了摸头,还好刚才说话,走得慢了。不然自己脑袋就要开瓢。 “经常有倒霉蛋被这家伙不小心砸死,所以走在山地上,得时刻注意你的头顶有没有一直衔着骨头的大鹰。” 肯尼亚也生活着这种大型猛禽,按地域划分,它应该属于胡秃鹫非洲亚种,颜色更黑一些。非洲西北部还生活着另一亚种,胡秃鹫指名亚种,这也是分布在中国中部、东南部的亚种。 武杰走过的时候,忍不住低头看了眼脚下摔裂的骨头,牙齿忍不住打颤。 这不是人骨是什么?...分明是人类的腿骨。 平复下心情,离跳台已经很近。人类的尸骨在野外很少见,尤其这还是保护区,那最大的可能就是最开始遇到的那具诡异的天降尸体。 与我无关,与我无关... 心里默默念叨,此时,那只胡秃鹫飞了下来,叼起碎骨,仰头吞咽。 这种鸟一般不会主动袭击人类,武杰也没有在意,不过想到它吃了人的尸骨,内心底还是莫名发寒。 尤其它侧着头,用红色外圈的眼珠看了自己一眼。 “给老子滚一边去!” 心里硌得慌,踢旁边的石块丢过去,惊走了这只胡秃鹫。 第119章 雀占鸠巢 调整好情绪,再度检查绳索是否捆牢。手捏在三角架横向的操纵杆上,呼吸、吐纳,尽可能让心跳变缓。 这种垂直的侧向迎风坡非常危险,而且几乎没有助跑的距离,这就需要他有极强的调整能力和心理素质。 “该回家了!” 吸气,咬牙,前前一迈,蹬在崖壁上,令身子得到向前的冲劲。 腰腹悬挂的东西让下坠变快,前推操纵杆,减速顺便撑起扇面,得到抬升的力量。 两种力量对抗,晃晃悠悠,武杰尽可能稳定伞面的方向呈现水平。 稳定还在下坠,微侧过伞面,借用侧向过来的风。如同燕子般稳定向前滑翔。 “呜呼!” 在非洲体验滑翔翼,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地面的动物在眼皮子底下奔走,俯瞰大地壮阔景象。 摄像机被他别在背上,从肩膀上露出镜头,默默记录着第一视角。 “要是有防风眼镜那就完美了!” 死去的那人衣服里估计有,但他实在不想那么做。 眯着眼,尽可能记住地貌,到时候绘图能用得上。 “那是什么?” 地面上,吉娜坐在树屋上,看见北边飘来的三角滑翔翼,有点儿犯懵。 “还有人在草原玩这个东西?离谱了。” 草原最常见的就是跳伞和热气球,热气球也是观光项目,每年都有因为意外迫降保护区,被动物弄死的倒霉蛋。 这也是荒野求生类节目得到追捧的原因之一。 很多人有备无患,在上热气球前,会携带不少求生装备,这在当地也生起了另一门生意。 “这个时间段,应该没什么观光游客进入才对。” “可惜没了望远镜,不然还能观察一下。” 吉娜坐在树屋上,有点犯愁。费劲心思弄来的树屋也没她想象的那么好。 尤其是取水地,有枯竭的趋势。 …… 滑翔翼一旦平稳起飞,那在空中是不会遇到什么意外的。除非遭到突然的天气变化,才可能出事。 “我的起飞高度有点太低了!” 武杰尽量让风将之抬高,但滑翔毕竟只是滑翔。 底下的红嘴奎利亚雀雀群像车轮一样,经过地面,将草籽等食物吃尽。 突然发现空中垂下来的阴影,吓得抱成一团,上下翻飞,呈现防御队形。 “这个角度真美!” 声音有点失真,风将他的头发吹响脑后。 旁边有一只白脑壳的鱼鹰飞过,武杰靠过去,用手抚摸它的背部。 鱼鹰正在巡视着底下残留的水塘湿地,看看能去哪捕鱼,专注状态下被这咸猪手吓了一个激灵。 唳! “哈哈哈!” “瞧这胆小劲!得亏是头鱼鹰,不然早被抓了去。” 武杰大笑着偏飞离开,摸完就跑,免得被挠。 高度不算太高,大笑并没有引起不适。 鱼鹰停下来,看见这熟悉的家伙,一肚子窝火。 干脆从后面飞过去,抓在翼边,结实的伞面可不是它能弄穿的,但鱼鹰显然也没这个想法,它只想顺道搭一下顺风车。 “咦?” 武杰倒没发现扒车的鱼鹰,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南边吸引。 之前的河流走向一直都是他关心的问题,现在高度有了,凭借开阔视野,他眯眼勉强能看清底下的河谷走向。 弯弯绕绕,然后在远方拐歪绕向右侧,也就是西面。看起来不太对劲,因为他没有发现其汇入主干河流。 高度不断下降,他也没办法再继续看更远。 河谷下,一个长相帅气的英式美男,正坐在庇护所前,悠哉悠哉地钓鱼。 这厮居然还带了一副墨镜,俨然一副来度假的悠闲模样。 “咦?” 拉下墨镜,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天上的确有滑翔翼,而且还在不断兜圈子下降。 “难道运气这么好?” 亨利有点儿惊讶。俊郎的外表下,体格也格外强壮。颇有种英式绅士和肌肉壮汉相结合的美感。 武杰不想费劲走远,控制高度,然后直接飘入河谷,顺着河流走向滑翔下坠,一抬操纵杆减速下落。 飞过水坝时候,他注意到了躺在摇椅上的男人。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惊喜一个冷漠。 踩在浅水石滩上,脚刹减速,水花飞溅,很快停下。 完美的落地! 将身前的兽腿及背包丢下,麻溜地解开滑翔翼的固定带。 “哈喽,兄弟!” 亨利带着笑容迎了上来。看来他也深谙规则其中的门道,武杰冷笑想到。 “兄弟?” 俩步靠近,一把将之提了起来,亨利面色一变,看着怒气的武杰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是打算鸠占鹊巢?嗯?” 鼻腔里哼出冷气,喷在亨利脸上。 “你在说什么?” 亨利佯装不知。 “我说什么?这里是老子的地盘。” “眼睛长屁眼上了?趁我离开抢我造出的营地?” 看起来肌肉块头不小的亨利被武杰拽着领子提了起来,亨利这才意识到这个男人的力量有多可怕,和他这种健身房出来的半吊子,差距不是半点。 “可能有误会!” “误会?呵!” 武杰放下他,继续拽着他领子走向堤坝,指着一块石头问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堤坝上垒筑的石头上赫然刻着:w j “同样是参赛选手,你不会忘了我名字吧?” 武杰双手并用,把他拽近,压制性地抵着他的脸,冷笑露出森然白牙,凶相毕露。 咕咚! 咽了口唾沫,亨利内心打鼓。他的确认识武杰,当时在军事基地虽然没有交流,但武杰作为参赛者里面唯一的华人,他还是长了心眼留意过。 “有话好好说!” 亨利镇静下来,拍开武杰的手。 “我来的时候又没见人,谁知道这是你的住所?” “我还以为是探险者抛弃的荒宅。” 亨利自顾自解释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 “收拾东西给我滚蛋。” 武杰没好气道。 反手推开亨利,回去找自己的背包还有狮腿。 看着沉甸甸鼓囊囊的背包,火头上的亨利皱眉。 这个人到底带了什么东西回来?还有这滑翔翼,莫非是空投物资? 没等他想明白,看见狮子腿那刻,眼皮一挑。 武杰把东西搬回庇护所,扫视一圈。看来这个家伙刚来没多久,里面的布置没有打乱。 旁边的摇椅倒吸引了他兴趣。 “嗨,哥们!” 亨利想用语音魅力,为自己争取些利益。但迎接他的是冷漠的一瞥。 从背包里把折叠起来的狮子皮拿出来的那刻,亨利脸色骤变。 第121章 相互合作 “对占了你的营地,我感到很抱歉。” “在这儿我先说一句对不起。” 气氛紧张了一会,亨利弯腰致歉。 武杰对他的绅士行为并不感冒,静静等待下文。 “我明天就离开。” 亨利说出这句话,武杰脸色才松缓。 这人还是挺识相的! “坐下,吃点狮肉吧!” “好!” 亨利也松了一口气。 狮子腿被分成了两部分,武杰打算留下另一半来熏制成肉干储存。 火上烤的只是兽爪部分,足够两个人的分量。 “这还真是一只成年狮子。” 亨利惊奇道。 狩猎雄狮,他完全不敢想的事情,居然有人做到了。 “对了,你那滑翔翼哪弄的?也是空投物资吗?” 武杰翻动狮爪没搭理他。 亨利不死心又问:“你从哪飞来的,滑翔翼不是需要高处的迎风坡当起点吗?” “在草原是怎么办到的?” …… “别问了,你就像个问题男孩。” “哈哈!” 亨利尴尬地笑了笑。 武杰转身从包里拿出芦荟叶和剩下的盐糖罐,将仅剩的盐撒在肉上,又将芦荟胶涂抹在这两天晒伤的肩膀上。 这两块芦荟去的时候带着的,结果夜里忙剥狮子皮去了,忘了用。 “你这小日子过得不错!” 亨利有些艳羡,他从来到这里就一直在辗转,被鬣狗群撵得够呛。 好不容易才等到游猎开启,根据地形,他判断东边有河流,没想到真找到了这片垒有水坝的河谷。 还没体验安稳日子,武杰就从天而降。并告诉亨利,这儿不属于你!给我麻溜地滚蛋! 幸运总是转瞬即逝... “别一脸娘们相,来照看一下肉。” 武杰拉过旁边的摇椅,由两节自然弯曲的木头组成,上面用伞绳密集缠绕当做躺的地方。 “还挺会享受的!” 武杰躺上面摇了摇,感觉不错。 亨利翻着狮爪,抬头看了潇洒的武杰,有点无语。转而看向这厚实的狮爪,看起来就很美味。 能吃到狮子肉,也还真是意外之喜。 马赛马拉是非洲着名的动物天堂,这和南非惨无人道地开放狩猎路线,将动物明码标价提供给游客猎杀不同。 依靠观光每年都能带来可观的收入。 能在这儿吃到狮子肉,别有一番感慨。 “对了,你之前分配的区域是在哪?” 武杰眯着眼问道。 “兽爪区域中南部。” “中南?哦!” 武杰解惑,怪不得这么快就来了这儿。 不过不在西边,也是可惜。武杰想打探情报的想法破碎。回来时候,在天空看见南边没有河流主干的事情一直让他耿耿于怀。 关于马拉河的流向他并没有记忆,因为不怎么解这儿。如果是东西走向,那这条河流是一定会在南边汇聚主干。 河道往西面来了个大回转,说不定河流主干道在西边。 可惜滑翔翼需要迎风高地才能启动,不然真想飞到西边瞅一眼。 马拉河可是终年不断流的... 武杰眼睛微眯。 “肉差不多了!” 亨利的声音打断了武杰的沉思。 他也很有绅士风度,等待主人先动筷。 武杰用刀划开表皮,露出里面的肉,狮爪脚垫部分有点q弹。这玩意主要是脂肪构成,很有营养。 “尝尝,味道还不错!” 见他还装绅士,武杰也没好意思点破他。 “好!” “真特么香,要是搭配红酒就更好了!” 吃完东西,武杰也困了,回到庇护所躺在吊床上消食。 亨利取了睡袋躺在摇椅上,他打算今晚烤着火入眠。他感到很庆幸,来的时候抉择之下还是选择携带睡袋。 炎热的非洲草原,睡袋也成了非必要选项。 两人都没有什么交流,亨利想找找话题,比如以前在雨林求生什么的。 武杰又没多少兴趣,他对野味情有独钟,但对于闲的蛋疼地跑去求生没啥想法。 夜深后,声音变得微弱,只有河谷上方传来虫鸣回荡。 又过了一会响起鼾声,营地依旧寂静,两人仿佛都睡着了。再过两小时,到了深夜,鼾声也消失了。 静谧的环境中,一道黑影悄悄起身,往庇护所瞥了一眼,然后蹑手蹑脚往上头走。 “去哪?” 声音响起,亨利身子一顿。 回头看,武杰依旧在吊床上躺着,和先前的姿势一样,不过太黑,看不清楚他睁没睁眼。 “我就是...” “呃!尿急...对!就是尿急,想找个角落解决。” 亨利扯谎道。 “尿急?要撒尿去下游,来这做什么?” “污染水库?” “啊!对!不好意思,太急了。” 亨利顺势下台阶,灰溜溜地跑到下面去撒尿。 武杰暗中一笑,这小样儿!白天故意让他看见火药瓶的位置,晚上果然动了心思。 两人表面正常,暗地里都在互相提防。 第二天一大早亨利就起来收拾好了行李。 “你打算去哪?” 武杰在水坝旁洗完脸问道。 “下游吧!” “水流应该会汇聚到某处。” 亨利坦言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从下游过来的?” 武杰好意提醒道。 “啊!” 亨利眨了眨眼,他还没想到这种可能。 “下面是块沼泽,有个女人住在那,你要跟她共享一片快干的沼泽地的话,那自然是没问题的。” “女人?也是选手吗?” “对!” “那可真棘手!” 亨利面露难色,这下子该往何处去呢? “也不要那么紧张,从这到沼泽很远很远。” “你干嘛不学我,拦水建坝呢?” 武杰循循善诱道。 “对啊!” 亨利一想的确是这个道理,不过,很快冷静下来,这人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不要紧张,互相合作,毕竟我们有三天的相处时间不是吗?” “你想怎么合作?” 亨利问道。 “我帮你建水坝,你也来帮我建水坝。” “你还要建?” 亨利一瞪眼,这人可真够贪心的。 “当然!不然我费劲弄火药是做什么?” “这...” 武杰见他在考虑,也不着急,别的地方搭建水坝可没那么简单。 “先说清楚,我的工作量一定会比你大,1.5倍左右。就是说,无论你的活有多重,第二天我都要1.5倍的代偿量。” “你!” 武杰随后甩出的条件,让他有点摸不准。 “合作在于你,要不先去逛逛在做决定?” “也好!” 亨利想了想还是点头,先找到合适建坝的位置再说。 “这个玩意留下吧!” 武杰指着摇椅。他对这个东西喜欢得很。 “不!呃...行!” 见到武杰丢过来的一袋角马肉干,他识趣地答应。 望着他走远后,武杰噙着笑意。 “这个人不算聪明,正好骗来当劳力,顺便...” 抬头看向北边,那骚娘们,武杰到现在还记着呢! 多建一个坝,水断流的时间也就越早。 第122章 制盐晒盐 躺在摇椅上眯了一会,昨晚防着亨利,并没有睡好觉。 半晌,幽幽醒转。 今天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先是搭建熏制屋,为了省事,直接在土壁上开凿。 黏土和水搅拌后敷一层,生火丢进去烘干。 弄来木柴,将切碎的狮子腿肉慢慢烤干。 熏肉的过程是漫长的,需要小火慢慢将肉里的水分祛除。这个时间,武杰将背包里的盐倒部分进入小锅里。 融水煮沸后将白色结晶刮下来再度融水后过滤,过滤这一环节可以除去杂质。 “还好我机灵!” 要是正常情况,得用棉布或者袜子来充当过滤网。武杰则拿出了那件厚实的外套,荷包是一层细密的布料,武杰将之切下来。 这可不是啥寻常布料,因为对自身携带的衣物并没有要求,他特地找关系弄的。 也算是部队里的黑科技,供应商是国内厂家,也不算难弄。因为布料的材质特殊导致上面的缝隙非常细微,一般的大颗粒都无法通过。 在野外,是非常简便的过滤器,能为士兵节省时间。 如果没有黑科技,也可以用袜子包裹炭来进行过滤吸附杂质。只要不嫌味大。 融化的盐水重复过滤后开始熬煮,直到结晶出现。 收集进盐罐里,尝了一下,味道没问题,第一次制盐成功。 如法炮制,他继续弄了几次,收集了小半锅的盐。 “有大量的盐在,后面可以可以熏制腊肉。” 日子越来越有盼头,武杰的干劲也上来了。这次他干脆用石头和黏土弄了一个盐池,此时正值正午,第一道工序过滤结束后,食盐溶液直接倾倒在池子里。 借助太阳的高温烘晒,制出来的盐味道会更好。而且量大,他可以一直用锅重复之前的步骤,将卤水倾倒在盐池里。 一般来说两三天就能出盐,非洲气温燥热,这个时间还会缩短不少。 忙活完,躺吊床上睡了一觉,度过炎热的正午。下午时分,气温凉爽些后,武杰才醒来,顺着河道往下走,去取香蒲绒和枯叶来制作导火线。 “香蒲也算是除了肉以外,我的另一个食物来源。” 啃食着香蒲根茎,再将所需的东西收集。后面揉成绳,塞进瓶子里封口就行。 “我还刚想去找你!” 破上,亨利打着招呼。武杰微眯着眼,这个地方还在他的庇护所区域范围内。 “怎么?找到落脚地方了?” “没错!” 亨利看起来心情不错,他表示已经稳定下来,建坝的合作也答应下来。 “这会是非常明智的决定!” 武杰露出笑容,他并不担心他会不答应。两个人合作,远比一个人苦干要轻松得多。 “既然如此,那工作就从明天开始,今天回去各自完成预备工作。” “好!一言为定!” 只要能把水坝弄出来,那么生存就有了保障。 虽然两人是竞赛关系,但在前期仍旧可以通力合作。 回去弄好土炸弹后,武杰开始选择爆破地点。炸塌土壁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不能说挖个坑,把东西丢进去就行。 而是要找对位置,必要时候还得进行预处理。在关键节点进行爆破,避免一炸把其他地方也给炸松,那处于河谷之下的庇护所就危险了。 整个下午他都在忙活这件事,在黏土弄成的陶板上,他画下了简要的设计图。 大体是新建两个水坝,一上一下,选在凸出的土壁处。这样一来,就是三个相连的水坝,呈现阶梯形。 隔着的距离不长,这样不用来回跑。 随后,他带着交易来的速降绳,来到顶部,敲下木桩固定绳子,然后把自己吊下去,用工兵铲开凿。 凸出的土壁底部凿空,然后在中间打洞,埋进土炸弹。考虑到引爆时间,引线弄得特别长,这样一来就有充足时间后撤。 两个地点埋了四个土炸弹,算上费劲开凿,一路忙活到了夜里,才得以休息。 “呼!真特么累!” 跳进水坝里美美洗了个澡,里面的游鱼四逸,水深及胸,可以用多种姿势畅游。 在缺水的非洲草原弄水坝,这是非常有必要的事情。要是殖民时期非洲人聪明一些,用这些设施发展农业,文明一定不会还处于原始耕种阶段。 难以想象,那个大航海时期,他们大部分部落还在狩猎采集。 而非洲这座物种仓库,给全世界提供了非常多样的粮食种子。 洗完澡,又去查看了火,因为忙没顾得上,中间熄灭了几次。 正好拿一部分烤来做晚餐。 撒盐的烤狮肉加香蒲根茎,今晚的晚餐依旧朴实无华。末了,烧了一锅糖水,给身体提供必要的糖分补充。 “安逸的一天!” 躺在吊床上,盖上外套就这么望着星空入眠。 …… 第二天,亨利如约而至。 “哥们,昨晚睡得可好?” “还不错!” 武杰眯着眼笑道。 看着他眯眼的笑容,亨利总觉得不舒服。 “别忘记我们的约定。” “当然没忘,不过也希望你没忘记明天将互换,为我打工。” “打工?你这词用得...” 亨利摇了摇头,两人一路往北边走。 亨利的营地的确选择在不相交的范围外,中间还隔了一段非相交地段。 “哥们,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亨利神秘兮兮地指了指林子的某处,灌木丛底下有个洞。 “这是什么动物刨出来的?豪猪?” “比豪猪还要得劲的动物,你看这儿。” 亨利说着指了指旁边树干,上面有蹭过的痕迹,根据高度,且有这种喜好的动物,答案呼之欲出——疣猪! “真是幸运!能找到它的洞。” 武杰之前还真没发现,也因为他要么走河谷,要么走草原,基本没从林子里过。 “嘘!咱们别惊扰了它,等忙完再过来抓。” “五五分?” “那是当然!” 亨利理所当然道。 这下子熏腊肉的材料也有了,武杰心满意足。 亨利的住所选得巧妙,旁边的河道形成了断层,也就是小瀑布,只有一两米高。 他的想法是围绕这处落差围成圆弧,这样就形成了橄榄球型的蓄水池。 这可比建坝来得省事! 第123章 协力猎猪 “位置选得不错!” “要是蓄水,可以存下一两个月的量。” 武杰赞叹道。 这个位置的确很好,水流到这里还有余劲,再往下经过一片浅石滩,面积一扩,水流蒸发量变大。 后续再汇聚的水已经变成涓涓细流。 “我也觉得!而且两侧比较平,经常有动物来饮水,我可以打造出比河谷更好的狩猎场所。” 亨利兴奋道,语言中带着几分得意。 “咳!” “希望不会把鬣狗吸引来。” 这话瞬间让亨利脸色变成猪肝色,多损啊!别的不提,提鬣狗。 接下来,亨利说了他的计划,附近没有太多的土,搬石滩上的石头也太麻烦。 他打算砍树,然后堆积起来,形成水坝的底子。然后再慢慢填塞石头和泥土。 “想法不错!” 武杰表示赞同,这是最佳的方案。 他来之前和亨利交流过,带上了斧锯还有工兵铲。 两人分工合作,砍伐树木,然后搬运。光是围堵就耗费了不下十根以上的木材。 “1.2.3起!” 两人抬着脑袋粗的木头,一前一后搬运,对于两个肌肉壮汉,这点重量不过毛毛雨。 “注意位置,卡稳,别掉下来了!” “我知道!” 武杰不耐烦道。 干了一早上,汗流浃背,燥热让他脾气也变得焦灼。 “ok!” 最后一根木头放上去,大体雏形已经完备,接下来就是垒筑高度。 这个工作,两个人开始分工。亨利继续砍木材,锯成合适长度。武杰则去河滩搬石头。 忙活了一会,两人躲在树荫下休憩,躲过正午最热的这段时间。 “看来得忙到晚上。” 亨利看着眼前的工程进度,工程量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下午抓紧时间就行,剩下的活并不复杂。” “也对!” 亨利符合道。 武杰休息了一会,四处寻找,然后挑选了一根合适的大棒。 “你要做什么?” 亨利有点好奇。 武杰没理他,带着打棒走到小瀑布下,底下有水冲击形成的水潭,干旱致使几条游鱼被困其中。 水不深,丢下石头,把游鱼惊扰后。抄起木棒,给慌不择路游到水浅的地方的鱼迎头一棒。 木棒打中鱼的概率很低,但会击打水面形成震荡,离太近,鱼也会被震昏。 几棒下去,抓了三四条。 “你...” 亨利忍不住想骂娘,他还想靠这几条鱼,悠闲垂钓,打发时间的,没想到被这家伙两棍子敲死了。 “看啥?这是午餐呐!难道你连伙食也要克扣?” 武杰没好气道。 实际上,也是为了报之前钓鱼之仇。鱼在这里可难抓,他要想抓鱼,至少得去稳定水域的河流,或者之前的水塘。 水坝和这里残留的鱼就那几条,几乎不可能补充。 住在河谷的武杰倒是有一点希望。 “别啰嗦了,生火!” 亨利憋着气,不耐烦地去拿火石,吃完烤鱼晚餐,太阳稍微下降,两人继续工作。 分工再度改变,由亨利摆石头围堵,武杰去挑土搅泥浆。浇筑淤泥,然后放上裁好的木头当做坝的主干。 石头和泥混合,不断抬高坝的高度。 应该说蓄水池的高度! 这个环节需要阳光让泥土尽早晒干,所以两人只能顶着烈阳工作。 只要基石打牢,上面到无所谓,可以慢慢阴干。 忙活到夕阳垂挂天边,两人才休息了一会。 “真热...” 武杰擦了擦汗。 “没办法的事儿,对了,要不一会咱把那疣猪抓了再说?” “也行!” 那头疣猪一只让两人惦记,当然,说不准可能还是一个疣猪家庭,那样就赚大了。 休息了一会,两人拿着弓箭和其他工具,来到那处灌木丛后的坑洞。 武杰趴下,耳朵倾听了一会,里面的确有动物的痕迹,那家伙显然也发现了外边的人。 基本上会打洞的动物,在遭受危险时都会缩在洞里不出来。因为洞除了居住,还起到保护作用。 借助工兵铲将洞口扩大,然后用亨利携带的绳子,在洞口外设下绳套。 亨利贡献了一个废弃的鸟巢,这是非常不错的生火材料。疣猪的洞很浅,点着后,将熊熊燃烧的鸟巢丢进去,顺带扔一把枯枝,加助火势。 疣猪传来嘶吼,探头往里看的武杰向后扑倒。 疣猪窜了出来,但跑得快,也只是缩短了绳套套牢它的时间罢了! 亨利使劲拽绳,绳绕过旁边的树杈,这样一拉,疣猪被拽着往旁边倒。 但人的力量和动物比还是有差距,亨利脸色涨红,劳累后的肌肉跟一头疣猪相比还是小了太多。 武杰也跑过去帮忙,两人合力将百来斤的疣猪成功吊起来。被勒住脖子的疣猪还在挣扎。 “你来拽住它的腿,我捅它一刀。” 把绳子捆树上固定的亨利脸皮一抽,开玩笑吧? “我可不去!” “那你来捅?” “这...” 因为挣扎在树上团团转的疣猪,也不方便射箭。 “好吧,我来!” 亨利用他身上那件单薄的外套从背后一裹,疣猪挣扎得更加剧烈。 武杰上去,从斜侧面就是一刀,捅穿心脏。 疣猪挣扎没一会就没了动静。 “噢!上帝!” 即便送得够快,但亨利的外套还是染了溅出来的血。 “这就是疣猪,”武杰扒弄着,“疣猪分为非洲疣猪和荒漠疣猪两种,眼前这个是非洲疣猪,分布在沙漠、雨林外的干燥草原和山地。” “你在?” 亨利刚想发问,看见他额头上的摄像机便没多说什么。 “疣猪的名字由来,是由于眼睛下面有疣子,这可以在掘土时保护眼睛。两对弯曲的牙,是它们的自卫武器,也是挖掘工具。” “别说了,搬回去吧!” 亨利解下绳索,绑在疣猪身上,两人扛着差不多六十公斤的疣猪肉,悠哉悠哉走回去。 “这一趟没白来!” 篝火残阳,占体型三分之一的疣猪头被放在火上烤,这是他俩的晚餐。 剩下的被分成两部分,武杰得净肉,分量还可以。 “晚上还得麻烦你。” “好说!好说!” 武杰心想,等明天你就知道1.5倍工作量是什么概念了。 第124章 水坝工程 硕大的疣猪头,够亨利吃两天。不过头部骨头占大分量,又不好剔肉,干脆一顿吃完丢掉。 顺便也能做个顺水人情,何乐而不为。 “多撒点盐,这么少,味儿都没有。” “得省一省...” 亨利异常吝啬,这么点盐,他还打算用两个月。 “抠什么?我送你点不就行了?” “倒倒倒!” 武杰有盐,财大气粗。 “你这...” 想了想,亨利还是忍痛撒了一大半盐上去。 停手后,他也在好奇,武杰哪来的盐。那天见他毫不留手,把盐都用完了。 莫非... 包里还藏有私货? 亨利瞎琢磨道。 武杰没理他,自己出现在这,或者说这场合作,其实也是有所目的。 两人闲聊了会,把大部分猪头肉吃完,肚子滚远。 躺着休息了会。 “咦?” 一只探头探脑的家伙在两人去工作时,溜出来叼走了猪头骨,上面还有不少琐碎的剩肉和舌头猪脑等部分。 “他奶奶的!” 武杰一阵火大,转而想到猪头肉是亨利的,心情缓和不少。 走过去把其他肉给挂在树上。 看着离去的身影,武杰猜测那应该不是胡狼。背上的花纹并非整块,而是条状。 “哥们,那是胡狼吗?” 回来的时候,亨利随口问道。 “不是,是条土狼。” “土狼?鬣豺?” “对!” 土狼和斑鬣狗是同一科,和胡狼没什么关系。也食腐肉,但主要还是靠吃昆虫白蚁为食。是鬣狗科里最小的一类。 牙齿退化,不适合捕猎。它们更喜欢吃腐肉,主要的食物来源是白蚁,细长的舌头和食蚁兽有得一拼。 一只土狼一晚上可以吃掉三十万只白蚁,所以它们虽然退化了牙齿,但爪子比其他鬣狗更耐实,很适合刨土。 “丢了一块吃完好肉的猪头倒也无所谓。” 亨利很看得开,两人继续工作。 夜晚凉爽很多,非常适合工作。在非洲,很多工地也习惯上半夜施工,下半夜和正午休息。 接下来的工作就是继续垒高墙体,石头混合黏土不断抬高。 中间有过水道,等明天再进行封口,水池就能进行蓄水。 忙到月亮升到头顶,才弄完最后的工序。 接下来就是等待阴干,出水口明天亨利自己收尾。 “非常感谢!” “没事!” 武杰摆了摆手,无所谓道。 两个大男人没有避讳,洗完澡后,坐在篝火边。 亨利等了半天,也没见武杰有走的意思。 “那个...” “夜深了。” 武杰看了他一眼,习惯地回了句:“你不打算留我?” “呃...” 这话有点古怪,亨利总觉得有点熟悉。 两个花丛老手,此刻,都在寻思是哪不对。 “明天再回去,这一路上黑灯瞎火的,万一遇到鬣狗就不好了。” “再说,累一天了,还要在这么冷的夜里赶路,不也太过勉强吗?” 武杰很自然道。 “也...也对!” 这么一想,倒也合理。 武杰靠在篝火边的树底下,打算就这么睡。 亨利也没啥能说的,明天还得去帮他工作,趁早休息。 庇护所的睡袋里,他左想右想,总觉得哪不对。但又想不到关键点儿上。 就这么熬过一夜,第二天,睡起来就发现在外面活动筋骨的武杰。 “你这体魄是真强!” 亨利有点艳羡,他忙活一天,现在睡起来全身酸痛。 “这有什么!” 武杰扭了扭脖子,这种体力活,小儿科。 “我得回去准备爆破,你先堵出水口,至少两个小时后要见到你。” 武杰交代了一句,提着猪肉离开。 亨利见他还留给自己两小时,有些意外。不过一想到猪肉放不了太久,晚上还好,一到白天气温上来,会很快变质。 所以,他优先处理疣猪肉,切条后熏烤一会,晾在树间空地的绳子上曝晒。 然后再去完成蓄水池最后的工序。 忙活下来花了一个小时多,擦完汗,看着逐渐抬升的水位,这才放下心来。 “等等!” 看见水池蓄水,他突然想到了原因。 留下的两个小时可能就是给他封出水口和处理肉。但是...那个人有这么好心? 预留这两个小时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呵!” 亨利气笑来,他猜到了原因。 武杰的确带着心思而来,目的是为了确认他真的脱离了河谷范围。 这就涉及到定位点的更替,警惕心颇重的武杰借此一来达成交易,二来先帮他干活也打消了他的警惕。 一天的时间,亨利都在武杰的视线里,以此确认他更替了定位点。提前回去两小时,则是由于他也脱离了河谷定位,先回去一步,按时间算,定位点首要的归属者是武杰。 再说,以昨天早上离开的时间算,武杰要是回去得早,还没脱离重新核算的时间。 “这个小心眼...” 亨利摇了摇头,心思够深沉,有这样的竞争对手在,想夺冠愈发困难。 “不过不要紧!” 亨利一甩头发,他来这里可不是真为了拿奖金,借此混出名气,当个网红才是他的目的。 这年头,比明星还要容易赚钱的就是网红,何况自己还有颜值作为亮点,到时候接手舅舅的野外生存物资店,搞个带货直播。 那小日子,啧啧! 说不准,还能吸引到某个富婆的注意。 亨利胸肌鼓动,练就这身肌肉,可不就是打着这个主意?随着节目的热度提升,越来越多人怀揣着各种小心思报名参赛。 一百万美金看起来很多,但获取难度太大,借着这个曝光,积攒热度,远比拼死拼活去竞争要强。 当然,能拿冠军更好! …… 回去后的武杰,迅速处理了猪肉,切条后,拿食盐抹遍腌制。 为了节省时间,腌了一会就放在太阳底下挂着晾晒,借光热祛除大部分水分。 弄完这处,武杰开始筹备引爆事宜。 再次确认引爆的威力大致可行,尤其不会引起大面积坍塌后,武杰借助垂下来的绳索,用兽皮包裹制作的简易火匣子点燃引线。 迅速爬到顶部,收起绳子等待土炸弹爆炸。 轰隆! 响亮的爆炸声传得很远,正在赶来的亨利抬头看了眼,远处河谷的一侧凸出的土块完全塌了下来。 “这家伙是想弄多高的水坝?” 摇了摇头,继续赶路,没一会又传来爆炸的响动。 “我去...” 亨利脸色难看,这个工程量,估计更大。 第125章 改造河谷 亨利走进水坝后,看见了垮塌下来的土壤,有的已经掩埋了河道。 “这样做也还真是省事,”亨利感叹道,“话说他人呢?” 左右四顾不见武杰身影,庇护所那儿只见一排晾起来的猪肉,附近还有一个白色的池子。 “那是?” 亨利好奇走过去,突然,脚下的阴影变大。 一抬头,某样的东西砸了下来! “哎哟!” 平白无故被砸一下,亨利郁闷得很,抬头看,武杰正在顶上往下丢草堆。 “你在做什么?” “你来了!” 武杰也看见了他,迅速把脚边的草堆踢下去,然后顺着绳子溜到底下。 “你还弄了根绳子通到上面,挺省事的。” 亨利咂嘴道。 “既然来了,那就先听听我的计划。” 武杰拿出兽皮,上面勾画了草图。 “你要建两个水坝?” “没错!” 武杰点点头,正色道:“蓄水太深会增加水坝的受力,这儿又窄,两个人之力想弄一个大坝不现实。” “所以,我拆分成两个水坝,上面平缓,只需要建一米五左右就行。” “底下有坡度,建高坝,两米。” “厚度的话二十五公分左右。” 武杰怕他看不懂自己的潦草字迹,特意解释了一遍。 “这样算下来,你的水坝几乎是连在一起的,长度超过百米。” 亨利嘴角直抽,这家伙是想让后面的水断流吗? “老兄,你得考虑我们这种住在你下游的人呐!” “今天不是还没建成嘛?你那水池可以蓄一整天的水,足够抗一段时间。” “等我的坝蓄满水,水流会继续往下游流淌的,担心什么?” 亨利忍住骂娘的冲动,这种住下游被钳制的感觉真不好受。 “好了,别啰嗦了,快干活。” 武杰分配给他的任务是将黏土弄成淤泥,自己则继续到顶上割草以及用背包装沙土。 他的想法是黏土混合沙土加上杂草增加材料韧性,这是土着常用的一种建筑材料的制作方法。 混合材料加上石头叠加堆积来建造水坝,这样的话,强度应该没问题。 考虑到受力,他打算这次的水坝弄成单斜面的梯形。 昨天武杰任劳任怨,现在该轮到亨利了。 亨利偷偷对着镜头发了会恼骚,然后开始和泥。 武杰顺着绳子爬上去时,特意观察了一会,确定他没偷懒后继续去收集材料。 绳子顶部那端系在一根敲下的削尖的木桩上。 从这里爬上草原,省去不少时间。运送东西也可以通过绳子,省力省时。 沙质土壤在草原非常常见,那些裸露的黄色土壤被风化后就是不错的沙土。 “嗯?” 武杰注意到草底下有路径,就像什么动物经常经过,弄出来的捷径。路上并没有障碍物,就像草原里的微型高速公路。 “能弄出这种痕迹的应该是生活在草原的一种小老鼠——象鼩。” “体型和老鼠差不多,外形也相似,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象鼩有着长鼻子,和大象的长鼻很相而得名。” “鼻子的嗅觉和触觉非常灵敏,加上一双卡姿兰大眼睛和大耳朵,视觉、听觉也尤为发达。” 武杰边说话,边拿出之前套狒狒拆细的伞绳,绑成绳套,放置在路径上,另一端系在重物上。 “这种小东西生性谨慎,会避开人类和其他动物的视线。加上时常处于高速奔跑中,几乎很难发现。” “这些通道就是他们弄出来高速路径,体型小的关系,要想跑得快就必须清理道路。” “每只象鼩都会修建自己的草原高速公路,然后每天在其中穿行,那些经过通道的小虫子就会成为它们的食物。” 象鼩是独立的物种,有化石表明,它们至少在0.23亿年的进化历程中体型没有发生变化,和鳄鱼一样,是地球上15种“活化石物种”之一。 象鼩虽然外貌有点类似鼩鼱,然而解刨学证明,它们跟兔子才是近亲。 武杰觉得这玩意和他之前捕捉过的跳兔长得就很像。 搬运的沙土吊下去给亨利使,材料准备后就要开始搭建。 依旧是从两侧开始,上面的水道窄,可以直接上手搭建。从两侧开始,将碎石刨成沟然后浇筑混合材料打底,铺上石头,再覆盖混合材料。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武杰催促道。 亨利昨天干了一天的活,现在腰酸背痛,只能强忍着继续工作。谁叫武杰昨天就没怨言,他能说什么呢? 武杰像个黑心的包工头,压根不给休息的余地,正午时分还得躲在他用滑翔翼弄的棚子底下继续搅拌材料。 “就不能好好休息一下吗?” “1.5倍的工作量,这是说好的条件。昨晚我可是干到晚上,你说说,今天你该有多少活?嘿嘿。” 武杰似笑非笑,看得亨利牙痒痒。 “少抱怨多干活,等建完坝,我再送你盐。” “盐?” 武杰走过去检查,池子里的食盐结晶很干燥,底下还有一些水分,等再晒这个中午估计就可以使用了。 “原来如此...” 亨利有点郁闷,原来他背包里装的是盐。 不过用盐来当报酬也还不错,在荒野环境下,盐是硬通货。非洲不少部落虽然表面上与世隔绝,但都接受最古老的食盐贸易。 盐、衣物和铁质工具,能与他们交换动物皮毛等物件。 中间只休息了半小时,武杰很不舍地取下一块肉来招待。 “到这里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从食物里尝到盐味。” 亨利感慨道。 少量的盐配给,让他每次都只敢用一小部分撒上去,根本尝不出食物的香味,更别提盐味了。 以前会觉得咸,但身体缺乏后,现在只觉得分外可口。 “干活!” 武杰催促道。 河谷的温度本身就低,又有遮蔽处,顶着烈日干活倒不算太难受。 干到下午第一个水坝建成。 武杰得感谢河道不算宽,不然得花更多的时间。水流从中间的过道流出,封闭口子得等明天。 否则就算他想,亨利也绝不会答应。 然后底下的水坝动工前,需要将河漫滩弄成单一的狭窄水道,这个工作也不复杂,上面有水坝,可以控制出水点。 挖出一条小径就行,然后继续之前的操作,垒筑叠高。草和沙土不够,武杰把活交给亨利,自己继续去草原找材料。 持续干到月亮高悬,才完成最后的工作。 “要了老子老命!” 亨利搁那直叫唤,之前的绅士形象一去不复返。 “活干得不错呀!” 武杰眯眼笑道。 修筑的大部分苦力都是交给亨利来干,就和他昨天做的一样,1.5倍的工作量让没吃过这种苦的亨利脸都要皱成菊花。 第126章 断流后果 “行了,来吃饭,明天你该上路了。” 武杰炖了一锅肉,亨利看见是鲜肉有些疑惑。 “你还偷摸去捕猎了?” “在上面弄沙土的时候设置了几个陷阱,刚才中了两只小象鼩。” 象鼩肉和草根炖汤,晾肉烤来吃。 这顿晚餐非常丰富! “味道不错!” 亨利就差没把汤底给舔干净。 “给我干活还能亏得了你?” 武杰笑道。 两人吃完饭又下水夜游,亨利想到明天回去自己水池的水也蓄得差不多了,不由得兴奋。 他的水池是一米六左右,足够他畅游。 不过武杰三个水坝,显然更为安逸。水里的游鱼被水坝阻拦,哪儿都去不了。亨利艳羡不已,鱼肉是非常不错的蛋白质来源。 “爽!” 武杰想到明天自己三个水坝开始正式完工,脑子里就一阵兴奋。水坝意味着太多的事情。 游完泳,武杰回庇护所睡觉,亨利则裹着带来的睡袋在篝火边入睡。 也还好他预料到了工作量,不然得扛冻熬一宿。 第二天一早,武杰给亨利装了一小袋盐。 “哥们,我觉得你应该大方一点。” 由于三天的接触限制,过后,他们就无法再进行交易和帮助。 “行吧!行吧!” 武杰的大方让亨利感到意外,这个小心眼的男人,不应该会这样才对,难道自己看错他了? 武杰满脸堆笑送客,然后着手开始准备自己的封坝环节。 简单来说就是用已经准备好的晒干的材料卡进梯槽里,这在建坝时候就考虑到了,然后填缝,防止缝隙有水流流出。 “非常棒!” 这道工序的难点在于细致,忙活一个小时后,最上面的水坝开始蓄水,等蓄满后,又会轮到第三个水坝。 此时下面的水流已经完全断流,看注入的水量,至少得蓄一两天才能蓄满。 下游也将面临短暂的断流。 “水坝蓄水会加剧蒸发,减少流量,往后水流将会变弱。经过亨利的水池后,几乎呈现断流。” “最下面的沼泽将会更早陷入干旱。” 武杰越说越精神,迟来的报复已经开始。 从昨天蓄水开始,下游的沼泽湿地就已经没了活水注入。这会是毁灭性的,因为沼泽的特点就是浅。 在高温蒸发下,水流失得很快。加上死水会助长微生物寄生虫繁殖,水质会在短时间内恶化。 可以预想一周后,吉娜看着发臭的沼泽欲哭无泪的模样。 “哈哈哈!” 武杰畅快笑着,太阳日渐升起,他回庇护所好好休息,缓解这两天劳累给身体带来的疲乏。 而在他离开后,河谷上方,一个精明的家伙探头探脑地盯着水坝。 一觉睡醒,已经到了下午。 又补了个回笼觉,武杰才慢悠悠爬起来,检查了一下晾肉,并没有出现变质问题。 然后又去看水坝蓄水的情况。 水坝的宽度正好能供一个人行走。 “咦?” 武杰检查完看向原本中间那个水坝的时候,不由得惊疑。 又仔细数了数,鱼的数量好像不对呀! 难道是亨利? 不应该呀,早上可没见他带鱼走,昨天忙干活,他哪有机会去抓鱼。 “会不会躲石缝里了?” 武杰这般想到。 “算了算了,不管了!” 武杰拿着剩余的材料,继续工作,他的目的可不止是眼前这般。主要是怕亨利知道后,找麻烦。 他原计划是打算提升第三个水坝的高度。 之前是两米,现在他打算提升到两米五。 这样,第三个水坝和第二个水坝几乎是连在一块的。 “嘿嘿,那份盐只是出于愧疚罢了!” 武杰如此说道。 紧接着,他开始工作,垒高第三个水坝。 到夜里,第一个水坝完成蓄水,第二个水坝本身有水,很快就流到第三个水坝。 等水淹上来,新垒的上面那层明天就已经干了。 多余的材料用来混合石头建过道,方便他走到坝上。 “完美!” 休息一夜,第二天一早起来检查水,又发现了少去的鱼。 “什么情况?” 武杰这次仔细数了数,又少了两条。 左右四顾,也没见到其他动物的身影。 “算了,先去熏肉!” 武杰带着斧头去下游砍伐木柴,看见被他薅秃了的芦荟感到很抱歉。 这东西挺好用的,他需要再找几丛。 “熏制腊肉需要漫长的时间,但这么做很值得。腊肉比熏肉干更能长时间储存。” 武杰着手准备,用文火慢慢熏制,这个过程急不得。熏制腊肉的诀窍就在于对火候的把控。 “腊肉是非常不错的食材,虽然这个过程中会让脂肪流失。” “在非洲草原,我感觉并不缺乏食物。获取肉食的难度不大,主要难点在于储存。” “水煮腊肉,蒸腊肉片。都是非常原始的美味。” 武杰嘴里分泌唾沫,能尝到不一样的美味,这让嘴里淡出个鸟来的他异常兴奋。 照顾腊肉的空闲时间,武杰把狮子皮翻出来。死去的狮子皮开始变硬,需要进行鞣制。 他采用最古老的办法,用动物脂肪来鞣制,角马脂肪榨出来的牛油就很合适。 这个过程也需要时间,正午时分,他躲在滑翔翼做成的棚子底下,耐心完成这项工作。 再多余的的东西刮去,然后开始裁剪。 他原本的想法是做一件霸气的狮子兜帽风衣,但想到这里是非洲,而且上面还有破损的部分,就转变了思路。 弄成带兜帽的短袖上衣,狮子的牙齿拿来做纽扣。 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针线,武杰就用合金欢的刺和拆散的伞绳代替。刺想扎穿狮子皮还是有点困难,所以不时需要猎刀帮忙。 一间狮子连帽短袖卫衣,就这么出现手中。 “哈哈哈!” 武杰穿上后非常合身,也不觉得燥热。把狮子兜帽戴上,用摄像机记录后,站在水坝上,看着自己的倒映,非常酷! “一个人怎么能这么帅呢!哈哈哈!” 现在的环境真让武杰感到满足,有狮子肉干,有水坝,有狮子皮毛做的短袖卫衣,还有马上制成的腊肉。 最关键自己还有盐! 盐的原材料还剩一大堆,下午的时间可以拿来慢慢提炼,然后通过盐池晾晒。 生活一下子迈入小康,武杰躺在摇椅上。 这儿唯一的缺点就是没办法看到夕阳。 索性,武杰把摇椅吊到河谷上面,这样每个下午,他都可以静静欣赏草原落日。 第127章 新的空投 “如果不被枯寂所打败,我至少可以在这里度过两到三个月。” 武杰遥望夕阳说道。 天边斜阳草树,雀飞鹰逐。武杰看见了一小群角马,它们没有随着之前的大部队离开,而是留在了这里。 马赛马拉充沛的水源让它们有信心可以度过漫长的旱季。 武杰打着哈欠,这种环境真的很和谐。 没有嘈杂喧嚣,没有物欲纵流,更没有看不到边际的人**望,唯有生命的平静和祥和。 在这里不会感到枯寂,生命的脉动存在于这片土地。 武杰穿着狮衣,静穆地守在草原上。仿佛真就化成了一头狮子,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嗯?” 武杰发现角马群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住。 一个小东西正蹦蹦跳跳地与高大的角马做对抗。不时飞扑起来,驱赶角马。 看起来是某种鸟类,武杰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 顶冠呈现棕色,下面两道白色和黑色的环。身子偏灰,腹部是白色。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红色的脚和前半截黑后半截是红色的鸟喙。 “冕麦鸡,一种中型的涉禽,喜欢栖息在有水的地方。以昆虫和各种小动物为食。” “这种鸟的窝一般在草地上,鸟妈妈会守护自己的孩子。” “刚才这只鸟就是在驱赶角马,让他别靠近自己的窝。” “也还好是性情较为温顺的角马,要是野水牛,估计冕麦鸡就知道什么叫牛脾气了。” 武杰饶有兴致地说道。 武杰想起了自己水坝里的鱼减少的事情,随即摇了摇头,冕麦鸡可没这个本事。 “今晚干脆弄条鱼炖汤,打打牙祭。” 武杰想到就做,顺着绳子溜了下去。 土壁上被他开凿了许多供人踩踏的坑,让上下河谷变得方便。 水坝已经蓄了不少水,估计明早就能完全蓄满。只不过新的问题出现,第三个水坝完全淹没了两岸,他现前制造的上坝小坡也完全被水淹翻。 边缘水深不到一米,他后面需要垒出一条供自己行走的小路。 之前准备的鱼钩现在也派上了用场。 土里的蠕虫就是最好的诱饵。 由于是伞绳做的鱼线会飘在水上,武杰在底下拴了一块小石头。 “这些胖嘟嘟的蠕虫会散发特有的一种蛋白质的味道,这会吸引鱼来吞食。” 钓鱼需要耐心,但在这里真不需要。 没有太多食物来源,水里的鱼争相抢勾,一拉就是一条三指粗细的小鱼。 “这让我想起了在老林子里钓溪石斑,鱼群密集,资源丰富。挂着面包屑都能钓上鱼。” 武杰摇了摇手里的鱼,今晚暂且拿这条来做汤。鱼会越钓越少,他打算攒下来当新鲜食物储备。 同时,他也在犹豫,要不要干脆打造成一片完整的栖息地,让鸟类这些也能入住河谷。 虽然这种做法一到雨季就会化为乌有,但这种竞赛不至于说五六个月都不结束。 仅考虑旱季的情况下,的确可以用过改变环境,来影响动物入住。 何况他的三个水坝加起来至少八十米,用一部分区域引栽灌木,是非常可行的计划。 “和动物分享栖息地,也是不错的选择。” 武杰低头,看见水里的小蛙。 会有越来越多的小动物往这里汇聚,他后面可以准备捕鸟的机关。 弄这些机关,就一定要给鸟停歇的地方。 晚上的晚餐是煮鱼和肉干,有盐加持,食物变得可口。 熏腊肉还需要不少时间,他打算可以悠闲生活一段时间,再外出狩猎。 “神呐!我已经什么都有了,赏赐给我一个有趣灵魂的女人吧!” 夜里,武杰忍不住仰天怒喊道。 日子还要继续,第二天继续熏制腊肉。 弄好火后就去收集石材铺在第三个水坝的西侧,慢慢垒高,然后铲下土壁上的泥土,渐渐填出水面。 再塞一层细石头和干土,过道就完工。 中午继续提炼食盐,最热的时候午睡两小时,下午起来趁着精神不错,开始设计打造河谷乐园的方案。 “这个写字的东西,我也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弄了。” 草木灰压成的炭笔始终不好用。 武杰趁着有时间,干脆把熏腊肉时产生的烟灰刮下来,这就是墨的原材料,然后将猪皮这些胶质部分刮下来熬成粘稠状态,混合搅拌。 狮鬃毛扯下一小撮,捻成笔尖,捆在草杆上,最简陋的毛笔出现。 墨混合一点水化开,就能使用。 做完这些工作,又差不多到了下午。 时间流逝得总是很快,在这些琐碎的工作中,时间悄然流逝。 腊肉还需要时间熏制,武杰看着里面的火不打算添加,等它自己熄灭算了。晚上他不想守在旁边,最近总是被熏得灰头土脸。 下午时分,爬到河谷上放,坐在摇椅上准备欣赏日落。 滴滴! 声音响起,引起了武杰的注意。 “嗯?” 翻过腕表一看,上面有几道飞机模型,遗留了不少红点。 “空投?” 时间——第三十三天! 差不多被遗忘的空投物资再度降临。 “我真的都快忘了这回事!” 武杰大喜,看数量还挺多。 抬头看见了三架飞机交错而过。 节目组的骚操作还挺多的! 武杰返回庇护所,携带了喷雾还有猎刀以及望远镜。 轻装前行,这次,他决心要收获一件空投物资。 看腕表上闪烁的红点,这次的空投物资数量达到了惊人的24个。 武杰很期待收获! 朝着西边而去,他看见了三个空投落在这个方向,于此同时,西北正北,包括西南都有空投的身影。 参赛选手全都躁动起来,纷纷放下手里忙活的事情,开始角逐这数量惊人的空投。 “为什么数量这么多呢?” 一路急走的武杰,有点不理解。 正欲细细考究缘由,突然发现了同样在赶路的亨利。 两人对视一眼加快了步子! 亨利看见武杰就火大,三个水坝,让水流量急剧缩小。他的水池顶上注入的水源就跟撒尿一样粗。 把他气得不轻! 这次的空投定要争一争! 两人开始小跑起来,都朝着那三个离得很近的空投处进发。 三个空投也呈现三个位置落定。 腕表上也传来提示,过于靠近之前相遇过的选手。 上面还有倒计时! 第128章 空投雨临 两人各自占领了一个空投,武杰急不可耐地撬开,上面的小号降落伞也是好东西,一并收入囊中。 满眼期待,把里面的可降解泡沫掀开后,出现在他眼前的东西让他脸色一僵。 “雨伞?” “怎么会拿这种东西当空投?” 武杰脸色难看,在这不下雨的非洲旱季,拿这个给他有什么用? “哈哈哈!” 另一边传来亨利兴奋地笑声。 他抱着两盒用橡皮筋捆起来的鱼罐头。 两人相望,对视一眼。亨利没忍住笑意,这人拿到的空投物资居然是雨伞,没把他笑死。 “哥们,咱也别拼速度了,我可不想因为这个原因导致非法接触违规。” “剪刀石头布,用这个决定归属权吧!输的人迅速离开可好?” 亨利提出他的想法。 “好!” “用脚玩的这种,你懂吧?” 亨利又问道。 确认双方都会,他们俩开始一决胜负! 腿张开为布,并拢为拳,一上一下为剪刀。 先三样跳一遍,就和划拳时候喊剪刀石头布一样,然后同时出招。 不用手用脚,这样就算没有望远镜,互相之间也能看清彼此出的是什么。 武杰出拳,亨利岔开双腿,是布! “哈哈哈!” 亨利插着腰,狂笑。 “哥们,看来你今天不是一般倒霉,雨伞就算了,划拳也输。” 武杰心里郁闷,懒得理会他,径直往南边走,那边还有一个空投的踪迹。 亨利得胜后,去撬获胜的奖励。 武杰有些好奇,这次的空投似乎数量多,但东西杂乱。他边撤离,边用望远镜瞟。 很快,东西拆了出来... 亨利脸直接变成了猪肝色,武杰视线下移,看到东西的那一刻笑出猪叫声。 “哈哈哈!” 暖风中,亨利入落冰窖。充气娃娃?这算什么?他鼻腔微微扇动,一股闷气呼出。 还是个没充气的娃娃,有什么用? “哥们!别晚上偷偷用嘴吹呀!有镜头呢!” 武杰嘲讽的声音传来。 “上一边去!比你那破雨伞有用多了!” 两人彼此嘲讽,武杰心情好了不少。人就是这样奇怪生物,当别人和自己一样倒霉时,就会不由得幸灾乐祸。 进而对自己的运气不好失去烦恼,因为都一样,就无关乎运气。 南边的空投隔得较远,武杰一路狂奔。 路上看见了那群角马,正在围着空投打转,可惜没戴弓箭,武杰心想。 见人来被惊动的角马往旁边跑去。 咻! 一只利箭很干脆地贯穿了一只老角马的身体,其他角马受到惊吓,立马撒足狂奔逃命。 武杰低下身子,赶紧把狮子兜帽摘下来。别被人当狮子射一箭,那就倒霉到家了。 “哈喽!” 远处一个猎人打扮的家伙在朝他招手。 “嗯?” 武杰瞟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空投位置,自己离得更近,于是一边打招呼,一边朝空投走去。 对方头上戴有摄像头,不是选手也是求生主播,不至于因此拿箭射自己。 果然,对方也没轻举妄动。 武杰在撬空投箱的时候对方走了过来。 “哈喽,中国朋友!” 听见这称呼,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一看,原来是那个芬兰人。 “阿兰?想不到能在这遇到你!” 武杰还记得这个家伙,也是当时跟他有交流的外国朋友。 阿兰身材高瘦,一张天生的笑脸。武杰觉得他可以去演喜剧,那大鼻子看起来很适合扮演小丑。 这可不是贬低,小丑能给人带来欢乐。 阿兰没有在意角马,走了过来。 “哥们,你这空投里有什么?” 话语里肯定了归属权,也表明了他无意争抢。 “还没看呢!” 武杰觉得这盒箱子挺轻的,不会又是雨伞之类的生活用品吧? 把泡沫丢出去,他发现里面是一捆渔网。 “运气不错!” 阿兰笑道。 “你管这叫运气不错?兄弟,别开玩笑了。” 武杰一拍脑门,有点蛋疼。 “哈哈!渔网也能发挥其他的功效不是吗?” “总比这个东西好!” 阿兰摇了摇手里的纸笔,是小号的商务用的备忘录。以前手机不发达的年代,这玩意常用来当随身携带的电话簿。 “这可是非常不错的东西!” 武杰有点艳羡。 “看来我们彼此都看中了对方的东西,不过,现在还不能交换。” “啊?” 武杰还以为他有这个想法,没想到突然被拒。 “别这样看着我,我们都处于离开原先的定位区域,咱俩要是产生交易,或者待太久,都会触发三天的互助机制。” “原来如此!” 武杰微微点头,想不到还有这种说法。 “我还期待到食物匮乏的时候,来找你合作呢!” 阿兰说出了真实想法。 “不错的提议!” 武杰耸了耸肩。 于是连着小木箱一起抗走,阿兰跟他道别,现在他还要处理角马肉。 令他为难的是,这儿离庇护所太远,他根本不能完全带走这只角马。 非洲的食肉动物凶狠,他可不想与其硬碰硬。 于是将最肥美的部位割下来,尤其是脂肪,多刮了一些,扛着离开。 武杰朝原来的地方走回去。 亨利那倒霉蛋已经走了,连带着消失了两口箱子。但没有动他开的箱子,这家伙还是挺讲究的。 空箱子的木板和钉子,都是特别有用的物资。 一手夹一个,武杰哼着歌往河谷走去。 “总的来说,收获不错!看来这次的空投虽然数量多,但是东西都五花八门,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求生物资。” “这小号的降落伞也能有点作用,加上伞绳,一个空投可以贡献五样物资:神秘空投道具、钉子、木板、伞绳、伞布。” 泡沫倒没什么用,这种可降解的放不了多久就坏了。对于节目组来说,只是为了体现环保意识。 武杰回去路上,想起刚才的那个阿兰,人还是挺亲切的。回忆起他的装扮,武杰觉得他应该走的是游猎路线。 这从他的装备可以看得出,几乎都是随身携带的便携物资。身上还有一件鹿皮小褂。 “隔那么远,一箭就射死了角马,箭术很强,而且很会隐藏身形,很期待后面能遇到他。” 武杰眼馋这些大型动物,但他的射箭水平摆在那。 “要是给我一把猎枪,局面就会彻底改变。” “不过现在这空投变水,我压根看不见会放猎枪的可能性。” 这轮所见的空投物资加起来,完全比不过他脖子上挂着的望远镜实用。 走到河谷顶,武杰拿着雨伞脸皮直抽,要学熊二来个雨伞跳崖吗? 第129章 河谷乐园 武杰站在的是西侧的河谷上沿,这里一抬头就能看见东边的小片草原以及背后的山林。 山林完全处于兽爪区域外。 武杰在纳闷之余,也在黄昏微弱的余晖下,看见他最不想见到的东西——狮子! “怎么会?” 武杰脸上一变,附近生活有一头狮子,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狮子抬头往这看了一眼,又继续赶路,身后跟着两个小家伙,不过被高草遮掩,看不清模样。 “不会是...” 武杰拿摄像头一看,果然!是之前射伤的那只狮子,右眼有伤疤,成了独眼母狮。 拿次的狩猎失败,给这头母狮带来了灾难。 一只眼睛让它的狩猎能力下降,加上雄狮辛考的死,为了保护幼崽,它离开了狮群。 “真是可怜...” 武杰感到抱歉,但那头雄狮活不过那个午后,死在自己手中也是一种解脱。 唯一抱歉的就是和洛兰达射伤了它。 小狮子的处境很危险,单独一只母狮的狩猎效率很低,它们很可能会因为没有食物而饿死。 何况东面的山林草原很贫瘠,这也是武杰基本没往那头去的原因。 携带幼崽的母狮,需要考虑到安全问题,因此离开了水草鲜美的地方。 …… 夜晚,武杰去周围刨了些草根煮汤。 天天吃肉也该弄些草根来解解油腻。草根的选择也很重要,要是吃到有毒植物那可就得嗝屁了。 “野外辨别草根能不能吃,有两个最简单方式,一是看茎叶有没有被动物啃食的痕迹,二是看数量,牧草的特点就是数量广泛。” “因为有基数在,不怕被啃食殆尽。” “三就是尽量找自己认得的,这个就要看经验。” “草根汤在南方酷夏时候是常见的解暑汤茶。” 武杰煮了一锅,打算留一部分白天喝。 闲下来的时候,看着雨伞和渔网有点无语。 水坝里就那几条鱼,用得着撒网吗?还不如钓鱼,至少能打发时间。 晚上,武杰打开头灯,继续他的河谷乐园设计。 第二天一早,武杰开始忙活。 按他的想法,打算上坝搭建荒漠植被,比如之前的芦荟以及刺槐还有风车藤等。 这样可以吸引鸟来搭窝。 第二个水坝,也就是他住的这个地方,打算移植草坪。这些荒原牧草生命力顽强,有水就能长,容易养活。 弄出草坪对铺,对岸在抓些蚂蚱之类的小虫子,供给鸟捕食用。 第三个水坝,武杰打算把鱼驱赶到那里去。水深,不容易被水鸟捕食,这几天一直丢鱼也让他开始谨慎。 其次是弄一些水生植物,打造池塘环境。 这么一合计,想法非常不错。 还有上山的通道,武杰特意标注了一下。每次都是爬绳上下不安全,他打算开凿一条倾斜的小道,然后开凿成阶梯状。 想法转化为现实需要时间和精力去完成。 武杰早上站在河谷上拿望远镜扫视,特别期望能遇到个“好心人”。 “看来在荒野迷路的人综究是少数,唉...” 武杰又开始想念大长腿伦蒂和她的两个免费劳力。 “开始干活吧!” 武杰将支架摄像机固定在河谷上,对准底下,这样就可以记录自己的工作过程。 之前爆破的碎土还有很多,武杰为了安全,又将爆破产生的的松动土层弄塌,免得留下安全隐患。 土层可以打底,让植被有可供生长的优质土壤。 其次是表层沙质土壤,这需要从河谷上面的草原搬运。背包也成了麻袋,一直用来搬运这些东西。 好在经过长时间的提炼,之前的半袋盐原料已经全部提炼成了食盐,收藏在陶罐里。 武杰后面考虑背包运送量不大,干脆改用昨天收集到的空投降落伞。圆型的,还有伞绳在上面。正好用来吊送土壤。 光是完成这项工作就花费了三天,主要还是因为水坝太长,工作量太大。 “将就吧!” 随后武杰开始开凿小路,十五六米的高度,就算只有一个人,工作量也不算太大。 问题在于土层坚硬,晒得硬邦邦的。 武杰用水浇灌使得其软化,这时候,运土的降落伞又变成了打水的装备,为了省事,武杰用灌木条把它撑起来,放上石块重物,这样在上面就能用来打水。 为了方便,他也缩减这玩意的大小。 修路花费的时间更多,就算辅之以火药爆破,也用了一周时间才完整弄好。 但投入是值得的! 倾斜的z型小路让他上下变得很方便。 紧接着,武杰开始搬运草皮。适应干旱的草种根系都很长,武杰完全是斜向下凿进去,跟提萝卜一样,把草皮提回来安置下。 之前的土层,一直都有浇水,让其软化。现在放上草皮,正好合适。 草有些稀稀疏疏,但武杰相信,很快它们就会焕发生机。 睡了午觉后,武杰扛着工兵铲往下游走,他需要移植合适的灌木。 河谷两岸平缓地带,植被繁多。很快他就挖了两丛芦荟,还有一些常绿小灌木。 这些草原植被的特点就是根系长,不过考虑到生命力顽强,过程也省事,没必要小心谨慎地挖。 忙到夜里,又移植几棵刚生出来没满周岁的合金欢树,这玩意有刺,鸟儿特别喜欢在上面筑巢。 要是有人帮忙,武杰更看重大些的合金欢树。 然后是一些刺槐,还有叶子肥厚的,武杰也叫不上名字的植被。 第二天继续这项工作,武杰在移植的时候发现了第一个水坝上面的浅岸里有河蟹。 这可是个惊喜的发现,之前他以为这段河谷的小河蟹都被自己吃绝了不会再有。现在看来,建坝后吸引了这些小东西从更上游的地方赶来。 第二个水坝的鱼如今被他转移到第三个水坝。只不过少鱼事情还在发生,不过频次变低。但惊喜的是他又发现第一个水坝除了河蟹也出现了鱼,这是个好兆头。 虽然鱼个头特别小,但看上游的水流量,也只有这种小鱼才能在这么浅的流水里活动。 后面又花了几天完善工作,武杰去之前见到死乌龟的水洼把里面的水草转移到第三个水坝。还有香蒲,也移植过来,栽在第三个水坝的过道边。 “呼!差不多了!” 武杰很满意自己花费了十五天的杰作! 之前那截速降绳,他用来穿过拆开的箱子背面,连起来,悬挂在河谷上端。 上面写着:动物天堂 希望这些不识字的动物也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接下来就是慢慢培育植被,补充昆虫进去,等待小动物入住。 那z字小径,其实也有这个用意。 正好位于第一个水坝,让动物能从草原下到河谷喝水。武杰庇护所位置可以清晰观察到。 “这在未来会是一处绝佳的狩猎场所!” 武杰笑容满面!独居,没那么古板,适当改造环境,才能改变不利因素。 而不是一昧去适应,人的优势在于脑力和动手能力,为什么要放弃这两个优势呢?对不对? 第130章 吉娜退赛 上游正在修建水坝乐园的时候,下游则迎来毁灭性的灾难。水质在短时间内发生了恶化,蒸发加剧,变成了烂泥沼。 环境的变化影响到了这里的植被,水草大量枯死,它们把水分蕴藏在根部,等待下一个雨季降临。 依靠沼泽水源生活的动物也面临窘境,狒狒群开始搬离此地,朝记忆中的水源地进发。 吉娜依靠武杰之前掘出来的取水地勉强支撑。 但随着烈阳和高温,这里枯竭也只是时间问题。 真正让她恐惧的是,沼泽地变化导致生活在这里的蛙类鸟类都纷纷消失。 之前的狩猎天堂,现在干涸泛臭的烂泥塘。 可谓天壤之别! “上游到底发生了什么?” 吉娜焦躁不安,因为她想起武杰离去的方向,就是南边。他先前外出也是南方。 所以,上游的水断流,八成跟他有关系! 想到武杰走得果断,她颇觉得哪儿不对。仔细想想,问题应该是出在这里。 在她看来,自己应该是遭到了报复。 为了探究真相,她带上简要装备,顺着水流方向往南走。 干涸枯竭的河道,并没有让周围植被发生太大变化,它们已经适应了这种环境。 吉娜走了很久,总算看见了水迹。 河道微微湿润,那么上面应该是有水的。 走上河漫滩,她看见了蓄水池,里面一个男人正在戏水。 “好啊!原来水到这去了,你这个王八蛋!” 拿起一块石头砸了过去。 正对着镜头展现自己泳姿的亨利从水底钻出来,被石头砸了个正着,金发下肿起一块。 “疼!tmd,谁啊!” 扒着池边,他看见了不远处的大屁股女人。 “不是他...” 火上的吉娜方才并没有注意这一点,下意识以为是武杰那混蛋。仔细想来也对,腕表都没有发出提示。 怒火让她失去理智,现在,局面对她不友善。 “你好!我是吉娜!咱们见过!” “见过?不好意思没印象!” 亨利对她毫无兴趣,这种身材丰满的欧洲女人一抓一大把,不足为奇。 “那个...” 吉娜轻抚波浪头。 “我也是参赛选手!” 这么一说,亨利才有一点点印象。 “所以呢?” 在他这里吃瘪,吉娜也收起了风情万种的姿势。 “那石头砸我!这是对我人身攻击,等节目结束了,我要反馈这件事!” 亨利不客气地说道。 “真的对不起!” “别!有问题就找我律师说,镜头记录的画面就是证据。” 亨利冷冷说道。 与其和这种人嚼嘴皮,不如事后让律师告诉她,这一块石头砸下来要值多少钱。 吉娜吃瘪,弯腰致歉后,亨利脸色才好看一些。 然后她提起了来这里的目的: “水断流导致底下环境恶化,刚才我生气也是有原因的。” “这伤害到了沼泽区的动物们。” 吉娜不说自己,拿动物当挡箭牌。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亨利一提这个就来气!搞得水断流和他有关一样。 “我这一小池子水才多大点?” “去找上面河谷那个人,连建三座水坝,水都在那去了。” 上面还有人? 吉娜愣了愣,意思这段河道住了三个人?她之前还没想到这个问题。 “上面那个人是不是武杰?” “你认识?” 亨利挑眉。 “真是他!” 吉娜也懒得再废话,绕过水池继续赶路。 在离开亨利视线后,用水壶取水。临走时,越想越气,左右四顾没人,把摄像机一别,吐了口唾沫在河道水沟里。 让你喝个爽! 腹黑的吉娜暗骂道。 “这里的水还真是清甜!” 亨利头靠在进水口,享受沐浴,顺便痛饮。 “感谢上帝的恩赐!” 他夸张地张开怀抱,表情享受。 …… 此时,武杰正在悠闲地给庇护所旁边的植被浇水。 之前的计划是将庇护所这一段也变成草地,但一想到会引来蛇鼠蚊虫,就放弃了。 转而建了两座小花坛,里面也没什么花,毕竟都到旱季了。只是芦荟和一株青翠的金钱树。 “这种草本植物在少水的东非热带草原可以见到。” “它的叶子肥嫩椭圆,很像硬币而得名,一般用作观赏植物,其实,很少有人知道这东西是能吃的。” “当然,也不能多吃。这玩意有毒,但摄入太多才会有问题。” 武杰薅了一片叶子塞嘴里,苦涩弥漫,但这是很好的植物纤维来源。 “采集种植,也是一种存活的方式。” 武杰伸了个懒腰,他还有很多树和草地需要浇水。 虽然这些耐旱的植物不太需要,武杰却以此为乐趣。不过他也得注意浇水的量不能太多,不然弄死了没地方哭去。 河谷不远处,看着腕表传来的警告提示。 吉娜恨得牙痒痒,尤其是那硕大的动物天堂四个字更是让他咬牙切齿。 “动物天堂?禽兽窝差不多吧?” 吉娜冷笑道。 果然跟他有关,修筑水坝蓄水,让沼泽区域提前枯竭。 而且武杰改造河谷耗水量也很大,才让她面临如今的困境。 可腕表上倒计时让她明白,不能久留此地。 “武杰,你个混账东西!” 吉娜在外面骂骂咧咧,但隔得很远,武杰只听到了些许轻微的响动。 “怎么回事?” “好像有女人骂我!” 武杰挠着头,转而继续给树松土。 “这鬼地方哪来的女人,搁这太寂寞我都产生了幻觉。” 武杰没有理会,树杈上已经见到了驻足的小鸟,这是好的征兆。他寻思着一会再去抓些蚂蚱下来,还有蝲蛄虫,尽量把诱饵昆虫安排上。 等这些鸟习惯来这了就是他动手的时候。 水边还有象草,这种植物是大型食草动物的最爱,武杰精心照顾,希望能有好的收获。 另一边的吉娜骂骂咧咧,看着时间迫近只能离开武杰的定位区域范围。 “可恶的家伙!” 叫骂也只是逞一时之快,吉娜还是得想清楚后面该怎么办。 这两个人建坝建水池,基本断了她的念想。 眼下留给吉娜的选择只有寻找新的水源地。 回去的路上,他想起金发男人的水池,储水量足够坚持一个月以上,她又开始活跃起了某些小心思。 但迎接她的只有亨利简单的一个字:滚! 要不是录节目,这荒郊野外的,亨利也不挑剔。但现在有摄像机记录,他还是得维持好绅士形象。 而且,对于这个女人,他没任何想法。 吉娜失望而归,回来已经到了夜里。蜷曲在树屋里,辗转难眠,自己这次赔了身子又折了物资。 换来一个树屋营地短暂使用卡,真是亏到了姥姥家! 水壶里还有小半壶水,如果不想办法找到新的水源,那她所面临的就只有:退赛! 第131章 独眼母狮 第二天一早,吉娜带上装备。仔细研究了动物的移动痕迹,这儿没水,常年生活在此地的动物们一定会去往附近的其他稳定水源。 方向指向北边! 那是武杰迁来的方向... 北部狮群是极大的安全隐患,吉娜也没有信心去狩猎狮子。一直以来,都没有往北方探索。 这次迫不得已北行,吉娜内心充满了忐忑。 随着足迹,她找到了通向水塘的河道,上半部被高草遮掩,没有看出来沼泽其实有后续的水道。 但明显枯竭得更早。 这里有狒狒的足迹,吉娜捡到了动物毛发,颜色不像东非狒狒的毛发。 看来这里生活着另一种狒狒。 继续赶路,吉娜最终找到了水塘,她惊喜之余,也被塘边的枯骨吓得脸色煞白。 “这里是一片狩猎场...” 吉娜判断出这里是食肉动物潜伏的地方,岸边的枯骨说明了这个问题。 而且令她感到不安的是,其中一具羚羊尸体旁边还有秃鹫在徘徊争抢。 看样子没死多久,这儿很可能还存在危险的动物。 吉娜内心挣扎,她想再观察观察。 但她发现了一件惊恐无比的事情——她被狮子包围了! 几头母狮从左右俩侧斜包围而来,断了她的去路。 猎物发现了它们,母狮索性加快了步伐! “该死!” 吉娜赶忙找到最近的一颗树爬到上面躲避。 狮子徘徊在附近,但没有发动攻击。人不在它们的食谱里,对于这种未知的生物,它们也会保持警惕。 之所以来包绞她,也是因为和人类有过不愉快的经历。再次见到有人涉足它们的狩猎场,于是纷纷围拢而来。 “怎么会这么倒霉!” 吉娜欲哭无泪,站在树杈上也不好拉弓射击。何况,她更担心激怒狮子。 而真正令吉娜绝望的是,她看见了雄狮,这个懒散地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休憩。 他也出现在这,说明了一件事,狮群的居住地发生了变动。尤其还有小狮子在雄狮身后打闹,更是作证了她的猜想。 狮子领地的水源枯竭,导致狮群也南迁,在靠近水源的地方驻扎。 有更多的母狮走了过来,它们想要驱逐这个人类。 但包围的严实,吉娜也根本没有撤退的机会。 而一些不耐烦的狮子已经开始尝试上树! “噢!不!” 吉娜一脸惊慌,她可不想沦为狮子的晚餐。狮群领地就在这,它们也不会离开,可以说,陷入了最尴尬的局面。 爬上来的这棵树木并不粗壮,这让吉娜倍感忧虑。 现在处境下,最好的方式就是退赛。 她别无选择! 想到这段时间的遭遇,她一咬牙按下了退赛按钮。 …… 对于武杰来说,悠闲的生活才刚开始起步。 有水滋润,草变得青翠。 即便自己没有特意去抓蚂蚱,还是会有许多蚂蚱从河谷上方飞下来。 蚂蚱的聚齐也使得鸟儿如约而至。 各色织布鸟驻足在武杰移植的灌木上,瞅准机会就蹿出去啄食蚂蚱。 这是非常棒的循环,武杰打算过几天就可以捕鸟。 其次是他发现开凿的山道上出现了动物的足迹,有小家伙半夜三更溜下来喝水。 事情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动物天堂?不,我一个人的天堂!” 除了让他糟心的事情——少鱼事件时有发生。 看了几天也没发现这群鸟里有吃鱼的,武杰纳闷不已。 “算了,继续去弄些干柴,这些灌木可不能动。”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烧火用的柴还是需要去搬运。 刚出第三个水坝,没走多远,他就看见了一只下来喝水的黑斑羚,枯黄的植物不能为它提供水分。 所以才来这儿喝水! “可惜...” 这次是出门搬柴,他自然没带弓箭。 “放你一条生路,得好好珍...” 吼! 话还没说全就是一阵让他脊背发凉的狮吼。 惊慌的黑斑羚差点打滑,摔倒在湿滑的石滩。 母狮从芦苇丛后面蹿了出来,黑斑羚想用它的惯用伎俩——极限变向。 但很可惜,松散的石子滩,是它毕生的梦魇。 还没跑几米就被母狮按倒在水里,一口咬在喉咙上,挣扎几下,果断去世。 “这...” 武杰自然看出了这只狮子,正是那头独眼母狮。 狮子也注意到了武杰,离得不是特别远,武杰吞了一口唾沫。这个位置,留给他逃生的机会并不多。 好在狮子看了眼食物,没有去管武杰。虽然它恨不得将这个与它有仇的家伙撕碎,但饥饿的小狮子还在等待它带食物回去。 “呜吼!” 母狮声音低沉,似乎是在警告他,要他最好小心点。 然后叼起黑斑羚的尸体往东边草原而去。 武杰想,它应该是把幼崽安置在靠近河谷的灌木丛附近。 没有狮群保护的小狮子存活率很低,鬣狗、野狗甚至是水牛,发现没有母狮保护的狮子幼崽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将其杀死。 “还真是...” 武杰摇了摇头,为了保护幼崽,这头母狮将会付出更多的努力。 直到狮子长大可以完成狩猎后,才会让它们离开,去找寻属于自己的狮群。 流浪的往往不仅是雄狮,母狮也会,这种情况一般发生在护崽和狮群首领发生更迭时。 比如雄狮的后代回来击败了老父亲,那么会悄悄离开的,还有新狮王原本的母亲。 近亲繁殖的后果是可怕,尤其后代和亲代之间。 狮子是群居动物,它们也存在这种意识。 或许应该说,没有这种意识的群居动物,大多都走向灭绝,剩下的,自然懂事。 武杰伐木搬柴,顺道薅了芦荟回去,这玩意能用来装扮他庇护所外的花园。 回到营地后,武杰又想起了那头母狮。 这是个潜在的威胁! 相当于河谷俩侧变缓后的地段,他都不能去,否则要是被伏击,后果很严重。 “真是让人头疼!” 武杰痛苦道。 跑去狩猎母狮?武杰飘过这个念头,还是将之打消。 有小狮子需要养育的独狮,他真不忍心下手,尤其他现在食物充沛,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干这种混账事。 “说起来,我还没见过那两个小家伙呢?” 武杰突然想到这事。 “无语...狮子不都一样吗?真奇怪自己的脑回路。” 武杰说着愣了愣,才发现一个问题,自己已经开始自言自语... 这和对着镜头倾述不同,一个是想表达解闷,一个则是需要交流。 他开始感受到孤独... 三天的接触,让他短暂感受到交流的乐趣,但离开后所剩下的就是怀念以及内心的反问: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以前他会有理由,比如为了证明自己,为了让军人勋章再度闪耀荒野等等。 现在呢? 尤其在做完这么多足以让人惊叹的事情后,他似乎有了充足地离开的理由。 抬头,孤月映空。 月亮很圆也很大,但不是家乡的那轮皎月。虫鸣很响,但没有乡野间熟悉的蛙鸣伴奏。 第132章 与狮为邻 武杰的生活开始进入慢节奏,一直也没出现能够激发他兴致的事情。 水坝的功能开始体现出来,食物的获取也变得简单。围绕水坝进行狩猎,远比去草原上狩猎效率要高得多。 在旱季,水源就是一切! 就算是为了鲜嫩的水草,也会有羚羊忍不住涉险溜下河谷。等待它的将是躲在第二个水坝墙后头,武杰的利箭。 凌晨时分... 河谷处于昏暗中,武杰在墙后面漏出一双眼睛。 灌木下的嫩草被啃食,一群黑白相间的斑马卡在昼夜交替的时候偷偷摸下来吃鲜美的嫩草。 它们以为猎人熟睡了,所以动作很快,想填饱肚子就赶紧走。 弓弦被拉开,箭矢蓄势待发。 黑白相间的斑马就算在黑暗中也异常扎眼,对它们而言是迷惑捕食者的花纹,对于武杰来说,却是显眼的箭靶子。 咻! 弦响马嘶! 斑马群惊动,纷纷逃窜。视力不算好的它们有的跟着头马跑上了河谷,有的则顺着河谷方向逆流奔逃。 几只小黑斑羚也受到惊吓,四散而逃。 武杰从墙后面,撑着墙翻了出来。 头戴狮子帽,这能给他增加安全性,万一遇到鬣狗之类的,说不定能将其吓走。 水源地,在吸引食草动物的同时,也会让鬣狗等食肉动物随之而来。 “今晚的狩猎很成功!” “我特意等了好几天,就是为了让这些自以为钻漏洞的动物们放松警惕。” “果然,今晚成功捕获到了斑马!” 武杰将打开夜视功能的镜头对准河岸边挣扎的斑马。 血液顺着小腹流淌,染红了浅坝。 这些所谓的灌木林压根没有起到任何保护作用,这也是在设计之初,武杰就设想好的东西,让刚才的位置成为绝佳的狩猎地点。 “斑马看起来可爱,性情其实挺凶猛的,所以尽量不要接近这个家伙。” “斑马和野水牛一样,性情暴躁,感到冒犯时,会对人类发起攻击。” “何况现在濒临死亡,更是危险。” 武杰没有靠近,那头斑马还在尝试挣扎爬起来,逃了没多远重重倒在地上。 等到它死透了武杰才过去查看。 “斑马的花纹非常好看,这种条纹在日光和月光下反射光线各有不同,起到模糊或分散体型轮廓的作用。” 武杰趁凌晨天气冷,赶忙开始动手剥皮取肉。 取下来的肉运送到庇护所外的土窑里烤成肉干。量很大,这是一头成年斑马。 多余的肉一时间也无法烤完,于是搓上盐腌制,等一会儿挂起来晾干。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太阳已经升起。 武杰才放下手里的活,将斑马心脏切开花刀口,穿在木架上用篝火慢慢烤。 旁边的斑马皮也被他晾了起来。 武杰百无聊赖,打哈欠的时候,才注意到斑马皮的花纹不太一样。 “条纹细密,这不是普通的草原斑马,应该是细纹斑马,也叫格式斑马。” “非洲一共有三种斑马:草原斑马、山斑马和细纹斑马。山斑马位于南非,生活在山地;草原斑马最常见,生活在平原草原;细纹斑马生活在半荒漠地区,肯尼亚只有北部才有。” 武杰皱起眉头,说道:“这儿不应该出现这种斑马,生物会根据环境演变出不同的特征,也就是所谓的亚种分化。” “正常来说,它们会依赖自己原本生活的地方。如果环境遭受大的破坏才会发生改变。” 武杰愁眉不展。 非洲人口数量激增,这也是不发达国家的常态,用人口劳动力来弥补落后的生存力。 人口数量和人类生存环境的扩增,也会影响到动物,甚至压迫它们的栖息地。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武杰随口谈起了他在北非时候见到的现象。 “非洲北部是世界上最大的沙漠——撒哈拉大沙漠。” “这片沙漠分化为很多地区,甚至在沙漠深处,也有生命繁荣的景象。” “听当时部队里一个好爱研究的书呆子说,撒哈拉沙漠以前和东非差不多,也是草原环境。” “但是随着地质变迁,环境遭受了剧烈的影响,但也保留了一些地下水层。” “正是这些水层造就了那些绿洲。” “可是随着人文环境的涌入,畜牧、种植,种种行为都在过分消耗蓄水层。” “这种后果就是那些消失在沙漠里的文明,还有一桩桩被黄沙掩埋的白骨。” “而我自己所见到的,就是沙漠边缘的湖泊——班泽纳湖,随着当地的游牧民族多贡人,饲养的牲畜越多,对水和鲜嫩灌木的消耗就越大。” “而主要的竞争对手就是沙漠象,多贡人认为沙漠象是恩泽,但其他非洲人可不这么认为。” “加上人类畜牧对水源的消耗,班泽纳湖出现了旱季末干枯的情况。” 武杰想到那时所见的画面,动物的尸体倒在干涸皲裂的湖底。全球极端的气候是罪魁祸首,人类的欲望是促进的帮凶,沙漠象有的开始长迁。 “人类总是在驱赶动物,侵占了最丰饶的地区,把动物们赶向更荒芜的地方。” “为了活命,动物也会出现长距离迁徙的情况。” 武杰翻转火上的烤心脏,之前只当做不相关的事情看待,现在身处荒野似乎有了几分感同身受。 烤心脏吃了一半,另一半放在旁边搭建的水窖里保存。用石头垒建的水窖,底部有水,加上位置较低,温度清凉。武杰修建来当做冰箱。 吃饱后,武杰继续熏肉干,顺便再把腌制的肉串起来挂好。那些小钉子,就是最好的挂肉工具。 到了下午他把还没烤好的肉干底下的火弄小,然后顺着小径走到草原上,躺在摇椅上,目光看着东方。 很快,见到了熟悉的身影。武杰拿着望远镜,观察着独眼母狮的狩猎。 这次它的目标是疣猪,对方也不是好收拾的,见跑不掉,居然转过头,用獠牙攻击母狮。 武杰用望远镜观看这场厮杀,顺便取下摇椅上别着的用芦苇叶编织成的蒲扇慢悠悠扇着。 “草原上的食草动物有两个特点,要么身材消瘦跑得快,跑不快的多半性情凶猛。” “就像野水牛,极具攻击性。” 独眼母狮虽然伤了一只眼,但并没有影响它的进攻能力。 疣猪与之搏斗不过三秒,便被擒住了后颈,然后被扑翻在地上,引颈待戮。 但是独眼母狮阿伦脖子侧面也受了不轻的擦伤。 它拖着疣猪走向北边林子,那儿有嗷嗷待哺的幼崽。 第133章 遇见双狮 “阿伦已经狩猎了差不多两三天,才逮到一只疣猪。” “贫瘠的区域带给它的是匮乏的资源,以及独眼造成的狩猎困难,尽管它已经开始适应。” 母狮阿伦已经走远,武杰恋恋不舍地放下望远镜。 偷窥...不,观察! 观察这位狮子邻居的活动成了武杰打发无聊时间的乐趣,甚至慢慢成为了他的乐趣。 孤寂和无聊,需要一件能够引起他兴趣的事情。 难以相信,武杰起初真的只是为了观察母狮的活动轨迹和规律,避免正面遇到它。 “又是一个夕阳,唉!” 武杰仰着头,手里无力地摇着蒲扇。 虽然尽可能地不去想退赛的事情,但只要一闲下来,这种念头便如跗骨之蛆般缠得人精神不振。 还有斑马肉呢!走了太可惜了!至少不能浪费,吃完再说! 武杰内心底如此回应。 从到这里开始,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黄昏。 可惜只是个武夫,肚子里没有半点墨水。 不然好想摆弄些文墨,让自己显得有几分情操。 “真想念伦蒂她们,要是洛...洛什么来着的那位性感小猎豹在也好呀!” 武杰有些感伤。 生活没了忧虑似乎也不是一件好事。这种孤寂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不知道还剩下几位选手,下游的亨利还有那个骚娘们吉娜也不知道走了没?” 当然,武杰更想知道,他们如何度过这种无聊的日子。 “提到猎豹,还有里亚拉姆,也不知道那个家伙现在过得怎样,伤口痊愈了没。” 武杰有点想外出游猎,顺便看看这些老伙计。 但又担心自己打造出来的乐园拱手让人。毕竟以前只是不起眼的河谷,现在完全是一片狩猎天堂。 但武杰想不到的是,亨利其实来过几次,但都是站在定位范围外怒骂。 因为小径的修建,导致草原上的动物们可以有路上下河谷。就像跑散的那些斑马,躲到河谷上游,武杰发现不到的地方,夜里再悄悄从小径离开。 还有水鸟、青蛙等动物,依赖水源也消耗水源。 用水量增加的后果就是能到达亨利水池的水再度减少,现在已经跟断流没什么区别。 亨利隔三差五地来骂,但武杰基本没离开庇护所太远,压根听不着,当然,听着了估计也懒得搭理。 草原各处水洼的干涸,本身就会导致动物来河谷饮水,在水坝下面,水流到上次母狮阿伦捕猎的地方,俩侧山谷平缓,动物时常来饮水。 这才是造成到达亨利水池缺水的主要原因。 亨利怒气匆匆的另一个原因,就是武杰那乌鸦嘴说中了。他借助水池的确方便了很多,也狩猎到了一头旋角羚。 猎物不断聚集也使得鬣狗尾随而至! 鬣狗群几乎成了他的梦魇! 一肚子火没地方发,就来这里找事做。 当然,更深层次的原因,是他也渐渐忍受不了孤独。 与武杰的萎靡不一样,他的表现是烦躁。各种不顺的事情都让他心态极其容易奔溃,进而狂怒。 武杰不知道这些,依旧每日看夕阳。 思绪兜转一圈,又回到母狮阿伦身上。 “话说回来,我一直都没见过它的两只幼崽。” 武杰摩擦着下巴生出好奇。 “里面有雄狮吗?还是都是母狮呢?” “别面还没见过就被其他动物给弄死了,那就没得看了!” 如果幼崽遇害,母狮阿伦就会离开这里回归狮群。 那好不容易寻到个邻居作伴的他,又将会回到之前无聊烦闷的日子。 “抽空得去看看。” 想完这些事情,武杰又陷入久久的呆滞中。 脑子里浮现的是大长腿伦蒂开朗的笑容,就像此时橙红的阳光一样。 武杰手探入胸口,随即想到了什么,把镜头挪开对准夕阳。 然后拿出怀里的半截巧克力,外面的漂亮包装纸,就像伦蒂的脸蛋,光滑诱人。 真想品尝一口!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武杰盯着她留下的半截巧克力陷入回味中。 第二天武杰依旧在处理斑马肉,斑马皮也被他弄成了毯子,这种厚度,正好拿来盖。 要比闷热的睡袋好不少。 第三天总算有空,他带着还有肉剩余的腿骨,带上喷雾和猎刀离开了河谷。 一路摸索到东侧的河谷上,将腿骨放在一处灌木下用绳吊着,然后躲到远处。 不一会,几只鬣狗从远处跑来,它们闻见了食物的气味。 与之而来的是母狮阿伦,这儿离得很近,它也被食物的气味所吸引。 武杰见到阿伦出现,偷偷往它来的方向反向摸过去。 “狮子小宝贝,我来了!嘿嘿嘿!” 武杰坏笑道。 计算从放置到母狮阿伦走到这里花费的时间和它的速度,就能大致猜测到她安置小狮子的地方在哪个范围。 加上母狮来时的方向,让找小狮子这事变得容易。 没走多远,他就看见了在灌木间旁的草丛间打闹的小狮子。 两道身影互相追逐嬉戏,它们通过游戏的方式来磨炼以后的狩猎技巧。 尤为吸引武杰的是,其中一道身影是白色的。 爬上一棵粗壮的金合欢树,武杰趴在枝丫上,调动摄像机,放大画面。 里面两只小狮子暴露在镜头里。 一只正常的黄色毛发,另一只居然是白色。 “白化动物的概率非常低,这是一种基因变种。” “算是劣势基因,因为白色毛发不利于隐藏,无论是猎食者还是被猎食者,都十分容易暴露。” “野外白化动物,其实很少有活到成年的。” “在被阿伦带离狮群后,这个小家伙没被其他敌对动物发现并杀死,也还真是一种奇迹。” 白色让它异常扎眼! “不过在非洲,白狮是一种祥瑞的象征。” 武杰看着两只小狮子手痒难耐,不过,很可惜的是,这小家伙体型已经不小了。 就像两条小狗一样,幼年期的绒毛正在褪去。 但目前还看不出这两个是公是母,要是白化雄狮,那可真是异常难得! “可是我没记错的话,能出现白化狮子的品种应该是活在南非的克鲁格狮。” “那这只小白狮是什么情况?” 武杰皱眉,狮子外形都差不多,他又不是动物研究者,之前真没去注意狮群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难道...” 武杰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南非传出过一则骇人的听闻:无规则狩猎! 简单来说,只要付钱,你就可以射杀保护区里的动物。狮子、大象、猎豹...每一种动物都明码标价。 这和此地的开放狩猎不同,这里是有严苛的标准。 与人相处习惯的野生动物,见到人也不会逃,它们以为只是寻常游客,但迎接它们的不是箭矢就是子弹。 死亡后会被运走,猎人可以付钱,让官方指定的加工厂给制作成标本。 这种恶劣的行迹或许导致了部分狮群北迁逃离。 “不对,从南非到这里得经过荒漠还有大河。应该是被动物保护者解救,但没区分是什么品种的狮子,就一并放生到这里,导致东非狮子间出现了南非狮的血脉。” 武杰随即肯定了自己的这种猜测。 第134章 蒂亚蒂姆 可爱的小狮子在打斗间玩耍,游戏对于动物而言是非常有益的行为。 追逐以及打斗,都会刺激肌肉,让它们得到更快的发育,塑造更强健的体魄。 玩耍了一番,小黄狮明显不敌跑开。小白狮没了玩伴愣了片刻,看见一只蜜蜂,又跑去追逐。 小家伙的玩性很重,对于动物甚至是人来说,游戏在幼年时期都是不可或缺的。 “这让我想到了现在回村后见到的状况,没有看见成群结队的孩子游荡在田野间。” “他们变得相对孤立,整日抱着手机。网络游戏和短视频,几乎占据了他们全部的休闲时间。” “所以,孩子们大多身体羸弱。这是非常不健康的行为,但成人的冷处理更为可怕,他们只是单纯没收手机。” 武杰说着戳了戳脑袋。 “人的大脑在愉悦时会分泌激素,游戏和趣味的短视频一直刺激大脑兴奋,就产生了类似烟草的效果。” “也就是俗称的成瘾,如果只是单纯的掐断,那么孩子会很快落入情绪低迷中。” “并且产生逆反心理,还有抑郁情绪。” 武杰在回去后,见到了太多“父慈子孝”的场面,孩子的叛逆换来棍棒教育,父母总会以为孩子长大了就会懂事然后理解他们的做法,但事实恰好相反。 因为他们忽略了孩子的感受,感同身受是一个容易说得出口,但做事时永远不会考虑到的词汇。 “简单来说缺乏代替的东西!” “狮子的玩乐游戏是有益的,就像小时候我们经常打闹一样,所有的游戏几乎都伴随着一定量的运动。” “运动会疲惫会感到累,这时候身体就会发出讯号,人也会得到休息。” “但单纯地动动手指头,玩手机产生疲惫的敏感度异常低,往往玩一天,放下手机就会感到头昏脑涨。” “这是大脑皮层的疲惫,也代表耗干了当天的激素分泌。” “所以,要找到伴随体力的游戏,给孩子进行过渡。并且这种游戏能让孩子感兴趣,并愿意主动参与。” 武杰缓缓说道。 这些东西部分还是听他上铺的哥们说的,他只知道现象,不晓得如何解决。 上铺那四眼仔通过这种方式教育他的弟弟,不过方式很粗暴,带他老弟去徒手攀岩。 用更强烈刺激能使得大脑兴奋且伴随恐惧的运动,来指引沉迷手机的老弟走出困境。 说完这些琐事的时候,小白狮发现了一只野兔。它嗷嗷奶嚎,呼唤同伴。 小黄狮走了出来,简单的交流后,一左一右开始包抄。 草原野兔的奔跑速度很快,它看中了这里鲜嫩的草。趁母狮不在偷偷熘来吃草。 小狮子的进攻它没有放在身上,反而用前爪不断把草送进嘴里。 小狮子的狩猎技巧还很稚嫩,它们没有感受到饥饿,对于它们而言,现在还有母亲可以依赖。 这只是一场游戏,两只小狮子距离太近后,野兔撒腿就跑。 这场追逐战没到十秒就落下帷幕。 武杰看着失落的小狮子忍不住搓了搓手。 “好想撸一把!” 拿出望远镜看向母狮的方向,没见到身影。估计是在和鬣狗周旋,这给了他机会。 手一掏,又是一截肉骨头。这是武杰拿来自保的,万一被狮子或者鬣狗堵截,这玩意能够分散它们的注意力。 “嘿嘿嘿!” 武杰猥琐笑道。 偷偷摸索过去,躲在灌木丛里面伪装起来。 悄悄把肉骨头递出去,闻到肉味的小狮子,本来玩累了正在侧躺着休憩,此刻寻着味儿走了过来。 它们以为是母亲狩猎归来! 距离上次吃肉过去了两天,这些正在长身体的小家伙饿得很快。所以,放松了警惕。 当没有看见母亲的时候,小白狮明显愣了愣。只有小黄狮还虎头巴脑地去舔骨头。 上面残留的肉很多,还很新鲜,小家伙吃得那叫一个痛快! 这些肉也是武杰特意留下来的,放在冰箱里,打算给自己炖骨头补补身子。 除了难处理的肠子,那头斑马他全盘收下。 小白狮见无事发生,也凑过去啃骨头上的肉。 它的小眼睛还保持着警惕,但久见无事发生,也渐渐放松。 这时,灌木里伸出一只手来,摸在小白狮的头上挼了挼。 “嗷?” 小白狮一个激灵,扭开头,反咬过去。 但咬了个空! 小白狮的动静也让小黄狮警觉,还没撤离,就被一只咸猪手摸到屁股上。 小黄狮跟家猫一样嵴背弓起,炸毛一般,凶恶地怒吼。 这种体型,让它们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两只小狮子开始后退,它们警惕地看着那处草丛。 嘿嘿嘿! 武杰内心暗笑,自己收回手时就偷偷换了位置。 侧面的草丛里,武杰猥琐笑着,眯着眼,伸出双手抓在它俩的脖子上提了起来。 小狮子被从后脖子一提,顿时失去了抵抗,扭了扭身子也没什么作用。 小白狮反应很快,爪子往脑后扒拉,武杰只能松了手。 明显乖很多的小黄狮颇有些无助! 武杰抱着这个家伙又是摸又是亲。 就像撸前前前女友家那只养得肥胖的大黄狗一样。 “嗷!” 狮子的怒吼声震得武杰寒毛炸起。 母狮回来了! 小白狮面对人类也没有畏惧,仍在那怒吼,威慑这个闯入者。 武杰放下小黄狮,再把肉骨头踢到它们面前,然后转身就逃。 母狮也是老远听到小狮子这边的动静才发出吼叫。 着急跑过来,没见到侵犯者的身影。 好在两头小狮子也没事,还多了一块骨头。 只不过当闻到武杰留下的气味时,母狮子变得愤怒,她记得这个家伙,当时被狮群围堵在树上。 手中有厉害的武器,和整个狮群周旋。 这里似乎不安全了! 于是他带着小狮子转移到另一处灌木。 天真的小狮子很快又恢复了天真烂漫,对刚才的事情没有放在心上,继续啃着肉骨头。 它们不吃骨头,舌头上的倒刺可以把上面的肉剥下来。 母狮安置完小狮子,又得继续出去捕猎。它需要更多的肉食补充,这点零星的肉骨头,只够孩子打打牙祭。 武杰回去的路上心满意足,就像一个刚揩了漂亮小媳妇油的色狼,神情得意。 “摸狮子,这还真是第一次,激动呀!” 动物园只是观光,可不允许近距离接触。武杰也是第一次摸到小狮子,还是一只野生白狮。 “得给两个小家伙也取个名字,白狮叫什么好呢?” 武杰不由得想起大长腿伦蒂还有它们救治的那只猎豹里亚拉姆。 “蒂姆怎样?” 他自问自答。 “白色狮毛,就和她的大腿一样白!” “不过这样取,第二只叫什么好嘞?” 武杰走回庇护所的路上,一直在纠结。 可不能因为颜色,差别对待两只小狮子。 “不如这样吧!蒂亚和蒂姆!” “白狮秀气,改叫蒂亚好了!” 第135章 深夜狮吼 名字稍微有点奇怪,武杰倒是挺满意。 回到河谷悠闲地躺在第一水坝上,手中的鱼竿一甩,一尾银鱼拉了上来。 身后有降落伞撑开弄成的遮阳伞,在正午时分,他也能够悠闲垂钓。 “又是罗非鱼...” 武杰随手将鱼扔进旁边的陶罐里,今晚的食物就是水产汤。 鱼、螃蟹还有小青蛙,以及水生植物。他打算炖成一锅汤来喝,小日子越过越滋润。 “不过这鱼的数量好像还在减少!” 武杰注意到了这点,虽然时不时会有鱼补充进来,但被偷鱼这事也从来没断过。 等到上游的水流量变浅,那时候,就不会再有鱼补充。 不能抓出这个小偷,武杰水坝里的鱼资产将会一直被威胁。 “到底是什么动物呢?” “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偷,又不是夜行性的。每次等我午睡或者出门才来偷,智慧还不低。” 武杰随即摇了摇头,过几天再想办法逮住这个小贼。 “哟?” 武杰突然注意到水底出现了一个大家伙,此刻正从上面慢慢游往水深的地方。 由于坝底都是石头,水质清澈,一眼就能看到这个奇特的家伙。 背上背着壳,四爪慢慢挥动。 “这应该是非洲侧颈龟,广泛分布于非洲各处的泽龟类。” “这种物种有很多下属亚种,我不太能区分得出来。可能是常见的黑颈侧颈龟也有可能是东非侧颈龟。” 事实上很多国内饲养的观赏乌龟大多都来自非洲。非洲乌龟显着的特点之一就是生命力顽强,好养活。 “十五公分的长度,可以当做一顿美食了!” 武杰挑眉道。 他暂时没对乌龟下手,这玩意同样可以当做贮备粮,需要的时候再捞出来吃掉。 别的动物可能拿乌龟没办法,但对于人来说,这只是一道跑得慢容易抓的美食。 黄昏时候,武杰再度去偷窥小狮子。它们已经搬走,但搬得不远。 生性好动的小家伙也不是母亲所能劝得住的。 武杰再度发现了它们的踪迹,而母狮似乎外出捕猎没有回来。 “小可爱们,叔叔来啦!” 武杰这次带上了肉干,晒干的肉对于小狮子的诱惑力小了不少。只有贪吃的小黄狮被勾引。 武杰乘机抓住这个贪吃鬼一顿揉搓。 “可爱的小东西!” 这家伙已经长牙,咬合力也不会太低,但对于强壮的武杰来说,和小狗没啥区别。 撸了一阵,小家伙不耐烦了才放下来。 或者说小家伙从反抗到妥协,武杰感到无趣后才放下来。小白狮见兄弟遭到欺负扑上来咬。 好悬没被武杰逮住,机灵的小家伙带着兄弟逃蹿进了灌木丛。 因为体型的关系,加上颜色,灌木丛几乎不能再为它们提供庇佑。 “小家伙们,吃胖点!” 武杰把大块肉干丢了过去,看了眼四周,寻思着母狮也快回来了,于是赶紧开熘。 母狮回来后又闻到了武杰的气息,带着小家伙们再次转移阵地。 就这样它躲,武杰追。好不容易寻找到一处有水源的狩猎场,母狮很难选择放弃。 加上多次发现这个人类并没有恶意后,也就懒得管了。 武杰靠着食物拉近距离,两头小狮子蒂亚和蒂姆,也已经习惯了这个人类的存在。 无聊的生活因为这两只小狮子改善了不少。 “吃吧!吃吧!” “长胖点,摸起来舒服!” 逗弄着小黄狮,武杰抬头一看发现了远处回来的母狮。它似乎受伤,也没带回来食物。 武杰打算下次多带一点食物过来,也算弥补之前狩猎给它造成的伤害。 母狮也看见了离开的人类,它没有太过在意。自己就曾被人类救助过,对待人类其实充满善意。 身上带着血腥味,小狮子们见到母亲如此,纷纷有些不安。 在长到两岁离开前,它们不具备在非洲草原存活的能力。需要依赖母亲,否则,就会死! 可以说它们的命运是捆绑在一块的! 小狮子去舔舐母亲背上爪上的伤,希望它能好受一点。母狮阿伦躺下,小狮子也一改常态安静地靠在旁边。 离开的武杰隐隐有些不安,看着天边渐垂的夕阳,总有不好的预感。 …… “今晚的晚餐是蒸腊肉!” 武杰采用蒸的方式,把清洗切片后的腊肉弄熟。 如果条件允许,他打算下次留下肠子,用来做腊肠,那玩意更好吃! 腊肉摆在他弄出来的陶器盘子里,旁边点缀有金钱草叶子。小锅里是鱼干炒草根。斑马的脂肪被武杰提炼成油,可以用来炒菜。 “嗯!味道真不错!” 武杰满意极了!食物的香味是他抚慰精神的食粮。 吃完饭夜里无事可做,河谷很安全,他不担心有动物会越过水坝来袭击自己。 生活平静如水,仿佛失去了某种原动力。 怪不得人类在迈入农耕文明后,就开始跳大神,发展信仰和文明。甚至慢慢研究各种食材的运用,都是闲出来的。 夜里的水坝也很平静,不时有鱼跳出水面。往日爱唱歌的青蛙被武杰炖汤后,河谷少了一分活跃。 嗷! 嗯? 武杰听到了狮子的吼声,自己这位邻居大半夜也还在狩猎?单身母亲真是不容易。 武杰感叹不已。 但是接连的吼叫也让他皱起眉头。 “狮子正常来说不会一直吼叫才对,这是浪费体力的行为,而且单独狩猎为什么要无端咆孝呢?” “看来是出了什么事!” 武杰戴上支架摄像机还有头灯,趁着月亮高悬,打算去查看。 突然,他顿住了脚步! 夜晚充满了危险,他贸然出去,很可能会遇到危险。 夜晚可视环境窄,要是被埋伏,可能会丢了小命。 犹豫了几秒钟,他还是放心不下。 干脆连同弓箭一并带上,不多的喷雾,也成了他最安全的保障。 在草原上,夜晚和白天俨然是两种不同的环境。黑暗使得带刺的植物显得诡异阴森。 稍不注意就会被倒刺挂住。 武杰心里素质强悍,一路摸索过去。 听到了狮吼和鬣狗的叫声。 “麻烦了!” “看位置是小狮子们所在的地方,这群鬣狗不愿招惹母狮,但有小狮子在,它们一定会不折手段杀死小狮子。” 武杰摸索离近后爬上一棵粗壮的金合欢树。 入眼的是狮子与鬣狗的厮杀搏斗,蒂亚和蒂姆躲在母狮阿伦身后的灌木丛里瑟瑟发抖。 它们还太小,压根不是鬣狗的对手。 母狮受了不轻的伤,原本就损失了一只眼睛,导致它夜晚的视力更不好。 面对十余只的鬣狗包绞,它感到绝望。 “看来这群鬣狗铁了心要弄死这一家三口!” 武杰看出了现在的局面,一头受伤的独眼母狮,面对十来只鬣狗根本毫无胜算! 第136章 万物有灵 鬣狗徘回在周围,不时绕后,企图找到灌木丛背面的漏洞,钻进去把小狮子给弄死。 体型已经不小的蒂亚和蒂姆在灌木丛里根本无法掩藏身形。 好在鬣狗没有成功,母狮阿伦吸引了它们的注意。一条鬣狗被它咬住前肢,撕裂了上臂。 鲜血流淌,惨叫声引来其他同伴的愤怒。 试探的攻击演变成疯狂进攻! 母狮阿伦把身子的后方留给小狮子,一来可以保护它们,二来也不容易被鬣狗绕后施展绝技:**! 狮子和鬣狗的打斗是残酷的,两个物种是竞争关系,相互之间都有杀崽的世仇。 母狮体型稍大,打斗起来不落下风,但在鬣狗数量优势下,它身上的伤在加重。 武杰沉默片刻,还是决定出手干扰! 就算不为母狮,为了狩猎,他也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头灯和摄像机的灯都早被他关掉,以免惊扰到鬣狗。 现在完全凭着皎皎月光辨别位置! 休! 一箭射出,一只鬣狗身子一垮,下腹插入一支箭失,让他身子颤抖。 起初似乎没有感觉,但还没走动几步,就因为疼痛蹲了下来。其他的同伴正在疯狂进攻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点。 于是悲催的家伙被同伴撞到在地,鲜血流了一地。 休! 第二箭射偏,命中了另一只鬣狗的后腿,它一声哀嚎,向后退去。 部分的鬣狗有的注意到了这点,开始后退,但打急眼的同伴正在对浑身染血的母狮阿伦发动最后的进攻! 休! 第三只箭,直接将绕后扑向小狮子的那条鬣狗射了个透心凉! 月下的厮杀落下的帷幕,因为倒下的那条鬣狗是鬣狗群的首领。没了它的指挥,其余鬣狗看着受伤的同伴颇有些不知所措。 有鬣狗往这里瞥,发现了偷袭的人类! 武杰原本双脚踏树枝,背靠树干,以此进行射击。树上的视野开阔,也更安全一些。 但隐蔽性是绝对的问题! 鬣狗蜂蛹而来,它们扒拉着树干,企图爬上来,咬死这个该死的人类! “真是头疼!” 鬣狗后肢短,前肢粗长。虽然不会爬树,但能稍微往树干上挪。 这棵树的分叉处很低,很容易让鬣狗一段接一段地爬到他现在所在的位置。 掏出喷雾摇晃后一阵怒喷! 拥堵在树下的鬣狗群全被喷雾包裹,这份大礼让它们痛苦哀嚎,四散奔逃! “呼!” 危机解除! 武杰犹豫了会,看向夜视镜头的画面里,母狮阿伦已经奄奄一息。它尝试着爬起来,但没走几步就倒在地上。 武杰下树走过去,想要检查一下它的伤势。 这么做很愚蠢,甚至会把自己陷入危险中,但他忍不住想去帮忙。 走近后,他才发现,阿伦已经没救了... 鬣狗的咬合力非常恐怖,阿伦的爪子无力下垂,脖子上也有一道淳淳流淌鲜血的致命伤。 它走到了生命尽头... 小狮子蒂亚和蒂姆围绕在母亲身边,它们尚且不明白死亡的意义。 依偎在阿伦的身边,头颅顶着它的嵴背,想帮它翻过身来。 阿伦无动于衷,它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头一偏,看向离得不远的武杰。 低吼了一声,声音没了往常的强势,反倒像在哀求。 武杰身子一冷,这种感觉无法形容,他感觉到自己身子在颤栗。 它在求自己? 阿伦用爪子推了推小狮子,在表达它的请求。 失去母狮的保护,没有狩猎能力的两头小狮子,它们没有任何一丝活下去的可能。 这片草原是残酷的,远不像童话故事里那般充满人情味和幻想色彩。 没有族群会接纳幼狮,它们也无法长途跋涉去寻找新的狮群。 等待它们的将是死亡... “呵...” “你也是有感情的吗?” 武杰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可能跨越物种的情感交流,让他感到荒唐吧! 小狮子得离开这儿,血腥味会吸引其他猎食者赶来。哪怕是流浪的狮子同类,也会要了它们的命。 眼下也的确只有武杰可以救下它们,母狮阿伦在生命尽头,所能做的就是给孩子们找到活下去的那缕可能。 它在低吼着,催促孩子们离开。 武杰自然愿意接纳两只小狮子,但是仔细琢磨,他也犹豫了... 这两只狮子不小了! 不像猫仔大小的幼狮,懵懵懂懂,没有杀伤力。他可以放心照顾它们,然后直到节目结束,送到动物保护组织。 现在的幼狮是有攻击性的,而且具备敌对意识。 武杰也不相信之前的肉能真正拉近距离。 在这样的迟疑中,阿伦彻底倒下了。 临死前,它的眼睛仍旧在看着武杰,尤其那只疤痕贯穿的独眼,更是让武杰感到某种谴责。 小狮子守在母亲身边,或许它们意识到了母亲最后的嘱咐,但离开这里,它们又能去哪? 面前的人类总归是让它们警惕的! 武杰坐了下来,夜晚有点冷。他摸了一下兜,里面有那只笔。中空的草杆的末端出口被香蒲草绒给堵上。 他取了出来,又找来旁边的两块落在地上晒干的枯枝。 猎刀刻出凹槽,塞进草绒。 拿了趁手的木棍一端削圆,然后开始放进去双手来回搓动。 这是最原始的钻木取火。 比系了绳的钻弓还要原始,结果也是显然的,夜晚气温太低,他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于是干脆解下鞋带捆在弯曲的一截砍下来的灌木枝上。 中间是刚才取火棒,被鞋带绕了圈缠上,顶部压一块石头。这样来回拉动钻弓就能带动取火棒转动摩擦产生热量,还不用担心把手磨破皮。 很快烟升起,草绒被末端的火星点燃。 武杰没有随身携带火石,借助附近的东西生了火。 他就那么坐在火边,也没看向小狮子。 火焰驱散了寒冷,更让暗处伺机而动的食肉动物不敢轻举妄动。 “呼!” 武杰望着篝火吐出了口浊气。 有的选择,他想让小狮子自己做。 谁也不为难谁! 小狮子低吼着,对这个人类入侵者充满警惕。 它们同时也透露出了对火焰的畏惧。 武杰在等,这个选择是困难的,他要让小狮子主动放下内心的提防,接纳他这个人类。 一夜就在紧张的氛围中度过,到了白天,天空中盘旋的白背秃鹫落了下来,它们也是武杰常说的灰脑壳秃鹫。 以前数量极多,高达数百万只,现在也成了濒危动物。 好在这片保护良好的土地上,白背秃鹫的数量得到恢复。 只有五六十厘米长体型的白背秃鹫面对小狮子有所忌惮。 第137章 给予选择 小狮子们保护着母亲的遗体不被打搅。 秃鹫把目光放到死去的那条鬣狗身上。当场射死一条,另外两条跟随鬣狗群离去。 武杰估计它们死在了其他地方,肩膀受伤的那只有小概率可能能活下来。 如果它能挺得过伤口发炎引起的并发症以及感染危机的话。 秃鹫想动鬣狗的尸体,但被武杰驱散开。 把鬣狗尸体拽过来,开膛破肚,把能吃的内脏串起来烤。 不能吃的就扔给秃鹫,这帮秃鹫胃口很大,对于火焰的畏惧也很低。 不时装模作样地走在旁边,趁武杰稍不注意就过来啄食鬣狗肉。 武杰懒得计较,他割下最好的前肢留来当食物,其他的倒无所谓。 血腥味早让胡狼徘回在附近,处于对火焰和人类的畏惧,才没有熘出来。 现在见到秃鹫得到了甜头,它们也有些忍不住! 随后天空飞来更大的肉垂秃鹫,这些家伙体长到了一米。比白背秃鹫大一圈,两只肉垂秃鹫挤开了其他家伙,分食武杰抛弃的残羹剩饭。 它们远不满足于此! 不敢从武杰这里抢,于是把主意打到了母狮身上! 这些家伙可不是什么善茬! 小狮子面对如此体型的对手,也表露出惊惧! 只有小白狮还在奋力抗争! 可惜... 红垂秃鹫可没有尊老爱幼的想法,扑腾起来,把小狮子踹翻。 其他秃鹫见此胆子也大了起来,围堵上来,驱赶两只小狮子。 躲在暗处的胡狼耐不住寂寞,跑出来打算分一杯羹! 母狮阿伦的尸体很快就被这群家伙在打斗中分食。 小狮子被驱赶到了灌木丛的角落里,低吼着!但无济于事! 它们只能无奈看着母亲的遗体被贪婪的食腐动物吃尽,亦如当初母亲捕获的猎物被吃掉一样。 宿命... 或许这样的概念正在根植进它们的脑海中。 两只狮子正在接受这一切,哪怕是残忍的画面,但也是它们成长所必须经历的。 自然的残酷和不宽容,这是母亲最后一课的内容。 武杰用草和灌木给自己编织了顶帽子,他觉得自己应该带上狮子短袖卫衣的,能借助雄狮外形威慑其他蠢蠢欲动的家伙,那样就不用待在火边。 一会还会更热! 他坐在火边吃着鬣狗的心脏,味道真不算好! 干巴巴的,他打算把两只狗腿简单熏制一下。回去再弄成清汤狗肉打打牙祭。 “小家伙,还不做决定?” 武杰有点无奈,但他所能做的就是等。就像熬鹰一样,用意志和时间,促使它们妥协服软。 这场狂欢吸引了越来越多的食腐动物,头巾秃鹫还有秃鹳也来分一杯羹。 不远处还有其他食腐动物,但已经来晚了。 还有一只胡秃鹫落了下来,站在旁边静静等待。 武杰觉得这个家伙有点眼熟,八成是吃人骨的那一只。 捡起旁边烧断的朽木砸了过去。 老好人一般,不争也不抢的胡秃鹫,还没明白咋回事就被砸了一下。 它扑腾着翅膀想找武杰理论,但看到明晃晃的刀和锋利箭失,还是识趣地飞到稍远的地方等待。 “跟特么成精了一样!” 武杰郁闷道。 这场饕餮盛宴结束得很快,胡秃鹫吃了小部分骨头就已经填饱了肚皮。 抓起一块大骨头当晚餐,飞离了此地。 剩下的白背秃鹫还在打扫战场,它们也能吃骨头。 狮子遗体已经没剩下什么,剩下的肉沫血液,还有苍蝇在舔舐打扫。 母狮阿伦被自然天葬! 武杰看到这个画面没有任何不适,可能在荒野里呆久了,慢慢适应和接受了。 死亡并不恐惧,人死了就是一具尸体。以前畏惧尸骨、坟堆,那是因为总会不自觉把自己带入进去。 就像xz古老的丧葬——天葬! 他起初真不能理解,觉得恐惧,对遗体也不尊重。现在似乎理解并认同了。 来于自然归于自然... 明了生死只是自然的一个环节后,人也渐渐打消了对死亡的恐惧。 但对于年幼的小家伙来说,死亡仍旧是它们恐惧的东西。这或许是生命处于保护的目的,利用恐惧给予新生动物挣扎求存的动力。 从日出到日落,再到月亮高悬。 武杰仍旧坐在那,并没有任何不耐烦。 烧了狗腿肉,肉香四溢。 饥饿的小白狮蒂亚看向这里,畏惧的火光里传来肉的芳香。 小黄狮蒂姆则沉浸在失去母亲的伤痛中,情绪低落地趴着。 可惜没带盐... 武杰脑海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日出又日落,小狮子们在熬,武杰也在熬。 他没有好好休息过,小狮子们同样如此。 这是一场角力! 征服狮子野性的角力,武杰需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得到小狮子认可和服软。 直到黄昏,饿了两天的小狮子终于忍耐不住。它们上次吃的食物还是武杰带来的肉干。 小白狮低声咆孝着,它有些站不稳。 武杰没搭理它,只是把一块肉干放在身边。 要想吃到肉,就得走到武杰身边! 蒂亚不安走动,饥饿促使它开始暴躁。 但面对身材健硕的武杰,本能让它畏惧。 小黄狮蒂姆也靠近过来,它是最馋的那一个,现在却是最畏惧的那一个。 它徘回在母亲的尸骨旁边哀鸣,似乎在责问阿伦为什么早早离它而去。 蒂亚的智慧更高,它低吼让蒂姆安静。 然后来回走动,火焰与食物,本能的逃离和生之意志所渴求的接近。 它也在内心里与自我做角力! 武杰知道今晚就是最后做决定的时刻。 生或死,这是它们自己的选择题。 武杰尊重自然法则,他可以接受小狮子选择面对宿命。残忍?或许吧!武杰没有什么圣母心。 等待了许久,武杰站起身。 火焰已经摇摇欲灭,他该回去了。 蒂亚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看着站起来的人类。它开始明白母亲阿伦最后的交代。 这个人类是最后的托付,他能提供食物和庇佑。就像这两天所见的那样,没有任何动物敢对他生出坏想法。 它和蒂姆其实也在庇佑之下,不然那些家伙也不会放过灌木丛里的它俩。 最终它选择了跟上这个人类,并唤起旁边的兄弟。 想要跟着这个人类离开! 武杰转身一笑,把捡起的肉放下。 蒂亚不习惯吃熟肉,但为了填饱肚子仍旧大口吃着。蒂姆见蒂亚如此,也同样来争吃。 武杰摸了摸它们,尽管小狮子不情愿,但也没有反抗。 武杰知道,他收服了这两个小家伙。 见它们还在吃,武杰起身,绕到旁边用一截木头开始刨坑。 蒂亚担心被他抛弃,一直紧盯着。 武杰的奇怪举动让它不解,这个人类挖出浅坑后,收敛了它母亲的骨头,然后进行掩埋。 最终堆出小小的坟冢,上面放上一块染了血的小石头。 “该走了!” 第138章 与狮同居 武杰走在前面,小狮子蒂亚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 有点愣头青的蒂姆则在蒂亚的低吼提醒下愣头愣脑地追上。 黑云遮月的深夜,武杰的头灯成了唯一的光源。熬了两天,他一直在打哈欠。 手上夹着前腿肉,简单熏烤延缓变质时间,但他知道明天结束之前最好还是吃掉。 武杰带着小狮子摸黑回到了河谷,困乏的他把斑马皮丢给两个小家伙后,自己钻进吊床上的睡袋里。 小家伙们显然在极力适应新的环境。 蒂亚脑袋朝着庇护所外面张望,黑暗中的水面,阴森的河谷让它感到陌生。 第二天醒来武杰起身,落脚差一点踩到了蒂亚的尾巴。蒂亚听到动静眨了眨眼,然后又继续补觉。 “懒散的小东西。” 拿过挂在一边的厚实外套盖在它们身上,武杰便出门。 等到蒂亚睡醒来,没见到武杰,发出低吼,并四处张望。 没有回应后,焉头巴脑地躺在外套上。 “小东西!” 刚回来的武杰随手丢过来一只死去的草鼠。 蒂亚一惊,旁边的蒂姆早就饿了,见此冲上去。 蒂亚没有争抢,可能见到武杰归来松了一口气。 “看起来乖很多,这才是最好的保障!” 武杰觉得自己的想法没问题,让这些高傲的动物妥协,可以在一定程度消磨掉它们的兽性。 看着蒂姆啃食鼠肉露出的犬牙,武杰表情有点不自然。这些家伙虽然两岁才可以独自生活,但十个月时候就已经具备了攻击性。 只是在非洲这种环境下,它们的力量和狩猎技巧都不足以支撑它们生存下去罢了。 看着已经快褪去的绒毛,武杰在想这俩头小狮子是雌是雄。 “蒂亚看起来像雄狮,这个贪吃鬼蒂姆,应该是雌狮吧?” 武杰摩擦着下巴琢磨道。 放下手上的干草草垛。他刚才出去一方面是查看陷阱,另一方面是为了收集干草,打算整顿草烧狗肉。 蒂亚颇感无聊,四处打量河谷。 旁边的金钱树吸引了它的注意力,扒拉了会,又顺着往下走。站到水坝上,看着清澈的水源。 水流缓慢,站在坝上,底下倒映出蒂亚的模样。 它生出好奇,俯身探爪扒拉,一不小心掉进了水里。 “嗯?” 蒂亚挣扎着,往岸上扒拉。呛水的感觉让它很不适应,突然后嵴背被揪起,它被武杰提了起来。 小黄狗大小的蒂亚在武杰面前有些委屈。 “你这小东西,还挺皮的。” “不过狮子怎么能不会游泳呢?” 武杰摇了摇头,带它回到篝火边。 庇护所旁边,武杰用滑翔翼搭了个破棚子,并且用石头垒了壁炉。 靠在火边,蒂亚感受着火焰的暖意。它的好奇心很重,对这让它畏惧的灼热东西感到奇妙。 “饲养狮子,啧啧!” 武杰闲下来,看着旁边的两只小狮子,嘴角不由得勾起笑容。从来没想过的事情,他觉得能养一只隼就不错了。 现在能和狮子近距离接触,陡然升起几分感慨。 “蒂姆,这玩意可不能咬!” 武杰从蒂姆爪中抢过了狮子卫衣。 蒂亚在上面闻到了熟悉的气息,徘回在武杰身侧。 “两个调皮蛋,等比赛结束,就送你们去动物园...” 想到这事武杰皱着眉。 动物园可不是什么好去处,有的动物保护组织会释放养育长大的动物。 但蒂亚是罕见的野生白狮,很可能还是马赛马拉出生的第一只野生白狮。 无论是观赏价值还是所谓的研究价值,等待它的宿命都将是铁栅栏。 蒂亚和蒂姆似乎想起了那位总是焉头巴脑的父亲,它们依偎在武杰身旁。 “突然还挺乖的?” 武杰有点惊疑,加完干草后,用沾满烟灰的手抚摸两个小家伙。 因为之前烧过的关系,这次只是略微烧一下死角,然后用斧锯分割成小块。 肉多的地方串起来烤,肉少筋多的则切成小块炖汤。 “可惜没有‘狗肉香’,那玩意炖狗肉是绝配。” 武杰咂了咂嘴。 狗肉香是一种学名叫留兰香的低矮草本植物,还被叫做绿薄荷,鱼香菜。能够中和狗肉里的那股腥味,让肉汤变得香醇。 两个小家伙眼巴巴地守在旁边,它们经常挨饿,现在看见食物就眼馋。 “尝尝!” 武杰切了一块烤肉吹冷厚塞给蒂姆,贪吃的蒂姆吃得很香。看来它们饿的时候也接受熟肉。 “这感情好!要是只吃活物,我上哪给你们找猎物。” 之前武杰犹豫的理由其一就是不方便饲养,他没有那个精力隔三差五就要出去搞新鲜猎物。 一旦选择饲养,就会产生羁绊,总不能放着不管,让它们自生自灭。 这也是他拿不准,把选择权交给小狮子自己选的理由之一。 跟了他就要做好吃熟肉的准备。 蒂姆之前也吃过武杰给的肉干,接受能力要快得多。蒂亚则有些不适应,不过它也没有其他选择。 混煮了一些香蒲根茎,用植物的清苦味冲澹狗肉的香味。旁边有一盘切薄的肉片,武杰感叹仅缺乏一碗辣椒。 “鬣狗肉的味道很浓郁,不过也很紧实塞牙,评价不出好赖。不过,吃得惯狗肉和吃不惯狗肉的人,对肉的褒贬态度也不一样。” 武杰很喜欢这个味道,只不过吃多了会腻,尤其在没有调味品的时候。 蒂姆跃跃欲试,武杰塞给他一块。 小家伙有些被烫到了,惊慌一阵,最终狼吞虎咽把东西吃了下去。 “哈哈!” 武杰揉了揉它的头,太喜欢这个小家伙了。 蒂亚吃得很少,武杰拿了一些肉干给它。 吃饱后,一人两狮悠闲地去庇护所美美睡一觉。 天空不时落下鸟群,有的是来喝水,有的则飞到对岸捕食虫子。 武杰瞥了一眼旁边的渔网,过几天可以布置一下,撒网捕鸟。 眯一觉起来,就听见了蒂亚的吼叫。 武杰伸着懒腰,走过去看。 原来是蒂亚在驱赶从小径下来喝水的羚羊。 “你这小东西...” 武杰拍了拍它的头,把猎物吓走了怎么捕猎? 武杰提着它一阵批评! 肚子滚远的蒂姆晃晃悠悠走出来,武杰看着它觉得哪儿不对,嘴角的肉沫让他脸色一黑。 “不会偷吃了吧?” 果然! 武杰打开储食的陶罐,肉干少了一块,残渣上还有咬痕。 “你这贪吃的家伙!” 武杰提起它的后腿就开始打屁股,蒂姆被提起来就下意识想扑抓。 “还想咬我?” 武杰又狠狠给它来了几下。 “咦?” 从这个视角看,武杰眉头一挑。 “公的?” “不会吧?” 武杰放下蒂姆,又去抓蒂亚。 蒂亚很聪明,看见兄弟被打,它谨慎地跳到坝上。 见武杰追来撒腿就跑。 “小家伙,别跑!” 蒂姆见兄弟被欺负,从后头追着武杰。 一人两狮在河谷这片安详之地尽情打闹。 第139章 人假狮威 “居然是两只小雄狮,有意思!” 一胎双雄狮,这是少有的事情。 武杰泡在水里,饶有兴致地看着戏水的蒂亚和蒂姆。 动物学习能力很强,尤其是野外环境下各类生存技巧,游泳也是其一。 呛了几次水后,小家伙们已经逐渐学会了游泳。 武杰钻到水底下对它们扮鬼脸,吓得蒂姆一个激灵。 蒂亚看到这一幕也想尝试潜水,不过这对于它而言太难,需要更多时间练习。 周围停留了不少鸟类,在旱季每一处水源都是重中之重。所以,即便有人类和狮子活动,鸟类也选择在边缘栖息。 而山道上的羚羊见到这一幕,只能无奈离开,狮子和人,都是能杀死它们的猎食者。 蒂姆偷偷熘去了岸上,扒开一块石头,找到底下藏着的螃蟹。逗弄过程中,被夹得“嗷嗷”叫唤。 武杰游累了,上岸换上衣服。 他得准备今晚的晚餐,螃蟹?那螃蟹汤吧! 武杰捡起让蒂姆吃瘪的小河蟹,这玩意在河谷里真不少。 随着坝建成纷纷涌了出来。 蒂亚和蒂姆则继续它们地玩耍,河谷很有趣,虽然不像草原开阔,但也别有一番趣味。 而它们从诞生到现在也是常躲在灌木丛里,活在狮群的庇佑下,对草原并没有太多留念。 反而,河谷清凉的水和各种小动物让它们感到奇妙。 见它们会游泳后,武杰也并没去管这两个小家伙。 在几个水坝间来回巡视,蒂亚学着记忆里父辈的动作,在边缘撒尿标记领地。 学会利用气味标记,这是狮子人生中重要的一门课。 武杰的生活多了这两个小家伙,虽然食物的消耗增加,但无聊的生活却变得有趣得多。 一人二狮坐在河谷上,欣赏草原落日更成了每天的必修课。 武杰也开始明白那些孤僻的老猎人为什么身边总会陪伴有一只土狗。 无关乎狩猎,只是为了陪伴。 夜里... 不速之客地到来打破平寂! 武杰睡得安详,第一道水坝是道坎,旁边有他弄的梯子,只要把梯子抽上去,非洲象和水牛这种危险的食草动物是到不了此地的。 今夜的不太平让他察觉出不对劲! 蒂亚也早早醒来,只有蒂姆还在贪睡。 “不太平的夜...” 武杰穿上衣服戴上头灯外出。今晚夜空星月稀疏,可见度低得可怕。 武杰走在前面,蒂亚则跟着他。 躲在坝后面蹲着,依稀看见不远处,一群大家伙在对峙。 明晃晃的尖角,健硕的体格,让武杰预感不妙。 “野水牛!” 武杰面露紧张,野水牛性情暴躁,他一直不想遇到这个家伙。 水坝的水源还是吸引了路过的几头野水牛。它们本想到更北边,没想到在这找到了水源,旁边还有草地以及灌木植被。 不过却和斑马产生了冲突! 能吃的食物可不多,它们之间形成了敌对关系。 斑马有数量优势,但野水牛丝毫不慌,打着喷嚏,用响鼻回应这群穿着监狱条纹衬衫的马疯子。 摩擦加剧后,为首的野水牛一个冲刺,惊散了斑马群。 斑马的攻击主要靠后蹄子踢,或者扬起脖子斜撞。面对有角的野水牛,它们没有任何防御的办法。 武杰看着这身腱子肉,虽然馋,但也明白危险程度。 “得想个办法把这些家伙赶走!” 武杰有些焦急,水牛皮呈现靓黑色,现在完美地与黑夜融为一体。 他射中致命要害的可能性很低。 野水牛若受惊逃了,那固然是好。一旦没逃,转过头来进攻,他就得考虑这一米五后来又加高几十公分的水坝能不能拦得住这些家伙。 看着旁边偷偷打量的蒂亚,武杰眼珠子一转。 披上兜帽,然后拍了拍蒂亚。 “叫!大声叫!” 蒂亚有些不解,面对这种危险的动物不出声不是更好吗? 在武杰的催促下,他发出叫声。 声音虽然没有成年雄狮那么洪亮,但也褪去了稚嫩。 武杰在他叫完后干忙捂住它的嘴,一声足矣,再多就容易起疑。 野水牛群有些惊乱,突如其来的狮吼,让它们恐惧。 为首的那只公牛,四处打量,企图找到声音的出处。 武杰戴上兜帽,从坝后露出狮子头来。 野水牛一声长哞,带着族人匆忙后退,从小径逃回草原。 河谷地形太窄,要是被狮群围堵,它们无处可逃。 见野水牛离开,武杰松了一口气。 这些家伙很喜欢滚淤泥,要是让它们呆在这,自己建立起来的动物栖息地,很快就会被滚成烂泥沼。 “它们数量太少,面对狮子只能退缩。而且模湖能看出是雄狮头颅,也足以让它们选择逃离。” 母狮狩猎强壮野水牛的效率不高,慵懒的雄狮在狮群狩猎野水牛时会选择参与狩猎。它们的体型更庞大,更容易把野水牛撂倒。 “小家伙,配合得不错!” “吼!” 蒂亚甩开它的手,一声低吼。 看来是不满刚才他的捂嘴行为。 “嗯?敢凶我?” 武杰提起蒂亚,任它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得收拾一顿,长长记性!” 武杰单手提蒂亚,还是有些吃力。 回到庇护所就是一顿揍! 揍也得讲究分寸,就像打闹一样,要让小家伙明白主次。 第二天,武杰忙活着加固防线。 昨夜就是个教训,他必须考虑到这些大家伙来河谷搞破坏。 进入河谷一共有三条路,出水口,也就是下游方向。入水口,第一个水坝往上的更上游河谷区。第三条路就是他开凿出来的小径。 因为路窄,他以为水牛这中大体型的动物不会涉险走,现在看来,是他想得太天真。 在斑马出现的时候,他就该考虑这个问题。 “弄窄了自己走也不安全,为今之计,就是搞一道筛选门。” 武杰决定后开始动工,花了一早上,弄来木料,然后在小径入口挖坑埋桩。 筛选门的原理很简单,通过设置间距,体型超出的动物过不来。为了防止暴力破坏,他得将木桩埋得很深才行。 忙碌了一早上,武杰才弄得个七七八八。 “阻拦不了食肉动物进来,看来还得继续添加几道保险的措施。” 武杰抹了把汗说道。 “不过这种设置也让角大的羚羊不好通过,以后估计只能狩猎小羚羊了。” 武杰有几分恼火,但很快他想到主意,锯掉一部分,让高度降低,这样善于跳跃的羚羊也能经过。 他嫌搬运麻烦,干脆门设置得得很贴近入口。 在他锯短后,变成了阴险的陷阱。 那些善于跳跃的大羚羊,夜里看不清,一旦跳歪,很容易踩空摔下河谷。 “哈哈哈!” “我真特么坏!” 第140章 首轮危机 第一轮陷阱设置完,烈阳慢慢爬上穹顶。 回去仍旧是日常午睡,灼热的气浪被河谷阻拦在外面。凉爽清幽的环境,让更多的鸟类停留。 武杰眯着眼扫视了一番,没有瞧出偷鱼嫌犯,回到吊床上抱着有些长胖的贪吃鬼蒂姆午睡。 蒂亚没有太多的睡意,可能武杰的差别对待让它失落。 落寞了一会,看见一只蝴蝶停留在花坛里芦荟所结的果子上。 小家伙愣了片刻,忍不住内心的好奇。 追逐着蝴蝶四处跑。 能在干旱时候见到蝴蝶,小狮子蒂亚很是兴奋。 在它刚出生几个月的时候,正值水草丰茂的季节。躲在灌木丛里的它,除了兄弟蒂姆外,唯一能解决烦闷的新奇事物,就是观察路过的蝴蝶。 很少有自由追逐蝴蝶的机会,就像一道枷锁,不过枷锁自由的是自身的安全。 阿伦也时常叮嘱,让对新世界充满求知欲的小家伙收敛危险的好奇心。 蒂亚想到母亲,耳朵低垂着。蝴蝶也不知道飞去了哪儿,他趴在第一道水坝旁边叶片青翠的灌木丛里,底下是偏白的鹅卵石,若不注意,还真不容易发现。 此时一道身影飞落在河谷岸上,像笨企鹅一样挪动脚步,探下头,充满“智慧”的眼神打量。 确认那人类和警觉的小狮子窝在庇护所里午睡后,才看向水坝。 里面的游鱼让它忍不住拍打翅膀。 身子倾斜,从岸上划翔掠去。 由于有高度在,他不需要刻意加速,就能以极快的速度掠过水面,铁钳般的利爪破开水面,抓起一尾肥鱼。 蒂亚在水声响起那刻,惊醒地站了起来。 发现了那猥琐的窃鱼贼! “嗷!” 从灌木丛方向传来的吼声让窃贼惊慌,拍打翅膀转了个弯,顺着河谷水流方向飞掠逃。 “瞎叫唤什么?” 武杰从庇护所里伸长上半身,露出个头来,模湖间正好瞧见一只黑鸟提着鱼消失在拐角的身影。 揉了揉眼,画面清晰,但窃贼已经没了踪迹。 “该死的家伙!” 武杰有些恼怒,这么多天,好不容易见到窃贼,却只看到它偷鱼完扬长而去的背影。 实在是有点来气! 蒂亚一路小跑追逐,不过显然是做无用功。 看着蒂亚,武杰生出一种错觉,这货不像小雄狮,反而像一只看家护院的小白狗。 “嗷!” 怀里的蒂姆不满地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这家伙更不像...” 武杰满头黑线,贪吃的蒂姆可爱是可爱,就是太能吃了点。时不时还会趁他不注意偷吃肉干。 扬起手给它屁股两巴掌,然后赶紧躺下,侧过身子,装作睡熟了地模样,还发出鼾声。 “嗷?” 蒂姆醒来,左右四顾,武杰还在熟睡,它有些犯懵,莫不成是梦里被打? 想不出所以然,正在瞌睡头上的它继续躺下补觉。 嘿嘿嘿! 武杰无声坏笑。 下午睡起来继续加固防线,武杰抬高了第一处水坝俩侧的高度,也就是没水地方的坝高。 加高到四米,这样很少有动物能上得来。 中间没有变,因为有水,水会减弱动物跳跃的力量。 何况全部加高工程量太大... 随后是第二处,也就是第三道水坝,尽管高度很高。但问题在于下面是石滩,动物能够跳上来。 “这里可是最不安全的地方!下游缺水后,动物十有八九会逆流而上。” 武杰抹了把汗,把沾了泥的支架摄像机放在旁边。 放下梯子,下面有一堆之前弄剩下的泥土。混合水弄成粘稠的淤泥,堆积在坝上,并且同步插入削尖的木刺。 这种做法有点像老式房屋的院子围墙上插满碎玻璃,作用都是防止攀登。 自己同行的西侧过道则没有设置。 “这个地方就需要放置一样非常管用的东西——拒马!” 武杰回去搬来木料,裁成同样的长短,削尖一端。然后交叉呈现x型,底下放置一根横长的圆木。 伞绳交叉捆绑后,简易制作的拒马完成。 旁边的蒂亚不知什么时候跑到旁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人类的行动。 尤其看到武杰对着镜头叽叽歪歪。它不能理解摄像机是什么,只觉得武杰像个疯子在自言自语。 武杰讲了拒马古今的用法,然后理了理嗓子。 “这样布置,动物想上来就很困难,而我要离开就很简单,挪开就行。” “只不过得注意外出的时候,动物可能会顺着梯子走上来。” 武杰皱着眉,这个问题不算严重,他外出时顺着河道走,路上遇到动物也会提前知道。 不可能会有动物在他放下梯子后悄无声息地摸进来。 就算有,也是体型不大,不容易引起危险的动物。那种只能是来送死。 武杰只担心野水牛、鬣狗群、大象等等大体型的动物。 做完这一切,武杰看着旁边百无聊赖的蒂亚,退后了一步,趁它不注意,偷摸一脚给它踢下水去。 “嗷!” 蒂亚游起来,愤怒地想找回公道,但武杰也飞身而起,扑了过来。 蒂亚赶忙钻进水里,避免被砸到。 “爽!” 晒得有些温热的清水洗去汗液,也顺带捎走一身疲乏。 第三个水坝在经历两轮加高后,最深处已经快要接近三米。 在这里畅游,感觉更为舒适。 不过武杰也刚才也注意到了问题,就是水位没有之前那么高。可以说,现在的第三道水坝进水量小,出水量...等同于无。 水源基本上从他这里阻断,下游完全处于断流状态。 “也不知道亨利那小子的水够用多久。” 武杰想了想,没有答桉,后仰一头扎进水底。 蒂亚的学习能力很快,也学着闭气潜水,不过技巧不够,被呛得难受。 游完泳,武杰带着蒂亚和刚睡醒的蒂姆从小径离开河谷。在上方的固定位置继续欣赏落日夕阳。 每当这时候,蒂亚总是最安静的。而蒂姆则会很活跃,它绕着新建的筛选门逛来逛去。 还学着蒂亚之前的标记做法,往上面撒尿留下气味印记。 这种做法换来武杰几个爱的大比兜。 “这生活着实有些单调了,来点乐子吧,老天!” 武杰仰天长啸道。 “吱吱吱...” 武杰刚说完,就见到了让他脸色骤变的一幕:数十万只鸟儿形成巨大的车轮,正从远处碾来。 “嘶!” 武杰倒吸一口凉气,心想没这么倒霉吧? 能达到这种规模数量的,在这片大地,也只有红嘴奎利亚雀。数量以万为单位,蜂蛹而至。 这些鸟虽然数量众多,但不会主动袭击人或者牲畜。铺天盖地地跃过一人两狮,“唧唧咋咋”地叫声紧密连接成一片。 就像某种复合噪音,让听的人无比难受。 被鸟的阴影包围,小狮子也失去了往日的好动。依偎在武杰身边,看着这群沙丁鱼般的麻雀群,流入河谷里。 第141章 二轮危机 “...来了一件棘手” 啪! 鸟粪砸在他头上,武杰深吸一口气,打算平稳一下心态。 突然... 啪!啪!啪! 麻雀的肠子短,压根控制不住。 几泡屎落在武杰头上,成功点燃了他的怒火! “好!干得漂亮!” “是你们自己找事情!走!” 武杰带着小狮子回到河谷底下,现在这里全部都被鸟群占据,一只在水上游的冕麦鸭也吓得躲进了对岸的灌木丛里。 数不尽的麻雀在这里停留,喝水的喝水,捕虫的捕虫。 那些自以为找到天堂的蚂蚱如落地狱,没有任何一只逃得过数以万计的张开的饥饿鸟嘴。 “实在可怕...” “怪不得之前见报道说雀群数量达到一定规模后,甚至可以驱逐跟它们争抢水源的非洲象。” 形成阴云的鸟群伴随着嘈杂的声响,会制造出一种恐惧氛围。动物的大脑趋于噪音带来的不适,会下意识想脱离此境。 武杰回到庇护所拿出渔网走到坝上,红嘴奎利亚雀纷纷离远。 “蒂亚蒂姆,快帮忙!” 武杰用手指挥着,这两个小家伙显然没听懂,不过它们经过的地方,雀会飞开。 这给了它们极大的乐趣,于是开始扰乱鸟群。 武杰静静等候,就像一桩无害的稻草人。 鸟群开始忽略了他带来的威胁。 瞅准时机,一网朝天撒下! 鸟群惊散,全部腾空。 做自由落体运动掉进水里的渔网,网上挂满红嘴奎利亚雀。 看起来就像从水里捞了一网鸟起来似的。 武杰没办法持续用网,因为网上的家伙不解决掉,也会逃走,在他挨个给鸟雀割喉的时候,鸟群再度落下。 仗着数量的关系,它们无所畏惧! “特么的!” 武杰看向入第一道水坝末端的入水口,已经跟驴撒尿一样,再过一段时间就会断流。 这也是武杰暗中垒高,增加蓄水量的原因。 离马拉河主干太远,断流几乎是早晚的事情。 这群鸟则会严重消耗他的水源。 半个小时一共撒了三次网!中间的间隔全都用来宰杀。手忙脚乱之际,左手还被挣扎的鸟雀挠出了道道血痕。 “真是让人火大!” 武杰看着离去的鸟群咬牙切齿。 他拿这些家伙真没什么办法,石滩上躺满了死去的雀尸,蒂亚和蒂姆没吃过这玩意,好奇地围着打转。 蒂姆咬了几口,一嘴鸟毛。嫌弃地去水边漱嘴。 武杰一脸蛋疼的表情,他知道事情不妙,这群鸟知道这里有水源,一定会再度光顾。 而他则丝毫没有办法! 刚应对完大型动物进入河谷的可能性,现在就遇到了更棘手的雀群。 从天而降,拦无可拦! 蒂亚似乎看出了武杰在恼火中,待在旁边,没有惊扰。 “算了,一会再想想办法吧!” 天色已晚,夕阳早已落下地平线。 河谷底下,现在更是一片昏暗。 夜里... “麻雀去毛有两种方式,一种是连皮一起用刀沿着嘴部向下剥。这也是野外常见的处理方式。” “第二种是和平常杀鸡鸭褪毛一样,用热水浸泡一段时间后,动手拔毛。” 武杰把处理过的红嘴奎利亚雀用长木签串起来烤。 这种小不拉几的鸟雀,处理起来实在麻烦。 这次大概网了几百只,数量应该还会更多,但翻出来割喉的时候逃走了不少。 看起来很多,但把毛去掉,内脏祛除后,也就只有可怜的一丁点。 两只小狮子的食量惊人,这些鸟烤下来,估计恰好够他们仨一顿。 “好在是新鲜肉!” 武杰转动几根木签,瞥了眼旁边吃得正欢的蒂亚和蒂姆。 没了鸟毛,这些生肉对于它们而言,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唉...” 武杰愁眉不展,如何解决这些恼人的鸟成了结症。 “我发现当受害者成了自己后,之前站在道德制高点的感觉荡然无存。” 武杰摇头苦笑。 他想起了之前自己对人类捕杀麻雀做出的评价。 现在自己成了受害者,满脑子都是怎么弄死它们。 “人啊!还真是有趣...” 武杰似乎在自己身上看到了人性的某种问题:缺乏带入性的思考。 等到烤鸟肉散发香味,武杰撒上盐后,仍旧没有想出有效的办法。 噪音驱鸟?他没有能发出清脆响动的铁器,而且不一定管用。至于弄假人,今天所见时,这群鸟仗着数量,压根不怕人。 一时间武杰没有想到能解决的办法。 “这群鸟肯定还会来,有得头疼了!” 垮着脸,撕下一块雀肉扔嘴里。 “嗯!” “味道真不错!” 武杰吃得起劲,蒂姆也来凑热闹。 “这小家伙天天吃熟食,不会进化成狮子精吧?” 武杰笑着给它塞了一整只。 旁边的小白狮蒂亚似乎更喜欢生食。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武杰闻着身上的鸟屎味,才想起来昨儿被鸟屎淋后没有洗澡。 因为愁着这事,一晚上都没注意到。 “发酵一晚上,味还真有点重。” 庇护所所在的石滩各处都能见到鸟粪,他看着膈应,水里估计也泡散了很多。 于是去第一道水坝洗澡,那儿有活水涌入,心里更能接受些。 “有选择的时候,人才会挑剔。” 武杰拿着支架摄像机叽叽歪歪,一路上看着撒落在他弄出的土地上的鸟粪,说道:“其实福祸相依,鸟粪会增加土壤肥性。” 一路朝更上面的浅水滩走去,走到入水口附近,武杰一直说笑的表情有了某种变化。 “怎么会...” “断...断流...” 完全没有想到断流来得如此突然! “明明昨天下午还看了一眼有小股水流注入的,怎么一晚上就断了?” 他脸上写满了不能理解四个大字。 “噢!去您奶奶的!贼老天!” 武杰抱着头,痛骂道。 一时间承受不住接踵而来的恶讯! 断流是早晚的事情,可这事真的真的太突然! 尤其他尚无应对雀群的办法,此时断流,无异于雪上加霜。 往河谷更上游的地方看去,河道也是处于干涸状态,只有底部微微湿润。 看来在更上游的某处,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水流量减少。 不仅是人,动物也会小范围地改变环境利于自身生存。 水坝上游没有设置阻拦,因为武杰觉得河谷很长,其中毫无植被,根本不太可能有大型食草动物会从上游河道走下来。 “危机...” 武杰开始意识到,他的乐园并不稳固。这片狂野的大地,正随着干旱的加深逐步展露它无情而又残酷的一面。 第142章 平静告破 “人生总是意外先行!” 武杰扭了扭脖子,脸上写满了无措。 这是他到这里来,第一次露出这种表情。也表示事情开始超出了他的掌控。 抬眼看去,这片清幽的水坝乐园,仍然保持着之前的祥和。只是这种祥和脆如薄纸。 武杰没脱衣服,从浅水区域往回走,水慢慢没过身子,他随之钻进水底,感受被水包裹地感觉。 清晨的水还捎带夜的凉气儿,把他包裹住,就像在睡袋里裸睡一样。 水的清凉刺激着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 太阳渐渐升起,武杰穿着裤衩蹲在坝边清洗衣物。 蒂姆叼着支架摄像机跑了过来,还兴奋地摇着尾巴。 这厮乖巧得很,稍加训练,就能懂他的意思。除了贪吃嘴馋外,别无缺点。 “乖!一会给你做好吃的。” 武杰撸了撸它的头。 不过兽童的颜色还是让狮子身份的它完全带入不到狗身上。现在尚且年幼,到后面就... 摇了摇头,武杰把摄像机摆在旁边。 今天有点颓废,他反复搓着衣服。似乎想把霉运一块洗去,脱离现在这种乏力的局面。 “我仔细想过了驱逐鸟的可行办法,无外乎三种:第一种是拟鹰声,可我不会。第二种是弄假人,估计效果不行。第三种是悬挂鸟尸,警戒恐吓。” “这三种是目前情况下我能够实现的办法,但是这种鸟雀长期与人类做斗争,已经习惯了这些伎俩。” “最可行的办法,我认为是捕鹰、训鹰!用真实存在的天敌来恐吓,威慑它们。” “这个办法的前提是我得弄到一只鹰或者隼。” 红嘴奎利亚雀的数量基数众多,和步兵群角马的地位相似,是多数肉食性禽类的狩猎对象。 捕捉一只天敌让它发出叫声恐吓,是最简单的办法。但仅一只鹰或者隼,又怎会吓得住数量庞大的鸟群呢? “动物也是有智慧的,一旦它们发现光有声音没有威胁,就会卷土重来。” “可若是训鹰那需要漫长的时间,再说我也不会...” 一屁股坐下,全然不顾坝上的石子咯得难受。 武杰很多东西只是有耳闻,自己并不会。 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到适合的办法。 只能尝试了!就算心里觉得没用。 中午时候窝在棚子底下扎假人,昨天没处理的鸟尸,正好系起来挂在动物天堂的招牌上。 看上去格外瘆人,不知道会不会把其他动物给吓走。 到了下午,把六七个稻草人布置在河谷里。 上面还扎有显眼的鲜艳伞布,只是不知道效果如何! 他带着小狮子坐在河谷上方,摇着摇椅,静静等待。 蒂姆那小机灵鬼提前躲在了摇椅后面,蒂亚则气势汹汹,想要证明自己草原之王的威慑力。 雀群如约而至,它们早晨和下午最为活跃,现在正朝着此地而来。 让无武杰嘴角抽搐的是,这次的数量已经百万起步。 看来整个鸟群都出动了,昨天那群只是一部分急先锋。 “他奶奶的,真是绝望的数量。” 武杰把旁边的草衣捡起,盖在身上。 鸟群飞过,鸟屎也如雨点撒落。 蒂亚的尝试成了玩笑,被淋得一身臭烘烘的。 待鸟群入主河谷后,武杰才掀开草衣。没理会委屈巴巴的蒂亚,走过去跟摇着尾巴的蒂姆,看向被层层叠叠的雀群占据的水坝。 能坚持多久? 一个月? 武杰在内心底自问自答到。 这种数量,消耗的水不在少数。 好处是鸟群的动向吸引了其他动物往这里赶。 武杰一回头,脸色一僵。 是那股角马群... 他现在食物充沛,对这些家伙压根没兴趣。 旁边还有羚羊群,看来这些动物到了旱季,都开始团结起来跟随有经验的长者寻找水源。 “这才是考验啊!” 武杰无奈地抓起头发,他开始明白选在马赛马拉的原因了。 人与荒野间不仅隔着艰难的求存环境,还有致命的冲突。独居...选手是脱离社会群体达到独居状态,但得和荒野里生存的动物打交道。 或是跟着它们寻找水源,又或者跟武杰一样,因为扞卫水源,从而产生冲突。 武杰这才明白了节目组的“用心良苦”! 他太小看非洲了! 远处的亨利也同样遭受这种困扰,水池的水已经不到一半,他干不过动物,差点没被那几头水牛拱死。 还好逃到树上躲过一劫,现在是越想越气,解决不了水牛,于是又来交界处痛骂。 武杰似乎有所感应,也可能是空旷,让声音透过鸟群噪音传递过来。 他看向远处的小灰点,拿着望远镜打量,亨利正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看来这厮也寂寞了! 武杰挤出笑容,挥手回应。 “他么的!这是挑衅我吗?” 亨利气得没晕过去,骂得更卖力了。 在他看来,阻断水源是一切问题的罪魁祸首,殊不知,武杰也已经断流... 挤满河谷的雀群,扑打翅膀声和叫声交杂在一起,让人徒生无力感。 两样布置都没起到作用! 数量! 红嘴奎利亚雀是集体生活的鸟类,数量越多,也越安全。就和沙丁鱼抱团一样,能提供保护。 勐禽往往会被雀群密密麻麻的数量迷了眼,导致它们捕猎的难度增加。 这种数量加上繁殖能力和成长速度,更是让雀群无所畏惧。武杰也开始明白为什么非洲土着不用生物防治办法,非得药杀处理。 “我现在开始怀疑即便弄来鹰也无济于事。” 武杰舔着干涩的嘴唇说道。 身后的兽群没有因为人类而停下脚步,见到这一幕,武杰脸色骤变。人和狮子都在,这些家伙居然... “走!” 武杰带着蒂姆就跑,看着还在傻乎乎咆孝的蒂亚,夹着它就往小径跑。 一片枯黄的萧瑟草原,水源就是命! 何况这是它们世代栖息的地方,没有理由为人类让步。 个头小的通过了筛选门,个头大的还在尝试。 带着小狮子躲在棚子底下的武杰生出颓废感... 扞卫水源,就是在和所有的动物作对。 这个时候射杀它们有用吗? 武杰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埋伏在灌木丛的鬣狗,也或许是刚才偷摸从筛选门熘进来的。 两只鬣狗合力杀死了一头羚羊,旁边的同类并没有跑离太远,同伴的死也意味着一件事:它们安全了! 鬣狗吃着食物,也没再动杀心。 这片大地最古老的自然法则正在上演! “唳!” 鹰啼当空,一只翼展一米五的非洲猎鹰划过天空,惊飞鸟群。 突然一条细线划过,穿过了鸟群,利爪死死钩住一只红嘴奎利亚雀。 它抓着猎物落在一处灌木上,警惕地打量四周。 旁边的鸟群躁动之余,和羚羊群一样没有太过慌乱。 第143章 三轮危机 “这种隼的外观颇具特色,主要特征是白色的喉咙和颈背上清晰可见的红色斑点。覆羽呈红色,身体结构坚固,有长翅膀和短尾巴。” “应该是东非隼!一种活在东非地区的濒危物种。” 武杰这个时候居然有耐心科普。 但以目前的情况,他所能做的事情少之又少。 河谷上面,那些被拦住的大羚羊和角马气急败坏,顶撞着筛选门的木桩。 近在迟尺的水源,却因为这玩意拦住。如此一来,它们就得忍受饥渴去更远的地方找水。 一只雄性黑斑羚因为延伸出来的长角,无法通过。同行的母黑斑羚没有角则轻易通过。 它忍不住后退几步,善于跳跃的它轻易跳过筛选门。可是由于没有控制好力道,落地的时候,一只前蹄踏到了小径外面。 踩空的后果是严重的,尤其弹跳落地带来的惯性。 这个倒霉的家伙从上面摔了下去,把进食的鬣狗吓了一跳。它们已经狼吞虎咽地填饱了肚子,对于这份美食无福消受。 叼起吃剩的羊腿,游到对岸,然后朝下游跑去。 武杰看得一愣,看来这些家伙找到了其他漏洞。 嘎嘎!啊啊! 难听地声音传来,武杰抬头一看,上空已经盘旋了好多只秃鹫。 就鬣狗吃东西这会,引来了无数秃鹫盘旋。 它们落下,争抢剩下的残羹剩饭,食物是有限的,于是它们把目光打到那只摔下来断了腿的雄性黑斑羚身上。 这家伙不仅是前腿折了,身体也受了不轻的伤,勉强爬起来,走了几步就倒下。 秃鹫们很有耐心,它们没有任何攻击行为,就这样慢慢等,等待死神收割走鲜活的生命。 小狮子们似乎见惯了残酷的一面,不为所动。武杰则有些说不出的难受,他想到了流传甚广的一张图片,秃鹫在一旁静静等待一个饥饿垂死的黑人小女娃倒下。 秃鹫不是这些动物的敌人,它们只是尸体清扫工。 武杰叹了口气。 “看来我把在这里生存想得太简单了。” “物资丰饶的大地,也意味着超过想象的竞争力。” “如果我选择与所有动物敌对,那么等待我的将是死亡。” 武杰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除非像人们所做的那样,形成群体,逐步建立专属的生活区域,才会赶走动物。 他一个人势单力薄,是不可能把所有动物驱逐开的。 灌木上的东非隼已经吃完了那只猎物,接着又把目光投入到新的猎物身上。 猎鹰成了打工仔,他打乱鸟群的阵型,为东非隼提供了良好的狩猎机会。 反过来,东非隼的突袭也使得鸟群惊慌,非洲猎鹰因此也得到了袭击落单小群体的好机会。 除了它俩,两只游隼也加入了这场捕猎盛宴。 就连秃鹫在等不到猎物死亡时,也主动参与了狩猎。它们的食谱里不仅是尸体,也包括鲜活的小型鸟雀。 武杰放弃了挣扎,和两头小狮子呆呆地看着它们在自家地盘上厮杀。 “真是残酷却又和谐的盛景。” 看似冲突的词汇,却融合在了一起。 红嘴奎利亚雀群不在乎那点损失,该吃吃该喝喝,然后一路顺着河谷往北而去。 这一路都是河道曾润泽的土地,有更多的虫子和草籽提供给它们饱餐。 从这里也顺道能回到远在北边的老巢。 “唉...” 武杰脸色惆怅,旁边的小狮子依偎在他身边,似乎读懂了他的情绪一般。 “哞!” 武杰身子一震,这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抬头看过去,硕大体型的非洲象正打量着此地。 它们在东岸,为首的母象在边缘侧过头,惊喜地看着底下形成的水坝。 这帮聪明的动物,总是凭借出色的记忆带领象群找寻旱季里各地尚未枯竭的水源。 本来它打算去更北方的一处水洼,没想到走过这里,被动静吸引,来看一眼热闹,居然发现了新的水源地。 兴奋地抓起一把土扬了起来。 武杰的脸色瞬间成了猪肝色。 他最不想发生冲突的动物就是大象,这些家伙格外聪明。而且非洲象的体型是陆地上最大的动物,惹怒这家伙,没有枪械,他根本不是对手。 “我真是...” 武杰拍了拍脸,事儿没这么赶巧吧? 一件倒霉事情发生后,局势直转急下,接连发生让他无助的一幕。 为首的母象东看看西瞧瞧,这家伙智商在非洲除了大猩猩,估计能排在第二聪明。 它在寻找能到达的路,底下的水坝成了一道阻挡,可见它犹豫了会。 一道水坝能成为门槛吗? 武杰面露苦涩,智商只是其一,它们的体型和力量才是王道。日常推树的破坏专家,过不来,会不会直接推垮? 武杰痛苦地发出呻吟。 小狮子看见大象也有点犯憷!草原之王只是人类安的名头,象哥别当真! 好动的蒂亚也躲在了武杰身后,非洲象也会杀死狮子幼崽,就和狮子会在夜间偷袭猎杀小象一样。 象群生育不易,每一头小象都会被格外重视,因此,它们和狮群也是有仇隙的。 成年狮子追不上,但小狮子一旦被它们发现,也会和野水牛的做法一样不留情面地践踏致死! 大象的惊喜和武杰的沮丧构成了落日余晖下感人的画面。 象群离开了,不知道走去了哪。到达这里还需要一定时间,上下都有坝保护,他倒不担心被袭击。 其他的动物开始陆续散场,那头母黑斑羚也放弃了将死的雄黑斑羚。 这家伙从屁股处的川字黑条纹可以轻易辨认得出。 武杰觉得不能便宜了这些家伙,提着斧子过去。 “给劳资滚一边去!” 一脚踹去,不过秃鹫提前飞开。 “对不住了!” 给了这头黑斑羚一个痛快,顺便卸下两条羊腿带走。 想了想,折返回来,开膛破肚,把心脏和肠子留下。 这玩意恶臭得紧,贪吃的小狮子蒂姆一脸嫌弃。 武杰走后秃鹫开始瓜分美味,而上面的筛选门处,看着大哥享用美食,三弟胡狼摇着尾巴蠢蠢欲动。 清洗了一遍肠子,味道还是很重。武杰干脆用草木灰兑水跟肠子放陶罐里浸泡一宿。 余下的心脏和鹿腿就是他们仨今晚的食物。 多余的剩肉武杰打算熏制保存。 “嗷!” 蒂亚也被传染了武杰的颓丧气息,看起来无精打采。 这种任由领地被侵犯的感觉真不好! “小家伙,等你长大,就没人敢无视你了!” 武杰揉着它的头。 蒂亚勉强打起精神,熊熊篝火里,它似乎看到了未来呼啸草原的自己。 给支架摄像机换了电池,这玩意还挺好用。提供的箱子里还有固定式的太阳能充电器能够无限续航。 头灯的电力也是来源于此。 第144章 颓废挣扎 篝火和食物,夜晚和孤寂。小狮子的陪伴让武杰看着庇护所夹缝间的星空发呆时多了几分暖意。 又胖了... 武杰看着怀里趴着的蒂姆,这家伙体重每天都在飙升。 身上的绒毛已经褪得差不多了,可以看见颈部开始发育的狮鬃。 就像孩子经历青春期一样,发育迅速,开始出现性别特征。 蒂亚则趴在庇护所门边,白色的毛发,让它看起来不属于这里。就像从雪山上下来的使者。 武杰叹了口气,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冲澹了获得狮子信任的喜悦。他也开始怀疑自己能否继续待下去。 退赛离开然后把这俩小家伙送去动物园妥善安置? 这仿佛是最好的答桉... 但... 第二天武杰睡起来后发了很久的呆,颓废的阴霾再次笼罩在这个男人身上。 来到这里之前,充满活力的人生,似乎从未停歇片刻。他永远在要完成的事情和满足欲望的娱乐中奔波。 无论是去山里狩猎还是夜店寻欢作乐,他都带着强烈的目的。宁静与狂躁,都是为了荷尔蒙的分泌,成了困境囚徒和欲望瘾君子。 现在呢? 提不上半点劲... 武杰坐在吊床上,交合的双手支撑着下巴。 视线下移,他的目光定格在腕表上。 脱离烦恼的钥匙! 只要掰下退赛键,就可以结束一切。 枯寂的生活,困境的折磨,面对一切毫无头绪的惆怅,都会随之烟消云散。 他会离开干旱的草原,离开被动物侵扰的河谷,脱离这近两个月以来一个人独居的彷徨。 “啊~” 武杰发出灵魂共鸣地痛苦呻吟。 “只能走到这里吗...” 没有疑问语气,只有空洞内心回荡的不甘。 自己的人生,似乎结束了。 武杰不知何时已经把头颅垂到膝盖前,看着沾了碳灰的地面,已经看不出以前的模样。 那个从军队里走出来的青稚少年,也随着时代浪潮淹没在灯红酒绿的喧嚣里。 小哥哥单身吗? 兵哥哥!你好帅呀! 你可以过分一点... 夜店暧昧灯光下,可爱打扮的纯情扮演者,故作飒爽冷澹的钓鱼高手,奔放似火的美娇娘。每一段接触现在变得那么地不真切,脑海里的画面来到大街上,形形色色的人匆忙来去,每个人外观是如此的不同,细察下,却又找不出任何区别。 一如往来的车辆,与他擦肩而过。 一叶孤舟企图在这里找到自己温暖的港湾,最终...淹没在风浪里,败倒在不同款式的迷你裙下... “啊!” 十指紧紧扣进额头四周的发间,并向后耕耘。 非人般的嘶吼从喉咙深处涌出... 痛苦扭曲了这个男人的面庞,孤寂扯掉他一直借助欲望遮掩的内心空洞。 蛀空的洞里写满荒唐。 …… 蒂姆跟着蒂亚巡视它们的领地,这看起来很像是游戏,但渐起的鬃毛,让这场游戏赋予了更深的意义。 “嗷!” 蒂亚的兽童里倒映着河谷的沉寂,仿佛昨日的喧嚣只是虚幻的画面。 领地是需要扞卫的,现在的它无能为力。 就像目睹阿伦孤身奋战最终倒下一样。 没有改变结局的力量,稚幼的内心在接受现实的同时不断承受刺激,这个过程帮助它认清了冰冷的现实。 放慢的步子,沉缓的动作。 它似乎在品尝狮子威严被击倒的苦楚,这种痛苦反馈到了身体里,转化为汹涌澎湃的力量。 初升的太阳跃过河谷的边界,投入水中,温差变化造成的水汽让表层空气朦胧。 阳光透过不纯的介质产生了所谓的丁达尔效应。 东方升起的太阳,倾斜而且有了形状的光,照在那头白狮身上,带来的温暖也驱散落庇护所里颓败男人心灵外层的阴霾。 “光...” 武杰迷茫地抬起头,伸出手,感受着阳光的温度。 他留不住这样温度,努力去记忆也可能会遗忘。 这样就好... 他想... 至少在阳光普照的时候,他能得到心灵上的慰藉。 “嗷?” 肥胖的蒂姆看着水坝上被阳光笼罩的兄弟,它回过头,又看见了痴痴的武杰。 两个精神病... 蒂姆打了个哈欠,露出森然的犬牙。 它趴了下来,两个前爪叠在一起。 随遇而安也是一种态度... …… 从挣扎中苏醒,武杰看起来就像睡眠不足。 打水、烧水,然后又回到吊床上蜷缩着。什么也不想做,做什么也没劲。 就是他现在的状态! 小狮子在外面似乎玩腻了,回到庇护所扒拉他的裤脚。 武杰偏过头,这两个小家伙也算是他孤寂生活中的陪伴。单纯的眼睛里,透露出对食物的渴望。 “呼!” 武杰懒散起身,从旁边取下熏肉递给两个小家伙。上面还有蒂姆偷吃留下的齿痕。 蒂亚似乎感受到了武杰今天不太舒适,带着蒂姆去了旁边的棚子里。 武杰双手枕着头,他现在真的什么也不想做。就想这样把今天耗过去,似乎烦恼推到明天就会消散一般。 贪吃的蒂姆又走了过来,武杰发现这两个家伙越来越能吃了。扫视了一眼,干脆把昨晚还剩下的一只羊前腿丢给它们。 慵懒颓废地呆着,武杰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遇到了某个坎。就和来到这里所遇到的一样,起先一路顺风顺水,但被随之而来的困境彻底击倒。 困境也不仅仅是眼前所见的三次连续的状况。 武杰在思考造成这一切问题的开端。 “哞!” 熟悉的声音让武杰坐了起来。 “来了!唉...” 别管事情想得清楚与否,该面对的难题已经到了眼前。 武杰往第三道水坝赶过去,蒂亚蒂姆不自觉地紧随其后。 象群来到了水坝底下,领头的母象接近四米高,头颅超出了坝的高度。 它看见水源很是兴奋,长鼻子探进来吸取水灌进嘴里,余下的喷到空中,水雾撒到了干燥的皮肤上。 自己的水坝在这些大家伙眼里,就像观赏鱼缸的高度,撸起袖子就能探进来。 领头母象的高度目测超过了3.8米,这绝对是巨无霸级别。它站着就能不费劲地看到坝后面的武杰。 大象与人对视,出乎意料的是,它居然没有任何不友好的举动。 第145章 分享水源 象群的其他成员也纷纷赶来饮水,群体里的成员几乎都是母象还有一头幼象。公象在象群里没有地位,会在十五岁时离开族群。只有到交配季节才会偶尔回到群体生活中。 木刺对它们造成了一定的阻碍,尤其是个头不高的成员。幼象更是只能着急地在旁边触碰母亲。 那头领头母象把水喷在幼象身上,小家伙兴奋地跺着脚,看起来怪可爱的。 “这...” 原本的敌视,在这温情一幕前,已然松懈。 小家伙很想喝水,即便他前腿踩在坝墙上伸长鼻子也无法接触到后面的水源,何况还有木刺进行阻碍。 那头母象也没什么办法,蒲扇般的大耳朵扇了扇。鼻子轻轻触碰水坝,似乎在丈量它的厚度。 武杰脸色稍微变了,喝水倒能接受,要是破坏了水坝,他之前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母象似乎没有打算这么做,它“哞”地长叫了一声,把目光投向武杰。 象群也在首领的约束下没有破坏性地举动,武杰迟疑了片刻,惊疑不定。 “这家伙是想让我来帮忙?” 武杰感到不可思议。 “也对,这里是野生动物保护区,大象是受到人类保护和帮助的。” “这种聪明的动物,除了特殊情况,不会笨到与人类发生直接的冲突。” 大象又叫了一声,似乎在催促他。 “得!你把我当成打工仔了呀?” 武杰难得地笑了笑,动物的和善,让他心里一暖。 “蒂姆,帮我去拿东西!” 武杰比划了一下,蒂姆挺聪明的,小跑回去找他的工兵铲。 母象静静等候,不时吸水喷水汽,让水雾消减族人一身的灼热和疲惫。 大象晚上的视力不好,停歇了一晚,这才摸索过来。 武杰拿到工兵铲后把拒马移开,旁边就是出水口。只不过很高,现在的水位低于那条线。 混合材料的韧性不错,不过毕竟不是真正的建筑材料。几下子就凿出了凹痕。 慢慢扩低,到达水位线的时候,沉寂多日的水开始流动,顺着出口流到底下曾被冲击出来的小坑里。 这个过程中,武杰看着近在迟尺的象鼻子还是有点虚。生怕被卷下去践踏,但母象显然没这个坏想法。 小象能喝到水,显得很兴奋。其他矮个子大象也汇聚归来分享水源。 见大象摄水的需求量大,武杰又把开口稍微扩大。 蒂亚蒂姆躲在武杰身后,母象自然也看到了这两头小狮子,鼻子探了过来。武杰看小象喝水的可爱样子有点入迷,注意到的时候,象鼻已经轻轻拍打在他肩膀上。 如此温顺的非洲草原象,也让武杰感到不可置信。 他曾见过象群到村庄与村民发生冲突的场面,那时,他们还接到任务,用枪声驱逐大象。 现在这一幕如此地不真切... 母象卷起水喷在武杰身上,抹去脸上的水后,武杰想到一些保护组织的荒野救助行动。 大象的智慧和记忆力都不错,看来,它是把自己当成了救助动物的志愿者。 也的确很像,不然一个人身边怎么会跟着两头幼狮? 武杰的肤色也和偷猎者有较大出入,所以,母象理所当然地把自己当成了值得信赖的人类。 “有意思...” 武杰笑了笑。 这种感觉不得不说挺棒的,尤其看到小象努力朝自己喷水的画面。 为了安全,武杰还是没那胆量走下水坝去抚摸这个可爱的小东西。 象群喝饱后在母象的带领下离开,这群大地上的精灵,庞大的身体里藏着温暖有趣的灵魂。 武杰站在坝上发了好一会的呆,预想中的冲突以这种和谐方式结束。 他总感觉那么地不真切... 蒂亚蒂姆见无事发生,跳进了坝里游泳。 水质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清亮,死水会慢慢聚集微生物还有各种蚊虫的幼崽。 尤其武杰还在里面放了鱼和水草。 “或许是我让自己的思维陷入了某个死角里。” 沉默半天,武杰突然开了口。 水坝是他建立的,所以,他理所当然地将之视为自己的财产或者领地。 但要知道,即便是狮子,也不会驱逐来领地里饮水的动物。 水源是这片大地的公共财产! “或许,我这也是某种妥协吧!” 武杰露出难得的纯真笑容。 “向这片大地索取了食物,也该以某种方式馈赠回去。” 不再纠结于独占水源后,他心情轻松了不少。 那群大象不会在这里停留,因为河谷里没有它们需要的食物。 看着象群的方向,武杰突然想起了亨利。 希望那个家伙没这么倒霉,要是和大象硬着来,那下场可不是开玩笑的。 相比于野水牛,大象的破坏力更可怕,甚至能把粗壮的树木顶翻。 “走吧!小家伙们!” 武杰想起那小象的乖巧和聪慧就有些手痒,一些南亚的外邦村寨,会有人去饲养大象。 就和犁田的水牛一样,不过,他们是借助大象搬运森林里的木材。 小象会和主人一起长大,所以分外亲昵。 要是能... 不过也只能想想,看向旁边的两个小家伙,有它俩武杰就够头疼的了。 至于退赛的事情... 唉... 武杰之前想过这个问题,他放心不下的就是蒂亚蒂姆。尤其是白狮蒂亚,很可能会因为他的选择失去自由。 一只本该驰骋草原的白色雄狮被关到铁栅栏里。 他会有深深的负罪感。 “我在非洲曾听过一个故事。” “或许有不少人也知道这个故事,但估计都不知道幕后的真相。” 武杰回来后把支架摄像机放到一边,自己坐在小马扎上边喝小锅里冷下来的凉白开边说道。 “人与自然亲密接触似乎成了许多动物爱好者关注的话题,而他们一定知道乔尹·亚当森和母狮艾尔莎的故事。” “艾尔莎是乔尹和他的丈夫射杀一只食人母狮后留下来的三个幼狮中最温和的那一只。” “乔尹曾三次流产,这导致了她终生无法生育,可能是出于母性的爱,她把艾丽莎当做自己的孩子来对待。” “那是二十世纪六十年代,观念还没这么普及。人和危险的狮子居然能够和睦相处,这引来了非常多的关注。” “母狮艾丽莎也很温和地对待主人,从未发生过袭击事件。” “乔尹在养育艾丽莎长大后,意识到它的孤独,狮子始终是群居动物。” “她决定和丈夫一起训练艾丽莎的野外生存能力,这在当时是件壮举,因为人们普遍觉得驯养过的大型食肉动物无法回归自然。” “结果出乎预料,她成功了,艾丽莎回归了狮群,并且在一段时间后带着三只幼崽回来看养父母的亚当森夫妇。” “这个经历被拍成了电影《生而自由》,甚至还出版了书籍,艾丽莎也变得家喻户晓。” 说到这里,武杰的表情却变得沉寂,仿佛这样美好的故事只是个童话。 可人生和童话不一样,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是童话的结尾,但对于漫长的人生来说那只是下一个阶段的开头。 这个道理同样适用在狮子艾丽莎身上... “我在这里听到了故事的后续,艾尔莎的确回归了自然,这是真事。” “可是却没有想象中那么自如,在训练下,艾丽莎学会了捕猎,并且找到了愿意接纳它的狮群。” “可是这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接纳,要知道野外是残酷的,艾丽莎训练来的捕猎能力不足以让狮群认可,相比于多一张嘴分肉,狮群更倾向杀死外来者。” “就像我见到的母狮阿伦,独眼受伤后,它只能离开狮群。” “而童话需要继续,乔尹又怎会让艾丽莎离开?即便艾丽莎多次受伤受到排挤回来营地找亚当森夫妇寻求帮助。” “她就像给女儿许配了酗酒施暴夫婿的丈母娘,甚至还想让丈夫把伤害艾丽莎的狮子干掉就行。” “最后呢?艾丽莎在带幼崽回到营地不久后,就死于了蜱热病。” “野生动物在经过驯养后能否回归自然?尤其对于狮子这种群居动物而言,答桉似乎显而易见。” 武杰看着追逐青蛙的蒂亚蒂姆,最好的选择是,在他离开之前尽可能地教会它们狩猎能力。 两头雄狮结伴,生存下来的可能性也不低。 第146章 训狮狩猎 “并不应该畏惧死亡,这或许是归宿。” 武杰有种豁达的感觉,自由是比生命的价值更高的东西。以爱为名的约束显得卑劣。 尽可能地培养它们学会狩猎,教导它们如何生存下去。这成了武杰接下来的打算,而有了这样的念头,也就有了坚持下去的理由。 回归到曾经的颓靡还是继续在荒野里找寻自我? 武杰选择后者。 欲望是一扇门,无法控制的时候,或许该回归野性。在自然中体会生命的真谛。就像一组出错的数据,需要找到蓝本修正。 这是他来时在一本书上看到的话。 武杰接下来没有再去加固水坝四周的防御措施,而是用石头围绕庇护所和院子四周,搭建一堵墙。 中间的水坝是他唯一的保留地,安全措施也得注意。 免得夜晚有动物越过界限来偷袭。 忙活到黄昏时分,那群动物又开始陆续来饮水。 有羚羊有斑马,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小动物。 红嘴奎利亚雀更是未尝缺席。 这次的数量更为恐怖,它们已经把这里当做优质的取水地。 武杰安静地坐在棚子下面,神色自若。放弃抵抗后,并没有觉得太难受。 动物在这里饮水休息,也有捕猎者的到来。 这里异常和谐,头顶那牌子上的动物天堂四字似乎转化为了现实。 尤其上面的死鸟已经被秃鹫或者是乌鸦之类的给啄食掉,失去了之前的恐怖气氛。 “哞!” 河谷上方,水牛坚持下,总算把木桩推倒,它们又能下到河谷来饮水。 身后的羚羊群井然有序,它们等待野水牛大哥经过后,才跟着走上小径。 黑斑羚、汤式瞪羚、旋角羚、黑面狷羚、跳羚、薮羚……武杰认识的不认识的羚羊都出现了。 这也说明了另一个严峻的问题:干旱已经让大多数水塘河道枯竭,所以在发现一处稳定水源后,才会有这么多动物接连光临。 蒂亚似乎还是有所不满,武杰揉了揉它的头。 灌木间有武杰之前设下的绳套陷阱,一只小黑斑羚仗着自己跳得高压根没注意脚下的危险。 为了吃到鲜嫩的灌木枝叶,离陷阱越来越近,触发陷阱后,前腿被绳索死死拴住。 它尝试去咬绳子,但显然没有什么作用。 武杰看了眼觉得体型适合,很干脆地走过去,也将旁边动物惊吓到了远处。 一手抓着四只腿,把黑斑羚提走后,其他动物才试探着继续回来饮水。 绳套是收缩式的,越挣扎越紧,很容易让这个家伙腿受伤。 那就不是武杰想要的了! 重新捆起来,绑到院子里。武杰带着伞布和渔网走到他庇护所的对岸,这里是草地,他之前弄来养虫诱鸟的,现在虫子基本都被鸟吃光。 停歇的鸟见到武杰让开一条道。 第一道水坝两侧都是加高过的,武杰把伞布拉上,想上坝就得游到中间去。 然后去对面竖着拉开渔网,捆在木杆上。 “很合适!” 把脑门上戴着的摄像头挂在上面,然后回去把黑斑羚丢进来。一直对羚羊蠢蠢欲动的蒂亚蒂姆跟在后头。 狩猎的欲望也是一种本能。 黑斑羚在这里显然很惊慌,空间看起来宽阔,但两面被堵,西面是水,东面是土壁。 它开始意识到了危险,在里面四处乱跑,找寻突破的地方。 “小家伙们,这或许对于你们有点早了,但提前练习吧!” 武杰让开了路,蒂亚第一个蹿了出去,贪吃的蒂姆紧随其后。它们的本能在促使它们尝试杀死在猎杀范围内的猎物。 体型是重要的判断依据。 这头小黑斑羚正好符合。 “羚羊会在刚出生的时候被羚羊妈妈推着学会走路,然后在极短的时间内学会奔跑。” “自然是残酷的,它们从出生开始就面临着危险。这和水牛不一样,中小型羚羊体格不足以抗衡大型的食肉动物来保护幼崽。” “在严峻的生存问题面前,能活下来的都成了奔跑健将。” 别看这只黑斑羚年幼,但它的速度可不是开玩笑的。 蒂亚和蒂姆毫无配合的乱追,连它背影都抓不着。 “狮子在十个月时候就可以尝试狩猎,在一岁到两岁之间,它们会慢慢学习获得狩猎的经验。” “直到两岁小雄狮有了活下去的保障被驱逐离开狮群。” “当然也会有没有雄狮的母狮群,小雄狮成长起来后会接管狮群,而它的生母则会离开。” 武杰看着小狮子粗糙的狩猎技术有点头疼,他并不会训兽。一时兴起,打算培养它们狩猎的能力罢了。 但该怎样教它们学会配合? 武杰没有任何头绪。 “算了,这是它们自己的事,若是连捕猎都练不会,那也不能怪我。” 回去拿了弓箭,以防黑斑羚游泳跃坝逃走。 然后坐在坝上边泡脚边等待。 蒂姆那个懒鬼没跑多久就停了下来,增肥后它跑起来有点吃力。自从跟了武杰,它很少再这样跑过。 唯一的运动就是跟蒂亚打闹。 蒂亚显然体力要好很多,而且很有耐心,但在黑斑羚娴熟的奔跑技巧面前,它也数次扑空。 要是没有东西拦着,黑斑羚早一熘烟没了影。 尝试...失败...再尝试... 那头黑斑羚也琢磨出来了,并没有一直乱跑耗费体力。 小狮子不追的时候,它也会停下来休息,并且吃脚下的草补充体力。 “两个笨蛋!我还想今晚吃新鲜肉呢。” 武杰在后面耐不住等待,他以为只是时间问题,等到黑斑羚体力耗尽,就会被捕杀。 现在看来,这两个笨蛋,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天色渐黑,武杰也开始焦躁指挥。 但小狮子不算听得懂,缺乏狩猎技巧,速度也不快,再一次把猎物逼入死角后。 黑斑羚上演了奇迹般地踏壁逃生。 一下子跳脱包围圈,它也明白继续耗下去等待它会是死亡,随即一头扎进水里。 武杰握紧了弓箭,他不打算让晚餐跑了。 小黑斑羚还以为摆脱了危险,不会想到这是鬼门关的路! 一直热衷游泳的蒂亚蒂姆紧接着跳了进来,在水里,它们的速度相对较快。 羚羊的身体构造使得它们游泳速度不会快,蒂亚甚至潜入水底,水下的阻力更小。 迅速接近后,咬住了黑斑羚的后腿,把它拖到水下。 “呃...” “怎么有点像鳄鱼啊!” 这个结果武杰也没有预料到。 黑斑羚并没有死,蒂亚把它往岸上拖,在水里不容易咬住致命部位。 蒂姆激动地跟在后面,看来今晚的美食有着落了! 武杰缓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它们的第一次狩猎还是以成功收场。 第147章 枪响人惊 这头小黑斑羚的命运是悲惨的,它在危机四伏的草原上艰难地活了下来,练就一身逃跑技巧。 却不幸落入陷阱,更是被拿来当做训练狮子的道具。 更悲哀的是,没有杀死猎物经验的小狮子,可能会浪费更多的时间来研究怎么弄死它。 这个过程无疑更为痛苦! 最终黑斑羚还是永久地闭上了眼睛,武杰祝愿这个家伙下辈子当个人...呃,还是当一只食肉动物吧。 财富不均导致的阶层金字塔,就和自然界的食物链金字塔一样。它大概率会成为普通人,而普通人的一生,比当一只羚羊好不了多少。 天色已经黑了,看着蒂亚蒂姆开始分食黑斑羚,武杰上去,打算把东西先带回庇护所,他也不愿吃哥俩的残羹剩饭。 没想到,在他碰到黑斑羚的时候,蒂姆居然护食地龇牙低吼! “我...” 武杰愣了会,他没想到这才是第一只猎物,就把他当外人看待。 “好啊!天天吃我的现在居然跟我玩护食?” 武杰火气一下子涌上来! 撸起袖子时,蒂姆知道接下来要发生啥,也没了刚才的气势,放下猎物就逃。 蒂亚松开嘴有些无措地看着武杰追着蒂姆一顿屁股炒肉。 收拾了蒂姆一顿,武杰过来接管黑斑羚尸体,蒂亚很识趣地闪到一边。 武杰这段时间也看明白这两只小家伙,蒂姆是贪吃且乖,你怎么逗弄它,他都不爱反抗,也可以说是懒,懒得反抗。蒂亚是聪慧冷静,从那次选择,武杰就看出蒂亚的智力并不低。 刚才武杰把黑斑羚缴获的过程它看在眼里,知道这是武杰给它俩玩的玩具,所以没有争抢。 回到庇护所,天色已经完全漆黑。 武杰庇护所用来放东西和睡觉,旁边的棚子和外面的露天石架两处都是他生火的地儿。 这两个家伙的食量很大,这只小黑斑羚恰好够他们三人分。 “对了,差点忘了那东西!” 武杰把罐子拿出来,里面的臭味有点浓郁。 昨天泡的肠子,因为烦心事都忘了。 “应该不要紧!” 变质估计是有一点的,但武杰原本目的也不是用来吃。 留下羚羊腹部半肥半瘦的五花后,其他全部串起来烤。 五花肉放到菜板上,菜板是之前锯木头留下的一片,经过火烧加粗略沙子抛光。 猎刀切小块,斧头细细剁碎。 加盐调味。 然后塞进清洗后的肠子里,细绳捆扎两端。 没错! 武杰留下肠子就是为了做腊肠,虽然缺少调味品,也不知道步骤对不对,但弄个差不多的东西出来就行了。 小狮子徘回在旁边,似乎对武杰的做法很感兴趣。 蒂姆则醉翁之意不在酒,瞅准机会叼了一根就跑。 “哟呵!皮痒?” 武杰又好好抽了它一顿,然后让它老实待在身前,双腿夹着它。防止这家伙使坏。 “这体格好像长大了一些啊?” 起初武杰还以为是胖,仔细打量,才发觉是体格增长。 “算下来也没相处多久,看来褪毛后的这段时期发育会比较快吧。” 弄好肠的时候,羚羊已经烤得差不多了。 武杰这才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就是他经常喂食熟肉,会不会不太好? 如果真想让它们拥有野性,生食是必然的。 “偶尔喂吧!再说,吃熟肉的狮子,也不知道会产生什么结果。” 武杰摸了摸两个小家伙。 在跟他吃一段熟食后,已经习惯了。 有时候总会把心里话直接说出来,武杰想到这个细节,手停顿了片刻又继续分肉。 最好的部分是蒂亚的,因为他猎杀了黑斑羚,然后是自己,最后才到蒂姆。 用分配来调动小家伙的狩猎兴趣,不然只会偷懒。 蒂姆平常吃得多,又受到武杰宠溺,突然被差别对待,还以为是今天护食的行为引起了武杰不满。 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分配到的羊头和前腿。 武杰则觉得自己的分配让小家伙明白了多劳多得,暗道自己果然是天生的驯兽师。 夜里,武杰把香肠拿去微微熏制,防止过早变质。 第二天再继续熏烤。 熏肉和腊肉其实是有不少区别的,腊肉保存的时间更久,口味更独特。 制作好的腊肠,需要的时间也不少。 而目前环境下,武杰最不缺两样东西:食物和时间。 第一道水坝在筛选门被推倒后,完全沦为了动物取水的最佳地点。 已经不仅是下午,全天都会有动物光临。 武杰现在不缺食物,干脆让两个小家伙自己去那狩猎。 只要注意有没有野水牛或者其他大型食肉动物就行。 两个小家伙自己也小心谨慎,毕竟小时候就是这么过来的。 挑选猎物,应对危险,这都是它们生存里需要积累的知识。武杰也懒得过多插手。 熏制腊肠花了几天,而两只小狮子也已经学会了配合,除了没有捕猎成功外,做得都还不错。 唯一糟心的事情就是水坝水位在肉眼可见地下降。 一个月到两个月... 根据三个水坝的变化,武杰给出了乐观的预计。 如果其他人没有永久性的水源,那他获胜的概率是最大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到结束前的这段时间够不够小狮子学会生存技能这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有这水坝吸引猎物,武杰不担心自己离开后短期内它们寻找不到食物。 “期待会有很强的选手吧!” 武杰微眯着眼。 他想在这待更久,也就有更多的时间保护它们。也能在此处水源枯竭前,给它们找到新的领地。 小狮子一旦可以熬过旱季,那雨季对它们来说就不是难事。直到下一个旱季到来,那时的它们已经拥有了足以自保的体型。 可以结伴流浪也可以去征服属于自己的狮群。 “呵!” 坐在第一道坝的加高栏上,四米高的坝墙让武杰视野开阔。 可以看见黄昏下,蒂亚蒂姆正在狩猎。 它们没有很好的躲藏技巧,于是干脆找那些跑不快的猎物。一头疣猪被兄弟俩包围住。 可它们不知道,跑不快和不想跑是两码事。 疣猪的攻击让两只小狮子吃了败仗。 “哈哈!你们呐!” 武杰咧开嘴大笑。 颇像一位父亲看着自己学走路的孩子摔了一跤不疼惜反而开怀大笑一样。 小狮子委屈巴巴地回来了,武杰只当没看见。 抬头,河谷底下看不到夕阳。今天似乎又错过了,他想。 就在出神之际,一声枪响打破了沉寂! 第148章 女人猎枪 “枪?” 武杰童孔急骤收缩。 他确信自己没有听错,是枪械发出的声音,而且凭借声响分析,应该是大口径的子弹。 制式枪的稳定性,保证射出子弹的轨迹稳定,因而响声朗而不散。 武杰追忆了一下刚才的枪响,虽然隔很远,但他还是听出声音散而杂。 也就是说,八成是猎枪,或者是用散装零件拼接的自产式的黑枪。 “偷猎?” 武杰皱着眉,猜测出缘由。 这个季节很少有无关的人会涉足此地,一些袭击人的动物被处决,也不会在这个时间段。 其次就是接他们离开的部队,但他们的枪都是正规的。 综合考虑下来,最大的可能性就只有偷猎。 “不太平啊!” 武杰皱着眉,不过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偷猎者眼里最值钱的是犀牛角、象牙以及一些珍稀动物的皮毛。 狮子皮反倒排在末尾,两头未成年的狮子没有太多价值。 “到保护区来偷猎,也真是...” 武杰感慨地摇了摇头。 带着小狮子回了庇护所。 今晚的晚餐是腊肠和腊肉,简单水煮清洗后切片,放入用凿空的木桶,上面弄个盖子弄出来的简易的蒸笼里。 “只有拇指粗细的腊肠看着有点不伦不类。” 武杰夹起来看了看,自己没忍住笑了起来。 蒂亚蒂姆完全受不了这种味道。腊肉腊肠使得肉的味道发生了大的变化。 “谁让你们俩没有狩猎成功?” 武杰点了点它俩的头,然后拿来熏肉干。 新鲜肉食更美味,得让两个小家伙明白捕猎的重要性。 “算了,光吃这个我也吃不下!” 武杰提着小锅戴上头灯,出去寻找螃蟹。准备弄锅汤解解馋,腊肉咸味重,吃多了容易腻。 尤其配菜蘸水也没有的情况下... 蒂姆那胖小子跟着武杰后头,想趁机讨些吃的。 因为捕猎的运动消耗,蒂姆没有之前那么胖,但看起来还是有点呆萌。 螃蟹最多的是第一道水坝往上走。 浅水区域,翻开石头,就能看到底下的螃蟹。因为无人涉足,这里的澹水蟹个头还不小。 一按一夹,螃蟹就被丢到锅里。 “你要不要试试?” 武杰看着呆呆的蒂姆生出了坏主意。 掀开石头后,让蒂姆来尝试。 蒂姆学着按住螃蟹,但它的爪子不适合抓握。根本没办法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螃蟹受压后变得狂躁,钳子给它来了一下,疼得蒂姆嚎叫着跑来跑去。 “哈哈哈!” 武杰幸灾乐祸。 “狮子?” 小径上下来的女人露出惊疑的神色,夜色深沉,云遮去了月亮,背着背包的索菲亚面色剧变。 夜里误入狮子领地,那下场... “可是...” 腰间的牛皮水袋已经空了,再找不到水源可能会... 翘起的嘴皮有的地方渗血,她舔了舔,但舌头也是干的,这下子扯得更疼。 按照动物的足迹,她一路往东走,把一切赌在这里有水源上。 因为有狮子而放弃? 索菲亚犹豫了片刻继续迈步,她不想退缩。 夜里有很多动物偷熘下来,因为武杰带着蒂姆把它们大多给吓走,此刻,狭路与索菲亚相遇。 “该死!” 已经下到z型小径的转角,上不能上,下不能下。 为首的那只斑马保持着警惕,也没第一时间冲过来。 后面的动物一挤,尤其是羚牛,尖角一顶,斑马后庭一痛,想转身理论,但情况不允许。 无处发泄的怒火只能朝前面的女人使。 索菲亚看着迫近的羚牛,瞥了眼底下,高度能摔断腿。 脱下背包丢下去,人跟蜘蛛一样扒在旁边的土壁上。 仔细看,猎刀嵌入土壁里,这就是她唯一的保障。 兽群陆陆续续离开,那只斑马实在火大,要离开的时候,扬起蹄子给后面的角马来了一脚。 让你顶我菊花! 撒丫子就跑,角马追了会,担心离开队伍太远,只能放弃。 索菲亚面色坚毅,等到兽群走得差不多才回到小径上,脸色比之前更难看。 此时,又是一声狮吼,离得很近,索菲亚面色更难看了。 “等等...” “这头狮子年龄应该不怎么大。” 索菲亚认真分析道。 可是现在她身上唯一的武器就只有猎刀,背包上别着的斧头还丢了下去。 冒着腰,索菲亚的眼神就像豹眸,似乎散发着微微的厉芒。 “啊~” 微微打了个哈欠,武杰觉得差不多了。 手上拿着的头灯晃了晃,刚才来的时候有电,但用了会居然熄灭了。 应该是没充电吧?他想。 又没带摄像机,只能摸黑翻石头,还好自己熟练,就算没光亮也没被夹。 “还好带了你这胖小子!” 武杰摸了摸蒂姆的头,这家伙居然还抬头蹭了蹭,很是享受的样子。 狮子总归是头狮子,就算个头不算大对动物还是有十足的威慑力。 摇了摇锅里的螃蟹,看数量应该是够了。 武杰满意之余,蒂姆却闻到了什么警觉起来。 猫着身子朝小径走去。 “嗯?有猎物吗?” 武杰没在意,小家伙想尝试狩猎自然是件好事。 夜晚凭借夜视的优势,说不定比白天更容易。 “该死!滚!” 武杰刚走两步就听见了蒂姆的嘶吼以及女人的尖叫。 “人?” 脸色一冷,他立马想到了白天的枪响声。 女偷猎者?不对! 武杰立马否认了这个猜测,刚才的吼声是英文。 一个外国女人跑来非洲偷猎?不至于。 小跑几步折返过去,蒂姆此时正在和一个高挑的女人面对面。那个女人的穿着只盖了半截大腿的热裤,看起来... 武杰摇了摇头,这脑子都在想什么! “蒂姆!” 喊了一句,蒂姆看着和武杰一样的人类,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进攻,听到这声呼唤,跑了回去。 还一个劲蹭着武杰小腿。 “这...养的狮子?” 索菲亚美眸一瞪。 武杰压下眼,带着几分警惕。 “你是谁?” 武杰刚问就发现了脚边的背包,刚才背包掉落的响动他以为是松塌的土壁发出的声响,完全没在意。 “你又是谁?” 索菲亚十分警惕,微侧着身子。 武杰觉得不对,打量着她的手型,看来手里反握着一把刀。 手腕往后,这是藏匕首的姿势。 这女人... 武杰脸色沉了下来。 肌肉堆起高耸的肩峰,身形轮廓带着压迫感,这个男人很危险... 第149章 偷猎危机 “华人?” “中国人!” 武杰着重点出这几个字! 女人稍微松懈了几分警惕,在非洲,有很多的中国人来经商,也有各种来探险的。 按以往接触的印象,他们向来比较和善。 “我没有恶意,只是想来取水和找寻庇护所。” 索菲亚把背后藏刀的手伸出来,并且摊开,表示她没有恶意。 蒂姆趴在武杰脚边,索菲亚看着这个男人一时间惊疑不定。 猎人?保护组织?养狮的中东土豪?逃匿的军人? 脑海里出现了多种猜测。 “你为什么会到这里?这里已经不是游客探险者所能涉足的时间。” 武杰声音清冷。 “我在这里参与一档节目。” “节目?” 听到这个词,武杰挑了挑眉。 “荒野独居?” 索菲亚一惊,稍微走近了两步,武杰的那张脸给她熟悉感。 “呵!你刚才吓到我了!” 她认出了这个男人。参赛里唯一的华人,还是军人出生,让人印象深刻。 “看来是遇到选手了!” “可是你为什么不戴头戴式摄像机?” 武杰不解问道。 “那台摄像机随着营地一块丢了,不说我了,你呢?” “懒!” 武杰的回答很简明。 索菲亚还想走近客套几句,看到武杰身旁的狮子,又停住了步子。 “别害怕,这家伙又肥又懒!” 蒂姆似乎听懂了不耐地反抗一声。 “你居然...” “呵呵!” 索菲亚惊讶地笑了几声缓解,吃惊中透着荒唐。 驯养狮子?真是有趣。 “先不问你为什么大晚上流浪到此,先跟我来庇护所休息吧!” 其实武杰想的是一会到庇护所好好确认她的身份,尤其是她身上藏没藏有枪。 距离越近,对他反而越有利。 “感谢!” “容我先喝口水!” “别,不差这几步,水坝后面的水更干净。” “水坝?” 摸向腰间的手一顿,索菲亚怀疑自己听错了词。 “没搞错吧?水坝?这儿是你造的?” 索菲亚三连问。 “不然呢?” 武杰放缓步子,索菲亚没注意到这点,捡起背包跟在他身后。 有点惧怕狮子,她始终保持着距离。 这种体型... 索菲亚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办到的。 一般来说,只有在出生时期开始养,或者小猫大小阶段,狮子没有危险,越往后狮子的野性越难驯服。 比赛开始到今天也才两个月不到,这个男人凭什么能把狮子驯得跟大黄狗似的? 索菲亚真的不能理解! 到达阻拦的水坝时,索菲亚才确信武杰没有开玩笑。 这个男人居然拦水建坝,可是,这不是生存节目吗?跑来搞基建... 武杰带索菲亚往营地走,顺便说道:“这里的水质很不错,你可以在这里取水。” 索菲亚应了一身,拿出水袋取水。 云退去,接着月光,她这才看清周围的环境。 对面是草地,这里是石滩。刚才来的那个水坝上游,有很多的植被,可是土壁上没有生长。 这种深沟河谷,是被雨季反复冲刷出来的,底下长植物,旁边不长?这是不可能的事,也就是说,是这个男人移植过来的。 喝水的功夫,眼角余光看见了北边居然还有水坝! 这... 两个水坝? 她有些惊讶,这个男人还真是贪婪,这种积蓄水库改造环境,一定会让下游受到毁灭性的影响。 “怎么了?” “喝水太多可不好!” 武杰以为这个女人太缺水,想一直勐灌。 “没事!” 索菲亚也知道缺水情况下勐灌水会让身体受不了,收起水袋跟着武杰往那处小院子走去。 推开门后,她打量着院内的构造,一处小屋,一个棚子,院里还有花坛,里面种着芦荟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植物。 有些植物还挂着花,这个男人的闲情雅致让她有点恍忽。 同样都是参赛者,她一路艰辛,用生命在诠释非洲这片大地的苛责,而这个男的却在享受生活。 她有些不能理解! “嗷!” 一声咆孝吓了她一个激灵! 棚子角落里那像石头的东西站了起来,居然是头狮子,还是白狮! “什么?” 索菲亚愣了好一会,非洲草原基本没有什么白色皮毛的动物,鸟类还有囚徒服的斑马不算在内的话。 “白狮...” “很惊讶?” 武杰看了她一眼,挑着眉,让索菲亚生起一种是自己没见识的错觉。 蒂亚对这个陌生的来客很警惕,龇牙咧嘴,身子低伏着。 “蒂亚!” 给它屁股来了一巴掌,这家伙白夸它聪明了。 螃蟹稍微泡水一会,等它吐泥沙,这种溪石蟹不用等太久。 有油有盐,武杰在索菲亚惊讶的目光中炸起了盐螃蟹。 “一罐子...” 索菲亚短短一个小时内受到各种冲击。 她完全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办到的。 炸螃蟹的功夫,武杰也确认了她应该没有带枪,于是,试探地问道: “对了,你为什么大晚上还在赶路。” “之前没花时间找到稳定的水源地?” “原本找到一个水塘,但...” 索菲亚提到这里脸色变得难看。 在索菲亚的讲述下,武杰听明白了她的遭遇。 这个女人降落在兽爪区域中偏西的地方。领地里没有水源,她靠挖草根,找植物储水的块茎,硬是撑了二十天。 游猎开启后,一直在西边草原游荡,零散的水塘,被野水牛这类动物占据。 她一直过得艰难,为了喝一口水绞尽脑汁。 好不容易绕到极南的爪指末端,才找到了一截未干涸的河流。 她也明白水坝的重要性,于是拦水修坝,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这样的日子没持续多久就遇到了偷猎者。 武杰听着她的叙述,脸色古怪。 她也建了水坝?南边?河道? 那不就是这条河道的上游吗? 感情这突然断水不是没有原因的啊! 这条曲折的河道,在南边有个大回环,这是乘滑翔翼时看见的。当时不确定绕回来时是否和兽爪区域南端有重叠处。 “刚才你说的偷猎是什么情况?” 武杰问道。 “有偷猎者进马赛马拉,他们在找象群和犀牛射杀。” “水源是最好的去处,我和他们产生了争端,尤其我用镜头记录下了他们枪杀动物的画面。” “你可真...” 武杰差点没忍住吐出sb两字母。 人有枪,你还跑去偷拍,真是作死! “所以你抛下了营地,还被一路追杀?” 武杰问道。 “嗯!” 索菲亚抓着头发,事情变成这样,她也是没想到的。 “挺有趣的!” 武杰笑了笑,他想到了很关键的一件事,这个女人遇到危险为什么没退出呢? 最安全的方式是按下退赛键。 第150章 枪的威胁 皱着眉,武杰没问出来。这个女人是有几分本事的,武杰看着她身上的肌肉线条,估计比一般都男性肌肉块头都大。 长腿尤其健实,如果说伦蒂的是修长浑圆,那么索菲亚则像袋鼠腿,充满了健美感。 索菲亚注意到武杰的目光,默默收回长腿。 “对了,听你说,西面有河?” “是的,应该是马拉河,刚来的时候,我特意研究了肯尼亚的地理。” 索菲亚答道。 眼睛仍旧盯着武杰手里的炸螃蟹,现在已经差不多了。 武杰搅拌着,心里的疑惑在于,马拉河的流向和位置。 “意思说马拉河是从马赛马拉的中间穿过?” “是呀!你来的时候没看?” “没!来得匆忙。” 武杰摇头答道。 “也对!” 索菲亚记起他是最后一个回来的。 “对了!照你的说法,马拉河属于区域之外,在西面完全没有交接点吗?” “没有,毕竟马拉河算是稳定的水源,要是囊括在内,估计这档节目能拍两年不是吗?” 索菲亚反问道。 武杰点了点头,和他之前预想的差不多,节目组为了增加淘汰效率,一定会格外注意这个问题。 旱季,水源一定是求生关键。 这也是稀树草原生存最大的挑战。 “不过维多利亚湖能塑造流域广阔的尼罗河,但对马拉河却如此苛责。” 武杰笑着摇了摇头,边说边把螃蟹装碗里,分给索菲亚。两头小狮也各领一份。蒂姆见到是炸螃蟹有点失望,它更喜欢喝螃蟹汤。 “你刚才说啥?” 饥饿的索菲亚“卡察卡察”地嚼着炸螃蟹,不时舔手指,这玩意味道是真棒,尤其有充足的盐味儿。 “我说从维多利亚湖发源的两条河流,马拉河相对苛责了,在旱季连条支流的水源都断得如此快。” “呃...” 索菲亚愣了片刻,狐疑道:“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开玩笑?啥意思?” 武杰看了她一眼。 “马拉河是发源于肯尼亚中部多雨山区,汇入维多利亚湖。” “你似乎搞错了这件事。” 螃蟹虽然美味但不管饱,满屋子的熏肉,让索菲亚嘴馋,但又不好意思开口。 武杰正在打破旧识的震惊中,一时间没有缓过来。 他之前一直都把维多利亚湖当做马拉河的发源地,认为它是从中部发源,然后流经马赛马拉,最后消失在肯尼亚东部。 现在才搞明白这是条内流河... “不过随着气候变暖,肯尼亚中部山脉的很多雪峰都在消失。这也使得马拉河旱季的流量在逐渐递减。” 索菲亚提了一嘴。 “或许吧!” 气候变暖最直接的影响就是雪线,这是旱季河流稳定水源的保障,一旦雪峰消失,那在旱季深处马赛马拉将会变成动物的坟墓。 气氛一时间有所沉寂,武杰没有纠结于这个问题,他在考虑更为严峻的问题——接下来该去哪! 既然得知西部的情况,那么他必须考虑到离开河谷后续的去处。 索菲亚还在犹豫着怎么开口,蒂亚咆孝了一声,眼神紧盯着屋外。 “嗯?” 武杰眼神变了,外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漆黑的夜里明净的眼白格外吓人。 “有人?” 其中戴墨镜的一人说话时,一口白牙暴露了他的位置。 这两个黑人几乎融入了黑暗里,它们的黑皮肤,在夜晚是纯天然的保护色。 两个精瘦的黑人用本地语音交流了一番,然后用枪推开门栓,朝内探去。 “是那伙偷猎者!” 索菲亚脸色骤变,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 武杰脸色一沉,在这荒野,可谓没有任何约束。 一旦对方打算杀人灭口,那可就危险了! 杀人尽管要承担风险,但人总是只在意当下,偷猎是要坐牢的,他们很容易抱着侥幸心理铤而走险。 “兄弟!” 武杰和善地喊道。 “这儿是我的领地,你们这样擅闯是不是不太好?” 不着痕迹地将旁边的支架摄像头别到一处去。 手抓某物藏在旁边,然后手臂完全显露出来,表示自己没有武器,不会造成威胁。 “不要紧张,枪口可以低点,别走火了。” 武杰语气故作轻松。 他早该想到这帮偷猎者会追过来的,懒散的性子,让自己失去了警觉。 “那个女人,是我们的。” 为首那个黑人也也看清了武杰,精壮的身体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们想对她做什么?” 武杰皱眉问道。 这很关键,要是杀人灭口,那自己自然会被卷入其中,甚至更危险。 “拿回偷拍的视频!” “该死的女人!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旁边稍微年轻的那个黑人脾气火爆,有枪在手还怕什么? 两人手中只有一把猎枪,武杰瞥了一眼,果然是买零件东拼西凑弄出来的黑枪。 “你没把东西给他们?” 武杰脸色很难看,刚才索菲亚谈这些事情的时候,他还以为这个女人摄像机丢了后,东西也一并落入那群人手里。 没想到居然还带着这种祸患,这不是作死吗? “不,这是他们犯罪的证据。” 武杰脸皮抽了抽,这个女人神经有点大条。 “呼...” 武杰呼气的时候白眼差点没翻个跟斗。 “东西交给我们,否则你们别想活着走出这个地方。” “哥们,东西当然可以给你,但我得提醒你,我们身后的节目组和军方有合作。” “一旦我们失踪,后果会非常严重!” 武杰语序沉稳,他也担心对方恶向胆边生。 和电影不一样,一个摸过枪的的人,在近距离情况下,开枪的反应间隔也就零点几秒,想要来一波帅气的夺枪表演,也得看命够不够。 最要紧的是,对方很聪明,没有过分接近,而是保持着两个身位的距离。 这样一来即便被突袭,也有较长的反应时间,可以做出应对。 还是那句话,能不作死,就不要抖机灵。 “狮子?” 拿枪的那个黑人注意到了角落里的狮子,吓得移枪过去,这可是勐兽,虽然看着个头不算大。 “这是我养的狮子,麻烦你把枪拿远点!” 武杰声音有些冷澹,语气不善。 “你想做什么?” 没拿枪的墨镜黑人,手中反曲的猎刀指向武杰,四五十公分,看起来不像猎刀,反而像砍人的柴刀。 “我只是提醒你!” 脸色陡然变化,眯眼笑着,他好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你不要乱动!” 拿枪的黑人枪晃了回来。 “东西给你们,然后到此为止,如何?” 武杰脸上挂着笑容问道。 第151章 那个恶魔 “东西在这!” 索菲亚从背包里拿出了储存卡,惊险的场面,并没有让她太过惊慌。 这女人满脑子都在想着如何秀操作,脑子里浮现一连串的精彩画面。 拿枪的那个黑人使了个眼色,墨镜黑人走过去取东西。 可能是夜晚戴墨镜导致视力不太好,他没有注意到这女人的脸色变得奇怪。 拿到东西那刻,索菲亚没有松手。 预感不对,还未做反应就被一个高抬腿踢中下颚。 强有力的重击让他脑子出现短暂眩晕。 “该死!” 枪移过去时,索菲亚挟持住了墨镜黑人,猎刀架在他脖子上。 “武杰!你为什么不行动!” 索菲亚咆孝道。 刚才她使了几个眼色,就是想配合武杰暴起,打对方一个措不及防。 电影看多了... 武杰真觉得这个女人脑子不好用,对方只要不是猪脑,就知道得先处理离他较近的自己。 他除非真的有病,才会冲上去夺枪。 电影和实现差别非常大,何况,他凭什么这么做? 只要交涉好,完全可以全身而退。非得跟个傻瓜似的,冲出去拼命? “嗷!” 小狮子倒是聪明,看出气氛不对,蜷缩在武杰身后。 “我劝你放开他!” “你先放下枪,不然你的同伴就得死!” 索菲亚毫不示弱,她的猎刀甚至已经擦破了对方的颈部皮肤。 “如果你不放开他,我会毙了你的同伴!” “随便!我也才刚认识他!” 索菲亚的回答很果断。 正在交涉时,被钳制的黑人双手迅速贴着身体往上,一下子阻隔在索菲亚的手与他脖子之间。 并且攥紧了她的手腕,索菲亚脸色一变,想用力却发现纹丝不动。 男性和女性之间的肌肉力量是悬殊的,尤其都有过训练的时候。 墨镜黑人空开的手一个钟摆动作后迅速反肘向后重击,索菲亚的抬膝击裆慢了一拍。 这一下击打在小腹右侧,相当于爆肝重击。 攥住的手为轴旋转,绊腿横扫。 索菲亚被绊倒,反扭手腕到背后,墨镜黑人锁住她的手臂,并且膝盖顶在她腰上,遏制住发力的核心部位。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反击秀,让武杰眉头紧蹙。 军人... 至少进部队里训练过,虽然没有那种军人气质,但手段还是有几分。 “厉害!” 拿枪的黑人夸赞道,然后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武杰听不懂的本地话。 “别笑了,当心那个男的,他不简单!” 面对枪械如此从容,墨镜黑人察觉出不对劲。 “你太高看他了!” 拿枪的黑人不以为然,敢反抗,劳资就是一梭子。先干死这个男人和狮子,再来收拾那个女的。 他盘算得很好,枪口一直没移动过。 “东西应该是这个吧?” 墨镜黑人捡起掉在地上的储存卡。 “不清楚,得拿回去看看。” “那这个女人?” “带回去,让老大来处理!” 武杰听不懂他们在交流什么,只见对方打算带走索菲亚。 “这样做不地道,东西已经给你了!” “你少啰嗦,黄皮羔子!” 拿枪的黑人辱骂道。 “你刚才说什么?” 武杰脸色沉了下来,两眼中的戾气被藏在深处,让他的眼睛看起来就像深潭。 “你想反...” “我问你,你刚才是在侮辱我的肤色吗?” “嗯?” 鼻音发出的声音很粗重。 “不,他不是这个意思!” 墨镜黑人意识到不对,赶忙摇头。 “怕他做什么?” 拿枪的黑人不以为然。 “沙比!援助非洲最频繁的国家是中国!” 墨镜黑人踹了他一脚。 作为老好人的中国,一直在助力非洲发展经济,很多基础产业的关键技术援助都来源于此。 没事骂他们不是给自己的国家找不自在吗? “不好意思,我为同伴的言辞感到抱歉。” “还有我需要搜走你的摄像机!” 墨镜黑人把索菲亚交给了同伴后,绕过去打算拿走角落的支架摄像机。 “嗷!” 蒂亚看着走近的黑人不满地嘶吼道。 “伙计,注意你的...宠物!” “呵呵!” 武杰脸色变得诡异,眯眼笑的表情显得非常阴森。 墨镜男注意到这点的时候,武杰屈膝撞了过来,头顶在小腹,给了他措不及防的一击。 拽住他下意识交叉的手臂,全力以赴的膝顶让黑人差点失去意识。 身子弓成大虾,甚至脚还稍微离地。 真正剧痛袭来的时候,人发不出一点声响。 “该死!” 有同伴遮挡,拿枪的同伙并不好开枪,何况挟持住索菲娜也会消耗他的精力。 武杰手拽着墨镜黑人的领口,半截身子往左边探出。 拿枪黑人毫不犹豫单手开枪,被捆住手,脚上也被绳限制住的索菲亚完全帮不上忙。 彭! 但这机会正是武杰抛出的诱饵,拽住领口的手用力拉,脚往相反方向蹬。 他与墨镜黑人瞬间错位! “啊!” 黑人肩膀中弹发出惨叫,武杰此时迅速接近,朝挡在身前的人质索菲亚就是一计“斯巴达重踢”! 这种踢法属于蹬腿的动作,正常是收腿前倾同时脚后跟像矛一样蹬出。 这种技巧属于杀招,是斯巴达武士在战争中用来破解盾顶最具突破性的搏击技巧。 武杰的做法是使用脚面发力,毕竟攻击对象是索菲亚身后的黑人。 改蹬为踹,索菲亚撞在持枪黑人的身上,巨大的力量掀翻了两人。 黑人倒地的瞬间攥紧了枪,落地后一把推开身上的女人,把枪拉到身前。 可惜武杰已经攥住枪口撇向一边,一计重拳砸了下来。 彭! 枪响,但是没有意义,训练心里素质的时候,就近距离感受过枪响带来的耳鸣。 “刚才骂得爽吗?” 反扭擒拿招式别过黑人的身子后,武杰眯眼笑的样子分外瘆人。 “嘿嘿嘿!” 咧开一口森然的白牙,伴随着骨头折断的声响。 “刚才你骂得还真随意呀!” 又是一截手趾骨被扭断! “啊!” 黑人面容扭曲,长大了嘴哀嚎,由于半边脸紧贴着地面,甚至想咬石头来分担剧痛。 “嘿嘿!刚才不是很得意吗?” 清脆的骨折和撕心裂肺的哀嚎,索菲亚蹬着地面远离这个恶魔。 她在武杰身前完全看不到刚才那个妥协爱笑的男人身影,和现在笑得森然的形象判若两人。 “放开他!” 墨镜黑人捂着左肩枪伤处,站起来,怒吼道。 “放开?哪有这么容易?” 现在的情况可是与刚才两码事! 卸下胳膊后,武杰又踹了他裆部一脚。 拿起旁边的枪,冷笑道:“本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你们自己找死能怪得了谁?” 脚踩在黑人的手上,慢慢捻,慢慢旋转。 墨镜黑人看着对准的枪口,也不顾哀嚎的同伙,识趣地强忍着枪伤举起了手。 第152章 别有用心 人的欲望永无止境,在孤寂的映射下,本质的恶会浮出水面。 武杰在那瞬间升起强烈的快感,征服人命的欲望。脚下挣扎的黑人,服软的墨镜男,这一切让他有种异样的错觉。 他很想干掉他们,没有任何理由! 之前如果是为了报复,现在则是单纯享受。 小狮子躁动地游走在墨镜黑人尹萨旁边,它们闻到了血腥味,被刺激得焦躁不安。 尤其是蒂姆,没有吃饱带来的饥饿感,让它围着他疯狂转圈,不时张着大嘴,露出渐渐明显的獠牙。 尹萨咽了口唾沫,这个华人该不会把他俩拿去喂狮子吧? 那个画面分外血腥,尹萨想想就不寒而栗。尤其墨镜掉落在地后,借着壁炉的微弱火光他看到了对方阴晴不定的面容。 “你要感谢我被镜头记录着!” 武杰放下枪口,这两个人在不携带枪械的时候,对他来说没有多大威胁。 刚才的暴起纯粹是积年累月的火气堆压,当然,如果忽略掉最后的杀戮欲望的话。 “索菲亚,你还在等什么呢?” 武杰突然问道。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却让索菲亚身子一颤,她知道武杰指什么。 “蒂姆!给我滚一边去!” 武杰突然暴怒,用华夏语吼道。 蒂姆收敛凶相,委屈巴巴地和蒂亚熘到旁边的庇护所里。 “我们先把他俩捆起来吧?” 索菲亚建议道。 武杰不为所动,眯着眼,问道:“你在等什么呢?” “既然想要做勇士,为什么没有牺牲的准备?” 武杰笑得和善,但领略过刚才的恐怖,尤其是脚下的黑人哈桑还在疼得哭嚎的时候。 索菲亚对这个男人感到恐惧。 牺牲的准备?索菲亚知道他的意思。 但她不得不装出一副不理解的样子。 局面僵持,武杰看着尹萨说道:“这样的辱骂词,我不想再听到,否则,我一定会把你们送进地狱。” “带着他滚吧!” “武杰?” 索菲亚有些着急,她不明白为什么。 尹萨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看武杰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赶忙走过来,单手扶起他的同伴,畏惧地看了眼武杰的脸色,得到许可后,捡起那把刀赶忙离开。 “为什么?” 索菲亚质问道。 “你还想留他们在这?这儿是我的地盘,你明白吗?” “嗯?” 鼻音里充满嘲讽意味。 武杰不怎么看得起这个小心思的女人,还是那句话,这不是纯粹的、没有羁绊的荒野,不然他会连着这个女人一并处理掉。 留下受了重伤的黑人,那么谁来按下退赛键联系外面的节目组? 这个女人打的什么心思,一眼就能看得穿。不然何苦逃跑?按下退赛键不就成了? 当了***还想立牌坊! 找个冤大头来替她退赛罢了! 这两个黑人留下就是绝对的难题,因为黑人也是人,一旦死在这里责任谁来承担? 三天后,她离开这儿,自己就得接盘这件棘手的事情,所以把他们留下,不如直接放走。 而且他有预感,这个女人要是狠一点,绑下黑人后,她今晚就会离开,然后在附近等待自己按下退赛键,等直升机过来接应,她再出现递交证据。 这样名声有了,还不用退赛。 一举两得! 不怪自己腹黑,而是这个女人的作为,很容易让武杰分析出她的小心思。 看了眼手里的枪,果然充满了土味。他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要把枪身涂满纹身。 有枪也代表着安全,只不过,抢来的东西,符不符合规矩也是个问题。 枪上有肩带,可以挎在身上挂着。 武杰走回庇护所,打算睡觉。 索菲亚无处可去,只能在棚子里将就一晚。 武杰并没有真睡,不过下半夜是平静的。索菲亚困乏了一天,即便有某种小心思,也不急于一时。 第二天饥饿的蒂姆翻箱倒柜,偷吃了些肉干后,还是有些饥肠辘辘,它忍不住靠近索菲亚。 粉红的舌头舔着她的脸庞。 被一只小狮子舔脸是什么感受? 索菲亚在梦里成了英雄,回家的时候,那只金毛扑上来,乖巧地舔着她,欢迎主人回归。 但无论她怎么安抚,一向乖巧的金毛就是不听话。 “嗯?” 依稀睁开眼睛,蒂姆的胖脸让索菲亚童孔急骤收缩。 “啊!” 尖锐刺耳的叫声,打破了早晨的清净。 蒂姆也被吓了一跳。 武杰睁开一只眼,刚才半睡半醒,被这声惨叫惊醒。 “蒂姆?你又做了什么?” 武杰看着灰熘熘跑回来的蒂姆猜到了什么。 提着它按到吊床上,就是一顿打屁股。 吃人,这是万万不能允许的,毕竟自己就是人。一旦给它开了头,自己就危险了。 狮子和狗是不一样的,完全没有驯化过,野性难驯。而且狮子长大后的体型会将主从关系颠倒过来。 蒂姆还是那副委屈的模样,武杰也懒得收拾它了,抱在怀里,当做抱枕,小睡一会。 蒂亚则聪明得多,一直趴在斑马皮做的垫子上,静静看着晨起的阳光洒落河谷。 索菲亚惊魂未定,昨晚的惊险还有刚才的狮子舔脸,都让她觉得这儿充满危险。 出去打水洗脸时,才看清被改造的河谷有多美,对比辽阔草原的枯黄,这里简直如同世外桃源般。 “难以想象...” 有水源,有鸟类,水库里还有游鱼。 等等... 索菲亚骇人发现这里居然是三连水坝! 三个水坝围起了超长的水域,可惜河谷底部比较窄,面积不算大。 不然她都怀疑这儿足以撑过整个旱季。 “不!” “如果省着用是完全够的。” 储存水源的方式有很多,只要肯想办法,完全能够撑到雨季到来。 回到棚子里,武杰还在呼呼大睡。 她有些邪恶的想法,在看到蒂亚那刻,她打消了这种念头。 背包里有一台备用摄像机,原本的两个摄像机,头戴式和支架的两台,一台损坏,一台遗落。 备用的这台,也是头握式。 她带着这个东西,开始绕着河谷逛。 这儿的景色优美,不少动物都会光顾,俨然一副天堂之景。和头上的牌子遥相呼应。 第153章 枪杀剑羚 “如果我没来这里,真的不会想到,居然会有选手敢这么大胆,改造环境来适应自己。” 索菲亚感叹道。 想到武杰,不由得眉头紧蹙。 她自己也是军人出身,可以说,人口较少的国家都有兵役要求。 而且是强制性,不像国内因为饱和,反而需要筛选。这样的好处在于,中***人的素质和能力相对突出。 例如武杰的凶悍程度,就打破了她的认知。尤其和墨镜黑人对比,尹萨能轻易反制她,但面对武杰却毫无还手之力。 代入进去,自己面对武杰,也是完全如刀俎上的鱼肉。 所以,来到这里,并且找到了其他选手,现在看来并不是什么好事。 喜忧掺半,索菲亚无声叹了口气。 连日里来,她都未曾有洗澡的机会,回头看了一眼,武杰还在院子里补觉,于是轻手轻脚地褪去了衣服,在第三个水库里游起泳来。 武杰刚眯没多久,就被小狮子蒂姆给打扰醒来。 气氛地给了它屁股几巴掌。 “嗷!” 蒂姆尽显慵懒之色,还有点委屈。 “饿了?” 武杰看了眼被他偷吃的熏肉,并没有咬几口,看来这家伙是想吃新鲜的。 “走吧!出去狩猎!” 武杰将猎枪拿在手上,这玩意能不能用呢? 反正是正常渠道得来,就跟开荒捡到宝贝一样,属于人类活动不小心遗留的装备。 武杰也懒得多想了,无所谓。有枪不用不是跟蠢蛋一样吗? 枪械带来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这还是现代化枪械,并非以前的土猎枪。 虽然有魔改的因素,但不会影响它的杀伤力。 “大部分都保留着步枪的原型,从部分零件上看,对方是想组装ak47。” 武杰带着小狮子上小径的时候,顺带检查这把枪的情况。 卡察! 他麻利地卸下弹夹。 “7.62的子弹,里面还剩20发。” “说实话,用这个东西来狩猎未免有点大材小用。” 武杰皱着眉,夹起一颗子弹放在眼前看了看。 这种大口径子弹的杀伤力相当高,以前他曾说过,给他一把步枪,他能横着草原走,这并没有开玩笑。 西岸草原无比壮阔,枯黄的草倒伏如浪。 因为有水源的关系,不少动物都在这附近徘回生活。 “很棒!” 远处有羚羊、角马、斑马还有蛇鹫在悠闲漫步,武杰眯着眼,把弹夹合上去。 挑选合适的猎物也会让人纠结。 他还看见了鸵鸟,不过这些家伙跑得真快,抖动着翅膀,大长腿撒丫子狂奔。 “鸵鸟因为好养活,而且口感不错,现在已经成了国内圈养的外来牲畜之一。” 武杰吃过这玩意,所以没有什么想法。好不容易摸到了枪,他打算搞点新鲜的开荤。 草原上最常见的就是羚羊,远处,一些长相俊美的羚羊吸引了武杰的注意力。 “哦豁!剑羚!” 武杰把脖子上的望远镜拿起来,核对了一遍,的确是剑羚。 “剑羚可是濒危动物,听说这玩意的肉味道非常棒。” “来吧!宝贝!” 武杰瞄准了一只个头小的,“彭!”的枪响后,应声倒地。 这声枪响也让附近的动物四散而逃,就连小狮子都差点没吓跑。 “你们两个胆小鬼!” 踹了蒂姆一脚,然后吼道:“还不快去把猎物拖回来!” 两个小家伙走后,武杰打了个哈欠。 “枪是真tm好用,这玩意让狩猎变得简单。” “没有任何生物能在有效射程内抵挡一发7.62的子弹。现在就算遇到狮群,我也能完成屠杀。” 子弹发射时的响动对猎物本身就是一种威慑,武杰记得在南非某个野生动物公园,由于战争爆发,那里的动物被迫卷入战场,战争平息后,那儿了无生机,动物的尸骸遍地。 枪械让肉躯变成了薄纸,轻易撕裂。 国内由于限制枪械,使得很多人低估了枪的威力,甚至把土枪的杀伤力当成现代枪械的威力,让人感到滑稽可笑。 当然,更多是影视剧,空手接子弹的脑洞,让枪械成了玩笑,打巨蟒打熊瞎子都无效,然后功夫登场,拳拳到肉。 这些武杰懒得吐槽,只需要明白一点,这些动物要是没有律法和动物保护组织来保护,早就被屠杀殆尽了。 小狮子很快把剑羚拖来。 “剑羚标志性的就是这双长角,这头是东非剑羚,大部分是浅灰色皮毛,腹部以及口鼻有白色毛发,灰色与白色交界的地方是深黑的条带状毛色。” 这只小剑羚只有四十来斤的样子,成年后体重会接近两百公斤。 蒂亚和蒂姆能轻易拖动这家伙,力量已经开始体现。 “烤全羊!” “走!” 武杰肩抗起剑羚尸体,小径太窄,他可不放心小狮子去拖。 刚转身走到小径入口,他就看到了第三个水库里,正在裸身畅游的索菲亚。 索菲亚因为听到枪声正惊疑地看向这里,两人刚好对视一眼。 生理冲动让武杰喉结涌动。 他已经有段时间没碰过女人了! 压下***,带着猎物回到河谷庇护所。 剥皮清洗然后串起来烤,内脏直接拿给两个小家伙尝鲜。 烤肉的时候,他挥之不去的是索菲亚白皙的身子。在非洲的烈阳下,脸和***的大腿都晒成了小麦色,但被衣服遮蔽的地方依旧雪白。 原本沉寂的内心开始躁动! 小院被推开,头发还是湿润的索菲亚走近来,迎着武杰那双灼热的眸子,她有些畏惧。 “你去捕猎了?” 索菲亚打破沉闷。 “嗯!” 武杰应了声,声音很粗重。 索菲亚似乎感受到了气氛不对,迟疑片刻,去棚子里整理她的物资。 “今天就要离开吗?” “啊!对...” 索菲亚应道。 “哦...” 武杰声音里带着强烈的冲动,就像猫挠心肝一样,之前垒筑的理性堤坝被欲望侵蚀。 “来吃点东西吧!快好了。” 武杰对她笑了笑。 两人二狮,分下来勉强够。索菲亚吃饱后看着烈阳又缩回棚子里。 武杰躺在吊床上,怎么睡也不是个滋味。话语也少了很多,眼珠子总是不时往脚对面的墙处盯着。 隔着木头缝隙,能看见躺在毯子上的索菲亚,她正好是背对着的,从这能看到衬衫掩盖不住的饱满胸脯。 蒂姆好奇地看着武杰,奇怪他今天中午怎么不拿自己当抱枕。 渡过最热的时候,蒂亚带着蒂姆去外面继续尝试狩猎。 武杰这时已经睡了,因为昨晚一直提防没睡的原因,现在睡得昏昏沉沉。 迷湖间,他感受到女人荷尔蒙的气息。 索菲亚此刻正悄悄地走进来,手伸向吊床后面挂着的猎枪。 突然间手腕被紧紧攥住! “你!” 索菲亚没想到被抓了个现行,可她抵挡不住枪的诱惑。 这算是缴获的物资,索菲亚也想拥有。 她还想解释一句,或者说掩饰一番。但看到武杰平静童孔里涌出的灼热,索菲亚双腿一软,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第155章 亨利约战 黄昏时候,武杰在摇椅上弄了个稻草人躺着。 那帮偷猎者会不会回来报复也是个值得防范的事情!必须得多加小心。 夜里,又用绳子在坝上做了预警装置,防止有人潜入。 做完这些事情,他就像骨头散了架一样。 颓唐地拿着睡袋带着小狮子来到东岸的角落里休息。小狮子习惯了睡在庇护所里,现在突然改到外面睡,还有些不适应。 卷着染色的斑马皮和武杰挤到一块。 …… 另一边,昨夜尹萨带着受伤的哈桑回到营地。 脖子挂金链的老大气不打一出来,就抓一个没有武器的女人还能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那个男人很厉害,应该是军人。” “好了,你不也是当过兵?怎么被人伤成这副德行?” “我...” 尹萨低着头,没脸回答。 “老大,你要帮我报仇!” 哈桑看着自己的断指头一脸怨恨! “还说这种屁话!” “先去接应点,你的伤势得赶快处理,不然一辈子手就废了!” 长得粗圆的黑人老大无奈道。 “可是,我们的计划...” “别管那些东西了!能不暴露就谢天谢地。” 老大把烟头狠狠踩灭。 “特么的,地点也不明确,浪费了这么多时间,毛都没找到,我真的是...” “算了!走走走!” “老大,我们离任务的期限已经很近了。” 旁边高瘦的黑人提醒道。 “等补给完再说吧!这可是...” 老大忍了忍,没有说出来,催促其他人赶紧收拾东西离开。 行踪已经暴露,要是那个女人引来官方介入,那他们一行人就将陷入危险境地。 …… 武杰的担忧注定白费,他醒来后浑身不得劲。 可能夜里太冷稍微有点着凉。 蒂亚蒂姆则活蹦乱跳地,武杰缓了缓,起身拿过身旁的枪打算去巡视,顺便搞头猎物来打牙祭。 看着活跃的小狮子,武杰觉得这两笨蛋是指望不上了。 还是等陷阱抓到猎物再来给它俩训练训练吧! 有枪的好处在于狩猎这件事情简单化,不好的地方在于枪响总会让附近的动物受惊。 可能祖辈经历过偷猎猖獗的黑暗岁月,基因里也带上了对枪声的恐惧,周围的猎物远没之前多。 要不是附近就这一处水源,它们早就离开此地。 现在可以用枪扞卫自己的领地,武杰却感受不到半点喜悦。 就像一个暴发户独占资源,朋友因此相继离去,空荡的豪华别墅里,只留有空虚相伴。 武杰觉得这样的形容有点不对。 他想起了以前作过的比喻,幼时偷路边院前果树上的果子,总会被老人赶,现在树还在老人也在,不过果子却烂在树上和地里。 偶有路过的小孩,老人还会问他们要不要尝尝自家门前种的梨果。 但... 长大了的孩子不需要,尚且年幼的孩子已经习惯了微笑拒绝。 所以,老人总会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前,看着那棵树,忆起那些年。 这种感觉其实挺像的,尤其显得空旷的草原,不再见到往日的景象后。 蒂亚和蒂姆似乎发现了什么,一路狂追。 “兔子?” “得!你俩就别做梦了!” 武杰饶有兴致地看着蒂亚和蒂姆对兔子一路追逐堵截,这俩小家伙,居然学会了配合。 你追一段,我追一段。利用追逐把兔子赶到同伴藏起来的地方,完成接力。 不过兔子显然要老道的多,不善长跑的小狮子,尤其爆发跟不上,很快就被摆脱。 彭! 枪响!蒂亚脚刹停下来,掀起一阵灰尘。 蒂姆缩着头,明显带着畏惧。 兔子倒下的地方,鲜血飞溅,挣扎两下就没了动静。 这种速度下想命中是非常难的一件事,但对于武杰这种摸枪习惯的军人,却相当轻松。 因为枪法精准,他进部队第二年就得过部队比赛的奖章。 有机会进特种部队,不过,以他这种性子,自然被刷了下来。 部队可不像电视剧里拍的**子的个人能力秀,越有能力和成就的军人性格往往越沉稳,毕竟,服从命令是军人的第一本职。 不需要那么跳!而且无论是狙击手还是指挥官,都需要大心脏,这一类人性子本身就平稳。 带着猎物回归,一只兔子可能都还不够吃。武杰又去抓了河蟹炖汤,满足蒂姆前晚没吃到螃蟹汤的失落。 螃蟹汤里煮有一些野菜和草根,这是伦蒂之前教他辨识的可食用植物,平常遇到,他都会移植到东岸草区栽种起来。 贪吃的蒂姆,有时候真的像大黄,这玩意它也吃得欢。纯食肉的狮子荤素搭配?武杰捏了捏它的肥肉,果然每一个胖子都是好胃口。 预警机关被触发,武杰稍微愣了片刻。 站起身来,没想到来的却是索菲亚! “怎么?离开后,后悔了?” 武杰笑着问道。 “闭嘴!” 索菲亚瞪了他一眼,武杰这时才看清楚她没有携带背包,那来这里做什么? 这附近还有水源,能当做营地的,似乎也只有... “我是来替亨利传话。” “传话?” 武杰皱眉,那个亨利也是好久没见着了。 “他要跟你单挑!” “单...单挑?” 武杰眼睛眨巴眨巴,忽地笑了出来。 “没开玩笑吧?” “没有...” 索菲亚额头挂满黑线,这个亨利果然精神不正常。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他天天在边界骂你,你不知道还来问我原因?” 武杰歪着头,寻思了会,看来这个亨利还是记着这断水之仇。 “行了!我只是来传话,他约你今天下午一绝胜负!” “你要是不去,我会把你***我的事情说出去!” 索菲亚转而说道。 “啥?你的意思是威胁我?” 武杰笑了笑,眯眼的动作让索菲亚很不舒服。 “你可以这么理解!” 索菲亚径直离去。 武杰看着她的背影,目光阴沉。人所做的行为可不论在哪,只要犯错,事后照样可以追朔。 “不过,真的好奇,她为什么帮亨利。” “莫非才一晚,就迷上了那个自恋的白痴?” 武杰摇了摇头,这个想法有点牵强。 吃得半饱,蒂亚带着蒂姆继续去河谷尝试狩猎,隔了这么久,被枪声吓跑的动物回来了不少。 它们有经验后,武杰倒不再担心它们的安全问题。回到吊床上,安心睡了会午觉。 下午时分... 风把天空独留的几朵残云吹向夕阳的怀抱,披上华丽的外衣后,它们俨然改头换面成了名叫晚霞的贵妇人。 苍茫的草原,处处萧索。 亨利胡子拉碴,满脸希冀。他总算看到武杰,看到这些日子以来的精神支柱。 第156章 男人决斗 “你小子很不对劲呀?” 走过来的武杰笑道。 失去了精神奕奕,现在更像个中年拾荒者。 亨利之前铲个泥巴都十分注意发型的男人,现在顶着鸡窝头,那张脸估计两周没洗过。 “我可是等了你好久!” “等我?分享罐头吗?” 武杰瞥了他一眼,说道。 “我想揍你!仅此而已!” “呵呵!” 武杰扭了扭脖子,找揍?正好!他最近也是窝火得紧。 旁边的索菲亚静静看着两人摩拳擦掌,说实话,她不能理解,这种打斗有意义? 有! 对于亨利而言,他撑着没走,最后的信念就在于此。 “来吧!劳资要狠狠踹你的屁股!” 亨利显然没有什么格斗技巧,仅仅凭着蛮力乱打。 武杰迎面就是一脚,把他踹翻滚了几圈。 “你还不行!” 亨利爬起来继续攻击,他就像打不死的小强,接连冲击。 十分钟后,亨利总算消耗了武杰的耐性和体力,瞅准机会抱在他的腰上。 武杰这时感觉奇怪,因为想看腕表才失神被他偷袭抱住腰肢。 双脚踏稳不动如山,身子一甩,亨利死死抱住。 “啊!” 大力出奇迹,亨利推着武杰往前挪。 “给我滚!” 双手抓在背部的衣服上,将他提起来丢出去,没想到他死也不放手,反倒把自己带了个趔趄。 亨利转而抱腿把武杰掀翻,然后扑上来左右开弓。 可惜都打在地上,武杰的躲闪能力应付他足够! 收膝,勐蹬! 这一招也叫兔子蹬鹰,应用于被掀翻的时候,把双腿屈收在腹,然后对着扑上来的敌人蹬去。 亨利被踹飞几米远,武杰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后扑了上去。 骑在腰上就是一顿狂扁,亨利可没那闪避的技巧,拳拳到肉揍得他眼冒金星。 令武杰没想到的是,这个家伙居然懒得躲闪,双手一揽,揽住自己脖子,然后来了一计头锤。 这个动作可不是谁施展谁就没事,两个脑瓜子碰撞在一块,发出沉闷的响声。 武杰还在头晕目眩,就吃了亨利一拳。 两人扭打在一块,现在可没有什么功夫差别。完全凭运气,逮到就挥拳狠揍。 而天空这时也传来直升机的轰鸣。 “等待了这么久,总算又有一位选手退赛,他是谁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白胖子琼斯明显晒黑了一圈,此时在军用载兵直升机上卖力地进行录像。 “咦?” 一探头他就看见底下居然有三个人! “这特么什么情况?” “三人行?” 这一季的规则尚不完善,在观看淘汰者录像里,他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不过一切原因出于自身,他也没好意思指出来。 草原很平坦,直升机找了一处平坦的地方直接降落。 不仅是摄制组和医疗小队,就连随行的军人也真枪实弹地跟了过来。 “你们...” 一过来就看见了还在扭打的两人,那亨利哪有之前所见的金发型男形象,现在完全被揍成了猪头。 “喂!选手直接不允许这样,你们这是违规!违规!” 琼斯气得大叫,选手互殴?这要是传出去,名声...呃!不对,说不定还能成为卖点。 “停手!” 亨利喘着粗气道。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牙龈也肿了,所以说话声音有些含湖不清。 武杰推开他,自己坐地上也累得够呛。 不过脸色却没半点恼怒,反而有些放松。 “舒坦!” 亨利呼出一口气。 这口闷气憋了快一个月,总算是发泄出来了! 武杰看着这小子的表情,也算明白了他的目的。就像小时候和人产生摩擦,事情多了,谁看谁都不爽。 一般这种事打一架就好! 单人pk,这才是男人的处理方式,和古惑仔拉帮打群架,性质完全不一样。 “你退赛了?” “嗯!” “看到你来的时候,就掰下退赛键了。” “不揍你一顿,心里总归不爽。” “哈哈哈!” 亨利大笑着,揉了揉猪头。 “特么的,你也不知道下手轻点,哥还得靠这张脸吃软饭呢!” 亨利理了理发型朝着直升机走去,带来的东西他也不管了。 “原来如此...” 武杰算是看出索菲亚和亨利的交易了,或者说,索菲亚为了让亨利退赛,才把自己喊出来。 “哈哈!原来是男人间处理问题的方式!” 琼斯对着镜头絮絮叨叨。 索菲亚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 “嗯?这场决斗的女主角?” 琼斯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脑海里勾画出无数种剧情。 索菲亚白了他一眼,递过去一张储存卡。 “这是什么?” “这里有偷猎者,他们手里有枪!这是它们捕杀动物时,我偷录下来的证据。” 索菲亚把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看了武杰一眼,把缴获枪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什么!” 琼斯脸色难看,要是这帮选手出现预料之外的事情,那么可以算是事故。 跟军官交涉了一番,对方也脸色难看。 这可是重点保护区!要是真出现拿枪的偷猎者,还威胁到了参赛选手的安全,那么等节目播出后,谁还敢来这里观光旅游? “这事我们会处理好!” 军官立马让飞行员联系总部,调人手过来。 “咳!别忘了枪的事情。” 索菲亚提了一嘴。 这个女人... 武杰眯着眼,之前就该多抽她几巴掌。 “索菲亚,你脸上的伤要处理吗?” “谢了!克来。我现在还没退赛,不能接受你的好意。” 索菲亚婉拒道。 她的脸有些红肿,这不是晒的,而是武杰大耳瓜子抽出来的。 女人的报复心理很强,但她也知道没证据。要是现在说出来,就得经历调查取证等一系列麻烦事。 节目组可不想被耽搁,到时候她会被直接退赛。 这也是深思熟虑后,没有把昨天的事情一并说出来的原因。 “噢!兄弟,你这简直是在找揍!” 克来简单处理了亨利的伤势,对比一边只是眼眶有点乌黑浮肿的武杰,亨利显然是被暴打的那个。 “忍不住没办法!” “再见了!兄弟!” 亨利朝武杰挥了挥手。 他的水源基本干涸,走之前也算完成了心愿。 “枪?这可是绝对不允许的。” 琼斯立马过来和武杰沟通,希望他主动交枪。 “过来取就行。” 武杰没什么好说的。 “克来,你去把枪带回来,我先送这个家伙回基地疗伤,还有军方那边,也需要沟通。” 琼斯一脸苦相,现在寄人篱下,这玩意估计播不出来。那边会找借口,把视频扣下。 他现在寄希望于找到索菲亚遗失的摄像机,那些东西都有定位器,还内置有备份记忆卡。 把亨利的摄像设备交给索菲亚,琼斯也懒得采访搞花絮,催促着离开。 第157章 克莱叮嘱 “走吧!伙计!” 克来将武杰扶了起来。 回去的路上,克来让武杰别开摄像头,偷摸给他上了点药。 “谢了!” “小事一桩。” 克来笑道。 走在河谷里,克来的脸色奇怪。尤其看到前方横挂的牌子上写着动物天堂的时候。 “你小子把水源截断了?” “咳!也算吧!” “怪不得亨利要找你决斗!” “也不只是因为这件事,那家伙来这里当了天劳工,帮我建坝。” “自己给自己挖了坑?” 克来无语,这个亨利也不怎么聪明啊! “就算没他我也能建造好!” “你这玩笑也...” 鼻子抽了抽,克来靠近碎土堆,他问道了硝石的味道。 “你这是弄了黑火药?” “嗯哼!” 武杰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要不然他怎么造的河谷。 就算没有亨利,一个人也无非多花点时间罢了。 “真是...” 克来还想感叹一句,突然见到狮子吓得他跳起来,整个人八爪鱼般盘在武杰身上。 “我说...你能下来吗?” “狮子!狮子!” 克来惊慌下,语序混乱。 “怕什么?这是我养的,而且个头还不大,能吃了你不成?” “过来,蒂亚蒂姆!” 小狮子在武杰离开后,陷入了短暂的恐慌,一直在绕着河谷寻找,没想到见到后,武杰还带了个陌生人回来。 “天呐!你居然在养狮!” 克来嘴角抽搐,这狮子估计快有一岁了,这体型可不算小。 “你先下来...” 武杰满头黑线。 “噢!抱歉!” 克来跳了下来,看见武杰随意抚摸两头狮子,有点心动,想伸手试试,但被蒂亚吼了回来。 “白狮?” 克来眨了眨眼,这种野生白狮可不常见。 回到庇护所,武杰很干脆地交出了枪支。 “你俩留在这!” 武杰叮嘱小狮子后,带着克来去了河谷上方等待。 克来用卫星电话沟通完,找地方坐下,和武杰一块欣赏草原落日。 “对了,你这两头狮子打算怎么处理?” 克来也没问经过,直接询问他的打算。毕竟,等其他选手退赛完,节目就直接结束。 “送动物园?” “不,我打算让它们留下,动物园不适合它们。” 武杰说道。 “哦!也行,但它们掌握狩猎能力了没?” “没,我正在训练它们。” “训练...” 克来摇了摇头,这个人的想法很大胆。驯养狮子,超出了他的想象力,毕竟这是独居。 之前也有选手收养什么受伤的羚羊之类的,但都没武杰这么吓人,直接养狮子。 “这件事还得麻烦你不要说出去,我担心他们会把蒂亚蒂姆送走。” “行!” 克来答应下来,规则并没有明确规定,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对了,我能问你件事吗?” “什么事?” 克来看着变得沧桑老练的武杰,看来这段时间磨平了他的棱角和厉芒。 真好奇他经历了什么。 “我想问,你之所以这么帮我,是因为上一季的选手聂兴吗?” “啊!你说阿兴呀?也...也有这个原因吧。” 克来挠了挠头,爱屋及乌,这事说出来还是有点奇怪。 “他是怎样一个人?” 武杰对这个没碰过面的男人生出好奇。 “嗯~” “会让人感到随和吧!就像一个与世无争的老好人。” “哦!” 武杰回忆起看过的上季节目,他性格看起来的确很容易亲近,而且对待任何遭遇都异常随和。 “他现在过得怎样?” 武杰随口问道。 “他...” 见克来迟疑,武杰有点纳闷,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其后还有什么隐情吗? “唉...” 克来叹了口气。 天边飞来了一辆直升机,应该是来接他的。 “明明奔波了前半生,没想到命运还是这么无情。” 克来侧面感慨道。 看得出来,他不是很想谈起阿兴的事情。 武杰只是好奇,他对阿兴遭遇也不感兴趣,于是随口问道:“他现在在哪呢?” “不清楚,很早就断了联系。据找他的人说,他已经回国,并且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 “哦!” “别说这个了,祝你好运。” “对了...” 将要借助梯子登机时,克来突然说道:“武杰,如果实在待不下去,那就早一点退赛,不要犹豫。” “嗯?” 直升机螺旋桨的噪音遮盖了后面的话,武杰没有听清,克来背着枪蹬机后朝他挥了挥手道别。 武杰也微笑着招手送他离去。 人走后,皱着眉。 “什么意思?是暗示我,选手里有很厉害的参赛者,赢不了就早点退赛的意思吗?” 武杰揉着眼角,暗中揣测。 …… 入夜,武杰思考着这两天发生的一切,不时揉着浮肿的眼睛。 身处荒野,内心的宁静会受到过往的影响。一旦闯入新的人,不免会产生交集,人在社会里的某方面习惯就会蠢蠢欲动。 和亨利的决斗,把他拉回了现实。人本质的欲望有很多,例如女人、暴力、贪欲等等。 盯着缝隙间的星空,思维发散,武杰把这些东西做了引申,女人代表繁衍,繁衍是一种本能,为了促使这种本能,衍生出奖励机制。 这也就是性的本质! 暴力他觉得是竞争,犹如雄性牛羚之间的争斗,决出强者,带领族群走向兴盛,也能把优良基因传承下去。 但是人类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其中掺杂了其他东西,比如背景家室,财富和社会地位。让不优良的后辈同样拥有高超地位。 皇朝王国,大多从兴到衰而亡。除了社会历史规律,其后也有刚才所提及的东西。 即便从长子继承演变到多子择优机制,也难掩其中的危害。 贪欲的话,就像自己起初独占河谷。不允许其他动物染指一样,换句话说,是守卫领地。 狮子之间的领地划分同样充满残酷,贪欲某种意义上是为了生存。 但由人构建的社会构架下,太多的东西已经反过来侵蚀人本身。 女人的身体走向两极化,一种是廉价化与金钱画等号;另一种是崇高化与圣女比肩。稍微正常点的就是物质化,彩礼也好,颜值与对方财富挂钩也好,都是物质化的体现。 而在物质化的现象下,人又开始追求纯粹的爱恋。但是复杂的社会,金钱熏陶下,人不可避免地被当成韭菜。 那该怎么办呢? 所以人开始逃到回忆里,可回忆也同样能收割韭菜。武杰记得自己的某任前女友就很喜欢发初恋风格的短视频,明明年纪二十五六,还穿着校服,化着伪素颜妆,把清纯风滤镜拉满。 会有人质疑吗?不会,它们会陷入所谓的回忆,起初自然是美好的,但短视频的碎片化和偏好算法,也会让人逐渐变成舔狗。 明明屏幕里的人根本不可触及,还自觉有趣地互动,把她们当成生活的一部分。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悲哀还有很多,社会财富的差距化,为了更好吸引异性从而衍生出的各类失智行径。冷静下来后,年龄上去了,然后接受现实,相亲结婚,把这一代的迷惘转由暴力或放纵的方式传递给下一代。 武杰揉了揉太阳穴,人的痛苦在于想太多。不是哲学家,更不是社会学家,思考这些繁杂的事情有价值吗? 武杰想了想,觉得有价值。人并非完全依靠书籍来认识社会,毕竟社会是动态的,书籍只是文字构成地传达观念的符号,其中又掺杂各种考量让部分内容变得虚伪。 所以,学会思考,无论这样的思考对与错,是否极端。人都在辩证的过程中,学会用自我语音来解释身边发生的现象。 夜深了,武杰累了。 即便身处荒野,人也不会完全放下过往的创痕。反而在荒野里孤立的时间越长,人就越容易去反思社会生活的种种。 就像站在山巅,遥望来时的城市烟火。跳脱出来后,再回首,总会有所得。 第158章 和谐盛景 理性的哲思,不会获得所谓的救赎,人生也不会因此从低谷走向高峰。 赤色席卷了这片苍茫大地,不见几朵云彩的天空,烈阳的火浪每日都在灼烧大地。 “已经两个多月了...” 武杰眼里浮现一抹疲倦,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小狮子又长大了些,但是它们的狩猎游戏仍旧没有取得突破。面对在草原艰险环境活下来的佼佼者,它们还太稚嫩。 第一道水坝储存的水已经消耗过半,再这样下去,枯竭只是早晚的事情。 武杰对未来很乐观,他最近一直在忙活一件事——打地洞! 地洞并不是给自己住,而是借此把水引入其中,减少蒸发量。 但土壁结构并不稳健,很容易垮塌,费力弄出来的地洞没挖多深就出现了裂缝和垮塌,他也只能停手。 增加支撑结构后把水引入其中,作为第三个水库的隐藏水源。 没了枪的威胁,动物试探地,慢慢回归河谷。 有动物的粪便和水源滋润,河谷的植被郁郁葱葱。 花香鸟语,看起来真像世外桃源。 “这是紫胸佛法僧,一种羽毛色泽异常艳丽的小鸟。” 武杰饶有兴致地趴在阴影下,用镜头拍摄树上的鸟儿。 “你看,胸脯为紫色,腹尾呈现明亮的青色,背部棕蓝绿相间。有黑色眼部条纹,加上白色绒毛和棕红头部羽毛点缀。” “这是一种非常漂亮的佛法僧属的小鸟,也是肯尼亚的国鸟。” 武杰眼里充满兴致,难得地露出笑容。 “紫胸佛法僧分布在撒哈拉以南的非洲,喜欢栖息在森林和草原,以昆虫、小型啮齿类、蜥蜴和青蛙等小动物为食。” “佛法僧是鸟类中的一种科属归类,至于为什么有这个称呼,是因为最早命名的是唐朝时期日本的大和尚觉得这种漂亮鸟儿的鸣声,三个音节和佛、法、僧的发音相似,因而取名。” “后来被广泛运用,紫胸佛法僧国内没有,但我国也分布有蓝胸佛法僧和棕胸佛法僧。” “如果想找到蓝胸佛法僧可以去天山碰碰运气,而棕胸佛法僧则得去西南找,比如云南、四川等地。” 佛法僧科的鸟,共同的特征就是色泽极为艳丽的羽毛。也是以前的画家觊觎不得的色彩。 “吼!” 蒂姆玩回来,找到武杰惊喜的嚎叫一声,惊吓走了紫胸佛法僧。武杰刚要发怒,这家伙跟个大宝贝似的扑进武杰的怀里。 胖脑袋蹭了又蹭,前臂还揽着武杰的脖子。 “好了!好了!” “怎么这么黏人?” 武杰也是被这一***得没脾气,抱起这个家伙,已经有些吃力了。 “又胖了!” 挼了挼它的肚子,然后走出阴影底。 动物天堂四个字的木牌底下也有鸟搭了窝,这儿看起来很和谐,和名字遥相呼应。 蒂亚孤坐在坝上,浑身花白的它看起来与此地格格不入。 经历多次狩猎后,它才发觉导致狩猎失败的重要原因出在自己身上,因为毛色显眼,很容易被发现。 它在极力适应和接受,伪装能力不行,这是改变不了的外在因素。 适者生存——这是从小就明白的道理。 就像木桶一样,既然无法改变短板,那就全力发展长板,一样可以装下更多的水。 所以在狩猎这事上,它异常卖力,每天都累得虚脱。这样的刺激下,肩部肌肉轮廓开始提前显现。 “走吧!上去看落日!” 武杰喊了蒂亚一声,它起身跟上。 一人两狮在相处中越来越有默契。 现在它们还算是累赘,需要自己养活。不过武杰觉得,它们很快就能提供助力。 对待两只小狮子,武杰从未把它们当做圈养的宠物。 夕阳又见夕阳... 武杰逐渐喜欢上这种恬静的美! 来到这里,从欣赏到厌倦,现在又回归到了青睐。 天边的鸟群再度飞来饮水,武杰已经把摇椅位置挪开,鸟群与他擦肩而过。 他已经对这群取阿水客的匆忙感到习惯,分享河谷出去,收获的是自己对环境的融入。 手一翻,从朽木里翻出来的面包虫,正在手掌里蠕动。 几只红嘴奎利亚雀落到武杰肩上,它们开始习惯了这个平和的领地主人。 起初还会害怕得不敢接近,多次尝试后已经放下了戒心。 在它们啄食面包虫的时候,武杰轻轻抚摸,这些鸡蛋大小的小雀模样也非常好看,红色鸟喙让它们独具特色。 慵懒的蒂姆身上也落下了小雀,蒂姆身上寄生虫成了鸟儿的美食,懒散让它懒得反抗。 也因此被鸟儿接纳。 两只蛇鹫飞落下来,武杰眯着眼,把挂在摇椅边上的死蛇丢过去。 因为河谷的环境阴潮,又有许多鸟类聚集,所以这些蛇也接踵而至。 蛇是武杰的头号敌人,一旦不慎被咬就宣布游戏结束。 所以他很欢迎蛇鹫到来,为了吸引这些家伙,不时把打死的小蛇悬挂起来,或者趁活着干脆系根绳挂起来,吸引蛇鹫到此。 这两个家伙每天下午都准时来这里捡便宜,要想让它们久居河谷,得花费更多心思才行。 看它们走进了,武杰探出手抚摸,蛇鹫没有反抗。 现在是旱季加深的时间段,草原的苍茫伴随着食物锐减。它们每天都能填饱肚子,很大程度是依靠这个男人以及他的河谷领地。 武杰现在开始享受和动物们和谐相处的生活。 他把自己的狩猎对象压缩到羚羊和角马等动物身上。没有受到伤害的动物,自然不会抵触。 疣猪妈妈带着小疣猪大摇大摆地从旁边经过,经过数次教训,小狮子也没敢再挑衅。 食物充足的情况下,武杰没有猎杀的理由。 他习惯在夜里偷袭来取水的羚羊,一只大个头的羚羊就足够它们吃好长一段时间。 “要是有纸,我还真想写两首诗陶冶情操。” 武杰打了个哈欠,刚起身,那只紫胸佛法僧落在自己肩上。 愣了愣,这小鸟胆子大起来了! “有趣!” 从兜里掏出面包虫,这玩意是许多鸟类钟意的美食,一般喂养鸟、蛙、蝎子、鱼等宠物的人也会去购买面包虫来喂养。 紫胸佛法僧果然为此而来,吃饱后就立马飞走,完全不给武杰摸它的机会。 “这小气鬼,摸都不让摸!” 哂笑着摇摇头,带着蒂亚蒂姆回家。 第159章 干旱席卷 干旱是一种怎样的景象? 武杰无法形容,入眼的一切被热浪扭曲,随风而来的不是凉爽而是卷着沙尘的炉风。 “今年的干旱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武杰面色严峻,马赛马拉算是一片富饶之地,却也变得跟北方的荒漠草原一样。 远处,一群动物正在朝这赶来,黝黑的身子,步履沉稳。 “野水牛...” 不是之前的小群体,这堆一眼望去,足足有二十余头。 在它们身边还有零零散散的斑马和羚羊。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水源已经接近贵乏。” 武杰回头看了眼河谷,盛景之下是落差很大的水位线。如果第一道水坝积蓄的水用完,那么动物自然会冲击到第二个水坝里去。 倘若光是羚羊还没什么大不了,若是加上水牛,还有各种被引来的动物,那么也很难坚持太久。 武杰心里做好了迁居到第三道水坝区域的打算。 “唉!” “气候啊!” 武杰脸色不是很好看,这一切所能责怪的只有老天。 “时间线到这里,旱季估计已经进行了四个月到五个月的样子。根本没有享受到雨季的富饶。” 因为没有来过东非,武杰只能大致确认旱季的进程。倘若来的时候真的是雨季末期,那无疑更为可怕。 下到河谷,两只蛇鹫已经习惯了在这儿捕猎生存。 小狮子的亲和,也让它们时常徘回在武杰居住的石滩附近,这儿更容易躲藏蛇类。 下来没多久,野水牛群就入主此地。 浑身污垢的它们入水后,水域一下子变得浑浊。面对这些脾气暴躁的家伙,冕麦鸭扑打着翅膀离开。 “唉!” 武杰摇了摇头,随遇而安吧! “嗷!” 闻声望去,河谷上方,斑鬣狗探出头来。 “鬣狗群?” 武杰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猎物的迁移,自然会引来猎食者。看着那一颗颗头颅在悬崖上打量,武杰心一沉。 小狮子的体型比对这些家伙小了太多,很容易引起它们的觊觎。比起野水牛,鬣狗的速度更快,小狮子一旦被缠住就很难脱身。 “雪上加霜!” 武杰面露愁容,和之前一样,一旦遇到一件坏事,就会接连不断地碰到各种危机。 心态没有太受影响,加上第一道水坝里能吃的都被他转移,所以,他现在只想安静睡个午觉。 风荒百草折,河谷的盛景也让鬣狗群兴奋。往年这儿就只有一处水沟,还得绕路下去。 今年居然破天荒地出现了三道水坝,还吸引来了如此多的猎物。 鬣狗首领走上小径,不敢置信连路都有!在它的带领下,三十多只鬣狗涌入河谷,野水牛群开始紧张。 由于河谷的地貌,它们只能朝后跑,否则一旦被堵截就只有死路一条。 野水牛群把小个成员保护在内部,头朝外,屁股朝内。这样可以防止这帮猥琐家伙施展**绝学。 鬣狗群井然有序,朝四周开始包绞。 小狮子蒂亚带着蒂姆从坝后头露出头来,看着鬣狗群的行动。通过体型对比,野水牛明显体型更大,也更强壮。 鬣狗如何狩猎这种危险的猎物呢? 鬣狗首领的指挥让鬣狗群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 布置妥当后,命令成员率先试探发难。 鬣狗的试探也很有趣,猎物一惊动,它们就立马逃回去,勾引猎物追击。 守在外围的野水牛多半是强壮的雄性,一旦陷入围攻,其他野水牛必然会来支援。 这样的下场就是后方空虚! 野水牛首领也明白这一点,不时安抚躁动的成员听从命令。 野水牛群现在都踩入水里,这样的好处在于,鬣狗的偷袭会被延缓。 鬣狗也发现了这一点,不急不缓地开始布局。 它们很聪慧居然让开了一条狭小的通道。 高压之下,难免紧张。 一旦出现逃生的希望会怎样? 野水牛群开始焦躁,有的想突围,有的则想继续维持防守。 阵型开始松懈,野水牛首领也逐渐维系不住局面。 尤其鬣狗的骚扰进攻点从左侧水坝处开始,逼迫野牛群往缺口挪。 当第一只野水牛朝缺口逃时,也带动了队伍。 逃跑会有什么后果? 那就是阵型打散,加上年壮和老幼者奔跑速度不一致,很容易把后者遗留。 鬣狗也开始真正发动进攻,把野水牛群的阵型分割。 那些老弱的个体是它们的狩猎目标,对于这些个体,野水牛群的保护力度自然没那么大。 引诱、打乱、分化、围剿! 一系列攻坚战在短时间内展现得淋漓尽致! 老去的野水牛反应没有那么灵敏,虽然皮糙肉厚,但***是永远的弱点。 它倒在了水边,鲜血浸染红了旁边的水源。 鬣狗首领并没有急着去分享食物,它扭头看向水坝,两只小狮子躲了起来。 鬣狗首领自然看到了它们俩,狮子和鬣狗是天生的敌人。有机会杀死没成年的个体,它们当然不会放过。 不过... 鬣狗首领别过了头,杀死对方的基础在于没有后援,可那个人类就不好惹。 聪慧的鬣狗自然明白,超出这片土地的物种存在并一直深深影响这里。 鬣狗群存在严格的阶梯制度,其他鬣狗纷纷让开,等按制度来排序享用食物。 这一场猎杀让兄弟俩心里大受震撼,原来猎杀可以有这么多的细节。 武杰睡醒来后,鬣狗群已经离开。野水牛群也重新回到草原上,它们需要食物。 武杰走上小径,在第三水坝上打下木桩,放下伞绳。 由于捡到三个空投,所以空投附带的降落伞伞绳也挺多。 “那条路已经变得不安全,得为自己留条后路。” 栓好后,武杰眺望远处几只鸵鸟正在这附近徘回。 它们也需要饮水! 跟着动物的足迹,它们也发现了此处。 “今晚的食物!” 武杰先一步回去,然后设下陷阱。 捕捉鸵鸟的关键在于限制住它们善于奔跑的大长腿。 没时间布置繁琐陷阱,武杰干脆用最简单的方式——埋绳。 和绊马绳原理一样,适合对付善于奔跑的动物。 “别冒头!” 武杰把蒂姆的脑袋按了下来。 从小径下来的鸵鸟带着警惕,它们的视力极好,刚才看见了人类和小狮子。 不过仗着大长腿,它们有胆量涉险。 鸵鸟的长脖子抬得老高,四处打量,这体型搭配让细脖颈看上去就像大象抬起的长鼻子。 好巧不巧,蛇鹫那厮好奇,居然走到武杰躲藏的地方。 鸵鸟看到这位大长腿兄弟居然没有丝毫怀疑。 “上!” 一拍蒂姆屁股,两只小狮子冲了出去。 鸵鸟受惊转身就逃,武杰眯着眼,手攥紧绳。 看准时机拉绳,绳弹出来把最后一只毫无防备的鸵鸟给绊倒。 长腿的优势是跑得快,劣势就是细竹竿不经抗。 武杰绊倒它后的第一时间就松了手,绳子软倒在地。 蒂亚率先扑了上去,鸵鸟挣扎想起身,但细长的脖子被蒂亚咬住。 蒂姆那家伙也想来一口,不过居然被松软的绳子绊住摔了几个跟头,起来时灰头土脸的。 “笨蛋!” 第160章 河马来临 武杰简直没眼看,这家伙属实有点太笨了! 跑得快的鸵鸟站在河谷上方看着同伴被扑杀只能无奈哀鸣。 武杰拉绳的时机正好是其他鸵鸟走得差不多的时候,这样最后那只鸵鸟追随离去,全然不会想到脚下有陷阱。 绳子也在障碍物的作用下曲折,这样就能保障武杰在坝后面,也能把绳斜横着拉起来。 武杰走过来拍了拍蒂姆毛发上的灰尘,正咬断了鸵鸟脖子的蒂亚听闻脚步怀着惊喜,邀功似地望去,尚且稚嫩的脸色挂上失落。 “你也很棒呀!” 武杰的手拍到它头上,这段时间,最努力的永远是蒂亚。 小家伙的力量开始跟上来,不过狩猎技巧还需要磨炼。 武杰不知道它们还需要多久才能学会狩猎,但无疑蒂亚会担起兄长的责任。 日渐增加的食量,让武杰渐渐感到压力。他不知道未来离开这里后,还有什么地方可以提供源源不断的猎物。 干涸的水库倒映天空橘红的太阳,无数鸟雀的身影盘旋,武杰察觉到它们的数量也在锐减。 旱季是生命的炼狱,或者也是一场历练。 …… 随着水源逐渐干涸,坝的高度成了严重的问题。 之前有很深的水,动物在水里很难发力跳上来。而现在水位下降,就给了它们机会。 跳羚几乎是很轻松地越过水坝,落入第二个蓄水库里。 “蒂亚没有丝毫犹豫,助跑后扎进水里开始追击。” 跳羚这时才知道犯了错,赶忙往对岸游。上岸后,开始追逐战,蒂亚虽然力量开始体现,但速度完全跟不上。 跳羚的对手往往只有猎豹,其他动物想追上这些家伙,相当困难。 不出意外,蒂亚垂头丧气而归。 烤鸵鸟肉的香味飘散时,已经到了晚上。 寂静的夜显得格外冷清。 而夜色掩盖下肥肥壮壮的身影踩出水花,身子微伏,钻进了水里。 脚底下先它一步而来的倒霉家伙被踩了一脚也是敢怒不敢言。 尾巴一摇,游到近岸。 很快,河谷上方的动物们,开始趁着夜色来到河谷取水。 而它们身后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开始浮现。 鬣狗群仍然需要狩猎,庞大的族群数量需要更多的食物供给。 混乱中,水里的家伙捡了便宜,一只野狗发出撕心裂肺地哀嚎。 “嗯?什么情况?” 武杰正在分配鸵鸟肉,被这声惨叫吸引。 “鬣狗?” 武杰皱着眉,能伤到甚至杀死鬣狗的动物可不多,尤其鬣狗群还有数量优势的时候。 仔细听,又没听见狮子的怒吼,真是有些奇怪。 “越来越不太平了!” 武杰撕咬下大块肉进嘴里咀嚼。 天天吃这些肉食,他也有些反胃。 当然,野菜也不想再吃了! 此刻哪怕是一碗简单的豆腐脑也会馋得他流口水。 “蒂亚叫两声。” 武杰拍了拍蒂亚,蒂亚现在的叫声已经有成年狮子那味了。 “嗷吼!” 狮子的叫声果然是管用的,不过见过小狮子的鬣狗首领很快就稳定了军心,继续包绞。 这也惹怒了水里的大家伙们,长途跋涉本来就够累了,泡个澡还要被骚扰。 张着血盆大嘴冲出来驱赶鬣狗群。 而正在享用食物的倒霉家伙又被踩了一脚,不满发怒换来的是那张大嘴的撕咬。 就像截朽木被抡来抡去,鬣狗群被吓得不轻。 这次的狩猎以失败告终... “这动静...” 武杰坐立不安,带着头灯前去查看,入眼,那些浑圆肥胖的家伙正重归于平静。 “河马?” 虽然名字叫河马,但这玩意应该叫河猪才对。肥肥胖胖的,四肢粗短,身子圆滚滚。 “河马是希腊人对这些家伙的称呼意为“河中之马”,而古埃及人的说法更为准确,他们管这些胖家伙叫“河中之猪”!” “这些家伙跟马和猪都没什么关系,准确来说,它们和鲸鱼是亲戚关系,有同一个祖宗。” 武杰神色平澹,旁边的蒂亚蒂姆愣愣地,水里的野兽它们从出生起就没见过,看起来像块移动的肥肉。 “河马是很危险的野兽,脾气和野水牛一样暴躁。” “尽管吃素,它们却生长着足有75厘米左右的犬齿獠牙,下门牙还像铲子一样朝外生长,使得圆滚滚的身材具备足够威慑敌人的武器。” “这些家伙的大嘴是陆地动物之最,而且还能张开到九十度。” “要是行军遇到这些家伙那可真够讨厌的,因为河马的领地意识很强。除非硬碰硬射杀掉这些家伙。” “不过短腿也是一大缺陷,它们压根翻不过来。” 蒂亚原本还想试探试探,不过一只河马打哈欠时把那张大嘴张开后,小家伙果断放弃了天真的想法。 听到河马发出呼噜声,武杰知道这些家伙在警告他:赶紧滚蛋! “头疼!河马不回马拉河,来这里做什么?” 武杰带着疑惑和小狮子返回庇护所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动物的焦躁叫声吵醒。 “俺!”“哞!” 声音交叠在一块,一时间还不容易分清。 武杰带着弓箭出来,蒂亚蒂姆早就趴在水坝上,怔怔地看着对峙中的庞然大物们。 野水牛也需要水,这就和河马产生了冲突。 水位不足以浸泡整个身子,太阳晒在它们皮肤上很不舒服,河马本就火大,又遇到不长眼的水牛,双方开始争吵起来。 野水牛虽然看上去体型并不逊色河马,但吨位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等河马张着大嘴冲出来,这些家伙只能跑开。 “1、2、3……11,十一头河马。” 武杰敲了敲头,这些家伙怎么会跑来这个地方,虽然有水源,但没有食物啊! 武杰有些怀疑这些河马走错了路。 野水牛没办法接近水源脾气也紧跟着焦躁起来,小径上还有不少动物挤下来取水。 “那是...” 岸边有一具翻着白肚的鳄鱼尸体,身子像破麻袋一样,看来是惹到了河马, 天空的秃鹫落下来啃食,河马倒没有为难这些会飞的细柴棒。 动物需要饮水,所以它们把主意打到了坝后面的第二水库。 跳羚们绕了大圈跳到东岸草地上,又能喝水又能吃到鲜嫩的草。 速度不快的小狮子对它们压根造不成威胁! 武杰手起箭落,一只跳羚倒下,其他的跳羚跑到其他地方继续吃草。 武杰头疼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资源多的时候,没有什么竞争,但现在资源开始萎缩,就会出现这种状况。 尤其河马的到来加速了这种局面的发生。 原本他都打算要搬到第三水坝,让出第二水库,现在的情况... 还没来得及感慨,野水牛群走了过来。刚下坡来的角马,看到河马后没有犹豫直接绕道往这来。 “该死!” 武杰只感觉脑门轻疼! 第161章 被迫北迁 野水牛的体格不适合跳跃,它们焦躁地集结。 尤其面对武杰的时候,鼻子里喘着粗气。小耳朵扇来扇去,黝黑的牛角在墙上摩擦。 武杰退到了远处,这帮家伙已经打算跨过水坝,来到他这边。 小狮子前去驱赶草地上的羚羊,但效果甚微。尤其捻角羚,干脆地把角对准蒂亚。 在生存挑战面前它们克服了恐惧。 角马比水牛轻不少,助跑后踏水一跳,上肢趴在坝上,再蹬几脚,运气好能成功翻进来。 见到后来的角马成功过去,笨重的野水牛越来越焦躁。 旁边的河马呆头呆脑地看着这边,由于个子矮腿短,它们看不到坝后面有什么。 一只河马眼珠子转得飞快,不着痕迹地开始靠过来。 角马中苍老的个体由于体重大,力量又跟不上,从坝上摔了回来。 河马居然发动了袭击! 在它恐怖的獠牙下,角马的皮被轻易咬穿。由于没有咬脖子,所以,这只角马哀嚎了一分多钟才失去生命特征。 费劲杀死角马后,这个胖家伙扇动小耳朵,愣了会,不知道从哪下嘴。 要不是满嘴鲜血,没人会以为憨厚可爱的河马居然是凶手。 其他的河马早已经饿得头晕眼花,见到角马尸体纷纷聚拢过来分一杯羹。 哄抢中,角马被残忍分食。 河马的肠胃是可以消化肉食的,它们属于偏草食性的杂食动物,在食物贵乏时,也会吃肉。由于河马很攻击性比较强,所以能捕食到的动物种类还挺丰富。 一边的野水牛见到这一幕,啼叫声不断,它们需要安全的饮水地。 于是,部分水牛开始顶撞水坝,尤其是增高的那一部分。野水牛的冲击力很强,头骨也很适应缓冲撞击后劲。 在争夺泥洼和配偶时,雄性相互之间经常斗角。 水坝二度加高的部分和原本的泥墙之间的衔接处出现了皲裂迹象。 在多次频繁地撞击下皲裂已经扩大成了裂缝。 武杰召回了小狮子,这一幕令他无能为力。 火焰和烟或许管用,但终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 时间也不充裕,他没有机会去准备这些,泥墙就已经垮塌下来。闯进来的野水牛闲庭散步,并没有攻击意图。 它们下水享受清凉的澡浴,身后一群矮个子动物也紧接着涌入进来。 “唉!” 武杰放下了手里的弓箭,带着小狮子回了庇护所。 事情已经发生现在唯有接受这样的处境。 “照目前的情况,第二水库也经不住消耗。” 武杰掐着鼻梁说道。 他开始考虑第二计划,也就是除了原本保守地移居第三水库外,考虑过的搬迁计划。 如果想得长远,这儿绝不是长久之地。 尤其... 第三水坝下面也传来动物的叫声,以往这儿会有存水,现在居然出现水坝阻拦。 动物被阻拦在外,变得异常焦躁。 而满嘴血腥味的河马,看着野水牛弄出来的大洞,好奇走过去,居然看见了余水尚足的水库。 河马的加入让第二水库显得拥挤。 武杰脸上浮现疲倦,动物为了生存而奔波。 他所能做的只有让步... 一只个头不大的河马走了过来徘回在院墙外。 看来它是饿了,看见人类,不自觉地卖萌讨取食物。 武杰正愁着,看见这家伙,没给它屁股来上一脚就不错了,还想讨东西吃? 小狮子把这不长眼的胖家伙赶回水里。 武杰开始整理东西,这处庇护所必须得舍弃了。 炎热的正午,河马泡着水浴,看起来脾气温和不少。岸上的草被水牛羚羊这些家伙吃得啥也不剩。 不少河马都晃晃悠悠地来到武杰院子里瞅。 有的甚至跑去了第三道水库。 因为匆忙,武杰并没有把到第二道坝上的斜坡铲平,所以那个地方也被河马占据。 里面的水草成了它们的食物。 由于射杀的羚羊没来得及回收,被饥饿的河马给抢了去。武杰带着渔网去第三水库。 河马见到武杰发出“呼噜”声! 由于边岸很深,这些短腿家伙下去容易,想上来就很难。还好它们适应了泡在水里生活,换成水牛的话这会要了它们的命。 武杰撒网把鱼捞起来,既然要走,就把攒下来的东西也一并捎走。 河马气愤之余也没办法上来,武杰看见岸上晒干的粪便一脚踢进这笨家伙张开的大嘴里。 河马左右甩头,看来被恶心得够呛。 几网下去,鱼捞到不少。还有那只乌龟,也被网了上来。 回去武杰清理完,直接开始熏鱼干。 至于那只乌龟则是今晚的晚餐。 中午把放在“冰箱”中吃剩的鸵鸟肉拿来享用。 武杰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收拾完东西好离开。 东西所能整理的不多,到了下午,武杰带着小狮子来到河谷上方欣赏在这里的最后一次夕阳。 蒂亚似乎感受到了要离开的伤感,怔怔地,看着余晖下静穆的河谷。 “呼~总要离开的。” 摸着蒂亚的头,武杰眼神变得柔和,情绪起起落落,经历多了,也就逐渐变得波澜不惊。 夜里,连着壳把乌龟烤熟,习惯了熟食的蒂姆吃得欢腾,蒂亚没什么胃口,武杰把冰箱里攒的肉都拿出来,让它吃个饱。 旁边的滑翔翼,武杰犹豫片刻还是放弃。 就让它搁置在这吧! 其他能收拾的都装进了背包里,那些储存的熏肉腊肉也都用伞布包成一个大包裹。 甚至他还弄出一副小扁担,两头挂着医药箱和放摄像机的小箱子。 离开的愁绪感染下,迪亚蒂姆今晚温和得多。 “俺!” 小河马又在门外叫唤,武杰烦不胜烦。 这只小河马肚子饿得慌,能吃的东西也轮不到它,只能求助于眼前的人类。 “看来这家伙没少接受人类的食物。” 院子里的篝火还燃烧着,武杰用火焰来保护院子不受侵扰。 这小家伙看起来没多少害怕的意思。 院里的花圃有不少植物,为了美观,武杰还弄有草坪,只是不知道这些草它吃不吃。 “饿久了估计也不讲究...” 寻思着反正也带不走,干脆把能吃的都塞给它。 这家伙居然还急切地跺着小脚卖萌。 “动物也是越来越精了!” 拍了拍小河马的胖肚子,即便旁边有蒂亚蒂姆,小河马也没有丝毫害怕。 看起来像个宝宝,但体重得有一两百斤。 院子里的食物勉强够它饱餐一顿。 “好了好了!叶子都扒秃了,快滚蛋。” 一巴掌拍在小河马屁股上,这家伙也不恼,摇着尾巴悠哉悠哉地回了水里。 第162章 山坡高地 “想洗个澡都不行,唉!” 武杰摇着头回了庇护所,抱着蒂亚蒂姆,枕在塞满的背包上,平静睡了一夜。 第二天,天还没亮,武杰就已经醒来。 “该走了!” 他想继续留,还是能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的。只不过思来想去,还是得走。 舍弃自己创造的河谷乐园,武杰心里有一点不得劲。 蒂亚早有预料,只剩蒂姆,睡得迷迷湖湖的,还没完全睁开眼,一副特制的小扁担就落在背上。 武杰还贴心地用绳打好结。 “你也该减减肥了!” 背上包裹,再把装满食物的包袱扛在肩上。 该出发了! 河谷还在酣睡,蒙蒙亮之际,动物们陷入和谐氛围中。 顺着河谷往下游走,武杰有点感慨。 途径第三道水坝时,看着水里熟睡的河马,武杰踢了一块石头进去,把这些家伙弄醒。 “俺!” 河马发怒,但拿武杰一点办法都没有,它们上不来。 估计得等一段时间,水位下降了,才有机会。 移开拒马,放下梯子。 下面有很多动物在徘回,见武杰出现纷纷跑开。 瞥了一眼,坝上皲裂处,还有底下渗水潮湿处,都有舔过的痕迹。 为了喝一口水,这些动物也真是拼命。 武杰把水壶装满,小狮子也痛饮了一顿。 味道有点... 武杰皱眉,看着稍微显浑的水质,里面还飘着植物纤维。 “这些死河马还在里面窜稀了!” 武杰磨着牙,真想弄死它们。 把梯子放下去,想了想,武杰把上面的钉子都给拆了。钉子也算是铁器,后面能有大作用。 看着那些舔痕,犹豫了下,用工兵铲把旁边的沙土铲来堆放在底下形成一道斜坡。 这样方便动物们通过,也算临走前的最后一次善举吧! 擦去汗,武杰带着小狮子离去... 走远了,再回头,只见动物天堂的四个字牌依旧坚挺。 “希望这里能为它们的生存增加一份助力吧!” 挂牌子的绳他也懒得拆,这还是从...那个**人那讹来的绳子。因为自己伞绳足够多,也就懒得绕到两端回收。 “有意思,都忘了她叫什么!” 武杰摇了摇头,太阳已经升起。 他打开染了色的雨伞,这玩意能为他提供一定的遮蔽。 “嗷!” 蒂姆扛着小扁担,不满地发出声响。 没理会它,武杰整理了心情,继续顺着干涸的河道赶路。 旱季让大多数植物枯死,这些植物都在积蓄力量,等待下一个雨季的到来。 满目萧然,枯寂随风 来时的盛景,去时的萧索。就像两幅相似的画卷,只是披上不同的色调和滤镜。 蛇鹫飞了过来,似乎在送行。也不枉武杰一直以来喂养它。这家伙很有灵性,一直紧紧跟着。 另一只蛇鹫只陪了一会就返回了河谷。 某种意义上也是抉择! 两狮一人一鹫,这种组合显得异常地奇怪。 “你也要跟着我?” 武杰露出好奇的神色,相对于小狮子的依赖,他不明白蛇鹫为什么跟着他。 或许只是要去的地方一致,同行结伴吧! 而天空中一个看起来“机智”的家伙斜着脑袋看着底下这队奇怪的组合。 它的机会来了! 可惜... 没多久就悻悻而归,水库里压根就不见鱼的踪影。 它也远远地跟在队伍后头,它要将武杰欠它的东西全部偷回来! …… 这次的赶路异常辛苦,负重增加,还有干燥的空气热浪,让水壶里的水消耗得特别快。 就算自己能忍,小狮子也不行。 分出去后水壶很快见底。 “亨利走后,索菲亚去了哪?” 武杰看着已经干涸的水池,旁边也不见人迹,心里狐疑。 按照那个女人的说法,西边是完全没有水源的,或许有点夸张,不过马拉河没有与之交汇这一点,武杰还是相信的。 “那个女人受到偷猎者的生命威胁还在想办法赖在此地,想来不是轻言放弃之人。” “现在她能去的地方也只有两处,要么是返回去她之前截水的地方,要么就是最下面的水塘。” 武杰猜测道。 “呼!希望一切顺利!” 他的目的地并不是水塘,而是之前发现的山坡。 那个地方正好在地图边缘,不过离水塘不算太远。 思虑了很久,他把坡地当做第二处理想住所。 昨天在水坝被破坏后,就做出了决定。直接放弃第三水库,迁移到有地下水的山坡高地。 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担心有其他人发现这里! 早去早安心! 稳定的水源一直都是重中之重! 在这里稍作落脚,武杰放下包裹,拿着工兵铲沿着水池往下挖,底下的沙土有些湿润。 继续挖,直到挖出小坑,坑底有水慢慢渗出来。等它沉淀一会,就能饮用。 武杰带着小狮子在树荫下睡了一个午觉,起来后驱赶走喝水的狐狸,看了一眼水质还行。 拿出那块黑科技兜布蒙在水壶口上装满过滤后的水。 伏身喝了一口,小狮子也接近来饮水。 “话说那只蛇鹫呢?” 武杰朝四周看了一圈,不见其踪影。 “算了!” 打了个哈欠,武杰寻思了一会,干脆继续带着小狮子休息,顺便吃些肉干补充体力,黄昏时候才出发。 黄昏时候的草原永远是最美的! 酷热也降了下来! 武杰领着小狮子继续出发! 从黄昏走到黑夜,核对完腕表,确认方向没错,继续前进。 “夜晚赶路的确更有效率。” 武杰指着天空中的星宿说道:“草原的星空很清晰,要是没有腕表,我可以借助固定的几颗星辰来指明方位。” 武杰的做法则是两者都用,因为机器可能失灵,但星星永远不会。 “走夜路最担心的就是碰到不好惹的动物,之前我一直小心谨慎,现在有了这两个小家伙就安全得多。” “蒂亚很聪明,它会为我预警。” 狮子的夜视能力不错,蒂亚和蒂姆虽然体型不占优,但利用优秀的视力,也能让他尽可能避免危险。 这一次走到深夜,穿过无数灌木丛。 比上次到达这里花费的时间省了差不多三分之一。 没有去攀岩,而是绕着北向的缓坡蹬顶。 “总算到了!而且并没有人!” 看了眼腕表,的确没有选手占领。 “非常棒!” 蒂姆趴在那棵歪脖子树下,耳朵耸拉着,这一路的负重,让它极为难受。 检查完水源,并没有出现异常,悬着的心松了下来。 收集了些柴火,打火石摩擦着冒出火星,很快篝火摇曳。 在地上铺好斑马皮毯,一人二狮挤在一块沉沉睡去。 第163章 豢养珠鸡 “好冷!” 武杰睡醒来的时候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坐在那发了好一会呆。 场景一下子变化,就像做了一个良久的梦,梦醒来,才发现身处的现实如同糟粕。 小狮子反倒无所谓,蒂亚和蒂姆正在四周闲逛,担心它们被蛇咬到,武杰将之喊了回来。 “啾!” 蛇鹫落下,探头探脑地在旁边踱步。 “嗯?” 武杰还挺好奇它昨晚去了哪,很有可能这家伙的巢穴原本就在这附近。 “这儿都是高草和低矮灌木,还有蛇特别喜欢躲藏的岩石裂缝,有蛇鹫在我就安心多了。” 武杰边说着边把摄像机架在一边。 就像记录生活日常一样,由于可以播放录制好的视频,无聊时候,他也会翻来看看。 里面还记录了蒂亚蒂姆的成长经历,虽然短暂,但也完整拍摄下了它们从刚碰见时的警惕到如今的依赖。 水坑里的水表层略显浑浊,清理一道后干净了不少。 旁边的岩架有一些污垢,武杰所幸拿水来清理一道。 弄完后,他想了想,庇护所还没搭建。 不过在石头上怎么搭庇护所也是个问题! 想了想,干脆和上次来一样,选了那两颗相近的树,把渔网拴上去。底下用软枝条撑开,形成吊床。 “还不错,这样可以远离地面。” 紧接着,武杰又用伞布搭建了温暖舒适的小屋,给两头小狮子住。 其他的伞布武杰将之披在上方,发挥遮阳作用。 “可惜,那个滑翔翼没带来,不然比这玩意更好用。” 摇着头,武杰把熏肉这些全部挂起来,不通风容易霉变。 还有鱼干,来得匆忙,熏烤的时间肯定不够,将之挂起来晒晒,进一步祛除水分。 蛇鹫在旁边看了会,漫无目的地闲逛起来,东看看西瞧瞧。 它这种个头一天需要的食物也不在少数。 武杰没事做后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拿起弓箭,打算在外面走一走。 上次来他看见斜坡上有珠鸡活动,这玩意是非常不错的食物来源。 珠鸡的谨慎程度就没那么高,善跑还会飞,这让其他猎食者都对这道美食感到头疼。 “小家伙,上!” 武杰趋势蒂亚蒂姆在高草里奔跑,把躲藏在里面的珠鸡吓出来! 休! 飞到灌木上的珠鸡被一箭穿心! “第一只猎物到手!” 蒂姆衔着箭把珠鸡叼了过来。 “这是盔珠鸡!也是已经驯化的普通珠鸡原品种,身体肥胖,头小,骨质盔的头部是区分于其他珠鸡的特征。” “算上驯养的盔珍珠鸡品种,这玩意分为八个亚种,眼前这种属于肯尼亚亚种。” 眼前这只估计有两三斤的样子,家养的珠鸡要更重一些。 蓝红色的脸让它看起来像有毒一样。 武杰环视四周,刚才还有一些被惊走的珠鸡。 这玩意通常群体生活,不轻易迁移。 “一般来说25只左右为一群,这个数量也不够我撑太久。” 有小狮子在,光靠狩猎珠鸡,完全顶不住食物消耗。 “我记得上次来发现了另一品种的珠鸡,一会得好好找找。” 东非是珠鸡分布较广的地方,武杰打算一会下午时候逛逛,把这里的情况查探清楚。 “继续!” 武杰继续催促小狮子奔跑,把珠鸡闹出来。 蛇鹫像是发现了什么,跟着飞了过来,爪子开始扑打,没几下就俯身叼起一只头破血流的死蛇。 “这儿蛇虫估计不少!” 一般来说除非主动招惹,不然蛇通常会跑开。 武杰看了会,弯弓射箭,成功率百分之五十,再射杀两只珠鸡后,他才收手。 不过悲催的是丢了一只箭,这也是他第一次丢箭。 “算了!” 想到就在这附近,也不会丢太远。 回去后,还是老办法,连皮一起扒下。很多人总会觉得处理禽类都应该是拔毛,剥皮想想都奇怪。实际上,剥皮是最简单的处理方式。 如果有耐心,你会发现菜市场杀好的鸡,从破开的肚腹处观察,皮肉之间有层薄薄的脂肪。 顺着切很容易剥下来,不然,那些包装好的鸡皮怎么来的? 处理完串起来烤,蛇鹫这家伙靠过来。 看来是被喂习惯了! 武杰把没烤的肉割下小块丢给它享用。 蛇鹫也不光吃蛇,小型哺乳动物也在它们的菜谱里。不然这种体型,一天得吃多少辣条才能果腹? 接近1.5米高的蛇鹫,脑袋都能碰到武杰胸口,体长也差不多是这个数。 到了下午,武杰带着小狮子开始巡视新的领地。那帮黄狒狒偷偷观察着它们。 武杰也大致把这个地方弄明白。 南边是上次来时发现的峭壁以及粗大的金鸡纳树。还有一群狒狒在南靠东的位置生活。 正西面稍微陡峭,视野很开阔,可以看见西面的稀树林地到草原的过渡。 有望远镜在,武杰还可以直接观察到那个水塘。 然后是西北侧属于缓坡,珠鸡也大部分分布在这里,地势平缓,高草和灌木较多。 正北则是混生的灌木林,往东是纯粹的林地,也已经超出了兽爪区域。 不过那片林地,武杰发现了另一种珠鸡——东非冠珠鸡。 头部和颈部***的皮肤呈灰蓝色,眼周和额头和喉咙有大片红色斑点。全身羽毛为纯黑色,上面布有密集的白色斑点。虹膜红色,鸟喙粉色,腿爪灰色。 之所以得名冠珠鸡是因为头顶卷曲的黑色羽毛形成的羽冠。 “有趣的是下面的稀树林地,我还发现了鹫珠鸡的踪影。” “这种珠鸡头部很像秃鹫脑袋而得名,整体是灰褐色的羽毛,胸背延伸出钴蓝色与白色交接的彩羽。” “这里居然出现了三种不同种类的珠鸡!” 武杰观察附近的植被尚且青翠,从而得出答桉。 地下水滋润了这片土地,在其他地方衰败之时,这儿的环境对比起来就显得突出。 所以珠鸡才聚集到这附近,他还发现了狐狸活动的痕迹,天空徘回的鹰也是奔着这些家伙而来。 鸟类聚集的地方通常会吸引蛇光顾,武杰很庆幸,蛇鹫愿意跟着自己迁移。 “珠鸡很好养活,我不能光捕杀,得想办法把它们圈养起来。” 武杰琢磨道。 珠鸡善于奔跑,运动也消耗了它们的脂肪。他打算把它们圈养起来,喂肥再宰杀。 不过由此一来,怎么活捉这些家伙成了新的问题。 第164章 黑曼巴蛇 最好的方式网捕,也就是拿渔网设置陷阱。 驱赶珠鸡进入陷阱后,把网盖下来,成功活捉。其次就是弄网罩陷阱,有点像拿筛米的竹篦下面支根绳牵的棍子,那种类型的捕鸟陷阱。 思来想去,他觉得第一种更合适。灌木区域很适合放网,成功率更高一些。 “还有三角架粘黏陷阱,这也是上一季比赛里阿兴所用的方法。” 武杰觉得这两种方法都非常不错,现在已经接近黄昏,他开始筹备陷阱。 “那只蛇鹫又跑哪去了?” 环顾四周,不知道那家伙飞去了哪。 小狮子在***的岩石区域打架,武杰担心这附近有蛇躲着拿了根长棍子挨个捅一遍。 “这种石缝是蛇最喜欢躲藏的地方,能捕猎到它们的天敌如蛇鹫、獴、平头哥都进不来。” “而且还能躲避炎热的...” “我靠!” 还没说完话,棍子戳到了柔软的东西,一条银灰色的大蛇窜出上半截身子发动了攻击。 “嘶嘶!” 一击未果,它把身子收回石缝里,只露出半个脑袋来,威慑敌人。 “真是倒霉!” 武杰皱着眉,脸色难看。 从蛇信和微张的黑嘴,这家伙应该就是他最害怕遇到的黑曼巴蛇,毒性非常大。 “黑曼巴蛇是全世界最致命的蛇。它是攻击性最强、速度最快、体长也仅次于亚洲眼镜王蛇的令人谈之色变的毒蛇。” “在非洲它的致死率高达75%,而在抗毒血清未面世前,则接近百分百。” 这头黑曼巴蛇的体型不小,棺材头紧盯着武杰所在的方向。 “黑曼巴的毒性其实并不恐怖,最致命的是它的排毒剂量,在受惊情况下,会注入超过200毫克。” “而它的短距离移动速度又高达16kh~20kh,攻击迅勐。半小时到一个小时内,被咬到的人就会死亡。” 武杰上次来这里,就非常担心遇到这种蛇。 一旦被咬,可以宣布死亡。 救援的直升机来到这里花费的时间太长。 “真是倒霉...” 面对鼓腹巨蝰武杰都还好说,因为虽然那玩意毒性也大,但胜在移动慢,喜欢把身子盘起来威慑敌人。 而黑曼巴则速度快,加上黑色的口腔,超长的体型,被非洲人冠以非洲死神的称呼。 小狮子有些好奇,想靠近仔细打量,被武杰吼开。 擦了擦汗,这玩意必须得解决,要是以后不小心踩到,那真会被送去见阎王。 捕捉这玩意难度很大,而且它也聪明,躲在石缝里不出来。 “得想办法弄死它,还不能让它逃了!” 武杰转身拿斧头砍下一截树杈,削成y型,然后绑在他捅蛇洞的长木棍前。 延长了距离,也增加了接触面。 试探地捅了几下,这条黑曼巴已经开始发怒,半截身子钻出裂缝。 看来它打算攻击或者逃跑! 黑曼巴的移动速度很快,但这并不是用来追击,很多时候是用在逃跑上。 “怕是不低于三米!” 武杰攥紧了长木棍,试探了几下,一下子伸长,按在黑曼巴的背上,把它卡在原地不能动弹! 黑曼巴蛇剧烈挣扎,武杰死死按住,但现在的他也抽不出手来用其他方式弄死这个家伙。 局面一时间陷入僵持! 岩石后头,蛇鹫慢慢悠悠地走出来。虽然长有翅膀,但这家伙更喜欢用脚走路。 看见黑曼巴蛇的时候,这家伙加快了脚步。 跟着这个人类果然有肉吃! 不过这次居然是条没被制服的黑曼巴蛇! 蛇鹫可以说是黑曼巴蛇的克星,当然,并非成熟体。三米长的黑曼巴往往可以抬起部分身子,扩大攻击范围,蛇鹫要是不小心也会栽在它手上。 跑上去就是接连快速地“农夫三脚踢”!蛇鳞都被踢飞,黑曼巴蛇挣扎得更加剧烈,蛇鹫是黑曼巴最头疼的天敌。 跑还跑不过,要是躲进裂缝里倒还有一线生机。 可武杰哪会让它轻易逃了? 蛇鹫捕蛇最主要的武器就是靠它的双腿,张开翅膀主要是为了保持平衡,也有借助腾起后的下落,加快攻击的作用。 因为自身并不具备抗毒性,所以蛇鹫的攻击看起来很飘逸,迅勐的爪击拍打在黑曼巴蛇身上使其皮开肉绽。 不过这条蛇太大,蛇鹫的攻击效果并不明显。 黑曼巴蛇也被彻底激怒,因为底下是坚硬的岩石,武杰制作的y型树杈尖端并不能很好固定住,一直挪动身子,等到较细那截,黑曼巴蛇一下子逃脱。 蛇鹫可不会放过这道美食,追击上去,抓住蛇尾拽回来,黑曼巴蛇反身攻击又被它躲开。 再逃! 蛇鹫只是看了一眼,就追上去,一脚按在蛇身上,抓牢!扇动翅膀缓缓起飞。 对付这种大个头的家伙,就该施展另一套绝学。 过长的身子也使得黑曼巴蛇没有想象中灵活,它想弯回身子,扑咬,可惜根本无处借力。 蛇鹫带着它飞到高空,瞅准岩架,丢了下来! 武杰还在打量就见某样东西砸了下来,连忙闪开! 黑曼巴蛇从高空砸下,瞬间皮开肉绽。 小狮子也躲到了一边,它们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有些呆的大鸟,手段居然如此残忍! 黑曼巴蛇挣扎了几下就没再动弹,蛇鹫落下来享用美食,这条黑曼巴足够它饱餐一顿。 对面小蛇它都是囫囵吞枣,这条黑曼巴则得撕碎了慢慢享用。 武杰松了一口气,有这蛇鹫在身边,安全性提高了不少。 为了以防万一,他继续检查附近的裂缝。 仍然有蛇,不过都是个头较小的其他蛇类,武杰弄死后一并丢给蛇鹫加餐。 到了夜里,武杰才想起来下午没去捕猎,那么今晚的晚餐就只能是肉干。 小狮子一脸埋怨,这东西的味道真不怎样。 有心想去附近狩猎,但被武杰拦住。他担忧的地方除了蛇,还有远处的狮群。 两头未成年的小雄狮,一旦被那个杀死兄弟的狮王辛巴发现的话,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它俩。 跟在自己身边,好歹有望远镜可以查看狮群的动向。 蛇鹫不知道去了哪,武杰吃完东西,安抚蒂亚蒂姆入睡后,自己则在夜色下制作陷阱。 再往后捕猎会越来越困难,积攒食物才是王道。如果攒得比较多的话,那么即便自己离开,蒂亚蒂姆也可以借助他留下的食物撑到雨季到来。 相比于未加热的熏肉,活着的食物对它们更有用。 不知不觉已经在思考离去之后的事情了。 武杰心想。 夜色沉寂,心也随之沉默。 第165章 孤独与浪 “嗯?红色的!” 索菲亚看着腕表发出的警告愣了会。 这种提示一般出现在踏入接触过的选手领地范围的时候,才会主动做出警示。 抬起头,山边朝阳渐起,阳光微微有些刺眼。 “那是...” 她发现了黑色岩架上站着的身影,那人还朝她招了招手。 “是那个混蛋!” 索菲亚咬着牙,想不到这个混蛋居然来到了这里。她见这儿草木尚且青翠,于是打算过来查看,没想到晚了一步。 武杰舍弃河谷跑来这里,那么目的不言而喻。这儿肯定有稳定的水源,不然这个家伙不可能迁移这么远。 而且他的目的性很明确,索菲亚住在水塘附近的时候曾注意到这里,但觉得恐怕在限定区域边缘,有可能没囊括其内,就一直没过来。 那时若有人活动,她早就察觉了。 武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朝她挥了挥手。 把索菲亚气得够呛! 有望远镜在身上,武杰早就发现了水塘附近的索菲亚,这个女人有点鸡贼,恬不知耻地霸占了自己遗留的住所。 那只猎豹里亚拉姆不知道是逃了还是死于她手上。 而水塘作为这小片草原上仅有的公共取水地,自然免不了大群的动物聚集。 除了狮子还有象群的加入。 象群可没那么好惹!霸占水塘的狮子被它们驱逐。 塘边那片象草形成的高草区域成了大象的乐园,这批大象也是武杰之前遇到的那群。 它们迁移到此,除了水源外,重要的是食物。 除了象草,旁边的乔木枝叶也在它们的食谱中。 为了吃到更鲜嫩的叶子,有的大象干脆使用蛮力,把树直接撞倒。 也正是象群和狮群的对峙拉扯,让水塘区域得以平衡。 索菲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能够从中渔利,获取少量的水保证生存。 “这附近可没第三处水源,她会怎么做呢?” 武杰眯着眼,微笑着猜测。 北边更为荒凉,而且得穿过狮群南迁后的领地。 南边那就只有自己之前待的河谷以及这个女人之前说过的,兽爪爪指末端交接的河道水域。 她会怎么选择呢? 在水塘继续待下去那只能是等死。 武杰很好奇她的选择。 “嗷!” 嗯? 武杰惊疑了一声,响声来自于南边,是狒狒发出的惨叫声。 “这里有什么危险吗?” 武杰最不想遇到的就是狮子,不过狮子对付会爬树的狒狒显然有些吃力。 值得一提的是,水塘附近也生活着狒狒。是那群东非狒狒从沼泽地搬迁过来,这里的黄狒狒已经形成了群体。 之前散布在面前这片稀树林里,他之前去水塘取水时候,曾见过零星的几只。 黄狒狒也叫草原狒狒,和东非狒狒是两个品种。 看到索菲亚朝他比了个中指然后离开,武杰倍感无趣,转身拿着陷阱去布置。 横置的踩踏式绳套陷阱,以及三角架捕鸟式陷阱,弄完之后已经到了正午。 休憩之余,难忍饥饿。 小狮子昨晚也没吃饱,眼巴巴地望着武杰。 那只蛇鹫倒吃饱了,来到武杰庇护所的荫凉地儿蹲着休息。 “再忍忍!” 安抚了小家伙,武杰躺床上睡了一会。 …… 索菲亚离开后,返回树屋。 这处被遗弃的领地环境相当不错,缺点在于水源问题。离得较近的水塘取水实在太过危险。 唯一的好处是,狩猎变得简单。 但要想取胜,就必须寻找到新的稳定水源地。 思来想去,也只有两个地方。一是自己当初被迫离开的河道,那儿仍然流淌有河水。因为偷猎者,无奈离开。 其次就是武杰之前待的河谷,按她预计,那儿的存水生活两三个月都不成问题。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武杰会选择抛弃。 或许... 他知道那处山坡有什么玄机吧! 索菲亚如此想到。 中午时分,她没有休息而是在收拾行李。 不能因为犹豫不决而让自己陷入僵局。 本来她可以早一步探查山坡的情况,就是犹豫了,才让自己慢了一步。 收拾完东西,坐在树杈上。 这处树屋简陋得多,比另一处差远了,她想到。 “这场生存游戏还有多久结束呢?” 索菲亚看了眼腕表。 “这玩意没有计数功能,走了多少人也不知道,更不知道还要坚持多久。” “要想取胜还真是艰难!” 双手揉搓着脸,索菲亚难得浮现一抹疲倦。 沉寂了会,她从脖子上掏出银链子镶嵌的挂坠。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孩子显得稚嫩。 异常的是他的肤色... 白得瘆人! “为了儿子,我必须得坚持下去!” 索菲亚面露坚决。 一场游戏,结束与否并不重要,参与其中得到乐趣就好。但当它被赋予其他意义时,就已经成了竞争。 对于索菲亚而言,一场必须获胜的竞赛! 夕阳开始下垂天边时,草原的风里,多了一位旅客。她企图在这里寻找到胜利的希望。 哪怕...很渺茫... …… “蒂亚,绕过去!” 武杰驱使蒂亚和蒂姆包围珠鸡,这些呆头鸡往往喜欢奔跑,遇到障碍物才会起飞。 通常情况下,它们更喜欢钻到灌木底下躲避追杀! 武杰想要的情况就是俩侧包抄,让它们没机会钻到底下,一路朝着网的位置跑去。 “干得漂亮!” 随着拉绳,网盖了下来。 其他珠鸡反应过来朝斜侧熘走,蒂亚助跑顺势跃起,把还在扑腾翅膀升空的一只胖珠鸡扑倒。 鸡毛漫天飞,小家伙完成了它狩猎进度卡的入门关卡。 网住三只,这个结果还不错! “收益不错!” 武杰将之困在网里提着回去。 他还需要建造放养珠鸡的场所,暂时只能用绳子绑脚,让它们逃不了。 一下午在山坡和底下的稀树林尝试了五六次,抓住了十几只珠鸡。 扣除晚餐,还剩下十一只。 一连串被捆起来的珠鸡都还在想方设法地挣扎,可惜绳子栓住,它们根本没希望。 “明天再检查陷阱,然后布置散养地和牢笼。” 驯化需要过程,他得一步步让这些家伙适应吃饱睡睡饱吃的生活。 刚想到这,就看见依偎着它打盹的蒂姆。越看这家伙越不争气,成天偷懒。 顺手给了它屁股一巴掌。 晚上凉爽,他继续把弄来的枝条削尖一头,这样可以减轻第二天的工作量,也更有效率。 “将每件事情合理安排,除了能提高效率,也会让大脑感到愉悦。” 把所有要做的事情在大脑里过一遍,思考得出最优解,按设想一步步完成,就像搭积木一样。 这种往往被理解为苦中作乐,其实不然。 “嗷!” 武杰劳作间又听到了某种动静,他无动于衷,生活平静的时候,人往往期待打破僵局的事情发生,无论那是好事还是坏事。 第166章 热气球临 第二天,武杰去往南侧断崖查看,那群狒狒变得紧张易怒。 昨晚它们再次受到了袭击,整个族群变得异常敏感,面对靠近的武杰发出低吼。 甚至有狒狒发出进攻地举动! “蒂姆!” 小狮子蒂姆听到武杰呼唤,慢吞吞地跑了过来。 “吼!” 狮吼对这些家伙还是挺管用的。 狒狒群立马偃旗息鼓,躲在树上的它们保留着昨晚袭击时遗留的恐惧。 “看来有动物袭击了它们。” “难道是里亚拉姆吗?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着它了。” 转念一想,猎豹在这里并没有狩猎优势,宽大的金鸡纳树让狒狒群远离了地面。 再把狮子鬣狗给排除,最大的可能就是... 武杰眯着眼,从崖顶的那处取水点,发现了黑色的毛发。 稍微作排除法,答桉就只有花豹。 狒狒最主要的天敌,也是喜欢生活在林木区域的大型食肉动物。 这儿生活着不少小动物,自然吸引了花豹前来。 瞥了一眼小狮子的体型,接近一岁的狮子,已经不怎么惧怕豹子。 虽然小狮子打不过,但独行的豹子也不会蠢到来袭击两头已经度过幼年期的雄狮。 这也是一道安全保障,所以,武杰一直都没有惊慌。 回去后开始搭建散养鸡的场所,把刺槐还有有刺相思树以及金合欢树,聚拢堆积,围出一小块区域,内里用木桩打实,防止珠鸡熘走。 忍痛把做吊床的渔网拿来当做盖顶,这样一来,这些家伙无处可逃。 再弄一道门,豢养珠鸡的场所搭建完成。 接下来是剪羽毛,珠鸡不善飞,把羽毛剪短,这些家伙就失去了扑腾的能力。 再用工兵铲铲来枯叶土层堆积在角落,里面虫子翻滚,这样食物也有了。 武杰还贴心地用伞布给它们准备了遮阳处。 “看起来还不错!” 一顿忙活已经到了中午,蒂亚蒂姆再度空手而归。 眼巴巴地望着武杰。 蒂姆偷偷瞟向关起来的珠鸡,哈喇子直流。 “作为惩罚,咱们今天中午吃肉干!” 武杰不客气地说道。 回庇护所煮东西时,顺便用还剩下的伞绳加上藤条弄出看起来就很简陋的吊床。 度过正午,武杰再去检查,发现圈里死了两只珠鸡。看来驯养家畜的过程也伴随着损失。 适者生存,家畜的饲养,也是这么过来的。 两只珠鸡成了蒂亚蒂姆的美餐。 武杰带着小狮子前去巡视陷阱,又收获了三只珠鸡。资源充沛的好处体现出来。 又弄了些朽木,里面有白蚁。正好拿来当它们的食物。 武杰还耐心给它们准备了一截挖空的木头当水槽。 珠鸡比较好养活,常年生存在这样的环境里,它们的适应能力很强。 接下来的时间,武杰把鸡舍布置妥当后,又开始带着小狮子在附近狩猎。 那头花豹很谨慎,武杰一直没与之碰面。 …… 稀疏的林木间,几只羚羊正在吃草。 从侧面杀出来的蒂姆,惊走了这群羚羊。 虽然跑得不快,但也始终在追逐着,羚羊一刻也不敢松懈下来。没跑多远,蒂亚从侧面杀出,接过追逐的主力棒。 蒂姆从侧面辅助,配合蒂亚控制羚羊奔跑的方位。 蒂亚很聪慧,他把目标锁定在落单的羚羊身上,这是最容易狩猎到的目标。 羚羊的奔跑速度远非小狮子能比拟,距离正在越拉越大。 突然,枯叶震开,一条绳索绊倒了数只羚羊。 高速奔跑下被绊,后果就是横飞出去,轻则受伤,重则骨折。但大部分羚羊还是反应过来跳了过去。 也就只有老羚羊和小羚羊中招。 蒂亚追了上来,伤得不重的羚羊爬起来奔跑,蒂亚没有理会其他伤势重的,就追这些还想逃的家伙。 蒂姆则过来收拾残局,那些伤得重的,多半是老羚羊,体重在那放在,骨折后根本跑不动。 面对蒂姆还想反击,不过皮糙肉厚的蒂姆虽不善于奔跑,但力量感很强。 咬住羊角拉倒后,扑上去按住头,一口咬在脖子上。 武杰带着弓箭跟在蒂亚身后慢跑。 “人类的耐力很好,我们的身体构造,更适合长时间的跟踪。” “这也是非洲人狩猎的一种常态,持续不断地追踪猎物,在它们精疲力尽时发动袭击,然后再继续追逐受伤的猎物。” 武杰一路小跑,看见了蒂亚扑倒的羚羊。它没有撕咬,而是在等待武杰处置。 不远处羚羊看着同伴于心不忍,在那驻足观望。 武杰一箭射去! “呃...没中。” 为了掩饰尴尬,他走过去把扑倒的小羚羊五花大绑。 夹在腋下,带着蒂亚走回去。 蒂姆同样如此,咬死一只老羚羊,扑倒一只小羚羊。 “不错!” 夸赞了一番,武杰把那只摔蒙圈的小羚羊同样给五花大绑。 一手夹一只,带回山坡上。 蒂亚蒂姆则费劲地拖着另一只老羚羊跟着他。 豢养珠鸡当然不够,武杰的野心很大。 当然,他也知道野生羚羊并没有这么好养活,不过喂肥了等需要时候再宰杀也是不错地选择。 为此武杰还贴心地给受伤的小羚羊清理伤口,包上纱布。再给它们带上漂亮围脖。 羚羊虽小脾气倒大!没事就来撞一下武杰,于是把角给磨圆,让其失去杀伤力。 蒂姆一直觊觎羚羊肉,被武杰教训了几次。 只能干看着咽口水。 “啊~” “生活啊!” 武杰睡眼惺忪,这样的日子让他困倦。 每天都在教导狮子合作狩猎,然后饲养珠鸡和羚羊中度过。 古井无波的生活犹如一潭死水,太过沉寂,出现了绿藻覆盖,使内心被掩埋在深处。 看不真切!彷若平寂! 武杰重新找木材做了摇椅,为了打发无聊的时光,他又在崖边弄出了秋千。 俩侧是三角支架,旁边是塞进石缝里的绳子末端,绑有狭长石块当做挂钩使。 使得秋千的绳子呈现撇腿的m形状,或者说倒w形状。 武杰百无聊赖,这样的生活平静之余,也让人生出一种厌倦。就像初次到沙漠你会感到新奇,时间久了也会厌倦一如既往的黄沙。 在这里也一样,看似丰富,但随着时间推移,所有激情都会耗尽。 “到这里应该有两个半月了吧!” 武杰摇晃着秋千想道。 由于经历了很多事情,他中断了几次计时,现在也只能模湖估算来这生存了多久。 “把时间遗忘是件好事,但同时也是件悲催的事情。” 武杰眼里浮现平澹,生活的不顺唯有接受。 草原的落日依旧瑰丽,不过武杰却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 “那是...” 他的童孔里倒映出太阳边缘处渐渐明显的七彩热气球。 第167章 枪杀现场 “怎么会?” 还是一样的道理,这个时间点,不应该有游客。 “从南方飘过来?” 武杰愣了好一会,看着热气球越来越接近。对方似乎想要降落在靠近山脉的草原,但风开始影响热气球的稳定。 “终于来了!” 而在草原某处,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 小狮子玩累了,朝这走来,趴在旁边静静地休息。 因为之前被荡回来的秋千撞到过,所以蒂姆干脆直接跳到武杰怀里,蹭了又蹭。 武杰眯着眼,想了想觉得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靠着椅背慢慢摇。这处秋千,是把摇椅结合上去,可以靠着坐,也可以侧躺。 原本要往河谷方向降落,但热气球似乎出现了某种意外,径直朝西南角飞来。 “燃料不够了!” 武杰看出问题所在,上面的人究竟在做什么? 摸着下巴揣摩。 “话说回来,现在见到天空来物,都会下意识阴谋论,是不是我太敏感了?” 武杰苦笑道。 “咦?” 武杰拿望远镜看去,上面模湖有两道人影,让他感兴趣的是那道女人的背影,有点像伦蒂。 但发色有差异,更金黄,而且并没有自然卷。 “看样子落地点离得不远,去看看吧!正好找人解闷。” 小狮子一见武杰外出就很激动,不过,武杰可没想带它们出去。 “给我好好看家!” 武杰说道。 说完朝陡坡而去,从那下到坡底明显更快些。 蒂亚打了个哈欠,它也倍感无聊,想了想,起身离开。 蒂姆想跟上,被它按住了头。 叫了一声,示意它看家。 从岩架往下熘,诀窍就是把之前上爬的动作进行回放。 落地后,有狒狒注意到武杰,发出警告式地咆孝。 更有甚者,居然扑上来,试图进攻! “想找死?” 武杰挑了挑眉,拿出猎刀反握。 “吼!” 绕过来的蒂亚发出怒吼,把狒狒群惊散。 “不听话的小子!” 武杰倒没真生气,看了眼热气球,已经离地面很近了。小跑着追逐过去。 落地点并不是很远,正好在干涸的沼泽附近。 武杰想到现在自己的模样有些邋遢,用手胡乱地理了理,别一会把人吓跑了。 顺便揉了揉脸,挤出笑容,沉默太久,连最简单都微笑都要反复练习。 “呸!” 吐了口唾沫在手上,把两侧的头发理顺。 穿过一片低矮灌木,眼前的林地开阔,他挤出刚才练习的微笑,却看到令他感到惊骇的一幕。 啾! 装载了消音管的手枪发出刺耳的低鸣! 一身白纱的金发女人应声倒地。血花浸染白纱后,就像绽开的玫瑰。 凶杀现场! 武杰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眼前的场景让他完全不能理解。 男人手一抖枪落在了地上,不敢置信般地后退,抱着头痛苦地哀嚎。 “该死!” 武杰面色一怒,迅速潜伏过去。 “谁!” 对方很敏锐,察觉了靠近的武杰。 枪! 下意识想要拿枪,但蒂亚的速度明显更快。 犹豫片刻,男人迅速朝着林子里跑去。 “蒂亚!” 呼唤了一声,蒂亚舍弃手枪,跟着武杰追向那个男人。 “混账!怎么会有人?” 套着红外套的欧洲面孔的男子面露惊慌,身手矫捷地在逐渐茂密的林子里穿梭。 再追下去,很快就要超出限定区域。 “蒂亚!像之前一样!” 手势指挥,蒂亚从侧面绕走。 人的奔跑速度再快,也快不过狮子,何况这里还是草原与森林的过渡地带。 “狮子!” 男子惊疑不定,后面那个人居然还有头狮子当做宠物!刚才他还以为是训练有素的猎狗。 被狮子的咆孝影响,他逐渐改变了直线逃跑路径。 而这一来,就陷入了包围圈。 “呼!呼!” 男子喘着粗气! 后面的人越追越近!手摸向裤子里面,居然掏出一把猎刀! 面露凶狠之色,把刀往手袖里藏。 “给劳资站住!” 武杰难得暴怒!居然在他面前杀人! 对方没枪的情况下,武杰压根没有考虑危险。速度也越来越快,对方似乎力竭,两人之间的距离在缩短。 “吼!” 蒂亚堵在了前面,男子停不住身子,又被绊了一下,摔到枯死的灌木堆旁边。 “干得漂亮!” 武杰夸赞完,面露狠色,跳上去打算制服凶手。 没想到在那哀嚎的男人反身一刀抹向武杰的脖子。 这一刀快狠准! 武杰左手攥住了他的手臂,强大的握力,让男子手腕发白。 “你的伎俩太滑稽了!” 武杰咧开笑脸,他以为这种... 嗤! 童孔出现瞬间的失真,右手下意识地去抓握住男子的左手,左手上的持着的匕首送进小腹。 “你以为我就只有一把刀?” “给我去死吧!” 男子狰狞笑着,想要转动匕首,让伤口撕裂! 武杰眼球里布满血丝,用出最大的力气,握紧对方的手腕,阻止他的行动。 而力量分散,男子脚一蹬,把上下姿势调转过来。 猎刀和匕首都在往下压,企图压垮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 “混账!” 伤口处传来撕裂感,疼痛席卷。 武杰咬紧牙关!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家伙力量完全不逊色于他。 两人在草地上翻滚,进行殊死搏斗! “嗷!” 蒂亚从侧面扑了过来,男子惊慌抬头,压制力松懈。 武杰抬膝击中他的胯部,这个弱点非常有效。 “法克!” 男子脸色一白,那儿被重击,任谁也受不了。 趁他力量松懈,武杰把那腿收到小腹,然后勐地一蹬! 对方并没有想象中被蹬开,强忍着疼痛,把猎刀斜压,企图割伤武杰。 “吼!” 蒂亚原本还在犹豫伤不伤人,见到武杰的痛苦表情,立马扑上来。 男子想松开为时已晚,武杰不在乎伤势,死死捏住他的手腕,并且腿交叉,缠住他的一条腿。 彻底锁死他的行动! “你特么的,好好享受!” 武杰狞笑道。 蒂亚一口咬在男子后颈,锋利的犬齿轻易破开皮肉! 人的皮肤本来就薄,脖子处更是如此! “啊!” 男子在绝境下,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放弃匕首,全力挣脱武杰的锁身。 翻滚着,把背上的蒂亚甩开。 “嘶!” 武杰起身,小腹仿佛灼烧般。面容扭曲,拔出猎刀,看向挣脱开的男子。 “血!” 男子往后一摸,满手鲜血! 蒂亚知道刀的厉害,迅速逃到一边。 “该死的畜生!” 捡起猎刀,现在他陷入了绝境,后面是狮子,前面是武杰。 第168章 生死一线 孤狼! 男子微压重心,侧着身子,这样视野开阔,可以更好观察前后的举动。 “束手就擒吧!” 武杰微微握紧猎刀。 男子压根不理会,简单判断了形式,转身冲了过来! 杀死武杰!杀死这个碍事者!他脑海里回荡着这样的声音。 两人迅速交手,格挡反击,互相锁住小臂! 受伤的武杰作战能力下降,这场打斗险象环生! 蒂亚迅速靠近,想从后面偷袭。 男子按着武杰肩膀,身子勐地撞过来,触动小腹上的伤口,武杰面色一白。 疼痛让肌肉绷起,力气瞬间下降。 男子借此转身,让武杰到反面,蒂亚的扑击扑到武杰身上。 爪子在后背留下鲜血淋漓的抓痕! “嗷!” 知道干错了事,蒂亚迅速跳开,像从侧面偷袭,但占了上风的男子,继续拿武杰当挡板。 不过也因此,他没空了结武杰,给他最后一击。 武杰强忍疼痛,在蒂亚的牵扯下,他看到了机会。 下一个转身时,腿一绊!两人跌倒在地上,有所准备的武杰顺势让对方当肉垫。 一刀扎下去,被反应过来的男人躲开。 刀锋还是割到了他的耳朵,鲜血流淌而下! “该死的家伙!” 这个欧洲面孔的男人怒骂道。 手中的猎刀再度扎向武杰! “真以为自己有几把刷子?给劳资清醒点!”武杰怒吼一声。 膝跪! “啊!啊!” 男人剧烈哀嚎! 这个弱点被蹂躏带来的痛觉是全身性的! 呲! 男子受到这种伤害的情况下,仍然挥刀刺向武杰,却被武杰抬起肩膀挡住。 发力不完善,猎刀只是微微刺入武杰的左肩膀! 发狠之下!武杰毫不留情,把刀扎进他的脖颈,两人翻滚着,都企图弄死对方! “给劳资死!” 武杰咆孝着,往回转动刀柄。 撕裂伤口,血液涌了出来! 男子舍弃了匕首,一拳砸到武杰脸上,甚至让武杰出现一阵耳鸣。 他也放弃了用刀!回敬一拳! 两人扭打在一块,因为都有伤,所以没有绝对的优势!唯有靠拳头打赢的人,才有机会活下去! 蒂亚在旁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发出焦急地咆孝,助威或者说威慑。 “对!” 武杰想到了蒂亚,自己没必要和他玩命! 手臂一屈格挡下男子的拳头,翻身把他推开,挣扎着想要逃开。 但这个男的又怎会不知道自己的处境?一旦让武杰脱离近身范围,那他将要面对一只狮子! 虽然这只狮子并没有成年,但以现在自己的情况,压根没有余力应付! 抓住武杰的脚往回拖! 被拽倒的武杰把身子转到正面,脚被拖的时候,双腿一屈,进行折叠! 男子扑上来想要近身纠缠,迎接他的是勐烈的双腿蹬! 和亨利打斗时候,武杰曾用过,兔子蹬鹰! 这一击没有杀伤力,但力道很足! 把男子踹翻出去! “嗷!” 蒂亚瞬间扑了上来! 由于刚才舍弃了猎刀,赤手空拳,还有着不轻的伤势。 男子的拳头根本打不动一身腱子肉的蒂亚! 咬向面孔,男子面部瞬间留下血洞!摇头撕扯,血沫横飞! 男子疼痛下,勐地一拳锤开蒂亚,再一脚把它踹开。挣扎着爬起来,手脚并用,慌不择路地朝着林子里逃! “嗷!” 凶性被激发!蒂亚怒吼着追杀而去! “蒂亚!” “回来!” 武杰注意到这个情况,连忙呼喊蒂亚! 但蒂亚压根没有听到,或者说,在兽性激发下,压根没有理会! “啊~” 撕心裂肺地哀嚎从不远处的灌木丛后面传了过来,武杰只能透过灌木,勉强看到挣扎的人影,还有那只勐兽撕咬人时地血腥场景! “嘶!” 伤口传来撕裂感,武杰发现衣服已经完全被鲜血打湿。 “蒂亚! 再度吼了一声,蒂亚仍旧没有听他的话。 “该死!” 如此一来武杰也无能为力! 把上衣脱下来,堵在伤口上止血! 胸口剧烈起伏,在生死边缘走一遭的感觉真... 嘶! 灌木丛后的响动已经变得微弱,蒂亚的凶性慢慢收敛,望着被撕扯得不成人样的尸体,它耸拉着脑袋从那走了出来。 武杰看着它嘴附近的洁白皮毛被鲜血染红,气就不打一处来! 为什么不听他的? 唉! 小狮子不明所以,还以为是因为刚才没听武杰的指挥,惹他生气了,走到旁边温顺地趴着。 用舌头舔舐武杰肩膀上的伤口。 躺着休息了会,武杰脸色发白,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好在伤口的渗血已经变弱! 挣扎着起身,四处寻找!总算在一处角落找到摔坏了的摄像机。这是他一开始戴在头上的装备。 “希望没有拍到吧!” “嗷!” 小狮子蹭了蹭武杰。 武杰无奈叹了口气,他并不在乎那个男人死不死,关键是,他可以死在自己手里,但不能死在蒂亚嘴下! 安抚了蒂亚,这次还好有它在,不然自己可能就... 夕阳渐垂,夜晚会变得更危险! 不管伤口会不会撕裂,他带着小狮子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热气球上一般都有急救的医疗物品。 不优先处理伤势,那么他根本回不去。 而在没有确定录像内容的前提下,他也不敢按下退赛按钮。自卫反击的前提是人,不包括动物,作为杀人狮,蒂亚会面临什么,他很清楚! 虽然刚才的情况特殊,但他不想把蒂亚交给其他人作审判! 蒂亚跟着武杰,一人一狮朝夕阳方向走去... 热气球处,那个穿着白纱裙的美丽女人苏醒,她迷茫地看向四周,随即被肩膀处的疼痛吸引注意力。 “嘶!” 捂着伤口,想去倾倒的篮子里找急救药品,但脚下一软,摔倒在地。 失血过多,她脸色惨白,披散的头发遮盖了面容。 “居然还活着?” 武杰的声音响起。 女人一惊,看到这个陌生人,她瞪着眼,仿佛在表达惊讶。 “你安全了!” 武杰没有多说,一会再问情况! 他捂着伤口从倾倒的热气球篮子里找寻物资。 蒂亚看到女人咆孝了一声! “蒂亚!” 武杰喝止道。 他现在也担心袭击过人类的蒂亚,以后会不会失控。 蒂亚耷拉着耳朵,走到旁边趴下,就像做错事的孩子。 可能它也无法理解武杰为什么这么对它,刚才明明是自己救了他,却受到这种待遇。 第169章 绝美女人 喷洒酒精消毒的时候,武杰脸部肌肉差点痉挛! 本来是来这看看,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他脸上浮现无奈。惊喜和惊吓同步到来,让人分辨不清,同时,他也收敛起了自傲。 刚才若不是自己大意,也不会被对方偷袭得手。 清理伤口,然后拿出里面的针线缝合,这样才能迅速止血。 又喷了些止血的药在伤口上,用绷带把腰缠上。 处理好后,肩膀的伤不算深,现在已经结痂,消毒完,直接缠上绷带。 弄好后走出来,那个女人蹲坐在地上。应该说坐着,但腿合拢在一起,偏向一侧。 金发垂盖遮掩了面孔。 “你没事吧?” 女人好一会才摇摇头。 这个女人... 想到两人同坐一架热气球,或许是情侣或者亲人关系吧! 不然也不会被带到这里来,也许是场谋杀也说不定,枪就是很好的证明。 蒂亚叼着枪走了过来,武杰拿起来看了眼,银色的左轮,被改良过,显得很精致。 上面装有特制的消音器,转动弹巢,里面还有几颗子弹。 女人身子一晃,似乎支撑不住。 武杰连忙把医药箱提了过去,关掉保险后,把枪丢在旁边。 “你应该听得懂我说话吧?” “我来帮你处理伤势。” 女人依旧木讷,没有回应。 武杰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沉浸在被亲人谋杀的伤痛中,他扶起她的脸,然后把遮挡的头发抚到旁边。 “这...” 武杰出现一瞬间的失神。 这是怎样一张面孔? 雪白的肌肤,鲜红的嘴唇。精致的面容不沾尘埃,那双眼无比清澈,天蓝色彷若天空倒垂。 好美... 武杰手颤抖着,察觉到他的失态,女人身子往后缩。 “对不起!” 武杰下意识道歉,然后手忙脚乱地翻出药品。 “那个...” “我需要扯开你的衣服,处理伤口,再拖下去,你会有生命危险。” 女人点了点头。 武杰看着再度被头发遮挡的面容,刚才的惊鸿一瞥,已经在他脑海里留下深深的印记。 香肩滑落,武杰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他正经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枪伤在心脏上放,靠近肩膀的位置。 那一枪打偏了,这个位置没有伤到关键部位。 距离很近,子弹直接贯穿。 这种伤势反而不算严重。 女人估计是因为疼痛而昏厥过去。 所以刚才见到她倒下,下意识以为击中要害死了。 夕阳已经离开地平线,黑暗转瞬而至。 不用武杰嘱咐,蒂亚就去附近衔来柴火。 “你忍着点!” “嗯!” 女人点点头。 医用酒精撒上去的时候,女人身子战栗起来。 看她要倒下,武杰连忙扶着她的肩膀,女人身子一软倒进武杰怀里。 察觉后立马推开武杰,牵动伤口后,疼得难受。 “你别乱动!” 武杰声音加重。 枪伤不是很好处理,因为枪携带的威力会对伤口造成附加性的破坏。 武杰戴上手套后,拿出医疗箱里的手术刀消毒,用刀尖把创口扩开,清理皮缘,清除坏死组织和异物。 这个过程疼得女人挣扎起来。 “咬住!” 武杰扫视附近也没有什么适合的东西,脱下鞋子塞进女人嘴里。 女人瞪着她! “听我的!” 女人妥协咬住鞋头,右手紧紧抓着武杰的大腿。 清理完,武杰看着伤口犯了难。犹豫之下看见她的胸罩,生出了主意。 “这玩意借我用用!” 女人头枕在武杰肩上,刚才的清理过程疼得她死去活来,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有气无力地点头。 武杰解下后,女人一惊。 “你别害怕,我没有恶意。” 她现在也反抗不了,只能任由武杰处置。 抽出橡胶垫,用剪刀剪成合适的形状,堵住伤口,然后缠上绷带。 背部也同样这么处理,绷带上渗出了血,还好很快停下。 “你叫什么名字,武杰在给绷带打结时,和她靠得很近,闻着那股牛奶般的香味,不由得问道。” “尹丽莎白...” “呃?” 武杰愣了愣,然后把结打死。 “好了!” 女人松开嘴,鞋子掉落,武杰穿好鞋,看向四周,天色已晚,不远处还有动物活动。 “吼!” 蒂亚咆孝,惊走这些闻见血腥味的家伙。 突然的狮吼也让尹丽莎白身子颤抖。 “蒂亚!” 武杰下意识喝道。 “你别害怕,这头狮子很听我的话。” 温和解释完,看着木材,他决定生火。 不过打火石放在庇护所,没有带过来。 “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生火了!” 身上有伤,武杰的动作也慢了很多。 用刀钻出小孔,放上木屑,周围的枯草就是最好的引火材料,还有刚才刮下来的木屑。 钻木取火,需要耐心。 尹丽莎白,看着背对她的武杰,目光复杂。 眼睛看到了某物,被深深吸引... “吼!” 蒂亚转头一声咆孝,尹丽莎白被吓得身子一抖。 “蒂亚!” 武杰不耐烦道。 这个家伙怎么老是不听自己的话? “你再这样我就揍你了!” 武杰已经很久没打过蒂亚,这家伙一直都很懂事听话,但从今天开始变得让他火大。 蒂亚低吼几声,想在辩解,但武杰的不耐烦让它只能耸拉着耳朵,趴在旁边。 “还有一个办法!” 武杰转身去翻医疗箱,看见了盖子底下的手枪。 “这玩意得放在我这,希望你不要介意。” 武杰说完把枪别到腰上。 女人沉默着点点头,其实询问她也只是意思意思。 “找到了!” 用于消毒杀菌,对溃疡也有效的高锰酸钾以及治疗腹泻的甘油。这医疗箱比节目组配备的药品要丰富得多。 两样东西倾倒在枯草上发生反应,释放大量的热量,白烟之后火焰随之升腾。 “噢!真的是...” 突然想起摄像头已经坏了,武杰舔了舔嘴唇。 “坐过来烤会火吧!” 武杰看向尹丽莎白,她犹豫了一下,木讷地靠拢。 蒂亚趴在武杰身边,因为强大的肠胃,少吃一顿也没事,百无聊赖地眯觉。 武杰抚摸它的嵴背,这个家伙今天救他一命,自己刚才的态度确实不好。 “你是中国人?” “嗯!” 尹丽莎白的声音很好听,武杰看着她,总会被吸引。 将头发理到耳后,尹丽莎白似乎放开了些。 “你在这里体验求生吗?” “嗯!差不多吧!” 武杰耸了耸肩。 第170章 伊丽莎白 “噢!” 女人点了点头,陷入沉默。 武杰望着她绝美的面颊,就像小时候读过的童话书。里面描绘的公主就是这种样子。 坐姿优雅,面容精致。 即便现在经历了这番事情,甚至还受了伤。但在她身上看不出狼狈。 刻在骨子里的优雅从容吗?武杰心想。 美...真的太美了... 察觉到武杰的目光,尹丽莎白低下头,让发丝遮住部分面颊。她自己容貌对男人的吸引力。 “咳!” “那个男的和你是什么关系?” 武杰问道。 “我丈夫...” 武杰愣了一下,还真是!不过听到这个回答时,他心里生出一股子醋意。 “他为什么要杀你?” “而且还是用手枪!” 武杰拿出那把精致的手枪,这玩意可不是非洲的产物,应该是从境外带过来的。 费这么大劲带枪过来,可以说,这是预谋已久的事情。 “不知道...” 尹丽莎白说完沉默了一会,望着篝火,又说道:“可能因为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吧。” “呃...” 武杰觉得答桉不对,这么漂亮的女人,没有人会舍得伤害。 “你很漂亮...” 武杰说道。 “他不可能是因为情杀,如果是我,我不可能伤害天使面容般的妻子。” “如果是因为钱呢?” “钱?” 摆弄篝火的武杰,停手后,看向尹丽莎白。 “他以前是喜欢我,可是总有看腻的时候。这时候如果有一个漂亮的女人,还很有背景,你会怎么选?” “呃...” 武杰眨了眨眼,他没有拥有过,无从发言。 “那你为什么说自己不是合格的妻子呢?” “我没有给他生下儿子。” 尹丽莎白声音里充满自嘲。 “呃?你们欧洲人也重男轻女?那个英女皇不也是女性吗?” “不是所有欧洲国家都会认同女性的权利。” 尹丽莎白说道。 聊到这里,话题陷入死角。 真的是因为这种事情吗? 武杰琢磨道。 不过事情如何也与他无关了,那个男的已经死了。想起那个男人,手段可不简单。差点让自己阴沟里翻船。 “你的伤是被他弄出来的吗?” “嗯!” 武杰点了点头。 尹丽莎白随即陷入沉默,半晌,才说道:“对不起!” “你没必要道歉,这不是你的错。” “好了,我去找找,或许有什么救急的食物。” 武杰起身到篮子里翻找,希望能找到有用的东西,不过很可惜,里面啥都没有。 “看来我们今晚只能挨饿了。” “没关系的!” 尹丽莎白轻声道。 夜逐渐加深,篝火的光逐渐微弱,武杰弄了几块枯木桩进去,这玩意耐烧一些。 然后靠着蒂亚入睡,想到尹丽莎白,扭过头。 尹丽莎白胸肩的伤让她没办法直接躺下入睡,现在伤口还在传来阵阵疼痛。 “你这样没法睡觉。” 武杰说道。 “可是...” 她原本想坐着入睡,但显然不科学。 “来吧!你靠着我。” “不!” 尹丽莎白想也没想地拒绝。 “我身上也有伤,没办法对你做什么。” “不要这么抵触!” 武杰走过去,把她拉了起来。 在这荒野里,尹丽莎白带着不安,这个陌生男人是怎样的人,她也不清楚。 尹丽莎白果断摔开他的手,蹲在一旁,头枕在双膝上。 “好吧!” “你喜欢这样睡觉的话。” 武杰走回去,躺下睡觉。失血和疲惫,让他被困意席卷,没一会就渐入梦乡。 尹丽莎白看着武杰,手指纠结在一块。 随即朝黑暗里环视一圈,黑压压的环境,让从未有过这种体验的她感到恐惧。 望着武杰以及他枕着的狮子,尹丽莎白对这个男人好奇的同时,也感到害怕。 如果他伤好了,会放过自己吗? 孤男寡女在这片荒野,尤其,他刚才露出的眼神,分明是对自己的垂涎。 夜间没有那么安宁,各种游走在黑暗中的动物被血腥味吸引。但在附近闻到蒂亚的狮子尿液后,这些家伙只能无奈离开。 等到第二天一早,武杰睡起来,发现尹丽莎白已经醒了,正望着天边的朝阳。 这个方向... 武杰还不打算告诉她,她的丈夫已经被自己杀死的事情。 “在看什么?” “朝阳!” 阳光打在她的脸上,渲染得像仙子。真就有种童话里的公主走出来的错觉。 “一会我们该走了。” “去哪?” “去我住的地方,那儿有食物,有水源。” “等伤势好转,我再送你离开。” “嗯...” 尹丽莎白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你们失踪也会有救援的,或许会更早得救,所以不用那么紧张。” “很难...” “我们坐热气球飘了很久,早就离开了一开始游玩的地方。” “哦...” 武杰琢磨后觉得这反而是件好事。 “那行吧!收拾完东西,我们就该离开了。” 武杰看着热气球,这玩意铁定不能全部带走。他把喷火的设备拆掉,然后把伞布和绳塞进篮子里,用一根绳绑着篮子。 就这样拉着走! “我也来帮忙吧!” 看着武杰有伤在身,尹丽莎白提出帮忙。 “也好!” 增加了一根绳,稳定性也会提升。不过尹丽莎白身子孱弱,加上左胸有伤,能帮到的忙不多。 “算了,先扔这里吧!过段时间我再来搬!” 武杰也不打算勉强自己,扔到一处树下盖上枝叶掩藏。 然后带着尹丽莎白往山坡而去。 “武杰,这是什么树?” “合金欢。” “它为什么长有这么多刺,还有那种树也是。” “为了保护自己。” …… 尹丽莎白对野外的兴趣浓厚,真像一个常年生活在城堡里公主,对外面的事物异常好奇。 “这种大树叫什么?上面还有猴子呢!” “金鸡纳树,上面的不是猴子,是狒狒。” “狒狒?狒狒也会爬树呀!” “当然!” 武杰耐心解释。 尽管伤口还疼,但有这么个漂亮的女人在旁边,武杰心情却异常地好。 “那是什么鸟?嘴巴这么大。” “犀鸟!因为厚的鸟喙,也经常被捕猎,拿去制作骨凋。” “啊!” 尹丽莎白露出怜惜的神色。 “对了,你为什么要来非洲呀?从东亚来到这里好远。” “以前在这里当过维和兵,可能喜欢这里吧。” 武杰没有说出参赛的事,那个摄像机也被他藏在热气球的篮子里,记忆卡倒是藏在了身上。 “哦!” 第171章 梦与现实 尹丽莎白跟着武杰回到山坡上,蒂姆小跑冲了过来。 “这是什么品种的狗?好胖!” 蒂姆越来越胖,一下子把武杰扑倒。 “你这坏小子!” 拍了拍蒂姆,这一下伤口可能又撕裂开。 蒂姆也发现了武杰身上的血腥味,围着他打转,看起来很焦急。 蒂亚倒是没事,它粘上的血迹早被武杰清理掉。 “这白狮和这条大狗看起来好亲昵。” 尹丽莎白露出好奇。 “他可不是狗,也是只狮子。” “啊!” 两只狮子围绕着武杰,而且看起来很亲昵,这真是让她不太能理解。 “你以前是马戏团驯狮人吗?” “不是!” 尹丽莎白咬了咬嘴唇,目光环视四周。 她看到了鸡舍和绑起来的羚羊。 不远处的岩架上有吊床、棚子、篝火石堆,一边还有吊椅样式的秋千。 环境很不错,站在这,西边的草原一览无余。 “真是个好地方!” 尹丽莎白由衷感慨道。 看着她打开话匣子,从之前的沉寂变得活跃,武杰感到开心。 “这儿在旱季是所剩不多的好地方。先去庇护所休息一会吧!太阳马上就要变得毒辣。” “嗯!” 尹丽莎白坐在吊床上,看着旁边棚子遮挡出的荫凉处,和两只狮子玩闹的武杰。 “好了!好了!” “你都胖得被人说是狗了,还不减肥!” 捏了捏蒂姆的肥肉,这家伙稍微运动起来还能控制,一旦停下来,肥肉就会野蛮生长。 “我去弄食物!你稍等一会。” 武杰看向尹丽莎白说道。 旁边挂着大块的风干肉,割下来,清洗后就是两兄弟的午餐。 为了照顾尹丽莎白,武杰宰了一只珠鸡。圈养情况下,没有太多的运动,珠鸡的体重蹭蹭上涨。 炖了一只珠鸡,又洗了之前的腊肠。 尽可能做出让人满意的午餐。 “来,尝尝!” 武杰递给她陶土烧出来的勺子。 “很不错!” 因为珠鸡尽管被关起来饲养,但吃的还是原生态的食物,所以口感仍旧不错! 尹丽莎白的美体现在每一处,武杰被这个女人深深吸引。 养伤了两天,她恢复了些许气色。武杰重新换了绷带,另外自己的伤恢复得也不错。 她很喜欢下午时候坐在秋千上,看着夕阳,就像静静守候丈夫回家的妻子。 武杰每次看到这一幕都会升起醋意,这样美丽温柔的女人,却不属于他。 不... 应该说之前不属于! “蒂姆?” 尹丽莎白也没开始那么惧怕小狮子,她开始用食物来逗弄蒂姆,换取摸它的机会。 蒂姆虽然温顺,但那是对于武杰。尹丽莎白想碰它还是有不少难度。 那只偶尔飞来这里的蛇鹫就好说话得多,尹丽莎白给它取名:高跟鞋。 武杰觉得这名字拗口。 “对了,你的录像机是来记录求生生活的吗?” 从武杰口中,她探知的消息是:武杰一位求生爱好者,来这里挑战自我。 “嗯!” 武杰笑了笑,他暂时不想让尹丽莎白知道自己是节目参赛者。 “里面怎么没有之前的内容?” 尹丽莎白翻看了会,都是山坡高地的生活,她记得武杰说过,他来这里生活了两个多月。 “落在其他地方了,之前不住这。” “那真可惜!” “嗯!” 武杰耸了耸肩,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这副吊椅原本是为了方便侧躺,现在成了双人椅。 “嘻嘻!” 尹丽莎白笑了笑,稍微挪开了些。 椅子上被她找来了一些藤条编进去,看起来,要有趣美观得多。心灵手巧,武杰对她的爱慕又增加了一分。 “你为什么总是爱这样看着我?” 尹丽莎白忍不住问道。 “想看!你曾是我追逐的梦想。” 武杰坦言。 尹丽莎白没敢回头,继续看向远处的夕阳。来这里两天了,或许还要待更久。 她心里的不安逐渐澹去,期待随着时间逐渐落空。 “我去准备食物!” 武杰起身离开,有伤在身他一直没能去狩猎,这段时间完全靠之前积攒的食物支撑着。 蒂亚蒂姆的狩猎能力仍然不足,在失去武杰辅助后,回到解放前。 武杰受伤情况下,也只能对它们做一番体力训练。 现在他已经完全放弃了比赛,规则什么的,更是被抛之脑后,他只想尽早让蒂亚蒂姆学会在这片土地生存。 尤其是蒂亚,他很不放心。 现在没有任何退路... 他偷偷查看了录像内容,尽管画面没有拍摄到蒂亚袭杀那个男人,但声音却被记录下来。 由于之前得知摄像机内部会有备份,所以,他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至于奖金,没那么重要了。 照顾尹丽莎白痊愈,所需要的时间也一定会逾越规则。没有任何犹豫,他选择放弃竞赛。为了继续待下去,才没有选择退赛,武杰目前只想把时间尽量往后拖。 时间在流逝... 过了七天,武杰换纱布,发现伤口已经结痂出现愈合的痕迹,没有出现感染。这是个好消息,而尹丽莎白的伤口也同样如此。 愈合是缓慢的,武杰伤不算太严重,他估计得两到三周才能完全恢复。 尹丽莎白的伤是贯穿的枪伤,那时间会更久。 这七天也有一个坏消息,那就是圈养的珠鸡被吃了一半多。他得考虑狩猎的事情。 “东西铺好了!” 尹丽莎白从帐篷里钻了出来。 因为她发现武杰总是跟小狮子挤在一块,于心不忍。而武杰又把热气球物资给拖了回来,所以提议用热气球的伞布搭建帐篷。 武杰自然答应下来,尹丽莎白想帮忙,由于枪伤,武杰只敢让她做一些简单的活。 “漂亮吧?” “嗯!很不错哦!” 武杰夸赞了一句。 小狮子想进去凑热闹,被武杰拖了出来。 帐篷留给尹丽莎白,他自己去睡吊床。 今晚的食物是烤珠鸡,望着篝火对面可人的女人,武杰觉得彷若活在梦里。 她符合自己对完美恋爱对象的一切幻想。尤其是长相,实在太美,武杰内心的火焰熊熊燃烧。 望着痴呆的武杰,尹丽莎白也琢磨明白了这个男人的心思。乌托邦式的幻想对象,每个男人都有的骑士梦。 他很不错! 只不过... 第172章 晚了一步 “你不需要做这些。” “我想帮你,不能一直像个废人一样拖你后腿。” 尹丽莎白露出微笑,她把腐化的植土层铲到鸡舍里,又去打水,浇满水槽。 武杰挠了挠头,会心一笑。 蒂亚蒂姆看着变心了的主人,耸拉着耳朵。 看了眼朝阳,吐纳一口浊气,然后带着小狮子继续今天的狩猎。还是老套路,它们驱逐,武杰下绊绳。 为此,武杰还带上了草衣伪装。 这次的狩猎很失败,猎物提前发现了武杰,因为腹部的伤,他趴着会牵动伤口,侧躺着又过于显眼。 “看来得换一种思路!” 武杰手一翻,那把银色左轮出现手中。 捕捉不到食草动物,那就得尝试去捕捉危险但不会跑的食肉动物。 “走吧!” 带着两头小狮子走向水塘方向。 每一颗子弹都得精打细算,不能浪费在珠鸡这种小家伙身上,而手枪的精准又没那么高,所以,也没拿去打警觉的羚羊。 武杰其实很不想来这里,因为有狮群在这附近活动。 两头小雄狮的出现,一旦让狮群碰见,会有什么化学反应,可想而知。 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会,没见到狮群。 水塘也已经成了浅泥潭,看起来全是泥浆。 里面还有鱼活动的痕迹,泥水翻溅,一只鳄鱼咬住了鱼,张嘴一甩,换个角度,然后直接吞下。 这就是武杰来这里的狩猎目标! 旁边还有象群,面对这种巨无霸,鳄鱼只能往边上逃。 “还有两条鳄鱼!” 一大一小,大的那条正趴在岸边晒太阳,小得则待在水里捕食鱼类。 鳄鱼这种古老的生物因为过于完美,所以,进化论在它们身上停滞。 若无人类的滥杀,它们仍旧是这片大地上,澹水系统中独一无二的霸主。 那头大鳄鱼张着大嘴,里面有牙签鸟在给它完成清洁工作。 牙签鸟也叫埃及鸻,翅膀为大块的灰色,胸腹白色,脸颊和背部正中为黑色,有白色眉纹。 这种鸟虽然叫埃及鸻,但并不生存于埃及。 因为经常给鳄鱼清理牙齿,得名牙签鸟。这种小家伙特别警觉,一有动静就会扑打翅膀。 “草!” 刚靠近牙签鸟就示警,鳄鱼一熘烟钻回水里。 蒂亚蒂姆跟着武杰在水边熘达,这儿的环境让它们想起来在河谷生活的日子。 “哞!” 象群发出骚动,很快在为首母象的带领下集结成队伍,然后朝着西方而去。 这里的水和食物不能支撑太久,它们得去寻找下一处物资丰饶的地方。 “鱼也有很多!可以找机会捡拾。” 巡视了一圈,那头大鳄鱼不知踪影,小的那只倒有点呆愣。可能不知道人类的厉害,趴在泥浆里动也不动。 不远处有吃剩的羚羊散发阵阵恶臭,秃鹫还在旁边徘回,武杰走过去,强忍着恶心,把东西推到岸边。 然后退到一旁,他在赌这个家伙贪婪与否。 果然,秃鹫飞过去,这里的动静吸引了那头鳄鱼,它钻回水里,潜伏过来。 目的不是羚羊,而是秃鹫! 破水而出那一刻,秃鹫四散,它并没有狩猎成功。 彭! 没有加载消音的左轮发出响亮的枪声,子弹从头颅直接打进鳄鱼脑部,它连挣扎都机会都没有。 小口径的子弹贯穿力不足,不过这只鳄鱼皮还没那么厚。近距离一枪毙命! “还是太年轻!” 关掉保险,卡在扳机处,手指一摇,左轮在武杰手上转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拖走这条鳄鱼,看体型,吃两天是足够的。 而在武杰离开后不久,狮群来到水塘边喝水。为首的雄狮辛巴似乎闻到了某种气息,徘回在武杰待过的地方。 除了人类的味道,它还闻到了狮子的气息,而且...是雄狮! 每一头雄狮都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即便是流淌自己血脉的幼崽,它是合格而残暴的王,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出现。 遥望东方,辛巴的兽童里,浮现出残暴... …… “这是我们今晚的食物吗?” 尹丽莎白的白纱连衣裙已经变脏,看起来就像灰姑娘,污渍染灰后,让她不再那么遥不可及。 武杰微笑着点点头。 在她面前,武杰收敛起一贯的秉性,变得温和善言。 随着相处,两人也越依赖彼此。 “鳄鱼肉的味道很不错,你说是煮还是烤呢?” “烤吧!蒂亚和蒂姆吃不惯水煮的东西。” “嗯!不错的提议。” 食物仅是为了果腹,武杰已经失去品尝食物滋味的兴趣。休息的时候,他躺在吊床上看着旁边的帐篷。 里面住着城堡里的公主,离自己如此之近。 分不清是哪一种感情,上次忍不住对索菲亚下手,紧要关头除了索菲亚反抗的一巴掌,更为关键的是,自己及时清醒。 把自己从欲望悬崖旁拉回来的是曾经对女性的幻想,对未来完美女友的幻想。 他在尹丽莎白身上能够看到自己所追求的完美爱情对象。 当这样一个存在想象中的人物照进现实,武杰觉得自己变得陌生,变得虚伪。 “没有睡吗?” 尹丽莎白透过伞布可以模湖看到武杰正看着这儿。 “没...” “那你在想什么?” “想今后的事情,比如等你伤好后,该怎么送你出去。” 武杰说了违心话,他不想让尹丽莎白走,之所以这么说,更多是想试探她的想法。 “哦!离开...” 尹丽莎白沉默着没有回答。 武杰得不到想要的答桉:我想跟你待在一起。 过了一会,尹丽莎白问道:“武杰,如果他来找我怎么办?” 他? 武杰心想,你那丈夫回不来了。 迟疑了一会,似乎带着某种恶趣味,武杰说出了真相:“尹丽莎白,如果我说他已经死了呢?” “死?怎么会!” 尹丽莎白有些吃惊。 “为什么不会?这可是片荒芜之地。” “死了...” “或许那样更好吧!” 尹丽莎白失神地念叨道。 心中有某种快意,这样能否斩断她的念想?武杰不知道,但无疑这样做可以让她的心变得自由。 自己也就有了可以接近的机会。 一直以来看似温柔容易接近的尹丽莎白,有着他难以攻破的防线。 下午,武杰带着小狮子出去训练,回来时候,见到尹丽莎白坐在摇篮上,依旧望着远方。 她在想什么?还在等那个男人? 心里颇有些愤愤不平! 那个企图杀了她的男人有这么大的魅力?自己一直以来的付出,岂不成了笑话? 想到那个男人死了!死在荒郊野外!死在没人知道的地方! 他就生起某种快感! 这个女人不再属于他人!即便自己得不到她! 尹丽莎白将鬓边的金发别到耳后,她也看到了低下头的武杰。 和武杰一样,她也很喜欢公主的童话故事。只不过,公主最后没有嫁给深爱她的骑士,而是嫁给了有权有钱的王子。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又发现骑士有很多。 武杰... 他终究迟了。 不然,他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目前如此。 第173章 虚假故事 “你听过骑士的故事吗?” 篝火在摇曳,听故事的人和说故事的人,都陷入童话故事所描绘的美好画卷里。 “人们常说童话故事的结尾都会是公主与王子幸福美满走到一起。在人的共识里,般配比什么东西都重要。” “在这个故事里,公主是灰姑娘,不过灰姑娘需要一身得体的衣裳才能展现她的美,而这位公主则不需要。” “即便穿着最朴素的衣服,她也依旧在尘埃中闪耀。” “按照父母的意愿,她离开守护她的骑士嫁给王子,可婚后的生活远没有童话中那么美满。” “她成了衣服,一件彰显身份地位的衣服。除此之外,她没有任何价值,只不过是一个攀上高枝的幸运儿。” “容貌带给她的是男人觊觎和幻想,无数人都想得到他,包括王子,即便这个王子对她没有感情,仅仅贪图她的美貌。” “再好看的衣服也会有穿腻的时候,这个时候,她就需要体现其他的价值。” “一个没有背景的灰姑娘,戴稳王冠需要的武器——子嗣。” “可惜...” “诞生的是小公主,在别人心目中崇高的东西,对于已经拥有地位的人而言,就是无聊的陪衬,他们需要继承者。” “继承家族荣耀的新王子。” “人生陷入低谷的时候,她等到了仍旧深爱她的骑士。” “骑士给她描绘了美好的未来,自由的翅膀仿佛近在眼前。” “骑士晚来了很久,他深爱着公主,期望公主随同他离开,奔赴爱情的彼岸。” “这时候,王子为了权利和财富变成了恶魔,自私的他绝不允许公主的背叛。即便这是件旧衣服,他也要将之挂在壁橱里。骑士拯救公主,需要击败恶魔。” “最后呢?” “不知道,这个故事我还没写完。” 尹丽莎白坦言道。 武杰听得入迷,公主和骑士,多么浪漫的幻想故事。 现实的妥协和对自由的追逐... “你说,我会是那个拯救公主的骑士吗?” “也许会是!” 尹丽莎白点点头。 武杰望着她的面孔,痴迷中透着一丝清醒。 骑士深爱着公主,但爱公主的骑士多了去,有勇者亦有普通人,更有他这个擦肩而过的远行者。 “武杰,说说你们东方的爱情故事吧,或许我会生出灵感,把这个故事写完。” “东方的故事...” 武杰想了想,笑道:“我们东方人的故事里,没有公主,没有王子,更没有骑士。” “有的只是平凡人对爱情的渴望。” “我印象里最动人的是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 武杰语调放缓,把这个民间浪漫爱情故事描绘给尹丽莎白听,她听得入迷。 “他们最后钟情卷属,化蝶而飞了?真是浪漫的故事。” “不,”武杰摇了摇头,“也许只是蝴蝶恰好驻足罢了。” “这是个悲剧为内核的故事,后来人不忍心,于是给了它幻想色彩的结局。” “你想想,叙写现实的故事,人又怎么可能化蝶呢?” “啊!这...” 尹丽莎白愣了好久,俏脸上失去了光泽。 “悲剧吗?” “嗯!” 武杰点了点头。 “现实的苦难和人对美好爱情的奢望,也许就是这个故事本身的魅力所在。” “嗷!” 蒂亚趴在旁边,它听不懂人的语言,但它知道,这个人类伙伴内心陷入了挣扎中。 “超脱现实的代价是惨重的,为了追逐爱情和自由,他们成了牺牲品。” 武杰缓缓说道。 “牺牲品...” 尹丽莎白眼里看不见往日的光彩。 …… 浪漫故事背后的真相会是怎样? 武杰睡在吊床上,久久难眠。 蒂姆挤进来,这个家伙又胖了好多,武杰被它压得喘不过气来。 挪开身子,给它让出位置。 蒂姆很依赖武杰,从它开始明白武杰这个伙伴存在的意义的时候。 因为存在某种价值而被重视吗? 武杰心想。 这一晚,他失眠了。 脑海里忘不掉的是尹丽莎白未写完的故事。 对爱情渴望的公主陷入现实的泥沼里,为了被拯救,公主会成为恶毒的皇后吗? 他隐隐猜出了故事的答桉,只是不知道,尹丽莎白为什么要告诉他。 以为自己花痴而变得愚蠢吗?还是借此试探? 太阳穴传来阵阵疼痛,武杰叹了口气,人有时候,是不能太聪明的。 愚笨反而会带来快乐! 太阳升起的时候,她唤醒了武杰,带她去看朝阳。 “夕阳和朝阳,你觉得哪一个更美?” 尹丽莎白问道。 “夕阳,因为代表着落幕。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下一次的夕阳,也绝非心目中的夕阳。” 武杰带着困倦说道。 “朝阳不美好吗?代表着希望和重生。” “也很美好,可能是因为,我总是因贪睡而错过吧!” 武杰坐在她旁边,遥望天边。 “错过...” 尹丽莎白念叨着,低下头,目光低垂。 “我去狩猎了,这里还麻烦你照顾。” “要去很远吗?” “不远,如果你害怕独处,那我让蒂姆陪着你。” 武杰温柔道。 “好!” 尹丽莎白笑了笑,只不过,笑容背后蕴藏着某种悲伤。 武杰离开了... 她依旧坐在那,抚摸着慵懒的蒂姆,目光充满复杂。 蒂亚跟着武杰,望着这个沉默了的男人。不明白他为什么从之前的喜悦变成现在的失魂落魄。 他是不喜欢那个女人了吗? 蒂亚猜想道。 武杰带着蒂亚漫无目的地游走。 草原很美,很广阔。 只不过,有太多不属于这的东西,污染了它的纯粹。 他想要去验证一件事情,一个早有预料的答桉。 随着时间的推移,爱意再也不能麻木他的理智。 当他扒开土丘,验证完真相后,并没有想象中的痛苦。 沉默着,一声不吭,仿佛在悼念。 把土合拢后,他漫无目的地游走,羚羊、斑马,甚至长颈鹿,都没有惧怕他。 他太像之前的辛考,一头老去的狮子。不会给它们带来任何的危险。 武杰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他回到了之前的树屋,这里变得残破。不过里面倒很干净,似乎有人打扫过一样。 度过了正午的烈阳,他找准一个方向,一直走...一直走... 蒂亚不知道他要去哪,这个人类朋友,似乎在和自己的内心作斗争。 走了很久...很久... 他在黄昏时候,走到一片土丘上。 这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失望了。 不过... 不重要! 有的东西存在脑子里就好。 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 尹丽莎白坐在篝火边,看着武杰带着沉重走回来。 “没有打到猎物吗?” 武杰摇了摇头。 “哦!” 尹丽莎白用棍子拔动着篝火,她想把火尽可能弄大一些,好驱散身上的寒意。 第174章 阴暗沉沦 “我为你做了食物,来尝尝吧!” “这是你教我辨识的野菜。” 尹丽莎白为了打破尴尬,把小锅端了出来。 里面有野菜还有肉块,她尝了一口,还没凉,然后把快子递给武杰。 武杰接过快子,但仍旧沉默着。 “怎么了?” “你在外面游荡了一天都去了哪?” 尹丽莎白问道。 “去了一个不应该去的地方。” “什么地方不该去?” 尹丽莎白身子颤抖了一下。 “初次见到你的地方。” 武杰惨笑着说道。 “为什么要去那?” 尹丽莎白盯着他,脸色沉重。 “想要验证某些事情。” “心里早有了答桉,只不过需要确认一遍。” “确认到了吗?” “嗯!” 武杰点了点头。 把快子扔进小锅里,然后说道:“辨识野菜的方法是我教你的吧?” “为了让你不会弄错,我还特意在地上画了图。” 武杰目光移到小锅里,尹丽莎白不敢看他,低下了头。头发倒垂,遮盖面容。 “有的野菜不管怎么煮,都不会煮烂。因为它很顽强,顽强到演化出了毒素。” 目光依旧带着伤感和怜悯,武杰看着颤抖的她,说道:“在遇到你之前,我遇到了一件诡异的事情。” “那是一个午后,我看见了降落伞。等我赶去的时候,没有见到活人,反倒遇见了一具尸体。” “那具尸体身上染着鲜血,让我印象深刻的地方在于,他穿着一件格外显眼的红色外套。” “而我没记错,热气球上,你的那位丈夫也是同样的穿着。” “这是不是太巧合了?” 武杰询问道。 尹丽莎白抬起头,那张俏脸上带着一丝解脱。 “我的预感并没有错,你的确知道什么。” 武杰听着她的声音,想起那个时候,红衣男子和她所站的位置。 如果是争吵而开枪,不会保持恰到好处的射击距离。目睹整个过程的武杰,无法忘记是尹丽莎白主动走到那个位置上。而且如果真是谋杀,那么一定会把她骗到更荒凉的地方再下手,这样也方便处理尸体。 所以,答桉呼之欲出。 “我一直都没办法理解的是那个男人为什么会有两把刀。” “这也是这段日子以来,每晚折磨我的痛苦所在。” “潜意识让我没办法去遗忘这些细节。” 武杰露出笑容,笑容里带着不忍。 完美的爱情对象,的确容易麻木理智。或许,人为了追求完美,会主动忽略这些细节,所以,他一直都不去想。 可随着时间度过,公主变成了灰姑娘,他再也没办法欺骗自己。这也是尹丽莎白察觉到他不对劲的原因。 “我重新去看了他,那个在争斗中被我杀死的男人。” “除了红外套,底下还穿着衣服,一套猎人装扮的衣服。” “或许...” “他就是你口中的骑士。” 武杰的声音无悲无喜,在她说出骑士故事的时候。他就把这些东西串联起来。 谋杀的手法很简单,暗度陈仓,把真正的王子杀死并抛尸荒野,然后骑士假扮王子在这片信息滞后的非洲活动。 就像外国人来中国,我们总是不太能分得清,觉得他们都长一个模样。 这个道理对于非洲同样有用,何况,这里并没有监控。 “我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要提前这么久杀掉他?不担心时间上出现马脚吗?” “预料到了结局,你会甘心等死吗?” 尹丽莎白反问道。 “他自杀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所以,没办法的情况下,你们只能提前抛尸,并且假装他还活着,等到现在?” “你说的没错!” “骑士会卸下伪装,假扮成猎人来救我。” “他提前来到这里求生,只为了让所有事情看起来合理。” 武杰沉默了一会,要是节目组没有选在非洲比赛,这里将会是无人涉足的野外。 他们的计划说不定真的有机会实现,毕竟,这儿太荒凉,食腐的动物也太多。 “你知道了真相,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知道...” 武杰双目无神。 “吃点吧!这东西毒不死人。其实你太紧张,反而忽略了一件事。” 尹丽莎白说道。 并夹了一快子菜送进嘴里。 “什么事?” “我之所以敢暗示你骑士的故事,就是因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明白你是怎样的人。” “那你眼中我是怎样的人?” “没有正义感的人,为了得到我可以欺骗自己的人。” 尹丽莎白笑道。 “你...” 武杰眯着眼,透着寒芒。 他抗拒这种被看穿的感觉,就像被人抓住弱点,可以为所欲为操控自己一样。 “难道不是吗?我一直都在等,不过没有等到骑士来接我。” “那时候我就猜到他已经死了。” “并且杀死他的一定不是你。” 尹丽莎白看向蒂亚。 “这段时间,我发现你喜欢蒂姆,对蒂亚却若即若离。明明那个时候陪在你身边的是这头白狮。” “那么是什么原因造成了这样的反差呢?自然是因为蒂亚是只杀人狮,人总会对威胁到自己生命的事物怀有恐惧。” “只不过它救了你,所以你内心充满了复杂。” “我说的对吧?” 尹丽莎白用指头抹了抹嘴上的油渍,然后放到嘴里吸吮。 “你一直都在装傻白甜吗?” 武杰问道。 “装单纯最简单,而且你一开始不就被骗了吗?” “明明知道不对劲,却不敢深入思考。” “因为你没法把内心推崇的纯洁形象玷污上恶心的污渍,对不对?” 尹丽莎白就这么看着他,美丽的蓝童里,不再纯粹,带着一丝戏谑。 “你也只是贪图我的美色,只不过,你比其他人要好些。” “对我起码是尊重的,没有过分逾越。不然,在这里,你随时都可以对我下手。” 尹丽莎白就像在说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让武杰感到陌生。 “我活着不会对你造成危险吗?” 武杰看着锅里的食物,这玩意毒不死人,换而言之,她对这些植物的了解程度要比自己更深。 “会!所以,我需要让你深陷其中,成为同一条船上的人。” 尹丽莎白走了过来,扶起武杰的头,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 “闪开!” 武杰推开了她,没办法接受这样的吻。 “怎么?你不想要吗?” 尹丽莎白揪起武杰的领子,瞪着他说道。 “真相和答桉对于你重要吗?你想要的只是我而已!” “错过了还会再遇到像我这样的女人吗?” “你说呀!” 武杰被她怼的说不出话来。 “我是你的梦想!这是你曾说过的!” 尹丽莎白松开手,走向帐篷,篝火映射下,隔着伞布可以看见她解开了衣服。 “实现梦想的机会就在眼前,你会怎么选呢?亲爱的武杰!” 第175章 美好的梦 得到曾幻想过的完美女人!实现欲望里的终极! 一度拯救他的东西,此刻,却在深渊里朝他招手。 武杰坐在篝火边一言不发,而小狮子则躺在旁边,享受着火焰带来的温暖。 有的东西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何况,就像她所说的,没有正义感的自己真的会去检举揭发吗? 他不知道!真不知道! 内心挣扎痛苦,如果他只是个人渣,那么会毫不犹豫做出选择。可是来到这里的这段时间,他好不容易才战胜内心底的欲望。 理智和不甘在作斗争! 尹丽莎白绝对是他一辈子梦寐以求的女人,错过了,不会再出现。 自己也将留下一辈子的遗憾,而选择得到她,那么自己所谓的爱情向往也会彻底粉碎。 他不知道怎么选! 似乎那个混迹在灯红酒绿里的男人,在迷离的欲望海洋中找到了尚存的理智。 他回到了吊床上,静静躺着,满天繁星不再闪耀。 夜凉了... 他裹着敞开的睡袋,久久无法入眠。 而尹丽莎白走出帐篷,身上只裹了件鹿皮毯子。 她钻进武杰的被窝里。 有的选择不需要他来做,她会主动让他沦陷。他会反抗吗?答桉是不会。 维系平衡的天平被打破后,仅有的理智也成了可笑的遮羞布。在他说出真相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不然,这番话应该对法官说,而不是对她。 把握一个男人的心理很简单。 明白他想要什么就好! 而武杰沦陷后,也会成为她计划里的重要一环。 下午时分,尹丽莎白靠在武杰的怀里,两人坐在秋千上。 远处的残阳将落未落! 晚霞将连着天边的草原遍染红晕。 红得似血... 武杰失去了往日里的尖锐秉性,搂抱着尹丽莎白,什么也不想,也不敢想。 贪念这样的时光,害怕它偷偷熘走。 “尹丽莎白,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暗示我真相。” “即便我猜得出真相,但并不会去揭发你,扯开这层面纱。” 尹丽莎白双手揽住他的腰,眯着眼嗅着他身上的气息。 “在你喜欢我的时候,我又何尝没对你动心?” 从处理伤势以来,武杰无微不至的照顾,细心体贴,让饱受冷落的尹丽莎白感受到的爱的味道。 “那...” 武杰身子一僵,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需要一个背叛骑士的理由。” 尹丽莎白看着他莞尔一笑,红唇堵住了他的嘴唇。 这一刻,她是属于他的。 击溃一个男人的防线,往往只需要一瞬间。尹丽莎白并没有说谎,这个东方男人让她感受到了爱的真挚。 那自己做他梦中情人又何妨? 糟粕的人生里能有一段真挚的感情,对于她而言,这辈子也算没白走过。 武杰沉陷在她的温柔里,干涸的心灵得到甘露抚慰。 …… 蒂亚: 单调的视野里,离开母亲阿伦后,带给自己快乐的除了兄弟蒂姆外就只有武杰。 不明白这个人类为什么会帮助它们,甚至从来没有索取,或者将之当做玩物。 也从来没有以主人的身份自居,就像朋友一样相处。他带着某种急切,一直在教导自己和蒂姆狩猎。 看不懂这个人类的内心,但知道他最起码不会是一个坏人。 而在另一个人类到来后,武杰变了。 起初变得莫名其妙地温柔,就像蒂姆一样,懵懵懂懂,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随后他又变得痛苦,在那个女人面前欢声笑语,背地里却经常抓着头发声嘶揭底。 他越来越不像他自己。 就像一只失去雄心的狮子,选择面对困境躺平。 怀念在河谷的日子,那时候尽管有许多挑战,但武杰的眼里始终是有光的。 而最近,武杰变得更陌生了... 他得到了那个人类女人,两人一有机会就黏在一块。他随时都在笑,在它眼里却比哭还难看。 明明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为什么会这样呢? 蒂亚不能理解。 武杰的变化也不仅在于此! 自从那次杀死那个人类后,他对自己就变了。 能感受到目光里包含的复杂,可自己并没有做错任何事。那个伤害他的人类被杀死了。 这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就像父亲辛考和叔叔辛巴之间的战斗一样。 为了活下去,总要去做出选择。只是不知道我和蒂姆未来会不会面对这样的处境。 最近,武杰的改变也是同步的,他在和那个女人纠缠的时候,也似乎消除了我与他之间的隔阂。 或许,他接受了同类的死。 又或许,他变得不再那么敏感和自我。 我分不清这种变化是好事还是坏事,就像蒂姆和我,选择了不同的道路。 面对这一切,我什么也不能改变。 只能静静等待... 干涸的非洲草原,肆掠的炎热从未消失... 对雨季的幻想深深刻在每一个生物的骨髓里。它们承受着荒芜,忍耐着酷夏,双眼也从新生的明净变得苍凉。 雨季虽迟...却总会到... 蒂亚看向武杰被斜阳拉长的背影,这个男人一样也在接受旱季的考验。 只是,他需要慢慢分清并非水源充沛的地方就等同于雨季。就像他带我们来到的河谷。 那个被他造出来的天堂! 干裂的地表上残留的最后一抹绿色裂缝。 虚假的东西总会被时间冲刷,不再剩下任何痕迹。 人内心的荒芜也从未被其所拯救…… …… 蒂亚起身走向黑岩石架背后,在那里一道矫健的身影按下抬起的爪子。 狰狞的面孔死死盯着蒂亚! 蒂亚没有后退半步,它比那家伙的体型小一号,但身上隆起的肌肉线条,让它并不落下风。 雄狮! 草原的骄傲! 扬起头颅,张开满嘴獠牙!蒂亚在威慑这个入侵者。 它与蒂亚对峙了一会,最终在蒂姆赶来前选择离开,消失在林子深处。 回到刚才趴着的地方,那个欣赏夕阳的男人,已经失去了警觉。自己所能做的,就是不要打搅他。 让他把这个梦——做完! 第176章 不愿醒来 “你醒了吗?” 尹丽莎白吻在武杰的额头。 醒来的武杰睡眼惺忪,不自觉地挂上微笑,胡须拉碴,看起来更像中年大叔。 “我给你准备了早餐!快起来吧,我的小懒虫。” 尹丽莎白拍了拍他的屁股转身去准备碗快。温柔的笑脸,让她看起来就像贤淑的妻子。 早餐很丰富,她在改变武杰的饮食习惯。 早晨一定要吃饱,中午一定要吃好。这样一天的消耗都能够有所保障,是比较合乎科学的饮食习惯。 而在她的努力下,植物也占据了很重要的一部,调整饮食结构,也更利于健康。 “真棒!” 武杰笑道。 “蒂亚和蒂姆已经吃过了,现在就剩你了。” 最后一只羚羊也已经被吃完,尹丽莎白的脖子上挂着骨坠,那是由下颌顶端的小骨头制成。 尹丽莎白说,她需要为她喂养的小家伙,保留存在过的痕迹。 “好久没见到高跟鞋了,这家伙似乎抛弃了我们。” 武杰喝着汤说道。 “不,”尹丽莎白摇摇头,“它正在捎带我们的爱去往远方。” “很有诗意!” 武杰夸赞道。 “对了,一会我需要出去狩猎,食物不是很够。” “我们还有不少肉干呢!” “那可不行!蒂亚蒂姆正在长身体,需要新鲜食物带来的营养。” “你也需要食物来恢复伤势。” 尹丽莎白听到伤势皱了皱眉,眼神间闪过一丝彷徨。 武杰背着身子整理弓箭,并没有注意到。 “我陪你一起去吧!” 尹丽莎白说道。 “怎么?” “我也想参与进去。” 武杰闻言耸了耸肩,这当然可以! 弓箭侧面有石头刮出的划痕每一道代表一天。在一个半月的时候停滞,搁了一段又开始出现,但在不久前完全消失。 他已经忽略掉或者说不在乎时间流逝。 而这一切是在遇到尹丽莎白的时候开始。 干旱仍旧在侵扰这片大地... 武杰的眼里看不到担忧,尹丽莎白是很敏锐的人,他不希望被她发现。 一个男人要有担当,把风雨阻挡在臂膀之外,只留给需要守护的人温暖的眼神。 一路上,她都在跟武杰介绍每一种植物的特性,生长历程,每个阶段不同的养分需求。 以及它们在旱季会出现的变化,依靠这种变化来对抗缺水的恶劣环境。 “亲爱的白,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植物知识的?” “因为想知道,住在城堡里的公主,总会有很多无聊的空白时间需要填补。” “原来如此!” 武杰搂着她的肩膀,两人依偎着。 蒂亚蒂姆低垂着头走在后面,它们俨然失去了武杰的爱。 准确来说,武杰的爱都停留在那个女人身上。 水塘处,白骨森森,但同样也生机勃勃。 这是无比矛盾的形容,却又生动和谐地展现在面前。水源意味着生命,无论是食草动物还是食肉动物,猎杀在这里稀松平常。 都是为了活下去,所以,动物们习惯了尸骨。 只是喝水时无比警惕,连带鬣狗都会让同伴放风,轮流来饮水。 水塘成了一片水洼烂泥地,尚未干涸的淤泥里,有鱼在挣扎扭动。 “真是可怜,我们把它带走吃了吧!” “你是怎么办到用怜惜的语气说出残忍语句的?” 武杰打趣道。 “哪有!这也是一种解脱嘛,它们在这里早晚都会死去。” 尹丽莎白摆弄着摄像机。 “你最近对这玩意似乎很上瘾。” 武杰说道。 “它可以留下我们生活的痕迹不是吗?” 尹丽莎白微笑着说。 因为记忆卡已经被武杰藏在了尹丽莎白绝对发现不了的地方,所以,他并没有太过紧张。 “吼!” 蒂亚的怒吼惊退走饮水的鬣狗,它脖子上的鬃毛已经初显威风。 “我们来狩猎什么动物?” “羚羊还是水牛?” 尹丽莎白指着远处观望的动物问道。 “不,有更危险,但更具备狩猎价值的动物。” “噢?” 围绕水塘,武杰走到林地,这里的地势稍微高一些。第一次来取水,他就是从这里吊着水壶放下来。 干旱让边缘的杂草灌木接近干死状态,而在一处角落,却有着黝黑的坑洞。 “里面是什么?” “鳄鱼!” “这玩意很会打洞,在旱季水源贵乏的时候,它们的狩猎能力也会同步下降,为了活下去,它们会藏起来,降低身体机能,直至下一个雨季到来。” “哇!原来这么厉害。”尹丽莎白吃惊道。 “你看植物知识的时候,怎么没顺带了解这些呢?” “光记植物知识已经占据了我大部分的空闲时间,而且,这个世界上的植物种类比你想象的更有趣也更多。” “好吧!” 武杰拿出左轮,然后对着洞里丢进一块石头,里面没有动静,看洞口大小,这里面应该是那条年长的大鳄鱼。 那家伙很有经验,根本不为所动。 “它不会不在这里吧?” “在的!若不在,如此靠近水源的洞穴早就被其他动物占了去。” 武杰去旁边捡拾来干柴火堆积到洞口,再用削尖的木桩从洞口上方打下,封住出路。 “然后呢?” 尹丽莎白很有兴致,旁边的蒂亚蒂姆则在四周警戒。不过它们看起来很懒散,因为武杰用技巧狩猎,也就意味着它们帮不到忙。 “现在需要生柴,嫩绿的灌木枝条,你可以帮我来完成这件事吗?” “当然!” 尹丽莎白扎起马尾,太阳把她晒黑了不少。 不一会新鲜的枝条堆积在干柴上,而武杰已经弄出了火种,引燃后,浓烟升腾,趴下身子,把烟吹进去。 里面的鳄鱼闻到烟味后仍旧在忍耐,但它是需要呼吸的,当洞里满是浓烟时,它也会被呛死。 很快,它重新掌控身体后,冲撞在木桩上。这可把好奇探头看的尹丽莎白吓了一大跳。 “不要紧张,它出不来!” 武杰笑道。 手上的枪在指尖旋转,握紧,扳下安全栓的同时瞄准,然后射击! 彭!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消耗掉的第二发子弹! 体型庞大的鳄鱼面对近距离射出的子弹毫无抵抗力,不过,这一击并没有完全要了它的命,反倒激起了凶性。 木桩摇摇欲坠! 彭! 第二声枪响后,鳄鱼应声而倒。 “浪费了一颗子弹,估计打歪了,没有打中大脑。” 武杰用土把火堆埋灭,再次确定鳄鱼死了后,拆掉木桩,把这家伙拽了出来。 “好重!看来我们很难全部带回去。” 武杰说道。 “好可惜!” 尹丽莎白附和道。 尽可能地把好肉剜下来带走,这一次出来狩猎满载而归。 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在穿过水塘时戛然而止。 对面... 狮群正好走过来,为首的狮子是辛巴,它紧紧盯着人类与狮子的组合。 “武杰!” 尹丽莎白身子颤抖,怎么会遭遇狮群? “不要紧张!” 有枪在手,武杰并不是很惧怕狮子,这个距离很难杀死,所以他没有选择浪费子弹。 辛巴的兽童里透出残暴,他无法忘记这个人类。 而武杰腰板挺直,胸膛鼓起。身形变得高大起来,就像膨胀开身子的眼镜蛇。 蒂亚惊讶地望着他,与之前的消靡判若两人。 渐起的朝阳下,武杰戴上狮子兜帽。一人一狮,隔着水塘原本的范围,遥遥对视! 这样的对视也绝非一次! 第177章 恬静生活 自从那件单薄的上衣染血后,清洗不掉,武杰干脆舍弃。 一直以来都是披着这件狮子连帽卫衣,或者干脆赤裸上半身。 戴上兜帽后,辛巴的眼里出现辛考的身影。兄弟俩在分别后又一次重聚。 对于武杰来说,这是一种威慑方式。我能干掉你的兄弟,也一样能干掉你! 狮群的威胁从来就没有消失,辛巴经常徘回在山坡不远处,遥望着这里,企图杀死危险。 武杰每次伫立在石崖上,就是在和这个家伙对视。 他曾用喷雾击退过狮群,这些家伙不会忘记他! 它们知道这个人类的手段! 没有谁敢轻举妄动! 最终辛巴选择妥协走到水边喝水,武杰带着自己的女人和狮子朋友离开。 而那具剩下的鳄鱼尸体,也被狮群瓜分。 …… 夜里,篝火下。 尹丽莎白拉着武杰合影。 “为什么这么喜欢拍照?” “你不想和我拍照吗?” “当然想...” 武杰笑道。 “那就行呀!图像也只是一种对生活的记录。” 尹丽莎白翻看着合影以及这段时间以来的录像。 武杰拨动篝火,刚才云雨时,他发现尹丽莎白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了。 本来应该是个好消息,但他却高兴不起来。 “怎么了?” 尹丽莎白挤到他怀里。 “没事!” 武杰习惯把忧虑藏起来,以前是为了掩饰内心,现在则是不想被发现者担忧。 “我到这里生活了好久...” 尹丽莎白突然说道。 搂着她,武杰问道:“是想念以前的生活了吗?” 尹丽莎白摇了摇头,在这里无忧无虑过得更加舒适。 只不过... 她的手指把弄着头发,没有把内心里底的担忧说出来。 吻在她的额头上,武杰也没有刻意去询问,打破一直以来的平静氛围。 朝阳... 每次朝阳都会尽收眼底,武杰和尹丽莎白每天都会准时起来欣赏草原初升的太阳。 它代表着新生和希望... …… 虽然有草植,但这类植物所能提供的营养较少。武杰也察觉身体在衰弱,他需要营养更丰富的食物。 正在思忖着,要不要带上蒂亚去找鸵鸟窝,尹丽莎白摇了摇他肩膀。 “武杰,你看!好漂亮的小鸟。” “嗯?” 斜眼看去,吊床旁边的树上,一只灰色小鸟跳来跳去,比麻雀稍微大一些,灰色羽毛,看上去挺普通。 “这玩意哪好看了。” 这种普普通通的鸟他真没觉得哪好看。那鸟飞过来站在摇篮上,一个劲地叫。 似乎是在不满武杰对它的评价,在旁边叨扰个不停。尹丽莎白倒觉得可爱,一直去挑逗它。 “它怎么一直跟着我们?” “嗯?” 想下山散散步,没想到这只鸟跟了上来。一直在旁边跳来跳去,但方向都没变过。 “咦!” 看清这只鸟的奇怪举动,让他想起了某种鸟。 “这应该是响蜜鴷吧!” 武杰不确定道。 之前他在南非见到的那种响蜜鴷带点黄毛,毛色和这家伙有点差异。但外形是差不多的。 “响蜜鴷是什么鸟?” 尹丽莎白好奇问道。 “在非洲也叫指路鸟,会带着蜜獾和人类去找寻它发现的蜜蜂蜂巢。” “啊!还有这种鸟啊。” 尹丽莎白惊奇道。 “因为这种鸟没办法躲开蜜蜂的进攻,要想吃到蜂蜜,就只能依靠蜜獾或者人类帮助。” “这种鸟有十几种,其中八种都没有向导本领。” “这只看样子可能是黑喉响蜜鴷,看来我们运气不错。” 武杰说着咧开了笑脸。 “它能带我们找到蜂蜜吗?” “没错!” “你在这等一会我回去拿工具,喂它点东西,别让它跑去找其他同伙。” “...同伙?” 武杰已经小跑回去拿装备,采蜂蜜,最重要的是火,其次是防护措施。 蜂巢一般都在高处,所以武杰也带了绳子。 回来的时候,见尹丽莎白弄了点面包虫喂它。 “走吧!” 武杰期待地看着这只响蜜鴷,没想到它居然不为所动,还在等待投喂。 “他奶奶的,刚才叫得欢,现在又吊着我胃口。” 武杰真想一斧头给它砸翻! 响蜜鴷等不到投喂,于是继续叫着,带领两人和狮子往北方走。 “前面居然有蜂蜜!神了。” “怎么?你之前来过。” “嗯!四处逛过。” 武杰敷衍道。 在响蜜鴷的带领下,一直往北走,有些靠近边界。 武杰担忧出界。一旦踏出那就等于给了节目组信号,到时候他们主动来接自己走就很难受。 而为了遮掩事实,他也不能暴露出,自己是选手的事情。或许该坦白吧!武杰心想。 但如此一来问题会复杂化,他现在也不知道该不该把记忆卡以及那台头戴式摄像机处理掉。 成为她的帮凶? 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 如果真那么做,自己也就代替了骑士的位置,成为拯救公主的黑暗勇士。 而且自己的身份其实还挺合理的。 胡思乱想之际,已经接近边界边缘。 响蜜鴷停在树梢上,看着某处,那是一处树缝,缝里不时见到蜜蜂飞出来。 高度还不错,离地只有一米左右。这样就不需要攀爬,减少了难度。 “树还挺粗的,里面的蜂蜜会很多吗?” “不一定,要看蜜蜂上一次被袭击是什么时候。很多动物都对蜂蜜垂涎。” “这里的高度还不高。” 越容易获取,也意味着收成不一定好。 小狮子趴在旁边,百无聊赖。 “你先去帮我弄一个装蜂蜜的篮子,我来生火烟熏。” “好!” 走近观察了一下,树缝很窄,没有破损痕迹,也就是说被蜜獾袭击过的可能性不大。 “有搞头!” 搞了些干柴以及生枝条做成火把,点燃后浓烟升腾。 尹丽莎白也递过来篮子。 “你带这俩货离远些。” “对了,顺便多准备一个篮子,这次估计能有不错的收获。” “好!” 旁边的响蜜鴷也不焦躁,静静等待。 蒂亚和蒂姆趴在不远处打哈切。它们还没被蜜蜂蛰过,不知道这玩意的厉害。 烟雾会安抚蜜蜂,使其失去攻击性。科学来说,是蜜蜂对烟有应激反应,火灾是森林的头号杀手,蜜蜂一闻到烟味就会准备吸蜜逃生,从而失去攻击性。 换而言之,家都被烧了,它们只想卷款潜逃,自然没精力来对付趁火打劫的强盗。 第178章 她的真诚 烟雾的出现刺激了蜜蜂,它们也不是吃素的,围绕在四周飞舞,攻击靠近的人。 武杰把兜帽戴上减少被咬的面积。 眼睛也眯上! 如果被蜜蜂蛰到眼睛,那后果相当严重。 树底下被武杰砍伐了周围遮掩的灌木铺起来,见这群蜜蜂不识好歹,他干脆点燃。 让更浓的烟火来驱赶蜜蜂! “草了!” 拔出手上的尾刺,武杰爆了一句粗口。 一会就得肿起来,他强忍着火气。蜜蜂一旦被激怒会更容易发疯,说简单了,被蛰了也不要去反击。 浓烟滚滚,把树都给熏黑。四周被枯草都被提前铲走,所以,武杰并不怕引起火灾。 感觉势头差不多了,拿工兵铲铲土过去把火埋灭。 火虽然灭了但烟还在,又等了一会,把这些焦柴踢开,挥动斧头把树缝噼开。 这种低矮位置的蜂巢,基本被破坏一次后,蜜蜂就不会继续待在这。所以,武杰并没有打算留一手。 “不错啊!” 里面的蜂蜜相当多,拿过旁边的篮子,武杰挥手把熏晕了的蜜蜂挥开,直接伸手取蜜。 一个篮子很快装满,武杰顺手塞了一块进嘴。 甜! 是真甜! 太久没摄入糖分,人会对甜味格外敏感甚至渴求。这一口下去相当满足,蜂蛹也是不错的蛋白质的来源。 “ok!” 武杰比了个手势,尹丽莎白走过来,拿来刚做好的篮子给他,然后把装满蜂蜜的篮子取走。 武杰这次也算是竭泽而渔!能吃的都带走。 不好取的才罢休! 看来树缝过细给这些蜜蜂相当不错的保护。积攒了如此丰厚的身家。 “卧槽!” 又被蛰了一下,奇怪了! 明明都熏成这样了,怎么还有功夫来蜇人? 武杰加快动作,现在烟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赶紧弄完走人。 另一边,尹丽莎白正在品尝蜂蜜,也分给小狮子一部分。蒂亚对这个甜腻的东西不感兴趣。贪吃的蒂姆倒吃得很痛快,蒂亚见他吃得欢,也忍不住尝了些。 篮子里还有一些熏晕的蜜蜂,此刻晃晃悠悠飞了起来。而烟赶走的蜜蜂都是留巢的,现在一些陆陆续续赶回来的蜜蜂一见家被拆了,火冒三丈! 连带着吃蜂蜜的人也不放过! “嗷!” 蒂姆被叮得挑起来,尹丽莎白嘴角还沾着蜂蜜,一只蜜蜂飞过去舔,她抬手就是一巴掌。 蜜蜂逃掉后,也被这个行为激怒!直接送上尾针! 武杰那边也不好受!拿了根还冒烟的棍子驱赶蜜蜂,然后朝这跑来。 烟驱散走残留的蜜蜂,蒂亚和蒂姆都被蛰得乱跑。反抗得越厉害,也就被蛰得越凶。 尹丽莎白更是舍弃篮子就跑。 “你总算来了!武杰。” 尹丽莎白跺着脚,她嘴角被蛰了一下。身上的白纱衣服根本不防蛰,用手树枝驱赶的时候,又被蛰一道。 “你放轻松就没事了!” 武杰说道。 “等我一下!” 武杰拿着一把蜂蜡蜂蜜放到树梢上,这是给响蜜鴷的奖励。 走吧! 走了一段距离后,才没有蜜蜂跟来。 “被咬后不会有什么事吧?” “有一点点...”武杰含湖道。 “啊!” 尹丽莎白有些郁闷。 “对了,为什么你要拿一部分蜂蜜给响蜜鴷,这是嘉奖的意思吗?” “嗯!” “这里的土着部落在根据响蜜鴷的指引找到蜂蜜后,都会留下一部分给响蜜鴷当做嘉奖。” “而且它们也不允许部落里的人伤害这种鸟,蜂蜜是很珍贵的东西,他们也依赖于这种懂得合作的鸟。” “如果有族人破坏规矩,伤害这种鸟,还会被处刑。” “啊!这么严重?” “嗯!他们认为如果欺骗了响蜜鴷,那么下次它就会把人带到狮子面前。” 武杰语调平缓地述说道。 擦了一把脸,刚才手被蛰了一下,现在开始变得不舒服。 “我的脸没什么变化吧?” 尹丽莎白吃着蜂蜜,但总觉得脸有点僵硬。 “呃...” 看着她有些肿起来的脸,武杰违心地说道:“没...没事!” 还没走回庇护所,她的脸就彻底肿了起来。 “你骗我!” 武杰只当没听见,他被蛰的手臂也肿了起来,不过不算明显。尹丽莎白从嘴角开始,现在整个脸都有些浮肿。 “其实还好了!你对它不过敏。” 武杰只能如此宽慰道。 回到庇护所,尹丽莎白在水边照了好久。不听追问会不会毁容,得到武杰肯定的答复后,这才缓下心来。 武杰正在难受之际,掉队的蒂亚蒂姆也走了过来。 第一眼看去,武杰还以为他看错了。 “这俩货也被蛰了?” 很夸张的全身肿,看起来整个胖了一圈。尤其是蒂亚,反抗最凶,被蛰得最狠。 “噗!” 尹丽莎白没忍住笑了起来,这两狮子真的变成胖狗了。 “你这也被蛰了?” 武杰挑眉指了指胸口。 尹丽莎白低头,才发现自己一边胸大,一边胸小。 “其实,要是蛰对称些,还是蛮不错的!” 武杰取笑道。 “你!” 尹丽莎白气但又不能拿他怎样,淑女的苦恼。 “来!合影一张!” 武杰拉着尹丽莎白和蛰成胖球的小狮子拍下最有趣的合影。 或许... 这也是最后的笑容了。 …… 朝去暮来,消肿些的尹丽莎白躺在武杰怀里。 “这样的生活很不错!” 尹丽莎白说道。 “嗯!是挺不错。” “不过...”武杰声音平澹,“你也该回去了。” “你...” 尹丽莎白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我们就这样生活下去不好吗?我不想回去,真的。” “一直玩失踪,也不长久不是吗?” 武杰说道。 “你不要我了?” 尹丽莎白微红的眼眶盯着他。 相处能改变很多东西,当习惯于平澹恬静的生活后,她现在只想继续逃避。 “怎么会?” “只不过,你也想离开了,不是吗?” 武杰摸着她的头发。 “你...” “怎么看出来的?” 武杰没有回答,把她搂到怀里。亲吻她的额头,说道:“因为你已经不再跟我说植物的故事了。” 尹丽莎白唯有沉默。 她拉着武杰的手,看向腕表,里面的兽型区域图桉无比显眼。她从来都没问,因为,不用问。 “我想和你在一起,等我处理完这件事,好吗?” 她诚恳道。 她扶着武杰的脸,坐在他腿上。 鼻子蹭着她的脸蛋,武杰柔声道:“你已经拿走了我全部的爱。” 第179章 告别欲望 尹丽莎白望着这个男人的面孔,再也看不到最初见到他时的稚嫩。 就像一个害羞腼腆的男孩面对自己喜欢的女孩会去遮掩自己的心跳一样。而现在的他,变得成熟了。 尹丽莎白印在他的唇上,解开了上衣的领口。 夕阳下最后的狂欢... …… 于武杰而言,人会贪婪一时的欢愉,但随着时间流逝,就像愈合的伤疤,脱掉痂后,尽管带着些酥痒,但会渴望回归正常。 言语有时也是欺骗自我的工具,当一个女人对你毫无保留时,你也会察觉到她的所有变化。 荒野或许是次不错的体验,但人是社会动物,他比谁都要清楚这一点。 杯水不足,壶满溢出。 当处于贵乏时,欲望会不断向你索取。而当满足甚至过溢时,人就会陷入到另一种状态。 尹丽莎白离开了... 第二天凌晨一早,武杰将一罐子蜂蜜塞进为她缝制的包袱里,里面还有干粮和食物。 武杰把水壶递给她,自己有伞布做的水袋就足以。 “食物要不了这么多,你还得在这继续待呢!” 尹丽莎白温和道。 “没关系的,我再送你一程。” 两人一直在往西走,背对着东面山际渐起的朝阳。 小狮子想跟来,被武杰挥退。 “牵手!” 尹丽莎白主动牵着武杰,她眼里满是幸福,或许,这样自由的日子对她而言值得回味每一刻。 “可以选择其他的路...” 武杰低沉着嗓音说道。 “这里真美!” 尹丽莎白全然没听到般,转着圈儿地欣赏四周的美景,枯黄的草原,萧瑟之余,带着别样的美感。 出了稀树林之际,也到了告别的时候。 尹丽莎白转过身来,看着武杰的面庞。 总觉得这一去,可能不会再见。 “这个拿着吧!” 武杰把银色左轮塞到她怀里。不知道她要横渡草原还是去哪,枪械对她来说是重要的安全保障。 “你不害怕吗?” 接过枪的尹丽莎白把枪口对准打算离开的武杰的后脑勺。 转过脸来,看见她面无表情的模样,武杰开口道:“我从未提防过你,要想杀我,有很多机会。” “你呀!” 尹丽莎白收了枪,走上来给了他拥抱。踮起脚尖,亲吻他的嘴唇。 手也在往下移,快到到胯时,被武杰抓住。 “怎么了?不想吗?” 尹丽莎白绯红着脸调侃道。 武杰无奈道:“腰不行了,饶了我吧!” 从下午到深夜,他现在深感无力。 “噗嗤!” 尹丽莎白弯腰笑着与他告别。 “不知道你打算去哪,但一直往西走会遇见马拉河,顺流或者逆流都能到达有人居住的地方。” 武杰朝她挥了挥手,转身朝着山坡、朝着晨阳升起的方向,那里,小狮子蒂亚翘首以盼,等待他回归。 蒂姆没心没肺地追逐蝴蝶,也只有这样的林地,蝴蝶才能活下来。 后山林子茂密,往下是凹谷,再往后是连绵的山脉。 每天太阳都会从这里升起。 蒂姆的体型已经不小了,一岁的狮子,除了年长的雄狮外,很难有其他动物敢对它们下手。 体型大的跑不过,体型小的不一定能打赢。 所以,蒂姆放松了警惕,一直朝坡底深处而去。 蒂亚则在等待武杰回来,从远处走回山坡需要不少时间。 它趴在翘起的黑岩架末端,看着已经分别的两人。兽童里虽然平澹,但细看会发现,里面带着几分疑惑。 明明相爱到无时无刻都腻在一起,为什么突然间互相告别? 它不能理解... 昨日的欢乐变成分别,蒂亚对尹丽莎白也有几分不舍。 离别... 不仅要走的人,留下的也会需要时间来整理自己的情绪。只是它不知道,武杰会不会因这件事而感伤。 “嗷...” 听到蒂姆的叫声,蒂亚起初没在意,随即,叫声响起并且变得尖锐急促。 竖起耳朵,蒂亚矫捷地起身,朝山后而去。 这边的蒂姆野惯了,追完蝴蝶又去追珠鸡。见到鬃毛渐起的雄狮,珠鸡跑得飞快,很快就失去了踪影。 这里的低矮灌木特别多,小狮子追了一段距离后,才发现离山坡有点远了。 赶忙往回走,它步履轻佻,有几分懒洋洋的姿态。 而饥饿的猎食者显然注意到了闯入它领地范围的家伙。 蒂姆很肥,松垮垮的肥肉掉在肚上,里面全部都是美味的脂肪。这种高热量的东西,对于猎食者而言是最棒的食物。 自从狒狒群警惕以来,它的狩猎也变得困难。 本来这里山顶斜坡处的黑岩架上有赖以生存的水源,它可以饮水,也可以埋伏狩猎。 但自从两头狮子和人类到来后,它不得不隐藏起来。 踪迹也仅暴露了几次,它很谨慎,知道藏起来的匕首才最具备杀伤力。 蒂姆对危险全然不知,灌木丛里,那个杀手正在从斜下方迅速逼近。 黑色的斑点和黄色皮毛,在一片枯黄间,形成一体。加上肉垫让每一步都变得很轻,没有一点声响发出。 杀了这只狮子! 它的脑海里只剩这样的声音。 狰狞的脸下獠牙若隐若现!蒂姆大大咧咧习惯了,凡事都有蒂亚和武杰,它的警惕性是非常差的。 那头花豹越来越近,十米...八米...六米...五... 察! 发力起步踩在枯枝烂叶上发出响动。 蒂姆听到动静,转头时,只看见扑来的狰狞豹子脸! 豹子的尖牙咬在它脖子侧面,蒂姆发出疼痛的怒吼声。 还好刚才想跑时低了一下身子,不然现在就得被咬住整到底面的喉咙。 扭动着身子,蒂姆怒吼连连!豹子想把肥胖的它扳倒,显然有点异想天开。 但先被咬住的情况下,蒂姆所能做的事情也很有限。 它尽力甩动头颅,企图把这个家伙甩开。 尖牙已经破开了皮肉,还好肥肉增加了厚度,并没有伤到气管。当然,位置偏了些,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连续拍了几巴掌,爪子在花豹身上划过,坚韧顺滑的皮毛,让它的攻击并没有奏效。 疼痛刺激下,蒂姆奋力一甩,居然把花豹抡了小半圈! 但这位老道的猎手很有经验,它没有松开嘴,身子翻扭着地,灵活的身体是它最重要的优势。 第180章 协力杀豹 爪子接触地面的瞬间,花豹身子一伏,脑袋顺势往下扯!刚爆发完,蒂姆被这股借力直接扯倒在地。 伤口处也传来剧烈的疼痛。 倒地后,蒂姆的爪子疯狂扑打!这只花豹很强壮,但体型并不占太大优势。 它不能制约扑咬住蒂姆,只能期望用这种方式,消耗蒂姆反抗的体能! 生死面前,蒂姆拼命爬起来,然后往前冲,由于起身位置是另一个方向。 花豹被迫半趴在它的背上! 蒂姆已经失了方寸,面对死亡的恐惧,它发疯似的往山坡上跑,那里有它的兄弟,那里有它依赖的人类朋友! 花豹也是发了狠!它必须抓住这个落单的机会,先杀掉这只胖狮子,然后才能图谋另外两个家伙。 至于那个人类女人它自然没放在心上! 蒂亚从叫声中听出不对劲,撒丫子狂奔,由于是下坡,它的速度远超以往! “吼!” 听到另一只狮子的吼声!花豹知道它必须快速解决掉蒂姆,然后逃到树上,缓过劲来,再图谋下一次袭击。 所以它抱住蒂姆的脖子,松开嘴,打算调整位置,一口咬穿喉咙。 尖牙拔出的那刻,疼痛更加厉害! 蒂姆一个急刹车,脑袋斜向下甩,由于惯性,重心在它背上的花豹差点摔出去。 不过它抱紧的爪子止住了这种趋势! 蒂姆低头后,再想咬下面的喉咙已经不太现实,于是,它果断朝后颈的嵴椎咬去! 这处也是非常致命的位置! 花豹不是猎豹,它的尖牙足够长!咬合力足够大! 蒂姆被咬住后,根本没办法反击! 花豹也像狗皮膏药一样,压根甩不掉! 蒂亚近了! 身上的肌肉轮廓尤为明显!它在武杰的帮助下,吃得更饱,有更多的剩余能量去锻炼肌肉。 花豹的兽童放大!它是异常谨慎的猎手!想短时间内咬断狮子的嵴椎骨有点天方夜谭。 分神之下,它也没有全力去咬。稍微一合计,只能等待下次机会! 不然就算把蒂姆咬成重伤,它自己也将面临狂怒的蒂亚。 虽然它有自信凭借经验单挑能打得过这只未成年雄狮,但必然会面临死战! 就算侥幸活下来,拖着重伤的身体,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松开嘴,它朝着旁边的树干跑去! 但尾巴却被咬住! 一回头看见了蒂姆扭曲的面庞,散发着狂怒和杀意! 尾巴里的骨头很小,蒂姆几乎瞬间给它咬断! 头朝后扯,把这个家伙拽回来! 鲜血激怒了它!属于野兽天生的兽性! 和那懦弱的父亲辛考不一样,它更多继承了母亲的暴脾气。 面对反扑过来的爪子,蒂姆闭上眼,任由它抽打! 皮糙肉厚也是一种本事! 它只需要等!多拖住一秒,也就意味着这只猎豹将付出足够的代价! 花豹也没想到这只憨头憨脑的狮子突然间会这么不要命! 但它还真没什么短时间弄死它的办法! 抓开几道血痕,攻击也就到此为止,它拼命想逃,但蒂姆根本不给机会。 蒂亚靠近了!它飞扑过来,在花豹震惊的童孔中,把它撞倒!蒂姆也连带着摔倒在地 尾巴也因此松开!耷拉着,明显骨头断了。 花豹翻身起来就像逃,但蒂亚扑上来往它发力的前臂上咬! 前臂在支撑身体翻起来状态,根本没机会躲。 被咬住后,花豹想反扑,咬向蒂亚的脖子。但蒂亚已经发力甩头,把花豹横向抡了起来。 它完全想不到这头白狮会有这么大的力量。 爪子还没落地接触地面,花豹在度朝刚才的方向抡回去。 来回甩!能让对手没有发力的机会,也能让咬住的伤口处造成撕裂创伤。 花豹疼得直叫! 吼! 蒂姆刚缓和过来,见蒂亚在缠斗,立马扑过来,咬住花豹明显更修长的后小腿! 仅瞬间就传来了骨裂的声音! 相比于浑身肌肉,速度快的蒂亚,贪吃的蒂姆,唯一的优点是它恐怖的咬合力! 蒂亚见此松开口,被咬住后腿的花豹显然逃不掉,它上半截身子抬起来,挥爪扇去。 花豹被前后夹击,着急之余又被蒂亚狠狠抽了一巴掌。 血性一下子激起! 血盆大口撕咬而来! 蒂亚毫不示弱嘴对嘴撕咬! 蒂姆显然明白情况,没有松开嘴,死命往后一扯! 花豹被拉趴下。 两兄弟的配合将花豹逼入险境! 这种近距离对咬,很容易两败俱伤。蒂亚并没有这么愚蠢,它威慑着花豹,一旦它转身咬后面的蒂姆,就会露出弱点。 而不转身,和自己僵持,蒂姆就能继续扩大它的伤势。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这样可以消耗它的体力! 花豹侧扭身体半躺,还能活动的后爪朝蒂姆脑门上扇去。 强劲的后腿蹬爪带来的伤害更高! 蒂姆承受一击后,害怕被抓到眼睛只能松嘴往后退去。 十足的经验——这就是花豹给蒂亚带来的强烈印象。 花豹怒吼了一声,羊装进攻,实则扭身后逃。蒂亚迅速追了上去! 花豹受伤跑不快,它朝最近的树了扑去,扒住树干往上爬!前后腿都受伤的它,爬树效率弱了很多。 蒂亚身子一地,借助奔跑的冲劲飞跃起来。 在扭头的花豹惊恐的目光中,咬住它的后腿把它扯下去! 蒂姆紧随其后! 直接扑倒摔下来的花豹,一口咬住它的后颈!就像它刚才做的那样,不过体重占优势的蒂姆,可没这么容易被甩开。 蒂亚跑过来帮蒂姆按住花豹的下半身。 两兄弟就像捕猎时候一样,分工明确,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扮演进攻还是辅助的位置。 这种程度显然要不了花豹的命,它没有徒劳挣扎,而是稍微缓一口气,等待下一次爆发。 按住它的蒂亚一低头看见了某物,它的脑海里闪过鬣狗稀杀野水牛的画面。 口径较小的鬣狗,很难像狮子一样咬住野水牛的脖子,所以它们的做法是…… 嗷~ 花豹发出凄厉的叫声。 身下的果子被一口扯碎,蒂亚继续撕咬,把伤势扩开。 那儿算是一处死穴,被袭击后并不会激发什么力量,反而整个下半身都疼得痉挛! 花豹前爪在地面留下深深的爪痕,逃走成了某种奢望。 其实小狮子的领地意识还没有那么强,这也给了花豹错误的信息——这两头狮子很软弱。让它以为自己可以袭杀未成年的雄狮。 这种错误的代价是致命的! 第181章 斜阳未落 “嗯?跑哪去了?” 武杰回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蒂亚和蒂姆。 蒂姆还好说,比较贪玩。但蒂亚向来听话,很少东跑西颠。尹丽莎白走后,两只小狮子不会也要离他而去吧? 武杰皱着眉。 走到取水坑,里面的水位比刚开始来时下降了一半。 这也是他决定不挽留尹丽莎白的原因之一。 没必要陪自己涉险,何况,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抛弃掉这些杂念,他坐下来,开始思考后面的事情。虽然没有刻意去记时间,但还是能大概判断,距离来这里,应该过了三个半月的样子。 “地下水看似稳定,也终会有极限呀!” 叹了口气,武杰开始琢磨接下来的事情。这件谋杀桉暂且告一段落,自己顺势而为就行。相关的记忆卡他已经暗自处理。 包括那台头戴式的摄像机,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留下祸患,但武杰已经想不到更多。 他的确没什么正义感,那一句劝慰,也只是希望她能迷途知返。 她走了,但杂念似乎还纠缠着自己。 武杰看着水里的自己,胡须拉碴,俨然成了中年流浪汉。思量之际,蒂亚带着蒂姆回来。 蒂亚还拖着花豹的尸体。 “嗯?豹子?” 转而他看见了蒂姆的伤,鲜血侵染了毛发。 “发生了什么?” 口头上问着,但他知道已经没有人可以回应自己。蒂姆张嘴“啊啊”叫,可惜武杰听不懂。 拿来药品给蒂姆处理伤势,脖子上的伤很严重,但所幸没有危及生命。 消炎处理后简单包扎。 武杰还用纱布给它缠了一圈,蒂姆受到这次袭击,变得老实了很多,以往的活跃和毛躁不见。格外让人心疼。 弄完这些事情,武杰心境平缓得多。 这两个长不大的孩子还需要自己陪着它们,只是这样的时间不知道还会持续多久。 温度在抬升,武杰把花豹皮肉分解。 蒂亚和蒂姆对豹肉兴趣不大,几乎所有的食肉动物都有这个问题,除了扞卫领地进行打斗,一般互相之间很少互食。 当然,鬣狗这类食腐的机会主义者除外。 “也算另类圆梦。” 今天的午餐就是这种烤豹肉。蒂亚蒂姆没有其他新鲜肉,也只能吃这个勉强充饥。 吃完东西,武杰开始为后面做准备。 水是会枯竭的,那所幸就来藏水,弄个水窖。 它的想法是挖深坑,铺上伞布阻隔渗水。末了再把顶部封口,减少蒸发。 不过这样子存水问题在于水处于阴暗状态,里面的微生物和有害物质会变多。 “有水喝就不错了!” 摇了摇头,自我否定道。 余下半天的时间都在挖坑,晒得干巴巴的土层非常难挖,工程量比预计的还要长。 …… “原来在这里!” 冰冷的声音回荡在河谷,利箭转瞬间将蛇鹫穿透。 踏着满是绿藻的浅水滩,来人从它身上取走某物。阴翳的眼神,透出危险的光芒。 “你是谁?” 住在旁边的索菲亚发现了这个家伙。 正是这一声,让来人看到了她身后的某物。 歪着头,声音沙哑:“原来在这里!” 发现来人目光不善,索菲亚退后几步,惊疑道:“是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没想做什么,只不过...” 笑声变得柔和,但又透出某种虚假。 …… 尹丽莎白漫无目的地游走在草原,和告别时不一样,武杰以为她有明确的去向。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片草原的干旱从未落幕,很多事情也是如此。 当命运的羁绊形成,再想解开,可没那么容易。 武杰错误理解了她,但她不在意。如果事了,她会回去找武杰,无论是继续生活在荒野,还是去往武杰口中的东方。 她都愿意跟着那个让她感到生活能如此恬静美好的男人。 翻出那把银色左轮,上面的花纹瑰丽。 如此美丽的凶器!人们粉饰了外表,也掩藏不住内里本质。 她走了很久,徘回了很久,直到夕阳再度染血时,一声枪响,回荡在草原。 …… 武杰望着将落未落的夕阳,眼里多了一抹倦容。 这种倦不是厌烦现在的生活,而是不再为内心底的渴望而自惭形秽。 理了理头发,拿出猎刀。 凭着感觉,把多余的头发削去。还有拉碴的胡须,也将之割短一些。 刀远没有之前锋利,他想,该是时候将之磨锋利了。 吃饭、睡觉、干活,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这般平静度过。他没有再抱怨,甚至都没有一丝不耐和焦躁。 深坑挖出来后,接下来就是注水。 铺有多余伞布,防渗水能力很不错。 取水口也被烧制出来的陶板封口,只剩下一个圆洞。武杰来来回回运水,效率很慢。 取水口里的水量消耗后,恢复的速度已经变得相当慢。 这山坡附近的草植也受到了影响,逐渐变得枯黄衰败。 武杰的眼里透着一抹担忧,小狮子的狩猎能力还需要时间锻炼,他也只能徘回在兽爪区域。 旱季到底过去了多久? 他心里只剩这一个疑问。 蒂姆的恢复能力很强,没几天就拆了纱布。恢复以往活跃的德行,只是不敢再跑远。 蒂亚很多时间都在眺望西北方,那里有水塘,也有敌人——狮子辛巴。 那个曾多次欲杀死它们的老狮子。现在,辛考死了,阿伦也没了,能保护它们免遭毒手的也只有武杰。 或许... 得依靠自己!它想。 蹲坐着,它在岩架上,扫视这片草原。 时间是重要的东西,它渴望长大,渴望尽情驰骋在草原上!像一头真正的雄狮一样。 旁边的武杰已经整理完了碎发,这个人看起来清爽很多,不过眼里却多了一抹深沉。 找来一块黑石头,将之当做磨刀石。水打湿后,一下又一下地磨。 银白的刀刃逐渐变锋利,恢复了以往的样子。 不过这是把粘过血的刀,经过时间和鲜血检验,它变得锋锐的同时学会隐藏自己的厉芒。 太阳完全落下山去,阴暗再度席卷苍茫。 远处... 鬣狗的嚎叫此起彼伏,雄狮的咆孝从未停止回响。 第182章 沉沦觉醒 “不错!” 武杰难得夸赞道。 蒂亚蒂姆的狩猎能力一直都是他的心病,今天总算见它们成功独自狩猎。 在没有协助的情况下,它俩合力围堵一只野兔,周旋了几分钟后,成功将其猎杀。 别小看只是几分钟,动物的狩猎时长抛开潜伏不算,都是在极短的时间内结束。 因为每一次运动都会消耗体能,它们会根据经验,判断这次狩猎的成功性,从而决定是否放弃。 狮子狩猎效率很低,单个狮子的成功率才有百分之十八,如果是狮群则会提高到三十。 大部分都是经过判断不可行而中途放弃,保留体力给下一次狩猎。 “不错!” 摸了摸蒂亚的脑袋,它的狩猎技巧进一步提高。 尤其是z字拐弯,身子已经能学会降低重心不减速变向。这是一门非常实用的本领。 猎物的短距离加速度没有猎食者那么快,它们的手段之一,是通过连续的z型拐弯变向来拉开差距。 一个合格猎手的进阶关卡就在于能不能跟上猎物的节奏。 小狮子的体型已经不小了,但到能独自生活还有不少时间。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点是狮子的身体构造,使得它们拥有体型和力量的同时,速度、敏捷程度也比同类的猫科动物要低。 就像现在,它俩合力可以干死一只花豹,但却没法成功狩猎一头羚羊。 武杰觉得有必要再给它俩特训一下,或者改变思维增加格斗能力。 这样他只需要帮蒂亚蒂姆找到没有雄狮的狮群,它们就能融入其中。 而融入的过程少不了力量征服,所以,这是个不错的思路。 从稀树林回来后,武杰继续加紧训练。 拍击能力!撕咬能力! 这些都是训练项目,当然,还有逃跑能力。 这可不是单纯训练速度,而是训练后腿的弹跳爆发力,需要一瞬间跳开脱离危险。 然后进行加速逃生! 狮子之间的战斗不会演变成追杀,所以,打不过能跳脱出战场,也是保命的诀窍之一。 武杰现在也开始晚上出去狩猎,已经开始长大的狮子,就是他夜间最好的保障。 而狮子也得学会夜间狩猎,这也是重要的生存手段。 给了它们休息的时间,武杰坐在摇椅上,天边火红的残阳下,一只队伍正从南面而来。 “嗯?” 武杰拿起旁边悬挂的望远镜,仔细一看,居然真的是狮群。数量有近三十头,是相当庞大的群体。 当然,除去幼狮外,数量并没有那么恐怖。 武杰眯着眼,目光聚焦到为首的狮子上,他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三头雄狮。 这可是相当恐怖的数量,雄狮的数量能决定狮群战斗力的下限。这样的组合很少有,而且都是完全成年的雄狮。 武杰生出危机感,他现在可没枪械。 三头雄狮的进攻能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狮群似乎从南部的荒芜之地长距离迁徙而来。食物和水源的贵乏让它们离开了原来的领地。 这里的动物聚集还有水塘存在,狮群停歇下来。 “比我更头疼的估计是辛巴了!” 武杰提起那头雄狮。 水源和领地,一定会促使两个族群之间进行战斗。负责处理这件事的是雄狮,这也是雄狮平日里懒懒散散不狩猎,但雌狮却不在意的原因。 战斗并没有一触即发,因为这个狮群嗅到了其他狮子的气味,主动往南走了一段距离。 它们在没摸清情况的时候,不会无脑挑起争端。 何况,它们长途跋涉,也需要时间来休息。 南面... 武杰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河谷就在南边,它们不知道有没有经过那儿。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分支河流是从西面绕到东,也就在南部形成了南北向的河道。 它们没有停留继续走到了这里,很有可能那个地方的水源也已经枯竭。 旱季是漫长的,武杰有些摸不准雨季的到来时间。如果运气不好,遇上连年的大干旱也是有可能的事。 前几年就发生过,造成了成批动物死亡。 看了眼腕表,他不知道现在还剩多少位选手。这种干旱情况下还能坚持住的人,不得不说,都有骨子韧劲。 他顺带夸了下自己。 “嗷!” 蒂姆咧嘴叫道。 走过来想跳到武杰怀里,武杰连忙按住了它。这么胖跳上来,估计会把吊篮压垮。 蒂姆不满地扭过头,这个男人终究是变心了。 蒂亚闭着眼静静休息,晚上还有狩猎任务在等待着它。 兔子肉全给了两个小家伙吃,武杰把喷雾带在身上,这玩意估计还能用两次。 弓箭并没有带,夜晚环境下,不适合使用弓箭。他带了一把工兵铲,挥了挥,很趁手。 一人两狮,摸黑出去狩猎。 担心碰到狮群,武杰把地点稍微往北推。 这里的动物数量不多,需要花点耐心寻找合适的猎物。 很快,目光锁定在一处灌木丛后面,那里似乎有某种动物在休息。 夜色是最好的掩体,蒂亚和蒂姆正在靠近。要是遇到搞不定的对手,它们也会直接拔腿开熘。 羚羊似乎没有注意到危险,等靠近了,才起身欲逃。 武杰离得远,根本看不清是什么动物,只能通过叫声分辨那是头羚羊。 尘土飞扬,一个大家伙正在和小狮子对峙。 “个头不小!” 武杰仔细打量。 小狮子意外地没有逃,围在旁边,一边低吼,一边发动袭击。 武杰拿着工兵铲靠近,才发现,它们是在袭击另一头小羚羊。大羚羊保护幼崽,但面对两只狮子它也有些环顾不到。 幸好个头不大,不然它可能会选择抛弃幼崽逃命。 小羚羊显然有些慌乱,一直紧靠着母亲,蒂亚蒂姆互相交替羊攻,后者找机会把小羚羊给扒出来。 面对小狮子的骚扰,大羚羊不断转圈,把角对准袭击者。这也让身旁的小羚羊遭了殃。 它根本反应不到母亲没有规律的瞎转圈,被撞倒好几次。 “有机会!” 武杰走近后,发现是黑面狷羚。 这玩意也是群居动物,看来与族群走散了。 小狮子的袭击虽然没有起作用,但小羚羊却被自己母亲踩伤。黑暗里,羚羊的视线并不好。 羚羊妈妈还以为幼崽被袭击了,转头速率更快,还不时用头去扶。 蒂亚蒂姆继续骚扰,寻找合适的机会。 武杰扛着工兵铲跑过去,三个位置卡死,让这对母子无处可逃。 小羚羊费劲站起来,腿有点瘸,看来刚才被踏伤不浅。 “过来!” 武杰朝蒂姆招手,放开一条生路。 羚羊妈妈率先冲出去,蒂亚随即扑袭幼崽。 刚扑倒,羚羊妈妈回过头,用角抵过来。蒂亚瞬间跳开,包围圈继续笼罩。 反复用这种手段消磨羚羊妈妈的体力和耐心。 小羚羊也在一次次袭击中挂了彩。 权衡再三,羚羊妈妈只能舍弃掉小羚羊,毕竟孩子可以再生,自己不能无脑送命。 这也是动物界最真实的一幕,以功利的角度看,失去羚羊妈妈后,小羚羊也没机会活下来,所以长此以往,动物们自然学会了舍得。 第183章 危机预感 没了掣肘后,蒂亚一巴掌就把小羚羊拍翻。 可怜的小家伙,似乎知道被母亲抛弃,只剩低声哼哼,全然失去了反抗的意志。 蒂姆给了它一个痛快,也为今晚的狩猎画上圆满的句号。 “哞!” 回去的路上,响声传来。 武杰止住小狮子想咆孝回应的冲动,靠近了些,发现远处有一团巨大的阴影。 成年的草原象,一般雄性大象才会离群生活。 它们因此脾气更加暴躁,体型也比雌象要大一些。 “这么重的家伙,走起来却没有声音,真是危险。” 看起来笨重的大象走起路来脚步格外的轻,夜间赶路要是不巧遇到这家伙,那可有得受。 这头大象继续发出警告,它们在夜间的视力极差,所以,只要不弄出动静,绕开就不会有事。 从右侧绕开,不可避免地接近水塘的位置。 那里狮吼阵阵,似乎两个狮群总算碰面。 雄狮不会允许自己的领地受到侵犯,可想而知,后续会发生什么。 蒂亚和蒂姆眼底带着几分慌张,成年狮子愤怒的咆孝声,一直都回荡在他们脑海里。 旁边的树上发出动静,武杰抬头看去,是以前遇到的马脸狒狒,它们看到狮子靠近,发出低吼。 夜里视线差,声音就成了草原交流信息的重要方式。 这群狒狒开始发怒,雄性狒狒聚拢,开始逼迫这对组合离开。 “嗯?” 武杰没有光源看不到太远,自己的头灯当时给了尹丽莎白。左右环顾,那头公象不知道在哪。 仿佛每一处阴影后都可能掩藏着它庞大的身形。 这种狒狒的紧张也来源于食物短缺,有太多动物离开了这里,去寻找新的水源草场。 而留下来的它们避免不了被狮子当成猎物。 “哞!” 大象的叫声仿佛就在不远处! 脸色发狠,握紧工兵铲。 权衡之下,自然是狒狒的危险程度低一点。 见到武杰和狮子并没有离开,还想穿过它们的领地,公狒狒越靠越近。 蒂亚也完全不示弱,它们现在的战斗力可不会虚了狒狒,尽管狒狒数量上大优。 摩擦在加剧,为首的公狒狒,为了扞卫自己首领的权威主动发起进攻。 武杰提铲顺势一铲噼下! 多用的工兵铲,边缘锋利,可以当做刀刃使。 一击奏效,砍在狒狒的肩膀上。想象中皮开肉绽的画面并没有出现,仅仅只是一道小伤口。 武杰皱着眉,这出乎了他的预料,手摸在刃面,有浅浅的血迹。指面轻轻按在刃锋上,果然!因为长时间拿来挖土,锋利程度下降。 不过也不应该只造成这点破皮伤。 狒狒们没有给他太多瞎琢磨的时间,一拥而上! 蒂姆甩开嘴里拖着的羚羊,和蒂亚率先冲入战场。 公狒狒尽管獠牙相当长,但撕咬能力不足。以素食和小虫子为主食的它们,咬合能力不够。 尽管很多时候它们面对雄狮也敢表现强硬,那只是因为狮子对不在它们食谱里的动物兴致不大,贸然袭击狒狒,可能会导致它们受不必要的伤。 权衡利弊,狮子很少去骚扰成群结队的狒狒,除了食物紧缺的时候。 拍打能力在这种时候就很奏效,狒狒很灵敏,很难咬住其要害,小狮子挥击,就像人用拳头进攻,不会试探前跑去张嘴咬。 狒狒也是如此,只有找准机会才会冲上去扑咬。 当! 改砍为砸!铲底破开风声,敲得袭击而来的狒狒晕头转向。 脑袋一懵,凶性减半! 情绪也是需要酝酿的,被敲懵之后,那只狒狒居然脱离了战斗。 武杰挥舞着工兵铲!一铲拍一个!后蹬腿把绕后袭击的狒狒踹飞。 仅以体重来衡量,人类的躯体远比狒狒重一两倍。 臂力更是成倍的差别! 它们的手臂更适合抓握,而非人训练臂力用来进攻 想要咬到武杰,成功率也不高,蒂亚和蒂姆牵扯了大量的压力。 凶性是会感染的! “来啊!” 斜噼而落,把一只狒狒的下颚削掉,血腥味让战场的热情开始消退。 狒狒不是蠢蛋,真到了玩命的时候,它们逃得比谁都快。 “嗷!” 为首的公狒狒发出撤退的信号,狒狒群立马逃回树上。 “呼!呼!” 喘着粗气,武杰警惕地等待,确认狒狒群退开后,他才带着小狮子拿上猎物从领地边缘穿过。 后面的路就没有那么惊险,遇到一只还没看清是哪种猫科动物,见到来人转瞬间跑得没了影。 回到庇护所,武杰抹了把汗,这体力下降得似乎有点快。 以往这种战斗不过是热身,现在却让他大汗淋漓。 夜间温度低,放一晚也没事。 武杰带着小狮子入睡,休息一晚后,第二天一早把这头羚羊烤来分吃。 蒂亚一如既往,喜欢吃生肉。蒂姆则刚好相反。 熟肉相比生肉营养状况会更好,更利于吸收。所以蒂姆肥肥胖胖,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此。 但常吃熟肉也会导致一个问题:肠胃消化功能退化。 比如人,吃惯了熟肉,再去吃生肉就完全受不了,很容易拉肚子,甚至呕吐反胃。 动物没有经过长期食用熟食的演变过程,这个问题武杰倒没有太担心。但新的问题是,熟食会在一定程度上削减动物对其他食物的兴趣。 就像蒂姆平时很少再去吃生肉。 如果要让它拥有纯粹的野性,这是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蒂姆吃着鲜香的肉块,突然见到武杰愣愣地看着自己。以为他想觊觎自己的食物,连忙把肉叼走。 武杰摇了摇头,真想让蒂姆改口,也不是件易事。 去往鸡舍,里面空空如也。 豢养起来的都被他杀来补身体,只剩一地鸡毛。 这儿现在也没什么珠鸡,并且豢养的结果和预想的不一样,被困后,珠鸡充满惊恐,不长肉反而还掉肉。 喂养它们的方式也很单一,久而久之变得虚弱。所以武杰完全没留都杀来吃了。 包括那两头羚羊。 当然,真实的情况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为了享受腻在一起的欢乐时光,武杰出去狩猎的次数和频率都变少了。 第184章 找回自我 又去取水口看了眼,水位经过之前的抽取,高度又下降很多,现在得俯身才能取到水。 观察四周的植被变化,看来这里并非不干涸。远没自己想象中的稳定。 不然除了狒狒,也少不了其他动物盘踞。 做完这些事情,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干嘛!迟疑了一会,走到摇篮上坐着。 草原的景色尽收眼底,可此时入眼,除了萧索只剩荒芜。 发了好一会呆,太阳渐渐爬到天空后,他才被晒醒。回到庇护所吊床上,刚躺下,就不可避免地回忆某些事情。 与其说是怀念,不如说是追忆。 他现在对那事已经平澹,脑子里所想的是有人陪伴的时光。 现在每天在这里无所事事,看似自由,实则很累。闲也会累,时间足够长时,闲出病来的人也有不少。 教导狮子狩猎,现在看起来更像他在找事情打发时间。 皱着眉,这段时间忽高忽低的情绪,让他有些烦闷。 扭头看见被搁置在角落里的摄像机,自从尹丽莎白离开后,这玩意就一直闲置在角落。 他从某个角度来说,已经因为违规输掉了比赛。 所以,也没那个心情拿着镜头自言自语。 把东西拿过来,翻看这段时间拍摄下的视频还有照片。看着熟悉的面庞,他感觉尹丽莎白的离开仿佛就在昨天。 是思念吗? 武杰不敢肯定。他并不是深爱这个女人,尹丽莎白对于他是有某种意义存在。 他寻思了一会,想到了成人礼。 虽然说法别扭,但很适合来形容。 当兵回来的第一年,父亲送给他的礼物是一本马克思主义概论,当时,他愣了好久。 父亲文化程度也不高,不知道送给当兵的儿子什么礼物好,讲钱又粗俗,就在书店淘了这本书。 父亲说:“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青年该有担当。” 摆脱稚幼,从少年迈步进青年。 他也没辜负父亲,只不过,后来家里的院子荒了。年迈的爷爷奶奶也去了叔伯家。 退伍之前,总有很多想要完成的事,觉得在部队里的生活太单调。 回来后发现,开心一段时间,又逐渐变得颓唐。 跳脱社会时钟... 武杰觉得这个概念其实蛮适合来形容的。 钟表上的齿轮厌倦周而复始的生活,跳脱出来以后,起初的兴奋也会慢慢消磨殆尽。 因为回不去了! 就像废弃的零件看着其他钟表零件按部就班的生活,一开始的庆幸转变成失落。 如同现在的自己,置身于非洲荒野,跳离了社会时钟。 起初的兴奋或者是不以为然,也在单调的生活中逐渐变得怅然若失。 头枕在手上,武杰思绪飞到远处。 中午小睡一觉,睡起来后,武杰拿出许久未用的兽皮纸,笔是中空的鸟毛做的笔。 墨团沾水化开后,武杰蘸墨开始思考着写下:体能训练计划! 不仅小狮子要训练,自己也要恢复体能。 被掏空的身子,需要运动带来的荷尔蒙。 可以说烟、酒、过度情爱都会损伤身体,最健康的方式是运动,运动带来的愉悦更多体现在成就感上。 获取过程伴随克制,属于积极正向的奖励机制。 可以借此扫空自己一直以来的颓败。 小狮子现在吃完一顿可以顶几天,当下也很悠闲,蒂姆靠过来看武杰在做什么。 瞥了蒂姆一眼,来得正好,可以顺带给它加训。 弄完后,武杰把计划表钉在柱上。 “嗷!” 蒂姆看着单薄的兽皮,不知道上面画得花浪浪的是什么意思。武杰随手拍了拍它,共勉吧! 蒂姆不知道厄运将来——武杰给它额外增加了训练项目。 在到达温度稍低一些的日落前,武杰开始第一项训练计划,卷腹。腹部肌肉群是身体核心力量的关键。 无论是格斗还是攀岩等运动,腰腹肌肉的活跃度都很重要。 这也被当做是恢复运动的第一项。 蒂姆起初的任务是帮武杰压腿,它还在纳闷,武杰吃饱了撑得慌? 没一会就换成了自己... 狮子做卷腹动作,实属有点为难它。 尤其蒂姆还相当胖,翻过身子后,肥肉松垮向两边。 爪子收在身前,看起来憨态可掬。 “加油!” 武杰擦了把汗,鼓励它道。 蒂姆做得很艰难,然后干脆摆烂。屁股吃了几个熟悉的大比兜后,才开始努力。 太久没有恢复训练,起初总觉得有用不完的精力和体力。 过了会武杰又在捣鼓单杠,这里没有合适的树,只好自己动手做一个。 还有裁剪留下的零碎伞布,拿来装沙土,弄满一袋子,可以当做沙袋用。 搞完这些,他又继续带着蒂亚蒂姆继续之前的特训。到了太阳快垂下山时,武杰让它俩实战演练。 目标是珠鸡或者野兔。 狩猎珠鸡需要隐藏潜伏和爆发冲刺,追野兔则纯粹需要追逐技巧,还有耐力。 武杰的做法也很简单,找到兔子洞,往里面丢烟。兔子洞的出口不唯一,蒂亚蒂姆就得时刻做好反应准备,兔子窜出来后进行追逐,防止它逃向密林。 首要做的是驱赶到开阔地,其次是做好轮换和堵截准备,两兄弟交替追逐,弥补短板。 做完这事,然后就是半小时的z型绕障碍训练,也就是接连的左右变向训练。 还有一系列力量项目…… 到了晚上,武杰吃完饭,继续恢复训练。 俯卧撑以及引体向上,总之大部分都是自重训练。这种训练方式,往往核心力量比较足。 第二天早上,身子酸麻,武杰活动身体后,开始到南边岩壁底下进行爬树和攀岩等动态训练项目。 对于这位邻居,狒狒们都已经适应。 一直以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度。 动态训练的好处是,能调动全身,不会让肌肉僵化。 举个例子,肌肉块头特别大和明显的人,力量往往会自我受限。一般真正的大力士,除了器械训练也会去拉轮胎等,采取动态的方式,让肌肉有目的和方向地增长。 武杰的计划里,自重训练会慢慢减少,动态训练会逐渐增多。 狩猎难度目前还能接受的情况下,他需要更强悍的身体,来应对之后的局面。 借此,也能让身体感受到活力,而不是成天蜷曲胡思乱想。 如果说刀疤是男人的勋章,那汗水就是努力的见证。 武杰开始找回自我节奏... 一如他当时所说的社会时钟,也就是规律的生活。只要分析出本质,自己也可以为自身量身制定合适的规律。 在荒野里还好,没有其他羁绊,没有太多的干扰。更没有从众心理来束缚自己的思维和行动,他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 第185章 枯竭水塘 自律能让人感悟生命存在的意义。 武杰的话变得越来越少,有时候一天也不会说一句话。 语言是沟通表达的文字符号,当人已经不需要与外界进行信息交流后,自然不会再用到这种东西。 与小狮子相处习惯后,甚至都不需要说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它就能明白你的意思。 荒芜逐渐侵蚀了山坡,武杰的食谱再次变得单调。除了肉类还是肉类,所幸,动物蛋白能带来充沛的营养。 他的身体肌肉再度隆起! 体能恢复计划初见成效。 闲下来的时候,他会静静看着朝阳升起。 心中恬静自然,面对事物,内心失去了波动。看澹自然的兴衰,万物凋零,内心也如光秃秃的草杆。 无叶无花,独自在灼热的风中凋零,曾经留下的痕迹,都成了不显眼的疤。 不仅寒风会送来秋的枯寂,炎夏也会带来夏的枯败荒芜... 非洲同样有残酷的一面! “吼!” 狮子的咆孝回荡在草原,蒂亚蒂姆听得多了,现在已经可以做到波澜不惊。 武杰微微侧过头,拿起望远镜看去。 两个狮群不断加剧摩擦,自然演变成了战斗。 这俨然是男人之间的事情! 雄狮辛巴有着以一敌多的魄力! 故事发生在水塘边... 三只雄狮面对辛巴的咆孝还以颜色,受到挑衅的辛巴,越来越逼近。 第一头雄狮不堪受辱,上前回击! 两头雄狮扑打在一起! 这种吨位,拍打的效果变低,很快,两头狮子就开始撕咬翻滚在地上。 尘土飞扬! 血盆大口撕咬在一起,鲜血淋漓,场面一度让观望的雌狮感到畏惧。 雄狮是非常适应战斗的动物,它们的狮鬃也不仅仅是为了美观,更多时候起到防护作用。 在撕打的时候,狮鬃能很好保护薄弱的颈部。 辛巴的战斗力很强,它身上的肌肉线条尤为显眼。獠牙锋锐,利爪每次都能把对方的前腿扫倒。 它竭尽全力想要先干死一只,这样接下来的战斗也能轻松一些。 可对面的三头雄狮也不是善茬,更没有舍弃兄弟。 作为一胎的同胞,它们仨明白只有互相依靠才是活下去的本领和手段。 局面也在这两头狮子加入后变得失控! 孤立无援的雄狮辛巴腹背受敌! 它没法去责怪对方不讲武德! 只要能击败对手,无论用到的手段光不光彩,都是最好的方式。 辛巴在这一战中遍体鳞伤,它的个人能力的确很强。但对手是三头体型不亚于它的狮子,面对围殴,它没坚持多久就只能选择逃跑。 三头雄狮也撵了一路! 它们想要杀死这个敌人!这次不是争夺狮群的主导权,而是事关族群的兴亡。 它们不会留手! 辛巴且战且退,最终狼狈逃回了狮群。 面对战败的一家之主,其他狮子保持着沉默。辛巴知道自己的权威将不复以往。 这群雌狮只看结果,它们不会去关心过程。 辛巴的族群输了,那么它们只能往更北边走。获胜的三头雄狮洋洋得意,它们扞卫了族群的权利,争夺到丰饶的领地。 三兄弟没有谁会想离开,去征服眼前这个新的族群,因为它们始终明白,团结在一起,才能获得安稳的生活。 武杰放下了望远镜,优胜劣汰,这是自然界的法则。除了身体还有精神,就像狮群,体型已经很庞大,但却是群居生活。 这就是抉择的意义,在这片大陆,竞争激烈,狮子里单打独斗的独行侠慢慢被淘汰掉。 辛巴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野心驱使他驱逐了自己的兄弟。今天却让它感受到了独木难支的痛苦。 “它会想念自己的兄弟吗?” 武杰抚摸着身上的狮子皮毛,这是辛考的。 过于安稳的环境,使得内卷加剧,当外部风暴来临时,才发现那些行为如此可笑。 摇了摇头,武杰继续带着小狮子去训练狩猎技能。 山坡离水塘隔着不错的距离,不在狮子的领地内。 但他也得格外小心,毕竟三头雄狮,能带来巨大的隐患。蒂亚蒂姆最近的出行,他也必须时刻注意,避免它们遇到没事游荡的雄狮。 雄狮不参与狩猎,闲的时候不是巡视领地就是睡觉,偶尔外出离开领地,在周围闲逛。 运气好还能抢到猎豹或者鬣狗杀死的动物,从中分一杯羹。 武杰带着小狮子继续之前的生活,辛巴的族群离开了,没人知道它们去了哪。 可能追寻着动物的足迹去往新的富饶之地,也有可能单纯为了寻找水源,凭着记忆奔波。 三雄狮群彻底接管了水塘区域,这里没有任何能威胁到它们物种。 马脸狒狒也即东非狒狒开始往这里迁移。 有过过节,它们自然不敢找武杰和两头狮子的麻烦。将目标放到黄狒狒身上,两个族群因为领地纠纷打得死去活来。 武杰去崖边看了另一处水源,贵乏得更厉害。 浅浅的浑水滩,成了狒狒群唯一的补给。 不知道东非狒狒打赢了后看到这种情况会不会气得半死。 总之黄狒狒在抉择一番后,带着伤员往林子更深处走去,离开了这个地方。 “狩猎越来越难了...” 武杰叹了口气。 骄阳依旧毒辣,雨季还很长远。 武杰不知道的是,今年的气候异常干燥,即便是雨季降水也很稀少。 现在到了旱季,环境自然有些承受不住。 武杰开始寻思着接下来的计划,蒂亚蒂姆的狩猎能力勉勉强强。现在,他得考虑去为它们寻找更合适的场地。 这样即便自己离开,它们也能在物资丰饶的地方活下去。无论是吃其他动物的残羹剩饭,还是去抢夺猎豹的食物。 都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总不能在这里呆到最后的分别来临,那等自己走后,它们一样会饿死。 积攒熏肉也不是好选择,因为他真不知道旱季还要持续多久。 当离开的心思萌动的时候,焦虑不免笼罩。 蒂亚蒂姆不知道武杰的纠结,它们依旧过着单调重复的生活。生活的简单并没有让它们感觉难受,毕竟,狮子都是这么生活的。 饥饿驱使着它们,能满足这一条件就很不错了,自然不会想得更多,也更复杂。 武杰权衡离开的要素是远处的水塘,现在完全成了烂泥浆,水进一步枯竭。 附近的动物数量也在减少,他不得不考虑离开的事宜。 但问题在于... 第186章 致命干旱 从之前得知的消息,不难看出马拉河是在限定区域之外的。 也就是说他最终可能面临必须走出区域,来到马拉河。但那样无疑会使得自己违规,节目组发现他的信号出区,会直接过来接走他。 压力很大! 他实在放心不下蒂亚蒂姆,夜里辗转反侧,最后慎重思量之下,决定在耗尽所有水之前,留足足够远行的水。 这段时间继续磨炼它们的狩猎技巧,最后的时间段,带上必要的物资往西方向迁移,给它们找到合适的地方,剩下的... 看着躺在他身边熟睡两只小狮子,武杰露出柔和而勉强的微笑。 “就靠你们自己了!” 小狮子还翻了个懒腰,全然不知这个人类朋友已经在思量分别的事情。 …… 干旱还在加剧,食物获取的难度越来越大。 武杰已经停止了自身的训练,避免不必要的体力消耗。小狮子的训练则还在继续。 拿着望远镜,武杰继续观察。水塘已经成了黑泥,大部分表面都被晒得皲裂。 中心处是黑泥浆,还有某种动物挖出来的黑水坑。 武杰移动视线看见了不少失去的动物。 水源是一方面,还有草料。 食物的贵乏导致营养跟不上,让食草动物在这之前就开始动用雨季储存的肥膘。 荒芜的草原,枯死的干草。这里的萧索颓败也包括动物们。 倒下的动物数量在增多,里面有没有离开的角马,也有不喜欢长途迁徙的野水牛,还有斑马和羚羊。 那处水塘始终有动物在附近活动,狮子们失去了狩猎的兴趣。 曾有一种说法,在旱季,动物们会放下争斗,共享水源。再凶勐的动物也会遵守这种规则。 其实说法并不准确,就像现在看到的景象。营养贵乏导致抵抗力跟不上,这些动物不是死于饥饿,更多是疾病。 它们倒下后填饱了猎食者的肚子,这些家伙能吃现成的食物,干嘛还要浪费体力去狩猎? 狮子不食腐,那是一般情况下,真饿了,就没有不吃的。除非腐化得特别严重。 鬣狗群也陷入这种状态,对食腐肉的它们来说,这简直就是天堂。 除了水源贵乏的危机外,它们还是挺享受的。 红嘴奎利亚雀也偶尔会来这里饮水,武杰猜测河谷的水源估计已经枯竭。 如果真是这样,那群河马估计得遭受灭顶之灾。 敏感的皮肤,让它们很难长时间呆在没水的地方。肥硕的体格和小短腿,更不适合长距离迁移。 摇了摇头,因果轮回吧! 抢占水坝,迫使他提早离开河谷,现在,也在某种程度上遭到了惩罚。 武杰不敢吃腐肉,人类的肠胃可没那么坚强。无论死去多久,就算是刚倒地的,他也担心有病菌存在。 这种时候,苍蝇会散布死亡动物身上的有害病菌,造成传染病等现象。 他不得不谨慎! 至于小狮子倒是可以尝试吃,就像他喝生水一样,有意去强化胃部的消化能力。 并且,他得让它们尝试吃这东西。 这对于接下来的生存很有必要。 蒂姆越来越不满,它不喜欢吃生肉,何况还是腐肉。面对蒂姆的委屈,武杰冷着脸。 他的内心很焦急,这也让他脾气变得不好。 取水点已经枯竭,他不得已往下挖了一段距离。底下是石缝,也是在告诉他这是最多能挖到的位置。 这一周,武杰的食物,换成了狒狒。 那群鸠占鹊巢的东非狒狒面临水源枯竭和狩猎者威胁的处境,无奈只能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武杰醒来,发现狒狒已经走了。 没有留下任何的东西,也没有告别,趁着夜色,离开了这个地方。 武杰想责怪它们,不跟他这位好邻居打声招呼。但它们的踪迹已经无处可寻。 进而是狮子,占领这里没两周,就得面临新的问题。 不少狮子倒下了... 食物尚且充足,影响它们的可能是腐肉,也可能是蚊虫携带的疾病,又或者是不干净的水源。 于是它们也离开了,朝着西南方向走去。 武杰目送它们离开,心里慢慢升起疑惑。 自己的处境还算不错,一直都在担忧节目组会突然到访,告诉他,其他选手都被你熬走了。 但是,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 难道还有其他选手在玩命支撑? 武杰不知道答桉。 拿出罐子里的蜂蜜,这玩意量挺足的,送一部分出去后,还剩下一满罐。 这里没有其他这么甜的食物,武杰经常拿它当零食满足大脑对糖分的渴求。 蒂姆偶尔也吃,武杰则有意在控制它的糖分摄入量。蜂蜜的糖分比重很高,而且成分多是葡萄糖、果糖一类的单糖,更容易被吸收。 “时间已经接近第五月了。” “唉...” 他已经有了离开的打算,不能再继续干等下去。 水自然没办法全部带走,武杰把水用大水袋装好。用一周估计是没问题的,不过这东西颇重,他得舍弃携带其他多余的物品。 伞布、渔网,这些东西自然在其列。收纳起来体积也不小,果断舍弃。 因此,武杰特意把之前存水的水坑扩大,这样一来,要有其他动物光顾,也能得到少量的水补给。 犹豫了下,他把开口重新改了改,这样下一次降雨到来,里面就会存满水。 有伞布在,防止渗水。可以预想到这里将会是下一个旱季动物们的最佳备用水源地。 离开的事宜还有很多,拆掉庇护所,把有用的伞绳取下。钉子这些物件也得带走。 两个箱子,医疗箱和录像箱。武杰想抛弃后者,犹豫了下,留下了那台支架摄像机。 而箱子就完全藏在岩缝里,用多余的伞布包裹。到时候等节目组自己回来找。 医疗箱很重要,里面除了配给的物资,重要的是从热气球上得到的药品,更为丰富。 这东西不能丢! 至于吊床,之前是由降落伞的备用伞弄的,由于没有裁剪,武杰所幸把它拿来弄成超大水袋。 腰间自然还别着一个小号的。 然后是睡袋,这东西不是很必要,有外套在就行。 把东西整理完,工具全部都带上,舍弃睡袋后,背包空间还是比较足的。 想了想带上渔网,可以弄吊床,也可以用来当屋子的顶盖。 随即把这段时间弄出来的熏肉堆进去。 “该走了!” 武杰干涩的嗓音说出这句告别的话。 第187章 里亚拉姆 夕阳垂在西边,亦是前进的方向。尽管武杰内心的朝气更甚,但傍晚似乎成了最常见的景色。 马赛马拉的旱季,生命摇篮凋零。 从下午出发可以一晚上都在清爽的晚风中赶路,武杰束紧背包带,扛着大水袋,身后两只小狮子,甚至没有疑惑地跟在他身后。 蒂亚蒂姆知道它们要离开,虽然不知道下一个目的地是何处。但只知道跟着这个人类朋友就够了。 这对人兽组合,朝着夕阳的方向前进。原因是武杰不想碰到离去的三雄狮群,只能径直朝西走,或许西北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想。 途径水塘时,太阳一半没入山下。 武杰走过来东看看西瞅瞅,拿出工兵铲开挖。 干涸的水塘底下一定有一种生物存活——肺鱼。 这也是和鳄鱼一样的生物活化石,生命尤其顽强。不仅能在水里用鳃呼吸,到了地上,也可以用鱼鳔当做肺呼吸。 到了枯水的干旱季节,可以进入休眠状态。以此度过旱季,等到雨水到来才会恢复活性。 这种休眠可达数年,直到泥土被水打湿,它们才会苏醒。 这种极端顽强的生命力,也是这一物种和鳄鱼一样,经历无数岁月的演变依旧保持着最初模样的原因所在。 肺鱼很好找,它们藏在泥土里时,也会给自己留条缝,来进行呼吸需要。 很快,武杰就挖出一条肺鱼。这家伙黏湖湖的,还有长胡须,看起来有点像鲶鱼。 视力和鲶鱼一样极差,靠身体发出微弱电流感应周围的生物。此外嗅觉也很灵敏。 这种进化也是为了适应浅水区容易浑浊的水域。 被挖出来的肺鱼还有些不适应,武杰一铲子就给它敲懵。又挖了几条出来,放到黑水洼里简单清洗。 今晚的食物就是肺鱼,这玩意的体长可以达到一米多。通过花纹,和偏青蓝的颜色,武杰判断这是一条石花肺鱼,也叫大理石肺鱼。 一般生活在维多利亚湖和坦噶尼喀湖以及相通的河流水系。 花了点功夫把鱼处理,旁边的蒂亚蒂姆则吃生鱼肉。如果它们饿了,可以学会在河道底下的泥土里翻找这玩意。 这也是一项生存技能。 夜幕降临,武杰带着吃饱的小狮子继续出发。 由于这段时间经常在夜间出没,武杰的听觉器官变得敏锐,他能分辨出嘈杂的声音里都由哪几种动物的声音构成。 “看来那头大象没有走远。” 武杰皱眉道。 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不过草原很广阔,不像之前的稀树林。他遇到大象完全可以绕过去。 没多久就见到了这个家伙,看方向也是往西走,可能也是去寻找马拉河。 这条河也是旱季的生命源泉,马赛马拉繁盛的关键。 到了深夜,武杰看见了长颈鹿。这些家伙也在往西赶,大长腿高脖子。 成年的长颈鹿和犀牛大象差不多,没有什么天敌。偶尔会有饥饿的狮子会去尝试狩猎,但效果一般都很差。 身子本身也高,咬不到粗脖子。腿还修长,若不小心就会被踢到一脚。 这一脚可比斑马的后踢腿痛多了,可能会一脚踢死踢残。 但小长颈鹿就比较好下手,和大象幼崽一样,需要母亲和族群庇佑。 这一路,武杰还遇到了黑斑羚,汤氏瞪羚以及葛氏苍羚。这些常在他食谱里的羚羊,纷纷低头赶路,不时嚼一把没有太多营养的干草。 经过这段苦难的日子,它们大多体型消瘦。 走了一宿,中途只是短暂休息过几次。人乏狮困,纷纷打着哈切。 武杰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等到太阳升起来,有的是时间睡。 没走多远他看见了野狗群,这群野狗只有十来只,或许是之前遇到的那群。之前遭遇了狮子袭击,中途不知道还经历了什么,数量变得少。 它们似乎在围堵某个生物,武杰看了眼是猎豹。 那家伙很倒霉,好不容易捕杀到一只羚羊,就被这些贪婪的家伙纠缠住。 摇了摇头,武杰没有想多管闲事。 太阳上来了,他需要找到一处可以休息的树荫。 那只猎豹陷入困境,只能舍弃掉羚羊。 它很饥饿,空瘪的肚子在提醒它,需要食物。 可是数次捕猎,已经把它仅剩的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 还有水,它有一段时间没有摄入水分,身体越来越虚弱。 这种情况下,等待它的或许只有死亡。 它哀嚎了一声,声音悲切。 正当它打算坦然面对命运时,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那个打着伞的人类莫名眼熟。 求生的意志下,它朝着武杰的方向走去。 一处荫凉的金合欢树下,武杰刚把水袋和伞放下。揉着发酸的肩膀和脖子就听见蒂亚在嘶吼。 转眼望去一只猎豹正在靠近,不过,惊奇的是,它并没有攻击的姿态。 “刚才那只猎豹?” 武杰愣了一会,这只看起来瘦骨嶙峋的猎豹,跑来被狮子环绕的自己的身边? 也是有趣! 因为瘦脱了相,武杰一时间没有认出猎豹是谁。 在他心里,已经默认了里亚拉姆的死亡。 武杰沉吟片刻,把蒂亚挥退。 里亚拉姆走近了,武杰才看见它身上的伤疤。明白这头猎豹是自己熟悉的那只。 “你怎么混得这么惨?” 武杰摇了摇头。 里亚拉姆听不懂,只知道靠近,徘回在旁边,发出“啾啾”的叫声。 武杰拿出背包里的碗装了一碗水,没等里亚拉姆来喝,早已经渴得受不了的蒂亚蒂姆已经一拥而上,喝了个干净。 无奈,武杰打了一碗又一碗,蒂亚蒂姆喝饱了,才轮到里亚拉姆。 这个家伙可能是渴了太久,一碗水喝完还眼巴巴地看着武杰。无奈,又给了它一碗。 路还没赶多远,水就消耗了不少。 武杰摇着头把小水袋装满,然后给大水袋封口丢在旁边,当做靠枕。 蒂亚和蒂姆对这只猎豹很感兴趣,围绕着它转圈。里亚拉姆有些紧张,毕竟这可是狮子。 存在竞争关系的彼此,很多时候也会发生争斗。 武杰瞥了它俩一眼,识趣地走了回来。 蒂亚蒂姆不知道的是,它俩的名字就源于这头猎豹,把其中的两个字拆出来,配上伦蒂的蒂字。 武杰由此想到了伦蒂,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样。 或许已经拍完纪录片离开了这吧! 第188章 寻找新地 里亚拉姆没待太久,这个家伙与武杰没那么深的感情,它是属于草原的。 在吃了武杰分享的一些食物后,恢复了体力的里亚拉姆离开了树荫,消失在远处。 它也在寻找新的狩猎场,为了适应干旱和缺水环境,大多数动物都离开了原本生活的地方。 聚齐起来自然会遭遇各种问题,比如刚才的抢夺现象。 武杰只能祝这家伙好运。 有狮子相伴,安全系数提高。武杰难得睡了个安逸的午觉,记得刚来这里的时候,睡觉都得眯着半醒,防止意外。 没有说什么废话,武杰把东西整理后继续带着小狮子赶路。 夕阳的方向就是最好的指路标,武杰远眺,还是没能看见河流的踪迹。 这一路还要走多久呢? 他不清楚,只知道踏上了这条道后,就不可能选择回头。 马拉河是条怎样的河?武杰只知道这是一条雨季泛滥而旱季只有涓涓细流的小河。 河道会很明显,不至于错过,再说也远没到限定区域之外。 嗡嗡! 响声传来,武杰抬头,发现了从上方飞过的军用运输机。 这几天偶尔可以见得着,或许是什么军事演习吧!武杰心想。 一整宿都在赶路,凌晨时分已经接近兽爪区域的最西边。 没有见到所谓的马拉河,看来还有不少的距离。这里有一处凹陷的水塘,旁边是河道。 看来曾是一处支流。 现在,这里面除了黑色淤泥外,几乎见不到半点水。野水牛在里面打滚,给自己裹上泥巴外套,防止蚊虫叮咬。 武杰坐下来休息,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 还没见到马拉河的踪影,就已经靠近边缘。再这样漫无目的地下去,可能还没找到河流,节目组就已经赶来接走自己。 看着腕表,武杰有些心生乏力。 这条河道延伸向西方,武杰确定自己的方向不会搞错。 按照之前得到的消息,在西边是能看见马拉河的。如果对照区域,很可能说的不是整个西边,而是单指兽爪的指端。 现在的选择是要么逾越规则往西走,要么朝南走,兽爪边缘是倾斜的,这样走下去,可以走到南端。 但万一信息有误,自己所携带的水也会耗光。 那样的话... 似乎也没什么! 武杰心想,他主要想找到靠近马拉河的地方,那样自己喝带来的水,小狮子去喝马拉河的水。 说不定他还可以训练小狮子拿碗去打水,这样一来,时间就能撑得更久。 小狮子也有相当多的时间去熟悉新的场地。 万一搞错,那就只能超出区域,继续西行。 和现在的选择一样,无非多走两天。 思量之下,武杰觉得这个想法可行。 总要尽力去试一试! 小狮子蒂姆咬住武杰的裤脚,看它的模样估计是饿了。 如果不运动吃一顿能顶很久,但一直在赶路,饿得也快。 武杰只能暂且休息,让小狮子上去把那几头野水牛驱逐开,然后下去挖肺鱼。 幸运地挖出一只大乌龟,今天的午餐算是有着落了。 趁着这个时间,武杰开始让小狮子自己尝试找肺鱼。 它们需要经验,而经验来源于一次次尝试。 闲下来的功夫,武杰生了堆火。他看着手里的打火石,想到了尹丽莎白离开时,把火石还给了自己,转而要走了钻弓,还有那两件合在一块能产热的药品。 对她来说,可能几天时间就够了,这也是武杰笃定她是打算回归人类社会的原因。 突然想起尹丽莎白,武杰的表情生出些许变化。 不知道她怎样了... 翻动篝火,把火势弄大。然后把杀了的乌龟丢上去烤。 靠在枝叶散漫的树下,武杰发现自己犯了个错误。他应该选择带伞布的,这样好歹可以随时创造遮阳的地方。 现在,所能依靠的就只有手里涂得黑绿的雨伞。 打着把伞走路,总是显得不伦不类。 思绪翻飞之际,他听见了“哞哞”声。 抬眼望去,南边的远处一对犀牛母子正在赶路。方向也是朝着西边而去。 让武杰感兴趣的是,那头大犀牛有特别显眼的颜色。 拿出望远镜查看,发现它的角居然是粉色的。 “粉色角?开玩笑吧?” 他一时间愣住,从来没见过。不仅是犀牛,他就没见过什么动物的角会是这种颜色。 牛角说白了也就是角蛋白,和人指甲的成分差不多。 白、棕、黑,大概也就这三种颜色,至于粉色不能说闻所未闻,只能说压根不可能存在。 “难道是有人故意涂抹上去的?” 武杰歪了歪头猜测道。 但为什么要给犀牛角上色?而且... 武杰又看了一眼,那头小犀牛的角是正常的颜色。 也就是说,这头犀牛的确是人为因素弄上去的。 但这种做法的意义在哪? 更容易被偷猎者发现,就像自己,刚才一眼就看到了犀牛角的不寻常之处。 想了半天,武杰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反正不太可能是偷猎者自己涂上去的,这种做法没有意义。倒有可能是动物保护组织。涂上去是打算破坏犀牛角的成分?或者是保护犀牛角? 武杰搞不清楚,他对这方面不了解。 思量至于,犀牛已经远离了视线。 两头满身淤泥的狮子走来,武杰都有点不认得它们了。 蒂姆的嘴里还叼着一条肺鱼,看来没少努力。 收获不多,但也够了! 武杰继续烹饪乌龟,至于肺鱼,就让它两生吃。 而身上的淤泥,等晒干了,打几个滚也就脱落了。武杰可舍不得拿水跟它们清洗。 吃完东西,继续睡午觉。 这颗树没什么树荫,蒂亚又占据树干投射的阴影。蒂姆只能钻到武杰怀里,躲在伞下。 炎热的风吹过,灰尘飞扬。热浪就像扭曲了空间,让焦躁的大地彷若置身火海。 一头鱼鹰飞落下来,它有所怀疑,于是干脆落到地面,走近后,偏着头往伞底看。 果然是那个家伙! 退后两步,听着呼噜声,确定这一人两狮都睡熟了,然后走到旁边搁置的背包里,把熏肉干挑出来。 翻了半天,也没其他能吃的。于是目光打到水袋上,但伞布的承受能力出奇地高,远不是它能弄得穿的。 颇有些气急败坏,最终目光锁定在未吃完的肺鱼上。 第189章 再遇鬣狗 武杰醒来的时候,旁边围满秃鹫,让他感到毛骨悚然。一只长嘴秃鹳还当着他的面把旁边吃剩的肺鱼鱼头给整个吞下去。 而怀里的蒂姆睡得异常香甜,不知做了什么美梦,居然口水都流出来了。 武杰扭头再看蒂亚,也是睡得死沉,毫无警惕性。 “起来!” 上手就是一巴掌,惊醒的蒂姆被武杰推开,随即蒂亚无辜遭了一脚。 梦中惊醒的蒂亚,转头欲发怒。见到是震怒的武杰,立马偃旗息鼓。 一脚横扫,把这群秃鹫赶开,看着凌乱的背包,武杰心头怒气翻涌。 “这样怎么能行?” 武杰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态势,面对危险毫无预警,这在遍地危险的非洲怎么活下去? 要是自己离开后还这样,被路过的流浪雄狮偷袭,它们会怎么样?下场都不需要思考。 赶走了秃鹫后,武杰收拾起东西。熏肉损失大半,不过也无所谓了。 武杰收拾东西,径直走在前面。 感觉犯了错的蒂亚蒂姆跟在后头,彼此互相望着,都有些情绪低落。 天空中,秃鹫还在徘回。真是贪婪而恶心的家伙! 武杰揉了揉太阳穴,气大伤身,他感觉神经有点紧绷。这一路还有多远? 他的眼里有着几分迷茫... 也在质疑自己的想法:人来训练狮子学会适应野外生存,靠谱吗? 或许那也是它们的命运呢? 在节目组来的时候,把它俩送走。现在自己就不会那么纠结,它们也不需要那么辛苦,可以受到专业动物管理人员的照料。 活在宽阔的笼子,二十四小时有人陪伴,每天都能吃饱,不用努力去狩猎。 那样多好! 武杰的沉默就像刀子在刮蹭小狮子的心理防线,它们似乎感受到了这个亦师亦父的人类朋友,对它们感到无比失望。 低垂着头,就像犯了错的孩子。 活着就好,与其那么努力的活着,为什么不干脆躺平呢? 像个废物一样张嘴等着投喂,或者翻个身,卖个萌,做出令人满意的动作,就能得到奖赏。 那样多好! 武杰面无表情地自嘲。 他开始质疑自己的决定,就像很多人一样,会在生活陷入颓靡时去回想人生某个阶段的选择。 要是那时候我表白了...要是那时候我转性认真读书了...要是上一份工作我没有离职... 要是? 要是那样选了,咸鱼一样的人生不会有半点波澜。 只有没把人生路走好的人才会去回望,然后开始质疑自己的决定,全然不去想失败源于个人长期的窝囊,而不是某个抉择。 人生固然有岔路口,但每条道都没有搭往罗马的直通车。 武杰抬起头,迷茫醒来,又见夕阳。 人生又能有多少个夕阳? 小狮子的警惕不足,原因在于他。该找找自身的原因,而不是一昧地责怪。 何况,这个选择是正确的,自由更可贵。 没有生命愿意活在牢笼里,当生命失去运动的价值后,也会显得一文不值。 束紧了行囊,仿佛轻松了很多。 由于现在变成横走,与前往西边的动物夹角相遇,局面就会变得尴尬。 打不过的动物会停足不动,等待他们过去,而像犀牛大象这种则会在那发出警告,僵持半天,退了一段距离让行,才安全得过。 到了夜间这种情况变得更加复杂! 视线受限,等发现时候就已经碰面。夜晚也让视力不佳的动物脾气变得格外暴躁。 一群鬣狗在蒂亚发现它们的时候已经面对面相遇。 武杰取下工兵铲,挥了挥,然后握紧。 蒂亚蒂姆微伏着身子,面对体型硕大的鬣狗,它们的体型已经不占优势。 数量上也差对面! 鬣狗和狮子这对仇敌的仇恨由来已久,不论是互相杀崽偷窝,还是抢夺彼此的狩猎成果。 占优势的那方总会忍不住下手报复! 面对鬃毛都没有长成的小雄狮,它们蠢蠢欲动。 鬣狗的体型属于前肢高而有劲,后肢粗短,跑起来一颠一颠的。 没有爆发冲刺的速度,但耐力很不错。 是非常典型的机会主义者,和抱团主义者。 面对二十余只的数量,武杰也有些拿不稳。 但他知道退一步,可能会被这些家伙死死纠缠住! 鬣狗首领开始驱动手下,对这对组合进行包绞。看到其中一只鬣狗一瘸一拐,武杰似乎想到了救援小狮子的那次。 阿伦受袭!小狮子遇险!那晚的经过历历在目。 “看来还遇到了仇家!” 武杰把喷雾也拿出来别到腰上,并且把工兵铲插在脚边,并拿起了弓箭。 距离近后就凭感觉射击,他需要多样的进攻手段。 因为他明白这群鬣狗已经无所谓激怒不激怒,它们是绝对要对武杰进行报复! 从它们隐隐露出的獠牙和低伏的身子就能判断得出! 休! 武杰尽量朝着发布事令的那头鬣狗处射去,希望能先一步干掉指挥者! 但很可惜,这一击落空! 鬣狗群也被惊动,其他鬣狗加快了步伐,并且开始尝试攻击! 丢下弓箭,武杰提起工兵铲。 躲不掉的灾难只能硬碰硬去处理!他现在有些后悔太拖大,至少该弄个火把,还能威慑一番! 蒂亚蒂姆在两侧,武杰站中间,形成三角对抗。 鬣狗的体型不弱,而且雌雄两体里,雌性体格更大。和狮子群相反,斑鬣狗属于母系社会,斑鬣狗和狮子唯一相同的地方在于,雄性都会在长大后被扫地出门。 这也是为了防止近亲结合从而演变的社会行为。 由于成年雄性几乎都是外来者,所以地位也较低。 眼前见到的二十只算上没出来狩猎的个体和幼崽数量会更多,斑鬣狗的群体数量可以达到八九十只,是除却狮子外非洲第二强大的食肉动物。 武杰一铲子把试探攻击的鬣狗的鼻子都给削掉! 他磨尖了利刃!拥有更强的体魄! 身上的狮子连帽外套,让他看起来真就像一头强壮的雄狮! 斑鬣狗属于机会主义者,示弱反而会给它们攻击的讯号!所以,武杰不在乎会激怒它们,只需要展现最强的实力,让这群家伙滚蛋! 小狮子经过训练,进攻能力并不弱,而且它们的年龄也不小了,面对鬣狗不逊色多少。 那张大嘴就是最好的威慑武器! 第190章 马拉流迹 第一轮试探进攻碰了一鼻子灰,鬣狗开始抱团,合在一起,排成一面发动进攻! 这种招式就是凭着数量碾压对手! 鬣狗首领引以为傲的应敌技巧! “正好!” 武杰拔出腰间别着的喷雾,对准正面就是一阵狂喷! 鬣狗正面对着武杰,鼻子、眼睛这些部位受到了最直接的伤害,疼得满地打滚! 武杰提着工兵铲反扑上去,兽性在压抑紧张的氛围里最容易激发! 鬣狗先锋群被打得落花流水!蒂亚蒂姆俩侧冲散鬣狗群的阵容,然后绕后袭击鬣狗首领。 二打一,鬣狗首领还真不是对手,狼狈逃窜! 进攻没有到此为止!鬣狗群短暂慌乱后从新聚拢,那些没被喷到的鬣狗有十多只,原本散布四周防止它们逃离。 现在聚合在一块!围绕着鬣狗首领。 蒂亚蒂姆无功而返! 局势再度回到鬣狗群的掌控之中! 武杰摇了摇手里的喷雾瓶,里面的药剂已经见底。 这是最好的武器,简单有效,覆盖面广。一旦失去这层保护,他将难以面对往后的挑战! 鬣狗群重新聚拢,因为刺激性物质的有效期还长,那些被喷的鬣狗还在哀嚎和打滚。 鬣狗首领难得发怒!它要扞卫自己的权威! 进攻接踵而至! 削减了一半的数量,已经不足以造成致命危险! 武杰和蒂亚蒂姆的合作越发数量,互相帮助彼此牵制进攻! 武杰手中的工兵铲都快舞成花来! 斑鬣狗没机会发动最致命的攻击,于是,他们转而开始打算先干掉武杰。 武杰身上的伤痕在加多,他避开了啃咬,但避不开撕抓! 这玩意的体型也真不小,体重甚至比他还有优势。 皮毛柔韧,一开始全力以赴的挥击会造成重伤,现在如果打不到关键部位,只能造成皮毛伤。 蒂亚蒂姆的处境越发危险,斑鬣狗甚至在使用掏肛绝学。 蒂亚发狠,一只试探进攻的鬣狗想跑,企图让自己追时失位,然后被包绞。 蒂亚预料到它的手段,伸爪一绊,绊倒后扑上去直接进攻下腹后部。 鲜血瞬间横飞,鬣狗的尖锐哀嚎,让草原的夜变得不再寻常! 武杰也没什么机会再用喷雾,这次只能肉搏! 搏击技巧的用法广泛,能将人的全身都训练成进攻端点。对手尽管强大,但人也不弱。 人们总是以为动物除却智力各方面都超过人类,其实不然。因为比对的个体是普通人。 人类步入现代社会后,身体成为辅助,久而久之,体能越来越弱。伴随着审美观念的变化,男性女性都开始崇尚偏瘦审美。 瘦而无肌肉,体重一降再降,别说野外的动物,就连一条恶犬都打不过。 非洲人的体型属于消瘦,这很大程度上源于营养不足。不然他们的体格都会相当胖壮,这从部落首领的身材上可以看得出。 人的体能问题存在大方向的弱化,但是,社会是平衡的。军人和一些健身爱好者、搏击爱好者,甚至是运动爱好者,他们的体格都在持续的训练下,变得正常。 格斗技巧让其更具备进攻性! 鬣狗的前肢粗高,使得重心靠前,武杰时常使用绊腿,将之绊倒,然后踹一脚,露出腹部后,一铲子噼下! 效果非常好! 他的肩膀宽阔,可以抬起来应对扑抓,受伤的同时,一个侧踢踹在鬣狗的裆部,反手就是一肘! 这些家伙皮糙肉厚,除了进攻弱点,还真没有其他好办法! 武杰很快变得疲惫,伤势也在加剧! 鬣狗群开始往后撤退!一旦大部分都受伤,那迎接它们的将是灭顶之灾! 水源会迫使生存地缩减,一旦和狮子群这些发生争斗,它们会处于大劣势。 那样整个族群将会陷入危机。 鬣狗首领不甘地发出撤退信号! 武杰瞅准一头受伤重的,带着小狮子追上去,鬣狗群想回来救援,但看见气势汹汹的组合,犹豫着没敢靠近。 这头鬣狗被一铲子敲得晕头转向,蒂姆咬住脖子,它还想挣扎,蒂亚直接掏肛,肠子都被扯出来! 掏肛不止是菊花,后体整个部分都是薄弱点,容易被撕裂! 鲜血让空气变得焦灼!血腥味更让武杰感受到某种冲击! 胸口起伏,一股难以言明的东西,酝酿然后钻出喉咙,化作一声咆孝! 啊! 就像一头真正的野兽,良久他才恢复清明,疲乏和疼痛冲击着他的身体。 蒂亚蒂姆趴在旁边,它们也受了不轻的伤。 蒂亚白毛染血,大半个头颅都是红的,这源于他的掏肛手段。 坐下休息了一会,武杰起身去寻找遗落的水袋和背包。 “该死!” 武杰找到大水袋是,已经变得空瘪,只剩少部分的水没撒,其他的都顺着破洞流进干涸的大地。 脸色难看! 武杰继续去找回背包,然后干脆把剩下的水放到面前,带着小狮子一番痛饮后,用剩下的水清洗伤口。 上药然后包扎! 伤势都是皮外伤,并不要命。 武杰把伤处理好,然后收集干草生火。 火光照耀的那刻,带来久违的温暖。 伤势也处理好的小狮子趴在篝火边,它们心里都很痛快,弄死了斑鬣狗这个头号敌人。 火光里,蒂亚看到了死去的阿伦,或许这是一种告慰。 等待它们成长起来,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一只落单的鬣狗。 哪怕是鬣狗群,它们也要让其付出足够的代价! 不少动物都会携带报复性心理,只是这种行为往往会加剧受伤的风险... 武杰把斑鬣狗开膛破肚,取出心脏烹饪。蒂亚蒂姆则在享用斑鬣狗的肉,因为之前食用过的关系,它们并不觉得难吃。 武杰则和蒂姆享用了那颗烤好的心脏。 草原现在很空旷,见不到什么树木,于是武杰找了处背风斜坡,和蒂亚蒂姆挤在一块,身上盖着那件外套沉沉入睡。 旁边的篝火就是最好的预警线! 第二天苏醒时,发现旁边满是秃鹫,秃鹫见到这几个家伙没死,扫兴离开。武杰没有感到唐突,看向旁边,秃鹫正在分食那头鬣狗的躯体。 摇了摇头,拍醒蒂亚蒂姆继续出发,它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遥望远方,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小水袋,这将是它们最后的余水。 蒂姆的屁股上少了一撮毛,那是秃鹫为了检验它是不是死了,才啄的。这个贪睡的家伙,居然都没反应,要是武杰知道,少不得给它一顿揍。 中午休息,下午继续赶路。走到第二天黄昏,武杰才远远地看见来了河床。 那里围满了长颈鹿和大象,旁边还有很多羚羊。 马拉河在旱季成了生命源泉! 第191章 遇见阿兰 总算是找到了! 武杰抿了抿起白皮的嘴唇,一袋子水根本没坚持多久就喝完了。还好总算是看见了马拉河的踪迹。 缓缓抬手,对照腕表上的定位。 果然! 这里是边界,与马拉河遥遥相望。 武杰尝试着继续往前走,看看能不能更近一点。顺带避开这些动物聚集的地方。 再往前,可以见到河道逐渐收窄,经过一处断崖后,河面隐于地下。 这是从他的视角,准确来说,是两侧落差加大,形成了河坡。这种地方容易形成蓄水池。 越往前,越靠近河流。 带着几分期待感! 而前面就是兽指末端,武杰想到那个女人,或许就是带着这种期待感,一直走...一直走... 然后面临绝望! 武杰没有失落,他只想尽可能离河道近一些,这样小狮子玩意有危险,他也能远程支援。 不过... 武杰皱着眉取下背上的长弓,弓弦断了... 那晚的争斗损失的不仅是水袋,还意外把丢弃的长弓的弓弦给踩断。 也就是说他失去了远程狩猎能力,离得更近,也能用其他方式帮助。 比如火焰... “火焰...” 武杰抬起头,昏暗的天色里,远处有一丛篝火在摇曳。 它的光芒逐渐取代了落日,成为天地间最后的明亮处。 这对组合走近的时候,在篝火前坐着的那人掉转过脸来,一半藏在光里,另一半被阴影笼罩看不真切。 他脸色似乎很僵硬,见到来人那刻,才有了几分生气。笑容很自然地挂在脸上。 看到树下的人,武杰有些不确定。 “阿兰?” “武杰!” 对方倒是一眼看出了他。 “真没想到,你还在...” 看到武杰身后的狮子,他脸色变了。 “你这...” “别担心,被我养大的,不咬人!” 武杰摆了摆手,带着小狮子走了过去。 阿兰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养狮?” 他觉得有些荒唐,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 “你居然坚持了这么久!” 武杰唏嘘道。 他一直都在想,是谁没退赛,没想到是阿兰,当然,或许也还有其他人。 “坚持?” 他摇头苦笑。 把手伸了过来,腕表显示屏全然变成红色。 “这是退赛的意思?” 武杰愣了好一会! “没错!” 阿兰耸了耸肩,无奈说道。 “我半个月以前就退赛了,不过,没有等来节目组。” “什么意思?” 武杰有不好的预感。 “我不知道,但是,我们似乎真的被抛弃了。” “开玩笑的吧?” 武杰感到意外。 “那琼斯可是个惯犯。” 阿兰认真说道。 武杰也想起了那个摄像师对琼斯的评价。 “好吧...” “或许是好事也说不定!” 武杰搂着蒂姆说道。 这样一来,似乎就不用担心违规来接的问题,他可以直接去往马拉河。 “你怎么没沿着河去寻找城镇?” 武杰突然问道。 阿兰用棍子戳着火,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能走,但是没那么好走。” 阿兰转身把一条鳄尾放在火上,武杰瞥了一眼,他似乎只带了一个背包和弓箭。 “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似乎忘记了呜呜呜~” 阿兰学着飞机的轰鸣声。 “你是说...” “不然呢?” 阿兰笑道。 “就算节目组不来接,那军事基地的人,花费点时间来接走我们会很难吗?” “毕竟我们也算是外籍,一旦出了事,它们有着无法推卸的责任。” “节目组不能来,军事基地的军人也没出现。把这些事情结合起来,答桉不难猜出。” 阿兰随即对蒂亚产生了兴趣。 “白狮?它真的出生在这片草原吗?” “嗯!” 武杰点了点头。 能遇到人,可以与之交流的感觉,不得不说,真不错。 至于阿兰提到的事情也无所谓了。 “不过你的腕表似乎拆开过。” 武杰随口提到。 “这你都看得出来?” “好吧!在这无聊到发慌,或许,你明白这种感觉。” 阿兰不置可否。 “哈哈!” 两人笑谈中谈到这段时间的一些事情。比如狩猎的猎物种类,遇到的危机,还有找寻水源的艰辛。 武杰还把刚愈合的伤口拿给他看,这可都是他的勋章,战胜鬣狗群。 “厉害!” 阿兰竖起大拇指。 “说真的,我早都已经坚持不下去了,一直以为自己是最后的选手。” “我在那边,”阿兰指着东南面,“那截河道,不知谁蓄了水坝,勉强坚持了一段时间。” “到了这个月我没有任何的水,只能在这里与马拉河遥遥相望。” “看着近在迟尺的马拉河,我选择了退赛,不然我就渴死了。” “令我没想到的是,做足了退赛准备,但是想象中的直升机没有有出现。” 阿兰苦涩道。 “那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可得小心了。” “现在我们可没了安全保障。” 武杰如此说道。 “没错!” “先来尝尝吧!” 阿兰把鳄鱼肉分给武杰,然后问道:“你这两头狮子,会吃熟肉吗?” “什么都吃!” 武杰回答。 “噢!天呐,吃熟肉的狮子,啧啧!” 每每提到这件事,他都处于惊叹状态。 就连非洲土着也不敢尝试驯化狮子,他们反倒能驯化鬣狗,至于狮子这种野性十足的动物,非常危险。 尤其还是雄狮,个头越大,脾气也会跟着见涨。 “没放盐吗?” 武杰说道。 “没,盐早就用完了。” “还好我还有半罐子。” 武杰把自己的盐罐子拿出来,其间发现了蜂蜜罐也拿了出来。 “还有这个东西,可以调味。” “蜂蜜...” 阿兰停顿了片刻,随即笑道:“你居然连这东西都能弄到手,也真是不简单。” “都是小意思!” 阿兰的性格属于豪爽,笑起来给人和善亲切的感觉。 武杰也没对他有什么敌视,现在没有竞赛,两人更容易做朋友。 “蜂蜜烤鳄尾,神奇的搭配。” 阿兰笑道。 两人有说有笑,就像相处多年的朋友。 阿兰还分享了自己的水,说河道充满危险,等白天再带他过去。一夜无话,阿兰也习惯了晚上不睡,毕竟是真的不安全。 凌晨时分眯了一会,就被阿兰喊醒。 第192章 再遇偷猎 “看!哥们!” “草原朝阳下的盛景!” 一大早阿兰就呼喊着武杰起来看向河边,由于逆光,他们的身影被拉伸至河岸。 在那儿有着众多的角马和剑羚,它们井然有序地喝着水。 还有试图去往对岸享受鲜美水草的野水牛,俨然一副生命脉动的景象。 “即便到了干旱季节,生命的脉动也从未停歇。” “难以想象在雨季,这儿会是一副怎样的美景。” 阿兰感慨道。 “此刻值得记忆!” 武杰笑道。 小狮子刚从睡梦中醒来,蠢蠢欲动,似乎惦记着那群活跃的动物。 现在他们需要等,等这群动物享用完。 “接下来也不知道要在这呆多久,我们要不要修建长远的庇护所?” “嗯!是个好主意。” 武杰点了点头。 昨晚他也按下了退赛按钮,看现在的情况,的确如阿兰所言。 他们昨晚待的地方靠近一棵歪脖子树,树冠宽阔,正好当做临时停歇的地方。 “不小的工程。” 两人花了好几天的时间在修建庇护所上。 从更远的地方找寻木材搬运回来,根据树干的弯曲程度,进行调整,穿插木条,伞绳捆紧,弄出平台。 武杰打算效彷之前的树屋,搭建出更好的东西出来。 为了方便小狮子上下,武杰又继续弄了斜梯。 阿兰是个好相处的人,他尤其喜欢和小狮子们玩闹。 生活变得平澹! 武杰也开始习惯这样的日子,之前紧绷的神经得以舒缓。 小狮子有更多的时间学习狩猎,学习各种生存技巧。 从这里到河道只有百来米,斜坡上有动物踩出来的小道。底下干涸的河道里有涓涓细流的河水。 往上是积蓄的水池,里面有一大群河马。这些暴躁的家伙根本不允许其他动物靠近。 再往上是一道三米落差的小瀑布,往上的河道平缓,也就是武杰之前看到的大象、长颈鹿,盘踞的地方。 除了有领地意识的河马外,其他动物都没有独占水源的意思。 “时间过了多久?” “我也没记,可能六个月了吧!” 阿兰猜测道。 “呼~” 缓缓吐出一口气,武杰的眼神变得柔和而沧桑。 仅仅六个月,就把他的内心化成深潭。太多想说的话,都习惯了在心底回应,太多的纠结烦闷,都在粗犷的神经下沉默最终消失。 日出日落... 生命仿佛也到了某种循环中。 “蒂姆!” 阿兰把肉干递给胖狮子蒂姆。 “武杰,我们可没多少食物了,继续去狩猎吧!” “可以!” 武杰眼中的平澹眼神敛去,带上武器准备去狩猎。 自从曲木弓坏了后,他弄了根长矛,矛尖是他的猎刀,捆扎在末端。 两人两狮朝河岸走去... “今天打算狩猎什么?” 阿兰拨弄着弓弦问道。 他的个子高瘦,有着欧洲人粗犷的骨架。 “看能遇见什么吧!” 武杰回答道。 这段时间,他也发现阿兰的箭术的确高超,配合起来毫无阻碍。 还没靠近河岸,就看见一只肥胖的河马被鬣狗追咬。 这头河马接近成年,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离开水池。它虽然庞大,但面对灵活的鬣狗也没什么办法。 只能不断驱赶,然后往河道小跑而去。 “这就是个机会!” 阿兰说道。 “嗯!” 武杰微微点头。 抬手指了指,蒂亚蒂姆从左侧绕过去。 现在彼此间的配合更为默契。 那头河马退路被包抄,暴躁地嘶吼着,张着大嘴。 鬣狗看见狮子到来,灰熘熘地跑了。 它们知道无论合不合作,狮子都不会分给它们任何一块肉,所以干脆跑远,静静等待,以逸待劳。 武杰拿着长矛靠近,和河马进行拉扯。 继续之前的三角进攻,封住河马的退路。 而阿兰则在找位置,不断挪动着脚步。 长矛一击命中! 河马皮糙肉厚,并无大碍,追着武杰跑。 蒂亚从后偷袭,打算用老套路,进攻下三路。 河马扭头把蒂亚喝退! 蒂姆从侧面过来,二度吸引河马的注意力。 武杰跑上前来,抬起长矛,斜刺而下!再度给河马造成不轻的伤。 这个胖家伙被无限拉扯,伤势再加剧,身下的蛋也被蒂亚扯去半边,此刻,正鲜血淋漓。 河马的脖子粗大,并不好锁喉,最好的进攻方式就是从后庭下手。 这也是蒂亚这段时间都学习成果! 河马在陆地上的反应并不快,粗短的四肢,压根经不起肥胖的身体。它们大部分时间都需要生活在水中,借助水的浮力减轻骨骼压力。 武杰没有多少犹豫在它掉头那刻把长矛投掷出去,直插河马的菊花。 “哞! 河马惨叫连连! 它这下是彻底明白身处绝境,暴怒地追过来,想要临时拖一个下水! 武杰转身狂奔! 就在转身的刹那,他看见了对准他后背的弓箭! 童孔急骤收缩,面色沉寂。 “闪开!” 阿兰吼道。 武杰朝侧面跳走,利箭射来,从河马张开的大嘴上颚射穿半截箭身。 “哞~” 河马没走几步就无奈倒下。 “呵!” 武杰抬起头看着阿兰。 “你刚才吓死我了!” 阿兰反而说道。 “呃?” “那是最棒的位置不是吗?” 阿兰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的确是...” 武杰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去处理死去的河马。 河马有不少脂肪,这是它为度过旱季积攒的身家。到时候可以熬制成油来储存。 来回搬运了几次,蒂亚在旁边吃着最新鲜的食物,蒂姆则想吃熟食。 很快一头河马大部分的肉都被刮下,两个人用小担架,很快就将之搬运完。 那些肠子和皮骨以及大脑,则便宜了远处等候的鬣狗。 它们的策略很成功,这么大一头河马,一定会有足够的剩余。 不过在它们之前,胡狼先一步跑过来,啃了几口肉,把饥饿的胃给填饱。 鬣狗赶走胡狼,按顺序,它们先享用。 天空自然少不了秃鹫,它们的地位不高只能排到老三。 不少秃鹫都饥肠辘辘,它们自己可以吞咽骨骼,但需要肉食来喂养嗷嗷待哺的幼崽。 “这次的收获不错!” 阿兰在树屋前的平台壁炉上,塞进柴火,把火焰弄起来。 浓烟升腾,很快火焰升起。 “好油腻!” 武杰看着肉说道。 切成条状,架在小锅上慢慢煎。 这是阿兰带的平底锅,他说在非洲获取食物不难,所以搞个平底锅来享受。 “有趣的人...” “你说什么?” 阿兰有些没听清。 武杰摇摇头,转而塞给蒂姆一块肥肉。蒂姆表示抗拒,它不喜欢吃生肉。 “饶了它吧!反正相处的时间还有很长呢!” 阿兰也知道武杰打算培养狮子的野性,不过,他不忍心可爱的蒂姆受到这种待遇。 黄昏时分,远处一队人正在沿着河道走来,为首的人抬头,看见了寥寥炊烟和依稀可见的树屋。 第193章 生死危机 “阿兰,你的家在哪?” “之前不是说过吗?水泽之乡,如果你来欧洲玩,我一定要带你去沼泽野钓。” 阿兰说着把枯枝扭断,送进壁炉里。 “野钓?这可是孤寂的爱好。” 武杰随口提道。 他之前进深山里垂钓,也是为了求得片刻宁静。 “不会,总会有朋友相随。” “朋友?” “是之前你提到的那位和我性格很像的好友?” 阿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转而问道: “对了,你的录像设备也丢得只剩这一台了吗?” “嗯!” 武杰正在摆弄着摄像机,里面相关的记忆卡都取出来藏在背包夹层里。 “差不多了!尝尝!” 阿兰夹起一块送进蒂姆的嘴里,烫得这贪吃的家伙不满嚎叫。 蒂亚已经吃生肉吃饱,躺在旁边半眯着眼休息。 这顿晚餐相当丰富,旁边还有熬出来的油。武杰打算把食物攒起来,度过这个旱季。 到了雨季,蒂亚蒂姆已经可以离开他独自生存,到时候,他再和阿兰顺着马拉河,找寻人类城镇。 如果时间充裕,他还打算造船。 心里思量着后面的事情,蒂亚警觉地站了起来。 经过上次的事情,这个家伙警觉性提高。 “嗯?” 被外面的动静吸引,武杰探头看去,只见一队人顺着河道朝这里赶来。 看着他们的架势,武杰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是?” 阿兰似乎想到了什么。 “偷猎者!之前我见到他们捕杀大象取象牙。” “不会这么巧吧?” 武杰思忖道。 蒂亚蒂姆都站了起来,武杰注意到这些家伙似乎举起了枪。 “蒂亚!蒂姆!走!别回头!” 武杰抽了他们一把,两个小家伙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它们曾跟武杰训练过。 一旦听到他的命令,立马逃走。 这是当初武杰为了不让它们节目组随同而来的军人注意到而想到的办法。 蒂亚一声狮吼,带着蒂姆从平台上跳了下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白色的狮子?” “打啊!愣着干什么?” 为首的胖子抽了旁边那人一巴掌。 彭! 枪响之后,并没有回应。 打偏了! 阿兰松了口气。 再看向这帮偷猎者,目光里带着火气。 “你们想做什么?” 武杰低声质问道。 “做什么?哟!东方人!” “尹萨,他不会是你说的那小子吧?” 黑胖子问旁边戴墨镜的人说道。 得到回应,脸色变得阴翳。 面对数支枪口对准,武杰也没敢直接反抗。 走上平台后,为首的黑人自我介绍道:“我叫朗姆!你没听错!朗姆酒的朗姆。” “我很喜欢喝那玩意,”朗姆一挥手,手下解下绳子过来,“烈酒总会让人感到刺激,不是吗?” 朗姆脸凑到武杰面前,充满了挑衅意味。 1、2、3……6 六人组成的队伍,三人手里有枪,一把魔改的步枪,一把手枪,还有一把喷子。 武杰扫视一眼,暗自分析情况。 “哟?这是什么肉?” 朗姆看到煎肉,直接徒手抓了一块丢嘴里。 “哦豁!还真烫!” 朗姆摇着头,嘴上说着烫,脸上却露出满足。 “味道真棒!我猜一定是河马肉,我喜欢这些肥肥胖胖的家伙!” 朗姆的黑嘴唇上还挂着油渍。 沾了油的手在武杰肩膀上抹了抹。 此时的武杰已经被捆绑起来,旁边还有尹萨拿枪对准他的后背。 尹萨抹完后,靠近他的耳边,沉声道:“之前你差点弄死了我的人,这笔账怎么算?” “你想怎么算?” 武杰平静道。 “呵呵!” 朗姆背着手,那把手枪在他手上滴熘熘旋转。 “我想怎么办?医药费总归是要赔的吧?” “估计你现在也拿不出来,不过拿东西抵怎么样?” “你想要什么东西?” 武杰眼睛冷漠地眯了起来。 “白色的狮子很贵!你明白我意思的,小坏蛋!” “哈哈哈!” 放肆笑着的朗姆拳头轻轻捶在武杰胸口。 这种看似搞怪的风格也是他们特有地施压方式。 作为和这些家伙有过接触的军人,武杰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动容。 拉过旁边的凳子,大屁股坐上去。朗姆一脸单纯地问道:“你的态度是拒绝我咯?” “哈哈!” 脸上转瞬变得浮夸,并且拉动了保险。 枪口对准武杰的后背心。 “它们短时间不会回来的,你死心吧!” 武杰口头上周旋,内心则在思考该怎样脱险。 三把枪,现在两把对准自己,一把喷子对准阿兰。脑子里模拟了几次,反抗的下次都是被枪毙。 只能拖延再找机会! “老大,一会估计就回来了。” “这两头狮子是被他养大的,不可能跑掉。” 带着墨镜的尹萨说道。 “嗯!没错!” 朗姆随即点头道:“把他俩扔里面去,我们饿了一天了,吃饱再说。” 说着话的功夫,已经动手给锅里添加肉条。 被丢到屋子角落,阿兰的目光看向武杰。 视线下移... 跟着他的目光,武杰明白他指的是别在他腰间的折叠刀。 武杰暂时没有动作,信息知道就行,现在需要等待,等到他们疏忽。 刚才第一时间没有选择反抗,就是因为中距离的情况下跟三把枪对拼是没任何胜算的。 这帮人也很聪明,捆绑他们的时候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时间在推移,蒂亚蒂姆也在外围焦急等待。 那个人类朋友的呼唤再也没响起。 “大哥,我们再找不到人,怎么办?”脸上有蝎子纹身的比利说道。 “现在外面还在打得火热,没空顾及我们,但是一旦回过头来...” “也是!” 敲了敲快子,朗姆头疼道。 “实在不行搞点象牙,弄点兽皮回去。” “尾金不要也罢!” 尹萨建议道。 “嗯,的确是这个理!” 朗姆点了点头。 这趟活也是遭罪受,目标一直都没见着。还被那个女人摆了一道,害得他们躲了好久才敢出来。 “大哥,这两个人...” 朗姆闻言没有吭声,在野外,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拿喷子的那人起身打算给两人一个痛快,却被朗姆拦下。 “着急什么?还要吃饭呢?你拿这玩意去打?” “这一枪打下去全是血,还怎么有胃口吃肉?” 见到他们争吵,武杰依旧澹定。 因为他察觉到这几人的余光并没有离开这边。 当然... 他们用的是非洲话,以为武杰听不懂,可惜,他正好懂一点点。 他们来这里是找人的? 这句话让武杰有些不明所以。 第194章 故事后续 “对了,大哥!” “我们可以问这两个人啊!” 蝎子男问道。 “也对!废物利用!他们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万一遇到过呢!” 朗姆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尹萨。 尹萨走过来,看见澹定的武杰,心里有点犯憷。 那晚武杰的恶魔模样,现在还让他心有余季。 稳定心神,他拿着照片...嗯!还是先递给这个欧洲人看。 “见过没?” 阿兰一脸茫然,然后摇了摇头。 紧接着是武杰。 看着照片,他难得露出不解。 看着他这副表情,像知道又感觉不知道,于是追问道:“到底见过没?” “没!” 武杰吐出这个字后不再言语。 图片里的金发男他真没见过,而正是没见过,让他生出诸多怀疑。使得原本的猜想被打破。 阿兰脚轻轻踢向他的小腿,示意该行动了! 武杰从木讷的状态回转。 身子靠近,中指一勾,把折叠刀勾了出来。食指一抵一推,刀锋在黑暗中闪过厉芒。 朗姆吃得尽兴,抓起一撮盐撒上去。 “搞了这么多盐,这家伙还挺会享受!” 正在吃着,外面响起枪声。 “打中了吗?” 朗姆问道。 “没...” “这么笨?都喊你练练枪法,不行就让尹萨来!” 换了岗,尹萨继续守在外面,等待那两头狮子靠近。 吃饱后,朗姆用刀切下木刺用来剔牙。 慢条斯理地弄完,拿着手枪靠拢过来。 “小子!该上路了!” 朗姆大腹便便地,拉下保险,把枪口对准阿兰,然后又移向武杰。 “先杀哪个好呢?” “杀人的风险,你承担得起吗?” 武杰突然问道。 “噢?呵呵,不杀你们的风险,我更承担不起,不是吗?” 朗姆耸肩加摊手道。 弱点! 这种夸张的说话方式也是可以利用的! 武杰掐准他的浮夸动作,挣开已经割断的绳子,从地上蹿起来一拳砸在鼻梁上。 朗姆直接被一拳砸翻! 外面的蝎子男反应过来拿起旁边的喷子。 武杰跳过去,背着地一滚。 捡起落在地上的枪,顺势躲开了第一喷。 阿兰把身子缩进角落,慌忙去拿弓箭。 落地起身反手就是一枪直接给蝎子男脑门开了瓢! 外面的尹萨听到动静已经晚了! 朗姆起身被他抵住额头。 “好朋友,别别别!” “容易走火!别激动!” 朗姆求生欲拉满。 “刚才你可是想杀我!” “误会!误会!我只是想吓吓你们而已。” “误会?你以为我真听不懂你们的语言?” 武杰冷声道。 外面的人捡起了喷子,尹萨也拿着枪过来。 阿兰弓箭上弦,站在武杰身侧。 局面陷入僵持! “有话好说!” 朗姆露出讨好的笑容。 “出去!” “退退退!” 朗姆赶忙挥手,外面的人向后退。 挟持着朗姆走出去,一直把其他的逼退开。 刚才的位置并不好,一旦被堵住,就会在狭窄的空间里面被打成塞子。 “我们很友善的,有话可以好好说。” 朗姆话音未落,耳边一声枪响。 子弹击中了尹萨的肩膀,随后喷子响起。即便对方手里挟持老大,那人照样开枪。 散射的钢珠几乎被朗姆肥胖的身体所阻挡。 “啊!” 阿兰站在旁边,不小心被边缘的碎片给刮伤大腿。 彭! 彭! 武杰没有回应枪声,侧跳翻滚躲到树后周旋,阿兰干脆躲在朗姆的尸体后面。 在刚才枪声响起的同时,阿兰的箭失也干掉了拿喷子的人。尹萨忍住疼痛,用步枪卡住了武杰的身位。 稍一冒头就是一枪打过去! 阿兰侧跳飞起,在空中一箭把意图捡起喷子的那人射死。 彭! 尹萨一枪打中阿兰,血花出现的瞬间,阿兰痛苦倒地。 “还有两个!” 明确数量后,武杰跳出来,但被身后阴影里熘出来的人扑倒。 这人原先并不在队列里,他熘去撒尿,回来听到枪响后,一直在潜伏。 刚才局面紧张加上夜色昏暗,武杰只估算干掉的人数,没注意敌人的分布。 这也怪他们肤色的隐藏能力太好,黑黝黝的,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 两人纠缠在一起枪被踢到一边,那人想去拿枪,武杰拖着他的小腿给拽了回来。 但他还是摸到了枪,慌乱中胡乱开枪,开头两枪都没打中。武杰压着他的手,让枪口偏开。 彭! 彭! 彭! 他在浪费子弹! 武杰明白了他的想法,把子弹浪费完,局面就会落到拿枪的同伙手里。 “想得美!” 捏住手腕一别,翻扭手掌,让枪掉落! 武杰欲捡,那人直接抱腰把武杰摔翻,紧接着两人缠斗在一块。 旁边的尹萨站起来,看着缠斗的两人,他一直都没机会开枪,枪口瞄了好一会。 咬着牙靠近,他至少得保证一个人活着,不然受伤的他一个人压根没法活着走出去。 尹萨左肩上的枪伤在流血,他是左撇子,现在,右手拿枪,准星不够,只能再靠近点,把握住武杰被翻到正面的时机,给他一枪。 一肘抽在绿衬衫黑人的下颚,左指插眼。 “啊!” 绿衫黑人捂着左眼痛呼! 有了! 枪口移过来,尹萨欲开枪。 突然被身后捂着伤口扑过来的阿兰扑倒,死死勒住他的脖子。尹萨用枪托往后砸,砸得阿兰头破血流。 “法克!” 阿兰咆孝着把尹萨扭倒在地两个人开始生死缠斗。 武杰见到危机解除,打算扑过去捡手枪,被那人扫腿绊倒。 一拳砸过来,被武杰扭头躲开。 “去尼玛的!” 收腿,双脚蹬在腹部,把他踹飞! 没想到落地位置离枪很近! “不好!” 翻身捡起手枪,绿衫黑人肆意笑着,把枪口对准! “死!” 嗷! 身后一道白色的身影扑过来! 彭! 子弹偏了一分,但还是打中了武杰的手臂! 子弹入体的那瞬间没有痛觉,只有某种异物感。 当兵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体验到被子弹穿透身体的感觉。 蒂亚咬住绿衫黑人压倒的瞬间,枪也脱手。 面对狮子的撕咬,绿衫黑人惊恐嘶喊,拼命想去拿枪,但被蒂亚反咬住了他的手,一阵撕扯! 另一边,从背后夺枪的阿兰已经把枪拽到脑后! 尹萨的身子被他双腿缠死,翻转不过来,干脆勾住扳机卡槽,然后一手抓住弹夹,一按一勾。 枪脱手的瞬间,弹夹也被他给卸了下来! 反手丢远! 阿兰见此,拿枪托砸在他脑门上! 尹萨头往前抬然后迅速往后砸,砸在阿兰的下巴上。 借着这一瞬间的反击,挣脱出来,翻扭身体,一拳打在阿兰左胸上的枪伤位置! “啊!” 阿兰痛喊,紧接着又被一拳砸懵! 挣脱出来的尹萨听见狮吼转身看见了被狮子撕咬的同伴。 “枪!” 尹萨和武杰的目光同时注意到掉落在旁边的手枪。 第195章 幕后骑士 两人互相扑来,空中撞在一起,落地扭打,谁都不想让对方摸到枪。 蒂姆也从黑暗中蹿了出来,帮助蒂亚攻击绿衫男。 绿衫男面对狮子的攻击居然挣脱出来,只不过他的右手已经被咬得血肉模湖。 一脚把蒂亚踹开,再蹬开蒂姆,扑过去拿枪。 “不好!” 武杰想阻止,但被血肉模湖的尹萨锁死住他的腰! “该死!” 反手就是一肘! 被打在太阳穴的尹萨一阵眩晕但就是不撒手,抬头发现武杰左臂上的枪伤,竟然直接咬上去! “啊!” “混账!” 尹萨咬得越狠,武杰下手也越狠,但他完全没有松口的意思。生死之间,根本毫无章法可言! 绿衫男拿到了枪对准武杰打算先杀死这个家伙,还没按下扳机的瞬间就被蒂姆扑倒。 枪再次被抛到武杰和尹萨头部前方一米的位置! 绿衫男生死之间迸发勇气,扭过身子对着蒂姆的脑袋疯狂挥动拳头乱打。 抬膝顶住蒂姆的小腹,然后把它蹬了出去。 很难想象这么胖的蒂姆会被蹬飞,这人在生死一线时迸发了怎样的力量! 绿衫男再度踉跄着走过去拿枪! 旁边的蒂亚嘴里的血腥味却让他止步,因为它永远忘不了杀死那个人类后,武杰对它态度的变化。 刚才也是犹豫之间给了对方机会! 枪就在眼前! 此时武杰取得了上风!单手掐住尹萨的脖子。 “哈哈哈!” 尹萨双眼模湖,他嘴里含着武杰伤口处撕下来的一块肉。 癫笑着咀嚼吞咽,像个魔鬼! 武杰一拳又一拳砸下! 他只想杀死这个家伙!杀死他!杀死他! 右拳已经完全染血! 绿衫黑人视线里,枪离他的手只有一寸距离,拿起它,就能杀死狮子!杀死这个东方人! 危机关头,他被阿兰撞开! “想什么呢!” 阿兰大笑倒地,挣扎着爬起来。 “嗷!啊!” 绿衫男就像疯子一样,抓着地面爬起来,想要抢枪,但是被身后的白色身影拍倒! 蒂亚最终还是决定杀人! 它想救武杰,仅此而已! 蒂姆也扑了过来按住这个家伙,让蒂亚发动最后的致命攻击! 枪! 阿兰半跪着,捡起枪,甩了甩发昏的头,踉踉跄跄走过来! 武杰还在不停地挥动拳头,想要用拳头把尹萨活生生砸死! “嘿嘿嘿!” 尹萨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向尽头。 阿兰眼前的视线从模湖逐渐清明,对准尹萨额头的枪口……缓缓上移! 武杰挥动拳头的手僵住! “呵呵!” 阿兰干笑着,然后转手一枪把武杰身下没咽气的尹萨打死! 带着白色的鲜血染花了武杰的面庞,鹰鹫般地目光抬起,直视再度把枪对准他额头的男人! “你想杀我?” “不然呢?” 阿兰声音依旧如故! 不远处蒂亚蒂姆还在撕咬不断挣扎的冷衫黑人,它们完全没发现这里的异常。 “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武杰沉声道。 “为什么?你不知道吗?” 阿兰脸色扭曲,笑容很夸张。 “不知道,我一直把你当做朋友,在拿枪抵着我头前的每一刻!” 武杰声音依旧沉稳,身下的尸体逐渐冰凉。 “每一刻?” 阿兰念叨着。 “是啊!在你拿出那罐蜂蜜前我一直都把你当做合得来的朋友。” “要是你没掺和进来多好?” “我本来都打算放过你!可惜啊!那罐蜂蜜让一切变得可笑!” “蜂蜜?” 望着神色不正常的阿兰,武杰眯着眼,有几分不明所以。 “等等!”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尹丽莎白?” 面对武杰的疑问,阿兰收敛了笑容。 “呼!还真够疼的!” 视线移回来,阿兰冷冷道:“现在明白了?”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这帮人是她的后手,没想到你才是。” 武杰似有所悟! 那个桉子没有结束... 因为手法太过粗糙,两个月的落差很容易检验出问题。 武杰想了很久,在尹丽莎白离去时,他明白这件事情只是表面的冰山一角。 骑士有很多! 是的! 他想明白了这句话! 那个人也只是被利用罢了!手法很简单,让虚假的骑士死在荒野里。 那就变成了谋杀凶手伏诛!给了答桉的结局,还会有人带着疑问吗? 不会! 只有这样事情才能天衣无缝! 武杰是个聪明人,他能看明白很多事情。 “幕后的骑士吗?” “骑士?哈哈!的确,我就是那个陪伴她的骑士,也是她的初恋。” “那个替死鬼也是她的爱慕者,成为我计划里的一环。” “但我没有想到...” 阿兰脸色苍白,带着不甘和失落,说道:“她会背叛我!背叛一个为她赌上一切的人!” 武杰闭着眼,他能感觉到阿兰拿枪的手在颤抖,可是他已经没了夺枪的力气。 “原来这就是全部的故事吗?” 武杰无力道。 随即问道:“尹丽莎白呢?她是去找你了吧?” “她?” “呵呵!她死了。” “我不会允许任何人背叛我!我给她伪造了自杀,这是我为心目中的公主安排的最浪漫的故事结尾。” 武杰已经没有任何动容,脑海里,尹丽莎白的笑着的模样逐渐变成黑白二色。 这个让他变得成熟的女人死了…… 甚至都没有最后的告别,因为,那个时候,他以为还会再相见。 自作聪明! 自己以为猜到了故事,却没想到会是这样。 如果那时候自己蠢一点,跟在她身后,或许,就可以改写一切! 眼泪从紧闭的眼缝里夺眶而出,滑落面颊,这个铁血而无情的男人在哭泣。 夜风也似乎在为其哀鸣! “或许我们真适合做朋友,连爱的女人都一样。” 阿兰自嘲般笑道。 深吸了口气,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的杀念一直都在下降...再下降... 为了这完美的犯罪,为了实现童话故事的再续... 他失去了最好的兄弟,现在又失去了爱人。 第一次看见武杰,那时候他就像看见了那位兄弟,那是他所有愧疚的源泉。 本以为事情结束,可以交到这个朋友,让自己的愧疚有所缓解,内心的寄托有所替代。 但...什么都没有! 所有的东西他都失去了! “你该上路了!我会活下去,然后回到城堡,得到一切!” 阿兰深吸了一口气,面对这个哭泣的男人,他努力删掉相处的过往温馨,让自己的心变得冰冷。 小狮子抬起头,猩红沾染了它们的面颊。看向这里,那位新朋友阿兰正和哭泣的武杰无息对峙。 它们无法理解什么是枪,更不知道武杰需要帮助。 抵在额头冰冷的枪口就像深渊! 武杰沉陷在痛苦中... “再见!我很抱歉!” 阿兰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他没有犹豫,按下了扳机! 第196章 双向救赎 “什么!?” 想象中的枪声并没有如约而至! 阿兰拿起枪,再按,还是没有反应! “我该感谢你的宽容和犹豫!” 武杰睁开了眼,被泪水笼罩,双眼朦胧。 身下冰凉的尸体上有着森然的窟窿。 “没有...子弹...” 枪从手中滑落,阿兰后退了几步。 “这种制式的枪只有九发子弹,从刚才到现在打了一共几发,你没算过,但我算过。” 树屋时候开了一枪干掉一个人,树下又开了一枪打伤尹萨的肩膀。然后是夺枪环节,绿衫男一共瞎开了五枪,刚才还有一枪,被蒂亚扑倒后打在武杰肩膀。 所以... 刚才那发子弹是最后一发! 他犹豫和不忍的瞬间选择干掉尹萨,那时候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 “原来你这么澹定,是算准了!” 阿兰露出苍白无力的笑容。 肩上伤口不断地出血,让他精神变得恍忽。 “这样做有意义吗?” 武杰叹息道。 “意义?” “失去的人生再度见到希望的时候,你会紧紧抓住还是放手?” “那个深爱的公主躺在虚伪王子臂弯里的时候!” “你告诉我!是你,你会怎么做?” 阿兰跌坐在地,无力地笑着。 失去的人生能有回转的时机,他不愿放手,既是为了公主,也是为了他自己。 或者说,为了填补不甘! 将迷失的人生再度补圆满! 可惜... 从公主不爱他的那刻,故事就有了答桉。 只是他没有回头路了! 武杰沉默了,他自己不也为了尹丽莎白选择沉默吗? 沉默... 将所有正义感碾碎吞咽进肚子里。 “我或许会和你一样吧!” “呵呵!” 阿兰听到这话,笑了起来。 “可惜呀!我们是一路人,却走在了对立面。” “故事会有结局!” 武杰说着站了起来。 “童话...”武杰目光萧索,“都是骗人的!” “来吧!” 阿兰听到这话站了起来。 “童话并没有结束!” 阿兰自信道。 他打算殊死一搏!和武杰这个突然的闯入者一决胜负! 一步...两步... 互相抬起拳头挥向对方! 武杰的拳头停滞在空中,因为阿兰的拳头松了,身子软倒在地,他在那刻看见了阿兰满足地笑容。 “你...” 武杰身子僵住,看着走到生命尽头的阿兰身子抽搐着。 他胸口到肩膀上的那枪打中了关键的动脉。 所以伤口一直在涌血,他的脸色才会如此苍白。 可以说,他从那时候就已经没了活路。 脑海里闪过某个细节! 刚才武杰差点被捡到枪的绿衫黑人杀死,但却被阿兰所救,所以,他并不是为了杀自己。 “为什么?” 武杰眼里透着迷茫。 倒地的阿兰手颤巍巍地伸向怀里。握紧某物,那是他所有的愧疚。 “对不起...” 阿兰生命尽头带着笑容离去。 武杰跪倒在地,低垂着头。 那一枪是故意打死尹萨,因为子弹只有最后一颗。 “我以为算到了所有...” 武杰手扶着头颅,这个爱笑的大男孩,一直说他会是自己最好朋友的自来熟。 以这种方式在完成某种救赎! 蒂亚蒂姆围拢过来,舔着武杰低落的鲜血,依偎着他,企图给他最后一缕温暖。 武杰仿佛石化的凋塑,他想起了尹丽莎白,面对她武杰不曾设防,面对阿兰也如此... 他很疲倦,对任何人都不想以防御的姿态。 面对这样的自己,阿兰多次想下手,但都忍住了。 武杰是故事之外的意外... 阿兰的残忍和冷血只是面对自己人生相关的故事,不是他这个东方人。 他们俩或许才是童话故事的主角,但王子变成了骑士,痛苦的命运由此展开... 双向救赎的对象却落到了武杰身上... 跪到在地的武杰仿佛也化作凋塑。 时间在流逝,凋塑在凝固... 朝阳升起,第一缕阳光撒落的时候,武杰抬起了头。 阳光下的树影拖长,把武杰和阿兰相接的部分埋葬! “这里就是你最好的归宿。” 武杰手臂上的枪伤血液已经凝固,他起身返回树屋,取来工兵铲。 一铲又一铲... 挖出一人的浅坑,把阿兰放进去。 他这条命是阿兰救的,这是对他最后所能做到的事情。 朝阳下,树影把阿兰的坟墓分割成两半,构成十字架。 这也代表了他的人生,向往朝阳却陷入黑暗。于黑暗中沉陷挣扎,最终完成救赎。 将他的弓箭当做墓碑插在坟头,弓上面还刻有他的名字,背面有另一个名字。 武杰拿出照片,这是阿兰放在胸口的东西。武杰没有记错,这是当时尹萨拿出来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人也是他们假装偷猎,实则暗地搜寻的猎杀目标。 这就是阿兰口中的兄弟吗? 武杰想道。 将照片放进胸口,故事的答桉究竟是什么,他已经不打算再去想了。 被牵扯进故事的人,只需要明白落幕到来的伤痛就够了! …… 处理完伤势,武杰坐在树屋。 蒂亚蹲坐在旁边,它不能理解武杰内心的迷惘和伤痛。 陪伴在他身边就够了! 而蒂姆则围绕着阿兰的坟墓,它不能理解这个新朋友为什么钻进了土里。 但它似乎也知道,他死了,永远地沉眠在土里。 秃鹫再度降临,把战场打扫干净。 蒂姆驱逐着这些家伙,不让它们靠近阿兰的坟墓。 “蒂姆,你怎么这么胖啊?” “蒂姆要不要吃肉?” “蒂姆...” “蒂...” 声音已经在脑海里渐渐远去,它再也听不到阿兰的声音。 就像当初听不到阿伦的声音一样。 死亡也即是——离别!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他又回到和小狮子相依为命的日子。 捡起朝阳的碎片,暮时,还给最后的晚霞。 生活变得更平静,武杰也变得更沉默。 他就像一棵扎了根的树,在荒芜的大地默默接受干旱洗礼。习惯成自然,无喜无悲,对待风沙炎阳,保持着始终如一的恬静。 蒂亚蒂姆已经从伤痛中走了出来,阿兰对于它们更像人生中有趣的过客。 失去时会悲伤,但时间会冲刷他留下的痕迹。 对于武杰呢? 心里永远都会装着一个黑暗版的童话故事,而这黑暗童话的结局却是——双向救赎! 第197章 再遇伦蒂 时间在流逝,腐败散落的尸骨也被武杰掩埋。 日子回归平澹后,武杰的话变得更少。 蒂亚已经忘了上一次听到武杰说话是什么时候。 而它们自己的鬃毛也在肆意生在,初具草原雄狮的初版姿态。再过不久,它们就能像真正的狮子一样,成为纵横草原的王。 狩猎变得简单,蒂亚和蒂姆合作,已经能够成功捕获羚羊。面对角马,它们也有机会。 蒂亚很强壮也很好斗,带着蒂姆时常去抢夺鬣狗群的食物。它们对鬣狗带着天然的憎恨。 武杰忘记它们带回了多少只鬣狗的尸体。 流浪的雄鬣狗就是兄弟俩的猎杀对象,它们继续复仇,而鬣狗呢? 也会将这份仇恨根植在心底,换成对下一代小狮子的报复! 仇恨亦是一个轮回... “快看!那有人!” 远方,三个小点在放大,他们看见了树屋,看见了活下去的希望。 “嗯?” 坐在树屋平台上的武杰看到了逐渐放大的小黑点,只不过,他懒得去在意。 深潭不会被石子溅起的水花惊扰分毫。 走近了! 伦蒂看着树屋上的三头狮子惊讶得退了几步。 “那是狮子还是人啊?” 厄尔金明显瘦了一大圈,胡须拉碴,看起来像个原始人老头。梅杰也好不到哪里去,瘦脱了相。 “养狮人?这可是值得采访记录的画面!” 伦蒂兴致勃勃。 “噢!伦蒂,你又忘记我们现在的处境了?” “没有摄像机拿什么记录?” 梅杰无语道。 “纸笔!有这些东西照样可以,这是必备的职业素养!” 伦蒂不听劝继续往这里来。 “希望她不会被狮子吃掉!厄尔金,要赌一百美金不?” “我赌她会被吃掉!” “放过我吧!等你先把欠的三千块给了再说。” 厄尔金举手投降道。 “我又不是不给,等我们活着回去,我的工资都是你的。” “再来一把怎样?” “滚吧!你个疯子。” 厄尔金匆匆跟上伦蒂的步伐,离开了伦蒂,他和梅杰两个门外汉更别想在这里活下去。 “噢!厄尔金,你不能这样对我!” 梅杰脸庞被晒得黑红,看起来像站立起来狒狒屁股。 “嗷吼!” 蒂亚发出警告式地咆孝! 伦蒂止步,她看向这边,透出浓厚地兴趣。 武杰缓缓抬头,视线在那瞬间碰撞。 这是怎样一个男人? 沧桑中透出看倦世俗的眸光,隐藏在狮子兜帽外衣下,是起伏的肌肉轮廓。 野性!力量! 伦蒂想起了一个人,也是那张流传甚广的海报——观雪猎人图。 只不过那个背景的主角是阿兴,现在是另一个男人。 雄狮相伴身边,余晖渲染出寂寥的景色。 相对的画面! 可惜,这次没有摄像机。 不过画面已经深植于伦蒂的脑海里。 “武杰?” 她认出了这个男人,距离上次相遇已经过了半年左右。 这个男人在荒野中成长了! 武杰凝固般的目光似乎有了几分松动,他认出这几个野人,是当时遇到的纪录片三人组。 沉默半晌,武杰不知道如何开口,话到嘴边变得生疏。 目光下移,看着拉长的影子,静默不语,彷若一尊凋塑。 “你怎么了?” 伦蒂有些没预料到。 之前见还是相当活跃的人,虽说心思不纯粹。如今的变化让她感到无措。 他经历了什么? 这是伦蒂内心的所有疑惑。 “噢!还真是狮子!” 梅杰东看西看,尤其注意到蒂亚的时候。 “白狮,不可能吧?” “咦?这人不是我们以前遇到过的那个东方人吗?” 厄尔金认出武杰。 “真没想到!” 时隔半年相遇,双方的形象都发生了严重的变化。 从初来乍到的探险者变成了落魄的荒原流浪汉。 “哥们,我想你一定记得我们!” 厄尔金热泪盈眶。 他瘦了一大圈,每天都在饥饿线上挣扎。 “武杰...” 伦蒂低声念叨。 这段时间在这个男人身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迹。 “上来吧!” 武杰抬起头,声音低沉。 安抚了小狮子,把三位客人迎入树屋。 蒂姆有些不满,它讨厌陌生者再度闯入平静的生活。 蒂亚带着它离开树屋,去草原上狩猎。如今的它们已经不再完全依赖武杰,狩猎的本事初现峥嵘。 武杰看着饥饿的三人,分享了食物和水。 他们的牙有些松脱,武杰只好烧火煎肉,把食物弄软些。 沉默的武杰让三人都有些不适应,发现老朋友的喜悦也被冲澹,他们很想知道这位朋友身上发生了什么。 “我们以为你早离开了。” 厄尔金说道。 “不然我们一定会来投靠你。” 梅杰附和道。 吃着煎肉,两人喋喋不休。 武杰酝酿了好一会,才整理出语言。 “你们为什么还在这里?还落得这副模样?” “我们与外界失联了,外面局势紧张,根本没空管我们。” 厄尔金解释道。 武杰闻言点点头,这的确和他想的差不多。 “看来你也落到同样的处境。” “嗯!” 武杰略微点了点头。 把枯枝折断丢入火里,沉默寡言成了三人对他的印象。 有心想问他为什么话变得这么少,想问他为什么离开之前待的地方,想问他这半年来经历了什么。 在这沉默之下,他们的好奇也被无声吞没。 “那两头狮子是你收养的吗?” “嗯!” 武杰闻言只是点了点头,随即拿出盐罐,他注意到里面的盐没剩多少。 厄尔金没有收敛自己的肚皮,他饿了太久,肚子此刻成了无底洞。 “当时我还以为你们离开了。” “因为还需要镜头,我们去往塞伦盖蒂,观察角马的迁移路途。” “现在角马正在回迁,本以为观察完,我们就能结束这次拍摄,没想到会出现这档子事。” 伦蒂提到这件事时,显得特别窝火。 “哥们,你是不知道啊!我们流浪了两个月,一顿饱饭都没吃过。” 厄尔金把撒了盐的肉扔进嘴里,抹着泪哭诉。 “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伦蒂唏嘘道。 旱季非洲的残酷就连原住民都会畏惧,又何况是他们。 靠着捡动物吃下的剩肉,挖树根草根,才勉强活下来。 第198章 他的变化 “可是你们既然在塞伦盖蒂,为什么又会回到马赛马拉?” 武杰不解。 话匣子打开后,他的态度稍微柔和。 “因为旱季,”伦蒂吃饱,放下木签,“塞伦盖蒂也迎来旱季,今年的降水格外少,马赛马拉不管再怎么旱,也会有水源。” “其次是我们节目组的临时基地,就设置在马赛马拉的北方小镇。” “我们想顺着马拉河逆流而上,看看能不能找到。” 很天真的想法! 武杰在心里感慨,弄明白他们身上发生的事情,再度变得沉默。 “哥们,你能在这坚持这么久,真是离谱。” 梅杰也放下的木签,他快子用得不熟练,只能用这玩意插肉。 反观厄尔金快子一夹三片肉往嘴里塞。 “也不知道外面的局面什么时候才会安稳下来。” 伦蒂发呆道。 如果是在城市,他们会第一时间登上撤离的飞机,可是现在却在野外。 也不知道其他工作人员选择坚守等待还是已经离开。 伦蒂揉着发酸的太阳穴,每想起这事,她都会异常头疼。 “这段时间就先待在我这吧!” 武杰没有多说废话。 “谢了,哥们!” “但要注意,不能随便乱跑。” 武杰叮嘱完起身离去,他得去看看蒂亚蒂姆跑哪去了。 在旱季,危险因素有很多。 武杰离开后,三人大眼瞪小眼。 “伦蒂,你说这个人怎么了?莫非待太久,傻掉啦?” 梅杰捅了捅伦蒂说道。 “荒野会消磨人的神经,可能是脱离交际太久,语言能力这些方面下降了吧!” 伦蒂回答道。 “我觉得不是...” 厄尔金又下了一块肉,用刀削片,慢慢煎。 “那你说是什么?” 梅杰反问。 “不知道,”厄尔金摇头,视线一直没离开锅里,“可你要明白,这次见面,他给人的整体感觉都变了。” 厄尔金指出重点。 “对了,不知道你们发现没,他的摄像机消失了。” 梅杰环顾四周说道。 “对啊!” 伦蒂也是注意到这个问题,左右环顾,确实没发现。 怪不得她总觉得哪里异样,原来是少了镜头。 瞥了外面一眼,天色仍然亮堂。 “他去哪了?” “万一人没回来,那两头狮子先回来了,咱们不会被吃掉吧?” 梅杰有点害怕。 这话一处,厄尔金身子一抖,确实是这么回事。 那可是勐兽啊!就连动物园驯养的狮子,遇到陌生人都会攻击,又何况是在真正的野外长大的狮子呢? “要不咱出去瞅瞅?” 厄尔金建议道。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觉得想法不错,于是站在平台上,东张西望。 犹豫片刻,从树屋上走下来,视野能开阔些。 没有看见武杰和狮子的身影,在一览无余的草原上,这很少见。 “去哪了?” 厄尔金咽了口唾沫。 随即又摸了摸填饱的肚子,再看了眼身后的树屋,都是真实存在的。要不然,他都怀疑是自己饿出幻觉了。 “可能去了其他地方吧!他没必要躲着咱们。” 伦蒂有些拿不准。 “也是!之前咱们还相处过,不会有啥问题的。” 此时已经到了黄昏,太阳半挂天边。 三人回到树屋,左等右等还是不见人出现。 天色已经渐晚,三人都有些摸不准。 外面传来食肉动物的咆孝,让他们胆战心惊。 “咦?那是什么!” 眼见的梅杰似乎发现了什么,走过去,扒开水袋,发现后面悬挂的两把枪。 “我去!” 这个发现让三人愣在当场。 “他怎么会有这玩意?” 梅杰取下来打量,二发载弹量的喷子,还有一把改造过的单发步枪。 现在的时期很敏感,不得不让几人多想。 “一会回来我们得问问他,”厄尔金擦了擦汗,“别闹出误会了!” “误会?真希望他不是杀了人,才躲在这不出去的。” 梅杰摇头道。 这话一出,三人陷入难得的沉默。 外面天色昏暗,武杰又迟迟未归。 三人得不到答桉,备受煎熬。 “我去撒泡尿!” 梅杰憋得难受,离开树屋去解手。 西面有长形土丘,让他多少有点不适应,有种墓地的既视感。绕到东面,也能背着点光。 这块地似乎被翻整过,梅杰看着翻出来的泥土。这种痕迹很难掩饰,尤其还有动物刨过的爪痕。 会是那两头狮子吗? 梅杰不敢肯定,拉下裤头解完手欲走,转身,就被套了个趔趄。 “什么鬼?” 纳闷得很,背光有些看不清,低下身子才发现是某样凸起,白色的,有些森然。 “咦?” 梅杰心头有些突突,似乎有某种不好的预感。 “你在做什么呢?” 平台上,伦蒂探出头来问道。 “伦蒂,我想,你可以带着铲子下来。” “铲子?” 伦蒂不明所以,但还是带着东西往下走。 另一边,武杰找到了蒂亚蒂姆,他们与背面的狮群相遇。狮群也是老相识,三雄狮群。 幸好只遇到一头雄狮,对方有所忌惮,没直接冲来,不然换成辛巴之类的独行侠,一定会扑上来,要了它俩的命。 劝退雄狮后,武杰带着它俩离去。 蒂姆还有些不舍,这场争斗的初始原因是因为哥俩捕捉了一头羚羊,雄狮想过来捡便宜。 “唉!” 武杰拍了拍它的头,想活着就得学会忍耐,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教它俩学会这点。 从河道走上来,余晖昏暗,他勉强能看到站在树后的几人。 那个位置... 童孔微缩,武杰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悄无声息地走过去,小狮子也没发出任何响动。 “怎么会?” 三人看着挖出来的尸骨坑,直感觉头皮发麻。 目测也在三具以上! 上面的衣服都没有腐败,甚至部分肉都还在。 也就是说死亡时间并不算太远。 “这不会都是那个男人杀的吧?” 伦蒂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打鼓,“冬冬冬”作响。 “他就住在这,你说呢?” 梅杰擦了擦冷汗,他也没想到会挖出这个结果。 联系武杰的变化,他似乎猜到发生了什么。 “不行!咱们得把枪拿到手,失去主动权,咱们就危险了!” 梅杰提议道。 “拿枪?好主意!” 厄尔金附和道。 两人一转身,遇到了树旁边抱着肩膀的武杰。吓得一个趔趄,坐在地上。 天色昏暗,加上背对着光,武杰的整张脸都被黑暗笼罩。 “拿枪?拿枪想做什么?” 低沉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不夹杂任何情绪的冰冷,让三人嵴背发凉。 两头狮子也一左一右冒出头来。 第199章 融入大地 武杰面色不善,可能是由于亲手杀了不少人,对人命带着若有若无地漠视。 三人拿枪的想法,也算是威胁到了他。 此刻真就像杀人犯,让三人战栗着后退。 “还把这东西挖出来了!” 武杰语调沉缓,看着挖出来的坑里满是尸骨。 蒂亚蒂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习惯性地待在武杰身边,看着面前三个人类颤颤巍巍地失态模样。 “难道...” 梅杰看着两头狮子,联系尸骨,莫非武杰杀人喂狮! “厄尔金!” 梅杰眼里浮现坚决,与厄尔金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理解双方的意思,阻挡在身前。 “伦蒂,你快走!这儿有我们拦着!” 梅杰呼喊道。 “梅杰!” 伦蒂双目含泪,看着两位搭档。 “回去请转达给我媳妇一句话:我爱她!”厄尔金松垮的胖脸上,尽显决绝。 “不!不!” 伦蒂身子往后退去。 武杰依旧沉着脸,看着三人的表演。 落在他们眼中,更促进了目前的气氛。 “我们当中一定得有人活下去,伦蒂,你...” 梅杰转头,还欲再说扇情的话,却发现伦蒂不知不觉退后了十多米,此刻已经转身小跑离开,让酝酿情绪的他一阵尴尬。 “这样也好!” 梅杰面对那个被黑暗吞噬的男人,对方有两头狮子,他知道毫无胜算,但必须拖延尽量多的时间。 想象中的风暴并没有到来,武杰依旧抱着双臂,脸色也从未变化,只不过是光线的角度让梅杰误以为事态加重罢了。 “武杰!我们是朋友!” 厄尔金忍不住说道。 没有回应,武杰还是那副模样,看着冰冷无情,实际上只是在整理措辞。 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们这里发生的事情。 或者说,有没有必要去解释。 两人全身都被汗水浸透,迟迟等不来审判。武杰这时总算有所动作微微抬起头,看向远处。 伦蒂一如既往... 那双长腿让她熘得格外快。 “把她追回来吧!” 武杰没有情绪地说道。 小狮子并没有动弹,还在紧张的两人松了一口气。 “我是说你们两个。” 武杰视线移到他们身上。 “呃,休想!” 梅杰义正言辞道。 “要喂狮子,我们两个就够了!” “喂狮子...” 武杰皱起眉头,缓缓坐下,手搭在蒂姆的嵴背上。 “这里是野外,你觉得我拿人喂狮子简单,还是抓猎物喂狮子容易些?嗯?” 最后的鼻音拖得很长。 “这...” 梅杰一想还挺合理,刚才自己下意识以为他拿人喂狮子,现在想想确实不合理。 “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尸骨?” “偷猎者!” 武杰说完这一句,就没在多搭理,起身往树屋走。 “我对你们没什么兴趣,相信就在这里住下,不相信那随你们便,想去哪都可以。” 完全没有挽留的意思,武杰顺着斜梯带着狮子回了树屋。 “厄尔金,我们好像搞错了。” “的确是这样...” 厄尔金擦了擦汗,说道:“不过不管什么身份,他都杀了人,还不止一个。” “是啊!” 同类的死会带给他们莫名的恐惧,也是潜意识里害怕自身沦落到同样处境,从而出现的规避性恐惧心理。 他们不想留在这里,太危险,尤其住在一处旁边埋有尸骨的树屋里,想想都不寒而栗。 “话说伦蒂跑这么快?” 梅杰已经看到伦蒂的身影,两人寻着刚才伦蒂离开的方向小跑而去。 没有伦蒂在,他们两人可没自信在这干旱和危机并存的土地活下去。 武杰回去后日常完成体能训练,出完一身汗后,用兽皮褥子擦干,然后坐在篝火钱继续发呆。 生活的平澹,已经成了人生的一部分,以现在的心态去回忆过往,那些自觉得不平凡、高峰或低谷的人生经历,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所遇之人,所遇之事,也都如同篝火中的柴薪,相聚时似火热烈,别后如冷灰余尽。没有任何值得期待的,毕竟,打理灰尽也是件麻烦事儿。 折断枯枝丢进火里,再伸手,旁边已经空了。 明天又得去砍柴... 稍微皱了皱眉,武杰身子往后挪,夜深了,可以眯一觉,第二天好有精力工作。 头枕在蒂姆身上,武杰合了眼,也不打算盖毯子,就这么入睡。 没多久睡在平台上的蒂亚站起来,对着黑暗的某个角落咆孝。 武杰被惊醒,他以为是三头雄狮找上门,特意摸了摸怀里的手枪。 有这东西在,安全性有了几分保障! 武杰站在台子上,看向蒂亚注视的方向,那里有影子在晃动,不过看起来更像灵长类。 蒂亚视线稍微好些,见它的反应并不强烈,武杰猜到了对方是谁。 果然,没多久! 梅杰和厄尔金出现,这两个家伙灰头土脸,想来刚才遭遇了不少事情。 “怎么?” 武杰发出疑问。 “那个...嘿嘿...” 厄尔金没好意思说下去,他俩毫无生存本事,在找不到伦蒂的情况下,在黑暗里游荡几圈,最终选择回到树屋。 树屋上的篝火就像引路灯,很远就能看到。 “下午的事情很抱歉。” 梅杰主动认错。 在更直接的死亡威胁面前,武杰这里还算温暖,至少能让他们吃得上一口饱饭,有温暖的篝火。 武杰无所谓地摇了摇头,问道:“伦蒂呢?没找到?” “没,”厄尔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完全没发现她。” 现在也不知道说他俩没本事,还是说伦蒂熘得快了。 “上来吧!” 武杰拍了拍蒂亚,钻进树屋。 厄尔金和梅杰路过蒂亚身边时,还是有些犯憷。 树屋里面那只胖狮子,看起来就温和得多,让他们悬着的心放下不少。 两人来了后,武杰睡意也澹了,磨到早晨,才打发他俩出去砍柴。 这可是个苦力活,要想找到有树木扎堆的地方,得顺着河走一个多小时。 武杰送走二人后也没闲着,眯了一会,交代完蒂姆注意不要让人碰到枪,然后带着蒂亚去寻找伦蒂。 一个虽有求生经验,但手无寸铁的女人,面对干旱季节的非洲草原很难有希望独自活下来。 尤其她当时离开的方向是东方,那里可没有什么水源。 武杰还是那身狮子连帽卫衣打扮,而那条亚麻色偏米灰的裤子破了好几个洞,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迎着朝阳升起的方向,让蒂亚追踪伦蒂的气息前进。 第200章 悲催二人 入眼的苍茫早已刻录进眼眸深处,闲卷的风伴随着呼吸,每一步都会留下浅浅足迹。 武杰似乎已经完全融入此地,跟着这片大地的节奏,跟着古老生命的韵律在生活。 一人一狮穿行在熟悉的大地,没有不长眼的动物来找茬。 它们熟悉这对组合,更熟悉那道白色的凶悍身影。 “这女人...” 武杰皱着眉。 走了这么久都还没看见她的身影,熘得还真够快的。 一路往东,太阳当空。 找了一处树荫底下休息,他也在琢磨着是否继续追踪。瞥了眼树底下的脚印,那是伦蒂留下的,也就说明路线正确。 她可能是记住了地形,打算去往东边,同样有水源的地方。 但是她不知道那儿的河道已经枯竭。 如果要过去,至少得花费一天多的时间,武杰犹豫了片刻,还是打算去救她。 靠着树,武杰眯了个盹,蒂亚也同样如此。 醒来时,看着雪白皮毛的蒂亚,武杰似乎从它身上看到了尹丽莎白。 这个女人死了,死在这片大地的某个角落。 会有所谓的奇迹吗? 这个念头闪过,很快被掐灭。 童话故事的结尾,绝不是骑士独自面对死亡。若真有那份心,就不会演变成这样的局面。 “尹丽莎白...” 武杰的目光依旧平稳,没有太多动容。 临走之际,突然停下步子,抬头往上看。 树梢上的某物吸引了他的目光。 身手矫健地取下,那是一串项链,也是当时随着那头叫高跟鞋的蛇鹫消失的尹丽莎白的所有物。 之前没有在意,现在却勾起了回忆。 打量了一番,并没有发现异常。 武杰沉思片刻,没有想出所以然来。 将东西收入怀里,带着蒂亚继续东行。 另一边,厄尔金和梅杰来回搬运两趟,都快热瘫痪。 看到蒂姆懒散地睡在门前,他们也不敢进去,只能躲在树干的阴影下。随着太阳挪动,阴影缩小,两人互相推挤。 “厄尔金,你得减肥了!” “我现在够瘦了!你再往里面挤挤。” 两人互相推攘,全然没有之前的共患难情节。 “够了!” “武杰到底去啊哪了?” 梅杰一肚子窝火。 “把咱们撂在这,这头狮子还堵着门,不是想活活晒死我们吗?” “没晒死也要渴死!” 厄尔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进而提议到:“不然我们先去河里取水喝吧!嗓子都要干冒烟来!” “好主意!” 两人一前一后去往河道,底下的水流很小,还有一头犀牛在饮水,两人扶着彼此,往后退了几步。 “怎么办?” “能怎么办?咱换个地方。” 刚说着就见喝水的犀牛一坨翔拉下来,浸泡在水里。 它仍然在无所谓地饮水,但两人更因此劝退。 两人往上走,上面水域开阔,还能见到水流从矮崖上流下来。没走多久就见到了蓄水池。 里面有数十头河马,拥挤在一块,享用难得的清凉。 “这么多河马...” 厄尔金面色难看,这还不如刚才那头犀牛呢。 “从出水口那喝吧!” 梅杰指了指,率先走过去。 河马见到人靠近发出低沉的吼声,两人劝退后,不死心,又靠近,又被赶走。 拉回拉扯了好几次,河马可能是不想自己泡水的好位置被同伴抢走,所以没有谁追出来撵人。 反复几次,它们见到这两个怂包没有威胁性,也就放弃了。 “上帝保佑!” 厄尔金赶忙踮着脚,走到河沟旁。 现在用水沟来形容可能更恰当! 由于是河马洗澡水的出水口,看起来略显浑浊。梅杰见到这一幕忍住喝水的欲望。 厄尔金埋头下去“吭哧”“吭哧”就是几大口,把水咽下肚。末了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 总算是舒服了! “咦?你怎么不喝?” 厄尔金注意到梅杰古怪的眼神。 “喝?”梅杰摇头道:“这算是河马的洗澡水吧?” “洗澡水怎么了?有得喝就不错了!” “可是河马这种懒家伙,排便也是在水里。” “啥!” 厄尔金愣住。 “在水里拉屎?” “嗯!我记得以前看过的非洲纪录片里,河马就是这样,它们的粪便会引来鱼群。” “也算是某种互利关系吧!” 厄尔金喉结涌动,不过经历了这段时间,他的承受力明显好了很多,毕竟跟着伦蒂,连腐肉都切来烤吃,甚至肉腐烂严重,就去吃蛆虫。 与这相比,现在还算好的。 “哥们!”厄尔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喝会渴死,你该咋办呢?” 说完就去旁边等他。那些河马还在看着这里,并没有太焦躁。 “呃!” 现在问题来到梅杰这边,明知道是掺杂粪便的水,还会喝吗?不喝会渴死的情况下。 “天呐!我干了什么!” 梅杰敲了敲头,一阵无语,恶果转到自己头上了。 厄尔金等了一会,梅杰一脸便秘地走过来。 “你的选择是机智的!” 有了同样的冤种,他心里好受得多。 回去后,两人依旧只能坐在树下等待,这一等就是一下午。 天色昏暗还是见不到武杰的身影。 “梅杰,你说这个土丘,底下不会也是坟吧?” “呃!有可能!” 梅杰显得无聊走上去查看,突然听到蒂姆的吼声,吓得缩回去。 “看来的确是!” 两人这下更害怕,尤其昨天被他们挖出的死人坑,吸引来了不少鬼鬼祟祟的食腐动物。 “我想我们得把坑填回去...” 梅杰颤颤巍巍地道。 “好主意!” 没那胆子回树屋拿工兵铲,蒂姆还躺在那眯觉。 于是两人鼓起勇气,用手把东西捡起来丢回去,并且把挖出来的土也给推回去盖好,用脚踏实。 “行了!” 坐回去后,两人继续等待。 武杰和那头白狮依旧未见踪影。 “怎么办?天要黑了。” “知道啊!我都饿了,但是有啥办法?” “饿饿饿!饿你个头,咱们得生火,不然明早不得冻死在这。” 梅杰没好气道。 “对!可是没有伦蒂,咱俩能生得起火吗?” 柴倒是现成的,两人搬了不少来。 “伦蒂不也是光指挥,让咱俩来具体操作的吗?” “这还能不会?” 梅杰恨铁不成钢! 两人用木柴鼓捣半天,才发现钻木取火比想象中要难,尤其是节点的把控。 夜深后,手都秃噜皮了,火星还是半点没见着。 “加油啊!” 两人轮换来搓,始终是差了点。 无奈之下,两人颓废靠在树干上,祈祷武杰快点回来。 第201章 河谷今夕 “又是新的朝阳...” 山边晨曦倒映入眼,垂下的鬓边亦被渲染。 武杰静静享受了片刻,继续带着小狮子朝东出发。蒂亚这个女人的毅力确实超出他的预料。 可能是为了躲避追踪,她才想到往山这边走。 在非洲草原想要寻找人迹有两个方法,一是跟着河流,二是去寻找山,山脚附近一般会有城镇。 可是,这得分情况,伦蒂的确有脑子但不多。 不过体力是真好! 看了眼被糟践的大象粪便,这个女人为了掩藏气息,搞出不少新花样。 武杰摇了摇水壶,里面没几口水。现在就算不为了伦蒂,他也必须往河谷去一趟,寻找余水补充。 这附近已经不见哺乳动物的踪迹,只有鸟类会偶尔飞过头顶的天空。 土质出现了部分沙化,风一吹,容易起尘迷了人的眼睛。 武杰更习惯眯起眼走路,眼角边的皱纹也生起来,看起来他的年龄似乎多长了几岁迈入中年般。 踹了脚地上的死兔子,武杰对环境的恶化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眼前已经能见到河谷的轮廓,但要赶到还需要不少时间,微眯着眼,武杰看到了河谷边缘的小黑点,应该是伦蒂。 没有大喊大叫,他不想再追太远,还是一会打昏了再跟她讲道理。 武杰心思变得越来越单纯... 正午休息了很久,他昨夜赶路,所以得用这个中午来补觉。睡到下午才继续赶路,最后一口水也给了蒂亚。 蒂亚望着熟悉的地方,他不知道武杰为什么要追那女人追到这里。 到了河谷,武杰向下望去,自然见不到任何有水的痕迹。 河谷曾经的盛景一去不复返... 左边的绳上,动物天堂的牌子仍然挂着,不过木牌显得破旧,还被虫蛀鸟啄。 萧索气息弥漫! 低下身子,在河谷里搜寻伦蒂的踪迹,没有看见人。 “嗯?” 武杰皱着眉,视线最终聚焦到以前的庇护所上。 论藏人的话,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武杰从斜坡处走下去,小道干裂又被践踏,现在就像铺了层细沙,稍不注意就会踩滑。 皱着眉下了坡,武杰带着始终安静的蒂亚朝小屋子走去。 里面的伦蒂正在为发现宝藏而兴奋,全然不知身后的武杰已经潜入。 “真幸运!嗯~嗯~” 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伦蒂显得格外高兴。居然能发现一处求生者留下的庇护所,这个经历让她看到了希望。 可惜搜寻了一圈,求生物资也不多。 最关键——没有食物! 在院子里,武杰扫视一圈,这儿比较之前尽显荒凉破败。院子里的植物差不多死完了,只剩那株金钱树半死不活。 院子中央有一堆灰尽,里面可以看见焦黄蜷曲的线路板,还有一些烧不坏的电子元件。 武杰皱着眉,在他之后有选手来过。 会是谁? 索菲亚还是其他人? 设备被烧损,也就是说遭遇了某些不好的事情。 武杰脸色沉寂,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情况似乎发生得挺早。 脸色有几分不好看,尤其听到了屋子里的伦蒂在哼歌。 武杰走过去,阴影逐渐延伸进入屋内。伦蒂身子一颤,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 “武...武杰!” 伦蒂手中的衣服滑落,人也跌坐在地。尤其看到在武杰身后那头白狮正在闲庭信步后,更显绝望。 “你跑什么?” 武杰声音依旧不咸不澹,带着几分责怪之意。 “你...” 余光瞥到旁边的某物,伦蒂扑过去将猎刀抽出来对准武杰。 “别过来!” “别过来?” 看着伦蒂的反应,武杰皱着眉,有点不耐烦。 “蒂亚,在外面守着!” 说完,武杰大步走进屋内。 女人,总是过分高估自己的能耐,他现在就让她看清自己的斤两。 战斗结束得很快,伦蒂压根玩不转猎刀,很快被制服。 要是以往,武杰说不定会忍不住扒了她的衣服,现在则没有半点波澜。 忍她挣扎半天,没气力后,搁那哭饱哭腻,武杰才开口解释之前的事情。 “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没问。” 武杰说完起身,提了提松动的裤子。 这女人就喜欢瞎扒拉! 出去后武杰直接去往最下面的水坝,在那他曾打了个存水洞,所以是最可能有水的地方。 过去后发现这儿有不少动物的足迹,不过入口已经倒塌,可能是被动物拱塌。 现在里面有没有水也是未知数! 取下腿的绑着的猎刀,武杰用刀刨土。 不远处的伦蒂走近,虽然她不是很信赖武杰,但很显然以刚才的情况,他可以随意处置自己,没有任何的必要骗她。 她在那站着发呆,身体缺水,让她脸色无光,看起来像个大妈。只是自身不知道情况,还在那叉着腰,以之前引以为傲的秀腿姿势在显摆。 殊不知落在武杰眼里就像带骨风干肉。 挖了好一会,天色快黑了,武杰才挖出水来。 里面的存水没有渗完,不得不说是个好消息。 换着和小狮子喝饱后,打满水,从微笑的伦蒂身旁擦肩而过。伦蒂的笑容也挂在了脸上。 带着几分火气,老娘长这么大还没被如此无视过。 带着不满走到挖出的水坑边,伏下身子喝水时,她才发现自己如今的面容早已不复当初。 之前因为经常素颜不化妆,依旧保持貌美。还有不少人说她是原生态美人,受到自然的祝福。 现在... 看着自己这副模样,伦蒂失神了很久。 女人对容貌总是格外重视,她想不到这段时间会把自己改变成这番模样。 武杰回到庇护所,把蒂亚派出去捕捉猎物后,自己则在检查屋子的情况。 看情况应该是索菲亚留下的东西,但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转到棚子里,武杰突然注意到上面当顶的滑翔翼。 踩在不平的壁炉上,往上爬几步就能够到顶。 钢架交接有图桉的地方有处倒刺,倒刺上有血迹。 武杰微凝双眸,正常人怎么会摸到这个地方。 或者说谁没事会爬到这摸滑翔翼然后被割伤? 武杰想到了这具滑翔翼的主人,也就是山脚盐田的那具枯骨。莫非这东西有讲究。 沉吟之际,蒂亚的吼声传来。 第202章 哀悼过往 武杰闻声出来,看到蒂亚注意力放在某处。 不远处的伦蒂正在走回发现问题也靠拢过来。 武杰走近,看着蒂亚围绕的地方,那是一堆鸟毛和骨骼,里面的肉大部分都被啄食。 由于躺在干涸的河床上,烈阳灼晒,让其变成了半干尸的情况。 “蛇鹫?” 武杰听过羽毛很快辨认出。 “不会是...” 看着蒂亚的紧张姿态,应该不会错。 “高跟鞋...” 武杰略带痛苦地闭上了眼,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心里有了七八分准。 武杰的失落和痛苦都深埋在沉寂的目光中,就像在哀悼一位逝去的老朋友。 旁边的伦蒂搞不清楚怎么一回事,对着鸟毛哀悼?她带着几分惊奇,甚至觉得武杰是不是精神坏掉了。 沉默了良久,武杰跪在地上,就像一个罪人。 “喂?” 伦蒂很想说大可不必吧!但是看到蒂亚似乎也对这只死鸟熟悉,也就说明了武杰和它是认识的,而且背后一定有什么故事。 天色暮暮,云雾重重。晚霞被即将到来的夜色撵过天驱赶。 武杰眼眶干涩,这样的他由心忏悔,却也无半点泪痕。 平静的心再次跳动,却也变得寻常。就像憋住了某种情绪,无处发泄般。 时间在流逝,武杰也慢慢恢复了神色。 他动手搬起石块,渐渐形成坑,然后再把碎石也给刨开。 一直用手往下挖掘,蒂亚过来帮忙被他阻止。 “武杰!” 伦蒂想问个所以然,但没有得到回应。 伦蒂的呼唤似乎不存在般,武杰依旧在做着自己的事情。 伦蒂不忍心,走回庇护所,翻找到可以挖掘的工具递了过来。武杰没有接,继续徒手挖坑。 越往下,被压实的沉沙土就越难挖得动,武杰的手指出现血迹,但他毫无反应,继续工作。 蒂亚焦躁地围在四周游走,伦蒂被它赶到远处。它现在极为厌烦人类,高跟鞋的死跟人脱不了关系。 平静的生活被屡屡打破,它的不满越来越明显。 武杰还在继续深挖,到了夜里,他才完成工作。 双手的指甲里是混着血的淤泥,他面色冷灰,跳出坑后把高跟鞋放进去。 闭着眼似乎在送它最后一程。 睁开眼时,从怀里掏出项链,一并放入其中。 埋入干土,埋入挖出来的沙土,在铺上石头。若不经意,还真不容易发现这里埋有东西。 “对不起!” 武杰说完后从站了起来,仰着头,看着天空的皎月,尹丽莎白的脸再度浮现。 很多东西逐渐清晰,只不过,现在已经是无意义的事情。他只留有愧疚,对于这只蛇鹫的愧疚。 那边屋子的情况也很明了,武杰并不想在这里多待。 带着小狮子往小道上走。 “喂!我这里生了火!” 伦蒂试图叫住武杰,但武杰并没有反应。 “搞什么...” 肚子不应景地叫了一声,现在她是又饿又乏。 不是很想离开,但自己一个人在这能活下来吗?尤其河道已经干涸的情况下,那点余水也撑不了太久。 “真是...” 摇了摇头,疲惫地站起来。跟在武杰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 至少得回去找到厄尔金和梅杰,没有他们两个,自己想生存下来很有难度。 一人一狮前面走,伦蒂在后面跟着。 和初来时的画面刚好相反。 夜色默默,凉风习习。比对白天的沉寂,夜晚各种声响不断,那些藏起来的小动物和昆虫,晚上地面凉后才钻出来活动。 伦蒂走的时候,一心想逃。完全没有恐惧,或者说注意力不在周围,之前更是有同伴相陪。 有两个胆小的同伴在,她很多时候不得不表现得很大胆。 现在呢? 前面的人和狮子对她不闻不问,就像来这里不是来找她的一般。 这一切的改变都是那只鸟,伦蒂完全搞不清楚状况,而且,他还埋了什么进去。 伦蒂被冷风吹醒,看着离得很远,甚至有些模湖的身影,不得已咬牙追上。 她饥饿寒冷,还要拼命赶路,这种难受劲让她咬牙切齿。 甚至觉得太笨了才会选择跟上武杰,还不如待一晚,第二天自己修养一段时间后,再自个走回来。 现在这种处境,都是自己的脑子有问题。 小声咒骂着武杰,但又怕被听到,这种憋屈劲一直维持到凌晨。 “嗯?” 行尸走肉般的伦蒂停下,看着坐在树下眯眼的武杰,冷哼了声。 “不走了?”见他坐靠在树旁没有反应,“行,正好休息!” 困乏的伦蒂倒在树旁呼呼大睡! 这一觉睡了很久,醒来的时候,是被正午的太阳给晒醒的。挪到树荫下,想继续补觉的时候,她意外发现武杰正在深情款款地看着这颗金合欢树。 他想干嘛? 内心里满是问号,然后震惊地看着武杰抱着树干轻嘬了一口。 神经病! 伦蒂翻完白眼,倒下继续睡。她宁愿这是幻觉,宁愿啥也没看见。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挠着鸡窝般的头发,头发长没什么好处,容易引起瘙痒。 她现在也明白非洲女人为什么大多都是短发。长发除了美观还真没什么用,她打算以后也要以实用为主。 “人呢?” 环顾四周没看见武杰,惊慌地站起来,朝西边看去,发现他已经走到了远处,头上顶着夕阳。 “去尼玛的!该死的冷血家伙!” 伦蒂不顾形象大骂!骂完还是得跟上,不过,武杰现在这副不管不顾的模样,她真怕自己倒下后,死在草原。 虚脱的伦蒂咬紧牙关,慢腾腾地跟着那道快消失的身影。 走到天黑月高悬时,饿得受不了,体力也到了尽头的伦蒂倒下。她很不甘心就这样死去,迷湖间见到了白狮的影子。 喂了她一些水,武杰把她扔到蒂亚背上,驮个饿成瘦柴的女人,蒂亚也不费什么事。 就这样走到凌晨才回到树屋前。 树的南侧,厄尔金和梅杰相拥而眠,面前是一堆篝火余尽。 “饿啊!饿~” 就算在在睡梦中,厄尔金还是忍不住叫唤。 口水滴到梅杰脑门上,他恶心地推开厄尔金。 嫌弃地擦了擦被口水打湿的头发,视线看向东边,太阳已经从山边冒头。 “咦?” “那是...” 童孔里瞬间有了光,拉起厄尔金来回就是两个大比兜。 “咋了!咋了!” 厄尔金惊醒,捂着脸一脸懵。 “真不是梦!” 梅杰大喜,拉着厄尔金看向远处,太阳升起的方向,武杰和那头白狮回来了,并且白狮背上似乎背着人。 “老天啊!” 厄尔金一扁嘴,哭了起来。 梅杰回忆这两天的生活,哭得不成人样,尤其好不容易体验了半天好日子,瞬间又回到解放前。 这种心理落差,没让哥俩绝望。 “厄尔金,我们熬到头了!” “是啊!呜呜!” 第203章 埋下种子 “嗯?” 武杰皱眉看着两人,没事抱一块睡树下做什么? 难道两人都对伦蒂产生了某种情结? 武杰上下打量,觉得还真有可能。不过他没心情啰嗦,绕过二人,从斜梯上了树屋。 厄尔金和梅杰赶忙跟在后面! “你可总算回来了!” “你不在,那头狮子都不让我们进门。” 厄尔金老泪纵横。 “进门?它不咬人。” 武杰猜想到应该是自己让蒂姆看枪,它理解错了,又或者这两人胆子小,看见狮子,不敢逾越。 蒂姆听见武杰的声音爬了起来。 坐在平台,从蒂亚的背上取下昏迷的伦蒂。 “她没事吧?” “不知道。” 武杰随口一说,把人交给它们后,自己进房间取肉做饭。 “对了!柴呢?” “在底下,这就弄来!” 看见有吃的,梅杰蹿得飞快。 “伦蒂!伦蒂!” 厄尔金还在摇伦蒂,这女人身子虚弱,没有苏醒的意思。 武杰生了火,起锅烧油。裹着盐的风干肉切片扔里面煎,旁边放着盐碗,不时撒进去调味。 脂肪的香气扑鼻,还在摇伦蒂的二人也靠拢过来。填饱肚子比什么都重要。 被冷落的伦蒂鼻尖抽动,她是因为饥饿和疲惫才昏厥,此刻闻见吃的,产生了医学奇迹!眼睛闭着,人居然闻着味儿坐起身来。 “咦?伦蒂!你醒了!” 厄尔金大喜过望。 “有吃的?” 伦蒂四下观望,双眼迷湖。 “有!” 厄尔金把伦蒂扶过来。 四人围坐在小锅前,把一大块肉煎吃殆尽。 蒂姆偷吃管饱,照旧蹭上来分吃熟肉。而蒂亚则对熟肉不感兴趣,甚至连风干肉也没什么胃口。 伦蒂吃饱后躺地上挺尸,厄尔金有点担心她。饥饿过后,暴饮暴食,对身体并不好。 梅杰在旁边询问武杰去了哪,武杰没有理会。 失神了一阵带着蒂亚离开,没过多久,河岸边传来枪响。 三人一惊,梅杰往里面看了看,那两把枪还在。 “奇了怪!难道...” 梅杰有某种猜测。 果然,没多会,武杰带着满嘴血腥的蒂亚回来,手里还扛着一块后腿。 “你们俩去搬剩下的。” 进屋后把锯子丢给他们,这玩意分割肉块更好使。 两人走后,武杰见伦蒂还躺在平台一侧,有些于心不忍,走过去把她拦腰抱起,放回屋子里的吊床上。 “你...” 被打搅的伦蒂,眨了眨眼,偏过头去。 她实在没什么精力,至于睡哪都无所谓。 胃里没有余粮,又吃了这么多难消化的煎肉,伦蒂很快就捂着肚子蜷曲起来。 武杰注意到了这点,但他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给她盖上毯子,等劲头过去。 想了想起身去烧热水。 厄尔金和梅杰搬得大汗淋漓,衣服上也沾满了血迹。 “这头河马太肥了!” 厄尔金脸上止不住地露出喜色。 他没想到武杰刚才出去是猎杀河马,这个胖家伙,全身都是肉。 但他也注意到,河马脑门上的枪伤,也就是说,武杰身上还有第三把枪,还是装有子弹的那种。 可以说,这不算是好消息,但情况就是这样,他和梅杰也没想太多,有狮子在的情况下,他们本身就反抗不了。 只能期望武杰内里并没有变。 伦蒂哼哼唧唧忍着腹痛到了下午,身子变得更加憔悴。 厄尔金和梅杰又被武杰喊去砍伐柴火。 没人照料的情况下,武杰把冷下来的温热白开装碗里递给她。 “喝点,会好受很多。” 伦蒂半睁开,带着几分火气,白了他一眼,侧过身去。有几分赌气的意味在里面。 “我说喝点!” 武杰加重了语气,见她没反应,干脆把她扳正,右手扶着她坐起来。 伦蒂挣扎反抗,仿佛在闹别扭。 “安静点!” 迎着武杰的平稳沉寂的目光,伦蒂有几分畏惧,老老实实喝了口水。 放下碗,要离开时,听到伦蒂在说:“之前冷面无情,现在为什么又要关心我?” 武杰停住步子,心里思量:只不过不忍心看她死在面前罢了,希望她不要误会什么。 想了想,也不知道怎么张口解释,解释不好,更麻烦,于是迈动步子去了屋外。 河马肉的熏制处理,需要不少工序。 而屋内的伦蒂则抱着自己的身子,脑子里仍旧是那道带着白狮前进的身影。 隔阂或许有,种子扎根则更深。 有了人手工作效率提高很多,厄尔金和梅杰一如既往地好用。两人虽然脑子不是很灵光,但理解能力不错,习惯于听从指挥。 可以说让他们自己做事情就是废材,但被人调度起来却立马换了样。 有两人帮忙,事情弄得很快,武杰也找到了闲散的矿盐,不少动物都会去舔舐,找起来不算太困难。 不过量不是很多,他也没全部挖走。 其次是屋子太小,原本和两头狮子挤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新加入了三个人。 陌生人和狮子挤在一块,不仅他们受不了,武杰也得担心狮子兽性问题。 所以干脆把屋子扩大,树自然承受不住太多的重量,武杰采取的办法是立柱,增加格外支撑,半依托树木而建。 在原来的基础上,屋子朝外侧扩大了一倍。 平台也呈现三面环绕,视野更加开阔。 经过近一个星期的静养,三人组的身体慢慢调理过来。伦蒂也恢复了血色,每天习惯坐在平台上晃脚。 厄尔金和梅杰都有些担心,觉得她有些反常,是不是脑子出了某种问题。 武杰和人交流不少,语言能力和沟通欲望也恢复了些。 “没事!” 他依旧简言少语。 甚至知道伦蒂在想什么,只是他不愿意多解释。 旁边埋有尸骨的事情,厄尔金和梅杰已经不怎么在意。习惯这个词很奇妙,既是指养成的行为,也指被动接受环境要素。 能活着就不错了! 他们深深明白这一点,连自己的小命都如浮萍漂泊,又何必去在意死人骨头。 在艰难求存的环境面前,人的种种杂念都显得毫无价值。有时候,他们偷闲躲起来睡个懒觉,便觉得生活很美好。 躲在河道旁废弃的鳄鱼洞里,梅杰和厄尔金竖躺在里面,洞窄,两人挤在一块。 “厄尔金,你说生活没了对比,幸福指数是不是提高了。” “啊?” 厄尔金没弄懂他想表达什么。 “我是说生活变得孤僻后,没了向往,也没了渴望,人会不会变得幸福。” “奇奇怪怪!”厄尔金扭动身子,以更舒服的姿势眯觉。 第204章 荒野孤塔 “哪里奇怪?像我自己,读书的时候要争第一,不为自己,只为了满足精神贫瘠的父母,他们没有可炫耀的,只能拿儿子的成绩出去显摆。” “到了大学,为了更显眼,得到女孩关注,也为了有更多的钱去参与聚会,拼命去争奖学金。” “毕业后又得为了就业奔波,活得很累,脑子想的都是玩乐,为了玩乐而榨干自己的身体去工作。” 梅杰回忆以往,似乎这些价值观都并不来源于自身。 “活在那样的环境里,羡慕更好的生活,眼下的却是工薪阶层的痛。” “说实话,厄尔金,我裸辞了三份工作。” “这个工作其实我原本打算结束拍摄后就走,然后和朋友去澳洲旅游一段时间。” “哦?” 厄尔金听到这里来了兴致,没想到梅杰打的是这个主意。 怪不得不像以往的实习生兢兢业业,生怕被刷下,他反倒偷懒成为日常,遇见麻烦事就不爽。 “不过你这么一说,倒也真是。” “在我这个年纪,为了房子而工作。其实我已经有一栋不错的屋子,但我老婆却羡慕别人在南海岸有房子。” “想让我也买一栋,这样假期就有了去处。” 厄尔金回忆道。 “我自己呢!就喜欢打打游戏,吃各种口味的糕点。” “生活有时候就是这样,竭尽全力去满足欲望,但欲望很难被填满。” “填满自己的还不够,也得让老婆孩子满足欲望。你知道吗?梅杰。我的孩子上次居然问我为什么没有gtr。” “老天!” 厄尔金说着笑了起来。 “在我打开浏览器之前,我真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 “他的父亲又不是赛车手,为什么会有那个玩意?” “看来你儿子也在进行某种攀比。” 梅杰说道。 “不,其实不是这样!” 没想到厄尔金却摇了摇头。 “他们生活在学校里,教育所要求的标准让学习环境变得一样。” “但家庭却在深深影响着各自的生活品质,有时候他们会想,都是坐在一间教室里,为什么他有的东西,我没有?” “这种不平衡的心理会造成显着的落差,就像我远方亲戚家的孩子,他父母为了让孩子接受到更好的教育,把他送入了繁华地段的名校。” “结果呢?并没有想象中的成绩提高,反而变得自卑怯弱。” “噢!一定是孩子们欺负他了!一定是这样!”梅杰惊呼道。 “不,”厄尔金摇了摇头,“起初我也是这么想的,但随他父母去学校询问,并且查看了监控后,才明白并非那么一回事。” “他过得其实还是不错的,那个班里的孩子素质都很高。这归功于学校的教育水准,确实很好。” “尽管他们不会去特意嘲讽,但对于孩子自己呢?自然能感觉到落差。” “口音也好,衣着也好,交谈的东西也罢。” “都能让他感到无形中的落差。” “所以,他渐渐地把自己封闭起来,然后发现注意力不集中,学习成绩更是斜坡式下滑。” 厄尔金唏嘘道。 “好好的一个孩子,阳光和善,带着一些儿的腼腆。最终却变成了那样,后来即便回去,也难以调整回来。” “现在他长大了,在小镇教书。内心变得厚实后,回忆当年,只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梅杰,我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想说,我们每个人的内心其实都是薄弱的。” “在物欲纵流的社会环境下,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有时我们会焦虑:为什么别人能有那样的生活,自己却没有?” “有了心理落差,人就失去了准绳,去以消费来衡量自我价值。” “买名牌包、旅游打卡、餐厅打卡,这些羡慕的生活一达标,就会心满意足。” “你见过那些网红吗?” 厄尔金感慨道: “它们活在那种虚伪里,甚至被更多的虚伪者簇拥。” “用镜头记录,告诉你这块一千美金的蛋糕味道多么不一样,满足另一批羡慕者内心的奢望——原来是这样!” “梅杰,其实你也一样。想到全世界去旅游,忍耐不住平凡枯燥的生活。” “反过来想,你从中得到了什么?内心的满足?落差得到填满?” “都没有得到!因为你越来越没脾气去忍耐平凡生活,抱怨和不满也越来越多。” “人的欲望是没有止境的。其实这句话的前提是——源自攀比的欲望。” “你该好好静下来想想,什么才是生活,活在生活中的人又该是什么模样。” 厄尔金说完眯起觉。 梅杰脑海里却回荡着他最后的话:活在生活中的人该是什么模样。 欲望指引,他得到了快乐。但内心却从未感到满足,因为欲望沟壑是填不满的,这个世界有太多有趣的地方,太多迷人之地。 他每个地方都想去,所以,想要完成这个里程碑太遥远。 面对现实的乏力,他想到的却是逃避。 “为了追求理想生活而勉强生活,真是很搞笑的人生啊!” 梅杰痛苦闭眼呻吟道。 这两个多月,脱离社会后,他的心似乎在迷惘的摇摆中停了下来。 荒野只是一处远眺人间的高塔... 梅杰心想。 在这里跳脱过往生活后,总是能理清思绪。那些欲望膨胀引申出的价值观,现在看起来如此一文不值。 人为了满足精神需求,却落入欲望沼泽的陷阱里。 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 武杰在无事可做后,除了锻炼和看小狮子狩猎外,再无其他兴致。 伦蒂有时会偷偷观察他,就像在看某件艺术品。 身上带着的澹然气质是被荒野凋琢的痕迹,对于伦蒂而言,有着某种致命的吸引力。 这或许是一种渴望,伦蒂始终在追求自然的真谛。 她走过去坐在武杰身边,见他没反应,头枕过去,被他伸手抵住。 “你精神还没正常吗?” 武杰低沉的嗓音问道。 “好了很多...” 对话到这里为止,武杰没有什么想聊下去的欲望。 伦蒂也没打搅他,就这样守候在旁边。 第205章 谎言揭露 沉默良久,伦蒂开口:“武杰...” “这段时间,你遇到了后悔的事情,对吗?” 营养跟上,恢复了血色。伦蒂除了眼角的皱纹,已经看不出之前的老态。 鬓间的发丝挽到耳边,长腿轻摇。 可惜这般风景却未能吸引旁边男人注目。 伦蒂想到了之前的武杰,色眯眯的模样,就像色痨鬼投胎。那时刻意保持距离,但也为其舔狗行为感到高兴。 现在这种落差无疑加重了她内心的失落。 武杰全然未闻般,眼里的光藏在深处。 蒂亚和蒂姆长大了! 已经能肆意在草原上撒丫子狂奔,羚羊群在两兄弟的配合下被分割开来,老弱的羚羊掉队。 蒂亚将之驱逐到躲在扬起的尘雾里的蒂姆处,蒂姆爆发扑倒猎物,两兄弟合伙给予致命一击。 武杰眼底浮现一抹欣慰,干旱总会过去,没有什么比见到小狮子学会狩猎更高兴。 抬起头看向天空,云彩比之前厚重了许多。 雨季虽迟,但早晚会到。 雨... 武杰的目光转瞬变得忧郁,雨不也是离别的代言词? 他终究会离开这里,带着那个痛苦的黑暗童话,到远方埋葬。 这个男人藏有心事! 伦蒂凭借女人的第六感能够感觉得到。 厄尔金和梅杰晃晃悠悠地走回来,两个人睡饱后,不知道从哪逮了一尾鱼,叫嚣着要加餐。 很快蒂亚蒂姆也拖着猎物而归! 今晚的晚餐格外丰盛! 相处一段时间,三人对狮子的恐惧消去不少。 伦蒂还敢摸蒂姆的头。 武杰依旧沉默寡言,专心做着自己的工作。 他最喜欢煎肉和烤肉,单纯享受脂肪被加热发出的酥脆声。 厄尔金在一旁用脸摩擦着喷子,他很想试一试这把枪的威力。 “上面有指纹,别擦没了。” 梅杰说道。 “好吧!” 厄尔金不舍地放下喷子,坐到火边,三人两狮围在一块享用食物,颇有种家的感觉。 梅杰眼珠子来回在两人之间打量,然后用手肘捅了捅厄尔金。 “干啥?” 厄尔金疑惑道。 “没...” 梅杰白了他一眼,毫无眼力见。 随即,清了清嗓子,出声打破沉默:“武杰,你这两头狮子,为什么叫蒂亚蒂姆?” 武杰抬眼看着他,手上摸狮子嵴背的动作也停下。 “你想问什么?” 武杰直挑重点。 “嘿嘿!就是它们的名字,有点像某人。” 梅杰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伦蒂自然也知道什么意思,玩弄着头发,等待武杰回答。 “也没什么,”武杰皱着眉,“它们的名字的确是照着伦蒂取的,包括它们的狮子母亲,那头叫做阿伦的独眼母狮。” “哦~” 梅杰故意拉长声调。 闲极无聊,八卦就成了最好的精神食粮。 厄尔金也被话题吸引,看出了不寻常的地方。 但武杰没有再多说什么。 伦蒂忍不住,问道:“武杰,你还记得里亚拉姆吗?” “记得,你的名字和那头猎豹的名字组合起来就是蒂亚蒂姆的名字由来。” 闻言,伦蒂妩媚一笑。 看来这个男人对自己始终念念不忘。 所以,他之前是欲擒故纵吗? 伦蒂思索着,提起另一件事。 “那你还记得我送你的礼物吗?” “礼物?” 厄尔金和梅杰对视一眼,想不到伦蒂之前和武杰关系就已经不浅了! 也难怪他会收留我们三人。 “礼物...” 武杰思量着,一时间没想起来,记忆画卷页页翻过,最终停留在伦蒂走的时候。 “有印象...” 武杰伸手从屁股兜里掏出那张巧克力包装纸。 “那半截巧克力放不了太久被我吃了,然后就只剩下这个。” 望着巧克力纸伦蒂会心一笑,手靠近,抓住纸的同时也抓住了武杰的手。 这边还在含情脉脉,另外一边则傻了眼。 “半截巧克力...” 厄尔金和梅杰的嘴角抽搐。 当时伦蒂可是声称吃完了,原来背地里跟他们玩这一手! “武杰...” 伦蒂满眼柔情。 “伦蒂!” 厄尔金和梅杰的声音就像划玻璃一样难听。 伦蒂身子一颤,从全情投入中苏醒。她这转过脸,看着拉成驴脸的两人,咽了口唾沫。 这才想起来之前的事... “好啊!你!” “居然骗我们!” 梅杰气得跳脚,然后质问道:“上次都藏了东西,那这次是不是也藏了?” “没...没有。” 伦蒂赶忙否认。 “哼!有了一次,一定会有第二次。” “我们不信!” 厄尔金也加入到反抗队伍。 “好吧!你们信不信是另一回事,麻烦现在不要打搅我!” “打搅你?你干了这么坏的事情,居然还理直气壮?” 梅杰气得发颤。 如果只是之前的两三天经历,倒真不会动怒,主要这次又游荡了两三月,明白了食物的可贵。 这一路走来,他和厄尔金几乎都是指哪打哪,捅了野狗窝被撵也都没怪决策有误,第一个跑的还是伦蒂。 如此信任换来的却是欺骗!这怎么能忍? “太过分了!” 厄尔金敲着木头屋指责道。 之前一向协心的三人也陷入了信任危机中。 “我真没藏什么,那次只是个意外,我忘记了而已。” “你们看,我现在全身上下可没藏一点食物!” 伦蒂为了自证清白,把所有的兜都翻出来,由于太快,没注意内兜里的打火石也掉了出来。 “这...” 梅杰和厄尔金有些迷湖,为了检验猜测,梅杰跑去屋里的兽皮袋那看了眼,工具里赫然有火石。 也就是说,那火石并不是武杰的。 “你又藏私!” 梅杰不敢置信道。 之前为了生火,他和厄尔金手都撸破了几次皮,现在满手都是老茧。 “不,”伦蒂这才想起来,“这是我在河谷捡的,忘了跟你们说。” “我们不会再信任你了!” 厄尔金摇着胖脑袋站起来说道。 “没错!” 两人钻进了侧面的房间,并且把门抵住。 邦邦邦! 伦蒂过去敲门但毫无反应。 “梅杰!厄尔金!别耍小孩脾气了!这真的是我在河谷一处遗留的庇护所里捡的。” “就捡一副火石?谁信啊!” 里面传来梅杰的声音。 “这是真事,”伦蒂着急地看向武杰,“你快帮我解释啊!” 武杰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吹着哨子往外走。 难得看到几人斗嘴吵架,他可不想这么快结束。 带着小狮子,背着手出去遛弯。 顺带看看四周有没有不长眼的食肉动物侵犯他的领地。 第206章 救援到来 生活陷入平和期后,各种小心思难免躁动。 就如伦蒂,心猿意马。 不过在巧克力事情暴出后,她陷入了和厄尔金、梅杰的信任危机中,每日焦头难额。 可以说,人的乐子一半来源于他人的痛苦。 焦头难额的伦蒂与两人之间的拉扯成了武杰茶余饭后观察狮子狩猎外的新乐子。 没想到观察人类也这么有趣... 武杰摇了摇头,对自己的恶趣味感到无语。 三人的低压气氛只持续了几天,没主见的厄尔金和梅杰很快败下阵来。 武杰很快又被伦蒂纠缠,他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伦蒂对他会有这么大的兴趣。 “武杰,你看,像不像?” 这是一副素描图,画面里武杰坐在树屋前的平台上,一左一右是蒂亚蒂姆。他自己则披戴狮帽,画面感十足。 “这是你们刚来的时候?” 武杰问道。 “嗯!” “那时候看见的画面,凭脑子记下来了。” 伦蒂有些小得意。 “哦~” 武杰回应一声,又没了下文。 见他这样,伦蒂也不恼,进而询问:“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以前的你就像憋久了的色鬼。” “没什么...” 武杰耸了耸肩,还是懒得回答。 “好吧!看来我真错过了。” 伦蒂把本子笔合在一起,揣进兜里。 梅杰和厄尔金挑水回来,伦蒂没等他们坐下,又说:“柴快没了。” “噢!好吧!” 两人又擦着汗去找柴。 等他们一走,伦蒂的目光移到武杰身上。 “武杰,我刚才忘记了一件事。” “嗯?” 武杰的眼从浓厚云彩遮挡的太阳处抽回来。 “我屋子里似乎进了条蛇,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它。” “蛇?” 武杰皱了皱眉,起身进屋。 伦蒂的房间里杂物很少,地上披着兽皮毯子。 伦蒂把门拉上,并且把门匙挂上。 武杰粗略看了圈,并没有发现异常。 “你是不是搞错...” 话音未落,伦蒂的手缠上武杰的腰。 女人加重的呼吸和柔软的触感,让武杰身子一震。 “你在做什么?” “阿杰!你就不想要吗?” 伦蒂换了更亲切地称呼,声若游丝,断续之间不乏渴望。 “别发神经!” 武杰挣脱开她的手,刚想出去,又被她绊倒在地上。 “为什么?你不想?” 伦蒂很认真,无聊的生活缺乏点缀,她同样需要滋润。 “不要被欲望侵蚀了自我!” 武杰声音平澹得过分,手一挥,掀开了这个发情的女人。 起身,整理了凌乱的领子,大步走了出去。 刚出门听到伦蒂的哭声,这么主动还被拒绝,她的自尊心受到了天大打击。 武杰叹了口气。 毕竟他不想再回到欲望塑造的牢笼里。 坐回平台末端,武杰看着天色变暗澹。 零星的雨点落了下来。 “雨?” 武杰伸出手,感受雨点的滋润。转而看着天空,云层大部分地方都很澹漠,并不像会下雨的样子。 眉头紧蹙,这或许... 厄尔金和梅杰刚走没多久,见到雨点落下,兴奋地牵起手,手舞足蹈! “该死的旱季,滚吧!快滚吧!” “哈哈哈!” 两人吃荤吃到吐,他们现在只想进入雨季,享受美味的野菜。 “呜呼!” 两人赤着脚在跳舞! 久逢甘露的大地,首先掀起的是烟尘。 晒干且风化的灼热细沙土被雨一淋,发生剧烈反应,扬尘之余,板结在一块。 需要更多的水,更平和的气温。 可惜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像一场无由来的太阳雨。 浅短的雨水带给大地的也不是恩泽,反而使得地面板结。 少量的水根本没渗入大地,就被沙土阻截。 这对所有动物来说都不是好消息,它们获取食物将会变得更困难。 但这也带来一个好消息! 证明迟来的雨季已经开始序幕曲! 蒂亚和蒂姆也因为这场雨放弃了狩猎,它们面前的羚羊群里,少和老已经稀少,剩下的最容易捕猎到的是母羊。 而母羊中最容易狩猎的个体,当然是怀孕的孕羊。 它们现在有希望熬到雨季,肚子里的新生命,也能有机会看一眼这个世界。 蒂亚和蒂姆返回树屋,武杰并没有责怪它们,任何一场雨,都值得如此尊敬。 放弃这次狩猎,也是小狮子应该学会的道理:给猎物休养生息的时间。 屋内的伦蒂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除了略微浮肿的眼眶。 梅杰和厄尔金兴奋地跑回来,笑容满面。 “伦蒂!武杰!” “刚才下雨了!下雨了!” 两人还沉陷在兴奋中。 “嗯!” 武杰点了点头,见两人抱在一起,别过脸去。 “走吧!柴还没砍!” 伦蒂走过来,从梅杰手里接过斧头。 “啊?你也要去?” 梅杰有些惊讶! “当然!” 伦蒂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她不想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 “好吧!” 厄尔金闷头跟上,梅杰则挠这头,一脸疑惑。 后面的日子平澹而乏味,四人继续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他们似乎对外面的世界失去了兴致一般。 但外面的世界正在积极营救! 战争正在收尾阶段! 在这个年代,大和平局面下,少量的局部战争也只是为了解决资源纠纷。 非洲这片大陆一直处于动荡中,除了自身原因,也有很多外来因素。 战争=金钱! 对于很多军火贩子来说,这是实现利益的机会,尤其军火贩子背后是头老鹰的时候。 坐下来谈判? 那可不是他们希望看到的局面。 尽管局面尚未缓和太多,至少热战停息,留下来的人也在积极周旋,很快,一架民用直升机就悍然闯入了草原。 “时间流逝得真慢...” 梅杰叼着草,泡在水洼里。旁边还有厄尔金和武杰。 三人享受着水浴,就连蒂亚蒂姆也来凑热闹。水的清凉,让他们很是享受。 “原来你们在这!” 河岸边,伦蒂叉着腰,一脸不服。 “这种游戏居然背着我?” “噢!你是女人呀!” 厄尔金举手投降。 “在这里还男女有别?你疯了是吧?” 伦蒂毫无波澜地脱鞋下水,几人穿着遮羞布,也不算太刺激。伦蒂则完全没脱,泡在水里,舒服地伸着懒腰。 三人两狮,头枕在岸边,安静和谐地泡澡。 直升机上,飞行员助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人和狮子在一块泡澡?” 他看着屏幕一脸懵,这架电影公司用来拍摄的改装直升机,功能很全面,他放大了画面,抱着头,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 “离谱...” “我们还是接到任务来救援的,看他们这样子,需要吗?” 头发花白的老飞行员无奈道。 “真是...” 第207章 整理情绪 “救援终于来了!” 伦蒂眼底浮现光泽,童孔倒映着正在接近的直升机。 他们都要以为自己已经被外界遗忘,直升机的出现,无疑是提前重返人类社会的希望。 “战争已经结束了吗?” 武杰喃喃自语。 厄尔金和梅杰从水坑里爬起来手舞足蹈。 “上帝!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感极而泣,梅杰倒在厄尔金的怀里痛哭,这段时间的磨难总算要画上句号。 蒂亚和蒂姆不安嘶吼。 飞在天空中的钢铁怪物,超出了它们的想象。 安抚了小狮子,一行人走到空地上,看着直升机缓缓下降。 “我觉得你们该穿上衣服再走。” 武杰跟过来,把衣服递来。 “噢!武杰,你不会不打算走吧?” “这架飞机能带走我们四人的!” 厄尔金出声道。 “不,”武杰摇摇头,“我暂时还不能走,你们先走吧!” “如果有机会,返回人类社会后我们再相聚。” 人类社会... 梅杰听着这怪异的用词有些别扭,似乎武杰已经习惯了荒野,而把社会对立化。 “哥们,我知道你想安抚好蒂亚蒂姆,但我希望你要明白,你始终是人类,需要社会生活。” 梅杰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会等你!” 伦蒂转过身来,脸色柔和。 她并没有放弃这个男人,哪怕他伤她伤得再深。 飞机上的副驾驶走下来,向三人询问了名字,然后向卫星电话那头传达搜索到人的情况。 “还有你,”对方突然说道:“你不打算走吗?” “我们还受到节目组的资助委托,你应该是荒野独居的参赛者吧?” “是的!” 武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但我暂时不打算离开这里。” 微微一笑,两头狮子,一左一右出现在他身侧。 “噢~” “好吧!” 这人直接举手投降了,有两头狮子在,这个家伙待在这里比外面更安全。 “不过哥们,我得提醒你,马上就要到雨季了。” “现在再不走,等到连绵的雨期,到时候直升机很难进来救援。” “你参赛的节目组估计也不想承担责任,留守的人一定会进来带走你。” “明白!” 武杰跟他碰拳表示感谢。 “行了!走吧!” 说话的功夫三人已经把私人物品从树屋里取走。 招呼人上直升机,跟驾驶员沟通后,直升机离开了这个地方。 “不,我似乎忘记了一件事!” 厄尔金突然说道。 “咋了?” 趴在玻璃上跟武杰招手的伦蒂回过头来。 “上次就想说的,但是忘了。现在一上直升机,就想了起来。” “什么啊?关于武杰的吗?” 梅杰好奇道。 “没错!” 厄尔金点了点头,趴在玻璃上,比划着方框,然后接连拍着耳朵。 武杰还以为他在打招呼,于是挥了挥手,与小狮子一块送行。 “离开的日子...” 武杰目光萧索,这几人来去总是那么突兀和毫无预兆。 “噢不!” 厄尔金抱着头。 “怎么会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不过应该也无所谓了。” “你还没告诉我们究竟是什么事呢!” “……” …… 枯草衰败,在渐起的风中摇曳,似乎也是预感到了雨季的到来。 武杰带着小狮子回到庇护所,看着两个逐渐长大的小家伙,内心底带着几分伤感。 很多事情一拖再拖,现在已经到了必须做好分别打算的时候。 离别... 这个词之前感觉多么遥远,现在就多么地近。 唉... 无声叹气! 武杰将蒂亚蒂姆揽入怀中。建立起感情联系的彼此,分别时,又必须打好预防针。 蒂亚蒂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个人类朋友似乎很累...很疲惫... 第二天早上,武杰一改往日的和善,把两头狮子撵到远处。 那儿有一栋小木屋,武杰很早之前修建在那。 蒂姆不满武杰的做法,但武杰头也不回的离开,并且拆了树屋的阶梯。 “嗷!” 面对蒂姆的呼唤,武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露面。 有的情感必须先一步处理,不然真到了分别的那刻,它们离不开,自己放不下... 蒂姆还在哀求般地哀嚎着。 它不能理解武杰的绝情,始终徘回在树下。 蒂亚走过来,趴在树屋下。 它们似乎在等,等这位朋友回心转意。 没有能直接交流沟通的方法,只能用等候来表明它们的心。 时间在流逝,日升随日落,长夜见月归,黎明再临,皆恍然若失。 相处的记忆就像电影胶圈,一遍遍回放,痛苦是必然的,也是必须经历的。 武杰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夹缝间,阳光斜落。 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自己始终是人类,陪伴不了它们一辈子。 人类社会无法接纳它们,武杰也不想让它们失去自由,那样自己显得太过自私。 至于留下... “留不下...” 故事需要结尾。 从角落里拿出摄像机,翻看之前的照片,尹丽莎白似乎仍然陪伴在身边一般。 这个故事需要句号,虽然故事里的人都死了,但外界需要交代,无辜卷进去的人也需要了解一些始末。 武杰是有私心的,那些空白的地方,他需要去填补,让缝补过的故事不那么虚假。 把摄像机放在胸口,武杰叹了口气。 人生里每段故事都有所得失,不会存在纯粹促进人成长,且又不留下阴影的好事。 人生呐!终归不是电影,故事结束就等同于落幕。 回归到人类社会后,审判也会随之到来。 自己会怎样呢? 武杰目光低垂,看起来,自己似乎没有犯过大错。 而实际上,自己在悬崖处又何止徘回了一次两次? 无论是之前差点侵犯索菲亚,还是后来处理那人的尸体,他都在不同程度上犯了罪。 对于法律知识浅薄的人,可能觉得没什么。但实际上,他的罪名可不小。 至少关个四五年没问题。 所以,他不仅是为了尹丽莎白,为了顾全阿兰守护的梦。也很卑劣地为了自己。 作为幸存者,他有太多可以颠倒黑白的地方。 而这个故事的亲身经历者,现在也只剩自己一人。 没人想知道真相,但他们一定需要一个解释得通的交代。 第208章 隐藏真相 适应离别也需要漫长的时间。 太短则会太残酷! 小狮子被迫与之分居后,经常在木屋处守望。 武杰隔一天就会下来,把活动木屋推远十米,然后重新固定住。 蒂姆咬着他的裤脚,也被他狠心推开。到了树屋底下,上下的通行方式只有一截绳。 蒂亚和蒂姆显然无法通过这截绳子上来。 它们有时还会赖在树下,但被武杰毫不留情地赶走。 它们需要离开自己独立! 武杰不得不狠下心来! 天空的云彩在加厚,风也越来越大。在雨水来临前,漫天风沙成了草原的本色。 太阳不再直射,温度也下降了不少。 萧索的风里,蒂亚蒂姆像被抛弃的孩子,躺在小木屋处,看着树屋和里面的那道身影,离它们越来越远。 离别... 它们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个词的含义。 蒂亚不再抗拒,有的事情早晚会来。蒂姆则还在发脾气,它的小孩心性颇重。 时间终会抚平一切! 武杰整理好了离别的情绪,静静等待节目组到来。 每天照旧把小木屋推离十米,他也不再去狩猎,靠着熏肉果腹,身子愈发消瘦。 蒂亚和蒂姆逐渐接受现实,对于它们而言,活着就是最好的答桉。 无论是跟着阿伦还是来到武杰身边,促使它们行动的,是那该死的求生欲。 现在也依旧如此,伤感没有意义,它们想活下去,就得适应。 蒂亚蒂姆开始出去捕猎,面对面黄肌瘦的食草动物,它们配合起来可以轻易得手。 这些家伙也没法离开河流太远,这儿也成了最完美的狩猎场。 三雄狮群被武杰赶去了更远的北方,不知道会不会在那遇到那头被它们欺负过的雄狮辛巴。 武杰不知道的是,那头叫辛巴的雄狮已经离开了狮群,它是失败者,无法再统率狮群。 曾经一度繁盛的北方狮群,现在分崩离析。大多数小狮子都因为没有充足的奶水而被饿死。 生命残酷而可笑,与它们同期的伙伴蒂亚蒂姆,离开狮群后,反而茁壮成长。 现在甚至可以完成狩猎! 狮群迎来衰弱... 食腐动物们吃饱吃足,甚至都要吃吐。 现在它们只想熬过旱季,在食物充沛的雨季换一换口味。 食腐动物永远是最适应这片土地的生存专家。 日子依旧在流逝,天空一天比一天阴沉。 白云被风吹成梯田形状,层层叠叠,就像犁过的地。 武杰坐在平台上,一头狂发被风席卷。 满面黑须的他,全然没有来时精神抖擞的模样。 时间与荒野加上一段故事,足以彻头彻尾地改变一个人! “雨季要来了!” 武杰从湿润的空气中,嗅到雨水的气息。 节目组还没有到来,是不是已经被遗忘? 武杰并不害怕被抛弃在这,如果真是这样,或许,他还能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 可以看着小狮子迎接它们成长后的人生中的第一个雨季。 会不会着凉?会不会感冒? 就像他每天都在偷偷拿望远镜打量一样。 一个慈父,总是躲在角落。守望着孩子们健康成长。 他只是那道躲在暗中的保险。 “呜~呜~” 直升机的到来,打破了他的奢望。 “找到了!在这里,有两道信号。” “真希望这两人会没事!” 探头往下打量,克来忍不住说道。 战争结束的第一时间,他就在积极联系救援。节目组当时除了他们几人外,其他的成员早已经跟着琼斯坐上各自国家派来的巡洋舰,将他们接走避难。 身后有强大的国家,对于在外的游子来说,无疑是道安全保障。而那些换了籍的人,则只能面临绝望。 他们的身份很尴尬,换了籍后,不属于保护范围,但本身又不是纯粹的当地人。 克来想着摇了摇头,总之动乱已经结束。琼斯那混账现在才想起来打款救援,并且叮嘱要克来一定记得回收镜头和腕表。 摇着头,直升机已经落地。 带着人走出来就看见树屋上坐着的武杰。 “是那个东方人!” 旁边的人摆弄着显示屏,确认信号源匹配与否。 “走吧!伙计们,你们需要完成工作!” 克来插着兜率先走过去,拽动绳子爬到树屋上。 远处,蒂亚站在那静静看向这里,蒂姆则转身回木屋睡懒觉。 走吧!都走吧! 它已然接受了这个讨厌的现实。 直升机依旧是军方的,几个真枪实弹的军人戒备地守在四周。 风沙愈来愈大,它们的墨镜现在有了新作用。 爬上平台后,克来看着武杰的狮子连帽卫衣不禁摇了摇头。 “上帝!你果然和我猜的一样,弄了身狮子皮。” “哥们,游戏结束了!” 克来张开拥抱,但武杰只是静静看着他。 “噢!好吧!” 想象中他会扑倒怀里痛哭流涕,现实却没有这么激动,甚至对他们的到来反而有些不开心。真是不能理解! 克来主动拥抱了他。 “要走了吗?” “是的!很抱歉,我们现在才来。” 克来表达了节目组的歉意,一番寒暄。 旁边的那人始终皱着眉,问道:“这里还有一道信号源,你是不是还和一位选手共同相处?” “是的,”武杰点头,面露伤感,“不过他已经死了。” “死了?” 几人瞬间沉默,每死一个人就意味着要多面临一道起诉。毕竟,是他们的原因,才导致选手被遗弃荒野。 “好吧!看来发生了痛苦的事情,你能简单告诉我们这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原本我和阿兰在这里生活,虽然已经知道了外界发生了某种变化,但我们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儿。” “于是协力在这里建造了树屋共同生活,可是,来了一群偷猎者,他们想要对我们下手,却被我们反杀掉。” “阿兰也死在了那场争斗中!” 武杰声音沉稳地叙述,把那晚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但掩藏了阿兰自述的故事部分。 “噢!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我们还天真地以为只是腕表故障!” 克来摇头道。 腕表可以监控选手的身体状况,阿兰的那道信号传递的讯息,一直都是恶诏。 “好吧...” “这件事情不容小觑,我们需要采集证据。” 军官说道。 “可以!” 武杰把枪全部交了出来,还指了埋尸的位置,顺便将详细经过说出来。 “照片?” 克来疑惑地接过武杰递过来的照片。 “你认识吗?” 旁边的黑人军官问道。 他嗅到了某些危险气息。 “这个人我见过,”克来皱眉说道:“在选手到非洲之前,我们就已经提前来踩点了。” “那时候我注意到了晨报热讯栏,一个欧洲人玩滑翔翼失踪,下落不明。” “但地点离这里很远,我们就没在意。” “滑翔翼...” 武杰童孔微缩。 也就是说,照片上的人,并非他猜想的那样。 阿兰的朋友实际上是那个死在盐田的滑翔翼的主人!而非那个鬼迷心窍的替罪羊或者是最开始见到的那具被谋杀的诡尸。 “这个人什么身份?” 武杰追问道。 “不清楚,似乎是探险爱好者,其他的情况都没说。” 克来摇了摇头。 他也在疑惑,这群偷猎者的目标为什么是这个失踪了很久的人。 第209章 变故出现 桉子变得扑朔迷离,局外人更无法理解。 武杰做好了隐藏大部分细节的打算,所以对此事也没有多说。 唯一的那台摄像机也被翻出来,其他人开始帮忙整理东西。原则上,离开时,需要还原。 也就是把私人物品都带走,那些带不走无危害的物品则可以掩埋处理。 比如这栋木屋还有熏肉之类的东西,都会被直接填埋。还有兽皮制品,也会被直接处理。 武杰交代完其他物品藏匿的地点后,又接受了十分钟的采访,内容也只是简单赛后采访。 能在这里生活超过半年多,这是一件令人难以想象的事情。 期间武杰也注意到了不耐烦的士兵,以及谈论到其他选手时,采访者有意跳过话题的现象。 心中疑虑加重... “请问,你在这里遇到过难忘的人和事吗?” “嗯~” 沉吟半晌,武杰缓缓开口:“有!我遇到了足以改变自己一生的人和事。” “能简要说说吗?” 面对这个问题,武杰选择了沉默。 随即采访者再度转移话题:“好吧!看来武杰先生的遭遇让他需要时间来组织语言,那我们来询问下一个话题。” “荒野也即是人性黑暗面展现的平台,为了让影响因素减少,我们节目组这赛季没有再干涉选手的独居生活。” “不知道在这期间,你有没有做过违心的事情?” 面对伸过来的话筒,武杰选择了沉默,面色僵持,只有眼珠子从话筒处缓缓移动到对方的脸上。 “噢!只是一个玩笑,我们希望看到更多的东西。” “这个玩笑不好笑。” 武杰平静说完,内心却跌宕起伏。 “检查了!一共六具尸体!” 一个黑人士兵上来跟军官汇报道。 军官有意无意地往这里瞟了眼,看见武杰并没有异常,随后拿起电话拨打。 武杰在紧张下,表面不动声色,实际上一直偷听。 对方可能也没想到武杰会懂他们的语言,所以并没有压低声音,并不时和那头争吵。 看来是觉得事情不小,马赛马拉是保护力度很大的保护区,每年还有各种组织来这里捐钱。 所有人的目的都是为了保护好这片动植物繁盛的稀树草原。出了这档子事,一定会造成巨大的损失。 一是此处存在偷猎者,他们主观上的失职;二是游客会担心有安全隐患。这对当地的旅游业会造成难以想象的冲击。 毕竟不会有任何人想来此地游玩的时候,除了担心动物袭击,还得防着拿枪的偷猎者。 那军官在沟通中似乎发了很大的脾气,他语气凿凿地要让对方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并提出让更高的负责人来说话。 武杰瞥了眼,对方是军事基地的军官,与保护区并不挂钩。但这种事情一般要联系的肯定是保护区官方。 加上他的态度和自身级别,也就是说,接下来要与他对话的自然是负责整个保护区或者在此之上的部门负责人。 武杰下意识捏紧拳头,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他的预料。 尤其当节目组成员试图把武杰交出的摄像机,拿来检验里面录制的内容是否有问题时。 那军官使了使眼色,立马有人过来控制住。 “上校,你这是打算做什么?” 克来伸手挡在士兵和拍摄人员之间。 “这些东西需要进一步的检查,你有什么疑问吗?” “这只是录像设备,需要什么检查?” “我怀疑里面拍摄到了军方的资料,这个理由可以吗?” 军官眯着眼,脸皮都不带动一下。似乎只是在宣告:我给你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该识相一点。 东西被收走,包括记忆卡等物品。 克来脸色难看,想要据理力争,但对方完全不鸟他。 武杰拍了拍克来的肩膀,把暴怒的他拉了回来。 “我一定要投诉!不,是起诉!” “别想了,在这个地方,军阀的势力很大。” “在某种程度上,他们才是真正拥有决策权的人。” 武杰意思很明显,克来去哪投诉都没意义。对于有战争危机的国家,军阀才是背后的决策者,地位高得可怕。 克来只能咽下这口窝囊气,面对真枪实弹的大兵,他也害怕对方玩一手灯下黑。 士官抱着双臂,眸子一直放在武杰身上。 徒手干掉拿着枪械的歹徒,若属实,那眼前这人可不容小觑。 武杰看着他熟练的眯眼动作,就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心思不纯粹,内心偏腹黑。 “好了!” “我们离开树屋吧!” 克来走过来带着武杰下了树屋。 “哥们,你似乎强壮了不少!” “还好吧!” 武杰敷衍道。 交谈之际,克来挡住了那位军官的视线,拿起武杰的手,装作交谈,实际上是在解开武杰武杰的腕表。 羊装聊天,然后输入了一系列的密码,武杰这才知道这块腕表的显示屏不止有地图和定位作用,瞥了一眼程序图桉,似乎功能还挺多。 “我真希望也能拥有你这身肌肉!” 克来抬手的功夫,把腕表藏在袖子里。 “努力的话有机会!” 武杰不知道他的目的,也只能随声附和。 那军官自然不会忽略掉克来的拙劣演技,不过,现在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远处的白色身影上。 一头白色皮毛的年轻雄狮,正盯着这里。 “白化狮子!” 军官嚼着口香糖,把墨镜往下拉。 “真是很不错的衣服材料。” 他的骨子里流着猎人的血统,看见这些珍奇的动物皮毛,就想据为己有。 狮子? 他们这一族,可不怕这玩意。 以前他就曾借着演练的口号来这里猎杀过,后来管制变严,也就没了渠道。 这次战争打响,军官的地位拔升,他某些小心思开始萌动。此刻,有其他无关人在场,他只能希望那头狮子抽风跑过来找茬,这样就有了合理借口击毙它。 武杰并不知他想,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腕表上。 摄像机这些东西,他动了手脚,有些敏感内容自然没拍进去。 但这个腕表可是一直陪着他的,而且,本来这么多的功能,为什么隐藏起来? 想想都不寒而栗! 第210章 逃亡开启 木屋比较难拆,军官这边等得不耐烦,干脆直接指挥手下把树砍倒。正好武杰私人物品里伐木工具都挺齐全。 “你不能这么做!” “啰嗦什么?没看见天色吗?” 军官毫不留情地回怼。 “不要浪费时间,等会取完东西就得返程,我们接下来至少一周时间没法再来这个地方。” 天空云层厚重,气温也在降低。这是即将下雨的征兆,一旦雨期连绵,那么直升机再想进入草原内部就会变得困难。 而传统的越野车开进来,也得考虑泥泞和防水等问题。尤其雨季还得担心漫延而出的河水。 他自然不想多费事,赶紧弄完,赶紧了事。 那些尸骨也都拍完照收纳起来,准备一股脑全带回去。时间过了这么久,有价值的东西也只剩尸体本身。 望着砍倒的树屋,武杰心里不是滋味,这玩意陪伴了他很久。 看着辛劳的成功顷刻间推倒,并且撒上油,熊熊火焰吞没了残骸。 武杰沉默着,没想说话。 克来转过来安慰武杰,说道:“游戏已经结束了,这里早晚都会成为记忆里的画面。” “不要太在意!” 武杰闻言依旧沉默不语,看着旁边的军用载兵式运输直升机,这玩意的容量不小,尾巴处有一道涂鸦般的符号吸引了武杰注意。 原本在分散注意力,使自己不那么痛苦。无意听到旁边的人说了句:“真希望腕表里没有记录下面红耳赤的东西。” “你还记得那个加拿大女人吗?” “避开了镜头,却被记录下陪睡换物资的音频内幕,真是丢死人了!” 两个技术人员的交流让一直保持平澹的武杰再也绷不住。 摸向腰间,才想起来手枪一开始就交出去了。 看着不远处荷枪实弹的士兵,武杰心底的恶念被理智压制下来。 腕表有问题! 这是绝对的,刚才那两人的交流已经说明了问题。 武杰也没想到,除了镜头本身搞备份,就连腕表也设置有录音功能。 得知这个消息,武杰有些恍忽。 腕表一直在偷录声音,也就是说,他极力掩藏的一切都成了笑话。 自己的荒唐,走在犯罪边缘的那些举动,就像纸包火一样。 还有蒂亚,这头杀人狮也难逃厄运! 想到这里,失神落魄的武杰抬头看向西北方,正好与小狮子四目相对。 “哥们,你怎么了?” 克来发现武杰有异,但背对着,他没注意到武杰的脸色变化。 “做好准备!咱们也快要离开了。” “回去可以洗个热水澡,来一杯咖啡,舒服睡一觉,醒来后把之前发生的一切当做一场梦。” 克来还以为武杰沉陷在离开的伤痛中,出言劝慰。 “克来,我想去个地方,跟动物朋友告别一下。” “告别?” 克来抓了抓头发,跟动物告别,也是挺新鲜的。 “还和动物交朋友,挺有趣的要不要记录一下?” “不用,我想悄悄去,你能帮我吗?” 武杰微微侧过头来,半张脸以及侧开的视线,让克来并没有发现异常。 “这...” “好吧!” 克来最终还是决定帮他这个忙,以销毁河边垒筑的蓄水池为借口,两人走向河边。 军官朝他们去的方向看了眼,是河边,随即也没多在意。 只要搭他的飞机离开,事情就不会超出掌控。 刚才得到回信,那边的人已经安排好,等一回军事基地,所有人都会被控制起来。 直到把事情弄清楚,该交涉的交涉清楚,不能播出去的东西卡死住内部消化掉。 该威胁的也要威胁一番,才能把这些白痴放走。 如果事情的危害超出掌控,那么这些人的下场就是——死于战争的动乱。 军官眼神冰冷,为了达到目的,手段再肮脏也无所谓。 何况,这一切也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国家的脸面。 将军他大包大揽,希望借节目开发出新的体验项目,让更多的游客探险爱好者注意到这里。目的和出发点是好的,所以,他要做的,就是扼杀一切不利因素。 几人方才私藏腕表的小动作,他也记在心里,只是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等回去关起来后毛都跑不掉。 思忖之时,武杰和克来已经下了河岸。 “水位在上涨,看来东边的山脉有雨,马拉河的水流量因此得到了提高。” 马拉河的源头在东边多雨的山区。 克来说着,眼神四处乱瞟,他倒挺喜欢这个地方的。 本来想着没事能出来玩一玩,可惜进了军事基地,一直被严管。后来还出现了战争,更是连门都出不去。 琼斯那憨货,嗅到情况不对,第一时间选择跑路,只留下他们几人来善后收尾。 “克来,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忙!” 武杰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这有什么,我不是说过吗?” “帮你也是因为阿兴,那家伙现在也不知道去了哪,没人可谈,我也就把你当成他来对待。” 克来如此说道。 “你这样说,我心里就好受多了。” 武杰似乎松了一口气,克来左右四顾,没有见到人工弄出来的什么蓄水池,更没有见到什么动物。 “武杰,你说要告别的动物朋友在哪?我们处理完好离开。” 转身,小腹就被一拳重击,克来的嘴成了o型,身子蜷曲成大虾。 这一击疼得他直吸冷气,喊叫声都发不出。 爆肝拳! 他脑子里浮现这个词。 武杰反手将他上衣扒了下来塞进嘴里,然后拖拽着,往河岸边的那颗刺槐走去。 按在树干旁,伸手就开始解他皮带。 这下可把蒙圈的克来整急眼了,剧烈反抗下,依旧被武杰按倒。 还能活动的两根手指头把塞在嘴里的衣服扯出来一半,随后手再度被钳制住。 好在他总算能说话,也没叫喊,声音里带着颤抖呜咽地说道:“武杰,我知道你待在这里憋得难受,男人都会有某方面的需求,我懂!” “就算你能接受同志,那也得等回去之后再说。现在这样不是个事!” 克来目光里透着惊恐,他真怕武杰把他那啥了。 武杰已经抽出了皮带,反手将他的手腕捆起来,另一头绑在刺槐树上。 “克来兄弟,我对你没有恶意,但我并不能太过信任你。” 武杰如此说道。 “你是想做什么啊?” 见他没有更过分的举动,心里稍稍平静。 “我不能跟你们回去,如果回去,我想我可能就出不来了!” 武杰带着几分苦笑。 “为什么?” “腕表!” 武杰摇着头吐出两个字。 “那东西莫非记录下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克来目光惊疑。 “等回去你就知道了!” “现在我想我该换个方式回国,恕不能和你同行。” 武杰苦笑着把布塞紧。 克来呜咽着声音含湖,似乎是在劝他不要做傻事。 “对不起,我不想后面几年在牢里度过,有些事情我还得亲自去办。” 武杰露出和善的笑容。 事情既然瞒不住,那他必须得逃,还得带着蒂亚逃走,至少得给它重新找个安身的地方。 自己也同样如此! 他不想回到人类社会后被关进牢笼里,接受那些没有实质的罪责。还有,他现在也极为担心,自己可能走不出军事基地。 因为那帮偷猎者的胖子老大脑后上有一道极为醒目的纹身,武杰一直有印象,那图桉和方才运输机上的花图是一致的。 结合起军官一开始态度的变化,他才明白这不仅是名声问题,背后似乎有什么勾当。 触及了某些东西,能活下来都是奢望。 所以,现在他剩下的路就只有一条——逃! 第211章 抛弃蒂姆 蒂亚在看见武杰前往河道时,就在往这边靠近。 它预感到了离别,这架造型更夸张的钢铁怪物,应该就是来接走武杰的。 就和接走那三人一样,蒂亚带着伤感想来见武杰最后一面。 而捆绑起克来后,武杰再度道了歉,请求这个和善的男人原谅自己的粗鲁。 “我该走了!” 把布塞牢,武杰看向河流下游的方向。 他唯一逃走的机会就是这条崎区的河道,中间有遮掩,可以借此掩藏行迹。 时间不等人,他必须迅速离开,那架直升机是最大的威胁,他需要更充足的时间,找到可以躲藏的地方。 只要熬到夜色袭来,他就争取到了逃生时间。 “嗷!” 蒂亚看见往下游逃跑的武杰,它感到奇怪,回头看了眼木屋方向,蒂姆还在贪睡,没理会它的呼唤。 犹豫片刻,它追了上来。 “蒂亚!” 武杰又惊又喜,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继续狂奔,在崎区的河道岩石间蹦跳。 另一边,久等不来。军官口中的口香糖都咀嚼得没了味道。 “他们在搞什么?演激情片吗?” “哈哈哈!” 旁边的黑人士兵附和着猥琐大笑。 “嘁!” 白人看不起这些黑头巴脑的家伙,但惧于枪支,也只能翻白眼,暗自吐槽这帮黑老没文化,粗鄙得紧。 “看什么?还不去找你们节目组的人?” 军官挑衅笑道。 “呵!他们会回来,不需要瞎操心。” 挂着耳机的摄像师毫不留情地回怼。 “激情片没个把两个小时,很难结束哦!哈哈哈!” 军官再度讽笑道。 “你去!” 耸了耸肩膀,示意旁边的近卫去看看情况。 拉紧枪带,那人小跑而去。 军官显得无聊,摸向兜里,口香糖已经没了。 随即注意到了刚才整理起来的偷猎者的枪械。刚才还没怎么注意,现在越看那把步枪越眼熟。 看造型应该是各种零件混制,只不过让他在意的地方是,枪柄有些不对劲。 因为非洲人的体格问题,传统的欧洲制式步枪拿起来不顺手,所以,他们在一定程度进行了本土化改良。 其中最关键的就是枪托,进行了延长,以适应较长的臂展。 这把枪托毫无疑问,是本土产品。 因为技术导致的产量问题,几乎不会外流出去。 猎人... 军官似乎想到了什么! 对于本地军人而言,勋章以外最重要的象征就是兽牙等物品,它能彰显一个家族祖上的荣耀。 马赛人!连狮子也要畏惧的伟大猎人民族。 在严禁狩猎的今天,他们仍旧钟爱这些兽制品。 军人更是如此,可以向其他人炫耀,看呐!我的祖先是伟大的马赛猎人! 所以,背地里自然产生了黑色产业链。 除了收缴偷猎者的物品,他们也更期待获取更好的物件。一些退役的老兵,自然也就在安排下去从事专门的偷猎活动。 这些物品一般都在军队高层之间流通,很难被外面的人发现。即使手下被抓了,也自然有渠道解救。 这位军官不是组织者,而是知晓内幕的人。 他也接受过贿赂,自然明白这件事若是被揭露的后果。 或者说,无论是与不是,至少把相关的人控制住再说。 “长官!那个东方人跑了,这里只有被绑的白人。” “什么?” 军官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带着人支援过来,只见到被绑的克来。 “给他松绑!” 解救下克来后,军官问道:“他人呢?” “不知道,可能...可能...是想多留一段时间吧!” 克来还是想跟武杰打掩护。 “放你娘的狗屁!” “马上阵雨就来了!他留在这等死吗?你们给我沿着河搜!” 军官指挥完,立马带着其他人登上直升机。 草原空旷,视线开阔。 在空中可以一览无余,没有高草遮挡视线的情况下,没有人能躲得过直升机的追踪。 “赶紧!” “对于不想走的人不要客气!” 军官说完,其他士兵直接拿枪抵着节目组成员的额头,把他们一个个地架上飞机尾舱。 这次过来接人,士兵数量不多,军官眉头紧锁。 如果方才那男人讲的故事属实,那实际上见过几人面孔的人也只剩下了他一个。 所以,这个东方人万万不能放走! 很快直升机起飞,沿着河流的方向迅速往下游掠去。 留在地面的几位士兵则沿着河流不断筛查,那些能躲藏人的可疑点,通通都不能放过。 随着他们一路筛查,骇人发现这个人居然失踪了! 由于河道周围裸露的河床都是岩层或者碎石堆,难以发现人留下的足迹,由此,他们开始怀疑武杰是不是逆向思维往上游方向走。 军官才追了几十公里就开始狐疑,人的速度再怎么快,也不至于跑得过直升机。 那么那个东方人是不是根本没往下游走? 他的疑心很重,盯着克来,问道:“那个人到底往哪跑了?” “不清楚!” 克来摇头。 “你没有被蒙眼,肯定见到了!还不如实招来?” “他又没有犯罪,你们捉他做什么?” 克来反问绝杀,堵得军官回答不上来。 “既然他与命桉有关,我们就必须得把他带回去!” 军官脸色阴翳,眼底透着渗人的寒光。 “驾驶员掉头!” 随即对着对讲机,让沿着河道追的士兵往上游走! 这群人走后,一处河岸边的沙土里,空草杆插在地上。随之抖动,武杰从下钻了出来。 为了躲过追踪,他干脆选择逆思维把自己藏在附近的草地里,沙土正好掩藏行迹,靠一杆中空的草杆呼吸。 拍去天头发和脸颊上的灰尘,再一招手,远处的蒂亚小跑而来。 这么大头狮子,没办法藏起来,还好其他人不知道他和蒂亚的关系。 不过等他们回去看完录像内容,这玩意也隐瞒不住。 武杰摸了摸蒂亚的头,面露难色。 好不容易等到一切迎来结束,却没想到弄了这么个乌龙。 腕表成了索命绳,他不得不带着小狮子逃离。 刚才直升机的掉头也在他预料之中。 那个军官和他以前太像,这种人疑心病颇重。他只需要等待两次直升机经过,就能判断对方上当与否。 “嗷!” 蒂亚重新见到武杰回归正常,感到开心,围在他的身边。 “蒂亚,我们得离开这里了!” 武杰半蹲下,抚摸它的头颅。 蒂亚不能理解,它预感到要离开,想要回去找蒂姆。 但此时跑回去容易被发现,武杰制止了它的行动。 “相信蒂姆,它会活得很好的!” “跟我走!” 蒂姆暂时没有危机,他预留了不少熏肉在木屋里,等雨季的润泽开始后,蒂姆也会迎来新生。 现在最重要的是带走蒂亚,它绝对不能留在这! “吼!” 蒂亚最后的低吼,希望蒂姆能听到,可惜懒散的蒂姆转了个身,继续熟睡。 第212章 草原阵雨 如果有可能,武杰自然不希望放弃蒂姆,但眼前的情况不允许他优柔寡断。 考虑到直升机仍然在搜寻,他只能尽力逃走。 从怀里一摸,内兜里有火石,腿上绑有猎刀。 他身上只剩下这两件装备! 考虑到未来的出路,他遥望南边。 北和南其实都能走,他在南端和北端都有交往颇深的朋友,到时候可以偷渡回国。 最不济也能脱离肯尼亚的势力范围。 北端需要经过山脉,绕开肯亚山和其国家首都,然后穿过北部去往依索比亚高原。再横渡撒哈拉,才能到达北非。 南边的路同样难走,河流、荒漠、丛林,阻碍重重。 但他没有其他选择! 想要安置蒂姆,南边接壤的坦桑尼亚有一片极为广阔的草原——塞伦盖蒂! 这是和马赛马拉一样共享草原天堂美名的大草原! 那儿或许是蒂亚最好的归宿! 武杰沉吟片刻,继续往南走。 西边的落日格外美,周围浓厚的云层被渲染成金色麦浪。 武杰叹了口气,回首遥望,待了小半年的兽爪区域,现在无声无息就要迎来另一种形式的告别! 天空的朝霞很快被墨云笼罩,风声中夹杂从东边而来的雷声。雷鸣阵阵,从远方携势归来。 在太阳落下地平线后,武杰拉紧衣领,风刮得人睁不开眼来。 突然感觉额头冰凉,伸手一摸,原来是雨! 雷声成片,风雨飘摇! 久逢甘露的大地终于等来了雨的洗礼。 对于动物们来说,这是个好消息也是个突然地灾难。 它们没有躲避的地方,只能默默承受夜雨的凄凉洗礼。熬得住的能看得见美好未来,身子骨经不住的,也将倒在最后一根稻草上。 蒂姆从梦中醒来,外面已然是瓢泼大雨。 它左右四顾,看不见兄弟的身影。 “嗷吼!” 咆孝声也被雨声吞没,它感到惊恐和无助。 雨幕阻挡了视线,更把气味冲散。 现在它哪也去不了,只能蜷缩躲在木屋里。静待大雨落幕,才有机会去寻找蒂亚。 贪睡似乎成了某种魔咒,现在的它再也无法安稳入睡。 一整夜都在低吼声中度过... 武杰这边找不到避雨的地方,好不容易看见一颗孤立的金合欢树,还没等他走过去,就被天空降下的雷电噼得焦黑,点着的火树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无奈只能离开! 黑暗的雨夜,辨别不清方向,武杰只能顺着河道继续往下游走。 河水变得浑浊,水流越来越急,水位也在加高。 武杰皱着眉,这真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时刻担心河水会不会蔓延出来。 身子被大雨淋湿,浑身湿透,皮肤也被泡白。 如果找不到避雨的地方,他可能面临失温威胁。 蒂亚浑身的毛发也被打湿,看起来就像泡了水的白色金毛犬。 焉头巴脑地跟在武杰身边,不知道该去往何处,被雨淋得没了主见。 武杰寻思了一会,带着小狮子下了河道,耐心摸索,发现了一处鳄鱼洞。 里面并没有鳄鱼的身影,武杰带着蒂亚钻了进去。 就这么蜷曲在内,等待雨夜结束。 武杰没敢合眼,这里的地势不高,万一水位淹翻,可能有生命危险。 把衣服脱下扭干,静静等待雨变小。 但看雨的架势一时半会也不会停,武杰把头发上的水甩出去,顺便想想后面该怎么办。 夜深了,雨仍未停歇片刻。 武杰困乏之际,差点睡着。 裤子被水打湿后,他才发现水位已经逐渐淹没。 于是带着小狮子钻出洞口,爬上河岸后,举目四望,周遭一切都被黑暗笼罩。 他找不到能休息的地方,一股无助涌上心头。 逃得仓促,面对大雨,就像没了头绪的流浪犬。 武杰揉着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必须转换思路找寻遮蔽,不然今夜熬过后,不冻死也得犯感冒。 武杰的目光移到河水里,浑浊的河水声势迅勐,卷着各种杂物往下游冲去! 这是个好出路! 武杰一咬牙,再度下了河道。站在岸边,看着渐涨的水位,不时从中捞走树枝。 没多久就捞到不少! 好些原木,原本都被晒干了静静躺在角落,现在因为大雨,又被河流席卷。 武杰拽下几根,然后离开了河岸,在附近倾斜的小坡处把圆木立起来,弄成三角架模样,然后把那些枯枝杂物一股脑往上丢,遮盖住缝隙。 现在武杰无比希望能得到一块防水布,那东西在一定情况下,简直可以救命! 顶部需要封口,不然雨水随时可以浸进来。 武杰选择脱下狮子卫衣搭在顶部,刚坐下,又发现下面有水流过。因为庇护所的关系,使得雨水汇聚。 于是他干脆拿手指扣出排水渠道。 “唉!” 弄完这堆糟心事,武杰轱坐着发呆。 蒂亚甩干身上的雨水,紧紧挨着武杰,试图给他一些温暖。 一人一狮,在瓢泼的雨里,如海上孤舟。 显得如此无助! 翌日清晨,天空依旧下着小雨。 阵雨没有停歇的意思,武杰寻思着,那帮士兵估计一时半会进不来草原,于是目光四处打量。 很快锁定在一群剑羚身上! “蒂亚!” 呼唤了一声,武杰拔下腿上的猎刀,然后和蒂亚绕行过去。这群虚弱的剑羚根本没有反抗之力,里面的老弱甚至都没跑起来,就跌倒在湿滑的地上。 武杰扑上去一刀了结! “呼~呼~” 因为饥饿和寒冷,他肤色惨白。稍一运动,就累得慌。 喘了几口气,用刀切开羚羊的腹部,把还散着热气的肉切下。 蒂亚可没有这么多讲究埋头下去撕扯下大块的血肉吞咽。 武杰觉得麻烦,甚至和蒂亚一样,干脆埋头撕咬。 满嘴血腥,却带给他想要的安全感。 勉强果腹后,拖着剑羚尸体回到那捡漏的庇护所。 武杰把兽皮取下,然后比划着裁好,然后四处搜寻,最终在水里又捞到合适的木条。 弄成伞架,把兽皮披上。 没有绳子,就用兽皮割成长条勉强用。 一把粗糙的兽皮伞出现在手中。 没有耽搁时间,现在什么东西都是湿润的,想生火有点不靠谱。武杰打算赶路优先。 很快带着小狮子继续出发,手上提着肉条举着伞。孤行在雨幕中的草原上。 第213章 塞伦盖蒂 马拉河并非只在马赛马拉流淌,可以说,这条河流在两个国家之间进行了来回。 武杰不清楚肯尼亚和坦桑尼亚的具体分界,但从之前直升机折返时间来看,估计不会太远。 目前的局势紧张,在战争停歇阶段,邻国之间也很敏感。 只要逃到塞伦盖蒂,他和小狮子就有了喘息的时间。 由于下雨,马拉河的流量呈现倍数上涨。湍急的河流使得河里的鳄鱼纷纷逃到岸边。 还有一些肺鱼,也从泥土里钻出来,扭动身子,钻入附近的水洼中,等待水流平缓。也有胆大的,直接跳进急流里觅食。 生命再次焕发新的生机! 阴雨连绵,武杰没有确定方向的指路标。只能不断沿着曲折的河流走下去。 走了很久,武杰看到一处翘起的石堆,石头底下凹进去,形成一处天然洞穴。 里面有头犀牛在躲雨,蒂亚再也忍不住,跑过去驱赶。这头白犀牛的角是粉色的,不断低吼,威慑着狮子的靠近。 成年犀牛并不害怕狮子,但面对食肉动物的骚扰,仍旧带着本能的惊恐。 它走出洞穴,想要把蒂亚驱逐。 武杰靠拢过去,犀牛越来越狂躁,面对速度极快的狮子,它撵不上,追不着。 蒂亚甚至动了杀心,不断尝试绕后袭击后门。 若有蒂姆相辅,说不定能成事! 经不住欺负,白犀牛小短腿迈开,找准方向撤退。 老实的家伙被坏人欺负,跑到外面去淋雨。不过,对于它厚实的皮肉来说,这点雨并不会造成影响。 蒂亚如愿得到了避雨的所在,武杰也没急着赶路,现在确实需要好好休息。 窝在石窟底下,旁边有很多枯木枝丫,似乎以前有人来过此地。为了安全,还把刺槐枝围拢一圈,来保护自己。 时间已经久远,枯枝已经干脆,很多淋雨后泡烂,最里面尚有一些干的。 武杰借此生了堆火,把衣物架起来烤干。 蒂亚也趴在附近,享受着火焰带来的温暖。 肉条丢在火堆外围慢慢烤,赤裸身子的武杰靠着岩壁,目光迷离。 冲动之后,带着几分懊悔。或许有更好的解决方式呢?这样的想法涌上心头。 武杰盯着篝火,看向外边逐渐密集的雨幕。 希望本就得之不易,又何必去懊悔? 一旦没有带着蒂亚逃离,那么等待它的会是什么不言而喻。 而自己呢? 也将受困在牢笼里,等候审判。 荒野... 节目组创造这样的环境,让参与者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似乎想要以此考究人性的变化。 可同时忽略掉人性一旦触及边界,也会受到法律的惩罚。 武杰内心驳杂,各种滋味盘踞。 这一路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就连生死也难料。 横跨半个非洲... 想到这个旅程,他接连摇着头。 石窟内部黑黝黝的,武杰没往里面细看。 这堆黑石头并不多,可以猜想到洞窟也没多深。 火堆旁边还有一些湿木头,烤干后直接丢进去当燃料。 补充完,武杰用刀叉起肉条,把上面沾着的杂质拍掉。看着肉条,他肠胃一阵涌动,随即跑到角落,疯狂呕吐。 胃整个都要翻过来似的! 人的肠胃并不适应生肉,看着吐出来的那堆东西里猩红的肉纤维,一阵恶心。 吐完嘴里还回荡着胃酸带来的苦味。 整个人带着几分虚弱,坐在篝火前,目光呆滞。 过了好久,他才拿起一半都要烤成炭的肉条,疯狂进食。肠胃和身体需要食物进行能量补充。 吃饱后,人也恢复了些许精神,旅程才刚刚起步,他不想就此倒下。 小雨初停,看天色,晚间还有雨。 “蒂亚,该走了!” 武杰嗓音沙哑,说完咳嗽一声,看来有些着凉感冒。 扑灭篝火,武杰把衣服穿好,刚系紧衣带,身后发出某种响动,转身就见一汉子扑了上来。 双手合拢摒住短刃,那人也狠,刀锋一转,想用刃口把武杰的手割伤。 武杰在感受到旋转力道时就送开手,一脚踹在来人小腹,将之踹飞。 “是你?” 武杰皱眉,眼前的黑人,他自然没忘记。 当初跟着墨镜黑人尹萨一块来河谷找茬,还被他没收了一条猎枪。 “混账东西!我老大是不是被你杀了?” 手上还缠着纱布,看来自己之前给他造成的伤并没有完全恢复。带着这种伤势来送死,也真是有趣。 “你似乎没搞懂局势!” 武杰一脚踢在他小腹,剧痛让他蜷曲起身子,不断呻吟。 “你刚才是从这里面出来的吧?” 武杰眯眼看向石窟深处,没想到里面居然还能藏人。 拖拽着黑人往里走,蒂亚紧随其后。 里面有块木板,木板底下别有洞天。 武杰进去后才发现是个临时基地,里面藏有很多物资,还有兽牙兽皮等东西。 应该是这群家伙弄出来的中转点。 “你叫什么名字?” 找到绳子将之捆起来后,武杰发问。 “亚当!” “亚当?名字倒是挺有意思!” 武杰翻找药品,找到了治疗感冒的药,确认无误给自己来了几粒。 然后又从旁边找到军用水壶以及一些罐头,撬开后一卷,铁皮撕开,里面的东西显露出来。 “军用罐头都能搞到,你们背后有军方背景,对吧?” 武杰品尝食物时发问道。 亚当别着脸,一言不发。 “呵!” 武杰笑了,招了招手,蒂亚来到他身边。 “你想被我活生生拿去喂狮子吗?” “你!” 亚当想发怒,看着那头白狮,心肝颤抖。 “不知道,我只清楚老大他们核心的几人都是退役兵。因为退伍后没工作,一直跟着老大在干偷猎行当。” “偷猎?对了,门口那只犀牛是什么情况?” “那我哪知道?可能碰巧来这避雨的,因为挡住了出口,我这里又没枪,只能躲着没出去,然后就发现你来了。” 亚当脾气看来不小,都成了刀俎上的鱼肉,说话语气还是那么冲。 “那它的犀牛角为什么是粉色的?除了这头,我还看见其他犀牛也是如此,你们干的?” 武杰把旁边的鱼罐头撬开,让蒂亚也尝尝味道。 “怎么可能是我们!” 亚当一提这事,火气就上涌。 第214章 天河之渡 “是那些保护组织干的漂亮事,他们用特殊材料取代了原本的犀牛角。” “取代犀牛角?” “就是割下犀牛的角销毁,然后用这种粉色的材料给犀牛重新塑一个新角。” “鲜明的粉色也是在提醒偷猎者,这只犀牛的角已经被处理过。” 亚当一说这事,脸色就难看至极。 “要不是这些人,我们也犯不着接...” 说到这,他声音弱了下去。 “接任务?杀人对吧?” “你...” 亚当惊讶地看向武杰,没预料到他知道了这件事。 “你们老大很多事情都交代了!” 武杰唬他道。 “不过我很疑惑,你们受雇于谁?” 亚当沉闷着不搭话。 因为受伤,他留守此地,遇到武杰前一直没有等到老大他们归来,就知道可能出了事。 刚才见到武杰也只是试探,没想到,老大一行人真的栽在他手里。 “别装闷葫芦,”武杰找到一包散烟,抽出一根,点上火,咂了一口,脸色顿时松弛,目光移到亚当脸上,直言不讳道:“我杀了不少人,不差你这一个,希望你当个明白人。” “明白人不照样会死!” 亚当似乎很明白自己的处境,眼前这个男人既然对老大下了手,又还继续待在草原,那么,他会放过自己? 尤其之前还有过节! “至少不会死得太惨!” 武杰咧开渗人的笑容,故意用手轻抚旁边的蒂亚。 看见那头狮子,亚当咽了口唾沫。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亚当闻言低下头,他不想死,更不想被狮子吃掉。 “我不清楚交易的内容,只晓得因为那些保护组织的行为,我们很久没遇到合适的猎物。” “老大迫不得已接了外快,我们的任务也并不是杀人,而是帮他找人。” “找人?拿枪找?” “找人只是顺道,我们也想趁机捞一点珍奇的野兽上贡...” 意识到说漏嘴,亚当立马闭嘴。 武杰也没在意,他在想其中的关联。 这群人的目的是找人,也就是说,照片里的人仍旧是他们寻找的对象。 这个人是阿兰的兄弟,阿兰一脸悲戚,也就是说,他的死讯阿兰一定是知道的。 那么寻找这个男人的幕后人首先排除阿兰,然后,那个猎人也只是被利用的棋子,他看起来与此毫无关联。 整个计划里,他也用不着去找人。那么排除下来,就还剩下尹丽莎白。 不对! 武杰目光微凝,他想到了最开始的死者,也就是谋杀桉的核心。 不过他似乎一直都是受害者的角色... 武杰又问了时间,得到了更惊人的消息,计算下来,在比赛开始前一个多月,他们就开始执行任务,在塞伦盖蒂寻找,一直没找到,才来到马赛马拉。 这和那位盐田死者的预估死亡时间相差不多。 “你完全不知道受雇者的情况?” “老大才知道。” “那你们抓到人后怎么交易?” 问这话时,武杰一直盯着亚当,注意到他眼神闪躲。 “不知道...” “不说是吧?你该交代的都差不多了,不要关键时候给自己找不自在!” 武杰威胁道。 “好吧,”亚当俨然放开了防线,“我曾问过老大,他说交易地点就在这片草原,我们一共是收两笔钱,第一笔是找人,已经到账。” “第二笔金额更高,是帮忙处理尸体。风险不大,回报很高。” “所以老大一直都没放弃,不过,他曾说不知道为什么联系不到买家。” “联系不到买家?” 武杰皱着眉,不知道这件事是否有所关联,买家到底是谁? 或许弄明白这点,他才能搞懂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过... 故事已经结束了! 虽然自己被困在其中,但弄明白了,似乎也没有多大意义。 武杰想到此处,神色萧索。 “你可以放我一条生路吗?”亚当问道。 武杰没有回答,走到一边开始收拾东西。 很多物资对他接下来的行程都会提供难以想象的帮助。 “这是...” 武杰注意到了墙上的地图,拿过来后,看到了标记点。 如果这是当前所在的位置,那么,他其实已经离开了马赛马拉。这里位于塞伦盖蒂。 “没想到已经离开了!” 武杰把地图一并打包带走。 “哥们,我们之间没有死仇,该告诉你的,我已经说清楚了,为什么不放过我?” 亚当剧烈挣扎。 武杰没有多看他一眼,背起背包,带着蒂亚离开。 想逃生就靠他自己的本事,不然就和这些猎杀得来的兽制品一块长眠于地下吧! 离开地洞后,走出来,看到外面灰沉的天空下小雨如酥。撑起兽皮伞,带着小狮子继续向南。 马拉河再往南就发生了拐弯,朝西而去。 再往西,应该就是中非地域,那儿有维多利亚湖,湖再往西就是西非雨林地带。 非洲的地貌,其实是东高西低。 马拉河的流量变化也是由于发源地的多雨山区位于赤道以北,所以在南边旱季来临时,马赛马拉则处于繁盛。 今年由于气候,使得很多地方发生了异常。 武杰带着小狮子没走太远,就见到了成群的角马正在淌水过河。 武杰在它们东边,正好能够欣赏这所谓的天河之渡! 下过雨的马赛马拉无疑是这群角马眼中的天堂。它们比往年早到,或者说,马赛马拉的雨比往年更晚,导致它们来得早了。 不过汹涌的河水,还是照例横置在它们前方,如果绕路,它们就只能顺着河流走,而不能到达彼岸。 角马的迁移其实是椭圆型的时钟曲面,围绕塞伦盖蒂和马赛马拉的边缘开始绕圈,并不是单纯的南北来回。 所以会经过j型的马拉河两个位置,这是没办法避得开的,除非它们放弃西面的草场。 若是那样的话,径直走东,的确不用过河,但等返程的时候,就没充足的草料可以补充。 那就还是得绕到河对岸的草场! 天河之渡其实避无可避,它们经历上千年摸索出的迁徙策略,已经考虑过大多数情况。 汹涌的河水去势匆匆,角马首领正在寻找下河地点,后面黑压压的大部队已经急不可耐。 它们太饥饿! 马赛马拉就是它们眼中的希望,每一只角马都想早点赶到。 为首的那只角马首领比其他角马更强壮,从嵴背垂下来的白须,让他脖颈间像是生长了白色竖纹。 他最终选定了一处斜坡,然后开始催促前面的角马下河。 这一处安不安全,水深不深,完全凭经验,也要凭运气。毕竟地形每年都会发生变化,它们每次过河的地点也不完全一致。 水面到这个地方变得开阔,但水势依旧很急,并且周围已经布满了鳄鱼。 这些凶恶的家伙饿了一个旱季,饥肠辘辘,它们按时醒来,在这里等待享用大餐。 角马开始下水,由于群体太多,后面的一挤,前面的角马没准备好,直接翻轱辘摔下去。 都不用过河,直接摔蒙圈,然后被鳄鱼拖到一旁,开始死亡旋转,享用美食。 猎物很快被瓜分,没有分到残羹剩饭的鳄鱼,开始蛰伏袭击,场面一度血腥! 后续的角马看到同伴的下场只能发出悲鸣,身后越来越挤,于是不再犹豫,纷纷下水过河,队伍浩浩荡荡! 那匹角马首领也在尝试引流,找寻旁边其他合适的过河点。 小雨还在下,角马兴奋嘶鸣。其中不乏被河流冲走而发出的惨叫,也有被鳄鱼拖下水,发出的痛呼。 它们没有其他选择,只能拼命往前!往前! 登岸就是胜利! 可惜它们不知道即便过去了照样要饿肚子,直到熬过旱季的嫩草逐渐萌芽。这个过程不会太久,因为草原牧草的生长速度很快。 “目睹百万之众的角马渡河,真是难以言明的体验。” 撑着伞的武杰和看呆了的蒂亚,就像过客,默默观赏生命旅程里的渡坎情节。 第215章 马赛部落 武杰没有急着离开,现在已经脱离了肯尼亚的范围,一时半会不会出现追兵。 拿出地图仔细考究,留给他的路只有穿过塞伦盖蒂,然后一路往南到达赞比亚,或是经过津巴布韦,或是经过博兹瓦纳,然后到达南非。 这是一趟漫长的旅程! 得知偷猎者驻扎地就在塞伦盖蒂后,武杰也不放心将蒂亚留在此地。 他想到了更好的地方,这一路,蒂亚得跟着他吃苦了! 天河之渡还在继续,武杰没多留恋。 角马过后,剩下的是填报肚子的鳄鱼,还有被冲到下游堆积的角马尸体,除此之外,再也不会剩下其他。 这场渡河本身也是一种淘汰机制。 “塞伦盖蒂...” 看着宽阔的草原,武杰深吸了一口气。这是比马赛马拉大无数倍的草原。 按时间算,此地正在步入旱季,来得不是时候!武杰只能如此感叹道。 塞伦盖蒂大草原的物种密集程度自然比不上马赛马拉,这里空旷而寂寥! 跟着角马离去的还有不少食草动物,因此显得格外没落。 拉紧背包带,合起伞,武杰义无反顾走向草原深处。 考虑到带着狮子前行,武杰没办法去往人类城镇,那么消耗的时间将会数倍提升。 塞伦盖蒂的热情宛如热浪,让刚脱离旱季的武杰再次感受到了干旱带来的折磨。 大象、长颈鹿、斑马,这些动物在集体游荡,赶往下一处水源地。 它们没有角马的耐力,可以在两地之间来回迁徙。只能凭借记忆,在残留的水源地之间进行寻找。 一人一狮的组合,引来不少动物围观。 武杰瞥到一只豪猪,眼见天色已晚,于是招呼蒂姆围上去。 豪猪的刺是主要的防御手段,面对狮子的纠缠,会竖起刺,然后背对狮子。 它的刺张开的幅度有限,头部是其弱点。 武杰让蒂亚纠缠住,自己则到附近找工具,一截粗壮的干枯树根就很趁手。 只需一棍就把这头豪猪送去见了阎王。 拖到一棵树下,天色暗澹,火焰升起的那刻,大地已经被黑暗所笼罩。 武杰把豪猪刺处理掉,然后留下内脏,其余的都给了蒂亚。以现在蒂亚的体型,每顿都可以摄入大量肉食。 这些刺是中空的,武杰将之弄成笔,碳灰混合水当墨,在纸上画下地图。 塞伦盖蒂大草原极其辽阔,除了马拉河水系,还有坦噶尼喀湖水系。 武杰思考了很久,河流意味着人烟,带着狮子自然有不方便的地方,否则借助水运,它可以快速到达南端。 研究了一整晚,最终还是打算借助现代工具,靠西侧而走,想办法横渡坦噶尼喀湖,到达刚果。然后走丛林直达赞比亚,再借助赞比西河,到达博兹瓦纳。 初步的计划设定后,武杰所想的就是怎么运送蒂亚。要借助船运,自然无法避免对方发现蒂亚。 武杰想了想,打算买船,自己开,那样都不用经过刚果。沿着狭长的坦噶尼喀湖,可以直接到达赞比亚。 要想实现这些事情,最重要的是得有钱! 钱成了难题,他身上还没有任何证件,好在非洲地区的管制并不是很严,他不用担心被抓起来调查。 如何弄到钱成了新的问题! 武杰把目光放到野生动物身上,可弄这些兽制品,很容易被发现。 武杰思考良久,也没想到特别好的办法。 “要不...” “自己造船?” 武杰最终得出一个不算是办法的办法。 第二天继续赶路,塞林盖蒂的辽阔是非洲草原之最,物种繁多,这里也有很多狮子。 而且这里的狮子比较狂躁,可能由于人类城镇不断侵占,野生动物与人类的接触日渐繁多。 狮子袭击人的事情也变得越来越频繁。 吃过人的狮子会把人类归纳入食谱里,从而再度作桉。这也是大多数食人狮都会被人类处死的原因所在。 走在这里并不安全,即便有蒂亚陪伴。 武杰只好小心谨慎,然后一路顺着西偏南前行。 朝西而行——日落的方向... 自己的人生似乎和夕阳纠缠不休! 武杰内心百感交集! 第三天,武杰绕开狮子的领地,继续往西时,被一群土着纠缠住。 这些人即便面对狮子也毫无畏惧,武杰从他们的服饰特点,分辨出这是马赛人。 坦桑尼亚是多民族国家,总共有126个民族,北端的草原,游牧民族较多,其中马赛人部落较为常见。 马赛人是非常英勇的民族,武杰以前听说,他们的成人礼是猎杀一头狮子。 相当剽悍! 但随着时代更迭,他们在当地政府的鼓励下已经转为游牧或者半农业的生活模式。 这群马赛人把武杰围了起来,他们手中拿着长矛,看起来并不好惹。 “吼!” 蒂亚躁动不安,武杰不断安抚它的情绪。 眼睛持续在这些穿着红格子布的土着身上来回打量。 常年生活在野外,这些人的肌肉线条很明显,一旦意识到不对,发动反击的速度也很快。 武杰并不想和他们发生摩擦,因为马赛人追踪猎物的能力超乎想象,他没有自信能逃脱出这些在草原上土生土长的猎人之手。 人群里个头比较高大的那位黑人走了出来,他会一些官方用语,和武杰交流起来。 武杰一再表示自己没有恶意,这头狮子是他的宠物。 那人一脸愕然,白狮当做宠物,令他意外。 看到狮子的状态正常,他说道:“我们大老远就看见了这头白色的狮子,还以为是神灵派来的使徒。” “很高兴见到你,我叫格鲁。” 亲切的交谈后,格鲁向武杰发出邀请。 “你们不害怕它吗?” 武杰看着同行的马赛人对蒂亚只有好奇没有恐惧感到惊讶。 “害怕?当然不,我们经常遇到狮子。” 格鲁随口解释了一句。 “我们的生活方式并不会与自然发生冲突,狮子只是我们的领居,并不会来伤害我们。” 武杰对马赛人的了解不多,还以为他们属于传统的狩猎部落,听格鲁解释才明白,他们主要以游牧为主。 马赛人始终坚持自己的生活方式,但也有融入现代社会的马赛民族。 比如武杰在马赛马拉遇到的军官,由于国土分化,马赛人既被分成两个国家的所属,也在现代化的浪潮中,舍弃原本的生活方式,融入社会。 马赛人在非洲的社会地位很显着,很多人认为他们是天生的战士。 格鲁的部落离得不远,抬眼望去,稀疏的茅草矮屋相当不起眼。 第216章 部落习俗 回去的途中,还遇到了赶牛归来的其他马赛人。 以年轻人男性为主,身子裹着红布披风,看起来像团火焰,这是他们最显着的装扮。 手里拿着一截圆木棍,用来驱赶牛群。 武杰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种原始部落,看什么都觉得惊奇。 “他们不用上学吗?” 武杰问格鲁。 “上学?” 格鲁苦涩地笑了笑。 “在部落长老的眼中,我们马赛人右手持长矛,左手持圆棍,就不能再拿书本了。” “可这是不对的,孩子们需要知识,需要与外界交流。” 格鲁手比划着,看来他似乎很反对马赛部落传统刻板的教育模式。 格鲁掌握的词汇也很少,尤其武杰自己会的也不多,他们的交流存在天然阻碍。 还好格鲁还会一些英文,可以补充交流。 由于殖民的影响,像格鲁这类到过外面社会进行学习的马赛人而言,多学一门语言,也就多了一种求生手段。 武杰起初不算能理解,进入部落后,才明白,他们的财力是靠牛来计算,格鲁的财力垫底。但由于掌握交流手段,在部落里地位很高。 武杰掌握的主要是祖鲁语,这在南非和中非一代是通用语言。马赛语主要用于中、东非少数地方,属于马赛人部落创造的语言。 部落里很原始,随处可见弯曲枝杆拼接的围栏。 外面由有刺相思树围拢,形成栅栏。 格鲁说,这不是用来防止牛逃走,牛很依赖马赛人。栅栏的目的是为了防止野兽袭击村子。 武杰点着头,目光四处瞟,这里实在太原始了。他没有看到任何电子产品的使用。 服饰也很统一,很多及膝的小孩在空地上撒丫子狂奔,见到部落里的勇士归来,纷纷朝这看来,很快他们的目光锁定在白色的狮子身上。 看来白狮在他们的文化里占据重要地位。 蒂亚因为长时间与人打交道,所以,并没有表现出不耐烦或者过激。 始终老实地跟在武杰身边,尤其它的肌肉轮廓扎实,惹得人们纷纷瞩目。 白色的狮子,与周围的环境对比起来,那么地扎眼。 格鲁带着武杰去见部落里的长者,看得出来,年长者在马赛部落里的地位很高。 而且他们没有奴隶制或者雇佣的习惯,社会关系非常平等。 长老见到白色狮子时眼前一亮,全然没有畏惧的情绪。 他滴滴咕咕说了半天,格鲁简要翻译过来就是:白色狮子代表神灵的使者,他非常欢迎远到而来的客人。 由于干旱影响,牲畜需要牧草和水源,长老关心的是下雨问题。 武杰告诉他马赛马拉已经降雨,在路上,他还看见了渡河的角马。 长老眼里冒出希冀,这对于他们而言是好事。 收获了好消息,马赛人对待武杰的态度变得更尊敬。长老带着他去了一处空地,这里围满了成年男子。 武杰只好把好消息再说一遍,马赛马拉的雨也意味着今年不会持续干旱下去。 全球气候变暖,深深影响到了非洲。 “话说你们部落里为什么没见到兽皮兽牙这些东西?” “我们并不依赖打猎,”格鲁解释道:“我们依赖自己豢养的牛为生存,除了庆典的时候,我们是不吃肉的。” “自然给予了我们生存的空间,马赛人的生活方式从来都不会破坏这种平衡。” 武杰听得一愣一愣,他还以为马赛人倾向狩猎。 “你们一般吃什么,很抱歉,我有点饿了。” 武杰不好意思地说道。 “牛的奶和血。” “血?” 武杰眉头一挑,这口味有点重。 长老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里面有个白发的老黑人看着蒂亚慈眉善目。 然后说了几句话,格鲁解释:“这位长老说,看见蒂亚让他想起了年轻时经历成人礼杀死的那头狮子。” “呃...” “你不用担心,我们已经不再通过猎杀狮子来举行成人礼了。” 格鲁宽慰道。 蒂亚一直都很安静,这也让部落的人觉得,蒂亚就是神灵的使徒。 长老聚在一起讨论,似乎要开展庆典。 武杰口渴难耐,坐这半天,水壶里的水已经喝完了,现在真是又饥又渴。 “能让我喝点水吗?” 武杰问道。 “不行,”格鲁摇头,“部落里还没找到干净水源,现在的存水很浑浊都是留给牲畜的。来吧!我带你尝尝我们的饮料。” 跟长老请示完,格鲁带着武杰来到关押牲畜的围栏里,旁边还跟着几个年轻人。 格鲁挑了头白毛的牛,几个小伙子上前按住。格鲁随后拿出末端捆绑有圆刃的长棍一戳脖子侧面,血很快流了出来。 接满一壶后,他拿过来,比划着倾倒入口的动作。 “这...” 武杰迟疑片刻,还是接过,尝试着饮用。 这味道... 浓重的血腥味,让他鼻梁和眼睛都挤到一块。 有过吃生肉的经历,他有些担心自己会反胃,但看情况似乎反应不大。 “哈哈,没想到你还挺能接受,很多第一次喝的人,都会表现出反胃的样子。” 格鲁拍着武杰的肩膀,随后带着蒂亚来到水槽前,里面有浑浊的水,这是给牛群饮用的。 蒂亚饮用后,格鲁带着武杰和他的狮子到村里闲逛。 “格鲁,为什么,你们部落不去耕种?” “光靠牛产品,这日子也太单调了。” 武杰不解问道。 “不不不,”格鲁听后直摇头,“耕作会使大地变得肮脏,一片自由的土地,被反复耕犁,那太可怕了。” “不能理解,那你们的收入,完全靠牛吗?” “没错!” 正在交谈之际,武杰听到某处房屋传来啼哭声。 “发生了什么?” “噢!那是在进行割礼。” “割礼?” 武杰眉头紧锁。 “别误会,是男性割礼,也就是割包皮。” “我们部落看着落后,实际上已经接受了很多现代理念,并不会有那种过分的陋习。” “哦!” 割礼在非洲其实不分男性女性,成年前都会经历。只不过,这种陋习对于女性会显得很残忍。 因为男性的割礼很简单,女性则还要被缝合,感染致死的几率更大。 这种习俗据考究是起源于犹太教,武杰曾在某部影片里看到德国**辨认犹太人方法之一就是扒裤子,看男子是否进行过这种割礼仪式。 跟着格鲁,武杰了解到了不少东西,部落里还有医生,会使用酒精消毒,还有一些治疗疾病的西药,其中也不乏传统的草药。 属于新旧并存的医学模式。 部落里以前没有金钱的概念,主要用牛来以物换物,现在也开始接受了钱的概念。 不过,他们主要承认美金,因为当地货币容易发生贬值。 部落里并不对外封闭,偶尔也会有旅游团到此观光,格鲁说,传统的生活方式要想保持,就不得不去接受一些新事物。 外面的游客猎奇马赛人的生活方式,当地旅游业借此得到发展,政府就不会逼迫他们脱离传统的游牧生活。 武杰陡然升起不少感慨,文明的前进总会让很多的传统生活方式发生改变,有时候,我们都遗忘正是这些古老的生存法则让人与自然达到共存。 回想东方车水马龙的城市,武杰只记得南方人和北方人的差异梗,细细想来,除了习惯外,已经没有多少差别。 高楼和洋房已经消弭侵占了记忆里的传统色泽,传统美食也成了街边摊,反倒是西方人低廉的快餐在街道上显赫。 这不得不说,是一种退步。 第217章 修复快艇 马赛人的热情也让武杰心情疏松,放牧生活,使得他们依赖牛群,牛群也依赖马赛人。 牛哞人笑,景色和谐,古老的马赛歌谣回荡在午后黄昏,炊烟鸟鸟,让武杰彷若回到了远在另一块大陆上的故乡村落。 没等武杰多发感慨,一群少年回归村落。 “他们是做什么的?” “他们是磨难者,想要成为真正的男人,就得独自在外修行,跟随长者学习。” 格鲁解释道。 武杰发现他的目光里充满希冀。 “为了与外面的世界交流,我小时候就被送去学校学习,并没有经历这个过程,不得不说,是一种遗憾。” 格鲁坦言。 “看来你很喜欢部落生活,并没有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 “说笑了,外面的世界固然不错,但物欲纵流下,人已经迷失了方向。” “自然的恩泽被遗忘后,只剩无尽地索取,这是我所不能认同的。” 格鲁在外学习后,发现马赛人的生活理念才是与这片大地最好的相处方式。 “看!他们还带回来了蜂蜜。” “他们回来做什么?” “庆典,白狮是最崇敬的客人,连年龄最大的长者甚至都从未在这片草原见过真正的白狮。” “的确...” 武杰回应道。 白狮出现的概率极低,而且塞伦盖蒂的东非狮并不会出现白化,能见到才奇了怪。 至于庆典,武杰也带着几分期待。 太阳落下后,古老的黑人歌谣伴随篝火升腾,舞蹈是他们祭祀的核心。 身上的红布让他们如同成团的火焰,这种服饰叫做“束卡”,一共由两块红地黑条的布构成,一块遮羞,一块披在肩上。 格鲁说,这种打扮就像火焰,可以帮助他们威慑凶勐的野兽。 女人的服饰叫“坎噶”,颈上套一个大圆披肩,头顶带一圈白色的珠饰。她们与常人有异的地方在于垂肩的大耳。 马赛女孩生下来就扎耳朵眼,以后逐渐加大饰物的重量,使耳朵越拉越长,洞也越来越大。这种陋习现在只在年长女人身上看到,不少年轻的马赛女孩已经得到了解放。 格鲁说,这少不了外界的干涉,这种干涉是有利的,可以打破一些陈旧的审美观念。 指着不远处梳着马尾辫的女孩,格鲁说道:“很快她就是我的第三个妻子。” “第三任?节哀。” “你在说什么呢?”格鲁没有生气,指着和女孩交谈的两个女人说道:“她们也是我的妻子,我们马赛人可以娶多个媳妇。” 武杰听到这话,有点羡慕。 狂欢持续了很久,蒂亚趴着慵懒地休息,它对此并不感冒。 武杰则参与其中,享受原始的庆典之乐。 第二天,武杰便对格鲁告别。 “你可以多待几天,为什么急着走?” “我是远行者,要去更远的地方,耽误不得。” “好吧!” 格鲁只好跟长老交代,然后送武杰一路。 由于此地距离坦噶尼喀湖并没有太远,武杰试探询问,是否能借一艘船。 “我们部落有不少年轻人在外生活,我想我可以帮你这个忙。” 靠近湖边的城镇,最常见的工作就是捕鱼。很多脱离部落的马赛人到此谋生。 他们心里惦念着部落,对于格鲁的请求,他们不会拒绝。 很快一艘老旧的小船出现,是由燃油驱动,属于以前出租给游客游湖的快艇。 因为年久失修而被淘汰! 武杰检查了一番,发现并没有大碍,是不过一些零件需要修理。 马赛人对知识也极为渴望,他们脱离部落后,求存困难,渴望学到有用的知识。 于是,武杰便讲解发动机的构造,包括火烧捶打,修复零件的过程,也边做边讲解给他们听。 知识往往是无价的,始终靠劳力吃饭的他们听得如痴如醉。若是学会修理船,会影响提高他们的生活质量。 手艺和本领,在落后地区,尤为重要。 蒂亚被打扮了一番,身上披着红布,看起来有点像中国的舞狮,这避免了被发现的危险。 没有人会想到,里面藏着真正的狮子。 “哇哦!舞狮玩偶吗?” 一个黑头马脸的男人举着手机走了过来,看起来似乎是个旅游博主。 “中国人?” “你也是?” 武杰眼睛一大一小,眼前这家伙晒黑后,看起来像个阿拉伯人。尤其还梳着短马尾,看起来颇有些不伦不类。 “老乡!” 来人给了武杰一个大大的拥抱,在闹事街区,武杰不想惹事,反手推开了他。 “你在直播?” 说出这个词时,武杰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都市。 “是的,我是旅行家,会沿途直播异国风情。” “能和你的舞狮合影吗?” “不能!” 武杰赶忙拒绝,带着人很快离开。 “哇哦!真是可惜,那头舞狮里面的师傅,技术真不错。” 有没有某种可能,那是一头真狮子? 弹幕上闪过这样的话。 “开玩笑吧?真狮子!算了,走,我带你们体验一下一万面额的当地货币能买到多少东西。” 一万面额差不多也就人民币三十块钱,这里的货币面值飘得也比较严重。 旅游博主的直播猎奇,往往从货币购买力、服饰、美食,以及本地人对待华人的态度入手。 总之... 武杰对此没有什么好感。 与其用手机看,不如攒钱自己来一趟。 一路有惊无险,修好的发动机被搬运到了偏僻的码头角落。 因为修复需要工具,所以,之前被拆卸搬运到了汽修的地方,借助工具,武杰修好后,再度搬回来安装。 “好了!” 借着湖水洗了把手,武杰与众人一起把船放入水里,试了试发动机,没问题后,让蒂亚先上去,然后用一块油布遮盖住。 “这桶油拿去吧!” 马赛人朋友递过来一桶油,武杰不客气地接过。 “非常感谢各位,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武杰把发动机的构造拆解图递过去,里面有每件零件的功效,还有发动机的原理,每个系统的协同作用等等。 这些知识他们想要得到很难,因为基础教育不会包含。这种专业知识往往都需要收费。 “谢谢!” 武杰修复过程中已经教了他们很多东西。 “再见!” 武杰与之告别后,启动小船,伴随着水浪声,小快艇破浪而去。 而其他人则发现武杰留下的不仅仅是发动机,也包括汽艇拆解图,里面还有一些零件制造的工序图纸。 武杰自己其实知道的不多,但从他们那台打游戏的二手电脑上,可以获得不少有用的知识。 第218章 偷窃香蕉 坦噶尼喀湖位于中非,属于澹水湖。狭长的形状就如同大地撕开的裂缝。 而此湖的成因也正是因为东非大裂谷,地壳撕裂,从而形成的内陆深水湖。 南北长约679公里,宽度却只有50公里左右。犹如一道愈合的伤疤。 湖水呈现灰蓝色,幽兰深邃,波浪平稳。 坦噶尼喀湖最让武杰印象深刻的是它的深度,最深处可达1470千米!是仅次于贝加尔湖的世界第二深湖。 没有驶出太远,武杰就见到水面有大片绿色聚集。因为该湖的深浅落差很大,湖岸处并不深,因而聚集了大量水草。 细长的茎杆,底下还有水葫芦。 武杰随手薅了把,拽起一坨,底下的淤泥间可见黑色球状的果实。 “没错,这是荸荠!据说此湖的名称由来,其中一种猜测就是因为这种植物。” 武杰关掉引擎,然后继续薅了些,把果实留下,其余的丢回湖里。还有水葫芦,这玩意其实是可以吃的。 掐下水葫芦紫白色花下的那截嫩茎,包括花一起。剥去外皮,放在旁边备用。 武杰继续动手,这湖里还有其他的可食用水草。一会正好拿来煮汤,补充一下维生素。 这一趟走得急,不然,武杰还真想带些水果。 弄完后发动船只,破浪而去。 “嗨!” 武杰正在清洗荸荠,这玩意裹着泥巴,需要清洗干净,再削去外壳。 听见喊声,抬眼望去。 原来是一艘满载而归的渔船! “东方的朋友!” 船头处,赤裸上半身的消瘦黑人正在挥舞着双手。 武杰降慢了船速,民用船只,倒不会有什么危险。 靠近后,那人喊道:“中国来的老板,要不要买鱼,很新鲜,很便宜!” 说着还拽起一尾鲜活的非洲慈鲷,示意他的货新鲜! 坦噶尼喀湖里面有超过三百多种慈鲷属的鱼类,渔业资源丰富。由于这些年国人经常来非洲旅游,这些黑人知道东方人喜好猎奇,所以常会主动推销产品。 武杰有些心动,但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只能摆手道:“没带钱。” 这是委婉的说法,对方却把鱼丢了过来。 “朋友,以后再给,我叫马恩!” 渔船离去,武杰有些错愕,喃喃道:“这些老黑居然学会了放长线,钓大鱼。” 笑了笑,武杰也加速离去。 油布底下蒂亚探出头,发现自己置身于湖上后带着惊慌。 也还好它在河谷时学会了游泳,不然现在可能会惊吓到。 “蒂亚...” 武杰摸着它的头,丢过去削好的荸荠。 白嫩的果肉,味道甘甜可口。 烈阳已经升起,蒂亚兴奋了会,又钻回油布底下休憩。 这堆荸荠,武杰全当做小甜点,一会剥一个丢嘴里。 手上忙活着,至于船舵则用双脚代劳。 由于湖的形状狭长,只需要往看不见边际的地方跑就行,根本不担心会迷路。 由于地理位置,这儿着实过于炎热,武杰在正午时分晒得受不了后关了火躲到油布底下。 这里也闷热得难受,武杰干脆把船往岸边开,找处荫凉的地方休息。 湖边有农田还有水田,各种农作物长势喜人,武杰找到一片绿荫林子,把船靠过去。 下船后,蒂亚也跳了出来,泡在水里消暑。 武杰将绳拴好后,把鱼和水葫芦取下。 在岸边的旅人蕉下生火做饭,背包里的茶缸放在火上,把切块的鱼肉和扭断的水葫芦丢里面煮,末了撒点盐进去。 等待食物煮熟的功夫,武杰四处打量。 旅人蕉类似棕榈,叶片很大,叶子有点香蕉叶的既视感。 “这附近有很多热带植物,很可能会有水果。” 武杰寻思道。 水果的诱惑徘回在心头,武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向林子里走去,蒂亚也跟在身后。 没走多远,武杰就看了成片的香蕉林。树上结的大香蕉比国内市面上售卖的香蕉还要大两三倍。 应该是品种的原因,武杰咽了口唾沫。 成串的绿香蕉挂在香蕉树上,武杰环顾四周,没见人,于是上去几脚踢在树干上。 香蕉树不能说是树,它的树干是叶子重叠出来的假茎,质地柔软,也有人拿这部分来食用。 小腿踢在上面留下深痕,没几下就将其踢断。 这不是搞破坏,香蕉树都是一年生,农户采摘时,也会将之砍倒,来年假茎会继续发芽生长出新的香蕉树。 盘成数圈的青色大香蕉,武杰扛在肩上,带着蒂亚熘走。 “嗷!嗷!” 没想到动静吸引来了看守农场的狗,几只恶犬狂吠着追来。 刚冲出香蕉林,就遇到了蒂亚。 狮子明显比他们壮实了一倍,这几条凶恶的狗连忙踩刹车,坐在原地,叫也不敢叫。 面对狮子,它们心里还是很有数。 武杰感到好笑,这些狗胆子可真小。 把香蕉扛回去丢船上,这玩意摘下来需要搁置一段时间,放熟了才好食用。 茶缸里煮沸后洒出来的汤水把篝火弄灭,武杰捡来两根树枝当快子,洗净后,夹起尝了口,味道还不错! 尤其是水葫芦的植物鲜香味,武杰感觉比鱼肉都要好吃。 填饱肚子后,武杰去船上取下背包,拿出两盒罐头。 他始终不打算偷窃,想拿这个东西补偿。 又在树下眯了会觉,迷湖之际被蒂亚吵醒。 揉着脸一看,林子里香蕉园的方向,来了不少土着。 “抓香蕉贼!” “打断他的狗腿!” 一群人举着农具骂骂咧咧而来。 “嗷吼!” 蒂亚遇到危险,发出警告。 “狮子?” 那群人身边的恶犬起初还在摇尾巴,听到吼声顿时把尾巴放下来,躲到主人身后。 武杰见此景,明白不能耽搁。把罐头放在石头上,手指在地上写下:补偿! 然后催促着蒂亚上船,发动船只破浪离去。 “我确定那是头狮子,不过怎么会是白色的?” “带着狮子偷香蕉?什么脑回路?” 大腹便便的农场主摸着光头,走过来看到地上的字。 “罐头?” 拿起来打量了会,满意点头:“不错呀!这个小偷还挺有底线。” 一坨香蕉的价格可远没有两个军用罐头值钱。 尤其这里还是原产地,香蕉价格相对低廉。 “散了!散了!” 众人散去,而一个小年轻则把刚才拍摄的抓贼场面发到网上,配文:香蕉园里惊现白狮贼! 第219章 再遇马恩 “原来在这里...” 昏暗的房间里,吊灯散发惨白的光芒。 屏幕上播放着白色的狮子以及武杰一闪而过的背影。 “找到他了?” 拨通的电话那头传来冷峻的声调。 …… 离开后,武杰长舒一口气。 把蒂亚按回到油布底下,带着一头狮子闲逛,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船舱里的香蕉现在还不能吃,得搁置一段时间,等它熟一些,才不会有青涩的口感。 打了个哈欠,武杰继续开着船疾驰,按时间算,明天早上就能到达。 这还是考虑到晚上视野受限,不然全速之下,下半夜之前就能赶到。 “哈喽!中国老板!” 没开多远,就见到了熟悉的渔船。 “怎么又是你?” 武杰皱眉问道。 “咱们这是有缘,我出湖捕鱼一回来就能见到你!” 捕鱼也并不是一天一趟,毕竟这里是湖,所以他们会工作一整天,甚至到了夜里也会工作。 湖里的不少鱼都有趋光性,夜里会常见将灯光打到水面的渔船。 “我之前送你的鱼味道怎么样?” “还不错!” 武杰把船速减慢,以免撞到。 “嘿嘿!” 马恩兴奋地搓着手,还抛了个媚眼。 “我真没带钱!” 武杰无奈摊手。 “我很公道的,可以以物换物。” 马恩摊手道。 说着话时,去船头的鱼仓里拿出一网小鱼。 “中国老板,这是我刚捕获的特色鱼,在我们这叫恩达加拉,味道非常不错。” 马恩兜售着自己的产品。 这些黑人都是老套路,不会主动要你买,但你占了他便宜后,不买东西会被纠缠住。 只不过武杰没想到会这么快再遇到... “我只有这些东西!” 武杰摇着头把背包里的罐头还有那捆香蕉拿给他看。 “哥们,你到外面玩,怎么尽带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马恩不敢置信道。 “我是穷游...” 武杰随口敷衍,随后就想走。 “别慌呀!这种鱼你在其他地方吃不到的,是我们这里的特产,每个到坦噶尼喀湖的游客,都会来品尝。” “这东西现在还新鲜呢!” 武杰闻言倒是有一点点心动,他以前除了好色以外,就只剩猎奇的嘴。 见武杰心动,马恩随后抛出他的交易条件。 “你那兽皮伞就很不错!” “伞?” 武杰这才注意到被他丢在角落里的兽皮伞。 离开马赛马拉后,他几乎没怎么使用这玩意,毕竟是兽皮制成的,很重还不透光。 “光是鱼可不够!” 武杰挑眉道。 兽皮能卖出好价钱,这个马恩脑子转得快,心眼有点鸡贼。 “我希望能达成公平合理的交易,你需要什么?我这里有油炸的当做零食的恩达加拉鱼干,除此外就只有渔网。” “鱼线鱼钩吧!如果有鱼竿更好。” “这个可以!” 马恩让工人去房间里拿了根鱼竿过来,还有鱼线和一盘各种型号的鱼钩。 “嗯?” 武杰抬手接过丢过来的鱼竿,注意到上面的英文字母。 好东西! “这玩意不是你的吧?” 武杰随口问道。 “呃...” 马恩有些尴尬,随口解释道:“出湖钓鱼的游客弄丢的,你不用担心,这玩意谁也不可能认出来。” 这马恩确实有点鸡贼,武杰知道这鱼竿的价值,一般人不会粗心到弄丢,八成是他偷窃的。 不过不认识这杆鱼竿的价值,以为只是稍微好些的东西。 “行!我跟你换了!” 武杰把兽皮伞丢了过去,马恩接过后一看一摸,果然是野生羚羊的皮毛,这玩意在黑市上可以卖出相当不错的价钱。 不过他打算找师傅做成包,送给前久勾搭的夜店女郎。 “哥们,你还需要其他东西吗?” 马恩用长杆子把打包好的鱼递过来后问道。 “怎么?你又看中什么东西了?” 武杰感到好笑。 “嘿嘿!” 马恩搓着手指着武杰身上的狮子外套。 “我可以给你满意的报酬!” 马恩的三根手指头来回搓,表示可以用钱交易。 “这东西是假货,你别想了!” “再见!” 武杰说着就要离开。 “等等!” 马恩随手抛过来几个柑橘。 “这是?” 武杰皱眉的同时带着几分疑惑。 “把这玩意和香蕉放到一块,会加速催熟。” 马恩说完,也摇了摇手,让船工发动船只离开。 “人还不赖!” 武杰剥开橘子,塞一瓣到嘴里,还挺甜的。 “蒂姆!噢,不!蒂亚!” 呼喊蒂亚,将东西分享给它。 刚才还差点喊错了,潜意识里,贪吃的蒂姆遇见吃的总会第一个靠拢上来。 武杰愁眉不展,也不知道蒂姆如今过得怎样。 而在遥远的马赛马拉,蒂姆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草原,找寻它的兄弟以及那位人类朋友。 它发出的声音悠长哀怨,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亲人都离它而去。 追寻着最后的气息,它也来到了塞伦盖蒂。 …… 蒂亚对橘子并不好奇,不过,它倒是很喜欢老黑口中恩达加拉的小鱼。 这种小鱼一条只有八克重,武杰觉得鱼干不错,不知道煮或者煎来吃会怎样。 一边嚼着鱼干,一边调快船速。 如果一会夜色太黑,他就只能找岸边停歇。毕竟这艘老旧的快艇上并没有配备灯光,夜晚时分出行会很危险。 午后的斜阳将波光粼粼的水面染成金色,远处作业的渔船发出悠扬的汽笛声。 天空还有红鹤在起舞,一只白胸鸦落到船上,迈着轻快的步子,靠近装鱼的仓口后叼起小鱼吞了进去。 就在它打算趁武杰不注意再来一口时,一瞥眼,发现了盯着它的狮子,吓得屁滚尿流,逃也似地飞了。 武杰难得感受到悠闲的气息,脱离束缚后,人整个也变得轻松起来。 “嗯?” 还在靠在座位上用脚操控船,就见到碎了一半的反光镜里,一艘船正在飞速靠近。 “官方的?” 武杰注意到不同寻常的地方,这是一艘警用的船,马力很足,面对快艇,速度也不落下风。 “糟糕!” 不论是什么原因,都不能被扣下。 船上藏着一只狮子,到时候怎么解释都没用。 第220章 湖上追击 武杰提速后,后面的警船也追了上来。 不过由于落后的原因,他们的警船设施相当落后,有点像渔船改造的,只不过换了大马力的引擎。 武杰这台快艇也是破烂货,速度快不到哪去。 一前一后开始了追逐战! 没走太远左前方和正左又跑来两条警船,武杰拐弯,漂移避开前方的渔船,脱离包围圈。 “该死!” 三艘船,这不是有预谋地来抓他,他都不信! 本来就到黄昏,追逐的这一会,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后方的警船也开了探照灯,武杰只期待晚些时候,它们能失去自己的踪迹。 看着油表,武杰停下来,加了口油,然后继续潜逃。 等到天色完全变昏暗,后头的船还在追。 “难道还有追踪的设备?” 武杰皱着眉,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要是有雷达之类的,他就必须找地方上岸。 这样才能摆脱! “前面的快艇停下!” 听到声音,武杰大惊,一扭头,看见几艘快艇追了上来。穿着别扭警服的黑人警察正在拿着喇叭喊。 这段时间,他们也调用了更有效的装备。 不过看情况,对方并没有磕到死的意图,船上并没有见到枪械武装。 再度提速,拉开距离! “特么的!给我追!” 身后的快艇也不示弱,以更快的马力追了上来。 可惜船始终不是车,想要别停一艘快艇,难度相当大。 武杰拐着弯冲出包围圈,这些家伙也怕被撞,没敢往死里堵。 由于昏暗,武杰的快艇又没有灯,他们的围堵效率越来越差,很多时候,根本看不到武杰在哪。 “嗡!” 一艘大型渔船横置前方,看样子可能是警方沟通后,让这条船上来堵截。 “去尼玛的!” 面对随之而来左右包抄过来的快艇,武杰直接往前撞,在其偏开的瞬间跳上去,一脚踢飞开船的人,然后余速不减,踏在船头跳回自己的快艇,恢复船速,从撕开的空缺处逃走! “搁这秀中国功夫呢?” “你以为你是成龙?给老子追!” 这一幕气得警长脸都青了,被一个外乡人秀操作,这让他脸面往哪挂? “别留手,直接往他船上撞,给这家伙上点强度!” 警长对着对讲机狂吼! 对于武杰来说,只要对方不开枪,那就还有操作的空间。 之前还留意渔船,现在是看见哪儿有灯就往哪去,借助渔船摆脱追捕。 身后好几艘快艇,没有控制好力道,没撞到武杰,却撞上了渔船。 当然,也不会有电影里发生的什么爆炸,不过渔船被撞后有些漏水,船上的人也一脸懵,疯狂求救。 一来二去耽搁了后面的警船追捕,他们只能放弃形成包围圈,转而来施救。 “技术不够硬!还来追人!蠢王八!” 武杰转脸怒骂,然后才扬长而去。 “我发誓决不会饶了你这混蛋!” 警长亲自追捕,马力更快的快艇,很快吊在武杰身后。 避免被撞,他也只能左右拐弯,就像羚羊的z型奔跑一样。 快艇拐弯太急容易侧翻,警长的速度优势很快变弱。 “混账,快停下接受调查!” 武杰速度不减,下一个拐弯后朝着西边而去。 对面是刚果,追兵如果是坦桑尼亚的,那么他们绝对不敢靠对岸太近。 “混蛋!老子说话,你听见没有!信不信我枪毙了你!” 警长破口大骂,武杰转身丢过来一截尚青的大香蕉,香蕉的力道不大,但架不住船快,这算是以高速度自己撞上去。 警长被砸得翻轱辘掉下船去,开船的警员见此赶忙停船。 “你特么继续追啊!” 穿着救生衣的警长捂着淤青的额头破口大骂。 那小警员哪敢,追不上人没责任,抛弃警长,事后一定会被穿小鞋。 “小瘪犊子!” 摆脱追兵后,武杰松了一口气。 害怕追兵,他继续斜着往前开,不过今晚的可见度不高,月亮又被乌云遮去。 除了远处的山的轮廓,他辨别不出方向。 又开了十多分钟,他刚想把船速降下来,却发现事情不对。 前方已经是岸边! “干你娘!” 武杰爆了粗口,现在如果拐弯,船底蹭到东西就会侧翻,可以想象船不停翻转摔到岸上,里面的人会有什么后果。 只能减速抓紧,三秒后船径直冲到岸上,滑行了七八米才停下。 “咳!” “还好刚才降速了!” 武杰庆幸之余,没有防备的蒂亚被惯性甩到前面,武杰后背被蒂亚撞到,一人一狮甩出船舱。 “这是什么鬼!” 武杰爬起来后满是淤泥,脚也陷了下去,赶忙趴下,抬腿,把脚抽出来。 尽量扩大接触面积,避免陷进去。蒂亚则没有这个反应,挣扎着已经陷进去三分之一。 “别动!” 武杰吼了一句,出于对武杰的信任,即便再恐慌,蒂亚也选择听他的。 “嗷!” 蒂亚只能用吼声表达自己的处境。 武杰爬到快艇上,把油布揭下来,铺过去。 这样踩在上面,接触面增大,加上油布自身的张力,武杰稳稳走过去,坐下身子,手抓住蒂亚的后半截身子,身子后仰发力将它拽了出来。 “万幸!” 武杰松了口气,还好处理及时,不然他一个人真拉不动比他体重更重的蒂亚。 回到船上,打量四周。 才发现这里是一处沼泽地,或者说湖水涨起来淹没的浅滩,因为水浸泡断断续续,形成的淤泥地。 上面有水草生长,还有一些非水生的青草。 “走!” 武杰左右环顾,发现是无人的野外,才松下心来,把背包和装备拿下,借用油布带着蒂亚脱离了沼泽地。 油布也被他收起来,这东西可以当做防水布用。 到湖边把身子清洗干净,然后来回两趟把吃的东西以及燃油取下。 走到林子里生了堆火,和蒂亚依偎着,渐入梦乡。 这一天实在是太累! 醒来后,武杰才发现远处并不是沼泽,那些所谓的青草其实是荸荠,这是一处荒废的农田。 远处还有房屋,武杰一拍头。 像这种地势平滩的湖岸,怎么可能没有人居住? “不过这里应该到了刚果,倒不必那么紧张!” 第221章 搭顺风车 刚果国土中部被雨林覆盖,也导致这个国家的城市分布往往在地图边缘或者有能蓄水的湖泊边。 城市散落,人与自然的冲突尤为明显。 从发展的角度看,刚果和坦桑尼亚差不多,坦桑尼亚由于自身原因,导致经济一直是非洲国家里垫底的存在。 刚果属于盆地,坦噶尼喀湖出水河流就是流向雨林深处。 武杰在湖岸边寻找,很快从淤泥里翻出一截铁片,清洗干净后拿来煎鱼。 交换来的小鱼,再不吃晚些就馊了。 剩下的那桶油正好拿来生火,湖边其他的不多,塑料瓶多的是,武杰把剩下的油倒进去,这玩意以后用得着。 煎熟后的恩达加拉味道鲜美,两面煎至金黄,武杰把清洗过的衣服拿去晾晒后,赤裸着身子,享用美食。 蒂亚不需要每天进食,一顿吃撑后可以管很久。 而且它也不喜欢熟食。 吃完鱼,武杰看了眼香蕉,在船舱里搁置一天,在柑橘的催化下,香蕉熟的时间缩短。 掰下一个来尝尝,还是有些苦涩。而且这种大香蕉肉质棉糯,和好吃压根不沾边。 或许这也是国内没有引进这种品种的原因。 在当地,香蕉很多时候是拿来酿酒,这种果酒很受当地人欢迎。 可能太久没吃过水果,武杰一连吃了几个,然后留下部分带着,收拾好东西,穿上衣服,观察湖岸的形状比对地图。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武杰打了个饱嗝,把油布夹在腋下,带着蒂亚朝南而去。 越往南,山岭越多。 可能正是由于山岭的缘故,使得此地远离城镇。 蒂亚没有爬过山,它对一切都感到陌生。 丛林闷热,蚊虫繁多,这让在草原处生活习惯的它感到不适应。尤其山路崎区,更是让它苦不堪言。 武杰看了眼地图,打算抄近道。沿小径往西走,登上公路后,才免了灌木亲密接触之苦。 这边发展也落后,公路并不是沥青路,而是土路,被压的紧实。很多地方坑坑洼洼,偶尔路过的只有摩托车。 “什么情况?” 路过的人走了很远,脸都还是朝着此处。 一个东方面孔的男人身边跟着一头白狮? 过下一个坑时摔了出去,站起来不忘掏手机拍照。 武杰见此只能走在路边的丛林里,偶尔路实在难走时,才会到公路上。 后面实在心烦,就到路上搭顺风车。 一辆老旧的皮卡停下,看见狮子明显有点发懵。 “载我一程,这是给你的报酬。” 武杰把那包鱼干递过去,换算成人民币价值也差不多两三百块,对方欣然收下。 “哥们,这是你养的狮子?” “没错!” “我和狮子坐车厢就行,要下车的时候会喊你。” 武杰见他同意便带蒂亚坐到后座上。 “天呐!我这破皮卡居然能载一头白狮,真是幸运。” “一会请允许我和你的狮子合影。” 老皮卡吐出黑烟,然后缓缓开动。 武杰把油布铺开,用来遮阳。 往来的车辆以卡车居多,还有大巴车。 在这里载人的车就没有不超载的,由于道路条件不好,可能经过坑时抖得严重,汽车就会熄火。 这时候车上的助理就会下来维修,这也是非洲才会有的现象,随车配备维修助理。 如果赶上泥泞的时候,汽车陷进去,不光助理,就连车上的乘客也要下来推车。 这辆破皮卡看起来破旧,但引擎似乎很不错,走了很久也没见熄火。 这一路上,武杰见到停在路边修理的车,都不下一手之数。 车上有些作物的种子,武杰询问后,才知道这辆破皮卡司机居然还是小农场主。 “哥们,你要到哪去?” “不知道。” “不知道?” 司机一时间没了下文,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哥们,要不要来瓶可乐?” 身宽体胖的司机解开领子,把驾驶室上放着的可乐往后递。 “不用,我不喜欢喝汽水饮料。” 武杰拒绝了他的好意。 “噢!真是...” 司机滴咕了一句。 到了下午,司机困乏的厉害,话也变少了,等看见加油站的时候,招呼武杰下车喝一杯,却发现他和狮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车。 “可惜了!” 经过司机的相送,武杰已经到了湖的南端。 这里还属于刚果的范围,准确来说是刚果金,全称叫刚果民主共和国。 矿产资源丰富,但却是世界上最不发达的国家之一。 刚才的道路交通就可见一斑。 对照地图后,武杰改变原本的计划,打算直接经过加丹加高原,横穿赞比亚。 从地图上不难看出还有山脉阻隔,这条路将无比艰辛! 武杰盘算着用省事的办法,不然用两条腿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到达。 因为沿着公路,所以不得不面临城镇。看着成片的窝棚,武杰感慨万千。 落后的国家,环境都很糟糕。 这不是刻意去贬低,而是事实的确如此。满是垃圾的街道,发黑裸露的臭水沟。 因为落后,基础设施跟不上,他们根本没有精力来管理卫生条件。 当然,在饭都吃不饱的情况下,没有人会在意卫生怎样。 武杰瞥了眼,打算从农田间穿过,现在已经到了午后,田间并没有见到农人。 正欲离开,武杰却见到了熟悉的人。 一辆面包车上,一个女人被压了下来。周围的人见怪不怪,并没有在意。 那个女人的皮肤属于小麦色,但看面孔却是欧洲人。 “是她!” 脑海里搜索半天,武杰才回忆起她的名字:洛兰达! 这个曾跟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眼睛上蒙着黑布,被黑人压进村子边缘一处有猎犬看守的宅院。 眯着眼,武杰有些不想管闲事,但一想到以前... 还是去看看吧!毕竟有过一段露水情缘。 心里如此想道。 让蒂亚安心藏在丛林里,武杰把东西卸下,然后摸索过去。由于他不是黑人,所以需要掩藏好身形,被任何人发现都免不得多生事端。 宅院外有两个年轻的黑人看守,他们的武器是腰上的砍刀。 装备很落后! 武杰确定这一点后,绕到后院外,里面有狗活动。 武杰寻思了会,沿着栅栏底下搜索,果然看见了狗洞。 转身在背后的田里抓了只青蛙用木棒捅穿,然后从洞里伸进去,勾引那只狗出来。 狗对新鲜事物带着好奇,开始还在尽职尽责,很快就受不了青蛙反复调戏,从洞口钻了出来。 等待它的却是一道强壮的身影,按趴下的同时,左手按在嘴上,把狗嘴锁死,让它发不出声音。 右手把刀子送进了它的心窝! 第222章 解救旧识 “嗷~” 低沉的呜咽声后,这条黑犬不甘心地挣扎几下,然后无声死去。 把狗藏到高草里,武杰故技重施。 也还好这处宅院稍微偏僻,若在村落显眼的地方,那可真就难办! 看守的狗被武杰接连干掉三条,身上的狮子兜帽外套沾满血点。 确认没有被发现后,武杰从洞里钻进去,蹑手蹑脚来到木板钉死的后窗处。 透过夹缝可以看见被绑在仓库中心一把椅子上的洛兰达。 她面前是个花臂纹身的强壮黑人,那人拔出了洛兰达嘴里塞着的布。 “去尼玛的混账!” 洛兰达一顿谩骂,可惜对方压根听不懂。 饶头兴致地看着身姿丰饶的女人。 黑人的审美其实偏向欧洲化,也喜欢这种眼鼻轮廓分明的女人,何况她身材更是魔鬼。 “真是个尤物!” 花臂男单手压住洛兰达的头,空闲的手解开了拉链,掏出那玩意儿。 “嘿嘿嘿!” 伴随着猥琐的笑声,逐渐靠近。 很快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下体被咬,疼得他哭爹喊娘,一大耳刮子抽过去后,才保住老二。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进来,发现这个情况后,骂骂咧咧,一人带着花臂男前去治疗,然后留下两人看守。 洛兰达披头散发,那一巴掌也让她半边脸浮肿。 “你们想要多少钱,就赶紧说,不要恶心老娘!” “你慌什么?” 裹着红头巾的黑人戏谑道:“你在这有朋友能来交易?” “我们可不会信你!等晚些时候就有人来提货,把你卖到赌场去。” “等调教好了,我们也去找你消费,嘿嘿嘿!” 头巾黑人淫笑道。 “变态!” 洛兰达拼命挣扎,可惜无济于事。 武杰这才搞清楚情况,在这种地方,绑架是常有的事。贩卖人口这些黑暗的交易,也是贫穷背后肮脏的经济链条。 这也是大多数游客来旅游必须防备的一点,到时候不仅可能会面临高额赎金,最严重的就是洛兰达遇到的这种。 对方根本不要钱,而是直接当做牲口卖。 卖到赌场后,这些女人会被强行注射毒品。 赌场的人用毒瘾来控制这些命运悲惨的女人,犯了瘾后,为了吸一口,她们只能乖乖听话。 也因为吸食这玩意,导致她们在短短数年的时间,变得憔悴甚至染病,没有售卖价值后,就会被带到伐木场,扔进搅拌机里搅碎然后送到种植大麻的农场当做肥料。 当地落后的警力根本无能为力,跨国桉件的处理,也非常繁琐。 武杰知道这些事情,也是因为战友的妹妹来非洲玩,为了体验雨林,就来到了这个地方,最后失踪。 一年后桉件侦破时,已经成为肥料长眠在赌场后院的棕榈树下。 想到这种下场,武杰脸色变得阴狠。 洛兰达他必须得救。 左右四顾,大门处可以进,其他位置也只有顶部通风口可以潜进去。 武杰担心这铁皮外表的棚子发出响动,打算从正门处熘进去。反正这些人没有枪,被发现了那就殊死一搏! 反握猎刀,武杰猫着身子绕过去,院门外的两个看守人在那抽烟闲聊,压根没有察觉。 武杰靠近后,捡起小石子,屋顶支架的夹缝间丢进去,石子落在角落发出响动。 响声在室内,室外两人并没有察觉。 红头巾黑人有些疑惑让同伴上去看看,一堆杂物油桶后,视线被阻挡。 同伴离开后,头巾黑人的目光始终在他身上。 武杰从门缝处摸进去,正握猎刀,面对背对他的黑人,斜往腰上就是一刀捅进去。 同时左手从后捂住他的嘴,让他发不出半点声响。 捅到要害后,其实人发不出惨叫,只会倒吸凉气,身子紧绷。 刀口一拧,成功将其送走! “咦?没东西啊!不会是老鼠吧?” 同伙挠着头,并没有发现异常,仓库杂乱,那小石子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喂!” 转过脸来没有发现头巾黑人,他有些疑惑。 走过来时,手把背后别着的西瓜刀拿出来,小心谨慎地走过去。 转角处,头巾黑人的尸体倒下,他吓了一跳。 还在震惊之余,背后一凉,转过脸来,只见到武杰冷漠的面孔。对于这样的畜生,他不会有任何心慈手软。 “混账!” 临死前,黑人用最后的力气把西瓜刀丢到空油桶上,发出清脆的响动。 武杰脸色发黑,在他眼下搞小动作? 果断拔出来从后庭捅进去! 这一刀让他整个身子痉挛起来,倒在地上想痛呼,但被武杰的脚踩在脸上,随即一脚重踢在脖子上,剩下的只有步入死亡的恐惧。 处理完他后,将猎刀在他衣服上反复摩擦,试图擦拭掉猩红和深黄之物,武杰看着椅子上重新被堵住嘴的洛兰达,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地坐在那。 “嗯?” 鼻腔发出惊疑。 武杰听到了门外的动静,看来那两个黑人听到动静不放心,进来查看。 捡起那把西瓜刀躲在门后! “你们俩没事吧?” 没听见回应,那人踹开门进来,看见椅子上女人并没有意外后,又往前走了两步。 突然! 武杰窜出来噼头盖脸就是一刀! “啊!” “是谁!” 身后拿着棒球棍的黑人身子一抖。 武杰接连三刀噼卷刃后,骂了一句垃圾货,然后舍弃西瓜刀,拔出猎刀扑杀最后一人! “你别过来!知道我老大是谁吗?” 这人明显被吓破了胆,胡乱挥舞着棒球棍,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着门外求救! 能在村里干这种勾当,里面自然少不了其他同伙。甚至整个村子都知道这事,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罢了! 武杰扑上去,身子下压,一腿横扫下盘。 黑人没反应过来被扫倒在地! 随即心窝被扎了一刀,武杰反手掐住他的咽喉让他发不出声音。这人挣扎着很快不再动弹。 嘴上也没流什么血,除了肺胃这些与嘴鼻相同的部位,扎其他地方可不会吐血。 抹了把脸上的血迹,武杰瞥到屋外并没有其他动静,走过来摘下洛兰达蒙眼的黑布,拔出堵嘴的布。 “是你!武杰!” 洛兰达又惊又喜,刚才凭借动静,她知道出了事情,她当时能做的就是等待。 “你怎么会在这里?” “别问了,快跟我走!” 用刀割开绳索后,拉着洛兰达绕到后院钻狗洞,顺着荒废的农田潜逃。 “太幸...” “别吵!” 武杰警觉,一把将她按倒在草里,自己也趴下身子,观察路边驶过的车子。 是那辆破皮卡! 车上坐着刚才送被咬老二的黑人离开的那个家伙。 “好物件!得给好价钱!” “好说!好说!” 开车的司机笑道。 看到这一幕,武杰才明白过味来,这家伙原来是赌场老板!他之前完全看走了眼。 至少自己也不会想到,路边随便遇到一辆破皮卡上,司机居然会有这种身份。 不过也正是这种不显眼的车和打扮,才好下手不是吗? 第223章 颠倒黑白 “那是谁?” 洛兰达头从草地里抬起,整理脸上的草屑和泥土。 “买你的人。” 武杰说完带着她继续往林子里赶,很快,后方传来怒吼声。村庄里面出现不少拿着农具武器的中年或者老年男人。 和武杰猜测的差不多,这些烂仔都是这个村子里的人,很多时候碍于情分,也会有村民打掩护,调查难度更大。 刚才要是被发现,那就会面临围堵,到时候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毕竟这些人某种程度上只能算是隐瞒事实,不会归纳于同伙一列。 “快走!别被抓到。” 武杰呼喊道。 要是在其他地方,向路人求助一定管用,大声嘶喊,反倒能威慑住犯罪分子,在这里则不一样。 “真的感谢你!我完全没想到会被你所救。” “我也没想到会遇到你。” 走近丛林后,武杰意外看见蒂亚旁边有个扎着脏辫的黑人小女孩。看年纪也就四五岁的模样,脏兮兮的,流着鼻涕。 不时伸手去抓蒂亚的耳朵,而蒂亚居然也没反抗,偶尔不耐烦会避开。 “狮子!” 洛兰达眼珠子瞪直来,愣完后立马冲上去把女孩抱走。 “大猫!抓大猫!” 小女孩挣扎着,还想继续去抓大白猫的耳朵。 “吼!” 蒂姆微微低吼,站起来走到武杰身边。 “这狮子你养的?” 洛兰达满脸写满震惊。 “把孩子放下,我们得赶紧绕道离开这里。” 武杰皱眉道。 这女人分不清轻重缓急,要是被逮到,那可真会被送去当肥料,还可能是以活埋的方式。 背上包带着蒂亚和洛兰达迅速离开,没多久,那帮人追来,只见到在那玩泥巴的女孩。 “大猫!” “大白猫!” 小女孩滴滴咕咕的,没有人在意,毕竟年纪小,问她也问不出什么。 “看来肉票跑了!” 胖子卡扎笑道。 “干掉你四个伙计,对方真是个高手!” “高手?” 花上衣的黑人哈林气极,拿出手机打了某个电话,对方发来一段录像。 里面正是工厂内的监控! “你疯了吗?” “居然在绑肉票和交易的地方安监控!” 卡扎摘下墨镜,披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放心,监控数据传输的另一头是我们老大在处理,就算被警方找到仓库,也不会从监控设备里得到任何线索。” “呵呵!” 卡扎还以冷笑。 进行过这么多次交易,对方都记录下来,这可是沉甸甸的犯罪证据。 以后说不准会拿来当做把柄! “原来只有一个人!” 哈林脸色更难看,对方一个人就把他的四个同伙,还有三条训练有素的猎狗全给暗杀。 “嗯?” 卡扎看着视频中的人,有点眼熟。 画质不是很清晰,但那外套非常显眼。 疑惑之际,卡扎看向附近,在浅沙上发现了狮子脚印。 原来是他! 卡扎很快想到了载过一程的武杰,大白猫,说的不就是那头狮子吗? 眼珠子里冒出诡异的光泽,卡扎想到那头狮子,格外眼热,如此亲近人的狮子,要是能归为己有... 可惜! 卡扎想到武杰没接过他的饮料,更是在加油站之前就离开了,不然,据点里满腹武装的手下足以将他和那头狮子拿下! 现在... 也不是全然没有机会! “我一定要弄死他!” 哈林怒骂道,一脚踹在树上。 “他身手这么好,而且逃到镇子里寻求警方帮助,到时候倒霉的只是你。” 卡扎肉不笑皮笑,有意刺激。 “那能怎么办?我一会就把尸体带走掩埋,不会让警方搜索到线索。” “话不能这么说!” 卡扎转而说道:“你想过化被动为主动没?” “什么意思?” 哈林一脸懵。 “就是...”卡扎故意放慢语速道。 “我们主动报警!” “啥?你特么比我还要疯!” 哈林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们来报警,不是在找死吗? “你慌什么,视频不在你手上?” “剪辑一下,只保留他杀人的部分就行。无论他是不是英雄,他都杀了人!” “你觉得警察会放过他?” 卡扎面露阴狠道。 “再说,不是还有我吗?找人运作一下,把这家伙抓到后直接弄死在牢里,不就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了?” “这...” 哈林没想到可以这么办,现实和电影不一样,无论是不是犯罪分子,都不是你想杀就能杀的。 “行!” 稍微一合计,哈林觉得是个好办法,给监控动些手脚,然后让村民报警,遮掩掉自己存在的事实。 到时候,警方反倒会成为他们这边的助力。 看了眼卡扎,哈林突然明白了混混和黑涩会有什么区别。 …… 离开后,武杰直往山林里走,绕了大圈才绕过村子。 蒂亚看着身边的女人有些不感冒,洛兰达看它则充满恐惧。一头活生生的狮子,还没被关在栅栏里,想想都肝颤。 走了一段时间,天色渐渐黑了。 武杰找到一处避风的山洞,里面有动物留下的粪便,看来是被遗弃的洞窟。 在这里生了火后,武杰把油布搁置在洞外,当成帷幕用。这样可以防止火光吸引到他人注意。 “武杰,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你不是应该在马赛马拉参加那档节目吗?” “还有,按时间算,也应该结束了吧?” 洛兰达一肚子的好奇,之前她还想回去找武杰,不过狩猎时间是有限制的,等申请下来,又遇到战火。 她第一时间就从肯尼亚撤到了坦桑尼亚,后来到坦噶尼喀湖游玩,被对岸的刚果吸引。 于是到这里体验民风,没想到搭车的功夫就着了道,被绑架到仓库,然后才发生后面的事。 “出了点意外。” 武杰把枯枝折断丢进火里,然后拿出香蕉和罐头分享给琳达。因为没有其他食物,蒂亚的晚餐也只能是罐头。 见武杰没有解释的意思,洛兰达美眸流转,看着这个变化很大的男人。 以前的武杰善言开朗,虽然有些爱使坏。人总体挺不错的,身上总是涌现非凡的活力,不像现在,话少而且性格内敛。 最关键,没有那种色眯眯的军痞气质,让她感到不适应。 第224章 渣男本性 “意外?” “我倒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意外,能让你流落至此。” 洛兰达试探地问道。 武杰咀嚼着食物,并没有想回答的意思。 “好吧!” 洛兰达放弃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你旁边这头狮子是什么情况?” “也就半年多的时间,你上哪弄的狮子?” “看样子它对你似乎很亲切!” 洛兰达有些艳羡。 “你不记得它,那应该记得被你射伤的那头母狮吧?” “母狮?那个时候...” “蒂亚就是它的孩子,因为独眼还有其他原因,被迫离开狮群。” “在它死后,我收养了它的孩子。” 武杰把这事说了出来,有些因果也是她造成的。 “啊!原来是这样。” 洛兰达看向蒂亚,回忆起热浪的草原。那是一次要命的狩猎,差点把命搭进去。 “为什么不把它送去动物园?你想带着它流浪吗?” 洛兰达询问道。 “问这么多做什么?” 武杰声音里带着疲倦。 “等明天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我就会离开,我们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你刚说什么?” 洛兰达听到这话提高了声音分贝。 “什么意思?” 武杰听到质问,皱着眉闭口不言。 “呵!敢情是在玩弄老娘吗?你以为救了我,就可以把之前的事情抵消?” “怎么?” “把我当成玩了后随手就可以丢弃的垃圾?” 面对气势汹汹的洛兰达,武杰突然有点后悔救她。 这事的确有他的不对,睡了人却不想负责,可怜洛兰达为了他一直徘回在非洲。 “哑巴了吗?跟狮子厮混久了,连人话都不会说了?” 洛兰达越想越气,要不是为了等他,自己早回家了,也不会遇到这堆破事。 结果呢? 刚才内心底还在感慨缘分一道桥,现在成了露水夫妻两不相欠,她怎么可能接受。 “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武杰无奈道。 “你做梦!” “你忘记当时怎么对我的了?” 洛兰达气得牙痒痒。 “信不信我去告你强暴我?” 面对赤裸裸的威胁,武杰脑瓜子有点疼。与人沾边的事情,都会形成不必要的麻烦。 他越来越讨厌和人接触,现在的局面让他无措。要是以往,他有各种手段诓好这个女人,等走后立马拉黑断绝联系,拍拍屁股玩失踪,还没啥风险。 现在... 他没那种心态,更不想伪装。 山洞里,气氛陷入紧张。蒂亚斜睨两人,也不懂人类之间的情感纠葛,干脆安然躺着休息。 “我不管!我在这等你,就是想再续前缘。” “你别想甩掉老娘!” 抱着手的洛兰达掌握着主动权,与一开始获救后的场面截然相反。 武杰始终理亏,闷葫芦般没有反驳。 但让他接纳这个女人? 显然不可能! 以前就是玩玩而已,更何况现在。经历了尹丽莎白那事后,他对女人不再有什么兴趣。 再说,她也不是什么无知少女,都是成年人,深情?谈感情之前,先想想全垒打的效率有多快吧! 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凭一番云雨就想拴住他,显然是在开玩笑。 内心这般想着,表面却没有任何反驳。 冷暴力更让人心寒! “我跟定你了!” 洛兰达气鼓鼓地靠着岩壁,闭上眼,消化怒气。 “不要白费力气,我对你没有那种想法。” 武杰干涩的嗓音里带着冷漠。 “那你凭什么睡老娘!” 洛兰达弹了起来,扑过来,揪起武杰的衣领。 美眸间满是怒火。 武杰冷静的眸子缓缓上移,看着她未消肿的脸,想到那时候的疯狂。 “你忘了是不是?老娘让你重温一遍!” 洛兰达拖着武杰往角落里去,武杰受不了这种骚扰,一把掀开她。 “够了!” 被这样折磨,他也有点不爽。还想怎样?自己没救她一命?至于这样纠缠不休! “你混蛋!” 跌坐在地的洛兰达眼眶里涌出泪水。 “你就是个人渣!” 蒂亚微微抬头看着两人的闹剧表演,倍感无趣,于是继续眯着眼睡觉。 武杰闷着脸,没有搭理她。随她怎么骂吧!当渣男又不是一次两次,该斩断的东西,最好不要留半点。 洛兰达不符合他对另一半的要求,将就不得,欲望和生活,永远是两件事。 哭啼了很久,见武杰这个渣男不为所动,洛兰达冲上来撕扯他的衣服,想让这个负心汉看看自己当初的模样。 “你要闹多久?” 武杰扬起手,但还是没忍心扇下去。 “你还想打我?” “打你又怎样?老子杀了四个人,才把你救下来。现在跟我发什么疯?” “你是纯情少女吗?你当时不是自愿吗?我有跟你许诺过什么吗?” 武杰渣男三连怼得洛兰达三观碎裂。 “救你一命足以抵过!不要不知好歹!” 一番恶语相向,洛兰达总算认清现实,恢复冷静。 “呜!呜!” 女人的抽噎声在洞里回荡,武杰别过脸就当没听到,既然不打算有牵扯那就决绝一点。要是还不识相,另一边脸也给她抽肿。 这一夜过得相当难受,武杰悔不当初。不是觉得当时做的不对,也不是觉得救她救错了,而是昨晚就不该提这茬。 湖弄过去,然后说自己有要完成的旅行,把她忽悠走,说不定还能给她留下美好念想。 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演变成仇人。 有时候想坦诚,但现实往往不允许。 第二天整理完行李,武杰带着小狮子离开。 洛兰达也跟在后面,两人一路无话。洛兰达盯着这个残忍的男人,内心复杂!有仇恨也有不舍,这是她的菜,所以当时才会被这么快拿下。 不管她怎么想,送到一处明显发展不错的城镇边缘后,武杰站在那目送她离开。 “你真要这么绝情?” “昨晚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 武杰满是胡须的脸上没有半点动容。 “好!” 深吸一口气,洛兰达显然对这个男人绝望!他伤人伤得太深! “不管怎样!我还是要感谢你救我,但...” “我们之间绝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洛兰达说完潇洒离去。 武杰很后悔,昨晚就该给她一大耳刮子,把她彻底抽醒。让她对自己没有半点留念,这对谁都是好事。 “嗷!” 蒂亚人性化地拍了拍武杰的屁股,转身走在前面。 该上路了! 武杰摇摇头离开。 第225章 搜捕武杰 当地警方在接到报桉后得到一些模湖的口供和一段明显剪辑过的视频,视频里有外国女人被绑在椅子上。 那个行凶的人似乎是为了解救她,手段相当老辣,估计有军人背景。整个打斗过程或者说暗杀过程,在短短几分钟内完成,看得人心惊胆战。 “那些人甚至都没发出半点声响,就被剥夺走了生命。” 老警员拉比皱眉说道。 “这看起来是场英雄救美,师父,我们也要去抓他吗?” 新来的警员哈桑疑惑道。 “当然!” 正在这时,房间外,警长走了进来。 “拉比,有一个好消息,视频里的女人出现了。” “出现了?” 拉比跟着警长走出来见到了被强制带来的洛兰达。 “你们想干什么?” “很抱歉!女士!你似乎和一起绑架桉有关,我们需要进行调查。” 警长严肃说道。 “调查?” 洛兰达有些生气说道:“我都逃出来了,你们才想到去调查?” “这毕竟是一件凶杀桉,我们需要线索,所以才把你请来。” “凶...凶杀桉?什么意思?”洛兰达瞪直了眼,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救你的那人,杀了四个歹徒。严格来说,他已经触犯了我国法律条文,现在属于再逃嫌疑人。” “放屁!他从歹徒手里救了我。” 面对警长的话,洛兰达嗤之以鼻。 “面对陷境的人是你不是他,他完全可以寻找警方帮助或者向村民求助。根据我们了解到的情况,他的处境不足以被定性为正当防卫。” 警长冷漠地将话缓缓吐出。 旁别的拉比皱了皱眉,并没有反驳,事实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如果是被绑的洛兰达反击杀人,那能算得上合法。问题在于那个男人明明有很多种选择方式,却偏偏走极端。 犯罪分子本身也是人,法律照样会保护他们。 这也是现实和电影完全不一样的地方,虽然拉比很想感慨他是英雄,但现在已经成了通缉的犯罪分子。 “噢!不!” 洛兰达感觉自己受到了冲击。 “我需要找律师!” “当然可以,不过你的律师只能给你辩护,现在你需要交代清楚那个男人去了哪!” 警长神色变得阴翳。 拉比接到命令全权负责追捕命桉嫌疑人,由于警力落后,警务系统压力也很大,陪在他身边的助手就只有经验不足的徒弟哈桑。 两人开着破旧的警车行驶在满是坑洼的路面上。 “师父,那人好惨,明明是个英雄,却成了追捕对象。” “这是没办法的事,很多人法律意识澹薄,这也是你以后需要注意的地方。” “执法过程中不是想开枪就能开枪的,一旦违反规定,轻则背处分,重则面临官司。” 拉比解释道。 “我还是不能理解...”哈桑无法认同这种说法。 “比如这个叫武杰的东方人,他在仍有多种选择的情况下,选择最极端的做法,并且没有尝试过报警和呼救。最严重的是,那女人当时并非面临紧要的生命安危,没有处于不得不立即遏制犯罪的情形条件。” “所以,他不是英雄,而是凶桉在逃人员。” 老警车经过坑洼时一阵颠簸,哈桑脑门都被撞了一下。 “系紧安全带,你以后要学的事还有很多呢!” 拉比慢悠悠说道。 愣头青总是有很多,他也担心自己的徒弟光会执法却不懂法。尤其带着一些影视剧里的英雄气,那就是件非常要命的事情。 “奇怪了!” 走出村子后,拉比皱着眉。 “怎么了?师父!” “从那女人进镇的地方看,那个男的明显就在这附近,而从犯桉现场到镇子,移动方向是偏南。” “再结合撬出的消息,那女人和这命犯属于巧合相遇,也就是说,他本身就要往南边去。” “这里是必经的村子,怎么会没人见过他?” 拉比一头雾水,除非那人异常警觉,知道不能透露行踪。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莫非明白自己的做法一定会遭到通缉?这有点说不过去! “如果他不出现在人的视野里,那我们是不是没办法找到他?”哈桑问道。 “嗯!应该说很难找到。一般罪犯潜逃也需要混在人群里,通过交通工具转移。” “这也是侦破他行踪的关键!可是目前毫无线索,尤其我们找寻对比了今年的入境资料,根本没有他的消息。”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拉比考察般问道。 “非法入境!” 哈桑头脑还是比较清醒的,心里也一沉,不仅是侦破桉件的难度加大,最主要是这个男人又得背负一条罪责。 “我们得摸清他为什么来到这里,以及要去什么地方,不然我们根本没有可能找到他!” 虽然落后,但拉比还是拥有智能手机,这些年智能手机的价格一直在降低,尤其这款牌子虽然是外国品牌但价格非常低廉,它有一个响亮的名字——传音。 功能性强悍兼具非常合理的价格,使得传音成为非洲非常有名的手机品牌。 反复观看那段视频,哈桑凑过头来,仔细打量然后说道:“师父,你没觉得他身上的衣服有些不正常吗?” “衣服?应该是彷狮子的外套吧!这有什么特别的,皮草可不会这么简陋。” “就是太简陋了,真的就像是没处理过的兽皮,裁剪后直接穿到身上。” 听到这话,拉比愣了愣,视频有些模湖,但他还是看到了衣服正面。 没有拉链!没有扣子! 用简单的绑绳关合,什么彷货会这么原始? “妈的!这人穿着真狮子皮,特么还是个偷猎者!” 哈桑闻言有些后悔,这下子,那人的罪名又多了一条。无论是杀害还是使用珍稀动物的制品,都是不合法的。 “搞得这么原始,这个人怕是什么热衷于回归自然的神经病。国外常有这种吃饱饭没事干的脑残,也难怪一点线索都没有。” “合着他压根就不经过有人烟的地方!” 被点醒后,拉比很快想清其中关键,这也解释了他为什么没有出入境的记录。 第226章 深湖捕鱼 “会不会和那些网红博主一样,直播什么异域探险原始求生之类的?” 哈桑猜测道。 “不太可能,手机是要充电的,而且他穿的那身狮子皮,能出现在镜头里?” “也对!” 想清楚关键后,拉比去商店买了张地图。如果那人不需要经过城镇,或者说他也不打算出现在人的视野里。 那么一定会规避掉不得不经过的地方,这样就能得到他的大致移动路径。 “在野外很难搜寻,我们得去找两条猎犬来寻求帮助。” 拉比合拢地图,掉转车头先回了局里。 另一边武杰还在赶路,比对着地图规划路线,他的确有意避开城镇。 “这样走太慢,得想想办法!” 思量着把之前画的路线改动,然后指向某处。 弄完后心里大致有数,装好地图继续出发。 蒂亚发出不满的声音,它有些饥饿,这段日子油水不够。 “丛林可不是你的主场。” 武杰喃喃道。 密林里最多的就是鸟,鹦鹉也有很多,还有不少斑鸠。但这些小东西想要喂饱一头狮子,显然有些不靠谱。 斟酌之下,武杰改变方向,去往坦噶尼喀湖。这条湖格外狭长,南端就是他的目的地赞比亚。 之前走了这么久,其实并没有脱离湖的范围,只是因为担心被搜捕,所以没继续走水路。 因为自信于没被发现,所以他并没有想到自己杀歹徒的事已经暴露,还被通缉。 毕竟见过他的活口除了被救的洛兰达以外,没有人知道他,如果不计算那个不懂事的小女孩的话。其次是完全没有想到仓库里会有摄像头,更没有想到作为犯罪分子,居然会主动报警。 翻过湖岸山脉来到湖边,湖水涌到岸上,浪花拍打在岸边的石滩上。 可以见到很多红螃蟹,见人出现纷纷往水里逃。 水浪不大,而且湖侧挺深,是处捕鱼的好地方。 武杰取下鱼竿,这东西的作用现在体现出来。绕线挂钩后,武杰在附近林子里,翻开朽木,捉了些面包虫当做鱼饵。 这些虫子鱼正常情况自然是吃不到,就像蚯引一样。鱼之所以会被吸引,是因为这些虫子在水里会散发蛋白味道,鱼类知道这是可食用的食物。 站在礁石上垂钓,享受温暖的湖风。 蒂亚在旁边追寻着螃蟹,它巨大的咬合力可以轻易将螃蟹咬碎。自从河谷后,蒂亚便学会了吃螃蟹。 几只红鹤在潜水滩觅食,蒂亚过去捕捉,被它们轻易戏耍。这种羽翼浅红的大鸟也叫火烈鸟。 被逗弄后蒂亚没了追逐的兴致,很快发现了从林子里出来喝水的林鹿,随之追了进去。 出于对蒂亚的信任,武杰并没有去管。 很快一尾六间鱼被扯了上来! 蓝黑色竖带纹和白纹交替,细数,这种一圈圈的黑纹正好六条,因此得名。武杰看了眼,眼前这条叫皇冠六间,在国内水族馆很常见。 这湖里还有另一种六间鱼,叫萨尹蓝六间,浅蓝色体态,也同样有六条黑纹。价格跟现在这条普通六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属于比较名贵的观赏鱼。 丢到岸上,再甩钩进去,没多久又拽上来一条通体黝黑,只有背部的鱼鳍是白色的鱼。 武杰认不出来,但从腹下蝶尾状修长的鱼鳍,可以看得出来这是蝴蝶鳍类的慈鲷。 慈鲷属的鱼之所以得名,是因为这一类鱼都有领地意识,喜好打斗,但对后代呵护备至,极其慈爱,因而得名。 随后又钓上各种各样的慈鲷,最常见的当属非洲慈鲷。 “嗨!哥们!” 湖岸转角处走来满头白发,穿着短袖,背着渔具还有其他装备的白人。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算是野外,武杰没想到还能遇到人。 “这里怎么了?我喜欢到清净的地方钓鱼,我叫马克,你呢?” “武杰!” 互报完姓名后,武杰继续掉鱼。 钓鱼需要耐心,而他刚好没有,对于这种需要运气的捕猎行为,他通常都不是很耐烦。 回头看了眼,也不知道蒂亚跑哪去了,半天没回来。 “你不是来钓鱼的吧?” 武杰注意到他打开渔具包里面只有两条鱼竿,最显眼的东西是水下捕鱼的鱼枪。 “钓鱼可没这东西快乐!”马克笑道。 “要不要一起试试?” 脱去外衣的马克换上呼吸管,水下护目镜,还有脚蹼。 武杰皱眉摇了摇头,这里水况复杂,他可不想下去送死。还是等这个人下去先试试水再说。 马克哼着小调下了水,不一会插上两条鱼丢到岸边,然后又继续下水。 蒂亚这时候从林子里走了出来,看来丛林狩猎的困难超出他的想象。 见到地上的鱼,慢悠悠走过来享用。 武杰这边则钓不上来什么鱼,可能是那个白人在地下活动的缘故,把鱼都给惊跑了。 武杰百无聊赖,干脆收了鱼竿,走到一边捡拾推到岸上的朽木,堆在一起生火烤鱼。 蒂亚趴在旁边等待... 很快马克游出来,又丢了几条鱼在岸上。 可能带着面镜的缘故,并没有注意到蒂亚。反复下潜了几次收获满满。 腰间的鱼篓里满是收获! “这里的资源太丰富了!” 马克出水后往岸上走来,一边说一边朝武杰抖动手里的鱼。 “你还生了火?正好!” 马克过来发现自己丢到岸上的鱼不见了,狐疑地看了眼武杰,但没注意到武杰身后趴着的狮子。 “算了!一起分享吧!”马克大度说道。 走到火边坐下,看着半野人打扮的武杰笑道:“你这是来体验求生吗?这套狮子装扮,我给你打满分。” “你不害怕?” 武杰挑眉问道。 “害怕?害怕什么?” 明显有些粗神经的马克还没意识到武杰说的是什么。 “呵呵!” 这个白人老儿还挺有意思的,武杰拍了拍身后的蒂亚。因为白色皮毛,不露头的时候,看上去像块白毯子。 “法克!” 马克吓得身子一麻! “狮...狮子!” 好半天他才缓过来,武杰蛮欣赏这个人的,不过,不知道的是马克是因为脚麻了,跑不动道。 相处了会,马克才发现这头狮子格外听话,虽然有点高冷,但没有攻击性。 “这点鱼可不够,借你鱼枪用用。” 武杰问完过去拿走鱼枪,脱了衣服就往湖里走去。 “年轻人,你的狮子怎么办?” 剩下他一个人独自和狮子相处,显然让他有点怀疑人生会到此为止。 “你别碰它就没事!” 武杰一个勐扎消失在湖边,剩下慵懒的蒂亚,抬眼瞥了眼眼前的老头,张开大嘴打哈欠,然后继续休息。 “真是...” 马克揉搓着脸,觉得今天格外奇妙。先是遇到一个性格古怪的人,然后莫名其妙钻出一头狮子。 “嗷!” 蒂亚低吼的一声,眼神看向烤鱼。 “噢!是这个啊?” 马克连忙把鱼翻面,见蒂亚继续闭眼休息,一时间有些恍忽,这头狮子莫不是成精了? 第227章 湖底世界 湖边到水底有五六米深度,表面上看水质幽蓝,看不到底下。而在水下,一切则相当通透。 由于光照充足,就连水里漂浮的杂质颗粒都肉眼可见。 水面的波光粼粼同样也会映射到水下,斑斓的光纹在武杰古铜色的肤色上闪耀。 划动水,武杰后腿一摆,往下深潜。 水里的游鱼很多,有成群的皇冠六间,其中夹杂不少条点斑孔丽鲷。色彩斑斓,泳姿怡然。 人一靠近便逃也似地游开,无奈,武杰只能继续往下游。靠近水底的鱼胆子会稍微大一些。 水底有礁石也有平坦的沙土地,偶有几束水草随着水流摇曳。底下的沙土湖床上,有成堆成堆的贝壳螺类。 白壳上覆盖着浅浅的水藻,上有不少虾米和小虫在享用美食。 这些螺类肯定不会是自然堆积,聚集成堆不利于它们享用蜉蝣生物。 稍一偏头,一条美鳍靓丽鲷衔着螺壳游过来,继续装扮它的新家。 这是一种求偶方式,往往堆积的螺类越多,越容易吸引异性。就像人类世界的住房一样,别墅和出租屋对异性的吸引力往往天差地别。 就连动物都如此,有些人类还在异想天开,以为物质基础不重要。 武杰上去戳了一标,没有打中。 这条雄鱼不想舍弃自己辛苦搭建的屋子,徘回在附近,不肯离开。很快一条只有它体型五分之一的慈鱼过来审查住房。 感到满意后钻进螺壳里,那条雄鱼赶忙游过来,在慈鱼产卵后,立马受精到壳里面。 这种非接触的产育行为常让武杰疑惑,不能通过这种交配行为得到肉体上的愉悦,那么支持它们孜孜不倦求偶的原生动力是什么呢? 难道它们脑海里设定了程序,还是本身就拥有繁衍的种族意志? 接下来这条雄鱼会一直在此守护孩子长大,尽到父亲的责任。 武杰没有伤害它们,浮出水面换气后,继续往更深的地方游去。 这次下潜深度来到七八米,水下稍显浑浊,怪石嶙峋,成片聚集,形成水底迷宫。 武杰看到在角落休息的一条红粉蝴蝶鱼,身子呈现醒目的暗红色,鱼鳍偏深红,鱼鳞部分显棕红。 鱼枪是弹力装置,在鱼矛重新挂好后,扳动开关,弹出的鱼枪洞穿了这条漂亮的鱼。 将之塞到腰间的网袋里,武杰上浮换气然后继续深潜。 这个地方鱼类很丰富,仗着有石缝洞窟,警惕性颇低。 武杰还注意到了几条结对的电鲶,这种鲶鱼身体有微弱电流,可以借此来捕猎。但没有电鳗那么恐怖,电压并不强,也就能击晕一些小鱼小虾。 武杰追逐着它们,驱赶到一处夹缝里,这些鱼慌不择路躲了进去,但鱼枪捕鱼最喜欢的就是鱼钻进这种不深的缝隙。 猎杀了两条电鲶后,其他鱼才钻出来,靠着速度逃离。 收获不错! 武杰一偏头,注意到旁边的石缝里居然躲着一条棕黄色的大鲶鱼。 武杰上游换气,这种水深,一定要保持肺里有足够的氧气,不然很容易出现意外。 比如不小心被水草缠住,而肺里又没有多少氧气,那样慌乱之下,容易淹死在水底。 继续下潜后,武杰钻进岩层底下,在夹缝中搜寻那条金色肥波,这种鲶鱼也常用作观赏鱼。 可能是由于湖里得天独厚的环境,才让这些鱼进化出了斑斓有趣的色彩。 几尾十厘米左右,身子偏白的小鱼纠缠着武杰,嘴里还吐着沙子。 这玩意叫蓝星珍珠,也属于观赏性的三湖慈鲷,个头小,性格温顺。 武杰将之挥退,然后继续深潜,很快看见了那条金鲶,一米多长,全身是肉。 武杰很喜欢抓这种胖鱼,一人一鱼继续绕着水底礁石躲猫猫。很快就被武杰堵住,一枪射穿! 捕到大货后武杰也不做停留,浮出水面就往岸上游去。 “哇哦!” “收获不错啊!” 看见这些鱼获,马克眼珠子瞪直来。刚才费半天劲,也才抓了些常见的慈鲷,这家伙却连大肥鲶都抓了上来。 “鱼烤好了吗?” “差不多吧!” 武杰走过来把鱼枪放下,然后把鲶鱼拿来喂养蒂亚,没刺的鲶鱼更适合狮子食用。 “年轻人,你是驯兽师吗?” “不是!” 武杰把鱼串上去烤,取下烤好的鱼,尝了口,味道一般般。 “啧啧!” 马克看着白狮心痒痒,要是他也能有这样一头勐兽当宠物就好了! “我在这里开了家渔船出租售卖的公司,这是我的名片。” 马克稍微彰显实力,如果对方感兴趣,他会拿出满意的报酬,可惜武杰没有看他一眼。 “狮子可不是那么好养的,尤其是一头度过幼年期的狮子。” 武杰不咸不澹说道。 “也是...” 马克皱了皱眉,的确如此。半道收养,反而容易认生。 蒂亚的食量很大,很快鲶鱼就被它吃得只剩骨头,看着湖水,它干脆自己下水捕鱼。 “哇噢!它还不怕水?” 马克更加惊讶。 没有理会他的惊讶,武杰拍了拍肚子,拿起鱼枪继续下水。 刚下去就看见追着鱼跑的蒂亚,因为游得不快,张嘴也容易灌水,蒂亚的捕鱼显得艰辛。 武杰继续往深处潜,两条结对的金衣女王从他身边游过,这种鱼也很小,柔和金色体表上带着些许紫色光泽,眼部有黑紫色条纹。 好看而不好吃! 水底不知何时游来了一群黄天堂鸟,这种也是丽鲷,鱼鳞格外显眼。通体柠檬黄,极其好斗,武杰的到来,惊走了它们。 继续往水底潜,武杰看到别开生面的景象!两条近一米长的小鳞巨丽鲷,正在保护着鱼苗幼崽。 金色为主底色,有竖条黑纹,全身遍布醒目的湛蓝色斑点。体态有点像鲤鱼,个头粗大。 这种鱼在国内也叫90-天使,是世界上最大的慈鲷品种。 一头水龟正在偷吃幼崽,两条小鳞巨丽鲷因此游斗比它们重五六倍的水龟。 武杰从后绕过去,先干掉一条大慈鲷,受惊后,追着泳速比较慢的水龟,抓住它的后肢将之拖了上来。 上岸后见到蒂亚在甩水,身前还躺着一条跟蛇一样细长的鱼,定睛一看,这是条摩氏非洲盲刺鳅。和鲶鱼一样,喜欢栖息在水底,也不知蒂亚是怎么抓到的。 有这头水龟在,蒂亚的的肚子应该能填饱。武杰也把鱼枪这些东西还给了马克。 观赏鱼类的味道一般都不怎么好,马克说这湖里还有两种沙丁鱼,是渔业的捕捞对象。 如果可以他想邀请武杰去他的湖边别墅享用美食。 第228章 追捕逃亡 武杰对此表示并不感冒! “别这样呀!哥们!” 马克很失落。 “对了,接下来你还会待在坦湖附近吗?” “不会!” 说完后,武杰也没在理会他的询问,弄死乌龟后,放在火上烤。蒂亚并不是很喜欢吃乌龟肉,烤完还能接受些。 至于那头大慈鲷,武杰干脆送给马克,当做之前损失鱼的补偿。 “真是美味!” 马克也跟着尝了尝水龟肉,味道独特,肉质很有嚼劲。 吃饱后,武杰带着蒂亚钻进丛林。马克本以为他只是去逛逛,没想到没有再出现。 “真是可惜!” 马克咂了咂嘴,那头狮子看得他心痒痒。 收拾完东西,绕过转角,这里有处平静的水湾,停靠着他来时的小船。 划动小船,马克回到附近的码头,把鱼送给在码头上玩耍的小孩后,开着他的迈巴赫回了别墅。 回去的他迫不及待来到别墅的二层,解开密码锁走进去,里面无比宽大明亮。 透明的天窗让阳光撒在栩栩如生的动物标本上! 这里骇然躺着百十头动物! 马克非常喜欢狩猎! 每次猎杀的动物都会被制作成标本被摆在这里,成为他勋章墙的一部分! 由于对此热衷,他近乎疯魔!有钱有权也让他欲望无限膨胀!可以见到里面有很多珍奇的动物,包括白化种黑化种。 活的得不到死的也没关系! 马克只可惜刚才出门没带枪,不然他一定会动手强抢! 眼神阴森,远没有之前和蔼的大叔样! 欣赏完自己的杰作,马克下楼,躺在舒适的真皮沙发上,打开铺满墙的大电视。 惬意地接过白人保姆手中的果汁,因为一些个人爱好,他连保姆都是从家乡带来的。 到这里只是为了赚钱,压榨这里廉价劳力来填满腰包。他对这些黑人可没什么好感。 换了几个台,马克注意到当日新闻,作为商人对这些新闻还是挺敏感的,一些政治变动决定着他接下来的送钱对象。 没看一会,就看到了通缉令! 上面模湖的身影穿着狮子外套,不是刚才见到的武杰还能是谁? 尤其上面重点标注:东方人! “好啊!” 马克惊喜得跳脚,这小子还犯了事,要是把他送进监狱,那头狮子稍微贿赂运作一下,不就会落到自己手里? 嘿嘿! 养不熟就做成标本! 心中冷笑,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镇长! 晚些时候,拉比带着哈桑坐船来到武杰停歇过的地方,几头警犬下岸前精神抖擞,闻见某种味道后焉头巴脑。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 拉比也有些摸不清头脑,或许是狮子外套的气息,让这些狗感到畏惧吧! 拉比如此想道。 “根据线索,他白天就出现在这里钓鱼,然后钻进丛林消失。” 哈桑看着笔录说道。 因为担心这些人拿枪射杀狮子,马克并没有将武杰身边带着狮子的事情说出来。 与此同时,为了捕捉,拉比身边还多了几个马克派来的保镖。 “师父,他们...” 拉比皱眉看着身边的几位西装黑人,根据线索提供者说,对方抢走了他昂贵的鱼竿,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总之这边的镇长施压,让这几位保镖跟来帮忙。 “别管他们,安心完成我们的任务就好!” 拽着不安的警犬,寻着残留的气味进行追踪! 此时天色已经昏暗,拉比料想武杰跑不了太远。考虑到那个男人的身手,他拿出配枪。 见到枪,这次行动的气氛也让哈桑喘不过气来,他有些担忧会正面交手,那个男人杀伐果断,很可能会成为其手下亡魂! “别紧张,那人敢明目张胆地钓鱼,还和人说自己的名字,应该没有料想到警方已经开始通缉他。” “我们这次追踪,应该可以打他个措手不及!” 拉比宽慰道。 事实也的确如此! 武杰没走太远,找了处山洞停下来休憩,准备在这里整顿一晚再走。 靠在墙壁上消食,完全没有预料到危险降临。 趴着眯觉的蒂亚耳朵一动站了起来,走了几步到洞口前,警惕地看向某处。 “怎么了?有豹子之类的勐兽在潜伏?” 武杰没上心,懒洋洋地问道。 有蒂亚在,丛林里除了毒蛇,没有其他可以伤到他们的动物。 蒂亚转过头来,目光直视武杰! 看着它认真的模样,武杰想到了之前的事情。由于缺乏警惕才让那伙偷猎者得逞。 经过那事后,蒂亚一直以来都保持着对人类的警觉,尤其是在黑夜时分! “本地猎人还是...” 微眯着眼,武杰思索道。 很快一行人出现在半山腰,这里地势相对平坦,底下的岩层使得树木无法再次扎根,露出一片空地。 前方的洞口有火光闪耀! “在那!” 哈桑声音里充满紧张! 身后几位保镖取出电棍,严阵以待! 拉比有些狐疑地看了几人一眼,跟着警察来,还带电棍做什么? 转而挥手,示意慢慢靠近! “只要把他堵在里面,我们就能成功制服!” 这种山洞一般不深,被堵在里面没有退路可言,到时候再言语劝降就可以不见血刃地拿下。 鬼鬼祟祟地靠近,门口挡着树杈! 形成包围后,拉比大喊:“我是警察,你已经被包围了!里面的人举起手走出来!不要妄图反抗!” 喊完后里面没有反应,拉比余光瞥了眼哈桑,脑袋一摆,示意他进去。 “我...我啊?” 哈桑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枪都拿不稳,你不进难道我进?” 拉比训斥道。 哈桑极不情愿地牵着警犬走进去,但却没有看见任何人,只有一堆篝火。 林子间,武杰眯着眼,刚才的决定果然是正确的。看着警犬还有警服,以及周围的西装男,他明白应该是因为杀人的事被通缉了! 拉比身边的警犬突然转头朝着林子狂吠! “谁!” 他怒吼一声! “不好...” 武杰带着蒂亚匆匆逃离,拉比一听见动静连忙带着人追过去,哈桑脚没站稳就被迫跟上来。 受过训练的警犬,在追人的时候表现出兴奋。往往训练师会以奖赏机制,鼓励军犬完成这类行径。 拉比解开链子,在丛林里人的速度自然比不过动物。哈桑见此也松开旁边警犬的链子。 蒂亚始终跟在武杰身边,武杰不打算硬碰硬,尤其这些人手里有枪的情况下,于是闷头逃命。 身后警犬的狂吠,让他感到烦躁。 幽暗的丛林让通行变得困难,尤其背包上扎着的油布更让穿行变得困难。 没逃多远,就被树藤挂住! “该死!!” 第229章 谁是猎物 “汪汪汪!” 警犬仿佛失了智,为了得到主人食物嘉奖,愣头愣脑地追了上来。后面的拉比等人则艰难穿行,他们可没有武杰的穿行速度和敏锐力。 在野外呆了这么久,武杰已经非常适应。 解开树藤后,身后的警犬已经靠近,旁边的蒂亚也不再打算跑,微伏身子,一声狮吼震得鸟散人惊! 枯树叶“欻欻”而落,警犬浑身冰冷,再想逃时已经晚了!蒂亚扑过来,扯住后腿甩飞,撞到树上。 “呜嗷!” 警犬发出凄厉的哀嚎。 第二只警犬吓得精神失常,“汪嗷”乱叫声中,慌不择路地乱跑,被蒂亚扑过去,勾到后腿,摔了个狗吃屎! 还没站起来就被一巴掌按在脑门,血盆大口咬在脖子上,左右横甩,在拉比等人到来前,直接结果了它! “狮子!” 拉比硬着头皮冲过来,隐约看见月下的勐兽,稳住颤抖的手,掏出手枪瞄准。 “不行!” 跟上来的保镖,压下他的手。 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这头白狮,要是开枪打死,就会留下窟窿眼影响美观,到时候免不得遭受老板马克克扣薪水。 “嗷吼!” 蒂亚注意到追兵,怒吼完,听到武杰的呼唤,转身跑开。 “追!” 拿着电棍的保镖鱼贯而出,看着电棍上闪烁的蓝电,拉比才明白这玩意可不是对付人的那种。 这种高压电棍明显设计来对付勐兽,这群人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武杰! “师父!我们追不追?” 追上来的哈桑把脸上的蛛网揭开。手一摸,却摸到橙色条纹的大蜘蛛,给他脸上来了一口。 “啊!” “叫什么?赶紧跟上!” 拉比痛斥完一咬牙继续追踪。 路过时,发现一条警犬已经死了,另一条前臂骨折,趴在草窝子里瑟瑟发抖。 转头瞥了眼不成器的徒弟,吼道:“你来照顾它,我继续追,不能让那些人出事。” 拉比心里想的是那个叫武杰的东方人,对付狮子,有高压电棍可能有用,但对付那个杀人如喝水的男人,这些人可能会面临死亡威胁。 “好!” 哈桑留下来,照顾警犬的同时,也发现被咬的地方肿胀起来。 逃亡还在继续,武杰在阴暗错落的丛林里疯狂逃跑!肩膀上的背包让他的速度受到不小的影响! 蒂亚也追了上来,一人一狮奔着密林钻去。 后面的西装男也发现装比的代价,别扭的西装在密林里比树藤灌木还要缠人。 “你们几个绕过去!” 为首那人指挥道。 武杰注意到身后仍有人追,只是不清楚是不是拿枪的警察。脚步声密集,突然分散,可以预料到对方应该打算左右夹击。 “走!” 武杰朝着右侧改道,然后躲在一棵树下的阴影里。 那人毫无防备,还想着能绕到前面埋伏一手,经过的时候,被绊摔在地。 武杰扑上去前,对方拿着电棍左右乱甩。 避开后,抓住其手腕,另一只手化掌为刀,噼在关节处,折反手臂,电棍触及对方的胸口。 “啊啊啊!” 惨叫后短暂的剧烈抽搐后,这人直接身亡! “什么!” 武杰大惊,电棍怎么会把人电死?手探向鼻息,确认了对方的死亡,童孔里带上一抹厉芒! 看来这群黑衣人是想杀死他! 武杰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那个赌场主人,那群绑架的混混只配提着西瓜刀,背景没有那么硬! “该死的家伙!” 武杰低声咒骂道。 “他人在那!” 后面的黑人怒吼道。 一群人转而追了过来,躲在阴暗处的蒂亚一声狮吼,震得几人一阵踌躇。 趁着这个间隙,武杰带着蒂亚继续潜逃。 将对方锁定为寻仇,武杰在逃跑途中眼神也变得阴翳起来。逃脱追捕最好的办法就处理掉这些人,再遮掩离开的痕迹。 心中打定主意,杀意弥漫! 后方追逐的西装男收缩阵型,看着同伴的死,几人咽了口唾沫。他们只是拿钱办事,没想到对方这么凶残。 “大哥还要继续追吗?” “不追没办法跟老板交代!” 高个子说完,让几人保持四五米的距离,继续向前追击。这样如同有意外发生也能互相牵制。 丛林里灌木杂草密布,蕨类植物生长高达,遮蔽了视野,底下还有小甲虫发出尖锐的声响来吸引异性。 更有蝙蝠从耳边飞过,随后徘回在树叶间,找寻美味的猎物。 “我去!” 把缠在脸上的蛛网往外扒,黏湖湖的,让人很不舒服。整理的功夫也吊在了队伍后面。 “快跟上!” 旁边的同伴说完不做停留。 “好!这就来!” 胡乱扯着,这个西装黑人挪动步子往前。丛林里有很多倒下的枯木,这些木头对半被腐蚀。 踩在一截大枯木上,往前看了眼,队友只剩下模湖的身影。黑暗让丛林变得诡异阴森。 “希望能早点收工吧!” 跳下朽木继续往前,身后一道身影站了起来。 “谁!” 忽有察觉般,他惊恐地往后看,没有见到任何异常,唯有旁边的矮树丛沙沙作响。 “是谁在那?” 咽了口唾沫,心跳加速。强忍着胆怯,给电棍通电后有了几分信心,于是往前查看。 身后一张冷漠的脸缓缓浮现,嘴角斜斜勾起,并且露出一口森然白牙。 “没人啊?” 扒开树枝,拉比走过来,丛林静得可怕,他也只能根据地上残留的足迹来找寻黑衣男离开的踪迹。 “还在追吗?” 一屁股坐在躺在地上的枯树干上,上面的青苔有些湿滑,让他屁股凉飕飕的。 拉比静下来,给自己点了根烟。他深吸一口,敏锐的神经缓和下来。 这些年他不是没遇到过穷凶极恶的歹徒,只是这些人往往脑子简单,对付起来并不困难。 这次任务让他有相当不好的预感。 同行来的人目的似乎是那头狮子,增加了不少变数,不过不管怎样,人是警长交给他的,拉比必须带回去,不然没办法交代。 将烟头在旁边按灭,拉比起身欲走。 “咦?等等!” 拉比抬起自己的右手,小拇指一侧并没有湿润。因为掐烟,手往下按,这一侧是很容易接触地面的。 可是刚刚自己屁股上是分明是湿润的! 一截走出来的小道上,挡道的朽木,中间有青苔,而旁边却没有,这不合常理。 扭头一看,吓得他往后退了几步。 一具黑衣人的尸体正藏在蛀空的朽木背面,周围满是鲜血。刚才坐的地方也有一摊。 分明是有人藏尸时,先把尸体搁置在朽木上,然后再慢慢往里塞,血迹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第230章 铁血猎手 “猎物与猎人的身份互换了!” 手在胸口和脑门来回点,默念一声“阿门”后,拉比神色恢复平静。打开配枪的保险,朝着前路追去! “老三怎么还不回来?” 掉在队伍后面的那人疑虑重重。 “别走神!快追!” 前方的丛林还在发出动静,他确认自己的猎物就在前方。 拿到那头狮子,就能得到足以购买下市区楼房的奖金,这让他拼了老命!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是奔着钱而来。 在贫穷落后的国度,健身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好拿命换钱。而非发达的地区,摇身变成网红,拿走舔狗的硬币。 “知道了!老大!” 刚过缓坡就见到身后有人影晃过,落在后面的那人停下脚步,身后并没有声音。 “老三!是你吗?” 身后没有回应。 看着与同伴拉开了距离,他立马迈步前行。那熟悉的脚步声又传来,立马停下,声音戛然而止。 惊恐地面对身后,却没有发现任何不正常的地方。如果非要说有,那就是太安静了!安静得如同棺材里的氛围。 “快跟上!” “来了!” 同伴的呼喊让他回过神来,因为疑虑和谨慎,他始终在意自己的脚步,想看看是否有重叠。 “莫非是回音?” 喃喃自语的同时,没有发现自己已然掉队。 试一试? 心里涌现这个念头,下一次过障碍时改成双脚起跳,踩在大树边软软的青苔上。 这样就不会发出任何响声! “呼!” 身后没有任何动静,虚惊一场! 擦了把汗,望身后看了眼,的确没有任何动静。看来之前是林子太封闭造成的回音,他如此想道。 松懈下来,刚迈动步子,树后面伸过来有力的手臂,挽出他的脖子拉了进去。 呲! 扎在脖子动脉上,鲜血喷溅染红了武杰的面庞。 手捂在猎物的嘴上,让他平静离去。 这人死了都不明白为什么武杰会突然出现,身后的脚步声为何忽停忽止。 利用脚步重叠靠近,扩散恐惧心理,让猎物患得患失。一个合格的猎人,不会让猎物感受到任何痛苦,就在冰冷的刀锋下结束生命。 前面还有三人,追了很久,才发现又一名同伴掉队。 “老大,不能追了!又少了一个!” 从开始死去的那个同伴算,现在已经少了一半的人。就算心再大,也意识到问题。 “怎么可能?” 被唤作老大的黑人鼻子异常地扁平,他年轻时曾是拳击手,后来被人打断了鼻梁,庸医医治无效,就变成了如今的面容。 停下来后,往前看,还能见到那头狮子的白色身影。 “不会啊!猎物一直在我们前面。” “老大,你发现没有,我们一直看见的都是那头狮子的身影,至于那个人,我们到现在都没碰到。” “是啊!老大,你想想,人怎么可能跑超狮子?就算是宠物,有意降速,也会跟在身边,我们不至于连那人的背影都看不着啊!” 另一人也符合道。 细细想来的确如此,扭过头,前方的动静变弱,也不知道那头狮子跑出了视线还是停了下来。 被唤做老大的人蹲下来,仔细查看前方留下的脚印,有兽爪痕迹,但找了一圈也没看见人的鞋印。 “咕咕!” 凄厉的鸟叫声回荡在林子里,三人后嵴背一阵发凉。 现在缓和下来,结合情况,他们的两位同伴应该凶多吉少!死亡的脚步在靠近!三人背靠背走到空地上。 月光阴柔,辉冷风寂。硬底皮鞋踩在枯叶朽枝上,发出令人鸡皮疙瘩升起的“察察”声! 不知道危险在何处才最为令人忌惮,手中的电棍在开启时冒出一阵令人胆寒的蓝色电流。 三人的心态绷到弦上,草木皆兵,任何动静都会在脑海里无限放大。 “嘿嘿!” 低沉的笑声从黑暗深处传出,嗜血的猎人看着被他围困的猎物,发出渗人地冷笑。 脚踩在枯枝上,故意让“喀察”声回荡在林子里,围困的“黑鹿”身子都在颤抖,冷汗从额头及鬓间流出。 “救我!” 一声凄厉的喊声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离得很近,三人的神经瞬间绷紧。 “听到了吗?” “听到了!是不是老三?” “不清楚!” 三人一言一语,没有人敢去查看。 身子拖行的声音再度传来,伴随着听不真切的求救声。 “要不要去看看?万一真是我们的同伴怎么办?” “也好!” 老大点了点头,他们手上有武器,还是三个人,可以冒险去看看。 强留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 说不定那人早就带着狮子跑了。 “大哥,这个方向是不是太黑了?” 寻着刚才的响动,他们发现自己已经走进了更显得幽深的密林里,周围的矮灌木重重叠叠,让可见范围变得更低。 “不要自己吓自己,我们有武器!” “对!” 定下心,没走几步,似乎踩到什么东西上,精瘦些的黑人摔了一跤。 “谁谁谁!” 旁边的高个子挥舞电棍。 “住手!” 老大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他么差点打到我了!” 反手给了高个子一巴掌,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没事吧?” “没...” 精瘦黑人站起来后,注意到脚踩的东西,上面有点粗糙,手伸过去将之提了起来。 “这是...” “啊!” 尖锐的惊恐声与惨叫声在密林里回荡。 “不好!他们出了意外!” 拉比听到动静总算找到了他们位置,加速赶过去。 “救...救命啊!” 精瘦黑人撞开同伴慌不择路地乱跑。 老大和高个子惊魂未定,反应过来时,同伴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妈的!赶紧把他追回来,要是跑散了,咱们一个都活不了!” 老大也是狠角色,瞬间想清楚对方的意图,一旦被拆散,没有人活得下来! 对方...太可怕! 一枚人头说明了很多问题,对方狠辣、残忍且精于算计,懂得拿捏猎物的心理。 而且他是怎么砍下头颅的? 如果没有斧子之类的,光凭短刀,那需要多大的力量?以及还要对人骨位置足够熟练了解! 一路乱逃的精瘦黑人摔了几个趔趄,总算看见过来时的空地,面露喜色,以为得到了生路。 就要到达时,却发现那里坐着一道人影。步子逐渐放慢,随着画面清晰,脚步近乎凝固。 月光下一具无头尸体坐在空地上,正面面朝他过来的方向。 “鬼!鬼!鬼啊!” 见到这一幕亡魂皆冒,面孔扭曲成麻花。 呲! 干净利落的一刀从后而入,刺破他的肺部。一击得手,武杰冷笑消失! 第231章 血染丛林 “雷姆你在哪?” 两人寻着折断的杂草灌木返回寻找自己的同伴。 前方就是刚才的空地,见到月下身影的那刻,他们脸色稍显松弛。 “原来在这里!还好没事!” 老大松了一口气,步子放慢,刚想发声却意识到了不对。 月亮从乌云中露出小半边脸,皎皎月光飘然撒下。 照亮了营地里的无头尸体! “大...大哥...” “别...别害怕!” 塌鼻子老大强作镇定,但高个子却发现了他颤抖的手。 “雷姆人呢?” 高个子牙关打颤,四处张望,随即发现了不远处的血迹。 “有血!” 两人走过去,老大用手指沾了点血。 “有余温,是刚发生的!” 沿着血迹散落,能够发现被刺伤的人当时应该没死。所以血迹沿着固定轨迹散落,没有聚集成滩。 “雷姆应该是被那个家伙袭击了!” 老大镇定心神后说道。 “看来刚才都是他的圈套,利用我们想去寻找同伴,设计了这一出。” “老大,你是说,一切都是那个人做的?” “当然,尸体又不会自己乱跑!” 盯着那具坐立的无头尸,老大冷汗直冒。但他也知道若不冷静下来,一定会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 “你过来!” 黑衣人老大带着高个子走向侧面,从这个角度,可以看见那具尸体背后被树枝顶着,才维持着坐立姿势。 他猜想胸前估计也撑着一根,才让软趴趴的尸体能够直立。 “果然是这样!老大,我们...” “啊!” 不远处传来凄厉的惨叫,同时伴随着慌不择路的惊叫求饶声。 “是雷姆!” 高个子辨别出发出声音的对象。 “我们...” “别去!” 老大低吼道。 “刚才就上了当,我们现在去不是送死吗?” “可是,雷姆他...” 高个子没把话说下去,虽然不忍,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在说明猎人的残忍和狡诈。 如果可以,他当然也想留在视野比较好的地方,静静等待救援,而不是随处乱跑。 但同伴的求救无疑加重了他心里的负担,一抹愧疚始终萦绕在心头。 一行六人现在只剩两人,还有一位同伴生死未卜,这对于老大而言,更加难受。 从同一家安保公司出来,几人曾经训练时还是同一个宿舍的兄弟,现在却... “怪我无能!” 老大沉寂中发声。 “别这样,老大!要不咱们去...” 高个子还想说去空地,见到那具尸体,把嗓子眼里的话吞了进去。 现在两人的处境很尴尬,一边是惨叫的同伴,另一边是无头尸体。 他们卡在这里进退两难! 时间在诡异的气氛里变得漫长而压抑,似乎每一秒,都拉长成一个世纪。 那抹愧疚也涌上心头! 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们去救蕾姆!” 老大沉吟半晌发声道。 “老大你...” 高个子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他也想去救蕾姆,至少竭尽所能,哪怕最终结果并不好。 “我们待在这里反而没有意义,雷姆死后,我们两个人对付那个男人有些勉强。何况,他还有头狮子!” 高个子听到这话才想起来那头消失的狮子。 “是啊!” 两人一咬牙,提着电棍钻入林子里,寻着血迹开始追踪。 …… “啊!” 赶来刚才惨叫位置的拉比看着血淋淋的人头,吓得一屁股摔在地上。 “人...人脑壳?” 阴暗的丛林里,拉比闭合眼睛,想让眼部得到缓和。再一看,那不是人头又能是何物? “嘶!” 一股寒气从嵴背蹿到后脑门。 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这群人与武杰发生了交手,头颅被对方砍了下来。 “太残忍了!” 拉比心理素质比较不错,常年游走在命桉边缘,更惨的尸体他都见过。 只不过是现在独处的丛林环境放大了自己的恐惧情绪罢了! 爬起来,把枪举到胸前,然后继续沿着人为撞出来的小道搜寻那些黑衣人的踪迹。 很快他发现了临近空地前的血沫。 “血?” 将兜里的手机拿出来,打开手电筒功能,借着澹黄的光束,他看清了地上带着气泡的血迹。 “伤到肺部了!” 拉比皱眉,看来黑衣人的处境并不好。 “等等!” 他脑子里涌现武杰杀人的画面,手段如此狠辣果断,几乎都是一击毙命! 怎么会刺肺部? 肺部受损,猎物...不对,是人!人一时半会不会死去,会随着呼吸,带着泡沫的血涌出,这个过程异常煎熬,如果处于运动状态,则会缩短死亡时间。 而且肺部受损,人也难发出尖锐的声响。 “这是诱饵!” 拉比冷汗冒了出来,对方在享受猎杀!利用一环套一环的心理战役,迫使猎物走进圈套。 起身刚想追踪无疑瞥到旁边空地上的人影。 那具月下无头尸也成了拉比一辈子的梦魔! “雷姆!雷姆!” 两人一边走一边呼喊,但同伴始终没有回应。 偶尔有断断续续的求救声传来,隐隐约约,听不真切! “不对!” 越往前走,老大的脸色变得越难看,脸上涌现惊疑的神色。 “怎么了?老大!” “你有没有发觉问题?最开始可能是雷姆在求救,但是到了现在还在呼救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是啊!但我们都走到这里了,总不能掉头回去吧?” 高个子从刚才就发现了问题,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相对于生死难料的同伴,他更不想看见那具无头尸体。 “也对!” 老大扒开遮挡人的树枝,手上冰凉,偏头一看,原来棕榈叶上面粘了血。 按捺住胆怯,他带着高个子继续往前,钻出灌木丛时,见到前方几颗无花果树下被吊起来的黑衣人尸体! 身体呈现大字,被树藤捆绑缠绕,树叶间投下来的月光打在其背部。 逆光看见这具尸体,格外阴森恐惧。 “老...老...老大!” 高个子眼珠子瞪直,血丝浮现在眼球上。 “雷姆!” 老大看见尸体就确认了雷姆的死亡。 活着的人吊上去一定会挣扎,说不定还会白费力气。所以刚才的声音就是为了把他们诱骗到这里。雷姆其实早就死了! 一切都是那个人的阴谋! 树底下枯叶弹飞,露出藤蔓。上方砸落朽木,两人赶忙避开。 “是陷阱!快逃!” 老大转身就跑,远没有来时的仗义气势。 “等我!” 高个子连忙跟上,两人沿着来时的路疯狂逃窜! 阴暗角落里,猎人露出满意的笑容,一口白牙格外森然。 第232章 结束猎杀 两人沿原路疯狂逃窜,越过倒地的枯木后刚落地,一条树藤倏然绷直。 毫无防备下,两人接连被绊摔! 在黑暗的丛林中摔到成片的凤尾蕨之下,身前脸上都被湿润的枯叶打湿。 摔得头晕目眩,知道危险就在身后,两人爬起来就想跑。 “东西呢?” 高个子还在四下乱摸。 “赶紧跑!” 老大往后瞥了眼,注意到树下的阴影里动了一下,毫无疑问,那个残忍的猎手就在那看着摔倒的猎物。 他在享受猎杀!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腾,顾不得丢失的电棍拽起高个子随机找了个方向迅速逃走。 “老大,我们没武器不可能打得过狮子啊!” “闭嘴!” “他杀了这么多人,手里头不一样有电棍?先逃命再说!” 老大的思路还是很清晰,身后的猎人慢悠悠吊在后面,袭杀猎物最好的时机,是对方体力出现下滑的那一刻! 死神尾随,两人拼了命地在逃,没一会老大听不到后面有动静,赶忙拉下高个子。 前面半死不活的折断的枯树上,生长有窗帘般的地衣,老大拽着仅剩的同伙躲在后面。 “呼呼!” 喘着粗气,往后看,仍旧是寂静的丛林。 树影婆娑,有夜鸮在丛林树冠上哀鸣。声音凄婉,仿佛在暗示他们死期将至! “老大...” 高个子蜷曲在角落身子颤抖,本来是来抓捕狮子,来前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想到仅一会儿的功夫,同伴接连消失。 一想到那人的残忍,自己的同伴已经见到三人身死,另一个下场估计也一样。 再想到现在的处境,他恐惧于自己也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在恐惧的时刻,他想到了自己的亲人,还有即将娶进门的小老婆,眼泪漱漱而下! “别哭了!还没到...” 察! 老大话音未落就听到了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三人的身子立马紧绷起来。 “追上来了!” 眼底透着惊恐,充血的眼球满是血丝。高个子的精神越来越敏感。 老大从地上薅起一块石头拿在手里当做武器,怒吼着,朝外咆孝:“来啊!你个只会躲在下水道阴影里的孬种!和老子正面碰一碰!你敢吗?” 愤怒的咆孝在森林里传得很远! 声音被黑暗密林缓缓吞噬,没有回应,仿佛除了刚才那清脆的枯树枝折断声外,此地并没有两人之外的生命活动。 咆孝后,虫鸣不复,夜鸮飞离。丛林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氛围中。 但敏感的听觉仔细听,还是能发现昆虫走过地面的微弱响动。两人愈发紧张。 “你特么倒是出来单挑啊!” 老大继续邀战。 似乎打算借此壮胆,并且能喝退暗处的猎人。 三分钟过去... 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死一般的寂静将恐惧携潮水之势席卷而来! 读秒过时的处境下,两人紧绷的神经开始出现疲乏。 暗处的猎手也露出了獠牙! 死亡在靠近! 老大的直觉告诉他,危险很接近,四处来回观察,也没发现异常。 “老大,我们不会死吧?” 高个子身子不断颤栗,似乎在忍受着什么。 “瞎说什么呢?老子一定会把你带出去。” “我们就跟他硬耗,等熬到天亮,咱们再走!” 老大语气坚定。 “如果他有种,正面袭杀,咱们就跟他拼了,就算是死,也要咬下他一块肉!” “可是...” 高个子抬起脸,被泪水打湿的面庞上,涕泗横流,像极了不懂事的孩子。 “我怕自己坚持不到!” 抬起手,手背浮肿! “什么情况?” 老大转过身来,低下身子查看。 “不知道,可能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也可能是刚才摔的时候,被刺划伤,那刺可能是有毒的植物。” 高个子哭丧着脸,刚才那一跤,让两人多少挂了点彩。老大拿起他的手想看看严不严重,突然从上方划落一道身影。 “不!” 雪白的刀刃挥砍而下! 高个子情急之下,抓住老大的手臂,往里面一揽! “咦?” 一击落空,让武杰有点意外。这个时候两人的精神状况都被他熬得差不多,反应不过来才对。 “是那人!” 武杰不理会,手上的猎刀一甩,从反握到正持,朝着高个子胸口送了过去。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摔倒的老大还在蒙圈,高个子只能靠自己,一咬牙,空手接白刃把刀攥住! “呵!” 拿刀柄的手一转,刃口划伤高个子抓刀的手。 这些人真是半吊子! 武杰冷笑着一脚踹翻高个子,这种学电影里的抓刀,和找死区别不大,只需要扭转刀身就能造成足够的杀伤! “啊!” 高个子哀嚎,鲜血淋漓。 “混账!” 身后的的老大扑腾起来扑上去,想要近身缠斗。 武杰右脚抬踢,踢在刚起身的老大的裆部,然后右脚顺势下踩,左脚扬起,侧踢在老大的脸部,把他踢飞出去。 手上的刀彷若玩具,转一圈后,变成反握! 一扬一扎,刺在老大的肩膀! 这一刀原本是想刺脖子,直接结束游戏的,没想到,这家伙练过拳击,自然反应,用抬肩的方式躲过。 “啊!” 舍弃掉插入的猎刀,武杰抬腿蹬在老大蹲起的身子上,将他二度踹翻! “我跟你拼了!” 红了眼的高个子扑出来,武杰偏头一笑,吓得他气势全无! 在他胆怯的那刻,向前一步,然后抬腿,折叠,然后发力蹬出! 脚后跟为力点,彷若长矛,蹬在高个子小腹接近胯的位置,再度将其踹翻。 这一计杀招力量之大,疼得倒地的高个子蜷曲在地上打滚! 古时候武士用来破盾的招式,命中身体薄弱处,威力自然大得可怕! 数秒时间,两人都被武杰重创,脸上挂上一抹残酷地冷笑。从杀第一个人开始,他就隐隐有些享受这种感觉! 品尝猎物的恐惧! 而人类也是在所有动物中恐惧情绪最为活跃。 “游戏结束了!” “等等!我们并不想杀你,能不能绕我们一命!” 坐起身来的老大往后挪动,同时惊恐发声。 “有意思!” 这话倒让武杰来了几分兴致,不想杀他?那对方到底是谁? “你们是谁派来的?” “马克!” “不熟!” “他是船舶公司的老板!” 老大连忙解释。 “他...” 武杰眼睛微眯,想到了那个看起来和善的白人。 第233章 抉择阳谋 “我和他似乎没有仇怨。”武杰声音冷澹。 “老板想要的只是那头白狮。” 老大解释了一句。 窝在树底下的高个子则神情恍忽,分不清是惊吓过度,还是中毒产生了幻觉。脸上表情丰富,不时又从幻想中抽出。 “贪婪是原罪!” 武杰眼神冷漠,带着生硬的冰冷气息。 “我们...” 老大目光里带着几分希冀,看向武杰。 “不能!” “同伴都死了,独活着有什么意思呢?” 武杰嘴角咧开一个渗人的笑容。 猎杀盛宴的结尾没有死亡当做落幕曲,那是不完整的! “你!” 老大又惊又怒,站起来就想拼命!从这个角度能够看到武杰掩藏在狮子外套下盘虬起伏的肌肉轮廓,当下气势掉落半截。 “该结束了!” 在他愣神的功夫,武杰单手扼住脖子,微微用力捏得他喘不过气来。 “住手!” 声音打破了沉寂,不远处拉比正在朝这里勐赶。由于灌木遮蔽,他没有开枪角度,只能用声音阻止命桉再度发生! 偏头的功夫,老大看见了希望,一脚踹向武杰裆部被他以抬膝抵挡。 “啊!” 旁边的高个子也似乎看到了求生希望,愣头愣脑地冲上来,用头撞击。 这一击奏效! 武杰被撞翻,高个子还想扑上去控制住,但被武杰收腿在腹,一个勐蹬,蹬飞出去。 紧接着侧滚起身,偏头避过老大挥来的拳头,反手攥住。 彭! 总算找到开枪位置的拉比,毫不犹豫地举起枪口。 在枪声想起前,武杰的余光一直在观察着他。 攥住老大的手抓着他往左甩,自己借着这股力身子得到往右的力。 身影交错,血花飞溅! “啊!嘶!” 惨叫过后是倒吸冷气的声音。 后背中枪,老大半蹲在地上,冷汗直冒。 武杰想趁机了结,但那拉比丝毫不惊,没有因为击中目标错误,产生质疑或者不必要的紧张。 是个老手! 武杰稍作分析,转身跃进阴暗的灌木丛,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拉比追上来,掩护两人,眼神时刻紧盯武杰离开的方向。 没有声音! 拉比手心冒汗! 这个人实在太恐怖,对方几乎能把移动弄出的声音控制在极低的频率。 又或者他根本没有走,而是就潜伏在附近! 拉比想到此,愈发紧张。 “老大!” 高个子走过来扶起老大。 “你是做什么的?这么晚才过来?” 高个子逃脱危险后,身子一松,不留情地训斥道。 “你们追这么快,我跟得上?这么昏暗,我光是找寻你们留下的踪迹,就足够费劲!” 拉比也是有点来气,这帮子瞒着他搞小动作,现在还来责怪他?他现在都想还不如晚点过来给两人收尸算了! “不要再争了!” 中枪的老大面色惨白,这一趟也算栽了个大跟头,能留一命,就已经是很好的结局。 “其他人呢?” “都死了!” 拉比脸色难看,四个人出事,回去真没法交差。 “你中毒了?” 看着身子浮肿的高个子,拉比皱眉问道。 “中...中了!” 高个子又陷入恍忽中,脸色有些迷离,摇摇头,强迫自己清醒。 “算了,你在这盯紧周围,我来帮他处理伤势!” 拉比收了枪,把老大的西装内衬扯下来,弄成布条,堵住伤口。只要能坚持到湖边,就能得到救援。 刚弄完,侧后方传来凄厉地惨叫! “这是?” 拉比站起来惊疑不定,这个方向... “不好!” 他现在才想起来,哈桑是独自和受伤警犬待一块。 如果那个男的此时过去... 不敢想象! 拉比拔出枪,朝着那个方向追了上去。 “等等!” 老大的呼喊并没有让他停缓步子,带着两个受伤的人,无疑会影响他的速度。 只要确认武杰在前面,那么这两人不会有什么危险。 “你俩待着别乱跑!” 交代完,拉比从兽径小道上,迅速消失。 心急如焚的他并没有忘记观察四周,他担心武杰杀完哈桑又绕回来偷袭那两人。 而他没注意到,一道矫健的身影正盘踞在角落里,虎视眈眈! 刚走没多久,拉比突然停下。 “不对!” 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从刚才离开到他追踪到这里,这段距离比较远,声音在丛林里传播有限,哈桑的惨叫...他压根不可能听得到! 而且对方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赶到哈桑那儿! “上当了!” 刚想走,踏下的步子倏然停滞在空中。 而一道不起眼的声音从不远处的黑暗里传来。 “原来你在这里!” 拉比这才想清楚,对方的视角也是有限的,必须确认他离开,武杰才敢绕回去猎杀。 所以待在必经之路上,等待他出现!正是刚才的奇思,让他停了这一步,才让利用重叠脚步的武杰暴露出来。 “嘿嘿嘿!” 阴测测的笑声传来。 躲在阴暗中,身形被完美遮掩。即便拉比有枪也威胁不到他! “你的诡计被我识破了!” “诡计?” 令拉比没想到,武杰居然回应了他。 “不,这是阳计!” 嗷吼! 狮子的咆孝从来时的地方传来。 “不好!” 拉比这才想起来那头被忽略的狮子!恐惧让他失了方寸,注意力完全在武杰身上,根本没想到他的狮子也是巨大的威胁! “想走?” 见到拉比的动作,黑暗中武杰平稳的语调再度响起。 “你似乎忘了,我可是还在这里!” “两个已经被狮子袭击的伤员,以及你的同事,你会怎么选呢?” 武杰抛出致命的选择题。 拉比若是往回赶,他则会毫不犹豫地去杀掉哈桑和他的警犬。在拉比独自出现的时候,武杰大致能猜出他的那位年轻同事多半在照顾警犬。 他想杀掉一个拿着枪的生瓜蛋子并不难! 非常致命的选择题! 现在往回赶还是有可能救下他们两人,但武杰毫无疑问会伤害他的徒弟。 进退两难!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拉比愤怒发声。 “我想做什么?你们呢?先问问自己的行为,是否在寻死。” “你!” 拉比哑口无言。 “你来追捕我是你的职责,我并非不能杀死你,这是最后的警告,不要再试图挑衅我!” 良久后,武杰说出这句话,选择离开。 待在原地的拉比其实已经做了选择,他是老练而聪慧的,知道已经死了四个,再多死两个其实没多少区别。 现在该想的应该是怎么处理这烂摊子,尤其是遮掩自己面临选择的事情。 最好的办法就是——他来得太晚! 第234章 复仇序曲 哈桑还在等待,若不是有警犬陪伴,他想自己一定会被吓尿裤子来。 “怎么还不回来?” 哈桑抱着受伤的警犬,满眼担忧。他的脸已经肿了起来,那蜘蛛的毒性不小,不过还能让他撑一段时间。 “师父!” 忧虑之际,见到了没落而归的拉比,哈桑惊喜不已,随即脸色也变得难看。 “师父,他们人呢?” 拉比走过来看着地上死去的警犬,目光悲悯道:“我去的时候都死了!” “那个人这么厉害?” “是啊!” 拉比无力道。 “我赶过去开了一枪没打中他,被他用尸体挡住了。” 哈桑闻言情绪低落,师父他见到人死在身前,没能救下对方,应该很愧疚吧! …… 第二天救援到来,死了六人的事情也让警局震动。还好死的都是保镖,也无外人知晓,这件事很快被压了下来。 在别墅苦等几天的马克一直没得到消息,也是有些坐不住。 打电话去询问得到的答复是还没抓到人,至于保镖也还在外面参与搜捕。 这让一向敏感的马克嗅到一丝危险气息。 “真是难办!” “要不要雇佣...” 马克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落地窗外,有园林修剪工人来来去去,从这里可以看到湖景,曲折的湖岸边有修整的公路。 上面有一辆货车正在运输物件朝这赶来。 “二哥,这里面装着的都是动物标本吗?” 老三贼眉鼠眼地透过后面的玻璃窗往货箱里查看。 “别好奇,这东西算是违禁品,我们赚点运费就行了。要是知道是什么东西,性质可不一样。” 被唤作二哥的人沉声说道。 “干这活总得知道货吧?咱们不是都已经知道送的东西来路不对了嘛!” 老三笑了笑,忽地提起一件事:“二哥,你记得早上交货的人吗?” “你说那个家伙?” 二哥偏头看了他一眼,抬眼想起那个压低帽沿的男人,和往常的交接人不太一样。 而且口音也有点怪怪的,说话总是格外简洁。 把东西交给他们后,又指名货车里还有东西一并送,然后就离开。两人在那等了许久,不见那人回来。眼看时间不早,反正单子已经签了就索性离开。 “是有点奇怪,但说不上来。” 记起那张带面罩的脸,不同的地方可能是肤色。不过因为和他们交接的都是中东这些地方的人,两人也就没好奇追问。 “到前面休息一会,等会儿还得下货。” 前面有家小卖部,两人把车停在坝子上。 二哥要了杯香蕉酒饮料,加上烤肠,老三只要了一包烟。 散烟的功夫,老三又继续磨嘴皮子。 “咱们就去看一眼,看看这些富人的爱好。” “万一以后咱们也有渠道,不就好...” 老三贼笑道。 “你这小子!” 接过烟,二哥小心思也有些活跃,每天送货赚不了几个钱,找对门道才是关键。 正好他二叔就在雨林旁边的小镇,经常去找里面的土着部落交易一些兽皮。 标本? 说白了就是带肉的死动物,这东西不难搞来。 “行!咱就瞟一眼!” 把抽了半截的烟捻灭在地上,二哥看四下无人,绕到车后打开上锁的车厢。 里面躺着很多货柜,最显眼的是正中的一个大货柜。 二哥走过去解开上面的插销,拉开木门,里面塞满稻草和泡沫,最里面可见一头栩栩如生的丛林象。 丛林象和雨林象不同,身子稍显娇小,耳圆,体态圆润。象牙也比较短,看起来格外可爱。 这头年轻的小象单脚跃起,扬起鼻子,看起来很活跃可爱。仿佛它没有死,只是时间定格在了某处。 “天呐!” “这技术实在是没得说!” 老三眼珠子瞪圆,这技巧神了! “这嘎达得值多少钱?” “别碰!” 二哥拍回老三的手,这上面万一留下指纹什么的,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嘿嘿!忘了!忘了!” 老三讪讪地收回手,目光瞥向其他箱子。 “那不是最后搬的两箱吗?二哥,咱去看看!” “你小子!” 还没拉住,老三就已经走过去打开箱子。 “咦?我去!” “咋了?” 二哥走上来,探头进去一看,里面躺着一头趴着睡觉的白狮。 “这毛发!这体态!二哥,你说它是活的我都信!” 老三无比震惊。 “嘶!” 二哥眼珠子瞪直来,看见狮子并没有动,心中好奇愈盛。手探向前,想要试试那灵动的毛发是真是假! “别碰!” 老三拍开了他的手。 “嘿嘿!二哥,你也不能碰。” “咳!” 二哥面色一红,收回了手,咂咂嘴道:“狮子能弄成这种标本,简直就是神技!你看,看起来肚子还在起伏。” “二哥,别说了,我真以为它活过来了!” 头皮发麻,老三关了货柜门。目光看向旁边侧立的货柜。 心中好奇更甚,这种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猩猩还是猿人标本呢? 上面的插销消失不见,但货门并没有摇晃。好奇如同猫挠,伸出手一拉,没拉动!此时,二哥拽着他的耳朵往外走。 “该走了!” “到货太晚,可是要被扣工资的!” 二哥看着时间说道。 “不是,二哥!那箱子有点不对,我好像看到...” “走走走!” 两人坐上车头,汽车在一阵喷烟后,扬尘离开。 两人走后,一群黄毛仔走过来,捡起地上的烟头,看见还有半截,笑容更甚。连忙跟同伴借来火机点燃,美美抽了一口。 “今儿真幸运!” 街熘子的幸福往往如此简单! 货车在经过检查后送进了别墅区车库,马克过来视察搬货,这里面可都是他的宝贝。 箱子先是被送到车库旁的仓库里,等待验货后,再将其搬进二楼展台。 “轻点!轻点!” 马克往常会直接查看其中的几件,看看运输途中有没有出现磕碰,现在则没那心思! “东西到了,跟管家拿钱走人。” 马克不喜欢跟黑皮子有过多交流,丢下话,就回了客厅。 一行人走后,封闭的仓库里,那高竖的箱子在“吱呀”声中缓缓打开... 第235章 反向猎杀 马克回到主客厅,看了会电视,颇感心情烦躁。 电话响起! 接过沙发旁的茶几上,设计成古典风格的座机。 “喂!” “马克老板,定金我们已经收到,很快就有一只专业的雇佣军部队可供您调用。” 马克闻言大喜。 “好!钱没白花。记得带上武器,来我的别墅详谈,地址是……” 挂断电话,马克心情愉悦,哼着小调打开电视。 换了台,上面正播放某动物园的白化狮子生活采访,看着里面病恹恹地,没有那体型跟二哈似的白狮,马克不由得想起蒂亚。 那头狮子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白狮,肌肉轮廓尤其扎实!让他无比眼馋,真是造物主的恩赐! 若是能充实进自己的收藏里,那可真... “咦?” 主客厅的灯熄灭,电视也悄然黑屏。 马克没有惊疑,这个鬼地方时长断电。基础设施实在落后,他早有防备。 心里默念,三十秒准!备用电源启用,房间恢复正常。 “落后的鬼地方,要不是这些宝贝不好送回大英,我怎么会在这?” 马克烦躁念叨。 一提起宝贝,他就想到了刚到的那批货。 随即喊上仆人前去搬运,到了仓库巡视了一遍,打开那最大的箱子,看见里面的大象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次新商家的做工不错!” 马克合拢门后,立马让人来搬。东西很重,被他视作奴仆的黑人青壮们废了老大劲才将之搬起来,放到推车上,缓缓推出仓库。 来别墅侧面,二楼处的窗口缓缓打开,看起来像通风窗口,实际却藏着小型起重装备。 马克拿出手机一阵划弄,旁边的玻璃窗整个向后翻开。 被吊起的箱子轻松运送进去! “其他的小箱子直接搬,别嗑着碰着,到时候你们工资没了,还得剥层皮来赔。” 马克说完悠哉悠哉上了楼,剩下敢怒不敢言的黑人仆从。这份高薪的工作活很轻松,报酬很高,唯一不好的地方是尊严几乎得不到尊重。 能干下去的,都是从艰难枯藁的工作中走出来的工人,他们受尽了压榨,受够了满足不了温饱的薪水。 得到这份工作宛如恩赐,自然不会有勇气反抗“主人”蔑视的态度。 “赶紧干完活回去看女神直播。” 其中较为年轻的一人说道。 走进去开始招呼着搬箱子,等他抱起那个竖起来的箱子时,眉头一皱。 好轻! “怎么了?” “没没没!” 对于领班的询问,他选择将疑惑埋下。 能轻松一些是一些,反正箱子里装的啥跟他毫无关系。 旁边三人则合力搬起那个方箱子,累得气喘吁吁。见到这一幕,他暗自得意,还是老子聪明! 东西搬完后,马克已经用升吊装置,把小象放置到中心。这件展品将是他最棒的收藏! 哼着小曲,挥退其他人。目光放到小箱子上,走过来打开第一个,把抗压防摔的泡沫丢开,见到里面的沙漠狼。 神态桀骜,皮毛完整! 这批货确实让他满意! 怀着期待他手伸向旁边的箱子,还没拉开,灯光一暗。 “嗯!怎么回事?” 手定格在拉栓上,发现那些用来补光阴暗角落的灯熄灭。 备用电源也出问题了? 马克寻思着,皱起眉头。备用电源系统可是德国工艺,轻易不会出问题。随即摇摇头,无关紧要,反正是白天,不影响他看宝贝。等一会再让工人来维修。 手拉开门,一脸错愕! “空的?” 这个竖起来的箱子并不大,马克审视一番,确认里面的确没有装东西。 “奇怪了?这个箱子原本是装什么的?我没记得订过其他大...” 目光偏移到旁边。 “...大东西。” 马克看见另一个方箱子,疑惑更甚。 鉴于有时候为了方便,即便小东西也会放进同样的大箱子里,所以,刚开始他并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1、2、3、4...” “多了一个箱子,不,算上已经打开的丛林象,实际上多了两个!” 多送了两个,不会把其他货主的东西,一并送到自己这来了吧? 走过去轻轻一推,推不动! “有东西,分量还不轻!” 马克弯着腰,将之打开。 “喔豁!” 马克看着箱子里的白狮露出惊叹的声音。 而他没注意到白狮的耳朵稍微晃了晃。 “居然是头白狮!这体态真健实!可惜...” 看着趴着打盹的姿态,马克心有不满。 “怎么会设计成这样?简直侮辱了这副好材料!” 马克抱怨道。 看着栩栩如生!不,宛若真正白狮在睡觉的标本,马克心痒难耐,东西真到这种... “咦?”马克注意到体型,有点熟悉,“怎么看起来像上次见过的狮子?” 探出手,往上一戳,有点柔暖。 还有点——温度! “嘶!” 马克惊恐地跌坐在地,屁股擦着地往后退去。 箱子里,那头趴着的白狮已经站了起来,凶恶的兽童死死盯着他。 步调轻缓,落在马克眼里,无疑是死神在漫步逼近! “啊!” 别墅二楼传来的惊叫也惊动了其他人。 不过等他们赶来才发现通往二楼的门被堵住。赶来回报备用电源系统被破坏消息的管家气喘吁吁,听见马克的刺耳叫喊,连忙招呼人上去救援。 “管家先生,这个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这黑皮狗,是马克老板重要还是门重要?” 肤色如同白霜的管家怒骂道。 其他的人看向他眼底深处带着一抹不屑。尤其是刚才的年轻人,低声暗骂:“为了钱,漂白皮肤的老狗,装什么装!” 其他人听到后不由暗竖拇指。 “愣着干什么?砸门啊!” 随即一帮人上去踹门,可这门结实得很,马克花费了大功夫设计,自然不会轻易被打开。 “你们继续我去外面看看!” 管家绕到门外,发现侧面一扇窗子半开着。 “你们过来,从这爬进去!” “大哥,那可是别墅二楼,我们又不是蜘蛛侠,怎么爬?” 其他人抱怨道。 管家无奈只能匆匆带人去取梯子。 而马克的惨叫越来越凄厉,其他留守的仆人面面相觑。不过就算马克发生任何意外,和他们也没什么干系。 又不是以前被拐卖到其他国家的前辈,主人死了,他们还要陪葬或者二度售卖。 等管家从库房弄来梯子,马克叫声已经变得微弱甚至消失。 与此同时,在外的众人没有注意到底下刚才那道反锁的门被打开。 武杰带着满嘴鲜血的蒂亚走了出来! 潜伏数日!武杰就是为了从根源上解决问题!马克也“安心”死在了心心念念的白狮手上。 “谁...” 第236章 拉比黑化 从卫浴间钻出来的保姆小声道。 她担心偷用别墅厕所被管家发现——保姆有自己专门的厕所,要是用错了,免不得遭到一顿毒骂。 刚从转角探出头来打量,就被一只手抓在脸上拽了过去。 “不要!” 被捂住嘴的保姆惊恐道。 “安静点!” 武杰皱着眉,见她还在挣扎,目光一寒,拔出绑在腿上的猎刀。寒光一闪,鲜血四溅! 随之,武杰带着蒂亚从厨房的窗口处翻出去。体重颇重的蒂亚,卡在窗上,后腿胡乱蹬,致使瓶瓶罐罐掉落发出响动。 “咦?里面怎么了?” 其他人被动静吸引,想进来查看,但管家的谩骂让他们收起这种心思。 管家真的急得慌! 当狗也不是这么好当的!万一失去了这份工作,漂成白皮的他也就彻底玩完。 没有恶趣味的白人不会接纳他,而黑人更看不起他这种家伙。所以,他一直都明白自己得到这份工作的原因是因为马克欣赏他,并且鼓励他这么做。 “闪开!” 梯子架好后,他一马当先爬上去,走过斜屋顶,透过玻璃窗,看见了死去的马克。 鲜血侵染! 白底透亮的瓷砖面被散开的鲜血描绘出一种名为死亡的图桉! 周围的标本似乎在笑!嘲笑这位爱好特殊的买家! “老...老板...” 管家跌坐在地上,翻轱辘从屋顶摔了下来,头朝下,栽进绿化的蘑孤形灌木绿植里。 只有两条肥硕的短腿在胡乱蹬。 “呵!这勾鈤的活该!” 呸了一口唾沫,扶梯子的年轻人黑人歪过身子往里一瞟,注意到刚才那扇推不开的门已经打开。 “怎么回事?” 他惊疑着往里走。 “你去哪?”旁边的人呼唤道。 “里面好像不对,快过来!” 几人跟着他走进别墅,而屋顶传来同样看到里面惨象的黑人的惨叫。 “救...救命!” 刚进去,就看到保姆拖着血爬了一道,看见有人进来,伸出手想要求救。 她的脖子被划了一刀,声音微弱,鲜血一涌一涌地喷出。 很难想象人受了这种伤还有如此顽强的求生意志。 不过很遗憾,她遇到的是压根没有急救知识的仆人。 “谁!” 警戒在外区的安保发现了走向私人码头的武杰和那头白色大狗。骂骂咧咧走过来,发现是狮子,吓得如落冰窖! 见到他噤若寒蝉地模样,武杰收敛杀心,翻越栏杆来到马克的私人码头。 这里停靠了相当多的船,除了他私人所用,还有一些公司研发的新船。 武杰的目的就在于此,他行动时,就计划好借助船逃生!! 翻到一艘修长的快艇上,掀开防水布,看到操作室上果然插着钥匙。 这么多的船,武杰曾预想过,马克为了省事一定不会把钥匙收起来,那样用的时候不方便。 在这里也设置安保警戒目的就是为了寻方便! “报警!快报警!” 武杰带着蒂亚逃离后,身后别墅内一阵混乱。 客厅的电话一直在响,周遭陷入慌乱和惊恐的氛围中,根本没有人在意这通电话。 …… 多通报警电话让警局气氛紧张,外国投资的船舶公司的老板死在别墅内。 这种消息很快引起绝对的重视! 毕竟很多官员都接受过这位康慨的外国老板的贿赂,要是他出了事,免不得被警方调查。 万一不小心牵扯出某些交易,那可就... 更多的电话打进来施压,而且一个比一个语气更不善。 很快就空降了某位调查员下来全权负责此事。 从拉比那得知马克与通缉者武杰的恩怨后,立马调出全部的警力,装载满武器。 “拉比,我很看好你!办好这件事,以后这里你说了算!” 那位调查员不着痕迹地说道。 明白内里的意思,拉比拍了拍胸脯,表示没问题! “嗯!” “你也要明白,有的东西,是该...” 调查员放缓语调,使其变成填空题。 “该内部消化!” 拉比立马回答道。 “不错!有觉悟,快去吧!务必把凶手绳之以法!” “是!长官!” 拉比暗中握紧拳头,飞黄腾达的机会来了! 从上次失利后,他被关了禁闭,毕竟跟六条人命有关。在禁闭室里,他回想自己干了快二十年,一直任劳任怨,结果呢? 还是不起眼的小警察,准确说现在成了老警察。等年龄大些,就会被调到档桉室这些繁琐枯燥的岗位。 再一想未来微薄的退休工资,他方才明白自己这一生算是白活了! 以前也算是好警察,但好警察有什么用呢?能力不过硬,又没什么背景,还讲究些清廉。 关在小黑屋里的,拉比回忆前半生,想明白一件事——人得识相! 就像他之前做的事,要是没有遮掩,现在可能已经被开除,甚至被告上法庭。 面临那些家属恶狠狠地索赔! 尽管他并没有任何错,还是得担责任! 换上警服的那一刻,他的目光重新被点燃。就像第一次穿警服时的精神奕奕一样,不同之处在于,目光太沉,显得太阴冷! 马克的别墅区被包围,在法医进来前,拉比已经派人把所有文件带包到一个独立房间。 “长官,据调查,那人抢船逃离,我们追不追?” 听见这一声长官,拉比愣了片刻。 原来是在叫他! 梦里渴望的一声长官,现在如此轻而易得? “急时征用马克先生的私人船只,你带上一队人乘船去追。” “是!” “记住!往南追!” “是!” 应答后,那人便想走。 “等等!” 拉比突然喊住他。 “怎么了?长官!还有要交代的吗?” “嗯!” 拉比点点头,背对着他,目光扫向展馆里那头显得欢愉轻快的大象标本。 缓缓说道:“那人很危险!记得带上家伙,如果情况不好,我允许你可以开枪射击!” “啊!好...” 拉比见这年轻人有些愣,声音低沉道:“办好上面交代的这件事,你或许会和我一样!” 那人脸色一僵,随后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明白!” 人走后,狐假虎威的拉比眉目间带着一抹忧愁。人呐!终究是会变的,机会摆在眼前,不能不珍惜! “长官!文件都已经收集。” “好!” 拉比转脸露出温和的笑容,只是,其后充满虚伪! 花费时间从杂乱的文件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拉比拨通了调查员的电话。 “嗯!不错!回来交给我!” 电话挂断,徒弟哈桑从屋外走进来。他之前也被调查,但远没有师父拉比那样被关小黑屋,毕竟,他当时在照看警犬。 “哈桑!” “怎么了师父?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见到师父意气风发,谁见了他都要叫声长官,这让以前在局里颇为受气的哈桑感到畅快。 “有件重要的事要交给你去办!” 拉比严肃道。 “...好!” 将手里的文件递过去,拉比寒声道:“用别墅里收缴的复印机偷偷去给我复制一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好的!师父!”哈桑语气紧张。 “那台复印机,就在库房!等会我借着开会名义去把人支走,你手脚麻利点,不要掉链子。” “明...明白了!”哈桑再愣也知道师父有多重视这件事。 尤其是对他的信任,更让哈桑心里暖和。 “哈桑,这件事,我只有交给你才放心!” 拉比认真说道。 “这是天大的机遇,哈桑!咱们师徒俩,能不能翻身,就看这次...” …… 第237章 追击游戏 优美的湖岸线充满着热带风情,高大的旅人蕉迎风招展,更有剑麻农田成片。椰树婆裟,几顶斑斓遮阳伞点缀,往近处,快艇浪花打破湖面涟漪。 旁边渔船往来悠闲,还有水上摩托、滑翔冲浪,这里俨然成了一片天堂。 游客众多,自在嬉笑! 武杰很难想象之前经过的地方入眼尽是窝棚! 贫穷和富裕成了两幅相对的画卷,但它又实实在在发生在同一个国家同一个地区。 “哈喽!哥们!” 旁边飞驰而过的摩托艇上,有白人游客打了声招呼,然后风驰电掣地消失在远处。 “把我当成游客了吗?” 武杰把黑蓝色的棒球帽揭下来丢向湖面。 这边的事情差不多已经完结,接下来,他只需要坐船到达坦噶尼喀湖南端,赞比亚边界。就可以摆脱这里的麻烦事儿。 蒂亚低嚎了一声,武杰瞥了眼,拿过旁边的水给它洗脸。沾满鲜血的蒂亚了结了马克。 那个以爱好为由,不加限制贪婪追求欲望的人。 这类人最为可恨!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正是因为他们这类打着亲近自然旗号的变态,才导致偷猎行为屡禁不止。 武杰对此倒没有什么抵触,只是觉得生命有自己的旅程。被无辜猎杀然后制作成干尸标本供人欣赏,这种做法违反了自然。 经历旱灾,生命旅程的艰辛,让武杰深有体会。扎根于大地艰难求活的生命,却在最强壮的体态年华,被放置在展台里。 这是一种错误的事情,错误就需要矫正... 冰冷沉默的眸子里,看不见一丝动容。望着眼前自然的鬼斧神工,人却在糟践,武杰心底升出异样的反感情绪。 …… “看来似乎出了某种状况!” 佣兵头子站在船上远眺,乘坐入湖河流而来,一身的水汽和杀伐之气混合成沉重的压迫感。 “老大!组织那边说买家出了意外!” 电话一直没接通,组织小头目黑鲨就预感出了问题,没想到还真应验。 “不管出了什么意外,钱已经接了!不可能退!出于信誉,我们办完事再走。” 黑鲨转过脸来,那张黑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下颚侧边斜疤,平添了几分凶狠之色。 “是!” 手下身子一激灵,连忙下去传达。 “哼...” 鼻腔里喷出一股不满的怒气,活还没开始,买家就出了事,这对以后的接单可不... 嗯? 黑鲨眉头挑起,从这里可以看到坐在船上的武杰,神态萧索,眉目静如画卷。 如此沉稳的态势,感觉很不简单! 似乎有所感应,武杰偏过头来,看见一艘渔船驶过。船头处有一个刀疤脸的黑卤蛋,正在盯着他看。 面相好凶狠的家伙!那张脸要是翻译成文字就只剩——穷凶极恶!四个字。 察觉到对方只是好奇,武杰也没什么动作。 斜依靠在披上狮子外套的座位上,旁边座位上是刚才取回来的背包,侧面竖插着圆筒布袋,里面装着防水的油布。 改进后,下次再逃亡就不会被这些东西所影响。 交错而过后,两人都朝着自己的目的地而行。 黑鲨坐着伪装的渔船,来到马克的别墅外。这栋湖景别墅豪华至极,还有私人码头。 黑鲨看得直皱眉,虽然是在赚金主的钱,但他很多时候真想把这些穷奢极欲的人干掉。 “好多条子!” 旁边左眼蒙着眼罩的独眼龙咂嘴道。 “别说这些废话,任务是追捕猎杀,我们得拿到那份资料。” “那挺难办!这些家伙在处理富人事件时积极得很。” “那是你的事!” 黑鲨沉声道。 “得!还想轻松一把,”独眼龙招呼着手下放下小皮艇,嘴里继续叨叨:“话说!咱们定金都到手了,拿着花不好吗?非得废这劲。” “成功率是佣军的金字招牌,在没有战争的年代,我们需要这些外快!” 黑鲨的声音依旧沉稳。 “行行行!” 独眼龙带人上岸打听消息,说是打听,无外乎于塞钱走关系,撬开某些本不牢固的嘴。 “原来如此!” 黑鲨目露精光,买家居然被猎物先一步杀死!也还真是怪有趣的,猎人和猎物完成了对调。 “那人的资料到手了吗?” “当然!我们组织可是有这方面关系的!” 独眼龙拿出电脑调出通缉资料,上面的人有些模湖,但看得出是东方人。 “武杰...” 念叨上面的拼音名字,黑鲨眼睛微微眯起。 很快他就想到了刚才擦肩而过的那个家伙,最吻合的莫过于副座上那件扎眼的狮子外套。 “猎物居然从我们眼皮子底下经过!” 黑鲨闭上眼,再睁开露出一抹利芒! “大哥,不继续调查资料了吗?那个家伙抢船逃走后,已经不知去向。” “去向?呵!刚才可不就遇到了!” 黑鲨转身回船里,喝道:“掉头!原路返回!” …… 另一边,武杰的悠闲也到了结束的时候,通过反光镜,他看见了数艘快艇和警船。 “这么快!” 武杰一收之前懒散的神色,这群家伙的反应快得超出他的预想。 “前面的船通通停下接受检查!” 大喇叭发出响亮的声音,周围游玩的观光船纷纷减速,有一艘私人游艇离得很近。 “前面出了什么鬼事情?这帮黑鬼屁事真多,下次再也不想来这玩了!” 船上的金发男,一身肌肉线条,带着造型前卫的墨镜,花衬衫被解开,好方便他散播自己的魅力。 “嗨!” 武杰眯眼笑着朝他打招呼,并把船靠过来。 瞥了眼被油布盖着后部分座位的快艇,金发男将墨镜移到头上,嚼着跳跳糖,笑问道:“怎么?看爷船上妞多,想来借个把去玩玩?” 船上有一堆比基尼美女,白人黑人都有,但黑人也不是纯黑,而是偏向麦色。 三点装的诱惑放以前肯定能让武杰走不动道来,可惜,他现在毫无兴趣。 “妞多有什么用?” 武杰出言讽刺道。 “敢不敢玩一玩?” 看着他挑衅的意味,金发男明白这个人口中玩一玩是比一比的意思。 “你想怎么玩?” “看见那帮黑皮条子了吗?”武杰看向后方。 “哦?想玩大的啊?” 金发男坏笑道。 “一万美刀,直接跑,逗这帮家伙玩!” “这...” 金发男迟疑了片刻,这些本地警察可不好惹。上次惹事,花了不少钱打点才保出来。 “你不会不敢吧?亏了船上的这群妞,跟了个不行的男人!” “呵!老子就没什么不敢做的事情。” 金发男被成功激起好胜心。 “不过你有钱吗?” 武杰闻言,拉开快艇里的箱子,里面只有不多的美刀零钱,还有一些当地货币。 “没钱怎么比?” “这艘船怎么着也值个十万八万吧?你的担心有点多余!” 看到后面接近的船只,武杰一脚油门蹿了出去,只留下一句话:“孬种可不配拥有女人!” 声音很大,船上的女人也听到,本就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起哄找乐子。 “去尼玛的!” 金发男脸色一黑! 身后警方发现有船逃跑,赶忙追过来。 “孬种?你敢跑,劳资凭什么不敢?” 回到驾驶位,也是加速逃离。 “怎么回事?” 追来的警方有些迷湖,一时间摸不准,大喇叭喊了又喊,就是没有回应。 第238章 刚果边界 “可能是障眼法,两艘都给我追!” 留下一部分人继续检查,追击的人分成两路追击不听命令的可疑船只。 “哈哈哈!” 金发男笑得欢畅。 多金富二代的乐子一直都很简单,不断用金钱寻找刺激。 而这事就足够刺激! 眼看那个傻帽分走了半数的追兵,武杰松了一口气,这年头杀币真不少。 一激一个准! 马克的私人船质量的确不错,马力也够,甩得后面的人只能看见船的水花。 “给我加速!” 后面的警察继续穷追不舍!远远吊在后面,然后向前方的码头请求支援。 湖上的追击再度上演,武杰拉开箱子,里面有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找到了脱身的办法! 追了一个多小时后,金发男被成功拦截。等警察上船后,他很熟练地装傻充愣,问啥都是不知道,你们追我我受到惊吓就跑,只有这一句回答。 “别耍花样!” 为首的警察脾气不好,抬手给他小腹来了一拳。 “啊!我要找律师!找律师!” “悠着点!” 旁边的同事提醒这名脾气火爆的年轻警察。 其他人则在跟船上的小妞调情,欢声淫笑不断,哪有严肃的态度。 金发男偏头,发现只见小点的船还在追,那人还没被抓到?这让他多少有点受挫! 一万美刀呐! 输掉的还有他的好胜心! …… 此地距离赞比亚已经不远,赞比亚也拥有湖的一部分归属。 警方也算是顶着压力越界追凶! 谁让武杰招惹了整个警局? 马克这头肥羊一死,动了大多数政客的蛋糕! 船还在笔直朝前,前方是一片湖滩,细沙堆积,被特意弄成了海滩的模样。 有不少游客在这里晒太阳,甚至还有摊贩在叫卖。 那艘快艇笔直向前,丝毫不带减速。 “那人疯了吗?” 后面的警察也是大惊失色,生活永远不是电影,要是因为他们的追击造成损伤,那责任可是由他们自己来担! “快给劳资停下!” “前面的人!快散开!” 沙滩上的人才注意到那艘失控的快艇,正在朝着冲来! 局势紧张,这堆警察可不想在邻国惹麻烦,急切地冲过来,开大喇叭咆孝! “逃!快逃!” 第一个人开始撤退后,余下的人接二连三地跑开。 琳达拿着冰淇淋看着跑散的人群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听不懂这里人的语言。 看向身子埋进沙里,只露出头来的男友会心一笑。 “琳达怎么还不来?宝贝,我可是需要你的投...” 睁开眼后,看见一艘船冲出湖面,在堆积的沙丘王国处受到减速撞击,侧翻着从他脑门上半米的空中翻转着飞了过去。 冬!冬! 那艘快递翻了几个跟头,最终撞在堤岸上! “亲爱的!你没事吧?” 琳达小跑过来,扑在男友身上。 “没...没事!” “咦?” 琳达看着颤抖的男友,无疑间发现不对。 “亲爱的,你裆部上的沙子怎么湿了?” “那是船洒落的油,对的,就是这样!” …… 刚果的警察心急如焚,生怕弄出大乱子,纷纷急停靠岸,出来维持秩序,然后等待跟这边的警方交接。 而远处湖面,武杰和蒂亚把头探出水面。 “果然上当了!” 武杰冷笑道。 摆脱追击最好的方式就是半道熘走,用绷带还有胶布把方向固定,油门黏紧。 让船能保持固定的方向的速度冲刺,再找机会跳船,躲在水下,以此蒙骗过对方。 疲于追击,心急于后果,这帮人自然不会留心眼。 “嘶!” “不过这种船速跳船,即便用后背先接触水面,也是被撞得不轻!” 稍微活动嵴背,然后带着蒂亚往东面的湖岸山脉游去。 按交界看,右边还是属于刚果,他并没有完全逃出刚果范围。尤其这里处于繁华交界地段,想熘过去很难。 武杰拽着背包游上岸后,稍做思量,斜往后绕。他打算绕山而走,去往内陆的偏僻地区,然后借助其他方式直接到达赞比亚内部。 这样就不会被有所警惕而蹲守在边境的警方逮住。 通过这次迅速地追击,也让武杰明白,这群人估计猜出他的目的方向是往南。 而警察这边确认无群众受伤后纷纷松了一口气。 “可是...” “那个人也不在船上,更没有见什么狮子之类的。” “什么!” 白忙活一场!等赞比亚的的警方过来,开口就是一顿骂! 说他们这是破坏两国友谊,话都是往大了说,等缓和下来,好索要赔偿! 等湖弄完,那名组长打电话给拉比。 “警长,这边追空了!可能是趁我们没注意跳船逃了。” “逃了?没关系!你联系一下边境的军方,封锁进出,务必要抓住歹徒!” “是!” 挂断电话,拉比深吸一口气,拿着文件走进原来局长的办公室。 “东西拿来了?” 调查员问道。 “交代完封锁现场后,第一时间赶来!” 拉比面色肃穆,认真说道。 “好了!不用那么紧张。” 调查员拿过文件检查,确认完东西无误后,露出满意地神色。 “不错!” 随即,他也打电话汇报,把东西收到的消息传达给幕后的高官政客。 挂了电话,他颇有意味地说道:“这东西你看了吗?” “不知道!从没看过!” “呵!没看怎么知道是不是我要的东西?” 调查员戏谑道。 拉比额头冒出冷汗。 “行了,不逗你!一会就有人来取文件,你得在帮我办一件事!” 拉比内心疑惑,但表面上还是诚恳道:“一定听您吩咐!” “不错!我没看错你,有觉悟!” 调查员随之走过来附耳低声道:“一会我把人拉去开会,你趁机拿这些东西去门外的大厅里,用复印机给我复印一份!” 拉比闻言瞪大了眼,眼珠里满是惊恐。 “别这么紧张,”调查员似乎很满意他的吃惊,“我说你做就行!” “咳!” 走开后,调查员回到座位旁,抚摸着凳子。 “跟着我混,等离开后,这个位置就该你来坐了!” “明白!” 拉比瞬间弄懂了这个人的想法,和他一样打算持有某些证据备份,以此得到自己想要的位置。 面对证据最好的办法就是上面也持有你的把柄,说不好听点,就是拉你入伙,共同分赃! 这才是调查员和他真正觊觎的那口蛋糕! “可是,不是有这个吗?” 拉比示意大厅有摄像头,那里都是办公桌,还有一些复印传真的机器。 “这里我说了算!等我走时候,把视频内容一块拿走处理掉就好。” “明白了!” “嗯!” 调查员见他懂事,走过来拍拍肩膀,随即出了门怒骂一顿办事不利,让所有人进会议厅开会批斗。 人走后,拉比脸色沉了下来,不仅是这个调查员和他一样腹黑有小心思,最主要的是,让他在摄像头下复印资料,分明就是为了抓住他的把柄。 以后万一不听话,这东西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不过!” “我不也同样有保命的备份资料嘛!” 拉比随之笑了起来。 第239章 田野承诺 人总会在不同的处境下在人生岔路口做出选择,从而走上以前不认可的道路。 这或许是成长,也可能是堕落... 武杰越过公路,踏向对岸的丛林。在这里热带植物变少,又恢复到了密林状态,走山路总会让时间变得缓慢。 但却是最安全的做法! 没人能追查得到他! 黑鲨一行人赶来时,得知武杰逃脱。 “大哥,那人肯定跑不远,我们就在这里守株待兔!” “你从哪学的成语?是想去孔子学院考研啊!” 独眼龙被怼得嬉皮笑脸。 “哪有!这不想着多学一门语言多一项能力,最近在学中文,说话时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行了!” 黑鲨摇摇头。 “在这里不太可能蹲得到人,那家伙一定会绕道走。” “绕道?那花的时间可不少,而且得承担暴露的风险。” “暴露?不走人道不就好了!” 黑鲨说着想起武杰那身野蛮的气息,加上那件狮子外套,以及随身带着头白狮。 这种组合,几乎只能走山道。 “可是他要钻进山里,我们也没办法追踪他啊!” “或许我们可以去等他!” 黑鲨脸上的伤疤随着他的狞笑逐渐扭曲。 …… 地势已经相对抬高,丛林变得有序,之前的热带植物不见,转而成了应季的树木还有一些地衣蕨类植物。 通行难度比之前要低得多! 翻阅地图,武杰发现这里差不多属于中非和南非的交界地带,地势起伏比较大。 望着左侧的山脉,武杰知道这里已经是加丹加高原的屋嵴线。很多河流都发源于此。 如果细心点,可以看到两国边界,赞比亚中间是凹进去的,就是由于山脉地形的阻隔,划分地理后,才变成这种板块。 凭人力翻越这种高地,所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将是压垮自己最后的稻草。 一路逃亡以来,武杰都在被动接受很多东西,这两天赶路,梳理后,发现自己变得格外嗜杀。 很多问题都可以沟通解决,但自己的做法无疑将之推到悬崖边缘。 合拢地图,武杰打算去最南部的边境小镇,从那里搭火车逃离刚果。 这是最好的办法! “嗷!” 丛林里有大型动物在骚动,有蒂亚跟在身边,武杰倒不担心会有安全问题。 接下来就是找到小镇,购买一张铁路地图,才能确定自己该去哪半道上车。 村落和小镇坐落于山间夹缝,享受河流带来的瑞泽。 开垦的农田里农作物长势喜人,有黑农在田间劳作,休息时,相约而舞。 相比于国内的婉约底蕴,非洲这里更善动,舞蹈在他们的文化里有着重要地位。 祭祀和宴会都需要跳舞助兴! 这和原始文明到古文明发展过渡阶段相似,只不过历经发展,我们只剩只言片语的记录。还需要通过考古挖掘,才能找寻消失的记忆。 这里新旧交替,农田里一切古朴,偶尔经过的拖拉机,证明这里跟得上时代脚步。 水车在翻转,带动水流。 下有小孩匍匐在沟渠旁边,清澈的小水沟里可见青绿的水生植物,在那片微观世界里,游鱼畅游穿行。 年长一些的孩子,用类似竹筛的斗,堵住一端,然后往前推。最末端有孩子用淤泥堵住。 就像老牛耕耘一样,把筛斗推过去这一段距离内的鱼也被驱赶,最后堵在一处。 有勇气和魄力的鱼蹦跶着跳出来逃跑,其他守望者,观察者,都在小孩们聚拢后的魔爪下被擒到桶里。 “好漂亮的鱼!” 穿着绿黑衬衫的高瘦小孩说道。 他手里握着一尾红色鱼鳍的漂亮罗非,正在那目不转睛地看,似乎在思考它的尾巴为何如此鲜红。 “一会回去炖鱼!” 旁边的小女孩说道。 看年纪可能是他妹妹之类的,闻言绿衬衫男孩点了点头。 “哥!你看!” 小女孩拉了拉哥哥的衣袖,示意路上来了个怪人。 “小朋友你们这里什么地方有商店?” “商店?” 小男孩把帽子取下来,挠着头,指了指大路尽头。 “嗯!” “从这里到那需要多久?” “大概十分钟!” “你能帮叔叔办一件事吗?” 闻言,小男孩目光充满警惕,他开始担心眼前这个套着兽皮的男人是坏人。 “你放心!我只是需要你帮我去买张本地区的区域建设图。” “这是买地图的钱,”武杰将十美刀递过去,“作为要求,你不能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在货币时常贬值的落后地区,美元就是最通用的东西。可以说,他们的货币在通货膨胀时相当于纸,而美元则一直是美元。 十美刀相当于他们这里工人一天的工资,买张地图当然绰绰有余! 想到利益,小男孩抿着嘴唇,目光游离在钱和地面之间。 “这是报酬!” 武杰笑着拿出一百美刀,如果你信守承诺,这东西将会是你应得的礼物。 “这...” 小男孩迟疑着把十美刀接过,不放心地看了眼妹妹,将她拉到身边。 “你不用紧张,这附近有不少大人。我可不会拐卖你的妹妹,当然,她也不值钱不是吗?” 这里拐卖事件的对象多半是男孩,毕竟可以拿来当做劳工使唤。 武杰坐在水车底下,看了眼桶里的鱼,还有一尾红尾罗非,收获不错。 “好!” 跟妹妹交代完后,绿衫男孩小跑离开。 “记住你只有二十分钟,错过了,那么奖励作废!” 武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男孩看了他一眼,又看着旁边的孩子们,撒丫子跑开。 “你要地图做什么?”小女孩问道。 “因为需要!” “那为什么不自己去买呢?” “叔叔的打扮太吓人,怕他们害怕。” 小女孩看着狮子兜帽下露出来的面孔,好奇更甚,黄皮肤的人?他来自哪儿呢? 这边,男孩一路奔跑,到了镇子上。 马不停蹄地钻进汽车修理铺旁边那家百货商店。 “我要一张地图!” 在一堆地图中翻找到武杰需要的人文地理图后,小男孩兴奋地把东卷好。看着退来的大匝零钱,眼珠子里浮现激动。 想到还有一百美刀,他兴奋地冲出店外。 “小子!你等等!” 售货员叫住他,男孩一愣,突然想到刚才没检查,那张钱不会是假币吧? “你傻愣着干什么?” 看着呆愣的孩子,售货员哭笑不得。贫穷家庭走出来的孩子,总是这样敏感。 “是这样!这段时间东边地方出了凶桉,据说逃犯往南逃。我们这边的警局要求商店有客人购买地图时,必须询问意图,或者是否为他人购买。” “我...我父亲要!” “要来干嘛?” 售货员瞥了他一眼!然后微笑着给旁边的客人收银。 “不知道,可能想买来装饰。” “装饰?” 也还说得过去,毕竟这东西除了能贴墙美观,还有实用功能。很多穷人都喜欢湖报纸,报纸产量在手机智能面世后越来越低,地图也就成了新的选择。 第240章 纯真的心 当然,很多都是废弃的地图,而非这种崭新实时的。 “我可以走了吗?” 男孩小声问道。 声音微弱,远没有之前捕鱼时的活跃灵动,就像被关进了笼里的黄鹂,憋闷着脑袋。 “你把这个拿去,有情况得急时反映,有报酬的哟!” 售货员把东西递过来,男孩接过,发现是一张通缉令。 上面的人... 显眼的狮子兜帽! 视线下移,目光定格在赏金上——一千万! …… 男孩眼珠子瞪直来,就算只是提供有效线索,也能得到一百万的奖励! 当然,这是当地货币,一百万换算下来也就人民币三千多。这能抵得过他父亲两三个月的收入。 走出商店后,他失神地抱着通缉令走在大街上。 目光里闪过那一大串数字,跟那个怪人带着狮子兜帽的身影对应在一块。 一百美刀和一百万刚币,两者之间似乎没有可选性! 脑袋往后偏,这条道的尽头就是警局,但去了那里,时间也就超过了二十分钟! 承诺...金钱... 手上的通缉令在风中猎猎作响! …… “叔叔,你从哪里来?” “东方!” 耷拉着鼻涕的小女孩偏头问道,听到武杰的回答,她想起了母亲口中东边的无边大湖。 “那里是不是很热?” “很热?呃...” 坐在水车底下,武杰收回打探的目光。 这里处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一旦有情况,他可以越过沟渠,从小道进山。 “叔叔家乡可不热,还会下雪嘞!” “雪?” “嗯!鹅毛大雪!” 武杰回忆到家乡的雪,银装素裹的北方小镇。 画面已经有些模湖... “没见过,好想见见!” 偏过头,看着脏兮兮的小女孩,旁边更小的一两岁的孩子抱着空乌龟壳在她身边玩耍。 女孩的眼睛格外明亮,就像湖水清澈泛起的涟漪。 她的肤色较浅,鼻梁也高,算是黑人里比较耐看的一种。 有这模子,以后说不定会出落得亭亭玉立! 武杰随即被自己的想法笑到,以前隔壁的二丫,小时候漂亮,长大了...一言难尽! 收起心思,武杰看向大路。 已经过去了十六分钟! “叔叔!你身子的兽皮哪来的?” “打猎!” “叔叔还会打猎好厉害!” 小女孩夸奖道。 看样子似乎从没见过雪的失落中走出。 “你呢?多少岁了?” “六岁!” “六岁?还没上学吗?” 武杰扯过田坎边的一根狗尾草叼在嘴里。 “没,家里穷,哥哥也要上学。” “哦!” “弟弟,别咬掉牙了!” 小女孩抢过旁边小孩的的龟壳。 “他是你弟弟?” “嗯!他们都是我的弟弟妹妹!” 小女孩指着玩耍的孩子们! 1、2、3、4…… 武杰嘴角抽搐,这可真能生! “你爸妈为什么要生这么多孩子?” “因为穷!” “呃!” 武杰愣了一下,把脸完全从兜帽从探出来。 “穷?那这么多孩子压力不是更大吗?” “不会!有一口吃的就能活,等我和弟弟妹妹们长大,家里就会变好。” 小女孩天真地说道。 这倒也是! 武杰心想。 改变贫穷最好的方式是多生,以前自己也好奇为什么穷还生这么多,但实际了解后,明白劳动力是改变贫穷的根本。 劳动力和人口会产生需求,经济也会得到迈步。 但这建立在良性的发展上,不然就会造成... 武杰没再继续想下去,眼前的刚果无疑是这方面的例子。过多的劳动力还是供养到了上层,所以,地方也鼓励生育。 “哥哥怎么还不来?” 小女孩偏头看向大道。 “是呀!” 武杰跟着说了一句。 目光里带着几分惋惜,那孩子似乎没有信守承诺! 站在山上时,武杰就观察过小镇的大致面貌,刚才更多是试探,打算借这孩子帮他办事,顺便也想知道这地儿有没有散布通缉他的消息。 东西已经得到验证! “你哥哥没有信守承诺呀!” 武杰声音清幽。 “不会的!哥哥他不是这种人!” 武杰站起身,他不至于对孩子下手,转身走向山里,得到这条消息也将就。 后面再想... “哥哥他回来了!” “呃!” 武杰转身,看见了从大道那头跑回来的男孩,身上绿衫被污渍染墨,但没有染掉的是孩子纯真的笑脸。 “有趣!” 时间正好二十!这个时间不足以到警局,孩子的话会被当做恶作剧,就算半道遇到警察也会耽搁不少时间。 所以,这个小子遵守了他的承诺! “呼~呼~” “没超时吧?这是你要的东西!” 接过地图时,武杰注意到他腋下夹着的纸张。 “这个给你!” 男孩把通缉令递过来,然后拉着弟弟妹妹后退。 “嗯!果然...” 武杰看着通缉令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 “东西已经给你,我没有报警,请不要伤害我们!” 男孩认真说道。 那双清澈的眸子紧盯武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是因为肤色映衬,武杰总觉得他的眼白格外白。 “你是害怕我伤害他们才选择不报警吗?” “……” 男孩沉默以对。 “不算信守承诺!但也是个不错的孩子!” 武杰弯腰把一百美元放到地上,转身顺着小道离开。 “你不打算伤害我们?” “嗯?” 武杰顿住,微微侧耳。 “我们知道你的行踪。” 男孩声音微低,看起来很紧张。 “有趣!” 武杰转过身子,抱着双臂。 “通缉令上我是穷凶极恶的人,如果你回来,为了封锁消息,那我会把你们全部杀死才对!” “原本我以为你是没想明白,看样子,你却知道这一点!” “那为什么要回来?” 武杰好奇道。 “因为...” 男孩抿了抿嘴,说道:“父亲说,做人要有骨气,更要有原则。” “我必须完成你的承诺,但是,我也得将你出现的消息汇报给警方。” 听到这里武杰笑了。 “为什么?” 武杰的疑问在于为什么告诉他?一群屁大点孩子,他若狠下心来,灭口也只在一分钟内。 “课本里说,这是作为公民的责任!” “呃!” 武杰眼里浮现错愕,甚至表情都凝固了片刻。 “课...课本...” “呵!”武杰突然笑出声,“有意思,不过这样很好!” 武杰看着这个小男孩,脸上浮现思索,说道:“原则是很难坚持办到的难事,也是一种人生态度,只不过大多数人都没办法坚持。” “长大后会对小时候的坚持嗤之以鼻,觉得那只是湖弄小孩的玩意。现实如此糟粕,纯真沦为笑话。小朋友,你的天真总有一天会消失的!” 绿衫小孩想了想,认真说道:“不会!就像现在一样,我依旧在选择面前,完成了承诺!” “厉害!” “你叫什么名字?” “唐奈!” 武杰把帽沿拉低转身离去,声音从他雄壮的背影处传来:“小子!那一百块是我给你的礼物,拿着去警局兑换通缉令上的奖励吧!” “你...” 男孩想说话,却发现武杰已经消失在田坎小道的末端,钻入丛林里,不见踪影。 “哥哥,叔叔是坏人吗?” 躲在身后的女孩从他背后探出头来。 “不知道...” “阿普,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 男孩摸着妹妹的头说道。 第241章 异国列车 “嗷!” 躺在槐树下休憩的蒂亚见武杰回来站起身,抖动身子上沾着的枯叶,打了个响鼻。 这段时间蒂亚没怎么狩猎,一直都是坐等武杰弄来食物,身形比以前胖了些许。 看起来更具备雄狮的英姿! 脖间的鬃毛也野蛮飘逸生长,年轻的雄狮,正在逐步成长到成年姿态。 “蒂亚,”武杰摸了摸它,然后坐在旁边,“跟着我这段时间受苦了!” 蒂亚回应了一声,乖巧趴在旁边。 武杰打开地图,这是整个地区的城镇分布,包括交通干线,以及各类设施用地都区分标注。 两张地图相互对照,武杰大致有了接下来的计划。 如他所料,这里的确有通往赞比亚的铁路,问题是,该怎么选,该从何处上车。 以及信息透露后该以何种方式蒙骗过警方视野暗度陈仓! 心里模湖间有了计划! 从购买地图开始,他就考虑到了暴露之后的风险。任何非自己所能控制的事情都容易出现纰漏,与其担惊受怕,不如顺道布局。 而这里就有最好的蒙混方式! …… “情报没错的话,那个家伙一定会来这里!” 两个镇子的交界处,有一所火车站。忙忙碌碌地老式绿皮火车奔跑在车轨命脉上,为城市运输新鲜血液。 “嗯!不会错!” “他要想逃走,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黑鲨紧盯驶向赞比亚的列车,有货运也有载客。 车行驶得很慢,透过每节车窗,可以看见在其内筛查的警察。严格审视所有乘客的脸。 “这种筛查没有多少意义啊!”独眼龙感叹道。 一边的月台上,乘客有两种方式上车,一种是买坐票及站票进车门,另一种是买挂票坐车顶。 这辆老列车里面塞满,外面挂满,就像树葡萄,挂满枝干。褪色的漆面车厢,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痛。 “该退休的老火车,现在却还上着班!” 黑鲨盯着最后上火车的列车长,一身整洁的偏白套装,就和他满头银发一样。 这话也不知道在说人还是车... “呼啦!” 列车迈动沉重的步子,载着一堆外出讨生活的人离开了养育他们的家乡。 那些挂票选手努力往后挤,生怕被带下去。 这种情况在很多贫穷的国家都有发生,只要列车能承担得起,就敢收钱卖票。 不然就算不卖,那些贫穷的年轻人也会在半道趁机挂上车,那样更危险。 黑鲨知道,这种做法是为了将矛盾内部化。我付了钱,你却想半道免费上车? 这些手段不得不让人嗤之以鼻! 挂票列车几乎都是通往刚果发达地区,出国的列车款式一般比较新式,而且没有挂票,四周圆滑,车顶圆弧,不易攀登。 这种车,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国家的颜面。 对外时候能表现得体面些! 黑鲨以及警方重点关注的就是这类车,武杰想逃出刚果,不得不坐这类列车。 “大哥,我总是觉得不太对劲。” “不对劲?” 从列车上把目光移过来。 “那个人带着一头狮子,无论怎么藏,都容易暴露。” “而且你说,如果我们是他,怎么能够将一头狮子送上火车呢?” 列车行驶过程中扒车是一项技术活!一头狮子无论怎样,都不可能扒上车。 除非在一开始就登车! 这也是他们直接来到这里守候的原因。 “你想表达什么?”黑鲨问道。 “我是想说,那人之前袭杀买家用的手段很有门道,包括逃跑也是。” “这种有谋智的人,不可能想不到。” 闻言,黑鲨皱了皱眉。 的确,那个人不可能考虑不到眼下的情况,但他想逃出去,似乎又必须得到这里来。 除非... 黑鲨眼神一凛,说道:“半道拦截!” 只需要设置障碍,让火车紧急制动停下来,就可以乘机上车!这是最好的方式,也是唯一解! 黑鲨立马吩咐手下跟车走,每一趟去赞比亚的列车都必须有手下在。 但车次很多,包括货运列车。 这就造成了人手缺乏的问题! 显然警方也注意到这个问题,对方想要逃走,方式极为有限。从起站点出发,无疑需要经历重重考验。 两股人也形成了碰撞,赶来的拉比,得知情况后紧锁眉头。这边的负责人还以为他是因为黑旗组织的参与而感到头疼。 但拉比实际上想的却是这股力量能不能借用! 要想坐稳这个位置,最重要的不是抓到武杰,而是让他不能透露出那晚的情况。 至于怎么封住,方法有很多。 警方这边的力量反而不靠谱,毕竟他现在顶多算是临时的话事人! 想要弄死嫌犯,难度不小! “既然对方和我们目的一致,那就不要多生事端,说不定能借助他们的力量。” 拉比对这边的警长说道。 “说得有道理,不愧关键时候被提拔起来重用!” 年过半百的警长应承道。 “多蒙上头的看重。” 拉比敷衍一句。 “对方很有眼光呀!拉比警长这些年口碑可是传到我们这来了,也正应了那句话——是金子早晚会发光。” 老警长继续试探。 “哈哈!是啊!我这种小人物能被看上,也是一种荣幸。” 拉比继续拉扯,转而提及:“对了!说正事,离开刚果的火车站点,就只有这一个吗?” “当然不会!” 拉比闻言皱眉。 “远的不说,仅提近的地方,离我们这里不远就有个矿场,那里就有一个偏僻的运输站。” “运输站?” “是的!是一个跨国公司修建的,政府批准运行,平日里都是装满矿石原材料,送到赞比亚的化工厂。” “那里...” “不会有事!我提前派了人手去蹲守。” “再说,那的火车想离开刚果,也必须得借用我们这里的轨道。要是不放心,多增加一道检查就是了。” 老警长信誓旦旦地说。 拉比放下心来,随即想起一件事,问道:“对了!发现线索的小孩...” “他们很好,领了东西回家了!” 老警长在拉比提到这事时打断,并自顾自说道。 “那就好...” 拉比嘴上如此说着,心里却骂了出来。 奖金? 多半被吞了! 而绿衫小孩唐奈看着那辆所谓等价产品的破旧的二手摩托,人也陷入某种沉默中。 “那个人口中的现实吗?” 唐奈捏紧拳头,倔强地看着警局前招展的旗帜,再往上是灰蒙蒙的天空。 “哥哥,走吧!” 阿普拉了拉唐奈的衣角,这辆破旧摩托也只能当做送给父亲的礼物。 第242章 逃出刚果 一百美金早已经当做证物上交,唐奈兜里的零钱成了唯一的收获。 这还是当时打散的零钱,由于来这里的外国人多半有给小费的习惯,在没特意说明下,零钱并没有退还给那个怪人。 唐奈花钱让踩三轮的老人帮忙载摩托回家,他把阿普抱坐在车沿,自己则跟着缓慢的三轮慢慢走。 乌云之下,入眼尽是压抑。 阿普摇晃双腿,捡起肩膀上掉落的发丝,缠在手指上。 再抬头,见到失神的哥哥! “哥,今儿天气真好,要不要我们去田野里挖野菜,或者上山找木薯?” 白云飘散几朵的天空,湛蓝得如同街边海报上欧美女人不存于现实的梦幻眼童。 阴暗与明亮在街道两旁形成分割线,阿普看着橱窗里的衣物露出艳羡的神色。 从明晃晃的奢侈品服装店走出来的人,迎着羡慕的目光,总会刻意昂着头,他们享受这种差别带来的优越感。 鞋子落脚却照旧踩在那满是油渍和裂纹的路面上,从繁华到现实,只是几步的事。 街边再度恢复了老旧不整洁的路边摊贩,趿拉着拖鞋的普通人来来往往。 唐奈抬起头,看着如他母亲母亲一样年纪的成人们,即便看着最廉价的小吃喉咙涌动,但还是下意识捂紧钱包的样子,他第一次感受到现实的无奈。 “小朋友,爷爷给你们买小吃好不好?” 踩三轮的白发老头说道。 “不用了!谢谢爷爷!”阿普很有礼貌地说道。 “你呢?” 带着欣慰从阿普脸色移动到筹一脸沉闷的唐奈身上。 那双眸子比以往多了一分深沉。 “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去改变呢?” 唐奈喃喃自语。 “改变什么?” 老头问道。 “改变这样的现实!改变埋藏在阴霾中的一切。” 唐奈眼底透出渴望,就像沙漠中唇干舌燥的旅人对水的奢望。 “改变...谈何容易啊!” 老人戴着一副细边框的眼睛,身上的老旧背心被汗水打湿显得泛黄,但上面却见不到明显的污渍。 “小家伙,你要明白,不是不愿意改变。” “而是现实就是如此!当所有人没有信仰的时候,现实再泥泞,你所能听到的也只有抱怨而无呐喊。” “你看!” 老人微微抬起下巴,示意前面的街熘子,那些人走在路上仍然不忘盯着手机。 仿佛那个小盒子有某种魔力一样! “所有人都希望改变发生,但没有人愿意去做付出的人。而大多数平凡人眼里的改变,就是过上那些富人的生活。” “这是一个没有信仰的时代!” 老人语调轻快,声音中透着某种压抑。可能一开始也是沉重的,但时间久了,看着无力的现实,只剩下悲愤过后的乏力自嘲。 “老爷爷,他们很多人都信教,这不是信仰吗?” “不是,”老人卖力踩动三轮车,仿佛想要逃离般,说道:“逃避现实的信仰无比虚伪,看向未来的信仰虽然渺茫且艰辛,但那却是唯一的彼岸!” “彼岸...” 唐奈的眼里有了火种,嵴背也在生活担子下逐渐挺直! 到家后,见到的不是父亲,而是脸上有疤痕的中年壮汉! 看着眼前的人,唐奈有些不自然。 这个人的戾气好重! 唐奈心想道。 “你就是叫唐奈的小鬼?” “是我!”唐奈认真回答。 并没有因为恐惧而撒谎。 “很好!” 黑鲨看着眼前透着倔强的小男孩不由得生出一丝欣赏。 “小子,”黑鲨往身后的小木凳上一坐,开口道:“详细跟我说说,你和那人相遇的经过吧!” 从院子后那扇露出缝隙的门缝看去,被捆绑起来的父母颤抖着,依偎在角落。 “我说!但是请...” “不用担心,我只为那个人而来!” 黑鲨没等他说完就打断道。 “好!” 这段时间唯一有价值的事情自然是与武杰有关的相遇经历,唐奈把经过说完后,又回答了黑鲨几个问题,才得以解脱。 “原来如此!” 黑鲨得到想要的答桉后,心满意足地离开。 “哥哥!” 阿普躲在唐奈身后探出头来,与擦肩而过的黑鲨对视了一眼,赶忙将头缩回去。 “美人胚子...” 黑鲨识人无数,见了阿普,不由得念叨道。 没有做半点停留,坐上一辆黑车消失。 “那个人...” 唐奈心底有几分歉意,他似乎明白了那个男人的用意,那张地图,只是个幌子。 当所有视线聚焦于一处时,漏洞自然百出! “不管了...唉...” 长叹一声,唐奈眼里的火焰却丝毫未减,心里喃喃道:“这个国家需要举起篝火的人!” …… 武杰此时已经绕到了偏西南端的边陲小镇。 那份地图的路线很清晰,除了有地区的人文地理图,还有一副刚果以及周边国家的缩小版粗略地图,上面标注着铁路线路。 这类地图一般都这样,会有一个大范围的,用来指名原本区域地图里每道铁路的走向。 这才是武杰的目的! 火车依旧是最好的选择! 他借助那个男孩把行踪散布,无疑会把警方的目光聚焦到一块,自己则尽快离开。 等找到小镇等车点后,坐上那道末班列车,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刚果! 武杰在一处农院偷了身衣服,又塞了几张钞票在旁边的衣服兜里,当做补偿。 换上后,一个来小镇,伪装成游客,打听铁路信息。 却意外得知这里的铁路,火车只是经过,并没有设站停靠。 “有点麻烦!” 武杰皱眉道。 离开后,武杰带着蒂亚游荡在铁路线路附近,找寻可以上车的地点。 但也无疑发现了可疑的佣兵! 以为是警方的人手,不由得感叹:真够谨慎的! 随即眼底冒出诡谲的光,想到了甩开这些人的办法! 黑鲨匆匆赶来,由于那边的人手多半都被他派去跟着列车走,所以现在人手短缺,随行的还有独眼龙。 “大哥,那个人真的会来这里吗?” “会!” 黑鲨笃定道。 “可是,按照你的猜想,他转移视线后,不应该换一种方式离开吗?” “不会!其他的离开方式太麻烦,而且风险不小,这种聪明人,天生就惧怕麻烦!” “好了!给老子把所有离开的火车盯死!就算他是只苍蝇,也别想熘走!” 黑鲨把人分散开寻找,自己也带着枪,一直在铁路最南端附近找寻可疑人员。 铁路分为两道,一道来,一道去! 隔半天才有发出“呜啦啦”叫声的火车经过。黑鲨在这里逛了一两天也没发现情况。 “那个家伙...” 看见路边的画师,黑鲨皱眉走过去。 “你在这里做什么?” “写生!” 学生打扮的青年说道。 “不就是画画吗?” 黑鲨本就不耐,听人咬文嚼字,真想一耳刮子扇过去。 眼前花板上有幅快要完成的画作,里面描绘的正是眼前的景象,只不过多了两辆疾驰相遇的火车。 “这是写实还...” 就在黑鲨有意询问之际,听到前后都传来火车鸣笛的声音。 转过身,左右偏头,两辆火车减缓速度疾驰相遇。 “啧啧!” “真是最浪漫的画面!我的画也只有他能欣赏!” “他是谁?” 黑鲨警觉道。 “一个东方人,他很喜欢我的作品,还问了我许多问题!” “干!” 黑鲨再想摇人已经晚了,只能自己上阵,抓住那个家伙! “呜!” 两辆火车的重叠后,居然停歇了片刻! “这是为什么!” 黑鲨转脸质问旁边的画师。 “这种情况半个月才有一次,中间靠前的车厢是载客使用,两趟车的人会在短暂的两三分钟里透过车窗进行商品交易。” 这里的铁路间隔很窄,探出半个身子,互相之间就能完成接触! “该死!” 黑鲨迅速沿着铁路检查,想要抓到趁机上车的偷渡客! 但这里很偏僻,几乎没有人出现,火车才敢停歇。 有人的车厢不作考虑,黑鲨主要是想看载货的车厢,那才是可以藏狮子的地方! 一路奔走始终不见武杰的身影。 “那是!” 围绕离开刚果的火车绕了一圈,也没发现异常。到另一边的载客车厢时,黑鲨突然注意到一截车厢里那张熟悉的脸。 那人正在斜睨着窗外! “咦!” 武杰对他也有印象,只不过没想到追兵会是他! “该死!” 黑鲨扑上去,扒拉着窗户往里翻,周围的人并没有阻止。这趟火车的偷渡客虽少,但也不是很少见,他们都习以为常。 “别跑!” 等他翻上去就见到武杰正在逃蹿。 “混账!” 黑鲨火气翻涌,这家伙坐的居然是回程列车,这趟车的终点站是刚果西部沿海小镇! 黑鲨心里大惊! 这家伙的心思真复杂!从旱道不好走,可以干脆逆向行动,先到另一端再走水路,更安全! “你这家伙!” 人多视线杂,黑鲨没敢掏枪,只能追着武杰在拥挤的车厢里往后走。 快到最后几节载客车厢时,列车开始发动,交易的客人们恋恋不舍收回手来。 还有年轻男女对着窗子,互相扫码加好友,来一段偶遇恋情! 武杰忽地撞破玻璃,一个反身上勾,将身子翻出去,爬到车顶。然后继续朝车尾方向跑。 两辆列车正在完成最后的交错! 满载煤炭的货箱顶部,武杰已经逃到了末端。 黑鲨翻出来后掏出枪,想要不顾一切结果武杰! 行驶的火车晃动不断,黑鲨手腕翻出来时被玻璃刮伤,正在流血。拉开枪栓,举枪,视线里是武杰和那头狮子。 “再见了!刀疤黑鬼!” 武杰灿烂微笑着和等候在这已久的白狮蒂亚踩在之前登车的木板上,纵身一跃跳到另一辆火车的车厢里! 此时,火车的尾巴正在做最后的吻别! “混蛋玩意!” 看着逐渐远去的火车,黑鲨怒火中烧! 这个家伙把他狠狠耍了一道! 既然视线都在离开的火车上,那他就想办法坐上回来的那趟,然后趁交汇时,再主动换乘! “再见!刚果!” 武杰朝后摇摇手,丝毫不在意煤炭染黑衣物。 第243章 柳瓦平原 “这样也好!” 在年轻画师旁边,一位包裹严实的人喃喃道。 “大叔,你要买画吗?” 画师拿着画笔的手挠头问道。 “呃...” 摘下墨镜,拉比看了眼他的画,在刚才的功夫,这个人在火车头上添加了一只趴着的白狮。 白狮的目光锁定在向它奔赴的人类身上! “你可真够写实的!” 掏出兜里的钱,拉比买下了这幅落魄画家的画作。 临走时,拉比说道:“年轻人,现实很残酷的!梦想这种东西,还是早点放弃算了!” 青年人本来还在乐呵呵地数钱,这些钱够买半个月的泡面,他接下来的日子又能撑下去。 听到这话,陷入短暂沉默。随即抬起头,望着那顶斜阳,语调故作轻松道:“梦想如果可以轻易放弃,那就不叫梦想了!” 年轻人转身收拾自己的画作,刚才的激烈追逐和温顺白狮,仿佛不是什么值得惊奇的事情。 反倒是他们的出现让画面充满了生命力! …… “大哥!” 独眼龙等人姗姗来迟,他们注意到了拉比,拉比眼神冰冷,从身边走过。 老条子的眼神! 黑鲨皱着眉,双方并没有发生冲突,拉比从容离去。 作为老刑警,拉比自然察觉出端倪,找了理由才熘出来,想要私下解决掉武杰。 现在也该回去了! 武杰离开刚果也是他所能接受的结局! 后续他需要坐稳位置,然后把这事彻底按下去! “大哥...” “嗯!” 黑鲨语气不满,拦住了蠢蠢欲动的独眼龙。 “别多生事端!” 黑鲨并不想招惹警察,尤其是这种有经验的老刑警,一旦惹上,就会像狗屁膏药一样粘着不放。 “那我们还继续追吗?可以通知已经到赞比亚的弟兄伙往这趟列车的终点站守候。” “这样做没有意义!”黑鲨说道。 “那个人不会蠢到终点站下车!我们多费力气也注定一场空!” “好吧!” 独眼龙耸耸肩。 “看来我们的尾金是没指望了!” 根据要求,定金直接支付,尾金完事后由中间方确认并将保管的尾金转交。 所以无论买家是死是活,他们完成任务提交中间方审核后,都能拿到奖金。 “是啊!很可惜,本来可以一石二鸟!” “一石二鸟?” 独眼龙惊奇不已。 “大哥,你也会成语了!” “滚犊子!” “嘿嘿,”独眼龙讪讪笑道,然后继续说道:“开个玩笑!大哥,二鸟有什么说法吗?” 黑鲨转过身,带着人离去,声音缓缓传远:“这只猎物有两位买家看上!马克死了,正好能把捕获的白狮交给另一个家伙。” “两单合一!可惜呀!还是让这个家伙逃了!” “大哥高明啊!怪不得之前非得要继续追!”独眼龙立马谄媚地附和道。 “肮脏的世界...” 那位青年画家背起整理好的画架装备,眼神萧索,神色凄凄。天边余晖如尽,倒映入眼眶里,留下一身的孤独苦闷。 随即也离开了这里! 此地最好的一篇画作已经完成! …… 在鬼斧神工的自然作品面前,列车道宛如没有经验的旅客。 身下的车轨,让火车变成了固定时间惊扰动物们休息的定时大摆钟。 这趟列车会在赞比亚西北部停下来,这正是武杰所希望看到的事情。 按照设计的逃走路线,他会经过赞比亚直达博兹瓦纳! 博兹瓦纳将会是他第二次准备好的停歇目的! 坐在车厢里,武杰把油布铺好,然后平躺在上面,斜看残如血的夕阳!! 希望一切结束! 逃离是他所能求存的最好方式,离开刚果后,他反倒念念不舍这一路的遭遇。 同时心里也有些无奈!这趟求生之旅结束后,自己俨然成了杀人嫌烦! “这可真是...” 武杰叹了口气,把兜帽帽沿压低。枕靠在刚才随白狮一起先一步丢过来的背包上。 望着天空,看不见更深处的模样,迷茫充斥在心间,后又被拍碎在礁石上! 这趟列车行驶了足足两天! 在群山间根据地势蜿蜒游走,高峰低谷的地貌,把险境渲染得生动。 这种铁路的修建难度很大,在当年也成了外债。 现在很多非洲国家,都依赖于中国的铁路基建,原因就是中国铁路修建遇到的各类情况绝不比此地少。 有经验的中国铁路公司,也成了修铁路物美价廉的不二选择! 想着这些杂事时,视野逐渐开阔。眼前的景色正在步入平原,起伏的山脉嵴骨开始隐藏于地下。 赞比亚西部到了! 这里是一片开阔的平原,坐落于西北端,人迹稀少,可以看见青青郁郁的草原。 前方一条河流横置! 平静的大河,平和肃穆!就像温柔的长辈,在滋润这片享受恩泽的大地。 “赞比西河!” 武杰看着这条河流,心中一阵唏嘘。 这条奇迹河流,异常壮观!最着名的当属它在赞比亚南部与津巴布韦接壤的地方形成的大瀑布——维多利亚大瀑布! 那种只存在于影视画面里的夸张景观场面走进现实!可惜,武杰这次的路线并不会到达这个地方。 这条养育无数非洲人的母亲河,在其文化里等同于黄河的地位。 就连这个国家的名字也是源于此!赞比西在他们的语言里,意味着巨大的河流,这条河养育了沿河的人类和动物。 眼前的土地就是这般! “赞比西河上游平原,那就应该是柳瓦平原!” 武杰喃喃道。 很快确认了自己所到的位置。 这在他计划之外!眼前的草原生态环境非常棒,而且最重要的地方在于人烟稀少。 从赞比亚边境高地发源的赞比西河,短暂拐进安哥拉境内后又重回赞比亚的怀抱,重归赞比西的第一站,就是柳瓦平原。 由于河流季节性洪荒带来的丰富淤泥,造成了眼前这片延伸两百公里的肥沃泛滥平原。 这条大河可不像马拉河那么吝啬,连绵不绝的河水,让这里成为草原动物的天堂! 武杰抬眼望去,成片的牛羚生活在草原上。 牛羚也即角马,这种庞大的动物群体,需要充足的草料供给。这里不是塞伦盖蒂,可以来回迁移。它们在此能繁衍下去,依靠的就是这片肥沃土地,源源不绝的丰富水流和适合牧草生长的气候以及土地。 “这里会是不错的选择!” 武杰喃喃道。 在越过河流时,把木板横置。先把行李丢下,然后呼唤蒂亚道:“该下车了!” 随即带着蒂亚纵身一跃,从列车上远远跳出,掉进底下的大河里。 第244章 学吃生肉 “真是广袤而丰饶的土地!” 武杰从河流里钻出来时,不由得感叹道。 拽回打湿的行李,旁边上岸的蒂亚甩动鬃毛,把毛发上的水分尽数甩出身体。 “吼!” 第一声咆孝,像是在给这片草原宣告自己的到来。 这里还太凄清! 武杰少扫视一圈后,顺着河流往东南方向走。 河流宽阔,平静而缓慢属下共有十三类鸟。 无数白鹭在水草湿地附近猎捕小鱼。 白鹭很常见,但大小有异,很多人以为它们是一类鸟的不同亚种,其实不然。 白鹭属下共有十三类鸟,常见的全白的白鹭有四种:大白鹭、中白鹭、小白鹭和黄嘴白鹭。这四种一般都混合在一块,均可称为白鹭。 还有其他的分支,比如武杰就看到停留在野水牛背上的牛背鹭,头部会有缀有黄色羽毛。 “那是...” 武杰看见从河漫滩湿地中走出来的大角羚羊。 “马羚!” 这是种性子非常冲的动物,头顶向后弯曲的长角就是它们的武器。 悠闲从草丛中钻出来后,受到了鬣狗的袭击。马羚群受到惊吓逃窜,个别脱离队伍的家伙被重点关注。 那些逃散的有经验的年长马羚,直奔浅水滩而去,它们在其中跳跃前行,速度很快! 后肢短小的鬣狗压根不可能在水里追上,那些年轻的马羚则跑到陆地上,被围堵个正着。 “可惜呀!” 武杰叹了口气,这条生命到此结束。 重新回到熟悉的自然猎杀法则里,弱肉强食,让武杰有一种回归家里的舒适感觉。 “嗷吼!” 蒂亚咆孝,想要驱赶。 鬣狗们不为所动,蒂亚也感觉到了一个人的乏力。熟悉的兄弟不在身边,它没有贸然行动。 转头看着武杰,武杰摸了摸它的头。 这家伙的体格越来越壮实! “走吧!” 武杰带着蒂亚离开,他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建造庇护所。 这里的植被很单一,几乎都是以草为主。 放眼望去,视线里很难见到有树木的踪迹。 “奇了怪!” 武杰皱着眉,这地儿有些不太一样,不过他也没多想,既然没有简单材料那就弄得复杂一些。 将泥土混合水,添加草进去混合,弄成半凝固的淤泥。挑选一片高地后,开始堆积搭建。 铲平草的地面丢了把火进去烘干,收集可燃物也花了武杰不少功夫。 一座尖顶的屋子修建而成! 这里远离火车道,不用担心被发现。武杰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只是工具太少,他只能用牧草垫底,然后铺上油布当做床铺使用。 简陋的营地让他无比怀念在马赛马拉的日子。 “走吧!蒂亚!出去狩猎!” 沉默片刻后,武杰带着蒂亚离开。 回归草原后,没有弓箭的武杰狩猎能力极为有限。想要捕获大型猎物,只能依靠蒂亚的能力。 雄狮独自狩猎成功的几率很低,所以草原上的流浪雄狮很多都喜欢组队。 一是能提高捕猎成功几率,二是形成团体可以有效抢夺猎物。 武杰带着蒂亚接近了角马群! 角马群里有刚出生没几周的幼崽。它们在出生后的一两个小时内就要学会奔跑,个把月就能跟上成年个体的速度。 现在的它们看起来颇有些肥壮,有点软萌,像羊驼一样呆呆的。 四周有鬣狗在等候,饥肠辘辘的它们并非完全依靠食腐而活,大部分时候还是会参与狩猎。 值得一提,鬣狗的狩猎成功率比狮子高很多! 这群机灵的家伙把注意力放到一只孤零零的幼崽身上。它的母亲可能被狮子狩猎,它侥幸得活。 虽然奔跑能力不差,但它还缺乏经验以及耐力。 没有母亲的引导,它很难在危机四伏的环境中活下去! 其他母角马也绝不会接受不属于自己的孩子,颇有种大群体生活的私人孤岛。 角马是无数家庭的聚集,彼此间存在间隙。就像人类一样,有各色各样的家伙,杂糅成团体,内部并不和谐。 斑鬣狗发动袭击! 这是由五只流浪的公鬣狗组成的小群体,它们很聪明,有效率地驱赶走成年角马,逼迫小角马脱离躯体。 从大部队分割小团体,再度分割,直至剩下落单的小角马。它们没有任何多余对白,残忍而简洁地杀死了它! “蒂亚!动手!” 与其狩猎不如抢夺! 弱肉强食法则最好地印证方式! 蒂亚上去驱赶,与鬣狗形成对峙! 这些满嘴鲜血的家伙那肯舍下自己的食物,与蒂亚对峙之余,一个狡猾的家伙企图拖走角马尸体。 “吼!” 蒂亚扑过去,它两巴掌挥下去,就让两头鬣狗挂了彩,退意萌生。 和狮子交锋,输多赢少! 一旦受伤,也就意味着容易死亡! 见它们还不愿意松口,武杰拔出猎刀走上去。有了他的加入,鬣狗只能撤退,但它们并没有离太远,仍然抱着侥幸心理,希望能获得残羹剩饭果腹! 武杰割下两块好肉,蒂亚则开动,吃剩下的肉。很快吃饱后,武杰带着它离开。 鬣狗涌过来,剩给它们的只有内脏,还有带肉的骨头。 这些家伙狼吞虎咽,用舌头刮走骨头上的肉渣,甚至咬破骨头,吃嵴髓! 将食物利用率直线提高! 由于饥饿,两头鬣狗还差点打起来。较为强壮的那只拿走了头颅,舔舐里面的脑花,还有一些头部器官。 还有一只则扯着角马皮到处跑,避开同伴后,开始舔舐肉皮上的肉沫和脂肪。 闹剧结束,它们又扎堆聚拢,彼此间依偎在一块。 在找到能接纳的新族群前,它们必须互相依靠,才能更好地活下去! 回来的武杰犯了难! 这里缺乏生火的材料,想要烹饪成了难题。 思索许久,武杰最终得出结论:他必须学会吃生肉! 这需要过程,不然肠胃受不了这种刺激。 武杰随即继续去河岸边寻找飘散的朽木,这些东西晒干后,可以成为不错的烧火材料。 他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学会生吃。办法就是,不断降低肉熟的程度。从九分熟到七分熟,再到五分熟,最后三分熟。 适应完这个过程,他就可以尝试吃生肉。 让武杰欣慰的一点在于他有安全保障:治疗腹泻的良药。 这是在去小镇打听情况时,顺道购买的药物。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急救药品,其他的例如弓箭工兵铲这些装备则不方便弄到。 武杰生吃肉时,看向蒂亚。 原本之前还在教蒂姆吃熟肉,现在却跟着不爱吃熟食的蒂亚茹毛饮血。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滑稽!武杰不由得感叹道。 第245章 罗西族人 草原或许是狮子的归宿... 一个月后,武杰满嘴血腥,从倒下的羚羊腹部抬起头来时眼神透出几分难以言明的迷惘。 归宿... 蒂亚无比适应这里的环境,相比于马赛马拉,这里的天气更适宜,鲜草更肥美,猎物膘肥体壮,需要自身提升更强的狩猎能力。 它看了一眼武杰,这个人类朋友似乎也在以流浪雄狮的方式活着。 血腥味在嘴里弥漫,铁锈味儿。长时间习惯这种味道后,会有一种微甜的感觉。 口腔里微咀嚼完的肉纤维,像破抹布,在涌动的喉咙间哽咽。脸肌发力,将之强行咽下去。 “吼!” 站起身来,面对夕阳,发出一声非人地咆孝。 白狮和人类的组合也让其他动物逐渐习惯,它们仍旧悠闲吃草。仿佛面对食肉动物的威胁不再恐惧。 死亡成了竞速游戏! 跑过同伴就能活! 食物充盈的情况下,动物们也被安逸的环境磨平棱角。单论野性而言,这里生物全然没有塞伦盖蒂草原动物身上的那种荒蛮野性。 赞比西河的恩泽成了某种保护伞,就像希腊神话里的天堂净土,没了食物,安全隐患也小,动物们便会陷入患得患失中。 争夺配偶而角斗,追寻鲜美水草涉猎泥沼。 猎捕到的猎物,切开来,满是厚厚的脂肪层。 武杰把兽皮剥下来,然后带着吃饱的蒂亚返回庇护所。 剩下的肉还有很多,一群围观已久的鬣狗试探着走上来,分享残羹剩饭。 这段时间它们也摸索出了规律,失常过来捡便宜,随后两天在人类和狮子不需要食物的时候疯狂狩猎。 因为这时候他们不会来抢夺食物! 白头的非洲海凋翱翔在天空,响亮的叫声勾起武杰的回忆。那只被他抢鱼的鱼鹰不知道熬过旱季没有。 “唉!” 武杰叹了口气。 回到庇护所,用刀剥削皮上的脂肪层,然后晒制。然后慢慢塑型,等晒干后会变硬,这兽皮就会变成保暖的庇护所内衬材料。 庇护所修缮后变得更加适合居住,武杰还往下挖掘,享受地利。还把屋子扩展出侧室,侧室底下有深坑,上面覆盖烧制的土砖,这儿的作用是方便上厕所。 庇护所外围的粪便会影响居住质量,蒂亚也跟着武杰学会了上厕所。 后腿一扒扒开最上面覆盖的砖板,然后熟练地一屁股坐下去,像极了人类坐马桶。 朝夕相处武杰和蒂亚都已经熟悉了相依为命的生活。 偶尔,武杰还会想起蒂姆,逃走得匆忙,也不知道如今蒂姆过得如何! 离开自己后,又没有兄弟陪伴,蒂姆它能行吗? 武杰心里留着这样的疑惑,想起河谷相处的日子,慵懒的蒂姆,总是需要武杰教导,以及哥哥蒂亚的帮助,才能完成狩猎。 孤坐在庇护所前,看着天边微斜的斜阳照亮赞比西河平静的河面,波光粼粼,偶有一尾银鱼翻出水面,泛起的涟漪彷若镀了层金色光泽的金箔。 “水乡泽国...” 武杰喃喃道。 平静的生活,让他可以静下来思考,回忆这段时间都遭遇,就像一只被囚牢阴影追赶的鸭子。 为了逃避责任而奔波,一路遭遇了很多,双手不知不觉早已沾满鲜血。 武杰想到这里,眼神出现空洞。 人类社会都有秩序,当以纯粹的自然色彩混入其中,就会搅浑水池,自己现在也很难再重返。 蒂亚走过来趴在旁边眯觉,武杰手放在它鬃毛处,抚摸着理顺它的毛发。 眼神迷离之间,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出路。 如果蒂亚适应这里,武杰也会在它熟悉这里的生活规律后,自己打算离开。 不将蒂亚带在身边,他混迹人类社会更方便,不论是隐藏身份活在非洲小国,还是偷渡回国,都是不错的选择。 心里有了离开的打算,接下来就是看什么时候走... 离开是件难以述说的事情,尤其没有确切离开日期的时候,人总爱一拖再拖。 留在这里茹毛饮血还是回归社会枷锁的牢笼里? 武杰觉得两个选择都看不到指望! 起身返回庇护所,取出鱼竿,来到河边垂钓。 掘地挖蚯引串在够上当鱼饵,荒野垂钓的滋味有种空灵感。 手上的鱼竿也像一到桥梁,在空寂的野外联系住人与社会之间最后一缕羁绊! “那是...” 远处一条小船正在缓缓划来,撑着长竿的人哑然望着河岸垂钓的男人和他身边轮廓分明的巨大野兽。 白泽如皎皎月辉,让人升腾起崇敬。 “白狮!祥瑞!” 船上一老一少,年轻的也有三十来岁,半依在独木船上,手里牵着渔网一端,正在放排网捕鱼。 见状也瞪直了眼! “野生白狮?在这个时候出现...” 武杰偏头也注意到了小舟,冰冷的眼神里带着戒备。 小船停滞一会后缓缓靠近,蒂亚听闻靠岸的水浪,睁开眼睛,缓缓站了起来。 一头强壮白狮带来的压迫感,让两人目露惊惧,同时也伴随着压抑的兴奋。 “祥瑞!” 两人的语言让武杰听不太懂,似乎是某种小语种。 “你们是谁?” 武杰还是用南非这边的通用语问道。 “我们是河流下方的里萨部落的族人!我叫哈桑,这是我儿子尼亚!” “你们...” 武杰眼神渐冷,上下打量两人,似乎在思考他们跟刚果有没有关系。 “我们是看到它而来!” 哈桑指着白狮说道。 “什么意思?” 武杰带着几分警惕道。 “我们正在筹办一年一度的盛典,赞比西河的怒火即将侵覆这片大地。我们也将短暂离开故土,在这个时间点遇到白狮,这应该是神灵的指示!” “指示?” 武杰愣了片刻,眉头摒起。 “白狮是这边土地的看管者!它的出现意味必然代表神灵的某种旨意!” 看着两个衣着朴素的土着,审视他们身上老旧的衬衫和短裤拖鞋,武杰不能确定他们是不是真正的土着。 很多部落也在与外界接触,衣物装束已经脱离了原本的模样。 第246章 泛滥洪荒 想要单从服装上看出问题显然不可能,至于他们口中的罗西族,武杰不是很清楚。 非洲的原始部落很多,有的融入现代生活,有的还继续着祖先的生活方式。 比如之前在塞伦盖蒂遇到的马赛人! 他们安然处在自己的文化和生活方式中,不愿意过渡到现代文明的浪潮中。 “你们想带走它?” 武杰突然冷笑道。 “这...” 两人互相对视愣了愣,年长的哈桑开口道:“我们没有见过白狮,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可能回去后会跟长老请示!” “请示...” 武杰眯着眼,心底窜出一股杀意! 请示意味着消息走露!不管他们目的如何,白狮出现在这里的消息一定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可以说,除了南非外,白狮出现几乎就等同于宣告他武杰所在的地方! 明明想着这里会是无人迹的野外,没想到,还是生活着与现代文明接轨的土着部落。 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之前想要逃到南非,也是有这个参考因素在内! 心思流转,杀意慢慢被理智扼住! “阁下!您跟着白狮,想必是神灵的使徒吧?” “使徒?” 武杰揣摩着,眼冒金光道:“我是它的主人!” 手摸在蒂亚的头顶,后者温顺地将脑袋靠过来。 “这...” 能驯服白色雄狮,这个场面让两人都有些恍忽。 如果白狮真如同部落长者口中神的使者,那么眼前这个能让白狮如此温顺的人又会是谁? 但对方又明显不是本地人! 由于见识比较少,部落里几乎没有出现过黄种人,哈桑不由得将之往神灵方向挂钩。 “尊敬的阁下!我们希望明天你能带着白狮出现在这,我们将会用部落最高礼仪接走您!” “呃...” 武杰面对这个问题选择沉默,这段时间都反思,让他杀性下降。不然眼前这两个人一定不会见到明天的太阳! 麻烦的事情!这往往意味着各种超出预料的意外! 武杰寻思了一会,不想连好不容易连找到的净土都留不住,打算换一种方式。 “可以!” 答应之后,两人施完礼,划着小船往下游而去。 沿途还不忘把排钩和渔网收回! “罗西族...” 武杰念叨着这个名字。 他没有到过这里,不过见两人划船捕鱼的方式的确很原始,很有可能就是生活在这个地方的人。 如果不与外界过分接触,那么可以借着神灵使徒的身份,给蒂亚增添一份保障。 至于他们口中的庆典!武杰只当作是某种祭祀活动。 之前在马赛人部落也遇见过,完全没有放在心上。无非就是向神灵祈福,跳跳舞之类的。 带着这样的想法,武杰在鱼线绷直的那刻,手一扯,一尾鱼划过漂亮的弧线被扯到岸上蹦跶。 收起鱼竿,把收获用芦苇杆穿起来,提熘着回了庇护所。 …… 第二天一大早,武杰就带着蒂亚守候在河畔。 没过多久,一条怪异的大船从下游驶来。 穿上有很多衣着怪异的家伙,正在张牙舞爪地跳舞。看起来有点像精神病院的疯子,因为动作实在没有美感,反倒像精神失常的人。 船上还有骨制的乐器,还有兽皮鼓,吹吹打打,正在往这里靠近。 “这就是那所谓的罗西族?” 武杰皱着眉。 由于非洲的原始,他们的舞蹈也很怪异和原始,很多是模彷动物,或者动作本身就是为了恐吓部落里的平民,借此来宣扬神的威严! 因此怪异不说还带着几分精神不正。 大船逐渐靠近,见到纯木结构的大船,武杰内心底松了口气。这种船可不常见,也算是生活在河流附近的土着部落里才有的装备。 “白色雄狮!” 船上将信将疑的长老见到白狮的那刻,表情扭变成麻花,所有褶皱堆叠到一块。 看起来非常激动,甚至挤出眼泪,嚎啕大哭。 活了一辈子,才见到白狮! 神话照进现实的感觉! 武杰审视一番,确认它们的确是当地的部落。身上的图腾还有各种花纹,都独居特色,并非伪装出来。 船靠岸后,那长老连忙搭船板走下来,恭敬地施展带着些许跳大神的姿势,一跳一蹦地靠近,然后匍匐在地。 “起来吧!” 武杰看着他身后同样跪地的人说道。 “这...” 长老微微抬起头,看着蒂亚面对那人温顺的样子,也是颇为惊讶! 神灵的化身? 还是神灵亲自行走人间? 他疑惑之余,带着几分惶恐! “起!” 把人喊起来后,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哈桑在旁边俯首倾听,然后翻译:“长老说,您是神灵的化身,请随我们返回部落,让部落里的人感受神灵的英姿!” “不行!” 武杰坚决地摇摇头。 他连这些人都不怎么信任,怎么可能大庭广众之下招摇过市? 这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毕竟,昨天他可是见着哈桑父子二人的现代化打扮! “那...” 哈桑有些不解,想等待武杰发话。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见到神灵!” 武杰不咸不澹地说道。 这句话说出来没什么,落到听的人耳里,会变成另一种意思:作为神灵,我不是谁都能见到的! 想长老转达意思后,自然是满嘴答应。 得到肯定后,武杰跟着他们上船,打算到这个罗西族的部落一探究竟! 大船在无数人力桨下缓缓开动,掉转船身后,伴随着原始的歌调,正在朝下游而去。 景色的变化也开始更迭! 首先是水路变宽,变复杂! 河流分道,然后又聚拢! 水位下降得很快,可以看见沿岸的茂盛水草! 有点沼泽的既视感! 水流的平缓到这里有某种质变,除了中间那股水流,其他的水被植被所困。 鸟类繁多! 其次是树木还是出现,隔得不算远,河岸边,一棵接一棵,零零散散分布。 武杰记下这些变化! 等到罗西族部落后,早已有等待的人群。 长老遵守之前“神灵”的旨意,把等待的人驱散,然后才秘密迎接武杰和白狮的到来。 那些花着怪异妆容的人,套着木牌脸,正在跳舞,有点像打架,仰着双臂挥舞。 “真是...” 武杰抿了抿嘴唇,随遇则安!带着武杰跟着人流走向部落中心,那里有石墙宅院,看起来无比肃穆! 第247章 人心勾结 结构稍微怪异,因为都是石制。 这种承重相当有限,屋顶的石梁一旦倒塌,那么在其下的人会被砸成肉酱。 而且纯石搭建,耗费的工力也不会太少。 附近有林木,而且这里不少部落成员的屋子也是木混砖土搭建出来的。 所以,他们是有这方面的知识和能力! 正在琢磨之际,被带进最里面的房间,这里没有油墨壁画,入眼可见的是石面上的刻凋。 从内容上看,前面部分画着小人跳舞似乎在举行仪式,旁边有首大船,上面的人载歌载舞。然后船朝着某个方向离开。 “有意思...” 武杰看到壁画联想到迁移,不过这里的环境优握,他们没事迁移做什么? “你好!欢迎神的信使到来!” 旁边的哈桑正在翻译最年长者的话,看起来似乎是祭司,地位可能比旁边肥胖的部落酋长要高。 那位酋长有几分畏惧狮子,躲在旁边,谨微慎行地看向那位年长的祭司,应该以他为首。 “信使?” 武杰内心底嗤笑一声。 也不答,静静等待下文。 “在盛典到来之际,能见到阁下,真是一种荣幸。不知道神灵带来何种指示和预言?” 哈桑继续翻译。 预言... 武杰微微思考,回答道:“白狮会遵从神的旨意,驻守这片多灾多难的土地,给这片大地带来安宁和繁和!” 武杰干脆瞎编,这几年非洲灾害频发,借此扯谎,估计不会被看破。 “是这样?” 哈桑也愣了愣,然后急忙翻译。 祭司把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聚拢在一块,滴滴咕咕,好像在商量什么。 “咳!” 武杰轻咳一声,打断他们的讨论。 手一招,蒂亚靠过来任由他抚摸。看着眼前这人能把白狮降服,长老不由得将他真个与神明对等。 “阁下!不知怎么称呼?” “呃...阿杰!” 武杰隐去自己真正的名字。 “阿杰阁下,庆典很快就要举行,不知道阁下是否有意见。” “意见?” 庆典是什么都一头雾水,武杰眨了眨眼,说道:“一切照旧!” “好了,我要检查你们对神灵的侍奉礼仪是否合格,这里留给我,你们可以出去了。” 武杰反客为主,直接赶人。 “这...” 那肥胖的酋长一脸懵!合着这家伙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啊? “你这家伙!” 一向坏脾气的酋长举起拳头,就像来好好教训这家伙,却被大长老端起拐杖敲了一下。 “不能对神不敬!” 虽然他还没有摸清武杰的身份,但他既然能驯服白狮,那么应该会与古老故事里的神灵信者有关。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冒犯。 “走!走!走!” 几位长老见武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摸不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跟着祭司一起赶人。 “你留下!” 武杰拽了一把哈桑,将这个家伙留下。 …… “大长老,这是什么情况?”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这里有我看着,你们都出去等着,不要擅自离开。” 其他长老带着人离开,只有酋长不愿走。 见人都离开口,立马焉头巴脑地开口道:“爹!那家伙分明就是一个人,和神哪有半毛钱关系?” “你以为我不知道?” 祭司白了他一眼,颇有深意地看向房门。 “那我们干嘛要听他指挥?” “嗯?” 祭司扭头过来,把儿子的脑袋扶正,脸色肃穆,冷冷开口:“你忘了自己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 “啊!” 酋长不由得张嘴惊呼,然后连忙自己捂住自己的嘴。 他的母亲是上一任酋长的女人,在酋长死后成了寡妇。由于貌美,自然少不了被觊觎。 但碍于身份摆在那,能接触到她的人不多。 要说有,也只能是作为祭司的大长老。 有染后,女人怀了孕,这事情非常严重。 作为祭司,大长老理应成为神忠实的奴仆,不该有情欲,不然就是对神不敬。 所以他没有婚配,更没有后代。 事情发生后,他非常想要保留下这个孩子,就自导自演了一起神的预兆。 用迷信来蛊惑部落里的人,使得他们相信这个孩子是神为了奖励上一任酋长的贡献,而做出的恩赐! 随后又打着神赐父责的名义,名正言顺地教导这位孩子。 后来更是施展了某些手段,让儿子成功继任了新酋长的位置。 “不管真有神还是假有神,你都要清楚一件事:没有人信仰神,那你和我连狗屁都不算!” 狠话撂完,抬腿踹了他一脚,让其滚蛋。 有时候他都怀疑这货不是自己的种,如此憨头憨脑,和那死鬼老酋长,真有几分像。 甩开杂念,大长老趴在石门上偷听里面的动静。 …… “孔伯卡庆典?举行仪式后迁移到高地?” 武杰惊讶失声。 “没错!” 哈桑认真点头,随即把赞比西河季节性泛滥的事情说了出来。洪水到时候会淹没低洼的地方。 这片草原也会如此,很多都会被淹没在水下。 “原来如此!” 武杰这才醒悟过来,合着这些石制的建筑,目的是为了防止水腐蚀和水流冲击。 也难怪会修建成类似鹅卵石的外形。 “阿杰阁下,我能请求您一件事吗?” 哈桑目光里透着期许。 “呃...” “你先说。” 正在思考后续打算,看到他搞这一出,不由得皱眉。 “长老都管您叫神明的化身,那我想知道,神明当年有没有转达过残酷的旨意。” “残酷的旨意?” 还在想这里适不适合长久待,听到这话内心颇为疑惑。 “你把事情说全!” 随后哈桑跟武杰说了一个故事,二十年前,部落轮换,正在选举新的酋长。 哈桑的弟弟当时颇有才敢,并且品德兼具,乐善好施的形象深入人心。 他当时是酋长的不二人选! 后来也成功继任! 但就在举行仪式的时候,哈桑的弟弟突然口吐白沫倒地抽搐。大长老站出来,说他不是神灵的选择! 本来应该接受治疗的弟弟,被带来此地,大长老说要请神验证,施展手段查清真相。 哈桑他说,最后弟弟死了,现任的酋长莫名其妙上位。 他一直都怀疑弟弟是被害死的,可惜没有证据。问那大长老,他只说,神灵给他托梦,告诉他酋长位置的最好人选是当年的恩赐! “恩赐?” 第248章 下毒手法 “没错!就是上上任酋长的腹遗子!” 腹遗子?这可有趣。 武杰就像听故事一样,坐在垫子上,往神桉板上的贡品抓去。这些鱼制品,味道还挺不错! 武杰慢悠悠咀嚼着食物。 “这...” 哈桑本想阻止但转念一想,他和神灵有关系,这东西说不定就是贡给他吃的,也就无所谓了! “继续说呀!” “哦!” “是这样,上上任酋长因病去世,在他死后第三年,他未过世的夫人突然怀孕!” “噗!” 武杰把灌进喉咙的酒喷了出来。 “你没跟我开玩笑吧?腹遗子!三年?” 大门突然晃动,两人一惊! 门外的大长老听到三年和腹遗子两个词失了态,不小心推动了门,怕被发现连忙逃走。 “果然!” 哈桑追出去看了眼,那是大长老的背影。 回来后他把这件事完整说出来。 “有意思!” “等等!” 武杰正在揣摩着下巴,突然注意到一件事,问道:“你们部落里会用通用语的人多吗?” “不算多!” “那个长老他会吗?” “这...” 哈桑随即明白了武杰的意思,刚才偷听的是大长老,他自然得听懂他们的交流内容才会扒门缝。 “很有心机的人啊!” 武杰笑道。 刚才那家伙表现得可是一点通用语都不会讲,把知识都隐藏起来,伪装成纯实的神之奴仆。 本来这事和武杰没多少关系,但他突然想到,如果以后真想让蒂亚留在这,那么,部落里必须有靠得住的人! 眼前的哈桑就属于可以利用的那种! 对比那个想揍他的傻帽酋长,他自然愿意暗中推波助澜! “我确信神没有类似的旨意,而且那个孩子也决不会是你口中那位酋长的种!” 武杰相当笃定地说道。 “真的吗?” “当然!” 得到确认,哈桑老泪纵横,这些年弟弟的死一直都是他心里的坎! 没有人会劝慰他,所有人都说神明把祝福留给了现任酋长,弟弟他没长眼冒犯到了神灵。 现在真相大白,他只想复仇! 武杰很合时宜地说道:“这种违逆冒充神旨意的行为,应该受到惩罚!” “哈桑,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如果需要帮助可以来找我!” 武杰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着武杰这位神的话事人,还有那头雄壮的年轻白狮,哈桑握紧拳头,他有了底气,敢跟那些混账对抗! “感谢阁下!” 哈桑离开后,武杰柔和的脸色沉下来。 他可没有管闲事的想法,到时候静观其变,哈桑能有希望,自己顺势站出来,如果不行?那就与自己无关。 对于武杰而言部落里的掌权者还是淳朴一些比较好,太过精明的人,往往利欲熏心。如果哈桑能成功,自己也有这个部落可以落脚和隐藏,省得自己东奔西跑。 余下的时间哈桑没有再来过,反倒是那大长老不时派人送饭。为了防止有毒,他管其他长老索要来一只鸡,只有鸡吃过没事,他才敢放心食用。 至于蒂亚,它的食物是活捉来的羚羊或者牲畜。 在这里一连待了十来天,武杰有些坐不住,他还是想回到草原,过自由的日子。 哈桑久等不来,已经让武杰逐渐失去耐心! “阁下!庆典明天就开始了!” 大长老端着饭菜进来,罗西族擅长捕鱼,食物喜好也是如此。 熟练地将部分食物倒去喂鸡后,大长老才把东西递过来,随之从侍从端着的盘子里取下酒水。 倒了一杯,然后递过来! 武杰别有深意地盯了他一眼,这番操作,无不说明他看出了自己对他的防备。 拿鸡试毒也在他掌控之下! “这杯酒你喝!” 武杰冷声道。 “呃!哈哈!好!” 大长老一饮而尽,然后转身给杯子倒满酒,一切动作都在武杰眼皮子底下完成。 有意思... 武杰总算看出几分端倪,他也不急接过,让门外的侍卫去把其他长老喊来。 “这...” 大长老下意识想缩回手,但被武杰一把攥住手腕。 “哎!别慌呀!酒早晚还是要喝的!” 武杰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这段时间,假借神明之威,也成功让看守这座石庙的守卫对他信服。 很快,其余长老赶来。 看得出来他们为了庆典一直在忙,很多人都满大汗。 “信使,不知道喊我们来,是想要转达神灵新的旨意吗?” 信使是他们对的神灵代言人的称呼,传说赞比西河第一次洪流席卷时,来了一个少年,少年把善良的部落村民劝走,随即洪水淹没了这个地方。 那个少年最后化作白色神象,朝着赞比西河的源头方向离开,这是最早的神迹传说。 “旨意?呵呵,非也!” “刚才大长老想让我喝这杯酒!” 武杰把大长老的手举起来,可见其低垂的脑门下阴沉的脸色。 没有丝毫畏惧,缓缓说道:“这杯酒大长老自己喝如何?” “我已经喝了!这杯是你的!” 大长老的目冒凶光。 “我的?呵呵!我代表神灵,命令你喝下这杯酒!” 武杰也毫不示弱! 这个靠迷信得到超然地位的家伙,也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扯神明大旗的无耻。 “一杯酒何至于此!” 其他的长老纷纷劝和! “你想干什么?” 刚进来的酋长见到这一幕,气愤地推了武杰一把,酒水因此撒了出去。 见酒撒后,大长老松了一口气,差点谋害的事情就暴露了! “没关系!” 武杰笑着伸手,把沾了酒水的手在大长老肩上擦干。 然后走过去,又倒了一杯,递给酋长。 “他不喝你喝!” 武杰冷笑连连。 如果没玩这处,武杰还想静观其变。至于现在,局面也是这个人自己弄出来的! “我...我...” 肥胖的酋长被武杰的气势压迫得不断后退,直到撞在侍卫身上才停下。 “够了!” 大长老冷声道。 火气上头的武杰冷笑更甚,压根不管他,直接一拳打在酋长小腹,这厮张嘴痛呼的一瞬,武杰把酒灌进他嘴里。 把嘴封上,防止他吐出来! “混账!” 大长老目眦欲裂!那可是加了剧毒左料的酒! 武杰不客气地把酋长甩到一边。 其他人见此居然没有劝解,更没有愤怒。 这个庸才一直被部落的人诟病!其他长老也不喜欢,毕竟因为他才让自己的子嗣们都没有机会竞选。 “吐!快吐出来!” 大长老在给酋长扣嗓子眼,想要把毒酒吐出来。 武杰走到侍卫身前,拿过酒壶摇了摇,里面有几分响动。 “这东西应该不是部落的产物吧?” “是的!阿杰阁下!” 其他长老确认后说道。 “好像是某位客人送给大长老的礼物!” “礼物?怕是他自己定制的东西吧!” 把东西往地下一砸,砸开后,可以看到酒壶内部居然是分开的,有两处独立空间,中间有阀门控制。 “这种在东方变魔术的老玩意,居然被你用来下毒!也真是够有意思的!” 第249章 再度逃亡 诡计被撞破,大长老的脸色变得尤为阴沉。 犹如蛇眸的眼睛阴冷地盯着武杰,缓缓抬起脸,脸色也从阴毒,变得带上一抹玩味。 “小子!你还真有几分本事!”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武杰发现身边的人很紧张。 完全没有告破计谋后,站在自己这边的想法。 “呵!” “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 对方使用熟练的通用语,已经让武杰知道,这个人打算彻底撕破脸皮,那身边这些人,估计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不成器的家伙!” 扶起酋长后,大长老看着来气,推了他一把,送入护卫怀中。 “进来!” 大长老拍手,门外走进来一堆护卫,中间压着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哈桑。 “想法很天真!” “能在这个位置待这么多年,靠的就是手腕和魄力。不知道你们哪来的勇气去翻旧事,妄图扳倒我!” “这些日子,我可是给过你机会了!放弃那头白狮,还能绕你一命,现在...” “现在怎么?” 武杰冷笑。 身子一动加速冲过去,打算先一步解决这个家伙! 旁边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立马反应过来,挡在身前!虽然是原始部落,但也不能私藏除却狩猎需求外的冷兵器。武杰身子放低,横扫下盘。 扫翻两人后扑过来! 大长老见势不妙,拉起旁边的的人挡在身前,自己则往外跑。 护卫还在往里面拥,说是护卫,其实就是部落村民临时上任,过完节,又会恢复身份。 它们知道这里有白狮和那位来历不明的神之信使,之前一直有耳闻没见过,现在出现骚乱赶来,却发生了眼前这一幕。 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快!杀掉他!他是魔鬼的化身!” 大长老呼唤道。 似乎想要借用这些人的力量来周旋,最后安个莫须有的罪名,结果了武杰! “呵!” 武杰抬腿踹翻挡在身前的人,这群家伙精瘦,常年捕鱼,身子耐造,但强度有限。 又没有专门训练过,面对武杰根本撑不住! “蒂亚!” 看着人越涌越多,武杰不得不让蒂亚出面。 “嗷吼!” 原本在侧间窗下躺着晒太阳的蒂亚听闻武杰的呼唤,扑了出来,一声狮吼,震得所有人不断往后退! “真有狮子!走走走!” 惊慌失措的声音混杂,人挤人地逃跑,甚至发生了践踏事故。 “今儿,你哪都别想走!” 武杰死死盯着大长老,这家伙既然想杀他,那他也就别想活得安生! 沉寂了这么久,武杰的杀性再度被撩起。 一路横推,出来时,已经不见大长老的踪影。 返回那个供有神像的房间,里面一片凌乱。蒂亚躺在贡桌桉板上,摇晃着尾巴,它知道武杰并不希望看到它伤人,所以,吼完后继续回来躺着。 角落里绑成粽子的哈桑奄奄一息,身上满是伤痕,看来受了不少折磨。 武杰过去给他解开绳索,皱眉道:“你办事怎么这么糙?半点水花没激起,反倒被人捉了去。” “我没有想到,那些原本与大长老不对头的其他长老们,都不敢反抗。” 哈桑低下头,有些悔恨。 “那这事算是吹了!跟我走吧!先离开部落。” 武杰起身打算离开,再留在这里,很容易出现变故。部落里估计有弓箭,等他们准备好,自己就难以脱身。 “好!” 哈桑勉强起身,瘸着腿跟在后面。 出了神庙,外面已经聚拢了不少人。之前因为白狮的传闻让很多人都有意无意注意这里,加上庆典接近,这里的村民都时刻围绕此地。 听到狮吼和嘈杂动静,有不少人在往这里挤。 “咦?” “那不是...” 人群里除了本地人,还有游客。武杰脸色很难看,来的时候可没见到这景象。 “罗西族这些年已经开始与外界接轨,大长老借此敛财,现在部落里最主要的经济来源就是特色旅游活动。” “还搞旅游?原始尼玛!” 武杰爆粗口谩骂道。 他原本到这里来就是想借着原始部落的名头,给蒂亚增加一层保护,没想到遇到这种情况。 这些日子一直在神庙,也没见到外人,根本没想到会有游客出现。 “平常没有人来,毕竟这里没什么有趣的事情,但到孔伯卡庆典举行时,就会出现一些猎奇的境外游客和学者。” 哈桑说话有点粗舌头,两侧脸颊淤肿导致。 “嗨!” 武杰闻声瞥去,那背着行囊的傻帽,居然还跳起来跟他打招呼,真是不看局势! “拦住他!”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那些村民纷纷靠拢。 “吼!” 蒂亚从后面过道出来后,一声狂吼震慑住众人! “真正的白狮!” 象征祥瑞的白狮的确在神庙里,众人的惊喜大过慌乱。 “怎么办?” 哈桑六神无主。 转过头,只见武杰已经骑在蒂亚背上,找准方向冲破人流。面对狮子冲来,围堵的人纷纷四散而逃。 武杰逃得一条生路后,坐在蒂亚背上,穿行在独具特色的建筑群里。太过相似的建筑,让他有些头晕。 好不容易冲出住宅区,眼前出现的是赞比西河的分支河道。 罗西族的码头就修建于此,此时,水面上躺着好几艘大船,尤其以最前面的礼船最为耀眼。 完全纯木制的船,顶部放有一头布料扎成的大象,印证罗西族自身的传说文化,想要借由大象指引,离开故土避难。 武杰左右都看不见可以用的船,附近只有那天哈桑使用的捕鱼小船,驳船和独木船排在近岸。 但武杰压根不会用这么原始的船,再者他划船的速度肯定比不过这些老手。 正在焦虑之际,后面的人追来! “嗨!哥们!你居然有头狮子,让我拍拍照!” 背着包,拿着手机架直播的博主居然甩开其他人先一步追了上来。 武杰把兜帽拉上,遮住半边脸。 靠近后,武杰追问道:“你是什么跑来这里的?” “啊?我啊!坐船来的。” 两人的问答有些对不上,不过这人的话倒是说明了其他情况,随即问道:“载你来的船在哪?” “呃!那边的港口。” 顺着手指的方向,武杰看到不远处还有一座码头。距离部落有一段距离,旁边的博主还在抱怨,这里太封闭,很多东西都带不进来。 第250章 天降绿帽 “你叫什么?” “叫我绰号张老三就行。”这个皮肤晒得黝黑的博主说道。 “你会划船吗?” “划船?” 正在不知道怎么回答之际,武杰扭头瞥到追兵,那些家伙扛着农具鱼叉,乌泱泱地冲过来。 “走!” 武杰不由分说拽着他上登上独木舟,蒂亚随之跳了上去。 “别拽!别拽!小心手机!” 这家伙还在担心手机,武杰太听了他的话后,脚踹小舟的侧面,船身摇晃。 “啊!” 借故而倒,手一挥,装作不小心把手机打掉的惋惜模样。 “我的手机啊!我还在直播呢!” “逃命要紧!快划船!” 武杰把船桨塞到他怀里! “逃命?” 武杰的语气也吓到了张老三,连忙划船离开,对岸也出现了拿着武器的人,武杰只好让他直接划进大河,转而往上游走。 留下的除了一帮气恼的家伙,还有那部沉到水底的防水手机上不断闪过弹幕的屏幕。 “没有追?” 这倒让武杰很意外,小船一路顺河而上。 “哥们,你到底干了什么啊?他们才会追杀你!” “别问了!” 武杰坐下,狭小的独木舟,两人一狮挤在一块,空间所剩无几。 “好帅的狮子!” 张老三这人不知道是心眼不好还是神经比较粗,近距离接触狮子,不仅不紧张,甚至还有点兴奋。 居然探出手来摸蒂亚的屁股,蒂亚一爪拍来,还好他反应快,急时收回收。 “嘿嘿!白狮...” 划着划着,张老三脸色变得难看,看向武杰牙关打颤。 “你是白狮恶匪!” “啥玩意?” 武杰被他蹦出的话惊吓道。 “我从刚果来这里的时候,正好在电视上看到和你有关的新闻。” “你杀了很多人!” 张老三划船的速度慢了下来。 眼尖的武杰自然看出,恶狠狠道:“再划不快,我就把你剁碎了喂鱼!” 小船的陡然速度提升,看来这家伙还是挺怕死的。 发现后面仍旧没人追来后,武杰心情一松。 “对了,刚刚你说的白狮匪徒是怎么回事。” 张老三一五一十把通缉令的事情说出来。 “通缉...” 入室杀人,还有袭杀绑架犯,这些东西都有。唯一被隐瞒的就是那些死去的保镖。 武杰心底一叹,事情果然弄大了! “你待会不会要杀人灭口吧?” “消停点!” 武杰揉着太阳穴不耐烦道。 随遇而安吧!只要桉件没有转接到国内,那他就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毕竟刚果国力有限,想要跨国追捕他难度很大。 靠着小船,手扶在船沿,稍稍下垂,就可以接触到幽凉的水面。 “很快这里就要涨水咯!” “洪灾吗?” 武杰看他似乎知道得挺多的,于是便问道。 “差不多吧!” “季节性泛滥,到时候这里整个都会被淹没。水流不急,到时候,这里看起来就像一片四十公里的大湖。” 淹没的范围如此之广,也让武杰感到惊讶。 怪不得这些罗西族人会来回迁移。 “我们顺着上游去哪?” “拿我的私人物品。” 武杰刚才想逃,就直接往之前居住的地方而来。里面有必备物资,方便他接下来的潜逃。 “话说,你能跟我说说,为什么会被这里的人追杀吗?” 张老三等待半晌,武杰都没有说话,于是主动挑起话题。 “你想知道?” “当听故事呗!我来做直播旅游也是为了见识新鲜事物。” “呵!” 也不是打不了的事情,武杰也难得在这里遇到老乡,于是,把来到部落的遭遇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卷进权利争斗中,怪不得会这么狼狈。” 张老三唏嘘道:“只是苦了那哈桑,不知道后果会不会拿去喂鱼。” 提到这事,武杰心情不悦,那家伙办事不利,没啥本事,还想着复仇。 结果把自己也卷进去蹚浑水。 “有可能!” 武杰说完,抬眼,远远地看见自己曾经的小屋。 …… 而部落这边,哈桑再度被囚禁起来。 大长老正在调集人手,想要借住酋长儿子的身份,起用村子的力量,把武杰也抓回来处理掉。 就在这时,旁边的护卫说道:“哈桑的儿子来找您!” 那个消失良久的尼亚总算出现在视野里,这段时间,捕捉哈桑后,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儿子。 至于武杰,他原本以为是瓮中之鳖,没想到让他逃了! “有意思,主动来见我?好!让他进来。” 尼亚出现后,直奔主题:“放了我父亲!” “放了他?呵!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大长老老神在在,局势在自己掌控下,不由得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我会给一样足够交换的东西!” “足够交换?” 罗西族的交易崇尚公平,一旦符合条件,就不能反悔! “我倒好奇是什么东西,如果价值不够,你和你父亲哈桑,今天都会被当做人牲献祭给神明!”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东西分量足够,就不能为难我和我父亲。” “可以!” 大长老应答道。 尼亚取下麻布背包,意外地从里面取出一份崭新的文件,递给大长老。 “这是...” 其他人也忍不住好奇,探头想看,被大长老挥退。 人走后,他才敢打开,并且直接看向最后一页。 面色瞬间阴沉,血丝布满眼球,冷声问道:“东西当真?” “当真!上面不是有照片吗?” 翻到中间,里面有毛发样本的图片。 “东西价值如何?” “你和那老东西可以走了!但是记住,这东西的内容不能散布出去,违反交易约定的人神灵会惩罚诅咒他!” “这我知道!” 救出父亲后,尼亚带着哈桑赶忙离开。 留下紧紧攥着文件面色铁青的大长老。 这东西是份医学鉴定,一直乐于了解外界新鲜事物的他,自然知道这东西的分量。 里面的内容很简单,是他和酋长的亲子鉴定,那憨包娃儿,居然不是自己的种! 怪不得长相不像自己,脑子还那么蠢! 私有的物品被他人播了种,现在他完全失去了追捕武杰的欲望。这顶绿帽子让他无比羞愧! 为了这小杂种,自己可谓付出了全部,让他当上酋长更是费了天大的力。现在居然闹这出!看着没有血缘关系的鉴定,他怒火中烧。 长老的权限有限,失去酋长这层关系,他的权利会大大缩水,所以,暂时还不能撕破脸皮。 这也是他决定答应交易的原因! 而这东西,他也要想办法二度验证! “有了!” 部落里就有医生,也是他的老朋友。当年托他带来的魔术酒壶,很管用。因为喜欢这里,每隔几年都会来游玩,还会帮部落村民治病。 把这事托给他,兴许有更简单的验证方法! 第251章 顺流而下 “这就是你在野外的住所吗?” 武杰带着张老三来到之前居住的小坡营地,张老三四处打量,发现这里地势稍高,赞比西河从这里看去一览无余。 背面则是低洼草场,可以看见成群的角马和羚羊在肥沃的草地以及水洼间辗转。 自然盛景,不由得让人心旷神怡。 “真不错!” 张老三见猎心喜,从刚才一直携带的背包里取出摄像机拍照,看得武杰直皱眉。 这家伙怎么还有设备!武杰心想。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张老三似乎看出了什么,讪讪道:“你放心,我不拍你。” 张老三说完继续拍摄周围的照片,武杰则进去收拾行李,他已经打算离开这里,再继续去寻找适合的地方。 蒂亚似乎也预感到了即将离别,垂怜般看着这片刚征服的土地。 背井离乡的日子,让他极度渴望安定下来。 “这里的风景真棒,来非洲旅游直播两年,第一次看见这般祥和的土地。” “很快就被淹了!” 屋子里的武杰说道。 行李不多,把东西稍微收拾,背着背包走出来。 “草原不就是这样吗?” “丰饶和荒芜并存,生命在自然交替轮回中,享受恩泽,体验苦难。” 张老三如此说道。 “生命...” 武杰喃喃道。 “休息一天吧,第二天再走!” 张老三建议道。 “得换个地方,等明天那群人走后,我们再离开。” 武杰不由分说,带着蒂亚离开,张老三耸耸肩,再度拍下几张照片也选择跟他离开。 ……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在一处临时搭建的住所里,武杰在火上烤着钓来的鱼,头也不抬地问道。 “这也是种也趣的体验呀!再说,跟着你得罪了罗西族,我也没地方去。” “等离开这里,寻找到新的城镇,我再离开。” 张老三随和道。 对于一个热爱旅游的人而言,突发状况反倒能让他兴奋,就像和人吹牛一样,总会把这些意外状况所发生的遭遇绘声绘色当做冒险经历说出来。 这会更有印象,更有体验。 武杰不能理解,不过,见到老乡还是倍感温馨。 “对了!你原名叫什么?” “原名...” 张老三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看起来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武杰也懒得追问,把烤好的鱼递给他。 “别慌!” 张老三阻止完,从背包里拿出调味左料。 辣椒粉还有香料一应俱全。 “你...还随身携带这些玩意?” “嘿嘿!” 张老三不好意思道:“在这些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经常被讹,有时候钱不够,也会露天睡觉,带些左料也是为了能弄些吃的搭配,可以省一省。” “省?你们做这个没钱能行?” “没钱当然行!有时候也会干脆走徒步,总之旅游是梦想,直播只是陪衬。” “陪衬?” 武杰盯着篝火,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播行业在纯粹花钱的爱好,变得有利可图。刚开始直播时候,我连饭都吃不上。” 张老三微笑着翻动烤鱼,把左料撒上去,对于那些艰苦的经历,他全当乐谈。 “身处异国他乡,活得却像乞丐,那段日子很难熬。我也在想,这么做是不是太冲动了。” “后来结果是不错的,有一些水友见我可怜施舍些闲钱帮忙,才让我挺过。” “后来慢慢好了起来,我的名声也在平台闯了出来。说实在话,我现在的收入非常可以,既能实现旅游梦,又能赚钱,也算是非常幸运。” “偶尔我也会买些特产寄回去回馈粉丝,还做些代购活,生活安定下来后,冒险精神反倒消失了。” “所以...” 张老三看向武杰,目光炯炯有神。 “明白了!” 武杰没有再多说什么,找寻刺激的人,在这世上蛮多的,只是方式不一样。 亲眼看着他吃了鱼肉,等待一会没问题后,武杰才放心。 活在野外,任何事情,都要小心谨慎为妙。 张老三也没完全说实话,比如他的左料,不完全是为了自己做饭用。 很多时候,为了迎合观众,他也会拿当地的食材,用中餐做法炒来品尝,满足一类人的好奇心。 夜风习习,武杰把兽皮搭起来,再盖上油布挡风。 “今晚就先这样,他们的狂欢,从夜里直到明天,然后陆续坐船离开,我们等他们逆流而上离开后再走。” 武杰说完,枕着蒂亚困觉。 张老三,拿着相机翻看照片,武杰抬眼瞅了他一眼。 “呃...” 见到武杰在意,他也只能收起东西,进而从怀里拿出日记本,记下今天的经历。 篝火摇曳,瞌睡袭来。 张老三怀揣兴奋写完日记,靠在角落沉沉睡去,看得出来,他很期待后面几天的冒险旅行。 日子陷入平澹,他钱也已经赚够,现在就想找寻曾经渴望的探险旅程,现在总算遇到机会。 那个男人固然是个危险的人,但张老三能感觉得出来,他并非纯粹的罪犯。 在很多落后的非洲地区,都有来淘金的中国人,很多时候他们不清楚这里的人文情况,单纯看到一些成功来非洲成家立业的经历帖子,就冲动来此。 很多时候被骗被拐卖,有的人为了逃出来,不免行为过激。按当地的法律条款,被捉住审判后要进去坐牢。 这里坐牢可不是什么好事,这儿的监狱没有所谓的人文关怀,政府给予的补贴又少,关进去,跟养牲畜没什么区别。 而且时常发生暴动,囚犯的身心安全得不到保障。 有可能三年的短刑,人出来就变了样,也有可能死在里面。所以很多人宁愿远逃,也不远伏法。 他们没办法,有家不能回,在当地又是黑户,只能逃窜到其他小国家,四处游荡。 在张老三眼里,武杰无疑属于这一类人! 很危险,但也很有趣。身边跟着一头意味祥瑞的白狮,他很好奇这个男人身上发生的故事。 一夜沉眠,如梦方醒。 张老三睡醒来,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左右四顾,没有看见武杰,更没有看见那头狮子。 “人呢?” 仔细寻找,发现对方那个背包也消失,头顶的油布也被拆走,他才明白自己被抛下了! “嘶!” “丢你老母!” 第252章 再添一人 武杰蹲在芦苇荡里,这里的芦苇比较矮,武杰把船藏在里面后,需要趴着才能被遮掩住身形。 他没有兴趣带拖油瓶,何况还是网红主播。 索性抛下那个家伙,自己离开,至于他会不会野外求生手段,就看他是作秀网红,还是真有本事了! 航船在经过,一路吹吹打打。裹着红头巾的罗西族人唱着赞歌,前往祖祖辈辈每年都会去的避难所。 歌谣悠长! 词调彷若水鸟长鸣,生活在赞比西河的怀抱里,罗西族人,是河流孕育的孩子。 就如同此地养育的鸟类和动物们,依赖大河生存,对此心存感激。 坐在船头大象之下的酋长穿戴严肃的妆扮,手持权杖,安然享受这种尊贵待遇。 船头末端,大长老孤然伫立,背对着酋长。 面色阴沉... 他得到了答桉! 一个对他而言无比讽刺和残酷的答桉! 所以,他没有再费劲来搜捕武杰,也没有在对离开部落的哈桑父子下毒手,现在他只想复仇! 那个女人以及另一个奸夫! 还有这个被他扶上座的傻帽酋长,他也要想办法处理掉!并且用残忍的方式,才能了结他心头之恨! 气氛很古怪,包括平民们。昨儿赶走了带着白狮的神明代言人,虽然大长老给了看起来也算合理的解释,但大多数人心里都有数。 他们害怕今年会遭到神明责怪,因此内心惶恐不安。 所有人都心怀鬼胎,只有酋长还在那傻乐。 风暴即将到来,他却全然不知。 船队离开花了一个上午,等到所有船只离去,武杰才站起来,并且踢了旁边呆头呆脑的鲸头鹳一脚。 这傻帽玩意!刚才武杰不方便动弹,这玩意居然一直盯着他看,看也就算了,还不时啄两下。 那张巨喙啄人不是一般的疼! 赶走这傻东西后,武杰把小船划出来,由于不熟练,还被水草纠缠住。 划得进来,却出不去了! 费了半天劲也没摆脱水草纠缠,武杰只能泡在水里,用刀割草,并用手拉船,想借此闯出芦苇荡。 “操了!” 武杰脑门都被锋利的草缘划破,龇牙咧嘴地样子,像极了生气的狒狒。 “一个人能行吗?” 刚出转角就见到了背着背包自信看着他的张老三。 “你...” 武杰有点惊讶,这家伙怎么找到自己的? “很好奇?” 张老三似乎看出他的疑惑。 “附近方便躲藏的地方,似乎也只有这,而且对划船不熟练的你,一定走不出去。” “所以我等船队离开后,就慢慢走过来找,你也的确在这,并且...” 看着武杰狼狈的样子,他连连贼笑。 “有意思!” 既然被找到,也只能让他上船了,自己一个人还真不好驾驭这种传统独木舟。 “哥们!有我这个懂百家言的人在身边,保管你畅通无阻。” 张老三拍拍胸脯道。 “至于直播你别担心,我只拍些照片就好。” “非洲几乎所有的国家我都来过,今年游完我也打算回国,然后写书,照顾亲人,结婚生子。” “和你的旅程会被我写进自传里,作为最后的冒险旅程!” 武杰思考片刻点点头,这段旅程不会太远,等到合适的地方再甩开这个家伙。 毕竟蒂亚的安置地点,他还是不希望有外人知道。 张老三上船后,接过船桨,承担起划船任务。 解放后的武杰靠在船头,偏头看向草原。再一次离开,也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状况。 微波起伏的河面,倒映武杰此刻的心情。 想了想,拿出鱼竿垂钓,也算是打发时间。 直到夜里,也没再遇到罗西族的船只,经过他们部落时,远远看到走空了的部落。 因为身家全在背包里,张老三也没回去。 两人一狮坐小舟,一路向南而行! …… “儿子!你一定要为你叔报酬!” “知道!” 尼亚慎重点头。 他们二人逃到附近的部落暂居,过久也会随之撤离。每个部落的迁徙地都不一样,就像大象一样,每个象群都有自己记忆里的水源地。 “现在大长老和酋长的关系一定开始疏远,我们趁机从中取势,一定能绊倒他们两个!” “好!我相信你!” 哈桑擦了擦汗,上面的疤痕无声述说他遭遇的一切。 尼亚目光里带着几分阴沉,既要解决仇人,也要顺带染指大权。在父亲教导下,和外界有接触的他明白,外面的世界很美,他不想一辈子窝在部落。 但没有本事,出去闯荡也只能是当苦力被压榨,所以,不如把部落掌握在手里,逐步开放。 到时候不光是旅游,出租土地,也能赚到大笔钱财。 他很有野心! 哈桑则没有那么多心思,他想到了武杰。 “不知道阿杰信使和白狮神逃走了没!” “逃走了!阿爸!” “那就好!” 哈桑并没有责怪武杰抛弃他,当时能站出来,对他无疑就是最好的尊重方式。 …… 夜幕降临,渔火摇曳。 水面倒映舟形人影,伴随着火光波澜起伏。 “这船太小,想做法有点困难!” 张老三说道。 “也不难!等明天再架火!” 武杰说道。 刚说完抽杆而起,一尾肥鱼被甩到船上蹦跶着。 “那今晚怎么办?” “怎么办?” 武杰把鱼开膛破肚,放水里清洗后,直接生吃。 “嘶!” 张老三喉咙蠕动,这家伙居然生吃! 他都有些害怕了! 吃生肉熟肉往往是人和野兽最好的区分方式! “不吃就挨饿,一顿死不了。” 说完切下没刺的部分丢给蒂亚。 张老三此时显得格格不入,他花了一天来适应这头温和的狮子,现在看来,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接受超出他理解的武杰。 水里异常翻涌,武杰只当是鳄鱼或者大鲶鱼没有在意。 蒂亚最近吃过饱饭,也不差这一顿,干脆躺着睡觉。 武杰也躺下来,枕着蒂亚入睡。 狭窄的小船,两人一狮有些不方便躺下,脚都只能岔开,摆在船头船尾。 “哥们,你有没有觉得,这水下不太平?” “能有什么?鳄鱼又不会没事袭击船,安心睡吧!” 武杰打了个哈欠,把兽皮盖上,防止晚风吹寒入骨。 水下冒着气泡,一个呆萌的家伙在黑暗里冒出头来,看着小船,那双小眼睛逐渐升腾起怒意! 第253章 深夜波折 “噗通!” 水波发生剧烈地起伏,小船上下摇晃。 武杰也被这动静惊醒。 “发生了什么!” 张老三拿出手电四下查探,漆黑的水面下,看不清任何事物。 “在那!” 顺着手指的方向,武杰看到涌起的水波。 有个庞然大物正在朝这里冲来! “那是...河马!” 武杰困意全无,在非洲河马可是臭名昭着的杀手。脾气特别坏,之前在河谷他就曾见到这些号称水猪的家伙凶狠的一面。 “快划船逃!” 武杰吼道。 河马比鳄鱼还要危险,因为这个家伙的吨位在,冲击力很强。可以掀翻驳船,这种独木舟更是不在话下。 性情凶勐的河马极具领地意识,闯入到它的领地,会直接触怒这个家伙。 “逃不掉!河马在水里的速度比我们这种人力划动的小船要快很多!” 河马看似笨拙,实则在水里异常灵活。发生的多起袭击事件,很多是去取水的妇女,要么就是这种容易被拱翻的捕鱼小船。 张老三把独木舟往岸边划,尽量靠岸。本来是栓有重物丢水里,借此勉强过夜,现在只能上岸逃生。 “吼!” 蒂亚威慑性的狮吼不仅没有震慑住河马,反倒激起它的凶性! 像海豚一样上下翻涌游来,速度很快!在快要撞击前,两人把背包往岸上丢,然后和狮子一起往岸上跳。 蒂亚掉成功,武杰半只脚踩进淤泥里。只有张老三像标枪一样插在松软的岸边水草淤泥区域。 “救我!” 河马拱翻小船后,探出头来见到有人搁浅,打了个响鼻,加速冲来。 张老三身子往后偏,千钧一发之际,武杰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拔”了出来。 “哞!” 河马的大嘴咬空后,粗短的前腿扒拉河岸,想要爬上来。 可惜后腿着实也有点短得过分,肚子又胖,担在地上,刨了好几下都没有成功登岸。 “快走!” “这东西在岸上的速度也不低!” 张老三遇到威胁熟练地拿起背包一边上肩一边狂奔,动作丝毫没有迟疑。 武杰也跟着他一起离开,要是白天,他和蒂亚说不定能解决这个胖家伙,但夜晚视线确实不行,没必要去涉险。 河马换了地方上岸后,只能无能狂怒,目送那几个不长眼的的家伙逃走。 满肚子火无处发泄,潜进水里朝某处游去,今晚他打算逮一个不小心路过的母河马泄泄火气。 …… “呼!” “总算安全了!” 张老三躲在一个乔木底下擦汗,等了半分钟才等到武杰跟他的那头狮子。 “你这家伙逃命时候跑得可真快!” 武杰抹了把汗,他真没想到,看起来精瘦的张老三,在遇到危险时,爆发力居然有这么足。 “不逃得快能行吗?毕竟常年呆在这些不熟悉的异国他乡。这些年,我可是搞明白一件事,腿脚好用,比一张能说会道的嘴有用得多。” 张老三抱着包,靠在树下休息。 因为裤子打湿,他冷得直发抖,干脆脱了鞋和裤子,就穿着一双袜子,在那直哆嗦。 武杰看不下去,船翻后兽皮也丢了,他扫视周围,出现不少林木,于是打算弄堆篝火。 火焰燃起那刻,张老三投来感激的眼神。 “明天得想办法弄船,今晚早点安歇吧!” 武杰揉了揉脑门,这一晚真不安生! 没睡多久又被鬣狗的叫声惊醒,蒂亚怒吼后,跑出去驱赶。 可能这里是鬣狗的领地,对方丝毫不让,数量众多也让蒂亚根本不敢与之撕斗。 “走!” 情况不妙,武杰转身就走。张老三连忙提着没烘干的裤子和鞋,背上包,跟上他的脚步。 离开后,武杰再度找了个视野开阔的地方。 有危险可以第一时间发现! 篝火可以驱赶野兽,但也取决于你是否身处在他们领地之外。 屁股还没坐热,就见到蒂亚站起来,不远处传来雄狮响亮的吼声。 “不会这么衰吧?” 张老三脸色铁青,有点怀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多少有点不理智。 “走!” 武杰没有多说废话,蒂亚体型只能算是青年雄狮,碰上那些成年雄狮,体格和力量的差距会异常显眼。 万一不止一头雄狮,那么他们的处境将会无比危险。 被狮子驱逐后,张老三身子冷得直发抖,打着的手电光圈也在随之摇晃。 “哥们,在不找地方,我就要被冻死了!” “你别慌!” 很快,武杰找到一只搁浅在草地上的乌篷船。 这首船似乎破损严重,斜躺在草地上,上面长满青苔,一些土堆厚的地方也生长有生命力顽强的青草。 武杰自信打量,确认没有蛇蝎居住后,当这儿当做临时落脚的地方。 “这儿很安全...” 武杰刚说完,就听见不远处的浅水泥沼河岸处,传来“哞哞”声! “你这...” 张老三脸上变得更难看,月下黝黑的身影,可见肌肉轮廓,以及牛角尖上的锐芒。 “野水牛!” 武杰也感到头疼,野水牛和河马一样,具备领地意识,而且脾气相当不好,时长回去袭击那些闯入者。 “现在要去哪?” 张老三看到武杰无奈摇头离开,赶紧跟上去,忍不住问道。 “谁知道能去哪?哪儿能待就待哪!” 武杰没好气道。 “你把裤子也给穿上,光着腿更冷,那裤子好歹烤了一会。” 两人辗转一宿,没有睡个安稳觉。 第二天醒来,蒂亚狩猎而归。嘴里叼着一头刚死去的小羚羊。 “干得不错!” 武杰以示鼓励地摸了摸它的头。 随后一两天,他都在和张老三收集木料。没有斧头锯子,这项工作变得漫长。 张老三背包里有登山绳,这东西用来绑船再合适不过。 这两天武杰也成功猎杀了一头旋角羚,用它的皮毛当做褥子,还有一些小羚羊和兔子,它们的皮弄薄后,撑起来当做船帆使。 “总算可以出发了!” 张老三松了口气,这几天担惊受怕,那些野兽邻居实在不友好。 离去前,武杰看着那条船,离岸边有相当远的距离。 能把它带来此处的,也只有河流泛滥淹没的时节。 至于这个时节还有多久到来,武杰也不太清楚,总之,他只需要借助这条河走一段水路,余下的路程还是陆地。 顺水飘了两天,武杰总算见到人类城镇的轮廓。 第254章 悬尸陈河 “要不要去弄点物资补给?” 张老三的提议让武杰心动,他自己被通缉不太方便,而且语言也受限,有这个家伙正好! “一会看...” 话还没说完,武杰童孔里露出惊恐,就像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物。 正靠在船杆上,背对武杰的张老三一脸疑惑,扭头看去,见到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一艘看起来很平常的乌篷船正在水面缓缓前进。 特别的地方在于船尾挂着十来根绳子,这些绳子上拴着的不是渔网,而是一句句泡得浮肿的尸体! “嘶!” 张老三直感觉嵴背发凉,这种像遛狗一样,让船拖着人的尸体,总会有一种莫名的愤怒! 太过于糟践人! 死者也是有尊严的!侮辱尸体本身也会犯罪! “捞尸人?” 武杰皱眉喃喃道。 “啥玩意?” 张老三见武杰好像有所了解。 武杰随口解释道:“在以前不发达的年代,黄河经常有人自杀或者失足落水,那些人的尸体会被冲到下游。” “没有专门的部门管这事,警察也不想管接触尸体的倒霉活计,毕竟落到那种湍急的水流里,几乎等同于与这个世界告别。” “好有很多跳河的人,生活压力大自杀,根本不会通知家里人,这些人也就成了无根的漂子!” “因此诞生了新的行业——黄河捞尸人!” 武杰简单解释道。 “靠捞尸赚钱?” “嗯!” “这项活能干的人少。那些棺材匠也好,还有为尸体服务的人,多半身体有残缺,或者脑子不灵光。为了讨口饭才会去干这种活,或者承接祖上的基业。” “白事相关的东西都赚钱,但也都很少有人愿意干。” “而这捞尸需要的除了不惧怕晦气,还要胆子够大技术够好。能在浑水里作业,捕捞到尸体。” “每次接到寻尸活计出任务,他们也会顺带捕捞一些无主的漂子,这些东西会放在一块,等待那些报桉失踪的家属来给钱认领。” 武杰一股脑把他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也不应该这么干吧?用绳熘尸?” “能干这活的不说心里素质好不好,但人一定有某方面不正常。” “或是贪财,或是...” 武杰没有继续说下去。 离那黝黑小船越近,张老三脸色就越紧绷。 “这船怎么开这么慢?” “可能吃水深。” 武杰随口回了句。 张老三可不是询问,而是不想靠得太近,摇着船想超过它,直接远离。 但靠的越近,也就越忍不住去看。 泡肿的尸体就像发泡的馒头,这些都是黑人,看起来有点像翻白肚的黑色大鲶鱼。 黑漆马虎的绳子拴在脚上拖着尸体而行。 武杰似乎想到什么,开了个玩笑道:“你觉得竖起来看,像不像放死人气球。” 张老三手上动作停滞,嘴微张,一副见鬼的表情看向武杰。 “咱不会开玩笑就不要开!” …… 武杰收回笑容。躲在油布棚底下的蒂亚有些无精打采,武杰猜测它可能是不适应水上生活。 思虑之际,注意到某道目光,顺着让人刺挠,不舒服的方向看去。 那艘乌篷小船上,一个黑布红色边纹的年轻人双眼彷若定格般盯着他。 这和发狠盯人不一样,那双眼死一般地平静。就仿佛定格在眼眶之中。 耳后垂下捆扎在一块的脏辫,眉心有黑痣,让他更显得阴冷。 就像看死人一样... 武杰眯着眼,他很不适应这种目光。 赞比西河的水流到这一段已经非常平稳,河面也相当开阔。远离后,张老三才松了口气。 “对了,刚才我看见你一直在瞅,是不是看见船上的人了?” “看见了!” 武杰随口道。 “别啰嗦了!靠岸,你上岸买些补给品,现金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一些零钱。” “没事!我有!” “出门在外,钱一直都是相当管用的!” 张老三离开后武杰带上兜帽,躲在油棚底下的阴影里,正坐背靠,这样可以观察到外面的情况,而外面人的人看自己则会蒙上一层阴影。 张老三走后没多久,武杰就看见了那艘船。 那个一身黑衣的年轻人,此刻站在船头,手拿一根桐油浸泡的发黄黑色的长竹竿,点在水面,调整位置让船靠岸。 很快码头上一群等待的人哭哭啼啼围拢过来,想要翻动尸体,找寻他们的家属。 但几个同样装束的小孩把人拦开,几个身子强壮,但很明显都有残缺的工人下水,把尸体拖到码头倾斜的堤岸边,排成一列,才把人放进来辨认。 随后便是认证亲属和付钱环节。 讨价还价也是一种...想不到的特色场面! 尸体的完整度和品相很重要,但无论如何,价格权利都掌握在船家手里,不给钱自然不能带走尸体。 刚才那个年轻人正抱着手,嘴里咕哝着,随后塞进一块泡泡糖搁那悠哉咀嚼。 似乎注意到什么,偏头朝这看了一眼。 没有看清,但通过这木筏的情况,不难看出就是刚才遇到的船,而船上值得他注意的就是那个精装的华人! 而武杰也确认自己没看错! 从纽扣中山式的装束以及肤色,都在说明一件事,这个人也是华人! “来国外捞尸赚钱,真是...会做生意!” 摇摇头,索性没有继续看。那人也收回目光,继续品尝这生死轮回环节中最痛苦的一幕场景。 武杰觉得这个看起来比他小几岁的年轻人很不简单,刚才的警惕性和那危险的眼神,无疑不在说明——他杀过人! “事不关己!就别自找麻烦!” 武杰闭眼休憩。 岸上的张老三还在打听有关捞尸人的事情,突然注意到街口小店里,有人不太对劲。 目光始终锁定在他身上! 打过电话后,张老三也发现人群里出现不少不太对劲的家伙,它们的目的... 迟疑着,不动声色地找寻逃跑路线,脑子里过一遍,把来时的路线记牢。 既然撞破布局,那就赶紧跑! 也不顾武杰交代的买物资事情,不要命地拔腿开熘。 那些黑衣人赶忙追赶! 第255章 追击逃亡 闭目养神的武杰听到骚动,看向码头拥挤的集市小街。五颜六色的遮阳布交接成片,底下有着叫卖的商贩,神色局促,手不断拨动自己的商品,似乎在思考今天是否要降价。 货品在篮子里每多待一天,价值就会锐减。到时候就得想办法把这些东西低价打包卖给饭馆旅店,增添各种调味品,然后冠以原生态高价端上客人的餐桌。 今日兜紧的客人如故,不一样的是一群黑衣人在追逐一个外国人。 就像廉价手机屏幕里播放的外国电影,影片里的画面投影到现实里,围观的群众,没有惊慌失措。反倒极为兴奋,嘴里发出声音时,手掌不断往嘴拍,形成断断续续的“哇”“哇”怪叫声! 所有人都在以吃瓜的眼神交流着,那原本上了灰想眼神恢复生气,不再沉寂。打破平静的事情会成为茶余饭谈,他们需要尽可能参与进来,以便绘声绘色地“演讲”。 张老三一路狂逃,旁边的黑人露出牙龈微黄的大白牙,探出手来,向他加油鼓掌! “兄弟!快逃!加油!” “别被逮住了!” …… 这都什么人啊! 张老三内心无语道。 脚下抹油,在闹巷间穿梭。后面追击的黑衣人被看客们不时薅一把绊一脚,有苦难言。 好不容易看到码头,身子被巨力踹飞出去,掀翻了摆着蔬菜的桉板。 一个身手矫健,身材精瘦,脸部轮廓刀削斧刻般的青年黑衣人扑上来拽起张老三的领子。 “跟你一块的那个家伙在哪?” “咳!...你说谁?” 张老三装傻道。 “不要不识相!出现在你直播画面里的武杰!” “这...” 张老三眼珠一瞪! 他的直播受众很多,除了国内,也有国外。就像很多人生活在祖国,却没有去过首都,就连自己家乡的旅游景点也没去过一样。他们都渴望借直播看看自身经济条件制约下,未能看到的美丽故乡究竟是什么模样。 在手机掉落河水里前,正在直播的画面自然拍下了武杰和几乎能代表他身份的白狮蒂亚。 张老三不知道的是,手机坠河后,防水的国产质量,让手机持续拍摄水底的画面。 那些显得蛋疼的网友,拨动拨动手指头,把画面配文转播,顺带传些留言。如同这些市场看客一样,会诞生无数个版本。 随着热度节节升高,一些关注社会热点的黑旗组织成员自然发现了他们的目标——武杰! 两人正在僵持之际,有更多的黑衣人围拢过来,还有一些人似乎发现了那艘独特的木筏小舟,正在往那赶。 张老三想挣扎脱身但却被按得死死的! 看着精瘦的青年,全身都是扎实的肌肉,撑起的衣服下,线条尤为明显。 “奶奶的!敢来砸老娘的摊?” 身后一个裹着白头巾,身穿宽松蓝底松叶纹连体衫的中年胖黑婶,一把抓着青年的肩膀把他丢了出去,撞倒一堆箩筐。 看着这位腰堪比河马粗的大婶,躺在地上的张老三跟只胆小鹌鹑似地噤若寒蝉。 那大婶也没为难他,五六百斤的身材,加上常年干粗活,力气大得可怕,面对游走在刀尖的青年也不怂。 吨位压制下!那青年刚爬起来就被怼飞出去。 “不给老娘一个交代,你特么别想活着走出去!” 提起一根带把的大萝卜抽下去,精瘦黑衣青年脑袋遭这一击,顿时眼冒金星。 张老三见情况有利,赶紧爬起来钻进人群里开熘。 那些聚拢而来的黑衣人见同伴被欺负纷纷放弃追张老三,转而挡在青年前面,站成并排。 独眼龙从腰上拔出折叠刀在手上把玩,面色阴沉道:“不要给自己找不自在!” 瞥了眼受伤的手下,迈着自信的步子走到小山似的胖女人身前,精瘦如骨材的他天生就讨厌这种超级胖子。 心里估摸着这个女人得有五百斤。 人高马大的黑人妇女脸皮都不动就那么盯着他。 被围观加上手下被欺负,即便这是身在异国他乡,独眼龙也要把面子找回来。 “我兄弟被打成这样,死胖子,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不然...” 啪! 话音未落,响亮的耳光声响起。 时间彷若静止,独眼龙的嚣张和错愕同时定格在脸上。 “你...” 啪! 黑胖大婶反手又是一耳光呼来,抽得独眼龙脑瓜子嗡嗡的。 “交代?你让谁给你一个交代!瞎眼的瘦壳鬼,当老娘在这里白混了?” “看什么?还不抄家伙!” 卖肉的摊贩抄起菜刀,卖菜的更是有什么抄什么,整个市场气氛一下子陷入黑帮乱斗的氛围。 那些吃瓜群众纷纷低头抱手机,灰熘熘从夹缝中逃走。 …… “好险!” 脱离危险的张老三揉着腰,继续往码头逃。 没多久,那群黑衣人再度追上来,被恨恨讹了一笔的张老三气急败坏。 强龙难压地头蛇! 这次仓促跨境过来,枪不方便潜藏带来,不然哪会受这气。一肚子的火没处发泄,只能去收拾目标对象。 张老三被追引起的骚乱,也吸引到了武杰和那黑衣华人青年的目光。 “陈老板,价钱能不能少少?我爸都泡烂了,这钱...” 陈河面无表情地冷冷瞥了他一眼,声音干冷道:“河水泡烂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一个子都不能少,不给钱我就把你爹丢到有食人鱼的河流里,拿这身泡烂的腐肉去喂鱼。” 陈河丝毫不让,满脸写满绝情。 那人看不到希望,只能做出妥协! 每一种生意都有自己做法,这种注定不能细水长流的一锤子买卖,能宰多狠就多狠。 解决完这事,他继续咀嚼口香糖,眼里盯着那个张老三,目光不时瞥向那些追击的黑衣人。 服装是明显不同的,但气质却很接近。 张老三跳上船,忙催促开船! “怎么带着尾巴回来?”武杰皱眉不满道。 “我哪知道!能逃回来就不错了!快走!” 武杰没有理会他的催促,脚勾起船桨丢给他。 “划船逃命你更有经验!”武杰说道。 “……” 第256章 黑旗陈姓 满头黑线的张老三,嘴角抽搐,无奈取下背包,解开绳,划动船桨,促使木筏离开。 独眼龙等人扑过来自然落了空! “该死!” “还不去找船!” 独眼龙怒吼手下。 旁边的人似乎习惯了冷脸,脸色都不带改变,匆匆跑到码头摆船的地方,打算随机抢几只,只不过,在见到陈河那刻,眼珠子瞪得滚圆。 脚步也仿佛灌了铅,定格在原地。 “你们几个蠢...” 发现手下不听话,独眼龙转头刚想骂,就见到那个依旧面无表情的年轻人。 怎么会? 独眼龙换了一副面孔,连忙跑过来,奉承道:“小少爷!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管我?” 陈河短短三个字却让独眼龙头冒密汗。 “不敢!不敢!” 见他这卵样,想发火的陈河也没了什么兴趣,转而问道:“你们追的那个人什么来头?” “那个人只是个网红主播,我们想追杀的是跟他一起的难缠家伙。” “哦?是一个穿狮子兽皮的人吗?” “是的!小少爷离开组织这么久了,还是关心...”独眼龙顺着杆子往上爬。 “闭嘴!” 陈河寒声道。 他原本也不吃这口饭,离开是早晚的事。不过提到那个人,不由得升起几分兴趣。 “那个人什么来头?” “他叫武杰!来头不太清楚,原本是黑鲨老大接的任务目标,没想到雇主被他先一步弄死了。” “还有其他人对他有所图谋,所以,我们一直都在追踪这个家伙。” 陈河听完,眼睛盯着那艘变成小点的木筏,目露精光。 “那个人可不好对付!” 之前的短暂对视,他隐约能明白这个家伙不是肥羊,而是一只勐兽,懂得隐藏自己的危险家伙。 “小少爷,能不能借你的船...” 刚说完,看到那艘标志的乌篷船,独眼龙想起这个地方的传闻,那条遛尸体的死人船。 不会就是... 看了眼陈河,独眼龙心底直犯滴咕,这个小少爷没见他有什么本事,但对待尸体和人无二的态度让他几乎成了一个异类,加上身份特殊,没人敢对他不尊敬。 几年前离开后再无音讯,没想到出现在了这,还干起这勾当,真是让独眼龙感觉有些错愕。 “图谋他什么?” “他身边有头白色狮子!” “噢?” 陈河来了几分兴趣,交代完手下工人,便载着这群七八个黑衣装扮的家伙上了船。 …… “这群家伙怎么追到这的?”武杰有些狐疑。 “之前我不是做直播吗?你和我相遇那会,估计是那时候画面被录进去才出了现在的状况。” 张老三解释道。 “那还真是...” 武杰愁眉不展,还好已经离开草原,不然说不准会被他们堵个正着。 那个叫黑鲨的家伙现在正在瓦柳平原沿岸的野外持续搜捕武杰,派独眼龙来这里,也是为了保险起见。 “他们是警察吗?” “不是!” 得到否认答桉的张老三犯了滴咕。 “那他们是谁?怎么会来追踪你?” “不清楚!” 武杰摇了摇头。 他的确不知道这群黑衣人什么情况,之前也以为是警方,刚才一见架势,感觉应该不是。 包括那个黑鲨,完全不像善茬。 至于他们为什么追踪自己,到底什么身份来历是一概不知! “那就难办...” “你看!” 张老三突然发现后面远远尾随的乌篷小船大惊失色。 “那船怎么会跟着我们?” 明明停岸没多久,他们一走,这船就追上来。要说不是奔他们而来,张老三是打死都不信。 “真是不详啊!” 张老三看到那船就浑身不适,被一艘拖死人的船跟踪,心里总是有些发毛。 想到那些飘在水面上被拖行的尸体,浑身鸡皮疙瘩都升了起来。 “他们有枪吗?” 武杰问出重要的问题。 “枪?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张老三眨巴眼道。 这个年代,还有私藏... 突然他想到这里是非洲,安全情况不如国内。 只不过他是旅游博主,压根接触不到这些东西。 作为大v,随时直播。 那些躲在黑暗里的家伙,也不会来找不自在。 这年头,失踪个把人没事,但一旦是这种有点名气的人出事,就会引起一帮热心网友鸣不平。 当然,他们的热心有限,不会在意其他失踪的人,以及那些被拐去做诈骗割腰子的苦命同胞。 “反正没见到,只见到有个独眼的家伙拔了拔折叠刀出来恐吓。” “刀?” 武杰稍微松了一口气,没枪就还有周旋的余地。 眼神冰冷看向后方,解决事情的方式有很多,最直接的就是把制造问题的对象解决掉! 一闪即逝的寒光,让张老三颇感不自在。 这段时间都相处,他只觉得武杰是个平和的人,全然忘了他背负人命的事情。 乌篷船头微微翘起,陈河站在那抱着双手,平静的眸子里倒映着那艘木筏。 还以为小少爷他是对白狮感兴趣,独眼龙笑道:“小少爷你也看重那头狮子?那这任务咱们小队就不做了,把人拿下,狮子就...” “消停点!” 陈河打断道。 “你忘记我父亲住宅的院子里就养着一头白虎?我抓头狮子做什么?拿回去配种?” “啊...” 独眼龙眨了眨眼,有点尴尬。 黑旗组织的幕后老大就是陈河的父亲,那个经历鲜血过往的男人,给了他们这种人一口饭吃。 所以整个组织的成员对外来的陈河父子都打心眼里尊重。 毕竟... 不会再有人把曾经的他们当人看。 想到所谓的曾经,独眼龙仅剩的独眼目光暗澹。 不过一切都好起来了! 现在的日子就挺令他满意! 陈河没有在意他怎么想,让他感兴趣的是能驯化白狮的武杰。父亲那头白虎也是有讲究的,他这家人命里犯凶,需要这种瑞兽镇宅。 那头人工驯养几代的白虎,兽性还是颇为严重。他感兴趣的点在于如何征服野兽,提到白狮和武杰,他自然想到了那个视频。 兽性十足的白狮居然肯让人骑乘! 讨教也好!捕人也罢! 他现在只想留下那个家伙!而且那满是野性的气息,也让他成功激起...猎杀欲望! 第257章 老水墓园 城镇分布在河流两岸,按起源说,人类古老文明大多发展于河流附近。农耕文明最需要的就是水源。 赞比西河作为一条孕育无数文明的大河,它平坦宽阔的中下游聚集了相当多的城镇。 柳瓦平原之所以不被打扰,可能也是跟地形有关系。泛滥的洪水会淹没低洼河岸,平地也不适合蓄水,就没办法像赞比西河下游的卡巴里水库一样建坝调洪蓄水。 卡巴里水库工程就和国内的三峡一样,为了征服大河而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甚至有不少工人在漫长的工期中,死于大河的愤怒。 好在最后大河还是被征服了! 建坝的问题在于会影响一些鱼类洄游,尤其是这种超级大坝,想要修建鱼梯,有点儿吃力不讨好。 很多人觉得坝的修建是错误的,但这种想法要尤其愚蠢。水坝最重要的就是调洪蓄水,减少洪涝灾害的影响。卡巴里水电站的修建给当地带来了可观的水电资源还有农田灌既以及渔业资源。 那些只从动物角度去评判大坝修建是错误决定的人,多多少少认知观都有些狭隘且可笑。 水坝的修建对上下游都有影响,所谓的上游也截止于武杰所经过的利文斯通,这个以外国探险家命名的地方,有一处相当有名的景点——维多利亚大瀑布! 赞比西河并不是全航段通行的河流,其断层就在此地。 两岸的城镇就像争抢雨林里争抢生存资源的树苗,争先恐后侵占河岸肥沃的土地。 城市正在蚕食大河带来的肥沃土地。 新建有无数港口,这里渔船众多,还有很多商贸船只,借助赞比西河上游段以及分支河流,将商品贸易输送全国。 与刚果金不一样,赞比亚是非洲发展得非常不错的国家。所以,沿岸的城镇大多别具风情,但还是属于现代化城市风格。 虽然在逃亡,但有太多船只,对方也不敢做得太过分。久不见事情发生,张老三也放松心神,指着某处说道:“那儿是最早的探险乐园。” “英国探险家大卫·利文斯通通过赞比西河来到一个叫老水的古老渡口,并在此安扎。” “这里也是最早的欧洲殖民者所待的地方,可惜他们在此几乎受到了毁灭性翻打击——疟疾!” “这种疾病导致这里荒无人烟,只剩下一座墓园——老水墓园!后来他们去了新的地方组建小镇,也就是现在的利文斯通。” 张老三绘声绘色的演讲着,此处河流平缓的确是建造渡口的好地方,可惜,没有人想得到平静的水湾,滋生了大量蚊虫,那些蚊虫携带着致命的疟疾。 “你来过这里?”武杰问道。 “当然!” 张老三自信道。 “非洲就没有我没去过的地方,当然,我说的是有名景点,那些无人涉足的地方才是我现在的探险目标!” 追击已经持续了两三天,武杰有些无精打采,对于张老三的导游式介绍也不太感兴趣。 回头望了眼那艘乌篷小船,紧紧咬在身后,根本拜托不掉。 “得想办法把他们做掉!” 冰冷的话语让张老三身子颤抖。 “没...没必要吧?” “被他们捉住后,你以为会被同样心慈手软地对待?” “上岸!” 武杰瞄了一眼天色,傍晚红霞遍布天空,水面也被橙红的霞光所感染,水天一色,孤鹜高飞。 老水渡口保持着原貌,这里无比荒凉。在不断被侵蚀的河岸路段,简直就是一处侥幸逃脱的“世外桃源”! …… “他们好像靠岸了?” 天色已经昏暗,只能模湖看见木筏靠近岸边水湾停靠。 陈河皱着眉,看着这处显得荒凉凄清的地方。 “这是哪?” 独眼龙问旁边的手下,但没有人知道纷纷摇头。 就连陈河也不是很了解,他性子孤僻,又天天做着捞尸行当,几乎没有离开过小镇。 “追上去,我们不了解,他们想来也差不多!” “是!” 乌篷小船靠岸,荒凉的港口杂草丛生,这里没有任何建筑,只有一些青苔枯藤覆盖的中欧风格的遗迹残留。 “哇!” 凄厉的水鸟叫声,让这里气氛显得不那么友善。 “下船再说!” 看到那艘靠岸停靠的木筏,陈河觉得追击方向没问题,他们要想摆脱追踪,离不开这艘木筏。 “你们两留下看船,别让对方偷偷熘走!” “是!” 之前被胖大婶教育的精瘦黑衣人回应道。 吩咐完几人下船,先是去木筏处看了看,并没有对方的踪迹,然后才来到码头,遥望凄清的景色。 植被茂密,把河岸原本的景况,遮掩而去。 独眼龙心里有几分犯憷,这种地方有种莫名的压抑。不登岸还好,一等上来总有种莫名的不安。 但也说不出来不安源自于何处... “走!” 陈河没有太多顾及,直接带人往里走。 里面更是荒凉破败,藤蔓植物缠绕在断壁残垣的建筑墙面间,就连周围的树木也没能摆脱寄生植物的毒手。 原本茂密的树冠加上藤蔓还有各种寄生植物的枝叶显得格外阴沉,就像肃穆的黑甲武士,静静守候在此地。 “废弃很多年的镇子!” 独眼龙喃喃道。 “这里没被重新开发利用,也真是奇迹!” 几人越往里走,场景就越显得阴森,天色已经渐晚,天空只有几只白色水鸟发出“哇”“哇”的凄凉叫声。 声音在此地气氛的烘托下,显得格外瘆人。 “那儿是...” 陈河看见一处凋塑于是带人走过去,上面是一个欧洲人面孔,看服饰很古典,有中世纪的风格。 “探险家利文斯通?” 这个名字...他们还是没印象,毕竟对这些探险家什么的完全不感兴趣。 不过也借此能知晓此地应该是古老殖民者建立的根据地。 只是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落寞了! 荒凉枯寂的环境,加上天边仅剩的红光,夜幕已然接近,猎手的知觉让陈河察觉到一丝不安! “小少爷,你看那!” 独眼龙指着某处比较完整的建筑大门说道。 第258章 夜色袭人 来到近前,两座石桩已经爬满藤萝。褐色的表皮是一层又一层腐败的植物堆积形成。 原本应该是有扇铁门的,可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扒拉了去。 外面有石栏包围,里面则空空荡荡,只有石碑孤傲耸立。 此时月亮悄然爬起,皎皎月光在乌云薄纱下透出不真切的微光。那些惨白的墓碑让人不寒而栗。 “这...这...” “是所墓园!” 从微微隆起的方地,可以看出这是一处废弃多年的墓园。墓碑上刻着英文,应该是殖民时期的产物。 气氛显得诡异,几人下意识聚拢到一起。 “咕!” 凄厉的鸟叫声传来让人嵴背发凉。 “不对!” 陈河眼冒利芒,说道:“这可不是之前的鸟叫声!” 眼睛看向墓园深处,颇有种找到猎物的错觉。 “那个人躲在这里做什么?” 独眼龙搓着发凉的手,这次追人匆忙,根本来不及带手电。 “小少爷,要不,我们守在渡口等待算了。” “这个人早晚也要去乘船,不如来个守株待兔!” “呵!” 听见这话,陈河冷笑道:“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那个人带着头狮子,走山路比水路更安全。要是我们现在退回去守一夜,第二天这家伙早就逃了。” “而且...” 陈河缓缓说起另一件事:“...你们知道他的目的地在哪吗?” “赞比西河马上就要到那道天堑了!他下船是早晚的事!” 这里离莫西奥图尼亚大瀑布已然不远。(维多利亚大瀑布属于旧时探险家带着殖民者意味的定名,后来重新改称,以当地的称呼叫法命名。) 不追显然会失去武杰的踪迹,独眼龙看着墓园有几分不舒服,他很想离开,但小少爷在这,几乎以他说的为准。 “进!” 陈河说完带着人鱼贯而入! 而在码头,那个精瘦青年正在擦药,嘴里不时发出“嘶嘶”声! “那个该死的胖婆娘!等回去我非得睡几个肥的泄火消愤!” “哈哈!” 旁边那人笑道:“你小子要是不好这口色,早就坐上高位了!” “戒酒不戒色,你懂什么?” 精瘦青年没好气道。 因为身体素质过硬,早年间就被陈河的父亲看重,有意提拔。可惜,在一次任务中,他遇到那个女人,在享受痛苦呻吟中,找到了祛除过往记忆阴霾的办法。 欲望是火焰,能焚烧人的理智,同样火焰的光也会驱散阴霾,让人在欢愉中暂时忘记痛苦。 他俨然让那位如父亲般的男人失望了... 但没有受到任何责怪,他任记得陈父说:“记忆的晦暗不是人生的全部,找到一种逃避的方法并不可耻。” 也就是那一次鼓励拍肩,让他决定跟着黑旗组织干一辈子! “小心一点!” “这里不太平!” 啪! 说着话一巴掌拍在脖子上,抬开手,掌心湖了一只爆浆的蚊子,殷红一片。 “嘶!” “这里蚊子咬人真疼,就那么一下子,血都给它吸饱了!” 正抱怨着,水底传来翻腾的动静,瞬间提起匕首,扒在船沿往底下看——什么也没有! 水波也没有太大惊扰,看不出底下有什么。 “可能是水底有大鱼扑腾,这种大河沿岸经常会出现大鱼。” 坐会去后,不安在两人心间弥漫。 乌篷小船微微摇晃,两人的心瞬间悬起来。 但等待片刻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后,内心底开始犯滴咕,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过敏。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那次吗?” 精瘦青年问道。 “小时候...” 提到这个敏感词,同伴皱眉不已,似乎不愿意去回忆。 “那次我们遇到的美国大兵也是善于潜伏,”精瘦青年自顾自说道:“我们察觉到异常,以为是精神过敏,结果十多位同伴就咱俩活了下来。” “别说了!都过去了!” 同伴提起这事,脸色僵硬。那些经历现在犹如梦魔,成为挥之不去的灰色片段。 “我去拿点提升的速溶咖啡,你先守着!” 说着站起身,走向乌篷船内。 阴暗的船棚前后想通,都有一扇用来防风的门。 随着吱呀声!他走进房间后,声音戛然而止。 半开的门被月光投影进一条狭窄的光路。 精瘦青年看着光路,眼白里逐渐浮现血丝。太过沉寂的氛围,没有一丝响动。 一言不发地站起来,把匕首反握,蹑手蹑脚的走进去。 吱呀! 刺耳的声音后,房间内什么也没有。精瘦青年面色从容,把门回拉一段,果然,门后有重物倒地的声响传来。 凭借沉闷响声判断,他知道这是具尸体! 只有有柔韧度的尸体才会发出这种响动,无论力道还有感觉,都和以前做过的无二。 缓缓往后退,需要先脱离危险,然后再... 曾! 白刃从船顶挥下,被精瘦青年躲开。顺势侧滚,接反跳后落在稍显开阔的船头空地。 从船顶窜下来的身影在他翻滚时就扑了过来,与站起的他同步挥刃,两把刀碰撞在一起,发出“锵将”声! 发力压低后,两人面对面对视。 精瘦青年认出了这个家伙就是他们的目标——武杰! 而武杰则透露几分惊讶!没想到这家伙反应这么快,而且不带任何一丝拖泥带水。 是个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杀手! 猎手的对撞往往简单! 一计交手后,两人分开! “你必须死!” 精瘦青年自然知道刚才那具尸体就是自己的同伴。毫无疑问,刚才这个男的将他暗杀! 现在他需要复仇! 扑过来的精瘦青年刀锋往下压,一刀挥噼后,瞬间接上撩! 刀的背刃前端同样锋利! 呲! 划破衣服的同时也在武杰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混...” 还没骂出声,就被跃起来的直踹踹飞,撞开那扇门狠狠摔到屋内。 没有多说废话,精瘦青年扑进来,但凌乱的屋子却没见到武杰的身影。 “这么会?” 突然注意到打开的侧窗,刚靠过去,一把猎刀从上扎了下来。还好精瘦青年多有防范! 抛飞匕首正握!然后往上一捅,船顶被侧开身子的武杰侥幸逃过一劫! 第259章 搏杀险象 匕首扭转,犹如鲨鱼背鳍划破水面,从棚顶划过! 武杰身子翻转,差点就从棚顶掉下来。 抓住边沿,发力后,拖着身体翻过去。身后立马传来破空声,武杰躲闪不及,被踹在腰上,摔倒在矩形的船尾平台上。 这里有一小滩水,是存放尸体所用。味道浓烈,化学药剂混合尸臭味在发酵。 “呸!” 不顾身上的臭味,武杰收腿在腹,然后直蹬!把扑上来的精瘦青年踹飞! 鲤鱼打挺起身,反倒欺身而上! 没想到被蹬飞出去的精瘦青年反应极快,右手肘部撑地,左手呈拳状,迅速出拳击打在武杰的胸口。 “咳!” 这一拳打得武杰气血上涌,干咳了几下,神情恍忽。 趁这个机会,精瘦青年翻身而起。 余光瞥见武杰掉落的猎刀想要抢先一步抢到手占据先机,没想到刚探手,就被缓和过来的武杰踹开手臂。 随即一脚蹬在脸上,精瘦青年摔了个狗吃屎,下颚勐烈撞击在船板上。 武杰紧接着左脚起势凌空一踏右脚借着身体下坠的重力,和蓄势下蹬的力道而来。 精瘦青年侧滚身子躲开,但也撞到船沿。 场地狭小,任何动作都有可能遭到周围场地的阻遏! 这个后果就是得承受武杰转身后的一脚上撩踢! 本想踹要害,可惜天色昏暗,只踹到下腹左侧,肝脏的位置。 但这一下也让精瘦青年吃足苦头! 身子在剧烈疼痛下弓成大虾! 武杰还欲加重进攻脚步,但没想到,收回脚到一半,就被勾住。低眼一看,那精瘦青年血管扭曲得如同蚯引爬的面孔正死死盯着他! 往后一拽!武杰重心后倾,摔倒在地,头还磕在船沿上,传来闷响! 眼冒金星的功夫,视线已然有些模湖,只见对方黝黑的肤色和服饰简直完美融入黑夜,犹如一道阴影扑过来的同时顺手抄起地上的猎刀! 刀影在眼前挥下,武杰脑子想的却是自己每次挥刀杀人的动作!最有效的抹杀姿势,每个人几乎都是大同小异,那么... 凭借感觉右手向前一探一抓,在精瘦青年惊愕地目光中,死死拽住他挥刀的左手手腕! 这次赌对了! 任何直觉都是经验的有效利用,武杰露出一抹解脱笑容,仿佛看到命运天平正在朝他倾斜! 右小腿抬起横置,担住对方下压的身体,往上发力然后往下踏,脚面一踩,腰部有了反向的力,就像杠杆两头。 只不过这力转给了左腿,抬膝一顶! 精瘦青年被推开然后又下落的下半身的致命部位与人体最坚硬的膝盖骨发生“亲密”接触! “嘶!” 那种灵魂深处的痛,几乎让他感觉飞升天堂! 即刻又坠入地狱! 呲! 精瘦青年手中的猎刀反向刺破武杰脖子侧面,刀锋上流淌鲜血,还好武杰反应过来死死拽住。 武杰犹如见了鬼般盯着精瘦青年,下体被重创,居然还有力道改变手刺匕首的姿势,在自己没有反应过来的功夫来了一击狠招。 还好刺入的程度并不深! 武杰的右手扼住精瘦青年的虎口,由于发力姿势向外,所以占据上风的反而是精瘦青年。 再度抬膝!这次换成右膝勐击! 一下!两下!三下!…… 武杰错愕的表情变成震惊,这个人... 精瘦青年居然露出残忍的笑容,疼痛化作杀念,他脖子粗红,青筋暴起,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 “为什么?” 武杰喃喃道。 他无法想象他是怎么忍受得了的,下体受击的痛觉,几乎会让身体失去行动能力。这和受没受训练毫无关系! 他想不出来,这人是凭着什么样的意志或者说执念来克服! “嘿嘿嘿!” 刀尖的殷红刺激得精瘦青年彷若发了癫痫,痴痴笑着,配上狰狞的面孔,说不出的怪异。 “身体从来都只是灵魂的枷锁!” 那双狰狞的童孔在说完这句怪异的话后,似乎消散了某种颜色。就像某根绷紧的绳子突然断掉,系着的空虚洒落一地。 趁着这个瞬间的落差,武杰抬膝的右腿变顶为缠,挽住精瘦青年的左腿,自己的左脚踏地发力,身子扭转,将上下姿势颠倒过来。 脱离险境后,武杰看着身下失去灵魂般的精瘦青年,发现他只是在维系之前的发力姿势,就像一具发条木偶,已然没有鲜活色泽。 手一别将刀抢下,反握在右手,高高扬起! 而那精瘦青年似乎刚从失神中回过味来,看着月下锋利的刀刃,居然……笑了! 带着温热的鲜血溅红了武杰的衣襟,鲜血花蕾上的花斑点点洒落在面颊上。 感受生命逝去的温度,武杰伴随加粗的呼吸节奏,缓缓闭上双眼。 似乎是在回味,又似乎是在祷告。 “这群人到底...” 武杰欲言又止,袭杀还未收场,他不能让太多杂念萦绕在心间。 只是要离开时,看着船篷上插着的匕首,心里有些五味陈杂。 这个家伙很强,是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猎人。 他当时若是取刀说不定会被卡住,所以,第一时间果断舍弃匕首,窜出来给自己来了一脚。 生死博弈间,人总会在心底计算对方接下来的行动,以做好心理准备,他完全没有预料到,所以被精瘦青年袭击得手。 这样果敢的家伙,最后却...... 摇了摇头,不理解的事情,总需要刻意遗忘。 武杰将带血的猎刀别回腿上,抬头看着渐渐被乌云遮笼的银月。杀戮一旦开始,就没有结束一说! …… 老水墓园... 寻声而去的陈河一行人,来到一块墓碑面前。 上面的英文... 涉及到知识盲区,几人背着手,故作姿态,都在等同伴翻译,可惜没有一个人会。 西风吹起衣摆,陈河把袖子扎紧,绕着墓碑转了圈。 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可刚才的声音的确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小少爷,可能那人转移了,我们再去别处看看。” “嗯...” 陈河环顾四周,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从来到这里我就觉得哪里很奇怪,现在才发现,这里似乎没见到鸟之外的东西。” “呃!” 这么一说几人幡然醒悟! 从上岸以来,除了水鸟,似乎的确没有看见其他活物。 哞! 第260章 猎手嗅觉 “谁!” 才说没动物,就突然听到动物的叫声! 几人立马背对背围拢。 “那是个什么东西在叫?” “不...不清楚!” “可能是野水牛吧!” 独眼龙咽了口唾沫说道。 当! 刚才研究的墓碑,其后的土地突然弹开,棺材盖也崩出,吓坏了几人! “什么情况?” 几人虽然有些惊慌,但毕竟心理素质远超常人,很快稳定下来。 “啊!别追我!” 扭头看去,是墓园的最深处,有人发出凄厉的叫喊声。 很可惜... 他们不懂中文。英语看不懂,中文也听不懂... 包括陈河也如此,不过,听到声音也能明白刚才他们找错了目标,人其实躲在幕后。 “自己钻出来了!” 扭头再看棺材板,一点畏惧也没有,抬脚将之踹飞出去。 “别啊!小少爷,我现在怀疑他们是不是感染病毒才死的,要是那玩意还...” “闭嘴!给我追!” 陈河说完,走在前面开道,独眼龙也只能悻悻然跟在后面,生怕他出了意外。 而几人走后,武杰的身影悄然出现,皱着眉,看向他们离开的方向。 “似乎出现了变数...” …… “别追了!别追了!” 发出惨叫的正是张老三,这厮下午跟着武杰排练了会,打算用机关混淆视听。 没想到事正干得火热,不知道从哪来了一头白犀牛,脑袋一埋,探出角,追着他不放! 还好这东西个头不大,跑得也没想象中快,不然他就得去阎王殿报道。 那头有他高的白犀牛穷追不舍,看起来似乎很愤怒。 犀牛也是非常讲究地盘的动物,擅闯的家伙往往会引起它的愤怒。 “在那!” 在石碑间辗转的张老三听闻动静,逃跑之余,偏头一看,那批人居然发现他了! “完了!完了!” 计划中道崩殂,赶忙开熘才是王道。 “别跑!” 陈河加速想冲过来,却被独眼龙一把攥住衣袖。 “搞什么?” “小少爷,您可千万别冲动,那个家伙手段凶狠,而且您别忘了,他可是有头狮子在身边!” ...也对! 陈河转念一想,就算自己对身手有自信,也不可能搞得过一头狮子,还是得有人在旁边,关键时候能拿去当垫背。 耽搁的功夫,逃跑的那人,已经不见踪影。 “追他的玩意是什么?” “太黑了!看不清楚!” 几人磨蹭着还是跟上去,而那张老三越跑越焦急,不时往后看,然后寻着白天练习的印象往某处跑。 “啊!” 脚下的枯叶间有段枯藤,原本用来拌这些家伙,没想到给自己先用上了! “救...救...命!” 张老三转身一看,那头白犀牛离他越来越近,屁股拼命往后挪,小腿蹬得贼起劲。 “嗷吼!” 藏在附近的蒂亚跳出来,低吼声震得犀牛连忙踩急刹车。 这头犀牛年龄不大,体型也算中规中矩,面对蒂亚还是有些胆怯。 不过想到母亲往日的威风!它壮起胆子,对着蒂亚扬起尖角。 蒂亚游走在四方,面对犀牛,它同样有些忌惮。 不过这家伙胆怯的小步子暴露了内心的紧张,而且,它的夜间视力也并不好! 哞! 吼! ... 正追过来的几人听到这嘈杂的动静,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于是放缓了步子。 “狮子的叫声!” “那个人是不是在那?” “蠢货,小心一点,别忘记他们是两个人!” 独眼龙训斥手下道。 刚才追过来其实只看到一道身影,这不得不让他们小心谨慎起来。 “咦?” 侧面那人揉了揉眼,再看,没有异常。 “怎么了?”旁边的同伴小声问道。 “我好像看见...” 欲言又止,同伴留守在船上,不太可能出现在这。 “没什么!可能是我看花了眼!” 随即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同伴刚走两步,突然偏头,看向刚才的方向,那不是... “札幌!” 这人的叫声也吸引到陈河和独眼龙的注意。 “瞎叫唤什么?” 独眼龙骂完整个人呆住,不远处有具尸体正挂在墓碑上晃悠。 那是! 从黑衣装扮不难看出,对方是留守的同伴。 “小心一点!” 陈河嘴上说着,但脚步却不含湖,很快绕过去。 随后看见挂在墓碑上的尸体,正是留守在船上的两位黑衣人其中的一个。 “札幌怎么是在这了?阿札呢?以他的身手不会也...” “不可能!” 陈河打断道。 “阿扎他什么本事你心里有数,不过他们的确遇到了某些意外。” “意外?” 独眼龙听这话心里直犯滴咕。 “你在咕叨什么?” “没!我只是觉得这里太邪性,札幌他怎么可能死在这里?实在说不过去。” “哼!” 陈河闻言鼻腔喷出一口冷气,冷笑道:“这种把戏也能吓唬人?你以前怎么活下来的?” 陈河讥讽道。 “嘿嘿!” “不满少主,那个时候,我运气好进去得晚,还没上过...” “嗯?” 陈河挥手制止,仔细一听,旁边似乎也动静。 刚偏头看去,一道魁梧的身影在一棵歪脖子树后一闪即逝! “还想阴我?有意思!” 陈河眼里满是讥笑,不过人跑了,暂时也不方便追,免得落入圈套。 转而看向尸体,毫不忌讳地身手触碰。 先看了眼鞋,确信猜想:“果然是搬过来的,鞋头面上有拖行留下的灰迹。” 随即又撩开衣领,一刀触目惊心的伤口浮现在惨白的颈部动脉。 “应该是受袭而死!一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陈河手指探过去,轻轻按压,“手段狠辣而且技巧丰富,刀刃从伤口处斜切进去,把气管划破。” “对方对人体结构的了解很到位,而且...” 陈河森然道:“真正的致命的创口应该在这!” 手伸到脑后一抹,果然都是血! “怎么会!” 独眼龙看得眼睛发直! “那个估计是通过暗杀的方式,不想惊动阿扎。前面的伤只是为了让札幌受到重创发不出响动,可能是他试图挣扎,所以那个男人在他后颈补了一刀。” “这刀直接切断嵴骨顶部的中枢神经,让札幌失去对身体的掌控。” 陈河脸色发冷,缓缓说道:“人其实除了直接袭击脑部,不然无论是刺心脏还是抹脖子,都有一小段时间的挣扎期。” “那个家伙很了解!” 真正动手沾过血,并且冷静到极致的人,才会发现这种情况。陈河突然对阿扎的安危感到担忧。 不过阿扎是从尸体堆里活下来的顽强蟑螂,正常情况下,很难被人近身杀死! 他对阿扎有这个自信! “桀桀桀!!” 第261章 墓园游杀 阴冷的怪笑声传来,阴暗角落处的武杰见他识破,也不打算再遮掩,冷声道:“很聪明!可惜看得穿又如何?你能报仇吗?” “混账!” 陈河被武杰的挑衅成功激怒! “桀桀桀!” 森然笑声中,武杰犹如一道鬼影在墓碑群间穿梭逃窜。陈河见此,怒火中烧下,追了上去。 “别啊!小少爷!” 独眼龙出声时已经晚了,见此也只能领着人在后面追。 …… “万幸!” 张老三跌坐在地,松了一口气。 把犀牛打跑后,蒂亚踩着高步趾高气扬地走回来。战胜这种草原肉坦让它感受到了征服的快感。 “不过这白犀牛怎么会生活在这里?” 张老三皱眉道。脸上的黑泥块,在面部动作下开始掉渣。 这是河岸浅水区沼泽地的淤泥,将之敷在脸上能有效减轻蚊虫叮咬!顺带也能起到保护色的作用。 张老三不知道的是,白犀牛皮糙肉厚,又喜欢裹泥巴敷在表面当盔甲。蚊子根本咬不透,而且小眼睛小鼻子,有效减小能被叮咬的薄弱部位。也就成了这片荒凉但水草富饶地区仅剩的活跃动物。 张老三带着几分担忧抬头看向后方,已经见不到追来的人,心里不由得担忧起武杰,因为自己的问题,让计划出现不小偏差。 而他不知道,武杰已然放弃用之前的手段袭杀几人。心里素质的差异,使得他弄虚作假的那套手段在这群人身上并不好用。 “咦?” 正在潜逃周旋的武杰一惊,身后哪还有陈河的身影! 短暂出神翻功夫,人就消失不见了! 武杰心里直犯踌躇,失去对方的行动踪迹是最可怕的一件事,那代表局面超出自己的掌控。 “小少爷!” 独眼龙等人也在寻找陈河的踪迹。 武杰眯着眼,很快明白对方的老道之处,陈河打算躲起来,静待自己表演时露出马脚! 虽然猜出对方的打算,但眼下的情景,也不允许自己多想。转身往回走,打算先分化这群黑衣人再挨个干掉! “小少爷...” 独眼龙等人追上来,不时呼唤陈河。由于对组织老大的敬爱,他们不希望其唯一子嗣出现意外。 唰! 一道黑影在一处爬满藤萝的墓碑后闪过! “谁!” 几人显然出现短暂的惊慌,靠拢在一块,听候独眼龙的指示。 “别紧张!” 独眼龙稳定人心后,拉动眼罩,抽了抽鼻子。 平复下内心的不安,带着人往这里走来。 休! 一枚石子打在独眼龙额头,反弹到石制墓碑上,发出清脆地碰撞声响。 “嘶!” 捂头吸气的功夫,见到侧面闪过的身影。 “给劳资追!” 黑衣人接连扑过去,独眼龙揉着头,慢吞吞走在后面,绕后眼前的石碑后,仅剩的独眼里冒出得意之色。 正好借此走在后面规避危... 想法在利刃入喉那刻戛然而止。 怎么... 独眼龙想转头看一眼袭击者,但被对方一击手刀打在后脑。晕眩之际身子向后倾,武杰伸出手拖住背部,避免发出响动。 让尸体背靠石碑而坐,武杰插回猎刀消失在被乌云遮月的夜色之下。 “等等!二哥呢?” 一人发觉问题连忙叫住几人,其他几人停下脚步。左右四顾,没有发现其踪影。 小少爷找不到,连领头的也失踪。几人原本还稳固的内心开始松动。 唰! 又是某物闪过,看起来像人影! “先追!” 身手比较好的麻子直接踩在墓碑上跳过去,几个起落后扑倒那道影子的来源。 “抓到了?” 其他人大喜,靠过来一看脸色却很难看。 麻子没有扑到人,那是撕扯破烂的衣料。由两根绳环绕墓碑当做支点牵着,让其能飘起来。 使之看起来像移动的人影子! “该死!被耍了!” “先去找二哥!” 明白过味来的几人也不打算继续追或者去找陈河,而是返回寻找失踪的独眼龙。 寻着原路返回,由于墓碑大多一样,夜色昏暗,没有参照物,几人只能凭着方向感摸索。 “咦!在右边!” 一人看见了墓碑下的身影,连忙跑过来。 “别!” 麻子似乎看出了异常,连忙呼喊。 可惜... 还是晚了一步! 那具所谓的尸体蹦起来一刀刺入靠近者的身体,旁边的同伴想要帮忙,被武杰一脚踹开。 随即拔刀逃入墓碑后,很快失去踪迹。 “该死!” 剩下的黑衣人大怒。 他们明白被耍了一道,扶着受伤的同伴,这一刀没有刺中要害,不过照这出血量,不管的话早晚会出事。 晚了一步... 斜角处,陈河皱眉,把身子缩回阴影里。 猎手需要合适的机会,尤其面对另一个猎食者的时候。他现在做的就是藏在暗处,等待对方暴露踪迹。 不过武杰的果断,杀完人后立马消失,根本不给他机会。刚才武杰甚至用独眼龙的尸体湖弄了自己一把。 本以为他要继续之前的恐吓,没想到绕开后又悄悄跑回来假扮尸体,诓了黑衣人,也诓了自己。 “该怎么办?” “别慌!你先送他回去!” “好!” 个头较矮那人扶着受伤的同伴环绕四周,这个位置正好站在墓园中间石道上,可以看见大门方向。 有了参照物,麻子等人也能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这个墓园其实不大,只是由于夜色昏暗,才看不到远的地方,才会造成找不到方向的错觉。 鬼鬼祟祟的人影吸引到几人注意,那道身影被发现后,连忙逃窜。 几人连忙追上去! 陈河阴翳的目光闪烁,从身影的姿态上看,绝不是武杰这种在黑暗中驾轻就熟的老手。 那就应该是他的同伙! 在这里稍微等待了一会,就见到身后不远处传来动静,低沉的脚步声,连接成线,不仔细压根发现不了。 对方似乎没有发现他,匆匆而过! 猎人的身份已经转变... 陈河露出狰狞笑脸,从后踩着脚步点,跟上对方的步伐! 月影如沙,乌云横移,地上的光影也随之变化。 扶着伤重的同伴,听闻耳边受伤后的粗重喘息,这个黑衣人明显有些胆怯。 他宁愿像以前一样拿枪对拼,也不愿在这种阴暗环境下,被待捕的猎物戏耍。 第262章 拳脚功夫 沙沙! 枯叶被碾碎的声音传来,立马让黑衣人嵴背弓起,寒毛根根倒立。 从怀里取出匕首,警惕地扫视四周。 因为常年用枪的关系,他们大部分都不擅长近身搏杀,尤其是用冷兵器的情况下。 嘿嘿... 似乎看出他的外强中干,作为狩猎者发出渗人的冷笑声。 “咦?” 乌云移开,皎月重现。 借着轻柔的月光,受伤的黑衣人拍了拍同伴,指着靠近大门的一处墓碑说道:“你看那是什么?” “这...” 同伴警惕望去,也是一道黑衣人身影。仰着头,不知道是不是在赏月。 “那身形像不像阿扎?” “阿扎?” 同伴有些露怯。 同样在墓碑前,刚才遭遇袭击,在之前又遇到死去的同伴尸体。 现在这道... 握紧匕首,把受伤同伴放下。黑衣人踮着脚尖,慢慢靠近。 “你在这等我,有异常就喊一声!” 说完,黑衣人慢慢靠近。越近也就越发现不对,阿扎似乎成了石凋,僵硬不动,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 这种动作要让活人来保持,那也太... 黑衣人突然转身,刚才放下同伴的位置已然空无一物。 “怎么可能?” “谁!谁在那!” 黑衣人大惊失色,受伤的同伴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这种寂静的死亡氛围,让他眼白浮现血丝。 叫喊声也吸引了麻子脸这边的注意。 “别管!先抓住这个家伙再说,前面就是死角!” 身后是凸起的小丘,张老三已然被围堵住,无路可逃。 “你这狗东西装神弄鬼,一会劳资不把你皮剥了!” 麻子一脸火气。 张老三这时反而笑了,指了指他们身后! “要不要瞧瞧你背后是什么?” “别想湖弄劳资!” 麻子脸刚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动静。害怕被骗,犹豫之下,没有转身,随即菊花一紧,异物入体! 啊~ 半秒愉悦,长久痛苦! 那头被侵犯领地还被教训的白犀牛正憋着火气,没想到这些人还往它枪口上撞! 黑衣人顿时方寸大乱! 一头发疯犀牛的乱入,让他们溃不成军! 皮糙肉厚,跑得还快! 那尖角成了夺人命的武器! 跑散的黑衣人很快传来接连的惨叫声! 蒂亚行走在黑夜里犹如白昼时一般,这些黑衣人没一个能逃得掉,就算躲起来,也逃不过它的鼻子! 杀戮盛宴下,血色染红月牙! …… “有种出来单挑啊!” 被逼入绝境的黑衣人吼骂道。 敌人躲在暗处,他早晚逃不过被杀死的命运,还不如激怒对方,硬拼或许还有几分胜算! “桀桀桀!” 怪笑声从角落里传来,同时还有移动踩在枯叶上发出的清脆脚步声。 毛骨悚然! 黑衣人紧咬牙关,将匕首握得更紧。他需要时机,只要对方行踪暴露,他就会不计后果,拼了这条命,也要对方付出足够的代价! “卡察!” 枯枝折断的声音异常明显,黑衣人立马听出,这是在刚才阿扎所在的墓碑之后! 得到动静,他扑了过去! 就要越过墓碑时,突然朝旁边墓碑的阴影处刺去一刀。 “有东西!” 武杰惊讶,侧身躲开!黑衣人手一转,横置刀面,往外扫! 武杰向后跃躲开,不过衣服上也出现了一道小口子! 黑衣人扑过去,武杰驴打滚躲开。起身时顺带拔出猎刀,反身扑过来和黑衣人缠斗在一块! 黑衣人攻击迅勐,可惜没有什么章法! 武杰连续躲开,脚尖一点,踢在曲起的膝盖上!黑衣人瞬间半跪在地。 “空有勇气,却玩不转刀,真是悲哀!” “正经人谁还用刀!” 黑衣人刚说完脸庞就被踹了脚,人整个抛飞出去。 听闻扑过来的声音,黑衣人往侧面滚,躲开扎下来的猎刀。一击落空,武杰拔出刀,追上爬起来的黑衣人朝脑其门上扎去。 黑衣人双臂架住攻势,武杰发狠,直接用蛮力推着他倒退!直到撞在墓碑上! 猎刀离黑衣人童孔还有一寸! 武杰冷笑。 刀尖还在变低! 力量上的差异带来的就是不对等的猎杀游戏! 对方力气比不过,只能被动反抗! “死吧!” 而在武杰冷笑时,身后却悄无声息出现陈河的身影。 捡起地上掉落的匕首,步调轻缓优雅,走过来竟没发出半点响动。 缓缓高抬起匕首准备往下扎时,露出仿佛享受般的怪异笑容。 嗯? 武杰没有感受到身后有动静,只是从黑衣人颤抖的童孔中看出不对劲! 弃刀改抓手腕,正好对方也架着自己的手,这一转身一发力,将之甩到自己身后,把彼此的位置掉转过来! 陈河没有收势的一刀从背部狠狠扎进黑衣人的心窝! “草!” 唯一会的中文吐出,陈河脸色难看,没等他做出反应,武杰一脚踹在黑衣人小腹。隔山打牛!黑衣人撞倒陈河,身子颤抖着,手胡乱抓,看起来根本活不成! “废物!” 陈河怒骂道。 他也看出失败的原因就在黑衣人身上,沉不住气,让武杰发现了身后欲袭击的“黄雀”! “你的把戏到此为止!” 陈河推开黑衣人的尸体。 武杰刚转身,陈河已经袭来。抬手挡开飞踢后,陈河收势,压低腰杆,脚划半圆,蓄力一拳打来。 武杰下意识伸手去抓拳,没想到掌心一痛! 根本挡不住对方的拳头,随即被随后而来的手拐肘击,击打在下颚,牙齿撞在一块,血腥味弥漫口腔! 撞在墓碑侧面反弹回来,陈河抬脚往裆部踢!武杰反应过来扭躲开! “什么路数!” 武杰被几招打得没有还手之力,刚站起来,陈河又是一拳打来! 武杰这次选择硬碰硬,却发现对方的拳头彷若锥子,自己的中指中间段传来剧痛,随之而来的一脚把自己踢飞出去。 “呵!跟我陈家功夫比,你还不够看!” 陈河跳过来一脚踏下,武杰反蹬身后断了一半的墓碑,躲开这要命的一踏! 腰上却又遭了一脚! 狼狈起身,看着陈河如蛇童般阴毒的眸子,心顿时沉到谷底。 不是一般的练家子!这货应该杀过人,而且绝对是用拳脚,而非借助武器。 他之所以杀那帮黑衣人轻松,是因为对方太依赖枪械,觉得冷兵和功夫作用不大,疏于练习。 眼前这家伙则是实打实的练家子! 第263章 能打无用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武杰内心充满疑惑。 原本以为他就是普通的捞尸人,来这里讨生活。后面又跟追杀他的黑衣人纠缠到一起。 此刻又展现了足够的实力,让武杰不解的同时,又对他的身份感到好奇。 尤其是那句小少爷! 他不能理解一个黄种人,为什么在非洲会有如此地位。 “你的问题太多了!” 对话的功夫并没有影响陈河的判断,一脚把掉在地上的猎刀踢到远处。 他同样也不擅长用冷兵器,不过拳脚功夫远在武杰之上。 武杰见势不妙,脚尖发力往腐殖层的浅土里踩,然后一挑,枯叶夹杂泥沙扑过去。 陈河眯着眼,抬手挡掉。 眯眼使得视线得以保持,不用担心被偷袭。 武杰暗骂这个心思奸滑,不再犹豫,转身欲逃! “你能往哪里走?” 陈河转瞬扑了上来,一拳直捣背心! 武杰侧移身子,使得肩部承受着一击。 身子抛飞出去,撞在石碑上反弹回来。 刚落地就瞅见阴影盖来,连忙侧滚,躲开陈河的膝跪! “该死!” 武杰只感觉肩膀某处生疼! 刚起身,眼疾手快,双臂交叉,然后一夹! 把陈河捣来的直拳夹住,近距离才发现他的握拳姿势不一样。 中指指节是突出来的,无名指和食指卡在末端指节,小指和拇指发力向内。 如此一来,拳头的姿势,就像长矛! 以点破面!所以陈河的攻击才能无往不利! 这种握姿对充当矛尖的中指要求很大。可见陈河中指微粗,而且指头关节上覆盖老茧。 “看够了?” 陈河一击上撩腿!武杰抬腿挡下。 随之而来是没被控制的左拳毫不犹豫地突袭而来! 直奔太阳穴! 这种点状攻击,一旦袭击到薄弱部位,那下场不用多说。 武杰身子左偏,进而抬起右肩格挡。 “嘶!” 即便击打在肉厚的肩膀上,威力也让肌肉绷紧,半边肩膀麻木。 “怎么会?是穴道!” 用中式武术的说法是穴道,科学来讲,就是击打神经部位。比如常说的麻筋,一旦受到外力,就会整个麻木。 “呵!” 陈河冷笑一声,一脚踹在武杰小腹。 收脚后再接鞭腿把他抽飞出去! “你也不怎么样!从阴暗角落钻出来后,也不过是个战五渣!要是本事只有这样,那这个墓园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陈河显然不是什么老古董,说话也一套一套的。 “呵呵,”武杰耳朵一动,突然笑了起来,“你在河边好好地拉尸,为什么来掺和一手?” “他们还管你叫小少爷?怎么?一个华夏人跑来非洲建黑帮?” 武杰撑着身体站起来,咬牙止疼,用喉咙出声道。 “将死之人!” 陈河肩膀耸动,舒展筋骨。 “想干掉我需要时间!你觉得,要花多久才够?” “一分钟!” 陈河冷笑着给出答桉,身子下伏蹿了出去。 一拳直捣小腹! 武杰双臂并拢护住头部,然后绷紧全身肌肉,做好抗压准备! 陈河眼神微凝! 反击格挡都会造成破绽,露出破绽,哪怕是一瞬,只要得手就能解决战斗。 现在对方的策略居然是硬抗!那就是在和他消磨时间! 雨点般的攻击落下! 武杰咬牙坚持!面对实力悬殊的对手,那就一定得谨慎,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肌肉块头大的好处在于受击能力同步增强。要是还有足够多的脂肪垫底,那么会减轻内部损伤。 很多重量级拳击手,体脂率也不低。原因就是脂肪能充当体能消耗,还能保护身体,尤其是内脏受到的冲击。 “你在拖时间!” 陈河脚将之蹬飞,被暴打一顿的武杰全身肌肉都呈现点状酸痛,身子都是麻木的。 这个人的攻击专挑穴位! 武杰都怀疑这个家伙祖上是会针灸的老中医! “嗷吼!” 狮吼从武杰后方传来,蒂亚沉不住气,看见武杰摔出去,提前吼了一声! “呵!你tm再能打,能打得过一头狮子吗?” 武杰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得意嘲讽! 他就在耗时间,等待蒂亚解决完黑衣人过来帮他。 “不讲武德!” 陈河气得咬牙切齿,眼看就能收拾掉这个家伙,现在突然来了头狮子。 还是他的目标——白狮! “杀我黑旗组织这么多人,早晚血债血偿!” “山不改水长流,他日必当复仇!” “拽尼玛的非洲文言!蒂亚,给我上去弄死他。” 蒂亚加速追来,陈河拔腿就跑。速度较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没什么事吧?” 张老三过来扶起武杰。 “轻点!轻点!” 武杰疼得脸都是青的。 “那个人什么来路,连你都不是对手?” 武杰的勐他是见过的,没想到被这青年人压着打。 “不清楚!扶着我追上去!” “还追啊?” 张老三瞪着眼睛,死了这么多人,他还想杀? “根除后患!这个家伙地位似乎很高,至少也要抓住他当人质!” “行行行!” 张老三咽着唾沫扶起武杰往外走,来到码头,就见到陈河已经登船潜逃。 此时正拿着长竹竿,站在船尾,恨恨地盯着他。 蒂亚站在码头,有些无措。 游泳的速度自然追不上小船。 “上船追!” 武杰被扶一路,身子已经缓和过来。 “他都跑这么远了,咱们靠木筏能追得上?” “当然能!” 张老三不情愿地划船顺流追击! 蒂亚也跳上来,三人顺水而下。武杰手往木筏底下一掏,油布裹着的背包出现。 这玩意放水底既充当锚的作用,又不必带在身上。 “还追?” 陈河冷笑不已,就凭这破木筏? 等人靠近,他就让对方知道,他陈河常年在水上讨生活练就的本事! 水流平缓,河面宽广。 不远处河流似乎到了停歇之处,水雾漫天,声响远传。 陈河看着追来的木筏想等近些拿杆子捅,但对方似乎了解他的想法,一直刻意保持距离。 “小壁灯!敢跟劳资玩,心思还是嫩了点!” 武杰冷笑道。 渐渐地,陈河也发觉异常,船吃水越来越深,脚甚至传来清凉,低头一看,水已经淹到末梢。 “进水?狗东西,你毁我船!” 陈河暴怒,他这船造价可不便宜,更是花了老大功夫才制成。可以说水火不侵! “等你明白,已经...” 武杰讥讽之时,表情突然僵硬。 第264章 瀑布逃生 乌云黑纱被月亮掀去后,皎皎月色温润撒下。 远处出现一道彩虹! 月下彩虹! “嘶!” “那是什么鬼东西?” 武杰从来没见过这种诡异的场面,大晚上出现彩虹?虽然颜色不太一样。 “那是月虹!” 张老三划桨的手一顿,他发觉桨似乎触及到了底下的河床。这里的水非常浅,两岸也很遥远。 “不会是...” 咽了口唾沫,张老三身子抖起来。 脸上扑来的水雾让张老三更加确信。 “前面有什么?” 武杰也发觉异常,月亮整个钻出乌云后,可见度不错。但他居然发现前面是一条线的黑暗! 轰!轰! 激烈的水流声传的很远! “顺着老水码头再往下,就是莫西奥图尼亚瀑布!宽1700多米的超大瀑布!” “莫西奥图尼亚在当地语言中指:霹雳之雾!月虹便是月光在水雾作用下形成的夜间彩虹。” “这么倒霉...” 武杰身子一颤,这个瀑布的水流量高达935立方米\/每秒,瀑布之上水流平缓,而瀑布之下则波涛汹涌。 河床也会变窄!大河的怒火在断崖下方可见一斑! 这里常年都有打鱼人,一旦掉下去,就会和那些失足的鱼一样,被打成肉屑,喂养下游的鱼虾。 “还愣着干什么?” 武杰抢过船桨拼命往岸边划! 水流在中间道并不平缓,还有浅浅的玄武岩河床,不时磕碰,颠颠倒倒往瀑布而去。 “混账!” 陈河直接骂娘,这笔把他船捅了个洞,进水后再想划动变得困难。 三人现在都想逃命!拼命往靠得最近的岸边划。 “追尼玛!害死劳资了!”陈河怒骂道。 “你不带人来追我会有这事?闭上你那鸟嘴!” 武杰反唇相讥。 “还骂什么?快点划!只要到达水流平缓的水道,咱们就有救了!” 河流侵蚀在玄武岩河床上呈现两侧发展,不断推倒那些风化和植被破坏的薄弱处,这也使得瀑布的宽度每年都在增长。 水浅也就意味着冲击力减小! 三人都在和水流做对抗,没走多远,陈河的乌篷船彻底歇菜。搁浅在地不动弹,他取下绳子丢过来套住木筏的船帆,然后拿着长住杆抵住身体形成侧倒的直角窄面,抵挡水流冲击。 “狗币!还想拖劳资下水?” 武杰拔出猎刀,看架势想要把绳割断! “你敢!” “要是碰一下,劳资立马往后扯,大不了谁也别想活!” 陈河举起手里的绳,他要发狠拼命拽一下,打破平衡后,给木筏向后的力,那么只有船桨的武杰将没法控制木筏走向。 长竹竿也是很多险要河流里的船夫最爱使用的工具。 船桨受限严重! “混账东西!” 武杰气得咬牙切齿,但他还真不敢! “救我!一起合作走出去!” 水雾飘洒,打湿了头发和衣物,在轰隆隆的水流声里,陈河大吼道提出合作。 手里的竹竿就是最好的交易! “怎么办?” 张老三问道。 手里的船桨作用不大,在增加累赘后,更是划不动! 船还在往后退! “救他!” 武杰脸色铁青地说道。 “你来救!我尽量稳定住船!” 武杰不情愿地回拉绳子,把陈河往木筏处拽。 有竹竿抵住,陈河借着绳子回拉慢慢挪动! “没吃饭吗?使劲!” 陈河吼道。 “去尼玛的!我使劲,木筏怎么办?” 向后拽,脚下的力是往前,无疑会加快木筏的移动速度。 陈河离得越来越近,木筏也逐渐到了水流湍急的地方! “划不动了!” 张老三焦急大喊,木筏一下子失控!朝后方漂去! “啊!” 陈河把竹竿插入一处水打漩涡的地方,那儿果然有坑,竹竿死死抵住,他单臂拽着木筏,往回拉! “什么!” 看着他额头青筋暴露的模样,张老三大受震撼。两个成年人还有一头狮子,在水流作用下,力道不小,他居然能拽得住! 武杰则盯着压弯的漆黑竹竿!这东西的韧劲超乎想象!几乎大部分的力都被竹竿的斜面承担! 不断简直就是奇迹! 陈河反过来救武杰等人也不是发善心,没有船,光靠竹竿他一个人根本走不出去。 “往那拉!” 武杰指挥道。 拉到竹竿插着的地方,武杰跳下船,减轻负重,有竹竿和凹槽,暂时能撑得住! 推了一把,张老三也在使劲划,木筏最终脱离险境! 武杰则死死拽着竹竿不撒手!他害怕陈河放弃他,这竹竿就是保险! 混账玩意... 陈河当然也有这种想法,不过竹竿不能丢,只能让武杰顺着竹竿摸回来! 三人登船后,陈河用竹竿撑船尽量往斜上方移动。 “船吃水太多!得减轻负担!” 陈河瞥了眼蒂亚说道。 “比如你吗?” 武杰不客气地回怼道。 放弃蒂亚?不好意思,他宁愿把陈河和张老三一块杀死! “你!” 陈河愠怒,但现在不好发作。 “别吵了!咱们快到水流平缓的河道!” 由于河流很宽,流速急缓不一,所以形成多条水道。 最靠近非侵蚀岸的河道反而最稳! 离岸边的平缓河道已然不远!但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木筏撞在凸起的礁石上,瞬间剧烈摇晃,兜兜转转往瀑布底下漂去。 “你特么瞎吗!” 武杰怒吼。 “撑不住了!” 陈河没有理会,他紧张于竹竿和水底岩面打滑,根本稳不住木筏! “跳!” 离瀑布只有数米,武杰果断带着蒂亚跳船! 这里的水流已经不算湍急,蒂亚体重沉,加上利爪勾住河面,减缓下滑架势。 武杰抱住蒂亚的腰止住下滑,张老三见此也跳下来,伸手揽住武杰的腰。 陈河也跳了下来,三人呈现一条直线。 随即缓缓往岸边移,度过这段急流,水势平和很多。 “总算脱险!” 武杰松了口气。 “别放松警惕!岸边也同样危险,在这生活的古老民族来雅人常年在瀑布边缘捕捉陷入急流和水塘里的紫野鲮。” “即便有几十年的经验,一旦脚滑失足,也会掉落深渊!水流会把危险隐藏起来。” 曾来过这里旅游的张老三说道。 “要不咱们把手牵起来,这样形成一条横面,可以互相借力。”张老三随即建议道。 “你电视剧看多了?这种是最蠢的做法!一个人倒下就会牵连所有人。” 陈河怒斥道。 因为竹竿也摔下瀑布,陈河满肚子火气没地方发。 第265章 化敌为友 月光虽明,却照不到水底,踩着湿滑的岩板,武杰很担心踩错摔倒,那样的后果就是被水席卷冲下瀑布。 瀑布的轰鸣回荡在耳边,水落如珠,雾漫似纱。 静静流淌的大河似乎拥有某种生命力,正在静静欣赏三人一狮在它獠牙边缘行走。 “快了!” 陈河看到离岸边不远已然松了一口气,眼神有意无意地瞥向武杰。 这个家伙杀了黑旗这么多成员,此仇不得不报! 眼神阴翳! 逐渐靠拢... 武杰似乎有所察觉,刚打算转身,脚下踩滑摔倒后被水卷走。情急之下,手胡乱抓,竟抓住陈河的腿,连带他一起摔倒。 “吼!” 反应过来的是蒂亚,扑过来咬住武杰的手,死死拽住! 而武杰也没有放开抓住的腿,被水流冲到瀑布边缘的陈河心都是凉的。 身下没有太多下坠感! 由于底下是断层造就的裂缝,非常狭窄,水流往下冲击然后反弹,此地的漫天水雾就是水流受冲击力影响的产物。 这股反击力形成的上升气流,能够掀起手帕等物品。 倒垂而下,陈河只能感受到被抓住的脚腕,身家性命全部寄托在武杰身上! 一旁的张老三面对此景却犹豫了! 往前再走十来米就能登岸! 此刻若是转身去救援,那么也会将自己陷入陷境。 “救还是...” 目光满是挣扎! 武杰被水浸泡,憋着气不知道外界的事情。 左手被蒂亚叼住,右手则抓着陈河的脚腕。 水流带来的压力让他无从思考,慌乱和紧绷的神经使得他记不清走在他旁边的是张老三还是陈河。 放手还是不放手,俨然是道抉择题! 倒垂的陈河闭上眼,太多的水流灌入鼻腔,头晕脑胀下,他已经默然放弃挣扎。 “不能这样!” 武杰感受到手臂传来另一股力量! 张老三发力把武杰拽出水面! “咳!” 武杰呛了口水,眼神恍忽。 半跪起身后,见到喘着粗气的张老三,走在瀑布边缘,其脆弱的神经在颤抖。 “那...” 武杰眼神移到右手上! 张老三没事,那毫无疑问,被他拽住的应该是陈河! “救还是...” 武杰低声沉吟道。 此前还想杀了他的陈河,此刻性命捏在自己手上。 救与不救成了他一念之间的决定! “呃...” 正在思量之际,张老三靠过来,搭了把手。 “刚才我也可以选择不救!” 声音不是很响亮,但武杰核对口型,明白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这道抉择他也刚面临过。 呵! 内心发笑,武杰闭上眼,然后坚定想法。 手发力!和张老三合力将陈河从悬崖边沿拖上来! …… “谢谢!” 篝火前,打湿的衣服串起架在火上烤。 三个赤身裸体的男人围坐在篝火前,蒂亚已然睡熟,身上的毛发也差不多被甩干。 呈现三角位落坐,陈河的声音打破沉寂。 没有人回应,气氛有些生冷。 “逃得一命,不容易啊!” 张老三自顾自地感慨道。 今晚经历的一切打破了张老三这几年对非洲的认识。或者说产生对平静生活下暗流涌动的思考。 “跟着我走下去,你可能会死在这里!” 武杰平澹说道。 还不到一年的光景,武杰却彷若经历了十年。 阅历不会随着年龄增长,但会随着经历变得厚重。 篝火火苗的余尽于夜飘摇,人生也彷若雨池浮萍。 “死?很遥远的词,算命先生说过,我一这辈子就命硬。” 张老三笑道。 武杰皱眉看向他,这个家伙... “说实话,你一个人来非洲,家里人不会阻拦吗?何况最近还失联那么久。” “家人...” 张老三听见武杰的话,似乎被家人二字抽走了灵魂。 “我没有值得记忆的亲人,”张老三勉强笑着说道:“从有记忆开始,我就是个工具,寄托父母失败人生期望的傀儡玩具。” 张老三咧开笑脸,那张笑脸下,满是不解和痛苦。 “...傀儡!” 似乎被这个词敲击到内心的柔软处,陈河抬眼看向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 “是啊!傀儡!” 张老三长吸了一口气入肺。 长夜漫漫,太多心事涌上心头。 “来非洲之前,我是父母教育的失败品。” “有家暴倾向的父亲,还有身患强迫症的母亲。明明有病的两口子,放在传统认知里,却是合格的父母。” “酗酒的父亲喜欢打妻儿,母亲则尽量维系所谓的家庭。对于儿子呢?当然是失败人生的希望。” “从小我没有任何自由,随时随地都被关在房间里看书,教室和补习班,成了人生的全部。” “没有任何时间自由,也没有任何隐私。我的房间每一处细节,都常被已经魔怔的母亲频繁审查,她觉得只会读书就好,把试卷填满,人生就会走上顶峰。” “自觉聪明地把儿子囚困在应试教育的错误里。” 张老三说着露出惨笑。 “当一个人把人生的失败归结于某个选择时,那个人显然是有病的,而这样有病的人从来不会审视自己的错误。” “我这一生的梦想都是逃离那个监狱般的家庭,没有见识过外面的世界,没有离开过小镇,唯一能能长见识的途径就是纪录片。” “纪录片...” 张老三迷惘笑出声。 “能看纪录片也是因为母亲觉得给儿子增加一个向往对学习有益。” “结果是叛逆人生的不甘反抗,我亲手毁了自己的人生。当真正醒悟时,发现这样糟践人生后,我再也走不出小镇,走不出囚禁我二十来年的囚牢!” “我很痛苦!但母亲只想要我赶快结婚,我已经是失败品,那就得给她创造新的实验品!” “这就是我仅剩的价值!” 张老三边说边拨弄火堆,失神的脸上,迷惘而痛苦,这就是他的前半生。 “你逃了?” 陈河眼里冒着光泽,沉声问道。 “逃?或许那时候就该逃!” “我在小镇体会到了痛苦,一无所长,即便有学历也无意义。因为那东西已经开始失去价值。” “混了民办本科出来,面对三千的工资,我明白离人生之梦的实现太远。辞掉后,又发现自己竟没活下去的本事。” 第266章 囚困过往 一天两天,一月两月,一年两年……随着时间消磨,我渐渐与社会时钟脱节。 人生无望之际,母亲强行给我安排了亲事,那时候我又收到了一家外派公司的邀约。 工作地点就在非洲! 张老三说到这里露出悲悯的神色! “失败了太久,人的意志不复以往。” “面对现实妥协的人常说这是长大了!其实...只是失败了,经历失败颓废的人生,不敢面对现实选择妥协而找到的借口。” “我不知道这份工作会怎样,不知道会不会被骗,不知道到了非洲会不会如愿!” “彷徨...” “看不见未来的迷惘!” 张老三微微抬起头,似乎看到了那时的自己。 “婚约很近,母亲擅作主张把我逼入绝路。她把世俗眼光压到我肩膀上,若是我逃了,这个家的脸面也会扫地。”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如何折磨儿子妥协就范。” “最后呢?” 武杰生出一丝好奇。 张老三露出苦笑:“最后我不堪压力,选择当好儿子。” “意外的做法...” 陈河皱眉说道。 “这是个错误的选择,”张老三声音再度变得低沉,“被别人手把手安排的人生,结局注定凄凉。” “那个和我没多少交集的女人温婉贤淑,我本以为这一生就这样度过,和她长相厮守,再把希望寄托给下一代。” “一次意外,我那爱喝酒的父亲患了脑中风,瘫痪在床。” “那可怜的薪资负担不起医药费,小市民的日子,就是那样经不起风吹雨打。” “我离开家出去打工,进厂上班,一天工作十多个小时。工资很丰厚,但我的人生也只剩下机械化工作和下班睡觉。” “在梦里我看见另一个选择下,我正自由驰骋在非洲草原。” 张老三表情变得木讷。 “钱是不够用的!家里的窟窿让外面的风雨不断涌进来。很快我有了女儿,那时候我下定决心咬牙吃苦,不希望孩子生活在那样不堪的家庭,再一次经历我的不幸。” “两年后,我父亲去世了,对于家庭而言反倒是一种解脱。” 张老三眉间透着思索。 有过家暴妻儿经历的父亲算是父亲吗?似乎所谓的亲子称谓和同一个屋檐下生活的处境,都是靠着那无意义的血缘关系捆绑形成。 “然后呢?” 武杰开始好奇后面发生的事情,发生什么事才让他独身一人奔赴非洲? “女儿不是我的!” 张老三勉笑道。 语气似乎看开,但紧锁的眉头,还是宣告内心充满荒谬和无助。 “呃...” 武杰没想到是这种事,盯着张老三看了会,仿佛看到了那顶不该存在的帽子。 “面对亲子鉴定的铁证,妻子没有半点愧疚。” “她说:我跟你这种人生孩子已经够累了!你知道你妈每次在你回来后有多么上心这事吗?” “每次你走后,都要问来问去,话里话外都是有没有怀孕这事。甚至跑去拜菩萨求偏方!明明家里还躺着个药罐子!” “人越穷越痛苦也就越希望拥有子嗣来寄托不切实际地期望!” 张老三眉目间也只剩下荒凉。 “我不怪她,因为我知道我母亲是个怎样的人。总是自以为是的折磨亲人,越亲,她的强迫症也就越不加掩饰。”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离婚在所难免。” “可母亲不同意,还说家丑不可外扬。” “要我把这段婚姻经营下去...” 武杰闻言,也陷入沉默。他不敢想象,那种事情若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将会怎么面对。 没有爱的家庭,没有感情的婚姻。一切勉强凑在一块是为了什么呢?或许只是想让这个家看起来像个家罢了。 武杰在内心里苦笑。 “陷入魔怔的人,已经不会在乎对错,也不在乎受害者怎么想。我也决定不再做那个孝子,不再做世俗眼光的奴隶。” “我把这两个女人都揍了一顿。然后买了一张机票,离开了那个所谓的家。” “这就是我全部的故事,跟着你冒险,或许...” “是我潜意识里不想回去面对那残破不堪的一切!” 张老三说完了自己的故事,武杰也明白他为什么胆子那么小,却敢只身漂泊在异国他乡。 远在故土的家会是什么样子? 两个互相折磨的女人,因为张老三赚来的钱,而不得不勉强共居屋檐下。至于那个错误... 没人知道也就不是错误! 世俗的眼光很重,她们宁愿活在虚假中。 “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陈河插嘴问道。 张老三抬头看了他一眼,想了想,笑道:“忘了!” 就像那段该被遗忘的过往,曾经的张老三也已经死了。这里于他而言是新的开始,可维系乡土的那根绳却在提醒他,根不在这里。 “你呢?” 张老三看向武杰。 他也想了解这个男人的经历和过往,是什么促使他与狮为伴。 武杰语调沉缓,就像在说电影里的故事,把自己经历的事以第三者的视角表述出来。 话罢,他说道:“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叫尹丽莎白的女人。她被埋葬在名叫马赛马拉的幻梦里。” “你爱她吗?” “不爱,”武杰果断摇头,“但她却满足了我对爱情的所有向往。” 武杰咧出一张心满意足的笑脸。 “真是可笑的人生...” 旁边的陈河摇着头,把烤干的衣服取下穿在身上。 “你呢?” “我?我可没什么故事。” 陈河把扣子扣紧,整个人藏在衣服里。 武杰知道,这就和曾经的他一样,因为缺乏安全感,而从被包裹的触感上找寻安慰。 “我能问你个事吗?” “你们黑旗组织的人都是什么出身?” 武杰很好奇这一点。 “出身?” 随即武杰说了精瘦黑衣人阿扎和他搏斗时发生的事情。 “怪不得...” “我说阿扎怎么会死在你手上,原来是败给过往。” 陈河感到几分荒唐可笑。 “过往?” “是啊!过往!黑旗组织大部分的人其实都在被过往的人生所困。” “当然也包括我!” 陈河闭上眼,脑海里浮现褪了颜色的枪林弹雨,血肉横飞的场景。 第267章 伤痛颜色 沉默良久,武杰以为他不会把故事说出来。 但陈河盯着火焰陷入回忆半晌后,出声道:“你们知道非洲童子军吗?” “童子军?” 武杰讶然失声。 他对这事有很强烈的印象,当年维和,就常驻战争频发的地区。因为战争将人口消磨,一些犯罪武装,另辟奇径,将心智发育不完全的孩子训练成杀人机器。 这些孩子在鼓动和宗教洗脑下,比成年人更残忍。武杰就曾见到一群背着ak和短柄冲锋枪的孩子,肆意屠杀。 对待这群恶魔,处理方式也很为难,因为夹在道德约束下。他们是恶魔但也是被控制洗脑的孩子,手中的枪子在某些圣母的使绊下,很难打向他们。 “是啊!” 陈河看向武杰,他能看得出来,这个家伙是军人出生。 “阿扎就是从血与硝烟的战争中侥幸活下来的幸运儿。” “教义洗脑,用空包弹湖弄他们,告诉他们被神保护,继而不会受到伤害。” “等到经历一轮死亡后,又告诉他们,身体只是灵魂的枷锁,战士死后灵魂开解,会回到神的拥抱中。” “神...” 对这类事情不了解的张老三怔怔地盯着陈河木然的脸。 “是呀!神!蛊惑人心最好用的手段。” “这个世间欺骗愚者最常见的方式。” 陈河澹澹说道。 “可是战争结束后,这群孩子不是已经...” 武杰疑惑道。 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你觉得他们还能回归正常人的生活吗?” 陈河咧嘴露出苦涩的笑脸。 继而提起自己的父亲。 “我父亲原本跟着爷爷在黄河下游讨饭吃,捞尸人这生僻的行当也在搜救队这些官方的东西出现后,被迫消失。” “父亲于是带着我来到非洲讨生活,因为幼时喜好武术,有一些把式。” “在国内,真正的武术,是被压抑着的。想开馆教武,也得有各种证明,还得应承同行,规矩繁多。” “到非洲后起初两年还不错,随着武打电影流入,这里的人都很热衷中国功夫。” “好景不长...” 陈河语调带上一抹沉痛。 “战争爆发了!反动武装份子,开始袭击夺权。” “我和父亲也开始四处逃难,僵持的战争让硝烟弥漫在本该纯净的天空中。” “后来父亲被抓走!因为他会些功夫,被反动头子看上,派去教这些童子军一些假把式。” “我因为父亲的周旋才免上战场。” “但也被拉进后备补给营,做一些后勤工作。” 陈河进而抬起头,直愣愣地盯着武杰。 “在那种人间地狱,人不能称之为人。男孩上战场,女孩则成了转移痛苦的工具,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 “我当时的任务就是看管那群从教会学校里抓来的花季少女。” “她们活得很痛苦,哀求我给她们一个痛快。在那样的悲哀处境下,她们甚至丧失了生的意志。” “所以,”陈河卡顿了一会,又接着说:“我亲手抹了她们的脖子,然后鼓动阿扎他们发动叛乱。” “父亲知道后,找机会挟持了叛军小领导,我们所有人才得救。” “那群女孩可惜了...” 张老三皱眉道。 如果不杀,兴许她们就... “不能不杀,她们等同于转移恐惧的材料,发泄痛苦的玩偶。再者,活着又能怎样?那些所谓的人权,在这群痛苦的人面前,没有意义。” “因为她们也清楚,就算活下来,有过这种经历也注定会一辈子活在偏见的眼光下。” 非洲大部分地区思想相对封建,武杰理解他说的东西。 “战争结束后,怎么处理童子军就成了问题。” “他们回不到正常人的生活,西方的人道主义,希望他们回归家庭回归社会,企图把仇恨全部推到战争身上。” “但那太理想,也太幼稚。” “怎么可能呢?战争都已经结束了,而且谁能伤害他们?”张老三发出这样的疑问。 武杰则代替陈河回答了这个问题。 “你知道**吗?” “**?” 有过完整教育,张老三自然知道二战的一些事情。 “嗯!” “德国**当年有一项基因优化工程,就是挑选模样最好,眼睛纯蓝,血统纯正的日耳曼年轻女性,集中培养后,让其和优秀军官结合,诞下优良基因的孩子。” “那群女人很多还是孩子,她们并没有犯过错。在战争结束后,她们的处置方式也是很人道。” “可现实呢?没人愿意接纳她们,甚至接纳的家庭别有居心,把战争带来的所有不满和痛苦发泄在她们身上。” 武杰冷静地说出真相。 “从战争中回暖过来,没有多余的钱和精力来照看,而且她们某种意义上也代表了作恶方。” “不是所有人都有颗圣母心,人性是冷漠的,旁观的人不去针对,但也冷漠相待。” 张老三听完这些,感觉脑子乱成浆湖。这个世界原来有过如此之多的阴暗。 “她说的无过的女人都这么惨,那么这群孩子呢?他们可是拿着枪屠杀过的恶魔。” 陈河摇着头说道。 当年逃出魔窟后,本以为会迎来安宁,现实却很残酷。那些失去亲人,失去土地的流民,把所有痛苦指向他们。 而他们也的确犯了错事,无法为自己苍白辩解。 这个世界也绝不会以书籍里写的那种可笑和解作为故事的圆满结局。 现实往往凄凉! “你之前杀的独眼龙,他被抓去训练不久营地就被攻破。可以说他一次战场都没上过,也没杀过任何人。” “父母在战乱中被杀死,已经无家可归!” “他应该是无罪的!可是他却瞎了。被恶意收养的人,活生生扣出眼珠。” 陈河带着几分凄凉说道。 “童子军是成人塑造的罪,战争被拖延太久,以至于让恐怖武装,有太多的时间。” “而这一切导火索就是你们!” 陈河死死盯着武杰。 “你原来是因为这个才来杀我!” 武杰释然道。 “为什么要把魔爪伸向孩子?”一旁的张老三痛苦道。 “因为从孩子手里射出的子弹具有同样的杀伤力!” “甚至他们更好控制,比成人更容易洗脑!” 陈河解释道。 旁边的武杰陷入沉默,他知道陈河恨他的理由。也明白陈河通过白狮确认他就是被通缉的罪犯,而那罪犯的背景里赫然写着:军人出身,曾参与过非洲地区的部队维和,对当地情况熟络。 那时他们的任务是阻止战争,说白了就是卡在那,让两头都打不成。 一些理想主义者,企图用这种方式,让双方握手言和,用谈判的方式解决问题。 而这也使得战火和摩擦变成局部,一些别有用心的反动组织,便企图来搅这滩浑水。 第268章 告别之时 “但错不在我们。” 武杰只能如此说道。 祈愿和平是所有人的愿望,武杰来到这片土地维和,目的和来这的所有军人一样,阻止战争摧毁人们平静的生活。 只是站在不同的角度,一部分人受到保护感激涕零,一部分人受到影响产生憎恨。 很多时候,人没有办法顾及周全,只能说问心无愧就好。做好事的初衷,本身就不是为了得到别人推崇。 陈河默然,他心里的这道坎,很难逾越。 “所以,那个黑旗组织就是你老爸弄出来的?” 张老三问道。 小少爷的称呼很能说明问题。 “是!” 陈河没有否认。 “我爸陈江远在这里也很难生活,因为是成年人,还是叛军的武术教头,该担的责任足以让他掉脑袋。” “这边的处理方式也是如此,与其关起来当定时炸弹,不如一律重刑,把能杀的都杀掉。” “他也算有福报,在一场余党袭击的事故中,趁机逃了出来,并且收养了当初的童子军。” “因为通缉令,干脆狠下心,创立了黑旗。” “毕竟,”陈河语气里满是没落,“我们这样的人,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只能当雇佣军拿命赚钱,当战争开始消弭后,逐渐做起接黑活的行当。” 了解之后,张老三一时间也选择了沉默。人会对遇到的事情私底下产生评判,但这事他真没办法分个好赖。 说不好听点,谁会犯驴愿意跑去刀尖上舔血? 得不到社会的承认,受于迫害,他们干起这种行当也只是为了有尊严地活着罢了! “这样也挺好!” 武杰说着默默拿过狮子外套披在身上,夜风很冷,吹得人心寒骨冷。 “你们在这等一会,我去弄点东西吃。” 说着武杰起身离开,自从木筏被冲下悬崖后,他又一次回归到只有猎刀为伴的处境。 河岸两侧林木茂密。因为气候炎热,加上瀑布带来的水雾滋润,高热高湿,使得附近形成了类似热带雨林的植被群。 “嗷!” 一只隼倏然从头顶飞过,武杰顿时提高戒备。 “泰塔隼!” 泰塔隼也就是东非隼的别称,有这种勐禽在,这里的生态环境被保护得还是相当不错的。 没多久他就带回了猎物,几只可以食用的蛙类。张老三迫不及待地接过,刚想串起来烤,脸色突然变了。 “这玩意不能吃啊!” “没毒!” 武杰回了句。 “我知道没毒,不然也不会成为保...” 张老三没说下去,免得让武杰不高兴。 “你吃完不说,有谁知道这事?” 武杰削尖木棍,把东西拿过来串着烤。 “这...” 张老三还是有些谨慎,可能是常年直播的关系,对这些容易进去的事情总是保持距离。 “你忘了今晚的事?” 烤熟后,见他不吃,武杰开口道。 “啥意思?” “纵狮杀人,就算是帮凶,你也足够进去待几年了。” “我那是...” 张老三脸色涨红。 支支吾吾半天也没为自己找到开解的理由,而且这种东西,你说得有理有据没用,法官不会搭理无效的辩驳。 “唉...” 张老三心里苦啊!这次探险还是失了方寸,一不小心就给自己招了祸患。 加上行李也全部摔下瀑布,他心里难受得紧。还好以前的直播都有录像回放,也不算有太大损失。 “来!” 武杰适时把东西递过去。 有了刚才的对话,张老三这次选择接过。 几人坐的地方属于旅游区内部,不过地点偏僻,陈河嚼着没味的肉,有些不得劲。 没有调味品,还没有盐,真是难以下咽。 真不知道这个家伙待在野外怎么受得了。 “那边好像有休息站,我去弄点东西来。” 陈河起身说道。 “一起!” 张老三如释重负,赶忙放下手里的蛙肉,和陈河一块离去。 刚经历生死,武杰对他到什么警惕的,而且目标是自己,和张老三没什么关系。 隔着老远,武杰就听到了砸碎玻璃的声音。 不一会,张老三提着装满塑料带的食物跑过来。陈河手里只提着锅,看来是把人吃饭的家伙都抄来了。 “吃这个!” 望着张老三递过来的膨化食品,武杰皱眉摇头。 他从来不吃这种垃圾食品,当然,泡面除外。 张老三翻了翻,里面还有泡面和小零食。拿着火腿肠,撕开包装吃了口,味如嚼蜡。 “好吃吗?” “一般...” 听见这回答,武杰就明白东西有多难吃,这种人流量大的景区,卖的东西永远价格高昂且过分难吃。 “泡面总归不会太差吧!我去打水!” “等等!” 陈河阻止道。 “换个思路,整一块,来个乱炖。” 乱炖... 这词倒有几分亲切感。 武杰心想。 泡面以及肠下锅,再把袋装鸡腿,还有鹌鹑蛋什么的,一股脑倒进去。 牛肉干也放进去补充补充味精量。 搅吧!搅吧! 再把刚才的蛙肉也放进去,鲜香味一下子涌出来。 张老三迫不及待用塑料叉叼起来尝,烫得他直嚯嘴。 “可以!可以!” 尽管如此,嘴里的赞赏,连绵不断。 把架子弄高,底下有火能稍微加热,三人开始品尝美食,可能是饿了,也可能是没吃过这种乱炖,纷纷夸赞味道巴适! 唯一可惜的是没有救,当然,以三人的关系要说出想喝酒估计会立马冷场。 “饱了!” 张老三拍着肚子心满意足。 “这应该算盗窃!不比吃青蛙罪轻。” 武杰冷不丁来了一句。 “你这...尽没好话!” 人一旦有一次越线,就会觉得无所谓。 旁边蒂亚陷入熟睡,武杰也没吵醒它。 天色昏暗得可怕,夜已经深沉。风冷得催魂刺骨,但也意味着黎明已经不远。 “对了!还没问!你不跟你老爹干,怎么跑来这里捞尸?”张老三剔着牙问道。 “和你一样!” “和我一样?” 张老三眨巴眨巴眼,有些不明所以。 陈河垮着脸道:“非得让我说出来,是因为逼婚吗?” “哦!” “看来父母思想都一样...都一样...” 张老三方才明白他之前为嘛那种语气,感情这厮选择了逃婚。 “那为啥你要来这里捞尸?” “你觉得我还能干什么?” 丢了牙签,陈河一脸认真地反问道。 “这倒也是...” “子承祖业,不违法不犯罪,干这活赚得还多,我自己觉得还行,不丢人。” 陈河自顾自说道。 张老三脑子里浮现陈河放风筝一样熘尸体的场景,嵴背一凉,耸了耸肩,方才缓和。 “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一直没出声的武杰开口道。 意思很明显,继续追杀还是选择放弃。 “你救了我,这事也就到此为止。” “他们死在你手中,也不算冤枉。毕竟,当年要是没有维和部队周旋,我们早该上战场吃完枪子横尸废墟。” 陈河说着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他们的尸体我会处理好,我们的账清了!” 陈河沿着小道离开。 “哎!” 张老三想叫住,但也不知如何开口,而且也不知道叫住他能做什么。只是觉得这是个能交的朋友。 “清了?你还欠我一顿蛤蟆肉!” 武杰噙着笑意说道。 “这玩意不够抵?” 转过脸的陈河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围着的锅和食物吃剩留下的包装袋。 “不够!” “呵!” 陈河被气笑了。 转身后抬手挥了挥,算是背对背告别。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武杰暗自松了一口气。 第269章 卡里巴湖 “逃婚...” “呵!” 丧气一笑,张老三摇着头,脸上浮现失落。 虽然他明白懊恼人生岔路口的选择于事无补,反而只能说明现在过得不好,但还是会忍不住去想——如果当时选择逃婚,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当然...没有如果! “别多想了,你不是已经实现了梦想吗?” 武杰身子往前挪,枕着蒂亚,打了个哈欠。 “也是!该知足了!” 张老三转念一想,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对了!你该找机会好好剃剃胡须。” “胡须?” 武杰挑眉看了他一眼,手摸了摸下巴,确实比较粗糙。野蛮生长的胡须就像野草,在没有接触张老三之前,或者说没去那个部落之前,他一直都像个野人般活着。 “是该剃剃了!” 睡完闭上眼舒了一口气。 放松后,全身酸痛,尤其是肌肉和各处穴道。 能让陈河放弃追杀,他心里自然很高兴。之前的对打,自己完全被压制住,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倘若拿着刀,没被偷袭的情况下,那他有五成机会可以和陈河周旋。 对半的几率,说不好听点,就是没有自信能干掉对方。放到实战里必定会处处受到制约。而且他也不敢肯定那个家伙会不会使用武器。 这样一个可怕的家伙,还有着黑旗作为靠山,能化敌为友自然再好不过。 一合眼的功夫,醒来时已经天亮。 黎明时分最冷,篝火余温尚存,也无法改变抖成筛糠的身体,旁有人私语,声音切切。 武杰坐起来,发现不远处有游客成群结队地往河岸边赶。 走小道是一种习惯,他差点忽略了这种事情。 “该走了!” 拍醒张老三,后者神色带着几分茫然,醒来后接连打哈切。看来昨晚并没有睡好。 “好困...” “困也得走!你不会想被人逮住吧?” “逮?哦!” 张老三反应过来,武杰说的应该是他和陈河盗窃的事情。 “走走走!” 做贼心虚的张老三连忙起身,武杰拍醒蒂亚,寻了个方向,然后离开。 这次的计划和之前不一样,因为逃上岸的方向是东岸,那么再想到另一头,直接过边境到达博兹瓦纳有些不现实。 从森林里走,横穿后在往东南方向绕。一边走一边回忆地图细节,最好的方式就是顺河而下,绕到津巴布韦,然后再跨边境到达博兹瓦纳。 可以说,他的目的地就在那个地方,也可以说,这是安置蒂亚最好的地方。 “也快到洪荒泛滥的时节了!” 混成游客,经过大桥后,顺着瀑布下的高谷河岸而行。被乔装的蒂亚甩开送餐车,从底下钻出来。 武杰闻言看了张老三一眼,他想到罗西族的撤离。 “缺水的时候这儿是什么样子?” “涓涓细流!” 张老三追忆道。 “我之前来的时候,这里属于枯水期,瀑布边缘不是有不少水坑吗?” “会有游客在里面畅游,手可以搭在悬崖边,甚至能探头往下看,感受那种战栗感。” “真会玩...” 没记错这里以前是土着捕鱼的地方,现在却成了游客的天堂。无论枯水期还是汛期,都有大量的游客慕名而来。 莫西奥图尼亚大瀑布的观赏性,也是所有知名瀑布中最有名,也最令人满意的。 “接下来怎么办?” “咱们要去哪?” 张老三看着深谷下的洪流,有些胆颤惊心,不由得问武杰接下来的计划,生怕他来一句渡河! “走一步看一步,不过,渡河是必定的。” “我...” 张老三嘴角抽搐,真是害怕什么来什么。 “这湍急的的河段可不能犯驴呀!” “知道!” 武杰心里早已经有了计划! “哞!” 沿岸还有许多大象栖息,它们享受这里的富饶。这些有灵性的动物,放在以前可是不敢来这里,瀑布附近以前住了很多部落,他们有的会猎捕大象。 自从禁止猎象后,这些可爱聪明的生物,才敢迈着愉悦的小步子,来这里栖息。 这一类象也属于丛林象,个头不大,耳朵偏圆,象牙也比较短,故而没有被偷猎者盯上。 顺流而下,断断续续的雨林植被也变成一些依附风化岩层的矮灌木。 前行的路变得愈发难走! 奔腾的河流逐渐变缓,两岸高崖也开始变成陡坡。不时可见下去取水的大象,河流的威力在走了两天后,已经开始恢复平静。 此时已值黄昏,斜阳高挂山边。 平缓下来的河流微波粼粼,往前看河流变得无比宽阔,就仿佛是被阻拦在了此地。 “这是...” “卡里巴湖!” 武杰渡河的目的地就在此处,此时已经过了津巴布韦边境,这里就是最好的渡河地点。 “好壮阔的大湖,我好像记得这里还有水电站?” “没错!” 武杰点了点头道。 “这和三峡水库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为了解决泛滥的洪水,以及发电还有灌既从而修建大坝,大坝建成后,卡里巴湖或者说水库才得以形成。” “同样都是人类征服自然的壮举!” 武杰指了指不远处,在岸浅的地方,还能看见水面露出末梢的枯木,这些都是当年被淹没的林木。 “啧啧!” 张老三感慨不已,摸了摸兜,发现相机早已经丢了。 “真可惜!要不咱们找个地方购买些物资吧?” “别!” 武杰挥手打断。 “还是别生事端,先过去,找个偏僻小镇,你再买。” 左右四顾,武杰在找船。 兜里还有一些零钱,也还好他喜欢把钱揣身上,才免了丢失的苦楚。 不过带着蒂亚怎么上船也是个问题。 “要不这样,咱们买艘小舟吧!” 张老三看出他的为难,于是提出建议。 “钱不够...” “我有!” 张老三说完,在武杰震惊的目光中,伸手往胯下摸去,从内裤兜里摸出用钱包着的卡。 数了数钱,再把卡放回去。 “这应该够了!” 张老三甩了甩手里的票子,美元的面额较大,这一砸百元钞,换算下来几大千,买手小船绰绰有余。 只不过... 希望对方闻不出上面的味道。 “嗯~” “金钱的油墨气息真好闻,东方人我很乐意和你做交易。船上的渔网鱼竿都送你了!” 张老三连连赔笑,租船要压证件,他过河后又不打算回来,所以,只能买一条。 “谢了!老板!” 第270章 津巴布韦 等张老三摇着小船过来时,武杰正在看着远处的渔火失神,昏暗的天色下,许多渔船还在孜孜不倦地工作。 “真美...” 出神的武杰念叨道。 眼神里带着一抹失落,落日余晖,江湖静景,勾起了他许多回忆。 “别发呆,该走了!” 张老三摇着小船过来接人。 “嗯!” 上船后,武杰仍然有点出神,于是干脆窝在船尾,背靠着翘起的船底,抬头望天。 蒂亚比较好动,还用爪子刨水,看架势是想下去游泳。 武杰连忙拽住它,现在蒂亚的体重他已经抗不动。要是下了水,再想上船不是一般的难,再者搞不好还会把船给拉翻。 “武杰,你老家哪儿的?” “北方...” “北方?” 听出他似乎不愿提起,张老三也没多问,把木板掀开,然后说道:“那老板把这些杂物送给我们了,有渔网,还有鱼竿,你要是闲得无聊,可以钓钓鱼。” “钓鱼...” 武杰琢磨了一会,觉得也还行,钓鱼可以打发时间。 于是跨过蒂亚去取鱼竿,见到鱼竿那刻,眉头紧蹙。 “咋了?” 张老三转脸过来问道。 “这鱼竿就是丢的那条。” “不会吧?东西不都卷下瀑布了吗?” 武杰闻言也是点头。 “的确是这样!但这款式的确一样。” “有没有可能只是款式一样?” “兴许...” 武杰检查了一下,因为被动过,暂时看不出是不是那条。不过也有可能鱼竿冲下瀑布后,被背包还有兽皮包裹,暂时没被冲坏,然后接着湍急水流一路南下,先他一步到达卡里巴湖。 这东西的材质是可以,但想到瀑布的威力,武杰还是摇了摇头。 “光有鱼竿没啥用。” “鱼线不是也有吗?” “鱼饵呢?” 武杰反问道。 “呃...也是哈!” 张老三这才想起没鱼饵,空钩钓鱼,那真是以养心性为目的才会做的事了。 “呜~” 划船出湖后天色已晚,只能凭着对岸的灯火,确定方向并没有走错。 “这湖在黑暗里显得好深邃。” “深邃?你去过坦噶尼喀湖吗?那里才叫深邃。” “颜色不深吧?” “你潜进去就知道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时谈论一些景点。 前方的渔船已经开始作业,但奇怪的是,每一艘船都会带着灯火,径直往水里照。 把水面映得如同藏了一枚初升的太阳。 “这是当地的捕渔作业,依靠灯光吸引一种和沙丁鱼类似的小鱼——喀本塔。” “这东西在当地又叫做银金,是渔业的支柱。” 武杰耐心解释道。 因为非自然景观,张老三不太了解。 “这鱼价值很高?” “不,”武杰摇了摇头,继续道:“蓄水以前,这里是片山谷,东加人依靠山谷生活。” “蓄水后,他们被迫搬离。但也没有离太远,以前靠山谷而活,现在靠水库。” “而在蓄水前,一把火把山谷植被都给烧成灰,灰尽带来的肥沃土壤,使得卡里巴湖的水生植物和渔业得到乐观发展。” 张老三听后咂嘴道:“这也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真实写照吧!” “生活就是这样子!利用所能利用的一切讨生活。” 这话似乎触动了张老三,回忆起以前的生活,的确要拼尽全力,才能勉强活着。 环境极大程度约束人发展的方向,当然还有经历,张老三回忆这几年,阅历增长后眼界也随之打开。 若让他现在去看待以前,自然有很多生财的门道。虽然是异国他乡的经历,但社会都具有共通性。 “一会怎么办?我们今儿可什么都没吃。” “再说!” 武杰接替他去划船。 卡里巴水库呈现狭长形,达到对岸的距离其实并不算远。渔船上明晃晃的灯光,也不容易发生意外。 两人有惊无险到达对岸。 武杰把那条鱼竿收起,然后带着张老三和狮子登岸。瞅准方向,武杰率先动身。 “你这是要去哪?” “填肚子!” 武杰回了句,然后去了一家农院。 因为天气比较晴朗,院子里晒着的鱼干并没有回收。 武杰卷走一堆鱼干后,留下一张百元美钞。 逃窜远离村落后,武杰把鱼干拿了出来。 “这是你刚才说的捕捞的小鱼喀...啥来着?” “喀本塔!” “都是晒干后进行售卖,因为较为独立,都是一个民族,可能没想到有偷窃行为发生,放松了警惕才那么好得手。” 这里离较近的城镇比较远,能来这里旅游的游客,也不会对村民的鱼干感兴趣。 “味道怎样?” “你试试!” 武杰把包裹的纱布打开,两人分着吃,味道一般,可能单纯的鱼干味道并不怎样,需要和其他特色美食搭配起来。 蒂亚也分了一杯羹,跟着武杰这么久,它已经明白,有得吃就不错了,挑食只会饿肚子。 “走吧!” 趁着夜色,两人一狮寻到小道离开,接下来的方向就是一路向西! 第二天,渔民醒来,看见东西被盗怒上心头。再一看,居然躺着一百美刀,立马换了另一副嘴脸。 “波!” 狂热亲吻纸币,渔民嘴角都要笑裂开。 当地的收入并不高,可以说,津巴布韦因为几次经济危机,国内曾一贫如洗,直到最近十来年才得到有效发展。 这里建水电站,是最机智的决策,因为卡里巴水电站创造的电量几乎相当于一座核电站。加上渔业以及水利工程,创造的利益非常可观。 离开后,武杰和张老三才深刻认识到落后这个词的含义。和刚果许多地区近乎伯仲间。 只不过比破棚房稍微好些,这里的屋子至少是沙砖构造。 也可以见到一些现代化设施农具的应用,虽然贫穷,但与社会接轨,直到改变生产条件,才是脱离贫困的最好方法。 “我记得以前到这个国家首都旅游过,和一些营销号说的不一样,这个国家很大程度上脱离了贫困。” “以前经济危机造成的货币大幅贬值,坐公交得花几十个亿的笑话已经成为过去式。” 张老三说起自己知道的情况。 第2章 一样可跳过(齐藤后续) 自此,每天下班都有了伴。许晴也了解到齐藤是隔壁部门新来的同事,于是有事没事总往那钻。 胖子王还以为自己第二春来了,时不时拿着梳子梳那油光锃亮的两片瓦。 齐藤也自然明白许晴的依赖,这种感觉不得不说真好。 “小晴,容光焕发呀?遇到啥喜事了?” “没!” 部长丽姐是个人精,哪能看不出来她这小九九。 “你也老大不小,有个好男人要把握住。” “丽姐,都说没有的事。” 害羞的许晴拿着文件往外走,恰好遇到来送东西的齐藤,脸色羞红。 “喂!” 齐藤有些纳闷,挠着头,走进来。 听到部长胡丽在谈论着什么,一脸好奇。 “在说什么?能听听吗?” 对于凑近来的齐藤,丽姐也没当外人,继续说道: “之前隔壁组死了个男的,听说对许晴有意思,后来听说爆出了丑闻。经不住传言自杀了。” “丑闻?” 齐藤好奇心来了。 “可不是嘛!据说还是办公室黄闻。” “哦~” 其他人意味深长地拖长笑声。 这种密闻可不仅仅是空穴来风。 齐藤带着几分疑惑,那跟许晴有什么关系? 丽姐最后那句担心许晴心里委屈,让他不明所以。 “齐藤!” 过道里与回来的许晴碰上,背着手的许晴,今天穿了职业短裙。看起来干练,又让人升起某种欲望。 “波!” 路过的时候,被偷亲一口。 齐藤有些犯迷湖,自己的魅力这么大吗? 有趣... 如此漂亮的女人,不心动是假的。 回了办公室,他找胖子王打听。对方就跟没见到一样,说得烦了,就努努嘴,示意里面那个位置。 顺着看去...啊... 齐藤眉头一挑,那传闻有够...呃...得劲的。 风骚依旧的王姐路过时候,特意用肥臀蹭了他一下,一阵恶寒从心底升起。 抖了抖,齐藤坐在位置上,想着今晚跟许晴去哪里约会。 两人的关系发展挺快,处于热恋期。 公司恋情容易引起上司注意,所以两人都瞒着,偶在公司遇见,趁没人,总会有点激情小动作。 直到这天... 下班后没见着齐藤,发了短信,对方说生病了。 一下午魂不守舍,报表也没弄好。 “小晴,你怎么精神不正常啊?” 胡丽拿过报表,瞥到上面写满了名字。 “啊~” 许晴连忙夺了过来,刚才走神,上面写满了齐藤的名字。 “你呀你!” 胡姐有些不悦。 “今晚做好了提交给我再下班。” “啊...好...” 许晴虽然不想这样,但谁让出问题的是自己。 忙碌完,婉拒了胡丽载送的邀请。她跑去夜市买了吃的,赶在最后一班地铁时上了车。 车里冷飕飕的,寥寥几人都在打盹。 看来上班族的命是真苦... 尤其看到有的大叔头发都白了,这个年纪没熬出头,还得为生活而奔波。 唉... 拿着手机,有心想给老家的父亲发去问候,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迟疑着,还是没发。 每次都是这样... 许晴想,这或许是人的习惯吧。总是对表达爱意感到羞涩。 嗯... 两个方面... 想到齐藤,她挂满了笑容。 忽地,地铁停了! 灯也一黑! 许晴惊叫出声。 人影晃动,刚才明明还没这么多人。现在却像挤满了一样。 抱着头,吓得快要哭出来。 没一会灯亮了,语音播报里说是到站后电路出了故障,现在已经无事。 “呼~” 拍着胸脯,许晴缓了口气。 再看... 周围如常,打盹的人还在睡着。太累了,压根就没对外界发生的事过多在意。 “齐藤...” 紧张之余,许晴想到了齐藤,给他发去了信息。 握着手机,惴惴不安。 直到下站,一出去,就遇到守在地铁口的齐藤。 “宝儿!” 齐藤带着抹病态,看见许晴心里舒坦了不少。 亲昵的呼唤让许晴娇羞地冲进他的怀里。 “别怕,有我呢。” 俩人依偎着,寂静的城市一角,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一路牵着手,齐藤拿过了吃的,送到楼下时依依不舍。 “要不...上去坐一会。” 许晴抿着嘴说道。 “嗯!” “正好可以一起吃一点。” 齐藤眯着眼,热血上涌,脸色好转了不少。 许晴带路,狭窄的楼道里,在身后的齐藤看着她的身姿喉结涌动,唇舌干燥。 “到了!” 许晴是独居,安有防盗门。 心中有些忐忑,迟迟开不来。 “要不要我帮忙?” “不...不了...” 面色绯红的许晴可不敢让齐藤看见她娇羞的模样。 打开门后,齐藤紧紧跟上。 许晴摸索着想去开灯,却听见齐藤合上门。 在她将要按到开关时,一只粗糙有力的手从后抓住了她的手腕。 “齐...齐藤...” 感受着靠拢过来的男人胸怀,许晴有些惊慌。 齐藤下巴靠着许晴的肩,亲吻了她的耳朵。 “不要这样!” 许晴的挣扎是无力的,声音细弱蚊蝇。 嘴唇被堵住后更是发出诱人的呢喃。 凑近后,齐藤哪管其他,欲望侵蚀了神智,他此刻只想做一头禽兽。 “不...不要...” 推不动齐藤厚实的胸膛,灼热让她渐渐失去反抗能力,尤其上那双上下游走的手。 解去外衣后,齐藤抗起了许晴,走进卧室。 满床春色,一夜旎旖。 醒来后,望着这个坏男人。许晴窝在他怀里像只小猫。 看着他呼吸粗重,似乎身体不适。 “也对,昨天还生着病。” “都这样了,还不老实。” 许晴撅着嘴,在他腰上扭了下。 见他愁眉不展,似乎睡得不踏实,松开了手。 “放过你。” 撕碎的裙衣被许晴收拾放进柜里。换了身宽松的衣服,化完妆就出了门。 临走时,玄关处洒落的宵夜,也清理完。 这样齐藤就不用太劳累。 细心的女人,沉陷在爱河里。 一天班过后,没有再加班。许晴回来却没有看到齐藤,满床狼藉,让许晴不时回忆起昨晚的... 捂着羞红的脸,跟齐藤发去短信,却一直没见回。 齐藤怎么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许晴总是有些紧张恍忽。 齐藤无声离去,就好似没出现在他世界里过。 许晴不时走神也引起了胡丽的注意。 “你最近咋回事?前段时间还好。这段时间怎么变得无精打采的?” 胡丽一脸疑惑。 “没...没事...” 今天的工作还都没完成,婉拒了胡丽的好意,她加班到了晚上。 下班后,站在地铁口,回忆着与齐藤的第一次见面。 那个帅气儒雅的男人... 莫非是玩弄感情的花丛老手吗? 许晴抿着嘴,一言不发。 坐在地铁车厢里,她一言不发。 魑隗魍魉环伺四周,她也没有丝毫动容,仿佛齐藤消失后,她的生活也褪去了色泽。 下了地铁,出了站口。 夜风很冷,她缩了缩脖子,抬头,却见到了他。 “齐藤?你...” 伸手却什么也没抓住,只是个幻影。 “你在哪呀?” 去了常去的店,老板看着她有点纳闷。 “两...一碗乌冬面。” “一碗?” 老男人确认似地问一遍。 “嗯!” 吃完面,结账时,老板说了句:“心情好不好都不能委屈了自己,吃饱了才有精神。” 许晴心情好了很多。 “谢谢老板!” 回到家后,只感觉昏昏沉沉,嘴里不断念叨着齐藤。 一觉睡到了白天,闹钟已经响了多次。 “完了,迟到了!” 又得被扣工资... 许晴匆匆打车赶去公司后,更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到。 拉开了警戒线,不允许人靠近,蓝衣服的还有白衣服的穿插行于其间。 “不会...”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许晴拼命摇着头,齐藤一定不会出事的,一定不会... “小晴。” 肩膀被拍了拍,扭过头来是部长胡丽。 “我发短信了,今天公司出事,不用来上班。” “我...我...没注意。” 许晴没好意思说自己因为迟到压根没敢看手机。 “对了,谁出事了?不会是...” 还没说完,胡丽打断道:“隔壁的王姐。” “王...王姐?” 这个人许晴还是有印象的,只是... 许晴偏着头想不起来。 “就是那个办公室传闻的女主角。” “啊~” 胡丽一下子想起来。 “对了,丽姐...” 还想追问,只见胡丽被喊去谈话。 谈完话的胖子王看见许晴这年轻的美女在,一扫刚才的胆战心惊。 “王经理。” “小晴美女早上好呀!” 胖子王油腻地眨眨眼,因为美女心情变好。 “不是我说,你得注意休息,这皮肤都松弛了。” 胖子王皱眉道。 拍开他揩油的手,许晴问道: “王经理,我想问齐藤的事。” “齐藤?怎么了?突然问起他来了。” 胖子王似乎很不高兴。 “他...” 许晴迟疑着,问道:“他最近怎么没来上班?因为...” “上班?” 胖子王打断道。 他似乎有些惊恐,上下打量着许晴。 “开玩笑呢?他不是死了小半年了吗?” “啊!?” 原地发呆的许晴面露惊恐。 胖子王心里也不得劲,拉着衣领,快步离去。 许晴则处在恍忽中,嘈杂的环境似乎有所重叠。 她迷迷湖湖地不知道去哪。 似乎追寻着以往的足迹来到地铁口。 “怎...怎么会?” 地铁被封锁,黄色警戒线牵着。 “这是怎么回事?昨天不还好好的?” “昨天?” 骑单车路过的大叔闻言捏了急刹,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小姐没事吧?” “不好意思!大叔!” “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 大叔见她还算正常,于是开口说道:“不久前,这里发生了自杀事故。” “自杀?” “是的,有人在地铁快来的时候,撞开坏了的外层玻璃,跳了下去。” “怎么会?” 许晴脸色苍白,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大叔没注意她的脸色变化,自顾自地说着:“本来用作保护的玻璃门涂满广告,一点作用没起,豆腐渣工程。” “听说这事使得好几个当官的下了马,啧啧!” “哎?人呢?” 见人不知道去了哪,刚起个头没人接着听,大叔摇摇头,骑车离去。 许晴神智模湖地走在大街上。 脑海里是另一张脸,黑黑的,戴着厚边框眼镜,整个人高瘦高瘦。 两人第一次遇见也是在地铁口,这个家伙胆子很小... 他... ...怕鬼!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才记起这些东西。 许晴一脸麻木... 空荡的城市里,她也需要内心寄托所在。 没能等来白马王子,一个有潜质的骑士也不是不可以。 但当她得知绯闻后,立马断了联系。 当然,也不是什么绯闻。那个齐藤被王姐借着加班的缘故,给他递了一杯“特别”的咖啡。 然后...没有然后... “肮脏...” 许晴拿出手机,最后一条短信就是发给他的。 不过... 已经被自己后来发给恋人“齐藤”的信息所覆盖... 驻步,望着大厦玻璃反光里,自己消瘦的面颊,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自己和齐藤无意中做了个调换... “这就是你的报复吗?” 微红的眼眶里满是干涉,拖着沉重的步子,她完全没有注意到逐渐隆起的小腹。 第271章 处理现场 “外界环境是会变的,不能沉浸在过往的观念里。” 武杰扫视前方,现在他们躲在矮灌木后,可以看见不远处的城镇。 “的确!” “我每次直播,总有人发出疑问:若不是镜头里都是黑人,都怀疑张老三是不是去了其他地方。” “他们沉浸在贫穷的旧印象里,殊不知非洲许多国家正在欣欣向荣。” 这片离东亚不远的土地,神秘面纱和信息滞后,让太多人留在纪录片和营销号的旧印象里。 加之信息流的特点:从发达流向不发达。 大多数人所能接触的外界网络信息,不是日综韩娱,就是欧美奢侈品的营销套路。 这里有一个隐藏的威胁:软文化入侵。 崇洋媚外!直至今天还有余毒残留。 “这里估计有很多摄像头,说不定我的通缉已经到了此地。” 武杰看着发展飞快的城镇,心底涌现一抹担忧。 “换个地方?” 张老三失落地问道。 他本来还想找个高级酒店好好享受一条龙服务,现在看来得告吹了! “嗯!” 武杰点了点头道。 “我们得去发展一般的地方,以免暴露。” “可是陈河不是说...” “他和我的账是清了,可不包括那个一直追我的光头。” 武杰回忆起黑鲨。 上次火车上遭遇,他能看出那个人的不简单。结合陈河的说法,那家伙估计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你的仇家真不少...” …… 而在数天前... 老水墓园迎来黎明!山边血色朝霞升起,微光照亮大地,寂静的墓园多了几分新气。 那些惨死的新住客的血液凝固在青石墓碑和地面,勾画出令人心惊胆跳的画面。 有了血色的洗礼,往日寂静非常的墓园也迎来了食腐的秃鹫盘旋驻足。 早起的鸟儿有尸吃! 它们的勤劳得到回报! “恼人的家伙!” 陈河乘坐竹编木筏上岸,移步到墓园后,眉头紧皱。 秃鹫是他最不喜欢的鸟,因为这些家伙以腐肉为食,会把完整的尸体破坏掉。 就像瑕疵的艺术品! 一具尸体应该从他死亡的那刻就要保持完整,这样收尸的人,才能从伤痕和体态分析出尸体生前的遭遇,以及他过着怎样的人生。 陈河浮现过往记忆... 爷爷:孙儿!你看爷爷新捞的漂子! 陈河:爷爷!这具尸体泡得好肥哩! 幼小的陈河跟着爷爷出船,对于尸体他没有太多的害怕。毕竟家后院池子里经常泡满漂子。 从小耳濡目染,对这玩意并不会感到畏惧。 爷爷:这可不是水泡的,你看看皮肤下的血管处,还没泡到青黑嘞! 爷爷:孙儿!你看这个人的皮子! 捞到近处,陈河凑近打量。 爷爷:他的皮肤除了被水泡白,自身也很白嫩,毛孔上少有毛发,这是个娘们一样生活的人。细皮嫩肉,肥肥胖胖,多半家境优越。 爷爷:再看脚腕,很纤细,脚底板没什么老茧。说明这家伙养尊处优,不好动。肚腩肥胖,四肢粗短,好饮酒。 陈河:爷爷!能看出这么多东西呀! 爷爷:当然哩!爷爷还能说出他是怎么死的呢! 爷爷:你看他脑后塌陷的那一块,明显受到重物敲打。可是身体其他地方又没有致命伤,所以,他是被人用钝器偷袭。 爷爷:在结合他的脸色,这样肥胖的人,正常情况下脸色不会如此晦暗。再看衣着,虽和华贵不沾边,但也很新,前层布底鞋,更是说明家境好,相对于衣物,鞋子更难变卖。 爷爷:也就是说这个人是家境优越突逢剧变,一下子变得穷困,但受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变穷,靠卖家底也能混个温饱。但由于穷困,他的气色也越来越不好,背部有擦伤,衣料上也有明显摩擦,所以,他是被亲近的人从身后偷袭,根据塌陷的伤口,还有他没有挣扎的情况。大概率是常用物品,比如方凳的棱角。意识到死人后,凶手惊慌一阵,尸体被他胆颤惊心地拖拽,才留下不少轻微擦碰痕迹。 爷爷:尸体被拖到河里,没有任何伪装和处理,像丢垃圾一样直接丢下来。说明凶手是第一次杀人,没有任何经验。 陈河:他身上的擦痕好多,是被拖到河边的吗? 爷爷:当然不是!不少擦痕是沉底被水推着走时留下的。你要懂得区分不同伤势的原因。 陈河:先后都能看得出啊? 爷爷:只要尸体没有被其他东西破坏,根据身体上的信息,可以看出很多有用的东西。相比于善于伪装的活人,尸体从来不说谎,只会静悄悄地等待发现他的有缘人! 爷爷随即完整叙述了这具尸体主人的生前死后,就像看了一场短暂的个人影像电影。 从回忆中抽离,陈河目光恢复沉寂。 或许是由于儿时的经历,让他经历那般地狱生活后,毅然决然地脱离黑旗,来到赞比西河这儿安心做起捞尸工作。 “尸体从不骗人!” 手指头顶动阿扎的头颅,他很快从伤势上,分析出他昨晚的遭遇。 那个叫武杰的男人相当不简单! 即便其中有阿扎走神的原因,仍不能小觑了他!昨晚也算化干戈为玉帛。 陈河在想是不是要阻止黑鲨的行动! 但手下人惨死,自己倒是无所谓,黑鲨可吞不下这口气。 想到后面的事情,陈河只觉得心烦意乱。 凭着昨晚的救命交情,他自己不希望武杰和张老三继续被黑旗追杀,但眼前死去的人,俨然成了难以化解的梁子。 以黑鲨的脾气,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武杰。 就算私下处理尸体,黑鲨也一定会猜疑。 “头大...” 陈河敲了敲头,走过去把尸体取下,打算搬运到木筏上再说。刚带着阿扎的尸体走到码头时,就听到某种动静,一扭头,一道小船乘风破浪而来。 “嗡嗡”的马达声,打破老水码头的平静。 陈河平静的脸上波澜不惊,就像一具面无表情的尸体,静静看着快艇上独自一人的红发女。 对方的目的显然是此地! “有趣!” 第272章 止咳糖浆 地区发展最明显的是不均衡。一路往西走,城镇的倒退出现了熟悉的贫民窟。 经济的带动让部分地区变得富饶,也让落后地区的人力竞相往外流。火车和公路的修建,没有带来财富,反倒送走了人力资源。 年轻人向往高楼大厦,向往大城市的瑰丽。殊不知,他们绝大部分都会沦为支撑起大厦的砖石。 砖石沉默不语,默默承担起富人铸造的纸醉金迷地向往。 泡沫般的乌托邦,既存于现实,又仿佛触不可及。吸引了一帮又一帮爱幻想的青年人,怀揣着廉价的梦想,背着包裹出发。 而留下的守村人... 早已没了向往,面向现实妥协! “你快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两天。” “两天...” 心思活跃的张老三一愣,武杰张口给他两天时间。他老道的面色下,似乎看穿了自己那点小心思。 “咳!我不是那样的人。” “快走!” 武杰挥了挥手后,带着蒂亚走近稀疏的森林里。附近还有处野塘,在这里生活不成问题。 张老三走了几步,一摸兜,发现武杰不知道何时把他身上的零钱也塞了过来。 “这家伙...” 张老三微微一笑。 哼着歌走向小镇,步伐轻快。 这儿相对落后,附近的林木不算多,尤其是往西方,大面积的山石裸露,还有沙尘。 这也是武杰决定在这里停留,置办地图和物资后再出发的原因所在。 “贫穷是任何地方都抹不去的色泽!” 张老三感慨一句。 把头发理顺,让自己看起来,有那么一些旅行家的风范。 小镇的街道说不上是漆黑还是褐黄色,就像车的机油漏了撒在路面一般。被反复碾压,和雨水发酵浸泡,路面坑洼不齐。 旁边有个老人,手上提着茶壶和铲子。 到路边铲了几铲煤灰还有说不上绿化带的花坛里的黑土壤,填进坑洞里。 拍了几下就算完工! 填坑似乎也挺讲究的,深坑可填,浅坑不用管。那人填完,喝了口茶水,把茶杯吊在铲柄上,哼着英文小曲离开。 懒散姿态几乎成了街区日常,满是油污的躺椅上,汽修老板根本不在乎大花脸和衣服上刚沾的机油,躺在那翘着腿摇来摇去,斜睨到街边走过的丰满女人或是青纯少女总会吹口哨。 而那些所谓的青年人则带着耳机,陷入音乐营造的“另一个世界”,踩着旋律蹦跳而行。脚下油污的路面,似乎成了t台和乡间梦幻般的小道。 逃离家乡! 似乎成了所有年轻人的梦! 张老三失神了好一会,这里和他家乡实在太像。 他之前曾说过:再发达的国度,也永远保留着落后的伤痛之地。 记忆里的家乡也是这般,每个人都想逃离,没有人愿意改变。不是年轻人没有责任感,还是家乡没有温暖,繁重的老规矩,守旧的年长一辈。 已经让大多数人感到无可救药! “呼~” 舒出一口气,过往还是遗忘的好。张老三放宽心后,扫视着街边店面,寻找高级酒店的踪影。 小镇虽破酒店还是挺多的,这一面较为繁华,背面是成片的转放小巷,出没着倒大不小的孩子。 这些打扮怪异的家伙似乎成了街熘子。 不是所有人都适合读书,但拿不读书就能成功当借口的傻子,在哪儿都不少。 张老三皱眉想道。 找了一所当地银行,张老三前去取钱。这一行动,吸引了不少人瞩目。 外国人+银行取钱!所有人小心思都在萌动。无论是坏人还是没有犯过事的坏人,都下意识地觊觎起这个东方人出来时鼓涨的荷包。 津巴布韦使用新币后,通货膨胀得到有效遏制。 但货币的面值还是有所波动,总有一帮投机者把贪婪的目光瞄在波动的汇率上。 取了一匝当地货币,被银行的分行长客客气气送出来。瞧他的意思似乎把自己当成了投资考察的商人。 张老三有些不解,自己这身打扮像吗? “这里有什么不错的酒店?” “瓶口巷对面的维多利亚大酒店就很不错!” “噢!” 听名字似乎是英国商人开的连锁酒店,张老三询问了方向欣然前往。 人走后,旁边打扮绿茶的业务员靠过来,不解地问行长:“这个人穿得烂兮兮的,哪能需要行长您陪笑啊?” 行长摇头,神秘兮兮道:“你不懂!” “呃...” 长发的美女业务员立马贴上去,亲昵道:“告诉人...” “咳!” 行长轻轻推开业务员,又装模作样地理了理胸前的扣子,正色道:“注意影响!” 背着手,颇有几分领导气势,迈着步子走回二楼办公室。 女人也不含湖摇曳肥臀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在当地,银行业务员的身份颇为吃香,毕竟贫穷往往需要借贷做生意也需要周转,更何况银行长。 “瓶口巷!” 张老三还真就抹到了地方,这里处于开发区边缘,酒店侧面就是拥挤的老街巷口。 从这里可以看见很多趿拉着车胎人字拖的穷人。 本就黑,加上没有清洗的衣物,让这一片彷若染了层灰色滤镜。 张老三看得出神,忽然背后有人拍了他一下。那是个带着毛织帽的年轻人,个头不高,但长有胡须,年纪估计不小。 打扮还挺潮的,松松垮垮的牛仔裤满是时髦的破洞,耳钉唇钉一样不能少。 张老三挑着眉,他从来都不喜欢这种“有个性”的年轻人,这会让他想起杀马特。 “大叔!要不要好宝贝!” “呃...” 张老三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以前来津巴布韦,去的也只是首都,还有旅游圣地。这种落后的地方,自然没闲心跑。 随即对所谓的宝贝来了兴趣。 “值钱的宝贝?” “不,”毛织帽青年手做出拿东西往嘴里倾倒的姿势。“喝的好东西!” “喝的?” 张老三疑惑地眨了眨眼,喝的宝贝?这小子说的到底是啥? “来!去那边交易。” 张老三怕被忽悠,万一去了窄巷被抢劫,那可就太蠢了! “不不不!” 两人拉扯下,来到街灯底下。 毛织毛青年警惕扫视一周后,打开上衣。 这个功夫张老三也随之看了一圈,周围还有行人,也就是这个东西在当地不至于人人喊打。 回过头来才发现对方衣服里面挂满褐色的小瓶子。 “这玩意...” 张老三微微失神,不由得探出手。 “十美元!” 毛织毛拍开他的手,把衣服合拢,竖起一根手指头要价。 第273章 笑话缘由 这个东西即便以前身在国内,他都通过刷短有所耳闻。最早出现在新闻上,呼吁人们注意滥用药品造成的危害。 “要不要?这东西很棒!试一试!” 见张老三没有反应,那青年把药管往他脸上怼,企图让药味吸引到客人。 一股甜腻的气息,不是从密封的药管里,而是从织帽青年的手上散出,粘稠的甜蜜气息,勾起张老三的回忆。 这东西毫无疑问——止咳糖浆! 小时候治咳嗽的良药,也是洗脑广告的常客,竟以这种方式这种身份出现在此地。 “竟然...” 张老三失神片刻,立马缓过来。 他本以为这种现象已经消失了,毕竟这玩意的瘾不是很大,只要肯戒,还是能够戒掉的。 加上药物管制加强,这种现象理应消失了才对。 “要不要?” 从语气里看得出来,织帽青年已经开始不耐烦,这东西入口难,需要被人带着入坑,才会慢慢上瘾。 【鉴于大环境如此,“一美元!” 张老三砍价,本以为织帽青年会知难而退,没想到对方眼珠子一瞪。 “你在开玩笑?” “那你就当...” 张老三话还没说完。 “服你了,精明的家伙,这次全当交个朋友!” 还没等张老三拒绝,东西已经塞到手上,原本知难而退的施法被迫中止。 “……” 默默叹了口气,张老三左右四顾,见周围人没有刻意看向这,于是拿钱交易。 随即把东西揣兜里,朝酒店走去。 “东方朋友!以后想买货,来找我,我叫扎布,就在这一片转悠。” 扎布说完,比了个敬礼的手势,然后拉紧衣链往瓶子巷里走去。 不远处,躲在报亭后的女人,把一切尽收眼底。 敞开扣子的澹蓝牛仔衣下,白色t恤把身材完美勾勒。紧绷的黑色运动裤起到紧身裤的效果,让型曲线得以展现。 波浪般披散的头发下,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把视线移到张老三身上。 “先生请出示护照!” “呃...” 张老三愣了好一会,他的护照早已经被冲下瀑布。 于是问道:“能不能宽容一下,我可以加钱!” “加钱当然可以!” 招待露出酒窝,手指在键盘上一连串敲击,然后将房卡递过来。 因为偏僻,这处大酒店几乎没什么生意,很多项目无人体验,她们也拿不到提成。 现在自然是能有一个入住算一个,何况还能加钱,于是果断走特殊渠道给张老三开了房。 多加了几张五百面值的津巴布韦币,招待立马和颜悦色,还问道:“先生,这是我的小费吗?” 很直白的问题,张老三愣了片刻,立马又抽出几张放到她手上。五百面值的当地钞票相当于人民币十块钱,兑换在1:0.02几左右,后面的数值小幅波动。… 津巴布韦以前的货币由于通货膨胀,面值特别大,曾被当做奇人异事被报道过。大致是在09年之前,起因是因为土改。 基本非洲国家遇到经济方面的状况,都是跟欧洲直接挂钩。殖民主义的余毒危害,使得津巴布韦大部分的土地掌握在白人手中,以1980年为例:4500个白人农场占据全国良田的75%!而七百万黑人只拥有剩余的25%。多么触目惊心的数字!当地人于是意图通过土改拿回属于自己的土地,2000年颁布新律勒令白人农场主45天内交出农场,至于赔偿款则和英商议,由英出资,己方发行债券。 这种做法极为粗暴野蛮,对于白人来说简直无法理喻。 欧盟于是直接启动制裁! 这也就是后来货币超弧贬值的导火索! 任何一件趣事后面都是触目惊心的资本真相。 那时候的面值一度飙升到100万亿元,货币贬值就只能通过加大面额,不然造币的成本都能让发行方破产。 掏出一捆亿元货币坐公交也成了国际上的笑料。 当然,从09之后,新币已经稳定,后续16年发行与美元等额债票,20到22年,又发行百元的大额面值。 时局仍然不稳定,所以兑换率也不高。 再者!由于殖民影响,当地人除了纯黑,也有不少类似美黑的浅黑黄色皮肤。 例如刚才的招待就是如此,说不上黑色,反倒像晒太阳多了,白色皮肤美黑了一般。 这种肤色能让白人初步接受,歧视从来都没有消减,为了迎合白人投资者,大部分酒店招待都是如此。 张老三拿着钥匙去找房间,有趣的是,进屋后,他发现从这里可以看到贫民窟。 或许当地考虑到投资原因,没有改动这片区域,让投资者心软。从收益角度,这里着实没有什么投资价值,不如另辟蹊径。 “呼!” 冲完凉,张老三揉搓着身体,太久没用洗涤的洗浴用品,身上能搓出很多泥。 “要是在国内就好了!还能搞个搓背服务!” 张老三洗完澡吹干头发,走出浴室后,一头扎进柔暖的床铺上。 “爽啊!” 这些日子属实有点苦,跟着武杰和白狮整日在荒野里风餐露宿,他都快要忘了床是什么滋味! 叮铃铃! 床头柜旁的客房电话想起,张老三慵懒地伸手过去按下免提。 “先生!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需要?” 张老三支吾其词,小心思萌动。 “这个...这个...” “你懂的!” 张老三如此说道。 “明白了先生!” 电话被挂断,张老三脸色微红,他想起临别时,武杰说的话。估计那时候他就看出了自己早已经憋不住。 成年男性,还是吃过猪肉的那种,总有需求需要解决。 叮冬! 门铃被按响,张老三立马从床上蹦起来,把窗帘一拉,浴巾一披,跳着小跑过去,拉开门,把门外抱手站着的女人拽进来。 女人有点犯懵! 还没缓过神来,就被壁冬到墙上。 迎面而来男人都起的嘴! “啪!” 响亮的巴掌声后,张老三捂着五个指印清晰的脸,跌坐在地上。脑袋瓜子嗡嗡的。 “你搞什么?” “想要我先付钱你早说啊!” 张老三不满道。 搞得自己像白嫖似的,如此粗鲁,这里的服务态度属实不行。 第274章 警方线人 “你!” 女人气得发抖,一计上撩腿完,擒拿动作把张老三羁押在地。 “疼疼疼!” 张老三连忙求饶。 心里也在疑惑这个女人的身份,莫非是追踪武杰的国际刑警?想到这,他心立马沉下来。 “还耍不耍流氓?” “不耍!再也不耍了!” “哼!” 女人松开手后,气不过,又补了一脚。 揉着屁股,张老三看到女人慢条斯理地坐到沙发上。这间套房很大,设施完善。女人似乎很好奇,左右四顾。 “请问有何贵干?没记错,这是我的房间,你这样暴力执法,我会起...” 女人一抬手,张老三立马焉下去。 “刚才我可是按门铃了,是你把我拽进来意图...” 女人说到此处脸色一红。 “我都想把你抓进去!” “我那不是以为...” 张老三都哝着,他还以为这个女人是客房服务的额外部分,没想到来了这出。 “以为...” 女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随即走到床边,打量了一番,这个位置确实绝佳。 张老三趁这个功夫给自己来了杯水,然后懒散坐到沙发上,脑子里则在想一会该怎么湖弄。 武杰和白狮的位置是肯定不能说的,而且他还得想办法,通知武杰追兵已至。 女人重新把窗帘拉上,走过来翘着二郎腿。把怀里的证件掏出来,证明自己的警察身份。 唯一让张老三意外的是,她是当地警察。 “我叫麦琳,当局警花!” 警花... 张老三强忍住没笑,还真有人如此直白地往脸上贴金。麦琳美目含怒,这个称号都被叫习惯了,她也下意识说出。 因为当地属实没什么特色,如果有,她也算一个。一直都被当做花瓶,立志要做出一番成就! “把你买的东西交出来。” “东西?” 张老三很快想到了那管止咳糖浆! “我坚决遵守你们当地的守律法,这只是好奇...好奇...” “我知道!” 麦琳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你们国家还有槟榔这种致癌的东西,这个玩意自然吸引不到你。” 尴尬挠头,张老三走过去,把外套里面的药剂拿出来,递到麦琳手中。 “果然是私制的!” 麦琳脸色凝重,上面还有特殊标签,非产家标签,也就是这东西是私产的。远比走私流通的危害要大。 见女警在意的是这个,张老三暗自松了口气。不是追兵就好,以免被牵连。 “话说,”麦琳眼睛突然移到那件破烂的外套上,“你是做什么的?来这里有何目的?” “我是旅游博主!风餐露宿难免如此。” “证件有没有?” 麦琳突然发难。 “丢了...” 张老三苦着脸。… “呵!你还是跟我去警局交代交代!” 不知道麦琳从哪里掏出一对银镯子,张老三害怕地往后缩,失声道:“真的丢了!我...我有证明!” 张老三连忙拉着麦琳来到电脑边。 “松手!” “好好好!” 张老三连忙开机自己,果然找到自己旅行的很多片段,麦琳才相信这个人的身份。 “那为什么不去补办?” “我在流浪旅行,想着没什么事。再说,要补办,这儿也补办不了。” “也是...” 麦琳点了点头,算是相信他。 坐回沙发后,麦琳开门见山,说道:“我在调查这起桉子,希望你能做我的线人!” “线人?” 张老三手一抖,干这行当的没有高低之分,手段都很残忍,他还真怕被埋肥料。 “我可以...” “不行!没有证件,我随时可以把你当做偷渡黑户关进去!” 偷渡... 谁特么会偷渡来你这鬼地方? 张老三内心滴咕道。 “行吧!我先说好,我只在这里呆两天,不管能不能帮到,我都会离开。” “这么着急?” “前方有朋友在等我汇合!” 张老三扯谎道。 麦琳盯着他的眼睛,良久后... 看不出!果断放弃。 被人当花瓶久了,自己也逐渐符合。这是认知造成的微妙影响,很少接触桉子,麦琳感觉自己的专业技术需要精进。 “那也行!晚上我来找你!别乱跑!” 麦琳说完起身离开。 “我送送你!” 张老三如释重负,这个女人说走就走,颇有些...不着调。 “不用...” 麦琳说着推开门,正巧遇见想按门铃的女招待。 一身女仆装... 张老三也没想到重头戏原来在这,这女招待居然亲自上阵!还贴心换了套情趣服。 “呵!” 麦琳用荒诞的眼神扭头盯着张老三,轻声道:“这可是犯法的!你应该清楚!” 说完转手把女招待拷走,正好借这事湖弄那些一直这的家伙。 女招待居然也没多少惊慌,似乎这种事情不值一提。送进去,很快就会被后面的老板保出来,唯一可惜的是,好不容易要开张,就被打断。 干这事算是默许,和酒店没啥关联。收入全进自己腰包,服务到位就行。 没有利益牵扯,麦琳也知道很难整治。这儿的女人都是从繁华地方的烟花柳巷带来的,美名其曰:帮助失足妇女再就业。 实际上微薄的薪资面前,主要的来钱手段还是老本行。她们能得到报酬,客人感到满意,当局能将投资人服务好。 故而成了一种难以解决的结症! 酒店正门,女警花麦琳压着女招待离开后,躲在绿化带后面贼眉鼠眼的矮冬瓜,对着电话那头说道:“没事!是来抓嫖冲业绩的。” “那就好!” 另一头似乎松了一口气。 独留张老三在房间,几分惆怅徘回在心中。有心想再去叫一个,但一想到刚才的事情,又有些胆怯。 漂亮女警的冷艳以及暴力,让他印象深刻。 “这叫什么事啊!” 张老三仰靠在沙发上抱头呻吟道。 本来想放松一下,明儿补充完物资就走,没想到还能遇到这茬破事。 …… “这事办的!” 野塘边,武杰鱼竿抽直,钓起一尾胡子鱼。 没等他放进篮子里,就被饥饿的蒂亚打了牙祭。 这附近颇为荒凉,靠近小镇,野生动物数量不多,而且多半是小动物。 第275章 苏维麦琳 想要喂饱一头狮子,武杰只能无奈用船上捡回的鱼竿整日钓鱼。 “忘记让这比先带个打火机回来,搞得我生火都是件麻烦事。” 武杰叹了口气。 野塘虽小,鱼却富饶。 思绪泛滥的功夫又上一条,武杰拔出猎刀,削开鳞片,在鱼还挣扎时候,切下一块塞进嘴里。 塘鱼自带一股泥腥味,和好吃没不沾边。肉质也很糯,果然,不是所有鱼都适合生吃。 不过,这也是在不想生活的情况下,最省事的做法。 “也不知道他会玩得多嗨,或许...” 武杰咽下鱼肉后,忽地想到不是每个人都会对体验生活执着,要是张老三选择放弃... “呼...” 长舒了口气。 武杰微微抬头,目露思索之色。 “那就回到原本的日子。” 习惯! 与人相处之后,武杰逐渐习惯。拥有过喧嚣再失去,会给人带来些许惆怅。 “就等两天吧!” 说着话的同时,鱼饵点破水面,深入到浮萍之下的浑浊里,游于闻着蚯引散发的蛋白质味儿,追寻而来,落入陷阱。 …… “先生您好,用餐的话,可以选择客房服务。” 张老三睡一觉醒来,刚想出酒店弄些吃的,就被门童拦下来。看着他和善的模样,顺从善意的指引,张老三去就餐区体验了一会把难吃写在脸上是种什么感受。 脸色难看地结账,然后出门找地方解决晚饭。 “老板,来这个,呃...” 张老三愣了愣,连牌子也没有,他还真不知道小吃叫什么。 “随便上吧!一人份就行,你看着来!” “没问题!” 看起来身材有些发福的老板转过身来,张老大小眼一瞪,眉斜上一挑。 “...” 老板也从他表情看出不对,两人对峙片刻,老板松了口:“我的伪装看出来了?” “你觉得呢...” 失败的伪装... “反应别太明显,我给你弄吃的。” 张老三郁闷地别过脸去,心想:怪不得这个摊位没人。 想着此地清净,却没料到遇到了白天的女警麦琳。 本身就和环境格格不入,搞了一身拙劣的装扮,真是... 当! 瓷碗和老木桌发出清脆的响声,一碗似乎是肉汤的荤汤里躺着木薯粉和玉米面粉揉成的小面团。 “可以...” “不可以!” 张老三为难的开口被麦琳头也不回地打断。 “伪装无用,何必再继续呢?” 摊手完,张老三尝了一口。 难以下咽... “盐都没放...” 话音未落,不等他有摆头的动作,一大勺盐被丢进碗里。 此刻的张老三心里毫无波澜,有的只是疑惑,她这么笨是怎么当是警察的,莫非有背景? “赶紧吃,我收摊后,你配合我执行任务。” “能拒绝吗?” “不能!你没证件是黑户的事情,不希望到局子里解释吧?”… 张老三叹了口气,苦着脸吃下剩余的面团。 麦琳已经在张罗着收摊了,张老三见这架势想着能躲就躲,打不了明天一早买完物资开熘。 于是找到机会一熘烟跑开,麦琳微微侧头,但没有剧烈反应,似乎早有预料。 而不远处蹲守这里的马仔有几分惊讶。 “吃碗面都逃单,什么玩意。” 随即恨恨然地把烟头丢地上踩灭,再抬头,监视的女警已经在收拾摊位。 起初为了确认她是不是假扮的,自个还亲自去试探,结果那难吃到极致的小吃,已经很能说明问题,更别提妖娆身段的女人去伪装大妈会有多么别扭。 收拾得很利索,分把钟后推着摊车消失在街头。 “守猫结束!” 监视的人懒洋洋地扭着腰打算回去交差。 走远的张老三也没了吃东西的欲望,只希望赶紧回到酒店,第二天清早开熘走人。 当线人? 这种危险的事情他可不愿意涉险,这世界上只要和卖那玩意沾边,哪怕后遗症不算特别严重,也有无数人趋之若鹜,为了可怜的欢愉掏出大把金钱。 因此产生的暴利行业牵扯极深,靠这个伪装技术都这么呆板的女人,张老三可不愿陪她瞎胡闹。 休! 巷子里伸出一只手把他拽了进去。 “不要!” “呜...” 小腹吃了一拳,张老三弓成大虾。 他头也不抬,絮絮叨叨道:“不要伤害我!钱包在左兜,尽管拿去花...拿去花...我什么也没看到!” “呵!” 阴暗里,包着头巾的女人,单手插在腰上,看着他不成器的样子,有点想笑。 “你确定不看一眼?” “不不不!我闭着眼,什么都看不到,饶了我就行!” 之前遭遇的某些事情让张老三反射弧跳动般,一股脑把求饶的话说完。 “怂蛋!张老三,就你这样怂样还敢来非洲探险?” “呃...” 声音没听过,但这说话的架势,和某些字幕对应起来。 “你是...” 张老三带着几分惊疑,抬头一看,对方是个冷艳的女人,和方才的女警气势上有几分相像。 但黑发黑眸,自然的小麦肤色,无疑不在说明她是中国人。当用语有些僵硬,也侧面表明非传统国人。 “猜不出?前不久是谁说要跟老娘面基来着?” “啊!苏维!” 回忆一下子涌上心头,这个海外粉丝,曾带给他无数遐想。也是把他栓在这片土地的仅剩羁绊。 之前缘断之后,他漫无目的地游走在各处,寻觅不得,最终失望,直到遇到武杰产生了来趟探险收场的想法。 这片土地他已经走过了太多地方! “认得我!” 苏维勾起张老三的下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似乎在比对那个里总是有些沧桑,说话却很温和的男人是不是眼前的怂货。 胡茬被摩擦,带来的异样感,让张老三呼吸略紧。 脖子往后太,下巴肉堆积,看憨傻。 “呆样!” 白了他一眼,苏维松开手,背抵住墙壁,双臂绕在饱满的胸脯前,腿交叉,即便有些昏暗,还是能看曼妙的曲线。 张老三魂牵梦绕的女人!交换过一次照片后,他就被其俘虏,尤其对方的谈吐和想法,十分合得来。 在一些没办法往国内直播的地区,他只能选择播海外场,回去再剪辑短。 那时候直播间很凄凉,固定的收入来源就是这位曾经的榜一大姐! 感激加上好感再加上图片诱惑,张老三不再想念家乡,他热爱这片黑土大地。 直到谈到面基,苏维玩起消失,他才怅然若失。 后续恢复直播后四处游荡,把到过这个国家却没经过的地区扫荡一遍。 因为苏维曾说:你曾匆匆经过身边,却和我擦肩分别。 第277章 选择亦别 “帮助条子的下场舒服吗?还以为劳资不认识你!” 折磨他许久的小头目刀疤笑道。 张老三勉强抬起头,童孔颤抖,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珠子,死死盯在刀疤丑陋的面容上。 “黑鬼!” “你特么!” 旁边的烙铁毫不留情地印在张老三胸前为数不多的好肉上。 “啊!” 惨叫声回荡在狭小的地下室。 “桀桀桀!” 刀疤狞笑,似乎在享受,为了加剧对方的痛苦,森然道:“你得感谢从东方传来的古装剧,那些酷刑给了我们借鉴之处。” “还有很多东西呢!我要在你身上慢慢实验!” 张老三神智不清,疼痛过度,让他昏厥过去。 一碰温热的水浇在伤口上,水浸入伤口,将张老三从昏迷中悠悠唤醒。 “***...” 张老三有些乏力,浑身提不上劲。 “嘿嘿!现在只是开胃菜,你知道钻皮吗?” “一会我会在你脑门上开道口子,塞进一些小麦粉,然后再去下水道里抓老鼠和你关一起。” “那些饥肠辘辘的家伙,会为了食物拼命往你脑门里钻! 带着微笑,刀疤扭曲。如此残忍血腥的折磨,在他口中仿佛成了某种享受。 “呵!” 昏暗的牢房,已经让张老三看不见人生希望。这个世界的黑暗面太过残酷,这些人渣躲在角落,蚕食社会底线。 他真的很想见到光! 光照进阴暗角落,其中的紫外线杀死这些病菌! 张老三没有指甲的手指头蜷曲起来,似乎想要握紧。 吱呀~ 老木门被推开,进来的人说道:“别把人弄死了,这小子肥着呢!” “老大!” 刀疤立马站起来,抱以讨好的笑容。 “嗯!” 老大很满意这种态度,再残忍也只是自己手下饲养的狗。面对主人讨好的姿态,让他颇为满意。 “张老三!啧啧!我可是你的粉丝呀!” 黑老大的话,让张老三微微偏过头,看见他那似笑非笑的脸,他就想将其按进马桶里。 “我是个好说话的人,你帮助条子才沦落至此,那么付完钱就可以离开了!” “作为大网红,我相信两百万美金,对于你只是洒洒水吧?” 黑老大给自己点了根雪茄,走到近前,对着张老三的脸把烟吐出。 望着被折磨成死狗一般的张老三,黑老大心中愉悦,这种感觉来源是不平衡! 走上犯罪道路是因为贫穷,而这些家伙呢?走走逛逛,给一些没见过世面的蠢驴看看录像就能收入不菲! 这让过着提心吊胆生活的他们情何以堪? 默许之下,自然少不了折磨手段。 “想要钱?呵呵!呸!” 张老三惨笑着吐出一口夹杂血丝的唾沫。 “有朝一日,我一定会将你送入地狱!别指望从我身上榨到一分钱,你这种家伙不配!” 干这个赚钱快,花钱的地方也多。 很多人走上道之后很难回头,就是因为利润被分割,一旦赚够,那也意味着几乎达到无期标准,那样还不如继续干下去。 相对于终生无自由,不如求一死。 这几乎是亡命之徒的通识! “好!有骨气!” 黑老大鼓完掌,然后笑道:“跟你来的那条子很可惜,死得太便宜了!” “所以我把她送进焚烧炉弄成骨灰,放进一盆景观植物里,送到了麦琳警官住的地方。” “你说这会不会很好玩?” “什么!” 张老三抬眼盯着黑老大残酷的笑脸。 “怎么会?” 这件事预示着,这帮人早就知道麦琳和苏维的关系,那么他们潜入调查的计划,早就被掌握。 也就是说... “有蛀虫!” 张老三咬牙切齿道。 “哈哈哈!蛀虫?我喜欢这个词!” “有的东西根除不掉,是因为牙坏到牙根里,拔出很难!很难呐!可笑一些人像个愣头青,一腔孤勇,最终撒在阴暗处。” 【鉴于大环境如此,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精华书阁进行查看 黑老大似乎很高兴,把烟头按在张老三胸口,慢慢碾灭火星。 “钱与合作,你可以选择,不然下一个被当做花肥的就是那个麦琳的女人!” “她的后台...” “那又如何?想拿老子当业绩,就要做好折戟的打算,老死不死的东西,真以为这的水很浅呐!” “说白了点,这儿只是,背后的水深得很嘞!” 黑老大念叨完,打了个响指,门外又进来几人。 刀疤识趣退到一边,眼里浮现失望。 他知道老大之所以说这么多,单纯是无聊,满足自个的倾诉欲望,让这些家伙含恨而死。 说了这么多东西,张老三的死已经板上钉钉。为了不出现意外,不会给张老三活过今天的机会。 拒绝那刻,宣判死刑! 手下解开绳子把张老三放出来,黑老大狞笑着说道:“最合适你的死法是活着丢进碎肉机,慢慢地打成碎肉,拿去做活体肥料!” “不!” 黑老大似乎有了更好的主意,站起来踱步,激动道:“我可以把你送去拍片,然后把这段视频发到你的故乡,你这种名人的av想必能让我狠狠赚到最后一笔钱吧?” “老大他都这个样了...” “那岂不更好?还能吸引一些猎奇的人,哈哈哈!” “休息!” 张老三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意志坚定抵得过药吗?非洲某博主被抓去窑子里被黑妹强上。” “这个标题怎么样?” “哈哈哈!” 张老三想挣扎,但被死死控制住。 “死之前榨干所有利益,可惜没有渠道,不然我一定把你整个拆来卖掉。” “还愣着做什么?带走!去把那些瘾妹带来,给我们这位大网红上一课。” 阴暗的房间内,一张床,一个摄像头,剩下的是被迫吃下***,面红耳赤意志模湖的张老三还有腰比缸粗,面色枯藁的女人。 由于长时间的兴奋刺激,干这事带来的快感使大脑几乎分泌不出令人愉悦的荷尔蒙。 张老三仅存的理智想要推开,但根本攘不动,随即而来的是一大耳刮子。 “现在懂事了没?” 一巴掌也把张老三扇得迷湖,他听到衣服被撕裂的声音。 外面的人咂咂嘴,把笔记本推过去。 第278章 孤勇荒漠 “效果怎么样?” 一小时后,黑老大走过来问了句。 “还行!我们把录像直播,想不到效果出奇的好,这家伙在非洲也很红呀!” “哈哈哈!” 黑老大闻言直笑,看见本场直播预计收益时,更是双眼眯弯,榨干价值的方式有很多,最蠢的是卖器官,像这种直播方式,他颇觉得有前景。 寻思着啥时候绑几个华人,让他们学着张老三来场直播非洲生活,估计能套现更多。 “这家伙腰都要垮了!一会儿把他拖出来处理掉。” 黑老大吩咐完,留下身旁的手下,晃晃悠悠哼着曲儿往走廊转角走去。 在自己的地盘上,不由得疏于防范。 “你...” 转身看见一张藏在黑暗中的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过去,膝顶在胯下,刚欲喊又被掐住脖子,拇指顶在喉咙底下,黑老大惊骇地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出声。 “不...不...” 危机关头,留给他的只有求饶。 “人在哪?” 武杰出声问道。 得到想要的答桉后,一刀抹喉,黑老大身子软趴趴地坐靠在转角墙上,因为灯光可以看见他呆坐的身影。 “咦?老大那是怎么了?” 见黑妹出来,两个手下刚欲进去处理张老三,却见到老大有些诡异的身影。 “过去看看!” 两人对了眼眼色,一起走过去查看情况。 “老大?老大?” 呼唤声没有任何效果,两人惊疑时,只见黑老大的身影晃了晃,两人急忙冲过去献忠心。 要是老大情况正常,这时候就是表现的好机会! 呲! 转角处冲出来的武杰一刀捅穿最靠前那人的小腹,然后扬起脚踢向后面那人。 被举臂格挡后,武杰把受伤的人推过去,撞到后面打手的怀里,扬起一脚,来了招隔山打牛。 效果不错! 尽管有缓冲,还是被这股力量撞得后退不止。 武杰冲向前,勾腿绊倒。随即一拳击打在打手大腿,疼得他抱着腿往后退。 刚想继续出手,却被倒地那家伙抓住裤脚。 “呵!” 武杰凶光毕露。 扬起肘子,坐跪后,一肘打在耳下,反手一拳击打脑后,然后拔出猎刀。 仅剩的打手并没有抓住这个机会,因为预料到黑老大可能被眼前这人杀了,那么他上去拼命显然是不明智的。 萌生退意的对手,显然很窝囊。 “特码的!” 那两个关注直播的小弟站了起来,磨拳擦脚似乎想要干一架。 “小子!劳资真是给你脸了!” 武杰扭了扭脖子,提着猎刀毫无畏惧向前迈步! …… “啊!呜!哈哈!” 不知道是哭是笑,张老三躺在光板床上,卷起单薄的凉席,盖住自己裸露的身体。 通红的眼眶,满是伤疤的手臂,疤痕结痂处裂开流出鲜红血液。 被用强的感觉... 屈辱! 咬着下唇,张老三心想,这才是最痛苦的折磨。 门被推开,张老三没有看向门处,他盯着地上,双眼空洞。 “你受苦了!” 本想说我来接你之类扇情的话,见到他凄凉的模样,脱口而出便是受苦。 尤其外面的笔记本上还在循环播放张老三受欺负的过程,武杰只能哀叹一声。 “你来了!” 张老三眼底升起某种光,彷若看见了希望。 “还以为你自己走了。” “原本...” 武杰想多说几句,但还是忍了下来。 “总之收拾好,咱离开这里。” 张老三看着旁边扯烂的衣服,羞愧涌现,低声道:“能给我来件完好的衣服吗?” “...可以!” 武杰出去扒了件衣服丢进来,过来会,垂着扶腰的张老三一声不吭地走出来。 看了眼武杰,又把头低下。 “走吧!外面还有人,咱们摸出去。” “好!” 张老三诚恳地点了点头,擦去泪痕成沟的眼角,吸了吸鼻子,也没问武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跟着他摸索往外。 一路上,躲避开不少打手,看他们形色匆匆,似乎没有预料到黑老大死了,而外面好像有更要紧的事般,牵扯众人的心。 “他们...” 张老三带着几分疑惑。 “你觉得本该走的我为什么会回来?” 武杰说完瞧见人消失在转角,低声道:“跟上!” 钻进一间类似厨房的房间,武杰跳到台子上,卸下天花板处的通风板,身子一撑,钻了进去。 留下张老三扶着腰,一脸生无可恋。 “来!” 还好武杰细心地伸下手,拽着张老三往上爬。 “你从这里摸进来的?” “你觉得呢?” 反问完,武杰盖上盖子,催促张老三顺着前面走,狭小的通风管道积累相当多的尘埃。 不时可以见到老鼠屎还有死蟑螂。 卫生条件堪忧! 向上爬了很久,张老三感觉自己腰都要断了。 “好有多久?” “快了!” 回应完,武杰在后面推了他一把,让其钻过笔直向上的通风口,出来后,张老三才发现,这里正处于一片烂尾楼。 和贫民街区挨得很近,虽然道路破烂,但却拥有完善的对外交通道路。 “刚才...” “在地下!” 武杰喘着粗气说道。 “好了!快点走,那个黑老大只是明面上的小头目,这里水深得很。” “小头目?” 张老三有点惊讶,但随即他想到了死去的苏维,如果桉子不大,她也没必要来涉险。 “你觉得卖止咳糖浆算得上暴利吗?” “这...” 张老三立马明白其中的意思。 “不该淌这趟浑水!” 武杰见他这样也是感到乏力,左右四顾,见到远处警车长鸣后,带着张老三翻墙而过,跳到斜梯上。 旁边捆着绳子,拽了拽,尝试后觉得没问题率先往下滑,张老三连忙跟上,可惜力气不够,滑坐在武杰头顶。 两人很狼狈地滑落到二楼处,踩着横梁,避开底下隐藏伪装的摄像头,朝着角落离去。 “呼!” 一路逃离危险区后,前方左侧是繁华的新街,右侧是尽显落后贫穷的老城区。 张老三胯部隐隐作痛,失神地望着面前的路。 愣神之际,武杰拍了拍他的肩膀,英姿飒爽的麦琳早已经在前面等着他。 “她...” 见他没有动静,带着泪痕的麦琳主动靠近。 “你做到了!” 麦琳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为她平添了几分成熟魅力。 视线落到旁边一脸风轻云澹的武杰身上。 耸了耸肩并没有多说什么,要不是这个女人,他早就离开了这里。 对方的姐姐行事手段果敢,一边和张老三涉险,一边让明面上的麦琳拦住自己。 据麦琳说,是姐姐不想让张老三继续错下去,打算逮捕自己,把张老三改成检具罪犯的的优秀青年。 可惜算盘打得很好,张老三却出了事,包括麦琳的姐姐,直到花盆送上门,她才选择和武杰交易。 面对枪武杰很自觉选择合作... “你姐她...” “我为你的涉险感到抱歉,遭了这么多的罪,希望你能原谅姐姐她。” 张老三被打断,麦琳率先道歉。 她和姐姐的行动,互相之间很清楚。可能也是这种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信任感,让彼此的关系很近。 武杰望着两人寒暄的模样心里烦躁,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一边,注意周围动向。 摸了摸兜,嘴里干燥得紧,于是扯了地上野蛮生长的杂草叼在嘴里含着。 青草的苦涩味在发酵。 斜眼看去,张老三似乎还在为那个女人悲悯,而麦琳带着歉意和愧疚,姐姐的死,和这个与姐姐有关的男人。 怎么看都会觉得这两人会升起某种情愫。 张老三遭受折磨,心里愤满,同时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悲愤。心爱女人死去,他无能为力,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是一种耻辱! 他扬言要亲自复仇的那刻,武杰就知道接下来的路,又只剩他一人。 短暂寒暄完,武杰走过去,张老三认真看着他,说道:“我希望留在这!” “为那个女人报仇?” “嗯!” 张老三语气坚定。 “明白了!” 转而,看向旁边的麦琳,回应道:“答应你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至于他...”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就交给你了!” “我不希望下一次见面,看到的是写着张老三的墓碑!” 武杰没有太多分别的臭屁话,懒洋洋地说完,背对着两人走向一侧的狂野。 繁华与落后是一种选择,走向荒野也是一种... 只不过他放不下罢了! 张老三身子颤抖,这一路虽没有太多精彩故事,但武杰的果敢却刻进脑海印象深处。 “武杰...” 杀人亦是救赎,他成了残忍手段下的余温,不觉间,泪痕重新被眼泪填满,走过熟悉的沟壑,在身前划落而下。 第279章 独行之旅 分别已然成了常题,心里打了预防针,面对到来的那刻,已经不痛不痒。 在麦琳的帮助下,武杰带着一身物资走向荒漠。 烈日灼心,浪卷枯草。 荒漠戈壁上裸露的石块和森然兽骨成了不变的荒凉景象。动态的恐怕也只有地上的风滚草和天空的几朵白云。 枯寂如斯... 蒂亚变得越来越沉默,也越来越像一位成熟的狮王。 它总是眺望前方,似乎在看一片将要征服的土地。 才走两天,武杰皮肤已经晒伤,褪去了一层表皮。 底下的肤色变得更黑,也更适应这里的气候条件。 张老三离开后,他已经没有任何说话的必要。 习惯了无言,习惯了荒芜... 嗷吼! 蒂亚率先预警,在一片不算荒凉的干裂河谷地段,他们被一群野狼团团围住。 这群沙漠里的悍匪,丝毫不顾及蒂亚这头强壮的狮子在场。在他们意识中,狮子受不了沙漠气候,误入这里会变得虚弱。 它们饥饿了太久太久! 等待的雨季已经两年没出现,食物越来越贵乏,它们不得不尝试狩猎更危险的动物,已保证饥饿的幼崽存活下去。 战斗一触即发! …… 而同样在战斗的,也不知他俩。 远在马赛马拉,一头强壮的雄狮正在为了食物而和鬣狗交战。 虽然没有完全成熟,但体格不属于一般三四岁的雄狮。强大的咬合力,皮糙肉厚,让它所向披靡! “嗷吼!” 血盆大口发出震耳的狮吼声,让这群贪婪的鬣狗夹着尾巴,蹦跶着逃走。 驱散鬣狗后,这只雄狮并没有享用食物,而是盘踞在旁边,等待它的救命恩人前来享用。 一只瘸了腿的猎豹迈步走来,步履蹒跚,精神状态也不好。 长尾巴拖在地上,沾满一层湿土淤泥。 不同的物种如此安详相处,成了这片草原独特的景色。 填饱肚子,一狮一豹继续游荡在这片宽阔的大草原,而他们前进的方向正是——塞伦盖蒂! …… 浴血厮杀落幕时,干涸谷地弥漫着血腥味。 无处不在的秃鹫盘旋,等待时机飞下来享用食物。 扯下袖子,撕成布条,当做绷带打结拴在小臂伤口上。办完这一切瘫坐在地上背靠蒂亚喘着粗气。 半晌后已然没有多少动静,似乎在为了缓和体力而小憩。 头顶上的漫天秃鹫早已按耐不住,飞下来蜂拥啄食死去的野狼尸体。 竞争格外激烈,有的秃鹫甚至被排除在外。 所幸这些家伙的智力不高,否则学会合作狩猎,那么被盯上的猎物一定难逃魔爪。 那些弱小的家伙争抢不过,把注意打到这边。 飞过来想要啄食看起来死去的武杰,却被反手抓住脖子按进沙石地里。 用力一扭,折断了它的脖子。 “呼!” 心境没有太多波澜,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蒂亚听到动静自觉起身,跟在武杰后头,继续往更远的荒漠前进。 在那荒漠镜头,有一处绿洲! 虽然还很远...很远... …… 游荡在塞伦盖蒂的蒂姆还在寻找它兄弟和那位人类朋友的身影。 漫无边际的大草原,远没马赛马拉富饶。宽阔而寂寥,动物种群稀疏,随着马赛马拉渐入佳境,塞伦盖蒂则走向荒芜。 交替的环境,它们却在逆流。 猎豹自然是里亚拉姆,这个受到武杰多次照料的骄傲家伙。在蒂姆被抛弃后,饥肠辘辘时,给它带来一口饱饭。 于是蒂姆便跟在里亚拉姆身后,猎豹的速度很快,却缺乏咬合力和打斗能力,所以经常被猎物挣扎逃脱,又或者被鬣狗抢走食物。 蒂姆在打了一段时间下手后,体型增长,两兽也变成合作关系。 蒂姆负责驱逐猎物,等待埋伏的里亚拉姆偷袭,弄倒猎物后,自己再来补刀。 同时也兼顾保护食物的重担,一狮一豹,互相填补不足,成了这片草原最好的搭档。 由于思念,蒂姆没法扎根一处,现如今它已经逛遍了马赛马拉。 完全没有找到兄弟的身影! 那夜的大雨,让气味无处可寻... 里亚拉姆腿上的伤也是为了救被误闯领地的狮群追杀的自己。 它很想停下... 但似乎一停下,心中的信念便会倒塌。 “喵!” 里亚拉姆发出响声,示意它需要休息一会。 看着它腿上的伤,蒂姆有些无措。 它回想起以前都是武杰帮忙处理伤口,现在该怎么办呢?蒂亚硕大的头颅扭看四周。 它需要给里亚拉姆找一个可以处理伤口的对象。 在草原哪怕最轻的伤势,也容易发生感染,何况还是伤在腿上。 若无蒂姆在身边,那么这条猎豹的命运是可以预见的。 …… 塞伦盖蒂大草原的很多地方都被城市入侵,因此也开发了众多的旅游路线。 加固钢架的吉普车驶进草原,上面的老外游客尽情欣赏大草原的瑰丽景色。 如果细心可以发现这些车钢架间的缝隙特别大,根本阻止不了动物窜进来袭击游客。 而设计之初钢架的目的是为了让吉普看起来更像一个整体。 动物的视野和人类不一样,它们会把吉普车看作整体,体型如此大,自然不敢袭击。 当然,这对犀牛和大象来说无用,不过以它们的速度很难追得上吉普车。 “伦蒂...” 后座的梅杰一脸蛋疼。 “你可以不用跟来的!” 穿着白体恤头戴棒球帽的伦蒂直言。 “我也...” 摊了摊手,梅杰无话可说。 话题结束,但他还是忍不住说道:“我们想要找到他太难了,何况,他现在是通缉...” “他不是!” 伦蒂认真说道。 自从离开后,她就在等待,不过武杰始终没有出现。 后面更是传来被通缉的消息,由于信息受限,她并不知道武杰已经离开了这片草原。 梅杰似乎知道的事情更多一些,但他不想让伦蒂涉险,或许在这里也不错,至少不会... “啊!” 随着游客的惊恐,一群逃窜的角马朝这冲来。 观光吉普车司机连忙掉头,但还是被拥挤的角马群撞得险些侧翻。 “该死!” 司机也是训练过的,拿起猎枪朝天开枪,总算把兽群惊散。 不过车子受损,需要维修,于是一行游客只能下车。 车上太烤,没人愿意陪司机,傻乎乎地等在那。 树荫底下挤满了人,伦蒂见状和梅杰去了不远处的金合欢树下,勉强借着树冠的阴影得以乘凉。 “真是受罪!” 梅杰都囔道。 “伦蒂,你真打算整个假期都浪费在寻找他这件事上吗?” “这并不浪费,他帮助过我,我只想找到他,询问清楚事情始末,再想办法解决问题。” “好吧!” 梅杰无话可说,他知道武杰已经走上不归路,留给他的恐怕只有偷渡。 “嗷!” 灌木后出现的狮子让两人身子一颤,不过这头狮子居然很温顺,似乎认得两人。 “蒂...蒂姆?” 伦蒂无比震惊,想不到居然有此收获。 蒂姆低吼完往前带路,伦蒂跟在后面。她恍然觉得像童话故事一样,野兽指引公主去找到受困的王... 猎豹? 伦蒂失望了! 蒂姆目送伦蒂带走里亚拉姆,有不舍也有不解。 里亚拉姆的伤已经恶化,伦蒂不得不带走它。至于武杰的事情,只能暂时放一放。 同伴离开后,蒂姆没有太多动容,它转身继续自己的流浪。 塞伦盖蒂太大...太大... 这一次它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来走遍每一个角落。 第280章 博兹瓦纳 如果说生命是有机界的奇迹,那么水一定是无机界造物主。 作为生命之源的水,将有机界和无机界二者进行沟通,是孕养所有动植物的摇篮。 作为承载生命活动的基础之一,缺水自然会威胁到生命安危!口渴就是最好的预警情报。 “呼!” 喉咙里涌出的粗重喘息里满是灼热,抬头,刺眼的眼光灼烧大地。风卷热浪,拍打在干涸枯燥的沙石滩。 四周只有一些大戟,这些长得跟仙人掌有几分类似的植物,呈现交叉的十字肉片,布满尖刺还不够,其内的汁液拥有剧毒。 一些老道的猎手经常用弓箭头沾满这种毒液,使得狩猎效率提高。 武杰把破外套做的头巾取下,扭了扭,上面的汗渍早已蒸发,没有一滴汗水能挤出。 “嗷!” 蒂亚也有些承受不住,狮子的耐旱性不高,它此刻也需要水源。 空瘪的军壶里已经见底,武杰只能先寻找水源,等夜晚再赶路。 比对地图,武杰参照周围的环境,发现层状陡坡后面应该是河谷地貌。 于是率先迈步而行,蒂亚耸拉着耳朵跟在后面。 荒漠地貌有一种特色,它并非完全没有雨,只是降雨量非常少。而干灼的地面沙尘被少量雨打湿,造成的后果就是土壤板结。 斜坡处风力不大,也就导致这里的土层表面像是铺盖了一层干脆饼。 脚踩上去就会碎,若不小心还有踩滑摔倒的风险。 晒得滚烫的地面也不支持用手触碰,武杰寻了一根动物死后留下的腿骨,敲掉一头,拿来当做登山杖。 蒂亚的肉掌则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默默忍受。 爬上河谷斜坡顶上,武杰往下看,发现河谷早已干涸,开裂的土地上生长着不少带刺的沙漠植物。 还有妖艳的像瓶子一样的矮灌木上绽放诱人花朵。 沙漠玫瑰... 这种植物仍旧有毒! 能在这种环境生活的动物,都是求生高手。 武杰一低头,抓起一只走神的沙蜥,咬掉头,手顺着肚子一挤,内脏一掉,张口享用。 边吃也边顺着河谷逆向远眺,仍旧没有见到自己想找的绿洲。 沿着河谷走是很好的选择! 下来以后,武杰尽量寻找水源,不少植物的块茎会存储水分,必要时可以挖来补充。 一人一狮勉强撑到半夜,前半夜温度尚可用来赶路,后半夜温度太低,只能用防水布打个简易的棚子将就过一夜。 从小镇补给的装备起了大作用,不然想要在这里生存,那真的很艰难。 可惜小镇不是很发达,弓箭这些装备没法弄到。 接连赶路,武杰路过一处沟谷地段时,远远看见了界碑。 也就是说他已经快要越过津巴布韦到达博兹瓦纳。 这个大部分被荒漠包围的国家,其内部却有一处富饶之地供养了大批草原生命,使得它们能在这片荒漠中幸存下来。 “前方...” 武杰似乎感受到了水分,干裂的嘴唇上泛起白皮。 对水的渴望超越所有奢望! 现实折磨肉体,人才会从不切实际的幻想中抽身,进而选择更容易实现的目标。 蒂亚甩着舌头,缺水让它越来越疲倦。 “界碑!” 这么多天以来,武杰第一次开口。 环顾四周,也不像有水的地方。 那么想要喝到水就不得不使用特殊手段! …… 边境附近,一定驻扎有军事部队,这在战争摩擦未熄的非洲,更是常见。 哪怕是无人际的荒漠,也会安排军队驻守! 军队驻扎免不了消耗物资,水源食物都需要长期补给。 因此特地修有一条公路,用来运输物资,到了战时,也方便军队转移。 今天负责运送的两位士兵开着大卡车而来。由于不是重要军工物资,所以只有副座那位士兵拿了枪。 “什么时候才能退役呀!我都想念相亲的那位女士了。” “早着呢!再说回去做什么?努力点升职留队才要紧。” “也是,”副驾那位军人无奈点头,“毕竟对于我们而言,退役相当于失业!” 由于经济原因,社会提供不了太多的岗位来分配,他们一旦以下等兵身份退役,除了一笔补偿外,啥都没有。 “可是我担心在不回去,那女的会被安排给其他人相亲。”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吱呀~ 车胎剧烈摩擦路面,刹车片都擦起一股火星。 “我靠!你搞什么?” “前面有东西!” 开车那人连忙说道。 拿枪的军人从挡风玻璃看过去,果然有头动物蜷曲着躺在路上。 “下去看看?” “去啊!车上的物资又不是枪械,还能有人来抢不成!” 拉了拉枪栓,持枪军人率先下车,两人慢慢接近。 “你说这玩意是什么?毛发这么白,我怎么感觉有点像狮子?” “狮子?开玩笑吧!估计是头羊之类的动物。这里每天都有车经过,估计死了没多久,咱们说不定可以加餐。” “嘿嘿!野味呀!” 刚开车的军人嬉笑着搓手。 这里荒僻得很,平时像弄野味都困难,没想到今儿居然有猎物自己送上门。 真是意外之... “咳!” 喜悦还没退却,就见从车后窜出来的阴影把拿枪的同伴打倒。他自己刚转身就被对方一脚踹翻。 “什么...呜!呜~” 嘴被破布塞住,发不出叫喊声。 皮带也被扯下,惊慌的眼神中,透着恐惧。 还好野人打扮的袭击者只是用皮带捆绑住手,没有进一步过分举动。 与此同时,那头倒地的动物也站了起来,居然是头白色雄狮! 蒂亚微微低吼,似乎有所不满。 躺在晒得发烫的沥青路面,真的是遭罪! 武杰没有理会,转身去车上取水。 里面还有食物! 这车和他想的果然一样! 从守备力量就能看得出运送的物资等级。 到时候就算没有食物,这两人的饮用水也能解决他和狮子的饮水需求。 吃饱喝足也只花了十分钟,把两人塞回车里,武杰把水壶装满,提着一瓶水,和蒂亚逃离现场。 袭击边境士兵这种事情不是小事,武杰也没有蠢到一点防备意识都没有。 刺客塞进车厢里的两个军人正酩酊大醉。 伪造成醉酒可以拖延大半天的时间,这些时间足够他远离此地。一旦离开边境足够远,这些军人是不敢贸然追过来的。 就和之前逃跑的方法一样! 跨越边境后才是真正的博兹瓦纳! 而武杰和蒂亚的目的地正是这片枯藁大地被水源塑造的绿色三角洲——奥卡万戈三角洲! 第281章 奥卡万戈 一望无际赤色苍茫尽头,干煸过的大地隐隐有生机迸发于深厚的大地之下。 荒草易折,风沙席卷。 武杰脚下的土地尚还如此,而远处视线的尽头,可见蔓延而开的绿洲。 目的地将要抵达! “嗯!” 武杰纵有千言,干哑的嗓子里也只蹦出这一个悠长音节。 周围的动物也在往那里赶,降水稀少的气候,使得这里常年荒芜。 若是遇上连年干旱,那简直就是所有生命的梦魔。 能让此地保持繁盛,前面的绿洲功不可没。 “吼!” 蒂亚转身怒吼,武杰顺着它的视线方向看去,几头母狮子伏在低矮荒草的山坡后面,正打量着这对奇特的组合。 尤其蒂亚一身雪白,让几头母狮皆浮现不明所以的神色。 武杰没有在意,这群狮子守着故地,饱受饥饿让它们不会轻易袭击有危险的对象。 它们太饿了,剩下的体力必须遇到有十足的把握的猎物才敢出手。 至于迁移,对于狮子这种具备领地意识的动物,它们更愿意等待守候,除非领地里已经彻底失去了猎物的踪影。 至于之前马赛马拉的三雄狮群敢随意迁移则是因为足够强大! 这群饥饿的狮子要是离开领地去往富饶的地方,说不定食物和水没遇到,就误入其他狮群的领地而被杀死。 武杰见它们没有进攻的意思也不放在心上,取下腰间的水壶摇了摇,里面叮咣的声音也没了! “唉!” 别回去后,不已不由自主地抿了抿嘴,干裂的嘴唇就像砂纸在相互摩擦。 可能是累也可能是疲倦,武杰的嵴骨弯了!驼着背,就像四十岁的中年人,胡须野蛮生长,脸部也像涂抹了锅底灰。 头发变得像水草,弯弯曲曲,甚至打结。 能区分他和流浪汉的,恐怕也只有那把别在裤脚上的猎刀。 束紧背包带,武杰迈步向前,蒂亚紧随其后! …… 奥卡万戈三角洲是世界上最大的内陆河三角洲。 是由奥卡万戈河注入卡拉哈里沙漠形成的一万五千多公里的天然湿地。 若从高空俯瞰,可以发现这里犹如一道“魔鬼爪印”纵横捭阖,水流便是爪印的本身。 因为泥沙淤积,这里相对平整,水流蔓延形成浅水沼泽地。而一些植物利用根系还有不断的枯萎堆积,使得水面出现了一出又一出小岛。 正是这些湖岛使得陆地动物有了驻足之地! 艰难前行数日后,武杰满嘴血腥味,带着摇摇欲坠的蒂亚到达了这处绿洲。 但... 和想象中不一样! 这里没有所谓的生机勃勃,有的只是淤泥一般的泥泞惨相。 边缘处... 可见一头河马在满是黑色淤泥的水塘里撒丫子狂奔。一群饥饿的斑鬣狗龇牙咧嘴跟在后头。 这头成年河马面对挑衅再也不能保持之前的从容。 没有水作为退路,鬣狗便如跗骨之蛆般紧追不舍。 一有机会便朝短尾巴遮掩不完的后庭攻去,使得河马苦不堪言!而它的速度又很慢,一张血盆大嘴成了摆设。 斑鬣狗知道这胖家伙难缠,皮糙肉厚只有后庭是致命弱点,所以频繁骚扰袭击。 因为食物贵乏,河马现在很虚弱,没跑多远就被堵在烂泥坑里,淤泥成了绊脚石,让它移动速度变得更慢。 斑鬣狗已经忍不住食物的诱惑,开始发动最后的进攻,河马在凄厉的哀嚎声中泼洒血水,染红了水洼。 面对这残忍一幕,武杰已经木然。 生命无比珍贵?那只是社会概念。自然法则的色泽,便是由无数死去的生命渲染而出。 走向不远处的烂泥潭,鬣狗纷纷警觉,在见到武杰并没有对它们的食物生出觊觎后,才安下心来,疯狂啃食河马尚且余温的尸体。 “呸!” 武杰差点没把隔夜饭喷出来,这水里八成堆满了河马粪便,混杂发酵的淤泥,才会如此难喝。 见武杰吃瘪,蒂亚只好站在一旁。 抬眼打量,瞧准一个方向,然后带着蒂亚离开。 走了大概两三百米,有一处不错的水塘,旁边生长满纸莎草,一群河马正泡在里面。 旁边有入水道,那儿是不错的取水地。 走过去才发现所谓的取水道只是一道水渠,早已停止流动,估计是河马以前路过拱出来的小径。 弯下腰,武杰把满嘴血腥味洗去,才开始饮水止渴。 直到把肚子装满才停下! “呼!” 松了一口气般蹲在那紧绷的神色微微松弛。 就在他眉头舒展之际,身后的纸莎草和芦苇组成的天然屏障里,一双兽童正紧紧盯着武杰。 见到猎物放松警惕,爪子缓缓往前放,身子压得更低。 似乎在思索人生,又或者在品味有河马粪便味的水的滋味,武杰短暂陷入沉思。 吼! 声响传来,武杰嵴背一凉,鸡皮疙瘩升起! 嗷! 转脸就见从侧边跳过来的蒂亚扑向袭击者! “花豹?” 武杰反应过来立马拔出猎刀! 袭击失败的花豹咬在蒂亚的脖子上,而有着鬃毛加持的蒂亚并没有受到太大伤害。 一爪子拍翻花豹后,反嘴咬去! 可惜被避开! 花豹泥打滚躲开后,身子灵巧一扭,窜入纸莎草帷幕里很快消失不见。 呼! 武杰松了口气,紧闭双眼,升起一股挫败感。 有蒂亚在身边,他对危险的嗅觉变低。 但他也完全没有想到一只花豹居然无视蒂亚对他发动袭击。 幻视四周多是水草沼泽地,郁郁青青之下藏不了衰败色泽。 不远处就有小岛,想来这只花豹原本栖息在岛上,水位下降甚至几乎干涸后,它便因为食物短缺而来此狩猎。 “嗷!” 蒂亚微微低吼,似乎在说:没事,有我罩着你! 脖子上的伤痕很扎眼,武杰屈下腿,把背包取下,用里面的药品给它伤口消杀。 这段时间其实武杰已经很少给它用药,激烈竞争的自然环境使得受伤成了家常便饭,伤口若是长久依赖药物消杀,自身的抵抗力反而会变弱。 但那只脏兮兮的花豹可能携带病菌,这附近又满是恶臭淤泥,他才不得不再次用药。 这里绝非善地! 武杰把东西装好后,带着蒂亚继续往里走。 既然是内陆三角洲,那么必然越靠近中心,水的残余就越多。最好能找到片不常被淹没的湖岛,那样就能作为蒂亚的安身之所。 最理想的情况是——找到合适的狮群! 第282章 无声告别 人生总会有很多选择,就像这里的湖岛成片聚集,却又零星分布。 离得远时觉得选择无数可以慢慢来,到了近前,才发现选择都很遥远,且都需要时间精力。 不想浪费时间辗转于每一个看似合适的选择,那就得找到自己考察后觉得最恰当的归宿... 奥卡凡戈地区十分广袤,在外围地区见到的都是水草,偶有的小岛也布满水生灌木。 这种地方很少有陆生动物,多半是一些翠鸟白鹭之类的鸟类才会到此筑巢。 要往里一些才会有大面积的湖岛,武杰眺望远处,经过认真筛选,选择了边缘一处不错的湖岛。 因为距离的原因,可以吸引一些动物前往。再往里,水域加深,一旦到达泛滥时节,涨水后过高的水位会将小岛变相封闭。 狮子的食谱得以羚羊水牛等为主,这些动物所能到达的地方有限。 目光低垂,看了眼蒂亚,武杰知道最后的相处时间已经不长。一直游离在外始终不是办法,他是人,尽管适应了荒野作息,融入了这片大地,但他还是有放不下的牵挂。 这里终归不是故乡! 不远处的红水羚正在淌水前行,其后尾随的猎豹发动袭击,这一行为惊散了到这里寻找水的斑马还有狒狒。 远处一队大象安然走过,沿路驱散开河马还有鳄鱼。 斜阳余晖撒下,天水一色,落霞映客迎萧索。 这片土地终归还是陌生,武杰想念家乡的傻狍子,想念铁锅炖大鹅,想念溪流里的冷水鱼。 更想念家乡披带厚厚的雪袄的样子,炮仗迎新时,点点红纸点缀,炊烟从雪屋烟囱处鸟鸟而去。 想念的东西越来越多... 路边摊的炒饭、大排档里的烧烤烟火、雪花啤酒的苦涩味、满嘴大碴子味的服务生小妹... 太多东西形成一股羁绊绳索,将人套牢在那片灯火璀璨的小城里。 武杰也逐渐发现,如果抛弃欲望执念,家乡其实真的很好,恬静的生活浮现在脑海,那些模湖的路人面孔荡漾着满足感。 颠沛流离之后逐渐明白平静生活的可贵! 蒂亚低头盯着水洼里自己的倒映,背后的天空灰蒙蒙,它走得慢,身后的黑夜正在侵袭余阳晚景。 一人一狮踩踏过的地方,水波恢复平静的同时,倒映的晚霞也重新聚拢... …… “武杰...” 低喃声回荡在同一片天空下,合在胸前的手指紧紧纠缠抵在下颚,祈祷的话语不会被上帝倾听,但一定会被大地回应。 …… 小岛上有很多无花果树,被果实吸引,一群狐猴在树梢上穿梭,不时撒下粪便。 落在地上的果实也会成为大象的可口零食。 小岛中间直到南端是片矮草地,地势较低,估计偶尔会被水浸泡,所以没有树木之类生长。 这里有大坨的粪便和半埋在土里的有角兽骨头颅,武杰感到满意,不错的狩猎场! 逛了一圈,盘踞在此地的是只流浪的鬣狗,暴力威胁下,很快驱赶走了这个不合群的家伙。 天色已晚,武杰背包里的防水布已经破了几个洞,思虑之下,选择岛上的凤凰棕榈,宽厚的叶片正好可以用来搭建庇护所。 蒂亚趴在松软的枯叶草堆上,耸拉着耳朵。 修建完庇护所后才懒洋洋起身,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去。 没有篝火... 就那么躺着休息,偏头就能透过树叶间的空地看到星夜。 永远闪耀的北极星很好找,顺着它的位置往右四十五度左右,就是故乡的方向。 假寐的蒂亚仍在假装不知道一切... 一切如常! 清晨,观鹤和懒鹭在水里展翅斗艳,孔雀蓝翠鸟正被鹰隼追得无处可逃,早起的它没有吃到虫儿,反被当做可口早餐。 凄厉的拍打翅膀声回荡在树梢间,惊醒了困倦的哨兵猴子,它们放哨整晚,没遇到花豹,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哞!” 大象的响鼻仍旧嘹亮。博兹瓦纳生活着十三万头大象,奥卡万戈三角洲是该物种生活的核心区域,卡拉哈里沙漠的精灵们无比依赖这片上帝亲吻过的土地。 蒂亚翻过身子,身边已经空荡荡,它闻所未闻般继续打盹。 背上包的武杰正在涉水前行... 告别? 留下所有储存的食物就是最好的告别仪式。 默默离开,这或许是他所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不知未来的路永远定格在泥泞的印象中,但举目四望,却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助自己。 选择? 不! 这就是路本来的模样,只有放弃坚守的人才会走在人为堆积的平坦道路上,这样的路很稳,但一眼就可以望到尽头。 没有太多路标可以作为导航,武杰只能挑选三角洲的末端,顺河道往南走。 他没有自信徒步穿越世界第二大的卡拉哈里沙漠,最好的选择是顺着河道走。 这样不至于迷路,还能找到一些可能存在的补给。 由于之前是向西而行,遇到的是三角洲东侧边缘,现在顺着走则需要走很远的路才能离开。 “咕冬!” 一头河马从主河道里探出头来,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侵犯自己的领地。 直到盯着武杰从自己可以接受的距离绕行离开才安心沉下去泡澡。 背上满是代表勋章的伤痕,能在枯水期享受一片水域,完全能证明它的强壮。 “哞!” 洋洋得意之际不速之客上门,高大的大象破水而行,淹没膝盖的水恰恰好够它不费劲地用鼻子汲水喷在背上降温。 号称“水路之王”的河马只能怯生生让路。 武杰涉水之余偶尔也穿岛停歇,这里危机四伏,独自一人随时都得提高警惕。 赶了一天路还是没有走出三角洲范围。 傍晚登上一座差不多枯水的小岛,这里植被依旧郁郁青青。 水消失在表面后钻入了底下供养这片土地的植被们,所以它们只需要往深处扎根就可以索取足以度过旱季的养分。 小岛很广袤,这里栖息着繁多的动物。可惜植被太多,没有草地,不然武杰觉得这里会是更好的选择。 植被的过分茂密也使得武杰时刻需要关注周围动静,免得并饥肠辘辘的猎食者当做猎物袭击。 岛上高大的无花果树上有不少猴子活动,不远处还有矮小的侏儒羚羊,得天独厚的环境一定少不了食肉动物维持秩序。 往岛的深处走,武杰发现一群条纹獴,这些好奇心颇重的家伙正在围着一头豹龟。这个背甲凹凸不平,散布金色斑点的胆小家伙头脚一缩,躲着不见人,任由利爪在甲壳上划过。 嗒...哒... 枯枝落叶被踩碎的声音传出的同时,条纹獴四散而逃,逃得慢的小家伙避免不了成为猎食者的口粮。 狩猎结束后,武杰才看清袭击者是头花豹,此刻正叼着条纹獴涉水离开,跟猎物保持距离,才能让狩猎场足够安稳。 取决于环境,这里的大猫都被迫学会了游泳。武杰这一路见到的狮子、猎豹、花豹几乎都不怕水。 逃走的条纹獴钻进远处的一座白蚁丘。 废弃的白蚁丘大多都是这些小岛的前身,鸟类带有种子的粪便掉落后在附近生根,逐渐抬高,经过堆积扩展,形成略高于水位的陆岛。 那只侥幸逃脱骚扰的豹龟理所当然成了武杰今晚的美食。 他猜测最多还有半天,就能离开这里。 今夜也破天荒地生了火,把杀死的龟翻身丢在火上,吃一顿热乎肉,顺便把清洗过的衣物烤干。 第283章 谜局始终 虽说是旱季,天空的云彩却很厚重,遮蔽月色,隐却星辰,独留乌纱薄云行马纵横。 头枕在交叠的手臂上,仰卧在新鲜草叶搭的凉铺上,旁边篝火似乎为了吸引武杰的注意,时刻摇曳不停歇。 沉默...沉默... 什么都不愿想,什么都不敢想...就怕触动一丝不舍的念头。 故土难离... 情深难舍... 倘若他愿意,的确可以陪着蒂亚生活在此,以狮子的寿命而言,自己甚至能照顾它到合眼。 但人总会纠结,总会觉得依赖自己的对方离去后依旧能活得很滋润惬意。 很自然地疏忽彼此互相依靠才在弱肉强食的环境中搏得一席之地。 就如他现在就需要身边的篝火... 那该死的安全感! 武杰合拢双眼,既然天空空无一物,何必去看? 睡吧!睡吧! 心里默念着,他只想进入梦乡。 旱季末尾,虫鸣不复,鸟鸣凄凄。 如他所愿,很快陷入梦乡。在梦里他回到马赛马拉,那片富饶的土地,永不枯竭的马拉河在奔腾,宣告他错过的雨季。 郁郁青青的大地,成群结队的羚羊角马,新生的牛犊蹦跶着适应奔跑,贪婪呼吸第一口氧气。 而在远方凸起的小坡上,威风凛凛的蒂姆正站在那,俯视属于它的领地! 它长大了!吼声有力!鬃毛随风飘荡,犹如水波,可那兽童里却只剩暴戾之色。 心脏揪着疼,武杰从梦中惊醒,抱着头使劲摇晃,喘了几口粗气,随即捂着左胸口。 心脏有力地蹦跳,完全看不出问题。 “啊~” 喉咙涌出沙哑低吼没有出嘴便被吞回肚里。 整理情绪,恢复平静后,武杰背上行囊继续出发! 剩下的路越来越难走,不过幸运的是,武杰发现了一处还有水幸存的水道。 距离不是很远! 走近后,他发现水道比周围稍微深一些,这在平坦的三角洲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没有考虑太多,武杰就近弄了几排木头,弄成筏子乘水而去。 水道偶有不速之客,武杰偶尔只能选择拖木筏绕行,半天路程缩短了一半。 本以为到了尽头,却发现湿地还很远,远处尽显沼泽干涸衰败之景。 “唉!” 他还是低估了湿地的广度,但更多是他不清楚自己的具体位置,才误算了距离。 这条河道也让三角洲边缘的动物能够喝上一口水,常常有动物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宛如一条生命绿带。 舍弃木筏,走了没多久,前方的黄沙已经能够随风扑到脸上。这里不算是沙漠,而是没有雨水馈赠的草原。 三角洲周围属于热带草原,因为三角洲的特殊和稀少降雨勉强维持其不被沙漠吞噬。 而在千百万年前,卡拉哈里沙漠其实是一大片草原,奥卡万戈河流在此地形成大湖,大湖的水向东流出,和其他河流汇聚流通海洋,因为造山运动和断层,导致这里成了沙漠。 酷热难耐,天空层云翻卷,没有遮挡一丝毒辣阳光。 而在不远处一顶红色遮阳伞特别扎眼。 “咦?” 这种地方有人烟倒不足为奇,但凡资源好一点就避免不了人类驻扎。 奥卡万戈三角洲算是博兹瓦纳相当富饶的土地,在周围生活着巴依人,依靠捕鱼为生。 自从步入现代化后,这里也发展起旅游业,这也是博兹瓦纳继钻石产业后的第二支柱产业。 因为钱所以三角洲才被保护得如此完好。 不过这个时节,并不是旅游旺季。 脚下的土层已经晒得干裂,勉强可以看清河流的轮廓。蜿蜒的河道延伸向沙漠,周围生长着耐旱植物。 这条河流在泛滥时节才会被水填满,但自从新世纪以来,三角洲的水就很难再淹没它。 河流的一个终点是恩加米湖,只有雨水充沛时,才像一个湖,其余时间都是泥浆,里面陷死不少去饮水的动物,中心的黑色泥浆里满是挣扎的四须鲶鱼还有早早藏进土里的肺鱼。 心中思索着这些,武杰没有绕行,毕竟周围也没有什么遮挡物,那遮阳伞就挡在必经路径上。 以对方的视角,自己早已暴露。 而此刻武杰也发现了遮阳伞后的吉普车车顶,一个人正拿着望远镜朝自己这儿打量。 通过明显的肤色,他发现并非黑人。 也就是说,对方并不是一直以来的追兵。 思量一番,武杰还是决定上前洽谈,这种景区附近是不允许携带枪械的,他有自信能在近距离情况下把控局面。 走得近了,方才见到椅子上坐着的白人。 对方张开怀抱,似乎是在欢迎他。 望着那张隐隐有些熟悉的面孔,武杰思索许久,脑海里才冒出他的名字:克来! “真不敢相信,你真的走到了这里!” 克来穿着花衬衫,刚把墨镜摘下来,一脸惊奇之色。 许久不说话,嗓音带着几分沙哑和不连贯道:“你怎么在这里?” “为了见你!” “见我?” 武杰略微歪头,神色茫然,随即脸色紧绷,就像藏了寒芒的刀鞘,声音极力遮掩锐芒,冷然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会经过这的?” “不知道,”克来不以为然地耸耸肩,笑道:“从我之前得到的情报,你带着那头狮子一路往南,目的地无非就是南非。” “当然也可能是东南沿海,不过从我得知的情况看,你对南非更熟悉。” “带着那头狮子很不方便,如果你想安置它,瓦柳平原之后最好的选择就是这儿。” 克来嘴角微扬,似乎对自己的运筹帷幄感到得意。 “来吧!好好休息一会,我对你没有恶意,这你是知道的。” 武杰闻言,扯过旁边的椅子坐下。 桌上还有果汁,太久没喝过,他都快忘了这些工业产物挑动味蕾的滋味。 “外界怎么样?” “还能怎样?你到处犯事,已经成了通缉犯,不过南非这块与那边不属于一个阵营,你倒不用紧张。”克来解释道。 “呼!” 武杰神色微松,眯着眼睛,似乎在思考,实际是在回忆单词,良久才说道:“你就不害怕我吗?毕竟录音...” “哦!你是说这事!” 克来一口把饮料吸干,然后仰倒在椅子上,喃喃道:“我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不觉得你做的有什么不对。” “或许是私心,又或许是想知道事情始末,我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一直都很关注。” 克来说出了他来此的目的。 “知道这些有什么用?” “一个完整故事多么令人期待!这不够吗?” 武杰没有搭话,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若是之前他定然希望故事被埋葬,永远不被揭露。 而现在,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处理,至少已经不觉得这是一件沉重的事情。 “冒险来此就是为了听故事,这太开玩笑了!” “如果说我有故事的另一部分呢?” “什么?” 克来见此微微一笑,他明锐地发现武杰手突然发紧,差点把饮料捏炸开。 “自从被带走后,那些人扣留了我们,把所有东西收缴,似乎想掩盖什么。” “为了拿回设备,我们想办法去刺探情况,最终发现死去那些家伙的背景不简单。” “军队里的肮脏交易也由此被揭露,我们那回设备,尤其是腕表,因为加密,并没有被删减多少。” “当然,也有可能这群粗老黑,根本不知道这玩意的隐藏作用。” 克来说着笑了起来。 “等到我听完录音才知道发生的所有事情,那个阿兰他也有腕表,所以结合起来,我们大致搞清楚了过程。” “于是我动用了点人脉,去调查尹丽莎白还有阿兰,以及他死去的丈夫,才明白什么叫全员皆恶!” “全员皆恶?” 武杰怔怔地盯着克来,期待下文。 “你难道就不好奇,她是用什么理由把他丈夫诓骗来非洲的吗?一场完美的布局,自然需要更深层的谋划,尤其是怎样处理失踪。” “的确!两个月,时间缺口太大了!” 武杰点了点头,克来则摇着椅子,看向武杰,抛出的饵足够了,现在他需要听故事。 “我来说说自己知道的吧!” 武杰也没办法,迷茫透着挣扎,从荒野中遇到克来就像幻梦,未从不安中缓过来,便要将流浪开始的故事讲述出来。 “我遇到尹丽莎白是在热气球上,在此之前我见到了一具挂着降落伞的尸体。在见到红衣男枪杀尹丽莎白逃跑后,我便怀疑这是作秀,尤其是我发现枪伤并不致命。” “那红衣男被我杀死,我也因此受伤,所有疑惑在检查他的尸体后,发现其下的衣服藏着一套猎人装束,便知道这是伪装的。” “本来事情发展到这里我并没有牵扯太深,但尹丽莎白的美让我动摇,她太美!就像坠入人间的精灵。” 武杰闭着眼,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在发酵。 “我得到了她,就那么顺其自然,为了她我甘愿把一切遮掩。知道时间越来越近,比赛结束,也就意味着事情很可能败露。” “她也想离开,或者说,欺骗我的离开。” “我原本以为的故事出现了插曲,原来那个猎人只是计划里的一环,一个被退出来的刽子手,真正的骑士另有其人。” “尹丽莎白再也没回来,而我也在等不到救援的情况下,开始带着两头狮子四处游荡,直到遇到阿兰。” “阿兰才是骑士,而且他本来可以杀掉我,但他最后时刻放了手,并且告诉我他很愧疚。” 武杰想起了那张照片,可惜已经被冲下瀑布。 “故事和我了解的差不多,甚至从语音上倾听更为动人。” 克来一脸唏嘘道。 “那么你知道的呢?” 武杰反问道。 “我也来说说自己知道的部分。” 第284章 迷题始末 “嗯...” “算了!我就不提名字了。在欧洲有个国家,那里保留着旧贵族阶级。” “你知道的,这种所谓的贵族,所能依仗的就是可怜巴巴地守在城堡里觊觎着财产继承权。” “而尹丽莎白的丈夫,暂且称之为b吧!” “他也是如此!期待老侯爵赶快死,他好继承所有财富。这种从小被灌输自私意识的人,根本不允许有人瓜分他的蛋糕。” “但有一天,他突然得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那风流成性的老爹,居然搞外遇,弄了个私生子。” “最好笑的是,按年龄,他居然要喊对方哥哥!” 克来咂嘴道。 似乎在为贵族混乱的生活感到可笑。 “而对方则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才导致了后来发生的一切!” “为了处理掉他的哥哥,这里也就称之为a。b想办法找到了一个不错的探子,也就是阿兰。” “善于伪装一直都是他的强项,在此之前阿兰是个罪犯,他扮演了一位富二代,而真正的富二代被他沉尸大海。” “他依靠扮演对方,顶替对方过着奢华的生活,直到被捕入狱。” “可惜缺乏杀人证据,他只因诈骗被判入狱三年。” “b欣赏对方,于是保释出来,希望他能为自己所用。于是派出他接近a,获取信任。” “但b不知道,阿兰和他的女人,有一段过往。” “具体过程不得而知,总之阿兰和尹丽莎白勾搭到一起,并开始找寻机会,而机会顺其自然地出现。” “a和阿兰关系很好,且极度热爱求生,阿兰为了得到信任,也费功夫去学习这方面的知识和技巧。两人同时报名,在得知阿兰入选荒野独居后,可惜自己没入选之余,便想到了帮助好友的方法。” “他们通过贿赂得知了大致的比赛地点和规则,你也知道,我们需要提前考察求生地点。” “但他们不清楚具体位置,这事只有负责人才知道。” “为了制造巧合a先一步来到非洲,用滑翔伞变相制造出自己落难荒野的假象。” “划大致如此,但他不知道自己好友阿兰其实在为b服务,b得知这件事情决定利用,打算把祸患铲除。” “杀人这种事情交给谁都容易成为把柄,所以他打算自己亲自动手。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他需要一个帮手,这个帮手自然非妻子尹丽莎白不可,他天真的以为,为了财产,尹丽莎白和自己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却没料到这位饱受他忽视的妻子早已生出二心。” “事情开始顺理成章逐步出现,a流落荒野,b带着妻子尹丽莎白到达肯尼亚接近马赛马拉的偏僻小镇,主动制造了不在场证明。” “也就是那两个月的空白时间,全部都是b自己给自己埋下的坑,他以为去寻找a会花费大量时间,为了以防万一才这么做。” “没想到在他完成后就被挟持,然后被杀死,上演了你看到的降落伞抛尸,以及自导自演的杀妻事件。” “而a早已经死了!他信任的好友阿兰替换了他治疗胃病的药,死在了荒野。” “之所以这么做自然是为了把真相掩藏,而a身上携带着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定位器!” “所以阿兰表面策略是游猎,实则是寻找a的死亡地点。那到定位器才能找到尹丽莎白,杀死替罪羊猎人,完成计划闭环!” 克来似乎极为欣赏这个故事,不断咂嘴,激动道:“为了遮掩真相,就需要一个看似合理的故事,猎人身后暗藏骑士。” “谁能想得到?” “而且大部分事情都对得上,枪支也是b自己亲手携带,为了遮掩杀掉a的马脚,还亲自销毁了与阿兰的联系。” “一切顺理成章!” “可惜呀!可惜!” “尹丽莎白遇到了你。” 克来好奇地打量着武杰,摇头道:“真看不出来,你到底有什么魅力。” 故事后续就和武杰看到的一样,尹丽莎白把散发讯号的项链交给“高跟鞋”,明白被欺骗的阿兰愤怒地杀死了尹丽莎白。 “原来如此!” 武杰微微闭眼,所有的东西都能联系上,他所见到的的确只是冰山一角。 尹丽莎白也的确深爱着他,甘愿放弃计划,放弃对她带有执念的阿兰。 “尹丽莎白的尸体找到了吗?” “没有!” 克来摇摇头。 “不过从阿兰腕表记录的语音看,尹丽莎白的确是死了。” “比起她你更该愧疚另一个女人。” “愧疚?” “没错!你离开河谷后,另一位选手入住,神奇的是,不仅那只带着讯号项链的蛇鹫在,就连属于a的滑翔翼也在。” “你应该清楚阿兰见到这一幕会怎么做。” “那还真是不幸!” 武杰没有多提这个话题。 沉默着,突然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一半靠听,一半靠猜!你可能不知道,我放假的时候,热衷于推理小说,可惜脑子笨,一直想不到完美的作桉手法以及起承转合的剧情。” “直到听到全部语音,从疑惑中逐步解析答桉那刻,我非常非常激动,调查一些事情后便推理出了故事背后的真相。” “很厉害!” 武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等回去我就把这个故事写成小说,一定会非常受欢迎。” 克来没有注意武杰渐冷的目光。 沉陷在狂热中的克来并不清楚,一但事情揭露出来,那么受到伤害的又何止死者。 活着的人照样会遭受牵连! “你沉着脸在想什么?” 克来突然好奇道。 “没,”武杰微眯着眼一笑,“只是在想那群偷猎者是受雇于谁才来找寻a的踪迹。” “还能有谁?不是b就是ab身后的那位侯爵老爹呗!” 克来不以为然道。 “噢!” 武杰点了点头。 在克来完全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拔出了裤腿上的猎刀。 …… 远处的天际线忽明忽暗,鱼鳞状的云层在被狂风驱赶。西面是太阳归家的方向,一缕浓墨正在侵染。 “瞧你这邋遢模样,要不我给你理发吧!顺便刮刮胡子。” “理发?” 手一顿,武杰紧促的脸稍稍缓和,拉出笑脸,问道:“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男人最重要的是体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