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许诺言》 前言 开始 一、开始 我是一个人,在我5岁的时候,我认识到了自己是一个人。 不是教堂门口每天定点趴着的狗,不是行踪不定的猫,我是一个人。 但是门口的狗叫大黄,每天来讨食的猫叫咪咪,我却没有名字。 或者说有,他们都叫我11。 在孤儿院里,大家都按照数字排序,11就是我的名字。 11吃饭了吗?11回来了吗?除了这两句话之外,我从未听过任何人,叫我的名字。 教会的管事是黄姨,有人叫她黄妈,我从没叫过她,因为在这里,我几乎是一个哑巴。 我从没和任何人说过话,并不是我不会,而是我不想。 我讨厌旁边床的10和12,我讨厌大着嗓门的黄姨。 我讨厌门口的狗和猫,我讨厌我自己,我以为我也讨厌死亡。 6岁的我,第一次面对死亡的时候,就是小16不动了。 她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前几天晚上又哭又闹,直到今天早上,她安静了下来,静静的一动不动。 黄姨熟练的把她抱走,对我说:“你就睡这里吧。” 我小心翼翼的爬上刚刚属于我的小床,摸了摸被褥,湿湿的冷冷的,一点都不像刚刚睡过人。 我躺在那里,也学着小16的样子,一动不动,静静的。 连呼吸都要停止一般,但是我没有死掉,也没有被抱走,只是睡着了。 在梦里,我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别墅,一片绿色的草地。 迎面走来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我看不清她的脸,却知道她很美。 她一直温柔的叫着一个名字,一个我没有听过,也没有记住的名字。 在梦里一切都很模糊,一切都很美。 那种感觉,很亲切很温暖,熟悉到心痛,亲切到想哭。 当时我在梦里遇到的死亡,是温暖的,比冷冰冰的教堂和雕像要温柔许多。 而我第一次见到,那个金发高个男人,是我正在被1.2.3欺负。 他们三个仗着自己个高力气大,经常欺负我们这些10以后的。 而那个男人,就那样静静看着我被打,并在散场之后,慢悠悠的走到我面前。 我一向讨厌那些自以为是的大人,用同情,厌恶,以及恶心的表情看我。 我直接无视了他,转身往教堂走,他却在后面对我说: “你想换个地方住吗?” 我笑了出来,头也不回的问: “比这里强吗?” 那个男人优雅的绕到我面前,蹲下身子,直直的看着我的眼睛。 “不一定,但是我会保护你,不计一切手段和代价,以生命为赌注保护你。” 我听不懂他说的话,这个莫名其妙的黄毛。 从他的样貌和衣着,和人贩子一样,让人生不出一点信任的感觉,但是他的眼神却格外的坚定。 他没有闪躲,一直看着我的眼睛,似乎在看着我,又像在看着远方。 我盯着那双,包含着复杂感情的眼睛很久很久。 居然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让我感觉到,自己并不是一个被抛弃,被唾弃的孤儿。 而是一个很重要的人,至少是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 这种奇怪的感觉,让我不自觉的问了一句: “你是我爸爸吗?” 黄毛没有回答,而是皱了皱眉,眼神有些悲伤的回答: “对不起,我不是。” 我有些尴尬的想缓解一下气氛,傻傻的说: “那从今天起,你就是了,想要收养我,你就是我爹。” 黄毛这才笑了出来,他摸了摸我的头,喃喃自语到: “真是善良呢。” 但是我并不认同他的话,我不善良,也不需要善良,我需要的是一个家。 虽然我并不知道,家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我和住在这里的孩子一样,从心底深处希望,能有一个家。 但是,当我真正到了艾伦带我去的“家”的时候,我有些后悔了。 这和我在书里看到的三口之家不一样。 金家是一个大家族,那天,光在客厅盯着我看的人,就有20多个,还分为了本家和旁支。 而且我的养父,也不是那个看着我的眼睛,向我保证会保护我的艾伦,而是一个很严肃的中年男人——金守尊。 他穿着昂贵的西装,衣服平滑到全身上下,连一个褶皱也没有,想必他的眼里肯定容不下我这么一颗沙子。 金守尊看似随意的看了我一眼,但是就那一眼,让我感觉到了,这个养父讨厌我,而且是那种想杀掉我的讨厌。 我很奇怪也很害怕,而我的养母更恐怖,在看到我的脸之后,一直恶狠狠的瞪着我。 那眼神就像防着一头狼,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 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冷漠的出奇。 在这一群人当中,只有那个坐在客厅正中间的老头,一直对我温柔的笑着,眼里还含着泪光。 我则一头雾水,被艾伦推到众人面前之后,只想赶快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 此时,金家的家主金瀚森,也就是金老头(我给他取的第一个外号)正伸长了胳膊,身体微微前倾的招呼我,让我坐到他旁边。 我小心翼翼的环顾了一圈,没有人反对,也没有人赞同,大家都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正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艾伦悄悄的推了我一把。 最后,我一个踉跄,十分不情愿的,坐到了金老头的旁边。 之后大家还说了好多话,我都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坐下之后,那些探究的,厌恶的眼神都消失了。 大家都不敢看我,或者说,忌惮着我旁边金老头的威严。 还记得金老头说: “从今天起她就是我唯一的孙女,金晨曦。 以后,见到她就是见到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想法,都给我打消掉。” 果然从那天起,大家对我的态度就像看到一个60岁的领导一样,敬而远之,我也无所谓。 一直以来都独来独往惯了的我,也就有时候会和艾伦单独待一会。 也再次确认了,他就是一个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混混,每天不是在金家溜达,就沉迷酒吧。 听金家的佣人们说,艾伦曾经是外交部的大使,后来还开过经纪公司。 真是理解不了,这样一个人居然能进外交部,还会开公司? 而我的信息来源就是,偷听各种墙角。 在孤儿院练就的技术,让我获取了几乎金家所有,人尽皆知的秘密。 住在金家有一段时间之后,我甚至偷听到了自己的事情。 金家老宅的佣人们说,我是金家大小姐的替代品。 不到30岁就意外去世的金心语,是金老头——金瀚森唯一的女儿。 而我法律上的养父金守尊,是已经过世的,金家二夫人带来的孩子。 听他们说,8年前的一个冬天,正好是金心语去世的那天,我出生了。 所以金老头或许觉得,我和金心语之间有什么奇怪的联系? 或许只是为了安慰自己,才会收养我。 但我觉得,一直以来都很霸气的金老头,并不像是那么脆弱的人。 毕竟在他们的描述中,金老头就像一个无所不能的超人一样。 不仅从他父亲手中,挽救了濒临破产的公司,还将金氏办成了a市最厉害的公司。 但是大家都觉得,和金家大小姐长相有几分相似的我,是金老爷子的一点慰藉。 久而久之,我也认同了这种想法,我十分清楚的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替代品。 并且始终保持低调,虽然这个家里只有金老头对我好,虽然在金家金老头说一不二。 但我依旧每天低着头,神龙见首不见尾。 因为我知道,这里不属于我,我不属于金家。 前言 金家的生活 二、金家的生活 在金家的日子里,我一直小心翼翼的躲着所有人。 幸亏金家的别墅很大,不认真找的话,我可以隐身一天不出现。 我经常到那个教堂一样大的书房里,拿些书,然后躲到花园的躺椅上。 吃饭也是自己在房间吃,基本不和任何人产生交集,原以为金老头会很生气我不合群的行为。 但没想到,他不仅没有生气,还专门给我雇了厨师,专门负责我的一日三餐和零食水果。 金家对我而言,最好的就是吃的充足,想吃什么都可以。 厨师爷爷也是我在金家最喜欢的人,当然是除了金老头之外。 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和其他有家的孩子一样上学。 而是每天,都有各种老师来给我上课,内容也是稀奇古怪。 最开始的时候天天测试,在把我快榨干了之后,各个科目的老师轮番上阵,每天疯狂的给我输入很多陌生的知识。 但是,除了我喜欢的国文和地理之外,其他算数,金融和政治课,我每天都只想着如何逃课。 而这几科的老师,生怕我逃课,每天都踩着点堵我。 然而,和他们斗争的时间长了,我找到了一条逃跑的捷径,能直接离开金家老宅 我上课的书房窗外,有一棵巨大的树,不知道活了多久。 听说,金家老宅就是以这棵树为中心去建的,树周围是一个莲花池和一大片的草坪,他们都管这棵老树叫“心语的树”,树上还挂着一个木头牌子。 其实,除了这棵树,在金家的各个地方都能看到,金老头对金心语的宠爱。 而现在这份爱,以一种奇怪的方式继承到了我的身上。 我经常通过书房的窗户,爬到树上逃课,甚至还被金老头目睹了好几次。 但他生气的不是我的胡闹和逃课,而是我的安全,这一点让我很开心。 被目击了几次之后,金老头并没有制止我的爬树行为,甚至让人把草地做的更敦实,踩上去都软软的。 而目击我爬树的还有一个人,我叫他被关在书房的小王子,每天围着他转的老师,是我的好几倍。 我有时候真心佩服他,怎么做到24小时都在书房学习的。 我早上爬树,躲早自习的时候,他在叽里呱啦的说英语。 中午回房间吃饭的时候,他还在上课。 下雨的时候他在学习,下雪的时候在学习,打雷停电的时候也在学习。 天气好到,老宅附近的狗都出来晒太阳的时候,他肯定在学习。 逢年过节,大家在花园聚会的时候,他依旧在学习。 我想,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发现,如果跟踪老宅附近的流浪狗,有一条通往老宅外的捷径。 他也不会知道,下雨的时候,被从头淋到尾,是什么感觉。 当然也不会知道,被太阳照射了一整天的草地是什么味道。 他肯定也不知道,用手在树皮上,疯狂摩擦之后的味道。 所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不再羡慕他被金家人众星捧月,而是觉得他有点可怜。 除此之外,家里的大人们都很忙,金老头基本在老宅办公,没事的时候,就坐在花园看着我爬树。 很少在老宅看到金守尊,只有养母有时候会在花园,和一群花枝招展,香到令人窒息的女人们聊天。 我偷听过几次,内容不外乎丈夫儿子,婆家娘家。 而我的养母,每每夸耀的,都是她的儿子金耀暄,就是那个被书房封印,可怜的小王子。 而夏祖娟对宝贝儿子金曜晅的夸耀,像是天才、神童这类的词,我都已经听倦了。 在我看来,天天穿着一身西服,被关在书房的小少爷,特别的滑稽。 而他本人也像书上画的小王子一样,满脸的严肃。 每天一点表情也没有,看起来瘦瘦小小,弱不禁风的。 我一直都在远远的观察这个小少爷,但还是在一次偶然下,和他结下了梁子。 那是一场盛大的聚会,他在舞台上演奏着小提琴,有一个音错了。 那个瞬间,在我听起来,感觉就像一个人骑车,在一段平滑的路面上,突然遇到了一个坑,瞬间连车带人掉进坑里,又马上爬了出来。 但是大家好像都没有发现,我却下意识,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引起了几个人侧面,金老头宠溺的摸了摸我的小脑袋。 那是我第一次和金耀暄四目相对,他毫不顾忌的瞪了我一眼。 不知道是因为他英俊的小脸,还是恶狠狠的眼神,我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没完。 没一会儿,金耀暄的演奏顺利结束,大家为他致以热烈的掌声,金耀暄表情淡然的站在台上鞠躬致意,那时的他就像一个真的王子。 当然王子是不会犯错误的,如果被人发现,肯定也是发现错误那个人的错误。 十分不幸的,我就是那个被抓住的人。 我还记得,金耀暄和我说的第一句话是: “你有绝对音准?” 确认了三次,四周没有人之后,我偷偷摸摸走到金耀暄附近,小声问: “你在和我说话?” 金耀暄却翻给我一个大大的白眼,小声嘟囔了句白痴就走了。 而被留在原地的我,不知从哪来的勇气,转身抬手,一把抓住金耀暄的肩膀。 当时的他没比我高很多,我用自己的膝盖,迅速朝着金耀暄的膝盖窝,狠狠的一撞。 很显然,他不仅没有被如此对待过,也没有想过我会这样对待他。 这个不可一世的小少爷,瞬间被我撞到在地,趁他发蒙的瞬间,我迅速的溜之大吉。 在转角处,我发现了金老头和艾伦,艾伦悄悄竖起了大拇指,而金老头则在心里萌发了一个恐怖的想法。 于是,在不久之后,我就听说了,自己和金耀暄订婚的事情。 艾伦和我说,这是爷爷为了保护我而做的决定,但我觉得这是一个要我的命的决定。 因为,从那之后的每一天,我都处在被夏祖娟毒死的威胁当中。 我不懂也不愿意接受,金耀暄则选择保持沉默,他的母亲代替他,使出浑身解数的反对这个订婚。 金家的氛围一天比一天恐怖,我的养母恨不得掐死我,养父也是天天和金老头争吵,只有艾伦仿佛在看戏似的。 另一个不好的消息是,有位不速之客侵占了我的花园。 听帮佣的阿姨们说,我的养父带回来一个女人,是夏祖娟的妹妹夏祖燕。 更劲爆的是,听说我的养父要和之前的养母离婚,再和她结婚。 这样一来,我就有两个养母,而且她们还是亲姐妹,真是奇怪。 不过,听他们说,夏家的女人都很不一般。 在我理解的不一般,就是不好惹,所以对她们,我都是绕着走。 那个养母还带来了一个小男孩,对于家里人口的迅速增加,我没有什么感觉。 但是,这个目前比我还不受待见的男孩,和我一样也喜欢待在花园里。 他的名字很奇怪,毕竟,活着大,我还是第一次碰到姓边的人。 但是,他比金耀暄好一点。自从那次让金耀暄“跪下”之后,我就没睡过一次好觉,那个记仇的家伙,总是想各种方法给我使绊子。 比金曜晅大一岁的边晟,看起来比较文静沉稳。 他和我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我经常能在角落里,看见他偷听大人说话。 而且他在偷听的时候,总会露出一副,像看白痴一样,审视大人们的目光。 每每我就感觉,他好像比屋子里那些,吵得不可开交的大人们,更恐怖。 出于求生的本能,让我在不知觉之间,离他远远的。 就算他专门和我说话,我也是能不回答就不回答,能摇头绝不抬头,能躲就躲,形势不对就闪 但是,有一天,他却悄无声息的走到我身边,问了一句: “你不是哑巴?” 我正在池塘边捞鱼玩,回过头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稍微起身,想着用哪条线路撤离。 他却把我按了回去,接着说:“别装了,我看到你和家教说话,为什么我每次和你说话,你都装聋作哑。” 我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并不想理他,他却淡定的说:“当女儿活得久,还是儿媳妇活得久,你分不清吗?哑巴小姐。 你居然和金曜晅订婚?我看你别叫晨曦了,干脆叫夕阳吧,夕阳无限好,只是·····” 前言 不速之客 三、不速之客 我气打不一处来:“你少咒我,婚约是我能决定的事情吗?” 还有,你和我都是这个家的不速之客,就不要互相伤害了吧!” 我忍受不了边晟的攻击,直接怼了过去。 边晟却很平淡的回了我句:“不是傻子就行,这么早退场就没意思了。” 然后就潇洒的离开了我的地盘,好几天都没出现过。 从始至终,边晟都是金家纷争的旁观者,和艾伦一样,每天都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虽然我也很想加入他们其中看戏,但却在不知不觉当中,被推到了风暴的中心。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个看起来十分疼爱我的“爷爷”。 我十分不理解他的决定,无论是让金守尊收养我,还是让我和金曜晅订婚。 订婚的事情我反抗了几次,但都被爷爷的一句“为我好”搪塞了过去。 我知道,他对我寄予了很高的期待,但那些是并不属于我的东西。 我和艾伦说过好几次,让他劝金老头取消订婚,都被同样的理由“为我好”而拒绝。 就这样过了一年又一年,今天是我12岁的生日,也是金家那个,早早就去世的大小姐的忌日。 这样的日子,我只能更加的低调,因为这些年,边晟和他妈妈以奇怪的名分,住进了金家。 金家的气氛变得十分的诡异,大家似乎分成了两派,一派站在爷爷身后,一派则对金守尊毕恭毕敬。 爷爷的身体似乎也不太好,每隔几天就会有一群人来,劝爷爷把位子让给金守尊,但马上就会又出现一群人,把之前的那些人赶走。 但他们都对我很好奇,每次都要瞅我一眼才离开,那种眼神像是怀疑,又像是挑衅。 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过问金家的事情,爷爷也从没和我说过公司的事情,只是总指着一个保险柜对我说: “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但现在,这些东西很可能,反而会伤害到你。 很多东西,就你现在这个小小的肩膀,还承担不住。 等你再长大一点,再长大一点的时候,爷爷就能告诉你一些事情,一些很久远的事情。” 我不知道保险柜里是什么,听爷爷说的,里面像是住了一只野兽似的,如果我驯服不了它,我就会被吃掉。 对于让爷爷让贤的事情,我的后母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 奇怪的是,她始终处在一个中间的位置,在爷爷和金守尊之间左右摇摆。 金家的气氛越来越差,而我和金曜晅的订婚并没有取消,大家看到我都会绕着走,他们害怕我,不仅因为夏祖娟的操作。 还因为,爷爷公开宣布,将我作为继承人培养。不是金守尊,不是金曜晅,而是一个收养的女孩将继承金氏。 大家都觉得爷爷疯了,或者是把我当做了狐狸一样的妖怪,会魅惑人心的那种。 会有这样的传言也不奇怪,因为这个说一不二的金瀚森,从我来到金家的第一天,就对我说,会无条件的满足我所有的愿望。 他确实做到了,各种洋装,首饰,玩具,美食、公主的宫殿、花园、动物园、私人图书馆、美术馆、咖啡馆······ 他努力的将这个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都送到我面前,所有我想要的一切,他都做到了。 不仅如此,能看出来,他是真的疼爱我,不掺一丝杂质的真心疼爱。 虽然他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家人疼爱的感觉,但我并没有勇气收下他的爱。 因为我知道,我只是他女儿的代替品,他爱的并不是我,终有一天他会醒悟我不是金心语。 我就会被无情的抛弃掉,就像曾经无数次的被寄养家庭抛弃的那样。 12岁生日这天,爷爷送给我一个咖啡馆,一个两层的独栋建筑,通体都是玻璃,晚上开灯之后,特别漂亮 只因为我说了一句想学做咖啡,就在第二天收到了这份礼物。 这种待遇,虽然已经持续了几年,但我还是有点不适应。 “爷爷公司有会,让曜晅陪你去咖啡馆看看,记得给爷爷拍张照片回来。” 艾伦向我说完爷爷的指示之后,我真想一头撞死。 和金曜晅一起去咖啡馆,拍张照回来,还不如要了我的命。 自从订婚之后,我就自觉的不在金曜晅面前出现,生怕他哪天看我不顺眼,把我扔湖里。 艾伦却自信满满的说: “那小子不敢,有老爷子在一天,他们父子就别想生出什么坏心眼子来。” 我看了看艾伦,弱弱的问: “能直接把咖啡馆送给金曜晅吗?我是真的不想和他一起去。” 艾伦笑了笑说: “啊!未婚妻把心爱的咖啡馆送给未婚夫,你是这个意思吗?” 我马上剧烈的摇头,一边摆手一边往后退: “没有,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艾伦朝我背后看了一眼,然后欠扁的说: “那就麻烦小少爷亲自,和晨曦一起,去一趟咖啡馆了, 然后在8点前,把她平安的送回老宅别馆,对了,别忘了拍照哦。” 最后一句仿佛不是说给我听,我突然感到后背一阵凉风。 就在我僵硬的缩着脖子,等待命运的屠宰的时候,后面传出了金曜晅的声音,但又不像是他的声音,冷酷严肃像他,但低沉磁性的又像是个大人。 “我知道了。”短短四个字,就没有了下文。 我僵硬的转过头,才发现身后的男人,比我高了快两个头。 在160暂停生长的我,只能看到他胸前西服里的红色手帕,应该是手帕吧。 而他则像俯视蚂蚁一样的看了我一眼,抬起头冷冷的问: “你打算磨蹭到什么时候,我专门抽了2个小时的时间陪你去看什么······咖啡馆?” 词语之间满满的不耐烦和嘲讽,让我认了出来,这个迅速长大,现在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大人,就是和我订婚的金曜晅。 同时,我也明白了,大家看我的眼神为什么带着厌恶和嫌弃,和金曜晅相比,我确实差的太多,无论是身世、样貌、学识、修养,在哪个方面,我都配不上这个高高在上的王子。 在这样悬殊的差距面前,我不仅和金曜晅有婚约,爷爷甚至让我继承金氏,现在连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疯了。 这么看来,虽然过了好几年,我依旧是金家的”不速之客“。 前言 咖啡馆 四、咖啡馆 驱车去咖啡馆的一路,我都沉浸在自己和金曜晅的落差,以及爷爷惊人的决定。 金曜晅和我坐在后排,司机和他的秘书坐在前面。 令我吃惊的是,才17岁的年纪,他不仅考上a市最好的大学,并且已经开始处理公司的事情。 和每天吃了就睡,睡醒继续吃的我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我看了一眼,车上还在处理文件的金曜晅,再看看越来越像猪的自己,头越来越低。 金曜晅在一个红灯的时候,停下了手上的工作,目视前方,像是思考着什么。 然后却马上转过头,突然看向了我的方向。 一直在偷看他的我,心虚的马上把脸转向窗外。 动作有点大,直接一头撞上了玻璃,但我也没敢出声。 感觉到他的视线还在看向这边,我后背的冷汗一直往外冒。 只能在心里默念:“别看我,别看我。” 金曜晅不带一丝感情的命令我:“转过头来。” 我居然没骨气的马上转了过来,只见他伸出一只手指,直直的戳着我光溜溜的大脑门: “别偷看我。”依旧是命令的口气,但却没那么令人讨厌,可能是因为人格魅力吧。 我顺着他细长的手指往回看,车灯闪烁的瞬间,金曜晅英俊的面庞像是镀了一层金光似的耀眼。 几年前还略显稚嫩的脸庞,也变得更加精致,面部菱角分明,眼神也更加犀利深邃。 谁能想到不知天高地厚的我,居然在4年前,还偷袭过他,换到现在,再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 看我没有回答,他又不耐烦的问了一句:“听到了吗”。 我马上狗腿的点了点头,同时再一次在心里确定了解除婚约的想法,和这样恐怖的人生活一辈子,我可能在第一天就被吓死了。 老天保佑,一路平安的到达了咖啡馆。 不得不说,爷爷真的是各方面都走在前沿,就连咖啡馆的装修风格也是。 要不是秘书给我介绍,这是现在国外最火的工业风,我还以为这是一个破工厂。 金曜晅却头也不抬,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从头到尾的转了一圈,然后看了看表。 貌似时间还挺充裕,他随便找了个靠窗的地方坐了下来,随手点了一杯咖啡。 环顾了一圈,终于发现了藏在角落里的我,摆摆手叫我过来,又点了一杯咖啡。 “你怎么和影子似的,每天都神出鬼没的?”金曜晅随口一问。 我一听,合着你不知道我在躲着你呀,稍微大胆了些,试探的问: “那个,照片···那个什么时候拍比较好呢?” 金曜晅似乎比较放松,把一直紧绷的肩膀也松懈了下来,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我的问题: “一会儿出去的时候拍吧。” 听到满意的回答,我也送了一口气,开始环顾这个名义上属于我的咖啡馆: “这个装修风格真的能吸引到顾客吗?”我自言自语似的悄悄吐槽。 金曜晅却回答了我: “这里只是爷爷拿来让你开心的玩具,他压根没想过盈利的问题。” 我点了点头,感叹到: “等我走的时候,给我一家这样的咖啡厅,我就能自己养活自己了。” 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话,金曜晅却马上坐直了起来,严肃的问:“什么走?往哪走?你说的是什么意思?爷爷要你出国留学吗?” 我有些害怕的摇了摇头:“没···没···没有留学,也没什么意思,就···就随口一说。” 平时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惯了,忘记这里还有一个定时炸弹,我马上想岔开话题。 金曜晅却没有那么好糊弄,他突然死死的按住了我的手,质问道:“就算我不想承认,但是你现在依旧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妻,你以后的计划,我还是有知情权的吧。 更别说,你现在可是金氏的继承人!” 他言语之间满满的嘲讽,我不是没听出来,但我真是没想到,他能把我随口的一句话,上升到这种高度。 只好慢慢的解释道:“我一直都没有什么计划,我哪敢有什么计划,只是想着,等我离开金家的时候,能给我一家这样的店,让我可以自己养活自己就很不错了。” 金曜晅不解的看着我:“离开?你居然想着离开金家?又是妹妹又是未婚妻,现在都直接成继承人了,我还以为你要努力走到最后呢?” 我不理解金曜晅所说的最后是哪里,但是我听出了他对我嘲讽,讽刺我仗着爷爷的宠爱为所欲为。我淡定的说: “我很清楚自己能高攀金家,都是因为爷爷。但人的寿命是有限的,再多的宠爱也是有限的。 我从来都没有奢望能一直留在金家,但至少在爷爷在世的时间里,我勉强算是个金家人,等到爷爷离开后······” 说道这里我有些心酸,没错,所有人都会离开,不管是孤儿院里的小六,还是已经很大岁数的金瀚森,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所以每个人所拥有的东西,从始至终也只有自己。 想到这里,我接着说:“所以,等到爷爷离开之后,我也会离开金家。” 我自嘲的说:“就算我在没有眼力见也知道,金家除了爷爷,没有一个人喜欢我,所以你也不用担心和我的订婚,这只是一个有时间限制的约定,终于一天会取消的。 至于金氏继承人的事情,就当做个笑话就好了,任谁看我都没有资格继承金氏。” 金曜晅皱着眉头,死死的盯着我,像是在分辨我所说的话的真伪。 我叹了一口气,我都说的这么真诚了,还在怀疑我: “你不用那么盯着我,也不用思考那么多。说实话,我对你而言,根本连一点威胁都没有吧。” 金曜晅却摇了摇头,回答说:“不,你是很大的威胁,你能掌控爷爷的心,这就是你最大的武器,只要爷爷愿意,真的把金氏给你,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看着他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我,我突然气不打一处来,不知死活的说了一句:“我有那么大的能力的话,今天生日的时候,我就应该向爷爷要金氏的,看看他会不会像送我这家咖啡馆一样,第二天就马上送来。” 金曜晅没有生气,却笑了出来:“还好,没想到,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那我就多说一句,不要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会招来杀身之祸的,明白了吗?” 我虽然很想骂人,但是情况使然,我面服心不服的回答了句:“是”,就再也没有搭理他。 咖啡还没上来,金曜晅接了一个电话,要赶回公司。 离开的时候,我们俩傻傻的站在咖啡馆门前,秘书拿着一个老式的照相机在对面。 1···2···3···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照片已经拍好了。 我正准备上车,金曜晅却说了一句:“再来一张” 我和秘书都惊呆了,愣了3秒,马上各司其职。 我站回了原地,有些疑惑,想悄悄瞧一眼他的表情,他却在这时轻轻的扶住了我的肩膀,下意识的看向了我。 那瞬间,我愣在了原地,头也微微向上歪着,目光来不及撤回,直直的盯着他。 我们就以僵硬对望的姿势,拍了一张奇怪的照片。 还好这的尴尬的姿势,只维持了一秒,照相机咔嚓一声之后,他马上放开了我,径直上了车。 在秘书的催促下,我也上了车,回家的一路上我都在想,他揽住我的那个动作到底是为什么。 但是,看着神似如常看文件的他,我又在想,是不是我自作多情了。 或许对他来说,那可能只是一个随意的动作,只是完成爷爷的任务,并没有什么意义。 我说服了自己之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而我不知道的是,金曜晅在和我拍完照后,整个耳朵都变得通红,才一溜烟跑上了车。 我不知道的还有,在我昏昏沉沉的在车上睡着了之后,他让司机稳着点开车,还把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了我身上。 生日过去了好几天后,金曜晅让人送来了一个金手链,上面还有一只大蛤蟆(蟾蜍),令我百思不得其解,我捧着这个蛤蟆看了好几天,也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就在我快要想到答案的时候,一件更劲爆的事情完全转移了我的注意力,好久不见的边晟终于想出了幺蛾子,只是没想到,这么没技术含量。 前言 争夺 五、争夺 边晟潜伏在金家多年,和我破罐破摔不一样,和高冷的金耀暄也不一样。 大家害怕金耀暄,是因为他小少爷的身份,和自带制冷系统的性格。 讨厌我既因为爷爷的威慑,也有后妈的操作在其中。 但他们对边晟的评价,却出奇的高。 这个貌似最不应该受待见,处境尴尬的边晟,和所有金家人,包括爷爷在内,都相处的很好。 就连一向挑剔的金守尊,和见到自己妹妹就翻白眼的后妈夏祖娟,也挑不出一丝毛病。 在我眼里,他的虚伪和演技,已经达到了奥斯卡影帝的程度。 我害怕家里的所有人,尤其害怕这个比金耀暄还大一岁,传说中被抛弃的边家长孙边晟。 一天,我翘了金融课,在金家大宅的某个角落里消磨时光,我的小手机传来了管家黄大爷(黄管家)的短信,让我去金守尊的书房一趟。 还想多活几天的我,当然直接无视了短信,继续发呆神游。 没想到,也就过了大概3分钟吧,我就像一只小鸡一样,从角落里被一只大手拎了出来。 而且,还毫不怜香惜玉的往地上一扔,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那个莫名其妙的边晟。 我挣扎着起身,话都不想和他说,转头就走。 他没有拦我,只是在我背后慢悠悠的说:“初次见面,你好呀,我的小未婚妻。” 我逃跑的姿势刚做好,但听到他的话,不得不转过头,用看傻瓜一样的眼色看着他。 试探的问:“你脑袋被门夹了?说什么傻话呢,我是金耀···”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原来是他的,现在可不一定了,既然他不愿意,你也不愿意,我就来当这个解救你们的好人。 放弃他,和我订婚吧。我没有金耀暄那么高冷,我很风趣,你肯定会喜欢我的。” 我嫌弃的摇了摇头,下意识说道: “你们两个都很恐怖,我谁都不要,你们以为我傻呀。 金耀暄也好,你也好,根本就不是想和我订婚,只是为了金氏的股份。 那我直接告诉你好了,我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重要,爷爷也只是看在······ 哎,算了,反正,等我离开金家之后,看你们谁还愿意娶我。” 边晟并没有对我的话感到吃惊,只是默默的看着我,那种奇怪的眼神,像是同情,又像是嘲笑。 见他没有出手,我马上溜之大吉。 他没有追上了,只是在原地傻傻的站着,他可真是让人看不透,总之他就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果然,他说的不是玩笑,没过多久,整个金家都知道了。 边晟直接和爷爷说,要竞争我未婚夫的事情。 一时间,我再次成为了众矢之的,大家都小心翼翼的看着我,深怕和我对视,仿佛我是一只会吃人的老虎。 管家姐姐们都在说,我多有能力,明明只是一个孤儿,仗着自己长得和大小姐有几分相似,独享董事长的宠爱,和小少爷订婚还没多久,又攀上了边家这条大船。 我并不知道边家是何许人也,但是听他们的意思,边家似乎也很厉害。 这样一来,我更不懂了,既然边家那么厉害,为什么他们还要死皮赖脸的留在金家,受着气。 我越想越生气,我讨厌利用我的人,讨厌所有人对我评头论足的人,明明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明明我什么也没想从金家得到过。 想着想着,不禁有些委屈,鼻子酸酸的,我离开了偷听的最佳位置,想找个地方安静一会。 却意外的,和一个帮厨的小姐姐撞到了一起,她手上拿着一个昂贵的盘子,碎了个稀巴烂。 但是她似乎更害怕我,抖抖索索的向我道歉,我感到了双倍的委屈,但依旧平静的问: “我真的有那么恐怖吗?我会吃掉你吗?为什么你们都这么害怕我,明明···明明我也很害怕你们的。” 说着说着,我居然哭了出来,既委屈又生气,气我自己没有金耀暄那么淡定,没有边晟那么圆滑,气我没有力量离开这里,气我没有力量保护自己。 此时的我就像孤儿院门口被抛弃的小狗,明明弱小,却凶狠的向所有靠近的人狂吠。 那个小姐姐有些惊慌,直接上手收拾碎片,手马上就被划伤了。 我边哭边慢慢蹲下,缓缓的抓住她漂亮的手,从兜里掏出一个创可贴。 虽然已经离开孤儿院很久,但我随手顺创可贴的习惯,还是没有改掉。 只不过,这个创可贴,不是我从医疗室顺的,而是从药箱里拿的。 我自言自语的说: “不用害怕,我不咬人,其实我也很怕你们,所以你不用,一见到我就那么大的反应。”说完我吸了吸鼻子,悄悄的离开了。 第二天,我又一次碰到了这个小姐姐,听说她叫玉珠,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虽然爷爷给我的名字也很好听,但是除了爷爷之外,没有人用晨曦叫过我,大家都叫我一声二小姐就急忙跑开,就像我有什么传染病一样。 玉珠姐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低着头跟在我身后,我察觉到了什么,七拐八拐的到了一个监控的盲区,也是我的秘密基地之一。 玉珠姐才抬起头来说:“二小姐,您···” 我急忙打断了:“别叫我二小姐,如果不想叫我晨曦,就叫喂也可以,这个该死的二小姐我真的当够了。” 玉珠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才发现她笑起来的时候,有一颗小虎牙露在外面,特别可爱。 我和玉珠姐聊了很久。 她和我说,金家的人躲着我,并不只是因为害怕爷爷,更多是因为我的后妈,夏祖娟禁止任何人和我说话,违反的人会受到很重的惩罚。 知道真相后,我静静的没有说话,玉珠姐以为我伤心了,忙安慰我: “这些有钱人家都这样的,你不用太在意。” 但其实我并没有生气也不吃惊,我拉起玉珠姐的手说:“你快回去吧,让别人看到你和我在一起,也会受罚的。” 就在这时,我感到背后有人的气息,就当我正想着如何才能保护玉珠姐的时候,头顶上传来了欠扁的笑声。 前言 最后的宴会 六、最后的宴会 看到我背后的人之后,我莫名的松了一口气,至少他不会和夏祖娟告状。 边晟悠闲的斜倚着玻璃,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坏笑着: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这里上演什么生离死别的大戏呢! 真不知道该说你是天真可爱呢,还是幼稚愚蠢,以为躲在这里,就没人发现了吗?” 听惯了他的冷嘲热讽,我已经学会了无视,转过头让玉珠姐赶快离开。 玉珠姐低着头向他打了一个招呼,就急忙跑开了。 见玉珠姐离开后,我松了一口气,学着他的样子问道: “这是哪股风,居然把我的未婚夫二号给吹来了,真是荣幸。” 边晟也不恼,慢慢的走近我,然后停在了一个,我正想要往后一步的位置。 他总是这样,善于琢磨人心,我故意转过头不看他,他却更近了一步。 同时抓住了我的手臂,制止了我向后退的动作,我下意识的转过头,恶狠狠的盯着他,丝毫不退让。 他却笑了出来,称赞的说: “这就对了,谁敢惹你就咬他。 记住,永远不要用那副可怜样看着金耀暄,他是不会同情你的,更不会因为你可怜就保护你,金瀚森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我虽然一直不懂爷爷为什么坚持让金耀暄娶我,但是他和艾伦都说,是在保护我。 我相信爷爷,才不会听他的挑拨。 同时,面对边晟的时候,绝对不能示弱。 他就像一只狼,只要露出一点弱点,就会被吃干抹净。 我装作坚强的抬起头,毫不示弱的问: “他不会保护我,难道你会,你们都是一丘之貉,都是只会利用女人的小人。 还有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你也好金耀暄也好,都请离我远一点。” 说完,我用力的把边晟推开,余光扫到了他的脸,也仅仅一瞬。 他一直带着的,假笑的面具似乎有些僵硬。但马上,他就又恢复了那副冰冷冷的笑容,假的让人不寒而栗。 我慌忙的跑开了,边晟默默的自言自语到:你又跑开了,我有这么恐怖吗?已经是第二次了。 晚上的宴会,我被化成了一个小丑,提来提去,到处被人观看。 他们对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虽然早就知道没什么好话,但我还是很抑郁。 “你到底是金耀暄的未婚妻,还是边晟的未婚妻?”有一个心急口快的小美女,上来就劈头盖脸的问我一个问题,我被惊到了,呆在原地。 这个女生长得特别漂亮,且高贵,像芭比娃娃一样,粉嘟嘟的脸,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我。 在她的眼里,看不出嘲讽和玩笑,而是满满的认真。 她身边站着一个英俊的小少爷,穿着童话书里才有的漂亮的白色西装。 他拉了拉小公主的手,说道:“边禧,不要无礼,这是曜晅的未婚妻,金晨曦。” 然后他向我伸出了手,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的手,不知道该怎么办。 金曜晅走了过来,一巴掌打在了他的手上,本以为有一场大戏,没想到下一秒,他们俩居然抱在了一起,亲热的打着招呼。 我呆呆的看着他们,对面的边禧了然的对我说: “他们从小就这样,不用管。你好,我叫边禧,这是我哥哥边曦。” “边曦边禧?你们名字一样?”第一次碰到愿意和我说话的人,我多问了一句。 没想到她却生气的说:“不一样,但是听起来很像,不过没关系,我马上就要换名字了,等我换了名字之后,再告诉你。” 我被边禧的热情打动,开心的点了点头。 边禧见我很好相处,拉过我来,又问了一遍那个问题:“所以,你到底是金耀暄的未婚妻,还是边晟的未婚妻?” 看来,她是真的想知道答案,那瞬间我真想告诉她,他们两个都不属于我,我是一个迟早会离开的人。 但是我忍住了,同时一个长得特别帅气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轻轻斥责到: “边禧,这样太没礼貌了,快道歉。” 边禧回头看了一眼之后,马上变了脸色,恭敬的向我道歉。 我连忙摆摆手说没关系,直到我回过头,才发现了他们突然严肃的原因。 爷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后。 和第一次到金家的时候一样,那些审视的,探究的,厌恶的眼神全都不见了,边禧也悄悄离开了我身边。 他们都忌惮爷爷的威严,对我也礼让三分。 斥责边禧的中年男人,热情的和爷爷握手,还象征性的夸赞了我一番,我没有感到一丝喜悦,只是麻木的鞠躬致谢。 那个叫做边禧的女孩,远远的盯了我一会,在金耀暄出场后,跟着跑了过去。 我对他们之间的事情没有任何兴趣,只是看夏祖娟对她的态度,这个边禧应该就是她为金耀暄找的,传说中门当户对,天作之合的未婚妻吧。 晚宴正式开始,爷爷在台上讲话,一番套话之后,他把目光投向了我,我特别害怕,想要逃跑。 却还是被艾伦“绑架”上了台,我僵硬的站在台上,台下人们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戳的我生疼。 此时爷爷亲昵的搂过我,开心的向大家宣布: “这是我的孙女金晨曦,也是金氏的继承人,她现在还小,还需要磨练,希望大家都能在她成长的路上帮一把,我在这里先谢谢大家。” 金家的董事长,第一次如此真诚的向大家表示感谢,台下的人大概没想到,愣了大概三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紧接着爷爷又说:“我本来想给晨曦和耀暄牵条红线,没想到边家的长孙边晟也属意晨曦,孩子们还小,未来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做主吧。” 爷爷说完,台下的人便开始交头接耳,似乎对金耀暄和边晟竞争我感到很奇怪。 而我则全程面无表情的站着,依靠着爷爷,他老人家无论是金氏的继承人还是婚约,都说一不二,马上就传来了此起彼伏的祝贺和掌声。 我悄悄的找金守尊和夏祖娟,没有见到人,只隐隐约约的看到金曜晅眼神复杂的看着我,还有在角落看好戏的边晟。 我不知道这掌声代表着什么,只记得耳朵嗡嗡的响,除了爷爷的一句: “晨曦,放心,有爷爷在,没人敢欺负你。”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晚宴进入下一个环节,我远远的离开了那些,假笑着恭喜我的人。 无论是进入金家,还是和他们两人的婚约,都不是我想的。 晚宴有很多人,湖边也被一群穿着华丽的陌生人占领,我只好东躲xz,最后凭借过硬的技术,穿着裙子,爬上了花园那棵最高的树,选了一个舒服结实的树枝,俯瞰着底下一只只鲜艳的花蝴蝶。 虽然不是故意的,我清楚的听到了边晟的八卦,这几个人明显对夏祖燕(边晟母亲)母子没有什么好感,从头到尾都是满满的嘲讽。 从中我了解到,边晟确实是边家的长孙,他的爸爸边浩是边家的长子,可惜在几年前去世了,夏祖燕诬陷边家的二儿子边锋买凶杀人,结果被赶出了边家。 至于夏祖燕和金守尊的关系也没有那么浪漫,夏祖娟和夏祖燕是亲姐妹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但是金守尊和边浩是好朋友,还有什么出轨,乱伦之类的话,我虽然不太懂得意思,但也知道不是好话。 渐渐的话题越来越劲爆,她们居然说边晟可能是金守尊的儿子,所以夏祖燕才会这么不要脸的住在金家。 眼见她们的谈话越说越离谱,再继续下去,说不定我都成了金心语的女儿了,于是我转过头,不想再听下去。 此时,不知从哪个方向,飞来了一个不明物体,重重的打中了我的右手臂。 我正在闭目养神,根本没有防备,就这样直接被打了下来。 落地的时候,我下意识的用右手扶了一下地,便听到了嘎嘣一声,骨头断掉的声音,后背重重的落在地上,震得我五脏六腑都要吐了出来。 我忍着没有叫出声,但是落地的声音太大,还是引起了骚动。 几个金家的帮佣大声的喊:“二小姐从树上掉下来了。” 最快赶来的不是爷爷,不是艾伦,而是我名义上的两位未婚夫,边晟蹲在地上想要检查我的伤势,金耀暄则冷漠的站在一旁观察。 我的手臂很疼,身上很疼,心也很疼,但是这些疼痛更让我清醒,我不属于金家,我一定要离开这里。 我无视了边晟的好意搀扶,无视了金耀暄貌似关心的眼神,在所有人的瞩目下,慢悠悠的爬了起来,用左手护住受伤的右手,一瘸一拐的往老宅别院走。 无论是华丽的金家,还是两位别有用心的未婚夫,我都不需要,我要自己保护自己,就像一直以来的那样。 前言 夜幕降临 七、夜幕降临 我拒绝了所有伸向我的手,我走过之后,那些假装伸出的手会变成拳头。但边晟在我身后护着我走了一路,金耀暄早就没了踪影,这也正常,我送了半口气,忍住疼,冷冷的问:“你跟着我干什么?” 边晟出奇的没有调侃,而是问我:“医生应该已经在你的房间了,金董事长让我送你过去。” 原来如此,我叹了口气,说了句:“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你回晚宴吧。” 说完,他依旧跟在我身后,我有些无奈,也想缓一缓。 找了个花园旁平滑的石头,小心翼翼的靠近,倚着它。 全程边晟都用手隔空护着我,保持着一个刚刚好的距离,既不让人反感,也能在第一时间扶住我。 我再一次觉得,边晟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和金耀暄相比,他的生活更不好过,但是他却整天笑嘻嘻的面对所有人,行为举止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完美,也令人晦气。 “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完美的人呢?”我像是在问他,又像是自言自语。 他问我:“你为什么会摔下来?凭你的实力不应该吧。” “我的实力?”我疑惑的问:“你怎么知道我爬树的能力?” 边晟笑了一下:“真是奇怪,别人家的小姐都是比琴棋书画谁更强,要不就是学校家世有多厉害,你却只有爬树的能力比较强,没想到还掉了下来。” 熟悉的嘲讽又来了,要不是手臂受伤,真想捂住耳朵,不想听。 见我一脸不耐烦想离开的样子,他直直的站在我面前,挡住我的去路。 骨折加瘸了的我,没有实力和他抗衡,一副破罐破摔的样子: “你随意,想怎么嘲笑就怎么嘲笑,说完就给我起开。” 我偏过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的脸上,都快要盯出洞了。 被盯的太久,我的脸不争气的变红,还好晚上灯光不好,他应该没有发现我的异常。 我实在忍受不了他的冷暴力,转过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说:“没话可说就让开,我现在没空和你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他却破天荒的笑了出来,而且是眼睛、鼻子,整张脸都在笑的问我: “你现在多大了?我还要多久才能把你娶回家? 你真的很有趣,比那些高高在上的公主们有意思多了,而且还会爬树。” 他的语气听起来非常开心,竟一时让我分辨不清,他是在捉弄我还是真心的。 我没有回答,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心想这个家伙又在想什么鬼主意: “没用的,你骗不到我的,而且我今天就会和爷爷说,让他取消婚约。 不管是你还是金耀暄,我都不需要,我要自己保护自己。 所以,你也没有必要在我身边乱晃,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都不要把我算进你的计划当中。” 一口气把话说完,我有些激动,不知是疼的,还是怎的,我的脑门上,密密麻麻的出了一层汗,意识也有点模糊。 每当这种时候,我总是会找一个没人的角落,悄悄的忍过疼痛。 但是,现在面前站着的这个人,阻碍了我的路,我用仅存的意识对他说: “你能不能先让开,我想自己待一会儿。”压紧牙根坚持着往回走。 再往前一点,就能看到转角我的“公主房”的灯光,也就10多步的距离,我却走的这么难,四肢像是被灌了铅,抬不起来,呼吸声越来越大,眼前的灯光更像是被晕染了一样,闪烁着耀眼的光环。 我心想,完了,这次肯定要脸朝地摔了。 没想到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淡淡的薄荷味,温暖又踏实的手臂把我支撑了起来。 他小心的避开我受伤的右手,把手握拳腾空,放在我的腰部。 我的头靠在他的锁骨,一路上,他都在用下巴,小心的固定着我的脑袋。 我很晕,但是并没有失去意识,一丝理智尚存。 一想到边晟抱着我走回房间,我就浑身冒冷汗:“你···放···我···下去······” 听到我最后的死鸭子嘴硬,边晟又一次笑了,呵呵哒声音从他的胸腔发出,震得我更晕了。 最后,我还是华丽丽的被边晟抱了回去。 回到房间,医生连忙给我来了一针止疼,我现在完全顾不得边晟的事情,毕竟他把我送回来之后,就在爷爷赏识的目光下,站到了很旁边的位置。 金耀暄也在房间里,盯着边晟看了很久,突然把视线转向我,吓了我一跳。 瞬间我就心虚的低下了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怕他。 医生为我检查了一下,右手脱臼,右脚腕肌肉拉伤,多出擦伤,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把骨头接上。 爷爷让我去医院,我坚持,只要骨头接上了就没事,然后满脸信任的看着医生大叔,大叔看了爷爷一眼,他点了点头。 医生大叔熟练的抓住我毫无知觉的手臂,先左右活动了一下,然后对我说: “开始了哦,有点疼,坚持一下。” 我则表现的特别淡定,相比于在孤儿院的时候,脱臼了也没人管,有人能帮我接回去已经很不错了,疼一点算什么呢。 我淡定的看着医生大叔,笑嘻嘻是说:“没关系的,李叔叔,我不怕疼,你别紧张,直接来吧。” 一屋子的大人都吃惊的看着我,好几个来看好戏的漂亮阿姨都离开了,只剩下爷爷、艾伦和两位未婚夫。 我其实只需要医生大叔的话,没好意思说,毕竟爷爷和艾伦可能真的有点关心我。 就在我神游的瞬间,李医生熟练的帮我接上了胳膊。 “哇哦!”我不禁感叹:“您的技术真好,一点都不疼。” 李医生自豪的向爷爷回复:“胳膊已经没问题了,不要活动,不要吃辛辣油腻的东西,休息几天就没问题了。” 爷爷担心的问:“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李医生看了看满脸拒绝的我,又看了看爷爷,回复说: “今晚先观察一下,明天情况没有好转再去医院好好查一下,我看今晚二小姐也累了,不如让她先休息?” 爷爷连忙说好,轻轻的摸了摸我的头,就带着一群人出去了,我开心的朝着李医生说:“谢谢,李医生。” 听到我热情的道谢,李医生连忙回到:“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应该的。” 爷爷摸了摸我的小脑袋,突然严肃的说:“曜晅,你去查监控,找到攻击晨曦的人了吗?” 金曜晅突然被点到,居然有些慌张的说:“那个···还没有查到···我再去查一下。” 爷爷转过头,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和你一起去,一定要把伤害晨曦的人找出来,赶出去,幸亏是胳膊着地,要是伤到了脑袋怎么办?” 趁着爷爷发脾气的空档,边晟绕道我身后,悄悄的问了句: “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要不是我,你就脸朝地倒下了。” 一转头看到他放大的脸,我惊呼了一声,被爷爷他们注意到: “边晟,你也出来,让晨曦休息一下。” 边晟乖巧的回了句好,然后留给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金耀暄则满脸愁容,肯定不是为了我的伤势,那又是因为什么呢? 前言 所谓婚约 八、所谓婚约 从树上摔下来并不是小伤,但是我讨厌去医院,原来在孤儿院的时候,所有去医院的孩子,都没有回来过。 有一次我听说,只有死掉的孩子才会去医院。 夜晚,我做了一个噩梦,我梦到自己趴在一个纤细的树枝上,所有人都站在树下向我扔石头。 突然我被一块大石头打中,摔了下去,但迎接我的不是坚硬的地面,而是一个万丈深渊。 我被噩梦惊醒,浑身上下都很疼,我知道这是去疼针失效的感觉。 我紧紧的抱着我的小被子,蜷缩在床脚。 被子里很冷,我的身上也很冷,突然很想哭。 这时我想起了爷爷,抱起了爷爷送我的小熊,偷偷摸摸的朝爷爷的房间走去。 爷爷的房间非常大,卧室连着书房,我见还开着灯,便从卧室的后门进去。 后门正对着连接着书房的屏风,我悄悄的爬上了爷爷的大床,也冷冷的,被子枕头都整整齐齐的,我才发现,爷爷还没有睡,转头一看,已经凌晨3点多了。 我正打算下床去书房找他,却传来了金守尊的声音,我马上跑到一个角落藏了起来,我十分害怕这个养父,每次看到他,感觉他都想掐死我。 我不敢离开,也不敢出一点动静,只能静静的呆着,金守尊暴怒的声音就这样传入了我的耳朵。 “父亲,您对金晨曦似乎太过偏爱了,怎么能让一个孤儿继承金氏呢? 本来就有很多人,对这个孤儿议论纷纷,我实在不明白,您到底是怎么想的?” 爷爷似乎已经习惯了他咄咄逼人的态度,不急不缓的说: “就像我晚上说的那样,她是我的孙女,是金家的继承人,继承金氏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坚守尊貌似更加生气,他反复的说:“继承人?继承人?您居然让她当继承人?那我呢?还有曜晅呢?我们在您心里到底算什么?” 爷爷却没有一丝安抚,而是继续激怒他:“不仅如此,我还要把,我所拥有的所有的边氏股份都赠与给她。 等她再长大一点,就让她和边晟一起进公司锻炼一下。” 金守尊拒绝到:“不可以,她不可以进公司,她没有那个资格。” 爷爷似乎笑了出来,质问道: “和金家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耀暄都可以进公司,凭什么我金瀚森的孙女不可以,你真的以为我已经老糊涂了吗? 你给我听清楚,晨曦和耀暄的婚约不是在保护晨曦,而是在给耀暄一个机会,一个成为真正的金家人的机会。 作为他的父亲你最好提醒他,他的任务就是保护好晨曦,要是再发生今天晚上的事情,我不介意让他去国外的分公司好好历练一下。” 并非我本意,在偷听到这些之后,我吓得浑身哆嗦。 没有听到金守尊的回答,而是突然书房和卧室的门被打开,刺眼的灯光照了进来。 暴露在灯光下的我更加惊恐,我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疯狂的往回缩着身子,却还是被爷爷发现了。 他急忙蹲在我面前,心疼的问: “我的小宝贝,你怎么在这里坐着,这里这么冷,你今天又受了那么重的伤。” 一直以来,面前的这个人,对我都是无微不至的好,让我渐渐忘记了他是金氏的总裁,是一个随便说句话,就会动摇整个a市的大人物。 我下意识的躲开了他的手,连连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对不起,对不起。” 爷爷半空中的手,落寞的垂了下来,他干脆也坐在了地上,和我面对面,深深的叹了口气。 真诚且带着歉意的说:“对不起,曦曦,是外公没有照顾好你,外公对不起你。” 我没有注意到他称谓的变化,只觉得面前这个老人,现在特别的悲伤。 他手握着别人一生都难以企及的权利和财富,只因为被我拒绝了一次,就会变得如此的凄凉,我有些内疚,慢慢的靠近了些他。 “对不起,我不应该偷听的,我只是···做了噩梦,觉得有点冷,想看看你睡了没有。” 爷爷听到我的话,像被赦免了一般,轻轻的拉住我冰凉的小手: “曦曦乖,不要害怕,有爷爷在,什么妖魔鬼怪都别想伤害到你。”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甜甜的回答:“爷爷,我不怕鬼,我怕人。” 爷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是呀,人比鬼可怕的多。” 说着,我们俩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爷爷带我坐到了书房的沙发上,我还是第一次坐在这里,好奇的四处打量,爷爷又弯腰帮我把小熊捡起来,然后递给我。 “你喜欢这个小熊吗?”我马上点了点头。 “这个小熊是我在英国买的,当时我在伦敦出差,听到艾伦找到你的消息,我还是第一次,进了一家玩具店,给你选了这个小熊,希望你能喜欢它,也喜欢我。” 我有些理解不了,我确实是因为艾伦才来的金家,但我一直以为,我只是他随手选的,一个送给金瀚森的玩具,没想到是爷爷让艾伦找的我。 我大着胆子问了一句:“收养我,是因为我和你女儿长得很像吗?” 爷爷欲言又止,缓了一会继续说: “不管别人怎么说,你只要记得,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我会保护你,给你想要的一切,不要害怕。 晨曦,以后你要抬头挺胸的面对所有人,你的存在不是错误,而是上天怜悯,给我的恩赐。” 我虽然不懂,但看着爷爷这么认真的表情,也只能听话的点点头: “对了,我想提一个要求,可以吗?” 爷爷开心的说:“别说一个,一百个的都可以,说吧,爷爷都能帮你做到。” 我有些犹豫的问:“可不可以解除我和金耀暄和边晟的婚约?” 爷爷有些疑惑的问:“你不喜欢哪一个?还是都不喜欢?” 我大着胆子说:“我和他们相差太多了,他们也不喜欢我,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影响到别人的人生。 艾伦说过,和金耀暄的婚约是在保护我,但是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爷爷赞赏的点了点头: “不愧是我的孙女,没错,你根本不需要和他们的婚约做保护,就像我刚才和金守尊说的一样。 不管是和金耀暄的婚约,还是和边家那个小子的婚约,都是在给他们机会。 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你所拥有的东西远比他们的更多,更耀眼。 所以,不用觉得自己配不上那两个臭小子,真要看的话,是他们配不上你。” 我被爷爷的逻辑惊到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爷爷宠溺的摸了摸我的脑袋,要哄我睡觉。 我又问了一个大胆的问题:“我和金耀暄法律上是兄妹,我们不能结婚。” 爷爷哈哈哈的笑了起来:“你的小脑袋天天在想什么呢?你和金耀暄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不用担心,爷爷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呢。 其实说到底,现在的局面都是我造成的,我不忍心把你送到许家,想把你放在身边,才造成现在的局面,真是惭愧。” 我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爷爷,他犹豫了一下,继续说: “我这一辈子做过无数的决定,有的对,有的错,但我都自己消化了。 只有一次,我特别后悔,就是娶了金守尊的母亲。” 看我没有什么反应,他继续说: “金守尊的母亲是我的第二位妻子,金守尊是她带来的孩子,和金家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他确实很优秀,各个方面都很优秀,只不过,哎···不说也罢。” 我好奇的追问:“那金心语是你唯一的女儿吗?” 一听到金心语的名字,爷爷有些激动,他几次欲言又止,最后摸着我的脑袋说:“心语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她离开我的时候,我的心都死了,不过还好,她留下了你。” 我吃惊的看着爷爷,难道我真的金心语的女儿?爷爷没有直接说是与否,只是喃喃自语到: “小宝贝,不要害怕,只要外公在一天,就不会有人敢欺负你,等你长大,我会把我拥有的一切都留给你,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宝贝,我可怜的心语,可怜的晨曦,我对不起你们。” 前言 最后一夜 九、最后一夜 在金家的最后一晚,爷爷轻轻的把我揽在怀里,边唱摇篮曲边轻轻拍打,想要哄我入睡。 我却在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之后,格外的清醒,我想明白了很多事,又想不明白更多的事。 我想都问清楚,但爷爷并没有打算现在告诉我。 爷爷总说:“等你再长大一点,再长大一点。” 我不明白到底需要长得多大才行,我执着的问:“13岁?14岁?15岁?” 爷爷笑嘻嘻的一一否认,我有些生气,说了句100岁,爷爷开心的说: “我家曦曦肯定能活到100岁,你要记得,好好照顾金氏,照顾好公司的员工,他们有很多人,一辈子都在金家工作,金家也是他们的家,而你是金家的主人,你要保护好自己的家人,知道吗?” 我不满的撅起了嘴,撒娇的说: “我都不认识他们,为什么要保护他们,我现在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爷爷点了点我皱起的眉头,宠溺的说: “不要担心,就算有一天爷爷不在了,也会为你准备好所有的一切,让你有能力保护自己。” 说着,他从自己的脖子上解下了一个项链,上面挂着一个硬币模样的挂坠,他紧紧的握了一下,然后郑重的把它交给了我: “这个硬币就代表着我,你看,这一面是个太阳,另一面是一弯月亮和星星。 太阳代表了我,月亮是你外婆,星星就是心语。 太阳落下,月亮敛去光辉,星星也不在闪耀。 但是没关系,晨曦,你是我们的希望。 只要清晨来临,太阳会再次发光,月亮也会回到天空,星星会再次闪耀,我们永远是一家人,我们永远在一起。” 我听着爷爷说的太阳、月亮和星星的故事,迷迷糊糊的,仿佛看到了一家人。 外公、外婆和妈妈,我们从未在一起过,又仿佛永远在一起。 第二天,我朦朦胧胧的从我的床上醒来,昨天爷爷和我说的事情仿佛梦一场。 我马上环顾四周,发现了被我藏在枕头底下的硬币,开心的跑去爷爷的房间,无视了床上躺着的那只,屁股破了个洞的小熊。 我刚离开房间,迎面碰到了几个人,都无视了我,低下头溜走,整个金家像死一般的寂静。 还没走到爷爷的房间,边晟突然出现,看了一眼穿着睡衣的我,欲言又止,最后把我拉到一边。 “你昨天晚上在哪里?”他放低声音,在我耳边着急的问。 我下意识的躲他好远,说了句:“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有些恼怒的说:“你可真是没有眼力见,我告诉你,不管昨天晚上你在哪里,都要说自己在卧室没有出去过,知道吗?”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傻傻的问了一句:“金家不是到处都是监控,我去哪里不是一目了然的吗?我撒谎也没用。” 边晟点了点头:“没错,金家是有监控,但是正好在董事长出事昨晚,所有的监控都坏了,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呢?” “出事?什么意思?爷爷出了什么事?” 我马上抓住了他的手臂,着急的问:“发生了什么事?” 边晟没有回答我,我却挣脱了他的束缚,一瘸一拐的跑向爷爷的房间。 只见金家的人,都穿着黑色的正装,还有很多我不认识的大人们,围在床前。 不过并没有一个人落泪,他们只是看着,这个静静的躺在华丽的床上的老人。 那个昨天向我许诺美好未来的,我唯一的亲人。 我不相信这是真的,朝自己受伤的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把,一股热流涌上了喉头,不知道是手臂疼还是心痛,我竟然嚎叫般的痛哭了出来。 在场的大人们,用神色各异的目光看着我,而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从今往后我的人生,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悲伤,愤怒,不甘。 我无视所有人的目光,扑到了爷爷身边,拉住他的手。 却发现昨天还温暖柔软的手,现在却像石头一样坚硬冰冷。 我想起了孤儿院的小六,原来死亡并没有远离我,它一直潜伏在我身边,终于在今天夺走了我的一切。 就在我分神的时候,一双大手从后面死死的掐住了我的脖子,把我猛地向后一甩,我直直的撞上了坚硬的墙壁,传来砰地一声巨响。 我哼都没有哼一声,缓缓的站起来,发现金守尊站在我面前,用鄙视的眼神看着我说: “哪里进来的虫子,给我滚出去。” 我浑身都在颤抖,但依旧咬紧牙关死死的盯着他:“我不是虫子,我是爷爷的孙女金晨曦。” 说着金守尊大手一挥,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我没有防备,整个人都被打飞了出去,嘴里一股血腥味,耳朵嗡嗡的响。 但我记起了爷爷对我说的话,我才是金家的主人,我不服输的再一次站在他面前,坚定的说: “您看清楚了,我不是虫子,我是金家的继承人金晨曦。” 金守尊握紧了拳头,用想要杀掉我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我,喊道:“马上给我滚出去,滚出金家。” 我上前一步,直面迎接他的目光,坚定的说: “我不会离开金家的,真正要离开的应该另有其人。” 我相信金守尊听懂了我的意思,他有些失神的向后退了一步,仿佛通过我看到了什么人,一时间居然有些颤抖。 我继续上前,他居然转头就走,剩下的大人们也都随着他离开了。 我松了一口气,看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爷爷,我的心像割裂了一样的疼。 我慢慢的走过去,伏在他冰凉的胸口,小声的抽泣。 始终站在门口的金曜晅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而边晟则握紧了拳头,看了一眼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金曜晅,冷静的问: “现在她对于你应该没有利用价值了吧,能让我带走她吗?毕竟她也算是金家的人,还是需要礼貌的问一下的。” 金曜晅转过头,嘲笑般的开口: “她是我的未婚妻,就算是死,也要死在金家。至于你,最好自己离开,不要让我动手。” 边晟听到金曜晅的话,却仿佛已经料到似的,依旧带着微笑: “没想到金小少爷对这个野丫头还有些感情,我还以为你已经迫不及待的解除婚约了呢。” 金曜晅走了一步,又停下来说:“她的婚约也好,生死也好,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插手。” 金曜晅走后,边晟叹了口气,看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我,喃喃自语到: “现在的你还没有那个能力,本想帮你一把。现在看来,那对父子是打定主意要你的命了。 真可惜,我还希望你能多活一段时间呢,晨曦。” 前言 泯灭一切的大火 十、泯灭一切的大火 金家老宅始建于1968年,由金家的家主代代相传。 昨晚,金瀚森董事长不幸在家离世,享年65岁。 据悉,前一晚,还在晚宴宣布继承人选的金董事长,一直身体健康。 他的突然离世,外界曾一度议论纷纷,但就在今日,金氏现任董事长金守尊先生,代表金氏向社会的声明发布后,清楚了事故原因,是老董事长熬夜工作导致的心肌梗塞。 根据他的描述,老董事长长年一人居住,身边没有任何人能够急救报医,故而导致悲剧发生。 同时,另一场悲剧,也在不久后在金家上演,一场突发的大火将金家老宅彻底烧毁,除了筹备葬礼的金瀚森及其亲属外,包括厨房、花园、清洁等,金家上下几百号人全部葬身火海。 其中,一直在守灵的金氏继承人,金晨曦小姐,也不幸葬身火海,失去了年仅12岁的生命。 目前事故原因正在进一步的调查中。 “您看,这样写还可以吗?”报社的老板谄媚的把一篇报道递给,坐在上座的金守尊。 金守尊没有接,而是拿起茶杯,闻了一下味道又放下: “太煽情了,简直把金晨曦写作成了烈女,这一点要改。” 报社老板偷偷拿出,金氏总裁办公室高秘书给他发的关键信息,瞄了一眼,接着问: “我记得您的要求里有一项是要曝光金晨曦的死讯,所以我们才这样写了一下,您看,要不···再改的简略一点?” 金守尊点了点头:“改好后发给高秘书。一定要突出我在声明中的立场,我才是金氏的董事长,金晨曦已经死掉了,这两个关键把握好,其他的自己看吧。”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报社。 报社老板陆振华,年轻的时候也是小有名气的愤青,虽然生活磨平了他,路见不平一声吼的性格,但骨子里还是有点血性的。 金守尊一走,他就朝着金守尊坐过的方向呸了一口: “我呸,你金守尊是个什么玩意,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跟我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你个跟着娘改嫁的两姓旁人,居然得了金氏的江山,真是晦气,我呸你个得志的小人。” 可惜陆振华再怎么生气,他也只敢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骂两句解解气。 不过他并没有放弃金家这个线索,无论是金瀚森的突然离世,还是那场,正好烧死老爷子刚定继承人的大火,都让他发现了端倪。 他小心的收好搜集到的证据,终有一天,真相会大白于天下。 爷爷去世后,灵堂设在老宅的花园,爷爷的卧室正好连着花园的一角,平时爷爷在工作的时候,他总是开着窗,一边看着在窗外玩耍的我,一边工作。 短短的几年时间,竟成为了我此生最幸福的时光。 尽管在金家,我每天都活的小心翼翼,但能被无条件宠爱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有那么一瞬间,我也想随着爷爷一起去,永远和家人在一起。 但我不能,不能这么放过残忍的害死爷爷的人,我要报仇,向所有嘲笑、鄙视我的人复仇。 直到边晟的声音响起,我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情有多么狰狞。 “我劝你最好不要有报仇的想法。”我像是一个,犯错误当场被抓住的小孩一样,打了个冷颤,我没有回头,冷冰冰的说:“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已经没有你需要的东西了。” 边晟却走了过来,在爷爷床前放下一束紫色的郁金香,我看了一眼,没有发问。 边晟和我一起坐在了地上:“金董事长和我说过,他的妻子最喜欢紫色的郁金香,因为它代表了无尽的爱。” 我为了忍住眼泪,没有说话,默默的听着。 “我向他请求和你订婚的时候,他说过,想要找一个真心爱你,能照顾你一辈子的人,当时我就知道,你肯定不只是一个养女那么简单。” 我冷漠的嘲笑到:“所以你就盯上了我,想要通过我和爷爷交易。” 边晟笑着摇了摇头:“我确实和他谈过交易,用和你的婚约,帮我回到边家,但是他拒绝了。 于是,我向他发誓,这辈子都会爱你敬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对你不离不弃。 之后,他给了我一个机会,如果能让你喜欢上我,就会借给我重回边家所需的力量。” 我笑着流出来眼泪,原来爷爷从没想通过我的婚约来得到什么,从始至终,他都是在为我铺垫未来的路,但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我笑着说:“谢谢你的坦诚,但是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爷爷离开了,你和他的交易也就结束了,你也不用再管我,你走吧。” 说着我站起身来,作为唯一一个愿意来这里,真正看爷爷最后一面的人,我真诚的向他鞠了一躬:“谢谢你。” 他站起来,恭敬的接受了我的致谢,然后一把抓住我受伤的手臂,我疼的直哆嗦,却无力挣脱他的手,有气无力的问:“你这是干什么?” 边晟像是想了很久似的,犹豫着向我提出了邀请:“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离开?” 我有些吃惊的问:“什么意思?咱们的婚约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边晟终于下定决心,向我坦白:“其实,金董事长已经给了我所需要的东西,按照约定,我理应照顾你,虽然我现在的力量不是很强。 但是,悄悄的把你藏起来的能力还是有的。你不是也很清楚,没有了金董事长的庇佑,你在金家寸步难行,和我走吧,只是一个养女的失踪,想必他们也不会大费周章的去找的。 我会给你安排好住的地方,等风头过去,再送你出国。”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边晟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而且是用真诚的,不带假笑和嘲讽的眼神和语气。 那瞬间我有些动摇,这个人是真心的吗?还是他设置了另外一个陷阱在等着我,现在的我一无所有,但也不能相信任何人,我拒绝了边晟的邀请。 “我要留在金家,虽然我没有力量,但是我有证据证明,爷爷的死不是意外,所以我必须留下。” 我承认我在试探边晟,如果他和金守尊是一伙,肯定会绞尽脑汁的让我交出证据, 但是,他虽然有些失望,却露出带着些许释然的微笑,对我伸出了手:“那就再见吧,金晨曦,金家的内务我不便插手,再见了,我的小未婚妻。” 我感到很悲伤,不知是他的道别,还是爷爷的离开,还是对自己未来的恐惧。 当时的我,没有忍住眼泪,一边流着泪一边带着微笑,和边晟握手道别。 我能从他的目光里看出怜惜和不舍,毕竟我们都很清楚,我接下来的命运。 在金家这么久,我没有和任何人交往过,但是在最后,边晟让我感到了一丝温暖。 我真诚的对他说:“希望你以后能真心的笑一笑,笑的开心一点,假笑伤身。” 最后,我们都笑了,我想,不管未来如何,至少我们现在是笑着说再见的。 再见了边晟,再见了爷爷,再见了我的未来。 前言 童年的终结 十一、童年的终结 就在我和边晟“握手言和”的时候,金耀暄也在门外,虽然没有血缘,但他一向敬重这个说一不二的爷爷。 相比于父亲,他更愿意把金瀚森当做榜样,也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同意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养女的婚约。 因为他相信,爷爷的指令定有深意,就像在爷爷出事的前一晚,专门把他叫去。 他以为是自己故意毁掉监控,删除了记录的事情,被发现了。 他不能说,是父亲的秘书朝金晨曦扔了石头,也不能说是母亲几次下毒害晨曦。 他很紧张,但爷爷只是告诫似的说:“晨曦是我的一切,希望你能保护好她。 还有我希望你不要变成,你父亲那样的人,你要努力活出你自己的人生。” 金瀚森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就匆匆离开,金耀暄本来感到十分的惋惜,却在听到晨曦的话后,有了新的想法。 金晨曦想要找出的真凶,为爷爷报仇,晨曦不敢说的话,不敢做的事,他可以。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把晨曦和边晟之间的对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金守尊,他期待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以他的能力一定能够找出真凶,还爷爷一个公道。 但是,没想到,金守尊却说:“那个野丫头,是一天也不能留了,葬礼之前就要把她处理掉。” 说完,他满意的拍了拍金耀暄的肩膀:“你做的很好,尽快处理掉金晨曦,很快金氏就真正属于咱们父子的了。” 金耀暄昏昏沉沉的离开了金守尊的房间,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父亲真的是人们口中的白眼狼,也不敢想象父亲对自己的第一次表扬,和交给自己的第一项任务,居然是杀掉金家真正的继承人。 他浑浑噩噩的走到了金瀚森的灵堂,金晨曦已经在这里不眠不休的守了三天,她现在的的状态,自己一只手就能掐死。 他想起了之前对金晨曦的嘲笑与不屑,现在却觉得特别的讽刺,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原来才是那个寄人篱下的小丑。 我最后一次见到金耀暄,是在爷爷去世的三天之后,他失魂落魄的到了灵堂,一言不发的看着爷爷,但是却感觉不到一丝悲伤。 我没有理由请他出去,也不会接受他的鞠躬,我们就这样,一个面无表情的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跪着。 突然他说了一句话,像是在问我,毕竟整个灵堂只有我们两个活物:“喂,你想活下去吗?” 这句话和他之前的礼貌修养一点也不搭,甚至让我觉得不是他问的,我无视了他无理的话,一言不发的跪着。 他突然蹲了下来,双手死死的抓住我的肩膀,强迫我看向他,又问了一次:“你想活下去吗?” 他的力气大的惊人,我忍住疼,试着挣脱了几次,开始浑身冒冷汗,最后我放弃了,带着些许疯癫的反问:“你想活着吗?” 他没想到我会反问,睁着大大的眼睛,呆滞还带着泪花的自言自语:“我?我···我想要活下去,我想得到父亲的认可,我想继承金氏。” 听到这里我笑了出来:“你做梦,金氏永远不可能是你们的,只要我活着一天,你们就别想得逞。” 金耀暄在心里想:这个女孩才是金氏真正的主人,是父亲唯一的威胁,也是我的威胁。只要没有她,只要没有她,一切的事情都会按照父亲想的那样发展。 他的手渐渐上移到了我的脖子,突然的收紧。 我被突如其来的窒息感包裹住,失去了呼吸的能力,意识也变得模糊,金耀暄的脸渐渐的离开我的视线,但是他说的:“只要没有你”还一直萦绕在耳边。 要不是艾伦的突然出现,我恐怕真的会死在金耀暄手中。 而艾伦一出现,金曜晅就像着了魔一般,慌忙离开了。 艾伦坐下以后,问了我很多事情,早已习惯了他的神龙见首不见尾。 我只好又有一搭没一搭,几句实话几句假话的应付着他。 他突然问我:“金老去世的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在他房间?”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艾伦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可以再拖几天。” 看着他满脸严肃的盯着爷爷的遗体,我好奇的问:“再拖几天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回答我的话,靠近了些,在我耳边说道:“收拾好你的东西,随时准备离开。” 说完又环顾了一圈:“你最近就呆在这儿,哪也别去,等我来接你。” 我却猛地离开他身边:“我哪也不去,我要给爷爷报仇。” 艾伦咬咬牙,无奈的说:“你是不是傻,他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还给他报仇,省省吧。” 我知道艾伦是在试探我,是他把我接回金家的,他不可能不知道我和金家的关系。 在金耀暄都想要掐死我的情况下,我没有其他选择,只能孤注一掷的说: “我都知道了,我是谁,我唯一的亲人是谁,我才是金家唯一的继承人······我完全有资格给爷爷报仇。” 艾伦示意我小声说话,骂了一句: “这个臭老头,说好了在你成年之前保守秘密,这些商人没一个好东西。” 我推了他一把:“不许你骂爷爷。” 艾伦不气反笑的对我说:“你个小白眼狼,你忘了是谁把你从孤儿院里救出来的了?认了一个有钱的爷爷,翻脸就不认人了。” 说着他一把掐住我的脑袋,让我朝爷爷遗体的方向看去。 “看见没有,你的大树倒了,想要活命,就赶快再找一条大腿死死的抱上,知道了吗?” 我死死的咬住牙关,不愿屈服,但是眼泪却没骨气的再次流了下来。 艾伦叹了口气,松开了手,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支烟来,慢悠悠的点上: “等你熬过这劫,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你就会明白,我今天为什么对你这么残忍。 怀璧其罪哪,金晨曦。你拥有了太多东西,而你现在根本没有能力承担,你现在甚至连保护自己的能力也没有。 老爷子太早的把你推到前台,属意你为继承人,转给你股份,虽然都是意在保护你,没想到却过早的暴露了目标,引来杀身之祸。 我对他们金家的争权夺利没有兴趣,我留在金家的唯一目的就是保护你。 很多年前我,我曾答应给过一位友人照顾你,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会食言。” 听到艾伦的话,我想起了爷爷最后对我说,只要他活着一天就会保护我,讽刺的是: “人的承诺在生死面前一文不值。” 艾伦听到我的话后,自嘲的笑笑:“所以你要在我一命呜呼之前快点长大,快点成为一个能够保护自己的大人。” 怀璧其罪是我最不能理解的一个成语,我曾经理解不了,为什么拥有的太多也是一种罪过,现在我明白了,连自己也无法保护的我,又能真正拥有什么东西呢? 艾伦最后和我说:“你现在想要活下去就要放弃金家的一切,带你离开金家的唯一的条件,就是忘记仇恨。 无论是你还是我,无论是现在,还是10年、20年、30年后,你都无法战胜金守尊,他能轻而易举的处理掉金瀚森,更别说,是你这样一个无依无靠的丫头。” 我无力反驳,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我到达了幸福的顶点,又被狠狠的拉下。 面对艾伦展示给我的现实,我再一次哭了起来,仿佛要把全身的液体都哭出来一般,一边哭一边说: “我和你走,我会忘记一切,忘记金家,忘记复仇。——直到我拥有足够的力量。” 前言—终章 结束即开始 十二、结束即开始 我在金家的最后一天,一场漫天的大火吞噬了金家老宅,所有在金家老宅工作的人,都知道这场大火即将到来。 只有我不知道,这就像是为我准备的,一场盛大的葬礼。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搏斗,金家新的主人宣布,绝对不允许金晨曦活着走出金家的大门。 那是我守灵的第七天凌晨,灵堂的门突然被关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四周传出了众人惊呼逃跑的声音:“着火了,灵堂着火了。” 一场自导自演的好戏正在上演。 而我却怎么都打不开灵堂的门,无论我怎么呼救,声音都彻底被外界隔绝,没有人回应,更没有人来救我。 我紧紧的抱着爷爷送我的小熊和硬币,回到爷爷的卧室,用利器打破了卧室的玻璃,逃到了花园。 才发现目之所及的一切都陷入了火海,火舌像蜿蜒的龙脉一般,死死缠着花园的老树。 此时,我才发现了金守尊的恐怖,他不仅要除掉我,让爷爷去世的真相永远封存,还要让我和爷爷、金家老宅一起陪葬。 我按照记忆,匍匐着到了花园的一个侧门,在这里,我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玉珠姐。 她拿着一根木棒浑身发抖的站在门口,像是在守门。 见到她后,我满怀期待的向她求救,没想到却迎来了真正的地狱。 她闭着眼睛,喊叫着,胡乱的用木棒,狠狠的砸在我的脑袋上,身上。 用力之大,可见她是真的想要把我打死。 第一下的时候很疼,新伤旧伤合在一起,让我感受到了透彻心扉的疼。 第二下的时候很恨,我恨玉珠姐,我恨命运不公,我恨命运夺走我亲人的生命。 第三下的时候,我眼前的世界变得一片血红,我要复仇,向所有伤害过我的人狠狠的复仇。 第四下的时候,我居然想要原谅玉珠姐,我终于明白了,原来该死的那个人一直都是我。 反倒是她,守着的不仅是自己的命,还有金家上下几百人的性命。 我从内心深处发问,这个世界是不是,没有我会变得更好。 但是,如果我就这样,轻易的选择了放弃,那些为了保护我而离开的生命又算什么呢。 玉珠姐的力气越来越小,我悄悄的挪动身子,避开了要害,努力保持清醒装死,大火烧到了我的后背,大腿,但我不能出声,也不能挪动。 最后,我听到了玉珠姐哭着向我道歉,被几个人拉走的声音,通向我求生的大门砰的一声关闭。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到了旁边的莲花池,将自己藏在淤泥当中。 就这样过了很久,又似乎也就几个小时,大火终于熄灭,华丽的金宅已不复存在,花园也变成了一片废墟。 由远到近的,我听到了几个人说话的声音。 “少爷您看,这里已经不可能有人生还了。 二小姐,不,那位,我们把她打晕了关在花园,她肯定逃不出来的,您就放心吧。”在很近的地方,传来了管家的声音。 金曜晅带着管家来查看火情,突然在莲花池旁边停了下来,虽然火烧的很大,但莲花池深处依旧有几朵幸存。 金耀暄远眺那几朵莲花的时候,发现了水面上的几个大泡泡:水下有人。 他的第一反应查看周围,管家还在找金晨曦的遗体,无暇顾及这边,金耀暄思考了很久。 最后,他选择了一具烧的面目全非的女尸,给她标上金晨曦的名字,就这样结束了一场闹剧。 我没有时间思考,金耀暄为什么没有揭穿我,不管是同情心泛滥也好,真的没发现我也好,我捡回了一条命,我要活下去。 三个月后,我和艾伦坐船离开了a市。 这三个月,我在艾伦的保护下,住在地下室养伤,伤好之后,我如愿的成为了一个“痴呆儿”。 一如艾伦所说:忘记过去,忘记自己,忘记未来。 艾伦是我的养父,我只是一个可怜的孤儿。 故事就此结束,也从此开始。 第一章 一切情语皆心语 一、一切情语皆心语 人生短短一世不过几十载,离开,归来,难忘怀。 犹如季鸟迁徙,繁花过季。 唯一不同的是,季鸟会回来,春来花复开,但人的一生又能禁得住几次别离? 许诺鸟复归,许诺花会开,人生一去不复返,命运多舛,诺言苍白,轻许诺言劝释怀。 人世间一切的故事皆来源于人的爱与憎,情与欲,忘不了和放不下。 “在1990年的最后一天,深受全国人民喜爱的歌唱家,演员,我们心中永远的玉女,金心语小姐宣布息影,她的那句‘永远不再出现在大荧幕上’的话还回荡在我们耳边。 这个让无数人心动,又让无数人心碎的星星,将在今天与大家彻底告别,今天让我来为各位实时转播时代之星——心语的告别演唱会······” 车载电台女播音员的声音传入了出租车司机小张的耳朵,20出头的司机抱怨道: “唉,别人在现场听演唱会,我却得赚钱养家,啧啧,真可惜去不了现场。” “大哥,听见没,今天可是心语最后的演唱会呢,我可喜欢她了,歌唱得好,戏也演得好,前年她的演唱会我还和我老婆去了呢。 唉,虽然没看清楚人,但是那气氛,那感觉,可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 小张又开始跟客人聊天解闷,有的客人会和他攀谈,也有人干脆不理不睬,什么态度的都有。 小张也吃过见过,不生气也不恼,显然今天这位客人没有和他聊天的意思。 吃了瘪,小张悄悄的从后视镜观察这位客人。 他穿着黑色的风衣,隐约透出条纹西装的一角,皮鞋擦得很亮,裤脚刚好罩住袜子,看起来穿的很讲究。 看他那身价格不菲的行头,应该不是什么杀人犯,抢劫犯,小张暗暗的松了口气。 “咳·····”小张清了清嗓子接着说:“我看您不认识心语,您是生活在国外吗?” 客人没有反应,小张接着说:“我跟您说呀·····” 小张刚准备开讲,男子幽幽地说:“我知道她,她很漂亮,也很坚强,我也·····很喜欢她。” 男子的声音很轻,但是清晰的声线像是从深谷中传出来似的,低沉的磁性连小张都被吸引了, 反应了好久才出声:“哦,哦,是的,太可惜了,她还不到30岁就退出娱乐圈了,唉······” 客人又陷入了沉思,别过去的头看不清表情,小张也识趣的保持沉默。 男子默默地看着越来越近的演出场地,在心里想象出,她在舞台后准备的画面,仿佛她就在眼前似的,慢慢地闭上眼睛,直到车缓缓的在演唱会的门口。 小张羡慕的目送男子下车,突然男子转身向小张走来,低下身对他说: “这是演唱会的门票,你去听吧。” 小张惊恐的看着男子,男子却满脸忧伤地说: “多一个喜欢她的听众,心语应该也会比较高兴·······” 说罢,转身一个人离开了会场。 第一章 一、藏身之处 一、藏身之处 作为美国最混乱的都市之一,曾经的汽车城底特律,处于各种势力影响之下的三无地带,生活着各种各样的人。 有暴虐成性的杀人犯,也有过着普通日子的一般人,艾伦就藏身在这里。 在十字路口的一家酒吧里,无论白天黑夜的都会传来悦耳的歌声。 非要从入口进来的话,这里确实是一个奇怪的地方,就像是一个奇异的中间地带,一切矛盾与战火都会在这里暂停。 这里的歌手和舞者,比世界上任何一个艺术家都要自由,演出的环境却比任何一个剧院都要简陋。 在一群黑人歌手当中,有一个特别瞩目的黄人美女,她叫gold star 大家都喜欢把这个身材娇小,声音却十分有爆发力的女孩称为little start(ls)。 她的男朋友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按理说,这种人都不屑于在中间地带逗留,也不敢在这种人种混杂的地方久待,但是这个艾伦却是个另类。 他是个满口英国腔的法国佬,在美国最混乱的地带混得风生水起。 他最主要的生意是物流业,也就是往各个国家倒卖东西。 至于什么东西,只要价高一概不问,他自有渠道将东西完好的送达。 艾伦一个月的时间,总有半个月在路上,而且出挑的外表和大把的钞票,也让他艳遇不断,但是ls却从来不说什么,因为她掌握了艾伦的命脉。 艾伦有一个女儿,在底特律大学上学,经常逃课到酒吧擦杯子。 一擦就是一下午,渐渐的她就成为了酒保的关门弟子,酒保有事情的时候,整个酒吧都靠她支撑起来。 对了,她的名字叫nova,中文名程诺亚,简称程诺。 程诺从小就整天混迹在酒吧,自然而然的认识了各种人,她10多岁刚来这里的时候,就长的就很高挑。 清冷的面容经常让人分不清她到底有多大,最开始经常有人挑逗,想培养她。 但是,3年前一起未结的命案后,就再也没人敢招惹这个恐怖的小丫头,甚至都称她为恐怖的魔童。 艾伦貌似对这个女儿十分看重,却又经常失联。 程诺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说是照顾,不过是找点安全的东西吃饱肚子,再找个安全的地方睡一会。 但在这里,看似普通的两件事,做起来却十分的困难。 这里的人们生活的相当复杂,再加上1美元到处都是的房子,一个小女孩想要自己生活是很危险的事情。 所以程诺从小就习惯了,想要生存就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她睡觉的地方,不外乎酒吧的吧台下面,阁楼的储藏室,以及平民区的几间废弃的老房子。 艾伦经常教训程诺不回家睡觉,但是在她看来,与其天天闻不一样的香水味,带着耳机摇滚着睡觉,还不如自己开辟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于是,程诺给自己准备了几套房子,以便逃跑。有的在安全区,价格不菲,有的在老城区的隐蔽之处,但全部是程诺自己打工,兼职挣的钱。 虽然在程诺看来,自己和三天两头失联的艾伦并没有什么联系。但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已经成为了公开的秘密。 艾伦在外的生意经常会遇到一些赊账的三无商人,他们找不到艾伦的时候就会去堵程诺。 久而久之,她也被迫练成了一套金蝉脱壳的方法,当然是要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 显然,这天程诺的运气并没有那么好。 她刚刚下课,一出教室,就看到几个面目不善的混混等在门口,其中一个混血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几个人绕到了她背后,拍了拍胸口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程诺观察了一下四周,教室8层,每层外面都有宽不足半米的凉台。 面前3个,后面2个,门外估计还有3-4个。 她迅速做出判断,佯装掏枪,低下身向后撤了一步,拿出随身带着的瑞士军刀,迅速处理了一个挡路的混混。 然后马上朝窗户的方向跑去,门外的几个人听到动静,都跑了进来,竟然真的拿出枪来,朝着程诺一顿扫射。 玻璃碎片像雨点一样砸在程诺的脸上和身上,但是她没有一丝犹豫,用手一撑,利落的跳到了窗外,马上又跳到了旁边的凉台上。 等几个混混追到窗口时,所见之处都是程诺的血。 而此时的程诺已经一口气跳到了三楼的凉台,见没人追上来,她暂时松了一口气,迅速查看伤口。 伤的不是很重,但手上有很多玻璃碎片卡在肉里,一动就撕心的痛。 她顾不了那么多,从包里拿出绷带随便包裹了一下,用手臂吃力,一口气跳到了楼下。 环顾四周,竟然没有一点遮蔽物,她决定先找一间教室躲起来。 选了一间刚刚上完课的教室,程诺躲到了讲台下面。 没过多久,就听到由远及近的,楼道里混混跑动的声音。 程诺开始思考他们是谁的人,目的是什么。 每每想到这里,她就会狠狠的在心里骂艾伦一顿。 而此时的艾伦正沉迷在一个ls的歌声中,他眯着眼睛,听一半歌声看一半人。 在酒精的作用下,他仿佛看见了他魂牵梦绕的那个人,真正的心语,永远的心语,他爱的心语。 然而,在他打了第三个喷嚏之后,直觉使他感到有些不对劲,他开始疯狂的给程诺打电话。 第一章 二、金蝉脱壳 二、金蝉脱壳 程诺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本身空无一人的教室陆陆续续的进来了几个上课的人,其中一个女生,身上有好闻的香气,站到了讲台前,不小心踢到了程诺的腿。 就在这时,几个混混们冲了进来,朝着教室里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喊到,有没有见过一个黄种女人,讲台底下的程诺叹了一口气,正准备下一条逃跑路线的时候,讲台前的女生突然说话了,这里的黄人女孩就我一个,你们想干什么之前,都请你们想好招惹中国人的下场。 此话一出,教室里其他人都鸦雀无声,估计他们没有想到这个中国女孩竟然这么大胆,敢直接挑衅混混们,果不其然,几个混混对找人的兴趣减了不少,正是对这个嚣张的中国女人产生了兴趣。 他们逐渐靠近讲台,站在讲台上的女生依然死死的盯着对面几个混混,一丝不让。 但是程诺却发现,这个女生的腿在轻轻的颤抖,程诺一时没有了主意。 这还是第一次有陌生人挡在她前面,保护她,这个瞬间她感觉到了书里说的妈妈的形象,温柔却又坚强的女人,一阵骚乱之后,这个挡在程诺面前的女孩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她们俩四目相对,都笑了起来。 程诺细细的打量眼前这个女孩子,她才发现,这个女孩真的很漂亮。小小的鹅蛋脸,不知道是不是吓的特别的白皙,细细的眉毛,轻轻的浮在她明媚的双眸上,灵动的眼睛,像是受了惊吓的小鹿一般充满着泪水。 程诺有些发呆,女孩率先伸出了手,她一把把程诺拉了出来,而她在握到了程诺的手,感觉到程诺下意识的闪躲了一下。 女孩看到程诺脸上的伤痕,好像明白了什么,她跑下讲台拿出自己的衣服递给了程诺,小心翼翼的问:“你会说中文吗?” 程诺点了点头,努力回想已经很多年没有说出口的中文:“会,原来会的。” 女孩对她笑了笑,开朗的说我叫陆欣欢,你可以叫我欢欢。 程诺僵硬的笑了笑,感觉自己很不自然,但是陆欣欢没有在意,她热情的将程诺安顿在自己旁边的座位上,竟然从包里拿出来一个褐色的假发,长长的卷发覆在程诺短短的头发上,再加上陆欣欢的衣服和鞋子。 等她们走出教室的时候,程诺完全换了一个人,蓝色的流苏长裙和和白色金属光泽的风衣,再加上高跟靴子,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但是却意外的躲过了混混们。 陆欣欢在心里为自己点了个赞,她没想到,话剧团摇滚歌手的衣服居然救了一个陌生的女孩子。 陆欣欢带着程诺一路高调的走出了校园,进了街边的一间咖啡馆,程诺躲进了厕所处理伤口,陆欣欢等了好久都没见人,悄悄的去找程诺。 发现她正趴在水池上,用水冲洗着伤口,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镊子,正在一个个的拿出玻璃碎片,疼到发抖的时候,她会从包里拿出洋酒喝一口。 陆欣欢看到满池子的血,吃惊的想:“一个上学还带着洋酒、镊子的女孩到底是什么人,下意识的想要远离。 但就在她进来的时候,程诺手一滑把镊子掉到了地上,陆欣欢赶快把镊子捡了起来,给程诺递了过去,程诺低着头,并不想让今天刚刚见到的,这个干净的女孩看到自己这幅样子。 但是,程诺害怕陆欣欢会讨厌自己的感觉,更让她吃惊。陆欣欢却依旧很温柔,她慢慢的把镊子放到了程诺的手边,小心的询问:“需要我帮忙吗?” 程诺摇了摇头,挥手示意让她出去,陆欣欢看着一池子的血水十分的犹豫又有些心疼,她没有走,而是轻轻的用手抚摸着程诺因为疼痛而颤抖的手臂和后背,慢慢的靠近她,最后轻轻的把程诺抱进了怀里。 程诺一开始特别的僵硬,慢慢的没想到,手上的伤口变得更加的疼,疼到无法忍受,最后竟然发出了小兽痛苦呻吟的声音。 她不敢相信,这种哼哼唧唧的声音竟然是自己发出来的,虽然伤口更疼了,但是心情却意外的没有那么糟糕。 就在程诺久违的感受到人的温暖的时候,艾伦一声大叫闯了进来,陆欣欢居然下意识的护住了程诺,程诺看到一惊一乍的艾伦,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看到陆欣欢的举动却又很开心,她轻轻拍了拍陆欣欢,安慰似的说:“没事,自己人”。 艾伦看到程诺的手和脸上的伤痕,连忙过去查看伤口,被程诺一拳打飞。 艾伦浮夸的蹲在角落哭诉:女儿长大了,已经不在我的翅膀之下了。 程诺气不打一处来,发脾气说:“每次都是因为你,就算你是我爹,也不带这么玩的吧,我的命你干脆拿走吧,省的牵连其他人。” 说罢她回头,对陆欣欢说了句谢谢,就带着艾伦离开了,艾伦回头看了一眼陆欣欢,觉得她平平无奇,也就随意的抛了个媚眼过去,陆欣欢却感到很奇怪,她很好奇,这个朝着自己抛媚眼的男人和这个帅气的女孩是什么人? 第一章 三、ls 三、ls 回到酒吧以后,程诺麻利的包扎好了自己的伤口,艾伦拿着绷带来的时候,程诺正在给自己打破伤风。 艾伦有些愧疚的坐到程诺旁边,小心的问:“你还好吗?” 程诺淡淡的回答到:“这回欠了多少?” 艾伦挑了挑眉无所谓的说:“你要替我还吗?” 程诺叹了一口气,回过头对着艾伦说:“我替你还,你去看看星姐吧,她最近身体···不太好”。 艾伦直接拒绝了,摆摆手就要离开,程诺气奋的吼:“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星姐,你知道她有多喜欢你吗?” 艾伦无所谓的耸耸肩:“她和你说什么了?” 程诺咬牙切齿的说:“她和我说我有弟弟了,也就是说你当爸爸了。” 艾伦听到以后,吃惊的转过头问:“你说什么?不可能,这不可能。” 程诺无奈的说了一个地址,嘱咐道:“你要冷静的处理这件事,你的病最好和星姐解释一下,如果孩子尽早治疗的话······程诺的话还没说完,艾伦就箭一般的飞奔了出去。 艾伦开车来到了程诺给的地址,几年前,这里是程诺的一个住处,房子周围杂草丛生的,但是现在却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一看就知道女主人对房子特别用心。 艾伦犹犹豫豫的敲了敲门,又马上想要离开,就在他犹豫要不要走的时候,门缓缓的打开了,出来的女人,就是几个月前还在酒吧舞台上唱歌热舞的ls,只是此时她卸去了浓妆,穿着家居服,越发的温柔美丽。 艾伦看到这样的ls,有一瞬间犹豫,仿佛他多年来的梦想实现了一样,但是短短几秒,艾伦就恢复了回来,特别冷漠的问:“你做了什么?” 看到艾伦短暂的温柔后变了脸色,ls很害怕的想要关门,她知道她犯了这个男人最忌讳的事情,生下了孩子,还是一个男孩子。 其实,早在程诺告诉艾伦他有儿子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决定,这一路上,艾伦都在想着怎么和ls解释,是告诉她真相还是直接把孩子抢走,犹豫了很久,但在看到ls之后,他决定成为一个彻头彻脑的坏人。 艾伦闯进门去,直接找到了在襁褓中安详的睡着的孩子,也是自己儿子的一个幼小的生命,他怔住了几秒,又马上反应了过来,摇了摇头,把过去的回忆扯出去,无视ls声嘶力竭的哭喊声,把孩子抱了出来马上驱车离开。 ls像疯了一样的哭喊,都没有丝毫的作用,这个男人有多么冷酷无情,她是最清楚的,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程诺。 程诺晚上没有回家,而是在酒吧等着什么人,快到午夜的时候,ls穿着睡衣,失魂落魄的到了酒吧。 一向最注意自己安全和形象的ls,一路上没少受到不善的目光,但是她全然不在乎,她哭着找到了程诺。 程诺重重的闭了闭眼睛,仿佛早就知道似的对ls说:“如果孩子和艾伦只能选一个你会怎么选” 不出所望,ls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孩子,程诺目光坚定的看着ls,对她保证道:“我会把孩子给你带回来,但是你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并且,再也不要出现在艾伦的面前。” 说着,从吧台底下拿出了一个大包,递给了ls,她很清楚里面是什么,刚想要拒绝,程诺把面前的酒一口干掉,拍了拍ls瘦弱的肩膀,就离开了。 程诺离开酒吧,找了一晚上艾伦。他的据点,经常去的地方,都找了个遍,还是一无所获。 一直转到了早上,在路边的一家玩具店,程诺买了一个高仿真的娃娃,开始向桥上出发,在临近山顶的一片空地发现了艾伦。程诺想起了,这里是他们刚到美国的时候,最初落脚的地方。 然而,一回忆起到美国之前的日子,程诺的头就出奇的疼,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自己,她忘记了很多人,很多事,但是另一个声音却说着,绝对不要想起来。 每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艾伦都会给她吃一种药,吃过之后,就会昏昏欲睡,反应迟钝。 自从有一次,吃完那个药以后,程诺被邻居家的孩子们揍了之后,她就再也不喝那个药了,同时她也从来不会主动想起过去的事情,但是像今天这样特殊的情况,如果不使用一些特殊手段,艾伦是绝对不会放过那个孩子的。 程诺装作头痛的样子,渐渐靠近他们,突然被艾伦一把推的好远,程诺见状,借力直接躺到了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艾伦被这个孩子折磨了一晚上,精神也有些松懈,他急忙把孩子放到地上,跑到程诺身边询问情况,程诺却一个闪身把艾伦扑倒在地,一顿拳打脚踢,两人争执之中,程诺抢到了孩子,向着悬崖边跑了起来,艾伦紧追其后。 程诺一个闪身,钻进了一片灌树丛中,把藏在这里的玩具婴儿和已经哭哑了嗓子,奄奄一息的孩子调换,抱着玩具继续狂奔。 没一会儿艾伦就追到了程诺,艾伦威胁程诺把孩子还给他,但是程诺却冷笑道:“一晚上你都没有处理好,是心疼了吧,但是和他这辈子要受的苦相比,还是现在就离开更好一些不是吗?你下不去手,没关系,让我来帮你解决吧。”说完,她不假思索的直接把假孩子扔下了悬崖。 第一章 四、诅咒 四、诅咒 艾伦冲上去一把抓住程诺,扬起了手,但迟迟没有落下,他懊悔的说:“这件事应该由我来做,你不应该替我承担这样的惩罚。” 程诺静静的看着他:“你是我的爸爸,虽然只是法律上的,但我有责任照顾你,你活着的每一天我都会和你在一起,既然这个孩子本不该来到世上,就让他早早的回去吧,不要成为我们这样的人。” 艾伦深深的叹气,为了孩子不成为第二个自己,从小就受到疾病的折磨,艾伦打算让他早早的离开,但没想到程诺居然会更狠心,更无情,他不禁在心里想。 我究竟把程诺培养成了什么样子,真是愧对金老爷子和心语的嘱托。当年,我是不是不应该带她离开,是我害了她吗? 而对于没有过去的程诺来说,一切都是现在时,没有人告诉她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她只做她认为正确的事情。 当天晚上,程诺偷偷的将孩子交给了ls,并嘱咐她:这个孩子很有可能也和艾伦一样患有先天性的疾病。就是这个病逼疯了艾伦的妈妈,毁掉了他们的家庭,艾伦虽然看起来很正常,但是他常年吃药。 这种特殊的药,不仅破坏了他自身的抵抗力,而且还在消耗他的生命。这就像是一把双刃剑,药物虽然可以缓解病痛,但是却没有办法治愈疾病,同时还有严重的副作用。但如果不喝药,人根本忍受不了这样的痛苦。 ls是头一次听说,她特别的吃惊,追问到艾伦病的细节。 程诺无奈的说:“艾伦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基本都是他犯病的时候,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犯病的惨样,这么多年我只看到过一次,还马上被赶走了。” 艾伦这个病,程诺犹豫了一会,还是直接说了出来:“目前的医疗水平还治不好,而且患病的人一般都活不过40岁。” 听到这里,ls忍不住痛哭了出来,她看着还小小的儿子,终于有些理解艾伦的选择,也有些后悔不该生下他,让他此生都要受疾病的折磨,。 就在ls懊悔的时候,程诺提醒她到:“事已至此,你赶快离开这里,最近艾伦频繁的在我身边出现,你千万不要和他碰到,说着,程诺拿出准备好的文件夹,里面有一个账户,一个新的身份和一个邮箱号。 程诺又说:“我每个月的最后一天都会查看邮件,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就联系我。还有,忘了艾伦吧,专心抚养这个孩子,他可能会耗尽你的钱和精力,但是千万不要放弃他,记得你对我的承诺,我也记得对你的承诺,钱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会定期给你打钱,照顾好自己,希望咱们还能再见面。” 说完之后,程诺赶紧离开了那个平常不去的咖啡馆,刚走没几步,就看到了朝自己走来的艾伦。程诺有些紧张,但是她不能回头,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和往常一样,直接无视了艾伦。 果然,艾伦转过身,一把搂住了程诺,大步向前走去,而在他们身后,ls最后看了一眼艾伦,毅然决然的彻底离开。 第二章 一、生变 一、生变 自从艾伦亲眼看到程诺把他和ls的孩子扔下悬崖之后,他经常做噩梦,梦到死亡,孩子和程诺。对于程诺的冷血无情,艾伦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有些欣慰,这么多年对她的锻炼终于有了效果,程诺长成了一个坚强勇敢的女孩,就算有一天自己不在了,她也能好好照顾自己。 另一方面对程诺的冷漠又有些恐惧,她不知道这个女孩子是否变成了一个嗜血的怪物。 而在程诺看来,艾伦在经过了这次的事情之后变化很大。和程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装作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但是只要一个人,就特别的消沉,美女在前也毫无反应,再加上ls失踪,他仿佛彻底被打败了,在酒吧一泡就是一天。 有一天,程诺下课回来之后,看到艾伦颓废的样子,实在忍受不了了,推了他一把,正想教育他一下。 没想到,他竟然被直接推到了地上,程诺急忙把他扶起来,就在这时,艾伦突然紧紧的抱住了程诺,吓了她一跳。 虽然他们以父女关系一起生活了很多年,但是艾伦从来不会过分的靠近她,或者说是一直故意和她保持距离。 程诺下意识推开他,但是艾伦竟然失声痛哭起来,口中喃喃的叫着的名字不是ls,而是大小姐,艾伦就这样哭着喊着叫了一晚上:大小姐对不起。 第二天,程诺起来之后,发现酒吧早就没有了艾伦的身影,拍了拍脑袋无奈的骂到,这个老家伙又跑了。 艾伦这一失踪,搞得他业务上的“伙伴”们又开始骚扰程诺,天天在学校蹲点,她只好找了一个隐蔽的住处开始清点自己的“收藏品”——书和酒。 看着堆在角落的书,程诺久违的找回了安宁,又想起了那次的陆欣欢。 因为ls的事情,程诺最近经常不在酒吧,听说陆欣欢去酒吧找过自己好几次,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打听到程诺的落脚点。 但程诺却像是不敢出现在她面前似的躲来躲去,和陆欣欢的天真美丽相比,程诺则显得太过丑陋。 就像是路边的野草,看着室内花盆里柔弱的花朵一样的感觉。程诺向往她的美丽却不敢靠近,但是,只要一想到那个护着自己的柔弱女孩,程诺的心就像被软化了一样。 一直以来,程诺与人的相处之道除了钱就是拳头,她并不知道如何和一个有好感的陌生女孩子相处。这时,她突然想起了一直以来,用来接触世界的方式,各种各样的书。 出门,打算去买一本人际交往的书。在路上,她看到了一群认识的混混往她的大学走去,口中还夹杂着一些对东方女人不文明的词语,“漂亮的中国女人“之类的话,让藏在角落的程诺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是她又联系不上陆欣欢,只好从一个侧门翻进学校,希望能在混混之前找到陆欣欢,可惜事与愿违,就在程诺发现了陆欣欢的瞬间,混混们先抓到了她。 眼看着陆欣欢被带走,程诺的心里隐隐的发痛,她来不及思考,马上跟上了他们,并给艾伦发了消息,当然肯定没有收到回复。 但是程诺顾不得那么多,那些混混都是一些什么样的人,程诺十分清楚,就算没有生命危险,只要想到陆欣欢要和这些家伙们待在一起,一分一秒程诺都觉得无法忍受。 程诺当时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把陆欣欢救出来。同时,一想到事情可能是因为救自己而起的,她的内心就十分自责。 程诺跟着绑架陆欣欢的一行人来到了他们在闹市区的根据地——k集团的酒吧,程诺推测陆欣欢肯定被带到了地下室。 因为在几年前,程诺也被绑到过这里,艾伦不知道用什么条件才让程诺全身而退,但是自那次之后,艾伦就再也没有提过他的好朋友kevin。 程诺感觉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k集团和艾伦有着不解之缘。 刚到美国的时候,艾伦和kevin玩的不错,艾伦的身体一直不好,但kevin不仅玩的很开,还是个精明的商人。 当他知道了程诺的事情之后,就一直对程诺身上的巨额遗产感兴趣,但是艾伦对这个名义上的女儿却保护得特别好。 k曾经很多次的开玩笑让艾伦处理掉程诺,把遗产拿去“做生意”,都被艾伦拒绝。 渐渐的,艾伦发觉到一个恐怖的事实,k一直以来说的那些,要处理掉程诺的玩笑,都是认真的。 这么多年他一直苦于无法下手只是在等待时机。而k早就计划,在程诺成年之前把程诺和艾伦都处理掉。 艾伦知晓之后,决定先下手为强,主动和k合作在拉斯维加斯办了个“公司”,艾伦不仅投入了大笔的资金,还拉来了很多富商投资,靠着强大的经济实力、经营能力和外交官的那套话术,获得了大佬们的青睐。 最后,k不仅失去了经营权,还被艾伦挤到了二把手的位置。这些年不服气的他游走在各地招揽业务扩充“公司”的规模。 艾伦则由于身体的问题,逐渐淡出了管理一线,虽然艾伦在投资占比上是第一股东,但是他很少管“公司”的事情,绝大部分的时候都是k在经营。 艾伦和k之间的纠葛,程诺并不是很清楚,艾伦自认为他把程诺保护得很好。一直以来因为艾伦找到程诺的人,基本都是各地的商人雇佣当地的一些小混混。 艾伦并不是不给他们钱,而是这个人根本没有把任何事放到心上。一般几天,几个月甚至几年他才想起来欠某某一笔不小的钱。 有一些讲理的人,程诺会用自己的钱先还上,一般也都是些小打小闹,没想到这次竟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程诺心想,这次的事情牵扯上了k,就算再怎么救人心切,也不能轻举妄动。 一路上程诺四处打听这帮人的来历,发现他们不是本地人,而是从德州那边的中国城过来的,远道而来,就算是为了艾伦的欠款,但就那点钱,还没有劳师动众让k出手的程度。 程诺越想越不对劲,为了保险起见她再一次拨通了艾伦的电话。 第二章 二、犹豫 二、犹豫 “陆欣欢,出身于一个普通的军人家庭,父亲因为受伤退役了,母亲是初中老师,但是他们并不是陆欣欢的亲生父母。” 程诺看着刚刚调查的陆欣欢的身世,百思不得其解,她只能把这次绑架归因于自己,又或者是k的圈套。 站在酒吧门口,程诺犹豫了,由于3年前的那件事,她对这种地方还有阴影,但是陆欣欢一个人在里面生死难料,她也顾不得那么多,只好直接冲了进去。 而当她正要往地下室的里场走的时候,被几个身体健壮的黑衣保镖拦住,程诺装作霸气的吼骂,保镖却不为之所动,冷静的说:“想要进里面,需要消费7位数以上,或者在这里压100万美元才能进去。” 程诺只能退了回来,坐在一旁的吧台想其他的办法,这时候艾伦打来了电话,程诺将情况简单描述了一遍,委婉的问:可不可以把基金拿出来,被艾伦直接拒绝。 艾伦说:“钱倒是其次,你为什么要冒那么大的风险去救一个,只见了一次面的陌生人?” 程诺辩解到:“她是因为我才被绑架的,我要是不管她,也太混蛋了吧,我可不想和某人一样。” 艾伦无视了程诺的所指,淡定的说:“她被绑架不是因为你,你快点出来,这个丫头比咱们想象的复杂,我现在没法和你解释,你先出来,实在想帮她,我会找人过去问问。” 程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基本已经确定了这次的事情肯定和k有关,不仅如此,不是为了钱的绑架,说明陆欣欢很可能有生命危险。 但是,一想到k那张恐怖的脸,程诺就感到本能的恐惧,她静静的坐了一会儿,仿佛被说服了似的离开了酒吧。 凌晨冰冷清爽的空气,使程诺清醒了一些,过马路的时候,正好看到一群混混在欺负一个女生,空旷的大街上,女孩子的哭喊声变得格外的刺耳。 程诺想到了,刚来美国的时候,艾伦失联,自己的遭遇。 想要不被欺负,必须要比欺负自己的人还要更狠毒。当时的她踢残了好几个,还咬掉了其中一个人的耳朵,虽然自己也伤的不轻,但是她确实让想要欺负自己的人付出了代价。 并且,从那次之后她就开始随身带刀,枪的威力虽大,但是很容易闹出人命不好处理,而且见血之后的场面会变的非常的艳丽。 程诺并没有救路边的那个女孩,她不是什么圣人。虽然不会主动害人,但绝对算不上好人。 一直以来,程诺都是这样自私小心的活着,除了艾伦之外,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对她产生影响。 扪心自问,这样安全冷漠的人生并不是程诺想要的,这只是保护自己的最佳方法,实际上她的内心十分的渴望温暖。 即使忘记了许多的人和事,但是在梦中她经常会回到一个别墅,在院子里,翠绿的草坪上坐着一个老人,他幸福的看着在草地上跑来跑去的女孩子,以及一个一脸不情愿的站在一旁的男孩,和追在她后面,叮嘱她不要摔倒的男孩。 在梦中程诺有的时候是那个女孩,有的时候成为了那个男孩子,还有的时候她觉得她就是那个老人。 但是,每次这样美好的梦境,都会被一阵突然的蜂鸣声所打断,那是心电图归零的声音。 就在程诺决定放弃陆欣欢的瞬间,她的耳边又出现了那种声音,长久的耳鸣折磨着程诺,让她奔跑着的步伐停了下来。 她站在马路中间,身旁是来往鸣笛,刹车的汽车声和咒骂声,她回想起了陆欣欢干净的面庞,仿佛在很多年前,自己也是那样的干净平和。 她的温柔和触摸,让程诺想起了从未见过面的妈妈,她虽然身处泥泞之中,但依旧在内心深处渴望得到家庭的爱,母亲的爱。 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程诺从来没有接触过,她那仿佛刻在骨子里的冷漠,可能也是因为母爱缺失造成的后果。 程诺第一次有种后怕的感觉,如果今天就这样离开,她一定会后悔。想到这里,程诺仿佛下定决心一样,拨通了一个她从未打过的电话——瑞士银行vip专线。 第二章 三、救赎 三、救赎 半小时后,程诺拿着500万美金回到了酒吧,她带着口罩,一路通畅的来到了地下室的内场。 内场的装修和楼上完全不同,通透的玻璃电梯一路向下。地下一层是通场的金色和夸张的希腊神话人物的浮雕,地下二层更小了一些,隔成了6个包间,过道站着一排黑衣保镖。 程诺看了一眼电梯,地下有四层,到了地下三层的时候,电梯门缓缓打开,目之所及只有一张桌子,四周花纹夸张的大理石墙壁冷漠坚硬,红木桌子和红色的地毯融合到了一起,像一张血盆大口。 桌子的一端坐着一个男人,后背朝着电梯的方向,电梯一打开他就十分开心的鼓起了掌,假笑着站起身,朝着程诺走来。 程诺冷酷的看着他站定在面前,男人开口道:“送上门来的肥羊真是可爱” 程诺也不恼,淡定的开口:“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男人像听了什么笑话似的狂笑起来:“客人?就你这样的小羊羔,我连刀都不用就能把你处理了。” 程诺也笑了出来:“见过很多混混,但是还没有见过像你这样不要脸的混蛋。” 话一出口,旁边的保镖就想上手制服程诺,她一个闪身,两边的保镖都扑了个空。 只见她慢悠悠的走到赌桌前坐下,打开装着钱的箱子往中间一推:“像这样的纸我还有很多,如果我输了,再给你点也不是不可以。” 男人有些疑惑的看着这个如此淡定的小丫头,按常理来说,来这里的人不过两类,找刺激的和找死的。 程诺刚进来的时候,他就通过监控器观察着,他听说过程诺的养父好像有点油水,但是从来没听说她的背景,两者都不是的人是最麻烦的。 于是男人套近乎的问:“我和你爸关系不错,你这是偷了钱来玩吗?” 程诺嗤笑到:“还没开始就觉得自己会输,开始拉亲戚了?” 男人看着程诺的眼睛,从中看不出一丝的兴奋与紧张,那个眼神特别像在看死人,与她年纪不符的成熟老练,使得男人对程诺的目的更加的好奇。 一个小孩不可能有这么多的现金,但如果是真的话,那就是天上掉馅饼了,他让保镖拿叫来了一个老头,他左左右右的把钞票看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退下了。 男人这才坐到了程诺的对面,准备会会这个嚣张的小丫头,顺便也让人去查程诺的背景,结果一无所获。 看准了程诺没有后台,男人变得更大胆了些,他问到:“像这样的纸你还有多少?” 程诺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说:“你确定这是纸,对我而言它是纸,对你而言就不是了吧,不要想着不劳而获,我也没打算白白的给你送钱,想要这些用你的本事来拿吧。” 男人被一个小姑娘教训的有些恼怒,在心里想:要不是想再多捞点,你现在早就和底下的那个小姑娘一起抱头痛哭叫妈妈了。 程诺正在想着怎么输才能更逼真一点的时候,男人突然发话了:“看你也不像会玩的人,咱们摇骰子吧,一局定胜负,谁大谁赢。” 看着男人迫不及待的眼神,程诺笑着点了点头,之后还不忘加一句:“你输定了”来虚张声势。 结果,程诺显然易见的输了,男人得意的叫人把程诺带到地下三层,程诺装作很生气的样子,低下头却冷笑了一下。 男人显然对羊入虎口的程诺没有丝毫防备,带她去地牢的路上还绕了个弯,她趁机将这里的路线记了下来 不一会儿,她就见到了陆欣欢,她被关在一个金库里,四周都是验钞的人。 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路过的时候,她听到两个人低声议论到:“老大怎么抓了两个丫头回来,他不是对女人不感兴趣嘛。” 另一个人也压低声音说:“之前那个是一个中国人的货,至于这个嘛,这么小不知道有什么用。” 当程诺看到陆欣欢的时候,她已经哭的瘫在了地上,听见门的动静,惊恐的爬到了角落,程诺装作不认识她的样子坐到了另外一个角落。 等几个保镖出去之后,程诺开始慢慢靠近陆欣欢,她感觉到了旁边的人的动静,哭的更厉害了,程诺感觉到了她的恐惧,学着她上次对自己的样子,慢慢的靠近,轻轻的用手拍着她的肩膀安抚。 小声的安慰到:“没关系,没关系的,别害怕”,陆欣欢感觉到旁边的人对自己没有恶意,她小心的抬起头,四周是死一般的黑暗,什么都看不到,陆欣欢凭着感觉,向程诺的方向伸出了手,程诺抓住了她的手,安抚到:“是我,放心吧,我一定救你出去。” 第二章 四、重启 四、重启 听到程诺的声音,陆欣欢一下子扑到了程诺的方向,还用头狠狠的撞到了她的下巴上。 程诺也感觉不到疼,只觉得特别的安心,就像是在海中漂流的人找到了陆地一样。 陆欣欢在美国待了几个月,一个朋友都没有,今天遇到这种事,她感觉特别的绝望,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悄无声息的死在这里,就忍不住的发抖,哭泣。 没想到,仅有一面之缘的程诺会来救自己,开心之余,她又开始了更深的恐惧,清醒过来之后,她生气的问程诺:“你就这样自己一个人来的,他们对你怎么样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一连串的问题把程诺逗笑了,她打趣着说,你现在不害怕了吧,陆欣欢担心的快要哭出来了,程诺却似乎很享受这种被别人关心的感觉,她耐心的安慰着陆欣欢:“你先冷静一下,我肯定会救你出去的,放心。” 陆欣欢不是不相信程诺,但是,像她这样瘦弱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在这些人手里全身而退,而且她还带着一个更加怯懦的自己。 她一想到自己连累了程诺,就更加的伤心,死死的抓住程诺的手说到:“你不用管我,自己想办法出去,不能因为我连累你也被关在这里。” 程诺笑出了声,装作严肃的问到:“看来你不相信我呀,这次我一定要好好表现,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实力。” 陆欣欢一下子没有了主意,在她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此时的程诺,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小型的手电筒,在四周观察环境,但是她却一直想着这个小混混程诺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来救自己,陆欣欢小心的发问到:“你,,,你为什么来救我?” 程诺好像有些没听清,回到陆欣欢身边问:“你刚才说了什么?” 陆欣欢又大声了些问了一遍:“你为什么要帮我?” 这次换成程诺没法回答了,要是回答:是因为自己她才遇到绑架,会不会让陆欣欢讨厌自己,但是不说实话,又实在找不到理由来解释:为什么要挺身而出,救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人。 程诺有些尴尬的蹲在陆欣欢旁边,犹犹豫豫的问:“你知道他们为什么绑架你吗?” 陆欣欢吃了一惊,回答道:“不知道,我根本不认识他们,一点头绪都没有。” 程诺点了点头又问到:“你的爸爸是不是很厉害?” 陆欣欢疑惑的摇了摇头:“我爸爸是jun人,但是没有那么高的头衔,他只是个上校,而且早就已经退役了,不可能是因为这个吧。” 程诺有些疑惑的蹙了蹙眉,更加不解这些人的用意,绑架一个没权没势的中国留学生到底有什么目的? 正在程诺考虑绑架的原因的时候,艾伦收到消息,程诺去酒吧找茬被扣下,他急急忙忙的赶回来,被却直接被堵在了大门口。 艾伦很着急但是又不能着急,他冷静下来,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拿出了一个很久的都没有用的电话,按下1号键。 也就是从这一刻,命运的齿轮又开始继续。那些曾经挣扎逃离的过往,瞬间回到他们的身边,一场好戏即将开场。 第二章 五、保护的力量 五、保护的力量 就在程诺和陆欣欢相互依靠着,在一片漆黑的房间里假寐的时候,外面关于她们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陆欣欢失踪的消息没有传到她父亲那里,而是使着名的华尔街华商第一人的姜军,焦急了一晚。 程诺挑衅的事情,艾伦已经无法解决,他选择用最快的方法,深怕程诺把酒吧炸了,直接联系了k,一副爱杀爱打,悉听尊便的样子。 k久违的和老朋友联系上,心情不错的调侃到:“看来是你的小金兽误入陷阱了,没想到你居然会主动联系我。” 艾伦开门见山的说:“在你的地盘上出事,不找你找谁,快点把人放了,不就是钱嘛,按照你现在的身价,她的那点钱也能进你的眼?” k有些生气的说:“当年要不是我同意,在程诺成年之前不出手,你们的安静日子早就没了,现在还来兴师问罪。” 艾伦有些奇怪,k的性格他很清楚,向来是敢作敢当,如果是他设的陷阱,他肯定会承认,但如果不是,那个臭丫头究竟掉进了谁的陷阱里。 艾伦赶紧找人打通了关系,给程诺带进去消息:凌晨2点,带着和k借的人,冲进酒吧。 她们需要自己趁乱逃走,陆欣欢知道之后一脸的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做。 程诺一方面觉得多了一条出路,一方面又陷入了沉思。艾伦居然和k借人,而且k更是奇怪,在自己的地盘还不能直接下令,情况更加复杂,在分不清是敌是友的情况下,只能依靠自己,她决定在2点之前就要逃出这里。 陆欣欢看出了程诺的犹豫,她问到:“这个人和你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来救我们?” 程诺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到:“艾伦还是可以相信的,你不用担心,咱们先靠自己的离开这里,之后的事情再说吧,实在打不过就跑呗。” 陆欣欢十分担心,她们能不能顺利逃出去,她紧紧的抓住程诺的手,想要获得一些力量,程诺则沉默不语。 她在脑海里模拟了10多种逃跑方式,不管哪一种,陆欣欢的体力都是一个大问题。确定了方法之后,程诺开始观察现场的环境,可以利用的材料。 门外有两个保镖,配有电击棒,大厅里都是一些验钞的工人,攻击力应该不会很强,电梯口还散落着三四个保镖配qiang。 现在是凌晨一点半,距离舞台开幕还有半个小时,程诺抓住陆欣欢的肩膀,认真的说:“还有半个小时就会开始骚动,我们要下下手。你一会儿一定要紧紧的跟在我后面,小心自己的身后,前路我替你开,跟紧我。” 说着从腰间摸出了一把小手qiang,陆欣欢吃惊的问到:“你是怎么把它拿进来的?” 程诺笑了笑说:“拿不进来就就地取材呗,小心不要朝着自己,打不打的准不重要,能威慑到他们就可以了。” 陆欣欢深吸了一口气,强制自己镇定下来,担心的问到:“你还有吗?你开路不需要吗?” 说着她的手还在不停的颤抖,程诺轻轻的摸了一下陆欣欢的头,安抚的说:“我从来不用那玩意,你保护好自己,跟在我身后,我会保护你的。” 程诺不是一个会食言的人,对她而言,陆欣欢救过自己一次,就算是豁出命去,这次也要护她周全。 按照程诺的计划,她找的机车队会在1点到附近挑衅,同时施工队会开始在周围布置10个打夯机工作,赌场客人的车也找人专门去破坏,整个酒吧大概有150名保镖,他们的老巢在10公里外的郊区,肯定无法及时的赶到这里。 心脏在彭彭的跳动,仿佛要夺框而出,程诺熟悉这种感觉,将生死置之度外,没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没人知道自己会死在哪里。 一直以来单纯的呼吸活着,让程诺感觉自己仿佛生活在一个虚假的世界里,所有的人、动物、草木、建筑都是虚假的,连她自己也是假的。 但在此时,陆欣欢的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温热的触感让她清醒过来:“我还活着,我要活着,我要保护她。” 第二章 六、行动 六、行动 程诺在心里计算着时间,焦急的等待着,终于在差一刻钟2点的时候,电梯门口的几个保镖被叫了上去,程诺知道自己的计划开始进行了。 她让陆欣欢装作晕倒躺在地上,自己则声嘶力竭的叫着门口的保镖,她的叫喊在空旷的地下三层显得格外的刺耳,但是那些数钱的“机器”们都十分的镇定。 终于有一个保镖不耐烦的向对讲机里说:“先来的那个女人晕倒了,怎么办?” 没一会,两个保镖就打开门,走了进来,看来他们的老大还不想让陆欣欢死在这里,程诺低着头观察两个保镖,只见他们一个试探着往里走,另一个则守在门口寸步不离,程诺有些嘲讽的想:“对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还这么谨慎,真是丢人。” 想着她冷笑了一下,乘着其中一个保镖蹲下身子,检查陆欣欢鼻息的瞬间,将他锁喉绊倒,咔嚓一声,干净利落的拧断了他的脖子。 随手拿出他插在腰间的电棍,朝着门口保镖的方向,用尽全力的丢了过去,精准的打在了门口保安的头上,只见门口的保镖也晕死了过去。 轻松解决两个保镖之后,听到了外面一声巨响:“看来艾伦的点火方式越发的粗暴了。”程诺在心里想。 陆欣欢马上爬了起来,紧紧的握着手里的qiang,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程诺微笑着帮她放松了些手腕,将qiang口放低了些,便拉着陆欣欢逃出了房间。 没走几步,从电梯的位置弥漫出大量的浓烟,验钞机前的人们也焦躁了起来,他们的头头按下了紧急联络键,呼叫上面的人进行援救。 没一会,上面传来了酒吧老大的声音:“你们快吧钱运到3号金库,然后在电梯口等待救援。” 大家听到老大的声音,都很信服的开始运钱。 突然,程诺站出来制止到:“你让他们在电梯口等救援,就是让他们送死。” 此话一出,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动作也都暂停了一般,酒吧老大听到程诺的声音,气不打一处来的张口大骂:“就是你这个贱人放的火,你死定了。” 程诺则淡定的开口:“我可不想和你的钱陪葬。没想到你的眼里只有钱,这些为你工作的人你都要抛弃,是不是太不是东西了呢?” 说完之后,在场的人也有些动摇,开始窃窃私语,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大家都开始猜测老大为了钱完全可以放弃他们几个人的性命。 酒吧老大有些心虚的说:“不会的,我会派人救你们,你们快把钱搬完,马上就会有人救你们出来。” 程诺拉长了调子问道:“哦?是吗?那你现在在哪里呢?在酒吧救火,还是早就拿着我的钱跑路了?” 老大听到程诺的挑衅,彻底被激怒了:“他大声的骂道,你们这些混蛋,让你们做什么就乖乖听话,不要忘了你们欠的钱,还有家人的命都在我的手上。” 此话一出,人们的情绪更加的激动,有的气愤的想要反抗,也有的人在偷偷哭泣,居然还有些人在拥护着酒吧老大。 程诺在人群中,看准了一个拥护着老大,到处骂人的家伙,上去就朝着他的下巴,给了致命的一击,让他无法动弹,然后把他往电梯的方向一扔,对着剩下的人说:“他愿意相信你们老大,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和他一个下场。” 其他人当中有几个年轻力壮的,看着程诺对他们施号发令很不满,渐渐的往前走了几步,强势的叫嚷到:“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对我们下命令?” 说着便和程诺动起手来,程诺一边和几个人斡旋,一边看了眼时间,还很充裕,她让陆欣欢躲到她身后,自己把几个验钞工人轻松的放倒,对着剩下的几个人说: “不想死的就和我走,说不定还能赚一笔。”说完之后,转过头拉着陆欣欢往3号金库走去。 三号金库,其实只有电梯间的大小,位于地下三层的东南角,里面都是现钞。 他们刚走到金库,电梯处传来了爆炸声,浓烟逐渐弥漫到了地下三层。 程诺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一块湿毛巾,她让陆欣欢堵住口鼻,并叮嘱她躲在自己身后。 进了金库之后,大家又陷入了新的绝望,这个金库四面封闭,根本没有生机,他们开始抱怨程诺是为了钱才非要到这里来,陆欣欢则紧紧的跟着程诺寸步不离。 突然,有人不满的质问程诺:“你非要来这里干什么,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吗?” 程诺根本没有搭理他,而是开始侦查金库的环境,没一会儿,她说了一句话:“人还是有点多,太重” 说着,她看了一眼跟着她过来的6个人。一对紧紧依靠在一起的母女,三个年轻人和一个大爷。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始把成箱金条往外搬,刚搬了几箱,几个年轻人就沉不住气了,他们冲上来制止到:“你到底在干什么,就算把金条搬出去,你有命用吗?” 程诺一把推开了那几个人,往门口一看。果然,火已经烧到门口,怪不得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她对剩下的几个人说:“想活命就把这些东西搬出去,要不就等着送死吧。” 几个年轻人没有理解程诺的意思,但是那位看起来还有些阅历的老大爷,却好像发现了什么,他急忙拉住几个年轻人,劝他们一起把金条搬出去。 就在他们争执的时候,外面又传来了几声爆炸声。其中一个年轻人大喊不好:“1号仓库还有上次老二拿回来的武器,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程诺问了一句:“在哪里?” 但是他已经沉浸在悲伤中,没有反应过来,程诺见状,上去就给了他一拳,大声的喊到:“我问你那些武器在哪里?” 年轻人支支吾吾的想了一会说:“在最里面的仓库,特别小,但是经常用来放一些武器。” 程诺听了之后,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她把陆欣欢带到一边,小心的叮嘱到:“现在这个仓库是个电梯,你们把东西搬到一定程度,它应该会自动启动,一会你就和他们上去,小心那个老大,你上去之后直接对他说我爸爸是姜军,他应该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陆欣欢听的云里雾里,这里是电梯她还能理解。为什么要让她说自己的父亲是姜军? 陆欣欢急忙问到:“你要去哪里?” 程诺重重的叹了口气,看着几个人一批一批的搬着金条,电梯越来越轻,爆炸声也越来越近。 看来除了里面的密室之外,这一路上都有爆炸物,程诺有些犹豫的对陆欣欢说:“我不能和你们一起,就算出去,k也不会放过我的。” 说着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心里想:“如果我出不去,艾伦就会收到ls的地址,他们能带着钱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但是如果她出去了,事情就会变得很复杂,k的执着,真是至死方休的折磨。” 第二章 七、逃出 七、逃出 程诺没有向陆欣欢解释那么多,把她和一对母女安顿在一起,就急忙开始继续搬金条。 没一会电梯就启动了,但是必须由楼上按键才能上得去,大家看着越来越近的火苗,弥漫的浓烟,都放弃了一般的瘫坐在地上,陆欣欢紧紧的抓住程诺的手,怕她离开。 程诺也有些焦急,她计算了一下楼高,地下三层加起来也就不到10米,重量减轻之后,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启动开关。 她觉得地下室肯定还有一个,启动开关的按钮。放眼望去。整个地下三层就只有最里面的暗室了,便抓住一个年轻人,对他说:“走,带我去暗室。” 他连推带打,把程诺推开,嘶吼道:“我可不想被炸死。” 程诺没有放过他,不死心的问:“那就告诉我密室的密码?快说。你想死在这里吗?”年轻人抱着头痛苦的喊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此时,在旁边的女人,小声的说出了一串数字和字母,程诺转过头盯着她,她急忙低下头去,现在的情况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程诺转身就要去密室,却被陆欣欢拉住。 “我也要和你一起去。”陆欣欢坚定的说,程诺拗不过她,只好带着一起去。 一出门,看到外面的火已经把整个空间都吞噬掉,看到眼前熊熊燃烧的大火,程诺感到一阵眩晕,还幻听到了很多人嘶吼的声音,虽然没有被烧到,但是后背和腿上的伤疤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的疼。 突然,她下意识的就向前摔去,陆欣欢抱住了她的腰,把她拉了回来,着急的询问:“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陆欣欢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程诺先是走到一边的通风口,把它死死的堵了起来,然后找到半瓶水交给陆欣欢。 陆欣欢喝了一口,犹豫要不要把毛巾浸透的时候,看到了程诺在不停的拍打自己的头部,走路也是东摇西摆的。她果断的将剩下的一点水拿给程诺,程诺看了一下,摇摇头示意她不需要。 陆欣欢却坚定的看着她,仿佛再说你必须喝,看到陆欣欢别扭的关心,程诺心里十分开心。 她们两个匍匐着向前进,终于到了密室,顺利的打开门。 陆欣欢高兴的看着程诺,两个人相视一笑,进到密室之后才发现,这里的温度没有升高,而且空气充足。 程诺觉得这里肯定是一个安全房,想起了什么似的,迅速观察起来,最后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保险箱,旁边有一个巨大的红色按钮。 她轻车熟路,三下五除二就打开了保险箱,陆欣欢吃惊的说:“你,,,” 程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老本行了,小时候干过。”尴尬的笑了笑,从保险柜里拿出了一叠文件和一个对讲机。 她打开对讲机,发现还有电,就试探着问了一下,没想到那边马上有了答复,这个声音是酒吧老大。 他着急的说:“不管你是谁?只要帮我把文件拿上来,我就放过你。” 程诺笑了笑回答道:“我们出不去了,让你的人进来灭火。” 老大却生气的质问到:“放火的是你,让我灭火?那是不可能的,你的人不仅放火,还埋了好多炸药,不知道究竟是想要你活还是要你死。” 程诺的反应十分淡定,仿佛早就料到似的说:“想要你的文件就来救我们,要不就和你几个亿的合同说拜拜吧。” 老大看程诺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秘密,干脆直接说:“温度太高,启动电梯的电路烧坏了,下面没有启动按钮,你也应该很清楚了,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电梯那边,你拿着文件过来,我找人救你。” 程诺冷笑了一声,对着对讲机对面的k说:“如果你们合作,平分我的话,你可就亏大了。” 说完就把对讲机关了,丢在一旁,看了一眼陆欣欢瘦小的身体,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把衣服脱下来,把陆欣欢紧紧的和自己捆在了一起,打开了密室的天花板,原来这个房间才是真正的电梯,想到还在金库等着的人们,程诺有一丝的愧疚,但是转瞬即逝。 她想要活下去,她必须先活下去,还有陆欣欢跟在自己身后,所以她不能死。 抬头望上去是一个黑漆漆的小洞,一个人成年人没有办法伸开手的程度,中间有一条坚硬的钢索,比程诺的手腕粗很多。 陆欣欢看到这幕,颤抖着问程诺:“我们是要爬上去吗?” 程诺摇了摇头说:“不是我们,是我,我会爬上去,你只要紧紧的抓住我就可以了。” “可是,,,”陆欣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程诺制止了,她紧接着说:“这是唯一的方法了,如果火势太大,这里马上就会塌陷,如果火势控制住了,他们马上就会派人来抓我们。从这里爬上去是唯一的方法。三层楼每层2米,一共才6米,没有多高不用担心。” 但是,陆欣欢抬头看了一眼,望不到头的深渊,再看了看身前这个,一直保护自己的女孩,她毅然的摇了摇头,解开了她们之间的衣服,背过身,对程诺说:“你自己爬上去吧,我就,,,” 程诺一边观察四周,一边做着准备活动,突然感觉腰间的衣服被松开了,回头一看,陆欣欢正准备往回走。 她一把抓住陆欣欢质问到:“你疯了吗,你要去哪里?” 陆欣欢抑制不住哭腔:“我不能成为你的负担,带着我的话,我们谁都活不了,你自己走吧,出去以后不要再和我扯上关系了,我不值得你用命来救。” 程诺又着急又生气,她死死的抓住陆欣欢,生气的骂到:“你以为我是为了你,才用自己的命来玩吗?你救过我一次,我还给你一次,公平交易,不要想那么多,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让你自己送命。” 说着,她把衣服绕过陆欣欢的腰后,转过身,紧紧的把两个人捆在一起,说了一句“上来”。 示意陆欣欢跳上她的背,陆欣欢还有犹豫,她看着程诺瘦弱的身体,怎么能承受两个人的重量往上爬呢?程诺等不及了,只好用腿把陆欣欢绊倒,让她顺势趴在了自己身上。 深吸一口气,开始往上爬,陆欣欢不敢用力气,她浮浮的抱着程诺。 程诺调整了一下呼吸问到:“你见过树袋熊吗?像它们一样死死的抱住我,如果你不想害死咱们两个的话。” 陆欣欢听到程诺小小的威胁之后,死死的抱住了程诺,努力纹丝不动,减轻程诺的阻力,伴随着程诺粗重的呼吸声,时间在不停的流逝。 程诺终于爬到了一层的边缘位置,她吃力的探出身子观察了一下形势,却发现一层的火早就已经熄灭,她先让陆欣欢往上爬,然后自己也爬了上来。 她们上来的位置,是赌场西南角的一个杂货间。向外看去,赌场已经基本恢复了秩序,程诺松了一口气,至少楼下的验钞工人不会被活活烧死了。 但是问题来了,她们该怎么逃出恢复秩序的酒吧呢? 第二章 八、短暂的温暖 八、短暂的温暖 程诺想了一下,拿出手机拨通了艾伦的电话。难得,没一会儿就接通了,她和艾伦商量了一下,想出了一个方法。直接冲出去是不可能的,他们只能趁乱偷跑。 没一会儿,艾伦就k一起进了赌场,原来酒吧老大路易是k的私生子之一,但并不怎么受宠,这些年一直处在边缘位置,怪不得艾伦不认识他。 他们两位大佬在周围绕了一会,被保镖们拥簇着的路易姗姗来迟。路易虽然阅人无数,但还是感叹艾伦的颜值之高。 而且,能和k并排站着的人,路易以为是“新的继母”,对艾伦的外貌一通夸赞。 但艾伦一向不喜欢,别人对自己的外貌指指点点,甚至厌恶别人评价自己的异瞳,他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路易看到k憋笑的表情,只好忍了下来,暗自却想着,等你被k抛弃以后,我就把你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一起处理掉。 就在这时,电梯开始运作,地下三层金库的电梯通了电,正在缓慢的上升中。 电梯刚一停稳,程诺就按下了她之前放在里面的炸弹,和几个催泪弹。 一时间,整个金库的钱都被炸了出来,漫天飞舞。大家很难不动心去捡钱,但是又都被催泪弹呛得睁不开眼。 就在这时,程诺拉起了陆欣欢的手,从杂货间抄起一个电棍放在腰间,右手握了一个,连着放倒了三、四个保镖,活生生的冲出了一条路。 但是,这边的混乱马上吸引了路易的关注,他看到程诺和陆欣欢,急忙大喊着抓活的。 程诺头也不回的往前跑,艾伦趁机破坏了电闸,给他们的计划创造了些时间。 一断电,路易瞬间急了,拿起qiang胡乱的打了起来,现场哭喊声,嚷骂声此起彼伏,混乱不堪。 在这场混乱中,被拉着行动的陆欣欢,腿不知被什么重重的打了一下,只听到她痛苦的“啊”了一声就再也走不动了。 程诺急忙回头,来不及查看她的伤势,一把拉住她往身上一背,一口气跑出了赌场。 拐进一个小巷,往和艾伦的汇合点走去,陆欣欢已经习惯性的依靠在程诺背上,劫后逢生的喜悦使她的小脸红红的,她有千言万语想对程诺说,但是又好像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好静静的看着程诺的侧脸。 没一会,她就发现程诺的呼吸声越来越粗,手臂也在颤抖,她收紧了一些手臂,只听见程诺痛苦的嘶了一声,但她马上控制住了声音,问道:“腿能动吗?哪里疼?” 陆欣欢听到程诺还在关心自己的伤,忍不住哭了出来:“你是傻瓜吗?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情关心我,你的胳膊怎么了?断了吗?疼吗?你怎么这么傻,我根本不值得你这么对我。” 程诺松了口气,深呼吸了一下,对她说:“这点伤对我来说就是家常便饭,但还是第一次,有人因为我受伤,哭的这么惨,而且你还救了我一命,你值得我这么做。” 陆欣欢哭的抽抽搭搭:“你这么厉害,那天根本不需要我救,没有我,你也能全身而退,是我多管闲事了,还害你遇到这么危险的事。” 程诺有些犹豫的开口:“其实,我最开始打算来救你,确实以为,你是因为救我才被绑架的,这么说你不会生气吧。” 陆欣欢摇了摇头抱得更紧了些:“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我都要感谢你救了我,真的谢谢你。” 程诺终于松了一口气,脚步也慢了下来,陆欣欢要下来自己走,被程诺拒绝了,程诺慢慢的走着,她的身上没有一块地方不痛,但是又好像都不疼,她背着一个和自己一样瘦弱的女孩子。 第一面救了自己,第二面救了她的女孩子,偌大的世界仿佛只有他们俩互相拯救。 凌晨的天气很冷,但是背后却很暖和。程诺一直以为,自己的世界,很小很灰暗,但是遇到陆欣欢之后,世界仿佛有了色彩一样。 这个女孩子长得很美,很淑女。她第一次见到,属于那个年纪的干净、善良、美丽的女生。在程诺心里,保护陆欣欢就像在保护梦想中的自己一样。 每个女孩子都应该像陆欣欢那样美丽,而不是像自己一样处在泥泞当中。 程诺很羡慕陆欣欢,这种羡慕不是嫉妒而是单纯的向往。 程诺想过,自己可能真的像很多人说的那样:“你的出生就是个错误” 程诺从心底深处觉得,自己本不该出生在世上,她的父母不爱她,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爱她,没有人爱的活着,就只是活着,却感受不到一丝的温暖。 但是,今天程诺感受到了,虽然只有一丝丝,虽然明天就可能会失去,但是就在这瞬间,有一丝暖流流入了她的心中。 或许明天她还是会坠入黑暗,但为了这一瞬的温暖,程诺愿意以自己的生命为赌注,用自己轻如鸿毛的生命赌一丝的温暖与爱。 沉浸于短暂幸福中的程诺,右手脱臼,耳朵因为爆炸的冲击力有些耳鸣,两只手肿烫的厉害,整个身体就想要散架一样,她用意志力驱动着自己向前进,但是却失去了敏锐的观察力。 突然从角落里冲出来一个人,整个脸掩盖在黑暗中。 他猛的扑了过去,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程诺的肚子,用力的捅了进去。 程诺瞪大了眼睛想要反抗,但是最后一丝的精力也已经耗尽,她不甘的晕倒了过去。 第三章 九、葬礼 九、葬礼 几天后,艾伦为程诺举行了隆重的葬礼,各行各业的大佬们都来参加,他们都想看看这个带着几十亿遗产的“大宝贝”,最后落在了谁的手上。 在葬礼上,艾伦将程诺的遗产,全部交给了慈善事业。还把自己的酒吧,房子都捐了出去。 大家都说,艾伦因为女儿的死,疯了,也确实如此。艾伦收拾完家当之后,从车库里开出了最后,也是唯一的一辆车,这是他和程诺刚来美国的时候,买的第一辆车,一个人出发了。 k和路易派了无数的人,去调查程诺是否还活着,都传来了否定的答案。 最后他们也只好放手,毕竟肥羊都到嘴里,又丢掉的事情说出去面子上挂不住。 但是k并没有那么善良,一直以来,国内都有人暗中调查,一个带着巨额遗产的女孩,金晨曦的下落,k一直觉得程诺和她很像,不管是巨额遗产还是相近的失踪时间。 为了不给自己增加竞争对手,他一直帮忙隐藏着,程诺一死,天价遗产都到了艾伦手中,那个最可能给程诺致命一击的人,很可能就是她的养父。k一边品着红酒,一边自言自语到:“如果是艾伦话,不着急,我们来日方长。” 但是,路易却没有那么轻松,他的怒火足以把酒吧再一次点燃,他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谁杀死了程诺,敢在我的地盘上随便杀人的家伙到底是谁? 陆欣欢经过这次的磨难,唯一的收获就是见到了亲生父亲,但是她无心听,亲生父亲的忏悔和爱,只关心那个和自己同生共死的程诺到底在哪里? 姜军模棱两可的说:“那个孩子的背景太复杂了,她身上背负了太重的东西,没有人照顾她的话,那些遗产会毁掉她的,所以,,,” “所以”,陆欣欢焦急的问:“她到底在哪里?她还活着吗?是你派人杀掉她的,你到底把她带去哪里了?” 陆欣欢回想起了那天晚上,她们在去和艾伦汇合的路上,遇到了黑衣人的刺杀,程诺中了一刀。 就在她觉得,自己必死无疑的瞬间,黑衣人毕恭毕敬的给她鞠了一躬,请她往路口的车的方向走。 陆欣欢用手死死的捂住,程诺肚子上一直往外流血的伤口,摇头拒绝和黑衣人一起走,黑衣人马上联系了一个人。 随后来了一群人,拉开了程诺和自己,他们把程诺不知道抬到了哪里去,这就是她最后一次见到程诺的场景。 一个月后,陆欣欢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姜军爸爸,常年生活在军人家庭的她,早就习惯了父辈对自己的施号发令,也深知忤逆他们的下场,所以她一贯的听话,一贯的善解人意。 但是她内心深处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似的,总是在深夜,想起为了救自己而失踪的程诺,她相信程诺没有死,但是却怎么都找不到她的任何痕迹。 因为上次的绑架,她再也没有办法关着灯睡觉,每天晚上都会失眠,这一个月,她在父亲的要求下,接受了4次心理治疗,配合着药,情况似乎好了点,似乎也没什么改变。 如果这个世上没有了程诺,那她可能,这辈子都无法真正快乐起来,她再也不能再像原来那样肆无忌惮的大笑。 艾伦甩掉了好几只大尾巴,左拐右拐的来到了山里的一间小屋,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恶臭。 艾伦生气的喊到:“程诺你在搞什么” 没有人回应,艾伦把几个屋子查看了一遍,在一间卧室里看到一只臭鼬,正悠闲的躺在床上,一向洁癖的艾伦也不敢对它怎么样,静静的退了出去。 继续往深林里,走了一段时间,在一片自然生成的小湖旁边,发现了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的程诺。 只见程诺的头发有些长了,后面的头发已经超过了耳朵,在边缘微微翘起。 程诺听到动静转过头来,刘海遮盖了眼睛,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圆润且微微嘟起的嘴唇,她撩开刘海看了艾伦一眼,随意的说:“磨磨唧唧的。” 艾伦也不恼,慢悠悠的走过去,扔给程诺一个新的护照:“为了这个费了些时间,现在准备就绪,咱们下一站去哪呀?” 程诺将目光投向远方,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陆欣欢怎么样了?她亲爹对她还好吗?” 艾伦无所谓的说:“听说她在接受心理治疗,估计上次给小公主吓坏了,不过她那个姜军爹真是不错,不仅帮你安排了葬礼,还把遗产转了出去,这下咱们的日子好过了,再也不用掩掩藏藏的偷偷花钱了。” 程诺则显得有些担心:“我觉得她亲爹不是一般人,城府太深,而且杀人不见血。陆欣欢不一定能和他相处愉快,更不要说,他还有自己的家庭,不可能把陆欣欢看得很重。” 艾伦无所谓的摆摆手:“那是她的事情,你舍命救她,还被她爹给了一刀,我没去找他们的事就很不错了,要不是看在,他帮咱们处理钱的面子上,我一定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有一个私生女,搞得他鸡犬不宁。” 程诺摇了摇头,把水甩掉一些后站起身来:“我要去见陆欣欢一面” 艾伦听了之后,直接抓住程诺,把她往下一拉:“不许去,你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忘了吗?你答应她亲爹,再也不见她,他才帮咱们把钱变干净。装作一个死人,这么简单的事你都做不到吗?” 程诺叹了口气说:“我就是要让她知道,我没死,不要让她太自责。我,,,” 程诺还没说完,艾伦就急着打断到:“不,就是要让她自责,让她一辈子以为,是自己害死了你,这样才好,就当做你救她的报酬吧。让她一辈子都忘不掉你,这样不是很好吗?” 程诺骂了一声变态,甩开他的手,自顾自的往回走,走到房子附近,她想起了里面的毛绒生物,打了一个冷战,直接开车打算离开,艾伦冲到车前面大喊着:“你不可以去,被她爹知道,咱们的钱就完了,不是十几块是十几亿呀,还有那些东西,都是你爷爷留给你的,绝对不能丢。” 程诺听到爷爷的字眼,头突然疼了起来,她努力的回想起这个人,但是头脑却一片空白,心里却像刀搅一样的疼。 这种感觉持续了很久,直到她放弃回忆这个人的时候,才有所减轻,程诺将车停在路边,大口的呼吸着,竟然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哭了出来,眼角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程诺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仿佛自己的心脏交给别人保管一样,深深的刺痛。有那么一瞬间,程诺想回国去找这个所谓的爷爷。 她很好奇,为什么一个领养家庭的长辈,会对自己产生如此强烈的影响。但每次都被艾伦拒绝,仿佛国内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第三章 十、潘多拉 十、潘多拉 程诺并不是一开始就记不得过去的事情,她刚到美国的时候,不吃不喝,也不和任何人说话,彻底封闭了自己。 在一次重病之后,忘记了过去的事情,开始渐渐的与人交流,但也仅限于必要的交流。 后来她被艾伦烦的实在不行,去上大学,也仅仅是上学听课,下学后就去酒吧擦杯子,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听起来很孤独悲伤,但也过得轻松自在。 陆欣欢在程诺出事之后,主动承担了为程诺上课答到的任务。几个月过去了,连老师们都以为,一直以来都低着头的那个女孩子是陆欣欢。 她的亲生父亲,建议她回国或者去英国,德国学习,都被她拒绝了,陆欣欢坚持认为程诺没有死,她只是藏了起来,终有一天她会回来的。 这天晚上,陆欣欢在图书馆给程诺整理笔记到很晚,等她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她一边拿着整理好的笔记,一边往校外走。 来美国这么久,她很少这么晚还在外面闲逛,尤其是,由于之前的绑架,搞得她的神经更加紧张。 虽然,她从来都不是胆小的女生,但是最近却异常的敏感,一路上疑神疑鬼的,在家门口附近,她看到了一群混混,她害怕的急忙往反方向跑去,跑到了一个四下无人的角落。 正打算拿出手机,给刚见到面的亲生父亲打电话,突然想起了,那天在他办公室,看到的他和妻子孩子的互动。 陆欣欢从小就知道,爸爸不喜欢自己,一直以为是军人不善于表达,更希望她坚强一点。 但是前不久,她终于知道了原因,原来自己只是上级委派的一个任务,她叫了20多年的爸爸,只是自己亲生父亲的属下,这么多年,自己都像傻子一样渴求父亲母亲的爱,却不知道,自己的要求是一种奢求。 想到这里,她又想起了程诺,一个只见了一次面,却愿意用命救自己,奇特的女孩子,她真心的向上天祈求:“程诺一定要活下来” 说着说着,她又哭了起来,声音不大,就像小兽在舔舐伤口一样喃喃自语:“一定一定,求您了,一定要让她活下来。” 此时,一直藏在角落里的程诺,解决了陆欣欢家门口的混混,走到她身边,慢慢的蹲了下来问:“你在求谁救我?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找我,这些家伙们不靠谱的。” 陆欣欢听到声音之后,先是吃了一惊,随后马上反应过来,像是期盼已久似的,紧紧的抱住了程诺,吓了程诺一跳:“你确定我是谁了吗?就这样扑过来。” 陆欣欢紧紧的抱住程诺,安心的说:“我记得你的声音,我一直相信你还活着。” 程诺很开心,发自内心的开心,她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需要自己的,还有人等着自己,希望自己活着,这种感觉是从所未有的。 陆欣欢仿佛一夜长大了一样,她没有问程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是问她:“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程诺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说:“不知道。” 陆欣欢兴奋的问:“那你要和我一起回国吗?” 程诺沉默了,陆欣欢有些失望的说:“那个人,也就是我的亲生父亲,他让我回国。继续待在这里我确认很害怕,但是如果我回国了,那我以后,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程诺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她静静的看着陆欣欢失望的表情,自己也觉得很失望,但是回国需要太多的勇气。 她虽然不记得自己为什么逃到美国,但是那种感觉至今难忘,回国就像是一个潘多拉的宝盒,明知危险但却十分的诱人。 第三章 十一、吸引 十一、吸引 和陆欣欢短暂的见面之后,程诺返回了林中的安全屋。 在回去的路上,程诺想了很多。或许,回国也是可以放进选择当中的,她正打算回去和艾伦商量一下,就发现小屋的方向一片通红,燃起了大火。 程诺冷静下来,连忙联系艾伦,没有成功。程诺有些着急起来,虽然艾伦绝不可能,乖乖待在安全屋里被烧,但他现在的处境也不容乐观。 她突然想到了,最可能放火的人,马上给姜军打了电话,她冷静了一下,从容的说:“你这是什么意思,表面帮我们,马上就放火烧山了。” 姜军好像很忙碌,很久才回了一句话:“是你违约在先,你为什么去见欢欢?” 程诺笑了笑嘲讽到“欢欢?你觉得她会高兴吗?你这么叫她,不···不会的,她只会更讨厌你,更讨厌自己。” 姜军放下忙碌的笔,冷酷的说:“不要以为自己很了解她,你和她不过认识了几天,而我是他的父亲,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 程诺懒得和他争辩,慢悠悠的威胁到:“看来想要安全,我不应该远离她,而是紧紧的跟在她,毕竟只要我在陆欣欢身边,你就动不了我,就算是为了你好父亲的形象也好,你也会把艾伦完好无损的送回来的,毕竟他是我名义上的爸爸,我说的没错吧。” 姜军气愤的威胁:“你敢,我警告你离欢欢远一点,处理掉像你们这样的混混,简直轻而易举,你不要逼下死手。” 程诺冷冷的笑着说:“是你把我送到你女儿身边的,明天上午,如果我见不到艾伦的话,就等着给你女儿办葬礼吧。” 并非程诺本意,她利用了陆欣欢,就像之前利用所有人一样的熟练。但是这次她却有些犹豫,平时信心满满的她,这次却有些心虚。 她觉得这次并不能像之前一样说到做到,如果姜军不放人,她真的能对陆欣欢出手吗? 没一会儿,程诺就坐到了陆欣欢的家里,被绑架的人,主动热情邀请绑匪来家里过夜,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事实确实如此。 陆欣欢兴奋的看着程诺,给她拿这拿那,特别热情。陆欣欢在美国没有朋友,这还是第一次邀请闺蜜到自己家里。 一想到闺蜜这个词,陆欣欢就特别的开心,虽然不知道程诺有没有把她当朋友。但是,看到程诺能来自己家做客,就特别的开心。 就在陆欣欢沉浸在喜悦当中的时候,程诺却如坐针毡,她不知道该不该和陆欣欢说出自己的目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和陆欣欢说自己的目的。 从内心深处她希望,陆欣欢什么都不知道,但这对她来说确实有些残忍。 程诺还是头一次,怕伤害一个人而这样犹豫,她一会握紧拳头,一会松开,站起坐下,缓解紧张。 陆欣欢则看出了程诺的反常,默默的坐到了她旁边,小心翼翼的问:“你是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程诺听了之后,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弹了起来,马上又坐定故作镇定的说:“额,,,好像有,,,吧,这个,,,” 陆欣欢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打趣到:“上次那么危险的情况,你都没有一丝紧张,这次是怎么了?到底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要告诉我呀?搞得我怕怕的。” 程诺听到陆欣欢的笑声,渐渐冷静了下来,她心想,或许她能够理解我。 想着就直接把事情全盘托出:“你父亲,姜军,那天晚上没有杀了我,而是把我藏在医院,后来艾伦去了以后,协商出了一个约定,只要我不再出现在你面前,他会帮我们转移资产,掩盖我还活着的事。” 陆欣欢敏锐的捕捉到了“资产?” 程诺也没有打算再瞒着她:“我来美国的原因就是因为这笔遗产,虽然我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但是他们在美国给我留了一笔遗产,并让艾伦照顾我。艾伦是我法律上的父亲,主要也是为了处理财产问题。 我们刚来的时候,艾伦在酒吧工作,认识了当时的地头蛇king kai。 他们当时关系还不错,趁艾伦喝醉的时候他偷看了文件,知道了我名下有巨额的遗产,偷走了艾伦的印章,以部分遗产为抵押,买下了拉斯维加斯的公司,等到艾伦发现之后,他的生意已经办的很好。 没有办法,我们只好也加入了他的队伍,成为了人们口中的混混,在那里混了一段时间,我现在的身手和各种“技术”也都是当时学的。 但是,他们的做法和态度,我和艾伦一直没有办法真正认同,我们拒绝和他们同流合污。 闹翻了之后,艾伦以他的名义入股,并承诺不过问生意的事情,之后艾伦带着我回到了贫民窟,我去了大学,每天在k的监视下生活。 上次你的绑架案,虽然针对的是你父亲,但k在其中也没起什么好作用,前段时间我的葬礼也只能拖延一段时间,很快他们就会知道我还活着的事情,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你父亲说的没错,你应该回国去,远离这里,更安全。 说到这里,程诺偷偷的看了看陆欣欢的反映,只见她的表情千变万化,有诧异,吃惊甚至还有些心疼。 程诺放下心来,她故意淡化了很多的细节,怕陆欣欢对自己产生不好的印象,但是看来她还是理解自己的。 陆欣欢见到程诺讲到一半停了下来,着急的问:“那后来呢,你是怎么解决遗产的事,k还在找你吗?程诺点了点头。“ 他肯定派了不少人找我,不过也是多亏了你父亲,他帮我伪造了死亡证明并且把遗产转移,我才能像今天这样坐在这里和你聊天。” 陆欣欢没有想到,程诺居然觉得自己的亲生父亲好?她以为程诺会恨死了下令杀死自己的人,更没想到,他们之间竟然有这样的交易,她很好奇,为什么父亲不让自己和程诺交往。 陆欣欢从内心深处抗拒亲生父亲,觉得他抛弃自己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对她人生的话语权。但是一直以来,她都被教育要乖巧听话,渐渐的成为了习惯,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无法改变了。 在遇到程诺之后,她发现了另外一种人生,自由自在的,无需向任何人报备的人生,虽然有些孤独,但是与其被人欺骗控制,还不如放纵自己一次。 陆欣欢从心底深处羡慕着程诺,虽然程诺本人并不觉得,自己的生活值得别人羡慕。笼子里的金丝雀没有见过自然的冷酷无情,一心只向往着蓝天。 程诺却觉得陆欣欢就像娇嫩的花,美丽脆弱,需要悉心照顾。而她也特别想靠近这朵能够带给自己温暖的花,两个人没有一丝相似的地方,但却被对方深深吸引。 第三章 十二、条件 十二、条件 就在她们两个人愉快聊天的时候,屋外已经被姜军的人包围了起来,狙击手也已经到位,只要程诺进入射程范围,马上就会以绑架的名义被直接击毙。 此时,响起了敲门声,门外的人试探着问:“陆小姐,您在家吗?“ 陆欣欢听到声音,看了程诺一眼,程诺有些不自然的转过头去。 陆欣欢好像懂了什么似的,回答道:“你是谁?” 门外的警卫员回答道:“我是姜先生的秘书,来和您确认一下明天的行程。” 陆欣欢这下彻底明白了,她根本没有什么行程,需要和父亲的秘书确认,这么晚来,肯定是因为程诺。 陆欣欢靠近了一些门口说:“我要见父亲,麻烦您代为传达一下。” 秘书答应之后,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陆欣欢回头看着程诺问到:“我父亲为什么要抓你,是因为我吗?” 程诺叹了一口气回答道:”应该是怕我对你有不好的影响吧,毕竟我,,,” “可是,你一直在保护我呀”陆欣欢激动的说。 程诺站了起来,对陆欣欢解释到:“我在来的路上就觉得自己做不到,现在确实如此。” 说着就朝门口走去,陆欣欢一把抓住她说:“你现在出去很危险的,上次你就差点被他杀死,你忘了吗?” 程诺摇了摇头回答:“这是我和艾伦的事情,我们想要借助你父亲的力量把钱转走,本身就是一场交易,谈崩了也很正常,不应该把你牵扯进来,对不起。” 陆欣欢却坚持,抓着程诺说:“我帮你,你绑架我威胁他,虽然我在他心里,是个可有可无的私生女,但是可以赌一把。” 程诺正打算拒绝,门口又传来了敲门声,和陆欣欢父亲的声音。 听到父亲来了,陆欣欢比程诺都紧张,她紧紧的抓住程诺,另一边迟迟没有动作。 姜军命人把门强拆掉,一进门,就看到程诺和陆欣欢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程诺手中没有武器,反而是陆欣欢紧紧的抓着她的手。 这时,姜军急忙走了过去,命令陆欣欢到他这边来,陆欣欢决绝的看了他一眼,质问到:“程诺是我的救命恩人,您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姜军有些吃惊,但是依旧淡定的回答:“她救你是一件事,我和她养父之间的问题是另一件事,你放开她过来,她很危险。” 陆欣欢笑了出来,质问到:“危险?您说她身边危险,但是您知道吗?在我因为您的事情被绑架的时候,是她救了我。当时的我,如果不是程诺,连自己为什么得罪那些人,为什么被绑架。连亲生父亲的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已经死掉了,这样您还要说她危险吗?真正危险的是您,都是因为您,我才不能继续留学。” 姜军有些心虚,他只好安抚到:“听话,你先过来,之前的事情我可以和你解释。” 陆欣欢装作崩溃的喊到:“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这么多年,你都对我不管不问,突然出来说是我爸爸我就要听你的吗?不好意思,我根本不认识你,你对我来说和陌生人没有什么两样,甚至比陌生人还恐怖,我害怕你,讨厌你。” 姜军显然没有被人这样骂过,他还有一个儿子,是和所谓的名门大家闺秀生的,虽然继承了他妈妈的矫情,但在他面前一直很听话乖巧。 从来都没有人这样对自己过,从小到大,大家都对自己百依百顺,就算是他曾经抛弃的那个女人——陆欣欢的生母,被自己抛弃之后依旧百依百顺。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儿,表面看起来乖巧可爱,但是却这样忤逆自己,他想了半天还是觉得,是程诺这个混混把女儿带坏了,想着就上前一步,抓住了程诺大骂到:“都是你带坏了我的女儿。” 陆欣欢连忙打掉了他抓着程诺的大手,把她护到身后,对姜军吼道:“她是我的朋友,我不允许你伤害她,你快点把她爸爸放出来。” 姜军看着挡在前面的女儿,深深的叹了口气。对于这个女儿,姜军似乎特别的愧疚,平时早就一qiang崩了的态度,今天竟然没有生气。 他坐了下来,平静的说:“我可以放了他们,但是他们必须离你远远的,我不想让他们对你产生不好的影响。” 按照平时的陆欣欢,早就已经乖乖听话了。现在为了程诺,她鼓足了勇气,也为自己出了一口气,但这已经是她反抗的极限了,陆欣欢已经做不到再和父亲谈条件,此时程诺提出了一个条件。 第三章 一、归来 一、归来 三天后,程诺,欣欢和一脸不情愿的艾伦,登上了回国的飞机。安检的时候,程诺的心都快到嗓子眼了,顺利通过后,不禁感叹到姜军的厉害,程诺和艾伦的身份都变成了归国华侨。 飞机还没落地,姜军派去监视程诺和艾伦的人,就已经在机场就位。 虽然拗不过自己的女儿,该有的防护还是要有的,姜军极其不信任程诺和艾伦。尤其是程诺,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孩,看别人的眼神就像在看石头一样,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对任何事情都表现的毫无兴趣。 不仅如此,还特别的心狠手辣,听说她还杀过人,把这样一个极度危险的疯子,放在自己女儿身边,使姜军特别的恐惧。 但是,这个危险分子,却在小白兔陆欣欢身边,睡得特别好。 长时间的飞行,没有产生什么影响,她反而睡得特别好,仿佛很久没有这么睡过了。 陆欣欢却深深的看了艾伦一眼,在去洗手间的路上,陆欣欢拦住了艾伦,严肃的说:“你刚才给程诺吃了什么药?” 艾伦挑了挑眉,随意的说:“呦,大小姐还会来关心我们这些下人的事呢?” 欣欢无视了他的激怒,平静的说:“你给她喝药的事情她自己知道吗?你到底给她喝了什么?让她睡了一路。” 艾伦有些不耐烦的想要离开,欣欢执意挡在他面前,继续发问。 突然,艾伦像是变异了一样,嬉皮笑脸的表情一瞬间消失,用手肘把欣欢猛地推在墙上,动作一点也不温柔。 无视了欣欢吃惊的表情,靠近了一点,用恶狠狠的语气低声说:“你以为你是谁?还敢在这里质问我,你信不信,我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少管闲事,如果你还想活着滚回家的话。” 仅仅几秒的时间,对面就走来了几个,身着便衣但是面色不佳的男人。 艾伦摆了摆手,把欣欢扶正,大声的调戏到:“这位小姐没事吧,我是不介意扶你一把,但是你的保镖们似乎很不满意呢。” 说着又表情夸张的指了指自己,补充道:哦,我忘了,我也是“你的保镖”,四个字咬的死死的,说完侧身回到了座位。 欣欢还愣在原地,艾伦离开之后,对面的几个人,也各自找座位坐下了。 等欣欢反应过来后,她发现了一件事,程诺、艾伦和自己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虽然,程诺从来没有让自己,产生那种陌生的感觉,但是从心底里,欣欢还是有些害怕他们的。当时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自己竟然反抗父亲来帮助他们。 欣欢痴痴的回到座位,有些后怕的看了一眼前排的艾伦,只见他似乎心情很好,在和旁边的一个长腿美女聊天,脸上带着迷人的笑容,看不出一丝不快。 他瞬间就感受到了欣欢的目光,坏笑的往这边看了一眼,还让旁边的美女也看了一眼,两人笑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欣欢感到全身不舒服,和这样的人一起生活,有种身处虎穴的感觉。 但是,她转过头,看看程诺的睡颜,又感觉这个安心的睡在自己身边的女孩子,干净的出奇。 本应该老练市侩的程诺,此时却像孩子一样睡在旁边,甚至有些天然呆,不禁让欣欢更加好奇她的经历,为什么和艾伦那样恐怖的人在一起生活。 出于同情,母性,感激各种感情交织在一起,欣欢更加喜欢并心疼程诺,并决定将她脱离艾伦的毒手。 对此毫不知情的程诺,昏昏沉沉的下了飞机,没有回到祖国的兴奋,只是特别的疲乏和困,艾伦下飞机的时候,确认一下她的状态,就和长腿美女约会去了。 欣欢带着状态不佳的程诺,住到了家附近的宾馆,一路上欣欢都欲言又止的看着程诺,程诺虽然有些晕晕沉沉但感觉还在,她觉得欣欢有什么话想说,不由得有些猜测。 她想,可能欣欢是不想和自己在一起,犹豫着怎么说出口,于是打定主意,一会悄悄的离开。 到了宾馆之后,程诺又开始倒头大睡,欣欢趁她睡着,找高中时认识的学长调查艾伦。 等欣欢睡着了之后,程诺坐了起来,环顾了一周,把视线放在欣欢的脸上,这个听话乖巧的女孩竟然为了自己和亲生父亲争吵,程诺感到既开心又有点内疚,程诺没有继续她身边的勇气。 不一会,程诺便悄悄的离开了房间,在电梯上看到这个宾馆居然有30层,鬼使神差的,她按下了30层的按钮。 不一会儿就到达了顶层,程诺熟练的打开了天台的门,走了上去。 在睡了20多个小时之后,程诺的脑袋变得特别清醒,她痴痴的看着眼前,灯火通明的城市夜景,30层的高度使她也有些目眩。 她鬼使神差的向天台的边缘走去,这一幕仿佛似曾相识,像是上一辈子,又像是另一个自己,也曾这样朝着死亡逼近。 就在程诺的脚尖刚刚超出,天台的水泥台子的时候,她的脑袋里面传来了电流交汇时滋滋的声音,超出忍受极限的头痛,使得程诺腿发软,下意识的向前跨了一步,伸出手去的时候,扶到的已经是冰冷虚无的空气。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死死的抓住了程诺的后衣领,另一只手迅速搂住了她的腰,以全身的重量向后面倒去。 只听见砰的一声,程诺躺在了艾伦的身上,门口附近的欣欢已经哭倒在地,程诺则是撞晕了过去。 第三章 二、何为家 二、何为家 欣欢晚上醒来的时候,发现程诺不在旁边的床上,她找遍了房间也没有看到一个纸条,联系艾伦未果就急忙去调监控,见到程诺一个人上了顶楼。 正想上去的时候,就看到艾伦抱着一个美女也在电梯里,欣欢跑过去说了句:“程诺在顶楼” 艾伦马上把美女推出电梯,恶狠狠的瞪了欣欢一眼,没有说话,两个人安静的到达了顶楼。 刚好看到了程诺想要跳楼的一幕,顾不得思考,艾伦马上冲了上去,欣欢却已经吓得手脚发软。 第二天,程诺醒来之后,却完全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大大咧咧的,无视了欣欢和艾伦怪异的眼神,早早的就出了门。 一直到晚上才回来,欣欢回家了一趟,她向父母委婉的表达了自己想要独立的想法,却受到了强烈的反对。 欣欢的弟弟,刚回家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一向听话乖巧的姐姐,站在父母面前据理力争,为了自己的“梦想”,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见到了另外一个人。 欣欢的弟弟叫陆邢俊,生在军人家庭,但是却没有一点当兵的想法,在父亲的要求下当过几年兵,悄悄的逃跑之后被陆瀚打断了腿,留下了残疾,没有办法继续军人生涯。 现在正准备成人高考,几年前一次小小的反抗,让他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想要在这个家里生存,除了乖乖听话,没有其他的办法。 就在他已经放弃梦想,准备听从父亲的安排的时候,一向听话的姐姐,却像中了魔怔似的,和父亲作对,还一气之下离家出走。 陆邢俊追着姐姐出了家门,看到了正在楼下等着的程诺,和不情愿的司机艾伦。 看到姐姐走向他们,陆邢俊没有上前,当时他就觉得,自己认识的姐姐已经不在了,现在这个义无反顾走向两个陌生人的陆欣欢,看起来那么的帅,也那么的傻。 果然,没出三天,陆欣欢被外国男人包养的消息,就传遍了部队家属院,大家都对这个出了几年国,就被开路虎的金发碧眼老头包养的陆欣欢刮目相看。 陆瀚,也就是陆欣欢名义上的父亲,更是被气的天天捶胸顿足。 知道了陆邢俊和陆欣欢还有联系的情况下,根据他给的住址,找到了陆欣欢正在装修的新家。 陆瀚在门口看到,欣欢和一个外国男人站在一起,旁边还坐了一个瘦瘦的小姑娘,三个人正在讨论着什么,陆瀚悄悄的倚在门口偷听。 自从上次在飞机上被威胁之后,欣欢和艾伦之间,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欣欢本能的觉得不能招惹这个危险的男人,只好和程诺搭话。 幸好,上次楼顶的事情,大家都默契的没有再提起,欣欢看似随意的问程诺:“你最近都跑到哪里去了?” 程诺笑了笑,对欣欢的态度依旧百依百顺:“我在准备住处呀?不管以后要干什么,都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 欣欢点了点头,环顾了一下这套豪华到有点奢侈的精装修公寓又问道:“这里你租了几个月的?太贵了吧?” 程诺咦了一声:“租?为什么要租?”她疑惑的问。 欣欢却激动的说:“你该不会买下了吧?这里?” 程诺依旧疑惑的说:“不止这里,还有16层和20层,你喜欢几层?” 欣欢惊呼了一声:“什么?你买了三套房,这里吗?你确定,你知道这里的房价有多高吗?” 程诺淡定的伸出了5个手指,认同的点点头:“确实不低,但是比起美国来说,还好,而且升值空间很大。” 而在欣欢激动的和程诺讨论房价的时候,艾伦不合时宜的发声:“这里环境太差,我要住东边,那边的生活环境还不错,再去那边来一套,卧室要有那种大大的落地窗。” 欣欢这下彻底惊呆了,她虽然知道他们俩不愁吃穿,但是没想到,经济实力是能够在上京买几套房都毫不吃力的程度。 欣欢痴痴的问:“你们让我父亲帮忙转手的钱到底有多少?” 艾伦冷笑的看着她:“和你有什么关系?” 程诺踹了艾伦一脚,示意他走开,然后耐心的解释道:“本来就有一些,这些年各种投资,基金还有投资在各处的钱,足够生活的,所有钱的方面你不用担心,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艾伦冷冷的问:“她凭什么用你的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是她妈吗?” 程诺瞪了他一眼:“你不要忘了,都是因为谁,你才能坐在这里嫌弃,这个房子位置不好,要不是欣欢为了咱们和她爸爸闹翻,你还有命一个酒吧一个酒吧的换着玩吗?保镖大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是趁着我不在,恐吓欣欢,就不要怪我大义灭亲。” 艾伦哼了一声:“让我不管你们的事可以,给我买一个酒吧,有事情干了,我就再也不出现在你们的面前。” 程诺无奈的叹了口气:“可以,你随意,看好了我去付款。但是,前提是不要惹事情,我可不想刚回国就被这里的警察盯上。” 艾伦潇洒的抛了个媚眼:“no problem”,就离开了房间。 在门口碰到了偷听的陆瀚,顺手把他抓了进来,欣欢看到爸爸,下意识的站起了军姿。 程诺有些疑惑的问:“你是?” 陆瀚看到自己的女儿被这些人带坏,气不打一处来,说着就挣脱艾伦的手,向程诺冲了过去。 程诺有些疑惑,但是看到他一头撞了过来,她站在原地,轻松的制服了冲过来的大叔,疑惑的问:“你是谁呀?” 欣欢反应过来后,急忙冲了过去,让程诺放手:“这是我爸爸。” 程诺马上松开了手,退后了一步,观察起这个穿着军装在门口偷听的大叔,摇了摇头,心里居然想:还是姜军比较霸气。 艾伦更是直接的吐槽:“又来了一个爸爸,你可真幸福呐。” 陆瀚被一个小姑娘轻易的擒拿了,脸上本来就有些挂不住,再加上听到了欣欢生父的问题,觉得这个女儿正在离自己越来越远,有些着急的抓住欣欢。 半命令半祈求到:“跟我回家吧,现在马上,跟我回家。” 欣欢有些吃痛的挣扎着:“我不回去。” 陆瀚看到陆欣欢不听话,更加的生气,说着就要拉她走,一拉一扯之间,只见他的大巴掌马上就要落在欣欢脸上,便再一次被程诺擒拿住。 程诺淡定的说:“大叔,就算你是欣欢的生父,也不能强迫她。更别说,你只是个名义上的监护人,她已经成年了,有自己选择人生的权利,看在你养了她那么多年的份上,我已经对你很客气了,如果你再强迫她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陆瀚有些吃惊的看着这个看似无害的小姑娘,小小的年纪居然能给自己这么强的压迫感,尤其是她的那双眼睛,她盯着自己的时候,仿佛在看一个死人,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但是却没有一丝笑意,反而透露出玩味和狠毒。 陆瀚在程诺的威慑下松开了手,但是他依旧命令着欣欢。 欣欢知道,如果今天和爸爸回了家,他一定会把自己锁在家里,她的父亲能够做出这种事情来,所以她死死的掐住自己的手指,忍住泪水。 坚决的对陆瀚说:“我要自立,搬出来住。” 陆瀚想都没有想就直接拒绝:“我不允许你和这种人住在一起。” 陆瀚看了看程诺,又看了看艾伦,他知道这种嗜血的眼神,不是一般人能够练成的,他很肯定这些人见过血,而且很有可能杀过人,他越想越害怕,自己不能把女儿交给他们。 所以他换了一个方法,他开始打亲情牌,虽然没有哭出来,但是他哽咽的抱住欣欢,哭诉着向她道歉,并承诺会尊重她的选择,劝她和自己回家。 一直以来,受到父亲冷漠对待的欣欢,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父亲,她的心也渐渐软化,失声痛哭起来,这些年的委屈抱怨,仿佛在一瞬间都消失不见。 她哭着点了点头,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站在原地,一脸不解的看着他们的程诺,轻轻的拉了拉欣欢的袖子。 欣欢拉住了她的手,安慰到:“我会回来的,等我。” 程诺听了之后,笑着点了点头:“我会等你的。” 说着,拿出来一大串钥匙交给欣欢,又补充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我的驾照明天就回来了。” 欣欢承诺到:“我马上就回来。”说完就和父亲一起离开。 第三章 三、友情 三、友情 等陆欣欢父女走了以后,艾伦敲了敲程诺的脑袋问:“你是狗吗?看家呢?” 程诺无视了他的嘲讽,摆了摆手:“看你的酒吧去,别管我。” 艾伦摇了摇头说:“不行,你这样不行,跟我来。”一把拽着过程诺,也离开了家。 艾伦带着程诺来到了他看对的一家酒吧,位置不错,但是看起来,已经有年头没有翻修,设备也有种嘶哑的感觉。 艾伦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说:“翻修一下还是不错的。” 程诺随意的看了看说:“我找老板谈谈,装修的钱你就自己出吧。” 艾伦把程诺拉着坐在他旁边问:“你不来?” 程诺直接拒绝说:“我有其他事要忙,你自己玩吧。不过,我看还是给你雇一个经理,就你自己的话,我的钱没两天就打水漂了。” 艾伦哼了一声:“你还要跟在那个臭丫头身后收拾残局?你是不是真的疯了?还是被她下了什么蛊?” 程诺懒得解释,直接说:“她是我的朋友,唯一的朋友。” 艾伦冷笑了一声:“朋友可不是那么交的,你知道朋友是用来干什么的吗?” 程诺摇了摇头,艾伦继续说:“朋友就是用来利用和抛弃的。” 程诺无奈的说:“怪不得你没有朋友,原来都是被利用完,就直接抛弃了。我还以为,是因为你泡了他们的女朋友们之后友尽了呢。” 艾伦无所谓的耸耸肩:“性质一样,反正朋友可不是像你这样,百依百顺的。如果你只是把她当朋友的话,如果···” 艾伦突然停了一下,犹豫的说:“看到对面那一对男女了吗?就是那个特别耀眼的那对,俊男靓女。” 程诺嗯了一声:“所以呢?” 艾伦又接着问:“第一印象,你是先关注男的还是女的?” 程诺又“嗯?”了一声,疑惑的问:“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我为什么要关注他们?你的熟人?” 艾伦恨铁不成钢的说:“如果让你选一个带回酒店,要男的还是女的?” 程诺这下听懂了,无奈的摆摆手:“两个都不要,你还没喝呢就醉了?” 艾伦突然正经起来,一副教育的口气对程诺说:“我是很开放的,很多事都可以,但是你···你···你,还是正常一点比较好,那个···就目前来说,让你嫁人相夫教子,比较不现实,但是你也不能往那个方向发展。女人还是喜欢男人比较正常。是吧,毕竟这是自然界的规律。” 程诺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艾伦的话:“我不喜欢男的,就一定要喜欢女的吗?” 艾伦一听更着急了:“你什么也不喜欢也不正常呀。” 程诺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你确定我比你更奇怪吗?你有什么资格教育我。” 艾伦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后悔的说:“当年,就不应该把你留在我身边,真的应该送你去那个修女学校’”。 程诺忍住骂人的想法说:“去了修女学校就只能喜欢上帝了,你确定比现在的情况好吗?还有,我再和你重申一遍,我对陆欣欢没有那种肮脏的想法,别把我当做是你。我只是把她当朋友,希望她能幸福。我对她的感情,和对你的感情是一样的。还有,我就算再无知,亲情、友情、爱情我还是分得清的。” 艾伦听到程诺嘴里居然冒出了爱情的词,好事的问:“爱情?和谁的?” 程诺看了一眼,他八卦的脸,眼前浮现出一个16、7岁男孩的轮廓,一想到梦里的那个人,她的心就会一阵阵的抽痛。 她有时候想,这个人可能就是自己曾经爱过的人吧,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心还记得,眼泪也会不自觉的留下来。 回国之后,程诺开始有意识的,想要记起过去的事情,但是却一无所获,正好找到时间和艾伦独处。 便问道:“你还记得出国前的事情吗?” 艾伦猛烈的摇了摇头,用全身拒绝这个话题,程诺看到艾伦油盐不进的态度,只好作罢:“我自己会想起来的。” 说完站起身就要走,艾伦却死死的抓住了她的手腕:“你什么都不要想,不要尝试着记起什么,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过去都是一些不好的回忆,没有值得记起来的。你忘记了过去,是上帝给你的赏赐,不要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可以逃离过去。我用性命向你保证,过去只会让你的人生更坏,不会对你有任何益处。” 程诺却笑了笑,挣脱了艾伦的手:“我从不相信上帝,我只信我自己,过去的事情如果我需要的话我肯定会想起来。就算前面是地狱,我也会自己走过去,你越是这么说,我还越是好奇,像我这样的人生,究竟还可以坏到哪里去。” 第三章 四、往事 四、往事 离开酒吧之后,艾伦的恐吓让程诺很在意,艾伦从来不是一个对自己如此关心的人,但是这次,他却十分反感,自己和陆欣欢的友谊,以及恢复记忆的事情。 让她不禁在想,究竟是欣欢认为的:“所有的过去都是人生的一部分”正确。 还是艾伦的:“忘记过去是一种赏赐”更适合自己。 想到这里,程诺的脑袋又开始剧烈的疼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反对自己想起过去的事情。 就在这时,程诺正卡在了一条四岔路口的绿化带,她一个不稳,差点和迎面来的汽车相撞,正好程诺身旁,也打算过马路的一个男生,礼貌的把她拉了回来,才避免了一桩惨案。 而刚才疾驰的汽车,也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程诺被拉回来后,蹲下身死死的掐着自己的虎口。而帮助了程诺的男生,正想要蹲下身检查一下她的状态。 程诺在几次眩晕之后,终于找回了意识,她站起身,向男生说了一声谢谢,就急忙的过了马路,留下做好事的男生,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突然来了一个电话,男生接起电话抱歉的说:“喂,妈咪,你在哪里,我快到了,正在过马路,好的,你就在哪里等我。” 等他挂掉电话,刚才那个女生早就不见踪影,他也就快步离开。 而刚刚刹车的那辆车上,却没有那么平静,车后座的男人,命令司机在单行道掉头,没想到后方来车,避让不及,发生了轻微的碰撞,后座的男人没有受伤,但是却失去了时机。 等他回到刚刚的路口,救人的男生,自己的车差点撞到的女生,都不见踪影,男人气愤的拨通了一个电话:“还没有找到吗?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对面的人似乎正在睡觉,被惊醒之后,来不及反应只是说着:“小金总,对不起,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我正在查,正在查。” 男人听到“小金总”的时候有些不悦,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又问:“有睡觉的时间,连个人都找不到吗?” 话筒对面的人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道:“其实已经初步有结果了,只是···这个···结果···结果不太好。” 男人不耐烦提高了音量:“有话直说,你觉得,我现在有和你打哑谜的心情吗?” 对面的人鼓起勇气,没有中断的一口气说完:“您让我找的那个人,已经在上个月办完葬礼,听说是遇到了爆炸,现场环境很差,尸体也辨认不出来,就直接火化了。” 金总听到这个消息,直接一屁股坐到了马路上。 见状,他的几个秘书,助理,司机都急忙赶来,查看总裁的情况。 只见这个所谓的金总,死死的抓住手机,一遍又一遍的确认:“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确定,你确定是我让你找的那个人。” 对面的人,愈来愈紧张,最后都要哭了出来的喊道:“就是她,我确定,曾用名金晨曦,在美国用的名字是程诺,养父是艾伦。 之后的所有话,金总都听不到了,他只知道,金晨曦不可能死,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她都不会死的。 小金总回到家后,发现父母和妹妹正在吃饭,在凌晨3点。 这在他们家是很普遍的事情,父亲出差回家,不管多晚,大家都要起来一起吃饭。 这原本是爷爷定下的规矩,希望大家有时间经常一起吃饭,但是到了父亲这里,就变成了无条件的顺从。 他重新整理了一下刚刚松开了些的领带,坐在了父亲旁边。 家里的厨师为他送上了一碗白粥,此时,坐在正座的父亲发话:“听说那个丫头死了,消息确实吗?” 听到那个丫头的名字,坐在旁边的金夫人,手一抖把勺子扔了出去,玻璃材质的勺子,掉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而响声过后,整个家里变得更加的安静,大家都静静的看着金曜晅。 只见他紧紧咬住牙回答道:“是的”。 听到回答之后,金夫人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 金曜晅目光不善的看了自己母亲一眼,又马上挪开了视线。 此时,一直低着头吃饭的金总突然抬起头来,审视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威胁似的说:“都是因为你的疏忽,让这个丫头多活了这么多年。 剩下的问题你自己去处理,斩草除根,今后,我不想再见到任何与那个丫头有关的事情。” 金曜晅没有回答,而是抬起头,直视金总的眼睛,不怕死的问:“当年的事情是您做的吗?” 金总仿佛没有料到,自己的儿子会质疑自己,用低沉的声音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坐在对面的金夫人,着急的打着圆场:“你吃好了,就快去休息吧,剩下的我和他谈。” 金曜晅却对金夫人礼貌又疏远的回答:“不劳您操心,我是在问父亲,当年的大火是您的授意吗?” 金总有些恼怒,但是他却冷冷的回答到:“如果是我的话,她根本不可能逃到美国,也不可能多活这几年,她应该庆幸,当年如果不是你的胡闹,她绝对没有办法,活着走出金家。” 金曜晅相信父亲没有说谎,他也根本没有必要说谎,现在的他和10年前受制于爷爷的时候不同。 他已经完全掌控了金氏,并在这十几年间,将金氏打造成国内十大企业之首。 一切都和原来不一样了,但却又和原来一模一样。 第三章 五、真实 五、真实 金氏是国内最大的房地产公司之一,老牌子企业,在上世纪就活跃在经济生产的各个部门,目前已经将业务伸展到了各个行业,公司最出名的就是它的那套管理系统,办事效率极高。 前一天晚上,金矅晅顶撞了他的父亲金氏的总裁金守尊,第二天,就被贬到了金氏最没有前途的公司,一个顶账进来的娱乐公司gk(golden king entertainment)。 这个公司虽然在总部不收待见,但是在业界,却是以资金雄厚出名。有金氏做靠山,在好几个城市都有分公司,里面的艺人也很嚣张。 金曜晅作为金家的长子,从小就被培养为接班人,他还有两个妹妹,一个离经叛道一个先天痴呆,都没有进入公司。 而作为唯一的继承人,被下放到金氏旗下的小公司,还是头一次。 金曜晅14岁就到总公司的董事长秘书室实习,真的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少爷会被派去一个娱乐公司,金氏内部的人们都在议论,金家的大少爷究竟做错了什么,能让总裁这么生气。 有人甚至还传言,金少是冲冠一怒为红颜,看上了gk(golden king entertainment)的新艺人,被总裁发现,然后上演了一场狗血的剧情。 但不管怎样,这场闹剧的主人公,还是十分明白自己父亲的用意的,生气想责罚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近些年,娱乐产业变动太大,他需要将金氏已有资源进行整合评估,然后再决定放弃还是加大投入,而且父亲还有把gk抵押出去,进行控股权之战的打算。 金家虽然是金氏的第一大股东,但是这些年,为了扩大版图,股份稀释的很厉害。 尤其是金瀚森去世前,留给金晨曦7%的原始股,在金晨曦去世后,一直由一位大学教授代理,这位历史学童教授是软硬不吃,每次投票都弃权,让金守尊捉摸不透他的站队。 同时,国外的很多资本整合起来,也有了威胁金家控股权的危险,为了应对股权危机,现在急需扩大现金流。 虽然金守尊早就以金家二女儿金未央,大女儿金午阳的名义,购买了一批股份,应对年底的股东大会。但从长远考虑,尽快处理掉经营不善的gk,也是迫在眉睫。 不过这样的任务,对在金氏总部,一级一级摸爬滚打过来的金曜晅来说,就相当于假期。这也是金总对自己不听话儿子的小小惩戒。 同时,他还被交代了一个更为重要的工作,就是找回金老爷子留给金晨曦的遗产。 这边的程诺,连着三天联系不上陆欣欢,天天在她家楼下等待时机。同时,也在勘察周围的环境,为逃跑制定计划。 然而,她还没有想好,什么时候冲进去把人带走,陆欣欢的弟弟就找到了她:“我姐让我告诉你,明天她会离开家,让你来接她。” 程诺像是接到了指令一样的点了点头,但是陆邢俊却十分反感的说:“我姐和你爸爸在一起了吗?像你爸这样的老男人居然和我姐在一起,是拐卖,犯法的。” 程诺听到之后疑惑的问:“欣欢怎么会和艾伦在一起呢?不可能的。” 陆邢俊一听,急忙补充说:“没有是吧,你确定没有是吧,我就说我姐不会干那种傻事的。” 程诺理解不了,为什么会传出这样的流言,她疑惑的看着陆邢俊,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天,程诺一早就到陆欣欢家门口守着,没一会,里面传来了激烈的争吵,程诺在门口听不仔细,正打算破门而入的时候,陆欣欢开门走了出来,身后还拿着两个大大的行李箱。 陆瀚站在门口附近,死死的盯着欣欢,眼里似乎还有泪水。程诺理解不了,为什么搬出来住要爆发这么大的争吵,她觉得陆欣欢的一家都很奇怪。 并不是亲生父母,却对她管束的那么严格,这对一直以来都没有人管的程诺来说,简直不可思议,她心里有一丝小庆幸,又有点失落。 一路上,欣欢的情绪都特别的低落,眼睛红红肿肿的,像是好几天都没睡好,程诺虽然不大会察言观色,但是也不好随便搭话,车里特别的安静。 突然,欣欢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问:“你多大了,可以开车吗?” 程诺调笑的说:“你反应的可真快,马上就到家了,才想起问这个问题。” 欣欢也有了一丝笑容,尤其是当她听到回家,两个字的时候,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迎接新的生活,她安慰自己,今后的生活没有父母,但是有程诺,欣欢觉得自己还是幸运的。 没一会回到了家,这是程诺投资的,好几套房子中的一套,在大学城附近,生活非常便利,周围人员的成分也相对单纯。 尤其是,程诺觉得,欣欢回国之后,还是需要上大学的,所以她就特别贴心的选择了这里的房子,虽然没有那么豪华,但是很方便。 欣欢大致收拾了一下行李,和程诺非常正式的进行了一次谈话。 欣欢一脸严肃的坐在程诺对面说:“你的其他房子我不管,但是这个,我们一起住的,我要出一半房租,生活费我最近比较困难,先由你出,月末算好之后我出一半。” 程诺玩味的看着她,想起了艾伦上次的话,恶作剧似的说:“你是怕我包养你吗?” 欣欢一点也不惊慌的问:“你知道包养的意思是什么吗?” 程诺无所谓的耸耸肩:“我还以为你会打我一顿呢。” 欣欢疑惑的问:“为什么要打你?” 程诺说:“耍你流氓不该打吗?” 欣欢笑了笑无所谓的说:“你的话没关系,看你的眼睛,就能知道,你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 程诺收敛了笑容,认真的说:“如果我杀过人呢?你也觉得无所谓吗?” 欣欢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有些吃惊的看着她,程诺向前探了点身子,低声问到:“怕了吗?” 欣欢看着程诺,却感觉很悲伤,她抓住程诺的手安慰到:“不用怕,我不会害怕你的,就算你杀过人,我也相信,你肯定是有原因的。” 程诺却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确实有原因,为了钱,他为了我的钱,我为了自己的钱,人命对我来说一文不值,你现在还觉得我可怜吗?” 第三章 六、诺诺 六、诺诺 欣欢心疼的看着她:“没关系的诺诺,那不是你的错。” 程诺却撒开了她的手,冷漠的说:“你觉得我的名字是真的?诺诺?你听谁这样叫过我?” 欣欢突然明白了,程诺正在把自己最恐怖的一面展现出来,但是她并没有感到害怕,也没有厌恶,只有满满的心疼。 她看着程诺的眼睛,虽然程诺也在努力和她对视,但是可以看出,她有些闪躲,欣欢知道这是程诺用来保护自己的最后一层外壳,只有突破了这一层,程诺才能真正的和自己成为朋友。 至于杀人的事情,欣欢早就听说过。在欣欢的生父第一次见到程诺之后,他就调查过她,并把资料拿给了陆欣欢,让欣欢远离她。 陆欣欢还清楚的记得,程诺的过去简直一塌糊涂,12岁从偷渡出国之后,辗转了10多个国家,只有出入境记录,最后一条是在悉尼。 之后就没有了官方的记录,只剩下一些零星的照片,长年住在酒吧夜店里,跟着艾伦讨债,东躲xz,学校也就上了几天。 在这些记录里,最恐怖的就是杀人的记录,而且不止一个人。程诺的身上,背了好几条悬而未决的人命案,加上程诺刚才的自白,陆欣欢相信她确实杀过人。 但是,陆欣欢却觉得,在那样的环境下生存,就算杀人也肯定是出于自卫,而且也不会是什么好人,尤其看到程诺那副无欲无求的样子,也不像是会和谁起冲突,或者变态杀人魔的样子。 陆欣欢一边想一边为自己的猜测笑了出来,程诺看到陆欣欢淡定的表情,还笑了出来,越发的不理解这个女人,也越来越佩服她。 面对一个杀人犯,还能安心的和她合租,是心大呢,还是不怕死呢。 陆欣欢思考了很久,最后决定:“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直接对程诺说,让她停止自我攻击。 程诺着急了,又补充道:“我在美国可是玩qiang的。” 欣欢说:“国内有qiang支管制。” 程诺又说:“我是因为你爸才保护你的。” 欣欢补充:“遇到我爸之前,你就已经豁出命的救我了,你忘了吗?” 程诺的冷漠有些破功,她装不下去了,无语的低下了头:“你真的相信我吗?我是一个连自己的过去都不记得的人,说不定我是在国内做过更大的坏事之后才出国的。” 欣欢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程诺说:“说起记忆,我一直想和你说一件事,就是···艾伦给你喝了一种奇怪的药,让你一直想睡觉,你知道吗?” 程诺想了一会说:“应该是安眠药吧,我原来经常失眠,他就会给我喝一种药。” 欣欢又问:“安眠药可以经常的吃吗?没有副作用吗?他是怎么拿到那么多安眠药的呢?” 程诺无所谓的说:“没关系的,艾伦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他不止一次的救过我的命,如果他想要杀我的话,机会太多了,没有必要用慢性毒药。” “那如果是为了你的遗产呢?”欣欢执着的问。 程诺却笑着看,对面关心自己的欣欢,还是第一次有人担心自己的安全,尤其还是担心艾伦会伤害自己:“我的所有手续,文件,授权书他都有,我活着与否,对他用钱是没有什么影响的。” 欣欢感叹了一下:“你可真信任他呀,他好像没有看起来的那么,,,” 程诺接着说:“不靠谱?” 欣欢有些迟疑:“不好形容,该怎么说呢,就是他好像不是那种笑嘻嘻的性格,有点腹黑的感觉。” “腹黑?”程诺问:“是什么意思?” 欣欢没有找到一个很好的解释,只是觉得,他好像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程诺笑着安慰她说:“你不要相信他的任何话,他对你好,也不要放松警惕,他威胁恐吓你,也不要害怕,不管他怎么对你,你都保持一个态度就好。” 欣欢疑惑的问:“你们的关系到底是什么?他是你的养父?” 程诺想了想好久,都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她记忆里对艾伦最初的印象,是在孤儿院门口,他向自己伸出手。 还有就是在美国的贫民窟,自己发高烧,昏昏沉沉的睡了又醒,好几天都没退,当她觉得自己要死掉的时候,艾伦带着药和医生回来救了自己。 病好之后,她就不怎么记得过去的事情了,并且艾伦会经常给自己喝一种睡得好的药,程诺头一疼,就会喝两粒,慢慢的她就彻底不想回忆过去的事情了。 听到程诺的回忆,欣欢激动的问:“看来你失忆都是那个药的作用,你想找回原来的记忆吗?” 程诺有些犹豫的说,我对过去并没有什么留恋,而且感觉上过去似乎只有不好的回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或许忘记会更好。 欣欢看到程诺的表情,她知道程诺只是害怕过去伤害到自己,但她还是有怀念的。 “你也知道我的事情,我的养父,现在用养父这个词真是奇怪,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我的养父,这么多年,都没有给过我一个笑容和奖励。 他总是很严肃,冷冰冰没有温度似的,我很小的时候就觉得,爸爸是不会笑的,妈妈是保姆。 我的养母除了给我吃饭之外,对我没有任何的关心,他们两个也很少会当着我的面交流,直到我弟弟出生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他们都是会笑的,而且笑的很开心。 我记得弟弟百岁的时候,爸爸特别的高兴,尤其是喝过酒之后,他会抱着妈妈跳舞,但是一见到我,他们就安静了下来,又变回原来一样冷漠。 我的过去就是这样,听起来好像并不好,但就算这样,也有值得回忆的事情,爸爸给我开家长会的时候,面对老师的表扬他也会很欣慰,妈妈做了新菜,我很喜欢,她也会露出笑容。 所以我从小就努力学的乖巧,听话。心想,只要我做的好,总有一天爸爸和妈妈会认可我。你觉得这样的回忆是好还是坏呢? 就算是这样的回忆,我也不想忘记,因为这就是我,就是因为有这些回忆,我才能够是我。 你也一样,程诺这个名字你不喜欢很正常,因为你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的回忆,我觉得,不管过去的事情是好是坏,都是你的一部分,你不能抛弃的一部分。 程诺,忘记并不代表没有发生过,或者你还有亲人呢?他们可能还在等着你呢?如果你不想恢复记忆,你们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了,没关系吗? 第三章 七、大学 七、大学 程诺本身对于亲人什么的没有任何的想法,就算他们还活着,程诺也不能原谅他们对自己的抛弃。 这么多年,程诺看过很多的孤儿,他们有的表面上很想念自己的父母,有的装作坚强,但是就算真的找到了,也不会有什么happy end,痛哭流涕之后,生活依旧还要继续。 程诺深知,不管是抛弃,还是被卖掉,最后的结果都一样。对于过去的记忆,艾伦非常反对程诺去回忆,不仅是因为她每次尝试回忆都会生病,更重要的是,艾伦知道程诺的过去,并极力阻止她,出于对艾伦的信任,程诺并不想想起来。 陆欣欢早就在心里和行动上,表现出对艾伦的不信任,她找人查艾伦的事情被他生父发现了,她原以为,父亲会把资料给自己,但是没想到,他却警告自己不要调查艾伦,并远离他。 回国之后,姜军的人一直潜伏在陆欣欢身边保护她,程诺和艾伦都发现了,艾伦随即就离开了她们两个,他觉得一旦回国,真正危险的不是姜军,而是金家人。 而且艾伦对陆欣欢特别的不满,她不仅让程诺好几次判断失误,还借着她亲爹的势力,时刻的监视着她们。 艾伦在最开始接受任务的时候,看着小小的程诺就想到了,以后会不会出现,她爱上了一个坏男人和自己反目的场景,当时他就想,以后一定要把程诺当男孩子一样的养大,让她早早的接触男人,才不会小屁孩骗走。 但是没想到,程诺比他想的还要冷酷无情,这么多年那么多向她示好的男孩,她一个都不关心,不管有多帅,多优秀,在她眼里都像是一件物品一样,毫无关心。 艾伦以为她只是性冷淡,没想到居然喜欢女生,还是一个特别女性化的女生。不仅让程诺和自己陷入险境还对自己有敌意,真是想除之而后快。 陆欣欢戳到了程诺的痛处,她开始了长久的沉默,像是一塑雕像似的,一动不动,低着头,眼神空洞,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欣欢看到沉默的程诺感到很恐怖,仿佛就像是沉睡的猛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欣欢站起来走到程诺身边,轻轻的摇了摇她的手臂,程诺仿佛从梦中惊醒似的,开始大口呼。 刚才停止呼吸的时,候程诺在努力回想过去的事情,马上就要被带走的瞬间,被欣欢叫醒了,她又感觉到了那种心痛的感觉,全身上下的每一个器官都在抗拒着过去,却使程诺产生了逆反的心理。 究竟是怎样的回忆会让自己这么的害怕,程诺心想:自己的人生还能坏到哪里去呢?于是她抬起头来,对一脸担心的欣欢说:“试试吧,恢复记忆的事。” 欣欢开心的说:“真的吗?太好了,我会陪你一起的,不要担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陆欣欢的承诺没有食言,今后的日子里,程诺和陆欣欢似乎成了连体婴儿,他们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一起去医院咨询。 陆欣欢重新开始上大学,她考上了当地的一所传媒大学,开始了逐梦之旅,她的梦想是成为一名演员,能够演绎各种人的人生,是一份帅气的工作,同时收益也是相当不错的。 程诺对于演戏什么的没有兴趣,她陪着陆欣欢一起学习,欣欢为她选择了编导专业,不过对她来说,根本不知道自己选了什么,也不在乎自己会学什么。 她所做的只是跟着欣欢的脚步,把她的梦想当做自己的梦想,这样的生活特别充实,但是却被艾伦鄙视,按照艾伦的话说,如果真的求安稳的话,应该找个男人嫁了才是真正的安稳,被程诺鄙视了很久。 这几个月,艾伦的酒吧终于重新开张,程诺雇了一个精干的经理,艾伦则是以市场调查为借口,在周围的酒吧到处溜达,最近已经对酒吧失去了兴趣,改玩赛车了,所以程诺的手机上经常收到4s店的扣款。 动辄几百万的扣款,让每天节俭持家的欣欢有些不开心,她不只一次的提醒程诺管管艾伦,程诺都一笑了之,欣欢不知道他们有多少钱,但还是每个月给程诺一半房租,程诺也照单全收,然后就会给欣欢买礼物。 虽然她不化妆,但是经常看欣欢看各种化妆品的介绍,而且有的时候还会买回很多奢侈品,各种款式的都有,欣欢实在受不了程诺的审美,直接对她说:“你要不要下次带我一起买包,你的审美真的是一言难尽。”程诺欣然同意了。 渐渐的,欣欢接受了程诺定期不定期的给她买各种东西的习惯,虽然以她的经济实力,这些东西一般是买不起的,但是有了程诺这个土豪闺蜜,好多之前买不起的东西,都可以尝试一下,渐渐的她们俩也开始了名牌加身的生活。 然而程诺的品味和风格还是让人一言难尽,欣欢经常说她是土豪,程诺却很开心这个词,觉得自己确实是又土又豪,她们两个人生活得越来越好,加上欣欢的高颜值,在学校也变得小有名气。 每天都有人来告白,欣欢都让程诺去接待,绝大部分的男生都是朝着欣欢而来,但是被程诺恐吓之后都落荒而逃,按照程诺的话说,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的男生,没有资格和欣欢在一起,就这样程诺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护花使者。 第三章 八、边教授 八、边教授 “不得不说,这种传媒学校,校园里漂亮的小姐姐就是多。” 艾伦一边感叹,一边往他和程诺约定好的教室走去,在周围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姜军的眼线们。 艾伦大大咧咧的一开门,发现程诺坐在前排,后面躺着一群黑衣壮汉,吹了声口哨,调侃到:“哟,宝刀未老嘛。不过这一幕要是让你的小欢欢看到,她又该哭了吧。” 说着模仿陆欣欢的口吻说:“诺诺,你不能这样哦,你这样人家不和你玩了哦。” 程诺拿起一本书,头也不抬的向艾伦飞过去,艾伦接到书咆哮到:“你就是这样对你爹的,尊老爱幼懂不懂?” 程诺站起来问:“你专门让我处理掉耳目就是和我来玩的吗?” 艾伦一屁股坐在程诺的桌子上:“我要出差一段时间,最近不要找我,如果有人问你,我的事情,就按照老规矩:一问三不知,知道了吗?” 程诺有些奇怪,一直以来艾伦神龙见首不见尾已经是常态,根本没有必要专门来找自己一趟。 她有些担心的问:“你又惹什么事了?这次很严重吗?是钱解决不了的事?” 艾伦叹了口气,僵硬的摸了摸程诺的头:“别担心,是我的一些陈年旧账,我,你还不知道吗?就算地球毁灭,我也是活到最后的那一个。 别担心了,和你的小欢欢过两天正常人的生活吧,这些年跟着我东躲xz的。 只是程诺,千万要小心姓金的人。”艾伦最后的话让程诺一直很在意,下午的课她一直在走神。 欣欢戳了戳她,小声问道:“你怎么了?上午没上课去哪里了?” 程诺下意识的,朝着教室四个角“站岗”的保镖看了一眼,似乎目光不太善良,被看到的几个保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脖子。 一回想起上午被瞬间秒杀的丢人事,又害怕又后怕。 这个程诺真的是太恐怖了,协商失败马上就动手,简直是流氓,混混,魔鬼。 程诺没有正面回答欣欢的问题,她有些生气的转过脸去,程诺连忙说:“上午艾伦来找我。” 欣欢马上问:“他和你说什么了?” 程诺笑了笑说:“你不用这么防着他,他就是不靠谱点,不会害人的。”欣欢没有回答,专心听讲去了。 这时,一位戴着眼镜,长相干干净净的年轻人,拿着一个文件夹,大步流星的走上了讲台,前排的女生们都开心的捂住了嘴,男生则倒吸一口冷气。 程诺向讲台瞥了一眼,也看见了那位年轻的教授,白皙的皮肤,深栗色的头发微微带些卷,带着一副精致的金边眼镜,白衬衣袖口处微微卷起,露出小臂的一节,手指纤长。 五官没有那么立体,但微微带着笑容的脸庞,让所有女生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而程诺并不关心他长得有多帅气,而是仔细观察他露出皮肤的部分,有没有痤疮和烫伤,眼底的颜色,耳洞?手指的颜色,习惯动作,最重要的是眼神。 看见他的眼睛炯炯有神,眼底也没有红血丝和青紫,程诺放下些心来。 没想到她的一番审视被这位看在眼里,却像是一种挑衅。 讲台上的人,热情的向大家打招呼道:“各位同学好,我是新来的金融学教授边晟,从今天开始接替请假的朱教授,担任金融常识课的讲师。 各位都是未来的明星,希望大家能够认真听讲,个人认为,金融学常识对大家今后的生活和工作还是很有用处的。” 大家被边教授的颜值欺骗,大声的回应道:好的,老师,老师真帅,老师最棒。 他面不改色的无视了大家的吹捧,慢悠悠的说:“新学期,第一件事,我需要一个课代表协助我的工作···” 话音刚落,班里几乎所有人的举起了手,包括陆欣欢也看热闹的参与了一把,程诺则堵住耳朵,趴下补觉。 “艾伦说远离金家,他的仇家姓金吗?中国姓金的人有多少呀,怎么找。” 就在程诺思考的时候,她觉得有些不对劲,教室突然安静了下来,连那个新来教授的声音都消失了。 程诺闭着眼睛感觉到,自己的后面站着一个人,在死死的盯着她,她故意装睡。 这时,有一双手缓缓的伸了过来,她找准时机,握紧拳头,动作迅速的朝着后面来人的方向猛地挥去。 来人虽然预判了拳头的方向,但是显然没有预料到她的力度,被震得一个踉跄。 边教授本是帅气的单身插兜,走向讲台想要教训一下刚刚上课就睡觉的同学,没想到却生生的吃了一拳。 虽然他轻而易举的就握住了程诺的小拳头,但还是被程诺仅仅使出3成功力的拳头冲击的向后退了一步。 程诺感到有人抓住了自己,马上转过身,用左手一把抓住来人的手腕,向下一拉,正打算接着给他的脸一个肘击。 欣欢出言制止到:“诺诺,快醒醒,你抓的是边教授。” 程诺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只见刚刚还在讲台上的边教授,现在正被自己抓住。 肘击前的预备动作,拉得他都快趴在桌子上了。而他那张似笑非笑的帅脸,就近在咫尺。 边晟也有一丝慌乱,本想帅气的教训一下上课睡觉的学生,却差点被一个女生的拳头撂倒,脸上的笑容也停止工作三秒。 只见他不好意思的干咳了一声,程诺马上松开手,往后一靠,转过头看了欣欢一眼,乖乖的低下了头。 边晟尴尬的笑了笑,露出他骗死人不偿命的招牌微笑:“这位同学学过空手道吧,睡着的动作都这么迅猛,真厉害。” 程诺抓人在前,又答应了欣欢不惹事,敷衍的说了句:“sorry” 周围的同学都对程诺传来不满的声音,边晟却安抚大家说:“社会险恶,女孩子还是学点防身技能比较好,不过以后不要课上睡觉了哦。” 程诺迫于无奈,不情愿的回答道:“是。” 边晟见状大手一挥居然摸了摸程诺的脑袋:“真听话,你叫什么名字呀,长得这么帅,肯定有不少女生喜欢吧。” 程诺有些吃惊的抬起头,再一次对上边晟带着玩味的笑眼,只见他狡黠的一笑,依旧带着无懈可击的微笑,程诺突然感觉这种假笑似曾相识,瞬间头皮发麻,不寒而栗。 第三章 九、家庭教养 九、家庭教养 虽然欣欢不止一次的说过程诺的发型问题,但她从来就没在意过,在美国的时候是刺猬头,回国之后,和欣欢去了一趟理发店就变成了板寸,并且像男生一样,头发一长就自己在家用推子来一圈。 同学们最开始也有认错,但见过几次她进女厕之后,就默认了她是一个比男生还帅气的“女人”,而且她还经常充当欣欢的护花使者,久而久之,人们便把她们看成一对,但也仅限于在背后窃窃私语,毕竟程诺很强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边晟为了报那一拳之仇,故意装傻,想看这个丫头恼羞成怒的表情,没想到程诺却只冷冰冰的说:“把手拿开,不想死的话。” 这种熟悉的感觉,仿佛很久之前也有人这样对待过自己,边晟回想起自己乖巧的童年,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没有人不喜欢自己,没有人不夸赞自己。 虽然他们喜欢的,只是一个用微笑伪装出的假象。但只要能让大家开心,让妈妈开心。 他很愿意,并且也很擅长伪装乖巧,蛊惑人心。 这么多年,只有一个人戳穿过他的假面,那就是金家的那位,早已过世的大小姐金晨曦。 一想到金晨曦,边晟又涌上来了满满的后悔,当年没有能力救她,让她在大火里孤独的离开,边晟就很自责。 他握紧拳头,缓了缓,没有了和这个丫头玩笑的心情,随口说了句:“好好上课,别走神。” 手还没有来得及移开,就被程诺一个擒拿,压倒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程诺伏在他耳边说:“少朝着我笑嘻嘻的,看着恶心。” 欣欢一看情况不妙,赶在同学们过来之前,提前一步抓起程诺的手,向边教授说了句:“教授对不起,程诺身体不太舒服,我陪她去医务室。”说完一把拉起程诺跑出了教室。 边晟没想到居然会被一个女学生放倒,傻傻的站在原地,揉着自己有些酸痛的手臂,周围的学生连忙上前,关心的询问他的伤势,但是他只问了一句:“刚才那个学生叫程诺?” 一口气跑出教室,欣欢带程诺藏到了操场的一角,欣欢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程诺却脸不红心不跳的跟在她身后。 知道自己做的有些过分,程诺心虚的低下了头。 等欣欢喘匀了气,却对她说了句:“做得好,诺诺,他以为自己长得帅就可以谁都调戏,活该。” 程诺听到欣欢没有生气,开心的问:“我真的做得好吗?真的吗?” 欣欢点了点头,语重心长的说:“以后有人调戏你,就要这样做。但是下次,上课的时候最好不要做出一些惊人的举动,有什么问题可以下课再说吗?” 程诺一听,发现自己做的还是有些过分,马上认错到:“我知道错了,但是我看到那个边教授的笑脸,就气不打一处来,下意识就动手了,下次我肯定不会在课上动手,实在不行就去蹲点。” 欣欢一听蹲点,笑着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边教授有什么深仇大恨呢,还蹲点。 说实话,除了有点轻佻之外,边教授真的不错,长相阳光帅气,笑容满面,让人看着都很难不开心。没想到,你居然看到他的笑脸就气不打一处来,诺诺,你可真奇怪。” 程诺想了想边晟的那张脸,似乎也不是那么讨厌。“可能是他碰我的头了吧,挑衅我,找死。” 欣欢却突然伸出手,猛地拿起,朝着程诺的方向,又猛的落下,似乎是要打程诺的样子。 程诺却一动不动,也没有丝毫闪躲,等着欣欢说话。 欣欢的手最后慢慢的落下,摸了摸程诺毛茸茸的小脑袋,程诺满脸呆萌的看着她:“怎么了?” 欣欢却说:“有的时候,看似想要打你的动作,未必真的要打你。而看似抚摸你的动作,未必是抚摸。你要自己判断,不要一概的都用拳头去应对,伤人伤己。” 程诺点了点头,又问道:“但是那个边教授有什么理由抚摸我的头,只能是要打我。” 欣欢无奈的说:“那他为什么要打你呀?” 程诺心虚的说:“可能是因为我上课睡觉吧。” 欣欢总结了一下:“那就是说,你上课睡觉,边教授来叫醒你,被你擒拿在地。你觉得是谁错了呢?” 程诺虽然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但欣欢层层分析,步步逼近,没办法只好承认:“是我错了。” 欣欢听到程诺承认错误,开心的点了点头:“知道错了就好,咱们一起去承认错误吧。” 程诺满脸的拒绝:“没那个必要吧,我已经知道错了。” 欣欢却严肃的摇摇头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知道错了要勇于承认,并且道歉,寻求原谅才行。” 没过多久,程诺就被欣欢连拖带拽的带到了办公室门口,边教授刚来学校,还没有自己的办公室,现在是和学生处的老师们共用一间大办公室。 欣欢礼貌的敲了敲门,一把抓住想要逃跑的程诺,一起走进了办公室。 他们不知道,程诺擒拿完边晟后,学院高度重视这件事情,连打了好几个电话给程诺的监护人艾伦,都没有人接。欣欢的手机也快被打爆了,但她在程诺面前,却不漏声色的掩盖了过去。 边晟看到他们两个,放下手上的工作,转过身,等待着她们的下文。 欣欢看了一眼躲避视线的程诺,率先开口:“边教授,您好,我和程诺是来给您道歉的,刚才在课上,诺诺反应太大,误解了您的动作,还差点伤到您,真是对不起。但是程诺已经充分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深刻反省,来给您道歉。” 边晟看了一眼老道圆滑的陆欣欢,像是护着小鸡一样的护着程诺,句句话像是道歉,但也提纲挈领,处处点到边晟的痛处,他对和自己是同类人的陆欣欢不感兴趣,毕竟扮猪吃老虎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边晟将目光投向陆欣欢身后的程诺:“你叫程诺吧,刚才吓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但是你在老师的第一节课上就睡觉,老师真的很伤心呀。” 程诺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磨磨蹭蹭的走到边晟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对不起边老师,我不应该在你的课上睡觉,更不应该擒拿你,是我错了,愿杀愿剐悉听尊便。” 看到程诺的态度,边晟偷偷笑了出来,旁边的老师们却有些看不下去,其中有一个中年女老师一把抓住程诺的手臂,想把她拉到自己的工位上好好教训一顿,却被程诺的力气反拉了过来。 中年女老师一气之下破口大骂到:“女孩子家家的,上课睡觉就算了,还对新来的教授动手动脚,还要不要脸了,你看看你的样子,哪里像一个女孩子,你父母没教过你尊师重道吗?一点教养都没有,现在的孩子真是过分,都毁了毁了。” 欣欢听到女老师的话,急忙双手扶住了程诺的肩膀,示意她冷静,深怕她一个不开心再次大打出手。 但程诺却比想象的冷静,慢慢的开口:“我没有父母,也没有人教过我什么尊师重道,我的生存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我向来敢作敢当,所以我才来和边教授道歉,至于你?你是谁呀?现在有资格教训我的只有边教授的父母吧?大妈,你不是边晟他妈的话,就给我闭嘴,滚蛋。” 第三章 十、课代表 十、课代表 听到程诺的话,办公室的老师都倒吸一口冷气,怎么会有这么嚣张的女孩子,简直就是个混混。 而就在其他老师蠢蠢欲动,想要一起教训一下程诺的时候,边教授却站起来,把程诺拉得更靠近自己一些,对着所有人说:“我接受她的道歉,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各位老师就不要太过费心了。 我倒是觉得这个孩子快人快语,不矫情,不做作,是个人物。我正好需要一个这样的课代表,怎么样,小程诺,你愿意吗?” 程诺咬着牙根说了句:“不愿意。”欣欢在后面满脸担心的看着程诺,深怕她一个不顺心爆炸。 边教授看了欣欢一眼,找到了一个好主意,他不顾程诺的反抗,拉着她到了楼道,避开监控的一角,程诺环顾四周,发现没有监控,露出了恐怖的笑容,心想:这个边晟真是找死。 程诺装作顺从的跟着他,只见他站定后,居然说:“你来当我的课代表,今天的事就一笔勾销。” 程诺笑了笑,慢悠悠的开口:“边教授,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知道,自己招惹错了人?” 边晟也不生气,像是欣赏一只困着的小兽一样,耐心的说:“如果你不想退学的话。” 程诺的拳头已经举到了半空中,边晟又补了半句:“如果你不想让陆欣欢也退学的话。” 一听到欣欢的名字,程诺瞬间抓住边晟的衣领,把他按在墙上,威胁到:“有什么冲着我来,你要是敢动欣欢一下,我绝对会让你后悔。” 边晟从上向下俯视着这个看似恐怖的小丫头,却感觉她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猫一样,全身炸毛,忍不住笑了出来。 程诺人狠话不多,一拳就朝着边晟没有镜片的金边眼镜砸去,却被他拦了下来。 “上次是失误,我可不会再被你揍了。”边晟笑嘻嘻的接住了程诺的一击。 程诺这才发现,原来他的力气如此之大,她的拳头被他紧紧的握在手里,动弹不得。程诺打算用左手锁喉,也被他预判并拦截,同时程诺腿上的动作也被他避开,她气不打一处来,最后直直的用头朝着边晟的下巴撞了上去。 边晟猛地咬到了舌头,吃痛的松开了手,程诺正打算趁人之危好好教训他一顿。 欣欢找到了他们,一看边晟疼的蜷缩在了一起,连忙拉住程诺,强制她向边晟鞠躬道歉。 程诺心不甘情不愿的大声说了句:“老师,对不起,行了吧” 说完就要走,被边晟一把拉住:“你这个丫头,冥顽不灵的,你今天要是不当我的课代表,我就去医院验伤,还会开会批评你。” 程诺不屑一顾的说:“你随便,反正这学也不是我想上的。” 陆欣欢却着急的向边晟道歉:“边教授,真的对不起,她刚刚回国,对国内的事情还不太了解,您能不能大人有大量,放过她这一次,我保证她以后再也不敢顶撞您了。” 看到陆欣欢为自己道歉,程诺瞬间蔫了下来,不情愿的低下头说:“不就是课代表嘛,我干还不行吗?” 边晟一听马上直起身子,说了句:“一言为定” 整个下午,边晟都沉浸在捉弄程诺的乐趣中无法自拔,直到边晟的母亲沈蕾打来了电话,他愉快的表情马上变得严肃了起来。 沈蕾一听就喝醉了,生气的质问:“你还打算藏在学校多久,自从金家的那场大火之后,你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对什么都不上心,公司也是我在打理。” 边晟快步离开办公室,找了一个角落,有些气愤的说:“从金家抢来的公司,用晨曦换来的公司,我觉得恶心。” 沈蕾听到晨曦的名字,像疯了一样的喊道:“晨曦,晨曦,又是金晨曦,那个丫头到底有什么魅力,把你迷的团团转,我告诉你,她早就死了,早就死了。” 边晟无力的挂断了电话,又打给了沈蕾的秘书,然后瘫坐在空无一人的台阶上,自嘲的想: “晨曦在那场大火中为金瀚森陪葬,沈蕾选了金氏旗下最好的公司,当做儿子的封口费。从此之后没有人知道金瀚森的死因,也没有人知道金晨曦的死因,整个世界恢复了平静,只有我一个人永远活在那场大火中,受到折磨与煎熬。” 第三章 十一、晨练 十一、晨练 第二天早上4点半,程诺的手机破天荒的响了起来,吓得程诺从床上滚到了地上,下意识以为是欣欢被绑架,连忙跑到了她的房间,发现她睡得正香,又悄咪咪的退了出去。 回到房间后,电话还在响,程诺看了一眼电话号码,并不认识,也不可能是艾伦。 自从回国之后,他们一直处在姜军的监控当中,艾伦甚至都不知道她的电话。 这个号码除了欣欢知道,就只有在学校留了个底,但是在中国,大学老师会凌晨4点给学生打电话吗? 程诺把铃声关掉,就看着它响,不接也不挂。没过多久手机安静了下来,她正准备睡个回笼觉,同样的号码再一次响了起来。 就在她无视了7次之后,实在忍受不了的程诺接起了电话,没有出声,静静的等着对方先说话。 马上,对面就传来了边教授欠揍的声音:“程诺同学,老师的电话下次要在铃响第三次之前接起来,这是对老师的尊重,还有接通了电话要先问好,怎么能让老师先和你问好呢?” 程诺感觉自己的三观再一次被刷新,原来大学老师会在凌晨4点叫学生起床锻炼。 还没睡醒的程诺迷迷糊糊就出了家门,没想到边晟居然在她们家楼道门口,看起来像是等了很久的样子。 昨晚被欣欢教育了一晚上的程诺,无奈的先向边晟点头问好:“老师,早上好。”虽然语气颇显不满,但边晟并没有在意,说着就带着程诺来到了一个户外的运动场。 程诺打着哈欠,无语的看着一旁跃跃欲试的边教授,实在琢磨不明白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一转身躺在了一旁的休息区,心中默念欣欢给的咒语:“进入社会的第一步就要学会忍耐,我忍。” 边晟一回头,看到一坨物体堆在休息区,走过去想要揪住她的衣领,把她叫起来,没想到刚伸出手,程诺就灵活的闪身躲过,并翻到地上,马上做出攻击姿态。 边晟有些尴尬的收回手,说了句:“你的反应能力也太快了,简直快达到特种兵的标准了。你一个小丫头,是怎么练到这地步的?对了,你的小姐妹说你刚从国外回来,该不会是阿富汗,伊拉克这种地方回来的吧?” 程诺还是没有办法和他正常交流,想了想说了句:“我没去过这些地方。”边晟放下心来,点了点头。 程诺瞅了他一眼,问道:“我可以走了吧?” 边晟赶紧拦住她说:“走什么?还没开始呢?” 程诺疑惑的问:“开始什么?” 边晟指了指训练场上的各种仪器,说道:“锻炼呀,你不是喜欢运动和搏击这种嘛,怎么天天睡懒觉呢?继续练习吧,不要放弃,我帮你恢复状态,说不定还能获奖。” 程诺越发感觉和人类交流的困难,她喊了句暂停,理了理思路:“你觉得我是运动员?” 边晟点了点头,说道:“看你的动作和手法应该不训练很久了吧,没关系你还小,还是可以重头再来的,有我的帮助······” 程诺连忙打断他的话。看了一眼他认真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只好解释道:“我不是运动员,也从来没学过什么运动。” 边晟不相信的问:“不可能吧,你敏锐的判断力,那么专业的动作,利落的出拳,没个十年的功夫肯定练不成,没关系的,就算过去再怎么不美丽,也不能彻底否认呀,毕竟那是你人生的一部分,已经发生过的事,怎么可能当做没有发生呢?” 程诺低下头想了想自己的过去,她可以确定自己和运动无关,因为在刚到美国的时候,自己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生,要不然也不会被那群人欺负。 程诺仔细想了想,自己的身手,一半是和退役的拳击手酒保学的,一半应该是这些年实战锻炼出来的,她并不想和这个奇怪的边教授说实话,只好坚持到:“我没学过拳击什么的,打你都是偶然。” “是嘛”,边晟笑嘻嘻的说:“那就让我教教你把,别看我这样,我年轻的时候,可是得过全国跆拳道冠军的。” 为了努力适应社会,程诺叹了口气,无奈的跟着边晟走到练习场中央,看着空无一人的场地,程诺在心中想:“要不绑了他,威胁让他离我们远点?” 转念一想:“不行,那样太危险,说不定还会连累欣欢,算了,还是认命的陪这个小少爷玩一玩好了。” 边晟看她心不在焉,率先攻击,拉住程诺的衣领,一个转身想要把她翻过去,程诺早就料到了他的攻击,顺着他的动作,放松身体,顺势被狠狠的摔在地上,砰的一声,程诺咬紧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边晟没想到她会乖乖被摔,吃了一惊,急忙蹲下查看:“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学跆拳道这么久,边晟还是第一次把一个女生狠狠的摔在地上,心里特别慌乱。 程诺却不以为然的自己站了起来,看着边晟着急的眼神,感到很奇怪:“你不就是来教训我的吗?装什么装?今天我不会还手的,你愿打愿摔都随你便,挨打我也是很擅长的。来吧,继续。” 边晟却感到既心疼又生气,20岁的一个小姑娘居然把挨打当成家常便饭,瞬间正义感爆棚的说:“谁敢打你,是你父母吗?还是养父母?他们经常打你吗?别担心,说出来,我帮你处理。” 程诺却冷笑了一下,略带嘲讽的说:“边教授,你父母没教过你,不要对别人的人生指手画脚吗? 我最讨厌你们这些人,动不动的就拿父母说事,没有父母的人难道就不算是人了吗? 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谁也管不了我,什么父母,养父母的,都让他们见鬼去吧。” 边晟呆呆的看着发飙的程诺,自从父亲去世后,边晟就觉得自己是不完整的,默认了自己的矮人一头,需要千倍百倍的努力才能弥补。 看到别人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时候,他会感叹命运的不公,但却从来没有想过直面这件事。边晟吃惊的看着这个瘦弱的小丫头,感觉她远比自己坚强。 第三章 十二、边教授的磨练 十二、边教授的磨练 自从边教授上次莫名其妙的晨练,又莫名其妙的离开,程诺直接把他归到了奇怪的人一类,并开始了长时间的斗智斗勇。 欣欢知道之后却觉得,边教授在背摔了程诺之后,感到很愧疚,不会再找她们的麻烦。 事实却正好相反,边晟对程诺开始了疯狂的折磨 最开始的一个礼拜,是体力上的磨练,抱着几十本教案爬上爬下,一会到主楼,一会到教室,一会到操场。 最开始欣欢都是陪着程诺一起,后来体力实在跟不上,就先去完成边教授的任务,然后和欣欢约在老地方见面。 边晟的花招特别多,对程诺来说不仅是体力上的考验,更是心理的折磨。这么多年,程诺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受制于人,就算是艾伦也不敢这样使唤她。 而每天都在危险的边缘反复试探的边晟却很开心,他第一次觉得当大学教授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不是逃避边家长子的借口,不是放弃自我的舒适生活。 就在程诺一路小跑,给他送来热乎乎的咖啡的时候,边晟正悠闲的坐在操场上放空,看到程诺走近,边晟欠扁的说:“今天天气真不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喝一杯热乎乎的咖啡,热的烫嘴的那种。” 程诺无视了他的话,把咖啡往他身边一放,转头就要走,边晟马上开口说:“从教室到校门口的咖啡馆,再到这里,至少有一公里,4分钟半过来连大气都不喘一下,年轻就是好呀。” 程诺无语的看着他懒洋洋的躺在草地上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真想冲过去给他两脚,吐槽到:“您如果羡慕我的体力的话,最好自己去买咖啡。这样,又能喝到烫嘴的咖啡,又能锻炼身体,多好呀。” 边晟马上反对到:“不行,我没有时间。” 程诺在心里吐槽:“看你一天天,就像个游手好闲的混混。” 边晟看出了程诺的不满,坐了起来,一本正经的说:“我要备课,上课,布置作业,批改作业,还要教育你这种叛逆的学生,我可是很忙的。” 程诺想到欣欢还在等着她,没工夫和他斡旋,随便说了句:“您老忙着吧。”第二次试图离开。 没走三步,再一次被边晟叫住:“等一下,该交作业了吧,我昨天给你布置的读后感。” 程诺停下脚步,质问道:“你说的是今天下午4点前,现在才2点。” 边晟站了起来,随手拍了拍土,然后站在程诺面前,一本正经的说:“现在的2点46分,你的作业还没有完成,你是打算3点写作业,4点交吗?这样短的时间能写出好作业吗?” 程诺不满的说:“不就是个读后感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一个小时还不够?” 边晟不相信的问:“你确定看完了吗?那可是一本书,不是一个故事。” 程诺不满的说:“你个经济学教授,居然让我看安徒生童话写读后感,你不觉得自己很奇怪吗?” 边晟却说:“我这叫因材施教,缺少什么就给你补充什么,你的世界太现实了,缺少童话与浪漫。” 程诺笑了出来,带着些嘲讽的说:“边教授,我想你也很清楚,并不是所有人的世界都是童话。至少在我所生活的世界里,王子只会高高在上的俯视和嘲笑,并不会拯救任何人。” 边晟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个过分成熟的小丫头,无奈的笑了笑:“所以你的读后感,就是批判所有的王子吗?” 程诺摇了摇头:“我没有打算批判任何人,剩下的一个小时,我打算和欣欢一起,从网上拼凑一篇读后感,因为我再怎么看也没有什么感觉,那些与我无关的人和事我不感兴趣。” 边晟听到程诺坦诚到嚣张的话,有些生气的问:“你知道抄袭是不对的吧,居然还在我面前承认自己要抄袭,程诺,你是真的无所畏惧呢,还是有点缺心眼?” 程诺笑了笑,随意的说:“你就当做我是个疯子吧,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或许我真的不适合大学生活,我会尽快退学的,请您不要因为我迁怒欣欢。”说着就要离开。 边晟想都没想,上去就抓住了程诺的手腕,程诺下意识的回过头来,表情依旧那么淡然,大大的眼睛没有一丝动容和悲伤,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静静的看着边晟,等待他的下文。 一直温柔潇洒的边晟,这些年来,什么样的女生都见过,有温柔的,活泼的,坚强的,倔强的,还有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各型各款都有交锋,但还是第一次见到程诺这样毫无感情,冷漠的女孩,边晟觉得她就像是一块怎么捂都捂不热的石头,冰冷坚硬。 他下意识的问出了口:“你是石头吗?怎么这么冷冰冰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大学是你说来就来,说退学就退学的吗?就这样轻易的退学,你难道都不为自己的前途考虑吗?” 程诺疑惑的看着这个奇怪的边教授,她并不理解他所说的大学文凭有什么重要,也不理解退学和她的未来有什么关系,直接说了句:“我不需要那些东西。” 边晟还是没有放手,他拉着程诺苦口婆心的说:“那···那···那也不行,你没上过学吗?怎么能被老师教育几句就退学的,不行,你不能退学。” 程诺有些不耐烦的说:“我还真没上过学,如果上学就要天天被教育的话,我就不上了。” 边晟彻底无语了,他现在才知道,自己招惹了一个多么恐怖(无知)的人,也知道了无所畏惧的人有多可怕。 第三章 十三、边教授的妥协 十三、边教授的妥协 边晟想了想,从小到大能让他这么束手无策的人,除了自己的那个小未婚妻,就是这个石头程诺了,他不禁仰天长啸,无奈的和程诺道歉: “我承认,最近确实对你有些刁难,但是我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就让你跑个腿什么的,至于闹到退学的程度吗?” 程诺看了一眼表,一把甩开了边晟的手:“边教授,我还有课。而且,你这样一直抓着我,不太好吧。” 边晟忙的放开手,有些尴尬的说:“你不能退学,知道了吗?老师以后自己搬教案,自己批作业,自己买咖啡,你可千万不能退学。” 程诺没有回答他,像看世界奇迹一样,吃惊的看着这个奇怪的人,心中疑惑,但也懒得问,懒得解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边教授果然说话算话,不仅不让程诺帮他跑腿,甚至在校园里见到程诺和欣欢都会绕着走。 她们二人的生活也恢复了平静,虽然四处还流传着很多程诺打了边晟的传闻,但本人都对此毫无关心,大家也就渐渐的失去了八卦的兴趣。 而作为传闻中主角的程诺,依旧天天面无表情的跟着欣欢,边晟的出现似乎对他们的生活没有任何影响。 但是,另一个人的出现却让程诺兴奋起来。 一天吃完午饭,程诺和欣欢在操场散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朝这边走来。 欣欢看到了之后,和程诺小声的说:“你看那个女生,长得好漂亮呀,像洋娃娃一样,五官真精致” 程诺无所谓的抬头看了一眼,没想到和金发美女对视上,两人同时愣在了原地。 程诺支支吾吾的说:“你你你该不会是aaron?” 金发美女马上冲上来,推了程诺一把,娇气的说:“人家是arin” 她的力气之大,把程诺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欣欢马上扶住了她,问道:“你们是朋友吗?” 程诺连忙摇头,arin却熟络的攀上了欣欢,奶声奶气的说:“我和nova是老朋友了,是吧?” arin的声音虽然很温柔,但是语气充满了威胁,程诺只好笑着点点头,借口和老朋友叙旧,让欣欢先回教室。然后一把抓起arin,往操场深处没人的地方走去。 见四下无人,arin不再掐着嗓子说话,用低沉的男声说:“真巧,没想到你重生了,还在中国?” 程诺放低了声音问:“你怎么在这里?谁让你来的?” arin拍了拍程诺的肩膀,有些着急的说:“你想太多了,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你,自从你和艾伦金蝉脱壳之后,k掌管了酒吧,那个男人太不浪漫了,我就辞职来了中国。没想到,居然找到了我的梦中情人。” 程诺对他的梦中情人不感兴趣,而是不相信的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满满的审视和怀疑。 arin似乎预料到了程诺的怀疑,也不生气,慢悠悠的退后了几步:“不相信的话,你可以现在就处理掉我,以你的能力,应该是很简单是事情。那么,你在那个陆欣欢面前,就可以保持良好的形象了吧。” 程诺却问:“你认识欣欢?” arin玩着指甲,不耐烦的说:“她来酒吧找过你几次,不过她应该认不出我,毕竟当时我还是aaron,不是吗?” 程诺知道aaron不像是会为k做事的人,放松了些警惕:“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你还在营业吗?” aaron笑了笑,纠正到:“叫我arin,姐姐心情好,可以给你打个折。“ aaron打量了程诺一眼,吐槽到:“不过你真的是女人吗?身为女人的你,真是暴殄天物。” 说完,就迈着妖娆的步伐离开了。 被第n次吐槽的程诺,终于有些动容,她摸了摸自己的刺猬头,看了一眼发白的牛仔裤,自我反省到:我的穿着真的有问题吗? 第三章 十四、一见钟情 十四、一见钟情 虽然程诺的想法是不让艾瑞(arin)和欣欢有任何联系,但是自从上次见面之后,艾瑞经常出现在程诺身边,教室、图书馆、食堂,几乎和欣欢形影不离。 程诺几次想和欣欢解释,这个人是雌雄同体的怪物,都被他的眼神威慑了回来。而他和欣欢相处的很好,让程诺更加无语,只能一忍再忍。 今天,艾瑞又来蹭边教授的选修课,程诺实在接受不了,把她叫到了教室门口。 边教授正好来到教室,看到程诺气势汹汹的和一个金发美女站在门口,干咳了一声。 程诺可能是被边教授训习惯了,下意识的有点紧张,意外乖巧的问了句老师好, 边晟没想到程诺会主动问好,有些尴尬的回了句:“哦哦···哦···好。”正打算问第二句的时候,程诺已经拉着艾瑞跑到了走廊的角落。 边晟准备好的话又咽了回去,回到教室看到欣欢一个人在学习,幸灾乐祸的想,原来女生的友情也不过如此,没想到程诺还蛮喜新厌旧的。 而此时的艾瑞却一直望着边晟,陷入了爱情,还没等程诺开口,艾瑞用低沉的男声灵魂三问:“他的名字?他有没有女朋友?他的性取向?” 艾瑞的先发制人让程诺彻底凌乱,她支支吾吾的问:“你看上他了?” 艾瑞严肃的点了点头,程诺又问:“那你之前那位真爱呢?” “分手,马上分手,为了我的小可爱,我要马上分手,你帮我缠住他,我分完手就回来。” 艾瑞说完就像风一样的离开了,程诺则像吃坏了肚子一样,忍着恶心,回到了教室。 欣欢发现程诺的脸色不好,着急的问道:“你怎么了?和艾瑞吵架了吗?” 程诺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正想着怎么解释。边晟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同学们,准备好了吗?要开始上课了,希望大家把不需要的心思收一收,专心听课,要不老师可是会生气的哦。” 瞬间得到了同学们热烈的回应,只见边晟满脸笑容的对着班里的女同学放电,程诺咽了一口口水,有些紧张的想: 来者不拒的直男边晟和雌雄同体的黑客艾瑞,他们要是干上了,艾瑞不会把全校女生的黑历史都放到新闻上吧。 程诺越想越绝望,最后彻底低下了头,欣欢握住她的手:“不舒服的话就请假吧,我陪你去医院吗?” 程诺摇了摇头,拿出一张草稿纸,在上面写下:“艾瑞是男的,他刚才对边晟一见钟情了,我该怎么办才能剪断他们之间的恶缘?” 欣欢看到纸条上的字,吃惊的看着程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程诺悲壮的点了点头。 就在两人眼神交流的时候,边晟早就注意到了,她们在走神,几次眼神攻击,干咳都没有用,边晟让大家自由谈论,他则大步走下讲台。 直到边晟再一次站到了程诺身后,她才反应过来,在欣欢的眼神暗示下,慢慢的转过头。 而此时的程诺向边晟投去了怜悯和悲伤的眼神,边晟以为她受了委屈,正打算再一次伸张正义,又忍住了,他伏下些身子,看着表情不好的程诺问:“你们怎么了?从上课开始就一直走神。” 程诺看着边晟放大的帅脸,再一次细细观察,他巴掌大的小脸,面部线条简练流畅,高挺的鼻梁再加上一双薄唇,确实很危险。 而此时的程诺却只想撕破边晟的帅脸,如果因为艾瑞的爆发,过去的事情被发现,不仅自己有危险,连欣欢也会受到牵连,当时程诺就决定一定要从艾瑞手里拯救边晟。 看到边教授过来,欣欢马上解释道:“教授不好意思,程诺有点不舒服,我们能请假去医务室吗?” 边晟两手撑在桌子上,站在程诺背后和欣欢说话,看起来就像是从背后抱着程诺一样。 边晟看着程诺毛茸茸的小脑袋,在自己眼皮底下晃来晃去:“看着她不像是难受的样子呀?两只眼睛瞪得这么大。” 同时,他朝着桌子瞄了一眼,敏锐的发现了一张纸条,说时迟那时快。程诺和边晟同时朝着纸条伸出了手,两人的速度不相上下。 就在这时,艾瑞回到了教室,环顾了一圈没有找到边晟,大声的喊道:“老师对不起我迟到了,我是美术系的艾瑞,身高170,体重43公斤,单身,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艾瑞的话像一颗定时炸弹,在教室爆炸,大家都停止了讨论,一边惊恐的看着这位金发美女,一边寻找边教授。 边晟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他从容的从程诺手底下夺走了纸条,迅速的看了一眼,然后无视了门口站着的艾瑞,慢悠悠的走回了讲台,看了看表。 对同学们说:“自由讨论还有一分钟,大家抓紧时间。” 然后拿起花名册,朝艾瑞走去,冷静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艾瑞笑得特别灿烂,便撒娇边说:“老师,我叫艾瑞,对不起我迟到了,老师您不要生气,下次我一定第一个就到,等着您。”比心。 边晟的表情没有意思波澜,公事公办的说:“艾瑞同学,你不在这节课的名单上,原则上我有权利拒绝你进来听课,而且蹭课还迟到,我建议你下次不需要来了,专注你的专业知识,好好学习。” 艾瑞没想到这个长相单纯可爱(只是在他看来)的边教授居然这么冷酷帅气,心想:“没想到,你还有两幅面孔呢,太刺激了,我一定要拿下你。” 艾瑞狠狠的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装作委屈的挤出了几滴眼泪,梨花带雨的朝着边晟扑过来:“老师,您太过分了。” 没想到边晟一个闪身,艾瑞一下扑了个空。他虽然能避免摔倒,但为了装柔弱,还是故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同学们纷纷拿出手机拍照留念,这出大戏比上课精彩多了。 教室一角的程诺看着艾瑞假摔加假哭,恶心的都要吐出来,没想到班里的男同学居然都在谴责边教授不懂得怜香惜玉。 程诺又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艾瑞,金色的长发微微卷起,眼睛周围五颜六色,最红的要命(精致的妆容),黑色蕾丝蓬蓬短裙,上面穿了个“背心”(小吊带),黑色丝袜加10厘米的高跟鞋。 欣欢看着瘫坐在讲台旁的艾瑞,从女生的角度看,实在是太美了。但是边教授却不解风情的看着她,双手插在兜里,连伸手扶一下都不愿意。 欣欢小声问:“边教授是不是看到纸条上的内容了,连扶都不扶艾瑞一下,看他不像是那么没有绅士风度的人呀?还有那个艾瑞真的是太漂亮了,太有女人味了,他真的是···不会吧?” 看欣欢欲言又止,程诺无奈的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艾瑞的女装实确实很有视觉冲击力,但是他现在全身上下,就只有头发是真的。 程诺在心里想:如果说这是女人味的话,我还不如直接出家呢。 第三章 十五 、任务 十五、任务 艾瑞和边晟对峙了足足有三分钟,欣欢焦急的看着他们,问程诺:“边教授好像很尴尬的样子,我们要不要帮帮他?” 程诺虽然很同情他,但还没有想要帮他的想法,欣欢看了程诺一眼,恨铁不成钢的说:“你不去,我去,至少要把耍赖的艾瑞带走,这也是你课代表的责任吧。” 程诺一个没拉住,眼看着欣欢冲了上去,她只好跟在后面,欣欢蹲在和艾瑞沟通:“你先起来,有什么事情下课再说好吗?我来扶你。” 欣欢伸出的手被艾瑞无视,依旧假哭,程诺翻了个白眼,真想上去给他一拳,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尤其是在欣欢面前,只能忍了。 她深吸一口气,直接上去一把把艾瑞“公主抱”似的提了起来,然后往教室外走去。 艾瑞虽然很不满,但也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他忍着没有反抗。 但是,刚刚离开教室的视线,艾瑞就猛的跳了下来。 大声呵责程诺到:“你个小丫头片子瞎出什么头,你居然敢公主抱我,不想活了吧。” 程诺无语的干呕,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离我远点,你身上的味道太重了,你到底喷了什么呀,真让人想吐。” 艾瑞也嫌弃的说:“你个假小子懂什么,姐姐喷的是香水,勾引男人的利器之一,你个小屁孩,没有欣赏能力,懒得和你说。” 看着他们之间的斗嘴,欣欢突然笑了出来:“看来你们真的关系很好呀,我还一直以为程诺没有朋友呢。” 程诺和艾瑞同时回答道:“谁和他是朋友?”然后他们俩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径直离开了。 回家之后,欣欢还在不停的说着艾瑞的事情,程诺则像挤牙膏一样,欣欢问一句,她回一句。 “艾瑞从最开始就是女装吗?”欣欢好奇的问。 程诺回了一句:“他当年在酒吧的时候是店里最骚气的酒保,魅力仅低于艾伦,加上他的一头金发,人们都以为他们是父子,因为这样他没少挨打。” “挨打?为什么会挨打?艾伦的儿子有什么问题吗?”欣欢疑惑的问。 程诺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就是因为他太帅,和艾伦一样惹了很多风流债呗,所以天天挨揍。” 欣欢不禁感叹道:“他真的很漂亮,虽然我没有见过他的男装,但是他的五官就算是女生都很惊艳了。 你刚刚没看到他的睫毛,特别长,毛茸茸的,眼睛也特别大。 对了,他是混血吗?感觉他长得不完全是外国人的样子。” 看出欣欢对艾瑞很感兴趣,程诺也放松了些,开始和欣欢吐槽:“他那个家伙是男女通吃,原来经常看到他搂着漂亮姐姐们,突然有一天,他就换成了女装,开始勾引帅哥。按照他的话说,他只是在欣赏美,在美面前不分男女。” 说完,他们俩一起打了个寒颤,看着对方大笑了起来。 而此时,艾瑞的前男友,却没有那么开心。艾瑞在那么多人面前向边晟表白,自己莫名其妙的被扣上了绿帽子,成为了全校学生的笑柄。 他一直在给艾瑞打电话,想要一个解释,心烦的艾瑞直接换了张电话卡。夜晚的风特别凉,艾瑞却在酒吧玩得火热。 边晟拿出了上课没收的纸条,气愤的握紧了拳头,转头看向日历,却又冷静了下来,将目光投向了深夜还车水马龙的窗外。 第二天,边晟一大早就去了花店,买了两束郁金香,同一时间还在家里吃早饭的程诺接到了艾瑞的电话。 刚接通电话,艾瑞就着急的说:“nova帮我个忙。” 程诺想都没想就直接挂掉了电话,马上艾瑞又打来了,程诺又挂掉,几次操作之后,欣欢发现了不对劲,问道:“谁的电话?” 程诺搪塞到:“骚扰电话。” 欣欢却一脸了然的说:“哦,现在的骚扰电话都连着一直打呀,你学会说谎了,还不假思索的张口就来。” 程诺心里想:骗人还用学,但是嘴上马上认输:“我错了,是艾瑞的电话,他早上就发疯,我不想理他。” 欣欢却双手叉腰,装作生气的说:“就算是无聊的事情,也不能直接挂掉朋友的电话吧,万一他真的有什么急事呢。” 说着艾瑞又打来了,程诺没有办法,只好走到卧室接通了电话,稀里糊涂的说了一大堆欣欢听不懂的外语。出来之后,程诺急急忙忙的让欣欢帮自己请假,就出去了。 被留在家里的欣欢,感觉到了自己,始终被程诺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欣欢很伤心也很生气,但是她确实害怕过去的程诺。 虽然欣欢一再说服自己,程诺是个好人,但她对过去的遮掩,不知是本能的抗拒还是确有其事。 一直以来,欣欢都希望程诺能恢复记忆,但或许程诺的记忆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会毁掉现在的一切,欣欢再一次陷入沉思。 第三章 十六、跟踪 十六、跟踪 程诺之所以接到艾瑞的电话就直接挂掉,是因为他提出了一个奇怪的任务:跟踪边晟。 “边晟早上7点10分到他家附近的花店买了两束郁金香,一束黄色,一束紫色,现在在路上。我需要你跟踪他,汇报他见了哪些人,一定要查出他的女朋友是谁。” 程诺听到艾瑞布置的任务后,有些无语的说:“我看你是真的疯了,我为什么要替你干活?” 艾瑞马上说:“你开个价吧。” 程诺又打算挂电话,随口说了句:“你觉得我缺钱吗?挂了。” 艾瑞一着急,喊了出来:“等一下,等价交换怎么样?用姜军的资料换这次行动。” 程诺的动作顿了一下,警惕的问道:“你怎么知道姜军?” 艾瑞一听鱼儿上钩,淡定的说:“他是你想保护的陆欣欢的生父,也是帮你和艾伦处理身份的那位神秘人。你也知道对我来说,只要有网的地方,不可能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程诺放低声音威胁到:“那你应该也很清楚,就凭你现在说的这些,我有充分的理由处理掉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好端端的,一大清早就来威胁我?” 艾瑞马上说:“不是威胁,我在寻求合作,姜军的资料,再加上对你们的事情保密,换你一个月的使用权,怎么样?” 程诺笑了笑:“你以为我傻吗?你动动手指的事情,要我一个月听你指挥,我就这么不值钱吗?” 艾瑞一听也笑了,接着说:“放心,我不会让你做一些很过分的事情,毕竟我只需要你帮我追到边晟,如果他明天就和我在一起的话,咱们的协议就直接结束,怎么样?条件还是不错的吧。” 程诺想了想,回答道:“好,但是我有一个要求,我和艾伦的事情你不仅要保密,还要帮我们去除痕迹,怎么样?” 艾瑞一听,有些生气的说:“你知道去除痕迹有多麻烦吗?这是价码最高的工作,你居然趁火打劫,吃白食。” 程诺却轻松的说:“我相信你的技术,不过我可不是白吃,如果你能把痕迹处理好,就算明天让我处理掉边晟的女朋友,我也可以考虑一下。” 艾瑞一听程诺的话,马上说:“成交,我把位置发给你,虽然离你家有点远,但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尽快跟上他。” 程诺应了一声,正打算挂电话,又随口多问了一句:“跟踪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非要我来?你在干嘛?” 艾瑞看了一眼手上的束缚,无奈的笑了笑,我被控制住了,被一个男人炙热的爱。 程诺忍住没有吐,马上挂断了电话,感叹道:他可真有本身,天天让人一身鸡皮疙瘩。 此时的艾瑞,正被他的前男友软禁在家里,好吃好喝,手机电脑一应供全,只是不让艾瑞去找边晟。 其实艾瑞并不爱他,却让他以为自己很爱他,爱而不得的人会变得偏执,疯狂。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艾瑞却很享受似的没有逃脱,因为他觉得为爱癫狂的前男友很美,但边晟也很美,鱼与熊掌他都想得到。 程诺久违的接受了任务之后,没有和欣欢解释,直接离开了家。 她没有开车,而是走向了地库的深处,那里藏着她悄悄从意大利空运过来的“宝贝”摩托,虽然为了边晟动用“宝贝”有点心疼,但这确实是最快的交通工具。 mv agusta f3新款,和程诺在美国经常开的“西装暴徒”nk街车不同,这个宝贝更加的漂亮。程诺也是被他的外表打败,热血的红色车色,篓空分层式的设计,搭上碳纤维定风翼,脑海中首先出现的词就是惊艳。 动力方面,导入了全新开发的空力套件,同样使用直列三缸79发动机,全新的双向油冷系统提高了5%的冷却效率。同时通过优化进排气、dlc涂层与全新的引擎组件,让程诺的大宝贝拥有了147ps\/rpm的最大马力和88nm\/rpm的最大扭力。 回国之后,程诺还没有机会带他出去过,但是她经常会过来看看,保养一下。 一看时间和边晟的位置,她没有时间感叹,小心翼翼的发动,然后随着震儿的轰鸣声开出了地库。 艾瑞特别贴心的为程诺指了一条没有监控的路,因为他并没有查到程诺给她的大宝贝上牌子的记录。但是路况却一言难尽,程诺心疼的摸着自己的宝贝,在心里默默骂了艾瑞一路。 虽然路况不好,但久违的兜风,感受到速度和风,程诺的心情变得不错,达到之后主动接通了艾瑞的电话,有些幸灾乐祸的说:“你的调查还是不够透彻,居然让我到这里找边晟的女朋友,啧啧啧,口味真重。” 第三章 十七、茶园 十七、茶园 程诺通过艾瑞的链接,看到自己的位置和边晟的位置重合之后,减慢了速度,观察起四周来。 只见程诺正处在一个不高的山的半山腰,山的对面是一大片湛蓝的湖,青山绿水之间,特别的安静,环境也很好。程诺心想:“这里有山有水的,还挺不错,边教授工作日就出来和女朋友度假,还真悠闲呢。” 没过多久,程诺看到山前有个大门,隐隐约约的看到了边晟的车奥迪rs7的尾巴。她一个漂移,稳稳的把车停在了大门口,安静的山间传来了刺耳的刹车声和摩托的轰鸣声。 此时正在上山的边晟也听到了,他回头看了一下,又摇摇头,沿着乳白色的大理石台阶继续向上走。 程诺刚把车停好,打算找售票处也买个票的时候,门口出来两个保安,穿着整齐的工装,一个岁数大些走在前面,一个年纪不是很大的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的朝程诺走来。 一上来就劈头盖脸的给程诺一通臭骂:“哪来的野丫头骑着这什么呀?惊扰故人们安息。” 程诺从来没有去过国内的景点,以为是自己制造的噪音太大了,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的宝贝摩托的声音确实有点大,我想进去参观一下,到哪里买票?” 听到程诺的话,年纪较大的保安吃惊的退后了一步,他身后的保安却偷笑了出来:“你以为这里是景点?” 程诺看到一块石碑,上面写着“幽金山茶园”,她疑惑的问:“这里不是茶园吗?” 那个比较年轻的保安忍不住笑了出来,被年纪大一点的保安用眼神制止,他颇显无奈的说:“小姑娘,你是国外回来的吧,你回家去问问你的父母,这里是什么地方。不要什么地方都乱来,快回去吧。” 程诺一听父母,又有些心情不佳,为什么人人都有父母,为什么人人都拿父母说事。 她无视了两个保安,把车开到后山腰,找了个监控的盲区,轻松的翻了进去。 进去之后的景象令程诺惊呆了,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程诺也有些后背发凉,她马上给艾瑞打电话。 “你的情报也会出现这种错误,你确定现在边晟就在我附近吗?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艾瑞搜索了一番,通过卫星照片看了一眼之后,他也陷入了沉默。 程诺有些无奈的说:“还要继续跟吗?这里可是墓地,谁会来这里约会?” 但是艾瑞不死心的说:“继续跟,确认一下他在祭拜谁?” 程诺骂了句变态,边走边说道:“信息王子居然不知道,今天是边晟哪个亲戚的忌日,我真是对你失望。” 艾瑞一边迅速的操作电脑,一边回复到:“我都查了,连他祖宗三代都查了,今天不是他们家人的忌日,肯定不是。” 程诺有些生气的说:“除了家人呢?朋友什么的?” 艾瑞也有些着急,他粗鲁的说:“该死的,今天居然是他未婚妻的生日。” 程诺更生气:“你连他未婚妻的事情都不清楚,还追什么追,我回去了,这个地方真渗人。” 艾瑞急忙叫住她:“等一下,你先去看一下吧,他的未婚妻已经去世10年了,谁能知道他会去祭拜。我看这个男人,要不是伪装深情,就是真的很爱自己的未婚妻。” 程诺也有些吃惊,但任务就是任务,她心气不顺的问了一句:“她未婚妻叫什么?” 艾瑞死死的盯着屏幕上的名字,用自己的原声说出了三个字:金晨曦。 第三章 十八、自重 十八、自重 程诺在听到金晨曦三个字之后,一瞬的失神,有一种浑身发凉的感觉。这时耳机里传来艾瑞的催促声:“b区206号。快去,边晟已经停留了一会了。” 程诺清醒了过来,她把自己的怪异归因于这个阴森的地方,紧了紧自己的皮衣,光滑的触感瞬间贴近皮肤,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墓地整齐的布局,规范生长的树木让程诺无处藏身,只好隐藏在边晟的正后方,悄悄的观察,只见他把两束郁金香分别放在两个相邻的墓碑上,静静的站在黄色郁金香旁边。 程诺正想拍个照片发给艾瑞,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却被边晟敏锐的发现了。 “站在我身后的朋友,不介意上来叙叙旧吧。”边晟冷冷的威胁到。 程诺正打算撤退,边晟冷笑了一声:“如果还想要你昂贵的摩托的话,最好上来。” 程诺一听,他居然挟持了自己的“宝贝”,马上认怂的走了上去,还不忘威胁到:“你自己也多小心,敢动我的宝贝就把你的车炸了。” 边晟一转头,看到一身黑的程诺,满脸不屑的站在他面前,黑皮衣,黑裤子,以及压得低低的黑色鸭舌帽。 他疑惑的问:“程诺?居然是你?”说着他的眼眸暗了暗,脸上习惯的笑容也逐渐消失,喃喃自语到: “原来如此,我就说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巧合,是谁派你来的?你很聪明,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设局,装作冷漠的样子接近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程诺虽然跟踪失败有些心情不好,但被扣上了这么大个帽子,也想要解释一下,尤其是看到边晟憔悴的面容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想到自己打扰了他祭奠故人,心里有些过意不去:“那个···我···其实···我是···哎,算了,我就直说了,是艾瑞让我来跟踪你的。” 看到边晟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反应,程诺又补充道:“就是那天在课上向你表白的金发,记得吗?” 边晟似乎回忆了起来,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质问道:“她让你跟着我?你们都疯了吗?” 程诺有些心虚的耸耸肩:“那个,我们之间有些小小的交易,所以我就来了,不过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你会到这里,我以为你是和女朋友约会···”程诺越说越小声,最后看边晟没有反应,她自觉的噤了声。 边晟却突然上前,一把拿掉了程诺的帽子。她做贼心虚敢怒不敢言,也怕发飙的边晟真的对自己的宝贝摩托出手,只好安静的呆着。 停顿了几秒后,程诺一抬头,正好对上了边晟审视的目光。和平时不一样的,那是一双不带任何笑意的眼睛,冷漠空洞。 边晟没有任何表情的直视着她,让程诺感觉到了一股杀气,本能的想要后退,但边晟却率先一步出击,一只大手紧紧的掐住了程诺瘦小的肩膀,让她难以动弹。程诺下意识的想要挣扎,边晟的禁锢让她整个右臂都被擒的生疼。 趁着这几秒的空隙,他再一次仔细的观察着程诺的容貌,干净小巧的脸庞,说不上有多惊艳,但是眉眼之间能看到一股倔强。相比于女性的柔美,程诺的五官更加的英气,嘴角微微向下,增加了一些不屑的感觉,右嘴角下方有一个痣。 边晟盯着那颗小痣看了很久,而此时的程诺,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她把左手放到边晟的手上,威胁到:“再不松手我就不客气了。” 边晟虽然知道程诺的身手,但也没有丝毫畏惧,而是执着的问:“虽然不知道你的目的,但就凭着三分像的外貌和一颗痣,以为我就会把你当做晨曦吗?” 说完边晟把程诺推到了墓碑前:“好好看清楚,你和她一点也不一样,你就是个暴躁的野丫头,但是她···” 边晟就在嘴边的词“优雅、大方、美丽、善良”,他一句都说不出来,因为他深知,自己把程诺和晨曦混淆的很大原因就在于,金晨曦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如果没有金家的加持,她或许和程诺一样,只是一个嘴硬的野丫头。 想到这里,边晟看了一眼几乎趴在石碑上看照片的程诺,无奈的苦笑。 程诺则仔细看着石碑上一张发黄的老照片,而这张照片并不是金晨曦的正面照高清大图,像是从什么地方扣下来的一个剪影,程诺不怕事的问:“这照片也太模糊了吧,金家的大小姐就这待遇呀?” 边晟冷冷的问:“你是怎么知道晨曦的事情的?” 程诺瞬间被冷冻在原地,她既不能说是自己调查的,也不能说是耳机里艾瑞在开现场直播,讲解边晟。她心虚的摸了摸耳机,想要毁灭证据,却被边晟一把夺过。 程诺还来不及出声制止,边晟就听到了艾瑞的话:“金晨曦不是金家亲生的,而是金守尊收养的,10年前死于金家老宅的一场大火,听说纵火的是金家的小少爷金耀暄,不过也没有证据。 还有,金家好像特别喜欢收养女儿,金家大火之后,金守尊又收养了两个女儿,其中一个好像还是他妹妹金心语的女儿,说起这个金心语呀,也是很奇怪。 金家的关系,这都什么和什么呀,不管了,反正大家族就是乱,乱七八糟的。” 艾瑞正在和程诺吐槽金家的陈年旧事,突然听不到声音了,疑惑的问:“nova?nova咳嗽一下呀,你还在线吗?信号没问题呀。” 边晟突然说了一句:“你真的是男的?我不喜欢男人,请你自重,艾瑞同学。” 第三章 十九、拯救 十九、拯救 程诺眼见此次跟踪以失败告终,趁着边晟和耳机较劲的时候,打算溜之大吉,然后挟持边晟的车换自己的宝贝。 没想到边晟居然把耳机还给了她,说了句:“我没动你的摩托,只是刚好在那个时间点听到了摩托的声音,就猜测了一下,你走吧。” 程诺握了握拳,承认到:“哎,技不如人,我也不好多说什么,那我就撤了。在今天这种场合打扰你,真是对不起。这样吧,我欠你一个人情,如果你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我可以无条件的答应你一个要求。” 边晟头也不抬的嘲笑道:“就像你和那个人妖的合作,跟踪调查陌生人?” 程诺听出来他的嘲讽,无奈的说:“艾瑞不是人妖,他原来也不喜欢男的,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之后,他就变得不太正常了,但他不是坏人,只是有点奇怪。” 边晟转过头,又恢复了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却冷冷的说:“那你能为我做什么呢?调查跟踪还是···杀人?” 程诺有些生气的说:“我是真心和你道歉,也是真的想帮你做件事情表示歉意,你既然不需要的话,要不就直接用钱解决,虽然你看着不像缺钱的,开个价吧。” 边晟突然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满满诡异的笑意,一步步的靠近:“小钱我肯定是不缺的,但如果是几千万甚至几个亿的赔偿,我还是很愿意接受的。” 程诺忍住想朝他脸上呸一口的想法,转过头说:“几个亿过分了,但是你今天开的车左右的价钱,我还是可以接受的,毕竟这个月我都要跟着你,我也想先贿赂一下,搞好关系。或者你喜欢摩托吗?我可以再给你运来一台。” 边晟用怪异的眼神看着程诺,漫不经心的问:“什么摩托?” 程诺一听有戏,狗腿的说:“mv agusta f3新款,意大利空运过来的,完美的红色。”见边晟兴致不高,她又补充道:“这款有三个颜色的,都很惊艳,怎么样?” 边晟疑惑的看着程诺,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小丫头,拥有随便送人几十万摩托的财力,但她表现出来的从容又不像是在说谎,所以,她到底是什么人呢? 程诺没有理解边晟的困惑,不怕死的说:“或者咱们来玩盘大的,如果你能和艾瑞在一起,我再送你一辆满配的奥迪rs7,怎么样?” 程诺满怀期待的看着边晟,却得到了他的一个脑瓜崩:“你才多大就学会收买别人,好的不学,你哪有这么多的钱,别吹牛了,快回去吧。” 还是头一次有人质疑自己的经济能力,但她也不能直接说遗产的事情,程诺忍了忍。但是一想到,接下来的一个月,都要跟着这个狡诈如狐狸一样的家伙,她还是打算再挣扎一下。 只见程诺退后了几步,挑衅的问:“你这个未婚妻有什么好的,让你十年都念念不忘,你们订婚才几天就这么矢志不渝的。”她越说退的越后,最后站到了隔壁墓碑的位置。 边晟看了她一眼,自嘲的笑了笑:“是呀,十年了。可笑的是,就算是在十年前,我对她的感情也不是喜欢,更别提现在了,可能我只是在自我感动吧。” 程诺并不知道如何安慰人,有些尴尬的说:“也不能这样说吧,怎么她也是你的未婚妻,你不喜欢她为什么十年了,还记得她的生日?” 边晟冷笑了一下:“毕竟我欠她一条命。如果当时我能再勇敢一点,再果断一点。晨曦就不会孤零零的死在那场大火里。” 程诺吃惊的看着颓废的边晟,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痒痒的很难受。 程诺摇了摇头,上前一步,霸气的说:“你不是喜欢童话吗?童话里的公主都需要王子去拯救。虽然你觉得我长得很金晨曦有几分相似,但是我和她不一样,我不需要任何人拯救,我的命由我自己负责,无论是火灾还是水灾,就算是地球毁灭我也会活下来。” 边晟呆呆的看着程诺,眼里不禁有些酸涩,这么多年,虽然没有人知道真相,但他一直把晨曦的死归咎于自己的软弱。 这么多年,他一直处在自责的折磨当中,为此他放弃了边家的继承权,把金氏施舍的公司交给母亲处理,他一直在逃避,却从没被原谅。 而今天,程诺给了他一个原谅自己的理由,童话里的公主都期待着王子的到来,但程诺不需要,或许多年前的晨曦也不需要。 此时的他,多么希望程诺就是浴火归来的晨曦,她和原来一样,一样的倔强,一样的坚强。 程诺看着发呆的边晟,不知道自己的话有没有安慰的作用,她小心翼翼的靠近边晟,蹲在他面前观察。 突然被旁边的一束紫色的郁金香吸引,在满目白色的陵园,这一抹浓重的紫色特别扎眼,程诺好奇的问:“这束郁金香也是你拿来的吧,他也是你认识的人吗?” 边晟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吸了吸鼻子说:“这是晨曦的爷爷,也是金家最优秀的掌舵人金瀚森老先生的墓碑。” 程诺听了之后,顺着紫色郁金香向上看,看到了金瀚森的遗照,这是一个眼神犀利的老人,眉毛浓密,眉头高耸,五官端正,没有一丝胡渣,凛然的注视着程诺。 程诺正打算夸一句:“这老头长得真精神···”却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打了一棒子似的,整个后脑勺,都猛的向后被拽走,她瞬间跌坐在地上。 边晟刚想上前询问一下,程诺就开始抱着头,头疼的哭喊了出来。她的面前又出现了那场大火,那些她亲手毁灭的记忆正在慢慢的复活,一切终将恢复原有。 第三章 二十 约会 二十、约会 自从跟踪边晟去了一趟墓地之后,程诺就经常做噩梦,欣欢陪她睡了几天,每天晚上都会被程诺的哭喊声惊醒,但问她什么都不说。 欣欢终于忍受不了,以一家之主(年长程诺3个月)的身份和程诺好好谈谈。 程诺几天没睡好,白天的时候总发困,每天上午的课都要从头睡到尾,正好这天上午没课,欣欢却把程诺从卧室拖出来,一下子打开了客厅的窗帘。 上午十点明媚的阳光,一股脑的涌进房间,程诺却像个吸血鬼一样,脸朝下的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欣欢朝着她撅起来的屁股给了她一巴掌,程诺只好委委屈屈的转过身,打了一个大大哈欠,撅着嘴,不满的看着欣欢:“让我再睡会吧,有什么事情不能下午说吗?” 欣欢站在沙发前,双手叉腰,装作严肃的说:“不可以,我下午有事要出去,到时候你再补觉。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解释。” 程诺想了想,傻傻的问:“你说的是什么时候呀?我们不是天天在一起吗?” 欣欢却说:“上周六的时候,你一声不吭的就跑出去,最后被边老师背回来的事情,还记得吗?是怎么回事,你好像还没和我说吧。” 程诺回想了一下,简单但坦白的说:“艾瑞让我跟踪边晟,我跟着他去了墓地,稀里糊涂的祭拜了他的未婚妻,然后不知道怎么就晕过去了,有可能是被边晟打晕了。” 欣欢满脸疑惑的说:“等一下,你这也太简略了吧,艾瑞要你跟踪边教授我可以理解,你怎么会乖乖听话呢?还有你看到人家去墓地,你还跟着,你是不是傻呀。边教授怎么可能打你,你在和我胡扯吗?” 说着还挥了挥她的小拳头,威胁到:“还不说实话?” 程诺有些心虚的转移话题:“我欠艾瑞一个人情,谁知道他最近迷上边晟了,我也是迫于无奈,不过别担心,马上就可以结束了。” 程诺故意买了个关子,欣欢马上问:“结束什么?” 程诺开心的说:“跟踪呀!今天中午边晟答应和艾瑞吃饭了,我的跟踪生活终于要结束了。” 欣欢不敢相信的问:“难道你最近一直在跟踪边教授吗?可咱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你哪有时间去跟踪?” 程诺又打了个哈欠,不紧不慢的说:“我放了几个‘小家伙’在边晟身边,抽空也去看一眼,他天天在学校,也没什么挑战性。” 程诺还在喋喋不休的时候,欣欢突然打了她的手臂一下,斥责到:“你怎么能这样呢?刚回国的时候你不是答应过我,不要做坏事,你现在···实在太过分了。程诺,我对你很失望。” 程诺缩了缩脑袋,有些不服气的说:“我也是被逼的嘛,再说我没有伤害他,也没有干扰他的生活,我从网上搜过,我现在就类似于狗仔,是一种职业呢。” 欣欢恨铁不成钢的说:“我真的拿你没办法,一会去和边教授道歉吧,怎么说你也没做对什么。” 程诺却说:“我才不去呢,他们约会我去捣什么乱,不去,我下午要补觉。” 欣欢真的有些生气,放低声音威胁说:“你真的不去?你确定?” 程诺哼了一声,又一头扎进沙发里,耍赖到:“就不去,就不去。” 欣欢二话不说,把衣服拿到程诺面前:“快穿上,已经11点40了,了不起的跟踪者,他们约在哪里见面你应该很清楚吧?快点,别墨迹,我下午还有事。” 程诺眼看耍赖解决不了问题,开始装病:“我好难受呀,我头疼,我肚子疼,我觉得我不能出门,又会晕倒的。” 欣欢又打了她一巴掌,回答说:“你晕倒了我会把你背回来的,快点穿衣服。” 程诺满脸不情愿的脱掉睡衣,露出了后背,欣欢突然惊呼了出来:“你的背上是怎么了?” 程诺转过头看了一眼,轻飘淡写的说:“哦,那个呀,一直都有,艾伦说是胎记。” 欣欢吃惊的说:“那么一大片疤痕,怎么可能是胎记,看上去像是烧伤的痕迹。你小时候遇到过火灾吗?” 程诺想了想,回了句不知道,就利落的穿好衣服,准备出门。 欣欢心疼的摸了摸程诺的后背,她却没心没肺的说:“失去记忆还是有好处的,就算我真的经历过火灾,但我也不记得了,对我来说,不记得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欣欢一路上都特别安静,程诺则哈欠连天,她对自己劝程诺恢复记忆的事情有些后悔,她看着程诺现在没心没肺的样子,心想:或者像这样保持现状会更好一点。 没过多久,两人来到了艾瑞和边晟约会的餐厅,这是一家经典的法国料理餐厅,从门口的装饰和入口处礼貌的接待,就能感觉到价格肯定不菲。 她们两个进来之后,被礼貌的拒绝:“不好意思,两位小姐,本店中午营业时间内的所有席位已经被预定,不好意思,还请两位,在晚上的用餐时间再次光临本店,谢谢。” 欣欢一听店被包下了,有些犹豫的看向程诺,只见她一本正经的开始胡诌:“我知道,预定的人是艾瑞···小姐吧。” 侍者礼貌的回复到:“是的” 程诺继续说:“我们是她的朋友,是专门赶来为这个特殊的日子拍视频的。”说着,程诺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纯黑的摄像机,给侍者看了一眼。 只见高挑帅气的侍者离开了一会,回来之后,便领着他们走到了程诺要求的,最隐蔽的桌子落座。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10分钟的时候,边晟穿着一身正装缓缓走来。 第三章 二十一 史上最敷衍的道歉 二十一、史上最敷衍的道歉 虽然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但看到边晟走进来,程诺和欣欢还是心虚的低下了头。 两人缩成了一团,但在偌大的餐厅里,还是被边晟一眼发现,他不偏不倚的朝她们的方向看去。 过了一会儿,程诺试探的抬起头,正好和边晟四目相对,她有些尴尬的拍了拍欣欢,示意她:“不用藏了,被发现了。” 欣欢也尴尬的抬起头,朝边晟微微低头,算是打了个招呼,边晟玩味的看着程诺,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出去说话,程诺无奈的看向欣欢,却被她拒绝。 程诺只好自己出去,找了一圈在阳台看到了边晟的身影,程诺走上前去,直接问:“找我干嘛?” 边晟却不急不慢的问:“你确定是我找你吗?我只是想问问,你不请自来的原因。” 程诺想了想,决不能说是欣欢带自己来道歉的,就胡诌到:“我担心艾瑞,所以过来看看。” 边晟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欠揍的说:“原来如此,你和那个人妖关系不错嘛,所以你是担心我会对他怎么样,才急急忙忙带着你的小姐妹赶来?还是说你在担心我?” 程诺在心里暗暗想:“我谁也不担心,你们两个,一个豺狼一个虎豹的,我最担心我自己,和我心爱的小摩托。” 上次在墓地晕倒,是边晟送程诺回的家,这个阴险的家伙扣下了程诺的摩托,还美其名:为了她的安全。 受制于人的感觉并不好受,平时两拳撂倒的人,现在只能任由他在自己面前嘚瑟,程诺一忍再忍,突然转移话题到 “这个艾瑞怎么还不来,都迟到半个小时了,这么艰难才争取到的机会,他还迟到。不行我得教育一下他。”说着就想跑,被边晟拦住,宠溺的戳了戳额头 “你可真是个汉子,女人就是需要人等的,不知道吗?哪有女人在约会的时候,早早来等男人的,你个傻丫头。” 程诺满脸无奈的说:“你觉得他···他是······女人?你真的把他当做女人看吗?” 边晟拍了拍程诺闹腾的小脑袋说:“我是说你真的不像个女孩子,就你这小身板还开那么重的机车,万一出了事故怎么办?” 程诺想了想,理所应当的回答:“伤得不重就爬回家,重的话就自己爬去医院。不过这都不重要。 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同意和艾瑞约会,欣欢也觉得很奇怪,你看起来不像是那么轻易妥协的人。” 边晟若有所思的笑了笑,把口袋里装的“小宝贝”们都掏了出来,拿起程诺的手,郑重的交给了她。 程诺的手没有那么大,还漏掉了几个。她连忙蹲下去捡,还一边说:“小心点,这些小宝贝都是坐专机来的,贵得很。” 边晟两手插兜,一脸无害的说:“是嘛,你珍贵的宝贝们为什么频频出现在我的包里,车里,甚至衣柜里。这些地方你是不是都去过,程诺如果我想要追究的话,你很有可能会被退学,知道吗?” 过惯了东躲xz日子的程诺,听不出边晟言语之间的关心和担心,只能听到满满的威胁,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做出既可攻又可守的姿态,准备应战。 程诺冷冷的说:“你有证据证明,这些东西都是我放在你身边的吗?” 边晟有些愠怒的说:“你可真是一块捂不热的石头。”说完就要离开,却被程诺堵了回来。 “我已经申请退掉你的课,所以,以后请你不要总想着教育我,说实话,除了老师的身份之外,你也没有什么资格教育别人吧,被抛弃的边家长子,边子晟先生。” 边晟转过头,有些吃惊的看着她,却又感觉在意料之中。 程诺继续说:“不要以为换个名字就能改变人生,人的过去不是靠否认和忘记就能轻易抹去的。” 边晟却笑了出来:“这句话,原封不动的送给你,程诺,承诺,真是可笑。名字倒是起的好听,但是和你一点也不配。还有,我劝你在质疑别人的过去的时候,最好先想想自己的处境,有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程诺开门见山的说道:“我确实没有资格说别人,程诺也只是个代号,而对这个假名赋予意义的你,假装祭拜十年前去世的未婚妻的你,未婚妻死后得到金家子公司的你,是不是更奇怪呢?” 程诺步步紧逼,最后把边晟逼到了角落里,用小刀刀逼着边晟:“解释一下吧,边教授,为什么金晨曦死后,金家会给你一家分公司,是安慰还是收买?” 路过的人看到一个瘦瘦小小的女生,把一个西装革履的绅士逼在墙角,都默默的离开,还忍不住多看几眼。 而对边晟而言,程诺用那张,和晨曦长得有些相似的脸说出这番话,则更具杀伤力。他愣住了,一时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最后还是欣欢出现,朝着程诺的后脑勺来了一下,一脸戾气的盯着边晟的程诺突然破功,哎呦的叫了一声。 看到欣欢后,程诺迅速的放下了握着小刀刀的手,乖巧的把两只小手放在胸前,欣欢一声令下,她便露出和善的微笑,完美的鞠躬道歉:“边教授,我错了,我不应该跟踪你,不应该出卖你,不应该···?” “无礼”欣欢白了她一眼,补充道。程诺听到之后接着道歉“我不应该和你无礼…” 看着程诺心不甘情不愿的道歉,边晟制止到:“可以了。” 程诺听到之后向欣欢请示了一下,就一溜烟跑没了,走之前还不忘伸出小拳头,暗暗威胁了一下边晟,差点又被欣欢揍。 边晟看着这个奇怪的组合,真心的发问:“你有什么绝招,让程诺这个丫头这么听你的话?” 欣欢看到边教授认真的样子,笑了笑说到:“诺诺不是个坏孩子,她只是有点调皮,希望您不要和她计较,她虽然处事看起来成熟,但还是个孩子呢。” 边晟笑了笑,若有所思的说:“我似乎可以理解,她为什么会这么听你的话了,你对于她来说的是无害的吧。” 欣欢也笑了笑,补充道:“她做错了就要道歉,但如果是别人伤害了他,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同样,诺诺也是这么想的。” 边晟绅士的说:“你的威胁我收到了,但我并没有伤害她的想法,只是好奇。” 欣欢马上说:“希望您的好奇能够成为保护程诺的盾,而不是伤害她的枪。” 边晟说了句:“希望如此”,就回到了餐厅。 第三章 二十二 眩晕后的好主意 二十二、眩晕后的好主意 程诺东拐西拐的找到一个角落,发现了正在补妆的艾瑞,猛地上去“哇”的一声,吓了他一跳。 艾瑞差点爆粗口,看在自己华丽着装的份上,忍了回去,只是骂道:“臭丫头,吓死姐姐我了。” 程诺看了看艾瑞复杂的穿着打扮,感觉他像是世纪末的英国贵族小姐一样,左一层衬裙右一层蕾丝的,脑袋上还“缝”了个帽子。 不仅程诺觉得奇怪,连餐厅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艾瑞娇嗔了句“没品味”之后,侧身想要离开,被程诺一把抓住:“说好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要的东西呢?” 艾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从精致的小包包里,拿出了一个烫着金字的优盘。 程诺一把夺过,漫不经心的说了句:“辛苦啦,祝你约会开心哦。” 艾瑞随口骂了一句:“我看你们父女就是来折磨我的,新开的两张,一个吃霸王餐,一个几乎白送。” 程诺听到后,好奇的问:“艾伦也委托你工作了?” 艾瑞边走边说:“你们两个,一个让我查首富,一个让我查大佬,我的命都是让你们给买了。” 程诺来了兴致,忙问:“艾伦让你查谁?”艾瑞哼了一声,伸出手来: “想要情报,需要报酬。还有,一般这种私人情报一般是不买的,除非···你出价高。” 程诺把他的手推走:“就一句话的事情,还和我要钱,再说我和艾伦的关系,我又不会害他。” 艾瑞冷笑了一声:“那可不一定,别说你不是亲生的,就算你是也有可能背叛,我在这一行,什么人没见过。” 程诺也不甘示弱的哼了回去,转头就走。 看着别人约会没意思,程诺和欣欢点了好多甜点,欣欢平时很喜欢吃甜的,但是为了减肥,总是望糖兴叹。 程诺故意把店里所有的甜点都点了,还扬言要甜死自己,欣欢在一旁偷笑。 没想到,甜点还没上,艾瑞就气冲冲的离开了餐厅,剩下他们三个大眼瞪小眼。 程诺马上给艾瑞打电话,已经是空号了,她连忙走过去质问边晟:“你和他说什么了?” 边晟淡定的翻了翻菜单:“我说了实话。” 程诺有些疑惑的问:“你不会说了人妖什么的吧?” 欣欢连忙拽了拽程诺,边晟却笑着说:“傻丫头,你以为我是你呀,我是一个成年人,成年男人,成年男人之间的对话你不需要知道。” 程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心想,既然你说的这么直接,我也就无话可说了。 此时服务员走来,边晟和他打招呼说:“请把这两位小姐的餐具移到这边。” 服务员还没走,程诺就拒绝到:“不用了,我们这就回去。” 欣欢还没来得及反应,边晟就摆摆手让他离开,然后对程诺说:“你这个丫头怎么这么犟呢?这么大的餐厅就三个人,非要分开坐吗?” 程诺点了点头:“是的,不想和你一起。” 欣欢打了一下程诺的手臂,程诺委屈的缩了回去,边晟也有些赌气的说:“餐厅是我定的,不想和我一起吃饭,就回家去吧,我来替你们把甜点吃光光。” 欣欢笑了出来,程诺却依旧嘴硬:“餐厅是艾瑞定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边晟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餐厅是他选的,是我包的,这样可以了吗?和你吃顿饭真难。” 程诺疑惑的问:“拒绝还要搞这么大的排场?” 边晟却一脸淡定的说:“我可不想让别人看到,我和一个人妖在一起。” 程诺一听,马上跳了起来,质问道: “你还是说了人妖,你是对着艾瑞说的吗?太过分,尊重你懂不懂,一个大学教授连尊重差异都做不到吗?” 边晟忍住笑意,嘴角微微翘起,看着爆炸的程诺。一顿饭就在边晟挑衅,程诺炸毛,欣欢安抚的模式下进行。 快1点的时候,欣欢和程诺耳语了两句,欣欢和边晟解释道:“不好意思,边教授,我们下午有点事情,要先走了。” 说完,她们两人就要离开,边晟也擦擦嘴,站起身来:“一起吧,你们去哪里,我送你们。” 程诺刚想回怼,却感到一阵眩晕,边晟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的右手,欣欢则从左边扶住,她瞬间跌坐了回去。 缓了三秒,程诺感觉好一些了,挣脱开了边晟的手,倚靠着欣欢一些,再一次缓缓的站起来。刚往旁边走了一步,便直挺挺的朝后面倒了下去,欣欢支撑不住突然倒下的程诺,心急的大叫起来。 边晟站在程诺对面,来不及反应,只好用手护住了程诺的脑袋,和她一起倒在了地上。 程诺虽然倒下了,但她并没有失去意识,只是两耳充满着汽笛的鸣叫声,脑袋重的像石头一样,让她无法动弹。 餐厅的人见状急忙上前询问,程诺从边晟的嘴型看出来,他让人叫救护车,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尽力气喊道:“不要救护车,不去医院。” 同时,她更加着急的挣扎,想要坐起来。 边晟握住了程诺的手,小小的,凉凉的,却死死的抓着自己,像抓着最后一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边晟感觉到了她的颤抖和恐惧,轻轻的把她揽到怀里,一只手慢慢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这时,餐厅的工作人员正打算叫救护车,却被欣欢阻止了:“她昨天没睡好,不是什么大问题,不用叫救护车,我们回家就可以了。” 工作人员见她们都如此坚持,就让程诺到休息室观察一下情况,边晟一把抱起程诺,向休息室走去,欣欢跟在后面,接到了gk娱乐的电话。 “陆小姐,您好,再次和您确认一下,下午的试镜时间是3点15开始,您可以到场的吗?”gk娱乐招生处的金秘书温柔的问。 欣欢有些犹豫的说:“您好,我可以晚一点去吗?不好意思,我这里突然有点事情。” 金秘书依旧温柔,一口气说:“我们3点15准时开始,您需要3点在现场签到,才有资格参加此次的试镜。 同时,此次试镜我们的新总裁也会出席,对所有通过三轮考核,才走到今天的参赛者而言,都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非常理解您的私事,但希望您能做出正确的判断。那就先不打扰了,期待下午的试镜您能准时出席。” 金秘书一番话让欣欢陷入了两难,但她来不及思考,急忙赶到了休息室,看望程诺。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程诺和边晟的争吵声。 边晟生气的说:“你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没事人会突然晕倒吗?” 程诺的声音小了不少,但依旧倔强的顶嘴:“我没晕倒,只是有点头疼,不去医院,下欣欢有一个重要的面试,我要和她一起去,你给我让开。” 边晟依旧挡在门口,伸出手想要狠狠的戳一下程诺倔强的脑门,但在看到她惨白的脸色和满头大汗之后,收回了手,生气的说: “就你现在的状态,我一根手指就能把你放倒,还去什么面试,再说了,陆欣欢是三岁小孩吗?什么都要你陪。” 程诺却坚定的说:“我们约好了,什么都要一起,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决不能缺席,我今天状态不好,你给我让开。” 此时,欣欢直接打开门,走了进去,对着逞强的程诺说:“我自己去面试,你和边教授先回去,我自己可以的。听话。” 程诺听到欣欢的话,看了眼表,无奈的低下来头,像放了气的气球一样,跌坐了下去。 边晟马上伸出双手,抓住了她,程诺瞪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直接坐在了地上。 欣欢看程诺不再反抗,对边晟说:“边教授,不好意思,麻烦您把程诺送回家吧,谢谢您。” 边晟点了点头,看了一样在地上耍赖的程诺,随口说了句:“走吧,程三岁。” 程诺死死的瞪着他,边晟又补充了一句:“你还有力气瞪我,你个臭丫头,我说的话一句不听,陆欣欢说什么是什么,你可真双标。” 程诺没有理他,挣扎着自己起身,把欣欢送上了出租车,又一阵突然的眩晕。 程诺也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正打算联系艾伦的时候,边晟的车缓缓驶来,他下车打开副驾驶的门,对程诺说:“陆欣欢让我送你回家,上车吧。” 程诺虽然头很晕,但并不妨碍她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第三章 二十三 边晟家一日游 二十三、边晟家一日游 程诺装作不情愿的上了边晟的车,靠在冰凉的车窗上,她清醒了点。 虽然仔细想想,边晟的人确实还不错,大学教授,无不良嗜好,钢铁直男。 传说中,有点花心,但也没有什么证据。 程诺跟了他这么久,还没发现有谁进过他家。 看着边晟的车正朝着自己家开去,程诺突然心生一计,装作不耐烦的说:“我想了想,还是去你家吧。” 边晟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踩了一脚刹车,程诺被甩到前面,又被安全带拉了回来,差点吐了出来,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缓过来。 边晟小声的问:“你刚才说了什么?” 程诺忍住呕吐,又重复了一遍:“我说去你家,你不是答应了欣欢照顾我,让我自己在家,我要是头晕摔死了怎么办?” 边晟还是拒绝说:“我可以去你们家照顾你,等陆欣欢回来我再走,可以了吗?” 程诺继续找了个借口说:“我跟踪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了,但是我还留了一些‘小宝贝’在你家,正好去取回来。“ 边晟继续拒绝:“你的那些宝贝们我都已经还给你了,正好说到这个事情了,下次,你要是再故技重施,我肯定会告你,知道了吗?” 程诺不满的说:“你确定自己都找到了?”她故弄玄虚的说。 “算了,就当给艾瑞个小礼物吧,比如浴室里的那几个······” 边晟想了想,小心翼翼的问:“你还往浴室里安了?你确定?” 程诺见鱼已上钩,开始闭目养神,不管边晟说什么都不搭理。 没过一会儿,车子平稳的停在了边晟家——城郊的一栋私人别墅的门口。 程诺悄悄的观察,果然在别墅内院的停车场里看到了自己的“大宝贝”——红摩托。 然后马上闭眼,装作虚弱的开了几次车门,都没真的用劲。 边晟一边喋喋不休的说:“你看看,就你这幅样子,还要陪陆欣欢面试,还不去医院,你是拿自己的命在玩吗? 不行,还是去医院吧,不管我怎么想,你也得去医院检查一下。” 程诺看到边晟下车走了一半,又返回驾驶座,一副马上就要把自己送去医院的样子,急忙打开车门,没有料到自己真的没有力气,竟然直接脸朝地砰的一声,摔出了车外。 虽然及时用手撑了地,但她的脸上还是擦伤了一片。 程诺并不太在乎毁不毁容,但是脸帮子的疼痛和丢人席卷而来,她低着头不禁有些哽咽(一世英名,居然摔了个脸着地)。 边晟听到砰的一声,急忙赶过去查看,看到程诺在那里低着头哼哼唧唧,以为她哭了。 连忙过去像哄小孩一样,连拍带哄的安慰着程诺。 而此时,丢人胜过脸疼的程诺,虽然很想发飙,但为了她心爱的小摩托,只好装作受伤的样子,指了指自己的侧脸,还把脸撑得圆鼓鼓的,看起来特别可爱。 边晟被程诺难道的乖巧迷惑,一时忘记了她的本来面目,轻易的带着程诺回了家。 一进门,程诺就开始偷偷观察,用她良好的视力和余光顺利的看到自己的摩托车钥匙,正静静的躺在沙发旁边,一个木质的三层抽屉上。 程诺锁定目标,大步朝着沙发走去,精准的拿回了钥匙。 边晟没有注意程诺的举动,直接去拿药箱,趁着他拿药箱的空隙,程诺观察了一下他的家。 和房子的外观一样,里面也是通透的白色。这是一个两层的小别墅,开放式的布局,一进门就能看到客厅两层高的巨大落地窗。 家里只有简单的家具,并没有花哨的摆设和装饰,一看就是单身男人的房子。 下午两点多,整栋房子充满着阳光。白色的真皮沙发,白色带些自然裂痕的大理石茶几。 地上是白色的毛绒地毯,以及白色带金色花纹的瓷砖和乳白色的壁纸,在阳光的反射下,亮的发光,看得程诺更加头晕,眼睛都要花了。 边晟没过多久就拿着个药箱走了过来,看了程诺的脸叹了口气:“你知道自己破相了吗?” 程诺则显得无所谓,伸手就要朝脸上的伤口抓去,被边晟一把抓住,他用眼神威慑到:“再用手抓就真破相了。” 程诺耸耸肩,今天战斗力不行,只能试试扮猪吃老虎,便乖巧的把脸送过去。 边晟在箱子里翻了一会之后,只找到了一瓶没开封的酒精,有些为难的说:“家里没有碘伏,用酒精消毒会很疼的,我现在去买吧,你等我一下。” 程诺说了句不用,拿起酒精瓶子,利落的启封,正打算倒在脸上的时候,再次被边晟擒住。 他惊讶的说:“你是不是傻,我看你其实是个男的吧,怎么这么虎呢。” 说完从药箱拿出棉棒,小心翼翼的沾了点酒精,一点的靠近程诺脸上的伤口。 他的眼睛认真的注视着自己的伤口,睫毛很长,毛茸茸的扑眨扑眨。 程诺觉得很奇怪,从小到大也没有人管过自己的伤口,她歪着头看着边晟,突然笑了出来。 边晟疑惑的问:“你笑什么?” 程诺想了一下,淡定的说:“你知道,最优秀的猎人遇到了刚出生的小狼,会怎么做吗?” 边晟想了一下,笑了出来说:“饲养一段时间然后用它引诱其他的狼。” 程诺说:“没错,幸运的话,说不定能覆灭整个狼群。” 边晟听出了她话里有话,在她脸上贴了个创可贴之后,退后了一点,接着问:“所以呢?你的意思是?” 程诺摸了摸脸上的创可贴,无所谓的说:“狼是重感情的动物,但人似乎不是。” 说完之后伸了个懒腰补充到:“也没有什么意思,我困了,想睡一会。”说着就直接走向了一楼的主卧。 边晟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一把拉过程诺,把她送到次卧:“你睡这里,这里没人睡过。” 程诺却狡黠的一笑,溜回了主卧,一下跳上了主卧的大床,在上面像狗一样的打滚,边晟在门口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的说:“你随意吧。” 程诺折腾了一会之后,又感到有些晕,悄悄的拿出了一个小瓶,喝了一颗艾伦给的药,蜷缩在窗帘后面,确认了几次,自己已经全部藏起来之后,开始闭目养神。 这一幕全被查看监控的边晟看在眼里,看到程诺小心翼翼隐藏自己的样子,他的心脏像被什么攥着一样生疼。一个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威胁自己的臭丫头,现在却缩成一团努力把自己藏起来的样子,让边晟又心疼又生气。 第三章 二十四 试镜 二十四、试镜 而此时陆欣欢这边,第一次见识了大公司的排场与实力。 只是一个公司的面试,居然在真正的舞台进行,周围还有应援的粉丝,体育场门前的整条街都挤得水泄不通。 欣欢打车到马路对面,刚下车就被一群疯狂的粉丝撞到在地,此时过来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伸出手把欣欢拉了起来。 欣欢马上礼貌的致谢,男人却摆摆手,一言不发的朝着公演场走去,欣欢机灵的跟着他走,意外的开辟出一条快捷通道来。 走进公演场之后,西装男从一个侧面进入了会场,欣欢也找到了签到处,惊险的在最后一分钟顺利签到,走进会场开始准备。 她打量了一下周围和他一起参加试镜的参赛选手,发现大家不仅长得精致,妆容精致,穿着打扮也十分的用心,有的甚至已经小有名气,大家都想和gk签约,背靠金氏这颗大树,走上人生巅峰。 欣欢穿着前几天,终于下决心买下的一条,昂贵的连衣裙,画着淡妆,在一群人当中显得格格不入,她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来这里,甚至觉得自己根本当不了演员。 就在欣欢自我否定的时候,有个穿着工装,带着大大鸭舌帽的工作人员递来了一瓶热牛奶,欣欢下意识的一抬头,居然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居然是程诺。 程诺用手指示意欣欢噤声,然后拉着她走到没人的地方,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在她耳边鼓气到:“加油欣欢,你是最棒的,我会一直看着你,别紧张。” 欣欢瞬间热泪盈眶,她忍住激动的情绪,担心的问:“你的身体没事了吗?你怎么进来的?边教授呢?” 程诺拍了拍欣欢,安抚说:“你先参加试镜,我已经没事了,其他事情不着急,我回去和你说。” 说完就把欣欢送回了面试等待区,自己则找了个角落,装作工作人员的样子,静静观察着欣欢。 有了程诺的鼓励,欣欢重新燃起了斗志,坚定的看着手中抽到的一个试演片段,静下心来准备。 她看了看周围的人越来越少,没过多久,就轮到了欣欢的顺序。 她紧张的走进去,只见里面是一个空旷的露天舞台,第一排观众席显然被精心装饰过,坐着不到10个人,她悄悄的瞄了一眼,看到有gk的导演和制片人,还有几位欣欢不认识,没想到刚才帮助自己的西装男也在其中。 欣欢小心翼翼的走上舞台,偌大的舞台只有她一个人,工作人员递给她一个话筒,试音的时候整个会场都回响着她的声音,吓得她差点把话筒扔掉。 看到评委们有些不耐烦的表情,欣欢越发的紧张,她下意识的寻找,果然在评委席的正后方的一个高台上看到了程诺的身影。 程诺担心的站在高台上,一动不动,深怕欣欢太紧张晕倒。欣欢则强制自己冷静下来,鼓起勇气,用一首童谣试了一下话筒,然后大方优雅的走到舞台的正中央,向几位评委鞠了一躬,开始自我介绍。 欣欢的硬性条件很不错,表演专业在读,有留学背景,从小学习舞蹈,长相漂亮。程诺在心里暗暗的想,你们要是敢淘汰欣欢,我就炸了你们公司。 自我介绍完了之后,欣欢报上了自己抽到的试题:“我抽到的是5号,请用3分钟表示出哀切。” 程诺听到题目之后一头雾水,楞在了原地,正想着要不制造点什么事故,让欣欢再多一点时间考虑的时候,欣欢已经准备好,开始表演。 即兴表演的关键就在于不能借助任何的音乐,道具等的帮助,纯粹考验演员的台词功底和演技。程诺担心的不断靠近舞台,欣欢却向她投去一个自信的笑容。 开始计时之后,欣欢拿出一条手帕,挡住了鼻子以下的部分,在场的评委都很吃惊。 在缺少很多条件的情况下,只留下眼睛表达情感,对任何演员都是一个不小的挑战。但程诺却胸有成竹的看着欣欢,欣慰的笑了出来。 只见欣欢自己用脚打着拍子,慢慢开始了一段程诺经常看到的古典舞,这是欣欢天天在家练习的一段舞蹈,如果配上音乐加上服装,程诺曾评价说:像是仙女下凡一样。 欣欢选择了自己最擅长的舞蹈,一抬手一投足一个眼神,都经过千百次的练习和琢磨,欣欢轻盈的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动作轻柔流畅,时而像缓缓而行的淑女,时而像奔流的江水。 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几个评委已经看出了这是改编于诗经的乐曲:“手如柔荑,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 这本是形容美人容貌的诗句,却被欣欢无伴奏的跳出了些许的悲伤,欣欢虽然没有流泪,但她的眼里饱含着泪水,眼神更是透出满满的哀切与悲伤。 3分钟的表演马上就过去了,欣欢最后将动作定在了直面舞台,手指伸展投向远方,用透着哀切的眼神结束了试镜。 几位评委满意的点了点头,正打算鼓掌,却看到金曜晅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他们几个都识相的收起了手。 到了提问环节,大家下意识的先朝空降的小金总金曜晅投去目光,金耀暄并没有提问的想法,几个评委才提了几个中规中矩的问题,欣欢回答的也很得体,虽然没有什么亮眼之处,但也不伤大雅。 在欣欢以为,试镜就这样圆满的结束,正打算离开舞台的时候。金曜晅抬起头,随意的看了一眼,然后提出了一个问题:“你觉得自己可以商业化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打了欣欢一个措手不及,她下意识的“阿”了一声,却触碰了金耀暄最讨厌的点:“撒娇装傻和嗲” 他有些不耐烦的说:“我从不重复第二遍,没听到就下去吧。” 欣欢不知道哪里惹怒了评委中,看起来最难搞的一位,手足无措的,用听到的片段尝试着回答问题:“不,我听到了,商业化,商业化,什么商业化?对不起我没有听清您的问题,您能再说一遍吗?” 金耀暄却嘲笑的说:“我没有时间耽误在你的耳聋上,下一位。” 欣欢从没被这样嫌弃过,她忍住没有哭,跑下来舞台,早上帮助欣欢的西装男是gk的理事之一,他看了一下欣欢的分数,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悄悄拿走了她的简历。 看到评委这样“欺负”欣欢,程诺的火气已经烧到了头顶,她带上了黑口罩,压低了些帽子,趁着中场休息的时间,走进了会场临时搭建起来的vip休息室。 就在这时,gk的理事禹震也趁着休息时间,找到了欣欢,把她带到了会议室,要和她商量签约的事情。 程诺蹲了一会点,在一群人的拥簇中,金耀暄大步走出了休息室,仅仅10米的走廊,程诺毫不犹豫的快步冲了过去,以迅速的动作,赶在保镖们伸手阻拦之前,顺利的撞到了金耀暄,并侧身取走了他刚刚放在外衣口袋里的手机。 然后马上道歉,转身离开,急忙朝会场外走去,打开自己的手机,发现欣欢给自己发短信让她等一会,又争取到了一点时间,程诺赶紧拿出金耀暄的手机,采取了上面的指纹,发现密码是0126的组合,试了两次1206顺利解开了密码。 只要一分钟,找到一些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东西,此时的程诺已经走出了公演场地,骑在她心爱的小摩托上,迅速的把金耀暄的手机翻了一遍,也没找到什么“有趣”的东西。 此时的金耀暄已经发现手机不见,他的保镖们迅速调来监控,并出动寻找程诺,金耀暄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刚才故意撞到自己的人,有种奇怪的感觉,他也不顾阻拦的追了出去。 程诺看了一眼留在公演场入口处的监控,看到几个保镖破门而出,心里有了主意,她给欣欢发了个短信,让她自己回家。在翻到金耀暄手机的照片的时候,她看到一张令她终身难忘的照片,她如五雷轰顶一般,瞬间愣在了原地,身后保镖,们已经发现了她,正狂奔而来。 第三章 二十五 你是谁 二十五、你是谁 在金耀暄相册的最上面,有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里有一高一矮两个小孩,男孩子看起来也就10多岁,程诺回想了一下,应该是手机的主人金耀暄。 而他身边的女生却令程诺吃了一惊,照片上小鸟依人的站在金耀暄身边的女生,居然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虽然稍显稚嫩,但程诺还是认出了,那是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她如同五雷轰顶一般愣在了原地,看着照片上的自己,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既陌生又熟悉。 一种奇怪的感觉蔓延到了她的全身,她不敢相信似的,茫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就在这时,眼看保镖们就要冲过来,她迅速把手机收了起来,骑车离开,几个保镖扑了个空。 金耀暄走出会场的时候,正好看到刚刚撞到自己的女生,带着墨镜,骑着一台重型摩托离开,身后的保镖们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金曜晅的警卫队长赶紧跑到他身边,毕恭毕敬的说: “金总,对不起,我们没有抓到人,他们已经跟了上去,一定会尽快找回您的手机。” 金曜晅却像失了魂一样,一把抓住了警卫队长林锦诚。他没想到,一向与所有人保持适当的距离,行为得体的小金总,居然会如此失态,吃惊的扶住了金曜晅。 金曜晅有些失神的说:“一定要找到她,一定要。” 林锦诚马上回答说:“要不要报警,有他们的协助应该会快一点。” 金曜晅马上拒绝到:“不要,不要动用任何关系,就你去查。我要你查清楚,刚才那个女人的身份,查清楚身份就好,先不要动她。” 看着金曜晅奇怪的举止,林锦诚很疑惑,但也只能领命,马上让那些去追程诺的人由追捕变为跟踪。 金曜晅接着说:“你从今天开始休假,把刚才那个女人调查清楚,保密工作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林锦诚应了一声就迅速驱车离开追赶那个让金曜晅失态的女人。 林锦诚27岁进入金家,成为了18岁金曜晅的贴身保镖。在金家的10多年,他凭借着沉默寡言,对金家的事情不感兴趣的态度,赢得了金曜晅的信任。而作为一名提前退伍的特种兵,他的感觉异常的敏锐,保密性高,连金守尊都无法从他嘴里问出什么来。 他深知像金曜晅那么谨慎的人,手机里不会有什么致命的东西,而此次跟踪的目标就是那个偷走金总手机的女人。 想到这里,林锦诚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这些年一直清心寡欲的金曜晅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跟着程诺来到了一个破旧的停车场,他停下车,只看到一辆漂亮的红摩托静静的停在路中央,它的主人却不知去处。 林锦诚谨慎的走上去查看,却被从天而降的程诺突袭,虽然摔倒在地,但他马上转换成攻击模式,没想到面前居然是一个带着黑色帽子口罩的娇小少女。 程诺淡定的站在他面前,丢给他一个手机:“不就是个手机吗,要不要这么执着,我不想惹麻烦。手机还你,别跟着我了。听清楚了,这也是警告,再跟着我,就不会像刚才那么客气了。” 林锦诚没想到一个小丫头,居然身上有这么重的戾气,他慢悠悠的站起来,试探的问:“手机的主人想见你一面,你要是和我回去交差,我肯定不会再跟着你。” 程诺笑了笑,威胁似的问:“要是我拒绝呢?” 只见林锦诚活动了一下肩膀,笑道:“打晕了带回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程诺见状,想起了答应欣欢不惹事的承诺,有些犹豫的看了一下对面,看起来就不好对付的大叔,心想:“要不撤?就是有点丢人,哎,但是打的话肯定不可能全身而退,如果受伤,被欣欢发现就死定了。算了,横竖都是个死,还是上吧。” 林锦诚看到程诺的犹豫,再次劝解到:“我的主人只是想见你一面,最好还是不要动手吧。” 程诺又叹了口气,思前想后也不能那么怂,便做好迎战姿势:“来吧,看看今天谁能站着出去。” 林锦诚有些无奈的想:“带不回去是问题,打伤了带回去也是问题。”有些不敢出手,只想着怎么把她整晕了,完整的带回去交差。” 程诺看出了他的闪躲,狠狠的朝着他的脸上给了几拳,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林锦诚的脸上先挂了彩,同时她还故意激怒道:“你要是再放水的话,可是会没命的哦。” 林锦诚眼神突变,认真了起来,程诺也打起12分的精神准备迎战。 在这时,突然传来了警笛声,有人从外面扔进来几个烟雾弹,程诺闻到熟悉的味道,马上反应了过来,狠狠的把林锦诚一推,骑上摩托离开了停车场。 果然在后门遇到了还在扔烟雾弹的艾伦,他看到程诺之后,用不知道是哪国的语言骂了一句,然后迅速骑上了摩托。 程诺还没来得及发文,就被他抢走了安全帽,还大叫到:“你个小兔崽子,骑慢点,我的老腰受不了。” 程诺无语的把速度降到了最低,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哪?” 艾伦敲了一下程诺的脑袋:“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居然敢和‘锦城’单挑,活腻味了吧。” 程诺马上来了兴趣:“你认识刚才那个保镖?他很厉害吗?你最近还在查金家的事情吗?”她突然想到了刚才的照片,正在犹豫要不要和艾伦说。 艾伦却让她在路边停车,急急忙忙的准备离开,走之前又叮嘱道:“我说过不要和金家人扯上关系,记得吗?” 程诺又问:“那个金曜晅是我认识的人吗?刚才的保镖也是他的人吧,我难道也是金家人吗?你该不会是人贩子吧,拐卖小孩的那种?”一连串的问题,让艾伦没有招架之力。 艾伦受不了程诺的脑洞,仰天长啸到:“就算拐也不会拐你这种,你看看你自己能值几个钱。” 程诺不服气的说:“我虽然不值钱,但我有一个亿的遗产,你就是为了那一个亿才绑架的当时幼小的我吗?”说完还装出一副弱小可怜的样子。 艾伦无奈的点点头,居然承认到:“没错,我就是为了那一个亿才把你带到美国,然后让谁都找不到你,让你和你的‘亲人们’骨肉分离,可以了吧。”说完还哈哈哈的坏笑了几声。 程诺翻了个白眼,吐槽到:“没意思,不玩了。我要回家,欣欢还在等我呢,像您老这种演技超群的就自生自灭吧,回见。”说完敬了个礼,然后潇洒的离开。 按照他们两人之间的默契,艾伦十分清楚,程诺是在试探她和金家的关联,而程诺则知道了,艾伦并不想让她参与进来。 回去的路上,程诺再一次打给了艾瑞,用双倍的价钱打听到了金家的所有事情,初步断定,她应该是金家的人,而且是那个在10年前的一场大火中为金瀚森陪葬的养女——金晨曦。 程诺深知,让一切回到正轨的唯一的方法,就是找回过去的记忆,而在看到那张照片之后,程诺也终于下定决心找回过去。 不是因为巨额的遗产,不是因为和金家复杂的关系,也不是因为能找到父母。只是,她在那张照片上,看到了自己的笑容。不是现在这样僵硬冷漠的,也不是和欣欢在一起时欣慰的,而是带着些羞涩,又有些悸动的少女的微笑。 程诺突然很好奇过去的自己,为什么会朝着金曜晅露出那样的微笑。而对曾经的自己而言,金曜晅到底是谁? 程诺晕晕乎乎回到家的时候,欣欢早就回来了,她在客厅等着程诺,她一回来就马上扑了过去,开心的说:“诺诺,我签约了,我现在是gk的艺人了,我成功啦。” 程诺一头雾水的说:“试镜结果已经出来了?” 欣欢摇了摇头,拿过一份合同,开心的说:“我遇到了一个贵人,他帮我签了公司内部的专属合同。他说试镜只是个幌子,获得第一的人,并不是真正能签约的人,我厉害吧。” 程诺越听越糊涂,拿过合同仔仔细细的看了几遍,也没有发现什么大问题,就是解约金高的惊人,程诺疑惑的问:“这个解约金有点过分吧。” 欣欢马上按照禹理事的原话向程诺解释道:“这只是个数字,谁会无缘无故的和gk解约呀,想签约的人都挤破头了,就当做表忠心吧。” 看到程诺紧缩的眉头,欣欢紧紧抱住了她,开心的说:“别担心了,诺诺,就算有什么事情,我不是还有你吗,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程诺笑了笑,欣慰的说:“没错,有我在,谁都别想伤害你。”然后伸出小拳头,趁机炫耀了一下自己的肌肉,欣欢捏了捏程诺的小肌肉,吐槽道:“你的肌肉好像没有在美国的时候结实了,是回国之后伙食太好了吧。” 程诺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最近确实缺乏锻炼,明天开始我就去晨练。” 说起晨练,程诺突然想起了边教授,随口问了句:“你,那个,联系边教授了吗?” 欣欢一听到边教授,马上跳了起来,质问到:“你到底对边教授做了什么,我打电话的时候,他咬牙切齿的说‘管好那个臭丫头,要是再让我碰到,我一定掐死她’,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程诺听到之后,马上笑了出来:“哈哈哈,他最近应该没有时间找我的事,那东西除味可是很难的,哈哈哈。” 欣欢抓着程诺,一边挠她的痒痒一边威胁到:“你又搞什么恶作剧了,快点说。” 程诺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投降到:“我说,我说,原本我只是去取点东西,后来看到他家太干净了,在那样的家里生活,只会给人压力,所以给他买了一群小动物。空运过来的哦,毛茸茸的小动物,特别可爱的那种陪他,他还不领情。”说完阴险的笑了笑。 欣欢疑惑的问:“小动物,空运过来的?可是听边教授的声音似乎很不开心,你究竟给他买了什么呀?” 程诺嘻嘻嘻嘻的笑了笑,然后慢悠悠的说:“我送给他一群横贯整个美国的动物——striped skunk,中文名——臭鼬。” 欣欢愣住了三秒,然后抱起枕头,追着程诺打了起来:“你这个家伙,边教授帮了咱们多少次,你居然给他送臭鼬,还一群?你真是太坏了,你过来,我今天非要教训一下你,你给我过来。” 程诺灵活的闪躲,被欣欢追着满屋子跑。而此时的边教授,送走了从动物园的专家之后,带着防毒面具,站在客厅,正在严肃的思考,要不要换个房子? 第三章 二十六 和解 二十六、和解 自从给边晟送了“礼物”之后,程诺在学校也小心翼翼的,生怕他从后面给自己一棒子,同时也在警惕着那天跟踪自己的大人物“锦城”。 听艾伦说他曾经是a市数一数二的高手之后,程诺也有些后怕,初生牛犊不怕虎,上次居然还敢在他面前嚣张,她打定主意,再次遇到他的话就马上撤离。 然而过了几天,生活依旧风平浪静,程诺虽不敢彻底放下心来,也松懈了一些,再加上欣欢开始准备出道,每天各种拍摄,她一直跟在欣欢后面为她保驾护航,成功威胁了好几个对欣欢不怀好意的男人。 准备出道的过程中,欣欢被要求减肥,程诺不理解为什么本身就很瘦的她,居然还要减肥,要去找公司理论,被欣欢劝了回来。 开始减肥之后,欣欢每天饭也不吃,就和兔子一样嚼一些菜叶子,然后每天喝冰美式去水肿。几天下来,脸就小了一半,程诺很心疼,但欣欢却很开心,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 欣欢不久就接到了第一个通告,饮料广告的群演,她的样貌在一群模特中脱颖而出,马上又接了几个同类型的广告,没早没晚的忙,程诺则一直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虽然很忙,但欣欢还是会抽出时间,陪程诺去医院复诊。而最近的程诺,因为定时接受心理医生的咨询,情绪又逐渐变得不稳定。经常整晚失眠,上课睡觉,精神也变得越发的敏感。 她每天和欣欢一起喝冰美式,白天很清醒,晚上睡不着,欣欢觉得程诺都要把自己熬干了。再加上医生开的药,经常会有一些模糊的记忆闪过,而副作用还没有消失,只要一回想起过去她就会头疼欲裂,最厉害的时候甚至会失去意识。 陆欣欢看着痛苦的程诺,既心疼又自责,她不止一次的劝程诺放弃恢复记忆,但程诺却像是抓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坚决不肯放弃。 记忆的碎片越来越多,程诺有很多问题要问艾伦,但他却失踪了很久,虽然他就是这样一个自由自在的人。在了解金家的势力之后,程诺有些担心,她在艾伦经常出没的地方留下了讯息,但一直没有收到艾伦的回复。 而边教授在请假两周后,终于回到学校,让大家望眼欲穿的边晟,刚来学校就登上了大家私下建立的校园网的头条。并且有小道消息说。边教授是回家结婚了,于是就有了这样的标题:“边教授婚后返校,表情严肃,疑似婚后不合,大家还有机会!” 程诺并不关心他结没结婚,一听到边晟回学校就马上请假,却被他在办公室抓了个正着。 只见边晟悄悄走到程诺背后,笑嘻嘻的问:“这个学生是要请假吗?就这么不想上我的课?” 程诺看到他笑嘻嘻的站在离自己一步之遥的地方发问,吓得一哆嗦,连忙装作生病的说:“不是的,我生病了,想请个假,绝对不是因为教授您。”还假装剧烈的咳嗽了一下。 边晟听到程诺的回答,却开心的说:“是嘛,没想到你居然生病了,身体最重要,老师送你回家吧,完整无缺的送你回家。” 办公室的老师马上问:“边教授,您不是一会儿有课吗?” 边晟却无所谓的说:“我心爱的学生生病了,我怎么能去上课呢,再帮我请几天假吧,我要送程诺回家,可能需要个几天时间,你说是吧。” 程诺听出了边晟话中有话,马上反应过来,把假条撕得粉碎,狗腿的说:“我突然觉得没有那么难受了,边教授的课一定要上呀,怎么能请假呢,是吧,哈哈哈。”她尴尬的看着边晟假笑了几声。 他也很给程诺面子,说了句:“好吧,那你先过来一下,有些东西要拿,我的课代表。” 为了能安静的上学,程诺压紧牙关,顺从的跟着边晟到了仓库。 程诺先发制人,把脑袋伸了过去:“我错了,你打吧,打到你消气为止,我都不会还手的。” 边晟已经知道了程诺的认错方式,试探的伸出手:“这是你说的,我真打了。” 程诺天真的点点头,说道:“你打吧,你打了之后,我就不用躲着你了,大家都轻松。” 边晟真的很生气,他伸出手举在半空中,犹豫了好久,最后给了程诺一个大大的脑瓜壳,抱怨到: “你知道臭鼬有多恐怖吗?你这个丫头实在太坏了。” 程诺抬头瞄了一眼,见边晟的脸色舒缓了下来,大胆的说“当然知道了,我经常和它们斗智斗勇” 边晟看到还在顶嘴的程诺,真想掐死她,又不舍得动手,只好气愤的握紧拳头威胁到:“下次,你要是再敢出这种鬼主意,我一定掐死你,知道了吗?” 程诺马上点点头:“知道了,下次送你别的东西,香香的那种。” 见到嬉皮笑脸的程诺,边晟感到很奇怪,和最初死倔死倔的程诺相比,现在的她好像和自己亲近了不少,说话也没有原来那么重的戾气。 他有些疑惑的问:“你怎么突然这么听话,两周没见性格变了这么多吗?” 程诺不明所以的说:“我变了吗?没有呀。”说完拍了拍身上的土,就要离开。 边晟一把拉住她,程诺下意识的回过头,随意的问:“干啥?” 边晟更加疑惑了,说到:“你就是变了,原来我这样拉住你,你一脚就上来了,现在居然这么淡定。” 程诺恍然大悟的说:“你说这个呀,因为你现在是无害的了,所以没有必要那么警惕,不踹你了还有意见,真是奇怪的人。” 两人一起走回教室的路上,边晟和她闲聊到:“今天你自己行动,没看到陆欣欢?” 程诺满脸骄傲的说:“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我们欣欢已经出道了,不是你想见就能见得到的咯,哈哈哈。” 看到程诺难道的笑脸,边晟的心情也慢慢变好,调侃到:“是嘛,真是恭喜恭喜,不过你怎么没跟在她后面当保镖?娱乐圈可不好混哦。” 程诺马上说:“你放心吧,我会一直陪着她的,要不是今天欣欢的专业课要交作业,我也不会让她单独和gk的人一起工作。” 说完之后,程诺转过身,若有所思的看着边晟,疑惑的问:“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欣欢,你不会是也喜欢她吧?我告诉你,不行,你虽然不是坏人,但也是个奇怪的人,我不会把欣欢交给你的,死心吧。” 边晟被怼的哑口无言,三步并做两步走,追上程诺,严肃的说:“你别瞎说,我对陆欣欢一点兴趣都没有。” 程诺随口回了句:“哦”。继续往前走,边晟紧跟其后,一会拉一下程诺,被无情的甩开,再拉一把,又被甩开。 而他们二人的“打情骂俏”全都被林锦城实时汇报给了金耀暄。 金耀暄死死的盯着照片中边晟的脸,气愤的说:“这个阴险的小偷又来了,边晟,你还敢动我的人。看来当年边家的事情,还不够给你打击,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此时的欣欢一天跑了好几个影棚,闪光灯闪的她头晕目眩,但她不得不更加努力。 她已经21岁了,在这个圈里,女人年轻就是资本,周围一些同行的女明星,要不是童星,要不就早早的出道有了代表作,但是欣欢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一个能为自己筹划的经纪人都没有。 gk虽然是大公司,但也不缺艺人,她现在在公司就像一只蚂蚁一样渺小。 公司虽然口头承诺至少为她推荐5部作品,3个女主角,但条件是陆欣欢的一切行程都由公司安排,不允许恋爱,接受面部微整,基本没有工资,违约金10倍。 虽然是霸王条约,但打听了一下,大家都是这样的,陆欣欢也就放下心来。 欣欢现在有一个女经纪人和一个男助理,女经纪人很忙,经常是电话联系,男助理只在有活动的时候出现。 平时陆欣欢还和往常一样上学,行程一般都安排在晚上或凌晨,程诺每次都会陪她一起去。 虽然待遇和地位都不高,但是陆欣欢安慰自己,这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阶段,总会有人赏识她的。日子就这样过去,和程诺的淡定不同,欣欢开始有些着急。 她委婉的向女经纪人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意愿后,公司开始给陆欣欢安排各种酒席,还有一些与工作无关的应酬。 这天正好程诺回学校交作业,欣欢又被安排了一个酒会,说是为赞助商接风,欣欢换上了性感的礼服,男助理把她送到了一个很豪华的酒店门口。 欣欢有些害怕,只好不停的询问男助理小方:“今天都有什么人来?我需要做什么?说什么?鑫姐会来吗?” 小方有些不耐烦的推了欣欢一把,让她快点走,还趁机把欣欢的手机藏到了车座底下。 此时的程诺刚刚下课,看了眼欣欢手机的位置,停在了一个酒店,正打算开车过去,边晟又拦在了她面前,程诺有些不耐烦的说:“边教授,已经下课了,您还有什么事?” 边晟咳嗽了一下,有些尴尬的问:“你这么着急,是要去找陆欣欢吗?” 程诺仿佛已经把他当做自己人了,直接说:“欣欢晚上又有酒席,我得赶快过去,这个破公司一天天就让人陪酒,我迟早要炸了它。” 边晟一听,走到驾驶座一侧,向程诺示意到:“那还不快走?不怕你的陆欣欢被那些糟老头子吃干抹净?” 程诺瞪了他一眼,嘲笑到:“你确定你开车比我快?你非要掺和就去副驾驶,没时间和你玩。” 边晟摆摆手,乖巧的坐在了副驾驶,安全带还没系好,车子就像火箭一样飞驰了出去,一路上程诺不仅超车,还抢了三个黄灯,用了一半的时间就达到了酒店。 好在边晟这些年唯一的爱好就是赛车,经常低调的混迹在赛车场,才没有被程诺的车技搞吐。 程诺下车到后备箱取东西的时候,故意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似乎还好,恶作剧没有得逞,偷偷吐了吐舌头:“边少爷还行嘛,居然没吐。” 进入酒店大厅,边晟一个没注意,程诺就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而他则遇到了一个意外的人——金耀暄。 金耀暄在一群人的拥护之下,浩浩荡荡的到达大厅,在看到边晟之后,让后面的秘书保镖们退下,自己走到边晟面前,冷冷的说:“好久不见,边晟。” 边晟依旧带着那张笑脸,伸出手热情的说:“好久不见,金耀暄。” 金耀暄无视了边晟伸出的手,边晟则一边嘴角微微上扬,语气轻松的说:“看来小金总并不想看到我,那我就先走了。”说完继续往酒店里走去,却被金耀暄拦了下来。 “既然知道自己不受待见,就不要总是奢望自己不配拥有的东西,你还是和原来一样,没有自知之明呢,边晟。”金耀暄压低了声音,在边晟耳边说道。 边晟没有生气,而是从他的威胁当中,捕捉到了奇怪的讯息,试探的问:“你确定它是你的吗?” 虽然这个“它”边晟也不知道是什么。但金耀暄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威胁到:“十年前她就是我的,现在也是我的,你最好不要动什么歪脑筋,要不你,和你那个了不起的妈,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边晟抓住了金耀暄的手,带着一丝微笑的说:“这么迫不及待的威胁我,是因为就凭你现在的能力,还动不了我吧?小金总?金氏只要有你那个了不起的爸爸在一天,你永远都只是小-金-总。” 边晟一个字一个字的叫出了金耀暄最痛恨的“小金总”三个字,故意刺激金耀暄,眼看他的拳头就要打上边晟笑嘻嘻的脸,几个秘书连忙上前制止到:“您不能在这里动手。” 金耀暄深吸了一口气,放开了边晟,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似的,跌跌撞撞的走进了洗手间,从西服口袋里拿出了一小瓶药,迅速喝下一片,便跌坐在了洗手池旁。 边晟察觉到了金耀暄的异常,但他并不关心他的死活,只是在琢磨,刚才金耀暄所说的“她”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人,反应过来之后,发现自己彻底跟丢了程诺。 而此时的程诺,怎么给欣欢打电话都没有人接,她只好求助艾瑞精确定位,发现欣欢的手机并不在酒店,而是在移动中。 程诺觉得有些奇怪,混进酒店工作人员内部,打听到gk的高层正在顶楼的vip包间吃饭。在艾瑞的帮助下,黑了监控,发现欣欢也在里面,还穿着晚礼服,整个包间就她一个女人,程诺下意识觉得情况不对。 她躲在暗处把整个酒店的结构都看了一遍,在开始行动之前,想起了艾伦说过“不要惹金家人”的警告。 gk是金氏旗下的公司,上次试镜的时候金耀暄都来参加,说明金氏对这个公司很看重,对gk的人出手,很有可能会和金家人有牵扯。 第三章 二十七 解约 二十七、解约 程诺犹豫了三秒后,活动了一下筋骨,直接走进了顶层那间最大的包间。 这是一个套间,程诺一个闪身躲在了传菜间,只见包间正中间是一个实木的圆型餐桌,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屏风,圆桌对面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 程诺没有办法再进去,只好悄悄在屏风上安了几个微型摄像头和窃听器,退到传菜间里观察着欣欢的一举一动。 欣欢在房间里坐了一会,渐渐来了几个人,听他们说话的意思,应该是公司的员工,欣欢赶紧起身和他们打招呼,但是他们都无视了欣欢。大家都落座了之后,在一群高管当中,穿着晚礼服的欣欢特别显眼。 没一会儿,又来了几个男人,其中一个应该就是欣欢所说的禹理事,只见他热情的把欣欢叫到旁边,然后给她介绍了一个个子很矮的中年男人。 欣欢正准备介绍自己,其中有一个高管熟络的把欣欢拉了过来,介绍到“这是我们公司的艺人,清欢。”欣欢正打算反驳,就收到了禹理事眼神的暗示,欣欢只好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 酒席正式开始之后,欣欢才知道了,这个矮个子的男人是公司新的投资商,一个房地产的副总,他投资的新剧有意让欣欢演女主角。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欣欢特别的高兴,也不管自己的酒量好不好,连着敬了房地产商三杯高度数的白酒,果然,坐回座位的时候就已经晕晕乎乎的了。 房地产商见状主动坐到了欣欢旁边,美其名曰照顾她,其实开始在桌子底下动手动脚。 酒席还在继续,大家还在互相敬酒,但是欣欢却一动都不敢动的僵在了那里,房地产商的胆子越来越大,欣欢怕的都要哭出来了,一直用手死死的拒绝着他。 男人却悄悄的往欣欢耳边移动,恶狠狠的说“女主角不想要了吗?” 欣欢听到他的恐吓,虽然非常害怕,但还是直接拒绝到:“请您自重,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呢。” 男人却笑了出来,问到:“你觉得这些人会帮你吗?那就让你看看,今天除了跟我走,还有什么其他选择。” 欣欢有些害怕,她拿出手机想给程诺打电话,却发现包里的手机不见了,这时房地产商突然站起身来,大声的说:“陆小姐,我再敬您三杯酒,希望咱们以后能一直合作愉快。” 对面公司的人都督促着欣欢赶快喝掉,但此时欣欢的心里却已经彻底凉了,他说的没错,这些人绝对不会帮自己。 她想,如果此时和服务员求救的话,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但是自己的工作就彻底黄了,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男人的酒杯越来越近。 欣欢看着这些男人送羊进虎口的表情,无奈的闭上了眼睛,正准备接过酒杯的时候,却听到了程诺的叫声, 包间里的人,都被程诺的一声吼吸引了注意。就在这时,整个酒店的灯突然灭掉,门口传来了一阵打斗的声音。 随着一阵阵的惊呼,传来了火警的蜂鸣声,包间里的人马上跑到了门口,但是包间的门却怎么都打不开,外面的惊叫声和呼救声,将里面求救的声音淹没了。 包间里的6个男人,一边撞门一边大声的呼救,陆欣欢却比想象的看着冷静,她觉得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果然随着砰的一声,豪华的大门被一脚踹开,在门口的集合的男人们欣喜的想要往外跑,却被程诺三下五除二的踹回了包间。 程诺在一片喊骂声中走进了包厢,左手提着一个皮箱,右手拿着一把长杆的黑色雨伞,满脸的愤怒与鄙视。 此时的欣欢才发现,现在的程诺脸上有了表情,生气的,鄙视的,甚至愤怒的。欣欢很吃惊,在美国那次,命悬一线的时候,她从来都没有过情绪的波动,一直是淡定甚至有些变态的冷漠。 不仅对别人的生死毫无关心,甚至连自己的性命似乎也并不放在心上,但这次她居然明显的表现出了自己的情绪。这让欣欢又高兴又恐惧,她所认识的程诺,在冷静的状态下都会做出很极端的事情。 而现在的她,是真的发怒了,没有人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至少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应该都没有办法站着走出去了。 果不其然,程诺进来之后,蔑视的环视了一圈,冷酷的说:“今天这里的所有人,都别想站着走出去。” 欣欢刚松了一口气,却又紧张起来,程诺出现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自己安全了,但和gk的合同,肯定是黄了。同时,如何平息一头暴怒的狮子,也是一个大问题。 包间里的人逐渐适应了黑暗的环境,一看来人居然是一个嚣张的小丫头,他们的态度由惊恐变成了藐视,加上火警的声音一直在响。 其中一个站在门口的男高管,直接冲到了程诺面前,想要给她一巴掌。程诺轻轻的勾起了左边的嘴角,微微侧了一些脸,躲过了男高管的手,然后向前半步,以微蹲的姿势,直接用手肘给他的脸上,来了全力一击。 男高管没有防备,直接晕了过去,程诺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男人,笑着说“他应该是今晚最好运的人,下一个是谁。” 这时禹理事看到事情不妙,悄悄的拿手机叫人,被程诺发现,她随手拿起一个杯子,直直的打了过去,禹理事“啊”的一声叫了出来,随后马上破口大骂。 大家都对这个不速之客感到一丝恐惧,没想到这个看着普通的小丫头,居然这么厉害,程诺没有顾及他们的心情的想法。 她看了一眼天花板,把屏风挡在门口,用雨伞随手处理了几个挡路的家伙后,径直往里,直接走到了欣欢身边,把房地产商一脚踹倒在地,倒数三个数之后打开了伞。 随之而来的是室内的“倾盆大雨”,程诺把伞给了欣欢,并把她护在身后,欣欢拉了拉程诺的袖子,小声说:“我没事,你别把事情搞大了。” 程诺瞪了她一眼威胁到:“回去再找你算账。” 然后对准备逃跑的高管们说:“看在你们这么弱的份上,你们一起上吧。”说完就一脸冷漠的看着几个惊恐的老男人。 禹理事看到是欣欢的熟人,马上出声到:“陆欣欢,公司好心好意的捧你,你叫来个野丫头搅局是什么意思?你还想不想在这行混了。还有你居然放火,你会进去的,我一定把你告进去,再加上违约金,你们这辈子就毁了知道吗?” 程诺看了一眼说话的人:“解约吧,我不会让欣欢再留在这样的公司,当初就不应该同意欣欢和你们这样的流氓公司签合同。还有,想让我进去很容易,但这样的话,你们今天就很难避免皮肉之苦了。各位老板们,好好想一下,到底该怎么办?” 其中有一个人犹豫了一下说:“陆欣欢单方面毁约是要付违约金的,违约金的数目,可不是你这种小流氓能解决的,咱们先逃出去,改天约个时间,坐下来,心平气和的好好谈一谈。” 程诺打了个哈欠,反对到“速战速决吧”,说着把左手提着的皮箱往桌子上一扔,又从衣服里面拿出了欣欢的合同,挑挑眉说:“这里的钱,足够付你们的违约金,补偿金,医药费。没问题就签字,从今天起,陆欣欢和gk就没有一点关系了。” 刚才说话的那个高管,有些心虚的上前打开皮箱,居然是一箱子美元,看数量至少有50多万,他连忙拉过来财务的小城让他看看真伪。 看了一会儿,小城重重的点了点头,悄悄的说:“都是真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美元呢。” 说着,他们向禹理事使了个眼色,他咳了一声,示意秘书拿过合同查看一下,秘书看了一遍之后对老板说:“是当时签约的合同。” 程诺看到他们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禁催促道:“我虽然是小混混,但是懂法的混混,你们别想再在合同上搞什么鬼,快点签字,别找打。” 就在他们僵持不下的时候,刚才想吃欣欢豆腐的开发商,偷偷的挪到了阳台门口想要逃跑,被程诺发现。她大跨步走了过去,揪住他的衣领,威胁到: “都怪我没关注到你,你就这么想死吗?用不用我送你一程。” 说着程诺把他往阳台外面一推,他半个身子都悬在了外面,大声的求饶。 程诺无视了他的嚎叫,回头对着屋里还在悄悄商量的禹理事威胁说:“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我已经文明到极限了,还是你们更喜欢和拳头协商。” 听到程诺的威胁,在场的人都确定,程诺是一个不要命的疯子,和一个三流的艺人比起来,当然是自己的命更重要。禹理事急忙从包里搜刮出一支笔,潦草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程诺看到之后走了过去,拿出底下的那一份,放在他鼻子前面“一式两份,你以为我傻吗?” 禹理事连忙道歉:“不是,不是,是我忘了,我忘了。” 签完名之后,程诺悄悄的和他说:“听说你经常打着gk的旗号和艺人私下签约,如果让金氏知道,会不会很有意思。” 禹理事惊恐的看着程诺,哑口无言的愣在当场。而站在一旁的秘书,却悄悄拿出了手机,准备拍照留下证据。但还没开始,手机就被程诺夺了过去,踩了个粉碎。 “如果不想再见到我的话,最好就把今天的事情忘了。但如果还想和我练练手的话,我不介意和你们找个更空旷的地方好好聊聊。”几个高管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第三章 二十八 自立门户 二十八、自立门户 教训完了公司的领导之后,程诺带着欣欢从员工通道走到了停车场,看到边晟在车旁边等着。 程诺没有和他周旋,直接把钥匙一扔,和欣欢坐到了后面。边晟虽然有点懵,但也只是耸耸肩坐到了驾驶座,他开车很稳,和程诺比起来简直就是客机与战斗机的区别。 只见酒店内的人都逃了出来,整座酒店一片漆黑,17层附近还在不断的冒着滚滚的浓烟。 边晟疑惑的看了一眼后面的酒店,淡定的开着车。在出酒店停车场的时候,有几个人查车,看到边晟后却急忙道歉离开。 程诺好奇的问:“这个酒店的人都认识你?” 边晟有些尴尬的说:“怎么可能,我只是个普通的大学教授。” 程诺拉长了声音问:“你确定自己只是个大学教授?” 边晟叹了口气,无奈的说:“这个酒店是边家的,小时候我经常来玩,大概他们还认识我吧。” 程诺点了点头,似乎在和欣欢冷战,欣欢则频频回头张望,车开出了一段距离后,她还趴着窗户上看着酒店,程诺把她拉了过来,系上安全带,生气的问:“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边晟一脸吃瓜的表情,欣欢则疑惑的问:“你什么意思?” 程诺叹了一口气又问道:“你觉得我是会放火杀人的那种人吗?” 边晟在心里默默吐槽:“可能会的。” 欣欢则呆呆的摇了摇头,但是不甘心的又问到:“那酒店的烟是怎么回事?” 边晟像是偷听到了什么秘密似的,吃惊的睁大了眼睛,程诺则耐心的和欣欢解释道: “和催泪弹的原理一样,烟雾触发了防火设施,自动报警。至于灯,拉下电闸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欣欢明显不相信程诺简化过的流程,又问:“酒店到处都是摄像头,咱们还是去自首吧。” 边晟吃惊的捂住了嘴巴,被程诺瞪了一眼。 程诺无奈的摇了摇头:“就你这胆子怎么在娱乐圈混下去呀。” 欣欢听到程诺不悦的口气,安静的坐在一旁,心想一直以来自己都是程诺的负担。 还和gk这样的大公司闹掰了,以后在娱乐圈里该怎么混下去。 一想到自己的前途和程诺的态度,有些委屈的哭了起来。 边晟却一副看好戏的看着程诺,心想:程诺,你也有今天,哈哈哈。能治你的人果然只有陆欣欢。 还在一旁扇风点火的说:“整个大楼的人都跑出来了,不知道会不会发生踩踏事故。”马上被程诺瞪了一眼。 但边晟心里却对程诺假烧楼的行为暗爽。因为一些陈年旧事,他早就看这个酒店不顺眼,却碍于边家长孙的身份难以动手。 程诺一边生着闷气,一边想着怎么好好收拾一下禹理事。 但看到在一旁偷偷哭泣的欣欢后,一肚子的气都没了,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过严厉,好声好语的问:“你受伤了吗?哪里疼吗?” 欣欢无声的摇了摇头,程诺偷瞄了欣欢好几次,被发现之后,尴尬的笑了笑,想要转移话题:“我最近好像记起点东西了。” 欣欢吸了吸鼻子回了一声:“嗯”。 程诺又追问:“那个心理医生好像还不错,不愧是国际一流的,对得起那个价钱,谢谢你帮我找的医生。” 欣欢有些赌气的说:“不用谢,我花的都是你的钱。” 边晟觉得有些不对劲,回过头看了一眼两人的互动,疑惑的问:“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信息量有点大。” 程诺小声的威胁说:“不想下车的话就安静的开车。”还做了个把嘴缝上的动作。 边晟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选择无视她们两个。 欣欢依旧很生气,不知道是对自己,还是对程诺。 “不要以为我吃你的住你的,就事事都要听你的话,违约金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我想一个人走走,边教授麻烦您停一下车。” 边晟看了一眼程诺一脸懵逼的表情,把车子缓缓停在了路边,这是出酒店之后的一条必经之路,路两边非常繁华。 看到程诺也要下车,欣欢马上说:“这里是商业区,我很安全,你就先回家吧。” 说完就砰的一声关了车门,转头沿着马路往下走。夜晚的风吹着欣欢没几块布的晚礼服,她感觉有点冷,下意识的紧了紧刚才程诺脱给自己的外套。 欣欢看着外套,吐槽到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品味,军绿色大衣又厚又重。欣欢嫌弃的撇撇嘴,却又在想起了程诺,只穿着单薄的白t恤的样子后,鼻头一酸。 而被留在车上的程诺和边晟则有些尴尬,程诺理解不了欣欢为什么生气,边晟则理解不了女生之间的友谊。 两个人都在沉思,没有人说话,这时一阵鸣笛声响起,他们的车占了公交道。边晟马上把车开走。 车子轻松的就超越了欣欢,程诺赶紧让边晟把车停下,边晟却一脚油门将车开了出去。 程诺爬到了副驾驶,直视着边晟:“我让你停车。” 边晟却淡定的说:“你现在去只能自讨没趣,吵架的时候要留一些空间给对方,懂吗?” 程诺摇了摇头:“不懂,让她自己一个人,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边晟叹了口气说:“国内的治安很好,再说了我看陆欣欢比你成熟的多,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你难道没发现自己被人盯上了吗?” 程诺用余光扫了一眼,这些天一直小心的跟在自己后面的车,无所谓的说:“边教授还是挺敏锐的嘛,这个尾巴有点难处理,我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斩草除根。” 边晟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后面的车,似乎是金耀暄的保安队长林锦城,他确认了一直以来的猜测,淡定的对程诺说:“要不要再去我家玩?” 程诺无语的瞪着他:“你还想要几只臭鼬吗?” 边晟却依旧云淡风轻,一边敲打着方向盘,一边说道:“你知道陆欣欢和gk解约以意味着什么吗?” 程诺摇了摇头,边晟继续说:“她用这样的方式和gk解约之后,不会再有经纪公司敢签下她。” 程诺着急的问:“为什么?” 边晟却淡定的说:“这个圈子说小不小,说大也没多大,都是靠人脉驱动的,你们今天得罪了国内前三的经纪公司,还有哪家公司会要她。” 程诺听到后,默默的低下了头,她似乎可以理解欣欢生气的原因,这次确实是自己冲动了。 似乎一直以来,她做事是从来不考虑后果的,得罪了什么人,惹了什么祸,就换一个城市,或者国家继续生活。 她没有想到欣欢和她不一样,欣欢的生活是脚踏实地的,是过了今天还有明天的。 想到这里,程诺带着些委屈说:“我又做错了,是我太冲动,没有考虑后果。你停车吧,我要去和欣欢道歉。” 边晟看到情绪低落的程诺,敲了敲她的脑袋:“没关系,还有方法补救,像这种没有公司愿意签的艺人想要出道还有一种方法,开工作室,自立门户。” 第三章 二十九 遇见你 二十九、遇见你 见程诺有些理解不了,边晟把车停了下来,但是没有开车门,转过身子对着她严肃的说:“我的课上讲过吧,开公司需要什么?” 程诺想了一会,有些紧张的说:“你···上课···的内容···都···都不记得了。” 边晟有些生气的握了握拳头,但又无奈的说:“你···可···真是,上天派来惩罚我的吧。” 但是程诺马上反应了过来:“你是经济学的教授,肯定知道怎么才能开公司吧,你会帮我们吗?” 边晟咳了一声,高傲的说:“那个···我可是很忙的···你也知道吧,我可不是一般人。” 程诺狗腿的说:“当然了,您肯定不是一般人,边家的长孙怎么是一般人呢。 虽然现在边家没有曾经辉煌,但依旧稳坐前十,你肯定一直都是衣食无忧的吧。”程诺还没说完。 一听到边家的事情,边晟的脸色有些不好,马上打断到:“边家和我有什么关系,能帮你的人是我,不是边家,知道吗?” 程诺点了点头:“不过,你没听出来吗?我不是在奉承而且威胁。 如果你不帮我们的话,明天全校师生,都会知道你是边家的长孙。 这样一来,想嫁给你的人应该会更多的,怎么样,边教授,想好了吗?” 程诺以为边晟肯定会生气,至少会鄙视这样威胁他的自己,没想到他居然一把掐住了自己脸颊上的肉。 宠溺的说:“我今天正好教教你,求人帮忙不只有威胁恐吓一种方法。 直接请求别人帮你、或者撒娇让别人帮你都可以。但你每次都选最极端的方法,怪不得陆欣欢受不了你。” 程诺瞪着他,刚想出手,却被边晟轻松的拦下,他用教小孩一样的语气说:“跟着我说:边教授,请你教我们开公司。” 程诺满脸无语,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你疯了吧?” 边晟却坚持到:“如果不想试一下撒娇版本的话,最好乖乖听话。 我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威胁我是没有没用的。而且,现在能帮你们的人也只有我了吧。” 程诺猛烈的甩了甩头,把他的手甩开,霸气的说:“我还有艾伦呢,你只是一个选择而已。” 边晟在听到艾伦的名字之后,有几秒钟的愣神,程诺却趁机一把抓住边晟的脖子,把他按在座位上威胁到:“再问一次,要不要帮我们?”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处于缺氧的边缘,连忙拍着程诺的手,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几个字:“你···偷···袭” 程诺却笑了笑:“不同意的话会死掉的哦。” 边晟被迫无奈的点了点头,程诺放开他之后,大口的呼气,感叹道:“我的天哪,你比原来更暴力了。” 程诺却不以为然的说:“你不是说我对我太好不适应吗?现在就改回去。” 而此时的陆欣欢则又委屈又生气,一个人沿着马路闲逛,她很庆幸也很感谢程诺来救她,但她的做事风格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管不顾。 想到这里欣欢不禁深深的叹气:“我究竟该拿程诺怎么办?” 此时,突然有一只大手从后面抓住了欣欢的手臂,披着的大衣也随之滑落,露出了精致的晚礼服。 欣欢正想惊呼求助,却发现来人居然是那天试镜的时候,咄咄逼人的评委,听说他是金氏的继承人,好像是叫——金耀暄。 刚才火警响的时候,金耀暄也在酒店里,他没有急忙逃走,而是让秘书去调查了一下起火点和纵火人。 虽然有点奇怪,但金耀暄怀疑,有可能是边晟放的火。 按照他对边晟的了解,边晟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到这里来,毕竟他父亲是在这里遇害,他又在这里被剥夺了继承人的身份。 但奇怪的是边晟的性格,不像是会做出这样冲动的事情来的。 果然,几个秘书回来之后得知,边晟在大厅绕了一圈就离开了酒店,而且也没有真的着火。 只是有人在几个厕所释放了大量的浓烟,触发了烟雾报警装置,现在正在寻找犯人,暂时封闭酒店。 金耀暄听完也打算离开,却被秘书欲言又止的表情吸引了注意,他冷冷的说:“有什么话就说。” 秘书有些犹豫的说:“刚才还打听到,禹理事正在顶层给一位房地产商接风。” 金耀暄想了一下,问道:“哪个禹理事?” 秘书马上补充道:“是gk的禹震理事,上次试镜的时候他就坐在您旁边。” 金耀暄想了想,不以为然的说:“gk的理事我还要一一记住吗?总部的理事就那么多,所以呢,他怎么了。”有点不耐烦。 秘书抹了一把冷汗,继续说:“禹理事带了一个公司的艺人陪酒,就是当时试镜的艺人,叫陆欣欢···” 金耀暄满脸不耐烦的说:“所以呢?这种小事都要向我汇报?你觉得我已经闲到连gk的这种小事都要插手的地步了吗?你需要向我汇报的重点是什么?” 秘书一看形式不对,想赶快结束这个话题,加快了语速:“那个···是···酒店的人推测制造这场混乱的人,是最后进入包间闹事的女人。 禹理事已经报警,同时有人在gk官网上发消息说,禹理事假借公司名和艺人签约。 综合以上我觉得您应该知道。”一口气说完之后,差点背过气去。 金耀暄想了一下,又问:“那个艺人叫什么?” 秘书马上回答:“陆欣欢”还贴心的递上了照片,顺道还把刚刚在监控室拍到的,闹事女人在监控里唯一的背影也给金耀暄看了一眼。 没想到金耀暄却突然着急了起来,马上拨通了林锦城的电话:“汇报位置。” 林锦城马上汇报到:“目标10分钟前离开边宇酒店。” 金耀暄又问道:“她在酒店干了什么?” 林锦城翻出小本本:“22:12分进入酒店,22:15——22:36之间,分别进入了15——17楼的卫生间和配电室,22:40进入vip包间,23:00带着陆欣欢从应急通道离开。” 金耀暄听完之后问:“监控呢?” 林锦城把手中的汉堡放下,又翻看了一遍酒店的监控,回答道:“她很聪明,全都避开了正面,没有问题。” 金耀暄叹了口气:“小心一点,不要让她的脸被拍到,继续跟踪。”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金耀暄的秘书在旁边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秘密,金总居然向着那个闹事的女人。 他理解不了,只好安静的站在一旁,金耀暄却说:“把禹震叫过来,然后联系一下姜军,约在别墅。”说完就离开了酒店。 驱车去别墅的路上,偶然看到了和程诺同样衣服的女人,金耀暄马上下车追了过去。 第三章 三十 欢晨传媒 三十、欢晨传媒 金曜晅抓错了人,有些尴尬的不知道说点什么。 欣欢却认出了他,试探的问了一下:“金总?” 金耀暄有些尴尬的说:“你是gk的艺人?” 欣欢马上转过身,向金耀暄鞠了一躬,自我介绍到:“金总您好,我是陆欣欢,是···gk的···艺···人。” 说完有些心虚的补充道:“不,可是,现在不是了,我刚才和gk解约了。” 金耀暄看了她一眼,只见欣欢穿着一条银色的鱼尾裙,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了解完情况之后,他基本确定了,禹震和一众员工口中的疯丫头,就是程诺。 虽然,他并不想过多的参与到gk的事情当中,但禹震刚报了警,如果把事情闹大,金守尊马上就会发现。 金耀暄叹了口气,心想既然陆欣欢是那个丫头想要保护的人,那就没有办法了。 他马上把军绿大衣还给了她,然后退后几步绅士是转过了身。 几秒后又转过来接着问:“你自己一个人,穿成这样···是在等朋友吗?” 欣欢看了看自己滑稽的样子,自嘲的笑了笑说:“我刚把一个救了我,还一直关心我的人赶走,像我这样的人,可能根本不配有朋友吧。” 金曜晅听到后,若有所思的看着对面的女人。 只见她长相乖巧,眼神还很清澈。虽然化着与自己年纪不符的浓妆,但举手投足之间都难掩稚嫩。虽然不惊艳,但看上去很舒服。 其实,那天在试镜的时候,金曜晅就注意到了她。 她是参加试镜的人中唯一一个,没资源,没后台,凭着实力站上那个舞台的人。但他并没有给她鼓励,而是更加残忍的提醒她——“无法商业化”的真相。 这些年,金耀暄接触了各种各样的女人,有名门家的大小姐,有样貌出众的女艺人。 而在这个圈里,凭着几分姿色想红的人很多,而她们都会遇到同样的问题,也正是陆欣欢今天遇到的。 没有过硬的本事,没有手段,没有后台,想在这行混出头就要进行选择。但幸运的是,陆欣欢有一个厉害的亲爹。 金曜晅早就查到了陆欣欢和姜军的关系。但这个女人,看来并不想借用姜军的关系一路畅通,金曜晅感到有些奇怪,不禁多看了她几眼。 但他也不好多言,毕竟她和程诺住在一起。金耀暄只是预感,今后可能会经常和她接触,而且她还是姜军的私生女。 各种关系加起来,他居然破天荒的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给了欣欢,还有些尴尬的说了句:“早点回家吧,大晚上一个女孩子不安全。”然后就头都不回的“跑”回了车里。 欣欢听到传说中金总的“鼓励”之后,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她呆呆的看着金耀暄离开的背影,觉得生活似乎也没有那么绝望,心情也好了起来。收紧了衣服,马上打车回家。 接下来的一周,欣欢每天一大早就出去锻炼,上课的时候也坐的离程诺很远,故意躲着她。 而程诺也在暗中筹划着什么,天天早出晚归,和边晟一起跑了很多地方。终于一天晚上,程诺在客厅等到了很晚才回家的欣欢,严肃的说:“我们谈一谈吧”。 欣欢听到程诺一本正经的语气,有些害怕的点点头,慢慢的坐到了沙发上。 程诺看着欣欢紧张的样子,好像很害怕自己,不禁有些伤心,但是她必须和欣欢说清楚。 程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自顾自的说着:“我不是一个好人,从小喝酒闹事打架没少干。 从记事起我就和艾伦混迹在一个又一个的酒吧,我没有亲人,也没有爱人。 刚开始的时候我也不喜欢艾伦,但是渐渐的我发现,世界上只有他不会害我。 但也只有他,才能给我致命的一击。我和他的关系很复杂,但是在遇到你之前,他是我唯一相信的人。 欣欢理解不了,程诺为什么突然说起艾伦的事情,她有些奇怪的问:“为什么突然说起他的事情?我们现在这样也不是因为他吧。” 程诺却说:“因为艾伦是我记忆的开始。其实,在决定找回记忆之前我很害怕。 我并不知道过去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怕自己是一个坏人,也怕你知道我是个坏人。 但是上次的事情之后,我发现就算我在怎么装作善良。在你眼里,我也只是一个疯子。” 欣欢马上打断到:“我没有那么想,你能来救我,我很开心,也很感激。我从来都没有觉得你是疯子。” 程诺没有说话,有些释然的笑了笑: “你对我来说,就像是一个奇迹。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真的没想到,你会为了救我这样的人而冒险。 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你很勇敢。但后来发现,你其实很胆小。 一开始的时候,我觉得你是被爱着长大的,后来却发现,你的家庭也很复杂。 一开始的时候,我觉得你和我完全不一样,但是后来我觉得你和我很像。 最后我知道,其实你就是我想要活成的样子。我很羡慕你,也很喜欢你。我觉得这种感情,更像是一种高于友情,介于亲情之间的关系。 说到这里,程诺低下头自嘲的笑了笑:“一直以来,我没有朋友,亲人,爱人。 所以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哪一种,但是我能保证,我从来没有想伤害过你,也不想让任何人伤害你。” 最后她咽了一口唾沫,下定决心的说:“搞砸你的工作,是我的错,我已经检讨了,还有···我···” 欣欢一直都很认真的听着程诺的自白,终于在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忍不住眼泪,哇的一声冲过去抱住程诺,哭了出来: “我错了,诺诺,你是我的朋友,最最最珍贵的朋友、你不要这么说,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训你。 那天要不是你的话,我肯定就被···我一直很感激你的,但是···但是···” 程诺没有回抱欣欢,而是淡定的说:“我的错误,应该由我来解决。还有,如果我在你身边,对你是一种负担的话,我也可以离开。” 欣欢有些吃惊的问:“你又要离开我吗?” 程诺“嗯”了一声,反问到:“如果你不需要我的话,我会马上离开,但在离开之前,我要先帮你解决公司的问题。” 欣欢哭着说:“你不能走,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你不能走。” 程诺欣慰的点了点头,哽咽的说:“你不让我走,我就不走。不过,我为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欣欢擦掉眼泪,开心的问:“是什么呀?拿来我看看。” 程诺淡定的说:“它好像没有办法被拿来拿去,但是你可以先看看文件,我注册了个公司,在边教授的帮助下。” 欣欢吃惊的问:“你说什么?公司?什么公司?” 程诺疑惑的说:“当然是经纪公司了,你不是想当演员嘛!我早就有想法帮你开一家公司,没想到你居然还没毕业就和gk签约。” 欣欢着急的问:“你居然有公司?公司叫什么名字?现在有多少人?主要干什么?” 程诺被一连串的问题搞得有些懵,她犹豫的说:“其实我刚回国的时候,在郊区买了点地,然后在上面盖了些厂房,接着又请了些工人买了点机器,生产点食品、机械、轻工业的产品,准备卖到国外。” 欣欢听了之后吃惊的张大了嘴:“没想到你居然是老板,还有工厂。天哪,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呀?怪不得你不想上学,也不稀罕文凭。” 程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也不是什么大买卖,只是靠着艾伦的关系,算是进出口业务吧。” “那和经纪公司有什么关系?”程诺连忙解释道:“经纪公司算是子公司,前几天刚吞了一个,正在改组,你可以直接去看一下,有什么需要自己买,这是法人卡。” 欣欢疑惑的歪了歪头:“你给我你公司的法人卡干什么?” 程诺笑着说:“什么叫我的公司,这也是你的公司呀,我拿你的名义投了启动资金的一半。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公司第一位艺人,同时也是公司的老板,至于名字嘛,就叫欢晨传媒吧。” 第三章 三十一 从头开始 三十一、从头开始 欣欢有些反应不过来,没想到她的闺蜜,居然比霸道总裁还霸道多金,别人都是送包包,跑车,程诺居然直接给了她一个公司,欣欢有些受宠若惊的摇了摇头说:“我不能接受,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承担不起。” 程诺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贵重,你明天自己去看一下就知道了,我困了先去睡了,晚安。” 说完就跑回了房间,心里想欣欢明天去办公室之后会不会很失望。 第二天欣欢一早就开始催程诺,以至于6点半的时候她们就已经在路上了,完美的避开了早高峰。 程诺租的办公室是一个办公楼的17层,整整一层都是“欢晨传媒”的地盘。在电梯里欣欢看起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程诺却一直在回避欣欢兴奋的目光,终于到了17层。 电梯门一打开,欣欢的心情仿佛从天堂掉到了地狱,迎面而来的是泥土和灰尘的气味,公司还是毛坯房的样子,程诺有些心虚的建议:“咱们先去楼下的咖啡厅吧,最近大家都在那里办公,正好给你介绍一下咱们公司的员工。” 欣欢有些失望的点点头,随后又马上充满信心的鼓励自己到:“没关系,等装修完之后就好了,没关系的,不着急。”程诺认同的点点头。 但是等到了咖啡厅之后,欣欢才真正感觉到了程诺昨天晚上说的:“也不是那么贵重的礼物”的真正含义。 程诺买下了一个破产的传媒公司,希望能够通过整顿然后重新营业,但是一直没有找到整顿的方法,欣欢来了之后才发现程诺一直不告诉自己“公司”的事情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丢人。 在咖啡厅等着的6个人,4个年纪都在45岁以上,其中的一位大爷年纪更是超过了50,大家的穿着打扮都十分的朴素,其中还夹杂了两个非主流的小姐姐,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一个在玩指甲一个在玩手机。 见到程诺之后第一句话,就是问下个月的工资,程诺有些尴尬的把欣欢介绍给了大家,却直接被无视了,只有其中一个面善的中年女人说了句:“你真漂亮”就急忙向程诺请假:“今天还没有工作的话就回家照顾孩子去了”。 听到大姐走了之后,大家也都站起身来想要以各自的原因请假,突然欣欢大声的说了一句“安静”,然后大家都看着她:“辛苦大家了,明天就不用来了,当然下个月的工资也是没有的。” 大家一听,瞬间躁动了起来,向着程诺抱怨,程诺则更加冷静的说:“想拿到这个月工资的人就给我安安静静的离开。”看到程诺恐怖的眼神和态度,大家纷纷从程诺手上接过钱之后,就直接离开了。 欣欢这才知道,程诺是真的属于土豪,对经营管理一窍不通,而且讨厌和人交流,这样的领导怎么可能把公司经营好,于是她主动承担起了管理公司的重任。 程诺则特别开心的松了口气,一甩手把所有的文件都给了欣欢,然后站在她身后继续当保镖。 于是欣欢开始了自己的梦想之旅,她特别激动的招兵买马,和装修队商量装修风格,属于她的一人经纪公司正渐渐强大起来,但是在拉投资这部分却交给谁都不放心。 程诺每次都是谈两句就崩,然后自己掏腰包,欣欢觉得这样不行,至少需要一个有经验的公关处理这些。 程诺马上推荐了艾伦,但是欣欢对艾伦的印象很不好,而且艾伦又失联了好久,程诺只好去找他。 第三章 三十二 山顶赛车1 三十二、山顶赛车 打听了半天,终于发现了艾伦最近的据点,郊区的赛车场。 这是一个会员制的赛车基地,建在城郊一座山的半山腰。 山顶是一个度假村,去度假村的客人可以直接坐索道上去,要去赛车场的话就要费力一点,开车上去或者爬上去。 程诺这天开了一辆轿车,马力不够,工作人员拒绝她开车上山。 她只好在门口不停的给艾伦打电话,这时,一辆长得和坦克一样的吉普停在了她身边,还传来了轻佻的口哨声:“美女,搭车吗?” 一个满头黄毛的年轻男子,从后排的窗户探出头来,招呼着程诺。 程诺看了一眼车里的几个男人,警惕的皱了皱眉。 此时坐在副驾驶的男人笑着说:“我看她不敢坐,怕咱们几个大老爷们吃了她。”说完还爽朗的大笑了起来。 黄毛没理他,把身子更探出了点对程诺说:“美女,别害怕,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程诺笑了笑,回答到:“正好,我的现在的目标也是遵纪守法,别害怕,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 听到程诺的回答,驾驶座的男人,透过后视镜迅速的看了她一眼,又马上别过头去。 程诺注意到了开车男人探究的目光,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后排的黄毛马上给程诺让了座位。 上了车,程诺才发现,车上原来坐了这么多人,黄毛让座给程诺之后,便直接坐到了地上,转过身和程诺搭话。 程诺则是敏锐的观察着这些人的战斗力,后座一共三排,都坐满了人,大多都在打盹,对程诺不太在乎的样子,其中有一个人不满的催促到: “边哥,别浪费时间了,快点上去让我给那个外国老男人一顿,还扯什么比赛,我今天必须收拾了他。” 而开车的“边哥”此时却紧张的咽了口唾沫,观察程诺的举动,还在心里安慰自己到: “没事,没事,中国那么多姓边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她不会发现的。” 而程诺却又看了一眼,那个用帽子口罩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边哥”,自言自语的说: “没想到姓边的人还挺多,我还以为是一个稀少的姓呢。” 黄毛马上搭话:“小美女看对我们边哥了?有眼光,可惜呀,我们边哥对女人没兴趣,你还是放弃吧,要不你看看,我怎么样?” 此时开车的边教授咳嗽了一声,黄毛马上安静了下来,后面抱怨的几个男人也安静了下来。 程诺没有说话,但是她能感觉到,这个边哥散发出来的压迫力,和天天笑嘻嘻的边教授不一样,这是一种带着杀气的威慑。 但是随着黄毛的胡扯,没过一会,气氛就缓和了,程诺安静的坐在一旁,任凭黄毛怎么搭话也不理睬。 到达山顶之后,黄毛感叹到:“真是一块冰山,美是美就是太冷了,我都要冻死了,不过我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是像哪个明星吗?” 边哥路过黄毛的时候,象征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程诺的时候,先是吃了一惊,然后又觉得理所应当,甚至很好奇。 深夜到许家的地盘,是想起了什么,还只是个偶然。 不管怎么样,这个丫头还是一样的大胆,这个时间到山顶找人,还敢在大晚上坐进全是男人的车里。 想到这里,边晟真想好好教育她一顿,但是他忍住了,看样子她没有发现自己,那就先观察一下。 而黄毛坤坤则觉得这个女人很奇怪,最奇怪的是她的眼神,任由自己如何调戏都没有一丝波澜。 一离开欣欢,程诺就开启了防备状态,眼神里充满着冷漠,连一丝的生机都没有,她看着坤坤仿佛在看着一件物品。 出于好奇和试探,下车后,边晟叫住了程诺,压低了声音问到:“等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黄毛坤坤惊呆了,他安静的看着他边哥,感叹到万年铁树也要开花了,但却啃了块硬骨头。 程诺听到了之后,停顿了大概一秒,就马上开始往前走。 边晟则长腿一迈,没几步就追上了程诺,刚打算抓住程诺的手臂,却被她侧身一躲,两人正好面对面站立,边晟下意识的避开了程诺的视线。 幸好天色很暗,对面的男人又很高,程诺没有看清他的脸,不过她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么久联系不上艾伦,再加上他又来了这种地方,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她已经很着急了。 再加上黄毛一路上喋喋不休,程诺的真实脾气有些暴露了出来,她头也不抬的回应:“知道我名字的人有两类,熟人和死人,你觉得你是哪类?” 边晟先是吃了一惊,随后他居然笑了出来,压低了声音,冷冷的问“你有点太嚣张了吧,看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你见过死人吗?” 周围的人们听到后都笑了出来,但是她却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想起欣欢的嘱托“不要惹事,不要惹事,不要惹事”。不自觉的把“不要惹事”默念了出来。 边晟听到她说了一句话,没有听清,习惯性的俯下身子,离她近了些。 没想到程诺一抬头,一张皎洁又倔强的面庞,直接撞到了边晟的眼里和心里。 他是第二次在这么近的距离,直视这双眼睛。和程诺嚣张的话语不同,她的眼睛澄澈透明,还微微的闪烁着蓝色的光芒,倔强的样子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但和之前不同的是,程诺此时的眼神,拒人于千里之外,充满着威胁和杀气。 边晟却已经习惯了似的,直接把她这种,见谁咬谁的行为,当做是一种自我保护。 边晟盯着她稚嫩的脸庞和恶狠狠的眼神,一时间竟然觉得,用这样的一张脸去恐吓别人,有些可爱,噗嗤一下的笑了出来,急忙捂住了嘴。 坤坤以为程诺给了他一拳,急忙上去询问。 无知者无畏,他并不知道程诺的过去,也不了解她的背景,当然也不知道程诺并不是在恐吓他们,而是在忍耐着不动手。 趁着两人说话的空隙,程诺再一次转身离开。这次边晟没有追她,而是在心中庆幸,程诺没有认出他。 程诺在度假村转了一圈,打听到了艾伦的入住信息,结合银行的账单,不禁叹了一口气。 艾伦又刷爆了好几张卡,度假村也有10多万的欠款没还。 她有些无奈的想:“肯定是被抓起来了,要不干脆别去救他了.”犹豫了一会之后,程诺还是决定再再再,最后救他一次。 确定了艾伦的位置之后,她悄悄的跟着一群人到了赛车场的入口处。 就在她四处张望的时候,一阵一阵的欢呼声越来越高,程诺回头一看,艾伦果然在人群的最中央。她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感叹道:这个人真是太喜欢出风头了。 程诺只好带起帽子,随着人流,朝艾伦的方向靠近。和往常一样,她用手指突然指住了艾伦的腰部,艾伦先是吃了一惊,然后莫名其妙的笑了出来。 对面气势汹汹的和艾伦对峙的人们,看到艾伦运筹帷幄的笑容,更加的生气。 其中一个推了艾伦一把,气愤的问:“你还笑得出来,就这么肯定自己能赢?这可是赌命的比赛,你个外国佬,想好了再签字。” 艾伦也不恼,依旧云淡风轻的说:“我签字,用我的命赌她会赢。” 说着,他一个转身把程诺推了出来,程诺一时没反应过来,就那么愣在了原地。 第三章 三十三、山顶赛车2 三十三、山顶赛车2 看到瘦小的程诺被推了出来,四周一开始鸦雀无声,然后就此起彼伏的爆发出了嘲笑的声音,一些不好听的词,也都进了程诺的耳朵里。 艾伦观察着程诺的怒气值蹭蹭的上涨,只好趴在她耳边低语到,速战速决,我身体不太舒服。 程诺一听也紧张了起来。她知道,艾伦从来不说自己身体的事情,她紧张的抓住艾伦的手问:“还能坚持吗?” 艾伦眨了眨眼睛,装作痛苦的说:“最多半个小时,你快点把他们处理掉,我可能要去趟医院。” 程诺听到一向讨厌医院的艾伦主动提出住院,她更加的着急。 就在这时,对面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上前来,一把抓住程诺的肩膀,想要把她推到一边去。 程诺已经忍到极点了,她借着男人的力量,顺势把他往左下方一甩,同时一伸腿,用膝盖狠狠的打到了他的脸上。 男人的身体素质还不错,没有马上晕倒,但是也已经挂了彩。 见状,四周的人们,有的在小声叫好,有的已经拿起了家伙,程诺也恶狠狠的说 “说话就说话,动手就动手,别磨磨唧唧的,和他有仇的人站出来,迅速的解决掉,不要浪费时间。” 此时,从人群里走出了两个男人,一个文质彬彬的穿着西服,一个则吊儿郎当的穿着工装裤,趿拉着一双拖鞋。 程诺看了他们一眼,直接说到:“多少钱能解决?” 穿着工装裤的男人笑了笑说:“小丫头别逞强了,虽然不知道你和那个外国佬是什么关系,但是今天这场比赛,不是用钱能摆平的。 而且说起钱,这个赛车场是我的,上面那个度假村是我旁边这位大哥的。你能开到的价码就别往出说了,丢人。还有你知道自己护着的那位老哥都干了些什么吗?” 程诺打断他的话,面不改色的继续问:“开个价吧,我对你们的事情不感兴趣,你只需要告诉我他的价钱和银行卡号。” 见到程诺如此嚣张,旁边西装革履的“大哥”忍不住出面了:“小小年纪不要不自量力,你父母没教过你什么叫礼貌吗?” 他看起来文绉绉的,说的话却更让程诺厌烦。 突然,刚才的黄毛坤坤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响亮的喊了声:“大哥、二哥。” 程诺往后退了一步,显然对黄毛的到来有些不知所措。 黄毛看了一眼程诺,大方的说:“大哥不屑于赛车,二哥和这个小美女比,有点欺负人了,要不我来吧,这样的话,如果美女输了,我是不是也能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呢?” 许朱文和许竹武,都无奈的看着这个小了两轮的弟弟。西装男许朱文,拍了拍二弟许竹武的肩膀,示意他自己处理,就潇洒的离开了。 他们兄弟三个,是当地最大的百货商场,许家的三位公子。老大和老二相差3岁,而三弟却比他们小很多,两个哥哥就像父亲一样的照顾着他。 黄毛许诸坤从小被惯坏了,任性放纵,谁的话也不听,唯一能管住他的人就是边家的长孙,边晟。 许诸坤从记事起,就喜欢跟在边晟屁股后面。在边晟面前温顺的就像一只小绵羊。 边晟父亲出事后,他受到了所有人的冷落和白眼,渐渐的也不和任何人联系,只有执着的许诸坤,死乞白赖的一直跟在他身后。 而在边晟成为教授之后,实在看不惯许诸坤,一声令下就把一直不务正业的小少爷拉回了正轨,除了头发的颜色不能妥协外,许诸坤完全变了另外一个人。 早在停车场,看到程诺威胁自己边哥的时候,许诸坤就被激怒了,他一定要让这个嚣张的丫头跪在边哥面前道歉。 这不机会就来了,没想到,她居然是那个在度假村为所欲为的外国佬的同伙。 许诸坤心里美滋滋的想: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为哥哥除掉祸害,再让这个丫头跪下来给边哥道歉。 一想到比赛之后的胜利场面,他就开心的不得了,程诺还没有同意,他就已经蹦到边晟身边邀功去了。 没想到边晟却反对他和那个丫头比赛,黄毛瞬间炸了:“为什么不让我和她比,你是心疼了吗? 她刚才那么对你,那么不知好歹,你还为她着想,你是不是着了什么迷了?” 边晟不好意思说出来,其实是为了许诸坤的安全才反对,而是解释道:“我确实对那个丫头有好感,所以这个机会就让给我吧。” 许诸坤难以置信的“啊”了一声,小心翼翼的问:“哥,您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呀,每天那么多前凸后翘的美女往您身边凑,你连看都不看一眼,居然喜欢上了一个疯丫头。 先不说她很有可能死在赛道上,就算她侥幸活下来了,站在那个外国佬一边,你觉得我大哥二哥,能让他们活着离开吗?” 边晟想了一下,回答说:“你说的没错,今天他们想要全身而退的话就必须赢。” 黄毛许诸坤连忙拦住了边晟,严肃的说:“边哥,你今天绝对不能输,你很清楚我二哥场上的规矩,就算死也不能放水,如果你放水让她赢的话,你和她都活不了,你何苦趟这摊浑水呢?” 说着许诸坤把他拉到一旁,小声到:“我听说那个外国佬一直在度假村调查金晨曦的事情。说不定会把你也牵扯进去,你不是也在金晨曦出事前见过她吗?” 边晟拍了拍许诸坤的肩膀,心想:“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必须去。” 说着他就朝着程诺的方向走去,这次边晟没有直接上手,而是咳嗽了一声说:“想活命就得赢。” 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艾伦一眼。 当时的程诺正在检查刹车,没注意到边子晟说的话,她回过头问艾伦:“刚才那个人说啥了?” 艾伦却笑了笑,对程诺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到:“没想到,边家的小子也长大了。” 两人继续忙碌起来,艾伦把程诺全副武装成了一个木乃伊,动都动不了。程诺无奈的走一步脱一件,最后到起点的时候才恢复了原状。 艾伦生气的冲到了出发点喊道:“你是不是傻,他一个大老爷们都是头盔手套的,恨不得连防弹服也穿上,你就这样是去送死呀。” 程诺随意的耸耸肩:“正好,我不怕死。对了,我替你比赛可以,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帮欣欢管理公司,帮她实现梦想。” 艾伦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直接拒绝:“这种生死一线做承诺的工作,我再也不干了。” 程诺有些疑惑的问:“你还答应过谁这样的请求?” 艾伦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马上关了车门,退到了一边去。程诺却陷在艾伦的话里没有出来,直接导致比赛开始了之后,程诺慢了几秒才出发,一开始就落在了后面。 边晟一边观察程诺的动向,一边死死的握住方向盘。 只见程诺的车紧跟其后,每一个转弯都基本没有减速,稳健的等待时机。 边晟则控制着车速,对程诺的攻击小心的躲闪,一方面防止她超车,同时也防止速度过快。 许诸坤心想:边哥是打算这样压着她跑到终点吗?不愧是边教授,做事就是谨慎。但是那个疯丫头会乖乖听话吗?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飞速奔跑在崎岖的山路上,全程是下坡,无形之中加快了速度。 赛道一边是山,另一边则紧挨悬崖,并没有防护栏,只有一排整齐的地灯。 每一个转弯的时候,程诺就有一种朝着黑暗冲去的冲动,就像是恶魔的低语。 她不禁感叹到:这是真正的亡命之徒才会来的赛场。 头顶上几台无人机全程跟着两辆车,并将实时视频投在入口处的大屏幕上。 没想到趁着一个拐弯的瞬间,程诺猛地一脚油门反超了边晟,然后马上踩了一下刹车,边晟没有料到,直接撞上了程诺的车尾。 许诸坤马上叫到:“她她她···她犯规。” 旁边的人却不好意思的说:“坤哥,你们家赛车场上哪有什么规则呀。” 许诸坤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喊道:“这个死丫头想撞死我们边哥呀,边哥,你要小心,小心呀。”接着给边晟加油。 旁边的人早就习惯了似的感叹道:“在坤哥眼里,好像是那个丫头在欺负边哥似的。” 后排第一位说:“但是,这么说边哥不会生气吗?” 后排第二位说:“我们还是安静的加油吧” 程诺则早就料到了冲击,没有减速,而是借着撞击的冲击力继续向前,边晟却踩了脚刹车,落后了不到一米的距离。 他这才发现,程诺说的没有赛车经验是真的,因为她完全不顾规则,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冲向终点。 超过边晟之后,她就把车速维持在一个常人难以超越的速度。 许诸坤忍不住吐槽到:“以一般人的臂力,现在肯定都抓不住方向盘了,但是那个疯子却还在加速。” 不知道是称赞还是厌恶,周围的人也不好搭话。 边晟艰难跟在后面,不像是在寻找时机超过去,更像是殿后的感觉。 此时边晟的对讲机传来了许诸坤的声音:“哥,你再这样放水的话真的会输的,我二哥已经不开心了,有人在他的场子放水,他真的会爆发的,你快点加速呀。” 边晟有些无奈的说:“你知道前车飚到多少了吗?再快我的老命也不保了。” 许诸坤马上叫人去查一下程诺的车速,看到之后不仅他,连许竹武都很吃惊,他连忙跑到艾伦旁边,追问:“这个小丫头到底是什么人?” 艾伦面不改色的回答说:“我女儿,怎么样?有我当年的风范吧。” 许竹武诧异的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她看起来怎么也有20多岁,20年前,你不是···等一下,20年前,她该不会是···” 艾伦咬咬牙站了起来,威胁的说:“不要深究了,她是我领养的女儿,用来养老的。” 许竹武生气的给了他一拳,骂了一句混蛋后,又打算开始翻成年旧账,被艾伦一个闪身躲开了。 艾伦走向了许朱文的车,准备到山脚下的终点迎接程诺。 去终点的路上,艾伦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看来是犯病了,非得在这个老家伙面前犯病,真是晦气” 他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身体的不适也让他开始有些恐惧。 在面临死亡的瞬间,他想起了很多人,但是都像走马灯一样的抓不住。只有一个人,身上透着金色的光芒,始终停留在他身旁。 那个人就是许朱文和许竹武的表妹,也是20年前金家的大小姐金心语。 第三章 三十四、山顶赛车3 三十四、山顶赛车3 艾伦在20年前就职于外交部,不仅年轻有为,还长相俊郎。 金发碧眼的混血样貌,加上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迷倒了多少美女。 但是,这样一个风流倜傥的才子,却深深痴迷金家大小姐难以自拔。 用尽一切办法接近她,和许家兄弟的交情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 当时许家还没有混世魔王许诸坤,全家上下都对乖巧听话的金心语疼爱有加,经常让她到家里玩。 艾伦就是借着这样的借口,认识了金心语。 越了解艾伦越是觉得,这个大小姐没有一点架子,既美丽大方,又古灵精怪,便深深的迷恋上了她。 为了实现她站上舞台的梦想,艾伦辞掉了外交部的工作,成为了金心语的经纪人。 一路陪她从默默无闻的小角色,成为一时代人们心目中难以磨灭的女神。但是他的努力并没有得到金家人的认可。 金心语爱上了别的男人,金瀚森不仅对金心语深爱的男人不屑一顾,对艾伦也是十分的不满。 金氏一族是名门世家,但是到了金心语这一代只有一个女儿。 金瀚森本来想要把金心语培养成接班人,但是她志不在此,从小就把她捧在手心的金瀚森只好放弃。 他把注意力放到了和第二位夫人一起嫁进金家的孩子身上,并给他起了新的名字,金守尊,让他守护金家人,尤其是金心语。 年轻的金守尊没有辜负金瀚森的期望,他每件事都能做到完美,甚至比很多工作很久的人都做的更好,他的能力在金家得到了极大的发挥。 同时,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妹妹也是疼爱有加。 所有人都相信,就算这个没有血缘的金守尊继承了金氏,就算金老爷子去世,金家的根基也不会倒,金守尊一定会守好金家。 但是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美好,金老爷子虽然表面上对金守尊十分器重,但是实际上特别的严格,甚至到了苛刻的地步。 以他的能力早就可以独当一面,但是金老爷子却一直让他跟在他的老朋友崔文后面锻炼。 崔文是退伍军人,大字不识一个,因为和金家是世交,一直在公司里处于重要的位置,金守尊在他手底下敢怒但不敢言,尤其是在意见冲突的时候,崔文铁血手腕和金守尊以德服人的处理方式经常产生摩擦。 金心语也经常替哥哥抱不平,但是都被金瀚森糊弄过去,他想要把金守尊训练成一条听话的狗,但是没想到,再忠实的狗也无法改变自己的兽性,终有一日会咬死自己的主人。 想到这里,艾伦有感而发的说:“当年的日子可真好呀,每次到这里我就会想起当年和心语一起的时光。” 许朱文听到熟悉的名字后,有一瞬的失神,然后马上抓住了艾伦的衣领,恶狠狠的说:“不要用你的嘴说出我妹妹的名字,你个变态杀人犯。” 艾伦像是被抽去了灵魂一样,呆呆的望着窗外,一言不发的保持沉默。 许朱文看到他的样子,怒火又一次上来,他把车停在一旁,打开车门,连拖带拽的把艾伦拖出了车外。 一步一步的把他逼到悬崖边,威胁到:“你逃了这么久,现在为什么回来?你是来找死的吗?” 艾伦虚弱的咳了咳,依旧一言不发,许朱文气到了极点:“既然你什么都不说,那我今天就为心语报仇。”说着他就要把艾伦推到悬崖下去。 而此时的艾伦却没有一丝挣扎,反而释然的说:“好吧,就让我去陪心语,程诺这个丫头就交给你了。” 许朱文疑惑的问:“程诺?就是那个帮你赛车的女孩?” 艾伦点了点头,一手抓住了他的手:“我没能做到的承诺就由你来吧,我的身体也坚持不了很久,金家的人已经盯上了她。现在的我,根本没有能力保护她。” 许朱文急忙把他拽了回来,着急的问:“你的意思是,替你赛车的那个孩子就是心语的女儿?” 艾伦无奈的点了点头,许朱文马上质疑道:“那金守尊前些年收养的金葵是谁? 他当年可是凭借收养心语的女儿,在董事会获得全票通过,才登上金氏董事长的宝座。如果金葵不是心语的女儿,那······” 艾伦慢悠悠的说:“这就是金守尊的厉害之处,找一个傀儡冒充心语的女儿,不仅能在董事会获得好评,还能顺势得到金老爷子留给心语的遗产,稳稳的拿下金氏。” 许朱文吃惊的说:“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心语不是你杀的吗?你为什么不否认,到底谁是凶手?” 艾伦无奈的摇了摇头:“当年我到别墅的时候,心语已经倒在血泊里,还怀着十个月的身孕。 等到了医院,她还是坚持保孩子。而我对她最后的承诺,就是照顾好她的女儿。” “同时,这也是我对金老爷子的承诺。十年前,我把程诺带回金家的时候,我以为金老爷子能够保护她。 没想到他却逼着金守尊收养程诺,还给她和金耀暄定下了婚约。虽然金老头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程诺是金家人,但还是没能逃过一劫。” 许朱文听到艾伦的话后,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喃喃自语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金守尊这些年苦心经营都是为了金氏。”但他又马上反应过来说: “虽然我不喜欢金守尊,但也不能听你的一面之词,先确认一下你带的那个女孩是不是心语的女儿吧。” 艾伦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好几次都失败了,最后放弃的坐在地上说:“金家的直系都死光了,谁能证明程诺的身份。” 许朱文却一副胸有成竹的说:“边家可以。当年心语在火化前,我父亲偷偷让边浩振存了她的基因,就是觉得事情很蹊跷。 虽然浩振叔,也就是边晟的爸爸不久之后也遭遇事故去世,但心语的基因样本应该还在他们的医院里。” “所以现在只要找到···等一下,那个女孩叫什么?”许朱文转过头,把艾伦拉了起来,接着问。 艾伦叹了口气说:“我现在管她叫程诺。10年前的事情对她的打击太大,又是杀人又是放火的。导致她到美国之后,精神彻底崩溃。 我找了好多心理医生,最后给出的建议只能是按时服药。 别提了,刚到美国的那段时间,她天天生病,瘦的就剩一点点,我都怕她活不下去。 不过庆幸的是,在一次高烧好几天之后,她就不记得当年的事情了。” 艾伦没有注意到许朱文越来越黑的表情,还有炫耀当年对程诺的栽培。 “然后我就开始培养她,锻炼她的生存能力,侦查能力以及反侦察能力。 程诺也不负所望,经过10年的训练,现在就算把她扔进狼窝里,她也能活着出来。 虽然性格有点冲,但身体不错,身手也不错,都是我锻炼出来的。” 许朱文听到艾伦简化的十年,忍住了揍他的冲动,无奈的扶额:“要是心语知道你这么养自己的女儿,一定会气的活过来吧。 你不知道女孩子是要捧在手心里,好好照顾的吗?” 艾伦叹了口气:“我当然也想把她培养成心语那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家闺秀,但是现实的情况不允许。 金老去世后,我就莫名其妙的带上了杀害心语的罪名,程诺在金家也是岌岌可危,我只能带着一个小女孩逃亡。 金守尊还在不停的派人追踪,连我自己都朝不保夕的,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事。至少能让她自己活下去,其他的事情,就有命活着再说吧。” 许朱文拍了拍艾伦的肩膀:“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许家不会坐视不理,心语的孩子也是许家的孩子,我们一定会保护她,就算敌人是金守尊又如何?” 艾伦释然的笑了出来:“有你这句话,就算我现在就嗝屁,也能安心的闭眼了。” 许朱文却笑了笑说:“老家伙,想得美,你还要陪我一起喝他个三天三夜呢,赶快把你的病治好,我攒了好多好酒,算是便宜你了。” 艾伦却虚弱的笑了笑说:“那我一定要多活几天,把你的酒都处理了再走。” 两人正在谈着酒的事情,许朱文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大喊一句:“我去,等一下,程诺那个孩子还在赛车?天哪天哪,快让他们停下来,千万别伤着她呀。”然后着急的给徐竹武打电话。 艾伦却淡定的说:“她肯定会赢的,不管付出任何代价也要活下去,也是我教的。” 许朱文真想给他一拳,但没有时间。他急忙把艾伦塞回车里,打算赶过去,却听到终点处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和砰的撞击的声。 艾伦这下也急了,连忙催促许朱文开车。 而就在两人驱车赶往终点的路上,金耀暄收到线报,许家抓到了艾伦,便先金守尊一步到了山脚下。 第三章 三十五 山顶赛车4 三十五、山顶赛车4 金耀暄在许家的评价也不高,直接被拦在了山门口,他给许朱文打电话的时候,艾伦就在旁边。 许朱文看了一眼手机:“这个家伙来凑啥热闹,肯定是他爸派他来的,咱们得加快进度,先把程诺藏起来,冰岛怎么样,我在那里有个别墅,先让她躲一段时间。” 艾伦叹了口气说:“没用的,金耀暄已经在程诺身边安了尾巴,还是那个‘京城‘第一的林锦诚,现在他又亲自过来,如果硬碰硬的话,对许家可能不太好。” 许朱文想了一下,亲自给山脚下的守卫打电话:“你们亲自把小金总送到别墅等我,看好他,不要让他到赛车场这边。” 然后给许竹武打电话,询问情况,电话一接通,许竹武就咆哮到:“大哥,艾伦的小女朋友疯了,我让她停止比赛,她不听呀。” 许朱文马上打断到:“人呢?人怎么样?” 许竹武所问非所答的说:“我看小边还活着呢,那个丫头还没从车里刨出来呢。” 许朱文随口骂了句:“该死的,马上去就程诺,一定要把她救出来。” 许竹武理解不了,喋喋不休的问:“不是,大哥,我为什么要去救她呀,她嚣张不说,还毁了我新买的宝贝法拉利,我不要她的命就不错了。” 说着说着许朱文和艾伦已经到了事故现场,到处冒着浓烟,警卫拉起了警戒线,防止车辆爆炸。 许朱文下车朝着许竹武走去,二话不说给他小腿来了一脚,然后径直走向程诺的车。 许竹武委屈的跟在后面,大喊道:“哥,你为什么踢我,我也是受害者呀,你等一下,你要去哪呀?那里太危险了,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就在这时,边晟抱着浑身是血的程诺,一步一步的向外面走来,鲜血模糊了他的双眼,隐隐约约中,他看到了金耀暄正远远的朝着自己的方向狂奔过来。 他没有力气继续向前,把程诺交给了许朱文,就倒在了血泊里。 大概在十分钟前,许竹武收到大哥的命令,一脸无奈的用对讲机让程诺和边晟停止比赛,边晟马上问了许诸坤,将车速降了下来。 程诺则在保持绝对优势的前提下,也将速度降了些,看情况他们是坚持跑到终点。许竹武又用大喇叭向整个赛车场喊道:“停止一切比赛,所有的车都给我熄火,不熄火的车,连车带人给你们扔到山下去。” 程诺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比赛就是比赛,再过一个转弯就是终点,她打算继续下去。不过后面的车看似没有超车的想法,她也松懈了下来。 就在最后一个拐弯的时候,转动方向盘的瞬间,周围燃起了熊熊的烈火,各种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程诺看到了一个老人站在悬崖边。 她并不认识那个老人,但却不自觉的流出泪来,那瞬间,程诺的心脏猛烈的收缩,疼的几乎无法呼吸。她完全忘记了自己在干什么,陷入自己建起的幻觉当中,慢慢放开了抓着方向盘的手,向着虚空抓去。 就在她放手的瞬间,疾驰的汽车开始朝着一个方向偏转,前面就是万丈悬崖,程诺的车却朝着没有护栏的转角冲了过去。 边晟在后面像疯了一样的大喊:“程诺,停下来。” 在马上要冲出悬崖的瞬间,程诺清醒了过来,急速的回转方向盘。同时林锦城也在暗处,射破了左前方的轮胎,减慢了车速,才躲过一劫。 过了惊险的转弯之后,程诺虽然清醒了,但又开始剧烈的头疼。她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一样,一手抓着方向盘,一手紧紧的扣着自己的虎口,强迫自己保持意识。 冲过终点之后,程诺的车还没有停下来。而此时的她,已经耳鸣到什么都听不到,下意识的努力踩着什么,却不知是刹车还是油门。 边晟看到程诺的状态不对,用对讲机,手机都联系不到她。只好一脚油门,加速超过了在前面摇摇摆摆的法拉利,然后在拉开一段距离之后,一个漂移。 在刺耳的刹车声后,边晟的车稳稳的停在了程诺的车前,然后他急忙跑出车外。 边晟还没来得及跑远,程诺的车就不偏不倚的撞了上去,她的车速太快,撞击之后并没有马上停下来,而是连人带车的翻了过去。 边晟虽然跑的及时,也被程诺的车,落地的冲击震得趴倒在地,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而车内的程诺受伤更重,还被卡在了车里,等人们赶去的时候,车里的汽油漏了出来,形成了一道火海,没人敢上前救援。坤坤也被二哥拦在火海之外,着急的呼喊着边晟的名字。 此时的边晟渐渐恢复了意识,虽然脑袋嗡嗡的,耳朵像是失聪了一样的传来蜂鸣声。 但他还是第一时间确认了程诺的位置,并把她刨出了车外。 等许朱文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带着程诺离开了火场。 第三章 三十五、对峙 三十五、对峙 许朱文抱着奄奄一息的程诺,艾伦在旁边焦急的探了探她的呼吸和脉搏,正打算把她和边晟一起送去度假村医院的时候,金耀暄带着人冲了进来。 金耀暄先看到了艾伦,10年的时光,给艾伦的脸上添上了一些或深或浅的痕迹,但金耀暄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大步朝他走去,面无表情的说:“好久不见,艾伦···叔叔,父亲找了您很多年,没想到你居然藏在许家的度假村。” 艾伦马上挡在了许朱文前面,想要和他斡旋一下,给许朱文留出时间。 没想到金耀暄根本没在意艾伦的死活,而是直接走到许朱文面前,带这些威慑性的说:“把她给我。” 许朱文把程诺护在怀里,死死的瞪着金耀暄,有些焦急的说:“你还是一样没有礼貌,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想和许家抢人你还太嫩了。” 许竹武看到他们的对峙之后,马上跑了过来:“金耀暄,呵呵,叫你一声小金总,你tm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敢在我的地盘撒野,麻溜的给老子滚开。” 金耀暄却慢悠悠的说:“两位舅舅的脾气还是一样的大,说我抢人,那你们知道,自己护着的人是谁吗?艾伦是金家的仇人,您两位护着他,是想和金家为敌吗?” 许朱文看了一眼怀里奄奄一息的程诺,直接撞开了金耀暄,往救护车走去,没想到却听到了子弹上膛的声音。 许竹武一把抓住了金耀暄的衣领,威胁到:“你这个臭小子,居然敢带着家伙来闹事,你是真的想宣战吗?” 金耀暄却两手一摊,装作无辜的说:“我只是来完成父亲的任务,至于方法,可以很简单,也能很复杂。您也很清楚吧,艾伦对金家有多重要,他偷走了爷爷留给晨曦的遗产,还杀了心语姑姑。” 许竹武却一副王八念经,随你怎么说的样子,对许朱文说:“哥,你走吧,拳头也好,子弹也好,我替你挡着。” 听到心语的名字,许朱文又看了一眼程诺,果然她们的样貌,没有十分也有九分的相似,他叹了口气,走到许竹武和金耀暄之间,淡定的说:“那就宣战吧。” 然后对许竹武说:“叫大家带着家伙集合” “金耀暄,我告诉你,今天你别想从这里带走任何人。”许朱文定了定神,霸气的说。 就在他们对峙的时候,艾伦有了逃跑的机会,但他看了一眼有浑身是血的程诺,做出了一个危险的决定。 艾伦走了过去,拍了拍金耀暄的肩膀:“我和你走,带着我的女儿程诺,虽然不知道你说的遗产是什么,但金家的问题就和金家人解决,不要把其他人牵扯进来。” 金耀暄看了眼艾伦,有些诧异的皱了皱眉,许朱文却马上说:“没关系的,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绝对会护你,和你的···女儿周全。” 许竹武虽然对大哥的决定一头雾水,但他对于和金家宣战早就跃跃欲试:“管他金家还是银家,只要是大哥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就是许家的敌人。金小子,你今天恐怕要空手而归了,看你怎么和金守尊交代。” 说着就要对金耀暄动手,他的保镖们马上上前,见情况不对,艾伦大喊一声:“你们再打下去,我女儿就要死掉了,你们想看着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许家兄弟有些尴尬的看着程诺,金耀暄见状,马上从许朱文怀里,把昏迷的程诺抢了过来,许家兄弟还想上前一步,艾伦走了出来,坚定的看着许朱文,示意到他们不用管,然后随着金耀暄一起,乘坐救护车离开。 金耀暄的秘书,看到他抱着浑身是血的程诺,跑到救护车上的时候,眼睛差点掉出来,一向洁癖,厌恶和人接触的小金总,居然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狂奔?秘书非常识相的拿着替换的衣物,和金耀暄一起上了救护车。 金耀暄找来的救护车比一般的宽敞一点,但除了医生、护士之外,挤了三个男人。没有空间急救,医生果断的停车,把三位“家属”踢下了车。 金耀暄担心的看着救护车的方向,让医生开着视频,实时汇报程诺的情况。艾伦则若有所思的盯着已经30多岁的金耀暄。 艾伦刚才看到金耀暄紧张程诺的表情,虽然他在刻意隐藏,但还是能看出,他对程诺有些不一样的感情在。 艾伦突然想起了10年前,金瀚森坚持让金耀暄和晨曦订婚的时候,说过的一句话:“耀暄和他父亲不一样,他是一个有心的孩子,既然答应了婚约,就会保护晨曦。” 在这个生死关头,金曜晅对程诺的态度,让艾伦感到既侥幸又危险。 这些年虽然不在国内,但艾伦没少打听金家的消息,如果说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是有背景有后台,那么这个能让全公司的人都信服的小金总,可能是个异类。 16岁进金帝实习,辗转了金氏旗下几十家公司,至今已经工作了十年。 他虽然是毕业于斯坦福的经济学博士,但却对编程、软件设计很有兴趣。在金氏雄厚的资源和背景的加持下,金曜晅在25岁的时候,就和国外的一家安保公司,合作设计出了金氏现在使用的管理系统,上至董事长,下至保安都被控制在其中,上班、请假、报销、各种事项都可以使用。 不仅如此,没办法反驳的还有他的能力与手腕,在管人用人方面,说的话句句诛心。再加上185的身高和俊朗的外表,光从气势上就让人无法反驳。 更重要的是和他爹不一样,金曜晅的私生活没有任何污点,甚至可以说是不近美色,是出了名的禁欲总裁。 在被赶下救护车后,金曜晅和艾伦并排坐在后座。秘书则拿着换洗的西服,忐忑的坐在副驾驶。弱弱的问:“金总,您需要换一下衣服吗?” 金耀暄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只见染上程诺鲜血的西装外套,已经凝固成一块一块,衬衫也有几处被浸染成了暗红色。 秘书以为金总肯定会发飙,却没想到他摸了摸血迹,露出了心疼且悲伤的表情,并且一改往常云淡风轻的姿态,扒着副驾驶的座位,一个劲的催促司机开快点。 在几次超速、闯红灯之后,终于追上了救护车,金耀暄完全无视了艾伦,只是忧心忡忡的望着并排前行的救护车。 旁边的艾伦却出奇的镇定,他用奇怪的眼光看着金曜晅,有同样眼光的,还有金曜晅的司机和秘书。他们都很好奇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一向不近女色的小金总如此着急,而艾伦则想的更多更远。 到达医院之后,程诺被带进了手术室,金曜晅马上就要跟着进去,却被艾伦拦了下来,他忍着身体的不适,坚定的对金曜晅说:“放过她吧,曜晅。” 金曜晅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到:“不可能的,我等了她十年,这次我绝对不可能让她再离开我。” 艾伦像是早就料到了金曜晅的态度,拉住金曜晅的手,耐心的说:“程诺什么都不记得了,10年前的一切,她都不记得了,我觉得这是老天爷给她的礼物,让她能够重新开始人生。曜晅,好孩子,把我带回去交差,帮帮她吧,你应该是希望她幸福的吧。” 金曜晅不敢相信的抓住了艾伦的衣领,愤怒的问:“你说什么,都忘了,什么都忘了,连我也忘了吗?她明明说会恨我一辈子的,怎么能都忘了呢!” 艾伦沉默的点了点头:“现在的你,对她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所以不要再让彼此痛苦。就当做你今天什么也没有看到,放过她吧。” 金曜晅喃喃自语到:“我不相信,她不可能忘了我的,我要亲自问她。”说着他大力的推开了艾伦,跑向了手术室,而被金曜晅推倒在地的艾伦再也承受不住身体的痛苦,在手术室门口晕死了过去。 第三章 三十六、消失 三十六、消失 边晟在许家的医院休息了半天,醒过来之后就到处找程诺,几次都被许家的人搪塞了过去。 在他恢复之后,找遍了市内所有的医院,问了无数的人,但没有人见过程诺和艾伦。 而许家的两兄弟也三缄其口,许诸坤虽然很想帮忙,但是他无奈的坦白道,自己被屏蔽在重要信息之外,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 边晟最后去找许朱文的时候,直接向他坦白,程诺可能是金晨曦的事情。 许朱文也不吃惊,则交给他一个任务:“如果你真的想帮她的话,就去把金心语当年,留在医院的基因库找回来,这个事情是你父亲亲自处理的,只有你能去做。” 边晟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他又问到:“所以现在程诺是安全的?对吗?” 许朱文叹了口气:“哎,希望如此吧,如果有朝一日她回来,那是唯一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 边晟想了想,坚定的说:“我会把东西找回来,但我需要确认她安全,程诺现在到底在哪里?” 许朱文摇了摇头,无奈的说:“我是真的不知道。不过有艾伦在,应该是安全的吧。如果她恢复了记忆,一定会回来的。” 边晟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说:“这是我第二次弄丢她了。” 程诺就这样消失了,不仅在边晟的生活里,还在陆欣欢的生活里。 那天,程诺出去找艾伦的时候,欣欢就不同意。她觉得开公司并不一定非要艾伦的帮助,但是程诺却始终坚持,有能力经营公司,并且值得信任的人只有艾伦。 可是这一去,程诺便彻底消失在了她的世界。欣欢这才发现,自己与程诺之间的联系看似很近,却脆弱的如浮云一般,微风吹起,马上就散掉了。 三个月后的一天,就在欣欢被公司的大事小事,折磨的濒临崩溃的时候,艾伦突然出现,他留下了一个手机号。 欣欢联系之后才发现,艾伦为她组建了一个经纪团队,大家都是传媒公司总监级别的人,并且对欣欢有求必应,百依百顺。同时,欢晨也成为了一个上市公司辰亚的子公司。 之后的时间里,艾伦就这样处于消失半消失之间,一个手机号只能打通一次。 并且一直拒绝和她见面,也拒绝和她谈任何有关程诺的事情。 欣欢渐渐开始怀疑,程诺会不会真的死了,或者是受了重伤。 想的越多越感到恐惧,但是,没有了程诺的生活,依旧还得继续。 令人难以相信的还有,这三年间,金耀暄总是时不时的出现在她的生活当中。 和gk解约后没多久,她就收到了禹理事郑重的道歉,见面之后,他恨不得给欣欢跪下。 谁能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居然是姜军的私生女,还惊动了金耀暄,而辰亚更是倾囊为她铺路。 禹理事乞求道:“你···不···您···您有这么厉害的背景,为什么不提前知会一声,搞得大家都很尴尬,您说是吧。” 欣欢一头雾水的问:“我吗?我没有什么背景呀?” 禹理事尴尬的笑了笑:“您可能是想凭借实力,但是在这个圈里,人脉和背景也是一种实力。您和姜理事的关系,还有和小金总的缘分,辰亚的助力,都是实力的一种。” 欣欢这次发现,自已一直以来以为的幸运,其实是程诺和姜军在背后默默的付出。 gk之后找了很多次,想和欣欢重新签约,并开出了史上最好的条件。 但都被欣欢拒绝,她知道辰亚应该是程诺开的公司,并且坚信程诺会回来,自己则要在程诺不在的时候,守着欢晨,等程诺回家。 欣欢就这样,抱着各种各样的疑惑,取了新的艺名——清欢,开始了新的生活。 她将清欢当做自己重生之后的名字,开始各种活动。电视剧,电影,不管角色大小她都认真的去做,几年间拍了20多部作品,虽然质量参差不齐。 但她却成为了娱乐圈里名副其实的劳模,并且靠着努力和实力,一步步的爬上了娱乐圈的最顶端。 当然,在这期间,艾伦和姜军也没少为她铺路。 在娱乐圈当中,她是唯一一个不用应酬,不见投资商,就能代言接到手软的女艺人。同时,也没有任何绯闻和黑料的。 大家都在传,清欢的背景很强大,却不知道她背后的那位到底是谁。 大家默认似的,把在几个月之内,迅速占领国内市场,并收购了欢晨的寰球辰亚,当做了清欢背后的靠山。 而辰亚的总裁,自然也被所有人认为,和清欢又扯不断的联系。 再加上清欢被狗仔拍到了几次,和金耀暄同框的照片,虽然被金氏的公关及时拦截,没有公开。 不仅如此,让金耀暄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当时诟病,清欢的品牌价值之一,居然是自己。 由于一些原因,金耀暄成为了清欢粉丝群的一员,还是每天必点赞的一个忠实粉丝。 各种小道消息,已经把清欢传得非常离谱,有人将金耀暄离开总部到gk的行为,直接归结于清欢。 还有人说寰球辰亚的总裁和金耀暄都在追求清欢,两人不仅在感情上是竞争关系,在事业方面也是势均力敌。 甚至有人进行了投票,相比于神秘的辰亚总裁。年轻帅气,多次登上福布斯年轻企业家封面的金耀暄更受期待。 “冲冠一怒为红颜”——金耀暄,成为了为美人抛弃江山的顶级高富帅,高居“最想嫁的30代总裁”榜首的位置。 有了两位总裁的加持,清欢的也逐渐开始与国际接轨,接了很多国际大品牌的代言,她的选择成为了多少年轻人的选择。 久而久之,每次采访的时候,记者必问的话题就是感情生活,甚至有人直接问清欢,是喜欢神秘款,还是暖男。 而经过这些年的磨炼,清欢对待起记者来,也老练了许多。 由最开始的否认解释,到最后微微一笑,随他们自由发挥,这样一来,也断了她的很多烂桃花。 清欢虽然确实对金耀暄很心动,但奇怪的是,和他在网络上天天点赞的行为相比,真人则特别的高冷,几乎是惜字如金。 她有的时候甚至怀疑,是有人拿他的手机给自己的每条动态点赞。 但这个奇怪的念头,马上就被推翻了。 如果真的是金耀暄周边的人喜欢自己,金总肯定会直接让秘书要个签名了事,绝对不会公开连续三年给自己点赞。 那如果真的是他自己点赞,为什么每次见面的时候,他都冷冰冰的,从来不和自己聊些什么。 清欢百思不得其解,甚至还鼓起勇气问过:“金总,这是您的账号吗?” 金耀暄看了看头像,是自己家的书房,无奈的点了点头。 清欢又接着问:“您的账号是自己在管吗?” 金耀暄一时语塞,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居然借口有人找,然后跑了,跑了? 清欢看着这样的金耀暄,觉得他虽然很严肃,但又有点小可爱。 而清欢对金曜晅的好感还来自于,他默默的守护。 有一次金氏投资的电视剧,她拍的时候受伤住院。 金曜晅意外的,居然亲自来看望,虽然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眼就离开了。 但听说他对剧组的工作人员大发雷霆,甚至还要追责。 清欢还是有一种被他保护的错觉。 至于辰亚的总裁,清欢从未见过他,但看他的处事风格,十有八九是艾伦 而在艾伦的操作下,欢晨成为了寰球辰亚旗下最小的公司,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年收入指标的子公司。 渐渐的,她也适应了忙碌的生活。失去了程诺,没有人会在意她的感受,只是一味的帮她安排工作。 工作一忙起来的时候,欣欢就什么都顾不上,什么也不去想。银行卡里的零越来越多,给弟弟和家人的钱也两倍三倍的增加。 但是她并没有从中感到一丝的幸福,甚至给弟弟零花钱的时候,都有一种强迫他收下的感觉。 欣欢觉得,自己在认识程诺之后,为她清空了整个世界。但程诺却把她一个人留了下来。她越想越伤心,越想越生气。 之前程诺给她买的名牌包包,衣服,首饰。现在自己能够毫不犹豫的刷一车。 但是物质上的满足,并没有让她真正得到幸福,每当夜深人静,或者一闲下来的时候,欣欢就会想起程诺,那个抛弃自己的坏家伙。 一天,一个月,一年,欣欢换了一个又一个的手机,但是每个备忘录里都会记着程诺失踪的天数,她还是会定期联系艾伦,询问程诺的行踪。 虽然她并不喜欢艾伦,虽然艾伦从来没有回复过她。但她一直把艾伦,视作自己与程诺联系的最后一根纽带,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 时间一转,三年就这样过去了,在寰球辰亚的加持下,欢晨传媒也不仅仅是一个艺人的工作室,而是从艺人的培养、包装、宣传到电视剧、电影制作,欢晨都已成为了业界的标杆。 在这三年间,最忙碌也最神秘的就是艾伦,只有他知道程诺的下落。 为了履行和程诺的约定,艾伦只好重操旧业,在国内办起了事业来。 从最开始程诺买的地皮和工厂起步,首先进军食品和零件加工业,靠着厚实的经济实力,接连收购了几个公司,把流水线建起来。 并且回归老本行,逐步垄断国际运输业,在完善产业链的同时,把在国外的几个公司整个在一起,在国内把辰亚的品牌推广出去。 并借助这些年在国外积攒的人脉和经验,使得辰亚集团完美的变成了一个舶来品,并迅速占据国内市场。 在人们眼中,辰亚是一个国际性的大公司,是一个具有生产,加工,运输,销售完整体系的商业奇迹。 但实际上,辰亚是由各个子公司拼凑起来,内部并不团结,甚至可以说,是自己玩自己的。 绝大部分的子公司,由专门的经理人负责运营,和金氏不一样,辰亚缺少系统的管理模式和企业文化的积淀。 但艾伦早就知道了这一点,并把它当做了辰亚的宣传战略之一,致命的缺点,被包装成了自由的氛围,专业化、年轻化的经营管理团体,和完善的晋升体系。 辰亚正在高速发展阶段,高年薪使得辰亚成为了求职季,大学生们必投简历的十大公司之首。 欢晨作为最“嚣张”的子公司,一直以来,在集团内部都是被宠着的,但是欢晨的高层并不知道,自己之所以受到总公司如此偏爱的原因,只是因为清欢。 艾伦的生活则比以前规律了很多,连医生都觉得神奇,高节奏高压力的生活环境,居然比艾伦之前悠闲自在的日子,更利于他的身体健康。 艾伦从不在公司露面,他以辰亚为假名,在背后运营着公司,公司上下的员工都在猜测。 总公司的辰亚,和欢晨名义上的创始人程诺,肯定是兄妹关系,而且他们的家庭背景一定非比寻常,但也仅仅是猜测。 这两位大佬,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露过面,连见过他们的人都没有,更别说他们的八卦了。 整个公司了解他们复杂关系的人,只有艾伦千挑万选的秘书高小芳。 第四章 一、请君入局 一、请君入局 高小芳是少数民族,长得特别漂亮,人也很努力。学历很高,但是母校却不怎么优秀,面试寰球辰亚的时候,相比于其他面试者来说,缺少海外留学背景和本科学习的级别,成为了她的硬伤,最终只成为了总务部的一个小秘书。 但却在入职几个月后被艾伦一眼看中,没过几天,艾伦就对她开始了疯狂的追求,却惨遭拒绝。 毫不夸张的说,能拒绝艾伦的人,全世界也挑不出几个来,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而这个小秘书毫不留情的拒绝,更让艾伦对她产生了兴趣。 在总务室里工作了一段时间,艾伦发现她不仅办事效率高,学习能力强,而且谨言慎行,非常符合他对秘书的要求:漂亮有能力身材好。 于是,艾伦把她调到了总裁办公室,高小芳最开始特别兴奋,就在她准备好和各位大神学习的时候,才发现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只有一张书桌和一台像战斗机一样的电脑。 这台电脑安装了最先进的防火墙和办公系统,直接连接着公司的两位最高决策者,而她的工作内容就是把所有工作内容整理好,发送给两位大佬进行决策,然后在返回一线,甚至电脑上显示的名字只有a和c。 工作了一段时间,高小芳发现大佬a是艾伦,而一般情况下,a都是提出意见,真正进行决策的是那个神秘的c,而c经常不在线。 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工作模式的高小芳,一开始有些慌张。 但是慢慢的她也适应了这种线上办公模式,甚至觉得这样也不错。 不用听到领导的训斥,也不用刻意的讨好和巴结,每天只是单纯的工作,不用和任何人交流。 时间一晃,高小芳入职也已经快3年了,经过这三年的磨合,她发现了与大佬c交流的关键点就是清欢。 只要是对清欢有利的事情,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大佬c都觉得没关系,而每当这时,大佬a就会保持沉默。 摸清了两位大佬的性格,加上高小芳扎实的专业素养、极高的办事效率,同时她保密性强又不爱管闲事。 综合以上优点,使她得到了两位大佬的认可。虽然一直没和两位大佬见过面,但她的职位却是一路高升。 级别和工资待遇,更是达到了公司总监的标准,而工作内容依旧是领导层与下级的衔接。 终于有一天,她接触到了那个神秘的c,按照艾伦的话说“辰亚真正的老大”。 这个人就是每天躲在家里发号施令的程诺,在见到程诺之前,高小芳设想了很多种可能,关于这个神秘的总裁。 天赋异禀但是天生残疾?家财万贯但是仇家无数?或者是性格古怪,还是样貌丑陋? 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样一个未来的商业帝国,最高决策者居然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女孩。 高小芳第一次见到程诺是跟着艾伦去签字,当时的程诺仿佛被什么人软禁在城郊的一所别墅里,艾伦和程诺很熟悉。 他们一到,程诺就一拳打上了艾伦的侧脸去,朝着艾伦喊道:“你还没想到方法吗?就算把这里炸了也要救我出去呀,我快疯了,你真的想看我发疯吗?” 艾伦则淡定的拍了拍程诺的脸,取笑说:“瞧你现在,吃的细皮嫩肉。脸色比之前好多了,你就在这儿待着吧,没听说过灯下黑嘛。” 高小芳对他们之间的互动一头雾水,只好安静的站在一旁。 此时,程诺注意到了她,问到:“你是?” 艾伦先出声:“这是咱们的秘书,小芳,以后有什么事情就找她吧。” 程诺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女秘书,干练的西服套装,妆容端庄内敛,头发也低低的扎起,虽然很漂亮,但却给人一种严肃认真的感觉。 但是,程诺习惯性的,对艾伦选的女秘书抱有很大的怀疑,她看了看艾伦,又看了看高小芳,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问的时候,艾伦突然来了一句:“她拒绝了我。” 听到艾伦的话之后,程诺的态度马上转变,像是发现了盟友一样,让高小芳坐在沙发上。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阿姨送来了茶和水果,艾伦亲切的和她问好:“谭姨,好久不见了。” 听到艾伦和她问好,正准备离开的谭姨站直身子,看了一眼程诺,和艾伦寒暄了两句:“艾先生,您好,好久不见,这么多年过去了,您还是那么帅气。” 艾伦听到熟悉的称呼,开心的说:“您还是那么幽默,看您这么精神我也很开心,这个丫头没少给您添麻烦吧。” 说着他看了一眼程诺,还用胳膊肘怼了她一下,程诺送给他一个白眼,哼了一声:“我可没善良到和软禁我的同伙唠家常。” 谭姨有些尴尬,但是她的专业素养很高,不仅没有表现出来,还客气的对艾伦说:“您可以多来看看小姐,少爷也不希望她不开心。” 但是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您还是要提前和少爷说一下,没有少爷同意,我不能让任何人进来的。” 程诺一听到少爷两个字,瞬间怒了,猛地站了起来:“凭什么都要听他的,他就是个变态。 然后她朝着一个角落大喊:“金曜晅你听好了,我绝对会把这里炸成平地,既然你不放过我,那咱们就同归于尽吧。” 程诺刚说完,客厅的投影墙上就出来几行大字:“同归于尽不好听,生死相随怎么样?” 程诺被气的跌倒在了沙发上,像是祈求,又带着些威胁的对艾伦说:“你真的不打算救我?” 艾伦则耸耸肩说:“瞧你们这打情骂俏的,小日子过得不错,不需要我救吧?” 程诺不知是放弃了,还是被气的,直接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她缓过神来,带着艾伦进了书房。 高小芳终于能够放松一点打量起这个别墅来。 这是一个两层的复式别墅,格局和平时看的样板房不太一样,很可能是自己设计或者改造过的,整体上以黑白为主色调。 奇怪的是,家里连一件装饰性的家具都没有,高小芳不禁感叹道:真是简约到极致的风格呀。 就在她忍不住四处打量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情。 这个家里布满了监控,前后左右都有,可以说是360度无死角。 她突然紧张起来,眼神也不知道该放到哪里,一种不知道被谁监控着的感觉,让她有些紧张。 她似乎可以理解,刚刚程诺过激的反应。一想到24小时,被那些闪着红光的监控摄像头,死死的盯着,情绪不好也是很正常的。 同时一个想法出现在脑海里:“被软禁为什么不报警呢?” 高小芳思来想去都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最后她只能想到,或许报警之后,会发生比软禁更恐怖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有些犹豫和恐惧,没想到辰亚的高层这么复杂,和这些人扯上关系,会不会波及到自己? 抱着这样的想法,高小芳拿着一叠程诺签过字的文件,迷迷糊糊的跟着艾伦走出了别墅。 回去的路上,艾伦开车,并且全程没有说话。 突然,高小芳的手机震动起来,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高小芳马上说了句抱歉,挂断了这个陌生号码,没想到对方马上又打了过来,艾伦看了她一眼,说了声:“接吧。” 高小芳只好说了声抱歉,侧过身接起了电话,没一会儿,她云里雾里的挂断了电话。 艾伦调侃了一句:“这种重要的电话还是得接的,毕竟人生只有一次,好男人不要错过,好机会也不要错过。” 高小芳惊恐的看了艾伦一眼,仿佛他知道,刚才打电话的是金氏总裁的秘书。 说来也奇怪,自己还是5年前给金氏投过简历,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让自己去面试? 高小芳犹豫的看着艾伦,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最后她还是忍不住问到:“您不会知道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是谁吧?” 艾伦不承认也不否认,他把车开到了一个酒吧门口,把车钥匙给了高小芳,说了句:“识时务者为俊杰”就潇洒的离开了。 拿些钥匙坐在副驾驶的高小芳则犹豫不定,刚才金氏总裁秘书让她半个小时后回电话,正在她犹豫要不要给男朋友打电话,让他来接自己的时候。 她的余光一扫,看到几个西服革履的男人正在朝自己走来,她正想报警,那个陌生号码又一次打来。 高小芳知道自己是逃不掉的,只好镇静下来,再次接通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高小芳又坐在了一个私人别墅的沙发上,一天内进出两件豪华别墅,高小芳吐槽道:“金氏不愧是房地产大亨。” 而且这个别墅和上午去的那个,格局和装修风格都很类似,一看就出自一个设计师之手,只不过这里多了很多艺术品。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下意识的浑身发抖。 没过多久,迎面走来两个男人,看到前面那位的时候,高小芳吃了一惊,深夜“约”自己谈一谈的,居然是金氏的小金总。 但是一想到,这个经常出现在各大金融杂志的商业奇才,居然有软禁别人的怪癖,高小芳一向控制的很好的面部表情,也有些崩塌。 她是真的没想到,一直以来,被当做自己人生楷模的金曜晅,居然是个变态。 出于粉丝的滤镜和不理智,高小芳依然不愿意接受事实,她一直在心里为金曜晅想借口。 言情剧看多了的高小芳,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是我深爱的女人,但是她却不爱我”以及无数狗血的桥段。 而就在她浮想联翩的时候,却意外的看到了金曜晅身后的边曦,一个令她厌恶到了极致的人。 没多想的时间,两位已经坐在了她对面的沙发上。 边曦淡定的开口问好:“高小姐,您好,又见面了,您最近可好?” 高小芳厌恶的看了边曦一眼,冷酷的回答:“不好意思边先生,我和您还没熟到见面要寒暄的地步” 边曦也不恼,接着和高小芳打趣,而且看起来,他并不怎么在意金曜晅,接着问:“您有跳槽的想法吗?现在您梦寐以求的金氏,正在向您投出橄榄枝,怎么样,要考虑一下吗?” 高小芳无视了伯曦,把目光投向了金曜晅,马上被边曦发现并嘲笑了一番:“我劝你最好别打我们总裁的主意,他可是名花有主了,你可以考虑考虑我,我负责你的入职培训怎么样?” 高小芳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个不靠谱的前男友,而金曜晅则全程一个表情,游离于话题之外,一直在看着手机。 高小芳偷瞄了一眼,居然是监控,不出意外的话,画面上的应该就是自己公司的总裁程诺。 想到他们复杂的关系,高小芳越发的看不懂整个形势,表情也有些僵硬。 而注意到高小芳目光的金曜晅,则马上收起了手机,不紧不慢的对边曦来了一句:“不要打情骂俏了,谈正事。” 边曦听了之后,坐直身子,面色严肃起来,和刚才嘲笑打趣高小芳判若两人,用公事公办的语调说:“请高小姐与我们签属合约,这是细则,请您过目。” 高小芳疑神疑鬼的拿起了桌子上的合同,越读越发现,真的是天上掉了一个大馅饼,合同就两页,第一页就两句话:“承诺保密关于程诺的一切事情,年薪28万。” 第二页是签字页,高小芳放下合约,瞪大了眼睛看着金曜晅,而他还是一脸淡定。 对视了3秒后,边曦坐到了她身边,补充道:“宝贝儿,天上掉馅饼的时候,要懂得接哦。” 高小芳听到边曦说的宝贝,正想要吐的时候,金曜晅难得说了一句:“这是私人合约,与金氏无关,您再考虑一下。”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高小芳看着小金总迷人的背影,大长腿加大宽肩,身姿挺拔,走路带风,居然是个变态,不禁在心里感到深深的惋惜。 边曦打断了高小芳的胡思乱想:“我说了好多遍,不要再迷恋金总了好嘛,总是痴心妄想才会嫁不出去的。” 高小芳终于忍不住了,回怼到:“边曦,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资格说我嫁不出去的人,不要以为自己出国躲几年就能重新做人,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还有,我现在已经找到了真的爱我的人,并且马上就要结婚了。 拜托你,以后,就算偶然碰到了,也请你绕道而行,我再也不想见到你的脸了。” 越说嗓门越高的高小芳,情绪有些激动,发泄完了之后,她有些尴尬,想马上转身离开。 边曦失神了一秒,又马上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要走的高小芳,语气低沉的说:“把字签了再走。” 高小芳想用力挣脱他的手,边曦却把她拉低了些,小声的说了一句:“你不签字的话,是走不出这里的。” 听到边曦的威胁,和他脸上难得严肃的表情,她放弃了挣扎,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低下头思考了一会,并不情愿的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边曦马上恢复了原状,痞笑了一下,挑了挑眉道:“欢迎新朋友,你的婚礼记得邀请我,我要好好看看那个爱你的男人。”好好两个字被他咬的特别重。 高小芳则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手,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了别墅。 她并不知道,边曦专门派人送她回家,并且自己开车殿后,确保她平安回家后,在楼底下站了很久。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就像他不知道,自己的发小,金曜晅到底在想什么一样? 第四章 二、交易 二、交易 高小芳回去之后,金曜晅回到了会客厅。听说边曦去送高小芳,叹了口气,直接拨通了艾伦的电话。 开门见山的说:“你带来的人已经处理好了,没想到你还挺厉害,送来了一个我不能动的人。”金曜晅试探的问。 艾伦却笑了笑说:“都是巧合,巧合。谁能知道,边曦是你的好哥们,而小芳居然是他的前女友。 不过没想到,边曦都结婚那么久了,居然还这么放不下前女友,不怕被他老婆打吗?” 金曜晅也笑了笑说:“您这么神通广大,该不会不知道,边曦的婚姻只是形式,他们从来都不干涉彼此的事情?” 艾伦则继续装傻:“哎,真是可惜了,没想到边曦这小子长得人畜无害的,居然祸害了两个美女,真是可惜呀。” 此时边曦回到了别墅,看金曜晅在打电话,正打算默默的走开。 没想到金曜晅却叫边曦过来:“正好你回来了,艾伦似乎对你的私生活很感兴趣,快来给他讲讲。” 边曦一听,知道了高小芳出现在这里,都是艾伦这个老家伙的设计,接过电话,生气的质问:“我什么时候惹到您老了?居然还给我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设套。” 艾伦却淡定的说:“边医生,不要这样说。我女儿现在接受您的治疗,我当然要有所表示。 大家都知道,您是边家最年轻的教授,医术精湛,但是您的基本功似乎不太扎实。 我只是希望您以后打针的时候,下手轻一点。你不会不知道吧,程诺身上都是注射留下的淤青。 她虽然比不得大家闺秀的细皮嫩肉,但我这个做爹的,看到还是会心疼的。” 艾伦的话,被金曜晅一字不差的全都听到,他瞬间变了脸色,等着边曦的解释。 边曦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艾伦摆了一道,马上向金曜晅解释道:“我不是故意欺负她,每次给她打针的时候就和打仗一样。 有的时候,可能会手重一点,但是肯定没有到浑身淤青的程度,我保证。” 金曜晅气压低沉的说:“你保证?你看过?你拿什么保证?” 说完,就夺过手机离开了别墅。 再去看程诺的路上,金曜晅对艾伦威胁到:“你最好别再想什么鬼主意,这点程度的挑拨离间,还不至于动摇我和边曦的关系。 看在晨曦···不···程诺的份上,我留你一命,你最好给我安静的死在酒吧里。” 艾伦听到金曜晅的威胁不气反笑,悠闲的说:“小金总,我可不怕你,而且现在,最害怕金守尊找到我的人,应该是你吧。 哈哈哈,那天,你答应我提出的条件的时候,就已经有把柄在我手上了。 至于我,我不怕死,如果能带上一个姓金的,那就更好了。 如果你父亲知道,他最看中的独生子,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违背他的命令······你还能顺利的继承金氏吗? 哈哈哈,你最好也不要惹我生气,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想活,我就算死,也要拉着你和程诺一起。” 金曜晅看了眼窗外疾驰的汽车,慢悠悠的说:“果然如此,你就是个流氓。 十年前能去孤儿院买下晨曦,博爷爷开心,现在为了自己的命,再把她卖掉,你就是一个十足的混蛋。 我警告你离她远一点,以后公司的事情让高小芳来,你不要再出现。” 艾伦握紧了拳头,装作无所谓的说:“不过,我是一个守信用的混蛋。放心吧,我不会去救程诺的,用不着这么防着我。 倒是你,不仅放过我们,还帮忙处理辰亚的事情,真是个痴情的男人。” 金耀暄竭力的压住怒火,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处理好辰亚的事情,你就到国外去,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回来。” 艾伦听出了金耀暄的愤怒,依旧故意的说:“知道了,你尽快帮我把钱处理好,我就不用受制于人,可以享受人生去了。带着我干干净净的钱,哈哈哈。”艾伦意味深长的暗示金耀暄。 金耀暄则气的咆哮到:“那是爷爷留给晨曦的钱,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艾伦则说:“她都有你了,还要钱干嘛。 就是可惜,我女儿恐怕一辈子也进不了金家的门,只要你的父母活着一天。” 艾伦一针见血的戳到了金曜晅的痛处,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问:“或者我帮你处理一下,免费的。” 金耀暄气的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打给了派去跟踪艾伦的队长:“跟紧他。” 边曦被留在别墅,坐立不安他给金曜晅打电话,一直占线,终于通了,他马上说:“晅呐,我真的没有虐待她,还有,我也没有那个能力,每天都是她追着我打。 真的,我每次都是自卫才给她打镇定剂的。”金曜晅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金曜晅带着些气说:“你不仅没治好她,还天天被追着打,不丢人吗?” 边曦看金曜晅没有生气,坐了下来,叹了口气说:“按照我的计划,她早就该恢复了,可是她依旧那个样子。 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我确实是庸医,另一个就是她在装傻,或者她根本就不是晨曦。” 金曜晅没有生气,而是淡定的说:“证据呢?证明她不是晨曦的证据?” 边曦却笑了笑说:“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证明她是晨曦的证据,你有吗? 谁都不能保证,她只是艾伦捡来保命的另一个傀儡。 如果是他的话,充分有可能做到,十年前的晨曦,不也是他买来讨好你爷爷的吗?” 金曜晅并不是没有怀疑过。小的时候,他和晨曦的交际并不多,虽然是名义上的未婚妻,但晨曦经常躲着他,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金曜晅远远的看着她。 他每次在书房学习的时候,经常能看到挂在树上的晨曦;他坐在大桌子上味同嚼蜡的时候,晨曦却在厨房偷吃;他被母亲教训的时候,晨曦转头就跑。 不用学习,不用守规矩,还能得到爷爷的宠爱,晨曦的生活让他羡慕。 同样让他羡慕的是,晨曦没有父母,说起来似乎很残忍,但金曜晅从小就畏惧自己的父亲,厌恶自己的母亲。 家里唯一能够交流的人,是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金瀚森。 爷爷给他和晨曦定下婚约的时候,曾请求过他:“照顾好晨曦,从今天起,她就是你的家人,一定要保护好她。”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十年前的他,没有力量保护自己,也没有力量保护她。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晨曦是我的,十年前是,现在也是。”他坚定的对边曦说。 边曦并不想触碰他的伤口,转移话题到:“边晟,我表哥,前几天找我了。 十年了,一个连过年都不打招呼的人,居然专门找来,问我见没见过程诺那个丫头。” 金曜晅笑了一下,淡定的说:“十年前,他就是个丧家之犬,现在也是,根本不足为敌。” 边曦却难得没有站在金曜晅这边:“我虽然不喜欢他,但他绝不是等闲之辈,他还比你大几岁,但是和你一样变态,从小就异于常人。” 金曜晅不想听边曦夸奖边晟,找借口想挂断电话。 最后边曦说了一句:“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你现在对程诺做的事情,不管任谁看是不对的,于情于理都不对,你口口声声说爱她,但这一切对她来说,只是一场交易。” 第四章 三、过往 三、过往 艾伦是个老油条,他的话不能全信,但边晟也出现在程诺身边,这让金曜晅不得不怀疑。 虽然边曦劝了很多遍,但金曜晅还是坚持,将程诺留在身边,不惜一切代价。 金曜晅是一个冷静的人,但是从自己最好的哥们嘴里,听到边晟的好话,却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金曜晅和边曦是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两个人的家庭都不一般,从小就比同龄孩子,承担着更多的压力。 边曦和边晟都出身于历史悠久的医学世家,虽然边氏现在,早已将业务拓展到了整个医药卫生服务产业。 但边家的继承人一定会从医院开始接手,并最后管理整个公司。 边晟的父亲是边家的长子,边曦的父亲则是边家的二儿子,同时边曦还有一个妹妹边禧(边云熙)。 边晟父亲去世后,他的妻子夏祖燕在边家大闹一场,被赶出了边家。 之后,边曦就被给予了继承人的厚望。 边家有继承权的人,基本都是国内外名牌大学的医学博士,最差的一个,边曦的亲妹妹,也读到了哈佛医学院的硕士,被家里带回国结婚,而未婚夫就是金曜晅。 边曦作为边家,除边晟外唯一的男孩子,他有一个致命的缺陷——晕血。 边家世代从医,对于继承人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必须是医生,而且是在医术上有所成就的医生,才有资格接手医院。 之前的几辈接班人,都是国内外有名的外科医生,这给了边曦父母很大的压力。 于是,他们很小就对这个“晕血”的接班人进行魔鬼训练。 在边曦很小的时候,就被扔到医院,被迫观摩一场又一场的血腥的手术。 和恐怖冷血(或者说天赋异禀)的妹妹不一样,他一进手术室就会紧张到晕倒。 从小金曜晅就特别心疼这个可怜的朋友,看着他小小的年纪就失眠,精神恐慌,身体瘦弱多病。 一直想要帮助他,却被家里几次严重的警告。 金边两家是世交,从祖父那辈开始就私交不错。金曜晅无能为力,只能偷偷去找他聊聊天。 就在边曦18岁的那天,他和父母爆发了一次战争,协商失败的他,终于无法忍受这样的家庭与人生,放弃了家里的一切,毅然离家出走。 按照他的观点,在这10多年痛苦的人生中,最令他失望的就是自己的母亲。 边曦不止一次的和金曜晅抱怨,自己的母亲樾君君不仅不制止,边家人对他的疯狂行为,甚至觉得生下一个有缺陷的儿子,是她人生中最大的败笔。 对于母亲的失望不仅边曦有,金曜晅也有,两人对于母亲的话题,使他们找到了更多的共同点。 边曦离开家之后,和金曜晅借了一大笔钱,就开始了环游世界,并从此音信全无。 边家人跟踪了金曜晅好几年,查遍了他的银行卡,也找不到一丝蛛丝马迹。 两个人的人生,从此开始变得不一样,金曜晅作为金家唯一的继承人,开始进入金氏实习,一边工作一边上学,活得像一个准时的古钟。 金守尊对他寄予厚望,也给了他别人难以想象的权利与话语权。 金曜晅在20岁的时候,就能够代表金守尊独当一面,他如愿的成为了一个成功的商人。 一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的商人。 而此时的边曦,正在异国他乡享受着自由的生活。 就在边家人放弃了这个继承人的时候,边曦回来了。 他直接找到了金曜晅的办公室,把全球各地大学的毕业证,和华丽的工作经历扔到他的桌子上。 自恋的说:“欠你的钱,我用自己还。” 金曜晅看了看他,故意刁难到:“金氏不需要心理医生,边医生还是另谋高就吧。” 边曦啪的一声拍在金曜晅的办公桌上:“这么优秀的人愿意当你的秘书,你今天晚上睡觉不要笑醒哦。” 事实上,金曜晅真的笑了,发自内心的开心,自己唯一的朋友终于回来了。 从那之后,金曜晅的生活中除了工作,还多了一个朋友,而边曦则成为了金氏乃至全国,最懂心理学,也是最嚣张的秘书。 边曦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金曜晅的人,他知道金曜晅的死穴是10多年前金家收养的一个女孩。 为了她,金曜晅曾经一把火,烧掉了金家老宅,还差点进去。 边曦经常吐槽他冲冠一怒为红颜,但金曜晅却说,当年的自己没有力量保护她,让他很惭愧。 小的时候,边曦经常看到金曜晅在远处默默的看看她,以一种奇怪的眼神。 和金夫人的厌恶不一样,似乎金曜晅并不讨厌这个女孩。 金曜晅曾说过,她就像是一只小松鼠,在偌大的金家里,惊恐的东躲xz,是金家唯一一个有“生命”的存在。 金浩瀚在世的时候,金家上下的人都对这个养女敬畏三分,金浩瀚的宠爱和金曜晅母亲的厌恶,让她成为了一个奇特的存在,在金家,没有人敢和她说话。 虽然他们的婚事,受到金曜晅母亲的极力反对,但现在看来,金曜晅似乎一直把她当做未婚妻。 金曜晅和边曦一直是无话不说,前段时间,看到金曜晅满脸的惆怅,边曦叹了口气,问道:“那个丫头还那么张牙舞爪?” 金曜晅点了点头,无奈的说:“她什么都不记得,而且一点都不相信我,现在看到我就直接动手,而且招招致命,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边曦随手拿起了程诺在美国的调查报告,发出了啧啧啧的声响:“看着她这华丽的履历,杀人放火都干遍了,变成现在这样也不稀奇。” 金曜晅一把抢过了报告,有些生气:“别乱说,这些都是艾伦制造的假象。她只不过比原来叛逆了点,但还没到你说的那种程度。” 边曦耸了耸肩,劝慰到:“哥们,承认吧,她已经不是原来那个金晨曦了。 原来的她,虽然只是个养女,但是养在你们家老爷子身边,就算不是大家闺秀,至少也是个名门淑女。 但是现在,你看看你胳膊上的牙印、划痕,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居然差点把你制服,她简直就是个怪物呀。 不靠谱,不靠谱,就算太阳从西边出来,你们家同意了这门婚事,这个程诺,也会在新婚晚上把你咔嚓了。” 金曜晅无视了边曦的调侃,反驳到:“我和她本来就是有婚约的,比和你表妹更早的婚约。” 回忆起当年的事情,边曦一边喊着脑壳儿生疼,一边吐槽:“说起过去的事情,也是奇怪的很。 你们家老爷子的操作,我到现在都理解不了,先是逼着你爸收养一个野丫头。 然后没过几年,又把她的抚养权给了那个外国佬,给你们俩定下婚约。 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的,难道就是为了让她嫁给你吗?” 金曜晅没有办法回答边曦的问题,他低下头想了一会。 回答说:“爷爷是怎么想的我也不清楚,当年婚约定下没多久,爷爷就病倒了,然后就出了那件事,哪还有心思想着什么婚约。 但是有一件事我很确定,我欠她一句抱歉,而且我也必须听到她的回答。” 边曦感叹了一句:“执念哪。” 然后继续逗金曜晅:“可惜人家现在根本不记得你,也根本不需要你的道歉。 我劝你还是放过自己,也放了那个丫头吧。 这么多年了,我总感觉你们是八字不合,所以才有缘无分。” 金曜晅听到边曦的话,特别生气,但转念一想,他似乎说的也没有错,只好怨念的盯着边曦。 一秒,两秒,三秒,边曦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金曜晅满脸受伤的转身就走。 边曦知道说错了话,连忙追在后面,亡羊补牢的说:“暄暄,不要生气嘛,你喜欢听真话的,我说的确实有点片面,说不定等她想起来之后,你们就会陷入爱河,长长久久,别生气嘛。” 金曜晅对边曦彻底失望了,头也不回的往前走,边走还边抱怨到:“想当年你分手的时候,我推掉多少应酬,陪你大喝了三天三夜,陪你哭陪你笑的,现在你这个事不关的态度,太过分了。 你明明知道我等了她多少年,居然还能说出那种话,太残忍了。” 边曦知道金曜晅是真的生气了,连着说了这么多话,控诉自己的无情。 只好一个健步冲到了金曜晅面前,主动请缨:“我给你当说客,给你搭桥,就喜鹊干的那活,我来。” 金曜晅虽然很想让他帮自己,但是一想到程诺对自己的态度,和她冷漠的眼神,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第四章 四、不愉快的重逢 四、不愉快的重逢 金曜晅永远也忘不了,赛车场事故后,他苦苦的等在程诺的床前,却被程诺陌生冷漠的目光伤害到的场景。 当时程诺那双眼睛,那样的大,却那样的空洞冷漠,黑漆漆的看不到一丝光亮。 他不禁在心里问:原来那个活泼的晨曦去了哪里?可惜没有人回答他。 金曜晅又细细打量程诺的眉眼,一次又一次的确认,她就是自己魂牵梦萦了10多年的女孩。 但是他不敢想,在这10年里,程诺都经历了什么事情。 究竟是什么样的生活,才会让一个刚刚20岁的女孩,养成了这样沉稳肃杀的气质。 现在的程诺,令他恐惧,金曜晅直视程诺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只有黑暗和死亡。 仿佛在她眼中,一切都没有意义,都如死物一般。 就在金曜晅百感交集的时候,病床上的程诺坐了起来,警惕的四处打量了一圈,最后把视线放在了金曜晅的身上。 那天的金曜晅,穿着一身休闲的米色西服,坐在病房前,接受着程诺的视线洗礼。 程诺用犀利的目光,把他从头到脚的扫描了一遍,然后嫌弃的说了句:“有事说事,没事出去。” 金曜晅有些失望,还好之前,听艾伦说过程诺失忆的事情,也有了心理准备,他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原地。 程诺下意识的,开始检查自己的受伤情况,大致确认了,自己没有致命伤后。 她发现金曜晅,正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突然警惕了起来,恶狠狠的说了一句:“不想死就滚出去。” 金曜晅没有理会她粗鲁的语言,而是俯下身子,把脸靠近了一些问:“你不认识我吗?” 和预想的不一样,程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看似随意的活动了一下身体。 毫无防备的朝着金曜晅的脸上给了一拳,然后马上闪身朝着门口跑去。 金曜晅完全没有料到,自己会被打,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睁大眼睛,吃惊的呆住了。 而刚做完手术的程诺,体力还没有恢复,在一拳带来的3秒时间差里,居然没有跑出去,而是被金曜晅回过身,抱了个满怀。 被限制了行为能力的程诺,开始激烈的反抗,她故意把周围的水杯,输液器等东西横扫到地上。 还一脚把床头的桌子踹翻,制造出了巨大的响声,想要引起外面的人的注意,再争取一点时间。 果然听到动静之后,马上就冲进来一批黑衣保镖,一看就是金曜晅的人。 程诺趁他分神的瞬间,又用胳膊肘,给他英俊的帅脸来了一下,可惜程诺刚做完手术,力量和准度都没有恢复。 这一下并没有把他打晕过去,加上金曜晅已经有了防备,只是嘴角渗出了淡淡的血色。 就在两人扭打的时候,有一个没眼力见的保镖,想要上前拿下程诺,被金曜晅一声“滚”的吼叫赶了出去。 几个保镖,马上灰溜溜的跑了出去,他们的表情,就像哥伦布见到了新大陆一样吃惊。 其中一个岁数比较大的保镖,喃喃自语到:“不是这个世界疯了,就是我瞎了,小金总居然被一个女人打了,打了,打了?”旁边的保镖们,都赞同的点了点头。 此时,里面的打斗还在继续,程诺虽然被擒着,但是她的动作敏捷,且招招致命,她还是第一次在国内用上这股狠毒劲。 程诺有些着急,她知道自己有伤,状态不佳,加上对现在的情况一无所知,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但是,面前这个男人却意外的难缠,不仅力气大,还明显的学过格斗。 金曜晅担心程诺身上的伤,不敢用很大力气,但程诺却是招招狠毒,让他防不胜防。 想要在避免二次伤害的前提下擒住程诺,金曜晅也很难把控力量。 他只好一边见招拆招,一边对程诺说:“不要动手,坐下来谈一谈好不好。你刚做完手术,不能这样剧烈的打斗。” 程诺没有理会他的求和,只要有一个身体部位能动,就马上把它当做武器攻击他。 金曜晅看到言语解决不了问题,只好把程诺绊倒在了病床上,从背后,以拥抱的姿势环住她瘦小的肩膀,死死的抓住她的两只手,交叉放在胸前,然后用他的大长腿压住程诺的腿。 过了一会儿,不知是体力耗尽,还是战略休息,程诺似乎真的安静了下来,大口的喘着粗气,终于问了第一个问题:“你是谁?” 金曜晅也有些累,深呼吸了几次,调整好状态后笑着说:“你这个问题,问得可真早呀。” 他的呼吸声,打在程诺耳边痒痒的,程诺无视了他的笑意,质问到:“快点说你的身份和目的。” 金曜晅想了想说:“你认识我的,只不过现在短暂的忘记了,我要你自己想起来我是谁。” 程诺有些生气也有些疑惑,张口就骂道:“你个神经病,居然敢威胁我,我看你是活的太顺利了,想死吧。 快点放开我,要不然,我保证你今天,没法活着走出这家医院。” 听到程诺的威胁,还带着一些不文明的话语,金曜晅皱了皱眉,收紧了一些手臂,教育到: “小姑娘家家的,不要口出狂言,还有,你的行为也太野蛮了,你和所有人都这样,一句话都没有就直接动手?” 程诺居然被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气笑了,她放低语调,恶狠狠的威胁:“你不配和我说话,威胁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你也一样。” 程诺一边威胁一边恢复体力,已经想好了对策,她慢慢的放松了些身体,也想好了和欣欢的解释:“这次不是我惹事,是他先找动手的。” 感觉到程诺的放松,金曜晅也放松了些对程诺的束缚。 没想到就那在一瞬间,局势逆转,程诺动作利落的,从金曜晅的西服口袋,摸出了一支笔。 趁他松懈的瞬间,突然发力,翻身骑在了他身上,邪恶的一笑,拿起钢笔,就朝着金曜晅的脖子用力的扎了过去。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打开,程诺有一瞬间的分神,力度小了些,但是动作并没有停止。 门口的艾伦大喊“住手”的时候,程诺已经把笔捅了过去。 听到艾伦的声音,程诺看都懒得看,这个和自己斡旋了很久的男人是死是活,马上转身朝着门口跑去,带着艾伦就想跑路,却被他拽了回来。 艾伦紧张的跑进病房,看着静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金曜晅,紧张想要查看他的伤势,程诺疑惑的挠了挠头,问道:“他是谁呀,你认识?” 艾伦随口说了句:“你怎么这样野蛮呢?” 看到艾伦第一次因为自卫教训自己,程诺一头雾水的问:“他威胁我,你居然帮着他说话,他是你儿子?” 艾伦没心思和程诺解释,看到金曜晅在最后一刻,用手挡住了钢笔攻击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但是看着金曜晅血肉模糊的手,艾伦百感交集,而金曜晅是真的受伤了,不是手而是心。 他不敢相信的问程诺:“你刚才是真的想捅死我吗?” 看到艾伦和他的关系貌似不错,程诺一边松松筋骨往回走,一边随意的回答:“当然了,刚刚那情况,不是你生就是我死,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金曜晅激动的站起来,走到程诺面前,抓住她瘦小的肩膀,不死心的问:“你居然觉得我会伤害你?我怎么会···” 话还没说完,就被程诺怼了回去:“你对我造成了威胁,还限制了我的行动,难道是开玩笑吗? 我可并不觉得那是玩笑,而且,凡是威胁到我的东西,都要除掉,是我的生存原则。不想受伤,刚才就不应该招惹我。” 看着金曜晅受伤的表情,程诺感觉有些奇怪,这个陌生人,为什么用这样深情的目光看着她,让她觉得有些恶心。 但是看他和艾伦认识,又不好直接怼回去,只好有些尴尬的补充到:“你认识艾伦就直接说,非得问我你是谁,让人觉得是威胁。 哎,不过刚才我做的确实有点过分,那个谁,哦,不知道你是谁,不过无所谓,那个谁对不起啦。” 说着她对艾伦招了招手问:“现在几点了?欣欢找我了吗?” 说着,她试着抬起了右胳膊,感到钻心的痛,她啊了一声:“送我回去吧,右边手感觉断了。” 金曜晅一听程诺喊疼,马上冲过去查看她的伤势,被程诺灵活的躲开了。 程诺一脸嫌弃的悄悄问艾伦:“金曜晅是疯了吗?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让人瘆得慌。” 金曜晅显然听到了,他的目光低沉,让人看不清想法。 不过程诺对他,可谓是一点关心都没有,艾伦叹了口气,一屁股坐了下来,叫人进来给他处理伤口。 程诺见状无奈的说:“那好吧,我自己回去,求人不如求己,谁都用不起呀。” 说着她就要一瘸一拐的离开,却被金曜晅一把拉住。 他也不说话,就是死死的抓着程诺,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看到金曜晅不依不饶的态度,程诺的心情就像吃了苍蝇一样的不爽。 她一把甩开金曜晅的手,语气不善的质问:“你是不是有病,正好这里是医院,有病就治别出来祸害人。” 说着,把自己的脸放到他面前,随手拿了一个玻璃杯子,砰的一声用力捏烂。 选了一块平滑的碎片,放在金曜晅的手里,然后对他说:“来,左边右边随便选,让你也捅一下,咱们就两清了。” 金曜晅却在程诺,一气呵成的捏烂杯子,选取碎片,甚至残忍的,让自己捅她一下的时候。 眼里心里,都是程诺手上被玻璃碎片划到的口子。 同时,他也对这样脆弱无能的自己感到失望。 金曜晅看着那个,拿着玻璃碎片要和他两清的程诺,想起了那个天天在树上挂着的金晨曦。 不过十年的时间,老天竟然给他这样的重逢,不禁有些哽咽。 他忍住不断涌上心头的热浪和眼睛的酸涩,用力的咬字: “我和你永远没办法两清,你欠我的,我欠你的,都要完完整整的讨回来。 你不要想逃,这次我绝对不会再放手。” 程诺被他陌生激动的情绪,搞得一头雾水,拿着玻璃碎片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艾伦终于看不下去了,拿走了程诺的“武器”,把她拉到一边,然后叫护士来给金曜晅处理伤口。 钢笔从一个侧面插进了金曜晅的右手,而且扎的很深,医生来了后,一看到金曜晅。 紧张的问:“金总,您伤得不轻,想要彻底的清理伤口,可能需要您挪步手术室,这里环境和条件都不好,您看?” 金曜晅头也不抬的拒绝到:“就在这里处理,我哪也不去,给你三分钟,赶快。” 医生一听,赶快抓紧了动作,来不及打麻药,医生的手法也不轻柔,但是金曜晅连哼都没哼,比起手上的痛,心里的伤更让他窒息。 同时他也下定决心,悄悄让医生拿了一针镇定剂进来。 医生手法娴熟的缝了4-5针,没到三分钟就退了出去,程诺几次想要趁机逃跑,都被艾伦抓着动不了身。 最后她终于爆发了,直接朝着他们俩喊了出来:“你们两个在打什么鬼主意,要杀要剐随便,能不能快点,还有人在等我回家呢。” 听到回家两个字,一直保持沉默的金曜晅突然站起身来,对艾伦说:“我要带她回家。” 艾伦激动地冲到了他的面前,安抚到:“你不要激动,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你不能带她回去,那是要她的命呀。” 金曜晅却心情不错的和艾伦说:“我早就不住在老宅了,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艾伦一个劲的摇头,程诺却探出头来问:“你到底是谁,凭什么照顾我,你算老几。” 金曜晅心情大好的说:“我带你回家,回我们自己的家,从今以后我会照顾你的。” 程诺正想张口大骂,艾伦斡旋在两人之间,捂住程诺的嘴,对金曜晅说:“我不赞成,程诺还是和我在一起安全,你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我不能相信你。” 金曜晅并不打算和艾伦多费口舌,他听说了艾伦的身体状态,拍了拍艾伦的肩膀:“你应该很清楚,能陪她走到最后的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 程诺听懂了些他们之间的互动,挣脱了艾伦的束缚,一把抓住金曜晅的衣领,威胁说:“你认识我,金曜晅,你到底是谁?” 金曜晅轻轻握住程诺的手,低下头温柔的对她说:“我说过,你要自己想起来我是谁,可以给你个提示,你对我很重要,我对你也是,所以你不能忘了我,一定要想起来。” 程诺并没有被金曜晅的颜值和情话迷惑,而是更加的紧张,手上的劲也越来越大,低声威胁到: “我没有心情,和你玩这种无聊的猜谜游戏,你不说话就算了,你是谁对我并不重要,过去的事情我也没有兴趣,我警告你,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艾伦一时也难以下决定,他知道一旦被发现,金家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还好,今天是金曜晅发现了他们,思前考后了半天,他终于下定决心,兵行险着,决定把程诺交给金曜晅。 艾伦朝着程诺,做口型到:“跟着他,活下去。” 然后又模棱两可的说:“这个吧,你们原来确实认识。” 程诺看懂了他的口语,但依旧理解不了,为什么要跟着一个,千方百计要避开的金家人。 金曜晅马上追问:“认识?”艾伦又补充道:“很熟,很熟的” 金曜晅又追问:“只是很熟?” 艾伦无奈的摇了摇头说:“要是再说下去,她就要犯病了。” 金曜晅急忙问:“什么病?严重吗?快让那些大夫看看。” 艾伦摇了摇头说:“精神性的,她只要一回想过去的事情,就会头疼欲裂,所以曜晅哪,不要再逼她了好嘛?放过我们吧。” 说着程诺嗤笑了一声,撩起了袖子:“有些事情还是武力解决比较好,本来想用你威胁门口的保镖,没想到这么难,那就只能先把你处理掉了。” 说着就想要直接冲出去,和金曜晅过了几招,程诺明显感到体力不支,身后的艾伦还是和木头一样楞在原地。 程诺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就在被艾伦分神的瞬间,程诺再一次被金曜晅制服。 这次他没有斡旋,而是直接把医生偷偷拿来的镇定剂,打在了程诺的手臂上。 程诺马上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倒在了金曜晅的怀里。 第四章 五 、原谅 五、原谅 金曜晅轻松的抱起程诺,正打算往外走,一直保持沉默的艾伦,突然站了出来,挡在他面前。 “现在我们来谈一谈吧,小金总。” 金曜晅一脸淡定的看着他,慢悠悠的问:“你想要什么?” 艾伦则无视了他的问题,直接说:“她是我的护身符,你不能把她带走。” 金曜晅也毫不示弱的说:“趁你现在还能提要求,把握住机会,等我走出这扇门,就直接把你送进去。” 艾伦却笑了笑,若有所思的说:“我猜你并不想让金守尊发现我们?为什么呢?” 金曜晅没有了耐心,恶狠狠的说:“既然你这么想死,我现在就把你送去金家老宅,让你好好看看背叛金家的下场。” 艾伦却说:“你觉得我会自己死吗?你错了,如果我被金守尊发现,我,她,还有你,都别想活。 你忘了吗?当年的那场大火,还有晚上的最后一次巡查,你是真的没有发现晨曦,还是放过了她,你自己很清楚。” 金曜晅知道,艾伦不会轻易让他离开,轻轻的把程诺放回了病床,拉着艾伦走向了阳台。 艾伦则趁机给程诺的手里塞了一张纸条。 程诺对镇定剂这类东西,早就有了抗药性,加上艾伦故意拖延时间,没过多久,她就悄悄的睁开眼睛,看四下无人,拿出了纸条。 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英语,看到小小的sos的时候,程诺的心咯噔一下。 看来他们的行踪被金家发现了,程诺此时只知道,他们肯定会要回那笔巨额遗产,自己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处理掉金曜晅很容易,但门外的保镖,还有金氏的势力,看来想要留在国内是不可能了。 此时,她听见外面的动静,靠近了些,听着艾伦和金曜晅的对话。 艾伦故意大声的说:“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对程诺有意思,我可以把她给你。 但前提是我的安全,你必须保证,我和我的钱都安全,我才会安静待着。” 金曜晅知道自己被这个老家伙摆了一道,无可奈何的说:“你再把事情闹大,谁也救不了你。” 艾伦却笑了笑说:“你不是在乎我,是在乎程诺吧。 你不想让金守尊找到她,我也是,在这一点上,我们似乎可以达成共识。 我也不强人所难,你帮我把钱处理干净,我马上就离开,走的远远的。 至于程诺嘛,就留给你了,正好帮我处理掉一个拖油瓶。” 金曜晅想了一下,回答道:“好,我帮你,但我有几个要求。 首先你要帮我安抚程…程诺的情绪,钱的问题,我会找人帮你处理,但所用的公司,必须写程诺的名字。 还有,离开之后就再也不要回来,再让我发现一次,你会直接死在我手里。” 艾伦依然玩世不恭的感叹到:“没想到原来的那个臭脸小子,也长大了,还有这样的一面。 条件很合理,我同意,但我也有要求,你不能逼迫程诺干她不喜欢的事情,不能伤害她。如果被我发现了,咱们就同归于尽吧。” 金曜晅咬了咬牙,回答说:“一言为定。” 听到他们对话的程诺,陷入了沉思。 这么多年,艾伦有无数次甩掉自己,独吞遗产的机会,但他都始终没有放弃自己。 程诺想相信艾伦,毕竟,如果这个世界上,连一个可以相信的人都没有,那该多么的凄凉,最后她盯着纸条上最后一句:“利用金曜晅”下定决心,决定再相信艾伦一次。 同时,程诺又想起来欣欢,虽然很不甘心,但程诺只能安慰自己到:或许现在不在她身边,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没一会儿,听到有人走了出来,程诺马上闭上眼睛装睡。 果然,来人走到她面前,用毯子把她完整的包裹了起来,麻溜的抱了出去。 程诺的脑袋。靠在金曜晅的胸膛上,透过衣服传来有力的咚咚声,他的身上没有香水味,衣服上有些淡淡的烟味。 程诺努力放松身体,装作失去意识的样子。 他走的不急不慢,由病房到电梯,一直到走出大厅,两只手臂紧紧的抱着程诺,像得到了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 一路下来,他连大气都没有喘一下,程诺虽然很想逃跑,但能感觉到,他周围一直跟着很多人,也不好轻举妄动。 最后,他把程诺小心的安置在了副驾驶,亲自开车,去了郊区的一间别墅。 程诺上车后还继续装睡,没找到金曜晅却说:“别装了,我知道你早就醒了,咱们聊一聊吧。” 程诺坚持了三秒,最后干脆放弃,睁开眼睛,直视着他。 “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吧,程诺小姐?”金曜晅看起来很开心,语气轻松的问。 程诺却嗤笑了出来,毫不留情的回怼到:“金曜晅,作为金氏的继承人,还真是小气,不就是偶然借了一下你的手机,至于这样往死里逼吗?” 金曜晅看着她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开心的说:“你可真是会强词夺理,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件事。 艾伦说你失忆了,这些年你到底是怎么过的?艾伦有好好照顾你吗?” 程诺听到金曜晅貌似熟络的话,既生气又委屈。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一个人跑完了马拉松之后,突然跳出了一个人,指责自己为什么要自讨苦吃一样。 他的三言两语,把这些年为了活下去的自己,所付出的努力,都看做了笑话。 程诺想了很多种方式,报复这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家伙。 最后她选择了最狠毒,也是成本最高的方式,利用女人的武器——眼泪。 程诺把头靠在车窗上,一言不发的掐着自己的大腿根,努力的流出几滴鳄鱼的眼泪。 “十年前的一场高烧之后,我就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了,所以你对我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 我不知道你和艾伦做了什么交易,但我并不想参与进去,你能放我离开吗?” 金曜晅握紧方向盘,沉默了一会,开口说:“我们重新开始吧,没有过去,不管现在。 就当我们刚刚认识,一切都从头开始,好吗?” 金曜晅带着些恳求的语气,让程诺感到很吃惊,她难以相信,过去的自己曾有这样一份爱意,能坚持十年之久。 程诺并不相信他,也不能相信他,直觉告诉自己,金曜晅想要隐藏的过去,肯定发生过什么。 她好奇的问:“我们过去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为什么一点都想不起来呢。” 金曜晅叹了口气,自嘲到:“果然,我们之间,还是没有办法离开过去。 也罢,你想起来也好,或许只有你想起来,我们之间,停止的时间才能继续向前走。 晨曦,想起来吧,我知道这对你很残忍。等你恢复记忆之后,我有话对你说。 只是到时候,我希望,不管你能不能原谅我,都要留在我身边,因为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晨曦。” 第四章 六、博弈 六、博弈 我还是第一次记日记,用的是欣欢喜欢的风格,本子是粉色的,笔是带着挂坠的。 距离最近一次失去意识,已经过了3周,我觉得我已经是个正常人了,但是我的心理医生,并不这么认为。 他依旧坐在我对面,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就像一个摄像头,时刻的对着我。 “您的头晕吗?”我麻木的摇了摇头。 “边医生,这是你今天第23次问我这个问题,我看你根本就是个庸医。” “是吗,看来您的意识恢复了不少,思维系统也基本正常了。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穿了什么颜色的外套吗?” 我真的不想日复一日的回答同样的问题:“我记得你当时没带牙套。” 没错,我又开始胡言乱语了,但这并不是因为我的病没好,只是因为我对这个医生不满。 这个看不出年纪的白皮男子,是我的心理医生,一年到头的白色大褂,礼貌疏远的态度,不是面无表情就是职业假笑。 换在以前,我一定会朝他的假脸,直接来一拳,但是现在我没有那个能力。 因为各种药物的副作用,我的肌肉都变成的软塌塌,还经常的头晕呕吐,身体虚的像一个快死的老狗。 我真的很厌恶现在的状态,唯一的好消息,是我的记忆正在慢慢的回来。 每天晚上,过去的每点每滴,都像电影一样在我的脑海里重演,但当清晨来临的时候,我却一点都记不起来。 边医生说我压力太大,让我放松,但我现在的状态,怎么可能放松,不爆炸就不错了。 更令我生气的是,这个医生居然也姓边,金曜晅的秘书边曦。 这个别墅很大,到处都白晃晃的,我刚来的时候体力尚可,一次性的,把目之所及的所有东西都毁掉了。 从那之后,这个房子里就一个装饰品都没有,听说那天被我毁掉的东西,都是金曜晅很珍惜的真品,每个都能换好几个别墅。 不过我并不在意,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把这个别墅彻底炸掉。 被软禁的日子里,我只能见到三个人,变态金曜晅,变态医生边曦,和管家谭姨。 变态金曜晅几乎天天晚上回来,住在我旁边的房间,我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要趁他睡着处理掉他,但是不知道是防备我,还是真的很忙。 他每天晚上几乎都不休息,天微微亮的时候,才回到卧室洗澡,要不就是趴在书房的桌子上假寐。 而且警惕性很强,一点点的动静就会被他察觉,我只能随时观察,等待时机。 边曦也不是一般人,我曾经想绑架他带我出去,没想到他居然随时带着保镖,他的身材瘦小,面色惨白,感觉给他一拳就会死掉。 而这个谭姨也不是一般人,不仅协助金曜晅软禁我,还对这项危险的职业尽忠职守。 每天,她都帮我选好衣服放在卫生间,然后把洗漱用品不厌其烦的拿进来,看我用完再拿出去。 食物也是,用塑料容器装好,看我吃完再拿走,我全程都接触不到任何玻璃制品和锋利的东西,甚至连筷子都没有。 最过分的是,别墅的玻璃居然是防弹的,任我打碎了几把椅子也纹丝不动。 最开始的一个月,为了逃出去,我试遍了所有方法。 绑架,绝食,自杀都没有用,一旦我反应过激,边曦就会给我一针。 第二个月,我表面放弃了抵抗,实际上,开始从金曜晅身上寻找出路,但是这个家伙太精明。 吸取了和我打斗的经验,一回来就卸掉一切可能成为武器的物件。 别说锋利的东西,身上连个领带都没有。 第三个月,我开始思考变态金曜晅的目的,并尝试和他沟通解决问题,但是每次都会在恢复记忆的问题上出现争论。 我要求他告诉我过去的事情,他却坚持让我自己想起来,真是气的我想打人。 第四个月,我放弃了和那个变态沟通,也放弃了联系艾伦,因为对于我来说,这个世上没有可以求救的人,只能自己想办法。 而那些该死的记忆还是一点都没有回来,甚至连我都在怀疑,我真的是他们口中的金晨曦吗? 我开始利用各种渠道获取的事实,去拼凑那个,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的过去,并且改善对金曜晅的态度,改变策略。 半年过去了,按照金曜晅的话说:我的表现越来越好,越来越听话。 我却对乖巧的自己感到恶心,并且坚定了,出去后把金曜晅掐死的决心。 不过和欣欢上了那么久的演技课,我的演技也有了进步,终于有一天,他带艾伦来见我了。 还记得半年前的那天晚上,我站在金曜晅别墅门口的时候,对他说的话。 “我能说实话吗?” 金曜晅把我扶下车,随手关了车门,看起来心情不错。 “当然了,你在我面前,可以一直说实话。说吧,什么要求,我都满足。” 我定了定神,直接说了出来:“如果我不想和你重新开始,不想恢复记忆,也不想留在你身边,更不想走进这栋别墅,你会放我离开吗?” 金曜晅显然没想到,我会提这样的要求,先是愣了几秒,然后紧紧的抓住了我的手。 “不可以,我不会让你离开,绝对不会。”他的手抓的我生疼,坚定的对我说。 我也毫不示弱的继续说:“强迫是没有用的,我不想干的事情,你就是杀了我,也不会低头。” 金曜晅茫然的摇了摇头,像是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劝我: “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时间,等你适应了现在的生活,你就不会这样想了。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和爷爷一样深爱着你,没有别人。 十年前,你就已经属于我了,所以你只能在我身边,哪也不能去,我的晨曦。” 看着金曜晅认真的表情,我确认了艾伦说的,金曜晅是一个定时炸弹。 我虽然并不记得,他和晨曦的感情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但对目前的我来说,这份无法接受的炙热情感,只是一种负担,它彻底阻断了,我和他正常沟通的可能性。 也就因为这样,我开始了漫长的反抗,而他则一直用一种,宠溺的看着一个,顽皮的孩子捣乱的态度对待我,令我更加生气。 艾伦给我找的这个安全屋,更像是一个笼子,彻底把我关了起来。 时隔半年,再次见到艾伦,他消瘦了很多,也没有原来精神,我直接吐槽到:“半年就老成这样。” 艾伦却笑了笑,没有说话,像是在看着金曜晅的眼色。 我想起了他们之间的交易,随手朝着金曜晅的方向丢了一个抱枕,喊到:“你出去,不想看到你。” 艾伦玩味的看了金曜晅一眼,他居然没有生气,把抱枕完好的放回我身旁,然后转身上了楼。 我和艾伦对视了好久,最后他挑了挑眉,坐到了我旁边,居然朝着我的脑袋来了一下,打的我愣在原地。 “你这个软硬不吃的臭丫头,曜晅对你这么好,你一天天的就知道惹事。” 我被艾伦气的哑口无言,喝药降低了我的反应速度,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艾伦把一叠文件放到我面前。 “瞅瞅吧,咱们两个人这辈子都办不成的事情,你男人半年就搞定了。遇到这么优秀的男人还犹豫什么?赶快嫁了吧。” 听到艾伦言语间满满的嘲笑,我突然想起来,这是艾伦的任务之一“安抚情绪”。 那也就是说,如果他真的对我的情绪有用的话,是不是就能经常看到他了。 想到这里,我突然心生一计,朝着楼上喊到:“金曜晅,我不要当金丝雀,我要自己管理公司。” 艾伦把我的想法了然于心,笑了笑,安静的坐在一旁。 我又喊了一遍:“金曜晅,你给我下来。” 没一会儿,金曜晅就慢悠悠的从楼上走了下来,漫不经心的说:“你们不是要单独聊聊吗?叫我干什么?” 我无视了他装无辜的表情,又说了一遍:“既然你是用我的名字开的公司,我自己管理可以吧!” 金曜晅看起来有些犹豫,他支支吾吾的说:“管理,管理当然可以,那就是你的。但是,你…你现在不能出去。” 我听到他同意了,马上说:“谁要出去了,在家里不能办公吗?还有我根本不懂经营管理的事情,还需要找人教教我。” 艾伦把握好时机,推荐到:“那还用找,你面前不就是一个商业奇才吗?” “是吧,曜晅,你来给程诺补习,再好不过了吧。”艾伦谄媚的看着他。 金曜晅马上说:“没错,我可以教你,你想学什么。 金融学,经济法,管理学我都可以教你,家里也有教材,缺什么我现在去买。” 看到金曜晅满脸开心的给我找书,我突然想起了那位,经常想教育我的边教授。 不知道我的突然消失,会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 或者我只是他众多学生中的一个,消失与否也无关紧要。 不过现在,我倒是有点怀念上学的那段日子,虽然每节课都睡觉,虽然经常和边晟斗嘴。 但那时的我是自由的,可以选择走或留,可以选择和谁交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圈养。 或许金曜晅觉得,用时间可以这样磨掉我的棱角和耐性,但他错了,我从来没有放弃过。 一如和当初艾伦计划的一样,利用金曜晅,所以这场战争,不到最后,没有人知道结果是什么。 第四章 七、温暖 七、温暖 久违的见到艾伦,给我无聊的生活,带来些希望。同时他也给我带了,这些年我一直在吃的药。 接受了边曦半年的治疗,我发现了,自己的记忆是因为药物的抑制,才一直没有恢复,换句话说,我没病,所以根本不需要治疗,不管他催眠我多少次,十年前的记忆也是一片空白。 拿到药之后,我有些犹豫,我的过去对金曜晅很重要,他似乎很希望我能恢复记忆,如果我继续停药,或许在某一天,我就真的能想起过去的事情。 但我并不想让他开心,我又开始继续喝药,大概是和边曦开给我的药相冲,双管齐下的我好几次失去意识,有一次甚至差点过去。 从那之后,金曜晅让边曦停止了给我用药,但依旧没有打算放弃我。 “就算你这辈子都恢复不了,我也不会放开你。” 停药之后,我的体力马上就恢复了,厌倦了闹事的我,开始经常光顾金曜晅的书房。 他每天晚上,和周末的时候,都会抽出时间,教我公司经营方面的事情,还会给我留作业。 我白天看书,晚上实战。 终于找到了金曜晅的用途,一个有能力又耐心的老师。 同时,不得不承认,他对我的忍耐力,比边教授好的多。无论我怎么撒泼打滚,胡搅蛮缠,他都不会生气,简直是放纵。 而边曦,每次看到金曜晅对我的纵容,都会恶狠狠的盯着我。 以至于我一度以为,他们俩的关系不一般。 但这个念头,在我知道了,他是边晟的表弟之后,被彻底打破。 有一天,边曦定期问诊的时候,我随口问了一句:“中国是不是有很多姓边的人,我回国之后已经遇到两个了。” 边曦却笑了笑说:“应该不是很多,毕竟你碰到的两个是一家,也只能算一个。” 我吃惊的问:“你怎么确定,另一个是你们家的?姓一样就肯定是一家吗?” 边曦却淡定的说:“你说的另一个姓边的,是边晟吧,你不记得了吗? 边晟是我表哥,而且在a市,姓边的只有我们一家,怎么说,我们也是名门世家,应该没人敢做盗版吧。” 见我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边曦绕到我身边,放低了声音问:“怎么?需要我替你,向边晟传什么话吗? 比如,边教授,快来救我,这种。” 看着边曦满脸的嘲讽,我才知道,原来边晟也存在在我的过去,那么过去的我们,又是什么关系呢? 我试探着问:“看来你们家里的关系确实不错,小时候也经常一起玩吧,或许你见过我吗?” 边曦却及时刹车:“想要知道你和边晟过去的关系很简单,自己想起来。 我是最最最讨厌剧透的那类人,所有有关你过去的事情,我都不会说的。” 看我表情不佳,他又加了句:“加油哦!程小姐。” 我知道他是在刺激我,而我则回忆起了,那天跟踪边晟到墓地的场景。 当时,金晨曦旁边的墓碑,就是金家的前任家主,也是坚持收养金晨曦,还给她留下巨额遗产的人。 想起他,我莫名的一阵心痛,虽然没有记忆,但依旧有些什么东西将我们连在一起,或许是神奇的血缘吗? 就算我再不想承认,但我真的是金晨曦这件事,确实给了我很重的打击。 毕竟,自从知道了,自己与金家的关系之后,我就一直在欺骗自己。 仿佛过去的那个我,并不是真的我。 就像边曦所说的一样,我习惯性的否认过去。 而这正是,导致我一直没有恢复记忆的关键。 但现在,当一切的事实都摆在我眼前的时候,我似乎没有什么借口,再欺骗自己。 金曜晅的书房特别大,两层楼在这里贯通,上下两层都是书架,一层有个长条的沙发,外面还有一个延伸出去的小花园。 开始学习之后,我几乎每天都呆在书房里,累了躺在沙发上休息,其余时间也都用书打发时间。 同时我发现,只要我乖乖听话,金曜晅对我的要求是言听计从,还好吃好喝的养着我。 这让我不禁在想,他到底把我当做什么呢? 听他说的意思,是金瀚森让他照顾我。 那我对他来说,是家人?女人?宠物?还是闲时的消遣,似乎都不是。 他一不为钱,二不为色,我开始好奇,他软禁我的真正目的? 但是半年多过去了,他只是把我放在身边,晚上回家的时候,热情的和我打招呼。 不厌其烦的询问谭姨,我一天的活动,然后在睡觉前偷偷在门口看我一眼。 从始至终没有碰过我,也从来不和我亲近。 一天周末,金曜晅给我布置了作业,在书桌上工作的时候。 我下定决心主动出击,视死如归的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看起来很吃惊,放下了手下的工作,身体向后了一些,睁大眼睛看着我。 我也很尴尬,身体僵硬,浑身发毛,紧握着拳头坚持着。 就在我们以这样尴尬的姿势,僵持了几分钟,还是只有几秒后。 我先败下阵来,从他身上跳了起来,转头就跑,一溜烟跑回了房间,安抚着我砰砰直跳的心脏。 不禁感叹道:原来美人计,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胜任的,可能我真的没有那样的天分。 自从经历了上次尴尬后,我开始躲着金曜晅,而他对我的监控,好像也松懈了一些。 比如,他失误的把我一个人留在书房,还是在他的电脑开着的情况下。 我没有错过机会,迅速的把电脑里的文件都复制了一份。 直接发给了艾瑞,还带着我们之间经常用的秘钥,相信艾瑞会好好利用他的文件。 就在我沾沾自喜,计划他会和我来一场大战的时候,金曜晅打完电话回来了。 刚坐下他就发现了异常,但是他依旧云淡风轻的和我说: “想要电脑我给你配一台,以后不要乱动我的电脑了哦,晨…程诺。”然后就带着电脑,有些慌张的离开了别墅。 我并没有失望,总裁级别的电脑,发生信息泄露,不是一件小事,他肯定是回公司处理去了。 我信心满满的期待着,他晚上回来暴跳如雷的画面。 为了守株待兔,我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到了凌晨4点,他终于回来了。 我马上跑了过去,不怕死的调侃:“怎么样?我送你的礼物好玩吗?” 客厅没有开灯,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很疲惫的笑了笑。 伸出大手,熟练的放在了我的脑袋上,亲昵的揉了揉: “坏丫头,你太淘气了,以后不要玩这种游戏,惊动了董事长,你会有危险。” 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就朝着厨房走去。 整个过程平常且熟练,让我产生了一种,我们经常这样交流的错觉。 金曜晅没有开灯,走到厨房取了一瓶水,正打算往卧室走的时候,在楼梯口被我拦住。 “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我依旧不死心的问。 但是,对于我的恶行和咄咄逼人,他没有表现出愤怒,脸上也没有不耐烦的表情。 借着楼梯口微弱的月光,我第一次正面细看这张脸,当时他的脸上,并不严肃,也没有每当面对我时才有的,刻意的假笑。 两边嘴角都向下耷拉着,上嘴唇特别薄,不笑的样子有些冷冰冰的。 但是看我拦在他面前,马上又牵强的笑了笑,温柔的说:“这么晚了,快去睡吧。” 我却丝毫不领情,用难听的语气故意激怒他: “别笑了,你知不知道,自己笑的比哭都难看。你们这些人,都活得好累呀,不想笑就不笑,生气就发脾气,到底有什么难的,非得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扪心自问,你现在真的不想揍我一顿吗?” 他的眼睛有点肿,看起来疲惫无力,听到我的话后,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出来,语气淡淡的问:“你们指的是边晟吗?他故意接近你,你为什么还能和他有说有笑的。 而我,我为了保护你,背叛了自己的父亲,你却一天只想着怎么给我使坏。我想问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我被他的话震惊了,我一直以为他软禁我是为了好玩,没想到他居然是真心的,我愣在原地,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他说完之后,疲惫的按了按太阳穴,有些委屈的说:“今天这样的情况,我确实应该笑不出来才对,但我真的不想揍你,我想抱抱你,可以吗?” 金曜晅说着,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手,就像一个期待着糖果的小孩一样看着我,眼里没有躲闪,没有算计,清澈透明。 或许是熬夜,或许是凌晨月光的迷惑,我第一次觉得,金曜晅似乎也没有那么讨厌。 或许他也有苦衷,或许他真的爱金晨曦。 我居然像疯了一样,觉得他的笑容像一颗属于我的太阳,炫目耀眼。 他的笑容让我回想起了,每个被噩梦折磨的夜晚,那些深深的叹息,那些希望黑暗永驻的祈祷。 我第一次知道,和我一样,他也在挣扎,在清醒与梦境中,他也感到很痛苦。 我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莫名其妙的问:“那么痛苦的话,为什么不放手?” 金曜晅惨淡的笑了:“不,我绝不放手。” 此时的我,突然有了个想法,当每个清晨到来时,我祈祷着能够重见的那抹阳光,或许就是我眼前的这个人。 心脏和脑袋分庭抗礼,理智控制我,利用他不佳的状态,逃离禁锢,但心却让我勇敢的追逐阳光。 胸口涌上的热流,让我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心的悸动,劝我投入他的怀抱。 就在我的理智与感情抗衡的时候,一股液体从眼睛里流出,流到嘴里咸咸的,鼻子堵堵的,喉头发紧,我居然哭了出来。 在我的理智忘记了他的时候,心却认出了他,于是我稀里糊涂的,投进了他的怀抱。 第四章 八、逃离 八、逃离 自从上次意外的“拥抱”之后,我和金曜晅的关系缓和了不少,门口巡逻的保镖少了2-3个,谭姨也不会24小时的盯着我。 甚至有时候,晚上,他会开车带我出去兜风,尽管总是很远的城郊。 可能他觉得我已经被驯服了,但我知道,逃离的时机到了。 同时,拥有了自己的电脑的我,通过艾瑞,搜集到了更多,关于过去的细节,我已经有了充分的资本,装作恢复记忆,摆他一道。 我和金曜晅的关系,也从最开始的剑拔弩张,变成了类似舍友的关系。 但无论如何搜索记忆,都找不到一丝对金曜晅的爱意。 我只知道,过去的我对这个金大少爷很好奇,很佩服,但并没有爱。 同时,我也很好奇,他对我的执着到底来自哪里。 但我不敢问,也不能问,我不能好奇,我的目标只是逃离。 就在我以为,现在的生活,不会有什么变化的时候,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大大加快了我逃离的速度。 这个人就是金曜晅的母亲夏祖娟,她是一个高挑漂亮的女人,穿着华丽,看起来很高傲,而且也没有什么礼貌。 一天早上8点多,金曜晅刚驱车离开,她就冲进了别墅,直接找到我的房间。 早就听到动静的我,正在犹豫使用哪种剧本的时候,一双红色指甲的大手,朝着我的头发,直直的冲了过来。 下意识的反应,我一个闪身,躲到了床的另一边,和她对峙着。 原以为她会破口大骂,或者把我赶出去,没想到她看到我脸后,惊恐的后退了几步。 谭姨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想要带她下楼去,却没想到走到一半,她突然像发了疯似的,朝着我冲了过来,叫喊到要杀了我。 我被她的一顿操作搞得莫名其妙,她疯了似的冲过来,我不好动手,也没有空间闪躲,只能见招拆招,最后直接把她撂倒在床上,趁乱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却在楼下,遇到了急匆匆赶回来的金曜晅,他看了一眼满脸兴奋,想要逃跑的我,直接把我关到了他的房间,眼见这么好的机会溜走,我气的瘫坐在了地上。 我还是第一次进金曜晅的房间,和我的房间不一样,这里有一大扇落地窗,敲了敲,果然也是防弹的。 就在我思考怎么趁火打劫的时候,对面的别墅阳台上有光闪了闪。 这里别墅之间的间隔很远,隔了大概有两条马路,我看不清楚对面的人。 但是他好像注意到了我,灯光快闪三次,又慢闪三次。 我知道这并不是艾伦的做法,但也绝对不是偶然,对面的人在等我。 甚至为了等到我出现,已经蹲点了很久。 我心里不禁疑惑,谁会花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关注我的事情。 正在我努力朝外看的时候,金曜晅和母亲在楼下争吵的声音,传了过来。 果然不出我所料,保镖和帮佣们都聚集在了门外待命,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在楼梯口偷听他们的对话。 金母:“你居然骗你父亲?这个死丫头他找了多久,你不是不知道,把她藏在这里,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疯了吗?”声音越来越高,不像在说话,更像是嘶吼。 而金曜晅却依旧很淡定:“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程诺是我刚认识的女朋友,没有亲人,我有责任照顾她。” 金母猛地站起来,死死的盯着他,放低了些声音说:“你少胡扯,只是个女人需要这么多保镖?需要藏在边曦的别墅? 她就是金晨曦,十年前没死透的丫头,又跑回来勾引你,金曜晅你给我清醒一点,为了她忤逆你父亲,你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吗?” 金曜晅笑了笑,坐在沙发上:“那些保镖不是用来防父亲,而是用来防您的,她确实和晨曦长得有几分相似,但她不是晨曦。晨曦早就在美国去世了,死亡报告我也交给了父亲,和她当年带走的遗产一起。 我之所以藏着她,只是不想让您有伤害到她的机会,相亲和联姻我都会考虑,只希望您不要伤害她。” 金母被金曜晅气的瘫坐在了沙发上,半信半疑的问:“她真的不是金晨曦?你确定?金晨曦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金曜晅保证到:“我确定,她不是晨曦,您放心吧。”然后他看了一眼表,继续说:“我上午有个会,您还要待到什么时候,要和我一起走吗?” 金母看了眼楼上,叹了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金曜晅往门口走去。 我当然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随手拿起一个凳子,朝着玻璃砸了过去,声音不大。 刚用力举起床头柜的时候,金曜晅冲了上来,看了一眼对面,马上反应了过来,一把拉住了窗帘。 我趁着他打电话的时间,跑到楼下,朝着金母冲了过去,把她扑倒在地。 在她发怒之前,附在耳边小声的说:“好久不见,后妈,我是晨曦。” 一边欣赏她吃惊的表情,一边继续说:“我真是没想到,金曜晅这个未婚夫居然这么爱我,不仅把我软禁在这里,还替我还了一个亿,和你们不一样,他可真是痴情呀。” 金母握紧了拳头,气急败坏的想给我一巴掌,被我一把抓住:“现在不是打我的时候,还想让你儿子继承金氏的话,就把我救出去,你应该也不想让我呆在他身边吧。” 金母没有回答,而且咬牙切齿的盯着我,听到金曜晅脚步声,我最后说了一句:“那就这么说定了,尽快哦。” 金曜晅下来后,看到我趴在他妈身上,连忙把我拉了起来,小心的查看我的脸。 我却笑了出来,大声的说:“放心,我没挨打。” 金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没有起身也没有骂人,愣在了原地,最后还是边曦赶来,才把她拉了起来。 这场闹剧结束之后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我打了个哈欠:“无聊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第四章 九、重蹈覆辙 九、重蹈覆辙 早上的一阵骚乱过后,我开始兴奋的收拾“行李”,唯一的行李,就是在金曜晅房间找到的一张照片——上面是金瀚森,不知在什么地方考察的时候拍下的。 照片中的他,虽然已经过了中年,但依旧意气风发,眼睛炯炯有神。 相比于记忆里的“老头”,我更喜欢这张照片,便偷偷的把它藏在了贴身的衣服中,开始做准备活动。 没想到,这一幕被谭姨抓了个正着,原以为她会拿走照片,但她居然拿出了一本相册,用眼神示意我,要不要过来看看。 对我来说,谭姨虽然很烦,但却是无害的,我丝毫没有防备的走了过去。 这是金曜晅的相册,记录了他从小到大的生活,相比于普通人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这个相册更像是一本荣誉展示集。 除了最开始他“光屁股”的照片外,每张照片都记录了他获奖的瞬间:奥数,击剑,跆拳道,象棋,滑雪,计算机······ 就在我感叹金曜晅根本不是人的时候,谭姨淡淡的开口说:“小少爷从小就很辛苦,很忙碌。作为金家长子,他承担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和责任。” 我却笑了笑说:“那都是等价交换,他也享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金钱和权利,甚至能随便绑架软禁别人。” 谭姨也笑了笑,继续说:“我很小的时候就到了金家,已经待了快30年,小少爷对我们一直很好,我知道您对少爷有意见,我真心希望,你不要成为小少爷人生的绊脚石。” 接连收到金曜晅母亲和谭姨的警告,我的心情像是掉进污水桶一样的恶心,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如果不想让我继续祸害你们家少爷,就放我走,如果你有那个能力的话。” 说完,我大力的把相册一摔,正打算离开,却发现有一张照片掉到了地上。 下意识的捡了起来,发现居然是金曜晅手机里那张照片的原版。 稚嫩的金曜晅和我在一家咖啡屋门前的合照,和第一次见到这张照片不一样,此时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场景。 黑夜在一辆疾驰的车上,我和金曜晅并排坐在后座,他在看着什么文件,而我则在偷偷地,透过窗户看着他的倒影。 那种小心翼翼,既悸动又羞涩的感觉,是我从来没有过的。 难道曾经的我,曾经的金晨曦,真的喜欢着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 在我发呆的时候,谭姨恢复了原状,面无表情的说:“小姐,该吃饭了。” 仿佛刚才激动的和我说:“不要妨碍小少爷”的不是一个人。 等了一个下午,终于在6点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骚乱,金母带着一伙人卷土重来。 金曜晅接到通知,赶回来至少需要40分钟,时间充裕,现在就看金夫人如何发挥了。 我信心慢慢的坐在沙发上等,没想到人没等到,而是飘来了阵阵的浓烟,别墅里只有我和谭姨,其他人都在外面,和金夫人带来的人对峙。 起火点在别墅外围,保镖们也都聚在门口,正面突破比较麻烦。 毕竟我也不相信,金夫人救我出去之后,会爽快的放我离开。 此时,我想起来,对面别墅的信号灯,马上朝楼上跑去,谭姨看到之后,跟在我之后,一起上了楼。 上去才发现,别墅外围的火势已经蔓延到了二层,而且也没有直升飞机的影子,看来金夫人不是想救我,而是想弄死我,一了百了。 我查看了别墅周围的环境,三层的别墅至少20米,四周都是熊熊燃烧的大火,金夫人和保镖退到了比较远的地方,消防员还没有到,大家似乎都在观望这场大火。 和十年前一模一样,我还是一个让人想除掉的存在,我依旧是一个人,一切仿佛和原来一样。 但他们却忽视了这十年,我为了活下去所做的努力,你们想要我的命,我就偏要活下去。 我将目光投向对面别墅家的一棵大树,高度加重力,如果加上助跑的话,至少有30%的希望能够跳过去。 我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到离树最近的对角线处,正打算助跑,却被谭姨抱住了腿。 她好像脚抽筋了,趴在地上,死死的抱住我的腿,大喊道:“你要干什么?不要跳楼呀,你会死的。” 我无奈地甩开她的手:“留在这里才会死呢,怎么样?一辈子尽忠职守,却被金家活活烧死的感觉?” 说完之后,看到她趴在地上,被烟呛的咳嗽流泪的惨样,有些不忍心,正在我想着,有没有能顺便救她的方法的时候,对面别墅上出现了几个全副武装的人,正在忙着什么。 靠近了点发现,他们似乎正在布置缆绳,没几分钟,他们用手势提醒我,会扔缆绳过来。 我看了一眼,抱着小腿缩在角落的谭姨,无奈的叹了口气,用并不怎么和善的口气说:“一会我背着你过去,别太感谢我,只是顺便。” 尝试了几次之后,我终于抓住了飞过来的缆绳,紧紧的和顶楼凉台的地基捆在了一起,然后背起了谭姨,她不重,身上还有淡淡的香味,这种香味似曾相识,仿佛很久之前我也闻到过。 没有装备,没有手套,我随手拿了条毛巾缠在手上,烟已经漫了上来,想要带谭姨一起走,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背着谭姨,整个身子都腾空着,仅靠双手紧紧的握住缆绳,悬在空中。 不仅如此,还要一点一点的移动。 此时此景,让我想起了在美国的时候,和欣欢爬电梯的情景,不禁笑了出来:我可真是命硬,几次三番的都要不了我的命。 才移动了不到一米,我的手就已经皮开肉烂的生疼,但我不能停止,时间拖得越长,只会消耗我的体力,我必须尽快过去。 谭姨看了一眼下面,又马上闭上了眼睛,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我深吸了口气,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谭姨像是吃了一惊,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样的问题,小声的说:“我叫···谭···” 我没听到后文,又问道:“谭什么?” 她犹犹豫豫的说:“谭···谭···谭玉珠。” 我默念了一遍,然后说:“你的名字还挺好听的,他们都叫你谭姨,你岁数很大了吗?” 谭姨支支吾吾的说:“40多岁,早就过了当姨的岁数了。”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谈着,终于在离终点没剩多远的时候,我的左手一滑,肩膀像是撕裂了一般的疼,垂下去之后很难再拿起,我看了一眼底下,已经很接近了我本来选好的大树。 看着在终点等着接我们的人,我干脆转过身去,把谭姨朝着他们,示意让他们先把谭姨救回去。 就在他们抓住了谭姨的瞬间,她却朝着我的脖子上打了一针,低声说:“晨曦,你还是和原来一样,善良但愚蠢。” 话音没落,我就失去了意识,像一只断了翅膀的鸟一样,直直的落了下去。 意识的最后,我想起来了一个久违的人,十年前在金家,我唯一的朋友——玉珠姐,原来她姓谭。 第四章 十、何谈信任 十、何谈信任 谭玉珠,十年前背叛我的人,十年后故技重施。 她没有错,十年过去了,她还依旧始终如。 错的是我,掉进同一个陷阱里两次,不仅傻,还很愚蠢。 就在我懊恼的时候,现实浇给我一大盆冷水,我瞬间清醒了过来。 此时的我,被反手捆在一个椅子上,手脚都麻麻的,头上似乎还有伤,拉扯着眼皮,一跳一跳的生疼。 见我醒了,一双高跟鞋,啪嗒啪嗒的走到了我面前。 探头一看,果不其然,是金曜晅那了不起的母亲。 她开门见山的问:“听说你真的失忆了?还记得我是谁吗?” 我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慢悠悠的叫出了一个名字“夏祖娟?” 她笑了笑,胸有成竹的说:“果然是装的,你以为自己装失忆,装可怜,就能博得耀暄的同情。 你想都不要想,有我在一天,就不会让我的儿子,和你在一起一分一秒。 十年前你就应该死掉的,你早就应该死掉的。”渐渐地,夏祖娟由说话逐渐变成了嘶吼。 我还什么都没说,她就激动的不行。 我无语的笑了笑:“所以呢,你费这么大的功夫把我绑来,不会就是为了威胁我吧?” 此时,走来一个身姿挺拔的中年男人,相比于夏祖娟的声嘶力竭,他显然淡定的多。 “希望您和我们合作,只要你交出金氏的股份,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送你出国。” 我被这个西装男说的话整的一头雾水。 股份的事情我确实不知情,如果他们说的没错的话,唯一的知情者就是艾伦。这个臭老头,一直热衷于给我刨坑,但是就这么把他买了也不好。 就在我保持沉默,思考如何脱身的时候,夏祖娟突然像疯了一样的冲了过来,死死的抓住了我的脖子。 我的手脚都被捆着,无法反抗,只能自己屏住呼吸,努力保持清醒。 就在氧气即将耗尽的时候,余光一闪,看到我的斜后方有个桌子,计算了一下距离,应该可以碰到。 我咬紧牙关,借助夏祖娟在我身上施加的力量,用力往后一甩,她撞到了桌子上,我则摔了个四仰八叉。 桌子上的东西掉落了一地,玻璃碎片四散开了,夏祖娟好像被玻璃划破了手,大声惊呼了出来,瞬间过来了一群人把我踹开,我则趁乱摸了一块锋利的玻璃在手中。 夏祖娟被护送离开之后,那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眼神突变。 他慢悠悠的摘下了眼镜,对身后几个保镖吩咐了几句,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回了句:“是的,赖总”之后,径直朝我的方向走来。 我在心里骂了句该死,心想这绳子怎么这么结实,为首的“赖总”直接给了我一巴掌。 位置之准,用力之大,直接把我再一次打倒在地。 旁边的保镖不耐烦的,又把我连人带凳子的拉了起来,幸亏我咬紧了牙,要不这一巴掌下去,至少得损失三颗牙。 顿时觉得脸火辣辣的又红又涨,甚至感觉有液体流了下来,一看他手上戴的戒指,我自嘲的笑了笑。 故意激怒他到:“原以为是只,只会叫的狗,没想到还会咬人,怎么?主人受伤心疼了?” 那个赖总恶狠狠的盯着我,靠近了些放低声音说:“我可不想让一个,早就该死在火里的人教训我,今天就来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金晨曦,今时不同往日,你最好乖乖把股份拿出来。 你的靠山,金家的老头早就死了,现在没有任何人会来救你的,知道吗?” 我却笑了笑,把嘴里的血水,朝着他的脸准确的吐了过去,淡定的说:“十年前你是金家的狗,现在是夏祖娟的狗,你可是一点长进也没有,赖永宁。 我想起你了,你不是金守尊的司机吗?怎么混成赖总了?” 我一边和他对话拖延时间,一边努力的划着绳子,终于在他第二个巴掌下来之前,我成功解放了双手,但面对着5个男人,我一点胜算也没有。 我只好咬着牙,硬生生的受了他的第二掌,这次力气明显小了不少,但我还是趁势狠狠的往右一摔,并装作晕了过去,避开他们的视线,开始攻略腿上的绳子。 一边闭着眼睛,一边在心里咬牙切齿的想:我一定要把他们好好揍一顿。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门口一阵刹车声,心想:“难道人又多了?” 我叹了口气,开始思考要不要先撤,毕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天运气是真不好。 没想到却听到了一阵枪上膛的声音,我疑惑的睁开了点眼睛,发现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察,控制了赖总和他的保镖们。 然后从人群中,走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径直朝我走来,查看了一下我的呼吸脉搏,在看到我手脚的绳子都已经断掉后,愣了几秒。 然后迅速的把我打横抱了起来,我的脑袋被他紧紧的按在他的胸膛。 我屏住呼吸,出了仓库之后,他拒绝了医生和警察的询问,直接走到了一辆车前。 感觉到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都很远了之后,我轻轻的活动了一下手腕,选择了一个锋利的玻璃边边,直接抵到了男人的脖子上,威胁到:“放我下来。” 野外一片黑暗,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锋利的下颌线,和一阵轻笑:“马上恩将仇报,果然符合你的人设。”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有些疑惑的问:“边…你是边晟?” 他似乎有些开心,语气轻松的说:“怎么不叫边教授了?” 我想了一下,把玻璃握紧,跳了下来,没想到先落地的右脚腕有点问题,最后直接半蹲在了地上。 但依旧要保持帅气,我咳嗽了一声转移注意力,没想到边晟却紧张的抓住我的手问: “怎么了,脚崴了吗?让你不要逞强,哪受伤了?” 我则是有些后怕的甩开了他的手,冷漠的问:“我们有这么熟吗?边大少爷。” 边晟静静的看着我,没有说话,就在我想着如何能甩开边晟,开走他的rs7的时候,一个活泼的,像猴子一样的身影,从后面一辆车里探了出来。 许诸坤大喊着:“哥,你们干啥呢?怎么还不出发?那个丫头又玩什么把戏了吗?” 我总觉着,这个咋咋呼呼的语调有些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最近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让我一时分不清有些记忆是过去的,还是现在的。 比如就像是边晟,过去的他,和我一样,是寄人篱下的小屁孩,但现在不仅是教授,还一天天的教育别人,真是让人适应不了。 两人对峙了好久,看着我防备的眼神,边晟叹了口气说:“本来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友谊,又回到解放前了?程诺···不现在应该是晨曦了,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信任我呢?” 我看了一眼逐渐靠近的警察,赶紧上了车:“先送我去个地方吧。” 边晟上车之后,淡定的说:“先去医院。” “话说在前面,我不相信你,甚至我在怀疑,你和金曜晅是不是一伙的?”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边晟的表情,在提到金曜晅后,他的脸色明显变得不好。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绝对不要把我和他看作一类人,他就是个疯子,要不是你现在的处境,一定要告他监禁、虐待····”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我很清楚他想问的是什么。 我故意轻松的说:“监禁是没错,但他没有虐待我,而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而且我也学到了不少东西,比如···” 他没有理我,但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用力,手臂的青筋也都暴起,我得逞的笑了出来,嘲笑到:“这么生气,怎么不早点来救我?” 说到这里,他低下了头,露出了难得认真的表情,居然对我说:“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来的。 如果我能再快一点,你就不会被那个老赖打了,是我的错,对不起。” 我有些奇怪的看着他,还是头一次,有人因为我受伤而道歉,虽然并不是他的错,虽然我并没有抱怨任何人,但他的话,却意外的让我感到很委屈。 我喃喃自语道:“不是你的错,你可以不用救我的。” 边晟却生气的说:“说道这里了,你为什么不和我联络?你既然能和艾瑞联系,为什么不找我?还有艾伦呢,他不应该保护你吗?” 想起艾伦,我感到很复杂,虽然当时,他把我交给金曜晅的时候,我知道是缓兵之计,但3年过去了,他渐渐音讯全无,让我完全乱了阵脚,要不然。也不会选择这么危险的方法逃出来。 对现在的我来说,真的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我自嘲的笑笑,无视了他的问题,问道:“欣欢还好吗?” 边晟愣了一下,又接着说:“她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大明星了,你失踪之后,她和坐了直升机一样,一路飘红,你不知道吗?” 我摇了摇头:“我知道,她实现了梦想,应该很开心吧。” 他却不确定的说:“这个不清楚,你失踪之后她就不怎么去学校,她的消息也都是从网上看到。” 我叹了口气:“她会原谅我吗?不告而别这么久,她一定很生气,你觉得她会原谅我吗?” 边晟想了想,却说:“我觉得这不是你的错,也不用道歉。 你仔细想想,你到底做错什么?什么都没有。 都怪金曜晅那个小子趁人之危,在你出车祸之后软禁了你,你有什么可道歉的。” 我被边晟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原来当时赛车的时候,那个奇怪的人,居然真的是他。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被打的人和打人的人一样,要承担一半的责任。 每次被打的遍体鳞伤的时候,我总是会想,也是我的错,我令人讨厌,我做错了事,或者我不够强。 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说,我所遭遇的一切不幸,都不是我的错,我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更让我感到神奇的是,他简单的几句话,居然让我有一种被理解的感觉,相比于一些执着的保护和爱,边晟让我感受到了尊重和重视,而我真的能信任他吗? 第四章 十一、敬未来 十一、敬未来 俗话说的好,上了贼船就下不来,上了贼车也一样。 在边晟坚持,带我去见一个人的时候,我的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有一种,才出龙潭又进虎穴的感觉。 就在我考虑要不要跳车的时候,许诸坤的车,缓缓的从副驾驶一侧开了上来,和边晟的车并驾齐驱。 许诸坤热情的摇下窗户,跨过我,朝着边晟努力的挥手:“边哥,边哥,哥。” 我不禁吐槽到:“要和你打招呼,就直接开到你那边不就好了,真是奇怪的人。” 边晟却笑了笑说:“坤坤是个好孩子,他是想和你玩呢,你可不要欺负他哦。” 我却恶作剧般的笑了笑:“那可不一定,我讨厌小白痴,尤其是像他那种,傻白甜的小白痴。” 边晟却笑着对许诸坤摆了摆手,对我说:“可爱不是坤坤的错,因为他可爱欺负他,就是你的错了。” 我感到一阵无语,莫名其妙的说:“你没看到他看我的眼神吗?他一直在瞪我,他讨厌我,你没出来吗?” 边晟却摇摇头,装傻的说:“没看出来,我觉得他挺喜欢你的,你们一定能相处的很好。” 我赌气的转过头,又看到窗外无限逼近的许诸坤,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最后干脆闭目养神起来。 就几分钟的时间,我梦到了很久之前,爷爷向我介绍三个舅舅的场景,文质彬彬的大舅许朱文,吊儿郎当的二舅许竹武。 还有一个个子没我高,爷爷一说话,就鼻涕眼泪一大把的小舅舅许诸坤。 我记得当时,二舅许竹武一看到我,就热情的把我抱了起来,大声的说:“我们的小公主回来了。” 而许朱文则生怕吓到我,让许竹武动作轻一点:“你粗手粗脚的,小心别伤到她。” 爷爷则笑着说:“我们晨曦可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孩子,她以后是要继承金氏的,她是我唯一的骄傲,我的小晨曦。” 当时的我,根本记不清这三个奇怪的舅舅,只记得他们重重的看了我一眼,就让我和许诸坤出去玩。 我和许诸坤被撵出来之后,对视了3秒,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而我转头就跑。 每次看着他,不是在边晟身边,就是在哭着跑去找边晟的路上。 我从小就不喜欢他,经常把他吓哭,然后躲起来。但小时候的边晟,却对这个每天哭鼻子的许家老三特别耐心,两人经常手拉手一起溜达。 回忆的最后,我也是这样,趴在一棵树上,远远的看着他们,竟然感到有一丝羡慕。 等我醒来的时候,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境。 车子停在了一个古风古味的别墅门口,边晟没有下车,而是安静的坐在一旁。 许诸坤则在车窗外探头探脑,门口还站着几个人,大家好像都在等我,让我感到一丝紧张。 我下意识的四处观察,寻找备用的逃跑路线,边晟却抓住我的手说:“没关系,如果你不想待在这里,没人会勉强你。就算有,我也一定会把你带出来,别担心。” 还想找什么理由拒绝的我,也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下了车,跟着一蹦一跳的许诸坤,走进了别墅。 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别墅,本以为肯定到处是红木家具,没想到,进来之后却是一派欧式的装修风格,一楼大厅的地上,铺满了通透的白色大理石,金色的花纹闪闪发光,晃得我眼睛生疼。 我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却突然落入了一个,充满着烟草气味的怀抱。 趁着许朱文下楼梯的功夫,许竹武三步迈做两步走,直接冲下来抱住了我。 许朱文赶紧跑下来,呵斥道:“老二,别冲动,她…她…” 许朱文欲言又止,把许竹武拉了回去,小心翼翼的看着我:“你好,我是许朱文,刚才这个是我二弟,门口黄头发的是我的三弟,希望他们没给你添麻烦。” 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和在赛车场的盛气凌人不一样,这两兄弟现在对我毕恭毕敬,让我有些不适应。 他们的态度搞得我一头雾水,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艾伦之前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代他向你们道歉。” 他们二人对视一眼,许竹武马上咬牙切齿的说:“艾伦这个家伙,真想废了他,拐走我们的小公主这么多年,替他赛车,还替他道歉,这个该死的家伙。” 我呆呆的转过头问边晟:“他说的小公主,该···该不会···是我吧?” 他忍住笑意,点了点头,我却向后撤了一步,这样的称呼和这样的待遇,让我受宠若惊,一时难以接受。 许朱文却十分热情的,把我领到了二楼的一个小客厅,本以为是一场严肃的谈话,没想到桌子上却放满各式各样的零食,糕点,五颜六色的。 许竹武开心的看着说:“这些都是你小时候爱吃的,在国外那么多年,肯定很想吃吧,来来来,边吃边谈。” 我努力的回忆,也没有他们曾经给我零食,和我一起玩的回忆,不禁有些疑惑的问:“是我没想起来,还是怎么回事?我不记得,我和你们有这么好的关系?” 许诸坤则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还顺带给了我个白眼:“你每天都在树上趴着,跟个猴子一样,谁想和你一起玩。”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这个我记得,我确实经常在树上,不过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爬树总比跟屁虫强。你每天都跟在边晟屁股后面哭哭唧唧的,就像条大尾巴。” 黄毛坤坤正打算反驳,边晟、许朱文、许竹武异口同声的问:“你想起来了?” 我有些尴尬的点点头,支支吾吾的说:“额,那个。” 如果现在说我还没想起来的话,会不会失去很多有用的信息? 我点了点头,说“大部分都想起来了,还有一些细节,记不起太清了。” 大家听完我的话,都长舒了一口气,许家的两位舅舅激动地击了个掌,而边晟却抓住我问:“你还记得我是你的未婚夫吗?” 许竹武坐在沙发上,翘起来二郎腿,霸气的说:“小边,别着急,十年前的婚约早就不作数了,我要给晨曦好好选个老公。 长相、家世什么的都不重要,最重要的,一定要对我们晨曦好,百分之百无条件的好。要是他敢欺负我们晨曦,我就弄死他。” 说完他看了看边晟,还朝着我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听到他说“我们晨曦” 虽然我对这个名字还没什么感觉,但还是浑身起了一堆鸡皮疙瘩。 许朱文笑着,拍了拍许竹武的肩膀,一脸欣慰的说:“晨曦的终生大事就靠你了。”许竹武马上抛了个媚眼过去。 许诸坤则紧跟其后:“我也觉得晨曦不适合边哥。” 边晟没想到居然受到队友的攻击,生气的指着许诸坤说:“你个臭小子也拆我台。” 许诸坤灵活的躲到沙发的另一端,继续说:“边哥先别生气嘛,听我解释。 找老婆和找女朋友不一样,一定要找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小鸟依人类型的。 但是你看看金晨曦,既不温柔,又不体贴。要是吵个架,不仅告状,可能直接上手,真的不合适。” 眼看两个哥哥,和边晟炙热的眼神,要把自己戳穿,许诸坤借口到:“我去叫爸过来,你们先聊,先聊。” 边晟转头看向我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算了,咱们的事情之后再说,先谈正事吧。” 我还是头一次见识到这种场景,悄悄的坐在了沙发的一角:“什么正事?” 许朱文严肃了一些说道:“商量一下你接下来的安排?” 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的问:“我的事情,为什么要和你们你们商量?” 显然我并不知道如何合群,我的话一出,大家都陷入了沉默,边晟则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 此时,艾伦的声音突然响起:“我的锅,是我把她培养成这样的。坚强独立,冷静清醒。现在来看,缺点就是不太合群。” 我听到艾伦的声音,二话不说的走了过去,看着他依旧嬉皮笑脸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朝着他的脸就给了一拳,没想到他居然没有躲。 艾伦生生的吃了我一拳后,没有出声也没有装病,而是坚定的对我说: “把你交给金曜晅的事情,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是我轻敌了,没有想到他成长的这么快,找到你也这么快,对不起。” 我摇了摇头:“不,你做的非常好,多亏了你的背叛,我才能真正做到,不相信任何人,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相信你说的任何一句话。”我在演戏,并且相信艾伦能看得出来。 说完,我看了一眼客厅里坐着的人,虽然他们都言之凿凿的,说要保护我,但是我不相信他们,也不能相信。 说罢,我就朝着门口走去,边晟闪身挡在了我的面前,我笑了笑问到:“怎么,你也要软禁我?”他马上否认,但没有让开。 就在这时,一阵拐棍的哒哒声传来,许诸坤扶着一个老头,从二楼缓缓的走了下来。 这个老头一瘸一拐,却十分的严肃,而且他一出来,大家都变得十分恭顺。 他走到我身边,看了边晟一眼,然后对我说:“不拜年就没有红包哦。” 许朱文走了过来,毕恭毕敬的说:“爸,离过年还远着呢。” 这位许家的家主,马上大声的呵斥到:“你个白痴,我是有点老年痴呆,但我不傻。” 又转过头对我说:“晨曦,我是你舅姥爷,还记得我吗?”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许老有些失望的说:“早知如此,当时就不应该听金老的话。你一回金家,就直接把户籍处理好,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他似乎有些激动,说完这段话之后,咳嗽了很久。 许朱文忙把他扶到沙发,刚坐下他就叫我过去,继续说到: “你姥爷,也就是我姐夫,了不起的金家家主。 他吧,什么都好,就是太自信,如果他当时听我的话,把你送到许家来养,就不会发生那些事情。 不过,这也怨不得他,我记得他的身体一向很好,没想到。唉,太突然了,实在是太突然了,他去的太突然了。 我还记得他和我说过,都已经计划好了,把金守尊赶出去之后,手把手的把你培养成一个合格的接班人,可惜,太突然了。” 听到他的话,我不禁自言自语到:“是呀,他离开的太突然了,突然的不像个巧合,更像是……” 此时边晟突然说:“程…晨…诺,那个,你还记得金老出事后,你和我说的话吗? 我记得你当年说,有人害死了爷爷,是真的吗?” 我低头想了想,自己完全不记得曾经说过这句话,也不记得爷爷去世前后的事情。 我摇了摇头说:“记不清了,我不能确定。” 艾伦顿了顿开口到:“好了,现在重要的不是过去,而是未来。程诺你的未来由你来选,不管你选择哪条路,我都支持你。” 见我一脸疑惑的表情,许朱文拿出了几份文件放在桌子上,解释道: “第一份是你和心语的亲子鉴定证明,以及金老留下的遗嘱。他将自己在金氏的股份都留给了你,可惜你当时还没有找回身份,就出了事。 见我没有说话,他接着说: “如果你选择这条路,许家会全力助你重新夺回金家,但条件是,你坐上金家家主的位置后,要和许家合并资产,简单点说就是一人一半。” 我感到一阵无语,但这也很现实,但竟然松了一口气,毕竟这只是一场交易。 我有些无奈的说:“你们觉得我成功上位的几率有多少?” 许朱文想了想说:“如果你配合的话,至少有60%的成功率,当然肯定会有一些难以预料的问题,但我们会帮你的。” 我淡定的说:“许家现在的市值,也就是金氏的三分之一不到,事成后一人一半,你们的胃口还挺大的。” 许竹武率先开口说:“但是,如果没有许家的帮助,你根本没有可能成功。 你可能不知道,金守尊在你离开之后,又收养了一个女孩,冒充心语的女儿。 不仅拿到了金氏几乎80%的股份,还在董事会赢得了一个好名声,现在金氏,已经完全被金守尊掌控了。” 我却笑了笑说:“我知道,金葵,一个名副其实的傀儡。不过既然是交易,我为什么不直接去找金守尊谈,而是要和你们合作?” 许朱文马上反驳到:“如果你去找金守尊,那就真的太天真了。金曜晅把你软禁在边家的别墅里,防的就是他,连他儿子都觉得你出现后必死无疑,你还要去试试看吗?” 我皮笑肉不笑的说:“那如果我和金曜晅合作呢?” 边晟马上阻止到:“你疯了吗?他软禁了你三年,你还去找他?” 我却说:“他确实是个变态,但他对我却是百依百顺,甚至为了隐藏我的行踪,花了一个亿,应付他父亲。我和他谈合作,或者继续十年前的婚约,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吗?” 趁着几个人思考的时候,许诸坤吃惊的说:“没想到你居然是m,真是没想到,看着长得像个s。” 我无语的瞪了他一眼:“你确定自己有参与到我们的谈话中吗?” 他又吃惊的说:“等一下,现在是只有我刚刚知道,你是金心语的女儿吗?” 他看向其他人,都没有得到回复,又转向我:“你居然是心语姐的女儿?你个猴子居然是女神的孩子?是基因变异了吗?” 我关爱的看了他一眼:“虽然我不知道你女神是谁,但是回国之后,我就在调查金家的事情,之前,一直有一些疑点解不开,但现在,一切都明了了。 金瀚森让艾伦找到我之后,并没有公开我的身份,而是让金守尊收养我,是为了金心语的名声。 后来又让他放弃领养,大概是因为和金守尊没有谈拢。 金守尊当然不愿意,把金氏拱手送给一个小丫头,所以后来,金瀚森让我和金曜晅定婚,也是以此威胁金守尊不要动我。 但他的保护一直都在假手他人,最后,还是让一个和金家没有任何血缘的人夺了权。” 看到在座的人们吃惊的表情,我淡定的说:“你们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艾伦赞许的点了点头:“还有第二条选择,如果你没有打算回金氏,可以让许家在中间调调停,条件是你签字,放弃金氏的继承权,永远都不能回国。” 许朱文继续说:“这个成功的几率更高,如果你不想被卷进复杂的事情里,就离开吧,我替你去和金守尊谈。” 我笑了笑:“所以,我需要给你们多少手续费?或者直接说吧,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许诸坤马上说:“你没看出来我们在帮你吗?要不是我们去救你,你早就被金守尊的大老婆处理掉了,简直是狗咬吕洞宾。” 许朱文拦住了他,说到:“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们,但我们是你唯一的亲人,我们是由血缘连在一起的,你应该对我们多一点信任。” “血缘?真是可笑,你现在是在对一个,连父母都没见过的人,讲血缘?”我不由得笑了出来。 “和血缘相比,我更相信自己,结论就是,你们给的两条路,我都没兴趣,我要离开,希望你们不会阻止我。” 艾伦急忙走了过来,拉着我低声说:“等一下,咱们单独谈一下。” 我甩开了他的手,他有些着急的说:“你在胡闹什么,许家是你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除了他们,谁会冒着得罪金家的风险救你,你现在走出这扇门,就会没命。”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在演戏,但我真的不想和许家,金家缠到一起。 我冷漠的看着他:“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不需要你们的可怜。 至于你,我从来都不是你的玩具,也不是你的筹码,今天走出这个门,是生是死都是我的命,我认。” 说完,我直接走了出去,边晟没有拦我,而是跟着我一起。 路过停车场的时候,他走到我面前,仿佛在等我先开口。 我绕过他几次,他依旧不厌其烦的,堵在我前面,最后我直接朝他的肩膀撞了上去:“别挡路。” 他却满脸笑容的看着我:“我觉得你需要一个司机,这里离陆欣欢家可不近。”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实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而等我再次坐上车的时候,他从后备箱取出了一大捧红色的郁金香放到我手上,我更加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他却难得的笑了出来,语调轻松的说:“你不知道今天是七夕吗?中国的情人节。” 我一低头,吸入了一股郁金香的香气,心情仿佛好了些:“不知道,我从来不关心这些事情。” 他发动了车子,一边倒车一边回答道:“像你这样的小傻瓜,一定很好追,怎么都三年了,金曜晅还没得逞?” 我知道他是在试探我,和刚才那些自称保护我的人一样,但意外的我,并没有那么反感,我随手拿出一朵郁金香,它是那样的美,又是那样的脆弱,就像欣欢一样。 “我不明白你想知道什么,金曜晅只是把我放在身边,没有任何越界的行动。 而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过去也好,现在也好,喜欢对我来说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边晟貌似对我的答案很满意,点了点头,继续说:“那陆欣欢,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呢?你好像很依赖她。” 想到欣欢,我的心仿佛柔软了似的:“欣欢就像我的光,她是我的梦想,待在她身边,我会感到很温暖,她有着让一切都融化的能力。” 他想了一下,反驳道:“我倒是觉得,你对她的评价太高了。 在我看来,她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子,也没有多漂亮,都是靠化妆和p图,虽然现在很火吧,但也都是你们在背后的操作。 实际上演技也就那样,几个现场都是假唱,说实话,实在没发现什么可取之处。” 我听到他对欣欢的评价,咬牙切齿的蹂躏了一朵郁金香,转过头严肃的说: “虽然理解不了,但是欣欢一直觉得,你年纪轻轻就是教授了很厉害,所以我也被迫很尊重你,但是如果,你以后再这样乱说话的话,就给我小心点。” 他却完全没把我的威胁放在眼里,嘲笑到:“哈哈哈,好可怕呀,你们的关系真好,闺蜜情深?哈哈哈。” 虽然很想掐死他,但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何况还在蹭车,只好忍了这口气。 就在我想着,一会要不要给他的车来个涂鸦的时候,我们上了一条很长的高架桥,灯光迅速的从车两边飞驰而去,远远的看去,夜晚的江面静谧又诱人。 可能是被关了太久,可能是被夜晚所迷惑,我有些犹豫的开口到:“我能去桥边站一会吗?” 边晟听到之后,没有回答,慢慢减了速,最后将车子停了下来,我抱着那一大捧郁金香下了车,走到桥边,发现天空中有很多发光的漂浮物,我问到:“那些是什么?” 边晟静静的站在我身边,回答说:“孔明灯,我说了今天是七夕嘛,你想放一个玩玩吗?我看看去哪里弄一个呢?”说着他拿出了手机。 我制止了他打电话的动作,慢悠悠的说:“不用了,就这样静静的待一会吧。” “我还记得,爷爷的葬礼上,你拿了一束紫色的郁金香。”金曜晅办公室里,那本细致入微的观察记录起了作用。 本上写着:爷爷葬礼那天,边晟捧着一束紫色的郁金香,和我交谈15分钟。 没想到,边晟听到我的话,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消失了,他抓住我的肩膀直面着他:“你真的是晨曦,真的是你,你真的回来了。” 我直面着他的眼睛,没有闪躲,没有谎言,露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却依旧说着慌:“我····金晨曦····回来了。” 本来想利用金晨曦的身份,借用他的力量,但一瞬间,我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就像欣欢怀抱一样温暖,我没有哭,但是眼睛被风吹得涩涩的。 虽然我自以为,十年前我,并不曾和他们有什么特殊的交情,但现在这两个,在十年前和我约定了终身的人,都对我有一种执念。 我不知道,究竟现在心中的这份悸动,属于我,还是十年前的金晨曦,属于金曜晅还是边晟。 但我对于利用他人的真心,感到一丝恐惧,边晟好像是真心的,既然如此,我不能就这样假装恢复记忆,利用他。 我需要的温暖欣欢也能给我,没有爱情我也能活下去,但倘若,现在贸然的选择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我都会深陷其中。 下定决心之后,我轻轻的推开了边晟,笑着说:“好久不见,十年前咱们是笑着说再见的,今天也一样,放我走吧,我想要的人生,不包括你。” 他有些着急的想要抓住我,被我灵活的躲开:“你在说什么?我们才刚刚开始,你又要离开我,你难道真的要去找金曜晅?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我低头笑了笑,想了一个好主意:“能把手机借我一下吗?” 边晟半信半疑的拿出手机给我,我把花递给了他。 接过手机,看到的是输入密码的界面,又抬头看了他一眼。 “04596”,他毫不犹豫的说出了一段数字,我自己输了进去,然后给金曜晅的私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我是金晨曦,我回来了,但我的世界不欢迎你,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也希望,你以后见到我绕行,谢谢。” 然后,我把手机还给了他:“这样就可以了,虽然我承认我是金晨曦,但我以后,还是打算以程诺的身边生活下去,谢谢你送我过来,那就有缘再见了。” 边晟拿回手机之后,迅速的看了一眼短信,原以为他会生气,我再一次离开,没想到他却突然爆笑,反而吓了我一跳,我后退了三步,小心翼翼的问:“你是被气疯了吗?” 他却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啊,像今天这种值得纪念的日子,就应该喝杯酒,可惜了。” 我一头雾水的看着他,慢慢往后退,他却把郁金香再次给了我,然后开心和我告别:“那就永别了,金晨曦,永安。” 我僵硬的回了个“好”,然后头也不回的跑走,虽然留他一个人在桥上挺可怜的,但是难得摆脱了,机不可失。 我全力向前跑去,向着我的未来。在我的背后,一大片烟花四散开来,将夜晚的天空照耀的特别耀眼。 第五章 一、偏爱 第五章一、偏爱 程诺离开之后的许家别墅,大家各怀心事的坐在原地,许诸坤看形势不对,也想跟着边晟走,被许家老爷子许震业叫住: “坤儿,你以后不要再和那个边晟多来往,他很有可能成为咱们家的敌人。” 许诸坤马上反驳道:“不可能,边哥不是那样的人,就算和许家立场不同,也不会害我,我相信他。” 许朱文和许竹武,惊心动魄的看着和父亲一句顶一句的许诸坤,找不到打断他们的时机。 许诸坤仗着自己受宠,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许震业,就在他马上要发作的当口,许诸坤的母亲,也是许朱文和许竹武最厌恶的女人,夏祖娟的亲妹妹夏祖欢。 一个和许震业相差23岁,在许朱文和许竹武的母亲死后不到一个月,就赶来当女主人的一个颇有心机的女人。 她缓缓的走下来,柔柔的两句话,就把暴怒的许震业安抚下来。 许震业最后的指示:“金晨曦如果不能为许家所用,就安静的处理掉,不要让她四处去丢许家的脸。” 许诸坤愣在了原地,许朱文和许竹武对视一眼,把目光投向了躲在角落的艾伦。 而那天晚上的金曜晅,得知母亲带走程诺的消息后,苦苦寻找了一天,终于在晚上,找到了住院的夏祖娟,而等他赶到城郊的仓库的时候,边晟已经带走了她。 一年一度的七夕夜,金曜晅打算向程诺正式表白,选了一个观看烟花最好的位置。 此时他站在精心装饰过的别墅楼顶,玫瑰、气球、彩带,他用来,让这个世界充满浪漫的一切东西,现在都黯然无光。 那个残忍的女人,在七夕当晚,用边晟的手机发给金曜晅一条短信,为他们刚有所缓和的关系彻底画上了句号。 一向骄傲的金曜晅第一次完败,他的心情很复杂,尤其是被边晟打败,心中的愤怒超过了悲伤,他发誓要把晨曦抢回来,不择一切手段。 程诺则在告别了边晟和金曜晅之后,回到了和欣欢的家,家里的摆设和味道都和原来一模一样。 她用备用钥匙走了进去,在客厅坐了很久,第二天清晨的时候,她拿出家里的备用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而此时的高小芳,做梦也没想到,居然会接到程诺的电话,程诺把她约到了回国后购置的安全屋之一。 一开门,程诺便开门见山的问:“你现在是谁的人?为谁工作?” 高小芳想也没想就回答道:“我是辰亚的总裁秘书,当然是为辰亚工作。” 程诺又问道:“金曜晅还在给你开工资吗?” 高小芳笑了笑,不卑不亢的回答说:“是的,这个月的还没开,看样子也不一定会有了。” 程诺感叹了一下:“真是不好意思,断了你的工资。” 高小芳也放松了些,她虽然对程诺和金曜晅的爱恨情仇不太清楚,但对这个神秘的总裁,印象还不赖。 尤其是她的眼睛,不管是被金曜晅软禁的时候,还是现在,一直澄澈透明,但没有一丝迷茫,让高小芳很是敬佩。 回想自己在这个年纪,仅仅是遇到渣男边曦,隐瞒已婚和自己交往的事情,就让她十分的痛苦,没想到程诺遇到这么多事情,还如此淡定。 程诺也觉得,虽然是艾伦选的人,但高小芳比想象中的要靠谱的多,她直接说道: “我需要你查清我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股份,动产,不动产,债券等等。 还有公司的持股权和经营权的事情,你是总裁秘书,应该有这个能力吧。” 高小芳没有多问,答应了下来。 但是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觉得还有一件事需要向您汇报。” 程诺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你就叫我程诺就好了。” 高小芳没有在意,继续说:“吕总监打算召开董事会,商讨清欢小姐资源过剩的问题,您知道吗?” 程诺疑惑的问:“资源过剩是什么意思?” 高小芳想,果然艾伦并没有把清欢在公司的窘境告诉程诺,便坐下来,细细的讲了起来。 我听说,在公司成立之初,艾伦花大价钱挖来了吕多多,一个在业界口碑不太好的制片人,但是能力很强。 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就把清欢的工作室变成了业内数一数二的经纪公司。 但是他一直对公司的经营战略有很大的意见,最近听说他正在四处招兵买马,组织了许多场面试,想用新人扩充公司的业务。 这本来无可厚非,但是他不仅缩减了清欢小姐的预算,抢了几个代言,还让她带新人。 一直以来都是公司的工作重心的清欢小姐有些不满意,她找到吕总监提出了意见。 没想到吕总监就势提出召开董事会,他利用自己在公司建立起来的威信,打算逼清欢放弃她形同虚设的经营权,还美其名曰“专心演艺事业”。 听到这里,程诺有些按奈不住,打断了她的话问:“这个吕多多有什么资格召开董事会,我作为公司最大的股东都不知道的事情。” 高小芳连忙解释道:“是这样的,三天后的董事会,并不是辰亚的董事会,是之前的欢晨传媒。 虽然现在属于辰亚,但欢晨其实一直是一个独立运行的公司,辰亚并不会干涉很多,而只是提供资金等方面的支持。 我刚刚说的董事会,是指欢晨内部的董事会,其实也就是类似管理层的集会。” 程诺点了点头,似乎并不着急的说:“三天来得及,你先去清算资产,把相关文件准备好,一个欢晨的总监就想对欣欢出手,他死定了。” 而此时的欣欢一边拍着戏,一边遭到了公司的“出卖”,艾伦又联系不上,她有些着急。 虽然吕总监对她的态度一直都不太友善,但没想到,他会趁艾伦最近不在,那么直接的对自己发难。 公司和自己的事业刚步入正规就遇到这样的事,清欢觉得很无助,她下意识的就想起了程诺,心里觉得既委屈又无助。 想联系亲生父亲夏军,但是却常常想起他们一家三口的那张合照,觉得自己很多余。 转念她想回家一趟,先联系了弟弟陆邢俊,好久都没有回复,最后她决定学习程诺的作风,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在连轴转了一周,没日没夜的拍戏之后,欣欢终于回到了家。 一进门,虽然觉得沙发上抱枕的位置有些不一样了,但累到极致的她,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思考,一头扎倒在了床上。 第二天董事会的时候,她穿上了最贵的小西装,花着精致的妆容,心想:既然结果已经确定了,我所能做的就只有时刻保持完美。 欢晨是程诺送给自己的礼物,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它到最后一刻。 去公司的路上,欣欢想起了程诺曾对自己承诺:“我会尽全力保护我喜欢的人,我的朋友,家人——你。” 欣欢忍不住眼泪,哭着小声埋怨“你个骗子,程诺程诺程诺,你一点都不守承诺。” 而此时程诺刚从一大堆文件里爬出来,一看表时间快来不及了,连爬带滚的跑下楼,拿出手机,熟练的解锁打通了一个电话。 “现在来这里接我,我要去下午的董事会”并发送了定位。 没一会儿,一辆房车就稳稳的停在了程诺面前,从车上下来两个人,开车的是一个20出头的小伙子,穿着一身泛白的牛仔,下车之后站在高小芳身后问了句: “高总,您说的领导在哪?”此时的程诺从马路牙子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示意男孩口中的“高总”表个态。 和男孩相比,高小芳满脸无语的看着,对面这位蓬头垢面,衣服都没换的总裁,心里一阵叹息。 但她依旧面不改色,站定在程诺面前,并微微颔首,恭敬的说: “程总,按照您的吩咐,请您在车上准备一下,下午3点准时参加欢晨的临时董事会。” 程诺点了点头,上了车才发现,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车上各种东西一应俱全,从化妆品,衣服,首饰,到电子设备,生活用品以及食品。 在看到便当的包装之后,程诺问到:“这个是公司包装的?” 高小芳看了一眼,马上回答到:“您面前的这些物品,都是公司的产品。 辰亚现在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经济体,从食品,生活用品到奢侈品,我们的产业链已经十分的完备。” 程诺则面无表情的说:“处理完欣欢那里的事情,也该开个会,让大家认识一下,只出现在合同上的程诺了吧。” 那一瞬间,高小芳的表情有些吃惊,一直以来名不见经传的程总,居然要在公司亮相,真是难以置信。 但是她马上就转换过来,点头到:“好的,我会通知下去,具体时间还要您确定一下。” 程诺却恶作剧似的说:“给他们个惊喜,突击检查怎么样?” 高小芳笑了笑说:“那是最好不过了。” 说完之后,程诺去帘子后面换衣服,高小芳急忙在群里连发了十条“程总回来了”,然后关了手机的铃声,把手机收了起来,暗自窃喜到: “今天肯定有很多人没法睡觉了,哦,不止今天,等大老板回归之后,大家就都没有好日子了。” 想到这里,她自己也叹了口气,一想到自己年末的婚礼,就忍不住的想揍吕总监一顿,要不是他突然谋反,大老板也不会贸然出山。 正在她犹豫要不要给未婚夫发一个重磅炸弹“婚礼无限期延后”的时候,程诺出来了。 她挑了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平平无奇的搭配,高小芳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到:“品味真是一言难尽”。 程诺的头发已经很长了,她从来没有留过这么长的头发,感觉新奇又烦恼,她问高小芳“给我剪短”。 高小芳一脸惊恐的回答:“不好意思程总,我不会剪头发。” 程诺想了想,一把拿过剪刀,准备自己动手的时候,被高小芳眼疾手快的拦住了:“您如果剪不好再去理发店,就来不及参加下午的会议了。” 程诺听了之后有些不满的放开了剪刀,任由高小芳在自己脸上糊来糊去,想要制止,但是被高小芳坚定的眼神打败了,干脆闭目养神。 没一会儿,车子稳稳的停在了公司的停车场,高小芳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刚刚好,还有时间让程总简单的吃个饭。 没想到车子一停下来,程诺就直接下车往公司走去,高小芳也只好跟在后面。 程诺熟练的找到会议室,会议已经开始一会了,大家把主要的关注点都放在清欢独霸资源不愿带新人等问题上。 和吕总监一派的几个人,居然打起了清欢的收入分成的主意。 程诺默默的记下发言的几个人,然后礼仪性的敲了敲门,直接走了进去。 看到程诺之后,大家神色各异,几个新升上来的管理层则是一脸雾水,他们交头接耳互相询问这个人是谁。 此时清欢突然站了起来,哽咽的说:“你终于回来了”。 说完,就哭着离开了会议室,程诺没有马上追出去,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任务。 程诺冷静了一会,又转过头,重新面对各位高层,手插在兜里,笑了笑说:“真可惜,欣欢错过了最有趣的部分,那继续吧,刚才的话题。” 一看到程诺回来了,在公司成立之初就在的几个人,现在已经坐到了高管的位置,还在频繁发言,都心虚的摸起了后脖子,其他看不懂形势的人,都低着头保持沉默。 吕总监虽然没见过程诺,但是对她的传闻听了不少,大家都说她是一个冷血无情没人性的商人,而且还是清欢的头号粉丝。 甚至听说她对清欢的关心,完全超过了友情的程度。所以公司一直以来都传言,程诺和清欢的关系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吕多多想这次他是真的惹怒了程总,要不她也不能一声不响的就直接杀来总部,还是在她闭关期间。 程诺用眼神,把在座的各位一个个的巡视了一遍,发现没有一个人敢和她有眼神的交流。 但也没有人对今天这场鸿门宴进行解释,程诺淡定的等着。 没一会儿,几个助理按照程诺的吩咐,拿来了员工手册,分发给了在座的高管。 程诺正打算找个位置坐下来,前几排的几个人,马上站起来让座,程诺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最后随意找了个位置。 拿起一本员工手册,翻看起来:“大家看看员工手册第一条是什么。” 有个不怕事的高管,居然念了出来:“本公司的宗旨,一切活动,均以陆欣欢小姐的工作为核心和转移。” 这句话,还是当年程诺,绞尽脑汁想出来的,现在她还是记忆犹新,随后她问:“大家觉得今天这个会,有没有偏离公司的宗旨。” 其中一个岁数比较大的高管,黄琦直接说:“在场的大家,应该不止我自己觉得,这个宗旨本身就有问题吧。 公司都是以盈利为目的,哪有在一棵树上吊死的道理,今天的董事会,就是集合大家的意见,如果大家都认为,清欢该让贤,大势所趋,我看程总也不好说什么吧。” 程诺笑了笑,似乎赞同黄琦的意见似的,鼓起了掌:“非常好,黄···黄琦小姐的见解,十分的正确,但是很可惜,你被开除了。” 大家听到程诺的话,目瞪口呆的在底下交头接耳:“她到底什么来头?她是疯了吗?她算老几,居然开除公司的高管。” 程诺无视了各种声音,直接拿出了自己的持股证明,和辰亚经营权的文件,在座的人们传阅完之后,都默默的咽了口口水。 谁也没想到,眼前这个个子不高,弱不禁风的小丫头,居然是辰亚实际的经营人,个人持有辰亚68.3%的股份,是完完全全的领导。 看到大家,对自己身份没有怀疑之后,程诺走到会议室的正中央,正式的说:“我再重申一遍,欢晨是为清欢服务的公司,如果有一天她退出娱乐圈,这个公司也会和她一起结束。 你们如果同意公司的经营理念,欢迎留下来,如果理解不了,做不到,就请离开,今天我现场接受辞呈。” 此言一出,大家鸦雀无声,此事的始作俑者,吕总监却率先站起来表态到:“我可以接受,今后一切工作都以清欢小姐为中心。” 程诺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做的很好。” 程诺离开之后,留在会议室的人们,交头接耳的谈论着,该跳槽去哪里的时候,吕多多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真的是明目张胆的偏爱。” 第五章 二、曝光 第五章二、曝光 “还有十分钟····”电视台候机室里,所有的化妆师都在努力的工作,小梓也渐渐失去看剧本的心情,紧紧的抓着手中的衣服,焦急的看着楼梯口,口中喃喃道: “程总怎么还不来,节目马上就开始了。” 这时从化妆间里走出了一个婀娜的身姿,伸手拍拍小梓的肩膀,安慰道: “不要着急,她从不失误,你就坐着等就好了”。 小梓刚想抱怨,就看见辰亚的副总裁,同时也是一直稳居一线,也是唯一一位,电视剧电影大满贯影后——陆清欢。 看到自己的女神站在身边,小梓从上个月就开始排练的见面词,都被忘在了脑后,只能手足无措的站着。 欢晨是国内传媒业的领军者之一,也是辰亚最受宠的子公司。 创作团队年轻是它的一个特色,副总裁陆清欢,国内名牌大学毕业,美国留学归来,不仅长得漂亮,有气质,而且八面玲珑,在圈里人脉很广。 总裁更是厉害,听说是一个还不到30岁的女人,公司成立以来对她没有任何报道,她的身份可谓是业内的秘密。 而这个颇具神秘色彩的总裁,今天竟然答应参加一个访谈类节目。 大家都在议论,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和力量,才能让这个,一直名不见经传的背后大佬现身。 不过小梓并不在意,她只在乎,能在两位总裁面前露露脸,能不再做化妆的辛苦活。 但是,她显然没有在陆总面前留下什么好印象:“陆总在公司可是说一不二的,这可怎么办?”小梓失望的想。 清欢回到了化妆间,小梓还是焦急的望着楼梯口,这时听见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高跟鞋,而且听着像是一个轻巧的男子。 但声音渐近后,小梓才发现狂奔过来的是一个奇怪的女人,小巧的脸庞在飞舞的长发间若隐若现。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提着一双红底的高跟鞋,脚上却穿着一双白色运动鞋,正在楼道狂奔。 在马上就要撞到小梓之前,女子停了下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小梓,接过她手里的衣服,边打量衣服边对小梓说:“我去换衣服,你拿瓶水给我。” 这时的小梓两只眼睛都盯在了女子的鞋上,定睛一看,那抹诱人眼球红色确实是世界顶级品牌cl,好莱坞女星的最爱,小红鞋。 但是这个人,却和这双小梓省吃俭用也买不起的鞋格格不入。 小梓正打算问点什么,她直接走到清欢身边坐下,两人默契的看了对方一眼。 清欢看了眼程诺满头的土,嫌弃的说:“你又去工地了吗?” 程诺在工地暴晒了半天,嗓子眼都要喷火了,像恶龙喘息一样的:“啊”了一声。 小梓连忙抵过水,程诺说了声谢谢,然后一口气把一瓶水都灌了下去,重生般的问:“我没迟到吧?” 清欢犹豫的说:“那要看你的标准了,有录制我一般都要提前5-6个小时来,化妆服装,还要检查一下场地和灯光什么的。” 程诺摆摆手,说到:“哎,我和你不一样,我什么都不用整,上台就行吧。” 清欢则恨铁不成钢的小声说:“你好歹也要化个妆,做个发型吧,作为辰亚的总裁,不要给公司丢人好吗?” 两人正在聊的时候,高小芳姗姗来迟:“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说完,拿出一个行李箱:“程总,这是你今天出镜的服装和配饰。” 然后她又拿出一张设计图,对小梓说:“这是妆容和发型的设计图,麻烦你了。” 小梓被高小芳的一套操作整懵了,程诺则扶额,清欢幸灾乐祸的在一旁嘲笑:“还是小芳厉害,你怎么不反抗呀,程总。” 程诺看着幸灾乐祸的清欢,暗暗威胁到:“再笑,小心我虐待你的包。” 然后犹豫了一下:“高总监,这个…衣服化妆什么的,有必要吗?” 高小芳淡定的说:“十分的有必要。” 程诺叹了口气,认命的打扮起来。 一阵操作之后,早就超过了预定的时间,就在高小芳出去和导演协调的时候,小梓鼓起勇气,向清欢和程诺毛遂自荐,起来。 “两位领导,你们好,我叫童梓,现在大一,就读于a大的会计专业,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一名演员,希望两位老师能给我一个机会,谢谢。” 程诺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说:“这个事情不归我管。”然后把锅甩给了清欢。 清欢犹豫了一下,和小梓说:“我考虑一下,我们要先去工作了。” 小梓开心的再次感谢了他们。 再去演播厅的路上,清欢戳了戳程诺,小声问:“你觉得她怎么样?” 程诺下意识的回了一句:“啥?” “那个化妆的女孩呀,你觉得她怎么样。”清欢无奈的又问了一次。 程诺想了想,直接回答到:“不怎么样,没兴趣。” 清欢不放弃的说:“我觉得她长得挺漂亮的,性格也不错,如果放在我身边培养一下,应该还还是有前途的。” 程诺听了之后,调侃到:“怎么,真的准备让贤了,连继承人都选好了。 不过公司那么多的练习生,哪个不比她优秀,为什么非要找她呢?” 清欢有些犹豫的说:“上次吕总监的事情之后,我看着公司的练习生都感到很恐惧,不知道哪天就出来一个人,把我赶下去。 如果非要培养接班人的话,我希望是我自己培养出来的。” 程诺拍了拍清欢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有我在一天,谁想踩着你上位,都是不可能的。 至于培养新人的事情,我建议你不要亲自去做,毕竟,养虎为患更令人伤心。 那个童梓你要是喜欢的话,我觉得可以,先让她当一段时间助理试试看。” 看着清欢忧心忡忡的表情,程诺停下来安慰到: “别担心,公司里那些坚持让你带新人的人,我会看着处理的,你就安安心心的拍戏,剩下的事情我全包了。” 清欢想了想,先是开心的点了点头:“好,听你的,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 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严肃起来说:“但是,下次如果你再不告而别,我绝对绝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程诺保证到:“上次的事情绝对不会了,我向你保证。” 高小芳看着两人幼稚的互动,无奈的说:“已经延迟了一次,两位不要磨蹭了好吗?先办正事。” 程诺和清欢相视一笑,耸了耸肩,清欢调整好微笑之后,率先走进了演播室。 程诺则有些紧张,她看了高小芳一眼,小芳坚定的点了点头:“一切都按照原定计划进行。” 程诺深吸了一口气,坚定的走了进去,试录阶段,棚里的照明一开,穿着露肩小礼服的程诺感到肩膀仿佛在燃烧,无数盏闪光灯直直的照射着她们二人,让程诺的眼睛都睁不太开。 但清欢却淡定的和工作人员打着招呼,对她而言,这些灯不是妨碍,而是一种辅助。 一对比,程诺对清欢更是充满了惊叹和佩服,而注意到程诺的不适之后,清欢联系了灯光导演,让他把灯光调暗一点,并且不要直接照射程诺的眼睛。 对于女演员来说,主动提出调暗灯光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灯光导演直接上前和清欢确认到:“陆小姐,真的要调暗灯光吗?那样出来的效果可能会不太好,没关系吗?” 清欢一边握住程诺的手以示安抚,一边回答说:“没关系的,麻烦您了,不要用强光照程诺的眼睛,她不适应摄影棚的灯光。” 有了清欢的安慰,程诺鼓起勇气抬起了头,直面那一排摄像头,和通过摄像头看到自己的所有人。 第五章 三、直面现实的勇气 第五章三、直面现实的勇气 从程诺决定公开自己时,她就开始了一场豪赌。 程诺和高小芳讨论了很久,想要在金家的势力下讨生活,避而不见是做不到的。 毕竟金家的产业已经从房地产扩展到了多个领域,在碰面无法避免的前提下,高小芳提出了一个冒险的提议。 “公开自己。” 她的意见一提出,就遭到程诺的坚决反对,但高小芳却坚持说: “公开辰亚总裁的身份,既是对你的一种保护,也是一种威慑,更是一种自信。 我虽然不知道,你和金家到底有什么恩怨,但在这个时代,公开对你相当于一种保护。 关注你的人多了,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同时这是一种威慑,如果金家有什么举动,咱们也有应对之策。” 程诺想了一会,虽然本能的抗拒抛头露面,但她确实被高小芳说服了。 与其缩头缩尾的被揪出来,还不如迎难而上,两人的意见统一之后,便开始筹划曝光的方式。 最开始的时候,程诺坚持不和清欢联系在一起,美其名曰避嫌。 高小芳无奈的笑了笑说:“自从你上次在欢晨大发脾气之后,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清欢的死忠粉,我个人觉得现在避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程诺被堵得无话可说,同意了高小芳的建议。采访开始,一切都按照编好的剧本进行着。 在得知艾伦和程诺,法律上的父女关系后,高小芳精心编排了一出大戏。 清欢和程诺都被包装成了归国的富三代,艾伦则成为了英国贵族,富甲一方。 主持人是当下红极一时的歌手许谦,他的声音极具感染力,外表又非常的端正,经常跨界主持,连清欢都是他的粉丝。 程诺选择这里公开自己的身份,也是在清欢的强烈推荐下。 在磨合了几次之后,现场直播正式开始。 许谦穿着一身燕尾服,绅士的带着清欢从旋转楼梯上缓缓走下,程诺则提前坐在采访区的沙发上。 头一次面对这么多的摄像机,程诺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惊弓之鸟,肉眼可见的局促不安。 高小芳在耳机里提醒到:“程总,冷静,你现在看起来很紧张,深呼吸。” 几个常规的问题之后,程诺渐渐冷静了下来,清欢挡住了绝大多数的问题,程诺全程只是点头认可。 许谦很会看眼色,巧妙的把问题都抛给了清欢。 “听说两位是在美国认识的,是什么样的契机,让你们成为朋友的呢?” 按照编好的剧本,她们应该是在一个留学生的聚会上认识的,然后一起出去玩了几次,有着共同的梦想,最后决定回国创业。 清欢回答的很完美,但没有什么亮点,许谦又转向程诺问道:“听说您的父亲是英国贵族,他在全球都有产业吗?” 程诺愣了一下,回答说:“哦,那个,他确实是英国人,但不是什么贵族,只是一个商人。有一些产业,但也没到全球的程度。” 许谦笑了笑说:“您可真谦虚,寰球辰亚能在短短几年间,发展成为国内数一数二的大企业,并且在今年跻身世界五百强企业,肯定是有过人之处,您愿意和我们分享一下吗?” 程诺礼貌的朝他笑了笑,心里想:“给我的剧本是努力的富三代,我要怎么说呢?” 此时,清欢连忙救场道:“程诺的父亲很支持我们创业,也给了我们很多的帮助,我觉得辰亚能短时间内达到一定的高度,离不开叔叔的支持。” 许谦渐渐拖了剧本,追问到:“那程伯父会直接管理辰亚的事务吗?” 清欢正在想的时候,程诺回答道:“我父亲在公司建立初期,承担了公司绝大部分的工作,没有他就没有辰亚的今天。” 许谦还想追问程诺父亲的事情,但看到程诺带着威胁的眼神,他假装咳嗽,转移了话题:“清欢小姐的父亲是军人是吧?” 清欢淡定的点了点头:“是的,我的父亲是很严肃的人,从小对我的要求也很严格。” 许谦继续聊:“清欢小姐看起来很温柔,没想到居然是军人家庭出身,今后没有有打算尝试军旅题材的作品呢?” 清欢笑着说:“如果有好的剧本和团队,我很愿意尝试各种风格的角色。” 看着许谦的关注点重新回到清欢,程诺悄悄的松了口气,继续开始神游。 没想到许谦突然杀了个回马枪:“对了,程总,听说您和金氏的大少爷私下关系不错。 辰亚在管理上也和金氏的体系有相似之处,你们私下有在交流工作的事情吗?” 程诺听到之后,马上变了脸色,死死的盯着许谦,清欢发现程诺生气了,连忙打圆场说: “那个是我,我和金少爷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但是工作上的关系,目前还是没有的。” 许谦笑了笑,继续说:“说到您和金总的关系,似乎不是一面之缘能解释清楚的吧。” 程诺知道,许谦意有所指的是几年前清欢和金曜晅的绯闻。 说到这个事情,其实都是自己的锅,程诺最开始被软禁的时候,没有手机,不能上网,只有每天等金曜晅回家,借他的手机看一看清欢的动态。 她原本是想用金曜晅的手机关注清欢,为她每条动态点赞,当做一个普通的粉丝。 没想到他的账号居然是实名认证过的,当时金曜晅给一个女明星点赞的事情,一石激起千层浪,各种流言满天飞。 但金曜晅却没有和她提过这些事,只是突然有一天,他换了一个账号,程诺当时也没在意,就继续疯狂点赞。 等程诺回来之后,知道了她和金曜晅的绯闻之后,也不能认错,只能继续装傻。 这次采访最开始的时候,编剧就想问一些和金曜晅有关的事情,都被拒绝了,看来为了收视率,这个许谦也是拼了。 但一提到金曜晅,程诺下意识的就加强了戒备,许谦看到程诺不善的眼神,也没敢继续往下问,而是急匆匆的进了广告。 摄像头一关,清欢率先问道:“许老师,您刚刚的问题是剧本里没有的吧?” 许谦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似的,接话到:“好像是呢,不过完全按照剧本来,有什么意思呢。 现场直播就要有这种意料之外的问题,才会更真实,更吸引人吧。” 清欢被他的明知故犯的态度搞得有些生气,但他说的也没错,现场直播确实会出现各种问题,偶尔一两个意料之外的问题也是正常的。 但程诺似乎对这个小插曲很生气,清欢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她悄悄的看着程诺的眼色。 没想到程诺已经恢复了正常,她客气的对许谦说:“没关系,应变能力本就应该是传媒工作者应有的品质,我很少遇到这样的场合,有些失态,不好意思。” 许谦原以为程诺会发脾气,毕竟边曦嘴里的程诺,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炸弹,没想到却意料之外的好说话。 许谦借口补妆,走到楼梯间给边曦打电话: “哥,你看直播了吗?我表现的怎么样,没想到那个程诺也不过如此,我一问就怂了,也没想你说的那样找事。怎么样?还要再问点刺激的吗?” 程诺跟在他身后,听到了他和某人的对话后,握紧了拳头,正想着如何处理许谦的时候,清欢跟了出来。 “你刚刚是不是被吓到了,那个金少爷就是我和你说的,老给我点赞的那个人。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到应该没有恶意。” 程诺看清欢跟了出来,也不好有什么动作,胡乱答应着:“哦哦,好的,那就回去吧,一会结束吃点什么呢?” 清欢没想到她这么痛快就放过了许谦,感叹道:“你真的长大了,原来的你,肯定要揪着许谦的领子,恐吓威胁一通,这次居然就这么算了。”清欢一脸惊叹的问。 程诺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不就是个粉丝嘛,不是什么大问题,赶快结束这个采访吧,我脑袋疼。” 清欢并不知道程诺已经恢复记忆的事情,以为她又开始头疼,赶快去找导演,想尽快结束拍摄,经过商量之后,决定取消下半场的拍摄。 协商结束之后,程诺向着工作人员鞠了个躬,就直接回了化妆间,清欢则被许谦叫住,他邀请清欢共进晚餐,被委婉的拒绝了:“对不起,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 许谦又追问到:“是和男朋友有约会吗?”清欢讳莫如深的笑而不语,最后交换了号码就离开了。 清欢回到化妆间的时候,程诺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坐在沙发上看着文件,小梓忐忑的站在她面前,心急的看向程诺。 见清欢回来了,程诺也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对她狡猾的一笑,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对小梓说: “欢晨的事情不归我管,我也不能随便越权,虽然我觉得你还是有潜力的,但是能不能给你个名额,还得看清欢的意思,我做不了决定。” 小梓听到程诺的话后,满脸诚恳的看着清欢,焦急的说: “陆总,我一定一定会好好努力,只要您能给我个机会,拜托您通融这一回,求求您了……” 清欢受不了小梓梨花带雨的哭诉,无奈的说:“明天上班前在公司门口等我,再决定。”接着制止小梓的连声道谢。 小梓一时调整不过来表情,带着泪痕的脸上透着兴奋的光,边鞠躬边退着离开了化妆间。 一出去就赶紧给她的男朋友打电话,分享喜讯,但是对方却没有那么高兴,还显得有些言不由衷。 但是小梓没有在意那些,她的整颗心都已经飞到了辰亚的大楼里了。 接着她又开始向她的舍友和闺蜜们炫耀,自己马上要进辰亚的消息。 其中,回答最快的晓慧吃惊的打了一排惊叹号: “是辰亚旗下的那个明星班吗?天哪!梓汐你干什么了?居然能进那里。 你不知道好多科班毕业,小有名气的人都被拒绝了呢!还有那个大明星何嫱,她不就是从辰亚出来的吗?还有那个……” 小梓得意的看着宿舍群里,因为她而沸腾起来,不紧不慢的打到: “全名是辰亚——明日之星训练基地。” 虽然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被破格录取,但得到清欢和程诺的认可,小梓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她骄傲的说:“最近几年,当红的明星不是出自那里,就是到那里学习过,想进去可真的是挺难的呢!” 看着群里都是恭喜的话,和羡慕的表情,小梓关了手机,想起刚刚程诺和清欢从容的样子,想到了自己的目标。 一直以来,看着群里有晒甜蜜,有晒工作,有晒学业……自己只有默默的看着别人得意洋洋。 这次终于轮到自己了,但是实际做了,却没有想的那么开心,既然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就该朝向开始下一个: “下回,不是在群里,我要人们在电视上看见我!”小梓在心里暗暗的想。 清欢让助理先回家,自己开车,程诺坐在旁边。 程诺问了好几次,要不我来开车吧,都被清欢拒绝了: “你还敢开车,上次的事故,你忘了自己在床上躺了多久吗?” 程诺讪讪的收回了手,她和清欢说自己失踪的这段时间,是因为车祸住院。 一躺就是两年的时间,清欢现在把她像大熊猫一样的供着,生怕她受伤。 刚上车,程诺就开始审问清欢,用手臂假装勒着她的脖子问: “你这个家伙,是不是对那个许谦有意思?非要来接受他的采访。” 清欢则抓着程诺的手求饶到:“女侠冤枉,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怎么会看上别人呢!苍天呀!” 清欢还不顾形象的在程诺怀里不断的哀嚎……“我好怨哪!” 程诺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松开了清欢,假装用力拍了她几下:“反正我和你说,那个许谦不可以,看着就不是个好人。” 清欢一副受了批评的学生模样,悄悄的狡辩说:“我本来就没看上他,只是挺喜欢他的歌的,仅此而已。” 程诺板着脸,认真的对她说:“我知道你没看上他,但是现在打你主意的人可不少,你一定要小心一点,不要被坏男人拐了去。” 清欢小小的反抗:“小心是没错,但是不出去转转,怎么会遇到那个爱我的好男人呢? 像你一样,整天扎在办公室里,什么时候能嫁出去?” 听到结婚的事情,程诺没再和她争辩,应和到:“行,行,你就多出去转转,一定要找个好男人回来,如果他不是真的爱你,我就把他咔嚓掉。” 清欢满意的点点头:“有你把关,我相当的放心”。 又接着刚才的气氛:“很久没在家里做饭了,陆司机,向菜市场出发……” 清欢听话的发动了车,熟练且平稳的驾驶着,使程诺不禁感叹道:才短短几年,清欢真的长大了很多,从几年前青涩的小女生,变成了现在,成熟从容的巨星。 程诺不在的这些年,清欢一个人承担起了生活的所有压力和重担。现在的她,比之前多了底气,也更加的勇敢,甚至想保护程诺。 毕竟她比程诺年长几岁,但是却一直以来都依赖着程诺,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而且程诺是个一点就着的暴脾气,很容易惹事。 但程诺也已经不是,几年前年轻气盛的她了,恢复了记忆之后,过去那些陌生的人,陌生的回忆,和陌生的自己,都让她感到恐惧。 尤其害怕的是,因为自己的过去,而伤害到清欢。这是程诺最害怕,也是最无法忍受的。 清欢正在说着一些,拍戏遇到的趣事,而程诺则紧蹙着眉头,她一直在想着,那些人看到自己出现在公众面前,会有什么反应,这样做真的不会适得其反吗? 清欢发现了她在走思,伸过手突然掐了她大腿一把,埋怨的说:“不听我说话,在神游什么呢?” 程诺连忙举起手,做投降状说:“我错了,我来洗碗。” 清欢笑了下继续说:“你还是和原来一样,动不动就发呆。不过我是真的我好奇,你每天在办公室里不憋的慌吗?我可受不了整天在办公室里。刚才小芳说你最近每天都要忙到深夜,公司有这么多的事情吗?” 程诺暂时停止了嬉笑,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脸:“正好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我打算明天再找你谈谈。下个月欢晨的例会我也会去,正好你突然说起来了,就现在说吧。”看到程诺突然认真了起来,清欢也有些紧张。 程诺继续说:“我从来不插手欢晨的事,不是因为我不懂,而是欢晨的业绩一直不错,而且有你在,很多事都不需要我插手。但是最近公司投资的几部戏,具体的我还没看,光是演员就有些不对劲吧?” 清欢解释道:“那是因为我的档期一直定不下来,何嫱最近也有些事情,其他的孩子们还撑不起来,所以才不得不找别的公司的演员……” 程诺接着清欢的话说:“咱们花钱,让其他公司的人当主角?帮别人做嫁妆的活欢晨不干。还有那个何嫱,最近有些过分了,你一直惯着她,会出事的。” 清欢解释到:“她最近很忙,几个导演都想找她……她也不知道该选哪个……” 程诺冷笑了一声:“我看就是自己不想演,也不想让别人抢到,就一直拖着。” 清欢劝说:“她和咱们是大学同学,我和她认识这么多年,当时欢晨还在初创期的时候,她二话没说就来捧场,现在公司发展的好了,多照顾她一下也是应该的吧。你不在的那些年,她一直陪着我,我很感谢她。 而且,她虽然平时看起来挺傲气,但性格就像个小孩一样,我觉得她应该不是故意的!就是最近心情不太好……好像家里也有点事,所以就……” 程诺无所谓的说:“我不关心她的那些借口,提醒她,下回再无故拖着那么多剧本,就收回她的特权,以后工作的事情还是由公司决定。” 清欢看没法再替何嫱说情,只好“哦”了一声,委屈巴巴的开着车。 见清欢心情不好,程诺马上换了种语气问:“那你最近推了这么多工作,是想休息一段时间吗?要不要出国旅游?这回想去欧洲还是俄罗斯,我可以挪一周左右的时间陪你一起。” 清欢却说:“我不想休息,我是在规划自己下半年的工作,最近有一个我非常想拿下的大项目,我正空着档期等着面试呢。” 程诺好奇的问:“什么大项目能让你这么感兴趣?电视剧?还是电影?需要我去沟通一下吗?” 清欢笑了笑说:“还不用程总出面,我想凭实力拿下这个电影,而且我有预感,这个电影一定是下半年的爆款,好好演的话肯定能拿下年底的各大奖项。” 程诺看着她信心满满样子,也感到很开心:“没错,我家清欢可是颜值与实力并存的完美女演员,你尽管去拼,我帮你断后。” 清欢骄傲的说:“不愧是程诺,就是霸气,你要是男的就好了,我一定要把你收入囊中。” 程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怕怕的说:“哇哦,没想到你还对我这样的期待,下辈子我一定骑着白马来娶你。” 清欢却嫌弃的说:“什么年代了还白马,而且说不定下辈子我才是霸道总裁,等着吧,小美女。” 程诺看着一脸坏笑的清欢,笑的合不拢嘴,清欢也是笑得不行,完全忘了要去菜市场的事情,直接把车开回了家,两个人等电梯的时候,不约而同的说:“咱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然后恍然大悟的一巴掌拍到脑门上,相视一笑:“那就吃泡面吧。” 第五章 三、硬币的另一面 第五章三、硬币的另一面 就在程诺和清欢,沉浸在工作的忙碌,琐碎日常的喜悦与平和的时候,其他看到直播的人,却并没有那么开心。 金守尊在接到报告之后,二话不说,直接把金曜晅控制了起来。 他无法接受,自己唯一的儿子,欺骗自己的行为,甚至在眼皮子底下,放跑了金晨曦两次。 尤其在知道了,他们同居了很久之后,他怀疑是金晨曦故意诱惑金曜晅,为了向自己报复。 金守尊开门见山的问:“你和那个丫头是什么关系?” 金曜晅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他淡定的回答:“程诺是我的女朋友,她只是长得有点像晨曦,您有点太敏感了吧。” 金守尊被气笑了,嘲笑到:“你以为我已经七老八十,离死不远了,就这样糊弄我。 那个丫头十年前离开中国,在美国的时候,也一直和艾伦·科勒林在一起,时间轨迹完全和金晨曦一致,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金曜晅依旧淡定的说:“就是因为她很像晨曦,从脸到经历,我才会喜欢她。晨曦已经不在了,您到底在怕什么?” 听到金曜晅的挑衅,金守尊随手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杯子,朝着他的方向直直的砸去。 金曜晅没有闪躲,杯子直接打中了他的脑袋,他下意识的闭了一下眼,头上马上就流下了鲜红的血液。 夏祖娟在门口来回踱步,听到玻璃碎掉的声音后,急忙跑了进去,还没开口,金守尊就命令到: “尽快给你的儿子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如果他还想当我的儿子,继承金氏的话,就乖乖听话。” 金曜晅一动不动的保持沉默,夏祖娟听到之后,连忙应和到:“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一定挑一个样样都好,配的上金家的儿媳妇。” 金守尊无视了夏祖娟,看向一言不发的金曜晅,威胁到:“那个丫头的事情,你不要再插手,我会亲自处理。” 现在的他,无法反抗父亲的权威,也没有能力反抗,他默默的点了点头,退出了书房。 刚出来就被夏祖娟叫住:“你等一下,我听说边云熙回国了,你要是不喜欢她,其他的相亲人选,我也早就选好了,我会和你的秘书约好时间,明天就去见吧。” 金曜晅面无表情的回答说:“我的事情希望您不要插手,管好您自己就好。”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金家。 夏祖娟紧紧的握住拳头,在书房门口待了一会儿,金守尊慢悠悠的走出来说:“你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好,作为金家的女主人还能干什么?” 夏祖娟却一改刚才百依百顺的样子,然后转过头恶狠狠的对金守尊说: “那是我的儿子,你别想伤害他,还有你记清楚了,金家是曜晅的,谁都不能抢走。” 金守尊嘲笑到:“你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替那个丫头给了我一个亿吗?你看他被一个女人迷得那样子,就算我现在把金氏给他,你觉得他能担得起吗?哼,作为我的儿子,真是让人失望。” 夏祖娟没有反驳,等金守尊走了之后,她暗暗的说:“谁也别想夺走金氏,金氏一定是我儿子的。 这一切都是金晨曦的错,十年了,她还是挡着我儿子的路,这次,这次一定要把她处理掉。” 而此时的许家,许诸坤把程诺的采访拿给许老爷子看,本以为他会生气,没想到他却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个丫头不错,不愧是金家的人,比我想的要强一点。能不沉溺于过去,也没有被报仇模糊双眼,不错。” 许诸坤吃惊的问:“爸,你是在夸奖那个野丫头吗?” 许老爷子却说:“我只是实话实说,而且她不是什么野丫头,她是金家唯一的血脉,如果她真的就这样放弃的话,那金氏就要彻底易主了。” 此时许朱文慢悠悠的说:“就是不知道她是初生牛犊,还是真的有所筹谋。” 徐竹武却说:“我是没想到,她居然还会留在国内,还公开自己和金家叫板,她这不是找死吗?” 许朱文却说:“不,她现在的声势越大反而越安全,我听说辰亚也加入了商会,月底的例会上金守尊也会出席,不知道她打算怎么处理?” 许老爷子慢慢的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将茶叶嚼了嚼,像在回味茶香似的说:“艾伦呢?” 许朱文像是等着似的,马上回答道:“把他控制在医院了,也检查过了,他有遗传性舞蹈病。” 徐竹武和许诸坤都冲过来问:“什么病?跳舞?” 许朱文叹了口气,解释道:“遗传性舞蹈病是一种遗传类疾病,发病年龄多在30—45岁。 初期的时候只是面部活动和手势增加,还可能会出现一些不随意的运动。 随着病情加重,不仅会智力减退,还会反应迟钝,急躁易怒,最后的结局就是‘植物人’,一般这类人医生都不建议他们孕育后代。 而艾伦已经发病十多年了,一直靠药物维持着。” 许老爷子叹了口气,悠悠的说:“我记得十多年前,他还是一个格外机灵的小伙子。” 许竹武马上跑过来说:“那他真的活不久了吗?” 许朱文看了他一眼,回答说:“应该是的,就算活着也没有行为能力了。 这一点金守尊应该也已经知道了,我已经把咱们的人撤走了。但是按照金守尊的性格,应该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许老爷子想了想说:“晨曦的事情我们只能装傻到底,和金氏的关系不能断,但我们也可以和辰亚合作一下。 毕竟,许家向来都很支持年轻的创业者,年底的那个项目带辰亚一起干,并且要求她亲自负责。” 许朱文和许竹武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反对到:“啊?不好吧。” 许朱文马上说:“那个可是咱们下半年最重要的项目,而且让晨曦亲自进行这个项目,不太好吧,毕竟是她对心语可以说一无所知。” 许老爷子却笑着说:“就是因为她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所以既不关心,也不想恢复自己的身份。 那我们就给她个机会,让她好好了解一下,看看最后,她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许诸坤虽然听不太懂,但是他知道自己老爹露出笑容,肯定会有人遭殃,他悄咪咪的给边晟发了一条短信:“哥,程诺死定啦。” 没一会边晟就打来了电话:“什么意思,你说明白点。” 许诸坤没继续听他们密谋,跑出别墅,一边上车一边回答说:“哥,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边晟一边往办公室外面走,一边说:“不行,我还没下班呢。8点以后在老地方见吧。” 许诸坤吃惊的半天没说出话:“啊···啊···上班?你又回学校了?” 边晟叹了口气:“不是学校,我回边氏了,哎,详细的晚上再说。”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留许诸坤一个人张大了嘴:“回···边···氏?我的妈呀,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二话没说就给边晟的妈妈打了一个电话,开门见山的问:“阿姨,你好,我是许诸坤,我想问一下,你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定时体检。” 沈蕾正在开会,挂断了三次之后,终于接起了这个奇怪的电话,许诸坤的问题让她一头雾水:“许诸坤?许家的小儿子?你怎么会关心我的事情?” 许诸坤却一本正经的说:“我听说边哥回边氏了,他轻易不会这么做的,除非您···有什么强有力的把柄。” 言下之意就是,沈蕾生病了或者用什么威胁边晟。 沈蕾被许诸坤初生牛犊的气魄气笑了:“你就是小时候天天跟着他的那个小孩吧。 你这么了解他,居然不知道他已经回边氏快半年了。 还有我很忙,没时间陪你们玩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说完就挂了电话。 许诸坤更一头雾水,不是沈蕾逼的,那只有一种解释:“边哥疯了。” 程诺在听说清欢说了那个大项目之后,就让高小芳去查,把今年国内外大制作的电影查了个遍,也没发现哪个可能是清欢特别想去的。 高小芳好奇的问:“您说的大动作确切一点是指哪方面呢?电影、电视剧、还是最近比较流行的综艺?” 程诺摇了摇头说:“好像都不是。” 高小芳无奈的说:“您不能去问问清欢吗?” 程诺讳莫如深的说:“问了就不叫惊喜了,还有如果想要确保她能被选上,就需要提早行动。” 高小芳翻了翻手中的平板,有些犹豫的说:“还有一个大项目,可是···” 程诺马上追问到:“到底是什么了不起的项目?” 高小芳还是说了出来:“听说是金氏和许家合作的项目,纪念金星诞辰50周年的一系列活动,其中包括两部电影和一部电视剧,可能清欢是想参加这个?” 程诺听了之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高小芳有些心虚的又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她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说:“我没事,你继续说吧。” 高小芳想了想继续说:“这个应该是内部的项目,不会对外招标,和咱们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关系,至于清欢,试镜的机会肯定是有的,要去联络一下吗?” 程诺看了一眼高小芳,明知故问的问道:“金氏旗下的娱乐公司gk,现在的负责人还是金曜晅吗?” 高小芳点了点头:“目前gk的执行人还是金曜晅,但听说他已经恢复金氏总部的日常办公了。” 程诺示意高小芳等一下,接通了清欢的电话:“你刚才在和谁打电话,这么久。” 程诺只是随口一问,但清欢却心虚的撒谎说:“我和小芳说工作的事呢,你在公司吗?怎么了?” 程诺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高小芳,有些疑惑的问:“你确定是和小芳吗?我刚刚还看到她呢。” 清欢心虚的说:“哦,哦,就聊了一会,她就忙去了。” 程诺狐疑的说:“你不会是又交男朋友了吧?”清欢马上矢口否认。 程诺却打破砂锅问到底:“哦……怪不得前几天那个许谦约你,你给拒绝了。我还说呢!之前听你说他帅的不得了,非得拉着我捧他的场,没过几天就变心了……快说这回又是谁?” 清欢没法解释,只好耍赖到:“我不告诉你,你一知道是谁,就千方百计的去查人家,好几个高富帅都被你吓跑了,我才不告诉你呢!” 程诺又来了精神:“我是帮你优胜劣汰呢!快说,这回又是哪家的公子?” 清欢耍赖着说:“这回要保密,你也省点劲,而且我现在只是暗恋,到时候了我会告诉你的。”程诺又耍赖打滚了好久,清欢还是笑着不理她。 程诺哼唧了半天,高小芳终于忍受不了,她咳嗽了一声,示意程诺说正事。 程诺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那个,你之前和我说有看对的项目,该不会是金星诞辰50周年吧?不是吧?” 清欢却开心的说:“你也听说了,没错就是那个,我想至少要拿下那个商业片,听说还有一个纪录片,金氏的风格向来都是大手笔,加上是金家大小姐的诞辰,肯定会砸不少钱。” 清欢在一边热火朝天的介绍的时候,程诺却面如死灰,她淡淡的应了两句,就借口开会挂断了电话。 高小芳在一旁看她的眼色,正打算溜走的时候,程诺突然说:“叫上钱校长,一起去个地方吧。” 高小芳熟练的取消了今天的例会,由程诺开车,三个人一起朝着城郊的疗养院驶去。 第五章 四、束手无策 第五章四、束手无策 辰亚投资了很多艺校,源源不断的为欢晨输送人才,其中最成功的便是辰亚未来之星基地,钱金源是这里的院长。 全公司都知道,钱金源校长是走后门的,他的父亲是a市最大的私立医院的院长,也是辰亚的合伙人之一。 程诺能一直忍受钱金源的无能和懒惰,也都是看在钱董的面子上,但谁也没想到,他居然能在今天派上用场。 程诺开车,高小芳坐在副驾驶,钱金源则忐忑不安的坐在后面。 一路上,程诺都没有说话,高小芳则一颗心扑在平板上,钱金源既不敢看手机,也不敢看风景,正襟危坐了一路。 接近疗养院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问了一个问题:“额···那个···程总?咱···咱们这是干什么去呀?” 程诺将车停在了疗养院背面的林荫处,深吸了口气,说道:“钱院长,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钱金源一听,马上回答道:“好的,好的,您说,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程诺没有在意他的奉承,淡淡的拿出一个纸条,上面写了一段毫无联系的数字加英文,钱金源接过纸条,直直的看着程诺。 她小声的说:“我需要你把这个交给这里一个患者,艾伦·科勒林。” 稀里糊涂领了任务的钱院长,稀里糊涂的走进了自己父亲名下的疗养院。 虽然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vip病房,可惜在艾伦的病房门口,站着一排黑衣保镖。 钱院长装作若无其事的掉了个头,来到了护士站,和护士站谈了一会之后,他换上了白大褂,和护士长一起,堂堂正正的走进了病房。 此时的艾伦正坐在病床上抽烟,护士长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行为,淡定的把药放在床头,转身看向钱金源。 老钱赶紧走上前去,悄悄的递给艾伦一个纸条,然后示意他看向窗外,自己则赶快带上口罩,快步离开了病房。 和护士长寒暄了几句,钱金源马上离开了疗养院,回到车上后,向程诺投去一个自信的眼神。 而此时的高小芳已经把疗养院的建筑结构,人员流动量,每天进出的车辆都摸了个门清,还联系了艾瑞,一副随时准备黑掉监控,等待指令进去救人的样子。 艾伦拿到纸条后,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破破旧旧的圣经,熟练的翻了起来,不到30秒的时间,就破解了他和程诺之间专属的代码,翻译出:“i need you now” 艾伦想了一下,走到外面的凉台,远远地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一棵大树下。 他不紧不慢的搬了个椅子放在一边,背过去坐在上面,双手合拢放在背后,就这样过了几分钟。 他听到了汽车发动的声音,回过头一看,树下的人和车都不在了。 高小芳有些好奇,她试探的问:“接下来怎么办?” 程诺想了一下,无奈的说:“这周末商会的例会,我亲自去参加。” 高小芳一边更改程诺的行程,一边疑惑的看向程诺,艾伦到底是什么意思,让她马上放弃了营救计划。 “my hands are tied”是程诺理解的,艾伦传达的意思:我无能为力。 她理解的很正确,艾伦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已经是众矢之的,一旦离开金家的控制,马上就会有牢狱之灾,毕竟他现在还是谋杀金心语的在逃犯。 艾伦好不容易制造出了,他和程诺交恶的假象,不能在此功亏一篑。至少现在,只要程诺不主动找回自己的身份,金家并没有对她出手的理由。 程诺一路上心事重重,到了市区,她就把钱院长放在了一个交通便利的地方,然后开车回了公司。 高小芳则接到了清欢的电话,她有些着急的问:“上午的时候,你和诺诺在一起吗?” 高小芳看了一眼,在一旁开车的程诺,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我今天一直和程总在一起。” 清欢沉默了一会,然后匆忙的挂断了电话。 程诺看了她一眼,问道:“是清欢吗?” 高小芳回答道:“是的,清欢小姐问我,今天是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 程诺听到后,笑了笑,自言自语到:“说谎被抓包了。” 回到公司后,清欢坐在程诺的办公室,程诺故意没有理她,清欢见状也转过头不理程诺,两个人僵持了一会,高小芳拿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 程诺对清欢这种小孩子脾气早就捉摸透了,果然不一会儿,清欢开始和程诺分享在片场的趣事,见她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程诺淡淡的笑了。 她的生活和清欢不一样,程诺每天坐在办公室,处理的都是一些严肃复杂的事情。休息的时候,也就偶尔看向忙碌的街道,放空一会。 除了交代工作之外,一天都不会说几句话,整个公司的人,每天见到的都是程诺严肃冷冽的脸,从没看到过她放松,甚至露出笑容的样子。 只有和清欢在一起的时候,程诺经常被“折磨”的头痛:“你可真厉害,平时忍着这么多话不说,装高冷优雅,不会累吗?” 见程诺吐槽自己,清欢嘟起了嘴,生气的问:“你还说我,你每天待在办公室里,不会闲的长草吗?” 程诺耸耸肩道:“不会呀,我每天都很忙的,连给你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清欢哼了一声,无奈的说:“除了我之外,你就没有别的朋友了吗?边教授呢?你们还有联系吗?你这么粘着我,要是以后我结婚了可怎么办呢?” 办公室里突然陷入了沉默,程诺淡淡的说:“是呀,你结婚了之后该怎么办呢?” 见程诺没有笑,清欢赶紧补充说:“没事,让他倒插门,咱们还和原来一样,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而程诺只是静静的望着窗外,冷不丁的来了一句:“你又有男朋友了?” 清欢连忙否认道:“没有呀,我最近这么忙,哪有时间?” 程诺盯着她看了一会,补充道:“把你的眼睛擦亮。” 清欢的经纪人敲了敲门,探头进来说:“清欢姐,到点了。” 然后转过头对程诺说:“程总,清欢姐一会还有个采访,我们就先撤了。” 清欢看了一眼程诺,转过头对经纪人说:“采访推了吧,我今天不想工作。” 经纪人可怜的看着程诺,清欢却说:“程总,这点特权我还是有的吧,咱们一起去菜市场,做饭给你吃。” 不一会到了菜市场,程诺下车买菜,清欢就全副武装的跟在她提袋子。 清欢边走边问程诺:“难得在家做饭,要不要叫艾伦来一起聚聚?” 程诺的注意力都在手上的鲶鱼上,没听到清欢的话,清欢又问了一遍,程诺不得不回答道:“他最近身体出了点问题,在住院,过段时间吧。” 自从程诺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起过艾伦的事情,清欢也不敢细问,他们之间的事情就像一个谜,是清欢也不敢轻易触碰的地方。 程诺和清欢本来就都不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她们的行为举止也没有什么规矩。 程诺接手公司之后,只有一个目标“赚钱”,公司也完全使用的是金钱奖惩制度,多干多得,鼓励竞争。 于是,能在这样的一个公司,生存下来的人,没人敢说自己没有吃过泪水浸湿的面包,没有被上司骂的一无是处,没有上过28楼。 辰亚大厦是一座综合性的商业大厦,地下超市,一至七层商业街,以上就是辰亚的办公室,程诺和清欢的办公室,都在大厦最高的28层。 程诺的记性很差,尤其对数字更是一窍不通,但是她却能记得公司上下好几百人的脸,除了每天见的高层,下至停车场的保安,上至打扫卫生的阿姨,她都能亲切的叫出名字。 但这对员工来讲,却是十分令人恐怖,这代表着,只要你在文件上签上你的名字,就很有可能在领导发现问题后,直接把你叫上28楼询问。 每当看见有人坐上直通28楼的电梯时,整个公司的人都会为他祈祷,而当他下来的时候,坚强一点的女人会忍到卫生间再哭,普通的都是妆花着就跑走的。 男人更惨,虽然程诺从不体罚,但是“从她平静的话语中,总是感觉,为什么自己的人生是如此的失败?”一位硬汉回忆道 奖罚分明是辰亚的员工鼓励自己不辞职的唯一动力,只要做的好,奖金可能会比几个月的工资都高,而且还有很多机会。 程诺总是说:“我的角色就是用来被骂的,只要我足够变态的折磨他们,他们就没有功夫内斗,而是一致对抗我!” 清欢却很担心:“你对他们太强硬了,他们说你的那些话,你不生气吗?” 程诺却笑笑说:“无所谓,本来老板就是用来骂的嘛。” 程诺刚把车停好,就感觉对面有摄像头在对着她们的方向,她让清欢坐在车里,打算处理一下。 没想到清欢却淡定的说:“没事,是蹲点的狗仔,让他们拍去吧,他们也不容易。” 然后像往常一样打开后备箱取菜,程诺也下了车,但目光一直恶狠狠的盯着狗仔的方向。 清欢拍了拍她,说道:“你别死盯着他们看,就当没看到,走过去就好了。” 程诺却说:“一想到有摄像头朝着我,我就浑身不舒服,不行,还是让保安把他们赶出去吧。” 清欢却阻止道:“没关系的,让他们拍吧,正好和之前的采访匹配上,咱们俩住在一起很正常的,没什么怕的。” 程诺疑惑的问:“他们是一直在停车场蹲点吗?还是跟着你来的,咱们要不换个住处吧。” 清欢笑了笑说:“没用的,我的职业性质就是这样,想不受到关注也不可能,搬了他们也能给你挖出来,你可不要小瞧这些狗仔,他们厉害着呢!” 程诺满脸黑线,不满的说:“我讨厌别人关注我的生活。” 清欢却问到:“你不想被关注,为什么要答应上次的采访呢,现在大家对你的好奇甚至比我都多,各种媒体采访一大顿,听说你都压下来了。 我有时候真是理解不了你的操作,既然都露脸了,就正好为公司打个广告啥的,你倒好,出镜一次就缩回去了。” 程诺想了想,没有回答,依旧死死盯着狗仔的方向,盯的狗仔们后背一阵发凉,不禁感叹:“大佬的气场就是不一样。” 第五章 五、把自己交给命运 第五章五、把自己交给命运 许诸坤在接到边晟的指令后,马不停蹄的赶到他们经常去的酒吧,自己喝了一轮,无视了多少美女传来的春波,边晟还没到。 许诸坤终于等不住了,站起身来,要出去给边晟打个电话,却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在朝着自己的方向缓缓走来。 他下意识的,马上蹲了下来,悄咪咪的看了一眼,那个熟悉且曼妙的身影,确实是边晟的表妹,边曦的亲妹妹,边禧。 许诸坤从小最怕这个丫头,他打了个冷战,以蹲着的姿势往紧急出口的位置挪动。 此时,边晟也走了进来,他疑惑的说:“嗯?坤坤最喜欢这个位置,不在吗?” 边禧回答说:“我刚刚就进来了,没看到人呀?打个电话吧。” 许诸坤发现他们是一起来的,停止了挪动,但没有站起了,他蹲在那里,陷入了沉思,其实就是死机了。 最后被手机铃声出卖的坤坤,揉了揉自己酸痛的双腿,装作淡定的和边晟打着招呼:“哥,来了,哈哈哈,你旁边这位美女是···你女朋友吗?哈哈哈哈。” 边禧死死的盯着许诸坤,盯得他后背直冒冷汗,边晟看了看坤坤,又看了看边禧,疑惑的问:“不认识了吗?这是边禧,咱们小时候不是经常一起玩吗?” 边禧看了边晟一眼,马上纠正道:“我说了我改名了,我现在叫边云熙,别边禧边禧的叫我,我会生气的。” 一听边禧会生气,许诸坤马上狗腿的叫:“边云熙小姐,你好,好久不见。” 边禧依旧死死的盯着他,哼了一声,不满的说:“你还是和原来一样,一直跟在表哥屁股后面。” 许诸坤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对了,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边晟叹了口气,无奈的说:“现在边···云熙是我的上司。” 许诸坤着急的问:“哥,你为什么回边家呀?我问了阿姨,被教训了一顿。” 边晟看了一眼边云熙,有些犹豫,没有开口,边云熙却直接说:“肯定是为了金晨曦吧,我听说她还活着,最近回国了,金曜晅发神经也是因为她吧。” 边晟马上转过头问:“你还知道什么?关于金家的事情。” 边云熙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的说:“一提这个我就气,那个金曜晅,还真的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我刚回国就给我打电话说解除婚约,他以为他是谁呀?搞得我像是巴着他想结婚似的。” 边云熙一口气吐槽了一大堆,看的许诸坤目瞪口呆,边晟却追问到:“那他现在是被安排了新的相亲对象吗?他同意去见吗?” 边云熙斜了他一眼,酸溜溜的说:“你不就想知道,金家对金晨曦的态度嘛?还问的拐弯抹角的。 不过,对于你想知道的事情,我只能说,我不知道。我哥应该是知道的,但是,我不想再和金家扯上关系了。” 许诸坤全程安静吃瓜,边晟低下头想了一下:“他说不会和我说的,我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做了,或许回边氏就是个错误吧。” 许诸坤马上搭话到:“没错,就是错的,哥,要不要和我创业呀?咱们也和程诺一样,自己打下一片天。” 边云熙听到,许诸坤嘴里冒出来其他女人的名字,马上追问到:“程诺是谁?你女朋友?” 许诸坤马上否认道:“不不不,我可不敢,程诺就是你刚才说的金晨曦,她改名了。” 边晟补充道:“程诺现在并不想和金家扯上关系,她的事情希望你装作不知道,不管怎么样,她是我未婚妻,我应该保护她。” 边云熙却嘲笑道:“你们一个个都以为自己是护花使者,但是有没有想过她本人的感受,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用未婚妻,婚约那套追女生,真是无语。就凭一个十年前的婚约,要求女生对你们忠贞不二,怕是有病吧。” 许诸坤看到边晟被怼,难得的居然不敢替他出头,而是安静的呆在一旁,三杯酒下肚,边晟却没有生气,而是像边云熙抱怨起来:“你们女的真的很难猜,无论我怎么说,她都不相信,让我怎么办呢,真的把心掏出来吗?” 边云熙一副了然的表情:“哼,花言巧语谁不会说,关键是看你的行动,如果你没有给到女生足够的安全感,她当然不会相信你了,我倒是觉得金晨曦现在不错,把你们两个渣男都甩了,自力更生,活得逍遥自在。” 许诸坤感叹的摇了摇头,没想到边哥居然会有被边禧(边云熙)教育的一天。边晟似乎有点醉了,他居然认真的发问:“那我究竟该怎么做呢?” 边云熙自信满满的说:“晟哥,我来给你支两招,想要追一个独立、优秀···” 许诸坤趁机插了一句:“极度不相信别人。”被边云熙一个眼神秒杀,她继续说道:“方法只有一个——以退为进、欲擒故纵、抓住机会、一举夺帅。” 许诸坤不怕死的吐槽道:“这是一个方法吗?” 边晟拍了拍坤坤,让他别碍事,坤坤气呼呼的去了厕所,边云熙继续教学中:“我和你说呀,想要拿下像她那样的女生,不能硬碰硬,要示弱,示弱懂吗?让她主动来接近你,不要太主动,以退为进···” 坤坤上厕所的时候,他二哥打来电话:“坤儿,哪呢?” 许诸坤含含糊糊的回答说:“我还在外面呢。” 许竹武接着说:“边家的那个小子和你在一起呢?” 许诸坤咦了一声,问道:“是呀,怎么了?” 许竹武说:“转告他一声,听说这周末的商会,程诺会亲自出席,我和大哥都会去。”说完就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许诸坤蒙了三秒:“商会?程诺会去,大哥二哥会去,没问题呀。”他一边想着,一边往外走,突然像发现了什么似的,跑回去对边晟说:“哥,完了,完了,程诺这周末会去商会,商会会长是金守尊吧,那她要和金守尊见面了吗?” 边晟想了想说:“你别大惊小怪的,金守尊很少参加例会,不一定会碰到。” 边云熙却说:“不,这次他肯定会去的,因为我父亲也被要求出席了,这周的例会一定会很精彩。” 边晟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说:“我们的计划要抓紧时间了。” 边云熙自信的说:“没关系,我今天晚上就给你办辞职,明天就去辰亚参观,保证你能和程诺一同出席商会的例会。” 许诸坤就离开了几分钟,却仿佛错过了整个世界,他着急的问:“什么计划,我怎么不知道,哥,你还有我不知道的计划呢?你是要抛弃我吗?” 边晟忍住笑回答道:“坤坤,有些事情还是请教专家比较好,你个光棍,肯定也没什么更好的建议,就听云熙的吧。” 许诸坤弱弱的看向边云熙,她俏皮的给他抛了个媚眼,吓的坤坤一哆嗦,边晟看到两人的互动,不禁吐槽道:“坤坤,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那么怕云熙?” 坤坤不甘示弱的否认了一下,又马上承认到:“哦,好像,是有点,不过就一点点。” 边云熙笑嘻嘻的,看着这只一米九的“大型犬”,亲昵的摸了摸他炸毛的头发,开心的说:“别害怕,姐姐现在不吃狗肉了,为了你。” 坤坤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恭敬的说:“好,好的。” 边晟在一旁感叹道:“真是一物降一物。” 十多年前,他们经常一起玩,许诸坤从小就特别喜欢狗,晚上恨不得住在狗窝的程度,但还是边禧的边云熙小的时候,却特别喜欢吃狗肉。 边家有一个很大的农村,里面养了几百条狗,许诸坤最喜欢的,就是和边晟一起到农村玩,他给这里的每天一条狗都取了名字。 有一天,他最喜欢的mike突然不在了,边晟虽然早就知道,但他不忍心告诉天真的坤坤,只说他mike生病去世了。 然而,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还是边禧的边云熙直接把mike端上了饭桌,邀请边晟和坤坤一起吃,可怜的坤坤当场就吐了,还被当时还是边禧的边云熙臭骂了一顿。 当年的事情,给坤坤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沉重的打击,从那之后,在坤坤眼中,还是边禧的边云熙就是一个吃狗的恶魔,对她避之唯恐不及。 11点之后,边曦开始疯狂给边云熙打电话,她被烦得不行,打算回家,许诸坤像被释放了一样,狗腿的去打车。 边晟和边云熙一边往外走,边晟随口问道:“你还喜欢坤坤吗?” 边云熙笑了笑说:“我可是很专一的,和你不一样,见一个爱一个,昨天是金晨曦,今天是程诺。” 边晟没有反驳她没有意思的笑话,反而说:“坤坤是个好孩子,你不要欺负他。” 边云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看他那傻样,我怎么舍得欺负他,你放心,我一定尽快把他拿下,你就自己加油吧。” 边晟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如果我真的不是适合她的那个人呢?” 边云熙满脸厌恶的说:“适不适合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她说了算,我始终相信缘分是天定的,你只要努力就好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命运吧。” 边晟笑了笑说:“交给命运吗?真是浪漫呢!” 第五章 六、以退为进 第五章六、以退为进 在边晟的设计下,许诸坤送边云熙,回她自己在外边租的房子,听说还留了电话号码,但坤坤坚决表示,是绝对不会给她打电话的,边晟笑而不语。 边云熙虽然喝了很多,但她没有忘记答应边晟的正事,连夜和辰亚的企业形象维护部门的部长取得了联系,约好第二天下午去辰亚交流学习。 而企业形象维护部门的部长,汇报给程诺的却是:边云熙部长很闲,经费用不完,带着组员到处溜达。直接导致,程诺还没见到边云熙,就对这个降落伞没什么好感。 交流会下午一点开始,包括辰亚企业文化宣讲,公司非核心部分参观,员工交流会和最后的总裁致辞。 虽然程诺尽全力推辞致辞,边云熙还是坚持,要见一见辰亚的最高执行人,程诺无奈地准备好了一页演讲稿,不情愿的站上了大礼堂的讲台。 程诺一直很讨厌这种抛头露面的活动,连员工大会都是让副总高小芳代为发言,可惜今天高小芳出差了,程诺只好赶鸭子上架,满脸黑线的走到话筒旁边,眼神冷酷的想杀人。 她余光一扫,居然发现了一个意外的身影,只见边晟乖巧的坐在一个气场很强的女生旁边,他们还不时耳语几句,程诺自从发现了边晟之后,目光就没离开过,边云熙发现她的眼神里有好奇,似乎还有一丝嫉妒。 边云熙心下了然的笑了笑,把脸无限贴近边晟,顺势连手也搭上了边晟的肩膀,只见程诺的语速越来越快,匆忙的把稿子念完就气呼呼的离开了。 边晟在边云熙刚靠过来的时候,就下意识的往后撤,被边云熙暗暗的威胁到:“想成功就别乱动。” 他只好屏住呼吸,忍了好久,直到程诺匆忙的离场,边云熙才放开了边晟,满脸嫌弃的说:“你可是我亲表哥,和我离得近点,就那么难受吗?” 边晟深吸了口气,回答道:“你身上的香水味要把我熏死了,不过没关系,坤坤就喜欢香的。” 边云熙被气道,直接说:“你不喜欢香的,难道喜欢臭的?亏我还帮你,你就这么嫌弃我,哼,我不管了,你随便吧。” 边晟马上认错:“云熙,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那个,我送你点礼物吧。” 边云熙头也不回的问:“什么?” 边晟淡定的说:“坤坤的老巢,连他父母哥哥都不知道的秘密基地,每次他心情不好离家出走的时候,都会去那里。” 边云熙马上转过头说:“成交,言归正传,看程诺瞪着我眼神,我觉得你应该很快就能成功了。” 边晟有些疑惑的问:“她瞪你了?” 边云熙说:“是呀,那个眼神很恐怖,感觉要吃掉我。” 边晟不敢相信的说:“不可能的,估计她是不想接待咱们,心情不好吧。” 边云熙酸溜溜的说:“切,你居然不相信我,女人的直觉可是很准的,你没发现她一直在看你,然后我和你说话之后,她就在瞪着我。” 边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接着问:“所以下一步怎么办?” 边云熙露出狡黠的笑容:“剩下的就要看你的演技,演的越可怜越好,加油我的大表哥。” 边云熙用奢侈品包包,买通了总裁的办的一个助理,摸清了程诺的行动轨迹,然后守株待兔,在程诺傍晚例行巡查的时候,拉着边晟在公司门口,众人的面前,上演了一部好戏。 “程诺还有三秒进入战场,准备好了吗?”边云熙小声问边晟,和她很信任的一个助理小洪。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把小洪也拉了进来,但她有点胆小,对于马上的剧情,她多次表示自己胜任不了。 找不到合适的人选的边云熙,只要安慰到:“到时候你见机行事,我带着你,没问题的,姐姐可是学过表演的,放心吧。” 虽然边晟也觉得云熙不太靠谱,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边云熙用余光一扫,然后对着边晟就是一通数落:“边晟你以为自己真的是少爷呀,干什么什么不行,你有什么可嚣张的。” 说着把一沓文件扔到边晟脸上,锋利的纸,把他的脸划了很长的一道,隐隐渗出些红色。 边云熙也被这意料之外的事故,吓了一跳,一时语塞,正打算道歉的时候,边晟眼神提醒她继续。 边云熙赶紧清了清嗓子,继续说: “你看看你自己,连做个表格都会出错,边氏为什么要给你这么个没用的废物开工资,你还是自己离职吧,省的别人说我欺负你。” 看到这里,程诺已经有点生气,没想到边云熙离开之前给她的助理使了个眼色,那个小助理居然也敢对着边晟吆五喝六: “这个,这个,和全部吧,明天上班前发给我,云熙姐一上班就要,你…你…你早点给我,别耽误我的工作,就…就…就这样吧。” 说完台词之后的小洪,满脸通红的跑到边云熙身边,云熙小声对她说:“做得好,明天也送你一个包,别回头,咱们该退场了。” 经过两个女人的洗礼之后,边晟不知道是真的愣住了,还是装的,在众人的审视下,慢悠悠的蹲下,一张一张的捡着文件。 程诺理解不了,曾经的边教授,为什么会混到这步田地,有些同情,也有些心疼。 她安静的走到他身边,恶狠狠的回击了周围好奇的目光,然后蹲下帮他捡文件。 边晟知道程诺嘴硬心软,肯定不会见死不救,但想要进辰亚,留在她身边,则还需要加一把火。 边晟用尽全力,露出了这辈子最委屈无辜的表情,程诺还是头一次看到他这样的表情,有些吃惊的问:“你···你还好吗?” 看到程诺眼中的怜惜,边晟自信了些:“是程诺呀,我还以为你会装作不认识我呢?哦,对不起,我应该装作不认识你的,我自己来吧,谢谢。” 说完,边晟连忙拿走她手中的文件,往后撤了好几步,程诺没想到他会这样疏离自己,不知为何心里有些隐隐的刺痛。 两个人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边晟想起了云熙的教导“以退为进”,突然对程诺说:“那个,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边晟摆了摆手中的文件,挤出一个凄惨的笑容,慢悠悠的转身,一步,两步,在跨出第三步的时候,程诺叫住了他:“等一下,那个···那个” “我看你的工作,好像需要今年的数据,正好我今天刚收到一份,就市场竞品数据层面的话,可以借你参考一下,也能节省你的时间嘛。” 边晟虽然很开心,但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有些吃惊的问:“可以吗?那真是太好了,不用找数据的话,今天终于可以睡一两个小时,谢谢你。” 程诺看了看边晟的黑眼圈,完全没有看出来那是边云熙用眼影化的,以为他一直被边氏的人欺负,有些抱不平的问: “刚刚那个是你的领导吗?语气似乎不是很好?” 边晟马上解释到:“是我的上司,也是我的表妹,她刚回国,前两天才上任。” 程诺一边带着边晟往电梯走,一边问:“你回边氏多久了?什么岗位这么忙?” 边晟有些心虚的说:“也有一年了吧,销售一部的专员。” 程诺不敢相信的说:“怎么可能?让你当销售专员?一年了?天哪,我还以为你会更适合战略发展部或者研发部。” 边晟叹了口气,感叹道:“怀才不遇呀,你知道怀才不遇什么意思吗?” 程诺笑了出来,轻松的说:“你以为我傻呀,我特别喜欢成语和歇后语,这点程度还是难不倒我的。 不过,真的没想到,你现在的处境···”她没有说完,边晟却不以为然的说: “没有想到我现在这么惨吧! 确实,和你比我是差太多了,前段时间我在电视上看到你的时候,特别吃惊,没想到你真的能把这么大的公司,经营得这么好,我现在对你是由衷的佩服,程总。”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进电梯,公司下班的人们,看到程诺和一个身姿俊朗的男人,一起有说有笑的,都小心翼翼的投来好奇的目光,并开始在各自的小群里疯传: “程总的男朋友真帅”“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程总笑呢”“大魔头也会笑”“世界奇观呀”“可惜我今天走得早,没看到” 程诺和边晟在晚上的下班时间,坐着电梯逆流而上,光顾着聊天,忘了按电梯,华丽丽的跟着一群下班的人又回到了一楼,程诺无奈的摇了摇头: “咱们就别和他们挤了,后面有一个直通我办公室的电梯,去坐那个吧。” 大厦后面,有一个观赏用的直梯,需要刷门禁卡,是程诺的专用电梯,大楼关了之后,她经常从这里出入办公室,当然清欢和高小芳,都有电梯和总裁办公室的门禁卡。 夜幕刚刚降临,观光电梯缓缓的往顶层驶去,边晟看着远方灯火通明的商业街和大楼,不禁感叹到: “这里的视野真开阔呀,你办公室的风景肯定更好。” 一向没有在意过这些的程诺,也转过头来,呆呆的眺望远方,突然问了句:“你恐高吗?” 边晟回道:“我不恐高,你恐高吗?” 程诺回答说:“我小的时候很喜欢高的地方,但是现在有点害怕,不是生理的那种,更像是心理问题。” 边晟有些犹豫的问:“是因为高处不胜寒吗?” 程诺笑了笑说:“可能吧。” 没一会儿,电梯稳稳的停在了顶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级的电子门,扫了扫程诺的眼睛,大门开启。 边晟紧跟着走进来,却传来了人工智能警告的声音:“警告,有陌生人进入管控区。” 程诺用手机操作了一下之后,变成了:“晚上好,欢迎边晟先生。” 边晟还没问,程诺就先说:“这是艾瑞做的小玩意,” 边晟有些尴尬的说:“是那个艾瑞吗?” 程诺突然想起了他和艾瑞的爱恨情仇,笑了笑说:“是呀,艾瑞是辰亚的技术顾问,除了公司的技术问题之外,他还总是爱捣鼓些,稀奇古怪的小东西。” 边晟淡然的说:“可能天才还是和正常人有些不一样吧。” 程诺马上接着说:“没错,技术层面,他确实很厉害。” 警报器惊动了总裁办值班的秘书,他连忙跑到了程诺办公室门口,看着她带着一个没见过的男人,正在开门,马上过去问: “程总,您没事吧?” 程诺回头看了一眼:“哦,没事,我带个朋友来参观一下,触发了警报,没关系,我已经解除了。” 行政处的值班秘书小张,审视的看了边晟一眼,毕恭毕敬的回答道:“好的,那我在值班室,您有事随时联系我。” 程诺点了点头,带边晟走进了办公室,秘书一张三步一回头的看着程诺和边晟。 刚进办公室,边晟就好奇的问:“你从来没带公司以外的人进来过吧。” 程诺让他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然后去办公桌看了一眼电脑,从书架上拿了一份文件,缓缓的朝着边晟走了过来。 一边把文件递给他,一边回答道:“好像没有,你要喝咖啡吗?” 边晟接过文件,点了点头:“美式,谢谢。” 程诺笑了笑,转身走向了一旁的茶水台。 边晟随意的翻了一下,就开始环顾起程诺的办公室来。 她的办公室很大,大致分为办公区,会客厅,和茶水台,最里面还内嵌了一个小型的会议室。 程诺办公桌后面是一个巨大的书架,连接着正门对面,一大片落地窗,角落还有个更精密的密码门。 程诺端着咖啡回来的时候,边晟正盯着密码门,她解释到:“那是我每天睡觉的地方,一开始是个暗室。 后来我经常住在公司,每天睡沙发把脖子睡歪了,清欢就在那里建了个休息室。” 边晟好奇的问:“你还和顾清欢住在一起吗?” 程诺把咖啡推到她手边,点了点头:“她经常出去拍戏,我就睡在这里,还能节省上下班的时间。” 边晟不禁感叹到:“你确实很努力呀。” 程诺有些犹豫的说:“你在边氏过的不开心的话,要不要考虑到辰亚来,我保证会给你最好的待遇,让你有机会表现自己。” 边晟终于听到想要的答案,想笑却不敢笑,正想着要不要直接答应,突然程诺的肚子发出了咕噜噜的响声。 第五章 七、认输是不可能的 第五章七、认输是不可能的 林锦诚做梦也没想到,为金家工作了半辈子,自以为选了还不错的金少爷,现在却干上了最低级的工作。 跟踪、保镖和保姆,程诺和金曜晅住在一起的时候,林锦诚就是别墅的保安队队长,虽然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但看得出来,金曜晅对她很重视。 金夫人带走程诺的时候,林锦诚感觉自己陷入了一场狗血大战中,既感到麻烦,自己又无能为力。 当时的他,只能躲在角落里,偷偷录下了,金夫人的手下暴打程诺的场景。 虽然他知道程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但是他没想到,一个瘦小的丫头片子,居然能扛得住几个男人的毒打。 一般来说,没有痛哭求饶就不错了,但她还能借力使力,不仅每一下都完美的避开了致命部位,还有余力,想方法逃跑。 录视频的时候,林锦诚对程诺还是有些佩服的,但金曜晅在看到那段视频之后,就没有那么淡定,不仅直接毁了一个办公室,还越级直接处理了金夫人的手下。 当时的林锦诚,还是第一次看到金曜晅发那么大的火。 像这种大户人家的孩子,从小就被教育谨言慎行,尤其金曜晅还是唯一的继承人,从小到大,金夫人对他的教育都十分严格,甚至有些无情。 却没想到,他长大之后,对自己更加狠毒。金夫人倒是十分满意,觉得自己教育出了一个完美的继承人,从能力、外表到处事都十分的完美。 但她却不知道,自己其实养了一个精美的定时炸弹,林锦诚则觉得一直完美无瑕的金曜晅有些可悲。 林锦诚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金曜晅,是在金家的那场大火之后。 当时有各种传言,说有人故意纵火,还有的说是金守尊自导自演。 但在这之后,金家确实加强了对金小少爷的保护。 林锦诚没有见过金晨曦,只知道金曜晅有个去世的未婚妻,保护了程诺这么久,他也从来没有怀疑过她们是一个人。 最大的原因就是程诺的背景,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儿,在国外的红灯区混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是金曜晅的未婚妻。 但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金曜晅怎么会对一个野丫头这么在意。 林锦诚不懂,也不想懂,他每天24小时跟着程诺。 她除了辰亚大楼,几乎什么地方都不去,除了顾清欢、高小芳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的朋友。 要不是她上周偷偷摸摸的,去看了一次艾伦之外,程诺就和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没什么两样。 此时的林锦诚,只想赶紧结束跟踪任务,离开辰亚对面的这个危楼,回金家过好日子去。 然而这天,在林锦诚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后,才认识到,接下来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他第一时间,把边晟到辰亚学习的事情,汇报给了金曜晅,然后依旧把边晟被骂,程诺帮他捡文件,带他上楼的流程拍成了视频。 林锦诚心想,肯定又毁掉了一个手机,没想到20分钟后,金曜晅的座驾,就稳稳的停在了辰亚大楼的对面。 就在林锦诚感叹。女人就是祸水的时候,自己的“艾琳小宝贝”发来了一条消息:“阿城哥,你在哪呢?今天还加班吗?” 林锦诚心里像吃了蜜一样,和网恋对象“艾琳小宝贝”抱怨道:“讨厌的老板亲自监工,今天又要加班了。” 艾琳小宝贝马上安慰到:“不要生气,记得吃饭哦,爱你。” 程诺和边晟开车出去吃饭的时候,程诺回头看了一眼,果然尾巴还在,无奈的笑了笑。 开车的边晟也注意到了,一前一后,跟在后面的两辆车:“这是什么情况,你的保镖吗?” 程诺笑了笑说:“应该是对手吧,24小时跟着我,已经很久了。” 边晟的眼神变得严肃:“这么久了,为什么不报警?” 程诺有些无奈的说:“我认识那个人,林锦诚,金家的保安队队长,现在应该是金曜晅的人。” 边晟有些生气的转过头问:“你默认了,让金曜晅的人跟着你?你就不怕,他哪天再绑了你?还是说,你对他···” 程诺摇了摇头:“我对变态没兴趣,而且他不可能旧技重施的。 当时我之所以没有逃,主要是因为艾伦,他觉得金曜晅是灯下黑,能护得住我。 可惜,在这个世界,能永远保护自己的人,只有自己,寄希望于他人,就会被现实毒打。” 边晟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对了,那天你被金夫人的手下打的很严重吗?你一直表现的很坚强,到了许家之后,都忘记先看一下你的伤。” 程诺开玩笑的说:“你问的可真早,大半年过去了,就算是骨头断了也应该长好了吧。” 边晟有些抱歉的说:“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注意到的。” 程诺无所谓的说:“没关系,又不是你的错,而且我当时已经避开了致命的部位,也就是些皮外伤。” 边晟不知道说什么好:“今天我请客,想吃什么?” 程诺笑着说:“那我要吃点贵的,好好补一补。” 边晟却严肃的开玩笑说:“还是物美价廉的比较好,我现在的经济情况不太乐观。” 程诺马上笑了出来:“对了,边教授,你的奥迪rs7呢?” 边晟有些伤心的说:“买了。” 程诺不敢相信的问:“真的买了吗?”边晟点了点头,继续装穷:“它英勇的去抵债了。” 程诺安静了一会,正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边晟选的餐厅到了,他们一起下了车。 一直跟在后面的金耀暄,脸色变得铁青,司机连大气都不敢出,突然金曜晅说: “把车留下,你先下班吧。” 司机开心的一路小跑回了家,林锦诚却面无表情的坐到了驾驶座,他很想吐槽,但不敢。 眼看着程诺和边晟走进了一家私房菜馆,金曜晅声音低沉的问:“吃晚饭了吗?” 林锦诚秒懂,利落的下了车,帮他开了车门,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了餐馆。 边晟是这家店的常客,他们正在老板的介绍下,有说有笑的走进一间包间,金曜晅突然加速,冲到他们面前:“好久不见,诺诺。” 金曜晅一直盯着程诺,边晟见状,挤到两人中间,向金曜晅打招呼:“小金总,好久不见,你最近还好吗?”说着还伸出了手。 金曜晅直接无视了他,向程诺伸出了手,程诺没有理他,而是偏过头看了一眼林锦诚。 “这条尾巴真是你的,你来的正好,把你的尾巴带走,小心我报警。” 金曜晅像是习惯了程诺的态度一样,淡定的说:“金夫人的事情,我替她向你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让她伤害你的,都是我的错。” 程诺无奈的说:“迟来的道歉我收到了,我一向不支持孩子为父母的行为买单,我就不要你赔医疗费了。 反过来也一样,希望你不要因为我的问题迁怒艾伦。还有,希望我们以后,不要因为任何原因再见面。” 说完,程诺刚想转头离开,金曜晅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她正准备用蛮力挣脱,边晟一把抓住了金曜晅的衣领,靠近他耳边威胁到:“放手。” 林锦诚马上抓住了边晟的左手臂,正打算发力,程诺突然朝着金曜晅的小腿,狠狠了踢了一脚,金曜晅吃痛放开了手,边晟也嫌弃的把林锦诚的手甩开。 程诺转过头,威胁到:“不要考验我本来就没有多少的理智和礼仪,趁我还能好好说话的时候,带着你的尾巴给我滚蛋。” 边晟忍不住笑了出来,大手拍了拍程诺的肩膀:“刚才装的像个总裁似的,破功啦?这才像你嘛,程诺。” 金曜晅很生气,但他今天终于发现了,自己和边晟之间的差距。 在他的眼里,程诺一直都是晨曦,而边晟却把真的她当做了程诺,一个全新的人。 现在连接着他们的,不是过去,而是现在,甚至未来。 金曜晅觉得自己输了,输得彻底,但他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把晨曦拱手送人,毕竟对金曜晅而言,这个世界上,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就算有,也不能轻易让别人得到,更何况,那个人是自己从小到大的眼中钉边晟。 第五章 八、重新开始的勇气 第五章八、重新开始的勇气 金曜晅被程诺踢了一脚后,居然真的乖乖离开了,林锦诚以为他是对程诺彻底死心,没想到他一出餐厅,就让林锦诚把程诺和边晟身边的人查了个遍。 最后将注意力放在了顾清欢和高小芳身上,金曜晅拿着高小芳的照片,接通了边曦的电话: “高小芳的弱点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要不是你上次坚持护着她,还让你老婆知道了,她出入别墅的事情,去找我妈告状,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所以,晨曦离开我身边这件事,你要负全责。” 边曦正无聊的泡在酒吧里,听到金曜晅的无赖逻辑,一副找到乐子的表情,认错态度极佳的说: “没错,都是我的错,那金少爷,我该怎么弥补呢?” 金曜晅正在起头上,胡言乱语到:“我看你就以死谢罪吧。” 边曦也不生气,而是开心的说:“好呀,好呀,不过,我觉得以死谢罪还是当面比较好,你说呢?” 金曜晅把电话一挂,随手发了一个位置过去,然后对林锦诚说:“你继续跟着程诺,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林锦诚面如死灰的回答:“好的。” 然后回到了辰亚大厦对面的危楼,继续蹲点。 程诺和边晟默默的吃完了饭,程诺叮嘱他明天早点来之后,就回到了办公室。 边晟目送观光电梯到达顶层之后,独自离开了。 打车回家的路上,接到了边云熙的电话:“表哥,怎么样?成功了吗?” 边晟想了一下回答说:“应该是成功了,她让我明天去辰亚报道。” 边云熙喊了句:“yes!”然后邀请边晟一起到酒吧庆祝。 边晟却说:“不了,我有点累,先回家了。你要保证坤坤的安全,好好玩吧。” 边云熙还没来得及问来龙去脉,边晟就挂断了电话。 坤坤则在一旁兴奋的问:“怎么样?边哥走到哪里了?快到了吗?” 边云熙却淡淡的说:“明明成功了,怎么情绪怎么差,真是奇怪。” 然后回过头对坤坤说:“他回家了,让咱们自己玩。” 坤坤听了之后,脸色一变,把小帽子一摘,手中的彩带轻轻的放下,正想去找边晟,却被边云熙一把勾住了脖子: “我说你可以走吗?他不来,咱们玩自己的,你想往哪里跑!” 坤坤彻底被困在了这里,他在心里呐喊着:“哥,快来救我呀。” 此时的边晟,则去了老家,刚进门就听到,母亲在书房打电话处理公事,他静悄悄的走进去,坐在了沙发上。 这里还是和原来一样,装修没有变,摆设没有变,甚至连每盆花的位置都没有变。 可见这些年,夏祖燕为了维持家里的原状,花了多少心血。 这里的每盆花,连生长速度都和边浩在世的时候一模一样,时间仿佛在这里停止。 但在这个家里,唯一她控制不住的就是边晟。 他一直在长大,今天和昨天不一样,明天又和今天不一样,这使当时患有严重精神疾病的夏祖燕很痛苦。 为了减轻她的症状,边晟早早就离开了家,自己一个人生活了很多年。 夏祖燕隐约听到客厅有人,走出去一看,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是边浩回来了。 但马上,他就反应过来,那不是自己的丈夫,而是和丈夫越来越像的儿子边晟。 夏祖燕压抑住激动的心情,淡淡的问:“你怎么回来了?莫名其妙的回边氏,又莫名其妙的离开边氏,我真是搞不懂你。” 边晟早就料到了她的冷嘲热讽,故意说:“你当然不懂我,这些年,我们就和陌生人一样,你怎么可能懂我在想什么呢?” 夏祖燕对待边晟完全是歇斯底里,她随手拿起一个抱枕,就朝着边晟的脸扔了过去。 习以为常的边晟没有闪躲,脸被狠狠的打了一下,还碰掉他手中的水杯。 水杯炸裂的声音,刺激到了夏祖燕,她像发了疯的一样,冲过去抓住边晟,用力摇晃: “边家是我的,你把边氏还给我。你个不争气的东西,你为什么离开边氏,为什么?明明你才是边氏的继承人,为什么要把它拱手送人。” 边晟无奈的看着,哭的声嘶力竭的母亲,最开始的时候,他也觉得,这个失去了丈夫,同时也失去了一切的女人很可怜。 但久而久之,自己一向优雅端庄的母亲,就像变了一个人,仿佛变成了一个嗜血的恶魔,向全世界控诉自己的可怜与怨恨。 尤其是在诬陷边锋谋杀边浩之后,边家的人都以为她疯了,边家的家主将她赶出了边家,并让边锋抚养边晟。 而当时才十多岁的边晟,坚持和母亲一起,放弃了边家的一切,选择离开。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夏祖燕还沉浸在过去中无法自拔,边晟深深的感觉到:自己此生都可能无法与她和解。 他将力气耗尽的母亲,稳稳的扶到沙发上:“妈,我不想和你一样沉浸在过去,我要继续往前走了,你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就联系我。”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家,这个每天放学后,都会在楼下绕来绕去,却不敢回去的家,这个记忆中最美好的地方。 此时的边晟,开车离开的时候,并没有每次离开时的悲伤与烦躁,而是一身轻松。 今天的他,彻底和过去的自己告别,开启了新的生活。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抛弃过去的程诺,她给了边晟勇气,重新审视自己,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第五章 九、入职 第五章九、入职 第二天上午,高小芳按照惯例,早早到了公司,刚到顶层就闻到浓重的酒味,她看了一眼值班室,果然值班的人又被程诺赶走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口罩,拿着随身的香水,一边走一边狂喷香水,进了办公室,程诺果然醉倒了,正像只八爪鱼一样的爬在沙发上。 高小芳有些生气的走过去,把程诺拍醒。 高小芳的父亲就是个酒鬼,从小到大,她最讨厌喝酒的人,但是她的老板,却是个千杯不醉的酒鬼。 程诺醒了之后,呆呆的坐在地上,高小芳无奈的在她面前挥了挥手,问道:“程总,已经7点多了,您还没醒吗?” 程诺点了点头,又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高小芳便熟练的开始收拾,一片狼藉的办公室,还不忘碎碎念到: “以后你要喝酒,能不能回家喝,这是公司,是办公的地方,你总这样不好,知道吗?” 程诺摇摇摆摆的起身,正打算回房间洗个澡,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站在原地支支吾吾的说: “那个···那个···我有件事要和你说来着呢?什么呢?忘记了?” 高小芳停下了手头的工作,转头看着她说:“想,好好想想。” 程诺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突然说:“啊!对了,那个边晟今天来报道,你给他安排个岗位。” 高小芳有些疑惑的问:“边晟?哪个边晟?” 程诺想了想说:“就是那个边晟呀。” 程诺一脸无所谓,但高小芳却突然叫了一声:“天哪,是那个边晟吗?a大的边教授?我还看过他上课的视频,真的是他吗?” 程诺想了想:“应该是的,他在边氏过的不怎么样,我就把他挖来了,你要给他找个,能充分发挥他价值的岗位。”说完就摇摇摆摆的走了。 程诺洗澡的时候,高小芳一直在想,该给这个大神安排什么岗位,经理?总监?总裁?说实话,他的能力当总裁也绰绰有余。 而且边晟突然来辰亚也很奇怪,在高小芳看来,像边晟这样的富n代。 既有家产,又是经济学教授,不管是大公司,还是自己创业都可以,为什么要来辰亚呢? 她将自己的疑惑和程诺分享了一下,程诺想起了他在边家处境,有些感叹的说: “可能是没有合适的地方可去吧,他的能力应该不错,但是性格不好,还经常嘲讽别人,肯定是混的不行,才送上门的吧。” 听到程诺对边晟的评价,高小芳吃惊的说:“咱们说的是一个人吗? 我所知道的边晟,不仅出身名门,从小就受到良好的教育,而且自己还特别努力,年纪轻轻就已经是a大的经济学教授。 有多少大公司外企,重金想挖,都挖不来的,现在居然自己送上门来,我理解不了。” 程诺也感到有些奇怪,不过昨天确实是自己向他发出的邀请,现在又怀疑别人,似乎不太好,于是她对高小芳说: “就当捡到宝了吧,不过,他的岗位最好在斟酌一下,我原来是想让他自己带一个组,或者以经济顾问的形式,先让他慢慢了解公司。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他到底是不是认真来工作的,还需要再判断一下。那就把他放在你身边观察一下吧。” 高小芳一听,马上反驳到:“为什么是我身边?你让他当我的助理,让堂堂的经济学教授当助理的助理,你认真的吗?” 程诺却解释到:“你又不是助理,你不早就是总监了吗?让他当副总监不可以吗?” 高小芳无奈的说:“咱们公司哪有副总监一说,我现在只是工资级别到了总监,日常的工作不还是助理的活吗?”说完愤愤地把手里的酒瓶一放。 程诺马上认怂的说:“你随意,你说了算。” 没过一会,小芳就带着边晟走了进来,他一改往常从容的姿态,认真的对程诺保证说:“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程总。” 程诺头一次见到边晟这么听话的样子,有些僵硬的回答说:“哦,哦,好的,好的,你努力,我也努力,大家一起努力,啊哈哈哈。” 小芳看到她的假笑,没忍住笑了出来,边晟下意识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不怎么友善,小芳没来得及多想,晨会的时间到了。 她按照往常一样,向程诺介绍着今天的工作安排,边晟安静的站在一旁,认真的听着。 开会的时候,边晟坐在程诺的斜后方,靠近门口的位置,整个会议期间,程诺都在不时的偷瞄着边晟,除了脸一样,他完全像换了一个人,认真听话且低调。 小芳注意到了程诺的目光,小声的说:“别看了,你要把新来的总裁助理的脸都盯烂了,就算他再帅,你也不能像那些小花痴一样,一直盯着看吧,注意影响。” 程诺连忙辩解到:“我只是观察一下他的工作态度,你没有觉得他太安静了吗?” 小芳也看了他一眼,不以为然的说:“安静?这不很正常吗?他才来第一天,对公司的开会的时候需要多活泼吗?” 程诺叹了口气说:“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感觉,他的感觉和原来不一样了。” 小芳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词“原来?” 马上问:“你和他认识?” 声音有点大,正在汇报的经理马上停下来问:“有什么问题吗?” 程诺拍了小芳一下说:“高总监说你准备的不错,继续吧。” 大家都奇怪的偷瞄程诺和高小芳,一直以来,每天的晨会都和开庭一样严肃,但今天的程总居然在开小差,还被抓了个现行。 慢慢的,大家都将目光投向了,文静的坐在后面,认真的记笔记的边晟,且露出了邪恶的目光:“原来他就是罪魁祸首呀!” 会议结束后,高小芳以汇报为借口,带着程诺先回了办公室,让总裁办的一枝花——胡桦带着边晟熟悉一下公司。 胡大姐驰骋行政部门20多年,什么样的人都伺候过,曾说过:“只要和我说三句话,就知道这个是人还是鬼。” 胡大姐带着边晟,从地下一层的超市,一直逛到了顶层的总裁办公室,还特别亲切的为他申请了员工的免费车位。 虽然他坚持自己并没有车,但胡大姐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边晟不是一般人。 样式普通却价格不菲的西装,低调却价格不菲的小众皮鞋,以及挺拔的身姿与从容不迫的谈吐。 胡大姐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了,他不是靠这点工资养家糊口的人。 边晟也察觉了胡大姐对他的态度,从上到下审视了自己一遍,明明很低调了,车没开,衣服是现买的,压根没带手表,怎么还能发现呢? 两个人互相猜测的走了一路,满满的礼貌和试探,胡大姐熟车熟路的介绍到: “看,这是辰亚的logo,辰亚大楼地下4层,地上26层,副楼6层,主楼是辰亚的工作区域,副楼是商业街。 辰亚大楼设计的亮点不仅在建筑外观,而是副楼入驻的商户,除了一些国际大品牌之外,基本都是辰亚子公司的产品。 从超市、食品、服饰、化妆品、珠宝,辰亚的投资几乎遍布了整个产业链。” 边晟感叹道:“辰亚是有专门的投资部吗?这些投资大多是以什么方式?辰亚的实体产业是什么?” 胡大姐慢悠悠的说:“当然有投资部,关于公司的组织架构,建议你去看员工手册,你的岗位是总裁助理,对公司的主营业务必须很清楚。 简单说一下:公司目前有3个厂区,2个产业园区,分别在a市和周围的几个县里。 分公司主要有:辰亚食品,辰亚重材,辰亚纺织,辰亚运输和欢晨传媒,主体业务都是在这里。” 边晟来不及感叹,已经来到了顶层的总裁办,在总裁办公室的对面是一片开放式的办公区域。 胡大姐介绍到:“这里是总裁助理的办公区,总裁办现在有4个人,我们现在是轮流值夜班。” “夜班?”边晟吃惊的问。 胡大姐却淡定的说:“因为程总住在公司,每天晚上会处理工作,我们部门需要留一个人协助。 夜班一般下午1点上班,到晚上9点,9点之后还有工作算加班,隔天带薪休息一天,夜班当天双倍工资。” 边晟没有关注工资,而是问道:“程总真的住在公司?她没有家吗?” 胡大姐马上提醒到:“这里有很重要的一点,不要关心程总的私人问题。 之前也有很多像你这样,年轻帅气的小伙子来总裁办,试图和程总套近乎,最后都被派到其他部门,现在剩下的都是我们这些老骨头了。” 边晟偷偷笑了笑,被胡大姐敏锐的发现:“那个,其实,我不年轻了。” 边晟小声说了一句,胡大姐拿出简历瞟了一眼,点点头认同的说:“哦,确实,这个岁数才···一年的工作经验,确实有点···反正进了辰亚就努力工作吧。” 说完,把边晟送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口,胡大姐就回去工作了。 第五章 十、是敌是友 第五章十、是敌是友 边晟本来对自己轻松拿下总裁助理这个职位而沾沾自喜,但是当看到工作量之后,渐渐开始对这个决定感到后悔了。 早上7点40分,才刚刚走进办公室,就看见自己的桌子上已经堆满了五颜六色的文件夹。 正在他发呆感叹时,总裁办的一姐,高倩正夹着一沓文件朝他走来。 “呦,小帅哥,啧啧啧,看看这一桌子的文件,还真是的。” 说着突然走近他,暧昧的说:“用不用我帮帮你,当我助理可不累!”还抛了个媚眼给他。 边晟尴尬的往后退了退,装出一副被调戏了的表情:“谢……谢谢,倩姐,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这时总裁办的主管,韩sir走了过来,他是退役的老兵,一拳制敌的能力,比处理文件的能力强得多。 他看不惯高倩见一个撩一个的习惯,用手中的文件拍了拍门框: “高倩,你够了,去忙你的,别又再这儿勾搭新职员。” 高倩给了他个优雅的白眼。 “安……”男主管扶了扶自己的金边眼睛 ”边晟“,边晟马上接着回答到 “对,边晟,总裁找你,马上” 说罢,边晟马上从高倩的魔爪中逃了出来直奔顶楼。 进办公室之前,边晟看了一眼表7:56,心想本以为自己来的够早了,没想到这公司的人简直都是怪物,简直是怪物公司。 但当自己走进办公室才发现,程诺居然把那么大的办公室变得一片狼藉。 诺大的办公室里各种五颜六色的文件夹散落在各个角落,而办公室中央垂挂的水晶吊灯下,反射着a四纸的光。 一个娇小的身体吸引了边晟的目光,办公室中间一个身穿粉色家居服的少女,正蜷缩在一片地毯上。 边晟瞬间呆在了原地,脑袋里出现了之前程诺的形象,但实在无法把现在这个hellokitty和她联系在一起。 正在边晟大脑重启的时候,程诺突然坐了起来,直直的盯着边晟看了10多秒,眨了眨眼睛,边伸懒腰边对他说: “10分钟后我要看到我的早饭,半个小时后开晨会,还有我希望你能带上今天的文件一起上来。” 看边晟发呆的表情,程诺不满的皱了皱眉毛问:“有问题吗?” 没有,边晟下意识的回答到。 那就好,程诺边说边向卫生间走去 “对了,把这里收拾好”边晟无奈的开始一天的工作。 按照高小芳的观点,像边晟这个级别的人,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到辰亚这种小公司来,他肯定有目的。 而且他还是边曦的表哥,鉴于边曦的渣男行径,高小芳直接给他打上了,优秀但品行不良的标签。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考验他一段时间,判断一下他的目的和忍耐力。 所以程诺才会一改常态,对他有些无理取闹的刁难。 在被骂了第11次蜗牛后,程诺无奈的点了点桌子,示意他过来。 边晟慢慢的走了过来,做好挨骂的准备。 程诺却给了他一张纸,上面清楚的写了她每一天的工作时间,还有最近详细的工作计划,纸上还有微微的温度。 边晟心想,呵呵,终于还是被我的帅气所打败了,给我走后门呢!果然是刀子嘴豆腐心。 就在他沾沾自喜的时候,他又收到了一张纸辞职信: “三天之内不能完成第一张的要求,就直接把第二张交给人事部。” 边晟正欲说点什么,一抬头就碰上了程诺凛冽的目光,只好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边晟脑海里把现在的总裁,和早上那个萌物作比较,不禁打了个冷战,太恐怖了,简直是人格分裂。 边晟落寞的回到他的小办公桌,继续投入忙碌的工作。 午休时间,大家都来关心可怜的新员工。 “子晟呀,现在知道程总有多变态了吧!”黄倩悄悄的吐槽到。 胡大姐马上说:“恐怖的是她自己工作狂就算了,还非得逼的别人都成旋风似的,整个总裁办现在被锻炼的,一秒钟都恨不得当一小时使。” 韩大哥拍了拍边晟的肩膀,霸气的说:“你慢慢就习惯了,不过今天周4了吧,坚持到周末你可以放松一下。” “哦,是吗?我还以为我得每周7天都加班呢!”边晟说。 “不是的,没那么恐怖,咱就是工作时间很紧张,不过很少加班。就算实在得加,加班费是三倍工资,可是很值的哦! 财政紧张的时候,我们还会撺掇小芳加班呢!”来自黄倩的经验之谈。 “至于总裁嘛!周末从来都没见她来过,肯定不知道在什么高级地方疯呢!不然她那麽多钱都花在哪儿呢?” 胡大姐羡慕的说,拉扯了三个孩子的她,根本没有周末一说。 “血拼?”边晟疑惑的问。 黄倩却说:“你那叫血拼,人家那都是一个店一个店的买!” 韩大哥不想听她们的名牌大战,把饭呼噜进了肚子里,示意边晟和他离开。 他们走到吸烟区,韩大哥熟练的点了一根香烟,递给边晟的时候,他摇了摇头,韩大哥便把烟收了回去,慢悠悠的说: “看你的体格不错,学过什么功夫吗?跆拳道?柔道?会格斗吗?” 边晟有些疑惑的说:“学过一段时间,偶尔会也锻炼一下,不过,您问这些是?” 韩大哥眯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继续问:“那···你认识艾伦吗?” 边晟有些警惕的看着韩大哥,老韩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笑着说: “看来是认识,我和艾伦是40多年的朋友了,他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 他回国之后,让我来他开的公司享福。但我一个粗人,哪做过秘书那种工作。 所以我更愿意,把我的工作当做是私人保镖。 你是程诺直接招进来的,听说你很厉害,大家都在说你是博士,还是教授什么的。 我这个人吧,没什么文化,但我特别喜欢你们文化人,所以我就把丑话说在前面。 不管你是敌是友,一旦你有什么奇怪的想法,我马上就会把你,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 这个对话开始的莫名其妙,结束的也莫名其妙,边晟被威胁之后,安静并忙碌的度过了,在辰亚的第一天。 下班前,边晟来汇报工作,他把一沓子颜色亮丽,设计独特的请柬放在程诺的桌子上。 仅仅一天,总裁办就收到了各种时尚聚会,高级沙龙,私人酒会发来的邀请,而且听说这些邀请每天都会络绎不绝的送过来。 程诺打断他:“以后这些不用拿给我,我从来都不去,私人的应酬会联系小芳,你不用管,另外,你可以下班了。” 边晟看了一眼请柬,都是些顶级人士举办的聚会,平常人千金难求的机会,程诺却连看都不看。 他理解不了这个女人,本以为她执意开公司,是为了彰显自己的能力。 但不通过这种华丽的方式,又如何享受成功的快感呢?他真的很好奇,这个女人平时在都干些什么? 这时程诺突然停顿了一下,随手拿起一张请柬,对边晟说:“工作时间外的这些,对哪个感兴趣,你也可以去看看。 边家对你的态度······我虽然理解不了,但也大概明白了。 如果你有什么想法的话,可以多去结交一些人,或许对你东山再起会有帮助。”她拿着请柬对子晟说。 边晟却笑了笑:“你怎么确定我想东山再起,或许我就想在辰亚干一辈子呢?” 程诺放下了手中的笔,抬头看着边晟,开门见山的说: “你不会的,在我的印象里,你并不是一个能在小公司养老的人。 正好,虽然有点晚了,我也想问问你,你来辰亚的目的,只是一份工作吗?” 边晟早就注意到了,她今天态度的转变,原来是后知后觉的,想明白了自己的目的。 他淡定的说:“我记得是你邀请我来辰亚的,还开出了很好的条件,现在来怀疑我的动机,是不是有些贼喊抓贼的感觉。” 程诺叹了口气,认真的说:“我当时以为是捡到宝了,想挖你来榨干。 但是想一想,你来辰亚,还是助理的岗位,除非你疯了,否则就是另有目的,我觉得还是说清楚的好,我可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 边晟看着做贼心虚的程诺,宠溺的笑着说:“原来你是想占我的便宜,才邀请我来辰亚,把我骗来了之后,又害怕我有别的心思,你可真是······” 程诺也有些心虚,她低下了些头说:“我确实有点不讲理,但是······” 边晟马上回到:“只是有点吗?” 程诺见状,当即破罐破摔的说:“不是有点,是非常的不讲理,可以了吧。但我是甲方,你已经签了合同,就是辰亚的人。” 边晟应和道:“没错,所以我现在是你的人。” 程诺觉得有点怪:“更正一下,你现在是辰亚的员工,是辰亚的人,不是我的人。不过,为公司做贡献是你的责任,而且也不能损害公司的利益。” 边晟依旧坚持:“辰亚是你的,我是辰亚的员工,我属于你,逻辑没问题。还有我绝对不会做损害你···和公司利益的事情,这个你可以放心。” 程诺见他又恢复了那副耍赖的样子,无奈的说:“还有,虽然咱们有私交,但工作就是工作,要公私分明。” 边晟也学会了见好就收,补充到:“好的,工作的时候,我只是助理,你是我的上司,我的眼里只有工作,这样就可以了吧。 但是下班之后,不就不归你管了吧,还是说,下班之后的行程也要向你汇报。” 程诺微笑的点点头,咬牙切齿的说:“下班之后的行程,就不用和我汇报了,那就期待你的表现了,公私分明的边教授。” 边晟一边偷笑,一边说:“我下班了,要一起去吃饭吗?” 程诺依旧笑着说:“不去。” 边晟仿佛早就料到了似的说: “你的态度真的和昨天判若两人,昨天还和朋友一样,今天就又开始防着我了,我真的有这么恐怖吗? 或者说,是因为昨天碰到了金曜晅?他让你离我远一点吗?你怎么还那么怕他?” 程诺看他一副认真的样子,既无奈又好笑:“你想太多了,我只是单纯的不想去吃饭,至于金曜晅,我从来都不怕他。” 边晟却满脸坏笑的说:“你小时候不是很怕他嘛,见到他就绕着走。 确实,他和我不一样,咱们俩从小就有共同语言,还经常一起爬树玩。” 他说完之后,想着程诺肯定会马上反驳自己,毕竟小的时候,她见到任何人都避之唯恐,尤其是金曜晅和自己。 没想到程诺想了一下,却说:“可能是他小时候太烦人了吧,见到他就生气。 那个···对了,我记得你树爬的不错。”然后尴尬的笑了笑。 “你还不回家,是想加班吗?赶快走吧,我还有事情要忙。” 边晟一边想着程诺的回答,一边往外走,失神撞上了疾驰来的小芳。 小芳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边晟,问道:“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还是程诺把你怎么了?” 边晟摆摆手说:“没什么,我刚下班,想着一会去吃什么,我先走了。” 高小芳看着边晟离开的背影,感到有些奇怪,走进程诺的办公室,直接问: “你对边晟做什么了?你该不会开了他吧,看他怎么失魂落魄的。” 程诺低头回想,是不是刚才自己说错了话,小芳却直接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扔: “这是周六出席商会的人员名单和议题,两天我会全程在,所以明天我要休息。” 程诺低头看了一眼,那厚厚的一本文件,咽了口唾沫,带着些谄媚的问: “你可以下周再休息吗?我一个人,这么多文件,是吧,好朋友就要同甘共苦嘛。” 小芳却冷静的说:“我已经两个周末没有休息了,老板,你是周扒皮吗?” 程诺疑惑的问:“周扒皮是谁?” 小芳微笑着说:“历史上有名的黑心商人,压榨劳动人民的典型。” 程诺马上说:“我不是,你知道我不是的。” 小芳依旧坚持到:“总裁办那么多人,还有新人教授帮你,我休息一天不过分吧。” 程诺无奈点了点头:“知道了,好好休息吧,周末还有场大战要打。” “对了,商会还邀请了清欢做主持人,我还没和她说,要告诉她吗?”小芳补充道。 程诺想都没想,马上拒绝到:“不要,不要告诉她。” 小芳回答了句好的,正打算出去,程诺的手机开始振动。 他看了一眼,知道这个号码的人,只有清欢,吓得程诺一声冷汗:“果然,不能背后说人坏话。” 小芳耸耸肩,幸灾乐祸的笑了笑,等着看好戏。 第五章 十一、偶然 第五章十一、偶然 清欢没有自己的手机,还是有些奇怪。 程诺迅速的写下了电话号码,递给小芳,让她查位置,然后接通了电话。 “喂?诺诺?”对面的人,小心翼翼的问。 程诺听出来清欢的声音,直接问道:“你在哪呢?这是谁的手机。” 时间回到1小时前,清欢正在一个大型商场参加品牌方的活动。 正好今天经纪人请假,清欢和几个小助理一起,搞错了动线,在活动结束后,被记者堵在了休息室。 在冲出休息室的时候,清欢和助理走散了,并且手机也在助理那里。 所幸碰到了一个理智的粉丝,把她送到了一个紧急出口。 穿着精致的白色长裙款礼服的清欢,没有手机,身无分文的站在马路边,迷茫的望着马路牙子。 眼看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商场门口还聚集这很多人,远远的就能听到警察维护秩序的声音。 清欢虽然很高兴有这么多人,不远万里来看自己,但这场由自己引发的骚乱,清欢却也感到无可奈何。 尤其现在的状态还是饥肠辘辘,身无分文。为了穿礼服,她已经一天没有吃饭,连喝水都是小口的抿一点。 到了傍晚,低血糖袭来,清欢感到一阵眩晕,她委屈的蹲在商场背面,一条人迹罕至的马路边。 但她没有想到的,自己正蹲在停车场的vip出口,更没有想到这个商场是金氏的产业。 偶遇明星站台,拖到很晚才结束商场巡视的金曜晅,有些不耐烦的坐在后排闭目养神,正打算回金氏总部,秘书发出了吃惊的声音:“这不是清欢小姐吗?” 金曜晅睁开眼睛,通过后视镜,瞪了秘书一眼,然后转头看向窗外。 清欢穿着清凉,可怜兮兮的坐在马路边,金曜晅的秘书是她的铁粉,一眼就认出了她。 不到80斤的小美人,撑着大大的裙摆,垂头丧气的坐在那里,秘书英雄救美的本能冲了上来,他立马叫住司机,旁若无人的走了下去。 “清欢小姐,需要我帮你吗?”秘书自以为温柔的问。 清欢警惕的看着来人,虽然他西装革履,但满脸难掩的兴奋,还是吓到了清欢。 她连忙站起来,连连后退了几步,委婉的拒绝到:“不用了,我在等我的经纪人。” 秘书还打算再问一下,金曜晅走了下来,鄙视的看了秘书一眼,冷酷的对他说:“明天调回人事处。” 秘书比想象的冷静,他认命的点了点头,退到了一边。 金曜晅又往前走了一点,在离清欢很远的地方,问到:“顾欣欢小姐?你需要帮助吗?” 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清欢的原名,也没有多少人知道,但他却那么直接的叫了出来。 趁清欢发愣的时候,金曜晅看了一眼秘书,亲自拿出手机,给商场的负责人打电话: “安排个车到后门…” 话还没说完,清欢连忙说:“不用那么麻烦,我联系一下经纪人,让他派车接我就行,麻烦您了,金总。” 刚刚被降职的秘书,全程看戏,没想到,绯闻不一定都是假的,网传金曜晅和清欢在一起过,原来是真的。 金曜晅上下扫视了一下清欢,贴身的小礼服,别说手机了,连个缝都没有。 有些无奈的说:“你确定已经联系上你的经纪人了吗?” 被金曜晅不带一丝感情的扫视了一圈后,清欢有些挂不住面子,幸亏天色已晚,要不然她的脸已经通红通红了。 她有些犹豫,怯生生的说:“可能要麻烦您借我一下手机。” 金曜晅叹了口气,说了句:“先上车”,就率先回到了车上,剩清欢和秘书大眼瞪小眼。 清欢很清楚,不应该和自己的绯闻对象有太多的交际,尤其是这种富二代,但考虑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很有可能会被狗仔发现。 左右衡量了半天,她决定上车和金总借个电话。 秘书殷勤的为清欢打开车门,她和金曜晅并排坐在后座。 司机识相的下了车,秘书则躲在角落观察着车里的情况,仿佛有一种女朋友出轨的感觉。 车里则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金曜晅拿出手机,放在了座椅中间的位置,清欢连声道谢,拿过电话,拨通了她唯一知道号码的人。 程诺有一个“破手机”,从来没响过,专门应急的时候用,知道号码的只有艾伦和清欢。 程诺小心翼翼的接起电话,等待对方先说话,听到是清欢的声音后,马上让小芳去查这个号码的位置。 “你不是在商场有行程吗?发生什么事了?”程诺马上问。 清欢有些尴尬的说:“林姐今天请假,我和助理走散了,现在借金总的手机给你打电话。” 然后又小声说:“你快来救我呀!” 程诺捕捉到了金总,问到:“哪个金总。” 清欢尴尬的都要不行了,小声嘀咕着:“金氏的金总呀,就我当时面试的时候,的那个…总之,你能过来吗?” 程诺一听,居然是金家的人,马上回答道:“你等我,我马上过去。” 然后转向小芳,她已经查好了地址:“位置发你手机上了,需要司机吗?” 程诺看了眼地址,回答到:“不用”。 然后对清欢说:“等我,五分钟,离金家的人远一点,我马上就到。” 说完随手拿了一件西装外套,和摩托车钥匙,直接到了地下车库。 好久没有骑摩托车,她甚至有些兴奋,简单检查了一下刹车和油表,马上出发。 一路风驰电掣,用城里的汽车都望尘莫及的速度,用了5分47秒就到了商场的正门。 程诺四处打量了一下,熟练的找到了后门的vip停车场,发现了金曜晅的车。 此时在等待的清欢,听到摩托车的轰鸣声之后,就下了车,朝着程诺挥手。 金曜晅也下了车,果不其然又见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庞,他的嘴角忍不住的上扬,看来清欢真的是她的软肋。 程诺看到穿着礼服的清欢站在金曜晅的车旁,有一种送羊入狼口的感觉。 她赶快冲过去,把西服外套给清欢披上,小声说:“以后谁再敢拿给你这样的衣服,就开了他们。” 清欢见到程诺,心里马上就放松了下来,调皮的说:“一般人想穿,还穿不出我这样的效果呢!” 程诺瞪了一眼臭屁的她,直接无视了金曜晅,拉着清欢就要离开。 清欢却制止了她,转过头对金曜晅说:“十分感谢您,金总,多亏了您的帮助。” 程诺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金曜晅却一改刚才冷酷的样子,满脸笑意的说: “没关系,举手之劳,能这样见面也是缘分,或许我有荣幸,请二位共进晚餐吗?” 金曜晅的绅士体贴瞬间打动了清欢,但程诺却投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在清欢说话之前就直接拒绝到: “没时间。”然后拉起清欢,迅速的离开。 金曜晅早就料到了程诺的反应,勾起嘴角坏笑着。 司机和秘书看到金曜晅急剧转变的态度,和邀请她们吃饭的行为,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清欢走到摩托车旁,嫌弃的说:“你不能开车来吗?我穿成这样怎么坐呀。” 程诺无奈的说:“不是我的宝贝给力,你能这么快见到我吗?” 说着脱下了自己的外套,贴心的系在清欢的腰间。 清欢一边小心翼翼的坐了上去,一边还是不依不饶的说:“不是禁止你骑摩托了吗?” 程诺把头盔往清欢脑袋上一扣:“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被头盔扣了的清欢哼哼唧唧的说:“哎呀,我的妆都花了,你讨厌死了。” 程诺得逞的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金曜晅还站在原地,看着她们。 程诺随口问了一句:“你觉得今天的事情是偶然吗?” 清欢一头雾水的说:“今天的什么事?遇到金总的事吗?” 见程诺目光深沉的盯着金曜晅的方向,清欢淡定的说: “行了,不用这么警惕,人家才看不上我呢。 你不会真的以为,所有男人都会喜欢我吧。什么梦中情人,女神,都只是个噱头。 我很确定金曜晅不喜欢我,所以你也不用那么戒备。” 程诺却笑了笑说:“确实,他也不配喜欢你。” 清欢吃惊的拍了程诺一下:“呀,你小点声,他可是金氏未来的继承人。 传说中的小金总,想嫁给他的女人都能绕这个商场好几个圈了。 我算什么呀,说的好听点是演员,不好听了,就是个戏子。” 程诺不懂戏子的意思,傻傻的问:“戏子是什么意思,是贬义词吗?” 清欢笑了笑说:“戏子无情,没听过吗?” 程诺摇了摇头,轻轻的踩了一脚油门,被清欢紧紧的勒住了腰。 她连忙说:“你松开点,快勒死我了。” 清欢却暗暗的威胁到:“谁让你突然加速的,骑慢点,注意安全。” 程诺无奈的降低了速度,抱怨的说:“这简直是自行车的速度,用这种速度,是对我大宝贝的侮辱。” 清欢笑着威胁到:“如果不想让你的大宝贝换个主人的话,就给我慢点开。” 程诺彻底认输:“好吧…” “不过”清欢继续说:“你觉得金总怎么样?” 程诺面无表情的说:“人模狗样。” 清欢掐了她一把,威胁的说:“好好说话,知道你对男人不关心,但是…” 程诺马上打断她的老生常谈:“没有但是,我不相信任何人,尤其是男人。” 清欢叹了口气,无视了程诺,继续说:“哎,其实金总不错,名字也不错,金曜晅,多帅气的名字呀。” 程诺正打算吐槽,被清欢制止到:“我不需要你的回答,你就安静的听我说吧。 长得也蛮帅的,而且特别绅士,那种高冷的态度,真是太禁欲了。” 程诺来的时候5分钟的路程,回去的时候走了15分钟,才看到公司的大楼。 她直接将摩托车,开到了专用电梯底下,下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严肃的提醒清欢: “我和你说,世界上有那么多男人,你选谁都可以,但是,金曜晅不可以。” 清欢却不以为然的说:“为什么呀?我觉得他不错呢!” 程诺忍住粗口,装作淡定的说:“因为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不是好人。” 清欢切了一声,嫌弃的说:“你的眼睛里就没有好人。你放心,就算我有贼心,也没有那个实力,你说我有什么方法,能接触到那位高高在上的金总呢?” 程诺想了一会,小声说:“最好离他远一点。” “对了”在上电梯的时候,清欢接了个电话之后,突然说: “礼服到了,我让他们送到公司来了,对了,听说周末的商会,你要亲自去,正好一起,我就不怕被灌酒了。” 程诺马上问:“你要去吗?谁通知的你?” 清欢想了一下说:“好像是商会联系了玲姐吧,怎么了吗?” 程诺摇了摇头,有些心虚的说:“那个,你要不别去了,都是一些老头子开会,没什么意思。” 清欢马上说:“不是呀,你什么都不知道嘛?这次邀请了很多一线的大腕站台,我怎么能不去呢,爬也要爬去。 这次的礼服也是我费了大价钱搞来的,还没公开过的限量版高定,我怎么能不去呢?” 程诺没有理由不让清欢出席周末的商会,但是她在心里默默的想:“难道,这也是偶然吗?” 第五章 十二、前夜 第五章十二、前夜 晚上,在若有所思的,陪清欢试了十多套礼服之后,程诺打了个哈欠。 清欢也终于累了,看了眼表,已经凌晨三点了。 她第二天还有活动,懒得回家,便在程诺办公室的套间休息,程诺则回到了办公桌,看着厚厚的一沓资料,开始挑灯夜战。 小芳找的资料特别全,a市商会的历史和架构,以及现在的理事会成员的信息。 a市的商会,已经有很久的历史,最开始的时候是为了凝聚力量,有一些大型的项目和工程,需要各领域合作的时候,a市首先会把机会给到商会。 久而久之,商会在一定程度上,拥有了分配任务的权利。 但商会并不仅仅是个民间组织,它本身其实一个信投公司——华投。 在联络商圈各精英感情的同时,也会对一些有前景的小公司进行帮助。 再加上各行业大佬的加持,尤其在金瀚森的大力支持下,十年前,商会建立了自己的基金会,应该是a市资金最充足的企业之一。 商会有四个常任理事的位置,4年重新选举一次,同时还有监事会,由a市律师协会,文协,工商协会等圈外人事构成,起到监督的作用。 商会的主席,已经连任了三届,同时是华投的总裁——娄华。 娄老曾是一名检察官,十年前突然辞职,入职商会。 一干就是10多年,商会的大事小事都亲力亲为,而且不偏不倚,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 同时,娄老的妻子,很久之前就去世了,他自己无儿无女,孑然一身。 这些年,逐渐淡出了管理一线,培养了很多行业的大佬,而他自己,则已经是个传说级的存在。 许多企业为了拉拢娄老,都会象征性的送给他一些股份,而他自己只有一套房产。 听闻他拥有大量的现金,但没有放到任何银行,也没有投进任何公司。 大家都对这比巨款垂涎已久,各种讨好收买,都没有用,有人甚至说,他的那笔钱早就被挥霍掉了。 但这一切的流言,娄老都不在乎,他始终在等一个人。 在看完最后一页资料后,天已经大亮,还有半个小时就是上班的时间了。 程诺摇摇晃晃的走到沙发边,四仰八叉的躺了下来。 而结束第一天工作的边晟,早早下班后,联系了自己千年不见的表弟边曦。 他们二人是表兄弟,不仅名字相似,脸也长得有几分相似,不过边曦比边晟更瘦小一些。 当然,毫不意外的是,许诸坤也接到了通知。 他早早就到了,自己开的酒吧,开了几瓶好酒,准备庆祝边哥攻陷辰亚。 却看到了一个令人恐怖的身影,边云熙跟着她哥,也一起来蹭酒喝,还美其名曰:劝架。 许诸坤疑惑的问:“谁和谁要打起来呀?” 边云熙拍了拍自己的亲哥和表哥,淡定的说:“当然是他们两位了,据我所知,你们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出现在同一个场合了吧。 来来来,痛快的打一架,然后一笑泯恩仇。” 边晟笑了笑说:“我和他可没有仇,但是和他的好朋友就不一定了。” 边曦虽然一直站在金曜晅这边,但程诺的事情,他也很清楚,曜晅确实做的有些过分。 边曦在接到边晟的电话后,压根没想去,正打算找个借口推脱掉的时候,边云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把他绑架了过来。 边云熙虽然是他的亲妹妹,但从小就喜欢边晟。 许诸坤,不用说了,从小就是边晟的迷弟。 此时,边曦的自我认知十分清晰,自己已经掉进了一个贼窝。 他环顾了一圈,发现边晟似乎是这里最理智的,便坐在了他的旁边。 边晟原本想开门见山的直奔主题,没想到边云熙,没一会儿,就把一箱子啤酒堆在了桌子上。 霸气的说:“今天干不完这些,谁也别想走。” 边晟叹了口气,爽快的出卖了可爱的坤坤,然后借口抽烟,带着边曦走了出去。 许诸坤一边和边云熙拼酒,一边望着边晟离开的方向,等了好久,终于发现了一个问题:“边哥不抽烟呀!” 此时的边曦,不情愿的跟着边晟,走进了一个包间。 刚坐下,边晟就发问到:“你和金曜晅合伙软禁程诺的事情,二叔知道吗?” 边曦冷笑了一声:“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边晟也不着急,倒了两杯酒,慢悠悠的放在他面前一杯,又问到: “那你和高小芳藕断丝连的事情,他应该也不知道吧!” 边曦又冷笑了一声:“哼,少拿她威胁我,我和她早就结束了。” 边晟拿出手机,一通操作之后,发给边曦一张照片,并示意他看一下。 边曦无所谓的点开手机,刚看到照片就炸了起来,大喊到:“你这是p的图,不可能,我早就派人查过芳芳的未婚夫,他没问题。” 边晟笑了笑说:“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的话,那就算了。不过看你的样子,也不想和我一起喝酒,那就慢走不送。” 边曦腾地一声站了起来,双手气愤的紧握,走到门口,正打算离开。 却又叹了口气,原封不动的坐了回去,把桌上的酒一饮而尽之后,瞪了边晟一眼,不服气的说:“问吧,你想知道什么?” 边晟这才露出点微笑:“我想知道,程诺的记忆是不是恢复了?” 边曦眼珠子一转,摊手到:“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那个丫头太鬼了,她的话,一句都不能信。” 边晟有些疑惑的问:“不要带个人感情,根据你医生的专业能力,回答我,程诺真的恢复记忆了吗?” 边曦无奈的说:“我真的不知道,她的问题不是病理性的,而是精神性的。 而且据我推测,她失忆很可能是人为用药导致的。” 边晟马上追问到:“那她自己知情吗?” 边曦想了想说:“应该是知道的,她刚来的时候,和个炸弹似的,得谁揍谁,把曜晅收藏的那些古董,全都砸了个稀巴烂。” 想到程诺张牙舞爪的样子,边晟忍不住笑了出来。 边曦则无视了他,继续抱怨道:“你可不知道,有一次,她居然把我从二楼推了下去,害我骨折在家,休息了好几天。” 边晟不好意思直接嘲笑他,微微低下了些头,嘴角却已经咧到最大,边曦咳嗽了一声: “表哥,这样嘲笑别人真的好吗?而且你刚刚还威胁我。” 边晟马上收敛了笑容,道歉到:“抱歉抱歉,但我不是在笑你,而是觉得她果然······没什么,你继续吧。” 边曦对于金曜晅和边晟,对程诺的执着,感到很奇怪。 相比于早早就接受家族联姻,求一个耳根清净的自己,他们两个人,对爱情的追求,让边曦感到不舒服。 于是他故意,放低了些声音,问到: “果然,这么关心她恢复记忆的事情,你也是为了金家的股份吧。 毕竟除了股份之外,我真的找不到那个程诺身上,到底有什么可取之处。” 边晟了然的笑了笑,淡定的说:“那是当然,她可是我东山再起的重要筹码,她对我的价值,可比对金曜晅大多了,所以,你还要坚持站在他那边吗?” 边曦没想到他会直接承认,有些疑惑的问:“你确定?她对你来说只是个筹码?” 边晟想也没想,就直接回答道:“那你觉得,她对我而言,除了筹码,还有什么价值呢?” 边曦想了想,自我说服到:“也是,像边哥那么厉害的人,隐忍了这么多年,突然出山的原因,总不可能只是为了爱情吧。” 边曦在心里暗暗的想:“果然,他这些年都在卧薪尝胆,但是,他真的能靠程诺夺回边氏吗?” 想到这里,边曦不禁为曜晅捏了把冷汗,想当年,边晟可是用自己的压岁钱,打败了无数从华尔街回国的精英, 不仅成功预测了政府的拆迁政策,还在短短三个月时间,拿下了一片小区的产权。成功的为自己赢回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而且从那之后,他就被称之为“房地产投资鬼才”。 可怕的是,那一年他才14岁,要不是边家勒令他学医,估计他现在早就资产过亿了,不过现在他的资产···说不定,也有可能过…亿? 在他神游的时候,边晟又给他倒了杯酒,似乎并不着急,要一口一口的把自己吃掉的感觉。 边曦想到这里,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他很清楚,自己的大表哥,不是什么善茬。 但是,曜晅的脾气也不是吃素的,边曦无奈的叹了口气,夹在两位大神之间,受着夹板气。 边晟继续发问:“所以,你对她进行了什么样的治疗? 在明知道,她的失忆是药物作用的前提下,还用药了吗?没有导致什么副作用吗?” 边曦一想起那次,程诺因为药效相克,昏厥住院的事情,忍不住又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 马上被边晟发现他的心虚,趁势追击到:“看来是已经造成不良反应了,晕倒了?还是住院了?” 边曦马上求饶到:“表哥,我错了,你就直接说吧,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边晟低头想了一下,虽然这个臭小子,把程诺整到医院,很想揍他一顿。 但他还是忍住了,毕竟正事重要,他依旧在问最初的问题:“所以她恢复记忆了吗?” 边曦实在受不了他的折磨,腾地一声站起来,提高了些声音说:“我不是说了嘛,我不知道。 曜晅关了她三年,我们都以为她已经被驯服了,但她还是逃了。 曜晅也好,你也是,表哥,程诺这个丫头绝对不能相信。 她就是表面听话,其实,根本就不相信任何人,怎么可能和我们说实话?” 边晟趁着他有些激动,继续套话:“她逃了?我怎么记得,是夏祖娟绑架了她?” 边曦气急了,直接说:“那根本就是她故意的,我当时在场,本来曜晅已经把夏姨劝了回去。 但是她突然冲出来,扑倒夏姨身上,还不知道说了什么,气的夏姨出门就放火烧了我的别墅。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好好的别墅,被烧的乌七八黑,他们金家人就喜欢放火!烦死了。 我真是不明白,程诺到底有什么价值,让你们一个两个的,挣得头破血流。” 边晟没有说话,但保持沉默微笑着的他,却更恐怖。 正在他们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边云熙突然带着一起偷听的许诸坤破门而入。 酒意上来的边云熙,直接冲上去,一把抓住边曦的肩膀,一把抓住边晟的手,喊到:“你们这些男人,就知道利用,利用,利用。 女人的价值,什么时候是你们说了算的了?你们一个个的算老几,敢定义我们的价值?” 边曦被满身酒气的边云熙,呛得转过了头,满脸嫌弃的样子,一看就是亲兄妹。 边晟则选择,不正面回复酒鬼的问题,叫许诸坤送她回家。 边曦一听,马上站起来,控制住边云熙,说了句再见,就头也不回的,拉着她逃跑了。 他们兄妹二人离开后,许诸坤满脸疑惑的看着边晟,小心翼翼的问:“哥,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程诺真的,只是你东山再起的筹码?” 边晟有些无奈的看着他,仿佛自言自语的说:“你觉得呢?我是在利用她,还是真心的?” 许诸坤坐到了边晟旁边,拿过他的杯子,喝了一口烈酒,皱了皱眉头。 果然,边哥喝的酒,一直是最烈的,他的问题,也总是最难回答的。 而此时的边曦,还没走出酒吧的门,就摇摇摆摆的坐在了地上,装醉的边云熙只好把他架起来,给家里的司机打电话。 “你可真是我亲哥,我和你说,如果咱们俩,有一个染色体不一样,我今天,肯定是不会管你的,该死的双胞胎。” 边云熙一边说,一边把边曦扔到了车的后排,让司机送他回家“找死”。 自己则又返回了包间,边晟似乎在等着她,淡定的让她坐在许诸坤对面。 边云熙的酒量比她哥强得多,几杯啤酒下肚,根本没有什么影响。 她知道边晟今天来者不善,而且他要对付的,正是自己还没解除婚约的未婚夫。 她率先抛出橄榄枝:“表哥,我觉得咱们可以合作,毕竟咱们有共同的敌人。” 边晟笑了笑,故意问:“虽然咱们上次合作的不错,但我还是害怕,如果你和未婚夫合伙,摆我一道,怎么办?仔细想想,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吧。” 边云熙一听就炸了:“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和你合作的条件就是,帮我解除婚约。 而我,会帮你把程诺追到手,怎么样?上次也见到我的实力了吧。” 边晟却说:“可是,现在我觉得,就算没有你的帮助,我也可以做到。” 趁边云熙低头沉思筹码的时候,许诸坤偷偷的看看边晟,又看看边云熙,在心里感叹到: “不愧是边家的人,亲兄弟明算账,满口都是交易,真是可怕。” 边晟看出了他眼里的意思,朝他笑了笑,许诸坤马上把头缩了回去。 看边云熙犹豫不决的时候,边晟突然提议到:“要不你帮我做件事?” 边云熙马上说:“好呀!没问题。” 边晟站起身来,拍了拍边云熙的头:“我现在没什么事情需要你,但是你别忘了,还欠我一个请求。那就先把你那个闹心的婚约解决一下。” 边云熙马上追问:“不知,大表哥打算怎么解决我的婚约?” 边晟笑了笑说:“这种事,没有什么,比本人亲口解除婚约,更来的直接了吧。” 说完又看了许诸坤一眼,意味深长的说:“你们好好玩,我先撤了。” 边晟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3点了,结束了漫长的一天,他洗完澡之后,拿出了安在程诺办公室对面的摄像头。 发现她和清欢一起进了办公室,就再也没出来过,根据他的观察,程诺身边亲近的人,一直都只有清欢一个。 他有些犹豫的看着清欢辉煌的简历,不到30岁就把所有女演员,做梦都想得到的奖项,代言拿了个遍。 一路顺风顺水,没有一点黑料,唯一的绯闻就是,金曜晅持续三年的点赞。 但边晟马上就注意到了,三年持续点赞的行为,肯定是程诺在恶作剧。 换言之,金曜晅也很清楚清欢对程诺的价值,很可能对她出手。 周末商会专门发给清欢的请柬,就是个暗示。 在正面交锋的前夜,程诺装了满脑子的信息,却超过了负荷,始终理不清一条合适的路。 清欢,则在选了一件完美战袍后,美美的睡了一觉,在梦里和金曜晅经历了,一见钟情,却刻苦铭心的爱情,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度过了完美的一生。 边晟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拿出了十年前,金瀚森送给他的,能够逆风翻盘的“王牌”——一个精致的密码箱。 却在尝试了几万次之后,依旧无法打开那个“潘多拉的魔盒”。 金曜晅则依旧信心满满的筹办商会的活动,他深信,程诺恶狠狠的瞪着他的眼神里,有些别的东西。 一切人物都已登场,好戏即将开始。 第五章 十三、价值 第五章十三、价值 商会如期在周末举行,第一天排满了大大小小的研讨会,第二天是交流会和酒会,还有一场文艺演出。 地点选在了金家刚建好的度假村,还趁机打了一波广告。 金曜晅几个月前就开始筹备,此次会议的全部费用,都由金氏赞助,外界对此议论纷纷,金家如此慷慨,肯定有所图谋。 而商会的工作人员和金家沟通的时候,得到了一个更惊人的答案:请让金氏全权负责此次会议的所有流程,大有一副瓮中捉鳖的意味在。 金曜晅依旧记得,父亲金守尊让他负责这次商会的时候说的话。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这次你还对那个丫头手下留情,你就给我直接离开金氏,金家不需要像你这样心慈手软的人。” 金曜晅没有说话,他深知,自己拥有的一切都是从金家抢来的,金守尊是个贼,自己是贼的儿子。 他将金守尊命人找的资料收拾起来,里面有程诺在美国防卫过当杀人的证据。 令他没想到的是,证人居然艾伦,看来那个老家伙为了活命,已经和金守尊达成了协议。 金曜晅很清楚,自己父亲想要的是什么,但让他疑惑的是,高高在上的金守尊。 这么多年,为什么对一个孤儿院的女孩,如此的忌惮,甚至一直想要彻底除掉她。 金曜晅觉得,自己现在的信息缺少了一块重要的拼图,而边晟却知道,所以他才能笃定的站在程诺身后。 按照他的猜想,程诺很可能是金心语的女儿,而且金葵的身世也很可疑。 为了解除疑惑,他悄悄收集了金葵和金守尊的dna样本。 如果这个名义上的,金心语的女儿是假的话,那么一切的事实就很明了了。 毕竟,在金瀚森死后没多久,金守尊就带回了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年龄和晨曦相仿,但她的智力好像有些问题,一句话也不会说。 金葵回到金家后,就单独住在金宅靠后的一栋二层小楼里,被与世隔绝开来,由专人管理。 也是从那之后,夏祖娟变得歇斯底里,日日酗酒,出去就疯狂购物,可惜她就算再怎么卖,也花不光金家的钱。 眼看着金家的气氛越发不好,金曜晅想要出去自己住,却被金守尊拒绝: “你可以在外面买无数套房子,但每天必须回金家老宅,出差要提前报备。” 不愿回家的金曜晅,从那之后,基本就住在了公司,每天早上回金宅,和金守尊吃早饭之后再上班。 日复一日的生活,磨平了他的傲气和不满。 相比于他,边晟的生活则显得自由一点,金瀚森去世后,金守尊给了夏祖燕一家,金氏旗下的广告公司,她便和边晟离开。 但边家却赶尽杀绝,逼着边晟放弃了一直以来的梦想——哈佛医学院。 短短几年间,失去了父亲和梦想的边晟彻底颓废,为了麻痹自己的神经,他尝试了一切危险的活动,徒手攀岩,城市酷跑,赛车,跳伞,小型飞机驾驶······ 靠着边家给的补偿金和金家施舍的公司,边晟完全成为了人们口中的纨绔子弟。 当然,许诸坤也是全程参与,除了死都不上边晟开的飞机之外,他参与了边晟所有疯狂的活动,其中他最喜欢的是赛车。 当然,仅仅是坐在边晟的副驾驶,感受赛车的速度与激情。 疯玩了几年之后,夏祖燕终于爆发了,她命令边晟管理金氏给的公司. 难得的他并没有拒绝,而是开始学习金融学,本硕博连读,一读就是8年,加上两年的博士后。 十年的时间里,边晟一直待在图书馆,与世隔绝。 当然,许诸坤也跟着边晟泡在图书馆,不仅换了8个女朋友,还考了个mba。 许家对边晟带着坤坤学习的行为特别满意,对边晟的评价也逐渐上升。 但对许诸坤而言,不管是疯狂赛车的边晟,还是安静的读书的边晟,都一样的帅气,也一样的孤独。 这么多年,他的身边,除了许诸坤之外,没有一个人。 边晟拒绝和所有人产生联系,从学生到老师,在学校的10多年,有多少和他表白,暗恋他的女生。 但边晟拒绝了所有的桃花,甚至有人传言到: 边晟很小就结婚了,他们很相爱,她意外去世了之后,边晟就再也不和任何人产生交集。 这么多年,他一直记得金晨曦含泪对他说的,笑着的离别。 他此生最后悔,也是最自责的事情,就是没有履行和金瀚森的约定,保护金晨曦,当时胆小怯懦的他,选择了自保。 果不其然,在他离开金家的第二天,就看到了金家老宅失火,和金瀚森亲定的继承人,葬身火海的新闻。 十年过去了,金家还是对程诺的存在耿耿于怀,边晟很清楚,许家老头肯定会选择和金家合作,说不定早就已经把程诺买了。 边晟想劝程诺,不要去周末的商会。 周五一大早,他就去了辰亚,一到公司就去停车场,在看到程诺的车之后,松了一口气。 而此时的程诺正在和清欢吃早餐,清欢换了地方,没怎么睡好,脸有点肿,正在狂喝冰美式。 程诺趁她不注意,往咖啡里倒了一杯牛奶。 清欢发现后,正打算出声,却被程诺往嘴里塞了一大口三明治。 她支支吾吾的抗议,程诺随手从桌上拿了一个文件,边吃边看。 清欢瞪着她,把三明治咽下去之后,问到:“听说边教授来当你的助理了?什么情况?老实交代。” 程诺头也不抬的说:“他之所以屈尊降贵的到辰亚,应该是觉得,我还有点价值吧。” 清欢一听,眯起了眼睛问:“咦?你对他能有什么价值,老婆的价值吗?” 边晟正在门外,打算敲门,听到她们的话,傲娇的撇了撇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程诺却皱起了眉头,她知道自己和清欢说的不是一件事,但这件事也不好仔细解释,便转过头选择无视。 清欢却以为她害羞了,一屁股坐在了程诺旁边,笑着说: “我早就觉得边教授对你有意思,咱们还在学校的时候,他就天天找借口在你身边晃悠,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执着。” 程诺抬起头,真诚的看着她说:“这件事和你想的不一样。” 清欢一把揽过程诺的肩膀,以过来人的身份说: “相信我,边教授肯定是喜欢你,你失踪的这些年,她经常联系我,问你的消息。 他等了你三年,你还这么油盐不进的,要急死他啦。” 程诺回想起了这三年的时光,金曜晅虽然是个变态,但却真的对自己很好,无条件的好。 想到这里,程诺猛的摇了摇头,对自己说,绝对不能中了金曜晅的圈套。 清欢却以为她动摇了,继续说:“小芳请假了,周末的商会,边教授会陪你去吗?” 程诺想了想,有些犹豫的说:“他估计不会去的,毕竟他还是边家的人,作为辰亚的助理出席那种场合,未免也太丢人了吧。” 清欢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 “没想到,你还挺为他考虑的,说实话,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是不是?你就承认了吧,把你嫁出去,也算了却了我的一桩心事。” 程诺想都没想就嘲笑到:“行了吧,你还为我操心,你每天能少让我操点心就很感激了。 对了,说起来,你一定要离金家的人远一点。尤其是那个金曜晅,知道了吗?” 清欢没有回答,“切”了一声,继续抱着咖啡喝了起来。 程诺见她油盐不进的样子,正打算继续教育,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边晟小心翼翼的打开门,探了个头进来,清欢一见到边晟,马上热情的叫他一起吃早饭。 边晟看了一眼程诺的眼色,清欢马上说:“还没到上班时间呢,边教授快请坐,您别理她。” 程诺无奈的摇了摇头,拿着自己的三明治,回到了办公桌。 清欢却热情的和边晟聊了起来: “边教授,您怎么想到来辰亚呀?” 边晟笑了笑说:“辰亚是个有潜力的公司,前途无量,我当然也是想来分一杯羹。” 清欢霸气的说:“您和我们还客套什么,说实话,您是为了程诺而来的吧。” 边晟有些尴尬的看了程诺一眼,她却不以为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他想了想,淡定的说:“也可以这么说,程诺失踪的这三年,我一直在找她。失而复得的,一定要放在身边才放心。” 程诺冷笑了一声,回怼到:“有价值的东西,人们才会珍惜,但是不知道,我对边少到底有什么价值,能让你找了三年?” 说完,她冷静的看着边晟的眼睛,不带一丝感情,但也没有嘲讽。 边晟知道,她是在认真的提问,一向不相信任何人的程诺,对自己还是充满了怀疑。 边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过头对清欢说: “我刚才在门口,见到了你的经纪人,听说你要去美容院,时间是不是快到了。” 清欢听出了他在下逐客令,看了一眼程诺,她笑了笑,微微点了点头。 清欢有些理解不了现在的情况,但看他们俩剑拔弩张的样子,却十分的开心。 一向不和任何人产生交集的程诺,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产生了复杂的情感,这让清欢感到很欣慰。 离开前,她朝着边晟坐了个加油的手势,边晟了然的笑了笑。 “那我就先走了,边教授,有时间一起吃饭。诺诺,一会儿电话联系,拜拜。” 程诺把她送到了楼下,重新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边晟已经恢复了助理的姿态,一边收拾早餐的残局,一边询问到: “今天的晨会辰亚食品的杜总请假了,总部人事经理仝经理请假,总裁办的高经理请假…” 程诺走进去,打断了他的汇报,开门见山的说:“边教授,先来谈谈刚才的问题吧,我对于你来说,到底有什么价值。” 第五章 十四、盟友 第五章十四、盟友 对于程诺的咄咄逼人,边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毕竟像她这么多疑的人,不可能如此轻易的相信他。 知道躲不过去了,他干脆直接说:“你很适合,用来向金家复仇。” 程诺满脸不相信的问:“你和金家有什么仇?” 边晟却淡定的笑了笑说:“看来,你确实是装作恢复了记忆。” 程诺早就感觉到,边晟注意到了些蛛丝马迹,眼看她的谎言被戳破,也没有一丝惊慌,依旧故作淡定的说: “我的记忆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未免管的太宽了。” 边晟知道她在嘴硬,没有继续拆穿她,而是说:“因为你的记忆,对我的复仇至关重要。 而且,如果你真的想起了过去的事情,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冷静,说不定会直接冲过去,灭了那些所谓金家的人。” 程诺分不清他说的是真是假,只是本能的觉得他很危险,应该远离。 但现实是,他和自己被紧紧的纠缠在一起,这让程诺不禁在想。 如何才能将他真正的为自己所用,难道真的要靠那虚无缥缈的爱情吗? 还记得上次,使用美人计的下场,是自己落荒而逃,程诺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 就在程诺纠结的时候,边晟提出了一个难以拒绝的提议:“和我合作吧,我帮你夺回金家,分文不取。” 程诺却嘲笑到:“听起来,你似乎没有所求,但对我来说,你却比许家更恐怖。 他们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但我看不懂你,也看不懂你的目的。” 边晟走到办公桌旁边,从下俯视着程诺,她倔强的仰起头,精致的小脸和凛然的目光,引得边晟想笑。 这样一个脆弱的生物,究竟是哪里来的勇气,和金氏,和自己,剑拔弩张的? 他带着微笑,将手缓缓的伸向了,程诺纤细的脖子。 她没有闪躲,任凭他的手,轻而易举的握住了自己的命脉。 “你觉得,对于一个,我一只手,就能掐死的生物来说,她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边晟面带笑容,悠闲的威胁到。 程诺却目不斜视的,盯着边晟的眼睛,似乎要从中看出点什么来:“你的威胁,仅此而已吗?” “我只是在确认,你有没有资格,成为我的合作伙伴。”边晟皮笑肉不笑的说。 程诺也笑了笑,毫不示弱的说:“那就试试看,是你掐死我比较快,还是子弹比较快。” 边晟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程诺一直放在桌子底下的另一只手,称赞到:“不愧是美国回来的,靠的都是装备。” 见边晟慢慢的收回了手,程诺回敬了他一个假笑:“就当做势均力敌好了,现在可以谈谈条件了吧。” 边晟点了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准备好的文件,一边递给程诺,一边提出条件:“三个月内,我需要你恢复记忆,真正的,恢复所有的记忆。” 程诺接过文件,头也不抬的回怼到:“我的记忆到底有什么用,让你们这么执着。” 边晟绕道她身后,程诺警惕的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他却随意的耸耸肩:“别紧张,看了这份文件之后,咱们就是伙伴了,我不会掐死你的。” 程诺翻了个白眼:“那也要你有这个能力,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文件,有这么大的威力,能让一个,刚刚还想掐死我的人,成为伙伴。” 说着她打开了文件,草草的扫了一遍之后,问道: “你怀疑金守尊,和你父亲当年的事故有关?”她有接着看了一下,有些疑惑的说: “但是,你应该很清楚,这份事故调查报告,只有事故发生的时间和一些监控的截图,根本什么都无法证明。” 边晟的表情有些严肃,他俯下身子,指了指当时事故的时间和人名: “仔细看,事故发生的那天,是你出生的日子,车上刚刚生产完的孕妇,是你的母亲。” 程诺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边晟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下,耐心的给她讲了起来: “那年冬天,我父母邀请你父母,到边家的别墅聚会,那天下了特别大的雪。 当然,一起的还有你母亲名义上的哥哥金守尊,和你母亲的忠犬艾伦。 而你,就是在边家的别墅出生的,是我父亲为你接生。 你出生之后,你母亲有大出血的迹象,我父亲就是在开车送她去医院的路上,发生了事故。 除了你父亲之外,我的父亲和你的母亲,也就是,边家的长子,和金家唯一的继承人,都命丧于此,其中最大的受益人就是金守尊。” 程诺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一些问道:“金家的事情,可能如你所说,她是金守尊最大的威胁,但我理解不了,为什么要把你父亲也算进去?” 边晟靠在桌子上,回忆道:“因为我父亲和你母亲关系很好,听说是超越了男女之情的友谊。 而且你母亲曾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他金氏1.7%的股份。所以说,他们不仅是朋友,更有共同的利益关系。” “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你还没出生,就给你和我定下了娃娃亲。” 程诺吃惊的问:“什么?你当时都7-8岁了吧,居然给一个未出生的孩子,定下这么大的亲事?” 边晟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傻丫头,大一点多好,能照顾你,而且就论颜值的话,我难道不比你公司的那些小鲜肉强吗?” 程诺没有说话,但眼神说明了她的态度,她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费口舌,于是问到: “所以,你是觉得咱们有共同的仇人,所以才要和我合作吗?” 边晟点了点头说:“我选择你确实有这方面的考虑,但更为关键的是你的记忆。 你可能不记得了,但十年前,金老去世的时候,你肯定在现场,而且我记得你和我说过,爷爷是被害死的。 而当时在金家老宅,有理由对金老出手的人,只有刚刚被剥夺了继承权的金守尊。 也就是说,只有恢复了记忆,你才有和金家斗争的资格和筹码。” 程诺努力的想了想,但大脑依旧一片空白,她直接说:“可我不想恢复记忆。 而且,如果金瀚森真的是金守尊害死的,比起我的片面之词,更重要的是收集证据吧。 所以,这个条件,我拒绝。” 边晟好奇的问:“你究竟为什么,这么抗拒恢复记忆,边曦虽然不靠谱,但他的医术还是不错的。 但三年的时间都没有成功,只能是你故意不配合。” 程诺毫不意外,他和边曦打听那三年的事情,毕竟金曜晅关了自己三年,但从结果来看,他一无所获。 她淡淡的说:“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是金晨曦,至少我不是过去的金晨曦。 软禁也好,拳打脚踢也好,我都不会屈服的,谁都不能强迫我做任何事。” 边晟叹了口气,静静的问:“你就不好奇你的父亲是谁,现在还活着吗?” 程诺却冷静的说:“如果你觉得,他会成为控制我的筹码的话,那就让你失望了。 我不在乎他的死活,也不会让他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毕竟他没有那个资格。” “所以与其想着如何控制我,还不如想想合作的条件,除了恢复记忆之外,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边晟虽然早就知道她很冷酷,但没想到,她居然对亲生父亲,一点关心都没有,他确实失策了。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的计划:“我还有一个条件,如果你能答应这个的话,我不会再提任何要求,任你差遣。” 程诺看起来对他的条件很满意,问到:“你说吧,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只要不是恢复记忆。” 边晟得逞的笑了笑说:“我的条件就是,和我订婚。” 程诺的眉头,肉眼可见的蹙在一起,边晟小心翼翼的观察她的表情,但她似乎比想象的平静: “相比于和我结婚,我有其他的方法,让你得到金家,东山再起。 我承诺,事成之后,直接转给你金氏一半的股份,虽然会花点手续费,但这个方法比和我结婚要实惠的多吧。” 边晟想都没想就拒绝到:“答应和我订婚,并在三年之内结婚,或者恢复记忆。 我就这两个条件,你选好了告诉我,在此之前,先来想办法,顺利度过明天的商会吧。” 程诺无计可施,只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个玩世不恭的态度和胜券在握的表情,让程诺愤怒。 但他说的话,却又挑不出什么毛病,男女之间最稳固的契约,便是婚姻。 简简单单的一张纸,就能把两个人的身家性命和未来,紧紧的连在一起。 就在程诺思考的时候,边晟按照高小芳的要求,打印出了今天的行程,他草草看了一眼。 递给程诺之前,问道:“我觉得,比起这些,你今天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 程诺好奇的问:“是为明天的商会做准备吗?” 边晟打了一个响指:“没错。” 程诺笑了笑,给何蔷打了个电话:“何副总,我要请一天假,我一会把今天的行程发给你。” 边晟问:“是何蔷吗?” 程诺说:“是的,她是辰亚的副总,也是除了我和清欢之外,最大的股东。” 边晟点了点头说:“有所耳闻,何蔷,人送外号黑寡妇。” 程诺瞪了他一眼:“建议你不要当着她的面这么说,否则你肯定会死的很惨,她非常的记仇。” 边晟把文件随手一放,双手插到兜里:“没关系,我已经名草有主了,她就算再厉害,在我身上也没有施展的空间。” 程诺满脸无奈的看着他:“你能不能认真一点,你的严肃,连三秒都维持不了。” 边晟却上前一步问:“你确定要我严肃一点?你能承受的了吗?” 程诺站起身来,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书包,走到边晟面前说: “至少请你在工作的时候严肃一点,我一向不喜欢和不专业的人合作。” 边晟挑了挑眉,双手一摊:“我就是这样的人,你想要认真款的,可以去找金曜晅。 他可是出了名的严肃认真,怎么样?” 程诺将桌下的东西,迅速移到包里,然后背了起来,随口一说:“如果你的猜测没错,我和金曜晅应该是仇人吧。” 边晟笑了笑说:“如果我猜的有问题,他就是你的表哥,无论哪种情况,你和他都是不可能的。” 程诺摇了摇头,无奈的说:“能先谈正事吗?明天的商会,你到底有什么对策。” 边晟撇了撇嘴,讳莫如深的说:“先带你去见一个人,再判断明天要不要去参会。 说着,他伸手拎起了程诺的包,惊呼到:“等一下,出发前先把你的包给我检查一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怎么这么沉?” 程诺退后了一步问:“去见谁?去哪里?你凭什么检查我的包,我拒绝。” 边晟靠近几步,程诺就退几步,最后无路可退的时候,她叹了口气,最后挣扎到:“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 边晟一副愿打愿杀,也要看包的样子,程诺拗不过,只好打开了包。 边晟往里看了一下,皱起了眉头,把包里的东西,天女散花般的倒在了沙发上。 程诺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说:“这就是你对待盟友的态度吗?” 边晟转过头,提高了些声音说:“你拿的这都是些什么东西?瑞士军刀、攀岩用的绳索、钢丝、烟雾弹、还有qiang······你为什么不干脆带个手榴弹算了。 还有,你的身手那么厉害,还需要这些玩意。” 程诺理解不了他生气的原因,一边把他倒出来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放回去,一边淡定的说: “自从上次的事故之后,我外出都会带点放身的东西。 我的身手,对付一般的小贼确实绰绰有余,但是,防不住总是有人有备而来,我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边晟试探的问:“你对金曜晅真的没有一点感觉?你们可是朝夕相处了三年,你说过,他对你很好。” 程诺叹了口气:“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要和你讨论这个事情,我只是一次滑铁卢,值得你念叨这么久吗?你就没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吗?” 边晟笑了笑说:“不知道你是装傻还是真傻,听不出来我是嫉妒嘛?我说我找了你3年,是真的。 当我知道你和金曜晅住在一起的时候,差点失去理智,直接冲进别墅去。 好在坤坤旁观者清,提醒我那是边曦的别墅,我才设计让夏祖娟去一探虚实,但是没想到你居然被她的人带走。” 程诺突然打断问:“所以,当时在旁边别墅,扔过来绳索的,是你的人?” 边晟点点头:“确实是我派的人,但是没想到,那个谭玉珠那么狠,你救了她,她却恩将仇报,最后还是把你送给了她的主人。” 程诺低下头想了想:“我好像记得她,在很久之前。” 边晟故作轻松的说:“她就是你的玉珠姐,原来你们玩的不是很好吗?” 程诺马上警惕的说:“你又在试探我?” 边晟摇了摇头说:“我只是在帮你,过去不只有痛苦的回忆,也有开心的记忆,不要那么排斥,放轻松,慢慢想起来吧。” 程诺放下了些戒心的说:“我答应你,我会尝试一下,找回记忆的事情。 毕竟,没有价值就会被抛弃的道理,我很清楚,就算是为了和你维持盟友关系,我也会试试看的。” 边晟自嘲的笑了笑:“希望有一天你能读懂我的心,而不是通过我说的话,一股脑的往最坏的方面去揣测。” 程诺不以为然的点点头:“好吧,我努力,合作愉快,我的盟友。” “合作愉快。” 第五章 十五 应该做的事 第五章、十五应该做的事 从公司出来之后,边晟开车,程诺把背包,放在了驾驶座的后面,自己则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程诺虽然目视前方,但目光总会时不时的扫到边晟那边。 他注意到了程诺的目光,随意的说:“想问就直接问,想看的话,就光明正大的看。 不用那么扭扭捏捏的,那种风格不适合你。” 说完,又看了看后面的背包,示意程诺。 她没有在意边晟的调侃,一如既往淡定的问:“要去哪里?” 边晟想了想,回答道:“回母校和我的博导叙叙旧。” 程诺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但见他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再一次上了贼船的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始闭目养神。 边晟看着她妥协的样子,甚是无趣,便专心开车,不一会就到了他们的母校。 下了车,程诺头也不回的,就朝着商学院的办公楼走去,边晟叫住她:“你这急匆匆的要去哪呀?” 程诺指了指商学院的大楼:“你博导的办公室,不在这里吗?” 边晟摇了摇头,朝着反方向的图书馆走去,程诺咬牙切齿的跟在后面。 边晟见她跟了过来,伸手想要帮她背那个“炸药包”。 却被她拒绝到:“我自己来就可以。” 边晟摇了摇头:“在学校里,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程诺随口一说:“带着它能让我安心,你无视就好了。” 边晟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便在前面带路,边晟是学校曾经的教授,程诺是肄业的往届生,他们俩都进不去图书馆。 边晟只好给博导娄华打电话,没一会就下来一个精干的老头,到门口和保安说了几句,就轻易的放他们进来了。 图书馆的学生们都在安静的学习,他们三个没人开口,就直接跟着他到了10层的办公区。 一进办公室,边晟就一个虎扑,给了他博导一个大大的拥抱,娄华嫌弃的推开他,埋怨到: “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说说吧,找我干什么?” 边晟谄媚的笑着说:“我这不是来看望您,好久不见了,您想我吗?” 娄华刚坐下,就用手指示着边晟烧水泡茶,边晟也很是熟练的忙活起来,程诺则傻傻的站在原地。 娄华在看到程诺的长相之后,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但这福气也不是谁都能承受的起的。 他开始细细的打量起程诺来,个子不是很高,也就165左右,穿着普通。 但细看,都是一些小有名气的奢侈品牌,混在一起穿,不仅失掉了一个品牌独有的特色,反而显得廉价,看来她没有品味。 不过无妨,娄华暗暗的想,她能保命到现在已经很不易了,便微微点了点头。 又继续看她的小胳膊小腿,虽然很细,但隐隐的有肌肉块若隐若现。 而且,她自从进来之后,一直警惕的站的笔直,小心翼翼的观察四周。 一想到金家的天之骄女,变成现在这样,真是令人惋惜,如果金老还在的话,肯定不会让她这样流离失所。 一想到金老,娄华莫名的对这个可怜的孩子,心生出几分怜惜。 但程诺却不那样想,她急于知道,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教授,到底是什么来头。 娄华看出她眼神中的急迫,故意慢悠悠的,朝着边晟发问:“这位是?” 边晟回头看了她一眼,以为她要自己介绍自己,没想到她却看着,迟迟没有说话。 他只好代为介绍到:“这是程诺,辰亚的总裁,也是我的领导,她对金融学很感兴趣,所以来向您请教一下。” 程诺顺从的点点头,娄华把茶水递了过去,看了看程诺说:“你的公司,主营业务是什么?” 程诺想了想回答道:“辰亚注册是主营业务主要是,轻工业生产,跨国物流和计算机通信。” 娄华笑笑说:“你知道金氏是靠什么发家的吗?” 程诺皱了皱眉头,没有回答,娄华自问自答道:“房地产,上世纪30年代的时候,金氏就已经是a市的房地产的龙头了···” 边晟像上课一样,默默的听着,但程诺却打断到:“我对金氏的历史不感兴趣,与其关心他的发家史,还不如学学,怎么能打败他,来的有意思多。” 娄华没有生气,而是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是呀,想当初,如果我有你这样的志向的话,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抱憾终身了。” 边晟好奇的问:“您当初···不是被贬了吗?” 娄华瞪了一眼他:“你个臭小子,我那是被开除了,试想一下,一个被检察院开除的检察官,还能干点什么?” 边晟故意说:“还能干很多呀,除了司法系统的都可以,您也可以开个公司,重头开始呀。” 看到边晟意有所指,娄华顺着说到:“如果不是金老,我现在说不定真的是个小公司的老板。” 程诺这才心下了然,原来是金瀚森的故友,但自己并不想靠着金家的人脉,便草草应和道: “不知道您是金家的故友,刚才有些莽撞了。金氏家大业大,他们的经验,应该不是我这种小公司能学的,那我就先告辞了。” 边晟见状,拉住了她,耳语几句:“别着急,他是商会的主席。” 娄华站起来说:“没错,先别急着判断我的价值。毕竟,我已经很久,没有使用我的权利了,也有些手痒。” 程诺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金氏对您有恩,您真的要与之为敌吗?” 娄华对程诺的多疑很满意,点了点头说:“对我有恩的是金老,不是金氏。 所以,我帮你唯一的条件就是,你要给找到,金老去世的真正原因。” 程诺回头看了看边晟,原来,这就是他,一直要求自己恢复记忆的原因。 她有些犹豫,过去的事情,她虽不记得,但只要试着回想,脑袋和心,都会钻心的疼。 见她有些犹豫,边晟抢先回答道:“可以,我们会找到证据的。” 程诺却问:“所以,您的目标是金守尊?” 娄华似乎有些疑惑,程诺对金守尊的态度,一时不知是她擅长隐藏感情,还是根本对金守尊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 他试探的问:“金守尊曾经是你的养父,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程诺知道他在试探自己,一时有些犹豫,对一个刚刚认识的人,全盘抛出没有必要,但说谎也没有什么必要。 见她并不打算,对金守尊做出什么评价,而且脸色也变得不好,边晟连忙打断说:“商会的事情就拜托您了。”说着就拉过程诺要离开。 娄教授有些疑惑的责备到:“作为一个金家人,你怎么对你爷爷的事情这么不上心,你难道不应该,倾其所有,为他讨回公道吗?” 边晟观察程诺的眼神,感觉大事不好,他下意识的拽了她一下,程诺叹了口气,冷静了些说: “您这么了解金家的事情,应该很清楚,我对他们根本没什么感情,所以我也没有什么理由替他们报仇,请你不要道德绑架我。” 娄教授吃惊的说:“道德绑架?难道亲情血缘,在你眼里只是道德绑架吗? 你这些年到底学了什么东西,变得这么冷血无情。” 程诺笑了笑说:“这些年,我只学会了,如何活下去。 如果您只是想借我的手,除掉金守尊的话,麻烦您另请高明。 我要做的事情,我不要做的事情,都由我自己决定。” 第五章 十六 人性本恶 第五章、十六人性本恶 被戳到痛处的程诺,像一只爆炸的猫,她冲出教学楼之后,渐渐冷静下来,在一旁的大树边,等着边教授的怒火。 没想到边晟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赶快关心起她的情绪:“你还好吗?” 程诺点了点头说:“我没事,不过那个···对不起,我不应该朝着你的老师发脾气,他现在应该不会帮我们了吧?” 相比程诺的紧张无措,边晟却用,一如既往的轻松的语调说: “没关系,怼怼他更好,这么多年,我早就想怼他了,你刚才表现的不错。 至于商会的事情,他会帮忙的,毕竟他看重的是你的身份。” 提到身份,程诺的眼眸又暗了暗,边晟知道,她不喜欢提起自己的身份和过去,马上打圆场说: “现在万事俱备,只差一条条美美的裙子,去参加party了。” 程诺被他的转变惊到了,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迷迷糊糊的被拉到了一家服装店。 看到门口的logo,程诺反应过来,这是清欢很喜欢的一家奢侈品牌。 她拉住边晟说:“等一下,这家店我认识,不用去了,他家的衣服我都有。” 边晟没想到,她居然对时尚品牌如此的精通,问道: “哦,是嘛,没想到你平时穿的···额···一塌糊涂的,居然对礼服有兴趣。 不错,那礼服就不用选了,去选首饰吧。” 程诺摇了摇头说:“首饰也不用了,我家有好多呢,随便拿个贵的来带就好了,回公司吧。” 边晟觉得有些不对劲,试探的问:“你买了很多礼服和首饰,屯在家里?” 程诺霸气的说:“不是我的,清欢有很多漂亮的礼服和首饰,和她借一件就行了。” 她说完,往车里走去,被边晟抓住衣领,拉了回来: “你可真是如传闻所言,时尚的毁灭者,你看看你今天穿的,哪个单价不是5位数以上,但是让你穿在一起,真的是···一言难尽。” 程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米色小西装,和黑色绸面阔腿裤,再加一双浅粉色运动鞋,手上还戴着一块黑色的男士腕表。 然后茫然的抬起头问:“我穿的怎么了?我觉得很舒服呀,有什么问题吗?” 边晟面带微笑的摇了摇头:“你如果还按照这样的穿衣风格的话,不用金家放大招,辰亚的脸就都让你丢尽了。” 然后拉着一脸不情愿的程诺走了进去。 迎面的导购小姐一看是边晟,马上叫来了他们的设计师martin。 一脸开心的martin在看到程诺后,吃惊的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问:“边先生,您该不会,是陪这位女士选礼服的吧?” 边晟忍着笑说:“没错,就是她。” 然后放低了些声音说:“我不要求你把她包装的多么美丽,只要不丢人就行。” 程诺在后面恶狠狠的说:“两位,我能听到。” martin有些为难的看着程诺,但依旧保持了礼貌的微笑: “这位小姐,请跟我来,我们会尽力,把您打造成一位,配得上边少的淑女。” 程诺冷酷的说:“淑女就不必了,你们哪件衣服的质量最好,活动方便就选哪件,最好是揍人的时候很方便的那种。” 边晟拿杂志遮脸,笑的不亦乐乎,程诺则被一群美女姐姐们围住,不得动弹。 martin走到边晟旁边,有些尴尬的说:“这位小姐的问题,可能仅仅靠衣服和化妆是解决不了了,我建议她去上几节礼仪课,改善一下她的体态和言行举止会比较好。” 边晟摇了摇头说:“礼仪课恐怕来不及了。而且,你最好不要,当着她面讲这些,她是真的会揍人,不是开玩笑。” martin面色不善的摇了摇头,拿过给她选的3件礼服,先让边晟看一下。 边晟看了之后,直接说道:“恐怕这三件她都不会穿的。” 果然,做完保养,满脸疲惫的程诺,看到这三件缺布少料的衣服之后,一口回绝了: “这件领口太低,这件太短,这个肚子还露着呢,不穿,换点正常的来。” martin一边抱怨一边说:“你的腰身和腿最漂亮,不露出来多可惜呀。” 见程诺软硬不吃,只好另外推荐了一件长裙:“那这个怎么样?今天就要饿话,来不及订做,只能从现有的礼服选,改一下尺寸,非常端庄大气。” 程诺看了一眼2米长的裙摆,否决到:“太长了,妨碍我的行动。” martin深吸了口气,忍住,又拿了一条同系列的中长款。 淡蓝色露肩长裙,夸张的下摆,布满了褶皱,结合刺绣工艺,像一条倾泻而下的瀑布一样,银色的细腰带将腰身凸显出来。 程诺还有些犹豫,毕竟这个礼服的领口也很低,而且这么长的裙子,肯定要穿高跟鞋,一想到高跟鞋的酷刑,程诺就满脸的嫌弃。 但边晟却突然说:“我觉得这个颜色不行,你是去砸场子,又不是撩汉,穿这么温柔干嘛。 来来来,给我们整个大红的,不管怎么样,咱们气势要在。” 听到边晟的发言,在场的所有店员包括程诺,都吃惊的看着他。 愣了三秒,程诺突然抱起礼服就跑到了试衣间,麻溜的就换上了那件蓝色的礼服。 边晟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笑容,被这里的李经理注意到,她徐徐的走过去问:“这位小姐是您的女朋友吗?” 边晟看了她一眼,有些不耐烦的说:“您可真是尽忠职守,我记得,我已经和你们家小姐解除婚约了,请您以后不要关心我的私事。” 李经理笑了笑说:“我关心的不是您的私事,而是边家的联姻,既然您拒绝了我家小姐的亲事,我们都在翘首以待,您会找一位多么优秀的妻子。” 说完,李经理看了看从试衣间走出来的程诺,她就像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一会拉拉领口,一会拽拽裙摆,显得很可怜。 李经理向他投来一个嘲笑的眼神,边晟没有理会,只是淡定的说: “我是一个从一而终的人,我的婚约,从始至终也只有一个,不管金家现在的掌权人是谁,他们都欠我一个新娘。” 李经理有些吃惊,但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愤愤地说: “你宁愿娶一个傻子,也不和方家联姻,就为了榜上金家这颗大树。 呵,不过你别忘了,金家可是有继承人的,就算你入赘进去,也拿不到任何好处,咱们走着瞧。” 程诺看到,边晟和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在聊些什么,最后那个女人愤怒的离开了,而他还是一脸淡淡的笑容。 她懒得问,也懒得管,他们之间只是合作伙伴的关系,边晟的私事本不应该过问。 但可惜,程诺见到他走过来之后,根本不经大脑的就脱口而出到:“刚刚那个人是谁?” 说完之后,马上低下了头,甚至想咬断自己的舌头,边晟笑嘻嘻的正打算回答,突然想起了刚才李经理说的话:“一个傻子。” 心想:“完了,这下误会可大了。” 看到边晟有些尴尬的表情,程诺连忙说:“没事没事,不方便说就算了,我对你的私事不关心。” 边晟心下了然,笑了笑说: “哦,是嘛,但是我觉得,你应该对我的事情多一点关心,毕竟我是有未婚妻的人,不应该管好自己的言行吗?” 程诺吃惊的问:“你有未婚妻?我的天呀,什么样的人居然和你订婚,真是勇敢。” 边晟没有理会她的吐槽,而是淡淡的说: “我只有一个未婚妻,十多年前定下的,现在也应该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吧,你说呢?” 程诺知道他是在故意找事,不屑的说:“听说金家的那个女儿,也已经不小了,你现在去提亲的话,应该还来得及。” 边晟叹了口气:“没错,刚才李经理也是曲解了我的意思,怎么办,这个误会可大了。” 程诺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道:“你到底和她说了什么?” 边晟站在一旁,笑而不语,此时程诺的包里发出了一阵警报声,她连忙过去接起了电话: 直接开门见山的问:“怎么了?” 对面的是清欢的助理,她拿清欢的手机给程诺打电话,听声音都要哭出来了:“喂,程总,我是小梓,清欢姐失踪了。” 程诺马上皱紧了眉头,冷冷的问:“你最后见到她是在哪里?支支吾吾什么,快点说,算了,把你的定位发我,立刻。”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马上用另一个手机,拨通了艾瑞的电话:“帮我定位清欢的位置,现在。” 艾瑞作为一个夜行动物,白天给他打电话办事的人,都会遭到讹诈:“你看看现在几点,不是营业时间,少打扰我。” 程诺马上说:“你开价,现在帮我找到清欢。” 本来躺在床上的艾瑞,一骨碌爬起来:“明白,给我一分钟。” 时间过去了57秒,艾瑞把地址直接发到了程诺的手机上,一对比,发现清欢就在刚才助理给的地址300左右的距离。 程诺想了一下,让艾瑞调出了清欢所在地的监控,发现是一个停车场,画面里还能看到助理的车停在一旁,工作人员都在焦急的寻找着清欢。 程诺又问艾瑞:“检查所有监控需要多久?” 艾瑞想了想:“这个嘛,正常速度还是vip速度?” 程诺想都没想就回答道:“vvip速度,需要多久?” 艾瑞打了个响指说:“半个小时,最快了。” 程诺却说:“不行,太久了,如果她现在已经失去意识,被人控制了的话,加上助理们寻找的时间,已经过去20多分钟了。” 她一边走,一边给高小芳打电话,打了几次都无人接听,程诺有些着急,拉起裙子就往门口跑去。 martin和几个导购挡在她前面:“程小姐,你还是把衣服换下来再走吧。” 程诺回了句:“来不及了。”绕过他们径直朝车的方向走去。 边晟买下了程诺穿走的礼服,紧跟其后,一手按住程诺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你穿着这样,能开车吗?” 程诺看了一眼闪闪发光的高跟鞋,脱下来扔到后面:“我光着脚也能开。” 边晟懒得和她讲什么法律法规,趁她不备,直接打横了抱起来,程诺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直接扔到了后座。 程诺没得防备,缓了一会,打算爬到副驾驶座,边晟一脚油门,直接冲了出去,她被惯性冲击,整个人都贴在了后座上。 此时艾瑞打来了电话,边晟直接用车载电话接了起来:“那个停车场应该用的是scs无人值守系统,出入口都有自动称重系统,你能调出半个小时之内,那部分的数据吗?” 艾瑞试探的问:“你是边教授?” 边晟咳嗽了一声,回到:“是的。” 艾瑞马上说:“边教授,好久不见,你怎么还和程诺混在一起呀?” 程诺提着长裙,好不容易爬到了副驾驶,对着他们两人咆哮到:“现在是叙旧的时候吗?快点找到清欢。” 艾瑞打了个哈欠:“着什么急,又死不了,最多就是个变态什么的,又怎样?” 程诺咬牙切齿的说:“是可能死不了,但是如果找不到清欢的话,我一分钱也不会付给你。” 艾瑞哼了一声:“知道了,你们感情深,也没见你对艾伦有多上心,就是对这个死丫头这么死心塌地的。” 程诺对他的指责无话可说,只好岔开话题:“别说废话,干正事。” 边晟一边开车,一边观察程诺的表情,她虽然很着急,但在听到艾伦的名字后,眼神竟然有一丝落寞,看来她对艾伦的感情也很深。 没一会儿,他们就到了清欢失踪的停车场出口,车还没停稳,艾瑞传来消息:“车牌号0731,蓝色的suv,出库的时候和入库的重量差了50kg,正好一个人的重量。 另外还有3辆车增重也在50kg左右,详细信息发你了,那我就睡了,祝你的闺蜜好运。” 程诺正打算让助理们去找这几辆车,边晟却看到,那辆蓝色的svu正在附近的路口等红灯,便直接开了过去。 而这辆车,似乎马上就发现了有人跟踪,提高了速度,边晟问:“我可以撞它吗?” 程诺摇摇头说:“不行,如果清欢在后备箱,会受伤的。” 边晟叹了口气,加速冲到蓝色suv的前面,用一只手护住程诺,在一阵撞击过后,两辆车都停了下来。 程诺马上冲了出去,把驾驶座上的人拉了下来,说了句:“我先向你道歉,如果我冤枉了你的话。” 说着,就朝着他脸上给了一拳,顺手打开了后备箱,车上还有2-3个男人,都下了车,看到程诺穿着礼服,还以为也是哪个女明星。 嘲笑到:“就你,也敢找我们的麻烦,我看你是活腻了,正好一起带走。” 程诺直接走到后备箱,发现了昏迷的清欢,松了一口气,但看到这几个人渣,瞬间气不打一出来。 3-4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也围了上来,边晟却站在一旁喊道:“你们小心点,珍惜生命。” 几个男的一脸鄙夷的看着躲在一旁的边晟,嘲笑到:“你小子还算个男人,自己的女人要被揍了,居然躲在一边看好戏?” 边晟没有生气,而是继续喊道:“那件衣服好几万呢,你小心点,溅到血就洗不掉了,全毁啦。” 程诺听到之后,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又看了看围上来的几个人,其中有一个男人的下摆,露出了清欢粉丝后援团,定制衬衫的一角。 她想起了一直以来,那些来者不善的粉丝,想到一计,不能把他们揍得太惨,于是对边晟说:“你先过来把清欢带走。” 那几个男的笑了笑,看四下无人,竟然从口袋里掏出小刀来:“如果你乖乖上车跟我们走,能少些皮肉之苦,看着细皮嫩肉的,哥几个也下不去手呀。” 程诺却笑了笑说:“非常好,正愁怎么让你们多坐几年,你们就这么主动,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能力。” 为首的,已经被揍了一拳的男人恶狠狠的说:“臭丫头,嚣张是要付出代价的。”说着,拿出小刀朝着程诺的腹部捅去。 程诺则冷眼看着他,不闪不躲,在最后的瞬间,男子被程诺的眼神威慑,手抖了一下,程诺趁着他分神的瞬间,劈手打掉了他的刀,动作利落的,朝他的肚子上狠狠的打了一拳,瞬间开车的那个男的就疼的站不起来。 其他几个人见状,纷纷上前,拿出小刀,打算仗着人多,拿下这个弱女子。 而程诺也认真了起来,扫了一眼后备箱,看到有一个方向盘锁,笑了笑,边晟见状,连忙大喊一声:“别打了,别打了,警察来了。” 一听到警察,几个男人都有些心虚,四下打量了一下,想开车逃跑。 程诺看了一眼,谎称警察来了的边晟,毫不犹豫的放倒了右侧的两个拿刀小哥,边晟则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捆麻绳,把他们几个五花大绑了起来。 解决了几个私生饭之后,程诺轻松的把清欢从后备箱抱了出来,回到车里,她突然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保护那几个黑粉。” 边晟故意说:“我怕你一不小心,要了他们的命。” 程诺一言不发的看着他,安静了将近一分钟,最后小声的说了一句:“原来在你眼里,我真的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 然后自嘲的笑笑:“你说的没错,今天如果不是你的话,他们肯定没法活着等到警察。” 边晟正打算说点什么,程诺又安排给艾瑞一个任务:“钱我一会打给你,赚了这么多,送我个赠品,查一下高小芳现在哪里。” 第五章 十七 遗嘱 第五章十七遗嘱 接到任务的艾瑞,啧啧啧的好几声,吐槽到: “程总,作为过来人,给你个忠告吧:不要总是试图用这种方式,拴住身边的人。 要用···爱···懂吗?要用爱的力量感染周围的人,他们才会心甘情愿的留在你身边。 这俗话说得好,强扭的瓜不甜……” 程诺在确认了清欢只是睡着之后,冷笑道:“这番话,原封不动的送给你,拿钱办事就好,你最好少管闲事。” 然后给了边晟一个眼神,示意他开车,便陷入了沉思,她看着清欢,想到了很多事。 今天的意外,或许只是几个不长眼的混混,想占清欢便宜。 也有可能是有人指示,但这一切都只是个开始,艾伦被软禁,清欢被绑架,高小芳音信全无。 和金家的战争还没有打响,自己身边的人就都收到了牵连 或许就像艾伦所言,自己再活几百年,也没有能力战胜金守尊,但现在就算放弃也只有死路一条,到底该怎么办呢? 程诺摸了摸清欢的头发,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边晟。 她一直认为,保护清欢是自己的责任,但边晟这个人自己实在看不懂。 边晟似乎注意到了程诺的目光,正打算解释点什么,程诺却马上将目光躲闪开,把头靠在窗户上闭目养神 可惜她还是没有勇气问出来:“你为什么跟着我?你对我是真心的吗?” 她害怕边晟的谎言,也害怕他的真心。 到了医院,门口挤满了各大媒体,看来清欢被绑架的事情已经传了出去。 程诺抱着清欢正在犯难,边晟熟练的将车开到了旁边的公寓楼,正打算发问,他解释道: “这是医院的家属楼,后边有一条小路能直接到住院楼。” 程诺点了点头,一言不发,边晟也欲言又止。 看着她把裙子卷在一起,抱着清欢的样子,又显得很无奈:“我来吧,后备箱有几套洋装,一会先把你的裙子换下来。” 说着,他背起清欢打开后备箱,程诺听话的拿出洋装,跟在他身后,边晟突然说:“等会,和我聊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程诺没有回答,但也没有拒绝,她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 一番检查之后,发现清欢只是被迷晕,休息一会就好了,程诺也换了一件米色的西服裙,尺寸以外的合身,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样。 在回病房的路上,程诺遇到了一个并不令人意外的人——金曜晅。 程诺没有避开他,而是直接问到:“清欢被绑架是你做的吗?” 金曜晅淡定的摇了摇头:“我是来看你的,你受伤了!” 她看了看手肘处的划伤,毫不在意的说:“这点伤,还要不了我的命,真正想要我的命的人,不正站在我面前吗?” 金曜晅貌似很生气,又很受伤: “如果你还在因为,我不让你出门的事情而生气,我向你道歉。 之前我确实做的有些过分,为了你的安全,当时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但不管你怎么曲解我,也不能否认,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程诺被气笑了,她反复念到:“感情···感情?真是可笑,你还是承认吧,软禁我,只是为了缓解你的罪恶感。 你和边曦关系那么好,他没给你诊断一下,你有严重的偏执症和妄想症。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我和你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感情可谈,别再那里自欺欺人了。” 金曜晅静静的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由愤怒渐渐平静下来,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被灵活的躲过: “好了,别生气了,你那么喜欢顾清欢,我会派人保护她的,咱们的事改天再谈,这里太乱了,先和我回家吧。” 程诺一脸无奈的看着他:“我看你真的是疯了。”说完,想绕着他离开。 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程诺下意识的挣脱,金曜晅知道她的身手,靠近她耳边低语道: “你确定要在这里和我动手?” 程诺看了一眼医院大厅里来往的人,其中有很多记者在伺机而动,只好作罢,被他拉到了一间办公室。 金曜晅检查了一番之后,坐在程诺对面,严肃的说:“这次你无论如何也要听我的,明天的商会你不要参加。” 程诺却反对到:“明天的商会,我没有什么理由不参加,恕难从命,如果你想说的只是这个的话,我先走了。” 金曜晅无奈的把她按在沙发上,低下头,认真的说: “如果你一定要去也可以,先和我结婚吧,除此之外,我想不到能保护你的方法。” 此时,门外的边晟吃惊的睁大了眼睛,没想到再一次被捷足先登,他既生气又懊恼。 但当事人程诺却显得格外冷静:“你觉得我和你结婚,金守尊就能放过我吗?” 金曜晅见她没有第一时间反对,放缓了些语气说: “有了这一层关系,至少他不会明面上对你做什么,其他的,我会去劝他的。 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会保护你。” 程诺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笑:“真是命运弄人,没想到十年前那个笑话,到现在还没有结束。” 金曜晅不敢相信的问:“笑话?你一直觉得,我们的婚约是个笑话吗?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做了什么……” 他没有说出来,但程诺却依旧咄咄逼人:“所以呢?你做了什么?说出来呀! 不好意思,我完全不记得你为我做过什么,我只记得,十年前金瀚森去世的时候,你是第一个想掐死我的人。” 金曜晅正欲解释点什么,程诺没有给他机会,接着说: “难道不是吗?从那时开始,你就想要我的命,现在又在假惺惺的做什么? 如果是为了所谓的股份,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我完全不知道金瀚森留给我股份的事情,也没有拿回来的打算和能力。 所以你就死了这份心吧,不管是娶了我,还是掐死我,你都拿不到那些股份,请回吧。” 这次金曜晅没有挽留她,程诺径直走了出去,在门口碰到了偷听的边晟,两人对视一眼。 程诺又重复了一下: “股份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也不要白费功夫了,无论你是想干掉边家还是金家,自己去做吧,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说完拍了拍边晟的手臂,像是鼓励,又像是诀别。 边晟没有理会她的拒绝,直接说:“这就是你处理问题的方式吗?拒绝所有人,什么事都一个人上?” 程诺笑了笑说:“我是一个无法团队合作的人,因为我没有办法相信任何人,电影里不都是那么演的吗?只有单打独斗的人,才能活到最后。” 边晟却说:“没关系,你就往前冲吧,我给你打掩护。 虽然不让我这种战斗力的冲锋有点可惜,但是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你回头我都在你后边。 什么时候冲的累了,就叫我换人,ok?” 程诺听的一头雾水:“你在说些什么?” 边晟叹了口气说:“一看你就不玩游戏,等商会的事情结束,我带你玩游戏吧,保证你会喜欢。” 说完就自顾自的往清欢的病房走去,留下一脸懵圈的程诺: “游戏?商会对他来说只是个游戏吗?真是个奇怪的人,参不透呀。” 清欢没过多久就醒了,看到程诺之后,她松了口气,但程诺却很严肃的说: “你的团队要重组一下了,下周一起面试吧。” 清欢似乎还有点迷糊,乖巧的点了点头,问到:“绑架我的是什么人?” 程诺想了一下说:“应该是那些什么私生饭吧,我看他们穿的,是你粉丝后援团的衣服,可能是参加了见面会的人。” 清欢着急的问:“有他们的照片吗?我想看看认不认识。” 边晟插了一句:“已经报警了,取证的时候,你可以亲自去指证。” 程诺马上打断到:“我已经委托律师去了,你就乖乖在家待着,好好休息一下。” 清欢看她的态度坚决,脸色也不是很好,安慰道:“别生气了,诺诺,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你别害怕,我的命大着呢,更何况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程诺惨淡的笑了笑,被清欢一把抓住,坐在了病床上:“听我的话,我真的没事,你也不要太过责备我的经纪人和助理,好嘛?” 程诺给了她一个白眼: “你个傻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差点被什么混蛋玩意们带走,还能这么淡定,你可以真是……我服了你了。” 清欢吐了吐舌头,一边撒娇,一边叫唤到:“哎呦,我好饿呀,今天我应该可以吃饭吧,慰劳一下自己。” 程诺撇了她一眼:“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去买。” 清欢笑嘻嘻的说:“不用,点外卖就行,咦?我的手机呢?”上下翻找了一遍,也没发现自己的手机。 程诺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当然也不舍得用力:“还记得,你把手机扔到哪里了吗?你个臭丫头,真是要气死我了。” 一直在一旁看着她们打情骂俏的边晟,突然发问到:“清欢没有手机,艾瑞是怎么定位到她的?” 清欢见程诺没有反对,伸出手臂,在手腕处的一个纹身底下,藏了一小个芯片: “怎么样,是不是有一种好莱坞大片的感觉?” 程诺气着说:“当初给你芯片,可不是为了让你乱扔手机。” 清欢依旧嬉皮笑脸的说:“程诺有一个癖好,就是给喜欢的人手上镶芯片。 哈哈哈,边教授你什么时候也来一个呀,这样不管你去哪里,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了。” 见程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清欢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没有接着说,而是又开始喊起来:“哎呀,我好饿呀,我要饿死了。” 程诺嫌弃的把自己身上藏着的手机,都扔到她面前:“你自己看看哪个手机能点外卖。” 清欢从一顿各式各样的手机里,选了一个最智能的,熟练的解锁,下载软件,开心的点了起来。 “咱们三个人,可以吃三种不一样的饭,太好了。” 见到清欢生龙活虎的样子,程诺欣慰的笑了,边晟则越发看不懂她们之间的互动。 而且,像程诺这样的人,也能像平常人一样,生气,开玩笑又和解也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总而言之,他确信了,清欢对程诺而言,是一个神奇的存在。 而另一边,开心的点着至少10人餐的清欢,突然大喊一声:“哎呀,不行,我不能吃,明天我还有一个开幕式呢,呜呜呜~快把手机拿走,我不能吃。” 程诺想了想说:“明天的行程就取消了吧,你在家休息。” 清欢马上跳了起来:“不行,明天a市商会和威朗酒店的开幕式我必须去。” 程诺瞪着眼睛说:“为什么?不就是个酒店的开幕式,别去了,你的身体最重要。而且你的经济团队也解散了,谁陪你去?” 清欢却坚持到:“你不知道,明天这个开幕式有多重要,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没被邀请,而且我是作为特邀嘉宾去的,还涉及到后续酒店代言的问题,我必须去。” 程诺气急了,直接说:“我不许你去,代言什么的你不用担心,你想要代言什么我都可以帮你搞回来,明天你哪也不许去,我会让邢俊来看着你。” 清欢切了一声:“他能管住我,你在开玩笑吗?” 程诺冷了冷眼眸说:“那你觉得,我应该和姜军联系一下,是吗?” 清欢见她把自己的生父都拉出来,确实是生气了,只好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程诺这才放下些心来:“继续点吧,我出去一下。” 边晟紧跟其后出来,程诺在向艾瑞确认了高小芳的位置后,松了一口气。 根据艾瑞的调查,高小芳老家的父亲三天前被检查出了肺癌。 知道此事的高小芳连夜赶回家,却发现是医院的误诊,一来一回耽误了时间。 程诺一边听一边问:“这么巧的吗?” 边晟听了以后,想了想问:“能查到边曦现在的位置吗?” 艾瑞一阵操作之后说:巧了,他现在就在高小芳父亲确认肺癌的医院。 边晟恍然大悟的说:“原来如此,边曦担心他的前女友,故意来一招调虎离山。” 程诺疑惑的说:“边曦是不想让她去参加商会?” 边晟接着说:“估计他知道的更多,能想出这么损的招儿来,看来明天确实是龙潭虎穴,你还要去吗? 或者,咱们先避一避,怎么样?” 程诺想了一会,转过头对边晟说:“如果你反悔的话,我可以当我们的合作从来没有过,但我明天一定会去的,就算是对过去有个交代吧。” 边晟笑了笑说:“果然,你还是那个倔强的程诺,那就你,我,和艾瑞一起,去闯一闯。” 艾瑞在电话那头喊到:“怎么突然多了我?都龙潭虎穴了,我才不去呢,以为我听不懂成语吗?” 程诺却认同了边晟的话:“没错,明天需要你,艾瑞帮帮忙,不会亏待你的。” 艾瑞有一丝犹豫:“那个…我出外勤可是很贵的哦,你要考虑清楚,更何况,你上一笔款子还没打呢。” 程诺无奈的笑了笑:“哎,我真应该把钱留给你一点,毕竟你是最喜欢钞票的。 别担心,我现在就转,再给你一倍做定金,周一再给你双倍的尾款,这下可以了吗?” 艾瑞掐指一算,马上同意到:“可以可以,相当可以,难得你这么大气,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转念一想:“你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大方,难道和艾伦一样,得了什么大病,命不久矣了?” 程诺骂到:“你少乌鸦嘴,大方也不行,你事可真多。” 艾瑞收入颇丰,居然没有回嘴:“哼,但是我活好呀,这个价钱绝对物超所值。” 程诺懒得理他,直接挂断了电话,等他们回到病房,发现清欢点了好多吃的,披萨,炸鸡,还有各种饮料,可乐,咖啡,光奶茶就点了5-6杯,还有各种炒菜,甚至还有一只烤鸭。 程诺吃惊的说:“你又开始报复性暴饮暴食了,你要控制你自己,别吃完又哭哭唧唧的。” 清欢摆摆手说:“没事,万里长城不是一天建成的,胖也不是一天就能吃成的,大不了晚上去夜跑。” 幸好边晟在她们开吃之前,就偷偷拿走了一半,送给了护士们,吃到最后,程诺吃惊于他们三个的战斗力,居然基本都吃完了,清欢则满意的继续休息。 程诺和边晟走出病房,程诺让他回去休息,自己则和,气喘吁吁赶来的私人律师薛子君,一起上了顶楼的凉台,见四下无人,律师拿出了那份遗嘱。 “程总,您怎么这么突然要定遗嘱,真的是太匆忙了。”她一边顺气,一边说。 程诺接过遗嘱,仔细的核对了一遍之后,回答道:“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辛苦你了,这么短的时间,能把事情办得这么好。” 薛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她刚刚毕业,没有什么人脉和关系,只能在各处揽私活干,偶然和辰亚的总裁合作了几次,便成为了程诺的私人律师。 在程诺眼里,薛律虽然年轻,但办事认真靠谱,而且嘴严,遗嘱这样的事情,一定要找信得过的人办,可惜高小芳被困在老家,她只能让薛律代办。 检查完文件之后,她们又寒暄了几句,薛律就匆忙离开了,在楼道碰到了边晟,他们并不认识,但他却故意撞到了薛律,仔细的薛律打印文件的时候,总是习惯性的多打几分备用。 被撞到的瞬间,文件像天女散花一样,散落了满楼道,边晟一边说抱歉,一边顺走了一份遗嘱的复印件。 令他没想到的是,程诺遗嘱的里居然有自己的名字: “我在此立遗嘱,对本人所有的部分财产,作如下处理: 一、我自愿将下列归我所有的财产遗留给艾伦·科勒林(eran kolirin):包括本人名下所有的动产,不动产,现金,债券等。 二、我自愿将下列归我所有的财产遗留给陆欣欢:寰球辰亚本人名下的60%的股份。 三、我自愿将下列归我所有的财产遗留给边晟:寰球辰亚本人名下的13%的股份。 四、本遗嘱委托薛子君为执行人。 五、本遗嘱为最终遗嘱,如我身后发现有其他遗嘱或者遗嘱草稿,一律视为无效。 六、本遗嘱制作一式三份,一份由我本人收执,一份交委托执行人收执,一份由公证处保存。 立遗嘱人:__程诺__ 第五章 十八 边氏的橄榄枝 第五章十八边氏的橄榄枝 边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出现在程诺的遗嘱里,他甚至都没期待,自己会在母亲夏女士的遗嘱里露脸。 高兴之余,他意识到了程诺经常发呆的原因,她是真的打算孤注一掷,而边晟也决心要力挽狂澜。 终于到了令人期待已久的周末,高小芳被边曦困在老家,抽不开身,还好和程诺联系上。 “程总,实在不好意思,我这边的事情也是一言难尽,商会的资料我都发你邮箱了,真是不好意思我周末回不去了。” 高小芳不停的解释,程诺却有些释然的说:“没关系,也正好,你可以在老家多待几天,我给你带薪假期。” 高小芳一听,以为她是生气了,想开掉自己,连忙说:“不用,不用,我周一一定回去上班,您别生气,您该不会开了我吧?” 程诺笑了笑,解释到:“我没生气,也没打算开了你。你对公司很重要,你就算要走,我也绝对不会让你走的。 只是你辛苦了这么多年,我也没有给过你什么假期,有些抱歉。 本来想在你结婚的时候,送你一份大礼,恐怕也…索性现在送吧。 之前城西房地产那个项目,他们老总给了我几套房,其中一套我写了你的名字。 我听秘书处的人们说,你打算结婚,也有了婚房。 但是你老家不在这边,按照她们的说法,如果有套房的话,你就能有底气一些,所以就当做结婚礼物吧。” 听到程诺的话,高小芳好久说不出话来,没想到这个冷血无情的老板居然这么细心,还这么慷慨。 她觉得就这么接受有点不好,但拒绝也有些不好,正打算婉拒的时候,程诺带着些祈求的语气说: “如果可以的话,请你以后多多照顾欣欢,她是个傻丫头,太单纯,却进了一个复杂的圈子里。” 高小芳感觉有些奇怪:“你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说话的感觉像是···” 程诺站在会场外边,边晟在一旁催促到:“时间快到了,还没交代完工作吗?” 她便匆匆的挂断了电话,和程诺合作了很多年的高小芳,觉得有些不对,不情愿的给边曦打了个电话: “你知道我们公司出什么事了吗?” 边曦正因为,没有代表边氏出席商会的事情,被爷爷训斥了一通,他想也没想就直接说:“取消婚约就告诉你。” 高小芳也想都没想,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没想到没一会就有人敲门,打开门一看,边曦气冲冲的站在门口:“你随便挂人电话的毛病,怎么还没改!” 高小芳吃惊的问:“你怎么在这里?” 此时高小芳的父亲走到门口,一看边曦,马上冲上前去:“哎呀,边医生,您怎么亲自来了,真的感谢感谢。” 高小芳一头雾水的问:“爸,你怎么认识他的?他就是那个···” 混蛋二字还没说出口,边曦就绕过她,大摇大摆的进了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和高小芳的父母,熟络的唠起家常来。 高小芳见自己完全没有存在感,忍不住大喊一声:“边曦,你给滚我出去,你个混蛋。” 高小芳的爸爸见状,站起来用更大的声音喊道: “你发什么神经?要不是边医生,我都不知道自己被误诊,差点就被吓死了,你不感谢人家就算了,还在这里大喊大叫,成何体统。” 高小芳想了想,马上就明白了,所谓的误诊,都是边曦的圈套,他居然还有脸还在这里充好人。 她实在气急了,来不及解释,直接拽起边曦,夺门而出。 而此时的程诺,正站在商会名下的国际交流中心门口,看着庞大的建筑物和来往的人群,她感到有些心虚,但此时已经没有退路。 边晟停好车,从人群中过来,把站在人流中心发呆的程诺扶到一边,问道:“怎么了?是不想进去了吗?” 程诺深吸了口气说:“没有,要去的,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不能退缩。” 边晟却笑了笑,一副轻松的样子说:“没事儿,不管是刀山还是火海,我都陪你一起,怕什么? 你也知道,我可是很有能力的,而且关键时刻还能挡刀,是不是很靠谱。” 程诺也笑了笑说:“我确实没想到,最后居然是你陪我来这趟鸿门宴。不过,挡刀就算了,咱们还是各自珍重吧!” 边晟拦住正要进去的程诺,问道:“什么叫各自珍重,咱们之间的同盟关系就这么脆弱吗?” 程诺没有解释,只是敷衍的笑了笑,便走到了安检处。 “麻烦请出示有效身份证件,通讯设备和管制物品请存放在前台。”安检人员提示到。 边晟小声说:“这是商会一往的惯例,手机和你的背包是带不进去。” 程诺点了点头,站到了安检台上,屏住呼吸,任金属探测仪在身旁游走。 检测了几次,都在她胸部的位置发出了响声,而程诺依旧面不改色的站在那里,一副爱打爱杀的样子,没一会儿,便吸引了四周的目光。 程诺淡定的解释道:“可能是内衣的问题,怎么,难道还需要检查一下吗?” 几个安检人员商量了一下,决定让程诺到更衣室,由女性工作人员确认一下。 她的脸色不善,但也没有拒绝,只是说:“你们的负责人是金曜晅吧,我要求让他亲自来检查,其他人的检查我一概不接受。” 此话一出,工作人员一时没了主意,而已经通过安检的边晟却眯起了眼睛:一向避之唯恐不及的程诺,此时却要求金曜晅亲自出面,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没过一会,没有等到金曜晅,而是他的助理下来,和安检人员耳语了几句之后,直接让程诺通过了安检。 程诺看到来人是助理,送了一口气,象征性的问了一句:“金曜晅呢?” 助理毕恭毕敬的说:“金总说如果您来的话,就请您先到他的办公室等一下,他马上回来。” 程诺直接拒绝到:“不用了。” 便慌忙的离开,和边晟汇合,距离晚宴还有很久,商会开设了很多主题的讲座,边晟便提议去听听讲座。 此时,艾瑞蹭了进来,和程诺吐槽道:“安检的这么严,你怎么进来的?你是不是有人?” 边晟也看着程诺,似乎在等她的答案,而她却问到:“没有了设备,你能干点什么?” 艾瑞冷笑道:“笑话,设备算什么,我的存在就是奇迹,等着吧,一会你就知道我能干点什么了。” 然后哼了一声,不知去向,程诺和边晟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没有人先开口。 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女声:“大表哥,好久不见呀!” 两人齐齐转头,看到了边云熙扶着边家家主—边振业,他们身后站了很多西装革履的人,却唯独不见,接班人边曦的身影。 边云熙熟络的和边晟打招呼,还笑嘻嘻的看着程诺:“表哥今天是代表辰亚来的吗?” 程诺看了看边晟,他似乎没有和边家说话的打算,便自我介绍到:“您好,我是辰亚的执行总裁程诺。” 边振业眼皮都懒得搭一下,旁边上来一个律师,看起来是个自然熟。 他先看了看边晟,没有得到回应后,对程诺说:“程总,有没有时间和边家家主一叙?” 程诺又看了看边,他还是打算保持沉默,程诺叹了口气,眼看也没地方可去,聊聊就聊聊吧。 便和边家浩浩荡荡的队伍一起,进了一间空会议室,边晟却被边云熙拦在了门口。 “表哥,等一下,爷爷吩咐,要单独和程诺聊聊。” 边晟肉眼可见的不爽,但爷爷在场,他也不好发作,只是臭着一张脸,边云熙调侃到:“怎么样?拿下了吗?” 边晟不满的说:“如果你们不来捣乱的话,爷爷找她干什么?我的感情生活,应该不用边家过问吧。” 边云熙笑了笑说:“爷爷关心的当然不是你的感情生活,他怕你,边家的人都很怕你。” 边晟自嘲的笑笑:“怕我?我不过是一只丧家之犬罢了。” 边云熙却说:“当年你离开家的时候说的话,我现在都记得很清楚。 一句德不配位,让爷爷他们念叨了十多年,他们确实怕你,怕你夺走边家。” 边晟无奈的笑了笑:“我也姓边,如果我回去的话,应该是认祖归宗,怎么就让你们说成了谋朝篡位了,真是可笑。” 边云熙没打算和他怀念过去,而是拿出两个耳机:“怎么样?要不要听一听爷爷和她说了点什么?” 边晟拿过耳机,瞪了边云熙一眼,她调皮的吐吐舌头,似乎对偷听习以为常。 此时,会议室里的程诺看着年长的边振业,和在一旁毕恭毕敬的站着的律师,有些不耐烦,她直接问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边振业看了律师一眼:“让小柯和你说吧,反正是对你有利的好事,你就乖乖听着。” 程诺被他的语气搞得很不快,但看他是长辈,又是边晟的亲爷爷,也不好说什么,忍了下来,示意律师赶快说。 边氏的律师陈柯,虽然他的母亲是边家人,但他却是边家的外姓人,边振业用他是因为他有一半边家的血脉,不重用他,是因为他并不是真正的边家人。 陈柯看着边振业的眼色,淡定的说:“程总,边氏诚挚的邀请您和我们合作。” 程诺并不相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问道:“合作?我深感荣幸,但不知,边氏打算如何和辰亚合作。” 陈柯说:“边氏将注资500万,给辰亚旗下经营不善的子公司,助其上市,但同时边氏也要成为其最大的股东之一。” 程诺想了想:“您说的经营不善的子公司,难道是欢晨?” 陈柯马上说:“没错,听说欢晨传媒在辰亚的子公司里最受宠,但营业额却一直不高,有了边氏的加持,一定能够尽快上市,这个条件还是不错的吧。” 程诺却笑了笑说:“500万,恐怕您连董事会都进不了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欢晨的注册资本应该是1700万,您在和我开玩笑吗?” 边振业假装咳嗽了一声,示意陈柯再加点码,但程诺却制止到:“欢晨的事情就不劳您操心了,如果您想谈合作的话,可以考虑一下物流相关领域。 听说您在海外订购了大批的医疗器械,如果能交给辰亚来运输的话,我们一定感激不尽,就不知道能愿不愿意给辰亚这个机会了。” 此话一出,边振业不再冷静,而是嘲讽的说:“就你们一个小公司,还想打边氏运输的主意,真是痴心妄想。” 程诺笑了笑说:“既然合作没谈拢,那我就先走了,告辞。” “等一下。”陈柯起身拦住了程诺,看了看边振业的眼色,说道:“合作好说,但我们有一个要求,只要您能满足,合作的事情可以从长计议。” 程诺停住了脚步,心想,这才进入正题,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 陈柯却提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要求:“请您开除边晟,并保证,他今后不会与辰亚有任何的关系,之后我们再来谈合作的事情。” 第五章 十九 仗义 第五章十九、仗义 听到边氏提出的要求,程诺愣在了原地,大脑飞速的思考,最后只能得出,边晟在边家真的很难的结论。 她装作好奇的问:“边晟不是边家的长子吗?为什么你们要针对他呢?” 陈柯马上解释到:“我们怎么会针对大少爷呢,我们只是希望边家人,都能在边氏工作。” 程诺笑了笑说:“可是,据我所知,边晟之前在边氏的职位,只是个助理? 堂堂边家的大少爷,还是名校毕业的博士,只配在边氏当个助理吗?那你们边氏可真的厉害了。” 陈柯被怼的哑口无言,他只好看向边振业。 姜还是老的辣,边振业一上来就问到:“你和边晟是什么关系?” 程诺装作不懂的样子说:“他是我的大学教授,这您应该早就查到了吧。 他当年在学校那么厉害,居然在边氏当助理,我觉得很不公平,就把他挖来辰亚。 辰亚需要人才,而且按照他的实力,完全可以管理边氏旗下任何一家分公司,甚至是掌控大局,这一点,您应该也很清楚吧。” 边振业没有任何反应,坚持说: “他是边家的人,这是我们的内务,不是你这种外人能干涉的,现在我以边家家主的身份命令你,让边晟离开你的破公司。” 程诺没有马上回击,而是用奇怪的眼神盯着边振业,思考了一会之后,下定决心说: “我不会开除边晟,他有能力,辰亚需要他,反而我觉得边家对他很不公平。 边云熙刚毕业就能当高管,为什么边晟却只能当她的助理,我觉得边家并不适合他,我会尊重他的意愿。” 陈柯被程诺的态度惊到,站在一旁默不作声,边振业笑了笑说: “果然,你和边晟的关系不一般,竟然愿意用你的公司和前途和我赌。 不过小丫头,我告诉你吧,你现在自身都难保,更别说护住边家的那个逆子了,我劝你明哲保身。” 程诺依旧一脸云淡风轻的说:“既然您知道我在劫难逃,又何苦假惺惺的和我谈什么合作。 我再说一次,边晟是辰亚的员工,只要他不辞职一天,我就会护他一天。 您有什么方法就都使出来吧,也让我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四大家族有多厉害。” 边振业不气反笑,似乎是被程诺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逗乐了: “丫头,挺嚣张的嘛,你不就是金家的养女,看来是金老把你惯得太厉害,你还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 别傻了,你今天走出这扇门,绝对无法全身而退,金家现在的家主,眼里可揉不得沙子。 但如果你放弃边晟,我会帮你和金家协商一下。怎么样?这可是攸关性命的大事。 你可要想清楚,一时的意气用事,不仅会毁掉你的小公司,一不小心,说不定会把自己的命也玩进去。” 程诺被边振业的话提醒了,原来在他们的圈里,自己的身份早就不是个秘密。他们或许,只把自己当做晚会的一个娱乐节目。 而准备全力迎战的自己,早就把身家性命都搭了进去。 她大笑了出来,难道这就是实力的碾压吗?她越想越可笑,直到在场的两个人都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她,才缓缓的说: “我很期待,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我,我不躲也不跑,更不会出卖队友。” 边振业似乎有些激动,又带着些嘲讽的说:“小心边晟那小子,不要以为他对你说几句甜言蜜语,你就真的是他的唯一了。 我很清楚,对他而言,女人只是他的工具罢了。 而且他想靠女人东山再起的把戏,也不是第一次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金家的养女。” 程诺不想再听下去,直接离开了会议室,此时在门口附近的边晟和边云熙,一人拿一个耳机仔细的听着。 边云熙一边听,一边感叹道:“她真的好厉害呀,能对爷爷说出这种话的人,除了你,我还没见过第二个。” 边晟没有理她,听到程诺和爷爷的对话之后,他的内心很复杂。 本以为程诺是块捂不热的石头,没想到她比自己想的更傻,更天真。 程诺出来以后,下意识的寻找边晟的身影,看到不远的地方,他正和边云熙一起坐着,便走了过去。 走进了之后,听到边云熙问:“表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是觉得,想靠金家的一个养女翻盘,是不是有点难? 对了,我最近还听说一个奇怪的消息,有传言说,你要和金家的那个傻丫头结婚。 而且这个消息,还是李家放出来的,李家你记得吧,你的第二任未婚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订婚对象,难道不是金家收养的那个金晨曦,而是心语阿姨留下的那个傻丫头?” 边晟想都没想就直接说:“你哥呢?这种重要的场合,他难道不应该出席吗?” 边云熙皱了皱眉,吐槽到:“不知道,他一天天的神龙见首不见尾,一点继承人的样子都没有。” 边晟马上追问到:“所以,你打算取而代之吗?我看你当领导当的挺开心的。” 边云熙想了想,又看了看四周,没有什么人,严肃的说:“表哥,金家家主的位置,你能把它抢回去吗?” 边晟不知道这个丫头,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懒得理她,转头就要离开。 边云熙一把抓住他说:“表哥,我是认真的,你看我和我哥,都不是能继承边氏的那块料。 但爷爷坚持让我哥继承,如果他不行的话…” 边晟明白了什么似的说:“如果是你继承了边氏,你就不能结婚,然后让边曦的儿子做下一代的继承人?” 边云熙一听,边晟居然也知道这个惯例,连忙说:“是的,表哥,这太过分了,我接受不了,但我也没法反抗。” 边晟笑了笑:“所以,你才找我,让我回来替你们管理公司,终生不婚,然后扶植边曦的儿子继位?” 边云熙马上否认到:“不会的,不会的,我哥和我都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只要你能回来继承家业,我们肯定不会和你要求,下一代继承人的位置,我保证。” 边晟没有理会边云熙的撒泼卖萌,直接拒绝到: “就算你和边曦同意,爷爷也不会同意的,他恨我入骨,估计我们这辈子都无法和解,你还是好好学习管理,少想一些歪门邪道。” 边云熙有些绝望的蹲在地上,快要哭出来似的说:“你明知道我喜欢许诸坤,他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就一点也不为他考虑吗?” 边晟叹了口气说:“如果真的为他考虑,如果真的是你继承了边氏的话,我倒希望你们不在一起。 继承家业听起来很简单,很厉害,但实际上需要做的,可不是穿的漂漂亮亮,出来亮个相就完事。 家主要对整个家族负责,要对边氏上上下下所有的员工负责。” 边晟还没有说完,边振业带着大批人马,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大声斥责到: “你算什么东西,敢警告我的孙女,边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边晟冷静的看着这个日渐衰老的家主,既不慌张,也没有一丝敬畏之意。 两人就这样相对而站,既像是在对峙,又像是对手在惺惺相惜。 程诺安静的站在一旁,她一直觉得家族是个神奇的结构。 有很多人,天天拳打脚踢,互相恶言相向,但在遇到问题的时候,他们又会神奇的统一战线。 但也有的家族,像边家这样,互相计算陷害,但程诺觉得,无论如何他们也是一家人,而自己则是一个外人。 家族是自己永远无法理解,也无法参与的一个东西,而她对边晟的维护,被则被归到了仗义底下。 边振业一向拿边晟无可奈何,他们对峙了一会,他便转向程诺说:“程总,我同意你的方案。 正好最近,边氏要在b市开几家新医院,医疗器械方面,就全权委托给辰亚负责了,怎么样?这个方案够有诚意了吧。” 程诺没想到边振业会这样胡搅蛮缠,也不好解释些什么,只是呆呆的看着边晟,似乎在等待他的选择。 没想到边晟却上前一步,挡在程诺前面,对边振业说: “感谢边老的慷慨,医疗器械运输可是个肥差,我们一定会好好干的,您放心吧。” 边振业狠狠的瞪了边晟一眼,带着众人扬长而去,其中也包括面如死灰的边云熙。 第五章 十九 最好在我身边 第五章十九最好在我身边 接受了边家的洗礼之后,边晟在脑子里迅速的过了一遍边云熙的提议。 但很快的,他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程诺却显得很严肃。 虽然早就料到了自己的处境,但她没想到自己已经这么出名。 现在看来,想安静的处理问题的想法本身,就很可笑了。 程诺摸了摸内衣里藏的钢丝,眼神露出一丝杀气。 而又是遗书又是安检的,边晟早就对程诺的计划,猜的八九不离十。 他故意害怕的说:“程总,和边氏和合作黄了,你该不会要怪在我头上吧。” 程诺懒得和他演戏,现在她终于明白了边氏内部的矛盾,也理解了一些,边晟每天装傻充愣的原因。 但她又想,如果边晟的最终目的是重回边氏的话,辰亚确实不够格,最多也只能给他当个踏板。 见她欲言又止,边晟淡定的说:“我记得你说过,一个人,如果没有价值的话,就会被抛弃,是吧?” 程诺有些疑惑的点了点头:“好像是我说的,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没有价值的人,就会被抛弃,不管是朋友,家人,还是这个社会。” 边晟又问:“那你呢?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你似乎对任何人都没有价值,你是被这个社会抛弃了吗?” 程诺叹了口气:“什么家人、朋友、社会,我从来都只有自己。但这也有好处,毕竟自己不会抛弃自己吧。 不过我现在,没有时间听你的大道理,现在的情况比我想的还要复杂。 这样看来,我可能连和金守尊单独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我需要一个筹码,一个至少能让金守尊有一丝顾虑和动摇的筹码。” 就在程诺,绞尽脑汁想着金守尊弱点的时候,边晟却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程诺正想说点什么,他却突然说:“我讨厌说谎,合作最重要的是信任,但你却一直对我说谎,你觉得这样的合作,还能维持多久?“ 程诺料到他可能会解除合作,但没想到是用这种借口,她有些生气的说: “你想解除合作就直说,不要拐弯抹角,没事找事,我什么时候说谎了?” 边晟见她死不承认,直接戳穿了她的谎言:“你刚才说,你永远不会抛弃自己,那你的遗嘱是怎么回事? 那么潦草的遗嘱,一看就是匆忙处理的,所以你的计划,就是打算和金守尊同归于尽吗?” 程诺有些吃惊,但又马上恢复了冷静,这个男人确实有这个能力,区区一个遗嘱,她也没想隐瞒很久。 “说实话,我现在能用的,最简单的,也是最一劳永逸的方法,不就是这个吗?” 边晟生气的说:“没错,这确实是最简单的方法,而且不会波及到任何人。 艾伦命不久矣,金耀暄也不会对他怎么样,你最在乎的陆欣欢,也会安全。 而我···我似乎也应该感激你,没想到,我居然能出现在你的遗嘱里,真是荣幸。” 程诺觉得他很生气,但又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只好试探的问: “你是觉得,我留给你的股份有点少吗?这个问题我也想过,我确实是想用辰亚的股份留住你。 但我不知道,你的目标那么大,说实话,如果你想和边氏斗的话,就算我把辰亚全部给你,也完全没有可比性。 不管是辰亚,还是我,对你都毫无价值可言,所以你想要现在抽身,是明智的选择,我同意。” 边晟被气得无话可说,他无奈的笑了笑:“我说过很多次,你对我的价值不是你想的那样。 金钱、名誉、地位,这些东西我都会靠自己去获得。 而你对我的价值,只是,我希望你能活着,最好活蹦乱跳的,最好每天和你的闺蜜打打闹闹的,最好忘记过去的伤痛,最好······能在我身边。” 他的语气如此认真,神情如此严肃,让程诺有一瞬的动摇。 但是,或许这个人是真心的想法,仅仅维持了不到3秒的时间,就被她自己否定。 现在不管爱上任何人,她都无法再像现在这样冷静自持,但相比于爱情,现在她更需要的是一个冷静的头脑和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居然看到了清欢和金曜晅,手挽手一起走进大厅的画面。 程诺眼神突变,径直的冲了过去,金曜晅却像是早就料到似的,给了边晟一个胜利的眼神。 程诺冲过去,一把推开金曜晅,把清欢护在身后,恶狠狠的说:“我警告过你,离清欢远一点。” 清欢站在身后,感受到了程诺的敌意,却觉得她有些神经敏感,和对自己保护过度。 两人僵持不下,周围的人都在看戏,其中还有一些记者,虽然没法拍照,但都在相互窃窃私语,拿小本本记着什么。 金曜晅让冲过来保护的保镖退下,一副轻松的样子,看着程诺像老母鸡护孩子一样。 不知道的人们都以为,金家大少爷的目标是躲在后面的清欢,却没料到,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笑了笑说:“你今天的衣服选的不错,很漂亮。当然了,人更漂亮。 听说你刚刚找我,有什么事吗?要不要换个地方说?” 程诺忍住朝他脸上给一拳的冲动:“不用了,请你离我们远一点。” 清欢则在程诺身后,一边拽一边说:“你怎么能这样呢?你太敏感了,金总是顺路把我带过来的,你不要这么咄咄逼人好吗?” 程诺回头给了她个眼神:“你安静点,一会再找你算账。” 边晟还没来得及一线吃瓜,程诺就拉着清欢一路小跑到了休息室。 “我不是不让你来吗?你为什么非要来?是金曜晅逼你的吗?” 程诺一上来就劈头盖脸的一通问。 清欢也不甘示弱的说: “我不是说了吗?金家是我接下来最大的广告主,人家亲自上门邀请我,我能拒绝吗?” 程诺却说:“为什么不能,而且我和你说过,金家的代言不要接。 世界上那么多公司,为什么非要接金家的代言,再说他们盖楼房的还需要什么代言人。” 清欢看她故意找事,大声说:“你是不是傻,金氏的全球代言人,可不是一般人能当的,这么大个馅饼掉下来,你都不懂得接吗?” 程诺坚持到:“天上掉下来的只有馅饼吗?你不怕掉下来一块大石头把你压死呀?” 清欢比程诺还厉害,提高了些音量喊道:“为什么不能和金氏合作,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我不能接受。” 程诺沉思了一会,给出了一个无厘头的答案:“我不和姓金的合作,可以吗?” 清欢掐了她一把,赌气的说:“当然不可以,你这什么理由,不行。” 程诺又想了想,正打算和盘托出的时候,边晟突然说:“因为金家口碑不好,虽然他们家大业大,但是经常会传出,他们和小公司合作,然后趁机收购的消息。 程总是为了规避不必要的风险,才对这次合作如此谨慎的吧。” 说完给程诺使了个眼色,她马上说:“没错,他们不讲道义,风评不好,所以我才不愿意和他们合作的,你也离那个金曜晅远一点,他的风评也不好。” 清欢半信半疑的说:“咱们是生活在不同的世界吗?为什么我接受到的信息,都是金氏和金曜晅的正面评价呢?” 程诺看了边晟一眼,示意他上,边晟继续胡扯到:“你看到的信息都是经过金氏处理过的,肯定都是正面评价。 但我们在评价一家公司的时候,关注的更多是数据层面。 所以,对一家企业的评价,和公众认可的不太一样,是很正常的。” 边晟拿出边教授的架子,一通洗脑,清欢的气焰已经被磨掉一半。 她半信半疑的说: “可是,我还是想和金氏合作,如果能拿下他们下半年投资的那个怀旧系列,我一定会获奖的。” 程诺似乎已经没有正当的理由,去拒绝清欢的要求,她只能无奈的说: “这个项目我再评估一下,没问题的话,一定会帮你拿到。” 清欢正打算欢呼,程诺又补充道:“但是,你要答应我,和金家人保持距离,就算真的有合作,你和金曜晅的关系,也仅限合作层面,你能保证吗?” 清欢虽然对程诺的要求有些疑惑,但一直以来,她都是全心全意的为自己着想,这次肯定也是事出有因。 她爽快的答应了程诺的要求:“没问题,我保证和金曜晅不会有私交,可以了吧!” 程诺这才放下心来,再一次叮嘱到:“你一会就待在我身边,哪也不要去。” 清欢撇撇嘴说:“你太大惊小怪了吧,不就是个活动。 之前你不在的时候,我也是自己出席这种活动的,我又不是小孩。” 程诺严肃的说:“这次和之前不一样,你乖乖听话好嘛?” 清欢不满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然后,程诺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从衣服里扣出一个硬币大小的金属块,长按了几秒,对着说: “把清欢弟弟的信用卡停掉。” 马上就传来了艾瑞的声音: “拜托,我花了那么多精力设计的小晶晶对讲机,可不是为了让你停掉别人的信用卡的。” 程诺笑了笑说:“我只是试验一下,你的小发明靠不靠谱。” 艾瑞没有回复,程诺有些尴尬的看着清欢和边晟,他们同时发问: “你居然给那个臭小子信用卡。” “你居然藏了个通讯器在衣服里。” 程诺没有正面回应他们的问题,而是笑了笑,侧身离开了休息室。 第五章 二十 诱惑还是恐吓 第五章、二十诱惑还是恐吓 程诺走出休息室,看到金曜晅的秘书等在门口,见她出来,急忙迎过去说: “程总,这是一会的颁奖流程,需要您提前15分钟到后台准备一下。” “颁奖?”程诺有些疑惑的问:“什么颁奖?我怎么不知道?” 金曜晅的秘书不慌不忙的说:“是年度十大创业青年,金总为您争取到一个位置。” “你说的是哪个金总,是金守尊还是你们的小金总金曜晅?”边晟走出来,一针见血的问。 金曜晅故意排一个女秘书去问,而且还是程诺之前没见过的,生怕她反感。 这个女秘书也是金家人,但是金家的旁支,她的母亲姓金,是金曜晅的表妹,叫李莉。 她对自己那个了不起的表哥,沉迷一个女人的传言,一直是半信半疑,现在则更加疑惑。 表哥到底喜欢的是大明星清欢,还是辰亚的总裁程诺,让她看不透。 此时,颁奖典礼分会场的工作人员,正在着急的寻找清欢。 清欢则在接到经纪人的电话之后,急忙跑带大厅门口一个显眼的位置。 程诺正打算跟过去,李莉向前一步阻止到: “请您和我到这边吧,清欢小姐是颁奖嘉宾,会在舞台上碰到的,请您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流程,谢谢。” 边晟低下头若有所思,程诺看了一眼,在不远处给她打手势,示意自己没事的清欢。 虽然有些不愿意,但清欢毕竟也是公众人物,身边还有经纪人,助理,保镖,应该不会有危险。 她点了点头,和李莉一起走向了另一边,程诺早就看过这里的构造图,这里真是大的可怕。 国际会展中心是由商会和政府合作,建起来的一个综合性的会议中心。 总投资6.7亿元,历时3年,于三个月前竣工,此次大会,作为场馆首次亮相的重大活动,由金氏出资,并全权负责。 该项目总占地面积约1110亩,总建筑面积约134万平方米,能容纳5000个国际标准展位,地下5层,可同时停放万余辆汽车。 展馆主体是一个圆形结构,并以a馆为中心,对称分部了b、c、d、e四个展馆。 其中a馆和e馆是国内单体面积最大的展馆,面积近平方米,b馆和d馆面积为5000平方米,c馆豪华大厅近6000平方米。 展馆设计极其先进,采用大跨度钢结构形式,形成巨大展示空间,最高层高达30米,二层层高22米,地下层高为5米,能够满足各种展示功能的需要。 李莉带着程诺和边晟来到主会场的贵宾厅,门外的大屏幕上,正滚动着场馆的介绍。 程诺好像在人群中看到了艾瑞的身影,但还没来得及反应,会场的大门就砰的一声关上了。 和外面的科技感相比,内厅里面像是换了一个世界,扑面而来的是高端奢华的感觉。 本以为门后就是会场,没想到秘书淡定的领着他们,通过了一个斗拱形状的门,还轻车熟路的介绍到: “这个会场是由金氏设计建造,是属于私人领域,现在由金···总经理管理,总经理让我把门禁卡给您。” 程诺看了看边晟的眼色,最终还是把卡接了过来,只见他的脸色微变,但也没有说什么。 穿过入口进入过堂,是一层高达9米的廊厅,墙上挂着价值不菲的艺术作品: “这是一个艺术展厅,展出的大多是总经理和金氏私人收藏的一些作品,意在造就一个艺术观感下的人文空间。” 边晟随便看了看:“没想到,金家的艺术品味也就那样,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完全把这里当自己家后院了?” 李莉马上回到:“这是金氏的私人领域,您应该无权过问吧!边晟先生。” 边晟笑了笑说:“没想到,边晟的追求者还这么多,都快十年了,你还对他念念不忘吗?李莉小姐?” 李莉仿佛被戳中了弱点,没有理会他,继续带路,一路上又是画,又是雕塑。 程诺没有艺术细胞,只觉得它们奇形怪状,毫无价值可言,但看边晟的样子,似乎有种鉴赏的意思,便小声问:“这些都很贵吗?” 边晟也小声说:“用价钱来判定艺术品的价值,很老土的哦。 不过,我粗略的算了一下,如果都是真品的话,应该能买下100个辰亚吧。” 程诺一听,显然不相信:“你知道辰亚现在的市值是多少吗?今天的开市价是31.6亿,不要小瞧咱们公司好吗?” 边晟忍住笑,点了点头:“那你知道金氏的市值是多少吗?” 程诺马上说:“我当然知道,大概3000多亿吧!但我问的是这些东西值多少钱,我又没问金氏值多少钱。” 边晟伏在她耳边,小声说:“没错,就是值那么多钱。” 程诺有些不敢相信,又看了看周围的艺术品,在心里惊叹到:“哇哦,真是家大业大,确···确实实不一般。” 看到程诺一脸财迷的看着这些艺术品,边晟笑了笑说: “不过这些也不一定是真品,但我听说,金曜晅私宅里放的,可都是真品,那一个估计就够你发一年的工资了。” 说到这里,程诺心虚的咽了咽唾沫,心想,当时我为什么要砸,而不是偷走去买呢。 见她懊悔的小表情,边晟在一旁偷笑,而将一切看尽眼里的李莉,则陷入了沉默。 随后,他们坐电梯进入圆形建筑的主体部分——空中花园。 这里是由金氏的设计师,根据总经理的设计图,建立的微生态系统,这里的土壤,花鸟鱼虫,都是仿自然环境选取的。 不止如此,这里有自己的内循环,是完全的电子仿生系统。 程诺环顾了一圈,这里种植了无数不知名的花卉。 而且在空中大堂,还充分使用高达12米的层高,种植了一棵参天大树,挂着一个“aurore”(法语的晨曦)的牌子。 李莉接着介绍到:这棵长在室内的木棉树,属于落叶大乔木,高可达25米,这棵大概有7-8米。 春天会长满橙红色的绒花,花大而美,树姿巍峨,可植为园庭观赏树。 一般在干热地区,花先叶开放,但在季雨林或雨林的气侯条件下,则有花叶同时存在的现象。 程诺像是着了迷一般,痴痴的盯着这棵树,边晟有些疑惑的问:“这个该不会是金家老宅的那棵树吧。” 此时,金曜晅走了出来,淡定的说:“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里,还记得吗?这是你每天都趴在上面的那棵树。” 边晟有些不满的说:“我记得金家老宅,十年前就已经化作灰烬,连同院里的那棵树,你随便找棵树来冒充可还行。” 金曜晅无视了边晟,继续和程诺说:“这是从那棵树里,救出来的根培养出来的。 虽然没能救下你最喜欢的那棵树,但我每天来看看aurore,总能想到你。” “aurore?”程诺默念了一遍,边晟精准的吐槽到:“你爸知道,你给这棵树起了这么奇怪的名字吗?” 金曜晅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理会边晟,但他总是插话,惹怒了金曜晅,他转过头对边晟说: “你不忙着夺回边氏东山再起,在这里掺和什么?” 边晟笑了笑说:“怎么大家都以为我的目标是边氏呢?明明我的目标,只想找个厉害的老婆,在家带孩子,你们总是对我寄予厚望,我会有压力的。” 金曜晅很生气,他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边晟变得更加的胡搅蛮缠,现在完全是口无遮拦,他问道: “等一会进去之后,你敢当着长辈们的面,把你远大的目标公之于众吗?” 边晟听到后上前一步说:“我不仅敢公之于众,甚至连厉害的老婆都找到了。 对了,她和云熙关系也不错,所以,你和云熙的婚礼,一定要邀请我们,我们会一起去的。” 边晟一口一个我们,激怒了金曜晅,他靠近边晟,在他耳边说: “和边家的婚约,我会马上解除,所以我警告你,不要在晨···程诺身边转悠。 她是我的,我们在三年前就在一起了,小心我,一个没忍住,把你彻底毁掉。” 边晟依旧满脸微笑:“呵,三年前,你居然还有脸提三年前,要不是为了程诺,我早就告你非法拘禁了。” 金曜晅低声咆哮到:“我们的事情,不用你管。” 边晟伸出手摸了摸那棵树,平静的说:“在你心里,她还是那个爱爬树的小丫头吧。 真可惜,我记得她说过,十年前的金晨曦早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她,根本就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孩子,所以就算再给你30年的时间,你也没办法拿下她的心,真是可怜。” 金曜晅冷笑了几声:“真是有趣,就算她不爱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吧,毕竟你爸是害死她母亲的凶手之一!” 此话一出,边晟的眼神突变,金曜晅以为终于激怒了他,却没想到,他马上变了回来,依旧嬉皮笑脸的说: “天哪,你该不会,才知道程诺的身份吧!我的天,你居然还以为,金心语是我爸害死的。 我的天哪,你的信息太滞后了。看来这些年,大少爷当得很舒服嘛,已经开始和你爹一样养尊处优了。 看在咱们认识这么多年的分上,我提醒你一句,就金守尊的性格,你确实身边,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人吗? 我可是听说,他在三年前就已经找到了程诺,也很清楚你把她藏在别墅,听说你还自己掏腰包,出了一个亿设计了一场闹剧。但是,他为什么不拆穿你,而且任由你胡闹呢?” 金曜晅没有理会他的挑拨,而且淡定的说:“不要直呼我父亲的名字,这是你作为晚辈,最基本的礼貌。” 边晟拍了拍金曜晅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在金总裁手底下待太久,你已经快成个废人了,自己想想吧。 至于你刚刚送我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就算她不爱我,也绝对不会爱上杀人凶手的儿子。’” 在他们两个窃窃私语的时候,程诺已经从一树红花的震撼中走了出来,跟着李莉继续前进。 李莉一边介绍,一边向后找寻金曜晅的身影:“这里包含了多个金氏酒店配套的功能分区,包括商务、餐厅、酒把、会客室、会议室,多个对客人开放的休闲区域。 包括散客等也可自由在公共区域使用各种功能,充分享受顶级酒店的各类服务······接下来,我们将进入主会场······” 说着李莉停在了门口,程诺看了看大门,又看了看李莉,正打算自己去推的时候,李莉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好意思,总经理命令我,在进去之前,把这个给您,他还说,现在···结婚···还···还来得及。” 程诺接过文件,居然是自己在美国过失杀人的那个案子和艾伦的通缉令。 虽然早就料到了,但她还是有一丝动摇,冷冷的问:“这是威胁还是警告?” 李莉偷偷看过了文件,有些害怕的说: “总经理说,您如果有意愿合作,在进去之前,麻烦您和我先挪步小会议室,他在那里等您。” 说完就后退一步,貌似在等她的回答。 没过多久,边晟自己走了过来,见到气氛不对,走到程诺面前,在她同意的前提下,拿走了那份文件。 他看了一眼,便把文件扔给了李莉,直接打开门,拉着程诺走了进去。 他们进去之后,李莉便马上联系了金曜晅:“金总,他们直接进了会场。” 金曜晅反问道:“他们?一起进去的?” 李莉回答道:“是的,边晟带着程诺小姐走了进去。” 金曜晅在另一个入口,远远的看见边晟拉着程诺的手,两个人离得很近。 他们两人说悄悄话的样子,让金曜晅感到无比的愤怒,他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彻底毁掉边晟,让他再无和自己对抗的能力。 第五章 二十一、一瞬间的恐惧 第五章二十一、一瞬间的恐惧 程诺还是第一次以自己的名义,出席这种大场合,再加上刚才被金曜晅警告,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警惕周围的所有人。 但是会场内的氛围本身很轻松,只有程诺自己像个惊弓之鸟,边晟早就见惯了这种场合,游刃有余的接过两杯香槟,递给程诺一杯。 但她却死死的盯着杯子,眉头紧蹙,想着:应该是玻璃的吧,能打碎当做武器的吧。 边晟无奈的笑了笑,伸手戳了戳,她紧蹙在一起的眉头,程诺马上抬起头问道:“你干嘛,有什么情况吗?” 边晟忍住笑说:“你以为在拍谍战片呀,这么紧张干嘛?放松一点,整个会场只有你。和受惊的刺猬似的,反而很显眼。” 程诺有些尴尬的看了看四周,心虚的说:“我表现的很明显吗?” 边晟点了点头说:“非常明显,感觉你马上就会拿出一把m9。” 程诺却说:“如果真的能掏出来就好了,我也不用这么担惊受怕,不过我更喜欢m16,等一下,这都不是重点。” 边晟笑了笑,贴近了她一些,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侧脸,小声问:“那什么是重点?” 程诺也下意识的靠近了些说:“你看到会场门口的几个人了吗?看起来不像是这些名流,但又不是保镖。” 边晟早就注意到了那些人,应该是些便衣,但他接着问:“所以呢?你觉得他们是?” 程诺想了想说:“可能是想抓个现行吧,看金家的意思,应该是想把我和艾伦一起处理了。” 边晟看她和自己想的一样,问了问:“你打算怎么办呢?” 程诺小心的看了看四周,装作和边晟说话的样子,对艾瑞说:“找到艾伦,带他离开。” 说完之后,她看了一眼边晟,似乎下定决心似的:“帮我照顾好清欢,一直以来都谢谢了。” 然后退后了几步,看向金曜晅的方向。 果然,和他视线一交汇,金曜晅就径直走了过来,程诺笑了笑,准备踏上她自己选择的路。 令人意外的是,这次边晟并没有挽留她,而是看了一眼走过来的金曜晅,便直接离开了会场。 在感觉到身后的人离开的瞬间,程诺的心咣当一声,全身有一种触电般的感觉,鼻头也有些酸涩。 但她没有时间多考虑,更大的威胁正朝着自己走来。 金曜晅看到落荒而逃的边晟,嗤笑道:“丧家之犬的垂死挣扎。” 说着他轻轻牵过了程诺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很凉。 金曜晅换了只手,紧紧的握住了她的右手,左手则扶着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都护在怀里,轻声安慰到: “不要怕,有我在,过去和父亲说几句话,我就带你离开。别担心,一切有我。” 程诺没有说话,微微点了点头,她的身体有些颤抖,金曜晅以为她在害怕,更加用力的握住她小小的肩膀。 却不知道这个被护住的女人,心里想的却是,如何将金守尊一击致命。 而现在这个,口口声声会保护自己的男人,看到父亲被最爱的女人杀死,又会作何表情呢? 抱着必死的决心,程诺被金曜晅带着,走向了会场最中央的一个桌子。 而一路上,他们已经吸引了不少的目光,虽然在场有很多人,都想和金家攀亲戚。 但金曜晅和边云熙的婚约,早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没想到一向严肃的金曜晅,居然自己带来一个女人,和金守尊宣战,大家都静静的,等着看好戏。 程诺记忆中的金守尊,还是通过几年前的报道,令她没有想到的是,金守尊比想象中的要老很多,头发也有些花白。 她有一时的慌神,似乎没有了将其除之后快的理由。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金曜晅已经把桌子上的人都介绍了一遍,清一色的行业大佬和董事长们。 在这一群人当中,她只认识许家的人老头和边振业,但这两个人都没给她什么好脸色。 程诺全程心不在焉的表情,被金守尊看在眼里。 没想到,十年前那个瘦瘦小小的丫头,现在居然长得这么大,还几次三番的诱惑自己的傻儿子。 姜还是老的辣,金守尊心里,早就把程诺掐死了几百回,但表面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而此时,大家都在等着金曜晅的介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究竟是谁,能让金曜晅,当着未来亲家的面,揽在怀里。 甚至连旁边桌的人,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伸长了脖子在等。 在金曜晅介绍程诺之前,他先宣布了一件事: “我和边云熙相处了很久,我们都认为,彼此并不合适,所以想趁此次机会,解除婚约,希望各位谅解。” 金守尊见他打定主意维护那个臭丫头,十分的生气,边振业一听解除婚约的事情,马上朝他投去不善的目光。 金守尊却还保持沉默,似乎对儿子的事情毫不在意。 而在一旁偷听的边云熙,却开心极了,她由衷的感谢她的大表哥,不愧是智商130的神童。 此时,另一个智商130的神童,却在急速运转他那聪明的大脑,想着怎么替程诺躲过这一劫。 他深知,如果自己今天直接宣布,程诺是自己的未婚妻,肯定会激怒父亲,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 金曜晅第一次和父亲正面对抗,他十分的小心,生怕输的一败涂地。 许老见状,故意问道:“曜晅,这位小姐是?” 看着大家一副看好戏的眼神,程诺率先开口到:“我叫程诺,现在是辰亚的总裁。” 此言一出,几位大佬们互相耳语到:“辰亚是什么?”“没听说过呀?”“是个什么公司?” 金曜晅一边看父亲的眼色,一边注意着程诺,许竹武看着他左右为难的表情,露出得意的笑容。 许朱文却满脸的严肃,他在赌金曜晅对程诺的重视程度,会不会用自己的前程,赌程诺的平安。 毕竟现在的她,有很多身份,金家正统的继承人,金家收养的女儿,以及金曜晅的女朋友,这当中,现在只有最后一个,才能救她一命。 金曜晅还没有下定决心,正面和父亲对抗,金守尊看出了他的犹豫,随口说了句:“只是朋友吧。” 金曜晅出奇的没有说话,金守尊命人,给他们准备了两个座位,在座的老家伙们,有些不满的说: “曜晅还没有资格坐在这里吧,您说呢?金董事长?” 金守尊却笑了笑,解释道:“孔老莫急,我只是有几句话想问,一直让他们站在这里,像罚站似的,您放心,我问完就让他们一边去,哈哈哈。” 被叫做孔老的人,是互联网大佬,他不仅是国内第一家互联网公司的创始人,更是投资了很多新起的互联网公司。 这些年,也在网络通信业务中取得了一席之地,业务范围甚至遍布全球。 程诺经常在各大财经周刊上看到他的名字,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金守尊看了看程诺,一脸乳臭未干,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轻蔑的笑着说:“你叫程诺?” 程诺没有出声,只是点了点头,金守尊继续问:“你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程诺皱了皱眉头,不悦的说:“这个问题,您应该很清楚吧。” 见状,大家都兴致勃勃的看着金守尊。 和边云熙,许朱文,许竹武坐在一起的几个人,侧耳问到:“难道,这个是金老的私生女?” 边云熙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许家两兄弟则黑起了脸。 那人不死心的继续问:“边大小姐,你不知道?你老公都要被别人拐走了,你还这么冷静。” 边云熙头也不回的说:“没听到吗?我们的婚约已经结束了。” 边云熙的死对头,鼎盛娱乐的继承人盛月月嘲笑到:“哎呀,以后你可没法再嚣张了,继承人当不上,未婚夫又悔婚,真是丢死人了,我要是你,早就跑回美国去了。” 边云熙正想上去和她好好比试一下,许诸坤眼疾手快的拦住了她,边云熙一看是他,立马无视了盛月月,问道:“你怎么在这儿?刚才表哥出去了,你没看到吗?” 许诸坤小声说:“边哥让我看着金曜晅和程诺。” 程诺又问:“然后呢?你又不能用手机,看着又能怎么样?” 许诸坤又几秒的愣神,然后马上说:“那就只能看我力挽乾坤了!” 碰了钉子的金守尊却面不改色的继续说:“有胆量到这种场合来,却没有胆量介绍一下自己。可见你的过去有多么的不堪,金家的地盘,容不得你这种不干净的女人,赶出去” 周围穿的正经八百的保镖们,都围了过来,程诺却十分的冷静,笑了笑说: “我出身孤儿院,养父艾伦·科勒林,曾是金家的顾问。我今天到这里来,只是好奇金家现在的家主是谁,他配不配得上金家。” 金守尊冷冷的看着她说:“你原来是那个杀人犯的女儿,艾伦·科勒林因爱生恨,杀了我的妹妹和她腹中的孩子,你还敢在这里嚣张。” 说着来了一个年纪不小的老人,恭恭敬敬的站在金守尊背后,耳语了几句,然后代他发言到:“nova,中文名程诺亚,又名程诺,5年前曾因防卫过当,致多人重伤,一人死亡。同时还有多次诈骗,施暴记录,现在正在被通缉中。我们得到了美国警方申请协助的请求,请你和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金曜晅看到,事情正往他害怕的方向发展,急忙拦在程诺面前,对金守尊说:“父亲,先和我谈一下,好吗?” 金守尊看了看自己傻儿子,一脸轻松的说:“咱们是要谈一谈,不过,要先把这个杀人犯带走,你把这样的人领进来,想好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了吗?” 程诺看着金曜晅和父亲据理力争的背影,惨淡的笑了笑,不知是在嘲笑他,还是自己。 她悄悄的从衣服里,摸索出一节金属,小声说了句:“turn off the light in three seconds”然后站起身来,眼神凌厉的盯着金守尊脖子的大动脉处,他似乎感觉到了杀气,转过头和她对视了一眼。 从那双眼睛中,他看到了金心语的影子,她们长得并不是很相像,比起心语的柔美,程诺的长相更英气,更一些像她的父亲。 在那一瞬间,金守尊竟然感到了恐惧,这种恐惧来自心语,来自金瀚森,也来自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金晨曦。 第五章 二十一、劫后余生 第五章二十一、劫后余生 程诺还是第一次,真正的想要一个人的命,但其实对她来说,金守尊并没有让她感到愤怒和仇恨,她只是为了保护她重要的人。 就像5年前的那次一样,她所做的只是保护自己。 那瞬间,她回想起了,第一次想要置人于死地的感觉。 那种感觉,仿佛自己不再是人,而是变回了动物,在本能的驱使下,撕裂一切。 就在艾瑞熄灯的前一秒,边晟砰的一声,将大厅的门踹开,气喘吁吁的说: “金家这些人,真的太不友好了,说了不要拦我,搞得我一身汗,发型都毁了。” 程诺愣了一下,收起了短剑,竟然有些期待的看着边晟。 他却没有理会程诺,而是直接走向了边振业: “爷爷,我来啦,作为边家的长孙,这种场合,我必须要闪亮登场,您说是吧。” 边振业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刚刚在会场外还和自己对抗的边晟,现在在打什么鬼主意,便没有理会他,战术喝水。 边晟站在他身后,看向了程诺,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又绕到许诸坤背后,拍了拍他说: “我应该坐这桌吧,金曜晅你怎么能坐到主桌上,这不公平呀。” 许诸坤收起小纸条,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边晟背着桌子坐下来,翘起二郎腿问: “金曜晅问你话呢,继承人了不起呀,连理都不理我,瞧不起我吗?” 金曜晅皱了皱眉,懒得理他,边晟看到周围的人,都在看金守尊的眼色,装作吃惊的问: “没想到这里还有便衣呢,哇哦,是准备抓谁吗?” 然后小声问:“这里难道有什么坏人嘛?” 金守尊受够了他的装傻充愣,直接对为首的人说:“请你尽快把人带走,我们还有正事。” 几个人看着就要碰到程诺,边晟冲了上去,站在中间当和事佬说: “哎呀呀呀呀,这里的人,一个个的都非富即贵,几位确定抓对人了吗?不要闹出笑话来。” 几个便衣有些生气的说:“你以为我们带走坏人之前,都不会调查的吗?麻烦请你让开,我们在办正事。” 边晟依旧不放弃的问:“我能问一下,被杀的是谁吗?” 他们直接回到:“无可奉告”,但为首的便衣,看了一眼金守尊的眼色,说出了一个名字: “盛天翊,你认识吗?认识的话,麻烦请你一起回去,协助调查。” 边晟却高兴的说:“bingo,就是他,你们说盛大公子是受害者?还被杀了,真的不怕盛家找你们麻烦吗?” 说着,许诸坤抓着一个带着口罩帽子的男人,走进了会场,当众介绍到:“这就是盛家留学在外的大少爷,盛天翊。” 盛天翊一出场,大家都开始窃窃私语,因为这个盛少爷,是出了名的祸害。 在国内多次因为各种事情,被学校开除。 留学的时候也不老实,经常带着一些天真的女孩,混迹在酒吧夜店。 程诺见过不少被他祸害的女生,在酒吧寻死觅活,她当时只是旁观,安静的擦着自己的杯子。 当时程诺还留着寸头,盛天翊不知从哪里得知,那个长相清秀的酒保小子是女生的传闻,设了好多圈套,都没能得逞。 气急之下的他,叫了几个人,趁她一个人的时候,跟踪并围堵了她。 当时的程诺还没有那么好的身手,艾伦又联系不上,看着他们不善的目光,她预想到了,失去意识之后的自己,会有怎样的结局。 在和他们奋死搏斗了将近一个小时之后,人们才匆匆赶来,当时在场的人无一幸免,都受了重伤,而其中被跟踪施暴的人,却自己离开了现场。 后来盛家换了三个律师,活生生的把一场团伙尾随绑架未成,演绎成了一场防卫过当的闹剧,而当时的程诺也没有在意,直接搬到了另一个城市。 再次见到十多年前,自己想要杀死的人,生龙活虎的站在面前,程诺仔细的瞧了瞧他,发现自己已经不记得他的长相,只是感到很神奇。 边晟悄悄的瞅了程诺呆萌的样子,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金曜晅却着急的说:“这人活得好好的,哪有什么坏人,你们先回去吧。” 边晟却制止到说:“不行,不行,像这种冤假错案,必须面对面说清楚,这是当时盛天翊以及团伙7人的记录。 虽然美国说是防卫过当,但我觉得,7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却被打成这样,还好意思告别人防卫过当,就送给他们一个字,不要脸。” 盛月月见自己经常惹事的哥哥被抓到,连忙过去维护到:“当时我哥哥还小,而且这个女人,明显就有练过,当然打不过。” 金曜晅和边晟同时开口,他们两人互看一眼,边晟继续说: “当时他们7个人,包括你哥哥在内,20岁3个,19岁3个,只有一个17岁,而程诺只有16岁。 而且根据当时在场人员的描述:有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坚持不肯去医院,浑身是血,摇摇摆摆的一个人离开了。 救护车上随车的医生,简单的检查结果:头部、面部多处挫伤,右脚踝开放性骨折,右小臂骨裂,至少断了三根肋骨。 再看看他们的验伤报告,来,盛月月你来看看。 你哥确实是受伤最严重的,面部挫伤,掉了两颗牙,左腿被3mm的木棍贯穿,然后是脑震荡和抑郁症? 真是可笑,他还会得抑郁症呢?是因为奸计没得逞吗?” 盛月月急忙叫来一群盛家的人,站在背后撑腰,想要趁乱带走那个不成器的老哥。 整个颁奖流程一拖再拖,在后面待机的颁奖嘉宾们都坐不住了,到处派人打听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中有几个鼎盛娱乐旗下的艺人,听到消息。 自己家的大小姐又和别人打起来了,连很久没露面的大少爷也到了现场,场面一度很混乱。 清欢坐在后台,一边擦汗一边补妆,想拿手机联系程诺,却发现手机被收走了,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才能开始颁奖呀。” 而此时的程诺,看到盛家和边晟在争吵,好奇的东瞅瞅西瞅瞅。 盛天翊看了一眼程诺,马上缩了回去,一脸惊恐的样子,仿佛当年被绑架的是自己。 几人的争吵,最后由于娄华的登场,拉下了帷幕。 娄华坐着轮椅,由他的大弟子推着进来,他一进来,那些大佬们都自动起身迎接,连看谁都不顺眼的许家老头都站了起来,排队和娄华打招呼。 程诺有些奇怪,前几天刚刚见过的,这个精干的老头,什么时候虚弱到需要坐轮椅的程度,连说话都变得支支吾吾,语无伦次。 倒是他身后的那个中年男子,熟练的和在场的人,一一打着招呼。大家都叫他娄主任,看来应该是娄华的儿子吧。 娄华被推到主桌,大家自动给他让出一个位置来,娄主任看了一眼正在争吵的几个人,轻描淡写的说: “年轻人们的辩论赛就到此为止吧,你们也辛苦了,本以为我们来晚了,没想到颁奖仪式还没开始。” 说完他看了看金守尊,此时的金守尊虽然很不服气,但也不敢说什么,他只好吩咐金曜晅:“开始吧。” 金曜晅接到命令后,下意识的去抓程诺的手,却被她灵活的躲开。 边晟笑了笑,开玩笑似的推了他一把:“赶快干正事去吧,金少爷。” 程诺见金曜晅离开了金守尊身后,正打算上前一步,却被边晟拉住: “程总不是获奖了吗?不准备准备上台领奖吗?” 程诺看了他一眼,得到的是他坚定的眼神,只好作罢,低着头往后台走去。 逃过一劫的边晟,终于松了一口气,到坤坤身边坐下,边云熙朝他伸出了大拇指,没过多久整个会场就暗了下来,颁奖仪式正式开始。 第一项是青年创业家先锋奖,获奖的是三年间自主创业,并获得不错成就的实业家。 在金曜晅的授意下,由清欢给程诺颁奖,两人相视一笑,清欢满脸的喜悦,而程诺却有一种劫后重生的感觉。 第五章 二十二、荒唐的婚约 第五章二十二、荒唐的婚约 程诺凝神看向台下,面色各异,敷衍鼓掌的各位,突然感到一丝寒气,想要和这些人斡旋,就算有800个心眼都不够用,不禁感到些疲惫。 而此时的边振业,收到了边曦的报告,又看了看和边晟玩得火热的边云熙,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他将目光投到边晟身上。 突然,娄老凑到他身边小声说:“果然,你们边家的继承人,还得是边晟。要我说,这都是天意呀,天意不可违,你可要想清楚了。” 边振业看了看金守尊,心里有了一个想法。颁奖仪式结束后,边振业借口去厕所,叫金守尊一起出去。 一上来就提议说:“程诺那个丫头,应该不仅仅是艾伦的养女这么简单吧,曜晅那么维护她,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金守尊本身还一肚子气,没好气的说:“哼,你还有脸质问我,要不是你的宝贝长孙。你觉得,我今天会这么轻易的放过那个小丫头,你还是先管好你们边家的人吧。” 边振业吃了瘪,脸色有些不好看,但正事要紧,他打圆场说: “孩子们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不小心走了歪路没关系,只要我们把路给他摆正,重新走,一切还来得及。” 金守尊听出来他话中有话,加上金曜晅擅解除婚约,自己理亏,便长舒了口气说: “曜晅还小,不懂事,婚约的事情,也是他和云熙两个人的决定。 他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在这种场合,公开说这些事。 但孩子们的事情,事到如今,我们这些长辈们也不好说什么了吧。” 边振业早就料到他会护犊子,心下了然的说:“没关系,反正我们云熙,也配不上金家的继承人。” 金守尊连忙说:“您说的是哪的话,云熙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自然是一百个满意,但是这些孩子们都大了,我们都管不住喽。” 边振业在心里冷笑,面上却淡定的说:“金家还有个女孩,应该很听话吧,心语的女儿今年多大了?” 金守尊听到后,变得严肃了起来:“她,还小还小,还是个孩子呢。” 边振业追问到:“金葵的病最近有些起色吗?” 金守尊知道,这个老狐狸把主意打到了金葵身上,连忙拒绝到:“她还小,再加上身体一直不好,精神状态也不行,她的婚事我实在是无可奈何呀。” 边振业无视了他的推托,执着的问:“你看边晟怎么样?边氏的长孙,人也是活泼开朗的,也十分的会照顾人,让他以后多照顾一下金葵,你看怎么样?” 金守尊装作苦恼的说:“哎呀,这个事情,边晟是很优秀,我们都有目共睹的。 但是这些年,他都不在边家,听说你们的关系也不怎么好,你替他张罗的婚事,他会同意吗?” 边振业大笑了几声说:“他呀,就是心软,为了他那个麻烦的妈,耽误了很多机会,但现在他已经回边氏上班了。 不管怎么样他都是边家人,作为大哥,更要给底下的弟弟妹妹们,做个好榜样不是。” 金守尊还是有些怀疑,他试探的问:“但我怎么听说,他现在在辰亚当助理?并没有在边氏工作?” 边振业连忙说:“没错,是我派他去收购辰亚的,等收购完成,他就会回边氏总部。” 见他有些动摇,他接着说:“我早就给他准备好了股份,也安排好了理事的位置。金葵嫁过来,保证不让她受委屈。” 金守尊沉思了一会,问了一个敏感的问题:“如果是边氏继承人的承诺,我倒是愿意相信他会对金葵好一辈子。” 边振业哼了一声:“继承人的问题,是我们边氏的内务,不方便和外人透露。” 金守尊衡量了半天,又说了一句:“这种事情,是不是要征求一下当事人的同意呢?” 边振业一听有戏,豪迈的笑着说:“哈哈哈,是的是的,这次一定要征求当事人的同意,省得孩子们,老叫我们老古板。” 相谈甚欢的边振业和金守尊,一起走进会场,捕捉到边晟正在和许诸坤聊天,便直接走了过去。 而刚刚的谈话,都被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艾瑞,现场直播给了程诺。 刚刚下台,把奖杯随便一扔的程诺,正准备带清欢一起离开。 听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婚约,急忙借口上厕所,重新走进会场,焦急的寻找边晟的身影。 她走过去的时候,边振业和金守尊,已经和边晟说明了,此次婚约的重要程度,在等着他点头。 边晟依旧面无表情,完全看不出喜悦或不悦,同意还是不同意。 但他一回头,正好看到了,不远处程诺担忧的目光,和欲言又止的神情。瞬间像是懂了什么似的,面带笑容的回答道: “我当然是十分愿意的了,只要能娶到心语阿姨的女儿,别说是自闭症了,就算是母老虎我也敢娶。” 金守尊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但边晟则一副阳光灿烂的继续说:“我只有一个条件,必须是金心语的女儿。” 边振业对边晟的配合也感到很吃惊,连忙笑着说:“当然是心语的女儿了,这个孩子也怪可怜的,你以后要好好对她。” 边晟满脸笑容的答应,然后又回过头对程诺说:“我小时候,可是心语阿姨的粉丝呢,能娶到她的女儿,简直是三生有幸呀!你说是吧,老板?啊哈哈哈。” 被点到名字的程诺,有些僵硬的愣在原地,她真的琢磨不透,这个男人一天天都在想什么,居然真的会答应和金葵的婚约。 她的心情很不好,有一种既气愤又委屈的感觉,而当时的她并不知道,这就是嫉妒。 被叫到名字的程诺,慢悠悠的走过去,边晟却兴高采烈的介绍到: “这位是我的领导,辰亚的程总,新一代的创业先锋。短短三年时间,完成创业,融资,上市,去年的营业收入更是达到了百万美元,很有希望在今年跻身世界五百强。” 程诺一边听着他的吹捧,一边想着他和金葵的婚约,不由自主的瞪了他一眼,边晟马上安静了下来: “领导,你瞪我我干嘛,你不开心吗?能和这么多行业大佬学习,不是你的梦想吗?” 程诺看着这个,睁着眼说瞎话的边晟,真想上去给他一拳,碍于人多眼杂,她只能小声说了句:“你差不多就行了,少嘚瑟。” 边晟听到了之后:“啊,是这样呀,我知道了。”然后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 “程总说了,要提告那个盛天翊,要告到他亲自道歉,告到他无地自容。 同时,我们会协助调查,不过是以原告,而不是被告。” 说完之后,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程诺,补充道:“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老板?” 程诺机械的摇了摇头,一副放弃的样子,说了句:你随便吧,就匆匆离开了战场。 看到程诺离开的背影,和笑嘻嘻的边晟,金守尊莫名的有一种被捉弄的感觉。 他严肃的问:“你确定同意和金葵的婚约?婚约不是儿戏,而且这还牵扯到两家的合作和名声,不是开玩笑。” 边晟皮笑肉不笑的回答道:“我看金曜晅对婚约就很随便,想结就结,不想结就直接取消,我还以为是金家的风格,比较自由,看来并不是那样呀。 既然说到了婚约,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我同意了只完成了50%,剩下的50%可能要金葵小姐亲自来确认一下,要不要嫁给我了。” 此时金曜晅处理完了一些杂事,赶来寻找程诺,却意味听到了一门令人吃惊的婚事,父亲居然让金葵嫁给边晟,而他居然没有拒绝。 金曜晅走过来,直接对着边晟说:“我和边云熙的事情,是早就商量好的,不劳你担心。” 边晟看了看一脸戾气的金曜晅,靠近了些说: “本来嘛,按辈分,你应该和云熙一样,叫我一声大哥,却没想到这么快,我就成了你的妹夫了,真是世事无常呀!” 边振业笑了笑说:“是呀,我们两家的关系,就是这么好,不管怎么样,大家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金守尊应付般的笑了笑,没有说话,但金曜晅却直接攻击到:“边教授风流倜傥,桃花不断,你真的能好好照顾金葵吗?她可是我唯一的妹妹呢!” 边晟诚恳的点了点头说:“那是当然了,金心语的女儿,金家真正的主人,我当然会金盆洗手,从此只爱她一人,并且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就算是他的亲哥哥也不行。” 金守尊实在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到:“边晟,看清楚,现在金家是谁当家,注意你的言行,要不然,我绝不会把金葵交给你。” 边振业见状,连忙打圆场说:“好啦,好啦,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去玩吧,我还有事和娄老谈,咱们还是先走吧。” 第五章 二十三、坦白 第五章二十三、坦白 自从在商会见过一次程诺之后,金守尊最近天天做噩梦,金心语的脸也时常在他眼前乱晃。 而发现他的精神状态越发的不好,夏祖娟却暗自窃喜。 自从金守尊,把金葵接回金家那天开始,夏祖娟就开始诅咒他。 她狠这个无情无义,像禽兽一样的男人,但又需要金家夫人的地位和财富。 于是,她将期待,全部放在了金曜晅的身上。 她知道,只要金守尊去世,金家的一切,就都是自己宝贝儿子的了。 为此,夏祖娟忍了很多年,忍住想要杀掉金守尊,而金守尊也对外,装作一副夫妻和睦的样子。 但金曜晅并不想和他们演戏,他对自己的家庭已经彻底失望。 唯一的慰藉除了死而复生的金晨曦,就是他的朋友,也是同病相怜边曦。 同时,他觉得边曦比自己可怜的多。 离家出走多年,一回到家,就被迫和初次见面的夏琳领了证,还辜负了自己的“灵魂伴侣”高小芳。 而此时的高小芳和边曦,正面对面坐在一家破旧的咖啡馆。 边曦看了看边云熙发给自己的信息: “表哥今天小小的爆发了一下,你继承人的位置不保了。 开心吧,好好想想怎么感激我吧,混蛋老哥。” 他知道商会已经结束,而自己那位隐藏了这么多年的大表哥,终于找到了抗争的动力,看来,离自己的解放也不远了。 他又看了看对面,一直气呼呼的瞪着他的高小芳,不禁感叹道: “我的芳芳也长大了,我爱的那个小丫头,现在正用,那么恶狠狠的眼神瞪着我呢。” 高小芳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的和边曦对视,她本来有点生气。 这个男人,一直让人难以理解,她想问他,为什么突然出现?为什么闹这么一出? 但又觉得没有意义,毕竟在他坦白,自己已经结婚的那瞬间,他们二人就已经失去了谈论未来的资格。 而当她发现,自己还爱着这个男人的时候,则更加的生气。 这些年,她没有向任何人说过,自己为什么和那个深爱的男人分手。 也没有人知道,她深爱的人就是边曦。 “很好玩吗?这样耍我。”高小芳低下头,冷漠的说。 边曦却出乎意料的冷静,他问了句:“你什么时候订婚?” 高小芳回了句:“下个月15号,怎么?你难道要来闹事吗?” 边曦想了想,像是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似的说:“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高小芳想到没想到,当年那么绝情的他,今天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什么机会?你又在耍我,我们之间哪有什么机会可言。 没事的话,就请你回去吧,不要再出现在我家人面前,下次我真的会报警。” 边曦一把拉住高小芳是说,用乞求般的语气说: “我求你,就这一次,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解决的。 我一定会解决好所有的事情,只要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嗯?好吗?” 高小芳露出惨淡的笑: “所以,你是又让我悔婚吗?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边曦,我不欠你的,但是你······到底要把我的人生毁成什么样子你才满意。” 她不禁带着哭腔咆哮到: “放手,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的留恋了,你也该放手,这样对我们都好。” 边曦却依旧很坚决: “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只要我表哥回来,爷爷就会放弃我做继承人。 这样,我就可以和夏琳离婚,你再给我一些时间,相信我最后一次,好吗?” 高小芳自嘲的笑了: “我为什么要给你时间,我为什么要等你,我马上就要订婚了。 我为什么要那么做?你给我个理由,啊?” 边曦打断到:“因为你爱我,你根本不爱你的未婚夫。 从始至终,你爱的只有我,这一点我可以确信。” 高小芳听到边曦的话后,跌坐回去,她把之前的事情理了一遍,觉得有些蹊跷。 问了一个问题:“辰亚录取我,我被艾伦选中,再到成为金曜晅的间谍,都是你设计的?” 边曦没有否认,他只是说: “耀暄是好人,他唯一的弱点就是那个金晨曦。 如果把你和她放到一起,你也会相对安全。 都怪我,没有能力保护你,才需要借助他人之手。 不过没关系,等我不再是边氏的继承人之后,我们就自由了。 我们可以去国外结婚,你不是喜欢冰岛吗,咱们甚至可以去那里生活,带上你的父母。” 此时的高小芳对他有一丝恐惧,她痴痴的问: “所有,这所有的一切,都在你的计划当中。 金曜晅也是,程诺也是,甚至边晟也是。 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爷爷放弃你吗?” 边曦摇了摇头:“我并没有完全计算到,中间出现了很多变数。 最大的问题就是那个金晨曦,哦,你应该更熟悉她,程诺这个名字。 你还不知道吧,她是金家的人,并且是合法的继承人。 是那个很久之前的明星,金星,你知道吧,她的本名是金心语,也是金家的大小姐,金晨曦就是她的女儿。 金晨曦小的时候,跟曜晅和边晟都有婚约。 而且听说,她还有金家上任家主留下,巨额遗产的钥匙。 我一开始是打算控制她,并以此威胁边晟。 但没想到,她潜意识的自我防卫机制,那么强。 药物加催眠,都没能控制住她,最后让她落在了边晟的手上。 高小芳觉得,自己被卷入了一场风暴当中,很难脱身。 便继续问:“她被软禁的那些年,你是她的心理医生吗?落在边晟手上,又是什么意思?” 边曦点了点头:“程诺逃出别墅的时候,我以为已经彻底失败了。 没想到边晟居然比曜晅绅士的多,他放了程诺,并在暗中保护她。 最后,我只能借助云熙的力量。 我急忙叫她回国,边晟对云熙的戒心不高,在云熙的推波助澜之下,才逼得他出山。” 听完边曦的自白,高小芳惊呆了,没想到表面放弃的边曦,这些年一直在努力,为了他们的未来。 两人低头沉默了很久,高小芳下定决心说: “我可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次再不成功,就这辈子都不要来找我,知道了吗?” 边曦兴奋的保证到: “没问题,这次绝对能成功,相信我。”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不能再利用别人,需要帮助的话,就当面讲出来。 而且你还要去和程总道歉,你做的这些事情,太过分了。 你如果不道歉的话,我没有信心和你过一辈子。” 边曦有些为难的说: “和他们坦白有些难,我表哥和金晨曦都不是好惹的。 边晟先不说,你的领导,很可能会现场打死我的,你就不心疼吗?” 高小芳却坚定的说:“你不道歉的话,我就去订婚,自己看着办吧。” 边曦叹了口气:“为了老婆大人,我只能英勇就义了。” 高小芳和边曦达成共识,一起回a市的路上,边曦接到了金守尊的电话。 金家家主金守尊,亲自邀请边曦,到家里吃饭。 边曦不敢拒绝,电话挂断之后,他连忙给金曜晅打电话,询问情况。 却发现,金曜晅也被困在了家里,看来,这场鸿门宴是不去不行了。 边曦把高小芳送到公司之后,急忙去金家新宅赴约。 第五章 二十四、相信的力量 第五章二十四、相信的力量 回到公司的高小芳,熟练的到达顶层,看到总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就知道,肯定是程诺还在工作。 其实,对于这个奇奇怪怪的总裁,高小芳最开始的时候,防备比信任更多。 毕竟她的生活很复杂,不仅和金家有牵连,还被金曜晅软禁了好几年。 高小芳对她最初的印象并不好,本以为她清查资产之后,说不定会卷钱跑掉。 但没想到,她回到公司之后,完全不是做做样子,而是真的在学习成为一个好的管理者。 而且平时,除了偶尔探班清欢之外,她完全住在了公司,事无巨细的学习公司的业务。 虽然她杀伐果断的作风,在欢晨的第一次亮相,就给公司的人,留下了疯狂的印象。 但愿意承担责任,给加班费的时候很大方,能够沟通等优点,让高小芳逐渐对她有些改观。 但她同时也发现,程诺是一个极度无聊的人,除了工作和清欢之外,没有任何的兴趣和私人生活。 这让一直以为,程诺男女关系混乱的高小芳始料未及。 高小芳最开始是秘书,全程陪同程诺的日常起居。 但没过几天,程诺就通知她新开一个部门,总裁办。 并要求她从公司的各个部门,抽调最有经验的五个人,改成轮班制。 而她则成为了总裁办的领导,工资更是给到了总监的级别。 同时,令高小芳吃惊的还有,程诺每天晚上加班的时候。 除了处理工作,就都是在学习经营,财务,相关政策。 而且她一点也不介意,无时无刻的向秘书们请教问题,态度也很谦虚。 大家都能看出来,她在默默的吸收所有人的优点,来补充自己的不足。 而辰亚,能在短短三年时间就成功上市,还得益于一股神秘资本的助力。 辰亚经过了三轮融资,每次都会出现在投资名单上,第一个的名字就是——walfisch 高小芳查过,这是注册在美国的一家风投公司,在国内只有辰亚一家合作的公司。 她将边曦的所作所为,向程诺和盘托出之后,替他道歉道:“程总,对不起,我代他向你道歉。 他本来是要来亲自道歉的,突然有点事情。 等他忙完,我一定让他亲自向您道歉,真是对不起,他做出了那种事。” 程诺的表情很耐人寻味,令高小芳看不懂,她淡淡的问:“他也去金家赴宴了吗?” 高小芳有一瞬的吃惊,又马上反应过来。 肯定是边晟也被邀请了,心想,早知道就说实话了。 程诺没有等她回答,又接着问:“你为什么要替他道歉? 据我所知,你们应该已经结束了。” 高小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们又在一起了,就今天。 刚刚,我得知了他这些年,一直没有放弃和家族抗争,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程诺看似,对她的决定,并不是很满意,有些心不在焉的说: “他催眠我的事情,我是知道的。 最开始我也想过,假装被控制,让他带我离开。 但根据我的观察,他并没有什么实力,所以也没有对他寄予厚望。 但看在,你对我和盘托出的份上,说两句实话也是应该的。” 高小芳想了想,继续问到: “你早就知道,边曦想利用你,那你为什么,什么也不说? 如果你和金曜晅告状的话,可以瓦解他们的关系,对你不是好事吗?” 程诺却有些奇怪的说:“我为什么要瓦解他们?他们俩的关系,和我有什么相干。” 说着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哦,你以为我待在别墅,是因为出不来吧。 但其实不是的,我只是借金曜晅的力量,保护自己而已。” 高小芳没想到,程诺被软禁的事实,居然是这样。 她原以为,程诺是无辜的受害者,但没想到,她完全不是被可怜的对象,而是一只毒蝎子。 程诺看出了高小芳眼神的变化,继续说道: “很多年前,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和男人比起来,女人在很多方面都处在劣势。 首先是体力,在一个和平的社会,自然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但如果身处动乱,可没有几个男人有绅士风度。 其次是社会地位,同等条件下的男人和女人,男人会自然而然的担任,更为重要的岗位,并成为管理者。 而有同样能力,甚至更强的女人,却只能干着最苦的活。同时处在男人们的管理下。” 高小芳还是第一次听到程诺,在工作之外的事情发表自己的看法,她有些意外的问: “您是在谈女权问题吗?” 程诺笑了笑,摇了摇头说:“我没有那么高的文化水平,对女权也不关心,我只关心,我要走的路,和妨碍我的人。 虽然我并没有很强的能力,但我确实在利用自己的过去,利用那些对金晨曦感兴趣的人,不好意思的是,其中也包括你。” 高小芳吃惊的抬起头,不敢相信的问:“包括我?我有什么值得你利用的?” 程诺的表情很严肃,她犹豫了很久,才小心翼翼的问:“你的父母···对你好吗?” 高小芳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警惕的问:“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我的家庭了?” 程诺叹了口气说:“算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再上班。” 高小芳却不依不饶的继续问:“我的家庭有什么问题?请你说清楚。” 程诺看了看她,问到:“你有接受现实的承受力吗?” 高小芳笃定的点了点头,程诺只好继续说:“你认识谭玉珠吗?和你父母是老乡,你出生前,他们就是邻居了。” 高小芳一边回想一边问:“我没有印象了,她有什么问题吗?” 程诺说:“据我所知,你应该是她未婚生下的孩子。 在你一岁左右的时候,被你现在的父母收养,而你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妹。” 听到这种无稽之谈,一向对程诺毕恭毕敬的高小芳,也有些生气,她有些严厉的说: “就算您对我,对边曦有意见,也希望您不要这样胡说八道。 这对我,对我的父母都很不尊重。” 程诺料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摊手无奈的说: “我对你没有意见,就算有,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分钟之内,想出这个故事逗你玩。 我一直认为,你是理智的人。 这件事是真是假,我给你几天时间,自己去调查一下吧。” 程诺说完之后,下了逐客令,高小芳跌跌撞撞的走出辰亚大楼。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她已经相信了程诺说的话。 回想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她不是没有怀疑过,但真相就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拔出来只会更疼。 这次被程诺撕开伤口,高小芳彻底崩溃了。 她拿出电话,打给了边曦的学弟,也是那个,之前陪着他,演戏骗自己父母。 老家当地医院的一名医生,电话一接通,小刘医生就赶快一通道歉: “喂,嫂子,还生气呢?边教授说你不理他。 我们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别生气,就放过边教授吧。” 高小芳有些颤抖的说:“那个···我爸上次体检的血样,医院有保留吗?” 医生有些疑惑的说:“应该还没有处理吧。” 高小芳马上说:“那麻烦你帮我做个亲子鉴定,我把我的血样快递过去。” 医生有些吃惊,连声应了几句,挂断电话后,急忙给边曦打电话。 而此时的边曦正在鸿门宴上坐立不安。 第五章 二十五、失踪的底牌 第五章二十五、失踪的底牌 高小芳离开之后,程诺站在窗前向下眺望,自言自语到:“事情究竟会怎么发展呢?” 此时,她身后的暗室里走出一个中年老头,金发碧眼,是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的艾伦。 他淡定的说:“我告诉你这些事情,不是为了让你这么开门见山,就说出来的。” 程诺却不以为然的,拿出手机打给了,刚和高小芳通话的小刘医生: “刘医生,高小姐让你做亲子鉴定了吧。 我再给你一份样本,结果出来之后麻烦您告诉小芳,样本是我提供的,感谢。” 小刘医生进退为难,原则上这样是不可以的。 他现在但面对的是,医院最大的投资人,迫于强权,只好甜甜的应了声“好滴。” 然后便带着假笑挂断了电话。 看着艾伦安静的在一旁站着,程诺调侃到: “你这次回来,老实了很多嘛,怎么,被护士小姐姐们欺负了?” 艾伦切了一声,继续说:“一天不处理掉金守尊那个家伙,我就不能安心的吃喝玩乐。 所以就算是为了我今后美好的生活,你要抓紧时间努力呀。” 程诺回头白了他一眼:“还是老谋深算的您来吧,我才疏学浅,做不到。” 艾伦笑了笑说:“现在都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我已经老了,拼不动了。” 程诺懒得理他,给清欢打了个电话,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好好工作,注意休息。 实在听不下去的艾伦,故意坐在她对面,用最大的声音玩手机。 程诺知道他有话要说,瞪了他一眼,挂断了电话。 艾伦躺在沙发上,程诺却正襟危坐,两人就这样对峙着。 “我理解不了,你为什么这么依赖陆欣欢。”艾伦难得严肃的问。 “我也理解不了,你为什么,总是对清欢有敌意。”程诺直视着他回答道。 艾伦继续说:“因为我没有发现她的价值。” “不,你就是单纯看她不顺眼。”程诺直接说。 艾伦却一副随便的样子:“我就是看她不顺眼,红颜祸水,祸国殃民。” 程诺直接怼了回去:“我看是你的眼光有问题。” 艾伦跳了起来,有些激动的说:“我就是理解不了,你为什么对她百依百顺。 要不是她,你也不会突然回国,也不会陷入现在受制于人的困境。” 程诺看起来有些无可奈何:“所以你的计划,就是一辈子躲在国外? 你真的觉得那样就会安全吗?” 艾伦有些不满的说:“就算你真的想夺回金家,至少也要准备个几十年,积攒实力,再考虑要不要回国吧。” 程诺笑了笑说:“你应该知道吧,爷爷留给我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艾伦一听,马上装傻到:“我不知道,我又不是你,也不是你爷爷,你们俩的事情干嘛找我。” 程诺堵住他的退路,继续问: “你和金耀暄协商的时候,夏祖娟带走我的时候,边晟站在我这边的时候,我都在被一个问题困扰。 就算我是金心语的女儿,那也都是快30年前的事情了。 而且,也没有证据,能证明我们之间的关系。 换句话说,我现在就算回到金家,也只会被直接赶出来。 对这样一个,并没有威胁的人,大家如此的关注,到底是为什么? 所以,我推测,我是不是拥有一些,我自己都不知道,但很有价值的东西?” 艾伦有些心虚的摇了摇头,程诺却笃定的说:“是有的,在你手里吗?” 他又摇了摇头,程诺自言自语到:“原来是藏起来了,那你就藏着吧,底牌确实应该藏好。” 说完她心满意足的回到办公桌,继续办公,艾伦却用假寐来隐藏心虚。 他还记得,刚到美国的时候,自己的资产被冻结,金瀚森留下的遗产被追踪。 他把全身上下能卖的东西,都典当一空,只剩下程诺的两件宝贝。 一只她天天抱着的破熊,和一枚摩尔多瓦的日月神硬币。 而当时,艾伦和ls一见钟情,见ls喜欢那枚硬币,艾伦就直接送给了她。 没想到,那居然是金瀚森留给金晨曦,唯一的念想。 艾伦的行为,刺激了她,再加上刚到美国,她对陌生的环境和人,感到十分恐惧。 金晨曦,生了一场大病,整整一周,高烧不退。 无论的白天还是夜晚,她就那样昏昏沉沉,而嘴里念叨的,一直都是那块硬币。 艾伦担心她就这样一命呜呼,跑去寻求ls的帮助下。 找医生看病的同时,也发现了,她有严重的抑郁症,应激反应和双向情感障碍,并且有自闭的倾向。 艾伦这才发现,自从离开金家之后,她没有和自己说过一句话,也没有表达出任何的情绪。 唯一的一次,就是艾伦把硬币送人了之后,她的情绪彻底崩溃。 艾伦感到很恐惧,他害怕这个孩子活着,但从里面坏掉了。 于是他向ls求助,这个女孩好心的收留了,这对相依为命的父女。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程诺每天都会喝一种“镇静剂”。 令人神奇的是,喝了药之后,平时脑海里纷杂的各种声音,全部都消失不见。 她爱的爷爷的面容和声音,以及其他所有人的脸,也越来越模糊,金晨曦喧闹的世界,变得安静下来 几个月后的一天,ls拿出一枚做工精巧的硬币,一边道歉,一边还给了程诺。 程诺安静的看着这枚硬币,艾伦则站在一旁小心的观察。 只见她眨巴着,瘦脱相了的大眼睛,面无表情的问:“这是我的吗?” ls点了点头,程诺却十分平静的说: “我不记得了,你要是喜欢就留下吧,感谢你这段时间收留我们。” ls转过头看了看艾伦,他点了点头,ls小心的收起了这枚硬币。 就这样,这枚象征着金氏最高权威的硬币,落入了一个,永远无法使用它的人手中。 而此时的硬币,被ls带着来到了它传说中的“故乡”。 欧洲中部的一个内陆国家摩尔多瓦。 一晃时间过去了这么久,ls和艾伦的儿子也已经快10岁了。 他从包里拿出那枚硬币,和刚刚换来的,当地的硬币一比较,叫住ls说: “妈咪,这两枚硬币长得不一样,这里的字母,还有这里的图案都不一样。” ls看了一眼,陷入了沉思,她的儿子george lucas继续问: “妈咪,你不是说,这是爸爸送你的礼物吗?是这里的硬币吗?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ls安抚了一下lucas,又给了他几枚硬币,让他自己去玩。 拿出常年关机的手机,发了一条邮件给程诺: “你还记得那枚硬币吗?如有需要的话,地址发我,我会尽快寄回,安好勿念。” 正在办公的程诺,收到邮件之后,先是看了假寐的艾伦一眼,然后仔细的回想硬币的事情,也一无所获,她便马上回复到: “我和艾伦都好,方便的话,请把硬币寄给我,这是地址。” 读过邮件之后,ls马上找到了一个,能往中国寄东西的地方,却意外碰到了艾伦的旧相识,king kai的秘书。 他们本就因为找不到艾伦,天天被老大臭骂,却意外碰到了艾伦的老情人,红极一时的华人女歌手ls。 k的秘书没有打草惊蛇,而是悄悄的叫了人,而敏锐的ls也注意到了那些人。 她没有和儿子汇合,而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迅速用手机给lucas买了一张飞机票,又把手机和硬币都放进了包里。 最后把包送到失物招领处,然后毅然决然的看了一眼儿子lucas的方向,便开始狂奔。 而在一旁玩耍的lucas,完全没有注意到一群人追着一个女人一闪一过。 众人散场之后,他发现一直在他身后注视着他的妈咪不见了。 他想起了一直以来,他们之间的约定,忍住哭意,熟练的到失物招领处,找到了妈咪的包。 他背上大大的书包,吸溜了一下鼻涕,用手机确认了航班时间,独自一人打车去了机场。 自从他记事起,妈咪就一直和他说: “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你要坚强。 检查好现金、手机、飞机票。 到达目的地之后,拨通那个电话,你的爸比会来接你。” lucas一个人,顺利的到达机场,并在无人陪伴儿童申请表上,写下了ls留下的邮箱,手机号以及名字——noah,成功的飞往中国。 第五章 二十六、金家的盛宴1 第五章二十六、金家的盛宴 金曜晅不是第一次被关在家里,他百无聊赖的看着自己卧室里的摆设,居然感到有些陌生。 原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在金家新宅过夜了。 不禁想到,之前在金家老宅,热闹的生活,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叹了口气,听说今天边曦也会来,被没收了手机电脑的他,只好无聊的站在窗前,等着边曦的车。 没想到,却意外的发现了边晟的车,他瞬间皱起了眉头,快步走到房门前,一通乱敲: “谭姨,让我出去,我要出去接待客人。” 谭玉珠正在犹豫的时候,夏祖娟走了过来,一把打开了房门。 金曜晅夺门而出,看到夏祖娟和谭玉珠之后,有些不自然,但他没有停留,直接去了会客厅。 谭玉珠小心翼翼的问:“您放大少爷出去,老爷不会迁怒与您吗?” 夏祖娟讥笑的说:“他根本不配,对未来的金氏总裁指手画脚。” 然后又质问道:“怎么?你还想抱金守尊的大腿,我告诉你,已经没有用了。 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脸,你个丑八怪,都扔掉了两个孩子,你还不死心吗?你个贱蹄子。” 谭玉珠似乎已经习惯了夫人的谩骂,表情没有一丝波动,淡淡的点了点头,安静的退下了。 她回到厨房,干着平时的家务,突然看到了手腕了勒痕,想起来上次程诺舍命相救的场景,心里想到 “她还是和原来一样善良,我也和原来一样,让人恶心。” 这次晚宴,名义上是边晟和金葵的订婚宴,但只有两家人出席,并且对外封锁了消息。 边晟作为此次晚宴的男主角,却姗姗来迟。 毕竟说服程诺,看似很简单,但实际却无比艰难。 程诺回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边晟开除。 好在边晟及时赶回公司,在同盟关系彻底破裂之前,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巧言令色,成功挽救了同盟关系。 “俗话说的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不了解金葵吧,我去试试水,给你打探消息。”边晟谄媚的说。 程诺却把一沓文件,扔到他面前:“金葵和高小芳,是同一天出生的同卵双胞胎。 她们的生母是一直在金家工作的谭玉珠。而她们的生父,就是金家现在的家主,金守尊。” 信息量过大,边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有些疑惑的问:“这些是你猜的?还是有证据?” 程诺给了他一个白眼,把藏在暗室里睡觉的艾伦叫了出来:“还是你来给他解释一下吧。” 艾伦还没睡醒,无辜的眨着眼睛,看着边晟:“哦,那个,这个,谢谢你救我出来啊。 那就再见,保重。”说着他上去和边晟握了握手,转头就像跑。 被程诺拦住:“我说的是高小芳和金葵的事情,你清醒一点吧,在疗养院还没睡够吗?” 艾伦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拿起程诺的水杯,走到沙发边,躺了下去: “我这不是安眠药喝多了,后遗症嘛,怎么睡都睡不醒。” 程诺见他根本指望不上,叫边晟一起坐下,拿起历史久远的文件: “这是高小芳和金葵的出生证明,这是高小芳的领养证明,这是金守尊每年打钱给高小芳父母的流水。” 边晟仔细的看了看,冷静的说:“可是这些都是间接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他们的亲子关系。 如果你想往舆论那方面带,估计很难。” 程诺却说:“我并没有打算公开这些。 我想要的,也并不是让他颜面扫地,而是血债血偿。” 边晟试探的问:“你···难道···恢复记忆了?” 程诺摇了摇头说:“并没有,但是艾伦和我说了一些过去的事。 让我觉得,和金守尊的战争,是我应该做,也是必须去做的事情。” 边晟好奇的看了看,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的艾伦,小心翼翼的问: “我很好奇,你们说了一些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艾伦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带着泪花说:“关你小子屁事。” 边晟被他急转的态度震惊,长着嘴巴,有些委屈的说: “您忘了,那天商会的时候,是我把您救出来的吗?” 艾伦又打了一个哈欠,咂咂嘴说:“那又怎么样,难道还要让我以身相许不成。” 边晟马上拒绝到:“那···那倒不用,您老休息吧。” 程诺看到他们两人的互动,忍不住笑了出来,边晟看着忍笑的程诺,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只有艾伦一副,养好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样子,不满的喊道:“我饿了,要饿死我吗?” 程诺叹了口气说:“2个小时之前,你刚吃完一盘披萨和一份意面和两个提拉米苏,你是猪吗?” 艾伦却哼了一声:“就那猪食,也好意思给我吃,我要吃点贵的,有营养的。” 她没好气的说:“金家晚上有宴会,你去呗,山珍海味随你吃。”边晟则在一旁看好戏。 艾伦瞪了他们一眼,小声骂道:“小兔崽子,有了男人忘了爹,没良心的。” 程诺抿了抿嘴,回到:“我能听到,你个养父,有什么好嚣张的?” 艾伦却蹭的一声,站了起来,叉着腰抱怨道: “天天养父养父的叫,你也承认了,是我养的你,你都不感激我的吗?” 程诺给了他一个白眼,阴阳怪气的说:“那我真是谢谢您嘞,没让我饿死,也没少胳膊短腿的。” 边晟看着他们两人的互动,随意的问了一句:“你就不好奇,你的亲生父亲是谁吗?” 听到边晟的话,艾伦死死的盯着他,他也感觉有些不妥,马上说: “啊,啊,啊,我忘了,我的车没油了,要去加点油,你们先聊。” 说完脚底抹油就想跑,艾伦却一个跨步过来,抓住他的肩膀问:“你知道她的生父是谁。” 艾伦的陈述句让程诺感到后背发麻。 父亲,她真的有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父亲。 但此时心中,说不清是期待多,还是恐惧多。 总之,心砰砰的跳个不停。 边晟被点名之后,有些尴尬的说: “不会只有我知道吧?艾伦···先生?您不知道吗?” 艾伦有些生气的说:“我当然知道,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混蛋。 我警告你,如果你试图向他透露任何,有关程诺的事情,我一定会连他带你,一起处理掉。” 听到艾伦的话,程诺心里感到一阵酸涩,甚至觉得,刚刚那个满怀期待的自己,很好笑。 她确实也笑了出来,装作无事的说: “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瓦解金守尊的势力。 如果他让自己的私生女,顶替金心语女儿的事情传出去,至少会失去一部分金氏股东的支持吧。” 然后她又强装镇定的对边晟说:“所以就像你所说,我们需要确凿的证据。 这就是你今天晚上的任务,拿回金葵和金守尊的头发或血样,简单吧。” 边晟听完自己的任务后,目瞪口呆的问:“我现在解除婚约还来得及吗?” 程诺笑着摇了摇头:“时间快到了,快去给你的车加油吧。” 稀里糊涂的送走边晟后,程诺严肃的对艾伦说:“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艾伦则理都不理她,也要离开办公室。 被程诺拦了回来:“现在还不是时候。” 程诺生气的说:“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能对我说实话。 从头到尾我都相信你。三年前,你让我留在金耀暄身边,我相信了你。 可是这么长时间,你却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我生母的事,金守尊的事,都是我自己查到的。 你明明是当事人,却一直保持沉默,我有的时候真的看不懂你。 大战在即,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一直在我身边,我是不是应该连你,也要调查一下。” 听到程诺的话,艾伦既感到酸涩,又有些欣慰,他转过身,和程诺面对面。 看着她日渐成熟的面容,与心语9分像的脸,仿佛隔世。 他惨淡的笑了笑:“那你就调查一下吧,如果你能把我,这该死的人生调查清楚,离真相就更近一步了。” 这回,程诺没有挽留他,艾伦走之前,留了最后一句话:“小心边晟,他远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倒是曜晅,比看起来的单纯的多。” 程诺冷笑了一下:“你现在还指望,我能相信你的话吗?” 艾伦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她却打定主意,这次不会轻易和他妥协。 第五章 二十七、金家的盛宴2 第五章二十七、金家的盛宴2 而此时的边晟,刚到达金家,就感受到了,金大少爷热情的“欢迎”。 金曜晅差点连人带车,给边晟扔出去,要不是他脸皮厚,早就一走了之了。 和边晟、边曦踩着点来不一样,边振业早就带着边云熙到了金家,在书房和金守尊喝茶。 夏祖娟,和上次来的时候,还是自己准儿媳妇的边云熙坐在客厅。 两个人没有说话,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尴尬。 以至于,边云熙看到边晟,连忙冲了过去。 却在看到他身后的金曜晅后,本就不善的脸色,更黑了。 边晟有些好笑的看着她的表情,懒得调侃她和金曜晅,先向夏祖娟打了个招呼,就走进了书房。 金曜晅也跟了进去,一直到晚饭,他们都没有出来。 边云熙如坐针毡的在外面,直到谭姨带来一个瘦小的女生。 只见那个女生,向夏祖娟礼貌的鞠躬问好:“舅妈,您好,好久不见。” 而被问候的夏祖娟,狠狠的瞪了一眼,在旁边站着的谭玉珠之后,气呼呼的离开了。 吃瓜一线的边云熙,激动的冲过去,她猜测这个女生,肯定是金心语的女儿金葵。 但听说金葵有智力障碍,眼前这个女生却眉眼清秀,就是格外的瘦,看起来不像是有智力问题。 秉承着不懂就问,脸比天大的原则,边云熙蹭过去和她打了个招呼: “你好呀,我是边云熙,你是金葵小姐吗?” 很久没有和外人接触的金葵,有些吃惊的看着这个自来熟的女生,开心的回答道: “我叫金葵,您好,云熙小姐,很高兴见到您。” 边云熙一听,果然是那个神秘的大小姐,小声问:“你知道我吗?” 金葵笑着说:“你不是哥哥的未婚妻嘛。” 边云熙一听,马上变了脸,吐槽到:“别把我和他扯到一起,丢人。” 金葵却笑着说:“我觉得哥哥很好呀,长得帅气,又那么厉害,能帮父亲分担公司的事情。” 边云熙懒得吐槽,摆摆手说:“换个话题,听到他的名字我就消化不良。” 然后她又有些疑惑的问:“你叫金董事长父亲?你难道不应该叫他舅舅吗?” 一直站在旁边的谭姨,有些紧张的想要打断她们的谈话,但金葵却淡定的说: “当年我回金家的时候,舅舅便收养了我,这么多年,跟着哥哥一起叫父亲,我也习惯了。” 边云熙恍然大悟的说:“哦,原来是这样呀,我听说你身边不好,一直待在家里,应该很无聊吧。” 金葵未施粉黛,小小的脸就一巴掌大,她一直保持着淡淡的笑容: “也没有很无聊,父亲安排了很多家教老师给我上课,杂七杂八的东西,我多少都学过一些。 不过这也是金家的传统,女孩子都是在家里读书的。” 边云熙一边应和,一边感叹:“金家的规矩还真多,女孩子怎么就不能出去读书了。 我和你说,出国看看还是有好处的,能见到很多新鲜的东西,我觉得就很好。” 金葵微笑着听,边云熙讲着她留学的经历,她活泼开朗的性格,不禁让金葵对她少了些戒心。 不一会儿,谭姨被厨房叫走,只剩她们两个在客厅,边云熙凑上去问: “听说你要和我大表哥订婚?” 金葵点了点头说:“听说是长辈们定的婚约。” 边云熙八卦的问:“你就不好奇我大表哥长什么样?多大了? 万一是个,秃头啤酒肚的中年老男人呢” 金葵保持着一贯的微笑:“长辈安排的婚约,肯定是不错的,我没有意见。 虽然没有见过边少爷,但我相信他一定是个很优秀的人。” 边云熙却坏笑着说:“我告诉你吧,我表哥早就有喜欢的女生了,他和你订婚纯粹是为了继承权。 再说了,一般像这种婚约,肯定不会有好结果的,我劝你还是趁早拒绝了吧。 按照金家现在的实力,还有你亲妈、亲外公留给你的股份,找个什么样的不行,非得找他。” 金葵越听越觉得边云熙很奇怪,她也越来越心虚,尤其在听到亲妈,亲外公之后,她紧紧的握住了裙摆。 边云熙看到她紧张的表情,瞬间秒懂。 心想:连这种程度的试探都承受不起,还想和我们家玩,真是笑话,看我一会怎么拆穿你们金家的谎言。 此时,边晟从书房溜了出来,偷听了一会,上去替金葵解围道: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听说过吗? 还有,作为表妹,你就不能给我说两句好话吗?边云熙。” 见到边晟走过来,边云熙正打算去邀功,就发现他的表情不对。 恍然大悟,原来这个老狐狸早就知道金葵的身世,敢情是在这故意设套呢。 她不禁感叹,我可千万不能得罪他,这个恐怖的家伙。 边晟走过去,先是一个俏皮的自我介绍: “金葵小姐,你好,我应该就是你的未婚夫,边晟。 初次见面,你比传闻中更让人惊艳。” 金葵没想到,这个边家的大少爷,不仅一表人才,还对自己有好感,害羞的低下了头。 边云熙则恨不得录下来,边晟的贱样,当做把柄威胁他,实际上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她本身就有,随身带录音笔的习惯,心想,边晟这下终于有把柄握在我手里了。 等她高兴完,边晟已经把金葵的小手握在了自己手里,边云熙在心里骂道: “渣男,花心大萝卜,见一个爱一个。”然后拿出手机,悄悄的拍下证据。 边晟早就注意到了边云熙的小动作,没有阻止,是想看看程诺吃醋的表情。 上次程诺在听说他的婚约的时候,吃醋的小表情,他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没一会,书房里的男人们都走了出来,边振业和金守尊都没想到,边晟居然会和金葵相处的这么好。 而金曜晅已经十多年,没见过这个名义上的表妹。 先是随意的瞟了一眼,但在看到她的脸后,神情严肃了起来。 边晟则看着金曜晅不善的脸色,暗暗窃喜。 整个晚饭,都在金守尊和边振业的商业互捧中度过。 直到甜点时间,边振业才说起婚约的事。 “老金呀,孩子们的婚事,就这样定了吧,我看他们挺般配的。” 然后看了一眼金曜晅说:“这次可不是我们乱点鸳鸯谱吧。” 金守尊看了看带着笑容的边晟,又看了看害羞的金葵,大手一拍: “就这么定了,郎才女貌,郎才女貌呀!” 金曜晅整顿饭都心不在焉,他时不时的看一眼金葵,冷漠的目光把她都整懵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金曜晅,会用那种目光瞪着自己,虽然没见过面,但她一直对这个优秀的表哥很是崇拜,虽然他是那个毒妇的儿子。 和金曜晅的态度形成明显对比的,就是身边这个,初次见面的未婚夫,边晟的礼貌热情,让她感到很开心。 她一直很害怕,别人对她的身世说三道四,但边晟不仅帮她解围,还说: “对于伴侣,相比于家世,我更看重的是人,毕竟日子是两个人一起过,又不是大家一起过。” 不管是家世,样貌还是性格,金葵都已经深深迷恋上了这个帅气的教授。 金曜晅悄悄的在桌子底下给边曦发信息,问道:“你还没到吗?在哪呢?” 边曦回复到:“我被你家老爷子困在别馆了,你们开始了吗?” 金曜晅有些疑惑的问:“高小芳有兄弟姐妹吗?” 边曦一头雾水的回复:“没有,她是独生女,你怎么突然关心起她了?” 金曜晅想了一会发到:“一会结束了你等我一下,我有个事情和你说。”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边晟和金葵聊的正开心,气的直冒火,怼到: “听说边教授风流倜傥,从教授到学生都对你青睐有加,我不信这么多年,你就连一个女朋友都没有。” 听到金曜晅的火药味十足,边晟笑了笑说: “没想到曜晅还这么关心我,我还记得咱们小时候,还竞争一个婚约呢?时间过得可真快。 我也30好几了,说没谈过恋爱肯定是骗人的,但我始终只对一人倾心,那就是心语阿姨的女儿。 说来也怪不好意思的,我小时候是心语阿姨的粉丝,她的电影,她的专辑,我都倒背如流。 而且她和我父亲是很好的朋友,如果他还在的话,肯定会很满意这门婚事。” 说起过世的大儿子,边振业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当年的事情,边晟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叛逆。 一向多疑的边振业,对于此次边晟意外的听话,也感到过奇怪。 还记得当年边浩出事之后,夏祖燕坚持是边锋买凶杀人,把边家搞得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边振业只好将她驱逐出门,但没想到,她居然带走了边家的长孙。 金耀暄依旧不放过他,继续说: “我听说你是辰亚的助理,能让边教授放弃边氏,屈尊当助理,关系肯定不一般吧?” 边晟笑了笑说:“当然,等着吧,等边氏收购了辰亚之后,我会把股份送给我的未婚妻当见面礼。” 说完他笑着看了看边振业和金守尊,他们二人似乎对边晟的态度很满意。 而边云熙却一头雾水,本想告个状,看看边晟吃瘪的表情,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在欺骗程诺。 她不禁捏了一把冷汗,如果边晟真的冷漠至此,她是不是需要提醒一下程诺。 但看到边晟带着完美笑容的脸,她也感到一丝恐惧。 第五章 二十八、金家的盛宴3 第五章二十八、金家的盛宴3 夏祖娟姗姗来迟,作为金家的女主人,她并不愿意让金守尊的私生女,嫁给边家。 但明面上,金葵是金心语的女儿,于情于理,都要以示关心。 “金葵的婚事,不需要问一下许家的意见吗?” 此话一出,金守尊眼神冷冰冰的瞪着她。 她却气势更盛,叫嚣着要给金葵找一个好人家。 金葵默默的听着,头也不敢抬,边晟看了一眼这个恶毒的女人,小心翼翼的说: “金夫人说得对,这婚约还是得金夫人做主,金夫人不点头,我可不敢妄言。” 夏祖娟看了看边晟,他和小时候住金家的时候一样,乖巧听话。 而且现在,他的行为举止都得体礼貌,让人找不出一丝毛病。 这么多年没见,她没想到,边晟会这么配合自己。 以为他对婚约有意见,想趁机取消,便笑了笑说: “现在的孩子们野的很,根本不在乎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像我们当年,都是指腹为婚。” 金曜晅则拒绝参与他们的谈话,边云熙也低着头,边晟笑了笑说: “金家家大业大,继承人的婚约当然抢手。我听说您当年,可是打败了无数竞争对手,才脱颖而出,成为了现在金家的女主人。在这一点上,我确实应该向您学习。” 虽然言语之间满满的嘲讽,但夏祖娟却依旧顺着杆子往上爬: “你们还太年轻,就算现在爱的死去活来,以后步入婚姻,就会有很多隐藏的问题。 婚姻不是两个人的结合,而是两个家庭,这就是为什么要讲究门当户对。” 说完,她看着金葵,冷冷的嘲笑到: “人贵在自知,如果没脸没皮的,什么都想要,恐怕会惹来杀生之祸。” 边振业听的一头雾水,正打算发问,金守尊发话到: “可以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谁让你在这里发表长篇大论了,也不嫌丢人。” 本想替程诺报仇的边晟,看到他们二人的关系,突然有了更好的方法,便不再多言。 正式的晚宴就这样过去,边振业临行前和金守尊约定,等边晟拿下辰亚,就正式上门提亲。 金耀暄则面色清冷,看不出什么表情。 大人们回去之后,他叫住了边晟,冷冷的问:“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边晟早就料到他会叫住自己,两手一摊,随意的说: “我这应该叫狡兔三窟,或者也可以说是有备无患。” 金曜晅冷笑道:“我看你就是个无耻小人,一边用花言巧语欺骗晨曦,一边在背后出卖她,你可真是厉害。” 边晟摸了摸带着些胡茬的下巴,装作思考的样子: “我倒是觉得,你与其这么关心我,还不如,处理好你们家的内务。 我看你今天,见到金葵的表情,你也是刚刚知道的吧。 也是,谁看到金葵和高小芳一模一样的脸,都会有些吃惊。 虽然你爸的风流债,一直不少,但我真的没想到,他竟然无耻到让自己的私生女,顶替金家唯一的血脉。 和他比起来,多做些准备的我,应该比他要强一百倍吧?” 金曜晅无法否认边晟的话,但他依旧面不改色的说: “晨曦也好,我父亲的事情也好,都是金家的内务,请你不要插手。” 边晟却笑了笑说:“这话说的好,你个和金家没有一毛钱关系的人。 我很好奇,你维护金家的原因,是觉得自己,肯定会继承金氏吗?” 金曜晅笑了笑说:“晨曦和金氏都是我的,劝你趁早放弃,在我正式对你宣战之前。” 边晟却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说:“不,你错了,金家是程诺的,程诺是她自己的。我们现在做的,只是试图影响她的选择罢了。 不要太自信,有那样的父母,追求程诺,你可比我难多了。” 金曜晅却强装淡定的说:“呵,你以为你妈,就能欣然同意你和程诺? 真是笑话,夏家的女人,没一个省油的灯,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边晟看了眼表,欠揍的说:“我要回去了,我的领导还在等我呢,回见,金少爷。” 金曜晅握紧了拳头,最后说了一句: “我原来以为你是条汉子,没想到,你现在只会躲在女人背后装孙子。 你要是真有本事的话,就滚回你的边氏,咱们真枪实战的比划一下,不要拿晨曦当挡箭牌。” 边晟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二楼会客厅,拍了拍金曜晅的肩膀,却被他嫌弃的躲开。 “行了吧,别装作一副正义凌然的样子,我敢保证你,接下来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金家,金曜晅看了一眼二楼,叹了口气。 此时,二楼的会客厅,金守尊正在和边曦谈话。 金耀暄没有被允许进去,只能站在门口等着。 “我知道你和耀暄是好朋友,程诺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那个不仅丫头毁了他的婚约,还会彻底毁掉他的人生。” 金守尊侃侃而谈的半天,边曦就低着头,也不反对,也不和他对视。 见边曦没有反应,金守尊又说到了边家的事: “今天你表哥,来家里谈婚事,你知道吧。” 边曦点了点头,还是没有搭话。 见他软硬不吃,金守尊开门让金曜晅进来,他们对视了一眼,开始一起保持沉默。 金守尊却笑了笑说:“你们是商量好了,和我对抗到底吗?” 金曜晅淡定的说:“想要我们听话也可以,但我有条件。” 金守尊一听,好整以暇的说:“敢和我谈条件,好呀,说来听听。” 金曜晅给了边曦一个眼神,他马上乖巧的坐到了沙发上,金守尊也坐到对面,洗耳恭听。 开门见山的说:“请您把辰亚的事情,全权交给我们处理。” 金守尊却摆摆手说: “辰亚已经是边家的囊中之物了,我可不想和我未来的亲家产生冲突。” 金耀暄却自信的说:“您根本没打算把金葵嫁给边晟。 当然了,就算边晟真的拿下了辰亚,也绝不会把股份拱手送给金家。 您就是明白这一点,才叫边曦来家里,但不让他出席订婚宴的,不是吗?” 金守尊没有回答,而是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的说: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做? 我把辰亚的事情交给你,难道你能把那个丫头,一直藏着的股份夺回来吗? 你软禁了她那么久,都一无所获,说实话,我已经对你彻底失望。 那个丫头的事情,不能交给你处理。” 边曦突然维护到:“我觉得这不怪曜晅,是程诺太狡猾了。 她一直说自己失忆了,不记得过去的事情,现在想想,她完全就是在说谎。 我给她开的药,她都偷偷吐掉,她根本就是故意,想挑起你们父子间的矛盾。” 金守尊听到后,把茶杯摔到了桌子上,压抑着怒气说:“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这就是我养的好儿子。” 金曜晅本想把锅甩到边晟身上,趁机把程诺开脱出去,被边曦这么一闹,矛盾的焦点又回到了程诺身上。 他狠狠的瞪了边曦一眼,没想到边曦却一脸从容的说: “想要对付那个冷血的丫头,就要使用非常手段。 现在的她不像从前,听说她现在有国外的势力保护着。 而且,自从她在电视上露过脸后,人们对这个年轻貌美的企业家,都很关心。 也有不少记者,天天蹲点,她的私人生活受到了公众的关注。 再加上,辰亚这些年的发展确实不错,想处理她,恐怕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 金守尊笑了笑说:“那你的方法是什么?” 边曦顿了顿,自信的说:“我的方法就是,继续当年的婚约,让她嫁进金家。” 金守尊一听,直接把茶杯朝着金耀暄的方向扔了过去。 砰的一声,茶杯撞在书架上,碎片飞得到处都是。 但金耀暄没有闪躲,任由碎片划破了他的侧脸。 金守尊愤怒的对着金耀暄说:“这就是你们想出的好方法,居然让那个杂种进金家的门,简直是无稽之谈。” 金耀暄丝毫没有退让,虽然这个方法不是自己想的,但边曦不愧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他接着边曦的话说:“您早就知道了吧,程诺就是当年的晨曦。 我觉得,爷爷在世的时候,订下的婚约,是最好的方法,用来解决那些陈年旧事。 您也不希望,小姑的事情,重新被世人关注吧。” 金守尊冷漠的看着金耀暄的脸:“你是在威胁我?” 金曜晅低下头说:“我怎么敢威胁您,当年的事情,我也了解了一些。 正是因为我站在您这边,才会选择这种方法解决问题,我们不必正面交锋,就可以把股份拿回来。 就算她真的恢复了金晨曦的身份,以这种方式接她回家,也不会失了金家的体面。” 金守尊想了一会,抛出一个问题:“如果我要求,你在股份处理完之后,就和她离婚,你会乖乖听话吗?” 金曜晅想了想,握紧了拳头,边曦忙解围到:“那是肯定的,您也知道。曜晅对女人这方面,一直都不怎么关注。 他一颗心都扑在了工作上,只要是对公司有利的,他肯定回去做的,是吧?” 边曦说完,向金曜晅使了个眼色,他不情愿的点了点头说:“我答应,一切都听从您的意思。” 金守尊虽然并不完全相信自己的傻儿子,但话已至此,他也只好暂时答应他们的请求。 “辰亚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处理,但我有期限,三个月。 我给你们俩,三个月的时间,把金瀚森留给那个臭丫头的股份夺回来。 这三个月里,我不会出手干涉辰亚的事情,至于你的婚约,容后再议。” 金曜晅虽然不爽,但他很清楚,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边曦看到金曜晅面色不善,借口有事,拉着金曜晅离开了会客厅。 拿出手机,看到高小芳打了好多通电话,和自己一起演戏,骗高小芳的学弟,也打了好几个电话。 边曦正打算给小芳回个电话,金曜晅却直接拉着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表情严肃的问: “高小芳没有兄弟姐妹吗?你确定?” 边曦一头雾水的说:“应该没有,没听她说过,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突然关心起小芳了。 我警告你,别打她的主意,我们刚刚和好了,她果然还是爱我的。 女人嘛,就是死鸭子嘴硬,但是你那个晨曦就不一定了,她是真的狠毒。” 金曜晅用手撑着头,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此时,边曦的电话又响了,他马上接通,传来了高小芳的哭声: “你在哪?还没回来吗?我···我···居然真的不是我父母的孩子。 我真的没想到,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 高小芳边哭边说,声音很大,金曜晅在一旁都听得清清楚楚。 边曦连忙问:“你先别哭,你在哪?我马上过去。” 高小芳迷迷糊糊的发了个定位,就醉倒在了酒吧的沙发上。 边曦收到地址,头也不回的就要跑出去,却被金曜晅拦住:“等一下,我也一起去。” 边曦满脸疑惑的看着他:“你···不要告诉我说····你对小芳有意思?” 金曜晅给了他一拳:“少抽风了,我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 边曦马上追问:“只是什么?” 金耀暄没有理他,率先走出了门,边曦跟在后面叫着: “哎哎哎,你等等我,你着什么急?和你有什么关系,她是我的女朋友。” 看着他们两个打打闹闹的开车出去,金守尊叫来秘书汇报情况。 “您猜的没错,金葵的双胞胎姐姐就是边曦的女朋友。 她叫高小芳,当年被谭玉珠的邻居收养,现在是辰亚的总裁助理,工资级别却是总监。 就在刚刚,她和养父母做了亲子鉴定,但和您的关系,估计现在还没有曝光。” 金守尊默默的听完后,说了一句: “这个程诺确实不简单,之前是我小看了她。 没想到她的命真大,大火烧不死,k也杀不死,最后还是需要我自己动手。” 他的秘书是一个短小精干的中年人,名叫华建,从金守尊进公司起,就跟在他身边。 这么多年,忠心不二,不仅放弃了子公司总监的位置,还将自己的老婆孩子都送到国外,一心为金守尊工作。 华建补充到:“k那边前两天传来消息说,他们抓到了艾伦的老相好,看那意思,好像是在邀功。” 金守尊回过头说:“他也配,在美国那么多年,都没找到金晨曦的股份藏在哪里,还敢邀功。 你直接告诉他,让他好自为之。” 华建点了点头,又开始考虑少爷的事情,问到:“您真的不管辰亚的事情了吗?” 金守尊想了想说:“当然不能交给他们,那个丫头必须死,我才能睡个好觉。 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拿回股份,把她处理掉。” 华建早就想到了这个决定,并在辰亚搬新址的时候,就安排了人进去。 现在的首要问题,就是找到股份,这一点,估计还要趁少爷的东风。 他一边想,一边往出走,在一个拐角处,碰到了金夫人。 夏祖娟堵在楼梯口,直接问到:“他又在计划什么?” 华建恭敬的低下了头说:“夫人好,老爷安排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您好奇的话,可以直接去问,我不方便透露。” 夏祖娟早就料到,这个老狐狸一定会守口如瓶,气急败坏的讽刺到: “不愧是抛妻弃子的狠角色,真是一只忠实的狗。” 华建却面不改色的说:“感谢您的夸奖,希望您也能找到一名忠实的秘书,替您分忧解难,我还有老爷吩咐的事情要忙,就先告辞。” 夏祖娟吃了瘪,又不敢直接去找金守尊,想了半天,决定采用一直以来发泄压力的办法,把谭玉珠叫去了衣帽间。 谭玉珠把金葵哄睡了之后,就静静的坐在自己的小房间,等着夏祖娟的召唤。 第五章 二十九、一石激起千层浪 第五章二十九、一石激起千层浪 夏祖娟很早就发现了,谭玉珠和金守尊的事情,但她并没有声张。 而是将这件事当做把柄,把当年20出头的谭玉珠,完全的变成了自己的奴隶。 不仅让她,处处盯着金晨曦,还几次三番的下毒陷害,最终让她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杀人凶手”。 金家的那场大火过后,谭玉珠已经彻底绝望。 她亲手杀死了金家唯一的继承人,那个善良可爱的小姑娘,就那样被自己活活打死,葬身火海。 就在她以为,知道这么多秘密的自己,肯定命不久矣的时候,金守尊带回了另一个女孩。 竟然是她放在老家偷偷养着的女儿,也是她和金守尊的女儿。 此时的她,决心不再隐忍,一天夜里,她带着5岁的金葵,想要逃离金家。 却被夏祖娟撞破,一场大战爆发了。 那天夜里,谭玉珠差点被夏祖娟打死,而姗姗来迟的金守尊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想活命的话就记住,你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是金心语的女儿,也是金氏所谓的真正的继承人,你就当她的保姆吧,好好照顾她。”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发狂的夏祖娟:“清醒一点,这件事的重要性,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就这样,一场闹剧结束,遍体鳞伤的谭玉珠,为了自己的女儿,依旧留在金家,隔三差五的遭到夏祖娟的训斥和虐待。 而金葵则被关在别院,大家都以为她患有自闭症。 却不知她的病,只是金守尊为了避人耳目的一个借口。 金葵从小,身边就只有一个浑身是伤疤的保姆,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这个保姆经常用含着泪水的眼睛,偷偷瞧着她。 除了她之外,金葵还见过几次,传说中的舅舅舅妈,也是收养她的人,听说她还有个优秀的表哥。 但舅妈看她的眼神,就像一头眼睛发着黄光的狼,舅舅总是一副严肃的样子。 有一天夜里打雷,金葵被惊醒后,睡不着去找谭姨。 却发现谭姨正在被舅妈,用一条细细的皮带抽打。 吃惊的金葵躲在门口,听到舅妈用恶毒的语言咒骂着谭姨和自己。 从那之后,她就知道了,自己并不是金家大小姐的女儿,而是金家一个佣人和金少爷的私生女。 不愿自己和母亲受苦的金葵,开始想方设法的离开金家,最开始是装病,最后甚至自残。 但无论是夏祖娟,还是她的生父金守尊,都对此无动于衷,谭玉珠知道真相后,一直劝她放弃。 但金葵却不愿意,一生都困在这座房子里,想尽方法寻求帮助。 自从知道了,自己和边晟的婚约后,她便将希望都寄托在,这个从未见过面的未婚夫身上。 她下定决心,无论这个未婚夫差到什么样,自己都要维护好婚约,趁机离开金家,拯救母亲。 在她见到边晟之后,她理所当然的,将他视作了自己的未来和希望。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这场婚约当中,只有她一个人是认真的。 金家的盛宴结束后,金曜晅和边曦驱车赶往了,高小芳发过来的地址。 这是一个有名的酒吧,也是回国后,程诺送给艾伦的礼物。 高小芳拿着程诺给的vvip会员卡,经常光顾这里。 收到高小芳在酒吧喝醉的消息后,程诺揉了揉僵硬的脖颈,也去了酒吧。 此时从金家出来的边晟,刚回到公司楼下,就发现程诺的车驶离了公司。 他便悄悄的跟在后面,看到她去了酒吧。 原以为她心情不好,去放松一下,正打算跟上去蹭酒。 却意外的发现了金曜晅的车,神情一下严肃起来。 程诺刚到酒吧,经理以为她来突击检查,紧张的站在一旁。 她却小声问道:“高总在哪个房间?” 经理猜测,她们是来谈事情的,放松了不少,连忙给她带路。 刚进包间,就闻道浓重的酒气,程诺皱了皱眉,吐槽到: “你不是最讨厌酒味的吗?现在却来借酒浇愁,真不像是你的作风。” 高小芳迷迷糊糊的,看着一个身影向自己走来,冲过去就抱住喊妈。 把程诺吓得一个激灵,连连后退。 而小芳却穷追不舍的抱住程诺的大腿,哭天喊地的叫着: “妈,你为什么抛弃我,为什么不要我。” 程诺被控制之后,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她既不会像清欢安慰自己那样,安慰小芳,也不好直接把她甩开。 就在这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程诺急忙的喊了一句:“进。” 两个男人破门而入,见到高小芳抱着程诺的大腿哭。 边曦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的小芳被打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程诺的肩膀,试图制服她。 程诺腿被控制,又莫名其妙的被锁了肩,气不打一出来,反手想要挣脱。 一个用力过猛,忘记了腿动不了,生怕踢到小芳的脸,便直接朝后仰去。 金曜暄眼疾手快的想扶住程诺,却又怕自己碰到她,她会不开心。 便没有伸手,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她直接撞进了自己怀里。 感受到后背撞到了一片温热,她连忙回过头,却和金曜晅四目相对。 她瞬间睁大了眼睛,也顾不得高小芳,直接把腿抽了出来,在离金曜晅一米距离外,站稳了身子。 她感觉踢到了什么东西,偷瞄一眼,发现边曦正捂着脸,死死地瞪着她,便放下心来。 金曜晅咳嗽了一声,假装摸了摸自己的西装外套,正想着,找个什么话题比较好的时候。 边曦第二次冲了上去,抓住了程诺衣领,咄咄逼人的问: “你有什么了不起,居然让芳芳给你下跪求饶。 你真是一个恐怖的女人,我表哥和曜晅是眼瞎了才会看上你。” 程诺一脸无奈的看着他,毫不示弱的说: “她给我下跪也好,求饶也好,都是我和高小芳的事情,与你无关。 倒是你,想缩头乌龟一样。明明结了婚,还哄骗小姑娘帮你道歉求情,你可真是厉害。” 边曦被踹了一脚,本就怒火中烧,再被程诺一激,更是来了气,伸出拳头就想给她一拳。 金曜晅拦住了他的拳头,调解到: “边曦,冷静一点,你看高小芳醉的那样,怎么可能跪地求饶。” 他们回头一看,高小芳正抱着一个抱枕,一边喊妈,一边哭诉到: “你为什么抛弃我,为什么不要我。” 见状,边曦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不甘心的说:“那她还踹我一脚呢!” 金曜晅笑着说:“她踹你的那一脚,我替她赔罪,想要什么就说,机不可失哦。” 边曦笑着拍了拍金曜晅,回头去找小芳,程诺却冷酷的说:“踹你一脚都是轻的,我应该告你。 如果一名医生,滥用精神药物,并试图控制患者,你会怎么样? 至少医师执照肯定会吊销吧,那你就和边晟一样,如果你不是医生,还能继承边氏吗。” 金曜晅追问到:“滥用药物?控制?你是指他给你开的药吗?” 程诺笑了笑说:“你还不知道呀,你的好兄弟,根本就不想治好我的病,而是想控制我,让我成为他控制边晟的筹码。” 金曜晅不敢相信的看着边曦,又对程诺说:“所以你根本没有恢复记忆?” 程诺嘲笑到:“或者说,我根本就没有失去记忆,你和你父亲的所作所为,我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你们有什么资格以金家人自居,真是可笑。 还有那个金葵,明明只是金守尊的私生女,却敢用我的身份招摇撞骗。” 金曜晅虽然早就想到,程诺可能是在伪装,但还是感到深深的绝望,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程诺看了一眼高小芳,淡定的说:“我什么都不用做,高小芳的脸就是最好的证据。 只要证明高小芳是谭玉珠的女儿,那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金葵,她的身份就不需要多说了。” 金曜晅摇了摇头说:“你有没有想过,仅凭一张脸当做证据,很可能达不到你想要的结果,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程诺却不以为然的说:“所以,你们是来和我谈条件的?” 边曦抱起高小芳,示意金曜晅要先行一步,他微微颔首,程诺却挡在门口说: “你一个有妇之夫,深夜从酒吧抱走一个女生,不太好吧,把她给我放下。” 边曦忍住怒火说:“她是我的女朋友,你给我让开。” 程诺却不依不饶的说:“我还是头一次见,把出轨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人,要不要我给你老婆打个电话,让她来看看,这是你第几个女朋友。” 边曦说不过她,看向金曜晅求救,金曜晅上前调和到: “相信我,边曦不是那样的人,他们也是真心相爱的,你就不要这么不依不饶的了。” 程诺满脸嘲笑的说:“相信你?鬼才会相信你,今天有我在,我看谁能带走她。” 边曦见状,放下喝的醉醺醺的高小芳,居然想使用武力,程诺忍不住嘲笑到: “你确定要在我的地盘,和我动手?你觉得自己能赢吗?” 金曜晅只能拦在程诺和边曦之间:“咱们先谈正事,一会一起送高小芳回家,这样可以吗?” 程诺哼了一声,坐到了沙发上,边曦把高小芳安顿好之后,远远的坐到了沙发的尾巴。 金曜晅思绪万千,坐到了程诺旁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只见程诺随手拿起一瓶半满的洋酒,放在鼻子旁边闻了闻,皱了皱眉头,叫来经理,斥责到: “看她醉了就上假酒,你们就是这么赚钱的吗?” 经理一看被程诺抓到现行,有些心虚的说:“这···这个事情···这是艾伦默许的···要不我们怎么敢呢。” 程诺笑了笑说:“甩锅倒是快,艾伦已经有小半年没来了,你们应该挣了不少吧。” 经理吃惊的说:“没有呀?今天下午的时候,艾伦还来了,给我们指导了一下工作,拿了几瓶酒。” 程诺一时竟无话可说,摇了摇头:“不管他,如果你们不懂得什么叫诚信经营的话,我不介意换个人来管。” 经理连连点头:“我一定诚信经营,诚信,一定诚信。” 程诺懒得理他,把假酒丢给他,摆摆手让他出去。 金曜晅好奇的问:“没想到,你对酒懂得不少? 我珍藏了很多名酒,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拿出来,给你解解闷。” 程诺对金曜晅试图套近乎的行为,没有任何感觉。 毕竟在她仅有的记忆中,自己对他的印象,也只有一个车窗的侧影。 虽然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但凭借着关于金家的各种资料,她对金曜晅的几个试探的问题,都应答如流。 甚至一度让金曜晅相信,她真的恢复了记忆,而此时的边晟,正大摇大摆的坐在监控室。 酒吧的每个包间,都有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连声音也能录入系统保存。 边晟用总裁秘书的名号,和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当然还少不了艾伦的一个电话。 成功的打入了酒吧内部,坐在空调间吹着空调,一边吃着夜宵,一边听着程诺和金曜晅的对话。 听着听着,边晟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不愧是冷血无情的程诺。 任由金曜晅在那里,回忆过去,还是展望未来,程诺都对他爱答不理。 而在一旁听着的边曦,早就没了耐心,金曜晅却依旧有一搭没一搭,坚强的和程诺聊着。 见他没什么正事,程诺打了个哈欠说:“既然你没正事,我就先带高小芳回家了。” 边曦马上打掉了程诺的手,她一脸不满的看着护崽的边曦: “你如果是真心的,就先去麻溜的把婚离了,你有什么资格拦着我?” 边曦自知理亏,干脆歪过头不说话,金曜晅也拦住程诺说:“我有正事和你谈。” 程诺揉了揉肿胀的太阳穴,一阵酸涩感让她清醒了不少:“赶快说。” 金曜晅深吸了口气说:“边晟和金家的婚约,你应该知道。” 程诺点了点头,金曜晅又接着说:“那你知道,他打算把辰亚,当做聘礼送给金葵吗?” 她难以置信的问:“辰亚和他有什么关系?” 金曜晅乘胜追击:“就在刚刚,边晟当着长辈们的面承诺,会把辰亚送给金葵当订婚礼物,你怎么看?” 程诺皱了皱眉说:“他可能疯了吧。” 他又问:“所以,此事你并不知情?” 程诺笑了笑说:“你觉得我会把自己的公司,当做礼物送给他,让他和金家结亲,除非我疯了。” 边曦冷冷的补刀:“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你爱上我表哥,愿意把一切都送给他。” 程诺却笑出了声:“哈哈哈,真是好笑,辰亚是我毕生的心血,我怎么会就这样拱手让人。” 边曦却依旧冷言冷语的说:“哼,我表哥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当年你们的婚约,不也是他自己向金家家主争取来的。 我看你和你的公司,早就已经是我表哥的囊中之物了。 要不然,他也不会那么自信的说出那种话。” 程诺想了想,面带诡异的笑容:“所以,你们的正事,就是来挑拨离间的? 毕竟,不管是我,还是边晟,都是你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不是吗?” 金曜晅连忙解释道:“我还没有闲到那种程度,今天来主要是为了和你谈合作。” 程诺示意他继续,金曜暄便继续说: “既然你已经恢复了记忆,也应该记得当年爷爷,给咱们定下婚约的初衷,就是为了避免冲突,更好的保护你,保护金家。” 程诺意外的没有反驳,而是点了点头说:“这确实是当时最经济实惠的方法,既能保护金家的颜面,又不失去金家的血脉。” 金曜晅见状继续说:“现在也可以,只要继续咱们俩的婚约,这一切就可以原来一样,没有争斗,也就不会有牺牲。” 程诺没有表态,她只是不断用大拇指抚摸着高脚杯的边沿,看样子是在思考。 “当年,爷爷想出这个方法,是因为我太小,驾驭不了金氏,而且看金守尊根基不稳,有气也不敢直接发出来,才选择了婚约这个折中的方法。 但现在金守尊已经彻底控制了金氏,他没有理由,专门找自己的眼中钉做儿媳妇吧。” 边曦在一旁听着,突然来了一句:“要不是金老爷子留下的股份,你以为谁愿意娶你似的,还在那里挑三拣四。” 金曜晅瞪了他一眼,程诺却摇了摇头说:“我听说了股份的事,但我真的不知道在哪。 按常理来说,以继承的方式获得的股份,应该直接归在继承人名下。 但看你们的样子,金葵并没有继承这些股份。 这就说明,当年爷爷并没有将股份留给自己的外甥女,而是留给了养女金晨曦。 而名义上的金晨曦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死了,照理股份应该归还直系亲属,但金守尊却没拿到,那可真是奇怪。” 金曜晅接着说:“这就说明,那些股份,爷爷当年并不是以继承的形式留给你,而是别的方式,例如转赠?” 程诺却笑了出来:“那就更和我没关系了,眼看都快20年前的事情,就算他真的将股份托付给了值得信任的人,让他转赠与我。 但这么多年过去,金守尊既没有发现那个人的真实身份。 那人也没有将股份归还给我,说不定他早就中饱私囊了,你们也趁早放弃吧。” 边曦气急败坏的说:“不就是让你藏起来了嘛,你个臭丫头少在那里故弄玄虚。 听说你们公司有一个神秘的投资人,每次总会在公司的关键时刻大量注资,不就是拥有金氏股份的那个神秘人?证据确凿,你还敢在这里狡辩。” 程诺摆摆手,无奈的说:“我说怎么回事,你们原来以为,我把那个人藏了起来,还用金氏的钱给辰亚注资,想象力真丰富。 可惜,他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信不信由你,而我真的不知道股份在哪。 更何况,我如果真的有股份和见证人的话,我早就直接杀到董事会去了。 还用在这里,和你们白费口舌。” 金曜晅想了想说:“没关系,就算你真的不知道股份的事,也不会影响婚约,我想娶的,从来就不是股份,而是你这个人。” 程诺一脸坏笑的说:“你确定?你是对我感兴趣,而不是对金家下任家主感兴趣? 你忘了,在爷爷的葬礼上,你想掐死我的事情,而且我怎么不记得,我们之间有半分的情谊。” 金曜晅看了一眼吃瓜的边曦,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他顿了顿继续说到: “过去的事情,我百口莫辩,但从今以后,我一定会保护你,照顾你。 用尽我的余生,敬你爱你,希望你能再相信我一次。” 边晟听到金曜晅的表白,咬牙切齿的磕着瓜子,那样子,似乎马上就要把一袋瓜子都生吞活剥了。 旁边看戏的几个保安,小声嘀咕到:“程总这是被表白了吗?” “那个男的是不是明星呀?长得好像那本杂志上的那个谁?是个演员吗?” 另一个保安一边嗑瓜子,一边回道:“好像不是演员吧,像是经济圈的。” 后面的保安拿出杂志翻了一下说:“哎呀,你是不是傻,那个是金氏的小金总,昨天我看的那本杂志上还有他的专访啥的呢?” 嗑瓜子速度最快的那位保安说:“哇哦,程总这么厉害呀,居然能让金氏的少爷亲自来求婚,咂咂砸。” 此时,边晟把瓜子一扔,气急败坏的冲出了监控室。 几个保安面面相觑,心领神会的坏笑:原来这小子,也对程总有意思。 而被表白的程诺,则显得有些过分冷静,她直勾勾的看着金曜晅的眼睛,想从当中寻找出一丝破绽。 但无论怎么看,他的眼神都格外的认真,竟看不出一丝戏谑和假意。 程诺有些动摇,她很清楚,金曜晅是无辜的,他和自己一样,命运都不在自己手中。 而且想起三年前,他对自己的百依百顺,日夜为伴,甚至对他生出一丝怜悯来。 但理智终究战胜了情感,程诺冷冷的回复到: “不,我不能嫁给你,你刚刚一笔带过的那些前尘往事。 爷爷的死,那场离奇的大火,金守尊对我和艾伦的赶尽杀绝。 对你们而言,可能只是一句话,轻描淡写的就带过了。 但我而言,每一件事,都是刻在骨头上的痛。 伤疤会好会结痂,但那痕迹却永远都消失不掉。” 金曜晅有些激动的抓住程诺的手,解释道: “当年的事情,是我太无能,当时的我什么都做不了。 但是你还记得吗?大火之后,我奉父亲的命令,去老宅巡查的时候。 并没有把你活着的事情张扬出去,而是悄悄联系了艾伦。 你要相信我,我从来,从来都没想过要你的命。” 程诺虽然不记得这件事,但她却相信了金曜晅的话。 毕竟金守尊当时,那么想要自己的命,不可能放把火就直接走人。 肯定会确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安静了一会,没有说话,而是缓缓的脱下了,自己穿的西装外套: “每年的三伏天,我都要穿着长袖长裤,不是因为我保守,我讨厌被人看,而是不想因为这些吸引别人的目光。” 30多度的天气,程诺一直穿着一件薄薄的西装外套,而里面只穿了一个吊带背心。 但此时,吸引金曜晅和边曦目光的,不是她突然的动作,而是布满她后背上的大片烧痕。 程诺的整个右手臂带着后背,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丑陋的烧痕,没有一丝皮肤能幸免于难。 她看着两人吃惊的表情,淡淡的说:“同款烧伤,腿上也是,就不拿来恶心你了。 现在知道了吗?我不结婚,也不找男朋友的真正理由,就是怕吓到你们 在一定程度上来说,我已经不算是女人了吧,只是算是个残次品。” 金曜晅伸出手,试图去触碰一下她的伤疤,程诺看到后歪过头问: “怎么?还想看看是不是真的吗?” 他的手在空中微微颤抖,就在要碰上程诺后背的一瞬间,边晟再也忍受不了,直接破门而入。 他冲过来,一把抓住金曜晅的手,往旁边一甩。 又生气的把程诺的西服拉了上去,对金曜晅说:“不要碰她,你不配。” 说完就带着程诺离开了包间。 第五章 三十、体贴备至 第五章三十、体贴备至 程诺被边晟莫名其妙的拽了出来,边曦以为金曜暄会紧跟其后,却没想到,他却愣在了原地。 他说了句:“兄弟,我先撤了。” 便急忙带着喝的醉醺醺的高小芳,和程诺他们前后脚的离开。 剩下金曜暄自己,他原以为自己是程诺的救世主,但没想到,程诺身上的烧伤,就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而被边晟带走的程诺,似乎已经习惯了似的,顺从的跟着他走到停车场。 边晟先是朝着自己车的方向走去,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问: “你的车呢?” 程诺示意在反方向,他便一把拿过车钥匙,大步流星的朝前走去。 她也只好跟上,毕竟自己喝了一口假酒,叫代驾确实还不如,让边晟开车来的实惠。 一上车,边晟就转过头,死死的盯着她。 程诺有些疑惑,一边把安全带系好,一边淡定的问:“你刚刚在哪藏着呢?” 边晟哼了一声,发动车子,却没理她。 程诺本身也心有不满,对于一个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盟友,却突然和自己的仇人订婚的人,她还是很在意。 两人便谁也不理谁沉默着,见车子熟练的往家的方向开去,程诺也放弃了回公司的想法。 而是拿出手机,发短信问欣欢,今天几点下戏。 没想到欣欢也在回家的路上,程诺马上开心的笑了出来。 边晟在一旁不满的说:“你在那傻乐什么?” 程诺也不满的说:“你管我,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哪?” 边晟眼皮都没撩一下说:“就你那几个老巢,早就被我摸清楚了。” 程诺却笑了笑说:“是呀,您可是边少爷呢,以你的能力,应该很快就能抱的金家的美人归了吧。 对了,你打算用什么方法收购辰亚,敢不敢说出来让我学习一下。” 边晟一脸轻蔑的说:“原来金曜暄就是来告状的,真没意思,男人得有胸襟,有气度。 但是很显然,他这两样都没有。” 程诺笑了笑说:“没关系,至少他有钱,有地位,不像了不起的边少,现在还是只丧家之犬。” 边晟知道她在故意气自己,但一想到她把后背的伤露给金曜暄看,就气不打一处来,故意说到: “等着吧,我的收购案肯定会让你说不出话来,到时候你就再去找你的金曜暄。 露背也好,怎么也好,看他会不会把自己老爹咔嚓了,然后风风光光的迎娶你。” 程诺被气的转过头去,一言不发的赌气,她也感到很奇怪,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和边晟好好说话。 边晟一想起她后背的伤,就恨不得把金家夷为平地,但她却还犹犹豫豫,下不了报仇的决心。 他带着些怒气问:“你到底想要什么?金家这样对你,你却还和金曜暄拉拉扯扯,纠缠不清,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程诺沉思了一会,冷静的说:“你理解不了很正常,毕竟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边晟强制自己冷静下来,他有点担心的问:“你后背的伤?现在还会复发吗?” 程诺不以为然的说了谎话:“10多年前的伤了,早就好了,只是这个痕迹去不掉,看着瘆得慌。” 边晟马上说:“我认识国内最好的整容医生,哪天我带你去看看,能不能……” 程诺马上拒绝到:“我不去医院,更不去整形医院,就这样吧,挺好的。” 边晟的喉结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却还是一言不发的,把她送到别墅楼下。 程诺看了一眼,自己的车,完美的停在自己的车位里,无奈的笑了笑: “你可真厉害,连车都停得这么完美,我真的很期待,为了收购辰亚,你能拿出什么惊艳的方案来。” 边晟意外的没有和她拌嘴,而是说了句:“早点睡,别熬夜工作,明天我来接你。” 程诺有些受宠若惊,胡乱说了一句:“管好你自己吧,”就匆忙上了楼。 而边晟却迟迟没有离开,直到整栋别墅都灯火通明起来。 他慢悠悠的下车,背靠在车上,抬头望着别墅里走来走去的人影,沉默的低下了头。 久违回到家的程诺,对这个别墅已经十分的陌生,找客厅灯的开关,就花了将近1分钟。 不过令人吃惊的是,每天那么忙的清欢,居然能把每个房子,都收拾的井井有条,还一直带着她个人的风格。 程诺进入客厅,见沙发上躺着一排大大小小的毛绒玩具,突然警惕了起来,到仓库拿出了红外线探测仪,朝着这些娃娃一通扫描。 检查完娃娃之后,又去查看了最近十天的监控,才放下心,坐到了沙发上。 没一会,清欢急匆匆的赶了回来,一看程诺在家,开心的冲过去问: “你今天怎么不住公司啦?” 程诺随口一说:“晚上去了趟酒吧,喝了一口假酒,心情不好,就直接回来了。” 清欢并不关心她为什么去酒吧,为什么心情不好,只是开心的说: “这就是心有灵犀,我和你说,下午拍戏的时候,我从马上摔下来了。 然后,我就趁机装病,和导演请了4小时的假。” 程诺一听,马上站起来关心道:“怎么摔下来了?伤到哪里了吗? 是哪个导演?我和他谈谈,让你再休息几天,明天去趟医院。” 清欢却把她推回了沙发:“是不是傻,说了是装病,我没事,估计就腿上两块黑青吧。 因为在那瞬间,我明显感到是膝盖先着的地。” 程诺的脸黑了下来:“你的经纪人,助理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天天出问题,要不再换一批?” 清欢摇了摇头说:“快别换了,你三天两头的给我换经纪人、助理、保安、化妆师。 搞得我现在都不认识他们,每天工作的时候可尴尬了。” 程诺却说:“你对他们太好,没两天,他们就都想爬到你的头上来,不管不行。” 清欢却笑了笑说:“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对我的事情这么上心。 一说就爆炸,明明没什么事情,总被你搞得上纲上线的。 你放心吧,我很厉害的,你不在的那几年,我成长了不少,早就不是那个,遇事只会哭的丫头了。” 程诺笑着点了点头:“我倒是希望你能霸气一点,看谁不顺眼就怼谁,就算你闯出天大的事,也有我给你兜着。” 清欢拍了一下程诺:“谁天天惹事了,我最近乖得很,倒是你,天天愁眉紧锁的,是公司出了什么事吗?” 程诺摇了摇头,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不是公司的事,是我自己的事情……” 清欢马上抓住她问:“你自己的事情?怎么回事,你想起来了吗?过去的事?还是你找到你的家人了?” 程诺反手按住激动的清欢,缓缓的开口:“没有,都没有,你冷静,记忆也好,亲人也好,我都没有。 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过去的人和事,有些一言难尽的。” 清欢虽然理解不了她的意思,但还是安慰到:“我和你说过吧,我们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和过去,但未来的路是由我们做主的。 自从认识你之后,我就确定了一件事,就是未来的路一定要自己选。 当年,是你给了我勇气,让我坚定自己的梦想,怎么到了你自己,就这么犹豫了?” 程诺却说:“我向来没什么梦想,做什么工作对我来说都一样。 但是未来的路该怎么走,我的决定和会付出的代价,都是我无法预估的。 而且还很有可能会影响其他人,这才是我最害怕的事情。” 说完之后,她一脸担忧的看着清欢,欲言又止。 清欢却大手一挥的说:“没关系,我支持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无条件的。 所以别害怕,想做什么就勇敢的去做,这样畏畏缩缩,根本不适合你,好嘛。” 程诺无奈的笑了笑:“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吗?就无条件的支持我,我看你才傻。” 清欢揉了揉她的脑袋,宠溺的说:“我原来以为你的世界很大,我这辈子都无法企及,后来才发现,你的世界其实很小,小到满满的都是我。 诺诺,如果你觉得是对的事情,就勇敢去做,我们是朋友,也是伙伴。 如果你因为害怕伤害我而放弃一些东西,我会很伤心,你记住,我永远都不是你前进路上的障碍。” 程诺越听越觉得奇怪,她有些疑惑的问:“你确定咱们俩说的是一件事吗?” 清欢却一副看起来什么都懂的样子说:“没关系,没关系,就算你现在把公司拱手让人,我也不会反对的,你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我相信你。” 程诺满脸黑线的说:“你几点出发?还打不打算睡觉了?” 清欢一听,炸了起来,跑到卫生间鼓捣着卸妆,程诺则无奈的笑了笑,小声嘀咕: “我这辈子,有一个能无条件相信我的人,足够了。” 接着她走到阳台,拨通了艾瑞的电话,凌晨3点,正是艾瑞的工作时间,他热情的询问到: “亲爱的vvip顾客,您有什么需求,跟踪请按1,举报请按2,捉奸请按3,木马请按4,线下服务请挂机。” 程诺看着远方,一片黑暗的夜,慢悠悠的说: “要不要来笔大的?能让你立马退休的那种。” 艾瑞想了想,拒绝到:“我的人生里不止有钱,还有理想。” 程诺却嘲笑到:“没有钱,谈什么理想,我打算给你一个亿,再收购一个互联网公司,写到你名下,经费另算,怎么样?够有诚意了吧。” 艾瑞吃惊的说:“一毛不拔的程诺居然大出血,这次的活,肯定不是能轻易解决的,姐妹,是要命的活吗?” 程诺笑了笑说:“那要看你的能力了,一般来说,黑客只要不露脸,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 但如果你太出挑了,我也不能保证,我没有时间对你的性命负责。” 艾瑞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问:“说说吧,目标是什么?” 程诺沉默了几秒,语气有些沉重的说:“毁掉金家。” 艾瑞有些疑惑的问:“不是夺过来,而是毁掉?” 程诺继续说:“等我拿回股份和经营权,就把金氏买掉,我只要钱,与金家有关的一切都处理干净。 事成之后,再给一个亿,同时也会停止对你的公司的投资。” 艾瑞有些担心的问:“你这么大方,需要我做的肯定不少吧。” 程诺继续说:“辰亚现在已经成了众矢之的,我挡在前面,再撑一段时间, 你现在就组建团队,去处理金氏的问题。 我相信你的为人,为了达到目的,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 艾瑞难得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思考了一下说: “金家的料倒是不少,但能撼动经营权的那种,估计很难。” 程诺却笑了笑说:“那就是你的工作了,记住我不会给你很多时间,最多三周。 辰亚一但被收购,神秘人的身份就会被发现。 到那时候,不管我想不想,身份的事情都会暴露。” 艾瑞犹豫了一下:“我已经有属意的人选了,但他们的工资可都不低哦。” 程诺笑了笑说:“有能力就行,这点工资我还是给的起的。 你应该早就查过我的账户了,怎么样,还够付你们的工资吗?” 艾瑞有些心虚的说:“你的账户,怎么说,还是挺可观的。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就你现在经济实力,完全可以过自己的悠闲日子,根本没有必要,故意找金氏的事吧。 刚刚我给你算了一下,你花在搞垮金氏上的钱,和金氏的价值也差不多了。 这还是保守预估,如果金守尊垂死挣扎的话,可能要耗进去更多钱,这笔账你真的算明白了吗?” 程诺想了想说:“自从回国之后,我就一直在犹豫。 当年的事情,金守尊身上确实有太多的疑点,但我究竟要不要承担起这份仇恨,我自己也不清楚。” 艾瑞叹了口气,以过来人的口吻说:“我劝你放弃复仇,你的性格不适合和那些老家伙斗心眼,有的时候选择放弃,也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程诺却笑了笑说:“咄咄逼人的是他们,我向来不是缩头乌龟,他们非要让过去的那些破事见光,我也无所谓。只希望不要因为我的过去,影响到欣欢的未来。” 艾瑞却无所谓的说:“我一旦马力全开,可不会管什么大明星,你找我之前应该已经做好准备了吧。” 程诺却释然的说:“我已经想好了,把欢晨传媒从辰亚独立出去,今后不管辰亚有什么事情,都不会影响到欣欢。” 艾瑞有些嘲讽的说:“对欣欢,你可真的是体贴备至,这么大的一个弱点,你以为金氏会放过吗?” 程诺却笑了笑说:“没关系,欣欢和我不一样,她除了我之外,还有很多保护者,她会安全的。” 艾瑞看了看时间,最后说了一句:“希望你不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 然后就挂断了电话,同时程诺在国外的卡,陆续被转走了很多现金。 而此时,看着她银行卡扣款记录的,除了她自己,还有在楼下思考人生的边晟。 第五章 三十一、欢晨独立,姜军态度依旧 第五章三十一、欢晨独立 被扣走了n位数的巨款,程诺心痛的趴在床上装死。 欣欢结束了睡前护肤,见她趴在床上一动不动,怕她把自己憋死。 便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探了一下她的鼻息。 程诺早就感觉,她走了过来,闭着眼直接咬住了欣欢的手指。 被她吓了一跳的欣欢,随即尖叫出来,疯狂的拍打着她的后背。 程诺哎呦哎呦的滚到床的另一边,欣欢瞪着她说: “你,咬人,我好心看你活着没,你居然咬我,找死呀。” 程诺却哼了一声,满脸都写着:“我没错,我不改” 欣欢看起来有些生气,威胁到: “程诺诺,你给我过来,咬人你还有理了,认不认错?” 程诺又哼了一声,偏过头,故意气她说:“我错了但我不改,略略略。” 欣欢憋了一口气,哭笑不得的说:“死不悔改送给你怎么样?幼稚,无聊。” 程诺瞥了她一眼,问道:“几天没见,你怎么瘦成个杆儿了?” 欣欢半倚着枕头,打了个哈欠说:“因为我要演仙女呀,仙女当然要有仙气。” 程诺翻了个白眼说:“仙女靠仙气活着,你靠啥,五谷杂粮,再不吃饭你会饿死的。” 欣欢却无所谓的说: “过了这段就好了,我最近已经感觉不到饿了,我升华到了另一个境界。” 程诺懒得理她,一溜烟跑到厨房,拿了一大堆吃的,扔到床上,命令道: “吃完这些再睡。” 欣欢看着满床的零食,生气的说:“我不是说过,不能在床上吃东西吗?” 程诺继续略略略,随便拿起一包薯片打开,咔哧咔哧的吃了起来。 欣欢瞪着她说: “小样,几天不见叛逆不少呀?谁给你的胆量,让你在我的床上吃薯片。 呀,程诺,你怎么不回你自己的狗窝吃去。” 程诺欠揍的说:“晚上睡觉的时候扎得慌。” 欣欢忍无可忍,直接扑上去,风卷残云般的,就把一床零食都处理进了肚子里。 吃的饱饱的对程诺说:“让你再嚣张。” 程诺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欣欢才幡然醒悟,花容失色的跑到衣帽间。 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站了上去,然后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天哪,我怎么办,我胖了1.4斤,要了我的老命了。” 程诺啃着一个大鸡腿,慢悠悠的走过来一看,41.4。 生气的骂到:“我就说你最近瘦了吧,你居然才80斤,还在那减肥,是找死吧。 我说没说过,减肥可以,但是不能低于90斤,你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了。” 欣欢既委屈,又怂的抱怨道:“现在大家就喜欢瘦的,我也没办法呀。 我这张脸上镜胖十斤,我也很无奈。” 程诺摇了摇头,无奈的说:“你有没有其他的梦想,不用减肥的那种?” 清欢也摇了摇头说:“目前没有,我喜欢拍戏,尤其是电影,能体验不同的人生,很酷。” 见程诺一脸的难以理解,清欢嫌弃的说: “上学的时候,那些艺术鉴赏课,你都上到哪里去了?” 程诺撇了撇嘴说:“肯定都在睡觉了呗。” 清欢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仰天长啸了一声: “哎呀,还是睡觉吧,反正也胖了,那就祈祷,能把黑眼圈去掉吧。” 程诺笑了笑,把床上的零食收拾了一下,等她再回到房间,清欢已经进入了梦乡。 程诺看着睡着的清欢,安静的蜷缩在她身旁,伴着安稳的呼吸声,一会儿就睡着了。 凌晨4点半,清欢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她猛的坐起,停顿了三秒。 看到缩在自己旁边的程诺,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起身洗漱。 程诺想继续睡觉,却被不断的短信声吵醒。 她把手机拿过一看,边晟连发了十多条信息。 没有办法,她只能不情不愿的爬起来,虽然难得睡个安稳觉,但确实有正事要做。 她看了一眼,周五,正好,便和清欢一起出门,打算让清欢送自己一程。 没想到刚下楼,清欢的经纪人还没到,先看到了在楼下等着的边晟。 清欢的八卦之魂,马上清醒了过来,她冲过去问:“边教授,这是在楼下等了一晚上吗?” 程诺则慢悠悠的走过去说:“不是一晚上,也就几个小时吧。” 清欢瞪了她一眼,吐槽到:“边教授,您不用理她,她缺少人类正常的感情。” 马上又解释到:“不过,程诺虽然看起来有点冷酷,但她的本性还是很善良的,只不过需要发掘一下下。” 程诺看了一眼边晟,眼睛通红,隐隐的有些胡子,她走过去伸出手说:“车钥匙给我,你打车回家休息吧。” 边晟却拒绝到:“要回家的话,我还用等这么久,我有话对你说,上车吧。” 此时,清欢的经纪人正开车过来,程诺把她安顿上车后。 绕到驾驶座,打开车门:“你下来我开吧。” 边晟也没有矫情,直接从车里挪到了副驾驶,奈何腿太长,脑袋直接撞到了车顶。 程诺发动车子,跟在清欢的保姆车后,清欢的司机,本来在打哈欠,但在看到后面的车后,瞬间清醒了过来,小心翼翼的驾驶。 凌晨路上一辆车都没有,他却开50迈,以蜗牛的速度在移动着。 边晟看程诺,压根没有超过前车的打算,吐槽到: “你现在,连护送艺人去片场的这种小事,都亲力亲为了吗?” 程诺也打了个哈欠,随意的说:“你应该知道,欣欢对我来说,不是艺人,是家人。” 边晟敷衍的说:“当然知道,当年你冲冠一怒为红颜,把欢晨的高管开了一半的英勇事迹,现在还在公司流传呢。” 程诺听了之后,意有所指的说:“看来你已经准备好收购了,这些小事都查的这么清楚。 怎么,你打算以我和欣欢的私交太好,偏袒为借口,解除我的职务吗?” 边晟没有否认,他直接说:“按照目前来看,你最大的问题,就是过于偏袒。 但这个,肯定无法成为逼你下台的关键。至少我的方案,不会以这个为切入点。” 程诺带着些嘲笑的说:“所以你是在向我正式宣战,才会把你写的收购案,直接发到我邮箱的?” 边晟却说:“正相反,你为什么非把它理解为宣战,而不是表忠心呢?” 程诺笑了笑说:“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打开收购案,也根本不相信你会出卖边氏。 还有,你有什么招数,就直接使出来,不要这样耍手段,我懒得和你斗心眼。” 边晟有些无奈的说:“你这个谁都不相信的原则是没错,但真的很难沟通,尤其是像我这种友军,每天都在担心会不会被误杀。” 程诺不甘示弱的说:“我倒觉得,我不相信你才是正常的,你没发现,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让人生不出一丝信任来吗?” 边晟两手一摊,耍赖到:“你看我的眼神,这么真诚,你居然还不相信我,难道让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嘛?” 程诺嫌弃的说:“我才不要你的心,我只是猜不透,你一天天的在想什么。” 边晟却说:“我一直在给你机会了解我,但你似乎,对我这个这个人并不感兴趣。 反而对金曜晅却一直很坦诚,是因为你们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几年吗?” 程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一脸诧异的说:“你和他的事情,能不能不要把我扯进来?” 边晟却拒绝到:“不能,从最开始,你就已经被牵扯其中,现在想脱身是不可能了。 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选择,我和金曜晅,你只能选一个。” 程诺有些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说:“不管是你还是金曜晅,我都不相信,我谁也不选。 我的路是我自己走出来的,不需要靠你们这些大少爷,我也可以过得很好。” 一直和边晟说话分了神,程诺看了一眼周围,停下车给清欢打电话: “就送到这里,我一会还有事,和司机说让他清醒一点,注意安全。 还有你,一定记得要吃饭,我会派人监督你的。” 清欢迷迷糊糊的,回头看了眼程诺的车停在原地,回答到: “知道了,你也注意安全,下戏了再联系。” 结束通话后,程诺将车开到了一个湖边的一个停车场。 下车前对边晟说:“你就在这等着,别乱跑。” 边晟压根没理她,程诺则提着一个大包,走到湖边钓鱼的地方。 到达湖边,见到零星有几个钓鱼的人,程诺扫视了一遍,朝着一个身影走过去。 “姜先生,好久不见。”程诺找的人,正是欣欢的生父,也是叱咤金融业的大佬。 现在虽退居二线,但一举一动依旧影响很大,金瀚森当年留给程诺的巨款,也是由姜军处理妥善。 姜军一见来人,把鱼竿一丢,眉头皱起,不满的说:“大清早上的,真晦气。” 马上就来了几个全副武装的保镖,站在一旁等待命令,程诺看着熟悉的阵势,平静的说: “如果你希望,我和秘书预约时间,谈欣欢的事情,我也没意见。 只要你不在乎,让你老婆的人知道欣欢的事情。” 姜军不耐烦的说:“给你一分钟,有话说有屁放,不要耽误老子的时间。” 程诺像是早就习惯了,姜军的粗鲁和无礼,自顾自的拿出一份文件: “我打算把欢晨分出去,我的股份转给欣欢,让他们单独上市,但需要你的帮助。” 姜军压根没打算接文件,质问道: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我警告你,再仗着欣欢在我面前耍花招,小心老子毙了你。” 程诺一脸淡定的说: “我会把所有的股份都转给欣欢,今后也不会参与欢晨的运营,但你还需要找一个靠谱的人,帮助她管理公司。” 姜军越听越气,再加上程诺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他随即给手下使了个眼色。 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一起冲上来,试图制服程诺。 攻击范围很小,几乎无处可逃,只能正面进攻。 程诺刚判断完,就传来了边晟的声音,只见他拿着手机,一边录像一边威胁到: “朗朗乾坤,你们几个,人模狗样的家伙,居然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丢不丢人。” 见到闪光灯,几个保镖下意识的上前阻止,姜军看了边晟一眼。 马上变了态度,不仅让保镖们退下,还礼貌的对他说: “没想到,边家的大少爷居然会在这里。” 边晟定睛一看,原来是姜军,之前在各种金融峰会上,也有过点头之交。 他走到程诺身旁,疑惑的问: “你们二位是有生意要谈吗?约的这么隐蔽,是有多大的买卖,还搞得这么剑拔弩张的。” 程诺有些无奈的对姜军说:“就算你现在不说,边少爷回去就能查个底朝天,倒不如直接说了。” 边晟笑了笑说:“不就是陆欣欢的出生问题嘛,有什么了不起。 随便一个报道,全世界就都知道了,难道姜总还要杀人灭口不成。” 程诺拽了拽边晟,打断到:“我们在谈别的事情,你先别激动。” 然后接着对姜军说:“我是认真的,股份转让手续,明天就能办好。 之后,不管你是注资还是收购,欢晨就交给你了,你是她的生父,我相信你不会害她。” 姜军压根不相信程诺的话,带着敌意说: “不要装作一副为了她好的样子,你离她远一点,才是真的为她好。 这么多年了,我还没见过一个,招惹了金氏,还有好下场的人。 我警告你,不要把欣欢牵扯进去,要不然我要你的狗命。” 程诺似乎已经习惯了,动不动就口吐芬芳的姜军,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 “保护好欣欢,如果你现在的老婆有什么想法,而你没有阻止的话,就不要怪我出手太狠。” 姜军十分恼怒,伸出了手,想给她一巴掌。 没想到程诺,却下意识的躲在了边晟身后,此举不仅惊呆了边晟,也惊呆了她自己。 姜军看着挡在他面前的边晟,心里的火没有撒出去,气急败坏的甩手就走。 程诺则有些尴尬,他们现在的关系,让边晟挡枪,怪尴尬的。 但刚才她下意识的动作,却让边晟感到很开心。 见姜军走了,程诺也转头就跑,他则跟在后面调侃到: “没想到霸气的程总,居然也有躲在人身后的一天。 怎么,你是怕了?还是觉得我足够可靠呢?” 程诺一边往停车场狂冲,一边头也不回的说:“我是没睡醒,脑袋抽了。” 第五章 三十二、边晟边曦齐齐请年假 回公司的路上,边晟先开口道:“虽然你不相信我,但我已经看到你的决心了。 把欢晨分出去,你是已经下定决心,和金氏硬碰硬了吗?” 程诺则没好气的说:“别套我的话,我做什么还不需要向你报备。” 边晟无奈的笑了笑说:“好吧,我知道了,那···我要请假,请6天年假。” 程诺转过头,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你刚入职不到一个月,就请年假,真是嚣张呀。” 边晟却一脸傲娇的说:“就是这么嚣张,你必须给假,等我回来的时候,你要是莫名其妙的开了我的话,就死定了。” 程诺完全琢磨不透他的想法,在他的要求下,找了一个路口。 边晟就这样下了车,同时也消失了6天。 程诺还没到公司,辰亚要被收购的消息,就已经在市面上传开。 加上几个高管默契的离职,辰亚一时陷入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境况。 回公司的路上,程诺鬼使神差的打开了,边晟发给她的收购案。 只见他抓的几个痛点,都十分的准确,十有八九能够成功。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收购案想了很久,她记得边晟说过,三天后,边曦会带着这份收购案到辰亚。 如果他说的是实话,那自己就还有三天的时间,能不能力挽狂澜就看着三天了。 一边想着,她拨通了小芳的电话,此时的小芳刚到公司,就已经被员工们团团围住。 大家七嘴八舌的问:“公司真的要被收购了吗?程总跑路了吗?她是得罪了什么人吗?” 小芳没有回答任何问题,看到程诺打来电话后,急忙出去接电话。 一接通电话,她也有些着急的问:“程总,怎么回事?金氏要收购咱们公司吗?” 程诺示意她冷静:“我马上就到,你先把辞职的人员名单和后补名单整理一份,等我到公司再说。” 小芳看她依旧淡定的语气和态度,有些放下心来,说到: “公司楼下都是记者,你从专用通道上来吧,我派人出去接你。” 程诺挂了电话,一脚油门,马上赶到了公司。 远远的就看到公司楼下,都是拿着摄像机的记者,貌似是全被保安拦在了门口。 她小心的绕到后楼,从专用通道直达顶层。 高小芳在电梯口焦急的等待着,一见人就劈头盖脸的一通说。 程诺一边消化,一边接过了辞职的高管名单,细细端详了一遍,问到: “这些岗位,都是有后备人员的吧。” 高小芳想了想,回答说:“大部分有,有一两个还需要再确认一下,你是要让他们马上上岗吗?” 程诺点点头:“最后确认一下,把后备人员的调岗名单直接发在官网上。 正好告诉公司的人,辰亚不缺人,也不会被一个收购的传闻就乱了阵脚。 还有在楼下堆着的记者,把他们带到大会议室,我亲自接待。” 高小芳愣了三秒,又问了一遍:“您真的要亲自接待他们?要不要先找法务组对一下口径。” 程诺直接说:“不用,我是要去问问他们,谣言是谁传出来的,而不是去回答他们的问题。” 高小芳有些担心的说:“我还是让法务组、危机处理中心和安保处的人,都一起参加吧。” 程诺笑了笑说:“你是怕我被揍,还是怕我揍他们?” 高小芳稍微放松了点说:“都怕,不管谁揍谁都是问题。” 程诺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到:“不要怕,就算辰亚黄了,你也能找到更好的工作,需不需要我给你写封推荐信。” 高小芳一巴掌拍开了她的手说:“少乌鸦嘴,我还是第一次见咒自己公司黄的领导。” 程诺笑了笑,走进办公室,高小芳则恢复了之前的沉稳,麻利的安顿着工作。 而此时的金曜暄看到了新闻,叹了口气,给边曦打了一个电话: “你不辞职也不来上班,是什么意思?” 边曦正在去边氏的路上,一边开车一边敷衍到:“最近爷爷找事,我请假吧,年假年假。” 金曜暄冷冷的说:“你忘了自己已经把十年的年假都休完了吗?” 边曦一听,直接耍赖的说:“那就再请十年的,再说了,你那么多秘书,非找我干嘛?” 金曜暄冷笑了一声说:“辰亚的收购案是你做的吗?” 边曦装傻充愣的说:“不是我,是边晟,我哪会写什么收购案,你也知道,我连病历都懒得写。” 金曜暄没好气的说:“我就知道,你爷爷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原谅边晟,现在倒好,他出力,你领功,真是打得一手好牌。” 边曦尴尬的笑了笑说:“我也是没办法,其实我非常不想淌这趟浑水,我的直觉告诉我,和程诺扯上关系,总没什么好事。” 金曜暄步入正题说:“如果还想请假的话,就把边晟写的收购案发我。” 边曦想了想说:“以咱俩的关系,发你当然可以,但是你不能直接给程诺,说什么我也是这次收购案的领导,也是要面子的。” 金曜暄嘲笑到:“你担心我泄密,真是可笑,你就不担心,边晟早就把收购案的破解之法,都给程诺讲明白了。” 边曦想了想,张口就骂了一句,见金曜暄久久没有说话,他气急了说: “真不知道,程诺那个丫头给你们喝了什么迷魂汤,一个个的都贱的可以。” 金曜暄居然没有生气,而是回了他一句: “她就像我心里的一根刺,不拔出来,我这辈子也过不好,懂了吗?” 然后放缓些语气说:“所以你别动她,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上。” 边曦被气的狂揍方向盘,但他终究拗不过金曜晅,无奈的回了句: “你逼我也没用,我和她无冤无仇,现在是我那了不起的表哥,在拿她和你们金家赌,我也是受害者好吧。” 金曜晅没理他的抱怨,最后说了句:“少废话,快把资料发我,我也没有兴趣管你们边家的尔虞我诈。” 边曦挂了电话,深吸了口气:“一个个的都是爷爷,我都惹不起,我到底是找谁惹谁了。” 他在距边氏大楼不远处停下了车,想抽根烟,却发现自己的打火机都被小芳没收了。 便给小芳打电话抱怨一下,却被她利落的挂掉了电话,同时附上一条“在忙”的短信。 边曦不禁仰天长啸:“我真是太惨了,世界上还有比我更惨的人吗?” 正在边曦无病呻吟的时候,高小芳将辰亚楼下的记者,都聚集在会议室,准备召开一场,临时的记者会。 高小芳以为程诺会胡搅蛮缠,不直接回答记者的问题,事前和记者们沟通,让他们不要带摄像机进入会场。 但没想到,程诺准备的这次会议的主题,不是辰亚的财务危机,也不是澄清辰亚即将被收购的传闻,而是金氏大小姐的身世之谜。 第五章 三十三、疯狂的直播 接到辰亚总裁邀请的记者们,一窝蜂的冲进了会议室,大家都在你争我赶,想要拿下今天的头条。 高小芳带着总裁办的秘书们在会场门口维持秩序,要求将他们的摄像机和通讯设备放在会场外。 但记者们哪能同意,就在双方争执的时候,程诺站在人群最后,大喊了一句: “今天的记者会,只能进去一台摄像机,就是能将这场记者会现场直播出去的那台。” 此话一出,大家都有些犹豫,想要现场直播必须提前申请,有很多的流程要走。 没想到辰亚这么黑,还只许进一台设备,逼着大家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此时,程诺将目光投向了,曾经红极一时的秉志报社的记者,她上前询问道: “你们公司的老板是陆振华吧。” 被问的记者,看着岁数不大,脖子上还挂着实习记者的牌子。 秉志报社的辉煌期在10年前,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私人报社,经常会发一些,明星的随笔和照片。 金氏注资之后,公司的规模越来越大,一时间成为了全国规模最大的私人报社。 内部也分裂了各个部门,明眼人都知道,秉志的突然崛起,始于一篇讣告。 当年金瀚森去世之后,金氏上下动乱不断形成了多个派系。 金守尊虽然法律上是金瀚森的养子,但金老爷子去世前曾明确表示,会将公司留给唯一的孙女金晨曦。 金瀚森的突然离世,和金晨曦的失踪,让大家不由得对金守尊产生了怀疑。 金氏董事会的元老们,决定暂时隐藏金晨曦失踪的事情,并尽力寻找。 只有金守尊知道,那个名义上的继承人,早就和金瀚森一起葬身火海。 于是他便想尽办法把金晨曦去世的事情公之于众,但碍于金氏的影响力,没有人愿意发布金晨曦去世的消息。 此时,他遇到了自己的学弟——陆振华,经过几次威逼利诱,陆振华同意,用整整一期版面。 表面怀念金瀚森,但最为关键的是,公布了金氏继承人金晨曦的讣告。 为了自己的发展,陆振华做出了一个他并不愿意的决定。 接下来的几年,金守尊如愿的成为了金氏的领头人,而他的报社也越来越好。 渐渐的,陆振华离开了管理一线,沉迷于采风,也随手写一些无关痛痒的散文。 但在一次偶然的采风过程中,发现了金星小姐去世的真相。 他既不敢公开证据,也不愿再和金守尊同流合污,故意找由头,和金守尊大吵一架。 结束了金氏的合作关系,秉志又恢复了之前不温不火的样子。 但对陆振华来说,这是他作为一个新闻工作者,最后的倔强。 程诺打听过秉志和金氏的纠葛,毕竟十年前自己的讣告就是陆振华编写的。 她过去朝着秉志的记者问到:“你不去问问你们老板,说不定他会同意现场直播。” 小记者愣了一会,心想,秉志就一个摄影棚,别说现场直播,就算是录播也很难马上播出。 但被点了名,也下意识的拿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老板打电话询问一下。 而程诺则一直站在一旁,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小记者尴尬的笑了笑,并不情愿的拨通了电话。 程诺没有听到他们具体的聊天内容,只见小记者的表情变化莫测,一会吃惊,一会淡定。 挂断电话后,他小心翼翼的问: “程总,您能接受网络直播吗?我们……我们没有合作的电台。” 程诺笑了笑说:“当然可以,只要是直播就可以。”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程诺带着秉志的记者和摄像师走进了会议室。 被留在外面的记者们则更加着急,眼看着就和头条擦肩而过。 不仅剩下的记者,高小芳和公司的法务也被关在门外。 小记者听说过辰亚的总裁,并不喜欢抛头露面。 他看着坐在会议室中间,跃跃欲试的程诺,感到很奇怪,一度甚至怀疑,她会不会是总裁顽皮的女儿。 机器架好之后,小记者开始倒计时,此时从会议室里面走出来一位中年女人,衣着打扮看起来非富即贵。 小记者瞬间以为自己的猜测对了,激动的看向来人,没想到她却走到程诺身边,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 小记者肉眼可见的失望,他自己写的,辰亚的惊人真相之一——辰亚背后的实权者另有其人,就这样在眼前破灭。 程诺看了一下失望的站在那里的小记者,打了个响指,提醒道:“准备好了吗?记者先生?” 韩智愚连忙回答:“已经准备好了,还有我叫韩智愚,您可以叫我小韩。” 程诺自言自语道:“智愚,你的名字挺有意思的,不过叫小韩就没意思了,我叫你智愚吧,如果秉志一会开了你,就到辰亚来吧。” 韩智愚一头雾水的问:“我做错什么了吗?” 程诺故意捉弄他到:“现在是没做错什么,但马上就会了。” 倒计时三秒钟结束后,韩智愚还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流程,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情,自己似乎并没有和程诺对过直播的内容。 红灯一亮,程诺直接开门见山的说: “我是辰亚的总裁程诺,此次直播的主题,不是为了回答辰亚的问题。 创业至今,辰亚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像今天这样,被人故意陷害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不是什么大事。 所以今天直播的重点不是我,而是我旁边的这位,韩玉珠小姐。” 被点名的韩玉珠,看着红光一闪一闪的摄像机有些紧张,程诺则向她投去一个鼓励的目光。 她有些发抖的说:“我叫韩玉珠,我的父亲是金氏的花匠,我很小的时候就在金氏工作,现在是金氏新宅的主管。 我今天有两件事想公开,因为凭我的能力这辈子都无法公开,拜托了程总。 第一件,我要状告金氏的女主人夏祖娟,多年来对我进行持续的暴行和言语辱骂,律师正在准备材料,相信不久金夫人就能收到法院的传票了。 第二件,我要夺回我的女儿,现在金星的女儿金葵,是我和金守尊的女儿。” 说完之后,韩玉珠哆哆嗦嗦的拿出一张纸: “这是亲子鉴定,这件事我也走了法律流程,我一定要夺回女儿的抚养权,将她从金家的魔抓里救出来。” 此时的金葵,正眼含热泪的看着直播,而金守尊却气急败坏的冲到夏祖娟的房间。 看着一头雾水,还在化妆的她,气急了,直接把华丽的梳妆台推倒在地,然后夺门而出。 夏祖娟正欲发作,她的私人秘书拿来了平板,韩玉珠的画面正在向全世界直播着。 听到她说的两件事,夏祖娟瘫在地上,口中喃喃道: “这个贱人,她居然敢,居然敢……死定了,我……我一定要掐死她。” 第五章 三十四、一石惊浪 韩智愚手忙脚乱的叫停了直播,有些生气的质问程诺: “程总,您……您怎么能在直播里说这些,这……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程诺却耍赖说:“我和你说好什么了吗?” 韩智愚被怼的哑口无言,那瞬间,他仿佛听到了自己饭碗碎掉的声音。 而高小芳看到了直播中断,直接冲进了会议室,程诺以为她也是来碎碎念的,便摆摆手说: “这个事你不用管,算是我的私事吧。” 高小芳却有些犹豫的说: “不是直播的问题,刚才清欢的经纪人联系我说,那边出了点事,希望您能亲自过去看看。” 程诺的眉头马上皱了起来,严肃的问:“出了什么问题,让他们把话说清楚。” 高小芳有些窘迫的说: “您一向对清欢的事情都是亲力亲为,我以为您会亲自过去,就没问的那么仔细。抱歉,我马上再去了解一下情况。” 程诺有些不耐烦,直接拨通了清欢的电话,着急的问:“出什么事了?” 清欢有些无奈的说:“破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先是粉丝打架,然后是和粉丝和保安打架,刚才又把我的助理放倒了一个。 最后直接中断拍摄,不用想,明天的头条也非我莫属了,真是倒霉,难道就因为我胖了吗?” 程诺想了想说:“既然拍摄中断了,你先回家吧,那些闹事的不一定是你的粉丝,很可能是有人指使的,我怕你有危险。” 清欢却说:“事情因我而起,我怎么也得和导演解释一下,和工作人员道个歉。 就这样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也太没有责任感了。” 程诺却有些着急的说:“后续的事情我会找人去安排,你先回家吧,去他的责任感,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听话。” 清欢听出程诺很着急,安慰道:“这是国内,还是很安全的。你放心,我一会儿和导演沟通一下就乖乖回家,好吗?” 程诺叹了口气,无奈的说:“回家和我说一声,你的经纪人,哎,就那样吧,换了也没用,你注意安全,有事就联系我。” 清欢笑着说:“知道了,程总,有事我一定第一时间联系你,好嘛,别担心,我能照顾好自己。” 挂断电话之后,程诺回头看了一眼韩玉珠,两人默契的低下了头。 虽然早就料到了,金家人会对清欢出手,但没想到是这么低级的招式。 见程诺愁容满面,韩玉珠小心翼翼的说: “这只是个开始,金守尊想处理的人,是逃不过的。 尤其对于公众人物来说,一个小小的新闻就会毁掉他们的事业。” 程诺没有理会她说的话,冷冷的说: “你管好自己吧,光明正大的向金氏宣战,你的处境应该更危险吧。” 韩玉珠却一脸释然的说:“我这辈子没什么事情是自己决定的,一直活在别人的掌控里。 但我不想让小葵重蹈我的覆辙,她是无辜的,也是自由的。” 程诺并没有原谅韩玉珠,只是利用了她十年前的恶行,设计她和金氏决裂。 但韩玉珠也留了一手,她并没有对金氏的事情和盘托出。 因为她深知金氏的那些秘密,是之后和金守尊谈判的筹码之一,不能这么轻易的就和程诺和盘托出。 两人各怀心思,沉默了一会之后,程诺站起身来说: “你最近就和我一起住在公司,既然选择了宣战,你也应该有觉悟了吧。 马上会出现什么样的新闻,我没有办法保证。 你的身世,金葵的身世,都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至于你另外一个女儿……” 此时,高小芳还在会议室里,听到程诺和韩玉珠的谈话,她的身上像过电一般麻酥酥的。 说到这里,程诺回头看了高小芳一眼,没有直说,但提醒到: “你的身世也很可能会暴露,做好准备,你们俩聊一聊吧。” 说完,程诺走到高小芳身边,接过她手上的文件,直接走出了会议室,将时间留给了她们母女。 韩智愚直播被骗了之后,想了800字的小作文和领导解释,没想到陆总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要求他和程诺约一场专访。 他便一直等在会议室门口,见程诺出来,连忙上去,先用程诺哄骗自己开直播为借口,约一场专访。 但程诺完全不吃他那套,无视了他,直接往办公室走,于是他拿出了准备的第二招,开始软磨硬泡。 程诺看了他一眼说:“好吧,如果有一天,我有专访的需要,我一定先找你。” 韩智愚连忙把名片奉上,程诺却说: “我找人从来不靠名片,和你们陆总说一声,我还有很多大新闻,想合作的话,就带着诚意来找我。” 韩智愚一脸懵逼的点了点头,将程诺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达给了陆振华。 他马上回复到:“你最近就驻扎辰亚,跟紧程诺,我看她对你印象还不错。” 韩智愚领了新任务之后,却又犯起了愁,他打听到程诺是住在公司的,这不就意味着自己也要24小时在辰亚蹲点,太恐怖了。 他将这件事,和摄影师说了之后,二人在抽烟区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程诺则在第一时间,和刚刚上任的高管开了一整天的会,针对边晟的收购案,准备反击。 会议结束后,程诺打开手机,才发现短短几分钟的直播,早就被金氏的公关清理的干干净净。 她笑了笑,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确认了金氏的股东们,都收到了韩玉珠的讼状和亲子鉴定证明。 不出意外的话,金守尊现在,应该为了应付那些金氏的股东而焦头烂额。 果然,程诺派去金氏的卧底说,行政部正在准备临时股东大会,看来这一击还是有收获的。 程诺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正打算在沙发上睡一会,突然想起了清欢,便马上打电话过去。 一连打了三个都没人接,程诺感觉不太对劲,看了一下定位,发现她还在郊区的片场,便马上抄起摩托车钥匙。 凌晨的郊区,路上没有多少人,程诺开的很快,夜晚的风在她耳边呼啸而过。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深思熟虑的人,却被迫想的很多很远,如果让边晟计划,他肯定能更好的利用韩玉珠的事情,给金氏重重的一击。 想到这里,她摇了摇头,告诫自己不能依靠别人,这是那个不靠谱的艾伦教给她的,唯一一件靠谱的事。 但清欢是例外,只有呆在她身边,程诺才感觉自己的人生有意义。 她轻车熟路的找到清欢的剧组,现场没几个工作人员,正在零零散散的收拾设备。 程诺看着定位,往地图上清欢所显示的方向走去,最后走进了一个空无一人的摄影棚, 在正中央看到了,一个人孤零零的倒在血泊里的清欢,那瞬间,程诺的脑子仿佛停止了思考,疯了般的冲了过去。 第五章 三十五、心之所念各不相同 确认了倒在血泊里的人是清欢后,程诺不管不顾的冲了过去,仔细查看她身上的大动脉,发现并没有外伤,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而躺在那里等着导演喊卡的清欢,大哭了一场之后,迷迷糊糊的有了些睡意,又听到了程诺的声音,觉得一定是自己睡着了。 此时的几位导演,看到无关人员闯入,正想喊卡,却发现那位,居然是辰亚的总裁。 总导演已经到嘴边的一串连环炮,都生生的被咽了回去。 他戳了戳副导演:“你过去解释一下,程总看起来很着急,看那脸色和周身的戾气,真令人感到恐惧。” 副导演咽了口唾沫,在其他剧组的时候,他就领教过程总对清欢的重视,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他也不敢贸然过去,便指使了一个实习生。 程诺感觉到清欢应该是睡着了,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来人,呵斥道: “拍完了就喊卡,让女演员在血泊里躺着,你们导演是有病吗?” 实习生怯生生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一副无法回答的样子,站立不安的搓着手。 清欢看到她害怕的样子,用沾满血的手,朝着程诺的脸上点了一个红色的痣,还笑着说:“怎么样,这样就没有这么害怕了吧。” 然后嗔怪的说:“你瞅瞅自己的表情,要把人吓死呀。” 程诺被吓的够呛,瘫坐在了地上,突然有一种想掐死她的冲动,但清欢却依旧大大咧咧的拉着她到导演那里确认刚刚那条。 导演们一见程诺,就浑身发颤,她冷冷的问道:“什么重要的情节非要这个点,让女演员躺在血泊里那么久?” 副导演看了一下导演的脸色,回答道: “程总,这是最后一场戏,也是最重要的一场,让清欢小姐受冻了,真是不好意思。 不过,我们的戏70%以上都是大夜戏,不仅演员,我们其他的工作人员,也都适应这个时间了,也可以说是我们这行的惯例吧。” 弱弱的怼了程诺一次,副导演骄傲的抬起了头,没想到程诺想都没想就直接说: “那以后就不要接这种都是凌晨的戏了,和下个剧组商量一下工作时间。 辰亚工会天天和我找事,抱怨加班太多,没想到你们这里的加班强度,更没有收敛。” 副导演被怼的哑口无言,如果没记错的话,清欢的下部戏自己还要参与,他瞬间感觉到了无形的压力,毕竟这个程总可是言出必行。 他还记得几年前的一个剧组,没有雇专业的保安维持秩序,正好程诺去探班,随口问了一句。 当时还不了解她性格的副导演,随口应付了过去,而当天下午,辰亚就派了一支装备精良的专业保镖维持秩序。 当时副导演还挺感激的,但这还不算完,拍摄结束之后,辰亚直接一纸诉状把,以演员的安全没有得到保障为由,把剧组告了。 最后,不仅和辰亚的合作不欢而散,之后相关的一系列宣传,辰亚都甩手掌柜,好好的一部剧就这样毁了。 貌似看起来,程诺杀伐果断,不给任何人留情面,对清欢的发展没什么好处。 没想到,自从那次的事情传出去之后,所有和清欢合作的剧组,安保工作都做的特别好。 这一通操作下来,副导演对程诺这个人可谓是又敬又怕。 以至于她现在一个眼神,副导演就怂了,只好笑呵呵的迎合。 清欢知道她在朝导演们撒气,便和总导演客气了几句,就把摊子留给经纪人,拉着程诺往房车走。 被拉着的程诺,可能是松懈下来,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清欢回过头问:“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程诺懒洋洋的说:“给你打电话不接,我就过来了。” 清欢认真的看着她眼底青紫的一片和满眼的红血丝,心疼的叱责道: “你有那个时间给我打电话,不如去睡一会。 我很好,但你看看你的黑眼圈,都快焊在你脸上了。” 程诺活动了一下眼睛,不在意的说:“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出来兜兜风。” 捕捉到关键信息的清欢马上问:“你咋过来的?该不会是?” 来不及程诺胡扯,清欢就看到了停在房车旁边,程诺的爱车,她的脸色马上变得不好: “我不是说了很多次嘛?疲劳的时候不要骑摩托车,公司那么多司机都是摆设吗?” 程诺预感到了一大波教育,连忙承认错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能不能先让我睡会,我脑袋疼。” 清欢用力打开车门,眼睛瞪着她,催促她上车,程诺跑上车后,一头扎进了休息室的大床。 清欢一边喋喋不休的说教,一边换衣服卸妆,等她恢复正常人之后,程诺早就呼呼大睡了。 清欢叹了口气,坐到床边,帮她捋了捋乱蓬蓬的头发,要是其他人,程诺会马上清醒,但清欢的触摸,只会让她睡得更好。 但今天,见到此情此景的清欢,却没有欣慰的感觉,反而觉得有些愧疚。 她深知,自己在程诺心中的位置有多重。之前,程诺依赖她,让她感到很幸福,有一种被人需要的满足感。 但此时,清欢却想到了另一个人,金曜暄,一个风度翩翩礼貌斯文,却琢磨不透他在想什么的男人。 清欢对金曜暄,最开始并没有好感,毕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在舞台上,毫不留情的指出了自己的缺点。 当时的清欢和程诺一样,随口骂了他一句,就不了了之,但随着她在这行待的越久,就越发现。 金曜暄当年对自己的评价,不是故意找事,而是说出了很多人碍于很多理由,无法说出口的实话。 清欢在娱乐圈的这一路,虽然有程诺和姜军保驾护航,但也见到很多黑幕掩盖下的真实。 而金曜暄就像,清欢在黑暗中遇到的陌生人,浑身透着金色的光芒,仅仅擦肩而过,都能感受到他的热量。 清欢和金曜暄传了三年绯闻,他们虽然没见过几次面,但一个认证为金曜暄的账号,却连续三年为她点赞。 这三年里的每一条动态,不管是新剧的宣传还是日常的吐槽,金曜暄都会不厌其烦的点赞。 久而久之,这让清欢生出了一种,他会无条件的认可自己的一切的错觉。 但清欢也很清楚,像金曜暄这样地位的人,如果真的对自己有意思,直接联系就好,倒也大可不必,花费三年时间去铺垫。 而且程诺似乎对金家的态度很不好,她便也渐渐断了这个念头。 但金曜暄最近的行动,却又让清欢感觉,自己的错觉是不是成真了。 金曜暄接连约了清欢几次私人行程,第一次在咖啡馆里坐了一下午,第二次是在美术馆溜达了一下午。 每次都是包场,门外站满保镖,金曜暄全程也没有说几句话,他们两个人就静静的坐着。 第一次这样的约会,清欢感到坐立不安,想说点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相比于那些一见面就嘘寒问暖的男人们,金曜暄冷漠的出奇。 但几次之后,清欢发现自己似乎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和金曜暄在一起的时候,不用特意想话题,不用想着如何包装自己。 安安静静的喝咖啡,在空无一人的美术馆博物馆散散步,这样的约会让清欢感到很舒服。 但提出约会的金曜暄并不是什么都没有想,而是在观察清欢,自从看到程诺后背的伤疤之后。 金曜暄发现,自己离她的生活越走越远,她在美国的生活,现在的生活,金曜暄都想去了解。 听说清欢是程诺唯一的朋友之后,他越发的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能让程诺为她回国,开公司,甚至抛头露面的帮她宣传新剧。 他原以为清欢是一个厉害的女人,或者有独特的人格魅力,但他观察了好几次,发现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接到约会邀请,会激动的不知所措,第一次约会精心打扮,被冷落了没有生气,而是坐立不安的偷看自己的眼色。 几次约会下来,她甚至适应了这种,边曦推荐的冷暴力约会,可以确定的是,她喜欢自己,这一点可以充分利用。 于是在第四次约会的时候,金曜暄提出了一起吃晚饭的要求,果然,她马上就同意了。 第五章 三十六、爱人 按照边曦所言,嫉妒是通病,不管多大年纪,不管是不是真的对他感兴趣,都会嫉妒。 金曜暄利用清欢对他的迷恋,成功的将自己的备注改成了“爱人”。 而当程诺发现,清欢手机里出现了“爱人”的备注后,她看起来忧心忡忡,并且记住了电话号码。 随即便让艾瑞去查一下,艾瑞想都没想就拒绝到: “我最近有正事,这种小事,你就自己去查吧,烦死了。” 听说艾瑞最近在复原当年的监控,程诺也不好再说什么。 想说一句“你辛苦”,还没说完,艾瑞就挂掉了电话。 程诺看着手机号码,陷入了沉思,按照以往的惯例,如果自己贸然打电话过去,被清欢知道,她肯定要发脾气的。 但是放着不管,如果她被坏男人骗了怎么办,吸取了多年被揍经验的程诺,打算开门见山的直接问。 回到家的清欢正在日常护肤,程诺直接把手机拿过去问:“这个人是谁?你的新男朋友?” 清欢看了一眼,随口说了句:“这个……是备注打错了吧。” 说着直接就要冲过去抢手机,被程诺轻松的躲过:“坦白吧,这可不是能蒙混过去的事。” 清欢垂头丧气的坐在沙发上,心不甘情不愿的说: “这个人很靠谱的,不是圈内人,没有离过婚,没有孩子,单身贵族。” 程诺懒得理她,接着问:“职业?家庭情况?人品?财产状况?情史?这些你都了解清楚了吗?” 清欢有些心虚的逞强说:“我都了解清楚了,他在父亲的公司里工作,父母双全,有一个住在家里的表妹,人品很好,财产状况不太了解,情史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程诺用一脸看白痴的样子盯着她,清欢连忙说:“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已经30好几了,自己的事情能处理好。” 程诺却说:“你知道自己最大的问题,就是容易在爱情中迷失自我吗?而且还见一个爱一个。 一看对了,就掏心掏肺的付出,不管对方有什么过分的要求,你都会觉得,是自己做的不好,委曲求全。” “行了,你别说了,我知道自己的问题,但是这次,肯定不是我自作多情,我们已经认识三年了,是最近才在一起的。” 程诺有些疑惑的问:“认识三年了?那你们是在我失踪的时候认识的?他叫什么名字?我认识吗?” 清欢腾地站了起来说:“你不许去调查他,男朋友只有我喜欢就可以了。 至于他有什么缺点,只要我能接受就可以了,毕竟以后的日子是我和他一起过,不是你。” 程诺有些为难的说:“我也没说要和你们一起过,我只是想看看他人怎么样?难道我连你男朋友是谁,都不能知道吗?” 清欢有些生气的说:“当然不是,但你每次都去调查人家,搞得像查户口一样,你自己问问自己,我有多少个男朋友,都是被你吓跑的。” 程诺却理直气壮的说:“那是他们立场不坚定,连这点审查都通过不了,还想娶你,简直是做梦。 还有你,你不检讨自己看男人的眼光,还找我的事,你看看你自己找的那些男人,有几个靠谱的?” 两人对这个问题僵持不下,谁都不打算先认输,最后还是清欢先败下阵来,像哄小孩一样的说: “好啦好啦,我安排你们见一下怎么样?有什么问题不要背后去调查,直接去问好不好?” 见程诺不情愿的点了点头,清欢摸了摸她的脑袋说: “你说你这倔脾气谁能受得了呀?最近不见边教授,你是不是又把他气走了?” 说到边晟,程诺也有些奇怪,之前怎么赶都赶不走的狗皮膏药,就这么突然的消失了,程诺竟然感觉有些失落。 不过这都很正常,毕竟艾伦也失踪了很久,程诺祈祷到,清欢的男朋友,千万不要像他们这样,动不动就失踪。 自己就算了,清欢一定要找一个爱她,疼她,一辈子对她好的男人。 清欢很清楚程诺是关心自己,但她还是对之前,程诺对金曜暄的态度有些害怕,便小心翼翼的问: “我记得之前,有一个项目是要和金氏合作的,现在进展的怎么样了?” 程诺想了想说:“你不是一向不关心辰亚的事吗?今天怎么突然感兴趣了?” 清欢连忙打马虎眼说:“就是听说这个项目挺大的,好奇嘛,金氏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 程诺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先不和清欢说,自己打算狙击金氏的事情,便转移话题道: “有机会的话,就合作呗,送上门的钱哪有不挣的道理?” 清欢开心的说:“太好了,强强联合,辰亚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对了,你以后也多参加一些圈内人的聚会的吧,积攒些人脉,不要总是单打独斗。” 程诺笑了笑说:“这种事情还是靠萧副总去吧,我不适合那些场合,你也少去,我总觉得那些人看你的眼神都怪怪的。” 清欢懒得理她,直接说:“我就是要让他们看,他们都看我,才说明我有魅力,你个小屁孩,懂什么。” 程诺给了她个白眼:“你想当演员我还能理解,你想被所有人看到,我是真的理解不了。” 清欢吐槽到:“谁像你一样,梦想就是隐于人海,咱们的梦想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程诺却说:“那又怎样?也不是一模一样的人才能在一起,不一样更互补,不好吗?” 清欢懒得理她,敷衍的说:“好,当然好啦,我要睡美容觉了。 不过我劝你,还是把边教授劝回来吧,于公于私他都是个人才,不是吗?” 程诺想了想说:“我确实是想压榨他的劳动力来着,可是还没开始,他就跑了,我能怎么办?” 清欢坏笑着说:“像他那样的人,肯定是无法用正常方法捕获的,你要想想方法,投其所好,懂吗?” 程诺一头雾水的摇了摇头说:“我看不透他想要什么,和他玩心眼太累了,我选择放弃。” 清欢却把她拉过来,出招道:“我教你一招,马上见效,怎么样?” 程诺满脸写着拒绝,但清欢还是继续说:“你有他手机号吧,给他打个电话,响三声,等着他回给你。” 程诺满脸黑线的说:“不好意思没有。” 清欢拍了她一巴掌,恨铁不成钢的说: “你骗谁,一个手机号,对你来说不是分分钟搞定的事,快点……你快点呀,我还要睡美容觉。” 程诺不情愿的拿出手机:“可是我没事找他呀?” 清欢又拍了她一下说:“我是不知道你没事找他吗?都照你这么实诚,人类都要灭绝了。 快点把手机交出来,你刚才翻我手机,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给我交出来!” 程诺陪笑道:“要不?明天再打?今天太晚了,他可能睡了吧?” 清欢嘲笑道:“怎么可能?睡了也要把他打醒,如果三分钟他不回你的话,你就把他彻底拉黑。” 程诺看了看自己在劫难逃的手机,想着要不要把边晟的手机号码换掉。 但程诺的小心思,都被清欢看在眼里,她一把抢过了手机,一通操作之后,原本空空如也的通话记录里多了一条边晟。 完成任务之后,清欢打着哈欠回了卧室,千叮咛万嘱咐,三分钟之后边晟回过来电话,一定不要接。 程诺则全程无语,看着这个烫手山芋,陷入了沉思,要不要让艾瑞黑了他的手机,把通话记录消除掉。 但艾瑞最近在闭关,这种低级的工作,他肯定不会接的。 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过了个几分钟,貌似边晟并不会回电话,程诺松了口气,打算去健身房拉练一下。 突然,手上的烫手山芋响了起来,清欢探出头来,点了点头,了然的说: “果然,没超过三分钟,哈哈哈,接吧接吧。” 程诺不知为何,居然久违的心跳的厉害,她深吸了一口气,对自己说:“没什么了不起的,他能吃了我不成。” 冷静了一会,淡定的接起了电话。 而今天电话那头的边晟,一改之前轻佻的语调,而是压低了声音,有些着急的问: “怎么了?你出什么事了吗?” 听到边晟认真的询问,程诺则显得有些紧张,心也砰砰直跳,她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说: “那个……那个,没啥事,就是问问你最近去哪了?我可没同意你休年假,所以提醒你一下,你……你尽快回来上班。” 边晟那边有些吵,他貌似走出了房间,一边听一边放松下来,笑了笑说: “程总都是一个一个的打电话催上班的吗?” 程诺连忙说:“我才没那么闲呢,你……你不是我招进来的嘛。 别人都是入职一年才能休年假,我不能给你例外,要不会被人说闲话的。” 边晟知道了她并没有事情,只是好奇自己在干什么,便语调轻松了不少,调侃到: “哦,对哦,我是程总特招的人,不能随便使用特权,要不该有人说,你太偏爱我了,是不是?” 程诺一听,他又恢复了欠揍的语气,连忙说: “谁偏爱你了,我对下属都是一视同仁的,通知你明天来上班,要不就开了你。” 边晟笑了笑说:“明天不行,我最近不在国内,就请程总通融一下吧。 不管怎么说,我对辰亚还是有价值的吧,对你也是……” 程诺有些疑惑的问:“你出国了?刚找到工作就出国溜达,你可真是,怪不得边氏不要你,你的服从性太差了。 我看你的性格就应该当个教授,天天上上课,搞搞科研就好了,企业朝九晚五的工作不适合你……” 边晟认真的听着程诺的抱怨,既不认同,也不反驳,就那样静静的听着。 好久不出声,程诺以为他嫌烦挂断了,小心的问了一句:“边晟?边晟?你还在吗?” 边晟笑着说:“这好像是你第一次心平气和的叫我的名字。” 程诺没想到他来这么一句,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没好气的说: “名字不就是用来叫的吗?难道你的名字还叫不得吗?” 边晟想都没想,下意识就用一种温柔如水的语调和声音叫了一声:“晨曦” 程诺听到这个名字,貌似并不开心,她冷冷的说:“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金晨曦早就死了。” 边晟却不认输的说:“我相信她没有死,只是被你保护起来了。 程诺,谢谢你,正是你足够强大,才保护了晨曦,现在,你能把她还给我吗?我需要她。” 那瞬间,程诺突然有了一种被抛弃的感觉,她的心脏突然的收紧,鼻头酸酸的。 她对自己说:“你不是早就知道吗?不管是边晟,还是金曜暄,他们在意的,从来都不是你。 而是那个可怜巴巴,被整个金家抛弃在火场的金晨曦,程诺理解不了,是因为她很弱小吗? 是因为她弱小无助又可怜,大家才这么希望她能回来,那强大的自己呢?自己的存在又算是什么呢? 和边晟通话的最后,程诺惨淡的笑了笑: “我不需要金晨曦,她太弱了,如果你只是想找个小丫头,激发你的保护欲的话,建议你找别人,相信你很清楚,我和她不一样。” 说罢便挂掉了电话,边晟却保持着拿手机的姿势,久久的矗立着。 他犹豫了,没有金晨曦的程诺,也能活下去,但他不确定,找回了金晨曦的程诺,还能不能像这样坚强无畏。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带着程诺离开这里,永远的离开,找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自由的生活。 想着想着,他给程诺发了一条短信:“如果太累的话,要不要考虑和我离开? 咱们可以环游世界,也可以去你喜欢的国家定居,远离这里的是是非非,把过去的一切都忘掉。” 程诺翻了个白眼,给他回复到:“把公司扔着不管环游世界,喝西北风呀? 边教授您有多少资产,能说出这么嚣张的话?” 边晟马上回复到:“大学教授挣不了多少钱,但金董事长给你留下的遗产,足够你这样过几辈子的了吧。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不只是你,好好理财的话,至少三代不用辛苦的工作,我说的没错吧。” 程诺没在理会他,痴人说梦的想法,把手机一扔,一头栽进床里,清欢偷听了一会,没听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也睡了。 不知是边晟说了太多过去的事情,还是怎么回事,程诺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至少在梦里,她的名字是金晨曦。 第五章 三十七 噩梦还是美梦 梦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它能将毫不相干的两个人,两件事,以奇怪的方式结合起来,而在梦中的人,却发现不出其中的纰漏。 就好比现在,梦中的程诺,正蜷缩在一个餐桌底下。 四周围坐着好几个人,他们的腿时不时的挪动,朝前或朝后,好几次差一点踢到自己。 程诺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躲躲闪闪,因为在桌子上说话的,是金家的家主金瀚森,野心勃勃的“外人”金守尊,和一个不认识的声音。 程诺知道自己在梦中,也知道自己此时是金晨曦,但她不知道,这个梦其实并不是虚构出来的,而是真真正正发生过,在10年前。 金晨曦很害怕金守尊,虽然是名义上的父亲,但他从来就没有用正眼瞧过她。 于是,在金家,只要有金守尊出没的地方,就肯定见不到金晨曦。 但此时,金晨曦却因为躲数学课,在老宅会议室的桌子底下睡着了。 等她醒来,桌子上的几个人正在激烈的讨论。 金守尊砰的一声拍了桌子,吓得金晨曦一哆嗦,他严肃的说: “您真的要这么做吗?她只是个孤儿院的野孩子,怎么能让她做继承人呢?” 金瀚森没有说话,他旁边有一个普通话并不好的老头说: “孤儿院的孩子才好呢,把她培养好的话,兢兢业业的为金氏做贡献,少拉帮结派,金氏的麻烦事肯定比现在少。” 金瀚森没有说话,但金守尊却对这个老头很不满,他直接回怼到: “就是因为领导层不稳,公司现在才会出现各种派别斗争,如果把管理层的闲杂人等清理干净,把等级理理清,就肯定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老头笑着说:“哎呦,看来您是嫌我事多了,不过话又说回来,非要算的话,你应该也会被归到闲杂人等吧。” 金守尊生气的说:“我17岁就进了公司,时至今日,我在公司的地位和权力,都是我自己一点一滴打拼出来的。 您说我是闲杂人等,那按您的标准,真的放眼望去,整个金氏除了父亲,大家都应该是闲杂人等,更不要说那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 金瀚森咳嗽了一声,制止到: “晨曦姓金,和曜晅一样,都是金家未来的希望。 如果你不能做一个好父亲的话,我不介意将她的户籍,单独和我放在一起。” 金守尊有些着急,他着急的说:“您怎么能这样做?我,曜暄才是您的家人。 您怎么就对一个野丫头这么上心,她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您这么照顾。” 金瀚森想了想,有些犹豫的说: “有些事,我不追究,并不代表我不知道,也并不代表我不愤怒。 为了金氏我放弃了很多事,辜负了很多人,其中最可怜的就是心语。 你作为她的哥哥,在她误入歧途的时候,不去劝导,反而暗暗支持,你是根本没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金守尊正打算说点什么辩解的时候,金瀚森打断到: “好了,事已至此,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 但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顾晨曦,不要让我失望,也不要让心语失望。” 金瀚森言尽于此,老头砸砸嘴,一副高高在上的说: “我觉得吧,守尊还年轻,当不好父亲很正常,要不这样,让晨曦嫁给曜暄,这样一来,肥水不流外人田,一举两得,大家都满意。” 金守尊刚想拒绝,金瀚森就说:“那就先定个婚,让两个孩子相处看看。 心语的婚事,就是我没处理好,晨曦可不能再出什么差错了,一定要给她找个好小伙,曜暄是咱们看着长大的,人品和能力都错不了。” 金守尊看着他们两个相谈甚欢,绝望的问了一句: “在您心里,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把我当过金家人?” 金瀚森抬起头,认真的说:“你母亲嫁给我,咱们就是家人,但你不是金家人。 你身上流着的是你父亲的血脉,这一点是不可否认的,我也不反对你认亲生父亲。” 金守尊惨淡的笑着说:“原来如此,原来您是按照这个标准区分的,那确实,我这辈子都无法成为金家人了。 不止我,曜暄在您眼里,也只是别人家的孙子吧。” 老头插了一句:“等曜暄和晨曦的孩子出生,一切就都回到原点了。 你也不要太抗拒这门婚事,照现在来看,这是最经济实惠的方案了。” 金守尊没有回答,而是对金瀚森说: “一切全凭您做主吧。” 三人的谈话结束后,躲在桌子底下的金晨曦慢慢的爬了出来,看会议室一片漆黑,她摸摸索索的想走出去。 却没想到黑暗中,还有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座位上,金晨曦被吓的惊呼出声,但又随即捂住了自己的嘴。 金守尊看起来很绝望,他径直走到晨曦面前,用看蟑螂一般的眼神,上下扫视了她一圈,从牙根里挤出几个字: “就凭你,想和我斗,想都不要想。 鬼知道金瀚森在你身上寄托了什么?但就你这样,我一只手就能掐死的丫头片子,还想在金家掀起什么波澜? 我警告你,小心自己的狗命,不要痴心妄想,死在我手上。” 晨曦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不发出一点声音,但眼泪已经止不住的往下流,金守尊看到她惊恐的眼睛,不屑的嘲笑到: “你们金家人,真是可笑,可悲又愚蠢。” 说着,他的大手,便朝着晨曦的脖子伸了过来。 程诺被噩梦惊醒,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 缓了一会,回过神来后,她回想起梦里那个紧紧掐着自己脖子的人,居然是金家现在的董事长金守尊。 程诺被这个噩梦吓得不轻,尤其是那张,清醒了之后还分外清晰的脸,让程诺感到很恐惧。 她冲了个澡,想抽根烟,又怕被清欢教育,便湿着头发,坐在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看了一眼表,凌晨4点。 回想起在美国的时候,日夜颠倒的日子,她竟然觉得恍如隔世,没想到自己现在的作息居然这么规律。 难得碰到凌晨没工作,没睡意的情况,她正想着,要不要出去试试,自己偷偷买的新摩托。 突然发现,楼下似乎有个人在看着自己的方向,立马变了脸色。 随便抄起一个加长的铁锁头,就朝着楼下走去,下楼的途中还在想。 这个武器是不是有点过?把人打坏了,清欢又要碎碎念。 她犹犹豫豫的走到楼下,发现那人居然是边晟。 程诺先是有一丝开心,然后马上想到,他刚才还骗自己在国外,便气不打一处来。 拿起铁锁头,就朝着他走去,那架势似乎要在他脑袋上开个洞。 边晟看到一个穿着睡衣,举着铁锁头的程诺,气势汹汹的跑过来。 第一反应居然是欣慰,对待敌人毫不留情,但马上又反应过来,这丫头这么晚不睡觉干啥呢? 本以为边晟会逃跑,但他却做了个迎接的手势,打开怀抱。 程诺见状,一个急刹车,在距离他半米的地方停住,质问到: “你是不是傻,铁锁来了,你不跑还欢迎,你是真的怕自己活太久哦。” 边晟却笑了笑,看起来很疲惫的说: “这么晚还来迎接我,看来刚才那通电话,真的是你想我了。 来吧,机会难得,免费让你抱抱。” 程诺一时语塞,没想到他还是这么不靠谱,连忙转移话题到: “你不是说你在国外吗?请年假什么的都是在骗我吧,看你就是不想上班,逃避劳动。 你知不知道,收购案的事情一出,辰亚这两天都乱七八糟的。 我命令你,明天准时上班不许迟到。” 边晟打了个哈欠,挠了挠头说:“你看我的衣服、头发,再看看我的脸,我是刚从悉尼飞回来的。 怕你想我,专程飞回来看看你,一会还要飞回去。 没想到你个小白眼狼,就知道让我上班,怎么?几天不见,就这么舍不得我呀?” 程诺靠近了些,看了看他的黑眼圈和满脸的胡茬,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半天,问到: “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 边晟猛的更靠近她的脸,还自带音效,嗷呜一声,故意捉弄她说:“就不告诉你,这是我的秘密。” 程诺被他突然冲上来的脸吓了一跳,胡乱推了他一把。 没想到,铁锁竟然顺势掉到了边晟的脚上。 他也没想到,脚居然会被突然砸住,没忍住惊呼了一声。 程诺连忙蹲下来,查看他的伤势,边晟一边捂着脚,一边轻轻活动了一下,心想:应该没骨折。 但他却夸张的大喊到:“我的天哪,我的脚,我的脚断了,怎么办呀,我的脚骨折了。” 程诺以为他真的受伤,马上就要脱掉他的鞋,查看一下伤势,却被边晟拒绝到: “你要干嘛,别动我,太疼了,别动我。”然后还啊啊的大声叫唤。 程诺扶着他到车旁边靠着,挠了挠头问:“要去医院吗?这么晚医院还有人吗?” 边晟嘲笑到:“你没听说过急诊科吗?” 程诺摇了摇头,认真的说:“没听说过,我从来没去过医院。” 边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问:“怎么可能?你在国内没去过可以理解,但你在国外也没去过吗?” 程诺又摇了摇头,边晟追问到:“那你生病怎么办,你不可能,这么多年都没生过病吧?” 程诺想了想说:“感冒发烧这种,就自己搞点药来,如果是骨折外伤,就比较麻烦,要去找老医生。” 边晟又问:“老医生?该不会是三无的江湖郎中吧?” 程诺想了想说:“不知道,反正我住的那里,不能去医院的人,都会去找老医生看病,他可厉害了,包治百病。” 就在程诺眉飞色舞的给他讲,老医生有多厉害的时候,边晟的眼眸却暗了下去,他有些试探的问: “你后背的伤,也是老医生给治的吗?我要投诉他,就是因为他医术不行,才留下疤的吧。” 程诺摇了摇头,随意的说:“我后背的伤,是国内的老医生治的。不过在后背,我也看不到,无所谓了。” “那你在美国被绑架之后,浑身的伤也是那个老医生给你治的吗?”边晟又问。 程诺似乎有些不耐烦的说:“你管这么宽干什么?我看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的脚吧,要去医院吗?” 边晟想了想说:“我自己去吧,你快回去睡觉。” 程诺却拦住他说:“是我砸的你,怎么能让你自己去看病呢,我陪你一起去。” 边晟又拦住了她说:“你瞅瞅你穿的啥,你就这么和我去医院吗?” 程诺看了看自己的睡衣,感觉没问题,便点了点头。 边晟却拒绝到:“我觉得有问题,我不和衣冠不整的女人凌晨一起去医院。” 程诺翻了个白眼,吐槽到:“你事可真多,那我去换个衣服,你在这里等我。” 边晟没理会她,看着程诺一路小跑的样子,笑了出来,小声说:“祝你做个好梦!” 第五章 三十八 波及 如果说,能被一个人喜欢,是一件普通的事情,毕竟世人都会陷入爱情。 如果说,能被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喜欢,应该算是一件幸事,毕竟人海茫茫,知己难逢。 此时的清欢心中,金曜暄无疑就是那命中注定的人,尽管他忙碌且冷酷,但只要他前进一小步,清欢就已经彻底沦陷。 经过程诺的一通折腾,清欢习惯性的给金曜暄留言到: “我最好的朋友,程诺,想见见你,她很担心我的事情,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意外的,这次金曜暄马上就回复到:“明天吧。” 清欢欣喜若狂,马上回了个可爱的表情过去,金曜暄却没了消息。 她安慰自己到:他还是重视我的了,就是太忙,我要表现得通情达理一些。 她正打算随手发个图过去,金曜暄又发来一条消息: “需要准备一份礼物。” 清欢开心的说:“那明天咱们一起去买吧,程诺喜欢亮晶晶的东西,给她买条项链吧。” 金曜暄回复:“明天联系金秘书,让司机去接你。” 清欢想了想回复到:“不用了,明天上午在商场见吧。” 等了好久,金曜暄都没有再回复,清欢便抱着手机睡了过去。 周一早晨,还没到7点,整个辰亚都已经忙碌起来,由于上周的收购流言。 今天召开了临时股东大会,说是股东大会,其实也就是那几个为数不多的股东。 程诺早就料到会走到这步,她并不着急,毕竟辰亚现在的任务,就是吸引金氏的注意,拖的越久越好。 明亮宽敞的办公室里,漂亮干练的霸气的佘嫚坐在左边第一的位置上。 接着是职工代表,还有股票顾问,律师,和几个秘书,右边一样还是代理律师。 虽然公司的规模越来越大,股票也一直在升值,但公司的股东还是那几位。 程诺,清欢,佘嫚,艾伦,神秘的法国人,和分给员工的股份。 “清欢又缺席,她究竟在忙些什么?我听说她最近没有戏,在家休息也不参加董事会吗?”佘嫚不满的说。 在场的人都不敢说话,低头看文件,保持沉默。 这时程诺走了进来,高小芳跟在身后,拿着一沓文件。 开始吧! 各个部门的总管开始汇报工作,佘嫚无聊的玩着食指上闪闪发光的鸡蛋钻戒。 程诺一脸认真的听着报告,不时提出一些问题。 终于会议结束了,部门代表先行离开, 佘嫚终于发话:“清欢怎么又缺席了?已经快半年没见到她了,她都在忙些什么?” 这时法国代表打了个招呼先行离开了 程诺正欲接话,佘嫚打断她:“我看她现在不想管理公司,更想嫁入豪门当少奶奶,那就干脆不要参与公司的管理了吧。” 程诺知道佘嫚一直都想上手管理公司,但是她想开阔的信贷市场,对公司现在来说,实在有些吃力,程诺也一直在拖着这事。 程诺淡定的说:“我会和她好好谈一谈,至于公司的人事安排,下次会议再讨论吧!我中午有个饭局,就先走了。” 程诺走出会议室,边走边给清欢打电话,但是一直都无人接听。 她无奈的挂断电话,停在原地,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高小芳也停下来,等着她发号施令。 “高秘书,你今天的工作多吗?”程诺头也不回的叫到。 高小芳绕到程诺面前,看了看今天的工作计划,叹了口气说: “怎么也得加班到10点吧,您真的同意边晟请年假?当初说给他个下马威的不是您吗?” 程诺却说:“既然这样,下午出个外勤,收拾一下,和我出去一趟。” “哦……哦!好,”高小芳有些茫然的回答到。 市内最大的商场内,程诺和高小芳都换上了休闲装,漫无目的的闲逛着。 高小芳心想,程诺突然这是怎么了?居然在工作时间,说的私事就是陪她逛街。 高小芳无聊的打着哈欠,她和程诺的关系很微妙,既不像完全的上下级,又不是朋友。 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定位,但一起逛街,还是头一次。 此时,程诺突然从包里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照相机,和一堆镜头,笨拙的组装着。 显然她对摄影一窍不通,只好向高小芳寻求帮助:“你懂这个吗?我实在是不懂。” 高小芳接过照相机熟练的组装起来,上手试了一下,看这质量肯定价格不菲,疑惑的问: “我记得您对摄影没兴趣呀?您是要拍什么吗?” 程诺确认了一下方向,对高小芳说:“找一下清欢,拍她旁边的男的,我倒要看看,他是何方神圣,和我说的天花乱坠的。” 高小芳吃惊的看着,自以为伪装不错的程诺,小心翼翼的提问:“难道,您真的对清欢有……意思?” 程诺翻了个白眼,吐槽到:“我是担心她,担心她看男人的眼光。” 高小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程诺却补充道: “你们怎么说我都无所谓,但清欢是公众人物,不能流出这种流言,尤其还是从总裁办流出去的,知道吗?” 高小芳笑了出来,听话的点了点头说:“你们的感情真好,真羡慕。” 程诺有些疑惑的问:“你没有朋友吗?连我都有朋友,你居然没有,不可能吧?” 高小芳却说:“朋友肯定有几个,但像你们这种,这么关心对方的,还是第一次见。 之前你加班的时候,清欢经常联系我,让我劝你明天再干,不要太拼命,还经常和我确认你有没有吃午饭?” 程诺笑了笑说:“她总是关注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 高小芳一边四处观察,一边继续说: “真的关系好,就会关心这些吧,像我现在很多的朋友,也就是在朋友圈点个赞的交情,逢年过节的群发个祝福。” 不过,高小芳突然也抬起头来问:“你跟踪清欢,她不会生气吗?她不是最讨厌狗仔吗?” 程诺却坚定的反驳道:“那个你不用管,我只是想知道她的男朋友是谁。 清欢说好了,要把她男朋友正式介绍给我,我要先发制人,好好调查一下他。” 高小芳被这对闺蜜之间的相爱相杀,搞得哭笑不得,只好认真工作。 没一会儿,清欢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从vip专用通道走了进来,还没捕捉到一个正面,就进到了一家奢侈品珠宝店。 程诺和高小芳走过去,发现这个店被包场了,他们在门口无可奈何的等着。 高小芳说:“这么看这个人,至少经济条件不错,而且很尊重清欢的工作,现在买珠宝很可能是贿赂你的礼物,情商也不错。 要不就这样吧,程总?公司还有很多工作呢,您晚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他是谁了吗?” 程诺却不认输的说:“不行,我要提前做好准备,经济实力,情商智商,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对清欢的感情。” 高小芳无奈的摇了摇头:“您没交过男朋友吧?” 被意外的问题惊到了,程诺皱起眉头说:“难道没谈过恋爱还会被歧视吗?” 高小芳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像咱们这种旁观者,再着急,也是没有什么用的。 当然,也不可能用肉眼看出,清欢和她男朋友的感情,我觉得您有些逾越了。 毕竟感情的事情,是当事者的事情,我觉得,就算再好的闺蜜,也最好不要插手,才是明智的选择。” 程诺听完之后,不禁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行为,不敢相信的又问了一遍:“我这么做,真的很过分吗?” 高小芳诚恳的点了点头,程诺又问:“如果明知道她男朋友是个渣男,也当做不知道吗?” 高小芳却说:“您可以和她说,但做什么选择,是清欢自己的事情。” 程诺的三观彻底被打破了,她不敢相信的又问了一遍: “明知道是火坑,还让她跳进去,这种还算是朋友吗?” 高小芳想了想说:“像您现在这么执着的事事上心,我觉得已经不像是朋友,而更像是父母了。” 程诺理解不了她的话,问到:“父母?你说我是清欢的父母吗?” 高小芳耐心的说:“您现在对清欢的关心程度,想左右她的决定这种行为,在我看来,只有父母才会做到这个程度。” 这么一说,程诺却开心了起来:“没错,清欢说过,我们是亲人,是一家人,所以我有资格对她的事情提出意见。” 高小芳鸡同鸭讲,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又等了20多分钟,看里面的动静,似乎已经买完了东西,要出来了。 程诺和高小芳连忙找好位置,按照程诺的要求,至少要拍一张清楚点的照片,要能看清楚五官。 去网上找人,照片太模糊的话,会误匹配很多人。 此时,清欢和金曜暄正慢慢朝着门口走来,程诺见状,赶忙一头钻进桌子底下,还在底下指手画脚的示意高小芳拍照。 而金曜暄早就收到了保镖的通知,到了程诺附近,故意揽住清欢的肩膀说: “我记得你说过,辰亚是你和好朋友一起经营的?” 清欢有些受宠若惊的回答:“嗯,她是我的闺蜜,我最好的朋友。 她一直很好奇你的身份,老是让我带她见见你呢!可是,你不是说……” “那就见一面吧,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嘛!我也该认识一下。”金曜暄淡淡的建议。 “真的吗?太好了,她一直因为这件事生气呢!什么时候?今天吗?”清欢激动的一直在问 可以,金曜暄又淡淡的说。 听到金曜暄的答案,清欢高兴的跑到一边,给程诺打电话。 此时,高小芳的镜头,正好直直的对上了金曜暄的目光。 他面无表情,不偏不倚,透过镜头与高小芳对视。 凛冽的目光,越过了高小芳,直射到程诺身上,他的嘴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就在那瞬间,程诺感觉到世界像崩塌了一般,他死死的瞪着金曜暄,手机却应声响了起来。 高小芳低头瞄到,是清欢打来的电话,程诺犹豫了几秒接通了电话。 还没说话就听到清欢兴奋的说:“你晚上有时间嘛?嗯?没时间也给我挤出来。 你不是一直想见见我男朋友嘛,他今天正好有时间,中午咱们一起吃饭吧?嗯?怎么不说话。” 程诺没来得及开口,清欢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你是在开会吗?一会我把时间地点发给你,记得准时到哦。” 程诺没有办法拒绝,只好支支吾吾的先答应下来。 刚挂断电话,高小芳就一脸严肃的说: “没想到居然是金总,您也出来吧,我们早就被发现了。” 程诺后悔的咬咬牙,灰头土脸的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尴尬的低着头。 高小芳则一直在观察金曜暄的表情,上学的时候,他一直是高小芳的偶像,但没想到自己和偶像的几次见面,都这么尴尬。 第一次,是在他软禁程诺的别墅,第二次是他和程诺最好的朋友在一起。 高小芳见到金曜暄,用审视猎物般的眼光看着程诺,疑惑的问: “程总,应该不会只有我觉得,金总和清欢在一起,不是个巧合吧?” 听高小芳这么一说,程诺一言不发的盯着金曜暄,低声说: “当然不可能是巧合,他可是地地道道的金家人。” 程诺担心被清欢发现自己,连忙带着高小芳离开了商场。 回公司的路上,程诺面如死灰,气氛低到不行,突然程诺问了一句:“你和边曦,还在一起吗?” 高小芳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反应了一会说:“哦,哦,是的。” 说完,程诺转过头认真的说:“你能不能问一下边曦,金曜暄这是在搞什么鬼名堂?” 高小芳有些犹豫的说:“这个,边曦也不一定知道吧?” 程诺却说:“他们两个狼狈为奸,什么坏事没做过,他肯定知道,要不你给他打电话,我来问。” 高小芳有些紧张的说:“您没有边曦的电话号码吗?” 程诺叹了口气说:“他不接我的电话,可能是怕我告他吧,那个庸医。” 高小芳一边开车,一边忍受着程诺炙热的目光,最后终于败下阵来说:“好吧,我打给他,您要自己问吗?” 程诺点了点头说:“我来问,我倒要看看他们在搞什么鬼。” 电话接通后,还没来得及边曦说话,高小芳就马上说:“程总有事找你。然后递了出去。 程诺接过电话,直接问:“金曜暄为什么招惹清欢?你们在计划什么?” 边曦则选择一问三不知,最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高小芳看程诺的脸色越来越差,关心的问:“您今天还回公司办公吗?” 而程诺根本没注意高小芳的问题,她现在遇到了攸关性命的难题。 她在回忆每一件与清欢有关的事情,从她与自己第一次见面开始,一点点的排除。 “我和她认识是在美国,当时她是个学生,她不可能认识金曜暄,回国之后,我们几乎天天在一起,也不可能……” 在程诺的大脑以光速运转的时候,高小芳只能在旁边静静的观察着她。 只见她干净略带苍白的小脸,时而露出深邃的表情,时而还有些绝望的悲伤,好看的眉头紧锁,呼吸也变得急促。 高小芳不敢在多言,将车在停车场停稳后,就直接回了办公室。 程诺一个人在车里,她头一次感到了无助和恐惧。 同时她还想到了一个人,昨天晚上莫名其妙出现,又莫名其妙消失的边晟。 她甚至想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的脚是不是真的骨折,但没过多久,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还感到自己很可笑,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而自己居然想依靠一个不靠谱的男人,则更离谱。 清醒过来后她对自己说:“没关系的,实在不行就和清欢和盘托出,就算会被唠叨,但她会理解我的。” 冷静下来后,程诺开车回家,换了一身衣服,画了个淡妆,确保自己在最好状态。 从外表看,现在的程诺美丽,大方,自信得体,找不出一丝漏洞。 但是看到她拿包的手,在微微的颤抖,就知道她内心的恐惧。 这种习惯性的恐惧,不仅来自身体上隐隐的痛,更来自对未来的一无所知。 但无论怎样,清欢是无辜的,她不应该被牵扯到自己和金家的战争中。 同一时间,在机场等待登机的边晟,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接通电话: “喂,长话短说,我正准备登机!” 原来是专门处理各种疑难杂症的危机处理专家,外号“钱串子”。 “呦,边少爷,气咋这麽大呢?看来跟程诺发展的不太乐观?” 一提到程诺,边晟不想和他说话,直接把电话挂断,没想到钱串子马上又打了回来。 他突然一本正经的说:“别着急嘛,边大少爷,我还有正事要说,你们辰亚最近的几个操作都挺迷的。” 边晟无视了“你们”这个词的戏谑,严肃的问:“怎么了,你又知道什么内幕了?” “看来还真有大事!”钱串子意味深长的自言自语:“我听说,就在刚刚,程诺清算了自己的个人财产,补交了税款。 最惊人的是,她卸任了执行总裁的职位,还调整了公司的主要经营人。 也就是说,从明天开始,她就不是辰亚的执行总裁了。” “还有呢?”边晟接着问到 那面却陷入了沉默。 “还有什么?不仅仅是财产清算,她还干了什么?快说。”边晟严肃了起来,厉声质问他。 “还有呢?我就不能随便说了,剩下的可是商业机密了!”钱串子慢悠悠的说 “不过看样子,她是要跑路了吧,居然把总裁的位置让给了一个女明星。” 边晟想了一会说:“你开个价,把你知道的情报一口气说完。” “好的,没问题。程总刚刚用他人名义,大量购买了公司的流动股票。 而且我还听说,她以清欢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为由,请求了警方的保护。” 边晟冷着脸听完了钱串子的报告,陷入了沉思,钱串子则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继续说: “对了,金曜暄和清欢在一起的事情,你知道吗?今天我派去的人还发现,程诺居然亲自跟踪他们两人约会。 这个程诺的处事一直很奇怪,但她身边一直都有你和金曜暄,这让我不由得想起了你和金曜暄之间唯一的交集。 听说,你们曾经竞争过同一个未婚妻,程诺该不会就是……” 边晟想了一会说:“编排我就算了,你难道还想和金氏过两招?小心你自己的狗命吧。” 钱串子有些不满的说:“金氏财大气粗,我当然不敢与之为敌。 但人为财死,鸟为师亡,如果顾客有需求,我也会考虑一下看看。” 边晟没有理会他的言外之意,急忙挂了电话,打给程诺。 而此时,正开车去酒店路上的程诺,看到边晟的电话,将车停在了路边,深吸了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边晟着急的问:“你现在在哪?发生什么事了吗?” 程诺犹豫了一下问到:“你的脚真断了吗?” 此时,边晟这边,传来了机场催促登机的声音。 程诺笑了笑说:“原来你真的要出国呀!你去吧,我没什么事,工作给你留着,你什么时候想回来再说吧。” 程诺正打算挂断电话,边晟着急的说: “如果你想留下我,就直接说我需要你,不要口是心非。 我马上要去纽约,不可能再像昨天一样,马上赶回来,你想好了再下决定。” 此时的程诺,很需要一个人站在自己这边,她犹豫了,如果此时留下边晟,那以后自己是不是再也无法一个人站立。 只是金曜暄的一个小陷阱,自己就这样乱了分寸,之后的和金氏的战争该怎么办,她在犹豫的同时,又为自己的软弱感到懊悔。 “如果,我是说如果,清欢选择了金曜暄,我该怎么办?祝福他们吗?”程诺失魂落魄的问。 边晟看了眼已经关闭的登机口,坐了下来,冷静的提问: “如果今天和清欢在一起的是我,你会怎么办?” 程诺想了想说:“我会和她说你的坏话,把你的黑历史都扒出来。” 边晟笑了笑说:“你会坚决反对我们在一起吗?” 程诺有些犹豫的说:“不会支持,但也不会坚决反对。” 边晟有些受伤的追问到:“为什么?你真的可以接受我和清欢在一起?” 程诺认真的回答:“你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很不靠谱。 但是我觉得你还是可以信任的,如果你真的和清欢在一起我,我相信你可以照顾好她。” 边晟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说:“你可以接受我和清欢在一起,接受不了她和金曜暄在一起。 是因为你对金曜暄还念念不忘,忍受不了他爱上其他女人吗?” 程诺没好气的说:“不是,我对金曜暄从来都没有那种感情,我在意的是他接近清欢的目的,和清欢的安全。 你关注的点总是这么奇怪,清欢怎么能和金曜暄在一起呢?金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那样的家庭不适合清欢。” 边晟听到她的解释,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头一次见到,自己说自己不是好东西的人,作为唯一一个真正的金家人,你可真是狠呀。” 程诺没时间和他继续斗嘴,看了眼时间,说到:“时间不多了,我要去现场揭露他的谎言,你就忙你的吧,挂了。” 电话挂断后,边晟捋了捋程诺的话,看来我在她眼里,还比金曜暄强一点。 哎,没办法,为了这个以卵击石的小丫头,我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说罢,他给艾瑞打了个电话:“把程诺的位置发我呗。” 艾瑞一脸懵逼的说:“我为什么要帮你?” 边晟笑了笑说:“因为我马上也会帮你。” 艾瑞还是一脸茫然,边晟继续说:“你在恢复的视频,我有原版,我还能帮你注册在纽约的公司上市,怎么样?够有诚意了吧。” 艾瑞有些怀疑的问:“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你的目的是什么?” 边晟笑了笑说:“我和程诺是盟友,目的自然是一样的,只不过她只顾冲锋,经常让敌人趁虚而入,我要帮她守好退路。” 艾瑞操作了一通,又问:“你刚才还在和她打电话,自己问问不就行了。” 边晟却说:“如果直接问的话,就没有英雄救美之后,那种激动的感觉了,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不浪漫。” 艾瑞在线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的说: “她在去鑫海酒店的路上,那可是金曜暄的地盘,我帮不了你们什么,自求多福吧。” 边晟却讳莫如深的说:“没关系,那里的人,可不一定会完全惯着这位大少爷。” 艾瑞突然想起了什么说:“你还是程诺的秘书吗?” 边晟支支吾吾的说:“哦,应该是吧。” 艾瑞马上发送了一条短信给边晟:“程诺的快递,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买了个人? 滞留在机场有几天了,必须本人亲自去取,你一会和她说一声。” 边晟疑惑的打开短信:“人?是模型吗?” 艾瑞没有回答他,而是问他要监控的原视频,边晟发给他之后,电话直接被挂断。 边晟看了眼时间,有些赶,急忙开车赶去鑫海酒店,一路上也没时间,仔细看一下短信的内容。 此时的程诺正站在酒店的门口,与一直在发抖的手做斗争。 但是,僵持之后,不仅手没有停止颤动,反而身体都被冷风吹的有些摇摆不定。 正在程诺下定决心,握紧拳头准备走进酒店的时瞬间,传来了边晟的叫声: “等一下,主角还没到,着什么急?” 不知什么时候,程诺身后居然站着西装革履的边晟。 她回头一看,心里竟莫名的有了些心安,也止住了发抖,僵硬的脸上露出欣慰和些许激动的笑容。 边晟看到她的表情后,心想,果然来对了,如果我不在,这个嘴硬的小丫头该怎么办。 她连忙上前询问:“你不是在机场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你不出国了吗?” 边晟则靠近了她一些,满面笑容的说: “因为我感应到你需要我所以我就来了,怎么样?还是不肯说实话吗?” 程诺笑了笑问:“说什么实话?” 边晟低下头,直视她的眼睛,又问到: “实话就是,你需要我,难道不是吗?还是说,我现在走?” 程诺懒得理他,转过头,手却诚实的拉住了他的衣袖,不情愿的说: “来了就一起进去吧,那个……那个……” 边晟继续追问:“那个什么?想让你说句实话真的好难,算了,走吧,去看看金曜暄在耍什么花招。” 说着他揽住程诺的肩膀,带着她向前走去。 程诺看着身旁的人,想起她曾经,不相信任何人,不依靠任何人的决心,但边晟却总是闯进自己的生活。 这次,在她迫切的需要一个人,能在她身边的时候,边晟的出现,动摇了她坚定的内心。 或许此时,就像边晟说的那样,自己确实需要他,需要一个能无条件的支持自己,无条件的保护自己的人。 而这个人,不是言行不一的艾伦,也不是金家的继承人金曜暄,而是一个能接受程诺的不足和任性,始终陪伴在身边的边晟。 边晟从机场到酒店的路上,商会的主席娄华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 本来要代表商会,参加全球金融峰会的边晟,突然说有事去不了了,这让娄华非常的生气。 他质问到:“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参加完峰会再说,是你自己选的这条路,你要是再半途而废,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相信你的话。” 边晟沉默了一会说:“没错,这条路是我选的,我也下定决心走下去,但是相比于峰会,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还有,如果请个半天假,合作就黄了的话,这同盟关系也太脆弱了吧,我未来的父亲大人,您说呢?” 娄华气愤的把电话一摔,让秘书安排去美国的行程,自言自语到: “臭小子,欺负我后继无人,要不是看中了你的才华,我才不帮你收拾这烂摊子。” 第五章 三十九、卑劣的一击 在6楼的包间里,程诺又一次见到了清欢的“男朋友”。 清欢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又有点害羞的向程诺介绍: “诺诺,这就是我的男朋友,金曜暄,帅吧?” 金曜暄也浅笑着,伸出手打招呼:“我是金曜暄,之前应该见过一面。 早就听清欢说过你,正式介绍一下,程小姐你好。” 程诺面无表情的看着金曜暄,和依靠着他的清欢,无视了金曜暄悬在空中的手,径直走到座位上坐下。 清欢尴尬的打圆场,幸亏金曜暄看起来并没有生气,还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入座后,金曜暄对清欢说:“看来你的闺蜜对我并不满意,我该怎么做,才能不被讨厌呢?” 清欢看今天金曜暄心情不错,不但没有生气,还有心情开玩笑,连忙拿出送给程诺的项链,打圆场说: “诺诺,你别那么严肃,这是曜暄亲自给你选的礼物,咱们好好相处不行吗?” 还一直用眼神向程诺示意,心想,这丫头,就算不高兴,也不能这么直接的不给人面子。 程诺却看都没看礼物一眼,从始至终,都表现出令人恐怖的严肃。 虽然平时的她,对外人也是一副冷酷的脸。 但是也没有像今天一样,简直是一副要开战的架势。 清欢感觉到了程诺很不高兴,心情也一下失落了下来,压低声音对程诺说: “你怎么这样瞪着别人,太没有礼貌了!” 话音刚落,程诺向清欢投去一个目光,就那一瞬间,让她感觉,程诺似乎很陌生。 清欢理解不了,为什么程诺突然又变成了一只刺猬,浑身都是戾气,甚至连自己都感到了恐惧。 见清欢躲闪了自己的眼神,程诺清醒了一些,眨了眨眼睛,缓解尴尬: “哦,抱歉,刚刚是我失态了,我没认出您是金家的大少爷,真是不好意思。 今天安排的饭局太多,我可能是把今天的行程记成了见清欢男友了,还希望有机会能与您合作。” 程诺突然转变了态度,说完就要带着清欢离开。 与清欢肉眼可见的慌张相比,金曜暄却显得淡定的多,他微微颔首,抿了一口茶水,淡淡的说: “看来程总对我很不满呀?你这么排斥我,难道有什么误会吗?愿闻其详。” 听到这儿,清欢脸面上有些挂不住了,甩开了程诺的手,绕到金曜暄身边,对程诺说: “你到底怎么了,就算生我的气,也不能这么不尊重别人吧。 我不是一直教你,为人处世要保持基本的礼貌吗?” 程诺深吸一口气,指着金曜暄说:“我并不认为,他值得我尊重,他……” 说到这里,程诺一时语塞。 她看着金曜暄一脸得逞的笑容,欲言又止,最后只好坐了下来,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此时,侍者进来点餐,金曜暄格外绅士的询问着两位女士忌口的食物,程诺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清欢则一直在提程诺道歉。 侍者退下后,他又回到了原来的话题上: “不用道歉,你没记错,我就是清欢的男朋友,也是金氏的副总裁,当然了,现任总裁是我父亲。 所以你可以节省点时间,咱们可以边谈我和清欢的婚事,边谈合作。” 听到金曜暄的话,程诺瞬间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眼前的这个伪君子,居然要夺走自己唯一的朋友。 程诺安静了下来,看着清欢吃惊,但幸福的表情,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而金曜暄的脸上,则生出得意的表情,嘴角微微上仰的,不禁暗暗感叹: “果然,清欢对你真的很重要,才能让你露出这种表情来。” 程诺极力控制自己的表情,虽然表面看起来云淡风轻,但恐惧与气愤,使程诺的双手又不自觉的开始颤抖。 一旁的清欢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只顾含情脉脉的望着金曜暄。 此时的程诺,感觉对面的金曜暄,就像是一只狼,正虎视眈眈的望着他的猎物。 一只陷入爱河的羊,和一只清醒却无力反击的羊。 在清欢眼里,他迷人的微笑,在程诺看来,则恨不得冲上去打他一拳。 但是她不能,在这里全盘托出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她必须想出一个办法,能让她和清欢全身而退的办法。 就在程诺绞尽脑汁,思考反对婚事的理由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阵躁动,紧接着一个挺拔的身影,在一众经理的护送下,款款走进了包间: “抱歉,我来晚了,没有错过什么精彩的环节吧!”来人优雅的对着三人说。 最后还用蛊惑的声音,对着程诺温柔的问: “嗯?不要生气哦!诺诺。” 清欢最先反应过来:边教授,您怎么会到这里,难道是程诺?” 话还没说完,边晟就熟练的在程诺身旁坐下,解释到: “本来我今晚还有约,所以诺诺说,只把她送到酒店楼下就好。 但她刚下车我就想,看见你们两位,成双成对甜甜蜜蜜的,我们诺诺一个人坐着,该多伤心。 于是,我就回来了,希望二位不会介意。” 边晟说的话,既温柔又得体,但眼神却时不时的,向金曜暄射去挑衅的目光。 “哪里的话,我们当然不介意,不过您和诺诺是……什么关系?”清欢好奇的追问到。 “这个,得问领导了”,边晟开玩笑的指指程诺。 而在边晟说话的时候,程诺则一直拽着他的衣袖,然后在他旁边耳语道: “不是让你等我消息再进来吗?” 边晟顺势靠的更近了一些,小声说:“我这不是看你落了下风,想帮帮你嘛!” 程诺还想说什么,却被清欢偷笑的声音打断: “程诺你个臭丫头,前几天还死鸭子嘴硬,说不喜欢边教授,这才几天,就这么亲密啦。 边教授您真厉害,能让我家这棵万年铁树都开花了,哈哈哈。” 清欢没有注意到,在她说话的时候,金曜暄的手紧紧的握着水杯,手上的青筋暴起。 程诺正想解释,边晟直接把她搂进了怀里,挑衅的对清欢说: “那不是死鸭子嘴硬,是害羞,对吧?我可是程诺的初恋呢,当然与众不同一点,是不是?” 程诺则呆呆的望着边晟,脑袋里想着,一会儿怎么把他大卸八块。 但在金曜暄眼里,程诺的态度更像是撒娇,两个人十分的甜蜜,他的脸色一下变得铁青,死死的盯着对面的“情侣”。 边晟一转头,正好直对程诺的目光,他毫不闪躲的看着她微笑,而程诺笑着笑着,侧耳对他说:“你死定了。” 边晟装作吃惊的样子,对着程诺耳语道: “你没发现,金曜暄的脸色已经绷不住了吗? 估计咱们再刺激一下,他就直接跳起来揍我了,那他和清欢的事情,不也就黄了嘛,傻瓜。” 程诺听了之后,微微笑着和他四目相对,努力装出幸福的样子,嘴角却有些僵硬。 对视了几秒,程诺先红了脸,避开了边晟的目光,抓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 见到程诺害羞的可爱模样,边晟顺势用大手宠溺的揉了揉程诺的头,甜蜜幸福的样子溢于言表。 让程诺感到奇怪的是,她自己似乎并没有特别反感边晟的触碰,也没有像原来那样,瞬间就想把碰自己的人毁灭的冲动。 看到程诺竟然听话的让边晟摸摸头,清欢露出一脸老母亲的笑容,转头看向金曜暄,却发现他似乎心情不佳,关切的问: “曜暄,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而金曜暄直接无视了清欢的关心,死死的盯着边晟,气氛一下陷入了尴尬。 这时金曜暄突然向边晟发问: “敢问这位先生,您怎么称呼?” “你女朋友叫我边晟,我当然姓边了,金少爷。” 边晟笑着回答道,还不忘吐槽一下他。 金曜暄又问道:“那您从事什么工作?” 边晟想都不想就直接回复到:“我只干一件工作,就是诺诺的吩咐。” 说罢,还深情的望着程诺,而程诺也忍住抽动的嘴脸,对他回以一个大大的微笑。 接着金曜暄又问了些很平常的问题,但都被边晟无厘头的应付了过去,程诺也放松了一些,冷静下来思考如何让清欢放弃。 金曜暄见与边晟交谈无果,又朝向程诺发问:“听说程总在国外待了很久,能麻烦程总帮忙点一下红酒吗?” 程诺依旧没好气的说:“不会。” 清欢叹了口气,对程诺的态度感到无可奈何。 金曜暄却笑了笑说:“看来程总还是对我很不满呀?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让你这么讨厌?” 程诺想都没想就回答道:“看到你就讨厌,没有理由。” 这句话,看起来就是程诺一向的态度,但清欢清楚,程诺还没有任性到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就这样言出不逊。 清欢有些疑惑的问:“程诺,你……我记得你说过,让我远离金家人,难道你们之前认识吗?” 金曜暄貌似很感兴趣的问:“哦?是嘛?难道是金氏有得罪过你吗?程诺小姐?” 程诺有些犹豫不决,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看了一眼得意的金曜暄,正打算全盘托出。 却被边晟故意撞了一下,一口水呛到,咳嗽了起来。 边晟一边给程诺顺气,一边说: “金氏的大名谁人不知,程诺之所以让你小心金家,估计是因为金少爷风流倜傥,处处留情,怕你被抛弃之后伤心吧。” 金曜暄笑了出来道:“关于这点,边少爷应该没有资格说我吧,听说您在学校里,追你的女学生能都排到了校门外。” 边晟不甘示弱的继续说:“可是我听说,金少爷刚刚解除了婚约,还没有几天,就和另一位女士谈婚论嫁,是不是不太好。 怎么你也要顾及一下,我表妹的感受吧。” 清欢吃惊的说:“曜暄,你之前的未婚妻是边教授的表妹?” 金曜暄没有理会她,边晟却对着她认真的说: “你可不要小瞧了金少爷,从小到大,和他定婚的千金,没有几百也有几十吧。 而且个个出身名门,美丽动人,说实话,你和她们相比,确实没有什么优势。” 清欢听到之后,却给了边晟一拳:“谁说的?明明清欢是最漂亮的,在我眼里,清欢就是最漂亮的。” 边晟笑了笑,安抚到:“在你眼里,你的朋友当然是最优秀的了。 但是对万花丛中过的金少爷来说,可就不一定了,说不定只是闲来无事的消遣呢?” 面对边晟的质疑,金曜暄并没有反驳,但清欢却急得不行,替他辩解到: “不是的,曜暄不是那样的人,不管有什么流言蜚语,我都相信他,不是那种处处留情的人。” 程诺听到后摇了摇头,清欢又犯了老毛病,一旦喜欢上一个人,就无条件,没有原则的相信他,就算明知道是谎言,也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边晟还打算爆点更猛的料,程诺却拦住他说: “不用说了,现在不管你说什么,清欢都会觉得是我们在诬陷他。 今天我来这里见你的男朋友,就是作为朋友来给你把把关,既然见到了,我就实话实话,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不管是金家,还是金曜暄本人,我都不同意,这就是我的态度,我说完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她便拉着边晟离开,清欢没想到程诺的态度这么坚决,她带着哭腔对程诺说: “你太过分了,程诺!” 正要离开的程诺,知道心软的清欢肯定哭了出来,但她不能心软,回过头坚定的对她说: “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是为了你好,你如果相信我的话,就和他一刀两断。” 清欢哭的稀里哗啦,既舍不得金曜暄,又想上去拉住程诺。 而当事人之一的金曜暄,却格外冷静的看着哭泣的清欢,和决绝的程诺,那目光像是在说: 来求我吧程诺,求我放过这个蠢女人。 程诺看到金曜暄眼中,对清欢的冷漠和嘲讽,真想冲上去给他一拳,却被边晟拦住: “你看看形势,金曜暄现在是受害者,你现在冲过去,只能把事情搞得更糟。” 程诺握紧拳头,离开了包间,边晟去取车的时候,程诺蹲坐在马路旁边,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一样,耷拉着脑袋。 边晟将车停到一旁,走下去也蹲在她旁边,问到:“接下来你想怎么办?继续查金曜暄的黑料吗?” 程诺却绝望的说:“清欢不会信的,现在我说的越多,她只会更反感,反而会把她推到金曜暄那边。” 边晟摸了摸程诺的脑袋,笑着说:“没想到你还没有太傻嘛,我还以为你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呢。 估计金曜暄的目的,就是想要你注意到他吧,虽然方法有些卑鄙,但效果确实不错,你的小脑袋里,现在满满的都是他了吧。” 程诺咬牙切齿的说:“没错,我现在想的都是,怎么把他大卸八块。 如果他想达到的就是这效果的话,那他就真的是个神经病。” 边晟想了想说:“估计他是想让你,主动去找他吧!你现在劝不动清欢,就只能朝着另一个下手,那自然就会去找他。”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程诺的眼色:“我感觉到了,他的眼神,似乎是想让我去求他,求他放过清欢。 他做梦,就算是绑,我也不会让清欢嫁给他,嫁进金家简直就是地狱,更何况他根本不爱她。” 边晟却问了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他们不相爱?难道是因为你确信金曜晅喜欢的是你?” 程诺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金曜晅是真心喜欢清欢的吗?” 边晟一摊手,随意的说:“至少也是有这个可能性的吧,毕竟金曜晅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自己找过女朋友,而且金家的家教很严,他应该不会随意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程诺想了想说:“如果他们真的相爱的话,我······我确实没有资格反对他们,但是,从我的私心出发,我真的不希望清欢嫁进金家,毕竟·····” “毕竟,目前金家是你的敌人?”边晟补充到。 程诺叹了口气说:“为什么就没有一件事情,是按照我预想的发展呢?这该死的人生真是······” 边晟听到之后却笑了出来:“你才多大呀?不要说这种老气横秋的话,人生还是有乐趣的。 看我就知道了,谁能知道十年之后,还能再遇到你,我现在的生活就很有意思。” 程诺吐槽到:“哦,是嘛,是耍我很有趣吗?” 边晟摇了摇头说:“你可以把现在的困境,都想成,是为了遇到对的人,需要付出的代价,这样想会不会好一点。” 程诺哼了一声,站起来说:“并没有,我只想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压根不想参与这些复杂的事情。” 说到这里,边晟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听说你要把辰亚的经营权让给清欢,是什么意思?” 程诺叹了口气说:“你的消息可真灵敏,我只是让律师草拟了个方案,你就知道了。 我只是想装病,让清欢帮我管理公司,一忙起来,她就没有时间和金曜暄谈情说爱了吧,而且让她直面金氏的收购,她是不是能自己清醒起来。” 边晟没想到她的神经这么大条,直接吐槽到: “你想没想过,清欢当了执行总裁,很可能把辰亚卖给金氏,你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程诺回怼到:“不可能的,清欢虽然是恋爱脑,但还没到这种无可救药的地步。” 边晟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有个包裹滞留在机场了,听说还是个“大活人”,你买什么了?” 程诺一头雾水的问:“我?买了一个人?我哪有那本事,我什么也没买过。” 边晟疑惑的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艾瑞发的短信,上面写的清清楚楚,联系人noah。 程诺拿过手机,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出发地和紧急联系人的名字,感觉不妙,急忙开车赶往机场。 忙碌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那个神秘的“包裹”,根本不是程诺以为的,ls寄给她的硬币。 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小男孩,一头金色的卷发,蓝绿色的眼睛,和艾伦的一模一样。 程诺吃惊的蹲跪在他面前,用英语问到:“你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是谁吗?” 小男孩貌似好几天没睡好,眼里还含着泪水,冲上去哭泣到: “妈妈,你真的不要我了?” 第五章 四十、理想的生活 虽然程诺很清楚,这个孩子与自己无关,但还是被他,含泪叫自己妈妈的场景所震惊。 而看到动摇的程诺,边晟则显得更加着急,他也蹲下来,拉了程诺一把,说到: “你现在可不能犹豫呀!这个孩子究竟是谁?” 程诺看了看这个孩子,有些犹豫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lucas,你认识我爸爸吗?是我爸爸让你来的吗?” 程诺想了想又问:“你妈妈在哪里?她出什么事了吗?” lucas没有说话,两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边晟打断到: “先回家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程诺看了看四周工作人员,好奇的眼神,办完手续之后,拿起他的行李——一个成人的双肩包,随手颠了颠。 边晟抱着lucas走过来,接过双肩包搭在身后,问到:“手续办好了吗?” 程诺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向停车场走去,从背后看,像极了一家三口。 没过多久,金曜暄就收到了一张“一家三口”的照片,对于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孩子,金曜暄感到很愤怒。 “三分钟,查出来这个孩子和程诺是什么关系!” 秘书早就料到了,连忙双手把资料奉上: “这个孩子叫george lucas,他的母亲是lilith williams,中美混血,和艾伦交往过。 程诺回国前失踪,但她们之间,一直有资金往来,预估大概率是艾伦的孩子。” 金曜暄想了想,松了口气说:“艾伦就是个大问题,他最近在干什么?” 秘书没想到,他会突然关注起艾伦来,措手不及的说: “这个,那个,不好意思,我需要去调查一下。” 金曜暄摆摆手,让他出去,秘书松了口气,给自己打气到:下次一定要做到最好。 而这边的程诺却犯了难,联系不上ls,也联系不上艾瑞,更联系不上艾伦,头一次面对一个小男孩,程诺难得露出手足无措的表情。 她让lucas先上车,然后把边晟拉过来问到:“要把他送到医院?孤儿院?还是什么地方?” 边晟吃惊的问:“你不是认识他的父母吗?” 程诺点点头说:“他的亲爹应该是艾伦,但是他不靠谱呀!我又没养过孩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着程诺睁大眼睛,惊恐的看着车里的lucas,边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居然有几秒,以为他是你的儿子,我真是傻呀!我怎么忘了,你还是个孩子呢!” 程诺是真的慌了,没有理会边晟的吐槽,继续问: “你养过孩子吗?要给他准备什么?床?衣服?吃的?” 边晟笑了笑说:“看你这样肯定也没养过宠物吧,其实养孩子也没什么难的,好吃好喝的供着就行,不过就是教育起来比较难。” “什么?我还要教育他?我为什么要教育他,我没什么可教的,让他去上学吧。 对了,他还要上学吧,这里几岁上学?感觉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可是又不能假手于人,我的天哪!” 程诺肉眼可见的抓狂,边晟却轻松的说: “先回家吧,看他在机场待了几天,应该很累了。” 程诺点了点头说:“正好最近清欢不在家,对呀,我可以问问她怎么养孩子。” 说着她就给清欢打了个电话,却被无情的挂断,程诺有些尴尬的对边晟说:“她可能在忙,在忙,不方便接电话。” 边晟摊手道:“我可什么都没说?” 程诺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lucas,没想到他小小的眼睛,正在直直的盯着她,程诺后背一阵发凉,连忙拉住边晟的袖子问: “那个,你能不能替我照顾他一段时间,等我联系上ls,我就把他接回来。” 边晟看了一眼lucas,淡定的说:“你确定要把他交给我?我不可能亲自照顾他,最多请个保姆和外教和他一起。” 程诺连忙点了点头说:“可以的,没关系,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和小孩相处,就先把他寄养在你家吧。” 说着程诺打开门,用英语对lucas解释,让他和边晟住一段时间,没想到他直接抱住了程诺的手臂,坚决的说: “我妈让我跟着你,我就一定要跟着你,你休想把我甩掉,除非你把我送到我爸家。” 程诺叹了口气,心想:就算我把你送到你爸家,估计你也活不了多久。 经过几次无效的协商,最后的结果是程诺和lucas一起,住到边晟的别墅,毕竟边晟是唯一一个知道lucas情况的人。 程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回家收拾行李,等她下楼发现lucas在车后座睡着了。 她蹑手蹑脚的打算开副驾驶的门,边晟却给她打手势,让她坐到后面,抱着lucas。 程诺着急的打着手势:我不能,我不会,我做不到。 边晟直接锁了副驾驶的车门,让她坐到后面去,程诺磨磨唧唧的上了车,却和lucas离得八丈远。 边晟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然后故意猛的踩了一脚刹车。 程诺下意识的把lucas护在怀里,边晟说:“小孩子一个人坐在后排是很危险的,让你抱着他,不听话。” 程诺只好给lucas调整了一个,她以为舒服的姿势,把他抱在了怀里。 她没想到,一个没多大的小屁孩,居然还挺有分量,而且还软乎乎热乎乎的。 更令程诺感到神奇的,还有边晟的态度,没想到他看起来,油嘴滑舌的不正经,却对小孩这么细心。 回别墅的路上,天渐渐黑了下来,程诺的肚子不争气的响了起来,lucas还在睡觉,边晟小声问:“晚上吃什么呀?” 程诺想了想说:“lucas应该要吃西餐吧,你会做饭吗?要不你把地址给我,我让小芳定西餐送过来。” 边晟却说:“既然到这里,当然要吃点中华美食,一会去趟超市,晚上我给你们大显身手。” 程诺有些意外的问:“你也会做bj烤鸭,佛跳墙,松鼠桂鱼这种菜吗?” 边晟被几个菜名惊到了,疑惑的问:“你点的这也太高难度了吧,不能选一些家常便饭吗?” 程诺又想了想说:“哦,那你应该会做番茄炒蛋吧,这个是清欢的拿手菜,还有清蒸鲈鱼,炒土豆丝。” 边晟故弄玄虚的说:“还比这些高级一点,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程诺马上说:“没有,我什么都吃,lucas嘛?我记得他妈不吃蒜,不知道他吃不吃。” 边晟说:“没事儿,小孩子就给他做些清淡点的。” 程诺开心的说:“没想到边教授还有这么多技能,不愧是高级知识分子。” 边晟笑了笑说:“你还知道高级知识分子?难道你也喜欢学历高的?” 程诺想了想说:“学历和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前段时间公司进了两个博士后,听秘书说,这是高级知识分子,有脾气。” 边晟笑了出来,吐槽到:“那没人吐槽我吗?我好歹也是个教授呢?” 程诺听到之后,回想起秘书们私下说边晟和自己的暧昧关系,瞬间红了脸,搪塞到: “你一共没上几天班,谁知道你的事。” 边晟看到她的表情,猜测到:“估计不是没人说,是他们说的太对,你不敢承认了吧。 他们是不是说,你沉迷我的美貌,直接录用,还一路开绿灯,偏袒的太厉害。” 程诺没想到他居然猜到了八九不离十,低下头否认到:“才没有呢?没人关注你。” 说着说着,边晟将车开到超市门口,看了一眼熟睡的lucas,和抱着他的程诺,突然说了一句: “这么看,还真有一种和你过日子的感觉,只可惜,孩子既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 我还记得,刚认识开始,你就一直在问,我的目的是什么? 现在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了,我的目的就是和你这样平平淡淡的过日子,聊一聊孩子的教育,公司的八卦,还有晚上的菜单。 这就是我的理想,怎么样?如果你觉得这样的生活不错的话,要不要考虑一下,放弃你的好闺蜜清欢,和我过下半辈子。” 边晟一边说,一边用笃定的眼神看着程诺,她知道边晟这次是认真的,但自己理想的生活,真的和他的一样吗? 第五章 四十一、最爱 欢晨娱乐集团今日通过港交所上市聆讯,准备在香港上市。 据悉,脱离辰亚独立的欢晨娱乐,今后主要从事艺人管理,业务包括艺人培训、艺人运营和艺人宣传整个艺人管理生命周期,并将业务拓展至音乐ip制作运营,及泛娱乐业务。 清欢作为唯一签约的艺人,以及副总裁,将主持开展造星计划,大力培养全能型艺人。 欢晨娱乐自2021年7月起,接受了来自辰亚,jj资本、金氏控股等的投资。 招股书显示,欢晨娱乐2019年、2020年、2021年营收分别为7.6亿元、8.3亿元、13.6亿元。 程诺看着有关欢晨的报道,不禁感叹姜军的办事效率,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而在一旁做饭的边晟,看着一边切葱,一边看着手机傻笑的程诺,感觉到了一种归属感。 虽然刚刚程诺并没有答应他的“求婚”,但她明显在认真思考,而看着眼前自然笑着的女人,她的笑容仿佛融化在了他的心中。 他突然有种冲动,莫名的想保护她,保护她的笑容。 但在收到一条信息之后没多久,这个女人就又恢复成原来的表情,她严肃的看向lucas,眉头深锁,不知道在想什么。 程诺打开艾瑞发来的报告,上面写着她身边的每一个人的信息。 ls和清欢的每一通电话,每一笔账单,和她们的交际圈,程诺都在监控着,但没有时间随时查看。 程诺查看了一下ls的行程,发现她一直将自己藏的很好,基本没有刷卡记录,取钱也是委托别人去。 在她最后一个落脚点,程诺在监控里发现了k的手下,她突然想起来什么,连忙叫艾瑞去查一下k的动态。 艾瑞正在忙,他没好气的回答:“你真把我当秘书了,什么破事也找我干。” 程诺着急的打字:“ls可能被k的人带走了,情况很紧急,人命关天,你把手上的活停一停,先找到ls。” 艾瑞沉默了一会说:“好吧,给我三天时间,但是这三天不能算在工期里面。” 程诺回了个“好的”,艾瑞想了想,先给艾伦留了言:“ls is caught by k” 解决了ls的事情,程诺的目光滞留在了一张照片上。 清欢亲昵的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男人的脸没有照清,但从身材看高挑匀称,穿着也得体奢华,一定不是一般人。 但奇怪的是,每一张照片,男人都巧妙的避开了摄像头:“就像是早知道有人偷拍似的”。 看完最近的报告,程诺不禁暗暗吸了一口冷气,原来金曜暄在几个多月前,就已经对清欢下手了。 而他明知道有人偷拍,更像是故意拍给她看似的,确认了金曜暄是有备而来之后,程诺越发的感觉,一定不能让清欢和他在一起,实在是太危险了。 程诺马上拨通了清欢的电话,听声音像是在什么人家里,清欢小声的说了句,一会儿给你回电话,就匆忙挂断了,程诺瞬间瘫倒在了椅子上。 而这时的清欢,正在和男友的父母见面,金曜晅的母亲看起来十分年轻,同样十分的时髦,聊的话题也无关家事,都是一些穿着打扮的事。 看起来与其说把清欢当儿媳妇,不如说更像找到了个时尚顾问,而他的父亲则显的太老了一些,脸上写满了严肃。 在场的还有金曜晅的表妹,清欢来之前,就听说了这个表妹,似乎有传言说,她是金曜暄同父异母妹妹。 清欢没有过问,而她的表妹,全程一句话都没说,主菜上过之后,她就称自己身体不适,提前离开了餐厅。 金曜晅默默的吃着饭,不加入任何话题,在最后上甜点之前,对父亲说: “人您也见过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没想到金守尊却把筷子一摔,严肃的说: “这就是你对父亲的态度?有了女朋友也不带回来让我看看。 你明知道自己的身份,还真的敢带这种不入流的小明星回家,真的是反了。” 听到金守尊说的话,清欢一脸的难以置信,而在看到金夫人脸上的讥笑之后,她似乎明白了一些,为什么程诺和边晟会对金家有那样的评价。 但她却坚决的认为,金曜暄和他们不一样,自己爱的那个男人绝不会这样想。 金守尊站起身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清欢,回头对金夫人说: “这个东西你来处理,连儿子的婚事都处理不好,你还有什么资格留在金家当夫人。 给你三天,解决不了的话,就带着你的儿子一起滚出去,继承人要多少有多少,不要以为自己姓金,就已经稳操胜券了。” 最后一句他是对着金曜暄说的,但金曜暄还是非常平静,仿佛他父亲呵斥的并不是自己,又或者,对他所说的漠不关心。 站在一旁的清欢,虽然强忍着泪水,但还是在金守尊离开后,忍不住哭了出来。 金夫人叹了口气,走到金曜暄面前问: “你在用自己的未来赌气吗?清醒一点,你要放弃的是整个金氏,懂吗? 只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还是先娶一个你父亲满意的,以后的事情,再从长计议。” 金曜暄嘲笑到:“权宜之计,从长计议? 所以您也是,父亲为了权宜之计娶回来的女人吗? 你们可以,但我不需要一个,娶回来只是为自己长脸的装饰,我要和我爱的人在一起,您很清楚,你控制不了我的。” 清欢一边幸福的望着自己的男友,一边紧张的等待金夫人的态度。 而金夫人却像没听到似的,用纸擦了擦嘴,说了句: “你自己看着办吧,但是你不要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金家的,现在离开金家,你的人生会彻底崩塌。”就离开了餐厅。 清欢感觉金家的人都不喜欢自己,伤心的哭了出来,而金曜晅却一副淡定的说:“他们没意见,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清欢吃惊的望着他,正欲发问,金曜晅却拿出手机:“我一会还有事,让司机先送你回家。” 清欢默认似的点点头,金曜晅则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 清欢回想起,和这个男人交往到现在,听到最多的就是,我还有事。 她知道成功的男人不可能不忙碌,所以她顺从的接受了他的一次次爽约,而唯一让她欣慰的是,这个男人每一次,都能在她马上要放弃这段感情的时候,出现给她一次惊喜。 不管是名贵的珠宝,奢侈的名牌,坚实的后台,还是面子上的满足,这个男人能满足一个女人的全部幻想。 而清欢也做出了绝大多数女人都会做的选择,那就是:也许他的最爱不是你,但他会让你感觉成为了他的最爱。 此时的程诺,面对一桌子好吃的,心不在焉的拿着筷子,不时的偷瞄手机。 边晟见状点了点桌子,对她说:“吃饭的时候要专心一点,小心吃到鼻子里去。” lucas听懂了,哈哈哈的笑了出来,边晟低下头对他说:“你听的懂我说的吗?” lucas点了点头,两个腮帮子吃的鼓鼓的说:“我会说中文,我妈教我的,她偶尔也做饭,但是没有这个好吃。” 程诺见他愿意说话,马上问到:“你为什么会来这里?你妈呢?你们是走散了吗?” lucas想了想,撇了撇嘴说:“我一回头,妈妈就不见了,我们之前约好了,不管我在哪里,她都会在我身后看着我。 如果她突然消失,我就去失物招领处,领回我们的包包,用手机里的机票,回中国找noah。 我一直以为,noah就是我爸爸,没想到居然是个阿姨。” 程诺想了想,又问到:“你们是在哪里分开的?” lucas说到:“摩尔多瓦,我们去找硬币的故乡,但是那个硬币不是那里的,长得不一样。” 程诺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到:“那枚硬币在你这里吗?你妈妈没有说让你把它给我吗?” lucas有些犹豫的低下了头,小声说: “妈妈让我把硬币给你,但我不给,你把我妈妈带回来,我就给你。” 程诺有些着急的说:“你先给我,我肯定会把你妈妈带回来的。” lucas一听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边晟见状连忙劝到:“先吃饭先吃饭,别哭了lucas,你看这个大鸡腿,凉了就不好吃了。” 然后,他指使程诺到:“你去厨房把汤热一下。” 程诺叹了口气,端起汤往厨房走,没一会儿,边晟也走了过来,小声问:“硬币是什么?是你的吗?” 程诺有些犹豫,要不要和他说实话,但自己都一头雾水,多一个人说不定能更快的找到股份,便全盘托出。 “我猜测,硬币可能有一些股份的线索,听艾伦说,我离开金家的时候,抱着一个破熊,带着那个硬币。 可是我一点都想不起来,还在美国的时候,把硬币送给了ls。” 边晟想了想说:“等我晚上给他洗澡的时候,找一下,你别在刺激他了,他还是个孩子。” 程诺哼了一声:“孩子就了不起呀!” 边晟无奈的笑了笑:“你确实不能单独照顾他,我怕你们打起来。” 就在这时,艾瑞发来一条信息:“k的手下,约30人刚刚入境,小心行事。” 程诺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眉头紧锁,边晟蹭过去看了一眼信息,问到:“k是谁?” 程诺简单的解释了一下:“k原来是艾伦的狐朋狗友,发现了金瀚森给我的遗产后,想处理掉我。 艾伦和他闹掰,带着我逃了出来,听说他这些年混的不错,ls估计也是被他们带走了。 啊啊啊,本来事就很多了,他也跑来添乱,我真的要疯了。” 边晟仔细想了想说:“你听说过中医有一个说法吗?” 程诺疑惑的看着他:“中医?” 边晟继续说:“没错,中医有一个说法,病越多越好治,多添几位药一起解决。” 程诺摇了摇头说:“没听说过,你在骗我吧。” 边晟却说:“我骗你干什么?我觉得这是个机会,把那些烦人的家伙,一网打尽的机会。” 程诺绞尽脑汁的想了半天,最后放弃到:“我实在想不出来什么办法,还是一件一件处理吧。” 边晟却笑了笑说:“没关系,你有我这个军师在,一定能把他们玩弄在股掌之中。” 程诺理了理头绪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清欢和lucas的安全,你不用出国了吗?” 边晟把早就沸腾的汤,端到一旁,随意的说: “我是自由的,最近应该都会在国内,但是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我没有办法24小时照顾lucas,我还有事情要做,要请年假。” 程诺无奈的说:“我决定了,任命你为特聘教授,你以后就以顾问的身份,参与公司的管理,不用考虑出勤了,边教授,还是您厉害。” 边晟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哎呦,我们家程诺真懂事,为了把我留在身边,简直没有原则了,真可爱。” 程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我一会要回公司,你明天早上把lucas送到公司来,你就自由了。” 边晟笑了笑说:“遵命!我唯一的领导。” 第五章 四十二、卑微的爱 第五章四十二、卑微的爱 金家这顿让人消化不良的晚饭,并没有吃完,清欢就跟着金曜暄,离开了金碧辉煌的新宅。 金曜暄没有喝酒,亲自开车送清欢回家,一路上,他都保持沉默,直到清欢忍不住小声的啜泣起来,金曜暄才转回头看了她一眼。 冷漠的说:“怕了的话就算了吧,你没必要为了我,拿你的大好前程去赌。” 清欢本来只是有些委屈,金曜暄说完,她委屈到了极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金曜暄没想到,一向表现端庄的清欢,居然会突然失声痛哭,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放慢车速,想了想问到:“正好,你最好的闺蜜,看起来也很讨厌我,咱们结束了之后,一定要找个你闺蜜满意的。” 清欢一边哭一边说:“她不是讨厌你,她是讨厌所有接近我的男人,在她眼里,世界上所有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金曜暄想了想说:“她说的也没错,不过,讨厌所有男人也有点奇怪,她难道取向有问题?” 清欢连忙说:“才没有,她只是自我保护意识比较强,你别瞎猜测。” 金曜暄意外的心情不错,竟然和清欢开起玩笑来:“有她在你身边,能挡掉不少桃花吧。” 清欢哭到一半,还有些啜泣的说:“我真的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你和程诺都是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程诺那边我会去劝劝她的,你也别对她印象不好,她是和好孩子,对我非常的好。” 金曜暄没有说话,而是看着远方,突然问到:“如果要你在我和程诺之间选一个,你会选谁?” 清欢没想到一向理智冷静的金曜暄,也会问这种幼稚的问题,居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没想到你也这么幼稚,我不做选择,属于我的人,不管发生什么事,也一定会在我身边,不属于我的人,我怎么强求也是徒然。” 金曜暄笑了笑说:“没想到你的心态还挺好,你就这么自信,你的闺蜜不会彻底和你闹掰?” 清欢坚定的点了点头说:“你别小瞧我们的友情,我们可是有过命的交情在。” 金曜暄故意问到:“哦?你们两个小姑娘能有什么过命的事?” 清欢看到金曜暄,第一次对自己的事情产生了好奇,连忙把程诺在美国经历的事情,和他简单的讲了讲。 同时,也略过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和艾伦,金曜暄一边听,一边在心里,和程诺的调查报告一一对应。 他这才知道了,程诺之所以暴露行程,就是为了救清欢,他下意识点了点头,心想,看来她们的关系真的很好。 见金曜暄没有说话,清欢连忙解释道: “当年的事情只是个意外,不过多亏了程诺,我才能活下来,她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两人聊着聊着回到了市里,刚才开始,金曜暄就感觉有车跟在他们后面。 东拐西拐的测试了一下之后,发现后面的车确实在明目张胆的跟着自己。 金曜暄玩味的看了一眼后视镜,看车牌应该是边晟的车,那副驾驶坐着的应该是程诺了。 金曜暄想着,突然一个急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后车也停了下来,就在清欢疑惑的时候,只见程诺走了过来,直接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出来,回家。”程诺严肃的对清欢说。 清欢没有下车,而是把目光投向了站在车门旁的金曜暄,程诺皱了皱眉,不耐烦的说: “你看他干什么,你们才认识几天,就和他回家?你什么也别说,赶快和我回家。” 金曜暄看着愤怒的程诺,语气轻松的说: “程总对我们的行程了如指掌,怕不是在跟踪我们吧。” 程诺瞪着他一时语塞,清欢从车里出来,和程诺面对面对峙到:“你真的派人跟踪我?” 程诺有些紧张的解释道:“我没有,我就是担心你出事,让艾瑞看了一下你的手机定位,没有专门跟踪你。” 清欢不太相信的又问了一次:“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没有跟踪我?你知道,我最讨厌说谎的,你想好了再回答我。” 看到程诺被清欢质问的挠头,金曜暄一脸坏笑,边晟却走过来说: “有人这么关心你,你还翻脸不认人,真的是闺蜜情深。” 程诺却示意他别说话,然后对清欢说:“我确实派人跟踪了你,因为太担心,你不喜欢的话,我就不跟了。 但是你要定期给我汇报你的行程,出了事我能第一时间找到你,不然我会担心的。” 清欢气鼓鼓的看着程诺,眼睛瞪得大大的,本以为她会生气,没想到她居然说: “跟了就跟了呗,你说实话我什么时候会真的生气。” 程诺听到后,马上开心的说:“和我回家吧,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和你说,你一定能理解我的,我保证。” 清欢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金曜暄,他却感觉到了一丝危机。 如果清欢也讨厌自己,以后他就没有任何理由和借口和程诺接触,他着急的说: “清欢我,我有话对你说,今天晚上和我回家吧。” 清欢没想到金曜暄居然会挽留自己,吃惊的看着他,程诺却直接骂了出来: “你找死,晚上……和你回家……你做梦,清欢绝对不能和你在一起,一分一秒都不行。” 看到激动的程诺,金曜暄故意问到:“是嘛,为什么?难到你吃醋了?难道你早就对我有想法吗?” 程诺被气的不行,眼看着就要冲上去给他一拳。 清欢却迟钝的,压根没觉得他们之间可能有些什么,而是在犹豫不决,要不要和金曜暄回家。 程诺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直接拉着清欢往车的方向走去,但清欢却挣脱了她的手,像哄小孩一样的安抚到: “你冷静,我们还有事情要谈,今天晚上我就不回家了,你乖乖的,我明天回来再和你聊。” 程诺完全不答应,执拗的拉着她的手说:“不行,你不能和他走,真的不行,你们不能在一起。” 清欢看到程诺开始耍小孩子脾气,竟然对边晟说: “边教授,麻烦你把程诺送回家吧,她又开始湖胡闹了,谢谢。” 边晟并没有什么表情,但却抓住了程诺的手,小声说: “你再坚持,你和金曜暄的关系现在就会暴露,一旦清欢知道了你和金曜暄同居过,再怎么解释也没有用了。” 程诺看着一步步走向金曜暄的清欢,懊悔不已,她咬紧牙关:“我不应该把她牵扯进来的,都是我的错。” 边晟收紧手臂,将身体绷的紧紧的程诺轻轻的揽入怀中。 这一幕被金曜暄看在眼里,他的手紧紧的握住方向盘,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们的方向。 清欢上了车之后,看了金曜暄一眼,问到: “我们还不出发吗?再不出发程诺就要冲过来了,那个傻孩子脑子不带转弯的。” 金曜暄深吸了口气,将车开去了新买的别墅,看着清欢幸福的样子,他突然有了一丝犹豫。 这样做真的好嘛?将一个不喜欢的人留在身边,只为了程诺多看自己几眼,他不禁自嘲到:真是卑微的爱。 而这种卑微的爱,对清欢来说又何尝不是。 金曜暄的车越走越远,程诺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那样子感觉下一秒就会开车追过去。 边晟没有放手,两人挨的很近,程诺的手冰凉,边晟不知道,她满腔的愤怒都从哪里发泄出来。 “回公司吗?领导?”边晟下意识的问道。 “先不回家,去喝酒吧,朋友。” 程诺紧绷的身体,松懈了一些,将目光收回,一边走向驾驶座,一边说。 边晟没料到程诺居然会去喝酒,反应了一会儿,程诺又问到: “对了,你应该回家看孩子去,我自己去吧。” 边晟连忙打断她说:“喝酒这种事当然要叫上我了,你要是喝醉了,我还能送你回家。” 程诺却笑了笑说:“我还从来没真的醉过,估计你是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不一会儿,两人驱车来到了连接市内与郊区的大桥边,桥下是在黑夜中暗暗流动的运河,城市的灯光被打碎在了河面上,更加点亮了城市的夜晚。 在这座桥边,开着一家形状怪异的酒吧,程诺直接走了进去,上到二楼的包间,熟练的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堆各式各样的酒,堆放在桌子上。 自己则直接蜷缩在沙发和茶几中间的地毯上,回头招呼边晟过来。 边晟没有那么豪迈,找了个位置坐在了沙发上,帮她打开一罐啤酒,边递给她边问: “你平时总是来这里?” “没有,这是艾伦的酒吧,开业的时候来过一次。”程诺摇摇头答到: “而且我平时不能喝酒,被清欢发现了,她会碎碎念个没完,还有我的宝贝机车,她也不让我骑。” 边晟被她的答案雷到了,本以为她是个酒鬼,没想到清欢把她调教的这么好:“你可真听清欢的话。” 程诺笑了笑说:“你别看她柔柔弱弱的样子,发起脾气来,好恐怖的。 有一次我喝了两杯骑摩托出去,被她发现了,她把我所有的摩托车钥匙都没收了。” 边晟拿了个杯子,从程诺手里拿过一瓶洋酒,倒了小半杯,但没有喝,感叹到: “我吃惊的是,你居然这么听她的话,你不记得了?从小你就谁的话都不听的,这么看来,清欢也挺厉害的,居然能把你驯服。” 程诺半瓶酒下肚,身体暖了起来,心情也好了一些,她自言自语到: “驯服吗?清欢很关心我,她关心我吃没吃饭,关心我穿的暖不暖,甚至关心我开不开心。 从小到大,她是第一个,真的关心我的人,她对我来说,既像姐妹,又像妈妈,我们是一家人。” 边晟没想到,一向冷漠的她居然会对清欢如此的信任,他叹了口气说: “金曜暄这次,可真的抓住你的命脉了,如果她真的嫁进金家,你还能和她像现在这样相处吗?” 程诺听到金家,马上摇了摇头说:“她绝对不能嫁进金家,你知道的,金家没有一个好人,那就是个龙潭虎穴,绝对不行。” 她一边说,一边看着边晟家里的监控,确认了lucas正在熟睡,她举起酒瓶就是一大口,口腔的灼烧感让她清醒了一些,但浑身的热浪,又让她放松了下来。 边晟看着身边这个醉醺醺的女人,其实没有华丽的服饰,没有总裁的头衔,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儿。 想到这里,边晟换了一个话题问:“嗯……如果没有辰亚,你会干什么?” “我要开一家咖啡店”程诺不假思索的回答到:“在一座小城市安静的地方,开一家自己的咖啡店,然后故意把咖啡做的很难喝。” “像你这种老板,咖啡店可怎么办?肯定没什么顾客。”边晟吐槽到。 “我就是不想要太多顾客,每天一两位就好。”程诺随意的说。 边晟笑着吐槽到:“那肯定得赔很多钱。” 程诺抬起头笑着说:“是呀!所以我现在才要努力挣钱,以后才能贴补咖啡店的大洞。” 接着他们又聊了许多有的没的,从公司的保安到福布斯指数夜也渐渐深了。 一晚上除了最开始的不愉快,他们一直很开心,程诺毫不避讳边晟,一反往常爽朗的大笑着。 程诺没有说谎,她自己喝了两瓶伏特加,三瓶啤酒,但她看起来,比原来松懈了些,但神色一如之前。 驱车回家的路上,程诺开始严肃的沉默,边晟从车窗映照出的侧脸上,看出了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的脸白的可怕,眼神透出车窗延伸到远方,已经接近凌晨4点,路上没有一个人,但她没有丝毫的睡意。 边晟不知道,她是否注意到了自己注视着她的目光,他们仿佛通过车窗对望着,仿佛又没有。 程诺空洞的眼神,使边晟不禁心悸,她越发的对这个女人感到好奇,想要参与到她的未来,却浑然不知,自己早已陷入了程诺的故事当中,无法逃离。 第五章 四十三 算账 第五章四十三算账 程诺和边晟开车回家,到达边晟的别墅时,已经快5点了,lucas还没起床。 边晟让她休息一会,程诺却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边晟倒了杯咖啡给她,程诺接过咖啡,闻了闻味道,又放回桌子上。 “我不困,你喝吧,再过一会儿,就把lucas叫醒,我带他回公司。” 边晟叹了口气,返回厨房拿了一杯热牛奶,放在她面前说:“不需要清醒的话,就喝杯热牛奶吧,你的脸色很难看。” 程诺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空荡荡的胃充满了热意,同时也感到一阵绞痛,边晟连忙说:“你怎么了?胃疼?” 程诺摇了摇头说:“没事儿,老毛病,饿的厉害了之后,一吃东西就这样,谢谢你,边教授,你真是帮了我很多忙。” 边晟感到有些疑惑,一向油盐不进的程诺也会道谢,有些受宠若惊的说: “没想到有生之年,也能听到你对我的感谢,没关系,如果你想报恩的话,我给你个机会……以身相许怎么样?” 边晟本想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没想到程诺却认真的想了想说: “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感到很神奇,我除了有一些金氏的股份和遗产外,还有什么价值让你如此青睐? 说实话,你随便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大小姐东山再起,也比把精力耗费在我身上来的划算吧,何苦为难自己呢?” 边晟低下头,犹豫了一会儿说到:“你说的没错,你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但却是我自己的决定。 这些年,我见过很多相亲对象,有的娇生惯养,有的精于算计,但你和她们都不一样。 在金家的时候,我活的很压抑,就像你说的,我必须带着面具生活,明明恨金家人到骨髓,但却得笑脸相迎。 那时候,作为金爷爷最宠爱的小孙女,我原以为你和那些大小姐一样,一定被养的娇纵任性。 但你却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你和我一样讨厌金家人,对他们避之唯恐不及,每天逗一逗东躲xz的你,是我那些年唯一有趣的事情。 以至于和你的婚约,也不完全是一场买卖,你相信吗?” 程诺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她长舒了一口气,说到: “我相信你,却又不能相信你,最近清欢的事情给我敲了个警钟,原来我一直理解不了,为什么艾伦让我远离人群,不给我和任何人深交的机会。 现在我好像懂了一些,像我这样的人,就不应该有朋友,更不应该有爱人。” 就在这时,lucas醒了,迷迷糊糊的走到客厅,程诺逃跑般的带着他离开了边晟的别墅。 回到公司以后,她雇了保姆,家教,保安,把lucas安顿在了公司附近的一个小公寓。 但是好几天过去了,也没有打听到一点ls的消息,甚至连艾伦也行踪也查不到,而被拒绝的边晟也没了消息,清欢也没有联系她。 程诺感到了从所未有的绝望,仿佛这个世界只剩她一个人,同时,她又感觉仿佛回到了过去,回国之后自已经很久没有一个人的生活。 她平静的上班,平静的加班,那些人仿佛从未在她的生活中出现过。 但令她不能忽视的是,和保姆家教一起的lucas,每天都想尽办法,用各种方式吸引她的注意。 程诺很清楚,她必须尽快把ls救出来,就这样过了几天,程诺回家取东西的时候,偶然碰到了清欢。 奇怪的是,她在楼下看到清欢的保姆车,第一反应不是开心,而是逃避,和原来看到清欢的欣喜不同,今天的她似乎并不是很想和清欢正面交流。 此时的程诺,甚至想直接回公司,这样她就不用回家,不用见到清欢,也就不用劝清欢放弃她爱的男人……她不愿面对这残酷的现实。 但是她不能逃跑,她告诉自己,清欢是她唯一的朋友,在国外的时候,清欢曾倾尽一切的帮助她,至少清欢绝对不能嫁给金家的人。抱着必死的信念,程诺走进了家门。 一进门就看见清欢正在收拾行李,清欢一见程诺回家,就赶忙冲过去,抓住程诺的肩膀蒙摇一气: “你这个臭丫头,你实在太过分了,不仅不给我面子,摔脸给我老公看,还带边教授给你撑腰,快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程诺挣脱开清欢的束缚,拉着她坐下,想了很久说出一句话来: “你不能和他在一起,更不能结婚,听我的话趁早离开他,越快越好”,程诺严肃的表情引得清欢一阵嘲笑。 “你怎么了,突然这么严肃,我可告诉你,别拿这件事吓唬我,我会生气的哦!” 清欢小心的威胁,并没有改变程诺的态度,她还是强硬的说:“你必须离开他,他不适合你。” 想起了在金家的遭遇,清欢安静了下来,认真的看着程诺: “诺诺,我真的想嫁给他,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人,我太累了,我想找个人依靠。 而且我知道,他也需要我,虽然他看起来很严肃,很冷静,但是他过得并没有常人想象的那般幸福。 和你说你也不懂,但是,我真的爱他,听到了吗?我爱他,所以我要和他在一起。” 程诺看着清欢诚恳的诉说,一时有些恍惚,和自己相比,清欢真的很勇敢,她爱一个人就能勇敢的说出来,坚定的和他在一起,但反观自己,则显得太过懦弱。 但程诺依旧狠下心来说: “我不是反对你结婚,你记得吗?我们的婚礼都要让对方一手包办的,我答应会给你一个世纪婚礼。 但是,站在你身边的人,绝对不能是金曜暄。” 清欢疑惑的看着程诺:“为什么,曜暄对我很好,他是个好男人,你又不了解他,凭什么这么说?” 面对清欢的质疑,程诺一时难以启齿,见程诺回答不上来,清欢仿佛松了一口气,得意的继续收拾行李: “现在人你也见了,我就不用找借口,可以光明正大的不回家了。”说着还欢呼了起来:“我就要结婚了……哦…哦…哦!” 此时程诺冷冷的说:“我绝对不会同意你和金曜暄在一起,如果你执意和他在一起,咱们就绝交吧” 清欢也认真了起来:“你为什么就不能支持一下我的决定呢?每次只要我交了男朋友,你就开始从头到脚的找他的毛病,甚至找人去调查他们。 我的哪个男朋友不是被你吓跑的?这次我找了个你吓不跑的,你就逼我离开他。” “我是为了你好,你之前的男朋友有哪个是真的爱你的,不是看上你的脸就是看上你的钱,他们都配不上你才会被我吓跑的,我想保护你。”程诺辩解道 “那我告诉你程诺,你那根本就不是保护而是在嫉妒,你嫉妒有人喜欢我,也嫉妒我身边的人,所以才想方设法的赶走喜欢我的人,想让我变得和你一样孤僻。 但是诺诺对不起,我不想和你一样孤独终老。”清欢把一直以来憋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希望程诺能明白金曜暄对她有多重要。 “就我们俩生活不好吗?男人有什么好,你觉得他们是真的爱你才娶你的吗? 不管怎样,至少金曜暄肯定不是,他根本就不是人,他又怎么会爱你?” “你怎么知道他……难道你认识他?”清欢警惕的问 程诺一时语塞:“不……不认识,但是他的名声在外,没听过也很难。 还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金氏要收购咱们公司,你和他的事情也是,根本就是有备而来。” “你又调查他,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你的动作可真快。”清欢气愤的说 “不过,他可不是一般人,你动不了他的,而且我也不会让你拆散我们” 清欢说着提着行李要离开,程诺冲上去拉住她,用几乎哀求的声音说道: “清欢,拜托你最后再听我一次,你真的不能和他在一起,我保证下回你和谁在一起我都绝不插手,就这次离开金曜暄吧,嗯…?你会受伤的……” 清欢用诧异的眼光,看着苦苦哀求自己的程诺,被她奇怪的举动整的一头雾水,安慰道 “诺诺,你喝酒了吧,乖,听话,结婚之后我也会经常回来看你的,别撒酒疯了,睡觉去吧,乖!”应付着程诺离开了家。 门一关上,程诺瞬间跌坐在了地上,两眼无神的望着清欢的拖鞋,虽然已经预料到了刚刚的结局,但是自己还是无法接受。 渐渐的晨曦的阳光慢慢爬上了客厅落地窗的顶端,在门口坐了一夜的程诺用手摸了摸脸颊上早已干掉了的泪痕,无奈的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她想起了以前许多个相似的日出,当每一个恐怖的夜晚结束的时候,她都会看见日出并鼓励自己活下去。 原来的她弱小无力,而现在不一样,她不仅有了保护自己的力量,还可以保护自己爱的人,想到这里程诺挣扎着站了起来。 她找在镜子前说:“我曾经发誓,我要活着,不知廉耻的呼吸吃饭活下去,忘掉过去。 但是你们却不肯放过我,这回我不会再退缩,所有的账,这次都要算个明明白白。” 第五章 四十四 如何是好 第五章四十四如何是好 边晟干完了手头上的事情,一大早便习惯性的来到程诺家楼底下,看清欢的几辆车都不在了,就预料到她们之间肯定爆发了不小的战争。 他一边在车上补觉,一边揣测金曜暄的想法,想都不用想,这样的骚操作,肯定是边曦出的鬼主意。 正在他绞尽脑汁想着应对之策的时候,穿着一身黑风衣,隐隐透着白色高领薄衫,蓝色牛仔裤,大大的墨镜遮盖了几乎整张脸的程诺径直走向停车场。 选了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出了边晟的视线。 边晟想了想,还是决定驱车跟在她后面,鉴于程诺一直很警惕,边晟便远远的跟在后面,但没走几条街就被程诺发现。 她时而将车开的很快,时而开的很慢,等边晟发现了自己跟踪被发现,已经被耍了很久,他气愤的一脚油门冲到程诺车前。 程诺看了他一眼,将车停在了路边,吐槽到:“边教授什么时候还承包跟踪业务?” 边晟虽然被抓包,但气势不减,倔强的说:“我是为了保护你,谁知道你是不是找金曜暄去拼命去。” 程诺想了想说:“确实有那个计划,但不是今天,我今天是去找……” 话已经到了嘴边,程诺却有着犹豫,她不确定能不能把艾伦的事情和他说。 边晟见她犹豫不决,直接补充到:“你要去见艾伦吧,你以为这样全副武装就不会被人发现吗?” 程诺点了点头:“没错,我打算先解决艾伦的事情,金曜暄排在后面。” “清欢不会有生命危险,但lucas的妈妈现在很危险,是这个意思吗?”边晟马上就猜到了全部。 程诺见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便全盘托出到: “没错,ls现在很危险,而且她的事情只有艾伦能解决,正好他留在这里也是个祸害,不如让他回美国去。” 协商之后,程诺坐上了边晟的车,上车后她在导航上选了个地方就侧过头假寐。 边晟无奈的耸耸肩,见车里的气氛冷到了冰点,默默的打开暖风,照着导航的指使驱车开去。 不知是因为昨天过的太累,还是暖风的安慰下,程诺真的睡着了。 她又做了那个很久不曾做的梦: 梦中的自己和一个小男孩在花园里追逐嬉戏,不远处是一对父母模糊的身影,程诺努力的朝着父母的方向奔跑过去,但是像是失去了双脚,无法向前挪动分毫。 这时的小男孩已经跑到了他的父母身边,转过头来,和他的父母一起远远的望着她,程诺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是心里莫名的觉得特别的悲伤,眼泪不自觉的大颗的滴落…… “程诺,到了,程诺……醒醒,”突然传来了边晟的声音,程诺从梦中惊醒,慌忙的擦拭梦中的泪痕,碰到了墨镜才安下心来,环视四周,发现已经来到了艾伦的酒吧之一。 清晨的阳光投下时,酒吧的霓虹灯就自动的被熄灭了,没有了在五光十色中狂欢扭动的人群,酒吧彻底安静了下来。 程诺径直走进了酒吧,边晟忙跟在她身后。只见程诺无视东倒西歪在沙发上随意休息的员工们,熟悉的拐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包厢。 在听到里面朦朦胧胧传来的女人的声音后,程诺停在了门前,想了一会儿,直接用脚有节奏的猛力踢着房门。 没一会儿,“等一下呀……!”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声音出奇的冷静,还吧尾音拉的很长。 程诺不耐烦的又踢了好几脚,门终于打开了,从里面冒出一张俊美的“老”脸,边晟这才有机会细细打量起他来。 雕塑般棱角分明的脸,皮肤超乎一般男人白皙,薄薄的络腮胡,非但不令人反感,而且更有些成熟的性感。 高挺的鼻梁上是一双颜色不同的眼睛,一只是褐色,另一只却隐隐的透出紫色的光。 当他看着你的时候,会有一种被神秘力量所蛊惑的感觉,这时的他一边用手随便摆弄他那一头金发,边慵懒的靠在门上对着程诺张开大嘴大着哈欠。 “太阳从东面出来了吧,你居然没去上班,跑到我这儿来找我的事。 哎,我跟你说,以后小事就不要来打扰我,又不是地球毁灭了,大早晨的这是干嘛呢?”艾伦不满的抱怨到 “快说吧,什么事?” “太阳今天也和往常一样平安的从东面升起,地球也乖乖的在轨道上爬行。而我呢不是来找你的,” “那你来干嘛?……”男子疑惑的问 “叫你起床,大叔”程诺调皮的说 “你的意思是,你大清早晨的来踹我的门,只是为了叫我起床吗?”艾伦很生气的大声质问程诺 边晟看着怒发冲冠仿佛,马上要冲上来的艾伦,悄悄的往程诺身前挪了挪,挡在了他们之间。 “他又是从哪冒出来的?”艾伦指着边晟问,边晟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快高出一颗头的外国人,直视着他说: “看来您的记性还是不怎么好,上次在金家的宴会上,还是我救了您的,您忘了吗?我是边晟。” 艾伦无视了边晟,对程诺说:“呦,没想到,你也想开了,还在公司下手,他不是你的助理吗?”满脸戏谑的问。 边晟有些恼怒的说:“请您放尊重点,十年前,您就天天是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没想到现在还是这样。”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 见势程诺赶快把边晟拉到了自己身边,一脸嫌弃的,把还光着上身的艾伦推回到房间,嘱咐他快点穿好衣服出来。 程诺带着边晟来到了吧台,钻进里面熟练的找到杯子和一桶液体,挨着边晟坐下倒了杯果汁给他 “这个不含酒精。” 边晟拿着杯子苦恼要不要和艾伦说明白当年的事情,程诺看出了他的顾虑说: “他是故意的,艾伦不可能不记得你,他虽然在国外,但是对国内的人和事都有在关注。” 边晟不满的说:“当年他就不喜欢我,没想到现在还是这样,我到底是哪里让他不满意?” 正在她费力想词的时候,艾伦只比刚刚加了一件白衬衫就大步走了出来,身后还飘过一个曼丽的身影,艾伦边走边指着程诺对边晟说: “你是第一个抛弃程诺的人,还记得吗?如果当年你带她离开金家,也不会发生那么大的火灾。” 程诺无奈的看着边晟像变色霓虹灯似的五颜六色的脸,头也不回的对艾伦说: “如果当年他带我离开,只会出现金氏继承人街头暴尸街头的新闻,还会牵连他的家人。” 边晟低下头,犹豫了很久才开口到:“当年的事情是我太懦弱了,明明答应了金董事长要保护你,最后却临阵脱逃了,是我的错。” 程诺摇摇头,安慰到:“不要把所有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扛,当年的事情与你无关,就算是为了几亿的资产,换做我,也会马上处理掉碍事的家伙。” 边晟用深邃的眼神看着程诺,她说的虽然是实话,但听起来却让人有些不快。 艾伦从小就不喜欢边晟,他觉得边晟有些超越同龄人的成熟和狡诈,每天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让人琢磨不透。 艾伦不怀好意的瞪着边晟,边晟也毫不示弱的给予回击。 程诺被他们两个搞得哭笑不得,这时和程诺约在酒吧见面的侦探先生,探头探脑的走了进来。 看见程诺后,熟悉的打招呼:“程总真是好雅兴,大白天的就约在酒吧见面,怎么样,我的顾客,对上次的货还满意吗?”说着朝他们走了过来。 程诺忍住想掐死他的冲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艾伦和边晟说:“你们回避一下,我和这位先生有话要说。” 艾伦无奈的整了整他的满头金发,一手揽过边晟的肩:“兄弟,咱换个地方聊。” 边晟则皮笑肉不笑的回到:“好的。” 艾伦趁机对程诺说了一句:“你和艾瑞闹掰了吗?居然找这种不入流的三级侦探。” 说话的时候,捕捉到了程诺露出一丝落寞的表情,以她对程诺的了解,他觉得肯定有事发生,但不好追问什么,只好先乖乖离开。 两人离开之后,侦探还没来得及开口,程诺就把一叠照片狠狠丢在了桌子上,质问到: “你胆子可真不小,竟然敢拿着我的钱给金曜暄做事,难道你觉得我很好欺负吗?” 没料到程诺突然变脸,侦探小心翼翼,满脸堆笑的说: “您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怎么会拿您的钱替别人办事呢! 做我们这行,也是有职业道德的,至于您说我欺负您,那更是不可能了,别说您现在的地位,就是随便换一个有点见识的人,也不敢小瞧您不是……” 程诺打断他的奉承,接着说:“我就算再厉害,也不比金家的大树好乘凉,金曜暄什么时候联系你的?我花了那么多钱,这点消息还是可以透露我的吧?” 侦探急忙辩解到:“天地良心,程总,我要是收了金家一分钱。我就不是人,程总您对货不满意是一回事,但是坚持为顾客解决一切困难是我们的原则,你可以退货,但是不能毫无证据的污蔑我。” 程诺讥笑:“不用说那些没用的,就一句话,你还想不想在这行混下去了?” “程总,敢情您今天是鸿门宴呀!我想知道,我到底是怎么惹到您了?让您对我这么赶尽杀绝的?” 程诺冷笑着说:“不管你有没有收金家的钱,我都可以让你瞬间声名狼藉。 你以为让边曦的秘书给你打钱,我就查不到了吗?边曦和金曜暄狼狈为奸的事情谁不知道?至于以后怎么做,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吧!” “好吧,程总,既然您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只是想让你有动力认真的工作罢了,继续帮我做事,这次的酬劳是上次的两倍,给我把金曜暄所有花花绿绿的过去都掀出来。” “金曜暄?金家的大少爷?您可玩的真大,敢向他动手脚,您可要知道被发现的后果可不好受。 而且我听说清欢要和金曜暄结婚了,这白送的大礼您不要,非得去捅马蜂窝,可一点都不明智” “我知道你就会这么说,所以才得抓住你点把柄,你才会乖乖干活,我不管得罪他有多恐怖,你必须找出证据。 证明他的过去有多混乱,别忘了我还从钱串子那里花了不少钱,都是关于你的……” 侦探离开的时候,正好和边晟打了个照面,边晟回到程诺身边说: “刚刚那个人脸色很不好看,你和他谈了什么?” 程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细细抚摸着手中的杯子,像是在想事情又像是在发呆,这是边晟第一次看不懂一个女人的表情。 她有时候想的很多,公司的每一个人她都能对得上号,每件事情都要亲自处理。她不关心自己潮流,时尚,聚会。 自己公司的明星一个都从没见,别说是追星,恐怕她连电视也不看。边晟想可能对她最重要的只有公司了吧! 这时艾伦拿着一瓶苦艾酒走了过来,把身体倚靠在程诺肩上对她说: “今天就干脆别去上班,让你赶走了我的早餐,罚你陪我喝酒。” 程诺也不躲,像没事儿人似的说:“她可不是我赶走的,一会儿还要开会,我可不想留在这儿被你逼供,再坐一会儿我就走了。” “那好说,你直接招了,不就节省了咱们彼此的时间了?嗯…?”艾伦把酒放到吧台上面对着程诺 程诺看了边晟一眼,对艾伦说:“该说的我的助理应该都帮我说了,我没有补充。” 此时艾伦突然用法语大声的说了一大串话,边晟也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但是能感觉到他的愤怒。 瞬间他好像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完全没有了刚刚的慵懒随性,像一只暴怒的狮子对着程诺发出吼叫。 边晟没来的及冲到艾伦面前,就被程诺制止了,她冷静的对艾伦说: “当年的事情我做的确实有些过,但是lucas确实是你的儿子,他长得和你一模一样。” 艾伦嗤笑道:“你太天真了,你以为长得一样就有血缘关系吗?” 程诺拿起酒杯,又叹了口气放下,从包里拿出一份亲子鉴定,递给艾伦说: “我还没有那么天真,lucas现在很安全,但是ls的情况很危险,我派了很多人去查,都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 而这个问题,只有你能解决,就算她不是lucas的妈妈,你也不应该对她视若无睹吧,她是那么的爱你。” 艾伦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亲子鉴定,瘫坐在了椅子上,陷入了沉默。 边晟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在这里,往后撤了几步。 艾伦却突然开始狂笑,吓得边晟一个机灵,程诺转过头对他说: “你先回去解决吧,能用钱处理最好,如果不行就和他拼了,等我把金家的事情处理完,我就回美国。” 艾伦却摇了摇头说:“这件事是我一个人的,与你无关,我造的孽我自己还,那个孩子就拜托你照顾了。 先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我们两个都回不来,就让他和你姓吧。 虽然你的性格也不怎么样,但总比孤儿院强,就当报答我这些年对你的养育之恩了。” 程诺直接拒绝到:“你看我像给你养孩子的?你们不回来,我就直接把他送到孤儿院,我才不会带着个拖油瓶呢!” 艾伦的眼角有些湿润,听到程诺的话又笑了出来,他无奈的耸耸肩: “那就只能拜托边晟了,边少爷你现在的家底,养个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这次你应该不会出尔反尔了吧。” 突然被点名的边晟没有反应过来,程诺却直接说:“你别找他麻烦,这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艾伦耸耸肩,无所谓的说:“没什么关系,我只是拜托一个老朋友而已。” 程诺还想说什么,但边晟马上回答道: “我会照顾好lucas的,那个孩子很聪明,很乖巧,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您放心吧。” 程诺无奈的摇了摇头,拿出一张卡递给艾伦,这是50个,你先拿去,剩下的我给你转过去。 艾伦有些疑惑的问:“怎么就50个?这点钱就想解决这件事,这不像你呀!你的现金呢?怎么也得给我500个吧。” 边晟被艾伦的厚脸皮惊呆了,暗暗在心里想:“艾伦不仅是个无赖,还是个费钱的无赖。” 程诺支支吾吾的说:“我最近刚做了一笔投资,现在手头上没有现金,你先回去,保证你下飞机前就把钱给你转过去。” 艾伦一脸狐疑的问:“你是不是和艾瑞合伙在搞事情?” 程诺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艾伦却笃定的说:“你们在计划什么,该不会是和金家硬碰硬吧?” 听到这里,边晟也一脸担忧的看着程诺,她被两个男人整得快崩溃了,直接摊牌说: “没错,不解决掉金家的事情,我睡觉都不踏实。” 艾伦急忙拉住她开始教育到:“你现在有什么力量和金家抗衡,就你那点钱,都不够他们塞牙缝,别傻了。” 程诺没有理会他的话,反而说:“你先把ls的事情处理好再说。” 说完,程诺转头就离开了酒吧,艾伦叫住了在后面的边晟问到:“金家做什么了?” 边晟想了想回答道:“金家做了什么我不太清楚,但是金曜暄和清欢在一起了,这算吗?” 艾伦叹了口气说:“这个清欢就是个大问题。” 第五章 四十五 美与玫瑰 第五章四十五美与玫瑰 思考了三秒,艾伦拿起手机,拨给了刚刚走出酒吧门的程诺,刚接通就一通输出: “你是不是疯了,为了清欢和金氏为敌,咱们这么多年东躲西藏是为了好玩吗? 我也恨金家人,我为什么不直接去暗杀了金守尊,不是做不到,是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你怎么就这么冲动呢,一点也不像我养出来的。 我警告你,不管你有什么计划都取消掉,想要和金家为敌,你还早了100年都不止。” 程诺没有和艾伦争论,而是淡定的说: “从我回国的那天起,我就肯定逃不掉,好不容易逃离了金曜暄的软禁,他又故意接近清欢。 明显着是朝着我来的,他早就已经把这些年的事调查的清清楚楚,既然逃不掉就只能正面迎敌。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并不是为了清欢,而是逃不掉,只要他们一天没找到金瀚森留下的秘密遗产,他们绝对不会放过我的。” “所以你就这么轻易的和他们对着干,只是被小小的激怒了一下,就用全部家当去赌? 我倒是听听,你有几个亿能拿去和金氏斗?”艾伦漫不经心的质问程诺。 “他骗的是清欢呀!金曜暄对我最重要的人下手,我不能坐视不管。” “谁?清欢?她是你最重要的人?真搞笑,喂,你又不是同性恋,清欢怎么可能是你最重要的人呢? 你好好的问问自己,到底谁才对你来说最重要?” 程诺想了一下,给出了标准答案:“我自己”她面无表情的回答。 艾伦马上说:“对了,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我告诉你,你最明智的选择就是买一件昂贵的礼物,面带笑容的去参加他们的婚礼,真心的祝福他们百年好合。 而不是派人到处调查金曜暄的漏洞,既上了金曜暄的圈套又得罪清欢。”艾伦激动的说。 程诺无言以对,静静的想着艾伦的话,过了一会儿,话筒里传来冷酷的声音: “如果今天金曜暄下手的对象是我,你也会这样置之不理吗?” 艾伦苦笑了一下,到吧台坐下,喝下一大杯酒,带着满满的嘲讽说: “如果他要娶的是你,我肯定会给你包一个大红包,恭喜你终于达成从小的愿望。” 程诺死死的咬住嘴唇,继续问:“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小时候喜欢金曜暄?为什么?就因为他是我的未婚夫吗? 但是边晟也是,为什么金晨曦喜欢的偏偏是金曜暄?”最后一句程诺几乎咆哮了出来。 艾伦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这么多年,他都对之前的事情绝口不提,生怕程诺想起来过去的事,但现在他也豁出去了,直接对程诺说: “当年在金家,是个人就能看出来你喜欢金曜暄,要不为什么你爷爷会选他当你的未婚夫。” 听到艾伦的话,程诺瘫坐在了酒吧门口,陷入了沉默,她忍不住怀疑自己,现在对金曜暄的愤怒,到底是因为担心清欢,还是自己的嫉妒作祟。 边晟虽然没太听懂他们之间的对话,但至少他知道了,程诺原来对金曜暄是喜欢的,怪不得她当时会拒绝自己,他的心情瞬间降到冰点。 边晟深吸了一口气,走出酒吧,看到了蜷缩在角落里,举着电话发呆的程诺,气不打一处来,冲过去一把拉起了她,直接挂断了电话,气冲冲的说: “十多年前的事情,有什么可纠结的,重要的是现在,你现在喜欢的是谁决定了你的未来。 来,现在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你现在喜欢的到底是谁?” 程诺有些呆滞的把目光转到了边晟的脸上,她看出了面前这个男人脸上难以掩饰的焦急与渴望。 她没有想到边晟居然真的这么在意自己的心意,程诺有些尴尬的移开了视线,边晟却擒住她的肩膀,逼迫她面向自己,又问了一次: “告诉我,你现在喜欢的是谁?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金曜暄吗?” 程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知道自己和金曜暄是绝对不可能的,而现在对边晟的感觉也很奇怪,最终她还是摇了摇头说: “就算地球毁灭,我和金曜暄也绝无可能。” 边晟松了一口气,但程诺依旧没有说出自己的心意,他想了想,活跃氛围似的说: “只要不是金曜晅就行,再被他打败一次,我这辈子都咽不下这口气。” 程诺挣脱了他的束缚,有些尴尬的笑着说:“你想太多了,我现在和他可是敌人,不过我可以利用他对我的好感,设个陷阱。” 边晟却轻笑着说:“那你一定要好好设计一个陷阱,他可不傻,就算侥幸让你成功了一次,也只有一次机会。” 程诺坚定的点了点头说:“那就想个大的,能让他彻底身败名裂的那种。” 边晟看着她说话的神情,并不像说谎,但他却总是隐隐的担心,他总是觉得,程诺会在最关键的一步对金曜暄心软。 两个人各怀心事的回到了公司,刚到公司楼下就闻见一阵自然的花香,进了公司后才发现办公室简直成了花的海洋。 各种品种颜色的鲜花在公司的每个角落绽放。边晟还没反应过来,程诺就气冲冲的让人把这些花都扔出去。 被命令的员工们满脸尴尬的看着程诺,却不敢行动。 “没听见吗?把这些花都给我扔出去,办公室这么乱还工不工作了?” 员工们见恶魔生气了,都不情愿的拿起鲜花,清欢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让他们放下花先去工作,员工们如遇大赦般的逃离了现场。 清欢上前挽住生气的程诺,温柔的说: “诺诺,别生气,这花是曜暄送我的,他听说我最近经常在办公室,觉得这里待着太闷了,放点花草净化一下空气,反正鲜花过两天就枯了,就放两天吧,嗯……?好不好。” 清欢甚至为了能留住花,向程诺撒开娇来。 程诺没有搭理清欢,严肃的对总经办的秘书们说:“下周一开会的时候,别让我看见任何与工作无关的东西。” 说罢,继续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清欢也跟在她身后,突然程诺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低声对清欢说: “我是怕金曜暄对你的感情,就像这玫瑰一样,虽然美丽但是太短暂了。” 清欢知道程诺是担心自己被抛弃,便满脸自豪的说: “哎呀,诺诺,不要担心,曜暄是不会那样对我的,他是认真的想和我谈恋爱,结婚,这点我还是比你这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丫头清楚的。” “我是不了解恋爱,但是我太了解金曜暄这个人了,无目的的事他是不会干的。” 程诺在内心想着:“我真的应该像艾伦说的那样为了保护自己,对金家的事保持沉默吗?” 而在她们俩身后跟着的边晟捕捉到的信息是“程诺没谈过恋爱,原来如此,和我猜的一样。” 由于边晟的大脑在几分钟内正以光的速度的运转,直接导致了他走过了程诺的办公室,程诺见他没有跟来,叫了一声:“边晟,你去哪里?” 清欢听到熟悉的名字朝后望去,吓了一大跳,结巴的说:“边教授,你……您还在公司?” 程诺见清欢吃惊的表情,有些奇怪的说: “他是我的助理,对了,刚刚升职成顾问了,不过没时间给你安排办公室,你还到我这里办公吧。” “助理,顾问?”清欢用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拿出手机,找到一条新闻拿给程诺看。 “a市商会联席主席会选出新的主席——a大金融学教授边晟。” 程诺仔细看了一遍新闻,感到一阵恐惧,清欢在一旁说: “你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商会在a市有多大的影响力吧,他们的主席不仅在商界,在全市都是呼风唤雨的存在。 我听曜暄说,商会每届的主席,连以金氏为首的那几家,也不得不给他几分薄面,你还敢这么使唤边教授,你们是真的在一起了吗?” 程诺和清欢小声密谋,边晟绅士的站在一米以外的距离。 程诺想了想,最后还是直接拿着新闻去找他:“这是怎么回事?你前两天说有事要忙就是这个吗?” 边晟看了一眼新闻,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我最近就是在忙这个,你果然不知道,一点都不关心我,怎么样,卖父求荣的结果?” 程诺疑惑的问:“买父求荣?什么意思?你都是主席了,还在这里晃来晃去?去你的商会吧。” 边晟笑了笑说:“主席也不影响我担任辰亚的顾问,而且有我当顾问给你保驾护航,我看整个a市谁敢动你。” 程诺有些好奇的问:“所以?你是为了……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边晟笑了笑,凑近了点问到:“你刚刚说什么?我为了谁?看来你还不太傻,大胆的说出来,我为了谁才这么做的。” 程诺摇了摇头说:“不可能是为了我,你那么老谋深算怎么可能为了我,买什么,买父求荣,买父求荣是什么意思?” 边晟笑而不语,依旧淡定的说:“程总,是不是考虑给我涨点工资了,毕竟我现在身价不一样了,现在这点工资说出去有点丢人吧!” 清欢连忙小声问:“你现在给他多少工资?该不会是最低的吧。” 程诺有些心虚的说:“我是按照公司的标准给的,他刚进公司,又没有工作经验,就是那个价。” 清欢恨铁不成钢的拍了她一巴掌,继续说:“这和工作经验有什么关系,边教授的身价有多少你知道吗?” 程诺装傻的摇了摇头:“反正他也不在乎那点钱。” 清欢摇了摇头,看着无所谓的边晟和装傻的程诺,实在理解不了他们的相处模式,只得作罢。 第五章 四十六 蓄谋已久的晚宴 第五章四十六蓄谋已久的晚宴 边晟明显感觉到清欢的目光变了,从那天晚上的挑剔嫌弃,变得温柔了起来。 她继续对程诺说:“你真的开窍了,居然找了个这么厉害的男人当男朋友,没想到呀,没想到。” 程诺却头也不抬,冷冷的回答:“我和你不一样,让我像你一样交一些有钱的朋友,为嫁进豪门铺路,对不起,我做不到。” 清欢吃惊得看着程诺,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的说自己,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程诺变了,因为金曜暄,她居然这样对自己,清欢冷静下来问: “你到底怎么了?原来的你是不会这么说的,你就这么不希望我结婚,这么不希望我幸福吗?” 还没等程诺回答,清欢就跑出了她的办公室,留下正在整理文件的程诺愣在原地,边晟想试图打破尴尬,正欲说话。 程诺突然把文件都狠狠的扔在了地上,痛苦的喘着粗气,干脆也不避讳边晟,拿起一沓打印纸疯狂的撕了起来。 边晟也不好再说话,只好关上门,从柜子里取出一本新的a4纸,默默的放在桌子上示意程诺放心撕,还有很多。 看见他的傻样,程诺的怒气也消散了点,边撅着嘴生气,边撕纸边对他说: “一会儿你来打扫卫生,让清洁大妈看见满地的纸片,以为我疯了的话,股价会跌的。” “哦,知道了”边晟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见程诺冷静了下来,边晟走到茶水间拿出药箱,砰的一声放在办公桌上,对她说:“过来领创可贴。” 程诺这才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被纸划了好几个小口子,不禁感叹薄薄一层纸却又如此的威力,然后摆摆手说: “不用,这点小伤根本不足挂齿。” 边晟却坚持让她过来,还不耐烦的点了点桌面,程诺只好慢悠悠的走过去,手背朝下,不情愿的伸出两只手。 边晟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感觉到她关节处的老茧,一边撕创可贴一边问到:“你现在还在锻炼吗?” 程诺想了想回答道:“除了每天的晨跑,每周一三五六日晚上都会去打会儿拳击,不过现在的生活太安逸,我涨了不少肉,这把老骨头也不顶用了。” 边晟笑着说:“你的成语和方言都是看电视剧学的吧,不伦不类还老气横秋的。 我建议你多看点偶像剧,培养一下你的恋爱细胞,公司那么多男明星,你都不考虑一下的吗?” 程诺摇了摇头说:“他们都是摇钱树,不能随便嚯嚯,你也少打他们的主意。” 边晟若有所思的抬起头问:“所以你是怕我劈腿,在提前防备吗?” 程诺摇了摇头道:“我巴不得你换个目标,我还能落个清净。” 边晟笑而不语,慢悠悠的把创可贴贴好,然后抓住程诺的肩膀,有些犹豫的开口:“你要不要到商会来当我的秘书?” 程诺一头雾水的问:“什么?秘书?你还缺秘书吗? 当年学校里,想当你秘书的女学生都排到大马路上了吧。我忙着呢,不去。”说着就要挣脱开他的束缚。 边晟却坚持到:“我大概知道你接下来的计划,如果和金氏正面交锋,辰亚肯定扛不住,你可以把辰亚架空,到商会当我的秘书。 当然,我肯定不会让你帮我处理工作上的事,但有我在前面挡着,对你也是多一层保护,听懂了吗?” 程诺想了想说:“所以这就是你去商会当主席的原因?你是拿自己的人生和前途在赌吗?” 边晟苦笑了一下说:“自从父亲去世之后,我的人生就像脱了轨的列车,早就不知道该往哪里开了。 不管是在金家的经营,和表哥表弟争权夺利,还是读博士躲清闲,都不是我想干的事情,不过现在我是真的想帮你。” 程诺挣脱开他的手,冷冷的问:“帮我只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你也想干掉金氏,但却没有那个勇气,不是吗?” 边晟无可奈何的点点头:“你可真是斤斤计较,没错,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我总是顾虑太多,没有决心放弃一切与金氏为敌。 不过现在可以了,有你当前锋,我在后面支持你就好了。” 程诺笑了笑说:“刚才还说要帮我挡几发子弹,现在又让我当前锋了。 随你吧,到商会任职的事情先保留,辰亚目前还有需要我处理的工作。” 边晟连忙问:“什么工作必须你亲自处理?” 程诺想了想,递给他一份文件,他接过看了一眼就马上反驳到:“这个项目可是个烫手山芋,你确定要接下来?” 程诺似乎已经做好了决定,胸有成竹的说:“虽然不知道他们设计的陷阱在哪一步, 但无论怎么看,我的真实身份曝光了,对他们都没有什么好处,重点就是……” “怎么证明你和金星的关系。”边晟接着说。 程诺点了点头:“没错,当年的知情人不是被金瀚森封口,就是被金守尊处理了,想找到实质性的证据很难。 就算证明了我和金瀚森的关系,最终也还是不清不楚。” 边晟想了想道:“这个事情交给我吧,金星诞辰的事情,你和他们多斡旋一段时间,一有消息我联系你。” 另一边的清欢回到办公室,冷静了很久还是没有办法理解,程诺为什么那么反对自己的婚事。 无意间看见了金曜暄送的鲜花,她就告诉自己,不要再想那些烦人的事情,专心等待自己成为金氏的女主人,一下子心情就好了许多。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金曜暄的私人电话,和往常一样,依旧传来的是秘书的声音,“你们金总呢?” “金总正在和一位重要人士面谈,不方便接电话,有什么事情我可以代为转达。” 对于秘书接电话这件事,清欢已经习以为常了,连对方是什么人都懒得问。 有时候她会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和秘书谈恋爱,但意识到自己又开始胡思乱想,忙提醒自己:我马上就是金氏未来的女主人了,不要乱想。 转而优雅的对秘书说:“你告诉曜暄,晚上严旭的生日聚会我会抽出时间去的,提醒他不要忘了。” “是的,夫人。 刚才金总还交代,让您今晚务必请程诺小姐一起出席,还说上回晚餐的时候,程诺小姐似乎有些不愉快,金总想向程诺小姐道歉。” 清欢的思想全都停留在了秘书叫自己“夫人”,就胡乱的答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才反应过来,为什么金曜暄要求程诺必须去,不过她也没有多想,现在的她已经被金曜暄的糖衣炮弹打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恋爱中的女人是没有判断能力的,尤其是平时厉害的女人,当她们坠入爱河之后,就算最后的目的地是地狱,谁也都无法把她们拯救出来。 然而现在的程诺并不明白这个真理,此时的她仍然在苦恼,怎么能让清欢离开金曜暄 而清欢接受了艰巨的任务之后,只好一直赖在程诺的办公室,程诺受不了她的软磨硬泡,最终只好答应参加。 条件是带着边晟,尽管清欢并不喜欢他,但也只好委曲求全。 当程诺正想和清欢谈一下金星诞辰的相关活动的时候,清欢看了看程诺身上穿着的早就过了季,被自己丢在家里的黑色风衣,牛仔裤,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说: “你看看你穿得是什么呀?我不回家你就不懂的自己出去买点新衣服穿吗?” 程诺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嘴硬道:“我觉得不错,很舒服,而且家里衣服够多了,我也没时间出去” “你就是懒吧!有时间也都用来睡觉了”清欢毫不留情的揭露她。 程诺毫不在意的继续说:“金星诞辰计划进行两部电影,一部电视剧,一部纪录片,你看看剧本,做好准备,我都安排了你去试镜, 这周末约了导演,你先和他们聊一聊。 这是剧本,明天的晨会会详细的计划一下后续的宣传,你有什么想法,最好明天之前和我说……” “停……”清欢打断程诺的公事,神秘的说“现在有比这些公事更重要的一件事。” “什么?”程诺傻傻的问 “我要先把你打扮打扮,好能漂亮的参加今晚的聚会,哦,对了,还有您,边教授。”说罢指着边晟 “现在才上午,离晚上还早着呢!下午再说,你先看看这些文件……”程诺无视清欢的计划接着办公。 清欢却不吃那套,直接把程诺拉了起来,推出了办公室,顺便把车钥匙丢给边晟说: “边教授麻烦您开车啦,三克油,走啦!走啦” 在清欢的带领下,三人来到了一家私人美容院,老板热情的向清欢打招呼,程诺不情愿的跟在后面,边晟则探头探脑的观察着。 清欢指着程诺,对老板说:“这是我的好姐妹程诺,你一定要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老板听到程诺的名字后,赶忙小跑到她面前:“哎呦,您就是程总吧,终于有机会见您一面了。 我叫多彩,您就叫我多多就行了,您比传闻中还要漂亮呢!” 一时间,多多老板的注意力全部转移了到程诺身上,完全忽视了清欢,边晟觉得清欢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忙打断多多的拍马屁,装作兴奋的对程诺说: “领导,你说我一会儿穿什么颜色的西服比较好看?” 程诺像找到了救命稻草般,赶紧跑到边晟身边和他聊了起来:“呼……多谢你的解围,要不然真不知道我还得跟那个什么多多纠缠多久?” 边晟突然问了程诺一个问题:“领导,如果你看见清欢穿着漂亮的衣服站在万众瞩目的地方领奖,你会怎么想?” 程诺一脸雾水的看着他“这是什么问题?” “好奇嘛!快想想。” “嗯……应该会对旁边的人炫耀:她可是我的闺蜜哦!厉害吧。” 边晟想了一会儿得意的说:“让你回答你就真回答,没意思。”说完就潇洒的转身离开。 留下程诺还在原地重启大脑,不一会就传来程诺:“边晟,你给我过来”的吼叫。 试妆,试衣服,改尺寸,程诺一直被折磨到了下午6点才完成妆造,连午饭也没吃。 对于坚持:“人是铁饭是钢”的程诺来说,无论身上穿得衣服再漂亮,都不如吃一顿饱饭来的实在。 此时的程诺穿着快20公分的高跟鞋,一条连呼吸都不能有的紧身长裙,银色的碎絮像瀑布似的落下,长发盘起,脸上抹着厚厚的粉底和闪闪的发光粉。 最夸张的是眼睛,各色的眼影,假睫毛使得程诺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清欢却对程诺很满意,警告她不许偷偷洗掉,程诺无奈的垂着头,看她走的摇摇晃晃,清欢才大发慈悲的给她换了双低一点的鞋。 边晟也被收拾的格外精神,额前的头发被固定起来,似乎还花了眼线,穿上黑色的西服。 “感觉好像比之前高了点。”程诺悄悄的吐槽到:“边教授,你的多高?” 边晟没理解他的意思,反问道“什么?” 程诺豪气的拍拍他的肩膀:“没事儿,现在这个年代,男人穿个内增高不算什么丢脸的事,谁让女人们的鞋越穿越高呢!”满脸理解 边晟比了比他和程诺的身高,装傻的说: “哦…你确实穿得不低,我都不用伏下身和你说话了,不过你确定你还能走路?” 程诺没有占到便宜,撇撇嘴走到一边,趁着没人注意把自己的衣服改动了一下,然后悄悄的买了一大堆吃的,回车上填饱肚子去了。 等清欢打扮完才发现,程诺正在车上和秘书讨论明天的会议,边晟坐在驾驶座上等着她。 去会场的一路上,程诺都在和秘书交代今天的工作,最后车停在了一家私人俱乐部门前,程诺还在打着电话,示意清欢先进去。 但当清欢一下车,程诺马上把根本没有接通的电话收起来,手忙脚乱的指挥边晟赶快开车。 边晟还没反应过来,“砰砰砰”传来了敲车窗的声音,程诺心想: 不好,被清欢抓住了,恶狠狠的瞪着反应慢半拍的边晟,不情愿的打开车窗。 正欲找借口才发现,敲窗的不是清欢而是金曜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此时的金曜暄保持着笑容,极绅士的帮程诺打开车门,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程诺没有办法拒绝,叫上了边晟,没有搭金曜暄的手,自己走下了车。 周围的人发现金曜暄竟然亲自为一个女人开车门,都惊讶的向程诺投来羡慕的目光。 这时在一辆保姆车上,今晚生日聚会的主人公严旭和他同组合的师弟崔俊也在看着程诺。 崔俊好奇的对严旭说:“哥,那个女人就是金总的未婚妻吧,你看他居然亲自给她开车门诶……” 虽然隔着车窗看不见女人的脸,但严旭还是看能出那个女人不是清欢。 他心中的白月光清欢,是一个在任何场都表现的非常自信大方的女人,尤其对这种大场面更是如鱼得水。 可现在的这个女人,明显有些不适应这种场面,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甚至有点害怕! 而能让金总如此对待的,除了他的准妻子,就只可能是辰亚总裁程诺。 他玩味的看着程诺,辰亚的总裁居然被这样的场合就吓得瑟瑟发抖了,真是无趣。 实际上的程诺确实是在发抖,一方面是冷,更重要的原因是面对着金曜暄,她就不住的发抖。 金曜暄玩味的看着程诺说:“你是真的冷,还是看见我害怕才抖成这样?” 程诺正欲反击,边晟拿着披风走了过来,亲密的叫:“诺诺,你怕冷快披着点。” 而金曜暄见到边晟,反而笑的更浓了,调侃到:“程总可真会利用自己公司的资源,找自己的助理当男朋友肯定能省不少钱。” 边晟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但现在还在忍着,而程诺则一点面子也不给他,冷冷的说:“我的事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你少对我指手画脚,还有我警告你离清欢远一点。” “如果我拒绝呢?”金曜暄无赖的问 “什么?”程诺不可思议的问。 “如果我偏要管你的事,偏要和清欢结婚,你能怎么样?” 程诺被他问住了,两只手攥的紧紧的,边晟担心的看着她。 没一会儿,程诺突然抬起头,直视着金曜暄,变了脸色微笑着说: “如果金总和清欢真的结婚了,我当然要恭喜你们,以后辰亚和金氏成了亲家,对公司来说可是好事呢!” 金曜暄没想到她能变得这么快,冷冷的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说话,边晟则看出来了她在硬撑,一个闪身到了她前面,挡住了金曜暄炙热的目光。 边晟想拍拍金曜暄的肩膀,却被他嫌弃的躲开,也往后退了一步,边晟笑笑说:“这就对了,保持距离。” 第五章 四十七 呼之欲出的记忆 第五章四十七呼之欲出的记忆 边晟没料到程诺会变得这么快,一旁在心里拍手叫好,程诺说完后,没等金曜暄反应过来就赶忙离开了门口。 程诺快步走进会场,边晟也在后面一路小跑。 说是会场,其实不过是一间开着灯的私人酒吧,来参加的人也多是一些年轻人,都是当下正火的歌手,演员娱乐圈的红人。 虽然边晟也有一些娱乐圈的朋友,但是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明星,而程诺则满脸写着:“他们都是谁,我不认识。” 边晟恨铁不成钢的给她指了几个资历较深的演员,她也像在街上随便看见个人似的淡淡的反应: “嗯…不知道,长得是挺好看的,不过没清欢有气质。” 边晟瞬间有种掐死这个浪费空气的家伙的冲动,好奇的问:“你一个传媒公司的老板,竟然一个明星都不认识,你是怎么管理公司的?” 程诺只好放下刚拿起来的提拉米苏,耐心的解释到:“我又不是一线的公关,这种小事还需要我亲自去处理吗? 而公司只需要与演技,影响力,片酬各方面都合适的人合作就好了,干嘛弄的这么麻烦。” 边晟并不满意程诺的回答,接着问:“既然你都没有什么荧幕梦想,那你干脆开家超市好了,干嘛非得开传媒公司?” 程诺被他问的有点烦,随便应付道:“本来我是打算给清欢开个经纪公司,没有更长远的计划,但辰亚的员工真的特别努力,就多给了他们一些支持。” 就在程诺认真的解释成立公司的初衷时,边晟像是看见了谁似的,说了一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就匆忙离开了。 留下程诺一件懵逼的四处张望,找不到清欢的影子,正打算离开,会场的灯突然被熄灭,主持人洪亮的嗓音吵得程诺的心都跟着一颤一颤的。 她揉了揉扁扁的肚子,无奈的往出口走去,临近出口的时候,正好和旁边快步走来的人撞在了一起。 程诺穿着高跟鞋,一个没站稳,差点摔了一跤,还好来人及时抓住了她的手腕,才没让她摔倒。 确定程诺站稳了后,陌生男子马上松开了手,温柔的询问:“对不起我走的太快了,你没事吧?” 程诺反应过来连忙说:“哦…哦,没事儿,刚才要不是你,我差点就和地毯亲密接触了呢!我应该谢谢你。” 男子被她的怪词逗笑了,问她:“活动刚刚开始,你为什么着急的往外走呢?” 程诺摆了摆手说:“我不认识这个寿星,就不参加了。” 男子没有忍住笑了出来:“那你应该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吧,说不定我认识她,我帮你找她吧,这种陌生的场合,和朋友待在一起比较好吧。” 程诺在一片黑暗中盯着这个男人,心想他还挺体贴的,却依旧拒绝到:“谢了,我自己找就行。” 男子注意到了程诺的目光马上又说:“咱们还是一起找吧,我也在找我的小伙伴,或许你认识他?” 程诺呆呆的听着男子的解释,感觉他的声音很好听,低低的有些沙哑,但语气又很温柔。 男子看程诺没有反应又解释:“我是歌手,所以声音比较特别,看你的反应应该会喜欢我的歌。” 程诺尴尬的笑了笑说:“是嘛!哈哈,这个,我不太关注娱乐圈的事情,你应该很火,很火!” 男子带着些玩味的问:“你都不认识我,怎么知道我很火?” 程诺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到一个理由,男子见状,贴心的补充到: “不用想了,就相信你的直觉吧,我确实很火,有了你的祝福,明年会更火。” 程诺被惊呆了,找到了清欢让自己看的各种《说话的艺术》的完美案例。 她刚想开口问他,是在哪里学的为人处世,舞台上却传来主持人的声音: “让我们第三次呼唤我们的寿星严旭,旭哥你在哪里?听到我的呼唤后快点来。” 问题没来的及说出口,眼前的男子就匆忙的说:“抱歉,我得上去了,下次有机会咱们再好好聊聊,程诺小姐。” 说着就朝舞台跑去,程诺的脑容量明显不够,重启了一会儿才终于理清思路:就是说刚刚和我撞在一起的人,是今晚生日的主角严旭,而且他认识我。 走出会场,程诺第一次拿手机搜索一个明星,抱着知己知彼的原则,把能查到的所有信息查了个遍,结论就是一个字:“火,特别火。” 他是wh公司的资深歌手,自己填词作曲,现在和同公司的崔俊一起以组合的形式活动。 查了半天程诺还是奇怪,他为什么能认出自己,看着屏幕上温柔帅气的严旭,程诺不禁想起了,刚才他抓着自己手腕的感觉,有一种踏实安全的感觉。 程诺摇了摇头警告自己不要被男人的糖衣炮弹打倒,正在程诺胡思乱想的时候,边晟突然从后面冒了出来,问: “你和哪个明星说话了,我告诉你他是谁。” 程诺做贼心虚的被吓了一大跳,反过来问:“你干嘛突然出现在我后面,吓死我了!” 边晟奇怪的问:“你居然会被我吓到,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 程诺马上摇了摇头:“没有,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边晟把胳膊架在程诺的肩膀上,小声说: “我看到你和严旭说话了,怎么?才几分钟的时候你就爬墙了?” 程诺回过头一脸严肃的说:“我没爬墙,你看我今天的着装,别说爬墙了,走路都难。” 边晟没忍住,笑了出来,嘴角微微上扬的说:“我的意思是,这么快你就移情别恋了?怎么?严旭有那么帅吗?让你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程诺被戳破后,有些心虚的说:“严旭确实不错,怎么想办法把他挖过来,或者让他来唱清欢新电影的主题曲怎么样?不知道他的演技怎么样?” 边晟将眼睛眯起来,带着浓浓的醋意问:“你确定他真的有那么好?” 程诺没有理会他,而是开心的说:“对了,把他推荐给清欢吧,他比金曜暄那个冷面阎王好多了。 哎呀不行,我得先让艾瑞查一下他的底,万一是个花花公子就不好了,但是艾瑞最近很忙,应该没时间搭理我。” 程诺反应过来才发现,她居然把脑海里,自己和自己的对话都说了出来,赶快噤声。 边晟哼了一声:“那么好的男人,你自己不留着,介绍给你闺蜜?” 程诺瞪了他一眼说:“被你折磨就够够得了,我才没那么闲呢。” 边晟一听,马上喜上眉梢的问:“所以你的意思是,有我就够了?没想到你这么喜欢我呀!” 程诺摇了摇头,拉起裙摆,吃力的向前走去。 “领导,不是那边,回来,程诺,清欢让咱们去那边,喂,等一下。”边晟在后面喊 害怕程诺这个路痴走丢,边晟一直在她后面指导着方向,程诺不满的抱怨:“我不是路痴,不用你跟着。” 边晟像是应付孩子似的回答:“是,是,是,您不是路痴,只不过方向感有点差,上下左右东南西北都分不太清楚。” 程诺听着边晟的冷嘲热讽,小小的威胁说:“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了?就这么大个会场,我还能迷路不成?” 边晟随口说到:“你忘了小时候,你连别墅区花园的路都能走错,现在厉害了,认路了?” 程诺低下头想了想:“那么久之前的老黄历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总之我现在认路。”边晟认输般的点了点头:“你说的都对。” 在边晟的指引下,他们两个走进了一间会议室似的大厅,10几米的层高,被装扮的金碧辉煌,正对着门的是个低低的舞台,像是临时搭出来似的。 舞台边放着几百把从饭店搬来的椅子,坐在这里的人们,不像刚才酒吧里的人那么年轻,大多都上了岁数,有些人程诺还认识,某某公司的老板,董事长等等。 程诺心中想:这才是今晚的主题,这时在人群中看见清欢正坐在前排,正欲走过去,却看见了讨厌的金曜晅,程诺立马换了个方向,朝对面走去,坐的离他们远远的。 金曜晅注意到程诺已经进来,吩咐秘书开始。没一会儿,一个穿着西装,身姿挺拔的主持人就站上了舞台: “感谢大家参加今晚的拍卖会,为帮助弱势群体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现在向大家展示第一件拍品……” 程诺无聊的发起呆来,她从没来过拍卖会,而且她对那些虚伪的交易压根没有兴趣。 边晟则很清楚,程诺是一只铁公鸡,她是肯定不会拿那么多钱去买些古董回去放着的。 按照她的原则:“还不如把钱拿去放高利贷,才好利滚利,利滚利。”所以他也没注意那些拍品。 但是当第三件拍品一出来,程诺的神经突然砰砰的开始跳动,她一个激灵跳了起来,吓了边晟一跳,他赶快把目光投向那件拍品。 金氏前前总裁,也就是金曜晅爷爷的一个笔记本?边晟拉了拉激动的程诺,小声说: “冷静,只是一个笔记本而已,金曜暄肯定是在试探你,千万别上当。” 程诺低下头努力回忆,她知道这个笔记本对自己很重要,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她紧握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边晟见状一边握住了她的手,一边拿起叫价牌喊到:“50万。” 次价一出,在场的人们都惊呆了,本来他们都对金氏的私人物品不感兴趣,边晟这么一出价,大家突然都开始叫价。 眼看着价格越升越高,边晟正打算出价,却被程诺拦了下来:“算了吧,它不值得。” 边晟却顺势抓住了程诺的手,安慰道:“没关系,拍卖本来就是用一个不合理的价格买一些便宜的东西,这才是拍卖的真谛。” 然后继续叫价:“120万。” 主持人看了一下金曜暄的眼色,连忙开始倒数:“120万一次,120万两次,120万三次,成交,恭喜边晟先生拍得了已故的金氏前董事长金瀚森先生的笔记本,大家鼓掌。” 边晟并没有感觉开心,也没有为这120万感到后悔,他只是特别担心程诺。 听到成交后的程诺,一直在敲打自己的头,脖子后面满是汗水,她很痛苦,因为这些呼之欲出又怎么都记不起的记忆。 第五章 四十八 她教给我的事 看到边晟拍得笔记本之后,金曜晅居然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坐在一旁的清欢看着露出奇怪微笑的金曜晅,越发的不安起来,刚才在严旭的party上就听见崔俊在四处问: “那个穿银色裙子的女生,是不是金总的女朋友?我刚才看见金总亲自给她开车门,他们还很亲密的聊了好久呢!不是吗?她不是辰亚的总裁吗?” 清欢没有听到对方的回答就逃走了,她在心里想: “曜暄是我的,公司也是我们一起的,为什么人们都只看着程诺,我真的不如她吗? 公司就算了,现在她连曜暄也要抢走吗?不会的,诺诺不会的,她不会的。” 前一秒清欢还不停的安慰自己不要瞎想,马上又看见金曜晅看着程诺傻笑,心里那恐怖的念头又重新涌了回来。 她抓住金曜晅的手,急迫的说:“曜暄,你告诉我,我们肯定会结婚的吧,你会和我结婚的吧?” 金曜晅看着眼前美丽又可怜的女人,心里突然有些愧疚,难得柔声安慰:“我们一定会结婚的,不要瞎想。” 清欢这才放心的靠在金曜晅肩上,她不敢问金曜晅爱不爱她,不想看到他有一丝犹豫,只要能嫁给他就好。 不管他爱的是谁,只要最后在他身边的是自己就好,清欢卑微的请求上天。 当程诺把金瀚森的笔记本拿到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她已经完全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一方面她恨不得掐死自己的后悔,一方面她再一次确认了,金曜晅的真正目的确实是自己。 那他和清欢在一起,难道纯粹是为了逼自己露出马脚吗?程诺不敢深想,看向清欢的方向叹了口气。 程诺此时感到无比的疲惫,没有什么能比在一场实力悬殊大战即将开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伙伴正住在敌人的营帐,更能让人心寒的了。 程诺抱着笔记本,两眼无神的坐上车,边晟边开车边偷瞄一眼程诺,怕她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 但一直到家,程诺都保持沉默,下车的时候,边晟拉住他的手问:“你一个人可以吗?用不用我陪你?” 程诺摇了摇头说:“不用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一直回到家,程诺都处于神游状态,开门后连门没反锁都没有发现,被坐在沙发上敷面膜的清欢吓得魂儿都跑了。 程诺把笔记本放到自己的百宝箱里,才回到客厅问: “你今天怎么回来了?和金曜晅闹掰了?”清欢打了程诺肩膀一下骂到: “你就不盼我点好,乌鸦嘴,他出差了,下周才回来。” “所以说这两天你就回归我的怀抱了?”程诺不怀好意的问。 清欢却肉麻的说:“我虽然身体在这里,但是心早就跟着我老公走了。” 程诺用鄙视的眼神看着这个被男人迷的神魂颠倒的疯女人,换了个方式,没有再劝她离开金曜晅,而是很认真,装作好奇的问她和金曜晅的事: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清欢满脸傲娇的扯掉面膜,十分正式的开始讲述她和金曜晅的爱情故事: 清欢和金曜晅第一次见面是清欢收到邀请去参加一个商业酒会,在入口处遇见了金曜晅。 当时他们彼此都不认识,金曜晅临时邀请清欢做自己的舞伴,清欢本不想答应,但是发现金曜晅除了外形长得很俊朗,穿着和谈吐都显得很气宇不凡,才勉强答应了他。 后来才发现金曜晅的身份,清欢向他道歉,金曜晅不仅没有在意,还把晚上拍下的钻石项链送给了她,狗血的问: “我是孤家寡人一个,留着它是浪费了,不如让它戴在淑女的胸前,就是怕你的男朋友不高兴?” 此时清欢害羞的说:“我也还是一个人!”就这样勾搭上了。 程诺吐槽到:“他肯定经常这样勾搭女人,人家刚放饵你就上钩了。” 清欢赶快说:“其实我们早就见过,只不过当时我们都不记得了,你还记得上学的时候,我参加过一个大赛,当时的评委就有金曜暄。 而且我记得,他当时的评价真的很扎心,虽然说的没错,但太直接了。 比赛结束后,你当时在家休息,我自己回家的路上,又碰到了他。当时我穿着短裙在冷风中瑟瑟发抖,是他把我送回了家。 而且曜晅一直都很忙,但是每周都会抽出时间来陪自己逛街吃饭。” 程诺又阴阳怪调的吐槽:“我平时也很忙,但是也能抽出时间来陪你逛街吃饭,这有什么好炫耀的?切……”。 清欢又想了一会儿:“他还在很多人面前向我表白,很小心的保护我,每次都让都让司机把我送回家。” 程诺反驳:“切……又不是求婚,有什么难的,让司机送,有本事他自己送呀!” 清欢生气的叫:“呀!程诺诺你是故意找事吗?” 程诺疑惑的问:“什么程诺诺?” 清欢笑着说:“没什么,就是叫起来比较顺口。你怎么这么没有浪漫细胞?你就没有过怦然心动的时候吗?啊……问你呢!就知道拆我的台,你就没有心突然被收紧,砰砰乱跳的时候吗?” 程诺思考了一会儿“没有”冷冷的答到,“不可能,你活了这么大岁数都没心动过,你骗谁呢?快说让你心动的到底是谁?”清欢不停的追问。 程诺先是想起了边晟,但又马上摇了摇头,清欢无奈的摸摸程诺的头,安慰到: “没关系,你还小,慢慢来。” 程诺打掉她的手:“不就是比我大一天,装的自己很成熟似的,你还太小,还不能结婚呢!” 清欢像听了个天大的笑话似的:“喂,别装嫩了,都快奔三了,还不结婚,我可不要当剩女…… 接着清欢又说了好多金曜晅的优点,想改变一下程诺对他的印象,但是程诺都没往心里去, 她只是从清欢主观的讲述中确定一件事,清欢和金曜晅的相识,恋爱,一直到要结婚都是金曜晅故意设计的。 公主和王子的故事,是不会发生在现实生活中的,但现在的清欢已经完全相信自己和金曜晅是命运般的相遇。 程诺明白了,她确实没有充分的理由让清欢离开他,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金曜晅离开她…… 但一想到要和金曜晅单独对峙,程诺就本能性的恐惧。 清欢见程诺心不在焉的表情,耐心跟的她说:“诺诺,我真的很爱曜晅,真的想嫁给他,跟他过一辈子。” 程诺也认真的问:“就算被骗了也不后悔?就算结婚之后不幸福也不后悔?” 清欢信誓旦旦的说:“不后悔,绝对不后悔,你一直都是站在我这边的,为什么对我这么重要的事你却非要反对我呢?” 程诺正欲解释,清欢又接着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这回我是认真的,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不管他的过去发生过什么我都能够接受,真的!”程诺揉了揉发痛的眉头,绝望的问:“真的非他不可?” 清欢用坚定的态度,不住的点头,程诺大叫一声骂句脏话“……”走进了卫生间。 清欢兴奋的跟在她后面,不停的问: “你不反对了吧?你会帮我的?是不是?是不是?” “是……你赢了”程诺有气无力的回答。 唯一可能威胁自己的潜在对手成了自己的人,清欢瞬间觉得现在就只剩下穿上婚纱了。 程诺则打开水龙头,水的声音盖住了清欢兴奋的叫喊。 夜已经很深了,清欢早早的就去睡美容觉了,只剩程诺一个人站在没开灯的客厅里,当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她慢慢的走向了窗边,巨大的落地窗像一副巨大的画卷,将深夜城市的静谧毫不吝啬的展现出来。 城市永远不会完全睡去,或远或近的闪着点点灯光。让深夜还不曾入眠的人们多少有些慰藉,程诺静静的站在窗前,两臂叠合在胸前,目光投向远方。 慢慢的从口袋里拿出半包,已经皱皱巴巴的烟,选了一根熟练的点上,点点火花迅速爬上了上去。 她吸得很猛,每一口都会燃掉一大段,在轻轻的把模糊吐白雾吐到窗户上,玻璃上自己的渐渐模糊,过去的回忆随着尼古丁的香味重新涌上心头。 她已经很久没有抽烟了,因为清欢不喜欢烟的味道,而且自己本身也对烟没有什么依赖,抽烟就和许多事一样就是那么随便的开始,也是那么随便的结束了。 她又想起,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自己并没有活下去的意义,这个世界上既没有自己爱的人,也没有人能让自己恨。 艾伦说的没错,其实每个人都只是为了自己而活,但直接接受这个事实却很难,所以都要为自私的自己找一个借口,有的用父母,有的用爱人,子女等等。 而对程诺来说,清欢就是她活下去的借口,当程诺第一次见到清欢的时候,她就被这个干净美丽的女生打动了,既是赞赏又是羡慕。 那时程诺第一次有了“我也想像她那样生活”的念头。 一直以来程诺都很听清欢的话,她一直把清欢当作精神支柱,对她来说清欢既是家人,朋友,又是她在自己孤独的世界里唯一的依靠。 清欢将她从黑暗中带了出来,绝对不能因为自己的过去害了她。 思考了一晚上,天才刚刚破晓,程诺就离开了家,清欢起来后看见窗前一小堆烟蒂,心里对程诺十分的愧疚,她知道程诺很离不开她,但是她…… “我是自私的,对不起诺诺,我不能一直陪着你”清欢自言自语到。 没一会儿她收拾好了自己最后的行李,留下了一张纸条,不舍的望了望最终还是离开了。 纸条上写着“对不起,我要去寻找我的幸福,希望你也能幸福。” 程诺没有去上班,而是自己开车到郊区的一家养老院。 第五章 四十九 筹码 第五章四十九筹码 程诺将笔记本交给艾瑞摆弄,凌晨的时候传来了消息,果然老董事长的笔记本,暗藏玄机,需要密码。 程诺想了想报给他一串数字,开启之后,艾瑞将笔记本的内容发给了程诺。 看了一会儿,发现前面的部分是金瀚森的日记,当过去的点点滴滴,通过金瀚森的口吻说出来时,程诺感到惋惜,这样一个深爱自己的人,却早早的离开。 后面的部分则是留给程诺嘱托,其中一个人的名字,程诺似乎还有印象,让艾瑞一查,发现徐笙不仅是金瀚森的好友,还是金氏的大股东。 他一生无儿无女,在金瀚森去世之后,就留下一张遗书,住进了养老院。 程诺来不及细看,就急忙赶去养老院,因为艾瑞查到,这个老人有严重的心脏病,恐怕命不久矣。 程诺虽然不记得他,但金瀚森却在日记里写着:切记,万事先与徐老商量。 养老院盖在山腰上,这里空气很好,景色也很不错。住在这里的人大多都是些在医学界声明远扬的专家学者。 他们年轻的时候都是被别人捧着供着,尤其在医院更是能呼风唤雨。 但是再高的医术都无法治好的只有衰老了,当他们老了,腿脚不好使,脑袋也不灵光。 他们不愿意待在自己工作了一辈子的医院里,被那些年轻的医生护士门指手画脚。 所以集体成立了这家养老院,说是养老院其实更是一座高级医院,仪器设施一应俱全,各科的专家都有30年以上临床经验。 所以有些达官贵人,疑难杂症和一些年轻的医学博士都会到这里求教。 程诺要找的徐笙曾是这里的精神科主任,也是金瀚森的心理医生,他的学识已经不能简单用学位,经验来评价他。 来的路上程诺打听到,随着年龄的增长,徐老先生不停的被换房间,现在住在最后的那栋楼里。 她在路上看着面前的人们容颜越来越老,到了最后一栋楼时,已经看不见老人们的身影,他们都躺在自己的房间里,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徐老住在靠近后楼梯的房间,而徐笙却像是在等着她似的,听见了动静就说:“是谁呀,进来吧”。 程诺整理了下表情,缓缓的开门走了进去,她不知怎么开口,就那样杵在原地。 徐老艰难的起身,看到一个瘦瘦高高的女孩,手足无措的站在他面前,面容和金心语有几分相似,却没有她的自信与从容。 徐老了然一笑,对着程诺招招手:“心语来啦,来来来,坐。” 程诺有些尴尬的往前走,情况紧急,也顾不得太多,她直接迎合到:“您……您好,好久不见……啊哈哈。”灿烂的笑着徐许老说。 但是当她看见徐老虚弱的靠在床上,疲劳的眨着眼睛的时候,她竟然有些委屈的抹起了眼泪,慢慢的沿着床边坐下,低着头安静的哭了起来。 徐老也不阻拦,吃力的递给她一张纸巾,程诺接过纸巾,仔细看着他,这时徐老狡黠的一笑:“我这幅老骨头有什么好看的,再看要交钱啰!” 程诺马上破涕而笑,徐老接着说:“小心语,我在等你,感觉你就要来了,果然马上就见到了你。”徐老吃力的说。 “对不起,我不是心语,您应该不认识我吧。”程诺低下头去。这时徐老艰难的坐起身来,大口喘着气: “心语就像我的女儿一样,你当然不是她,心语很多年前就去世了,我还没老糊涂呢,我不认识你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你要认识你自己。”程诺点点头没有说话。 徐老看着她想了一会:“艾伦怎么样?他的身体还好吗?” 程诺摇了摇头说:“他身体也不好,刚刚回美国去了。” 徐老接着问:“那你呢?你选择了留下来?” 程诺有些犹豫的说:“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那个……您能帮帮我吗?” 徐老释然的笑了笑说:“我活到现在就是为了你这句话,想当年,瀚森前脚和我计划着怎么磨练你,后脚就撒手人寰。 这些年,我这身上一直都压着一个重重的担子,幸好你在我死之前回来了,要不恐怕又是一场硬仗。” 程诺听着与自己有关,又似乎无关的往事,不知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徐老注意到了后说:“听我说孩子,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完美的复仇,只不过是让一切回到原有的轨道罢了,遇事多动动脑子,切记感情用事。” 程诺点了点头,徐老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文件夹:“我是金氏的终身名誉总裁,这是我的股份转让协议和董事会代理投票的文件。 如果有需要,我很愿意亲自出席董事会,这些都是给你的,你计划好之后直接联系我。” 程诺看着这份沉甸甸的文件,沉默了一会问到:“您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呢?” 徐老却笑着说:“我看你早就作出了决定,那就听从你的心,不管什么样的决定不后悔的就是对的。 其实我和瀚森当年计划给你的帮助,就是无条件的支持,我做到了,也可以去找他交差了。” 程诺静静的看着徐老,一时间百感交集,为什么一个素未谋面的老人,愿意将他拥有的全部倾囊相授,帮助自己。 她小声问道:“您为什么帮我?” 徐老笑了笑说:“因为你是我们的小公主呀!你不知道当年艾伦带你回来的时候,你爷爷有多高兴,他拉住我的手,都快要跳起来了,还眼含热泪,你是他救赎也是他唯一的希望。” 程诺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我不记得了,过去的事情,艾伦说只有忘记才能活下去,为了自己的命,我选择了忘记。 而且我今天来找您也不是为了给金瀚森报仇,是因为……因为金曜暄欺骗我唯一的朋友,我才来找您帮帮我的。” 徐老叹了口气:“在我看来,你爷爷他并不希望你替他报仇,上一代的恩怨情仇,就让他们去消化吧,我和他一样,只希望你能幸福。” 程诺不理解什么样的生活才是幸福,她只知道和清欢一起生活的时候很开心,很轻松,和边晟斗智斗勇也很有趣,但幸福到底是什么呢? 就在她还想发问的时候,收到了一条短信:“是时候见一面了,金晨曦。”没过一会儿又来了一条,是一个定位。 程诺看着两条短信,咬紧牙关,徐老有些体力不支,但还替她打气道:“加油!” 第五章 五十 明牌 第五章五十明牌 没过一会儿,程诺来到了一家工业咖啡馆,陈旧的灰土色外墙上爬满了绿色的爬山虎,竭尽全力的隐藏着土墙不堪的外表。 程诺不禁感叹到:“这么多年了,居然还在这里!”她没有马上走进入,而是向里面望去。 一切还是记忆里的摆设,宽敞的大厅中央放着一条长桌,左边是吧台,右边是一些散落的单桌,天花板上吊着金曜晅从美国带回来的自以为很有价值的军用大吊灯。 半空中悬挂着用夸张金属罩着的装饰灯,墙壁上残留着快要脱落的外皮,斑驳中夹杂着多种色彩…… 正在程诺观察中,金曜晅站在她背后,冷不丁的开口:“这里一点都没有变,还和10年前一模一样” 程诺不禁打了个寒颤,马上镇定下来,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金曜晅跟在她身后,给在吧台的咖啡师一个眼神,他马上默契的离开,随手带上了门。 听见关门的声音,程诺的眼神晃动了一下,被金曜晅细致的捕捉到:“害怕吗?和我单独待在一起?” 程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自顾自的说:“你想要什么?直说吧。” 金曜晅看着她警惕的眼神,愉快的笑了起来嗔怪到: “当时不告而别,你可真无情呢!还记得原来……” 程诺打断他的话紧接着说:“你怎么才会离开清欢?” 金曜晅像是看着个任性的孩子般的看着程诺,温柔的问:“怎么,吃醋了吗?我可爱的……” 程诺没有给金曜晅说出最后两个字的机会,她站起身来:“看来咱们没什么好说的,有事儿找我的律师吧!” 金曜晅也不着急,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像对待调皮的孩子似的慢慢的说:“咱们之间的事,你确定要交给律师处理?” 诚恳的语气中带着威胁的语调:“好吧,你应该会当伴娘的,那就婚礼上再见吧” 程诺气愤的紧握着拳头,直直的又坐了下来,眼睛死死的盯着金曜晅, 金曜晅看起来心情大好,双手放在桌子上,将脸贴近程诺说:“这就对了,这么久不见,好好看看我,我变了吗?” 程诺冷笑道:“没有,你还是一个变态。” 金曜晅没有生气反而更高兴了,他竟然鼓起掌来: “没错,没错,还是和原来一样,浑身带刺。”说罢还像疯了似的长笑了起来。 金曜晅的笑声像一把把利剑穿入程诺的心里,她恍惚又回到了10年前,自己的哭声,求饶声都掩埋在了韩玉珠的求饶声中。 她高高的站在楼梯上,用冰冷的木棍一下接着一下的打着自己。 恍惚间她看见了金色的客厅,四周站满了穿着漂亮的女人们,她们有的交头接耳,有的掩住口哧哧的笑着。 突然一阵大火袭来,将眼前的一切都烧为灰烬。 过去的一幕幕像洪水般都涌入了程诺的脑海,过去她竭力想要忘却的画面,又重新启动,导致她不住的颤抖。 程诺的脸变得扭曲,她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它表现出来。 这时金曜晅收住了笑声阴险的笑着试探的问:“现在……想起来了吗?” 程诺睁大眼睛,狠狠的掐着自己的大腿,强忍住了泪水,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我不认识你。” 金曜晅的笑容变的有些僵硬,但马上又恢复了:“不错嘛!确实长大了,但是跟我斗恐怕还是不够格。” 程诺回想起自己徐老的谈话,默念着:“你可以的,你很强大……”冷静了下来。 悠悠然的说:“我今天是替清欢来向金总道歉的,婚礼的事,您就当做个笑话好了,清欢太年轻了,不懂事,希望您不要和她计较,金家我们可高攀不起。” 金曜晅收起了笑容,目光也变的很凛冽: “就她自己,确实是和我们家有点差距,但是如果能把辰亚当作嫁妆一起嫁进来,我想我父亲还是可以接受她的……” 程诺吃了一惊,目光由气愤变为了仇恨,面前的这个男人要再次夺走自己的一切,她冷冷的问:“你的目标应该不仅是公司吧?” 金曜晅不语,起身走向吧台:“不着急,先喝杯咖啡,咱们慢慢谈。” 程诺也站起身来,鼓起勇气说:“如果你的目标是我,请你放了清欢,冲我来。” 金曜晅露出胜利在即的微笑:“你怎么能这么说,清欢是我的未婚妻,你让我冲你去,是让我娶你吗?这个可能有点难。 我知道你对我还旧情难忘,唉,这可真为难,你知道清欢是很爱我的。” 边说还装作惊恐的转过身来,在心里感叹道猎物进笼了! 程诺知道了自己和清欢已经被他掌握在了自己手中,她对他若无其事的挑衅感到无可奈何,只好也宣战似的说了一句: “你觉得如果清欢知道了我和你的关系,她还会想和你结婚吗?” 金曜晅无所谓的说:“你不会告诉她的,你真实的过去。” “你错了,我会,我会把一切都告诉她,她一定会站在我这边,至于公司,你想都不要想,那是我和清欢的。” 程诺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似的,露出了一抹胜利的笑容 金曜晅正在磨着,今早他亲自挑选出来的咖啡豆,仿佛胜券在握似的,没有继续和程诺争辩,而是温柔的说: “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先喝杯咖啡,坐下咱们慢慢谈。” 程诺却露出恶心的表情:“不用,我已经说完了,你自己在这儿好好装吧!”说罢直接离开了咖啡馆。 金曜晅拿咖啡的手,随着关门的声音停在了空中,他挺拔的身姿像是瞬间垮掉似的,结实的肩膀也颓败了下来。 看着程诺快步离开背影,他把手中浓稠还冒着热气的咖啡,直接倒进了下水道,一边用手细细的抚摸着杯子上凸起的花纹,一边喃喃自语: “连杯咖啡都不愿跟我喝,你真的很讨厌我呢!”说着解开了领带,脱下了精心挑选的西服…… 当咖啡师晚上回到咖啡馆的时候,他愣在了门口,白天还干净整洁的咖啡馆,现在已经完全是一片狼藉。 不仅桌椅四散不齐,连天花板上的吊灯都被扯下扔在地上,调酒师大着胆子走进吧台,心想:“这贼也太恐怖了吧?” 虽然收银机完好无损,但明显爆炸的起点就是这里,咖啡师看着满地的玻璃碎片,心里生出恐惧的感觉。 这家咖啡馆是金总亲自管理的,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来这里坐一坐,他要求绝对不许改变这里的任何一个角落,连墙壁都是重新刷新后再找专家来照着图片一点一点的做旧。 金总这么用心的一家店,居然遭了贼,他担心自己小命不保。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吓了他一大跳,一看是金总秘书,连忙接起来,还没等他说话,那边就直接命令到: “今天之内把咖啡馆变成平地,那块地拿去拍卖,钱是你的了,还有你被解雇了。” 咖啡师还没反应过来,秘书已经挂了电话,他深吸一口气,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时的金总秘书正拿着地产证,穿着睡衣坐在正在开机的电脑前,看了眼表:凌晨三点。 金总刚刚亲自给他打电话,指示他在最短的时间把咖啡店处理掉,回想起金总最后疲惫的说:“她忘记了” 秘书不禁想起了咖啡馆建立的初衷,他从电脑无数的文件中点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金总还只是个孩子,但是身板却站的很直,稚嫩中带着些许严肃,他身边站着一个小女孩,比金总低很多。 金总轻轻揽着女孩的肩膀,女孩在自己和他之间隔出一块空隙,但是脸上却露出羞涩的微笑。 他们的背后就是今晚金总精心维护了10多年,却突然要处理的咖啡馆,秘书看着照片中的女孩陷入了迷茫:“她究竟是谁?” 夜深了,城市居民区附近都陷入了沉静之中,但是在城市的另一端,却正是热闹的时候,喧闹的酒吧街上,每家店都亮起的正在营业的牌子早就被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渲染的失去了色彩。 这里的人们像是黑夜里的鬼魅,他们褪去了黑色,点燃了夜晚的天空。 程诺坐在吧台的一个角落,拿着一杯绚丽剔透的鸡尾酒,没有喝只是在震耳欲聋的音乐中观察着每种手中的酒颜色交界处的变化,不时还摇一摇。 艾瑞在第二次扫视人群的时候,发现了发呆的程诺,不舍的把手从帅哥的手上收回,向程诺走去。 “来了多久了?”艾瑞趴上吧台俯在程诺耳边喊道。 程诺慢悠悠的抬起头,把目光从手机上移开说“3分钟28秒” 艾瑞耸耸肩:“这不怪我,今天的你实在是太不吸引人了,衣服没有亮点,头发没有打理,连个妆都不画,脸白的远远的看我还以为见鬼了呢!” 程诺像是喝醉了一样懒懒的说:“我喜欢隐没于人海中,没人会注意我,这样很……安全,不会有人发现我,我就可以……” 艾瑞打断了程诺的毫无逻辑的呓语,问道:“你去找金曜晅了?” 程诺听话的点点头,用手臂撑起身体试图站起来。 艾瑞满脸鄙夷的看着她:“放屁,你要是成功了会来找我?算了吧你,什么都不是还妄想和他宣战。” 程诺打断艾瑞的话,抓住他认真的说: “我找到阻止他们结婚的办法了。” 艾瑞也认真了起来,不解的问:“你打算怎么做?” 程诺趴到艾瑞耳边,一字一句的说:“我要告诉清欢我和金曜晅的过去。”说完满意的边笑边为自己鼓掌。 艾伦的脸变得铁青,用手狠狠的打了程诺的脑袋一下,厉声质问:“过去?你和他有什么过去?难道你要告诉清欢你是金曜晅没过门的媳妇吗?你是不是傻?” 程诺忙解释到:“我会和清欢解释的,我会告诉她,我和金曜晅的婚约只是个交易,根本不作数的……” 艾瑞冷冷的接到:“你和金家的关系也要和她说吗?你觉得她会相信你吗?” 程诺坚定的说:“她会的,她会理解我的,就像当时在在法国一样,她会向着我的。” 艾瑞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那你呢?过去的事你确定都记起来了?你确定你不喜欢金曜暄吗?啧啧啧,不要到最后,上演了一出闺蜜反目,争男人的好戏。” 程诺像是被戳穿了,心虚的说:“清醒的时候不能,所以我要多喝点。可是呢!问题是我怎么喝都还是很清醒。” 艾瑞拍了拍程诺的头问到:“你是酒喝太多了,轻易喝不醉的。” 程诺傻傻的抬头问:“那我该怎么办?金曜暄抓着我的软肋,你让我怎么对金氏出手。” 艾瑞苦涩的笑了出来:“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把清欢当朋友,但是作为一个过来人,我提醒你,你把她当朋友,她却不一定和你一样。 就算你对她再好,也只是一个有钱的闺蜜,但金曜暄不一样,如果能嫁给他,清欢能获得的可不仅是是一个男人,更是一辈子的依靠,这个道理你懂吗?” 程诺想了想,认真的摇了摇头:“我不懂,我真的不懂,为什么她非要依靠男人而活,如果有一天金曜晅抛弃了她怎么办?像她那样孤注一掷,真的很危险。” 艾瑞坐了下来,无奈的说:“我也不懂,就像我的男朋友们,总是要和我结婚,我真的理解不了,结婚有什么好玩的?难道结了婚就肯定不会变心了吗?到底有什么意义。” 程诺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艾瑞,小心的吐槽到:“这个问题,恐怕还是你比较与众不同一点。” 艾瑞给了她一个白眼:“你自己喝吧,好心安慰你几句,这么不识抬举,哼。” 说完艾瑞扔下一个优盘:“这里是我最近的工作成果,接下来怎么走,你自己做决定,尽快把尾款发我。” 程诺拿起优盘,她一向相信艾瑞的办事效率,她现在手机握着的,应该是足以摧毁半个金氏的证据,再加上徐老的股份和授权,她拿下金氏的成功率大大上升。 但她却犹豫了,如果清欢知道自己的计划,她会怎么想,会觉得自己很恐怖吗? 虽然程诺一直都不是什么好人,但她却并不想成为一个坏人,尤其是在认识了清欢之后,她握住优盘,将脑袋抵在冰冷的吧台上冷静一下。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第五章 五十一 去抓人 五十一去抓人 身后的手稳稳的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程诺,他的手掌正好放在肩胛骨的位置,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礼貌。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吧。”来人对程诺说。 程诺却摆摆手笑着说:“这点酒算什么!要不是原来喝得太多,现在也不会怎么喝都喝不醉。” 说完还满脸懊悔的拿起一瓶酒查看名字度数。 就在他们找高度酒的时候,音乐声突然停止了,人们都把目光投向了舞池中央升起来的舞台,程诺也慢半拍的问艾瑞发生了什么事? 却突然发现,身旁的人竟然是那天在酒会上碰到的严旭,吃了一惊,急忙甩开了他的手。 还没来得及细想,严旭先开口道:“今天我和崔俊在这里有演出,真巧呀!程诺小姐。” 程诺听到有些熟悉的名字,有些清醒了过来,好奇的问到:“你们怎么会到这种小酒吧来演出?” 严旭笑了笑,靠近程诺耳语道:“其实我们是出来玩,被酒吧老板抓住了,演出是被胁迫的,可怜吧。” 程诺心虚的点点头:老板?这里的老板不是艾伦吗?没想到这次的经理这么厉害,还能胁迫他们演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傻傻的点头。 此时,在一旁观察的艾瑞突然发现了严旭,他惊呼着走过来称赞到: “哇哦,我的天哪,你简直太帅了,真的和大理石的雕塑一样,哎呦哎呦,居然还会动呢,啧啧啧。” 程诺朝着艾瑞做了个快吐的表情,被他嫌弃的吐槽到:“要吐一边去,别溅到我身上。” 严旭问到:“你们认识?” 程诺摇了摇头,艾瑞点了点头,严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来不仅认识,应该是好朋友吧,这默契。” 程诺和艾瑞瞪了彼此一眼,艾瑞先开口说:“你是怎么认识严旭的?” 程诺懒得理他:“用你管,就是认识,他不是艺人吗?认识他不是很正常的事,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艾瑞却用夸张的语气说:“我原来也是听说他们很火,但现在发现,他们真的不是一般的火,居然连原始人程诺都认识他们……” 程诺不满的嘟起了嘴。 艾瑞继续讽刺她:“你对着员工可千万不要嘟嘟嘴,太丑了!” 程诺正打算伸手去打他,艾瑞马上换了个话题:“你的小助理呢?今天没带在身边?我看你还挺信任他的嘛!” 程诺也突然反应过来说:“他不是我的助理,他是公司的顾问,怎么?还对他念念不忘呢?” 艾瑞给了她和白眼,没有理会,而是嘲讽到: “我倒觉得是你比较失落,他不在你身边转悠,失望了吧。 没关系,你要是舍不得,我明天就能把他带到你面前。” 程诺又喝了口酒说:“不用了,这样更好,至少他现在留给我的都是些好的回忆,如果他继续呆在我身边,可就说不定了。” 艾伦明白了程诺的意思,他发现了边晟虽然伪装的很好,但是他的目的明显没有那么单纯。 “彼此都没有撕破脸,说不定以后还能一起喝杯酒,但是再靠近,就不能保证最后了。”程诺安慰自己。 但艾瑞却一脸坏笑的说:“说不定你就被他收下了,也是有可能的吧。” 这时严旭和崔俊已经站上了舞台,严旭正在亲自调试着乐器。 程诺仔细的观察着他,问艾伦:“你觉得他像不像一个人?” 艾伦狡猾的一笑:“像谁?你的梦中情人吗?原来你喜欢那种类型的?” 程诺回头看了一眼艾瑞,又说到:“好像不是喜欢,更像是一种吸引,很神奇。” 艾瑞看了看痴迷的程诺,好事的给边晟发了张图片,还配字到:“flipped” 而此时的边晟,正在城北的商会和国外的商会开会,刚接手一个偌大的商会,这工作量,再加上他不相信任何人,事事亲力亲为,连一向从容不迫的边晟,也有些招架不住。 连着加了三天大夜,一向身体健康的边晟也有些吃不住,他看了一眼抱着文件睡在沙发的许诸坤,有些不忍的给他丢了条毯子。 坤坤是这么多年,唯一一个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朋友,不管是玩命赛车、到大学读博教书、还是突然接手商会,他都一言不发的跟在边晟身后。 就像原来的金晨曦说的一样,他真是一个跟屁虫,但却是一个可爱的跟屁虫。 此时,突然砰的一声,边曦破门而入,把许诸坤吓得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边晟面色不善的看向他,问到:“你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吗?为什么非要这么晚过来?” 边曦看起来很愤怒,直接冲到边晟的办公桌旁边: “你一直无视我的信息,不接我的电话,还问我为什么?我倒要问问你是打算干什么。” 说着,把一叠文件甩了过去,质问到: “城南的那个开发区的项目,为什么把边氏排除在外,你才上任几天就这么滥用职权,小心我投诉你。” 边晟冷笑了一声:“原来你们想参加的?项目计划书,预算审批表,基地设计图什么都没有,我以为你们是来搞事情的。” 边曦有些心虚的说:“这些东西重要吗?那个项目边氏早就志在必得了,你突然出来插这一杠,到底是什么居心。” 边晟没有理会他,而是嘲笑到:“边家还是这么嚣张,可惜现在,已经不是你们说一不二的时候了,我这个人最爱的就是公平。 在我这里,所有的事情,不按照规章流程走,不管你是边氏,还是金氏,都没用。” 许诸坤被惊醒,坐在沙发上发呆,突然插了一句话: “你们都姓边,每天有什么好吵的,如果我和我哥哥们这么吵,早就被老爷子打死了,真是不团结。”说完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边曦抓住机会说:“不管怎么样,你也是边家人,怎么能故意使坏,影响公司的业绩呢?” 边晟瞪了一眼,又躺回去继续睡的许诸坤,淡定的说: “正好和你说清楚,我已经不是边家人了,迁移户口的通知书已经寄给了你父亲,再过几天我就和边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了,所以你少用那套家族的说辞教育我。” 边曦一脸不可思议的问:“什么意思?你真的要离开边家,你知不知道从户口上离开边家的意义,你是真的疯了吧。” 边晟有些疲倦,摆了摆手让他出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还有很多工作,没时间和你周旋。” 但边曦却坚持到:“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离开边家,边家到底对你有什么亏欠。 你父亲当年和金家大小姐玩在一起,却意外丧了命,为什么要边家来承担你的怒火,你这些年到底在和谁赌气。” 边曦从小到大一直把边晟当做榜样,他是边家的继承人,是神童,是天才。 但这个一直好好站在神坛的偶像,却自己走了下来,还把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王冠丢在一边。 他不理解,为什么边晟非要把他父亲的事故归结于边家,那明明只是一场意外。 边晟听到他的话,握紧了拳头,一言不发的看着他,喃喃自语道: “这就是我和你的差别,作为边家的继承人,你到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我却要承担着真相,一辈子承担着边家的污点,你走吧,我没什么好对你说的。” 离开办公室的边曦,更加的一头雾水,他知道边晟不是那种演戏哄骗自己的人,但他所说的真相,真的和边家有关吗? 他越想越恐怖,浑浑噩噩的走到楼梯口,差点一脚踩空摔下去,还好边晟在后面拉住了他,还不忘吐槽到: “你可千万不能在这里受伤,我可不想明天看到,你们边家上上下下几百号人,一起来我这里替你要个公道。” 边曦知道他在讽刺自己,但也没回嘴,反而问了一句:“这么晚了你去哪?” 边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去抓人。” 第五章 五十二 友情和爱情 第五章五十二友情和爱情 许诸坤从幼儿园开始,就是班级里的混世魔王,从小到大打遍天下无敌手,周围的人也是对他敬而远之,但边晟是个特例。 他第一次见到边晟,是在金家的别墅,那时他正在欺负一个许老爷子给他安排的家教,那是一个20出头的研究生,长得小巧玲珑,她留着一头长长的黑发。 许诸坤觉得头发不错,第一次上课的时候就把她的头发绑在了凳子上,家教小姐虽然心有余悸,但对许家的小少爷,也不敢说什么,他们看上去相处的不错,但家教小姐已经忍到了极点。 许老爷子以为他们关系不错,便让她随行照顾许诸坤,但这个混世魔王却在金家的花园里,把家教小姐的一头秀发沿着发根剪断,还大笑着嘲笑到: “这下你就不叫家教小姐,应该是家教先生啦,哈哈哈,你长得可真丑。” 在场的金晨曦、金曜晅、边晟都看到了,金家的两位并没有什么反应,许诸坤虽然感觉金晨曦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但她就像个哑巴一样,一句话都没对自己说过。 边晟则盯着自己看了很久,然后走过去对着他说: “你现在道歉并赔偿,我就不和你大哥说这件事。” 许诸坤不屑的回怼到:“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道歉,我大哥? 呵呵笑话,就算你告诉我爹,我也不怕,更何况是我大哥。 想英雄救美,我劝你省省吧,自己屁股还拿瓦盖呢!还有心情管别人,真是可笑呀,边家的大少爷。” 本以为边晟会生气,没想到他却意外的冷静,依旧平静的说: “欺负弱者有什么意思,如果你能打赢我,我任你差遣怎么样?” 许诸坤一下子来了兴趣,高兴的说:“这是你说的,如果我赢了你就要穿女装到学校跳舞!怎么样,你敢吗?” 边晟点了点头,补充道:“如果我赢了,你就是我的小弟,从今以后都要对我唯命是从,能做到吗?” 许诸坤伸出手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一定要你颜面扫地。” 许诸坤的目光扫到金晨曦的时候,感觉她朝着自己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之后,听说两人经过各种各样的比赛,不管是文的还是武的,各种类型的游戏,体育项目,许诸坤都华丽的输掉了。 他们两个大战了几百个回合,最后许诸坤终于心服口服,成为了边晟的小弟,对家教小姐道了歉,还保证再也不欺负她。 也是从那之后,许诸坤开始像一个大尾巴一样跟着边晟,从学校跟到家里,边晟住在金家,他就死皮赖脸的住在金家。 金家老宅失火之后,边晟搬到了其他的城市,许诸坤也跟着过去。边晟出国留学,许诸坤当然也是一路跟着,顺便还搞了个学历回来。 但这么多年,许诸坤从来没见过边晟对任何人产生兴趣,不管是朋友,还是伴侣,边晟一直都是笑嘻嘻的拒绝所有人。 所以在遇到程诺之后,对于边晟见色忘友的行为,许诸坤很开心,但又很担心。 此时天蒙蒙亮,许诸坤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座位,和边晟发来的短信:“我去找程诺,开会前回来,你把材料整理好。” 他不满的哼了一声:“现在不嫌弃我的错别字多了。” 然后翻了个身,继续蜷缩在沙发里补觉。 在边晟去酒吧的路上,程诺找来酒吧经理问到:“你是怎么操作的,竟然挖来这种明星?” 经理悄悄的说:“他们来酒吧玩,刚进门就被服务员发现了,小小的协商后,我答应今晚不会再让客人进来,也不会把消息泄露出去,不过……”言尽于此,他阴险的笑着。 程诺会心的点点头,回头看看动作迟缓,满脸不情愿的两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此时的严旭脸上写着:“我很生气别招惹我”,崔俊也心虚的不敢吭声,他知道严旭真的真的很生气。 今天演唱会结束的比较早,他们两人也不太累,崔俊提议去夜店玩一会儿,还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和老板很熟,不会泄露他们的行踪,奇怪的是严旭居然答应了他。 其实严旭是想趁自己还在a市,碰碰运气想遇到那天在生日party上碰见的程总,到了酒吧才听说,她是出了名的不喜社交,而且还被老板坑了,自己送上门白唱。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看见严旭心情很差,没人敢去送死,远远的躲开。 终于在大家的欢呼声中,严旭和崔俊走上了舞台,音乐响起,强烈的节奏点燃了酒吧的灯光也照亮了人们的心。 人们都随着节奏舞动着,跟着歌声附和着,所有的声音都淹没在了严旭磁性的歌声中,人们都大声呼喊着,感觉自己有了严旭的声音般忘我的摇摆。 程诺看到严旭这么享受,这被逼无奈之下开始的舞台,也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注视着舞台上倾尽全力感受音乐与听众互动的严旭,程诺的心也鬼使神差的被吸引了,随着节拍移动身体,见到程诺准确的跟着节奏,艾瑞过来疑惑的拍了她一下: “你不是最讨厌这种吵闹的音乐吗?怎么看着还挺享受?” 程诺懒的编理由:“我也不知道,但是这个不错。”说着还在跟着歌声扭动。 艾瑞一头雾水的看着舞台上严旭和崔俊:“他们有那么好吗?” 一曲终了,程诺没想到他们准备的下一首居然是hey jude,程诺听到后与艾瑞相视一笑,艾瑞绅士帅气的向程诺伸出了手: “美丽的小姐,我有幸能和你跳一支舞吗?” 程诺站起来无奈的看看自己的牛仔裤,衔起风衣的一角,对艾瑞微微低头,装作害羞的说:“我的荣幸” 在开头部分,两人像是在法国宫廷似的迈着夸张的步伐走到了舞池中央,相互行礼,踏着古典的舞步,端着肩膀优雅的移动,旋转。 他们奇怪的行为,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可他们俩并不在乎,还是忘我的哼着歌,随音乐起舞。 这是ls唱的最好的一首歌,程诺每次听到,都会轻轻的跟着哼唱,不管是原速版还是各种改编的版本,她都很喜欢。 此时,经理使了个眼色,舞池里的人,为他们腾出了地方,能让他们尽兴的飞舞,严旭和崔俊也注意到了他们奇怪的舞步。 崔俊没注意到素面朝天衣着朴素的程诺,他只看见了刚才调戏自己的艾瑞,居然在和一个小姑娘跳舞,就气不打一出来,不停的向严旭示意加快节奏。 edm从100升到了150还在慢慢的加快,严旭装作不经意的回头瞪着崔俊,崔俊还是不断加快着节奏,渐渐的从一首抒情慢歌变成了摇滚舞曲,程诺见状打趣的向艾瑞说: “你是不是调戏人家了?看看人家用最擅长的报复你了吧?” 艾瑞还是一副贵族的姿态: “就他,长得那么丑,还敢报复我?小样,看你的了,当初我教你的舞步忘了吗?” 程诺嘲笑道:“就你还教我?笑死了,关心你自己吧,别把腰闪了!” 艾瑞胸有成竹的说:“那……走起?”程诺自信的点点头。 突然他们舞风一转,从优雅的华尔兹变成了一种诡异的舞蹈,两人的动作加快,眼神也变成对峙的感觉,两人时而在一起用迅速的脚步对舞,时而各自随意搭配舞步。 此时的程诺也不再是刚刚学舞的小女孩,她变成了一个魅力四射的女人,时而靠近对方显得热辣挑火,时而疏远淡漠,让人难以捉摸,只能看着她心痒难耐。 严旭又困惑了,眼前这个女人似乎并不是他想象中的老古板,现在的她很迷人,而他的心好像都要被她带走了似的。 一曲终了,舞池中的佳人也不见了踪影,自己还没来得及审问崔俊,就听见崔俊失望的说: “刚才那个跳舞的美女呢?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严旭自嘲的笑笑:“原来是男人就会动心的,自己真是太傻了,这就是舞蹈的魅力吧!”严旭在心里问自己。 舞还没跳完,艾瑞就拉着程诺走出了酒吧,在酒吧门口严肃的说: “咱们还是逃跑吧?管他的清欢,管他的金家,去俄罗斯重新开始,对,那里不错,咱们合伙,不管是公司还是什么,一定能稳赚不赔。” 程诺看着难得严肃的艾瑞,也笑不出来了,只好痞痞的问: “你是在邀请我和你私奔吗?我父亲应该不会同意的。” 听到程诺胡搅蛮缠的回答,艾瑞明显很生气,他又骂了句听不懂的法语,抓住程诺瘦小的肩膀威胁到: “你不要糊弄我,我给你的报告都看了吧,金家的背景和后台,不是你和我这个等级的人能够打败的,知道吗? 少用你糊弄清欢的那套对付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真的要和金家为敌?” 程诺想了想,重重的点点头说:“是的,而且我还要通知你,明天就按照之前说好的,开始实施攻击金家的计划。” 艾瑞听到后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问:“就你那自杀计划,我才不要和你陪葬呢!” 程诺缓缓的威胁到:“你不干也行,那尾款就不要想了,合作结束,你爱去哪去哪,不送。” 艾瑞一听尾款,叹了口气,自嘲到:“我这一生就是被钱所困,没想到你也用这个来要挟我,好吧,我会努力工作,你记得要把尾款分期给我,毕竟你的计划还蛮烧钱的。” 程诺笑了笑说:“那你帮我照顾一下许老吧!可能是我想多了,但是我还是怕金家的人伤害他,而且他也没剩多少时间了,我希望他能安静的离开。” 艾瑞又恢复了常态,耍无赖的问:“没剩多长时间是多长时间?你不给我个具体时间我可没办法安排行程,我的时间也不多了,很宝贵的呢,我还要……” 程诺变了脸色,打断他的话命令道:“乖乖听话,还想不想要你的尾款了。” 艾瑞马上变了脸“保证让他好好归西”,话一出,程诺就死死的盯着他:“你说什么?” 艾瑞赶快换了种表达:“我会找人陪他走过生命的最后一程。” 他们俩在门口“恩爱”的画面都被崔俊看在眼里,不一会儿他就向严旭报告说: “哎,旭哥,没想到辰亚的总裁口味这么重,就刚才来调戏我的那个人妖,他们俩居然是一对,别提多奇怪了。” 严旭默默的喝着酒,听崔俊的报告,突然问:“你看到什么了?” 崔俊一听严旭感兴趣,又添油加醋的讲了起来:“我看见他们在门口又搂又亲的,那副样子,腻歪死人了”。 严旭没有接话,他本来觉得他们俩不是那种关系,但没想到居然都亲上了,严旭瞬间感觉莫名的生气,猛喝了一大口酒,起身离开了酒吧。 而看到程诺和艾瑞“甜甜蜜蜜”的,不止有崔俊,还有开车赶来的边晟,他刚进酒吧,就被舞池里穿着卫衣运动裤的程诺吸引了注意力。 不是因为她的打扮潦草,而是因为她的舞步和眼神,她和艾瑞的每一次互动,每一个眼神,都让边晟头上的黑线多了一条,最后他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握紧拳头跟着他们俩走到了酒吧门口,而此时的程诺早就注意到了他,心里竟然有一丝窃喜,和艾瑞说了几句之后,就转头找他,没想到却对上了一张臭脸。 程诺有些疑惑的走过去问到:“边教授怎么了?商会的事情处理的不顺利吗?看起来像是生气了似的。” 艾瑞一边叹气,一边计算第一笔尾款该要多少,看到边晟之后,嘲笑到:“哎呦,边教授,速度够快的呀!” 程诺看了看艾瑞,又看了看边晟,问到:“他是你叫来的?你还对他贼心不死呢? 我和你说,不要再打他的主意了好嘛?我向你保证,他和你不是一路人,放弃吧?” 艾瑞没有理会她,而是阴阳怪气的说:“怎么?不让我动他,因为他是你的吗?没想到呀,你居然跑到我面前来宣示主权了。 你真的变了,飘了,前脚对着严旭抛媚眼,后脚就和边晟秀恩爱,挺厉害的呀。” 程诺哑口无言的站在原地,看起来十分的无奈,边晟哼了一声,也阴阳怪气的说: “堂堂程总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这种人呢!您说是吧,您早就心有所属了,但又不拒绝我,只能说明我还有利用价值,呵呵呵。” 程诺有些无奈的看了看艾瑞和边晟,怀疑他们人串通好的,故意找事,但苦于没有证据,只能看着他们两个,你来我往的唱双簧。 突然,程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自言自语到:“奇怪,我怎么不觉得你们讨厌呢?真是奇怪,看着你们拌嘴还挺有意思的。” 见到程诺的笑脸,本来很疲惫的边晟好像一下子有了力气似的,他轻咳了一声: “走吧,我送你回家,以后不要一个人来这种地方,我知道你很强,但是这种地方鱼龙混杂的,我会担心的。” 听到边晟的关心,程诺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她支支吾吾的说: “这里,这里是艾伦开的,没有那么危险,我也只是来随便看看。” 边晟叹了口气,用劲摸了摸程诺的头,带着些宠溺的说:“哎,真是拿你没办法。” 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人互动的艾瑞,撇了撇嘴,悄咪咪的离开了。 第五章 五十三 突袭的危机 第五章五十三突袭的危机 “我刚才都听到了,你打算怎么做?需要我的帮助吗?”一上车,边晟就直接问到。 程诺想了想说:“目前还不需要你的帮助,你先把商会的事情搞清楚,肯定会找你帮忙的。” 边晟眯了眯眼睛,有些严肃的说:“我已经记不清,这是你第几次拒绝我了。 我是不是要学着放弃,才能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 听到边晟小心的威胁,程诺连忙说:“没有没有,我这哪是拒绝你,我需要你的帮助。 绝对需要,只不过现在没有你大显身手的机会,再等一下,你可是我隐藏起来的王牌。” 边晟却一脸嫌弃的说:“整个a市谁不知道咱们的关系,你还在那里自欺欺人。 清醒一点吧,我就是担心你的攻击,不仅没有动摇了金家,还把自己搭进去。” 程诺没法反驳,她确实没有万全的把握,不仅如此,艾伦现在生死未卜,清欢一心迷恋金耀暄,她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她静下来想了想,有些释然的说:“你知道我的遗嘱是什么,也很清楚对我而言重要的事情。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只求你帮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清欢,关于我,关于金家。 你也知道,她是无辜的,不应该被卷入这场战争,其他的事情,艾伦会自己看着办的。” 听到程诺的话,边晟气急了,猛的一个急拐弯,直接把车停在路边,转过头质问到: “除了清欢,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你在乎的人了吗?你真的很冷血,简直就是一块怎么都捂不热的石头。” 说完他气呼呼的自己下了车,还把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程诺还是第一次见到发怒的边晟,感觉很陌生,又很真实,当然还有愧疚。 她轻手轻脚的下了车,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站在他身边,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此时的边晟,喘着粗气,目视远方,他很愤怒,他气程诺不重视他,也气她不重视自己,突然转过头,对着她说: “艾伦就是这么教你的,舍己为人,无私奉献?你是不是傻。” 但是当他看到小心翼翼的站在他身后,低着头一副认错样子的程诺,刚才那么多的气,一下子不知道都去了哪里,他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朝着程诺的方向走近了几步,他们两人只差一步之隔的时候。 程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却被边晟一把揽了回来,他疲惫的把脑袋放在了程诺的肩膀,两人之间还留有一些空隙。 温热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别跑,让我靠一会,我太累了。” 程诺的整个侧脸,连着耳朵都红了起来,她支支吾吾的说: “那个···那个···你累了的话,我来开车吧,你休息一下。” 边晟笑着看了看程诺害羞的脸,随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乖,还是我开吧,你的驾驶技术我真的受不了。” 回程的路,还是边晟开车,他虽然不再生气的,但还是一脸严肃。 程诺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观察,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才能让他消气。 “咳咳,那个,你饿吗?要不要去吃夜宵?要不去商场转转。 我知道一个24小时营业的地方,要不去买点你喜欢的东西?” 程诺歪着头,一边观察着边晟的脸色,一边提出建议。 边晟却摇了摇头说:“你以为我是小姑娘呢,买点零食礼物就能没事了。” 程诺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边晟果然和清欢不一样,太难哄了,她试探着开口: “既然哄清欢那套对你没用,你自己说说吧,你需要怎么哄?” 边晟被意料之中的问题难住了,从小到大,他都是最听话,最成熟的孩子。 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人任何事发过小脾气,也从来没有人哄过自己。 他犹豫了一会,不知如何开口,反而将问题抛了回去:“我一时想不起来,你呢?你生气的时候需要怎么哄?” 程诺回想了一下,清欢讨好自己的时候,用的最多的方法就是…… “陪我玩”程诺脱口而出。 边晟疑惑的问:“陪你玩?就这么简单?清欢原来就是这么糊弄你的。” 程诺想了想,自嘲的笑笑说:“确实挺幼稚的,不过对清欢来说,时间非常宝贵。 她愿意在我身上花费时间,也算是一种重视吧。” 边晟似乎并不想对她们的关系进行过多的评价,从西装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传呼机大小的机器,放到程诺手上。 “录音,摄影,定位,紧急联系这些功能都有,如果不愿意被我定位就直接扔掉。” 程诺拿起来观察了一下,小心的问: “如果我扔掉的话你会更生气的吧” 边晟头也不回,冷酷的说:“你可以试试看。” 程诺连忙摇头说:“我一定好好拿着,绝对不会扔掉的。” 边晟忍不住笑了笑,继续说:“如果有情况,按一下,我这边会收到通知。 特别紧急按两下,开启录音录像。 按三下,它就是个定位仪装置了,记住了吗?” 程诺把玩着这个小玩意,欠揍的问:“直接按三下不就好了。” 边晟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说:“傻丫头,开启录音录像并发送定位的话,它的电量最多3小时。 也就是说,如果发生了特别紧急的情况,按下这个,三小时之内保护好自己,等我来找你,记住了吗?” 程诺有些受宠若惊的点点头,马上又追问到:“你真的会来救我吗?” 边晟摸了摸她昂着的小脑袋: “我向你保证,如果你有困难,我一定马上飞过去帮你。” 程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百感交集,面前的这个男人似乎真的可以相信,她乖巧的点点头说: “好的,我信你一次,但是你要是违背了你的承诺,我这辈子都不会理你的,知道了吗?” 边晟笑了笑,应和到:“好的,知道了,我一定会信守承诺,用我的老命担保。” 程诺听到满意的答案,靠在座椅上,边晟迅速并平缓的开着车,车窗外面飘起了小雨,她突然有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 无论车窗外如何大雨磅礴,车里面都平和到舒心,她第一次有了一种,就这样一直走下去该多好的心情。 而就在她神游的时候,艾瑞开始了对金氏的攻击,攻击的手段并不高明,但却无孔不入,金氏上下大大小小几百个部门,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攻击。 金曜晅凌晨赶到公司,聚集了所有中层以上干部紧急开会,这次莫名其妙的攻击,大家都一头雾水,只有金曜晅像是早就知情似的,直捣艾瑞的老巢。 幸亏艾瑞岂止狡兔三窟,看着一个个据点被攻破,艾瑞也不禁感叹道: “这个金家的小子确实有两把刷子,幸亏我没有和程诺走的太近,要不肯定会被揪出来。” 艾瑞一边感叹,一边推出了自己历时三个月的大作——《金岖崯》,还推出了同名的网剧,虽然名字晦涩难懂,但故事情节却和大名鼎鼎的国民女神金星,跌宕起伏的一生一模一样。 艾瑞甚至连名字都懒得改,直接用金家人的原名,去掉最后一个字为小说的角色命名。 刚刚推出没过多久,就吸引了金星粉丝俱乐部的注意,他们开始在网络上疯狂解析。 因为小说里,作者将金星的悲剧结局,直指金氏的现任总裁金守尊,导致金氏和《金岖崯》高居各大网站搜索第一。 高小芳看到热搜之后,连忙联系程诺,她看了几页小说就给艾瑞打电话,打了好几遍也没有接通。 在一旁开车的边晟担心的问:“怎么?公司出了什么事吗?” 程诺摇摇头说:“不是公司的事,艾瑞发布了一个小说,把金家的事情全盘托出,我怕他会被金氏盯上。” 边晟想了想继续说:“你让他做的,应该不只一个小说这么简单吧。” 程诺想了想,无法否认,只好点了点头说:“确实,我让他做的其他事情,比这个严重多了。” 边晟了然的说:“所以,他会保护好自己的,而且他在做这些事情之前,肯定已经想好了脱身的计策。” 程诺舒了口气,认同的说:“你说的没错,他可是个老油条,不会出事的。” 虽然程诺很担心艾瑞,但她更担心的是千里之外的艾伦和ls。 此时的艾伦正被关在一个密室,建在k的城堡底下,他自投罗网之后,k也不见他,也不要挟他,就让他在这里住着。 艾伦却越发的烦躁,他深知自己现在没有时间和他耗下去,除了自己的身体状态,ls的安全。 更重要的是程诺肯定会对金氏发难,到时候事情真的会一发不可收拾。 无计可施的艾伦只好装病,他曾经和k的关系很好,k也很清楚他的老毛病,还四处给他找特效药。 这天艾伦吃过早饭就没有起床,监视他的人见情况不对,先简单的查看了一下,发现他躺在床上,手脚抽搐,口吐白沫。 连忙叫了医生,而k也闻讯赶来,站在远处观望。 就在医生打算用药的时候,艾伦突然挟持了他,迅速的走出房间,看到k之后,便心满意足的放了医生。 k和艾伦面对面站定,一言不发,k的手下欲上前拿下艾伦,却被k制止: “你们下去吧,让他和我的老朋友聊一聊。” 艾伦开门见山的问:“你想要什么?做个交易吧” k皮笑肉不笑的嘲讽到:“我想要的你也拿不出来,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交易。” 艾伦没有硬碰硬,而是开始卖惨:“老朋友,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已经是苟延残喘了。 你抓了ls应该知道,她虽然不是我的妻子,但是我唯一的儿子的母亲。 看在咱们曾经是朋友的份上,留她一命,我活不了多久了,但儿子还需要人照顾。” k看着他卖惨的样子,嘲笑到:“你是活不了多久,但你的女儿最近过得不错,公司开的也不错,当年如果不是我放你们一马,她现在能活蹦乱跳的吗?” 艾伦摇了摇头说:“她已经和我没什么关系了,回到中国之后,她有了新的生活和朋友,留给我一笔钱,之后我们就没什么联系了。 她和我们不一样,她的梦想就是做个好人,和她的闺蜜一起,嫌弃我这种浑身都是污点的老家伙。” k看起来并不相信他的话,拿出一个手机,拨通了程诺的电话,并威胁到: “让她过来救你,用你捡来女儿的命换你老婆的命,很合适。” 艾伦咬紧牙关,屏息等待着电话接通,此时的程诺刚到楼底下,看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她又回到车里,打开了艾瑞开发的位置追踪的软件,接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两边都没有先说话,程诺一边拖时间,一边紧张的看着定位器,突然k的声音传来: “好久不见,nova,听说你过得很好,但是抛弃你的养父,可不是个好习惯。” 程诺听了一会儿,定位器将位置缩小到了1000km,她狠狠心,一言不发的挂掉了电话,艾伦和k都很吃惊,面面相觑。 在一旁的边晟也很吃惊的问:“你怎么挂掉了,马上就能知道他们的位置了。” 程诺一边给艾瑞打电话,一边回答道: “k生性多疑,我怕他打完电话就会换位置,别担心,他还会打进来的。” 此时的艾瑞正在和金氏的安保系统斗智斗勇,接到程诺的电话,马上激灵起来: “换另一个手机更好定位,他打给你尽量拖3分钟,知道了吗?” 程诺点点头说:“我知道,那边还有靠谱的人吗?知道了位置下一步就是……” 艾瑞打断到:“我知道,我已经在找人了,不过那边愿意和k作对的人,不是他的敌人就是一些亡命之徒,估计也不好控制,这样我先派人过去看一下。” 程诺严肃的说:“这件事情一定要办成,不止艾伦,还有ls,要把他们一起救出来,多少钱就可以,求求你了。” 艾瑞叹了口气说:“真把我想的那么势力,艾伦是我的老朋友,看在他的份上给你打个8折,相信我的能力,一定把他们完好无损的救出来。” 就在这时,程诺的另一个手机响了起来,这个号码只有艾伦和清欢知道,她深呼了一口气,接通了电话,为了真实,程诺一开始就劈头盖脸的一通骂: “你有完没完,拿着那笔钱找个地方乖乖养老不行吗?怎么?又输光了,我早就告诉过你,以后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的,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说完就要挂断,k连忙说:“你是装傻还是真傻,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吗?nova” 程诺听出了这是k的声音,但她选择装傻到底: “这位债主,听清楚,我不是艾伦的钱包,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的,至于他爱杀爱剐随你。” k嘲笑到:“这不像你呀,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我,天天跟在我屁股后头,学格斗,学射击。 现在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真是可惜,既然你不记得我,那你养父的命我就收下了。” 程诺咬紧牙关冷酷的说:“随便你,你是k吧,你们兄弟俩现在合伙骗我,难道我还要为了他对你说好话。” k的眼神露出一丝杀意,他看了艾伦一眼,却又咧着嘴笑到:“这么说,你是真的不在乎他们的死活了。” 程诺故作冷静的说:“爱杀爱剐随你。” 就在双方对峙的时候,艾瑞发消息过来: “定位成功,在k的老巢。” 程诺想了想,最后说了一句话:“艾伦,咱们的交情早就在你把我扔给金曜晅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你自求多福吧。” 第五章 五十四 一筹莫展 第五章五十四一筹莫展 金曜晅难得一个人,戴着帽子口罩走在初冬夜晚的街道上,没有人注意到他,冷风一吹,酒意也清醒了不少,他开始回想着自己这两天心情烦闷的原因。 转而又自嘲的笑笑:“还能是因为什么?只能是程诺,这个丫头真的是太坏了,太坏了。” 就在他感叹的时候,接到了一个越洋电话,打到了他的私人手机上,金曜晅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没一会儿,电话那边传来了艾伦的声音:“曜晅,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金曜晅被这生硬的问候搞得一头雾水,转而问道:“你在搞什么鬼,咱们之间是相互问候的关系吗?” 艾伦尴尬的笑笑说:“听说程诺和边晟在一起了,我对你就没有利用价值了是吗?不过清欢我也很熟的,要不要我帮你参谋参谋?” 金曜晅想都没想,直接挂掉了电话,马上同样的号码又打了过来,他不耐烦的接通后,正打算告诫一番,却传来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叙旧结束了,现在来谈谈交易,两个人你打算给多少钱?” 金曜晅笑了笑说:“原来是新型诈骗,没想到你居然找了份新工作,但是你真的觉得威胁一个,本来就想要你命的人,是一个好方法吗?与其找我,还不如找……” 程诺两个字没有说出口,他随即反应过来,艾伦不可能直接来找自己,难道是程诺出了什么事? 于是,他打算使用缓兵之计,先安抚住名义上的绑匪,马上去找程诺。 “价钱可以商量,但我和艾伦的关系还没好到一掷千金的救他,” k笑了笑说:“艾伦的人缘一直都不好,这个我知道,但他在这生死关头会打给你,肯定是有8成的把握,我已经给了你们机会,两个亿。 三天后,我会带着他们去海边兜风,如果到时候钱没有到账,那就只能下辈子再见到他了。” 金曜晅没有回应,k直接挂断了电话,他回想起之前调查程诺和艾伦的报告里,好像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名字像代号一样,k。 把事情理通之后,他联系了派去跟踪程诺的林锦城。 “报告程诺的位置。”金曜晅冷冷的问道。 此时的林锦城正跟着程诺和边晟在海边,他有些犹豫的说: “现在的位置……现在,马上他们就要移动了。” 金曜晅不耐烦的说:“让你报告位置!” 林锦城马上回答到:“b城海岸线东北角。” 金曜晅想了想又问道:“她和谁在一起?” 林锦城直接回答道:“和边晟两个人在一起,看样子他们打算返程了。” 金曜晅生生咽下口气,命令到:“跟着他们,随时报告位置,我现在去b市。” 林锦城挂了电话,心有余悸的继续跟上边晟的车。 而此时的程诺则十分的焦急,无视了一直跟着他们的车,她虽然相信艾瑞的能力,但她更相信k绝对能做出极端的事情。 心有余悸的她,马上给小芳打电话,定了一班最快出发去美国的机票,而此时边曦在小芳身边,察觉到不对劲,马上联系了金曜晅。 在路上的金曜晅,接到电话,第一句问的就是:“你现在有多少活动资金?” 边曦一头雾水的问:“拜托,你不会要和我借钱吧,兄弟,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听说程诺要马上回美国。” 金曜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发文:“美国那边你有什么人脉吗?帮我查个人。” 边曦见事情不小,便和小芳说了一声,匆匆离开了家,和金曜晅汇合的路上,大致了解了情况,他若有所思的说: “看样子我表哥肯定也会参与其中,我有一个想法,正好挫挫他的锐气,你不要出手。 这么一大笔钱,程诺肯定拿不出来,但商会有钱,如果边晟挪用了这笔钱,我就可以顺势把他拉下来。” 金曜晅想了想问到:“你不是并不打算和他为敌吗?怎么突然变了想法?想对付他很容易,但你一定要这次出手吗?” 边曦恨铁不成钢的说:“这么多年,我表哥深入浅出,哪见过他对什么人,什么事这么投入,不以程诺为诱饵,怎么能设计的了他。” 金曜晅没有回答,而是命令到:“你先把钱筹齐,至于要不要设计边晟,到时候再说,我虽然不喜欢艾伦的,但他对程诺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吧。” 边曦翻了个白眼,直接挂断了电话。 程诺则和边晟产生了意见冲突,程诺让边晟直接开车去机场,被边晟拒绝了 “你现在回去,正如k所愿,你们两个都在他手上,最后一个也活不了,你先冷静一下,从长计议。” 程诺却说:“钱我能凑齐,但我不能保证k真的会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我必须回去。” 边晟耐心的解释到:“你冷静一点,你想想,如果你落入他的手里,那咱们就会完全处于被动的状态。” 程诺正想说些什么,金曜晅打来了电话,程诺有些犹豫,但还是接了起来: “你在哪里?我现在过去,艾伦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程诺试探的问:“你指的是什么?” 金曜晅叹了口气说:“绑架艾伦的人给我打了电话,开口就要两个亿,但看你还有心情试探我,应该是他自导自演的吧。” 程诺连忙说:“没有,他确实被绑架了,被他的老朋友,当地的地头蛇,代号k。” 金曜晅却傲娇的说:“你对我哪有什么实话,算了,也与我无关。” 程诺继续说到:“不仅他,还有一个女生,艾伦的女朋友ls,中文名李欣芸,k对我们的事情很了解,十年前,初到美国的时候,我们的衣食住行都是他处理的。 我都和你说了,你有什么方法吗?救救艾伦,拜托你了。” 金曜晅不自觉的笑了出来:“如果我没记错,这还是你第一次求我办事。” 车里很安静,金曜晅的话,边晟一字一句都听的很清楚,他愤怒的盯着程诺,猛的踩下油门,程诺被惯性推到在座椅上,她看了边晟一眼,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又生气了。 没过多久,几波人赶到了艾伦的酒吧,艾瑞看到了金曜晅的车,连忙给程诺打电话问: “金家的大少爷也来了?你是不是忘了他正在找我呢,你是想要我的命吗?” 程诺想了想却说:“没关系,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艾瑞拒绝到:“你当我傻,他是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我能和你一样吗?我不去,你们爱干嘛干嘛去吧。”说完挂断了电话。 此时在一旁保持沉默的边晟,终于忍不住出声:“你非要把金曜晅拉进来吗?他能有什么方法?” 程诺有些心虚的说:“我也不知道,但多一个人总会多点办法吧,而且他怎么会这么快的知道这件事我也很好奇。” 边晟并不认同她的做法,下车之后,嘭的把车门一关,大步走进了酒吧。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酒吧里特别安静,员工们都在宿舍休息,只有经理收到了程诺的通知,等在门口。 “我们老板出什么事了吗?”一见到程诺就着急的问。 程诺点了点头对他说:“把门关起来,找一个没有监控的房间,我们有些事情要说。” 酒吧经理马上跑了回去,收拾出来一间杂货间,有些尴尬的对程诺解释道:“不好意思,这里没有监控的房间只有这一间。” 程诺点了点头,示意他先出去,于是房间里就剩下了程诺,边晟,金曜晅和边曦。 边曦一直不屑的看着边晟,注意到了的程诺小声问道:“你招惹你表弟了吗?他怎么一直瞪着你?” 边晟翻了个白眼吐槽道:“你还是先看看自己身边的人吧,边曦可是比金曜晅还要来的早,你就不好奇,是谁把艾伦出事的事情告诉他的?” 程诺笑了笑说:“还能有谁,听说小芳和边曦旧情复燃了,肯定是她了呗。” 边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说:“你明知道她会和边曦说,还把她留在身边,你真的要一直这样和金曜晅藕断丝连吗?” 程诺没有否认,自己确实默认了让金曜晅知道这件事,一是试探他会不会落井下石,另外也隐隐的期待他能出面解决问题。 看程诺迟迟没有反应,边晟赌气的找了个地方背过身坐下:“好,你就找金曜晅解决吧,看看他有什么好方法。” 金曜晅还是第一次看到,和别人赌气的边晟,忍不住笑了出来:“没想到边大少爷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真是稀奇。” 程诺连忙说:“没时间了,你说你接到了艾伦的电话,是怎么回事?” 金曜晅将目光转回程诺,靠近了几步,半蹲在她面前,轻声说道: “我刚才接到了,你说的那个k的电话,他威胁我三天之内,用两个亿换两条人命。” 程诺听到后下意识的咬紧了牙关,眉头也深深的皱起,她深知,现在的自己,根本没办法在三天之内拿出两个亿现金。 k这根本不是在要钱,而是要艾伦和自己的命,她在心里迅速的计算,如果她自投罗网能不能把ls救出来。 不,是一定要把ls救出来,她还要照顾儿子,但到底该怎么办。 金曜晅看到程诺紧蹙的眉头,正想上手帮她舒开,边晟一手抓住了他的手,并质问道: “k怎么知道你的联系方式?莫非你们原来就有交情?” 金曜晅淡定的回击到:“就算有交情,也是和艾伦,毕竟他当时可是把程诺交给了我,而你一直都是后来的,多余的存在。” 边晟皮笑肉不笑的问:“看你这样子,是打算和我开战了?你确定自己能代表的了金家吗? 哦,对了,你父亲是个小偷,你肯定也是,但我告诉你,偷来的人生,终究不属于你。” 金曜晅冷笑道:“那也比你认贼作父强。” 程诺越听越迷糊,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你们别吵了,现在的问题是艾伦和ls的安全,你们这样小鸡互掐有什么意义?” 边晟哼了一声,继续背过身去表示不满,金曜晅也坐回了原位,边曦冷漠的看着他们三个,狠狠的瞪了程诺一眼,在心里骂到: “都是因为这个女人,麻烦精。” 第五章 五十五 孤注一掷 第五章五十五孤注一掷 就在金曜晅和边晟争执不休的时候,边曦突然跳出来说: “我看你们说破大天都没用,先得筹钱吧。” 程诺想了想,十分尴尬的请求到: “你们能接我点钱吗?我一定会尽快还给你们,目前我手头上没有那么多现金。” 金曜晅和边晟对视了一眼,先开口道: “我个人存款有两千万左右,把几套房子抵押一下,应该能凑出一半。” 边曦点了点一直沉默的边晟:“你呢?” 边晟叹了口气说:“我拿不出多少,我……” 他正打算解释一下,边曦突然嘲讽到: “对哦,我忘了,表哥向来瞧不起边家的资产,你除了存款,恐怕也就只剩下城西的那片樱桃园了吧。 不过那片地可价值不菲,而且早就计划开发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找个好下家。” 边晟直接回道:“那片地不能动,那是我父亲留下来的,我想想其他的办法。” 边曦继续挑衅:“你不是认了个新爹吗?让他借你点,商会的会长这点钱还看在眼里。” 边晟一直握紧拳头,隐忍着不发脾气,突然笑了出来,反击到:“所以你是想引导我挪用商会的钱吗?” 边曦的小心思被发现了,他冷哼了一声,噤了声,金曜晅连忙打圆场道: “少多管闲事,所以你现在有多少活动资金?” 边曦指了指自己,问到:“你问我?我为什么要借钱给她?我和她又不熟。” 程诺却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 “对了,我还可以和许家借钱,许诸坤怎么今天没跟着你?” 被问到的边晟有些尴尬的说:“他……他还在加班,现在应该在商会,正好咱们去商会吧,我上午还有个会。” 边曦继续冷嘲热讽:“人家的养父命都不保了,你还惦记着开会,真是不解风情。” 边晟笑了笑,走过去拍了拍边曦的肩膀: “你的那点小把戏,就别想着算计我了,好嘛?我亲爱的表弟。” 程诺看着边晟一直笑着,但边曦却好像很害怕的样子,悄咪咪过去问到: “你们在干什么?你是在欺负边曦吗?” 边晟变了脸色,马上转过来说: “没有呀,就是和他开个小玩笑,我怎么会欺负他呢?又不是小孩子,你说是不是呀,表弟。” 边曦听话的点了点头,程诺却有些可惜的说:“我还以为你在欺负他呢,正好把我的仇一起报一下。 你知道吗?他当时给我喝假药,差点弄死我。” 边晟装作刚刚知道的样子,钩住边曦的脖子问到: “是嘛?没想到你这么坏,居然趁我不在欺负你表嫂,是不是该道个歉?” 程诺正想打断,金曜晅率先开口道: “那是我让他做的,要算账也来找我,而且这一声表嫂似乎不合适吧,程诺是我的未婚妻。” 程诺摇了摇头,一副无奈的说:“各位大佬,之前我是金家的继承人的时候,你们这样就算了,我现在不仅是个穷光蛋,还是一个欠了一屁股债的穷光蛋,没必要吧。” 边曦见形势不对,马上认怂: “我错了,我不应该故意给你开错药,作为医生,作为……一个人,我也不应该这么做,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程诺哼了一声,威胁到:“不要忘了你的医师资格证就攥在我手里,你给我小心点,如果你敢欺负小芳,我就弄死你。” 边晟却说:“你就这么放过他了?难道不应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 程诺摇了摇头说:“我没时间和他耗,先去商会吧,我要和你的坤坤借钱。” 边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样看,他确实挺可怜的。” 驱车前往商会的路上,程诺坐的是边晟的车,在经过跨海大桥的时候,程诺趴在窗户上,自言自语道:“我能把艾伦救出来吗?” 边晟把程诺的脑袋挪到靠背上:“我一定把他救出来,只要你相信我,配合我。” 程诺猛的转过头问道:“你有方法了?” 边晟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到:“先说说你的方法。” 程诺有些犹豫,边晟却放慢了车速,等着她开口。 “我的计划是,筹够了钱,回美国和他决一死战。” 边晟懒得吐槽:“猜到了,你的脑子就不会转弯。” 程诺气鼓鼓的说:“你有什么好方法说来听听。” 边晟说:“没看过兵法吗?天时地利人和,咱们占了几条?” 程诺想了想直接回答道:“好像,一条都没有,这种绑票的事,就没法完美的解决。 我现在担心的是,就算筹够了钱也没法换回他们。” 边晟却说:“我有方法把局势逆转,但是需要你的表演和金少爷的协助。” 程诺一头雾水的问:“需要他的协助,你不和他说,和我说有什么用?” 边晟摇了摇头道:“你觉得他会听我的话吗?想利用他必须你出手,趁他还对你有愧疚的时候,他一定会对你言听计从。” 程诺看起来有些犹豫,她想了一会,似乎下定决心的说:“只要能把艾伦和ls救出来,什么方法我都要试试,需要我怎么做?” 边晟笑了笑说:“很简单,只要金曜晅公开宣布,你是他的未婚妻,剩下的就靠你的演技了。” 程诺听到后,难以置信的瞪着他,边晟马上说:“别瞪我了,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最不想听到这个消息的人。 但这样一来,不仅能解决艾伦的问题,还能救你最好的朋友于水火之中。” 说完之后,边晟咬紧牙关,握紧方向盘,目视前方,程诺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真的是冷静到冷酷,还是根本就没有认真对待过自己。 她有些失落,但也仅仅维持了一会,在自嘲过自己的自作多情后,她释然的说: “可以,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用清欢和我决裂来阻止她嫁进金家,我能接受,但艾伦的事情,你确定能解决吗?” 边晟冷静下来,淡定的说:“你要做的是,用更大的鱼饵,把k引诱到国内。 一旦他进了我们的地盘,事情就简单了很多。” 程诺像是懂了似的:“用金家做诱饵,你确定金曜晅能同意吗?” 边晟却胸有成竹的说:“从他刚才的表现来说,应该没问题。” 程诺有些落寞笑了出来,像是质问,又像是请求般的问: “所以你刚才是故意气他的?只为了试探,他会不会为了我用金家做诱饵。” 边晟没有回答,车已经缓缓驶入了停车场,程诺没有再追问,而是说: “只要你能救出艾伦,怎么利用我都可以。” 说完,程诺便直接下了车,一直在隐忍的边晟终于爆发出来,他用拳头狠狠的敲击着方向盘。 大约过去了一分钟,他恢复了正常,神情自若的走进商会的大门,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和来往的员工打着招呼。 程诺神情严肃的盯着他,金曜晅察觉到了不对劲,他附身到程诺耳边说: “不要相信边晟,他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边曦马上点了点头,以示赞同,程诺却不以为然的说: “我没什么可相信的,也没什么可怀疑的,你们都是一丘之貉,就不要互相伤害了。” 边曦被程诺的话气的够呛:“你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好歹,我们好心帮你,你居然还出口伤人,真是个白眼狼。” 程诺冷哼道:“我怎么知道,你们是真心想帮我,还是在给我布置更大的陷阱?” 金曜晅没有说话,边曦冲上来说:“你有什么值得我们算计的?就一个破公司,谁稀罕要。” 程诺故意问到:“那看来你们确定了,金氏隐藏的股份不在我这里?” 边曦哼了一声:“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装神弄鬼,要是你有股份,还用那些阴招找金氏的麻烦吗? 放弃吧,你已经黔驴技穷了,我们现在帮你纯粹是为了儿时的一点情分。” 程诺苦笑不得的说:“那我真是要谢谢你们,我是不太记得过去的事情了,但我不傻, 金瀚森的突然离世,金家老宅的大火,真的只是意外吗?还是金守尊为了上位的设计?你以为我真的全然不知情吗?” 面对程诺的质问,金曜晅感到心脏突然的抽紧,他既希望程诺恢复记忆,又希望她此生都不要想起,当年那个想要掐死她的自己。 边晟见形势不对,连忙过去,打断了尴尬的气氛:“这是怎么了?我们现在不还是盟友吗? 至少现在禁止内斗,我们是一个team,知道吗?” 边曦则迅速的闪到一旁,给小芳打了个电话,让她不要掺和进来。 程诺和边晟对视一眼,她扭头就走,完全不搭理他们几个。 边晟有些尴尬的耸耸肩,对金曜晅说: “女人心海底针,刚才还求我们帮她,这才多长时间,就变脸了,真是恐怖。” 金曜晅却说到:“你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我们都欠她的,态度差点算什么,她就算把你我打残都是应该的。 不要以为你装作若无其事,过去的事就真的没有发生过。” 边晟嗤笑到:“我承认我利用了她,但我从头到尾说的都是实话,当年的我确实需要她作为我东山再起的力量。 但我从来都没有虚情假意的说喜欢她,我和她的婚约也是光明正大的求来的,你呢?你确定你比我强?” 金曜晅懒得和他纠结,先他一步踏进电梯,边曦见状一个闪身也窜了上去,然后疯狂的按关门键,把边晟关在了电梯外。 被关在电梯外面的边晟,握紧了拳头,自言自语到: “你真的要做到这个地步吗?时至今日你还在利用她,边晟,你就是个混蛋。” 第五章 五十六 祸水 第五章五十六祸水 商会里许家的人,看到不到8点就在准备会议的的许诸坤,吃惊的给许家的秘书室打电话: “我没看错,真的,小少爷正在准备早上开会的材料,他好像昨天在商会睡得,真的,我两只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许家的人根本不相信他的话,许朱文接过电话,问到:“他换衣服了吗?” 来人回答道:“没有,他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许朱文大手一挥,霸气的说:“那不可能,那个小子虽然糙,但是衣服是肯定要天天换的,绝对不是他。” 许诸坤实在忍受不了,那个在他后面光明正大的偷窥的“自家人”,快步走过去,夺过电话吼到: “大清早上的就在这里打小报告,我看是谁这么关心我。” 许朱文听出了是许诸坤的声音,没有挂断电话,而是问到:“老弟,你昨天晚上在公司加班了?没回家吗?没换衣服吗?” 许诸坤翻了个白眼吐槽道:“你大费周章的送个人进商会,就是为了观察我每天有没有回家换衣服吗?” 许朱文摇了摇头说:“你错了,主要是为了观察你有没有带什么人回家。 对了,你最近有女朋友吗?为了哥哥们黄金单身汉形象,你不应该牺牲一下吗?赶快结个婚,也给我们减轻一点压力。” 许诸坤看了看时间,懒得理他:“如果我结婚了,你和大哥会被催的更厉害吧。” 许朱文被挂断了电话,他想了想许诸坤说的话,认同的点了点头:“好像确实是这样,但是他不结,就轮到我了,哎,太难了。” 许诸坤刚挂断电话,就看到金曜晅和边曦一起走出了电梯,他瞪大了眼睛走过去问: “两个不速之客有何贵干,这里不欢迎金家人,和他的狗。” 边曦正欲发作,金曜晅拉住他说:“今天的重点不是他。” 边曦哼了一声,转过头去,许诸坤试探的问:“你们是来找边哥的吧,告诉你们他不在,快走吧,看见你们就晦气,快走快走。” 边曦瞪大了眼睛说:“你边哥就在后面呢,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你一边待着去吧。” 说着就带着金曜晅往边晟的办公室走去,边曦正打算拦住他们,看到了边晟走出电梯,他急忙跑过去: “我的大哥呀,亲哥,你到底在干什么呀,你把他们带来商会干什么?今天的这个会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吗?” 边晟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扬的话还没说出口,突然发现没有看到程诺的身影,连忙问道:“程诺呢?你看到她了吗?” 边曦皱了皱眉,回答道:“没看到她,金曜晅和边曦往你办公室走过去了。” 边晟疑惑的问:“他们应该是一起上来的,你真的没看到程诺?” 边曦不耐烦的说:“我就站在电梯口,谁上来我还能看不到,除非她跑了呗,那个丫头的身手也不错。” 边晟看起来有些着急,他一边给程诺打电话,一边让边曦调监控。 边曦直接拒绝了他:“你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调监控找女人,你是不是疯了?” 边晟没有理会他,打通了电话,他走到楼梯间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在哪呢?出什么事了吗?那边又给你打电话了?” 程诺慢悠悠的从台阶上走下来,含糊其辞的说:“我把几套房子挂了出去,总不能都借钱吧。” 边晟送了口气说:“不用担心,我一定帮你把他救回来。” 程诺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说:“我相信你有那个能力。 但我也相信,你有那个能力,用我和金家做交易,我很好奇,你想用我换点什么呢?” 边晟被说到了痛处,面色不善的说:“你什么时候能完全相信我一次,我有害过你吗?为什么你总是这样防着我。 你就不能把你对艾伦,清欢的信任分给我一点吗?对你来说,我连你那个秘书,高小芳都不如。” 程诺被边晟的恶人先告状气的哑口无言,她生气的说:“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想相信你的,在你打算用我当筹码之前。” 边晟叹了口气说:“你是说让金曜晅发声明的事情吗?” 程诺咬着牙说:“没错,我根本不想再和他纠缠不清,但是你却选了一个我最讨厌的方法,还有清欢,你想过她的感受,想过我们之后的关系吗?” 边晟深深叹了口气说:“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是我还不够强,没有能力保护你。 目前我能想到最好的方法就是这个,你不喜欢的话,那就算了,我再想想怎么解决。 不过,你今天做的很好,你第一次和我说了你的真心话,以后也要这样,喜欢不喜欢都要说出来,我喜欢你和我说实话。” 程诺没想到边晟会直接道歉,有些不知所措的说:“也……也不是你的错,毕竟这是我的事情,真的要说,也是因为我还太嫩了。 艾伦早就说过,现在的我和金家差的太多,不要轻举妄动,但是我把所有的流动资金都拿去对付金家,导致现在还得借钱救人。” 边晟欣慰的摸了摸她的头:“难得见你说一次实话,想表扬你一下,但是没时间了,9点有个会,对我很重要,你先去办公室等我一下,艾伦的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又接着叮嘱道:“别担心,我不会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情。” 程诺不自觉的笑了出来:“知道了,你先去开会吧,边主席。” 边晟没忍住,还是伸出手臂,轻轻的揽过程诺,在她肩膀处拍了拍,非常礼貌的来了一个拥抱。 程诺先是有些愣住,反应过来之后,顺势把下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闭目养神了几秒,嘴角的微笑却怎么都下不来。 而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许诸坤,却没有那么开心。 边晟去开会的时候,程诺,金曜晅和边曦沉默的坐在他的办公室,许诸坤借口从会议室出来,给程诺使了个眼色。 两人来到一个空会议室,程诺先问到:“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许诸坤有些犹豫,但思考了一会还是说到:“你能不能放过边哥,就当我求你。” 程诺一头雾水的说:“我,我没做什么,我也没伤害他,真的。” 许诸坤笑了笑说:“你什么都不做,他就已经快被你折磨疯了,我听说了艾伦的事情。 k是那边有名的老大,别说边哥,就算金家出马都不一定能解决的事情,你苦苦相逼,是想要他的命吗?” 程诺并不理解他的意思:“我没有逼他的意思,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想要寻求帮助,这是很过分的事情吗?” 许诸坤叹了口气说:“你的事情,他一直都放在第一位去做的,但是现在他的事业刚刚有起色,你能不能放过他,自己和金家解决艾伦的事情。” 程诺不敢相信的问:“这是他的意思吗?他嫌我碍事了,让你来找我的吗?” 许诸坤摇了摇头说:“不是边哥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我不能看着你再一次把他拖下水了。” 程诺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她起身就要离开,许诸坤抓住她继续说:“十年前金家,你离开之后,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程诺想了想说:“金家老宅被烧,边晟应该回边家了吧。” 许诸坤冷酷的笑了笑说:“没错,你走的之后,他是应该回边家,但你不知道的是,当年他为了从火场里救你,私自调动了边家的保安队,和金家发生了冲突,还被金家冤枉成了纵火犯,失去了当时唯一的机会,哈佛医学院的入学资格。” 程诺没有说话,而是用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看着许诸坤,他冷笑了几声: “所以,请你不要总是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指责别人,也不要再折磨他了,他根本不欠你什么。” 程诺不自觉的皱紧了眉头,试图回忆起当年的事情,但不管她怎么努力,脑海中的记忆都像被蒙了一层雾一样,看不清晰。 “你错了,我和边晟是合作关系,你现在把我赶走,他还怎么利用我查清他父亲的事情。” 许诸坤则像是被激怒了一样,一拳打到了桌子上,严肃的说: “你有什么资格说当年的事情,当时边哥的父亲,要不是被卷入你们金家的夺权战争里,他现在会这么惨吗?他可是天之骄子呀。 金晨曦,从始至终都是因为你,我边哥上辈子肯定是欠你的。” 程诺没有回答,而是笑了笑说:“所以,你也知道我的亲生父亲是谁?” 许诸坤翻了个白眼给她,嘲笑到:“那种小人,说出他的名字都让我恶心,你自己去查吧,你不是很厉害吗?” 程诺有一瞬间的愣神,在艾伦出事的当下,听到亲生父亲的消息,让一向坚强的她也有一丝动摇。 但马上她就恢复如常,冷静的看着许诸坤说:“可以,艾伦的事情我自己处理,但是你得告诉我,我的亲生父亲是谁?这个交易还不错吧。” 许诸坤眯起了眼睛,审视着她:“你有这么听话吗?你不会现在一套,转过头就去和边哥告状吧!” 程诺笑了笑说:“不会的,我已经想好了,既然你觉得被我左右的边晟那么可怜,我就换个人。” 许诸坤满意的说:“没错,去祸害金曜晅吧,你们金家自生自灭最好,别把好人拉下水,至于你爸的消息,等艾伦的事情解决,确定你不会祸及边哥之后,我就告诉你。” 程诺站起身来,伸出手对他说:“好的,合作愉快,相信你也不会把今天咱们的交易和边晟说的吧。” 许诸坤坏笑了一下,并没有握住她的说:“当然,我又不傻,你个祸水。” 程诺收回手,笑了笑说:“多谢夸奖!” 第五章 五十七 绝境逢生 第五章五十七绝境逢生 被许诸坤拒绝的程诺,表面镇定自若的样子,实际上已经无计可施,她一再强迫自己冷静,委屈挫败的眼泪却已经在眼里打晃。 她找了一个四处无人的地方,最后还是拨通了清欢的电话:“你在哪呢?”一开口程诺像往常一样的问到。 清欢也像往常一样,轻松的说:“在化妆间呢,有个广告要拍,你呢?这个点打给我,早会开完了?” 程诺看了下时间,9点15分,正是开早会的时间,叹了口气说:“我遇到了点麻烦,在商会呢。” 清欢吃惊的说:“商会?你去那里干什么,是公司出了什么事吗?” 程诺下定决心对她说:“是艾伦的事情,他被一个仇家绑架了,对方提出几个亿的赎金,我正在处理。” 此话一出,清欢那边陷入了沉默,她对艾伦的印象并不好,但无论如何,他都是程诺唯一的亲人。 程诺接着说:“但是情况很不好,我手头上没有那么多流动资金,可能要把辰亚抵押出去,除此之外,我真的无计可施了。” 清欢想了很久说到:“你需要多少钱,我这边现在马上应该能拿出个7百多万,先转到你卡里吧,还有一些股票,房子什么的,让小芳尽快转出去。” 程诺惨淡的笑了笑:“谢谢你,清欢,愿意帮我,但是不用了, 你的钱都是你这些年辛辛苦苦攒下来的,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和谁说这些事,太累了,快到累到无法呼吸了。” 头一次见到程诺这么脆弱的样子,清欢不禁有些哽咽,她安慰道:“没事的,诺诺,我现在就过去找你,你要坚持住,等我。” 程诺赶快用手划去泪水,深吸了口气对清欢说: “你不用过来,我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处理,今天的拍摄先取消,你需要去一趟公司,帮我处理一些事情,一些只有你能处理的事情,好吗?” 清欢一边卸妆一边回答道:“好的好的,你需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先去公司再去找你,加油,我们可以的。” 程诺含着泪笑了笑,对清欢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我有很多事和你说,却不知道从何开始,艾伦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我的过去,以及我的未来。 随后,她给薛子君打了个电话:“欢晨从辰亚剥离出来需要多久?” 薛子君想了想说:“正常流程至少需要一个月,但是您之前就已经把前期的准备做好了,现在预计需要三天。” 程诺想了想说:“本周三上午我要把辰亚抵押出去,在那之前处理好,还有我要改遗嘱,带着文件来a市商会找我。” 薛子君想了想说:“我需要去办理剥离手续,您改遗嘱的事情,是否让高秘书代劳?” 程诺拒绝到:“她不行,你找一个靠谱的人过来吧。” 薛子君回答道:“好的,那就让我的学生过去吧,硕士在读的一个孩子,学习成绩很好,也挺稳重的。” 程诺点了点头说:“好的。” 没过多久,匆匆赶来一个个子很高,瘦瘦的男孩子,穿着并不怎么合体的西装,程诺在商会门口看到他,上前询问了一下: “你是薛子君的学生?” 来人毕恭毕敬的回答道:“您好,我叫陆邢俊,是薛老师的学生,现在是硕士二年级,薛老师让我来帮您处理遗嘱更改的事情。” 程诺看着他这张有些熟悉的脸,疑惑的一会:“你……你长得挺……怎么说呢?蛮熟悉的。” 陆邢俊抬起头看了程诺一眼,也有同样的感觉,他有些犹豫的问:“您……您好像,我也在哪里见过。” 程诺认真的想了想,突然问到:“你是不是有个姐姐,叫陆欣欢。” 陆邢俊恍然大悟的说:“是的,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当年拐走我姐的那个外国佬的女儿。” 程诺被莫名其妙的关系整得一头雾水,解释道:“我和你姐是朋友,我们还是事业上的合作伙伴,至于你说的那个外国人,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陆邢俊并不相信的问:“可是……你是辰亚的总裁,和我姐有什么合作,我姐的经纪公司不是她自己开的吗?” 程诺懒得和他解释,看来这些年清欢也没和他们说很多事情,便草草的应付过去:“马上就是了,你别忘了,今天你的工作是什么。” 陆邢俊马上点点头说:“哦哦,好的,这是原遗嘱,封条还在,薛老师让我当着你的面解封。”说着拿出一个文件袋 程诺点点头,示意他继续,陆邢俊熟悉的拿出文件,恭敬的递给她,只见程诺用笔在上面改改画画了几下,就还给了陆邢俊,并示意他可以回去了。 他在接过文件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上面有陆欣欢的名字,小心翼翼的问:“请问,您的遗嘱上是有我姐的名字吗?” 程诺笑了笑,点点头说:“薛子君没让你改遗嘱吗?” 陆邢俊马上回答道:“老师让我送过来让您修改,然后再封好,给她送过去。” 程诺想了一会对他说:“你最好不要把今天看到遗嘱的事情和你姐说。” 陆邢俊虽然不理解,但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 最后程诺问到:“你是怎么来的?从你学校到这边还挺远的吧。” 陆邢俊回答道:“我坐地铁来的,不过您放心,我一定会看好文件。” 程诺赞许的说:“不错,一会回去的时候,打车回去吧。”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沓子现金,递给了他。 还没等他拒绝,程诺就急急忙忙的上了楼,留在原地的陆邢俊犹豫了一会,还是在贴上封条前,通读了一遍程诺的遗嘱,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回到边晟办公室的程诺,不管怎么想,也只能想到一个解决办法,她看了一眼,忙着工作的金曜晅,鼓起勇气过去说到: “我需要你的帮助!” 金曜晅十分意外,瞬间停下了手边的活,带着欣喜抬起头,忍不住笑意的问: “你需要我怎么帮你?” 程诺咽了口口水,冷静的说:“首先,我需要借钱,需要借两个亿……” 话还没说完,就被许诸坤打断道:“你以为我们是atm机呀,说取多少就取多少,大小说你也是个总裁,怎么连一分钱都拿不出来,我看你是和艾伦联合起来在坑我们吧。” 程诺没有辩解,继续说:“我可以把辰亚的部分股份抵押给你个人,但是不能和金氏产生联系。” 金曜晅点点头说:“所以你是打算把你的股份转给我?” 程诺想了想说:“是的,三年之内我会还清的。” 金曜晅按住了暴怒的边曦,笑着说:“还有呢?除了借钱,应该还有其他的需要吧。” 程诺接着说:“没错,其实重要的不是借钱,重点是我需要你发表一个声明,证明我的身份。” 边曦疑惑的问:“你什么身份?” 程诺瞪了他一眼说:“只要证明,我是金家的人就可以。” 金曜晅想了想说:“所以你还想当我的妹妹?连着婚约一起?” 程诺回答道:“婚约就算了,你只要证明我是金家人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金曜晅没有回答,他想了一会说:“你是想用金家做饵,引k出洞?” 程诺笑了笑说:“没错,就算我现在给了他钱,他也不会放过艾伦和ls的,这点我很清楚,所以我需要把他引过来,一旦他到了我的地盘上,很多事情就由不得他说了算。” 金曜晅认真的想了想:“这确实是一个好方法,但是让我证明你的身份,恐怕有点难,空口无凭,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当年那个金晨曦。” 程诺恼怒的说:“你想要怎么证明?” 金曜晅低下头,故作思考状,程诺却有些焦急,眼看着边晟就要开完会了,金曜晅还在这里犹豫不决,她便开口道: “你或许想的太复杂了,只不过要你和我一起拍个照,发个朋友圈,你难道还想让我做个亲自鉴定不成。” 金曜晅却突然想起来什么,拿起手机找到了一张照片:“你还记得这个吧,当年爷爷为了保护你,根本没有公开过你的长相,这张照片应该是唯一一张证明你就是金晨曦的证据。” 程诺看了一眼,连忙点了点头:“只要能证明我是金家人就可以。” 边曦坐在一旁,说风凉话到:“我看你是想趁机回到金家吧,明明之前一副嫌弃的样子,现在却上赶着,真是笑话。” 金曜晅想起什么似的说:“你和清欢说了吗?” 程诺回答道:“我会和她说清楚的,所以你和她是真的在一起了吗?” 金曜晅有些犹豫,边曦连忙过去说:“当然是真的了,她至少比你强。” 程诺笑了笑说:“她当然比我强,但我不想让她卷入金家的纠纷当中,如果你不是真心喜欢她的话,最好说清楚,要是她因为你受伤,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边曦不屑的说:“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自己屁股还拿瓦盖呢,还有心情管别人。” 程诺没有怼回去,而是和金曜晅大眼瞪小眼:“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发声明?” 边曦回到:“你打算什么时候把辰亚的股份转过来?” 程诺淡定的说:“周三签约吧,我需要时间办一些手续。” 边曦眯起了眼睛,质疑到:“周三?那我们也周三发声明。” 程诺连忙说:“不行,周三太晚了,先发声明,周三签完字之后再借款,k的性格真的会把艾伦处理掉的。” 金曜晅想了想说:“关于发声明的事情,我需要问一下父亲,这不是我个人的事情,代表了整个金家。” 程诺叹了口气说:“如果去问金守尊,他会同意吗?你还不如直接拒绝。” 边曦气不打一处来的说:“你嚣张个什么劲,我们就直接拒绝你能怎么样?” 程诺没有理会边曦,而是对金曜晅说: “隐藏股份的事情我想起来了,线索在当时金瀚森给我的一条项链上,那是我当时从金家带走的唯一的东西,在ls手里,你如果不信可以让k去问一下。” 金曜晅看样子并不相信她的话,但还是配合她到:“所以我只能相信你了。” 程诺点点头笃定的说:“是的,除了相信我,你别无选择。” 金曜晅笑了笑,淡定的拿出手机,对着程诺勾了勾手指说:“来吧,和你亲爱的哥哥拍张照,我发到朋友圈里,这样大家就都知道了你的身份。” 程诺并不满意他的方法,但也无计可施,只能先将计就计,并不情愿的被金曜晅揽在怀里,拍了张笑容僵硬的照片。 金曜晅发了一条信息在自己的朋友圈和金氏的大群里: 久别重逢的妹妹,你还是那么漂亮可爱,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感谢上苍把你还给我 还配上了当年他们在咖啡馆门口的合照和刚刚拍的大头贴。 消息一出,金氏集团的公关组马上打过来电话,金曜晅轻笑一声,接起后语气轻松的说: “你们的动作还挺快的,怎么?有什么问题,不许给我撤回,这是总裁的命令。” 挂断电话之后,他示意程诺查看新闻,果然,金氏继承人复活的消息马上登上了头版头条,程诺暗了暗眼眸,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边晟冲进了办公室,焦急的问: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他将目光投向程诺,她却有些心虚的转过了头。 真正的战争才真正开始,或者说早就已经开始了。 第五章 五十八 和平共处 第五章五十八和平共处 时隔这么多年,再回到金家的感觉怎么样? 金曜晅在最前面,带着一群不速之客,畅通无阻的走进了金家的新宅。 这里比金家老宅更大,更奢靡,程诺跟在边曦后面,没有搭理他的挑衅,而是四处观察着。 想从这里找到一丝熟悉的感觉,都是徒然无果。 走在最后面的边晟拍了拍她的肩膀说: “这里和老宅没有一处相似,这已经不是过去的金家了。” 程诺点了点头,继续朝前走去,金曜晅将他们带到了自己卧室旁边的会客厅。边晟 习惯性的叫了声:“谭姨,招待客人。” 又想了想自嘲的对程诺说:“对了,谭姨现在是你的人了,她还好吗?” 程诺并不想回答,直接回到:“不知道,她那么大的人了,会照顾好自己的吧。” 金曜晅笑了笑说:“总之,我觉得吧,你还是不要学那些设计陷害别人的方法,你没有那个能力。 如果不能一击致命,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都是没什么用的。” 程诺翻了个白眼,并不想理他,就在这时金守尊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斥责金曜晅: “你真是没规矩,怎么能把这些人带到你的卧室旁边,这些年的饭都是白吃了。” 金曜晅正想解释,边曦跳出来说: “金董事长,您好,好久不见,我是边曦,您还记得吗?” 金守尊知道他想和稀泥,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直接对程诺说: “介绍一下你自己,你到底是谁?又是以什么样的资格坐在这里。” 程诺看着对面这个老头,虽然头发黑的发亮,但脸上的沟沟壑壑还是难以掩饰他的年纪。 程诺就这样一言不发的盯着他,金守尊的眼里则是满满的厌恶,他厌恶甚至恐惧这个和金心语神似的脸和眼睛。 最后还是程诺开口道:“我是金家的人,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十年前是金瀚森收养了我,你应该还记得吧,养父。” 金守尊大笑着说:“金晨曦十年前就死了,就算她还活着,她的养父也是艾伦,和金家没有任何关系,你找错人了。” 金曜晅正欲说话,程诺打断他接着说: “我拥有金家13.7%的股份,这样我也不是金家人吗?” 金守尊眯了眯眼睛,质问道:“把股份留下然后滚出国去,我还能留你一命。” 程诺笑了出来,冷静的说:“那我还不如如果把股份卖给许家或者边家,钱更多不说,还能让你更闹心一些。 金董事长这么厉害,难道不懂得什么叫交易吗?” 金守尊笑了笑说:“那就说说吧,你的条件。” 程诺面无表情的说:“恢复我的身份,救出艾伦,金家的股份,我就以市场价的130%卖给你。 当然,前提是你保证我和艾伦平安出国的前提下,怎么样?” 金守尊并不相信她说的话,追问到:“你真的愿意放弃金氏的股份?那可和你的小公司不一样。” 程诺笑了笑说:“我不仅会放弃股份,还会出具声明,和金氏彻底脱离关系,以后我和金氏没有任何的关系,永不回国。” 金守尊笑了笑,看起来像在思考,金曜晅连忙说:“我会看着她的,父亲。” 边曦连忙指了指金曜晅说:“叔叔,我会看着他的,您放心。” 金守尊却对边晟说:“你觉得呢?未来金家的女婿。” 边晟严肃的看着金守尊,像在思考,又像在和他对峙,最后提出说: “口说无凭,还是立下字据比较稳妥吧,金董事长,您说呢?” 金守尊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对程诺说: “怎么样,你敢签字吗?” 程诺却笑了笑说:“我当然可以,就怕你害怕,毕竟那些股份不是留给我的,而是留给金心语的女儿。 你要我签字,是把我当做她的女儿了吗?” 金守尊笑了笑说:“再加一条,不可以把合约内容透露给在场外的人,否则合约作废。” 程诺笑了笑说:“一言为定。” 金守尊留他们吃午饭,还把金葵也一起叫来,并对边晟说: “你答应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你和金葵的事情也要抓紧了。” 金葵紧张的抓住自己的手,期待的看着边晟,这个唯一能带自己离开金家的人。 边晟早就猜到他会用提到这件事,他没有看向主人公金葵,而是担忧的看了程诺一眼。 程诺故意没有抬头,边晟淡定的说:“您开的条件太难了,辰亚比你我想的都要难攻下,现在程诺回到了金家,再对她出手我怕您生气。” 金守尊笑了笑说:“商场如战场,哪有什么规则,谁赢了谁就是老大,你还是太年轻,不过我对你的要求还是一样的。 不管用什么方法,你娶金葵的聘礼必须是辰亚,听懂了吗?” 边晟装作无奈的笑了笑说:“那就只能让金葵小姐多等几年了,我倒是无所谓,就是苦了她。” 金守尊却不以为然的说:“心语就是所托非人才落得如此下场,她女儿的婚事一定要精挑细选才行,你们说是吧。” 程诺正在用叉子戳那块半生不熟的牛排,不禁冷笑了出来: “这顿饭我可是真的吃不下去了,金家还是和原来一样,让人恶心,我先走了,你们应该也不想看到我。” 金守尊看了她一眼,大声呵斥道:“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里可是金家,你既然想回来,就一切都得听我的命令。” 程诺站起身回过头对他说:“不好意思,我现在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寄人篱下的金晨曦了,你这套对我没用,我也不怕你。 相反我觉得你很可怜,为得到金家,不择手段,连良心和人性都抛到脑后,真是可怜。” 金守尊勃然大怒,他猛的站起身,拿起手边的玻璃杯,就朝着程诺的方向砸去。 没想到程诺站着不动,用手稳稳的接住了玻璃杯,并用力将其捏碎,恶狠狠的对他说: “十年前你让我活着到美国就是个错误,一向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你,怎么能犯这么大的失误呢。 我已经和你说了,我不是原来的金晨曦,如果你再步步紧逼,我不介意和金家同归于尽。” 金守尊一副淡定的说:“我还以为你真的学乖了,还是和原来一样,只是一个野丫头,你最好听话点,守好自己的命。” 程诺笑了笑说:“当然了,在救出艾伦之前,我一定会好好活着的,我相信为了金家的股份,你也不会轻举妄动的,是吧。” 金守尊愤怒的转着手上的扳指,一副又要打人的样子,金曜晅连忙拉起程诺,说了句: “我带你出去。”就急忙朝着门口走去。 偌大的餐厅里只留下了金守尊和边晟。 边晟环顾了一下四周,把放在角落的拐杖递给了金守尊,暗暗嘲讽到: “没想到堂堂的金董事长还有家暴的爱好,看您刚刚的样子,还想打程诺一顿不成?” 金守尊闻言,把拐杖一扔说到:“你从小就诡计多端,人前礼貌周到,背后却是满满的阴谋算计。 这次,你又想趁乱干点什么?” 边晟笑笑对他说:“金董事长,我们来谈个条件吧。” 第五章 五十九 背叛与出卖 第五章五十九背叛与出卖 金守尊嗤笑道:“可笑,你有什么资本和我谈条件?” 边晟皮笑肉不笑的说:“就凭我现在是商会的主席,并且会继承娄华的财产。 对了,您现在也可以叫我娄晟,听起来怪怪的,不过事实如此,我和金葵的婚约,您现在打算怎么办呢?” 金守尊虽然听说了边晟抱娄华大腿的事情,但没想到他居然卖父求荣,真的成了他的儿子。 他没有马上说话,而是在细细的盘算,金守尊深知边晟比看起来的要老谋深算的多。 他知道了金葵的身世,还坚持要和她结婚,目的也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边晟见金守尊的眼神有些动摇,趁热打铁的说: “请您相信我是真的想和金家搞好关系,我刚刚到商会,各项事情都没有上手,非常需要您的支持。 就算最后婚约无法实现,也希望您能看在娄老的面子上,对晚辈指教一二。” 金守尊笑了笑说:“当然可以,其实咱们之间根本不存在什么隔阂,站在我这边的条件很简单,从今以后无视程诺那个丫头就可以,你能做到吗?” 边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爽快的同意到: “当然可以,程诺是金家人,她的生死去留当然由金家来处理,我向您保证,她的事情我以后绝不插手。” 金守尊并不相信他的话,看了一眼门口,又问到:“你确定?不管她是生是死你都能袖手旁观?” 边晟面色如常的点了点头,回复到:“她的事从今往后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的目标只有成为金家的女婿。” 金守尊笑而不语,而是拿出了很多年前边浩送给他的一本书,翻开封面还能看到边浩题的字:“赠挚友,愿世交莫相忘。” 边晟不动声色的接过那本《医学概论》,随便翻了一下,吐槽到:“果然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把自己画得乱七八糟的书随便送人。” 金守尊假意怀念到:“是呀,你父亲和老董事长一样,总是喜欢把带有自己意志的东西送人,也不管收到礼物的人是否需要,真是的。” 边晟默默的把书合上,对金守尊说:“您如果不需要的话,这本书能不能送给我,哪天天气好,我给他烧过去看看。” 金守尊却说:“这是我们友谊的纪念,怎么能随便送人呢。” 边晟还打算说点什么,传来了敲门的声音,金守尊回了声“进”,他的秘书熟门熟路的进来汇报到: “您15分钟之后和政和风投有电话会议,请问是否需要推迟?” 边晟见状连忙说道:“既然您还有工作,我就不打扰了。” 一直到边晟离开金家,金守尊才缓缓的对秘书说:“你去查一下,这个边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可不是等闲之辈。” 此时金曜晅把程诺送到门口,返回了金守尊的书房,听到他的指示后问到: “您觉得边晟的目的是什么?” 金守尊回头白了金曜晅一眼,不满的说:“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肯定不会像你一样,被一个女人迷的神魂颠倒。 我对你寄予了多大的期待,你不是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曜晅惨淡的笑了笑说:“您不知道晨曦对我而言就像一个魔咒,我忘不了她,也无法伤害她,我求您了,放过晨曦,放过金家最后的血脉吧。” 金守尊听到他的话,二话不说,直接上去给了他一巴掌,秘书则安静的离开了书房。 金守尊像疯了般的咆哮道:“身为我的儿子,你为什么这么软弱,我好不容易替你打下来的江山,你就打算这么拱手相让,我看你真的是疯了。” 金曜晅狠狠吃了金守尊几拳,一声也不吭,继续说: “如果您当年同意爷爷给我和晨曦定下的婚约,事情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现在也不晚,请您同意我和她的婚事,结束这一切。” 金守尊被气的跌坐在了沙发上,嗤笑着说:“好,好,好,就算我同意,你觉得那个丫头会善罢甘休吗?她会愿意天天在我眼皮底下讨生活吗?” 金曜晅深吸了一口气,依旧淡定的说: “只要您同意我们的婚事,我会带着她离开,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您眼前,您也并不缺继承人,不是吗?” 此话一出,一直在门口偷听的夏祖娟马上充了进去,死死的抓住金曜晅质问到: “你在说什么?为什么要放弃继承人,金氏是你的,任何人都别想抢走。” 金守尊嘲笑到:“我还没死呢,你们就在这里算计金家的产业,好一个父慈子孝。” 他像是被气急了,跌跌撞撞的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药瓶,吞下几片药,然后开始闭目养神。 此时,远在美国的k终究还是禁不住诱惑,在他知道了程诺的真实身份后,他匆匆带上艾伦登上了前往中国的飞机。 艾瑞的眼线看到他们浩浩荡荡的出发之后,急忙联系了他,并做好了劫走ls的准备。 安排好一切之后,艾瑞开了一个事无巨细的账单发给程诺,只见她微微皱眉,对艾瑞说: “我现在没有现金,把房子给你,自己去买吧。” 艾瑞却拒绝到:“你知道我的规则,现金交易,其他的一概不收。 呵呵,不过没想到你也有今天,你终于玩脱了,就你这德行还想着和金家为敌,真是不知道谁给你的勇气。” 程诺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随你怎么说,不要房子就等着吧,等我转现之后再给你。” 艾瑞马上反驳道:“我这里可不赊账,你要是拿不出钱的话,ls就别救了。” 程诺有些恼怒,但眼下能借给她钱的人屈指可数,她深吸一口气又缓慢的吐出来: “好吧,我把辰亚的股份转给你,但是你不能背叛我知道吗?” 艾瑞软硬不吃的说:“股份也不要,我要那玩意干什么。” 程诺没有办法只好妥协道:“现在是8点,明天之前我肯定把钱凑齐。” 艾瑞欠揍的说:“给你4个小时,12点前收不到钱,营救ls的行动就取消,在k的地盘上冲进他的老巢,我的兄弟们都是拿命在玩,你不给钱怎么可能。” 程诺回了句:“好”就挂断了电话。 她走进办公室,缓缓的坐了下来,看着桌子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基本都是各子公司的预警,她深深的叹了口气。 4个小时凑齐100万的,对她来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程诺拿起手机,正想打给边晟,却回想起了他在金守尊办公室说的话,监听别人不是个好习惯,但程诺却在边晟身上留下了一个。 程诺一时竟然不知,她到底是真的想探听出什么东西,还是在努力为他证明,总之边晟的事情,让她刚刚伸出的手,又猛的缩了回来。 冷静下来想想,一晚上100万也不是很难的事情,但欣欢严禁她去d和危险的事情,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许诸坤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我听边哥说了,以后他不会在插手你的事情,按照约定我会告诉你亲生父亲的事情。” 程诺看了一眼地址,感觉有些熟悉,但一时也想不起什么来,虽然这个许诸坤是一毛不拔的小气鬼,但他是许家最受宠的小儿子,手头上应该不缺钱。 程诺想都没想就直接冲了过去,时间不等人,ls还等着靠这笔钱救命呢。 在她赴约的路上,边晟正带着lucas在她家楼下,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lucas摸了摸扁扁的肚子,对边晟说: “边叔叔,咱们要不先去吃饭吧,她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要不是张老师把钥匙拿走了,我可以自己回家待着的。” 边晟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想了想还是打算先带lucas去吃饭: “那咱们先去吃饭吧,一会儿还她不接电话的话,你先去我家住一晚上,有什么需要买的,一会带你去商场,买点换洗衣服。” lucas摇了摇头说:“不用,我不换衣服也可以,你联系上程诺之后帮我问问,我妈妈到底什么时候来接我,我想她了。” 他小声带着抽泣向边晟祈求的样子,让边晟心痛不止,他气愤的又一次打给程诺,还是无人接听。 而此时的程诺并不知道,自己正在落入另外一个圈套。 第五章 六十 血缘 第五章六十血缘 一路上,程诺既紧张又激动,她从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 虽然一路上都在告诉自己,不要报期待,但真的走到他们约定的地方的时候,她还是小小的期待了一番。 边氏的总院,一个富丽堂皇的医院,虽然用这个词形容医院有些奇怪,但程诺在看到这个偌大的院区之后,却只有这样一个感受。 她有些犹豫的走了进去,许诸坤在门口等着,他也有些奇怪,礼貌客气的对程诺说: “那个,你来了,这边和我走吧,你父亲在等着你呢。” 程诺有些奇怪,随口问了一句:“你这次怎么这么好心,真的帮我找到了。” 许诸坤有些尴尬的愣住了,慢吞吞的说: “这不是咱们的约定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程诺笑了出来:“什么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压根就没想和你交易。 我父亲的事情我自己也能查出来,只不过我看你真的很担心边晟,我才答应你的。” 许诸坤叹了口气说:“这些都不重要了,等你见到他之后你就懂了。” 程诺突然打断道:“对了,我还有件事,你能借我点钱吗?一百万就行,我着急用。 等我把房子卖掉马上还给你怎么样?最多三天,我可以把房子抵给你。” 许诸坤摇了摇头说:“你可以和你亲爹要,别说一百万了,就算一个亿他也是给的起的。” 程诺惨淡的笑了笑说:“原来如此,看来他过得不错嘛。” 许诸坤走到一件病房门口,示意般的敲了敲,打开一点,让程诺进去。 程诺并没有预料到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她甚至以为,自己的亲生父亲生病了,才突然想见自己。 当她走进病房,却发现躺在病床上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年纪不过三十多岁,却瘦的可怕,身上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 她静悄悄的走上前去一些,确认了他不可能是自己的父亲之后,正打算出去质问许诸坤在玩什么花样。 却没注意到,在病床的反方向,有一处会客厅,里面密密麻麻的坐了好多人,她更加摸不清头脑,急忙想离开。 却从里面走出一个熟悉的人,顶级大明星严旭! 程诺皱起了眉头,疑惑的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严旭一脸严肃的伸出手说:“到这边来,我和你解释清楚。” 程诺满脸惊恐的走了过去,只见沙发上坐着两对夫妻,一对中年,一对岁数更大一些,像是其中一对的父母。 她有些抗拒的对严旭说:“如果这是你和许诸坤商量好的恶作剧的话,我保证,你们会死的很惨的。” 一听到死的话题,岁数比较大的夫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程诺更加的抗拒,甚至想马上逃跑。 严旭却死死的抓住了她的手腕,看向一直坐在角落的,那对中年夫妻中的男人。 这是一张帅气的老脸,虽然看起来并不年轻,眼角和嘴边充满了皱纹,但并不影响这是一张帅气的脸。 这张帅气的老脸的主人,30年前的天王级明星严笑言,现在也只是一个瘦高的小老头。 程诺看着和严旭有5分相似的脸,疑惑的对他说: “这是……你父亲?你们带我来见他干嘛?” 严旭却欲言又止:“我也没想到,你居然是……我是真的没想到。” 严笑言走过来拍了拍严旭的肩膀,示意他先过去,然后他直接走到了程诺面前。 “你好,你叫程诺是吧,很好听的名字,我叫严笑言,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但我是你的父亲,亲生父亲。” 程诺愣了三秒,正打算反驳,突然想起了她今天的目的,有些尴尬的看了看他的脸,竟然是如此的陌生,她的心情很不好,比被艾伦抛弃的时候还要不好。 严笑言却尴尬的笑着说:“你先坐下,让护士来抽个血,做个亲子鉴定你就相信了。” 程诺呆呆愣愣的坐下,傻乎乎的被抽了血,此时的她根本没有在意,亲子鉴定为什么需要这么大的取血量,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严笑言身边的女人身上。 这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不仅长得没有攻击性,而且从穿着打扮来看,低调且有品味,就是有些悲伤,程诺有些疑惑为什么会从她的脸上看出悲伤来? 医院,病房,相认,抽血,程诺还没有把这一切捋清楚,另一个中年男人夺门而入,兴奋的喊到: “匹配上了,她的脊髓可以用,严宇有救了。” 听到来人说的话,坐在沙发上的几个人都激动的站了起来,有的哭有的笑,严旭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 而程诺此时的心情却像被扔到了冰库一样,彻底凉了下来,那瞬间她竟然有些想哭,但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自己非常的委屈,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终于明白了,严笑言突然认回自己的原因,自觉抽血验dna的原因,严旭偷偷的看自己的原因,许诸坤支支吾吾的原因。 原来这一切,也只是一场交易,他们需要的不是程诺这个人,而是她的血,和病床上躺着的那个人匹配的血。 由于边晟的原因,她调查过边家,这个穿着白大褂带来“喜讯”的人,就是边晟的二叔,也是边家现任家主边锋。 程诺被许家,边家和严家合伙设计她的事情搞笑了,她苦笑着说: “你们还挺看得起我,为了骗我过来合作的挺好的嘛。” 严笑言见状连忙过去解释道:“金……不程诺,我们没有骗你,这是你同父异母的两个哥哥,严旭和严宇。 他们是双胞胎,严宇15岁的时候被诊断出了白血病,需要骨髓救命,拜托你了,救救他吧,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哥哥。” 程诺哭笑不得的说:“他怎么就成了我的哥哥了,我根本不认识你们。” 严旭有些激动的走过去:“我知道你对我们很陌生,我们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但是没关系,既然我们有血缘关系,你就救救我哥哥吧。” 程诺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他们的逻辑,她已经无话可说,仿佛和他们有血缘关系是她的错一样。 她默默的看了一眼,躺在那里的所谓的哥哥,不禁笑出了声,像是在嘲笑他们,又像是在嘲笑自己。 “我可以救他,但我有条件。”程诺淡定的说。 严笑言连忙走过去问:“什么条件都可以,我亏欠了你很多,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程诺惨淡的笑了笑说:“我出生那天发生了什么,我需要真相和证据,还有给我100万,当做你儿子的救命钱。” 严笑言愣了愣,他听说程诺从小和艾伦流浪着长大,但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狠毒,有些犹豫的说: “你的要求……钱就算了,你想知道过去的事情是为了什么?难道你要报仇吗?” 程诺故作玄虚的说:“如果有需要报仇的事情的话,可以考虑一下。” 严笑言却拒绝到:“钱没问题,但是当年的事情我不能说,那件事牵扯太多,不是你我能承受的。” 程诺瞬间感觉很愤怒,她对着严笑言说到: “我不管你现在是谁的老公、父亲,你自称是我的生父,就说明你和我的生母有关系。 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要和我把过去的事情说清楚,为什么我一出生就被送到了孤儿院,这是你欠我的。” 严笑言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程诺趁机查了一下他的妻子,白家的大小姐,她还看到了很多当年的大明星严笑言隐婚生子的新闻。 白君过去和严笑言耳语了几句,严笑言便对程诺说:“你跟我来。” 两人走到了一个空病房,严笑言先是叹了一口气,缓缓道来: “当年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母亲……” 故事还没开始,程诺就打断到:“请你不要带个人感情,我只想知道真相,至于你们的爱恨情仇我并不感兴趣。” 听言严笑言有些尴尬的干咳了一声,继续开始回忆起几十年前的事情。 第五章 六十一 过去的回忆 第五章六十一过去的回忆 严笑言慢悠悠的回忆道:“金心语从小就是天之骄女,作为金家唯一的继承人,她从出生起就拥有着无限的金钱和权力……” 程诺叹了口气说:“请你说重点,你的儿子不是快死了吗?你还有时间在这里回忆过去。” 严笑言瞪了她一眼,但也不好说什么,便咳嗽了一声转移话题:“我和她是在拍戏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我刚和白君分手。” 程诺腾地一声站起来说:“我说过我不是来听你们的爱情故事的,如果你不说重点的话我就走了。” 严笑言连忙叫住她,小声吐槽道:“你的性格这么急和心语倒是有几分相似。” 程诺瞪了他一眼,严笑言急忙说:“你出生的时候是冬天,下着大雪,你爷爷,也就是金瀚森,他不同意我们在一起,相信你应该也知道。” 程诺忍了又忍,直接问到:“那天在边家别墅都有谁?” 严笑言见无法在逃避,犹犹豫豫的说: “心语,我,边浩,边锋,夏祖燕,樾君君,艾伦,好像还有这个小孩,对了,是边浩的儿子,就这些人。” 程诺想了一下又问:“没有金守尊?” 严笑言有些躲闪的说:“他是后来才去的,并没有一直和我们在一起。 我记得他带着秘书,到了别墅之后,和心语说了几句话就走了,他很忙的,不会和我们一起玩。” 程诺想了想又问道:“那我是早产吗?” 严笑言说到:“是的,你的预产期还有10多天,不知道为什么那天突然就……” 程诺又接着问:“所以我是在边家的别墅出生的还是在医院?” 严笑言急忙说:“你是在别墅出生的,边浩接生的,你刚落地,心语就有大出血的迹象,我们就让艾伦照顾你,我、心语、边浩一起去医院,在路上发生了车祸。” 程诺想了想又问:“你们三个人坐车,为什么只有你活了下来,当时你坐在哪里?” 严笑言叹了口气说:“当时我和心语坐在后面,没有系安全带,边浩开车。 事故发生的时候,心语飞出了窗外,我的脚被卡住,捡回了一条命,虽然事后金家追究了边浩的事故责任,但我并不怨恨他。” 程诺笑了笑,淡然的说:“他开车害死了你最爱的女人,结果你居然不恨他。” 严笑言有些心虚的解释道:“毕竟他也已经不在了,像你这样冤冤相报,人生有多少年能用来这样蹉跎。” 程诺却说:“如果他没死呢?你还能这样淡定的说,你不怨他吗?” 严笑言马上站了起来,质问道:“你说什么?边浩没死?真的吗?他现在在哪里?” 程诺彻底心寒,这个口口声声说是自己父亲的人,却一句实话都没有,她站起身来,嫌弃的说: “给我钱,我去给你的宝贝儿子输血。” 没过几分钟就收到了100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程诺马上打给了艾瑞,看着美国那边开始行动,她终于松了口气。 等回过神来,发现一群人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她,仿佛生怕她跑掉似的,她叹了口气说:“需要我做什么?” 此时,边锋上前对程诺说:“只是一个小手术,不要害怕,只需要用一点你的骨髓。” 程诺却对边锋说:“听说我出生的时候,你也在现场,你还记得什么吗?比如金心语突然早产的原因,毕竟你也是医生不是吗?” 此话一出,边锋连忙看向严笑言,那眼神既吃惊又像质问,严笑言连忙解释说: “当年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我刚才也和你说了,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 程诺没有理会他们的窃窃私语,转身朝着病房走去,严旭却突然挡在前面说: “你要去哪?我和你一起去。” 程诺嘲笑到:“我也是个人,不会言而无信,我想去看一眼那个所谓的哥哥,可以吗?还是我直接去手术室?” 严旭安抚了一下他的母亲,向她的方向走了过来,那个优雅的女人让程诺感到十分的不舒服,她大步走向了病房,严旭在后面小心翼翼的跟着。 远处的边锋和严笑言却争吵了起来。 “你怎么和她说当年的事情呢?我不是和你说过,这个丫头被艾伦教成了一个疯子。” 严笑言连忙解释说:“如果不是因为严宇的事情,我不会认她的,但是她一上来就问当年的事情,是查到了什么吗?” 边锋摆摆手说:“不可能,当年的事情已经盖棺定论了,她一个野丫头能查到什么事情来,只要你咬紧牙关,没人会知道。 对了,你说到这个事情,程诺不足为惧,但你一定要小心边晟,我哥的儿子。 他沉寂了这么多年,突然成了商会的主席,我和父亲都怀疑他来者不善,如果他调查起当年的事情,你是唯一的突破口,知道了吗?” 严笑言连忙答应:“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就算死也不会说出来的,你放心。 求你快点救救严宇吧,我可怜的孩子,一会做手术的时候多抽一点,想让她再来抽一次是绝对不可能的,这次一定要多抽一点,我可是给了她一百万的。” 边锋笑了笑说:“知道了,这点事情还用你说,严宇从小就在医院,他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从小到大遭了多少罪,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我一定会救他的,放心。” 听到二人的对话,程诺并不吃惊,反而有些释然,果然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所谓的亲情,友情,爱情,只有利用和陷害。 想着想着,她已经走到了严宇的床前,这是一个五官端正,面容清秀的男子,常年在医院,让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程诺盯着他看了一会,她突然很羡慕这个躺在这里动弹不得的家伙,他有些难么多人的爱,而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个砝码。 哦,不对,她突然想起,过去也有一个这样的人,完全的爱着自己,金瀚森。 她喃喃自语道:“金老头,我想你了,我回来了,但是你却早就不在了。” 她的眼神突然犀利起来,这不是我的错,是杀掉金瀚森的那个人,是他毁掉了自己的人生。 想到这里她嗤笑了一声,随手把旁边的水壶打翻,迅速的安装了一个窃听器在严宇身上,和安在严笑言身上的一模一样。 然后附在严宇耳边说道:“你用了我的骨髓,也让我利用一下你吧,我的好哥哥。” 第五章 六十二 阴谋与算计 第五章六十二阴谋与算计 程诺被拉出了严宇的病房,严旭忍住愤怒对她说:“你的胆子太大了,你试试看,如果敢掐死他,你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家医院。” 程诺冷笑了一声,嘲讽到:“就算我不掐死他,我今天也是命不久矣了吧。 你们三大家族就是这样算计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的,真是太厉害了,哈哈哈。” 严旭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不知道,他一头雾水的问: “你在说什么?我们只是想让你救救我哥,根本没想要你的命,你是有被害妄想症吧。 我听说过你的事,算计别人惹了太多债,现在害怕了? 别担心,我保证你乖乖听话肯定会活着离开这里的。” 程诺翻了个白眼给他:“你以为你是谁?你这么厉害,怎么不自己去救你那亲爱的哥哥。 你们可是双胞胎,还非得找我,还是说你其实也不想让他活着。” 严宇气急了,正欲挥手给程诺一巴掌,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住手,你在干什么?” 程诺对这个声音很熟悉,她惨淡的笑了笑,头都不回就对来人说: “我就说呢,这种事情金家怎么可能不参与呢? 果然我想的没错,金大少爷相比也是这场恶心的认亲大戏的策划者之一吧。” 金曜晅快步走来,一把推开严旭,站在程诺身前,她看了一下面前的人,渐渐和记忆中那个整天在书房的小王子重合。 她才意识到,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的记忆早就已经恢复了,她对金守尊的敌意,对严笑言的恨意,对樾君君莫名的仇意,都是来源于记忆深处金晨曦的感情。 那现在,看着金曜晅宽厚的后背,那瞬间涌出的安全感,难道也源于金晨曦对他的爱吗? 程诺猛的摇了摇头,一把推开金曜晅,故作嫌弃的说:“你们都是一丘之貉,就不要在这里演戏了。 我拿了钱,骨髓我会给的,但是手术我不麻醉,做完之后我马上就走,你们谁敢拦我,就等着严宇和我陪葬吧。” 严旭想抓住她的手腕,被金曜晅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你什么意思?” 程诺冷酷的说:“你觉得我在严宇的病房待了那么久,就是为了把水壶摔碎,拿玻璃片杀了他?那可真是太小瞧我了。” 说着她拿出一根特制的钢丝,在严旭面前晃了晃接着说: “现在他的脖子旁边就悬着这根钢丝,如果手术结束,你们不让我走,他马上就会身首异处。 到时候别说骨髓了,把我全身上下的血都输给他也没用。” 严旭闻言马上跑向了病房,果然在灯光的反射下,在严宇的脖子旁边看到一根若隐若现的钢丝,他正想上前,程诺慢悠悠的说: “别动,小心脚下,现在这间病房布满了钢丝,碰断哪一根他都会死。” 在他们对峙的时候,严笑言和一行人走了过来,程诺看了一眼,发现边家的秘书,金守尊的秘书都在其中,却没发现许诸坤和边晟的身影。 她的心里有些难受,没想到边晟真的为了金家的支持放弃了自己,但现在她顾不得那么多,保命要紧。 严旭朝着她咆哮道:“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布置出一屋子的钢丝,你是在骗我们。” 程诺想了想说:“当然不是我一个人了,你们没注意到,这边的护士和护工都不在了吗? 有钱能使鬼推磨,多亏了他们的帮助,我才能在短短时间就布置好。 现在说说吧,你们的计划是在这里处理了我,还是把我软禁起来,等艾伦回来之后,当面对质。” 严笑言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二话没说过去就给了她一巴掌,程诺料到了,但是没有躲开,生生的接了一巴掌。 “我不躲,不还手,不是因为我不敢,也不是因为尊老爱幼。 我只是想做个纪念,请您记清楚,今天我接了这一巴掌之后,你和我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而且这次移植之后,不管你的儿子是死是活,我都不会再充当你们的血库。” 金曜晅此时站了出来,对着所有人说: “做完手术我会带她离开,她是金家人,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程诺则无视了他,直接朝着边锋走去: “听说金心语出事的时候,你也在现场,你记得她是怎么死的吗? 难产,大出血,还是死于你和金守尊设计的车祸?” 边锋没有想到她的气势如此嚣张,如此的咄咄逼人,此话一出,边锋的脸上有些绷不住,他一把推开程诺,对着金曜晅说: “这就是你们金家人,一点规矩也没有,简直是流氓,土匪。” 此时,从后面走过来一个女护士,看上去岁数不小了,她拿着一个病历本,无视了这边对峙着的人们,看着程诺的眼睛喊到: “谁是程诺,该去做检查了,快点,还要不要做手术了。” 程诺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护士去检查,她看了一眼检查单,问到: “这些检查都要做完吗?估计做完也要明天了,你们就不怕我半路跑掉。” 护士讳莫如深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 “院长给你开了后门,今天肯定会把所有的检查做完,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你是跑不掉的,所以刚刚你的小游戏也没有什么意义。” 程诺笑了笑说:“我刚刚的可不是游戏,你是谁?看你的样子应该不只是一个护士吧。” 护士顿了顿说:“我当然不仅是护士,我是边氏总院手术室的护士长,我在这里工作了快30年,就连院长也没有我待的时间长。” 程诺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那你见过金心语吗?她应该也在这里做过手术,你还记得吗?” 郑护士回忆了一会说:“这位患者是胎盘滞留导致的大出血,到达医院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婴儿,产妇已经陷入了昏迷,最后由于失血过多去世。 我记得很清楚,因为她的父亲是a市乃至全国的富商金氏集团的董事长,她去世之后,金董事长把所有涉事的人都查了个遍,连边氏都差点被搞破产。” 程诺却笑了笑说:“再厉害的人,现在也早就凉透了,留下一堆烂摊子。” 郑护士笑笑说:“你应该认识边晟吧,我们的大少爷,我认识你是因为,他在几年前,曾在这里找金心语的血样,最后被院长禁止入内。” 程诺不可置信的说:“几年前,那时候我们应该还不认识呢,他居然一直在调查这件事。 所以呢?他没有找到吧。” 郑护士点了点头说:“应该没有,毕竟金家继承人兹事体大,边氏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来,你先到这边抽血吧。” 程诺吐槽到:“又抽血,我的血都要被抽干了。” 郑护士却说:“这才是个开始,等你做完这些检查估计腿都是软的,我刚刚听说你不要麻醉,不怕疼吗?” 程诺却说:“疼不会死,要是麻醉的话,就身不由己了。” 郑护士笑了笑说:“你可以选择半麻,至少意识是清醒的,彻底不麻醉的话,你乱动可能会有危险。” 程诺没有回答,她看了看外面那些如狼似虎的人,深深的叹了口气。 第五章 六十三 手术 第五章六十三手术 一整个晚上,医院安排程诺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办理住院。 测量血压,体温,化验了8项血常规。又做了骨穿血液检测,胸透,心电图,超声心动,尿检等各种生化检查,腹部b超等。 最后结果是她身体很好,检查全部合格,这也就意味着,她拥有合格的供者捐献骨髓。 严家人都喜出望外,恨不得马上就抽出她的骨髓,但边锋却说: “让她先住院准备一下,手术明天早上进行。” 程诺一个人静悄悄的躺在病床上,为调动体内的细胞,打了动员针。 这种针打下去之后,感觉浑身发热,体温高但不发烧,浑身酸疼像感冒一样。 这时郑护士走了进来,又准备抽血,程诺的声音有些沙哑: “又抽?你们真的要把我抽干了。” 郑护士一边准备,一边说:“再抽40的自备血,这是为了在骨髓采集的时候回输自己的血,以免失血过多,出现危险。” 程诺自嘲的说:“所以我明天也有可能因为失血过多死在这家医院,就和金心语一样,真是讽刺呢。” 郑护士站在一旁有些犹豫的说:“其实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我之前说我见过金心语,在手术室里。 也算是她的最后一面吧,她和我说了一些话,让我转达给……她的女儿,边晟到医院找血的时候,我才知道她的女儿还活着。 所以我刚刚给你和她做了一个亲子鉴定,你确实是她的女儿。” 程诺听到后,激动的一下子坐起身来,针头滑落带着血袋一起摔向地面,瞬间涌出了一大片红色。 不禁令郑护士回想起了,十多年前的手术室也是这样一片血红,充斥着血腥味。 屋内的骚动,让一直在外面监视的人们猛的都冲了进来,他们看着满地的红色,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程诺马上装作愤怒的朝着郑护士喊到: “抽抽抽,我的血都要被你们抽光了,我要是死了你们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郑护士看了一眼程诺,拿起血袋,冷漠的回了一句: “你先冷静一下,多喝点水,我等会再来。” 众人看了眼程诺,又看了一眼离开的郑护士,习以为常的回到各自的位置,程诺的心却砰砰的跳个不停。 然而,她等了一晚上,都没有见到郑护士的身影,第二天一早,她穿着病号服,在病房等待手术。 此时,郑护士推着手术车来到门口,程诺躺在手术车上,目光始终注视着郑护士,但她却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把程诺送到了手术室门口。 程诺有些紧张,但还来不及思考,又换了一辆同样的手术车,到了手术室以后,执刀医生说了句: “开始麻醉,用薄膜外部采集术。” 程诺连忙说:“不要给我全麻。” 执刀医生带着口罩,程诺只知道他不是边锋,而是一个比较年轻的男医生。 他不耐烦的说:“小姑娘,不全麻的话能感觉到疼的,你到时候一乱动,会留下残疾。” 程诺却坚持到:“我不全麻,如果你执意如此的话,那我拒绝手术。” 他翻了个白眼,和麻醉师说: “听到了吗?千万别和她全麻,小心她告咱们。院长的亲戚就是厉害,在手术室里还敢威胁大夫,要不你来执刀?” 旁边的护士戳了戳他,示意院长还在上面看着,注意说话。 他不满的又翻了个白眼。 没过多久,程诺身体蜷缩开始麻醉,两只胳膊同时输进了营养液,插上了导尿管,麻醉生效之后,两只腿基本上失去了知觉。 程诺被脸朝下放到了手术台上,一直在翻白眼的医生开始了骨髓采集。 医生在程诺的腰部的好几个点伸进一个管,提取骨髓血,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的后背下象棋,而且能感觉到肌肉有些酸涩。 整个手术过程将近4个小时,翻白眼的医生仿佛并不把这次手术当回事,但一直在楼上观察的边锋和严笑言却早已按耐不住。 还没等程诺出手术室,那边的手术已经准备开始,手术中一共抽取了180的骨髓血,已经是极限,但严笑言还不是很满意。 程诺本打算手术结束后就直接离开,她全程保持清醒,但真的等手术结束之后,却发现自己的额头开始冒汗,身体没有一点力气。 整个人就像虚脱了一样,嗓子非常干,话都说不出来,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虚弱的状态,只好任由护士送回了病房。 翻白眼的医生跟了过来,她要求程诺平躺6个小时,头不能枕任何东西,4小时内不能进食进水。 此时麻药还没有下去,她的两条腿没有一点知觉,意识虽然清醒,但下半身却一丝都动弹不得。 她感到很绝望,因为通过放在金曜晅身上的窃听器,听到他们已经开始行动,而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一想到又要回到被金曜晅软禁的生活,程诺就感到十分的愤怒,但现在根本没有能帮助她的人,艾伦生死未卜,边晟抛弃了自己。 她挣扎的想起身,却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下巴狠狠的撞向了地面,震的她脸颊生疼,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门口的金曜晅听到声音连忙走进来,看到程诺以一个诡异的姿势爬在床边,连忙过去把她抱回了病床上。 程诺一言不发,死死的盯着他:“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金曜晅却从容的坐在床边,帮她整理了一下脸边的碎发,温柔的说: “等你再恢复一下,我们就回家,我叫了最好的医生和护士,输了那么多血,你需要好好养养身体。” 程诺嗤笑到:“所以你是打算故技重施,继续软禁我?” 金曜晅料到了她的反应,否认到:“我不会再软禁你了,等艾伦回来,把股份的事情处理好,我就带你离开。 咱们可以环游世界也可以找个地方定居,永远不回来,这里的一切,从今以后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父亲已经同意了,你放心。” 程诺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可真是执着,你就没有考虑过,我根本不想和你在一起,也压根没想过离开这里吗?” 金曜晅摇了摇头,坚决的说:“没有,你不可能会拒绝我的,等你恢复记忆之后,就会记得,你是爱我的。” 第五章 六十四 再一次逃离 第五章六十四再一次逃离 程诺有些疲惫,她没想到金曜晅是这样执着的人,但是她恢复记忆之后,唯一确认的事情就是,原来的金晨曦确实喜欢这个高高在上的王子。 程诺翻了个白眼,伸手去拿水,金曜晅马上递了过来,她一边喝水一边在心里想: 金曜晅,为了一个女人,究竟做到什么程度。 她拒绝到:“我要回家。” 金曜晅把水杯放在一边,没有理会他说的话,自顾自的说: “你再休息一会,等车来了咱们就回家。” 程诺叹了口气,被气得瘫死了过去,金曜晅却笑了笑离开了病房。 没过多久,郑护士终于来了,她连忙起身:“快说,金心语让你交给我什么?” 郑护士看了看瓶子里的液体,对她说: “我是边晟的人,如果你相信我,我可以救你出去。” 程诺疑惑的问:“你是边晟的人还是边家的人,我怎么能相信你。” 郑护士小声说:“大少爷说过,你肯定不会相信我的,所以他让我拿这个给你。” 说着她拿出一枚胸针,形状是两朵郁金香依偎在一起,一小朵粉色,一朵紫色。 程诺皱了皱眉,还是有些怀疑,郑护士见状对她说: “我先说一下计划,大少爷派人拦住了金少爷的车,他们正在路口对峙,但坚持不了多久。 想要逃出去需要你配合我,假装心脏骤停,带你去抢救室,他会在那里等你。” 程诺迟疑了片刻:“你打算用药让我心脏麻痹?” 郑护士点了点头,从白大褂里拿出一瓶液体,程诺连忙摇头拒绝到: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如果我真的醒不过来怎么办?” 郑护士没有回答,程诺看向桌子上的玻璃杯,心里有了另外的想法。 没过一会儿,门外的保镖听到了郑护士的求救声,进来一看,程诺居然用玻璃碎片划破了自己的脖子,郑护士正用纱布按在伤口处,口中说着: “快,快带她去急救室,她刚做完手术,再止不住血真的会死的。” 一群保镖手忙脚乱的跑来跑去,金曜晅听到消息后马上冲了进来,他看了一眼浑身是血,脑袋耷拉在一边的程诺,急忙让保镖让路,送她去抢救室。 在一片混乱当中,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那是金守尊的秘书,他大声的说: “金董事长的命令,转移之前,她不能离开这件病房。” 金曜晅冲过去说:“她刚做完手术,失血过多会死的。” 秘书冷笑了一下说:“那也是她找死,董事长说了,不管她是生是死,这次都不能再让她逃走。” 金曜晅瞪了他一眼:“让开,这里我说了算,少拿董事长压我。” 秘书丝毫不畏惧的说:“如果她又跑掉了,您能承担起后果吗?您这是用整个金家在赌。” 金曜晅死死的盯着他,恶狠狠的说: “我说了让开,她绝对不能死,她是我的。” 他们对峙了一会,秘书还是败下阵来,在金曜晅的保护下,保镖们把程诺的病床推到了抢救室。 郑护士则一直按住程诺脖子上的伤口,一起被推了进去。 进入手术室之后,程诺马上反客为主,用手里攥着的玻璃片,顶着郑护士的脖子,威胁到: “再不说实话可是会丧命的,快说,你到底是谁?” 郑护士看起来很淡定,她笑了笑说:“你自己都性命难保,还敢威胁我,你难道不应该先求我救你吗?” 程诺却不以为然的说:“这点小伤就想要我的命,你想太多了,快说,你到底是谁的人?” 郑护士没有回答,而是从里面走出了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医用口罩的人,程诺定睛一看,居然真的是边晟。 她百思不得其解,质问到:“你到这里干什么?你不是答应了金曜晅,远离我的事情吗?” 边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走过去,轻而易举的就拿走了她手中的玻璃碎片,带着点情绪的抱怨到: “明明知道很危险,为什么不向我求救。” 程诺摇了摇头说:“这种程度的算什么危险,他们只想控制我,一时半会还要不了我的命。 倒是你,前脚答应金家远离我,后脚就过来,你真的以为他们察觉不到吗?” 边晟不以为然的说:“那只是缓兵之计,估计只有你相信了吧。” 他轻轻的用手抵住程诺的下巴,查看了一下她脖子上的伤,伤口不深,切口干净利落,一点都不像自己划的,心疼的埋怨到: “你是不是傻,白白捐了骨髓就算了,又开始自残,还有心思操心我的事。” 程诺却说:“骨髓不是白捐的,我换了100万,让艾瑞的人去救ls了,至于我,就算乖乖待在家里,大概也逃不过他们绞尽脑汁的算计。” 在程诺说话的时候,边晟简单包扎了一下她的伤口,郑护士看透了他们之间的互动,提醒到: “时间不多了,现在应该尽快离开这里。” 边晟回过头说:“是的,你和我们一起走吧,这里是待不下去了,先避一避风头。” 程诺正打算问什么,边晟率先回答道: “不着急,我找到她就是为了让她和你讲过去的事情,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聊。” 程诺看了郑护士一眼,只好点了点头,她尝试着活动双腿,发现麻药没过,两条腿还是没有知觉。 边晟早就看了出来,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件风衣外套,熟练的套在程诺身上,小心的避过伤口后把帽子也给她戴上,小心的叮嘱道: “抱紧我的脖子,一会儿我要百米冲刺,可能会有点颠簸,记得把身体重心放在我这里。” 边晟小心翼翼的靠近程诺,对视了一眼,发现她的目光中没有抗拒和厌恶,他才放下心来,一把抱起程诺,转头从密道向停车场走去。 一路上,程诺都紧紧的抱着边晟的脖子,把脑袋藏在他的脖颈处。 到了停车场,他突然停了下来,程诺探出头一看,他居然找了十来个人,装作护士推着轮椅。 一声令下,他们朝着四面八方跑了起来,边晟小声对她说:“抓紧我,要开始跑了。” 话音刚落,边晟就大跨步的跑了起来,速度之快,颠的程诺五脏六腑都要吐了出来,脖子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头晕的更加厉害,她只能死死的抱住边晟。 果然没过多久,后面就传来了一阵骚乱,金曜晅发现程诺逃跑,派保镖封锁了医院所有的出口。 边晟跑着跑着突然一个急刹车,然后利落的跳上了一辆吉普车,达到停车场出口的时候,这辆车无视保安的询问,直接撞开栏杆开了出去。 以为已经安全的程诺探出头来问到:“出来了吗?我能下来了吗?” 边晟一边观察后面追着的保镖,一边指挥司机加速,他扫了一眼程诺脖子上的伤,又浸出了血,有些焦急。 他用手轻轻的拍了拍程诺的脑袋以示安抚: “你再坚持一下,金曜晅的人在后面穷追不舍,我们还没有安全。” 程诺扫了一眼后面的车,轻轻的叹了口气,活动了一下双腿,还是没有力气,她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 “我的腿还是没有力气,要不你找个地方把我藏起来,等我恢复了,我自己回去。” 边晟翻了个白眼,反问道:“你觉得可能吗?”听起来更像是威胁。 程诺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边晟趁机掐了她一把,威胁到:“抱紧我,要换车了。” 程诺只好听话的继续做一只树袋熊,她没有发现,一路上边晟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车子路过一个小巷的时候,边晟突然打开车门,精准的跳向了一旁早就布置好的气垫上,但还是一个没站稳,向前踉跄了几步,被许诸坤稳稳的扶住。 “边哥,你还好吗?你有没有受伤。”许诸坤着急的询问,完全无视了他怀里的程诺。 边晟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善的说: “你小子给我等着,等逃过这劫再和程诺负荆请罪。”程诺想探出头看一眼,被边晟按了回去。 许诸坤虽然很不情愿,但也没有反驳,而是迅速的收起气垫,坐到了另外一辆车司机的位置,这次是一辆轿车。 上车后,边晟没有再程诺抱着,而是把她稳稳的放在了后座上。 但他把手拿开之后,程诺的手却还死死的抱着他脖子。 许诸坤一边开车,一边吐槽到: “你怎么还抱着边哥不放,他的脖子都要被你勒断了。” 程诺一听,马上松开了手,缩到了一边,边晟却满脸都是忍不住的笑意,对她说: “过来一点,把头抬起来,我看看你的伤。” 程诺连忙回答:“没事儿,已经没事了。”随手一摸,却染了一手血。 边晟连忙拿出纱布,让程诺侧卧躺在他腿上,按住了伤口,并督促许诸坤开快一点。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程诺居然也乖乖配合,令许诸坤吃惊,毕竟在他看来,程诺就像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而劫后余生的程诺,则迷迷糊糊的陷入了沉睡,不知是梦境还是环境,她见到了好多人,仿佛认识,又仿佛从未见过。 第五章 六十五 尘封的往事 第五章六十五尘封的往事 多年前的一个冬天,下着鹅毛大雪,通往城郊的高速上发生了连环车祸,患者们都被送往了最近的医院。 只有受伤最重的一辆车上的三个人,被送到了距离并不近的边氏总院。 当时车上唯一一个清醒的人,严笑言强烈要求,并表示开车的是边氏总院的院长,边浩。 这个带着金边眼镜,身材瘦高,温文儒雅的边家家主,不仅是边氏总院的院长,也是全国最好的胸外科主任。 而此时的他早已失去意识,和他一起被送来的还有一位长相漂亮的产妇,和一个轻伤男子。 郑晓雯当时已经是重症监护室的护士长,本来晚上有一台手术临时取消,一号手术室挤满了人,而她却被叫到了二号手术室。 刚进手术室,她就被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的有些干呕。 然而更诡异的事情是,大家对在手术台上奄奄一息的产妇表现得漠不关心,摄像头也被关掉,她有些疑惑的问妇产科主任: “这是谁呀?已经宣布死亡了吗?” 妇产科主任也是边氏的股东之一,他淡定的说:“还没有,再等等。” 郑晓文还是感到十分疑惑,为什么大家都站在原地,她正打算上前查看一下情况,却被当时的副院长边锋一把抓住: “记清楚我说的话,事出突然,院长伤的太重,今天晚上所有没有手术的医生都去了一号手术室,妇产科主任……”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主任马上回答道: “失足摔下楼梯您看怎么样?” 边锋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对郑晓文说: “你也是医院的老员工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己应该能拎得清吧? 一会儿和麻醉师对一下,把手术记录写完,拿给我看,要记得,你的饭碗可是边氏给的。” 说完之后,一群医生逃也般的都离开了,郑晓文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发现那个孤独的躺在手术台的产妇,居然是大明星金心语。 她感到有些害怕,正打算往回退,金心语却突然清醒过来,抓住了她的手,用微弱的声音祈求到: “求求你,帮帮我,救救我的孩子。” 郑晓文见过无数场手术,血管爆裂,脑浆横飞的场面都见过,但这次她是真的害怕了,她怕的不是奄奄一息的病人,也不是冰冷的尸体,而是残忍的人心。 她不知道这个美丽的女人为什么会遭遇这样的事情,还有和她一起送进来的院长边浩和演员严笑言,她不敢细想,瑟瑟发抖的回答道: “我没有见到你的孩子,她应该很安全,但是你的状况不太好。” 金心语紧紧的抓着郑晓文的手,仿佛想从中获得一丝力量,她喃喃的说: “告诉爸爸,是哥哥把我推下了楼,他和严笑言、边锋是一伙的,一定要照顾好我的孩子,我爱他,对不起。” 说完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封带血的信,这是她写给未出生的女儿的,当时的她还不知道自己会遭此劫难,字里行间都是对未来的期待。 郑晓文扫了一眼那封信,就赶快把它藏了起来。 程诺静静的听完郑护士的回忆,看了一眼那封沾满血迹,破破旧旧的信,轻轻眨了眨眼睛,茫然的看着坐在旁边,满脸写着担心的边晟,和吃惊的捂住嘴巴的许诸坤。 本来程诺就由于失血过多睡了好几天,一醒来她就找来郑晓文询问当年的事情,边晟生怕她被气死过去,一直在旁边小心的问: “你怎么?你怎么样?没事吧,说句话好吗?” 程诺却平静的说:“你早就知道了吧,所以你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怜悯。” 边晟马上说:“不是怜悯而是心疼,为了你和金心语的亲子鉴定,前段时间我一直在私底下打听当年的员工,没想到郑护士居然一直留在总院。 还有这个,你和金心语的亲子鉴定,有了这个你可以名正言顺的回到金氏,拿回属于你的股份和一切。” 程诺颤抖着接过那份亲子鉴定,眼泪不由自主啪嗒啪嗒的流了下来: “其实我早猜到了真相,但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心痛,还有金瀚森,金老头也是金守尊害死的,我看到了,我亲眼看到了。” 说完之后,她喷出一口鲜血,彻底昏厥了过去。 第六章 一、合作还是利用 第六章一、合作还是利用 在程诺陷入昏迷的几天,金家伏击了刚刚到达国内的k的车队,成功的把艾伦救了出来,艾瑞那边也没有让人失望,突袭了k的老巢,ls也暂时安全。 金曜晅像疯了一样的,在全城寻找程诺,毕竟在给严宇捐献了骨髓之后,她的身份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得到了认证,一时间她成为各大家族都想得到的砝码。 程诺则昏迷了好几天,边晟带着她和lucas躲到了边家的别墅,也就是程诺出生的地方,每天焦急的等着她醒来。 lucsa却很喜欢这里,这里没有幼儿园,没有每天逼着他学中文的老师,每天聒噪的同学,想妈妈的时候,他就藏在半人高的杂草里,偷偷哭泣。 边晟把书桌搬到了程诺的房间,一边办公一边照顾她,许诸坤隔几天就会送来生活用品,每次都要拐东拐西的避开各种耳目。 “哥,这次我多买了些东西,估计一时半会我是来不了了,金曜晅的耳目跟的太紧了。”许诸坤对正在做饭的边晟说。 边晟没有多问,而是叹了口气,看了眼程诺的房间,眼里的疲惫不言而喻,许诸坤翻了个白眼,第100多次建议到: “哥,还是把她强制叫醒吧,她这么睡下去也是会死的。” 边晟瞪了他一眼:“不会的,她的各种生命体征都很正常,再让她休息休息吧。” 许诸坤赌气把手里的菜叶子都扔到了垃圾桶里,转身坐到沙发上玩手机去了。 边晟正打算过去劝解一下,突然传来了lucas的声音:“她醒了,她醒了,快来呀。” 许诸坤还一脸懵的时候,边晟已经飞也般的冲了过去。 等他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了程诺坐起来的背影,她的头发长了很多,未经打理像海藻般倾泄而下,已经到了肩胛骨的位置。 lucas趴在床头,听到动静的程诺把头转了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边晟感觉到了程诺的异样。 她的眼神变了,原来她总是神情冷漠,满眼都是淬着毒的寒意,但现在的眼神却一整个清澈了起来,充满着惊讶和好奇。 边晟有些犹豫的走了过去,还没开口lucas就突然喊到: “妈咪,这是我爸比,长得很帅吧,所以我也很帅,你终于醒了,我们等了好久呀。” 边晟看了他一眼,lucas却吐吐舌头,一溜烟跑掉了,剩下他们俩大眼瞪小眼。 边晟试探性的问:“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程诺傻乎乎的拍了拍自己的四肢和脑袋,正打算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来,着急的呜呜呜个不停。 边晟见状连忙解释道:“你脖子上的伤,伤到了声带,需要恢复一段时间,别着急,过段时间你就能说话了。” 然后从书桌上拿起一个本子和一只钢笔,送到她手里:“你想说什么,可以写下来。” 程诺抓起笔,思考了半天,却一个字也没写出来,她撇了撇嘴,一脸失望的摇了摇头。 边晟却着急的问:“你不会写字了吗?一个字都不会写吗?” 程诺被他着急的语气吓到,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但是也发不出声,只是呜呜呼呼的发出些小兽受伤的声音。 边晟意识到情况不对,马上联系了医生,没过一会儿,程诺的位置就被金曜晅发现,他带着一队人紧跟着医生们,堵在了家门口。 “创伤性应激障碍,她现在的智力只有10多岁。”医生诊断结束后,许诸坤把边晟叫到一边耳语到: “哥,好机会,正好利用她打进金氏,她现在傻了,是最好的机会。” 边晟看着他激动的眼神,摇了摇头说: “不行,和金氏的恩怨,等她身体恢复了再说。” 许诸坤又拦住他说:“哥,你清醒一点,你还要不要报仇了,这么多年的努力真的要为了这个丫头白费了吗? 而且金曜晅已经在门口了,就她现在的状态,让金家的人带走,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现在能救她的只有你了。” 正在边晟犹豫的时候,金曜晅的人已经开始砸门,听到动静的程诺带着lucas走了出来,害怕的躲在了边晟身后。 同一时间,金守尊被迫召开董事会,唯一的议题就是解释金心语及其女儿的问题。 金守尊命令金曜晅必须在董事会召开前将程诺带回金家。 许诸坤见来人不善,挡在边晟面前对他说:“哥,你们快从后门走,我在这儿拦住他。 记住,一定要带她去金氏的董事会,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边晟一把抱起lucas,另一只手紧紧的抓住程诺的手,低下头对她说: “抓紧我的手,我带你回家。” 程诺一头雾水的跟着他,亦步亦趋的走到了密道门口,小心翼翼的从旁边的别墅后门溜了出去。 一路上,lucas都在问:“咱们到底要去哪里呀?”程诺却睁着大大的眼睛,一会儿看看边晟,一会儿看看lucas。 边晟拍了拍lucas坐在后座的脑袋,又顺手拍了拍程诺的脑袋,虽然他觉得程诺这样呆呆傻傻的样子也不错,但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金氏大楼,暗了暗眼眸。 他把车停在金氏楼下,看了看一脸好奇的lucas犯了难,除了许诸坤,他不放心把lucas交给任何人,刚想嘱咐到,让他自己在车里待着。 lucas先发制人:“你知道小孩致死率最高的事情,就是被一个人留在车里吗?” 程诺虽然说不出来话,但还是吃惊的抱住了他,用目光向边晟抗议。 边晟看着这一大一小,叹了口气:“算了,一起去吧,怎么也不会比现在的情况还糟了吧。” 听到边晟的话,程诺和lucas激动的击了个掌,开心的庆祝。 边晟从车里拿出一沓材料,放进公文包里,走到副驾驶的位置,给程诺和lucas打开车门,一把抓住正打算自由奔跑的lucas嘱咐到: “一起进去可以的,但是你必须紧紧的抓住她的手,一秒也不能放开,要不然以后再也不带你出来玩,知道了吗?” lucas不服输的说:“一秒都不行?上厕所都不行?她又不是傻子,需要我一直看着吗?” 边晟拍了拍他的脑袋说:“只有紧紧的跟着她你才能安全,知道吗?绝对不能送开她的手,不要乱说话。” lucas不情愿的点了点头,程诺却开心的点了点头,傻乎乎的对他伸出了手,还一脸:“快来牵我,快来牵我,我绝对不会送开”的样子。 边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侧脸,正好撇到了她脖子上的伤口,一只手把他揽进了自己的怀里,程诺则不反感,顺势环住了他的腰,仿佛经常这样做似的。 边晟在她耳边说:“相信我,这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程诺趴在他肩膀上,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而这一幕全部被金氏的线人传给了金守尊,他拿起电话把金曜晅臭骂一顿,加快了董事会的日程。 金曜晅收到照片之后,打算撤退的时候,许诸坤反客为主,叫人把别墅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层,还叫嚣到: “金少爷,别来无恙,既然千里迢迢来了,怎么不多待一会儿。” 金曜晅推开保镖走到许诸坤面前,恶狠狠的说:“赶快带走你的人,不要逼我动手。” 许诸坤一听,顺势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地上:“来来来,动手呀,我就在这儿动也不动的等你,我看你动了我之后,怎么和许家交代。” 金曜晅真想给他一拳,但迫于他是许家最得宠的小少爷,只好给他两个哥哥打电话,两个老哥哥在路上的时候,金曜晅就和许诸坤大眼瞪小眼的坐在客厅的地上。 “程诺怎么样了?她身体还好吗?”金曜晅无可奈何的问了一下。 许诸坤却笑了笑说:“你是在关心表妹,还是心上人?表妹的话我可以和你说,她活的好着呢,生龙活虎的。 心上人的话我可不能和你说了,毕竟她现在名副其实的是我的嫂子了。” 金曜晅仔细琢磨他的话:“名副其实?你什么意思?” 许诸坤嘲笑到:“就是字面意思呗,边哥比你大,按照礼貌,你也应该叫她一声嫂子吧。” 金曜晅被激怒,腾地一声站了起来,朝着许诸坤那张欠揍的脸上就是一拳,这一幕正好被匆匆赶来的许诸坤的大哥和二哥看在眼里。 虽然自己的弟弟不懂事,但许家是出了名的护犊子,尤其是对这个年幼的弟弟,许竹武一下子就抓住了金曜晅的衣领。 还是许朱文冷静一点,他看了一眼许诸坤得逞的笑容,瞬间就猜到了事情是怎么回事,他劝了一下: “老二,松手,我们又不是流氓,遇到问题当然要找jc了,你说是不是,坤坤。” 许诸坤却笑了笑说:“我觉得也是这么大的问题,协商解决一下就行,你说呢,金少爷,毕竟打人的是你。” 金曜晅看许家的人都来了,叫来律师交代了一声,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许诸坤见状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抱怨到:“你们俩来这么快干什么?我还想多缠着他一会儿呢!” 许朱文给了他一个暴击,恨铁不成钢的说:“你还打算跟着边家的小子到什么时候?能不能有点自己的追求和主见,你是他的跟班吗?” 许诸坤却很自信的说:“我可不是跟班,我是他的朋友,是主心骨好嘛。 而且边哥也快熬出头了,你们等着,他马上就是金氏的乘龙快婿了。” 许竹武摇了摇头,一副嫌弃的样子。 许朱文却叹了口气说:“父亲参加了金氏的董事会,听说程诺那个丫头的状态不太对,到底出了什么事?” 许诸坤却看了眼手机,摆了摆说:“边哥叫我,我先走了,你们记得锁门哦,拜拜。” 第六章 二、傀儡 第六章二、傀儡 董事会之后,程诺悄无声息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只留下了金晨曦。 一时间各大媒体的头条都是这个突然出现的金氏继承人。 因为这个死而复生的金晨曦,艾瑞的小说也乘势火了一把,书粉们都在催他更新第二部。 金守尊动用了所有的公关手段,也无法压住舆论,曾经和程诺做过直播的陆振华,直接出了一个专辑,直指金家这些年的恩怨纠葛。 秉志报社更是成为了金家的狙击手,大家把目光投向了当年的那场直播,谭玉珠正式对金守尊提起诉讼,金葵是他的私生子的事情也成为大街小巷的谈资。 高小芳和边曦一起,在乡下的一个老房子里找到了谭玉珠,她并不愿意相信,这个人居然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便质问道: “你是和程总串通好诬陷金董事长吗?” 谭玉珠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小声回答道:“我和她的关系没有那么好,我还出卖过她,我真的没想到她愿意帮我。” 说着她拿出一张照片,两个婴儿拥抱在一起,抱着她们的人显然就是年轻时的谭玉珠。 高小芳想起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金葵,她终究还是败下阵来,沉默了很久,突然来了一句: “这里太偏了,交通也不方便,你回a市吧,我给你租一个小房子,你把那个……金葵也带来吧,我想见见她。” 说完留下了一个名片就匆匆离开了。 谭玉珠看着女儿的背影,不禁感叹她真的长大了,转念又想起了她的妹妹金葵,还被关在金家,忍不住伏在桌子上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 这时她接到了一个电话,来人是一个冷酷的男声: “您好,我是边晟,我有一个提议。” 时间回到几天前,董事会的现场,会场门口聚满了闻讯赶来的记者,大家都对这个神秘的金氏继承人充满了好奇。 边晟在商会保镖的保护下,一手揽着程诺的肩膀,一手抱起lucas,艰难的朝着会议室走去。 程诺则低下头躲避此起彼伏的闪光灯,不时悄悄探头偷看一下情况。 大门打开,董事会上下几百号的人的目光突然都集中在了他们三个的身上。 边晟本想把程诺推出去,没想到她直接躲到了他背后,紧紧的抓住他的衣服,一动不动,用全身拒绝向前。 金守尊虽然很想把他们赶出去,但金氏的董事们都在,不好直接发作,只好装作镇定的问: “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就来胡闹,快出去。” 边晟环视了一圈,爷爷和几个家族的家主都在现场,他从容的笑了笑,直接拉着程诺走到金守尊旁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材料交给金守尊的秘书,嘱咐到: “金秘书,麻烦发一下。” 金守尊看了一眼文件,马上站了起来,和边晟四目相对,眼神里既带着恐吓又像祈求。 边晟却无视了他,自顾自的说:“我身边这位大家应该都不陌生,她是当年金瀚森董事长收养的孙女,同时也是金心语小姐唯一的女儿。 当年为了保护金心语小姐的声誉,金董事长选择让金守尊先生收养她。 没过多久,就把所有的股份和财产都留给了她,相信当年金董事长也曾经和大家暗示过金晨曦的真实身份。” 边晟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个理事站起来直指着边晟,严厉的呵责道: “你怎么能证明她就是金晨曦,十多年前她就被烧死了。” 边晟笑了笑,看了一眼旁边的金秘书,他果然把所有的材料都扔掉了,不以为然的说: “都到这个份上了,毁灭证据来不及了吧。” 说罢,他看了看时间,对在座的董事们说:“各位现在应该都收到了一条短信,我把证据放在了链接里,还有一些惊喜,大家不妨打开看看。” 此话一出,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拿出手机,犹犹豫豫的点开链接,里面不仅有金晨曦和金心语的亲子鉴定,还有一个模糊的视频。 还在大家一头雾水的时候,金守尊看到了视频,他腾地一声站起来,抓住了边晟的衣领。 就在边晟面不改色的和他对峙的时候,余光扫到了金晨曦,她却害怕的躲了起来,眼里满是恐惧。 金守尊感到很疑惑,那个没大没小的丫头,怎么变了这么多,按照她的性格,绝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他又看了一眼边晟,一时竟然分不清他是敌是友。 只见边晟低下头对金守尊低声说道:“您忘了吗?我们可是合作的关系。” 金守尊半信半疑的回到了座位,他深知仅仅靠一个模糊的视频,任何人都对他无可奈何,但还是不禁感叹边晟的城府果然比看起来要深的多。 金守尊坐下后,边晟继续说道:“法律手续正在走,今天下班前就能完成,金晨曦作为金氏最大的股东,拥有37%的股份,她有资格进入董事会,并参选下一届的执行董事。” 此话一出,大家都陷入了沉默,还没等大家反映过来,又收到了一条短信。 在许诸坤的努力下,金晨曦的身份信息和控股资质已经通过了法律认证,她现在完完全全的成为了金氏的继承人。 金守尊哑口无言,只好默认了金晨曦加入董事会,但他并没有放弃,而是对边晟说: “金晨曦的身份我无话可说,但是你又是用什么身份在这里发号施令?” 边晟早就料到了金守尊会对现在的金晨曦发难,拿出了一张证明:“晨曦前段时间发生了意外,现在患有急性应激障碍。 所幸她在患病前已经写了一张委任书,全权委托我,也是她的未婚夫全权代理公司的业务,包括寰球辰亚的相关业务。” 话音刚落,金曜晅夺门而入,朝着金晨曦走了过去,边晟一个箭步挡在他面前。 许诸坤紧随其后鼠头鼠脑的走进了会议室,绕到金晨曦背后戳了戳她,她连忙抱着lucas跑到了许诸坤背后。 金曜晅和边晟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而藏在他们身后的金晨曦则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第六章 三、再次回到金家 第六章三、再次回到金家 董事会结束之后,金守尊强烈要求他们回金家住,边晟本想拒绝,金曜晅却说到: “家里正好有客人,你们肯定很想见见艾伦吧。” 说完他看了一眼金晨曦,她还是躲在边晟身后,笑嘻嘻的和lucas不知在玩什么游戏。 边晟本想拒绝,许诸坤突然冒出来说: “当然要回去了,金晨曦可是金家的继承人,当然要回金家住了。” 然后对着说到:“晨曦,我也可以去你家住吧,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呢!” 金晨曦压根没在意到他们在叫她,还在和lucas玩,许诸坤走过去在她面前挥了挥手又问到:“我可以去你家玩吗?” 金晨曦眨巴着大眼睛,笑嘻嘻的点了点头。 许诸坤转过来嚣张的对金曜晅说: “晨曦都同意了,相信金少爷也不会把我拒之门外的吧。” 金曜晅懒得理他,而是慢慢走向金晨曦,在她面前缓缓蹲下,许诸坤正打算阻止,边晟却摇了摇头,小声说: “随他吧,不亲眼验证一下他是不会死心的。” 金曜晅小心翼翼的吸引她的注意,问到: “晨曦,你还认识我吗?” 金晨曦盯着他看了一会,看了看lucas,又看了看边晟,撅起了嘴,绞尽脑汁的想也想不出来他是谁,只好摇了摇头。 金曜晅紧皱起眉头,转身质问边晟:“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她现在……” 边晟一把甩开了他的手:“你还有脸质问我,要不是你和严笑言合伙陷害她,她能变成现在这样吗? 你们当时不仅抽了过量的骨髓,还给她注射了青霉素,不就是想要她的命吗?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惺惺作态。” 说罢边晟把严笑言做的假遗嘱和一张诊断书丢到金曜晅脸上,他没想到严笑言想要的不仅是骨髓,还有金晨曦的命。 边晟看着金曜晅震惊的表情,不屑的问: “你不会说自己根本不知道,你那伟大的父亲和严笑言做了什么约定?” 金曜晅没有回答,而是看着那张协议书久久的沉默,他只知道晨曦去捐骨髓,父亲派人去接她回家。 但他不知道金晨曦对青霉素过敏,也不知道他们根本没打算让她活着回到金家。 他不禁感到有些讽刺,没想到晨曦找到亲生父亲,只是有了一个可以名正言顺继承遗产的人。 他苦笑着对晨曦说:“对不起,原来一直以来我都是在用爱为借口在伤害你,但如果我现在松了手,是不是就再也没有理由出现在你身边了。” 见晨曦一头雾水的躲着他,边晟站在一旁没有理会,许诸坤欠揍的过去说: “你还有一种选项,当个好哥哥不香吗?非得整个头破血流吗?这丫头除了是金氏的继承人还有什么好?” 金曜晅站起身来瞪了他一眼,转头对边晟说: “带着她回金家吧,她现在被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没有人会选择现在动她的。” 边晟笑了笑,带着嘲讽的说:“她最大的敌人不就在这里吗?小金总。”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晨曦和lucas对视一眼,一起躺平在了地上,喊到: “我们饿了,要饿死啦,啊啊啊。” 边晟无可奈何的走了过去,先把lucas抱起来递给了许诸坤,然后看着撒泼打滚的金晨曦,装作严厉的说: “你是自己站起来,还是我把你扛起来?” 金晨曦狡黠的看了一眼被制服的lucas,麻溜的爬了起来,规规矩矩的站在边晟面前,一副讨好的样子问: “我们可以去吃饭了吗?我们要去吃什么呀?” 边晟叹了口气,给她拍了拍身上的灰,耐心的说:“你想吃什么,咱们就去吃什么好嘛?” 金晨曦听到后,开心的扑到了边晟身上,像个树袋熊一样抱着他的脖子不放,一边看热闹的lucas着急的喊到: “我也要抱,我也要,我也要!” 许诸坤却抱着他不放,吐槽到:“不行,你过去就成了家庭伦理剧了,让他们谈谈恋爱不行吗?” 金曜晅则马上黑了脸,转过头不想看他俩撒狗粮。 但是令金晨曦没预料到的,这顿饭居然是在金家吃的。 他们一行人刚刚点完餐,就接到了金守尊电话,邀请他们来吃晚饭,还暗暗的用艾伦威胁了一下。 边晟看了看激动的金晨曦和lucas,和一脸嫌弃的许诸坤,慢慢的说: “金守尊给我打电话,今天这顿饭恐怕是躲不过去了。” 许诸坤笑了笑站起身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说:“走!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我到要看看他们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金晨曦和lucas却抓着筷子,一头雾水的看看许诸坤又看看边晟,知道这顿饭又黄了,正打算撒泼打滚,边晟却对lucas说到: “乖乖听话,一会就能见到你爸爸了,开心吗?” lucas明显吃了一惊,他睁着大大的眼睛,反复问到:“真的吗?真的吗?我真的能见到爸爸了?可是妈妈呢?她也在一起吗?” 边晟走过来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安慰到: “你妈妈还在国外,不过她马上就回来了,再等等好吗?” 看到lucas一反常态,乖巧的点点头,金晨曦似乎失去了友军,扑扇着大大的眼睛,一会看看这边,一会看看那边,揉了揉扁扁的肚子,可怜巴巴的看着边晟。 边晟无可奈何,只好给她打包了一袋子油炸小馒头,让她和lucas在路上先吃一点,毕竟这顿鸿门宴,吃多了肯定会不消化的。 刚到金家门口,就看到金曜晅在门口等着他们,他大步走了过去,欲言又止的看着金晨曦,边晟则拉着她的手直接走了进去。 他们轻车熟路的走到了餐厅,只见艾伦西装革履的坐在金守尊的右手边,一副主人的架势。 边晟松了一口气,看了看金晨曦,她压根没往里面瞟,而是死死的盯着餐桌上的美食。 金守尊左手边坐着夏祖娟,紧挨着她的居然是陆欣欢,金葵则手足无措的坐在她对面。 几个人落座后,艾伦时不时的看一眼金晨曦,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得到,同样盯着她的还有陆欣欢和金葵。 金守尊看了看面色各异的众人,介绍了一下:“今天是家宴,大家都是一家人,可以随便一点,这位是金家的老朋友了,也是心语最好的朋友,大家都不陌生,我就不介绍了。 陆欣欢小姐,我儿子的未婚妻,她父亲姜总和金氏也是很多年的合作伙伴。” 然后环视了一圈,唯独没有介绍金葵,她紧紧的掐着自己的手,忍不住发声到: “那我呢?您就不打算介绍一下我吗?” 此话一出,夏祖娟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金守尊却神色自如的说:“这个,我也不好说你是不是边少爷的未婚妻了,毕竟……” 然后把锅甩给了边晟。 边晟苦笑了一下,接着他的话说到:“金葵小姐身份尊贵,想必金董事长肯定会为您亲自挑选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 而我的要求,从始至终只有一个,我想娶的是心语阿姨的女儿。” 金葵这才发现自己被边晟愚弄了,气急败坏的说:“所以你心心念念想娶的,就是你旁边的那个傻子吗?” 感觉到目光都到了自己身上,金晨曦迷茫的云看看右看看,仿佛在坐实傻子的头衔。 边晟却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又递给她一节玉米,安抚到:“慢点吃,记得要细嚼慢咽。” 金晨曦乖巧的点点头,抱着玉米啃了起来。 边晟马上换了一张脸,严肃的对金葵说: “对她礼貌一点,就算你是她的表妹,也不能这样信口雌黄。” 金葵又气又羞,脸红成了苹果,她环视了一圈,知道没有人会替她做主,便气愤的离开了餐厅。 夏祖娟轻蔑的翻了个白眼:“小娘养的东西就是上不了台面。” 金守尊看着金葵落荒而逃的背影,摇了摇头:“女孩子就是脸皮薄,才说了两句就跑掉了,都怪我平时太宠着她。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听说晨曦和欣欢是好朋友呢!怎么得了应激障碍连最好的朋友也不记得了?” 说完他看着金晨曦,时不时的瞟一眼陆欣欢的反应。 只见陆欣欢缓缓的走到金晨曦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道: “诺诺,是我,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欢欢。” 金晨曦一脸茫然的抬起来头,指着陆欣欢说:“我认识你。” 第六章 四、最好的朋友 第六章四、最好的朋友 那一瞬间,大家都屏住呼吸,边晟也捏了一把汗,他深知陆欣欢对程诺有多重要,一时竟然觉得她认得陆欣欢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然而金晨曦却傻乎乎的比划着,比了好几次大家也没有看出来是什么意思,最后还是lucas出马解释了一下: “妈咪说的是她在吃饭的那个商场里看过这个阿姨的照片,外面还有一个巨大的照片。” 金守尊冷笑了一声,抓住lucas的小胳膊问到:“我问你,这是你妈咪,那你爸爸是谁?” lucas想了一会,想指边晟又有点犹豫,此时边晟想抱走他,金守尊却抓着他不放,还假惺惺的说: “告诉我,你的父母到底是谁?” 边晟腾地一声站了起来,严厉的说:“金董请您自重,您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何苦为难一个小孩子。” 金守尊不情不愿的松开手:“我是担心晨曦和她妈妈一样,年纪轻轻就生了个私生子,祸害了她一辈子。” 说完之后还挑衅的看了看金晨曦,看她依旧没什么反应,一颗一颗的啃着玉米。 边晟松了一口气,虽然他对晨曦的病半信半疑,还是不免感到一丝庆幸,要是按着她的性子,早就打起来了,金曜晅也叹了一口气。 陆欣欢有些尴尬的站在金晨曦身后,她看到晨曦虽然一颗一颗的把玉米咬下来,但却嚼都不嚼,直接咽了进去。 她觉得有些奇怪,但没有说出来,安静的回到了座位,看到金曜晅严肃的脸,除了不可思议,更多的深深的担忧。 金曜晅没有注意到陆欣欢的异样,目光死死的盯着边晟和晨曦握在一起的手。 饭后金守尊借口有会议,匆匆去了公司,还反复叮嘱金曜晅留客人多待一会儿。 金守尊一走,夏祖娟也借口不舒服离开了,气氛逐渐活跃了起来,许诸坤马上把领带扔到了一边,看了看陆欣欢,毫不留情的吐槽到: “我设想的狗血剧情还是发生了,陆小姐,哦,不,清欢小姐,你认识这边金家的大小姐金晨曦吗? 我看你自从进来之后就一直死死的盯着她不放呢。” 陆欣欢笑了笑回答道:“我和她确实认识,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没想到几天不见,她就成了金家的大小姐,许少爷您没看出来我也很吃惊吗?” 许诸坤嗤笑了一声:“吃惊我倒是没看出来,毕竟您的演技那么好,吃惊也好,淡定也罢,我们这种凡夫俗子怎么能看的出来呢。” 金曜晅打断到:“许诸坤你够了,你也不看看这是哪里,装疯卖傻回你们许家去,清欢是我的客人。” 许诸坤嗤笑了一声,淡定的补刀:“我只是从小看戏看惯了,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么刺激的现场。 啧啧啧,在场几位的关系可真是错综复杂呀,清欢小姐,您真的要到这浑水里搅一搅吗?” 陆欣欢也不是当年那个羞涩的小丫头了,她随即礼貌的回怼到: “我和曜晅的事情就不劳烦您操心了,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我都会保护好的。” 许诸坤摇了摇头:“你确定你爱的和爱你的是一个人吗?貌似你的未婚夫对你也并不是那么痴情呢?你没发现他的目光一直盯着一个人吗?” 边晟用手肘碰了许诸坤一下,示意他差不多行了,但陆欣欢却一脸自若的说: “曜晅关注一下很久没见的表妹,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说罢她看了一眼已经是金晨曦的程诺,一脸茫然的样子,突然站起身来,连着边晟一起指责到: “倒是你,还有边教授,程……晨曦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们不带她去医院,反而把她藏了起来。 还有那个孩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你们解释不出来的话,请把我的朋友还给我,我要带她回家。” 边晟听到她的指责,反而觉得有些嘲讽,原以为她们的友情有多么坚固,但晨曦却没有和她说过任何有关金氏的事情。 他笑了笑说:“就算再好的朋友之间都会有秘密,金晨曦已经不是原来的程诺了。 她找回了原来的记忆和身份,就必须承担起对家族的责任,她选择了我,我会对她负责到底。” 陆欣欢被气的满脸通红:“但是她现在过得并不好,就算没有金氏的财富和地位,我们的生活也吃喝不愁,而且现在的她根本没法自己做决定,这一切都是被你逼的。” 许诸坤一听,这口气可咽不下去,回怼到:“你在胡说什么?我边哥可没少被这个丫头坑害,你居然说我们害她?你讲不讲理。” 陆欣欢直接无视了许诸坤,咄咄逼人的对边晟说: “边教授,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从上学的时候你故意找事开始,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吧。 最开始你就知道程诺是金家的人,所以你才故意设计让她喜欢上你,为的就是利用她,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陆欣欢忍不住咆哮了出来,带着哭腔和泪水,她深知程诺的敏感多疑,但她也知道,在程诺心里,对边晟是信任的。 边晟没想到,在陆欣欢眼里,程诺居然是喜欢他的,他还没反应过来,陆欣欢又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程诺失踪的那三年,也是被你控制了吗?像现在一样,把她变成一个傻子,然后软禁她。” 许诸坤听到这里,居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是有趣,今天果然没白来,你想知道程诺那三年究竟被谁软禁,被做了什么,不应该问我们,应该去问问你的亲爱的未婚夫,他可比我们了解的多的多呢!” 陆欣欢一脸不可置信的看了看一脸狡猾的许诸坤,又看了看金曜晅,怒怼到: “你少血口喷人,明明是你们做的坏事,为什么非要往曜晅身上推。” 许诸坤不怒反笑:“因为金晨曦和金曜晅从小就有婚约,是金家家主亲自定下的。 他们不仅是青梅竹马的表兄妹,还是早你一百年的未婚夫妻,懂了吗?大姐。” 陆欣欢没有想到,一直以为金氏的传闻居然是真的,她跌坐了下来,眼神直直的看向金曜晅,用温柔的声音难以置信的问: “曜晅,这一切都是真的吗?你真的和程诺有婚约,还软禁了她三年?你们都做过什么?你真的喜欢她吗?” 金曜晅没有回头,而且一脸镇定的说:“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深究这些没有意义,我看晨曦和孩子都困了,先带他们去客房休息一下。 边晟,我有事和你谈。” 说罢,又看了许诸坤一眼,强调到:“单独谈谈。” 许诸坤对金曜晅这种故作高贵的样子嗤之以鼻,看了眼处于冰冻状态的陆欣欢和金葵,坏笑了一下: “好呀,那就由我陪着两位美女吧,反正你们的男朋友都被金家大小姐抢走了,我就来安慰一下你们。” 边晟给了他一个眼神,许诸坤马上心领神会,摆摆手就溜掉了。 第六章 五、住进金家 第六章五、住进金家 金曜晅把边晟带到了自己的书房,艾伦紧跟其后也走了进去,并一副吃瓜的样子。 边晟看了艾伦一眼,吐槽到:您还是一样的不靠谱呢! 艾伦被吐槽后没有生气,而是耸耸肩随意的说:“活的靠谱太累,像我这样才叫真正的人生。” 金曜晅无视了艾伦,直接冲过去,抓住边晟的衣领威胁道: “把晨曦留下,你马上滚出这里,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边晟皮笑肉不笑的说:“你觉得没有我,你能留得住金晨曦?她现在只认得我们几个,不仅我要留下,恐怕坤坤也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了。” 金曜晅皱了皱眉:“边晟,你参与到其中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边晟把他的手一把甩开:“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我的目的就是让一切恢复原样,你们父子要把抢来的金家还给晨曦。” 金曜晅转过头去,用充满无视的语气说: “那是我们金家的内务,与你这种丧家之犬没关系,我劝你还是管好你自己,不要插手金家的事情。” 边晟也不恼,而是淡定的说: “没关系,我早就和你父亲达成了交易,我带回来一个可控的金晨曦,作为交换,我会代替她成为你的竞争对手。” 金曜晅难以置信的问:“你什么意思?” 边晟笑嘻嘻的问:“就是字面意思,我会成为金氏的继承人,和你竞争下一任金氏家主的位置。” 金曜晅脱口而出一句混蛋,话音未落一拳已经落到了边晟脸上。 边晟早就料到了,没有躲闪,而是硬生生的吃下了这一拳。 一直在旁边看好戏的艾伦见状,急忙凑了过去,看了眼边晟渗出血的嘴角,啧啧啧的吐槽到: “看来对金少爷来说,继承人的位置比晨曦重要的多呀!” 边晟扯着受伤的嘴角微微上扬,继续说着风凉话: “没想到金少爷会真的动手,劲还不小,要是一般人,我一定要告他,但是看在咱们马上就是一家人的份上,给我道个歉就算了,怎么样呀?未来的表哥。” 金曜晅在气头上,正打算和他大战一场,侧厅突然传来了一阵女生的尖叫,他们马上跑了出去。 只见金晨曦静静的躺在螺旋台阶的尾端,红色的血液从她身边散开,头顶上是一盏华丽的水晶灯,在灯光的映射下,场面华丽且妖冶。 金葵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和陆欣欢站在楼梯上,像是在争执着什么。 边晟看着奄奄一息的金晨曦,再也忍耐不了他的愤怒,剑一般的冲了过去。 金曜晅见状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陆欣欢和金葵,陆欣欢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艾伦却像陌生人一样瞅了一眼,然后啧啧了几声:“女人哪,真没意思,最后还是因为男人反目成仇了。”然后一溜烟没了踪影。 边晟小心的检查晨曦的伤势,发现她除了头上正在流血的伤口,没有其他地方受伤,便马上给许诸坤打电话: “你在哪呢?快点过来,送晨曦去医院,快点过来。”最后他直接咆哮了出来。 这一幕惊呆了金曜晅,他原本以为边晟只是为了利用金晨曦和金家抗衡,没想到他的演技居然这么好。 此时几个家庭医生冲了过来,就在此时,晨曦短暂的抽搐了几下,半梦半醒之间紧紧的抓住了边晟的手臂,惊恐的哭出了声。 边晟直接呵止了几个靠近的家庭医生: “你们滚开,我要带她去医院,我们不相信你们金家的医生。” 金曜晅刚上前一步,许诸坤直接把车开到了大厅门口,疯狂的按着喇叭,边晟得到信号,拿西装外套把晨曦包裹的严严实实,一把抱了起来,留下一句话: “今天在场的所有人,我都不会轻易放过,说到做到。” 他们驱车赶往医院的路上,金晨曦一路都在思考,该找个什么时间醒来比较好,想着想着,她居然在边晟的怀里睡着了。 没过一会儿,许诸坤把车开到了边氏的总院,并联系了郑护士。 简单的检查了一下,郑护士有些尴尬的对边晟说:“没什么大问题,只是一点皮外伤。” 边晟听后放下心来,正打算进去看看金晨曦,却被郑护士拦住,她小声说: “她没事,放心吧,我有事情要和你说,这边来。” 边晟皱了皱眉,无可奈何的让许诸坤守在病房门口,自己跟着郑护士走到了旁边的病房。 而在病房里假寐的金晨曦,突然睁开了眼睛,警惕的环视了一圈,腾的一声坐了起来,熟练的打开了凉台的门,小心翼翼的试探到: “有话快说!” 此时,一个黑影闪进了病房,还喘着大气:“哎呀呀,我真是老了,这才翻了几层楼我就喘成这样,人呀,可真是不得不服老,不过你们咱们这样幽会,像不像罗密欧与朱丽叶?” 金晨曦看到艾伦油腔滑调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的质问道: “你为什么要回来?不是让你带着ls在国外待着吗?” 艾伦却怂了怂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金家的董事长派专人护送我回国,我也不好拒绝,而且我和他还有很多旧账没算呢。” 金晨曦叹了口气道:“就你现在的情况还想报仇,你知道为了保住你的老命,我……” 她想了想又作罢道:“算了,这些都不重要,你联系一下艾瑞,让他把你们送出国,别在这里搅和了。” 说着随手拿出笔在艾伦手上写下了一串数字。 艾伦看了一样,握住了金晨曦的手,试探的问:“所以,你现在到底是谁?程诺还是晨曦?” 金晨曦翻了个白眼给他:“我谁都不是,我只是我自己,一个破名字有什么意义,我现在很清楚我自己要做什么就可以了。” 艾伦接着问:“那你现在要做什么?” 她想了一下,还是打算和盘托出:“我打算按照你和爷爷当年给我选的路继续走下去,嫁给金曜暄。” 第六章 六、新的计划 第六章六、新的计划 艾伦走后,金晨曦就那样直愣愣的坐了好久,久到边晟处理完商会的事情回到病房,太阳已经在地平线蠢蠢欲动。 他轻手轻脚的走进病房,想在沙发补会觉,却发现金晨曦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急忙上前询问到: “你怎么醒了?哪里难受吗?” 金晨曦看着他关心的脸,一时竟有些恍惚,曾几何时,金老头也是这样急切的关心着她。 她突然感到一丝恐惧,难道除了死亡,再没有东西可以验证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真心吗? 被金晨曦盯的有些疑惑的边晟,轻声问了一句: “到底怎么样才能住进你的心里?其实,我一直很羡慕陆欣欢,如此轻而易举的,就让你无条件的站在她那边。” 金晨曦顿了顿,还是选择了隐瞒,就算最后她都孤身一人。 她抓住边晟的手,支支吾吾的说了一通边晟听不懂,也没打算让他听懂的鸟语。 边晟有些落寞的笑了笑,心里想:她还是不相信我。 但他没有点破,耐心的轻声说:“你等一下,我去叫lucas过来。” 金晨曦却没有松开抓他的手,反而越抓越紧,边晟干脆坐在了病床的一侧,等着她坦白。 没想到僵持了半天,她突然倒头大睡,边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给她整理了一下被子,转头继续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而装睡的金晨曦,脑海里回荡着金老头的声音:“切记,不要相信任何人。” 再次醒来的时候,一群医生围绕在她的床前,大家面似嘘寒问暖,其实却在心里暗暗吐槽,特别像观察被关在动物园里的动物。 金晨曦迷茫的向四周望去,却发现了一个意外的身影,边云熙混在一群医生中间,探头探脑。 金晨曦对着她笑了笑,找到了逃出这里的方法。 集体会诊结束之后,边云熙又悄悄折返了回来,她蹑手蹑脚的走进病房,对着装睡的金晨曦左看看右看看,一脸难以置信的自言自语道: “哥哥说,这个丫头心志坚定,非一般人,不可能受点刺激就精神崩溃,她肯定是装的。” 说完,金晨曦噗嗤一声,突然坐起身来,吓得边云熙往后撤了几步,但依旧装作霸气的说: “我就,我就知道你是装病,你装病骗我表哥到底什么居心?” 金晨曦笑了笑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和你有什么关系?” 边云熙瞪大了眼睛,指着金晨曦说: “你这个狐狸精,不要以为你和表哥关系好就无法无天了,我现在就去告诉他,你是在装傻。” 金晨曦也不着急,慢悠悠的说:“告状很容易,但是他会相信你吗?而你又能得到什么呢?” 边云熙翻了个白眼,转过头难以置信的问:“你?难道要收买我?” 金晨曦见鱼儿上钩,笑嘻嘻的说:“谈什么收买,合作而已,各取所需。” 边云熙有点心动,又怕被这个臭丫头利用了,哥哥一直说她不简单,但横看竖看也没看出她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 金晨曦见状随口问道:“你和许诸坤怎么样了?在一起了吗?” 边云熙下意识叹了口气,倚靠在病床边,忍不住吐槽道: “他最近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每天都在努力工作,不是在商会加班,就是在喝酒应酬,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金晨曦有些疑惑的问:“他是很奇怪,不过你更奇怪,你怎么会喜欢他?” 边云熙气鼓鼓的说:“喜欢就是喜欢,哪有什么理由,我从小就喜欢他了,和你有什么关系。” 金晨曦皱了皱眉:“从小?他小时候就是个被宠坏的熊孩子,你到底喜欢他哪里?还能为了他放弃边氏继承人的位置。” 边云熙想了想,不服气的说:“你非要拿小时候说事的话,你小时候不也是出了名的被金董事长宠上了天,什么图书馆,美术馆,咖啡馆,首饰,玩具,想要什么有什么,你凭什么说坤坤不好。” 金晨曦笑了笑,看似淡然的说:“一个无父无母,身世成谜的孩子,就算拥有再多的金银珠宝,又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一场大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边云熙吃惊的说:“你真的想起来了?过去的事情?你还记得我吗?咱们小时候见过。” 金晨曦点了点头:“记得,边家的小公主,一上来就问我,你的未婚夫到底是谁?” 边云熙下意识捂住了张大的嘴巴:“你···你···你,你真的是金晨曦,天哪,金曜暄关了你那么久,你都没想起来,怎么突然就开窍了?是被雷击了吗?” 金晨曦瞪了她一眼,恍然大悟的说:“看来你和你哥的关系真的很不错,连金曜暄关我的事情他都和你说过,那正好,我需要你组一个局,叫上你的亲哥哥和未来的嫂子,我有个计划。” 边云熙皮笑肉不笑的说:“呵呵,敢情你是在这等着我呢,你怎么不自己去组局,要是表哥知道我带你出去,死的就是我好伐。” 金晨曦却说:“你自己想想,现在能帮你解决继承人问题的人,除了我还有谁?” 边云熙却说:“我有一个问题,你真的是辰亚的总裁吗?真的吗?” 金晨曦笑了笑说:“是呀,怎么,不相信我?” 边云熙摇了摇头说:“算了,看在你是心语阿姨女儿的份上,姑且信你一次,听表哥说今天下午有个很重要的会,我一会来带你出去。” 金晨曦笑了笑,目送她走出病房,心里却在想:“心语的女儿,可真是讽刺。” 第六章 七、协商 第六章七、协商 有了金家大小姐的帮助,晨曦轻而易举的离开了医院。 刚出医院的大门,边云熙回头一看,哪里还有金晨曦的身影。 气急败坏的边云熙站在医院门口直跺脚。 金晨曦没有丝毫犹豫,回到了她和陆欣欢的家。 悄悄打开门,正打算蹑手蹑脚的走进去,突然传来了陆欣欢生气的声音:“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三天。” 感觉到陆欣欢的愤怒,晨曦小心翼翼的挪到沙发旁边,犹豫着要不要坐下。 陆欣欢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了句:“坐吧,金大小姐。” 晨曦露出谄媚的笑容,打着圆场:“不要那么生气嘛,我这不是来和你解释了嘛,我保证这次一定会全盘托出。” 陆欣欢依旧死死的盯着她,问到:“你保证,我问什么你都如实回答吗?” 金晨曦马上伸出三根手指,信誓旦旦的说:“我保证,我要是说一句假话,我就……” 陆欣欢打断道:“发毒誓谁不会,你真的很让我失望,你知道吗?” 金晨曦头点的和拨浪鼓似的。 “第一个问题,你到底是谁?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金晨曦深吸了口气,拿出边晟给她办的新身份证,上面赫然写着“金晨曦”,三个大字。 她回答道:“程诺这个人已经不存在了,或者是她从来就没存在过,我确实是金晨曦,但是我的身份很复杂。” 陆欣欢却说:“我有充足的时间听你把事情讲清楚。” 见陆欣欢执意如此,金晨曦无可奈何的,只好从孤儿院的生活讲起。 我小时候刚被金家收养的时候,并不知道我就是金心语的女儿,甚至很排斥他们说我长得和她像什么的。 我知道自己是谁的第二天,爷爷就去世了,对了,应该叫外公。 当时的我很崩溃,金家父子恨不得马上掐死我,在守灵的第七天,金家老宅发生了一场大火,过去的金晨曦就死在那场火海里。 陆欣欢边听边说:“但实际上,你并没有死,而是逃去了国外,和艾伦一起。” 金晨曦点了点头说:“没错,艾伦带我离开金家之后,我生了一场大病,等我恢复意识之后,完全不记得国内的事情。” 陆欣欢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所以,咱们认识的时候,你并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金家的事情。” 金晨曦点了点头,刚回国的时候,我是真心想和你一起生活,并没有找回记忆的想法。 陆欣欢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到:“那你接受治疗,是因为我吗?” 金晨曦解释说:“你确实给了我恢复记忆的勇气,我记得你对我说,不管过去的事情是好是坏,都是属于我的一部分,不能随意抛弃,而且忘记并不代表没有发生过。” 陆欣欢没想到,随口的一句话,她居然一直记得,有些哽咽的说: “诺诺,我相信你不是故意骗我,但是曜晅的事情,你确实一直有意瞒着我。 我们最早接触的时候,你就一再警告我离他远一点,你们是不是早就相认了。 还有那几年……你们真的住在一起吗?” 金晨曦翻了个白眼,吐槽道:“终于说到问题的关键了。 你根本就不关心我到底有没有恢复记忆,只关心我和你男朋友是什么关系。 哼,你这个无情的女人。” 陆欣欢没有辩解,而是提高声音又问了一遍:“你和金曜晅到底是什么关系!” 金晨曦看了一眼激动的陆欣欢,一瞬间的愤怒和委屈涌上心头,她竟然有了一个故意气她的想法。 邪恶的想法转瞬即逝,金晨曦叹了口气,冷静下来说: “我和他只有仇,没有一丝感情,他父亲和金家的恩怨,你应该也听说过。 他杀了我外公,还想一把火烧死我,我怎么会和他的儿子有什么感情。” 陆欣欢听后保持沉默,过了一会又问道: “不能喜欢和喜欢是两回事,罗密欧和朱丽叶也是世仇,但并不妨碍他们彼此相爱。” 金晨曦翻了个白眼,无奈的说:“我又不傻,我有喜欢的人,就算我不能完全相信他,但喜不喜欢我还是分得清的。” 见陆欣欢不再纠结这个问题,金晨曦接着说:“关键来了,我和你说这么多的理由就是希望你能离开金曜晅,站在我这边。” 经过上次的鸿门宴,陆欣欢对金家的爱恨情仇有所耳闻,她试探的问:“你想要我做什么?” 金晨曦想了想,直白的说,理想状态是继续潜伏在金家,给我们打内应,但是那样太危险,也会影响到你的事业。 所以,还是和原来一样,你躲在我身后就好,我会保护你的。 陆欣欢却笑了笑,拒绝道:“我已经不是美国的时候,那个遇事只会瑟瑟发抖的陆欣欢了。” 金晨曦没听出她的意思,赞赏的点了点头:“没错,你现在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所以”陆欣欢继续说:“我以后的路,我要自己选,我并不打算和金家为敌,相反,我一定会成为金家的女主人。” 金晨曦满脸不可置信的反问道:“你说什么?成为金家的女主人?你还要嫁给金曜晅吗?” 陆欣欢坚定的点了点头:“没错,我要嫁给他,既然你说不喜欢他,我要和他在一起!” 金晨曦非常直接的说:“不行,你不能和他在一起,他和他爹都不是什么好人,他妈更奇怪,你绝对不能嫁给他。” 陆欣欢却坚持说:“他的父母家庭,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 金晨曦叹了口气,低下头没有说话,陆欣欢却乘胜追击,继续问道3: “你说金董事长对你外公……你有证据吗?” 金晨曦下意识摇了摇头,陆欣欢马上喜笑颜开,说到:“那有没有可能是误会呢?大家坐到一起,把话说开了不就好了吗? 解开误会之后,我们还能在一起生活,我们一起搬到金家吧?这样我们就一直不会分开。” 金晨曦苦笑了两下,有些无奈的说:“我的目标是金家的人,一个不剩的,都处理掉,你确定还要邀请我一起去金家吗?” 听到她说的话,和认真的眼神,陆欣欢终于意识到她不是在开玩笑,不是对金曜晅有成见,而是恨透了金家的每个人。 按照之前,陆欣欢肯定会无条件的站在她这边,和她同仇敌忾,但这次陆欣欢犹豫了。 一面是最好的朋友,一面是深爱的男人,她无法做出决定,只是喃喃自语道: “非要斗个你死我活吗?” 金晨曦却点了点头,认真的说:“毁掉金家是我现在唯一的目标,为此付出一切代价都在所不惜。” 陆欣欢看到恶狠狠的金晨曦,仿佛看到了很久之前那个冷血的程诺,她不禁有些害怕。 一个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的人,原来的她并没有什么目标和愿望,现在目标明确,谁知道她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金晨曦注意到了陆欣欢的恐惧,突然感到很抱歉,她放软了些口气说: “虽然没有证据,但金曜晅很有可能是故意接近你,诱惑你的,这也是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很大的原因。 你真的确定,你们彼此相爱吗?” 陆欣欢心下一惊,不自觉的回想他们交往的点点滴滴,他总是很忙,也很少表达爱意,每次约会的时候,都是她在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完。 金曜晅总是安静的听着,在关键环节给予合理的建议,点到为止。 他们从来没有争吵过,各种纪念日都会准时收到昂贵的礼物,而且都是她想要的礼物。 陆欣欢曾以为,他是一个完美的爱人,没想到却被自己最好的闺蜜质疑。 她又羞又恼,一时不知道如何回怼。 金晨曦接着说:“我失踪的那段时间,是被金曜晅软禁在了边锦曦的别墅,你觉得是为了什么?” 陆欣欢并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未婚夫和最好的闺蜜有这样的关系,她下意识否认道:“曜晅不是那样的人。” 金晨曦笑了笑,继续说:“金曜晅从小就被当做继承人培养,就算是为了继承权,他也绝不可能违背他父亲的意愿,而他父亲绝不可能同意你们的婚事,除非……” 陆欣欢着急的问:“除非什么?” 金晨曦思考了一下,淡定的说:“除非你拿我的命去换金夫人的位置。” 第七章 八、决裂 第七章八、决裂 清欢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来,一时有些愣住了,她不敢相信的说: “你觉得,我会为了自己的幸福出卖你?” 晨曦狠下心,故作冷漠的说:“如果你不放弃金曜暄,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敌人了。” 清欢像是收到了很大的打击,她追问道: “有什么事情不能沟通解决的,非得用这种极端的手段。 你清醒点,程诺,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还有曜暄,我们都会帮你的。” 晨曦听后,惨淡的笑了笑:“我至今为止都没有参与过任何人的人生,没有人关心过我的死活,我也从不在意别人过得是好是坏。 但是这次,你和金曜暄的事情,我必须要管,都是因为我,自以为是的把你当做朋友,也都是因为我,你才会被金家关注。” 清欢明显害怕了,她知道现在的晨曦很愤怒,而认真状态下的她,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她颤抖着劝到: “不是的,我和曜暄认识、相爱并不是因为你,你不要太敏感,他对我很好,就算金家的人和你说的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不一样,我相信他。” 晨曦翻了个白眼,摇了摇头,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垂头丧气的离开了那个曾经和清欢一起生活的房子。 她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来往的人们都目光炯炯,对自己的未来有明确的目标,但金晨曦却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目光涣散,漫无目的的游荡。 清欢也同样的的绝望,她不理解晨曦暴怒的原因,也不愿意相信那个她深爱的男人一直在欺骗她。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她连忙给金曜暄打电话,电话接通之后依旧传来了秘书的声音: “不好意思,清欢小姐,金总正在开会,您有急事需要传达的话可以先和我说,要不就等金总会后给您回电话。” 清欢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优雅,面子,直接朝着秘书咆哮到,我现在就要找到他,现在立刻马上,还带着哭腔。 秘书不敢说什么,面露难色的朝一旁脸色铁青的金曜暄看去。 金曜暄刚刚在股东大会上吃了一鼻子灰,心情本来就不美丽,根本没心思陪她玩过家家的游戏。 正打算让秘书挂断,清欢突然喊道:“金曜暄,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你真的是为了金晨曦才故意接近我的吗?你回答我!” 金曜暄蹙了蹙眉,看了秘书一眼,他一溜烟就跑掉了。 金曜暄不情愿的拿起电话,一向杀伐果断的他,此时竟然有些犹豫,开口道: “见面再说吧,你在哪里,我让司机去接你。” 清欢深吸了口气,忍住哭腔说到:“不用了,我自己过去,你把地址发我。” 听到里面没了声音,秘书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试探性的问:“金总,需要派车去接清欢小姐吗?” 金曜暄揉了揉眉头,有气无力的说:“不用,半个小时之后在楼下等她,把她带上来。” 秘书正打算撤回去,又想起另外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不得不再次发问: “那个,金总,姜军先生一大早就在等您,您看是让他今天先回去吗?” 金曜暄顿了顿,直接站起身来,一边走一边对秘书说:“带他去1号会议室。” 得到指令的秘书,连忙跑去迎接姜军那座大神。 只见他脸色铁青的走进一号会议室,秘书紧随其后送去茶水咖啡,被他直接拒之门外:“都喝了八百杯了,都出去,我们谈正事呢。” 金曜暄摆摆手,秘书看了一眼,识相的退了出来,连忙去一楼迎接清欢。 在电梯间碰到了金董事长的特助华建,作为董事长的顶级助理,见到他和见到董事长差不多的令人惊恐。 华建看了一眼金曜暄的秘书,淡淡的问:“上班时间你这是要去哪呀?” 秘书在金曜暄身边待了这么多年,当然也不是吃素的,面不改色的说谎道: “今天太困了,去买杯咖啡提提神,您是去找金总吗?” 华建皮笑肉不笑的翻了白眼,淡淡道:“姜军父女都逼到家门口了,你还有心思买咖啡,做成这么失职的举动,或许你根本就不应该在这个位置上。” 秘书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原来就听说金董对金总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没想到居然是真的,清欢刚刚挂断电话,金董就得到了消息,真是太可怕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好好想想你的领导到底是谁。”华建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就离开了。 其实,金曜暄的秘书室里,除了他之外,都是金家人,按照血缘亲疏来说,金曜暄更应该重用亲戚们,但他却对他的表表表妹、表表表弟处处提防。 高秘书一边走一边想,要不要提醒一下金总刚刚碰到华建特助的事情,但又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人家是家庭内部纠纷,自己插手是不是不太好。 就在他来回踱步的时候,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清欢朝着他走了过来。 容不得细想,他连忙带着清欢来到了金曜暄的办公室,并贴心的送上了水果咖啡。 虽然他知道姜军是清欢的生父,但作为一个高级特助,嘴巴管得住才是最重要的。 他敏锐的第六感告诉他,今天这场是高端局,自己还是躲得远远的比较好。 果然,姜军一上来就彻底摊牌,直接质问金曜暄: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金曜暄没有正面回复,而是说起了今早股东大会上的事情: “欢晨娱乐的收购案是您一手操办的吧。” 他哼了一声,充满鄙夷的嘲讽道:“金晨曦一回来,你马上就变了,之前说的那么好听,要和我女儿结婚,现在看都是你为了获得我支持的手段罢了。” 金曜暄见状,也没有什么扯东扯西的必要,便直接说道:“我和晨曦的事情与清欢无关,婚姻大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望您谅解。” 姜军见他现在反悔,马上咆哮道:“你和金晨曦的事情,世人皆知,你真的以为你父母会同意你娶她。” 就在金曜暄还想解释点什么的时候,突然有人敲了敲门,直接闯了进来。 金曜暄正欲发作,转头一看居然是金守尊,他有点吃惊,但很快就掩盖了过去,故作冷静的问: “您怎么亲自来公司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金守尊瞪了他一眼,慢悠悠的说:“本来这是家事,不应该闹到公司来,但我看你现在真的是胆子肥了,竟然敢背着我自己操作婚姻大事。” 金曜暄看了一眼华建,知道大事不好,想让姜军先出去,没想到他俩倒是一副老相识的感觉,直接把他赶了出去。 没过多久,两人相谈甚欢的走了出来,金守尊对金曜暄说:“下个月底是好日子,你和清欢就定在那天结婚吧。” 姜军马上附和道:“什么订婚仪式都省略,直接一步到位。” 金曜暄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攥紧拳头,指节发青:“父亲,这件事——“ “没有商量的余地。“金守尊打断他,眼神凌厉如刀,“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晨曦那丫头一回来,你就魂不守舍了?“ 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清欢站在门外,手中的咖啡杯“啪“地摔在地上,滚烫的液体溅在她的脚踝上,她却感觉不到疼。 金曜暄猛地转头,对上清欢通红的双眼。她颤抖着嘴唇:“所以...晨曦说的都是真的?“ 姜军皱眉上前想拉女儿,却被清欢一把甩开。她死死盯着金曜暄:“你接近我,就是为了报复晨曦当年离开你?“ 金曜暄的沉默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凌迟着清欢的心。华建适时地递上一份文件:“清欢小姐,这是婚前协议,请您过目。“ 清欢突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她抓起文件撕得粉碎:“你们金家人,是不是都觉得全世界都要围着你们转?“ 她转向姜军,“还有你,我的好父亲,为了攀上金家,连女儿都能卖?“ 金守尊冷哼一声:“姜小姐,注意你的言辞。这门婚事对你只有好处。“ 还是头一次有人用“姜小姐”的称呼这样叫自己,清欢觉得自己从头到尾就像一个大傻子,被金家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 她冷漠的抬头看了一眼她的亲生父亲:“这就是您的说的,将我带回姜家的方式吗?” 姜军见状,急忙拉着她走到一旁,语重心长的说:“孩子,你要清醒点,金曜暄是什么人,金氏唯一的继承人,想和他结婚的名门闺秀都排到国外去了。 如果不是你和那个金晨曦有这层关系,这个便宜可落不到咱家身上,你要听清楚,现在金家着急为这个大少爷找个老婆,只要不是金晨曦,尽快完婚,我们可不能失去这个机会。” 清欢虽然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也见过很多很多奇葩的事情,但这次落到自己身上,她依旧感觉到非常的窒息。 怪不得之前晨曦说自己变了,原来她现在是真的变成了一个,为了嫁入豪门不择一切手段的疯女人。 清欢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最后一丝清醒。她转过头,看到金曜暄缓缓的走了过来,声音冷得像冰:“你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 金曜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清欢,我承认......确实是因为晨曦我才会故意接近你,你需要身边补偿,我都会给你,但是婚约的事情,我希望你能拒绝。“ “够了!“清欢猛地打断他,“晨曦说得对,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她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姜军一把拽住。 “你今天敢走出这里,就别认我这个父亲!“姜军厉声威胁。 清欢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震:“姜先生,您什么时候真正把我当过女儿?“她用力甩开姜军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金氏。 金守尊看着这场大戏,嘲讽的笑了笑,转头交代给华建几件事,甩手离开了现场。 第七章 九、 执迷不悟 清欢冲出金氏大楼时,天空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冰冷的雨水打在她脸上,和滚烫的泪水混在一起。 她漫无目的地奔跑着,高跟鞋早已不知去向,脚底被碎石划破也浑然不觉,四周的路人都传来惊诧的目光。 “清欢!“ 一个熟悉的声音穿透雨幕。晨曦举着伞追了上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跟我走!“ “放开我!“清欢拼命挣扎,“你们一个个都把我当傻子耍,现在又来装什么好人?“ 晨曦死死攥着她的手腕不放:“我知道你现在恨我,但至少让我告诉你全部真相!“ 她指向马路对面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那辆车里坐着姜军的保镖,如果你现在一个人离开,下一秒就会被抓回去。“ 清欢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几个黑衣人正盯着这边。她浑身发抖,终于不再挣扎。 晨曦迅速将她拉进一辆保姆车里。 清欢看了一眼开车的人,居然是高小芳,她还在气头上,愤怒的说:“把我送回家,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高小芳没有搭话。 “喝点热茶。“晨曦递过一杯冒着热气的花茶,“你的手好冰。“ 清欢机械地接过水杯,眼神空洞:“说吧,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真相''?“ 晨曦深吸一口气,问道:“还是你先说说,刚刚在金氏大楼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完全不顾形象的跑出来。” 清欢没好气的说:“哼,你那么神通广大,也有不知道的事情。” 晨曦无奈的摇了摇头,淡淡的说:“是姜军要把你卖给金家吗?” 清欢听到后马上跳了起来:“你居然真的知道,除了定位你是不是还在我身上安了什么,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高小芳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慢悠悠说:“这个事情就由我来解释吧,毕竟情报是我提供的。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在金氏安插眼线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刚刚我听说你、姜军、金守尊在楼道吵架,就马上联系了程···晨曦,接上她就过来找你啦。” 清欢本就受到了打击,现在更是不停的颤抖。 晨曦看出了她的绝望和悲伤,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安慰道:“没关系的,欣欢,看着我,不要怕,我保证只要你不想,没人能逼你做任何事,不管是姜军还是金家都不要怕。” 清欢呆呆的看向金晨曦,那个曾经最好的闺蜜,喃喃自语到:“金曜暄骗我,父亲骗我,你也骗我,我现在不相信任何人。” 晨曦没法反驳,她只能安慰道:“没错,确实不能相信任何人,你不用相信我,你只要利用我就好,我很愿意被你利用。” 高小芳听到之后,无奈的摇了摇头,突然车里传来了艾瑞的声音:“美女们,刚刚有个大消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清欢和金曜暄的婚礼定在下月底在斐济举行,已经冲上热搜第一了,你们知道吗?” “什么?”晨曦马上让艾瑞把消息撤下来,他却一副无奈的说:“恐怕很难喽,毕竟这可是金氏官网上发的消息,就算我能把它撤下来,也为时已晚了吧。 不过这不是清欢梦寐以求的事情,难道不要庆祝一下吗?” 金晨曦仿佛气急了,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金曜暄:“你是疯了吗?清欢什么时候答应要嫁给你,马上让金氏把消息撤下来,马上。” 清欢一听是金曜暄的电话,依旧不死心的侧耳去听,只听到金曜暄那边非常的嘈杂,他沉默了好久,突然来了一句: “我可以不祸害她,但是婚礼必须照常举行,就算她现在不同意也没有意义,这件事情已经不是我们几个人之间的小打小闹了。 姜家的junhuo买卖在海外的势力你应该很清楚,她不同意,姜军会把她绑到婚礼现场,现在唯一能救她的方法就是你代替她嫁给我。” 金晨曦强制自己冷静的听完了他的话,之后随手就把手机狠狠的砸向了车窗,奈何距离太近,她的力气又太大,手机直接砸向了她的脑门。 高小芳也听了个大概,默默地说:“不好意思领导,车窗是防弹的,可能有点硬。” 清欢听到了全部,她更加面如死灰,金曜暄的提议把她最后一丝的妄想都碾的碎碎的,她平静的靠在车窗上: “既然他这么费尽心思的娶你,金家女主人的位置我可以让给你,但我们之间的缘分也就到这里了。 小芳,停车把我放下,我实在没有办法和你们待在一起了。” 金晨曦本来看清欢状态不好,一忍再忍,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对她咆哮到: “你够了,为了一个男人寻死觅活的,还说什么?让给我?你听清楚,我说过八百遍了,我不喜欢他,更不可能嫁给他。 他是我的仇人,30年前,他父亲设计陷害了我亲生母亲,眼睁睁的看着她大出血,死在了手术台上,又故技重施害死了我的外公,我让你远离金家,不仅是因为他们都不是好人,而是我打算彻底毁掉他们。 而金曜暄所谓的感情,千方百计的接近我,只是为了当年我外公留给我的原始股份,只要得到了最后的股份,他们就能彻底拥有金氏。” 清欢两眼无神,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她终于知道了晨曦一直让她远离金氏的真正原因,她痛心疾首的问: “这些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最开始你就应该告诉我原因,那样就不会让我对金曜暄动心。” 金晨曦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也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的,如果我一开始就知道真相,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直接处理掉他,就不会发生后面的这么多事情。 但是现在知道也不晚,你放心,婚礼的事情我肯定会解决,我绝对不会让你嫁给金曜暄。” 清欢有些愣住,不好意思开口道:“可是···我愿意嫁给他。” 此话一出,一直开车的高小芳都没忍住,踩了一脚刹车,晨曦淡定的伸手挡了一下冲出去的清欢,无可奈何的说: “这才是最大的问题,都事已至此的了你还愿意嫁给他?” 高小芳也睁大了眼睛,盯着后面的动静,晨曦看了她一眼,弱弱的威胁到:“有什么可看的,你和她半斤八两,都是恋爱脑。” 高小芳抿了抿唇,笑而不语。 清欢却十分委屈的说:“你和金家的恩怨我听清楚了,但是这一切和曜暄并没有直接关系不是吗?那些事情都是他父亲干的,曜暄是无辜的。” 晨曦无奈的抱住了自己脑袋,还没等她说点啥,车子稳稳的停了下来。 高小芳朝后面说到:“两位领导,到地方了,我们先下车吧。” 第七章 十、至死不悔 车门打开的瞬间,清欢被眼前的景象再一次震住了——这是一栋隐藏在城郊密林中的独栋别墅,四周高墙环绕,电子监控设备在雨幕中闪烁着红光。 “这里是......”清欢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的安全屋。”晨曦率先下车,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金家和姜军都找不到这里。” 清欢犹豫地站在原地,雨水早已浸透她的衣衫。晨曦回头看她,眼神复杂:“怎么?怕我把你关起来?” “你会吗?”清欢反问,声音里带着自嘲,“我现在谁都不敢相信。” 高小芳从后备箱拿出两把黑伞,一把递给清欢:“清欢小姐,至少进去把衣服烘干吧。程总......晨曦她真的只是想保护你。” 清欢最终跟着她们走进别墅。屋内温暖干燥,装修简约却处处透着精心设计的安全措施——防弹玻璃、隐蔽的监控屏幕、墙上的紧急按钮。 晨曦从衣柜里拿出干净衣物递给清欢:“去洗个热水澡,然后我们再谈,我派人去接你弟弟了,有他在你也能放心点。” 浴室里,热水冲刷着清欢冰冷的身体,却冲不走她心中的混乱。镜子里的自己双眼红肿,像个可怜的落汤鸡。她想起金曜暄电话里冷漠的语调,想起父亲算计的眼神,想起晨曦愤怒的咆哮......所有人都带着面具,只有她傻乎乎地付出真心。 换上舒适的居家服出来时,晨曦已经在客厅泡好了热茶。落地窗外,暴雨依旧肆虐,偶尔的闪电照亮她紧绷的侧脸。 “坐。”晨曦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清欢没有动:“我想先知道,你打算怎么‘解决’婚礼的事?” 晨曦放下茶杯,金属与陶瓷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取决于你。” “什么意思?” “如果你执意要嫁给他,”晨曦抬起眼睛,黑漆漆的,空洞又可怕,“我会在金氏集团年度股东大会上公布三十年前金心语车祸以及医疗事故真相、金守尊谋杀金瀚森的证据、还有他们这些年做的恶心勾当。” 清欢倒吸一口冷气:“你疯了吗?那会毁了金氏!” “这正是我的目的。”晨曦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从来没想过得到或者回到金氏,金家已经被那两父子搞得脏兮兮的,我要做的是彻底毁掉它。 而且我有足够证据证明金曜暄全程参与其中。你以为他只是个被父亲操控的傀儡?清欢,他比你想象的复杂得多。” 清欢摇头,拒绝相信:不可能......曜暄他......他和他父亲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他真的觉得他温柔体贴?专一深情?” 晨曦冷笑一声,从茶几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夹摔在桌上:“看看这些照片和录音记录。” 他和姜军狼狈为奸,亲自监督junhuo交易;上个月开始,他一直在恶意操纵咱们公司的股价。“ 清欢颤抖着翻开文件夹。照片上确实是金曜暄和姜军,在一艘货轮前与几个外国人握手,背景隐约可见印有“jun需品”字样的木箱。 “证据还有很多,你可以自己看,其实我并不打算把你牵扯进来金家的事情里,但他们步步相逼。 你现在非常需要看清楚他们的真实面目,做出正确的决定。” “这些......这些可能是伪造的......”清欢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可以用技术手段验证每一份证据。” 晨曦叹了口气,继续解释道:“清欢,我理解你很难接受,但你必须看清现实——金曜暄不是你想象中的白马王子。” 高小芳默默递过一杯热茶给清欢:“金家确实在利用你和姜家的关系打通东南亚junhuo渠道。姜军和金守尊已经达成了协议,你的婚礼只是交易的一部分。” 清欢突然站起身,文件夹散落一地:“够了!你们凭什么认定曜暄是坏人?就凭这些来路不明的照片和录音?晨曦,你是不是因为自己家族的仇恨,就看不得我和他幸福?” “幸福?”晨曦猛地站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你觉得我会嫉妒你要嫁给一个杀人凶手的儿子?清欢,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幸福!” “那就尊重我的选择!”清欢几乎是吼出来的。 “就算......就算曜暄真的参与了那些事,我也相信他有苦衷!我会劝他回头,我们会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晨曦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真是......执迷不悟。” 高小芳突然插话:“其实......”她犹豫地看了看晨曦,“我们刚收到新情报,金曜暄可能确实对清欢小姐有真感情。” 晨曦和清欢同时转向她。 高小芳操作平板调出一段监控录像:“这是今早金氏大楼的监控。清欢小姐跑出去后,金曜暄在走廊站了很久,然后......” 画面中,金曜暄一拳砸在墙上,鲜血顺着指节流下,他脸上的表情痛苦而扭曲。 清欢的心猛地揪紧。 “但这改变不了事实。” 晨曦冷静地说:“他或许对你有感情,但绝不会为了你放弃家族利益。清欢,金家是个泥潭,陷进去就出不来了,求求你,这次就听我的,放弃他吧,你一定会找到更好的人的。” 清欢擦掉不知何时又流出的泪水:“晨曦,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但我已经决定了——我会如期参加婚礼。如果曜暄真的像你说的那么不堪,我会亲眼确认。” “你......”晨曦气得浑身发抖,“你知道姜军会怎么对你吗?一旦你嫁过去,就成了金家的人质!” “那是我自己的选择。”清欢固执地说,“送我回去吧。” 两人对峙着,空气仿佛凝固。 最终,晨曦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高小芳,安排车。” 高小芳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去准备车辆。 晨曦走到窗前,背对着清欢:“我会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如果你还是坚持要嫁,我......”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我不会再阻拦。但从那天起,我们就是敌人了。” 清欢的心像被撕裂成两半。她想抱住晨曦,想说自己有多珍惜这段友谊,但最终只是轻声说:“对不起。” 当清欢坐上车离开时,晨曦依然站在窗前,雨水模糊了她的身影。清欢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瞬间,晨曦的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而在金氏大厦顶层,金曜暄正盯着电脑屏幕上清欢离开安全屋的监控画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受伤的指节,眼神复杂难辨。 第七章 十一 自作多情 送走清欢之后,晨曦一直一言不发的坐在沙发上,高小芳有很多问题,但她不敢轻易出声打扰。 注意到她的犹豫,晨曦先开口说:“你想问什么?” 高小芳有些着急的说:“我和我妈····我们想知道金葵还好吗?” “你之前说能把她救出来····”只见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这也不稀奇,毕竟刚刚看到晨曦和清欢大吵一架的场景,她此时才知道,在她眼里雷厉风行、无所不能的金晨曦,也有很多事情无可奈何,她并不是无敌的。 晨曦像是早就知道她要问什么似的,深深的叹了口气,有些犹豫的开口道: “答应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但是这个事情,不是我不想把她带回来,而是她本人不愿意离开金家。” 说着,晨曦回忆起在金家和金葵的第一次接触。 当时她虽然是第一次见到金葵,但是早就有看过她的资料。 她复杂的身世,金家压抑的氛围,让晨曦对这个冒牌货没有憎恨,反而更多的是同情。 当时的她还在装聋卖傻,虽然她知道欣欢一眼就会识破自己的伪装,但她还是谨慎了一些。 她先是悄悄拽了拽欣欢,示意她找个没人的地方,果然欣欢一回头就甩给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晨曦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指了指金葵,便继续装傻。 欣欢无奈的换上一张假笑脸,上前和金葵搭话。 晨曦趁机溜到了一个小客厅,等着她俩。 金葵被欣欢引到小客厅的阳台,她有些不耐烦,她本没有奢望边晟真的喜欢自己,但他故意的捉弄,使她觉得受到了侮辱。 她推开门,看到晨曦静静的站在窗边,正打量着窗外那片修剪过度的花园,瞬间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冲过去咆哮道: “你跑回来装疯卖傻就是为了宣誓你是金家人,你的血统足够纯正吗?”金葵开口,语气带着惯有的、微微向下的矜持。 晨曦闻声缓缓转过身。她的目光像精准的探针,瞬间锁定了金葵,从头到脚,快速而仔细地扫视了一遍,仿佛在鉴定一件物品。 这是她第一次直面这个自己的替代品,心里感觉怪怪的,感觉她既讨厌又有一丝可怜。 这种同情的目光让金葵感到极其不适,那是一种她从未在金家任何人眼中看到过的、彻底剥离了身份光环的直视。 “我对所谓的金家血统不感兴趣,我是来找你的。”金晨曦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直接切断了金葵预备好的所有咒骂。 金葵蹙起精心描画的眉毛:“你找我干什么?就算你是金家人,也不能把我赶出去,我的父亲是金家的家主。” 自己将并不被认可的身份说出口,金葵有些心虚,但她不能示弱,依然倔强的高高抬起头颅,就像谭玉珠一直以来教她的那样。 金晨曦向前走了两步,停在距离金葵仅三步之遥的地方,这个距离既不过分亲近,又充满了压迫感。她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开口,话语清晰得像冰锥落地: “我知道你是金守尊的私生子,而且还不止一个,你们是同卵双胞胎,二十多年前,金守尊以为那个已经死在金夫人手里的,你的双胞胎姐姐,让我救你出去。” 金葵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少许。 金晨曦继续,语速平稳却毫不留情:“你的母亲,谭玉珠,现在正在和你姐姐在一起,如果你想去找她们,就乖乖听我的话。” “你……”金葵的声音开始发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你胡说什么?!” “你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姐,”金晨曦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捕捉着金葵脸上每一丝惊惶,“被谭玉珠偷偷寄养在远房亲戚家,随了别人的姓,叫高小芳。你们很多年没见了,但你应该知道她的存在。”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金葵精心构筑了二十多年的世界地基上。她脸色煞白,嘴唇微微颤抖,试图维持镇定,但眼神里的慌乱已经无处遁形。这些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是金家绝不会有人提起的禁忌,是这个光鲜亮丽身份下隐藏的、从未真正愈合的伤疤和恐惧。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我知道的,你想毁掉我父亲,想夺走金家。”金葵的声音拔高,带着尖锐的恐惧和防御。 金晨曦看着她几乎要崩溃的样子,眼神里没有同情,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明了。 “我是想毁掉金家,但目前还不包括你,劝你考虑清楚,是离开金家和你的母亲姐姐团聚,还是待着这里,做一辈子的笼中之鸟。”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残酷的说出最冷漠的话。 话音落下,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声,衬托着室内几乎凝滞的空气。金葵像被雷击中一样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是“真品”的女子,她世界在这一刻彻底碎裂,露出了底下不堪的真实泥沼。 金葵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巴拉巴拉的掉下来,欣欢见状,戳了戳晨曦:“你这么厉害干什么,温柔一点!” 晨曦无奈的耸耸肩:“现实就是如此,我态度温柔点能改变什么吗?” 然后又转头对金葵说:“你快点做决定,要趁着金家人还没反应过来,尽快把你带走。” 金葵哭的抽抽搭搭的,她很犹豫,心底深处她很想离开金家,去找母亲和姐姐,但她从来没有离开过金家,金家之外的世界让她感到恐惧和不安。 弱弱的问:“你打算怎么把我带出去,虽然我不受宠,但我是金家人,而且一直都有人看着我。” 晨曦想了想,突然朝外面走去,会客厅门口是一条长且蜿蜒的楼梯,她想了想对金葵说:“咱俩打一架,一起滚下去,先离开金家再说。” 金葵一听,看了一眼坚硬的楼梯,害怕的摇了摇头,欣欢也不同意这种危险的做法。 晨曦有些无奈的说:“除了这种方法,难道还想光明正大的走出金家?我不逼你,你自己做决定。” 金葵听后直接蹲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她的指尖深深陷进昂贵的地毯绒絮里。 楼梯是大理石的,边缘锐利,盘旋而下如同某种巨兽的脊椎。 滚下去?她几乎能听见骨头与坚硬表面碰撞的闷响。 “不……”她声音发颤,“我会死的……” “你不会。”晨曦的声音没有多少温度,却奇异地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笃定。 “我会控制角度和力道,最多受点伤,断根骨头。金家不会对一个‘意外’受伤、且本就不重要的女儿看守得太严,送去医院治疗是最好也是唯一能让你合理暂时离开的机会。 在医院,我有办法把你换出来。” 金葵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晨曦。那张脸,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却又截然不同,充满了她所没有的决断和某种…近乎野蛮的生命力。她又看向旁边一脸担忧的欣欢,欣欢张了张嘴,似乎想劝,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默认了这是最有效的方法。 “我……”金葵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离开金家,去见妈妈和姐姐……这个念头像黑暗里的一簇火苗,微弱却诱人。可恐惧依旧攥紧了她。 “他们没有你想的那么在乎你。”欣欢的话语突然响起,像冰水浇头,“你受伤,他们第一反应是丢脸,是麻烦,而不是心疼。你还在期待什么?” 这句话刺痛了金葵最深的自尊与自卑。是啊,她在期待什么?期待父亲会为她担忧?期待其他人的真心关怀?她只是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一个用来充门面的工具。工具坏了,只会被嫌弃碍事。 她想起母亲谭玉珠总是哀伤又不甘的眼神,想起那个只在模糊记忆里存在、名叫高小芳的姐姐的影子。那才是和她血脉相连的人。 一股从未有过的勇气,混合着绝望和愤怒,猛地冲了上来。 金葵猛地站起身,因为太快而微微摇晃。她擦掉眼泪,下巴仰起,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金家教导的、刻进骨子里的矜持,尽管声音还在发颤:“好。怎么打?” 晨曦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跟我来。” 她率先走出小客厅,来到楼梯口。金葵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欣欢紧张地屏住呼吸,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确保没有人经过。 “我会抓住你的手臂,制造争执的假象。”晨曦低声快速交代,“然后你推我一把,同时我自己也会失去平衡,拉着你一起滚下去。 记住,把身体蜷缩起来,护住头和要害,其他的交给我。” 金葵死死咬住下唇,点头。 下一秒,晨曦装作傻子的样子,疯狂的敲打起金葵。 金葵一愣,随即意识到戏已开场。她本能与晨曦争执起来,那是一种日积月累的、针对所有金家人的怨恨,此刻恰好爆发出来:“你闭嘴!你不过是个没人要刚被找回来的野种!” 争执声引来了附近一个女佣的注意,她惊讶地望过来。 就是现在! 晨曦眼神一厉,用手轻轻拽了拽金葵的衣袖,示意她时机已到。 金葵用力把晨曦推开,但到了自己这步,又心生恐惧,晨曦看她犹豫了,想伸手抓她一把,没想到她却轻巧的避开了晨曦的手。 那瞬间,晨曦的眼里充满了惊恐的背叛,欣欢反应过来想拉住她,但已经为时已晚,晨曦怕惯性把欣欢卷进去,只好收回了手,做防守状实实在在的滚了下去。 “啊——!”金葵的惊叫声一半是演戏,一半是真实的恐惧。 晨曦沿着冰冷坚硬的大理石楼梯滚落下去。撞击声、闷哼声、骨骼磕碰的可怕声响清晰地回荡在楼梯间。 欣欢真实的尖叫声恰到好处地响起:“啊!!!诺诺诺诺···” 整个金宅瞬间被惊动。 混乱中,晨曦只觉得全身剧痛,仿佛散架了一般,额角有温热的液体流下。 最后落入她模糊视线里的,是边晟近在咫尺的脸庞——满满的惊恐和担心,她心想无计可施,也不想解释,便干脆闭上眼睛装死。 …… 回忆到此为止。 晨曦看着眼前焦急又怯懦的高小芳,语气平淡:“后来就如外界所知道的,真假金家大小姐打了一架,被紧急送往医院,我就是从医院跑出来的。 高小芳看起来很失望,但她也不敢替金葵辩解。 晨曦却淡淡的说:“其实我可以理解她,在那样的环境待久了,不正常很正常。” “那……那你知道她为什么不愿意离开?”高小芳不解地问,带着一丝委屈,“我们……我们都很想她。” 晨曦的目光投向窗外,夜色渐浓。 “她害怕。”晨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二十多年的金家生活,已经把她变成了一个离不开笼子的鸟。即使笼门打开,她也不敢飞向陌生的天空。 她习惯了金家提供的物质和那种扭曲的‘身份’,尽管痛苦,但那对她来说才是‘安全’的。外面的世界,自由但充满未知,她缺乏面对的勇气。更何况……” 晨曦顿了顿,看向高小芳:“她或许觉得,我是她和她父亲的敌人吧。” 高小芳愣住了,眼泪无声地滑落。 晨曦小声的说:“在滚下楼梯的最后一刻,我好像看到她笑了。很恐怖,如果她真的和金守尊站在一边,那将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高小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浑身像是无数只蚂蚁在爬行,她小声问:“如果,她真的站在金守尊那边,你会怎么处置她?” 晨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高小芳一眼又把视线转开:“你和她真的长得一模一样。 你放心,我对她没有敌意,就算有一天和金守尊开战,首当其冲的也是金曜暄,她既然喜欢那里,就让她好好看看,金家是怎么毁掉的吧。” 第七章 十二、暗棋破局 高小芳的手机在掌心震动,屏幕上“边锦曦”的名字不断闪烁。她拇指下意识移向红色的挂断键,却被金晨曦平静的声音制止。 “没关系,接吧。” 高小芳侧过身,压低声音:“有事快说,我在忙。” 听筒里传来的却不是预想中边锦曦欠揍的嗓音,而是边晟冷硬的声线,像淬了冰的刀刃:“让金晨曦接电话。” 高小芳一怔,下意识看向金晨曦。晨曦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仿佛早已等候多时。她自然地接过电话,贴在耳边,沉默着,只留下细微的呼吸声,在空气中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等待对方率先踏入。 边晟在那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变化的频率,他试探着开口,语气比刚才软化了些许,却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玩够了吗?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金晨曦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金守尊的阴影、商会的暗流、眼前的迷雾…所有这些都让她刚刚对边晟产生的一丝松动迅速冻结,心防再次高筑。她在心里对自己重复:不能相信任何人,绝不能。 电话那头的边晟仿佛穿透了电波,窥见了她内心的挣扎。他的声音再次传来,却陡然转换了策略,褪去了那层刻意维持的冷淡,透出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 “我知道你不能相信任何人。你可以不相信我,”他顿了顿,每个字都清晰无比,“但是你可以利用我。” 金晨曦的呼吸几不可闻地滞了一下。 边晟继续道,话语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他一直以来隐藏的真实目的:“回来吧。我现在已经基本控制了商会。” 他的声音里染上一丝冷厉的嘲讽,“金守尊这些年干的这些破事,也该给大家一个交代了。” 轰然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金晨曦的脑海里炸开。所有的碎片瞬间被这句话串联起来——他往日玩世不恭的伪装,他看似屈辱地认娄老为父,他“放弃”边氏继承权的惊人之举……一切都有了答案。 原来那不是沉沦,不是妥协,而是一盘布局深远、隐忍至极的棋。他的目标从来明确,蛰伏多年,只为等待一个能将金守尊连根拔起的时机。 电话这头长久的沉默,让边晟的心也微微悬起。他并未催促,只是耐心等待着她的裁决。 良久,金晨曦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出奇,却带着一种重新凝聚的力量,仿佛迷雾散尽,前路渐明。 “好。” 金晨曦的声音透过听筒,平静无波,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边晟心底漾开圈圈涟漪。 他没有追问,只是极轻地应了一声:“嗯。”默契在这一刻达成,无需多言。 “告诉我你的位置,或者,”边晟顿了顿,语气里是毋庸置疑的决断,“在原地等我。” 金晨曦抬眼,目光快速扫过略显凌乱的客厅,高小芳担忧的眼神,以及窗外沉沉的夜色。“不用来接。” 她语速平稳,带着重新掌控局面的冷静,“告诉我商会现在的情况,以及,我需要以什么身份‘回去’。” 电话那端传来极轻的一声呼气,似是欣赏,又似是放松。边晟知道,他熟悉的那个金晨曦回来了——冷静、敏锐,从不被动等待救援。 “身份?”边晟的语调里重新染上那抹她熟悉的、带着点痞气的自信,但这自信如今有了坚实的底座。 “你是金心语的女儿,金家唯一的继承人,现在,你是回来‘清理门户’。商会里那些老狐狸,见风使舵的本事一流,现在势头在我这边,但他们还需要一个更明确的信号,一个……来自金家的‘大义灭亲’。” 他语速加快,信息清晰:“娄老明确支持我,他手里握着关键票。几个原本中立的老家伙,看到金守尊最近那些疯狂抽调资金、不惜损害商会利益的证据,也开始动摇了。但光有这些不够,我们需要一个能当场引爆的炸弹,让他彻底无法狡辩。 你回来,站在我们这边,本身就是最强的信号。至于具体细节,”他顿了顿,“见面谈。电话里不安全。” 金晨曦沉默了两秒,快速消化着信息。边晟的进展比她预想的更快、更彻底。娄老的支持……这步棋,他走得险,却也走得极妙。 “我知道了。”她回答,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给我两个小时。之后,我会去……” 她报了一个地址,不是边晟的别墅,也不是商会总部,而是市中心一间看似普通的私人俱乐部,那是艾伦多年前以朋友的身份置办的产业,极少有人知道其中的关联。 边晟立刻领会:“好。两小时后见。”他没有丝毫犹豫,也不问她要处理什么,全然信任她的判断和节奏。 电话挂断。 忙音响起,客厅里有一瞬间的寂静。 高小芳看着金晨曦,眼神复杂,有担忧,也有终于看到一丝曙光的释然:“晨曦,你真的相信他吗?这会不会是另一个……” “陷阱?”金晨曦接过话头,将手机递还给高小芳。她的眼神已经变得锐利而清明,之前那短暂的迷茫和脆弱被彻底封存。“不重要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城市璀璨却冰冷的灯火,“他说得对,我可以利用他。无论他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边家,为了报复金守尊,还是为了别的什么,至少现阶段,我们的目标高度一致——扳倒金守尊。” 她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这就够了。在这个棋局里,感情用事才是最大的奢侈和危险。” 她看向高小芳:“小芳,这两个小时,我需要你帮我做几件事……” 语速快而清晰,指令明确。高小芳立刻点头,拿出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开始记录和操作。 而她则拨通了艾伦的电话。 两小时后,市中心那家低调的俱乐部顶楼包厢。 金晨曦推门而入时,边晟正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听到声音,他转过身。 他换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不再是平日里那种略带颓废的时髦感,而是充满了锐利的压迫感。只有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还残留着些许以往的影子,但眼神已然不同,深沉、锐利,带着蛰伏多年终见猎物的锋芒。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边晟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他挪用商会基金,通过空壳公司向海外转移资产的证据链,我已经基本补齐。但光有这个,他最多是名声扫地,进去待几年。这不够。” 金晨曦走到沙发旁,却没有坐下,只是单手扶着椅背:“你想要什么?” 边晟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要他永无翻身之日。我要他亲口承认,当年是怎么一步步蚕食边家,怎么害死我父亲,又怎么……”他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下去,“怎么对你母亲。” 金晨曦的指尖微微收紧。 边晟向前一步,目光如炬:“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能让他彻底崩溃的筹码。你知道那是什么。” 金晨曦迎着他的目光,包厢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繁华夜景,却仿佛与他们无关。 良久,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我知道。”她说,“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