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头开始》 第一章 越界之魂 八九玄功 常言道:“马上摔死英雄汉,河里淹死会水的人,” 晋阳城臭名昭着的刽子手赵金敖要被杀头了, 消息一经传出, 整个晋阳城的百姓无不拍手称赞,群情激奋,恨不得痛饮三大碗! 要问百姓们为什么这么高兴,只因为此人家中几代人都干着刑场上刽子手的行当, 只不过和家里上几代人不同, 这个赵金敖风评,在晋阳城里可以说是臭了大街, 只因为无论是什么样的罪犯, 临死时刻都会恐惧慌张,无比的煎熬, 只求到了能够有一个痛快, 而赵金敖呢, 就利用了活人怕死的这一心态, 时常找上罪犯或是其亲属,直言索要好处, 还美其名曰:到了杀头的那天,可以给人痛快一刀, 但凡要是有人敢拒绝,那不论是出于什么缘由, 此人都会在刑场之上变着法的折磨人, 什么举刀三下也不砍啊,用钝刀子杀人啊,凡此种种下作手段那是数不胜数,让人无比愤怒, 但偏偏赵金敖此人生的是五大三粗,豹头环眼,再加上常年干着杀人的行当, 一身杀气之强可以说是九幽恶鬼心畏惧,大罗金仙也退避, 至于活人,那就自然更是不敢去找他的麻烦了, “那家伙不是能耐吗?怎么也落个杀头的下场?” “听说啊,这家伙喝多了酒,居然夜闯城主府,调戏城主千金!被抓之后还居然说城主千金是狐狸精,是她勾引他的,哈哈哈!” “嚯!调戏城主大人唯一的千金?这赵金敖还真是不知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哈哈哈!” 午时三刻,烈日高照, 随着主审官的一道朱红勾决,偌大的刑场上,手起刀落一颗脑袋就掉在了地上, 是夜,大雨滂沱,电闪雷鸣, 晋阳城外的乱葬岗上, 两个披着蓑衣的人影拉着一辆板车在泥泞中举步维艰, 板车上,一个草席卷被冰冷的雨水淋了一个通透, “诶你说这赵金敖脑袋都搬家了,怎么还这么重?” 雨水中, 一个蓑衣人影卖力的挖着坑, 另外一个人则是吃力的将草席从板车上推了下来, 草席砸在水坑上,溅起了一阵泥水翻涌的同时, 更是发出了一声异常沉重的闷响, “行了行了,这大半夜的你就少说两句吧,” “说说又怎么了?难不成你还怕他跳起来咬我啊?那他也得先把脑袋接回去才行!” “行了!你这人怎么还说不听了呢?” 一个蓑衣人先是呵斥了一声, 跟着就双手抱拳冲着地上的草席行了一礼,同时嘴里又冲着自己的同伴嘀咕道:“这人生前杀业太重,如今又被人砍了脑袋,指不定有多大的怨气呢,咱们还是抓紧时间把他埋了离开这吧,” 大雨滂沱中, 地面虽然湿滑难以立足, 但是在两个蓑衣人的通力配合下,一个大坑还是很快就被挖好了, “行了,把脑袋也扔进去吧,” 一脚将草席踹进大坑, 一个蓑衣人又从板车上提起一个黑布袋子扔了进去,“这也勉强算是有个全尸吧,” 吱吱呀呀声中,两人拉着板车火烧屁股一样快速离开了, 也不知道是淋了雨着急回家喝口小酒暖暖身子, 还是因为害怕这一地坟头的乱葬岗, 轰隆! 午夜时分,一道巨大的雷霆划破了长夜, 漫天大雨中的乱葬岗, 一只手突然从泥泞中探了出来, 而后一阵泥土翻涌, 一具高大魁梧的身体缓缓从泥坑当中站了起来, 这身体目测至少也得有个一米九以上,肩宽胸厚,肌肉虬结,煞是威武异常, 当然了, 这身体要是再有个头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什么情况,怎么这么黑?难不成我又忘交电费了?真是头疼啊……诶?我头呢?” 无头身体滑稽的转着圈, 一双大手在空荡荡的肩膀上摸来摸去, “我去!出门忘带脑子了!” 摸了半天, 无头身体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不对啊!脑袋没了我怎么还能说话?难道……” 一念及心, 无头身体一双大手就像是锄头一样飞速挖掘了起来, “不对,偏了偏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位置!” “继续挖继续挖!” 蓑衣人的敷衍了事再加上大雨的冲洗, 没一会的功夫, 无头身体手里就捧着一个脑袋, 小心翼翼的将脑袋放到肩膀上, 啪叽一声, 掉了, 不信邪,再来, 啪叽, 又掉了, “以前总是说狗头都笑掉了,一直没当回事,却怎么也没想到,今天居然一语成谶了!” 被捧在手里的脑袋上,泥泞的脸上浮现起一阵悔恨, “老天爷啊,你要是再给我一个机会的话,那我张景然发誓,我再也不信口雌黄胡咧咧了,不仅是这样,我还要拒绝黄赌毒,誓与罪恶不共戴天!” 我叫张景然, 一个万千生灵中普通到再没办法普通的普通人, 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宅家, 唯一的消遣就是混迹于各大网站,浏览着海量没有营养,又和自己的生活不沾一点边的资讯, 我记得那是农历七月十五的晚上, 吃饱了饭没事干的我翻出了一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线装版小说, 看着看着,我就只觉得一股无法遏制的困意宛如潮水一般袭来, 然后我就睡着了, 再然后, 我的脑袋就掉了, “眼睛一睁一闭,不是一辈子过去了,而是狗头掉了啊……” 在大雨中凌乱了不知道多久过后, 张景然渐渐将赵金敖的记忆全盘接手了, 原来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叫赵金敖, 看似四十岁出头, 实际上却是个二十五岁的青年人, 此人打小就生的魁梧,力大无穷, 只可惜他没有上进心,将这一把子的力气用错了地方, 对于这具身体的前主人, 后来者的张景然是一点也不感兴趣, 此刻他关心的却是一点, 那就是在赵金敖的记忆中, 他现在的这个世界可不太平, 这所谓的不太平包含了两个方面, 除了各国混战兵荒马乱之外, 这个世界上更是有传闻说, 在山川大海之中有仙人御剑降世临凡,红尘市井之下亦有精怪变化夺人心魄, 在这个世界中, 谁谁家的公子被狐狸精榨干了身子啊,哪个书生又遇见女鬼啦,谁们家的老人挺棺诈尸了, 凡此种种那都是时有发生,不足为奇, “看来我这是穿越了啊,” 隐约觉得太阳穴有些发胀, 伸手想要揉一揉却摸了个空, 差点忘了,我现在狗头掉了, 虽然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处于一种脑袋搬家的状态, 但是张景然的心里却是没有丝毫的慌张, 其一是他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除了脑袋不在肩膀上以外,其他的都很正常人没有什么两样, 再者, 就是脑海中浮现的一段文字: “八九玄功!” 之前提到的, 穿越前张景然挑灯夜读一本线装小说, 其中一篇当中就描写了一段让人只觉得无比玄妙的内容, 八九玄功者,又名九转元功, 阴者八为大,阳者九为极, 八九相乘,即为世间最大数, 此功饱含诸多法术神通, 修炼初期,可使肉身力大无穷,刀枪不入, 精进之后,更是能够做到变化无穷, 可以说世间的万事万物,无所不变, 正所谓:运用之妙,在于一心, 而八九玄功若是能够修炼至大成九转之境界, 则是能够元神不灭则肉身不死, 那可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不灭,肉身成圣! 穿越之前, 张景然自然是不会相信这种鬼力乱神的东西的, 他只会将之当成一种打发时间的消遣, 可是现在呢, 热乎乎的脑袋还在手里捧着呢, 由不得他不信这些, “要是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我在做梦的话,那么……” 心动不如行动, 一念所至, 张景然当即就行动了起来, 脑海中八九玄功的内容缓缓浮现, 同时无头身体的腹部也微微的一鼓一涨, 似乎是在进行某种吐纳之法, 脑袋都搬家了还能吸气吐纳? 如此诡异的事情除了张景然之外,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家了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夜色中的天空仿佛被戳了一个窟窿一样, 漫天大雨倾盆而下,且有一种雨势越来越大的迹象, 冰冷的雨水浸透了衣衫, 张景然却没有感到丝毫的冰冷, 恰恰相反, 随着吸气吐纳的进行, 他反倒是感觉到了一丝丝温热之意在四肢百骸之中缓缓流动, 那种感觉之舒爽, 什么三温暖泡温泉,都是弟弟好不啦? 身体中的舒爽跨越了空间直达他的脑海, 张景然那颗被捧在手里的脑袋不由得张开了嘴巴,“爽!” 当这种舒爽达到了极致, 一个念头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当中, “把脑袋安回去!” 根本没有过多的思考, 全都是在本能的驱使下, 无头身体双手缓缓举起, 而后, 手里的脑袋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腔子上, 也就是在同一时间, 脑袋和腔子之间飞速窜出一丝丝肉芽, 只是眨眼的功夫, 张景然的脑袋就完好如初的回归了原位, 一双大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脸颊,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把脑袋弄掉了, 几番试探没有出现意外之后,张景然不由得激动了起来, “啊哈哈哈!” “大爷现在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了!” 第二章 再世为人 阴差来袭 赵金敖的坟炸了! 他的尸体也不见了! 前一天还沉浸在毒瘤被除掉的惊喜中的晋阳城百姓, 今儿个睡醒才一睁眼就再次遭遇了暴击, “我就说嘛,赵金敖这辈子砍了那么多脑袋,一身的煞气早就成了精!这下好了吧,诈尸了吧?” “你们还记得几年前吗?李家老太爷头七诈尸,一口气可是咬死了七八个人呢!” “那还只是个普通老头都那么厉害,那赵金敖膀大腰圆长得跟头狗熊一样,他要是诈了尸,那咱们晋阳城还不得被屠城啊!” “要不……咱们买点香蜡纸钱去他坟上拜拜?” “得了吧,之前赵金敖被砍头的时候,就属你跳得欢,现在才想起祭拜?早干什么去了!” 对于赵金敖炸坟的事情, 百姓们是越传越邪乎, 什么赵金敖本来就是百年僵尸啦,之前曾经吃过一城人的脑子啊,罪孽深重才导致了天雷降世掀了他的坟头, 又或者是赵金敖多年刽子手的职业生涯所积累的煞气使得他死后不得安身,这才最终化为厉鬼破土而出前来索命云云, 各种传言满城飘飞, 一时之间, 整个晋阳城都陷入到了一种莫名奇妙的恐惧当中, 而故事的主角, 接手了赵金敖身体的张景然, 此时此刻却是回到了那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家, 虽然赵金敖生前利用各种手段发了不少横财, 但那些不义之财早就被他挥霍一空了, 说是家, 也不过是一座土块垒成的小院子, 一块菜地长满了野草, 两间瓦房也垮塌了一间, 至于剩下的那一间, 也是顶不遮雨墙不挡风,破破烂烂似乎随时都有倒塌的可能, “本来以为穿越过来会过上吊炸天的生活,没想到……” 看着眼前破败的院子, 张景然脸上浮现一丝苦笑, “没想到,鳄鱼变壁虎,越活越抽抽了,哎……” 推开房门, 张景然目光游弋一圈, 最终是落在了一张供桌上面, 供桌一米来长,上面的油漆也脱落了不少,一道道裂缝彰显着岁月流逝的威力, 在供桌上面, 则是摆着一把环首大刀, 大刀前宽后窄,刀柄处裹着一道道暗红色的布条, 虽然从制式上看, 这只是一把普通的大刀, 但是, 此刀无形之中, 却散发着一股令人背后生凉的寒意, “杀猪刀用久了都会产生煞气,就更别说这砍头刀了,” 思考了片刻, 张景然迈步上前,右手猛张,一下子就握住了刀柄, “哼!” 抓住刀柄的同时, 张景然就发出了一声闷哼, 整个身体就像是遭遇了电击一样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一把刀而已,还敢给我甩脸子?” 意识到了这是大刀对自己的抵抗, 张景然面色一沉, 颤抖的手非但没有就此松开, 反倒是一用力, 瞬间就把大刀提了起来! 这一举动之下, 原本平平无奇的大刀顿时产生了异变, 就在张景然提起此刀的同时, 大刀顿时白日生寒,一道血光炸然而起,恍恍惚照夜如昼! “要是连把刀都降服不了,那我这穿越也太搞笑了!” 见到大刀居然如此抗拒自己, 张景然脑中八九玄功急速闪过, 在身体温热之意的加持下, 就和这把桀骜不驯的大刀卯起了劲来, 原本张景然以为有八九玄功在手,脑袋掉了都能接回去, 降服一把大刀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可是渐渐地, 张景然就发现自己小看了这把刀, 八九玄功的加入, 非但没有如愿压制住大刀, 更是引来了对方更加猛烈的反击, 眨眼间, 张景然的口鼻之中就有丝丝血迹浮现, “你越反抗我越强壮!嘿嘿嘿!” 七窍鲜血直淌,全身毛孔渗出血珠, 很快张景然的脚下就已经积累了一大滩血液, 随着全身大量血液的流失, 直接导致了他面如白蜡,身体颤抖,一股无法抵御的眩晕瞬间袭上了心头, 但就是到了如此岌岌可危的地步, 他也是没有松开手的打算, 随着时间的推移, 这一人一刀就陷入到了一种极为凶险的对峙中, 眼下的这种状况,拼的就是一股子毅力和狠劲儿, 要是大刀率先支撑不住,输了, 那么结果倒也不算严重, 充其量就是成为张景然的武器罢了, 但要是张景然输了, 那照目前的形势来看, 恐怕今天就是他穿越一日游的完结时刻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胜利的天平逐渐倒向了这把积累了几代人杀业的大刀, 身体从最开始的微微颤抖,已经变成了脚步虚浮,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昏死过去一样, “老天爷,不带你这么玩人的……” 意识到自己似乎就要失去这场对峙胜算, 意识已经出现模糊的张景然惨然一笑,“才活过来,就又要挂了吗?” 前世今生两段人生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闪过, 摸了一把嘴角的血迹, 张景然淡然说道:“如果真的要挂了的话,那我怎么也要留下一点痕迹才是,这样才能证明我也曾经到此一游过,” 沾满了殷红血液的手指在大刀上拂过, 奇迹出现了, 前一秒还桀骜不驯杀意冲天的大刀, 下一秒瞬间就放弃了抵抗, 短暂的沉寂过后, 整个刀身骤然炸裂一股刺眼的红光, 这红光似有实质一般, 所经之处屋里所有的一切无不纷纷化为齑粉, “成功了吗?” 红光乍现,又瞬间消失, 看着手里重归平静的大刀, 张景然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看来应该是血液起了作用,” 爱不释手的打量着大刀,张景然心里隐约有种心意相通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 似乎他手里的不再是一柄冰冷的刀具, 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生命体一样, 虽有几分傲气,但却对他有种难以斩断的亲昵, “不愧是砍了几代人脑袋的行刑之刀,看样子,已经早就通了灵性!” 观摩了很久之后, 张景然才注意到, 自己整个人都是湿哒哒的, 强忍着脑海中挥之不散的眩晕, 他来到了院子中间,打了一桶冰冷的井水倒在了头上, 井水洗去了身体上的污秽, 锋利的刀刃带下了根根须发, 一个邋遢的汉子转眼就变成了一个俊朗的青年, 俯视着水面映射出的脸庞, 张景然笑了, 这一笑,同时也标志着他开启了崭新的一段人生, 入夜时分, 窗外时不时地响起一阵阵夜枭的低鸣声, 屋子中, 张景然盘膝坐在床上, 双手掐着一个古怪的手诀平放于大腿之上, 八九玄功飞速运转, 之前降服大刀而产生的伤势也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身体上的伤势复原之后, 张景然的感官也在逐步提升, 哪怕此刻他处在室内,还闭着眼睛, 他也一样能够将这个院子的情况悉数看在眼里, “八九玄功,果然玄妙!” 意识在院子中游弋, 满意的同时张景然也震惊于八九玄功的神奇之处, 他怎么也想不到, 这上辈子随便拿来一看,打发时间的八九玄功, 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救了他两次, “元神不灭,肉身成圣的事情我是不敢想了,不过,照目前的局势来看,成为一个绝世高手那也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情,问鼎紫禁之巅,迎娶白富美,我也能够轻轻松松走上人生巅峰……恩?” 美好的遐想突然戛然而止, 张景然发现在意识当中, 自家院子的墙角出现了一个诡异的黑影, 这黑影似真似幻,无声的翻涌似乎没有实体, 它诡异的出现在院子中, 转了一圈之后, 就像是发现了目标一样直奔张景然所在的房间而来, 虽然还未靠近, 但是一股彻骨寒意却先一步在房间中弥漫而起, “别人穿越不是开局神装就是狂拽霸炫,怎么一到我就总是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缓缓睁开眼睛, 张景然拿起放在身边的大刀缓缓站起身来,然后就这么默默的望着破旧的房门, 在他的注视下, 房门的缝隙当中很快就渗进来了股股黑气, 很快, 一个不停蠕动的黑气团就在他的眼前成了型, 呜呜呜…… 黑色气团出现, 房间中也响起了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风啸声, “你就是赵金敖?” 阴风阵阵当中, 黑色气团发出了一个利刃划过玻璃一般尖锐的声音,“你没有死?” “你说呢?” 眼看着黑气团居然口吐人言, 张景然就知道自己还真的是遇见了不干净的东西, 不过这种情况要是放在一天前, 那么他肯定会准备换裤子了, 不过现在嘛, 他可不是一个普通人了, 怎么说他张景然也是一个能够“分头”行动的汉子了, “我就是赵金敖,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不请自来又有何贵干?” “是你就对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复, 黑色雾气一阵急速翻涌,而后就突然炸裂开来,铺天盖地的朝着张景然的面门扑来, “我乃阴司鬼差,今日前来,就是拘拿你下阴司的!” “阴差?就是鬼咯……” “你什么态度!我可是阴司……不对!你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武器!” 第三章 前因后果 大仇得报 在专克阴邪鬼祟的杀头刀的加持下, 张景然十分轻松的就收拾了那团自称是阴差的黑气团, 虽然从赵金敖的记忆当中已经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但是初来乍到的张景然依然是不会放过每一个能够深入了解这个世界的机会, 在拿下了那个阴差之后, 张景然就利用杀头刀威胁对方给他补了一节常识课, 也就是这一举动, 让他意外得知了一件事情, “按理来说非特殊情况阴差是不可能出现在阳间的,” 脑海中回想着阴差的话, 张景然脸上的表情略显诡异, 从阴差的嘴里他得知, 对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 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拘拿自己下阴司的, 而是另有目的, 这件事情说起来其实和张景然, 准确的说是这具身体的前主人,赵金敖有关系, 整个晋阳城的人都知道, 赵金敖之所以被砍头, 是因为调戏城主大人的千金独女, 而赵金敖为了给自己脱罪也曾经说过, 是城主千金主动勾引他的, 并且他还曾表示过, 城主的千金独女,不是人,而是一个狐狸精, 当然了, 对于这样漏洞百出的说词, 别说晋阳城的百姓了, 就连接手了赵金敖身体和记忆的张景然同样也是不相信的, 要真的如赵金敖所说的那样, 城主的独女是精怪,并且主动引诱他的话, 那么他赵金敖一个凡人又是怎么从对方的手里活下来的? 可是在审问过阴差之后, 张景然也算是彻底弄清楚了这件事情的始末, 原来之前赵金敖的确是胡说八道了, 城主的独女其实不是狐狸精, 但她也不是一个人, 其真身是一只葬身山野,而后吸收日月精华,有了百十年道行的女鬼, 只因为这女鬼百十年来残杀了不少青壮之人,在一定范围之内引发了某种失衡, 所以阴司地府才派遣阴差过来捉拿她的, 而赵金敖, 不过是剧本当中, 一个用于给阴差提供肉身方便行动的容器罢了, 也不知道是还阳的航班晚了点还是因为不认路, 本该一早就到的阴差偏偏是晚了一天, 这才让莫名穿越而来的张景然捷足先登,占据了这具身体罢了, “是女鬼就好办了,” 虽然从某种角度来说, 正是因为女鬼的原因导致了赵金敖被杀头, 才使得张景然能够顺利穿越而来, 但不管怎么说也是白得了人家的身体, 作为回报, 张景然肯定是要给不知魂归何处的赵金敖一个交代的, “不过对方冒充城主独女躲在城主府中,这倒是个麻烦,我总不能单枪匹马杀进城主府去吧,” 虽然身怀八九玄功,手握通灵杀头刀, 但张景然却没有因此就失去应有的理智,膨胀到目中无人的地步, 晋阳城虽然地处偏远, 但却是一处沟通南北的交通枢纽, 而城主府, 则是这处枢纽的节点中心, 不但有着重兵把守, 坊间传言其城主大人更是陆地神仙一般的存在, 所以纵然是有了不弱的实力和手段, 但张景然依然是不打算以身犯险去独闯那种龙潭虎穴, 毕竟这可是一个共存,精魅横行的世界, 他必须保持着十二万分的小心和谨慎, “不过,她既然不惜冒险也要潜伏在城主府,那不用说肯定是为了能够大张旗鼓的害人,” 脑中思绪急转, 张景然很快就想到了一个重要的节点, “这么一来的话,我倒是有思路了,” 很快敲定了计划, 张景然将杀头刀背在身后,借着月光就离开了院子, 午夜时分的晋阳城没有一丁点灯火, 空荡荡的大街上, 一个人影孤单的游荡着, “是不饿还是担心被人发现?” 独自一人在街上游荡了近一个时辰, 张景然也没有遇到那种上辈子做梦都想遇见的女流氓调戏小鲜肉的场景, 思考了片刻, 他刺啦一声扯下了一截袖子,然后将那柄饱含杀气的杀头刀给包裹了起来, “凉风有信,秋月无边,亏我思娇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 将包裹好的杀头刀又一次背在了身上, 张景然嘴里哼着小调朝着城外缓步而去, 夜色中的城外郊区处处显露着一种萧瑟的味道, 唯有一首略显自恋的小调在旷野中回响, “虽然我不是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但是我有广阔的胸襟,和强健的臂腕……” 自恋的唱调乘风飘远, 忽的引来了一声令人全身酥麻的娇笑声,“咯洛洛,这是谁家的后生,自然如此的自卖自夸,端的是臭不要脸……” 深夜荒野,诡异的娇笑声, 这要是一般人肯定会被吓得头皮发麻,两股颤颤了, 但是张景然闻声, 嘴角却是浮现起了一丝笑意, 兜兜转转了大半夜,正主终于是现身了啊! “这些都是事实,我还不能说说了?” 张景然缓缓转过身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凹凸有致的身影, 人影媚眼如丝,朱唇微启, 含春带笑让人看一眼就热血喷张,全身燥热, 妙龄女子幽幽的望着张景然,眉眼之间全是说不尽的万千风情,“公子的确是一个青年才俊,只是如此良辰美景却没有佳人相伴,多少就有些可怜了,咯咯咯……”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虽然眼前的女子并不符合赵金敖记忆中城主千金的模样, 但是张景然清楚, 此女肯定就是那个冒充城主独女,害的赵金敖人头搬家的女鬼, 嘴角浮现一抹轻佻的笑意, 他主动朝着女子走了过去,“明明佳人就在眼前,我又有什么可怜的?嘿嘿嘿……” 自从接手了赵金敖的身体之后, 一贯爱干净的张景然自然是受不了这具身体之前的邋遢模样, 洗漱干净,刮掉了满脸的络腮胡子,再换了一身衣物, 可以说现在的赵金敖已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所以在张景然主动靠近的时候, 化为妙龄女子的女鬼却没有认出来,眼前的这个公子就是不久前才被她引诱的人, “如此夜深人静,公子,你想干什么?” 虽然言语带着一丝抵抗, 但女鬼的眉眼却是像在无声地鼓励着:请你一定一定要干点什么哟, “干什么?” 来到女鬼面前三米远的地方站定, 张景然缓缓将背后的杀头刀解了下来,“我想请你看一看我的大宝贝,再说了,正是因为夜深人静,不才是你我办事的大好时机吗?” “公子,人家,人家可是良人呢……” “哟……原来你是良人啊,” 布条缓缓落下,露出了一柄白日生寒,照夜如昼的大刀来, 与此同时张景然突然毫无征兆的一步迈出,同时手里的杀头刀当头就是一个横扫,“可我不是!” “你!” 张景然这骤起发难的一刀, 毫无意外的划破了女鬼的面皮, 从始至终她都只当张景然是一个色欲熏心的好色之徒, 却怎么也没想到, 对方非但没有迷失在自己的美色之下, 更是能够一刀破开了自己的防御! 全然不顾脸上狰狞的伤口, 女子一张姣好的面庞瞬间变成青面獠牙模样, 一对泛白的眼珠子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 一刀划破对方面门, 张景然也不贪功冒进, 反倒是一个后翻迅速和对方拉开了距离,“我叫赵金敖,前段时间才见过的,你不记得了?” “赵金敖?” 听见张景然自报家门, 狰狞女鬼先是一阵思考,跟着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道:“前几天有传闻说你死而复生了,我还纳闷一个普通人被砍了头又怎么可能活过来,现在看来,你的确不是个普通人啊!修仙者!” “不不不,我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美男子罢了,” 虽然对话还在轻松的氛围中进行着, 但是张景然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是凝固到了极点, 此时此刻, 这一人一鬼的心里都十分清楚, 那就是今夜过后, 他们之中只会有一个活着离开这里, “是吗?” 还没有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赵金敖了, 女鬼一条巨长殷红的舌头掉在了嘴边,“虽然这些年来我吞了不少人的魂魄,但那都是些凡人聊胜于无,要是今夜吞了你的神魂,那足以抵得上我十年的苦修!” “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手中砍头刀微微提起, 张景然身体微曲,跟着就像是颗炮弹一样弹射而出,“想杀我就直说!不过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哈哈哈!” 一声爆笑过后, 女鬼探出苍白的手臂,后发先至将杀头刀抓在了手里,“你真当我看不出来,是这把刀给了你底气吗?” 乌黑的指甲在刀身上划过,响起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刺耳声音, “那你看出这个了吗?” 被女鬼抓住了刀, 张景然没有丝毫的慌乱, 只见他手臂微微用力, 杀头刀身上顿时就炸裂出一股凛冽的红光, 这红光一出, 不但轻而易举的就斩断了女鬼抓住刀身的五根手指, 更是在一瞬间就将她击飞了出去! “破邪法器!” “错了,是岁月的刀!” 第四章 玄功初成 意外之客 世间万物讲究个相生相克, 火能燃烧万物,却会在水的面前败下阵来, 冒充城主独女的女鬼虽然有百年的道行, 但是在积累了几代人杀气,专克一切阴邪鬼祟的砍头刀面前, 她也依然是毫无意外的败下了阵来, 日出时分, 女鬼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穷凶极恶, 此刻的她又变回了之前那副模样,一双眼睛楚楚可怜的望着眼前山岳一般的男人,“大人!还请大人高抬贵手放过奴家,奴家保证,从今以后一定全心全意侍奉大人!” “全心全意?” “没错!只要大人提得出,那么,那么奴家,奴家就都会满足大人的……” “哦?” 俯视着这一双暗含秋波的明眸, 张景然先是极其心动一样认真考虑了一下, 就在女鬼以为已经说动他的时候, 他却是突然举起了刀:“算了,色是冢中骨,留你在身边迟早是个被掏空的下场,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城主的独女!你要是杀了我,我父亲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哟……入戏太深还真的把自己当成人了?” 手起刀落,红光一闪, 荒野之上只留下女鬼最后的歇斯底里回荡在空中, “真是搞不懂,就这没点本事你是怎么在晋阳城潜伏这么多年的?” 一刀解决了女鬼, 张景然的心里没来由的闪过了一丝如释重负, 看来, 虽然赵金敖已经进了轮回, 但这份执念却是留在了身体当中, 所幸张景然在第一时间就除掉了女鬼,化解了这份执念, 要不然, 他也不知道在以后的日子里,这份执念会对他产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伤害, “好了,女鬼也除掉了,那也是时候思考一下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了,” 几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 张景然就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个时候, 他手里的杀头刀却是不受控制的震动了起来, “咦?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手里不停震动的杀头刀, 张景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嗡嗡嗡! 嗡嗡嗡! 直到杀头刀的刀尖指向了女鬼消失的地方后, 他才像是明白了什么,“你是想要……她吗?” 嗡嗡嗡! “明白了,” 切身感受着杀头刀传来的急不可耐, 张景然摇了摇头,就将之伸向了女鬼消散的地方, 嗡嗡嗡! 在杀头刀的引导下,没一会的功夫, 本来空无一物的地上就浮现起了一股浓郁的黑气, “看来你想要的是女鬼消散后遗留下来的阴气啊,” 看着汩汩黑气没入了刀身, 张景然嘴角露出了一丝宠溺的笑容,“放心吧,都是你的,没人和你抢,” 耐心等了一炷香的功夫过后, 浓郁的阴气就被杀头刀吸收一空了, 给张景然传递了一个心满意足的念头后, 杀头刀就再次回归了平静, “是不是我出现了错觉,” 提刀平放于眼前, 张景然猛然发现, 手里的刀似乎出现了些许变化, 只不过他却弄不清楚这变化是什么, “算了,只要是好的变化就行,” 打量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张景然又捡起布条将杀头刀严严实实的包裹了起来, “说起来也是气人,我忙活了大半夜,到头来什么好处没有,反倒是让你得了便宜,嘁!” 才随口抱怨了一句, 张景然突然脸色一沉, 跟着他就快速盘膝坐在了地上,双手掐诀,五心向天, 俨然是之前修炼八九玄功时的模样! “奇怪,之前斩杀阴差的时候怎么没出现这种事情?” 进入内视状态的张景然此刻“望”着身体中莫名出现的一大团能量,心里已经想要破口大骂了, 那团不知道从何而来,又什么时候出现的能量, 此刻正在他的身体当中宛如脱缰之马一样大肆破坏着, 其所经过的地方所有的经脉纷纷因为承受不了这蛮横的力道而碎裂, 虽然不是很懂, 但张景然清楚, 要是再这么放任下去的话, 他很快就被这团能量破坏脏器,凄惨而终! “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眼睁睁的看着能量大肆破坏着身体,自己却无能为力, 此刻的张景然已经是急得满头冒汗了, 但是突然之间, 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八九玄功!” “是了!” “八九玄功不就是应对这种危险的绝佳方法吗!” 瞬间抓住了紧要问题, 张景然脑海中八九玄功飞速浮现, 也就是在八九玄功运转的同时效果那是立竿见影, 那团无法无天的能量就像是被套上了缰绳的野马一样,瞬间就驯服了下来, “有门!” 第一时间发现了能量的驯服, 张景然心里顿时就乐开了花, “既然八九玄功能够控制能量,那我是不是能够做些什么?” 在狂暴的能量平静下来之后, 张景然心里又产生了一个想法, “试试看!” 这一次,他嘴里默念某种口诀,同时双手也在不停的变换着手诀, 没多大一会儿的功夫, 身体中的能量就又一次移动了起来, 只不过和刚才那种不受控制不同, 这一次能量的移动, 全都是在张景然的掌控之中, “原来是这么回事,” 引导能量运转了一个小周天后, 张景然惊喜的发现, 之前被能量崩裂的经脉此刻居然奇迹般的复原了, 不仅是复原, 他身体中的经脉还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强化和拓展! “难怪八九玄功能够强化体魄,肉身成圣,哈哈哈,我明白了!” 尝到了甜头的张景然至此可以说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他整个人都沉浸到了八九玄功的玄妙当中无法自拔, 要不是身体中的能量耗尽了, 恐怕他会维持这种状态直到天荒地老, 嗡嗡嗡! 在背后杀头刀的蜂鸣声中, 张景然终于是恋恋不舍的睁开了眼睛, 深深吐了一口浊气,反手拍了拍后背的杀头刀,“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这次是你立了大功我会记在心里的,” 安抚好了邀功的杀头刀后, 张景然的目光缓缓变得坚韧了起来, 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直到这一刻他已经找到了方向! “看来斩妖除魔也并不遥远啊……” …… “怎么样了,找到小姐了吗?” 晋阳城中心, 一处占据整个晋阳城三分之一地界的宏伟建筑中, 一个身形清瘦,五十来岁的男人正负手望着窗外的风景, 在他的身后,则是一个全身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黑衣人,“回城主的话,还没有,” “我养了她这么多年,也无视了她的所作所为这么多年,” 缓缓转过身来, 男人狭长的眸子望着脚下的黑衣人,似笑非笑的问道:“难道就是为了听你说了一句没找到?” “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虽然城主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对的地方, 但是那个黑衣人却是立马惶恐的磕起了头来,“是属下疏忽大意才让小姐跑了出去!不过,不过属下可以将功赎罪!” “我计划了这么多年,无视她害人夺魂,为的就是通过她来引起阴司的注意,” 依然保持着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城主俨然一副自言自语的口吻说道:“阴司的注意倒是吸引来了,可你们却把那个至关重要的阴差给弄丢了,不过一个阴差而已,丢了也就丢了,只要有她在,我还一样有把握再引来一个阴差,可是现在呢?我最重要的诱饵你们也给弄丢了,你说,我还能相信你们吗?将功赎罪?哼!” “属下自知罪无可赦,不过!属下知道阴差和小姐失踪的关系!” “哦?说来听听,” “是这样的,根据属下的了解,阴差和小姐的失踪,都和一个人脱不了关系!” “何人?” “赵金敖!” “赵金敖?是他……” “是的,大人有所不知……” 听了黑衣人添油加醋的描述之后, 城主清瘦的脸上缓缓浮现起了一抹诡笑,“哦?是这样吗?原本我还在为鬼冢重现天日的事情头疼,现在看起来嘛,我倒是可以将这个麻烦踢开,去,找到赵金敖,发现他之后不可打草惊蛇,只将他的一切表现都记录下来就行了,” “是!” 黑衣人忙不迭的消失了, 城主脸上的诡笑却越发明显, “不但能够死而复生,而且阴差消失的地方也是你家,昨夜你出城,她就消失了,赵金敖,看来你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呢,嘿嘿嘿……” …… 一夜的修炼过后已经是日上三竿,回到晋阳城还没走多远, 张景然就敏锐的感知到有人在跟踪自己, 不过对方也仅仅是跟着他,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对此张景然倒是乐的装糊涂,看破不说破, 在他看来, 他的到来对这个世界来说无疑是一件闻所未闻的事情, 为了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除非是迫不得已, 他是不会主动去做些什么来暴露自己的, 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 初来乍到还是要低调一些才好, 回到家里将所有的钱财都取了出来,他就准备在晋阳城重新寻觅一个住所, 只不过新住处还没有找到, 傍晚时分就有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不请自来找上了他, “赵金敖?” “你哪位?” “我是此地的城主,” 完蛋了!岳父找上门来要女儿了! 第五章 晋阳城主 月夜交易 “那个……” 一家违反宵禁禁令的酒楼中, 张景然欲言又止,坐立不安,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 自己前脚才收拾了那个女鬼, 人家的老爹后脚就找上了门, 拜托,这个世界的办事效率要不要这么高啊? 虽然知道那是一个害人夺魄的女鬼, 收拾了她也算是替天行道, 但这也仅仅是局限于张景然自己清楚啊, 他总不能直截了当的告诉对方:你的女儿是个鬼,不久前就已经被我杀了吧, 先不说这话人家城主信不信, 但就是违反宵禁偷摸出城,这件事情要是对方追究起来,就够张景然喝一壶的了, “看来,你是知道我为什么会找上你了,” 一双狭长的眸子就像是能够看穿人心, 城主的一句话顿时就让张景然戒备了起来, “不知道,不清楚,不是我……” 迎着城主深邃的目光, 张景然很是没有骨气的否认三连, 他却不知道, 与其说是否认, 倒不如说是不打自招,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是吗?” 听见张景然居然和自己装傻充愣了起来, 城主促狭的笑了一下, 跟着就一脸严肃了起来,道:“赵金敖,晋阳城死囚,于三日前勾决杀头,并埋葬于城外乱葬岗,这是整个晋阳城人尽皆知的事情,现在你又出现了,那么本城主有充足的理由相信,你是个邪祟!来人,给我将这祸害相邻的东西杀了!” “喂喂喂大叔,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邪祟了?你看看我,能吃能喝能跑能跳,哪有邪祟的样子?” 一见城主大有把自己就地正法的架势, 张景然当即就慌了, 这倒不是他没骨气趋炎附势, 而是因为眼前这人, 从头到脚都给了张景然一种看不穿瞧不透的感觉, 乍一看此人似乎就只是个寻常的普通人, 温文尔雅,似乎人畜无害, 可是转念一想, 要是此人真的如看上去的那么普通的话, 他又是凭借什么本事坐上晋阳城城主大位的? 也就是基于对方这种不同寻常的普通, 张景然才不希望和这种人交恶, 如此尊贵之人深夜来访, 不用想,肯定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的, 所谓的邪祟,就地正法, 不过是为了后续提出要求铺路罢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 张景然十分上道的说道:“我也就是有那么一点小伎俩罢了,混口饱饭安身立命而已,可算不上什么邪祟啊,” “哦?是吗?” 就像是终于等到了张景然上钩一样, 城主嘴角一咧,笑道:“既然你也承认自己有些手段,,那么我也就不和你绕圈子了,” “有什么吩咐请说,只要是能力范围之内,我肯定没有二话,” “放心,我今夜前来不是为难你的,” “这我肯定是放心的,请说,” “我的女儿,失踪了,” “这可不关我的事,” “我没有说和你有关,” 笑看着有些不自然的张景然, 城主接着说道:“她的事情,我比你清楚,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会追究什么,” 意味深长的看着张景然,城主缓缓进入主题:“只不过她对我来说,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但是呢,现在她却失踪了,而我的计划也就出现了一环空缺,所以,我想让你将这一环补全,”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原本以为自己除掉了女鬼,是为民除害,功德一件, 但是张景然怎么也没想到, 那女鬼会是城主所谓计划的一环, 而自己偏偏又手贱, 将她杀了, 还未邀功就先惹了一身骚,想想都有些憋屈, “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伸手指着夜色的城外,城主缓缓说道:“距离此地三百里外,有一鬼冢,我要你走上一趟,将之荡平!” “鬼冢?” 闻言, 张景然的眉头顿时就皱在了一起, 光听名字就知道, 这所谓的鬼冢, 一定是一个群魔汇聚的凶恶之地, 在这个世界,所谓的妖魔阴邪通常可以分为两类, 一类是一些散兵游勇, 它们有的刚一诞生就被灭了, 有的则会三两成伍, 零散的躲藏在人世间, 干着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什么蛊惑赶考的学子啦,吸取壮汉的阳气啦, 虽然看上去很吓人, 但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家伙, 只要是稍微有一点修为傍身, 就都能随意拿捏它们, 而真正让人头疼的,是这第二类, 这一类的阴邪鬼祟, 是有组织的, 它们往往会以一个实力强大的阴邪鬼祟为核心, 吸收接纳各种同类,从而形成一个团体, 这些家伙通常会盘踞在一些名川大山或者是极为凶险的地方, 总之就是常人根本难以涉足之地, 这样一来, 那些阴邪鬼祟进可为害一方,生灵涂炭, 退可凭借地势之险要御敌于外,苟存于世, 而这所谓的鬼冢, 不用想张景然就知道, 那里一定盘踞着不少数量的阴邪鬼祟, 独自一人前往的话…… 张景然目光一凝,随即却转念一想,道:“那个......去一趟倒是可以,不过要说荡平的话,那你可是真的高看我了,” “不不不,我不是高看你了,而是低估了你,” 对面的城主闻言, 当即就连连摆手,道:“要说整个晋阳城里还有谁有那个本事荡平鬼冢的话,那我想你一定是不二的人选,毕竟,堂堂阴差连话都还没有说两句就被你杀了,区区几个孤魂野鬼那就更加不在话下了你说是吧,呵呵呵,” “你知道的还挺多!” 一语惊起千层浪, 张景然豹眼环睁,眼中更是一丝凶狠一闪而过,“看来你盯上我不是一天两天了,” 一时间酒楼中的气温瞬间就跌至了冰点, 两人之间的氛围更是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 全然无视了张景然爆发出的凛冽杀意, 城主依然是不紧不慢的说着话, 同时他还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似乎十分满意张景然的反应一样,“原本对于那处鬼冢,我自有方法应对,可是人算不如天算,那个穷尽千辛万苦才引来的阴差还没露面就被你杀了,要不然的话,区区一处鬼冢,在专司阴邪鬼祟的阴差面前,还不是翻手可灭?” “可我不是阴差,” “但你杀了阴差,这份实力暂且不说,杀了阴差之后,你自然也会沾染上他的气息,哪怕是一丝,对于阴邪鬼祟来说,也是无法抗衡的压制,” “看来这件事我是不得不答应了?” 城主说的很对, 现在的张景然, 有八九玄功加持,更有专克一切阴邪鬼祟的杀头刀, 只要不是那种修炼了千百年的鬼物, 在他的手里都难逃一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只不过有一点城主没有说对, 那就是张景然杀了鬼差不但沾染上了对方的气息, 更是将之化作了修炼八九玄功的一份资源, 在不久前斩杀女鬼之后, 张景然就摸索明白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无论修炼八九玄功还是杀头刀, 对阴邪鬼祟的需求量都是极其庞大的, 其实在最开始听到城主提及鬼冢的时候, 他就有了答应走上一趟的想法, 只不过在他看来, 替人办事要是不拿点好处的话, 总有那么一点说不过去, “行,这事儿我答应了,不过我不会白出手,” “呵呵呵,那是自然,说吧,你想要什么?” 略一沉吟,张景然就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需要一个全新的,干净的身份,” “哦?此事倒是好办,还有呢?” “没了,” “如此的话,那咱们击掌为约?” 啪的一声, 张景然和城主的交易就此达成, 扔给了他一张地图之后, 城主也不拖泥,转瞬间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拿着地图看了一眼, 张景然抬脚就走:“三百里,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现在就出发!” …… “师姐,鬼冢这样的事情,一贯不都是阴司处理的吗?为什么咱们要跑一趟?” 晋阳城外三百里, 是一处蜿蜒千里的山脉, 山脉远看上去似乎一片祥和, 但是内里却野兽横行,危机四伏, 除了一些为了生计进山采药的山民,或者是走投无路的凶恶之徒以外, 寻常人无论如何也不会进入其中的, 但就是这么一天, 穷山恶水之间出现了两个白衣飘飘,好似仙女下凡的女子, 两个女子白纱遮面,气质出尘, 一人手持三尺青峰,一人红绫飘舞, 在那个红绫飘舞的女子问完之后, 她身边的持剑女子则是冷声说道:“阴司的确专司阴邪鬼祟之事,但这却不是说咱们什么都要依仗它们才行,区区鬼冢而已,翻手可灭!” “话是那么说没错,可是,” 眼见自己的师姐是铁了心要趟这趟浑水, 红绫女子似有忌惮的说道:“可是一般来说鬼冢当中定会聚集大量的阴邪鬼祟,如果只是一般的家伙,那我们倒是可以应付,就怕这次会出现鬼将啊!” “师妹!还未交手怎么能够说如此丧气之话?” “师姐……” “好了,跟我来!” …… 自从修炼了八九玄功之后, 张景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再增强着, 而这种增强, 所带来的好处也是立竿见影的, 三百里的距离, 在他全力赶路之下, 也仅仅是用了一个多时辰就走完了, 拿着地图,借着月光的照射, 他很快就找到了行进的方向, “一个阴差一个女鬼就让我将八九玄功增进了一层,那要是把这一窝子的鬼祟都给端了,那我还不得原地起飞啊?哈哈哈!” 第六章 晋阳鬼冢 夜色仙踪 晋阳鬼冢, 晋阳城一个小有名气的凶险之地, 早些年间, 连年的兵荒马乱以及多年饥荒, 使得晋阳城方圆数百里饿殍满地,浮尸遍野, 那个时候人们没有精力也没有能力去处理那么多的尸骸, 为了避免瘟疫肆虐, 当时幸存下来的人就将那些无人认领的尸骸一股脑的扔进了大山,让那些山间野兽去处理, 想法固然很好,可是架不住变化多端, 但凡是因为灾祸,战乱,饥荒等等情况而死的, 都被统称为枉死之人, 这样的人虽然死了, 但是总会产生或多或少的怨念,戾气, 这样的东西可以说是世上最为阴邪的力量, 活人要是粘上一点轻则霉运加身,诸事不顺,重则,则会有可能危急生命, 一般来说, 单一个体产生的怨念戾气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散于天地之间, 而多年前晋阳城先民们的一个无奈之举, 却是无意之间给后人造成了个一个无法补救的错误, 那就是无以计数的尸骸堆积在一起, 枉死者生前残留的怨念,戾气以及种种负面能量彼此交融缠绕在一起,经久不衰, 久而久之就使得当地阴阳的平衡被打破了, 阳气退避,阴气侵袭, 让原本的青山绿水慢慢转变成了一处诡谲凶险之地, 是为鬼冢, 除此之外再加上经年累月日精月华的滋养, 鬼冢里某些个怨念戾气极为强大的存在渐渐开启了灵智, 于冥冥之中习得了修炼之法, 从而修为在身,至此成为了晋阳城的一大隐患! 进入山脉的腹地之后, 张景然就抛开了城主赠与的地图, “八九玄功奥妙无穷,之前条件不允许,没有办法解锁更多用途,” 乌云遮住了星月,阵阵阴风吹动干枯的树枝咯吱作响, 张景然一双黑白分明的眼中精光四射, “在吸收了阴差和女鬼的精华之后,八九玄功的玄妙之处直到现在才算是正式显现出来, 术法——通幽, 八九玄功所记载的辅助性术法, 此术法初修可夜观蚊蚁, 小成则可辨别精怪鬼魅之变, 大成则可上观碧宵,下睹九幽,天地万物,无所遁形!” 虽说张景然才刚刚习得通幽术, 还做不到一眼就明辨精怪鬼魅之变,观天地之根源, 但就目前的形式来说, 能够做到夜中睹看清方向物就足已让他很满意了, 通幽术施展开来,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瞬间就失去了神秘,将隐藏的一切都呈现在了张景然的眼前, “阴气浓郁,直冲星斗,看来那就是鬼冢的所在之地了,” 通幽术的视野中,一个方向正冲天冒着滚滚黑烟, 解下了背在背上的杀头刀, 布条解开的同时张景然嘴角露出一丝安耐不住的跃跃欲试, 脚下发力猛蹬地面, 他整个人化为一道残影朝着黑烟冒起的地方急速掠去, “冤啊,我好冤啊……” “恨啊,我好恨啊……” “桀桀桀……” 随着距离的拉进, 一声声凄惨诡异的声音缓缓出现, 时而好像在百米之外,时而又好像近在眼前, 音调或是高亢尖锐,或是低而阴沉, 初闻还没有什么, 但是听的久了, 纵然是张景然此刻心里也不由的产生了一丝莫名的烦躁, “难怪明明知道鬼冢就在此地多年晋阳城却一直放任不管,就光是这一声声的鬼哭声,要是没有铁打的意志也够让人喝上一壶了,” 用了片刻的时间来平复心态, 张景然不由得对这个鬼冢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就让我来看看,所谓鬼冢到底有什么值得人畏惧的!” 杀头刀随手一划, 一道明亮的红色刀气脱手而出, 悄无声息的斩断了前方几个似真似幻的鬼影,而后径直消失在了无边的夜色当中, “好刀!” 朗声称赞了一句杀头刀的锋利, 张景然迈开脚步,无比豪迈的走进了遮天蔽日的黑烟当中, “没意思没意思!” “就没有点厉害的吗?” 黑烟当中每一次红光的明灭, 都意味着一个阴邪鬼祟烟消云散, 这种手起刀落,一刀一个的无情碾压, 让张景然毫游戏无体验感, 原本他还想着前不久八九玄功小有增进, 这次鬼冢之行正好能够让他验证一下现如今自己的实力, 可是谁成想, 这都进入黑烟一个多时辰了, 他所遇到的不是薄如蝉翼的幽魂,就是浑身腥臭的腐尸,再要不然就是一些连路都走不稳的骨头架子, 这种程度的阴邪鬼祟, 别说给张景然造成威胁,让他验证自己的实力了, 就连杀头刀的一个回合都挺不过去, 实力之弱, 就连之前冒充城主独女的女鬼都有所不如, 鬼冢之名,似乎徒有虚表! “就只有这样了吗?” 一刀斩断一具白骨, 张景然提刀站定,眉头微皱, “不应该啊,要是真的只有这点难度的话,晋阳城为什么不自己动手?亏得我还精心准备了一下,感情这鬼冢是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啊!” 按照常理来说,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张景然虽然不至于说感天谢地,但也不应该如此的不满意, 除非…… “难不成,鬼冢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那些实力不弱的阴邪鬼祟都离开了?” 虽然有八九玄功的通幽之术加持, 但张景然却看不到在鬼冢的深处, 在一杆杆破烂的旌旗之下,是一队队披着腐朽甲胄的鬼兵, 这些鬼兵或是拿着早已经锈迹斑斑的长刀,或是举着腐朽了的长枪, 腐朽糜烂当中透露着纪律严明的军威, 而在这些鬼兵的前方, 则是三个骑着战马的鬼将, 这三个鬼将虽然全身糜烂,却难掩生前统御千军万马的威严, 三对鬼火腾炎的眼窝子注视的方向,是两个白衣胜雪,好似九天玄女的女子, “师姐,居然有三个鬼将!这可如何是好啊?” 红绫女子身体周遭红绫飞舞, 看似飘逸的红绫每一次划过,都会将一个鬼兵化为烟气, 此刻的她之前用于遮面的白纱已然不知遗失在了何处, 一张姣好的面庞苍白如蜡,没有一丝血色, 在她的背后, 被她称作师姐的女子手持着三尺青峰,娇躯也止不住的颤抖着, 也不知道这颤抖是因为接连苦战脱力导致的, 还是因为远处那三个沉默不语的鬼将所给予的浓烈恐惧, 不久前还一身仙气飘飘的两女,此刻竟然尽显狼狈之相! “为今之计,唯有死战!” 持剑女子一声冷喝,手中长剑寒光一闪,竟然主动朝着那三个鬼将冲了过去, “师姐!不要……” 红绫女子一声焦急的呼喊还没说完, 就只见其师姐以一种比冲出去还要快的速度倒飞了回来, 娇柔的身体摔在地上激起了一阵尘土飞扬,一道血色弧线在空中缓缓绽放! “师姐!” 持剑女子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了代价,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这让那个红绫女子瞬间就慌了神, 心慌意乱之下, 她对红绫的操控也出现了一丝迟疑, 正是因为这一丝纰漏的出现, 一个鬼兵手中长枪猛地刺出,瞬间就将红绫女子给挑翻在了地上, 枪尖刺破皮肤, 一股阴寒之气瞬间就占据了红绫女子的全身,使她在眨眼之间就失去了所有的行动能力, 在两女失去了反抗之力后, 四周的鬼兵竟然主动退走了, 鬼兵是退走了, 但是这却并不代表两女就安全了, 恰恰相反, 接下来的一幕才是她们此行遭遇到的最大的危机, 在四周鬼兵都退走后, 那三个鬼将却是催动胯下战马缓缓走了过来, “修仙者……” “很……好吃……” “还是……两个……美人……” 三个沙哑的声音相继响起,最终合三为一,汇聚成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桀桀桀!” 看着鬼将越来越近, 被阴气禁锢住了红绫女子心里急得直跺脚, 且不说这三个鬼将的修为有多高实力有多强, 单就是他们所表现出来的色中饿鬼的模样, 红绫女子就知道, 要是自己姐妹二人落在了他们的手里, 所遭遇的下场那将会是无法想象的, 为了避免自己二人被阴邪鬼祟玷污, 更是为了修仙者的尊严, 在三个鬼将来到身前的同时, 红绫女子暗暗调动全身灵力汇聚于丹田,想要通过自爆来结束这一切, 可就在她全身灵力行将失控爆发的关键时刻, 她的耳边骤然响起了一声刺耳的破空之声, 铮! 只见一柄冒着红光的杀头刀宛如天降神兵一般破空而来,直直的插在了鬼将和女子的中间, “三个大男人……呸,不对,你们不配做人,” 红光漫天,飞沙走石间, 张景然就像是踏着七彩祥云的盖世英雄一般从天而降, 脚尖轻点,稳稳落地, 他独自一人挡在了三个鬼将的面前,同时也留给了红绫女子一个伟岸的背影, “一群冢中枯骨居然也想行不轨之事?我现在宣布,正式没收你们的作案工具!哦对了,忘记你们好像没有工具了,” 缓缓抽出插在地上的杀头刀, 看着眼前这三个散发着令人窒息威压的鬼将, 张景然眼中冒着精光, 对方所泄露出来的气息之强, 让他自穿越过来之后, 第一次产生了绝望和无助, 这是一场哪怕他身具八九玄功和杀头刀也没有十足胜算的战斗! 但这, 却是张景然最为渴望的, 一来是他想要一个或者几个强有力的对手来验证自己的实力, 二来, 他也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宣泄埋藏在心里各种负面情绪, 气场全开,长发飞扬, 张景然提刀独立傲视一堆鬼兵鬼将, 虽有以卵击石之嫌,亦有磐石迎击巨浪之勇! “美女,我帅吧?” 第七章 英雄救美 大敌出现 赵明玉一直认为,自从自己三岁拜入仙门绝缘谷之后, 这世间早就已经没有男子能够走进她的心扉了, 因为所在的仙门实力够强,名气够大, 再加上她的师尊也是修仙界赫赫有名的存在, 样貌气质都极为出众的赵明玉多年以来身边从来都不缺乏仙宗世家的贵公子的追求, 但也许是俊男帅哥见的多了,审美疲劳了,那些人从来都没有一个能够像现在张景然一样让她心跳加速,印象深刻, 仅凭气势就能压制自己姐妹二人的鬼将, 在这个不知来路的男子面前, 不但失去了嚣张的气焰, 更是在不久前, 在张景然的凶悍攻势下, 三个鬼将竟然不敌一把杀头刀,纷纷自爆了, “师兄小心!” 来不及平复小鹿乱撞的心情, 赵明玉急切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不同于张景然那种半路出家的野路子,什么都不懂, 出身于名门的赵明玉则是知道很多事情, “鬼将虽然自爆了,但是他们的内里核心却没有消散!” 三个鬼将自爆之后, 鬼冢之中早已经被浓郁到实质的阴气所占据, 这庞大的阴气遮天蔽日,缓缓蠕动, 赵明玉苍白的脸上已经是急的冒出了颗颗汗珠,“他们要融合!快击散他们!” “融合?三合一吗?” 虽有赵明玉的警醒响彻在耳边, 但张景然却是没有丝毫的在意, 虽然之前三个鬼将的联手着实是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但却也远没有棘手到让他望风而逃的地步, 八九玄功急速运转,飞速驱逐着身体当中的阴寒之气, 同时身体上的伤势也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双眼中精光闪过, 张景然的目光刺进了漫天的阴气当中, 在阴气的最深处, 三个光点正飞速的融合着, 眨眼之间, 阴气深处就有一个庞大的鬼影若隐若现, “等了这么久,终于好了吗?” 鬼影已显, 张景然手里的杀头刀红光炸裂,刀身轻抖,“小美女,恶战马上就要开始了,接下来我也不一定能够照全你们,所以,趁着大战还未开启,赶紧带着大美女跑吧,” “我……” 虽然是第一次遇见, 但自从张景然从天而降的那一刻起,赵明玉就已经深深的记住了他, 虽然这个神奇的男子左一个小美女右一个大美女,尽显纨绔之相, 但是深受对方之恩情才能保住性命的赵明玉却是做不到抛下对方独自逃命, 眼看着鬼将的融合即将完成, 赵明玉银牙微咬朱唇,玉手一翻纤纤玉指之间就出现了几张符篆:“我不走!救命之恩明玉做不到独自逃命!” “这丫头……” 扭头看着一脸是要和自己共进退的赵明玉, 张景然的心里没有感动, 有的只是无奈, 鬼将融合之后,其修为实力定会暴涨一大截, 接下来的战斗, 张景然势必要倾尽全力小心应对, 要是只有他一个人的话, 到时候就算不敌也可以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但赵明玉的执意留下, 在无形之中就给他造成了一丝压力, 一个人能跑,但是三个人的话……那还跑什么?身份证咬在嘴里找个阴凉的地方等死吧, 除了担心被拖后腿这个原因之外, 张景然还有一重顾虑,所以才不希望赵明玉两人留下, 那就是在他倾尽全力的情况下, 八九玄功的秘密势必会暴露, 虽然看样子赵明玉不像是那种见财起意卸磨杀驴的人, 但是深知八九玄功神奇的张景然却是不得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起了防备之心, 随着对八九玄功的了解越深, 张景然越是清楚, 这样一门既能横练肉身,又能温养元神,小成则可战力通天,大成则能不死不灭的功法在这个世界里意味着什么, 他可不想因为一个不小心泄露了八九玄功的秘密,进而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虽有心再劝几句, 但是看赵明玉那决绝的模样, 张景然只能默默叹了口气,放弃了心里的想法,“诶你该不会是垂涎我的盛世美颜才不肯走的吧?” “你这人……” 被张景然突如其来的一句自恋引得俏脸微红, 赵明玉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这位师兄,你看上去颇有几丝侠义之风,怎么这嘴里全都是些油腔滑调?” “有吗?没有吧,毕竟我长得帅那可是事实,这个世界怎么了,难道说实话也不行了吗?” “有功夫在那里臭美自恋,你倒是打起精神好好应对接下来的恶战吧,” “放心吧,我的命可是很珍贵的,” 目光缓缓前移, 张景然收起了脸上的玩世不恭,只留给了赵明玉一个伟岸的背影:“这次要是能够活下来的话,小美女,一起吃个饭呗……” 一句话说出口,赵明玉还没来得及反应,原地就失去了张景然的身影, “这人怎么回事?” 张景然消失了,赵明玉柳眉却是皱在了一起:“明明修为高深,却怎么一点常识也没有?怎么可以在如此浓郁的阴气中和阴邪鬼祟交手?” 赵明玉的疑惑张景然如何不清楚? 但他在明知道的情况下还是选择了在阴气中和鬼将交手, 自然是有他的原因的, 虽然这如有实质的阴气能够在最大限度上增强鬼将的实力, 但同时也能隔绝一大部分视线和感知, 在这种环境中, 一来张景然能够放开手脚,二来也不用担心赵明玉会看出什么端倪来, 阴风阵阵呼啸中, 张景然的面前是一个高约三丈,身材魁梧的鬼物, 融合了三个鬼将的毕生修为, 眼前的这个鬼物可以说是已经超越了鬼将的范畴, 魁梧的身躯上鲜红的肌肉遒劲有力, 双臂手肘长着一对锋利的骨刃, 双肩膝盖上则是一根根尖锐的骨刺, 只是一眼, 张景然就知道, 眼前的这个鬼物完完全全就是为了杀戮而生的! “人生匆匆百十年,” 看着眼前这个全身都是进攻利器却没有丝毫防御的鬼物, 张景然手腕一抖, 一道耀眼的红光就脱手而出,“我不想在你的身上浪费时间,来战!” 红色刀气挥出, 他也不去看是否见效,只是身子一闪又一次消失不见了, 传承了几代人,积累了无尽杀气的杀头刀, 斩杀阴邪鬼祟从来都是一刀的事情, 但是此时此刻, 无往而不利的杀头刀第一次失去了作用, 专克一切阴邪鬼祟的亮红色刀气还未接触到鬼物的身体, 就在对方鬼火森森的注视下无端炸裂了, 血红肌肉交织而成的狰狞脸上闪过一丝不屑之色, 鬼物长着锋利骨刃的右臂随意往身边一扫,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金属交鸣声响起, 浓郁的阴气中消失不见的张景然竟然缓缓浮现了出来, 此刻他的嘴角缓缓流出一丝血液, 很明显在刚才的那一记碰撞当中吃亏的是他, 但就算是内腹脏器受创, 他也没有松开握着刀柄的手, 咬碎了一口钢牙, 张景然豹眼环睁,双手肌肉暴起, 只听见铮的一声, 杀头刀硬是在骨刃之上崩出了一道缺口, 同时他借着强大的反震力道翻身后撤,瞬间和鬼物拉开了距离, “这把刀,很讨厌,” 就在张景然拉开距离一边喘息一边另觅战机的时候, 从始至终都是沉默不语的鬼物竟然开口说话了! 一双闪着碧绿色鬼火的眼睛望着那柄红光绕身的杀头刀,“我不喜欢……” 还没有从鬼物口吐人言之中缓过神来, 张景然突然发现, 自己手里的杀头刀居然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不但如此他还发现刀身上的红光居然一点点的消散了! 只是一愣神的功夫, 杀头刀就退去了亮眼的红光, 再一次变回了从前那种毫不起眼的普通模样, “厉害,居然在我眼皮子底下把它封印了,” 杀头刀突然出现了这样的变化, 张景然哪里还不知道是对方将之封印了起来? 眼前这鬼物实力之强,由此可见一斑! 虽然被对方在悄无声息之间就废去了自己手段之一, 但是张景然却是没有丝毫的慌张, 只见他将失去了光泽的杀头刀猛地插进了地面, 而后全身骨骼关节就像是剥豆子一般劈啪作响, “不过这样也好,正合我的心意!” 八九玄功飞速运转,一步前踏双膝微微弯曲, 只听见轰的一声, 张景然就像是一颗炮弹一样冲了出去,力道之大竟然在地上踏出了一个深坑! “找死!” 眼见这个人类失去了刀刃之后非但没有逃走,反倒是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鬼物不屑的说了一句, 而后就像是驱赶苍蝇一样随意的抬手一挥, 轰! “恩?” 血肉之躯和骨刃的碰撞一触即分, 但是受到伤害的却不是张景然的拳头, 而是鬼物那锋利无比的骨刃! “居然是个体修?” 诧异的目光在断裂的骨刃和翻身站定的张景然身上来回飘过, 鬼物大嘴一咧,露出了一嘴的烂牙,“虽然体修没有修仙者大补,但是胜在吃起来有嚼劲儿,不错!” 上一秒还在夸奖不错的鬼物下一秒就消失了, 等到它再次出现的时候, 已经是在张景然的背后了, 长着漆黑尖锐指甲的鬼爪闪电般刺向了他的天灵,耳边则是鬼物戏谑的声音:“那我就不客气了!” 第八章 绝境逢生 厉鬼伏诛 “原来,死亡是这样的……” 无尽的黑暗中, 张景然的意识漫无目的的飘荡着, 他原本以为, 有八九玄功在身,就算不能斩杀鬼物,也能够全身而退, 但就在刚才, 鬼物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身后的那一刻他才发现, 自己错了,而且还是错的离谱! 在经历过了不费吹灰之力就斩杀了阴差和女鬼之后, 他就产生了什么阴邪鬼祟也不过如此而已的想法, 以至于将天下各种人物都当成了土鸡泥狗,翻手可灭! 一丝悔意在心间缓缓弥散而起, “完了吗?” 意识在无尽的黑暗当中飘荡, 他还是能够清楚的听到, 鬼物指甲刺破自己头颅的声音, “只是可惜了这八九玄功,还没有在这个世界大放异彩就要因为我的疏忽大意而消失了,” 意识离体, 张景然的内心渐渐变得不喜不悲, 黑暗的侵袭下,什么也做不了的他只能再一次回想起八九玄功的内容, 他这边沉浸在八九玄功的玄妙之中无法自拔, 现实中, 本以为胜券在握的鬼物却是一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就在刚才, 鬼物须臾间出现在张景然的身后,骤起发难摘掉了他的脑袋, 可是鬼物还没有来得及大快朵颐,它猛然间发现, 这个脑袋都被自己捏在了手里的家伙, 身体不但没有倒下, 一股磅礴的生机竟然在对方的身体当中缓缓浮现! “该不会是我无意之间帮了他吧?” 眼看着张景然的身体当中一股磅礴生机缓缓复苏, 鬼物一脸的恨意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就算你身体当中藏着磅礴的生机,没有了脑袋我看你还能如何!” 意识到自己似乎是无形当中帮了张景然一个大忙的鬼物一双鬼爪猛地发力,就要将手里的脑袋捏碎, 可就在这个时候, 浓郁的阴气之外, 只见一道金色流光转息而至,顿时将鬼物打的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倒是差点忘记了,外面还有两人,” 一股巨大的吸引力产生, 鬼冢当中那如有实质的阴气瞬间被吸进身体, 鬼物缓缓转过身来,一双冒着碧绿鬼火的眼睛没有感情的看着远处缩成了一团的赵明玉,“居然没跑,胆子不小,” “你!” 双手十指各攥着两张符篆, 赵明玉看着鬼物手里提着的脑袋,心里顿时犹如九雷轰顶, 她不敢相信, 那个虽然满嘴油腔滑调,但却给她带来了无比安全感的男子, 居然就这么死了, “阴邪鬼祟,竟敢害人性命!” 强行稳住了心神, 赵明玉双手交替甩出一道道威力巨大的符篆, 一时之间, 整个鬼冢当中都被巨大的声浪以及炫彩夺目的光华所占据, 声势浩大的攻势当中, 赵明玉非但没有丝毫胜利的神色, 反倒是急的满头大汗, 要问为什么, 那就是在绚丽的爆炸当中, 鬼物不但没有受到丝毫重创,更是迈着鼓点般的脚步不徐不疾的朝着她走了过来, 漫天烟尘散去露出了鬼物狰狞的大脸,“小娘子,打得还过瘾吗?要是不过瘾的话,我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嘿嘿嘿!” “你!” 看着近在咫尺的狰狞鬼脸, 自幼就被师尊师姐呵护有加的赵明玉吓得花容失色,似乎下一秒就会哭出声来, “哭吧哭吧,你越是绝望悲伤,一会儿我吃起你来才越美味,桀桀桀!” “哇!” 在鬼物的恐吓之下, 赵明玉终于是强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她哭的是悲痛欲绝,鬼物则是笑的十分开怀, 肆意大笑的鬼物全然没有注意到, 它提在手里的脑袋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惹哭女孩的人了,” “谁!谁在说话!” “林北!” “是你!” 缓缓将张景然的脑袋举了起来,鬼物咬牙切齿的吼道:“不可能,就算是修仙者被砍了脑袋也不可能活,你一个体修,怎么可能!” “你想学啊,”脸上闪过一丝戏谑,张景然闹着玩一样说道:“我教你啊……” “你!” 正想将这个脑袋捏个稀碎, 鬼物顿时感觉到身后传来了一股无法抗衡的巨力, 轰! 望着胸前穿堂而过的拳头, 鬼物满脸的难以置信, 缓缓扭过脸去,它只看见一个没有脑袋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自己的身后, “很惊讶?” 于绝境当中对了八九玄功有了更深层次了解的张景然此刻心情出奇的好, 虽然脑袋被对方提在了手里,但这却并不妨碍他喋喋不休,“难道你不知道我是一个可以分头行动的男人吗?不仅仅是分头,我还能调头,还能从头再来……” 脑袋还在喋喋不休说个没完, 那具失去了脑袋的身体却是展开了密不透风的强横攻势, 两者无缝连接下, 鬼物瞬间就陷入了节节败退当中, “你给我闭嘴!” 疲于招架的鬼物终于是忍无可忍,单手发力就将张景然的脑袋给扔了出去, 脑袋咕噜噜一连串翻滚,而后就在赵明玉的身边停了下来:“嗨小美女……” “你!” 哭的撕心裂肺的赵明玉一听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和自己打招呼,哭声顿时就小了很多, 而后她的目光随着声音的方向缓缓下移,而后鬼冢当中就响起了一声刺耳的尖叫:“鬼呀!” “喂喂喂,麻烦你看清楚啊,那边的那个才是鬼,我不是,” “师兄……你你你……” “脑袋都掉了还能说话,我厉害吧?” “可是……你明明……” 一颗离开了身体的脑袋不但能够说话,还能做鬼脸, 别说是赵明玉这个小姑娘了, 我想就算是任何人都会惊慌失措吧? “好了好了,我没事,你也不用这么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有心还想要戏耍一下赵明玉, 但是看对方眼中泛起了的泪光, 张景然只好作罢,道:“诶你别哭啊,” “我不!谁让你欺负我的?” “我哪有?” “你就有!” “喂喂喂,你还讲不讲道理啊……” 居然和小姑娘讲道理? 张景然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大嘴巴, 只不过他的身体现在正在虐鬼呢, 所以这个想法也就只能停留在想想的阶段, 远处, 一炷香前还掌握着生杀大权的鬼物此刻是越打心越惊, 它弄不明白也想不清楚 明明这个不久前才被自己轻易取了首级的家伙为什么又活了过来, 同时它更不明白, 又或者说是惊恐的是, 张景然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才让他在短短的时间里,竟然展现出了碾压的实力! 被眼前呈现出一边倒局势所震撼的, 除了当事人之一的鬼物之外, 远处的赵明玉更是一双黑白分明的美眸都要瞪出眼窝子了, “师兄……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不告诉你……” “你这人怎么能够这样啊……” 就在赵明玉还在因为张景然故弄玄虚而不满的时候, 昏死过去的持剑女子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身首异处还能大杀四方,真没有想到,你居然是阴差!” “师姐,你醒啦!” “恩……” 淡淡的点了点头, 持剑女子目光又落在了地上张景然的脑袋上,“阁下既为阳世人,又为什么要投靠在阴司的旗下?” “如果我告诉你我不但不是阴司的人,恰恰相反在不久前我还杀了一个偷渡上来的阴差,你信吗?” “哼!” 一声冷哼就表明了态度,持剑女子见远处的战斗胜负早已经注定后,就一言不发闭上了眼睛,看样子是开始疗伤了, “师兄,你别生气啊,师姐她……她就是这么一个人,她没有恶意的……” “没事的,冰山美人都是这样的,有社交恐惧症......” 他们这边聊的很是开心, 远处,连连败退的鬼物却是有苦叫不出, 在也逐渐意识到了这场生死之战自己的胜算不大后, 鬼物全身阴气突然暴涨, “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一声爆喝响起的同时, 这个明明实力不弱却运气不好的鬼物居然自爆了! 漫天的烟尘落定之后, 张景然则是头发都没有掉一根,谁让他的脑袋不再身体上呢... “有烟无伤的定律看来你是不懂啊……” 杀人诛心一般吐槽了一句后, 张景然又冲着身边的赵明玉说道:“小美女,帮个忙呗……” “我叫赵明玉,你不要一口一个小美女……” 俏脸娇羞的白了一眼张景然, 赵明玉又接着问道:“要我做什么?” “帮个忙,把我的脑袋安回去,” “这个……” “放心吧,很简单的,就直接放上去就行了,” “那……好吧,” 俯下身捧起张景然的脑袋, 赵明玉万分紧张的将之举过了头顶, “阿嚏!” “哦豁……” “师兄……你的……你的脑袋歪了……” “我还不清楚吗?” “那这该怎么办啊?” “帮我砍了呗……” “这……这不好吧?” “铮!” 寒光一闪而逝,长剑入鞘,持剑女子一脸的冷若冰霜,“这下你满意了?师妹,我们走!” “喂喂喂!你们两个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大美女?小美女?赵明玉?明玉妹妹!” 午夜时分,星河璀璨, 一堆篝火跳动着明黄色的火焰, 张景然捧着被封印了的杀头刀愁眉不展, 原本他以为斩杀了鬼物之后,杀头刀的封印自然就会解开, 但是现在看来, 事情并不是他预料的那般简单, “这刀杀气太重,” 就在张景然一筹莫展的时候, 在赵明玉的劝说下,持剑女子这才万般不愿意的开了口,“若不加以控制,以后迟早会沦为一柄魔道之兵!” “这我可就不赞同了,不管是魔兵还是神兵,我认为只有使用者才有善恶之分,” “哼!” “师兄,你不要这么说嘛,师姐也是为你着想啊,哦对了,师姐可是会解开封印之法的哟……” “对不起,我错了,下次我再也不敢抬杠了!大美人!” 第九章 小有突破 月下截杀 赵明玉两女走了, 只不过在临走之前她们和张景然约定, 说是三个月之后在一个名叫潭渊城的地方碰头,到时候她们会帮助张景然解开杀头刀的封印, “哎……上辈子做梦都想和女神游山玩水,今天倒好,两个美女就在眼前我居然没有把握住,张景然啊张景然,你这辈子注定要当单身狗咯……” 望着赵明玉两女离去的背影, 张景然自嘲了一句, 然后就往晋阳城赶了回去, 鬼冢的事情解决了, 虽然中途有些差池,但总归也算是达成了目的,也该回去交差了, 不过在启程之前, 他又回了鬼冢一趟, 之前那三个鬼将被灭之后,所残留下的阴气虽然消散了不少, 但秉持着蚊子虽小也是肉的原则, 张景然自然是不会放过这唾手可得的好处的, 随着最后一丝阴气被吸进杀头刀, 这个困扰了晋阳城多年的鬼冢最终是消失在了时间的长河中, “眼下杀头刀被封印,就算获得了再多的阴气,但是没有了杀头刀的过渡,我也一样得不到一点好处,” 看着吸收了数量可观的阴气,却依然是没有丝毫变化的杀头刀, 张景然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八九玄功是他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根基, 他自然是极其看重, 但是时到今日他对八九玄功也仅仅是止步于一知半解的程度, 虽然期间也曾有过一两次突破, 但那完全都是建立在运气之上的, 一次两次还行,但终究不是长远之计,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一段时间了, 但张景然却是对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完全不了解, 空有八九玄功这座宝库,他却没有开门的钥匙, 更加雪上加霜的,这次的鬼冢之行, 那把唯一能够给他提供能量的杀头刀偏偏又被封印了, 好不容易摸索出来的路子被掐断了, 张景然此刻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熟悉的潭渊城, 陌生的城主府, “真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成功了,” 晦暗的密室中, 城主半张脸藏在阴暗里, 他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看着对面百无聊奈的张景然:“赵金敖,你真的是赵金敖吗?嘿嘿嘿……” “不是,我就是个微不足道的无名之辈,” 看似胡扯,实则说了一句大实话, 张景然丝毫不在意城主诡异的神色,只是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鬼冢的事情我帮你解决了,我要的东西呢?” “呵呵呵,放心,本座一早就准备好了,” 一个牛皮纸袋从阴影当中缓缓递了出来, 城主继续用诡异的目光看着张景然,而后又大有深意的问了一句:“身具如此实力,你就真的甘心做一个无名之辈?” “怎么,你想让我给你打工啊?” 上辈子作为职场老油条, 张景然自然是能够听出城主话里面拉拢的意思, 但是过了十几年看人脸色,跪着吃饭的他好不容易才有了自由自在的这一世, 他肯定是不会答应对方的:“这城主府里卧虎藏龙,我这条小泥鳅还是别来丢人现眼了,” 拿起装有自己新身份的牛皮纸袋, 张景然起身朝着密室外走去, “诶对了,我这个新的身份是谁帮忙搞定的?” 临门一脚突然回头, 他满脸笑容的看着半藏在阴影中的城主,“帮了我一个大忙,我也该去谢谢他才是,” 半隐半现的那张脸同样浮现一丝笑容,“那就大可不必了,算算时间那人已经在黄泉路上了,现如今啊,知道你身份的,就只有我了,呵呵呵,”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 明言暗语说完, 两人相视一笑中结束了这次的会面, “大人,”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这个赵金敖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明白,” “毕竟一个阴差死在了晋阳城,我作为城主,怎么也要给阴司一个交代不是?嘿嘿嘿……” 离开了城主府, 张景然并没有留在城里,而是选择了连夜出城, 现如今新的身份已经到手, 他自然也就没有了留在晋阳城的必要了, …… “按理来说,开创八九玄功的那一位也不一定就有杀头刀这样的兵器啊,那他是怎么修炼的?” 一块探出悬崖的岩石上, 一个人影盘膝而坐, 头顶一轮满月倾泻银河,霜花盖满了大地, 一只手环抱,一只手撑着下巴, 张景然眉头紧锁,喃喃自语:“如果离开了外物就没办法修炼的话,那这八九玄功也就不过如此了,可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脑海中八九玄功一遍遍的掠过, 不知不觉间, 张景然的呼吸就产生了变化, 气息悠远绵长,一吸一呼之中伴随着某种奇妙的律动, 胸膛每一次的高高鼓起和落下, 身下的树冠也会像是受到了牵引一般随之而摆动, 渐渐的, 悬崖之上缓缓吹起了风, 呜呜作响的风声之中, 皎洁的月光好似水银泻地般朝着他流淌而来,而后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他的身体之中, “这是?” 因为之前几次的经历, 现如今的张景然对自身也算是有了些许的掌控, 月光进入身体的第一时间, 他就发现了自己的身体内部亮起了一道道光络, 这些光络纵横交错,彼此纠缠, 隐隐勾勒出了一个人体的形状, 而那些进入身体的月光, 则是在这些光络之中高速奔流着, “难道,这些光络就是我身体中的经脉?” 好奇的打量着意识中栩栩如生的经脉人形, 张景然心里冒出了一个猜想, “如果将身体比作机器,那么这些经络就无疑是机器当中的电路了,而这些月光……” 进入身体的月光化作点点星辉消失在了经脉深处, 一股好似没有边际的精力则是充斥在他的心头, “而这些月光,就一定是带动机器运转的能量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猜想的没有错, 张景然激动的险些就要从冥想的状态中脱离了出来, “冷静冷静!” 花费了很大一部分力气才稳住了激动的心境, 他又想到了什么, “照这么来看的话,之前杀头刀渡给我的也应该是某种能量了!” “只不过和月光这种纯洁无瑕,可以直接吸收的能量相比,阴气所包含的杂质就有些多了,幸好我之前都是用杀头刀收集阴气,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张景然完全沉浸在这一次的修炼中无法自拔, 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黑影却是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不远处, “臭小子跑的倒是挺快,一个没看住居然躲到这里来了!” 看着不远处端坐在岩石上的背影, 黑影缓缓抬起手臂,掌心向外遥对着张景然, “着!” 一声低呵, 只见此人掌心突然崩起一丝电光, 而后电光化作一道雷电箭矢瞬间就刺向了张景然的后背, 轰! 沙石飞扬,电光奔走, 待到尘埃落定之时, 悬崖之上已然是没有了张景然的身影, “一招就被轰成了齑粉,这赵金敖也不过如此嘛……” 拍了拍手掌,黑影有些意兴阑珊的嘀咕了一句,“真想不明白城主为什么会忌惮这么一个小角色,” 可就在这时, 一个充满了恶趣味的声音却是毫无征兆的在他身后响了起来:“兄弟,我只听过跋山涉水追女朋友的,你这深更半夜的从晋阳城一路追着我到这里算怎么回事?咱可不兴难上加难这一套哟……” “谁!” 声音响起的同时, 夜色中张景然缓缓走了出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宛如惊弓之鸟的黑衣人,一脸的怪笑,道:“怎么着,是晋阳城主叫你来杀我的?” “赵金敖?你居然没死?” 借着皎洁的月光看清了来人的面向, 黑衣人一脸的难以置信,仿佛职业生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一样:“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明明中了我的掌心雷,你不可能还活着!” “怎么不可能?” 一步步逼上前去,张景然怪笑着打趣道:“难道我没有告你我是橡胶人绝缘的吗?” “什么!你是绝缘谷的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张景然的一句玩笑话顿时又引来了黑衣人的一阵惊呼,“难怪你能够从我的掌心雷下活出命来,感情你是绝缘谷的人!” “额……” 眼看对方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但是张景然却也是不打算解释了, 他直接来到对方面前站定,问道:“他为什么要派你来杀我?” 这里的这个他,自然是指代晋阳城主, “哼!方圆千里,城主大人想杀谁就杀谁,哪里需要什么理由!” 到底是干着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行当的杀手, 黑衣人很快就从张景然带来的惊吓当中回过来了神, 他看着张景然的眼中闪过一股凶光,双手之中又一次闪动起了丝丝电芒,“哪怕你是绝缘谷的人,今晚也难逃一死!” “瞧你这口气,搞得好像我才是杀手一样……” 眼前亮起一大片刺眼的电光, 张景然摇了摇头, 而后就抬手砸出了一拳, 这一拳的力道之大,不仅是瞬息之间就击碎了漫天的电光, 更是连黑衣人的自信心也一并摧毁了! 第十章 真相浮现 再回晋阳 日出时分,一抹鱼肚白浮现在东方, 张景然坐在一块石头上,双手撑着腿,身子前倾,“现在能说说他为什么要杀我了吗?” 在他的脚下, 黑衣人心中的恐惧已经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怎么也想不到, 作为在修仙界闯荡多年的自己, 居然在这个赵金敖的手下走不过十个回合, 而且看样子对方在整个对战当中用的还仅仅是肉身之力! 绝缘谷的人都这么强的吗? “难怪……难怪你能够剿灭鬼冢……咳咳咳!” 一连串剧烈的咳嗽过后, 黑衣人苍白着脸,回答道:“城主说你身有强大的实力却不能为他所用,所以才叫我来杀了你以绝后患的,” “嫉贤妒能?就只是因为这个吗?” 一脚踩在黑衣人的胸口上,张景然一脸的笑容,“呵呵呵,能够坐到城主的位子,想必他应该不会是个心胸狭隘的人……看来,你还是不肯说实话啊……呵呵呵,” 说话的同时, 踩在黑衣人胸口的脚缓缓用力, “我说!我说!” 逐渐塌陷的胸口传来的阵阵剧痛告诉黑衣人, 要是再不说实话的话, 那眼前这个笑呵呵青年一定会杀了自己的,“替罪羊!他想让你当替罪羊!” “替罪羊?” 闻言, 张景然缓缓抬起了脚,“仔细说说,” “咳咳咳!不久前,阴司的一个阴差死在了晋阳城……” 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张景然, 黑衣人又接着说道:“一个阴差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好歹也是代表着阴司的脸面,它无端死在了晋阳城,作为城主,他自然是难辞其咎,为了给阴司一个交代……” “所以他就让你来杀我灭口,然后将所有的事情都推给我?” “是的,” 听了黑衣人的话, 张景然莫名的觉得有些好笑, 之前那个阴差的确是死在他的手里, 他有很大的把握晋阳城主对这件事情不会不知情, 那既然明知道阴差是自己杀的, 城主完全可以将这件事情如实的告诉阴司,将他自己给撇出去, 又或者是拿下自己,交由阴司处置不是更好吗? 居然派人来半路劫杀, 有那个必要吗? 这里面怎么有股阴谋的味道呢? 难道…… “看你也是个修仙者,” 理了理思路, 张景然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而后心念一转问道:“对之前的那个鬼冢,你有什么看法?” “鬼冢?看法?” 闻言, 黑衣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区区几个不成气候的阴邪鬼祟,抬手可灭,有什么可看的?” “哦是吗?” 眉毛微微一挑,张景然又问道:“那既然是这样,作为修仙者的你为什么不出手剿灭鬼冢?难不成你害怕自己实力不济,会折在那里?” “呸!我虽然不是你的对手,但是剿灭一个小小鬼冢那还不是翻手的事情?只是城主一直拦着不准我出手,要不然……” 话才说到一半,黑衣人顿时就停住了, “看来,你也想到了,” 缓缓站起身来, 张景然伸了个懒腰,“看来所谓的城主,也不过是个豢养阴邪鬼祟的邪人罢了……之前我还在纳闷儿,为什么一个女鬼居然能够在城主府里潜伏那么多年,看来,事情根本就不是当初他和我说的那样啊,” “可恶!他居然敢骗我!” 同样想明白了的还有黑衣人, 他挣扎的站起身来,一脸的义愤填膺:“绝缘谷的道兄,那人身为一城之主竟然干出了豢养阴邪鬼祟的勾当,身为修仙者,咱们不能坐视不管!” “那你想怎么样啊英雄?”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还请道兄与我联手,共同诛杀此僚!” “无聊!” “道兄!除魔卫道乃是……” “滚蛋!趁我还不想追究你截杀我的事情,赶紧消失!” 看着张景然渐渐远去的背影, 黑衣人一咬牙一跺脚,而后就化为一滩黑影消失了踪迹, 与此同时的城主府, 一间阴暗的密室当中, 城主拿着一块令牌面容狰狞,“绝缘谷!我舍弃修行替你们经营晋阳城如此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倒好,竟然违背当年的承诺,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 面容狰狞的好似九幽恶鬼, 城主的声音当中充满了怨恨:“原本在我的计划当中,将鬼差和赵金敖献祭,再加上那两个绝缘谷的女弟子做引子,鬼冢大成之日就是我杀上绝缘谷之时,可谁成想,功亏一篑啊!耗费多年心血培养的三个鬼将无数鬼兵,说没就没了!我恨啊!” 怨恨的咆哮在密室中一遍遍回响, 昔日里那个儒雅的城主此时此刻已然完全是陷入到了癫狂当中, 忽的, 他猛地抬手打出一道劲力, 跟着密室的一角,张景然的身影缓缓浮现了出来,“我就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赵金敖?你还没死!” 眼看这个打乱了自己全盘计划的家伙居然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城主先是一愣, 跟着就放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好好好!原本我还想着就那么让你死了是不是太便宜你了,现如今倒好,你自己又跑回来了!好好好!” “你以为我想回来啊……” 看着明显不对劲的城主, 张景然虽然表面上没什么,但是他的心里却是暗暗做好了准备,“我这不是回来感谢你帮我搞定新身份嘛……” “用不着,过了今天,你什么身份都用不上了!” 话音还在空气中回响, 下一秒, 两张狰狞的鬼脸就从城主的衣袖当中飞了出来, 其中一张鬼脸冲着张景然张嘴就是一声无声的咆哮, 这咆哮虽然没有声音, 但张景然却是顿时感觉到了全身一紧, 似乎他身体四周的空气都在瞬间凝固了一样, 对于这突然的状况, 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 另外一张鬼脸也冲到了他的面前, 一张大嘴咧到了耳朵根,几十颗锋利无比的牙齿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嘶……” 尖齿獠牙刺破皮肉, 一股子阴寒之气顿时激的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鬼脸,是我几十年来精心培育的,” 看着鬼脸咬住了张景然, 城主脸上露出了一阵病态的诡笑:“用了几千活人生祭才得来了这么两个小玩意儿,赵金敖你可要坚持得久一些啊……啊哈哈哈!” “真不是我小看你,” 瞥了一眼疯狂撕咬自己肩膀的鬼脸, 张景然嘴角一扯,不屑的说道:“几千活人生祭就得了这么两个玩意儿,你也好意思跟我卖弄?” “哼!死鸭子嘴硬!我倒要看看……” 话还没说完, 城主突然身子一歪就朝着一个方向躲了过去,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一道淡淡金光就在他刚才站定的地方爆炸开来, “你!” 看着缓缓收拳的张景然, 城主一脸的难以置信,“这是你干的?” “你说呢?” 抬手将咬在自己肩膀上的鬼脸扯了下来, 张景然屈指一弹,一道金光就将另一个限制自己行动的鬼脸击了个粉碎,“手段不错,可惜你惹错了人,” 轻易解决了两张鬼脸, 张景然全身骨骼关节劈啪作响, 可是他还没有动作, 密室当中突然炸裂一股如有实质的阴气, 与此同时, 城主那鬼魅的声音飘忽而起,“不愧是毁了我一手培育的鬼冢的人,赵金敖,在我所见过的体修当中,你算是厉害的了,” “承蒙夸奖,狗头拿来!”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术法通幽施展, 快速搜寻一圈, 张景然赫然发现, 在术法通幽之下, 他居然没有发现城主的任何蛛丝马迹, 似乎,此人已经离开了密室一样! “不可能,他一定还在!” 不信邪的张景然再一次寻找, 但结果依旧一样, “想找到我?痴心妄想!” 城主的声音还在密室中回荡,言语当中全是自傲的味道, 下一秒, 阴气当中一根惨白的骨刺瞬息而至, 而这还只是开始, 紧接着一根两根,无数骨刺铺天盖地朝着张景然猛刺而来, “凭这些就想杀我?送你同样一句话,痴心妄想!” 漫天骨刺来势迅猛, 但张景然应对起来却是丝毫不乱,尽显从容, 一道道金光从他的指尖飞出,有条不紊的将刺来的骨刺一一击碎, 等到最后一根骨刺消失的同时, 张景然的反击也到了, 只见他金光炸裂的拳头猛地往地上一砸, 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就将密室的地面震碎, 无数石块落下的同时, 空气突然一阵蠕动, “找到你了!” 一眼看出了异样, 张景然身体低伏,脚下连点, 须臾间就冲了出去, 泛着金光的双手一个猛探,紧跟着一个狼狈的人影就被他从虚无当中给拽了出来! “你!” 藏身于虚空之中的城主本以为自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 张景然不但发现了自己的踪迹,他的一双手更是能够撕裂空间! “好手段!” 一击破除了城主的隐匿之法, 张景然一个翻身站稳了脚步,嘴里不由得为对方手段之神奇而称赞了一句, “能够将我从虚空当中逼出来,你也不错!” 眼看着自己的藏匿之法被破除, 城主倒也干脆,直接放弃了躲藏的想法, 不再躲藏的他双手连连拍出一道道漆黑如墨的气劲,“本想和你玩玩,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气劲激射而来, 途经之处所有的一切都瞬间干枯,化为了一地的粉末, “你不想玩了,可是我却还没有玩够!” 第十一章 怒从心起 力斩城主 轰隆! 一朵蘑菇云伴随着一声惊天巨响在城主府的上空冉冉升起,引来了晋阳城无数的目光, “什么情况?” “前几天才炸了坟,今天城主府也炸了?” “好啊你,居然敢诽谤城主府!” “放你的屁!我什么时候诽谤……” 外界投来目光,议论纷纷的时候, 城主府当中, 那间密室所在的地方已经沦为了一块平地, 漫天烟尘散去, 张景然和城主两人的身影缓缓浮现, “赵金敖,你究竟是什么人?” 此时此刻的城主, 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高高在上, 有的全都是掩饰不住的恐慌,心惊,以及满腔的疑惑, 纵然一早就明白眼前的这个青年不是凡人, 但是城主怎么也没有想到, 就是这个险些被他献祭给鬼冢的家伙, 今时今日竟然将自己逼到了如此狼狈的田地! 回想起刚才两人的对决, 城主的心里不由得冒起了一个荒诞的念头:难道这个赵金敖,是某个仙宗的弟子? 是了, 也就只有出身于仙宗的人, 才有可能将自己逼到如此地步, 而且看对方的样子, 似乎还没有出全力一样! 荒诞的念头一旦产生就在城主的脑海中深深扎根,“你不是赵金敖,你究竟是什么人!” “之前不都和你说了嘛,我就是个闲云野鹤,” 不清楚城主此刻心里所想, 张景然心里也是不住的暗暗叫苦, 虽然一早就做好了一番苦战的准备, 但直到真正和对方交上手后张景然才明白, 哪怕自己早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但他依然是小看了眼前的这个城主大人, 虽然没有了杀头刀, 但是凭借着昨夜八九玄功的突飞猛进, 张景然自以为会很轻松就拿下对方, 可是现如今看来, 他错了, 别看现在城主好像已经被他逼上了绝路,胜利的天平已经倒向了他, 但是张景然心里清楚, 对方看似狼狈,实则肯定还留有余力, “闲云野鹤?哼!” 张景然的一句大实话在此刻城主的耳朵里听起来, 那无疑是充满了挑衅和戏耍, “好歹也是仙宗门人,你却如此藏头露尾!真是丢人至极!” “随你怎么想,” 趁着放狠话的间隙, 张景然暗暗积蓄着力量, 老实说, 在刚才的对决中, 他已经被城主那层出不穷的手段深深震撼到了, 什么乱人心志的阴魂了,满嘴钢牙的骷髅头了,成群的血蝙蝠了…… 城主的袖子就像是机器猫的口袋一样,那可真叫一个要什么有什么,仿佛无穷无尽,包罗万象! 那再反观自己呢? 杀头刀被封印后除了用肉身硬抗之外, 张景然已然是没有了别的临敌手段, “何人竟敢来城主府邸闹事!” 就在张景然和城主两人对峙的时候, 一队队披甲执锐的卫兵蜂拥而至,“大人!” “赵金敖,尽管你不承认是仙宗门人,但你以为真的瞒得过我吗?” 看着一队队卫兵的到来, 城主狭长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阴鸩的眼珠子溜溜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阴险之事一样, 只见他一边说着话,一边缓缓朝着身后的卫兵走去, 没几步他就躲到了层层卫兵的后方, “不论是修仙者还是体修,最是忌讳无故杀生,” 退到卫兵后方, 城主双手抱胸,脸露凶光,一副吃定了对方的样子:“眼下我府中卫兵足有八百人,你要有本事的话就把他们全杀了!啊哈哈哈……听令!给我杀了此人!” “遵命!” “杀!” 一阵喊杀声冲天而起, 紧随而来的是一阵密不透风的箭矢, 箭矢过后, 一队队卫兵持刀举盾,迈着缓慢却坚定的步伐朝着张景然一步步紧逼了过来! “你还真是阴险呢!” 一瞬间就明白了城主想要用这些凡人的生命来阻拦自己, 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冷静的张景然第一次发怒了, 这些卫兵虽然都是百战之兵,精通搏杀之道, 但真要是和张景然动起手来, 那么下场只有一个, 那就是这些人全都难逃一死! “自己惹的祸却要手底下的人拿命来抵,你还真是不要脸!” 张景然有心想要放过这些忠诚可鉴的卫兵, 但这些人却一点不领情, 刀枪剑戟招招直刺他的要害部位,一时间狼狈尽显! “不要脸?哈哈哈!” 躲在人群后方的城主闻言, 当即就乐不可支的大笑了起来,“他们就是我养的狗,能为我这个主人战死,那是他们毕生的荣耀!” 听见了对方如此荒谬的话, 受过现代教育的张景然顿时就爆了一句粗口,“你放屁!” “反正你已经是是个死人了,让你骂两句也无妨,” 看着渐渐被卫兵淹没的张景然, 城主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丝大局已定的得意之色, 数以百计的卫兵呈现一种密不透风的阵仗缓缓逼近, 身在包围圈中的张景然看着缓缓退走的城主, 眼中复杂光芒不停的变换闪烁, 时到今日, 他和城主之间两个人只能活一个, 就冲自己知道了对方暗中豢养鬼冢的这个秘密, 那他们两个就断然没有握手言和的可能! 可偏偏城主阴险狡诈至极, 竟然拿这些无辜的卫兵做挡箭牌,让自己投鼠忌器, 端的是卑鄙无耻到了极点! 可偏偏张景然又不能真的把这些尽忠职守的卫兵们给杀了, 这倒不是说他没有那个实力, 只不过在他看来, 这些卫兵都是一群听令行事的普通人, 和自己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 犯不着为了一个阴险狡诈的卑鄙小人施展雷霆手段伤了他们的性命,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真他妈憋屈!” 人墙越逼越紧, 张景然脑中突然灵光一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虽然只是浅显的了解了一下,但眼前正是一个试手的好机会!” 心念所至,张景然当即就行动了起来, 一阵骨骼劈啪作响当中, 只见他异常高大魁梧的身体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了起来, 只是眨眼之间, 一米九多的壮汉瞬间就变成了一个不足一米的侏儒, “妖怪!” “邪祟!” “什么情况!” 上百卫兵眼睁睁的看着变成了小孩子模样的张景然,异口同声的吼道:“随地大小变!”, 因为身材的缩小,张景然的视线自然也就低了很多,他昂着小脑袋,一脸的不爽, “你才是妖怪!你才是邪祟!你们全家都是妖怪邪祟!” 身体变小的同时, 他的声音也变得奶声奶气了起来, 小孩子般的嗓音配以唾沫四溅的骂街, 让他拥有了一种别样的可爱感, “算计我的事情还没完,你就想走了?” 矮小的身子在几十上百条腿中间一闪而过, 张景然很快就追上了志在必得,准备离开的城主, “你?” 闻声回头一看, 城主只看见了无数卫兵的背影, “嘿!往哪看呢?下面!” 视线下移, 城主阴鸩的眼睛顿时就眯了起来, “干什么?没见过这么帅的帅哥吗?” 声音虽然十分的奶气, 但是张景然出手的动作却是狠辣无比, 小小的拳头上金光大作,飞起一个冲天炮狠狠砸在了城主的下颌上, 空中浮现出一道血色弧线同时,还伴随着几颗掉落的大板牙, “赵金敖!” 猝不及防挨了一记重拳, 城主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身体之中猛然冒出一股漆黑如墨的阴气,“你给我死!” 阴气如墨,似有灵性, 在城主的怒不可遏之中, 浓郁的阴气一阵蠕动之后竟然化作了一条恶蟒! “我也有条独眼大蟒蛇,只不过你是个大老爷们,我就不给你看了,” 恶蟒来势汹汹, 张景然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不过玩笑归玩笑, 他的心里已经浮现了杀机, 从之前种种表现来看, 这个所谓的城主是一个性情恶劣且无所不用其极的人, 对于这样的人, 最好的方法就是一击必杀, 要是拖泥带水的话,指不定对方还会耍出什么花样来, “老实说,之前我一直都没有把鬼冢的事情和你扯上联系,” 一股金光缓缓炸裂, 身体矮小的张景然此刻仿佛是天神降临一般, “可是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派人来杀我灭口!画蛇添足,完全是多此一举!” 一语言毕, 城主府当中赫然出现一根冲天金柱, 这擎天顶梁柱一般的金柱一出现, 就又在晋阳城里引发了一阵阵热意, “这又是怎么了?” “奇了怪了,今天的城主府怎么这么热闹?” “诶你说,会不会是城主修为大成,白日升仙了?” 城主升没升仙张景然不清楚, 他只知道那家伙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摆了自己一道,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迟则生变, 张景然倾尽了自己穿越而来,修炼八九玄功所积蓄的所有力量, 这毁天灭地的力量化为金色光柱,没有给城主任何一丝喘息的机会, 于眨眼之间就将此人从这方天地之间抹除了, 原本在张景然的计划中, 自己倾尽全力诛杀城主之后, 最大的麻烦也不过是脱力而已,了不起晕倒嘛, 可是千算万算他万万没想到, 城主在金色光柱将他吞噬的那一瞬间, 竟然活生生的将那些卫兵的魂魄生机给抽取了出来, 而后这数百卫兵的魂魄生机硬生生将城主的一丝神魂送进了张景然的身体, 而此刻, 闹出了翻天阵仗的张景然非但没有能够在第一时间离开城主府这个是非之地, 反而一脸狰狞的选择了就地打坐,瞬间就进入了冥想状态, 第十二章 动身赴约 夜下狐影 “李二狗,事情真的如你说的那样,晋阳城主真的是个邪修?” “这还能有假?” 晋阳城外, 几个人影正以一种超出平常人想象的速度接近着, 在这些人当中, 有一个赫然是之前追杀张景然不成,还差点被反杀的那个黑衣人, 此人一双望向晋阳城的眼睛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激动, “诸位,谁能想到堂堂绝缘谷治下,居然有个邪修当上了一城之主?咱们要是把他拿下交给绝缘谷处置,你们说,绝缘谷会少得了咱们的好处吗?” “李二狗说得对,绝缘谷一向以名门正派自居,举宗上下最是痛恶邪修,咱们要是能够帮他们除此隐患,我估摸着,拜入绝缘谷也做个入门弟子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可我就担心,那家伙敢在绝缘谷的地盘当上一城之主,恐怕应该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这有什么的?凭咱们几个联手,只要不是开元境,那还不都是手到擒来吗?哈哈哈!” 沉浸在无比美好的野望中, 一行人很快就进入了晋阳城, 在为城主做事多年的李二狗的带领下, 没多久几人就来到了早已经化为了一片废墟的城主府前, “李二狗,你确定没带错路?” 望着眼前的残垣断壁, 几人的眉毛顿时就皱了起来, 好歹也是个一城之主,所居住的地方会是这样一片废墟? “确定啊……” 看着一天前还好好的,转眼就已经是一片废墟的城主府, 李二狗也有些吃不准了,“没道理啊,就两天的时间,变化怎么这么大?” “哥几个,你们说会不会是那个邪修事先察觉到了什么风声,跑了?” “应该不会,就算是跑路,为什么要毁地拆房?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这个……” “算了,反正来都来了,进去看看!” 几句交流过后, 几人各自拿出了防身的武器,小心翼翼的走进了一片死寂的城主府, “不对啊,根据种种迹象显示,此地明显是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打斗!” “没错,要是我没猜错的话,造成这一切的至少应该是开元境!” “开元境!难道……有人捷足先登了?”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你们看!” 随着一人的大喊, 众人就看了在一片废墟中,盘坐着一个矮小的人影, “李二狗,他就是此地城主?一个娃子?” “不是!” 看着远处那个孩童一般的人影,李二狗斩钉截铁的否认道:“不是他,” “不是城主?那此人是谁?” “诸位,此人会不会就是……” “不清楚……不过就算不是他毁了此地,那也应该和他脱不了干系……” “哪来的这么多的废话?有什么问题把他叫醒问上一问不就行了?” “不要!” 阻拦的话还没说完, 一道气劲就激射而出,瞬间击中了形如假寐的张景然, “恩?” 这道气劲的力道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倒也刚刚好足够将张景然唤醒了过来, 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一道凛冽的杀意就在废墟之上汹涌而起, 看着远处几个打断了自己的男子, 张景然的脸上谈不上好看, 哪怕他现在是个孩子模样, 但是所散发的压力也足以震慑远处的几人,“干什么?” “这个……” “完了,居然是个前辈!” “额……” 就在几人被自己所散发的气势所震慑的时候, 张景然的目光缓缓落在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上:“是你?” “对!” 眼见这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前辈注意力落在了李二狗身上, 其余几人很是没有义气的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同时异口同声的喊道:“就是他!” “你们!” 眼看着这几个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家伙居然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自己卖了, 李二狗有心怒斥几句,但是碍于张景然凛冽的目光,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几步,双手抱拳躬身行了一礼:“晚辈李二狗,不知道前辈再次修行,贸然打扰多有得罪,还请前辈恕罪!” “李二狗?” 闻言, 张景然眼中的凶光缓缓褪去, 而后他矮小的身子缓缓站了起来,“你们来此地所为何事?” “哦,是这样的……” 俨然是先入为主将张景然当成了一个高深莫测的大修士, 李二狗连忙开口解释了几人此行的目的,态度之恭敬言语之谦卑,哪里是两天追杀张景然的模样? “哦,是这样……” 听完了李二狗的解释, 张景然肥嘟嘟的手掌摆了摆,道:“那个邪修已经被我解决了,” “真是前辈做的?” “嘿嘿嘿……” “敢问前辈在哪座仙山修行?” “恩?” “前辈切勿动怒,我等也只是想将前辈的丰功伟绩四处宣扬,并没有其他非分之想!” 看着眼前这几个似有不甘心的家伙, 张景然哪里不知道他们是在试探自己? 这要是在一天之前, 他肯定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不过在解决了城主之后嘛…… “你们觉得我会是在哪座山修炼?” 说话的同时, 张景然小手一扬,一道流光就冲着几人飞射而去, “嘶!” 站在几人前方的李二狗伸手一接,而后他目光下移,跟着就倒抽了一口冷气, “绝缘谷!”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李二狗双手高举过头,在他的手里,则是一块刻有“绝缘谷”三个大字的令牌, “前辈恕罪!” “我等有眼无珠,居然打搅了前辈的修行!” “我等死罪!” 看着几个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的男子, 张景然的心里一丝痛快一闪而逝, “算了,不知者无罪,” 抬手召回了令牌 他的目光在几人的身上一一掠过,没多一会嘴角一扬露出了一抹童真的笑容, “你们也知道乱人清修是死罪啊?” “前辈……我们……” “算了,本座也说过了不知者无罪,” 摇了摇头, 张景然迈着八字步围着几人绕着圈子,“不过呢,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前辈……” “放心吧,本座不会为难你们的,” 看着一脸为难的几人, 张景然缓缓说道:“我只需要你们帮我一个小忙,” “小忙?” “那就好办了,” “什么忙?前辈请讲,” “恩,” 十分满意几人的表现, 张景然随手一指身后的废墟道,“此地被邪修盘踞多年,本座担心会有隐患留下,你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隐患找出来,” “就这?” “简单简单!” “前辈稍等,我等马上就办好!” “恩……去吧,” 将一地的烂摊子甩给李二狗几人后, 张景然一扭脸就跑了, 开玩笑, 堂堂一城之主被人给杀了, 那后果之严重, 恐怕就是张景然也承担不起, 毕竟晋阳城是绝缘谷的势力范围, 先不说晋阳城是个豢养鬼物的邪修这件事情的可信度有多高, 单就是自己杀了一城之主, 那人家绝缘谷会轻饶了他?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打狗还得看主人, 哪怕是退一步讲, 就算晋阳城主是个人人得而诛之的邪修, 那也是绝缘谷的家事, 轮到谁也轮不到他张景然一个外人来替天行道, 离开了城主府, 张景然马不停蹄的出了晋阳城, “死了都要摆我一道是吧?你给等着,等我解开了杀头刀的封印,到时候有你好看的!” 潭渊城, 一个无论是规模还是人口都不及晋阳城十分之一的小城, 今天迎来了一个风尘仆仆的人影, 人影一进城, 就找了一家客栈住了进去, 一番洗漱过后,张景然整个人躺倒在床上,一脸的放松, “紧赶慢赶终于是到了啊……” 潭渊城距离晋阳城不算太远, 一般来说, 以张景然的实力本可以轻松赶到的, 只不过自那天和城主一战之后, 对方那一丝进入他身体的神魂却是无时无刻不在困扰着他, 这种困扰之强烈, 以至于张景然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来与之抗衡, 而这,也就是他赶个路都能筋疲力尽的原因, “算算时间,赵明玉她们也快到了吧,” 在客栈住了几天,距离和赵明玉两人约定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虽然在这段时间里城主的神魂依然是在困扰着他, 但总的来说也还在张景然的承受范围之内, 这天,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 因为修炼八九玄功的缘故, 张景然的精力出奇的充沛, 在这股无比充沛的精力下,他已经很久没有产生过睡意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出去逛逛,” 推开窗户一跃而下, 张景然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大街上闲逛着, “说起来这个世界也是有够无聊的,既没有夜市小吃一条街,又没有酒吧ktv,真不知道这些本地人是怎么度过这慢慢长夜的?可怜呐可怜……” 作为一个具有二十多年道行的资深单身狗, 张景然哪里明白除了吃喝玩乐之外,这晚上的乐子还有很多啊…… 一脸无趣的闲逛了一会儿, 无所事事的他突然看见远处的街角闪过了一丝黑影, 黑影虽然一闪而逝, 可是那股子刺鼻的气味他却是闻的十分真着,“狐狸精?” 自来到这个世界后, 张景然所遭遇的大多数都是阴邪鬼物, 唯一的一个异类还都是身为一城之主的邪修, 至于传说中那些善于变化的山精野怪, 他到现在都还没有遇见过一个呢, “以前不管是小说还是电影,里面的狐狸精个顶个的都是大美人儿,就是不知道……嘿嘿嘿,看来没事出门散散步还是有好处滴嘛……” 第十三章 少不学好 另类狐妖 常言道:红尘多精怪,变化摄人心, 很多精怪数百年的修炼,为的就是能够化作人形,在这滚滚红尘当中逍遥自在, 当然了, 除开大多数一心只想着逍遥自在的精怪之外, 还有那么一小撮是抱有明确的目的性的, 比如某位蛇类大妖, 修炼千年什么都不为,为的就是修为有成之日下山和一草莽汉子喜结良缘报答救命之恩的, 而今晚, 张景然就遇到了这样一个妖类, 跟在黑影后面走街串巷, 月上柳梢的时候, 黑影才在一户大户人家的院墙外消失了, 没多大功夫, 大户人家的院子中, 一座阁楼上就亮起了一盏灯火,两个人影在灯光的照射下映在了窗户之上, “什么嘛,原来是有约在身,” 院墙之外, 看着阁楼上那两个相拥在一起的人影,施展通幽术的张景然嘴角一撇,眼中一股子酸味油然而生,“呸……恶心……”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要论长相,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不错, 为什么就始终是形单影只孤单一人呢? 上辈子被同事朋友塞狗粮吃就算了, 这都穿越了怎么还是逃不了一嘴狗粮的下场? 带着异样的心情又看了一眼,他这才兴致缺缺的回到了客栈, 次日清晨, 随着一声嘹亮的雄鸡啼鸣,小小的潭渊城中也响起了一声惊恐万分的喊叫:“不好了!少爷出事了!” “出什么事情了?” “不知道啊……” “好像是李家的公子出事了,” “李家?那个李家?” “咱们潭渊城除了那个李家还能有哪个李家?” “不对啊,这李家祖上可是出过修仙者,受其庇佑李家能有什么事情?” “这我哪知道?” 听着客栈中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坐在角落里吃着早点的张景然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果然出事了……不过这个李家怎么回事?明明是修仙者的后代,怎么会让一只狐狸精出入自由?” 三五两下将早餐填进了肚子, 一抹嘴角张景然起身就走, 虽然昨夜来过一趟, 但那是晚上,黑灯瞎火的他也没有看清楚什么, 现在朗朗乾坤艳阳高照, 张景然这才看清楚, 这个李家的确有些非同凡响之处, 李家宅院虽然占地不算特别大, 但是其中的建筑造景却是格外的讲究, 只是一眼就给了张景然一种大道至简,浑然天成的韵味, “看来,这个李家不简单啊……” 藏在好事者当中, 张景然默默的打量着眼前的李家宅院, 就在他看得出神的时候, 李家那厚重的大门却是突然打开了, 从大门里面急匆匆跑出来了一个管家模样的老叟, “诸位,请问诸位当中可有医师?” “诸位!你们谁是医师!” 看着一脸着急惶恐的老叟, 门外的好事者们纷纷侧目,“医师?要医师干什么?” “是这样的,我家少爷昨夜突发恶疾,眼下已经十分危急了,” 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 老叟急忙说道:“要是诸位当中有医师,还请出手一救!无论结果如何,我李家都不会亏待了各位!” “这……” 一听老叟这么说, 好事者当中就有泼皮无赖的想要试上一试,骗点钱财也是不错嘛, 可是一想到李家在潭渊城的影响力, 那些想着闷声发财的家伙就收起了心里的小九九, 开玩笑, 这李家可是修仙者的后代, 虽然没落了, 但是其影响力在这十里八村可是不小, 而且李家就这么一个儿子, 要是死在了自己手里, 那到时候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了, “你们!我也是病急乱投医,才问你们!” 将众人的表现一一收入眼底, 身为李家大管家的老叟如何不知道这些人心里的小九九, 眼看求助无望,此人急得一跺脚,又冲着身后的人喊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我去请城里的医师!” 与此同时, 李家大堂之中,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在大厅当中焦急转圈, “如何了?” “已经安排人去请医师了!应该很快就到!” 听了老管家的话, 李家家主这才冷静了一点, 他缓缓瘫坐在太师椅上,一脸的愁云:“好端端的,涯儿怎么就突然就昏死了呢?” “老奴也不清楚啊,之前少爷是有点憔悴,但老奴只以为是挑灯夜读没有休息好的缘故,谁知道……” “好了好了,这事情也不全怪你,” 安慰了一下这个服侍了自己一家人几十年的老奴, 李家家主一边揉着酸胀的太阳穴,一边摆了摆手, “老爷!医师来了!” “快快有请!” 一连四五个医师走进了李家大院,但是不出一炷香的功夫,这些杏林圣手们就又唉声叹气的走了出来, 看那架势,不用说就知道李家的少爷悬了! “废物!都是废物!” 接连几个医师的诊断之后, 都给出了命不久矣的诊断, 这让李家的家主彻底失去了冷静, 他举起一把椅子狠狠摔在了地上,同时嘴里也在大声怒吼着:“庸医!全都是庸医!” “老爷……” “干什么!” 看着眼前这个宛如择人而噬凶兽一般的主人, 老管家咽了一口唾沫,支支吾吾的说道:“少爷会不会根本就不是病了,而是……” “而是什么!说个话都吞吞吐吐的,我养着你们有什么用!” “老奴觉得,少爷应该……应该是遇见不干净的东西了,” “你说什么!” 闻言, 李家家主怒目圆睁, 但是渐渐地,他的神色也就缓和了下来,言语之间也充满了一丝不确定:“遇见不干净的东西了?不可能,涯儿为了能够高中,已经多年不曾出过门了,怎么会……” “老爷,少爷他的确是几年没出过门了,可是,脏东西就不能进来吗?” “这个……那依你的意思,该怎么办?” “城外有个庙宇,那里的主持慈悲为怀,佛法精深,和老奴也是颇有交情,要是老爷同意的话,老奴可以去请他来,” “那还等什么?快去啊……” 就在李家鸡飞狗跳的时候, 没有一个人注意到, 在他们大少爷的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小孩, 看着床上那个面如白蜡,眼窝深陷,进气少出气多的少年, 张景然的心里没有来的闪过了一丝不忍之意, “你啊你啊,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非要学那些恶心人的玩意儿!” 其实就在昨夜, 张景然就知道了李家少爷的事情, 明明才不过十五六岁年纪就和精魅勾搭上了, 其实勾搭上了也没什么, 关键还是和一个公狐狸那啥, 一想起昨晚难上加难,中门对狙的场面, 张景然就觉得心里一阵阵的恶心, 有心不管这个臭小子的死活吧, 明明才十五六岁正值青春年华,还没有见过世间繁华就死了,想想都有些可惜, 可要是管吧, 张景然又被这家伙作践自己的行为感到愤怒, 两相纠结之下,时间就过去了, 就在这时, 门外响起了李家家主那急切又卑微的声音, 意识到来了人, 张景然身体一晃, 跟着就消失不见了, “大师,小儿就在里面,还请大师能够慈悲为怀,救救我儿性命吧,” 房门推开, 李家家主和老管家的簇拥下, 一个肥头大耳,满脸油光的大和尚就走了进来, 这家伙走到了床边,昂起头眯着眼看了一眼床上的李家少爷,而后就一脸的不耐烦道:“元阳丢失,死定了!” “大师!” “大师,这可是我李家的独苗,还请出手一救,日后贵寺的香油钱,我李家出了,你说是吧老爷?” “没错没错!” “恩……” 听见老管家这么说,再加上李家家主那急切的眼神, 大和尚这才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道:“我佛慈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也罢,老衲就试试看吧,” 说罢, 大和尚取下了脖子上的佛珠,而后大袖一挥道:“老衲做法,不相干人都等退出去!这些法旨你们拿去,在院中紧要进出之地张贴!” “大师……” “老爷,咱们也不急着一会儿,先和老奴出去吧,” “这……好吧,” 李家家主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屋子中就只剩下了昏迷不醒的李家少爷,装模作样的大和尚,还有就是藏于房间角落的张景然三个人了, 待到所有李家人都离开了之后, 大和尚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了一个酒瓶子猛灌了一大口, “哈……算了,就装装样子糊弄一下,然后就说自小子命数已到,再然后就拿钱走人……谅你李家势力再大,也不敢赖我的账吧……” 灌了一大口酒后, 大和尚这才慢腾腾的又掏出了一个木鱼, 而后一手竖立掐着佛珠,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木鱼, 嘴里更是念叨着一些听不清道不明的念词,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转眼, 又到了夜晚时分, 敲了大半天木鱼的大和尚感觉差不多了,就准备收工拿钱, 可就在这个时候, 紧闭的窗户之外陡然响起了一阵阵妖风, 风声之中, 紧闭的房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 而后一个身材修长,长相俊美的男子就携裹着无边怒火走了进来, “好你个死秃驴!竟敢设局坏你胡爷爷的好事!” 第十四章 狐香燃血 去除隐患 “这位施主,老衲与你素不相识,为何一见面就辱骂我?” 看着挟怒而来的俊美男子, 大和尚眉头一皱,一脸的不爽, 他虽有一些手段,但也就只能够哄哄普通人而已,对于眼前这个俊美的有些不像话的青年他只以为是李家的某个后辈,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嘴脸:“老衲不是说过了吗?施法过程当中任何不相干的人都不许靠近!” “笑话!这天下就没有胡爷爷不能去的地方!” 虽然大和尚是佛门驻世俗间办事处代表, 但很明显眼前的这个青年是一点都不给佛祖面子, 此人俊美的脸上划过一丝诡笑,而后一股子刺鼻的味道就在房间中蒸腾而起:“大爷平日里最是看不惯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秃驴,今天既然让我遇见了,那我就送你去极乐世界见佛祖去吧!” 刺鼻的臭味一经出现, 就熏得大和尚头晕目眩,脚步虚浮,仿佛下一秒就会栽倒在地上一样, 被臭味熏得五迷三道的除了大和尚之外, 还有隐藏在角落里的张景然, “这味道……真是比芥末还冲!” 伸手在鼻子前扇着风, 张景然一双眼睛里面已经泛起了泪花,“咳咳咳!喂喂喂,我说你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怎么不爱洗澡呢?这味道,都馊了!” “哦?还有一个!” 似乎根本就没有把那个倒在地上招摇撞骗的大和尚当一回事, 俊美男子一双狭长的眼睛狭促的盯着一个方向:“闻了我的狐香居然没倒,小屁孩,你也算是有点本事,” “客气了,咳咳咳……我的确是有那么亿点点本事,” 一边扇着风一边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小孩子模样的张景然一双眼中泪水止不住的流,“那什么,你们狐狸化成人形之后都是这样,还是说就只有你一个人?” “狐仙!注意你的措辞小屁孩!” “好好好,狐仙狐仙,” 看着眼前这个帅的不像话的青年, 张景然心里没有来的闪过一丝羡慕嫉妒,“既然你都是狐仙了,难道不清楚人妖殊途这个道理吗?咳咳咳…..呛死我了,” “笑话!本仙要你一个小屁孩来教我怎么做事吗?” “你以为我想啊……不过谁让你只顾自己爽,不管这小子的小命呢?” 咳嗽了很久才缓过来了味儿, 张景然的目光在李家少爷和狐狸精的身上划过,“虽然你俩是……额……真爱吧,姑且先这么说,既然是真爱,你就忍心眼睁睁的看着他元阳尽失而死掉?” “这不用你来多管闲事!” 张景然的一句话就像是戳到了狐狸精的痛脚, 只见此人一张俊美的脸上缓缓浮现一根根赤红色的毛发,“看你也是有修为在身,识相的就赶紧滚蛋,要不然,你胡爷爷今天就宰了你!” “那可对不起了,今天这事儿,我还真就管定了!” “找死!” 这才几句话的功夫, 两股气势瞬间就碰撞在了一起, 凛冽的劲风吹倒了屋里的家具, 张景然两人针锋相对比拼气势的时候,都无比默契的避开了躺在床上的李家大少爷, “你倒还是个暖男,” 看着在气势对拼当中还分心护全李家少爷的狐狸精, 张景然嘴角一咧,欣慰的笑了起来,稚嫩的模样说话却是老气横秋:“不错,你给我的印象还可以,” “就只是还可以吗?” 听着张景然宛如老岳父般的称赞, 狐狸男一颗帅气的人头已经变成了狐狸脑袋:“等我杀了你,将你的魂魄取出来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你错的有多么的离谱!” “哦是吗?那就麻烦你让我看看吧……” 须臾间,狐狸男大袖底下甩出一股子粉色气体, 这粉色气体看似无害,但却能够乱人心志, 与此同时, 狐狸男借着粉色气体的掩护,脚下发力闪电一般冲向了张景然, 虽然此时此刻的张景然是一副小孩子般天真可爱的模样, 但是狐狸男的出手却是异常狠辣,不留一点余地, 他十分清楚, 在人类修仙界中,有一种名为驻颜术的功法, 修炼此功法的人能够在长时间里保持同一种面相, 因此有很多的修仙者哪怕是看上去很年轻,像个小孩子, 但是实际年龄有极大的可能已经都七老八十了, 显然, 此刻狐狸男就是把张景然当成了某个拥有驻颜术的修仙者老怪了, 对付这样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修仙者老怪, 狐狸男自然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将会是倾尽全力! “你这样是不是有些瞧不起我啊……” 虽然粉色气体能够乱人心志,阻人视线, 但是这在拥有通幽术的张景然面前,也不过尔尔, 通幽术的加持下, 狐狸男的一切都无比清晰的呈现在了张景然的眼中, 抬手, 出拳, 狐狸男就像是一块破布一样倒飞了出去, “还要继续吗?” “呸!” 翻身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狐狸男眼漏凶光,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要!为什么不要?燃血!” 就像是沼气当中扔进了一根火柴, 随着狐狸男的一声爆喝,满屋子的粉色气体瞬间就燃起了熊熊火焰, 这火焰看似来势汹汹,然而却没有丝毫的温度, 别说温度了, 就连房间中的纸张都没有能够点燃, 可偏偏就是这样, 张景然稚嫩的脸上却是神色严肃,全身紧绷,俨然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这燃血是我的杀手锏,” 看着被火焰团团围住的矮小人影,狐狸男则是嚣张的笑了起来:“这东西只要是粘上一点,全身血液就会顷刻间沸腾最终引火烧身,死相凄惨,刚才你吸进了那么多狐香,小屁孩……下辈子就不要多管别人的闲事了,哈哈哈!” “原来从一开始你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啊,” 察觉到身体当中已经出现了一股燥热, 张景然却是无所谓的笑了笑, 这世上让他不放心的东西有很多,但唯独不包括这具身体! “以他人的血液为燃料,直接从内部燃烧,恩……这手段真是闻所未闻,今天我算是长见识了,” 身体中的温度越来越高,全身的血液都已经沸腾了起来, 张景然依然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这倒不是他束手就擒,放弃反抗了,而是在狐狸男施展燃血的同时, 他的脑海中就产生了一个想法, 之前在晋阳城的时候, 他被城主的一丝魂魄侵入到了身体当中, 这段时间以来, 那一丝魂魄看似虚弱,却犹如跗骨之蛆,时时刻刻都在困扰着他, 任由他绞尽脑汁也找不到解决之法, 而现在, 他却是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那就是能不能利用狐狸男的燃血法术,将身体中城主的魂魄给消除掉呢? 要说张景然别的优点没有, 就是这高效的执行力那却是十分出众的, 脑海里想法才刚刚产生, 他就将之付诸了行动, 只见他胸膛高高鼓起, 屋子中燃烧的火焰顿时就被他全部吸进了嘴里, 他这一举反常的动顿时就引来了狐狸男的注意, 他想不明白, 这个小屁孩脑子被烧坏了吗? 不但不想办法躲避,反而还将燃血之火都吸进了嘴里, 他想干什么? 知道难逃一死破罐子破摔了吗? 闹不明白张景然这一行为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狐狸男自然也就不敢轻举妄动,而是选择了观望, 只等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屁孩被烧成灰烬的那一刻出现! 与此同时, 张景然的注意力也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体当中, 通过内视他发现, 燃血之法还真的如名字所表述的一样, 只是燃烧血液,对其他任何东西都不起作用, 明明此刻他身体当中的火焰已经呈现一种焚天之势了, 但这些火焰偏偏就是对晋阳城主的那一丝魂魄视若无睹,非但没有将之焚烧,反倒是绕道而行主动避开了! “嘿!我还就不信了!” 没有收获到意料中的效果, 张景然缓缓睁开眼睛,同时嘴角一扬对着观望的狐狸男嘲讽道:“诶我说,你该不会是没吃饭吧?就凭这点火力就想把我烧成灰,啧啧啧,你不行啊……” 都说男人最是忌讳别人质疑自己的能力, 张景然“不行啊”三个字一说出口, 狐狸男顿时就被气的火冒三丈,“你找死!” “对对对!” 看着被刺激到三尸神暴跳的狐狸男,张景然似乎还不嫌事大的火上添油补充了一句:“就这你还搞什么龙阳之好断袖之癖?回家多吃点枸杞补一补吧……哈哈哈!” “你你你!” 成精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质疑能力, 俨然失去了理智的狐狸男不顾一切提起一口精气,冲着张景然就喷了出去:“本想先你折磨一番,可是你居然如此不知死活!好!想死我就成全你!” 精气迎面的同时, 张景然一张稚嫩的笑脸顿时就皱成了一团, 在狐狸男那一口精气加入之后, 他身体当中的燃血火焰已经是到了无法压制的地步了, 无数细小的火焰从他全身的毛孔当中喷射而出, 恍恍惚, 张景然已经成了一个燃烧着的人形柴火! “对对对!” 感受着身体当中威力翻倍的火焰, 张景然终于是满意了, 狂暴的火焰在身体当中肆虐的同时, 晋阳城主那一丝魂魄终于是避无可避的和燃血之火照上了面, 阵阵劈啪作响声中, 侵入张景然身体的那一丝魂魄则是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叫声:“赵金敖!我在九幽之下等着你!我恨啊!” 第十五章 狐妖伏诛 祸根暗埋 “这都一天了,怎么还没有情况?” 李家院子中, 李家家主急的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样团团转, 没走两步,他就要朝着自己儿子的房间望上一眼, “老爷……撞邪这种事情从来就没有简单的,”老管家还在安慰着自家老爷,“咱们再等等……” 轰! 一声巨响响彻天地, 古朴的阁楼瞬间就化作了一地废墟, “这!” 眼看着自己儿子的房间突然爆炸, 李家家主先是一愣神,跟着抬脚就冲了过去:“涯儿!” “老爷……” “还愣着干什么!快帮忙!” “老爷……”老管家拍了拍自家老爷的肩膀,同时目光怔怔的看着空中的一个人影,“你看……” “看什么!” 爱子心切,李家家主一把推开了老管家,同时抬头而往,只是一眼心中的怒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李家众人的视线中, 一个身穿袈裟,一手佛珠一手木鱼的大和尚凌空而立, 在傍晚落日余晖的衬托下, 活脱脱一个活佛临世的场面! “大师!活佛!” 看着空中活佛一般的大和尚, 李家家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充满希望的喊道:“我儿他……” “额……这个……” 从悲天悯人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大和尚先是一愣,而后就像是接到了什么指示一样,道:“无需担心,邪祟已经被老衲给超度了,你家少爷已然无恙了,” “无恙了?” 短暂的愣是过后,李家家主当即就激动了起来:“那既然是这样,我儿他……” “在那里,” 顺着大和尚指的方向, 李家众人很快就发现了虽然脸色依然苍白如纸,但好歹算是醒了过来的李家少爷, “涯儿!” “少爷!” 李家少爷苏醒,这无疑是件大喜事, 看着大和尚缓缓落下,李家家主当即几步跑上前去,一把抓住对方的手,同时扭脸对老管家喊道:“去,给我大摆宴席犒劳大师!还有,准备黄金千两!” “是!” “诶……救人一命胜在七级浮屠,老衲可不敢劳烦诸位费心,这样吧,上等宴席简单摆一桌就行了,哦对了,老衲身为出家人,吃不得素,得有肉,要有酒!” 李家人簇拥着居功甚伟的大和尚吃席去了, 空荡荡的院子中, 空气突然一阵蠕动, 而后就有两个人影从虚空之中跌落了出来, “小屁孩!你不要以为你胡爷爷真的不敢杀你!” 从空中跌落, 狐狸男就像是经历了什么恶战一样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在他的对面, 张景然的状态也说不上好, 这倒不是说他不如狐狸男, 只是为了消除城主的魂魄, 他不惜以身犯险引火上身, 虽然如愿将身体中困扰他多日的魂魄给烧成了一缕青烟, 但同时张景然全身的经脉也受到了十分严重的破坏, 而后再和狐狸男的交手, 更是让他的伤势越加雪上加霜, 直到此时此刻都还没有昏死过去, 全都是他意志坚定,实力过人了! “大家都是山穷水尽了,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针尖对麦芒的回了一句, 张景然也不去管虎视眈眈的狐狸男,只是自顾自的闭上了眼睛, 双腿盘膝,两手掐诀, 居然旁若无人的开始起了恢复! “和我比恢复?” 见到张景然居然如此无视自己, 狐狸男先是一怒,跟着就不屑的笑了起来,“虽然你是修仙者,但要和我们妖类比起恢复来,你差得远了!” 说完, 狐狸男也不甘示弱的进入到了某种冥想状态, 他俩这突如其来的操作使得前一秒还紧张万分的氛围瞬间就尴尬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率先进入恢复状态的张景然却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了一眼对面的狐狸男, 他嘴角一扬,露出了一丝坏笑, 跟着就站起身来,直奔对方而去, 在修仙界流传着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那就是扰人清修,罪不可赦, 其实不仅仅是修炼, 恢复灵气,治疗伤势等等诸多状态也都是十分忌讳被人打断的, 轻则伤上加伤,重则命悬一线, 而张景然就是利用了这一点, 先是假装恢复麻痹对方, 而后才暴露了真实目的, 趁着对方进入恢复状态,暴起发难,毕其功于一役! “你!” 纵然是知道张景然来到了自己身边, 但是进入了恢复状态的狐狸男也无法做出反应, 他只能怒目圆睁,徒劳的吼着:“不可能!你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恢复了!” “谁说我恢复了?” 毫无血色的脸上坏笑越发明显, 张景然右手握拳抡圆了就朝着狐狸男的脑袋砸了下去, 娇小可爱的拳头砸在头上,狐狸男好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痛一样, 他只是怒目瞪着张景然,大声叱问道:“你是怎么从恢复状态中脱离出来的!” “谁告诉你我进入恢复状态了?” 拳头举起又落下, 张景然摆明了是想一拳一拳的把对方给砸晕, “不可能!刚才我明明看见你进入了……” 先是恢复状态被打断遭受了反噬, 接着又是张景然不守君子之约的刺激, 带着满腔的怒火和疑惑, 狐狸男终于是两眼一翻彻底的晕死了过去, 见到对方终于是晕了过去, 张景然提着的一口气这才松了下来, “呼呼呼……” 气喘如牛,汗如雨下, 他整个人往后一躺倒在了地上, 心里则是暗叫一声侥幸! 因为修炼八九玄功的缘故, 张景然的身体中并没有产生普通修仙者那样专门用于储存灵力的气海, 他储存力量的地方,就是他的身体, 每一根经脉,每一寸肌肉,甚至是发丝, 其中都储存着他辛苦修炼才得来的力量, 这些力量在平时没有战斗的时候蛰伏在身体各处,潜移默化的改善着张景然的身体, 而这, 就是八九玄功的玄妙之处, 以力养身,身强则元神不灭, 虽然现在还远远做不到元神不死不灭, 但是现如今张景然的肉身强度早就已经超过了一般的修仙者, 而刚才, 他就是仗着自己变态的身体力量, 硬是抗住了反噬之力强行从不可中断的恢复状态中醒了过来, “八九玄功……” 意识渐渐模糊, 几经消耗的张景然以天为被地为床,就这么沉沉的睡了过去, 直到耳边响起了一声声“仙长”声, 他这才悠悠转醒了过来, “恩?” 眼皮微睁,入眼就是一颗锃光发亮的大脑袋, 大和尚一脸急切的守在张景然的身边,“仙长?仙长?” “怎么了?” 坐起身的同时深呼了一口气, 张景然皱着眉,问道:“我睡了多久?” “足足六个时辰了!” “六个时辰?” “是的,不过按照仙长之前的嘱咐,老衲……哦不对,我一直守在这里没有让任何人靠近,” “哦……” 缓缓站起身来, 张景然惊喜的发现自己又变回了从前那般魁梧的身材, “仙长?” 就在张景然沉寂于再一次长大成人的喜悦中的时候, 大和尚却是欲言又止, “怎么了?” “小人心地纯善,不会撒谎,在之前稳住李家众人的时候,漏出了马脚,” “马脚?怎么说?” “也怪我贪杯,酒醉之下被李家家主套了话,他……他现在已经知道仙长了,” “所以呢?” “李家家主说,他想见见你……” “他想见我?” 闻言, 张景然眉头微微一皱,而后就笑着说道:“那正好,我刚好也有事情要问他,” 说着话, 张景然抬手射出一道金光打在了依然是昏迷不醒的狐狸男身上, 而后他凌空一招手,就带着狐狸男离开了废墟, 一间隐蔽的别院中, 李家家主正襟危坐,他的身边是那个险些把自己玩没了的李家少爷李涯, 在他们的对面, 张景然魁梧的身体四仰八叉的歪坐在椅子上, 在他的脚下, 则是一个俊美的有些不像话的青年人事不省,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张景然没有说话, 大和尚就充当了他的传话筒,将此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给了李家家主, “眼下你家少爷也醒了,作恶的精魅仙长也拿下了,” 讲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 大和尚十分体贴的替张景然索要起了好处来,“李家主,你看该怎么表达对仙长的谢意啊……” “这个……” 原本还沉浸在自己儿子乱搞龙阳之癖而怒火中烧的李家主, 在听到了大和尚的话后, 也顾不上自己儿子的破事了,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没个正样儿的张景然, 而后才试探的问道:“那依照仙长的意思……” “和尚,” “诶!” “李少爷大病初愈,需要静养,你先带他去休息,” “额……” 自认为已经是张景然的人了, 大和尚一听他居然要自己走, 这个光头顿时有些幽怨的看向了他, “去去去!别这么看着我,你以为谁都喜欢难上加难这一套啊!” 几句话将大和尚和李家少爷轰走之后, 张景然脚踩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狐狸男,道:“说正事前,先说说这个家伙你打算怎么处置?” 目光缓缓在狐狸男身上掠过, 李家家主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精魅妖邪,死不足惜!” 第十六章 炼丹之术 佳人赴约 乱搞龙阳之癖的狐狸男回炉重造了, 当然了,动手不是张景然,他只不过是给李家家主提供了一些帮助而已, 而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 才从鬼门关回来的李家少爷那是激动的无以复加,差一点点就去鬼门关报到了, 而作为此次“棒打鸳鸯”的主力军, 张景然却没有丝毫的悔意和不安, 在经过了和李家家主近一天的密谈之后, 他才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之前落脚的客栈, 又是一个寻常的夜晚, 张景然坐在一盏油灯前, 他面前的桌子上, 则是摆着两样东西, 一枚古朴的戒指,一本册子, 戒指是之前他除掉晋阳城主之后,从对方手里获得的, 这戒指有何神奇之处,他是一点也不清楚, 张景然唯一知道的是, 在当初他倾尽全力之下, 身为邪修的晋阳城主都化为了一抹尘埃, 而偏偏这枚怎么看都像是个地摊货的戒指却是完好无损的保留了下来, 出于好奇,他才将这枚戒指留了下来, 至于桌子上的册子, 则是之前他从李家得来的, 早前张景然就了解过, 潭渊城李家祖上曾出过修仙者, 据李家家主所说, 这册子就是他们那位修仙者祖上所撰写的,非修仙者不可阅读, 因为自那位祖上之后李家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一个修仙者, 所以这本册子也就流传到了现在, 最终落在了张景然的手里, 把玩了一会将戒指套在了手指上, 而后张景然又缓缓翻开了册子, 起初乍一看上去, 册子上什么都没有,只是白纸几张, 但是随着通幽术的施展开来, 一行行形如蝌蚪一般的古怪文字就出现在了张景然的视野当中, “搞什么?这满纸的蝌蚪谁看得懂?” 粗略的翻看了一下后, 张景然就有些气急的将册子扔在了桌子上, 原本他以为这册子之所以能够被李家当成传家宝, 不说记录着什么绝世功法,不世宝藏, 但至少也该能够提供一些张景然急切需要的修仙界知识,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 耗费了唇枪舌剑才千辛万苦弄来的册子, 居然一个字也看不懂!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恶狠狠的翻动着册子, 张景然心里的无名之火越烧越烈, 以至于到最后,他不由自主的动用了八九玄功, “咦?” 八九玄功运转的同时, 张景然猛地发现, 册子上的蝌蚪文似乎动了一下, 虽然只是十分微小的一下, 但也依然是被张景然敏锐的捕捉到了, “难道,这东西能和八九玄功呼应?又或者说需要灵力?” 几次小心翼翼的尝试过后, 张景然就确定了心中的猜测——这些蝌蚪文需要灵力供给才会发生变化! “我倒要看看后续能怎么样?” 八九玄功全力运转,体内灵力缓缓流出, 没一会儿的功夫, 诡异的一幕就在客房之中出现了, 当灵力达到某种程度之后, 册子上的那些蝌蚪文像是活了过来一样, 先是在纸页上游动, 最后更是顺着张景然的手臂没入了他的脑海, “炼丹术!” 脑海之中, 一篇金光灿灿的文字凌空悬浮, 虽然依然是蝌蚪文, 但是这一次, 张景然却是十分清楚的看懂了这些异样文字所描写的内容, “原来一部教人炼丹的功法!” 只是看了一眼, 张景然就乐出了声, 虽然他有八九玄功这种不世功法傍身, 但至今为止, 他对八九玄功的修炼都是处在自我摸索的阶段, 就算之前对八九玄功的了解有了些许的进展, 但迎接他的却又是如何获取能量的问题, 之前有杀头刀在, 他还能通过斩杀阴邪鬼祟获取一些能量, 但是自杀头刀被封印之后, 张景然就已经很久没有获取到能量,或者说是灵气了, 虽然八九玄功能够吸收月光或者是灵气, 但只要不是在十分安全的环境当中, 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暴露八九玄功的, “真是娃子一饿娘就来了,这炼丹术,来得正是时候!” 因为炼丹术就在脑海当中, 张景然没花费半点力气就学会了这门功法, 就像是个得到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 粗略了解了一下炼丹术之后, 他当即就打算开始第一次尝试, 从炼丹术当中选定了一种最为简单基础的丹方后, 他就从窗户上一跃而下,消失了, 没过多久, 潭渊城外的寺庙里, 平日里无所事事的僧人们竟然破天荒的忙活了起来, “仙长,您需要的药材都买来了……” 自从在李家见识过张景然的本事后, 这个贵为一寺主持的大和尚就彻底的抛弃了佛祖,转而想要投靠在张景然的旗下, 所以在刚才张景然突然出现, 并提出需要他提供药材的时候, 大和尚那是一点迟疑都没有,立马就派遣寺中的僧人马不停蹄去采购了, “辛苦了,” 一门心思都在炼丹上面, 张景然是一点和对方闲聊的心思都没有,“好了,出去吧,” “好的……” 虽然张景然对自己没有产生足够的重视, 但大和尚却一点怨言都没有, 张景然让他走,这家伙还真的就走了, “好了,炼丹的材料齐了,还差丹炉和火力了,” 在厨房里看了一圈, 张景然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灶台之上,那个口巨大的铁锅上, “这不就齐了?” 抱起一堆药材直奔灶台而去, 先是手指一弹射出一点火星引燃了柴火, 跟着张景然掀开了锅盖,按照脑海中丹方所记载的顺序将药材扔进了锅里, 做完这些后, 他屈膝一跳,整个人都跳上了灶台, 而后更是撸起袖子,抄起旁边铁锹一般大小的铲子就在锅里翻动了起来, 知道的他是在炼丹, 不知道的, 还以为这寺庙里又请了一个伙夫做饭呢, 哗哗哗… 随着铲子一次次的翻动, 铁锅当中很快就浮现出了一股别样的香味, “好了,加水!盖盖!小火焖煮半小时,” 跳下灶台, 张景然一边拍了拍手,一边满意的看着清香四溢的铁锅,“恩……这要是有个高压锅或者是电饭锅就更好了……” 在修仙界中有个说法叫做:炼丹师的修为不一定高,实力也不一定强,但是每个修为高深实力强大的修仙者一定都精通炼丹一道! 由此就可以看出, 炼丹术在修仙界中的地位有多高,丹药在修仙者心中有多重要, 世间万物讲的就是一个相辅相成, 很多单一拿出来并没有什么功效的东西, 只要通过合适的配比或者是加工, 就能够产生单一个体所不具备的神奇功效, 而炼丹术就是这样神奇的存在, 就比如说现在, 张景然让人买来的都是一些随处可见,老百姓都能够买得起的普通药材, 但是在他的操作下, 这些看似普通的药材就能摇身一变成为一种能够瞬间补充灵气的丹药! “有了丹药,就算不运转八九玄功,我也一样能够随时随地获取海量的灵气!” “这样一来的话,我也能够顺利到达八九玄功一转境了!嘿嘿嘿……” 时间转眼就过去了半个小时, 此刻的寺庙上下都笼罩在一股子令人神清气爽的香味当中, 而张景然炼丹的厨房外面早就挤满了大大小小的光头, “主持,是谁在里面做饭,这也太香了吧!” “对啊对啊,光是闻一下我就能多吃三碗白米饭呢!” “滚蛋滚蛋!” 接连几脚踢开了身边的老和尚小沙弥, 大和尚目光死死的盯着紧闭的厨房门,一边呵斥着身边的僧人:“功课都做完了?卫生都打扫了?谁要是再在这里叽叽歪歪,信不信我……” 虽然此人在张景然的面前表现得就像个唯唯诺诺的老实人, 但是在这些僧人的面前, 大和尚那隐藏起了的本性顿时就显露了出来, 在他的连打带威胁之下, 好事的僧人纷纷作鸟兽散,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全都跑光了, “仙长?” “仙长?” 呼唤了两声没有得到回应,大和尚壮起胆子就准备推门而入, 可他的手才刚刚伸出去, 紧闭的厨房门顿时就打开了, 一股飘香四溢当中, 一脸满意的张景然缓缓走了出来, “仙长?” 快步迎上来的大和尚还没来得及说话, 张景然扬手就甩出了三颗药丸,“赏你的,” “这!”急忙忙伸手接住了丹药,大和尚鼻子一吸,满腔的清香令他神清气爽:“多谢仙长!多谢仙长赐药!” “你虽然不是修仙之人,” 看着这个走了狗屎运的大和尚,张景然咧嘴一笑道:“不过有这三颗丹药,活个一百来岁想来也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多谢仙长!多谢仙长!” “恩……” 没有去听大和尚的先恩万谢, 首次炼丹成功的张景然身子一晃,就消失不见了踪影, …… “师姐,都约好了咱们就在等等嘛,” 潭渊城一家酒肆中, 赵明玉一脸尴尬的望着门口,“也许他有事耽搁了,说不定马上就到呢……” 而她身边那个冷艳师姐则是一脸的不耐烦,“男人都是这样,哼!” “师姐……” 或许是为了拖延时间, 赵明玉一双大眼睛滴溜溜一转,跟着就狡黠的说道:“这话我怎么听起来有些幽怨呢?不过也难怪啊…人家景然师兄长得高人又帅,为人仗义风趣幽默,而且一身的修为那更是深不可测…这要换做是我的话呀……嘿嘿!” “臭的丫头!你嘿嘿个什么?”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晚了来晚了……” 第十七章 解禁之法 意外频发 一张大圆桌上, 张景然就是像是个饿死鬼一样风卷残云, 而赵明玉,明明是小丫头,其吃相也是不弱于张景然这个大男人, 看着自己师妹和眼前这个男人为了一条鸡腿大眼瞪小眼,龇牙咧嘴, 李灵君顿时就感到太阳穴一阵阵的疼, “都给我松手!” 一掌拍下,桌子被震得一摇三晃, 同时张景然两人也是既极不甘心的松开了鸡腿, “都吃饱了?吃饱了就说正事!” 本就是冰山美人的李灵君带着一丝怒气的话,顿时就让张景然两人正襟危坐了起来,“张景然是吧,” “对对对,是我,”连忙咽下了嘴里的食物,张景然一抹嘴巴应道:“那个封印的事儿……” “解开封印的方法找到了,可是……” “没有可是!只要能够解开杀头刀的封印,我什么都愿意!哪怕是以身相许!” “哎呀景然师兄,师姐不是那个意思,” “啊?不要我卖身吗?” 看了一眼满脸寒霜的李灵君,张景然想了一下还是觉得娇小可爱的赵明玉好说话一些,“那她是什么意思?明玉妹妹和我说说呗,” “嘁,现在知道求人家了?明明刚才还和我抢鸡腿呢……” 抓起鸡腿递了过去,张景然一脸谄媚的问道:“鸡腿给你,快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这就对了嘛……” 结果鸡腿得意洋洋的比了一下,赵明玉这才开口解释道:“师兄的破邪法器是被超过鬼将的邪祟封印的,一般来说,要想破除那种级别鬼物设下的封印,至少得我师尊那样的存在才行,恩……也就是御灵境,” “御灵境?那又是什么?我只知道御姐妹妹,御弟哥哥什么的,” “哎呀,你这人又在胡说什么呢?” 白了一眼稍显不正经的张景然,赵明玉举着鸡腿,说道:“修仙五境:筑基,开元,辟谷,御灵,渡劫,这都是常识啊,师兄你不知道吗?” “额……” 瞥了一眼冷艳的李灵君,张景然知道自己露马脚了,“嗨,这我怎么会不知道?师兄我这不是考考你嘛……呵呵呵,对,考考你考考你……” “哼!” 张景然明显欲盖弥彰的行为顿时就引来了李灵君的冷哼, 只不过她也没有戳穿眼前这个男人的谎言,而是直奔主题,道:“请御灵境出手你就不要想了,那样的存在已经是陆地神仙一般的人物了,非特殊情况别说请人帮忙了,见上一面都是千难万难,” “那灵君…哦不对,那依照李姑娘的意思,我该怎么办?” “两个办法,” “还请李姑娘不吝赐教!” 张景然这个人就是这点好, 但凡是求人办事的, 自己的姿态那是摆的相当的低,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他的低姿态一摆出来,纵然是一直都对他抱有一丝警惕的李灵君也不由的心软了下来:“要想解开封印一是抓住施法者,让其自行解开,” “不行啊,那家伙已经被我宰了,” “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怎么说?” “找一地煞浓郁之地,运用地煞那无与伦比的破坏力,强行破开封印!” “地煞?” “没错,但凡是阴邪鬼祟,精魅妖怪盘踞之地,十之八九都有地煞存在,唯一的问题是,那样的地方凶险异常,寻常人等贸然前往,无疑是自寻死路!” “这个……倒是个麻烦事……” 听了李灵君的解释后, 张景然就沉默了下去, 之前他从李家得到了炼丹术, 成功炼丹之后他吃丹药就跟吃糖豆子一样, 其八九玄功已然是达到了一转境界, 实力自然不成问题, 他所说的麻烦, 是该去哪里寻找具备地煞的险地呢? “阴邪鬼祟,精魅妖怪……精魅妖怪?精魅妖怪!” 很快, 他就想起了一件事情, 之前李家少爷的事件中, 他不是正巧收拾了一只偏爱中门对狙的狐狸精吗? “只是当时不知道那家伙还有用,早知道是这样,当时就留他一条命了,” 想起狐狸精已经被自己...哦不对,应该是被李家家主给宰了, 此时此刻张景然那是追悔不已, “不过,那家伙虽然挂了,但幸好时间还没过去多久,倒还是能够想想办法的,” 脑海中思绪急转, 张景然自然就忽略了身边的两个美女, “师姐,你看看他,笑成这个样子了,肯定没想什么好事…” “哼!” 也不知道是不是命中犯冲, 自打当初第一次见面, 李灵君就对张景然没有过一丝好脸色, 眼见此刻张景然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李灵君不由的冷哼一声,而后就将一个盒子递了出去,“地煞凶险万分,切不可随意触碰,这是引灵符,有了此符,找到地煞之后你就可以通过它来驱使地煞破除封印,” 递出装有引灵符的盒子后, 李灵君也不久留,站起身来就往门外走去, “那个……景然师兄,我们走了,” “你们要去哪?别啊,这才刚见面怎么就又要走了?诶那谁,李姑娘,麻烦把饭钱结一下,” “不行啊,晋阳城的城主前段时间突然暴毙,宗门让我和师姐去调查呢……诶对了景然师兄,你不就是晋阳城的人吗?能不能…” “不能!不行!我没空!” 一听到赵明玉提及晋阳城主, 前一秒还想着挽留的张景然顿时就站起了身,只见他急忙忙的追着李灵君而去:“李姑娘,结账的事情还是我来吧……” 胆战心惊的送走了李灵君赵明玉两女, 做贼心虚的张景然连夜就赶去了李家, “张道长!” 一进门, 李家家主就像是落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迎了上来,“涯儿他…涯儿他…” “怎么了?别急,有话慢慢说,” 一边安慰着惊慌的李家家主, 张景然的目光一边在李府扫过, 通幽术下, 李府上下都笼罩着一股漆黑如墨的雾气, 显然, 在自己除掉狐狸精之后的时间里, 又有什么精魅妖物找上了李家, “能够产生这股子妖气的,不是道行高深的大妖就是数量庞大妖群!” 粗略一眼就有了猜测, 张景然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 对他来说都将会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显而易见产生这股妖气的妖物是冲着自己来的, 偏偏他还不能不管李家人的死活独善其身, 毕竟是因为他,那个喜欢对狙的狐狸精才殒命的! “你儿子怎么了?” “这……” “有我在,放心大胆的说,” “是这样的,之前道长解决那个狐狸精后……” 在李家家主的添油加醋下,张景然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情, 还真的和他猜想的一样, 在他解决掉那个狐狸精之后, 李家少爷的病情很快就有了好转, 虽然还是有些郁郁寡欢,但也还是吃得下睡得着,日常生活也算是慢慢回归了正常, 就在李家上下都以为这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的时候, 昨天夜里, 忽有一股乌云自西北玄天铺盖而来, 乌云似乎对李家是十分熟悉,落下之后就直奔李家少爷的房间而去, 等到李家人发现的时候, 乌云已经携裹着自家少爷飞走了, “也就是说,那个卷走你儿子的家伙指名点姓的让我去要人?” “是的…张道长,我儿他……” “放心吧,此事因我而起,我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走进了客厅, 张景然坐在一把太师椅上,“劳烦将那天我走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和我讲一遍,” “所有事情?” “没错,越仔细越好,” “好吧,不过有些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管家!管家!” 在李家家主和老管家的交替补充说明中,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次日清晨鸡鸣时分, 了解到所有信息的张景然拿起一只毛笔就写了起来:“我需要一个安静的房间做些准备,李老爷,麻烦你…” “简单,来人啊!给张道长准备一间静室!” “还有这些东西,马上派人去采购,数量没有要求,只能多不能少,” “老奴这就去!” 李家上下倾巢而动的同时, 张景然也来到了一间偏僻的别院, 关上房门后, 他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之上, 手里则是几个小瓶子, “听李家家主的描述,那个绑架李涯的妖物实力必然在我之上,” 拿起一个瓶子拔开瓶塞,一股清香挤满了房间, “我虽然已经达到八九玄功一转境界,不过时间尚短还不熟悉,得抓紧时间巩固一下才是!” 一颗圆润的丹药入腹, 张景然缓缓闭上了眼睛, 而后等待的时间里, 他手里的丹药就像是不要钱一样被他吞进了肚子, 直到手里最后一粒丹药进肚, 小小的静室里骤然炸裂一股惊天气息, 这股气息之强,直冲斗牛,撼动星河, 万里高空之上, 厚实的云层飞速凝聚,在云层之间,一道道电光劈啪作响, “这就是八九玄功所记载的天劫吗?” 静室当中, 张景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深邃的目光穿越了房顶直达万里高空之上, “八九玄功记载,一转之后,每突破一个境界就会迎来一次天劫,挺不过去万事皆休,要是挺过去了的话,那好处可不是一星半点……” 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天劫会来得如此之快, 以至于张景然连一点准备都没有, “不对!此刻渡劫必死无疑!就连李家方圆五十里内的活人都会有危险!” 第十八章 暗流涌动 出发救人 意识到了危险张景然在第一时间压制住了自己体内暴涨的灵力, 随着他这边拼命压制, 万里高空之上的云层雷光也渐渐消散了, “张道长?” “东西买回来了?” 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张景然深呼一口气调整一下心态, 推开门, 李家家主和老管家正在院子中, 在他们的身后脚下,是一个个巨大的木箱子, 见到他出现,李家家主指了指天空:“张道长,刚才那是……” “变天了呗,刮风下雨赶紧回家收衣服去,” 抬手一招,院子里的木箱子就自动飞进了静室, 张景然打了个哈哈就缩回了屋去, “这张道长……真乃神人也!” 张景然这边开启了炼丹大业暂且不说, 距离潭渊城千里之外的一条山脉中, 一个老妇人正悠闲的抽着旱烟, 青铜的锅子磕了磕,带出了一堆灰烬, “这段时间修仙界似有大事发生,不但各大仙宗掌教秘密聚会蠢蠢欲动,其下的门人弟子更是提骑四出,望风而动,” 老妇人随手将旱烟放在了身边的桌子上, 端起紫砂茶壶抿了一口,缓缓说道:“早前我就告诉过你们,在这个节骨眼上莫要惹是生非,少生枝节,现在倒好,你居然还将一个活人掳了回来,怎么,是我讲的不够清楚明白,还是你明知故犯?” 在老妇人的身前, 跪着一个一身锦衣华服的男子, 听见老妇人这么说, 男子低垂的头猛地抬起,妖异俊美的脸上全是挥之不散的愤怒:“我儿七百年修炼,就因为一个凡人送了命,老祖,我难道不应该要个说法吗!” “毕竟是我的后辈,你要说法也不是不可以,如果情况允许的话,我不介意亲自出手屠了潭渊城替你儿报仇,” 饶有滋味的回味着茶香, 老妇人淡淡的说道:“只不过眼下整个修仙界风云际变暗流涌动,别说是我这狐狸洞了,就连阴司,三妖府,各大魔宗哪个不是小心谨慎低调行事?” “可是!” 似乎知道了老妇人所说的严重性, 锦衣狐狸精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而后就十分光棍的说道:“可是我已经将人掳来了,并且还让那些凡人转告杀害我儿的那人,让他来狐狸洞救人,老祖,话都已经说出去了,就算我有心阻止恐怕也是无能为力了,” “哟!小子,你是在我耍无赖吗?” 作为一个成精多年的老狐狸, 老妇人如不明白这是锦衣后辈对自己的逼宫? 淡淡的扫了一眼, 老妇人咂摸着滋味说道:“罢了,就算修仙界有大事发生,那些大人物也不可能注意到我这一亩三分地,况且,杀了我的后辈,要是我不加以惩治的话,那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老祖英明!” 见到自家老祖点头同意了, 锦衣狐狸精顿时就磕了几个头,嘴角更是荡漾起了一丝别样的笑意:“只不过老祖,拿住那人之后,能不能将他交由我来处置?” “都说我狐精一族善于变化女子摄人心魄,好好的怎么就出了你们这一支癖好特立独行的家伙?” 晋阳城, 李灵君和赵明玉一言不发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在她们的面前, 曾经从张景然手底下活出命的李二狗此时此刻正全身犹如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在他的前方, 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小女孩一脸的威严,“这么说,当日杀了晋阳城的是我绝缘谷的人了?” 小女孩胖乎乎的手指一指自己肥嘟嘟的脸颊,又问道:“而且还是我亲自动的手?” “这……” 作为一个一无背景二无靠山的散修, 在面对这三个来自名门大派绝缘谷的修仙者,李二狗没有大小便失禁都算是他夹得紧了, “前辈,小人所说真的句句属实,断不敢有一句欺骗之言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真的!那天我一来,就只看见了一个小孩子!” 或许是不忍心, 看着李二哥额头都磕出血了,赵明玉则是站出来打了个圆场,“你这人也真是的,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你了?” “那……” “之前你说你在这城主府也待了很长时间,对吧?” “是的,” “那这样吧,把这一年来城主府中发生的事情都说来听听,恩…...就是那些你觉得有问题的事情,” “我觉得有问题的事情?” 或许是赵明玉的打岔让李二狗冷静了许多, 他立马仔细回想着近一年来晋阳城所发生的可疑事件, 很快,他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顿感眼前一亮, “前辈,要说起可疑的事情,晚辈还真就知道一件事情……” 在一番手舞足蹈添油加醋的描述后, 李二狗终于是摆脱了了这三个绝缘谷的姑奶奶,火烧屁股一样离开了晋阳城, “师尊,会有这种事情吗?” 李二狗走后, 赵明玉则是一脸若有所思的问道, “从李二狗的描述来看,杀了晋阳城主那个名叫赵金敖的人,十有八九就是阴司的鬼物!除了他们,这世上还有谁能够让死人复生?” 接过话头,冷若冰霜的李灵君俏脸上杀意一闪而逝,“胆敢来我绝缘谷杀人,阴司鬼物,该死!” “师姐,咱们就这么下结论是不是有些草率?” “邪魔妖人,阴邪鬼祟,人人得而杀之!” “额……” 知道自家师姐的脾气秉性, 赵明玉也不和她争, 而是将目光落在了那个小女童的身上,“师尊……” 很难想象这个看上去只有五六岁的小孩子会是两个大姑娘的师尊, 这要是让张景然知道了, 肯定少不了亿吨剧烈的吐槽, “算了,一个城主而已,死了就死了,至于那个赵金敖…暂时放到一边,眼下还没有精力去处理他,” 一句话就给此次事件定下了尾调, 小女孩鼓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道:“眼下咱们最要紧的是在其他势力之前找到昆吾秘境出现的线索,其他的都可以先放一放,” “师尊,那昆吾秘境每一次现世都会造成生灵涂炭,咱们就……” “明玉,我等修仙者穷极一生所为的是什么?” “当然是渡劫成功,飞升仙界了,” “那你可知道,为师修为臻至御灵境多年,距离那渡劫境也就是临门一脚,” 稚嫩的脸上老气横生,小女童语气沧桑,“可就是这临门一脚却是将为师拦在渡劫境门外数百年,你觉得,为师有生之年还有可能破境吗?” “这个……” “昆吾秘境据传是那个虚无缥缈仙界崩落的一角,其内藏有能够破开渡劫境的秘密,要不是时间不够寿元所剩无几,为师又怎么会将心力放在这上面?” “师尊……” “好了师妹,” 赵明玉还想说些什么, 旁边的李灵君则是冷冷的打断了她:“昆吾秘境现世,那不是我等人力可以阻止的,就算我们不参与,你以为其他人就会放过我们吗?” “师姐……” …… “张道长,我儿就全靠你了!” 潭渊城, 在李家人不眠不休等待了五天之后,张景然终于是推开了静室的大门, “放心吧,就算不能救不了人,我也能够把你儿子的尸体带回来的,” “张道爷!” “哈哈哈!开个玩笑嘛,看你那个样子,至于这么紧张吗?” 经过几天废寝忘食的炼丹, 此刻张景然可以说是一个行走的人形丹库, 各种具备奇特功效的丹药他足足准备一大堆, “走了,” 脚下金光一闪,张景然就从李家众人的视线中消失了, 凛冽的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 急速移动中的张景然嘴角一扬,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之前他就像吃糖豆子一样服食丹药, 使得体内的灵力已经充沛到了一种令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而也由此撼动了八九玄功的瓶颈,差一点就引发天劫了, 不过所幸在最为紧要的关头, 他拼命压制住了体内澎湃的灵力, 这才从天劫降世的危机中脱离了出来, 虽然没有破境,达到八九玄功的二转之境, 但是现如今的他一身灵力之充沛,足以比拟开元境的修仙者, 至于肉身的强度,恐怕就算辟谷境的体修也是望尘莫及,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一直压制修为,不做突破,那是不是就能以一转之境纵横天下?扮猪吃老虎…嘿嘿嘿……” 沉浸在扮猪吃老虎的臆想中, 张景然却不知道他的这个想法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让他差一点就灰飞烟灭了, 不同于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 八九玄功讲究的就是一个顺势而为,当破则破, 虽然压制修为能够让体内的灵力产生质变,从而拔高战力,越级而战, 可他不知道的是, 八九玄功每一次破境,都会引发天劫, 而天劫威力的大小,主要取决于渡劫者的境界和灵力, 打个比方, 如果渡劫之人的境界是一转进二转, 那么天劫的威力就是一, 二转进三转, 那么天劫的威力就会增强,成为二, 也就是说渡劫者的境界越高, 那么天劫的威力也会水涨船高,成倍翻增, 而除了和渡劫之人的境界挂钩之外, 天劫的威力也和渡劫之人体内灵力的多少,质量的优劣挂钩的, 别看张景然现在只是八九玄功一转之境, 可他真要是拼命压制修为,凝练灵力的话, 那日后等到他真要渡劫的时候, 那么天劫的威力可就不会像是普通的一转进二转那么简单, 还没有生死危机已经悄然来临的觉悟, 张景然化作一道金光意气风发消失在了蜿蜒的山脉之中, 第十九章 狐狸山中 遭遇黑狐 狐狸山, 因为一个相当于人类修仙者辟谷境的狐妖盘踞此地而得名, 那狐妖修炼近千年才得化成人身,自称狐仙, 早年间此狐仙以美人之姿游历红尘, 两百年后, 她不知因何原因斩断红尘枷锁,隐身于此方山间, 因为是野狐得道, 隐身的百年里,此狐仙点化山间野狐,授其修行之法,渐渐成为此山之中的无冕之王, 之前被张景然斩杀的那个有断袖之癖的狐狸男,就是出自这个狐仙的门下, 而他的父亲, 就是第一批得到狐妖点化的妖狐, “都过去七天了,也该到了吧?” 一座山间茅草房前, 衣着华丽的青年一脸急不可耐的举目远眺, 那天他掳走李家少爷之后,刻意将狐狸洞的所在之地告诉了那些凡人, 怕的就是杀了自己儿子的那人找不到方向, 虽然狐狸山距离潭渊城有千里之遥, 但是这点距离在修仙者的眼里, 虽说不是一念而至,也是几日可达, 可偏偏这都过去七八天了,分布在狐狸山中的眼线还没有传来有人进山的消息, 一时间, 锦衣青年不由的产生疑问:难道是当初自己说的不够清楚吗? “算了,七八日都等了,也不差这一两天,” 纵然是丧子之痛让他五脏俱焚, 但是凶手一日不现身,锦衣青年也是有力无处使,徒有一腔的憋屈压在心头, “算算时间山里那群猴子也该酿好了猴子酒,正好去取几瓶来庆功,” 咂摸了一下嘴巴似乎是在回味那个什么猴子酒, 黑光一闪而逝,锦衣青年已然是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 狐狸山外围地域, 张景然随手将一个人身狐狸头的妖怪扔到了一边, “好家伙,我这是来到了狐狸窝吗?” 像脚下那个化形还不完整的狐妖, 这一路上他已经杀了不下五十个, 这倒不是他嗜杀成性, 而是这些化形不完整的狐妖虽然具有人类百分之九十的模样, 但奈何这些家伙似乎根本就没有开启灵智, 一见到张景然这个人类, 这些还被兽性驱使的狐妖就纷纷冲杀而来, 起初张景然还留有余力,并没有对这些距离化为人形仅一步之遥的狐妖痛下杀手, 可是他有心留手, 但奈何对方根本就不领情, 反而还将他的仁慈当做了软弱,变本加厉的来纠缠他, “如果这狐狸山中绝大部分都是这种未化形完整的狐妖的话,那我之前杀了那家伙的行为就不亚于捅了马蜂窝了?” 一路所见都是这种狐首人身的货色, 张景然也就明白当初被自己杀了的那个狐狸男有多重要了, “难怪他家里的长辈不惜顶着招来修仙者的危险也要出世掳人了,换做是我的话,家里最优秀的儿子挂了,恐怕会做的更绝更过分……哎可惜我单身,” 自嘲一笑调整了一下心态, 他眼中一丝光芒闪过, 通幽术下,狐狸山失去了所有的秘密, “这些光点就是灵气吗?” 视野中, 无以计数的光点以一种没有规律的状态漫无目的的移动着, 这些光点散发着微弱的颜色, 不用说, 这些颜色正对应着天地五行, “恩?” 沉浸在天地灵气所展现出来的缥缈之美时, 张景然突然发现, 一股阴冷妖异的黑气正朝着自己飞速接近着, “这股味道……总算是遇见了一个像样的了,” 黑气急速靠近, 张景然却是稳坐钓鱼台, 很快黑气就欺到了他身前, 黑气滴溜溜一转, 一个锦衣青年就显露在了他的眼前, “人类?” 本是去取猴子酒的锦衣青年显然是没有想到,他会在这里遇见一个人类, 粗略一看, 竟然还是个没有修为的凡人! “小子,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修炼到他这个地步, 锦衣青年已然不是刚才那种连化形都不完整,终日沉沦在口腹之欲的狐妖了, 这倒不说他不吃人了, 只是到了他这个境界,就算要吃,那最次也得是筑基境以上的修仙者才行, “知道啊,狐狸山嘛,” 对方看不出自己的底细, 但是有通幽术的张景然却是一眼就瞧破了对方的真身——一个黑狐精! 虽然不能够确定对方就是掳走李家少爷的狐妖, 但想必他也应该和这件事多少有些关系, 都说肚中有粮心里不慌, 八九玄功一转已然臻至圆满的张景然, 自信有能力应付眼前这个黑狐精, “请问一下,狐狸洞怎么走?” “狐狸洞?” 一听他提及狐狸洞, 锦衣青年黑狐妖一双妖异的眼睛顿时就眯了起来,“你去狐狸洞做什么?” “也没什么,” 对方的异样全都看在眼里, 张景然已经有七成把握确定,这就是当日那个掳走李家少爷的狐妖,“就是我的一个朋友被请去狐狸洞做客,这山高路远的我来接他,” “哦?是这样?” 同样的, 黑狐精心里也确定了,眼前这个看似没有丝毫修为的人类,就是杀害自己儿子的那人! “那地方可不好找,” 嘴角微微一扬,黑狐精似有些挑衅般问道:“要不然,我带你去?” “那好啊,多谢了,” “呵呵呵,举手之劳,无需客气,这边请,” “请!” 各怀心思的两人调转方向,肩并肩朝着狐狸山深处走去, “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赵金敖,敢问兄台?” “我姓胡,年纪嘛可能要稍长你几岁,要是不嫌弃的话,你可以称我胡大哥,” “不嫌弃不嫌弃,” 一路有说有笑, 张景然和黑狐精就像是一对多年挚友一般相谈甚欢, 这种和谐的氛围直到将张景然带到了一间茅草房前才出现了一丝冷意, “金敖,你的那个李姓朋友就在里面,” 指着茅草房,黑狐精笑呵呵的说道:“还等什么,快进去吧?” “多谢胡大哥了,” 嘴上虽然说的客气,但是张景然却没有上前进屋的意思,“只不过胡大哥,我要去的是狐狸洞,你把我带来这里是怎么个意思?还有啊,我只说来接朋友的,可并没有告诉你我那个朋友姓甚名谁啊…诶你是怎么知道他姓李的?呵呵呵……” “想知道啊?下辈子吧!” 虽然张景然没有按照预计走进茅草房,而是站在了茅草房前 但这对黑狐精来说已经足够了, 只见此人猛地抽身飞退, 同时他衣袖一挥, 茅草房四周十米之内顿时就浮现起了一道半透明的光罩, 一个翻身站稳脚步, 黑狐精一手掐诀,一手冲着张景然往上一勾,“起!” 只是一个字喊出口, 光罩中瞬间就涌现出了遮天蔽日的粉色雾气, “又来这一招?” 身处在粉色雾气当中, 张景然嘴角一撇,有些不屑的问道:“哎你们除了这招就没点新鲜的了?” “狂妄!” 眼见这个瓮中鳖盘中鸭竟然口出狂言, 黑狐精眼中煞气一闪而过,“等你全身血液都烧光了,我看你还能有几分嘴硬!” 说着话, 光罩中的粉色雾气噌的一声剧烈的燃烧了起来, 和之前那个狐狸男新手不同, 这黑狐精一出手, 粉色火焰的威力就是肉眼可见的巨大, 仅仅是眨眼的功夫, 张景然全身的毛孔就冒出了一丝丝血色蒸汽, “阵法吗?” 察觉到了粉色火焰的不同之处, 张景然眉头微微一皱, 跟着他右手拳头冒起一股金光, 抬手一拳,一团金光就脱手而出瞬间和半透明的光罩撞在了一起, “厉害,” 这足以分金裂石的一拳竟然只是让光罩产生了一丝涟漪, 缓缓收拳,张景然不由得称赞了一句:“难怪你绞尽脑汁将我骗到这里来,感情是一早就做好了准备啊?” “赵金敖,你无端杀害我儿,我要将你抽魂炼魄折磨七七四十九日来祭奠他!” “你还好意思说我?” 阵法中,张景然心念一动,毛孔之中渗出的血色蒸汽瞬间就停住了蒸发,“好好的一个小青年硬是让你给养成了背背山,到处祸害小男孩,你还有脸来说我了?” “那我不管,也管不着,我只知道是你杀了我儿子,血债血偿你给我死来!” “哎你不会该真的以为就凭这么一个光罩子就能把我怎么样吧?” “有种你先出的来再说!” “那你看好了,” 周身灵力涌动, 张景然全身裹着金光,而后在黑狐精无比惊恐当中就这么直接走出了光罩! “你!” “来来来,站好了别动,乖乖让我砸一拳,” 轰! “你躲什么?” 一拳砸出,尘土飞扬, 黑狐精望着之前所站之地出现的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额头不由得渗出了一丝冷汗, “问你呢!你躲什么?” 一拳落空,张景然有些气急败坏的吼了一声, “笑话!我凭什么不能躲?” “那我不管,也管不着!这次不许躲了啊!” “你!” 修行几百年,黑狐精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不讲道理的人, 打人还不让人家躲, 端的是过分不要脸! 被张景然三两句话就勾起了火气的黑狐精也放弃了那些阴谋诡谲,直接现出真身就和他打了起来, “这就对了嘛,嘿嘿嘿……” 第二十章 力破黑狐 深山老妪 世间生灵何止亿兆, 每一个能够繁衍至今的族类,都有着自身独一无二的优势, 就拿妖类来说, 他们虽然没有人类那种受天道垂青的运气,也没有阴司鬼物那种百变莫测的体质, 但他们也有着人类和阴司鬼物无法比拟的优势, 那就是强横的肉身, 因为妖类大多都是从体质强横的兽类演化而来, 尤其是在开启灵智,得道之后, 绝大多数妖类都会选择朝着横练肉身的方向修炼, 虽说狐类的身体强度在妖类之中不算拔尖, 但是和人类修仙者比起来, 那也算是相当的强横了, 就算是修仙者的分支——体修, 在同级别同境界之下交手, 也断然不会是狐妖的对手, 放弃阴谋诡计之后, 黑狐精直接现出真身,顿时就化作了堪比一只水牛大小的狐狸, 化为人形虽然能够让他更加容易感悟天道,方便修行, 但是真身状态之下, 黑狐精的实力才算是得到了真正的释放, 粗壮的四肢划动如雷,锋利的牙齿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仅仅是一盏茶的功夫, 现出真身的黑狐精就占据了一丝上风, “身为一个体修,赵金敖,你能活到现在真是让人不可思议,” 又一次惊天碰撞过后, 黑狐精四肢深深的扣进了土壤,他低伏着身子,一双泛着幽光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对面的小子,“虽然体修我也见过不少,但是像你这样的,却是不多见,” “你没见过的多了去了!” 自从修炼八九玄功之后, 张景然的身体强度无时无刻不再增强着, 在以往多次的交战中, 他从来都没有对自己身体强度担心过什么, 直到今天, 他才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和妖族比拼肉身强度, 说好听的是以己之短迎敌之长, 说难听点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十足的班门弄斧, 反击了一句, 张景然深呼一口气, 这一次,他居然抢先发起了进攻, 和黑狐精那庞大的真身相比, 他的身材简直可以说是纤细无比, 但就是这么一副看似纤细的身体, 却是爆发出了与之极其不相匹配的恐怖巨力, 金光包裹的拳头接连轰出, 黑狐精那庞大的身体上瞬间就出现了三个碗口大小的深坑! “找死!” 本想着将这个难得一遇的强大体修收为禁脔好好宠爱一番, 但张景然的反击却是彻底惹恼了黑狐精, “不识好歹的玩意儿!你以为你之所以能够活到现在,真的是因为你够强吗?” 尖利的牙齿缝儿中喷出一股热气,黑狐精又摆出了进攻姿势,“那全都是我留手了!本想着将你收为禁脔,和我春宵一梦,不过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那我这就送你上路!” “那我可就要辜负你的好意了,击剑什么的你还是另找他人吧,大爷不好那一口!” 强忍着心里翻涌的恶心, 张景然双手交叉举过头顶,堪堪架住了从天而降的狐狸爪, 挡虽然是挡住了, 可是黑狐精巨爪传递来的磅礴巨力却是将他半个人都拍进了地里, 张景然还没有来得及脱身而出, 黑狐精大嘴猛张,一股黑气瞬间就将他给包裹了进去, “哼!这黑气乃是我的妖力所化,腐蚀之力足以融金断石,你就等着慢慢化为一滩血水吧!” 一口黑气喷出, 黑狐精就像是笃定了张景然必死无疑一样,庞大的身体缓缓转过身去,迈步就走, 滋滋滋… 浓郁的黑气腐蚀的大地冒起了一阵阵青烟, 身在黑气中央的张景然此刻也全身都冒起了水泡, “这么着急走,怎么,赶着回家煮饭吗?” 虽然全身的皮肤已经出现了严重的腐蚀, 但是张景然的嘴却是一刻不停,“正巧我还差一个端茶送水的丫鬟,你这么勤快,来我这里应聘呗?” “竟然将我比作丫鬟仆人!” 一句惊起千层浪, 听见张景然的嘲讽, 原本准备离去的黑狐精嚯的转过身来,一张獠牙密布的大嘴猛地张开, 一阵风起云涌中, 一颗人头大小的黑球就在黑狐精的嘴前成型, “给我死!” 一声暴喝, 黑球发出一阵破空之声,而后就激射而出,瞬间在眼前的地面划出了一道绵延几十里的深壑! “死成齑粉了我看你还能不能嘴硬!” 打出黑球一击之后, 黑狐精庞大的身体缓缓缩小,没一会儿就又一次变回了之前的那个青年模样, 此刻的他脸色苍白,全身微微颤抖, 似乎刚才的黑球让他产生了极其大的消耗一样, 嗤嗤喘了两口大气,黑狐精冲着张景然消失的地方啐了一口唾沫,而后转身抬脚就要走, 这就是这一转身, 他整个人却是像见了鬼一样愣住了, 只见在他的前方,一个狼狈的身影斜跨跨的站着, 虽然身体摇摇欲坠,但他的脸上依然是一副很让人火大的怪笑:“除了嘴硬之外,我全身上下还有很多部位一样硬的很,你要试试看吗?” “你!” 看着眼前的张景然, 黑狐精怎么也想不明白, 他是怎么从自己必杀一击当中逃出来的, 同时一股惊恐也在他的心里扎下了根,并飞速发芽蔓延, “你什么你?继续啊…怎么,不行了吗?” 一口浊气呼出, 张景然的双臂上缓缓浮现一道道金色纹路,“你不行了,就该我了!” 凌空一拳砸出, 黑狐精瞬间就像是被一股巨力击中一样抛飞了出去, 同时空中也有一股血色弧线划出, 仅此一拳就对他产生了无法逆转的伤害, 然而这还仅仅是个开始, 一击轰飞黑狐精之后, 张景然双腿微曲,整个人就像是颗炮弹一样追着对方冲了过去, 空中金光不停闪烁腾挪, 黑狐精的身体在他密不透风的攻势下也开始扭曲了起来, 这种潮水一般的攻势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只听见扑通一声, 黑狐精那宛如破麻袋一样的身体摔在地上激起了一阵烟尘, 烟尘散去之后, 满脸金色纹路的张景然缓缓从天而降,一脚踩住了口吐鲜血的黑狐精, 伸手取出一个瓶子拔开瓶塞,里面恢复灵力的丹药一股脑的倒进了嘴里, 张景然一边感受着身体中灵力的快速补充, 目光则是缓缓落向了远处的密林,“看了这么久,不打算出来聊聊吗?” “呵呵呵,好一个初生牛犊,” 在张景然的目光中, 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这是一个满脸皱纹,拄着一个拐棍的老妇人, 老妇人沟壑密布的脸上满是和蔼的笑意,“小伙子不错不错,” “你…” 看着眼前和蔼的老妇人, 张景然全身瞬间紧绷了起来,一股巨大的危机瞬间就占据了他的心神, 就连面对黑狐精必杀一击时的喋喋不休此刻已是停止了, 要问他为什么这么紧张, 只因为在通幽术下, 他居然看不出这个老妇人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可是荒山野岭走出了这么一个垂垂老妇人, 这本就是最反常的! “你该不会就是此地的主人,狐仙吧?” 瞬间想到了一个可能, 张景然体内才恢复没多少的灵力瞬间又提了起来, “呵呵呵,小伙子嘴倒是挺甜的,” 笑呵呵的摆了摆手,老妇人很是谦虚的说道:“老身就是一个行将就木之人,哪里称得上狐仙二字?” 果然是她! 虽然从来没有见过这个老妇人, 但是出发狐狸山之前, 张景然还是听闻了一些坊间传言, 也对这个盘踞在此地的狐妖多少有些了解, 一个相当于人类修仙者辟谷境的狐妖! “老人家,你有什么事情吗?” 全神戒备的同时, 张景然踩在黑狐精身上的脚缓缓加大力量,“我这还有点事情要处理,要是没别的事情的话,我就……” 看着那个被自己第一个点化的黑狐精被踩的口吐鲜血, 老妇人却是没有丝毫的动容和焦急,俨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呵呵呵,小伙子你先忙,等你忙完了老身再和你聊聊……” “额……” 老妇人这一反常的举动, 顿时就让张景然投鼠忌器了起来, 他实在是吃不准这个满脸笑呵呵的老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老人家,等一下的场面会有些血腥,你看你都一把岁数了,这么刺激的事情是不是回避一下啊?” “不妨事不妨事,老婆子已经多少年没遇见过刺激的场面了,呵呵呵,你不用管我,继续继续,” “你!” 看着既不退走又不打算动手的老妇人, 张景然顿时就有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好了好了算你厉害,我怕了你了,” 抬起脚退了几步,张景然举起手做投降状,“人我可以交给你,不过被他掳走的那个凡人小子,我要带走,” “呵呵呵,小伙子你在说什么啊,老婆子怎么听不懂呢?” “啧你这人……狐仙,你这就没意思了啊……” “是吗?老婆子怎么觉得有意思的很呢?” “你!” 一脸无可奈何的龇了龇牙,张景然万分憋屈的问道:“你想怎么样?” “呵呵呵,老婆子我不想怎么样,” 十分满意张景然的反应,狐仙点了点头终于是松了口,“老婆子就是想让小伙子你帮我一个忙而已,” “帮忙?”指尖在脚下的黑狐精和自己的身上来回比划了几下,张景然似笑非笑的问道:“你觉得目前的形势有这个可能吗?” “有啊,怎么没有?呵呵呵,” 和蔼的笑着,狐仙屈指一弹旱烟锅子,只见一点火星飞出,瞬间就将那黑狐精给烧成了粉末:“你看这不就行了?” “你……够狠!” 第二十一章 禁忌之地 煞气破封 狐狸山,狐狸洞, 这个狐妖盘踞之地自建立几百年以来, 今天第一次有人类到访, 不是被掳来的,也不是被骗来的,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被邀请而来的, “狐仙真是会享受啊…” 虽然人在狐狸洞中, 但张景然却没有一点别扭,反倒是有种乐不思蜀的感觉, 身边有美艳女子斟酒喂食,眼前有绝世舞姬翩翩起舞, 满室的秋波暗送,娇笑连连, 两世为狗的张景然身在莺莺燕燕之中,傻嘿嘿的笑着,嘴角似有一丝口水流下,“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温柔乡啊,嘿嘿嘿……” “金敖你要是喜欢的话,老婆子可以把她们送给你,做点端茶送水,温床暖被的事情……” 上首方,狐仙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一张嘴就是大礼相送, 这大方劲儿让人着实有些受不了, “算了,我这人天生命薄,这种事情也就只敢想一想罢了,” 听见狐仙竟然要把这一屋子的美人送给自己, 纵然十分心动,张景然还是连连摆手示意不可, 感受着身边美人幽怨的目光, 他故作正经的另起话题问道:“狐仙,饭也吃了酒也喝了,你看现在咱们是不是该说说正事了?” “不再享受一下了?” “美人如酒,贪杯误事,不了不了,” “呵呵呵,好了,都退下吧……” 抬手屏退了满屋子的美人, 狐仙磕了磕旱烟锅子,端起茶壶抿了一口,“姓李的那个小子,我可以还给你,” “多谢狐仙…” “你先别着急谢我,” 放下茶壶,狐仙笑眯眯的看着张景然,“只不过我两个后辈都因你而死,你是不是得给老婆子我一个说法?” “喂喂喂,黑狐精可是你杀的,和我可没有一个铜板的关系啊……” 急忙否认了一句,张景然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充其量也就那个中门对狙的家伙和我有点关系罢了……” “呵呵呵,既然你承认了,那说说吧,你打算怎么做?” “之前不是说了嘛,我帮你一个忙,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啊,” “呵呵呵,难怪金敖你年经轻轻就实力不凡,这敢作敢当倒是值得称赞,” 笑眯眯的夸奖了一句, 狐仙这才缓缓说起了正事:“其实老婆子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想让金敖你帮我去一个地方取一件东西,” “取东西?” 脑海中思绪急转, 张景然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就只是这样?” “没错……不过当然了,这件事情会有些许的难度,这几天你就在我这里住下,一来好好休息,养精蓄锐,二来嘛,也可以好好欣赏一下我这狐狸山的风景,” “如此的话…也好,那就多有打扰了,” “呵呵呵,没有没有,” 接下来的几天, 张景然就像是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真实目的一样, 终日佳人相伴,或饮酒于明月之下,或携手流连山水之间, 俨然一副被红尘媚骨消磨了锐志一般! “狐仙姐姐,那里是什么地方啊?” 这一天, 张景然和一个身形高挑,美艳无双的狐妖游玩至一处草木不生之地, 和狐狸山那青山绿水,生机盎然的大环境不同, 这片荒芜之地可以说是寸草不生,鸟兽无踪, 就连那虫鸣声,也是没有, “这可是我们狐狸山的禁地,金敖弟弟,” “禁地?” 闻言,张景然眉毛微微一挑,似有所想,“能进去看看吗?” “那可不行哟,人家都说了是禁地了嘛,老祖有令,任何人等都不准进入,违反者斩立决,” “是吗?” 大手一伸拦住了狐妖那纤细娇柔的腰肢, 张景然一脸坏笑的凑了过去,在其耳边低声问道:“就凭我俩的关系,也不行吗?” “哎呀金敖弟弟,这大白天的,不行呀……” “真的?” “真的,” “算了,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就不进去了,不过作为补偿,你可要和我好好说说这禁地是怎么一回事儿,” “这个嘛…倒也不是不行……” 深夜, 摆脱了削骨温柔纠缠的张景然身影缓缓消失在房中,等到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是身在白天那个他没有进去过的禁地之外了, “这几天我也算是将这狐狸山都找了个遍,可就是没有发现任何地煞之气的的踪迹,” 遥遥望着夜色下的荒芜之地, 他周身灵力飞速流动,目光如炬,“最后的希望就是这所谓的禁地了,” 体力灵力急速运转,他又检查了一下所需之物后, 就一步迈进了这个狐狸山的禁地, “嘶……” 才一脚走进禁地, 张景然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只觉得自己的皮肤此刻有种被针扎的疼痛感, 这疼痛感看似出自肌肤之上,实则是直达灵魂,让人心烦意乱, “不愧是禁地,” 搓了搓手,刺痛感却并没有消失, 张景然不但没有知难而退的觉悟, 反倒是有种掩饰不了的激动, “还未深入就有此反应,看来此地的地煞之气应该相当的富裕,” 左手一枚古朴的戒指荧光一闪, 一瓶丹药就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拔掉瓶塞将里面的丹药吞进肚后,那股刺痛感瞬间就减弱了不少, “真是不知道这须弥戒是怎么炼制的,居然内成空间,” 荧光再次闪动,手里的空瓶子就不见了踪迹, 张景然看着手指上,那枚从晋阳城主那里得来的戒指,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自从得到了这么戒指之后, 他只当是一件颇有古韵的装饰品, 直到那日在潭渊城和赵明玉两女见过面后, 他才真正得知了这枚戒指的真实用途, “须弥戒,好东西啊好东西,” 爱不释手的摩擦了一会须弥戒后, 他的手里又出现了一道通体荧光流转的符篆, “李灵君那丫头虽然看上去不近人情,但也是个面冷心热的好女子啊,” 一丝灵力涌进, 引灵符顿时就绽放了一抹亮眼的光芒, 而后张景然举着符篆四处转动, 终于在一个方向上,引灵符上的光芒又亮了一分, “这边,” 顺着引灵符的指引, 张景然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就飞了出去, 很快, 他就在一个寒意凛然的湖泊前停了下来, “难道,地煞之气就存在于这湖底之下?” 眼下这湖泊深处禁地的中央腹地, 从中散发出来的凛冽地煞之气已经划破了张景然的衣物, 而这还仅仅是湖面之上, 要是深入其中的话…… “来都来了,就算是万丈深渊我也只有闭眼跳下去,” 将引灵符收进了须弥戒, 张景然深呼一口气,而后就纵身一跃跳进了湖水之中, 湖水冰冷刺骨,无比幽暗, 哪怕是月光照射,其内能见度也不过三米, 通幽术施展, 湖底的光景顿时就清晰了起来, 很快, 湖底深处一团暗红色的气团就闯进了张景然的视线, “看样子这就是地煞之气了,” 遥遥的观察了一眼, 他身如游鱼,瞬间就来到了地煞之气跟前, 同时一股无形之力也在他的皮肤上划出了一道道伤痕, “地煞之气,果然名不虚传!” 无视了身上渗出鲜血的细密伤口, 张景然翻手一握, 沉寂许久的杀头刀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老伙计不要急,马上就放你出来哈,” 将杀头刀插在了湖底沙砾之上, 又取出了引灵符, 脑海中仔细回想了一边李灵君所告知的一切细节环节之后, 张景然盘膝坐在湖底, 调整好状态后, 他抬手一扔,引灵符就悬浮在了眼前, 手上繁杂的手诀飞速掐动, 一股股磅礴灵力瞬间就涌入了引灵符, 只是灵力涌入的瞬间, 引灵符就产生了变化, 一股强大的吸引力骤然出现,而后蛮横的拉着地煞之气进入了符身, 只是片刻的功夫, 引灵符就被一股暗红之色所占据, “来!” 眼见吸纳的地煞之气差不多了, 张景然手诀一变, 一道驯服的地煞之气就从引灵符中飞射而出, 在他的引导下,很快就落在了杀头刀上, 嗡嗡嗡! 地煞之气加身, 杀头刀顿时就颤抖了起来, 只不过这颤抖只维持了一会儿,就再次回归了平静, “还不够!” “再来!” …… “老祖,” 狐狸洞中, 十几个美艳不可方物的绝色女子汇聚一堂, 在这些女子的上首方, 老妇人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老祖,” “此次昆吾秘境开启,绝缘谷,浩然宗,三妖府以及阴司魔道不少门派都会参加,” “姐妹们已经按照老祖的指示,将其中不少门派的主事人魅惑了,” “到时候只消老祖一声令下,这些宗门便可成为老祖手下忠实的傀儡!” 听着这些狐族后辈的报告, 老妇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此次乃是昆吾秘境近三百年来第一次开启,那些人是我达成目的的后手,非有必要,不可轻易动用,知道吗?!” “是!” “对了,那个赵金敖呢?” “还在客房昏睡,” “此人是我此次计划最重要的一环,你们需得小心服侍,切莫怠慢了他,” “放心吧老祖,那小子虽然看起来像是个人物,不过在这段时间我们姐妹的连番服侍下,他早就已经找不着北了,咯咯咯……” “恩……如此便好,” 第二十二章 一切就绪 昆吾秘境 沉寂了无数年的狐狸山, 最近几天却是罕见的热闹了起来, 无数流光终日不息的在山脉之中进来又出去, 在一些地理位置极佳的山峰之上, 则是凭空出现了一座座风格各异的建筑, 这些建筑当中, 有的不做任何雕饰,尽显古朴大气, 有的则是极尽奢华,金碧辉煌, 还有的, 则是散发着一阵阵的阴森之气,让人望而生畏,不敢接近, 一座飘然出尘的建筑中, 李灵君赵明玉两女默不作声的站在大殿之中, 在她们的身前, 则是那个好似女童的绝缘谷高手, “童姥,对于这次昆吾秘境的开启,您老有何看法啊?” 大殿的上首方,一个看前来也不过四十岁出头的男子笑呵呵的说道:“毕竟您老可是咱们绝缘谷少有的几个参加过上次秘境开启的前辈啊,呵呵呵……” “老身能有什么看法?我不过是一个凭借侥幸才从上次秘境开启中逃出命来的失败者而已,” 虽然顶着一张稚嫩的面孔, 但是那个女童却是一副老气横生的口气,“况且宗主一早也说过了,此次事件全都交由烈明长老你全权负责,老身哪敢多言?” “呵呵呵,童姥你这就可是谦虚了啊,我烈明坐上长老之位也不过才百十来年,有很多事情还都要仰仗你的照顾呢,” 虽然嘴上说的很客气很谦逊, 但是烈明的表情却不是那么回事, 异样的目光在童姥身后的李灵君赵明玉两女身上掠过, 此人又接着说道:“童姥,之前和你说的那件事情……” “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结成道侣可不是一件小事,老身也做不了主,” 似乎知道烈明下一句话会说什么, 童姥直接站起身来就走,一点也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还有此次事关绝缘谷百年大计,我希望烈明长老你能分清主次,不要在一些不可能的事情上徒费心力!” “哼!” 看着渐渐消失的三个背影, 烈明脸上闪过一丝阴狠:“不就是比我早几年成为长老吗?你还真的把自己当一回事了?我倒要看看,这次你还能不能再从昆吾秘境当中活着走出来!” “师尊,烈明他……” 离开了大殿, 师徒三人漫步在山野之间, 银牙咬着朱唇,赵明玉欲言又止, “放心吧,只要为师还活着一天,他就不敢对你们用强,哪怕他是一门长老也不行!” “可是……” “可是什么?难不成明玉你对为师没有信心?” “弟子不敢!” “你啊你啊……” 目光缓缓在自己的两个徒弟身上掠过, 童姥稚嫩的脸上闪过一丝恍惚,“你们两个是我一手养大的,就算是死,我也会在那之前将你们给安排妥当的,” “师尊!” “好了,眼下昆吾秘境要紧,其他的暂且先放一放,” 时间一天天的流逝, 后续又有更多宗门来到了狐狸山, 这些曾经势不两立,形同水火的门派在此刻竟然保持着出奇的冷静, 谁也没有趁着昆吾秘境还没开启的这段时间里闹事, 一时之间, 整个狐狸山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当中, 气氛之压抑,颇有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的味道! 就在各方势力为了昆吾秘境而秣马厉兵的同时, 狐狸山禁地当中, 突然传来了一阵响彻天地的异象, “哈哈哈!成功了!” 冲天的水柱中, 张景然凌空而立,在他的手里,杀头刀闪烁着夺目的红光, 森然凛冽的杀意透过刀身将荒芜的大地划的支离破碎! “不错不错!” 爱不释手的估摸着杀头刀, 他随手一挥,凛冽的刀气就将远处的一个小土坡齐根斩断, “不枉我费了这么大的心力将封印解除,哈哈哈!” 随手一刀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 张景然自己也是被吓了一跳, 要知道刚才的那一刀, 他都还没有注入灵力, 完完全全就是杀头刀自身所发出的威力! “这要是再注入灵力的话,那威力……嘿嘿嘿!” 打量观赏了一会后, 张景然就将重获新生的杀头刀收进了须弥戒, 而后他翻手取出一定丹药灌进了嘴里,“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恩…先走为上!” 快速回到狐狸洞,一推开门,他就愣住了, “狐仙?” 心底一惊,而后张景然就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淡然走进了房间,“您老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了?” “呵呵呵,老婆子我这不是来看看金敖你嘛,” 大有深意的目光在眼前这个青年的身上掠过,狐妖呵呵一笑,问道:“这段时间住的怎么样?那些小妮子可还让你满意?” “满意满意,那是相当的满意啊……哈哈哈,” 随口打了个哈哈, 张景然话锋一转,问道:“是不是可以出发了?” “恩……” 点了点头, 狐妖也没有过于深究他之前去了哪里,而是接着话题说道:“昆吾秘境即将开启,我这狐狸山里也来了不少人,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们即刻出发,” “即刻出发?没问题,” 虽然心里十分好奇狐妖嘴里说的昆吾秘境是什么东西, 但表面上张景然却是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深知言多必失的道理,“对了狐仙,你要我帮你取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啊?都这会了是不是该和我说说,我也好有个准备?” “不急,等到了地方之后老婆子既然会告诉你的,” 缓缓站起身来, 狐妖佝偻着身子就朝着无外走去, “跟我还保密呢?” 撇了撇嘴, 张景然也跟着走了出去, 此时此刻, 狐狸洞外已经有几个美艳女子在等着了, “老祖!” “金敖弟弟……” “好了好了,以后有时间让你们小年轻打情骂俏,” 眼皮一抬制止了这些女子的万种风情,狐妖脚下浮现一团黑气,而后就冲天而起朝着狐狸山深处飞去, “金敖弟弟,你会御空飞行吗?” “这个…让几位姐姐看笑话了,我不会飞,” “既然是这样,那我带你吧?” “不行,还是我来吧,” “我来我来,金敖弟弟你觉得呢?” “这可让我为难了,要不……几位姐姐一人带我一程,怎么样啊?” “死相!你还想把我们姐妹几个的便宜都占了啊…咯咯咯……” 狐狸洞这边倾巢而出的同时, 整座狐狸山中各大势力也纷纷望风而动,一时间狐狸山的上空都被各种颜色的光华所挤满, “异象出现!” “昆吾秘境开启了!” “那还等什么?出发!” 先不说那个昆吾秘境是个什么东西,又在何处, 又为什么能够引起这么多宗门势力纷至沓来, 张景然此刻一脸坏笑的沉浸在温玉暖香中,脑海中则是急速思考着什么, “几位姐姐,咱们这次到底要去哪里啊?” “当然是昆吾秘境了呀,怎么金敖弟弟,老祖事先没有告诉你嘛?” “没有呢……几位姐姐,那个昆吾秘境,是个什么东西?” “昆吾秘境不是个东西,而是一个地方,” “地方?” “恩……准确地来说,昆吾秘境是一个小世界,” “小世界?” “对的,相传昆吾秘境乃是那个虚无缥缈的仙界所崩裂的一角, 内里蕴含着各种外界所没有的资源, 听说多年以前,还有人从昆吾秘境里面找到了一部仙法呢…… 而且啊昆吾秘境每一次开启现世,都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人们只有从其每一次现世之前,天地之间出现的种种异象来猜测推断其出现的地方和时间, 就算是这样,这所谓的地方和时间都还只是个大概呢……” 被几个美艳女子携带着疾驰飞行, 张景然则是暗中消化着从她们嘴里得来的消息, 先不说昆吾秘境是仙界崩落的一角这件事情的可信度有多高, 他的注意点全都放在了别的方面, “虽然还没有见到别的势力出现,但是根据这几个狐妖的表现来看,此次昆吾秘境开启必会引来无数人争夺,” 目光在清澈碧蓝的空中划过, 张景然知道, 在这看似平静的背后,必然藏着巨大的危险,“要在这种情况下帮狐妖取东西……头疼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在狐狸山最深处的上空, 突然爆发出了万丈霞光, 这霞光规模之大, 哪怕是身在狐狸山外,也依然能够一眼瞧见, 这霞光冲天而起,又很快消失不见, 只在狐狸山福地的上空留下了一道由无数光线组成的一道擎天巨门孑然独立, “光门开启!秘境现世!” “三妖府,随我来!” “阴司听令,出击!” “魑魅魍魉!都给我闪开!” 光门成型的一瞬间, 平静了很长时间的整个狐狸山顿时就喊杀声震天, 无数光华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显现了出来,纷纷朝着那一道擎天巨门冲了出去! “老祖?” 就在各大势力玩命争夺第一个进入光门的时候, 狐狸山的一处隐蔽之地, 狐狸洞的一众妖物也停了下来, “不急,先等等,” 不同于身边那几个美艳女子的焦急模样, 老妇人则是淡定的抽着旱烟,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那个…狐仙啊,”伸手一指高空之上的光门,张景然试探的问道:“咱们还不走吗?” “呵呵呵,走,当然要走,”享受般吐了一口烟雾,老妇人嘴角噙着一丝古怪的笑意,道:“只不过咱们不从那里走,” “不从光门走?难道……” 第二十三章 地煞破界 目标之地 高空之上, 进入昆吾秘境的光门争夺战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而在光门的下方, 狐狸洞的一众狐妖也已经开始了准备, 虽然之前狐仙告诉张景然,她有办法不经过光门就能够进入昆吾秘境, 但是打心底里张景然却不相信的, 如果真的如狐仙说的那样,随便找个地方挖个洞就能进去的话, 那这所谓仙界一角的昆吾秘境不就成了个笑话了吗? 还什么藏着稀缺资源,绝世仙法, 我上辈子楼下的小卖部安保措施都比这强好吧? 吐槽归吐槽, 但是表面上张景然却是不做丝毫评论,他脑子只想着怎么快点办完事情离开这群狐妖, 直到几个狐妖拿出了一件东西, 他才意识到, 这些狐妖之所以敢说有办法进入昆吾秘境,是真的有那个实力和底气的, “狐仙,几位姐姐手里拿的……是什么?” 看着美艳狐妖合力竖起来的一杆大旗, 张景然的心猛然一跳, 只因为在那个大旗之上, 他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那气息桀骜狂暴,似乎可以撕裂万物, 这不就是之前他在狐狸山禁地的那个湖泊之下,找到的地煞之气吗? 难道…… “呵呵呵,”抽着旱烟,老妇人咧嘴一笑,道:“这是地煞旗,是老婆子我经过百年时间才炼制的一件法器,” “地煞旗?” “没错,此旗当中蕴含庞大的地煞之气,” 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张景然, 狐妖又接着说道:“地煞之气想来你也应该知道一些,那东西具有十分巨大的破坏力,虽然难以驯服,但却是破除封印结界的好手,” “那狐仙的意思是…运用这地煞旗,驱动地煞之气破开空间进入昆吾秘境?” “呵呵呵,然也……” 回想起之前为了破除杀头刀的封印, 哪怕是在有李灵君提供帮助的情况下, 张景然还是历经了几度地煞之气险象环生的反噬, 要不是八九玄功玄妙,再加上他的肉身强度惊人, 恐怕当日杀头刀的封印还没解开,他张景然就已经被地煞之气撕成了碎片了, “狐仙好手段,神鬼莫测,厉害厉害!” “呵呵呵,雕虫小技而已,不足挂齿,”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另一边, 几个美艳狐妖很快就做好了准备, 而后老妇人收起了旱烟,迈着摇摇欲坠的步伐走到了大旗之下, 只见此妖双手掐诀,周身妖气翻滚, 那杆大旗瞬间就无风自动了起来, 随着狐妖磅礴的妖气注入, 很快大旗之中的地煞之气就被勾动了起来, 阵阵旌旗破空声中, 一道蔚然磅礴的地煞之气瞬间冲出了旗身, 而后一头就撞在了空气中, “就这?额……” 看着地煞之气来势汹汹,却水花也没泛起一点的消失在了空气中, 张景然张嘴就要说点什么, 只不过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 就看见空无一物的空气中缓缓出现了一道道蛛网一般的细密裂缝, 轰! 又是一道地煞之气紧跟而上, 空气中的裂缝再次扩大, 只是转眼间, 一个一米多见方的漆黑通道就出现在了眼前, “好了,通道已经打开,事不宜迟,出发,” 消耗了巨大妖力打通通道, 老妇人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抬脚就走了进去, “金敖弟弟,你还愣着做什么?进去啊,” “哦,好!” 从未见识过如此手段的张景然如梦初醒般点了点头,而后就跟着走进了通道, “姐姐,你们老祖一把年纪了一直都是这么勇的吗?” “咯咯咯,金敖弟弟你就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啊?什么话?” “越老越妖啊,你们人类修仙者的实力修为尚且都会随着年岁的增长而增长,何况是我们妖类呢?咯咯咯……” 进入通道的过程漆黑且漫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张景然只觉得眼前突然一亮, 在一阵刺眼的光芒中, 他赫然发现,此时此刻自己已经处在了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上, 空气清新,河流潺潺, 虽没有日月当空, 但这里的天气却是相当的宜人舒适, 看着几个好似孕吐一样哇哇大吐的美艳狐妖, 这一次张景然却没有上前安慰, 而是一反常态的向一边走了几步,默不作声的和狐狸山一众狐妖拉开了距离, 虽然他拉开距离的动作很小心, 却依然是落在了狐妖老妇人的眼中, “呵呵呵,” 没有去管那几个吐得直不起腰的后辈, 老妇人笑眯眯的看着张景然,道:“穿越时空通道却没有任何不适,金敖你还真的是深藏不露呢,” “有吗?可能是我反应迟钝吧,” 意识到自己似乎漏出了什么马脚, 张景然笑着打了个哈哈, 心里的警惕却是加重了几分,“狐仙,这里就是昆吾秘境了吗?” “没错,” “那既然是这样,咱们是不是该办正事了?” “怎么,金敖你很着急吗?” “那是肯定的啊,我家里还有美娇妻在等候呢,出门这么久,也该回去看看了,” “哦?那既然是这样,老婆子也拖泥了,” 双手背在身后,老妇人也不打招呼,直接就朝着一个方向走了出去, 那笃定的样子,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姐姐们,吐完了吗?吐完了就赶紧跟上哟……” 接下来的路程, 张景然和狐妖老妇人都没有再说过话了, 一方面是因为之前开启通道时, 老妇人所展现出来实力的冰山一角引起了张景然的忌惮, 同时他实在是想不明白, 明明有着如此高深莫测的实力, 这狐妖为什么还会找上自己帮忙? 连她都搞不定的事情, 他张景然就一定行吗? 除了忌惮狐妖实力这方面的原因之外, 还有一重原因是张景然不想和她交流的, 不过与其是说不想,倒不如说是他根本就没有那个功夫, 这一路走来, 所见的种种迹象都已经让他深信昆吾秘境就是仙界崩落的一角了, 因为兼修着炼丹术, 张景然对很多炼丹材料还是有一定认知和了解的, 就在进入昆吾秘境后的这一路上, 各种稀缺珍贵的药材那是琳琅满目,俯身可得, 就连外界传言已经灭绝了的药材, 这一路上他也是见过了不少, 起初, 张景然还秉持着见过不放过的原则,大肆收集着沿路所见到的药材, 可是渐渐的, 在昆吾秘境那堪称惊世骇俗的资源前, 他的胃口已经变得十分刁钻了, 非五百年药龄不要!非举世罕见不要!非……反正就是优中选优,贵中择贵! “真没看出来金敖你还会炼丹之道呢……” 将张景然的一举一动都收进了眼底,老妇人笑呵呵的问了一句, “嗨,我哪会什么炼丹啊…” 将一株药材塞进了胸口, 张景然笑着否认道:“只不过这些都是好东西,拿出去卖的话肯定值不少钱!呵呵呵…哦对了狐仙,那几位姐姐呢?” “她们啊…她们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不用管她们,” “哦,是这样啊……” 一路走走停停, 外界三天时间后, 张景然和老妇人终于是在一座十分诡异的建筑前停住了, 建筑的样式古味盎然, 只不过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望无垠的草原上孤零零矗立着这么一座建筑, 就显得有些古怪了, “好了,到了,” 建筑前方, 从来都是一脸淡然慈爱的狐妖浑浊的双眼之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激动, “就是这里了吗?” 抬头望着高耸入云的建筑, 张景然也收起了闷声发大财的喜悦,“那你要我帮你找的的东西?” “就在里面,” “那是什么东西呢?” “一块石碑,” “石碑?” “对,” 察觉到了狐妖态度的转变, 张景然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事不宜迟,那我现在就进去了……” “好,”抬手扔给张景然一块玉简,老妇人就走去了一边:“这是石碑的一些基本资料,你拿着别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 “恩…” 接过玉简看都没看一眼, 张景然抬脚就走了进去, 直到他消失了很久之后, 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的老妇人这才缓缓放下了手里的旱烟, 她望着眼前的建筑,神色诡异的自言自语着:“多少年了,我终于又回来了,这一次,我誓要将这昆吾秘境拿下!” 就在张景然和狐妖分头行事的同时, 沉寂了几百年的昆吾秘境中, 一场场你死我活的大战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之前在狐狸山中, 各大势力还能压制各自的小心思, 可是现在昆吾秘境已经开启了, 这些人自然也就没有了顾忌, 生死大战瞬间就展开了, “师尊,咱们真的不和大部队一起行事吗?” 旷野之上, 三道流光一闪而逝, 赵明玉听着耳边凄惨的叫声,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之意, “师妹,这些势力之间恩积怨已久,我们管不了的,” 旁边, 李灵君面若冷霜,语气森然,“况且别人家的恩怨,哪轮得到我们来指手画脚?” “可是...” 见赵明玉还想说些什么, 两人的师尊,那个小女孩模样的童姥却是打断了她,“好了,此行咱们的目标不是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打起精神,后面的路,可不好走!” 第二十四章 黑暗空间 神秘之人 “外面看着还行,怎么里面连盏灯都没有?” 漆黑的空间中, 张景然两眼冒光,手拿杀头刀一步一步的摸索着, 虽然不清楚这栋建筑有什么来历, 但是看狐妖老妇人都重视这里, 那他自然也没有放松警惕的理由, “这么大的空间里找一块碑,那不是大海捞针吗?” 虽然从外面看建筑的规模不算大, 但是真正深入其中才会明白, 这里面的空间简直是大得离谱, 大也就算了,偏偏在这里面还没有任何的光线可供照明, 哪怕是张景然全力运转通幽术, 他也看不清前方五米远的距离, 而也就是因为视线不清, 他才选择了一步步摸索, 毕竟谁也不知道,在这黑暗的深处,都藏着些什么危险, “这里的主人一定是个抠门嗖嗖的小气鬼,要不然也不会一盏灯都不留,真是的,又没有人收电费,搞成这样干嘛?” 一边嘀咕着,张景然一边一步步的挪动着, 只听见咔嚓一声, 他的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视线缓缓下移, 他的脚正踩在一个小方块上, 而此刻方块已经微微下陷了一点! “完蛋!触发机关了!” 话音未落, 张景然只觉得自己的头皮突然一阵发麻, 匆忙低头, 黑暗中顿时就有一道刺耳的破空声在他的头顶响起, 破空声远去,带落了几根黑色发丝, “好险!” 等了一会之后,他才心有余悸的缓缓直起了腰, 感受着头皮传来的一阵阵刺痛感, 一丝冷汗从额头缓缓流下! “我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耳边就又响起了那刺耳的破空声! 这一次有了准备的张景然提刀上前,冲着黑暗中抬手就是一刀劈出, 亮红色的刀气一闪而逝, 同时远处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被砍翻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异常沉闷的噗通声, “搞偷袭?” 追着沉闷声传来的方向, 他快步上前,唰唰又是几刀挥出, 借着杀头刀那一闪而逝的红光, 张景然这才勉强看清楚, 原来偷袭自己的竟然是一个全身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人, 恩……或者说是傀儡要更准确一点, 自从重新解除封印之后, 杀头刀的威能更是又上了几个台阶, 几道刀气接连挥出, 那傀儡的四肢关节就被破坏了, 可就是这样,傀儡还是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进攻, 只不过张景然却没有那个心思等他, 抬起一脚狠狠落下, 这个堪比人类修仙者开元境的傀儡顿时就被踩成了一地的零件, “恩?” 完事之后准备继续探索的张景然一个无意间的扫视,让他又一次站住了脚步, “这是什么东西?” 拨开满地的零件一颗散发着微微荧光的珠子就滚了出来, 捡起珠子凑近细细打量着, 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这东西好奇怪……” 虽然没有看出珠子的来历, 但是本能的张景然觉得这东西应该是个宝贝, 别问为什么, 要问就是男人的直觉! 妥善将珠子收进了须弥戒, 张景然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探索,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 他又遭遇了数十次傀儡的袭击, 虽然同样都是傀儡, 但后面出现的傀儡却和最开始的那一个不同, 准确的说, 他所遇到的每一个傀儡都大不相同, 这些傀儡有的速度极快,再加上黑暗的掩护,张景然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将之解决, 而有些傀儡虽然速度不快,但却力大无穷, 只是一拳就打的他胸中气血翻腾,倒抽凉气, 这两种傀儡虽然有些棘手,但却还在他的应付范围之内, 而还有一种傀儡, 则是对张景然产生了一丝威胁, 这种傀儡一没有极快的速度,二没有恐怖的巨力, 却能够像活人修仙者那样,施展各种不可思议的神通, 第一次遇见这种傀儡的时候, 疏忽大意的张景然一照面就吃了个大亏, 而代价就是他丢掉了一条手臂, 要知道在以往的战斗中, 除了被鬼冢那个融合鬼将猝不及防摘了脑袋之外, 断手断脚的事情还从来没有发生过, “难怪那个老狐狸不肯进来,” 八九玄功运转,断掉的手臂飞速再生, 张景然则是一脸的凝重,翻手取出一瓶丹药吞进肚子补充灵力的同时,他的目光四下游弋:“光是这些傀儡层出不穷的功能,就够人喝上一壶的了,” 很快断掉的手臂就恢复如初, 他再次开始了摸索,“这要是成群出现别说多了,只要一次性来个七八个,我就要玩完了,可偏偏我还不知道这样的傀儡究竟还有多少,” 心里担忧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接来下的一段时间里, 张景然走的是出奇的顺利,期间并没有遇到成群的傀儡, 别说成群了,就连之前单一出现的傀儡他也没有遇到一个, 这种情况按理说来他应该高兴, 可偏偏他却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没有危险出现并不意味着就没有了危险,我估计,这应该是在憋什么大招呢!” 随着时间的流逝, 张景然已经进入了建筑的核心地地域, 当然了,身在无边黑暗当中的他是不知道这一点的, “恩?” 在黑暗中不知道走了多久, 张景然突然站住了脚步, 在他的前方不远处,无边的黑暗当中孤零零的有一块明亮的区域, 而在那个地方, 则是盘膝坐着一个人, 不是傀儡,而是一个活人! “呵呵呵,时间过得可真快,又有客人来了?” 在张景然万分小心的注视中, 那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温和的目光在他身上缓缓扫过,“恩…终于不是邪祟妖物了,呵呵呵,不错不错,” 温和的目光飘来, 张景然顿时就犹如遭受了雷霆一击,他只觉得喉头一甜,一丝血迹就从他的嘴角缓缓滑落,“你是谁!” 就在他遭遇了进入昆吾秘境以来第一次生死危机的时候, 建筑外面, 狐妖老妇人也是遭遇到了突发情况, 此刻她正被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团团围住, 只见这三人当中,一个头生双角,一个满身鳞片,还有一个屁股后面则是有一条粗壮的尾巴来回甩动, “大人果然没有说错,你还真的来了啊...” 看着眼前老妇人模样的狐妖, 那个满身鳞片的男人嘴角一咧,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怎么,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居然还没有死啊?” “哼!” 看着这三个无论是身材还是修为都远高于自己的男人, 狐妖老妇人则是毫不示弱的冷声反击道:“你们三妖府还没有被灭,我又怎么可能死?” “瞧你这话说的,你好歹也是出自咱们三妖府,虽然被除名了,但总归朋友一场,你这样恶语相向真的好吗,胡姬!” “住嘴!” 鳞片男人胡姬两个字说出口, 老妇人顿时就像是被戳到了什么痛脚一样, 一股辟谷境磅礴的气势瞬间炸裂,“你胆敢要是再说一次,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哟嚯…你不爱听啊?那我偏要说,胡姬,胡姬胡姬!你能拿我怎么样?哈哈哈!” “去死!” 在鳞片男人的挑衅当中, 一贯都以淡然模样处事的老妇人终于是忍无可忍的出手了, 只见她手里旱烟一抖,烟锅子里就飞出了一点火星, 这火星看似无害,却迎风而涨,瞬间就化作一片祸火海将三人淹没, 可就是这样, 胡姬却没有丝毫的高兴, 因为她知道, 这点火势是伤不了那三人的, 而事实上的情况还真就像她预料的那样, 只见那火海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熄灭, 很快, 三妖府的三个妖物就完好无损的显现了出来, “好了,招呼也打过了,办正事吧,” 三个妖物相视一眼,而后就十分默契的出手了, 三道气势磅礴的黑色妖气犹如恶蛟出洞,携裹着无边杀意席卷而来, 面对三妖的联手, 胡姬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 看了一眼身边的建筑, 她这才化作一道粉色光芒冲了出去, 毕竟是以一敌三, 不占优势的胡姬在三妖的联手围攻之下瞬间就落入了下风, 也不知是因何原因, 明明占据了绝对优势的三妖却是一直都没有真正下死手, 看似声势浩大的攻势中, 总是留有一线生机,让那胡姬苟延残喘, “胡姬,识相的就将当年你从我三妖府偷走的昆吾秘境地图交出来,” “我们临来之前三位妖主就说过了,只要你肯将地图交出来,那么三妖府不但会撤销对你的追杀,还能让你重回三妖府!” “如若不然,那你就别怪我们不讲昔日情面了!” 虽然三妖处处留手,放水严重, 但胡姬也是独力难支,很快就颓势初现了, 只不过就算是这样, 她也没有一丝要投降的意思, “笑话!那地图本来就是我的!” 随手将旱烟别在了腰间, 胡姬一身气势缓缓产生了变化, 本就是辟谷境的修为更是急速增长了起来, 除了修为气势的改变之外, 同时她的面容也出现了变化, 原本七八十岁的苍老面孔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年轻了起来,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垂垂老矣的妇人就变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美人, “当年那那个混蛋见哄骗我不成就出手强夺,可恨可杀!” 等到样貌变得年轻的那一刻, 胡姬周身的气势也达到了顶峰, 恐怖的气息横扫全场,也将三妖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御灵境!” “快!趁她修为暴涨还不稳定,杀了她!” “动手!” 第二十五章 真君殿内 强扭的瓜 “师尊,咱们到底要去哪里啊?” 浩瀚无垠的昆吾秘境中,三道流光飞驰而过, 几天日夜兼程的赶路,已经让修为最低的赵明玉有些吃不消了, 她看着前面沉默不语,埋头赶路的师姐师尊,终于是忍不住问了起来, “真君殿,” 小女童模样的童姥没有说话,李灵君则是开口解释了一句, “真君殿?” 闻言, 赵明玉一双大眼睛中充满了疑惑, 虽说她也曾听说过很多有关于昆吾秘境的传闻, 但她却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真君殿”三个字, “什么是真君殿?” “这个…”听着小师妹的问题,李灵君没有回答,而是一脸冷漠的望向了自己的师尊,似乎是在观望, 前方,急速前行的童姥并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是反问了一句:“昆吾秘境是仙界崩落的一角,这个明玉你应该听说过吧?” “这是当然了,传闻昆吾秘境当中有很多东西都是外界没有的,比如炼丹材料啊,不世功法啊……” “那为师要是告诉你,这些都是事实,不是传闻呢?” “这个……” “为师止步于御灵境已经几百年了,现如今的修仙界,已经没有方法能够让为师在寿元耗尽之前破境了,” 前方, 童姥稚嫩的脸上闪过一丝严肃,“而为师唯一的出路,就只有这昆吾秘境,这真君殿了,” “难道…那个什么真君殿里面,藏着能够让师尊你破境的方法?” “没错,” 眼中闪过一丝无限向往之色,童姥接着说道:“御灵之后,便是渡劫,而渡劫之后,便是羽化而登仙,仙界,那里才是我们修仙者梦寐以求的归宿啊……” “可是,” 闻言,赵明玉先是一阵沉吟,跟着有些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句:“可要是这里也没有办法让师尊您破境……” “师妹!” 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前方的师尊, 冷漠的李灵君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急忙忙的拦住了这个口无遮拦的师妹:“师尊既然敢来昆吾秘境,那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的!” “我……” 赵明玉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李灵君却不给她那个机会:“好了,好好养精蓄锐,接下来的路可不好走!” “是,师姐……” 神秘建筑当中, 张景然一身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在他的前方, 无尽黑暗之中唯一一块有光的地方, 站着一个男子, 男子身穿紫金长袍,双手藏于衣袖背在身后, 一张普通的脸上挂满了和蔼可亲,“怎么样,还要打吗?” “为什么不?” 深深呼了口气, 张景然全然不顾摇摇欲坠的身体,脚下发力炮弹一般又冲了出去, “你小子,” 虽然张景然的速度堪称急速, 但是在这个来路不明的男子眼中,却也就那么一回事, 只见他大袖随意一挥, 张景然就用一种比冲去还要快的速度倒飞了回来, 摇了摇头,神秘男子有些苦笑着问道:“让你继承真君殿,成为这昆吾秘境的主人,就真的那么难吗?你知不知道,这等好事有多少人是恨而不得,愤愤而终吗?你小子倒好,天上掉馅饼,切好了块蘸好了酱,硬塞到你嘴里你都不吃?”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又一次挣扎站起了身, 张景然眼神虚浮,脚步凌乱,似乎下一秒就会摔倒一样, “可是…可是你要我为了继承而放弃自由…打死我也不干!” “真的打死你也不干?” “真的,比珍珠还要真…我去,你这家伙,看起来一点修为也没有,怎么这么厉害!” 时间倒退回到之前, 在无尽的黑暗当中不知道待了多久, 终于见到了一点光亮, 张景然的心情简直是比过年还要开心激动, 可是等到他来到光亮处的时候, 他看见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无论怎么看, 都是一个没有丝毫修为的普通人, 虽然有句话叫做眼见为实, 但张景然却不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这是哪里? 这里可是昆吾秘境,传闻之中仙界所崩落的一角, 这是一个凡人应该出现的地方吗? 不是, 既然不是,那么张景然自然有理由相信,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凡人,实则是一个修为高深莫测的大牛! 要说这人的实力高到了什么程度, 用张景然的话来说,那就是大道至简,返璞归真! 也就是抱着这样的态度, 从见到此人的那一刻起, 张景然就保持着无比的尊敬和小心, 而这人也是出奇的好说话,平易近人, 在得知了张景然在找一块石碑的时候, 男子不但将石碑的所在地告诉了他, 还更是十分贴心的给讲述了一些可能遇见的危险, 那语气,那态度,让张景然忍不住想要给他一个大大的好评, 可就在他准备动身去往石碑所在地的时候, 男子却是拦住了他, 并直言说要让他继承什么真君殿,成为昆吾秘境的主人, 老实说,在最开始的时候, 张景然对于这件事情还是十分心动的, 毕竟进来这么久, 沿路的所见所闻他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就拿他这一路上收集的罕见炼丹材料来说, 外界很多修行了一辈子的大人物都不一定有如此丰厚的身家, 他却有满满一须弥戒!而这还是昆吾秘境庞大资源量的冰山一角而已, 要是真的能够将这个资源丰富的世界收入囊中, 张景然自然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只不过神秘男子之后的话,却是将他从无限的遐想当中给拉回了现实, 那就是想要继承真君殿,成为昆吾秘境的主人, 就必须放弃外界的一切, 除非修为到达渡劫境,否则终其一生都要守在这里, 恰恰就是这一点, 让张景然对继承真君殿,成为昆吾秘境主人的事情瞬间就失去了兴趣, 毕竟人活一世,除了眼前的蝇营狗苟,还有诗和远方, 而他张景然, 浑身上下每一根毛都闪烁着自由的光, 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近乎无限,自成一体,且资源充沛的世界而驻足不前成为一个种蘑菇的? 真君,我还细菌呢... 一个是你今天不继承真君殿,不成为昆吾秘境的主人你就别想走, 而另外一个则是就算打死我我也不可能签卖身契的, 谈是谈不下来了,然后两人就打起来了, “我乃仙界显圣真君麾下,啸天天君是也……” 先是自报家门回答了张景然的问题, 而后神秘男子,啸天天君就像是个推销员一样满脸堆笑的说道:“少年,你想成为我这样的存在吗?你还在为想要超越我而苦恼吗?来来来,走过路过莫错过,眼前就有一个绝好的机会让你得偿所愿,平步青云!你还在等什么?你还在纠结什么?那不赶紧行动起来!只要你一句话,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飞升仙界也是指日可待哟!” “你…” 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让自己继承真君殿而不惜自降身份的大牛, 张景然顿时就有些无语了, 他之所以拒绝对方的提议,继承真君殿,成为昆吾秘境的主人, 除了要失去自由这一点之外, 其实还有着另外一种不为人知的原因, 或者说是顾忌要更准确一点, 综合之前的种种迹象,他已经完全相信这个昆吾秘境就是仙界崩落的一角了, 既然是仙界的一角,那昆吾秘境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坠落到了这个世界的? 虽然昆吾秘境出现在修仙界的原因可能有很多, 但是他更愿意相信, 是一场惊世大战才导致了这个仙界一角坠落凡尘! 而且这里之前的主人,那个所谓的显圣真君,又去哪了? 既然能够被称为真君的,那实力修为不用想也是通天绝地,碾压众生的, 他又是因为什么才放弃了昆吾秘境? 是挂了,是失踪了?还是被人绑票了? 无论是那种可能, 都意味着仙君殿,昆吾秘境的对立面,都站着一个,或者是几个无法想象的敌人, 这要是自己没有抵抗住诱惑, 成为了真君殿的继承者,昆吾秘境的主人, 那到时候他张景然不但会成为整个修仙界的众矢之的, 更是有可能会招来那些无法想象的敌人! “难怪人们都说,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深深喘了几口气, 张景然也不拐弯抹角了,索性直接挑明了说道:“你真当我看不出来,你们是被人给逼到修仙界来的?还继承真君殿,成为昆吾秘境的主人?恐怕我前脚才答应你,后脚你们的仇家就会找上门吧?” 听了张景然的话, 啸天天君先是一阵沉默,双眼之中也闪过了一丝落寞, 不过很快,他收起了脸上的堆笑,又一次开了口, 而也就是这一次开口, 使得张景然原本坚定的立场渐渐出现了一丝动摇, “你说的没错,我们的确是被人从仙界逼落凡尘的,” 收起了笑容, 啸天天君身上缓缓浮现出一股俯视众生的气势,“而我的主人,也就是显圣真君,也就是在那一场惊世大战当中陨落的,” “我靠!还真让我猜着了?” “你知道吗,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我曾不止一次开启过昆吾秘境,为的就是能够替真君找到一个传人,” “期间,我遇到过阴司鬼物,遇到过精魅妖类,当然了,我也遇见过不少人类修仙者,” “可是他们,没有一个具备成为真君的潜力,” “唯独你!有那个潜力,也有那个资格,” “要是我没有看错的话,八九玄功,你已经到了一转境界大圆满了吧?” 第二十六章 英雄救美 信手斩妖 真君殿外, 在三妖府三个妖人的围攻下, 胡姬哪怕是强行将自己的修为提升至了御灵境, 却也依然是毫无悬念的败下了阵来, 此刻的她全身气息已经跌至了开元境,并且还在朝着筑基境飞速减弱着, 要是不出意外的话, 这个一手建立狐狸洞的狐仙今天就会陨落在昆吾秘境了, “胡姬,我再问你一次,昆吾秘境的地图,你交是不交?” 前方, 鳞片妖人脸上的不耐烦已经是肉眼可见了, 要不是临行前三妖府的某位妖主曾经交代过, 在没有得到昆吾秘境的地图之前,万不可伤了胡姬的性命, 恐怕就以这些妖人那暴虐嗜杀的性子, 孤身一人的胡姬早就身首异处了! 虽然明知道对面的三妖已经快要失去耐心了, 但是胡姬却依然是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 “还是那句话,想要地图,除非杀了我!” 姣好的面庞没有一丝血色, 胡姬强忍着虚弱挣扎着还想站起身来, “死鸭子嘴硬!” 头生双角的妖人抬起就是一脚,将胡姬踹飞出去十几米远, “我说两位,还和这贱婢啰嗦什么?杀了她再搜魂,我就还不信找不到地图的下落!” 听着同伴的话语, 明显是领头人的鳞片妖人眉头一皱,跟着就点了点头,“好吧,动手,” “早这样不就结了?” “嘿嘿嘿……” 得到了鳞片妖人的首肯, 另外两个妖人就在一阵怪笑声中朝着已然失去了反抗之力的胡姬缓缓而去, “早就听闻你胡姬的绝色天下无双,” “我们兄弟那可是爱慕多年了啊,嘿嘿嘿,” 看着两个不怀好意的妖人越来越近, 明明失去了一战之力的胡姬却是丝毫不慌, 她的目光越过两人,落在了其后方的真君殿, “嚯!都这个时候了还给我装贞洁烈女呢?” “你懂什么?这才是狐妖让人为之着迷的地方啊,哈哈哈!” 眼见胡姬完全忽略了自己两人, 两个妖人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跟着就大步上前欲要行不轨之事, 眼看着这两人的大手就要触碰到胡姬的时候, 她却是突然笑了, 那笑容当中, 有欣慰,有放松, 但是更多的,则是目标达成时的巨大惊喜,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来是一桩美事,我说怎么你们几个就这么让人恶心呢?” 在胡姬异样的目光中, 沉寂了很久的真君殿突然亮起了一阵光芒, 而在这万丈光芒当中, 走出了张景然伟岸的身影, 目光扫过全场, 他嘴角带笑,无比随意的问道:“刚才这里的老太婆呢?你们看见了吗?” “恩?” “你是何人?” “小子,我劝你莫要多管闲事!赶紧麻溜的滚蛋!” 虽张景然出现的很突然, 但是仗着修为和人数上的优势, 三个妖人明显是没有把他当一回事, “两个开元境一个个辟谷境的妖物也敢这么和我说话?” 摸了摸下巴, 张景然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但是跟着他却说道:“滚就滚,你们慢慢玩,祝你们春宵了无痕呀…” “赵金敖!” 就在他抬脚准备离开的时候, 胡姬却是喊住了他,“你给我站住!” “诶?” 目光在胡姬姣好的脸上划过, 张景然一脸迷惑的问道:“美女你哪位啊?我们认识吗?你是怎么知道我叫赵金敖的?” “你说呢?” 一双水汪汪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怒气, 胡姬没好气的说道:“之前在狐狸洞吃我的住我的,怎么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诶……你是……” 一个苍老的面孔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张景然一身鸡皮疙瘩直冒,连连摇头道:“不可能,她是个没人要的老太婆,美女你这……” “你玩够了没有!” “哈哈哈,好吧好吧,” 眼见胡姬快要怒火中烧了, 张景然也就放弃了戏耍对方的意思, 其实在一开始, 他就知道眼前的美人就是之前狐狸洞的那个老妇人, 只不过突然看见对方变成了一个大美女,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和对方开起了玩笑, 就在他们两个闲聊的时候, 旁边的三个妖人的脸色则是阴沉的仿佛要滴出水来了, “小子,你也是胡姬的人?” “喂喂喂,注意措辞!什么叫我也是她的人?” 转过身来, 张景然一脸不乐意的看着三个妖人,“你看我像是那种吃软饭的人吗?” “像!” “你不但像是个吃软饭的,” “还更像是个死人!” 话音未落,三股漆黑如墨的妖气转瞬即至, “呵,” 三个妖人暴起发难,张景然却是没有一点慌张, 他非但没有躲闪,反而是站在原地等着妖气来袭, 轰! 一声巨响过后, 妖气中心的张景然连根头发都没有掉, “来而不往非礼也,” 拍了拍衣角, 张景然咧嘴一笑道:“到我了,” 话音还在空气中回响, 三妖就失去了他的踪迹, 但就在下一秒, 三妖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齐刷刷的转过了身去, 也就是在转身的同时, 三个冒着金光的拳头就占据了他们的视野, 砰! 砰! 砰! 只听见三声闷响响起, 三个妖物就不受控制的倒飞了出去, “厉害!” 急速一拳逼退了三个妖人, 张景然却没有奋起直追,反倒是站在原地盯着拳头满意的点着头, “好小子!竟敢和我们比拼肉身?” “别废话了!点子硬,认真点!” “竟敢和三妖府为敌,小子,今天饶你不得!” 从刚才的三拳当中意识到了眼前的人类是一个专注肉身的体修, 三个妖人相视一眼, 而后不约而同的就现出了真身, 一头青牛,一条绿蛇,还有就是一只巨大的怪鸟, 现出真身的三妖一身气势飞速增长,只是眨眼间,就已经到达了辟谷境巅峰! “哇!厉害!” 看着眼前的三个妖物, 张景然当即就露出了一抹吃惊的神色,“好大的牛!好粗的辣条!好…肥的鸡啊!” “小心!他们都是三妖府的人,” 眼见三妖都已经现出了真身,张景然却依然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远处的胡姬眼中闪过一丝焦急,急忙忙大声提醒道:“他们不但各具手段还极为擅长合击之法,你…” “虽然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不过,一想起你之前的样子,额…咱还是少说两句吧,” “狂妄的小子!” 三番两次被无视, 现出真身的三妖终于是怒不可遏了, 只见那怪鸟宽大的翅膀猛地一扇,一股黑烟就席卷而出,将真君殿方圆十里都给裹了进去, 与此同时, 那头青牛也迈开四蹄战车一般朝着张景然冲了过来, 唯一没有动的, 就只有那条翠绿的毒蛇,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虽然怪鸟和青牛来势凶猛, 但张景然的注意力却始终都在那条没有动手的毒蛇身上, 脚步轻点瞬间和疾冲而来的青牛交错而过, 他右手挥拳,一团金光脱手而出飞向了远处的毒蛇, “恩?” 金光准确无误的落在了毒蛇的身上, 但张景然的眉毛却是微微皱了起来, 只因为刚才的那一击,虽然明明已经击中了对方,可他却有一种一拳打到了空气的感觉, 果然, 随着金光散去, 原地哪里还有什么毒蛇, 有的只是一地碎裂的碧绿蛇蜕, 毒蛇的真身,却是不知道藏到了哪里! 还在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有些吃惊的时候, 张景然心中闪过一丝灵光, 紧跟着他整个人猛地一跳,高高跃起到了半空, 而也就在他跃起的同时, 原本立足的地面砰的一声炸出了一阵碎石, 漫天碎石当中, 一道翠绿细影一闪而逝, “会土遁的毒蛇?” 空中,张景然眼珠急速转动,想要寻找到毒蛇的踪迹, 可就在这时, 黑气当中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只见那怪鸟拍动双翅,冲着他就急速撞了过来, 轰! 人在空中,没有借力的地方,张景然瞬间就被一股巨力撞落在了地上, 轰隆隆! 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起身, 那青牛的攻击又到了, 巨大的牛头低垂,一对闪着寒光的牛角冲着他就撞了过来, “难怪老太婆说这三妖擅长合击之法,” 漫天黑气当中, 面对三妖密不透风的攻势, 张景然似乎有些吃不消了, 从须弥戒当中取出了杀头刀, 他不准备再和这几个家伙玩了, “破!” 刺眼的红光冲天而起, 瞬间就将遮天蔽日的黑气一扫而空, 杀头刀接连挥动, 又是三道锐利刀气脱手而出, 一道斩掉了牛头, 一道击碎了怪鸟, 还有一道, 则是深深没入了地底,溅起了一星半点绿色液体, “打完收工!完美!” 收刀转身, 张景然一脸笑容的看着一副活见了鬼模样的胡姬,“我帅吧?” “你……” 一句话被拉回了现实, 胡姬望着眼前这个一脸得意的青年, 心里早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三个辟谷境巅峰的妖人, 就这么跟闹着玩一样死了? 赵金敖, 你究竟是什么人? “刚才我很帅吧?刷刷几刀,我都觉得帅的不要不要的……” “你……” “别你了你了,有个事情要和你说一下,” 走到胡姬身边坐下, 张景然一脸的不好意思,“那什么,之前你要我帮你找的石碑,我找到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那东西现在是我的了…我也反抗过,我也挣扎过,可是…没办法啊,它就是认定了要跟着我,” “赵金敖!你个卑鄙小人!你太过分了!” 第二十七章 镇界石碑 昆吾之主 真君殿中, 胡姬一脸怒容,她也不说话,就只是这么直直的瞪着张景然, 似乎是想用目光将这个横刀夺爱的家伙碎尸万段一样, “那个…” 挠了挠头,张景然没话找话的硬聊着天:“你的伤还要紧吗?我这里有些丹药,都是我自己纯手工炼制的,保证纯天然无污染,没有添加任何防腐剂……” 看都没看一眼递过来的丹药, 胡姬依然是一副死死的盯着他, “那什么,你们妖类恢复也是需要灵气的对吧?我这里有些灵石,你拿去……你可不知道,这些都是我从真君殿戍卫的傀儡身上弄来的,可是费了老鼻子力气了……” 丹药灵石堆了一地, 胡姬还是不为所动, “额……不是,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肯罢休啊?” 明明已经拿出了十足的诚意做补偿却只是换来了对方的冷眼相对, 纵是是好脾气的张景然也有些不高兴了, 他两手一摊当起了滚刀肉:“反正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镇界碑已经认我为主了,这是铁一般的事实,你要是还想要的话,就只有等我死了,或者是杀了我才行,” “你!” 明明是他抢了自己的东西, 态度居然还这么恶劣, 本就满腔怒火的胡姬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怎么着,你是觉得我一个弱女子打不过你才敢这么说的吧?恃强凌弱你还好意思?” “我…你…” 看着这个前几天还是老太婆,此刻却是美艳不可方物的狐妖, 张景然心里纵有一万种回敬对方的话都也只能够化作一声轻叹:“哎……好男不跟女斗,” “怎么,自己知道理亏了?” 好嘛, 张景然稍微退了一步, 胡姬顿时就像是得了理一样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言语攻势,“一个大男人,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还有脸哄骗我一个无知弱女子,抢我镇界碑……” “深呼吸,深呼吸,世间如此美好,我不能如此暴躁,心态,心态……” 自知理亏,在面对胡姬那堪称层出不穷的言语攻势之下,张景然只能默默的安慰着自己, 终于, 半个时辰过去了, 口干舌燥的胡姬这才是停了下来, “有水没有?” “没,” “酒呢?” “水都没有哪里有酒?” “哼!” 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胡姬拿起面前的丹药, 只是拔开瓶塞闻了一下,她的神色瞬间就起了变化, “这丹药,是你炼制的?” “要不然呢?” “真没看出来,你还会炼丹!” “你没看出来的多了去了,我也要给你讲吗?嘁,” 同样拿起一瓶丹药灌进了嘴里, 张景然也不去管神情怪异的胡姬, 而是很快就进入到了冥想当中, “真没想到,这八九玄功居然是显圣真君的独门仙法!” 内视状态中, 身体中的经脉正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极速扩张着, 而那个由经脉汇聚而成的光影人形,也是越发的清晰了起来, 虽然还有些模糊, 但也算是能够看出一丝张景然的样子了, “难怪修仙者削尖了脑袋也要拜入仙门,有名师教导,真是要少走不少弯路子呢,” 回想起之前在真君殿中, 啸天天君一语道破了他身具八九玄功的秘密后, 张景然的心里就不由得咯噔一下, 要不是打不过对方, 恐怕他早就起了杀人灭口的心思! “你在说什么?” 强压下心底的不安,张景然嘴角一撇,否认道:“什么八九七十二,三七二十一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呵呵呵,” 看着这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家伙居然在自己的面前揣着明白装糊涂, 啸天天君也不说破, 只是自顾自的说着话:“现如今盛行的修炼之法,其实早就和正统的修仙体系产生了偏移,他们只认为,只有到了渡劫境才能引来天劫,可他们哪里知道,在正统的修仙体系的当中,每一个境界的突破,都会有天劫降临, 众生只知道天劫之下,十死无生,畏之犹如洪水猛兽, 可事有两面性, 一旦抗住了天劫的蹂躏,那接踵而来的好处是无法想象的,” “说了这么多,” 听的是云山雾绕, 张景然冷声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 大有深意的看着张景然, 啸天天君嘴角一咧,道:“现如今你体内灵力已然丰盈,八九玄功一转之境的天劫随时都有可能降下,可偏偏你对八九玄功的修炼却还只是停留在皮毛,照这样子下去,你必定会陨落在天劫之下!” “危险耸听!” “我是不是在危言耸听难道你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 “你!” 本想着反驳, 但是转念一想,张景然就回想起了之前在潭渊城李家的时候引发的天象, “看样子,你对八九玄功十分了解了?” “呵呵呵,谈不上了解,也就是略知一二罢了,” “你还真是谦虚,” 脑海中思绪急速转动, 张景然似有不甘心的开了口,“这么说来,我不想趟你们这浑水都不行了?” “呵呵呵,除非你现在就自裁,除此之外,绝无逃避的可能!” 眼中凶光闪过,张景然有些怒不可遏的吼道:“你们厉害!好,之前你的提议,我答应了,只不过让我永远躲在这里,那万万是不可能的!” “呵呵呵,随便了,” 虽然看出了张景然的心不甘情不愿, 但啸天天君却还是笑出了声,“放心吧,你是未来的真君,我可不会轻易让你死的,” 说完, 此人屈指一弹,一星光点就没入了张景然的脑海, “这是显圣真君修炼八九玄功的心得体会,里面记录了很多重要的细节,有时间的话你可以看看,” “这……” 浏览着脑海中多出来的内容, 张景然已经被震惊的合不拢嘴了, 只是粗略看了几眼, 之前修炼八九玄功时的很多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此刻的他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见到他居然这么快就有所收获了, 啸天天君满意的点了点头:“至于一转境界的天劫,有了昆吾秘境,那也不再是问题了,” “恩?什么意思?难道…” “没错,昆吾秘境自成天地,虽说无法阻断外界天劫的降临,但也能在最大限度上将之削弱,不过我不建议你除非是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在昆吾秘境渡劫,就像是我刚才说的,天劫虽然凶险万分,但只要挺过去,那后面的好处是你无法想象的,” “什么好处?” “呵呵呵,这就要你自己去体会了,” “你这不是等于什么都没有说吗?” “没有吗?” “好吧,有,我知道你的意思,这昆吾秘境只能作为我日后的一个保命的手段,平时不能太过于依赖,对吧?” “呵呵呵,孺子可教!” “好了,那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跟我来,” 领着张景然一路前行, 啸天天君很快就来到了一处空旷之地, 在那远处, 一块通天石碑傲然耸立, “这就是你之前要找的石碑了,” 指了指石碑, 啸天天君又接着解释道:“此碑名为镇界碑,是掌控昆吾秘境的唯一枢纽,现在你要做的就是用自身精血炼化它,让它认你为主,那么以后无论你身在何方,又遭遇了什么情况,只要心念转动,就能在瞬息之间进入昆吾秘境,” “这么厉害?” “无比的厉害!” 仰头望着雄伟的镇界碑, 张景然心里不由的感慨万分, 仙人手段,竟然恐怖如斯! 心有所感,转头一看, 他赫然发现,啸天天君的身体正缓慢的变得透明起来:“什么情况?你怎么了?” “我本是一缕残魂执念,苟活至今就是为了等你,现在我的任务完成了,也是时候离开了,” 普通的脸上挂满了欣慰, 啸天天君笑看着张景然,道:“仙路漫漫,步步危机,尤其是你身负惊世密辛,日后更是要小心谨慎,切莫让真君的道统在你手里断绝了……” “离开?你要去哪里?你难道就不怕看错了人?” “呵呵呵,那也只能怪我遇人不淑,辜负了真君的信任了……” 话音还在耳边回响, 眼前却是没有了啸天天君的身影, 仿佛此人从未出现过一样,没有留下一丝存在过的痕迹, “倒是个忠心之辈,” 冲着啸天天君消失的地方拱手一拜, 张景然的目光就落在了眼前的通天石碑上, “我记得八九玄功里面记载了一种法门,似乎就是专门用来祭炼法宝的,” 思绪逐渐回归, 张景然缓缓从内视状态中苏醒了过来, 一睁眼, 他就看了胡姬那怪异的模样,“干什么?我脸上有花吗?” 很是自恋的摸了摸脸颊,“你该不会是在垂涎我的美色吧?” “你这人好奇怪哟,” 瞪着一双充满了疑惑的大眼睛, 胡姬娇躯一动,就朝着张景然挤了过来,“刚才你明明是在修炼,可是那种状态,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呢?” 鼻尖充斥着淡淡的清香, 张景然强行压制住了心猿意马,浮想联翩, 一个翻身躲开了无时无刻都在散发诱惑的胡姬, 他急忙忙的朝着真君殿外走去,“那什么,白占了你的镇界碑,我只能用一些资源来补偿你了,” “资源?补偿?难道……” “你要找的镇界碑,其实是昆吾秘境的枢纽,有了它,这昆吾秘境就是我的后花园了,以后你可以尊称我为昆吾之主!走吧,昆吾之主带你去收集一些好东西……” “掌握了镇界碑就掌握了昆吾秘境……呀!赵金敖!你还我镇界碑!你还我昆吾秘境!” “还是不可能还给你了,最多我用肉身来补偿你咯,” “你给我死呀!” 第二十八章 尴尬时刻 三女聚首 “师姐,师尊她……” 无边无际的草原上,两道流光一闪而过, 急速飞行中的赵明玉时不时的回头观望,似乎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逐她们一样, “师尊一身修为早已臻至化境,那些贼人不可能伤到师尊的,” 身旁, 一脸寒霜的李灵君眼中也闪过了一丝担忧, 就在不久前, 她们两人跟着童姥前往真君殿寻找破境之法, 最初的时候一路上还十分顺利, 非但没有遇见什么危险, 反倒是沿途收集到了不少稀有的炼丹材料, 原本师徒三人以为此次行动会一帆风顺, 可就在一天前, 一个十人队伍却是直接找上了她们, 那十人当中, 有五个是邪门魔道的邪修, 三个则是浑身阴气环绕的阴差鬼将, 还有两个则是三妖府的妖人, 虽然这十人当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辟谷境巅峰, 但对方人多势众, 纵是赵明玉两女的师尊,来自绝缘谷的童姥一身修为早已达到御灵境, 但是在十人层出不穷的围攻下, 也难免有些吃力, 尤其是还有赵明玉两女在旁的情况下, 童姥一边对敌一边还要分心照顾她们, 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灵君,明玉,你们先走!” “我不!” 红绸上下翻飞,娇吒连连, 虽已经用尽了全力, 但赵明玉也还是在几个截杀者的面前节节败退, 听闻师尊让自己姐妹二人先走, 总是是十分虚弱了,她也还是强打起精神拒绝了, 另一边, 李灵君手中长剑急速刺出,虽然暂时逼退了截杀者,但情况依然不乐观, “师妹,” 趁着截杀者还没有发起新一轮攻势的间隙, 李灵君化身剑芒来到了赵明玉的身边,“听师尊的,我们走!” “师姐你先走,我留下来帮师尊!” “听话!我们留在这里只会给师尊添麻烦!” “可是!” “只有我们走了,师尊她才能没有任何顾忌对敌!” 心里如何不明白自己师姐说得对, 但赵明玉还想说些什么, 只不过李灵君却是没有给她那个机会, 只见此女一把拉住赵明玉的手, 而后调动全身灵力化身为剑瞬间就冲出了战团, “想跑?喂三妖府的,那两个小娘子就交给你们了,” “阴司鬼物,我们三妖府还轮不到你们来教我们怎么做事!我们的目标,是她!” “诸位,大家怎么说也是一条船上的,这个时候起冲突会不会有些让人笑话?” “闭嘴!你们五个身为人类,却同族相残,我三妖府最是看不起你们这些邪修!” “没错,这些邪修身为人类却走上了我们阴司和妖类的路子,端的是让人恶心!” 面对赵明玉李灵君两女的逃走, 前来截杀的十人队伍非但没有分出人手前去追击, 反倒是原地起了内讧,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是因为什么结成了联盟,共同前来截杀赵明玉她们, 但显而易见的是, 他们此次的目标并不是赵明玉两女,而是眼前这个小女童模样的绝缘谷童姥, “好了好了,事情还没有办完,大家都少说两句,” 虽然被阴司和三妖府的人所不齿, 但现场人数最多的邪修还是摆出一副领头人的嘴脸,出言打起了圆场,“不过有些话我们可要说在前头,我们五人可是受命前来杀这个童姥的,我不管你们阴司和三妖府的目的是什么,反正她是必须要死的!” “哈哈哈!你们杀不杀她我们三妖府无所谓,我们要的,是胡姬的下落!” “哦?既然你们都如此痛快,那我们阴司也表个态,这个童姥的魂魄,我们要了!” 听着三大势力的人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商量着要如何处置自己, 小女童模样的童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而后一股独属于御灵境磅礴的气场瞬间全开, “都商量好了吗?商量好了的话,那就上前领死吧!” …… “喂喂喂,” 受不了身边胡姬那充满了幽怨的目光, 张景然强忍着一阵阵头皮发麻,“那什么,你还是变回之前老妇人的样子,好不好?” “不好!” 随手将一块荧光四溢的灵石收了起来, 胡姬一双媚眼微微一眯,跟着就手提裙摆飘飘然转了一圈,“怎么,难道我这个样子不好看吗?要是不好看的话,那我再换个样子?” “别别别!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已经很好看了,” 急忙用手遮住了眼睛,张景然有些无奈的说道:“只不过你能不能别转了?” 虽然此刻的胡姬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散发着让人心猿意马的妩媚, 但是张景然的脑子里却总是会出现此妖女之前那老妇人的模样, “老天爷啊,要是我有罪的话,请用律法来制裁我,而不是派这么一个妖精来折磨我啊……” “哟哟哟…脸红了?” 到底是狐妖, 如此孤男寡女的情况下, 正常的女子都会和眼前的男人保持足够的距离, 但胡姬却偏偏没有, 不但没有和张景然拉开距离, 他更是扭动着腰肢走上前来,整个人都快要贴在张景然的身上了,“老实说,你这人虽然乍一看上去不怎么样,但是细细看来,倒也是个美男子呢……” “谢谢,我知道我帅的不明显……” 站起身来仓皇从胡姬身边跑开, 张景然故作正经的举目远眺,想要以此来掩饰心里的尴尬, “居然还是个纯情小孩?” 张景然起身跑开,胡姬也不起身,而是顺势就侧躺在了地上,将完美的身体曲线尽数展现了出来:“哎呀呀……我怎么越来越喜欢你了呢?这可怎么办呢……” “恩?” 耳边满是胡姬那充满了诱惑的声音, 张景然努力让自己的目光落在天际,心里默念色是冢中骨, 就是这种情况下, 他的眉头却是突然微微皱了起来, “怎么了?害羞了?” “嘘!” “恩?” 从张景然的表情上看出了不对劲, 胡姬当即就收起了妩媚的姿态,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 两种姿态无缝转化, 不愧是被张景然称作妖精的女人, “来人了!” “没错,” 通幽术施展, 张景然的脸色顿时就变得诡异了起来:“怎么会是她们两个?” 通幽术视野中, 赵明玉李灵君两女正朝着自己的方向急速靠近着, 神色仓皇间尽是狼狈之相! “哟,居然是两个美人儿呢…” 身为辟谷境的狐妖老祖, 张景然能看见的,胡姬自然也能看见, 结合张景然那不自然的神色, 胡姬瞬间就明白了这个家伙认识正朝着自己飞来的女子,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风流债找上门了?” “去去去,瞎说什么呢?” 万没有想到会在这昆吾秘境中遇见赵明玉两女, 张景然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走, 毕竟, 他之前可是杀了一个绝缘谷治下晋阳城主的人, 晋阳城主那块刻有“绝缘谷”三个大字的令牌此时此刻还在他的须弥戒里呢…… “胡姬,咱们走吧,” “去哪?” “随便,以梦做马,浪迹红尘,” “诶?” 看出了张景然的一丝不安, 胡姬美眸一转,当即就耍起了性子,“我不走,人家还想看看,能让昆吾之主望风而逃的究竟是什么人呢,” “行,想看你就慢慢看吧,我走了,” 说完,张景然抬脚就要走, 可偏偏胡姬身子一晃就挡住了他:“到底是两个大美人儿,一起看呗,” “你!” 被胡姬这一纠缠, 赵明玉两女也是来到了近前, “咦?” 流光来到近前就猛地停住了, 光芒散去,赵明玉万分惊喜的看着张景然,“景然师兄!是你!” “不是,你认错人了,” “怎么会呢?就是你景然师兄,你忘啦,前不久咱们才……” 不敢和赵明玉有任何目光接触,脑子一热的张景然竟然双手合十,一副我佛慈悲的模样打断了她:“这位女施主,你认错人了,老衲赵金敖,并不是什么张景然,” “你还说不是,你自己都承认了!” “我没有,” “你就有!你说是吧,师姐?” 李灵君冷漠的目光一扫过来, 装模作样的张景然顿时感觉身体一抖, 然后就万分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对,是我,张景然,” “诶?张景然?” 他这一承认身份,旁边的胡姬又投来了异样的目光,“你不是叫赵金敖的吗?” “什么赵金敖?他叫张景然,你是吧景然师兄?” 都说美丽的女人不好惹, 看着和张景然无比亲密的胡姬, 赵明玉一双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景然师兄,她是谁?” “这个…那个…额…” 被三个风格各异的美人同时关注, 张景然顿时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而就在这个让人无比尴尬的时刻,胡姬一双媚眼溜溜一转,而后就挽住了张景然的手臂,无比亲昵的说道:“我叫胡姬,是金敖…哦不对,应该是景然的妻子…你们又是哪位?” “什么?妻子?” “恩?” “你不要闹了…” 强行从胡姬的纠缠中挣脱了出来, 张景然一个深呼吸,而后就快速说道:“明玉,灵君,这是胡姬,狐狸山狐狸洞的老祖,胡姬,这是赵明玉,这是李灵君,她们是绝缘谷的,” “狐妖!” “绝缘谷!” “我去!你们怎么打起来了?那什么,给我给面子…” “走开!” 第二十九章 启身救援 石碑镇蛟 昆吾秘境的上空, 张景然顶着个猪头一言不发的跟在三道流光之后, 就在不久前意外遇见了赵明玉两女, 本想着会是一副莺莺燕燕,佳人作陪的美好场面, 但是张景然万万没想到, 这三个从未见过面的美女, 竟然会因为他的一句介绍,而大打出手, 作为在场唯一的男人, 张景然自然就担起了劝架的责任, 可他这不劝还好, 才刚刚张嘴, 三个美女的怒火顿时就都冲着他发泄了出来, 而这, 也就是他为什么会顶着个猪头的原因了, “胡姬,你好歹也是个前辈,怎么能够和两个小辈一般见识呢?” “你一个大男人都好意思骗我,我怎么不好意思和她们一般见识?哼!” “额…” 在胡姬那里吃了一个瘪, 张景然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前面的赵明玉,李灵君身上了,“那个…明玉妹妹,你们怎么会来昆吾秘境呢?” “啊?哦,是这样的景然师兄,我们来这里本来是为了…” 到底岁数小,心思单纯, 在经过一段时间冷静后,赵明玉明显已经消了气, 对于张景然的问题,她倒也乐的解释, 只不过她话才说了一句,就被旁边冷漠的李灵君打断了,“明玉,你和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 “啊?” “诶你这话说的,什么叫做我这种人?” “冒充我绝缘谷之人,杀害晋阳城主,” 冷冷看着张景然,李灵君不屑的补充了一句:“鼠辈!” “你!” “师姐,你不要这个样子嘛,我觉得景然师兄应该不是有意的,” 眼看着自己师姐又要发火了, 赵明玉赶紧出面打圆场,“而且再说了,咱们不是还要依仗景然师兄回去救师尊吗?你可不能这个样子哟…” 或许是赵明玉说得有理,李灵君冷着脸半天才发出了一声冷哼:“哼!” “还是我明玉妹妹心疼人,哈哈哈,” 顺着杆子拍了一句马屁,张景然是打心底喜欢这个单纯的女孩子, 只不过他这一句马屁拍出去, 顿时就引来了一阵幽怨的埋怨:“人家也很心疼你啊,可你怎么从来没有这么对待过我?” “你给我消停点胡姬!” “咯咯咯….” “对了明玉妹妹,你师尊她怎么了?” “我师尊她正被人截杀,事情是这样的……” 在赵明玉的解释中, 张景然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阴司,邪修,三妖府?” 听完之后, 他的眉毛微微皱了起来,“他们怎么玩到一起去了?” “这还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怎么说?” 目光顷刻间全都落在了胡姬的身上, 但她却是一点也不发怵,“不用说就是她们两个的师尊得罪了什么人呗,要不然这昆吾秘境何其浩瀚,那些截杀者又怎么会如此轻而易举的找上她们?景然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要不咱们溜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听了胡姬的猜测, 张景然心里也产生了一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 毕竟无论是阴司,还是邪修,又或者是三妖府, 这三方势力随便拎出来一个都不是他张景然所能够惹得起的, “哦对了,女娃娃,你们的师尊叫什么名字?” “我师尊的名字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修仙界的人都称我师尊为童姥,” “你说什么?童姥?” “对丫,” “张景然!” “干嘛?” “还能干嘛?赶紧给我速度起来!” “啊?” “啊什么啊?救人啊!” “救人?可是你刚才不是还让我溜的吗?” “我溜你个死人头啊!那个童姥是我的朋友!” …… 就在四人马不停蹄赶来救人的同时, 童姥那边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起初在两个徒弟离开之后, 没有了后顾之忧的童姥一身修为全开, 虽然不占人数上的优势, 但凭借着御灵境那强横的实力, 她很快就将几人斩落马下, 眼看着胜利的天平已经倒向了她, 异变却是陡然生出! 只见三妖府的一个妖人身上, 突然产生了一股剧烈的灵气波动, 与此同时, 一股陌生且强大的气息就在妖人的身上缓缓出现, 此刻的妖人已经失去了所有生机, 但是在他的身后, 却凭空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黑色蛟影, “呵呵呵,真是世事无常啊,那胡姬还没找到,居然碰见你了,” 黑色蛟影狰狞的脸上闪过一丝怪笑, 灯笼一般大小的瞳孔俯视着全身气息紊乱的童姥:“童姥,多年不见,可还无恙啊?” “我就说这次昆吾秘境之行,怎么三妖府来的人实力简直弱的离谱,” 望着巨大的黑色蛟影, 身为御灵境的童姥脸上竟然罕见的浮现了一丝绝望,“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掩人耳目!真没想到身为三妖府妖主之一,渡劫境的蛟尊竟然亲自来了!” “呵呵呵,如此盛会,本尊又怎么可能缺席呢?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本尊只是一丝精魂降临而已,” “哪怕是一丝精魂,但也完全能够横扫整个昆吾秘境了!看来,对于真君殿,你们三妖府是志在必得了?” “哟…胡姬倒是什么都告诉你了,” 一听真君殿三个字, 黑色蛟影瞬间神色一冷:“不过既然知道是本尊降临,那你还不赶紧将胡姬的下落说出来?” “哼!” “本尊的耐心有限,识相的就赶紧说,要不然,你可别怪本尊对你施展搜魂之法了!” “想对我搜魂?那你可试一试!” “嘴硬!” 妖气翻滚,直冲斗牛, 虽然有着御灵境不弱的修为, 但是在这个渡劫境蛟影面前, 童姥依然是没有一丝胜算, 哪怕对方只是一丝分化出来的精魂! 一只巨大的黑色蛟爪抓起童姥那矮小的身子, “还不肯说吗?” “嗬…嗬…嗬…嗬…” 身受重伤已然是命悬一线的童姥此刻除了无意识的发出一些声响之外, 整个人都陷入了浑噩之中, “算了,还是搜魂吧,” 说着话, 蛟影巨大的瞳孔中光芒闪烁,似乎下一秒就要施展搜魂之法了,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 天边一道血色红光疾驰而来, 在一瞬间就将黑影所化的蛟爪斩断了, “恩?” 蛟影目光下移,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正抱着跌落的童姥抽身飞退, “你又是什么人?” “你猜啊…” 将生死不明的童姥交给了赵明玉后, 张景然伸手一招将杀头刀唤了回来,“你又是哪位?” “小心!这家伙是三妖府三位妖主之一的蛟尊!” 就在张景然救人的同时, 胡姬的声音却是在他的脑海中凭空响了起来,“这家伙可是渡劫境!” “我靠!渡劫境!” 通幽术施展, 张景然只看见了一片好似大海一般无边无际的磅礴妖气, 后背冒起了一丝冷汗, 他下意识的吞了一口口水, 搞什么? 不是说只有几个邪修,鬼物,妖类吗? 怎么还有一个渡劫境的大妖? “看出什么了?” 就在张景然施展通幽术的同时, 那蛟尊似乎也发现了他的暗中窥视, 只见此妖狰狞大嘴一咧,露出了一排排锋利尖锐的牙齿:“这窥探之法不错,本尊险些还发现不了呢,嘿嘿嘿……” “额…” 眼珠子一转, 张景然当即就拍了对方的马屁:“前辈修为高深莫测,我等后辈对你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 “小子,你这马屁倒是拍的不错,” 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张景然的马屁, 蛟尊巨大的身影缓缓下压,带来无边压迫力的同时说道:“只不过,本尊不喜欢人类修仙者,所以…” “等一下!” 就在蛟尊显露杀意的时候, 张景然却是急忙抬起了手,“稍微等一下!” “等一下?等什么?” 作为雄踞一方势力,三妖府妖主之一的蛟尊, 他还从来没有遇见过敢让自己等一下的角色, 哪怕是堂堂御灵境,在见到自己的时候哪一个不是战战兢兢,唯唯诺诺的? 今天倒好, 一个人类小子竟然敢让自己等一下, 这家伙是不怕死还是脑子有问题? 一时间, 久居高位的蛟尊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别样的兴趣, “好,本尊就等你一等,” 时间无言的流逝着,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就在蛟尊心里那一丝兴趣即将被消磨完的时候, 张景然终于是有了反应, 只见他咧开嘴露出了森森白牙:“让你等,你还真的等啊?痴线!” 话音还在耳边回响, 就只见他的手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石碑, “去!” 石碑脱手,迎风便涨, 只是须臾间, 就化作了一道擎天巨碑, 犹如泰山压顶一般狠狠砸在了蛟尊那庞大的身躯上! “好小子!” 张景然取出镇界碑,再到镇界碑砸到身上, 整个过程可以说是发生在眨眼之间, 自诩有着绝对压制力的蛟尊猝不及防之下, 瞬间就被死死的压在了地上, 庞大的身体剧烈挣扎,同时一双灯笼大小的瞳孔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修仙者,似乎下一秒蛟尊的绝杀大招就会发出, 这要是换做别人的话, 被蛟尊这么一瞪眼,至少也得落给肝胆俱裂的下场, 可他是张景然, 是这昆吾秘境的主人! “在我的地盘还敢吹胡子瞪眼?给你脸了是吧?滚蛋!” 第三十章 告一段落 新的麻烦 作为三妖府三个妖主之一的蛟尊, 一身渡劫境的修为放眼整个修仙界, 除了屈指可数的几个老怪物之外, 完全可以说是举世无双,罕有敌手, 可偏偏就是这么牛的一个大人物, 今天却是在一个人类小子的手里栽了跟头, 凭借着镇界碑, 张景然调动昆吾秘境的力量十分轻松就将蛟尊的那一丝精魂给消灭了, 只不过他并没有因为掌控着如此毁天灭地的力量就沾沾自喜, 反而是一脸的愁容化解不开, “景然师兄,你怎么了?” 真君殿中, 看出了张景然有心事, 赵明玉缓步来到身边坐下,“被那个什么蛟尊给伤到哪里了吗?要紧吗?我看看!” “不是…” 回过神来, 张景然嘴角一咧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就是在想些事情而已,没事的,” “没事?” 这个时候, 侧躺在不远处的胡姬尽显万众风情,“小娃娃,你还不知道你的景然师兄已经命不久矣了吧……” “胡大婶儿,你在胡说什么呢?” 有些不高兴的瞪了一眼这个和自己师尊相交莫逆的狐妖, 赵明玉满脸崇拜的看着张景然,道:“明明连筑基境都没有,却能够将渡劫境大妖的一丝精魂消灭,景然师兄好厉害!” “厉害个屁,他之所以能够将那妖尊的精魂消灭,还不都是靠着镇界碑?” 翻身变换了一个姿势,却依然是充满了诱惑,胡姬幸灾乐祸的说道:“之前他动用镇界碑消灭蛟尊精魂的时候,那动静你们又不是没看见,我看呐,现在整个昆吾秘境里的人恐怕都察觉到了,诶你们说,那些人会不会一时兴起四处查看?” “这个?” 虽然心思单纯,但赵明玉却不傻, 听了胡姬的话,她自然是知道了她话里面是什么意思,“糟糕了景然师兄!这么一来的话你不就成了众矢之的了吗?” “呵呵呵,我知道啊…” 嘴角划过一丝苦涩的笑意,张景然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赵明玉还是他自己:“不过没关系,有镇界碑在,昆吾秘境里还没有人能够杀的了我,” “可是……” “不过是一群宵小之辈,敢来一剑杀了便是!” 虽然依然对张景然没有好感, 李灵君却是出人意料的说了一句力挺他的话, “杀?” 听着李灵君那充满了煞气的发言, 胡姬顿时就乐不可支的笑出了声,“小娃娃哟,这天下之大,你能把所有人都杀了吗?” “哼!” “还有啊,你们的景然师兄其实担心的并不是昆吾秘境里的人,而是三妖府,” “三妖府?” “师姐,三妖府的人不是都死了吗?” 两姐妹疑惑的对视中, 身受重伤的童姥此刻却是悠悠转醒了过来, “胡姬的意思是,蛟尊的那一丝精魂虽然被灭了,但在被毁灭之前,那一丝精魂已经将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传回给了外界的本体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蛟尊已经盯上你了,” “师尊!” “您终于醒啦师尊!” “呵呵呵,放心吧,为师还死不了,” 笑着抚摸了一下两个徒弟的头, 童姥的目光在胡姬身上一闪而过,最终落在了张景然的身上,“这次多谢小哥出手相救了!” “呵呵呵,举手之劳,客气了,童姥可以叫我张景然,” 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客气, 张景然又递出了几个瓶子,“这里面有些恢复疗伤的丹药,童姥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先拿去救救急,” “恩…” 眼中再次闪过诧异的光芒,童姥倒也不客气,直接拿起一个瓶子就吞了起来,“多谢了,” “呵呵呵,” 因为童姥正在疗伤, 剩下的几人也就都十分默契的没有再说话了, 直到十天之后, 五人才走出了真君殿, “景然师兄,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呵呵呵,不了,” “可是,” “好了明玉,景然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们就不要强求了,” 在张景然丹药的帮助下, 此时的童姥俨然已经恢复如初了, 不仅是这样, 在一天前, 张景然还将一个盒子送给了她,并且告诉她仙君殿里根本就没有什么能够帮助破境的灵丹妙药, 而他送给对方的盒子里,则是装着他从特意真君殿里找来的一种具有延年益寿的宝物,虽说不多,但延年益寿个一两百年还是能做到的, 虽然没有达到此行的目的, 但是有了这能够增添寿元的宝物, 童姥倒也十分满意了, “要是日后有时间,景然你可以来绝缘谷看看,” “好啊,那到时候您可别嫌我麻烦啊,哈哈哈,” “不会不会,哦对了,这是绝缘谷的令牌,你拿着此令牌,就能够自由出入绝缘谷了,” “呵呵呵,不用了,这东西我有,额...” “你有我绝缘谷的令牌?你从什么地方得到的?” “那什么,师尊,你不是说要回去调查一下是谁泄露了咱们的行踪吗?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走吧,” “没错师尊,之前的截杀处处透着诡异蹊跷,我觉得此事十有八九就是烈明干的!” “等一下,张景然,你为什么会有绝缘谷的令牌…” 在赵明玉和李灵君的插科打诨下, 童姥终于是离开了, “哎……” 又一次分别,张景然悠然叹了口气, “怎么,舍不得那两个小娃娃吗?” “有你在身边,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哟!” 诧异的看着张景然,胡姬一脸的难以置信,“居然敢和我开玩笑了?你就不怕我赖上你?” “呵呵呵,你觉得我会怕吗?” “是吗?那让我抱抱…” “这位女施主,请自重!” “嘁,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 白了张景然一眼,胡姬又接着问道:“接下来你打算干什么?” “干什么?” 目光飘向遥远天际,张景然嘴角一扬,“当然是把昆吾秘境里的家伙都给收拾了呗,到我家里偷东西,反了他们了!” “咯咯咯,这种事情我最擅长了,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杀伐果断有前途!” “你就少说两句吧…” 接下来的日子里, 整个昆吾秘境都陷入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慌当中, 无论是邪修还是阴司,又或者三妖府的妖物, 他们都先后遭遇了一男一女两个神秘人的驱逐, 那男的看上去没有丝毫修为, 却有着让人无法抗衡的强大实力, 但凡是敢不遵从他意思的人, 无论出自哪一方势力, 都会被此人一招制服,而后不知道被带去了什么地方, 相较于那个男人的强大却还讲道理, 他身边那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却是异常狠辣无情, 只要是一言不合,此女就会残忍的将一切反抗者杀死, 就是在这样两个人的驱逐下, 整个昆吾秘境很快就空无一人了, “舒坦!” 甩了甩纤纤玉指上的血迹, 胡姬是一脸的享受, 而对于她的表现, 这么多天来张景然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万千言语汇聚成一句话,让他忍不住说了一句:“变态!”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走开,杀了那么多人也不知道洗洗手,” “你嫌弃我!你个负心人!” “行了行了,” 没去管胡姬故作的幽怨模样, 张景然手里镇界碑显现, 同时他们两人身边的空间也泛起了一阵阵涟漪, “要走了吗?” “不走还嘛?真的和你在这里天长地久厮守终生吗?” “人家不介意呢…” “可是我介意!” 一阵光芒闪过, 原地已经没有了张景然两人的踪迹, …… “老爷,这段时间城里的生面孔又多了不少啊!” 潭渊城李家, 李家家主正一脸严肃的听着老管家的汇报, 在他的身边, 则是坐着之前那个骗吃骗喝的大和尚, “大师,你怎么看?” 扭过脸来,李家家主充满了希望的望着越发富态的大和尚,“那些生面孔,会不会是因为上次涯儿的事情来的?” “这个嘛……” 故作高人一般沉吟了片刻, 大和尚这才给出了自己的看法:“老衲觉得,此事必定不会那么简单!” 废话!这不是明眼人就能够看得出来的吗? 我用得着你说? 纵是心里对这个骗吃骗喝的大和尚充满了不屑和敌视, 但谁让他和张道长关系莫逆呢? 一想起张道长, 李家家主就又试探着问了一句,“大师,张道长他,还没有回来吗?” “这个嘛…” 闻言, 大和尚先是一阵心虚, 但紧跟着就搓起了手指来,要好处的意思不言而喻,“仙长乃是陆地神仙,轻易不会现身的,当然了,我佛讲究一个缘字,这缘要是到了,那么…呵呵呵…” 自从知道张景然曾经在大和尚那里待了一段时间后, 李家家主就送给了对方不少的金银珠宝, 为的就是能够再见一次那个法力无边的张道长, 可谁成想, 这个胖和尚就像是个无底深渊一样贪得无厌, 这好处是拿了一回又一回, 可承诺的张道长, 却是从未露过面, 而现在, 这个假和尚居然又要起好出来了, 李家家主顿时就要发火了, “哟...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热闹?” 就在几人快要大打出手的时候, 只见李家大堂外的院子中突然出现了两个人影, “张道长!您可是回来了!” 第三十一章 月夜定计 动身妖府 是夜,明月高悬,繁星点点,整个潭渊城都笼罩在一片宁静祥和之中, 李家宅院的屋顶上, 张景然以月色佐餐喝下了一口清酒, “在想什么呢?” 微风徐来,清香绕鼻, 胡姬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身边, “没什么,” 摇了摇头,伸手将酒壶递了过去,“喝一杯?” “好啊…” 一杯清酒下肚, 胡姬姣好的面庞上浮现一团红晕,“在想三妖府的事情吗?” 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狐妖, 张景然淡淡一笑,“对啊,那可是渡劫境的大妖,被他盯上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着他坚毅的侧脸, 胡姬的眼神渐渐迷蒙,“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不过事情真的落在了自己头上,也难免会有些觉得世事不公,” “所谓的公平从来都只存在于拳头当中,你要是够强的话,大可以直接杀上门去,灭了三妖府,那所有的麻烦就都不是麻烦了,” “你以为我不想吗?只不过变强就要破境,” 自从昆吾秘境之行继承了真君殿后, 张景然对八九玄功的了解已经是越发精深了, 自从离开昆吾秘境后, 他就在不停的思考着, 是不是该挑个时候把天劫给渡了, 毕竟现在的他,早就已经到达了八九玄功一转之境大圆满, 只要他愿意, 随时随地都可以渡劫破境, 只不过他自认为还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所以才拖延到了今天, “而每一次破境都会有天劫降临,在没有完全的准备下,我是不会轻易破境的,” “哈哈哈,一个大男人,酒量居然还不如我这个弱女子,” 听了张景然的自言自语, 已然是半醉的胡姬当即就乐出了声,只见她媚眼如丝,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脸上划过:“你莫非不知道,渡劫境之下,破境是不会有天劫的,你啊你啊,喝多咯……” “我没有喝多,” 相较于半醉的胡姬, 张景然的一双眼睛却是十分的清清明亮, “我的情况很特殊,每一次破境都要渡劫,” “你……” 看着一脸正色的张景然, 胡姬眼中的醉意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郑重,“不是在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 又灌了一口酒, 张景然接着说道:“我现在的状态,随时都能引发天劫,只不过,我却还没有渡劫的信心和准备,” “随时都能引发天劫?” 这一次, 胡姬算是彻底的酒醒了, 她先是一愣,跟着就挽住了张景然的手臂,万分激动的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对,” 说着话, 张景然就将压制了很久的气息给泄露了一丝, 而就是这么一丝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气息显露出来, 夜空之上就顿时起了反应, 只见一片片乌云飞速汇聚遮住了漫天的星辰,在云层之间,则是丝丝雷光游走不定,一股万物寂灭的味道缓缓浮现, “你看,我没骗你吧?” “还真的是这样!” 仰头望着乌云密布的夜空, 胡姬已经激动的无以复加了,“我有个想法,你想不想听?” “什么想法?” 又灌了一口酒,张景然一边抹着嘴角一边说道:“说来听听,” “我们妖类害怕雷劫,这个你知道吧?” “恩,怎么了?” “还怎么了?” 嚯的一下站起了身, 胡姬府下身来露出了一脸的坏笑:“当然去三妖府渡劫了!” “去三妖府…渡劫?” 眼中精光爆射,张景然瞬间就明白了胡姬的意思, 在这个世界里, 凡人都知道一件事情, 那就是妖类十分畏惧天雷, 在妖类的一生当中, 天雷可以是说每个妖类都无法避免的劫难与噩梦, 无论是普通的开启灵智踏足修行,还是道行精进幻化人形, 可以说妖类一生当中的每一个关键时刻,都会有天雷降临, 哪怕是三妖府那个修为已经臻至渡劫境的蛟尊, 别看他仅凭着一缕精魂就能够将御灵境逼入绝境, 如果你要是问他这辈子最怕什么, 那他一定会告诉你是天雷!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三妖府乃是天下妖类的圣地, 虽然有着重兵把守,防卫森严, 但这正好可以帮助张景然在一定程度上削弱天劫的强度, 虽然昆吾秘境也一样能够削弱天劫的强度, 但那所谓的削弱是将天劫的强度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降到最低, 然而这却不是张景然想要的, 毕竟啸天天君曾经告诉过他, 天劫的强度每降低一点, 那么与之相对应的就是渡劫成功之后所能够获取到的好处也是会随之减少, 那三妖府不用说肯定设有各种防御力惊人的阵法, 但却肯定不会像昆吾秘境那样能够霸道的将天劫降到最低程度, 而这恰恰才是张景然最为希望看到的情况:天劫威力降到最低,但同时不会影响到他的未来, “那还等什么?赶紧带路啊!” “你倒是心急,” 随手一指黑漆漆的潭渊城,胡姬笑呵呵的说道:“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你就不打算收拾一下?” 就在刚才张景然主动泄露气息的时候, 原本沉寂的潭渊城中顿时就出现了几十个或强或弱的气息, 只是略微感知了一下, 张景然就知道散发这些气息的,全都是妖类, “没想到那个蛟尊的动作倒是挺快,这才几天的时间居然查到这里来了,” “呵呵呵,那是肯定的,毕竟,你们人类的当中也有不少吃里扒外,帮三妖府做事的人呢…” 说话间, 李家宅院外就出现了一团团如有实质的妖气, 漫天妖气之中,一个个身影或是来回奔走,或是驻足观望, 但无一例外的是, 这些家伙望向张景然的目光中,全都是难以掩饰的激动和兴奋, “看来不把他们都解决了,你是走不了了呢,” 笑呵呵的挽了挽秀发,胡姬殷红的舌头舔了一下朱唇,“要我帮忙吗?” “谢了,我自己可以,” 婉拒了胡姬的好意, 张景然翻手取出杀头刀往空中一扔, 接着手上掐了几个法诀, 就只见杀头刀化为一道红光在夜色中一闪而过, “你这把刀……” 看着红光每一次明灭都会带走一个妖类的性命, 胡姬似有些意味深长的称赞了一句,“好重的煞气!” “你可能不知道,我之前是个刽子手,” 胡姬心里的忌惮张景然哪里不清楚? 只不过他却不是很在意, 与之相反的是, 他也正好想借助眼前的机会来震慑一下这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狐妖, “这才是破邪法器的打开方式嘛,” 之前在昆吾秘境当中炼化了镇界碑后, 意犹未尽的他趁热打铁也将杀头刀取出来好好祭炼了一番, 而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明明只是简单的掐了几个手诀, 杀头刀却能够取敌首级于十数米之外的原因了, “虽然没有御剑那种缥缈出尘之意,但也算颇有些霸气了,毕竟是刀嘛,呵呵呵,” 满意的看着杀头刀快速而高效的解决着三妖府的妖类, 张景然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气息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气息消失的同时, 夜空中的乌云也随之消散, 当皎洁的月光再次铺满大地的时候, 整个潭渊城中隶属于三妖府的妖类都已经被一扫而空了, “好了,麻烦都解决了,走吧,去三妖府,” 正准备离开的张景然突然脚步一顿,就像是才想起了什么一样, “你去哪?” 跟着他的身后,胡姬一脸的疑惑, “这李家也算是和我有缘,我这一走,说不定再也不会回来了,为了避免日后因为我的原因给李家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我还是给他们留点东西,” “哟嚯,你还知道给人添了麻烦啊?” “说起来要不是你的后辈干出掳人绑票的事情,我怎么会惹出这么多麻烦?” “那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呢?” “就凭咱俩的交情,还用说那些吗?对了,说起来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当时和咱们一起进入昆吾秘境的那些大姐姐呢?怎么到最后也没有看见她们?” “她们啊,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以后有机会你自然会见到她们的,” “哦……看来你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啊……” “没办法啊,我一个弱女子,不未雨绸缪早做打算怎么能够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修仙界生存下去?” “那还不简单?找个实力高强的男人嫁了呗…” “我这不是已经找到了吗?” “去去去,我才没兴趣去一个老太婆呢……” “你给我去死!” 嬉笑打骂声渐行渐远, 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晨雾的时候, 一个即将震惊整个修仙界的大事件已然是悄无声息的被安排上了行程, …… 一座鬼气森森的大殿中, “这么说来,当时出现在昆吾秘境当中,并把你们驱逐的那人身上有我们阴司的气息了?” “没错,属下曾和那人交过手,虽然气息已经十分微弱了,但属下还是一下就闻出来了,那就是我们阴差的味道,” “查出那股气息是属于谁的了吗?” “查过了,正是之前被派出去解决晋阳城鬼冢之事,却无故消失的那名阴差,” “居然有这么巧的事情?” “属下认为,此事一定和绝缘谷脱不开干系!毕竟那名阴差出事的地方,正好是绝缘谷的治下,” “哦?绝缘谷吗?我倒是想起来了,前段时间绝缘谷的烈明还找过我呢,罢了,正好趁此机会去绝缘谷玩玩,嘿嘿嘿……” 森森鬼气当中,一个身材干瘦的书生若隐若现, 第三十二章 三妖府中 蛇妖梧橡 三妖府, 修仙界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名字, 其实所谓三妖府, 并不是说就只有三个妖类住在一起, 而是一个妖类组织的统称, 其成立时间十分久远,早已无法追溯, 虽然统御着修仙界近乎九成的妖类, 但三妖府真正的主事人却只有三个, 被称作妖主, 在三妖府那漫长的时间里, 三大妖主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有的妖主是通过继承坐上大位的, 而有的则是通过武力争夺, 就比如三妖府当代的三位妖主,就是通过挑战击败前任妖主而上位的, 这三位妖主, 一个是具有传说中金翅大鹏鸟血脉的鹏王, 一个则是出身卑微,从一个无名小妖一步一步走上巅峰的犬主, 而最后一个, 当然就是那天在昆吾秘境当中,曾和张景然有过短暂交手的蛟尊了, 说起来同是妖类, 但和鹏王犬主凡事讲规矩的行事风格相比较起来, 蛟尊可以说是一个让人无法理解的存在, 此妖的来历十分神秘,整个修仙界当中没有一个人知道他来自何方, 唯一知道的是在七百年前, 此妖突然横空出世,凭一己之力斩杀了当时的一位妖主,从而坐稳了蛟尊的大位, 据传, 此妖天性弑杀,且尤为热衷于将整个修仙界的秩序搅乱, 就拿之前的昆吾秘境来说, 虽然修仙界中有很多大人物对昆吾秘境都是垂涎三尺, 但也都只会派遣手下的人或者小辈去进行争夺, 而那些老怪们从来都不会亲自下场的, 毕竟到了他们那个高度,脸面可是十分重要的, 但是那蛟尊却不一样, 他虽然没有亲身前往昆吾秘境,但却暗中在一名下属的身上种下了一丝精魂, 虽然只是一丝精魂, 但从某种角度是来说, 那其实也和亲身降临没有什么区别了, 就好像是一个行业的顶尖大牛居然和一群学徒抢东西, 这种不要脸的事情放眼整个修仙界恐怕也就只有蛟尊干得出来了, 而偏偏对于这种无耻的事, 蛟尊非但没有一丝羞愧感,反倒是极其热衷,乐此不疲。 只要是修仙界有什么盛会, 这家伙都会不顾身份插上一脚, 关键是对于他这种搅屎棍一般不要脸的做派, 所有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打得过他的不愿意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和他计较, 想和他掰掰腕子出手教训一下的又偏偏不是他的对手, 没办法,谁让他是渡劫境呢? 强者制定规则,同时强者也在破坏规则, 这就是修仙界的本质! 被这样一个既有实力又不要脸的大妖盯上, 也难怪张景然会一个头两个大了, 离开了潭渊城, 张景然带着胡姬,两人好似一对红尘浪迹的道侣一样, 一路上看山赏月,一副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模样, “好了,从现在开始,我们就算是正是进入三妖府的势力范围了,” 一家妖类客栈中, 胡姬又变回了之前狐狸山中那副老妇人的模样, 而在她的对面, 则是坐着一个横竖一边宽的胖子, 胖子全身肥肉堆叠, 肩膀上更是顶着一颗巨大的八哥犬头, “就算要变换身份,你难道就不能换一个好看一点的形象吗?” 看着顶着个八哥犬头的张景然,胡姬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愧,“你这个样子…我真不想和你坐在一起…” “那是你不懂欣赏,” 没有去管感觉颜面尽失的胡姬, 运用八九玄功变化之妙伪装的张景然一颗狗头不停转动,饶有兴致的看着身边一个个走过的妖类, “你还别说,以前我总以为三妖府治下,是一副人间炼狱的模样,现在看起来,倒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一回事呢,” “那是你还不够了解,等你了解的多了,就知道现实有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可怕,” 心里的羞愧感退去, 胡姬十分好奇的看着张景然的狗头,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 “额…这个样子啊?” 旱烟指了指眼前的狗头,胡姬接着问道:“虽然我们狐妖也能够变化人形,但那也只是表面而已,却是改不了内里妖类的特性……而你,不但外貌变成了犬妖,就连身上去的气息,也都变成了妖气,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哦…原来你是问这个啊?哈哈哈,其实很简单,先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然后这样那样…就成功了!” “你去死吧!” 白了一眼张景然, 胡姬显然是将他的解释当成了敷衍, 不过这也不能怪张景然, 毕竟八九玄功的变化之妙, 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 而这种能够从里到外彻底改变一个人的变化之法, 也是之前在昆吾秘境时, 从那本啸天天君交给他的八九玄功注解上学会的, 每每一想起这个, 张景然就对那个早已经消失在时间长河中的显圣真君充满了无比的敬佩, 到底是什么样的绝世天才, 才能够创造出八九玄功这样同时兼具强化肉身,随意变化,洞察万物,蕴养神魂 大成之后更是能够做到不死不灭的功法? 而就是这样一个无法想象的人, 又是因为什么陨落了? 对他动手的人又是谁? 脑海中思绪缥缈, 这时胡姬的目光却是突然一凝,跟着就低声说了一句,“来了,柳梧橡!” “哦?” 目光随之移动, 很快就落在了客栈门口,一个高瘦的人影上, 来人很高,同时也很瘦, 一身锦衣华服穿在他的身上有种像是偷来的感觉,既宽又大很不合身, 此人长相普通,眉眼之间却给人一种高高在上感觉, 而事实上他也的确有这个资本, 此人一出现在门口, 客栈里的所有妖类都十分默契的闭上了嘴,唯唯诺诺的样子似乎很担心门口那个男子会做点什么一样, 而更有甚者就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哈哈哈,难怪今儿一睁眼我就听见了喜鹊鸣叫,感情是有贵人上门啊,” 就在整个客栈都陷入了寒蝉若禁的时候, 客栈的老板,一个看不出什么种类的妖物立马就放下了手头的账本,急忙忙从柜台后面绕了出来,“柳尊,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店了?快里面请里面请,来人,赶紧准备上等客房一间!” “你个偷油的老鼠,怎么,本尊就不能来你这里了吗?” “嗨,哪能啊?您能来,是我们小店的福气…” 在客栈老板的阿谀奉承下, 柳梧橡在目空一切中走上了二楼, “来来来,喝…” “小二,我的菜呢?” 柳梧橡这一走, 整个客栈就像是被按下了启动开关一样,瞬间就又热闹了起来, “这个柳梧橡…” 目光缓缓收回, 张景然一脸的若有所思, “怎么,是不是看起来很眼熟?” 对面,胡姬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上次在昆吾秘境里,截杀童姥的三个妖人,” “我就说嘛!” 胡姬的一句提醒, 张景然顿时就想起来了, 当天在解救童姥的时候, 他收拾了一个碧绿蛇妖, 而刚才的柳梧橡,身上所散发的气息和那个碧绿蛇妖简直是如出一辙, “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你不知道,” 声音忽然低了很多, 胡姬小声解释道:“那蛟尊虽然来历神秘,但他也是鳞甲一属,所以麾下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蛇妖,呐,就是刚才那个柳梧橡,他可是少数几个知道蛟尊洞府所在地的人,” “就他?” 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胡姬, 张景然满是褶子的脸上闪过一丝傲气,“一条开元境的辣条?” “蛇妖一类,从来都不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对于张景然的自傲, 胡姬则是撇嘴一笑:“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咱们就是为了他来的,我怕什么?” 随手抓起一根类似于鸡腿的东西啃了一口,“你还别说,这味道还真不错!” 黄昏的野外, 一个狗头人和一个老妇并肩走在羊肠小道上, 夕阳下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本是一副无比温馨的场景, 却被身后一阵疾驰而来的马蹄声打破了, 只见五匹高头大马拉着一辆华丽的马车飞驰而来,将本就不宽的羊肠小道挤了个满满当当, 柳梧橡半躺在马车里,一眼就看见了前面的张景然两人, 只不过此人却没有制止飞速跑动的马匹,反倒是拿起酒壶灌了一口,露出了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你来还是我来?” 转身看着疾驰而来的马匹, 张景然笑着问了一句, “当然是你了,哪有让女人动手的道理?” 白了一眼,胡姬身子一晃就出现了远处,而后就抽着旱烟一副看戏的样子, “说的也是,” 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张景然那肥硕无比的身体微微一沉, 沉腰立马一拳砸出, 只见一团金光瞬间就和马车撞在了一起:“你好!请停车配合检查!” 轰! 烟尘四起中, 柳梧橡那瘦的跟个电线杆的身影缓缓显现, 此人看向张景然的两眼之中满是阴狠之色, 作为三大妖主之一蛟尊的心腹, 柳梧橡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了, 毕竟身份摆在那里,哪怕是修为远高于他的存在, 碍于蛟尊的原因, 都会对他笑脸相迎, 今天倒好, 区区一只八哥犬居然敢杀自己的马掀自己的车? “犬妖?” 冷漠的竖瞳淡淡一扫,柳梧橡浑身散发出一种阴寒诡谲的气息, 显然, 张景然肩膀上那颗硕大的狗头让他先入为主的以为,这个掀翻自己马车的家伙是三位妖主之一犬主的下属了, 第三十三章 一路追踪 邪空大师 硕大的狗头大嘴一咧, 张景然身子一动化作一道金光就冲了出去, “放肆!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眼见犬妖冲着自己扑了过来, 柳梧橡的瞳孔瞬间变成了竖瞳,一条蛇信子不住吞吐的同时,他的脸上也冒出了一片片细密的鳞甲,“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看你这犬妖是活腻了!” “叽叽歪歪烦死人了!” 不算太远的距离转瞬即至, 张景然手冒金光,冲着柳梧橡就是一拳砸出, “恩?” 可是紧跟着, 他就发出了一声疑惑, 刚才他那神速的一拳明明已经正中了对方的面门, 可是却没有造成丝毫的伤害! “好滑溜的泥鳅!” 一个后空翻来开距离, 张景然很快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原来就在他的拳头触及到柳梧橡面门那一瞬间, 对方脸部肌肉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顺势扭动, 将他那一拳的力道全都卸去了, “找死!” 猝不及防吃了一拳, 虽然没有受伤,但柳梧橡却是像遭受到了什么屈辱一样发出了一声怒喝, 只见此人的双臂突然拉长, 巨蟒一般朝着张景然绞杀了过去! “来得好!” 双手十指虚握成爪,一把将柳梧橡的双臂扣住, 而后张景然沉腰立马,双臂猛地发力,蛮横的将对方给摔了出去, 一阵砂石飞扬, 只见一道柔若无骨的人影紧贴着地面急速游动冲到了他的脚下, 两颗锋利的毒牙上绿光闪烁, 柳梧橡大嘴一张就朝着张景然的脚踝咬了过来, “恶心!” 眼看着带有剧毒的毒牙就要刺破皮肤, 张景然大手一伸,瞬间就捏住了柳梧橡那长长的脖子并将之提了起来, “告诉我蛟尊洞府在哪里?” “哟嚯…嘴还挺硬啊!” “给我说!” 捏着对方喉咙的手指越来越用力, 张景然无奈的扭过脸去对着胡姬问道:“三妖府的人嘴都是这么硬的吗?” 吧嗒吧嗒吐了一个烟圈,胡姬无奈的撇了撇嘴,道:“三妖府的人嘴是不是都这么硬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你要是再不松手的话,他就被你捏死了…” “对哦…” 猛地意识到不是柳梧橡嘴硬,而是自己捏的他喘不了气了, 张景然充满歉意的笑了笑,跟着就松开了手,“不好意思啊刚才没注意,怎么样,现在能喘气了吧?” “嗬嗬嗬嗬……” 半跪在地上剧烈的喘着粗气, 柳梧橡低垂的两眼之中猛地闪过一丝凶狠之色, 噗… 只听见一阵泄气声响起, 这家伙大嘴一张竟然喷出了一团碧绿色的雾气, 被这碧绿毒雾包裹, 张景然的衣物很快就变得腐朽, 只是片刻的功夫,他的皮肤也失去了弹性,变得皱皱巴巴了起来, 能让修炼八九玄功,肉身强横的他都如此狼狈, 这碧绿雾气的毒性之强可见一斑! “你是吃蒜了吗?这么大的口气?” 只是被毒雾一分神的功夫, 脚下的柳梧橡就不见了踪迹, 看样子是在喷出碧绿雾气的同时就跑了, “跑得了?” 抬手一挥,碧绿雾气瞬间被吹散, 张景然一双眼睛中精光四射,很快就锁定了一个方向, “人都跑了你也不知道拦一下?” 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胡姬, 张景然并没有立刻展开追击, 而是从须弥戒当中取出了一套衣物换了起来, “之前你不是还瞧不起他吗?怎么,现在知道错了?” 烟圈是吐了一个接一个, 胡姬压根就是没有出手的打算, “错?骨头错位了我都不会错,” 换好了衣服, 张景然这才一步跨出几丈的距离,看似缓慢实则迅捷无比的追了出去, “嘴硬的男人!” 摇了摇头,胡姬也迈着脚步追了上去, “该死!” “犬妖里面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难缠的家伙?” “犬主那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转眼三天的时间过去了, 昔日里高高在上的柳梧橡此刻就像是丧家之犬一样四处流窜, 在他的身后虽然空无一人, 但是他却能够清楚的感觉到, 一股气息已经牢牢地锁定了他, 任凭他手段尽出,绞尽脑汁, 那股气息就像是附骨之疽一样死缠着他不放, 不用想, 肯定是那个可恶的狗头人!“照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的!不行,必须得想个办法才行!” “有了!” 正苦于无法摆脱张景然追击的时候, 柳梧橡一双苦大仇深的眼中突然闪烁起了光芒, “我记得前面不远好像是那个家伙的洞府,恩...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柳梧橡猛地喷出了一口精血,而后逃遁的速度瞬间快了几倍不止,只是眨眼间就窜出去了千米之远! “恩?” 与此同时, 后方的张景然却是眉毛一皱, 他这微微的皱眉立刻引起了胡姬的注意,“怎么了?” “没什么,” 眉头依旧微皱,张景然有些迟疑的说道:“就是那个柳梧橡的速度突然变快了,” “变快了?” 闻言, 胡姬也皱起了眉头,“怎么样,还跟得上吗?” “还行,还在我的感知范围之内,” 脑海中快速闪过几个猜测,张景然有些迟疑的说道:“莫非快到蛟尊的洞府了?” “不会,” 闻言当即就否定了张景然的猜测,胡姬解释道:“眼下咱们所在的地方还尚处在三妖府的势力范围边缘,以蛟尊那爱出风头的性格,他无论如何也不会选择将洞府建在这种荒蛮偏远之地的,” “既然不是这样,那为什么柳梧橡逃了这么久却偏偏选在这个时间点突然加速?” “也许…他找到帮手了!” “帮手?” 听了胡姬的话, 张景然的心里莫名产生了一丝危机感, 能被陷入绝境当中的柳梧橡当做救命稻草的帮手, 实力不用说肯定十分强悍, 有些无奈的挠了挠头:“似乎咱们放长线钓大鱼的策略出问题了啊…” “是你的策略,不是咱们,” 捧着旱烟,胡姬是一脸的无辜:“人家就只是个向导而已,” “向导?有证嘛你?” 两眼一翻甩出一个大大的白眼, 张景然望着前方的路,自我安慰一样说了一句:“三妖府的势力范围边缘,应该不会有什么老妖怪的吧?” “与其在这里自己吓自己,你就不能凑近点去看看嘛?” “也是哈…” …… 不惜消耗精血逃遁的柳梧橡感受着身后那似有似无的注视感, 一张苍白的脸上满是无奈和怒意, “那家伙这么厉害?我都逃出这么远的距离了还不能摆脱他的追踪!” 血遁之术虽然能够在一定的时间之内将速度提升到极致, 但却不能够长久维持,同时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同样的巨大, 一般来说如果不是生死一线的紧要时刻, 轻易是不会使用的, 就拿柳梧橡来说, 他施展血遁的时间不算长, 也就是五六息的时间, 所消耗的精血至少需要他近十年的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而且在这十年当中的头几年 他还会陷入到了无比虚弱的状态, 一身血色光芒缓缓退去, 柳梧橡回头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身后:“不过这样也好,要是你跟不上,我又如何杀的了你,又如何能够报这奇耻大辱!” 转过头去, 他脸上的阴狠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低姿态的讨好之色, 似乎他即将见到的人是一个十分强大且不好招惹的存在一样, 先是收拾了一下因为逃命而有些凌乱的妆容, 跟着柳梧橡双手抱拳深吸一口气,冲着前方的空气就朗声喊道:“蛟尊麾下柳梧橡,前来拜见邪空大师!” 一声喊完, 他依旧躬身抱拳, 而面前的空气,却是没有任何变化或者是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施展血遁元气空虚的柳梧橡脸上汗珠密布, 不住颤抖的身体似乎随时都会倒下去一样, 但就是这样, 他也依旧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之后, 柳梧橡的耳边才响起了一个声音,“蛟尊是蛟尊,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声音凭空出现,原地却没有第二个人, “大师教训的是,的确是梧橡高攀了,” 虽然话很难听, 但柳梧橡对那个没有现身的邪空大师依旧是保持着相当的敬畏和忍耐,“今日不请自来,其实是有事相求,还请邪空大师能够现身一见,” “想见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显然, 在所谓的邪空大师眼里, 柳梧橡这个蛟尊的心腹是一点存在感也没有, 但就算对方的话都已经说得这么难听了, 柳梧橡依旧是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悦,“不瞒大师,今日梧橡被人追杀,无奈之下才来到此处寻求庇护,今日大师要是能够替我杀了那人,那日后梧橡必有重谢!” “笑话!贫僧修行佛法多年,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你居然让我杀人?” “大师,只要你肯出手,除了能够得到重谢外,还能收获意外之喜!” 没有被邪空大师的话吓到, 柳梧橡依旧是自顾自的说着话,“追杀我的那人身边,有个女人!” “女人!” 一听此话, 前一秒还我佛慈悲的邪空大师瞬间就来了兴趣,说话的音调也随之拔高,“果真?” “千真万确!” 从声调中听出了对方已经心动, 柳梧橡嘴角一咧又趁热打铁补充了一句,“而且还是个老妇人!” “梧橡老友放心,此事我管定了!来来来,咱哥俩多年未见先喝上一杯!” 第三十四章 荒野寺庙 图穷匕见 “恩?” 本想着放长线钓大鱼, 跟着柳梧橡找到蛟尊洞府的张景然追击的脚步突然一停, 看着他眉头紧锁的脸,胡姬轻声问道:“怎么了?” “柳梧橡的气息,消失了…” “消失了?” 闻言, 胡姬的眉头也瞬间皱了起来,“死了?” “不是,” 举目远眺,张景然若有所思的说道:“气息消失的很突然,不像是死了,” “会不会是用了什么手段隔绝了气息?” “不可能,他要是有这样的手段不是应该早就用了吗?还至于被我们追的这么狼狈? “那你的意思是…” “要么是他找了个可以隔绝气息的地方躲起来了,” 微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张景然又接着补充了一句:“要么就是有人帮他掩盖了气息!” “会不会是咱们之前猜测的那个帮手?” “有可能,能够帮助柳梧橡摆脱我的感知,那个所谓的帮手,不简单,” 自修炼八九玄功小有成就以来, 张景然最为直接的感受就是肉身强度那是肉眼可见的增强, 可是在肉身增强之下, 还有一重惊喜被他深深的藏在了心里, 那惊喜就是他的魂魄也在变强壮大, 而魂魄变强壮大所带来的好处就是无与伦比的感官! 虽然现在的张景然从表面看上去之是个连筑基境都不到的小虾米, 可是他的感知力之强大, 不谦虚的讲, 恐怕就是辟谷境的胡姬也只能望尘莫及! 要是日后八九玄功能够达到二转之境, 那么他的魂魄就能蜕变成元神, 到那时, 就算是御灵境在他的面前也可以说是无所遁形! 而这, 也是八九玄功真正堪称玄妙的地方, 外修肉身,内炼元神, 两者相辅相成,则不死不灭! “走吧,幸好那家伙消失的地方距离我们不算太远,” 收拾好了心情, 张景然抬脚就走, 而胡姬则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似乎想要提醒他什么,可最终却还是选择了沉默, 几百里的路程看似很远, 但在两人的脚下那也是瞬息可达, “奇怪,” 眼前, 一座老旧不堪寺庙孑然耸立, 没有上香的香客,也没有念经的僧侣, 有的只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妖异之感, “奇怪什么?” 身边,胡姬眼中一抹异样之色一闪而过, “邪门!很邪门!” “邪门?”闻言,胡姬眉头微皱,“你看出什么来了?” “你看…” 伸手一指寺庙老旧的庙门, 张景然沉思片刻后煞有介事的说道:“门都斜成这个样子了,不是邪门是什么?” “你!” 等了半天就等来一句玩笑话,胡姬顿时气得就想给这个男人一拳,“无聊!” “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不禁逗呢?” 嘴角一歪, 张景然抬脚就走上了前去, 咚咚咚… 扣响庙门, 寺庙里面半天没有动静, “有人没有啊?出来接客咯!” 吱呀… 一阵令人牙酸声中, 紧闭的庙门缓缓打开, 一个佝偻的人影半隐半现, “这位施主,佛门净地竟然口出肮脏之言不觉失礼吗?” 和尚很老, 眼睑低垂,面皮苍老, 虽然穿着宽大的僧衣却依旧十分干瘦, 好像打个喷嚏都能吹翻一样,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老和尚出现的瞬间, 张景然的后背就不由得一冷,“香客香客,既然是客,你安有不迎接的道理?所以我说接客,没错啊…” “倒也是,呵呵呵,” 淡淡一笑,老和尚浑浊的眼睛在张景然的身上一扫而过,而后落在了他身后同样是苍老模样的胡姬身上,“两位今日到访,不知所为何事?” 老和尚的目光扫来, 从来都是百无禁忌的胡姬居然罕见的脸色一变躲在了张景然的身后, 而她这一举动,自然是引起了张景然的注意, 只不过他并没有询问什么, 而是对着眼前的老和尚说道:“我二人向来信佛,今日前来当然是礼佛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呵呵呵…” 闻言, 老和尚稀疏的眉毛一挑,跟着就让开了身子,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位施主请进,” “客气了…” 没有去管身后明显十分异常的胡姬, 张景然迈脚就走进了庙去, “这位施主?” 眼看着还站在门外不打算进来的胡姬, 老和尚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请进请进,” “张…赵金敖,佛门净地我一个老妇之身不方便,就不进去了,” “什么方便不方便的?” 将胡姬和老和尚的异样尽收眼底, 张景然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嘴的尖牙:“佛家讲究个众生平等,你这个样子,不是不给佛祖他老人家面子吗?快进来吧…” “呵呵呵,这位施主所言极是,” “你…” 看着跟老和尚一唱一和的张景然, 胡姬的心里暗骂一声, 而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迈过了庙门, “这就对了嘛…” 在老和尚的带领下, 张景然两人朝着院后走去, 沿途倒也经过了几个大殿, 只不过里面虽然供奉着漫天神佛, 但却没有一丝佛门应该有的安静祥和, 有的只是处处诡异, 一番煞有介事的点香礼拜过后, “张景然…” “嘘,有话后面说,” 一个眼神制止了胡姬, 张景然笑呵呵的和老和尚聊着闲天, 一间客房中, 三人分坐一方, 老和尚一边捻着一串黑漆漆的佛珠,一边笑看着眼前的两人:“还不知道来两位施主怎么称呼?” “我叫赵金敖,她是…我老娘…还没请教大师贵上下啊?” “呵呵呵,贫僧邪空,” “哦…好名字好名字,” 对于这个明显不是什么好玩意的名字, 张景然竟然还夸的出口! “两位施主,这天色渐晚,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在我这里休息一晚,” “不行!” 对于老和尚的提议, 张景然还没有表态, 胡姬却是立即表示了反对, 之前她的行为虽然古怪,但也还有所遮掩, 可是在听见了老和尚的名字后, 她总算彻底的慌了神, 一双眼睛充满了焦急的望向张景然,“这…不合适!时间还早,我们走吧...” 大有深意的笑看着万分焦急的胡姬, 张景然半天没有响应,过了有一会儿之后他才附言道:“呵呵呵,她说得对,佛门净地我们这些俗人可不敢久留,再说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做,邪空大师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哦?” 闻言, 邪空大师捻动佛珠的手微微一顿,“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需要连夜去做?” “呵呵呵,大师你有所不知,” 体内灵力暗暗涌动, 张景然笑着解释着:“我们其实在找一个人,那家伙啊欠了我不少钱,说好了今天还钱的,可他居然臭不要脸的跑了,你说跑了也就算了,可偏偏还有一个更臭不要脸的家伙收留了他,我们正要去找他们好好说道说道呢…” “哦?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那两位施主找到欠债之人了吗?” “这个怎么说呢…” 轻轻转动着手上的须弥戒, 张景然似笑非笑的说道:“欠债那家伙倒是还没找到,只不过收留他的人,已经找到了,” “哦?那敢问是何人?” “你说呢!” 一言出口, 客房当中顿时杀机凛然, 只见邪空大师的手中突突突射出几道黑光,直冲张景然的面门而去, 当当当! 只听见三声金属交鸣声响起, 三颗黑色佛珠就被杀头刀给挡了下来, “老和尚,咱们聊天归聊天,你这个样子可不好啊…” 杀头刀红光四溢, 张景然硕大的狗头上全是责备与不满,“你吓着我了!赔钱!” “哼!区区将死之人嘴还挺硬!”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 双方也都不再装了, 宽大的僧衣无风自动,邪空大师手中的佛珠自动飞起, 一阵黑烟滚动, 那佛珠竟然变化成几个拳头大小的骷髅头, 在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咔吧声中咬向了对面的张景然, “我这九子怨婴珠乃是用九个不足月份的婴儿炼制而成…” 或许是对自己的法宝有着绝对的自信, 在释放出骷髅头之后, 邪空大师抽身飞退,慢条斯理的说道:“还未出生就被炼化成法宝,这些小家伙的戾气可以说是无比的深重呢……” “你个妖僧!” “嘿嘿嘿……” 骷髅头看着个头不大, 但就如邪空大师的那样, 其暴虐凶戾的程度远远超出了张景然的预料, 他只是一个不慎,身体上就被咬掉了一大块肉, 一时间鲜血犹如水柱一般喷涌而出! “别挣扎了,” 看着伤口越来越多的张景然, 邪空大师脸上的阴笑越发猖狂,“被我这九子怨婴珠咬到,伤口是无法愈合的,哈哈哈!” 眼见大局已定, 此人一甩衣袖就朝着客房外走去, 原来就在刚才他们两个动手的同时, 一直表现的都很反常的胡姬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显然, 她是知道这个邪空大师的底细的! “嘿嘿嘿,身在三妖府,我多少年没遇见女人了,跑?你能跑到那里去呢?我来咯……” 之前的寺庙虽然有些阴森诡异, 但却也还勉强算是正常, 可是现在, 整座庙宇阴风呼啸,鬼气森森, 就连供供桌后面的佛像, 此刻也已经变成了面容狰狞的样子, 这哪里还是什么庙宇, 俨然是一处可怖的九幽鬼蜮了! 第三十五章 诛妖阵内 身外化身 “该死!怎么遇见这个妖僧了!” 阵阵阴风中, 胡姬苍老的脸上满是焦躁和不安, 但更多的,还是那挥之不散的恐惧, 她一边在雾气当中夺路狂奔, 一边还不住的回头观望, 那样子, 就好像在她的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一样! 而能够让一个辟谷境的狐妖望风而逃, 可见那个邪空大师到底有多么的恐怖! 此人早年间还不叫邪空,因为家中贫苦的原因,就在一座寺院当中削发为僧,法号——慧灵, 和大多数穷人家的孩子踏实本分不同, 这个慧灵小和尚自小就十分聪明伶俐, 参研佛法的悟性那更是无人能够出其左右, 嘴巴甜会来事,脑子也足够聪明, 七八岁的慧灵小和尚很快就得到了寺院主持的青睐, 而后的时间里, 他跟在寺院主持的身边耳濡目染潜心佛法,修行之路走的那叫一个顺畅无比, 而后更是在二十岁那年, 在一场空前浩大的佛门辨法盛会中,以一己之力将数个寺院的僧人全部折服, 一时之间, 慧灵和尚的名字四海远扬,妇孺皆知, 无数的善男信女都将他视作了佛陀转世,跋山涉水不辞辛苦,为的就是能够一睹佛陀真颜, 事情要是到了这里结束, 倒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可偏偏事情的发展却出现了偏差, 由于声名远播的原因, 几年后, 修仙界一个规模不大却流传已久的宗门——苦行寺,也渐渐注意到了这个被称作佛陀转世的慧灵和尚, 在几番明里暗里堪称严苛的考察和试探后, 苦行寺就将慧灵和尚给收入了门下, 而也就是苦行寺的这一决定, 才使得慧灵和尚的命运轨迹产生了转折, 具体的情况世人不清楚, 人们只知道, 在拜入苦行寺之后的一百多年后的某一天, 这个在修仙界颇有些地位的苦行寺突然遭遇了千年不遇的浩劫, 整个寺庙上下,所有辟谷境以下的僧人都在同一时间被人杀害, 就连苦行寺的主持, 堂堂一个御灵境修为的得道高僧, 也是身受重伤,修为大跌,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就是昔日的被誉为佛陀转世之人的慧灵和尚! 此人犯下这滔天罪孽之后, 就改名为邪空,从此心性大变, 在修仙界又接连犯下了十数起大案, 不分势力范围,也不分受害者的身份, 只要让他遇见, 哪怕你贵为一宗的亲传弟子也是难逃一死的下场! 而也就是因为他这一堪称疯狂的举动, 引来了整个修仙界联合追杀, 而接下来的事情, 又让世人大吃了一惊, 在众多仙门的联手追击之下, 邪空和尚不但没有如想象中的那样伏诛, 反倒是让他又杀了不少仙门的好手精英, 眼看着此人屡次在必死的绝境当中逃出升天而束手无策, 自觉颜面尽失的修仙界终于是请动了一位渡劫境老怪出手, 纵是邪空修为高深,行事狠辣, 可是在渡劫境的面前, 他也依然是没有丝毫的胜算, 在渡劫境绝对实力的碾压下, 邪空和尚终于是不复昔日的猖狂, 以丧家之犬的狼狈姿态逃到了三妖府的势力范围之内, 而后也不知道此人施展了什么样的手段, 就在那位渡劫境追杀而来的时候, 身为三妖府三位妖主之一的蛟尊出面了, 在经过了一场惊世大战之后, 两位渡劫境终于是达成了和解, 而此事的最终结果就是, 邪空和尚终其一生都只能生活在三妖府的势力范围之内, 只要他敢踏出三妖府势力范围一步, 那么整个修仙界都可以不分缘由诛杀他, 不但是这样, 那位受人之托前来追杀邪空的渡劫境为了日后不授人以口舌, 也亲自出手毁了邪空和尚的丹田气海,将他的修行之路硬生生的斩断了, 到此为止, 震惊修仙界近一百年的妖僧事件这才勉强算是落下了帷幕, 作为一个有着近千年修为的狐妖, 胡姬自然是听说过邪空和尚的, 而这也是她为什么在一见到对方的同时, 就打算远远避开的原因了, “该死的!” 慌不择路的奔逃了将近一个小时, 满头大汗的胡姬赫然发现, 自己竟然还在寺庙当中!“好厉害的阵法!” “嘿嘿嘿,区区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浓郁的阴气中, 邪空大师干瘦老朽的身影缓缓浮现, 此人一双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兴奋之色, 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在胡姬老迈的身体上上下滑过, 透露着一种名为饥不择食的感觉! “老衲还有更厉害的手段不知道你想不想试试啊?” “你!” 邪空大师污秽的言语配上那猥琐的表情, 纵然是阅人无数的胡姬也顿感无比的恶心, 但偏偏她还什么都做不了, 毕竟, 这个妖僧可是能够从渡劫境的追杀中活出命来的存在啊! 自觉无论如何也没有幸免的可能, 胡姬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决绝之色, 同时身体当中的妖力急速鼓动, 狂风大作之中竟然产生了鱼死网破的念头! “想自爆?” 眼看着胡姬身体中的妖力快速狂暴了起来, 邪空大师依然是一副不急不慢的样子, “老衲苟活在三妖府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遇见了你,想死?才没有那么容易呢…哈哈哈!” “那你就来试试看!” “呵呵呵,老衲就喜欢你这种誓死不从,” 手指一勾, 整个寺庙中的阴气顿时为之一紧, 一股巨大的束缚之力瞬间就将胡姬个压制住了, 就连她身体中狂暴的妖力, 也在一瞬间偃旗息鼓了下去, “动不了了吧?嘿嘿嘿…” 只是勾了勾手指就拿住了胡姬, 邪空大师在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怪笑声中走到了近前, 枯树枝一般的手指在她的脸上轻轻拂过, 给人一种毒蛇爬过的惊悚感, “正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美人儿,咱们……” 话才说了一半, 邪空大师的手指微微一顿, 紧跟着他就一脸不耐烦的转过了身, 在他的对面, 一身血红的张景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 在他的手里,则是一个破碎了的骷髅头,“你还真不挑食啊,这样的你也下的去嘴…” “你还没死?” 目光先是在破损了的九子怨婴珠上扫过, 邪空大师看着一身重伤的张景然,颇有些意外的说道:“倒是小看你了,犬主的手下什么时候出了你这么一号人物?” “你猜!” 挥手一甩,碎裂的骷髅头急速射出, 紧跟着张景然双手冒出一道道金色纹路,在骷髅头的掩护瞬间冲到了邪空大师的面前, “蚍蜉撼树!” 凛冽的拳风吹散了浓郁的阴气, 邪空大师冷冷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拳头,不屑的说道:“妖就是妖,只会一些蛮力,殊不知我能够在三妖府这么多年,岂会没有针对妖类的手段?” 这倒不是邪空大师老眼昏花看不出张景然的伪装, 而是这么大一颗狗头杵在面前, 是个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将他当成一个犬妖的, “我这里的阵法名叫诛妖阵,” 或许是因为躲藏了多年存了一腔的憋屈急需宣泄, 制住了张景然后邪空大师并没有急着下手, 反倒是一脸自傲的解说了起来,“说起这诛妖阵,那可是我在三妖府立足的根本啊,在这里面,无论是什么妖类,只要是不到渡劫境,就都会受到相当程度的压制, 想当年,要不是此阵的原因,蛟尊那家伙又怎么会出手帮我? 嘿嘿嘿,一个能够让渡劫境的老妖都忌惮不已的阵法,你区区一个小犬妖焉有活命的可能?” 不得不说邪空大师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居然能够凭着一个阵法就敢逼迫渡劫境的蛟尊出面保他性命, 这样的事情, 放眼整个修仙界都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可是他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 眼前的这个狗头人, 根本就是个冒牌货! “专门克制妖类的阵法?” 听着邪空大师的自卖自夸, 张景然却是一脸的不在意, 只见他手指一勾, 一道红光就在邪空大师的身后出现, 已经是半步破邪法器的杀头刀携裹着无边杀意直奔他的脖颈而去, “什么!” 察觉到身后令人汗毛炸立的杀意, 前一秒还老神在在的邪空大师瞬间心头一紧, 他还来不及做出反应, 红光一闪而过, 一颗腐朽的脑袋就掉在了地上, “光脚溜冰——狡猾的东西!” 一刀砍掉了对方的脑袋, 张景然非但没有丝毫高兴, 反倒是低骂了一句, 而后他猛地转过身去, 密布金色纹路的拳头就砸了出去, 轰! 漫天尘埃散去, 只见又一个邪空大师赫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此人无论是外在样貌还是内在气息, 都和之前的那个邪空大师一模一样, 要不是十分清楚的知道刚才已经将对方宰了, 恐怕张景然一定会认为对方是施展了某种手段逃过了他的必杀一击! “小心!这是他的化身!” 也就在这个时候, 被束缚了很久的胡姬也是有了一丝喘息之机, 只见她万分惊恐的看着另一个邪空大师,“这化身具有本体所有的修为!当年此人就是凭借着化身才能在修仙界犯下滔天大罪的!” “化身?” 第三十六章 生死一线 亡命千里 化身种东西张景然以前也只是在小说当中了解过, 说起这化身, 其实可以将之是作为一种独特的法宝, 只不过和正常情况下的法宝不同, 化身的炼制是很特殊的, 要炼制化身首先需要一个器物当做载体, 一般来说, 这些载体都是一些具有特别作用的器物, 比如天材地宝啊, 又或者是威力巨大的法器啊等等, 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 炼制者一般都会首先选取自己的本命法器作为化身炼制的载体, 因为本命法器本就和炼制者心意相通, 这样一来炼制成化身之后两者的联系自然就会十分的稳固,配合起来也更加默契,所能够产生的战力那可是成倍的增长, 只不过对于很多修仙者来说, 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选择炼制化身的, 哪怕是化身的实力通常会和本体相差无几也是一样,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炼制化身一来十分艰难,需要耗费海量资源的同时还需要极其漫长的时间, 一般的修仙者穷极一生能够炼制出一件本命法器,就已经可以说是祖坟冒烟,老天垂怜了, 他们又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资源精力去炼制化身? 二来, 就算是有足够的资源和时间, 也不是说化身就一定能够炼制成功的, 这里面失败的几率可是高达恐怖的九成! 而且化身的炼制一旦失败了, 那炼制者损失的可就不是一点资源和时间了, 到时候就连其千辛万苦才攒出来的本命法器也一定会随之一并损坏, 本命法器损坏的同时炼制者也会遭受反噬, 修为大跌那都算的上是轻微的了, 更有甚者甚至会危急生命! 就比如曾经修仙界中有一个炼器大宗的长老炼制化身失败, 直接就导致了他温养了千年之久的本命法宝毁于一旦, 当时那位半步渡劫境的老怪因为承受不住法宝被毁的事实和反噬, 一口老气上不来, 竟然被活活的给气死了! 而今天, 张景然竟然遇见了一个凤毛麟角一般稀少的化身, 也不知道该说他的运气好,还是坏, 那化身硬抗了张景然一拳后,非但没有受到丝毫伤势,就连脚下也是一步都没有退, “废物!居然被杀了,” 冷漠的目光先是在身首异处的邪空大师身上一闪而过,而后就在张景然的身上落定,“而且还是被一个犬妖杀了,丢人现眼的的玩意儿!” 虽然有胡姬的提醒张景然知道眼前这个和尚是一个化身, 但对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气息却是比本体邪空大师还要强上几分! 意识到了这个化身的不寻常之处, 张景然没有贸然出手, 以不变应万变的同时, 只见他的双臂以及脸上飞速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纹路, 这标志着八九玄功此刻已经全速运转了起来! “小狗子,不要这么紧张,” 像是看出了张景然的紧张, 那化身不但没有对他出手,反倒是笑嘻嘻的和他聊起了天来:“你帮我杀了那个废物本体,我谢你都还来不及呢…你不知道,那家伙仗着自己是本体,平日里对我从来都是呼来喝去,娘的也忒不尊重我了,要不是因为契约的关系,我早就把他给宰了!” “是吗?” 化身越是这么说, 张景然的心里却是越发的谨慎小心, 作为一个化身, 眼前的这人竟然能够打破常识,一身的修为实力都远高于自己的本体, 从这就可以看出, 此人一定不是什么什么好像与之辈! “既然是这样,你是不是得摆上几桌好好感谢我一下?” “摆几桌是不可能了,” 化身脸上的笑容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阴森到了极点的神色:“我倒是可以把你抽魂炼魄好好折磨个几十上百年!” “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几乎是在开口的同时, 张景然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弧线, 金光四射的拳头奋力砸出! “雕虫小技!” 面对着张景然全力一击, 化身不屑的撇了撇嘴角, 跟着他的身体就在拳头落下的瞬间,砰的一声炸裂开来,化作了漫天的阴气, “往哪躲!” 一击不成, 张景然顺势一个拧腰侧踢, 一条腿鞭子一样抽向了旁边的阴气, “反应倒是挺快,” 阴气中, 化身的声音此起彼伏, 时而近在咫尺,时而远在天边, 似真似幻让人摸不着头脑, “今天是我重获新生的时刻,我可不想在你这犬妖的身上浪费时间,” 一语言毕, 只见整座寺庙的空间顿时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紧跟着, 远远躲开准备看着时机跑路的胡姬就发出了一声惨叫, 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只见一股股妖气就像是不受控制一样从她的身体当中涌现了出来, “呵呵呵,这诛妖阵就是这样,” 完全激发了诛妖阵的化身得意的说道:“只要是妖物,一旦落入此阵中,全身的妖气就会瞬间溢出,直至身死道消为止!” “啊啊啊!” 胡姬那凄惨的叫声还在耳边回响, 张景然也知道, 自己不能再磨蹭下去了, 单手一招杀头刀回到手里, 全身灵力就像是不要钱一样疯狂涌进, 刹那间, 整座诛妖阵当中都被一股刺眼的红光所占据, “我看你还能往哪躲!” 红光以他为中心, 无差别的将周遭的一切斩成了齑粉, 而结果却是堪堪将化身给逼的现出了身形来, “破邪法器?” 有些诧异的盯着张景然手里的杀头刀, 化身点头称赞了一句,“不错不错,” 嘴上称赞道的同时, 他手中凌空虚点了几下, 对面的张景然顿时脸色一凝,跟着整个人就像是煮熟了的大虾一样弯下了要去,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滚落下, 似乎此刻他正遭受着什么难以忍受的痛苦一样! 看着蜷曲在地上不停颤抖的张景然, 化身居然悠然自得的唱起了歌:“老和尚有话说,一叫你来断经脉,二叫你来身体残,三四五六七,黄泉路上莫相离!” 此人每唱一句, 张景然脸上的痛苦就多一分, 唱到最后, 他的身体竟然出现了一丝破碎的征兆! “哟!” 唱罢, 看着还在地上苦苦挣扎的张景然, 化身阴冷的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要知道, 他的这些唱词,可不是真的拿来听的, 这每一句唱词中,都带有一种类似于言出法随的效果, 回想从前, 邪空大师就是凭借着化身的这一神通, 才能够犯下那么多的凶案却依然能够全身而退, 多少天纵英才英雄豪杰就是糊里糊涂惨死在这看似儿戏的唱词上的, 而今天, 这个横竖一边宽的狗头人却是将化身多年来的自信破出了一丝裂痕, “这么强悍的肉身,就算是在三妖府也不多见呢!” 嘴上满是称赞, 但是化身接下来的动作却是让人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只见此人缓缓从衣袖当中摸出来了四五根粗长的钉子, “再来尝尝我这七绝钉!” 屈指连弹, 那些钉子瞬间就深深地刺进了张景然的身体, 力道之大, 竟然将他整个人都钉在了地上不能动弹! 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真正让人绝望的是, 这些钉子似乎带有某种不知名的力量, 不但将张景然体力的灵力瞬间吸走大半, 更是将他的身体从内部肢解了! “这下该死了吧?” 啪啪拍了拍手,化身一副完事收工的样子, “就是可惜了这老妇人,邪空那家伙肯定很不甘心吧?” 这边张景然的身体已经开始了碎裂, 另一边, 全身妖力溢散了近十成的胡姬也到了生死一线的危急时刻, 只见她那痛苦无助的眼底, 一丝决然一闪而逝, 就在化身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 胡姬猛地一张嘴, 紧跟着一颗拇指大小,通体粉红的珠子就被她吐了出来, 这珠子在空中滴溜溜一转,刹那间就击中了化身的胸口, 胡姬这突然吐出内丹的一击, 着实让那化身没有想到, 因为对于妖类来说, 内丹可是关乎生死性命的东西, 这东西只要是受到一点伤害,哪怕是一丝丝, 那么其主人就必会遭受到难以想象的重创, 轻则修为暴跌,重则危急生命, 除非是到了必死的紧要时刻, 要不然妖类轻易是不会吐出内丹来攻击的, 但是与之相匹配的是, 内丹对敌人所能够产生的伤害那也是无法估量的, 就比如刚才胡姬的那一击, 不但是在化身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瞬间重创了他, 同时更是搅乱了化身的心境,让他无法专注精神, 笼罩整个寺庙的诛妖阵在化身受创的同时,也出现了一丝停滞, 而也就是这一几乎完全可以忽略的停滞, 却是带给了胡姬无限的生机, 趁着化身受挫还没有缓过来神的间隙, 她调动身体中最后所剩无几的妖力, 闪电般冲到了张景然的身边, 而后拖着他就逃出了诛妖阵的范围! “跑?” 也就是在胡姬跑出诛妖阵的同一时间, 化身也缓过来了神, 只见他缩地成尺,迅雷一般追了上去, 就在三人相继离开之后没多久, 藏在寺庙中,同样是被诛妖阵折磨的生不如死的柳梧橡也现出了身, 他望着化身离去的方向,一双竖瞳当中满是阴狠毒辣, “难怪蛟尊当年会不惜触犯众怒也要保你,原来你手里握着对我妖类有着如此杀伤力的阵法!” 迟疑了片刻, 柳梧橡嘴角夸张的裂开,而后就化作一道蛇影紧追了出去, “我要是把你杀了,对于妖类来说,这可是大功一件啊!蛟尊就不说了,至少犬主鹏王两位妖主肯定会对我另眼相待的!哈哈哈!” 第三十七章 绝境反杀 重伤苏醒 正午时分的三妖府, 一条通天大道上妖类川流不息,摩肩擦踵, 唰! 突然一道粉色疾驰而过, 下方的妖类都纷纷抬起了头, “什么情况?”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逃命咯…” 唰! 又是一道散发着无边阴森气息的流光紧追而去, “这又是什么情况?” “肯定是追杀刚才的人呗…” 唰! “嘿我说,今儿个怎么了?这头顶上一下一下又一下的?” “不对啊,刚才过去的…好像是蛟尊麾下,那个柳梧橡啊?” “柳梧橡?是他?” “嘿嘿嘿…” “你笑个什么?” “我在想啊,到底是哪个倒霉蛋被柳梧橡给盯上了,啧啧啧…看来,过几天咱们三妖府会很热闹啊…” “可不是嘛,那柳梧橡仗着自己效力于蛟尊,平日里飞扬跋扈,没事儿都能给你找点事儿出来,被他盯上,有好戏看了咯…” 没有去管身下那些妖类的幸灾乐祸, 一路逃遁的胡姬此刻已经是急的满头冒汗了, 这几天来, 任凭她手段尽出,飞速逃跑, 可是身后的那个化身就是附骨之疽一样不紧不慢的跟着, 怎么甩都甩不掉! “你这家伙,真是害死我了!” 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奄奄一息的张景然, 胡姬的眼中充满了纠结, 现在这种情况, 她自己本身的状态就已经算得上是十分糟糕了, 而且她还带着张景然, 逃跑的速度自然会被拖累很多, 之前她也想过将张景然丢下,自己一个人跑路, 那样的话虽说不至于逃出生天, 但也能够为自己争取到一丝喘息的机会, 只不过, 张景然的身上还有她需要利用的地方, 贸然将他丢下的话, 胡姬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的, “你这家伙不是很厉害吗?赶紧起来啊!” 脸上的焦急随着化身的逼近愈演愈烈, 胡姬逃跑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跑啊?怎么不跑了?” 没多大的功夫, 化身就追到了眼前, 看着奄奄一息的两人, 这家伙满眼都是戏谑,“这就不行了?” “你!” 看着对方可恶的嘴脸, 胡姬挣扎着就要起身, 只不过先是一身妖气被那诛妖阵给驱散了一多半,然后又夺路狂奔了数天, 她的状态也是到了不容乐观的地步, 起身才一半就又再次摔倒在了地上, “既然不跑了,那我就送你们上路了!” 说话间,此人的手里又出现了一根七绝钉, 故作瞄准一样比划了一下, 只见此人屈指一弹,钉子就朝着失去了放抗之力的胡姬激射而去! 看着钉子越来越近, 胡姬无助地闭上了眼睛, 似乎已经做好了身死道消的准备, 可偏偏过去了很久, 想象之中的事情却并没有发生, 眼帘微微抬起, 她只看见了一个横竖一边宽的背影, “张…” “别乱动,剩下的交给我,” 没有回头, 张景然安慰了一句后, 一双眼中充斥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淡然, 那样子就好像在他对面的不是一个实力强大的化身, 而是一只随意碾压的蝼蚁一样! “小子,我很不喜欢你的眼神!” 虽然之前的七绝钉还钉在张景然的身上,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 此刻化身在面对他的时候, 竟然有种想要逃走的欲望! “不喜欢?那可对不起了,你的喜好不是我在意的,,” 一道道金色纹路缓缓爬满了全身, 张景然一头长发无风自动, 紧跟着就见那几根深入骨髓的七绝钉竟然缓缓的退了出来, “好小子,竟然能我的七绝钉逼出来!” 眼看着七绝钉已经被逼出了大半, 化身手中快速掐诀, 而后被逼出大半的七绝钉就有了再次刺入的迹象! “七绝汇聚,毁身灭魂!” 与此同时, 化身手里又出现了几根钉子,“给我死!” “是木匠就老老实实做家具,整天拿着几根钉子你吓唬谁呢?” 随手一抓就将激射而来的七绝钉捏在了手里, 张景然手中金光一闪, 就见那几根七绝钉瞬间就断成了几节, “你!” 法器被毁, 化身顿时就喷出了一口老血, 而这还仅仅是个开始, 紧跟着那几根刺入张景然身体的钉子又一次被逼了出来, 当当当… 几声脆响响起, 整套七绝钉就断成了一地的短节, “噗!” 法器的接连被毁, 化身顿时又是几个老血喷出口, “不要说我欺负你,” 解决了七绝钉的麻烦后, 张景然肥硕的身体缓缓逼上前去,俯视着身下满脸不可置信的化身,“我给你个机会翻盘,之前那种唱词现在你可以再唱一遍,” “你!” 作为一个有着辟谷境巅峰修为的化身, 就连他的本体邪空大师都不曾这么藐视过自己, 而今天, 这个狗头人竟然敢这样! 他安敢这么藐视我? 心中泛起滔天怒火, 化身一抹嘴角的血迹,跟着就大声的唱了起来:“老和尚有话说,一叫你来断经脉,二叫你来身体,三四五六七……” 激愤的唱词声渐渐低了下去, 化身就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眼前这个没有丝毫变化的狗头人,“黄泉路上莫相离…不可能!你怎么没事?你怎么可能没事!” “唱完了?不唱了?” 滑稽的狗脸上闪过一丝淡笑, 张景然周身顿时金光大作, 以一种所向无敌的姿态将化身给包裹了进去, “难道你的本体没有教过你,同样的招式不要在圣斗士面前使用两次吗?” 金光散去, 原地除了张景然,就只剩下一枚黑漆漆的须弥戒, “张景然!” 从濒临死亡再到强势反杀,整个过程发生的太过于迅速, 以至于过去了很久胡姬才反应过来:“你杀了他?” “要不然呢?” 缓缓转过身来, 已然是油尽灯枯的张景然那张可笑的狗脸上粲然一笑,道:“胡姬…刚才我帅吗?” “你…帅!简直帅死了!” “是吗?那后面的柳梧橡就交给你了,” 说完, 张景然两眼一翻, 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倒向了胡姬, “张景然!你怎么了?” 匆忙冲上前去接住了他, 胡姬脸上满是惊慌, “你可别死啊…你死了镇界碑,昆吾秘境怎么办?你好歹先将它们交给我啊…” “原来你是胡姬,” 就在胡姬玩命摇动张景然索要镇界碑和昆吾秘境的时候, 一直跟在后方准备坐收渔翁之利的柳梧橡这才缓缓现出了身来, 只见此人一双竖瞳当中充满了震惊和激动, “而这小子难道就是上次将蛟尊大人一丝精魂击溃,夺走了昆吾秘境的那家伙?亏得蛟尊还劳师动众四处寻找,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没想到居然让我柳梧橡遇见了!杀了你们,昆吾秘境就是我的了!到时候,三妖主的位子也该让我来坐坐了!” 被天上掉馅饼的巨大喜悦冲昏了头脑, 柳梧橡急不可耐的朝着胡姬两人冲了过来, 看那架势, 似乎已经将昆吾秘境夺到了手,摇身一变成了三妖主一样! 然而他却忘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这个胡姬,可是一个辟谷境的狐妖, 哪怕是受了重伤,实力大损, 那也不是他柳梧橡一个开元境蛇妖所能够冒犯的, “实力不怎么样,野心倒是不小,” 虽然在面对邪空大师以及化身的时候胡姬表现都得很狼狈, 可要收拾一个开元境的柳梧橡, 那她还是有着绝对的自信, 说是手拿把掐也不过分, 只见一道粉色雾气飘过, 疾冲而来的柳梧橡顿时就愣住了, 一息的功夫过后, 这家伙的全身毛孔就冒出了一丝丝火光, 转眼柳梧橡就变成了一个人形火球, 叫都没有叫一声就被燃血之术给烧成了灰烬! “呸!” 一招解决了柳梧橡后, 胡姬的脸色瞬突然变得无比的难看, 只见她一手捂住了面门,万分懊悔的说道:“我也是昏了头,把这家伙杀了,又从哪里去找蛟尊的洞府?” 又是同样熟悉的场景, 张景然看着虚无空间中那个由经脉构成的人形光影,嘴上不由得乐出了声, “照这种速度下去,恐怕二转之境的时候,这人形光影就能够成型,也不知道到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好处?” 饶有兴致的看了很久之后, 他又将注意力转到了八九玄功上去了, “虽说我现在能够变成妖类,不过也就只能偏偏辟谷境一下的家伙,真要是遇到了渡劫境又或者是精通辨别之法的人,还是会被一眼看穿的,” “而且身体中的灵力也越发充沛,” “看来,也该是时候渡劫了,” “只不过在那之前,我还要将这炼丹术好好温习一下,” “有了丹药的供给,再加上八九玄功,我才能有十足的把握度过这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天劫!” …… 对于修仙者这种寿元动辄百年计数的存在来说, 时间已经变得似乎没有那么重要了, 自斩杀了邪空大师之后, 转眼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某一天,昏迷了很久的张景然只觉得鼻子当中有一股幽幽清香萦绕, 缓缓睁开眼睛, 一个绝美的女子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当中, “哇…仙女!” “金敖弟弟,你可算是醒了啊?” 女子一见他转醒, 当即就激动了起来, 跟着她就急匆匆的离开了,“我这就去通知老祖!” 第三十八章 意外收获 大胆想法 三妖府靠近中心腹地的一座豪苑当中, 张景然捧着一杯茶沉默不语,若有所思, 在他的对面,则是坐着又恢复了美艳之态的胡姬, “金敖弟弟,姐姐给你添水…” “啊?哦谢谢姐姐,” “咯咯咯…”一个媚眼瞥了出去,女子又冲着胡姬说道:“老祖,我先下去了,” “恩,去吧,” 女子一走, 大厅当中顿时就陷入了安静, 过了很久之后, 张景然才缓缓放下了茶杯,“难怪之前在昆吾秘境中没有见到你的这些狐子狐孙,原来你把她们安排到这里来了…” 饱含深意的目光在胡姬姣好的脸盘上划过,他又笑着说了一句,“恐怕不仅仅是三妖府,我想其他势力当中也有你安插的人吧?呵呵呵,” “你猜呢…” 万分妩媚的和张景然对视着, 胡姬一双眼中尽显古灵精怪,紧跟着她忽然话锋一转,问道:“伤势恢复的怎么样了?没有留下什么暗伤吧?” “还行,恢复得挺不错,” 转了转手指上的须弥戒, 沉默了很久的张景然又突然问了一个问题:“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你怎么不动手?” “啊?动手?什么动手?对谁动手?人家怎么听不明白你的话呢?” “你说呢?” “好吧好吧,我承认,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人家的确有想过对你动手的,” 丝毫不慌的保持着对视, 胡姬故作一副花痴的样子:“只不过谁让你长得那么帅实力还那么强,嘴又那么甜的?人家可舍不得杀了你这个心尖尖抢夺镇界碑,昆吾秘境呢…” “你这女人…” 听着胡姬那荤素不忌的豪放说辞, 张景然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看你是担心杀了我之后,会找不到镇界碑吧?” “对啊…” “你承认了?” “对啊…” “你还真是不……直爽啊,” 颇有些拿这个牛皮糖一样的狐妖没有办法, 张景然摇了摇头,“柳梧橡呢?” “被我烧成灰了,” “烧成灰了…我说美女,你该不会是忘记了咱们此行的目的了吧?” “没有啊,可人家就是看不惯他能怎么办?” “就算你看不惯他,那至少也得先问出蛟尊洞府的下落再杀他啊……” “你!你居然吼我……你个负心人,亏得人家之前还豁出性命去救你…你居然…” “额…我…好吧好吧,我道歉,对不起,刚才是我的语气重了,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那邪空大师和他的化身呢?” “拜托,他们可是被你杀了诶,你问我?” 埋怨了一句, 胡姬纤纤玉指一抚而过,两枚黑漆漆的须弥戒就出现在了桌子上,“这是那两个家伙的须弥戒,里面有什么东西我可没看哟,” “呵呵呵,咱俩这交情,还客气什么?” 一点也不客气的随手拿起了须弥戒, 张景然手上金光瞬间明灭,跟着那两枚须弥戒就被捏成了碎片, 很快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就被掉落了出来, “不是吧?” 目光在眼前的东西上一扫而过, 胡姬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那个邪空和尚就这么点家当?” “这就要问你了,” 狭促的看着一脸不满意的胡姬, 张景然颇有些火上浇油的说道:“该不会你趁着我昏迷把里面的好东西给拿走了吧?” “你!” 满眼的妩媚瞬间变成恼羞成怒,胡姬当即就吼了起来,“没错!好东西都被我拿走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啧…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禁逗呢?” 眼看着胡姬就要发火, 张景然急忙从一堆东西里面随手拿了一件,“这归我,其他的都是你的了,” “哼!” 一伸手将满地的东西收了起来,胡姬这才满意的说了一句:“这还像样…恩?” “干嘛?” 看着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的胡姬, 张景然急忙将才到手的东西又递了出去,“好吧好吧,这也给你,我什么都不要了这下满意了?” “哎呀走开!” 伸手将张景然的手拍开, 胡姬的手里出现了一个小册子,“你看看这个!” “什么东西?” 接过册子看了一眼, 张景然的眉头也瞬间皱成了一个疙瘩,“身外化身?” “没错!” 四目相对,目光交融中, 两人都都看出了对方的诧异, 毕竟之前邪空大师那具化身的实力有多强他们两个可是有目共睹的, 老实说, 对于化身这种东西, 张景然和胡姬自然是十分心动的, 只不过两人眼中的诧异很快的散了去, “给你吧,我用不上,” 心里清楚要想炼制一具化身需要什么样的资源消耗, 胡姬第一时间就表示没有兴趣, “好,” 胡姬的推辞, 正好中了张景然的下怀, 其实在最早遇见邪空大师那具化身的时候, 他的脑海中就产生了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 那就是炼制一具自己的化身! 对于炼制化身的事情, 他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虽不详细,但也足够了, 化身炼制所需要的东西,其实对他来说也已经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首先他有杀头刀这样一件早已经通了灵性的破邪法器, 其堪称克制一切阴邪鬼祟的杀伤力, 就足以让张景然产生将之炼制成化身的想法了, 尤其是在经过了八九玄功所记载的炼器之法重新炼制之后, 他可说对杀头刀有着绝对的掌控力, 丝毫不担心以后会遭到反客为主的事情, 再者, 他还会炼丹之术, 这也就意味着, 只要他愿意,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灵丹妙药, 以后他完全可以靠着贩卖丹药来获取炼制化身所需要的海量资源, 同时可别忘了, 他还有一个自成空间,拥有近乎无尽资源的昆吾秘境! 载体和资源, 这两个炼制化身的首要条件他已经具备了, 唯一麻烦的是, 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不过对此张景然却是不以为意, 只要能够保持八九玄功一直进步, 那他的寿元就会成倍成倍的增长, 到时候别说炼制一具化身了, 打造一个化身足球队都不是问题! 将记载着身外化身炼制之法的册子收进了须弥戒, 张景然又继续起了之前的话题, 翻手取出一瓶丹药吃糖豆一样吃着,他接着问道,“对了,既然柳梧橡死了,那蛟尊的洞府怎么办?我感觉体内的灵力似乎快要压不住了,天劫随时有可能降临!” “放心吧,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查?不是…你既然有这个渠道为什么不早用?” “你知道个屁!为了查出蛟尊洞府的所在地,我已经损失了不少暗子了!你居然还埋怨起我了?我的那些损失你怎么赔我?” “额…我可以陪你游山玩水直至天荒地老,” “我呸!” …… 修仙界一大宗门绝缘谷, 作为近三百年来唯一一个新晋的御灵境长老, 烈明可以说是在绝缘谷中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 一座极尽奢华豪横的大殿中, 烈明长老正和一个面容阴柔的书生说着话, “老友,那个童姥就拜托你了,” 端坐上方, 烈明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切记,那家伙实力不凡,你不出手则已,一旦决定出手,就必定要杀了她,断不能让她活出命来!” “桀桀桀,我做事,你放心,” 下手方,那个浑身都散发着阴冷气息的书生淡淡的回了一句, 紧跟着他就像是突然来了兴趣一样,问道:“你都贵为一宗长老了,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为什么还和一个寿元将近的家伙过意不去?” “哼!” 听见书生的发问, 烈明眼中顿时怒意显现,“为什么?那家伙仗着比我早几年成为长老,平日里处处与我作对也就罢了,她还竟然敢拒绝我的提亲,呸!” “提亲?” “你不知道,她有两个徒弟,长得那叫一个如花似玉…我之前已经明里暗里表示过很多次想要将那两女收为侍妾,可那个童姥…算了不说也罢!” “呵呵呵,虽然没有见过那两个女的,不过能被你烈明长老看上的,想必肯定不会是什么普通的庸脂俗粉,” 看着怒火中烧的烈明, 书生露出一抹是个男人都懂得怪笑后, 突然间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却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浓郁的阴狠毒辣, “怎么了?” 这一次轮到了烈明发问, “没什么,” 脸上的阴狠毒辣来得快消失的也快, 书生随意摆了摆手,“就是一个老朋友死了,” “老朋友?真是笑话,你一个阴司阴帅,在这修仙界居然会有朋友?” 没有去理会烈明的嘲讽, 书生缓缓站起身来,朝着大殿外抬脚就走,“那件事情你放心,我会很快处理的,只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去一趟三妖府,” “三妖府?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作甚?” “访友,” 三妖府, 胡姬在花费了很大的代价终于是获取到了蛟尊洞府的下落, 因为张景然的天劫快要来临了, 两人在得到消息后不敢有片刻的拖延当即就动身了, 急速赶路过程中, 张景然的身体突然一顿, “怎么了?” “没什么,” 驻足回头望了一眼, 张景然淡淡的解释道:“就是没由来的突然感觉到一阵凉意袭上心头,” “你在开玩笑吧?到了你我这样的修为,早已经是寒暑不侵了好吧?突然还感觉一阵凉意?你不是又在戏耍我吧?” “呵呵呵,” 并没有和胡姬争论, 张景然又观望了一会儿之后才缓缓收回了目光,“走吧,” 第三十九章 恶蛟潭外 儒生犬主 恶蛟潭, 占据三妖府核心地带八百里, 其内水网密布,瘴气弥漫, 整个三妖府的妖类只知道这里是一处一旦进入了就十死无生的绝死之地,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三妖府三位妖主之一,堂堂蛟尊的洞府——蛟晶宫就藏在此间之中, 阴暗潮湿的水底宫殿中, 一条赤红巨蟒游了进来, 一阵红光闪过, 只见一个身穿火红战甲的男人就出现在了原地, 此人单膝跪地,朝着宫殿最为阴暗的地方行了一礼,“大人!” 恭敬的声音在阴暗的大殿当中久久回响, 过了很久之后, 一个阴冷的声音才响了起来:“何事?” 听到这个声音, 下方单膝跪地的赤甲男人恭敬的脑袋越发低垂,“大人,柳梧橡那个废物的元神牌碎了,” “哦…是吗?” 阴冷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波动起伏,似乎一名下属的死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 又过去了一会儿, 蛟尊的声音这才又响了起来:“还有什么事?” “两天前属下收到线报,说是有一个特殊的人进入了三妖府,具属下查看,那人是阴司的无骸阴帅,” “无骸?” 这次蛟尊的声音终于是起了一丝变化, 他半像是冲着这名下属,有半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他不在阴司待着,跑来三妖府作甚?” “他的目的暂时还不清楚,因为他也是渡劫境的修为,属下不敢靠的太近,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冲突,” “你倒是稳健……既然是这样那就先派人盯着,其他的就交给鹏王犬主那两个家伙,” “是,” 汇报完了工作后, 赤甲男人却并没有告退的意思, 他跪在地上,低垂的脸上闪过一丝欲言又止, 见他还没有退下, 蛟尊就又问了一句,“还有什么事情吗?” “大人,” 听见蛟尊发问, 原本是单膝跪地的赤甲男另一条腿也跪了下去,“属下无能,没有办好蛟尊交代下来的任务!请蛟尊责罚!”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说是下属,倒比兄弟还要亲,什么责罚不责罚的,起来说话,” “是,” 缓缓站起身来, 赤甲男有些畏惧的望向幽暗的大殿深处,道:“之前属下按照大人的指示,以狐狸山为中心四处寻找,属下终于在一个名叫潭渊城的地方发现了那人的踪迹,只不过……” 说到这里,赤甲男本就畏惧的目光更是带出了一丝惶恐, “只不过什么?” 幽暗的大殿深处,一道巨大的蛟影缓缓显现, 见到蛟影出现, 赤甲男又一次跪在了地上:“在得知那人就在潭渊城后,属下当即就安排人手先行潜入,而属下自己则是动身前往,谁成想,属下还没来得及赶过去,就得到了潜伏在潭渊城中的人手都被一扫而空的消息!” “哦?” 蛟影在阴暗中缓缓游动, 终于, 两团血色缓缓亮了起来,与之同时出现的,还有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力, 血色灯笼一般的眼睛俯视着被压在地上不敢动弹的赤甲男, 蛟尊平淡的语气中带着一股股煞气:“也就是说,你不知道那人现在身在何处了?” “是…” 来自渡劫境的强大压力压得这个有着御灵境修为的赤甲男全身全身咯咯作响, 他身上那由鳞片幻化而成的火红甲胄也开始出现了一丝碎裂的迹象! “所以你今天不远千里的赶回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的?” “属下…属下…” 就在赤甲男以为今天会在劫难逃的时候, 那足以压死人的压迫力却是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同时消失的,还有蛟尊那庞大的身影, 幽深的大殿中只有他冷漠的声音久久回响不散:“兽过留痕雁过留声,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找到他,要是找不到的话,那你也就不用回来了,” “属下一定不会让大人失望!” 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珠, 赤甲男慌忙转身就离开了, 看样子, 似乎生怕从始至终都藏身于黑暗中的蛟尊会改变主意一样! …… “这就是恶蛟潭吗?” 经过一段星夜兼程之后, 这一天张景然两人终于是来到了这个三妖府凶名在外的地界, 看着眼前如有实质的瘴气墙, 张景然一双剑眉拧成了疙瘩, “先不说能不能顺利找到蛟晶宫,单就是想要穿过这些瘴气就够我们两个喝一壶的了,” 瘴气遮天蔽日,似乎能够隔绝日光, 其内没有风吹,也没有虫鸣, 看似寂静当中却有一种万物寂灭的味道, “说的是啊…” 眼前的场景,似乎同样是出乎了胡姬的预料, 她目光在瘴气上四处游弋,同时一丝神识就探了过去:“这瘴气居然还能够隔绝神识的窥探!” “何止…” 眼中精光四射, 张景然在来到这里的第一时间就施展了通幽术, 然而从前无往不利的通幽术竟然在这瘴气面前头一次败下了阵来,“能够坐到三大妖主,蛟尊的身边肯定不会没有卫队,要是贸然进入瘴气,恐怕会有危险…” “那依你的意思,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万万没想到好不容易才获取到了蛟尊洞府的所在, 现如今却被一道瘴气之墙给拦住了脚步, 胡姬一张俏脸充满了阴云,“总不能就这么原路返回吧?” 沉吟思索了片刻, 张景然这才缓缓的说道:“花了这么大的代价才找到这里,怎么可能回去?走吧,先找个地方住下,我就不信蛟尊的手下都不出门的,” 两人在恶蛟潭外围走了很久, 一路上连一个活物都没有见到, 这不禁让胡姬直翻白眼,“看来你这守株待兔的想法要落空了,人家还真就不出门的,” “要有耐心…” 心里同样有些暗暗敲鼓, 张景然的目光突然在一个方向停了下来,“恩?茶水铺?” “真是奇怪了,什么人会在这种地方开茶水铺?” 同样的,胡姬也看见远处一杆隐在雾气当中若隐若现的旗子, “走了这么久正好渴了,走,喝杯茶歇歇脚去,” 对于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家茶水铺这件事, 张景然表现的十分淡然, 招呼了一声胡姬, 他抬脚就朝着茶水铺走了过去, “胆子倒是挺大!” 说是茶水铺, 倒不如说是一个草棚子, 四面透风,头顶漏光, 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三把椅子, 没有对账的掌柜,也没有揽客的小厮, 只有一个穿着朴素的儒生独自一人坐在里面喝着茶, “劳驾,拼个桌,” 走进茶水铺, 张景然环视了一周,而后就径直走到了儒生的面前,十分不客气的就坐了下去,“舟车劳顿口渴难耐,先生不介意请我们喝一杯茶水吧?” “呵呵呵,相见即是有缘,区区一杯茶水有何不可?” 目光在胡姬的身上划过,最终落在了张景然的身上, 儒生笑呵呵的将面前两个倒扣着的,似乎一早就准备好的杯子翻了过来,而后抓起茶壶就倒了起来,“希望两位不要嫌弃,” 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张景然长舒一口气,痛快至极的喊了一句:“好茶!” “那再来一杯?” “多谢…”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和儒生就像是两个相识了多年的旧友一样谈天说地, 而旁边的胡姬则是看着眼前的茶水一脸的不知所措, 那样子, 似乎眼前的不是茶水, 而是一种不敢触碰的至高荣耀一样, 作为一个曾经在三妖府小有名气的狐妖, 胡姬也算是吃过见过,知道很多外人所不了解的内幕, 就比如三妖府那三位至高无上的妖主, 胡姬就不止一次见过, 对于那三位妖主, 用胡姬的话来说就是, 蛟尊霸道,鹏王尊贵,犬主…...很随和, 要说三位妖主之一的犬主到底随和到了什么程度, 这么说吧, 那就是哪怕你占了他的桌子,问他要茶喝, 他非但不会生气,反倒是会一脸和煦的和你边聊天边品茶, 没有错, 眼前正和张景然聊得火热的儒生, 就是三妖府三妖主之一的犬主! 据传此人早些年间只是一只失去了主人的普通大黄犬, 在这个战祸连年,妖魔横行的世界, 失去了主人的犬主只能四处流浪, 过着东躲西藏的艰难日子, 不过在他垂垂暮年之时, 幸好遇见了一个老道, 也不知是被犬主可怜的模样激发了慈悲之心,还是因为其他的某种原因, 那老道就将已经不剩几口气的犬主给收养了, 在老道的精心照料下, 本已经快要寿元耗尽,无奈等死的犬主竟然奇迹般的恢复了往日的状态, 而后一段堪称奇遇一样的妖生就此展开了序幕, 跟在老道身边之后, 犬主终日受其影响, 竟然开启了灵智,从而摆脱了牲畜之体,走上了成王之路, 或许是因为是家犬得道的原因, 又或者是老道的原因, 在成为妖主的过程中, 犬主自始而终都对人类有着一种近乎无限容忍的好脾气, 要知道在这个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世界里, 犬主的做法可以说是和鹏王,蛟尊那种将人类视作食物的处事风格完全背道而驰, 甚至在三妖府中还流传着一个说法, 那就是如果你是人类,无论是普通人还是修仙者, 如果你得罪了什么人, 只要你到了犬主的势力范围, 那么你就能够从此高枕无忧了, 第四十章 善意相劝 找人问路 荒野之地,瘴气遮天, 一家茶水铺子,三个人, 放下了茶杯咂摸了一会儿香茗回甘, 张景然随和的目光逐渐变得凛冽了起来,“这茶也喝了,天也聊了,该说说正事儿了吧?” 对面, 儒生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难道你就不想问问我是谁?” “问与不问又有什么区别?” 迎着犬主的目光, 张景然自信的说道:“一般人可不敢在蛟尊洞府附近开茶水铺,鹏王高傲,不可能流连在这种荒野之地,我说的对吧,犬主?” “呵呵呵,” 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一早就发现了自己的身份, 而且他还在这种情况下毫无压力的和自己聊天品茶, 对于张景然的这份胆量和气魄犬主则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今天我来这里,其实是想劝你,” “劝我?” 眉头微微一皱, 张景然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劝我什么?” “蛟尊此人,来历神秘,不是一般人可以招惹的,” 手里的茶杯转着圈, 犬主淡淡的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和他有什么恩怨,也不清楚你为什么会大老远跑来三妖府四处寻找他的洞府,但我还是要告诫你一句,修仙之路道长且艰,莫要在明知不可为的情况下还执意送死,” “哦?” 微皱的眉头轻轻一扬, 张景然似笑非笑的问道:“难道你知道我的身份?” “不知道,” 摇了摇头, 犬主接着说道:“不过我倒是可以猜上一猜,” “那你就猜猜,我是谁?我又为什么要找他?” “呵呵呵,那我就试试吧,猜的不对你可不要笑话啊…” 笑了笑, 犬主看似是在猜测, 实则是用一副十分肯定的口吻说道:“首先看你的样子,你虽然伪装的很好,但应该不是我们妖类吧?你不用否认,犬类妖物我多少也认识一些,可没有一个像你…然后就是岁数,你今年应该不会过三十……就算三十岁吧,三十年说短不短,但说长也不是很长,而在这段时间里,蛟尊他也就前些日子外出过一次,恩…昆吾秘境,要说你与他的恩怨,应该就是从昆吾秘境开始的,对吧?” 沉默了片刻,张景然才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没错,还有呢?” “还有啊…恩…虽说整个修仙界对昆吾秘境都不熟悉,但有一点却是大家公认的,那就是昆吾秘境是无主的,而蛟尊呢…他可是一直都对昆吾秘境那块无主的宝地一直念念不忘呢…” 饱含深意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狗头人, 犬主嘴角的笑容愈发浓郁,“恰巧前不久我听闻,蛟尊他的昆吾秘境之行可是铩羽而归呢…再加上他一回来就召集属下四下探寻…呵呵呵,年轻人,你该不会是将昆吾秘境拿下了吧?” 轰! 犬主的话说完, 一股凛冽的杀意顿时冲天而起, 吱呀乱晃的茶水铺中, 张景然面色浮现一丝凝重和不善, 他怎么也没想到, 这个看似随和的犬主, 区区几句话竟然就一语道破了他的秘密! 电光火石之间, 一个想法就在他的脑海中出现——灭口! 而就在他杀心大起的时候, 犬主却像是反应迟钝一样继续说着话:“也对,当日蛟尊虽然是一丝精魂降临,但也远远不是一般修仙者可以对付得了的,而他却被人灭了一缕精魂?恩…我看除了昆吾之主以外,当日进入秘境的人中应该没有谁能够做到这种事情的,” 一语言毕, 他笑呵呵的看着目露凶光的张景然,“不知道我猜的可对?” “对!” 身上的杀意已经将茶水铺掀翻, 张景然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还有呢?有什么就一并说出来吧,” “呵呵呵,” 同样笑了笑以作回应, 犬主缓缓开口,道:“你来三妖府,最终的目的就是来灭口的!昆吾秘境对整个修仙界来说意义重大,你将之收入了囊中,这件事情一旦走漏风声必然会引起整个修仙界的仇视,你会产生灭口的想法,也实属正常,”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就不怕我…” 话虽没说完, 但张景然的态度却是十分的明显了, “放心,我不是蛟尊,” 身为三大妖主之一, 红尘磨炼不知多少年的犬主自然听得出他话里面的意思, “我这人呐相信一个缘,你能成为昆吾秘境的主人,必然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强行夺取,恐怕也没有什么意义,” “哦?既然你不打算从我手里抢夺昆吾秘境,” 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张景然觉得有些看不透这个儒雅的人了,“那你今天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我不是一早就说过了嘛,我是来劝你的,” “你想让我放过蛟尊?” “与其说是放过他,倒不如说是为你自己找一条活路,” “这话怎么讲?” 感受到了犬主那满满的善意, 张景然浑身的杀意缓缓褪去,“你应该清楚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其他人知晓我这个秘密的,” “呵呵呵,相信我,蛟尊的实力,远比你想象的还要恐怖!” 一挥衣袖, 被掀翻的茶水铺又一次完好的出现, 犬主又拿出了一套新的茶具摆弄了起来,“至于你担心走漏消息,这一点你大可放心,蛟尊那人不但爱吃独食,更是护食的很,他才不会傻到将你是昆吾秘境主人的事情四处宣扬的,” “你的意思说,他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别人?” “没错,他不但不会告诉别人,我估计他应该还会倾尽全力替你保守秘密的,” “会吗?” “这是必然的,蛟尊虽强,但也不是说他就真的天下无敌了,呵呵呵…” 将一杯新茶递了出去,犬主笑着问道:“这下你的担心应该没有了吧?” “没有了,” 接过茶杯才刚送到嘴边,张景然却是突然又问了一句:“我能问问你我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帮我吗?” “我要说是缘分,你信吗?” “那我要说信,你信吗?” “我不信,” “哈哈哈,我也不信,” 一连串问答过后, 犬主这才缓缓说出了自己前来劝阻张景然的真实用意,“昆吾秘境自第一次出现以来,每一次的现世都会引发不小的冲突,不论是人类还是妖类,又或者是阴司邪祟,骨子里都刻着一个贪字,在贪婪的驱使下,不知道多少天纵英才都惨死在了其中,如今昆吾秘境有了主人,我倒是觉得挺不错,至少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会因为昆吾秘境而身死道消了,” “是吗?” 从话里面听出了犬主那悲天悯人的意思, 张景然却是不以为意的嘴角一撇,道:“你怎么就会知道我不会开放昆吾秘境?” “呵呵呵,你会将自己家的大门敞开任人进出吗?” “不会!” “那不就结了?” 几番言语交锋过后, 张景然思绪漂浮,似乎已经被犬主的话给说动了, “好了,既然话都说清楚了,我送你们离开三妖府,” 就在犬主以为完全劝动了张景然的时候, 他却是突然嘴角扬起一丝怪笑,“离开三妖府?我为什么要离开?” “你不是已经…” “犬主你的好意我知道,也心领了,只不过…” 缓缓站起身来, 张景然俯视着犬主,道:“只不过我来都来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这么离开,是不是有些失礼了?” “你…” 意识到了他想干什么, 犬主满腔的语噎最终化作了一声叹息:“哎…” “今日的茶水多谢了,” 招呼了一下从始至终都躲得远远的胡姬, 张景然抬脚就走,“等到日后有时间了,我定会登门拜谢的,走了,” 离开了茶水铺, 张景然默不作声埋头行走, 跟在他身后面的胡姬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吧,支支吾吾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声音飘进耳朵, 胡姬这才缓缓开口问道:“刚才你为什么要拒绝犬主的好意?” “拜托,我和他一不沾亲带故,二没有交情可言,我为什么要接受他的好意?” “可是…” 顿了顿,胡姬试探的说了一句:“可是我觉得他说的对啊,” “是吗?” 扭过脸来看着身边的绝色女子,张景然似笑非笑的说道:“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怎么,不对吗?” “呵呵呵…” 对于胡姬的反问, 张景然也不回答,只是一味的笑着, 直到胡姬快被他笑的发火了的时候, 他才缓缓问了一句:“对于犬主这个人,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 被他突然的反问弄得有些迷惑, 胡姬想了想道:“众所周知犬主很随和,守规矩,怎么了?” “很随和,守规矩,换句话说他应该是个老实人了?” “这个…可以这么说吧?” “既然是个老实人,你觉得他凭什么会稳坐三大妖主之位这么多年?” 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张景然悠远的目光不知飘向了何处,“据我所知,三妖府其余两位妖主鹏王蛟尊,可从来都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啊…” 在他说完之后, 胡姬眼中缓缓浮现一抹凝重和迟疑,“你的意思是…” “这个犬主啊,他根本就不是来劝我回头的,” 嘴角浮现一丝不屑,张景然淡淡的又补充了一句,“他是来试探我的底细和决心的!” “试探?他为什么要试探你?” “呵呵呵,这个就要你自己去想了,” 笑了笑,张景然也不再说什么,而是自顾自的往前走着, 转眼一天的时间过去了, 这一天, 盘坐在瘴气之外的张景然紧闭的眼睛微微睁开, 紧跟着一道赤红的身影就从遮天蔽日的瘴气之中走了出来, 见状, 张景然还没有说什么, 身边的胡姬却是率先开了口,“是他?” “怎么,你们认识?” “此人名叫赤鳞,本体是一条赤练蛇,百年前就已经达到了御灵境,他可是蛟尊麾下的一员大将!” “赤鳞?” 重复了一句, 张景然缓缓站起了身, “你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找他问问路了…” 第四十一章 默契配合 计划成功 “区区一个人类修仙者,值得大人这么上心吗?” 在蛟晶宫受了一肚子气的赤鳞满眼的愤怒, 想他追随蛟尊南征北战多少年, 什么时候受到过今天这样的对待? 越想越气的赤鳞不由自主的就将那个让他受辱的人类修仙者视为了眼中钉肉中刺, 被怒火蒙蔽了双眼的他压根就没有注意到, 一个横竖一边宽的狗头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挡在了他的身前, “哟…想事情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赤鳞浑身一颤, 什么人竟然能够瞒过我的感知? 定睛一看, 居然是个犬妖! “大胆犬妖,竟敢来恶蛟潭!” 看着张景然那颗硕大的狗头, 赤鳞本就不好的心情顿时又阴沉了几分,“敢当我的路,活腻歪了!” “请问一下,” 一眼就将赤鳞的底细看了透彻, 张景然满是褶子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你是从恶蛟潭来的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 奇怪, 这犬妖明明只是个筑基境,居然不怕我?“谁让你来这里的?犬主吗?” “不是,我自己来的,” 肥短的腿往前一步, 张景然又问了一遍:“你是从恶蛟潭来的吗?” “是又如何?” “是就对了!” 还没搞清楚状况, 赤鳞就只觉得眼前一花, 而后一个硕大的拳头就占据了他的整个视野, 轰! 一声闷响带出了两道鼻血, 赤鳞一脸震惊的看着对面的犬妖,“你干什么?” “问路啊…” 不愧是御灵境, 这骨头真硬! 一拳正中对方的面门, 张景然的手指上同时也传来一阵刺痛, “问路就问路,你打我作甚?” 淌着两道鼻血,赤鳞依然是没有缓过神来, 毕竟, 刚才张景然的那一拳可是用上了三分力道, 虽然只有三分,但却是打的赤鳞脑子嗡嗡作响, “我怕你会不配合,” “你还没问怎么知道我不配合?” “也是哦…” 揉了揉拳头, 张景然煞有介事的问道:“请问,蛟晶宫怎么走?” “笑话,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看,我就说你不会配合吧?” 一语言毕, 张景然双臂以及脸上瞬间爬满了金色纹路, 自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今天这还是他第一次对阵御灵境, 为了以防万一, 一上来他就火力全开,誓要毕其功于一役! 八九玄功飞速运转, 体内一股股灵力宛如江河决堤喷涌而出, 漫天金色拳影扑面而来, 顿时就将赤鳞的身影给淹没了, “放肆!” 在挨了不知道多少拳后, 赤鳞终于是回过了神来, 一声爆喝当中, 只见此人身上骤然炸裂一股焚天烈焰,瞬间将金色拳影全数烧尽了, 红色的竖瞳当中火光直冒, 赤鳞陡然炸裂一股无边气势, 这气势之强, 竟然将四周浓郁的瘴气都给逼散了! “厉害!” 凛冽的劲风吹的脸皮生疼, 张景然竟然还有心情夸奖对方, 不过夸奖归夸奖, 该怂的还是要怂, 一上来就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就已经不错了, 毕竟这可是个御灵境的妖类啊!此时不躲更待何时? 肥硕的身子蜷成一个球, 张景然才闪开一丈远的距离, 一道足以熔金断铁的烈焰就在他刚才站定的地方冲天而起, “这要是慢了一点,就死的连灰都不剩了!” 堪堪躲过烈焰的焚烧, 张景然的额头滑下一点汗珠, 刚才赤鳞的一击, 他事先完全没有一点发觉, 要不是本能驱使他躲避, 恐怕张景然就真的如他自己说的那样,被烧的连灰都不剩了, “御灵境,这么恐怖!” 一个属下就这么难缠, 那身为渡劫境的蛟尊又该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就是这么一分神的功夫, 赤鳞的攻击转眼就又到了, 只见张景然身下的地面突然间冒出一条条手臂粗细的蛇影, 这些蛇影异常灵活且速度极快, 潮水一般朝着他涌了过去, “散!” 蛇影来的迅速, 张景然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只见他右拳金光大作,一拳就轰在了地上, 强劲的冲击波虽然击碎了很大一部分蛇影, 但依然有一些漏网之鱼欺到了他的身前, “不好!” 蛇影触及脚底,瞬间就消失了, 但张景然却没有丝毫的轻松, 一张满是褶子的脸上满是严肃, 因为刚才的蛇影不是消失了, 而是进入了他的身体, 此时此刻, 他身体当中一道道蛇影肆虐游走, 没多大一会的功夫, 他身体中原本明亮的经脉就变得昏沉沉了起来, 就连身体中那个由经脉凝成的光影人形, 此刻满身也爬满了蛇影, “哈哈哈,” 或许是被张景然展现出来的筑基境修为所迷惑了,又或者是对自己的手段有绝对的自信, 眼见蛇影顺利进入对方的身体, 赤鳞顿时就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神色:“区区筑基境的犬妖,能够死在我这蛇影噬心咒之下,这也算是你无上的荣耀了,” 可就在他以为完事的时候, 一道亮红色却是闯进了他的眼帘, 杀头刀悄无声息的破土而出, 自下而上一个斜斩将赤鳞逼退几丈远, “破邪法器?” 蹭蹭几步站稳, 赤鳞看着在空中游走不定的杀头刀,露出了一丝惊讶,“什么时候犬妖也学会使用法器了?” 其实也不怪赤鳞会有这样的表现, 因为在妖类当中, 一贯奉行力量至上的行事风格, 在绝大多数妖类看来, 这世上最靠的住的,就只有自身, 什么法器,法宝啊, 那都是弱者才会使用的东西, 真正的强者, 自己的身体就是最好的法宝! 别看赤鳞一身御灵境的修为, 放到外界去怎么也是一门长老的大人物, 可真要说起法宝身家, 他可能还不如一个开元境的人类修仙者, 不过此妖天赋异禀,肉身强悍, 倒也不需要那些外物来提升实力了, “明明是妖类,却学人类修仙者,可耻!” 一声怒骂, 赤鳞的身后骤然浮现出一道擎天蛇影, 蛇影通体赤红,尖齿獠牙,蛇信吐露, “如此败类,给我去死!” 伸手一指, 那擎天蛇影猛地扑出,大嘴猛张似乎是想将已经动弹不得的犬妖给吃了! “败类?” 眼见擎天蛇影越来越近, 张景然非但不躲闪, 反倒是伸手一招将漫天游走的杀头刀给招了回来, 而接下来的一幕, 顿时就让赤鳞产生了一个“这个犬妖是不是脑子坏了”的念头, 手握杀头刀, 张景然突然反手将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而后他猛地发力, 杀头刀就齐根儿没进了他的胸口! “怎么,受不了想要自尽?” 擎天蛇影一个急停, 赤鳞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张景然, 在他看来张景然刚才的举动完全是不堪忍受蛇影噬心的痛苦,自行了断的行为, 然而他却不知道, 就在杀头刀没入身体的同时, 张景然身体当中的蛇影瞬间就被杀头刀给吸走了大半! 趁着赤鳞疏忽大意的间隙, 恢复了行动能力的张景然化身金芒,瞬间冲到了赤鳞的面前, 双手十指宛如锁扣一般扣在了对方的肩上, 限制住了赤鳞行动的张景然突然大喊一声:“胡姬!” 紧跟着就见一团粉色雾气突然出现, 瞬间就将两人给包裹了进去, 与此同时, 一直隐匿踪迹的胡姬也现出了身形, 只见她双手飞速掐动, 接着就又有更多的粉色雾气喷涌而出,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就在胡姬快要维持不住粉色雾气的时候, 一个肥硕的身影终于是踉跄着走了出来, “怎么样?” 一见张景然出现, 胡姬急忙问道:“到手了吗?” “走!” 没有正面回答, 张景然拉起胡姬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就是在他们离开的三个呼吸后, 一条冲天巨蟒也冲破了粉色雾气, 现出真身的赤鳞望着张景然两人逃走的方向,不禁仰天大吼:“无胆鼠辈!” 要问他为什么这么愤怒, 还是因为刚才在粉色雾气当中, 他和张景然近身搏斗的时候, 一个不小心被粉色雾气趁虚而入,乱了神志, 虽然只是短短几个呼吸的失神, 但赤鳞也不知道期间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堂堂御灵境竟然被人迷了魂, 这如何不让赤鳞怒火中烧? 而这一切, 其实是张景然和胡姬两人一早就商量好的, 当时他俩认为,到时候不管从恶蛟潭中出来的是什么人, 作为能够自由进出蛟尊洞府的存在, 那实力修为肯定不会弱, 当然了, 柳梧橡那种除外, 而事实恰巧也正如他们预料的那样, 从恶蛟潭里出来的, 是御灵境的赤鳞, 作为蛟尊麾下一员大将,赤鳞可以说是威名在外, 虽然张景然胡姬两人的实力都不能用一般的标准来评判, 但和御灵境比起来, 却也怎么没有正面获胜的可能, 所以在赤鳞现身之后, 两人就依计行事, 首先是张景然出手正面迎击赤鳞, 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尽可能的分散他的注意力, 只要时机一旦成熟, 那么就轮到胡姬出手了, 别看胡姬最近遇见事情总是往后缩, 但是作为狐妖老祖, 此女乱人心志,迷人魂魄的手段可谓是炉火纯青, 趁着张景然近身搏斗分散赤鳞注意力的间隙, 胡姬当即施展手段就将他给迷住了, 而后张景然则是趁机问出了如何穿过瘴气,进入蛟尊洞府的办法! 第四十二章 渡劫前夕 傀儡大军 “你没事吧?” 又一个狐子狐孙蛰伏建立的据点中, 胡姬一脸担忧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伤势严重吗?” “呵呵呵,一点小伤,没事……” 密室当中, 张景然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 只觉得喉头一甜,跟着就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之前算计赤鳞的时候, 虽然整个过程看似很短暂,可期间却是危机四伏, 那赤鳞虽然脑子不好使, 但总归也是个御灵境的大妖, 虽然在之前的对战中张景然已经极力避免和对方硬碰硬了, 可是在最后的时刻, 在两人的近身缠斗中,他依然是避无可避的硬接了赤鳞全部反击, 一个御灵境的亡命搏杀, 岂会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了的? 再加上最开始被蛇影噬心破坏了周身经脉, 张景然能挺到这个时候实属是他命硬了, “我没事…” 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渍, 张景然伸手拦住了想要上前的胡姬,“我需要静养疗伤,” “没问题!” 目光在张景然苍白的脸上划过, 胡姬站起身来就往门外走去,“我会守在外面,你安心疗伤,” 大门关闭, 整个密室都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就这么在黑暗中静坐了一个时辰左右, 张景然这才有了动作, 只见他手指上光芒一闪而逝, 一块石碑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石碑样式古朴,古意盎然, 正是那块能够控制昆吾秘境的镇界碑! “小心驶得万年船…...” 镇界碑散发出一股波动, 而后密室当中就没有了张景然的踪迹, 万里无云的天空,一望无际的草原, 昆吾秘境的空气都散发着一种让人静心凝气的味道, 张景然缓缓坐下身去, 从须弥戒中取出了三个瓶子, 这是自上次昆吾秘境之行他最后的剩下的丹药, “这次疗伤之后,又要炼制丹药了,” 随手拿起一个瓶子,拔开瓶塞将里面的丹药灌进了嘴里, 没多大会儿的功夫, 一股灵力就在他的体内融化开来, 灵力温和的流转,缓慢的修复着破损的经脉, 过了一会儿,他又拿起一瓶, 转眼,最后的丹药也被吞进了肚, 而张景然的伤势却只是恢复了一小部分, “这基础的丹药以前还觉得不错,” 缓缓睁开眼, 张景然小心翼翼的伸了一个懒腰,“可是现在看来,那些基础丹药的作用也渐渐有些不起作用了啊,” 心念一动,他就又一次消失不见, 等到出现的时候, 他已经是身处在一条峡谷当中了, “昆吾秘境…” 感慨了一句, 张景然抬脚就走进了生机盎然的峡谷, 这峡谷幽深且长, 沿途各种各样的药材吐露芬芳, 脑海中炼丹术缓缓浮现, 张景然附身采下了一朵艳丽的花蕾, “先把伤势治好,然后再炼制一些渡劫的备用丹药吧…” 在峡谷中待了将近一个时辰后, 张景然又出现在了一个静谧的湖泊边上, 湖泊不算太大,水汽弥漫四周却寸草不生, 简单的欣赏了一会儿,张景然整个人就轻飘飘的飘向了湖中心, 伸手一招, 只见湖中的湖水顿时翻涌, 而后三滴洁白的乳液就从湖水当中飞了出来, 将乳液收进须弥戒, 张景然又一次消失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 他不停的出现在昆吾秘境的各处收集资源, 直到十天后, 原本漆黑一片的真君殿却是突然变得灯火通明了起来, 采集到了足够的资源后, 张景然终于是开始了又一次炼丹, 只不过和之前为了练手而随意炼制不同, 这一次他手中的炼丹材料全都是有着数百年火候的稀世珍宝, 这些东西随便拿一样出去, 都足以引起修仙界一场不小的争夺, 沉思了片刻, 张景然抬脚就朝着真君殿的一个方向走去, 没多大的功夫, 一扇紧闭的大门就出现在了眼前, “炼丹室…” 仰头望着大门上方悬挂着的牌匾, 他手上掐诀射出一道金光, 而后紧闭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炼丹室大门就缓缓的打开了, 缓步进入,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座巨大无比的青铜巨鼎, 巨鼎鼓腹三足,表面雕刻着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图案, 在巨鼎的下方摆着一个不知道用什么编制而成的蒲团, 整个炼丹室的地面, 则是被一种不知名的纹路所占据, “不愧是大人物的家产,” 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在偌大的炼丹室里转了一圈, 张景然这才缓缓坐到了蒲团上, 八九玄功运转, 一道金色光芒从指尖射向巨鼎, 短暂的沉寂过后, 巨大的鼎身就微微的颤动了起来, 而后就看见鼎身上的日月星辰山川河流竟然缓缓流转了起来, “难怪老话常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看着被激活的巨鼎, 下方的张景然一脸的财迷:“有这巨鼎在,什么样的神丹妙药炼不出来?这要是我的该多好……哦忘了,这就是我的啊…” 就在巨鼎发生变化的同时, 炼丹室地面上那些看不懂的纹路也泛起了一丝红光, 红光由弱至强,从微到亮,很快就到了一种刺眼的程度, 就在纹路亮起红光没多久, 巨鼎的下方就噌的燃起了一团火焰, 炽热的火舌舔舐底部, 微微震动的巨鼎很快就停止了震动, “我的老天鹅啊…这么人工智能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被眼前一连串的变化惊得闭不上嘴, 张景然震惊之余不由得想到:昆吾秘境的前主人,那个显圣真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花了一点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大手一挥, 一排药材就凭空出现在了眼前, “保险起见,还是先炼制一炉基础丹药来熟悉一下设备情况好了…” 都说山中无日月,转眼已千年,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 张景然重复着炼丹,疗伤,疗伤,炼丹的过程, 虽然期间他也失败了过很多次, 但在昆吾秘境堪称海量的资源面前, 硬是让他的攒出来了不少灵丹妙药, 而之前所受的伤势, 也在他近乎无限的丹药供给下全部复原了, “无病一身轻,爽啊…” 看着散落一地的瓶子, 张景然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暴发户独有的气质, “坐了这么久,出门溜溜弯…” 收起满地的丹药, 他起身就离开了炼丹室, 抱着一种打拼了一辈子才好不容易买了一套房的激动心情, 他在真君殿中到处溜达, 自从继承了昆吾秘境之后, 他还是第一次认真的参观真君殿, 之前毕竟有胡姬童姥赵明玉等人在场, 他也不好抛下众人独自参观, 直到今天, 他才有功夫来清点自己的家当, 真君殿很大, 里面的房间屋室也很多, 但绝大部分都是空的, 除了有一间是个例外, “这是……” 看着无以计数的人形傀儡, 张景然抿了抿干裂的嘴唇,“造人工厂吗?” 傀儡数量众多,整整齐齐的挤满了整个房间, 虽然还处在没有激活的状态, 但是张景然心里清楚, 这些就是当时他初来真君殿所遇到的傀儡, “真是神奇,” 穿梭在傀儡中间, 他摸摸这个,瞧瞧那个, 就像是个见到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明明是一堆铁疙瘩,怎么能施展出那么多的手段?用什么驱动?蓄电池吗?” 穿过密密麻麻的傀儡, 张景然在房间的尽头看见了一个箱子, 箱子样式很普通,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伸手打开箱盖子, 五颜六色的光华顿时就闪的他睁不开眼睛, “这是…灵石!” 从箱子里随手捏起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 张景然仔细的打量了半天, 然后他的另一只手上也出现了一颗同样的珠子, 这后出现的珠子, 就是当初他在真君殿斩杀傀儡之后所获得的, 当时他只是觉得这些珠子很特别,就随手将之收了起来, 而后在经过了一连串的事情后他才得知,这所谓的珠子其实叫灵石, “难道......” 目光从手上的珠子落在了地上的箱子上, 张景然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难道…这就是驱动傀儡的动力源泉吗?” 思考了片刻, 他拿着灵石就走到了一具傀儡的身边, 找了一圈后他在傀儡的胸口处发现了一个小坑, 秉持着试试的心态, 他将手里的灵石放进了小坑,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张景然抽身飞退,躲到了远处观察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就在他以为什么都不会发生的时候, 有事情发生了, 在一阵吱吱声中, 那具沉寂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傀儡竟然动了起来! 一双没有感情的眼睛环视一周,而后就落在了远处张景然的身上, 呼! 一声风起, 傀儡瞬间来到了面前, 就在张景然灵力暗涌,时刻准备应敌的同时, 只见那傀儡突然单膝跪地,冲着他就行了一礼, “我去…” 看着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的傀儡, 张景然的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朵根儿了,“就这么简单?哈哈哈!” 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沉寂的真君殿中突然飞出了十几道流光, 在这些流光之中,是一具具威武的人形傀儡, 真君殿外, 张景然看着散落各方的流光, 眼里全是压制不出的兴奋:“有了这些傀儡,很多事情就变得简单了啊!哈哈哈!” 第四十三章 万事俱备 蛟尊蒙冤 “老祖…” 三妖府, 胡姬老神在在的抽着旱烟, 她的身边坐着一个看上去十分青春活泼的少女, “恩?” “那人已经十几天没有动静了,” 少女一双古灵精怪的眼睛滴溜溜乱转,给人一种十分狡黠的感觉,“他会不会重伤不治,已经…嗝屁了?” “不会,” 吐了一个烟圈, 胡姬沉默了片刻,道:“要是那么一点伤都撑不过去,他还算什么昆吾之主?” “老祖,” 一听胡姬这么说, 少女顿时就义愤填膺了起来,“那镇界碑明明是您的,昆吾秘境真君殿也本来都应该是您的,那小子居然横插一手半路截胡,您为什么还要留着他?” “那依你的意思…” 淡淡的瞥了一眼这个后辈, 胡姬随口问了一句:“我该怎么办?” “当然是杀了他啊,到时候将镇界碑拿回来重新一炼制,昆吾秘境真君殿不就都是您的了吗?” “杀了他?” 看着这个明明长相可爱,说话却戾气十足的后辈, 胡姬戏谑的说道:“那好啊,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加油哟!” “老祖…” 一听胡姬这么说, 少女顿时就撒起了娇,“人家可是在为您着想呢,您居然还笑话我…” “呵呵呵,有吗?没有吧…” 手里的烟杆子冒起阵阵青烟,胡姬似有深意的说道:“那家伙啊,别说你了,就算是老祖我也不敢说能够轻松将之拿下,” “他有那么强嘛?” “不知道,那小子就像是无底的深渊,让人看不穿瞧不破哟…” “设个圈套怎么样?” “他有镇界碑在手,随时都可以遁入昆吾秘境,圈套什么的,没有用,” “额……” “好了,算算时间他也应该出来了,去吧,” “哦,” 少女离去, 胡姬幽幽目光不知道飘向了何处, 又过了几天, 紧闭的密室大门终于打开了, 一脸精神抖擞的张景然才走出门,就一眼看见了庭院中落英树下的亮丽身影, “哟…美女一个人啊?” 白了一眼没个正经的他, 胡姬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你要是再敢这么调戏我,你就不怕我心动赖你一辈子?” “额…” 胡姬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张景然吃了个憋, 他尴尬的挠了挠头,道:“还算了吧,我这种没钱没长相的可养不起你,” “那不就得了?” 又是一个白眼, 胡姬缓缓起身,道:“恢复的怎么样?” “相当的好!” “恩,我也看出来了,” 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胡姬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狡黠:“还别说,和之前狗头人的模样比起来,现在的你看上去倒是很帅呢…长此以往下去说不定人家真的有可能对你动心呢…” “大姐,不就是一句玩笑话吗…你至于这么快就要找回场子吗?” 受不了这个磨人的妖精, 张景然一脸的无奈,“走吧,我带你去看场大戏!” “什么大戏?” 疑惑地问了一句, 转眼胡姬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你是说…” “没错,以我现在的状态,有九成的把握度过天劫!” “九成!” “你不要吃惊,哥的本事你想象不来的,” 恶蛟潭,蛟晶宫, 阴暗的大殿深处突然亮起了两团红光, 同时蛟尊那阴沉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无骸阴帅,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 “桀桀桀…” 与此同时, 大殿的另一个方向,一个阴森至极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不愧是蛟尊,本帅前脚才到,你后脚就发现了,” 阴暗中, 一个阴秀的书生摇着纸扇缓步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之前在绝缘谷和烈明有过一次密会的阴司阴帅——无骸! 此人浑身鬼气森森, 似乎有无数亡魂在他的身边嘶哑呐喊一样, 无骸阴帅看着阴暗中缓缓游动的巨大蛟影, 阴笑着说道:“听闻不久前蛟尊在昆吾秘境当中被人灭了一丝精魂,原本我还以为那是流言,现如今看来…” “如何?” 巨大的蛟影突然一顿, 一股凶戾的气息瞬间充满了整个蛟晶宫, “呵呵呵,现在看来嘛,那还真就是一个流言…” “废话少说!今天你来我这蛟晶宫,所为何事?” 虽然对这个阴司邪祟没有任何好感, 但碍于对方同样也是渡劫境的原因, 蛟尊并没有追究这人擅闯自己洞府的意思, 毕竟到了他们那个境界, 同级别之间轻易是不会动手, 因为一旦动手, 那就意味是不死不休了, 虽然此人不请自来着实让蛟尊有些生气, 但他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和对方大打出手, 眼看蛟尊给了台阶, 无骸阴帅倒也识趣,直接就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今日不请自来实属无奈,只是有件事情我想要请教一下蛟尊,” “请教?” “我有一个朋友,名叫邪空,此人蛟尊你应该不会陌生的,对吧?毕竟当年他被人追杀的时候,还是蛟尊你出手救了他,” “邪空?” 闻言, 蛟尊灯笼大小的眼睛中顿时就闪过了一丝怒意,“我对他岂会是不陌生!简直就是刻骨铭心啊!当年他被人追杀,走投无路之下逃到了三妖府,为了活命竟然以诛妖阵来要挟我出手!真是狗胆包天!” 就像是被勾起了陈年旧恨一样, 蛟尊本就凶戾的气息越发狂暴,“怎么,是他让你来的?他又想干什么?” “呵呵呵,一来呢本帅可不是他叫来的,这二来呢,他现在什么都干不了咯,因为那家伙已经死了,” “死了?” 听见无骸阴帅这么说, 蛟尊巨大的眼睛中闪过了一丝疑惑,和幸灾乐祸,“嘿奇怪了,听见你说那家伙死了,我怎么一点也不意外呢?” “这就要问问你自己了,” 身上阴冷的气息骤然爆发, 无骸阴帅身后浮现无数鬼影,“你莫非不知道他是我的化身吗?” “你什么意思?” 没想到这个阴司邪祟居然瞬间翻脸, 蛟尊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那家伙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哈哈哈!” 闻言, 无骸阴帅顿时就大笑了起来,“诛妖阵,我说的对吧?” “什么诛妖阵?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听不懂?好!那我就直说了吧!” 一身渡劫境的气势瞬间全开, 无骸阴帅面露凶光的说道:“你不就是害怕他用诛妖阵要挟你吗?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受人要挟?是你杀的他,对也不对?” “你放屁!” 直到此时此刻, 蛟尊才明白了过来, 这无骸阴帅不请自来是找自己算账的, “区区一个丧家之犬,哪里值得我动手?” “我没说是你动的手,不过你可以指使手下去做!” “无骸!你莫要血口喷人!” “怎么,狗急跳墙了?” “放肆!” 误会这个东西, 说起来就是这么有趣, 明明是两个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家伙, 就因为一个妖僧的死亡展开了一场惊世之战, 同为渡劫境, 一个是三妖府最为凶戾的妖主, 一个则是阴司统御万鬼的阴帅, 蛟尊和无骸阴帅的战斗, 瞬间就让整个三妖府都震动了起来, 无数惊恐疑惑的目光跨越了空间汇聚到了恶蛟潭上, “这么大的动静,难道又有什么绝世珍宝现世了?” “说你是个猪妖你还不承认!这是秘宝现世吗?这明明是大人物在打架啊!” “波动如此强烈,竟然引发了灵气紊乱…难道,是渡劫境?” “渡劫境?该不会是三位妖主大人…” “嘘!闭口!三位妖主是你一个开元境小妖可以谈论的吗?” 就在整个三妖府都人心惶惶的时候, 三妖府其余两位妖主也出现在了万里高空之上, “老狗,你倒是来的挺快啊…” 儒生打扮的犬主身边一道金光急来, 而后一个身穿金色长袍大氅的威武男人就显现了出来, 能和犬主并肩而立,并且称呼对方为老狗, 这个金衣男人的身份不言而喻, 此人正是三妖府三大妖主之一的鹏王! “呵呵呵,鹏王来的也不慢啊,” 虽然鹏王的话很难听, 可犬主却是没有丝毫的生气, 笑呵呵的打了个招呼, 犬主缓缓问道:“蛟尊这人也是,平时在三妖府修仙界玩玩就行了,这次怎么又招惹到了阴司那群人了?” “哈哈哈,那家伙可是惹祸精,他要是不去招惹阴司那才是见了鬼呢!” 对于同为三妖主之一蛟尊和人战斗的事情, 犬主鹏王两人都是选择了作壁上观,一点上前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 所谓的三妖府, 其实也并不是铁板一块,牢不可破的, “蛟尊虽然爱惹麻烦,但总归是我们三妖府的人,咱们就这么看他被人找麻烦,会不会有些不妥?” 笑呵呵的说了一句, 犬主温和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跟着他就像是随口一说一样又补充了一句:“毕竟他可是不久前才在昆吾秘境当中损失了一丝精魂呢…” “哼!那是他咎由自取!” 对于犬主这番别有深意的话语, 这鹏王也不知道是听不出来,还是听出来了故意装傻充愣,“早就告诉过他,渡劫境有渡劫境的规矩,像他这种不守规矩的家伙,能活到今天也属实是个奇迹!” 第四十四章 大礼奉上 天劫已至 就在三妖府阴司的两位大人物为了一个误会而大打出手的时候, 这场大战的导火索, 张景然也在胡姬的陪同下来再次来到了恶蛟潭, “什么情况?” 虽然一早就察觉到了蛟尊和无骸阴帅战斗的波动, 但是凑到近前, 张景然才发现, 渡劫境, 竟然恐怖如斯! 光是战斗的波动就扰的天地变色, 这真要是和蛟尊对上了, 那后果…… 咕叽吞了一口口水, 张景然的脸色着实谈不上好看, “怎么了,现在才知道找一个渡劫境的麻烦有多难了吧?” 对于张景然的反应, 胡姬自然是看在眼里, 只不过她并没有出言安慰, 反倒是一脸狭促的打趣道:“我说帅哥,你还要继续下去吗?” “裤裆着火——当然了!” 不得不说, 张景然的的确确是被蛟尊和无骸阴帅的战斗波动给吓到了, 只不过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毕竟他现在已经能够十分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天劫已经越来越近, 今天要是放弃机会离开的话, 那他可就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来完美度过这人生的第一次天劫了, “你可要想清楚,” 听了他的回答, 胡姬却是收起了戏谑,一脸严肃的说道:“现在你要面对的,可不仅仅是蛟尊一个渡劫境,况且照你之前的分析,犬主似乎也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你要是选在此时此地渡劫的话,恐怕……” “没事,” 调整好了心态, 张景然咧嘴一笑漏出了一排大白牙,“我辛苦准备了这么一场大戏,要是观众少了我反而还会觉得没意思呢…” 收拾好了心情,脸上泛起一股浓郁的自信, 他按照之前从赤鳞那里获取到了方法抬脚就走进了瘴气, “你真的考虑好了?” 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胡姬也急忙追了上去,“一旦渡劫开始,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呵呵呵,” 笑呵呵的摇了摇头, 张景然目光保持直视,嘴上却大有深意的说道:“我要是真的就此退去,那你这么长时间的努力不就付之东流了吗?” “你!” 闻言, 胡姬紧跟的步伐猛地一顿,温柔的目光也瞬间变得森然,“你都知道了?” “我又不是二傻子,这么简单的事情会看不出来吗?” 继续前行, 张景然淡笑着说道:“我不清楚你和蛟尊有什么恩怨,不过谁让我这人有着一颗怜香惜玉的慈悲之心呢?放心吧,这次过后,我保证蛟尊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了,” 话音还在耳边回响, 胡姬的视线中张景然的身影已经被浓郁的瘴气遮掩了, 一言不发的沉默了很久, 胡姬一张脸上顿时绽放出无比明媚的笑容,“你对我这么好,看来人家只能以身相许了呢…” “你少调戏我两句我就谢天谢地了……” 恶蛟潭, 一条黑色墨蛟正和一个鬼气森森的书生对峙着, 对于这个大老远跑来给自己扣屎盆子的无骸阴帅, 蛟尊是既愤怒又无奈, 他怒的是, 堂堂三大妖主之一, 他何曾被人家给打到了家里来过? 作为一个名扬修仙界的搅屎棍, 从来都是他蛟尊去别人家里胡搅蛮缠闹事的好不好, 而偏偏这个跑来自己家里无理取闹的家伙, 一身实力修为是一点也不输于自己, 这倒不说他打不过对方, 而是因为之前在昆吾秘境当中, 那个可恶的人类小子将自己的一缕神魂给消灭了, 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是对于目前的情况来看, 恰恰就是那么一点无足轻重的损失, 就让蛟尊在这场对战中落入了下风, “无骸,你闹够了吧!” 一想起之前昆吾秘境中的情景, 本就十分郁闷的蛟尊心情越发的暴躁, 他一双血色瞳孔死死的盯着对面鬼气森森的无骸阴帅,恶狠狠的吼道:“再打下去我可就要动真格的了!你不要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 “哼!杀我化身,这就是你要付出代价!” 面对火力全开的蛟尊, 无骸阴帅同样丝毫不胆怯, 化身被杀,这无疑是对他的一种挑衅, 今天他要是讨不回一个说法的话,那日后他无骸阴帅还有何颜面立足? 就在两人暗下狠心,又要动手的时候, 两人似有所感一样目光突然纷纷的落向了身下的地面, 四道目光汇聚之处, 一个身材高大,满脸诡笑的人类正仰着脖子看着他们,“哟…怎么不打了?” “人类!” “人类?” 对于突然出现的张景然, 蛟尊两人的反应可以说完全不一样, 蛟尊是充满了愤怒,而无骸阴帅则是表示疑惑, 又看了一眼, 蛟尊心里的怒火终于像是火山一样爆发了, 他已经看清楚了, 眼前的这个青年, 不就是之前在昆吾秘境当中灭了自己一缕神魂的那个小子吗? “无骸,邪空和尚的事情,日后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巨大的瞳孔闪过一丝沉吟之色, 堂堂蛟尊竟然服软了, 他冲着一脸疑惑的无骸阴帅说道:“只不过今天我有点私事要处理,等我处理完了,我再去找你,如何?” “恩……” 疑惑的目光在蛟尊以及这个人类青年的身上来回划过, 无骸阴帅沉吟片刻后突然似笑非笑的说道:“怎么,你很想让我离开这里吗?你到底有什么事情不敢让我看见?是这个小子吗?” “无骸,我就问你一句,你走是不走!” 对于狗皮膏药一样的无骸阴帅, 蛟尊终于是真正的发怒了, 一如之前犬主猜测的那样, 蛟尊果真是不会让别的人知道张景然就是昆吾秘境之主这件事情的, 更何况这个所谓的别的人, 还是阴司一个渡劫境修为的阴帅! 如果让此人知晓了那件事情, 恐怕到时候昆吾秘境这只煮熟了的鸭子就轮不到他蛟尊来吃了, “你……” 意识到蛟尊已经动了真火, 本来还想纠缠的无骸阴帅略微沉吟,而后就点了点头,道:“好吧,我走就是,不过…” “放心,除了将杀害你化身的元凶抓到之外,日后我还会有丰厚的补偿奉上!” “呵呵呵,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眼见此行的目标达成, 无骸阴帅自然也就没有了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毕竟他一个阴司的人, 贸然来到三妖府, 所要承担的风险自然也是十分巨大的, 毕竟就算他再怎么强, 也不可能同时对付三个渡劫境的老妖, 见好就收的无骸阴帅正准备离开, 下方的张景然却是表示了反对, “喂喂喂,你们两个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仰头望着空中的两个大人物, 张景然虽然心里直打鼓, 但表面上却是没有丝毫的畏惧,“我都来了你们还装什么看不见?” “可笑,区区一个人类,” 阴森的目光飘来, 无骸阴帅不屑的说道:“连筑基境都不到,你凭什么让我们重视?” “凭什么?” 嘴角一咧露出一丝怪笑, 一股气势从张景然的身上骤然炸裂, 这气势不算强, 至少在蛟尊两人看来是这样, 只不过就是这看似不强的气势, 却是在一瞬间就引发了天地异象, 只见万里高空之上, 无数乌云急速汇聚, 一道道雷霆在云层中来回游走不定, 惶惶然一股万物寂灭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恶蛟潭! “天劫!” “不可能!” 作为两个渡劫境, 蛟尊两人对天劫自然是无比的熟悉, 亦或者是畏惧, 他们一个妖类,一个邪祟, 天生就对天劫充满了恐惧, 想当年, 他们哪个不是拼了老命才从天劫之下捡回了一条命? 今时今日天劫再现, 仿佛又将他们带回了当年那个生死一线的危急时刻, “怎么样,现在我足够引起你们的重视了吧?” 全力运转八九玄功, 身体中被压制的磅礴灵力瞬间苏醒, 张景然一头长发随风舞动,宛如魔神降世,“要是还不够的话,我可以再加把劲!” 轰隆隆! 轰隆隆!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高空中已经是天雷滚滚,狂风肆虐了, “小子!你行!” 意识到了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奇怪的人类青年而起, 无骸阴帅放下一句狠话,而后根本就来不及做任何思考就化身鬼影瞬间消失了, “走?好戏还没开场怎么能够让你走了?” 身子一晃, 张景然瞬间就出现在了一个方向, 他这一动, 上方的乌云自然也跟着移动了过来! 在天劫的锁定下,只见一阵阴气翻涌,消失不见的无骸阴帅就被逼的现出了身形来,他看了一眼头顶的乌云,一脸的焦急:“小子,你想作甚!” “也没什么,” 目光缓缓从怒不可遏的无骸阴帅身上飘向了远处的蛟尊, 张景然笑呵呵的说道:“就是想请你当一个见证人而已,” “见证人?” 闻言,无骸阴帅被气的那叫一个暴跳如雷,“我都不认识你!” “呵呵呵,现在不认识,以后就认识了,” “你!” 察觉到头顶的天劫越来越近, 急的满头大汗的无骸阴帅急忙说道:“好好好,我当你的见证人就是,只不过你能不能让我先躲远点?” “呵呵呵,那是自然,” 得到了张景然的允许, 无骸阴帅就像是火烧屁股一样逃了出去, 他这一走, 恶蛟潭上就只剩下张景然和蛟尊两个人了, “现在,就是剩你和我了,” 身子缓缓升至半空, 张景然直视着体型巨大的蛟尊,“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呵呵呵,现在我来了,而且还给你带了一份大礼哟…” 轰隆! 第四十五章 强力帮手 开始渡劫 天雷奔走如龙,狂风锐利如刀, 自张景然放开修为之后, 恶蛟潭上空的乌云就飞速汇聚了过来, 只不过和想象中的不同, 时间过去了一炷香, 天劫却还没有降下来, 乌云翻滚,雷电闪动, 这天劫似乎是在酝酿着什么一样, “真没有想到,你竟然是个半步渡劫境!” 作为一个活了上千年的恶蛟, 蛟尊如何看不出来, 今天这突如其来的天劫是由眼前这个可恶的人类修仙者引发的? 庞大的身躯缓缓收拢, 蛟尊一双血瞳恶狠狠的盯着张景然:“渡劫之事万分凶险,别人都是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生怕受到一丝影响,你小子倒好,居然跑来我这恶蛟潭!怎么,是嫌弃死的不够快吗?” “呵呵呵,错啦错啦…我可不是你说的半步渡劫境,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人物而已,” 身体中的灵力还在飞速苏醒, 张景然看着眼前的恶蛟, 一脸的从容淡定,“至于我为什么不找个没人的地方,而是不辞辛苦万水千山跑来恶蛟潭渡劫,这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小子!你真当我是傻子吗?” 对于张景然的话, 蛟尊顿时就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侮辱一样, 毕竟唯有半步渡劫境才能引发天劫, 这在整个修仙界都是妇孺皆知的常识, 这个可恶的小子说什么?他竟然说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小人物?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 越想越气, 蛟尊磅礴的妖气急速翻涌, 似乎下一秒就会将这个可恶的小子碎尸万段一样, 对于已经是怒火中烧的蛟尊, 张景然则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刚才的话, 虽说都是大实话, 但他的语气神态,却是充满了嘲讽和讥笑, 而这些都是他故意的, 为的就是能够激怒蛟尊, 只要这家伙对自己动了手, 那么接下来他就会被天劫一并锁定, 到时候他除了帮助张景然分担天劫的威力之外, 就再也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 然而事情却没有张景然想象的那么简单, 作为一个渡劫境的老妖, 蛟尊自然是十分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的, 所以哪怕是恨不得将这个可恶的小子抽魂炼魄, 但他也一样是忍住了, 毕竟在他看来, 只要是天劫,那威力就没有弱的, 虽然不清楚这个小子的真实修为, 但从高空之上还在蓄力的云层蛟尊就知道, 这小子的天劫, 一定非比寻常! “哼!想利用我来分担天劫?” 眼中闪过一丝早已经看穿一切的神色, 蛟尊庞大的身体一阵扭动,看样子就要远远躲开:“你是在做梦!” 说完, 蛟尊扭头就准备离开, 可是他才没走躲远, 张景然的一句话又将他给留了下来, “呵呵呵,你走啊,你走了我可就一人个人渡劫了,” 身体中的灵力即将达到顶峰, 张景然依然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他看着准备离开的蛟尊,笑着说道:“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这一次呢,并没有把握成功渡劫,如果你要是不帮我的话,说不定我连第一波天劫都挺不过去…要是我死了的话…嘿嘿嘿,你就再也找不到昆吾秘境了哟…” 戏谑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蛟尊庞大的身体早已经是被气的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想他堂堂妖主, 竟然被一个人类修仙者给威胁了, 而偏偏对方的威胁, 他还不能不当一回事, 毕竟那可是昆吾秘境啊! 传说中仙界崩落的一角! 放眼整个修仙界, 哪个不是日思夜寐都想将之收入囊中? 现如今昆吾秘境的主人就近在咫尺,触手可得, 只要将他拿下,逼他将昆吾秘境的控制权交出来, 那么到时候他蛟尊就是整个修仙界最为有实力的存在了! “哼!你要是死在了天劫之下那最好!” 虽然被张景然拿捏住了命门, 但久居高位的蛟尊岂会那么轻易的服软? 他冷哼一声,用一副无所谓的口吻反击道:“到时候我只要过来打扫一下,昆吾秘境也一样是我的!” “是吗?” 虽然蛟尊已经表现得十分无所谓了, 但张景然却是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外强中干,“那你知道昆吾秘境的控制中枢是什么吗?不知道吧?我可以告诉你啊…那是一件法宝,我早就将之藏起来了,这么和你说吧,放眼这天下,除了我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个人知道那件法宝的下落了!” “哼!我可以对你搜魂!” “不好意思,渡劫失败我肯定会飞灰湮灭,到时候渣都不剩了这搜魂一事你又从何说起呢?” “你!” 看着一副淡定的张景然, 堂堂渡劫境的蛟尊此时此刻竟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力感, 哪怕这个可恶的小子自己一个喷嚏就能将之喷死, 可偏偏他还真就什么都做不了, 不但是这样, 就如张景然说的那样, 为了昆吾秘境, 蛟尊还必须豁出老命去保住他,不能让他死在了天劫之下, 眼中的神色急速变换, 最终蛟尊扬天怒吼一声,而后万分憋屈的垂下了高傲的头颅:“看来,你是吃定我了?” “如果你对昆吾秘境没有想法的话,我怎么吃定的了你?” 知道对方已经被拿捏住了, 张景然淡然一笑,道:“可惜你不是…” “小子,你行!你可以!” 硕大的鼻孔当中喷出两道足以冻结万物的寒气, 蛟尊怒声道:“那你还在等什么?开始吧!” “多谢蛟尊仗义出手了…” “小子,你不要得意,只要等你渡劫成功,看我不立马就收拾你!” “呵呵呵,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没有去管满腔不甘心的蛟尊, 张景然缓缓抬起了头,悠远的目光直达万里高空深处,“来吧!” 轰隆! 一声雷响惊天动地, 经过长时间的酝酿之后, 满天乌云之中陡然落下了一道碗口粗细的雷柱! 雷柱携裹着足以撕裂万物的恐怖威力, 直直的冲着张景然就落了下来, 就在雷柱轰下来的同时, 旁边的蛟尊身子一动,就要上前阻拦, 可就在这个时候, 张景然却是叫住了他:“大人物都是压轴出场的,这开胃菜,还是我来吧,” 看着主动迎向雷柱的他, 蛟尊不以为然的问道:“你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双手金光笼罩, 张景然冲天而起, 硕大的拳头猛地砸出, 只听一声巨响过后, 那道雷柱竟然真的被他给轰碎了! 无数电弧在身体上游走, 一阵阵酥麻当中张景然忍不住的仰天长啸:“爽!” 轰隆! 轰隆隆! 或许是被他的态度给刺激到了, 万里高空之上又是两道雷柱瞬息而至, “来来来!再来多点!” 远远望去, 在这天地之间, 一个渺小的身影悍不畏死的一次又一次落下又飞起, 张景然这无惧天劫的疯狂劲儿, 看的旁边的蛟尊嘴角直抽抽, 想当年他渡劫的时候, 别说主动冲向天劫了, 当时的他恨不得找一个龟壳将自己整个人都囫囵塞进去, 敢硬抗天劫? 在修仙界这样的人不是没有, 可他们每一个本事脑子缺根筋,就是疯子! 一瞬间想到了很多, 蛟尊的心里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个荒诞的念头: “和这么一个疯子成为敌人,究竟值不值得呢?” 轰隆! 随着又一道雷柱被击碎, 张景然终于是有些气喘吁吁, 翻手取出一瓶丹药灌进了嘴里, 消耗巨大的灵力飞速恢复着, “小子,” 看着顶着一颗爆炸头,全身青烟渺渺的张景然, 蛟尊忍不住提醒了他一句:“再加把劲儿,天劫马上就要结束了!” “我知道,” 体内灵力飞速恢复, 张景然手中红光一闪,杀头刀就被取了出来,“你老人家可要用点心了,可千万要保我周全哟,” “哼!” 诧异的看了一眼他手里红光大作的杀头刀, 蛟尊满是不情愿的说道:“放心,我是个讲信用的人,既然答应了助你渡劫,就一定不会三心二意的,” “是吗?” 虽然蛟尊说的很好听, 但张景然却是不以为意, 他之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取出杀头刀, 一来是想震慑这个心怀鬼胎的家伙, 二来他也另有打算, 虽然杀头刀早已经通了灵性,且威力巨大, 但是这在准备将之炼制成身外化身的张景然看来, 已然是破邪法器的杀头刀依然是不够完美, 之所以从邪空大师那里得到了身外化身炼制之法这么久以来,他一直都没有行动, 为的就是今天借用天劫之力, 重新将杀头刀炼化一次, 很快, 万里高空之上, 蓄力已久的天劫终于是又一次发威了, 只见一条庞大的雷龙缓缓从乌云之间探出了头, 狰狞的龙首之上一双没有感情的眼睛顺就锁定了下方的张景然, 而张景然呢?他则是双腿盘膝,竟然在空中打起了坐来! 他的身前, 杀头刀凭空悬浮, 奔走的雷霆在刀身发出一阵阵刺耳的滋滋声, “小子!你疯了!” 看着张景然的举动, 蛟尊瞬间就明白了他要干什么, 庞大的身体迅雷一般冲了出去,“渡劫之时竟然还敢分神炼器!” “呵呵呵,” 血肉模糊中, 张景然漏出了一排大白牙,“我先办点私事,剩下的就有劳蛟尊你了,” “混蛋!” 第四十六章 风雷双劫 傀儡救场 “呵呵呵,无骸阴帅,别来无恙啊…” 距离恶蛟潭千里之外, 才从张景然手下逃出来的无骸阴帅大气都还没有来得及喘上一口, 一个温和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犬主?” 谨慎的转过身去, 无骸阴帅就看见了两个风格迥异的男人,“鹏王!” “呵呵呵,” “哼!” 对于这个擅自闯入三妖府的阴司阴帅, 犬主和鹏王的态度明显不一样, 犬主依然是满脸都挂着和煦的微笑, 而鹏王则是十分不爽的冷哼了一声, “真是难得啊,阴司的阴帅竟然会屈尊降贵来我们这三妖府,呵呵呵,” 知道鹏王对阴司的态度一向都算不上好, 犬主就主动当起了气氛调节员, “两位妖主同时出现同样也是难得的很,” 忌惮的目光在一言不发的鹏王身上掠过, 无骸阴帅谨慎的退了一步,“两位妖主携手前来,难不成是为了无骸?” “哼!自以为是的东西!” 闻言,鹏王看都不看一眼就嘲笑了一句, “呵呵呵,” 笑呵呵的打了个圆场, 犬主当即就解释道:“无骸阴帅无需担心什么,我们二人前来,其实是为了蛟尊的,” “蛟尊?” “没错,今日我们突然察觉到一丝渡劫境战斗的余波,以为蛟尊那家伙又惹了什么麻烦,放心不下这才过来查看一下的,” 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 犬主温和的问了一句:“万万想到和蛟尊起冲突的竟然是你无骸阴帅,呵呵呵,” “怎么,你们想蛟尊找回面子吗?” “呵呵呵,无骸阴帅此番前来三妖府想必是有着你的道理的,我们两人可不敢胡乱参言什么,” “既然你们两个不打算动手,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无骸阴帅转身就想离开, “且慢!” 就在这时, 犬主又一次叫住了他, “干什么?” “呵呵呵,看样子无骸阴帅你好像是从恶蛟潭而来,我们正好想问问你,今日的恶蛟潭里到底怎么了?竟然有天劫降世?” 耳边是犬主温和的声音, 无骸阴帅狭长的双眼微微一眯, 半晌才开口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在我离开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半步渡劫境的人类去了恶蛟潭,” “放肆!” 闻言, 满眼异样的犬主还没说什么, 鹏王却是怒气十足的率先开了口,“你当我俩是傻子吗?一个半步渡劫境人类修仙者跑来三妖府渡劫?我看你是编瞎话不打草稿!” “鹏王!我敬你是一方妖主才对你忍耐有加,” 在鹏王堪称恶劣的语气下, 无骸阴帅也火了, 他迎着鹏王那不善的目光,恶狠狠的说道:“你可不要真的以为本帅会怕了你!” “不怕?哈哈哈,好!来来来,咱们过几招!” “你!” 三个渡劫境大佬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时候, 恶蛟潭上, 满身伤痕的蛟尊也是被气的捶胸顿足,苦不堪言, 明明是这个小子渡劫, 为什么出力的却自己? 看了一眼还沉浸在炼器中的张景然, 蛟尊顿时就怒不可遏的吼了起来:“你到底还要多久!” “快了快了,” “快了究竟是多快?” “马上就好,” “你!你最好抓紧点,天劫快要结束了,这最后的雷霆还是要你自己来!” 本想着教训一下这个蹬鼻子上脸的臭小子一下, 可蛟尊还没来得及行动, 万里高空之上, 原本奔走的雷光竟然消失了, 却而代之的则是一丝微风吹起, “风雷双劫!竟然是风雷双劫!” 风声愈演愈烈, 蛟尊一张脸上宛如吃了一只苍蝇一样难看至极, 每次风声响起, 蛟尊那庞大的身体上就会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只是眨眼的功夫, 他那一身黑亮的鳞甲就被鲜血给染成了红色, “你到底干了什么,怎么会出现亟风!” 凛冽的劲风愈演愈烈,不仅伤到了蛟尊, 连远处的张景然同样也是受到了相当大的影响, 对于蛟尊所说的亟风, 张景然自然是知道的, 只不过在他的了解当中, 绝大多数的天劫都是以单一属性为主, 要么是雷劫,要么就是风劫, 像现在这种风雷同现的情况, 张景然也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说起来, 这一切还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原本在潭渊城的时候, 他就已经到了渡劫的地步, 可是当时的他被鬼迷了心窍, 竟然产生了压制修为,凝练灵力的想法, 他以为这样做渡劫之后所能获得的好处会很大, 想法固然很好,可他万万没想到, 也就是因为他这贪婪的举动, 才引发了这举世罕见的风雷双劫! 浑身鲜血直流的同时, 张景然飞速掐诀,朝着杀头刀打出了一道道金色光芒, 看来是想加快对杀头刀的炼制了, 呜呜呜… 突然一阵风声大起, 只见一道灰色的龙卷风骤然从乌云之中出现, 朝着张景然就席卷了过去, “该死!” 眼看着亟风冲着张景然而去, 蛟尊大骂一声, 而后就游动满目疮痍的身躯追了上去, 遒劲有力的尾巴猛地一扇, 那道亟风所化的龙卷风就被击散了, 可是蛟尊还没来得及高兴, 转眼又是三道龙卷风瞬间成型, “你最好快点!我撑不了多久!” “快了!” “你究竟还要多久?” “马上!” 随着最后一道金光射出, 张景然终于是结束了对杀头刀的炼制, 来不及查看, 他急忙将杀头刀收进了须弥戒, 而后就站起身来,一脸凝重的看着那遮天蔽日的龙卷风, “我不行了,剩下的你自己来!” 眼见张景然结束了炼器, 早就一身重伤的蛟尊在第一时间就抽身飞退,远远的躲开了去,“你个混蛋,骗惨我了!” 看着急速逃远的蛟尊, 张景然先是不动声色的屈指连弹放出了几十道微不可见的光华, 而后他才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就冲天而起,朝着空中的龙卷风就冲了出去! 轰! 狂风猎猎中, 那亟风所化的龙卷风瞬间就将张景然包裹了进去, 只是一瞬间, 他的身体就被摧残的破烂不堪, 亟风先是削去了他的血肉, 然后刮着他的骨骼, 随着一瓶丹药进肚, 消失的血肉断裂的骨骼就瞬间恢复如初, 八九玄功做底,丹药为辅,破坏和重组相互拉扯形成了一个周而复始的圆环, “好好好!” 虽然身处在生死一线之际, 张景然却是突然激动了起来, 虽然看上去他的身体被亟风一次次的毁去, 但实际上在每一次复原重组过后, 他身体的强度就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强, 这种速度, 远不是平时修炼所能比拟的, 转眼一个时辰过后, 他的身体就像是有所适应了一样,任由亟风如何吹动也都伤不了他分毫, 与此同时天劫也像知道已经不能对他的身体产生伤害了一样, 无数龙卷风陡然消失, 瞬间就出现在了他的身体当中, 看样子是想从内部展开破坏了, “来得好!” 察觉到天劫的目标转向了体内, 张景然咧嘴一笑, 跟着就进入到了内视状态, 在那宛如虚空的世界中, 那个由无数经脉光线组成的人形光影正无声的承受着天劫的洗礼, 亟风就好像是刻刀一样, 无声且高效的雕琢着那个人形光影,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身体中的人形光影渐渐变得凝实了起来, 就连之前那模糊的面部, 此时此刻也变得栩栩如生了起来, 线条坚毅,剑眉星目, 哪怕是张景然自己, 恍恍惚也有些分不清楚谁是谁, “难道这就是八九玄功所描述的元神吗?” 人形成型的那一刻, 张景然只觉得一股通达之感席卷心头, 那种感觉, 说不出也道不明, 仿佛整个天地在他的面前, 都变得清晰了起来, 外界亟风退却,乌云消散 转眼间, 整个世界又恢复了原有的宁静祥和, 远处, 时刻都在关注着这边形势的蛟尊一双血瞳猛地一眯, 跟着他那庞大的身体瞬间就冲了出去,哪里还有之前那种虚弱不堪的样子? “还真的让你成功了?” 视线中那个呆若木鸡的人影越来越近, 蛟尊狰狞的脸上已经泛起了胜利的笑容,“昆吾秘境,是我的了!” 然而就在他志满意得的时候, 十几道光华突然显现, 一瞬间就将他给拦了下来, 蛟尊定睛一看, 眼前哪里是什么光华, 分明是十几个面无表情的人形傀儡! “傀儡?” 一瞬间就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蛟尊狰狞的脸上不屑之色弥漫:“区区几个傀儡就想拦我?可笑!” 也不怪蛟尊会有这样的表现, 在修仙界中, 傀儡一道属于偏门, 往往是耗费了大量的资源精力,炼制出来的傀儡却不一定会有多厉害, 更有甚者甚至只会做一些端茶送水的杂事, 真要想形成战斗力, 除了极少数几个傀儡大家之外, 还鲜有人能够做到! 可是蛟尊却不知道, 他眼前的这些傀儡, 根本就不是现如今修仙界的产物, 而是来自昆吾秘境,甚至有可能是那个虚无缥缈的仙界! 张嘴喷出一股凛冽寒霜, 蛟尊志在必得的再次前行, 然而, 在寒霜侵袭之下, 这些傀儡却是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只见傀儡们胸口纷纷荧光大作, 而后就十分默契的朝着蛟尊攻杀了过去, 虽然这些傀儡看起来都只有开元境,辟谷境的实力, 但奈何他们数量极多,且悍不畏死,往往是断成了两截也还是会朝着目标继续攻杀! 虽然不能将蛟尊斩于马下, 但是却能够给他造成不小的影响,眼中阻碍了他朝张景然扑去的速度, “可恶!” 被傀儡们几度纠缠无法脱身, 蛟尊挥动巨爪就将一个傀儡握在了手中, 微微发力, 那傀儡就被捏成了一地的碎片, 然而他才解决了一个傀儡, 跟着就有更多的新傀儡出现,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堂堂蛟尊就被傀儡大军给淹没了! 第四十七章 成功渡劫 抽身而去 一波又一波的傀儡袭来, 此刻的蛟尊就像是被蚁群吞噬的大象一样, 空有一身实力却无从施展, “我看你还有多少傀儡!” 被傀儡们折磨的无比煎熬的蛟尊张嘴喷出一团团黑色的火焰, 这火焰不但颜色诡异, 而且还没有火焰应有的高温, 可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看似无害的黑色火焰一旦被傀儡沾上一星半点, 就会在一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破坏力,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 数量极多的傀儡大军就化为了一地灰烬, “现在我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解决了傀儡, 蛟尊再次前行,誓要将近在眼前的张景然拿下, 然而他才刚刚探出蛟爪, 异变又一次发生了, 只见自从渡劫成功之后就一直没有动静的张景然,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了, 他冲着蛟尊咧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紧跟着他手里就出现了一块古朴的石碑, 一道波动从石碑上泛起, 下一秒恶蛟潭上就没有蛟尊那庞大的身影, “胡姬,” 出其不意将蛟尊给拉进了昆吾秘境, 张景然淡淡的呼喊了一声, 没多大会的功夫, 胡姬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走吧,咱们和那蛟尊好好聊聊…” 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淡笑的男人, 胡姬对他竟然产生了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你…把他拉进昆吾秘境了?” “没错,” 点了点头, 张景然笑着说道:“那家伙怎么说也是渡劫境,虽然被天劫伤的不轻,但真要拼命来,我也没有十成的把握胜过他,不过到了昆吾秘境,嘿嘿嘿,那事情可就两说了,” “你…” 心里的陌生感越来越强, 胡姬的言语之中也带上了一丝畏惧,“你想怎么处置他?” “怎么处置他?” 眉毛微微一挑,张景然注视着身边这个狐妖:“这就要问你了,” “问我?” 闻言, 胡姬姣好的脸庞上先是闪过一丝疑惑, 跟着就被一丝狠厉所代替,“我要是想杀了他呢?” “恩…杀了他?” “对!杀了他!” “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要花点时间…” “多长时间我都等得起!” “既然是这样,那走吧,” 镇界碑波动再现, 原地就没有了张景然两人的身影, 他们进入昆吾秘境之后又过了很久, 三道人影才在恶蛟潭上空缓缓出现, “他到底是什么人!” 刚才的那一幕, 无骸阴帅可是真真实实的看在了眼里, 他想不明白, 那个人类小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竟然能够将一个渡劫境凭空给弄没了, 不经意间一丝畏惧之意在他的心间弥散开来, 和他有着同样心情的, 还有鹏王犬主两人, 这两位三妖府的妖主相视一眼, 彼此都在对方的双眼之中看见了一丝忌惮, “你怎么看?” 许久的沉默过后, 鹏王这才瓮声瓮气的开了口, 对于他的发问, 一早就和张景然有过一面之缘的犬主也是眉头微皱, 虽然之前通过交谈他已经知道张景然的本事不小, 但是犬主却万万没想到, 那个小子竟然能将事情做到如此程度! “看刚才的情况,他应该是有一件空间法宝,” 脑海中思绪急转, 犬主淡淡的分析道:“一般来说,空间法宝都是从哪里进去的,也会从哪里出来,依我之见,应该立刻派遣得力干将守住恶蛟潭,坐等那小子出现,” “那蛟尊呢?” “以他的实力,应该不会出现什么生命危险,” 就在犬主鹏王低声交谈,说要调集人手的时候, 旁边的无骸阴帅顿时脸色一变, 只见他化身鬼影,瞬间就跑了, “两位,在下还有要事要做,就先告辞了!” 看着无骸阴帅急速遁走的背影, 鹏王则是啐了一口吐沫,“呸,怕死的玩意儿!” “呵呵呵,这也不怪他,这种情况换做是你我的话,也会逃的,” 这边鹏王犬主趁着蛟尊不在,纷纷调集精锐进驻恶蛟潭的同时, 昆吾秘境中, 昔日一方霸主的蛟尊正一脸的愤恨不已, 此刻的他化身为一个黑衣青年, 狭长的眼眸中冲满了无尽的怒火,“小子!有胆就不要仗着昆吾秘境,我们真刀真枪的干一架!” 自从被张景然出其不意拉进了昆吾秘境之后, 渡劫境的蛟尊顿时就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直冲他而来, 在这压力之下, 蛟尊不但一身修为瞬间就被压制到了辟谷境, 就连他那庞大的本体, 也被强迫着变成了人形, 远处, 张景然躺在一把躺椅上,一边吃着丹药,一边斜眼看着蛟尊:“堂堂渡劫境居然要和我一个筑基境的小人物干一架,这种不要脸的事情也就你蛟尊才干的出来…嘁!” “那你呢!不也一样不要脸!” “谢谢,大家彼此彼此…” 看着这个让自己束手无策的可恨家伙, 蛟尊生平第一次产生了“世间怎会有如此不要脸的人”的疑问, “废话少说!来战!” 就在蛟尊还准备反讥张景然的时候, 对面骤然袭来一道暗红色光芒, 只见胡姬摇动一杆大旗, 一股股地煞之气喷涌而出,瞬间就将蛟尊给围住了, “贱婢!竟然敢对我动手!” 看到这个昔日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可恶狐妖居然敢对自己动手, 蛟尊那满腔的怒火终于是有了宣泄的地方, “杀不了他,我还收拾不了你吗!” 虽然修为被压制到了辟谷境, 但蛟尊多年以来积累下来的战斗经验却是胡姬怎么也无法比拟的, 凭着这一点, 一蛟一狐斗的是有来有回,平分秋色, 另一边, 张景然看了一会后就觉得有些无聊, 只见他的身体缓缓淡去,“胡姬,放心大胆和他打,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招呼了一声, 他的身影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等到他再一次出现的时候, 就已经是在一处灵气逼人的山峰之上了, “八九玄功二转之境!” 盘坐在山巅, 张景然满意的看着双手, 随手一挥, 一道金光顿时就将天上的白云一分两半,而后去势不减的消失在了天际, “不错不错!” 满意的点着头, 跟着他双眼微微闭合, 没多大的功夫过后, 一个三寸来高的半透明小人就从他的天灵上钻了出来, 这小人虽然小巧, 但是却五官俱全,有手有脚, 仔细一看, 竟然和张景然长得一模一样! “元神出窍!” 小人在头顶伸了一个懒腰, 而后就在发间辗转腾挪,玩的不亦乐乎, “这种感觉…真是美妙!” 以元神之体出现, 张景然只觉得这天地都对他产生一种别样的亲昵, 小手一招, 山巅之上就有一股磅礴的灵气应召而来, 一阵盘旋之后就没入了下方的身体当中, 这些灵气或是藏在他的筋肉之间,或是附着于骨骼之上,又或者是奔涌在经脉之中, 乃至于他的发丝当中,都充满了精纯至极的灵力! 度过天劫,成功迈进八九玄功二转之境, 张景然身体所能容纳的灵气数量那是翻着番儿的增长, 就算没有丹药供给, 身体中所容纳的灵力也足够支撑他完成数场生死大战! “爽!” 而后又是一股股灵气奔涌而来, 将整座山峰都笼罩了进去, 他这边正享受着渡劫成功之后的果实, 另一边有他帮忙作弊的胡姬也在竭尽全力折腾着蛟尊, 充实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转眼,距离张景然渡劫成功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天, 沉寂了一个月的恶蛟潭上, 一阵空间波动泛起, 紧跟着两个人影就显现了出来, “嚯!这么多人?” 一回到三妖府, 张景然就被眼前的阵仗给吓到了, 无以计数的妖类挤满了整个恶蛟潭, 这些妖类虽然人数众多, 但总体能够分为两类, 一类以飞禽为主, 而另一类则是以走兽居多, 不用说,这些妖类就是鹏王和犬主的属下, “看来,不仅仅是犬主,就连那个未曾见过面的鹏王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呢…” 其余两大妖主的下属出现在了蛟尊的地盘上, 这怎么看都是一件耐人寻味的事情呢, 得意洋洋的冲着胡姬挑了挑眉,张景然笑嘻嘻的说道:“看吧,我就说三妖府不是铁板一块…” “嘁…” 对于张景然的得意, 胡姬则是报以白眼回击,“对了,蛟尊你打算怎么办?” “暂时还没想到,那家伙怎么说也是渡劫境,真要是把他宰了的话,恐怕会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还是先把他关在昆吾秘境吧…” “犬主呢?那家伙也知道你是昆吾秘境的主人…” “放心吧,那家伙聪明的很,” 目光在眼前的妖众身上一扫而过, 跟着他的身影就缓缓淡了去,“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可要是万一呢…你看现在,他不费一兵一卒就占领了蛟尊的地盘,这样心机深不可测的人,你就真的放心?” “放心不放心都无所谓啊,他要是敢到处乱说的话,大不了到时候我再来一趟不就行了?” “别人面对天劫哪个不是战战兢兢九死一生?你居然将天劫当成了一种恐吓威慑的手段,张景然,你真牛!” “哈哈哈!不要迷恋哥,哥开酒瓶用牙磕…” 第四十八章 稍作休整 动身访友 就在张景然两人离开了恶蛟潭没多久, 两个惊天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修仙界, 其一, 时隔多年之后,又有一个渡劫境成功渡劫, 对于此人, 整个修仙界无不感到好奇, 虽然此人是在三妖府渡的劫, 但是根据一些小道消息称, 当日渡劫之人并不是三妖府的妖类, 其二, 就是三妖府的三大妖主之一的蛟尊, 竟然失踪了! 作为一个渡劫境, 蛟尊的突然失踪可以说在修仙界引起了一场不小的震动, 很多别有心思之人无不产生了一种要变天的想法! 就在整个修仙界暗流涌动的时候,三妖府另一个方向, 一身儒衫的犬主正听着手下的汇报, “这么说来,” 听完汇报, 犬主若有所思,缓缓问道:“那一男一女已经离开三妖府了?” “是的,” “除了他们两人,可还有第三人吗?” “并没有,” “哦?” 闻言, 犬主的眉毛微微一挑,跟着就笑呵呵的自言自语道:“看来,我到底还是小看你了啊…” “主上,” “恩?” “还有一件事情,属下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何事?” “自上次恶蛟潭突降天劫以来,三妖府多了很多生面孔,这些人…” 闻言,脸上显现一丝沉吟思索,犬主淡淡的说道:“应该是修仙界其他势力派来的探子…到底还是引起那些家伙的注意了啊…” “属下已经将那些探子全部控制住了,该如何处置他们,还请主上明示,” “那些探子也不过是一群听令行事的可怜人,就随他们去吧,不过对于那一男一女的消息,要全部封锁,” “是,属下明白了……只不过鹏王那边…” “鹏王那边我会亲自去打招呼……” …… “无骸!” 三妖府边缘地带, 童姥稚嫩的脸上充满了无尽的愤怒, 娇小的她手提着一把开山斧, 浑身气息紊乱,嘴角挂着一丝血迹, 而在她的对面, 则是一个浑身鬼气森森的阴柔书生, 此人正是一个月前被张景然强行拉去当见证人的无骸阴帅! “呵呵呵,不得不说,你区区一个御灵境能够撑到现在还没死,真是让本帅很意外呢…” 无骸阴帅摇着纸扇, 语气不紧不慢, 自从一个月前从恶蛟潭狼狈逃走之后, 这无骸阴帅就一刻也不敢耽搁的逃离三妖府, 先是一个莫名其妙出现在三妖府,不但引发了风雷双劫,更是将同为渡劫境的蛟尊给收入了空间法宝的神秘人, 接着又是三妖府另外两位妖主犬主鹏王携手出现, 这一连串的事件早就让气势汹汹跑来兴师问罪的无骸阴帅吓破了胆, 那个时候他满脑子就只想着一件事情:修仙界太危险,我要回阴司! 然而他还没有来得及回到阴司, 半路上就遇见了受命前来调查何人在三妖府渡劫的绝缘谷童姥, “难怪烈明那家伙不惜花费重金请我出手杀你,” 阴冷的目光在童姥娇小的身子上滑过, 无骸阴帅戏谑的说道:“不得不说,以御灵境的标准来说,你已经是一流的水准了,只不过你的命不好,遇见了我,嘿嘿嘿,正巧前不久我的一具化身被人杀了,今天就用你来充数吧,” “做梦!” 纤细的胳膊猛地发力,那柄和身体完全不成正比的开山巨斧就被童姥舞的呼呼生风, 其实在上次昆吾秘境之行后, 得到了张景然的馈赠,凭空多了几百年寿元的童姥本不应该选择这个时候来到三妖府, 可是那个一直和她都不对付的烈明长老, 仗着自己是绝缘谷近百年来唯一一个新晋的长老, 硬是说动了绝缘谷的掌教, 将调查三妖府出现异变的任务交给了她, 起初对于烈明的全力推荐, 童姥还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可是直到遇见了这个无骸阴帅之后, 她终于是明白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烈明长老的阴谋, 为的就是将她骗出绝缘谷,然后找人半路截杀于她! “烈明!你身为绝缘谷长老,竟然勾结阴司邪祟截杀同门!” 虽然有着御灵境巅峰的实力修为, 但是在面对无骸阴帅这个渡劫境的时候, 童姥也是毫无意外的落入了下风, 一丝绝望在她的脸上浮现, 童姥宛如杜鹃泣血一般凄惨的吼道:“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 “哈哈哈!” 看着已经被绝望所包围的童姥, 无骸阴帅阴柔的脸上闪过一丝变态般的笑容,“可怜呐可怜,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真的以为本帅是因为烈明才来杀你的吗?” “你什么意思!要杀就杀!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嘿嘿嘿,你不想听本帅却非要说,” 老神在在的摇着纸扇, 无骸阴帅缓缓说道:“其实早在上上次昆吾秘境开启之时,本帅就注意到你了…本帅记得,那个时候进入昆吾秘境的人光是御灵境就一抓一大把,可到头来,你一个区区辟谷境的小家伙不但活到了最后,还更是完好无损的从昆吾秘境出来了,” 说到这里, 无骸阴帅故意停了一下, 而后才又接着说道:“别人不清楚,但本帅却知道,你有昆吾秘境的地图,对吧?” “你!” 闻言, 童姥稚嫩的脸上顿时就充满了惊恐,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个身居阴司的家伙, 是从什么地方知道这个被自己深藏在心底的密辛的! “觉得很不可思议吗?别急,后面还有呢…” 将童姥的表现尽收眼底, 无骸阴帅还在继续攻破着她的心理防御:“本帅知道你有一个狐妖朋友,名叫胡姬,对吧?昆吾秘境的地图,就是她告诉你的,对吧?而且本帅还知道,你有办法联系到她,对吧?现在将她约出来,本帅倒是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你!” 一连串问题过后, 童姥的一张小脸早已经是没有了丝毫血色, 她缓缓向后退去,手里的开山巨斧也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堂堂一宗长老御灵境, 此时此刻竟然有种被人看穿了的无力感! 折扇啪的一声合起,一股遮天蔽日的阴气瞬间涌出, 将无骸阴帅和童姥一并给笼罩了进去,“蝼蚁尚且惜命,何况是你呢?呵呵呵,来吧…将所有的秘密都呈现在我的眼前……” …… “恩?” 潭渊城李家, 屋顶上的胡姬突然眉头一皱, 看着连皱个眉头都这么美的胡姬, 张景然灌了一口酒水,“怎么了?” “我要离开一趟,” 沉思良久, 胡姬这才缓缓说道:“回三妖府!” “回三妖府?” 缓缓将手里的酒壶放下, 张景然坐起身来,“回去干什么?要我和你一起吗?” “不了,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 婉拒了他的好意, 胡姬纵身一跃跳到半空,而后就化作一股子黑烟飞驰而去:“到时候咱们绝缘谷见!” “真是的…这么火急火燎的老公被人抢了吗?” 摇了摇头, 张景然也没有多做纠缠, 拿起酒壶重新躺倒在屋顶上, 他翘着二郎腿有一下没有一下的抖动着, “天劫也度过了,杀头刀也重新炼制了,是不是该挑个时候将身外化身的事情解决了?” 其实早在一个月前, 渡劫成功的张景然就打算着手将杀头刀炼制成化身,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对昆吾秘境的掌控还不彻底, 而且当时那里还关押着渡劫境的蛟尊, 他可不想在此人的眼皮子底下着手炼制化身, 除了以上的两个原因之外, 渡劫成功之后的一个月里, 除了熟悉自身的变化,钻研八九玄功之外, 他还忙着将之前消耗一空的丹药都给补充了回来, 一个月的时间看起来很长, 但张景然却是总觉得不够用, 诸事缠身之下他才将炼制身外化身的事情给搁置了下来, “还是算了吧,炼制身外化身可不是件小事,一旦失败了那我可就亏大了,恩…反正最近也没有什么可忙的,就去绝缘谷串串门吧,正好也顺便问问赵明玉李灵君,看看她们知不知道炼制身外化身的事情,” 留下了一具傀儡在暗中保护李家, 张景然脚下生风,整个人就朝着夜空飘了上去…… 绝缘谷, 修仙界中少数几个传承以千年计算的仙宗, 虽然近几些年来有些衰败, 但总体上来说却也还没有跌出一流势力的梯队, 处于一种鸡头凤尾的尴尬地步…… 连绵不绝的宫殿悬浮在白云之间, 鸾凤振翅,龙鲤跃升, 灵气袅袅,恍恍惚宛如人间仙境! 高大的山门之前, 一道金色流光飞速驰来又瞬间停住, 光芒散去, 一个高大的身影就显现了出来, “哇…” 仰头望着只能用雄伟两个字来形容的巨大山门, 张景然只觉得脖子一阵一阵的酸疼, “站住!” 抬脚往里走的时候, 山门之后突然响起了一声呵斥, 没过一会儿, 一个用鼻孔看人的中年人就走了出来,“你是谁?跑来绝缘谷做什么?” 问一个问题, 中年人的鼻孔就大一分, 问题问完一根鼻毛也露了出来, “这位道兄你好,” 看着这个筑基境的中年人, 张景然拱手抱拳,笑呵呵的说道:“在下赵金敖,今日前来是访友的,” “访友?” 硕大的鼻孔幽暗深远,“区区筑基境,你糊弄谁呢!” “道兄有所不知,我的朋友叫李灵君,赵明玉,道兄要是不信的话,可以找她们一问便知,” “什么!你是李师叔,赵师叔的朋友?” 一听他这么说, 硕大的鼻孔又猛地扩张几分, “没错,” “放屁!两位师叔何等神仙,怎么会有你这种垃圾朋友!” “朋友,你怀疑归怀疑,骂人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脸上的笑容瞬间一收, 张景然陡然目光阴森,语气阴冷,“张嘴就乱喷,你是在茅房长大的吗!” 第四十九章 绝缘谷中 旧友重逢 绝缘谷山门前, 闻讯赶来的赵明玉是一脸的又气又好笑,“喂喂喂,你一个大人怎么和小孩子置气呢?” “小孩子?” 伸手一指旁边那个一脸仓皇不知所措的中年人, 张景然一脸的难以置信,“你给我说这是个孩子?” “修仙界讲究个达者为先,在你面前他可不就是个孩子吗景然师兄?” “额…明玉妹妹你说的好有道理!” “那咱们走吧?” “等一下!” 翻手取出早前在晋阳城得到了令牌, 张景然的鼻孔鼓胀的就像是两口深井,“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 “那我能进去了吗?” “可以,” “什么玩意儿!” “景然师兄,你就少说两句吧…” “你不懂,树不修理不直溜儿,我要是今天轻易就放过他了,那以后他非但不会感恩,反而还会变本加厉的!” 翻手收起了令牌, 张景然脸上瞬间挂满了笑容,“明玉妹妹,多日不见真是越长越好看了呢…” “可不是嘛?都过去这么久了,景然师兄你还是一样的厚脸皮!” 接下来的一路上, 张景然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刚才他一说是赵明玉的朋友,那个守门中年人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了, “明玉师叔!” “明玉师叔!” “明玉师妹!” 一路上所遇见的绝缘谷弟子, 只要是远远的望见了赵明玉, 就肯定会着急忙慌的跑上前来行礼, 这些人里面, 也不乏一些目光中充满了爱意的, “真没看出来,明玉你这么受欢迎呢…” 怡然自得的享受着四周投来的敌意目光, 张景然一边打量着绝缘谷人间仙境一般的景色,一边随口问道:“对了,你师姐呢?” “师姐她…” 闻言, 老友重聚的喜悦缓缓消失, 赵明玉一张俏脸上满是阴郁, “她怎么了?嫁人了吗?你们可不地道啊…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叫上我?怎么的也要讨杯喜酒喝不是?” 玩笑开完,却没有得到回应, 张景然缓缓收起脸上的笑容,“出什么事了?” “这段时间,烈明长老对师姐她…” “烈明长老?” 一听到这里, 一副老牛吃嫩草的画面就出现在了张景然的脑海当中,“他是干什么的?” “他是我绝缘谷的长老,” 一边带着张景然往自己的洞府走去, 赵明玉一边向他解释道:“此人出身绝缘谷一大家族烈家,同时他也还是绝缘谷近几百年来,唯一一个新晋长老之位的御灵境,他…” “御灵境?他骚扰你师姐了?” “不仅是师姐……以往有师尊在,烈明长老还能有所收敛,可是这段时间师尊久出未归,那人…” 听到这里, 张景然明白了两件事情, 第一件, 就是有一个臭不要脸的家伙想要老牛吃嫩草, 还一吃就是两棵! 他母亲的! 这种事情就算是我也只是敢想想而已, 真他母亲的太不要脸了! 心里暗暗谴责了一下那个素未谋面的烈明长老后, 张景然又想到了第二件事, 听赵明玉的意思, 她的师尊,童姥似乎已经外出很久了, 而且看样子期间还什么消息都没有传回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之前潭渊城中匆匆离去的胡姬, 难道, 这两件事情有什么联系吗? “不应该啊,自上次昆吾秘境之后,你师尊不是应该闭关苦修,努力破境吗?” 思绪渐渐收拢, 张景然若有所思的说道:“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外出?” “还不都是因为烈明长老嘛!” 说到这里, 从来都是一副心思纯真模样的赵明玉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怒气:“之前三妖府出现了一件事情,烈明长老就撺掇掌门让师尊去查探!” “三妖府?” 听到这里, 张景然总算是明白了, 感情是自己之前在三妖府渡劫,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这才导致了童姥被派去查看情况, 从而也就使得赵明玉李灵君两女失去了庇护, 被个不要脸的玩意儿骚扰, 而且分析起来, 那童姥应该是在三妖府出了什么意外, 要不然的话, 那天在潭渊城中胡姬也不会匆忙离开, 虽然胡姬和童姥从表上看起来好像并不认识, 但上次在昆吾秘境中, 张景然就看出两人那非同一般的关系, “难怪她就跟老公跑了一样着急……” 低声嘀咕了一句, 张景然又冲着赵明玉问道:“刚才你说,是因为那个骚扰你们的烈明长老撺掇,你师尊才会外出三妖府的?” “恩!” “哦……是这样啊……”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张景然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很快两人就到了赵明玉的洞府, “师姐!” 一进门, 一个清冷中带着一丝落寞的人影就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师姐,你怎么来了?” 跑上前去,赵明玉急忙忙的拉起李灵君的手,“烈明长老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 心力交瘁的应付了一句, 李灵君这才看见站在门口的张景然,“是你!” “哟…好久不见啊灵君,” 伸手打了一个招呼, 张景然一摇三晃的走上前去,满嘴的跑火车,“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自从上次分别之后我对灵君你可是日思夜寐,寝食难安呐……” 这样的话, 要是放在以往, 那肯定会招来李灵君的呵斥,就算不是呵斥,一阵白眼那也是少不了的, 可今天, 听着张景然的油嘴滑舌, 一贯和他八字相冲的李灵君却是罕见的沉默了, 既没有呵斥,也没有白眼, 这个昔日清冷伶俐的姑娘此刻脸上只要有说不尽的落寞和灰败, 咧起嘴角强颜欢笑了一下, 李灵君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今天你来了,所以才没有去接你,” “呵呵呵,不妨事不妨事,” 径直走到两女的对面坐下, 张景然也不说话,就这么笑嘻嘻的看着, “师姐,烈明长老把你叫去干什么啊?” 心思单纯的赵明玉可不是张景然, 她并没有发现自己师姐的反常, “没什么,” 伸手摸了一下赵明玉的头顶, 李灵君银牙咬着朱唇,过了很久才像是作出了某种决定一样说道:“他叫我去是想和我结成道侣的,我……答应了,” “师姐!” 闻言, 赵明玉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同时语气也充满了不解和愤怒:“那烈明是个什么东西整个绝缘谷谁不清楚!你怎么能够答应他呢!” “呵呵呵,这就是命啊…” “不行!我去找师…我去找掌教!” “明玉!” 伸手拉住了就要离开的赵明玉, 李灵君不甘心的摇了摇头,“他是长老,背后又有烈家,掌教他……哎,没用的……” 强行将自己的师妹拉住, 她又转过头来看向了张景然:“张道兄,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额……拜托,我啥都没做你可不能给我乱发好人卡啊…” 虽然不清楚张景然嘴里的好人卡是何物, 但李灵君也不打算深究了, 她直直的看着对面一脸懒散的男人,缓缓说道:“原本我还在担心日后明玉怎么办,总算老天开眼,让你在这个时候来了,” 虽然已经知道李灵君想要说什么了,但是张景然却还是一副什么都不上心的模样:“你想让我干啥?” “带明玉走!” “师姐?” “不好意思,我不干…” “你!” 眼见这人想都不想一下就拒绝了自己的提议, 李灵君脸色一愣,跟着就想要再说些什么, 然而张景然却是不给她那个机会, “我来猜猜,那个什么烈明长老叫你去,是不是告诉你,说你的师尊已经死在三妖府了?” “你!” 闻言, 李灵君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她想不通, 这个明明才刚到绝缘谷的家伙, 是怎么知道一天之前自己和烈明长老谈话的内容的! “景然师兄,你们在说什么啊?” 在场三个人, 只有赵明玉从始至终都很迷糊, “没什么,就是聊聊天而已,” 冲着赵明玉笑了笑, 张景然又接着说道:“这里面的来龙去脉之前明玉已经和我讲过了,” “你都知道了?” “恩…” 点了点头, 张景然沉稳着说道:“你师尊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先不说那个什么烈明长老的话有多少可信度,退一步讲,就算你师尊出事了,那也应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你…” 听他这么说, 李灵君眉头一皱,道:“你怎么肯定?” “因为有人去救她了,” “谁?” “你没看我身边少了一个跟屁虫吗?当然是胡姬咯…” “胡姬?当初昆吾秘境中和你一起的那个狐妖?” “可不就是她吗…” 虽然张景然说的信誓旦旦, 但李灵君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激动,“没用的,她救不了师尊,还有可能把她自己也搭进去了,” “哦?这话怎么说?” “烈明长老告诉我,他请了一个高手去截杀我师尊,” “高手?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的师尊可是御灵境诶,什么高手的修为实力能在她之上?总不会是渡劫境吧?呵呵呵…” “没错,” “我靠!” “而且还是来自阴司的渡劫境,叫做无骸阴帅!” 闻言, 张景然的脸上顿时就是一阵想笑的样子:“无骸阴帅?哈哈哈!” 第五十章 再次聚首 迷云暗涌 “无骸!你身为阴司阴帅,竟敢来这里杀人!你就不怕引来绝缘谷的追杀吗!” 三妖府, 胡姬娇柔的身体摇摇欲坠, 她的面前正是当日被张景然拉去做见证人的无骸阴帅, 而她的身后, 则是气若悬丝的童姥, “亏你还是个狡诈的狐妖,” 纸扇摇动, 无骸阴帅一双狭长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美女,“胡姬啊胡姬,你难道就真的没有想过,本帅为什么能够这么大张旗鼓的出现杀人,却没有人来阻止吗?” “你…” 闻言, 胡姬像是如梦初醒一样,一脸的震惊:“难道你…” “没错,你猜对了,本帅是受人邀请才来的,” 堂堂渡劫境, 拿下两个弱女子那还不手到擒来的事情? 然而无骸阴帅却是一点动手的意思也没有,他反而是十分耐心的和对方聊起了天来:“实话和你们说了吧,邀请我出手的那人,正是绝缘谷的烈明,现在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会大张旗鼓的出现却不担心被绝缘谷追杀了吧? 哈哈哈,当然了,烈明的邀请这还只是其中的一个方面, 真正让我不惜以身犯险的最终目标, 还是你啊,胡姬!” “我?” 被无骸阴帅的一席话弄迷糊了, 胡姬指着自己说道:“你我素未谋面,你为什么要找我?” “本帅为什么要找你?哈哈哈!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和我装糊涂!” 纸扇啪的一声合上, 一股巨大的压力从无骸阴帅的身上扩散而出,“我要昆吾秘境的地图!” “昆吾秘境!你!” 曾几何时, 胡姬自信的认为, 她已经将拥有昆吾秘境地图的这个秘密藏的很好了, 可残忍的现实却是屡次打了她的脸, 不但蛟尊知晓她的这个秘密, 现在就连阴司的人也知道了! 这让胡姬不禁怀疑自己睡觉是不是说梦话, 这才将心底的秘密弄得满城皆知! “本帅只要昆吾秘境的地图,” 看着神情不断变化的胡姬, 散发巨大压力的同时,无骸阴帅又接着说道:“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将地图告诉我,那么今天本帅就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如若不然,那就休怪本帅让你尝尝搜魂之苦了!” 眼见无骸阴帅似乎快要动手了, 胡姬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 跟着就像是无所谓的开了口:“嗨!原来你是想要昆吾秘境的地图啊…搞这么多事情就为了这个?你倒是早说啊…” “恩?” 这一次轮到无骸阴帅迷糊了, 他有些搞不懂眼前这个狐妖的意思,“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你不是想要昆吾秘境的地图吗?早说啊...我可以给你啊…” “真的?” “那是自然,不过在那之前,你必须发下血誓,放过我们才行,” “血誓?” 闻言, 无骸阴帅狭长的眼睛顿时就眯了起来, 虽然胡姬答应的很干脆痛快, 但是冥冥之中他却是感觉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可以,不过你也要发下血誓,来证明你所说的都是真话!” “简单,” 接下来, 两人就分别发下了血誓, 在这个世界所有人都知道, 血誓这种东西有着强大的约束力, 只要发下, 发誓之人就不敢违背誓言的内容, 但凡敢有违背者, 就必会惨死在血誓之下, 不管你是筑基境的小白,还是渡劫境的大牛! 血誓过后, 无骸阴帅如愿的获得了想要的东西, 而他也遵守承诺,放胡姬两人离开了, “哈哈哈!有了这个,我就能进入昆吾秘境了!哈哈哈!昆吾秘境是我的了!” 自以为得到了地图,就能将昆吾秘境收入囊中的无骸阴帅怎么也想不到, 他千小心万小心,还是被胡姬给摆了一道, 一个谈不上友善的圈套正在未来的某个时刻等着他, 转眼时间来到了一个月后, 这一天,整个绝缘谷都被一股冲天怒气所笼罩, “该死!贱婢竟敢耍我!” 极尽奢华的宫殿中, 烈明长老将身边的一切都给摔碎了, 在这一个月里, 他不但顺利获取到了李灵君的芳心,更是得到了此女的承诺,说是不久之后便会和他结成道侣, 垂涎此女多年, 在得到了对方的承诺之后, 烈明长老心里的成就感别提有多大了, 唯一让他觉得有些美中不足的是, 他只拿下了李灵君, 至于那个赵明玉,却是没有丝毫得手的机会, 不过在他看来这也倒不是什么问题, 来日方长,赵明玉迟早会落入他的手里的, 就在烈明长老大肆准备婚庆之事的时候, 就在今天, 对他恭敬顺从了一个月的李灵君却是突然告诉他, 结为道侣的事情, 她还要想想, 毕竟可这是一件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和大意, 虽然话说的很委婉, 但里面拒绝的意思却是十分明显, 堂堂一门长老,御灵境, 烈明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尝过被人拒绝戏耍的滋味了, “来人!” “长老!” “去!将那该死贱婢给我抓来!还有个赵明玉!我还就不信了,我烈明看上的女人会飞了!” “长老……” “怎么了?你还不快去!连你也敢耍我了是吧?我看你是想被我送去朴林城挖矿了是吧!” “长老,昨日属下收到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童姥她…她回来了!” “什么!” 一句话就让暴跳如雷的烈明长老瞬间从盛怒当中冷静了下来, 他死死的盯着这名下属,用一副难以置信的口吻问道:“千真万确?” “是的,” “难怪那贱婢敢出尔反尔耍我,原来是靠山回来了,” 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烈明长老又说道:“去,将她的情况都搜集起来汇报给我!” “是!” 这名属下离开后, 偌大的宫殿中烈明那阴森的声音久久不散:“该死的无骸,亏我这么多年养着你,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我要你有何用!” 凌云峰, 童姥一脸愤怒的看着眼前的老叟, 老叟身穿麻衣,面容苍老, 表面看上去, 他和小孩子模样的童姥就像是一对爷孙, 可他这一张嘴,却是让旁边的张景然止不住翻白眼:“师妹,为兄好歹也是绝缘谷的掌门,而且还有客人在,你好歹给我留点脸面吧…” 老叟捂着高高肿起的腮帮子, 一脸的尴尬和心虚, “哼!我没有杀了你就已经给足你面子了!” 虽然眼前这个老叟,也是绝缘谷的掌门姿态已经放的很低了, 但是童姥却是丝毫不领情:“你是师兄,也是掌门,很多事情我不想和你一般计较,可是你竟然联合烈明来害我!” “天地良心啊师妹,我只是叫你去调查三妖府出现异变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烈明会对你下手啊…” “笑话!” 稚嫩的脸上眼睛一瞪, 童姥恶狠狠的说道:“要是没有你的默许,就算给他烈明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公然截杀我!我看你就是畏惧他烈家…” “师妹…” 急忙使了个眼色, 老叟似有所指的说道:“有什么事情咱们以后慢慢说,这还有客人呢…” 所谓的客人, 正是相继而来的张景然和胡姬两人, 之前从无骸阴帅手底下逃出命来, 胡姬就带着童姥马不停蹄的赶回了绝缘谷, 一来那里是童姥的地盘,就算有人想要对她不利,那也应该会投鼠忌器,不敢光明正大,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二来, 也是因为张景然此刻正在绝缘谷做客, 有身为昆吾之主的他在身边, 就算到时候有什么危险大不了也可以遁入昆吾秘境...... 一路小心谨慎,, 胡姬带着童姥终于是回到了绝缘谷, 一见面张景然二话不说就掏出了不少疗伤的丹药, 在他的丹药供给下,才一个来月的时间, 重伤濒临死亡童姥能够恢复如初了, 而后也才有了绝缘谷掌门的亲自到访, 被老叟这一暗示, 童姥这才算是冷静了下来, 她看着身边一副吃瓜看热闹模样的张景然,感激的说道:“多谢小友鼎力相助,要不然,老身这条命可就算是交代了…” “呵呵呵,小事一桩小事一桩,” 随意的摆了摆手, 张景然一脸的兴奋,道:“你们不用管我,继续继续,” “额…” “你这家伙!就算是看热闹你也要给我看看场合!” 一见这家伙竟然幸灾乐祸, 旁边的胡姬伸手就掐住了他的耳朵,“让人家师兄妹聊会天,你跟我来!” “诶诶诶,你轻点轻点…” 胡姬拽着张景然离开了, 剩下的童姥和老叟的脸色也缓缓凝重了起来, 过了很久之后, 童姥才缓缓开了口:“竟然公开找人截杀我,师兄,看来烈家已经有点急不可耐了啊…” “哎…这我何尝不知道?”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老叟接着说道:“就是因为这个,当时我才同意烈明的撺掇,让你去三妖府,本想着这样一来你就能远离这趟浑水了,可谁成想,他居然胆敢找人半路劫杀你!” “师兄,如今整个绝缘谷都是烈家的人,我要是走了,那还有谁能够帮助你呢?” “哎…谁能想到,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绝缘谷后人,竟会被一个外来户逼到如此程度…” “师兄,与其自怨自艾被动挨打,倒不如主动出击做点什么!” “师妹,你什么意思?” “师兄有所不知,那个张景然,可不是个普通人……” 第五十一章 初见烈明 麻烦上门 在童姥回归之后, 慌乱了一个多月的李灵君,赵明玉两女这才算是有了主心骨, 尤其是李灵君, 自童姥回来之后, 她再也不用承受烈明长老那永无休止的骚扰了, 心病驱除的她, 这段时间里脸上时刻都挂着笑容, “你说你师姐嘿,这都快嫁不出去了她怎么还这么高兴?” 这一天, 张景然和胡姬受邀外出参观绝缘谷, 看着前方时而嗅闻花香,时而赤足戏水的李灵君, 张景然朝着赵明玉小声说了一句:“我要是她的话,肯定笑不出来…” “景然师兄,你就少说两句吧,” 看着前方浑身散发着青春气息的师姐, 赵明玉则冲着张景然翻了个白眼,“你是不知道烈明那家伙的为人,仗着自己是长老,这些年来可是有不少女弟子被他祸害了呢,师姐能够逃出他的魔抓,当然高兴了!” “是吗?” 闻言, 张景然嘴角一咧,道:“一直听你们说那个烈明长老怎么怎么混蛋,真想看看他有没有那么厉害…” “怎么,你羡慕了?” 这时,旁边的胡姬却是恰到好处的补充了一句:“还是说见到有人比你还要混账你嫉妒了?” “我嫉妒他?” 闻言, 张景然的眉毛顿时就皱了起来,嘴角一撇不屑的说道:“强抢民女诶….我有那么粗鲁吗?人家可是读书人…” 就在四人流连山水之际, 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阵靡靡之音, 很快, 一支庞大的队伍就闯进了张景然的视线, 首先看见的, 是两排共计十个女子, 这些女子身穿薄纱,手里捧着香炉牌匾, 后面则是一台八人鸾轿, 同样由八个女子抬着, 而在鸾轿上面, 则斜跨跨的半躺着一个打着赤膊的中年人, 男人一脸的横肉,双眼中充斥着一丝暴虐, 而在他的边, 则是五六个衣着暴露的美艳女子, “是他!” 早在靡靡之音传来的同时, 赵明玉的脸色就瞬间一变, 紧跟着他招呼张景然两人一声:“是烈明!” “恩?” “他就是烈明?” 队伍行来, 胡姬和张景然的表现各不相同, 胡姬在意的,是队伍中的女子, 虽然这些女子看上去和常人无异, 但身为狐妖老祖的胡姬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些女子, 竟然全都是狐妖! 见到自己的同类竟然被当成了玩物, 胡姬一张俏脸瞬间就寒霜密布, 而反观张景然, 他望着拥有如此阵仗的烈明, 脸上则是露出了一副羡慕的神色:“男人能做到这种程度,真是吾辈之楷模啊…” “张景然!你说什么?” “景然师兄,你怎么能够这样?” “哼!” 对于他的这一没有志气的表现, 三女顿时就横眉冷对, 大有耻于与之为伍的架势, “嗨,我这不就是随口一说嘛,你们至于这样吗?” 感受着三道宛如刀子一样的目光, 张景然尴尬的挠了挠头:一不小心竟然将心里话说出来了…… “恩?” 与此同时, 鸾轿当中的烈明也发现了张景然几人, “停!” 随口一声令下,整个队伍瞬间就停了下来, 贪婪中带有一丝侵略性的目光在胡姬三女的身上缓缓划过, 烈明咧嘴一笑,道:“我道是谁,原来你们啊…怎么,不躲在家里,跑出来招蜂引蝶吗?” “混蛋!” 烈明一语说出口,李灵君赵明玉还没怎么样, 胡姬却是率先发作了, 愤怒的目光在那些形如麻木了女子的掠过,最终落在了烈明的身上:“你好大的气派,居然用狐妖做侍女!” 到底是狐妖老祖, 辟谷境的胡姬变化之术使用的是出神入化,就连堂堂御灵境的烈明都没有看出端倪来, “呵呵呵,好美的小娘子…我看你很面生,怎么,是新入门的吗?” 贪婪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在三女的身上, 烈明仿佛压根就没有看见旁边的张景然一样,他拍了拍身边的褥子,道:“怎么样,要不要来我这里啊?” “哼!” “烈长老,这两位是我凌云峰的客人,” 这个时候, 面容冷峻的李灵君又把话头接了过去,“你就不怕我师尊知道了?” “贱婢!这里有你说话的资格吗?” 早先被李灵君戏耍过一次, 此番再见面烈明的态度自然谈不上好, 只见此人冲着李灵君抬手就甩出一道黑光, 黑光细如牛毛,却来势凶狠, 瞬间就要击中李灵君的面门, 堂堂御灵境,竟然对一个开元境的小辈出手偷袭, 烈明这无耻的样子, 恐怕就是臭名远扬的蛟尊也比之不上! “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放眼全场的人, 也就只有张景然能够瞬间挡住御灵境的偷袭了, 只见他身子一晃就出现在了三女的身前, 同时他的两根手指也捏着一根漆黑的绣花针,“一个大男人竟然用针,你该不会是练了葵花宝典了吧?” “放肆!” 眼见这个从始至终都没有被自己看在眼里的家伙不但挡住了自己的偷袭,而且还对自己冷嘲热讽, 烈明就像是疯狗一样周身气场全开:“你又是个什么东西!竟敢管本长老的事情!” “在下姓能,单字一个跌,我叫能跌,你也可以叫我的小名,跌,” “跌?” “诶乖儿子!” “你!” 一个不察就被占了便宜, 烈明顿时就火冒三丈, 只见此人身边骤然浮现无数细如牛毛的绣花针, 这些绣花针还未射出, 就先一步将他身边那几个女子给刺伤了,“竟敢辱骂我!给我死!” 一语言毕, 漫天的绣花针有如暴雨梨花一般射向了张景然, “难怪你要使绣花针,” 一道金光闪过, 漫天针雨应声消散, 张景然缓缓收回了拳头,道:“感情你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啊…” “恩?” 眼看这个明明只是个筑基境的家伙居然挡住了自己的攻击, 烈明的脸色瞬间阴沉的仿佛可以滴出水来,“好小子,有点本事!” “客气,我的本事也就比你多上那么一点点!” “是吗?那你再接我一招!” 说话间, 烈明嚯的站起身来,那御灵境磅礴的灵力瞬间就涌动了起来, “来就来,我会怕你?” 就在两人交手在即的那一瞬间, 众人的耳边忽然想起了一个和蔼的声音, “呵呵呵,年轻就是好啊,精力无限,活力四射呢…” 声音响起的同时, 一个老迈的身影也随之出现, “掌门!” “见过掌门!” 老叟一出现, 李灵君赵明玉两女就像是看见了希望一样急忙就跪了下去, “呵呵呵,都是好孩子,起来吧…” 先是叫起了两女, 老叟的目光又在张景然的身上一闪而过,最终落在了烈明的身上:“烈明师弟,你好歹也是一门长老,怎么能够和一群孩子一般见识呢?传了出去你也不怕别人说你以大欺小?” 老叟的出现,就意味着今天这架是打不起来了, 或许是碍于老叟绝缘谷掌门的身份, 烈明凶狠的瞪了一眼张景然几人,十分跋扈的冷哼了一声, 而后就催动鸾轿径直离开了, 整个过程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那样子似乎根本就懒得和这个一门之主开口一样, “呵呵呵,” 虽然烈明表现的十分无礼, 但老叟依然是一副笑呵呵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 “灵君明玉,你们陪这位胡姑娘去四处转转,然后再去珍宝阁取一件法宝赠与胡姑娘,” “是,掌门,” 老叟这么说, 三女哪里还不知道他是想和张景然单独聊聊? 给张景然使了个眼色后, 三女就有说有笑的离开了, 看着三女离去的背影, 老叟又将目光落在了张景然的身上,“小友,陪我这个老家伙走走可好?” 看着这个一脸和蔼可亲宛如邻家大爷一样的老叟,张景然咧嘴一笑,道:“不好,” “额…” 着实被他这不按常规的出牌给意外到了, 老叟满是笑容的脸上尴尬一闪而过,“那我带你领略一下我绝缘谷的景色如何?” 不出意外,张景然张嘴又是一句:“不如何,” 不得不说张景然很勇, 放眼整个修仙界年轻一辈, 敢这么和一门之主说话的, 恐怕也就只有他张景然了, 这倒不是说他没有爱心, 居然连一位老者这么一点小要求都不能满足, 而是因为他知道, 这个看上去和蔼可亲,满脸笑容的小老头,不可能真的就只是想让自己陪他走走那么简单, 这绝缘谷何其之大, 门下弟子没有一万也有几千, 他就不信这老家伙还找不到人一起散步了? 很明显, 这老家伙摆明了是有事情想要自己帮忙的, 堂堂一宗之主都解决不了的事情, 不用想张景然也知道, 那肯定会十分的麻烦, 况且综合这几天在绝缘谷的所见所闻, 他敢断言, 老叟要找自己帮的忙,一定和刚才出现过的烈明有关, 而那个烈明, 从刚才的交手看来,无论是为人还是实力修为, 此人都和一门长老有着一段不小的差距,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实力修为人品都不怎么样的人竟然能够坐到一门长老位子, 要说他背后没有人扶持, 打死张景然他也不会相信的, 所以为了杜绝一切有可能的麻烦, 张景然趁着老叟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率先将所有的路都给堵死了, “呵呵呵,那既然是这样,那老夫带你去珍宝阁挑件赠礼如何?” “哈哈哈!这个可以!” 第五十二章 化身密要 上品灵石 世人都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在老叟挑选赠礼的提议下, 本来不想惹麻烦的张景然没有抵抗住诱惑,动摇了,堕落了, “嗨…瞧您老客气的…” 手捧着一本书,张景然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跟去了,“你看看,你这不就见外了不是?呵呵呵…” “呵呵呵,” 看着眼前这个明显口是心非的年轻人, 老叟则是微笑以对:“区区身外化身的炼制密要,老夫得到多年以来诸事缠身,也没有时间精力去好好的研究,难得景然你学识渊博,要不然这化身炼制密要可就明珠蒙灰了,呵呵呵...” “嗨!您老客气了,我哪里算是什么学识渊博啊,瞎看呗…” 翻手将书本收进了须弥戒, 张景然表面谦虚,内心却是乐开了花, 他这一次来到绝缘谷, 除了是访友之外, 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能够收集到更多身外化身炼制的细节和注意事项, 没办法, 谁让化身炼制失败的代价太过于沉重了, 以至于他在没有十全的把握下,是不会轻易开始炼制化身的, 来到了绝缘谷这么久, 无论是李灵君赵明玉姐妹俩,还是她们的师尊童姥, 对于化身炼制的事情都是一问三不知, 原本张景然以为自己这趟算是白跑了的时候, 却没想到在这小老头的小金库里找到了此行最大的收获, 化身炼制密要! 根据老叟所说, 这化身炼制密要是他早些年从一个炼器大宗的朋友那里得来的, 那人身为炼器大宗的首席长老, 一身炼器之术可以说举世无双,世间仅有, 若不是因为承受不住炼制化身失败,一口老气没上来活活被气死了的话, 这化身炼制密要也落不到张景然的手里, 这好处也拿了, 对于老叟想让自己帮忙的事情,张景然自然也就不好再装聋作哑了,“那什么,你老人家到底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好嘛, 一个时辰前还是井水不犯河水,这会居然就成了一家人了, 张景然这脸皮的厚度, 着实厚的有些让人不可思议, “呵呵呵,也没什么,” 对于他态度的前后不一致,老叟则是微微一笑选择了无视, “这段时间以来,相信你也知道了一些事情,” 老叟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却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凝重,“虽然表上看来,我才是绝缘谷的掌门,可是在这表面之下,我这个掌门也不过是一个空架子罢了,徒有虚名罢了,” 一抹苦涩一闪而逝, 老叟接着说道:“就比如上次烈明截杀同门的事情,哪怕老夫能够事先获知,但是除了让师妹她远远躲开之外,也真的是无能为力了,呵呵呵,一门掌教做到我这个份儿上,也算是天下独一无二了,” 听了老叟的话, 张景然微微沉思,试探着问道:“难不成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你解决烈明吗?” “呵呵呵,绝缘谷之忧,老夫之忧不在烈明一人,而是他背后的烈家,” “我说老家伙,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帮你把整个烈家都给铲除了吧?” 嘴角一撇,张景然他瞬间变脸,“而代价就是区区一本化身炼制密要而已,老家伙,你这买卖做的挺精啊!” “呵呵呵,景然你误会了,老夫并没有那个打算,” 笑着摇了摇头, 老叟又接着说道:“这些年来,以烈家为首的外来势力已经潜移默化的将整个绝缘谷的资源都给控制了,丹药,器械,功法等等,这些关乎绝缘谷运转的关键都在他们的手中捏着,不把这些关键夺回来,就算是灭了整个烈家也无济于事,” “所以你是想…” 听到这里, 张景然也明白了老叟的意思, 看来, 这绝缘谷要迎来一场势力大清洗了啊! 还沉浸在阴谋来袭的时候, 老叟又抛出了一个重磅密辛:“就在前段时间,我们发现了一处上品灵石矿脉,其质量之好,存量之大,就算是放眼整个修仙界也算是少有的,” “上品灵石矿脉!” 闻言, 张景然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自从继承了真君殿后,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修仙小白了, 所谓灵石, 就是之前他在真君府里见过的那种可以驱使傀儡的石头, 这东西天生地养, 其内蕴含着庞大的灵气, 不但能够充当交易时的货币, 同时也还具备着恢复灵力消耗,炼丹,炼器,布阵等等诸多妙用, 可以说是修仙界的硬通货也不为过, 而根据所蕴含灵气的多与少, 灵石又能分为上中下三品, 就拿真君殿内的傀儡来说, 使用不同品质的灵石驱动,所能产生的威力自然也是不一样的, 如果当初在真君殿内,张景然所遇到的傀儡不是下品灵石驱动,而是中品灵石的话, 恐怕就算有十个他也断没有生还的可能! 而作为灵石的最高品质, 上品灵石可以说在整个修仙界之中也属于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 除了一些实力强大,修为通天的老怪之外, 很多渡劫境都不一定有一颗上品灵石, 就算是有, 也都会被当成一种收藏,轻易是不可能拿来使用的, 就连坐拥一整个昆吾秘境的张景然, 手里的上品灵石也不过是区区的一箱而已, 而现在这个老叟居然告诉他, 绝缘谷竟然发现了一条上品灵石矿脉! 这要是被外界知道了, 恐怕到时候别说修仙界了,恐怕就连阴司也都会来插上一脚,争夺一番的, “老人家,你该不会想说,这样的一条绝世矿脉,也被烈家人给掌握了吧?” “呵呵呵,景然你还真聪明,” “那你是想让我帮你从烈家人的手里将那条矿脉给夺回来?” “没错!” “这是刚才的化身炼制密要,还给你,再见!” 取出才到手还没有捂热的化身炼制密要扔了出去, 张景然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抬脚就走,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老叟也不劝说阻拦,而是老神在在的说了一句:“呵呵呵,要是你能够做到的话,那老夫可以做主,将那矿脉一个月的开采量送给你!” 只此一句话, 张景然坚定离开的脚步瞬间一顿, 缓缓转过身来,他一脸严肃的问道:“有多少?” “这个老夫倒是没有统计过,不过老夫粗略估计,怎么着也得有个上千斤吧…” “干了!” 就在张景然两人暗自商量的同时, 绝缘谷一处禁地之中, 打着赤膊的烈明也穿戴好了衣物,从鸾轿上下来后,他径直走进了一个山谷, 山谷中有一条小溪, 溪水潺潺清澈见底, 不时有几尾金色龙鲤跃出水面溅起了一圈圈涟漪, 在小溪边上,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握着一根竹子做成的鱼竿垂钓着, “老祖!” 来到老者的身边, 烈明整了整理衣冠,而后就双膝跪地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 “恩…” 似乎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即将咬钩的龙鲤身上, 老者头而不回的应付了一声, 而烈明却也不急不躁, 就这么静静的跪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转眼一个时辰后, 老者手里的鱼竿微微上提, 而后就有一条肥硕的龙鲤被拖出了水面, “恭喜老祖!” 站起身来快步上前,烈明谄媚的将龙鲤给装进了鱼篓, “赏你了…” 随手将鱼竿扔在了地上, 老者慢慢的伸了一个懒腰, “多谢老祖!” 急忙将鱼篓收了起来, 烈明又是欲言又止, “今天叫你过来,就是想问问你,那件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回老祖的话,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是吗?” 老者缓缓转过身来,一张老脸似笑非笑:“那个丫头,不是还活着吗?” 噗通! 闻言, 烈明当即就又一次跪在了地上:“老祖恕罪!” “你啊你啊,虽然高居长老之位,可这心性还差一些火候,” 没有去看跪在地上的烈明, 老者淡淡的说道:“那丫头是掌门最为得力的帮手,只有把她除掉了,咱们才能放开手脚做事,现在倒好,你不但没有杀了她,还打草惊蛇险些暴露了咱们的计划,你说,接下来我该怎么做?是不是应该换一个人来处理这些事情?” “老祖!” 一听自家的老祖已经对自己起了弃用之心, 一贯都是高高在上的烈明顿时就慌了, 他一边用力的磕着头,一边语气仓皇的哀求道:“老祖息怒!老祖息怒!请老祖再给烈明一个机会!我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再让老祖失望的!” 淡淡的看着眼前这个后辈子嗣, 老者面无表情,语气淡然:“现如今他们师兄妹已经对你起了疑心,你继续留在绝缘谷肯定会出事情……这样吧,你先离开一段时间吧,” “老祖!” 一听老祖有种要把自己逐出绝缘谷的意思, 烈明又一次慌了神, “老夫是让你外出主持那矿脉的开发,而不是将你驱逐,” “啊?” “那处矿脉意义重大,是我烈家崛起的根本所在,我们必须牢牢将之掌控,万不能落入其他人的手里,明白了吗?” 听着自己老祖的解释, 烈明惶恐的眼中瞬间爆发一阵精光,“是!孩儿明白!” “恩,明白就好,去吧,这次可不要再出什么岔子了,要不然老祖我可就真的要大义灭亲了……” 第五十三章 朴林城中 局势严峻 “景然师兄,你就不再多待几天了吗?” 巨大的山门外, 赵明玉满脸的不舍, “呵呵呵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笑着揉了揉对方的头顶, 张景然又接着说道:“再说了,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了,等我办完事情回来,咱们再好好聚聚,” “那一定哟,” “一定!” 郑重的点了点头,张景然化身金光冲天而去, “你为什么不带上她们两个?” 赶路途中, 百般无聊之中的胡姬没话找话:“你有昆吾秘境,就算到时候有什么危险也可以把她们送进去啊,” “还是算了吧,” 金光当中, 张景然摇了摇头,道:“有你一个就够热闹了,再加上她们两个,那这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哟?原来人家在你的心里这么重要呢?” “去去去,姑娘家家的,要注意矜持!老这么开放像什么样?” “哟哟哟,害羞啦?” “没有!” “那你脸红什么?” “精神焕发!” “嘁!” 朴林城, 一个位于仙门绝缘谷和魔道势力血河宗势力交汇的区区小城, 城池虽然面积不大, 但是因为此城处于两股势力交锋的第一线, 此城当中常驻人口以万计数, 这些人里面, 绝大多数是以绝缘谷的人为主, 其次则是一些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散修, 这些人当中, 有人类修仙者,有来自三妖府的妖类, 当然了, 阴司邪祟这里也是有不少的, 这一天, 满是刀剑划痕的城墙下来了一男一女, 男的身材高大,五官耐看, 女的则是身体娇柔,万种妩媚, “到了,” 看着眼前布满了褐色斑驳的城墙, 张景然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几个月的赶路, 就连胡姬也感受到了一丝疲倦,“要不先找个地方住下?” “这点咱们倒是想到一块去了,” 点了点头,张景然又补充了一句:“这就是心意相通吗?” “呵!你敢吗?” “额……” 缴纳了两块下品灵石做入城费, 张景然两人很快就走进了朴林城, 不大的城池当中, 鳞次栉比的建筑一座挨着一座, 不算宽阔的大街上人迹稀少, 没有摆摊贩卖的吆喝, 也没有过往的行人, 整个城池都散发着一股寂寥和死寂, “老板,住店!” 一间客栈, 张景然笑呵呵的递出了下品两块灵石,“劳驾,上等客房两间,” 柜台后面,一个小二无精打采的将灵石收了起来,然后才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没有……” “没有?” 闻言, 张景然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那就…” “上等客房都没有了,就只有一间柴房,要就要,不要就赶紧滚蛋!” “嘿你这…什么态度!” 生平头一次花钱还被人瞧不上眼, 张景然两眼一鼓就要发作, “小哥儿…” 就在这个时候, 胡姬却是一把推开了张景然,莲步款款走上前去, 一双眼眸当中秋波泛起,“人家赶了很远的的路,好累呢…你能不能通融通融,给人家安排一下嘛…” “嘿…嘿…嘿…” 作为一个跑堂的小二, 这家伙哪里见识过此等厉害的女人? 只是一瞬间, 这人就拜倒在了胡姬的魅力之下,“可以可以,我记得三天前爆发过一场大战,有不少散修死了,他们的房间也空出来了,你稍等一下,我这就去收拾收拾…” 迈着虚浮的脚步, 小二一溜烟就跑上了二楼, “行啊!” 见她一句话就搞定了住宿的问题, 张景然不由的夸赞道:“真没看出来,你的魅力这么大呢…” “大有什么用?还不是勾不了你的魂儿?” “额…” 顺利解决住宿问题后的几天里, 张景然并没有着急上品灵石矿脉的事情, 反倒是天天沉迷于吃喝,和一群刀口上讨生活的散修厮混, “哈哈哈,金敖老弟,再喝一杯!” “来来来!” “哈哈哈!” 又是一天厮混结束, 张景然带着一身的酒气回到了房间, 推开房门, 只见胡姬侧躺在他的床上,眼中充满了幽怨和薄怒,“怎么,还知道回来啊?” 看着眼前这个绝世美人, 张景然醉意朦胧的眼睛瞬间变得清纯无比, 他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三两口灌进了肚:“哈,舒坦!” “桌上有醒酒药,” “谢了,” 拿起醒酒药咔吧咔吧嚼碎,张景然又接着问道:“诶我说,这里好歹是我的房间,你这么不请自来是不是有些不大妥?” “有什么不妥的?” 调整了一下姿态, 胡姬狭促的问道:“你是在担心你自己啊还是担心我啊?” “去去去,你都不怕我会怕?” 一边揉着酸胀的太阳穴, 张景然一边缓缓说道:“诶你该不会以为这几天我就真的只是吃吃喝喝了吧?” “要不然呢?” “我说我在办正事,你信吗?” “当然信啊,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 “去去去,和你说正事呢…” 缓了缓神,张景然若有所思的说道:“这几天我看似在鬼混,实则是在收集情报,” “吹!你接着吹吧!” 没有去管表示怀疑的胡姬, 张景然面带一丝严肃的说道:“来之前我就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大对劲,现在看来,可远不是不对劲儿那么简单,” “怎么,” 一见他正经了起来, 胡姬也不再调戏他了,“你打探到了什么吗?” “你知道此地为什么会时常爆发正邪大战吗?” “知道啊,因为这里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嘛,” “这只是一方面,” 眉头渐渐紧锁,张景然若有所思的说道:“绝缘谷和血河宗两大宗门势力交汇之地数不胜数,就属这里的战况最为激烈,地理位置是一方面原因,更重要的还是那处上品灵石矿脉!” “你的意思是,血河宗也知道了上品灵石矿脉的事情?不可能吧,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会让你随便打听到?” “我这也是从一个散修的嘴里听说的,听那家伙说,早前他曾受到绝缘谷的召集,去往了一处矿脉镇守,起初他以为那里就是一个普通的矿脉,可是据他所说,不久之后他们就遭遇了血河宗的疯狂攻击,光是那一战,绝缘谷血河宗双方就投入了三百多辟谷境,上千名开元境,至于筑基境那就更是麻绳提豆腐——别提了,多如牛毛!” “这么大的阵仗?” “没错,我估摸着肯定还有御灵境参战,只不过那个散修实力太低,根本接触不到那个层面的战斗,” “既然是这样,你打算怎么做?” “先去一趟矿脉摸摸情况,然后再做定夺,” “现在就走吗?” “恩,” …… “属下见过烈明长老!” 朴林城中心城主府中, 一脸春风得意的烈明左拥右抱高坐上首方, “恩,起来吧…” “谢长老!” “说说吧,最近矿脉可还安稳?” “回长老的话,情况有些不容乐观,” “恩?” 闻言,前脚才到屁股都还没坐热的烈明顿时就鼓起了眼睛,“你说什么?” “情况是这样的,” 到底是御灵境的长老, 烈明这一鼓眼睛, 下面的一城之主顿时就慌了,“近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血河宗那群疯子就像是不要命一样攻击矿脉,虽然御灵境等高端战力还是那几个,但是辟谷境以下的援军却是翻了几倍,属下很早就向宗门求救了,只不过迟迟没有音信,不过幸好长老您来了,这下属下有信心再撑上一段时间!” 听到这里, 烈明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开玩笑, 他堂堂一门长老来这个地方可是享清福,来镀金的, 不是来和血河宗拼命的, 心里瞬间闪过很多念头, 烈明沉思了很久才说道:“上个月开采的灵石呢?都给我,” “都在这里,请长老查验,” 随手将一枚须弥戒收了起来, 烈明站起身来就准备走,“此地荒蛮,本长老住不惯,有什么事情,就来城外行宫找我汇报…” 才没走两步, 一个狼狈的人影就冲了进来,“大人!不好啦大人!血河宗,血河宗杀来了!矿脉告急!即将失守!” “长老?” 准备离开的脚步猛地一顿, 烈明的脸色一阵阵的难看, 在众多属下的焦急注视中, 此人唯有咬碎了牙齿往肚里咽:“还等什么?都给我出战!” “领命!” …… “杀啊!” “结阵!结阵!” “援军呢?援军在哪里!” 千里荒原之上, 喊杀震天,血流成河, 无数人影疯狂冲击着, 高空之上, 十几道流光相互追逐缠斗, 火焰,寒冰,雷霆,狂风, 无数威力或大或小的术法遍地生花,煞是耀眼! “喂,你就这么看着?” 一个方向, 胡姬一脸坏笑的看着远处爆发的大战,嘴上则是无比的幸灾乐祸,“打得好啊打得好,嘿嘿嘿,” “别光顾着兴奋,小心泄露了气息…” 身边, 张景然双手抱胸,神色淡然, 虽然他也是受了绝缘谷的邀请才来的这里, 但是此刻却没有一点冲上前去帮忙的意思, 冷眼旁观,淡然中带着一丝胡姬从未见过的冷漠, “你就打算这么干看着?” “要不然呢?” “眼下绝缘谷的人溃败在即,你要是再不出手的话,那以后想从血河宗的手里将矿脉收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呢?” 第五十四章 驱虎吞狼 深入矿脉 带着满腔的愤怒和不甘心, 烈明终于是在矿脉即将失守的那一刻赶到了, 虽然此人品行有很大的问题, 但是事关一处上品灵石矿脉得失, 此人倒也是豁出了老命血战到底, 在此人以及众多生力军的加入下, 原本即将溃败的战局瞬间扭转, 几番亡命恶战之后才堪堪将血河宗的邪修给逼退了, 而这一切, 自然是落入了远处观战的张景然的眼里, “真没看出来,这烈明倒也有点本事,” 看着才刚刚血战结束,又安派人手打扫战场的烈明, 胡姬嘴角一咧,夸赞了一句:“要不是他来得及时,说不定这矿脉还真就让血河宗给抢走了,” “那可不一定哟…” 对于烈明的表现, 张景然却是表示了反对,“你可别忘了,这矿脉深处,还藏着一个法阵呢…我估计就算没有烈明,血河宗也没有那么容易得手,” “你的意思是…接下来先解决那个法阵?” “非也,” 出乎胡姬的预料, 张景然竟然摇头说道:“咱们先去一趟血河宗的驻地,” “血河宗?去哪里干什么?” 闻言, 胡姬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你不是来处理矿脉的吗?好好的跑去血河宗干什么?” “此地被烈家经营多年,说是固若金汤也不为过,再加上他们人数众多,可以说是占据了地利与任何,而咱们就只有两个人,想要把这矿脉控制权拿到手里,没有帮手可不行,” “那你的意思是,和血河宗联手?” “非也…” “你要是在再也非也,你信不信我揍你啊?” “哈哈哈,好吧好吧,我这么和你说吧…” 故意躲闪了几下,张景然笑着说道:“我不是去找血河宗结盟的,恰恰相反,我是去杀人的,” “杀人?” 要说这胡姬别的爱好没有, 似乎就只是对杀戮十分感兴趣, 早在最初昆吾秘境, 在驱逐那些进入之人的时候, 胡姬的残忍就暴露了一些, 现在一听到张景然这么说, 此女眼中闪过一丝激动,而后更是做出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那还等什么?出发啊…” 距离绝缘谷驻地朴林城五百里之外, 魔道大宗血河宗的驻地, 遍地累累骸骨之间三个身穿血色道袍的男子结伴巡视, “嘿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绝缘谷好像来援兵了,”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说是来一个长老呢,” “长老?那可是御灵境,难怪这次进攻会败得这么惨,” “嘘!小声点,这话要是让堂主听见了,肯定把你的脑袋摘下来挂到旗杆上去!” “诶?是我眼花了吗?我怎么好像看见一个女人闪过去了?” “这黑灯瞎火的哪有什么女人?” 交谈声戛然而止, 三颗人头落地的同时, 胡姬的身影也缓缓显现了出来, 她一边甩着手上的血迹,一边将目光投向了驻地的深处,“真是的,就只是让我解决一下杂兵,自己却跑去找大鱼了,哼!” 声音还在夜空中回响, 下一秒胡姬就不见了踪迹, 与此同时, 血河宗驻地的深处, 一个血衣男人正一脸怒容的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青年,“小子!你可知道这里是哪里?我是何人吗?”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这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 辟谷境巅峰,半步御灵境, 恩…虽然有点麻烦,但也能处理, 翻手取出杀头刀, 张景然咧嘴一笑,跟着就化为一道残影冲了出去, “找死!” 刹那间, 两道血光芒撞在了一起,又很快消失不见,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 同样的事情还在血河宗驻地当中接连发生着, 起初还没有人注意到, 但是渐渐的, 偌大的血河宗驻地就乱了起来, 而引发这场骚乱的, 就是血河宗的多位主事人接连消失, 这些人当中有的是辟谷境,辟谷境巅峰,直到一位御灵境的消失, 驻地之中的人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很快, 一道求救信符就被送到了血河宗, 而在接到了驻地的求救信符之后, 远在万里之外的血河宗几乎很快就做出了反应, 三位御灵境带队,十几个辟谷境同行, 声势浩大的朝着朴林城飞扑而来, 朴林城中, 这场异变的始作俑者, 张景然则是老神在在的喝着茶, 他的身边,则是一脸奇怪表情的胡姬:“真没看出来,你这人的心思居然这么狠辣,驱虎吞狼,厉害!” 自从得知了张景然此番行动的真实用意之后, 胡姬头一次觉得, 自己有些看不透这个随时笑呵呵,满嘴跑火车的男人了, “没办法,我不用点手段,怎么收拾得了烈家的人?” 抿了一口茶, 张景然怡然自得的咂摸着个中滋味, “那你就不担心在血河宗挟怒反扑之下,烈家人溃败,丢失了那处矿脉?” “不担心,” 翻手取出一瓶丹药吃着玩, 张景然接着说道:“能够将一门之主逼的向一个外人求助,你觉得烈家会有那么简单吗?” “这倒也是哈,” “我要做的就是将血河宗的怒火彻底引发,只有这样,烈家隐藏起来的实力和手段才会全都暴露出来,到时候他们拼个鱼死网破,我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那你就没有想过,烈家和血河宗真的会那么无脑吗?能够做到他们那种程度,基本的冷静应该还是有的吧?他们会看不出来这是有人在挑拨离间?” “那这就要看我们够不够努力了…要是咱们造成的损失足够大,我想就算他们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但碍于面子的原因也会硬着头一条道走到黑的,嘿嘿嘿……” 对眼前男人的陌生感越发浓郁, 胡姬有些试探的又问了一句,“那咱们接下来做什么?” “去矿脉,算算时间,血河宗的援兵应该在路上了,” “去那里?” “没错,那里面藏着的法阵可是烈家悄摸摸布下的,具体有何种作用,威力有多大就连绝缘谷的那个老家伙都不是很清楚,不亲自去看上一眼,我总觉得有些不放心,” “真是难得,你居然也会有不放心的时候,” “我也是个人,而且还是活生生的热血男儿,这些不都应该是正常的反应吗?” “嘁!小屁孩!” 经过了一场生死大战之后, 千里荒原又一次回归了宁静, 要不是之前亲眼所见, 恐怕谁也不会相信这里不久前才发生过一场大战, “你来还是我来?” 看着眼前空无一物的荒原, 胡姬却是突然问了一句, “我来吧,” 五指微张,金光冒起, 张景然伸出手就朝着眼前的空气按了上去, 静静等到了一会儿, 就看见眼前的空气缓缓泛起了一丝涟漪, 涟漪一圈一圈绵延而去,直至超出了视线的可见范围, “真不知道在这阵法的后面,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从涟漪扩散的范围估算出了眼前这用于遮掩视线的法阵规模, 张景然不由得有些期待了起来, “怎么说也是一处上品灵石矿脉,” 同样被眼前的阵法规模所震撼, 胡姬一双美眸滴溜溜乱转,“要是不用点心的话,那不是早就让人给抢走了?” “好厉害的防御力,” 手上金光缓缓加重, 张景然明显是低估了眼前这无形法阵的防御力, “喂,你到底行不行啊?再这么磨蹭下去这天可就快亮了…” “嘿!你不知道永远不要怀疑一个男人的能力吗?” 就像是急于表现一下自己的能力, 张景然另一只手也按了出去, 双手五指虚抓,只听得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眼前的空气竟然就出现了一个一人来高的缺口, 缺口四周还是空荡荡的荒野, 而缺口之中, 却是另外一副景象, 无数衣衫褴褛,骨瘦嶙峋的男人拖着虚弱的脚步运送着一筐筐矿石, 而在这里劳役的身边, 则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站着一个个身穿黑色甲胄的修仙者, 这些人个个面带凶光,手拿长鞭, 长鞭在一声声呵斥辱骂当中无情的抽打着这些面黄肌瘦的劳役, 长鞭及身,血肉翻飞, 劳役们没有哀嚎求饶, 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麻木,以及看守们层出不穷仿佛永无止境的辱骂,和那随意堆在路边小山一样的尸骸, “看来不只是有些人看起来表面光鲜亮丽,暗中糜烂不堪,” 看着缺口中宛如人间炼狱一般的景象, 张景然淡淡的说了一句:“什么仙宗道门,呵…也一样如此啊……” “呵呵呵,这世上的宗门,哪一个不是建立在森森白骨之上的?只不过有的伪装的很好,外人看不出来罢了…” “走吧,咱们去看看这盛世之下到底都埋着些什么吧…” 迈步走进,缺口缓缓又恢复如初, “都给我加把劲儿!” 刺鼻的浓烟滚滚之下, 充斥着火光和高温, 一个甲胄修仙者挥舞长鞭,面色狰狞:“马上就到月底了,要是交不上足够的份额,看老子不把你们活活抽死!” 虽然他只是个开元境, 但是在这些由凡人组成的劳役群体面前, 此人也称得上是要人老命的活阎王了, “你们俩!为什么不干活?活腻歪了是吧!” 长鞭犹如毒蛇出洞一般甩出, 预想中的皮开肉绽的场景并没有发生, 张景然抓着长鞭微微一用力, 那个甲胄修仙界就像是块破布一样被拉了过来, “干活不是问题,不过在那之前,我想找你打听点事情…呵呵呵…” 第五十五章 开始行动 一个小孩 错综复杂的地底矿洞中, 张景然缓缓的站起了身, 在他的脚下,则是斜跨跨的倒着一个目光呆滞,口水四流的甲胄修仙者, 矿洞转角处,胡姬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怎么样了?” “一个开元境而已,知道的事情并不多,” 摇了摇头, 张景然目光落向了矿洞的深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那要再去抓一个吗?” “恩…” 点了点头, 张景然接着说道:“根据这家伙的描述,这处矿脉开采的灵石一个月上交一次,交由专人收集运送,具体的负责人叫做烈阳,” “又是烈家的人?” “这是肯定的,” 抬脚缓缓走向矿脉深处,张景然笑呵呵的说道:“咱们去找那个烈阳聊聊,” 一路深入, 沿途两人看见了无数的尸骸, 显然这些都是不堪重负惨死在这里的苦命人, “有什么感想?” 作为一个狐妖, 面对此种情形的时候, 胡姬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感触, 真正让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 是身边这个淡定从容的男人, “恩?” 闻言, 张景然淡淡的嗯了一声表示疑问, “拜托,你也是人类诶,” 指了指路边随处可见的骸骨, 胡姬直勾勾的盯着张景然, 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捕捉到任何一丝的变化“这么多同类惨死,你就不想说些什么?” “有什么好说的?” 脸上的神色始终淡定如一, 张景然随意说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有的人一贫如洗,有的人腰缠万贯,有的长命百岁,而有的则是英年早逝,先不说我有没有那个能力去干涉,就算是有,可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真没有看出来,你竟然是个这样冷血的人,” 虽然话说的有些严重, 但胡姬的表情却不是那么回事:“诶不对啊,之前在潭渊城的时候,你不就几次给那个李家留下了保命之法吗?同样都是凡人,你为什么厚此薄彼?” “其一,李家是因为我的原因才惹到了祸事,我有责任保护他们,” 扭过脸来看着胡姬, 张景然咧嘴一笑,道:“这其二嘛,就是老子撰写道德经——老子愿意咯……” “你!” 一路闲聊,两人渐渐深入到了这处上品灵石矿脉的腹地, 突然间, 张景然脚步一顿, “凡人?” 与此同时, 胡姬也察觉到了前方矿洞中的情况:“一个小孩?好像是在逃跑…” “没错,” 眼下身处的矿洞并没有其他通道, 要是不出意外的话, 张景然两人很快就会和前方的人撞见, “要管管吗?” “没有那个必要,” 停下的脚步再次迈出, 果然没多大会的功夫, 一个十一二岁,面黄肌瘦的小男孩就迎面撞上了张景然两人, “谁!” 一见前面突然出现了两个人, 小男孩急忙举起了手里一柄不知道用什么骨骼做成的小刀,强作凶恶的威胁道:“给我让开!” “嚯…这小家伙岁数不大,胆子倒是不小,” 笑呵呵的看着眼前这个毛都没长齐却敢威胁自己的小屁孩, 胡姬顿时就是玩心大起,“小屁孩,你很勇敢啊…信不信我打你的屁股啊…” “你!” 就像是有什么急事一样, 小男孩闻言,稚嫩的脸上顿时凶相毕露,小小的身子突然前冲,举着小刀就朝着张景然刺了过去, “小家伙,我又没有招你惹你,你捅我腰子干什么?” 一把捏住了小男孩那犹如麻杆一样的手臂, 张景然笑着说道:“小孩子玩刀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哟…” “松开!” 虽然明知道自己的力气不如眼前这个雄壮的男人, 但是小男孩还是不顾一切的奋力反抗着, 而在反抗的同时, 他还不停的回头张望, 眼中充满了恐惧,就好像身后的矿洞之中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他一样:“求求你,快松开!让我走吧……” 略带哭腔之间泪光闪动, 前一刻还凶相毕露的小家伙此刻突然哭出了声, 也就是在这时, 前方的矿洞深处传来了一阵灵气波动, “臭小子,你怎么不跑了?” 又是一个甲胄修仙者出现, 他先是恶狠狠的吼了一句, 紧跟着就被胡姬那美艳的容貌给震惊到了,“美...人儿…” 至于旁边身材高大,明显更加显眼的张景然, 则是被他十分自然的忽略了, “我美吗?” 见状,胡姬美眸微微一眯,而后就露出一丝娇笑, “美…” “有多美?” “天仙那么美…你要是能够做我老婆的话……我愿意把肋骨打断给你熬汤喝……” “是吗?” 一声疑问中, 胡姬轻松的捏断了这个被色欲迷了心智的家伙的脖子,“什么玩意儿,姑奶奶也是你可以乱想的嘛……” “胡姬,” 这个时候,张景然则是轻声提醒了她一句:“这还有个小孩呢…收敛点…” “哦…” 惊悚的目光在眼前这一男一女的身上来回闪烁, 小男孩一张嘴张得能够塞进去一个鸡蛋,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 这个仙女一样的女人居然轻而易举的就杀死了那个主宰他们所有人生死的活阎王! “大叔大婶!救命啊!” 眼中的惊悚瞬间消失,却而代之的则是满眼的希望, 小男孩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一边大喊着一边用力的磕着头,“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吧!” “恩?” 见状, 胡姬则是一脸疑惑的看向了张景然, 询问的意思十分明显, “我们很忙,呵呵呵…” 张景然则是淡淡一笑就表示了拒绝, “大叔!” 见状, 小男孩猛地抬起头来,眼神中当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连想都没有想一下就拒绝了自己, 不是都说本事大的人最爱帮除恶扬善助弱小吗? 这个仙女一样的女人只是随意一下就杀了那个活阎王, 而看她的样子, 似乎眼前这个魁梧的青年比她还要厉害! 这样的人, 为什么就不肯帮助我们? “大叔…哦不对,大仙!上仙!求求你救救我们!要不然,就都死了啊……” 目光在一脸泪花的小男孩身上划过, 张景然微笑着问道:“刚才你是在逃跑吗?” “恩!” 为了能够获取到这个青年的帮助, 小男孩是有问必答, 不一会儿他就将事情的经过都讲了出来, 原来这个小男孩的父母在很早以前就被抓到这里来挖矿了, 而他就是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矿洞中出生长大的, 因为挖掘灵石异常艰难, 再加上此地艰苦的环境以及驻守修仙者无休止的压迫, 小男孩的父母和绝大多数人一样不堪重负沦为了路边的一堆白骨, 而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小男孩小小年纪,却有着与岁数不相符的坚毅和凶狠, 毕竟在这种地方, 软弱之人是没有活下去的资格的, 唯有比所有人都凶狠,你才能得到一碗活命的稀饭! 根据小男孩自己的解释, 他是受不了修仙者的欺压, 这才找了个机会,希望能够从这个人间炼狱逃出去,而后才在逃跑当中遇见了张景然两人, “真的是这样吗?” 听着小男孩的描述, 张景然的眼睛微微一眯,嘴角也浮现起了一丝笑容, 就在小男孩以为自己已经成功说动了他的时候, 张景然却是突然说了一句,“不愧是在这种地方出生长大的,小家伙,你这撒谎的功力真是精深啊…呵呵呵,” “大仙……” 看着眼前这个嘴角挂笑的青年, 小男孩的心里陡然生出了一丝不安,“大仙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听不懂?” 闻言, 张景然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你知道什么是撒谎的最高境界吗?你不用说,我来告诉你,撒谎的最高境界就是九真一假,用大量的事实来掩盖一个最为重要的关节,” 缓缓蹲下身去, 他双手撑着膝盖,用一副看穿了一切的口吻说道:“没错,你刚才对我们说的都是事实,只不过你犯了一个错误,诶你知道是什么吗?” “上仙…” 被他如此近距离的注视着, 小男孩的心脏微微一颤,但还是强装作一副可怜的模样:“我听不懂…” “不错,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嘴硬,小子,你有前途,” 先是夸奖了一句, 张景然又接着说道:“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说,在修仙者的眼里,凡人就和地上的蝼蚁没有什么区别,你吃饱了没事儿干会对一只蝼蚁紧追不舍吗?不会,除非是这个蝼蚁掌握着什么秘密, 再加上这里错综复杂的环境,就算是什么都不做让你跑,你也没有活命的可能, 那既然是这样, 他为什么还要追你呢?” 说到这里, 张景然微微停顿了一下,这才又问道:“说吧,你是谁,你又都知道了些什么…” “你!”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小男孩也不装了, 只见他狠狠的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语气也瞬间变得阴森了起来,“你从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你出现的那一刻,” 张景然继续保持着微笑,道:“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刚才你是故意往我们这边跑的,对吧?” “没错!” 这一次小男孩十分痛快的就承认了,“原本我想着能够利用你们一下,谁知道你这个家伙竟然是个铁石心肠之辈,面对一个可怜小孩子的求救,别的人都会心软同情心泛滥,而你不但没有丝毫的怜悯,反而还怀疑我,可恶!” “既然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那我劝你就老实一点,要不然…我吃了你…嘿嘿嘿!” 第五十六章 同绳蚂蚱 达成合作 幽深的矿洞中, 胡姬满脸的愤怒, 她自己怎么都没想到, 堂堂辟谷境的狐妖老祖, 竟然会被一个小孩子给欺骗了, 就在刚才张景然和小男孩的言语交锋之中, 原本难得起了一回善心想要做件好事的胡姬才明白过来, 原来眼前的这个小男孩, 竟然是魔道宗门血河宗的一位堂主, 同时也是一个和她同境界的邪修! “看来血河宗也不是外界传言的那样,都是一群没脑子的货色呢……” 深受欺骗的胡姬在得知了一切之后, 逮住机会就会对身边的小男孩冷嘲热讽, 看样子是想以这样的方式找回一点面子, “嘿嘿嘿,这你可就又错了,” 自从身份暴露之后, 小男孩就彻底的放开了自我, 他斜眼一瞥这个美艳的狐妖,怪笑着说道:“这世上从来都没有什么空穴来风的事情,外界之所以会有那种传言,那是因为血河宗的确都是一群没脑子的货色,” “是吗?” 一听这个家伙居然还敢还嘴, 胡姬顿时就来了劲儿, 她两眼一鼓,针尖对麦芒的嘲笑道:“看来你也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嘛…哈哈哈!” “非也非也,” 再次出乎她的意料, 面对她的嘲笑,小男孩非但不生气,反倒是乐呵呵的笑了起来:“我虽然是血河宗的堂主,可这却不代表我就是血河宗的人了,” “恩?” 被他的一句话弄得有些云山雾绕, 胡姬没有说话,而是在脑海里快速的分析着, 而就在这时, 沉默的张景然却是幽幽开了口,“看来你在血河宗的人缘一定不好,” “恩?” 这一次,轮到小男孩沉默了, 自从踏足修炼几百年来, 他从未遇到过像眼前这个青年一样,让他看不穿的人, 此人明明只有筑基境的修为, 却能够在第一眼就瞧破了自己的伪装, 而现在, 这家伙居然一开口就将自己在血河宗的情况给说了出来, 以至于小男孩不禁怀疑, 这家伙会不会也是血河宗的人, 唯有这样才能解释此人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了解! “你觉得很不可思议?” 见状, 张景然嘴角一咧,“明明我不是血河宗的人,更没有去过那里,却能够知道你人缘不好,” “你不要告诉我这也你是猜的?” “猜?不不不,这么明显的事情哪里用得着猜?” 摇了摇头, 张景然笑着说道:“身为辟谷境而且还是一个堂主,虽说不是什么一门之中流砥柱,但也总归是万人之上吧,而你没有在血河宗享清福,却跑来这种腹背受敌,随时都有可能暴露身份的地方卧底刺探情报,除了你人缘不好,遭人排挤之外,我再也想不到第二个原因了,呵呵呵,” “你!” 瞳孔瞬间放大,小男孩面露一丝凶相, 看他的样子就知道, 张景然又说对了, “看来我又说对了,” 没有在意小男孩的反应, 张景然又接着问道:“聊了这么久,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闵金童,” 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念头, 但是最终小男孩还是选择了隐忍, 要说之前他还只是将张景然视作了一个心思缜密的人, 但是现在, 闵金童已经有足够的理由相信, 眼前的这个随时都一脸笑容的男人,绝不是简单之辈,“我叫闵金童,敢问两位怎么称呼?” “她叫胡姬,我的红颜知己...” 伸手一指旁边没有好脸色的胡姬, 张景然又指了指自己,然后张嘴就报上了假名字:“我叫赵金敖,” “赵金敖?” 闻言, 闵金童眉头一皱,似乎在努力回想什么:“没听说过绝缘谷有这么一号人物,但是你,胡姬,我听过你的大名,” “是吗?” 闻言, 胡姬顿时嘴角一咧,得意的说道:“不过这也属于正常,毕竟姑奶奶的威名可是名扬四海…” “据我的了解,你胡姬是个水性杨花,反复无常的女人!” “你!” “好了好了,” 眼看着大战要起, 张景然急忙拉住了胡姬, “闵道兄,现在你能把你知道的秘密说出来了吧?” 被他这一么打岔, 胡姬和闵金童都安静了下来, 尤其是闵金童, 哪怕他都已经知道了眼前这两人绝对不可能是绝缘谷的人, 而且看张景然两人偷偷潜入的样子, 也应该是来找绝缘谷的麻烦的, 但这可不代表闵金童就要将自己的秘密说出来, “闵道兄,不管你相信与否,我们都不是敌人,” 似乎知道对方的忌惮, 张景然微微一笑,开了口,“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们血河宗要的是这条绝世矿脉,而我们针对的则是绝缘谷烈家,虽然目标不一致,但也同属一个方向,我认为咱们有很大的合作空间,你觉得呢?” “烈家?” 闻言, 沉默了很久的闵金童终于是又开了口,“能问一下那个烈家,和你们有什么过节吗?” “过节倒是没有,我们针对烈家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毕竟拿人好处,事情还是要办的,你说对吧?如此重要的上品灵石矿脉丢失,我想到时候烈家应该会有很大的麻烦,嘿嘿嘿…” “是吗?你们倒是讲信用,” 又沉默思考了很久, 闵金童也觉得不付出任何代价,就能够获得两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助力其实也不是一件坏事, 如此之下,他才缓缓的将自己的秘密给说了出来:“就像是你刚才说的那样,我的确是被人排挤才来到这里的,而我来这里的任务,就是弄清楚此地的人员和阵法防御部署,为日后血河宗的进攻收集情报,” “哦?” 闻言, 张景然和胡姬相视一眼,“这么说来,血河宗不久之后就会有大动作了?” “没错,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其实这条上品灵石矿脉是血河宗最早发现的,绝缘谷,不过是鸠占鹊巢罢了,” “哦?这个我倒是不知道呢…” “我冒充小孩潜伏在这里已经很久了,也不知道是疏忽大意还是倒了血霉,今天在侦查一处阵法的时候被人发现了......” “区区一个开元境,以你的实力直接杀了不就得了?” 这么充满了杀气的话, 也就只有胡姬说得出口了, “你以为我不想吗?” 相较于对张景然的忌惮, 对于胡姬,闵金童则是显得没有那么尊重了, 他眼睛一斜,道:“这里的守卫一日三点卯,我要是把他杀了,绝缘谷很快就会发现的,本来我也只是想将那人引到一个偏僻的地方,然后将他的记忆抹除掉,可谁成想,你这女人下手竟然如此狠毒!哼!” “你!姑奶奶帮了你,你居然还埋怨起我来了?呸!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不过还好,只是一个守卫失踪,我想绝缘谷就算有所怀疑也不会真的大张旗鼓的搜寻的,” 短暂的沉默后,闵金童又接着问道:“那你们打算怎么做?” “我们?” 闻言, 张景然故作思考,然后才说道:“我们打算去找一个叫做烈阳的家伙,听说他是此地的负责人,” “烈阳?” 眉头一皱, 闵金童似有忌惮的说道:“这一点咱们倒是想到一块去了,那家伙的确是此地的负责人,他的手里掌握着无数的机密,要是将他拿下的话,那这条矿脉就再也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只不过他可是御灵境,贸然对他下手,无疑是以卵击石!” “要说之前的确是这样,可今时不同往日,” 将闵金童的忌惮看在眼里, 张景然微微一笑,道:“以你我三人的手段,一个御灵境而已,反手可得,” “你的意思是…联手?” “没错,” 点了点头,张景然接续说道:“以闵道兄你掌握的情报,我们可以在此地畅通无阻,而我们两人,则是有信心拿下烈阳...到时候闵道兄你得到想要的情报,而我们,也能够达到给烈家添堵的目的,如此双赢的事情,闵道兄可要三思哟…” “双赢……” 身为一个辟谷境,却沦落到刺探情报的地步, 要说闵金童心里没有其他的想法那肯定是骗人的, 他之所以会来到这里, 除了是被人排挤,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之外, 同时也是为了争一口气, 向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 他潜伏在这里多年, 虽说也有不少收获,可是获取到的此地真正的秘密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而这自然是引发了血河宗的严重不满, 其实就在不久前, 血河宗就通过秘密渠道警告过他, 说他要是再不拿出点有用的情报的话, 那他不但会遭到血河宗的抛弃,成为一个孤立无援的弃子, 同时还要承受血河宗的怒火! 如此重压之下, 才导致了他疏忽大意露出马脚,被人给盯上了, 几番纠结思索考量之后, 闵金童终于是点了点头,答应了张景然的提议:“好吧,我答应了,我提供情报,你们则是负责解决烈阳!” “呵呵呵,这就对了嘛,” 得到了闵金童的答复, 张景然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光芒, “烈阳的住所我知道在哪里,你们跟我来,” 达成了合作之后, 闵金童倒也痛快的就展现出了诚意,在他的带领下, 张景然两人便朝着矿脉深处快速潜去, 与此同时, 矿脉深处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中, 一场对话也同时发生着, “烈明大哥,你怎么来了?” “你什么意思烈阳?我怎么就不能来了?难道你还真的以为烈家就是你说了算了?” 第五十七章 势如破竹 各怀心思 经过长年累月的开采, 这处上品灵石矿脉之中坑道交错,路口繁多, 要不是有熟知此地地形的闵金童的带领, 张景然也没有把握能够在如此错综复杂的坑道中找到行进方向, “好了,从这里开始咱们就算是进入矿脉的核心地带了,” 一处十字路口, 闵金童稚嫩的脸上满是严肃:“那里面我也就去过几次,其内阵法密布,且看守众多,接下来咱们需得小心行事了,” “要你多嘴?” “呵呵呵,” 笑了笑,张景然摆出了一副以闵金童马首是瞻的样子,道:“既然闵道兄对这里很熟悉,那么接下来我们二人就听你指挥了,” 抬手阻止了胡姬的反对, 他又接着说道:“还请闵道兄将里面的事情和我们说说,有劳了,” 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姿态放的很低的青年, 闵金童眼睛一转,道:“其实我知道的也不算多,和矿脉外围不同,这里面的守卫至少都是开元境起步,我估摸着就算是辟谷境应该也不会少,除此之外,最为让人头疼的就是里面那层出不穷的阵法了,” “哦?看闵道兄的样子,莫非那些阵法很棘手?” “没错,根据之前我的调查,那些阵法不但威力巨大,而且阵眼也时刻变化着,没有任何规律可言,而且还无法绕过去...” 闻言, 张景然微微一思索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么说来的话,除了硬闯之外就没有其他的方法了?” “没错,” “这样啊……” 一时间,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过了很久时候, 胡姬这才有了开口的机会,“我说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这么点小麻烦就没招了?” “恩?” “莫非你有办法?” 享受着张景然两人的目光注视, 胡姬得意的说道:“这还不简单吗?只要是阵法就必须需要灵石供应,而灵石这东西,毕竟所蕴含的灵力是有限的,我这么说你们俩懂了吗?” “……” “明白了,” 短暂的思索之后, 张景然两人就明白了胡姬的意思, 其实她的意思十分简单, 那就是设法在不引起阵法反击的同时, 对其进行消耗, 只要将为阵法提供灵力供给的灵石给消耗完了, 那到时候就算不知道阵眼的所在, 他们也一样能够顺利通过因为灵力耗尽而停止运转的阵法, 一瞬间张景然就觉得眼前一亮,茅塞顿开, “厉害啊胡姬!” “那可不,难不成你真的以为人家就只会美美的站在一边看戏吗?呵!” 夸赞了一句后, 张景然又对着闵金童说道:“那么接下来就由我们两个动手,怎么样闵道兄?” “可以,” 敲定了计策, 三人就走进了防守严密的上品灵石矿脉腹地, 果然才没走多久, 张景然的脚步就停了下来, 只见他双眼之中幽光弥漫,望向了空荡荡的前方坑道,“第一处,” “我来,” 就在他发现了一个隐藏起来的阵法时, 闵金童就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只见此人翻手取出一个瓶子, 而后就在张景然两人的注视中将瓶塞给拔了出来, 随后就有一滴浓稠的黑色液体从瓶子中流了出来, “去!” 屈指一弹,黑色液体飞射而出, 近乎是在一瞬间, 前方坑道的墙壁地面就有一道道青色纹路显现了出来, 而那滴黑色液体则是顺着这些纹路缓缓流动, 很快就将原来的青色给遮掩了下去, “这东西是由多种阴秽之物凝练而成,” 就在闵金童放出液体开始消耗阵法灵力的时候, 胡姬则是缓步走到了张景然的身边低声解说道:“这东西无比阴邪,不但能够破坏阵法,同时也能够污染法器法宝,要是修仙者中招粘上了一星半点,如果没有克制之法又或者是实力高强,轻则修为废退,重则危急生命……果然是邪修,尽是一些下作的手段!” 闻言, 张景然的一对眉毛顿时就皱成了一个疙瘩, 看样子似乎是被胡姬的话给吓到了, 然而接下来的他话却是让胡姬忍不住白眼直翻,“这可是个好东西啊!拿上这东西去搞偷袭,那岂不是战无不胜?” 满是惊讶的看着他一脸激动, 胡姬嘴角一撇问道:“那你可知道这东西是怎么炼制出来的吗?” “不知道,怎么了?” “这东西是用惨死之人的魂魄经过金汁浸泡,而后在辅以不足百日的婴儿血才能炼制成功,很多邪修为了能够将这东西的威力提升至最大化,往往不惜犯恶累累,我记得多年前就有个邪修为了炼制一地这玩意儿,不可是惜屠戮了上千人,其中还有三分之一的婴儿!” “额……” 一听胡姬这么说, 张景然顿时就觉得胃里一阵阵翻涌, 同时脸上的兴趣也飞速消失, “怎么,不想要了?” “不想了,恶心,” “咯咯咯……” 就在两人低声闲聊的时候, 另一边闵金童也将阵法的灵力耗尽了,“好了,” “闵道兄好手段!” “区区雕虫小技而已…” 有了闵金童抛砖引玉, 接下来张景然自然也是拿出了真本事, 只不过相较于闵金童那另辟蹊径的做法, 张景然的出手则是显得要普通的多, 又是一个阵法挡在前面, 只见他双手泛起阵阵金光, 然后就老老实实的一下又一下的轰击眼前的阵法, 可别看他很随意,但每一拳的力道都维持在一个恰到好处的程度, 既能在最大限度上加速阵法灵力消耗的同时, 却又不会引发阵法的反击, 而这一切, 都要归功于他对八九玄功修炼的日益精深, 尤其是渡劫成功之后, 八九玄功的修炼可以说是一日千里,进步神速, 以往很多只敢想象的事情现在他都能够轻松驾驭了, 而对自身力量的精准掌控,就只是这其中的一个方面, 一炷香的时候过后, 眼前的阵法终于是被他水磨工夫耗尽了灵力, “好了,咱们走吧,” 在胡姬和闵金童异样的目光中, 张景然抬脚就走, 时间飞速流逝, 转眼已经是两个时辰后了, 这一路上,他们已经遇到了不下四五十处阵法, 不过在张景然和闵金童的联手之下,倒也是有惊无险的一一化解了, 此刻看着正在前面破除阵法的闵金童, 胡姬突然低声问了一句:“你其实根本就不相信这家伙,对吧?” 目光在闵金童的背后掠过,张景然淡笑着说道:“有吗?” “有!” 见他还在装傻充楞,胡姬两腮一鼓就不高兴了,“要不是这样的话,那你之前消耗法阵时的表现你怎么解释?这种程度的阵法,你完全有实力在其发起攻击之前将之破坏,而你之所以采用了最笨的方法,就是在藏拙!你不想在此人的面前展露过多的底细,我说的对不对?” 有些意外的看着眼前的美女, 张景然咧嘴一笑,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有那么明显吗?” “要不是我对你的实力有所了解,也一样被你骗过去了!” “哦?连你差点都被骗过去了,这么说的话闵金童应该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了,嘿嘿嘿,” “合作的事情可是你提出来的,” 一脸为之奈何的看着眼前莫名得意的男人, 胡姬似乎是第一次认识到了他的反复无常一样,“现在你又耍了心眼,是不是有些不厚道?” 目光一直停留在闵金童的身上, 张景然淡笑着说道:“我不厚道?呵呵呵,这话就要看怎么讲了...如果大家都开诚布公,精诚合作的话,那没错,我这么做的确是有些不厚道…” 扭过脸来, 他大有深意的看着身边的胡姬,“可那要是别有心思的人不只是我呢?” “你是说…” 从张景然的目光读出了一丝深意, 胡姬欲言又止,“这个闵金童……他不是真的打算和我们合作?” “换位思考一下,这要是你潜伏多年突然遇见了这么两个来路不明的家伙,你会不会一点防备都没有?” “这个…” “所以啊,这所谓的合作本来就是建立在心怀鬼胎上的,我这样做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两人低声交流没多久, 前方闵金童的声音也传了过来,“搞定了,” “来了…” 闻言, 张景然抬脚就走了过去, 笑呵呵的模样一点也看不出来心有间隙, “张景然,你究竟是什么人?” 看着两个有说有笑宛如多年老友的背影, 胡姬深深的叹了口气,而后也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 “启禀大人,” 矿脉深处的大殿中, 一个辟谷境守卫快步走了进来, “怎么了?” 作为此地的最高负责人, 烈阳可以说是十分的称职, 不同于自己大哥烈明那种目中无人飞扬跋扈的做派, 烈阳可以说是十分平易近人, 不管是谁,只要是向他提出了建议又或者质疑, 他总是会十分耐心的听取或者解释, 而也就是因为他这种亲民的处事风格, 才使得烈阳此人在下属当中有着相当高的威望, 看着这个脚步匆忙的属下, 烈阳放下了手里的事情,问道:“这么着急?” “大人,属下有件事情想要汇报,” “别急,坐下慢慢说,” “多谢大人,” 抱拳行了一礼, 这守卫就接着说道:“刚才在巡视中属下发现,有很多阵法都出现了灵力缺失的情况,” “灵力缺失?” 闻言, 烈阳的眉头微微一皱:“我记得不久前才更换过灵石,怎么会这么快就又灵力缺失了?” “而这就是属下前来找大人你的原因了,据属下查看,那些灵力缺失的阵法已经多达几十处,并且总体上还呈现一条直线!而且是朝着此地延伸过来的......” “几十处?直线?” “没错,属下认为,这一定不是一个偶发事件,” “你的意思是……人力而为?” 第五十八章 突陷幻境 遭遇抛弃 漫长且幽深的坑道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弥漫起了一阵阵雾气,似真似幻,看不真切, “闵道兄,” 淡薄的雾气中, 张景然的脚步缓缓慢了下来, 他眼中幽光闪动,眉头微皱, “怎么了?” 前方三步之外, 闵金童闻言也停了下来, “自从上一处阵法之后,咱们走了多久了?” “具体的时间我没去计算,不过怎么也应该有一个时辰了,怎么了?” “一个时辰…” 闻言, 张景然微皱的眉头越发紧锁,目光在前方空无一物的坑道中划过:“你们不觉得时间有点久了吗?” “是有点久…” 话才说了一半, 闵金童就像是猛地发现了什么一样, 稚嫩的脸上瞬间变得无比的难看, “看来闵道兄也发现了啊…” 看着全身戒备的闵金童, 张景然失声一笑,摇着头道:“呵呵呵,百真是密一疏,亏咱们还一路小心,现在看来咱们这是一早就中招了啊…” 说话的同时, 他伸手一揽将胡姬拦在了身后, 同时身体中八九玄功也急速运转, “好手段!” 看着四周弥漫的雾气, 闵金童怒急而笑的夸了一句,“亏得我还小心翼翼,没想到竟然一早就被人发现了!好好好!” 也许是知道了自己三人的行踪已经泄露了, 闵金童也不再遮掩什么了, 只见此人翻手取出一对黝黑匕首,全身气场瞬间全开,“出来!” “小心!” 就在他气场全开的同时, 张景然却是突然叫了一声, 然而闵金童还没有反应过来, 就看见四周淡薄的雾气突然急速翻涌了起来,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就将他给淹没了! 不仅是闵金童, 就连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张景然此刻也瞬间觉得天旋地转, 等到脑海中的眩晕感退散之后, 他这才发现, 此刻自己竟然已经不在坑道之中了, 而他的身边,也没有了胡姬的踪迹, 有的只是仿佛无边无际的洁白! “好厉害的阵法!” 能够在早有准备之下还让自己中了招, 张景然不禁夸赞了一句, “看样子应该是某种幻境…” 通幽术施展, 他在无尽的洁白之下,只勉强看见了一丝之前坑道的痕迹, 可就在他准备做些什么的时候,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突然袭来, 而后张景然就发现通幽术竟然失效了! 这四周白茫茫一片的世界看似十分干净祥和, 却给人一种喘不过来气的压抑感, 因为没有任何的参照物, 张景然的注意力自然就无法集中, 久而久之, 他的心头也产生了一丝莫名的烦躁, 烦躁过后则是愤怒, 愤怒过后则是歇斯底里, 直到最后, 一股绝望感就像是肆虐的洪水一样充满了他的脑海! “难怪上辈子总是听说什么白色挑战,这连我都快要受不了了,普通人就更别说了,简直就是无尽的煎熬!” 在这个洁白无瑕的世界当中, 时间仿佛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张景然突然毫无征兆的翻手取出了杀头刀, 磅礴的灵力急速涌入, 杀头刀微微一颤,然后就斩出了一道巨大的红色刀气, 亮红色的刀气飞速远去, 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当中, “怎么办?” 通幽术失效,杀头刀也起不了作用, 张景然的额头无声滑落了一滴汗珠, 虽然他明知道自己此刻是身处在某种幻境当中, 但他却没有真正的应对之法, “冷静冷静!” 八九玄功飞速运转, 张景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过幸好只是无尽的白色没有其他的危险,别着急,慢慢想,总会有办法的……” 就在张景然陷入思考的时候, 他所遭遇的情况也同样发生了在胡姬和闵金童的身上, 只不过和张景然这个踏足修行才一年不到的新人比起来, 胡姬和闵金童两人则是要显得沉着老练的多, 身为一个狐妖, 幻术什么的可以说是胡姬最为擅长拿手的本事了, 只不过自昆吾秘境之后, 有了张景然这个免费的保镖, 胡姬根本就没有施展真本事的机会, 而现在, 居然有人在她的面前班门弄斧耍起了幻术, 胡姬自然是一脸的不屑,“敢在我的面前玩幻境?可笑!” 一股粉色雾气弥散而起,很快就整个白色世界给占据了, 没过多久眼前的空间就出现了一丝丝蛛网一般的裂纹, 不愧是玩幻术的行家, 这个将张景然逼的都束手无策的幻境, 竟然就这么被胡姬三两下就给破解了! 与此同时, 闵金童也开始了破除幻境, 只不过和胡姬那种风轻云淡,有的放矢的破解方式不同, 闵金童的手段则是显得十分粗暴,根本就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可言, 只见他双手紧握匕首法器, 同时属于辟谷境的修为全数爆发, 庞大的灵力肆意扩散,匕首疯狂舞动, 只是一炷香的功夫之后, 眼前的幻境就因为承受不住这磅礴的灵力而开始了土崩瓦解, 而就在他们两人各施展手段挣脱了幻境的同时, 张景然却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着他双腿盘膝,两眼紧闭, 脱离了危险的胡姬和闵金童相视一眼, “看来他是没有办法自行挣脱了,” 察看了一眼, 闵金童就料定张景然遇到麻烦了, 而后他就像是起初张景然所预料的那样, 对此不但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 反而是手握匕首缓缓退去,“眼下咱们已经被人给盯上了,要是还留在这里的话,恐有危险,” 一边说着话, 他一边退向了坑道的深处:“胡姬,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要不然等绝缘谷的人赶来,你想走都走不了了。” 话音还在耳边回响, 闵金童的身影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看着这家伙竟然头也不回的独自逃走, 胡姬的脸上一阵阴晴反复, 毕竟这次的事情, 全都是张景然和绝缘谷掌门的私人交易, 而她胡姬, 不过是跟过来看热闹,捞好处的, 眼下好处还没有捞到就遭遇了埋伏, 这让她如何不产生什么别的想法? 复杂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决, 胡姬看着还沦陷在幻境当中无法自拔的张景然,低声自语道:“修仙者只问自心,不问对错善恶,张景然,你不要怪我…” 察觉到一股股气息正飞速靠近, 她身子一晃也消失了, 只留下了还不知道危险靠近的张景然独自一人留在原地, “大人,三个入侵者两个挣脱幻境逃走,剩下一人还留在原地!” 矿脉深处的大殿中, 烈阳望着眼前个一个沙盘沉默不语, 在沙盘上, 两个光点正朝着不同的方向急速逃离, 而剩下的一个光点则是留在了原地没有移动, 良久的沉默过后, 烈阳才缓缓部署道:“着令乙字,丁字两区域即刻捉拿那两人,记住,我要活的!” “是……大人,那剩下的那人呢?” “剩下的那人…” 就在烈阳安排抓捕行动的时候, 大殿的大门却是被人一脚给踹开了, 在一群莺莺燕燕的围绕中, 烈明一脸愤愤的走了进来,“烈阳,你什么意思?” “恩?” 见到这个同族大哥竟然不请自来, 烈阳只觉得太阳穴一阵阵的发胀,“烈明大哥,我们正在商议要事,你能不能…” “我看看?” 没有去听烈阳的解释, 烈明大步流星走到了沙盘跟前,而后更是蛮横的一把将一个守卫给推开了,“我还以为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呢…原来还是三只臭老鼠……” “烈明大哥…” “我刚才听你说,还有一只老鼠没人处理?” 双手搭在两个美艳女子的肩上,烈明不屑的说道:“就这你还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烈阳,你也太让我失望了,” “烈明大哥,这三人竟能通过层层把守来到这里,想必一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况且此地是我绝缘谷的战略要地,由不得我不小心对待…” “你说什么?” 闻言, 烈明当即就两眼一鼓,言语不善的说道:“烈阳,你不要忘记了你自己的身份!你可别忘了,你能有今天,全都是靠着烈家的培养,而不是什么绝缘谷!今后你要是再让我听见这样的话,那就休怪我不讲同族情面了!” 呵斥了一番后, 烈明带着一众女子转身就走,“那个小贼我去对付,在那之后,我会将你的表现一一禀告老祖,你啊…哼!” 被烈明这一通搅和, 整个大殿当中顿时就弥漫起了一丝火药味, “大人!那家伙也太过分了!明明您才是此地的负责人,他这算什么?不帮忙也就算了,竟然还胡搅蛮缠…” “算了,他是我的同族大哥,同时也是绝缘谷的长老,” 眼中异样的光芒来回变换, 最终烈阳才缓缓叹了口气,万分无力的说道:“只要他不干出什么扰乱矿脉秩序的事情来,就随他去吧…” “大人!” 出乎烈阳意料的是, 这些跟随自己多年的下属竟然头一次没有听从自己的意思, 只见其中一人愤愤的说道:“大人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你对他讲情义,可他却根本就不领情!我看他摆明了就是来夺你的权的!” “是啊大人!这些年来你废寝忘食才守住了这条矿脉,期间遭遇了多少危机那是数不胜数!” “而他烈明呢?就只知道躲在宗内享清福!” “说是长老,呸!他什么时候尽到过长老的责任?帮不上忙也就算了还他妈瞎捣乱!” “就是!有麻烦就躲,有好处就抢,无耻!” “好了好了,” 抬手压住了手下们的埋怨, 烈阳脸上泛起了一丝苦笑,“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老祖钦定的下一任烈家家主,我们做弟兄的,唯一能做的就是替他收拾好残局,其他的,还是算了吧……” 第五十九章 再遇烈明 血河来犯 坑道中, 张景然的肉身嘴角微微上扬, 只见一个缩小了很多倍他正在头发之间来回跳动, “这么看来,烈家也不全都是混蛋嘛……” 之前突然陷入了幻境, 他可以说是历经了一番炼狱般的折磨和煎熬, 不过幸好在心境即将崩溃的时候, 他找到了挣脱幻境的办法, 那就是元神! 因为八九玄功是一门内外兼修的功法, 张景然肉身增强的同时, 他的元神也在逐步壮大着, 就如八九玄功所描述的那样, 要是能够将之修炼到九转之境, 就算日后他的肉身被毁了, 那他也能够凭借元神不灭一样逍遥自在, 不久前, 他正是施展了元神出窍,将困住他的阵法给破解了, 一举从幻境当中挣脱了出来后, 他并没有着急元神归位, 而是在错综复杂的坑道中四处溜达了起来, 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 居然让他碰巧发现了那处深藏在矿脉之中的宫殿, 而后也听就到了很多不曾了解到的秘密, “真没想到,那个烈明居然又跑到这里来了,” 玩闹了一会儿后, 小小的元神这才回归身体当中, 张景然微微睁开了眼睛, 嘴角的笑容越发浓郁,“烈家的下一任家主要是死了,我想烈家一定会深受打击的吧?嘿嘿嘿…” 就在他酝酿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的时候, 前方坑道中就传来了一阵阵的香气, 而后在他的目光中,被群莺环绕的烈明就出现了, “恩?是你?” 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个青年正是当日携手三大美女游玩的可恶小子, 烈明嘴角一咧,露出了一丝不怀好意:“小子,你不在绝缘谷做客,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 缓缓站起身来, 张景然挠着头,一脸的不好意思:“我是因为迷路了才来到这里的…那什么,既然都是老熟人了,你能给我指下路吗?” “指路?” 闻言, 烈明先是一愣,跟着就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没问题,只不过我这里只有一条死路,你要不要?” “要,为什么不要?毕竟死路也是路嘛…” 借着闲扯的功夫确认了烈明没有后援之后, 前一秒张景然还在说笑, 可是下一秒他的手中杀头刀突然显现,跟着就是一刀挥出, “自以为是的小子,” 面对张景然的暴起发难, 烈明则是一脸的不屑,“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被你蒙住了吧?” 说话的同时, 此人伸手一推,就将手边的一个侍女给推了出去, “你!” 眼见这个家伙竟然用一个女人来挡刀, 张景然一双眼睛瞬间就眯了起来, 手腕发力,刀势瞬间一变, 厚重的刀身改劈为拍,就将这个被推出来挡刀的侍女给拍飞了出去, 可让他感到意外的是, 这个被当成挡箭牌的侍女重重摔在地上之后,竟然又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了烈明的身边! “哈哈哈,怎么,心慈手软了?” 得意的看着一脸微怒的张景然, 烈明双手一推,又是两个侍女被推了出来,“实话给你讲吧,你不把她们杀了,就永远没有办法靠近我的…哈哈哈!” “是吗?” 停住的脚步再次踏出, 这一次张景然张开手掌在两个侍女的脖子上用力一捏, 一瞬间这两个女子就脑袋一歪昏死了过去, “有意思…” 看着张景然只是将这两个侍女给弄晕了, 烈明戏谑的眯起了眼睛, 而后就见他的手中灵力翻涌,很快就凝练出了几根绣花针, 接着绣花针一闪而逝就刺进了几个侍女的天灵, “我看你还能留手吗?” 被绣花针刺入天灵, 几个侍女原本没有神采的眼中顿时乍现一抹精光, 而后她们的脸上顿时出现一根根毛发, 只是一转眼的功夫, 美艳的侍女就变成了狐首人身的半妖模样! 尖嘴獠牙之间涎水直流, 这些半妖四肢着地,朝着张景然就飞扑了过来, 看着这些明显是被控制了神智的半妖, 张景然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之意, 连带着他的动作也产生了一丝迟疑, 而就是这一丝的迟疑, 就让他瞬间落入了半妖的包围, 疯狂的撕咬带起了一阵阵血肉翻飞, 很快一切都又恢复了平静, 半妖散开,露出了张景然支离破碎的身体, “呵…筑基境,” 看着地上的脑袋, 烈明走上前去抬起就是一脚, 然而他这一脚还没有来得及踢出去, 地上那颗脑袋却是猛地睁开了眼睛,“抓到你了!” 破碎的身体瞬间复原, 张景然将杀头刀横在烈明的脖子上,玩味的问了一句:“老兄,你的脑袋掉了也能接回去吗?” “你!” 虽然表面上是个御灵境, 但烈明这一身修为全都靠着丹药硬堆上去的, 他的真实实力却还是止步在辟谷境, 再加上自家长辈的溺爱,此人可以说是一朵长在温室中的花朵,从未经历过什么风吹雨打, 此刻被张景然用刀抵住咽喉的同时, 烈明瞬间就失去了嚣张的气焰,就连全身都止不住的抖了起来,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家老祖是谁吗?你不能杀我!” “不拼爹拼起老祖了吗?” 微微用力杀头刀就划出了一丝血痕, 张景然不屑的说道:“你是谁我自然知道,不过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了,” 眼看威胁对这个青年不起作用, 烈明又急忙改口求饶:“小哥,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那这就好办了,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说得出来,我就一定能够办得到!” “真的?” “千真万确!” “那我要是问你要这条上品灵石矿脉呢?你也能给我吗?” “啊?这个…” “办不到是吗?” “小哥你有所不知,此矿脉意义重大,先不说我又没有那个资格做主,就算是我能将之交给你,你也吞不下的,真的!要不然...你还是换点别的要吧,灵石?法器?女人…” “恩...既然是这样,好吧...那我就换一样东西,” “你说,你要什么?” “嘿嘿嘿...我要你!” 矿脉宫殿中, 烈阳一脸难看的盯着眼前的沙盘,“还没找到吗?” “回大人的话,没有,” 双手掐诀,眼前的沙盘不停变化, 半晌过后烈阳才又接着问道:“其余那两人呢?” “尚在追捕当中,” “烈明长老的失踪一定和他们两个脱不了干系,” 一拳砸在沙盘上, 烈阳怒声说道:“传令下去,务必找到那两人,记住,我要的是活口!” “是!” 属下带着命令飞速离去, 烈阳则是心力交瘁的捂着面门, 他原本以为自己躲到这个偏远地区镇守矿脉,就能够远离绝缘谷和烈家的明争暗斗, 可事实上呢, 自从他来到这处上品灵石矿脉之后, 他非但没有如愿远离纷争, 反倒是成为了绝缘谷和烈家拉拢的对象, 和绝大多数的烈家人不同, 烈阳是真正把自己当成了绝缘谷的弟子, 所以在得知了烈家意图反客为主,夺取绝缘谷的时候, 他才选择了远离, 毕竟, 一边是生养自己的家族, 而另一边,则是对他有着再造之恩的绝缘谷, 这两个中无论哪一个, 烈阳都不希望受到伤害, 光是绝缘谷和烈家的拉拢就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 可现在倒好, 觊觎这条上品灵石矿脉的血河宗还没处理好, 偏偏烈明那家伙居然又出事了, 一时之间, 烈阳颇有一种心力交瘁的无力感, “多事之秋啊…” 揉了揉太阳穴, 重整心态的烈阳又缓缓的问了一句,“血河宗有什么动静?” “暂时还没有,不过据说前两天他们的驻地遭到了袭击,一干中坚力量全都被人给杀了,” “杀了?” 闻言, 烈阳那才舒展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脑海中思绪急转, 他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大声喊道:“传令下去,全区戒备!” “大人?” “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血河宗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我还有种预感,血河宗肯定会将这个屎盆子扣在我们绝缘谷的头上!” “大人的意思是……血河宗会大举来犯?” “没错,” 就在烈阳焦头烂额的时候, 大殿外突然响起了一个让人一听就十分反感的声音,“哟…发这么大的火给谁看呢…” “烈明!” 看着独自一人出现的烈明, 烈阳猛拍沙盘,怒不可遏的吼道:“你去哪了?为什么会在沙盘之上消失不见!” “你在狗叫什么?你是在质问我吗?你是在教我做事吗?” 随手将沙盘给推到, 烈明走到上首方大刺刺坐下身去,鼓着两个硕大的鼻孔,“等你做了家主,再来教训我吧…现在告诉我,之前那两个贼人都抓住了吗?” “你…” 带着一丝怒火的目光在这个同族大哥的身上划过, 烈阳极力的克制着自己,“那两人还在抓捕当中,对了,另外一个呢?你怎么没把他……” “那家伙被我杀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烈明蛮横的打断了,“一个误入其中触发了阵法的凡人而已,” “凡人?” “好了,” 眼见烈阳产生了一丝怀疑, 烈明急忙接着说道:“刚才你在瞎叫唤什么?老婆跟人跑了吗?” 虽然心里有些怀疑, 但是在有可能面临血河宗的报复之下, 烈阳也就没有心思深究下去了, “之前血河宗的驻地被人给大闹了一番,几乎所有的中坚力量都被人给杀了,而我担心血河宗会将此事扣到我们绝缘谷的头上来,所以我准备让全区收缩防御,做好迎接血河宗报复的准备,” “哦?” 闻言, 烈明的嘴角浮现起一丝怪异的笑意,“看来血河宗的反应还是挺快的嘛…” “烈明大哥,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是说消息属实吗?” “还在核实,” “恩…” 第六十章 鏖战正酣 落败在即 “杀!” “冲啊!” “结阵!快结阵!” 千里荒野之上,火光冲天,喊杀阵阵, 一座占地千百里的阵法所形成的的光罩外, 无数血衣人悍不畏死的冲击着, 这些筑基境,开元境的低阶炮灰,就像是凡人攻城一样近身肉搏着, 刀剑,拳脚,乃至于牙齿, 在这一刻都成了杀敌的利器, 血肉翻飞之间哀嚎阵阵,凄惨万分! 而光罩的上空,则是辟谷境的战场, 十几个分属于绝缘谷和血河宗的修士或近或远,玩命的施展着自己的杀敌手段, 符篆,法器,神通, 五彩缤纷的光芒将整个夜空照亮, 强大的冲击波吹走了云层,掀翻了星河, “血河宗!你们不要太过分!” “笑话!你们不讲规矩夜袭我血河宗驻地,现在你说我们过分?” “我绝缘谷从未偷袭过你们!” “放屁!不是你们绝缘谷,难道是鬼吗?废话少说,来战!” 凶险万分的战局中, 绝缘谷的修士只觉得有苦说不出,满心的一阵阵憋屈, 明明自己从未搞过什么偷袭, 可这些血河宗的家伙却像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和自己一方拼命, 任凭你怎么解释, 这些邪修就是不信, 果然,血河宗的人脑子都不好使! “可恶!” 一个绝缘谷的修士一剑逼退了对手, 还没有来得及乘胜追击, 此人的目光瞬间就变得无比的恐惧了起来, 在战团的远处, 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靠近着, 那东西两足四臂,狼首人身, 全身没有一寸皮肤,只有一道道遒劲的血红肌肉, “血妖!” “你们竟然将血妖带来了!” “快逃!” 就在这所谓的血妖现身的同时, 才刚刚占有一丝上风的绝缘谷修士瞬间土崩瓦解,不顾一切的转身就逃! “桀桀桀…” 看着作鸟兽散的绝缘谷修士, 血妖狰狞的脸上浮现一抹残暴, 而后就见它四条手臂猛地甩出几道血色流光, “啊!” “啊” 几声惨叫响起的同时, 四个逃跑的绝缘谷修士瞬间就化作了一具具干尸, 一击解决掉四个绝缘谷修士后, 血妖身子一动,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冲了出去, 同时夜空中也响起了一阵阵凄惨的叫声, “大人!血河宗将一具血妖投入战圈了!” 就在血妖大杀四方的同时, 巨大光罩之内, 烈阳也是一脸的难看, 别人不清楚, 他却是知道这血妖的厉害, 作为一个以杀证道的魔门, 血河宗的残忍可不仅仅是针对外人那么简单, 必要的时候, 他们也会对自己人痛下辣手, 而这血妖就是最好的证明, 所谓血妖, 其前身也是活生生的修仙者, 只不过和绝大多数的修仙者不同, 这些人自出生开始, 就被血河宗重点养护, 只不过与其说是养护, 倒不如说是折磨, 这些人从小就被血河宗灌食各种剧毒之物, 为的就是能够将毒物的毒性存储在他们的身体当中, 这一过程十分的残忍, 十个人里面至少有七个会被活活毒死,死相凄惨, 而侥幸活下来的人, 等待他们的不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而是新一轮的折磨, 挺过了毒物摧残之后, 这些人会被血河宗活活剥去全身皮肤, 为的就是能够最大限度的激发他们的凶性, 再接着, 他们还会被血河宗进行各种惨无人道的炼制,改造... 而在经过了一系列非人的折磨过后, 才会诞生一个血妖, 可以想象, 这样一个历经了无以计数苦难的血妖一旦被放出来后, 会造成多么大的危害! “看来血河宗是打算毕其功于一役了!” 得知了血河宗将这么珍贵的血妖投入了战斗, 烈阳也明白了, 今日一战, 就是决定了这处上品灵石矿脉到底归属何方的最终一战! “来人!” “大人!” “将防护大阵撤去!” “大人?” “眼下血河宗来势汹汹,正面应敌我们绝无胜算!” 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烈阳快速说道:“唯有撤去大阵将他们放进来,然后各个击破,只有这样,我们才有一丝获胜的可能!” “是!属下明白!” 没过多久,这处覆盖千百里的光罩就缓缓消失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 无数血衣修士就嚎叫着冲了进去, “烈明大哥,” 就在计划按部就班进行的同时, 烈阳看着眼前一副老神在在模样的同族大哥,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此次血河宗来势汹汹,还请烈明大哥出手一助!” “不要!” 一听这烈阳居然叫自己出手, 烈明嘴角一撇,想都不想的就拒绝了, 开玩笑, 他来这里可是镀金的, 玩命? 还是算了吧,留着小命玩什么不好? “大哥…” “你不用说了,我是不会答应的,” “你!” 看着这个都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还在耍小心思的家伙, 烈阳面色一怒,跟着就吼了起来:“烈明!大战在即,你岂能抽身事外!” “干什么?” 继续斜眼看人, 烈明依旧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你还想硬逼我出战不成?” “大战在即,军令如山!由不得你恣意妄为!” 虽说修为只是刚到达御灵境不久, 和晋升御灵境多年的烈明实力悬殊, 但是真正拿出威严的烈阳此刻却是一点也畏惧眼前这个同族大哥,“我在问你一句,你去还是不去!” “好好好…” 见到这个一贯对自己都是唯唯诺诺的家伙竟然玩真的了, 烈明这才万般不愿意的投降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了,” “那我去了…” “列明大哥!” “怎么了?” “这次要是上品灵石矿脉丢失了,到时候咱们可就都难辞其咎了!” “放心,” 看着一脸不善的烈阳, 烈明无嘴角一咧,所谓的笑了笑,同时又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我是不会逃跑的,” 看着这个一贯都不怎么靠谱的同族大哥离去, 烈阳叹了口气, 而后又紧锣密鼓的部署起了对敌行动:“传令甲乙丙丁四个区域,将其内的子阵法全数开启,诛杀来犯之敌!” …… “该死!这血河宗怎么选在这个时候进攻?” 错综复杂的坑道中, 胡姬一脸的惊慌失措和追悔莫及, 之前因为听信了闵金童的话, 她为了躲避绝缘谷的抓捕而抛下张景然独自逃跑了, 起初她还在为自己这一明智的决定暗自得意, 虽然一路上被绝缘谷的人追得十分狼狈, 但胡姬却是一点也不慌张, 她有着相当的自信能够从这个龙潭虎穴当中逃出生天, 可就在她感觉到身后的追兵莫名其妙停下,以为自己已经摆脱了追击的时候, 血河宗的攻势又展开了, 突然来到的乱战,使得矿脉中所有的绝缘谷弟子都无暇自顾, 胡姬倒也算是得到了一丝喘息之机, 可她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下一步行动, 笼罩整个矿脉的法阵光罩竟然又被关停了, 而这样一来, 胡姬所要面对的可就不单单是绝缘谷的追捕了,同时还有前方洪水一般涌入的血河宗弟子! “要是留在那家伙的身边,就算逃不了,也能够随时遁入昆吾秘境,” 随手解决了两个已经杀红了眼的血河宗弟子, 胡姬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 “站住!” 就在她追悔万分的时候, 身后又响起了一声暴喝, “真是阴魂不散!” 回头望了一眼紧追而来的几个绝缘谷修士, 胡姬化身一股黑烟,就又一次开始了逃跑, …… “弟子闵金童,见过诸位长老!” 上品灵石矿脉的上空, 利用张景然进入矿脉腹地刺探情报的闵金童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这里, 在他的前方, 是三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御灵境老者,以及十几个辟谷境的同门, “老夫还以为是谁呢?没想到是你啊,闵金童…” 前方,三个御灵境老者中的一个头也不回的说道,其语气当中充满了无视, 闻言, 闵金童低垂着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 但是跟着他就又接着说道:‘弟子奉命蛰伏此地收集情报,今日前来就是向三位长老汇报的!’ “哦?” 也就是这一句话, 才使得那个老者来了一丝兴趣,“眼下我宗的进攻正好遭受到了阻击,你来的倒正是时候,说说吧,你都打探到了什么?” “是!” 站直了身体, 闵金童的脸上充满了得意和激动, 原本他是打算在获取到足够多的情报后,再想办法回到血河宗汇报的, 只不过那样的话, 他虽然能够将情报带回血河宗去, 但是血河宗真正的大人物,他却是一个也见不到, 按照他在血河宗遭人排挤的情况来看, 说不定他历经千辛万苦才弄来的情报还有极大可能会被人给半路截胡! 现在倒好了, 血河宗三位长老亲临此地, 闵金童顿时就觉得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已经摆在了他的眼前, 忍不住浮想联翩, 他深舒了一口气,而后就将自己所获取到的情报全数说了出来, 而也就是因为有了他的情报, 血河宗原本因为受到阻击而有些停滞不前的攻势瞬间就变得势若破竹了起来, “怎么回事!血河宗怎么会知道阵眼的所在!” “快撤!阵法失守了!” “快快快!” 一时之间, 整个上品灵石矿脉之中都响起了绝缘谷修士凄惨绝望的呐喊, 听着属下汇报着一处又一处阵法被破, 身在指挥大殿中的烈阳恼怒至极的一拳砸碎了眼前的沙盘, “来人!将最后的法阵激活!就算是玉石俱焚,我们也不能让这条矿脉落入血河宗之手!” 第六十一章 又遇胡姬 扑朔迷离 “长老!长老!救救我!救救我!” 看着身边一个个凄惨无比的绝缘谷修士, 烈明脸色冷漠的一跃而过, 虽然他之前已经答应了烈阳会出手帮忙, 可是真的身处在了战场当中的他,却是起了另外的心思, 除非是被血河宗的人给找上了之外, 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主动出手的, 哪怕曾有很多次眼睁睁的看着绝缘谷的修士被杀, 他都选择了无视, 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模样, 就好像他不是绝缘谷的一员一样! “恩?” 在坑道之中兜兜转转了很久之后, 烈明的脚步微微一顿, 在他前方不远处的拐角, 一个娇弱的人影正踉跄着朝他走来, 定睛一看, 来人正是之前独自逃走的胡姬! “嘿嘿嘿,又让我遇见你了啊…” 看着胡姬越走越近, 烈明双手抱于胸前,一副幸灾乐祸的怪笑模样, “恩?” 不一会儿, 胡姬就走到了近前, 接连的大战使得她妖气消耗巨大, 连带着感知力也虚弱了很多, 这都快脸碰脸了, 她才发现前方的烈明, “烈明!” 看着眼前这个绝缘谷的长老, 胡姬一双眼睛当中充满了意外和畏惧,“怎么会是你!” “嘿嘿嘿…” 看着一脸戒备的胡姬, 烈明咧嘴一笑露出了两排大白牙:“还真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又见面了!” “你!” 感受到了烈明的不怀好意, 本就十分虚弱的胡姬神经顿时就又一次紧绷了起来, 回想起之前此人的种种做派, 一滴汗水从她的额头滑下:“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闻言, 烈明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只听一阵破空声突然响起, 他抬手就是一拳轰了出去,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拳, 顿时就吓得胡姬心里咯噔一下, 然而就在她准备吐出妖丹殊死一搏的时候, 胡姬才猛地发现对方的拳头却是从自己的耳边一闪而过,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个野兽一般的吼叫声, 庞大的身体急速靠近, 血妖那狰狞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一脸怪笑的男人, “看什么看?再怎么看我也是你得不到的人!” 看着眼前巨人一般大小的血妖, 烈明脚步猛地一蹬地面,宛如炮弹一样就冲了出去, “吼!” 对于他的主动上前, 血妖则是报以一声不屑的嚎叫做回应, 而后此妖四条手臂猛地发力,机关枪一样接连轰出数十拳, 轰轰轰! 两人近身肉搏的余波震得四周的坑道岩石簌簌落下, 而胡姬则是趁机躲到了远处, 她看着远处两个不停交换着攻势的人影, 耳边则是刚才烈明的话语, 很快,一个似曾相识的人影就在她的脑海之中窜了出来, “是他!” 一瞬间, 胡姬的眼中就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喜, “这普天之下,能够这么臭不要脸的,除了你之外,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吧……张景然!” 还不知道因为一句话就暴露了身份的张景然此刻也是感觉到了一丝吃力, 虽然一早就见识过这血妖屠戮绝缘谷弟子的场景, 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 真和这东西碰上面之后, 会能如此的棘手, 论力气, 这血妖庞大的体型一看就是那种搬山卸岭的存在, 论恢复, 张景然费了老大的劲儿,才在对方的身体上轰出了几个碗口大小的伤口, 可就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他千辛万苦才造成的伤害就恢复了过来, 论速度? 开玩笑,对方那两条又粗且长,肌肉虬结的大长腿可不是闹着玩的! 再加上这血妖的身体当中充满了无比凶烈的剧毒, 一时之间张景然竟然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将之迅速拿下! “你大爷的!真要逼我动真格的吗?” 又是一记拳头对轰, 化身烈明的张景然身子一个空翻落了地, 与此同时他的手里也出现了一柄红光大作的杀头刀, “把你砍成肉馅我看你还能怎么样!” 红光乍起,刀气肆虐, 飞沙走石之间血妖庞大的身体瞬间就被斩成了满地的碎块, “还不够!” 一击斩碎了血妖, 张景然抬手甩出了一团金色火焰, 这金色火焰嘭的炸开,瞬间就将血妖那破碎的身体给点燃了, 嗤嗤嗤…… 火焰灼烧之间,一股股碧绿色雾气腾空而起, 所经之处,一切都化为了齑粉, “好霸道的毒性!” 虽然肉身强悍,百毒不侵, 但是在毒雾的包裹下张景然也一样是感觉到了鼻喉阵阵的刺痛和灼烧, 看着还在顽强抵抗金色火焰灼烧的血妖碎块, 张景然眼睛一眯,跟着抬脚就走, “站住!” 看着他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要离开, 躲在远处的胡姬却是站了出来, “干什么?” 扭过脸来看着这个之前抛下自己独自逃跑的狐妖, 化身烈明的张景然嘴角一撇,不耐烦的说道:“本长老很忙的…” “你!” 在三妖府的时候就见识过他那堪称以假乱真的变化之术, 胡姬知道要是这家伙铁了心不承认, 她也没有办法, 只不过眼下绝缘谷,血河宗交战正酣, 不管最后胜利的是哪一方,孤身一人的胡姬无论如何也没活着离开的可能, 要想活命, 她只有一条路可走, 那就是留在张景然的身边, 毕竟他可是昆吾秘境的掌控者, 只要他想, 随时随地都可以进入昆吾秘境, 可偏偏这个家伙摆明了是不想承认自己的身份, 一时之间, 胡姬急的是连连跺脚:“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张景然!” “美女,我是烈明,绝缘谷的长老,”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漏出了马脚,让这个狐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但张景然就是铁了心要把这次的角色扮演玩到底了, “记住了,下次可别叫错了,” 说着话, 他抬脚就走,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你!” 见到这家伙竟然来真的了, 胡姬一张俏脸上满是愤愤不平, 但是回想起之前自己的行为, 她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 毕竟是她不仁在先, 现在也不能怪张景然不义在后, 看着他即将消失的背影, 胡姬一双媚眼滴溜溜一转,露出了一丝狡黠的光芒, 而后她就朝着张景然追了过去, “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啊?” “不干什么你为什么跟着我?” “笑话!这路是你家的吗?本姑娘想去哪就去哪,你管得着吗你?” “你!” 看着这个狗皮膏药一样缠上自己的狐妖, 张景然眉头一皱,一脸的无奈道:“好吧好吧我承认了,我就是张景然,这下你满意了?” “哼!装啊,你再接着装啊!” 眼看着这个男人对自己是无可奈何, 胡姬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一抹胜利之后的得意,“这要是别人还真就让你给蒙过去了,可你别忘了,人家可是和你生活了很久呢… 你屁股上有几颗痣人家都门儿清!” “你什么时候看过我的屁股!” 闻言, 张景然的脸色瞬间就尴尬到了极点,“你果然是在垂涎我的美色!” “少自作多情了!就你这样的,白送给我姑奶奶还不要呢!” “那你走啊!” “我为什么要走?” 大眼瞪小眼对峙了一会儿, 张景然的嘴角突然露出了一抹让胡姬心口一紧的笑容,“真不走?” “你…你想干什么?” 虽然眼前的男人笑的十分阳光, 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胡姬就是有种十分害怕的感觉, “既然你不肯走,那咱们就好好聊聊…” 果然, 张景然下一秒就说起了一件让胡姬十分理亏的事情,“之前你丢下我一个人跑的时候,可不像现在这个样子啊,啧啧啧,那真叫一个绝情绝义,毫不留恋呢…” “我…” 在他充满笑意的注视下, 胡姬本想着开个玩笑化解一下心里的尴尬, 但是一番纠结过后, 她还是选择了正面面对,“当时那种情况,留在原地就等于坐以待毙,趋利避害这是人的本能,况且当时你…” “按你的意思,之前你抛下我一个人跑了,那是情有可原咯?” 胡姬的话还没有说完, 张景然就笑着打断了她:“这么说起来反倒是我有些不近人情了?”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微微垂下了头,胡姬声若蚊音,“我觉得,你应该能够理解我的苦衷……” “哦?何以见得呢?” “因为…” 抬起头来,胡姬直视着张景然的目光,“因为你是个好人!” “我是个好人?” 闻言, 张景然眉毛一挑,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就因为我是个好人,你就能扔下我跑了,遇到危险然后又跑回来寻求我的庇护?” “是的,” “真是活见鬼了,什么时候好人就必须得这样了?” 被胡姬这堪称“十口棺材七口正——三棺(观)歪”的话术气的直发笑, 张景然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要是这么说起来的话,今天我要是不管你的死活,那我岂不反倒是成了一个冷酷无情,罪孽深重的坏人了?这是他妈的什么强盗逻辑?” …… “掌门!急报!” “说…” “烈阳大人传来灵讯,说是血河宗大举来犯,上品灵石矿脉岌岌可危!” “哦?” 绝缘谷深处, 老叟淡淡的笑了笑,“此事告知过烈家老祖了吗?” “回掌门的话,还没有,” “此等重要的事情,还是让他知道一下为好啊,呵呵呵...毕竟那里可一直都是他们烈家负责的呢......” 第六十二章 浑水摸鱼 灵石内核 天边垂下了赤红的晚霞, 一如被鲜血染红了一般, 在血河宗的强势进攻下, 驻守上品灵石矿脉的绝缘谷修士已经退缩到了一个十分狭小的范围, 看着身虽然边浴血奋战,却形如飞蛾扑火的同门, 烈阳那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一抹惨烈的笑容,“好啊好啊…真没有想到,我烈阳竟然会落入如此的境地,呵呵呵…哈哈哈!” “大人!” “准备的怎么样了? 大笑声猛地一收, 烈阳一脸狰狞的吼道:“哪怕是鱼死网破,也不能让矿脉落入血河宗之手!” “阵法一切准备完毕!” “那还等什么?开始吧!” “是!” 随着烈阳的一声令下, 整个上品灵石矿脉瞬间就剧烈震动了起来, 山摇地动之间, 仿佛有什么洪荒猛兽要从地底钻出来了一样! “长老!” 大地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血河宗的进攻之势瞬间陷入了停滞, 无数低阶弟子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吓得不知所措,隐隐有退走的迹象, 矿脉的上空, 血河宗的那三个御灵境长老面色凝重,双眼喷火, “该死的绝缘谷,竟然在矿脉之下藏着这么一个玉石俱焚的阵法!” “看来他们是被逼到了绝境,要不然也不做出这种两败俱伤的事情来,” “两位,要是让他们顺利激发阵法,就算我等三人能够逃出命去,恐怕到时候这上品灵石矿脉也会被绝缘谷毁去,” 三个老者相视一眼,而后就像是达成了什么默契一样,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几乎是眨眼的时间过后, 上品灵石矿脉的地底深处,就传来了一阵阵凄惨的嚎叫声, 鏖战至今, 这来自血河宗的三个御灵境终于是出手了! “大人!血河宗的三个御灵境长老出手了!” “他们正在攻击驻守地底的弟子!” “大人!” 眼看着自己最后的杀手锏在血河宗的三个御灵境面前形如虚设, 烈阳的脸上弥漫起一阵衰败之色,“难道,真是天要亡我?” 随着血河宗三大御灵境长老的出手, 笼罩了整个上品灵石矿脉的剧烈震动缓缓平息了下去, 而在那过后没多久, 身处在地底宫殿中的烈阳面前就出现了三个血衣老者, “此地的最高主事者竟然是个刚进入御灵境的小辈?” “就是你抵御住了我血河宗这么多年的进攻?” “绝缘谷,倒也还是有几个杰出之辈…” 看着眼前的血河宗三大长老, 烈阳衰败的脸上骤然浮现出了一抹是歇斯底里的疯狂:“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杀!” 一声暴喝, 此人竟然率先对着三个老者出手了, 不仅仅是他, 就连此刻所剩无几的绝缘谷修士,也都纷纷各施手段,悍不畏死的发起了进攻, 然而虽然他们的气势无可匹敌, 但在绝对实力的面前, 却也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仅仅是眨眼的功夫过去, 整个大殿之中就只剩下了烈阳一人, “难怪烈家敢发动叛乱想却而代之绝缘谷,” “要是烈家人人都像你这样有能力又有血性,倒也难怪了,”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更不能养虎为患让你活着了!” 三股气势宛如泰山压顶一般瞬间就将烈阳死死的压在了地上, “能够被我们三人联手诛杀,这也算是你一生的荣耀了,” 就在血河宗三大长老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 之前沉寂了下去的震动竟然又一次出现了, “怎么回事?” “我们不是将驻守阵法的绝缘谷弟子都给杀了吗?” “是谁又将阵法给激活了?” 感受着大地的又一次震动, 血河宗三大长老相视一眼,跟着就有一个老者骤然消失了, “你这家伙疯了!那可是御灵境!好好的你招惹他做什么?” 与此同时, 上品灵石矿脉极深处, 胡姬正一脸的气急败坏, 就在之前她顺利和张景然达成和解了过后, 这个男人就带着她深入到了矿脉的深处, 期间胡姬也询问过他想要干什么, 只不过张景然始终都是笑而不语,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直到不久前亲眼看见一个御灵境的血河宗长老现身屠戮之后, 胡姬才终于明白了过来, 张景然是想再次将那被血河宗长老关闭的阵法给激活! “反正烈家的人都死绝了,你的目的不也达到了吗?你干嘛还要去招惹血河宗啊?” 毕竟在胡姬看来, 眼下驻守上品灵石矿脉的烈家人已经损失殆尽了, 这正好达成了张景然和绝缘谷掌门的协议目的, 既然目的都达成了,那肯定是就此退走啊, 为什么还要吃饱了撑的跑去招惹血河宗的三个御灵境? 然而她却是不知道, 张景然之所以会这么做, 其实是有着他自己的打算的, 往浅了说, 尽可能铲除烈家的势力, 这仅仅是张景然和绝缘谷掌门的一个目的, 他们真正的协议是, 在铲除烈家势力的同时, 还要确保这条上品灵石矿脉留在绝缘谷的手中, 眼下虽然烈家驻守此地的势力已经损失殆尽, 但照目前的形势来看, 这条上品灵石矿脉迟早也会落入血河宗之手, 而张景然不惜暴露的风险也要激活阵法, 为的就是能够最大程度的拖延血河宗占领矿脉的行动, 他相信这么大的动静, 绝缘谷掌门那个老家伙不可能没有收到消息, 要是没猜错的话, 绝缘谷的增援力量现在肯定已经是在赶来的路上了, 而他张景然就是要确保在绝缘谷的增援赶来之前, 血河宗还不能完全掌控这条矿脉, “走,我带你去找点好东西,”? 没有在意胡姬的埋怨和不解, 成功将毁灭法阵激活的张景然笑呵呵的赶着路, “你又要起什么幺蛾子?” 一看他嘴角露出了笑容, 胡姬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又要干点节外生枝的事情了,“好东西?找什么好东西?你是想趁乱挖一点上品灵石吗?” “挖矿?不不不,我才没有那么无聊呢…格局再放开点,” “不是为了上品灵石,那你是为了什么呢?” 看着一脸迷惑的胡姬, 张景然得意的一笑,“想不到了吧?要不要我告诉你啊?” “要说你就说!” “诶你这女人…” 有些不满胡姬的不按套路出牌, 张景然一阵语噎,“你知道灵石是怎么形成的吗?” “天生地养的呗还能怎么形成?” “错咯,” 摇了摇手指, 张景然一脸的得意,“这灵石啊,就和雨点的形成一样,都需要一个内核,有了这个内核,才能吸引天地之间游离的灵气,这些灵气相互交融凝结,这才形成了所谓的灵石,” 听着张景然得意洋洋的话语,胡姬则是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说了这么多,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去把这处上品灵石矿脉形成的根本内核给挖出来!” “你!” 看着眼前一脸得意的男人, 胡姬眉头一皱,“你知道那个什么内核在哪?” “当然了,” “看你的样子,不用说肯定也有办法将那个所谓的内核给挖出来,对吧?” “必须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将内核给挖走了,那这条上品灵石矿脉可就荒废了,到时候,你就不怕得罪了绝缘谷?”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怕的吗?再说了,我可是真的将这条灵石矿脉交给了绝缘谷,至于以后会发生了什么,跟我有什关系?” 插科打诨之间,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岩浆四流的地底石窟当中, “那就是你说的内核?” 遥看着炽热岩浆当中一株翠绿的莲叶, 胡姬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你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虽然之前他一脸的信誓旦旦说此地有内核, 但说实话直到此时此刻张景然才真的舒了一口气, 毕竟对于上品灵石矿脉中有内核这件事情, 他也是从那本八九玄功注解上了解到的, “接下来就看我的表演了,” 深呼了一口气, 他翻手取出了镇界碑, 而后就凝神静气准备将那株翠绿荷叶收进昆吾秘境, 可就在这个紧要时刻, 一股庞大的威压瞬间就席卷了整个石窟, “本来想跟着你小子摸摸你的底细,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威压浮现的同时, 一个血衣老者也缓缓现出了身来, 此人正是之前前来探查阵法被激活的那名血河宗长老! 老者一双目光炽热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岩浆中的荷叶, 嘴角流露出一丝贪婪:“此等宝物老夫也仅仅是听说过而已,真没有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够真的见到它!哈哈哈!” “老人家,你懂不懂什么叫做先来后到啊?” 感受着老者磅礴的威压, 张景然手中的镇界碑微微泛起了荧光, “杀了你们,老夫自然就是唯一一个达到此地的人了!” 财帛动人心, 更何况是这种能够吸引天地灵气,等于随身携带一条上品灵石矿脉的宝物? 几乎是一瞬间, 这个血河宗的老者就出手了, 只要杀了这两个小家伙, 那这天底下就再也没有人会知道这东西落在自己的手里了! 在血衣老者看来, 以他御灵境的强大实力, 斩杀一个筑基境,一个辟谷境的小家伙本会是一件丝毫没有难度可言的事情,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一件事情, 那就是这么两个小人物, 远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眼见老者的杀招袭来, 张景然却是没有丝毫的慌乱, 只见他缓缓举起了镇界碑, 嘴角浮现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诡笑:“既然你那么喜欢以大欺小不要脸皮,正好我家里也有一个和你一样的家伙,你就给我去好好找他玩玩吧…嘿嘿嘿……” 第六十三章 搞搞绿化 聊聊闲天 昆吾秘境, 化为人形的蛟尊就像是个遭人抛弃的可怜虫一样,坐在一块岩石上一脸的憋屈和怨恨, 想他堂堂三妖府的蛟尊, 叱咤修仙界千百年来横行无阻, 今日却竟然也沦落到了被人囚禁的地步, 而且囚禁他的那个家伙, 偏偏还是个筑基境的臭虫! 每每一想起张景然那张得意中带着一丝欠揍的脸, 蛟尊就觉得自己心里的怒火那是止不住的蹭蹭直冒, “该死东西!你千万不要被我抓住破绽!” 愤恨的一拳砸碎了身下的岩石, 蛟尊恶狠狠的吼道:“要不然本尊一定将你碎尸万段,抽魂炼魄啊!” 虽然话说的是很凶残, 但是蛟尊的心里却十分清楚一件事情, 那就是只要他还在这昆吾秘境当中, 那他无论如何也杀不了那个可恶的臭虫, 毕竟昆吾之主的名号, 那可不是叫着玩的, 而就在蛟尊沉浸在大仇得报的幻想中的时候, 昆吾秘境的上空突然传来一阵波动, 没多大会儿的功夫, 一个怒声咆哮的血衣老者就凭空出现朝着蛟尊砸了过来, “哟?来新人了?” 自从上次被张景然拉进昆吾秘境之后, 蛟尊就再也没有见过别的活物了, 对于他这种喜欢热闹,爱惹麻烦的人来说, 没有什么比让他孤身一人更为难受的了, 看着流星一般坠落的血衣老者, 蛟尊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残暴的笑容,“收拾不了那个小子,我还不能拿你出出气了吗?” 因为被张景然运用昆吾秘境的规则压制了修为, 此刻的蛟尊从表面上看, 也不过是辟谷境的修为, 就在他摩拳擦掌走上前的同时, 那个血河宗的老者也发现了他, “辟谷境?” 看着这个大步朝着自己走来,一脸的狰狞黑衣青年, 同样是被张景然拉进昆吾秘境的血衣老者眼睛微微一眯,“小子,你是何人?” “小子?” 血衣老者的一句话, 让蛟尊靠近的脚步猛地一停,他一脸错愕的看着眼前这个不着四六的家伙, 想他堂堂渡劫境, 竟然被一个御灵境叫做小子? 一时之间, 蛟尊怒急而笑:“哈哈哈,好大的狗胆,竟敢这么称呼本尊!” “笑话,区区辟谷境,也敢在老夫面前自称本尊?” “你给本尊死来!” 就在这两个都喜欢以大欺小的家伙因为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同时, 昆吾秘境的另一处山谷之中, 张景然小心翼翼的将一株翠绿荷叶移植到了土壤之中, 他的身边, 胡姬则是百感交集的看着他,“就这样?” “当然不是了,” 小心的给荷叶覆盖上了土壤, 张景然缓缓站起身来, 只见他周身散发出一股股无形的波动, 紧接着胡姬就发现, 脚下的山谷竟然就像是具有生命一样蠕动了起来, “既然是荷叶,那肯定是生长在池塘中才对嘛,” 手中连连掐诀, 山谷的一块地面就开始了下陷, 没多久的功夫, 一个不大不小的深坑就出现了, “水来,” 再伸手朝着空中一指, 深坑的上空就凭空出现了一团雨云, 一阵淅沥沥的声音中, 深坑很快就注满了雨水, 转眼一个池塘就呈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恩…不错,” 打量着眼前的池塘, 张景然满意的点了点头,“以后有机会再弄几条龙鲤过来,那气氛,啧啧啧,简直了……” 看着他竟然如此轻易的就凭空创造出了一个池塘, 胡姬的脸色顿时就变得一阵纠结, 虽然不是很了解, 但是胡姬已经肯定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张景然对昆吾秘境的掌控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在这种情况下, 昆吾秘境可以说是和她胡姬再也没有一丝关系了, “怎么样?我厉害吧?” 满意的打量着池塘,张景然一脸的得意, “厉害!你厉害行了吧!” 没好气的应付了一句, 胡姬又接着问道:“这样就可以了?” “没错,只不过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产生上品灵石,哈哈哈!真没想到,我也会有如此富有的一天!胡姬,” “干什么?” “以后你出嫁的嫁妆,算我的!” “你给我去死!” 就在两人插科打诨说笑的时候, 山谷中一股股灵气缓缓聚拢了过来, 只是片刻间的功夫, 山谷中的灵气就达到了一种令人咋舌的地步, “好了,就先这样吧,” 再次打量了一眼被灵气环绕的荷叶, 张景然转身就走,“难得回来一次,咱们去拜访一下蛟尊吧,也不知道他和血河宗的那个老家伙玩得开心不……” “我还能揍他吗?” “当然了,只要你高兴就行,” 转眼十多天过去了, 这一日, 蛟尊顶着一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死死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无视了蛟尊那足以杀人的目光, 张景然笑呵呵地推过去了一杯茶,“尝尝?” “哼!” 眼下的蛟尊可以说是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纵是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家伙碎尸万段, 但奈何他是这一方世界的主人, 除了忍耐,自己还真就什么都做不了, 怒哼一声, 蛟尊抓起茶杯就一饮而尽, “怎么样?” “一般,” “不会吧,这茶可是我花了老大的力气才采来的,不应该啊……” 看着只顾着摆弄茶具的张景然, 蛟尊一脸的不耐烦:“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 微微抬起头,张景然一脸疑惑的说道:“当然是聊天了…” “聊天?哼!” 对于他的欲擒故纵, 蛟尊是一眼就瞧破了, 他一拍眼前的桌子,怒火中烧的吼道:“有什么屁就赶紧放!大爷没心思和你打锋机!” “嘿嘿嘿…” 得意的看着蛟尊那满是看不惯却又干不掉自己的表情, 张景然咧嘴一笑,这才说起了正事儿,“其实呢,今天来找你,我还真就是有件事情想要请教一下你的,” “你找错人了,我帮不了你!” 对于他的低姿态, 满心怨恨的蛟尊自然是不会在意,“聊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别啊,” 伸手虚压强行将蛟尊给按到了板凳上, 张景然笑呵呵的奉上了一记马屁:“你可是渡劫境的大牛,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倒你呢,你说是吧?” “哼!” “其实有个事儿吧,我挺对不起你的,” 没有在意蛟尊的敌意, 张景然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之前在三妖府的时候,我把你的一个手下给宰了,柳梧橡你有印象吗?哦对了…在那期间我还遇见了一个人,好像是叫做什么邪空大师,” “什么?” 闻言, 前一秒还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蛟尊下一秒就瞪起了眼睛,“你刚才说什么?邪空?你见过他?” “见过啊…不但是见过他,我还见过他的身外化身呢…” “那他怎么样了?” “死了呗…” “死了?” “对啊,我干的,” “什么!你干的?” 闻言, 蛟尊嚯的一声就再次站起了身, 他伸出手去指着眼前的青年,一口老气憋得是满脸通红:“原来,你才是罪魁祸首!好啊好啊,你小子干的事情,居然让本尊给你背黑锅!” “背黑锅?” 还不清楚蛟尊和无骸阴帅的恩怨, 张景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 “你知不知道,那个邪空和尚,是无骸那家伙的化身!我就说当日他怎么会杀上门来,原来罪魁祸首竟然是你!” “诶…” 看着蛟尊那愤怒中带有一丝怨恨的神色, 张景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难道那天你们两个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才打起来的?” “你以为呢!” “额……” 意识到眼前这个家伙居然莫名其妙的替自己替背了一口黑锅, 张景然顿时就有些无言以对了, 毕竟人家都替自己挡了这么大的灾祸了, 自己居然还利用他渡劫, 利用完了还给他囚禁起来了? 满脸的不好意思, 张景然欲言又止,“不好意思啊,我真不知道无骸阴帅那家伙会把这个屎盆子扣到你的头上去,那什么,我道歉,对不起了,” “对不起?你以为一句话就完了?” “额……这件事情的确是我的不对,” 毕竟自己还有求于对方, 自知理亏的张景然略一思索过后就接着说道:“要不然这样吧,你帮我一个忙,到时候我放你自由,如何?” “恩?” 一听这个可恶的家伙竟然说要放自己自由, 前一秒还深仇大恨要与张景然势不两立的蛟尊下一秒就口风一变来了兴趣,“你什么意思?” “别急,听我慢慢说...恩...还是回到之前的话题哈,” 明显看出了蛟尊的心动, 张景然又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杀了邪空大师之后呢,我意外从他的身上获取到了身外化身的炼制之法,你也知道化身这东西,虽然厉害但却很难炼制,我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可以指点我一下的?” “你想炼制身外化身?” 闻言, 蛟尊眉毛一挑,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 意识到自己能否脱离昆吾秘境,再获自由之身,完全取决于接下来的表现了, 蛟尊认真思考了很久,这才缓缓说道:“其实化身这东西,我还真就没怎么研究过,不过…” “不过什么?” “我是没有研究过化身这东西,不过据我所知,有个家伙可是这方面的大师,” “大师?谁?” “无骸阴帅!” 第六十四章 意外之喜 落下帷幕 一番畅聊过后, 张景然就带着胡姬离开了昆吾秘境, 而蛟尊, 却被他留在了昆吾秘境, 这倒不是他言而无信食言而肥, 而是在得知了无骸阴帅是炼制化身这方面的大师后, 张景然就和蛟尊又达成了一个协议, 协议的内容就是: 蛟尊帮助他将无骸阴帅擒获, 到时候他不但要放蛟尊自由,还要给他一笔可观的灵石资源充当报酬, 能够被蛟尊称得上是可观两个字的, 那张景然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不用想就知道有多大, 只不过对于坐拥昆吾秘境的他来说, 这点代价他还是承受的起的, 更何况不久前他还弄到了一株能够凝聚灵气的荷叶, 只需稍加时日, 他就能收获一条世间罕见的上品灵石矿脉! “张景然…” 看着身边若有所思的张景然, 胡姬欲言又止, “怎么了?” 扭过脸去, 张景然笑着问道:“是不是还没揍过瘾?没关系,过几天咱们再回昆吾秘境去接着揍他,” “我不是说这个,” 眉头微皱,胡姬似乎有什么话说不出口,“有件事情,我一直没和你说……” “什么事情?” “上次我中途折返回三妖府,救童姥那件事情你还记得吗?” “记得,怎么了?” “上次半路截杀童姥的人,是阴司的无骸阴帅,” “是他?” 闻言,张景然的眉毛微微一挑, 他前脚才和蛟尊聊到了他, 没想到这才没过多久,就又提到了那家伙, “对,其实那天他并不是真的要杀童姥的,” 仔细的注视着张景然的脸色, 胡姬支支吾吾的说道:“他最终的目的,其实是我!” “为了你?” 闻言, 张景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和他有一腿?” “瞎说什么呢你!” “哈哈哈,开个玩笑,对了,那他为什么……” “因为昆吾秘境的地图,” 纠结了很久,胡姬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说道:“上次昆吾秘境开启的时候,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笃定真君殿里藏着镇界碑吗?” “这个……” 老实说, 当时对于胡姬要求自己帮她去取镇界碑的时候, 张景然就怀疑过她曾经去过昆吾秘境, 因为只有这样, 才能解释为什么其他人都在抢夺光门的时候,她会有其他的方法进入昆吾秘境, 而且在进入秘境之后, 就带着张景然朝着真君殿直直赶了过去, 整个过程当中可以说是顺利的超出想象,期间一点阻力都有没有受到, 当时他就觉得, 胡姬对昆吾秘境的熟悉,可不像是第一次去的样子! 只不过当时的他还没有资格去质疑胡姬, 所以他也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罢了, 时到今日, 他张景然已经有了不逊色与对方的实力,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他也就将心里的疑惑和猜测都说了出来:“在那之前你应该还去过昆吾秘境的,对吧?” “没错,” 点了点头, 胡姬接着说道:“而我也就是在那一次认识了童姥,当年我们都还只是无不足道的小人物,为了活命才报团取暖,” “那你刚才说的地图,又是怎么回事?” “这还要从四百年前说起了……” 接下来的时间, 胡姬就将深藏在自己心底多年的秘密全都告诉了张景然, 原来在多年以前, 她修为有成,游历红尘的期间, 她曾偶然遇见了一个人, 不过与其说是一个人, 倒不如说是一具尸体要恰当一点, 当时的胡姬才初出茅庐,经验不足, 一开始她只是把对方当做了一个世外高人, 可是等她凑近了才发现那具尸体早已经是气息全无,生机寂灭了, 可就是这样, 那具尸体的面容却还是栩栩如生,宛如活人一般, 当时还只是个小妖的胡姬忍不住好奇上前查看了一番, 而后她就从尸体的手中得到了一个卷轴, 当年的她还没有现如今的眼界和见识, 完全看不懂卷轴上面记载的内容, 直到多年以后, 胡姬才知道, 那个卷轴上面所记载的内容正是传说中昆吾秘境的地图! 因为实力修为,经验见识等等诸多原因, 胡姬在得到了卷轴百年之后,就再也难以压制坐拥宝山的激动进入了昆吾秘境,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结识了绝缘谷的童姥, 而后两人就联起了手,一同探索昆吾秘境, 当年的童姥修为要高出胡姬不少, 而胡姬则是有昆吾秘境的地图, 两人联手之后, 不单是发了一笔不小的横财,更是极少数几个活着离开昆吾秘境的人之一, 而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们两人才被蛟尊和无骸阴帅分别给盯上了, 和童姥出身绝缘谷,有着强大的背景不同, 孤身一人的胡姬无论如何也不是蛟尊的对手, 万般无奈之下, 她才从三妖府逃了出来,隐居在了狐狸山中, 而后经过多年的潜心研究, 她惊喜的发现, 昆吾秘境下一次的出现地点,居然正是狐狸山附近! 再接下来, 就有了张景然进山救人,然后被要求帮忙夺取镇界碑的事情了, “也就是说,” 听了胡姬的解释, 张景然嘴角一扬,露出了一丝别有深意的笑容,“当时为了脱身,你就将昆吾秘境的地图告诉了那个无骸阴帅?” “我知道,当时我那么做是有些不对,可是……” 眼看着他笑了起来, 胡姬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就准备再解释一下, 然而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 张景然则是打断了她:“呵呵呵,没关系没关系,” “那可是无骸阴帅,渡劫境的邪祟!你…你就真的不怪我?” “不怪不怪,” 笑着摆了摆了手, 张景然接着说道:“说起来,我才应该要谢谢你才对呢…” “谢我?” 闻言, 胡姬顿时就有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为什么?” “该怎么和你说呢?” 想了一下, 张景然这才组织好了语言,“我想要炼制身外化身的事情,你应该知道的吧?” “当然知道啊…只不过这和你谢我有什么关系呢?” “是这样的,当初我们在三妖府遇见的那个邪空大师,你还记得吗?” “记得,” “他当时有一具化身,你也还记得吧?” “对啊…不是,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我想说的是,拥有化身的邪空大师,其实他自己也是别人的化身!只不过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什么!” 闻言, 胡姬就像是听见了什么耸人听闻的事情一样,惊诧的大声说道:“这怎么可能!化身炼制化身?” “没错,” 点了点头, 张景然笑着说道:“而邪空大师的本体,就是那个无骸阴帅!他可是炼制化身的大师啊...” “什么!” 又一次被震惊到了, 胡姬此刻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述自己的心情了, 谁能想到,曾经将修仙界搅得天翻地覆的邪空大师, 竟然是阴司阴帅的化身!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谢谢你了吧?” 看着眼前满脸惊愕的胡姬, 张景然忍不住的凑近了捧起了她的脸,“你把昆吾秘境的地图告诉了他,那么他就一定会想方设法进入昆吾秘境,到时候…嘿嘿嘿!” “只要他一进入昆吾秘境,你就能够将他困住!” “没错!” “那蛟尊呢?” “他是我留的后手,以防万一用的,” 被他突然捧住了脸, 从来都是百无禁忌的胡姬竟然难得的脸红了,“你……” “哦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失态了,呵呵呵……” 往后退了一步, 张景然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就在他准备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气氛的时候, 他的眉头顿时微微一皱, “怎么了?” 见他突然皱起了眉头, 小鹿乱撞的胡姬当即小声的问了一句, “没什么,就是绝缘谷的那个老家伙给我传灵讯了,说是想要见我,” “灵讯?” “恩,按照我和他的计划,我先设法消除矿脉中烈家的势力,然后他再来接手善后,这么看来他已经得手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要去见他吗?” “当然了,他还欠我一个月的上品灵石开采量呢…” “可是…” “放心吧,不管那个老家伙想干什么,我都不怕,你别忘了,我可是昆吾之主哟……” …… 上品灵石矿脉, 在绝缘谷的援军赶到之后, 惨烈的战局瞬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尤其是绝缘谷掌教以及烈家老祖亲自下场的情况下, 血河宗毫无意外又一次失败了, 三大御灵境的长老, 除了那个被张景然扔进了昆吾秘境,拿去给蛟尊消磨时光解闷儿的老者之外, 其余两人都惨死在了绝缘谷的围攻之下, 至于那些辟谷境,开元境的弟子, 更是没有走脱掉一人! 在最后一个血河宗弟子倒下的同时, 绝缘谷掌门,也就是当初和张景然有过协议的老者笑呵呵的看着眼前的惨烈的景象, 在他的身边,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则是一脸的阴森可怖, 作为烈家的老祖, 在看到自己的后人死伤殆尽的时候, 这个白发老者的心情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烈阳!” “老祖!” “你跟我来!” 招呼都没有打一声, 烈家老祖阴沉着脸直接无视了身边的掌门转身就走了, “掌门……” 看着自家老祖扭头就走, 心系宗门的烈阳则是将目光看向了旁边一直笑呵呵的绝缘谷掌门, “没事,去吧……” 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绝缘谷掌门笑呵呵的说道:“这次辛苦你了烈阳,等回去之后,老夫再为你庆功!” “多谢掌门!” 拱手行了一礼, 烈阳这才抬脚朝着自己的老祖追了过去, “呵呵呵,” 看着烈阳远去的背影, 绝缘谷掌门的脸上缓缓变化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真是可惜啊……呵呵呵,” 第六十五章 抛出诱饵 坐等大鱼 惨烈的上品灵石矿脉争夺战, 最终以血河宗溃败,绝缘谷的大获全胜而宣告结束, 绝缘谷, 老者看着眼前的青年,老眼之中满是欣慰和赞赏, 虽然之前他和张景然达成过协议, 但是老者从来都没有认真的期待过张景然真的能够完成任务, 可是在经过了上品灵石矿脉争夺大战之后, 这个一门之主才猛然发现, 自己真的是小看了眼前这个青年, “真没有想到,景然你还精通兵法,” 虽然没有亲身经历, 但是老奸巨猾的老者也能够猜得到, 这次的所有事情, 都是他眼前这个青年干的, “好一个驱虎吞狼,厉害!” “你这就是高抬我了,我哪里懂什么兵法?” 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张景然十分谦虚的说道:“这次能够完成协议,完全都是运气使然,凑巧了而已,” “呵呵呵,景然你还真是谦虚,” 听着张景然不居功自傲的话语, 老者眼中的欣赏越发浓郁:“殊不知对于你我这样的修仙者来说,运气本身也是一种实力的体现啊,” “可能是我长得帅,连老天爷都想帮我吧……” “不管怎么说,此次能够一举将烈家的实力削弱大半,上品灵石矿脉重新归于绝缘谷的掌控,景然你都是居功甚伟,” 双手抱拳, 老者冲着张景然就拱了拱手,“多谢了!” “别!” 急忙闪身躲了过去, 张景然是一脸的嫌弃,道:“这事儿本就是一笔交易而已,你千万别说谢谢,在我看来,只要有人对我说谢谢,那就意味着我要吃亏了!” “额……” 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岁数不大,却异常老滑的青年, 老者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凝, 原本他还想着通过一番马屁将张景然弄迷糊, 然后再赖掉当初所承诺的好处呢, 可是现在看来, 张景然根本就不给他发挥的机会, “那个…景然啊……” 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一股尴尬, 老者讪讪地笑着,似乎有什么话难以启齿一样, “干嘛?” 看着老者的表现, 张景然的心瞬间一紧,而后就有些脸色不善的说道:“你可不要告诉我,当初你承诺过我的上品灵石矿脉一个月的开采量你不打算给我了啊……” “额…呵呵呵…景然你还真是聪慧,一下子就明白了老夫的意思……” “老东西!” 眼看着自己的猜测成为了事实, 张景然顿时就不乐意了, 嚯的站起身来, 他一脸凶恶的盯着老者,恶狠狠的说道:“老家伙,你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 被他这么虎视眈眈的盯着, 老者挠了挠头,道:“其实吧,老夫也不是一个食言而肥的小人,只是在掌握了上品灵石矿脉之后老夫才发现,之前完全是高估了矿脉的产量,而且那处矿脉的内核已经消散了,” 一听对方突然提到了内核, 张景然嚣张的气焰瞬间就消散了许多, 眼神躲闪之间满是做贼心虚,“什么内核,我听不懂!” “所谓内核,其实就是上品灵石形成的核心所在,只要有了那东西,上品灵石也不过是稍加时日就能一抓一大把,可是眼下那至关重要的内核已经消散,那处矿脉自然也就失去了原有的价值,” “说了这么多,你到底什么意思?” 生怕夜长梦多露出马脚, 张景然一句话就蛮横的打断了老者:“承诺的灵石,你给是不给,痛快点!” “这个……” “明白了,” 看出了老者的为难, 做贼心虚的张景然假装纠结了一下,而后才口风一转,道:“我也看出来了你的窘境,毕竟一个宗门的运转是离不开灵石的,既然你手头紧那么之前说的灵石我就不要了……” “呵呵呵,景然你能体谅老夫真是……” 就在老者以为张景然放弃了的时候, 他却是眼睛一眯,说道:“只不过灵石我不要了,你老人家是不是该用其他东西来补偿我一下?” “诶…这个嘛……” 老者眼睛一转,就要再次讨价还价, “我给你讲啊,你别看我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啊,” 两眼一鼓张景然语气危险的说道:“一旦你真要是把我给惹恼了,我可是很难搞的哟……” “嗨!景然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老夫岂是那种蹬鼻子上脸不识好歹之人?说吧,你想要点什么做补偿?” “恩……” 略微思索之后, 张景然这才提出了要求,“你们绝缘谷有图书馆的吧?” “图书馆?” “就是那种…专门收集典籍的地方…” “哦,原来你说的是知世殿啊?” “额…对,就是知世殿,我想去看看……” “呵呵呵,此事简单,老夫这就带你去,” 在老者的带领下, 张景然就来到了一处古色古香的宝塔之中, 在老者离开之后, 他又等了很长一段时间, 确认没有人来打扰之后, 他才翻手取出了镇界碑, 一阵空间波动过后, 之前在上品灵石矿脉之中被他擒获的烈明就显现了出来, 在经历过张景然的手段,以及蛟尊的调教之后, 此人一见到他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缩在了角落瑟瑟发抖,“你!你不要过来!” “别紧张,” 缓缓坐下身去, 张景然笑呵呵的看着这个曾经何等不可一世的家伙,道:“怎么样,这段时间过的还好吗?” “你!” 被他一句话就勾起了这段时间凄惨的回忆, 烈明本就筛糠一样的身体越发抖得厉害了,“你又想怎么样!我告诉你,你不能这么对待我!我可是……” “你别紧张,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笑呵呵的安慰了一句, 张景然话锋一转,道:“我听说你和童姥的关系不怎么好,是吧?” “啊?” 闻言, 烈明脑袋一歪,满脸的疑惑, 他吃不准这个和童姥关系莫逆的家伙说这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想找个借口杀我? “别啊呀,说说,你是不是找人截杀过她?” “你!” 闻言, 烈明瞬间就又抖了起来,“你胡说!我没有!” “没有?” 眉毛微微一挑, 张景然身子缓缓前倾,语气怪异的说道:“可是我听童姥说,之前她去往三妖府调查的时候,就有人自称是受了你的邀请去截杀她的,怎么,没有这回事情吗?” “你!” “那人叫做无骸,是阴司的阴帅,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哟?” 眼见事情败露, 一阵惊慌失措过后,烈明就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样,歇斯底里的吼叫了起来:“没错!是我叫无骸去截杀她的!你能把我这么样?我只恨无骸那家伙没有用,居然没能够杀了她!怎么,你是想替她出头吗?那好啊!来啊!要杀要剐随你!” “诶……” 身子缓缓坐了回去, 看着这个被折磨的失去了人生希望的家伙,张景然摆了摆手,说道:“大家都是读书人,什么杀啊剐啊太没有礼貌了,”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呢…其实很简单,” 笑呵呵的看着几近崩溃的烈明, 张景然这才缓缓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无骸阴帅的大名我早有耳闻,只是奈何无缘相见,不过你和他关系莫逆……这样吧,你帮我做件事情,我就放你自由,怎么样?” “什么?放我自由!” 一听他这么说, 烈明一张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激动, 回想起这段时间一来的生不如死, 他可以说是愿意付出一切来逃离这个魔窟, 只不过此人并没有因此就失去了理智, 只见他十分谨慎盯着一脸笑容的张景然,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你想让我做什么?” “呵呵呵,也没什么,我就是想让你帮我把一个消息传给无骸阴帅,” “传消息?这么简单?” “没错,” “什么消息?” 看着明显已经上钩了的烈明, 张景然嘴角一咧,道:“我这里有一个可以进出昆吾秘境的方法,我想让你把这个方法告诉无骸阴帅,你可别多想啊…我这么做可全都是为了童姥...我希望无骸阴帅在得到了进入昆吾秘境的方法后,能够了结他和童姥的恩怨,” “昆吾秘境!” 一听他这么说, 烈明顿时就激动的站了起来,“你知道进入昆吾秘境的方法!” “没错,” “你!” 眼中快速闪过一阵阵光芒, 烈明脑海中急速思考着什么, 很久之后他才严肃的说道:“好!我可以帮你传递消息,不过,你怎么保证会放我自由?” “这我可保证不了,” 出乎烈明意料的是, 张景然是一点也没有作出承诺的意思, 不过也不怪他会这样, 毕竟强者是不需要给弱者保证的,“反正信不信由你,” “这……” 本想逼迫他发下心魔大誓, 可是烈明无奈的发现, 眼前这个青年居然一点也不上道, 万般无奈之下, 他只好委曲求全道:“好,我这就帮你将消息传递给无骸,” “呵呵呵,多谢了,” 说完, 烈明倒也干脆, 直接就从须弥戒当中取出了一块传讯灵符,将那所谓的能够进入昆吾秘境的方法告诉了无骸阴帅, 然而出乎了他和张景然预料的是, 在得到了进入昆吾秘境的方法后,无骸阴帅只是传回来了简短的两个字:放屁! 不过想想也是, 昆吾秘境是何等的重要, 一般人要是有能够进入其中的办法, 肯定会严防死守以免走漏消息, 傻子都不会将之告诉他人, 这也难怪在收到了烈明的传讯后, 无骸阴帅会骂人了, 以烈明那臭了大街的人品, 要是真的得到了进入昆吾秘境的方法, 他岂能与人分享? 第六十六章 鱼儿上钩 绝缘风云 虽然无骸阴帅没有上当, 但是张景然还是按照约定放了烈明自由, 只不过在那之前, 他已经将烈明脑子里所有和自己有关的记忆都给抹除了, 毕竟, 此人的身后, 还有一个所谓的老祖, 要知道, 那可是一个敢不给绝缘谷掌门面子的存在, 张景然可不想被这种人给注意到, 做完了这一切后, 他就再一次回到了昆吾秘境, 看着眼前苍翠欲滴的荷叶, 张景然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后他衣袖一挥, 几条金色的龙鲤就出现在了池塘当中, “鱼戏莲叶间,如诗如画,美!” 观赏了一会后, 他又来到了真君殿, 盘膝坐在炼丹室中,一个个人形傀儡缓步上前,将手里的盒子放下之后,这些傀儡就又走到了一边, “不错,” 看着满地的盒子, 张景然满意的打开了其中的一个, 一颗拳头大小的赤红色果子就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灵气如水,身体似瓶,” 拿起赤红色的果子细细看着, 他喃喃自语道:“眼下灵气已经不是问题了,也该是时候炼制有些强化肉身的丹药了,” 脑海中炼丹术缓缓浮现, 张景然很快就找到了一种名为“淬骨丹”的丹方, “好东西!” 将淬骨丹的炼制细节认真浏览过一遍后, 他屈指一弹, 炼丹室地面上的纹路就亮了起来, 没多一会儿, 那座巨大的青铜巨鼎上的浮雕就流转了起来, “来吧,试试看,” 做好一切准备过后, 他就将手里的赤红色果子给扔进了巨鼎, 然后又是一种世间罕见的药材, 一株接一株,很快,地上的盒子就空了三分之一, 而后张景然就全身关注的关注着巨鼎的变化,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 张景然满脸苦涩的看着手里的丹药, “真没想到,这淬骨丹会这么难以炼制,” 回想起这半个多月潜心专注的努力就换来了这么一颗淬骨丹, 他就有些气急败坏, “要是没有描述中的功效,老子这辈子都不会再炼制你了!” 一口将淬骨丹吞进了肚子, 张景然一脸的期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期待中的效果并没有出现, 就在他以为自己被所谓的淬骨丹给骗了的时候, 突然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就从他的身体各处传了出来, 仅仅是片刻的迟疑过后, 张景然就猛然发现, 自己的身体竟然开始了崩溃, 这种崩溃凶猛却霸道, 饶是他绞尽脑汁,也没有办法阻止, “不行!身体的修复速度跟不上崩溃!” 期间他也尝试过吞服丹药来化解危机, 可是不管什么丹药, 都对这种崩溃起不到丝毫的作用! “外物不行就靠自己!” 眼见丹药无法阻止崩溃, 张景然变换手诀, 当即就运转起了八九玄功, 随着八九玄功的全力运转, 一股股肉眼可见的灵气洪流就朝着真君殿涌了进来, “还不行!” “还不够!” “灵气的品质太低了!” 虽然凭借着海量的灵气阻拦,身体的崩溃速度出现了一丝减缓, 但是张景然心里清楚, 这仅仅是杯水车薪而已,要想制止这突如其来的崩溃,这点灵气还远远不够, 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瞬间他就消失在了真君殿, 等到他再次出现的时候, 就已经是在那个栽着荷叶的池塘边上了, “来!” 屈指一勾, 翠绿的荷叶上就飘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 这一丝灵气细弱缠丝,仿佛一口气就能将之吹散一样, 然而就是这一丝微不足道的灵气进入身体之后, 张景然的脸上瞬间就流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激动, “果然可行!” 到底是能够形成上品灵石矿脉的内核, 翠绿荷叶对灵气过滤和增强的作用真是没有言过其实, 仅仅一丝质量上乘的灵气,就瞬间缓解了张景然的危机, 身体上的崩溃,也出现了一丝极为明显的凝滞, “再来!” 又是一丝上品灵气的注入, 再配合上各种丹药的辅助, 身体的修复速度终于是渐渐和崩溃打成了平手, “好了,接下来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待到身体的修复和崩溃形成了一个循环之后, 张景然悬着的心终于是落了地, 而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就沉浸到了冥想之中, 与此同时, 绝缘谷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阴柔的书生, 此人摇着纸扇,气息阴柔, 要是张景然在这里的话, 就一定能够一眼认出, 此人正是之前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无骸阴帅! 看来此人还是吃下了张景然为他准备的鱼饵啊...... “这烈明,到底怎么回事?” 回想起之前此人给自己传讯说有办法进入昆吾秘境, 无骸阴帅的脸上就闪过一丝激动的神色, 虽然之前他对于这件事情表现得是嗤之以鼻, 但他也还是产生了浓郁的兴趣, 毕竟他之前从胡姬那里得到了昆吾秘境的地图, 可却苦于没有进入昆吾秘境的办法, 对此无骸阴帅有种坐拥宝山却不得而入的憋屈, 直到不久前烈明传来消息,说是有办法进入昆吾秘境, 他这才顿感眼前一亮,有了一丝希望, 虽然对烈明的话还抱有一丝怀疑,但是秉持着遇过不放过的原则, 他还是来到了绝缘谷, 为的就是能够亲自从烈明的嘴里证实此事的真实性, 可是他已经来到此地多日了, 那个烈明就是迟迟没有现身的意思, 一时之间, 无骸阴帅想到了很多, 会不会是陷阱? 会不会是烈明那家伙吃饱了没事干故意戏耍自己? 又或者, 此人已经先行一步进入了昆吾秘境? 毕竟在无骸阴帅的了解中, 绝缘谷烈家从来都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世家, 他们虽为绝缘谷的人, 却时时都在做着取绝缘谷而代之的谋划, 一想到这里, 无骸阴帅心里瞬间一紧, “要是真的让烈家人先行一步进入昆吾秘境,那就糟糕了!” 尤其是烈家老祖同样也是一个渡劫境的老怪, 无骸阴帅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而后他也不再想着证实消息的真实性了, 只见此人身子一晃就消失在了原地, “昆吾秘境,是我的!” …… “烈明…” “老祖!” 绝缘谷某处禁地当中, 烈明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 在他的前方, 是那个须发皆白的烈家老祖, 此人淡淡的看着眼前的后辈,道:“之前上品灵石矿脉大战当中,你去了哪里?” “回老祖的话,当时我遇见了血河宗的血妖,不敌之下受了重伤,然后我就…” 脸上闪过一丝迷惑, 烈明有些不确信的说道:“然后我就躲起来了,” “哦?” 闻言, 烈家老祖阴鸩的眼睛一眯, 而后一个虚晃就来到了烈明的身前, 同时一只手蛮横的直接就按在了这个后辈的头顶, “老祖,你……” 被自家老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 烈明本能的就想出手反击, 然后在渡劫境的面前, 他一个御灵境哪有反击的机会? 只是一瞬间, 烈明的双眼就失去了光彩,陷入到了一种呆滞当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过了很久之后, 烈家老祖这才缓缓抬起了手, 同时一脸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道:“原来是被人给篡改了记忆,” 缓步走了回去, 烈家老祖坐下身去的同时,也不忘了思考:“能够篡改一个御灵境的记忆,动手的那人肯定是个渡劫境!放眼天下,会是哪一个做的呢?血河宗?不可能,血衣魔尊虽然也是渡劫境,但根据当时的情况来看,那人应该不在矿脉,不是他的话,那又会是谁?” 思绪渐渐发散, 烈家老祖微眯着的眼睛猛地一睁, 跟着他就一字一句的说道:“是你!掌门大人!” 也不难怪烈家老祖会将此事扣到绝缘谷掌门的头上去, 毕竟烈家和绝缘谷的矛盾可以说是由来已久了, 虽然双方平日里都保持着克制,一副相敬如宾的样子, 但是暗地里有过多少次交锋, 就只有他们自己最为清楚了, 尤其是在近几年, 随着烈家取而代之的野心逐渐浮出水面, 双方之间的火药味也是越来越重, 从之前烈明雇佣无骸阴帅截杀童姥的事情就可以看的出来, 绝缘谷和烈家已经是到了撕破脸面,势若水火的地步了! 你既然能够雇人截杀我师妹, 那我就对你的后辈出手, 大家有来有往,就看谁棋高一着了! 自以为想通了关节, 烈家老祖冷声喊了一句:“烈阳!” 没多一会儿, 烈阳就走了进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宛如丢了魂儿的烈明一眼, 而后才对着自家老祖行了一礼,“老祖,” 看着这个一直在烈家和绝缘谷摇摆不定的后辈, 烈家老祖缓缓说道:“这么多年来镇守矿脉你劳苦功高,老祖也一直没有什么好奖励你的,今天叫你来,就是想替你结下一门亲事,权当是补偿你你多年来的付出了,” “亲事?” 闻言, 烈阳顿时就抬起了头,一脸错愕的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没错,我看凌云峰那个名叫李灵君丫头就不错,老祖我打算挑个时间替你去提亲,不知道你怎么想啊?” “凌云峰?李灵君?” 听见自家老祖这么说, 烈阳的心里不由的咯噔一下, 虽然他常年在外镇守矿脉, 但是对绝缘谷里的恩怨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凌云峰的童姥, 那可是绝缘谷掌门的师妹, 而李灵君正是童姥的徒弟, 偏偏自己又是烈家的人, 而烈家又和绝缘谷之间关系紧张, 烈阳一时之间想不明白自己家的老祖说这话到底有何用意! 第六十七章 喜事连连 暗流涌动 转眼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多月, 这一天, 消失了一个多月的张景然终于是离开了昆吾秘境, 回想起之前一个月的苦修, 他的心里忍不住暗叹一声侥幸, 同时他也为自己的不谨慎而恼怒, 因为小瞧了那淬骨丹的功效, 他差一点就落了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要不是有那荷叶的助力, 恐怕张景然现在已经在黄泉路上摇号排队了, “不过虽然风险巨大,但是这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经过了无数次崩溃重组, 他身体的强度简直到了一种令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按照他自己的估计和测试, 除非是遇到了具有特殊手段的修仙者, 一般的辟谷境已经是无法伤到他了, 身体强度提升的同时, 所能够容纳的灵气量自然也就跟着水涨船高, 在不考虑丹药等补充灵气手段的情况下, 满状态下他光是凭着自身所容纳的灵力,就足以支持他和一个辟谷境周旋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舒坦!” 走出了知世殿, 张景然狠狠的伸了一个懒腰, 而后他就听见了一阵阵窃窃私语传进了耳朵, “诶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烈家的那个常年在外镇守的烈阳,有印象吗?” “有啊,怎么了?” “烈阳向凌云峰提亲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就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 “烈阳向凌云峰提亲?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而且还是烈家老祖亲自出面,掌门做的媒哟……” “不是吧?这么大的阵仗?凌云峰童姥门下,就只有李灵君和赵明玉两个弟子,烈阳要取的是哪一个?” “李灵君……” “嘿嘿嘿,真是没想到,烈明长老馋了这么多年的美人,居然让自己的同族兄弟给截胡了,” 去往凌云峰的一路上, 张景然所见所闻都只有一件事情, 那就是凌云峰的李灵君即将和烈家的烈阳结为道侣, “竟然是烈家老祖亲自出面,绝缘谷的那个老家伙做的媒?” 一路缓步而行, 张景然一脸的若有所思,“他们老东西两个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去了?” 毕竟就在不久之前, 他还受到了绝缘谷掌门的委托, 狠狠地摆了烈家一道, 这才过去了几天,这两个老家伙就穿一条裤子了? 带着满心的疑惑张景然来到了凌云峰, “哎呀师妹,你就不能先听我说嘛……” 童姥的洞府门前, 张景然还没有进门,就听见了绝缘谷掌门那满是哀求的声音, “哼!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告诉你王步渠!灵君是我的弟子,我要是不答应,谁都不能强迫她!” “师妹,你也知道烈家和咱们绝缘谷的矛盾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眼下唯有联姻,咱们才能避免没有意义的内耗啊……” “你是一宗之主,怎么避免内耗那是你应该想的事情,凭什么要牺牲我的弟子?” “师妹,” “你要是执意联姻的话,那你自己去嫁吧!” “我的师妹哟……”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恕不远送!” “师……” “滚!” 一声爆喝携裹着凛冽的冲击, 绝缘谷掌教那矮小老朽的身子就像是块破布一样飞出了洞府, “咦?” 一个翻身站起身来, 老者拍着身上尘土的同时, 也发现了不远处一脸看热闹的张景然, “哟景然,你出来了?” “可不是嘛……” 眼中满是狭促之意, 张景然看着颇有些狼狈的老者笑嘻嘻的问道:“怎么,您老这是再练地躺功吗?” “嗨…” 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老者此地无银三遍两的说道:“人老了,腿脚不利索了,这不出门的时候摔了一跤嘛…呵呵呵……” “哦?果然不愧是一宗之主啊,老人家你连摔跟头都是这么的英姿伟岸啊,呵呵呵,佩服佩服!” “你个臭小子!” 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张景然, 老者双手背在身后,瞬间就又恢复了之前那从容淡定的姿态,“后山的赤阳果成熟了,我老人家可没有功夫和你闲扯淡,走了,” “注意脚下,别又摔了!” “滚蛋!” 笑呵呵的看着老者离去的背影, 张景然摇了摇头, 然后就走进了洞府,“哟童姥,恭喜恭喜啊……” “是你?” 还处在盛怒当中的童姥闻声抬起头,就看见了一脸灿烂笑容的张景然,“我还以为你和胡姬一块走了呢……” “没有,有点事情给耽搁了,” 闲庭散步走到了童姥的身边,张景然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去,“听说家里有喜事?” “哼!” 他的一句话, 顿时就又勾起了童姥的火气, “烈阳那家伙我见过,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是为人还不错,” 好家伙, 堂堂御灵境的烈阳, 在他张景然的嘴里竟然实力不怎么样! 区区筑基境竟敢如此评价御灵境, 这事儿要是传了出去, 恐怕张景然会被所有人给当成疯子吧…… “烈阳的为人,我自然知道!” 对于张景然为什么会知道烈阳, 童姥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虽然之前张景然和绝缘谷掌门是暗中达成的协议, 但这对于童姥来说也不是什么秘密, “只不过他是烈家的人,就冲这一点,我就不能将灵君嫁给他,” “是吗?” 听了童姥的话, 张景然却表示不以为意,“牺牲一个人的幸福就能够避免一场同室操戈血流成河,我倒是觉得值,” “你!” 张景然的这一句话, 顿时就引来了童姥的一阵不可思议, 毕竟据她所知, 眼前这个青年可是和自己的两个弟子相识已久关系匪浅, 他不应该是和自己同一立场,竭力反对这门亲事吗? “你想啊,虽然经过上次上品灵石矿脉一战之后,烈家的实力大为衰落,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真要是和他们撕破脸皮的话,我想到时候吃亏的还是绝缘谷啊……” “烈家狼子野心,时时刻刻不再想着取代绝缘谷,这样的白眼狼,就算是拼死一战我也不会和他们握手言和的!” “哎……” 听着童姥决绝的话语, 张景然没来由的叹了口气,“还真是处在不同的位置,思考的方式也截然不同啊……” “你什么意思?” 闻言, 童姥则是眉头一皱,面色不善, “你只是想到不能让烈家得到绝缘谷,为此哪怕是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当然了对于这一点我是相信你的,” 斜跨跨的半躺在椅子上, 张景然用一副高深莫测的口吻说道:“可是你想过没有,和烈家开战无论成功还是失败,到时候绝缘谷肯定会实力大损,在这样一个残酷的世界里,你觉得内耗严重的绝缘谷还有资格立于强者之林吗?恐怕到时候绝缘谷千百年的传承就会在你这一代的手里断绝咯……” “你……” 虽然十分不想, 但是听了他的话之后, 童姥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在理, 她之所以会对烈家如此仇视, 最终目的也是不想让绝缘谷的道统断绝在自己这辈人的手里, 可就如张景然所说的那样, 就算他们能够成功铲除烈家, 那也会是一场惨胜, 到时候谁也保证不了修仙界的其他势力宗门不会对元气大损的绝缘谷落井下石, 那样一来, 绝缘谷的道统也一样会断绝, 一时间想到了很多, 童姥心中的怒火也渐渐消散了不少, “这些事情连我都能想到,你觉得你的那个师兄,绝缘谷的掌门会想不到?” “难道…” 满是不甘心的看着张景然, 童姥语气衰败的说道:“难道我就要因此牺牲灵君?” “要想有所得,就必须付出代价,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谁也躲不了,” 缓缓站起身来, 张景然就朝着洞府外走去,“到时候一定要来封喜帖哟,我也好沾沾喜气,” “你要走了吗?” “我一个外人不走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话虽然是这么说, 但是张景然却没有像他自己说的那样离开绝缘谷, 而是收敛了气息,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一处山谷之中, 山谷不大,韵味盎然, 一花一草无不散发着一种玄妙的气息, 在山谷中央,有一个湖泊, 微风吹动,荷叶连连, 湖中心则是一座凉亭, 一个佝偻的人影此刻正盘膝而坐,执杆独钓, “你个老骗子,” 脚下连点踏水而行,张景然轻飘飘的落在了绝缘谷掌门,那个被童姥称作王步渠的老者身边,“你不是说去采什么赤阳果了吗?果子呢?” “果子没有,行将化龙的鲤鱼倒是有一尾,” 全神贯注的注视着水面的鱼漂, 王步渠头也不回的说道:“你要吗?”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我为什么不要?” 径直走到王步渠的身边坐了下去,张景然揣着手身子前倾,同样十分感兴趣的盯着那鱼漂,“只不过那东西可不好搞,你有信心吗?” “呵呵呵,鱼虽难钓,但只要有耐心,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哦?看样子你是胜券在握了……” “既然是鱼,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待在池塘里,非要痴心妄想做什么遨游九天的龙,岂不是乱了规矩?既然乱了规矩,就该挨打……” 说话间, 王步渠手中的鱼竿猛地弯成一道弧形,“有了!” 第六十八章 暂离绝缘 捉拿无骸 都说男人对钓鱼产生不了任何抵抗, 在和王步渠聊了将近一天之后, 张景然这才意兴阑珊的离开了绝缘谷, 云层之下,绝顶之上, 胡姬迎风而立, 秀发飘舞,衣衫舞动, 恍恍惚宛如九天仙女降临凡尘, 一道金色光芒疾驰而来,瞬间在她的身边落定, 光芒散去, 露出了张景然的身影, “在想什么呢?” 缓步上前并肩而立, 他目光远眺,将万里风景收入眼底, “没什么,” 捋了捋耳边有些散乱的秀发,胡姬笑着说道:“就是在想同为一宗之人,为什么非要分出个彼此来呢?” “哟…看来童姥是对你说了什么啊?” “没办法,谁让她是我的好友呢?谁要是欺负她,就等同于欺负我,” “看来她是想让你帮忙阻拦那场注定的联姻了,” “恩……” 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狐妖, 张景然咧嘴一笑道:“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讲义气?” “没有吗?” “呵呵呵,你知道义字怎么写吗?” “知道啊…我又不是没上过私塾……” “义字啊……” 沉默了很久, 张景然才缓缓说道:“上羊下我,一个羔羊一样的我啊……” “你什么意思?” 侧过脸去, 胡姬一面的迷惑, “不管是修仙者还是妖类,亦或者是阴司邪祟,哪一个不是逆天而行,与天争命的自私之人?在这个世界里讲义气,无疑是小羊羔走进了恶狼群,” 听了他的话, 胡姬终于是明白了什么:“你是想让我不要插手绝缘谷的事情?” “没错,” 闻言, 胡姬深深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她曾经不止一次的觉得, 自己完全看不懂他, 你说他无情自私吧, 当初对于潭渊城李家, 他又是不惜以身犯险进入狐狸山救人, 又是留下保命手段护李家百年安全, 单从这方面来看, 他张景然也不失为一个侠骨热忱之人…… 可你要是说他是个好人吧, 他似乎又对所有人都保持着怀疑和算计, 就比如之前在上品灵石矿脉中, 面对血河宗闵金童那堪称完美的表演, 就连以狡诈着称的胡姬都被骗过去了, 可他张景然却是从始至终一点都没有相信过, 一个走投无路的可怜小孩子, 是个人都会产生一丝怜悯吧? 偏偏张景然却没有, 他非但没有可怜,更是顺手算计了闵金童一把, 不但借用闵金童的力量破除了不少阵法, 而后还故意放走了闵金童,为的就是让他能够将绝缘谷的防御分布带出去,帮助血河宗进攻, 从而达到自己消除烈家实力的目的, 在胡姬漫长的生命当中可以说是从未见过这样集善恶于一身自相矛盾的人, “你和绝缘谷没有什么交情,能够脱身事外倒也正常,” 溢散的思绪缓缓回归, 胡姬语气决绝的说道:“可我却不行,相处这么久,多谢你的照顾,咱们就在这里告别吧……” “虽然有些舍不得,但我也没办法,” 笑呵呵的看着身边的美人, 张景然咧嘴一笑没有再劝说什么,而后就化作一道金色光芒冲天而起,“仙路漫漫,好生保重哟……” 和胡姬分开之后, 张景然就化为了一只闲云野鹤,没有目的的到处闲逛, 直到几个月后的某一天, 混迹于一支驼队中的他才似有所感的眉头一皱, 跟着就在一阵阵笑声中消失不见了:“哈哈哈,等了这么久,你终于动手了啊,无骸阴帅!” 昆吾秘境, 蛟尊双手背于身后,仰头望着蔚蓝清澈的天空, 没过一会儿, 空中弥漫起一圈圈涟漪, 跟着张景然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眼前, “来了?” 看着眼前这个依然只是筑基境修为的家伙, 蛟尊也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竟然产生了一种看之不透的感觉, “可不是嘛,” 笑呵呵的打了声招呼, 张景然随手从须弥戒当中取出了一壶酒扔了过去,“我在一个小山村找到的,味道不错,尝尝……” “山野酒水,能有什么可尝的?” 话虽然说的不怎么好听, 但蛟尊还是将酒壶接了过去,“你今天突然回来,看来无骸那家伙是上钩了……” “毕竟是昆吾秘境,我想只要是个人都不可能抵抗得住诱惑吧?” 同样取出了一壶酒,灌了一口后, 张景然一抹嘴角,道:“好酒!” “我想不明白,” 看在近在咫尺的张景然, 蛟尊高傲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身为昆吾之主,你完全可以借助昆吾秘境的力量拿下无骸那家伙,可你为什么还要求我帮忙?” “恩…怎么和你说呢?” 故做沉思了一会儿, 张景然灿然一笑道:“你就当我是吃饱了撑的吧……” “请我出手拿下无骸那家伙是假,我看你是想找个理由放我离开才是真,对吧?” “诶……” 蛟尊的一句话, 就让张景然一阵语噎, 老实说, 张景然还真就是想借着擒拿无骸阴帅这件事情来放走蛟尊的, 虽然和此人的名声不好,并且和自己有过节, 但是他却有自己想法, 一来, 整个修仙界都知道, 蛟尊的来历极为神秘, 可以说在他挑战上一位妖主之前, 谁也没有听过他的名头, 仿佛这蛟尊就像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一样, 而这就让一贯相信雁过留声兽过留痕的张景然不免想到, 此人会不会是来自于某一个不得了的隐藏势力? 要是蛟尊真的如他想像的那样,是来自一个隐藏势力的话, 那张景然将他囚禁在此不就是等同于引火上身,自找麻烦吗? 二来嘛, 就是张景然的恶趣味了, 自从他将蛟尊囚禁在昆吾秘境之后, 三大妖主其二的鹏王犬主就将蛟尊的势力给瓜分了, 鹏王张景然没有见过,自然也就没有什么过节, 可是那个犬主, 却是张景然极为在意的, 那人看似和善亲人, 但实际上却是个城府极深的老谋之辈, 尤其是此人还知道自己掌握了昆吾秘境这个秘密, 张景然无论如何也不会放着他不管的, 不过他又要修炼八九玄功,又要抽空炼丹,时不时地还要淬体,温养元神, 可以说是诸事缠身,无暇分心, 这要是将蛟尊给放了, 那张景然敢断定, 出去之后发现自己的势力被瓜分的蛟尊一定会打上门去, 到那个时候,三妖府肯定会被蛟尊搅成一锅浓粥, 就算犬主想对他做些什么, 恐怕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综上所述, 这才导致了张景然想要借着擒拿无骸阴帅的机会放走蛟尊, “不愧是蛟尊,” 咧嘴一笑, 张景然露出一丝小心思被看穿的窘态,道:“我这点心思真是瞒不过你,呵呵呵……” “哼!” 看着他一脸的唯唯诺诺, 蛟尊恨不得给他一拳,“你就不怕我出去之后再找你的麻烦?” “不怕,大不了我就一直躲在昆吾秘境当宅男呗……” “哼!那你就不担心我将你是昆吾之主的秘密散播出去?” “不担心,大不了我就一直躲在昆吾秘境当宅男呗……” 听着他那毫无志气的回答, 蛟尊忍不住怒斥了一句:“我辈乃是逆天而行之人,遇事就躲,逢人就让岂不让人笑话!” “没办法,我就是一个打酱油的,不想惹事,更不想惹人,” “堂堂昆吾之主居然口出如此废物之言!” “昆吾之主也是人,也怕死啊……” 就在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时候, 昆吾秘境中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空间波动, “无骸阴帅,来了,” 就在空间泛起波动的同时, 张景然冲着蛟尊抱拳说道:“劳烦了,” “交易而已,没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 “哦对了,” 即将消失的身影猛地停住, 张景然又接着问了一句:“现在你的修为是辟谷境,我这就解开限制……” “不用!” 出乎意料的是, 对于张景然要解开限制让他恢复修为的提议, 蛟尊竟然表示了拒绝, “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辟谷境的战斗了,正好今天满足一下,小子,” “啊?” “将无骸的修为也压制到辟谷境吧…敢往本尊的头上扣屎盆子,我今天要是不把他的屎打出来算他夹得紧!” “好咧!” 仅仅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后, 昆吾秘境的上空就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在一阵狂暴的空间风暴之中, 被一团阴气包裹的无骸阴帅就冲出了裂缝, “哈哈哈!真的是昆吾秘境!真的是昆吾秘境!” 强行穿越空间而来的无骸阴帅来不及恢复一身的狼狈, 他就被即将独占昆吾秘境的巨大喜悦刺激的放声大笑, 以至于他根本就没有发现, 在下方的草原上, 蛟尊正一脸阴森的盯着他,“无骸,你笑什么?” “谁?” 闻声, 无骸阴帅顿时低下头来, 但是再看清了是蛟尊之后, 他就一脸疑惑的问道:“是你?蛟尊?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猜……” 或许是和张景然待的久了, 蛟尊也在不知不觉间将他的一些毛病给学了去, “不对!你的修为……” 仔细一看, 无骸阴帅惊喜的发现, 这个曾经的对手, 修为竟然跌倒了辟谷境! “哈哈哈!真是上天垂怜!你这家伙居然掉到了辟谷境!哈哈哈!好好好!” 前有即将收获昆吾秘境, 后有对手修为大跌, 此时此刻的无骸阴帅只觉得自己就是天之骄子, 如此好事竟然让他接连遇到了, 然而他还没有笑多久, 一股无形的压力就作用在了他的身上, 几乎是在一瞬间, 无骸阴帅就猛地发现, 自己的修为竟然也莫名其妙的跌倒了辟谷境! “笑啊?你再接着笑啊……” 第六十九章 交个朋友 帮个小忙 “小子,仙路漫漫,咱们来日再见!” 一阵空间波动, 被囚禁了数月之久的蛟尊带着一大堆昆吾秘境特产终于离开了昆吾秘境, 悠远的目光缓缓收回, 张景然淡然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人畜无害的笑容,“真是好久不见啊,无骸阴帅……” 不远处, 昔日曾将胡姬童姥逼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无骸阴帅,此刻正眼神闪烁的看着眼前的青年, 虽然之前在三妖府的时候, 他曾经被张景然用天劫做威胁强行拉着当了一回见证人, 可那时无骸阴帅只是因为被天劫给吓破了胆, 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区区筑基境的张景然怎么可能入得了无骸阴帅的眼? 自从在那之后, 无骸阴帅就无时无刻不再惦记着张景然, 其一是被强行拉作见证人, 让他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一个渡劫境竟然被筑基境威胁, 虽然这件事情外人无从得知, 但是无骸阴帅却是从未忘记过, 甚至产生了此仇不报枉为人的极端思想, 第二个原因, 则是当日无骸阴帅发现, 明明连筑基境都不到的张景然, 竟然能够引发天劫, 这种事情别说无骸阴帅了, 恐怕就是整个修仙界也都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而这也就成为了无骸阴帅一直念念不忘的心结, 他很想弄清楚, 明明一个筑基境修为都不到的蝼蚁, 究竟是怎么打破常识,引发天劫的? 现在好了, 根本就不用无骸阴帅去找, 张景然就主动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而且还是以一种让无骸阴帅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的方式, “小子,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也会在昆吾秘境?” 心里已经掀起了涛天巨浪, 一身修为被压制到辟谷境的无骸阴帅一脸的惊愕,“还有,你和蛟尊到底是什么关系?” 在他的印象里, 眼前这个青年似乎一直就和蛟尊的关系不怎么样, 要不然当初他也不会强行拉着蛟尊去渡那十死无生的天劫了, 可就在一天前, 失踪了数月之久的蛟尊不但出现在了昆吾秘境, 还更是出手将他给擒拿住了, 而且根据无骸阴帅的观察, 蛟尊对自己出手, 竟然是为了眼前的这个青年人! “我叫赵金敖,不才正是昆吾秘境的主人,当然了,你也可以尊称我为昆吾之主,” 衣袖一挥,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就凭空出现在了眼前, 张景然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上去,伸手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至于蛟尊嘛,朋友而已……” “什么!昆吾之主!” 闻言, 无骸阴帅瞬间就像是个小姑娘一样尖叫了一声,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 传说中的昆吾秘境居然有主人了, 而且这主人, 竟然还是一个筑基境的蝼蚁! 一瞬间, 无骸阴帅的心里有无数的问候想要脱口而出, 只不过一想到对方竟能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到辟谷境, 纵是一生都十分要强的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坐了下去,“赵金敖?我没有听说过你的名字……” “呵呵呵,区区一个小人物,没听说很正常,” 伸手一拂,桌子上就出现了两个茶杯,“来来来,喝茶喝茶……” “难怪你能够出现在这里,也难怪你能够压制我的修为,” 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 无骸阴帅有些破罐子破摔的说道:“昆吾秘境的主人,能做到这个倒也正常,佩服!” “呵呵呵,客气了客气了,来来来,喝茶喝茶……” 看着眼前这个客气到了极点的青年,无骸阴帅突然话锋一转,道:“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蛟尊也是你的囚徒吧?” “嗨…没有的事儿,一点小恩怨而已,不过已经解决了,我和他现在真的是朋友了……”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张景然眯着眼睛品味着, 见他只顾品茶却不说正事, 急于脱身的无骸阴帅终于是忍不住的问道:“你把我困在这里,想必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想让我做的,对吧?” “恩……” 故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张景然依旧是东拉西扯:“我今天留你下来,就是想和你交朋友的,呵呵呵……” “你下一句话是不是想说,” 眼中一丝阴森一闪而过, 无骸阴帅半眯着眼睛说道:“做不了朋友,你就要囚禁我一辈子?” “嗨……没有的事儿,” 有些意外的看着眼前这个阴帅, 张景然摆手一笑表示根本就是没有的事儿,可紧跟着他又随口补充了一句:“囚禁你一辈子?那我岂不是要养你一辈子?别闹了……” 可就是他这一句看似随口一说的话, 却是让无骸阴帅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什么意思? 他这话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 不和他做朋友,难不成就要杀了我吗? 不是吧?不会吧?不可能吧? 脑子里闪过了一连串问号, 无骸阴帅只觉得自己的后背一阵阵的发凉, 这里可是昆吾秘境,他可是昆吾秘境的主人, 他完全有这个能力, 只不过是他想与不想而已! 一丝冷汗直流而下, 无骸阴帅的口风瞬间就绵软了许多,“我这人就好交朋友,道兄有所不知,自从当日三妖府一见,我对道兄你就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被一个渡劫境这么拍马屁, 可以说放眼天下, 就没有任何一个筑基境可以享受的了得, 别说是筑基境了, 恐怕就是渡劫境,要不是关系匪浅,也不会这么马屁满天飞的, “好了好了,” 被无骸阴帅一通彩虹屁拍的无比的舒爽, 张景然这才摆了摆手示意可以了,“实话和你说了吧,我今天将留下来,就是想问你一个事儿,” “什么事情?” 闻言,无骸阴帅抿了一下干裂的嘴皮,道:“只要是能力范围之内,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邪空大师是你的化身,对吧?” “你怎么知……” 闻言, 无骸阴帅本能就想否认, 只不过转念一想,他这才缓缓说道:“是蛟尊那家伙告诉你的,对吧?” “没错,” 点了点头, 张景然接着说道:“他不但告诉我邪空大师是你的化身,他还告诉我,你是炼制身外化身的大师,” “大师?他倒是挺看得起我……” “据我所知,邪空大师以前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好好的他怎么就成了你的化身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个……” 听到张景然说到这里, 无骸阴帅顿时就一阵欲言又止的样子,“这事儿吧……” 一阵纠结犹豫过后, 他才将这里面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张景然, 原来多年前, 那个时候的邪空大师还是慧灵和尚, 无骸阴帅就听说了此人聪慧博学,佛法精深的大名, 也是出于猎奇的原因, 无骸阴帅就找上了他, 回想当年的那一幕, 至今他都还记忆犹新, 作为一个渡劫境, 无骸阴帅被慧灵和尚的一番高屋建瓴的高谈阔论说的是那叫一个心服口服, 只差那么一点点就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只不过在最后关头,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那就是慧灵和尚当时才不过是开元境的修为,就能撼动自己的心境, 那要是让他顺利成长了起来, 那恐怕到时候整个阴司的阴邪鬼祟都会被他给度化了吧! 紧跟着,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就出现在了无骸阴帅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要是将慧灵和尚炼制成身外化身, 那到时候, 整个阴司还有谁是自己的对手? 也就是在这个念头的驱使下, 无骸阴帅才对慧灵和尚下了毒手, 从此以后, 这天地之间就少了一个佛陀转世之人, 而多了一个心性残暴,一夜之间犯下滔天罪孽的邪空大师! “原来当年邪空大师一夜之间心性转变屠遍了整个苦行寺,全都是因为你啊……” 听了无骸阴帅的诉说, 张景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然后呢?你称霸阴司的愿望实现了吗?” “要是实现了的话,我还会被你给囚禁吗?” 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张景然, 无骸阴帅又接着说道:“我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那家伙被我炼制成化身之后,不但将所学佛法全都给忘了个精光,更是变成了一个惹是生非,极难控制的野兽,你不知道,当年想要除掉他的可不仅仅是修仙界的人,就连我也在暗中找机会想要宰了他,” “哦……” 有些意外的点了点头, 张景然缓缓站起身来,说道:“你们的陈年往事就说到这里,现在,说说正事,” “请讲……” “我想要炼制一具化身,我希望能够得到你的指点和帮助,” “你想要炼制化身?” 闻言, 无骸阴帅的眉毛微微一条,跟着嘴角一扬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意,“不是我看不起你,你知道炼制化身都需些要什么吗?” “知道,东西我都有,” 单指一勾,天际飞速射来了一道血红亮光, 铮! 一阵虎啸龙吟之后, 杀头刀就悬浮在了张景然的面前,“这就是我炼制化身的载体,” “破邪法器!” 到底是渡劫境的大牛, 仅仅是一眼, 无骸阴帅就看出了杀头刀的来历, “没错,” “用破邪法器做载体,这倒是个全新的尝试…只不过,光有这个还不够,炼制化身还需要海量的灵石,” “简单,跟我来,” 生机盎然的池塘边上, 无骸阴帅的一张脸已经扭曲到了极点,“你竟然拥有上品灵石!” 第七十章 炼制化身 风雨前夕 池塘边上, 堂堂渡劫境大佬,无骸阴帅此刻心里的震惊已经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述了, 区区一个筑基境, 不但拥有破邪法器,昆吾秘境, 竟然还有一条上品灵石矿脉! 前者还好说, 对于拥有上千年漫长寿元的无骸阴帅来说,他也是见过不少破邪法器的, 但是上品灵石矿脉, 那可是足以引发整个修仙界势力大洗牌的存在啊, 要知道在不久之前, 绝缘谷和血河宗哪怕是拼了个你死我活, 但双方都十分默契的没有将上品灵石矿脉的消息走漏出去, 为的就是避免引起修仙界的震动,从而招来其余各大势力的窥视和争抢, 而现在呢? 一个筑基境的家伙, 手里竟然也握着一条这样逆天的矿脉, 凡此种种, 看的是无骸阴帅心里既惊又恨, 原本这一切,都应该是他的…… “好了,” 将无骸阴帅那阴晴反复的表情尽收眼底, 张景然却是丝毫的不在意, “灵石的问题也解决了,还需要些什么?” “这就要看你了,” 死死的看着张景然, 无骸阴帅酸溜溜的说道:“如果你只是想要一具战力还不错的化身的话,那么眼下你准备的东西就已经足够了,” “哦是吗?” 闻言, 张景然的眉毛微微一条,“那要是我想要的不仅仅就这些呢?” “那你需要准备的东西就多了去了,” 眼中闪过一丝别有用心, 无骸阴帅张嘴叫报出了一连串张景然听都没有听说过的东西, 说完之后, 无骸阴帅看着就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样的张景然,心里那是一阵暗爽,只见他一脸得意的说道:“这就是我总结出来,能够炼制的最完美化身的方案了,此化身一旦炼制成功,那么不但能够具有本体完整的实力修为,还更是拥有着无尽的潜力…嘿嘿嘿,不过这样的化身,就连我自己都无法炼制,你?还是想想就行了……” 听着无骸阴帅的嘲笑, 张景然则是一言不发, 老实说, 对于无骸阴帅所描述的堪称完美的化身, 他是没有办法不动心的, 只不过就如对方所说的那样, 要想炼制这样的化身, 所需要的材料恐怕集合一整个仙门的力量都无法集齐, 就更别说他孤家寡人一个了, 想了很久,也纠结了很久, 张景然这才缓缓开了口,“算了,那种东西不是我这样的人敢想像的,我还是就炼制一具常规的化身就好了,” “哦?你倒是不贪心……” 有些意外的说了一句, 无骸阴帅就又接着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事不宜迟,我们就赶紧开始吧……” “好……对了,你帮我看看,这东西用得上吗?” “恩?这是……” “一个御灵境血妖的残肢,” “好家伙!御灵境的血妖!这东西就算是血河宗也没有几具呢!说吧,你还有什么好东西,都拿出来吧……” …… 绝缘谷, 自从一年前烈家向凌云峰提亲之后, 整个宗门都沉浸在一股喜庆的氛围当中, 一个是无论在烈家还是绝缘谷都有着不低威望的烈阳, 一个则是绝缘谷掌门师妹的亲传大弟子李灵君, 在外人看来, 这样的两个人可以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按理说呢, 他们的婚事绝缘谷和烈家都应该是大操大办,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 参加此次婚事的嘉宾,竟然出奇的少, 根据一些有心人的观察, 这次受邀前来参加观礼的, 绝大部分都和绝缘谷,又或者是烈家关系非同一般的存在, “好了,所有准备都已经做好,就只等婚礼开始了,” 凌云峰童姥的洞府当中, 绝缘谷掌门王步渠,其师妹童姥,还有几个绝缘谷的长老纷纷齐聚一堂, 上首方, 王步渠一扫之前那种和蔼可亲,此刻满脸的严肃和决绝,“此战事关我绝缘谷千年传承能否继续传承,为兄希望诸位师弟师妹一定要倾尽全力!” “掌门师兄放心,我等必将肝脑涂地,奋力杀敌!” “你就瞧好吧师兄,” “那烈家作为一个外来户,当年要不是我绝缘谷收留,他们会有今天?竟然还敢反客为主,反了他们!” 就在这几个长老义愤填膺的时候, 王步渠又将目光落在了童姥的身后, 看着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冷漠的李灵君, 他脸上的严肃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慈爱,“灵君啊……” “掌门师伯,” 对于这个自作主张,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给把自己给许配出去的掌门师伯, 李灵君冷漠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一丝的不满和埋怨, 甚至说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变化, 那样子, 就好像这个世上的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一样! “师伯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咱们绝缘谷的道统不落入烈家的手里,” 作为一宗之主, 老奸巨猾的王步渠如何不知道, 李灵君看似什么都没有说, 其实心里已经对他这个师伯产生了不满? 只不过在他看来, 绝缘谷的道统传承要高于一切, 为此别说是牺牲一个弟子了, 必要的时候, 他什么都可以放放弃! “不过灵君你也不要在意,” 微笑着看着李灵君, 王步渠又接着说道:“只要过了明天,烈家就不复存在了,到时候师伯我亲自出手助你破境,其他的不敢说,辟谷境师伯还是有自信让你无惊无险的到达的,” “多谢师伯,” 淡淡的说了一句表示谢意, 李灵君就又一次恢复了冷漠, 与此同时, 烈家老祖隐居的山谷当中, 也在进行着一场谈话, 小小的山谷当中, 有来自三妖府的妖类,也有来自于魔道的邪修, 其中更是还有几个隐藏在浓郁鬼气中的阴司邪祟! “老烈头,真没想到你除了向我三妖府求助之外,竟然还邀请了魔道和阴司的人?” 三方势力十几个御灵境都沉默不语的时候, 只见一个男人突然开了口, 他看着上首方的烈家老祖,脸上全都是不满的样子,“怎么,你是觉得我们三妖府没有那个实力助你成事吗?” 说话的这个男人身穿赤红色甲胄,眼窝当中是一对令人毛骨悚然的竖瞳, 要是张景然在这里的话, 那么肯定就能认出, 这个赤甲男, 就是当初在三妖府恶蛟潭外, 被他狠狠算计了一把的家伙, 此人名叫赤鳞, 原本是三妖府妖主之一蛟尊的属下, 只不过当时他先是被张景然算计,怒火中烧的他为了挽回面子,不顾一切的追着张景然两人跑出了数千里, 只不过在胡姬多年的谋划布局之下, 没多久赤鳞就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万般无奈之下, 此人只好只身离开了三妖府,去往人类世界寻找那个让蛟尊念念不忘的人了, 只不过他却不知道, 当初算计了他一把的家伙, 正是蛟尊吩咐他寻找的人, 一番注定了的徒劳无功之后, 毫无收获的赤鳞就再次返回三妖府,准备向蛟尊领罚, 只不过他这一回去, 却赫然发现, 三妖府的天,变了! 堂堂渡劫境的蛟尊, 竟然在一场莫名其妙的天劫之下,失踪了, 原本蛟尊的失踪, 对于赤鳞来说可以说是一件幸事, 毕竟当初蛟尊可是警告过他的, 要是再找不到张景然, 那他赤鳞就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蛟尊失踪, 那就意味着赤鳞的一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高兴, 接下来蛟尊的势力范围很快就被鹏王和犬主两位妖主给瓜分了, 而这对于赤鳞来说, 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毕竟不管是谁来当家, 他赤鳞还是那个赤鳞, 只不过相较于鹏王那种眼高于顶的存在来说, 一向是名声在外的犬主才是赤鳞想要变换大旗投靠的山头, 而也就是从那天开始, 赤鳞就正式转投到了犬主的麾下, 作为一个半路投诚的人来说, 在加入犬主麾下之后, 赤鳞就一直在寻找机会来表现自己, 说起来也是巧了, 就在赤鳞苦于没有机会来证明自己价值的时候, 烈家老祖的邀请来了, 而对于烈家的邀请, 眼高于顶的鹏王自然是不会有丝毫兴趣的, 而也就是这样, 犬主答应了烈家的邀请,也就有了现在赤鳞出现在绝缘谷的一幕, “一个丧家之犬也敢瞧不起我们?” 就在赤鳞口出不逊之言的同时, 魔道邪修和阴司鬼祟们当时就瞪起了眼睛, 对于赤鳞半路转投,认贼作父的行为, 这些家伙自然是听说过的, 而也就是这样, 他们才更加瞧不起这个卖主求荣的小人, “你们说什么!” 闻言, 赤鳞一身御灵境的修为顿时展现, 气息鼓荡之间大有血溅五步的架势! “好了好了,” 就在三大势力即将开打的同时, 作为邀请方的烈家老祖终于是缓缓开了口:“诸位都是我请来的,大战还未开启切勿伤了自家和气,” 他的一句话, 瞬间就驱散了现场的火药味, “这是绝缘谷的防御部署,诸位先看看,” “这是绝缘谷几个御灵境长老的详细资料,” 随着一块块玉简分发了下去, 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过了很久之后, 一个小男孩却是又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 “烈老,在下有一个问题……” “哦?金童你想问什么?” “我们这些人都是御灵境,收拾几个绝缘谷的长老自然不在话下,” 闵金童稚嫩的脸上满是狐疑,“只不过绝缘谷掌门王步渠,他可是渡劫境,对于此人,不知道烈老你有何安排?” “呵呵呵,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那王步渠,老夫自会亲自对付!” 第七十一章 婚礼之夜 大战开启 是夜, 繁星璀璨,星河无垠, 绝缘谷凌云峰, 张灯结彩,红绸满挂,一派喜气洋洋的场景, 一间喜房当中, 赵明玉正眼含泪水的给自己的师姐上妆, “师姐……” 自从得知了李灵君和烈阳的联姻之后, 赵明玉就被自己的师尊童姥给禁足了起来, 直到今时今日, 童姥才解除了她的禁足, 眼中的泪水打着圈, 赵明玉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哭了起来, “没事的,” 清楚所谓的联姻不过是一场阴谋, 李灵君冷静的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 她注视着镜子中的自己,语气淡然的说道:“过了今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是……” 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师姐落入火坑, 赵明玉一抹脸上的泪痕,语气决绝的说道:“可是师姐你不是说过吗,这一生都要努力修行,为的就是能够掌握自己的人生,你……” “这次的联姻,是掌门师伯做的媒,师尊也是点头同意的,况且,我也不反对……” “他们一定是威胁你的,对不对?” 一把抓起李灵君的手, 赵明玉严肃的说道:“师姐,要不然你逃吧,” “逃?” 诧异的看着满是关心自己的师妹, 李灵君心里充满了感动, 某一个瞬间, 她很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这个傻妹妹, 只不过深知此间要害的她无论如何也是不能那么做,“我不会逃的,” “师姐……” 就在赵明玉还想着劝说的时候, 喜房之中突然响起了一个十分欠揍的声音,“哟……你这样臭脸的女人居然也会有人要?啧啧啧,不得不说烈阳那家伙还真是个为了爱情不惜慷慨赴死的义士呢……” “张景然?” “景然师兄!”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 李灵君和赵明玉的反应可以说是截然不同, 赵明玉是看见了他就觉得有了主心骨, 而李灵君则是眉头一皱, 毕竟今晚注定了将会是一场血色大战, 一般的人躲都来不及呢, 这家伙倒好,竟然主动凑了过来, “你来干什么?” 不同于赵明玉的欣喜, 李灵君则是眉头一皱,冷声说道:“我记得受邀宾客当中根本没有你!” “嘿…明玉妹妹你看你看,” 一边和赵明玉打闹着, 张景然一边一脸怪笑的说着话:“她嫁人我来捧场诶,我还没有怪她没给我发请柬呢她倒是先倒打一耙了,什么人呢……” 看他就像是铁了心一样不想离开, 李灵君冷漠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焦急,“你知道为什么没有给你发请柬吗?就是因为这里不欢迎你!识相的你就自己离开,要不然,就别怪我喊人了!” “喊人?” 一听李灵君这么说, 张景然顿时就来了劲儿,“喊啊,你喊啊,嘿嘿嘿…出嫁之日闺房里面居然出现了一个男人,我倒想看看到时候你怎么下台…你不喊是吧?那我喊了?” “你!” 虽然很早之前就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喜欢不按常理出牌, 但是李灵君却怎么也没有想到, 他居然会难缠到了这种程度, 明明自己是关心他,不想让他在绝缘谷的恩怨中丢了小命, 可这家伙呢? 不但没有看到自己的好意, 竟然还和自己耍起了流氓! 就在李灵君打算用强逼走张景然的时候, 却是听见了房外一声高喝:“吉时已到,有请新人登场!” “师姐!” 闻声, 赵明玉顿时就急了, 她拉着张景然,万分的焦急:“景然师兄?” “吉时到了?” 同样听见了外面的高喝, 张景然一把拉住了赵明玉的小手,而后就一脸急不可耐的往门外走去:“快走快走,马上就要开席了,去晚了就没有位子了,” “景然师兄!” “我没有请柬,明玉妹妹你带我去……” 说是让赵明玉带路, 但其实是张景然硬拉着她离开了, 熙熙攘攘的广场之上, 张景然冲着一面愤愤的赵明玉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景然师兄,你嘘什么嘘啊?” 愤愤的甩开了张景然的手, 赵明玉脸挂一丝薄怒,“一旦师姐和烈阳结成了道侣,那……” “放心吧,这个婚,他们结不了,” 眼中虽然依然噙满了笑意,但是张景然的话却是充满了一丝异样的凉意, “啊?” 对于他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单纯的赵明玉自然是听不懂的, “明玉妹妹你信不信,这门亲事会有很多人反对啊?” “啊?” “不要啊了,咱们还是快找个位子准备吃席吧,” “景然师兄,” “诶诶诶…那边有位子,快来!” 在修仙界中, 结成道侣可是一件大事, 因为无论是修仙者还是妖物,又或者是鬼物邪祟, 从本质上来说都是为了追求长生, 而所谓的长生, 本就是不为天道所容的, 所以修行一道, 也是与天争功,逆天而行的奋战, 在这么一场稍有不慎就十死无生的战斗中, 所有的修士都不会被除了增进修为以外的事情而分心, 尤其是结成道侣, 都说曾经沧海难为水, 在修士漫长的寿元中, 他们见过了太多的风景, 一颗凡心也在岁月的磨砺之下,变得无比的坚硬了, 除了极少数因为性情的原因,又或者是修炼的需要之外, 绝大部分的修士都不会对其他人产生世俗的想法了, 而也就是在这样的前提下, 结成道侣自然就成为了一件意义重大的事情, 在所有人的翘首以盼当中, 红绸遮面,一袭大红色衣衫的李灵君缓缓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在她的身边, 则是一脸严肃的烈阳, 在他们的面前, 则是坐着王步渠和烈家老祖, 这两个老家伙相视一眼,而后就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得到了他们两个的示意, 司仪急忙清了清嗓子,跟着就大声高喊了起来:“仙路漫漫,神威煌煌,今有烈姓阳者,李姓灵君者,以日月为鉴,苍天为证……” 复杂且冗长的祝词在司仪那感情充沛的朗朗之声中扩散全场, 绝大多数人也都张开了手掌准备奉献上自己的祝福掌声, 可就在司仪的祝词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 整个绝缘谷的上空就被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型光罩给占据了, 与此同时, 十几个或阴冷,或暴虐,或诡异的气息瞬间从绝缘谷的各个要害关隘冒了出来, 如此突如其来的一幕, 前一秒还熙熙攘攘的广场瞬间就陷入了无尽的死寂! “不好!敌袭!” “慌什么慌?” “啊!你干什么!” 短暂的死寂过后, 整个绝缘谷中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凄惨叫声, 很快这个建立在云层之上的人间仙境就被一股股浓烈刺鼻的血腥气所充斥, “烈兄,看来你终于是忍不住了啊……” 就在异变骤起的时候, 王步渠则是笑呵呵的看着旁边的烈家老祖,“三妖府,魔道,阴司,呵呵呵……看来今日烈兄你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啊……” 听着王步渠的话, 烈家老祖也是笑了起来,“今日可是掌门你的羽化登仙之日,我岂能不多叫些人来见证这一个时刻?” “烈家……” 没有去在意烈家老祖话里面的威胁, 王步渠就像是陷入了无限的回忆一样,感慨着道:“烈家加入绝缘谷,已经有近千年了吧…..” “一千三七十四年!” 出人意料的是, 就在这个双方都已经撕破脸皮的时候, 烈家老祖却并没有选择立刻动手, 而是和王步渠一样也陷入了回忆,“在此期间,我烈家共计出过开元境七百四十五人,辟谷境六十三人,御灵境十一人,渡劫境,三人!” “对啊,” 点了点头, 王步渠深深地感慨了一句:“如此人杰辈出,放眼天下,能出烈家左右的也不过两掌之数,” “没错!” 闻言, 烈家老祖眉头一皱,同时脸色一凝,“可我烈家如此,却只能做个所谓的外来户!人们早就忘记了,我烈家为绝缘谷究竟付出了多少!” 渡劫境的气息缓缓弥漫而起, 烈家老祖眼睛一眯,脸上的不善也不再掩饰,“那些人十之八九都为了绝缘谷而死,而你们呢?又做了什么?你们只会让我烈家去冲去打去送死!” 站起身来, 此人身上显露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既然是这样,那你为什么不索性将绝缘谷交给我?王步渠,你应该明白慈不掌兵,在这个世界里,你的那一套是没有用的,只有拳头,才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就算你想要绝缘谷,大可以直接动手,” 同样缓缓站起了身, 王步渠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可你为什么要勾结三妖府,阴司,魔道?你可明白,就算你能够如愿,但那时候你得到的也不过是一个残垣断壁的绝缘谷?” “你看你看,” 嘴角一咧,露出一丝不屑, 烈家老祖嘲笑着说道:“明明我都已经和你翻脸了,你居然还能忍得住,王步渠你是个老好人,可你不是一个合格的掌门!” 话音还在夜空回响, 烈家老祖渡劫境的修为全开,气势直冲天际,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不想死的,缴械投降,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第七十二章 全是熟人 给个面子 昔日人间仙境绝缘谷, 今夜竟然沦为了一处哀嚎遍野,尸骸如山的九幽炼狱, 虽然一早就知道烈家会选在这个时间点发动叛乱,并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但实际上王步渠还是小看了烈家的影响力, 就在烈家老祖冲天而起的同时, 绝缘谷一大半的门人弟子都显露出了真实面孔, 这些人在烈家人的带领下, 无情的朝着身边的昔日同门下了手, 漫山遍野都是那些低阶弟子的哀嚎声, 绝缘谷的上空, 则是辟谷境的战场, 凌云峰的主人,绝缘谷掌门王步渠的师妹, 童姥此刻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烈明, 结怨多年的两人, 今时今日总算是有了一个大打出手的机会, “童姥,你没有想到吧,我烈家竟然会有这么多的支持者,” 身后无数灵力凝结而成的绣花针蓄势待发, 御灵境的烈明仗着修为上的优势,一脸得意的看着眼前的童姥, 尤其是在看到童姥那怒火中烧的模样, 他就觉得一阵阵的舒爽,“早就叫你将两个弟子嫁给我你非不听,要是那样的话,咱们自然就是一家人了,这下好了吧?不但是你,就连你的那两个宝贝弟子今天也一样要死!哈哈哈!” “哼!” 对于嚣张得意的烈明, 童姥只是报以一声冷哼做回应, 只见她细细的胳膊猛地一挥, 一道巨大的斧光就脱手而出, “蚍蜉撼树!” 不屑的说了一句, 烈明屈指一弹,身后那多如牛毛的绣花针就激射而出,瞬间就和那道斧光撞在了一起, “放心,我不会杀了你的,至少在你亲眼看着你的宝贝徒弟被我玩弄之前,我是不会杀了你的!哈哈哈!”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这样的战斗还在绝缘谷的各处发生着, 虽然烈家这边的实力远超出了最初的预料, 但王步渠却是一点也不慌张, 毕竟, 他也不是没有准备后手, 而他的后手之多, 就连自以为胜算在握的烈家老祖也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了一声“不好”, 就在些烈家老祖费尽心力请来的诸多御灵境之中, 竟然有近三分之一的家伙突然临阵倒戈了, 这些家伙的变卦, 顿时就让原本陷入了困境的绝缘谷瞬间就有了翻盘的可能, “王步渠!你好手段!” 看着那些临阵倒戈的家伙, 烈家老祖只觉得胸口一阵阵的憋屈, “不过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翻盘了,” 到底是渡劫境, 虽然被突如其来的变化乱了阵脚, 但是烈家老祖很快就缓过了神来, 他死死的盯着王步渠,凶恶万分的说道:“今日一战,决胜的关键全在你我两人身上!王步渠,你虽然早我数百年进入渡劫境,可是今时今日,寿元将近的你还几分力气胜的了我?” “呵呵呵,我虽老迈,但亦有决死之心,” 同样是渡劫境的气势疯狂飙升, 王步渠缓缓迎了上去,“为了我绝缘谷的道统不断绝,今日我就是将这条老命交在这里又有何妨!” 要想达到渡劫境, 期间所要经历的磨难和危险那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想象的, 一般来说, 除非是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恨之外, 渡劫境之间轻易是不会生死一搏的, 毕竟到了他们的那个程度, 命可是十分宝贵的, 他们可不会像凡人那样匹夫一怒血溅五步,为了一口争气而将生死置之度外, 只要是能用言语解决的, 渡劫境们都是不会选择动手的, 而一旦这些老怪物们动了手, 那可就意味着是不死不休了, 王步渠和烈家老祖的战斗虽然发生在万里高空之上, 但是交手的恐怖余波还是影响到了下方的绝缘谷, “景然师兄,这是怎么一回事!” 周身红绫翻飞, 赵明玉一边应对着昔日同门的凶狠攻击, 一边冲着张景然大声问道:“他们为什么会这样?” “还能为什么?” 随手将一个开元境的修士拍飞, 张景然的目光四处游弋:“吃饱了撑的呗……” 因为从表面上看他只是一个筑基境的小人物, 所以很多烈家阵营的修士都纷纷找上了张景然, 只以为这是一个软柿子好拿捏, 然而他们却没有想到, 这个所谓的软柿子, 可是一个能够强行和渡劫境做朋友的“大坏人”,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没看见胡姬?” 目光游弋了一圈, 张景然才发现之前那个誓要替童姥出头的胡姬居然没有出现, “算了,不管她了,还是先帮助绝缘谷稳定局势再说吧……” 在他最早的计划中, 是利用镇界碑, 强行将烈家阵营的人给拉进昆吾秘境囚禁起来, 只不过不久前他已经开始了身外化身的炼制, 这可是一个极其严肃的事情, 一旦失败他可是会哭很久的, 所以为了避免自己深夜哭湿了枕头, 他这才不得不临时改变了计划, “哟?一身红的就像个煮熟了的大虾一样,这不是赤鳞吗?” 没有发现胡姬的身影, 张景然却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家伙, 身子一晃, 他就出现在了正在大杀四方的赤鳞面前,“还记得我吗?” “是你!” 之前在恶蛟潭被迷惑搜魂, 自觉受到了严重侮辱的赤鳞可以说是一眼就认出张景然, 只见他腥黄的竖瞳当中闪过一阵暴虐之色,“好小子,我没有去找你,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拜托,好歹也是有过一面之缘,你用的着这个样子吗?” 摸了摸鼻尖, 张景然吊儿郎当的又补充了一句,“我又没有欠你钱……” “你是没有欠我钱!” 见状, 本就怒火中烧的赤鳞愈发的狂暴了,“可你居然敢对我搜魂,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诶诶诶,你先别着急动手,” 就在赤鳞含恨攻杀过来的同时, 张景然却是随手一挥将他给挡了下来,“有个事儿想问你一下,” “废话少说!受死!” 虽然被他一招就给挡了下来, 满心惊愕的赤鳞豹眼环睁,在复仇火焰的加持下跟着就要再次出手, 可就在这个时候, 张景然的一句话就让他瞬间犹如坠入了冰窟一样全身发冷:“我记得你是蛟尊的手下对吧?” “是又如何!” 一听到他提起了那个让自己无法忘记的名字, 赤鳞身子一颤,故作强硬的吼道:“蛟尊已死,现在我是犬主的麾下!” “啊?” 闻言, 张景然也是故作吃惊的啊了一声,紧跟着他就像是喃喃自语一样说了一句:“不对啊,之前蛟尊不是明明已经回三妖府去了吗?” “什么?” 他的一句话, 就让赤鳞瞬间感觉晴空霹雳,“蛟尊没有死?” “对啊,他不但没有死,我估计应该早就回三妖府了,嘿嘿嘿……” 一脸坏笑的看着赤鳞, 张景然还不嫌事大的补充了一句:“不过那也没有关系,毕竟你现在可是犬主的手下了,就算蛟尊想要把你怎么样,可毕竟打狗还要看主人的嘛…呵呵呵,没事的……” “你!” 虽然十分怀疑张景然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可是赤鳞却是不愿冒险,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一丝动摇也在他的心里飞速显现, 要是此刻退走的话,以犬主那老好人的性子不一定会怪罪自己, 可要是继续留在绝缘谷,而耽误了回去解释的时间, 那到时候以蛟尊的性子, 就算他赤鳞有犬主的庇护, 他也不可能活着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小子!咱们来日方长!” 一瞬间想到了很多, 但对于蛟尊的恐惧还是压倒了一切, 只见赤鳞幻化出本体,竟然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离开了绝缘谷, “好了,接下来该谁了呢?” 几句话就吓走了赤鳞, 张景然的目光又落到了远处一个小男孩的身上,“闵金童?哈哈哈,又是一个熟人!” “闵金童!” 还穿着新郎衣衫的烈阳此刻一脸的愤恨和难以置信, 虽然一早就知道自家老祖为了对付绝缘谷请了不少外援, 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 自家老祖会为了一己私利,竟然会向魔道势力低头, 尤其还是这个不久前才和绝缘谷发生过大战的血河宗! 看着眼前的闵金童, 烈阳只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倒塌了, “哈哈哈烈阳,我血河宗可是你家老祖低声下气请来的,” 自从上次的上品灵石矿脉之战之后, 多年潜伏刺探情报才立了一大功的闵金童终于是得到了血河宗的器重, 一身的修为也在血河宗的奖励下顺利来到了御灵境, 而后血河宗就收到了烈家老祖共同对付绝缘谷的邀请, 咸鱼翻身的他就急不可耐的将这个差事给接了过来, 而这也就是闵金童为什么会出现在绝缘谷的原因了, “怎么着,你作为烈家人,竟然要吃里扒外帮助绝缘谷吗?” 自从得到了血河宗的器重后, 昔日苦哈哈的闵金童总算是狠狠的扬眉吐气了一番, 看着这昔日高不可攀的烈阳, 此刻闵金童竟然得意的嘲笑了起来,“啧啧啧,好一个明辨是非,大义灭亲的大好人哟……” “你!” 闻言, 烈阳心里对自家老祖的满心失望瞬间就转变成了无尽的怒火,“我怎么做还轮不到你一个邪魔外道来指手画脚!” 一语言毕, 两人就又要动手, 可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 张景然来了, 他蛮横的挡在了两人之间, 一脸笑容的看着闵金童,道:“闵道兄,又见面了啊……” “是你!” 看着这个本应该死在那处上品灵石矿脉中的家伙居然又活生生的出现了, 闵金童稚嫩的脸上充满了活见鬼的模样,“你还活着?” “承蒙关心,鄙人不但活着,而且还活的挺不错,” 说话间, 张景然就甩出了一块令牌, 这令牌通体血红,其上刻有三个“血河,三”的字样, 要说外人可能不懂这三个字所代表的涵义, 可是出身于血河宗的闵金童在一见到令牌的瞬间,就像是个小媳妇一样尖叫了起来:“你怎么会有三长老的腰牌!” “当然是从他的身上取来的呗……” 第七十三章 异变突起 三个渡劫 意气风发的闵金童灰头土脸的跑了, 同时他还带走了血河宗的精锐, 而能够让他不顾血河宗的脸面未战而逃的, 自然就是张景然了, 因为当初上品灵石矿脉之战之后, 血河宗的三大长老两死一失踪, 对于那个莫名失踪的三长老, 整个血河宗都以为他还活着,或许正躲在什么地方养伤, 可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 那个三长老其实根本就不是失踪了, 而是一早就死在了昆吾秘境, 所以在见到张景然拿出三长老的身份令牌后, 闵金童就起了离开绝缘谷的心思, 其一是他急着回血河宗汇报三长老已经陨落的事情, 其二, 还是他被张景然的未知实力给吓到了, 血河宗的三长老, 那可是一个叱咤风云多年的御灵境啊, 而就是这么一个响当当的大人物, 竟然悄无声息被人给杀了, 而他闵金童自己呢? 虽然修为也是到了御灵境, 可那都是借用外力硬堆上去的, 而且时间尚短他根本就没有来的及稳固修为, 这要是和这个能够斩杀三长老的家伙对上, 闵金童自认为没有任何活下来的可能, 也就是出于这两点原因, 他才会带着血河宗的人离开了绝缘谷, 由此就可以看出, 烈家老祖有多蠢,竟然会向这些毫无信誉可言的邪魔外道求援! “好了,三妖府和血河宗都解决了,现在就只剩下阴司了,” 几句话就将烈家的底牌废掉了两张, 张景然又将目光落在了远处那几个鬼气森森的阴司邪祟上, “不好办啊,我和这几个阴司邪祟没有交情啊..无骸……” “干什么?你没看见我正忙着了吗?” “在昆吾秘境待了这么久,想不想出去走走?” “走走?你小子又想干什么?” “我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报答你替我炼制化身了……” “报答?放屁吧你!说,你小子又想干什么?” “来来来,你出来就知道了,” 一阵空间波动泛起, 满脸不乐意的无骸阴帅就出现在了眼前, “咦?” 方一出现, 无骸阴帅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这是哪里?这又是什么个情况?” “我们现在在绝缘谷……” “绝缘谷?” 闻言, 无骸阴帅眼睛一眯,跟着就后退了一步,“你疯了!居然把我叫到这个地方来了?” “喂喂喂,你紧张个什么劲儿啊?” 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张景然又指了指前方那几个鬼气森森的家伙,道:“你在阴司也是大牛一样的存在对吧?帮我让他们几个离开绝缘谷可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看着远处几个极其眼熟的家伙, 无骸阴帅是一脸的疑惑,“他们几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阴司大举入侵修仙界了?” “那倒没有,只不过是绝缘谷内讧了,而那几个家伙呢是被人给邀请过来助拳的,你怎么说也是个阴帅,让他们几个离开应该没有问题的,对吧?” “那是当然了…” 一脸得意的回了一句, 而后无骸阴帅就冲着远处那几个鬼叫连连的阴司邪祟吼道:“你们几个,给本帅滚过来!” …… “什么情况?三妖府的妖物退走了!” “魔道的邪修也退了!血河宗也离开了!” “哈哈哈!阴司!阴司也退兵了!” 随着三妖府,魔道,阴司三方莫名其妙的撤走, 绝缘谷的修士顿时就爆发了一阵阵的激昂的嚎叫声, 而与之相对的则是烈家阵营的军心大乱,人心浮动, 今日在场的所有人, 不管是绝缘谷还是烈家, 谁都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竟然会因为一个人而产生变化, 万里高空之上, 看着自己花费了大价钱才请来的援兵竟然莫名其妙的退走了, 烈家老祖的脸色已经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了, 而在他的对面, 王步渠则是一脸的悲哀之色:“烈兄,你看见了吗,这就是邪魔外道,生性反复无常,毫无信誉可言,你竟然和他们合作,真是可悲!” “王步渠,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吗?” 闻言, 烈家老祖怒目圆睁,面色狰狞, 显然他是将这一切都怪罪在了眼前这个老对手的头上了, “邪魔外道本就没有什么信誉可言,你们之间的合作也根本就不是什么铁板一块,哪里还需要我来做些什么?” 虽然心里同样疑惑三妖府,魔道,阴司为什么会退走, 但是不管怎么说, 这些外部势力的离去, 对他王步渠,对绝缘谷来说, 都是一件好事, 他自然也就不会去解释什么, “哼!你不要以为这样你就赢定了!” 多年的谋划竟然如此儿戏一般失败了, 烈家老祖周身顿时燃起焚天烈焰,“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哎……” 看着不到黄河不死心的烈家老祖, 王步渠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而后也爆发气势迎上前去, 就在两个渡劫境再次生死一搏的时候, 远处的一片云层之中, 无骸阴帅一脸的不怀好意,“你打算就这么干看着?” “要不然呢?我总不能把他两个也弄了吧?” “为什么不呢?那可是渡劫境啊...相当有钱的!” “算了,我虽然穷,但也还不至于去打渡劫境的主意...” 斜了一眼无骸阴帅, 成功劝退三方势力的张景然目光又落到了王步渠两个渡劫境的身上,“原来渡劫境的战斗是这个样子的啊?厉害!” “那可不?” 闻言, 无骸阴帅的目光也落在了远处,“修为一旦到了渡劫境,就可以说是脱离了众生相,什么肉身啊,灵力啊,又或者法宝啊什么的到了我们这个层次都不是那么重要了,大家拼的就是对天道的理解和感悟,” “太深奥了,听不懂……” “不懂很正常,就连我步入渡劫境这么多年,还不是一样稀里糊涂的吗?” 看着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远处的战斗上的张景然, 无骸阴帅眼睛一转,道:“能够以筑基境的修为观摩渡劫境的战斗,不得不说你小子很厉害!” “只是看看而已,有什么厉害的?” 虽然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已经不算短了, 但有些事情张景然依然是不甚清楚, 就比如刚才无骸阴帅的话, 他就没有听懂其表面之下的含义, 就像是无骸阴帅说的那样, 渡劫境之间的战斗实质上就是道的比拼, 这样的战斗, 别说筑基境了, 恐怕就是御灵境看上一会儿也会道心紊乱,修为受挫, 可张景然呢? 他不但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似乎还乐在其中恨不得再凑近一点一样! 而这在无骸阴帅看来, 无疑是一件前所未见的事情, 一时之间, 他对张景然的身份越来越好奇了, “好了,你慢慢观摩吧,我先回昆吾秘境了,眼下化身的炼制已经初入正轨,我再帮你照看一下,以后就可以放手让他自行发展了,” “多谢了,” “客气了,” 送走了无骸阴帅, 正准备再凑近一点观看的张景然却是突然眉头一皱, 而后他的身体一晃, 就瞬间消失不见了, 绝缘谷一处禁地之中, 失踪了很久的胡姬此刻正被困在一根盘龙柱上, 一道道漆黑如墨的锁链深深的刺进了她的身体, 在她的四周, 则是盘坐着三个干尸一样的人, 随着时间的流逝, 那些锁链突然有了一丝变化, 哗啦啦… 哗啦啦… 刺耳的声音每响起一次, 那些黑色锁链就收回一点, 而锁链的每一次收缩, 陷入昏迷的胡姬脸上就会多一丝痛苦, 那样子, 似乎锁链在将她身体中的某种东西给拉出来一样, “不行,拘仙锁已经乏力了,” “那就再来一根!” “不可,此狐妖已经命悬一线,要是再增加拘仙锁,她必死无疑!” 偌大的禁地当中, 几个沙哑的声音此起彼伏, “只要能够将那一丝仙灵之气抽出,” “区区一个狐妖,死就死了,” “我等三人苟活至今,眼下是唯一的机会,一旦因为心慈手软错过了这次机会,恐怕咱们再也没有活命的可能了!” 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 三个干尸竟然动了, 他们缓慢的掐动手诀, 空气中又有一根黑色锁链缓缓成型, “我就说不让你意气用事吧你非不信,这下好了,被人给下套了吧……” 就在新成型的锁链即将刺入胡姬身体的时候, 禁地之中张景然的身影缓缓显现了出来, 他的目光先是在生死不明的胡姬身上一闪而过,而后就落在了那三个干尸的身上,“我说你们几个都这副鬼样子了还不待在玻璃柜里挣门票,跑出来瞎晃什么?” “谁?” “此人……” “筑基境?” 就在张景然出现的同时, 三道阴沉的目光瞬间就锁定了他, “我靠!” 目光袭来,宛如三座巍峨大山压在了身上, 如临重击的张景然叫了一声, 紧跟着八九玄功就运转开来, 一道道金色纹路瞬间就布满了他的脸庞, “仙法!” “竟然是仙法!” “小子!你是何人!” 就在他运转八九玄功抵抗压力的时候, 三个枯木一样的干尸瞬间就激动了起来, 干瘦的身子缓缓站起, 深陷的眼窝之中鬼火森森, 三道渡劫境的气势瞬间将整个禁地搅得天翻地覆! “我去!竟然是三个渡劫境!” 脚下连连后退, 张景然是一脸的活见鬼,“绝缘谷什么时候藏着三个渡劫境了!” 意识到不对劲, 他全身灵力鼓胀,转身就要跑, 然而他才跑了几步, 就赫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不受控制一样被拉了回去, 低头一看, 一根漆黑如墨的锁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缠在了他的腰间! 第七十四章 逃出生天 胡姬危机 金龙现世,凤舞九天, 一个身披银甲,手拿三尖两刃刀的英俊男子傲立于云端之上, 男子脚下一条神俊细犬,肩上站着一只神鹰, 身后则是站着七个威风凛凛的妖圣, “显圣真君,还不束手就擒!” 鼓声阵阵,旌旗猎猎, 一声爆喝穿过厚实的云层直达男子的耳边, 平静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傲气,银甲男子淡淡的说了一句:“杀……” 简单的一个字, 似乎具有撼动天地的力量…… 画面突然碎裂, 张景然猛地醒了过来, “那就是创建八九玄功的显圣真君吗?” 脑海中那个只身对抗天地的身影久久挥之不散, 张景然的眉头微微一皱, 思绪也渐渐清明了起来, “醒了?” 就在他睁开双眼的同时, 一个充满了惊喜的沙哑声音就响了起来, 循着声音, 张景然就看见了三个干尸, “被抓住了吗?” 看了看深深刺进身体的黑色锁链, 他暗中运转八九玄功,想要挣脱, 然而八九玄功才刚刚开始运转, 他就发现体内的灵力居然不受控制的飞速流逝着, “果然是法力!” “哈哈哈,天无绝人之路,先是拥有一丝仙灵之气的狐妖,接着又是一个修炼仙法的小子,” “飞升仙界,指日可待,指日可待啊哈哈哈!” 灵力顺着拘仙锁流进了三个干尸的身体, 张景然赫然发现, 这几个家伙竟然“活”了过来! “别挣扎了,那样只会便宜这三个家伙,” 就在张景然心中惊愕的时候, 耳边则是响起了胡姬那虚弱的声音, “诶?你也醒了?” 扭过脸去, 张景然就看到了胡姬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俏脸, “恩……” 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 胡姬昔日那双狡黠的眼中此刻满是无助的绝望,“这几个家伙是绝缘谷的历代掌门,每一个都是渡劫境大圆满……” “绝缘谷的历代掌门?” 闻言, 张景然微皱的眉头紧锁,“渡劫境能活这么久的吗?” “正常来说是不可能,只不过他们陷入了一种类似于假死的状态,靠着苟延残喘才活到了今天……” 目光落在身边的男人身上, 胡姬有气无力的问了一句:“你不是一早就离开绝缘谷了吗?怎么会被他们抓住了?” “哎……” 懊恼的叹了口气,张景然满是悔恨的说了一句:“说来话长,我长话短说...诶算了不说也罢,倒是你啊,你怎么会落个这样的场景?” “这……” 一听他这么问, 胡姬本能的就眉头一皱,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 “不好说就算了……” 意识到此刻不是聊天的时候, 看了一眼还沉浸在生机复苏状态中的三个干尸, 张景然低声问道:“有什么办法逃脱不?” “没有,” 目光缓缓落在身上的锁链上,胡姬绝望的说道:“拘仙锁入体,神鬼难救,” “算了,我还是靠自己吧……” 眼看着胡姬一副道心受损的样子, 张景然嘴角一撇,就自己开始寻找起了脱身之法, “首先八九玄功是别指望了,一旦运转就成这几个家伙的蓄电池了,” “肉身之力?也不行,根本就没有发力的空间,” “遁入昆吾秘境?也不行啊,没有灵力供给,镇界碑都取不出来啊,” 一瞬间想到了很多方法, 但都被张景然给一一否决了, 很快他就无奈的发现, 似乎除了坐以待毙之外, 竟然真的就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 脑海中缓缓浮现一丝无助和绝望, 可就在这个时候, 一丝灵光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元神呢?” 心念所至, 张景然当即就闭上了眼睛, 没过多久, 一个寸许小人就从他的长发之间钻了出来, “有门!” 顺利元神出窍, 张景然顿时就喜上眉梢, 可是紧跟着他就又一次皱起了眉头, 元神虽然能够摆脱拘仙锁, 可却没有丝毫的战力, 尤其此刻所面临的敌人还是三个渡劫境, 哪怕这三个渡劫境已经是垂垂老矣了, 但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目光在那三个渡劫境的身上来回划过, 张景然压根就没有注意到, 身边的胡姬正一脸惊愕的看着他, “元神!你竟然修出元神了!” “嘁,这有什么的?我可是……” 闻言张景然张嘴就要吹牛, 可是话才说了一半, 他就立马停了下来,“你能看见我?” “你说呢?” 看着拉过一丝头发遮掩的元神, 胡姬灰败的眼中顿时就浮现出了一丝希望,“你什么时候修炼出元神的?” “很早的事情了,干嘛?” “你怎么不早说!” 闻言, 胡姬顿时就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拘仙锁虽然能够吸取灵力,限制肉身,但却拿元神这种东西没有办法!” “这我当然知道了,” 小小的眼神一脸的贼兮兮,“可是元神这东西虽然能够摆脱拘仙锁,但却没有战力,我倒是可以跑,可是肉身怎么办?我总不能果奔吧?” “放心,我能帮你,” “啊?” “我身体里有一丝仙灵之气,可以帮你元神化实,这样一来,你就等于拥有了第二具身体,一具没有被拘仙锁束缚的身体!” 听了胡姬的话, 张景然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样一来,我就能够开启镇界碑,逃入昆吾秘境!” “没错!” “那还等什么?开始吧!” 闻言, 他顿时就急不可耐的跳到了胡姬的肩上, “可是……” 虽然方法是胡姬想到的, 可真到了实施的时刻, 她却是犹豫了起来, “怎么了?” 见状,张景然疑惑的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面色纠结了很久, 胡姬这才咬牙说道:“没有,” 她看了一眼那三个干尸,道:“仙灵之气非比寻常,只要是离开我的身体,这些家伙就一定会发觉,在那之前,咱们必须的想个办法迷惑住他们才行,” “简单,交给我了,” 闻言, 张景然小小的元神一拍胸脯。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又开始运转起了八九玄功, 只见一股股雄浑磅礴的灵力顺着拘仙锁就进入了那三个干尸的身体, 几乎在一瞬间, 那三个干尸就爆发出一阵阵病态般的呻吟声, 其中甚至有一个家伙急忙盘膝而坐,似乎是在消化起了这宝贵的灵力一样, “好了,这些家伙短时间应该醒不过来了,” 感受着身体当中灵力的飞速消耗, 张景然急切的问道:“接下来呢?” “接下来我会将仙灵之气释放,” 脸上闪过一丝严肃, 胡姬快速说道:“一旦仙灵之气出现,你就必须用最短的时间将之吸收,然后开启昆吾秘境将你我两人带走!记住,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要是稍有迟疑,咱们就都跑不了!” “放心!” “那你准备一下,我这就释放仙灵之气!” “来!” …… 随着时间的流逝, 烈家发动的叛乱也渐渐被平息了下去, 将收尾善后的事宜都交给了童姥之后, 王步渠就带着奄奄一息的烈家老祖来到了一处除他之外,任何人都不知道的禁地之外, “弟子王步渠,特来拜见几位老祖!” 雄浑的声音穿透了空间,直达禁地的深处, 可是意料中的回应却是迟迟没有出现, 站在原地等待了很久, 王步渠提起脚下的烈家老祖就走进了这个就算是他, 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也不能擅自进入的禁地, “恩?” 缓步走在禁地之中, 王步渠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作为绝缘谷的当代掌门, 他也曾经进入过禁地几次, 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一次他总感觉有些对劲, 至于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种感觉直到他看见了三个散落一地的干尸, 才终于明朗了起来, “老祖!” 丢下手里的烈家老祖, 王步渠急忙冲到了一个干尸的旁边, 只是察看了一眼, 他的脸色瞬间就变得狰狞了起来, 一具又一具, 直到将剩下的几具干尸都一一检查过后, 此人终于是忍无可忍的咆哮了起来:“是谁!这到底是谁干的!” 曾几何时, 就算在得知了烈家即将发动反叛的时候,他也没有过丝毫的慌张, 其底气就是这三个渡劫境的老祖, 可是今天, 烈家的叛乱虽然平息了, 但王步渠的最大底牌却莫名其妙的被人给废了, 要知道为了能够帮助这三个渡劫境老祖苟活至今, 整个绝缘谷上下可是花费了无数的心力啊, 比如那个反叛失败被擒拿的烈家老祖, 就是王步渠特意抓来给这些老祖宗续命用的, 现在可倒好, 命还没有续上,那三个渡劫境老祖就先行一步完蛋了, 越想越气, 终于, 怒火中烧的王步渠就像是一只癫狂的野兽一样在禁地之中大肆发泄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昆吾秘境中, 张景然也是罕见的慌了神, “你这女人!仙灵之气对你那么重要你为什么不早说?” 看着气若悬丝,魂魄都有了一丝溃散迹象的胡姬, 张景然急的是手忙脚乱, 他蛮横的撬开了胡姬的嘴, 将一瓶瓶丹药一股脑的灌了进去, 可丹药是越吃越多, 胡姬的情况非但没有丝毫的好转, 反而是越发的恶劣了起来! 第七十五章 峰回路转 再踏征程 “还在为那个狐妖头疼吗?” 昆吾秘境中, 无骸阴帅缓缓走到了张景然的身边,“一个狐妖而已,对你来说唾手可得,不至于这么愁眉不展吧?” “天下的狐妖的确不少,” 悠远的目光不知道落在了何处, 张景然悠悠的说道:“可救我一命的就只有她啊……” “就算是这样,她的魂魄也已经逼近溃散,你又能如何?请我一句劝,其实有的时候,死亡并不是一件坏事,与其强行留着她,你倒不如给她一个痛快,” “不行!” 闻言, 张景然当即就表示了反对, “要是连她的命我都留不住,那我还修炼个什么劲儿?” “小子,你要知道,咱们这种人,注定是孤家寡人,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强求的好……” “注定?” 扭过脸去, 张景然严肃的说道:“我从来都不相信什么命中注定的事情!” “哦?” 见转, 无骸阴帅眉毛一挑, 跟着就又问了一句:“你确定?” “没错!” “那你有没有想过,今日你对她的执着,有可能在以后成为你的破绽哟……” “是人就不会完美,不完美就会有破绽,我何须畏惧?” “哦是吗?” 狭长的双眼之中闪过一丝别有用心, 无骸阴帅当即就说道:“既然你心意已绝,那本帅倒是可帮你一下,” “帮我?” 闻言, 张景然眉头紧锁,“你怎么帮我?” “之前你炼制化身的时候,我在你准备的材料里面发现了一种水晶,” “水晶?” 闻言, 张景然手中就出现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粉色晶体,“你说的是这个吗?” “没错,” 点了点头, 无骸阴帅又接着说道:“这东西名叫蕴灵晶,天生就具备容纳灵气的功效,只不过世人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蕴灵晶除了能够容纳灵力之外,还能驻颜养身,只要稍作炼制,你就能用它来封印那个狐妖,延缓她的生命,这样一来,你也就有了充足的时间去寻找救她一命的办法了,” “这东西竟然有这种功效?” 听了无骸阴帅的话, 张景然顿时就有些激动的说道:“要怎么炼制?” “你的心境不稳,” 从他的手里接过了蕴灵晶, 无骸阴帅咧嘴一笑道:“这种事情还是让我来吧,呵呵呵……” 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三个多月, 在此期间, 张景然除了每日一问督促无骸阴帅炼制蕴灵晶之外, 还要修炼八九玄功,炼制丹药,查看身外化身的进展情况,以及关注上品灵石矿脉的形成, 直到某一天无骸阴帅找到了他, 他才结束了这样的生活, “怎么样?” “幸不辱命,成了!” “好!” 接过炼制好的蕴灵晶, 张景然就直接来到了真君殿, “对了,有件事情我忘了告诉你,” 真君殿中, 无骸阴帅就像是才想起什么一样,道:“一旦将她封印之后,你要定期给她注入灵力,要不然就算日后你找到了解救她的方法,恐怕到时候她也会因为灵气枯竭而死的,” “我知道!谢谢了,” 道了一声谢, 张景然手掐法诀,一阵金光弥漫过后, 胡姬就被封印进了蕴灵晶, 几乎是在被封印的同时, 她那无时无刻不再溃散的魂魄也停止了消散, “果然有用!” 稍一查看, 张景然顿时就高兴了的吼了一句, “那是当然了,” 闻言, 无骸阴帅得意的一笑,然后就有一种邀功的味道:“我说啊,眼下这胡姬的事情也处理好了,你那化身的炼制也步入了正轨,那什么…你看是不是该让我离开了?” “恩?” 闻言, 张景然的心里瞬间闪过一丝警惕, 只不过他却没有表现出来,“你要走了?怎么,难道是我这昆吾秘境不够好?” “好!简直好的过分了!” 嘴角一咧, 无骸阴帅张嘴就是一顿猛夸:“这里灵气充裕,资源丰富,说是洞天福地也一点不为过……” “既然是这样,那你怎么不多留一段时间?” 说心底话, 张景然是不愿意放这家伙离开的, 不同于蛟尊, 无骸阴帅虽然看起来有些不着调,有些软骨头, 但实际上此人却是一个学识渊博堪称百晓生一样的存在, 要说最初张景然是想着将他扣下,帮助自己炼制化身的话, 那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 他是真的想和这家伙做朋友, “还是算了吧,” 闻言, 无骸阴帅当即就婉拒了张景然的好意,“咱们这种人,就像是奔流不息的长河,一旦停了下来,就成了一潭死水,过分的安逸只会消磨你我的意志,扰乱你我的道心,所以啊,这样的生活可以享受一下,但是却不能沉迷,要不然……” “明白了,” 从无骸阴帅的话中听出了一丝劝诫, 张景然当即就拿出了镇界碑,“那我就不送你了,” “不用那么客气,仙路漫漫,咱们来日再见……” 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但是眼前已经没有了无骸阴帅的身影, 重新回归孤身一人的张景然深深的看了一眼蕴灵晶中宛如熟睡的胡姬一眼, 而后也离开了昆吾秘境, 自上次烈家发动叛乱之后, 短短的几个月里绝缘谷又一次恢复了往日的繁荣, 同样的山谷湖泊中, 张景然一脸的笑容, 而他的对面, 则是一脸苦瓜相的王步渠, “景然,你不至于这样着急吧……” 看着突然出现的张景然, 王步渠故作凄惨的说道:“你也应该知道,上次的事情让我绝缘谷元气大伤,这段时间以来,我已经是忙的焦头烂额了,你就不能再等等吗?” “那我可不管,” 并没有被王步渠的表演所迷惑, 张景然就像是个上门讨债的黑社会一样,恶狠狠的威胁道:“今天你要是不把报酬给我,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三妖府,血河宗还有阴司过来?” “你……” 虽然当日并没有亲眼见到张景然都做了些什么, 但事后王步渠却是从其他渠道中得知了张景然几句话就让三妖府,血河宗以及阴司三方势力退出了绝缘谷, 今日一听他居然用这个来要挟自己, 王步渠就知道这家伙不是说着玩的,而是真的有那个实力, 经过烈家叛乱内耗严重的绝缘谷可再也经不起这种磨难了, 而且再加上禁地中那三个渡劫境的老祖一夜之间全都死了, 自知没有底牌的王步渠无论如何也不会选在这个节骨眼上和这个神鬼莫测的青年结怨的, “哈哈哈,景然你还真是会开玩笑,” 老迈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王步渠却是笑了起来:“你不是想要修仙五境的破境详解吗?老夫一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只是你迟迟都没有来取而已,” 一边说着话, 他一边就取出了一块玉简递了过去,“呐,这里面就是我绝缘谷诸多先贤所编着的破境详解了……” 接过玉简看了一眼, 张景然翻手就将之收进了须弥戒, 然后他随意拱了拱手,转身就走,“多谢了,” “景然啊……” 就在他转身离开的同时, 王步渠眼睛一转,跟着就叫住了他,“留步留步,” 扭头看着眼前的小老头, 张景然没好气的说道:“干嘛?” “也没什么,老夫就是想问问,景然你日后有什么打算没有啊?” “打算?” 闻言, 张景然眉头一皱,道:“干什么,你想让我给你打工啊?” “呵呵呵,打工多难听啊?应该是强强联手,共创辉煌才对……” “没兴趣,” 自己干了什么张景然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现在躲都来不及呢, 又怎么会选择留在绝缘谷? 那要是到时候被王步渠知道了绝缘谷禁地当中的那三个渡劫境老妖是他杀的, 那这老家伙还不得把他张景然给吃了啊? 见他想都没有想一下就拒绝了, 王步渠略微吃惊了一下, 跟着就又抛出了一个巨大的诱惑:“我看景然你好像还是孤身一人吧?” “干嘛?” “呵呵呵,据老夫观察,景然你似乎和明玉灵君那两个丫头关系匪浅呀……” “老东西,你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呢……” 一看这老东西居然想要使用美人计, 张景然顿时就嘴角一撇露出了一丝鄙夷,“我和她们两个的关系的确不错,但我也只是将她们当做妹妹而已……” “额……”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不过啊我过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话语声还在空中回响, 张景然已经消失不见了, 见他火急火燎的离开了, 王步渠和蔼的目光缓缓变得阴森可怖了起来:“竟然没有上当?张景然,真有你的!” 又是在绝缘谷那巨大的山门之下, 赵明玉,李灵君两人看着眼前的男人欲言又止, “好了好了,” 笑着拍了拍赵明玉的头。 张景然笑呵呵的说道:“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了,你们别这样啊……” “那你保证!” “好好好,我保证,只要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怎么样?” “恩!” “李姑娘……” “叫我灵君吧…” “额…灵君妹妹,烈阳那家伙人不错,你可以……” “明玉,咱们回去吧!” 第七十六章 混迹商队 遭遇截杀 炽热的沙漠中,一支商队蜿蜒而行, 张景然牵着一匹载满了货物的驼兽心思漂浮, “之前胡姬说过她曾经遇见过一具尸体,” “她也就是从那具尸体的手里得到了昆吾秘境的地图,” “那家伙是谁?” “他为什么会有昆吾秘境的地图?” 回想起很久之前胡姬和他说过的话, 张景然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现在十分后悔当初没有仔细的问上一问, 要不然今时今日他也不会这么苦恼了, 早在继承真君殿,成为昆吾之主的时候, 他就怀疑过, 真君殿的对立面,一定有一个或者几个神秘的敌人, 自那以后, 这件事情就成了他的心结,一直没有办法解开, 原本他以为找到胡姬所说的那具尸体, 就能够通过他获得一些昔年的蛛丝马迹, 可是他万万没料到, 胡姬竟然会陷入生死昏迷当中, 而这也使得张景然根本就没有寻找的头绪, 一路心思缥缈, 商队也来到了扎营的地点, “赵金敖!” 随着一声大喊, 张景然这才从思索中回过了神来,“什么事儿领队?” 说话的同时,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就来到了他的跟前, 此人身材魁梧,肌肉虬结, 一张长满横肉的脸上几道伤疤狰狞可怖, 领队走到近前,就将一个兽皮水袋扔给了他:“今晚你来守夜,夜里风大,这袋子烈酒给你暖身用,” “谢了,” 随手接过兽皮袋子挂在了腰间, 张景然环顾一周,目光最终落在了驼队中心处,一辆遮盖严实的马车上,“老大,那车里到底是什么人啊,这都多少天了,也没见出来透透气?” “嘘……” 闻言, 这领队脸色一变急忙拉了他一下,示意小声一点,“那里面可是一位不得了的大人物,咱们这种升斗小民还是不要瞎打听以免惹祸上身,知道吗?” “哇…好厉害哟……” 故作惊吓状, 张景然嘴角一撇,道:“大人物还能和我们走在一起?嘁……” “行了,少说两句,” 大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领队转身就走,“晚上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记得发信号,知道吗?” “知道了……” 沙漠里的天气就是这样, 明明几分钟前还是艳阳高照, 可就是这么一转眼的功夫, 就已经是繁星满天了, 凛冽的寒风中, 张景然拉了拉有些下垮的面纱, 独自一人举着火把在商队外围巡逻, 整个商队都是一群苦海里讨生活的可怜人, 经过了一天的长途跋涉, 此刻整个商队都笼罩在一阵阵此起彼伏的打鼾声中, “还真是听取蛙声一片呀……” 寒风凛冽沙尘漫天, 张景然俯下身去灌了一口酒水, 辛辣的酒水顺流而下,产生轻微刺痛感的同时也带来了一丝暖意, “爽!” 盖好塞子正准备起身, 张景然就发现脚下的沙砾居然震动了起来, 这震动十不分明显, 要不是蹲着身子, 张景然也不可能发现, “恩?” 细细打量着地面, 他发现沙砾震动的频率越来愉快, 似乎地底之下有什么东西正朝着这边快速靠近过来一样, 缓缓站起身来,眼中幽光闪动, 通幽术的视野中, 一道道黑影正从极远的地方飞速靠近着, “没有气息?也没有灵力波动?” 看了一会儿, 张景然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虽然他能看见黑影的靠近, 但却分辨不出那是什么东西, “算了,还是上前去看一看,” 脚下发力, 他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地底之下, 数条蚯蚓一样的妖兽正急速破土前行, 而在这些蚯蚓妖兽的背上, 竟然坐着几个黑布蒙面的黑衣人, 只听其中一个人问声瓮气的喊道:“大哥,二皇子曾经叮嘱过,必须要等到人手到齐之后才能动手,咱们现在会不会有些着急了?” “无所谓了,” 闻言, 领头的一个黑衣人沉声说道:“反正咱们的目标是阻止三皇子进入乾朗王朝,其他的,都不重要!” “可是大哥……” “行了!你以为我不想再等等吗?之前我已经收到消息,为了保证三皇子顺利回朝,乾朗王朝已经派出了三位国师前来接应,那可是三个开元境!咱们要是不在这里动手,让他进入了乾朗王朝,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几个黑衣人肆无忌惮的交谈, 却不知道这些话已经被张景然给听到了, 慢悠悠的跟在这几个筑基境的身后, 他也不着急动手, “原来那辆马车的人是乾朗王朝的三皇子啊……怪不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原来是赶着回去继承家产啊……” 对于这些世俗王朝的权利更迭,王权争霸, 张景然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所以虽然明知道以商队的实力, 无论如何也不会是这几个筑基境的对手, 但他还是选择了置身事外,隔岸观火, 就这么一路跟着, 几个筑基境很快就来到了商队营地附近, 翻身下了蚯蚓妖兽, 几个筑基境纷纷取出了各自的兵刃, “好了,一会儿你们几个负责解决商队的护卫力量,” 看着近在咫尺的商队, 领头的那人眼中闪过一丝凶狠,“老二老三和我一起去杀三皇子!” “是!” “行动!” 一声令下, 几人就各自分工冲了出去, 看样子这样的事情他们明显不是第一次干了, 很快, 夜色中的商队就燃起了冲天火光, 在这火光之中, 惨叫声,兵刃交叠声此起彼伏, 一方是有备而来, 一方则是睡梦正酣, 只是一个照面, 交战就呈现出了一边倒的局势, “来者何人!” 突然一声爆喝响起, 商队的领队就提着一把巨型砍刀冲出了帐篷, “一个凡人武者,也配知道我的名字?” 黑衣人不屑的目光在领队的身上一闪而过,最终落在了其身后那辆毫无动静的马车上,“三皇子,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躲吗?” “大胆!” 黑衣人的话才刚刚说完, 领队就挥动砍刀冲了过去, 虽然此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武者,并没有一丝修为傍身, 但是凭借多年的护卫经验, 此人竟然将三个黑衣人给拦了下来, “老三,这人交给你了!” “没问题!” 不想在这个凡人武者的身上浪费力气, 三个黑衣人顿时就分出一个迎上了领队, 而另外两人则是鼓动灵力, 朝着那毫无动静的马车直冲而去, 夜空中, 张景然双腿盘膝,一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下方的恶战, “怎么说也是个皇子,这么尊贵的身份出门总该会带保镖吧?” 就在他手电筒照油锅——光看热闹时候, 两个黑衣人已经飞速来到了马车跟前, “杀!” 两人相视一眼, 跟着就鼓动灵力,朝着马车发出了全力一击, 而就在这两人动手的同时, 沉寂许久的马车当中骤然炸裂一股强大气势, 与此同时, 一个身穿麻衣,剑眉星目的青年就出现在了夜色之中, 此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 但身上散发的气息却是直逼开元境!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们……” 轻飘飘的落在马车顶上, 三皇子嘴角一咧露出了一丝嘲笑,“看来我那个二哥是铁了心要杀我啊……” “开元境!” “大哥,不是说这个废物从未修炼过吗?他怎么……” 见到这个一直被当做废物的三皇子竟然拥有直逼开元境的修为, 两个筑基境的黑衣人瞬间就傻了眼, “哈哈哈!废物?” 闻言, 三皇子仰天长啸,“我要是不一直装傻充愣,我那个二哥会让我活到今天吗?” “不好!” 就在三皇子说出这句话的同时, 黑衣人的大哥顿时脸色一变, 跟着转身就跑, “跑?晚了,” 看着黑衣人越跑越远, 三皇子则是冷冷一笑,“你以为我会让你活着回去向我那二哥汇报吗?” 并没有立即展开追击, 他只是傲立于马车之上,翻手就取出一个造型古怪的葫芦, 拔开塞子,葫芦口冲着远遁的黑衣人, “请宝贝出手!” 三皇子一声充满了暧昧的话语说出口, 就只见一道灰蒙蒙的光芒瞬间冲出了葫芦口,只是眨眼间就追上了远遁的黑衣人, “请宝贝回头!” 又是一阵令人头皮发麻鸡皮疙瘩掉一地的话说出来, 那灰光就卷取着黑衣人飞进了葫芦, “大哥!” “老大!” 三皇子这堪称骚包的操作, 自然是被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进了眼里, 对此这些人的表现各不相同, 见到自家老大居然哼都没有哼一声就被三皇子给收进了葫芦, 剩下的那些黑衣人瞬间就起了逃跑的心思, 而与之相对的则是商队那震天的欢呼, 原本他们以为今晚会是一个在劫难逃的血流之夜,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 自己的身边竟然藏着如此神仙一般的大人物, “嘁……身在鬼门关前还这么高兴,哎……可怜呐,” 夜空之上, 张景然看着三皇子手里的葫芦陷入了沉思,“这东西……怎么有股熟悉的味道?” 就在他陷入思考的同时, 下方的皇子满是得意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狰狞, 而后他就高高举起了葫芦, 对着在场的所有人喊道:“请宝贝出手!” 第七十七章 意外线索 乾朗皇子 寒冷的夜晚终于过去, 当天边出现一抹鱼肚白的时候, 三皇子满意的将葫芦挂在了腰间, 以他逼近开元境的实力, 灭掉几十人的口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简单收拾了一下, 此人的目光就望向了东方,“恩……再走一日便可进入乾朗王朝了,只要到了那里,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自言自语间, 三皇子抬脚就要走, 可是他才走了几步就突然停了下来, 同时一只手也不动声色的摸向了腰间的葫芦, 然而他这伸手一摸,却是摸了个空, 明明刚才才被他挂在腰间的葫芦, 此时此刻竟然不见了! “谁!” 猛地转过身去, 三皇子就看见了之前的马车上,吊儿郎当的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 此人一只脚盘在身下,一只脚吊在车外, 一只手撑着腮帮子, 另一只手里则是一个造型古怪的葫芦上下抛飞, 将这个三皇子昨夜里杀人灭口的行为一一看在眼里, 此刻张景然眼睛微眯,嘴角上扬,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恩?筑基境?” 作为一个实力逼近开元境的修士, 三皇子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张景然筑基境的修为, 虽然从表面上看来他的实力要远高于这个魁梧青年, 但是三皇子却是并没有选择贸然出手, 毕竟这个看上去只有筑基境修为的家伙, 可是能够在自己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偷走自己的法宝的! “阁下是什么人?” 一瞬间想到了很多, 最终三皇子还是选择了先礼后兵,“光天化日之下为何偷我的东西!” “喂喂喂,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偷你东西了?” 看着虽然满心怒火却还要对自己和颜悦色的三皇子, 张景然脸上的怪笑越发明显,“况且你刚才都说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这怎么能叫偷呢?分明就是抢好不好?” “你!” 被他这一番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鬼话气的浑身发抖, 三皇子的脸色渐渐冷了下去,“朋友,我不希望和你动手,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将东西还给我,大家各走各路,可好?” “不好!” 自打昨晚见到三皇子拿出葫芦的那一刻起, 张景然就对这东西产生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而就是这种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的感觉, 才使得他现身想要找这个三皇子问上一问,“这东西我看着喜欢,卖给我,多少钱你开个价吧……” “朋友!这是我家传之宝,” 再三被他言语戏耍, 三皇子只觉得自己心里的火气蹭蹭的冒个不停,“不卖!” “嘿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呢?” 闻言, 张景然微眯的眼睛突然睁开,“我好心好意和你做买卖,你居然这么不上道,是不是非得逼我用强啊?” “对我用强?哼!那你得先有那个本事才行!” 强压在心里的怒火终于是爆发了, 三皇子身子一晃,就朝着张景然飞扑了过来, “这样也好,不给你点颜色看看,后面你是不会老老实实配合我的……” 作为一个敢和渡劫境强行做朋友的存在, 张景然自然是不会将这个连开元境不都到的小家伙看在眼里的, 只是一瞪眼, 飞扑而来的三皇子就以一种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去, 砰! 一阵沙土飞扬过后, 灰头土脸的三皇子就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他,“你!你你你!” “你什么你?结巴就少说话!” 又是一瞪眼, 瞬间就让三皇子噤若寒蝉, “现在老老实实的告诉我,这个葫芦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垂在马车外的脚一翘一翘, 张景然漫不经心的补充了一句:“不要想着撒谎哟……” “你!我!” 作为乾朗王朝的三皇子, 林霄何曾被人如此藐视过? 虽然他一直都是以一副废物的面孔示人, 但是碍于他的皇子身份, 绝大数人见了他也还都是会表现得毕恭毕敬, 就算是说三道四,闲言碎语, 也都只是在他的背后, 谁成想到, 今天这个筑基境竟敢瞧不起自己? 不过虽然心里充满了愤怒, 但是林霄却没有因此就失去了理智, 作为一个擅长扮猪吃老虎的存在, 他可以说是保持冷静这方面的大师级人物, 要是没有过人的心性和忍耐, 他怎么会群狼环伺的皇家当中活到现在? 很快就反应过来眼前这个青年同样也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大师, 他瞬间就摆正了自己的态度,“前辈今日现身,莫非就是因为这个葫芦?” 听着他的话, 张景然嘴角的笑容越发明显,“小子,你就不用费尽心思套我的底了,还是那句话,我问你什么就老老实实回答,再敢有一句多嘴,我可是会生气的哟……” “不敢不敢!” 一丝冷汗直流而下, 林霄急忙弯腰行了一礼,嘴里同时说道:“回前辈的话,这葫芦其实不是晚辈的,” “不是你的?” 抛飞的葫芦猛地停在手里, 张景然眼中闪过一丝不满意,“不是你的,那你为什么能够驱使?” “前辈有所不知,此物是我父皇赐给我的,” 感受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划过, 林霄脸上的汗水越来越多,“至于晚辈为什么能够驱使此物,全是因为一篇口诀,” “口诀?” “没错,前辈请看,” 伸手一招将一块玉简拿到了手里, 只是看了一眼后张景然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倒不是说玉简之内记载的东西让他吃惊, 而是在玉简的背面, 则是刻有两个似有似无的字体, 凑近一看, 竟然是“昆吾”两个字! 在张景然的印象里, 所有能和昆吾两个字沾上边的, 就只有那昆吾秘境了, 而偏偏他今天又从这块玉简上见到了这么两个字, 一时之间, 他脑海中似乎有什么灵光一闪而过却抓之不住! 难关我会觉得这葫芦眼熟...... “你父皇给你的?” 脑海中思绪连篇, 张景然心不在焉的又问了一句,“也就是说这葫芦的来历只有你老爹知道了?” “是的,” 看着眼前这个就像是谜一样的青年, 三皇子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如果前辈想要弄清楚这葫芦的来历,小人倒是可以替前辈引荐一下的……” “引荐?” 思绪渐渐回归, 张景然看着三皇子,嘴角露出了一丝大有深意的笑容,“我看你是想利用我达成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吧?嘿嘿嘿……” “这……” 被一眼看穿了心思, 三皇子先是一愣, 但是紧跟着他就咧嘴一笑,大方的承认了,“呵呵呵,前辈果然慧眼如炬……实不相瞒,在下虽然是乾朗王朝的三皇子,但奈何父皇的子嗣不下几十人,难免不会发生什么兄弟阋墙的事情,今日一见到前辈,在下便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所以……” “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 三皇子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 张景然就抬手打断了他,“你们的家事,我一个外人不好掺和,不过相遇即是有缘,要不这样吧,接下来呢我送你回家,作为回报,你要替我从你老爹那弄清楚这葫芦的来历,怎么样?” “这个?” 闻言, 三皇子脑海中顿时急速思考, 在外游历多年, 他自视也结识过不少能人干才,青年豪杰, 可那些人, 没有一个能像眼前这个青年一样,给了自己一种迷雾一般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明知道眼前是一座巍峨大山, 可你就是看不清这山他到底有多高! 作为一个皇室子弟, 三皇子虽然从明面看好像是一副对皇权大位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 可实际上, 他就连做梦都在想着什么时候能够坐上那个朝思暮想的位子, 只不过在乾朗王朝的几十个皇子当中, 他三皇子却不是最优秀的那一个, 要论母家势力, 他不是二哥的对手, 要论修为, 在他之上还有一个大哥, 要论笼络人心,长袖善舞, 他还有一个十五弟, 可以说以目前的形势来看, 所有人都认为乾朗王朝的皇位大权, 只会落在大皇子,二皇子,以及十五皇子其中一人的手里, 至于他三皇子, 一个妇孺皆知的废物也配争夺皇权大位? 也就是因为知道自己的能力配不上巨大的野心, 这些年来三皇子才以一副废物的面孔示人, 表面上看他是只身离开乾朗王朝,纵情山水远离权利纷争, 但实则是暗中积蓄力量,为的是拿到那个令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权杖! 就在不久之前, 他安插在乾朗王朝的暗子传讯给他, 说是自己的父皇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 他当即就改变计划马不停蹄的往乾朗王朝赶了回去, 只不过他千算万算也没有料到, 自己明明都已经这么小心了, 可还是被他那二哥收到了风声, 之前前来截杀他的黑衣人, 就是他二哥的人, 虽然不知道自己在哪个环节出了纰漏,导致了自己的行踪被人得知, 但是三皇子可以料定的是, 在接下来的路上, 还会有无数的危险在等着自己, 所以在听到张景然说只是要和自己同行之时, 三皇子心里虽然有些失望,但也并没有再过多的劝说, 毕竟越是修为高深的修士, 就越是不喜欢被束缚, 能够和此人同行, 三皇子就已经觉得这是自己莫大的荣幸了,“如此的话,那就劳烦前辈了,” “没什么劳烦不劳烦的,一笔交易而已,呵呵呵……” 第七十八章 异变丛生 尔虞我诈 巨岩城, 乾朗王朝的一个边疆小城, 别看此城虽小,占地不过数百里, 但此城却意义重大, 无论是南来北往经商的贩夫走卒,还是南征北战的军队, 都需要在此城进行物资补给, 为了确保这样重要的城市万无一失, 乾朗王朝可是派遣了一位开元境修为的将军常年驻守此地, 巨岩城下, 张景然仰头望着满目疮痍的城墙,一言不发, “赵大哥,” 过了一会儿后, 三皇子林霄就一路小跑来到了他的身边,“进城的手续都办好了,咱们走吧……” “好!” 缴纳了所需要的费用后, 两人就进了城, 一家人潮涌动熙攘喧闹的客栈中, 张景然大有深意的看着林霄,道:“真没有看出来,你小子的本事倒不小啊……” “嗨!区区两间客房而已,只要钱到位了,那还不是小事一桩?” 对面林霄随意的说了一句,“巨岩城就是这样的,只认钱不认人,呵呵呵……” “我看这根本就不是钱不钱的事情吧?” 虽然林霄极力掩饰, 但张景然怎么看不出, 这个一路上都和自己诉说着万般苦楚的家伙, 暗地里实则是一个手眼通天的存在? 只不过在他看来, 只要是能够达成自己的目的, 他才懒得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呢…… “对了,之前你不是说过只要到了此城,就会有三个开元境的国师来接你吗?” 目光在喧闹的人群中划过, 张景然心念一转,随口问道:“算算时间,也应该到了吧?” “他们应该是有什么事情给耽搁了,” 闻言, 林霄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跟着就笑着说道:“反正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咱们就等上几天吧……” “随你……” 是夜, 熟睡中的张景然似有所感眼皮微动,而后就悄无声息的起了床, 推开窗户, 借着一丝月光他看见空荡荡的大街上缓步走来了一队披甲执锐的军队, 没有照明的火把,也没有低声的交流, 这只军队就像是阴魂一样朝着客栈悄无声息的靠了过来, “人衔枚马裹蹄?” 看着这么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朝着客栈驶来, 张景然的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 “他们想干什么?是来接应的还是杀人的?” 片刻过后, 军队就来到了客栈之外, 而后这些明显是身经百战的军士们就各自分开,占据了有利地形, 紧接着, 一个身材魁梧,一脸络腮胡的壮汉就排众而出来到了客栈门前, 几乎是同一时间, 严格遵守宵禁命令的客栈大门也无声的打开了, 没有人迎接,也没有对话, 络腮胡就这么直接大步走了就进去, 不多时, 张景然就听见自己隔壁的房间中响起了一个声音:“末将拜见三皇子殿下!” 紧跟着三皇子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木将军快请起!” “多年不见,殿下可还安好?” “呵呵呵…劳烦木将军牵挂,林霄一切都还好,” “如此便好!” 一阵沉默过后, 那个所谓木将军的声音就又一次响了起来,“殿下,皇主他……” “我知道,” “既然如此,那殿下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暂时还没有打算,先回皇城再说吧……” “也对...不过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殿下移驾,三位国师已于昨日达到此地……” “好,” 一语言毕,三皇子的声音先是一阵沉默,而后就又响了起来:“隔壁有一个人知道我已经回来了,那人修为高深,还请木将军……” “殿下放心,哪怕是开元境我的这些兄弟们也杀过不少,末将知道该怎么做!” “杀了他后,将他的随身之物都带回来给我,” “末将明白……” 交谈声戛然而止, 仅仅是片刻的功夫过后, 客栈外的军士们就开始了行动, 这些人默不作声的在客栈的外围插下了一杆杆三角小旗, 这些三角小旗插下的同时, 一股无形之力就将客栈给笼罩了进去, “竟能驱散灵气?” 客栈中, 张景然感受着灵气的飞速消退,嘴角浮现起了一丝坏笑, 而后他什么也不做,倒头就躺回了床上, 果然没多久之后, 紧闭的房门就无声的打开了, 几个身手敏捷的军士一闪而入,昏暗中数把利刃寒光闪动就朝着床上的那个人影砍了过去, 噗噗几声闷响响起, 床上的人影就被砍成了几段! 一座兵丁满布的府邸中, 抛弃了张景然的三皇子一脸愤怒的坐在一张椅子上, 极度的愤怒让他的身体不住地抖动着, 双手死死的扣着椅子扶手, 三皇子万分不甘心的质问道:“木将军,你想干什么?” 对面, 一炷香前还对他礼数有加的木将军那浓密络腮胡之下的脸上闪过一丝玩味,“殿下,我们想干什么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在木将军的身边,还站着三个行将就木的老者, 这三人看似垂垂老矣,但是从其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可以看出, 他们都是开元境的修为, 显然, 这三人就是林霄嘴里说的,本应该前来接应他的开元境国师, 只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 这三人根本就不是来接应他的,而是取他性命的! “你们!” 虽然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但三皇子还是恶狠狠的问了一句:“你们从什么时候被我二哥给拉拢了?” “拉拢?哈哈哈!” 闻言, 木将军顿时就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实话告诉你,我们一直都是二皇子殿下的人!” “什么?” 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几人, 三皇子似乎有点接受不了:“不可能!当年你畏战退缩,要不是我暗中出手,你早就被父皇杀头了!你怎么可能会是……”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啊三皇子,你该不会认为全天下就只有你会演戏吧?” “演戏?” “没错,当年我之所以会畏战退缩,那全都是二皇子殿下的安排!要不是这样,我们怎么能够接近你?又怎么能够将你骗出来?哈哈哈!” “什么!” 闻言, 三皇子终于是再也压制不住心里的愤怒,噌的一声站了起来, “动手!” 随着木将军的一声令下, 那三个开元境的老者就缓步逼了上来, “笑话!” 多年的隐忍所练就的强大心理瞬间就让三皇子从巨大的震惊当中回过来了神, 他冷冷的看着图穷匕见的木将军,周身气势全开:“就凭你们也想杀我?” “没错,就凭我们!” 毫不畏惧的迎着他的目光, 木将军阴邪一笑,翻手就拿出来了一个东西, 这东西只是看了一眼就让林霄再次脸色一变, 因为此刻木将军手里拿着的,竟然就是之前被张景然抢走了的葫芦! “三位国师无需有所顾忌,此人最大的底牌已经在我手的里,” “可恶!” 眼见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底牌竟然出现在了对方的手里, 林霄怒吼一声,跟着全身气势就开始急速飙升, 只是转眼就摸到了开元境的门槛, “可恨啊!” 看着木将军手里的葫芦, 三皇子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绝望, 这葫芦究竟有多大的威力, 他可以说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要说一开始他还能够凭借鱼死网破的决心,强行冲破三大国师的包围,逃出命去的话, 那么此刻在对方掌握了葫芦的情况下, 林霄可以说是必死无疑了, “怎么?不甘心吗?” 眼下胜券在握, 木将军尽情的嘲笑着他:“你这人就是喜欢自作聪明,之前客栈里的那人明明实力不错,你却为了灭口对他起了杀心,老实说,那家伙要是不死的话,我们还真就没有把握杀了你,只不过现在嘛,你的帮手已死,这葫芦也在我的手中,认命吧三皇子!哈哈哈……” 一阵大笑过后, 府邸的上空就被一道光罩给遮住了, 与此同时光罩中的灵气也像是受到了驱逐一样飞速流逝着, “杀!” 又是一声令下, 木将军抽身飞退,与之相反的则是三位国师突然加速飞扑了过来, 看着飞速靠近的三人, 纵使是摸到了开元境门槛的林霄心里也不禁觉得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怒目圆睁,眼角崩裂, 他怒吼一声,就一头和迎面冲来的三个国师撞在了一起, 都说百兽之王亦不敌群蚁撕咬, 更何况眼前的三个国师还是开元境的饿狼? 在三人的联手攻击下, 饶是林霄激发潜力,手段尽出, 也很快就出现了一丝疲态, 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不甘, 他提起丹田中最后的灵力,就要和这些人来个鱼死网破, “想拼命?” 远处, 察觉到不对劲儿的木将军突然脸色一变, 跟着他就高高举起了手里的葫芦,拔掉塞子葫芦口遥遥冲着陷入了疯狂的林霄, “请宝贝出手!” 志在必得的一声大喊过后, 木将军赫然发现,自己手里的葫芦竟然没有丝毫的反应, “请宝贝出手!” “出手!” “不对啊,这葫芦的驱使之法,可是二皇子亲口告诉我的,怎么会没用?” 就在木将军搞不清楚状况,以为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的时候, 一个人影却是在他的身边缓缓显现了出来, 人影一出现,就咧嘴一笑露出了两排大白牙, “这有什么弄不明白的?开机密码被我给改了呗……” 第七十九章 神秘王朝 皇城风云 空荡荡的城主府邸中, 空气安静的仿佛掉根针都能够听得见声音, 才经历过生死一线的三皇子此刻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在他的面前, 张景然一脸的坏笑:“嘿嘿嘿……你是不是在奇怪,明明之前我已经被人砍成了几段,怎么又活蹦乱跳的出现了啊?” “先生!” 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三皇子一头磕在了满是碎石子的地上:“林霄年幼无知鼠目寸光,不识高人真面目,对先生心生歹念罪不可恕!请先生责罚!” “哟…你倒是挺会说话的啊……” 看着跪在地上满嘴喊着领罚的林霄, 张景然嘴角一撇,笑着说道:“好一个年幼无知,我要是真责罚你的话,那岂不是成了和小孩子一般计较,反倒是我的不对了?” “林霄断没有此意!” “说起来你小子虽然岁数不大,可这疑神疑鬼,卸磨杀驴的小把戏却是玩的挺溜儿啊……” 身子微微前倾, 张景然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好歹我也保了你一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你居然想对我杀人灭口?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啊?” 低垂的脸上布满了屈辱,林霄充满不甘心的喊道:“错在林霄,要杀要剐全凭先生!” “这可是你说的哟……” 闻言, 张景然眉毛一挑,跟着就站起了身来,“你可别后悔啊……” 意识到他似乎要玩真的了, 跪伏在地上的林霄身子忍不住一阵颤抖,“林霄…林霄…绝不后悔……” 将他的反应尽数收入眼底, 张景然思考了一下,跟着突然抬起就是一脚踢了过去:“明明怕得要死还嘴硬,癞蛤蟆插鸡毛掸子,你给我装什么大尾巴狼?起来吧……” “多谢先生不杀之恩!” 意识到自己已经脱离了危险, 林霄一个翻身就站了起来,“先生……” “你先不要急着谢我,” 抬脚就往府邸外走去, 张景然随口说道:“你这条命,只是暂时寄在你手里罢了,日后你要是再敢给我耍心眼儿,我随时都能收回来,” “林霄不敢!” “走吧,” “去哪?” “当然是去你家啊……” 飞灵城, 乾朗王朝权利中心之所在, 此城不单单是一座世俗的皇权王城, 更是修仙界诸多门派打破了脑袋都想要进驻争夺的无主宝地, 在这个修仙者出没,妖魔鬼怪横行的世界, 几乎所有的世俗王朝或是出于自愿,又或是出于被迫, 都会选择依附在修仙宗门麾下, 可这个乾朗王朝, 则是一个堪称神奇的存在, 此王朝虽然从来都没有皇主拜入过修仙宗门, 但他们却能够凭借自身的力量和那些神仙一般的修仙者相抗衡, 曾几何时, 无数仙宗魔道都想将这个偌大的王朝收为己用, 可无一例外的是,这些宗门每一次的明争暗夺都会被乾朗王朝击溃,折戟沉沙, 要问这是为什么, 全都是因为乾朗王朝的历任皇主, 他们每一个都是能够匹敌渡劫境的存在! 要知道, 哪怕是像绝缘谷那种掌控无边疆域拥有无尽资源的一流修仙宗门, 也都不敢保证每一代都能有渡劫境产生,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世俗王朝, 却能做到代代都出现匹敌渡劫境的存在! 起初, 整个修仙界还都认为, 一定是有一个超级势力的支持和培养, 乾朗王朝才会如此的难啃, 可是随着诸多门派的跟踪调查, 人们才渐渐发现, 这个乾朗王朝的背后, 竟然没有任何势力支持! 仿佛他们的每一任皇主, 都是在一夜之间就获得了能够匹敌渡劫境的实力一样! 一时之间,对于乾朗王朝为何如此神奇的各种猜测推断纷至沓来, 什么乾朗王朝皇室的血脉来历不凡啊, 什么是某位上古大神的后裔啊, 甚至是饮食习惯,日常生活, 都成了解释这一现象的说辞, 而对于这样荒唐至极的猜测, 乾朗王朝则是听之任之,从来都不会出面解释一下, “你家还真是厉害……” 某处秘密据点中, 张景然深深的打量着眼前的林霄,“居然每一代皇主都是能够匹敌渡劫境的存在,诶我说,你们该不会真的是某个上古大神的后裔吧?” “哎……” 闻言, 林霄先是叹了口气,而后才接着说道:“不瞒前辈,其实对于这件事情,别说是我了,恐怕整个皇室都没有人清楚是怎么回事,除了我父皇...” “哦?” “前辈有所不知,” 自打在巨岩城的时候被张景然一连串的连蒙带吓唬之后, 林霄可以说是对他产生了一种既畏惧又崇拜的心理, 虽然明知道现在所谈论的事情事关乾朗王朝立足的根基, 但他还是选择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张景然:“其实我乾朗王朝的历任皇主,在继位之前都是普通人, 就拿我父皇来说,他老人家当年继位的时候已经是三十岁了,在那之前,他老人家从来都没有修炼过哪怕是一天,完全就是一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文弱书生, 可就在他老人家继承大位之后,便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堪称渡劫境的恐怖存在!” “有这么神奇?” 闻言, 张景然的眉头微微一皱, 老实说, 对于如此神奇的事情, 他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情, 那就是不管是逆天而行与天争命的修仙者, 还是世俗锤炼肉身的武者, 修炼起来都讲究个一个萝卜一个坑,脚踏实地才能缓缓前行, 而像乾朗王朝的这种情况, 可以说是完全颠覆了世人固有的认知! 除此之外, 他还想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此行原本是打算借助林霄的力量找到乾朗王朝的现任皇主, 然后从对方的嘴里问出那个葫芦的来历, 可是照目前的情况看来, 他原本的计划就行不通了, 虽然他也不止一次和渡劫境交过手, 但那全都是靠着昆吾秘境, 自打得知了乾朗王朝的神秘之后, 他就不敢轻易动用自己这一张最大的底牌了, 毕竟这一家人可是能够凭空创造渡劫境的存在, 张景然也不敢保证他们还有没有其他的手段藏着没有显露出来, “这世上,还真的有这种不劳而获的事情吗?” 一时间想到了很多, 张景然渐渐开始觉得, 这次探查葫芦来历的行程, 一定会让他收获某种意外之喜! “好了,不说这个了,” 溢散的思绪渐渐回归, 张景然话锋一转,问道:“眼下咱们都已经到了飞灵城,而你之前的那三个帮手也已经叛变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暂且按兵不动,” 见他终于是不在自己家为什么能够凭空出现渡劫境这件事情上纠结了, 林霄心理顿时就暗暗松了一口, 而后他就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我需要一点时间来排查一下,我倒要看看还有多少人背叛了我!” “那你可要加油了……” 大有深意的鼓励了一句, 只见张景然的身上缓缓浮现出一丝无形的波动, 而后就在林霄惊愕的注视中, 他这个一米九几的壮汉竟然摇身一变成了一个身材娇小,清纯可爱的少女! “先生!这!” 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瞬间惊掉了下巴, 林霄指着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怎么,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吗?” 变身少女, 张景然两腮微鼓,故意做出一副娇嗔的模样:“怎么样?好看吗?” “额……” 一想到如此清纯可爱的少女身体当中竟然藏着个男人的灵魂, 纵使是自诩见惯了大世面的林霄也忍不住一阵阵的恶寒,“好…好好好…好看!” “好看就行,” 得意的扬起了下巴, 张景然又接着说道:“那么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在外游历当中认识的红颜知己了…喂喂喂,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有意见吗?有意见保留!” 都说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虽然林霄已经极力掩饰自己已经回到飞灵城, 但是这个消息还是被人给获取到了, 飞灵城中心地带一处皇家宫苑中, 一个衣着华贵,眉宇之间充满了高傲的青年正出神的看着一幅画, “殿下,三皇子已经回来了,接下来该如何做还请殿下明示!” 听着属下的汇报, 二皇子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面前的画作之上,“他是一个人回来的吗?” “不是,三皇子还带回来了一个少女,据属下观察,他们两人的关系似乎非比寻常……” “呵呵呵,我这个三弟还真是死性不改,都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带着个女人,” 目光缓缓从画作之上移开, 二皇子不屑的笑道:“巨岩城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不算乐观,因为木将军他们全军覆没,所有的知情者都死了,所以属下根本就无从查起,” “无从查起?” 闻言, 二皇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满,“那就猜测一下,会是谁做的?” “这个属下不敢妄言,不过……” “有什么就说吧,” “是,属下猜测,能够将此事做的悄无声息,没有一丝风声传出,除了十五皇子之外,恐怕应该不会有其他人了,毕竟大皇子殿下醉心修炼,根本无心争夺大位,而三皇子虽然有这个野心,但他还没有那个能力!” “哦?十五弟吗?以他的实力,他不可能不知道木将军是我的人......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能铲除掉一个竞争对手,他为什么要这么多此一举,杀了木将军他们呢?” 第八十章 祸乱开始 夜探皇城 时间转眼就过去两天, 在这段时间里三皇子经过多番排查, 也终于是将背叛自己的人都给查了出来, 此时只见他死死的攥着一张写满了名字纸张, 一张脸上阴沉的都快要滴出水来了, 对此, 身边的张景然却是熟视无睹, 此刻他正望着院子中一个不停扑腾翅膀巨大白鹤, 起初, 他还以为这白鹤只是一只宠物, 可是在听了林霄的介绍后, 他才知道,这只神俊的白鹤, 竟然也是乾朗王朝的一位国师! “这乾朗王朝还真是有意思,” 目光在白鹤身上划过, 张景然嘴角露出一丝怪笑:“一个未化形的妖类都能混个国师当当,啧啧啧…有意思有意思……” 在他的认知当中, 这里可是一个泾渭分明正邪不两立的世界, 不同的阵营虽然暗地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至少表面上他们都是一副水火不容的架势, 像现在这种人类妖物光明正大共处一室,共事一主的情况, 他张景然也还是头一次遇见, 一时之间, 他对这个乾朗王朝的兴趣不禁又加重了几分, “真没想到,飞灵城中的局势已经严峻到了这种地步!” 就在张景然胡思乱想的时候, 一脸阴沉的林霄终于是缓缓开了口,“我的好二哥啊,真没想到对于我这种废物你也从来都没有过放松呢……”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奇怪的目光在院子中那只白鹤的身上来回划过, 张景然随口问了一句:“你二哥很厉害吗?” “他…十分厉害……” 闻言, 林霄的眉头越发紧锁, 虽然此前他早已料到自己的二哥不会那么好欺骗, 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 二皇子竟然能够无声无息的将自己这些年来,千辛万苦才建立起来的势力网给渗透的支离破碎,, 一时之间, 林霄也不禁被二皇子的手段给震慑住了,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现如今除了少数几个还没有站队的国师之外,” 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林霄有些心灰意冷的开了口:“其余大部分人都已经公开支持二皇子了,” “那你十五弟呢?” 斜眼瞥了一下满心愁苦的林霄, 张景然又问了一句:“他就能坐视二哥这么肆无忌惮的做大却无动于衷?” “据目前的局势来看,十五弟还没有动作,” “还没有动作?” 闻言, 张景然有些意外的问道:“你那二哥都快要黄袍加身了,他还能沉得住气?” “这可说不准,别看我那十五弟年纪尚小,但却城府极深,要说在我们兄弟之中谁的势力不弱于二哥的话,那我这十五弟必是其中之一!” “这么牛?那你大哥呢?” “我大哥……” 一阵沉默过后,林霄才又接着说道:“我那大哥自幼天资过人,此生唯一的目标就是悟天道,得长生,虽然个人修为实力是我们兄弟之中最强的,可他的志向却不在这俗世皇权之上……” 一语说完, 林霄面色严肃,冲着张景然就行了一礼:“眼下局势严峻,林霄恳请先生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恋恋不舍的将目光从那白鹤身上挪开, 张景然一张俏脸上粲然一笑,“可以……” “多谢先生!” “你别先着急谢我,” 摆了摆手示意林霄听自己说, 张景然略一思索,道:“丑话咱们先说在前头,免得以后扯皮,” “先生请讲,” “我可以帮你,不过我也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前辈的意思是……” “我帮你铲除竞争对手,而你需要将皇宫之内的地形图,守卫力量都给我弄清楚,” “这个……” 闻言, 林霄顿时就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毕竟, 现如今的京畿可以说是掌握在二皇子的手里, 他林霄一没有势力支持,二没有广阔的人脉, 要想弄到皇宫的情报, 着实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再者,他也不相信眼前这人有能力帮他铲除竞争对手, 毕竟就像他刚才说的, 他那二哥,十五弟都不是普通角色,岂是区区一个筑基境就能摆平的? “不急,我有的是时间,你可以慢慢想,” 说着话, 张景然起身就走, 可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 林霄却是叫住了他:“先生!请留步!” “这么快就想明白了?” “是!” 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林霄严肃的说道:“只要先生能助我成事,林霄什么都能答应你!” “哈哈哈,这就对了嘛……” 笑声还在耳边回响, 原地已经没有了张景然的身影, 是夜, 月色下的飞灵城一道人影飞速闪过, 按着脑海中的线路图, 张景然快速且高效的剪除着二皇子,十五皇子的羽翼, 他的这一举动, 就像是往热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一样, 瞬间就在飞灵城中引起了巨大的骚动, 本就因为皇主时日无多而人心惶惶的世人无不认为, 一场皇权争夺战终于开启了, 而事实也正如人们猜测的那样, 在张景然的一通搅和过后, 飞灵城中那些枕戈待旦,秣马厉兵的各大势力也都纷纷行动了起来, 虽然期间也有不少聪明者怀疑过这突如其来的骚乱是有人刻意而为之的, 然而事关皇权大位, 谁也不想因为某些似是而非的怀疑就在这场权力更迭当中落入下风, 就在整个飞灵城人心惶惶,谣言四起的时候, 骚乱的始作俑者张景然却是已经来到了皇城脚下, 他之所以会这样大张旗鼓的四处搅和, 为的就是将飞灵城这潭水给搅浑, 到时候无论愿意与否, 那些对皇位野心勃勃的皇子们都会先发制人抢先动手的, 而这样一来, 局势大乱之下张景然也就有了实施自己计划的机会! “好了,现在整个飞灵城都乱了套,想必这个时候皇城的守卫应该会被吸引走注意力吧……” 静等着林霄传来情报的同时, 张景然的身体虚幻一晃, 而后就又一次变换了模样, 也不知道是他故意为之,还是碰巧使然, 他这一次变化的模样, 竟然是当初见过两次面的闵金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此刻整个飞灵城都已经变成了一个吞噬万物的无底深渊, 二皇子,十五皇子,以及诸多别有用心之辈纷纷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殿下!” 灯火通明的宫殿中, 二皇子目光淡然的望着火光四起的飞灵城,“调查清楚了吗?” “回殿下,已经调查清楚了,骚乱事发于城北,” “城北?” 闻言, 二皇子一双剑眉微微一皱,“我记得那里可是那些文人墨客的聚集地……十五弟有什么反应?” “十五皇子正在召集门人客卿,” “哦?驻防军可有异动?” “暂时未有,不过有几位国师已经去往十五皇子的府邸了!” “是吗?” 闻言, 二皇子嘴角微微上扬:“终于是忍不住了啊……老三呢?他就没干点什么?” “三皇子此刻虽然也在接见客卿,只不过应召而去的只有寥寥数人,” “恩……去吧,” “是!” 与此同时城北的一处宅院当中, 一个十五六岁少年正笑呵呵的斟着茶:“三哥,你怎么会有空来我这里了?” 看着这个明明比自己小了很多, 却比自己更有实力的十五弟, 林霄心里闪过一丝酸涩,“哎…眼下二哥他大动干戈,你三哥我也是走投无路才来投奔十五弟你的啊……” “三哥…” 闻言, 十五皇子顿时就冷起了一张脸,道:“你可不能信口开河!二哥他肩负戍卫京畿重任,本就劳心劳力,你怎么能够造他的谣呢!” “十五弟……” 被十五皇子一句话就给噎住了, 林霄顿时就一脸可怜的看着他:“是三哥说话不过脑子,你…你可千万要替我保密啊,这要是让二哥知道了,那我可就……” 深深的看着这个废物一般的三哥, 十五皇子稚气未脱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呵呵呵,放心吧,只不过是无心之言而已,我不会乱说的...对了,眼下局势不稳,三哥你又刚回来,这样吧,今晚就在我这里住下,” “多谢十五弟收留!多谢十五弟收留!” 闻言, 林霄的心里顿时一喜,跟着就像是火烧屁股一样溜了, “真是不知道你这样的废物怎么能够活到今天?” 随手将面前的茶水泼了出去, 十五皇子又大声喊了一句:“来人!” “殿下!” “眼下大战开启,吩咐下去让所有人做好准备!” “是!” 转眼就已经是午夜了,在某些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 飞灵城中的骚乱非但没有平息下去,反倒是有种愈演愈烈的迹象, 而作为点燃这场皇权争夺战导火索的张景然, 此刻也是接到了林霄的传讯, “不愧是皇家重地,这防御,堪称滴水不漏啊……” 快速将林霄传来的情报牢牢记住, 张景然身子一晃就消失在了城墙之下, 虽然为了应对飞灵城的骚乱, 二皇子将皇城中的守卫抽走了大半, 但是留下来戍守的, 无一不是百战精英,修为高深之辈, 按照林霄从十五皇子那里弄来的地图, 张景然才刚进入皇城没多久,就遭遇到了一个劲敌, 此人面白无须,身材单薄,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子尿骚气味, “好贼子,竟敢夜闯皇城!” 此人虽然生得男儿身,但说话的声音却是既尖又锐,就好像是有人在捏着他的嗓子一样, “我去!公公!” 一眼就看穿了此人太监的身份, 张景然心里不由的咯噔一下, 毕竟在他未穿越之前, 所有了解到的太监都是一顶一的绝世高手, 什么东方不败啦,曹正淳啊…… 那可都是太监的战力巅峰, 一瞬间张景然就不由自主将眼前的这人和那些行业精英们给联想到了一起, “嘴倒是甜,” 听见他称呼自己为公公, 眼前这个太监不由得翘起了兰花指遮面娇笑了一声,“只不过你嘴再甜,洒家今晚也不会放过你的!” 与话语声同时出现的, 是一股蔚然磅礴的恐怖气势, “辟谷境!” 第八十一章 鏖战皇子 宫苑书生 夜色之下, 昔日繁华的飞灵城此刻却是烽烟四起,喊杀震天, 蛰伏不知道多少年的各大势力纷纷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为的就是能够趁乱达成自己不为人知的目的! 而与此同时, 身在皇城之中的张景然则是一脸的咬牙切齿, 就在刚才, 他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施展雷霆手段就将那个大半夜不睡觉四处乱溜达的太监给收拾了,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做的是神不知鬼不觉了, 可就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 一道凛冽的剑气跨越了空间,瞬间就重伤了他, 全身肌肉急速涌动止住了鲜血, 急速逃遁中的张景然还时不时地回头观望, 只见在他身后几丈远的地方, 一个仙气飘飘,宛如谪仙一般的男子正紧追着他不放, “大爷的!这深宫大院的怎么出现了一个御灵境?” 自打穿越而来, 张景然所接触的人最低都是辟谷境起步, 就连渡劫境, 他也是打过不少交道, 至于渡劫境之下的御灵境, 他更是见过不少, 可偏偏, 那些人没有一个能像现在的男子一样, 仅仅是一击就重创了他, 虽然这其中有他疏忽大意的原因, 但是张景然却十分清楚, 就算他自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也没有办法毫发无伤的接下刚才的那一剑, 细细回想刚才的那一幕, 张景然心里充满了疑问, 为什么我会躲不开那一剑? 而且这家伙, 明明有着不弱于御灵境的修为, 但为什么出手却没有灵力波动? “朋友,” 就在他夺路狂奔,满心疑惑的时候, 身后那个好似谪仙一样的男子却是朗声说道:“林峰并无恶意,只想和阁下聊一聊而已,” “还聊一聊?” 闻言, 张景然顿时就大声回击道:“我信你个鬼!你个小白脸坏得很!你真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大爷已经三十岁了好不好!” “呵呵呵,朋友倒是风趣,” 见他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 那男子呵呵一笑, 跟着就刺出一剑, 一道宛如惊鸿的剑气瞬间就在张景然的前方爆裂而来, 轰! 飞沙走石之间, 一个深不见底的深坑就出现在了张景然的面前, “好手段!” 还是和之前一样, 男子的这一剑依然是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这威力却是极其恐怖! 看着眼前的深坑, 张景然知道自己是不得不停下来面对男子了, “说吧,你想聊点什么?” 无奈的转过身去, 他看着站在距离自己一丈之外的男子,道:“刚才你说你叫林峰?” “没错,” 手中三尺青峰剑气吞吐, 男子林峰微笑着看着他,道:“敢问朋友尊姓大名?” “我姓赵,” 眼睛滴溜溜一转, 张景然张嘴就报上了假名,“名金敖,” “赵金敖?” 闻言, 林峰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而后他才冲着张景然歉意一笑道:“请恕林峰孤陋寡闻,未曾听说过朋友的名字……” “哈哈哈,我本就是一个闲云野鹤,没听说倒也正常,” 哈哈一笑, 张景然话锋一转突然问道:“你姓林,难不成你的林是乾朗王朝的林?” “呵呵呵,没错,在下正是乾朗王朝的大皇子,” “我靠!” 听见林峰的回答, 张景然张嘴就是一声充满了诚挚感情的问候, 在此之前, 他也曾从林霄的嘴里了解过这个林峰的事情, 虽然不多, 但他却是知道一件事情, 那就是这个乾朗王朝的大皇子, 天资聪颖,悟性极高, 一生不恋皇权,只醉心于悟天道,得长生, 原本对此张景然还不以为然, 开玩笑, 就连渡劫境都不敢说悟天道得长生, 这个俗世王朝的皇子凭什么敢这么说? 可他的这一观点, 此刻却是被林峰给打了个稀碎, “早就听闻乾朗王朝诸位皇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不世之材,尤其大皇子更是其中的翘楚,” 暗暗调集灵力, 张景然笑着说道:“今日看来,果然如此!好剑法!” “呵呵呵,区区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作为一朝的大皇子, 林峰的态度可以说是出人意料的客气, 他上下打量着张景然,嘴上说道:“我观赵兄你身形灵动,气息沉稳,可不像是一般的修仙者啊?不知赵兄师出何门?” “无门无派,野路子瞎练而已,” 感受着林峰那充满了深意的目光, 张景然只觉得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这家伙…该不会是个重口味的家伙吧? “赵兄如果是野路子的话,那我乾朗王朝皇城岂不是成了菜市场谁都可以进出了?” “终于来了,” 闻言, 张景然也不再掩饰, 雄浑的气势瞬间破体而出,“想打架?来啊!” “呵呵呵,” 见状, 林峰非但没有丝毫的畏惧, 反倒是露出了一脸的狂傲,“实不相瞒,自从赵兄你进入皇城的那一刻起我就注意到你了,” “所以咧?” “林峰毕生志向便是与天下群雄争锋,今日得见赵兄,实乃一生之幸事,赵兄何不与我酣战一场?” “我靠!遇见个战斗狂人了!” 话语声还在空中回响, 下一秒, 一道剑气就瞬间欺到面前, “来得好!” 大喝一声, 张景然五指握拳,冲着剑气就是一拳砸了出去, 轰! 强大的冲击力瞬间掀翻了几座宫殿的屋顶, 飞沙走石之间, 一队队卫守的军士y也闻声纷纷朝着这边赶了过来, “何人竟然夜闯皇城!” “大皇子殿下?” “这里有我,你们退下!” “是!” 一句话就喝退了无数军士, 林峰看向张景然的目光中充满了惊喜,“赵兄好本事!” “小林你也不错!” 握了握有些刺痛的拳头, 张景然突然脚下发力,炮弹一般就冲了出去,“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接我一招!” 拳出如龙,带起一阵破空之声, 拳还未至, 凛冽的拳风却是将林峰的衣衫撕裂! “来得好!” 见状, 林峰临危不乱,手中三尺青峰平刺而出, 隐约之间竟然有一道虚幻的龙形光影浮现, “再来!” 一拳被化解, 张景然去势不减, 劲从腰起,一个侧身就是一记鞭腿踢出, “赵兄,我将你视为对手,” 同样是轻松的化解了张景然的攻击, 林霄的脸色渐渐变得阴沉了起来,“你可不能藏拙啊……” 说话的同时, 此人身后骤然浮现万千剑影,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全场, “这家伙……” 经过几次简单的试探, 此刻张景然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感觉, 虽然林峰的所有招式都没有灵力波动, 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就是觉得此人身上有一种他似曾相识的味道!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秘密!” 见到林峰动了真火, 张景然也不打算在玩下去了, 只见几道金色纹路缓缓浮现于手臂之上, 他双眼一眯,道:“既然你想来真的,那我就陪你认真玩玩!” 同样还是一拳砸出, 只不过和前几次不同, 张景然的这一拳看似普普通通, 却是瞬间跨越了空间, 结结实实的落在了林峰的胸口! 噗! 连连后退几十步才将这一拳的力道化去, 林霄一抹嘴角的血迹, 同时眼中也爆发出了一股炽热的战意:“这就对了!皇道王剑,去!” 一声大喝, 此人身后那万千剑影顿时就朝着张景然蜂拥而来, “真是耍的一手好剑!” 随着林霄一招皇道王剑使出, 张景然心里的那一抹熟悉之感越发明显,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万千剑影当中, 他一边挥拳一边思索个不停, “皇道王剑,” 眼看漫天剑影无法击溃对方, 远处的林霄单手竖于胸前,嘴里更是念念有词, 只听见一声“归藏”! 无数剑影瞬间凝为一体, 紧跟着一柄擎天巨剑就冲着张景然当头斩下, “呵!” 巨剑落下, 张景然却是不躲不闪, 一道金色纹路浮现于脸上, 他就这么站在原地硬接下来林峰一招归藏! “真没想到,赵兄竟然对炼体之术还颇有造诣!” 眼看他仅凭着肉身就接了自己一记大招, 远处的林峰眼中不由的闪过了一丝惊愕之色, 自他修炼“皇道王剑诀”小有成就以来, 至今还从未有人能够仅凭肉身就接他一招“归藏”, 一时之间, 林峰只觉得眼前这个和自己岁数差不了多少的家伙就像是一个深渊一样深不可测!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虽然那一招“归藏”并没有对张景然造成什么实质上的伤害, 可却也让他周身血气翻涌,胸口发闷, “怎么样,还要打吗?” “为什么不?” 虽无灵气波动, 但林峰的身体却是缓缓朝着空中飞去, 他冷冷的俯视着下方的张景然,道:“赵兄,我看得出来,直到此刻你也还是留有余力,接下来,你要是再不认真起来的话,恐怕会命陨当场!” “是吗?” 仰头望着他, 张景然则是一脸的质疑,“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命陨当场?” …… 乾朗王朝皇城深处, 一个身穿金色龙袍,一脸书生气质的中年人正望着一副化作怔怔出神,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中年人的面前, 悬浮着一张黑白水墨画, 画面之上,是一座满目疮痍的大山, 在大山的脚下, 则是一个半躺着白衣人影, 这人影虽小却五官俱全, 只是寥寥数笔,却给人一种仙气空灵之感, “呵呵呵…仙人都有陨落的一天,长生?可笑啊可笑……” 第八十二章 风云诡谲 谜题解开 三妖府, 自从被张景然放出昆吾秘境之后, 蛟尊就回到了恶蛟潭, 时隔数月,他这一回来才发现, 自己的势力范围竟然已经被鹏王和犬主两个家伙给瓜分了! 作为一个叱咤风云的渡劫境, 蛟尊何曾受过如此屈辱? 尤其是在听闻跟随自己多年的属下, 赤鳞居然还改头换面投靠在了犬主的麾下之后, 盛怒当中的蛟尊怒急而笑,“好好好!好一个鹏王!好一个犬主!区区下界垃圾,安敢如此羞辱我?” 瘴气密布的恶蛟潭上, 一条遮天恶蛟冲天而起, 瞬间就来到了犬主的洞府上空, “老狗!出来受死!” 一声咆哮吹散了漫天云层, 一股恐怖至极的神龙气息瞬间就压死了方圆数百里的无数小妖, “蛟尊,你什么意思?” 仅仅是片刻过后, 犬主就出现在了空中, 看着挟怒而来的蛟尊, 此人温和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如果我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蛟尊明示,莫要伤及无辜!” “虚伪!” 看着这个一贯以儒雅着称的犬主, 蛟尊的心里顿时又愤怒几分,“居然敢抢我地盘?你真当我死了吗!” “呵呵呵,原来蛟尊今日前来是为了这件事情啊……” 虽然一早就知道蛟尊因何而来, 但犬主却还是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呵呵呵,蛟尊你可真是误会了,当日你无辜失踪,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骚乱,我与鹏王才出于好心替你管治一二的,” “好心?哼!我看你俩根本就是包藏祸心吧!” “蛟尊此言差矣,我与鹏王……” “你少拿鹏王来压我!我告诉你,今日你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我不介意宰了你!” 听见他一张嘴就要杀了自己, 犬主脸上的随和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罕见的阴狠毒辣,“哦?看来你今天是故意来找茬的了?” “是又如何?” 虽然几次三番栽在了张景然的手里, 可这并不代表蛟尊就是个软柿子好欺负了, 恰恰相反, 在三妖府三大妖主之中, 他蛟尊的实力可以说是最强的, 哪怕是鹏王, 在以命相搏当中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区区一个只敢躲在背后使阴招的犬妖, 蛟尊可以说是从来都没有将他看在眼里, “既然如此……” 眼见蛟尊铁了心要闹事, 犬主阴冷的脸上嘴角微微一扬,道:“鹏王,那咱们就好好给蛟尊一个交代吧……” “什么?” 闻言, 前一秒还盛气凌人的蛟尊心里瞬间就是咯噔一下, 就在他暗叫不好的同时, 又是一股渡劫境的气息缓缓浮现, “你啊你啊,明明都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金色光影闪过, 鹏王也缓缓出现在了蛟尊的一侧, 只是一瞬间, 他就与犬主一起将蛟尊的退路给隔断了, “好啊好啊!” 凶狠的目光在鹏王和犬主的身上划过, 自知上当的蛟尊怒急而笑,道:“看来你们两个是一早就有所准备了!” “呵呵呵,” 闻言, 犬主呵呵一笑,露出了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你也别怪我们,要怪的话,就只能怪你来自那个地方了!” “一条来自仙灵境的蛟龙,本王很早就想尝尝味道了!哈哈哈!” “什么?” 听着犬主鹏王两人的一唱一和, 自诩从未害怕过的蛟尊终于是慌了神, 他一直以为, 在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人知道自己的来历, 可是今时今日他才发现,自己错了,而且还是错得相当之离谱, 这两个家伙竟然一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来历了! “你们知道我的来历了?” 不死心的他强压着心里的惶恐,又问了一句,“你们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什么时候?” “就从你对昆吾秘境产生浓厚兴趣的那一刻起!” 看着一脸难以置信的蛟尊, 犬主一边缓缓逼近,一边阴笑着说道:“你真的以为我们看不出来,这些年来你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寻找仙灵之气?” “放眼天下,要说什么地方能够产生仙灵之气,恐怕也就只有那个传说中仙界崩落一角的昆吾秘境了吧?” “原本我们计划当初先坐等你被天劫重创,然后再杀了你,” “可我们没有想到,你居然会被那个人类小子给收进了空间法宝,” “真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就在我们以为你已经死在了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的时候,” “你竟然又回来了!” “哈哈哈!杀了你,夺取仙灵之气!我们两个也就能够突破最后的桎梏,达到那个无人知晓的大乘境了!” “到时候,飞升仙界也就再也不是妄想了!” 一语言毕, 两股属于渡劫境的气势毁天灭地般席卷开来, “想要飞升仙界?做梦!” 面对两个渡劫境的围攻, 纵使狂傲如蛟尊也清楚, 自己今天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怀着满心的愤怒和不甘, 他身体当中突然爆发出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 “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们两个一起上路!” 这一天, 风云变色, 这一天, 万物寂灭, 这一天,整个修仙界硕果仅存的百十来位渡劫境纷纷走出了自己的洞府, 这些雄踞一方的大人物老妖怪, 此刻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了远在千万里之外的三妖府, “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发生过渡劫境的战斗了……” “那三个妖物,到底想干什么?” “看来,要变天了啊……” 绝缘谷, 彻底掌控了大局的王步渠也似有所感的抬起了头, 自从上次烈家叛乱,自家蛰伏起来的三位渡劫境老祖莫名陨落之后, 此人就将绝缘谷的一切事物交由童姥全权处理, 而他自己, 则是一头扎进了禁地当中, 对外的说法是,当日平息烈家叛乱的时候,此人身受重伤,躲进禁地也是为了疗伤, 可实际上, 王步渠根本就没有受什么伤, 他之所以躲到禁地闭门不出, 为的就是强行从那三位陨落的老祖身上剥离道文,增强自身修为, 所谓道文, 其实是只有达到渡劫境, 才会产生的一种奇特存在, 众所周知的是, 渡劫境之下, 修士们拼的是修为的高低,灵力的多寡以及法宝的神奇,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 修为一旦到了渡劫境, 什么修为啊,灵力啊,法宝啊,都成了可有可无, 他们唯一在意的, 就是对天道的领悟, 所谓天道, 看不见也摸不着,玄之又玄,极其奥妙, 而这也是为什么绝大多数修士一旦达到渡劫境之后, 都会找个人迹罕至的地方躲起来, 他们这么做, 为的就是摒弃世俗的各种纷扰诱惑, 全身心的感悟天道, 这个过程虽然十分漫长且极其煎熬, 可以一旦稍有所获, 就会在身体当中产生一种名为道文的东西, 而这道文, 从某种角度来讲就是天道的一种具象化, 所以渡劫境之间的战斗, 其实就是道与道之间的比拼, 道文之争,可以说是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就会落个飞灰湮灭,永不超生的下场, 而这也是为什么渡劫境之间轻易不会动手的原因所在了, 自上次烈家叛乱事件之后, 王步渠也不过堪堪才将三位老祖残损的道文给剥离了出来, “三位老祖的道文各不相同,要想将之融合,非仙灵之气不可行,” 就在王步渠苦心思索融合之道的时候, 三妖府那边就传来了一股毁天灭地的波动, 只是略微思考, 王步渠就明白了, 这波动是三妖府的三大妖主发出来的, “他们三个怎么会动起了手来?” 怀着满心的疑惑, 他散出神识, 瞬间就将千万里之外的战斗收进了眼底, “犬主和鹏王联手绞杀蛟尊?” 没有去在意齐聚三妖府的百十道神识, 王步渠惊愕的看着下方以命相搏的三妖,内心不禁浮想联翩,“这蛟尊的气息……” …… 乾朗王朝, 张景然一脸无可奈何的看着眼前的大皇子林峰, “我说,你都这个死样子了,还不打算放弃吗?” 经过一夜的战斗, 还是他张景然棋高一着,赢得了这次比拼, 看着倒在地上还要强行挣扎起身的林峰, 他是满心的又气又好笑, 说实话, 他这辈子从来都没有见过像林峰这样的好战分子, 明知不可为还偏要为之, 似乎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不会停止战斗一样! “我该怎么说你好呢?哎……” 从须弥戒当中取出一个瓶子放到了林峰的身边, 张景然缓缓站起了身,“这瓶子里是我亲自炼制的丹药,等你缓过来劲儿了就吃几粒,对你有好处……” “你…你不要走……” 看着他转身要走, 林峰强打起精神,气若游丝的说道:“咱们…咱们…再打过……” “还是算了吧,我可不干不出乘人之危的事情……” 摆了摆手,张景然抬脚就走:“走了……” 没有去管还在挣扎的林峰, 此刻他的脑海里只想着一件事情, “难怪我心里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回想着之前和林峰的交手, 张景然心里不由的激动万分, “原来这种熟悉不是来自于林霄,而是他所修炼的皇道王剑!” “虽然没有仙灵之气,但却有着一丝仙韵!” 身影缓缓消失在了皇城深处, 只有他的声音还在空中回响:“难怪这乾朗王朝每一代都能够产生渡劫境,难怪他们会拥有刻有昆吾两个字的玉简,原来是修炼了仙法啊……” 第八十三章 乾朗皇主 相谈甚欢 打败林峰之后, 张景然虽然知道自己有可能行踪暴露了, 但是为了弄清楚乾朗王朝的秘密以及解开心里的疑惑, 他也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朝着皇城深处行去, 也不知道是好运爆棚还是其他的什么, 接下来的路程, 张景然居然一点阻力都没有遇到, 这一反常的现象, 让他不由得眉头紧锁, “不应该啊…堂堂乾朗王朝的核心地带,守卫力量这么薄弱的吗?” 起初他还怀疑之所以没有再遇见什么阻力, 是有人给他设了一个圈套,才暗中将守卫给调走了,只等他入套, 可是渐渐的他才发现, 根本就没有什么圈套, 皇城中的守卫是真的莫名失踪了, “是在给我唱空城计呢还是因为外面的骚乱已经达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随着越发的深入, 张景然发现,不单单是皇城的守卫力量不见了,沿途的所有宫殿,竟然也没有丝毫的动静, 仿佛此时此刻的乾朗王朝皇城, 已经变成了一个毫无生机的鬼蜮一般! 就在他满心忐忑在皇城之中溜达的同时, 皇城之外, 二皇子,十五皇子,以及三皇子林霄此刻也都纷纷出现了, 虽然在场的人不计其数, 但总体上也能分成两个阵营, 二皇子这边, 仗着母家遍布整个乾朗王朝的恐怖势力, 几乎整个王朝所有的王公大臣都站在了他这边, 别看这些人虽然绝大部分都没有丝毫修为傍身, 但就是这些看似普通的王公大臣,却是掌握着整个乾朗王朝的经济民生,庙堂朝政以及征守军队! 而与之相对的是同样来势汹汹的十五皇子, 别看此人年岁尚小, 可是他的身后, 却是拥有乾朗王朝三分之二国师的支持, 光是这十几个开元境修为的国师, 就足以横扫一个小国了, 然而这还不是十五皇子的全部实力, 只见夜色之下, 众多流光飞速袭来, 眨眼之间,就又有几十个或是筑基境,或是开元境的修仙者赶到, 看着那些分属于各大仙门的修仙者, 二皇子面色阴沉的看着自己的十五弟,道:“林岩,皇权之争从来都是你我的家事,真没到,你竟然会向修仙界求助!” “呵呵呵,二哥,这可不能怪我啊……” 看着这个宛如大山一般难以逾越的二哥, 十五皇子粲然一笑,道:“要说真的关起门来争夺大位,十五弟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是二哥你的对手,我也是出于无奈才这么做的啊…要怪的话,就只能怪二哥你实力太强了啊,呵呵呵……” “荒谬!” 闻言, 二皇子本就阴沉的眼中更是闪过了一丝愤怒:“想我乾朗王朝建立至今,无时无刻不再抵御修仙界的各种渗透,现如今你这个鼠目寸光之辈竟然敢违背祖训引狼入室!端的是可恶可杀!” “呵呵呵,” 听见自家二哥居然这么评价自己, 纵使是城府极深的十五皇子也忍不住脸色一沉,“二哥此言差矣,修仙者乃是顺应天道之存在,父皇及祖辈们与之为敌,就是逆天而行,我这么做,也不过是替咱们林家寻到了一条光明大道!” “放屁!” “卖祖求荣!” “就算十五皇子你今天能够得到大位,也必定会被世人看做不孝之人,” “到时候本官定会将你今日之所作数典忘宗之行为全数记录史册,” “世人定会唾骂你千载,让你遗臭万年!” 听着文武百官的唾骂, 十五皇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到最后, 这小子稚嫩的脸上满是狰狞之色,他恶狠狠的看着这些人,狠声吼道:“成者王败者寇,待我取得大位,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哈哈哈!” “碎尸万段?” “逆贼,你以为我等会像你一样毫无骨气血血性可言吗?” 在一阵阵嘲笑声中, 二皇子却是将目光投向了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话的林霄身上:“三弟,你也想和他一样成为遭世人所不齿的逆贼吗?” “这个……” 虽然一早就知道自己的十五弟手段惊人, 但老实说, 林霄从来都没有想过, 这小子为了能够得到皇位竟然会向修仙界求助, 别人不清楚, 可他林霄在外游历这么多年, 可以说是见识过了太多修仙者的蝇营狗苟, 这些人, 虽然拥有改天换地之能, 但却无一不是自私自利之辈, 他更是见过不少修仙者为了一己之私欲,残忍的将一城之人尽数屠戮的事情! 道貌岸然之下, 可以说是藏着无以计数的肮脏, 自己的十五弟向这样的人求助, 无疑是与虎谋皮,自寻死路! 心中瞬间想到了很多, 林霄脸色一阵阴晴变化,只不过很快之后,他就像是有了决定一样,道:“二哥,十五弟说得对,成王败寇,历史从来都是胜利者书写的!听我一句劝,今天的这种情况,二哥你无论如何也是没有胜算的,投降吧,至少这样你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投降?” 闻言, 二皇子心中的怒火终于是爆发了, “好好好!好一个成王败寇!” 一连三个好字说出口, 此人大手一挥,瞬间就引爆了压抑了许久的火药桶,“杀!” “诸位仙长,” 眼见二皇子已经动手, 十五皇子也当即冲着身后的修仙者抱拳道:“有劳诸位了,” “哈哈哈,殿下客气了,” “区区凡人,在我等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翻手可灭!” “诸位,咱们还等什么?动手吧……” 只是一瞬间, 一场最终大战就此拉开了帷幕, 虽然对方全都是修仙者, 但是二皇子这边却是丝毫没有畏惧, 只见无数军士潮水一般涌来, 各种专门克制修仙者的法器纷纷使出, 一时之间, 双方竟然打了一个有来有往,平分秋色! 与此同时皇城的深处, 张景然终于是停下了脚步, 在他的面前, 一个身穿龙袍的书生正一脸笑容的看着他,那样子就好像一早就知道张景然会来这里一样, “那个…大哥,请问一下飞灵殿怎么走啊?” 书生面容普通,满脸带笑, 虽有龙袍在身, 却是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飞灵殿可是皇主的寝宫,小哥,你深夜来访,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我也知道有些不好,不过……” 暗中施展通幽术, 张景然看见的仅仅是个普通人, 可就是这样, 他也没有丝毫的轻视,反倒是对这个书生抱有一种客气, 这是哪里? 乾朗王朝的皇城, 说句不夸张的话, 能够出现在这深宫大院的, 哪怕是一只蚊子,也都要净身, 可就是在这种地方, 突然出现了一个五肢俱全的书生, 他张景然要是还搞不清楚对方的身份,那就真的有些说不过去了, 只不过既然对方没有自爆身份的样子, 那他自然也就乐的装起了糊涂, “只不过吧,我有件事情想要向皇主讨教一下,所以才深夜来访的,” “哦?” 也不知道为什么, 书生闻言非但没有问罪,反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张景然,道:“什么事情这么重要,竟然能够让你不惜以身犯险,只身闯宫?” “是这样的,我之前呢,结交了一个朋友,” 一边说着话, 张景然一边将当日从林霄那里抢来的葫芦,以及那块记录驱使之法的玉简给拿了出来,“我那朋友也是豪气,一见面就送给了我这两样东西,先生你有所不知,这葫芦本是我的家传之物,只可惜我家道中落,才导致了这东西流失在外,” 故意装出一副蒙天垂幸的模样, 他颤抖着双手捧起葫芦,“真没想到,我竟然会在机缘巧合之下重新寻回此物,我……” 看着他声泪俱下的表演, 书生则是呵呵一笑,道:“哦?是这样的吗?也就是说,今夜你只身闯宫,就是为了弄清楚这葫芦是从何而来的吗?” “恩!” “那你的朋友有没有告诉过你,他其实是乾朗王朝的三皇子?” “诶……” “那他有没有告诉过你,这葫芦其实是他父皇所赐的?” “额……” “行了,别装了,” 摆了摆手,书生失声笑道,“呵呵呵,你我都是明白人,再这么玩下去可就没意思了,” “也是,” 拙劣的表演瞬间收起, 张景然看着眼前的书生,道:“我的来意皇主你也清楚了,那你准备将这葫芦的来历告诉我了吗?” “这可不好说,” 淡然一笑, 乾朗皇主随口说道:“此物之来历和我乾朗皇族性命相关,你觉得我会随便就告诉你吗?” 闻言, 张景然眼睛一眯, 瞬间就听懂了对方的意思, “也是,这天下从来都没有白吃的午餐,说吧,皇主需要我做些什么?” “呵呵呵,阁下倒是个爽快人,” 见他这么上道, 乾朗皇主爽朗一笑,道:“既然你也见过霄儿了,想必阁下对现如今我乾朗王朝的局势也应该有所了解,” “这可不好说……” 嘴角一歪,张景然笑着说道:“在我的了解中,皇主你可是大限将至了,不过现如今看来嘛,皇主你中气十足,土猛无比,啧啧啧,好像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呢……” “呵呵呵,” 并没有因为张景然的话就有所动怒, 乾朗皇主依旧笑呵呵的看着他,道:“先不说本皇,阁下先说说,你怎么看待我的这几个儿子?” “干什么?你想托孤啊?” 觉察到了乾朗皇主话里面的意思, 张景然顿时就有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眼前这家伙为什么要这样问自己? 两眼一翻,张景然随口就说道:“你的那几个儿子,我也就只见过林霄,至于二皇子,十五皇子,我虽然没有见过,不过倒也有所耳闻,二皇子母家势力庞大,十五皇子精于谋划,你的乾朗王朝无论是交给他们任何一人,都应该不会错,” “哦?既然如此,阁下以为这皇位我应该交给谁?” “林霄!” 第八十四章 一个协议 胡姬苏醒 一个近乎无限的白色空间中, 张景然端着一杯茶若有所思, 在他的对面, 乾朗皇主则是一脸的笑意,“怎么样,只要你答应本皇的要求,那么本皇就会将你想要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不是我不答应,只不过咱们才第一次见面,你就将整个王朝的未来托付给我,你不觉得有些太过于儿戏了吗?” 回想不久之前, 此人先是向自己询问了一番对几位皇子的看法后, 紧跟着, 这个乾朗王朝的皇主, 竟然就提出了一个要求, 那就是让他张景然成为乾朗王朝的国师, 并且在其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 保护新任皇主直到他成长起来, 而作为回报, 乾朗皇主则会告诉他那个葫芦的真实来历, 脑海中极速思考着得与失, 张景然随口说道:“毕竟你根本就不清楚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就不怕我日后变卦,拿了好处不办事?” “呵呵呵,关于这一点,本皇倒是十分有自信,”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 这个书生就是认定了张景然,“不过本皇也能理解你的苦衷,毕竟修仙者乃是逆天而行,光是修行就要耗去大量的时间,要是再分心这些世俗纠葛的话,的确是有些得不偿失,” 深深的看着眼前这个不为所动的年轻人, 乾朗皇主又抛出了一个十分具有诱惑力的条件,“这样吧,只要你答应本皇的要求,除了将葫芦的来历双手奉上之外,本皇还可以将本朝的‘皇道王剑诀’借给你观摩,怎么样,这样一来,应该弥补你的损失了吧?” “哦?” 闻言, 张景然那水泼不进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一丝意动之色, 毕竟之前他就听说过, 乾朗王朝能够一夜之间创造堪称渡劫境的存在, 经过和那个大皇子林峰交手之后, 他就已经能够断定, 乾朗王朝会有此神奇之处, 一定就和这个所谓的“皇道王剑诀”有关系! 再加上之前他还在林峰施展的“皇道王剑诀”上感悟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仙韵, 张景然就更加对这一门神奇的功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虽然不敢说这“皇道王剑诀”就一定会对自己有用, 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拿来观摩借鉴一下也是不错的, 再加上他也曾答应过林霄, 说要帮助他解决掉皇位竞争对手, 虽然张景然并没有对二皇子,十五皇子动手, 但是他却直接一步到位,帮林霄拿到了乾朗王朝皇主大位的继承权, 这也算是他完成了两人的协议了, 心里很快有了主意, 张景然这才缓缓说道:“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吧,我这人自由散漫惯了,要让我一直留在乾朗王朝那肯定是不可能的,要不这样,我可以留下一滴精血,要是日后乾朗王朝遇见了什么亡国大难,你的后人就可以通过这滴精血联系到我,到时候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哪怕是千山万水我也会赶来帮你乾朗王朝度过难关,你看如何?” “这个……” 一听他这么说, 乾朗皇主脸上缓缓露出一丝沉吟之色, 老实说, 对于张景然的这个提议, 他根本就不是很满意, 毕竟“皇道王剑诀”在手, 乾朗王朝根本就是不可能缺乏渡劫境高手的, 至于所谓的亡国大难, 那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他真正想要的是, 张景然能够在新皇初立,根基不稳的时间里驻守在乾朗王朝,震慑宵小之辈, 帮助乾朗王朝平稳度过新老交接的尴尬时期, 可是看着他不容拒绝的模样, 乾朗皇主就知道, 这恐怕是眼前这个年轻人最大的退让了, “好吧,” 颇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 乾朗皇主这才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本皇现在就将一切都告诉你……” “等会儿,” 出乎意料的是, 张景然却是突然拦下了他:“咱们还是立个字据吧,我担心日后我会变卦的,” “呵呵呵,没有必要,” 就像是笃定了张景然不会食言而肥一样, 乾朗皇主单薄的身体当中骤然浮现出一股玄奥的波动, 而后根本就不给张景然反应的时间,就将他拉进了另外一个神秘空间, “呵呵呵,” 看着张景然消失不见, 乾朗皇主沉默良久后,突然笑了起来, 这笑声当中有落寞, 有不甘, 同时又有几分解脱的味道:“看来,我乾朗王朝的使命,终于是在我的手里结束了啊……” 一座狭小的房间中, 张景然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墙壁, 墙壁之上,挂着一幅水墨画, 画面上是一座满目疮痍的大山, 在大山的脚下, 则是躺着一个人影,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幅山水画, 却是让张景然惊掉了下巴, “一幅画竟然会有如此强烈的仙灵之气!” 感受着画卷所传递出来的玄奥气息, 他伸出手去就想触摸, 可就在他的手指才刚刚触碰到画卷的同时, 他整个人却是突然愣住了, 片刻过后, 他身边的空间就出现了一丝蠕动, 没一会儿的功夫, 封印着胡姬的那块巨大蕴灵晶就被他取了出来, “醒来吧……” 八九玄功急速运转, 张景然冲着画卷屈指一勾, 而后就有一丝空灵之气被他引了出来, “好重!” 和当初在绝缘谷禁地,胡姬身体中的那一丝仙灵之气不同, 眼下从画卷中引出来的仙灵之气就像是一座大山一般沉重无比, 饶是张景然已经全力运转八九玄功, 他也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吃力感, “去!” 一声暴喝, 那一丝重若千钧的仙灵之气终于是落在了蕴灵晶上, “呼呼呼!” 仅此一下, 张景然整个人就像是经过了一场大战一样瞬间就脱力坐在了地上, 目光死死的盯着蕴灵晶, 他的心里止不住打鼓, 这种忐忑不安终于在胡姬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才潮水一般退去, “哟美女,醒了啊……” 虽然已经累的是气喘如牛了, 但看着胡姬睁开了眼, 张景然也还是忍不住的耍起了嘴皮子,“怎么样,睡了这么久,有没有梦到我啊?” 没有从前那种嫌弃的白眼,也没有大胆前卫的反击言辞, 此刻胡姬的眼中只有一种张景然从未见过的冷漠, “你……” 看着虽然苏醒,但却给她一种陌生感的胡姬, 张景然有些疑惑,“还好吗?” 依然没有回答, 胡姬冷漠的目光在不大的房间中游弋, 最终却是落在了那副水墨画之上,“三首蛟?” “三首蛟?” 就在她喃喃自语的同时, 张景然也跟着嘀咕了一句, 虽然他还不清楚在胡姬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有一点他能确认, 那就是重新苏醒过来的胡姬,已经不记得他了! 此刻的胡姬, 再也没有了从前那种游戏人间,百无禁忌的狐妖姿态了, 有的只是一种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 目光在山水画上停留许久之后, 明显不对劲的胡姬又看向了旁边一脸疑惑的张景然, 朱唇微启,一股寒意弥漫而起,“下界劣民?” “额……” 听着她那充满了鄙夷的话语, 张景然心里顿时就不由得咯噔一下, 同时一个猜测也在他的脑海中产生, 胡姬变成这样, 是被什么东西给夺舍了还是…… 如果要是前者的话, 对于张景然来说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现如今的他可是元神小成, 虽说还不能在现实中形成战力, 但他也能够进入胡姬的识海,强行将夺舍她的东西给驱逐出来, 但是现在他最担心的是另外一种情况, “还是说胡姬身体当中具有两种人格?之前在绝缘谷禁地她将仙灵之气渡给我之后,才导致了她第二种人格苏醒了?”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张景然不由得暗暗调动全身灵力,目光死死的盯着身处在蕴灵晶中的胡姬, “美女,既然醒了,那你是不是先从这里面出来?” “放肆!” 一股无可匹敌的气势瞬间就将他给掀飞了出去, 蕴灵晶中的胡姬面若冷霜,“区区下界劣民也敢对我口出污言秽语!” “我靠!” 虽然一早就做好了准备, 但张景然还是猝不及防的被胡姬所散发的气势给震伤了经脉! 八九玄功急速运转, 一道道金色纹路飞快布满了他的面庞,“你到底是谁!” “恩?” 见到他脸上浮现的金色纹路, 胡姬冷漠的脸上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 而后她那冷漠的神色这才算是有了一丝转变,“劣民,将你的名字说出来,” “对不起,我妈说不能把名字随便告诉给陌生人,” 从胡姬的脸上看出了一丝不同, 张景然心里也已经暗暗有了猜测, “难道你妈没有教过你,问别人的名字之前,要先做自我介绍吗?” “大胆!” “你能怎么样?” 几乎是突然之间, 张景然就消失了, 而就在他消失的那一刻, 一股骤然出现的寒气瞬间就将他之前所在的空间冻结了, 这寒气之凛冽霸道, 竟然将那一块空间给冻裂了! “小丫头欠收拾!” 仅仅是一个呼吸之后, 张景然也出现在了胡姬的头顶, 只见他周身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宛如流星一般急坠而下,“看我不把你按在膝盖上打屁股!” 夺目的金光中, 封印着胡姬的蕴灵晶快速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不要!住手!” “不要住手?明白了,嘿嘿嘿……” 第八十五章 仙人踪迹 乾朗变数 狭小的房间中, 张景然盘膝而坐, 在他的对面, 则是身处在蕴灵晶中,一脸惊愕的胡姬, “现在你还觉得我比你低一等了吗?” 看着一脸愤怒不甘的胡姬, 他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放在膝上,“要是你还觉得你我的身份不对等的话,我可以再来一次……” 说话的同时, 一股微弱的金光又在他的手上缓缓浮现, “你!” 见他根本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 蕴灵晶中的胡姬心里又气又怒,“你怎么会有如此仙法?” “喂喂喂,我之前说的话你当成耳边风了吗?” 眉毛一挑,张景然顿时露出了一丝凶狠之色:“将你的名字报上来,” “你!” 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是一个不能以常理对待的存在, 胡姬脸色一阵阴晴变幻过后,这才终于是低下了高傲的头,“我叫胡灵…乃是……” “胡灵?” 闻言, 张景然嘴角一撇,道:“我不喜欢这个名字,你还是叫你以前的名字好了,胡姬,” “你!” “瞪这么大的眼睛看着我干什么?” 毫不客气的瞪了回去, 他又接着说道:“现在给我说说你和胡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感受着他体内汹涌澎湃的灵力, 蕴灵晶中的胡姬沉吟很久之后才缓缓说道:“我和你嘴里的胡姬,本就是一体,” “恩恩……” “准确地讲,她应该是我沉睡之后产生的另外一个意识,” 果然! 听了胡姬的话, 张景然心里不由得暗叫一声, 虽然和他预料的情况有所不同, 但大体上是没有错的, “真没有想到,你才是正主,胡姬居然是你沉睡之后产生的意识,” 心里快速思考了一下, 张景然又接着问道:“照这样说的话,那你应该是个很牛的人物了?” “很牛?” “就是相当厉害的意思,” “在你们这些下界劣……以你们这个世界的标准来说,的确是这样,” “你一口一个下界下界,” 变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后, 张景然又问道:“那你又是来自哪里?” “仙灵境,” “仙灵境?那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看着他一脸的疑惑, 胡姬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高傲和鄙夷,“仙灵境是一个……” “你要是再敢用这种眼神看我,你信不信我马上把你挖出来,扒光你的衣服?” “你!” 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威胁吓得瞬间就收起了脸上的各种表情,胡姬急忙说道:“所谓的仙灵境,其实就是一个比你们这个世界还要高一级别的世界,你们修炼千万载飞升之后的地方,就是仙灵境,” “恩?” 闻言, 张景然斜跨跨的身子瞬间就坐直了起来,“仙界?” “你这么说倒也没有错,” “既然是这样,那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遭人暗算,” “你堂堂一个仙人,也会遭人暗算?” “仙人也是人,只不过比你们这些人要强大很多而已,” 细细消化着胡姬的话, 跟着张景然随手一招, 那幅山水画就飘到了他的手里,“刚才你为什么会对这幅画感兴趣?你说的三首蛟,又是个什么东西?” “你不知道?” 这一次, 轮到胡姬有些难以置信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满是疑惑的问道:“你明明修炼仙法,为什么会不知道这幅画的来历?” “你哪来的这么多为什么?” 两眼一翻, 张景然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都知道些什么,赶紧讲,” “我说的三首蛟,” 按下心中的疑惑, 胡姬赶忙说道:“就是画中的这人,” “还有呢…” “此人以前在仙灵境也是一个大名鼎鼎的人物,号称吞天天君,” “又是天君?” 闻言, 张景然瞬间就想起了一个名字, 啸天天君! “你为什么说又?” 手指拂过下颌,张景然随口说道:“我以前也见过一个天君,只不过那家伙叫做啸天天君,也不知道和这个吞天天君有什么关系……” “啸天天君!” “对啊,怎么了,你这么激动难不成是你的老相好啊?” “啸天天君,吞天天君,这两人可是仙灵境威震一方的人物,你居然……” 满目惊愕的看着眼前这个下界劣民, 胡姬心里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解释了, 可是很快她又想到了一件更加恐怖的事情,“请问一下,您修炼的仙法…是不是唤做‘八九玄功’?” “干什么?你想学啊?” “不敢!” 得到了答复, 蕴灵晶中的胡姬顿时只觉得身子一阵阵酥软, 作为一个来自仙灵境的人, 胡姬怎么不清楚这“八九玄功”是何人所创? 回想当年,光是那人的两个手下就将仙灵境搅动的风云变色, 而作为啸天天君,吞天天君的主人, 那位大人的实力有多么恐怖胡姬甚至是连想都不敢想一下, 而偏偏, 就是眼前这个蝼蚁一般的下界劣民竟然得到那样经天纬地之人的道统! 一时之间, 胡姬恨不得再次沉睡过去, 这个世界太恐怖了! “这么说起来,所谓的啸天天君和这个吞天天君,他俩其实是老熟人了?” 从胡姬的神情以及言语之中张景然也明白了, 这画中之人和当初昆吾秘境中的那个啸天天君一样, 也是那个神秘至极的显圣真君的手下, 只不过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 这个吞天天君没有出现在昆吾秘境, 他去哪了? 是陨落了吗? 是他创建乾朗王朝的吗? 还是说他仅仅是将道统留在了这里? 而他这么做, 又是为了什么? 一时间, 他的脑子里充满了无数疑问, “难怪乾朗王朝能够每一代都出现渡劫境,还什么‘皇道王剑诀’,原来还真的是修炼了仙法啊……” 一瞬间想到了很多, 张景然花了一点时间理清思路, “好了,” 没有去管心胆俱裂的胡姬, 他又接着说道:“在你还没有苏醒之前,另外一个胡姬曾对我提起,说她早年间遇见过一具尸体,我想问问你,对这事你有印象吗?” “有,但是不多,” “就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当时我还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所能确信的也就只有一点,那就是当初我的第二个意识遇见的尸体,是来自仙灵境,” “还有呢?比如在什么地方遇见的?那人又是谁?” “不知道,” “不知道?” 闻言, 张景然又沉默了下去, 不过很快他就缓缓站起了身,话锋一转问道:“现如今你醒了,你打算怎么处置身体中的另外一个意识?” “我与她之间,只能留下一个,” 虽然眼前的男人从未说过和自己那第二个意识的关系, 但是现在胡姬却是能够感受得到, 此人和自己第二个意识之间的关系一定不浅, 就在她以为张景然会因为刚才的话对自己做些什么的时候, 他却是淡淡的说了声:“哦……” “哦?” “怎么样,能从蕴灵晶当中出来吗?” “不行,现在的我虽然苏醒了,但是仙力大损,且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排斥,要是可以的话……” “那你就还是留在我的身边吧,” 一阵空间波动泛起, 张景然就将封印着胡姬的巨大蕴灵晶给收进了昆吾秘境, 拿起水墨画又看了很久,他才将之收进了须弥戒, 而后他的身体缓缓淡去, 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 “十五弟!这下你满意了?” 飞灵城, 经过一整夜的战斗, 这场乾朗王朝皇位争夺战非但没有结束,反倒是又迎来了更加危险的变数, 几个时辰前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二皇子,十五皇子此刻竟然站在了一起, 面对二哥的怒吼, 十五皇子稚嫩的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 就在昨夜, 拥有修仙界几大势力支持的他,可以说是已经提前锁定了这场皇位争夺战的胜利, 然而就在他志满意得,满心欣喜的准备接手乾朗王朝的时候, 一件他怎么也想不到,或者说是不愿意去想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将自己二哥的羽翼悉数斩断之后, 那些一天前还对他恭敬有礼,口口声声说着要将他扶上皇权宝座的修仙者们, 竟然对他露出了獠牙, “哈哈哈!乳臭未干的小子,还真的以为我们是来帮你的?” “诶…你怎么能够这么说呢?要不是这小子,我们岂会如此轻松的就掌控住了乾朗王朝?” “说的没错!看来乾朗王朝代代都能出现渡劫境的秘密终于是要浮出水面了啊!” 被一众修仙者包围, 二皇子眼角崩裂,青筋暴起, 他强撑着极度虚弱的身体,怒声吼道:“区区跳梁小丑也敢觊觎我乾朗王朝?做梦!” “二哥,” 到底还是个孩子, 纵是心机再深,在这种必死的局面下, 十五皇子也还是被吓得湿了裤子,“实在不行,咱们…投降吧……” “住嘴你这个废物!” 回头怒视一眼, 二皇子大声吼道:“我乾朗王朝只有战死的儿孙,没有投降的废物!” “可是……” “滚开!” 一把将这个废物弟弟推开, 二皇子看着眼前群狼一般的修仙者,嘴角突然露出一丝狠笑:“你们真的以为就吃定我乾朗王朝了?哈哈哈!在我父皇面前,你们也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 “啊哈哈哈!” “可怜呐可怜,你们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们会忘记你父皇吧?” “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我们这都快将你们杀光了,你父皇他为什么还没有现身吗?” 第八十六章 皇主危机 合欢宗主 皇城禁地, 不久前还和张景然谈笑风生的乾朗皇主,此刻却是面色凝重,周身剑芒吞吐, 在他的对面, 是两个衣着暴露,举止亲昵的男女, 这两人男的生有一副好皮囊,女的则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说不尽的万种风情, 虽然衣着不雅, 但这两人却散发着御灵境的气息! 他俩亲昵的依偎在一起,眉目传情之间全然没有理会对面乾朗皇主的意思, “真没有想到,合欢宗竟然会将两位副宗主派来,” 看着面前的两人, 乾朗皇主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对于这两人来历, 他倒也听说过, 此两人男的名叫吉阳,女的则叫做太阴, 乃是修仙界魔道宗门合欢宗的副宗主, 虽然单一来看他们的修为仅仅是御灵境, 但这两人却是极其擅长合击之法, 相互配合之下, 就算是面对渡劫境, 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虽然乾朗皇主一身的修为足以比肩渡劫境, 但奈何他寿元将近,实力大跌, 此刻面对这两人, 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全身而退, “娘子,今日你真是美得不可方物啊……” “咯咯咯,死相……” “来来来,让夫君我仔细端详端详……” 对于乾朗皇主的话是充耳不闻, 这一男一女竟然在这朗朗乾坤之下上下其手了起来, “哼!” 身为一国之主, 乾朗皇主面对此种情况也不由得冷哼一声, “夫君,这家伙好讨厌……” “既然娘子不喜欢,那夫君我杀了他可好?” “不要,人家要将他带回去……” “娘子,你都有我了,怎么还这么贪心呢?夫君我生气了!” “哎呀,夫君乖啊…咱们先把正事办了,然后人家再好好给你赔罪可好?” “恩…这可是你说的哟……” 一番让人头皮发麻的调笑过后, 吉阳这才将目光落在了乾朗皇主的身上,“你也听到了,本宗主还有要是要做,不想在你的身上浪费时间,识相的,就将‘皇道王剑诀’交出来,如若不然,本宗主不介意将你抓回去慢慢调教调教……” “吉阳你好大的口气,” 全身剑芒吞吐不定, 乾朗皇主宛如一柄出了鞘的神剑一般散发着刺眼的光华,“想要‘皇道王剑诀’?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区区冢中枯骨也敢口出狂言?” 心里着急办事, 吉阳面色突然一冷, 而后就见此人翻手取出了一个铃铛, 冲着乾朗皇主就摇动了起来, 叮铃铃, 叮铃铃, 这铃声初听之下清脆悦耳,宛如夜莺吟唱, 可是片刻过后, 这铃声当中就窜起了一股子靡靡之音, 让人忍不住血脉喷张,心猿意马, “旁门左道!” 一声冷喝压过了铃声, 乾朗皇主两指并拢,凌空一点, 就有一道锐利无比的剑芒激射而出, “找死!” 剑芒袭来, 吉阳眼中露出一丝凶狠, 而后他手里的铃铛加快速度摇动, 恍恍惚间, 竟有无数美艳女子幻化而出, 轻纱幔帐,琴瑟交鸣, 如此香艳的一幕,只要是个雄性看了都会把持不住,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是无比的惊悚, 只见这些前一刻还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幻影, 下一秒就变成了狰狞鬼物, 青面獠牙,鬼叫连连, “破!” 鬼影袭来, 乾朗皇主临危不乱,周身剑芒暴涨,瞬间就将眼前的幻影给击碎, 在此之后, 漫天剑芒去势不减,朝着吉阳两人就刺了过去, “困兽之斗!” 嘴角一歪露出一丝不屑之色, 吉阳手中铃铛继续急速摇动, 与此同时, 他嘴中开始念念有词, 仅仅是片刻过后, 这皇宫大院之上就落下了一朵朵粉色桃花, 桃花打着旋儿轻飘飘的落下, 竟然恰到好处的将袭来的剑芒当下, “夫君,还要多久啊……” 就在两个男人生死相斗的时候, 旁边的太阴则是有些不耐烦了, “娘子稍等,为夫马上就完事了,” 回头冲着太阴说了一句, 吉阳扭过脸凶狠的说道:“”看来不动点真本事是拿不下你了!” 手中铃铛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桃花扇, “去!” 猛地一扇, 这漫天的桃花就开始急速旋转了起来, 原本娇弱的花瓣瞬间变成了锐利的刀锋! “归葬!” 漫天桃花之中, 乾朗皇主一声大喝, 无数剑芒迎面而上,瞬间就和漫天的桃花撞在了一起, “噗!” 就在剑芒与桃花撞在一起的那一瞬间, 原本还什么事都没有的乾朗皇主竟然张嘴就喷出了一口鲜血, “哈哈哈!” 似乎知道在乾朗皇主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吉阳仰天大笑道:“以你那所剩无几的寿元,你还能硬撑到几时?” 一语言毕,漫天桃花接着袭来! “哼!” 十分清楚自身的情况, 乾朗皇主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 别看他好像正值壮年,一副龙精虎猛的样子, 可实际上他已经是半只脚迈进了鬼门关, 对于这种情况, 乾朗皇主是既不甘心又无能为力, 岁不过四十, 这是他们乾朗王朝历任皇主甩不开,躲不了的魔咒, 究其原因, 还是因为成就他们乾朗王朝千年不倒的“皇道王剑诀”, 作为一部仙人所创的功法, “皇道王剑诀”本就不是给凡人修炼的, 凡人若是强行修炼, 虽然也能够在极端的时间里获得巨大的成效, 但是所要付出代价也同样是无比的巨大, 而这代价, 就是修炼者的寿元! 寿元这东西, 说不清也道不明, 但对于芸芸众生来说却是最为在意的东西, 苦海千重浪,众生负重前行, 为的不就是活得久一点吗? 就从得到了这“皇道王剑诀”之后, 乾朗王朝的历任皇主就知道, 他们的一生都和长寿无缘了, 毕竟一夜之间就能获得堪比渡劫境的强大实力, 无需经年累月的苦修, 也不用耗费海量的资源, 只要是个人都抵抗不了这样的诱惑, 而这也就造成了乾朗王朝的历任皇主都活不过四十岁的现象, 眼下乾朗皇城的现任皇主已经到了不惑之年, 可以说是随时随地都有寿元耗尽的可能, 而偏偏就是在这种情况下, 他还要和两个御灵境的邪修亡命一战, 乾朗皇主自己也不知道, 自己还能不能替儿孙们将眼前的灾祸完美解决, “虽然本皇寿元不多,但对付你们两个倒也没有什么问题……” 虽然他的话说的很风轻云淡, 但对面的吉阳却是猛地脸色一变, 虽然现在的乾朗皇主的实力已经跌至了御灵境, 但他真要是拼命的话, 那他吉阳也没有把握全身而退, 一时之间, 此人凶猛的攻势猛地一停,而后就变得投鼠忌器了起来, “夫君……” 就在吉阳被乾朗皇主的一句话给逼的畏首畏尾起来的同时, 他身边的太阴则是娇笑着开了口,“你在担心什么呢…你我联手就算是渡劫境也有一战之力,区区一个将死之人又能如何?” “娘子所言极是,” 被太阴一句话给提醒了, 吉阳脸上的畏惧飞速消散,“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娘子,请助为夫一臂之力!” “你我二人何须如此?” 一语说罢, 只见太阴翻手取出一个阴阳罗盘, 纤纤玉指在罗盘上清点几下, 整个皇城的上空就被一股无形之力给包裹了进去, 似乎从此刻开始, 整个飞灵城都从这方世界当中给剥离了出去一样, “娘子辛苦了,” 眼见太阴已经将整个飞灵城给封印了起来, 吉阳顿时就放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现在整个飞灵城都在我娘子的掌控之中,没有她的允许,你就算是想死都不行!” 话音未落, 空中又出现了无数继续旋转,锋利如刀的漫天桃花, 看样子, 这两人是想毕其功于一役了, 一边是寿元飞速消耗, 一边是强敌的联手, 此刻的乾朗皇主心里也不由得泛起了一丝绝望,“乾坤未定,谁言定局?” “皇道王剑诀”急速运转, 此时此刻的乾朗皇主化身为剑,在一阵刺眼的光芒,带着一股千万人吾往矣的气魄中冲了出去, “受死!” 轰! 强大的余波将整个飞灵城撼动, 大地开裂,房屋倒塌, 恍然之间有种末日降临的味道, 冲天烟尘散去, 吉阳太阴两人相视一眼, 而后就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好了,将他找出来,搜魂!” 可就在他们大局已定的时候, 夜色之中一个矮小的人影却是缓缓显现了出来, “我说,你俩真不愧是狗男女,以多欺少也就算了,还穿的这么暴露,你们想干什么?拍片吗?” 离开了那处神秘空间之后, 张景然一早就回到了乾朗王朝的皇城, 对于乾朗皇主与合欢宗两位副宗主的战斗, 他也是从头到尾一眼都没有少看, 原本在得到了那副水墨画之后他就打算拍屁股走人了, 可是一想到之前他和乾朗皇主的交易, 他这才万分不情愿的留了下来, 随手弹出一粒丹药将乾朗皇主的小命吊住, 张景然看着举止暧昧的吉阳,太阴两人, 稚嫩的脸上满是羡慕嫉妒恨,“有对象就了不起啊?有对象就能胡作非为啊?你们不知道单身狗的愤怒可是很吓人的吗?” 第八十七章 功成身退 乾朗密辛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云层达到地面的时候, 经历了一整夜的乾朗王朝皇权争夺战终于是落下了帷幕, 没有功夫顾及满目疮痍的飞灵城, 皇城深处, 二皇子,十五皇子,以及大战开始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的三皇子林霄齐聚一堂, 三人双膝跪地,心情复杂的望着面前龙榻之上那道生机渺茫的人影, “咳咳咳!” 原本就是大限已至, 而后又经历了修仙界的进攻, 此时此刻乾朗皇主还没有断气全都是靠着张景然的丹药强行吊命, “没事儿吧?” 龙榻边上, 张景然四仰八叉的坐在一把椅子上, 随手取出一个瓶子扔到了林霄的手里,“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你老爹喂药?” “啊?” 接过瓶子, 林霄一脸惊愕的望着他, “啊什么啊?赶紧的……” “哦…好的!” 目光先是在二哥和十五弟的身上掠过, 林霄这才站起身来走了上前, 丹药入腹, 乾朗皇主的情况很快就有了好转, “多谢了,” 费力的喘了几口大气, 乾朗皇主感激的看着张景然, “一瓶丹药而已,” 挠了挠头, 张景然缓缓站起身来,颇有些残酷的说道:“不过我这也只是强行吊着你的一口气而已,今天你还是会死,有什么后事的话就赶紧交代吧……” 一边说着话, 他就一边朝着门外走去, 门外是站着几十个面目表情的傀儡, 昨夜在对战合欢宗两位副宗主的同时, 张景然也发现了修仙界对乾朗王朝的大举进攻, 出于人道主义关心以及和乾朗皇主的协议, 他就将真君殿中的傀儡拿了出来, 虽然这些傀儡的实力都是开元境上下水准, 但是收拾几十个筑基境,开元境的修仙者也是十分的轻松, 可以说要是没有张景然, 这传承千年的乾朗王朝昨夜就落入了修仙界的手里了! “请留步!” 就在他快要走出门口的时候, 乾朗皇主却是突然叫住了他, “干嘛?” 扭过脸去, 张景然很是不耐烦的说道:“想买药啊?” “呵呵呵,我的情况我清楚,” 虚弱的笑了笑, 乾朗皇主又接着说道:“昨日危机,多谢了,” “举手之劳,客气了,” “先生,你我之前的协议,请问还有效否?” “自然是有效的,” “如此的话……” 看着乾朗皇主那苍白的脸, 张景然嘴角一撇,而后就从中指逼出了一滴精血,“放心吧,我不是那种食言而肥的人,” “多谢了,” “走了,” 将精血交给对方之后, 张景然就离开了飞灵城, 只不过他并没有选择去其他地方, 而是在飞灵城外的一处山谷当中停了下来, 取出水墨画看得入神, 转眼已是深夜时分, 呼… 一声风起,一只巨大的白鹤稳稳的落了下来, 而后林霄的身影则是缓缓在张景然的身边显现了出来, “先生……” “动作倒是挺快,” 看着一身龙袍的林霄, 张景然缓缓收起了水墨画,“初登大位,你不在飞灵城收拾残局,跑来这里做什么?” “林霄今夜到访,是替父皇他老人家来履行承诺的,” “哦?” 闻言, 张景然的眉毛微微一挑,同时笑着说道:“你小子虽然不像个好人,倒是很讲信用,” “呵呵呵,林霄今夜要是不来的话,恐怕我乾朗王朝明日就会彻底从这方世界当中除名了……” “这倒也是,” 嘴角浮现起一丝怪笑,张景然用一副淡然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人冷汗直冒的话,“原本我还想着,你们要是不来履行承诺的话,那我就找几个渡劫境的朋友来你这乾朗王朝玩玩,不过现在看来嘛,倒是没机会了,可惜……” 对于昨晚此人只身一人对战合欢宗两大副宗主,并斩杀一人的事情, 林霄已经从他父皇的嘴里听说了, 曾几何时, 他自认为对张景然已经是十分了解了, 但是经过他父皇的描述之后, 林霄这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 什么样的人竟会随身携带几十个开元境实力的傀儡? “霄儿…” “父皇!” “从今以后,乾朗王朝,就交给你了,” “父皇!” “我知道你有顾忌,不过你不用有所害怕,” “父皇,让我来继承大位,二哥十五弟他们……” “父皇听说,你和刚才的那位先生,关系匪浅?” “那人只是儿臣路上认识的人而已,朋友都谈不上,就更别说关系匪浅了,” “既然是这样,那你就和他做朋友,” “父皇,那人看似年轻,实则性情反复无常,儿臣,儿臣没有把握能够与之做朋友,” “放心,父皇已经给你做好了准备,你听好,那人似乎对我乾朗王朝十分感兴趣,父皇也和他达成过一个协议,日后要是你遇见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可以通过这一滴精血联系他,” “什么?” “眼下还有一件事情你需要去做,不能耽搁……” 回想着之前父皇对自己说的话, 林霄心里不由百味杂陈, 不过很快他就收拾好了心情, 而后就沉心凝气,开始运转起了乾朗王朝的不传之秘——皇道王剑诀! 他这边尽心尽力的运转着皇道王剑诀, 旁边张景然则是淡淡的看着, 虽然表上看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做, 但实际上, 他已经将皇道王剑诀的一切都看进了眼里, “原来是将灵气转化为了血气之力,难怪无论是那个大皇子还是乾朗皇主,我都看不出有丝毫的灵力波动,” 通幽术的视野中, 无论是林霄还是“皇道王剑诀”都是毫无秘密可言, 很快他就弄清楚了这“皇道王剑诀”的运行原理, “我就说为什么乾朗王朝的历任皇主都短命,感情是承受不住这么大的灵气量,导致经脉受挫,气血逆行,” “而这‘皇道王剑诀’也是霸道,竟然在修炼者不知情的情况下,强行消耗修炼者的寿命来抵消灵气过多所造成的的伤势!” “好邪门的功法!这还是仙法吗?” 看着一股股庞大的灵气涌入了林霄的身体, 张景然嘴角一撇,露出了一丝不屑, “那个吞天天君到底想干什么?居然留下了这么一部弊大于利的功法?” 一个时辰之后, 林霄这才缓缓停止了“皇道王剑诀”的运转, 而后他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张景然, 那样子就好像张景然欠了他很多钱一样, “都这么晚了你不回家睡觉看着我干什么?” 思绪从皇道王剑诀中回归现实, 张景然一脸的不耐烦,道:“赶紧回家去,然后选妃,正式开启你的后宫吧……” “先生……” “你别这么看着我……” 从林霄的目光中张景然就知道这家伙又有事情要找自己了,“有话就直说,你准备又要干掉谁?” “先生!什么叫又要?” “猪鼻子插大葱装什么相?” 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张景然又接着说道:“经过昨夜一战,不管是你二哥还是那个十五弟,都已经成了没有牙齿的老虎,以你小子的性子想要收拾他们还不简单?你今晚来找我,最主要还是为了你那个大哥吧?” “先生慧眼如炬!” 被张景然一语道破了心思, 林霄眼中深处不由的闪过一丝阴狠, 但表面上他却一副高山仰止的钦佩模样,“林霄就知道这点小心思是瞒不过先生的,呵呵呵,” “呵!” 虽然林霄掩饰的很好, 但张景然还是一眼就看见了他眼中的阴狠, 只不过他也说破,就这么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说道:“你那个大哥林峰,我见过,倒也是个一心求道之人,我估摸着,他应该不会对你产生什么威胁,所以啊,都已经是一朝之主了,你小子的心胸要宽广一些,格局要打开,要有容人之心,可不要真的成了一个孤家寡人了,” “可是……” 抬手虚压制止了林霄的话, 张景然手指上微光一闪, 而后一具威武异常的傀儡就出现了在了眼前,“这具傀儡送给你保命,” 翻手又取出了三颗灵石,“这东西叫做灵石,是用来驱使傀儡的,根据灵石的品阶,傀儡可以爆发出不同的战力,使用下品灵石驱动,傀儡可以发挥筑基境到开元境的战力,要是中品灵石的话,御灵境之下这傀儡堪称无敌,当然了,你要是能够搞到上品灵石的话,那渡劫境也不是不能与之一战的,” 将傀儡和三颗下品灵石交给了林霄, 张景然站起身来就准备离开, “先生!” 就在这个时候, 林霄却是突然叫住了他, “又怎么了?” “我听父皇说,先生对我乾朗王朝的一幅画很感兴趣?” “哟…你那老爹倒是什么都和你说了啊,” 停下脚步, 张景然一脸怪笑的看着林霄, 直到看的对方头皮都发麻了他这才缓缓开了口:“你想说些什么?” “呵呵呵,其实林霄……” 就在林霄话都还没有说完的时候, 张景然却是突然说了一句:“算了,还是搜魂吧,省事儿,” “先生!” 又一次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复无常给吓到了, 林霄赶紧收起那些小心思,急忙说道:“林霄想说的是,我乾朗王朝就是那画中之人缔造了!” “然后呢?” “根据我乾朗王朝的密史记载,那人就葬在栖霞山中!” “栖霞山?” 闻言, 张景然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栖霞山他听说过, 只不过那地方,可不是一般人就去得了的, 别说是一般人了, 恐怕就算是整个修仙界,有胆子去栖霞山的都不会超过一掌之数, 要问为什么, 还是因为栖霞山正是现如今修仙界道门第一宗——华阳宗的所在之地! 华阳宗有多强, 光是活着的,被外界所知的渡劫境, 他们就有八人之多, 而这还仅仅是明面上为人所知的, 至于暗地里他们还藏着多少渡劫境, 谁都不清楚, 不过从绝缘谷都藏着三个渡劫境的老祖来看, 道门第一宗的华阳宗一定有过之而无不及! 至于渡劫境之下的御灵境,辟谷境, 那都是以百以千计算的! “这下麻烦了啊……” 第八十八章 画中仙气 偶遇蛟尊 万顷碧波之上, 一叶扁舟随波逐流,不问东西, 躺在小舟之上, 张景然双手枕在脑后,目光投向了万里高空, 自从离开乾朗王朝之后, 他就像是失去了目标一样驾着小舟漂流了很久,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拿起水墨画看了一眼就将之丢到了一边, 他摸到一根草根咬在了嘴里, “为什么啸天天君在昆吾秘境,而那个吞天天君则是来到了乾朗王朝?” “他将‘皇道王剑诀’留在乾朗王朝又是为了什么?” “哮天犬…三首蛟…显圣真君…还有那个自称来自仙灵境的胡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思绪越飘越远, 不知不觉间, 八九玄功开始运转, 和以往不同, 这一次并没有灵气汹涌而来, 只有被扔在身边的水墨画微微震动了起来, 没多大会的功夫, 一丝几乎肉眼不可见的仙灵之气就从中飘了出来, 这一丝仙灵之气虽然好像一个喷嚏就能被吹散, 可是一进入张景然的身体, 就爆发出了一股难以想象的光芒, “恩?” 察觉到异样, 张景然飘散的思绪缓缓回归, 看着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一个三百瓦的电灯泡一样浑身冒光,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了身边的水墨画上, 同时一个猜测也在他的脑海里出现, “正所谓好车烧好油,这八九玄功既然是仙法的话,那么这个世界的灵气肯定就有些配不上了,唯有仙灵之气,才能完美契合八九玄功……” 在他有意识的运转之下, 很快就又有两丝仙灵之气飘出了水墨画, “这仙灵之气虽然能够完美契合八九玄功,可是……” 看着眼前已经变得十分晦暗的水墨画, 张景然的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可是这普天之下,哪里又有那么多的仙灵之气呢?” 意识到再这么下去就会毁了这幅水墨画, 张景然就缓缓停止了八九玄功的运转, “不过这效果倒是立竿见影,” 感受着身体中磅礴的力量, 他不由得嘴角一扬, 可是还没有高兴多久, 他的脸色就缓缓变得凝重了起来, 目光飘向之处, 一股似曾相识的气息正急速靠近, “又是这家伙?” 略微思考就知道了这气息的主人身份, 张景然突然露出了一丝坏笑:“怎么,回到三妖府才发现自己被偷家了吗?” “该死!” 与此同时, 昔日雄踞一方的蛟尊此刻是一身的狼狈,再也不复往日的风光, 今时今日的他, 不但变回了人形, 就连那傲视天下的渡劫境修为, 也跌落到了开元境, 苍白的脸上满是血渍, 蛟尊一双眼中充斥着焚天怒火, 而在他的身后, 则是一道火红色的身影紧追不舍, “大人,逃了这么久,不累吗?” “赤鳞!你这该死的叛徒!” 听着耳边那个充满了嘲讽的声音, 急速逃遁的蛟尊终于是怒不可遏的停了下来, 就他停下来的同时, 赤鳞的身影也追了上来, 看着这个昔日的主人, 他眼中闪过一阵得意和猖狂:“叛徒?哈哈哈!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你自己眼瞎看不清局势还有脸说我是叛徒?” “可笑!一条狗竟然也敢叫我做事?” “哈哈哈!既然是狗,我当然要选一个有实力的主人了!” 目光缓缓变得凛冽起来, 赤鳞爆发一股杀意,“犬主大人已经答应过我了,只要杀了你,我也能成为妖主!” “呵!” 对于赤鳞的话, 蛟尊则是以一声不屑作为回应, 周身缓缓浮现出一道微弱的蛟龙虚影,他冷声说道:“想用本尊的脑袋做阶梯往上爬,你也是瞎了眼!” 话语声还在空中回响, 下一秒蛟尊就率先动了手, 庞大的蛟龙虚影激射而出,大嘴猛张就朝着赤鳞咬了过去, 面对他的这一击, 对面的赤鳞则是嗤之以鼻, 作为蛟尊曾经的属下, 赤鳞可以说对他的手段十分了解, 所以在蛟龙虚影咬来的时候, 赤鳞非但没有畏惧,反倒是深吸一口气,而后一条巨大的赤练蛇影也随之出现, 巨大的蛟影和蛇影撞在了一起, 亡命厮杀的同时也将这一派大好河山摧毁的支离破碎, “该死!” 虽然有着渡劫境的战斗经验, 但是在面对御灵境修为的赤鳞的时候, 实力大损的蛟尊还是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哈哈哈!你还真当你是从前那个不可一世的蛟尊吗?” 自觉已经胜利在望, 赤鳞一边加紧攻势,一边放声大笑:“此刻在我的眼里,你就是一只蝼蚁!哈哈哈!” “你!” 仓促躲闪之间, 蛟尊也开始飞速思考起了对策, 某个不经意间, 他的目光忽然瞥见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此刻蹲在不远处的一块岩石上, 正一边往嘴里塞着丹药,一边兴致勃勃的观望着自己这边的战斗, “是你!” 再次看了一眼确定了张景然的身份, 蛟尊阴沉的眼中顿时就绽放出了一抹惊喜之色, “不是我!” 眼见蛟尊发现了自己, 张景然就像是做贼心虚一样急忙站起身来就走,“你认错人了!” “你!” 看着他视自己如瘟疫一样仓皇而逃,全然没有之前合作时的友谊, 蛟尊眼中的惊喜瞬间就变成了愤怒:“你给我站住!” “那谁,你们慢慢玩,我先闪了……” 脚底抹油,张景然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跑, “是你?” 与此同时, 赤鳞也发现了他, 一瞬间, 此人就回想起了和张景然仅有的两次见面, 虽然那两次见面都很短暂, 但可以说是给了赤鳞终生难忘的莫大耻辱! “竟然让我在这里遇见了你!好好好!” 连喊三声好, 赤鳞摇身一变幻化出了巨大的本体,张嘴就向张景然喷出了一道炽热的火柱! “大佬,我就是一个路过的……” 感受着身后越来越近的炽热, 张景然急速逃跑的脚步猛的一停,而后他一边嘎嘣嘎嘣的嚼着丹药,一边随手就挥出了一拳, 就是这看似很随意的一拳,竟然就将那道紧追而来的火柱给击散了, 漫天火雨流星中, 蛟尊面色一喜,跟着就朝着他快速靠了过来, “喂喂喂,你过来干什么?” 看着蛟尊越来越近, 张景然连连摆手,道:“你不要过来啊!” “还看什么?” 瞬间来到了他的身边, 蛟尊恶狠狠的吼了一句,“杀了他!” “不是,你哪位啊?” 对于这个明明是来寻求自己的保护,却一副趾高气昂的蛟尊, 张景然嘴角一撇,道:“他杀的是你,又不是我……” “你!” 听见他竟然在大敌当前的情况下还打算置身事外,蛟尊张嘴就要斥责, 只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 赤鳞那饱含怒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俩都给我死!” 随着声音一同出现的, 还有那密密麻麻的无数蛇影, “喂!赤鳞是吧?你不是要这个家伙吗?” 伸手一指身边的蛟尊,张景然突然说了一句,“我把他交给你,咱们俩的恩怨一笔勾销,如何?” “你!” “笑话!这么一个丧家之犬翻手可杀,我用得着你?” 无数蛇影袭来的同时, 赤鳞那庞大的身体卷起一座小山就朝着张景然两人扔了过来, “好家伙,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瞥了一眼旁边一脸愤愤的蛟尊, 张景然没好气的说道:“你这家伙也是有够差劲的,连这种货色都能收做手下,嘁!” 看着急速靠近的无数蛇影以及那座飞驰而来的小山, 蛟尊同样也没好气的说了一句:“你要是再这么叽叽歪歪,那咱们俩可都走不了了!” “是你,不是咱们……” 没有亲自动手, 张景然随手就放出了几具傀儡, 傀儡方一出现, 就化作一道道流光冲了出去, “你怎么回事?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 没有去管傀儡和赤鳞的战斗, 张景然看着一身狼狈的蛟尊,疑惑的问道:“你不是回三妖府了吗?怎么搞的好像是逃荒一样?” “你还有脸说!” 闻言, 蛟尊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你将我囚禁数月,我怎么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什么意思?” 听着蛟尊的话, 张景然的眉头微微一皱,道:“难道犬主那家伙真的对你动手了?” “什么叫真的?” 先是愣了一下, 跟着蛟尊就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样,一把就薅住了张景然的衣领,“你一早就知道那两个家伙会对我动手是不是?” “额…咱们有话就说话,老这么拉拉扯扯的像什么?” 挣脱掉了蛟尊的拉扯, 张景然一脸的无所谓,道:“我也就是知道犬主那家伙对你不怀好意而已……怎么着,听你的意思,鹏王那家伙也对你下手了?” “没错!” 满脸的恨意, 蛟尊用一副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的语气说道:“之前我才刚回到三妖府,他们两个就对我下手了!可恨呐!要是一对一,十个他们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人不行就别怪路不平,” 翻了一个白眼,张景然颇有种火上浇油的架势:“真想不明白都到了你这个境界,怎么还会那么轻易的相信人呢?” “你什么意思?” “犬主和鹏王他们想对你下手肯定不是什么心血来潮,必定是早有预谋的,我就不信他们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泄露?就这你还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你还好意思怪这怪那?” 第八十九章 栖霞山下 道果大会 有了张景然的搅局, 赤鳞终究是退走了, 毕竟像他这种见风使舵,随时准备变换山头的人, 可不会为了一道命令就将自己的小命豁出去, 当然了在临走之前,他可是向张景然交了一大笔赎身费, “嘿嘿嘿,一条御灵境蛇妖的本命鳞片……” 手捧着一片巴掌大小的火红色鳞片, 张景然一张嘴乐得合不拢,“这玩意儿可是个好东西啊…改明儿有时间了卖掉!” 旁边, 蛟尊一脸阴森的看着他清点着从赤鳞那里敲来的财物,“明明坐拥昆吾秘境,你居然还看得上这点蝇头小利?” “你不懂…这蚊子虽小也是肉啊,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诶不对啊,你怎么还没有走?” 猛地抬起头来, 张景然眼中露出了一丝让蛟尊后背一冷怪笑:“说起来,我可是救了你的命呢…你看是不是把劳务费也交一下啊?嘿嘿嘿……” “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有钱付你劳务费吗?” 翻了个白眼, 堂堂蛟尊竟然耍起了无赖:“反正我又没有说让你救我,完全是你自己自作多情而已……” “嘿你这家伙!和我耍无赖是吧?没钱是吧?那好,你不是蛟龙吗?将你的逆鳞交出来!” “做梦!” “我去……” “逆鳞是不可能交给你的,不过……” 看着一脸财迷的张景然, 蛟尊嘴角一咧,就像是吃了大亏一样说道:“不过本尊倒是可以帮你做事,恩…三件!” 闻言, 张景然眼睛一眯, 良久之后才笑着说道:“你倒是精明!就你这样子还给我做事?那我岂不是还要管你吃惯你住?给你治伤?” “这个…” 听见他这么说, 蛟尊罕见的老脸一红,道:“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个渡劫境,虽然现在修为跌落了,但你不可否认,我的经验十分老道,相信我,将我留在身边肯定会有大用处的!” “滚蛋!” 先是骂了一句, 跟着张景然就话锋一转,道:“不过你说的倒也有理……” “你看,你也觉得对是吧?” “既然是这样,那好吧,你就暂且留在我身边吧,” 说话间, 张景然随手就扔出了几个瓶子,“不过想给我做事,你至少得先把伤给治好再说,” 接过他扔来的丹药, 蛟尊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放心,本尊是个讲信用的人!” “这样最好……走吧,” “去哪?” “华阳宗,” “这是你的丹药,还给你!” …… 绝缘谷, 王步渠高坐上首方, 他看着手里一份金色的书函,久久不语, 在他的下方, 则是坐着童姥,李灵君,赵明玉,以及烈阳! 自打上次平息了烈家叛乱之后, 整个烈家在绝缘谷的地位可以说是一落千丈,再也不复往日的风光, 虽然烈家老祖,烈明等几个发动叛乱的罪魁祸首已经伏诛, 但是其余幸存的烈家之人也一样是抬不起头来, 然而和其他烈家人不同, 烈阳这个从始至终都站在绝缘谷这边的家伙, 非但没有受到烈家叛乱的牵连, 反倒是一路高升,坐到了绝缘谷长老的位子! “师兄,此事咱们该怎么应对?” 看着王步渠久久不开口, 小女孩模样的童姥终于是忍不住开了口:“这乾坤道果大会举办多次,每一次都是群雄汇聚,高手如云,就连那些躲起来的老怪物们也都想要分一杯羹,咱们绝缘谷才经历了大乱,贸然参加的话…恐有不妥!” “师妹,你以为为兄不清楚吗?” 手拿着金色书函, 王步渠一张老脸上闪过一丝无力之色,“可是这乾坤道果大会是华阳宗举办的,如今邀请函都已经送到了,咱们要是不去的话,恐怕会招来华阳宗的不满啊……” “可是!” 就在童姥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 王步渠却是打断了她:“好了,为兄已经决定了,此次乾坤道果大会我绝缘谷必须参加!” “师兄!” “师妹,我知道你的顾忌,” 摆了摆手,示意童姥先听自己说,“为兄倒是觉得,越是这样,我们反而才越应该参加这乾坤道果大会,不为其他的,就是要让其他宗门看看,我绝缘谷虽然历经大难,却也是实力无损,如此一来才能震慑住那些别有企图的宵小之辈!要是不参加,才更会让人觉得我们外强中干!” 听他这么说, 童姥也沉默了下去, 她心里清楚, 王步渠说的在理, 要是一味的躲避, 反而是会让外人觉得现如今的绝缘谷已经实力大损了, 唯有主动现身, 才能给与外界那些心思不定之辈一个信号: 绝缘谷还是从前那个绝缘谷! “如此的话,那师兄打算派谁前往?” 想了很久, 童姥这才缓缓说道:“乾坤道果大会龙虎汇聚,咱们绝缘谷派去的人一定要仔细斟酌才是……” “呵呵呵,这个为兄倒是一早就有了人选,” 笑呵呵的将目光落在了几个小辈身上, 王步渠一脸和煦的说道:“此行就让烈阳和灵君明玉一同前往好了,” “师兄?” “呵呵呵,此次乾坤道果大会我们不为其他,只为向这个修仙界传递信号,” 温和的目光在李灵君三人身上掠过,最终落在了烈阳的身上,“在年轻一辈当中,就属你们三人实力超群,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们了,呵呵呵,” 看着王步渠那充满了信任的目光, 李灵君三人相视一眼后就纷纷起身,道:“弟子定不会让掌门失望!” “呵呵呵,师妹啊,此行就劳烦你带队了,” “这…好吧,” …… 栖霞山下, 蛟尊双手抱于胸前,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眼前的青年, 在他的对面, 张景然的一张脸五官都皱到了一起,“什么情况?华阳宗居然挑在这个时候举办什么道果大会?” “是乾坤道果大会…” “我不知道吗?要你来纠正?” 恶狠狠的瞪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蛟尊一眼, 张景然无力的揉着有些酸胀的太阳穴, 原本在得知了吞天天君有可能葬在栖霞山后, 他就计划悄咪咪的潜伏进华阳宗搜索一番的,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 华阳宗竟然会选在这个时候举办乾坤道果大会, 这突如其来的一棒, 顿时就将张景然的计划给打乱了, 毕竟五百年才举办一次的乾坤道果大会,可以说是整个修仙界一场不容错过的盛会, 每次举办, 都会引来整个修仙界各大势力的争相前往, 至于那些无门无派的散修,那就更是不惜倾家荡产也要获得一个名额, 不为别的, 要是能够在这乾坤道果大会之中崭露头角, 那势必会引来各大宗门的注意, 到时候这些散修们自然也就能顺利拜入那些高不可攀的仙门了, 当然了, 散修们只想借此机会搏一条光明的出路, 而那些仙宗道门, 则是为了得到一样宝物, 这宝物名为乾坤道果, 是一种足以令渡劫境大佬们都疯狂的东西, 传言此物能够为人凭空增寿千年, 是那些寿元将近的渡劫境最希望得到的东西, 而除了能够增加寿元之外, 乾坤道果还能够使人进入一种名叫顿悟的状态, 此种状态之下修仙之人能够无比清晰的感悟天道,修行起来可以说是一日千里也不为过, 要知道, 顿悟这东西可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状态, 很多修仙者穷尽一生也不会遇到一次, 而这乾坤道果, 则是能够百分百给提供一次顿悟的机会! 光是这一点, 就足以引起无数人的贪念了, 要不是此物被天下第一宗华阳宗掌握, 并以五百年为期限定期举行大会分配乾坤道果的归属, 恐怕整个修仙界早就乱了套了! “麻烦了啊…” 看着身边络绎不绝的修士们, 张景然只觉得太阳穴越来越胀痛:“看样子整个修仙界三分之二的宗门都来了,为了不造成骚乱,华阳宗肯定会派遣强大的修仙者维持秩序,这种情况下,我该怎么偷偷溜进去?” 看着他一副十分头疼的模样, 旁边的蛟尊顿时就觉得无比的舒爽,“溜进去你是别想了,就算是我,纵横一方的渡劫境,也不敢说能够在乾坤道果大会偷偷溜进华阳宗,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斜了一眼幸灾乐祸的蛟尊, 张景然突然说了一句,“诶你说我要是把你给宰了,能不能拿着你妖丹去换一个名额?” “你!” 看他似乎不是在开玩笑, 蛟尊急忙收拾起了看热闹的心态,而后一本正经的说道:“要想进入华阳宗,就只有参加乾坤道果大会一条路可走,而要参加道果大会,就必须想办法弄到名额,依我看,咱们还是找一个拥有名额的家伙杀了,将他的名额给抢过来!” “抢?” 闻言, 张景然顿时就来了兴趣,“道果大会的名额还能抢?不用实名的吗?” “这你就不清楚了,除了那些有名有姓的宗派之外,每一次道果大会华阳宗都会散发出大量无需认主的名额,专门提供给那些无门无派的散修的,这种名额,说实话那是在谁的手里就算谁的,我估摸着,很快就会有人动手抢夺了!” “除了硬抢之外,还有没有其他温柔一点的方式?” “恩…不想抢的话,那就只有买了,只不过会很贵…我还是觉得硬抢要省事得多……” “开什么玩笑?我赵金敖可是个读书人诶,怎么能够干出只有强盗才会干的事情呢?” 第九十章 山下摆摊 华阳商会 栖霞山下, 一个专门用来接待前来参加乾坤道果大会修士的小镇中, 张景然老神在在的走在前方, 而他的身后, 则是一脸屈辱模样的蛟尊, 此时此刻, 他扛着一个大旗,恶狠狠的盯着前面的家伙,“你要摆摊就摆摊,干什么非要拉着我?” “笑话,做生意怎么少得了吆喝的伙计?” 头都没有回一下, 张景然冲着路过的陌生修仙者频频点头,搞得就好像和谁都认识一样,“一会儿我负责收账,你就给我铆足了劲儿吆喝,知道吗?” “你!” “好了,就这吧……” 选了一个既偏僻又脏乱的街角, 张景然就招呼蛟尊开始了摆摊, “来来来,看一看瞧一瞧了诶……” “正宗筑基丹!” “一粒筑基,两粒开元!” 拉开嗓子吆喝了一阵, 张景然又将目光落在了旁边的蛟尊身上:“还愣着干什么?吆喝啊……” “你!” “你什么你?赶紧的!来来来,看一看瞧一瞧咧!正宗筑基丹!” “我!” 看着卖力吆喝的张景然, 蛟尊的脸上闪过一丝羞耻的神色, 但是跟着他还是万般不情愿的跟着张景然喊了起来,“筑基丹!” “一瓶只要一颗下品灵石!” “一颗灵石!” “活血化瘀,医治百病!” “医治百病!” 随着两人卖力的吆喝, 很快就有一些散修被吸引了过来, “这位道兄!看一看看一看,开业大酬宾,买一赠一!” “买一赠一!” 没有去管鹦鹉学舌的蛟尊, 张景然拉住一个路过的散修, 然后就举起一瓶丹药介绍了起来, “看品相,你这筑基丹倒是上品!” “那可不?怎么样,来几瓶?” “别急,先说说价钱,” “一瓶只要一颗下品灵石!” “什么?这么便宜?” “都说了嘛,开业大酬宾!来来来!看一看瞧一瞧诶……” 虽然都只是一些寻常的丹药, 但炼制这些丹药的材料全都是数百年难得一遇的精品, 再加上张景然的手艺, 虽然只是寻常货色, 但懂行的人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些丹药都不简单! 都说好货不愁卖, 真材实料再配上张景然卖力的吆喝, 很快他拿出来的丹药就被一扫而空了,同时聚拢过来的修仙者也是越来越多, “快快快,” “什么事儿这么急?” “听说东面有人在搞什么大甩卖,都是一些难得一遇尖儿货!” “历年乾坤道果大会摆摊的多了去了,我也没有见……” “你看看这丹药!” “这味道!这品相?好东西!” “就这还只卖一颗下品灵石!快走,去晚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就在张景然的小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的同时, 栖霞山脚下一处洞窟中, “大人,” “恩?” “镇上来了一个有趣之人,” “有趣?” “没错,大人请看,” 一颗通体圆润,隐约有龙虎之相的丹药递了过去, “哦?最为普通的筑基丹?” “大人再仔细看看……” “恩?竟然有龙虎之相!此丹你从何处得来的?” “就在镇上,” “售卖此丹的是什么人?” “一个筑基境的小家伙,” “筑基境?不可能,如此品相的筑基丹,就算是我也极难炼制!” “所以我才说有趣啊……” “调查了吗?那人出自何方势力?” “无门无派,散修一个,” “不可能!老夫自拜入华阳宗千百年,一身丹术也不过才宗师之境,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就能比肩老夫?” “大人,与其纠结这个,我倒是担心另外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再有两天拍卖会就要开始了,要是放任这家伙在外面乱来,恐怕到时候会对拍卖会产生影响啊……” “你的意思是……” “请他见上一面,我总觉得这家伙以如此低价贩卖如此高品质的丹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小镇上, 张景然的摊位前已经挤满了散修, 其中更是有不少人来自修仙界的名门望族, “接下来是聚灵丹,此物一颗就抵得上一个月苦修的灵气量!卖价下品灵石十颗!” “二十!” “我出三十!” “笑话!如此灵丹妙药在你们眼里就值这个价?我出中级灵石一颗!” 阵阵喧闹嘈杂中, 有人心满意得,有人暗自后悔, 将一瓶丹药交付之后, 张景然笑呵呵的举目四望, “小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看着一瓶瓶价值不菲的丹药被他以极低的价格出售, 这让旁边的蛟尊是一脸的肉痛, 起初还觉得张景然售卖丹药,是为了赚取灵石购买进入乾坤道果大会的名额, 可是慢慢的他才发现, 要是按照张景然这种金子卖出豆腐价的生意经, 别说赚钱了, 恐怕到时候裤衩子都要赔进去! “干什么?当然是做生意了……” 目光四处游弋, 张景然笑呵呵的说道:“咱们才刚开张,不得用低价格吸引人气啊?” “可是!” 就在蛟尊还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 却见小镇外突然走来了三个人, 这三人白衣飘飘气度不凡, 虽然只是开元境的修为, 但是这三人来到之后, 原本火爆的场面瞬间就安静了下去, “三位,买丹药吗?” 看着这三个白衣人, 张景然嘴角一扬,道:“请稍等一下,下一轮马上开始……” 翻手又取出了一瓶丹药, 他扯着嗓子就要吆喝, “诸位,” 就在此时, 三个白衣人中的一个却是缓缓的开了口,“这丹药,华阳商会要了!” 出人意料的是, 就在白衣人几乎蛮横的表示丹药归他之后, 在场不下数百人的修仙者竟然没有一个出言反对, 似乎此人嘴里的华阳商会是一个什么他们得罪不起的存在一样, “我说三位,鄙人做买卖讲究一个先来后到,公平竞争,你们这样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翻手将丹药收了起来, 张景然面带一丝不悦的说道:“要买丹药,请公平竞价!” “诸位,” 没有在意张景然的反应, 三个白衣人一步踏出,异口同声的喊道:“今日此人所有丹药,华阳商会都要了!还请诸位就此散去!” 就在三人表明了来意之后, 在场数百人就算满心的不甘,但也还是老老实实的散了, “两位,请跟我们走一趟,” 一句话就驱散了数百修仙者后, 三个白衣人就将目光落在张景然两人的身上, “干什么?” 闻言, 张景然还没有说什么, 反倒是蛟尊先不干了, 他一步迈出挡在了三人的面前,道:“好一个华阳商会!怎么着,买卖不成你们打算强抢吗?” “两位,” 依然是没有在意蛟尊的话, 三人的目光则是汇聚在了一脸怪笑的张景然身上,“这边请!” “好好好!” 见对方竟然这样无视自己, 蛟尊两眼一鼓就要发作, 可就在这个时候, 张景然却是拉住了他,“劳烦三位道兄带路,” “客气了,这边请……” 说完, 三人就朝着镇外走去, “小子,你难道看不出来,他们……” “别这么激动老蛟……” “人都骑到你脖子上了你……”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这么干究竟是为了什么吗?” “你什么意思?” “我故意这么做的,为的就是能够引起这些人的注意!要不然我从往哪里去购买进入乾坤道果大会的名额?” “你……” “你就是太冲动了老蛟,这个性子你可得好好改改……” “你叫我什么?” “老蛟,” “放肆!” …… 偌大的洞窟之中, 张景然老神在在的喝着茶, 旁边的蛟尊则是一脸的戒备, 在他们两人的对面, 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身穿绛紫色长袍,笑容温和, 虽然只有御灵境的修为,但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种大家宗师的风范, “呵呵呵,小友看起来很年轻啊……” 目光落在了张景然的身上, 老者笑呵呵的问了一句:“不知道小友师出何门啊?” “呵呵呵,无门无派,闲云野鹤一个,” 咂摸着灵茶的回甘, 张景然客气一笑,“不知道老先生怎么称呼?” “呵呵呵,老夫鱼机子,承蒙道友们抬爱,尊我一声鱼老,” 呵呵一笑禀明了身份, 鱼机子的目光一阵闪动,道:“不知两位小友尊姓大名?” “鱼老客气了,我叫赵金敖,他…是我的师兄,叫蛟不烂……” “赵金敖?蛟不烂?呵呵呵,好名字好名字……” 心里快速思考了一下,发现自己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两个名字, 鱼机子表现笑呵呵的夸奖了一句,而后才缓缓拿出了一颗丹药,“有件事情老夫想要金敖小友替我解惑,” “您说……” “敢问此筑基丹,是何人所炼制?” 闻言, 张景然咧嘴一笑,道:“我要说这玩意儿是我炼制的,不知鱼老是否相信?” 将他的这一抹故弄玄虚的笑意看进眼里, 鱼机子顿时就露出一副“我懂我明白”的神色,“呵呵呵,看来金敖小友的长辈,是个淡泊名利的高人啊,好,老夫不问就是了……” “多谢鱼老体谅,” 拱了拱手, 张景然又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问道:“鱼老请我兄弟二人前来,不知所为何事啊?” “呵呵呵,老夫今日请两位小友过来,主要是为了一桩买卖……” 闻言, 张景然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而后才一脸兴趣的问道:“不知道这买卖,鱼老打算怎么做?” 第九十一章 拍卖会上 都是富豪 华阳商会, 修仙界一个令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虽然表面上看此商会只是一个买进卖出的商业组织, 但是所有人都清楚, 华阳商会的背后, 站着的是修仙界第一大宗——华阳宗, 作为执修仙界之牛耳的存在, 华阳宗虽然势大,牛人无数, 可同样也是有着诸多的挚掣, 很多事情他们并不方便亲自出面, 也就是出于这个原因, 华阳商会才应运而生, 专门替华阳宗处理一些不好摆上明面的事情, 什么不好讲明来历的法宝啦, 什么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勾当啦, 凡此种种带着一丝灰色的事情, 华阳商会都有涉及, 而今天, 华阳商会就准备开启一次拍卖会, 按照以往的流程, 每一次的拍卖会只是给来参加乾坤道果大会的修仙者们提供一个互通有无的交易平台, 只不过为了给华阳宗造势, 传闻此次拍卖会华阳商会极有可能会拿出数个道果大会的名额来拍卖, 也就是这样一个似是而非的传闻, 才使得这一次的拍卖会空前热闹, 一个浩大地窟的一角, 张景然变幻成了一个小男孩的模样, 要是闵金童在这里的话, 他肯定要骂街, 因为之前在乾朗王朝的时候, 张景然就曾变作过闵金童的模样大战合欢宗两大副宗主,并成功将其中一人斩杀, 他倒是玩的开心, 可害苦了不明就里的闵金童, 就在乾朗王朝一战之后, 张景然斩杀了吉阳,放走了太阴, 侥幸逃回合欢宗的太阴自然而然的就将张景然的所作所为全都记在了闵金童的身上, 而后此女便召集合欢宗弟子,对同为魔道宗门的血河宗展开了攻击, 誓要将在乾朗王朝所受之耻辱悉数奉还!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 这世上竟然有人能够精通变化之道, 若非本人到场,是绝不会发现有人冒充自己的, 可想而知, 那个莫名其妙招惹了合欢宗的闵金童心里会有多么的憋屈, 现如今, 张景然又故技重施,变成了他的样子, 看来那闵金童的悲剧还没有到头, “真没想到,你小子对变化之道还如此的精通!” 看着身边的张景然, 蛟尊忍不住称赞了一句:“这气息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人!就算是我,若不是亲眼所见,也一定会将你认作其他人的,厉害!” “雕虫小技而已,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缩在一把椅子上, 张景然饶有兴趣的看着偌大的拍卖场,“看这架势,前来参加拍卖会的人应该不会下千人……” “那是肯定的,” 作为一个渡劫境, 蛟尊可以说对这种拍卖会十分的了解,“所谓的修仙界看似祥和,但实际上却充满了尔虞我诈,你死我活,杀人夺宝的事情那更是屡见不鲜,这样一来,就会产生很多不方便出手的东西,而这种地下拍卖会,自然就成为了销赃的绝佳之地,” 目光掠过全场, 蛟尊又接着说道:“我估摸着,今天的拍卖会肯定会很热闹!” “听你这么我倒是想起来了,我手里似乎也有不少好东西,” 回想起自穿越至今的所有战斗, 张景然可以说是对战过不少人, 这里面有当初晋阳城主那样的邪修, 也有绝缘谷烈明那种正道之人,赤鳞那样的妖物, 亦或是邪空大师那种阴司阴帅的化身, 这一路走来披荆斩棘, 张景然自然是积累了不少战利品, 除了极少部分对他有用的东西被单独拿了出来之外, 绝大部分都被他随意扔在了须弥戒中, 毕竟坐拥昆吾秘境的他可以说是有车有房,吃喝不愁, 所以对于该怎么处置这些战利品他也就没怎么上心, 今天的拍卖会倒是一个清仓的好机会, “看来完事之后还要再去找一趟那个鱼机子啊……” 摩擦着手指上的须弥戒, 张景然心不在焉的想东想西, 很快, 足以容纳上千人的拍卖场就已经是座无虚席了, 这些人或是带着斗笠,或是黑纱遮面,又或者直接化做一团刺眼的光团, 无一例外的都将自己的本来面目隐藏了起来, 像蛟尊这种什么隐藏手段都不做的, 只有寥寥数人而已, “肃静!!” 就在上千人交头接耳的时候, 一个冷漠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与此同时拍卖场前方一个巨大的高台之上, 鱼机子的身影也缓缓浮现了出来, 此人先是扫视全场一周,而后才双手抱拳冲着台下上千人朗声说道:“承蒙诸位道友抬爱,今日我华阳商会真是高朋满座,蓬荜生辉啊呵呵呵……” “竟然是鱼机子!” “此人身为华阳商会第一炼丹师,轻易是不会露脸的!” “能请动他出面,看来此次拍卖会必有重宝现世!” 鱼机子此人的身份地位有多高, 光是听这些与会者的惊呼声就能略知一二, “呵呵呵,诸位都是大忙人,老夫也就不废话了,” 单手一招, 就见一个妙龄女子捧着一个红布遮盖的盘子走上了台, “今日的第一件拍卖品,” 伸手掀开红布, 就露出了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 鱼机子拿起珠子注入了一丝微弱的灵力, 短时间内偌大的拍卖场中就有惊涛骇浪之声出现,“辟谷境南海鲛人内丹一枚,此物对天地灵气有着一种近乎完美的吸引力,得此物者,一日之修炼足以抵得上一月之成果,现在拍卖开始,底价五千下品灵石!” “六千!” “八千!” “我出一万!” 虽然只是开场第一件拍卖品, 但奈何这南海鲛人内丹实属珍贵, 所以只是短短的时间过后, 拍卖价就突破了一万下品灵石! “怎么样,不想试试价吗?” 坐在椅子里,耳边则是此起彼伏的叫价声, 张景然瞥了一眼身边的蛟尊,道:“你们妖物不是喜欢吞噬同类的内丹吗?” “区区辟谷境鲛人的内丹,还入不了本尊的眼,” 对于张景然的话, 蛟尊则是嗤之以鼻, 也对, 毕竟曾经沧海难为水, 到了他这个境界,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 寻常的东西自然是无法打动他了, “你倒是眼光挺高……” 嘿嘿一笑, 张景然又将目光落在了热闹的拍卖现场, “恭喜这位道友斩获本次拍卖会第一件卖品!” 很快, 这枚南海鲛人的内丹就被一个全身都笼罩在黑袍底下的神秘人给买走了, 经此一轮,拍卖会的气氛就瞬间被调动了起来, 作为拍卖会的主持者, 鱼机子趁热打铁当即就拿出了第二件拍卖品,“第二件,千年份庚金三块,此庚金可是经过炼器大宗师方道子亲手炼制,世上存量不超两掌之数!钟爱炼器的诸位可要抓紧了,此物实乃是炼器之必备材料啊……” “什么?竟然是庚金!” “还是方道子亲手炼制的!” “不对啊,据我所知,方道子的确是炼制过几块庚金,但这东西不是被他送给几个大仙宗的掌门了吗?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你是第一次参加华阳商会的拍卖会吧?” “对啊,怎么了?” “还怎么了?你要么就不买,要买的话就别问东西的来历!这是规矩!我出价中品灵石一万!” 时间在此起彼伏的叫价声中飞速流逝, 很快, 这场拍卖会就接近了尾声, 在此期间, 张景然一次手也没有出过, 他在等, 等他想要的东西出现, 之前在和鱼机子的接触中, 后者曾告诉过他, 这次拍卖会会有三个乾坤道果大会的名额拍卖, 同时鱼机子也还告诫过他, 历次乾坤道果大会的名额光是起拍价就十分的高, 在经过诸多竞拍者的竞价, 往往一个名额就能卖出天价! 若非必要, 一定要将灵石留在手里,用作最后比拼的手段, 也就是因为鱼机子的劝告, 张景然才一直都没有参与过一次竞拍, “接下来的这件,” 就在他准备倾家荡产争夺乾坤道果大会名额的时候, 只见高台之上的鱼机子却是拿出了一个张景然十分眼熟的瓶子, “我还以为这老家伙把这事儿给忘记了呢……” 看着那个出自自己手里的瓶子, 张景然嘴角一扬,一丝坏笑弥散而起, “你小子倒是挺大方,” 见状, 身边的蛟尊则是一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嘴脸,“能够挽救渡劫境一命的‘兵解丹’你就这么交出去了?” “这有什么的?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媳妇儿套不着流氓,” 回想着和鱼机子的交易, 张景然一脸的财大气粗:“这东西我有的是,拿出一瓶卖点钱又怎么了?” “我能揍你一拳吗?” “为什么?” “本尊看你不爽!” 就在张景然两人互翻白眼的时候, 高台之上的鱼机子清了清嗓子,而后用一副十分严肃的口吻说道:“众所周知,我辈修仙之人乃是逆天而行,集日月之精华,夺天地之造化,可以说每一步都充满了陨落的危机……” “鱼老,您就别卖关子了,” “对啊,您老就直接说了吧,这东西是什么宝贝?” “没错!” “呵呵呵,” 目光扫视了一圈, 直到所有人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之后, 鱼机子这才缓缓的开了口,“老夫手里的宝物名为‘兵解丹’,” “什么!” “兵解丹!” “就是那种可以从天劫底下救人一命的‘兵解丹’!” 鱼机子一句话说出口, 拍卖场瞬间就炸了窝, “呵呵呵,既然此物的功效在座的各位都清楚,那老夫就不多赘言了,现在竞拍开始!底价上品灵石一千!” 第九十二章 大人物们 花落谁家 何为修仙? 这是一个困扰了无数修仙者的问题, 有人会说, 修仙就是为了拥有改天换地的神通, 御剑而行,一日千里,恣意逍遥,快活一生, 而有的人或许会说, 修仙就是为了悟天道,得长生,寿与天齐! 可是他们就没有想过, 世间万物,生灵万千, 渺小如蝼蚁,庞大如狮虎, 所有的生命繁衍生息, 都是在掠夺天地精华, 只不过凡人鸟兽,鳞甲蚊虫, 终其一生寿命也不过区区百十来年, 死后回归自然, 将活着的时候所得一切都反哺给天地, 倒也算得上是一种平衡, 唯有修仙者, 寿元动辄百年起步,尤其是每突破一个大境界,所获得的寿元那可是翻倍增长, 这样一来寿命越长,追求的自然也就越多, 对天地的掠夺也就越发的无休无止, 有进无出, 这无疑是造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失衡,破坏了天地之间的平衡, 所以, 什么是修仙? 归根结底就两个字:掠夺! 掠夺于众生,掠夺于天地, 也正因为如此, 在修仙者迈进渡劫境之前, 天地才会降下天劫, 意图将一切破坏平衡者灭杀! 再加上人性复杂,尔虞我诈, 修仙者迈出的每一步都可以说充满了随时殒命的危机, 所以为了能够继续存在下去, 修仙者们就绞尽脑汁开创保命之法,以求能够活得更久, 而在诸多保命之法中, “兵解丹”可以说是一个分量极重的存在, 此丹有且只有一个功效, 那就是在十死无生的天劫之下, 此丹药可以给人提供一次活命的机会, 要知道天劫可以说是修仙者的无量大劫, 渡劫之前准备不足,又或者渡劫之时稍有不慎, 都会落个身死道消,永不超生的下场,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 兵解丹却是能给渡劫失败之人一次重新活命的机会, 由此就可以看出, 此丹药的珍贵! 就在鱼机子宣布正式开始竞拍的同一时间, 整个拍卖场就被一阵阵的加价声所淹没,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竞拍价就来到了九万上品灵石的恐怖数额! 要知道, 这个价格, 已经远远不是散修所能够负担的起的了, 经过几十次叫价之后, 现场争夺“兵解丹”的就只剩下三人, 和张景然一样, 这三人也没有做任何遮掩样貌的措施, 似乎对他们而言, 根本就不担心会被有心人给盯上一样, “好家伙!这三人的来历都不简单啊!” 张景然不清楚这三人的来历, 但坐在他旁边的蛟尊却是十分的清楚, 他一边观察着那三人,一边低声的给张景然介绍道:“那人看见了吗?他名叫陆九灵,一口斩仙飞刀可斩渡劫境!传言此人之所以会叫陆九灵,就是因为此人一人一刀斩杀了九个真灵!要知道真灵这东西,天生地养,只要成年实力就没有一个低于渡劫境的!此人能够斩杀九个真灵,其实力之恐怖就算是我也要避其锋芒!” “真灵?” 听着蛟尊的解说, 张景然的心也不由得颤抖了一下,“你这样的?” “臭小子你什么意思?” 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张景然, 蛟尊这才万分不情愿的说道:“和那些真灵想比,我就是一个笑话……” “这么厉害?” 闻言, 张景然的眉毛不由得一挑, 也不知道他嘴里的厉害是在说真灵厉害,还是那个陆九灵? “至于那家伙,你应该没有看出来他是一具傀儡吧?” “傀儡?那家伙是傀儡?” “很吃惊?告诉你吧,当年我也和你一样,毕竟傀儡这东西,十个有九个都是废物,剩下的那个废物都不如,但是你看他,无论是神色表情,还是修为气息,都和常人一样,他也是现如今唯一一具被人知晓的,可以自行修炼的傀儡!人称傀仙!” “傀儡还能修炼?” “没错,至于这家伙的拥有者是谁,从来都没有人知道,不过我想,光是就这么一具傀儡就足以纵横天下了,他的拥有者,肯定不简单!” 瞥了一眼那两人, 张景然的目光又落在了第三人的身上,“那他呢?” “他?” 同样将目光落在了那人的身上, 蛟尊脸上的神色瞬间就阴冷了下来:“你不记得他了?” “啊?” 闻言, 张景然顿时就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认识他吗?” “咱们俩都认识!” “咱们俩都认识?” 听了蛟尊的话, 张景然的脑海中不由得闪过了一个温和儒雅的身影,“犬主?” “没错!就是他!” “不会吧,” 看着那个一脸横肉,一脸络腮胡子的男人, 张景然怎么也没有办法将他和之前那个儒雅随和之人联系到一起去,“他不好好的待在三妖府,跑来这里做什么?”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咱们以后再说,” 目光死死的落在络腮胡的身上, 蛟尊阴狠的对张景然说道:“小子,无论如何咱们也不能让他得到这瓶‘兵解丹’!” “诶…你觉得有那个财力吗?” “那我不管!” 就在他们两个窃窃私语的时候, 高台之上的鱼机子又开口了,“好了,现在就只剩下三位了,老夫有个提议,不知道三位道友可愿意听上一听?” “哈哈哈,小鱼儿,有什么话你就直说,老夫可没有耐心听你卖关子!” 鱼机子的一句话说出口, 那个名叫陆九灵的男人第一时间就开了口,“不过不管你有何提议,这‘兵解丹’老夫都要定了!” “呵!陆道友你好大的口气!” 陆九灵的话才刚说出口, 那个疑似傀儡之人也立马出言反击道:“别人都怕你的斩仙飞刀,殊不知在我的眼里,你那把破刀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 “好你个只敢躲在傀儡背后的鼠辈!就你也敢小看我!来战!” 话音还未消散, 两股远超过普通渡劫境的气势瞬间笼罩了全场, 就在陆九灵和那个名叫傀仙的家伙一言不合即将动手的时候, 高台之上, 鱼机子则是缓缓的开了口:“两位,这里是华阳商会的拍卖场,你们这么做,是不把我华阳商会看在眼里吗?” 他的声音不算大, 也没有什么威势可言, 但就是这样, 陆九灵和那傀仙瞬间就收敛起了恐怖的气息, 而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对方就一言不发的坐了回去, “呵呵呵,鱼老,我看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咱们还是快点决出这‘兵解丹’的最终归属吧……” 与此同时, 那个疑似犬主的络腮胡也开了口,“毕竟在座的各位时间都很紧迫呢……” “呵呵呵,这位道友说得对,” 笑着点了点头, 鱼机子又接着说道:“老夫的提议就是,一轮定胜负,三位可以报出心中的最高价,并以此来决定这‘兵解丹’究竟花落谁家,三位觉得怎么样?” “好!” “在下没有意见,” “两位道兄,那咱们就出价吧!” 一瞬间, 整个拍卖场都陷入了一种落针可闻的安静之中, 就在全场上千人的注视下, 沉默良久的陆九灵率先开出了价:“我出价上品灵石十万!另外再加上一枚真灵披毛犀的内丹!” 轰! 此人的一句话, 瞬间就引爆了全场, 要知道上品灵石这东西, 可以说是凤毛麟角一般少见, 除了一些势力庞大的宗门之外, 很多人一生都不可能见到一枚! 就算打当初绝缘谷的那条上品灵石矿脉, 一个月所能够产出的上品灵石也不过才区区十几颗, 而这个陆九灵, 竟然一张嘴就是十万! 而且此人所说的披毛犀, 也是修仙界一个大名鼎鼎的存在, 这东西可是世人所知的,为数不多的几种真灵之一, 虽然这披毛犀只是在真灵当排名中游偏下位置, 但披毛犀也不就是说一般人就能够对付的了的, 放眼整个修仙界, 恐怕也就只有他陆九灵才有那个实力和底气才能将之斩杀取丹吧…… “你倒是挺舍得!” 就在陆九灵报价震惊全场之后, 那个傀仙也报出了自己的底价:“本座不好杀生,真灵内丹什么的我没有,不过,我倒是可以用三具渡劫境的傀儡来以物换物……” “什么!” “比肩渡劫境的傀儡!” “这世上,真的会有那种傀儡吗?” 短暂的沉默过后, 整个拍卖场又爆发出了一阵惊呼声, 和万千生灵会受伤,会流血,会筋疲力尽不同, 傀儡这东西可以说只要不被伤及到核心, 就能够一直重复使用, 尤其还是三具可以比肩渡劫境,而且还永不知疲倦的傀儡, 老实说, 在某些人的眼里, 这样一具傀儡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了“兵解丹”!更何况还是三具? 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傀仙志在必得的说道:“我想,在场的诸位再也没有人的出价能够高的过本座了吧?” 他的一句话说出口, 在场上千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落在那个疑似犬主的络腮胡身上, “呵呵呵,两位财力雄厚,鄙人真是望尘莫及,” 目光恋恋不舍的在装有“兵解丹”的瓶子上划过, 络腮胡叹了一口气,道:“鄙人,退出此次竞拍……” “呵呵呵,既然是这样,那么陆道友还有这位傀仙道友,咱们移步后舍详谈,如何?” 第九十三章 名额到手 蛟尊密辛 在上前上千人的注视中, 陆九灵和那个傀仙就在鱼机子的带领下提前离开了拍卖场, 至于那瓶“兵解丹”的最终归属, 在场的所有人就都不得而知了, 因为鱼机子的离开, 拍卖会又换上了另外一个主拍人, “现在,进行本场最后物品的拍卖,” 红绸掀开,露出了三封金灿灿的请柬, “华阳宗乾坤道果大会名额三个,此名额只单拍,一个叫价中品灵石三万!” 有了之前“兵解丹”的疯狂在前, 这原本应该作为压轴的道果大会名额的竞争反倒是显得有些索然无味了, 仗着丰厚的身家, 张景然也十分顺利的拍到了一个名额, 当然了, 这倒不是他小气, 而是蛟尊表示自己可以事先进入昆吾秘境, 而后再由张景然带着他进入乾坤道果大会的现场, 对此,张景然倒是并没有表示反对, 毕竟光是拍下一个名额就让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灵石这东西谁都不会嫌多,能省则省嘛…… “好了,此次拍卖会到此结束,诸位慢走!” 随着主拍人的一句话, 上千人也就纷纷开始了离场, 在离开拍卖会的那一瞬间, 张景然的样貌又发生了变化, 这一次, 他又变成了之前在乾朗王朝的时候,曾有过一战的合欢宗太阴的模样, “你!” 看着他不但能够随地大小变,更是可男可女, 旁边的蛟尊忍不住说道:“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 扭动水蛇一般的腰肢走了两步, 张景然回眸一笑,道:“我美吗?” 他这一笑,眼带秋波,眉有风情,可以说是集万千妩媚于一身, 果然, 男人那啥起来根本就没有女人什么事了…… “滚蛋!” 被他这妩媚的一笑弄得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蛟尊先是怒声骂了一句,然后才接着说道:“我在想,你之前的模样会不会也是你变化出来的,张景然,到底哪副面孔才是你的庐山真面目!” “你说呢?” 没有回答, 一句反问就结束了这一段对话, 张景然冲着身边走过的一个男性修士抛了一个媚眼,道:“对了,现在你可以说说犬主那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吧?” 听他突然提到了犬主, 蛟尊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去:“要是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冲着我来的!” “冲着你?” 继续充满恶趣味的挑逗着四周路过的修士, 张景然漫不经心的问道:“为什么?你偷吃他的狗粮了?” “对于我的来历,你知道多少?” “不多,” 深深的看着身边这个沉迷于身份互换的家伙, 蛟尊缓缓说道:“这也正常,张景然…咱们也算是朋友了吧?” “干什么?” 闻言, 张景然立马就露出了一副戒备的样子,“你…该不会是想泡我吧?” “泡?何为泡你?姓张的,你是在嘲笑本尊吗?” “诶…算了,说了你也不懂,说正事,你究竟什么来历,竟然能够让犬主不惜以身犯险来到华阳宗?” “我其实是来自……” 停顿了片刻, 蛟尊犹豫了一下这才缓缓说出了三个字:“仙灵境……” “我靠!” 被他的一句话惊得一蹦三丈高, 张景然也不顾上春光外泄了,一脸惊愕的瞪着蛟尊:“又是一个来自仙灵境的家伙?” “又?你为什么说又?” 这一次, 轮到蛟尊惊愕了, 不过片刻功夫过后, 他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道:“看来,你也知道胡姬的真实来历了,” “你俩……” 狐疑的看了看对方, 张景然眼睛一眯突然说了一句,“你俩该不会有什么奸情吧?” “没错,本尊的确和她是来自同……放屁!本尊堂堂应龙之后,怎会和一个骚狐狸有奸情?” “诶急了急了,你急了!” “姓张的!本尊可警告你,你造谣要有证据!” “笑话,造谣还要什么证据?不过上嘴皮碰下嘴皮的事儿呗……” “好了!你给本尊严肃点!现在说正事!” “好好好,说正事儿说正事儿……” 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蛟尊的声音突然在张景然的脑海中响了起来,“之前我本以为普天之下不会有第二个人知晓我的来历,可是上次和犬主两人交手过后我才发现,原来他们两个一早就知道我来自仙灵境了,” “哦?” 心念一动, 张景然的声音也出现在了对方的脑海之中,“既然知道你来自仙灵境,犬主不是更应该躲着你吗?毕竟谁也不知道你身后的势力有多大,这要是换成我的话,突然遇见了一个大有背景的家伙,别说下手了,我躲都还来不及呢……” “坐到了妖主大位,你觉得他会是那种遇事就躲,没有胆子的人吗?” “那按照你的意思,犬主和鹏王到底想干什么呢?” “他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仙灵之气!” “仙灵之气?” 闻言, 张景然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一本正经的问道:“你身上有仙灵之气?” “没有,可是犬主那两个家伙不知道,” “那你知道哪里有仙灵之气?” “对!” “不是我说啊,都到了渡劫境了,你们也算是吃过见过了,这世上还有什么能够入得了你们的眼?” “你不懂,对于渡劫境而言,仙灵之气可以说是‘兵解丹’相之于寿元将近之人那么重要!一来到了渡劫境,要想增加寿元,普通的续命之物已经没有作用了,唯有仙灵之气才行,二来,渡劫境想要再进一步,摆脱凡胎飞升仙界,仙灵之气是不可或缺的必备之物!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暗暗摸了一下手指上的须弥戒, 张景然不由得后背冒出了一丝冷汗, 之前他虽然知道仙灵之气很珍贵, 但也不至于重要到连渡劫境都要为之撕破脸皮的地步, 要知道此时此刻他的须弥戒里面, 正好就装着一副饱含仙灵之气的水墨画呢, 这要是被其他渡劫境知道了, 那还不得把他抓起了吊起来拷问啊? “说了这么多,这和犬主来华阳宗有什么关系?” 暗暗稳了稳心神, 张景然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可能,“难不成,你告诉他华阳宗有仙灵之气?” “不是我告诉他的,而是他猜出来的,” “不是吧……” 闻言, 张景然的眉头都拧成了一个疙瘩, 毕竟在他的了解中, 当年创造了乾朗王朝的吞天天君, 就有极大的可能埋葬在这华阳宗的地界中, 原本他还想着趁着乾坤道果大会溜进华阳宗去寻找, 现在倒好, 他人都还没有进屋呢, 竞争者就出现了, “说起来也怪我做事不谨慎,” 完全没有察觉到张景然的不对劲儿, 蛟尊继续传音道:“自打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我就想方设法的寻找有可能出现仙灵之气的地方,也就是在这个过程当中,我才会露出马脚被犬主那可恶的家伙发现!” 听了他的话, 张景然先是一阵沉默思索,然后才又说道:“也就是说,之前你和犬主鹏王交手,之所以你会侥幸逃脱,其实都是他们故意放你走的?为的就是跟踪你,然后顺藤摸瓜找到仙灵之气的所在地?” “没错!起初我还没有想到这里,直到刚才看见了犬主,我也才明白过来,” 眼中的阴狠逐渐变成了愤怒, 蛟尊怒不可遏的说道:“好深的算计啊!他们知道重伤之下,我肯定会寻找仙灵之气来疗伤,这才故意将我打伤再放我离开!可恶!” “我就说你思想简单吧你还不承认?” 调侃了一句, 张景然又接着问道:“既然是这样,那你还打算在华阳宗逗留吗?” “要!为什么不要?” 闻言, 蛟尊直勾勾的看着张景然,道:“虽然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要来华阳宗,但是张景然,只要你肯帮我杀了犬主,那我就将找到的仙灵之气和你平分,怎么样?” “不怎么样……” 听见蛟尊这么说, 张景然连想都没有想一下就拒绝了,“说出来也不怕你生气,当初在去你家渡劫之前,我就和犬主那家伙见过一面,说起来我和他的关系倒也还说得过去,我犯不着为了你而得罪他……” “是吗?” 闻言, 蛟尊非但没有生气, 反倒是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他,道:“那要是我告诉你,犬主那家伙知道昆吾秘境在你的手里了,你觉得你和他还能是朋友吗?” “嘁…这事儿他一早就知道了,” “是吗?这个我倒是不曾想到过,只是……” 他这欲擒故纵的一停顿, 瞬间就让张景然有了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只是什么?” “只是你有可能不知道,犬主那家伙一直都认为,昆吾秘境当中有仙灵之气...唉说起来也都怪我,谁让我那个时候对昆吾秘境特别上心呢?犬主那家伙会这么想倒也正常…啧啧啧,就是为了这个,他不惜联合鹏王对我下手,张景然,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嘿嘿嘿……” “我尼x!” 一语惊醒梦中人, 一丝冷汗顺着额头就流了下来, 大骂了一句后, 张景然瞬间豹眼环睁,脸上浮现起了一抹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的仗义之色, “该死的犬主!竟敢对我朋友下手!老蛟,咱们联起手来干他丫的吃狗肉!” 第九十四章 秘见鱼老 大会开始 乾坤道果大会, 是仙门华阳宗每隔五百年就会举行一次的修仙盛会, 说是盛会, 其实归根结底也就是只有一件事情, 那就是分配乾坤道果, 说起这乾坤道果, 那可是一种只流传在高阶修仙者之间的至宝, 此物天生地养, 三百年一开花,五百年才结一次果, 而每一次结果,得果数量都不会超过三颗, 传闻此果形如婴孩,五官俱全, 凡人闻上一下便可增寿百年, 要是吃上一口,便可白日飞升,寿与天齐, 当然了, 这样的传闻是将乾坤道果的功效进行了夸大, 真实的情况是,乾坤道果非渡劫境不可得! 要知道此物可是能够让人顿悟,无限接近天道, 修为低的, 就算侥幸得到了此果, 也会在感悟天道的时候, 因为承受不住天道的冲击,落个身形俱灭的下场, 可就算是这样, 每一次乾坤道果大会开启, 依然也是会引得众多修仙者趋之若鹜,纷至沓来, 而这些人中, 有很大一部分都十分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肯定得不到乾坤道果的, 就算侥幸得到,那也无福消受, 但他们还是一样来到了华阳宗, 为的就是能趁着这样一场风云盛会, 做点小买卖补贴家用, 又或者是广交四海之友,开拓人脉, 更有甚者只为能够拜入一方势力,为自己博一条出路, 也就是这样, 久而久之乾坤道果大会也就从最初只针对高段修仙者的集会,逐渐演变成为了一个面向所有修仙者的交流大会, “那个乾坤道果有那么神奇吗?” 一家爆满的客栈中, 张景然斜跨跨的坐在窗户沿上, 手里则是来回摆弄着一张金灿灿的请柬, “乾坤道果的神奇,只会超出你的想象,” 房间里, 蛟尊双腿盘膝,两手掐诀,双眼微闭, 看样子是在疗伤, “既然这么神奇,华阳宗为什么还要将之拿出来分享?吃独食他不香吗?” “你以为他们不想吗?” 眼皮微抖,蛟尊淡淡的说道:“这不过那样一来的话,他们就算是犯了众怒,将整个修仙界都给得罪了,虽然华阳宗实力强大,但也不是整个修仙界的对手,尤其还有几个宗门的实力和他们也差不了多少,这要真是打起来的话,华阳宗只有死路一条,”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啊……” 双脚垂在窗外一荡一荡的, 张景然笑呵呵的说道:“不过我怎么觉得,就算乾坤道果的产量再怎么低也不至于五百年才结三个果子吧?” “谁还会去在意那些?毕竟有汤喝就不错了,还想吃肉?” “呵呵呵,也是,” 呵呵一笑,张景然又接着问道:“不过果子只有三颗,参会的人可有不少呢,这该怎么分配?” “说起来很简单,” 眼皮微微睁开, 蛟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道:“只要能够在华阳宗的天道碑下坐上一晚,就能够得到一枚乾坤道果,” “不就是熬夜吗,这也太简单了吧?” 闻言, 张景然有些难以置信, 光是熬夜一晚就能得到一颗乾坤道果, 那他这种白天不醒晚上不睡的宅男,岂不是能够将所有的乾坤道果包圆了? “呵呵呵,简单?” 看他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蛟尊嘴角一咧,道:“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去那天道碑下试试看……” “嘁!我来华阳宗又不是参观旅游的……” 翻了一个白眼, 张景然纵身一跃就跳下了窗户, 而后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消失在了人潮涌动的大街上, 看着他消失不见, 房间中的蛟尊脸色缓缓变得诡异了起来,而后他的身影也渐渐淡去,很快就消失了, “鱼老,忙着呢?” 一个农家小院, 张景然一把推开了木门,而后就像是个小混混一样走了进去, “呵呵呵,小友倒是准时,” 院子中, 鱼机子头戴斗笠,身穿麻衣,正蹲在一块菜地中忙活着, “我也想多睡一会儿,这不是没办法嘛……” 随手摘了一个类似于西红柿的果子,张景然径直走到墙根处蹲了下去,“恩…这果子好甜……” “呵呵呵,喜欢吃一会儿老夫送你一筐,” 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鱼机子缓步来到他的身边,一边擦着本就不存在的汗水,一边笑呵呵的说道:“进屋坐坐?” “不了,外面凉快,” “呵呵呵,” 见他婉拒了自己的好意, 鱼机子也不生气,而后就转身走进了屋子, 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又走了出来, “除去购买乾坤道果大会名额的费用,以及手续费,小友拿出去拍卖的那瓶‘兵解丹’就只还剩这颗真灵内丹了,” 将一个盒子递了过去, 鱼机子也跟着蹲了下来,他满意的看着那片菜地,嘴上则是不动痕迹的试探道:“‘兵解丹’啊…就算老夫沉浸丹道多年,也不过堪堪能够炼制出来,和小友的那一瓶比起来,药效可就要差得多了……” “呵呵呵,” 对于他的试探, 张景然只是呵呵一笑作为回应, 他先是将装有真灵内丹的盒子收了起来, 然后手指上光华一闪,一大堆东西就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我这里有些杂七杂八的小东西,劳烦鱼老帮我处理一下可好?” 目光在一堆杂物上掠过,鱼机子眼睛微眯,道:“没问题,只不过这佣金……” “您老看着办,只要别让我倒掏钱就行,” “呵呵呵,” 收起了一地的杂物, 鱼机子一阵沉默过后, 这才终于又开了口,“小友,老夫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那就别问了,” “额……” 被他这不按常理出牌的一句话给噎住了, 鱼机子脸色一凝,又不死心的问道:“之前那种品质的‘兵解丹’,小友可否还有?” “干什么?” 闻言, 张景然一脸的心不在焉,但心里却是暗自戒备了起来,“你们华阳商会不是从来都不过问卖品的来历吗?怎么,鱼老你要坏自家的规矩吗?” “呵呵呵,小友误会了,老夫没有那个意思,只不过吧,老夫也是一个炼丹师,一门心思沉浸炼丹之道多年,然而近些年来,无论我如何努力,丹术就是毫无进步,仿佛是陷入了某种瓶颈一般,” “然后咧?” “要是小友还有之前那种品质的‘兵解丹’,我希望能够购买一点,不要误会,老夫仅是用来研究一二,呵呵呵,毕竟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嘛……” “研究?那可不行,这是我师尊……” 说到这里, 张景然故意卖了一个破绽,然而急忙改口道:“那‘兵解丹’可是我的独门好货,有专利权的!” “呵呵呵,” 见他似乎说漏了嘴, 鱼机子眼睛一眯,心里一阵盘算过后跟着就说道:“小友放心,老夫只是想借‘兵解丹’来突破瓶颈,绝不会擅自炼制售卖和你们抢生意的,” “这个……” “只要小友同意,价钱不是问题!正所谓财侣法地,没有钱财资源,修仙一道可以说寸步难行啊,我看小友似乎还只是筑基境?这样可不行啊……” “诶……这可是你说的哟,” 闻言, 张景然故意装出了一副心动的样子, “除了相应的灵石之外,老夫还可以帮你弄一个华阳商会贵宾的身份,到时候只要小友在任何华阳商会分会交易,都能够享受到最大的优惠力度,怎么样?” “诶……” 眼见好处要的差不多了, 张景然也终于是松了嘴,“倒也不是不行哈,只不过‘兵解丹’事关重大,鱼老你可要替我保密,断不可让人知道这东西是从我这里出去的,” “呵呵呵,小友放心,老夫可以发下血誓,” “这样的话,好吧,正好我还有一瓶‘兵解丹’,就卖给你吧……” 心满意得的离开了农家小院, 张景然摇身一变又变成了太阴的模样,转头就走进了华阳商会在此地临时开辟的一个交易场, “这位仙子,是买进还是卖出啊?” “随便看看,” “那需要小人给您介绍一下吗?” “恩,这个可以有,” “呵呵呵,仙子这边请,” “你们这里有书籍贩卖没有?” “书籍?” “没错,就是介绍什么名川大河啊,散文轶事的那种……” “有,客官请跟我来……” 一通闲逛之后, 张景然总算是买下了不少书籍, 这些书籍, 有的是介绍修仙界的诸多人文风俗, 有的则是某些修仙者历练的所见所闻, 看似无所不包,森罗万象, 但实际上, 这些书籍所记载的内容都或多或少的有一个交集点, 那就是华阳宗, 虽然都只是一些只言片语, 但是综合起来, 倒也能够给张景然提供不少有用的信息, 这样一来, 他也就对这个仙门第一宗有了深刻的认识,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 人群之中一个络腮胡却是突然闯进了他的视线, “他怎么也来了?” 看着那个疑似犬主的人影一闪而过, 张景然双眼一眯,略微思考过后他就对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厮咧嘴一笑,道:“这位道兄,想不想赚点外快啊?” …… 带着一大堆收获回到了客栈, 张景然做下预警手段之后,就进入了昆吾秘境, 真君殿中, 一个人,一盏灯, 时间一天天的流逝, 转眼三天后, 客栈泛起了一丝波动, 而后张景然就凭空出现在了客房之中, 才一出现,蛟尊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本尊还以为你跑了呢?” “跑?我一没偷二没抢什么坏事都没做我跑什么?” “呵呵呵,咱们这不就要去干坏事了吗?走吧,乾坤道果大会开始了,” 第九十五章 骚乱乍现 浑水摸鱼 栖霞山, 仙门第一宗华阳宗的所在之地, 这里无数珍惜药材随处可见, 灵气化实形成的小溪潺潺流水, 混在与会者之中, 张景然惊愕的看着沿途的一切,恍恍惚竟然有种回到了昆吾秘境的感觉, “仙门第一宗,果然名不虚传!” 在土包子进城,没见过世面的表象之下, 他暗自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现如今已经顺利进入了华阳宗, 那也是时候展开自己的计划了, 可是观察了很久, 张景然都没有找到脱身的机会, 毕竟这次参加乾坤道果大会的修仙者数量极多, 为了避免引发骚乱, 华阳宗可是安排了两个渡劫境,以及十几个御灵境来维持秩序, 在这种情况下, 浩浩荡荡的与会者根本就没有中途离开的可能, 一时间, 张景然的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 华阳宗的安保工作竟然会做的这么好, “不行啊,得抓紧找个机会脱身才是……” 随着大部队缓缓行进, 一炷香之后, 张景然就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广场, 广场很大,可以说是一眼望不到边, 无数蒲团鳞次栉比的铺满了整个广场, 不用说, 这些蒲团就是华阳宗专门为与会者准备的, 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去, 张景然举目四望, “该怎么脱身呢?” 行经此处, 他知道再不找机会离开,恐怕此次的目的就会无疾而终了, 就在他苦思冥想的时候, 广场的另一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 定睛一看, 张景然顿时就差点乐出了声, 原来引发喧哗的, 正是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合欢宗和血河宗, 也不知道是华阳宗故意而为之还是真这么凑巧, 这两个之前就因为张景然的原因而起过冲突的宗门, 此刻竟然被安排坐在了一起, 之前在乾朗王朝从张景然手下逃出一命的太阴,此刻正怒目注视着一个一脸不知所谓的小男孩,“闵金童!你还认得姑奶奶吗?” “太阴,我都给你解释过无数次了,当日我真的在血河宗,根本就没有去过什么乾朗王朝!” 被张景然冒名顶替的闵金童此刻是一脸的苦相, 自上次在绝缘谷帮助烈家叛乱,被张景然几句话给劝退之后, 闵金童就一直待在血河宗, 他怎么也想不到, 这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同为魔道宗门的合欢宗居然不宣而战,向血河宗动手了, 起初, 血河宗还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合欢宗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在经过一番接洽了解过后他们搞清楚, 原来是自家门下一个名叫闵金童的家伙, 在乾朗王朝坏了合欢宗的好事, 不仅是这样, 他还将合欢宗的一位副宗主给杀了, 这才招来了合欢宗的举派进攻, 在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 血河宗就第一时间召见了闵金童, 在面对宗门的责问时, 一头雾水的闵金童是百口莫辩,表示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情, 当然了, 他所说的一切是实话, 可奈何人家合欢宗根本就不信啊, 不仅不信, 合欢宗还铁了心认为将闵金童推出来,是血河宗的一种死不认账,能奈我何的挑衅, 由此, 两大魔道宗门就莫名其妙的结下了梁子, 一番生死之斗过后, 适逢乾坤道果大会开启, 这两大宗门才暂时握手言和,暂止刀兵, 可谁曾想到, 今天他们两家居然又坐在了一起, 挚爱之人被杀, 太阴此女自然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血河宗, 而这也就引发了此刻的骚动, “坏我大事,杀我挚爱!” 死死的盯着闵金童, 太阴一身气势勃然而起,“闵金童,你给我死!” “太阴!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作为血河宗风头正劲的新生代, 面对太阴的咄咄逼人, 闵金童自然是不会认怂的, 一身血色雾气滚滚而起, 他面露凶狠的看着太阴,道:“正巧我还缺一个暖床叠被的侍女,今天正好拿你来充数!” 几乎是在一瞬间, 这两人就战到了一起, 而四周的与会者则是飞快的给他们清理出了一片空地, “嘿!看见了吗,我记得那个小屁孩前不久好像也参加过拍卖会呢?” “你还真是单纯啊…看看和他交手的那个女人……” “怎么了?” “那天拍卖会结束后,这女人可是满大街的招摇过市,逢人就抛媚眼呢,嘿嘿嘿,原来是合欢宗的……” 就在闵金童和太阴大打出手的时候, 作为此次乾坤道果大会承办方的华阳宗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没有出面制止, “掌教!” 与此同时, 华阳宗的一处禁地之中, 一个身穿紫衣的男子来到了一颗参天巨树之下, 巨树枝叶繁茂,犹如华盖, 苍翠欲滴的枝叶之间, 则是不时地响起一阵阵小孩子的嬉笑声, 而在巨树的下方, 则是一个宛如谪仙的男子负手而立,“恩?” “乾坤道果大会出现了一点小问题,” “小问题?” 谪仙一般的男子仰头望着眼前的巨树,头也不回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血河宗的闵金童,和合欢宗的太阴打起来了,” “血河宗,合欢宗?” 目光缓缓下移, 谪仙男子伸出手去轻轻的抚摸着树干,“看来乾朗王朝的事情他们还是没有忘记啊……” “掌教,眼下道果大会即将开始,是不是该出面制止一下?” “呵呵呵,无妨,乾坤道果还有一个时辰才能成熟,就让他们玩一玩吧……” “是!” 同一时间, 乾坤道果大会也算是引来了一波小高潮, 在华阳宗的默许之下, 闵金童和太阴两人也算是打出了真火, 只见他们一人化身三丈高的狰狞血妖, 另外一个则是幻化出无数红粉骷髅, 交战的余波不但掀翻了一地的蒲团, 同时也将一些看戏之人的陈年旧怨给勾动了起来, “那谁!你还记得我吗?” “你是谁?大爷为什么要记得你?” “可还记得三十五年前,你夺了我一株仙草!” “是你?” 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 好好的一场乾坤道果大会就演变成了一场无差别斗殴, 火光冲天,兵刃交击, 更有甚者原本和人无冤无仇, 也在恶趣味的影响下抽冷子对身边的人下了阴手, 而这些人中, 就有张景然, 一脚踢翻了一个修仙者, 他一边贼喊抓贼的喊着“是谁踢我”,一边朝着广场边缘溜了过去, 倏地,他的目光在一个方向停留住了, 目光所及之处,只见一个络腮胡趁着骚乱,俏无声息的离开了广场, “我倒要看看,你想干什么……” 跟在络腮胡的身后, 张景然的身影也缓缓淡了去, …… “蛟尊那家伙莫非没有弄到名额?” 小心躲避着华阳宗的眼线, 络腮胡一边急速潜行,一边忍不住喃喃自语道:“不应该啊,他身受重伤,唯有仙灵之气才能治愈,而被世人所知的,除了昆吾秘境之外,就只有华阳宗还有仙灵之气存在,他怎么可能不来?还是说他已经来了,只不过我没有发现?” 又要小心隐藏行踪,又要想东想西, 络腮胡压根就没有发现, 此刻他的身后有一个近乎透明的人影正跟着他呢, “这栖霞山何其之大,要是没有蛟尊带路,想要找到仙灵之气无疑是大海捞针!” “就算侥幸找到了仙灵之气的所在之地,可是没有来自仙灵境的蛟尊做引子,我也没有办法得到仙灵之气!” “该怎么办?” “算了,还是先想办法找到仙灵之气藏在何处,然后守株待兔,我就不信他不来!” 一路走走停停, 络腮胡就像是一早就做好了准备一样,竟然没有引起华阳宗的一丝注意, 而这也给跟在他身后的张景然提供了巨大的方便, “这家伙,准备倒是挺充分,” 看着前方正小心翼翼破除一个预警阵法的络腮胡, 远处的张景然忍不住的点头称赞道:“不愧是敢算计蛟尊的存在,犬主啊犬主,之前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就在他躲在暗处看着络腮胡卖力破除阵法的时候, 一股异样却是袭上了他的心头, “恩?” 缓缓闭上眼睛, 很快他的意识就出现在了昆吾秘境当中, “美女,叫我来干什么?” 看着蕴灵晶中的胡姬, 张景然张嘴就是一句调笑:“怎么,想我啦?” “你!” 听他竟然敢调笑自己, 觉醒了主意识的胡姬本能的就要呵斥, 只不过瞬间想到了这家伙的身份, 她顿时口风一转,道:“我想问一下,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昆吾秘境啊……” “不是,我问得是你肉身此刻在什么地方?” “栖霞山,华阳宗,” 看着这个被封印在蕴灵晶中苟延残喘的女子, 张景然嘴角一咧,道:“干什么,你想出去透透气啊?” “栖霞山?华阳宗?” 没有理会他的打趣, 胡姬则是一脸的若有所思,“我怎么不记得这些了?” “喂喂喂,你大老远把我叫来就是听你自说自话吗?” 看着一脸苦思冥想的胡姬, 张景然虽然知道她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自己说, 但他就是忍住不问,“要是没什么大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外面还有佳人在等我呢……” “你这人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啊!” 见他要走, 胡姬急忙叫住了他, “说吧,你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情?” “之前画着吞天天君的那副水墨画你还留着吧?” “一幅破画而已,早就扔了...” “你!你怎么能扔了呢?那东西有吞天天君的一丝精魂,只要拿着那副画,就能够顺着惊魂感应找到吞天天君的埋身之处!你竟然……” “逗你玩的,你看,这不是吗?” 第九十六章 蛛丝马迹 天道碑下 意识回归肉体,水墨画徐徐展开, 张景然则是一副皱眉不展的样子, 虽然刚才胡姬已经告诉了他, 这幅水墨画能够和吞天天君的尸身产生共鸣, 但这栖霞山何其之大? 山峦叠嶂,山高谷深的, 他总不能凭着双脚将整个栖霞山都走上一遍吧, 就算他有那个能力, 可华阳宗又不是瞎子,傻子, 他们才不会坐视张景然在栖霞山到处溜达呢…… 看着画卷, 张景然眼中精光一闪,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 “这画面里的山峰……” 画面中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乍一眼看上去似乎很普通, 但是细看之下, 这山峰似乎是一颗狰狞的蛟首, 尤其是在张景然运转八九玄功的时候, 蛟首的模样越发明显,栩栩如生宛如活过来了一样, “这就是简单了不少啊,” 画卷收起, 张景然会心一笑,而后目光就飘向了远方,“虽然这里山高谷深,但是要找一座蛟首模样的山峰,想必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有了方向, 他也就不再跟着那个络腮胡了, 而是转身就离开了, 与此同时, 乾坤道果大会上的骚乱也在华阳宗的出面干涉下逐渐平息了下去, 偌大的广场中央, 五个渡劫境的老怪凭空出现, 这五人一出场, 瞬间就让整个广场陷入了寒蝉若禁的局面, 要知道在修仙界中, 渡劫境就像是完美的爱情一样, 很多人都只是听说过,却从未真正见到过, 尤其还是五个渡劫境同时出现, 恐怕光是这个场景就足够大多数修仙者吹上一辈子牛了, 就在五个渡劫境出现,震慑全场之后, 又有一个紫袍青年缓缓现出了身, 此人长相俊朗,气质出尘, 足以当得上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了, “在下玄无尘,见过各位前辈,师兄……” 方一出现, 这个自称玄无尘的男子就冲着在场所有人抱拳行了一礼, 举止得体大方,言语神色不卑不亢, 无形之中就给了众人一种亲近之感, “竟然是他!玄无尘!” “传闻此人是华阳宗掌教唯一的弟子,如此身份尊贵的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师姐师姐!快看!玄无尘诶!” 将在场所有人的反应就收眼底, 玄无尘笑了笑,而后朗声说道:“适逢五百年一次的乾坤道果大会,无尘不才,斗胆毛遂自荐前来主持此次盛会,若有什么不到之处,还请诸位海涵,呵呵呵……” “无尘道兄谦虚了!” “呵呵呵,无尘贤侄,无需自谦……” “无尘师兄,请问你有道侣了吗?” 对于众人各不相同的反应, 玄无尘只是微微一笑,而后才接着说道:“乾坤道果即将成熟,呵呵呵,想必诸位也应该知道,此物一旦成熟便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服用,唯有如此才能够最大程度发挥此宝的功效,为了大家能够早有所得,无尘就不多赘言了,” 说话间, 此人冲着身边的五个渡劫境老怪双手抱拳,道:“劳烦五位师祖请出天道碑,” 见状, 那五个渡劫境老怪也不说话,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而后这五人脚踏玄奥步伐,分别站在了五个方位上, 四人四角,一人位居中央, 众目睽睽之下, 此五人身上缓缓浮现出一股股玄妙的气息,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 只见正中央的那人单手成刀,凌空一个划劈, 广场上方的空间瞬间就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了空间裂缝, 空间裂缝方一出现, 一股空间风暴就席卷了全场, “镇!” 与此同时, 四角方位上的渡劫境同时大喝一声, 而后就各式手段将那狂暴的空间风暴给压了回去, “请天道碑!” 又是一声大喝, 一道擎天碑影就从空间裂缝当中缓缓浮现了出来, 碑影高若山岳,通体泛青, 似真似幻仿佛不在这个世界当中一样, 而这, 就是仙门第一宗,华阳宗的镇宗之宝——天道碑! 传闻此碑来自于那个虚无缥缈的仙界, 乃是一件自混沌初开,天地伊始就存在的先天灵宝, 通体道文缠绕,道韵天成,端的是玄奥异常, 仙人之下但凡是看上一眼都会被其所散发的道韵所击伤, 而今天, 在场的所有人不但要看, 还更是要竭尽全力,想方设法的在此碑之下待足一整个晚上的时间! 原本在未见到此碑之前很多人都会觉得不就是待一个晚上嘛, 那能有多难? 可是在真正见到了天道碑之后, 在场的所有人, 包括几个渡劫境老怪的心里都不由的暗暗发怵, “这就是天道碑吗?” 人群之中, 当天曾参与过竞拍张景然那瓶“兵解丹”的陆九灵也赫然在列, 除了他之外, 当时和他竞争过的那个傀仙赫然也在, 此二人闪烁的目光死死的钉在天道碑上, 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了,” 良久过后, 天道碑终于是挣脱了空间裂缝,稳稳的落在了广场之上, 这个时候, 玄无尘则是笑呵呵的冲着众人说道:“天道碑已现,诸位可以开始了,” 说完这一句, 他就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和那五个渡劫境一样当起了盘观者,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终于, 陆九灵率先朝着天道碑走了过去,“既然你们都这么谦虚,那我就不客气了,” 仗着渡劫境的一身修为, 他很快就来到了天道碑的脚下, 整个过程看上去十分的轻松, “那本座也不客气了!” 见他顺利到达, 那个傀仙也不再废话,三两步就走了过去, 过程可以说是同样十分轻松简单, 有他们两人率先上前, 其余的众人也不由得蠢蠢欲动, “看起来也没有那么难嘛……” “谁说不是呢?” “那还等什么?行动啊,要不然一会儿可就没位子了!” 很快, 还在观望的众人就纷纷站起身来快步上前, 可是他们这才没走几步, 不少人瞬间就脸色一变, 矫健的步伐也突然迟缓了下来, 一个个面容狰狞,青筋暴露, 就好像此刻有一座大山压在他们的身上一样! “呵呵呵,诸位,” 将众人的表现一一看在眼里, 远处的玄无尘短暂的沉默过后,这才缓缓提醒道:“此天道碑乃是一件先天灵宝,其上道文密布,道韵天成,越是靠近所要承受的冲击就越大,诸位可要量力而行啊,呵呵呵……” 虽然他的这一句提醒有马后炮的嫌疑, 但是碍于他华阳宗掌教亲传弟子的身份,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唯有死死的硬撑着,朝着那天道碑缓缓挪动, “恩……” 满意的看着眼前硬撑着的众人, 玄无尘冲着身边的五个渡劫境点了点头, 而后就缓缓消失不见了, 没过多久的功夫, 此人就出现在了一颗参天巨树之下,“师尊!” “恩……” 巨树之下, 那个宛如谪仙一般的男子,同时也是仙门第一宗,华阳宗的掌教——张凌寒,缓缓转过了身来,“是无尘啊……” “回禀师尊,试炼已经开始了,” 虽然有着师徒的名分, 但是在张凌寒的面前, 玄无尘却是低着头,根本就不敢看他一眼, “开始了吗?” 闻言, 张凌寒露出一抹若有所思,“根据你的观察,这一次会有几人获得乾坤道果?” “别的不好说,” 低着头一阵沉吟之后, 玄无尘这才缓缓说道:“但至少会有两人……” 闻言, 张凌寒颇有些意外的说道:“哦?这才一开始你就有此推断?” “是的,” “和为师说说,你说的那两人都是谁?” 依然是低着头,玄无尘缓声说出了两个名字,“陆九灵,傀仙……” “哦?原来是他们啊……” 闻言, 张凌寒微微一笑,道:“呵呵呵,这就不奇怪了……” “师尊…” 缓缓抬起头来, 玄无尘严肃的看着自己的师尊, 一阵思索纠结过后, 他才缓声说道:“那件事情事关重大,无尘觉得万不可交给外人!” “哦?” 迎着他的目光, 张凌寒微微一笑,道:“那你的意思呢?” 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玄无尘突然朗声说道:“无尘自诩有那个能力完成此事!” “无尘啊……” 看着这个得意弟子, 张凌寒却是无奈一笑,道:“你可知道,自从得到那人的尸身之后,数千年里我华阳宗已经有过无数天纵骄子折戟沉沙了?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日后华阳宗的未来全都在你的身上,你觉得,我会让你去冒那个险吗?” “师尊常年教导弟子,修仙之人乃是与天争命之辈!” 眼中浮现起一丝决绝之色, 玄无尘用一种视死如归的口吻说道:“唯有迎难而上,方能成就一番无上伟业!虽百死,也无憾!” “你啊你啊……” 无奈的摇着头, 张凌寒似乎有种被打动的感觉, “此事你可要考虑清楚,仙人道统,不是闹着玩的,稍有不慎便会落个身死道消,永不超生的地步……” “无尘早已想清楚!” “既然是这样……” 一阵沉默过后, 张凌寒又才接着说道:“那为师就暂且将计划改变一下,你若是能够成功那自然万幸,若是失败了,你可别怪为师……” 第九十七章 变化之术 偷如禁地 “小嘛小二郎…背着书包上学堂…不怕太阳晒…诶后面啥词来着?” 辗转腾挪于栖霞山之中, 张景然一边哼着不着调的儿歌, 一边寻找着水墨画上那座蛟首形状的山峰, 时间转眼就来到了深夜, 一无所获的张景然仰面躺在一块岩石上,“再有几个时辰乾坤道果大会的试炼就会结束,到时候决出了道果所属的名额之后,想必绝大部分与会者就会离开华阳宗,这样一来,我暴露的几率就会无限放大啊……” 看着头顶繁星点点的夜空, 一丝苦闷缓缓浮上心头, “而且犬主那家伙也不知道进行到哪个地步了,这要是被他捷足先登了那我可就亏大了……” 倏地, 夜空一道流星一闪而过,引起了他的注意, “流星?” 看着星痕消失在群山尽头, 张景然似有所悟,“不是流星,是星月精华!” 猛地翻身坐起, 夜色中他的一双眼睛精光四溢,“据我所知,除了八九玄功可以汲取日精月华之外,还没有别的功法能够做到,会不会是……” 心念所至, 张景然毫不迟疑, 身子一晃变作一只猫头鹰,瞬间就悄无声息消失不见了, 一座被群山环抱的山谷中, 一股温热的光芒熠熠生辉, 给这个黑夜增添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山谷外, 张景然缓缓探出手去, 只感觉到空气之中似乎有一道无形之墙将他拦了下来, “阵法?” 一丝金光没入, 却石沉大海一般什么反应都没有, 不信邪的他又加大了金光的涌入, 还是一样什么反应都没有! “嘿我就不信了!这世上会有无懈可击的防御?” 通幽术运转, 眼中急速弥漫起一股幽光, 仅仅是看了一眼, 张景然的脸色就像是吃了一种苍蝇一样难看无比, 通幽术的视野中, 他依然是什么端倪都没有发现, 那就好像这个山谷当中真的就是什么都没有,全都是他一个人在自说自话一样! “难搞啊……” 用力的揉搓着脸面, 张景然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束手无策的局面, 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愤愤的扔进了山谷, “到底该怎么进去呢?” 仰头看着一道道光华没入山谷,又看了一眼远处被自己扔出去的那块石头, 一个想法鬼使神差的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要是能变成石头就好了…… “对啊!” 两手一拍, 他就像是有了灵感一样, “我现在是八九玄功的二转之境,按理说只能变化一些活物,但是……” 看着远处那光华没入山谷的景象, 张景然嘴角一咧,道:“但又没有说我不能变成石头啊!” 心念所至,立刻行动, 找了一个角落盘膝坐下, 脑海中八九玄功的内容飞速浮现, “恩…的确有可行性!” 快速思考了一番, 很快张景然就有了行动, 只见他缓缓闭上双眼, 同时身上的气息也开始飞速消退, 与此同时, 身体中磅礴的灵力也像是离家出走一样瞬间杳无音讯, “那么问题来了,” 待到全身的气息灵力都进入了到了蛰伏之后, 张景然又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这没有了灵力的供给,八九玄功的变化之术又该怎么运行呢?又该怎么变成石头呢?” 又是一道星月精华悄无声息的没入了山谷, 他瞬间就有了灵感, “用星月之光怎么样?” 思考间, 一道原本直奔山谷而去的星月之光就被他给拉了下来, “万事俱备,就只剩下试试看了,” 取出一具傀儡后, 张景然沉心凝气, 随着一阵玄奥波动泛起, 他竟然真的就变成了一个块石头! “来吧!” 心念一动, 傀儡大手一伸,就将他给抓在了手里, “来个全垒打!” 凛冽的风声呼啸而过, 一阵天翻地转之间, 张景然就像是炮弹一样飞了出去, “诶诶诶!” “停停停!” “我去!” “飞过了!” 叽里咕噜滚出去了很远, 变身石块的张景然这才缓缓停了下来, 头昏脑涨之感缓缓褪去, 低矮的视线中, 他赫然发现了一只脚, “我去!运气不会这么差吧?” 因为变身成了石块的缘故, 此刻的他可以说是没有一丝自保之力, 毕竟灵力的激活也是需要时间的, 这要是被人给发现了, 恐怕他张景然, 堂堂的昆吾之主,显圣真君道统的传人, 就会被人拿去垫床脚了!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一边暗自叨咕着, 他一边准备解除变化, 可是才一眨眼的功夫, 一只手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当中, 而后视线一路拔高, 一张宛如谪仙一般的脸就出现在他的视野当中, 看着眼前这张堪称完美的脸, 张景然想到的不是身份快要暴露的危机, 而是, “真他x帅!” 按理来说, 自从元神小成之后, 这世上绝大多数的迷幻之术对他都不会起作用了, 可是现在, 张景然的满脑子都被这一张完美的人脸给挤满了, 挥之不去,驱之不出, 让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呵呵呵……” 一阵空灵的笑声将他的思绪缓缓拉回了现实, 张凌寒看着手里的石块,笑道:“好一块顽石……” 上下抛飞,掂量了几下, 他就将石块放在了一颗参天巨树脚下, 而后就转身离开了, 随着他的离开, 一丝水渍也在那石块上缓缓浮现, 不知道过了多久, 石块微微一颤,就变成了一个魁梧的男人, 瘫坐在属下, 张景然已经是满头的大汗了, 心有余悸的看着张凌寒离去的方向, 他忍不住骂了一句:“他x的!” 想他穿越至今, 也算是见识过不少大人物了, 就连渡劫境的老怪, 他也见过不少, 可是那些人, 没有一个能够像刚才那人这样, 带给了张景然一种极度的无力感, 哪怕他什么都没有做! 汗水犹如暴雨一般倾盆而下, 张景然只觉得一阵阵的头晕目眩,喘不上来气, 颤颤巍巍的取出了一瓶丹药吞下肚去, 这种极度的恐惧才总算是有了一丝好转, 回想着脑海中那张无比清晰的脸, 张景然心有余悸的喃喃自语道:“他是谁?” 一时之间, 他的心里闪过了无数选项和可能, 可最终却也还是一头雾水, 就在他苦思张凌寒身份的时候, 一个声音在他的心头响起, 一阵空间泛动, 蛟尊的身影就显现了出来, “你小子怎么了?” 看着一脸苍白的张景然, 蛟尊张嘴就是一句玩笑:“怎么,这华阳宗的仙子太多,力不从心了?” “滚蛋!” 看着这家伙竟然还有心思开自己的玩笑, 还没有缓过来劲儿的张景然张嘴就是骂了一句, 看着他罕见的脸色难看, 蛟尊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儿, 要知道, 这家伙从前在面对自己这个渡劫境的时候, 可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过, 一瞬间, 蛟尊全身妖力鼓荡,戒备的四下观察, “放心吧,已经没事儿了,” 看着后知后觉的蛟尊, 张景然没好气的说道:“装什么?” “怎么回事?” 并没有因为张景然的话就有所放松, 蛟尊依旧保持着随时都可以出手的警戒状态,“是犬主那家伙吗?” “不知道……” 缓缓站起身来,做了一个深呼吸, 张景然这才问道:“好好的你怎么出来了?” “我感觉到了一丝仙灵之气,” 警戒的目光四下游弋, 蛟尊随口说道:“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但我也还是感觉到了,原本我还以为你找到了什么,所以才通知你想要出来看看,”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现在还什么都没有找到……” 定了定神, 张景然掏了掏耳朵,有些疑惑的问道:“是我出现幻听了吗?我怎么听见小孩子的声音了?老蛟,你听见没?” “小孩子的声音?” 闻言, 蛟尊扭过脸来,疑惑的看着他,“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幻听了?我怎么什么都没听见?” “不对啊…这么大声你没听到?” “你看我像是听到了的样子吗?” “奇怪……” 用力的掏了几下耳朵, 张景然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抬起了头, 只见巨大的树木之上,枝叶繁茂,犹如华盖, 他十分确定, 耳朵里的声音就是从上方的树冠中传来的, “好大的树!” 之前在山谷外, 他可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就更别说这么一颗直达天穹的参天巨树了,“真是奇怪!” “这是……” 随着他的目光, 蛟尊这才注意到身后的巨树,“建木?” “建木?那是什么东西?” “建木是仙灵境的一种奇物,曾和扶桑树,蟠桃树,并称为仙灵境三大神树,” 目光缓缓飘远, 蛟尊有些迟疑的说道:“可是在我的记忆当中,早在洪荒年间建木就已经被斩断了啊…恩……这应该不是建木,” “管他呢……” 翻了一个白眼, 张景然绕着巨树就转了起来,“老蛟,陪我上树看看?” “你又不是猴子,好好的上什么树?” 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擅自给自己取外号的张景然, 蛟尊接着说道:“有那个闲心,你还是想想该从什么地方找到仙灵之气吧!” “不是,这不应该是你的事情吗?” “你负责找,我负责取,” “好你个老蛟,竟然敢和我耍心眼子!” 第九十八章 小有收获 犬主到来 “找了这么久,前面的禁地要还是没有仙灵之气的话……” 就在张景然两人参观巨树的同时, 山谷之外, 那个疑似犬主的络腮胡也终于是找了过来, 只不过和张景然那种投机取巧进入禁地的方式不同, 此人周身黑色妖力鼓荡, 双手之上也出现了一套荧光肆意的利爪, “开!” 一声暴喝, 两道爪影瞬间就没入了空气, 片刻的功夫过后, 原本安静的空气瞬间就出现了一阵波动, 而波动也仅仅是维持了一会儿就又一次回归了平静, “竟然能够吞噬妖力?” 看着回归了平静的空气, 络腮胡眉头一皱, 跟着伸手摸向了腰间的一个袋子, 袋子被扯下来,松开袋口, 一股黑烟就从袋子中冒了出来, 黑烟离开袋子后,就在地上一阵蠕动,而后一条黑狗就出现在了犬主的面前, “去,” 伸手一指山谷, 那黑狗就摇头晃尾的跑了过去, “果然!” 看着黑狗顺利的跑进了山谷, 络腮胡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而后就见此人魁梧的身体竟然就像是皮球泄了气一样快速塌软下去, 与此同时, 身在山谷中的黑狗身体突然急速膨胀了起来, 眨眼间的功夫过后, 黑狗就变成了一个样貌儒雅的男人, 要是张景然在的话, 那他肯定就能够认出, 这个由黑狗变化而来的男人, 正是和他一起喝过茶的犬主! 成功潜入山谷之后, 犬主翻手取出了一个罗盘, 只是看了一眼,他的眼中就充满了惊讶之色,“蛟尊那家伙居然在这里?” 顺着罗盘指针的方向, 犬主面色诡异,“他什么时候潜进来的?为什么之前定灵盘没有动静?” 心里充满了疑问, 他站在原地思考了片刻后, 就朝着罗盘指针所指的方向潜行了过去, 与此同时, 张景然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枝叶间若隐若现的果子,“这就是乾坤道果?” 让他惊愕不已的果子不算大, 只有成年人的拳头大小, 通体浑圆饱满,芳香四溢, 可却是诡异的长着一副小孩子的面孔, 面孔五官俱全,栩栩如生, 再加上那充斥在耳边的嬉笑声, 这简直就是真的小孩子嘛! 一想起外面那么多人参加乾坤道果大会打破脑袋就是为了吃上一口这果子, 张景然就觉得一阵阵头皮发麻, “少见多怪!” 随手扯下一个果子, 嘲笑了一句蛟尊张嘴就咬了一口, 汁水横流间,看的张景然一阵阵干呕不已, “这可是好东西啊……” “你……” 看着他吃的津津有味, 张景然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道:“你就没一点罪恶感吗?” “罪恶感?” 闻言, 蛟尊摸了一把嘴角的水迹,又随手扯下了一颗果子,“活人我都吃了不少,你觉得我会因为一颗长得像人的果子就产生罪恶感?嘁!” “我倒是忘了,你是一个妖类,” 对于蛟尊的话, 张景然倒是并没有产生什么太大的反感, 毕竟修仙者对于妖类的所作所为也谈不上友善, 甚至说是恶劣也不为过, 为了获取包括妖丹在内的各种材料, 修仙者对于一切所遇到的妖类都是斩尽杀绝, 更有甚者甚至会组队主动前往三妖府猎杀妖类! 而对于人类修仙者, 妖类最多也就是吃上一两个满足一下口腹之欲而已, “不对啊……” 看着一个果子接一个果子吃个不停的蛟尊, 张景然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不是说乾坤道果可以让人感悟天道吗?你都吃了这么多了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那是你们……” 翻了一个白眼,蛟尊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你忘了我是从哪里来的了吗?” “不是,你们仙灵境来的都这么牛的吗?” 随手摘下了三颗乾坤道果收进了须弥戒, 张景然目光四处游弋, “在找什么?” 见他目光游离, 蛟尊又问了一句, “不是说仙灵之气吗?我看了半天怎么也没有发现?” “你小子以为仙灵之气是大白菜满地都是啊?” 接连吃了几个乾坤道果, 修为大损的蛟尊状态明显有了好转, 这才不过几句话的功夫, 他的修为就恢复到了辟谷境的样子, 随手将一颗啃了一半的乾坤道果扔了下去, 蛟尊拍了拍手,道:“接下来就看我的了,” “大佬出手,绝无仅有!老蛟威武!” 见到他要出手了, 张景然识趣的退到了一边, “仙灵之气本就不属于这世界,” 一边做着准备, 蛟尊一边就像是个老师一样解说着:“要是没有特殊的存储之物的话,仙灵之气很快就会被这个世界的规则所驱散,” “特殊的存储之物?” 闻言, 张景然第一时间就想起了自己手里的水墨画,以及胡姬, 尤其是想起之前在绝缘谷的禁地当中, 为了从那几个被绝缘谷藏起来的老祖手里逃出性命, 胡姬不惜将藏在自己身体当中的仙灵之气交给了他, 现在看起来, 当时的胡姬应该就是此刻蛟尊嘴里说的,专门用以存储仙灵之气的特殊容器了! 心里瞬间想到了很多, 张景然不动声色的又问了一句,“那这所谓的特殊容器,都是些什么?法宝吗?” “这可不好说,” 双手飞速掐诀, 蛟尊一边自顾自的忙活着,一边解释道:“法宝只是其中的一种而已,要说到储存仙灵之气最好的容器,那肯定是活物最为上佳,尤其是一些实力强大的活物...只要是活物,就会怕死,这样一来,在遇到什么危险的时候,他们才会奋起反击,自保的同时也是在保护身体当中的仙灵之气,除此之外,强大的容器还能时刻温养仙灵之气,用这样的活物储存仙灵之气可以说是好处颇多……” “是这样的吗?” 闻言, 张景然缓缓陷入了沉默, 一炷香的功夫过后, 蛟尊终于是准备好了, 他看着眼前的巨树,一脸严肃的对张景然说道:“一会儿我会设法和此树之中的仙灵之气产生共鸣,不过在此期间,我需要你确保我不会受到任何一丝的影响!” “简单,” 环顾四周一眼, 张景然淡定的说道:“我看这里似乎是华阳宗的一处禁地,应该不会有什么人大半夜的跑来溜达的……” “这可不好说,小心驶得万年船,” 缓缓盘坐下去, 蛟尊就开始了行动, 而张景然则是缓步走到了远处, 虽然他此行的目的和蛟尊不同, 但是一想到吞天天君是来自仙灵境, 他就不由的想到了一件事情, 眼前这棵参天巨树中的仙灵之气, 会不会和吞天天君有关系? “最好是有关系……” 看着已经着手行动的蛟尊, 他的目光缓缓飘远, 没多一会儿, 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好像发现了什么:“还真是他,鼻子倒是挺尖闻着味儿就来了……” 眉头渐渐舒展,嘴角浮现起一丝笑意, 而后张景然就闭上了眼睛, 没一会儿的功夫, 一个拳头大小的小人儿就从他的发间钻了出来,“吓吓你!嘿嘿嘿……” 元神一晃就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 犬主正捧着罗盘小心翼翼的朝着巨树这边走来, “恩?” 倏地, 他发现罗盘的指针就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之力的干扰一样,毫无规则的快速转动了起来, “谁!” 几乎是在一瞬间, 此人周身妖力吞吐,眼睛随着罗盘的指针四处转动, 他的一句大喝喊出, 四周却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空荡荡的就好像是他自己在疑神疑鬼一样, “好手段!” 眼见定灵盘疯狂的转个不停, 犬主就知道来人一定不简单, 要不然的话这专门用于追踪地位的定灵盘也不会出现这种诡异的反应,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收起了失去作用的定灵盘, 犬主冲着空无一人的四周喊道:“藏头露尾岂是英雄所为!” “桀桀桀……” 过了一会后, 四周的空气当中缓缓传来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要说藏头露尾,你这三妖府的妖物岂不是比我更适合这个词?” “在这里!” 闻声, 犬主抬手就是一道爪影飞了出去, 只见一阵飞沙走石过后, 原地只出现了一个深坑,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难怪能够潜入这里,你这犬妖倒也就有几分实力,” 躲在暗处的张景然元神心有余悸的看着那个深坑, 他原本以为仗着元神的神出鬼没, 完全可以将这个三妖府的妖主戏耍于股掌之间, 但是现实却是差点给了他一个狠狠地巴掌, 就在刚才, 要不是他跑得快, 恐怕早就被犬主那突如其来的一爪给拍成了馅饼, 定了定神, 他继续躲在暗中吓唬着犬主,替蛟尊争取时间:“让本座来猜猜,你是三妖府那什么三妖主中的哪一个?小鹏?不是,那小家伙本尊见过,不是你这个样子…是那条小蛟?也不是,那小子可没有你这么有耐心…恩…这么看来,你应该是那只黄狗了……” 听着对方几句话就说破了自己的身份, 犬主双眼不由得微微一眯, 同时心里也产生了一股极其强烈的危机感, “在下正是三妖府的犬主,不知道前辈……” “此乃华阳宗的禁地,你觉得本尊会是谁?” 第九十九章 华阳掌教 牛人碰头 张景然这边还在吓唬着蒙在鼓里的犬主, 山谷之外, 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到达地面的时候, 持续了一夜的乾坤道果大会也落下了帷幕, 就在一天前, 还人满为患的广场上此刻却是只有寥寥几人, 这几人当中, 除了玄无尘和那几个华阳宗的渡劫境之外, 就只有陆九灵,傀儡之人两个外人了, 不用想, 获得此次乾坤道果的就是这两人了, “两位,请跟无尘来,” 笑呵呵的冲着陆九灵以及傀仙拱手行了一礼, 玄无尘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乾坤道果已经成熟,需得尽快服用,我华阳宗已经为两位前辈准备好了静室,呵呵呵……” “静室就算了,我可不打算在你们华阳宗服用乾坤道果!” 或许生来就是一副暴脾气, 陆九灵两眼一瞪玄无尘,颇有些不给面子的说道:“将乾坤道果拿来,我马上就要离开!” “嘿嘿嘿……” 与此同时, 旁边的傀仙也是阴仄仄的笑出了声,“我是一具傀儡,就算想吃乾坤道果也没有机会,无尘贤侄啊,劳烦你将乾坤道果取来吧……” 听到他们两人先后表示不愿意在华阳宗久留, 玄无尘的脸色顿时一阵尴尬, 要知道作为华阳宗掌教纯阳真人的亲传弟子, 玄无尘自小就被华阳宗当做下一任掌教培养的, 有着这两重身份的加持, 放眼整个修仙界, 谁不想拍他的马屁? 就连自家的长辈, 也从未像眼前这两人这么瞧不起自己过! “小子,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取乾坤道果!” 见他还没有去取乾坤道果的意思, 火爆脾气的陆九灵顿时就不乐意了,“怎么,你们华阳宗打算出尔反尔,不愿意将乾坤道果交给我们吗?” “陆前辈言重了,” 闻言, 总是心里已经是怒火冲天了,但玄无尘还是当即就表示没有这个意思,“无尘这就去取乾坤道果,只不过还需两位前辈稍等片刻,” “去吧,我等着,” “这个……” 迎着陆九灵那满是不耐烦的目光, 玄无尘略微沉思,而后才有接着说道:“让两位前辈在这里站着,传出去未免会有人说我华阳宗不懂待客之道,要不……” “呵呵呵,我算是听出来了,你小子这是话里有话啊……” 玄无尘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 就被陆九灵给打断了, 他斜眼看着玄无尘,道:“说吧,你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呵呵呵,” 见状, 玄无尘则是呵呵一笑,道:“也没有什么,就是想留两位前辈多待一会儿……” “哦?” “有意思!” 闻言, 陆九灵和傀仙两人相视一眼,而后都在彼此的眼中看见了一丝怒意缓缓浮现, “两位前辈误会了!” 眼见这两人似乎是误会了自己的话, 玄无尘赶紧解释道:“无尘的意思是,纯阳真人想要和两位前辈见上一面!” “纯阳真人?” “小子,你师尊见我们作甚?” 闻言, 陆九灵和傀仙两人眼中的怒意飞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忌惮, 纯阳真人的名号, 他们两人可以说是如雷贯耳, 此人是华阳宗的当代掌教,更是修仙界公认的第一人, 其一身修为早已至臻化境, 虽然此人已经多年不曾出现在世人的视线当中, 可是有关于他的传说却是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传闻早些年间此人凭着一己之力,一剑斩了魔道,阴司,以及三妖府三位渡劫境大能, 当年的那一战,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 要知道和普通的渡劫境不同, 当年围攻纯阳真人的那三大渡劫境, 可是成名已久,名声在外的老牌大牛, 随便单独拎一个出来, 都是那种跺一跺脚,天地变色的存在, 而就是在这种近乎必死的局面之下, 纯阳真人不但完好无损的活了下来, 还更是将围攻他的三大渡劫境给一剑杀了, 而后此人更是携裹着无上威势, 只身一人去往了阴司,魔道,以及三妖府, 并将这个三大势力给翻了个底朝天, 一人一剑,辗转千万里, 期间竟然没有一人能够拦他! 仅此一战, 纯阳真人的名号就成为了一个让人闻之则心悸的存在! 现在突然听闻这个纯阳真人竟然要见自己两人, 陆九灵和傀仙的心里顿时就咯噔一下, “敢问无尘贤侄,纯阳真人他见我们,不知所为何事?” “这个无尘可就不知道了,” 呵呵一笑, 玄无尘就又一次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位前辈,请随无尘来……” 说完, 他也不等两人有所反应,就独自一人先行离开了, “陆道兄,” 就在玄无尘离开之后, 傀仙则是有些拿不定主意的问道:“此事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扒在墙头上看呗……” 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陆九灵抬脚就跟了上去,同时嘴里就像是在自我安慰一般嘀咕着:“我就不信他还敢对我们动手?大不了豁出命去,我也要让他脱一层皮!” “哎……” 眼见事不可为, 傀仙也只能叹了一口气,而后也抬脚跟了上去,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实力即正义,修为即真理, 实力不如人, 就只有低头的份! 哪怕怀疑对方不怀好意, 但这二人也没有拒绝的资格! 一座仙韵盎然的大殿中, 陆九灵和傀仙正襟危坐, 两人都无视了手边桌子上的乾坤道果, 一言不发的样子就像是马上要见岳父的准女婿一样忐忑不安, “呵呵呵,让两位道友久等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一个温和的声音终于是打破了这令人倍感煎熬的沉寂, “见过纯阳真人!” “没多久没多久,呵呵呵……” 声音响起的同时, 陆九灵和傀仙当即就站起了身来, 在两人的注视中, 之前曾在那颗参天巨树之下出现过的谪仙一般的男子就显现了出来, “刚才有点事情耽搁了,两位道友莫要怪罪啊……” 纯阳真人张凌寒谪仙一般的脸上浮现起一丝内疚, 而后才伸手一挥,道:“两位请坐,” “哦……” “好……” 再次抱拳行了一礼, 陆九灵两人这才缓缓坐了下去, “今日事先没有通知就将两位留下来,还请两位莫要生气啊…呵呵呵……” “不敢!” 看着一脸忐忑的两人, 张凌寒微微一笑,道:“实不相瞒,今日将两位留下来,其实是有件事情需要两位帮忙的,” “不敢!” “只要是能力范围之内,我二人必不会推辞,” “呵呵呵,如此便好,” 满意的点了点头, 张凌寒的目光先是落在了陆九灵的身上,“听闻陆道友之前为了拍得一瓶‘兵解丹’,可是拿出了一枚真灵披毛犀的内丹?” “纯阳真人消息真是灵通,” 闻言, 陆九灵的心里莫名的一紧, “呵呵呵,放眼整个修仙界,也唯有陆道友你有这个实力猎杀真灵如探囊取物了,呵呵呵……” “微末之技,纯阳真人过誉了,” “呵呵呵,陆道友无需自谦,早就听闻陆道友所修之功法“斩灵诀”乃是走的以杀证道,唯有在无尽的杀戮中才能精进修为,一身战力之强,可以说是同境界无敌啊,呵呵呵!” 笑看着眼前的陆九灵, 张凌寒又接着说道:“只不过此道有伤天和,越是往后积累的杀业也就越多,终有一日会引来业火焚身,陆道友你可要早做打算才是啊……” 短短两句话就将陆九灵的底细说了个透彻, 他张凌寒也不去在意对方急速变换的脸色, 而是又将目光落在了一边的傀仙身上,“世人都说傀儡一道乃是没有作为的旁门左道,呵呵呵,可他们哪里知道,虽有大道三千却是殊途同归,只要肯潜心钻研,迟早也有脱离肉身,以傀儡之身飞升仙界的那一天,对于这一点,傀仙道友可以说是最有发言权的了,呵呵呵……”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张凌寒虽然说得随意, 可是陆九灵和傀仙的心里却是掀起了涛天巨浪, 作为实力远超过寻常渡劫境的存在, 纵横天下多年的他们两人可以说是已经很多年不曾有过被人看穿的感觉了, 偏偏就是此时此刻, 在张凌寒那温和目光的注视之下, 他们竟然产生了一种昔年初入修仙界,面对自家师长的那种无力感! “多谢纯阳真人指点,我二人自会认真以待,” 强行稳住了心神, 生性火爆脾气的陆九灵却是眼睛一眯, 瞬间就想明白了今天是怎么回事, 以张凌寒那碾压修仙界的强大实力, 他要是真的想对自己做点什么, 他陆九灵无论如何也没有反抗的机会, 对方刚才的话明显是在告诉他, 你的一切我都十分清楚! 你要是老老实实帮我做事, 那我就帮你解决修炼“斩灵诀”的弊端, 否则的话...... 短暂的沉默过后,陆九灵就率先开口问道:“不知道真人今日将我二人留下,所为何事?” “呵呵呵,陆道友倒还是一如既往的心直口快,” 微微一笑, 张凌寒这才缓缓说起了留下此二人的真实目的,“今日冒昧将两位留下来,其实是想请两位帮一个忙,” “帮忙?” 闻言, 傀仙还没说什么, 陆九灵却又一次抢先开了口,“华阳宗乃是仙门第一宗,而纯阳真人你又是修仙界第一人,不是我陆九灵妄自菲薄,在你们面前,还有什么难事需要我们这种小人物帮忙?” “呵呵呵,陆道友谦虚了,” 笑了笑, 张凌寒接着说道:“其实这一次的事情,对我华阳宗来说的确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呢,两位都在此事这方面堪称大师,我想有两位相助的话,此事必会轻松不少,” “哦?” 这一次, 傀仙终于是逮住了机会,道:“那敢问真人,你所说的到底是何事呢?” “猎杀一头来自仙界的真灵!三首恶蛟!” “真灵!” “仙界?” 听见纯阳真人这么说, 陆九灵两人的反应可以说截然不同, 陆九灵言语之间是充满了惊喜和激动, 而傀仙则是面色一阵惊异, “没错,那恶蛟凶猛异常,血肉之躯还未靠近就会落个骨肉分离的下场,陆道友擅长猎杀真灵,可以说对它们十分了解,而傀仙道友则是傀儡之身,完全不用担心肉身被毁,” 目光温和依旧, 但是张凌寒的话却是充满了一种不容拒绝的味道:“所以还请两位道友莫要推辞啊……” 第一百章 局势变化 汇聚一堂 “你到底是谁!” 华阳宗禁地山谷中, 此刻犬主就像是陷入了癫狂一样疯狂的攻击着四周的一切, 一双充满了凶恶的眼睛飞速扫视着, 他怒不可遏的吼道:“有胆子就出来和我一战!” “桀桀桀……” 一边躲避着他的攻击, 张景然一边诡异的笑着:“就凭你?想要和本尊一战,首先得先来到本尊的面前才行…嘿嘿嘿……” 这种敌明我暗,看着对方抓狂却拿自己无可奈何的情况, 让张景然十分的享受, 凭借着元神那千里之地须臾可达的神奇速度, 他乐此不疲的戏耍着犬主, 然而就在他玩的正开心的时候, 一道阴冷的目光却是突然落在了他的元神之身上,“逮到你了!” “我靠!” 目光袭来的同时, 张景然那小小的元神之身顿时猛地一跳,就窜出去了十几丈远, “原来是你,” 冷冷的看着张景然的元神之身, 犬主昔日温和的双眼之中充满了焚天怒火, 想他堂堂妖主,雄踞一方的渡劫境大佬, 竟然被一个筑基境的小家伙戏耍了如此之久, 这怎么能够让犬主不火冒三丈? “自上次渡劫之后,我还以为你死在某个犄角旮旯了呢……” 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全都大小的元神, 犬主用一副诡异的口吻说道:“没想到啊,你非但没有死,反而还凝聚了元神!” 这最后的一句话, 有疑惑,有惊愕,同时还夹带着一丝羡慕和嫉妒! 要知道在现如今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当中, 只有渡过天劫, 晋升渡劫境才能凝聚元神, 这是一个世人皆知的的亘古铁律, 然而就算侥幸渡过了那十死无生的天劫, 也不是说就一定能够凝聚出元神, 在渡劫境之前, 无论是修仙者还是妖类,阴司邪祟, 都是通过一种名叫神识的东西感知外界, 这神识可以看做是自身意识的聚合体, 不但能够感知外界, 同时也能用来驱动法器,离开身体作为一种攻击的手段, 可以说是神奇无比, 而神识的下一阶段, 就是元神, 只不过和意识蜕变成神识那种只需要修为上去了,就自然水到渠成的情况不同, 神识要想蜕变成元神, 就必须要经受天劫的洗礼, 要知道神识可以说是承载着修仙者的一切, 极其脆弱的同时又十分敏感, 哪怕是一丝微不足道伤害也会对神识造成不可逆转的创伤, 进而变成一个痴呆之人, 而要想凝聚元神, 就必须将神识暴露在天劫之下, 这其中的危险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所以在看到张景然竟然凝聚出了元神的时候, 犬主这才会表现出各种复杂的情绪, 要知道就算是他, 当初在渡劫的时候也不敢凝聚元神, 而是在成功渡劫之后的漫长岁月里,花费巨大的时间精力一点一点的完成着神识到元神的蜕变, “你没有想到的事情多了去了!” 眼见行踪暴露, 张景然那小小的元神之身一个虚晃,下一秒就出现在了极远处, 没错, 他逃了, 要问逃跑的速度有多快, 完全可以说是人在前面飞,魂儿在后面追, “跑?” 看着他飞速逃离, 犬主冷哼一声, 而后就缩地成尺追了上去, “x的!” 察觉到身后犬主越逼越近, 快速逃跑的张景然心里冒起了一丝慌乱, 眼下蛟尊还在努力沟通深藏在那棵巨树之中的仙灵之气, 他也告诉过张景然, 在这个过程当中, 他不能受到一丁点影响, 而现在, 玩脱了线的张景然心里满是一种搬起犬主砸了自己的脚的憋屈和后悔, “早知道这样,就真身过来了!最不济也能把这家伙给拉进昆吾秘境去!” 巨树那边是不能去了, 那现在又能去哪里呢? 或者说该怎么摆脱犬主呢? 心中急速思考着对策, 就在他苦苦思考脱身之法的时候, 山谷之中缓缓出现了一丝莫名的异动, 很快, 三个强到离谱的气息就出现在了他的感知当中, “屋漏偏遇连夜雨,破鼓又遭重锤敲,” 感受着那三个强大的气息, 张景然怒声吼了一句:“偏偏这个时候华阳宗的又掺和进来了!干!” “恩?” “陆道友,怎么了?” “呵呵呵,没什么,就是有些好奇,” “哦?陆道友何出此言?” “根据真人你说,此山谷是你们华阳宗的禁地?” “没错,” “那既然是这样,怎么会有一个妖物早我们一步出现在这里面?” “妖物?” “没错,而且还是一个渡劫境的妖物……” “陆九灵,你就吹吧!这里是什么地方?华阳宗!你当是菜市场什么人都能够随便进来的吗?” “傀仙,要说傀儡一道我的确不如你,但是对于妖物的了解,就算十个你也不及我之分毫!” “你!” 时间不紧不慢的流逝着, 急速逃跑中的张景然赫然发现, 那三个强大的气息竟然和身后那穷追不舍的犬主汇合了, “也不知道他们认不认识?希望他们不是朋友吧……” 趁着犬主停下来的间隙, 张景然的元神在空中一个折返,就朝着自己的肉身飞速冲了过去, 十分顺利的回归到了肉身, 张景然当即就站起了身来,目光看向一个方向的同时, 他的手里也出现了一个古怪的葫芦, 正是之前在乾朗王朝的时候, 从林霄那里抢来的那个葫芦! “哈哈哈,小小犬妖,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不出一盏茶的功夫, 陆九灵那阴测测的声音就传进了张景然的耳朵, 几乎是在声音传来的同时, 一个仓皇的人影也闯进了他的视线, 此人正是不久前还对他穷追不舍的犬主! “不是吧,能够把渡劫境的犬主逼到如此狼狈的地步,” 看着犬主飞速靠近, 张景然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葫芦,“追他的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赵金敖!” 风水轮流转, 刚才还把张景然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犬主, 此刻完全解释了什么叫做丧家之犬, 看着挡在前方的张景然, 犬主眼神急速变换, 跟着就大声喊了起来:“帮我!” “帮你?” 闻言, 张景然顿时就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道:“哈哈哈!犬主,你该不会是出门忘记带脑子了吧?你忘了刚才做过什么了吗?” “赵金敖!” 万分急迫的向身后看了一眼, 犬主飞速说道:“后面的那三个人,都是你我不能应付的了得!要想活命,你我唯有联起手来!” “也是哈……” 嘴上虽然说得好像十分赞同对方的样子, 可张景然却缓缓举起了手里的葫芦, 而他嘴角一咧就露出了一丝坏笑,“请宝贝出手!” 小小的葫芦嘴微微颤动, 倏地, 一道灰蒙蒙的光华就射了出去, “你!” 前一秒还以为已经说动了他, 犬主是万万没想到, 下一秒这家伙就对自己下手了! 猝不及防之下, 他来不及做任何防御, 只能凭借肉身硬接了这一道诡异的灰光, 噗! 一声闷响响起的同时, 犬主那淬炼多年,引以为傲的大妖之身就出现了一个前后通透的窟窿! “好家伙!这么犀利的吗?” 看着灰光一个照面就击穿了一个渡劫境大妖的身体, 张景然看着手里面的葫芦不由得称赞了一句, “赵金敖!” 来不及恢复伤势, 犬主于半空之中一个急停, 而后豹眼环睁怒视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还看不出来吗?” 得意的扬了扬手里的葫芦, 张景然一脸坏笑的说道:“谁叫你刚才对我穷追不舍的?我这人呐,从来都不记仇,因为有仇我当天就报了,嘿嘿嘿……” “你!” 察觉到身后那三个气息正在急速靠近, 犬主面带一丝惶恐,说话的语气又焦急了几分:“追我的那三人都不是普通的渡劫境,你我要是不联手的话,今天都难逃一死!”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呢……” 并没有因为他的话就有所畏惧, 张景然举着葫芦老神在在的说道:“你忘了,我可是昆吾之主哟……” “你!” 就在他们两个针尖对麦芒的同时, 纯阳真人三人也赶了过来, “哟,今儿个倒是热闹啊,先是一个渡劫境的犬妖,接着又是一个筑基境的小家伙……” 诡异的目光在张景然和犬主的身上掠过, 陆九灵似笑非笑的说道:“真人,看来你华阳宗的防御还有待加强啊…呵呵呵……” “呵呵呵,日后有空了我自会交代人去办的…” 笑呵呵的回复了一句后, 张凌寒那温和的目光先是在一脸灰败的犬主身上掠过, 最终落在了张景然的身上, 与其说是张景然, 倒不如说是集中在了他手里的葫芦上,“恩?” “各位前辈,” 看着眼前这三个修为深不可测,气息宛如大海一般雄厚的大牛, 张景然非但不怕, 反倒是笑嘻嘻的率先开了口,“我只是一个误入此地的无名之辈,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三位前辈海涵,” 说着话, 他伸手一指旁边的犬主,道:“此人可是三妖府三大妖主之一的犬主,要说我是误入此地的话,那他可就不一定咯……” “你!” “管你们两个是误入此地还是别有企图,” 作为一个以杀证道的存在, 陆九灵可以说是在场众人当中煞气最重的一个, 只见他翻手取出一柄鬼头大刀,凶狠的说道:“先接我一刀再说!” “哼!本妖主会怕你?” “请宝贝出手啊!” 第一百零一章 混战过后 突然邀约 偌大的山谷当中, 三个人影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 作为一个能以一己之力斩杀真灵的存在, 此刻陆九灵可以说是给了张景然两人形如山岳一般的巨大压力, 犬主还好一点, 毕竟也是渡劫境的修为, 虽然被陆九灵所针对, 但他也还能应付自如, 可张景然就不同了, 虽说他一身实力远不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但和陆九灵比起来, 却也还是有着云壤之别的巨大差距, “这个家伙,不是一般的渡劫境!” 险之又险的躲过了陆九灵一刀, 张景然急忙飞身后退, 他这一退, 犬主自然而然的就成了陆九灵攻势的首要目标, “赵金敖!” 仓皇抵抗着陆九灵手里的鬼头刀, 犬主怒声大吼道:“你干什么!” “我累了,你先替我挡一会……” 翻手取出一瓶丹药吞进肚里, 张景然的目光在远处观战的纯阳真人张凌寒以及傀仙的身上掠过,脑海中思绪急速变换, “你!” 见他居然拿自己来做挡箭牌, 犬主张嘴就又要说些什么, 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张嘴, 陆九灵却是率先开了口,“和我交战竟然还敢分心?” 鬼头大刀之上血光一闪, 一道凛冽的刀气就将犬主逼得连连后退, “请宝贝出手!” 就在犬主被刀气逼的退无可退的时候, 恢复了灵力的张景然又一次举起了手里的葫芦, 和之前不同, 这一次葫芦嘴喷射出了三道灰蒙蒙的光华, 这光华看似若软无力,就像三道青烟一样, 可实际上却是散发着足以撕裂万物的锐利!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交鸣响起, 那道将犬主逼的连连后退的刀气瞬间就被灰色光华给击散了, “好小子,” 颇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张景然, 陆九灵缓缓说道:“我倒是小看你了!” “不好!” 就在陆九灵的目光袭来的同时, 张景然顿时全身汗毛炸立, 而后就是一招恶狗扑食飞速想着前方扑了出去, 也就是在他飞扑出去的同时, 之前他所站立的地方骤然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的黑洞, 这黑洞虽小,内里却奇黑无比, 一股强横的好似无法匹敌的巨大吸引力瞬间就将四周三丈之内的一切都给吸了进去! “好险!” 心里暗含一声侥幸, 张景然看都不看一眼,就又举起了手里的葫芦:“请宝贝出手!” 一道灰色光华一闪而逝,瞬间就来到了陆九灵的面前, “雕虫小技!” 虽然十分好奇这葫芦所射出的灰色光芒是什么东西, 但是陆九灵下手可以说是凶狠异常, 只见此人五指紧握,一拳就将那道袭来的灰色光华给击散了, 就在这个时候, 犬主的攻势又到了, 只见他双手交叉猛地一划, 陆九灵的胸口就出现了一道十字光刃! 轰! 一声巨响传来, 陆九灵不可思议的看着胸前碎裂的衣物, 似乎他还没有想明白,自己是怎么中招的, “好机会!” 一击奏效, 犬主就要再次出手, 可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声音却是在他的耳边响起了起来,“请宝贝出手!” 看着手臂上被灰色光华割出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犬主怒目瞪着张景然,愤怒的吼道:“赵金敖!” “干嘛?你还真的以为咱们就是一伙的了……” 骤起发难伤到了犬主, 张景然当即就飞身后撤,与之拉开了距离, “你!” 就在他们两个窝里斗的同时, 挨了一击的陆九灵此刻双眼浮现起一丝血色, “好啊好啊,” 一把扯掉了破碎的上衣, 此人面带一丝癫狂,“胆敢伤我?你们两个都要死!” 骤然之间, 一股远超过渡劫境的气势猛地从他的身体之中疯狂涌现, 一时之间, 整个山谷风云变色,飞沙走石, “这家伙,真的只是渡劫境吗?” 就在张景然以为陆九灵要发飙的时候, 一个人影却是突然出现挡在了即将暴走的陆九灵面前, “陆道友,稍安勿躁……”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处在暴走边缘的陆九灵给拉了回来, 张凌寒温和的目光缓缓飘向了张景然两人,“贫道纯阳,不知道两位道友怎么称呼?” “你……” 心里快速搜索了一番, 张景然也没有想起任何有关于纯阳两个字的事情和人物, 嘴角一咧跟着他就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心里一颤的话,“纯阳?没听说过,” 这样一句话说出口, 他自己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反倒是身边不远处的犬主脸色一变,当即就厉声喝止了他:“住嘴!” “凭什么?你让我住嘴我就住嘴?那我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你懂什么?” 见他还是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 这可把犬主给急坏了,“纯阳真人乃是华阳宗的掌教,修仙界第一人!岂是你这种小人物可以……” “呵呵呵,这位道友过誉了,” 笑呵呵的客气了一句, 张凌寒温和的目光再次袭来,“这位小友高姓大名啊?” “赵金敖,” 迎着纯阳真人的目光, 张景然表现出一副不卑不亢的姿态, 可实际上呢? 要不是他喉结足够大再加上扁桃体发炎, 恐怕此刻他的一颗心脏早就跳出嗓子眼儿了! 华阳宗掌教, 修仙界第一人, 光是这两个名头就足以将一些胆子小的人吓尿了, 他张景然到现在还没有换裤子, 实属是他憋得住了! “赵金敖?呵呵呵……” 闻言, 纯阳真人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毕竟到了他这个层面, 最次也只有渡劫境才能被他记住, 区区筑基境, 你会记得你家花园里一只蚂蚁的名字吗? “那这位道友恐怕是来自三妖府吧?” “鄙人犬主,是为三妖府妖主之一,” “呵呵呵,原来是犬主莅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见犬主竟然搬出了三妖府,旁边的陆九灵顿时就是一句冷哼:“犬主?呵!” “呵呵呵,纯阳真人客气了,” 虽然陆九灵的态度堪称恶劣, 但是碍于此人强横的出奇的实力以及纯阳真人的面子, 犬主也不好发作, 这个时候,一直都没有说过话的傀仙却是突然来了一句:“不知道犬主深夜到访华阳宗,所为何事呢?” 他的一句话, 瞬间就让整个场面陷入到了一种紧张的境地, 眼中飞速闪过一阵光芒, 犬主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借口和说辞, 旁边的张景然倒是先开了口,“首先声明一点啊…犬主来这里做什么我不清楚,我只是看见他鬼鬼祟祟的才跟过来的啊……” “你!” 见他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忘给自己扣屎盆子, 犬主顿时就觉得一口老气上不来, “小子,你把我们当傻子吗?” 就在犬主被气的头发都要竖起来的时候, 陆九灵又开了口,道:“筑基境跟踪渡劫境?你好大的本事!” “我本事大不大,你要试试吗?” 举起了手里的葫芦, 张景然丝毫不示弱的瞪着陆九灵, 看着他手里那古怪的葫芦, 在场的几人都沉默了下来, 毕竟经过刚才的混战, 在场的人都认识到了这个葫芦的神奇! 神色变换之间也不知道这些人的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后, 还是张凌寒率先打破了沉默,道:“正所谓相见即是有缘,呵呵呵,今夜我等几人能够汇聚一堂,看来也是一场缘分呐……” “诶……” 听他这么说, 也不知道为什么, 张景然顿时就有一种麻烦上门的感觉,“那什么,诸位都是高人,我一个小人物就不打扰你们学术交流了...我先撤了……” 说着话, 他抬脚就要走, “金敖小友请留步,” 就在这个时候, 纯阳真人却是叫住了他, 与此同时, 那个傀仙也一步迈出挡在了他的面前, 斜了一眼面前这个给了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的傀仙, 张景然嘴角一咧,手里的葫芦微微举起,道:“这位老兄你想干嘛?” “呵呵呵,” 傀仙没有说话, 旁边的纯阳真人却是开口说道:“两位今夜来我华阳宗禁地意欲何为,贫道不想追究了,不过,贫道有个小忙,还请两位能够帮忙一二,还请两位道友莫要拒绝啊……” 果然! 闻言, 张景然心里当即就暗暗说了一句, 堂堂修仙界第一人都搞不定的事情, 那该有多麻烦? 可偏偏看样子他还没有拒绝的可能, 纯阳真人不好说, 单是旁边虎视眈眈的陆九灵, 恐怕就在等着他开口拒绝呢! “事先问一下,有报酬吗?” 一瞬间想到了很多, 张景然很快就表明了态度,“别误会,我就是随口一问,没有报酬也没关系……” “呵呵呵,金敖小友放心,贫道不会让你白帮忙的……” 或许是因为自身强大的实力, 张凌寒并没有过多去试探和考验什么, 先是给了张景然一个回答后, 他的目光又落向了旁边的犬主:“犬道友?” 看着一脸嬉皮笑脸的张景然, 犬主压住了心里的怒火,道:“我也答应了,” “哈哈哈,好!”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张凌寒朗声大笑了起来,“有两位相助,我想此次定会马到成功!” “那什么,” 就在纯阳真人放声大笑的时候, 张景然又不合时宜的举起了手,“我有个问题,” “呵呵呵,有什么问题金敖只管问就是,” “那什么,真人要我们帮的是什么忙?” 第一百零二章 众人联手 各怀心思 参天巨树之下, 张景然,纯阳真人张凌寒,陆九灵,傀仙,犬主五人并肩而立, 而在五人的身后, 还站着一个一袭紫衣的青年, 此人正是之前主持过乾坤道果大会的玄无尘, 目光在身前五个人影掠过,最终落在了只有区区筑基境修为的张景然身上, 玄无尘想不明白, 自己的师尊为什么要找这么一个蝼蚁来帮忙, 毕竟他们这一次可是要获取仙人道统, 如此重要之事, 怎么能够让一个筑基境参与其中? 这岂不是胡闹嘛! 可按理来说, 世俗凡人都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古怪之人必有古怪之能, 越是不符合常理的人出现在了不应该出现的地方, 这本就是一件值得人深思熟路的事情, 可偏偏这个玄无尘却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在他看来, 这个名叫赵金敖的筑基境, 完全就是陆九灵傀仙又或者是犬主三人其中一人的仆从, 目光在这个拿着个葫芦的筑基境身上一闪而过, 玄无尘心里则是产生了一种藐视和不屑, “诸位,” 过去了很久的时间, 张凌寒这才缓缓说道:“因为要维持通道的原因,贫道就不能和几位同往了,” 温和的目光在身边四人的身上一一掠过, 他又接着说道:“这后面的事情,就全仰仗四位了,” “呵呵呵,真人客气了,有我和陆道友在,此事定不会出现问题的,” “别的不好说,但真灵这东西我可以说再熟悉不过了,真人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显然, 除去了纯阳真人之外, 在场的就以陆九灵和傀仙最高, 此二人十分自然的就将张景然和犬主给忽略了, 相较于犬主那种遭人忽视而愤愤不平不同, 张景然倒是十分乐意看见这两人忽略了自己, 毕竟此行他可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越是没有人注意他, 他就越方便做事, 趁着纯阳真人几人相互客套的时候, 他的心神缓缓沉了下去, “我说老蛟,这后面你可要给我打起精神来啊,” 意念降临昆吾秘境, 张景然悄无声息的和蛟尊商量着自己的计划, “放心,我心里有数!” 对于他的话, 蛟尊则是现显得有些随意和不以为然, 可是他的这一句随口之言, 顿时就引来了张景然的不满, 连带着说话的声音也阴沉了许多,“你心里有数?你要是心里有数的话,我也不至于将你藏到昆吾秘境来!” “你!” 从他的声音当中听出了一丝责备与不满, 蛟尊两眼一瞪就要开口回击, 只不过他的嘴还没来得及张开, 就被张景然给打断了,“之前你口口声声的对我说,那仙灵之气就藏在巨树当中,只要给你一点时间就能够将之引出来,可事实呢?我豁出命去和那几个家伙斡旋,到头来你却给我来了一句打不开封印?” “我!” “我现在不禁怀疑,和你合作到底值不值得?” 只此一句话, 蛟尊的心顿时就慌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 张景然的态度竟然会变化的这么快, 明明之前两人还有说有笑, 怎么一转眼就翻脸了? 虽然之前也曾见识过张景然的性情反复, 可这一次, 蛟尊是真的慌了, 且不说他此刻正在昆吾秘境, 生死存活都只在张景然的一念之间, 要是他对自己起了弃用之心的话, 那后果蛟尊可不敢想象, 再有就是, 现在的他早就不是曾经那个叱咤风云的渡劫境了, 一身修为大损,他只能依靠张景然这座大山保全性命,而后再另寻机会去寻找仙灵之气, 只不过在此之前, 他还沉一直浸于从前那种两人实力悬殊的幻想当中, 他也没有弄清楚自己现如今的地位, 还当张景然是从前那个自己可以随意拿捏的小人物,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算是清醒了过来, 这个张景然, 早就不是他视若蝼蚁一般的小人物了, 恰恰相反, 从某种角度来说, 蛟尊的身家性命, 全都系在了他的身上, 花费了一点时间来适应, 蛟尊终于是摆正了自己的态度,缓缓说道,“只要进入了巨树的空间,我必定会将仙灵之气夺到手,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最好如此!” 声音缓缓消散, 然而张景然却没有就此将意识退出昆吾秘境, 而是又降临到了真君殿中, “咦?你怎么来了?” 意识降临的同时, 封印在蕴灵晶中的胡姬就发现了他, “问你个事,” 意识化作人形, 张景然看着眼前的巨大蕴灵晶, “什么事儿?” “对于那个吞天天君,你了解多少?” “吞天天君?” 闻言, 蕴灵晶中的胡姬眉头微皱,道:“为什么这么问?” “我现在马上就要进入华阳宗的禁地,” 沉吟片刻, 张景然这才接着说道:“虽然一直都没有找到那副水墨画所描绘的山峰,但我也找到了一个有很大可能就是吞天天君的埋身之地的地方,只不过我意外听到了一些传言,所以才来问问你有关吞天天君的事情,” “是这样啊……” 蕴灵晶中, 胡姬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道:“那吞天天君,本体是一条上古祖龙血脉的真灵三首蛟,以前呢,他在仙灵境当中也算是一号人物,凭借着强横的实力独占一方水府称王称霸,可是在后来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惹到了显圣真君,再然后他就变换山头,成了显圣真君坐下两大仙君之一,恩…我也就只知道这么多了,” “三首蛟吗?” 闻言, 张景然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怎么,你该不会是……” 看他的样子, 胡姬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你该不会是要告诉我,吞天天君还活着吧?” “不好说,” 一阵思考过后, 张景然就把纯阳真人邀请自己帮忙的事情说了出来, “不可能!” 听了他的话, 胡姬当时就表现出了一种斩钉截铁,“当年仙灵境一战,显圣真君都没有逃过陨落的下场,他三首蛟凭什么就能活出命来?” “这也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回想起之前昆吾秘境中, 那啸天天君都只是一缕残念苟活于世, 在将真君殿,昆吾秘境交到自己手里之后就飞灰湮灭了, 和他同一级别的吞天天君凭什么能够活着逃到这个世界?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听说的三首蛟,其实是吞天天君的一缕残魂执念?” “这我可不敢妄言,” 想了想, 胡姬这才缓缓的说道:“可不管是哪种情况,吞天天君都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存在,以我的意思,你最好不要趟这趟浑水才是!” “我也想啊……” 叹了一口,张景然稍有的露出了一副无力的模样, 别看他总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 其实在他的心里, 一直都有一个执念让他放之不下,日思夜想, 那就是结合种种迹象表明, 自己之所以会穿越到这个世界来, 都是有人刻意安排,有意为之的, 更甚者, 说不定自己修炼八九玄功,能够继承昆吾秘境真君殿,所有的一切也都是在某个神秘的安排之中, 每每想到这里, 张景然就有一种利剑悬顶,如鲠在喉的危机感, 而偏偏对此, 他还什么都做不了, 他甚至不敢确定, 自己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会不会也是被人一早就安排好了的! 而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执意想要来到栖霞山,华阳宗,寻找那个所谓的吞天天君, 他想要通过种种迹象来发掘那隐藏在幕后的真相! “好了,” 强行收敛心神, 他又接着说道:“现在你将你所知道的,所有有关于显圣真君,以及其下属的事情都细细说给我听,” “这…好吧,” 华阳宗禁地, 纯阳真人张凌寒翻手取出了一块古韵盎然的石碑, 而后就在张景然几人的注视下, 此人手中的石碑射出一道光华直达巨树树干, 而后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泛起, 一个漆黑幽深,不知通往何处的空间通道就显现了出来, “几位,劳烦了,” 一边维持着空间通道, 张凌寒一边笑看着身边的几人, “真人放心,” “走吧,还愣着干什么?” 也不知道是对纯阳真人的信任, 还是对自己的实力修为有着绝对的自信, 就在空间通道被打开的同时, 陆九灵和傀仙想都没有想一下,就十分干脆的率先走了进去, “犬主大人,请吧……” 作为现场实力最低的存在, 张景然则是侧开了身体,做出了一副十分有礼貌的样子, “哼!” 看着他一脸的堆笑, 犬主则是报以一声冷作回应, 而后就头也不回的走进了空间通道, “那什么,这位道兄……” 看着犬主也走进了空间通道, 张景然的目光又落在了旁边的玄无尘身上, “金敖小友可先进去,” 就在这个时候, 维持空间通道的张凌寒却是开口说道:“我和无尘还几句话要说……” “我懂我懂…你们慢慢聊,我先进去了哈……” 闻言, 张景然转身就一路小跑跑进了空间通道, 而就在他也离开之后, 纯阳真人的双眼之中则是缓缓浮现起了一抹异样的光芒, “无尘,” “师尊!” “继承仙人道统万分危险,要是觉得事不可为,此人就是你活命的机会,” “什么!” “呵呵呵...真没想到,不但吞天天君逃到了下界,就连啸天天君也逃下来了啊…呵呵呵……” 第一百零三章 暗中算计 莫名危机 一阵刺眼的光芒过后, 张景然就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广场上, 广场很大,四周每隔三丈就耸立着一根石柱, 只不过这些石柱绝大多数都已经断裂了, 广场之上, 则是无数或大或小的石块悬浮在半空, 广场的正中央的上空, 更是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 看了看陆九灵几人, 张景然识趣的躲到了一边, “陆兄,你可是对付真灵的大师,” 也不知道因为什么, 自从来到这个广场之后, 之前就一直和陆九灵不怎么对路子的傀仙,态度竟然产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他一脸笑容的看着旁边的陆九灵,道:“接下来你可要多多费心了啊,” “客气了……” 拱手还了一礼后, 陆九灵的目光就落在了最后达到的玄无尘的身上,“无尘贤侄,还请你将具体的情况和我们说一说吧…” “陆前辈客气了,” 停顿了一下, 玄无尘这才接着说道:“此地是我华阳宗先辈们意外之下发现了一个小世界,” 说话的同时, 他眼中一丝异样的光芒一闪而过,“只不过这里面盘踞着一条极为难缠的真灵三首蛟,也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我华阳宗才迟迟没有彻底掌控这个小世界,” “不愧是华阳宗,” 闻言, 傀仙则是一脸的羡慕,道:“我们这些人穷尽一生之力也不过是勉强度日,可你们居然将一个小世界闲置到现在,啧啧啧……” “以你的实力,开宗立派都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是一个小世界?” 拍了一记马屁, 陆九又接着问道:“都有能力于虚空之中捕获一个小世界了,你们华阳宗会没有实力杀掉那条真灵?” “陆前辈有所不知,” 听出了陆九灵话中的深意, 玄无尘缓缓而道:“那三首蛟实乃是一条稀世真灵,没错,我华阳宗的确有那个实力将之诛杀,可是您也知道,如此罕见的真灵,要是不能完全将之利用起来的话,着实是有些浪费了,” 停了停, 他才又接着说道:“不过现在有了两位前辈相助,那条真灵也该是时候伏诛了,呵呵呵……” “哦,原来是这样啊……” 和傀仙相视一眼而后, 陆九灵双手环抱于胸前,道:“如此的话,那咱们就别磨蹭了,赶紧开始吧?” “没错,” “几位请稍等,无尘这就将那条真灵三首蛟引来……” “恩……” 说完, 玄无尘就盘膝坐了下去, 而后此人双眼微闭,手中掐诀, 看样子是在施展术法将那不知道在何处的真灵三首蛟给引来了, 而至于陆九灵和傀仙两人, 则是默不作声的站在了他的身后, “赵金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张景然的脑海当中突然响起了犬主的声音, 张景然缩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一边盯着陆九灵三人的举动,一边满是不耐烦的问了一句:“干嘛?” “你想不想活命?” “活命?你个乌鸦嘴,瞎咧咧什么呢?” “你先别急着说话,听我说!” 远处的犬主也是一副盘膝打坐的模样, 看上去好像是在调整状态, 可他的声音却是带着几分焦急,“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那个什么真灵三首蛟伏诛的时刻,就是你我二人殒命的时候,” “你什么意思?” 从犬主的话中听出了一丝危险, 张景然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有话就直说,” “对于真灵这种东西,你了解多少?” “听都没有听说过,” “难怪…我告诉你,真灵乃是上古神兽的后裔,天生实力强横的同时,全身都是宝,尤其是蛟龙种类的真灵,完全可以说是一座移动宝库!此种真灵继承着上古神兽祖龙的血脉,此血脉对于精进修为,突破瓶颈可是有着难以用言语描述的强大功效!” “然后呢?” “然后?你觉得华阳宗真的会将这么重要的真灵交给我们几个来处理吗?他们难道就不担心我们几个见财起意?你可别忘了,进出这个小世界的通道,现在可是掌控在纯阳真人的手里!” “你的意思是……” 听了犬主的话, 张景然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华阳宗会卸磨杀驴?” “这是必然的!我估计,只要我们几个将那真灵三首蛟给收拾了,华阳宗就会立马对我们动手!” “不是,我对那个什么三首蛟又没有兴趣,他们干嘛要对我动手?” “你是不感兴趣,可这却并不代表别人就没有兴趣!你别忘了,这里不止你一个人!” “你是说…” 目光在一言不发的陆九灵和傀仙的身上划过, 张景然似有所指的问道:“他们两个?” “没错!你可能不知道,陆九灵此人修炼的功夫名为‘斩灵诀’,一身实力修为可以说是全都建立在真灵之上,为了能够得到真灵,这家伙可以说是什么都干得出来!更何况还是这么一条举世罕见的蛟龙种类的真灵?” “不是吧…” 闻言, 张景然的眉毛都拧成了疙瘩,“陆九灵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和华阳宗抢食吃?” “他一个人是没有那个胆子,可要是再加上一个傀仙呢?” “傀仙?他也修炼了‘斩灵诀’那种和真灵有关的功法?” “这个到没有,” “那他怎么可能吃饱了没事……” 张景然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 就被犬主给打断了,“他是没有修炼‘斩灵诀’那种功法,可要是他和陆九灵的关系不一般呢?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我却是十分清楚,这陆九灵和傀仙的交情,最少得有个上千年!说是相交莫逆也不为过!” “我靠!” 一语至此, 张景然已经闻见了一股浓浓的阴谋的味道,“这俩家伙早有预谋!他们根本就不是为了乾坤道果,而是冲着这条真灵来的?” “虽然不敢肯定他们是不是早有预谋,但咱们不能不早做打算!”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真的打算从华阳宗的嘴里抢食吃,那咱们就逃不了一个被灭口的下场?” “没错!”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你刚才也说过了,进出这里的唯一通道可是掌握在纯阳真人的手里,就算陆九灵两人抢到了真灵,他们又怎么离开?” “傀仙!” “他?” “此人之所以会被叫做傀仙,其实他是一具傀儡,而他的操控者,至今都无人知晓,” “里应外合?” “没错,傀仙在这里抢夺真灵,他的操控者必定会在外面接应!里应外合之下,我都有不下七八种离开这里的方法,就更别说他们了……” “额……” 闻言, 张景然思绪急转, 开始将犬主的话进行逐字逐句的分析, 很久之后他才又接着说道:“那既然是这样,咱们为什么不将此事告知给华阳宗?要是能够替他们戳穿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我想他们怎么的也会放我们离开的吧?” “呵!我劝你还是想些实际的吧,” “怎么个意思?” “你我都能想到的事情,你会觉得华阳宗想不到吗?” “你是说…华阳宗是故意的?” “没错,放眼天下,唯有这陆九灵才能够轻松猎杀真灵,我估计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华阳宗才会在明知道此二人心怀不轨的情况下还和他们合作,只不过,这事成之后,就不好说了……” “妈的!” 听了犬主的话, 张景然心里顿时就是怒骂了一声, 要是陆九灵两人真的打算抢夺真灵的话, 那不用说, 他和犬主两人肯定会被灭口, 要是此二人压根就没有抢夺的心思的话, 那他们也要防备华阳宗的卸磨杀驴, 思来想去, 合着左右都是个死啊! “所以,为了活命,我劝你最好还是和我合作!” 就在张景然飞速思考的同时, 犬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虽然无论是陆九灵两人还是华阳宗都不好对付,但是以你我二人的实力,只要联起手来,至少也能够从这里逃出去!” “这……” 听着他的话, 张景然则是陷入了沉默, 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犬主的假设, 但他却做不到一点也不在意, 毕竟犬主所说的这些, 都有着一定的道理和依据, 而且张景然也清楚, 这家伙无论如何也不敢拿这种事情来和他开玩笑, 至于骗他 这就更不可能了, 别人不知道, 犬主可是知道他张景然的手段, 要是把他惹急眼了, 弄不好哪天他就会带着天劫去三妖府串门! 一瞬间想到了很多, 许久之后, 他的声音才在犬主的脑海中响了起来,“联手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你要将你此行的目的都告诉我……” “这个……” 闻言, 犬主的声音瞬间就沉默了下去, 看样子, 他此行来到华阳宗, 并不是如想象中那样追着蛟尊来获取仙灵之气的, 而是还有着另外的目的, “你知道我有昆吾秘境,” 见他久久不回话, 张景然又接着说道,“不管到时候发生什么事情,大不了我可以进入昆吾秘境,而你呢?你又能逃到哪里去?” 他的这句话, 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 终于是逼的犬主开了口,“好吧,我可以告诉你我此行的目的,只不过,你要发誓,不能将此事告诉第二个人!” “哈哈哈!放心放心,我这人的嘴可严得很呢……” 第一百零四章 三首蛟现 诛杀真灵 天地混沌,鸿蒙初开, 自开天辟地的那一刻起, 这世间就有生灵出现, 这些生灵于混沌中孕育,一出现便有神鬼莫测之能, 譬如鲲鹏,有垂天之翼一拍便可扶摇九千, 又有祖龙,应天地五行而生出入风云相随, 麒麟,凤凰,白泽,雷夔, 凡此种种,是为神兽, 虽然上古神兽都早已绝迹, 但其血脉却是从未在这个世间消失过, 而这些继承了上古神兽血脉的存在, 就被修仙者称为真灵, 这些真灵虽然不及那些上古神兽十之一二, 但却也拥有着匪夷所思的能力, 就拿当年叱咤仙灵境的三首蛟来说, 虽然此蛟只具备上古祖龙亿万分之一的血脉, 但在那个仙人出没的世界也算得上是一个不好招惹的存在, 传闻此蛟生有三头, 可施展三种威力巨大的神通, 一曰极寒之气,可冻结万物, 二曰南离真火,可焚天煮海, 三曰吞天, 此神通一旦施展, 可以说只要是仙君之下,便无物不吞, 凭着如此天赋神通, 当初的三首蛟可以说是让整个仙灵境都为之头疼的存在, 要不是它得意忘形, 招惹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存在, 以当时仙灵境的情况来看, 还真就没有几个人能够治得了他! 而今时今日, 张景然他们要对付的, 就是这样一个同为三首蛟的真灵, 暗中和犬主达成了协议, 张景然就不动声色的越躲越远, 当然了, 他的这一举动自然是瞒不过在场之人的注意, 只不过在陆九灵傀仙两人看来, 只不过是区区一个筑基境而已, 量他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由此之下他们自然也就没有过多的去注意张景然,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经过长时间的准备后, 玄无尘终于是有了动静, 只见此他扬手散出漫天乾坤道果, 而后就在一阵阵小孩子的嬉笑声中飞速掐动数以百计的手诀, “去!” 随着一声暴喝, 那漫天的乾坤道果就像是受到了一股无形之力的压迫一样, 瞬间就炸裂了开来, 一时之间, 整个广场都被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所笼罩, “两位前辈小心了,那三首蛟很快就会出现!” 做完这一系列举动之后, 玄无尘并没有起身, 而是继续坐在原地,道:“我需要维持乾坤道果道韵不散,无法帮助两位前辈了!” “呵呵呵,” 神色诧异的嗅闻着满天挥之不散的清香, 陆九灵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子自信,“放心吧,我二人足以!” “如此便好,” 目光在陆九灵和傀仙的身上掠过, 而后玄无尘就专心致志的维持起了满天的道果清香之气, 至于不远处的犬主和张景然, 似乎是被他给完全忽略了一样, 尤其是对于此刻已经退到了广场边缘的张景然, 此人更是看都没有看一眼, 仿佛在他的眼里,张景然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呼呼呼……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 偌大的广场倏地响起了一阵风声, 这风声沉闷异常,且有着一定的规律, 不疾不徐,遒劲有力, 像极了某种生物的喘息声一样! “恩?” 就在风声响起的同时, 陆九灵手中缓缓浮现一柄赤红色鬼头大刀, 可是他等待了很久, 预想中的三首蛟也没有出现, “陆道友,” 听着耳边沉重的风声, 傀仙缓步来到到他的身边,道:“这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 之前还自信满满的陆九灵此刻也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因为功法的缘故, 此人可以说一生都在和真灵打交道, 要说起对真灵的了解, 他要是认第二的话, 恐怕整个修仙界都无人敢称第一, 说句不谦虚的话, 只要是有真灵出现, 哪怕是隔着千万里, 他陆九灵都能够闻出味儿来, 可眼下, 明明知道就此地有一条真灵盘踞, 他却是一点迹象都没有发现, 一时之间, 陆九灵不由得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不过到现在都没有让我发现端倪,看来这三首蛟绝不是普通的真灵!” 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玄无尘, 陆九灵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一会打起来,我或许要全力以赴,至于他们三个,就交给你了,尤其是那玄无尘,断不可让他和纯阳真人取得联系!” “呵呵呵,放心,” 同样不动声色的退了一步, 傀仙就来到了玄无尘的左前方, 他这一举动看似是在保护玄无尘, 实则另有用意, 如此微妙的站位, 使得他进可以支援前方的陆九灵, 退可眨眼间出现在身后三人任何一人的身边, 对于他的这一举动, 身后的犬主自然是看在了眼里, 只不过此人倒也什么都没有说, 沉默不语的样子谁也不知道他的心里此刻都在想些什么, 而张景然, 此刻他已经躲在了一块岩石的后面, 缩头缩脑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扒寡妇窗户的臭流氓…… 就在在场几人各怀心思的同时, 他们谁也都没有发现, 广场中央的上空, 那颗巨大的悬浮岩石不知道什么时候裂开了两道缝儿, 一双没有眼白的腥黄色竖瞳正冷冷的盯着下方的五人, “不对!” 又是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 陆九灵突然爆发出一股狂暴的气息, 同时他手中的鬼头刀猛地抬手一划, 一道血红色的刀气瞬间就直冲头顶而去:“在头顶!” “什么?” “什么在头顶?”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可以说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就在几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同时, 广场上空的那块巨石终于是颤动了起来, 随着一阵岩石落下, 一条狰狞无比的蛟龙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这恶蛟长着一颗异常狰狞脑袋, 蛟首之上鳞片分明,闪烁着寒光, 而在这颗脑袋的左右两边, 则是两个恐怖的断口, 似乎这里之前还长着两颗脑袋,只不过被人给斩断了一样! “果然是蛟龙真灵!” 看着头顶的三首蛟现出了身形, 陆九灵手中鬼头刀一个反转,而后整个跟人就像是炮弹一般冲天而起, “宰了你,我就能改名陆十灵了!哈哈哈!” 冷冷的看着他冲天而来, 上空的三首蛟嘴角一咧,露出了一抹狰狞的怪笑:“就凭你?” “不好!” 就在这三首蛟口吐人言的同时, 一股焚天之火也凭空出现, 朝着陆九灵就压了下去, “破!” 迎着炽热的高温, 陆九灵手中鬼头刀血光爆裂, 一刀就将漫天的火焰一分为二, “斩灵诀,灭魂!” 一声暴喝, 漫天刀气肆虐, 足以断金裂石的刀气瞬间就落在了三首蛟那庞大的身体上, 叮叮当当!一阵火花四溅,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 这漫天锋利无比的刀气竟然连三首蛟的鳞甲都没有破开分毫, 而这看似华丽,实则无效的一击自然是引来了三首蛟的一阵嘲笑:“嘿嘿嘿…就这?” 与此同时, 三首蛟那满是尖牙利齿的嘴里一丝火光一闪而逝, 紧跟着陆九灵的身体就像是一个进了热水锅的大虾一样,瞬间变得一片赤红! “魄来!” 猝不及防挨了三首蛟一击, 陆九灵一声爆喝, 他的身后就出现了九个似真似幻的影子, 这些影子里有形如凤凰一般的鸾鸟, 也有头生王字的猛虎, 甚至还有一头浑身长毛的犀牛! 不用想, 这些影子就是陆九灵斩杀过的真灵魂魄! “去!” 伸手一指, 这九道真灵魂魄就朝着三首蛟飞速冲了过去, “哦?” 有些意外的看着急速冲过来的真灵魂魄, 三首蛟颇有些意外的说了一句:“嘿嘿嘿…总算是像点样子了……” 意外归意外, 这三首蛟应对起来也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漫天火焰凝聚成九根火红色的锁链, 于一瞬间就将这九个真灵魂魄给捆了起来, “虽然只是一丝残损的魂魄,不过…” 腥黄色的竖瞳当中闪过一丝异样, 三首蛟咧嘴说道:“不过倒也能够凑一盘菜!” 说着话, 此獠一张巨嘴猛地张开, 同时那九个真灵魂魄就像是身不由己的飞了过去, “你!” 眼见自己辛苦积攒的真灵魂魄就要被吞噬, 陆九灵面色一变, 跟着就大声喊道:“九灵归位!” 一声暴喝, 那九个被火红色锁链捆绑住的真灵魂魄就瞬间消散, 下一秒则是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而后就在一眨眼的功夫过后, 这九个真灵魂魄就没进了他的身体, 与此同时, 此人的气势瞬间就迎来了暴涨, 这气势之强, 已经远远超出了世人对渡劫境的认知, 仿佛此时此刻, 陆九灵已经迈出了对于修仙者来说,那至关重要的一步, 羽化成仙了一般! “大乘境?” 见状, 三首蛟满是鳞甲的脸上神色一变,可是紧跟着他就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说道:“不过还好,只是伪大乘境而已,” “伪大乘境?” 见他似乎还是瞧不上自己, 修为暴涨的陆九灵面色一冷,道:“就算是伪大乘境,也足够杀你了!” “哈哈哈!不知死活!” 就在陆九灵和三首蛟展开生死一战的时候, 一直都在观望的犬主却是缓步来到了傀仙的身边,“傀仙道友,此獠非比寻常,我看陆道友似乎有些吃力,你看我们是不是应该出手相助一二?” “这…” 虽然一早就料到了三首蛟不好对付, 可是就是这么短短的功夫, 傀仙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陆九灵有多强, 傀仙自然是十分清楚的, 敢独自一人猎杀真灵, 这可不是一般渡劫境就能够做到的! 而就是强悍如陆九灵, 也在这大战伊始就拿出了十分的本事, 可想而知这三首蛟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也好!陆道友,我们来助你一臂之力!” 第一百零五章 隔岸观火 体系秘闻 “什么是大乘境?” 就在陆九灵三人对那三首恶蛟群起而攻之的时候, 躲在远处的张景然则是低声自言自语着, 片刻功夫过后, 胡姬的声音就在他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大乘境就是凡人修仙体系当中最后的一个大境界,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最后一个大境界?” 闻言, 张景然的眉头微微一皱,道:“正所谓修仙五境:筑基,开元,辟谷,御灵,渡劫,这最后的一个大境界不应该是渡劫境吗?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了一个大乘境?” “那是因为你们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是被阉割过的,” “阉割过的?” “没错,在正统的修仙体系当中,是有九境之分的,” “九境?别闹了,你不要以为我读书少,就好骗啊……” “我骗你干什么?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会说你们这个世界的修仙体系是被阉割过的了,” “这哪里是阉割,分明就是斩首嘛!” “你这么说其实也没有错,毕竟在正统的修仙体系当中,最为重要的就是上三境,” “上三境?” “是的,上三境,之前你所说的筑基,开元,辟谷,在正统的修仙体系当中被称作下三境,只能算是初入修行而已,而后的御灵,渡劫,大乘三境则是中三境,唯有踏足这个境界,才有资格自称修仙者,” “不是吧?这么严苛的吗?” “修行之道乃是逆天而行,当然是越严苛越好了,” “那所谓的上三境又是什么?” “中三境过后,修仙者体内的灵力就会达到一个质变的阶段,在这个阶段当中,现实中的灵气已经对他们起不了作用了,而修仙者要想再进一步,进入上三境的话,就唯有更高一个层面的仙灵之气才有用,,” “也就是说,大乘境之后,就要飞升仙界…哦不对,仙灵界?” “没错,上三境是仙君,天君,真君这三个小境界的总称,而这些则是只有飞升仙灵境之后才有资格接触到的,” 听了胡姬的话, 张景然缓缓陷入了沉思, 可以说就是这么短短几句话的交谈, 就让他对这个世界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不久的认知瞬间崩塌了, 曾经他也产生过一个疑问, 那就是为什么他所修炼的“八九玄功”会有九转之境, 而现实中的修仙体系则是只有五个境界, 九转对应五境, 怎么对也对不上啊…… 不过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 原来不是他的“八九玄功”标新立异,与众不同, 而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修仙体系本来被阉割过了, 和正统的修炼体系比起来,足足少了四个境界之多! “难怪在我的了解当中,修仙界已经有几千年不曾有过飞升之人了,原来,他们压根就还没有触及到飞升的真正门槛!” 一时之间思绪飘飞, 张景然又不禁想到了一件事情, 对整个修仙界的修仙体系进行阉割的,究竟是谁? 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是担心下界会产生对他们有威胁的人吗? 思绪越飘越远, 而后他又不禁想到了啸天天君,吞天天君, 以及他们的主人, 那个神秘莫测的显圣真君! 而根据胡姬所描述的上三境来看, 昆吾秘境的前主人,那个所谓的显圣真君明显是站在了仙灵境的巅峰, 而就是这么样的一个存在, 谁又有能力将他逼到身死道消,麾下势力分崩离析的下场? 想到此处, 一丝冷汗不由的从他的额头缓落, “要是我没看错的话,眼前的这条恶蛟也应该是伪大乘境的修为,” 就在张景然心思缥缈的时候, 胡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而他也并不是当年显圣真君麾下的那条三首蛟,而是那家伙的一个分身!” “分身?” 看着远处以一己之力独战三大渡劫境的恶蛟, 张景然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这么猛你给我说他还是一个分身?” “没错,当年的吞天天君,可是长有三颗脑袋,每一颗脑袋都能够施展出一种威力巨大的神通,这三种神通分别是极寒之气,南离真火,以及吞噬,” 停了停, 胡姬又接着说道:“看眼前这条恶蛟所有的手段都和赤炎相关,我敢断定,他就是当年吞天天君那颗能够喷吐南离真火的脑袋所化!” “喷吐南离真火的脑袋所化?” 闻言, 张景然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同时脸色也渐渐变得有些阴森了起来, 要问他为什么会这样, 只因为此刻在昆吾秘境当中, 正好就有一条能够施展与寒气相关术法的恶蛟! “难怪他要来这栖霞山,华阳宗!还什么寻找仙灵之气恢复伤势?感情是想来和老伙计会面啊……” 一想起之前蛟尊那拳拳之心天地可鉴的样子, 张景然的心里顿时就莫名的冒起了一丝火气, 而他之所以会恼怒, 不是说他自私自利,只准他骗别人,而不准别人来欺骗他, 他愤怒的是他张景然自己, 竟然没有能够一早发现此间的关联! 幸好他从未和蛟尊提及过吞天天君的事情, 要不然, 他也不知道会有什么的后果在等着自己, “幸好和胡姬先聊了一下,” 重新收拾了一下心情, 张景然又暗暗问道:“你所说的分身,是一个完全独立的生灵,还是某种执念残像?又或者是化身那样的东西?” “分身和化身不同,化身虽然也具备自主的意识,但化身的一切都在本体的掌控当中,而分身,你完全可以将它视作一个全新的生命个体…” 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 胡姬而后才又带着一丝媚意说道:“哎...要是我能够恢复往昔修为的十之一二就好了,那样至少也能够帮得上你了,” 她的这句话, 要是换成别的正常男性肯定能够听出什么意思, 只不过, 张景然可不是什么正常人, 哪怕他已经听出来胡姬是想让自己帮助她恢复修为, 可他就是装作一副“我听不懂”样子, “修为受损可不是什么小事,” 眼睛死死的盯着远处的战斗, 他张嘴就是一句:“好好休息,多喝热水…” “你!” 被他一句话终结了聊天, 胡姬恨恨的掐断了传音, “你可以垂涎我的美色,可你不能花我的钱……” 就在他展现直男本色的同时, 远处的大战也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虽然来历不凡, 但是在一个伪大乘境,两个渡劫境的联手围攻之下, 那三首蛟终于是显露出了一丝疲态, “嗷!” 一声狂啸逼退了三人, 三首蛟乌黑的身躯猛地燃起了熊熊烈火,“给我死!” “小心,此獠要拼命了!”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陆九灵三人纷纷调集灵力, 然后, 这三个家伙竟然逃跑了! 不过这倒也是意料当中的事情, 毕竟他们都是受了华阳宗的邀请才来这里帮忙的, 完全犯不着为了一个随时都可以撕毁的协议就把自己的老命给搭进去, 再者就是这几人本就不是那种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的存在, 自然是有难我先逃,你们去顶上了...... 三人各施手段飞速逃离, 一时之间竟然让那三首蛟失去了目标, 巨大的竖瞳来回滑动, 最终此獠身子一弹,就朝着此刻实力最强的陆九灵追了过去, “该死!” 感受着身后越来越近的炽热, 急速逃跑的陆九灵张嘴就是一句怒骂, 别看他此刻好像已经摸到了大乘境的门槛, 实力修为放在外界也都是无人能敌的存在, 可这一身强悍的实力都是他通过融合九大真灵魂魄得来的, 而他要付出的代价同样也是不小, 首先一点, 这强行提升的实力并不能长久维持, 以陆九灵的情况来看, 能撑上半个时辰就已经是极限了, 而眼下, 与三首蛟的交战已经进行了不短的时间, 再有一炷香的功夫, 他就会失去这一身伪大乘境的实力修为, 到那个时候, 他就会陷入一种脱力的状态, 完全沦为一块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再者, 融合九大真灵虽然能够获得强大的实力, 可与此同时, 这些真灵也在破坏着他的身体, 这完全就像是七伤拳一样, 伤敌一千自损百八! 而偏偏, 后面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抢夺三首蛟,将在场的其余几人灭口,而后还要应对来自华阳宗的怒火, 凡此种种, 都需要他保持相当好的状态才行! 而此刻, 这三首蛟居然独独冲着自己追了过来, 陆九灵的心情自然也就谈不上好了, “不行!得赶紧想个办法!” 急速逃遁中, 此人一双眼睛突然显露出一丝阴狠, “纯阳那家伙会让你进来,肯定给了你保命的手段!正好借此机会试探一下你的底牌!” 急速飞逃的身体在空中一个折返, 而后陆九灵就朝着远处盘膝坐在地上的玄无尘冲了过去, 自从三首蛟现身之后, 漫天的乾坤道果清香就被此獠吸食一空了, 而玄无尘自然也就没有了事情可做, 而他之所以还一直都保持着一种努力的样子, 实则是在暗中观望罢了, 此刻见到陆九灵竟然打算祸水东引, 打算用自己来抵挡三首蛟, 此人俊朗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 其实就像陆九灵猜测的那样, 此行纯阳真人的确是给了玄无尘不少保命的手段, 只不过这手段威力巨大,且无法循环使用, 可以说是玄无尘最后的底牌,轻易是不会动用的, 而他原本也是想着将这些底牌留到最后, 用来防备这几个渡劫境隔岸观火的,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 这个陆九灵竟然会不战而逃,将自己推到前面去做挡箭牌! 第一百零六章 图穷匕见 终撕破脸 “陆前辈,你想干什么!” 眼见陆九灵越来越近, 玄无尘终于是坐不住了, 只见他一个翻身站了起来,同时单手一翻就扣住了一张荧光流动的符篆, “无尘贤侄快闪开!” 阴冷的目光在玄无尘手中的符篆上一闪而逝, 陆九灵装出一副万分焦急的样子,吼道:“此獠不简单!要是被他撞上,你必死无疑!快闪开!” 话虽然说的很好听, 但是他冲向玄无尘的速度却是没有丝毫的减弱, “你!” 眼见陆九灵非但不转向,反倒是加快速度朝着自己冲来, 玄无尘脸色一阵难看, 而后就将扣在手里的符篆给抛了出去,“去!” 这符篆不过三指来宽,一掌来长, 但是却爆发出了一股仿佛可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漫天光华飞速凝聚, 瞬间就形成了一座四方高台, 而那跟着陆九灵直冲而来的三首蛟, 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无数锁链死死地束缚在了高台之上, “斩龙台!” 无比惊恐的喊了一句, 三首蛟庞大的身体就疯狂的挣扎了起来, 似乎他嘴里的什么斩龙台, 是一个无比恐怖的存在一样! “没错,正是斩龙台!” 看着疯狂扭动的三首蛟, 玄无尘俊朗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丝傲然和得意,“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术法,怎么样,可还满意?” “臭小子!” 恶狠狠的瞪着这个可恶的小子, 三首蛟的内心已经是惊恐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对于斩龙台, 他可以说是十分的了解, 在那个仙君多如狗,天君满地走的仙灵境, 像他这种继承了上古神兽血脉的真灵, 可以说是无数人都要垂涎三尺的宝物, 但这可不是说真灵就要任人宰割了, 恰恰相反, 每一个能够出现在仙灵境的真灵, 都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尤其是像三首蛟这种继承了上古祖龙血脉的蛟类真灵, 其实力之强, 就算是在天君级别当中也是翘楚一般极难对付, 而为了能够轻松斩杀这种级别的真灵, 仙灵境的一位大牛就打造了一种名为斩龙台的仙器, 此仙器没有其他的作用, 唯有在对付蛟类真灵的时候才会特别的牛叉! 不管你是蛇,是蟒,是蚺还是蛟, 只要上了这斩龙台, 就只有一个下场, 那就是身首异处,沦为一地的天材地宝! 作为吞天天君一颗脑袋幻化而成的分身, 这三首蛟自然是清楚斩龙台的威力, 只不过他心里虽然无比的恐惧, 但却也还抱有着一种侥幸, “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 恶狠狠地等着玄无尘, 三首蛟怒声吼道:“斩龙台乃是仙器,岂是你区区一个下界蝼蚁可以就可以掌握的!” “呵呵呵,我可没有说这斩龙台就是传说中的那件仙器啊…” 任由三首蛟奋力挣扎, 玄无尘自信满满的说道:“不过我这术法可是直接从那仙器斩龙台上拓印而来的,虽说不及本体威力的万分之一,但你也不是当年那个赫赫威名的吞天天君了!嘿嘿嘿...” “住嘴!” 就在他说出吞天天君四个字的同时, 一股疯狂的气息就从三首蛟的身上爆裂而出, 那样子就好像玄无尘触及到了她的逆鳞一样,“你给我住嘴!” 庞大的身体癫狂似的扭动挣扎, 那束缚住三首蛟的锁链竟然出现了一丝断裂的迹象! “哼!” 眼见这三首蛟似乎下一秒就会挣脱出来, 玄无尘面色一凝,跟着他调集全身灵力做引,两指并拢往前一点,道:“斩!” 倏地, 那四方斩龙台上就出现了一把开天斧刃, 这斧刃闪烁着寒光,携裹着无边杀意, 瞬间就落在了三首蛟的脖颈上, 铛! 一声脆响伴随漫天火花出现, 那巨大的斧刃无声碎裂, 而那三首蛟, 却是一副完好如初的样子! 那被玄无尘视若保命手段, 号称是拓印自仙器的斩龙台, 竟然仅仅只是将他的鳞甲破开了而已, “哈哈哈!” 心里的恐惧随着斧刃的消失而退散, 三首蛟顿时就发出了一阵猖狂到了极致的大笑:“什么斩龙台!不过如此!” 与此同时, 此獠越发疯狂的扭动起了身体, 啪! 啪! 啪! 一阵阵断裂之声响起, 那将三首蛟死死束缚住的锁链竟然一根根断裂开了, “不好!” 见状, 玄无尘急忙飞身后退, 而就在这个时候, 傀仙的身影却是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三首蛟的头顶, 只见此人两条手臂咔嚓一声变作两根黑黢黢的炮筒, 对着三首蛟就轰出了一团刺眼的光华, “斩龙台对你无用,那你来试试我这诛仙炮!” 轰! 一声惊天巨响响起, 一道血柱瞬间就从三首蛟的脖颈处喷涌而出, “斩灵大法——灵灭!”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刚才还被三首蛟追的抱头鼠窜的陆九灵又出现了, 此人手中鬼头刀高高举起,而后狠狠落下, 一瞬间又带出了一捧殷红无比的血花! “嗷!” 接连挨了两记杀招, 那三首蛟也是发出了一声哀嚎之声, “犬主道友,此刻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一击过后, 傀仙冲着远处观望的犬主就喊了一声, 而在他的催促下, 目光闪烁的犬主自然是无法再继续观望下去了, 只见他双手抱拳猛地砸出, 一颗狼首虚影瞬间就冲了过去, 见他也动了手, 傀仙和陆九灵则是相视一眼, 而后就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几步, “哈哈哈!” 似乎是为了转移其他人的注意力, 这个时候陆九灵突然大笑一声,道:“那斩龙台虽然无法将你斩杀,却能够将你的鳞甲破开,正所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就是这一点微不足道的伤势,却是压垮你的一根稻草!” 说话的同时, 此人再次蹂身而上,和那三首蛟战在了一起, “可恶!” 近有陆九灵贴身近战, 远有傀仙犬主遥遥骚扰, 此刻的三首蛟可以说是满心的憋屈,和不甘, 曾几何时, 他也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 竟然也会有虎落平阳被犬欺的一天! “你!你们!” 在三人的联手围攻下, 怒急攻心的三首蛟终于是乱了阵脚, 而也就是这一瞬间的自乱阵脚, 却是被陆九灵给抓住了, 只见此人突然弃刀不用, 整个人就朝着三首蛟撞了过去, “给我死啊!” 眼看他竟然主动冲了过来, 被气的已经有些失神的三首蛟挥动蛟爪就抓了过去, 而接下来的一幕, 竟然超乎了他想象的顺利, 蛟爪松开, 此刻的陆九灵竟然已经没有了一丝生机, 就好像此人在不经意之间,死了一样! “怎么回事?”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顿时就让三首蛟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只不过片刻的功夫过后, 陆九灵的声音就在他的脑海当中响了起来,“怎么,你是在找我吗?” “你!” 就在他的声音出现的同时, 三首蛟顿时脸色一变,跟着就挥动巨大的蛟爪朝着自己的脑袋抓了过去, “现在才想自裁?晚咯!哈哈哈!” 巨大的蛟爪在即将碰触道蛟首的那一瞬间便停了下来, 而后三首蛟那双竖瞳当中的光彩也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熄灭了, “世人只知道我这‘斩灵诀’克制真灵,” 一瞬间就制伏了三首蛟, 陆九灵的声音带着一股得意,又响了起来,“可他们却不知道,‘斩灵决’因何能够克制真灵…哈哈哈!三首蛟,你的魂魄我陆十灵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傀仙道友,这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陆九灵施展“斩灵诀”元神遁入三首蛟的身体时, 远处的犬主则是看向了旁边的傀仙, “呵呵呵,终于得手了,” 在同一时间, 傀仙的双臂又恢复了常态, 他激动的看着一动也不动的三首蛟,随口说道:“犬主道友有所不知,此刻陆道友的元神已经进入了三首蛟的身体,不出一时三刻,此蛟就会伏诛!” “是这样?” 听到傀仙这么说, 犬主的眼中顿时就有一丝异样的光芒闪过, “也就是说,此刻陆道友是以元神之身在和那三首蛟交手了?” “正是!” 似乎是沉浸在某种美好的畅想当中, 傀仙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犬主的异样,“我估计不出一时三刻,陆道友就会……你干什么!”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一道血色爪影就将他打了一个踉跄, 强大的冲击力推着他往前疾冲了几步才站稳了身子, 傀仙转身怒视着偷袭自己的犬主,怒声叱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一招偷袭得手之后, 犬主没有贪功冒进,而是施展急速飞身后退,同时不知有何用意的大声喊道:“你真当本妖主看不出来,三首蛟伏诛之后,你二人就会杀我们以灭口吗?” “灭口?” 闻言, 傀仙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他不知道, 这个犬主是怎么识破自己和陆九灵的计划的, 可因为此刻陆九灵还在和三首蛟的元神搏斗, 傀仙清楚现在还不是和这几人撕破脸的时候, 心里瞬间闪过了无数念头, 跟着他就装出一副蒙受了滔天冤屈的嘴脸,道:“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好好的我二人为什么要杀你们?无尘贤侄,此人居心叵测,快将他杀了!” 第一百零七章 以三对二 迎战傀仙 “终于是撕破脸了吗?” 躲在远处的张景然将所有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只不过在犬主选择将这层窗户纸捅破的时候, 他却是没有丝毫现身帮忙的意思, 不仅没有现身, 他还更是将全身的气息都给收敛了起来, 要不是亲眼所见的话, 光是凭感知谁也不知道他的存在, “无尘贤侄,你千万不要相信他的鬼话!” 远处, 傀仙还在竭尽一切的劝说着旁观的玄无尘,意图为陆九灵争取时间, “傀仙,虽然你和陆九灵的关系掩藏的很好,” 见他似乎快要说动玄无尘了, 此时犬主又急忙开了口,道:“可是这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和陆九灵这些年来干过的事情,本妖主早就有所耳闻!无尘贤侄,此二人凭借着这种不为人知的秘密,残害了不少仙界同道,你……” “你放屁!” 闻言, 傀仙又抢先开了口,反驳道:“你这是欲加之罪!无尘贤侄……” “呵呵呵,” 就在此二人针尖对麦芒的时候, 作为被争取的对象, 玄无尘则是呵呵笑出了声, 他的目光在犬主和傀仙的身上来回滑动, “两位前辈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一下就刀兵相向了?” “无尘贤侄,此人……” 傀仙的话还没说完, 玄无尘就抬起手来打断了他,“傀仙前辈,清者自清,要是犬主前辈错怪了你的话,你根本就无需慌乱什么,你说对吧?” “贤侄所言极是!” 听了他的话, 傀仙双眼一眯,而后就跟着说道:“孰是孰非,咱们等上一等自然见分晓!” “呵呵呵,” 闻言, 玄无尘当即就呵呵一笑, 但就在下一秒, 此人却是毫无征兆的取出了一柄三尺青峰,“动手!”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旁边的犬主也出手了, 两道血色爪影与剑气瞬息而至, 这两人的出手可以说是早有预谋一样, 瞬间就将放松了警惕的傀仙轰成了两段! 而这还不算完, 在出其不意将傀仙轰成了两段之后, 犬主身后骤然浮现出一道巨型狼影,朝着傀仙的上半截身体就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 玄无尘也掏出了一个灵气逼人的羊脂玉瓶, 只见一道流光射出又飞回, 傀仙的下半身就被装进了那瓶子当中, 从出手偷袭,再到将傀仙的两段身体封印, 整个过程可以说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这速度之快,别说是傀仙了, 就连躲在远处的张景然都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好家伙,他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勾搭到一块去的?” 看着远处的犬主和玄无尘, 张景然双眼微微一眯, 也不知道他的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此次多谢犬主前辈相助了,” 在成功将傀仙封印之后, 玄无尘冲着犬主就是抱拳拱了拱手,“要不是犬主前辈事先告知,无尘还真就发现不了此二人的狼子野心!” “无尘贤侄客气了,” 同样抱拳回了一礼后, 犬主的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笑容, 他望着远处三首蛟那庞大的身躯,凝声说道:“还有一个陆九灵呢…” “哈哈哈,此人之前和三首蛟交战,早已经是油尽灯枯了,此刻他的元神又正和三首蛟生死相搏,对付他,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还是……” 犬主的话还没有说完, 一个阴狠中带着一丝愤怒的声音却是突然打断了他,“好啊!好啊!原来你们两个是早有预谋!” “不好!” “傀仙!” 声音响起的同时, 犬主和玄无尘顿时脸色一变, 而后就快速背对背的站在了一起, 两人满眼戒备的在广场上四处寻找着了起来, “不用找了,” 与此同时, 广场的一角缓缓又浮现了一个人影, 虽然细看之下此人完全和之前的傀仙判若两人, 但无论是神色言辞,还是修为气息, 都和傀仙如出一辙! “不可能!我们明明已经将你封印了!” 看着眼前的人影, 玄无尘率先沉不住气的吼了起来,“你怎么会…” “哈哈哈!” 闻言, 傀仙当即就发出了一阵阵冲忙了嘲笑鄙夷的笑声:“你们莫不是忘记了,我叫傀仙吗?” “你果然不只一具傀儡!” 就在玄无尘还弄不清楚状况的时候, 犬主则是一脸凝重的开了口,道:“世人穷尽一生都未必能够得到一具渡劫境的傀儡,真没有想到,你竟然有两具!” “两具?” 听他这么说, 傀仙又放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即为傀仙,我手中的傀儡岂会只有两具?你们来看!” 大笑的同时, 广场的一个方向又出现了一具傀儡, 不出意外, 这具傀儡依然是散发着渡劫境的强大气息! 两具渡劫境傀儡, 对上犬主和玄无尘, 结果如何不言而喻, “本来这具两具傀儡是我准备用来对付纯阳真人的,” “真没有想到,竟然会被你们两个给提前逼了出来,” 两具傀儡你一言我一语, 逐渐将现场的气氛拉入了无尽深渊, “罢了,这两具傀儡迟早都要暴露的,就先拿你们两个来祭旗吧!” 在这两具傀儡犹如山岳一般恐怖的威压制下, 玄无尘此刻已经是彻底的慌了神, “犬主前辈,我们……” “无需担心,” 死死的盯着缓缓走来的两具傀儡, 犬主双眼一眯,跟着就喊了一声:“赵金敖!” “干嘛?” 从岩石后方探出一颗头来, 张景然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看着犬主,道:“我说你这人怎么看着聪明,实则愚笨至极呢?你就不能让我躲在后面搞偷袭吗?” “现在这种情况,偷袭已经没什么用了,” 目光在张景然的脑袋上掠过,最终落在了两具傀儡的身上, 犬主嘴角浮现一丝笑意,道:“三对二,傀仙,你觉得还有胜算吗?” “一个辟谷境,一个筑基境?” 闻言, 两具傀儡顿时就笑弯了腰:“就凭他们两个?哈哈哈!” “你看你看,我就说不应该这么早出场吧?” 听着傀仙那刺耳的笑声, 张景然则是又缓缓的缩了回去,“那什么,你们慢慢玩,我先撤了,” “走?” 闻言, 两具傀儡顿时猛地踏出一步:“时到今日,你们三个人都要死!” “动手!” 一句话的功夫, 一场实力悬殊的大战就瞬间展开了, 作为三人之中修为最高的存在, 犬主自然是一哥人对上了一具傀儡, 至于剩下的那一具傀儡, 看样子他是准备留给玄无尘和张景然了, “犬主前辈!” 眼见傀仙向着自己走来, 玄无尘惶恐至极的连连后退, “他都是自身难保,哪里还有功夫来顾及你?” 携裹着无上威压, 傀儡的一条手臂瞬间就变成了一根黑漆漆的炮管, 炮管口, 一股荧光急速凝聚, 似乎下一秒就会发出惊天一击一样! 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声音却是抢先一步响了起来:“请宝贝出手!” 铮! 一声金属交鸣响起, 傀儡缓缓扭过了脸来,“找死!” “你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傀儡目光看来的同时, 出手偷袭了一把的张景然身子一晃,飞速撤退的同时他冲着还在愣神的玄无尘喊道:“把你师尊给你的保命手段都使出来!” “啊?好!” 有了他这一句刻意的提醒, 慌乱失措的玄无尘这才算是回过了神来, 只见此人翻手取出一道符篆就抛了出去, 紧跟着一道擎天剑影就凭空出现,朝着傀儡就狠狠的斩了过去, “螳臂当车!” 巨剑袭来, 傀儡抬起手臂,一个刺眼的光球就喷射而出, 瞬间和急速斩来的剑影撞在了一起,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此人另一条手臂也变成了炮管, 冲着急速飞退的张景然又轰出了一炮! “来得好!” 眼见光团急速袭来, 张景然一声暴喝,跟着就举起了手里的葫芦, 接下来令人惊讶的一幕就发生了, 只见这团渡劫境全力的一击, 竟然被这小小的葫芦给轻松化解了, 将那光团吸入之后, 张景然屈指一弹手里的葫芦,又喊了一声:“请宝贝出手!” 铮铮铮! 一连串脆响响起, 无数剑芒就从小小的葫芦嘴里喷涌而出, 朝着傀儡就铺天盖地的爆射了过去! “咦?” 一眼就看出了对方是将自己刚才的一击吸收, 然后转变成了自己的攻击, 傀仙眉头微皱,轻咦了一声, 布下防御的同时, 他的目光不由得集中到了张景然手里的葫芦上, 能够吸收对手的攻击, 而后将其转变自己的力量, 这样的法器傀仙不是没有见过, 可是一个能够吸收并转化渡劫境攻击的法器, 他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一时之间, 此人不由得对张景然手里的葫芦产生了巨大的兴趣, 以及一丝难以压制的贪念! 轰! 漫天烟尘散去, 傀仙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张景然两人的视线当中, “小子,你这法器?” “臭小子,快帮忙啊!” 就在傀仙的目光再次飘过来的同时, 张景然又毫无节操的跑了, “去!” 与此同时, 玄无尘又扔出了一张符篆, 不同于刚才的那柄擎天剑影, 这一次出现的, 这是一座巨大的青铜巨鼎, 这巨鼎飞速显现, 瞬间就将傀儡给装了进去! “炼妖!” 第一百零八章 解决一个 又起纷争 都说有钱人的世界你想象不来, 看着玄无尘那层出不穷的手段, 此刻张景然的心里那是又羡慕,又嫉妒, 一道道威力巨大的符篆, 一件件难得一见的法器, 就像是廉价的大白菜一样,被玄无尘一股脑的扔了出来, 要知道在修仙界当中, 什么能人都不缺, 但有三种人却是例外, 一是炼丹师, 二是制符师, 三是炼器师, 炼丹师有多重要,这不用多言, 毕竟纵观修仙者的一生, 无论是日常修炼还是与人战斗, 丹药都是不可或缺的, 由此可见炼丹师的地位会有多高, 而能够与炼丹师并称为修仙界三大存在, 制符师和炼器师的地位自然也就不会比炼丹师低多少, 尤其是符篆, 此物可以将各种威力巨大的术法封印在其中, 在某些必要或者是千钧一发的重要时刻, 施展者只需要以自身灵力做引,就能将符篆中的术法引导出来攻击敌人, 而这也就意味着很多低阶修仙者, 完全可以施展出高出自身实力数倍不止的强悍手段, 可以说是真正做到了零基础,无门槛, 只要是身具一丝灵力就可以随意使用的地步, 而法器法宝也是一个道理, 所以在看到玄无尘甩出了几十道威力巨大,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符篆以及法器之后, 张景然才会产生一丝羡慕, 虽然他坐拥昆吾秘境, 在这修仙界当中也算得上是富甲一方了, 只不过苦于自身没有其他的技术, 他自然也就无法将昆吾秘境中的海量资源转化为实际可用的东西, 当然了,除了炼丹之外, “这扔出去的哪里是符篆法器啊,分明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满是羡慕的嘀咕了一句, 张景然的心里不由得就冒起了一个危险的念头:要不要将玄无尘也请到昆吾秘境去,交交朋友呢? 这个危险的想法才刚刚冒了起来, 他就连连摇头道:“不行不行,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怎么说也是个读书人,怎么能够干出这种事情来呢?” 不过,虽然不能硬抢, 但我可以借啊…… 就在他满心盘算着该怎么把这家伙身上的好东西都给借来的时候, 远处的玄无尘却是突然感觉到了后背冒起了一丝凉意, 那感觉就好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盯上了一样! “那谁!你愣着做什么!” 没有去管为什么会有一丝凉意冒了起来, 玄无尘一边射出符篆压制着傀仙, 一边冲着看戏的张景然大声喊道:“还不赶紧帮忙!” “帮忙就不用了吧?我看你完全一个人就能收拾了他啊……” 或许是嫉妒心作祟, 在玄无尘向他呼喊的时候, 张景然却是突然有种不想上前帮忙的意思, “这些符篆虽然威力巨大,但我也没有多少!再这么下去,咱们都要完蛋!” “我不信,纯阳真人就你这么一个徒弟,他亏待谁也不会亏待你…” “你!” 见这个只有区区筑基境修为的家伙竟然敢和自己扯皮, 玄无尘的心里顿时就产生了一股杀意, 其实早在进入此地之前, 纯阳真人就特别叮嘱过他, 要是遇见了什么危险时刻, 这个赵金敖就是他活命的关键, 殊不知就是这么一句话, 却让玄无尘的心里不禁对张景然产生了一丝厌恶, 一个筑基境, 凭什么能够成为自己活命的关键? 而他又是凭什么能够得到师尊的青睐? 早前的厌恶再加上此刻张景然的推辞, 使得玄无尘心里已经对他暗下了杀心! “这种级别的符篆,就算是我师尊,也极难炼制!” 虽然恨不得将这家伙抽魂炼魄, 但是眼下大敌当前, 玄无尘只能暂时忍气吞声, “是吗?” 闻言, 张景然的心里顿时就闪过了一丝失望, 感情这家伙也不是如他想象中的那么有钱嘛…… 不过失望归失望, 该出的手他还是要出, 举起手里的葫芦, 张景然低喝一声:“请宝贝出手!” 一道灰蒙蒙的华光冲出葫芦嘴, 然而却不是冲着玄无尘那边, 而是一个闪烁就出现在了那个和犬主鏖战的傀儡身上, 他的这一突然的举动, 可以说是超出在场所有人的预料, 毕竟谁都没有料到, 他不去帮助岌岌可危的玄无尘, 而是突然搅和进了犬主两人的战斗, “你干什么!” 见他竟然抛下自己不管, 玄无尘终于是怒不可遏的吼了起来, 然而任由他怎么嘶吼, 张景然就是一副充耳不闻的模样, “蠢啊…你看不出来我这是集中优势力量先解决一个对手吗?” 摇了摇头, 他身子一晃,瞬间消失, 等到再次出现的时候, 却已经是在犬主那边了, “渡劫境的傀儡,倒是少见,” 只见他的一条手臂飞速浮现一道道金色纹路, 而后这条手臂五指并拢闪电一般刺了出去, 只听见咔嚓一声, 傀儡胸口处,那用来提供驱动力的灵石就被他给抠了出来,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他的身体周围又就浮现出了一丝极其不易察觉的空间波动, 下一秒, 那具傀儡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从他出手,再到将傀儡收进昆吾秘境, 整个过程可以说是发生在转瞬之间, 除了早就知晓他几分底细的犬主之外, 玄无尘和剩下的那具傀儡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尤其是傀仙, 此刻他的心里充满了两个疑问, 其一, 这个明明只有筑基境修为的家伙, 是怎么破开自己傀儡防御的? 要知道, 一个渡劫境的傀儡, 其身体的强度可是远远超过了同级别的人类的, 如果不是专注肉身修炼的妖类,又或者是攻击力惊人的法宝, 要想破开他这具傀儡的防御, 那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蝼蚁一般的筑基境, 不但硬生生的将傀儡的防御给破开了,还更是目标明确的一招就将傀儡的核心给抓了出来! 而这还仅仅是让傀仙疑惑的一个方面, 真正让他满头雾水的是, 那具失去了力量之源的傀儡, 去了哪里? 作为一个靠着傀儡扬名修仙界的存在, 傀仙此人可以说是傀儡一道的翘楚, 他所拥有的每一具傀儡都是经过了特别的炼制, 和他都有着极其稳固的联系, 哪怕是碎成了一地的零件,被分散到整个修仙界去, 他也能够感应到, 可是现在, 他赫然发现, 自己和那具傀儡之间的联系, 竟然被斩断了! 此等情况, 可以说是傀仙那漫长的生命之中从未遇见过的! 一时之间, 他不由得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个筑基境的身上, “小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猜?” 咧嘴露出了两排大白牙, 张景然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道:“现在可是三对一…傀仙,我要是你的话,就投降了,” “投降?” 闻言, 傀仙冷冷一笑,道:“我这一生,从不知道投降为何物!” “嘿你这家伙,怎么不识好人心呢?” 对于傀仙的强硬, 张景然则是露出了一丝早有预料的神色, 而后他举起了手里的葫芦,道:“犬主,还有那谁,一招送他上路吧…” “好!” 对于他的提议, 犬主当即就做出了响应, 只不过玄无尘却是没有丝毫的动静, 毕竟在他看来, 在场几人当中, 就属张景然的实力修为最低, 他凭什么对自己发号施令? 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张景然嘴角一撇,嘀咕了一句:“还是个孩子啊……”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在张景然和犬主的联手之下, 傀仙最终也难逃一败的下场, 只不过此人乃是傀儡之身, 就算张景然两人将他的傀儡破坏了, 可是对傀仙而言, 也不过是失去了几具傀儡而已, 他那不知道藏在何处的本体可以说是没有一丝影响, “解决了一个,” 将一地的碎片零件收了起来, 张景然的目光又缓缓落到了三首蛟那庞大的身体上,“算算时间,陆九灵那家伙也应该搞定了三首蛟了吧?” “此人不好对付,” 看着毫无生机的三首蛟, 犬主脸色凝重的说道:“此人的实力和所获取道的真灵魂魄数量有关,真灵魂魄越多,越是珍惜,他的实力就越强,要是让他顺利得到了这三首蛟的魂魄,恐怕就麻烦了,” “那依你的意思呢?” “趁他还未夺取三首蛟的魂魄,先下手为强!” “好主意!” 就在张景然和犬主商量着下一步动作的时候, 自认为被忽略的玄无尘却是表示了反对, “不行!” 几步走到了两人的前方, 似乎想以此来彰显自己的地位, 玄无尘冷冷的说道:“此刻还不能杀了陆九灵!” “歪?” 见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 张景然张嘴就来了一句前世的口头禅, “此刻陆九灵和三首蛟的元神纠缠在一起,杀了他,同时也会杀了三首蛟!” 看都不看一眼, 玄无尘冷冷的说道:“我需要三首蛟活着!” “我说…” “哼!” “好好好,犬主,你来和他说,” 大有深意的看着这两个不知道因为点什么而有些不对眼的青年, 犬主眼睛微微一眯,就冲着玄无尘说道:“无尘贤侄,这三首蛟和陆九灵有多强悍,之前你也见识过,咱们要是不会抓住眼下这个机会将他们斩杀,那到时候不管是三首蛟还是陆九灵,凭我们三个都不会是对手的…”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我就知道, 这家伙还藏着压箱底的手段! 第一百零九章 犬主野望 终战开启 “赵金敖?” 犬主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了起来, 张景然随意回了一句:“干嘛?” “你知道此刻这广场上有多少财富吗?” “诶?” 听着犬主这句莫名其妙的话, 张景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但是紧跟着他的嘴角顿时就露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你…” “玄无尘,此人可是纯阳真人的亲传弟子,要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此人必会是华阳宗的下一任掌教,你看他扔符篆就像是泼水一样,我估摸着这家伙的家底儿应该远不止咱们看到的那样…” 声音停了一下, 犬主又接着说道:“而那陆九灵,整个修仙界都知道此人猎杀过数条真灵,而真灵这东西,可以全身都是宝……可想而知陆九灵这家伙的身家会有多么的丰厚!再加上这条三首蛟……” 说到这里, 犬主就差一句“你我联手,一起发财”了, 可明明听懂了他什么意思的张景然, 偏偏却是一副啥都不明白的样子,“他们有钱,关我啥事?我总不能跑去问玄无尘:诶!你师尊还缺徒弟吧?又或者去问陆九灵:你还缺儿子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就不觉得...” 听到他竟然这么说, 犬主顿时一阵惊愕, 难道是我说得还不够直接明了吗? 我的意思就这么深奥难懂吗? “此时此刻,咱们两个已经是处于无敌的境地了吗?难道你就没有发现只要咱俩联手,不管是陆九灵还是玄无尘都没有活命的机会吗?” 人家犬主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 张景然也知道自己要是再装傻充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你是想?” “没错!” 见他终于是开窍了, 犬主的心里莫名的长舒了一口气,“只要将他们两个宰了,到时候这里的一切就都是你我二人的了!包括隐藏在这里的仙灵之气!” 因为早在来到此地的时候, 犬主就将自己的目的全都告诉了张景然, 所以在听到他提到了仙灵之气后, 张景然也就不怎么吃惊了,“你有办法找到仙灵之气?据我所知这仙灵之气可不简单,没有特殊的方法就算知道在哪儿,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将之引导出来的!” “呵呵呵,这个你放心,” 笑了几声, 犬主成竹在胸的接着说道:“我虽然没有办法确定仙灵之气藏在哪里,又不知道该怎么将之引导出来,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知道有人可以!” “敢问是哪一位呢?” “蛟尊!” “诶?” 听他这么说, 张景然的眼珠子顿时就滴溜溜的乱转了起来, 说起来, 自从进入到这里以后, 蛟尊那家伙就一直没有露过面, 我在这拼死拼活的, 他却是躲在昆吾秘境里面看戏, 是不是也该让他出来透透气了? 心里快速思考了一番, 而后张景然就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传音问道:“蛟尊?他也来了?” “没错!” 还不知道眼前的青年早就已经和他嘴里的蛟尊勾搭到一起去了, 犬主故作一副神秘的样子说道:“没错,那家伙已经来了,” “不是,他来这里做什么?” 见犬主没有发现什么, 张景然不动声色的试探道:“而且他和仙灵之气又有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蛟尊那家伙,” 或许是为了争取到张景然的助力, 犬主就将这些年来自己所收集到的有关于蛟尊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这些事情都和张景然了解的大差不差, 唯有一点则是张景然十分在意的, 虽然在之前他已经对蛟尊的真实身份产生了一丝怀疑, 可是在经过了犬主的描述后, 他现在已经可以断定, 蛟尊, 和眼下这条三首蛟一样, 都是当年那吞天天君的分身! 而他来这里的原因, 也正和张景然所猜测的那样, 根本就不是为了寻找仙灵之气来疗伤的! 根据犬主的描述, 当年那吞天天君在身死之后, 三颗头颅之中,最厉害的那一颗就不知所踪了, 而剩下的那两颗, 则是侥幸逃到了下界, 变化成了三首蛟和蛟尊, 而蛟尊来这里的真实目的, 就是为了盘踞在这里的那条三首蛟! 作为两个同出一源的分身, 三首蛟和蛟尊都认为自己才是真正的吞天天君, 为了能够为自己正名, 这两个家伙自诞生的那一刻起, 就知道彼此的存在, 同时他们也肩负着同样的使命, 那就是吞噬对方, 成为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吞天天君! 只不过两人虽然都清楚的知道对方的存在, 但是因为种种原因, 三首蛟和蛟尊却是从未真正见过面, 如果不是遭到了犬主和鹏王的算计, 一身重伤的蛟尊无论如何也不会选择在这种情况下前来寻找三首蛟, 因为三首蛟的藏身之处是在仙门第一宗的华阳宗, 光是想要进入就可以说是一件难比登天的事情了, 就更不要说蛟尊已经是处在修为大损,一身重伤的情况下了, 退一步讲, 就算他能够顺利进入华阳宗,找到三首蛟的藏身之处, 就比如现在这样, 躲在昆吾秘境当中, 然后再被张景然给带进了华阳宗, 可要是没有碰巧遇上了华阳宗对三首蛟动手, 就以蛟尊目前的情况, 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是三首蛟的对手, 听了犬主的话后, 张景然沉默了很久, 直到犬主又要开口的时候, 他的声音才在对方的脑海当中响了起来,“那依你的意思,咱们该怎么做呢?” 听见他的话, 犬主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激动,“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咱们首先需要解决的是玄无尘,至于陆九灵,此人的元神正和三首蛟纠缠,暂时没有什么威胁,” “先对付玄无尘?” “没错!” 此刻仨人的目光都在三首蛟那庞大的身体上, 而玄无尘怎么也没有想到, 这两个家伙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商量起了该怎么对付自己, 淡淡的瞥了一眼, 张景然又接着说道:“就凭他值得我们两个联手吗?” “刚才我也说过了,此人是下一任华阳宗的掌教,你别看他很年轻好像很好对付一样,可实际上,要是论起手段来,他不比你我少!” “所以…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要么不做,” 目光缓缓落在了玄无尘的背上, 犬主阴狠的说道:“要做就做绝!” “明白了!” 密谈结束,两人相视一眼, 似乎下一秒就要动手一样, 然而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 就在他们两个准备解决玄无尘的时候, 远处三首蛟那庞大的身体却是突然颤动了一下, 虽然只是十分轻微的颤动, 但却是瞬间将张景然三人的心都给提了起来, “看来是时候了,” 看着开始颤抖起来的三首蛟, 玄无尘嘴角一咧,头也不回的说道:“两位,还请为我护法,” 说完, 此人朝着三首蛟庞大的身体径直就走了过去, 而张景然两人则是相视一眼,眼神中询问的意思不言而喻, 良久的对视之后, 还是犬主率先开了口:“看看他想干什么!” “好,” 点了点头, 张景然默默的举起的葫芦又放了下去, 而另一边, 在来到了三首蛟的面前后, 玄无尘竟然双腿盘膝坐了下去, 只见他先是取出了几杆杏黄色的小旗,以自身为中心插了下去, 几杆小旗插入地面, 一个杏黄色的半圆形光罩飞速出现,就将玄无尘给包裹了进去, 而后他又取出了一面青铜镜子, 镜子不大,却古味盎然, 略微有些残破的外表透露着一丝岁月的痕迹, “去!” 手捧古镜, 略作准备之后, 玄无尘单手两指并拢往前一点, 就见他手中的古镜无声的射出了一道光华没入了三首蛟那庞大的脑袋, “他在干什么?” 与此同时, 张景然又冲着犬主问了一句:“对镜理红妆吗?” “我也不清楚,”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 犬主竟然也不知道这玄无尘想干什么, “是吗……” 闻言, 张景然则是双眼微眯,将自己的心思全都藏了起来, 就在他们两个观望的时候, 玄无尘那边也出现了动静, 就在光华没入之后, 他手里的古镜当中就出现了一副画面, 画面当中, 两个影子清晰可见, 仔细一看, 其中一个影子正是陆九灵的模样! 而在他的对面, 则是一个泥鳅一样的影子, “看来,这就是陆九灵和三首蛟的元神了啊……” “没错,正是他们的...” 张嘴就应了一句, 但是紧跟着玄无尘就猛地回过头去,“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半圆形的光罩外, 原本应该待在原处的张景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过来, 他蹲在光罩外,一脸兴趣盎然的看着玄无尘手里的古镜,“诶你别乱动啊,画质都不清晰了……” “你!” “不是你说的让我们给你护法吗?我就想着还是走近一点,万一要是这三首蛟骤起发难,我也好保护你啊,” 根本就没有去管玄无尘那一张阴森带着一丝愤怒的脸, 张景然的注意力都在那古镜上, “这清晰的画质,这稳定的信号传输,妥妥的偷窥利器啊……那谁,完事儿之后把这镜子借我用用呗…嘿嘿嘿……” 第一百一十章 又添意外 战陆九灵 “该死!” 就在张景然玄无尘两个家伙毫无节操的偷窥的同时, 处在三首蛟身体当中的陆九灵元神则是怒骂了一声, 早前他施展手段将元神遁入了三首蛟的身体, 本以为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对方的魂魄收入囊中, 但是直到进入了对方身体的那一刻, 他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原来之前种种绝望,愤怒,破罐子破摔的行为都是三首蛟刻意而为之的, 为的就是让他放松警惕, 而他也正中了三首蛟的陷阱, 轻易的就将元神投入到了对方的身体当中, 一个是早有预谋,一个则是疏忽大意, 几乎是在进入对方身体的一瞬间, 陆九灵就遭遇到了三首蛟的疯狂攻击, 而后他也是手段尽出,才勉强算是将那三首蛟给制服了, 可是他还来不及高兴, 傀仙的气息就从他的感知到中消失了, 毕竟张景然三人对傀仙动手的时机简直就是十分精准, 正好选在陆九灵和三首蛟恶战的同时,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陆九灵才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外面的事情, 而这也导致了傀仙的提早退场,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 外面的三个人已经是打算对他动手了, “到底是什么地方露出马脚了?” 察觉到了一股气息若有若无的在身上掠过, 此刻陆九灵的心情可以说是相当的难受, 别说眼下他还没有彻底解决掉三首蛟的元神, 就算是他能够将之处理, 但是他也没有机会重新回归肉身, 毕竟此刻犬主那个家伙可是正盯着他的肉身呢, 看样子, 只要他陆九灵敢元神遁出, 就会遭受犬主的亡命一击! “为今之计,只有这三首蛟了!” 到底是叱咤风云多年的存在, 在这种内忧外患的必死局面之下, 陆九灵也还是很快就找到了脱身之法, 这个方法就是三首蛟, “只要能将三首蛟的元神拿下,到时候我就能够入主他的身体,这样一来,就算不能回归肉身,我也有一战之力!” 心念所至, 陆九灵当即就将之付诸于行动, 看着眼前已经奄奄一息的三首蛟元神, 他嘴角一咧露出了一丝凶狠,“给我死!” 与此同时, 广场之上张景然两人也将陆九灵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 “那谁,看样子陆九灵是要对三首蛟下死手了啊…” 眼睛死死的盯着古镜镜面, 张景然就像是个沉迷于游戏的少年一样,眼皮都不抬一下的说道:“你就不打算出手管管?” “哼!” 闻言, 玄无尘冷冷的一哼,而后就快速掐动法诀,道:“我用得着你来教我怎么做事?” 随着他飞速掐动手诀, 镜子画面中, 原本已经是奄奄一息的三首蛟却是突然来了精神, 瞬间就和陆九灵又战在了一起, “厉害厉害!” 看着他竟然能够遥控操控三首蛟的元神, 蹲在地上的张景然眼睛一眯,跟着就站起了身走到了旁边, “井底之蛙!” 眼见他主动离开, 玄无尘则是不屑的嘲笑了一句, 然而他还没有得意多久, 一个异变就出现了, 在得到了他的帮助之后, 三首蛟的元神倒也能够和陆九灵打的有来有回了, 只不过这家伙却并没有和陆九灵死磕, 而是找了一个间隙,瞬间就冲破了天灵盖,逃出了自己的身体, “我去!开脑洞!” 三首蛟的这一举动, 自然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只不过陆九灵是激动, 毕竟三首蛟的元神主动逃离, 他就能够不费吹灰之力接受对方的身体了, 而后, 他自然也就有了翻盘的机会, 至于玄无尘, 他先是震惊,而后就漏出了满脸的愤怒, 要知道他可是为了得到吞天天君的道统才来的这里, 而吞天天君的道统, 自然就是掌握在这个三首蛟的手里, 原本华阳宗的计划是, 假借斩杀真灵的名头,利用陆九灵几人对付三首蛟, 这样一来的话, 三首蛟就会因为被那几人消耗而实力大损, 而后玄无尘再施展秘法, 从三首蛟虚弱的元神当中获取到吞天天君的道统传承, 这个过程虽然看起来很简单, 但实际上却是一环紧扣着一环, 稍有差池就会导致整个计划失败, 对于陆九灵和傀仙的阴谋, 玄无尘可以说是相当完美的处理了, 只要再将陆九灵的元神诛灭, 获取吞天天君道统的计划就可以说是达成了一半, 可偏偏就在玄无尘自信满满的时候, 三首蛟的元神竟然逃跑了, 这样一来, 他非但不能诛灭陆九灵的元神, 更是有可能让他占据三首蛟的身体, 甚至有可能自己还没有摸到吞天天君的道统, 就会被陆九灵给灭了口! 一时之间, 光罩中,颗颗汗珠从玄无尘的额头滑下, “犬主前辈!” 眼看着三首蛟的元神越逃越远, 玄无尘终于是大声喊了出来,“陆九灵就交给你了!” “这个…” 三首蛟元神逃离,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犬主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所以在听见了玄无尘的呼喊之后, 此人就什么反应都没有做出, 毕竟光是陆九灵本就十分难缠, 这要是让他得到了三首蛟的身体, 那还了得? 在这种情况下, 犬主的第一反应不是抢先出手阻止陆九灵占据三首蛟的身体, 而是逃! “犬主!你还愣着做什么!” 眼看他还没有动静, 玄无尘当即就大喝一声,而后竟然威胁道:“你不要忘了这是在哪里!” “你…” 淡淡的看着这个竟然威胁自己的家伙, 表面淡然的犬主心里实则是已经怒火滔天了, 只不过他掩饰的很好,一点马脚都没有漏出来,“放心,有我在陆九灵是无法得到三首蛟的肉身的!” 说完, 此人显瘦的身体突然急速膨胀, 只是转眼间就幻化成了一匹巨大的妖狼模样! 巨大的狼嘴猛地张开, 一股无与伦比的恐怖吞噬之力油然而生, 在这惊人的吞噬力之下, 三首蛟的身体飞速涌现出一股股妖气, 同时陆九灵惊恐的声音也隐隐响起, 被他这惊天动地的举动吓得肝胆一颤, 玄无尘也来不及思考些什么了, 现在他满脑子都想的是, 三首蛟的元神逃去了哪里, “这里就这么大!我看你能躲到哪里去!” 虽然失去了三首蛟元神的踪迹, 但是玄无尘却还是稳坐在光罩之中, 只见他双手猛地将古镜抛起,而后双手飞速掐诀, 紧跟着就见被抛到空中的古镜顿时射出了几十道光芒, “给我现身!” 一声暴喝, 令他惊愕的事情发生了, 古镜射出的几十道光芒,就像是泥牛入水了一般,什么水花也没有翻起来, “不可能!” 眼看没有逼出三首蛟元神, 玄无尘不信邪的又掐动起了灵诀, 而后,一如刚才那样,什么结果也没有! “啊啊啊!” 任由他手段尽出,也还是没有找出莫名失踪的三首蛟元神, 玄无尘怒急攻心,发出了一阵阵嚎叫, 而就在此人陷入疯狂的同时, 广场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张景然的脸色就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样难看, “搞什么?这里这么大,你去哪里不行非要跑进我的脑袋?” 原来就在刚才, 正准备躲起来看戏的他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而后他就发现自己的识海当中多了一个熟悉的画面, 那是一座形如蛟首的山峰, 山峰之下, 则是一个白衣飘飘的中年人, 男人虽然衣着朴素,却气度不凡, 这画面瞬间就让他想到了从乾朗王朝那里得到的那副水墨画, “原来,这才是我要找的山峰啊……” 什么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就是! 曾几何时, 张景然只认为自己需要找的是一座存在于现实当中的山峰, 现在看来, 那副水墨画描述的场景, 根本就是这三首蛟的元神啊…… 静静的观察着蛟首山峰下的白衣人, 张景然等了很久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算了,现在还不是分心的时候,” 思绪逐渐收拢, 他先是看了一眼暴跳如雷的玄无尘, 而后目光则又落到了幻化真身的犬主身上, “好家伙!不是说他是一条大黄狗得道吗?这简直就是一条望月银狼嘛!” 虽然有犬主的骚扰和阻拦, 但没多大一会的功夫, 三首蛟那庞大的身体终于还是落到了陆九灵的手里, “好好好!” 成功占据了三首蛟肉身, 陆九灵冲着眼前巨大的妖狼,恶狠狠的说道:“看来已经没有必要在和你们装模作样了!” “废话少说!” 看见陆九灵竟然能够在自己现出本体的情况还是夺取了三首蛟的肉身, 犬主此刻也知道, 最终的大战来临了, “你说!你将三首蛟的元神逼到哪里去了?” 就这这个时候, 苦寻无果的玄无尘又冒了出来, 他死死的盯着眼前被陆九灵所占据了的三首蛟,怒声吼道:“告诉我!” “哼!” “给我死!” 几乎是在一瞬间, 广场之上就爆发了乱战, 三人的战斗余波摧枯拉朽的破坏着脚下的广场, 而远处的张景然, 则是悄无声息的掏出了镇界碑, “老蛟,藏了这么久,也该出来透透气了吧!” 第一百一十一章 局势再变 老友碰头 按理来说, 一般的决战都会持续几天几夜,期间更是千钧一发,步步危机, 然而此刻的广场上, 一场混战却是虎头蛇尾, 说起来这场混战之会以这种局面收尾, 全都是因为陆九灵, 此人虽然成功的占据了三首蛟的肉身, 然而他怎么也没有料到, 这三首蛟其实一早就处在一种百病缠身的状态了, 再加上几人毫不留情的出手, 就使得三首蛟的肉身实力更加的十不存一, 而这就直接导致了陆九灵哪怕是成功占据了三首蛟的肉身, 却也依然不是犬主玄无尘的对手, 怀着满腔的不甘和怒火, 陆九灵放下一句狠话, 而后就施展血遁带着自己的肉身逃了, 他这一走, 广场的气氛瞬间就陷入到了一种诡异微妙的地步, 看着大战结束却还是维持着真身状态的犬主, 玄无尘终于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举着手里的古镜, 缓缓远离了一身狂暴气息的犬主, “恩?” 他的这一举动, 自然是逃不过犬主的注意, 硕大的狼首瞬间转了过来, 两只冷漠的眼睛淡淡的看着他,“无尘贤侄,你这是何意?” “陆九灵已经败走,你还保持真身,” 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巨大银狼, 玄无尘面色阴冷的叱问道:“你这又是何意?” “哦?” 狰狞的狼首露出一丝戏谑, 犬主怪笑着说道:“那依你的意思,我该怎么做?” “收起真身!” 古镜高高举起, 玄无尘色厉内荏的吼道:“要不然,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哈哈哈!” 此刻陆九灵和傀仙已经败走,三首蛟也已伏诛, 在场三人当中就属犬主的实力最强, 如此一家独大的情况下,他自然也就不需要再装模作样了, 只见此人嘴角一咧露出了满嘴的尖牙利齿,道:“不客气?我倒想看看,你能怎么个不客气!” “你!” 接连的大战, 玄无尘准备的手段可以说是已经用的差不多了, 此刻他还剩下一个威力巨大,同时也是他最后的手段没有使用, 此刻犬主的突然翻脸, 让他不由得就想将这最后的手段用出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懒散的声音却是缓缓响了起来,“我说,咱们都是读书人,有什么就不能好好聊吗?非得动刀动枪?” 修仙界一级划水运动员——张景然, 终于是又露面了, 他坐在一块岩石上,翘着二郎腿,道:“给个面子,聊聊?” “你!” “呵呵呵,赵金敖,你终于舍得露面了啊…” 看着一副老神在在的他, 犬主巨大的瞳孔当中闪过一丝沉吟之色, 而后才接着说道:“咱们不是一早就商量好的吗?杀了此人,你我平分这里的一切!” “什么!你们两个…” 闻言, 玄无尘顿时抽身飞退, 举着古镜目光在张景然和犬主的身上来回滑动, 一个犬主就已经是极其难缠了, 这要是再加上张景然, 玄无尘不禁的咽了一口口水, “呵呵呵,别紧张,” 安慰了一句陷入了极度惊恐的玄无尘一句, 张景然又将目光落向了犬主,“我就是突然响起了一件事情,那什么,犬主你能帮我解解惑吗?” “哦?” 闻言, 犬主顿时就有些不明所以,“你想说什么?” “也没什么,” 一边把玩着手里的葫芦, 张景然一边看似随意的说道:“你说咱们这里面发生的事情,外面的纯阳真人知不知道?要知道他可是修仙界第一人哟,而且还把控着进出此地的通道…” “你…” 就在犬主还在思考着他说这番话的真实用意的时候, 张景然却是毫无征兆的喊了一声:“请宝贝出手!” 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小小的葫芦嘴就喷射出了七八道灰蒙蒙的光华, 灰色光华看似娇柔无力,仿佛一阵风就能够吹散, 实则是散发着一股锐利无比的气息, “你还愣着干什么!” 骤起发难打出一击, 张景然冲着远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玄无尘就爆吼了一句:“动手啊!” “哼!” 虽然也被张景然的突然出手给吓了一跳, 但是犬主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只见他巨大的狼爪随手一拍, 就将那激射而来的灰色光华给拍了粉碎,“雕虫小技也敢献丑?” “是吗?” 就在此刻, 一个犬主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只见漫天飞沙走石之间, 一生黑衣的蛟尊缓缓走来, 只见他全身气势全开,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巨大银狼,“犬主,好久不见啊……” “是你!” 见到突然出现在这里的蛟尊, 前一秒还自信掌控全场的犬主心里瞬间一紧, 虽然他一早就知道此人来到了华阳宗, 也知道此人一定会出现在这个广场上, 但是犬主怎么也没有想到, 这蛟尊竟然会出现的这么是时候, 如此巧合就好像是他早就来了,只不过是一直躲在暗处观望一样! “见到本尊出现你是不是很惊讶?” 将犬主的反应悉数看在眼里, 蛟尊嘴角一歪露出了一丝阴冷的笑容,“嘿嘿嘿…劳你费心,竟然不远千里的从三妖府追到了华阳宗!” “你!” 听见他这么说, 犬主原本揪着的心又是瞬间一紧,“你一早就发现了?” “连你这点伎俩都看不出来,本尊岂不是成了笑话?” 听着这两个老朋友之间的交谈, 张景然顿时就忍不住的直翻白眼, 而后他也不打算再给这两个家伙叙旧的机会了, 随着他的一句“请宝贝出手!” 大战瞬间又起, 只不过现在的局面变成了张景然,蛟尊,玄无尘三人围攻犬主一个, 而这就不禁让人感慨命运的反复,世事的无常, 明明一炷香前还是同仇敌忾的伙伴, 此刻竟然变成了刀锋相向的敌人! “请宝贝出手!” “请宝贝回头!” 有蛟尊顶在前方, 张景然则是躲在后面抽冷子打黑枪, 再加上旁边的玄无尘, 此刻的犬主竟然产生了一种吃力的感觉! “赵金敖!你忘记了咱们之前的约定了吗?” 眼见自己的优势越来越少, 犬主终于是忍不住大声吼了起来:“蛟尊给了你什么好处?我可以加倍给你!” “好处啊?” 闻言, 张景然一边操控着葫芦发动攻击, 一边若有所思的嘀咕着,“对啊,老蛟这家伙好像还真的是什么好处都没有给我呢?” “你不要被他欺骗了!” 眼看着他似乎有些要动摇了, 蛟尊急忙开口打岔,道:“只要你能帮我宰了他,要什么你尽管开口就是!” “哟嚯!” 一听蛟尊这么说, 张景然眉毛一挑顿时就来了兴趣,“那我要是想让你把你的秘密都告诉我呢?” “你……” 闻言, 蛟尊的脸色顿时就一阵难看至极, 紧跟着他就恶狠狠的盯着犬主,怒声叱问道:“你都给他说什么了?” “说了什么你自己不会去问他吗?” 一眼就看出了蛟尊和张景然的间隙, 犬主眼睛微微一眯,道:“世人都说我犬主城府深,心机重,现在看来,你蛟尊也是不遑多让啊…哈哈哈!” “你!” 要说出身来历, 蛟尊自然是全面碾压一步步爬上来的犬主, 可要是论起口舌之争,能言善辩, 恐怕就是十个蛟尊也不是一个犬主的对手, 被对方的一句话给噎的不知从何反击, 蛟尊一张老脸憋成了紫色, 而后就将这满腔的怒火和憋屈转化成了战斗力, “你俩先慢慢打,慢慢想,” 眼见这两人又打了起来, 这一次张景然却是选择了旁观, 作为昆吾秘境的拥有者, 他自然是有这个自信和底气坐山观虎斗的, 毕竟无论是犬主还是蛟尊, 都还指望着他来避开华阳宗的视线呢, 再加上各种原因, 他张景然自然就成了蛟尊犬主都想要拉拢的存在! 除了他之外, 此刻玄无尘也是选择了停手, 蛟尊的突然出现,以及几人立场的瞬息转变, 这一切都让他还没有缓过神来, 过了一会儿后, 此人才将目光看向了张景然欲言又止, “我又不是什么九天仙女,你盯着看什么?” 斜眼瞥了一下欲言又止的玄无尘, 张景然随口就说了一句:“想问什么就问吧…” “你…” 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玄无尘停顿了一下,这才问道:“你到底是谁?” “赵金敖啊…之前不是说过了吗?” “你和他们两个…” “朋友…” “朋友?” 闻言, 玄无尘眉毛一挑,显然不相信张景然的话, 然而他却是没有质疑什么, 而是话锋一转,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啊?” 扭过脸来, 张景然一脸疑惑的看着玄无尘, “我的意思是…” 迎着他的目光, 玄无尘咬着牙,十分不情愿的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要说这是美男子之间的惺惺相惜,你信吗?” “哼!” “嘿你这人…也太没有幽默感了吧?” 翻了一个白眼, 张景然又将注意力放到了蛟尊两人的身上,“我为什么会救你?与其纠结这个,你还是好好想想事后该怎么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吧……” 第一百一十二章 告一段落 麻溜跑路 “该死!” 又是一次激烈交手过后, 犬主庞大的身体向后退出去了十几丈远才停了下来, 他恶狠狠的盯着对面的蛟尊,又瞥了一眼远处看热闹的张景然,怒火中烧的吼道:“你究竟想要什么!” “呵呵呵……” 迎着他的目光, 张景然则是呵呵一笑,道:“这话你不是应该问蛟尊吗?我又没有对你动手……” “你!” 闻言, 犬主心里又是一阵怒不可遏, 只不过他根本就来不及做点什么, 蛟尊就又杀了过来,“哪来的这么多废话?受死!” 眼看他又冲了过来, 犬主巨大的眼中闪过一丝凶狠, 而后他那庞大的本体瞬间消散,转眼就又一次变回了人形, “恩?” 众所周知, 妖类有两种形态, 一种是人形, 这种状态虽然能够让妖类更加亲近天道,方便修行, 可同时也束缚了妖类的实力, 而要想将自身的实力最大程度的发挥出来, 妖类就需要展露真身, 所以此刻在看到犬主竟然放弃了真身状态,选择变回了人形之后, 蛟尊心里顿时就一阵疑惑, 这家伙什么意思? 放弃反抗了吗? 不可能! 他绝对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 到底是在同一个单位共事多年,相互知根知底, 蛟尊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此刻犬主这一超乎常理的举动, 肯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果然, 就在蛟尊暗自提防的同时, 犬主翻手就取出了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圆球, 这圆球浑圆饱满,通体鎏金, 在其表面更是有一丝雷光游走不定, 圆球散发的一丝莫名的危机瞬间就让蛟尊心里为之一紧, 那感觉, 就好像在这颗圆球之中封印着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本来这东西是我准备用来对付纯阳真人的…” 取出圆球之后, 变回人形的犬主便露出了一副胜券自我的神色,道:“不过要是能够将你们三个杀了,那也不算埋没这东西了……” “天劫的味道!” 就在犬主取出圆球的同一时间, 蛟尊的脸色瞬间一变, 只见他有些畏惧的盯着犬主手里的圆球,同时也在往后面一步一步退去, “好见识!” 看着缓缓退去的蛟尊, 犬主却是没有追上去的意思, 看样子, 他似乎对手里的圆球有着很大的自信一样,“这东西是我用于天劫当中,采集到的天雷炼制而成,虽说比不上天劫威力的亿万分之一,不过对付你们三个,也是绰绰有余了!” “什么!” 闻言, 蛟尊顿时就惊恐的叫出了声, 天劫是什么,有多大的威力, 只要是个修仙者就都清楚, 一般人对待天劫都是形如畏之如猛虎, 渡劫之时光是如何保住小命都已经是一件千难万难的事情了, 就更不要说于渡劫的同时, 再去收集天雷了! 这就好比火都烧到眉毛了,你却还在想着要是把这火用来做饭该有多好一样, 不知死活! 短暂的惊恐过后, 蛟尊突然嘴角一咧,道:“还什么用天劫炼制而成?你真当我是傻子吗!” 对于他的质疑, 犬主却是没有解释什么, 而是缓缓将一丝妖力注入进了圆球,“信与不信,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随着那一丝妖力的注入, 圆球的表面顿时就有一道道雷光乍现, 同时一股狂暴的气息也随之出现, “试试就试试!” 见状, 蛟尊强行压住了心底的恐惧, 而后摇身一变,就显露出了庞大的真身, “去!” 短暂的沉寂过后, 犬主五指张开, 那颗雷光游走的圆球就飞了出去, 而后瞬间就在广场的中心爆发了, 雷光肆意,电浆奔涌, 偌大的广场瞬间就沦为了一处十死无生的雷池! “啊啊啊!” 雷光之中, 蛟尊发出了一阵阵的惨叫, 狂暴的雷霆将他的鳞甲片片掀飞,跟着是血肉,而后再是骨骼, 只是眨眼之间, 不久前才将伤势恢复了一些的蛟尊就再一次伤痕累累, “这下相信了吧?” 漫天雷霆当中, 犬主也不好受, 他戏谑的嘲讽了一句, 而后他的面前就凭空出现了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你们慢慢玩…要是侥幸不死的话,咱们日后再见!” 话音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雷声中, 下一秒, 犬主就走进了空间裂缝, “别看着了!” 因为真身太过于庞大的缘故, 蛟尊自然是承受了最多的雷霆, 眼见犬主就要逃走, 他却是什么都做不了, 血肉翻飞之中, 快要坚持不住的他冲着远处的张景然就吼了一句,“快帮忙啊!” “好!” 虽然躲在远处, 但张景然也还是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到了, 收集天雷为己用, 此等事情他还是头一次遇见, 耳边是蛟尊的求救声, 但是他的目光却是死死的落在了即将消失的犬主身上,“竟然有此本事!看来是不能让你给跑了!” 葫芦举起,一道灰蒙蒙的剑光激射而出, 也不去看剑光是否击中, 而后张景然全身又冒起了一道道金色纹路, 五指握拳,猛地砸出, 一道刺眼且雄浑的金光又紧跟而上, 和那灰色剑光先后落在了犬主即将消失的身体上! “噗!” 一声闷响响起,犬主还是顺利逃走了, “哼!” 冷冷的注视着犬主逃走的方向, 张景然冷哼一声, 而后又将葫芦高高举起,“请宝贝出手!” 一声爆喝, 只见广场上那肆意奔走的雷霆竟然就朝着葫芦涌了过来, 短短是十个呼吸的时间过后, 满天的雷霆就被葫芦给全部吸走了, …… “好厉害的法宝!” 声势浩大的战斗过后, 满身伤痕的蛟尊惊愕的看着张景然,缓缓说道:“真没想到你竟然会有此等宝物!” “羡慕吗?想要吗?” 故意将葫芦举了起来, 张景然嘴角一扬,跟着就将葫芦给收了起来,“想要就自己去种!” 戏耍了一句后, 张景然的目光又落在了身边的玄无尘身上, 他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也不说话, 谁也不知道此刻他的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你…” 被他盯得有些发毛了, 玄无尘咕叽一声咽了一口口水,“你…看着我干什么?” “怎么,看看都不行吗?” 闻言, 张景然顿时两眼一瞪,就有些不怀好意的问道:“看了我的底牌,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你!” 看着他一脸的不善, 玄无尘忽的一下就出现在了远处,全身颤抖的同时,也不忘色厉内荏的吼道:“你不能杀我!你要是杀了我,出去之后我师尊,华阳宗绝不会放过你!” “是吗?” 闻言, 张景然嘴角一咧,却是毫不在意的说道:“反正纯阳真人也不在这里,宰了你之后,我完全可以将这件事情推到陆九灵,傀仙,甚至是犬主的身上去……” “你!” 要说这话放在不久之前的话, 玄无尘自然是不会在意的, 毕竟当时在他看来, 张景然也不过才是个区区筑基境, 以自己的实力, 弄死他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可是在经过了这一连串让人猝不及防的变化之后, 玄无尘可以说是已经彻底的认识到了张景然的厉害之处, 虽然在此期间这个筑基境都在划水,出手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可就是因为他, 才使得事情变成了现如今的样子, 所以在听到了张景然的话后, 玄无尘第一时间就远离了他, 因为他知道, 这个看上去只是筑基境的家伙, 是真的能够杀了自己的! “你到底想怎样!” “简单,” 将玄无尘的反应悉数看在眼里, 张景然脸上浮现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花钱买命呗……” “你!” 眼神急速变换, 玄无尘弄不清楚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意思, 花钱买命? 这家伙会放过我吗? 他是不是在耍我? 明明是简简单单一句话, 愣是让玄无尘脑补出了无数的可能, “快点,我赶时间!” 见他一副疑神疑鬼的模样, 张景然当即就不耐烦的催促了起来, “好!” 被他的这么一催促, 玄无尘也想明白了, 就以目前的局势来看, 无论他玄无尘相信与否, 这个筑基境的家伙都完全有实力杀了自己, 横竖都是个死, 为什么不顺着他的话试试看? 花钱买命? 好! “你想要些什么?” “我要的很简单,” 伸手一指远处残破不堪的三首蛟肉身, 张景然随口说道:“我需要有关于这家伙的一切资料…不要和我说你不知道,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就这样?” 闻言, 玄无尘顿时就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你要的就仅仅是这三首蛟的资料?” “没错…怎么样,你就说给不给吧!” “给!我给!” 就像是生怕他会反悔一样, 玄无尘当即就扔出了一块玉简,“三首蛟的一切资料都在这里面了!” “恩…” 接过玉简看了一眼, 张景然这才有露出了一丝笑容,“这才乖嘛…出去之后我给你买糖吃……” …… 绝缘谷禁地,参天巨树之下, 纯阳真人张凌寒似有所感的眉毛一挑, 而后玄无尘的身影就缓缓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师尊!” 一回到禁地, 玄无尘顿时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无尘让师尊失望了!” “先起来…” 看着眼前光着上身打着赤脚,浑身上下就只穿了一条短裤的玄无尘, 纯阳真人双眼微眯,而后才淡淡的说道:“慢慢说…不着急……” 第一百一十三章 全身而退 战后总结 “也就是说,” 华阳宗内, 听完了玄无尘的描述后,纯阳真人以手抚颌,面露沉思,“那赵金敖在整个事件当中,一直都没有怎么出手了?” “是的,” 回想起之前那个可恶的筑基境对自己所做的一切, 玄无尘的眼中顿时就闪过一丝阴森, 只见他恨恨的说道:“师尊,此次吞天天君道统丢失,我觉得必定和那个赵金敖有关系!弟子恳请师尊发下诛魔令,全面追拿此人!” “呵呵呵…” 对于玄无尘的提议, 纯阳真人就像是毫不在意一样呵呵一笑, 似乎在他的眼中, 吞天天君道统的丢失, 远不及张景然重要一样, “再和为师说说,那个赵金敖还有什么表现,” “师尊!” 觉察出了自己的师尊似乎很在意那个筑基境的混蛋, 玄无尘眼中的恨意愈发浓郁, 只不过纯阳真人已经发话了, 他自然也就不好在这方面继续纠缠,“之前无论是对付三首蛟,还是陆九灵傀仙,那个赵金敖都是用一个葫芦对敌,那葫芦不但能够射出无比锋利的灰色光华,更是能够吞噬天雷,” “哦?” 闻言, 纯阳真人的眉毛顿时微微一挑,似乎是来了兴趣,“他居然能够将那葫芦运用的如此得心应手了?” “师尊,那个葫芦究竟有何来历?” “呵呵呵,” 看着一脸不甘心的玄无尘, 纯阳真人笑呵呵的解释道:“相传自混沌初开之时,天地之间就有一株仙藤,那仙藤三尺长,藤上结有两个葫芦,其中一个内含乾坤,自成一界,可装日月于其中,而另外一个则是蕴有一道先天剑气,此剑气于混沌之中诞生,可斩世间一切之物,” 说到这里,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然后才接着说道:“只需要喊上一声‘请宝贝出手’,就能驱使那道先天剑气迎阵杀敌,而要想将之收回,则需要喊‘请宝贝回头’…端的是神奇无比啊…” “什么!” 听见自己的师尊这么说, 玄无尘瞬间就想起了之前广场上的一幕幕, 那一声声“请宝贝出手”“请宝贝回头”似乎还在耳边回响,从未散去, 目光急速变换,他不由得低声说道:“这样一件至宝居然落到了一个筑基境废物的手里?” 他的这句话虽然说得很小声, 但却依然是飘进了纯阳真人的耳朵, 一双清澈的眼睛似乎将这个弟子看穿了一样, 只见他微微摇了摇头,似有所指的说道:“但凡天材地宝都是讲究个有能者居之,尤其是一些非凡之物更是如此,你选择宝物,同时也要面对宝物的选择,这本就是一个双向的选择,不是说强行占有就可以的……” 纯阳真人的话虽然在耳边响起, 但是玄无尘显然是没有将自己师尊的点拨听进心里去, 此刻他满脑子都在想着, 该怎么找到那个可恶的筑基境, 然后将他手里的葫芦给抢过来! “哎…” 眼看玄无尘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心里去, 纯阳真人又是摇了摇头, 然后才又接着问道:“刚才你说,在最后犬主逃走的时候,那个赵金敖除了用葫芦对他进行了攻击之外,还打了一拳?” “是的,” 心思缥缈的玄无尘被这句话惊的全身一抖, 他急忙收拾心思,说道:“当时那个赵金敖身上浮现起很多金色的纹路,然后他就凭着徒手轰出了一道金光,差一点就将已经逃入空间裂缝的犬主给逼了出来,” “金色纹路吗……” 闻言, 纯阳真人有露出了一丝沉吟的神色,“还有呢?” “还有就是,” 不清楚自己的师尊都在想些什么, 玄无尘又接着说道:“当时在犬主暴起发难之后,又有一人出现了,” “哦?” “那人是一条御灵境的恶蛟,我听那犬主称呼他为蛟尊,” 停顿了一下, 玄无尘有些不确定说道:“可是在我的印象里,三妖府蛟尊那可是一个渡劫境啊……” “蛟尊?” 没有去管玄无尘后面的话, 在听到了蛟尊两个字后, 纯阳真人淡然的脸上突然绽放了一丝笑容,“呵呵呵,他们竟然走到一块去了……有意思!” “师尊!” “恩?” “此次无功而返,还得罪了陆九灵和傀仙,此二人实力非凡,如果不早做防范的话,恐怕会有麻烦,敢问师尊,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纯阳真人笑着说道:“咱们啊…什么都不做,顺其自然便好,” 一听到自己的师尊竟然打算不再追究这件事情了, 玄无尘的心里就充满了惊愕, 要知道, 这次他们华阳宗失去的可不仅仅是一条真灵三首蛟那么简单, 他们最大的损失是丢失了吞天天君的道统! 那可是一个仙人的完整道统啊… 一个能够让一人,乃至一宗都飞升有望的仙人道统啊… 如此重要的东西丢失了, 作为华阳宗的掌教, 听纯阳真人的意思,他竟然是不打算继续追查了! 这别说是玄无尘了, 恐怕整个修仙界都会觉得不可思议吧! 而偏偏纯阳真人还真就是这么决定了, 然而他虽然不打算追查吞天天君道统的下落了, 可这却不代表别的人也一样就死心了, 比如玄无尘! 要知道华阳宗可是修仙界第一宗门, 其门人弟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绝世天才, 实力修为高深者更是无以计数, 而他玄无尘虽然是内定的下一任华阳宗掌教, 可是在没有超越众生的实力修为的情况下, 他无论如何也是坐不稳这个掌教大位的! 他的师尊纯阳真人天赋异禀,悟性超人, 这才能在短短数百年的时间里将一身的修为至臻化境, 而他玄无尘呢? 虽然也算得上是一个天纵之才, 可和纯阳真人比起来, 他自然也就是显得普通了很多, 如果要是循规蹈矩,老老实实的修炼的话, 玄无尘自知终其一生也达不到自己师尊的那个层面, 除非…… “仙人道统,我志在必得!” …… 昆吾秘境, 张景然手搭凉棚,一脸好奇的看着眼前小山一般大小的三首蛟肉身, 他的身边, 则是站着一副欲言又止的蛟尊, “啧啧啧…不愧是吞天天君的分身,哪怕是死了,这威压也有够吓人的……” 一边兴致盎然的打量着三首蛟的肉身, 张景然一边随意的问了一句:“你说是吧,蛟尊大人?” “怎么说也是真灵,” 虽然他的问话很随意, 但也不知道因为什么, 蛟尊的心里却是不由的为之一紧,“有这种程度的威压也属正常…” “正常吗?” 瞥了一眼明显有些心虚的蛟尊, 张景然嘴角一咧,露出了一丝坏笑,“你这么说倒是提醒我了,这可是一条举世罕见的蛟龙真灵啊…发财了啊……” 嘴上还在说着话, 他抬脚就朝着三首蛟走了过去, “你干什么?” 见他一脸不怀好意的走向了三首蛟, 蛟尊顿时脸色一变,跟着就快步追了上去, 那样子, 就好像生怕张景然会对这三首蛟的肉身干出点什么来一样,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分割三首蛟,然后取宝了啊?” “你不能这么做!” “啊?” 扭过脸来, 张景然一脸的狭促,道:“敢问为什么呢?” “额…” 迎着他怪异的目光, 拦在前面的蛟尊眼神一阵急速变换, 很明显是在找借口, “就因为真灵异常少见,而且珍贵…” 很快就找到了借口, 蛟尊顿时就装出一副“我这是替你着想”的样子,道:“你才更不能这么随意处置,你不知道,真灵这东西很奇怪,要是在处理的过程当中稍有不慎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失败…” “所以咧?” “所以…” 似乎意识到张景然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一番纠结过后, 蛟尊这才咬牙说道:“所以我希望你暂时不要处理这三首蛟!” 看着他满心的焦急却又不敢直接表现出来, 张景然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跟着就又问了一句:“那敢问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真灵十分少见…不对,这个问题我刚才已经回答过你了!” “呵呵呵,开个玩笑嘛……” 打了一个哈哈, 紧跟着张景然的脸就突然瞬间一变,道:“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就在他突然变脸的同时, 整个昆吾秘境都为之颤动了起来, 同时冥冥之中更是有一丝气息牢牢地锁定了蛟尊! “啊?” 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翻脸吓了一跳, 蛟尊简直就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什么意思?” 目光阴森的盯着他,张景然冷冷的反问了一句:“你说我什么意思?” “我!” “咱们两个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了,” 蛮横的打断了蛟尊的话, 张景然半是威胁半是警告的说道:“我张景然是个什么样的人,想必你也应该有所了解,你应该清楚对我撒谎会有什么下场!”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 蛟尊已经能够确定, 这家伙肯定是知道自己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了, 一阵沉默纠结过后, 蛟尊终于是选择了将自己的秘密全都和盘托出, “看来你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那我也就不瞒你了,实不相瞒,我正是吞天天君的一个分身……” 第一百一十四章 熟悉画面 调教仙子 真君殿中, 张景然两眼放空,神色呆滞, 此刻他的心神已经全都集中在了识海当中, 望着眼前蛟首山峰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这才又落到了那个白衣飘飘的人影身上, “该怎么才能与之对话呢?” 自从之前离开了华阳宗之后, 他先是和蛟尊长谈了一次,而后就将三首蛟的肉身交给了对方, 之后他就马不停蹄的来到了真君殿认真的观察起了脑海中的那副画面, 期间他绞尽了脑汁,用尽了各种办法, 可就是无法和那个疑似吞天天君的白衣人影产生互动, 有一段时间他甚至觉得,自己疯了,竟然想要和一张照片互动, 可是转念一想, 如果这仅仅是一个普通的画面的话, 还用得着深藏在三首蛟的元神中吗? 那岂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吗? “不对,一定是没有找到正确的方法…” 飞速回想着这段时间以来的经历, 张景然很快就想起了当初胡姬对他说的话,以及乾朗王朝,“皇道王剑诀”, “虽然我是在胡姬那里第一次知道了关于吞天天君的事情,可这实际上一切都是从乾朗王朝开始的,” 迷茫的眼睛逐渐有了光芒, 他的意识很快就有了行动, 手中一柄长剑显化, 而后他就开始了耍起了剑, 要是当初的林霄在这里的话, 那么他肯定能够认出, 此刻张景然施展的剑术, 就是乾朗王朝的不传之秘——皇道王剑诀! 当初离开乾朗王朝的前夜, 林霄遵照他父皇的旨意,特意向张景然展示了这“皇道王剑诀”, 虽然时间很短暂, 但张景然依然是将其中的细节全部都记住了,并且完美的复刻了出来, 很快, 他就将“皇道王剑诀”施展了一遍, 而远处的白衣人影却是依然毫无动静, “吞天天君啊...你为什么要将这‘皇道王剑诀’留在乾朗王朝呢?” 虽然没有效果, 但他却并没有放弃, 不信邪的又重新开始了新一轮的练剑, 一遍,两遍,三遍… 不知道多少次后, 张景然终于是动摇了, 难道,这“皇道王剑诀”也不是关键? 眼见乾朗王朝的不传之秘也不见效, 他不由得有些心灰意冷, 之前就说过, 张景然一直都觉得自己所经历的一切, 都是有人在暗中操纵, 而在幕后的那人, 很有可能就是来自仙灵境的仙人, 而眼前, 就是截止到目前为止, 他距离谜底最近的一次, 同时也是他解开心病的一次机会, 可是机会就在眼前, 他却是什么都做不了! “算了,反正这东西就在我脑子里,也丢不了,” 花费了一点时间收拾好了心情, 他的意识就回到了身体, 睁开眼睛, 张景然却是没有起身, “要不要去问问胡姬呢?” 身影缓缓淡去, 很快他就出现在了昆吾秘境的另外一处, 看着远处正被漫天灵气所包裹的蕴灵晶, 张景然嘴角一咧,道:“哟…泡澡呢?” “咦?” 同一时间, 蕴灵晶中的胡姬也发现了他, 疑惑的目光飘了过来:“你怎么来了?” “拜托,这可是我家诶,我还不能回来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怎么来找我了?” 风声微启,偌大的蕴灵晶就飞了过来,而后轻飘飘的落在了他的面前, “这段时间你恢复的不错呢…” 笑看着胡姬催动蕴灵晶, 张景然点了点头,道:“看来要不了多久你就能离开这蕴灵晶了,不错……” “那是!我早就想离开这块破石头了!” 闻言, 胡姬的眼中顿时就亮起了一丝急不可耐,同时语气也变得有些高高在上了起来:“堂堂仙人竟然被困在石头里面!哼!” “哦?” 见她仙人的傲气又一次死灰复燃, 张景然两眼一眯,就笑了起来:“呵呵呵,如果你能够脱离蕴灵晶,那你都想干些什么?” “当然是将我那第二意识给杀了!” 没有注意到张景然神色的变化, 蕴灵晶当中的胡姬仿佛已经沉浸到了脱身的美好幻想中去了:“虽然是我沉睡之后产生的第二意识,但这些年来她却顶着我的身体放浪形骸,四处与人勾搭,败坏我的名声,不杀了她,难消我心中恶气!” “是吗?” 虽然也曾听闻过曾经的胡姬名声不大好, 可是在之前的接触当中, 张景然却是发现胡姬根本就不是如传言当中的那么不堪, 虽然她时常和自己开一些荤玩笑, 但那也仅仅是开玩笑而已, 胡姬可以说是从始至终都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尤其是当初在绝缘谷叛乱当中, 胡姬更是因为童姥的一句话就仗义出手, 为此还险些丢了自己的性命, 要知道当时张景然可是劝过她的, 而胡姬呢? 却是固执的认为童姥是她的朋友,为朋友两肋插刀义不容辞, 虽然在上品灵石矿脉事件当中她也曾抛弃过自己, 但以当时的情况来说, 张景然还是能够体谅胡姬的选择, 毕竟蝼蚁尚且惜命,更何况是胡姬一个活生生的人了, 而也就是因为这些, 张景然可以说对胡姬有着极为不错的印象, 现在听着这个女人一张嘴就说要处理掉自己的第二意识, 张景然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 只见他手中缓缓出现一颗乾坤道果,“我本来还想帮你一把呢…不过看你这么有把握,啧…我好像有些自作多情了呢……” “这是?” 就在他拿出了乾坤道果的同时, 蕴灵晶中的胡姬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虽然她不认识这果子, 但是果子上所散发出来的道韵清香却是令她精神一振! “这东西叫乾坤道果,” 手里的果子上下抛飞, 张景然笑嘻嘻的解释道:“据说此物可以给人提供一次顿悟的机会,不过那只是对我们这种凡人有用,你嘛…堂堂仙人,应该用不上这东西了,” 说着话, 他就将手里的乾坤道果给收了起来, “有用!有用有用!” 见他收起了果子, 蕴灵晶中的胡姬顿时就急了眼, 她死死的盯着张景然,语气竟然莫名的强硬了起来,“给我!” “哟…” 闻言, 张景然非但不怒, 反倒是双手抱于胸前,一脸的笑意,“你想要啊?” “废话!此果蕴有一丝道韵,对我来说是最好的疗伤之物!快给我!” “恩…给你倒也不是不行哈……” 嘴角一撇, 上一秒还笑嘻嘻的张景然突然脸色一变,语气阴森的说道:“只不过的你态度,我很不喜欢!” “你!” 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伤势有所恢复,使得胡姬忘记了之前张景然的敲打, 她恶狠狠的盯着眼前这个蝼蚁,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再次取出乾坤道果, 张景然当着她的面咔嚓一声就咬了一口, 汁水横流之间, 他戏谑的说道:“我能有什么意思?就想让你看我直播吃乾坤道果呗…” “你!” 看他一口接一口的啃着果子, 胡姬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 只不过就算是这样, 她也没有放低姿态的意思,“竟敢如此暴殄天物!蝼蚁,你都知道你在做些什么吗?” “那是裤裆着火——当然了,” “你!” “你不是想离开蕴灵晶吗?我可以帮你!” 只听见咔嚓一声, 眼前的蕴灵晶就无端出现了一丝裂缝, 而也就是这一丝裂缝的出现, 使得胡姬瞬间就慌了, 同时也让她再次认清了现实, 此刻她的一切,都在眼前这个蝼蚁的掌控之中! “你不能杀我!” “不能杀你?” 闻言, 张景然将手里的半颗乾坤道果随手一扔, 而后面色阴森的说道:“看来你还不明白,自从你醒过来的那一刻起,你的一切就都不是你的了,” 裂缝还在继续出现, 并且很快就布满了整块蕴灵晶,“包括你的命,都是我张景然的!” “你!” 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家伙翻脸的速度竟会会这么快, 堂堂仙人,胡姬又一次被恐惧所支配, 生死危机之下, 她终于是服软了,“都是我的错!是我说话不过脑子!请你…求你不要杀我!” “为什么呢?” “我…” “老实说,我很不喜欢你,自你苏醒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喜欢你, 哪怕是今时今日,你也没有产生任何对我有用的作用,偏偏你还认不清形势,还在我的面前摆什么仙人的架子, 但就算是这样,我也还是选择留着你,并且还提供良好的环境给你疗伤, 不是因为你那高高在上的仙人身份,一个流落到下界的仙人,对我来说就和路边的乞丐没有什么两样, 而我这么做,都是因为胡姬,当然了,这个胡姬不是你,而是你的第二意识,” 裂缝还在出现, 同时也有一块块蕴灵晶碎片剥离掉落了下来, 冷冷看着一脸惶恐的胡姬, 张景然继续说道:“虽然她是第二意识,你才是本体,但对我来说,她远比你对我有用,我需要的是有用的胡姬,而不是一个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用我的,屁用没有还敢给我脸色看的胡姬,” 说到这里, 阴森的神色瞬间又是一变,温和的笑容缓缓浮现, 他缓缓举起右手对着眼前已经满是裂缝的蕴灵晶,道:“那么现在,就请你去死吧…呵呵呵……” “不要!” 见他似乎是要动真格的了, 完全没有料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的胡姬当即就尖叫了起来,“别杀我!我有用!我有用!” “你有什么用?” “我…我…” 意识到自己的生死全都在接下来的一句话上了, 蕴灵晶中的胡姬已经是急的满头大汗,眼含泪水了, “说不出来吗?那可就对不起了…” “不要!只要你不杀我!我什么都可以做!” “什么都可以?” “没错!” “既然是这样,我正好有个很私人的需求要你帮忙,嘿嘿嘿……” 第一百一十五章 绞尽脑汁 吞天天君 满心忐忑的被张景然带到了真君殿, 胡姬还以为他要对自己做出点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并竭尽全力做着心理建设的时候, 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她羞愧的无地自容, “我已经找到了一点和吞天天君有关的线索,” 真君殿中, 张景然席地而坐,同时面带一丝疑惑,“只不过那些线索我也是毫无头绪,所以,你能帮我看看吗?” “好的,” 脸上的娇羞飞速退去, 蕴灵晶当中的胡姬瞬间就摆正了姿态, 她可不想再因为什么细枝末节而招来这个家伙的瞬间翻脸, 满意的点了点头, 张景然屈指一弹, 跟着真君殿中就凭空出现了一个画面, 巍峨的蛟首形状山峰, 山下则是一个白衣飘飘的人影, “这是我从一个恶蛟真灵元神当中找到的,” 看着这幅让他束手无策的画面, 张景然是一脸的无可奈何,“你帮我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果然是他!” 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 胡姬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你拿这个没有办法也属正常,这是吞天天君惯用的手段,专门用以存储一些重要的信息,一般来说,他都会留下特定的某些东西来当做解开这些信息的关键,” “特定的东西?” 闻言, 张景然眉头微皱,似乎在想些什么, “是的,只不过这些特定的东西都是些什么,都有哪些,就只有吞天天君自己知道了,” 看了一眼明显有些走神的他, 胡姬却不敢有任何一丝的大意和敷衍,“而且就算是知道了这些东西都是些什么,也还需要与之相匹配的特定方法使用才行,而这特定的方法有可能是一句唱词,一种排列方式,或者是一部功法,总之就是两者缺一不可,” 听着胡姬的解释, 张景然的脑海中则是瞬间想到了三样东西, 而这三样东西, 全都是在乾朗王朝遇到的, 其一是那个能够射出灰色剑气的葫芦, 其二则是那副水墨画, 其三就是乾朗王朝的不传之秘——皇道王剑诀了, 难道, 这三样东西会是解开眼前这画面的关键吗?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张景然又问了一句:“那根据你的了解,吞天天君平时使用的法器是什么?” “法器?” 闻言, 胡姬当即就是一脸的疑惑:“到了他那个层面,早就不需要法器了,” “哦…” 听她这么说, 张景然难免有些失望, 他还想着手里的葫芦会不会就是吞天天君所使用的法器呢…… “拜托…天君诶,怎么可能还会使用下界的法器呢?就连普通的仙人所使用的都是仙器的好不好?而那些大人物们用的可是先天法宝哟…” “哦?” 闻言, 他的心里瞬间就有燃起了希望,“仙器?法宝?那又是什么东西?” “你可以理解成法器法宝渡劫飞升之后的样子,那就是仙器法宝了,” “那你知道吞天天君使用的法宝是什么吗?” “这个我倒是不是很清楚,毕竟他可是天君,而且又是继承了上古祖龙血脉的真灵,光是自身实力就足以横扫天下了…不过,我记得他在转投到显圣真君的麾下之后,真君好像给了他一个葫芦,据说是某种仙藤结的果子…” “哦?” 听她这么说, 张景然的心里顿时大喜,但表面上他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葫芦?很厉害吗?” “当然了,虽然我也没有见过那个葫芦,不过我从其他人嘴里听说过,那葫芦内有一股先天剑气,看起来好像一片灰色雾气,但却无比锋利!好像使用的时候还要喊上一句宝贝什么的…” “哈哈哈!” 听到这里, 张景然顿时就大笑了起来, 他这突然的一笑, 顿时就吓了胡姬一跳, 她不知道这个性情反复的家伙是不是哪根筋又搭错了,“你笑什么?你别笑啊,我害怕!” “哈哈哈!” 放声大笑了很久, 张景然突然面色严肃,眼神凛冽,“胡姬!” “怎么了?” “你被人亲过吗?” “啊?” 站起身来两步走到蕴灵晶跟前, 张景然撅起大嘴就在上面亲了一口:“波儿…” “你!” 虽然他亲的只是蕴灵晶,而不是自己, 但作为一个来自仙灵境,不食人间烟火的狐仙, 胡姬可以说是从未遇到过这种场景, 虽然在她漫长的生命中,从来都不缺乏爱慕者, 但那些人却也只会花前月下, 怎么会像眼前这个家伙这般轻浮? 一时之间, 姣好的脸上又浮现出了一团殷红和娇羞… “哈哈哈!” 没有在意胡姬脸上的娇羞, 心中大喜的张景然翻手取出了一颗乾坤道果,“你可是帮了我大忙,这果子送你了,哈哈哈……” 看着眼前的果子, 胡姬满脑子都是刚才的那一幕, 面对这种登徒子一样的行为, 不食人间烟火的她非但没有一丝反感, 心里竟然还有一种别样的刺激! 另一边, 得到了重要信息的张景然又出现在了真君殿的另一个密室中, 只见他随手一挥, 面前就出现了两样东西, 一个葫芦,一个画卷, 画卷缓缓地打开, 同时密室中也出现了从那三首蛟元神当中得到的场景, 而张景然则是认真的观察着两幅画面, 很快他就发现了两个画面的不同之处, 同样的蛟首形山峰, 只不过水墨画上的蛟首有眼窝却没有眼睛, 而三首蛟元神带来的画面上, 那蛟首山峰却是只有眼珠子而没有眼窝, 再者就是水墨画上的白衣人影是躺着的, 而三首蛟元神带来的画面上白衣人影则是站立着的, “重合起来会怎么样?” 心念所至, 张景然立马就将之付诸于了行动, 两个画面缓缓重叠到了一起, “这就对了嘛…” 画面重合, 那蛟首山峰瞬间就像是活了过来一样, 一双饱含煞气的双眼让人不敢与之相对, 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真正让张景然头皮发麻的是, 那两个白色的人影, 此刻终于是有了反应, 躺在地上的人影缓缓站起身来,和站立着的那个人影重叠, 而后他就发现, 这个白衣人竟然冲着他笑了一下! “夭寿啦!” 就是这么一下, 张景然瞬间一蹦三丈高,同时一道道金色纹路也爬满了他的全身皮肤, 然而他等了很久, 也不见有什么异样发生, “看错了吗?” 试探性的靠近了一步, 依然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应该是看错了,” 走到画前又等待了一会儿, 张景然这才拿起了那个葫芦, “原来之前这葫芦射出的灰色光华叫做先天剑气,” 拿着葫芦沉思了很久, 他缓缓喊了一句:“请宝贝出手”, 呼! 一声呼啸声响起, 小小的葫芦嘴就喷出了一道灰色光华, “请宝贝回头,” 灰色光华与空中一个转弯就回到了葫芦里, “先天剑气…皇道王剑诀…” 难不成要以这先天剑气为剑,来施展“皇道王剑诀”吗? 一想到这里, 张景然的眼中顿时就亮起了光芒, 寡人真是神特么聪明! 想法虽然很好, 但他却没有立即行动, 而是先在脑海中将“皇道王剑诀”又仔细的回想了一遍,力图不出现任何差错, 要知道先天剑气可是号称世间无不斩之物, 要想把这东西凝聚成剑, 可以说是相当的有难度,并且十分危险, 稍有不慎就可能把自己给玩没了, 几经准备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之后, 张景然就开始了“皇道王剑诀”的运转, 与此同时,他低喝一声“请宝贝出手”, 又是一道灰色光华喷出葫芦, “来!” 就在灰色光华出现的同时, 他维持着“皇道王剑诀”的运转, 同时出手如电,瞬间就将灰色光华给抓在了手里, “铮!” 被抓住的瞬间, 灰色光华当即就爆发出了一股足以分金裂石的威力, 要不是有“八九玄功”以及“皇道王剑诀”的加持, 恐怕光就是这一下, 张景然就会被斩成一地碎渣! “先天剑气,果然牛x!” 把玩了一会后, 他的目光就落在了眼前画面上的白衣人, “看什么看?再看我信不信砍你啊!” 一句话说出口, 他的脑海中就冒起了一个极度荒诞念头:砍他! “我让你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我让你看我!还看!” 手中先天剑气所化的长剑缓缓举起, 张景然运转“皇道王剑诀”,而后就抱着一丝决绝挥出了一剑, 噗… 一声闷响响起, 眼前的画面瞬间一分两半! “恩?还是没用?” 等了一会儿, 张景然发现依旧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搞砸了?” 就在他满心疑惑的同时, 一个声音却是骤然在密室当中响了起来,“呵呵呵…” “谁!” 举着长剑,张景然飞速在密室当中搜寻了起来, “是你!” 搜寻一周, 他的目光最终是落在了裂成了两半的画卷上, 与此同时,只见画中人又冲着他微微一笑, 而后就一步从画中走了出来! “我靠!” 见状, 张景然完全是在本能的驱使下就轰出了一拳, 虽然不是全力的一击, 但也有九成的力道, 然而就是这么足以秒杀辟谷境的一拳, 竟然被白衣人轻飘飘的随手拦了下来, 也就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 白衣人就已经变成了正常人大小, 他看着张景然,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二转之境,” “你!” 自从穿越至今, 能够一眼看出来他修炼“八九玄功”的就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啸天天君, 而另外一个, 就是眼前的白衣人了, “吞天天君?” 看着这个和印象中有些大不符合的白衣人, 张景然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没死?” “吞天天君?呵呵呵,好熟悉的名字…” 出乎他的意料, 白衣人竟然表现出了一副“你认错人”了的样子, “你不是吞天天君?” “是,” 微微一笑,白衣人又补充了一句:“也不是,”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发笔小财 血河来人 华阳商会, 鱼机子正捏着一颗丹药看的怔怔出神, 而这颗丹药, 正是之前他从张景然手里购买而来的“兵解丹”, 作为一个醉心于丹道的炼丹师, 鱼机子可以说此生唯一的兴趣就是研究和炼制各种丹药, 尤其是一些十分罕见,又或者是极难炼制的丹药, 对此人都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虽然以他炼丹大师的身份和实力, “兵解丹”这种程度的丹药他也是能够炼制出来的, 然而要想炼制出和手里这种一样高品质的“兵解丹”, 他却还是有些力不从心的, “材料的问题?是顺序出了问题?还是手法的问题?” 双眉紧皱, 鱼机子盯着“兵解丹”喃喃自语:“不应该啊,所有的一切我都是按着标准进行的,可怎么就是成功不了呢?” 苦思良久依然是没有头绪, 他又不信邪的准备开始新一轮的尝试, 而就在这个时候, 他腰间的一块传讯令牌却是亮了起来, “我不是说过,炼丹期间不要打扰我吗?” 本就因为攻克不下“兵解丹”的技术难关而心情不好的他抓起令牌就极度不耐烦的吼了起来,“你们是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吗!” “长老,有客来访,” 闻言, 鱼机子脸色一凝,跟着就说了一句:“不见!” “可是…” “不管他是谁,就算是一门之主也让他滚蛋!” “长老,来人不是一门之主,是一个叫做赵金敖的年轻人,他说…” “谁?” 一听到“赵金敖”三个字, 前一秒还盛气凌人的鱼机子瞬间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赵金敖啊…” “让他来见我…不对,好生招待他,我马上过去!” 急忙收起了“兵解丹”, 鱼机子瞬间就从炼丹室中消失了, “金敖啊…你可算是让我想死了啊…” 一间偏殿中, 鱼机子快步走了进来,然后一把就抓住了张景然的手, 心里的激动不言而喻, “那什么,老人家…” 使劲儿将手给抽了回来, 张景然一脸嫌弃的说道:“咱可不兴这一套啊…” “呵呵呵,失态了失态了,” 尴尬的挠了挠头, 鱼机子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急不可耐的说道:“正好你来了,我有件事情想向你讨教一下,那什么,你跟我来,” “不是,你老到底想干什么啊?” 看着一脸猴急的鱼机子, 张景然心里不由的咯噔了一下, 这老家伙,该不会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特殊癖好吧? “不是,我…” 鱼机子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 张景然就率先一步打断了他:“我今天来找你,其实是有件事情想拜托鱼老你的,” “啊?金敖你有什么事儿?” 被他这一打岔, 鱼机子这才算是冷静了下来, “是这样的,” 见这老家伙总算是冷静了下来, 张景然这才说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不久前呢,我发了一笔小财,鱼老你也知道,我年纪轻,人脉薄,更是没有什么好的销货渠道,所以…” 闻言, 鱼机子当即就两眼一眯,似有所指的说道:“金敖你想要出手的东西来历有些…” “鱼老慧眼如炬,” 一老一少相视一眼,默契十足, “哈哈哈!” 见状, 鱼机子哈哈一笑的,道:“原来金敖你来就是为了这事儿啊…简单,你打算卖些什么?” “也没什么,” 随手一挥, 地面上就出现了一大堆物件, 这些物件里面有荧光流转的符篆, 也有各式各样的法器以及丹药, 甚至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哟!” 看着一地的物件, 鱼机子眉毛一挑,跟着就有些语气古怪的说道:“金敖,你这是将一个宗门的宝库给搬空了吗?” “呵呵呵,鱼老,你们华阳商会不是从来都不过问货品的来历吗?” 故作神秘的说了一句, 张景然则是笑了起来,“怎么样鱼老,这事儿好办吗?” “恩…” 随手抓取了一道符篆, 鱼机子看了一眼,道:“不错,品质尚可…” 接着又是法器,丹药, 将每一种物品都抽取了一样检查一下后, 他才缓缓说道:“都是一些好东西,不知道金敖你打算怎么卖?” “恩?” 闻言, 张景然眉毛一挑,道:“这卖东西还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了,” 看他似乎有些不大明白, 鱼机子微微一笑,解释道:“在我华阳商会售卖货物,一般有两种方式,” “还请鱼老赐教一二,” “赐教可谈不上,呵呵呵…” 不知道是想巴结张景然,让他将“兵解丹”的炼制密要告诉自己, 还是因为这一次的交易数额有些大, 鱼机子十分有耐心的解释道:“这第一种方式呢,就是将货物直接卖给我们华阳商会,大家一手钱一手货,钱货两清简单干脆,只不过这样的话,在价格方面你可能会吃一些亏,” “嗯嗯嗯…哪还有一种呢?” “还有一种就是将货物交给我们华阳商会,然后有我们出面将货物进行拍卖,这样一来的话只需要支付一点手续费就行了,拍卖所得的金额大部分都会归货主所有,只不过呢这种方式周期长,而且又有着一些不可控的风险,如果你要是着急用钱的话,我不推荐你采用这种方式,” “哦…” 听了鱼机子的介绍, 张景然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所以金敖你打算怎么处理这批货物?” “第一种吧,直接卖给你们华阳商会,” “好,” 点了点头, 鱼机子接着说道:“来人,将这些东西带出去估价,记住,这是我华阳商会的贵宾,” “是,” 就在下属将一地的物件拿取估价的同时, 鱼机子老脸露出一丝笑容,“那个...金敖啊…” “恩?” “你最近很忙吗?” “还行吧,” “家里人可还好啊?” “还…好…” 看着他没话找话, 张景然就知道这个老家伙一定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的帮助,“不是,您老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不用这个样子,” “呵呵呵,” 闻言, 鱼机子老脸又是一红,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的模样, “都是老熟人了,不用客气,” 见他还是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 张景然则是单刀直入,道:“只要是能力范围之内,我肯定没有二话,” “呵呵呵,如此便好,” 得到了他的保证, 鱼机子这才缓缓开了口,道:“是这样的,之前我从金敖你的手里购买了一瓶‘兵解丹’,这事儿你还记得吧?” “记得,怎么了?” 听他突然提到了“兵解丹”, 张景然的脸色顿时就严肃了起来,“我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兵解丹’啊,也绝对没有什么副作用啊,你要是觉得有问题我可是不接受退货的啊…” “呵呵呵,金敖你误会了,” 看着一脸严肃的他, 鱼机子赶忙解释道:“那瓶‘兵解丹’并没有什么问题,我也不是找你退货的,” “哦?那你是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之前老夫也给你讲过,我买‘兵解丹’是为了研究,可是吧…” 接着鱼机子就将自己屡次炼制“兵解丹”都失败了的事情讲了出来, 而听了他的话之后, 张景然则是大方的表示,“没问题,我可以给鱼老你演示一遍,” “哈哈哈!如此就有劳了,” “客气了,” 拿到了一笔可观的货款之后, 张景然就抽空给鱼机子展示了一遍自己是怎么炼制“兵解丹”的, 而也就是他的演示, 却是让炼丹大师鱼机子的心情变得复杂了起来, 原来, 之前无论此人炼制“兵解丹”的手法还是程序还是用料都没有任何问题, 唯一一点不同的是, 张景然所使用的原材料, 每一样的都是七八百年火候起步的珍稀药植, 尤其是“兵解丹”的那味主药, 竟然是一株生长了千年的仙品! 仅此一点, 就注定了鱼机子无论如何也是炼制不出张景然手里那种高品质“兵解丹”的, 展示完毕, 张景然没有去管三观崩溃的鱼机子,就直接离开了, 走在街道上, 身怀巨款的张景然正想着该怎么大肆挥霍的时候, 他发现自己被人跟上了, 起初他只是觉得自己是犯了“财不露富”的忌讳才被人给盯上了, 可是渐渐的他发现, 事情似乎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察觉到身后的跟踪者一直都在, 张景然眼睛一眯, 跟着就化身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跑?” 也就是在他离开的同时, 一道人影也紧跟着追了上去, 一处人烟渺茫的荒山野岭中, 一道光华激射而来, 光华散去, 露出了一个身穿血衣的女子, 女子身材干瘦,面容狠厉, 此刻她正皱着眉头四下搜寻着什么,“消失了?” 与此同时, 不远处的一颗树木后面, 阴影中张景然也正在观察着这个血衣女人,“血河宗的人?” 女人无论是穿衣打扮还是散发出的气息, 都和当时血河宗的那个闵金童如出一辙, “看来当日闵金童还真的把消息带回去了呢,” 仅仅是片刻的功夫, 张景然就明白了此间的关系, “去哪了呢?” 远处, 血衣女人还在四处寻找着, 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声音却是诡异的在她身后响了起来,“哟美女,一个人吗?” 第一百一十七章 望风而动 动身血河 荒山野岭,孤男寡女, 张景然缓缓的将手抬了起来, 在他的脚下, 则是一个神色呆滞的血衣女人, “看来血河宗是盯上我了呢…” 通过搜魂, 张景然终于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原来在之前绝缘谷叛乱事件当中, 他用血河宗三长老的身份令牌逼走了闵金童之后, 此人就马不停蹄的赶回了血河宗, 并将所有的事情都悉数上报了, 毕竟是一门长老被杀, 一般的宗门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就更别说是血河宗这样的魔道宗门了, 而后血河宗宗主血衣魔尊就发下了追杀令, 誓要将赵金敖, 也就是张景然抓回去! 而后因为他四处溜达,又变成闵金童的模样在乾朗王朝搅和了合欢宗的好事, 导致了血河宗与合欢宗两宗血战数场, 这样一来就导致了血河宗根本就无瑕顾及到他, 直到不久前两宗握手言和之后, 血河宗才又记起了他张景然, 虽然自乾朗王朝之后他一直都有变换身形容貌, 但百密一疏, 在此期间他却一直用着“赵金敖”这个名字, 久而久之才被这个血衣女人给注意到了, “要不要去一趟血河宗呢?” 得知了前因后果之后, 张景然就有了一个问题, 虽然血河宗的实力在修仙界不算是最强的, 但是和孤家寡人的他比起来, 却也是一个庞然大物, 而被这样的势力给盯上了, 他迟早会栽跟头, “不过幸好血河宗对于我的了解,全都是来自闵金童,” 渐渐地, 张景然的眼中浮现出了一丝冷漠,“只要把他解决了,到时候血河宗自然也就无法找到我了,” 心里有了计划, 他当即就展开了行动, 而就在他准备动身去往血河宗的同时, 一个震惊世人的消息就像是飓风一样吹动了整个修仙界, 传说中的昆吾秘境, 已经有了主人, 而昆吾秘境的主人, 竟然是一个名叫赵金敖的筑基境! 一时之间, 整个修仙界的焦点都集中到了一个名叫赵金敖的筑基境身上, 很多人根本就没有去想过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就在贪婪之下望风而动, 满世界的寻找着那个赵金敖, 意图从他的手里抢夺昆吾秘境! 毕竟根据传言的描述, 堂堂昆吾之主竟然是个筑基境修为的修仙者, 而这在绝大多数人看来, 无疑是一场天赐仙缘即将掉在他们的头上, 杀了那个名叫赵金敖的筑基境, 昆吾秘境就是他们的了! 然而有人疯狂自然也就有人保持理智, 一些冷静的人在听闻了这个天大的消息后, 则是选择了追查消息传出的源头,并想要借此来验证这个消息的真实可靠性, 毕竟那可是昆吾秘境啊, 传说中仙界崩落的一角, 会被一个区区筑基境的小家伙得到吗? 可笑! 而这一查不要紧, 有心人很快就得知了, 这个消息竟然是从三妖府传出来的, 而消息的源头, 竟然就是三妖府的妖主之一,犬主! 而此人在不久前曾经离开过三妖府一次, 最近才一身重伤回到了三妖府, 而他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 不是疗伤, 也不是整治因为离开一段时间而有些混乱的领地, 而是召集手下妖类, 将昆吾之主的消息四处传播了出去, 也就是因为这个举动, 很多仙门势力都找到了他,想要从他的嘴里证实消息的真实性, 对于这些人, 犬主则是悉数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而这样一来, 就有更多的人相信了这件事情, 当然了, 去找犬主的人也不仅仅全都是为了证实消息的真实性, 其中也有不少是为了私人恩怨, 比如陆九灵,比如傀仙, 很快, 还没有从昆吾秘境已经有主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修仙界又迎来了一次震动, 堂堂三妖府妖主之一的犬主, 竟然被人杀上门了, 不仅是这样, 他还被对方追杀的逃出了三妖府,去向不明!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在接连两个事件相继发生之后, 又一个重磅的消息传了出来, 仙门第一宗,华阳宗也发出了追杀一个名叫赵金敖的巨额悬赏, 提供此人行踪者有赏, 斩杀此人者重赏, 要是能够活捉此人者, 不但能够领到一笔极为可观的奖赏之外, 还更是能够直接拜入华阳宗! 一时间, 沉寂了多年的修仙界瞬间就变得暗流涌动了来, 而作为三个震动修仙界事件中,两件事情的主角, 那个赵金敖自然是受到了无数人的关注, 昆吾秘境,拜入华阳宗, 光是这两样就足以勾起无数人的贪婪了, 很快, 无数名叫赵金敖的家伙就遭了殃, 不管你是凡人,还是修仙者,又或者是妖类, 只要你叫赵金敖, 那么迎接你的就必将是无数饿狼! 一家坐落在官道旁的茶肆中, 一个老迈的老者正慢腾腾的喝着廉价的茶水, 和四周喧闹的人群不同, 这个老者的一举一动都散发着一种别样的安静, “嘿,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柳树村前几天来了仙人了,” “仙人?不会又是为了那个什么赵金敖吧?”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那些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的仙人们为什么会死盯着名叫赵金敖的人不放,” “这哪里是我们这些凡人能够了解的?喝茶吧,喝完赶紧出发……” 听着耳边贩夫走卒的高声喧闹, 老者嘴角则是微微一扬, 留下一枚铜板之后, 他就颤颤巍巍的离开了茶肆, “小子,你就真的打算这么走着去血河宗?” 老者颤颤巍巍的走在官道边上, 他的脑海中则是响起了一个十分不耐烦的声音:“至少租一辆马车也比现在好啊…” “您老是大名鼎鼎的蛟尊,帅气又多金,哪能体会我这种穷家小子的艰辛呢?” “你还是穷家小子?” 闻言, 饺子你的声音顿时就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堂堂昆吾之主,坐拥一条上品灵石矿脉,前不久还将华阳宗的下一任掌教给扒得只剩下一条短裤了,你居然还有脸说是穷人?如果你这样的都算是穷人的话,那我们岂不是…” “哎呀,聊天嘛,好好的怎么生气了?” 听着脑海中蛟尊的声音, 化身老者的张景然则是微微一笑,道:“我们这次是悄咪咪的溜进血河宗,然后悄咪咪的收拾掉闵金童,再然后悄咪咪的离开,不要声张,不要高调,明白?” “你又不是撼山猿!敲什么咪咪!” “额…” 听着蛟尊的俏皮话, 张景然顿时就面露一丝后悔,“你这人怎么好的不学尽是学些有的没的?” “你教的呗…” “额!” 被一句话噎住, 张景然话锋一转,问道:“你说犬主那家伙会去哪了?” “这我怎么知道?” 停顿了一下, 蛟尊又接着说道:“被陆九灵和傀仙同时追杀,我估计犬主那家伙说不定已经死了…” “他会有那么好解决?” “陆九灵和傀仙诶,尤其是那个陆九灵,他可是已经摸到了大乘境门槛的厉害角色,再加上个实力不弱于他的傀仙,你觉得犬主那家伙有活命的机会吗?” “这可说不准…” “怎么,你好像不希望犬主出事啊?” “当然了,” 闻言, 张景然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笑容:“因为我老早以前就说过,他要是敢把我是昆吾之主的事情说出去,我迟早是要回去拜访一下他的,” “我看不仅仅是拜访吧?到时候要帮忙的话说一声,嘿嘿嘿…” “嘿嘿嘿…” 血河宗,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 新晋长老大位的闵金童总是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让他坐卧不安,寝食难安, 修为到了御灵境, 修仙者都会产生一种奇怪的能力, 这种能力能够让他们提早发觉到未来的一些事情, 虽然绝大多数情况下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但却也能从中获取到一些警示, 就比如此刻的闵金童, 他虽然不知道这种异样因何而起, 但是他却认为这是一种趋利避害的预警, “该不会是宗内有人眼红我的晋升吧?” 想了很久也没有什么头绪, 闵金童只能将这怪异的感觉归结到了同门的嫉妒上了, 毕竟自上次上品灵石矿脉一战过后, 虽然血河宗惨败, 但闵金童也一样是得到了器重, 他在宗内的地位就像是坐上了火箭一样一路飙升, 尤其是三大长老尽皆陨落,御灵境战力大损的情况下, 初入御灵境的他更是十分顺利的坐上了血河宗长老的大位! 而这自然也就引起了不少同门的妒忌和恨意, 毕竟早前张景然就说过此人在血河宗的人缘不是很好, 所以别看他闵金童现如今是贵为一门长老,表面风光, 但实际上他却是如履薄冰,处处小心谨慎, “要不要找个机会出去避避风头?” 心念至此, 他当即就找到了血河宗宗主——血衣魔尊, “宗主!” “哦?是金童啊…” 昏暗的大殿中, 一个身穿血色长衫的老者缓缓现出了身, 此人正是血河宗宗主,一个修为臻至渡劫境大圆满的牛人! 一脸和蔼的看着闵金童, 血衣魔尊笑呵呵的问道:“有什么事吗?” “启禀宗主,” 虽然贵为一门长老, 但奈何闵金童资历尚浅, 所以在面对这个血衣魔尊的时候, 他还是不由自主的行了一个晚辈礼,“犬主外逃,蛟尊失踪,眼下的三妖府局势大乱,我们安插在那里的情报网也受到了重创,我想借此机会去一趟三妖府,将之前的情报网重新建立起来,” “哦?” 听他这么说, 血衣魔尊当即就露出了一丝意外之色,“金童你想去三妖府?” “是的,” “就仅仅是想重建情报网吗?” “这个…” 迎着血衣魔尊的目光, 闵金童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接着说道:“也不尽然,只是金童身为长老,却一直都没有为宗门做出什么贡献,我…” “你是担心有人会不服你?” “呵呵呵,宗主大人果然慧眼如炬…” “我哪里有什么慧眼啊…” 淡淡笑了一下, 血衣魔尊思考了一下,然后就点头说道:“这样也好,眼下修仙界局势混乱,我们血河宗又元气大损,早点将情报网重建起来才能未雨绸缪,如此的话,就辛苦金童你了…” “宗主客气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血河宗外 遭遇熟人 一座终年被血色雾气所笼罩的山脚下, 化身老者的张景然仰起了头, “这就是血河宗吗?” 看着那遮天蔽日如有实质的血色雾气, 他不禁叹了口气,“这要多造孽才能凝聚如此之多的血雾啊…” “你会去统计这辈子踩死了多少蚂蚁吗?” 身边一阵空间波动泛起, 一身黑衣的蛟尊就显现了出来, 自从张景然将那条三首蛟的肉身交给了他之后, 此人就一直留在昆吾秘境当中, 至于他都做了些什么, 张景然却是没有在意,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 在得到了三首蛟肉身之后, 这家伙就恢复了昔日渡劫境的修为, 不仅是这样, 根据张景然的观察, 这蛟尊似乎还摸到了那个不为人知的大乘境! 只不过对于这些, 他都不是很在意, 自从上次解开了吞天天君遗留下来的信息之后, 他就对蛟尊彻底的放心了, 这倒不是说他十分相信蛟尊的为人, 而是他从吞天天君所遗留下来的信息当中知道了克制这家伙反水的方法, 而这个克制之法, 可以说是蛟尊的命门, 所以别说他才摸到了大乘境的门槛, 哪怕是他已经成功晋升了大乘境, 要想收拾他也不过是张景然一个念头的事情罢了, 听着蛟尊那视众生如蝼蚁的话语, 张景然却是没有反驳什么, “现在能和我说说,你为什么要不远千里跑来血河宗了吧?” 伸了一个懒腰, 蛟尊似有所指的说道:“你可别说只是为了对付那个什么闵金童啊…以你的身家,完全可以花钱买命,用得着亲自动手吗?” “呵呵呵,” 闻言, 张景然则是呵呵一笑,道:“是我掩饰的不够好,还是你变聪明了,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这么简单的事情不是有眼睛就看得出的吗?” 翻了一个白眼, 蛟尊就像是分析师一样说道:“根据我对你的了解,你小子看似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家伙,可实际上呢,那些只不过是你的伪装罢了,骨子里你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哦?你对我的评价倒是挺高,接着说…” “也就是因为你是这样的人,所以你才对身边的人很在意,” “然后呢?” “这段时间我看你有事没事就往那个狐妖那里跑,而她偏偏又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胡姬,一体两魂,啧啧啧…” “所以?” “你是想将她们两个的意识分开,我说的对吧?” 一脸得意的看着身边的青年, 蛟尊用一副“我早已看出了一切”的口气说道:“这样一来,你就要为她们其中的一个准备一具身体,而偏偏你又不是一个滥杀的人,你干不出那种将活人抽魂的事情来…所以这次你根本就不是来杀那个闵金童的,而是为了血河宗的血妖而来的,是也不是?” “呵呵呵,” 听了他的分析, 张景然咧嘴一笑,竟然点了点头,“真没想到你居然想到了这么多,厉害!” “这血河宗的血妖虽然残暴,但也不失为一个容纳神魂的上好容器,” 脸上的得意缓缓褪去, 蛟尊语气严肃的说道:“可据我所知,就算是血河宗,也没有几具血妖,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们肯定会严防死守的,你要想在他们的嘴里抢东西,难!” “这人活一世有哪件事情不难的?呵呵呵…事在人为嘛…” “你倒是想的挺开,” 看着他一脸的笑意, 蛟尊又接着问了一句:“你有什么计划没有?” “计划嘛…倒是有,” “说说看,” “进入血河宗,抢到血妖,然后撤退…” “你!我!” 听了他的计划, 蛟尊顿时就是一阵郁闷,“你这也叫计划?” “要不然咧?” “你知不知道咱们这是在玩命啊?你就不能用用脑子好好计划计划吗?” “好吧好吧,” 看着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蛟尊, 张景然只好将自己的计划讲了出来,“说起来我的计划嗨真的很简单,首先,抓一个舌头,套取情报后潜伏进血河宗去,当然了,这个舌头在血河宗的地位当然是越高越好,” “你怎么不去把血衣魔尊给抓来?直接叫他给你一具血妖那样岂不是更省事?” “你以为我不想吗?” 翻了一个白眼, 张景然又接着说道:“说正事儿!抓到舌头以后,就由我一个人潜伏进血河宗,你嘛,就留在外面,准备随时接应我,” “你一个人?” 听他说要自己一人潜伏进血河宗, 蛟尊则是两眼一眯就表示了怀疑, “没错,我一个人,” 点了点头, 张景然又接着说道:“两个人的目标太大了,我一个人反而还容易行事,” “然后呢?” “然后?” 嘴角一咧露出一丝笑意, 张景然有些不怀好意的看着蛟尊, 直到将对方都看的有些发毛了, 他才又接着说道:“然后就要看你的了,” “看我的?” 闻言, 蛟尊顿时就是一脸的疑惑,“看我什么?” “到时候我进入血河宗之后,就劳烦你在外面搞一点动静出来,好将血河宗的注意力都给转走,” “你是想…声东击西?” “我就说你变聪明了你还不承认,看看,这都会使用成语了…” “去去去,说正事呢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好好好,我正经,我正经…” 玩笑开完过后, 两人就正儿八经的将计划复刻了一遍, 而后他们两个就在血河宗外守株待兔了起来, 看看会是哪个有缘人被他俩撞见……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直到小半个月后, 一个矮小的人影才从血河宗中飞了出来, “是他?” 看着闵金童那熟悉的面孔, 张景然顿时就两眼一眯,露出了一丝坏笑,“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呢...嘿嘿嘿...” “怎么…” 见他这幅样子, 旁边的蛟尊不由的为那闵金童感到了一丝悲哀,“你俩认识?” “何止是认识,简直就是再熟悉不过了,” 看着渐渐远去的闵金童, 张景然眼珠子一转,跟着就收敛起息追了上去, “这小子,明明修为不怎么样,怎么到哪都有熟人?”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蛟尊暗自嘀咕了一句, 而后就目光不善的看向了远处那遮天蔽日的血色雾气,“想要动静是吧?我就给你玩个大的!” “怎么回事?” 之前假借重建情报网,实则远遁避祸的闵金童此刻眉头越发紧锁, 他本以为离开了血河宗, 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会有所消失, 可是此刻他却是发现, 这种感觉非但没有因为离开了血河宗而有所减弱, 反倒是越来越强烈了! “该不会是追出来了吧?” 暗自嘀咕了一句, 闵金童瞬间就消失在了一片石林当中,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谁!” 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 闵金童静静的等待着, 可是转眼时间就过去了小半天, 他却是没有发现任何跟踪者出现, 要不是那令他如芒在背的感觉一直没有消失过, 他都快要认为是自己疑神疑鬼,想得太多了, 就在此人满心疑惑的同时, 他身后的一块岩石上, 张景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 他玩味的看着前方疑神疑鬼的闵金童,突然喊了一句:“嘿!” “谁!”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声顿时就吓得闵金童一蹦三丈高, 猝不及防之下, 此人抬手就是一道刺鼻的血色光华射了出去, “我说,你就是这么接待老朋友的吗?” 随手将血色光华拍散, 张景然笑呵呵的看着对方,“闵道兄,别来无恙啊……” “是你!” 短暂的惊慌过后, 闵金童瞬间就认出了眼前这人,“好小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来拜访闵道兄你了啊…” “拜访?” 闻言, 闵金童先是眉头一皱, 跟着就露出一丝凶狠之色,“我看你是来找死的吧!” 虽然并没有和张景然有过什么直接的冲突,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 闵金童就是对张景然没有一丝的好感, “喂喂喂,你这叫什么话?” 看着此人一脸的不善, 张景然则是老神在在的说道:“好歹当初在那上品灵石矿脉中咱们也合作过一次,你就是这么对待伙伴的吗?再说了,上次烈家叛乱,我可是救了你一命诶…” “救我一命?” 他不说这个还好, 一听见他提到了上次烈家叛乱的事情, 闵金童的脸色顿时就无比的难看, 当初他为了树立威信,稳固地位, 可是信誓旦旦的保证过一定会圆满完成任务的, 可是谁曾想到, 当初他还没有来得及有所表现, 就被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给吓走了, 虽然他也将三长老殒命的消息带回了血河宗, 然而这却掩盖不了他临阵脱逃的事实, 尤其是在某些妒忌他的人的故意挑事下, 回到了血河宗的闵金童可是被血衣魔尊狠狠的训斥了一番, 这下好了, 威信没有树立起来, 闵金童在血河宗里本就不怎么好的人缘更是一落千丈, 回想起这段时间一来自己所遭受的白眼和委屈, 闵金童顿时就怒火中烧:“你还好意思说!你知不知道,上次就是因为你这家伙,我堂堂一门长老才遭人白眼,受人非议!” “诶?” 不知道这家伙怎么好好的就突然发了火, 张景然挠了挠头,道:“你什么时候成为血河宗的长老了?” “就在上次上品灵石矿脉之后…不对!我现在和你说的是这个吗?” 第一百一十九章 老友叙旧 潜入血河 “喂,你要是再这么的话我可就要认真了…” 漫天灰尘当中, 张景然一边拍着身上的灰尘,一边缓步走了出来, “不可能!” 眼见他丝毫无伤的从自己的攻击中走了出来, 远处的闵金童顿时就难以置信的吼了起来:“你怎么可能毫发无伤!” 其实也不怪闵金童会这么惊讶, 要知道自上次上品灵石矿脉之后, 立了大功的他在血河宗的帮助下,成功突破了辟谷境瓶颈,来到了御灵境, 而都说修仙一道是一步一个差距, 绝大多数情况下哪怕是任何一丝丝的差距, 都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这就更别说是筑基境和御灵境之间横跨了几个大境界的情况了, 这可是哪怕把裤裆扯破了也跨不过去的巨大差距啊! 虽说闵金童的御灵境修为全都是靠着外力强行堆上去的, 但收拾一个筑基境的家伙怎么也该是如吃糖豆一般简单的啊, 可偏偏他还真就被张景然这夹心糖给硌到了牙! 整理好了因为爆炸而有些凌乱的衣物, 张景然笑呵呵的看着一脸难以置信的闵金童,道:“我怎么毫发无伤?呵呵呵,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一个定律吗,叫做有烟无伤定律……” “你!” 虽然不知道什么叫做什么叫做有烟无伤定律, 但是从他的话里面闵金童却是听出了一丝游刃有余, 眼中神色急速变换, 闵金童的心里渐渐浮现起了一丝不甘心, 要说之前, 他还只是辟谷境, 和眼前这个家伙只隔着一个开元境,彼此之间的实力差距不大, 他不是对手倒也说得过去, 毕竟这天下何其之大,能够越级而战的也不是没有, 可是现在, 他闵金童明明都已经是御灵境修为了, 怎么还是拿这家伙没有丝毫的办法? 心里的不甘瞬间演变成熊熊怒火, 闵金童双手持握匕首,猛地划出两道血色光刃, 这光刃腥臭刺鼻, 所经之处所有的一切都碎成了齑粉! “你这家伙属乐器的是吧?欠揍!” 见他依旧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 张景然脸上闪过一丝阴沉, 而后一拳就将急速靠近的血色光刃给轰成了漫天星点, 紧接着他身子一晃,瞬间欺至面前一拳就正中了闵金童的面门, 这一拳的力道之大, 就是闵金童这样的御灵境也不由得倒飞了出去, 而这还没有完, 张景然脚下发力,又追了上去, 无数拳影遮天蔽日, 仅仅是眨眼的功夫, 一门长老,堂堂御灵境的闵金童就像是一个破麻袋一样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你…” 漫天烟尘当中, 他伸出手去颤颤巍巍的指着张景然才说了一个字,跟着就喷出了一口老血! “现在能好好聊聊了吗?” 缓缓蹲下身去, 张景然一双拳头关节咔咔作响, “你…” 看着近在咫尺的青年, 闵金童眼神本能的闪躲了一下, 之前他那满腔的不甘和怒火在经过了刚才的毒打过后, 已经彻底的转化为了恐惧, 他不知道这个明明只有筑基境修为的家伙, 为什么能够全面碾压身为御灵境的自己, 都说凡人会对未知的事情充满恐惧, 其实这又何止是凡人啊, 哪怕是修仙者, 在面对未知事物的时候不也得肝儿颤? “首先呢…” 将闵金童的恐惧一一看在眼里, 张景然咧嘴一笑,道:“恭喜你成为血河宗的长老…呵呵呵,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这才过了多久,闵道兄你都步入御灵境了,都不像我,时到今日都还止步于筑基境呢…” “你…” 虽然他一脸带笑, 但这在此刻的闵金童看来, 却无疑是一种类似于猫耍耗子一般的折磨和玩弄, “姓赵的,你要杀就杀!何必羞辱与我!” 极度的恐惧瞬间转化成了歇斯底里, 他死死的瞪着张景然,犹如破罐子破摔了一样吼道:“大不了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来啊!杀我啊!你还在等什么!来啊!” “额…” 看着莫名其妙就就陷入了癫狂的闵金童, 张景然不禁怀疑到, 这家伙是不是被犬主给咬过,狂犬病发作了, “不是…你能不能先冷静一下?” “生亦何哀死亦何惧…人活一世,固有一死…” “那个…你能先听我说句话不?” “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好了!你给我闭嘴!” 听着他宛如圣僧转世一般喋喋不休, 张景然一声暴喝这才让这闵金童闭上了嘴,“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你了?一上来你就又是动手又是叽叽歪歪个不停,你就不能先搞搞清楚情况吗?” “啊?” 闻言, 闵金童仰着头,一脸错愕的问道:“你不杀我?” “好好的我为什么要杀你?” “可是你…” “可是什么可是?” 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张景然没好气的说道:“我是不是一早就说过了,这次过来是拜访你的?” “额…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你还动手!” “我…” “闭嘴!听我说!” “你说你说,” “有件事情,我需要你帮个忙,” 脸上的怒火瞬间消失, 却而代之的则是一抹人畜无害的温和笑意,“正好你高升血河宗长老,这个忙对你来说简直是太简单了,呵呵呵…” 见他翻脸就像是翻书一样快, 闵金童咕叽一声咽了一口口水,而后万分小心的问了一句:“你…想让我帮什么忙?” “其实也没什么,” 满脸堆满了笑容, 张景然笑嘻嘻的说道:“我就是想去一趟血河宗看看,你也知道我和你们血河宗并没有什么交情,贸然登门的话,多少有些不合适,所以我这不就是来找你了嘛…” “你想干什么!” 闻言, 闵金童顿时就警觉了起来, 根据前两次的经历来看, 他知道眼前这个青年是那种“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人, 同时他也知道, 像这种无门无派,偏偏还修为高深的人, 是最难以应付的, 他们没有固定的落脚地,行踪飘忽不定, 往往是打一枪就换一个地方, 让人查无可查, 再加上做事全凭心情, 绝大多数被他们盯上的目标至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所以在一听到张景然说要去血河宗的时候, 闵金童就知道, 这家伙肯定不是像他说的那样,就仅仅只是去血河宗看看而已那么简单! 他肯定是想要对血河宗干点什么, “我不是说了嘛,就是想去你们血河宗看看…” “看看?我看你根本就不是想去看看吧?” “嘿嘿嘿…” 迎着闵金童狐疑的目光, 张景然挠了挠头,道:“好吧好吧,反正大家都是朋友了,我就和你说实话吧,” 故作神秘的看了一眼四周, 他这才接着说道:“我这次来呢,其实是受了他人的委托,来找一个家伙的麻烦的,” “受人之托,找人麻烦?” 闻言, 闵金童的心里暗叫一声果然如此! 紧跟着他就追问了一句:“这次你要对付谁?” “闵道兄,你看我是那种多嘴的人吗?” 面色瞬间阴冷, 张景然口气不善的说道:“还是说,你不明白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这个道理?” 一见他露出这么一副模样, 闵金童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别!规矩我懂!我不问了!我不问了!” “哼!” 故意冷哼了一声后, 张景然又接着说道:“而我来找你呢,就是想让你帮我进入血河宗,作为报答,你要是有什么看不顺眼的家伙,这次我可以替你顺手一块解决了,怎么样?” “这个…” 闻言, 闵金童一张小脸上顿时就无比的纠结, 他十分清楚, 他今天要是答应了眼前这个家伙的要求,帮助他进入到血河宗的话, 那对于血河宗来说他这一行为无疑就是吃里扒外的背叛, 而血河宗是怎么对待叛徒的, 他闵金童可以说再清楚不过了, 同时他也知道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只要他今天帮了这家伙, 那肯定会被血河宗查到的, 到时候这家伙倒是拍拍屁股走人了, 可是他闵金童呢? 他总不能逃离血河宗吧? 那样一来, 他豁出命去,好不容易才获得的成就地位,岂不是也要扔了? 可要是拒绝眼前这家伙的话, 恐怕他又是活不过今天了, 思来想去, 闵金童赫然发现, 他自己已经是走进了一条死胡同, 答应要求,血河宗不会放过他, 不答应,张景然又不会放过他, 一股绝望浮现眼前, 闵金童看着眼前的青年,哆哆嗦嗦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看来你是要拒绝我了,” 将他的一切反应都看在眼里, 张景然略一沉吟,而后就笑着站起了身,“呵呵呵…既然是这样,那就算了,我不是一个强人所难的人,” “多谢…” “不过为了防止你向血河宗通风报信,啧…没办法,我只能…” 他的话都还没有说完, 闵金童顿时就急了,“别!我答应了!我答应了!” “哦?真心的?” “真心的!” “不是我强迫你的吧?” “绝对没有!” “呵呵呵,既然如此,那就有劳了,” …… “闵长老,你不是刚离开吗?怎么又回来了?” “干什么?本长老做事还需要向你回报吗?” “不敢!” 跟着闵金童的身后, 变换了模样的张景然忍不住笑道:“就一个看门的都敢对你说三道四,闵道兄,你这血河宗长老当得也太没有意思了吧?” “哼!” 第一百二十章 直捣黄龙 血河老祖 “好了,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血河宗, 闵金童一脸不甘心的看着眼前的青年,“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 “呵呵呵,” 看着一脸着急离开的他, 张景然却是笑出了声,而后他就一把拽住了闵金童的手腕,道:“别急着走啊...都说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闵道兄,你是不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旁边的闵金童就急忙打断了他,“不行!不能!不可以!” “不是,我话都还没有说完,你…” “你不用说了!” 斩钉截铁的挣脱了他的手, 闵金童怒声说道:“将你带进来我就已经是犯了门规,我要是再帮你就真的难逃一死了!” “是这样的吗?” 闻言, 张景然露出一丝沉吟之色, “没错,” 鬼鬼祟祟的四处看了一眼, 闵金童抬脚就要走, “等一下!” “你又想干什么?” 扭过脸来, 闵金童怒不可遏的吼道:“我不是说过了…” “你是血河宗的长老,” 强行打断了他的说话, 张景然笑呵呵的说道:“那肯定知道一些血河宗的机密了?” “你…” 一看见他笑了起来, 闵金童的心里顿时就咯噔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呵呵呵…” 没有在意对方的反应, 张景然自顾自的说道:“早就听闻你们血河宗的血妖独步天下,我可是仰慕已久了啊,那什么…” 听到他这么说, 闵金童瞬间就明白了他什么意思:“你想偷取血妖!” “诶诶诶…什么叫偷啊?” 连忙抬手虚压几下, 张景然两眼一鼓,道:“都是读书人,我觉得用借来形容要更恰当一点…” “借?” 闻言, 闵金童一脸的不可思议,“你知道炼制一具血妖有多难吗?” “你知道那有多珍贵吗?” “你知不知道就算是血河宗也没有几具血妖啊……” “呵呵呵……” 听着他的连珠发问, 张景然是一句也不说,就只是一味的笑着, “还借?你怎么不说抢…” 话说到这里突然停住, 闵金童就像才想到了什么一样,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的青年,“你根本就不是来这里找人麻烦的!你是想抢夺血妖!” “呵呵呵,被你看出来了…” 真实目的被揭穿, 张景然非但没有丝毫的慌乱,反倒是一脸笑容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劳烦闵道兄帮帮忙了…” “你!” 闻言, 闵金童急忙往后缩了缩,同时想都不想一下就拒绝道:“不行!万万不行!” “哎呀,你别紧张啊,” 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景然笑呵呵的说道:“其实你也不用怎么样,你呢…就只需要将我带到存放血妖的地方,然后就完事了…怎么样,简单吧?” “简单?” 恶狠狠的瞪着他, 闵金童怒声说道:“血妖存放之地可是有一位血河宗老祖亲自驻守,没有掌门的手谕,任何靠近都会被杀!就连我也一样!” “哦?” 听他这么说, 张景然顿时眉毛一挑,跟着就不动声色的问道:“血河宗的老祖?很强吗?” “渡劫境巅峰,你说呢?” “一个渡劫境巅峰而已,虽然有点麻烦,但也能够处理,” “渡劫境巅峰在你嘴里竟然只是有点麻烦?你好大的口气!” “我爱吃大蒜…” 前一秒还在开玩笑, 可是下一秒张景然的脸色就瞬间一变, 只见他表情怪异,语气阴森的说道:“我是把你当朋友才和你说这么多的,但是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是个好脾气的人了,识相的,就老老实实的答应我的要求,事成之后,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如若不然,那你就休怪我不客气对你搜魂了!” “你!” 见他要玩真的了, 闵金童一颗心顿时一紧, 别看他高居一门长老之位,又有一身御灵境的修为, 可是骨子里, 他闵金童就不是一个视死如归的人, 这一点, 从他仅凭一点似是而非的感觉就打算离开血河宗就可以看得出来, 所以在听到张景然要对自己施展搜魂之法的时候, 他就怕了, 这所谓的搜魂,就是运用蛮力强行浏览敌人的魂魄, 这一过程,可以说是极其的粗暴, 偏偏魂魄这东西又十分娇弱, 稍有不慎就会对其造成不可挽回的损伤, 轻则痴呆,浑浑噩噩的过完一生, 重则,极有可能当场殒命! 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青年的脸,想要从上面找到任何一丝开玩笑的迹象, 然而盯了很久, 闵金童也没有捕捉到任何变化,“我…” 见他还有些犹豫, 张景然阴森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抹笑容,“老实说啊,我其实对搜魂这事儿还真就不怎么熟悉,那什么,待会儿要是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闵道兄你可要多海涵啊,呵呵呵…” 嘴上说着话, 他伸手就朝着闵金童的天灵盖摸了过去, “别!别别别!” 见他似乎要动手了, 闵金童当即就失声喊了起来:“我答应!我答应你!” “呵呵呵,这不就结了?” 满意的点了点头, 张景然老神在在的说道:“那就说吧,” …… 血河宗一处禁地当中, 无数凄惨的哀嚎和呻吟此起彼伏, 一个个牢笼中, 一双双手臂无助的探了出来, “老祖,” 一个充满了鲜红的液体的池子边上, 一个血衣人快步走来, “恩?” 血池当中, 一个干瘦的老者正盘坐其中, 此人面容阴鸠,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野兽般的气息,“何事?” “血食已经准备好了,” “恩…” 淡淡的应了一声, 老者就从血池当中缓缓站起了身, 残留在身上的红色液体瞬间变成了一件血色长袍, 接过了对方递来的一枚须弥戒, 老者眼皮都不抬一下迈脚就走, “老祖!” 就在老者走了几步的同时, 那个血衣人却是突然叫了他一声, “恩?” 闻声, 老者脚步一顿,跟着就缓缓转过了身来, 同时一股凛冽的杀意也扑面而来, 顿时就将这个血衣人冲退了十几步, “弟子…” 强忍着身上因为对方的杀意而产生的钻心疼痛, 血衣人大声喊道:“弟子斗胆向老祖讨要一个差事!” “恩?” 闻言, 老者悉数的眉毛微微一挑,“你想向老夫讨要一个差事?” “是的!” “哦?胆子倒是不小,” 身为血河宗的老祖, 这个老者可以说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别说一般的血河宗弟子门人了, 哪怕是血河宗的掌教,又或者是长老们, 在此人的面前哪个不是战战兢兢,就连说话都要三思而后行? 今天倒好, 这个只有筑基境的小家伙非但不惧怕他, 反倒是想向他讨要差事, 如此少见之事顿时就引起了老者的兴趣, 毕竟敢这么和他直接说话并起初要求的人, 已经很多年不曾遇见了, “你叫什么名字?” “弟子赵金敖,” “赵金敖?” 闻言, 老者则是淡淡一笑,显然他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哪怕是这个名字现在已经在整个修仙界威名远扬了也一样, 没办法, 谁让这个老者已经有数百年不曾出过山门了,自然也就没有听说“赵金敖”这个名字, 毕竟到了他这个年纪,这个境界, 除了在寿元将近之前增进修为,飞升仙界之外, 已经很难有什么能够引起他的主意了, “说起来,老夫这里的确有个差事,” 怪异的目光在这个名叫赵金敖的青年身上掠过, 老者淡笑着说道:“只不过,老夫觉得你没有那个胆子接,” “只要能够替老祖做事,弟子什么都不怕!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呵呵呵,你小子不错,” 或许是被张景然一通表决心所迷惑了, 老者赞许的看着他,道:“既然你有这种觉悟,那就跟我来吧…” 说完, 老者就率先离开了, 与此同时, 变换成血河宗弟子的张景然双眼一眯,而后就一路小跑紧跟了上去, 虽然刚才他积极将自己包装成了一个为了功名利禄不惜抛弃一切的样子, 而那老者也似乎是被他的演技给骗过了, 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张景然的心里就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感觉就像是鞋子里面掉进了一粒沙子, 虽然不痛不痒,但却总是让人十分的不舒服, 如果非要描述的话, 那闵金童肯定是最有发言权了, 毕竟之前他被张景然给盯上的时候, 就有过同样的感觉, 当然了, 这一点张景然却是不知道的, 跟在老者的身后, 他沿途看见了无数炼狱一般的场景, 而这些场面, 正是他之前所了解到的, 血妖的炼制过程, “难怪血河宗也没有几具血妖,” 将血妖炼制的整个过程都看在了眼里, 张景然心里不由的震惊道:“照这么炼制的话,恐怕几十年也未必能够炼制出一具血妖吧…哎,也不知道到时候胡姬会不会满意我给她准备了这么一具身体,” 随着时间的流逝, 张景然也越发深入到了血河宗, 终于, 再经过了小半天的行程过后, 老者终于是在一片泥沼之地停了下来, “好了,到了,” 泥沼地边上, 老者扫视一周,最终落在了身边的张景然身上,“你不是想要一个差事吗?现在你的机会来了,嘿嘿嘿…” 第一百二十一章 识破伪装 里应外合 “老祖,” 看着眼前血泥翻涌的沼泽地, 张景然面露一丝惊恐,“这里是…” “这里就是血妖沉睡之地,” 目光停留在远处, 老者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我们今天过来,就是给血妖喂食的,” “给血妖喂食?” 闻言, 张景然眉头微皱,道:“血妖还需要吃东西的吗?” “不同于我们这样的修仙者,能够以天地灵气为食,” 目光缓缓收拢, 老者斜眼看着张景然,道:“这血妖虽然战力不俗,但却从未修炼过,自然也就没有脱离凡人之身,所以他们也需要吃喝,也需要休息,” 翻手取出了之前那枚须弥戒, 老者淡淡的说道:“现在,你的差事来了,” “啊?” 闻言, 张景然的心里不由的咯噔一下, 尤其是在看到老者脸上的诡异笑容, 之前那种不安的感觉也就越发浓郁,“不知道老祖想要弟子做些什么?” “很简单,” 先是将手里的须弥戒扔给了他, 老者手中掐诀, 而后就看见前方的泥沼顿时就鼓起了一个个拳头大小的气泡, 气泡越来越多,炸裂之后无数血红色的泥点溅射而起, 吼…… 很快, 几个宛如野兽一般低沉的声音就从泥沼之下传了出来, “来!” 在老者的一声低喝中, 泥沼突然炸裂而开,紧跟着五个妖魔一般狰狞的怪物就从泥沼当中钻了出来, 虽然和之前所遇到的那个血妖样貌完全不同, 但张景然却知道, 眼前这五个妖魔正是血妖, 而且还是五个御灵境巅峰修为的血妖! 五个血妖被一根根粗壮的黑色铁链锁住了手脚, 但就是这样, 也难以束缚住其身上暴虐的气息! “好了,你的任务就是将血食给它们喂下去,” 看着前方疯狂挣扎的血妖, 老者的眼中浮现出一抹诡异的溺爱, 他这副样子要是让别人看见了, 肯定会激起一地的鸡皮疙瘩! “喂下去?” 目光在血妖的身上掠过,最终落在了身边的老者身上, 张景然双眼一眯,而后才接着说道:“老祖,这…恐怕不妥吧…” “呵呵呵,” 闻言, 老者缓缓扭过脸去,一脸戏谑的看着身边的青年,道:“怎么,怕了?” “回老祖的话,是有一点…” “嘿嘿嘿…” 脸上的戏谑越发浓郁, 老者嘴角一咧,露出了一丝狞笑:“我原以为你敢冒充我血河宗的弟子,这胆子应该不会小,怎知道,也不过是外强中干啊…” “去你大爷!” 就在老者开口的同时, 张景然顿时头皮一麻,跟着就轰出了一拳, 然而面对这一拳, 老者却是是随手一挥便将之化解了, “怎么,不装了?” 眼皮微抬,老者看着身边一脸错愕的张景然,玩味的说道:“不过不得不说,你小子这变化之术倒是有意思,要不是遇见了老夫,恐怕还真就让你给蒙混过去了,” “你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眼见已经暴露, 张景然索性也不装了, 他暗暗鼓动灵力,做好了随时迎战准备的同时, 还不忘了追问道:“我自信伪装的已经足够好了,你是怎么发现我是冒充的?” “嘿嘿嘿,” 闻言, 老者也不急着动手, 反倒是老神在在的解释了起来,“要光是外貌气息这一方面,你的确已经是做的相当之完美了,只不过,你忽略了一个细节,” “细节?” 脑海中急速将自己的伪装又仔细过了一遍, 张景然却是没有发现有什么细节是没有做到位的,“此话怎讲?” “呵呵呵,你知道我血河宗是一个什么样的门派吗?” 见他还不死心的追问着, 老者淡淡一笑,道:“我血河宗的弟子,自入门起就与搏杀相伴,哪怕是最低级的筑基境弟子,一身的血腥气都是掩盖也掩盖不住的,而你,嘿嘿嘿,身上的血腥味道太淡了……” “真没想到,” 听了老者的解释, 张景然不由得失声一笑,道:“呵呵呵,看来这杀业少了也成了弱点了啊……” 一边摇着头, 他的脸色也缓缓凝重了起来,“看来今天我是在劫难逃了…” “放心,老夫可不是那种以大欺小之辈,” 出乎他的意料, 这老者竟然表示不会对他出手:“念在你是第一个只身闯我血河宗的份上,这样吧,” 伸手一指远处泥沼中疯狂挣扎的血妖, 老者嘴角一咧,道:“要是你能够完好无损的将血食喂给它们,那老夫就放你一马,如何?” “您老倒是挺会使唤人的,” 脑海中急速思考了一番, 张景然当即就露出了一脸的笑容,“那您老可要说话算话啊…” 说话的同时, 他手握须弥戒,十分干脆的抬脚就朝着那五个血妖走了过去, “嘿嘿嘿……” 然而就在他抬脚还没走几步的同时, 那老者突然阴森一笑, 紧跟着张景然手里的须弥戒顿时就爆炸了, 一股腥臭无比的不知名液体瞬间就沾了他一身, “我就知道你个老东西不是什么好货!” 与此同时, 张景然转身就是几十拳轰了出去, 和之前一样, 他这几拳依旧是被老者无比轻松的化解了:“小子,你要对付的,不是老夫啊,哈哈哈……” “不好!” 几乎是在一瞬间, 他全身汗毛炸立,动作也为之一凝, 缓缓转过身去, 那五个血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 看着眼前五张狰狞的面孔, 张景然不由的咽了一口口水, 居然能够瞒过他的感知欺到身前, 这五个血妖一看就不是他当初在上品灵石矿脉中遇见的那一个那么简单! “吼!” 一声咆哮震散了漫天血雾, 这五个血妖拖着锁链就朝着张景然冲了过来, “滚!” 周身金光大作, 一记老拳正中一头血妖的面门, 而后他也不去查看战果,果断抽身飞退, “小子,老夫劝你还是别耍小把戏了,” 就像是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样, 泥沼边上的老者怪笑着说道:“此地乃是我血河宗的禁地,其内阵法无数,你又能逃到哪里去?”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不行?” 并没有因为老者的话就有所动摇, 张景然化身一道金光,朝着泥沼外就飞了过去, 对于他的这一举动, 那老者就像是没有看见一样,并没有出手阻拦, 然而他是不打算阻拦, 可这却不代表那五个血妖不会, 眼见他即将逃离出泥沼, 只见五个血妖中的一个瞬间化为一地血水消失不见, 等到其再一次出现的时候, 却已经是在张景然的面前了, “好快的速度!” 眼看着逃是不可能了, 他心中发狠,抡起拳头就冲了上去, 短短几个眨眼的功夫, 双方就交战了数十回合, 轰! 一记对轰过后, 张景然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破麻袋一样倒飞了出去, 急速飞退中,他还没有来得及调整身形, 身后又是传来了一声兽吼, 四个血妖抓住了他的手脚同时发力, 只听见噗的一声, 张景然就碎成了几块, “嘿嘿嘿…” 眼见这个小子被撕碎了, 远处观战的老者则是淡淡一笑, 毕竟是血河宗的老祖, 他对这几个血妖的实力自然是无比的清楚, 所以在看见张景然被撕碎之后, 他倒也没有表露出什么意外之色, “好了,你们可以开饭了,” 眼中诡异的溺爱再次浮现, 老者就驱使血妖开始了进食, 然而还不等这些血妖开动, 老者的双眼就猛地一睁, 而后他的目光就投向了禁地之外的天空, 在那远处的天际, 一股狂暴的妖气冲天而起, 期间还时不时地有一声声惨叫传来,“渡劫境巅峰的妖物?” 自从得到了三首蛟的肉身之后, 蛟尊不但是将之前所受的伤势复原了, 一身的修为也更是顺带着暴涨了一波, 要知道未受伤之前他本就是渡劫境的修为, 而在华阳宗之行以后, 他的修为也就来到了渡劫境巅峰, 和那不为人知的大乘境也不过是一步之遥而已, 所以在他出现的第一时间, 整个血河宗都进入了全面防御的状态, 不仅整个血河宗全员戒备,他们更是将护宗大阵也全都开启了, 山门处, 血河宗宗主,血衣魔尊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怪笑的恶蛟,冷声叱问道:“蛟尊,你不在三妖府待着,为何来我血河宗!” “笑话!” 闻言, 蛟尊秀气的脸上露出一丝跋扈,“本尊想干什么用得着给你讲吗?” “放肆!” 就在他口出不逊之言后, 血河宗一个辈分不低的家伙当即就出声斥责了一句, 然而他的话才刚刚说出口, 下一秒此人的脑袋就无端爆炸了, “大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吗!” 轻描淡写的爆了一颗人头后, 蛟尊的目光又落在了对面的血衣魔尊身上:“我说魔尊,都说上门就是客,你血河宗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吗?” “哦?” 虽然同为渡劫境, 但仅凭刚才的那一下, 血衣魔尊就知道眼前这个家伙的实力已经远超出了自己, “既然如此,那就请蛟尊到我血河宗坐坐,也好让本尊好好展示一下待客之道啊…” “晚了,我已经生气了,而且还是哄不好的那种!” “哦?这么看来,今日蛟尊你是故意来找我血河宗的麻烦了?” “嘿嘿嘿……你才看出来?” 第一百二十二章 血妖到手 赶紧跑路 血河宗外, 蛟尊正尽一切可能胡搅蛮缠,吸引着血河宗的注意, 而在血河宗的禁地之中, 一颗脑袋却是无声的从泥沼当中钻了出来, 鬼鬼祟祟的看了一圈,确认之前那个老者已经离开了之后, 张景然这才一脸骂骂咧咧的跳出了泥沼, “我的一具傀儡啊…” 看着泥沼中残破的碎片, 他一脸的肉疼, 其实早在从闵金童那里听说了血妖存放之地有一个血河宗老祖把守之后, 他就做好了多个应变之策, 借用傀儡假死脱身, 正是他所准备的后手之一, 虽然继承了昆吾秘境,他也算的上是身家不菲了, 而真君殿里傀儡也还是有不少, 但对于还没有挣脱前世那种一个月几千块收入,一块钱都要掰开来用惯性的他来说, 损失一具价值不菲的傀儡自然是一件让他无法接受的事情, “不行,这个损失你们血河宗必须赔我!” 先是元神出窍确认了那个老者已经不在此地了之后, 张景然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就就看向了脚下的泥沼,“作为补偿,五头血妖我拿走两头应该不过分吧…嘿嘿嘿……” 从须弥戒当中取出了一套杏黄色的三角小旗, 随手一扬, 杏黄色小旗就落在了泥沼的边缘, “恩…” 将这一套得自于乾朗王朝,专门用以封禁的阵旗布置下去之后, 一道透明的光罩就将整个泥沼之地给笼罩了进去, 而后张景然还是觉得有些不够保险, 思考了片刻, 他的手里又出现了一个阴阳罗盘, 而这个罗盘, 正是当初在乾朗王朝的时候, 从合欢宗那个名叫太阴的女人手里得到的, 随着一丝灵力涌入罗盘, 泥沼之地上空又出现了一丝玄奥的波动, “这下应该没问题了吧…” 试探性的轰出了一拳, 巨大的声波撞击到透明光罩后又反弹了回来, 没有走漏出去丝毫, 见状张景然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么接下来,办正事儿吧,” 大手一挥,又是十五具傀儡凭空出现, “去,” 伸手一指, 十五具傀儡就三个为一组,分散到了整个泥沼之上, 这些傀儡的胸口荧光流转, 细看之下, 竟然是用中品灵石驱动的! 使用中品灵石驱动, 这就相当于十五个御灵境巅峰的修仙者, 而这, 就是他张景然用来捕获血妖的中坚战力, “真想用上品灵石奢侈一把啊…” 看着眼前这十五个沉默不语,带出去可以说是相当有排面的“小弟”, 张景然忍不住就想要给它们换上上品灵石, 到时候别说血妖了, 就算是血河宗的掌教他张景然都能够给他借走, “不行不行,这上品灵石可是紧俏货,说不定以后就会派上大用场,可不能乱用,” 摇了摇头将心里的想法驱散, 他手中就出现了一团不停蠕动的腐肉, 这腐肉正是不久前被他暗中截获的,专门用以喂食血妖的血食, “起床了,开饭了!” 运用暗劲将血食抛向了空中, 仅仅是片刻的功夫过后, 平静的泥沼顿时就翻涌了起来, 很快, 五个血妖就又一次钻了出来, 大嘴猛张将空中的血食吸食一空, 然而这点血食对于这五个血妖来说,根本就不够塞牙缝儿的, 而后还没吃过瘾的血妖就将目光落在了远处的张景然身上, “没吃饱啊?” 迎着五道暴虐的目光, 张景然咧嘴一笑,跟着他伸出两根手指往上一勾, 就见那十五个傀儡动了, 这些傀儡三个一组,瞬间就冲到了血妖的面前, 凭借着坚硬的材质, 一时之间这些傀儡竟然将血妖给拦了下来, 而后, 就该张景然动手了, 只见他翻手取出葫芦,一道先天剑气喷射而出, 一瞬间就将血妖的肢体悉数斩断了, 在那之后, 他趁着血妖失去了反抗之力, 翻手又取出了镇界碑, 只是一阵空间波动浮现, 两具血妖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搞定!” 成功捕获两具血妖, 张景然不由的脸上一笑, 可这笑容仅仅是维持了片刻, 就被一股惊愕所代替了,“这么快就发现了?” 与此同时, 泥沼之地外, 之前被蛟尊引发的骚乱而被引走的血河宗老祖正一脸的怒不可遏, 他看着眼前近乎透明的光罩, 抬手就甩出了一团腥臭无比的液体, 这液体刚一接触到透明光罩, 就像是具有了生命力一样飞速蔓延开来, 同时也将光罩腐蚀出了一道道青烟! “是你小子!” 青烟阵阵当中,笼罩在泥沼之地上空的光罩就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而后血河宗老祖一眼就看了远处一脸得意的张景然,“你没死?” “不好意思,小爷的命可硬着呢!” 虽然老者回来的很快, 但这也都在张景然的预料当中, 毕竟这可是个渡劫境, 家里进贼了要是都发现不了的话, 那岂不是笑死个人了? 看着老者到来, 张景然顿时嘴角一咧,露出了一丝坏笑,“老人家,咱们可是有言在先的哟,我能从血妖手底下活出命来,你就放我一马,呵呵呵……” “放你一马?” 目光在剩下那三个残破血妖的身上掠过,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怒火,面容狰狞的看着张景然,道:“还有两具血妖呢?你把它们怎么了?” “你猜…” 咧嘴一笑, 张景然转身就跑, 速度之快, 可以说是人在前面飞,裤衩在后面追, 迅疾无比! “跑?” 见状, 老者身子一动就要发起追击, 可就在这个时候, 张景然的声音却是响了起来,“老人家,你要是来追我的话,那到时候你损失的可就不仅仅是两具血妖咯…” 原来就在他拔腿就跑的同时, 那十五个傀儡就对着剩下的那三具血妖发动了疯狂的进攻, 一边是哀嚎阵阵的血妖, 一边是即将逃出视线的张景然, 血河宗老祖面色一阵难看,权衡过后, 他还是选择了解救的眼前的血妖, 而他之所以会这么选择, 第一是因为这血妖十分珍贵, 哪怕是血河宗, 这么多年以来也就是积攒了区区六具, 这六具血妖当中, 一具折损在了和绝缘谷争夺上品灵石矿脉的战斗中, 而现在, 又有两具血妖无故失踪, 经此一来, 血河宗就只剩下眼前的三具血妖了, 这三具血妖要是再出现什么意外, 那到时候血河宗定会实力大损! 再者就是, 此地乃是血河宗, 老者笃定张景然就算是跑断腿, 也断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而这些还仅仅是令老者留下来的一方面而已, 真正让他没有发起追击的原因, 还是眼前这十五个战力不低的傀儡, 和有血有肉的血妖不同, 傀儡这东西可以说是万金油一般的存在, 不管是对外战斗,还是卫戍宗门, 傀儡都是相当的好用, 只要有足够的灵石供应, 这些傀儡就会战斗至天荒地老, 不知疲倦,无需进食, 更不会像血妖那样时不时的出现不可控的暴走行为, 尤其是眼前这十五个出自真君殿,实力相当于御灵境的傀儡, 就更加激发了老者的贪婪! 然而他却不知道, 张景然扔下傀儡独自逃跑, 这也是他一早就计划好了的, 察觉到老者并没有发动追击, 已经逃出去了很远的张景然嘴角一咧, 而后泥沼之地上的老者就发现, 眼前这十五个价值不菲的傀儡竟然消失了, “可恶!” 到嘴的鸭子飞了, 老者的脸色就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样难看, 万般的情绪最终凝结成了一声扬天怒吼, 老者化身一道血光就朝着张景然离开的方向追了下去, …… “该死的家伙,怎么还不出来?” 血河宗外, 蛟尊一边抵挡着血河宗的攻击, 一边焦急的望着血河宗深处, 原本他以为以他暴涨到渡劫境巅峰的实力, 不说是能够碾压血河宗, 但至少也得是个进退自如, 但实际上真的动起手来, 他才发现自己错的有多么的离谱, 在他摆明了来找茬的情况下, 血衣魔尊也是没有和他有太多的废话, 一上来就直接发动了血河宗的护宗大阵, 而后更是举宗上下都投入到了绞杀蛟尊的行动中来, 反应之果断,态度之决绝, 可以说是一点都没有给蛟尊发挥的机会! 虽然这样一来倒是达成了他和张景然的目的, 成功的吸引走了血河宗的注意力, 可这同时也将蛟尊自己陷入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步, “臭小子,你赶紧啊,要是让血河宗的老东西发现了,那我就完蛋了!” 进行着以一己之力迎战一宗的壮举, 此刻蛟尊非但没有想象中的那种豪气冲天, 反倒是渐渐起了退走的心思,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 血河宗就冲出来了一道再熟悉不过的金色光芒, “哈哈哈!” 眼看着张景然已经出来了, 蛟尊顿时就发出了一阵大笑, 他得意的看着眼前的血河宗众人,“你们不是打得很过瘾吗?大爷的帮手来了!我看你们…” “还废什么话,” 就在他得意洋洋的同时, 张景然却是突然对他吼道:“快走!” “走?哈哈哈,走是不可能走的,正好你来了,” 闻言, 蛟尊摇了摇头,道:“今天要是不给这些家伙一个教训,他们还以为本尊好欺负…” 化身金光和蛟尊交错而过,张景然头也不回的吼道:“快跑!” “不是…你这么火急火燎的怎么了?偷看别人洗澡被发现了?” “来了个血河宗的老祖!” “你这小子口味倒是挺重的啊,居然偷看人家老祖洗澡……该死的!你为什么不早说!” 第一百二十三章 暴露行踪 将水搅浑 万里高空之上,两道流光仓皇逃窜, “你个臭小子,你到底干什么了!” 瞥了一眼身后紧追不舍的血色流光, 蛟尊顶着劲风吼道:“你该不会真的是看了这老东西洗澡了吧?” “我啥也没干啊…” 历经一个月的抱头鼠窜, 纵使是张景然也有些吃不消了, 期间他也想过躲到昆吾秘境去, 只不过身后穷追不舍的血河宗老祖根本就不给他那个机会, 甚至有几次他都已经取出镇界碑, 就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够进入昆吾秘境了, 都被那老者给强行打断了, 要不是他手里的丹药灵石准备充足, 恐怕根本就撑不到今天, 可是经过了一个月的你追我逃, 他手里的丹药灵石也渐渐有些不够用了, “不就是借了他两具血妖嘛,至于追的这么紧吗?” “什么!” 闻言, 蛟尊一脸错愕的看着他,道,“你抢了两具血妖?” “喂喂喂,什么叫抢?借!” “你快闭嘴吧!” 听了他的话, 蛟尊眼中闪过一丝沉吟之色,“不应该啊,就算血妖十分珍贵,也不至于让那家伙穷追不舍啊?” 停顿了一下, 他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又冲着张景然问道:“除了抢了两具血妖,你还做过什么?” “天地良心,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话才说到一半, 张景然就猛地停住了,“我知道为什么了!” “为什么?” “借血妖的时候,我用过傀儡,” “傀儡?” 闻言, 蛟尊就想起了当初张景然跑来三妖府渡劫的时候, 曾经用来阻拦过自己的傀儡, 作为一个来自仙灵界的大人物, 蛟尊一早就看出了当日张景然使用的傀儡是出自仙灵界的, “难怪他会这么紧追不舍,” 瞬间想明白了, 蛟尊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他是为了你手里的傀儡来的!” “不是吧,不就是十五个御灵境的傀儡吗?多大点事儿他至于这样穷追不舍吗?” 闻言, 张景然则是有些不以为然,“堂堂血河宗的老祖,会连傀儡都买不起吗?” “十五个?” 一听这话, 蛟尊恨不得掐死身边这家伙,“那可是出自仙灵界的傀儡!别人藏都藏不住,你居然随随便便就拿出来了?还十五个!” “额…” 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张景然也收起了心里的不以为然,“我手里的傀儡真有这么好?比血妖还珍贵?” “你说呢!” “额…明白了,” 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紧追不舍的血光, 张景然面露一丝凶狠,道:“既然是这样,那咱们就必须想个办法才行!” “办法?” 见状, 蛟尊也跟着问了一句:“你想怎么做?” “他不是不得到我手里的傀儡不罢休吗?” 脑海中思绪急转, 张景然快速说道:“那咱们就利用他这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心理,给他设个套!” “具体一点!” “你有没有什么仇人?” “干什么?” “这么好的打手,你就不想利用利用吗?” “你的意思是…” 闻言, 蛟尊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祸水东引,借刀杀人?” “没错,” “我的仇人是不少,只不过…” “恩?” “只不过我的那些仇人,有能力对付这家伙的,偏偏行踪诡秘,很不好找,那些好找的吧,又对付不了他,” 一语言毕,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过了良久之后, 张景然这才又缓缓问道:“那你知不知道这附近有什么险地没有?” “险地?” “没错,最好是那种十死无生的绝死之地!” “有倒是有,只不过那地方十分危险,就算是你拥有昆吾秘境,只要进去了也不一定能够从里面逃出来,” “那不是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 感受着身后缓缓逼近的压力, 张景然脸色决然的说道:“我现在考虑的就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该怎么摆脱这个老东西!” “那你可要想好了,” “想好了,带路吧,” “好,跟我来,” 快速商量好了对策, 两人的速度就突然加快了一分, 而他们这一突然的提速, 自然是引起了后方血河宗老祖的注意, “想甩掉老夫?做梦!” 血光暴涨, 老者也加快了追击的速度, …… “嘿我说哥几个儿,怎么样,找到那个赵金敖了没啊?” “嗨,你可别提了,老子这段时间抓了十几个赵金敖,可都不是华阳宗悬赏的那家伙,” “拜托,传言那家伙手里可是捏着昆吾秘境诶,要是能让你那么轻松就抓到了,那昆吾之主的名号岂不是浪得虚名了?” 一家酒楼中, 几个散修肆无忌惮的聊着天, 听他们的聊天内容, 自然就是和张景然脱不了干系, 没办法, 现在整个修仙界都知道昆吾秘境在他的手里, 再加上华阳宗那高额的悬赏, 光是这两者中的任何一条就足以将他张景然推到风尖浪口之上了, “诶诶,你们觉不觉得那家伙很眼熟啊?” 喧闹的酒楼中, 一个急匆匆离开的人影顿时就引起了在座众人的注意, “对哦,我怎么看他也很眼熟的样子?” “是他!赵金敖!” “谁?” “就是那个赵金敖啊!” “你确定?” “确定,刚才那家伙和华阳宗悬赏上的的样子一模一样!” “站住!” 随着数十道流光冲天而起, 前一秒喧闹无比的酒楼瞬间就变得人影全无, “好小子,” 接过了张景然递过来的烤鸭, 蛟尊就像是饿死鬼一样狠狠咬了一口,满嘴流油的说道:“血河宗的那个老东西都还没有解决,你就敢自爆身份?”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随手折了一根枯草叼在嘴里, 张景然笑嘻嘻的说道:“正好把那些对我意图不轨的家伙都给凑齐了,然后一锅端了一劳永逸…嘿嘿嘿……” “最好是能把犬主鹏王,陆九灵,傀仙还有华阳宗的家伙都给聚拢到一块一勺烩了,” 三五两下将烤鸭连肉带骨头吞进了肚子, 蛟尊一抹嘴角露出了一丝狞笑,“嘿嘿嘿,那到时候这个世界可就有意思咯…” “嘿你不说还好,你这么一说,我怎么突然发现咱们的敌人都这么多了呢?而且还都是渡劫境的大牛……” “注意措辞啊…那些都是你小子的敌人,不是咱们…” “是吗?” 闻言, 张景然眉毛一挑,道:“那咱们就此分道扬镳,各走各路可好?” “开个玩笑嘛,你至于…不好!那老东西追来了!” “追来才好啊…” 目光飘向远方, 张景然非但不逃,反倒是一脸怪笑的说道:“我还怕他不来呢…嘿嘿嘿……” “那我再帮你宣传宣传?” “随意,” “嘿嘿嘿,” 同样露出了一丝怪笑, 蛟尊深吸一口气,而后就铆足了劲喊道:“昆吾之主,华阳宗悬赏之人,赵金敖在这里!” “在这里,” “这里,” “里……” 雄浑都的声音穿透了云层,直达天际, 仅仅是片刻过后, 远处就出现了无数流光疾驰而来, “好了,宣传已经到位了,” 三两步来到张景然的身边站定, 蛟尊笑嘻嘻的说道:“接下来就只等正主出场了…嘿嘿嘿……” 说话间, 很快就有是几道流光冲到了眼前, 光芒散去, 一个个人影就显现了出来, 这些人当中有来自仙门的修仙者, 也有来自魔道的邪修, 当然了, 更多的则是无门无派的散修, “好家伙,魔岩门的五长老!” “雷炎宗的赤练仙子!” “哈!鹏王手下的铁羽妖王!” 看着眼前第一批达到的人, 蛟尊一脸怪笑的给张景然介绍着:“啧啧啧,这才是刚开始就来了这么多大人物,要是再等一会,那岂不是还有更重量级的家伙到场?” “开玩笑?我诶…昆吾之主现身,不应该是那些掌门掌教来捧场吗?” 就在他们两个指点江山的同时, 第一批来人就像是饿狼一样死死的盯着他俩, “怎么样,是他吗?” “这样子这气息,没错是他!赵金敖!” “哈哈哈!昆吾秘境!是我的了!” “放屁吧你!昆吾秘境是我的!” 就在众人暗自欣喜的同时, 张景然环视一周,而后就朗声说道:“诸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海涵啊…哈哈哈!” “赵金敖!识相的就将昆吾秘境交出来!” “姓赵的,你把昆吾秘境交给我,我保你一命!” “大胆!此人是我拜入华阳宗的契机,谁要是敢和我抢,就休怪我翻脸无情!” 听着这些人的恶语相向, 张景然则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后他就看着这些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家伙,还嫌事情不够大的火上浇油说道:“诸位为何而来在下很清楚,只不过吧,这昆吾秘境就只有一个,这可是难住我了,我该把它交给你们哪一位呢?” 虽然他这挑拨离间的话说的很直白, 在场的人精也十分清楚他的用意, 无非就是借用昆吾秘境来激发在场之人的内乱, 然而虽然清楚他的目的, 但那可是昆吾秘境啊, 在场又有哪一个不心动呢? 所以明知道这是一个圈套, 这些利欲熏心的家伙还是会心甘情愿的走进去了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大鱼出现 趁机溜了 “哪里跑!” “将昆吾秘境交给我!” “敢和我抢?你莫非忘了百年前我给你的教训了吗?” 在昆吾秘境和拜入华阳宗的巨大诱惑下, 广袤的平原上终于是爆发了一场大战, 起初, 这些人还有的放矢, 所有的战斗都围绕着张景然展开,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 这些家伙当中不少人就忘记了今日来此地本来目的, 尤其是一些相互之间原本就有仇的家伙, 在这场混战当中竟然处理起来了新仇旧恨, “怎么样,” 混战当中, 蛟尊随手拍飞一个邪修,“现在可以跑了吗?” “再等等,” 作为引发这场混账的主角, 张景然却是没有丝毫的紧迫感,“血河宗的那个老东西还没现身,现在走说不定正中了他的下怀,” “可我觉得再拖下去,到时候虽然能够拖住那家伙,可咱们想要脱身也不会那么容易了啊…” “没事,机会总会有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小半天后, 一道压倒众生的气息终于是出现了, “来了,” 目光飘向气息传来的方向, 张景然是一脸的期待:“会是哪个大人物呢?” “不好说,” 气息排山倒海而来, 瞬间就将陷入混战的众人给震慑住了, 没多大的功夫, 一个散发着狂暴气息的人影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是他?” 一眼就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张景然眉毛一挑,跟着就怪笑着说道:“看来当初在华阳宗这家伙根本就没受到多重的伤嘛…” 此刻突然出现的人正是当初在华阳宗,被他狠狠摆了一道的陆九灵, 自上次败走华阳宗之后, 一身重伤的陆九灵就一头扎进了无尽蛮荒之中, 疯狂屠戮真灵来疗伤, 在伤势复原之后, 此人就四处寻找张景然,誓要将当初所受之屈辱如数奉还, 只不过他找了很久,也没有发现张景然的丝毫踪迹, 就在他以为摆了自己一道的那小子是不是早就死在了华阳宗的时候, 犬主却是主动跳了出来,四处散播有关于张景然的事情, 而这正好让失去了目标的陆九灵又重新有了方向, 毕竟从当日华阳宗的情况来看, 陆九灵可以肯定, 犬主和摆了自己一道的那个家伙一定关系匪浅, 再加上当初犬主也曾对自己下过死手, 这就更让陆九灵下定决心要找犬主好好聊聊了, 我找不到那小子,还不能收拾你吗? 而后此人就联系上了傀仙,一同去往了三妖府, 只不过陆九灵怎么也没有料到, 那个犬主竟然能够从自己和傀仙的联手之下逃跑了, 而后两人就追着犬主离开了三妖府, 再然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陆九灵就一个人出现在了这里, 渡劫境巅峰的气势碾压全场, 陆九灵冷冷的看着眼前数百个修仙者,“你们也在找赵金敖?” 一语出口,全场鸦雀无声, 虽然很多人并不认识他, 但他身上那股让人两股颤颤的气势却是清楚的告诉在场的众人, 这是一个他们谁都招惹不起的强大存在! “回答我的问题!” 见无人回答, 陆九灵冷着脸又问了一句, “前…前辈,我们…” “叽叽歪歪!” 某人的话还没有说完, 陆九灵抬手就是一刀, 人头落地的同时, 他又问了一句,“你们也在找赵金敖?” “是的!” 这一次,在场的人无不大声的回答道, “他在哪?” “在那里!” 顺着众人手指的方向, 陆九灵就看见了远处两个陌生的青年, “赵金敖?” 看着眼前两个和记忆中完全不相干的青年, 陆九灵冷着脸问了一句:“你是赵金敖?” “嘿嘿嘿…” 没想到竟然遇见了他, 张景然嘴角一咧,嘿嘿笑道:“陆兄,当日华阳宗一别,别来无恙啊……” “真的是你!” 闻言, 陆九灵猛然爆发出一股毁天灭地的恨意,“那三首蛟呢?” “诶…” 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张景然决定撒一个谎,“陆兄,那里可是华阳宗的地盘诶,你认为我有那个本事和能力将三首蛟占为己有吗?” 他的这句话看似答非所问, 但是每个字却都在暗示陆九灵, 当初那具三首蛟, 已经落在了华阳宗的手里, “我谅你也没有那个本事!” 凶狠的看着张景然, 陆九灵嘴角一咧露出了一丝狰狞,“当日在华阳宗,你小子可是厉害得很啊,敢对我动手!” “陆兄,当日的情况你得体谅啊…” 眼见这家伙一脸的狰狞, 张景然却是丝毫不怵,“再者说了,大家都是受了华阳宗的邀请,而你们呢?竟然干出出尔反尔的事情,未免有些不是君子所为了吧?呵呵呵…” “你懂个屁!” 听他这么说, 陆九灵张嘴就是一声充满了亲切的问候,“修仙一道,本就尔虞我诈,你以为我那么做不是君子所为,殊不知这样的事情他华阳宗也没少干!” “也就说你还有理咯?” 笑嘻嘻的看了一样远方, 血河宗的那个老者还没有追来, 张景然露出一丝钦佩的神色 ,道:“不过老实说啊,我倒是相当钦佩陆兄能够如此光明磊落,不像某些人,表面上光鲜亮丽,暗地里坏事一点也没少干,” “哼!” 对于他的马屁, 陆九灵则是冷很一声,“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不杀你了!” 说着话, 一股血红杀意喷射而出, “等一下!” 就在陆九灵即将攻杀过来的同时, 张景然却是叫住了他,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陆兄你好歹也是个渡劫境巅峰的大人物,欺负我们两个小家伙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你觉得我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吗?” “不像,” “既然如此,受死吧!” “再等一下!” “你又要说什么!” 目光从远处收回, 张景然嘴角一咧露出了一丝怪笑:“嘿嘿嘿,也没什么,就是想介绍一个朋友给你认识,” “朋友?” 听他这么说, 陆九灵的双眼微微一眯,“小子,你…” 话还没有说完, 就又有一股渡劫境的气息瞬间笼罩全场, 不多时, 一道血光突然出现,而后血河宗老祖的身影就显露了出来,“恩?” 方一出现, 血河宗老祖的目光就落在了旁边陆九灵的身上, 感受着对方那雄浑澎湃的气息, 他沉声问了一句,“这位道友…” “小子,这就是你的朋友吗?” 没等血河宗老祖的话说完, 陆九灵手中长刀一横就强行打断了他:“区区一个渡劫境?” 他这话看似说的很随意, 但其中鄙夷的味道却是相当的浓郁, 而这样一来, 挟怒而来的血河宗老祖自然也就心生不满了, 首先一点, 他才刚刚来到此地, 和对方根本就不认识,就更别谈有什么恩怨了, 而他陆九灵呢? 一上来就热潮热风, 再有一点就是大家都是渡劫境, 实力修为相当你有什么资格嘲笑老夫的? “这位道友,” 虽然心中充满了不悦, 但是碍于对方渡劫境的身份, 血河宗老者并没有直接动手, 而是相当客气的说道:“老夫血河宗…” “血河宗?” 再一次强行打断了血河宗老者的话, 陆九灵嘴角一咧,玩味的说道:“怎么,你是想用血河宗来压我吗?” “道友,老夫并没有那个意思…” 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 老者张嘴还想解释一下, 可陆九灵根本就不给他那个机会, 手中长刀爆发出一股血色,“那你废什么话?死!” “你!” 被他猝不及防的一刀逼的连连后退, 血河宗老者是有苦说不出,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 自己千里迢迢追杀而来, 眼看着就要将那个臭小子抓住了, 怎么突然之间又冒出了这么一个不讲理的家伙, 这话都还没有说两句就拔刀相向, 老实说, 在血河宗老祖那漫长的生命当中, 他还从未见过如此不讲道理之人! 一招挡住了陆九灵, 血河宗老祖面带一丝凶狠,“敢对老夫出手,我看你是活腻了!” “敢和我这么说话的,你是第一个!” 周身血光暴涨, 陆九灵一脸狰狞的说道:“勇气可嘉!不过你不要以为这样就能保得住这小子!” “保?” 闻言, 血河宗老祖的脸上露出一丝迷惑,“道友,此话何意?” “你不是那小子的朋友吗?我告诉你…” “朋友?” 这一次轮到血河宗老祖打断对方的说话了:“笑话,老夫可不是他的朋友!” “你们不是朋友?” 闻言, 陆九灵的心里也泛起了一丝迷惑, 但是紧跟着他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你不是来救他的?” “救他?真是荒谬,此人闯我血河宗,夺我血妖,老夫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又岂会救他?” “什么!” 听到这里, 陆九灵终于是明白自己是上当了, 等到他猛地回过头去, 目光所及之处, 哪里还有张景然两人的身影? “该死的!” 猛然发现那个可恶的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 怒不可遏的陆九灵扬天发出一声怒吼, 一股血光铺天盖地暴射而出, 只是一瞬间, 在场的修仙者就全都身首异处,沦为了一地尸骸, “道友?” “是你!就是你!要不是你横插一手,我已经宰了那小子了!给我死!” 第一百二十五章 绝龙岭外 以身做饵 “诶你说,那两个家伙到底谁能活?” 万里高空之上,两道流光飞驰而过, 顶着凛冽的强风, 蛟尊有些意犹未尽的说道:“刚才你为什么要走?怎么不留下来看戏?” “看戏?” 闻言, 金光中的张景然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道,“看什么戏?” “当然是陆九灵和血河宗那个老东西的戏了…” 一脸的坏笑, 蛟尊颇有些遗憾的继续说道:“那两个家伙可是相当的有钱呢…咱们真不应该走的,” “干什么?你还想着坐收渔翁之利啊?” 闻言, 张景然顿时就觉得有些好笑, 光是陆九灵和血河宗老祖之中的任何一个, 都足以将他们两个追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了, 这家伙倒好, 居然还想着趁乱发大财? “对啊,我估摸着那两个家伙的实力应该不相上下,打到最后虽说不至于玉石俱焚吧,最少也得是个两败俱伤,咱们要是留在那里,不就是捡便宜吗?” “那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看着一脸迷糊的蛟尊, 张景然咧嘴一笑,也不说话, “不是,你小子到底想说什么?” 见他故作高深, 蛟尊顿时脸色一板,道:“叽叽歪歪也太不爷们了!” “呵呵呵,” 闻言, 张景然先是呵呵一笑,而后接着说道:“你是怎么断定陆九灵和血河宗老祖就会以死相拼的?” “额…” 看着有些哑口无言的蛟尊, 他非但没有就此打住,反而是又笑嘻嘻的接着问道:“你怎么就能肯定他们不会互通消息,然后将误会解开?” “这个…” 被他的两连问惊醒了过来, 蛟尊支支吾吾的说道:“这个我倒是没有考虑到…” “呵呵呵,” 见他面子上有些过意不去, 张景然也就没有再继续打击他,而是另起话题,道:“你说的那个险地,还有多远?” “按照咱们现在的速度,至少还要个七八天才能到,” “七八天?” 闻言, 张景然眉头微皱,道:“不行,咱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又怎么了?” “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陆九灵他们两个现在已经联手了,” “不会吧!” “虽然不敢肯定,但是我不能不考虑有这个可能,” “一个就已经很难对付了,这要是联起手来,那咱们…要不咱们躲进昆吾秘境怎么样?” “不行!” 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蛟尊的提议, 张景然嘴角浮现出一丝狠笑,“躲是永远都不可能躲的,再说了,我们躲得了一时还能躲得了一世吗?” “那你的意思是…” “反正都已经得罪他俩了,那咱们就索性一条道走到黑!把他俩都给解决了!” “哦?” 闻言, 蛟尊顿时就露出了一抹嗜血的怪笑,“这个我倒是举双手赞成!” “现在就看你选的那个险地到底有多危险,能不能解决掉两个渡劫境了?” “嘿嘿嘿,这个你放心,我保证那地方能让你满意!” “希望吧,好了,加快速度吧,那俩货追上来了…” “还真的联手了?” …… 绝龙岭, 一个地处蛮荒的绝险之地, 传闻此地内有无数凶兽盘踞, 就连那些极难一见的真灵,这里面也有不少, 除此之外, 绝龙岭当中还有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诡异力量, 这种力量的分布和出现完全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一旦稍有疏忽就极有可能中招, 运气好的只是心浮气躁,性情大变, 要是运气差的, 就极有可能被这股力量勾起心底的负面情绪,从而心智尽失,沦为一头癫狂的野兽! 多年以前, 也有过修为通天之辈欲要进入其中探索, 可不管你是一宗之主还是拥有改天换地的渡劫境修为, 一旦进入了绝龙岭,就再也没有再出来过, 渐渐地, 绝龙岭的恶名就在修仙界传开了, 瘴气密布的荒野中, 张景然脸色凝重,“这就是绝龙岭了吗?” “没错,” 同样带着一丝凝重, 蛟尊点了点头,道:“只要进入,还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够走出这地方,” “嘶…” 吸了一口冷气,张景然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会不会太危险了?别到时候那两个家伙没上当,咱们先折在里面了,” “放心吧,” 闻言, 蛟尊得意一笑,道:“我早就做好准备了,” “哦?说来听听…” “那个血河宗的家伙我不敢保证,不过陆九灵嘛,我有十成的把握他会上当的,” “怎么讲?” “那家伙因为功法的原因,对于真灵的诱惑可是没有丝毫的抵抗力,” 说着话, 蛟尊的手中就出现了几滴宛如琥珀一般晶莹剔透的血滴,“尤其是我还融合了三首蛟的肉身,他陆九灵要是能够抵抗住我这几滴精血的诱惑,我跟他姓,” “呵呵呵,” 意味深长的看着一脸得意的蛟尊, 张景然呵呵一笑,道:“那就开始吧,” 说着话他就取出了两具傀儡, 而后这两具傀儡就一阵蠕动变成了他和蛟尊的模样, “到我了…” 等到傀儡变化结束, 蛟尊屈指一弹就将几滴精血投入了其中一具傀儡的身体, 而后一股气息就从傀儡的额身体的当中浮现了出来, “好手段,” 凑近看了看, 张景然赫然发现, 这具傀儡无论怎么看,竟然都和身边的蛟尊一模一样! 要不是亲眼所见, 他也不一定能够分辨的出真假来, “那我也准备一下,” 不同于蛟尊使用精血, 张景然则是元神出窍,而后在另外一具傀儡上面跑了一圈, “元神!” 见状, 旁边的蛟尊顿时就瞪大了眼睛,“你居然修炼出了元神!” “怎么了?” “还怎么了?” 看着张景然一脸的不以为意, 蛟尊恨不得冲着他的脸就来上一拳,“你知不知道元神这东西,就算是渡劫境也没有几个凝聚的?” “知道啊…” “臭小子,你给我端正一点!” “行了行了,” 摆了摆手, 张景然指了指面前的傀儡,又接着说道:“你说就这样陆九灵他们会上当吗?” “必须的!” “我总觉得还是有些不放心,” 沉吟了片刻, 张景然取出镇界碑, 而后他的肉身就进入了昆吾秘境,只留下元神还在绝龙岭, 在蛟尊满是疑惑的注视中, 小小的元神就没入了傀儡, “好了,这下应该没问题了,” 以元神操控着傀儡活动了一下, 张景然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一来,就算中途发发生什么变数我也好从中及时调整计划,” “你是想…” 看他操控着傀儡, 蛟尊也终于是明白了他想要干什么,“你打算操控傀儡进入绝龙岭?” “对啊…” 一边熟悉着傀儡的行动, 张景然一边说道:“都说人老精马老滑,光想靠着远程操控傀儡就能骗过陆九灵和血河宗的那个老家伙,这多少有些不大稳当,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用元神近距离来操控傀儡,” “你倒是小心,” 见他这多此一举的行为, 蛟尊嘴角一撇,有些不以为意, 毕竟在他看来, 眼前的两具傀儡已经是到了以假乱真的最高境界, 只要不凑近观察, 那陆九灵和血河宗老祖无论如何也是分辨不出来的, 只不过张景然这么做也有他的道理, 蛟尊自然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好了,你找个地方躲起来,剩下的就交给我了,” 熟悉了一番后, 张景然就操控着傀儡弄出了一阵动静, “那你小心!” 叮嘱了一句后, 蛟尊就飞速离开了此地, 而后操控傀儡的张景然就这么静静的等待了起来, 时间转眼过去了半个时辰, 天边两道血色遁光激射飞来, “终于来了,” 感应到陆九灵两人的到来, 傀儡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而后一股气息就散发了出去,犹如灯塔一般散发着吸引力, “在那边!” 就在他主动散发气息的同时, 天边的陆九灵和血河宗老祖瞬间就察觉到了, “陆兄,” 感受着张景然可以散发出来的气息, 血河宗老祖双眼一眯,而后有些忌惮的说道:“前面就是绝龙岭了,” “我知道,” 感受着空气中那股精纯至极的真灵气息, 陆九灵的一双眼睛瞬间浮现起一抹血红, 同时一股癫狂之意也随之冒了出来,“陆某纵横修仙界这么多年,去过的绝死之地无以计数,区区绝龙岭,能奈我何!” “你…” 自从将误会解开之后, 血河宗老祖也就通过聊天知道了眼前这人正是传说中的陆九灵, 同时他也清楚, 真灵对此人的诱惑会有多大, 他也知道为了得到真灵,这陆九灵会有多疯狂, 只不过不同于陆九灵那种孤家寡人,随心所欲的情况, 血河宗老祖的身后还有一个宗门, 他可不会为了一点好处就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都豁出去, 哪怕张景然的身上有他很要的东西也是一样, 虽然好处谁都不会嫌弃, 但也得有命享受才行! 所以此刻望着远处凶名在外的险地绝龙岭, 血河宗老祖的心里就打起了退堂鼓,“陆兄,这绝龙岭不同于其他的险地,里面不但凶兽横行,更是有无数空间裂缝,贸然进入其中的话,恐怕…” “哼!” 听出了半路伙伴话里面的退意, 陆九灵则是冷哼一声, 而后他也不说话, 化身血光就朝着气息传来的方向飞扑了过去, 第一百二十六章 相互利用 诡异人影 绝龙岭外, 张景然笑呵呵的看着不远处的陆九灵, “小子,你笑什么?” 看着他那一脸的笑容, 陆九灵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手中长刀一横,就要攻杀而来, “嘿嘿嘿…” 见状, 张景然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久闻陆兄你最是喜欢寻找绝死之地斩杀真灵,今天我想看看,你是不是如传闻的那样厉害,” 他这边还在说着话, 就见他身边那具藏有蛟尊精血的傀儡一步上前, 而后一道蛟龙虚影就从傀儡的身后缓缓浮现, 这蛟龙长有三颗脑袋, 只不过有两颗是虚影, “果然!” 看着眼前熟悉的蛟龙虚影, 陆九灵豹眼环睁,同时怒不可遏的说道:“三首蛟果然被你们两个拿到了!” “嘿嘿嘿…” 对此, 张景然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不说话, 可不代表陆九灵也不说, 他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笑呵呵的家伙,道:“看来你们两个小子的来历不小啊,竟能让华阳宗,纯阳真人坐视你们夺走三首蛟的肉身!” “嘿嘿嘿,” 对于他的话, 张景然依然是微笑以对, “不过,” 见他一味的笑着, 陆九灵眼中的愤怒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莫名其妙的兴奋:“这样也好,三首蛟要是落在了华阳宗的手里,我反倒是没有丝毫的机会,嘿嘿嘿,现在嘛倒是省去了我不少的心思,” “那你还等什么?” 闻言, 张景然终于是开了口, 他戏谑的看着陆九灵,道:“想要三首蛟,那你过来拿啊……怎么,没胆子吗?” “小子,你不用使那激将法,” 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伎俩, 陆九灵长刀爆发出一股血色, “就算你什么都不说,我也会杀了你们!” “嘿嘿嘿,是吗?” 见状, 张景然缓缓往后退了一步,而后就消失在了绝龙岭那迷蒙的雾气中,“那你就来试试看吧…嘿嘿嘿……” “狂妄!” 见状, 陆九灵面色一凝,而后就化身血光追了进去, 而后过了一炷香的时候, 早前曾表示要离开的血河宗老祖却是缓缓浮现了出来, 他先是神色诡异的看着陆九灵消失的地方, 而后才低声笑了出来:“嘿嘿嘿,真没想到除了那小子之外,我还能遇见一条蛟龙真灵!嘿嘿嘿,不过除了他们两个之外,陆九灵,老夫可是对你身上藏着的数种真灵血脉万分眼馋的很呐…嘿嘿嘿……” 不久前还口口声声说不想进入绝龙岭冒险的老者, 下一秒就急不可耐的消失在了浓郁的迷雾当中, 而就在血河宗老祖也进入到绝龙岭之后, 蛟尊的身影这才缓缓浮现了出来,“还真让那小子说对了,” 看着陆九灵和血河宗老祖相继进入了绝龙岭, 他却是没有丝毫跟上去的意思, 短暂沉吟过后, 蛟尊就在绝龙岭外围做起了布置, 看样子是打算接应张景然了, …… 进入绝龙岭后, 张景然就将带有蛟尊精血的那具傀儡给支开了, 只不过在那之前, 他已经将傀儡身体中蛟尊的精血给取出来了一滴, 而他之所以这么做, 其实早在一开始, 他就有了一个计划找 这计划包括去往血河宗盗取血妖, 而后被血河宗老祖追击, 再到现在来到了绝龙岭, 这一切都可以说是他一手安排的, 为的, 就是能够得到蛟尊的精血, 至于紧追而来的血河宗老祖,以及后面意外遭遇到的陆九灵, 这都是他用来逼迫蛟尊的手段, 因为只有强大的追击者才能让他和蛟尊陷入一种十分危险的境地, 而这样一来, 张景然就能够顺理成章的提出自己的建议——寻找一个绝死之地来困住那两人, 而他之所以会让蛟尊来选择这个绝死之地, 就是因为他能够断定, 蛟尊一定会选择来到绝龙岭的, 要问他为什么会做这些, 只以为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完全信任蛟尊, 尤其是上次在华阳宗禁地之行中, 他从和吞天天君的那一缕残魂的交谈中知道了很多事情, 和啸天天君那种肉身被毁不同, 吞天天君虽然也在当年的那场大战当中陨落了, 但是他的肉身却是在意外之下流落到了这个世界当中, 而后他用尽了最后的手段, 将自己的身体分做了三部分, 其中一部分被他安排去到了三妖府,而后变成了现如今的蛟尊, 还一部分则是流落到了华阳宗,成为了只有一个头的三首蛟, 而最后剩下的那一部分, 则是被他藏进了一处十死无生的险恶之地, 而那个险地就是此刻张景然身处的绝龙岭, 自从融合了华阳宗的那条三首蛟之后, 蛟尊自然也就知道了吞天天君的最后一个分身的所在之地, 一心想要成为新的吞天天君, 蛟尊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能够吞噬最后分身的绝好机会的, 而张景然也正好利用了他的这一心态, 才精心策划了这一切, 来到绝龙岭, 可不仅仅是蛟尊怀着目的, 他张景然也一样! “上次和吞天天君的残念交谈中,他曾说过,” 一边小心翼翼往绝龙岭的深处行去, 张景然一边思考着:“八九玄功乃是仙界的顶尖功法,借用灵气虽然也能修行,可是却进展缓慢,且战力也一般,唯有仙灵之气才能够将这部功法的优势展现出来,” 脑海中回想着上次和吞天天君残念交谈的场景, 他不由的露出了一丝苦笑,“修炼八九玄功需要仙灵之气,温养元神需要仙灵之气,唤醒胡姬也需要仙灵之气,再加上身外化身的炼制,最好也用上仙灵之气,我的天…怎么不知不觉间我的花销已经这么大了,愁死个人了啊……” 回想起上次三妖府渡劫之后, 时间也过去近一年的时间了, 这段时间里虽说他总是很忙, 但对于“八九玄功”的修炼他却是没有一刻松懈过, 然而无论他怎么修炼, 哪怕是不停的服食丹药,甚至是动用灵石来修炼, 可“八九玄功”的进展就是十分的缓慢, 虽然这里面有“八九玄功”越往后面进展越慢的原因, 他也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 可他就是莫名的十分急迫, 尤其是在胡姬主意识觉醒,三首蛟,还有吞天天君这些事件之后, 这种急迫就越发明显, 脸上的苦笑一闪而逝,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坚韧了起来:“现在就看看吞天天君留下来的仙灵之气有多少了,希望蛟尊到时候会乖乖的配合才是…算算时间,他也应该进来了吧?” 收拾好了心情, 他一边运转起了“八九玄功”, 一边施展“通幽术”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很快, 在那浓郁的迷雾当中, 一个诡异的影子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修仙者?” 看着隐藏在迷雾中的人形影子, 张景然前进的脚步顿时一停, “绝龙岭里有活人的吗?” 心中闪过一丝警觉, 沉吟片刻后他就朝着远处那个人影悄无声息的靠了过去, “不是活人!” 凑近了一点距离后他才发现, 迷雾中的人影并不是活人, 而是一具干枯残破的修真者尸体, “看来应该是某些进入绝龙岭探索的修仙者…” 站在远处观察了一会儿后, 他决定再靠近一点, “能够有胆子来着绝龙岭的,肯定不会是什么普通人物,” 小心翼翼的靠上前去, 他一边注意这四周的情况, 只要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他都能够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要是能在这家伙身上发一笔小财倒也不虚此行了,” 花了小半柱香的时间他终于是来到了尸体的跟前, 或许是因为年代久远的原因, 又或者是因为绝龙岭那恶劣的环境因素, 这具尸体身上的衣物已经残破到看不出任何来历了, “见怪莫怪,见怪莫怪…” 朝着尸体拱了拱手, 张景然就准备上前搜索一下, 然而他才刚刚伸出手去, 就闪电一般突然闪避了一下, 而也就是他躲避的同时, 一道火红耀眼的剑气就在他刚才站定的地方炸裂开来, 整个过程可以说是一点征兆都没有! “好险!” 凭着灵敏的感知躲过了这一击, 一丝冷汗从张景然的额头缓缓落下, 目光死死的钉在眼前的尸体上, 他心有余悸的同时也满心的疑惑,“明明都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还能够发出这么诡异的攻击方式!” 虽然刚才的攻击出现的很诡异, 但张景然却是清楚, 对他发动攻击的, 就是眼前这具不知道陨落了多少年的尸体! “活人我都不怕,我还会怕你个死鬼?” 傀儡胸口荧光乍现, 张景然朝着那依然是毫无生机的尸体抬手就甩出一团火焰, 嗤…… 火球一闪而逝,瞬间就落在了那尸体身上,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他心里不由得一紧, 只见那火球瞬间炸裂,猛然爆发出一股炽热的高温, 然而这足以熔金断铁的高温, 却是仅仅存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而后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再来!” 一击无果, 不屑的张景然又准备发动新一轮的攻势, 然而就在同一时间, 那具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尸体竟然动了! 咔吧…咔吧…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碰撞声中, 那尸体竟然站了起来! 一双空洞的眼窝燃起一丝碧绿鬼火, 尸体朝着张景然抬手就是一指, 紧接着又是一道散发着灼热的剑气转瞬而至! 第一百二十七章 百年秘闻 邪门妖僧 鬼蜮一般的绝龙岭中, 陆九灵将长刀从一具腐烂的凶兽身体中抽了出来, 此刻此人的脚下铺满了无数奇形怪状凶兽身体, 这些凶兽无一例外的都是全是腐烂不堪, 就好像死去了多年一样, “没有魂魄还能攻击,” 甩了甩长刀上乌黑的液体, 陆九灵眉头不由的紧紧皱起, 作为专门斩杀真灵的大能, 此人一生当中可以说是面对过无数凶兽妖类, 可像眼前这种明明已经死去多年却还能够攻击人的诡异凶兽, 他却是从未遇见过, 偏偏在这绝龙岭中,像刚才那种没有魂魄却战力惊人的凶兽还无以计数, 一时之间, 陆九灵心里的凶性也被激发了出来,“我倒看看,这绝龙岭当中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声音还在雾气中回响, 原地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 与此同时, 绝龙岭的另外一个方向, 血河宗老祖也正遭遇着相同的局面, 和陆九灵那种轻松应对的情况不同, 血河宗老祖此刻已经是被潮水一般的凶兽围困住了, “该死!” 一掌将一头凶兽拍成了肉泥, 此人趁着其他凶兽还未冲上来的间隙瞬间化身血光冲出了包围圈, “难怪传闻只要进了这绝龙岭就出不去了!” 感应着身后那紧追不舍的凶兽群, 血河宗老祖是一脸愤怒和惊恐, 曾几何时, 此人只觉得世人将这绝龙岭的恶名夸大了, 然而等到真的进入了此地之后他才发现, 世人非但没有夸大绝龙岭的恶名, 恰恰还低估了这里面的危险, 刚才围困他的那些凶兽, 每一个都有着不逊色于渡劫境的强大实力, 要不是此人修炼的功法霸道异常, 恐怕在遇见凶兽的那一瞬间他就陨落了, “哼!等老夫办完了正事,再来收拾你们这些畜生!” 血光速度猛地加快几分, 瞬间就将那紧追不舍的凶兽群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 “苦行寺的和尚?” 绝龙岭另一个方向, 经过了一番惊心动魄的交手过后, 张景然终于是将那具诡异人影给解决了, 然而他却并没有产生丝毫的高兴, 反倒是愈发的愁眉紧锁了, 在解决掉人影之后, 他才发现那人影竟然是一个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腐烂尸体, 在接下来对尸体的检查中, 他居然从尸体的须弥戒当中发现了一本佛经, 而后他也就明白了, 这尸体竟然是来自修仙界中那个曾经险些被一夜除名的苦行寺! “不对啊,苦行寺不是和尚庙吗?” 虽然这具尸体已经残破不堪了, 但是怎么看也不像是和尚, 因为邪空大师的原因, 张景然也曾了解过那个命运多舛的苦行寺, 在他的了解当中, 苦行寺是没有俗世弟子的, 要想拜入其中, 除了要有极好的慧根之外, 还必须要剃发受戒, 他们的标志就是那一颗颗宛如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的大光头, 而眼前的尸体却是有着一头乱糟糟犹如鸡窝一样的长发, 不但如此, 这尸体的身边还放着一柄长剑, 与其是说和尚, 倒不如说是道士要更贴切一些, “这家伙该不是想要弃道从佛,皈依佛门了吧?” 怀着满心的疑惑, 他抬手在地上轰出了一个大坑, 而后就将整个诡异的和尚给埋了进去:“尘归尘土归土,愿你早登极乐净土…” 将尸体埋葬后, 张景然顺手就将从尸体处得来的须弥戒给收了起来, “也不知道陆九灵那个家伙跟上来了没有……” 闭目沟通了一下那具负责引诱陆九灵的傀儡后, 张景然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愧是摸到了大乘境门槛的家伙,那陆九灵果然有两把刷子!” 通过那具傀儡得知了陆九灵那边的情况后, 张景然就斩断了和那具傀儡的联系, 而后就朝着迷雾的深处走了进去,“吞天天君那家伙也真是的,你就不能把那些仙灵之气放在明处吗?搞得这么繁杂,你也不怕你家主人的传人找不到?” 手中拿着那副藏有吞天天君一丝精魂的水墨画, 张景然在迷雾当中一点一点的行进着, “不是吧,还要深入?” 在迷雾当中走了将近一天的时间, 张景然赫然发现, 自己的目的地竟然还在前方, 要知道他虽然走得很小心,很慢, 但是以他的脚力, 一天的时间怎么着也能够走个数百里啊, 就是这样, 他都还没有见到目的地, 一时之间, 他不由得起了退走的心思, 这一路上, 他又遇见了不少尸体, 这后面遇见的尸体, 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越来越强, 从辟谷境到御灵境, 甚至是渡劫境, 越往深处走, 尸体的战力就越恐怖, 攻击的手段也是越来越诡异, 这些尸体有的是施展道门功法, 剑诀,符篆,阵法, 有的则是像三妖府的妖类一样,肉身之力强横的出奇, 更有甚者, 更是举手抬足之间鬼气森森, 竟然是来自阴司的鬼物邪祟! 虽然这些尸体的手段各有不同,可以说是涵盖了现如今整个修仙界, 但有一点却是和最开始那具尸体一样, 这些家伙竟然都是来自于苦行寺! “难怪当年邪空大师不过区区御灵境的修为,竟然差一点就将整个苦行寺给屠了,” 结合这一路上的所见, 张景然此刻的心里冒出了一个推断,“这么看来,当年整个苦行寺的高端战力全都折在了这绝龙岭中了,” 而后又是一个疑问出现在了他的脑海当中, 这些来自道门,妖类,阴司的家伙为什么会成为苦行寺的一员? 而他们又是因为什么来到了这绝龙岭? 为什么苦行寺这举宗而出的庞大行动, 外界却是没有一丝传闻流出? 要知道光是张景然遇见的尸体, 其阵容之豪华就可以横扫一些中等仙门了, 就更别说他还没有遇到的了, 这么多高阶战力一夜之间踪影全无, 修仙界那些宗门为什么没有动静?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当中, 损失一个高端战力就足以引起某些势力的觊觎了, 就更别说苦行寺这样, 举宗上下高段战力悉数消失了, “苦行寺如此大动干戈,会不会是为了吞天天君留下来的仙灵之气呢…还是说,这绝龙岭当中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心里充满了疑问, 张景然恍惚间目光扫到了一样东西, “恩?” 走到跟前, 他发现引起自己注意的是一块流落在山石之间的灰扑扑的玉简, 沉吟了很久, 他这才将玉简给拿了起来, 一丝神识缓缓探出, 而后他的脸色就渐渐变得诡异了起来, 只是一盏茶的功夫, 他就将玉简中的内容浏览了一遍, “难怪会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家伙加入苦行寺,感情这都是被那群和尚给度化了的啊…什么八部天龙?” 回想起很早以前无骸阴帅曾和他说过的, 有关于邪空大师的前身——慧灵和尚的事情, 张景然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当初那慧灵和尚区区百年的修为,几句话就险些将渡劫境的无骸阴帅给度化了,看来这苦行寺能够屹立千年是有原因的啊,” 在他的了解当中, 佛门可是一个讲究缘的派流, 再加上这是一群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家伙, 可以说只要是被他们盯上的有缘人, 那最终归宿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皈依佛门, 从此青灯古卷相伴,与红尘再也没有任何一丝的关系了, 犹记得某个佛门高僧, 平生最是喜欢说一句“施主与我佛有缘”, 此人这句口头禅可是和另外一个大牛的“道友请留步”并称修仙界的两大梦魇, 只要听见这两句话的, 要么皈依佛门,要么身死道消, 百试百灵, 没有任何破解之法! “难不成,这绝龙岭中,有什么大凶大恶之辈?要不然苦行寺为什么会举宗前来?” 一路思绪飘邈, 张景然渐渐深入到了绝龙岭的腹地, 一处满是尸骸的山谷中, 他又一次停下了脚步, 层层堆叠的尸骸中, 一个面容枯槁,浑身衣衫褴褛的老和尚正端坐其中, 这老和尚双眼微闭,面容祥和, 身体四周更是有一丝庄严的金光若隐若现, “好家伙,终于遇到了一个老鬼了啊…” 虽然眼前的老和尚面容慈祥, 但经过了前面那么多诡异情况的张景然知道, 越是反常,就代表越是危险, 果然, 就在他的目光触及身体的瞬间, 尸骸中的老和尚竟然就睁开了眼睛, 没有眼白的双眼呈现出一种令人遍体生寒的漆黑, “长生啊...长生...嘿嘿嘿…” 嘴角一咧露出了一嘴的烂牙, 老和尚诡异的笑出了声,“又来人了啊…” 笑声宛如夜枭哀嚎,让人一听就头皮发麻, “你看错了,我可是傀儡,” 迎着老和尚诡异的目光, 张景然心中一紧,“我叫傀仙,老和尚,你又是谁?” “傀仙?嘿嘿嘿…” 闻言, 老和尚脸上诡异的笑容越发浓郁, “年纪轻轻就凝聚了元神,小施主你的确称得上一个仙,嘿嘿嘿…” 说话的同时, 老和尚身上的佛光猛地炸裂, 而后在漫天的佛光之中, 竟然出现了一尊通体漆黑,面目狰狞的大佛! 庄严肃穆的佛光,面目可怖的大佛, 如此诡异的场景瞬间就让张景然抽身飞退! “好个妖僧!” 第一百二十八章 元神之争 三剑之威 漫天金色佛光中, 黑色佛像手中降魔杵快速砸下, 激起了一阵阵飞沙走石的同时, 更是将张景然所有的退路都给斩断了, 看样子, 这妖僧是不打算给他任何一丝逃离的机会了! “我倒要看看你这妖僧念的是什么经!” 意识到了对方的意图, 张景然非但没有惊慌, 心里反倒是产生了一丝兴趣, 自从来到这绝龙岭之后, 他的一切所见所闻都充满了诡异, 之前他遇到的那些尸体虽然战力很强, 但却没有一个能够进行有效的沟通, 唯有眼前这个妖僧, 虽然看上去不像是个好人, 但这家伙却是唯一一个心智健全,能够与之沟通的存在, 而这自然就成了张景然目前唯一能够了解绝龙岭的方式, 一个翻身躲过了黑色大佛的攻击, 张景然操控傀儡朝着那妖僧就飞速冲了过去, 飞速靠近的过程当中, 傀儡的手掌缩进了手臂,形成了两个黑黢黢的洞口, 紧跟着洞口就冒起了一阵刺眼的光芒, 轰! 两团能量瞬息而至,而后爆发出了一团蘑菇云, 烟尘和迷雾的遮掩下, 张景然很快就冲到了妖僧前方, 就在他准备再次出手的时候, 只见那妖僧诡异的一笑, 他身后的那尊黑色大佛突然张开了血盆大口,“唵!” 声音不大,没有震耳欲聋的效果, 轻飘飘的一声却是让张景然整个人呆立在了原地, 目光涣散,神色呆滞, 仿佛在这一刻他的元神已经离开了傀儡一样! “嘿嘿嘿…” 见状, 那妖僧露出了一丝阴森的笑容,“虽然只是傀儡,而不是你的真身,但这也足够了!” 说话的同时, 他就迈动脚步朝着一动也不动的张景然走了过去, 颤颤巍巍的脚步走的很慢, 凌乱当中透露着一丝急不可耐, 短短的距离姚增走了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 看着眼前毫无动静的傀儡, 姚增颤抖着伸出了枯枝一般的手臂,“长生的秘密就在眼前…有了这具傀儡,我就能从此摆脱绝龙岭的束缚!这到最后,长生还是我落在了我的手里!嘿嘿嘿…” 风干鸡爪一般的手掌终于是按在了傀儡的头顶, 下一秒, 妖僧本就浑浊的老眼缓缓失去了光泽, “恩?” 仿佛无边无际的黑色空间中, 妖僧的元神面带一丝疑惑和惊恐, “这小子的识海竟然如此之大?” 作为昔年巅峰时期的苦行寺主持, 这妖僧早就达到了那个不为人知的大乘境, 当然了, 所谓的大乘境只是修仙者的概念, 换做佛门的说法就是佛陀之境, 不管是大乘境还是佛陀之境, 无疑都是走到了这个世界的巅峰, 虽然被困在这绝龙岭多年, 妖僧早就不复昔年的实力,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拿下才修炼至八九玄功二转之境的张景然,这依然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当年无量劫厄之下,天地隔绝,没有了仙灵之气,我等哪怕是修到了佛陀之境,但却早就失去了飞升极乐世界的可能,” “不过所幸让我在这绝龙岭当中发现了仙灵之气的踪迹,” “为了得到仙灵之气,飞升极乐世界,” “我不惜举宗而来,” “却不想临门一脚功亏一篑!” 仿佛无尽的黑色空间中, 妖僧的声音显得是那么的惊悚令人闻而生畏! “不过,” 面对着无尽的黑暗, 他终于是笑出了声,“困绝多年,终于还是让我等到了机会!哈哈哈!” 夜枭般嘶哑的笑声在黑色空间中回荡着, 妖僧双手打开,似乎就要占据这片识海, 可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让他意外的声音却是突然响了起来, “原来,这就是你们苦行寺日落西山的原因吗?” “你?” 闻声, 妖僧面露一丝不可思议,“你没死?” “你这妖僧都没有死,小爷怎么能死呢?” 识海当中, 张景然的身影缓缓显现, 虽然他的话说的十分轻松, 但是苍白的脸上那一抹心悸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就在刚才, 他之所以会失去了对傀儡的掌控, 其实是被黑色佛像的那一声吼的差一点元神溃散了! 要不是这么久以来他对元神的锤炼不曾有过一丝松懈, 再加上“八九玄功”的神奇, 恐怕就是刚才的那一下, 他就已经是在黄泉路上排队摇号了, 元神的忽明忽暗, 显露着他虽然撑过了刚才的必死危机, 但却也是不可避免的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创伤! “你小子倒有几分本事,” 虽然没有一击杀了这小子, 但妖僧心中的不可思议却也并没有存在多久, 毕竟在他看来, 他能重创一次张景然, 那自然就能做到第二次,第三次! “不过以你目前元神的状态,你觉得会是我的对手吗?” 同样是元神, 经过多年的困绝也同样的虚弱, 但妖僧却是有着远超张景然凝聚元神的时间优势, 毕竟这妖僧凝聚元神的时候, 他张景然还窝在一居室里为温饱而苦恼呢… “我承认在元神凝聚的时间上,操控上,了解上,你的确远是超过了我,” 出乎意料的是, 对于妖僧的嘲讽, 张景然并没有选择争锋相对, 而是点着头同意了对方的说辞:“在修仙者的世界里,任何一点差距都是无法逾越的鸿沟…这是铁一般的定律,”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 妖僧的话还没有说完, 就被张景然给打断了,只见他苍白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丝笑意,“可是呢…我这人偏偏又是个不大喜欢讲规矩的人,” “哦?” 闻言, 妖僧悉数的眉毛微微一挑, 而后就满是嘲笑的开了口,“说来也是巧了,我这辈子最喜欢杀一些不讲规矩的跳梁小丑!” 话音还在无尽的黑暗中回荡, 张景然就听见自己的识海当中竟然出现了一阵阵海浪汹涌的声音, 随着声音出现的, 是转眼到来的无边海水, 只不过和常识中那种蔚蓝清澈的大海不同, 此刻出现在他识海中的是一望无尽的血色, 血浪滔天之间, 张景然赫然发现自己的心境竟然也产生了一丝波澜, 而就在他诧异的同时, 血海的彼端, 那妖僧双腿盘膝坐了下去, 同时他的手里也出现了一个形如骷髅头的木鱼来, 咚咚咚… 一根白骨制成的骨制锤敲击着骷髅木鱼, 发出的声音不是那种清脆悦耳的声音, 而是一种诡异且让人思绪混乱的刺耳噪音, “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刺耳的噪音中, 妖僧面露一丝悲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施主,现在回头还为时不晚…” “想要度化我?” 见状, 张景然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哈哈哈!凭你个妖僧也配?” 大笑声冲天而起, 身在血海当中的他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画卷, 随着画卷的缓缓展开, 那狰狞蛟首山峰下的吞天天君慢慢的转过了身来, 白衣飘飘间, 这画中人一双平和的眼中骤然浮现一丝怒意, “老兄,” 展开画卷后, 张景然冲着画中人就说了一句,“帮个忙…” 对于他的话, 画中人并没有说什么, 只是一股仙灵之气缓缓溢出画卷,而后就没入了张景然的元神, “谢了!” 有了这股仙灵之气的注入, 张景然手中又出现了一个葫芦, “我倒要看看,是你度化了我,还是我斩了你!” “你!” 就在他取出画卷的时候, 前一刻还一副悲天悯人的妖僧下一秒就脸色巨变, 敲击木鱼的动作猛地一停, 此人无比震惊的看着他,“你为何会有仙灵之气!” “捡来的,” 咧嘴一笑露出了两排大白牙, 张景然举起葫芦大喝一声,同时暗中运转“皇道王剑诀”:“请宝贝出手!” 倏地, 一道灰蒙蒙的剑气就冲出了小小的葫芦嘴, 一闪一灭之间就将妖僧手中的木鱼给斩成了两半, “先天灵宝!” 猝不及防被灰色剑气毁了法宝, 那妖僧的脸色顿时一白, 也不知道是法宝被毁遭到了反噬,还是被张景然的手段给吓到了, “好眼力!” 笑着夸了一句, 张景然又一次喝道:“请宝贝出手!” 这一次被斩开的是那无边的血海,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对不起,小爷做事从不回头!” 血海退去, 张景然一步一步朝着妖僧走了过去,“现在我要杀你,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 “你!” 完全没有料到一个区区筑基境的手里不光是拥有仙灵之气,而且还有一件先天灵宝, 此刻的妖僧早就没有了之前的高高在上, 无穷的惊恐当中, 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然而, 张景然却是不给他那个机会了,“算了,你还是别说了,我不想听,” 又是一道先天剑气射出, 无边的识海当中再也没有了妖僧的踪迹, “刚刚好,” 三道剑气定胜负, 从画卷中获得仙灵之气也正好消耗完了, 看了看手里的葫芦, 张景然似乎是第一次见一样,喃喃自语道:“果然仙灵之气才是这件先天灵宝的正确打开方式啊…威力倒是足够大,只不过,对仙灵之气的消耗也同样不小,” 目光缓缓从葫芦转移到面前的画卷上, 他有些死皮赖脸的说道:‘我说老兄,做人可不能这么抠搜啊…’ 第一百二十九章 异变突起 佛像心魔 三剑斩灭了妖僧的元神, 张景然却并没有立即退出识海空间, 而是和画卷中吞天天君的残魂交谈了很久, 将近小半个时辰后他这才回到了傀儡的身体当中, “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不想给我说呢?” 回想着刚才和画中人的交谈, 张景然眼中闪过一丝沉思, 刚才他向那画中人问了很多有关于绝龙岭的事情, 然而对于他的问题, 那画中人却是用一句“我什么都不知道”就给打发了, 虽然对方没有告诉他任何和绝龙岭有关的事情, 但张景然也不是没有丝毫的收获, 通过刚才的交谈, 画中人告诉他, 佛门中人,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对付, 同时他还警告张景然, 刚才的那个妖僧困绝绝龙岭这么多年, 早就已经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和尚了, 还特意叮嘱他, 要小心之前的那一尊黑色佛像, 对于他的这一连串警告加叮嘱, 张景然却是有些疑惑不已, 明明那妖僧的元神都已经被自己给斩灭了, 还会有什么危险值得注意的? 不虽然心里有些疑惑, 但张景然还是老老实实的做出了准备, 首先一点, 他取出镇界碑,而后将真身给取了出来, “还是自己的身体好啊…” 元神重新回到了肉身, 他就将傀儡给收了起来, 而后他又从真君殿中取出了不少丹药和灵石,放进了须弥戒, 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毕竟在某些情况下, 他是没有机会通过镇界碑获取到丹药和灵石的, 而将丹药灵石存放在须弥戒当中虽说没有真君殿安全, 但是胜在获取十分方便, 取出了足够的丹药灵石之后, 他又拿出了一个阴阳罗盘, 一道半圆形透明光罩随之出现就将他给笼罩了起来, 而后他盘膝坐下,一双眼睛在浓郁的迷雾当中寻找起了什么, “之前的那尊黑色佛像应该是那妖僧的某种手段,术法,而施法者都已经挂了,他的术法神通自然也就随着消散了,” 目光在浓郁的迷雾中划过, 张景然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难不成这世上还有一旦施展,哪怕是施法者已经身死道消了也不会停止的术法神通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张景然等待的东西或者是情况并没有出现, 然而就算是这样, 他也并没有因此放松, 毕竟那画中人可是吞天天君的一丝精魂残念, 张景然有理由相信他不会没事找事故意撒谎来骗自己的, 毕竟自己可是他主人的传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他张景然可是吞天天君的少主, 尊重保护他都还来不及呢, 就更别说欺骗了, 当然了, 要是吞天天君对自己的主人显圣真君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大不敬的话, 那事情可就要两说了, 很快, 张景然就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这就像是独自一人身处在山野当中,被一头掠食动物给盯上了一样, “果然有问题吗?” 察觉到了异样, 他却并没有做些什么, 而是继续留在了光罩的范围之内, 同时眼中幽光冒起, 轰! 突然, 光罩就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一样剧烈的震动了起来, 通幽术下, 张景然却是没有看见攻击光罩的东西, 只有某种物体急速通过之后,还没有来得及合拢的雾气, “好快的速度!” 迷雾缓缓合拢, 攻击他的东西就再一次消失的无影无踪, 很快, 又是一道攻击转瞬即至, 和上一次一样, 这一次的攻击张景然依然是没有事先察觉, 过程当中他也没有看清攻击自己的是什么东西, “那我就陪你耗上一耗!” 接连两次诡异的攻击并没有让他失去方寸, 他看着因为承受了两次攻击而有些暗淡的光罩, 翻手就取出了一颗上品灵石握在了手里, 磅礴的灵力涌进身体,而后经过“八九玄功”的精炼又涌入了那阴阳罗盘, 一瞬间那暗淡的光罩就再一次变得熠熠生辉了起来, 俨然一副以不变应万变的样子, 就在他做好了应对准备的时候, 预料中的第三次攻击却是迟迟没有到来, 似乎暗中的那个神秘者已经发觉了他的打算一样, “小爷有吃有喝的,看咱俩谁熬得过谁…”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终于, 躲在迷雾中的神秘者忍不住了, 巨大的降魔杵狠狠的砸在了光罩上, 同时一尊数丈来高的黑色佛像终于是从迷雾当中显现了出来, “还真的是你这东西!” 仰头望着巨大的黑佛, 张景然嘴角一咧,露出了一副“终于等到你”的样子,“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神通这么厉害,施法者都死了你还不消散?” 与此同时, 一个金色拳影应声而出, 拳影悄无声息,瞬间就来到了黑佛的面前, 平静简单当中, 却有一股碾碎一切的威势! 金光袭来, 黑色大佛狰狞一笑,露出了一嘴的尖齿獠牙, 漆黑的手掌,指甲如刀, 一抓一捏, 金色拳影瞬间炸裂成漫天星点, 随手一击就将张景然的攻击化解, 黑佛周身佛光乍现, 金光肆意之间, 无数佛陀罗汉飞速出现, 半隐于迷雾似真似幻, 随着这一幕出现的, 不是那宁心凝神的诵经声, 而是一阵阵似乎能够将人拉进无尽深渊的喃言呓语, 虽说有罗盘光罩的保护, 那黑佛那张景然没有办法, 可这一阵阵夜魔低语声却是穿过了光罩, 直达他的脑海深处, 引诱着他走向堕落, “舞台效果不错,” 勾魂摄魄声中, 张景然岿然不动, 看着眼前这万佛朝宗一般的场景, 他嘴角一咧,戏谑的说了一句, 下一秒, 他的脸色就变得无比的阴森了起来:“就凭这个就想让我堕落,你也太瞧不起我了!” “恩?” 眼见他没有受到摄魂之音的影响, 漫天神佛中央的黑色大佛轻咦了一声, 紧跟着四周的雾气就缓慢的翻涌了起来, 等到迷雾回归平静之后, 漫天神佛消失不见, 却而代之的则是一个个轻纱遮体的妙龄女子, 同时又是一阵阵令人血脉喷张的靡靡之音浮现而起, “哼!” 见状, 张景然鼻腔中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瞬间就将眼前的景象震散, “看来,你也就只有这点手段了,” 缓缓站起身来, 张景然面带一丝阴冷,而后他竟然撤去了罗盘光罩的保护,“来而不往非礼也,现在轮到我非礼你了!” 话才出口, 下一秒他人就不见了, 等到再出现的时候, 竟然已经是在黑色大佛的面前了! “哪怕佛光再多,也遮不住你身上的臭味!” 简简单单的一拳平直砸出, 黑佛的面门顿时就出现了一道道细如蛛网的裂缝! “该死!” 猝不及防挨了一击, 黑色佛像当即就怒吼一声, 跟着就双手掌心相对,想要将张景然拍死, “我以为你还要装呢…” 黑佛口吐人言, 张景然却是没有丝毫的意外, 因为此刻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那就是眼前的这尊黑色佛像, 其实是之前那个妖僧的心魔, 虽然没有系统了解过佛门的修炼, 但张景然也是听说过一些这方面的事情, 心魔这东西, 有的人说是来自于天外, 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引诱人堕落, 而后占据堕落之人的身心,危害世间, 还有的人则是认为, 所谓的心魔, 其实就是世间的万千诱惑, 虽然和前者说法当中的来历不相同, 但危害却是一样的, 这东西可以说是修仙者躲不过去的一大劫难, 为了应对心魔, 修仙者们选择了斩灭, 而佛门则是度化为主, 前者是施以雷霆手段将心魔彻底根除,永绝后患, 而后者则是将心魔留在身体当中,运用慈悲之心将其感化, “难怪那和尚都已经死了,你却还在,” 化身金光躲开了黑色佛像的攻击, 张景然冷冷的说道:“这么看来,之前那和尚不是自身出了问题,而是因为常年困绝在这绝龙岭,一身实力修为大损,导致了对你的压制出现了松动,这才使得你这家伙把他给影响了,” 说话的同时, 一道道金色纹路爬满了他的面庞, “而我刚才斩灭了他的元神,竟然无意间帮了你一个大忙,” 终于意识到了画中人为什么会让他小心的原因了, 张景然阴冷的脸上浮现起了一丝自嘲,“这样一来,你就彻底失去了桎梏啊…呵呵呵……” “小子,这就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见他明白了过来, 黑色佛像终于是卸下了伪装, 他一脸怪笑的看着眼前这个赐予了自己自由的小家伙,“桀桀桀…按理说来,我应该要感谢你,替我宰了那个秃驴…不过呢,我困绝在这绝龙岭多年,早已经饥渴难耐了,这样吧,为了以表谢意,我会一口口将你吞进肚子的,怎么样?” “怎么说呢…我这人呐,是钢铁成精,想要吃我,小心崩了你一嘴牙…” “是吗?那我倒想试试看…” 一阵黑光蠕动, 黑色佛像的手肘关节处骤然冒出了无数漆黑无比的尖刺, 一片片闪烁着黑光的鳞片瞬间布满了他的全身,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 一头狰狞魔物就显现了出来! “我很想给你那个机会,只不过吧…” 看着现出真身的魔物, 张景然缓缓伸出手去, 掌心向上,屈指一勾, 而后浓郁的迷雾当中就传来了一阵撕裂万物的凛冽剑气, “我不喜欢你这副模样……” 第一百三十章 心魔大劫 终是聚首 浓郁的迷雾中, 张景然缓步前行, “我说,你为什么要让我放过那家伙?” 识海空间当中, 他看着眼前的画中人,一脸的疑惑不已,“心魔诶,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留着他,与你有大用…” 画中人一动不动, 但一个声音却是在张景然的识海当中响了起来, “对我有大用?” 闻言, 他有些怀疑的看着画中人,“那玩意儿吃又不能吃,用又不能用,而且还不听话,随时都在准备反客为主,对我来说能有什么用?” “你需要一个对手,” “对手?” 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张景然嘴角一撇,道:“你觉得我的对手还少了吗?陆九灵,傀仙,犬主,无骸阴帅,蛟尊,对我发出悬赏的华阳宗,血河宗,合欢宗…我的老天鹅…我什么时候惹到了这么多人?” “那些都是外在的对手,” 并没有因为张景然的苦恼就有所同情, 那个声音依旧不徐不疾的解释道:“你还需要一个内在的敌人…” “内在的敌人?” 虽然画中人的话说的很笼统, 但张景然却是第一时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想让我将那心魔养起来?将它当做磨刀石来锤炼自身?” “没错,” “可是,” 眼中缓缓浮现一丝忌惮, 他又接着说道:“那可是一个渡劫境的心魔,以我目前的实力,能压的住他吗?” “徐徐为之…” “先玩新手难度,然后再逐步提升困难度吗?” “没错,” “可是该怎么个徐徐而为之呢?” 这一次没等到画中人回答, 他就突然明白了过来,“昆吾秘境!” 要知道, 在早前的时候,他就利用过昆吾秘境来压制蛟尊,无骸阴帅的修为, 只要他愿意, 区区一个心魔而已, 自己完全有能力将其修为压制到极点, 到那个时候… “虽然昆吾秘境能够压制心魔的实力,可我总不能一直待在昆吾秘境吧?” “先压制,后种植…” “先压制,后种植?后种植…”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张景然顿时就笑了起来,“我懂了!” …… “该死的!” 就在张景然筹谋这该怎么好好利用一下妖僧心魔的时候, 绝龙岭的一个方向, 陆九灵一张脸已经扭曲到了一种狰狞的地步, 此刻他的身体周遭五个似真似幻的真灵正飞速游走, 可就是这样, 他的身体还是忍不住的颤抖着,“心魔大劫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和张景然一样, 此时的陆九灵也遭遇到了心魔, 只不过他所遭遇的不是别人的心魔, 而是他陆九灵自己的! “话别说的那么难听嘛…” 就在陆九灵竭尽全力抵抗心魔大劫的同时, 一个时男时女的声音却是在迷雾响了起来:“陆九灵,你我本是一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住嘴!” 一声暴喝打断了那个声音, 陆九灵一张脸已经憋成了赤红色, 颤颤巍巍的取出一瓶丹药灌进了嘴里, 丹药入腹,他的情况才算有了一丝的好转, 然而他却知道, 这只能解一时之急, 要知道陆九灵所修炼的“斩灵诀”, 那可是一种以杀证道的功法, 自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天起, 就注定了会沾染无边的杀业, 尤其是到了陆九灵的这个程度, 他所犯下的杀业简直就是数不胜数, 这些杀业就像是流水中的泥沙一样,经过多年的堆积, 最终化成了他的心魔, 当初在华阳宗的时候, 纯阳真人就曾经指出过他自身的弊端, 然而一向自负的陆九灵自认为平时能够凭借丹药,静修等等手段来压制心魔, 自然也就没怎么在意纯阳真人的告诫,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现如今的这绝龙岭, 似乎存在一种能够放大心魔的作用, 这才使得被他压制住的心魔突然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要知道他的心魔本就十分强大, 再加上此刻绝龙岭的增强, 他不但失去了对心魔的压制, 更是在心魔的步步紧逼之下, 逐步落入了下风! “你看你,” 眼见陆九灵正穷尽手段压制自己, 那心魔却是没有一点慌张和和着急, 时男时女的声音还在不紧不慢的蛊惑着:“咱们两个,本就不分你我,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何苦要同室操戈呢?” “你!” “再者,你不是一直都苦于无法突破天关,达到大乘境吗?只要你肯将身体交给我,我可以保证,别说晋升大乘境了,飞升仙界也是指日可待!” 心魔的话说的很直接, 但却是正中了陆九灵的心病, 要知道他之所以会如此疯狂的四处猎杀真灵, 就是因为他的寿元快要到头了, 到时候别说飞升仙界了, 能寿寝正终都是一件难以奢望的事情了, 所以在听了心魔的话后, 哪怕是知道这是对方的蛊惑, 陆九灵紧锁的灵台也不由的为之一动, 而就是这么转瞬即逝的一瞬间, 就成了心魔破开他坚固防御的契机, “嘿嘿嘿…” 一声怪笑中, 陆九灵的身体当中就涌现出了一股若有实质的血雾, 虽为雾气, 但是这血雾却像是具有生命一样, 时而幻化成恶蟒,时而变成猛虎, 凶戾之气肆虐的同时, 身在血雾当中的陆九灵,一双眼睛当中精光缓缓暗淡, “别反抗了,”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放心吧,我定会突破瓶颈,晋升大乘境的,” 一击得手, 心魔又是喋喋不休的瓦解着陆九灵的抵抗, 与此同时, 妥善将妖僧心魔处理好了之后, 张景然终于是来到了绝龙岭的腹地, 一块空地上, 只见无数碎裂的佛门法器诡异悬浮在空中, 一具具人形,妖类的残骸随处可见, 一片死寂当中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 随手将漂浮在眼前一串佛珠拿在了手里, 张景然面色带着一丝凝重,喃喃自语道:“虽然已经碎了,但这佛珠却依然残留一丝灵性,这么看来,这佛珠的主人修为一定不浅,” 手指微微用力, 佛珠无声碎裂成一地渣子,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苦行寺会举宗前来?” “除了仙灵之气,吞天天君,你究竟还在这里藏了什么?” 目光在漂浮的尸骸,法器上掠过, 张景然缓缓抬起了头, 空地的上方, 一个由迷雾组成的旋涡无声的转动着, 旋涡的中心, 则是呈现出一种类似于眼睛的模样, “怎么个意思?人在做天在看吗?” 盯着高空上那个诡异的旋涡人眼, 张景然顿时感觉后背冒起了一丝丝凉意, 就在他对这种感觉一筹莫展的时候, 他身后的雾气突然急速翻涌了起来, “陆九灵,你倒是来的挺快!” 早在他对战妖僧及其心魔的时候, 他就发觉那具藏有蛟尊精血,用以引诱的傀儡被陆九灵给毁坏了, 但因为当时他正临战妖僧心魔, 也就没有过多的去注意陆九灵那边的情况, 他原本以为对方会迷失在这绝龙岭的无尽迷雾当中, 可谁成想到, 没有指引之法的陆九灵, 居然和他前后脚出现了! “恩?” 看着浑身笼罩着血雾的陆九灵, 张景然的眉头不由的微微皱了起来, 虽然此人的气息还是和从前一样, 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陆兄,” 试探性了打了一声招呼, 张景然不动声色的取出了葫芦拿在了手里,“你倒是来的挺快的啊…” “桀桀桀!” 将他的举动看在眼里, 俨然已经被心魔占据了身体的陆九灵却是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诡异的笑着, “你…” 就在张景然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只见那陆九灵突然一刀挥出, 一道血色刀气挥出之后, 漫天迷雾瞬间消失殆尽, 与此同时, 一个老朽的人影却是十分狼狈的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是你!” 看清来人的面貌, 张景然微皱的眉头越发紧锁, 只因为这老朽的人影, 正是之前对他穷追不舍的血河宗老祖! 此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 竟然悄无声息的来到了这里, “小子,” 被陆九灵一刀给逼出了身形, 血河宗老祖虽有些狼狈, 但却没有丝毫的尴尬, 他诡笑着看着眼前的青年,“怎么,很意外吗?” “是有那么一点点…” 不清楚对方使用了什么手段出现在了这里, 张景然缓缓举起手中的葫芦,道:“我说老人家,不就是借了你两具血妖吗,我又没有说不还,你至于追的这么紧吗?” “血妖?” 闻言, 血河宗老祖当即就露出了一抹讥笑,“你该不会以为,老夫千里追来,就仅仅是为了血妖吧?” “额…” 闻言, 张景然还没有来得及说点什么, 就见一道血色刀气撕裂了空气, “陆道友,” 血色刀气激射而出, 目标却不是张景然, 而是血河宗老祖, 随手一拍拍散了刀气, 老者面目狰狞的盯着陆九灵,道:“你什么意思!” “桀桀桀!” 目光袭来, 陆九灵非但没有畏惧,反倒是周身血雾暴涨,“渡劫境巅峰……不错的开胃菜!” “你!” 意识到了不对劲, 血河宗老祖急忙飞身后退,“你不是陆九灵!” “桀桀桀…看出来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化身出手 殊死一搏 “大爷的!” 绝龙岭深处, 张景然才刚刚将一瓶丹药灌进嘴里, 一道血色刀气就紧追而来, “阴魂不散!” 转身一拳击碎了刀气, 张景然顿感后头一甜,顿时就是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 他还没有来得及喘上两口气, 陆九灵那极具压迫力的身影就从迷雾当中显现了出来, 此人之前虽然凶恶,但也还是个人样, 但此时此刻, 他已经不能用“人”来形容了, 狰狞的虎头上长满了鳞片, 一双大手也变成了类似于鹰爪一样,一条蟒尾垂在身后, 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 那就是此人就像是由多种生物糅合在了一起一样, “桀桀桀…” 狰狞的大嘴一咧,露出了森森白牙, 陆九灵一条殷红的舌头垂在嘴边,“跑啊?怎么不跑了?” “笑话,你让我跑我就跑啊?” 嗤嗤喘了几口大气, 张景然嘴角一咧,笑道:“小爷凭什么要听你的?” “嘴倒是挺硬,” 眼见到了这个时候, 这小子还一嘴的油腔滑调, 陆九灵两眼一眯,周身血雾顿时一个猛涨, “陆九灵,给我死来!” 就在这个时候, 血河宗老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只是转眼间, 一头高大魁梧的血妖就从迷雾当中冲了出来, 没有过多的言语, 化身血妖的血河宗老祖方一出现, 就对眼前的两人发动了攻击, “找死!” 眼见血妖袭来, 陆九灵狰狞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 而后此人就调转枪头,迎着对方就冲了上去, 眨眼之间, 这两个家伙就又一次厮杀在了一起, “好机会!” 趁着陆九灵和血河宗老祖狗咬狗的间隙, 张景然快速思考自己还有什么手段, 这一思考不要紧, 他发现自己此刻能派的上用场的手段竟然寥寥无几, 虽然他也有不少手段, 例如那个能够发出先天剑气的葫芦, 乾朗王朝的不传之秘“皇道王剑诀”, 还有从玄无尘那里敲来的符篆, 凡此种种可以说是不计其数, 可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 这些手段都无济于事, 毕竟无论是血河宗老祖,还是被心魔占据了身体的陆九灵, 都不是一般手段可以对付得了的, “难不成,真的要动用那个吗?” 脑海中闪过了无数选择, 最终张景然却是想到了一个手段, 他能确信, 那个手段一定能够将陆九灵和血河宗老祖给一招解决掉, 然而, 他却是十分不想动用那个手段, 而这个被他无比重视的手段, 就是昆吾秘境当中已经颇具成效的化身, 自从将杀头刀当成载体炼制成化身后, 这么长的时间以来,无论是怎么样的危机他一直都没有产生过动用此物的丝毫念头, 虽说化身的炼制已经颇有成效, 但是距离炼制成功还尚且有一段时间, 可现如今, 无论是陆九灵还是血河宗老祖谁胜出, 到最后他张景然都难逃一死的下场, “算了,命都没有了在好的手段也没有用!” 很快有了决策, 张景然就默默的开始了沟通藏在昆吾秘境中的化身, 昆吾秘境, 一个被深藏在真君殿中的房间里, 陡然亮起了两个红点, “嘿嘿嘿,终于是想起我了吗?” 一个阴仄仄的声音响起的同时, 一股暴虐的气息瞬间就将紧锁的房门给冲开了, 紧跟着, 一个身穿血衣,高大魁梧的青年就从阴暗的房间中走了出来, 青年和张景然的样子一模一样, 只不过和张景然那种嬉皮笑脸,有些玩世不恭的风格不同, 这个青年则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凛冽的气息, 神色凶狠,目光暴虐, 他一走出真君殿, 整个昆吾秘境都在此人暴虐的气势下颤动了起来, “出山第一战,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啊,嘿嘿嘿…” 一阵空间波动泛起, 昆吾秘境当中已经没有了此人的踪迹, 就在他离开之后不久, 一块巨大的粉色水晶则是出现了, “此事你怎么看?” 仰头望着化身消失的地方, 身在蕴灵晶中胡姬若有所思的问了一句, 然而此地就只有她一个人, 也不知道她这话是在问谁, “那化身是他用一柄破邪法器作为载体炼制的,有这样的戾气也属正常,” 就在她问出这句话的同时, 一个张景然十分熟悉的声音却是跟着响了起来,“看来在我沉睡的这段时间里,那家伙的进步不小嘛…咯咯咯,” 闻声, 胡姬当即就脸色一变, 跟着她就有些阴冷的开口说道:“作为我的第二意识,我希望你能够明白自己的身份!” “哟…怎么了姐姐,妹妹有什么话说的不对让你不高兴了?” “胡姬!你和那小子之间的事情,我不想过问,” 脸色越来越冷, 胡姬, 或者说是胡灵则是警告意味浓重的说道:“我之所以帮助你苏醒,不是听你讲述你俩之间的事情!” 闻言,胡姬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那姐姐将我唤醒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我知道那小子已经在准备将你我分离,” 停了一下, 胡灵冷冷的继续说道:“要是我没有估计错的话,到那个时候他一定会将我当做弃子,我要你做的就是,在他决定抛弃我的时候,替我从中斡旋一下!” “斡旋?” 听她这么说, 胡姬的声音先是一阵沉默, 而后才又响了起来:“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呢,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只会对他有用的人留有情面,你不要看他平时总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可真要是狠起心来,谁的话都不好使哟…” “那依你的意思,我该怎么做才能继续留在他的身边?” “这很简单啊…只要让他觉得你有用就行了,比如…” “比如什么?” “告诉他一些不知道的事情,比如仙界的秘闻,” “仙界的秘闻?” “没错哟,他啊,修炼的可是仙法,‘八九玄功’的背后都有什么故事,姐姐你可以说是最清楚不过了,” “哦?” 闻言, 胡灵则是露出了一抹沉吟之色, 见她似乎有所犹豫, 胡姬的声音跟着就又响了起来,“姐姐,咱们现在唯一的依仗就全都在他的身上了,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要告诉你,要想重回仙灵境,张景然是你的不二选择,他要是出了什么事,到时候咱俩谁都跑不了呢……” 一语言毕, 胡姬的声音就沉寂了下去, 过了很久之后, 胡灵这才喃喃自语的说道:“你倒是很为那小子着想呢……” …… 绝龙岭, 张景然一边注意着陆九灵和血河宗老祖的战斗, 一边抓紧时间治疗伤势,恢复灵力, 一阵微弱的空间波动泛起, 另一个他就出现在了身边, “可算是来了,” 看着身边一身血衣的化身, 他如释重负的长舒了一口气, “我亲爱的本尊哟,你怎么搞成这么个样子了?” 别的不好说, 张景然那独有的说话方式却是被化身给悉数继承了下来, 他看着一身狼狈的本体, 张嘴就开始跑起了火车,“怎么着,偷看别人洗澡被发现了?你这人也是的,花点钱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搞得这么猥琐?花点儿呗…” “闭嘴吧你…” 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化身, 张景然冲着远处的战斗使了一个眼色:“怎么样,那两个家伙能对付吗?” “恩?” 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化身的眉头则是微微皱了起来,“好家伙!” “怎么样?” “勉强能够牵制住一个,” “一个?” 闻言, 张景然微微沉吟了片刻,而后才接着说道:“能牵制住一个也好,” “说吧,怎么个打法?” 浑身暴虐的气势缓缓浮现, 化身的一双眼睛瞬间变得一片血红, “先不急,等他们…我靠!你倒是等我把话说完啊!” 话还没有说完, 张景然就只看见一道癫狂的血光瞬间就冲了出去, “我这化身,是不是发育不全啊?” 随着化身的加入, 陆九灵和血河宗老祖顿时就有些手忙脚乱了起来, 他们怎么也料到, 半路会突然杀出这么一个程咬金来, “恩?” “这小子?” 很快两人就发现了异常的地方, 这个半路出杀出来的血衣青年, 竟然和那个赵金敖一模一样! “化身!” 不过两人都是见过了大场面的人物, 一眼就看破了这化身的底细, “没错,大爷就是化身!” 周身散发着足以撕裂万物的凛冽气息, 化身直接就找上了血河宗老祖, “老东西,咱俩过两招!” “找死!” 眼瞅着这个血衣青年冲着自己冲了过来, 血河宗老祖狰狞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愤怒, 而后周身就爆发出了一股剧毒雾气, “好小子,竟敢藐视我?” 与此同时, 被心魔占据了身体的陆九灵又是一声怒喝, 此人手中长刀血色一闪,就要动手, 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 全身布满了金色纹路的张景然又冲了上来,在他的身后,一道擎天碑影若隐若现:“你的对手是我!” “找死!” 一瞬间, 四人就捉对战在了一起, 狂暴的战斗余波冲散了绝龙岭千年不散的迷雾, 谁也没有注意到, 迷雾散去之后的天空上, 一颗类似于眼珠子一样的存在正冷冷的注视着下方的战斗! 第一百三十二章 蛟尊秘事 骤然翻脸 “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绝龙岭外围, 蛟尊小心翼翼的扫视着四周的环境, “真没有想到,当年苦行寺倾巢而出,竟然也是为了吞天天君!” 看着四周散落一地的苦行寺先人, 蛟尊微眯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自从得知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 蛟尊就无日无夜不在想着找到吞天天君的其余两颗头颅将之融合, 因为只有那样, 他才能够拜托分身的身份, 从而成为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他不甘心以一个分身的身份活着, 他要堂堂正正的成为蛟尊!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 他不惜牺牲一切, 就比如上次从华阳宗得到了吞天天君的另外一个分身三首蛟之后, 他就知道了最后的一个分身藏在了这绝龙岭的当中, 所以在之前张景然向他提出, 需要一个绝死之地来摆脱血河宗老祖的时候, 他才会不假思索的提到了绝龙岭, 他要利用张景然,来触发吞天天君留在这里的手段, 因为他清楚, 作为显圣真君的左膀右臂, 吞天天君所遗留下来的所有东西都是为了显圣真君的传人, 就比如此刻的绝龙岭,就必要显圣真君的传人, 也就是张景然亲自到来,才会触发隐藏在这里的最后一个分身, 而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堂堂的三妖府妖主, 会屈尊降贵留在张景然的身边, 他要引导,利用张景然来一步步达成自己的目的, 现如今, 不出意外的话张景然已经和陆九灵展开了生死一战, 而他蛟尊要做的, 就是黄雀在后, 趁乱将张景然拿下, 而后在逼迫他来寻找吞天天君最后的一个分身, 到那个时候, 他就能成为将那最后的分身融合! 倏地一股惊天动地的冲击波袭来, 蛟尊迎风而立,长发飘舞, “恩?” 通过感知, 他已经将远处的战斗尽收眼底, “看来他已经将化身也给派了出来呢…” 张景然炼制化身的事情, 他早就有所耳闻, 原本对此他还不在意, 哪怕是无骸阴帅那样的强大渡劫境, 所炼制的化身也不过才区区御灵境的修为, 凭他张景然那种半吊子水平, 炼制出来的化身能有多厉害? 然而眼前的形势却是给了蛟尊一击响亮的耳光, 张景然的化身很强, 强到竟然能够和血河宗老祖打得难舍难分, “嘿嘿嘿,不过这样倒好,如此一来这小子也就没有什么底牌了,” 暗中观察着远处的战斗, 蛟尊暗中鼓荡妖力, 随时准备出手, “老大,点子硬!我撑不住了!” 与此同时, 在和血河宗老祖的战斗中, 尚未炼制完成的化身终于是撑不住了, 他一边抵抗着血河宗老祖的攻击, 一边扯着嗓子吼道:“你还要多久啊?” “好了!” 另一边, 张景然周身爆发一股刺眼金光,瞬间将陆九灵给逼退了, “那我来了!” 同一时间, 化身摇身一晃,又变回了从前杀头刀的模样,瞬间就飞到了张景然的手中, 时隔这么长的时间, 张景然终于是又拿起了杀头刀, 他看着远处的陆九灵和血河宗老祖, 充满自信的咧嘴一笑,“两位,还有什么遗言没有啊?” “找死!” “区区一柄破刀,能奈我何!” 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血河宗老祖和陆九灵不屑的说了一句, 跟着就闪身冲了过来, “就是我这柄破刀,今天要斩杀你们这两个渡劫境!” “八九玄功”急速运转, 一股股精纯且磅礴的灵力瞬间涌入杀头刀, 而后一抹灰色先天剑芒又从葫芦中射出, 眨眼间就覆盖在了杀头刀的刀身之上, “接我一招‘皇道王剑诀’!” 轻飘飘的一刀斩出, 一股无以匹敌的刀气瞬间将四周的空间划出了无数漆黑的空间裂缝, “不好!” 就在刀气斩出的同时, 陆九灵和那血河宗老祖急忙忙脸色一变, 而后他们根本什么都来不及做, 就无声的消失在了无尽的刀气之中! “咚……” 挥出一刀后, 张景然整个人瞬间就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样, 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就连手里的杀头刀此刻也是掉落在地上,没有了丝毫的动静…… “嘿嘿嘿…” 过了很久之后, 藏在远处的蛟尊终于是现出了身形来, 缓步走到近前,他俯视着脚下已经陷入了昏迷的张景然, 一丝阴笑渐渐浮现在了脸上,“赵金敖,张景然,显圣真君的传人,哼!” 一直大手朝着张景然的头顶抓去, 蛟尊接下来想要对他做什么不言而喻,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按在张景然脑袋上的那一瞬间, 蛟尊整个人就都像是凝固住了一样, 迎着阴森的目光, 他面带一丝尴尬,“呵呵呵,你醒了啊?” 微眯着眼睛看着眼前干坏事未遂的蛟尊, 张景然冷着一张脸,也不说话, “那个,我扶你起来…” “恩?” 伸出去的手悬在空中, 蛟尊脸上的尴尬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罕见的阴狠, 将悬着的手收了回来, 他缓缓的站直了身子, 与此同时, 此人无论是神色还是语气, 都散发着一种图穷匕见的危险味道:“行,既然你这么喜欢躺着,那你就躺着吧,” 说话的同时, 一股雄浑妖气也随着涌动, 冷冷的看着脚下的张景然, 蛟尊突然露出了一丝怪笑,“这段时间以来多亏你照顾,今天,咱们…” “怎么,你是觉得目的即将达成,我没有利用价值了吗?” 他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 就被张景然蛮横的打断了,“还是说,你很害怕我?” “笑话!” 闻言, 蛟尊脸色一变, 但是紧跟着就笑出了声来:“哈哈哈,本尊为什么会怕你?” 他的笑声虽然很大, 但无形之中却夹带着一种心虚的味道, “你说呢?” 虽然现在已经是处在了灵力枯竭,全身都动弹不得的场景, 但面对一身实力没有丝毫损失的蛟尊, 张景然却依然是一副淡定的样子,“堂堂蛟尊,雄踞三妖府不知道多少年,让你对人俯首称臣,恐怕比杀了你还要难以接受的,对吧?” “恩?” 闻言, 蛟尊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去,“看来,你什么都知道了!” “呵呵呵,要说什么都知道了,那倒也不尽然,” 仰面躺在地上, 张景然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也就是知道了那么一星半点而已,” “哦?” 听他这么说, 蛟尊的眉头不由得微微一挑,道:“那你说说,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说说也无妨,” 动弹了一下身体想要换个舒服的姿势, 然而他才动了一下, 一股钻心的疼痛就疼的他嘴角直抽抽,“嘶…下次再也不这么玩了…全部灵力耗光这谁受得了?” “小子,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没什么,无病呻吟而已…” 斜了一眼身边的蛟尊, 张景然这才老神在在的说道:“要是我没猜错,你是故意将我引到这绝龙岭来的,对吧?” “哦?何以见得呢?” “都给你说了我是猜的了嘛…” 翻了一个白眼, 他这才又接着说道:“而你之所以会引我到这绝龙岭来,其实根本就不是因为我向你询问的原因,对吧?” “没错,” 迎着他的目光, 蛟尊沉吟了片刻后,就直接点头说道:“没错,就算之前你不向我询问,我也会设法将你引来绝龙岭的,” “是因为吞天天君那最后的分身,对吧?” “没看来你知道的还真是不少!” 目光瞬间变的凛冽, 蛟尊声音阴沉的说道:“只要将那最后的家伙给吞噬掉,那我就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蛟尊了!” “独一无二??” 看着明显有些不对劲的蛟尊, 张景然缓缓说道:“你是觉得现在的你还不够独一无二吗?” “你知道什么!” 恶狠狠的看着他, 蛟尊莫名愤怒的说道:“作为他的分身,我们这些人自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走上相互吞噬的路,有些事情就算我不去做,其他两个家伙也会同样会做的,与其坐以待毙按照他的安排傀儡一般活着,我为何不先下手为强?” “呵呵呵…” 听着蛟尊的话, 张景然先是愣了一下, 跟着他就笑了起来,“注定?蛟尊啊蛟尊,真没有想到,你居然也是个信命的人?哈哈哈!” “信命?哈哈哈!” 听着他的笑声, 蛟尊也跟着大笑了起来,“自我诞生以来,本尊就从来不信命!” 大笑声突然戛然而止, 此人眼泛一丝凶光,语气阴森的说道:“可笑吞天天君英明一世,他居然以为我们这些分身不知道他所作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显圣真君的传人,没错,在他的计划中,我们这些分身会不由自主的寻找彼此的存在,然后相互吞噬,可他万万想不到,我会知道他这个计划的最终结果,” “将其余两个分身吞噬后,你就会成为新的吞天天君,” 接过了蛟尊的话头, 张景然淡淡的说道:“殊不知那才是吞天天君最终的目的,对吧?” “没错,” 点了点头, 蛟尊沉声说道:“无论是谁,我们这些分身只要成为新的吞天天君,就会踏进他的陷阱,而后就会毫无反抗之力的沦落为显圣真君传人的奴仆!而我,不甘心,所以我要他的分身全部融合,最后,再杀了你!”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天君现身 告一段落 “这么说来,你是打算杀了我了?” 无力的躺在地上, 张景然的目光不知道飘向了哪里,“这就是你反抗命运的选择?” “没错!” 身上妖气滚滚冒出, 已经幻化出真身的蛟尊隐藏在滚滚妖气当中,“只要杀了你,吞天天君的计划自然就被破坏了,到时候再吞噬了剩下的那个分身之后,我便是这世间唯一的妖主蛟尊!” “真没有想到,咱们两个也会有鱼死网破的一天…” “哈哈哈!” 妖气翻滚,蛟影流转, 蛟尊看着地上的张景然,不屑的大笑了起来:“现在的你灵力枯竭,别说遁入昆吾秘境了,就连刀你都提不起来了吧?凭你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也配和本尊说什么鱼死网破?” “看来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你还是不了解我啊……” 并没有因为蛟尊的充满了恶意的话就有所畏惧, 张景然依旧是十分淡定的说道:“你觉得,你做的这一切,我真的一点都没有察觉吗?” “你早有察觉那又能如何?” 闻言, 躲藏在滚滚妖气当中的蛟尊心里莫名突然一紧, 虽然张景然的种种表现都在说明他还有后手, 但此刻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蛟尊突然大嘴猛张,冲着眼前的张景然就喷出了一道足以冻裂万物的寒冰之气! “我之前就说过,你这家伙太单纯了,呵呵呵…” 扭过头去看着急速靠近的寒冰之气, 张景然笑了, 那笑容当中充满了让蛟尊厌恶的味道:“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既然我一早就察觉到了你的计划,但我为什么还会老老实实的和你来这绝龙岭吗?” “给我死!” 心里的不安随着张景然的话越发浓重, 蛟尊面色狰狞,而后就又喷出了几道威力更加巨大的寒冰之气, “呵呵呵,” 又是一阵笑声响起, 只见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张景然手指一勾, 紧跟着身下的空地就剧烈的摇动了起来, 与此同时, 龟裂的大地之中一股股紫色光芒冲天而起, 仅仅是一瞬间, 整个天空就被染成了一片紫色, “这是!” 漫天的紫气当中, 前一秒还胜券在握的蛟尊下一秒就发出了一声惊吼, 似乎眼前的这紫色光华是某种极其危险的东西一样, “你怎么会…” 万分惊恐中的蛟尊话都还没有来得及说完, 无尽紫光当中就有一个高瘦的人影显现了出来, 这人身穿一身华贵的紫袍, 剑眉星目,鼻若悬胆, 万分贵气当中又散发着一丝睥睨众生的威严, 就在紫衣人出现的同时, 旁边的蛟尊当即就慌忙逃窜了出去, “跑?” 看着蛟尊瞬间就逃出去了几十丈远, 紫衣人却是不紧不慢的抬起了手, 五指凌空虚抓, 就见几十丈外的蛟尊被一股无形之力给抓了回来, “放开我!放开我!” 被抓了回来, 蛟尊就像是一条黄鳝一样奋力扭动挣扎着, 然而无论怎么挣扎怒吼, 那股无形之力就是没有丝毫的松懈, 片刻过后, 蛟尊那庞大的真身就被压缩到了极致, 而后迫不得已又一次变成了人性, 面朝下被死死压在地上, 蛟尊发出一声声无能的怒吼, 然而对于这一切, 无论是那个神秘的紫衣人还是张景然, 两人都是没有丝毫的在意, “呵呵呵,” 目光在蛟尊的身上掠过,最终落在了紫衣人的身上, 张景然咧嘴一笑,道:“多谢了,” “举手之劳而已,” 对于张景然的感谢, 紫衣人却是当即表示不敢当, 而后他就另起话头,道:“接下来,就劳烦阁下了,” “好说,” 对于紫衣人的客气, 张景然则是泰然自若的接受了, 而后只见他眼睛微微一眯, 一副画卷就凭空出现, 画卷徐徐展开, 而后张景然的眼中射出一道光芒, 一个白衣人就凭空出现了, 白衣人出现的同时, 画卷中的那人也一步就走出了画卷, 两个白衣人相视一眼后, 就合二为一融合在了一起, 新出现的白衣人先是冲着地上动弹不得的张景然点了点头, 而后此人就从指尖射出了一道仙灵之气没入了他的身体, 有了这一丝仙灵之气的帮助, 张景然的伤势瞬间就有了一丝好转, 翻身坐起, 他先是取出了一瓶丹药吞进了肚子, 而后手中又出现了两块上品灵石, 很快他就旁若无人一般开始了疗伤, 眼见他如此心大的疗伤, 白衣人微笑着摇了摇头, 而后他看着眼前的紫衣人,以及地上动弹不得的蛟尊, 眼中闪过了一丝追忆和伤感, “真没想到,一转眼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呵呵呵…” 淡淡的笑了一会儿, 白衣人抬头看了一眼万里高空, 而后突然说了一句,“差不多了…”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 那紫衣人便一言不发的抓起了地上的蛟尊, 而后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紫衣人提着蛟尊径直走到了白衣人的身后, 而后两人身体周遭就鼓荡起了一股爆裂的气息, 只听见“轰”的一声, 这两人竟然自爆了! 冰冷的寒气,炽热的高温,以及一抹深邃的黑色瞬间涌入了白衣人的身体, 随着这三股磅礴的气息涌入, 白衣人轻轻的握了握拳,“真是怀念啊…” 喃喃自语的同时, 此人的身后骤然浮现出一条异常威猛的恶蛟, 此恶蛟长有三首,每一颗脑袋都散发着令天地闻之变色的暴虐, “当年一战,你我没有尽兴,” 身后的恶蛟仰天咆哮, 白衣人也抬起了头,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 头顶的高空之上, 一颗巨大的眼睛已然出现, 无声的注视着下方的白衣人, 巨大的独眼散发着一种无边的冷漠, 这种冷漠似乎有着某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力量, 竟然能够勾起人心底最深处的负面情绪! “虽然今时今日的你只是一缕精魂,而我也不再是当年的吞天天君,但是,” 仰头望着头顶的巨大独眼, 白衣人整个缓缓飞到了半空,“当年没有结果的一战,最终还是要有我们来结束!” 虽然相较于庞大的独眼,白衣人的身形显得是那么的渺小, 可他所散发出的气势, 却是完全压过了对方, “真君传人,可不是你们这种货色能够觊觎的!” 一声暴喝, 庞大的三首蛟冲天而起, 一瞬间就和巨大的独眼撞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浪, 也没有遮天蔽日的烟尘, 那独眼和三首蛟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真君,您交代属下的事情,属下终于完成了,” 随着独眼的消失, 白衣人的身形也渐渐变得黯淡了起来, 似乎下一秒也会消失一样, 淡然的目光落在了还在疗伤的张景然身上, 白衣人面带一丝微笑,道:“我已经替你斩断了他们对你的窥探,从今以后,就靠你自己了,呵呵呵…” 轻笑声还在空气中回响, 白衣人已经是消失不见了, 没有留下任何一丝痕迹, 似乎,他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 时间如白驹过隙, 转眼已经是三个月后了, 这一天, 浓郁的迷雾当中, 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伴随着爽朗的大笑声, 张景然终于是将伤势悉数治好了, 感受着身体当中磅礴的力量, 他随手就是一拳砸出, 雄浑的金光脱手而出, 竟然直接将绝龙岭千年都不曾消散过的迷雾给劈开了! “二转之境大圆满!哈哈哈!” 一阵大笑过后, 他渐渐沉默了下去, 虽然之前他在疗伤, 但是当时所发生的的一切他也都悉数看在眼里, “那只眼睛,就是仙人吗?” 一想起之前的那颗巨大独眼, 张景然就只觉得自己的内心不由的一阵悸动, “难怪当年苦行寺会举宗而来,又悄无声息的折戟沉沙在了这里,” “看来,当年的苦行寺一定是知道了这里有仙人的踪迹,” “得此仙缘,定会平步青云,” “这要是换成任何人,恐怕都忍不住这样的诱惑吧?” 回想起之前所遇见的种种, 张景然就不由得替苦行寺感到惋惜, “仙缘没有得到,却破了百年修行,滋生了心魔,最终落了一个惨死的结局…” 感慨了片刻, 他缓缓收拾好了心情, “吞天天君已经消失,这也就意味着,以后就要靠我自己了,” 相较于对苦行寺的怜悯和悲哀, 对于吞天天君,及其所做的一切, 张景然却是显得有些冷淡, 虽然他能够走到今时今日, 完全都是依仗着显圣真君,啸天天君,以及吞天天君的帮助, 可是张景然却从来都没有忘记, 也就是因为他们, 自己才会来到这个世界, 无论他愿意与否,承认与否, 他所有的一切都在那几人的计划之中, 明知在这个计划当中,自己仅仅是一枚棋子, 可他张景然偏偏就是什么都做不了, 如此憋屈, 怎么能够让他对显圣真君他们心怀感恩? 当然了, 也许会有人说他受人恩惠却不知感激, 实在是有些白眼狼了, 可这要是让张景然来说, 他一定会嗤之以鼻, “上辈子就不说了,” 目光逐渐变得坚毅, 他手中缓缓浮现出了镇界碑, “可是这辈子,我的人生,就只能被我自己掌控!” 第一百三十四章 得胜而归 喜上加喜 平静的昆吾秘境中, 空间突然泛起了一阵剧烈的波动, 而后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 一股股雄浑磅礴的仙灵之气瞬间就从空间裂缝当中涌进了昆吾秘境, 如此巨大的动静, 自然是引起了胡灵的注意, 巨大的蕴灵晶飞到了半空, 胡灵一脸惊愕的看着远处滚滚而来的仙灵之气,“这是!这是!” “姐姐,” 与此同时, 胡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看来咱们分开的日子就要来了哟…” 对于胡姬的话是充耳不闻, 此刻的胡灵眼里, 全都只有那遮天蔽日的仙灵之气, “只要将这些仙灵之气占为己有,我不但能够恢复巅峰修为,还更能破开虚空,重新回到仙灵境!” 惊喜万分的同时, 她驱动蕴灵晶就要上前去争抢仙灵之气,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胡姬的声音却是又响了起来,“姐姐,我要是你的话,就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过去,” “恩?” 闻言, 急速飞行的蕴灵晶猛地停在半空, 胡灵脸色阴冷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哎呀,人家能有什么意思呢?” 虽然胡灵的言语充满了不善, 但显然作为第二意识的胡姬却是一点也不在意,“人家就是想提醒一下姐姐你,此刻咱们是在什么地方,还有你的身份哟…” “贱婢,竟然嘲笑我?” “哪能啊…咯咯咯…” 并没有因为胡灵的叱骂就有所生气, 胡姬依旧是笑吟吟的说道:“如果姐姐你真的不想活了的话,那能不能等到咱们分开了之后再抢仙灵之气呢?毕竟人家才刚刚苏醒,还不想死呢…” “你!” 被她的一句话点醒了过来, 胡灵只觉得一丝冷汗顺着额头飞速落下,“他之所以会四处寻找仙灵之气,不就是为了我们吗?他怎么会…” “姐姐,这你可就想错了,” 不出所料, 胡姬又是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张景然所做的一切,根本就不是为了你我,而是为了对他有用的人,” “你的意思…” “早前我就给姐姐你说过了啊…张景然只会对他有用的人展现善意,凡是被他认为没有用的,不管是人还是物,他只会无情的抛弃,所以啊姐姐…你要是还想恢复修为,重回仙灵境的话,眼下可就是一个难得一遇的天赐良机哟…” “天赐良机…” 听了胡姬的话, 胡灵眼眸微眯,脑海中思绪连篇,“你是想让我帮他处理这些仙灵之气?” “对啊,放眼普天之下仙凡断绝多年,唯有来自仙灵境的姐姐你对仙灵之气无比熟悉,我估摸着啊,这次你要是帮张景然妥善处理好了这件事情,那以他的性子,定会对你心怀感激…当然了,你要是能够教会他怎么使用仙灵之气的话,就更好了...到那个时候,姐姐你再趁机想他讨要一点仙灵之气,我想应该不会是什么难事的,咯咯咯…” “他会吗?” 对于胡姬的话, 胡灵思考了片刻后则是表示了怀疑, 毕竟在她看来, 修仙者无不是自私自利之辈, 占便宜跑的比谁都快, 可要是说给他人好处, 呵呵呵… “姐姐你不知道,张景然这人和一般的修仙者不一样,你别看他有的时候很抠门,很无情,但你只要给他滴水之恩,他肯定会涌泉相报的哟…其他的就不说了,你就拿我来说吧,虽然之前我也曾利用过他,甚至是背叛过他,可是你看看现在,他不一样是千里奔走,为我寻觅新的身体?姐姐,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那是因为,我曾经帮助过他,当然了,虽然那都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忙,” 故意停顿了一下, 胡姬的声音这才有些得意的又响了起来,其中暗示的味道不言而喻:“不过在他的眼里,我却是一个对他有用的人呢……” 聪明人说话从来都是点到为止, 尤其是胡灵这种聪明绝顶的仙人, 简短交谈过后胡姬的声音瞬间就沉寂了下去, 唯有胡灵一双眼睛转个不停, 不过很快她就想明白了, 眼下这个下界劣民, 是她唯一东山再起的希望, 不管她愿意与否, 坐拥昆吾秘境,身为显圣真君传人的张景然, 都是值得她倾力相助的, “如此的话,那我便帮你一次,” 很快心中便有了决断, 胡灵操控蕴灵晶就朝着仙灵之气传来之处飞了过去, 滚滚仙灵之气下方, 张景然眼睛一斜, 而后头也不回的问道:“恢复的怎么样了?” 巨大的蕴灵晶落在他身后, 从来都是冷着一张脸的胡灵此刻却是笑靥满面,“承蒙公子照顾,胡灵恢复的很好,” “那就好,” 目光落在头顶呼呼冒着仙灵之气的空间裂缝上, 张景然依旧是头也不回的说道:“这里风大,切莫受了风寒,还是早点回真君殿休息吧…” 听他这么说, 胡灵顿时就翻了一个白眼, 到了他们这种层次, 早就是寒暑不侵,百病断绝了, 还什么受了风寒? 你想赶人家走就直说啊, 你看看你都找了些什么借口? 虽然心里有些不悦张景然的态度, 但是胡灵却没有和他置气, 毕竟有句老话说得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还一心指望着他能够帮助自己恢复修为,重回仙灵境, 胡灵自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面和他交恶, “看来这段时间你很忙啊…” 虽然张景然的逐客令已经下达了, 但是胡灵却是装作没听明白一样自顾自的找起了话题,“如此磅礴的仙灵之气,要是能够妥善处理的话,对你来说必将会是如虎添翼呢…” “哦?” 闻言, 张景然眼睛一眯,这才缓缓转过了身来, 深邃的眼睛大有深意的看着身边的女子,“你这么说倒是提醒我了,作为来自仙灵境的大人物,仙子你可以说是最为熟悉这仙灵之气了,” “那是自然!” 这要是换作以往, 面对张景然的这一番话胡灵必定不予理会, 就算是理会, 也必然是要客气谦虚一番的, 可是在经过了胡姬的提点过后, 她急于表现自己的用处, 当即就不客气的承认了,“这仙灵之气本就是仙灵境才有的能量,出现在这方世界,无论采用何种方法储存,都势必会被这方世界的规则所驱散,要是时间长了,更是有彻底消散的可能,” 闻言, 张景然微眯的眼睛又合上了一分:“所以咧?” 听他这么问, 胡灵的心里顿时大喜,“你要是信得过我,可以将这些仙灵之气交由我来处置,我保证不但能够维持仙灵之气不散丝毫,更是能够去其糟粕取其精华,让你放心使用!” “哦?” 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张景然凑近了一份,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竟会如此助我?如此反常,怎么,亲戚来了?” “亲戚?” 不知道他话里面的嬉笑之意, 胡灵则是几句话就将自己的意图讲了出来:“我之所以愿意帮你,原因有二,” “哦?愿闻其详…” “其一,我沦落下界,若是没有你的照顾,恐怕早就陨落了,此为救命大恩,” “那其二呢?” “其二,” 一双美眸深深的望着眼前的青年, 胡灵沉吟了片刻后,才缓缓说道:“就是我也想得到你的帮助,” “我的帮助?” 闻言, 张景然面露一丝笑意,接着就连连摇头,道:“我区区一个下界劣民,哪有那个资格帮助你?呵呵呵…” “你有!” 见他似乎要拒绝自己, 胡灵急忙忙就想说些什么,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 张景然就抬手打断了她:“先不说那些了…现在来说说,你打算怎么帮我处置这些仙灵之气?” “你不是有一株能够产生上品灵石的青莲嘛…” “哦?” 听到胡姬突然提到了那株上品灵石矿脉的内核莲叶, 张景然的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 “你不要误会,” 见他似乎是有些误会了, 胡姬急忙解释道,“那青莲能够纯净灵气,自然也能够提炼仙灵之气,只要略施手段,你不但能够获得精纯至极的仙灵之气,更是能够帮助那青莲再进一步!我保证此事不会出现任何差池的!” “哦?是这样吗?” 虽然胡姬说的信誓旦旦, 可张景然还是有些不大相信, 无论是仙灵之气还是那株莲叶, 对他来说都是无比重要的, 不管这两样东西哪一个出现了问题, 都是他的一大损失, 况且, 他对这个身在蕴灵晶当中的女子还是没有完全的信任, 就在这场对话陷入了尴尬的时候, 一个让张景然出乎意料的声音缓缓响了起来,“你啊,过了这么久怎么还是这么疑神疑鬼的?让你信任一个人真的有那么难吗?” “胡姬!” 猛地一步上前, 张景然满是惊喜的看着眼前的女子,道:“你醒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也才醒过来没多久…怎么,想人家了?” “那是肯定的啊,你可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可是茶不思饭不想,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呢…” “咳咳咳!” 就在他口吐肉麻之言的时候, 一个很煞风景的声音却是强行将他给打断了, 看着眼前这个从来都没有给过自己一丝好脸色的家伙, 竟然因为自己的第二意识醒来而如此激动, 胡姬, 哦不对, 现在要说是胡灵了, 她的心里顿时就充满了浓浓的醋意和嫉妒, 明明我才是正主啊!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三年潜修 风云际变 在胡姬的劝说下, 张景然终于是同意了将仙灵之气交由胡灵来处理, 而后他便一头扎进了真君殿, 一天过后便有无数傀儡开始奔走于浩大的昆吾秘境之中, 给他带来了数量极大的各种灵植, 先是闭门数月将之前消耗一空的丹药又补全了后, 他又急忙忙的来到了昆吾秘境的一处禁地当中, 一座灵气浓郁的山谷中, 张景然手指上须弥戒荧光闪动, 而后通体血红的杀头刀就被他给取了出来, “铮!” 一声龙吟响起, 杀头刀就被他给插入了地面, 而后张景然手中掐诀, 又是一股灵气潮汐朝着山谷滚滚而来, 磅礴的灵气涌入刀身, 杀头刀却是没有丝毫的动静, “看来之前绝龙岭的一战还是对他产生了重创啊…” 眼见杀头刀没有动静, 张景然的心里不由闪过一丝担忧, 要知道为了炼制这具化身, 他可是投入了海量的资源, 这要是出现了闪失,导致这化身炼制失败, 那他可就算是欲哭无泪了, “看来等这段时间忙完了,也该到阴司走上一趟了,” 纵然满心的担忧, 但奈何对于化身的炼制他可以说是十窍通了九窍,就只剩下一窍不通了, 所以在面对这样的情况, 他也只能干瞪眼, “到时候说什么也要将无骸那家伙留在昆吾秘境,直到化身炼制成功为止!” 远在阴司的无骸阴帅还不知道一个恶客很快就要登门拜访了, 又做了一番精心的布置,确认化身的炼制不会出现什么岔子之后, 张景然又来到了一处山洞外, 抬手射出几道光华解开了洞口的阵法,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就走了进去, 山洞幽深且长, 晦暗的前方时不时的传来几声野兽一般的咆哮声, “这么长时间的消耗,” 看着眼前被死死束缚, 却依然疯狂挣扎的两具血妖, 张景然嘴角一扬,“精力还能保持这么充沛,不愧是血河宗的镇宗之宝!” 抬手射出几道金光, 而后山洞的墙壁地面,以及顶面就亮起了一道道繁奥的阵法纹路, 阵法亮起的同时, 两具血妖魁梧的身体上瞬间就冒起了一团团赤炎, 恐怖的高温之中, 两具血妖的身体顿时就传出了一阵阵噼啪声, 而后一股股碧绿色毒雾就在赤炎的烘烤下溢出了血妖的身体, 高温逼出了毒雾, 同时也激发了血妖的凶性, 庞大的身体疯狂的挣扎, 竟然将这山洞震得摇摇欲坠! “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我还收拾不了你们两个了,” 眼见血妖凶性毕露, 张景然嘴角一撇, 而后他的手里就出现了一个葫芦, “我倒要看看,你俩能不能抗住这先天剑气!请宝贝出手!” 说话间, 一道灰蒙蒙的先天剑气就钻出了葫芦嘴, 瞬间就将两个血妖斩成了一地的碎块, “请宝贝回头!” 将先天剑气收回, 张景然则是死死的盯着那一地的残肢碎块, 越来越多的毒雾从这些碎块上蒸发出来的同时, 他赫然发现, 这些碎块竟然飞速融合着, 照这样下去, 不出一刻钟血妖就会再度复原, “被先天剑气斩碎了都能这么快恢复,这血妖好强悍的生命力!” 看着血肉飞速融合, 张景然不由的称赞了一句,“看来胡姬这下子有福了…” 而后再次施展手段将两丝先天剑气融进了满地的碎块, 他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一来,血妖复原之后,那两丝先天剑气就会时时刻刻消耗着他们,我想要不了多久,这血妖身体当中的毒雾就能够全数排出体外…恩…就先这么着吧……” 处理完了血妖的事情后, 他又一次回到了真君殿, 那间满是傀儡的房间中, 张景然望着一具残破的傀儡怔怔出神, 这傀儡的胸口有一个贯穿前胸后背的大洞, 正是之前他在华阳宗禁地, 从傀仙的手里抢夺下来的那具傀儡, “一具能够独自修炼的渡劫境傀儡,” 绕着傀儡一边转着圈子, 他一边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是那傀仙自己炼制的,还是他从什么地方获得的…” 转了几圈后, 他手中就出现了一块下品灵石,“也不知道这傀儡还能不能驱动…” 缓缓将下品灵石送进了傀儡的胸口, 张景然就满怀期待的退到了一边, 在他的注视下, 只见那傀儡胸口处的大洞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了起来, 仅仅是片刻的功夫过后, 这傀儡竟然就完好如初了, “还能自愈!” 眼前的一幕着实让他震惊不已, 他快步上前,整个人都快要趴在傀儡上了, “还真的是完好如初了!” 经过一番仔细的勘察过后, 他已经被这神奇的傀儡彻底震惊到了, 在他的认知当中, 傀儡只能说是一种消耗品, 如果坏了, 只能通过外人来进行修复, 要是实在修复不了了,那就直接丢弃, 而像眼前这种可以自愈的傀儡, 别说他张景然了, 恐怕就算是整个修仙界也没有人见过吧! “傀仙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哈哈哈,捡到宝了啊!” 满心沉寂在收获至宝的巨大惊喜中, 张景然没有发现傀儡无神的双眼之中闪过了一丝微不可见的精光, 精光一闪而逝, 若不是贴近细看, 根本就无法察觉! 对此, 满心惊喜的张景然自然是完全没有注意到, 又围着傀儡转了几圈, 他又留下了不少灵石供傀儡自愈,而后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离开了放置傀儡房间, 他又来到了一间密室当中, “恩…该将这段时间一来的收获清点一下了,” 盘坐在一个蒲团之上, 他随手一挥, 一大堆东西就从须弥戒中掉落了出来, “斩灵诀?” 在一堆东西当中抽出了一个小册子, 三个血红的大字瞬间就映入了眼帘, “好家伙,这么凶残的功法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创造出来,以杀证道,真是麻雀啄了扭屁股!” 粗浅翻阅了一遍, 他就被这“斩灵诀”深深给震撼到了, 作为一种入门开始就伴随着无尽杀戮的功法, “斩灵诀”能修炼到什么样的层次, 全都和斩杀的生灵数量挂钩, 斩杀的生灵越多,这“斩灵诀”所能够形成的战力也就越强! 当然了, 这仅仅是修炼初期而已, 一旦修炼到了御灵境之后, 斩杀普通的生灵就已经没有效果了, 要想再进一步, 就只有寻找实力强大的存在灭杀才行, “真不知道那陆九灵这辈子杀了多少生灵…” 虽然这“斩灵诀”见效快,威力大, 但这种犯杀业的功法对于张景然来说, 却是没有丝毫的诱惑力,“虽说没啥大用,但还是留着当做收藏吧…” 随手将“斩灵诀”扔在了一边, 他又拿起了一块血玉, “血魔大法?” 同样也是看了一眼, 他就将这来自于血河宗的镇宗功法也给扔在了一边, 那嫌弃的样子, 就好像这一宗不传之秘还不及一块灵石有价值一样! “然后就是丹药,灵石这些东西了,希望陆九灵和血河宗老祖的收藏不要让我失望啊…只是可惜了蛟尊那家伙,居然死得连渣都没有剩下,要不然,一条蛟类真灵,光是拿出去卖材料都能赚不少钱呢……” 花费了几天的时间才将这段时间以来的收获分门别类收好后, 张景然终于是有时间来修炼了, 虽说之前绝龙岭一行他并没有如愿和吞天天君交谈,并从对方的嘴里得到想要的答案, 但他却能够确定一件事情, 而这件事情就是, 他成为显圣真君传人的这件事情, 已经无法避免的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了, 而且结合种种迹象可以推断出, 那些人十有八九就是来自于仙灵境! 眼下吞天天君也已经彻底陨落了, 这也就意味着再也没有人替他张景然遮掩了, 自此以后, 他就要独自一人应对各种随时有可能到来的危机了, “只要实力足够强大,就算是仙人又有何畏惧?” 翻手取出乾坤道果吞进肚去, 张景然就深深的沉浸到了修炼中去了, ...... 都说洞中才一日,世上已千年, 转眼就是三年的时间过去了, 在这三年当中, 修仙界可以说是从未有过片刻的安宁, 首先是三妖府蛟尊无故独闯血河宗, 而后血河宗老祖不惜辗转千里,只身追杀此人, 途中此人又和陆九灵联手, 一同闯入了修仙界绝死之地绝龙岭, 至此两人便杳无音讯,彻底从这方世界消失了, 起初察觉到不对劲儿的血河宗还在掌门血衣魔尊的带领下,不惜举全宗之力前往绝龙岭救援, 然而血河宗老祖没有救出来, 血河宗更是在绝龙岭折损了不少门中好手, 而后血河宗所表现出来的种种奇怪迹象无不在告诉世人, 血河宗老祖已经陨落了! 一时之间世人无不推测, 血河宗老祖既然陨落了, 那和他一同进入绝龙岭的陆九灵十有八九也肯定是出事了, 两大渡劫境的陨落, 自然是在修仙界引发了一场不小的轰动, 一来是觊觎这两大渡劫境丰厚的身家, 二来也是因为早前血河宗的牵头, 一时间修仙界各大门派也派出了不少精英好手前往绝龙岭探索, 企图将陆九灵,血河宗老祖两大渡劫境的家当带出来, 然而这一探索不要紧, 竟然无意之间解开了数百年前修仙界一大势力——苦行寺一夜衰败的谜题, 原来当年他们所有的高端战力不是一夜消失了, 而是全部死在了绝龙岭当中! 一般来说, 发生了一宗高端战力全军覆灭如此诡异的事情, 世人对绝龙岭更应该畏惧万分才是, 然而事实上, 整个修仙界非但没有因为此事而心生畏惧, 反倒是犹如飞蛾扑火一般涌进了绝龙岭, 他们想要弄清楚, 绝龙岭当中究竟藏着什么东西, 能够驱使苦行寺不惜大动干戈举宗进入? 然而除了收获了无数的危险之外, 这些人注定了是什么都不可能得到…… 第一百三十六章 分道扬镳 又遇熟人 潮水一般的人流当中, 一男两女相伴而行, 两个女子虽然样貌身段相同,但是却各有风情, 一个冷若冰霜,一个则是笑靥如花, 而夹在这样两个女子中间的青年, 则就要显得普通了许多, 高大魁梧的身体顶着一张不算丑陋,但也谈不上英俊的脸, “我说,你俩就不能伪装一下吗?” 看着四周投来的异样目光, 张景然顿时就觉得有些头大, 时隔多年再次出现, 他本想低调行事, 万没有想到, 这次刚离开昆吾秘境几天的时间, 他们三个就引来了无数人的注意, 准确的说,这些关注的对象是身边两个绝色女子, “怎么了,是人家给你丢脸了吗?” 闻言, 胡姬当即就扭着水蛇腰一把挽住了他的手臂, 而后更是毫不在意四周那无数充满了怒火的目光, 整个人都倚在了张景然的身上:“你要是觉得人家给你丢脸了,那人家就换个样子…” 自从得到张景然的帮助, 重新获得了身体之后, 胡姬可以说是终于放飞了自由, 不但言辞较之以往更加犀利, 平日里对张景然更是逮住机会就上下其手, 还美其名曰:人都是你的了,摸摸又能怎么样? “去去去,光天化日,成何体统!” 废了老大的劲儿才从胡姬的纠缠中挣脱了出来, 张景然摸了一把额角渗出的汗珠,道:“好家伙,你这力气可真不小…看来你和血妖的融合已经日渐佳境了啊…” “那可不?” 闻言, 重获新生的胡姬当即就得意的扬起了下巴,道:“现在的我啊,不但恢复了从前的修为,还更是拥有了无疑匹敌的肉身力量和恢复速度…人家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够突破到御灵境呢…” “真的吗?呵呵呵,恭喜恭喜了…” “对啊…不过说起来,人家能有今天,还全都是靠你呢…” “咱俩还客气什么?当初在绝缘谷的时候,要不是因为你出手相救,恐怕我也走不到今天呢…” 他们两个这边聊得火热, 这就让旁边的胡灵显得有些尴尬了, 自从一年前这自己的第二意识获得了新的身体后, 她就和眼前这男人终日出入相随,寸步不离, 全然不顾及身为主意识的自己的感受, 偏偏对此她胡灵还不好说些什么, 毕竟她可是来自仙灵境的狐仙呢, 怎么会吃自己第二意识的醋呢...… 开玩笑,要让高高在上的她整天围着一个男人转, 这可比杀了她还要难以接受, 哪怕这个男人是她重回仙灵境的唯一希望也是一样, 看着眼前有说有笑的两人, 胡灵面色一冷,发出了一声冷哼, “哼什么哼啊你?” 闻声, 前一秒还在和胡姬嬉笑的张景然下一秒就板起了一张脸, 他神色怪异的看着眼前的冰山美人,满是狭促的说道:“诶我说现在你自由了呀,你不回你的仙灵境还跟着我们干什么?” “你!” 见这家伙张嘴就要赶自己走, 曾经高高在上的胡灵心里顿时就掀起了滔天怒火, 要知道就算是在仙人满地的那仙灵境, 她胡灵也是万众瞩目般的存在, 巴结她都还来不及呢, 谁敢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 “你什么你?” 眼见胡灵已经有些发怒了, 张景然还不嫌事大的又开了口,“是,你的确帮我处理好了仙灵之气,但我也给你了不菲的报酬,我们俩早就两清了…再者反正你也看不上我们这种下界劣民,我看咱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镳吧…” “你!” 在他几番刻意的恶语相向下, 胡灵终于是忍无可忍的离开了, 然而对于她的离开, 始作俑者张景然就不说了, 就连她的第二意识胡姬竟然也什么都没有表示, “你是故意的,对吧?” 看着冲天离去的胡灵, 胡姬缓缓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她一脸严肃的看着身边的张景然,道:“你是在担心什么吗?” “呵呵呵,” 手搭凉棚看着胡灵渐行渐远, 张景然却是敷衍着说道:“没有啊…” “行了,这又没有外人,你还装什么装啊?” 闻言, 胡姬当即就嘴角一撇,一副看穿了张景然的把戏一样,“你是在担心她的身份,对吧?” “呵呵呵…” 眼看身边的女子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张景然先是呵呵一笑, 而后终于是将自己赶走胡灵的真实原因讲了出来:“在这个修炼体系被阉割的世界,人们连大乘境都接触不到,一个仙人突然出现,无异于将一块肉扔进了狼群,将她留在身边,对于我来说是有百害而无一利,还不如尽早和她划清界限要好,” “可你也说了,她是仙人,” 听了张景然的解释, 胡姬却是表示了异议,“其他的先不说了,就光是如何晋升大乘境这件事情,她的作用就是独一无二的,” “呵呵呵,修炼的事情,对于我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 不同于这个世界被阉割了的修炼体系, 张景然的“八九玄功”可是一部完整仙法, 只要日后不出现什么身死道消的意外, 那他张景然晋升大乘境完全可以说是水到渠成,毫无压力的事情, 他完全犯不着为了这个根本就不是问题的问题就将胡灵留在身边, 他甚至已经预料到, 以胡灵那高高在上,一口一个下界劣民的性子, 要不了多久她就会被修仙界的势力给盯上, 仙人现世, 到时候这修仙界会变得如何疯狂, 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那你就不担心她被捕获了之后,把你也牵连出来?” 见他似乎心意已决, 胡姬又不动声色的试探了一句, 而也就是这句话, 引来了张景然的侧目,“诶…不对啊,我怎么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是不想让她离开呢?” “有吗?” 迎着他的目光, 胡姬神色一怔,跟着就笑嘻嘻的说道:“呵呵呵,人家才巴不得她走远些呢…留这么一个有力的竞争对手在身边,我才没有那么傻呢…” “哟…好大的醋味呢…诶你这话是对你自己没有信心呢,还是对我不放心呢?” 面对他的打笑, 胡姬则是一点也不怵的争锋相对,“我是对她没有信心,你这家伙整天油嘴滑舌,家世好,实力强,偏偏长得还凑活,我就是担心她会在你的花言巧语之下迷失了自我…那到时候我岂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哈哈哈!” 闻言, 张景然先是一愣,跟着就放声大笑了起来,“你倒是挺看好我啊…” “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的时候太怂了…” “哈哈哈,怂?我有吗?” “有!” “诶…不说这个了,” 在胡姬那灼灼的目光中, 张景然不出意料的败下了阵来, 他尴尬的摸着鼻尖,有些慌乱的另起话题道,“跟我来…” “干什么去?” “我带你看热闹去,” “看热闹?” 闻言, 胡姬很快就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你赶她走,果然还有别的用意!” “哈哈哈!” …… 带着满腔的怒火和不甘, 自离开了张景然他们之后, 胡灵这一走就跑出去了几千里远, “该死的劣民!” “本仙子屈尊降贵,那是看得起你!” “你这劣民竟然赶我走!” 一想到自己堂堂仙人竟然被一个下界劣民给赶走了, 胡灵心里的怒火就越发难以遏制, 被怒火蒙蔽了她没有发现, 一个身影正远远的跟在她的身后, “混蛋,你不要以为除了你,我就找不到回归…什么人!” 骤然一个转身, 胡灵死死的盯着身后那个不知道跟了自己多久的人影, “呵呵呵,” 来人看着虽然一脸愤怒,但依旧美艳无双的胡灵, 俊朗的脸上浮现起一丝灿若阳光一般的笑容,“呵呵呵,在下玄无尘,有礼了…敢问仙子……” “玄无尘?” 闻言, 胡灵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劣民!” 一句充满了嫌弃的“劣民”瞬间就将玄无尘的话给打断了, 而这同样也激起了玄无尘的怒火, 作为华阳宗内定的下一任掌教, 玄无尘自步入修炼之道起, 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座上宾, 巴结他都还来不及呢, 就别说一上来话都没说几句被叫做劣民了, 上一次遭受如此屈辱, 还是在华阳宗禁地张景然给他的, 继续维持着偏偏公子哥的模样, 玄无尘眼睛微眯,道:“在下华阳宗掌教纯阳真人门下,不知道仙子…” “什么华阳宗,纯阳真人,没听过!” 其实对于华阳宗, 胡灵很早之前就从张景然那里听说过, 只不过现在的她根本就不记得了而已, “仙子好大的口气啊,” 眼见这女子竟然如此狂妄, 玄无尘周身灵力鼓荡,“竟敢如此藐视我华阳宗!” “无聊!” 冷冷甩出两个字, 胡灵转身就欲离开, 毕竟经过张景然的帮助, 她虽然还没有恢复昔年的巅峰修为, 但也有不把御灵境修为的玄无尘看进眼底的资格, “找死!” 本来是想着凭借自己的身份邀美同游, 但却没有想到会遭受如此的侮辱, 玄无尘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阴沉,“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资格藐视我玄无尘!” “哼!” 本就因为被张景然的驱赶而积累了一肚子的怒火, 此刻在玄无尘的没事找事下, 胡灵心里的怒火瞬间就有了宣泄口, “区区下界劣民,也敢与我为敌?” 说话的同时, 一道流光瞬间射出,直奔玄无尘的脑门而去, “受死!” 第一百三十七章 故人重逢 证实猜想 “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个地方遇见他…” 看着远处的战斗, 张景然有些意外的嘀咕道:“还真是人生处处是惊喜呢…” “怎么,你认识那家伙?” 见他这么一副样子, 胡姬顿时就明白了什么,“看来在我沉睡的这段时间里,你小子玩的很开心啊…” “你还说呢,” 闻言, 张景然顿时就嘴角一撇,道:“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招惹到华阳宗?” “喂喂喂,你还讲不讲理啊…” “不讲,你能拿我怎么着?” “你!不是…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和个女人一样胡搅蛮缠?” “要你管?” “额…” 胡搅蛮缠,不讲道理从来都不是女人的专属, 所以在张景然开始了不讲道理模式后, 纵使是能言善辩的胡姬也拿他没有办法, “行了!说正事!” 恶狠狠的瞪着张景然, 胡姬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对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 继续保持着一种吊儿郎当的模样, 张景然随口说道:“当然是用眼睛看呗…” “你!” “哈哈哈,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眼见胡姬就要发火, 他急忙解释道:“这玄无尘对我有大用,原本我是计划找个机会去华阳宗抓他的,但是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他,嘿嘿嘿…这倒是省了我不少事呢…” “对你有用?” 闻言, 胡姬顿时眉头微皱, 她不明白张景然这话是什么意思, “问你个问题…” 没有解释, 张景然又冲胡姬问了一个问题,“假设这世上有人能够修炼至大乘境,然后飞升仙界,你觉得这样的人会在哪个势力?” “这还用说,当然是修仙界的第一宗,华阳宗了…” “既然都是第一宗了,你说,他们会不会有能力沟通仙界呢?” “沟通仙界?” 听他这么说, 胡姬心里的疑惑越发浓郁了,“不可能吧,现如今的修仙界已经数千年不曾有人飞升过了,如果华阳宗有那个能力沟通仙界的话,这么长的时间他们怎么会没有一个飞升仙界?”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作为修仙界的第一宗,华阳宗其实是有办法沟通仙界的?而他们之所以会和一般的势力一样,千年都不曾有人飞升过,其实是为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故意滞留在这修仙界的?” “这怎么可能?飞升仙界可以说是亿万生灵的最终梦想,华阳宗怎么会…” “我可是去过华阳宗的,” 没等胡姬的话说完, 张景然就打断了她,“他们的镇宗之宝——天道碑,还有那能够结出乾坤道果的神树,我也有幸见识过…而这两样东西呢,怎么看都不像是这个世界能够拥有的,” “你的意思是…” 听到这里, 胡姬已经有点明白张景然的意思了,“无论是镇宗之宝天道碑还是那颗神树,都是仙界交给华阳宗的?” “唯有这样,才能够说的通呢…” 看着远处胡灵和玄无尘的战斗, 张景然淡笑着说道:“放眼普天之下,修仙宗门犹如黄河之沙天上繁星数不胜数,为什么偏偏就是他华阳宗坐上了修仙界的第一把交椅?那纯阳真人张凌寒更是早早就突破了到了大乘境?如果说他们的背后没有人支持,这我怎么也不会信的...” “所以你是想通过身为华阳宗下一任掌教的玄无尘来证实你的猜想?” “没错,” “可是,这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我很想知道,” 目光逐渐变得坚毅, 张景然缓缓说道:“这方世界到底是不是如想象中的那么安全,” …… 自从拜入纯阳真人门下以来这么多年, 玄无尘可以说是与人对战只有屈指可数的两次败绩, 第一次是在华阳宗禁地, 张景然不但赐予了他生平的第一场惨败, 还更是将他堂堂华阳宗的下一任掌教给扒得只剩下了一条短裤, 身为御灵境,竟然被一个筑基境的垃圾敲诈了, 这不管发生在哪里,都是一件令人笑掉大牙的事情, 而也正是因为这样, 玄无尘那自认为牢不可破的道心才出现了一丝裂痕, 而张景然自然就成为了他的心魔, 那张带着玩世不恭的脸时常会出现在他的脑海当中, 挥之不去, 对此, 纯阳真人给他的建议是离开华阳宗出去走走, 一来可以增加见识,拓展眼界,为以后执掌华阳宗打下坚实的人脉基础, 二来也能够通过历练来削弱张景然对他的影响, 修仙界第一人的建议, 玄无尘自然是无法忽视, 也正是因为如此, 他才会出现在这里, 然后遇见了胡灵, 从而迎来了人生的第二场惨败, “这女人,不是好人!” 化作流光飞速遁逃, 玄无尘时不时地回头观望, 不久前, 他自以为凭着自己御灵境的修为,以及高不可攀的身份, 拿下一个女子完全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可是很快残酷的现实就给了他狠狠一击耳光, 处在盛怒当中的胡灵三五两下就将他给打败了, 而后更是对着这个华阳宗的下一任掌教,修仙界第一人的高徒展开了千里追杀, “她到底是谁!” 眼看着身后的胡灵越追越近, 玄无尘眼中泛起一丝凶狠,而后一咬牙就将一颗鲜红如血的丹药给吞进了肚子, 仅仅是片刻的功夫过后, 此人的身上就冒出了一股浓郁的血光, 而后在血光的包裹当中, 他逃跑的速度顿时就猛增了几分, 只是一瞬间就从胡灵的感知当中消失不见了, “算你小子跑得快!” 眼见对方施展血遁逃出了自己的感知, 胡灵略微沉吟了片刻过后,就放弃了追杀, 毕竟现在的她远没有恢复当年的巅峰修为, 并且还时时刻刻都承受着这方世界对她的压制, 她可不想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劣民而引发这方世界对自己的排斥! 就在她放弃追杀的同时, 施展血遁之法的玄无尘已经是逃出了万里之远, 浓郁的血色缓缓褪去, 此人脸色苍白的在一处杳无人烟的山林当中停了下来,“待我重整旗鼓,定要将你这贱婢抽魂炼魄!” 依靠在一颗参天古树之下, 他翻手取出几瓶丹药吞进肚子, 而后就开始了疗伤,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令他寝食难安,夜不能寐的身影却是缓缓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看着全身心都投入到了疗伤当中的玄无尘, 张景然嘴角缓缓浮现起一丝坏笑, 而后就见他一脸恶趣味的看着对方,突然吼了一声:“嘿!” “噗!” 修仙者的忌讳有很多, 其中一条就是疗伤过程当中不能受到丝毫的影响, 一旦受到影响, 轻则气血逆行,伤上加伤, 重则有可能伤及经脉,一命呜呼, 在张景然刻意的大吼声中, 玄无尘来不及睁开眼睛,张嘴就喷出了一口老血, 等到他睁开眼睛看清楚来人的样貌之后, 就又是一口老血喷射而出,“是你!” “嘿嘿嘿,一别数年不见,你还好吗?” 看着满嘴血迹,脸色惨白的玄无尘, 张景然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说道:“哟…穿新衣服了?” “你!” 眼看他一脸不善的上下打量着自己, 当年全身被扒光的那一幕瞬间就又出现在了脑海当中, 玄无尘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挣扎着就要站起身来, “诶诶诶,身体不舒服就别乱动啦…” 伸出手去虚压了一下,就将玄无尘强行按在了地上, 张景然一脸的笑意走上了前去,而后就缓缓蹲下身,“放心,这次我来不是抢东西的,” “你!”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 那此刻的张景然已经死了千万遍了, 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 玄无尘奋力挣扎的着,“有种的就放开我!” “放开你?别闹了…听话……” “赵金敖!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我是不是个男人?” 闻言, 张景然先是一愣,跟着就露出了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怎么,你想试试看嘛?嘿嘿嘿…” “你!” 没想到自己的激将法似乎无意之间激发了此人的怪异癖好, 玄无尘当即就放弃了挣扎, 而后一脸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人, 就好像生怕他会对自己做出什么“强人锁男”的事情来一样, “怎么,不闹了?” 仅凭一句话,一个怪笑就镇住了玄无尘, 张景然又装出一副失望的样子道:“我这人最喜欢别人反抗了,正所谓是你越反抗我越强壮,啧…你这个样子,太让我失望了…” “赵金敖!” 面对如此虎狼之言, 玄无尘心中的恐惧瞬间就变成了无尽的愤怒,“你要杀就杀!何必如此戏耍于我!” “哟!几年不见,你这嘴硬的功夫倒是见涨啊…嘿嘿嘿……” “你要是不怕华阳宗,不怕我师尊的报复,你就杀了我!” “哟嚯,竟然还敢用华阳宗,张凌寒来威胁我?” 眉毛先是微微一挑, 张景然跟着就像是真的被吓住了一样,道:“不过你还别说,你这威胁对我来说还真管用…” “哈哈哈!既然如此,你还不…” 见他似乎被自己的话给震慑住了, 玄无尘终于是卸下了防备, 然而他却不知道, 这才是张景然真正想要的, “有破腚!” 一只大手突然探出, 玄无尘只觉得自己的意识瞬间就变得浑噩了起来, “那叫…有..破绽……” 第一百三十八章 显露马脚 风雨欲来 “我说,刚才你不是得意的很吗?” 万里高空之上, 胡姬一脸狭促的说道:“怎么现在慌了?” “你还说!” 化身金光急速飞遁, 张景然一张脸已经成了苦瓜相, 就在刚才, 他趁其不备擒住了玄无尘并对其施展了搜魂之法, 本以为会能够获取到一些绝密信息, 然而他才刚刚动手, 玄无尘的识海当中就爆发出了一股令他无法抗衡的气息, 那气息之强, 可以说是远远超出了他张景然预料, 要不是他见势不妙跑得快, 恐怕他早就被那股气息压成齑粉了, “果然是华阳宗的下一任掌教,” 回想起之前那股气息, 此刻张景然还是忍不住冷汗直流,“竟能让张凌寒在他的识海当中留下防御手段!”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就在他惊恐未定的时候, 胡姬又火上浇油的说道:“堂堂一宗之传人,要是随随便便就被人给搜魂了,那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了?” “你还说呢,” 翻了一个白眼, 张景然有些埋怨的说道:“明知道有这回事,你怎么不事先提醒我一下啊?现在好了,情报没搞到手,反而还被人给盯上了…” “那是你活该,哼…” 大有深意的看着身边的男子, 胡姬思考再三,而后才有些严肃的说道:“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你是一个小心的人,可实际上呢…你的骨子里却是有着极高的傲气,我不知道这傲气是不是因为你修炼的是‘八九玄功’这样的仙法而产生的,还是你从娘胎里带来的,但是…” 深深的看着张景然, 胡姬似乎是在观察他的脸色变化, 然而看了很久, 他的脸色却是没有丝毫的变化, “但是你要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是,你修炼‘八九玄功’这种至高无上的仙法,同时也还坐拥昆吾秘境这样的洞天福地,论起修为实力来,虽然你仅仅是‘八九玄功’二转之境,但却能够做到越级而战,哪怕是遇到了渡劫境都能够与之掰掰腕子,可你想过没有,你不可能一直都这么好运气的…” 一口气说了很多, 胡姬停了停,调整了一下呼吸,最后才接着说道:“所以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都要劝告你一句话,那就是宁可夹起尾巴做人,也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而丢了小命,” 一语言毕, 气氛顿时就陷入了沉寂, 直到过去了很久之后, 张景然这才缓缓开了口,“谢谢,” “借用你的话来说,咱们俩什么关系?不用说这些,” 露出了一丝笑容,胡姬淡笑着说道:“只希望你能够把我今天的话听进耳朵去就行了,” “一定,” 点了点头, 两人很快就消失在了天际, 与此同时, 远在万里之外的华阳宗, 打坐当中的纯阳真人张凌寒缓缓睁开了眼睛, “呵呵呵,三年过去了,你终于又露面了啊…” 空灵的笑声在密室当中回荡, 没一会儿的功夫, 一个阴沉的声音就在密室当中回响了起来:“张凌寒,是傀仙出现了吗?” 声音响起的同时,一个人影也出现在了张凌寒的眼前, “呵呵呵,你来的很及时嘛…” 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影, 张凌寒微微一笑,就说出了一个令人无比熟悉的名字:“犬道友…” 脸上的阴暗缓缓褪去, 露出了犬主那狰狞的面孔, 和从前那种世人皆知的老好人模样不同, 此时此刻的犬主就像是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一样, 不但样貌变得极为凶恶, 就连身上所散发的气息也都充斥着暴虐,“要不是他,我又怎么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他在哪?” “呵呵呵,” 闻言, 张凌寒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凶恶而有所畏惧, 他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说道:“说起来,犬道友你能有今天,还真是托了那傀仙的福,要不然啊,犬道友你还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触及到大乘境的门槛呢…呵呵呵…” “张凌寒!” 听着他答非所问, 已然是变了一个人的犬主当即就神色不善的上前了几步,“回答我的问题,傀仙,他在哪?” “呵呵呵,” 丝毫不为所动, 张凌寒依旧是笑呵呵的模样,“我什么是说过是那傀仙出现了?” “什么,不是他?” 闻言, 犬主两眼一眯,颇有些怀疑的问道:“那你刚才说的…是谁?” “那人说起来也是犬道友你的老朋友了,” “老朋友?” “没错,” “是谁?” “赵金敖,” “什么?” 闻言, 犬主那凶恶的脸上顿时就浮现起了一丝难以置信,“他还活着?” “没错,” “可是三年前,他不是在陆九灵和血河宗老祖联手追杀之下,逃进了绝龙岭吗?” 说到这里, 犬主眉头紧锁,像是有什么问题想不明白一样,道:“据传血河宗老祖都已经陨落在了绝龙岭,至于那陆九灵,看样子十有八九也是死在了那里,他赵金敖区区一个筑基境,竟然能够活着走出连渡劫境都必死的绝龙岭?” “呵呵呵,” 看着一脸疑惑的犬主, 张凌寒则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解释什么, 而是另起话题说道:“此人消失了三年,刚才又出现了,而且他还和无尘交过手了,” “哦?” 听他这么说, 犬主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而后才接着说道:“消失了三年,才刚一出现就和你的宝贝徒弟交了手,张凌寒,我怎么觉得这里面有些蹊跷啊…” “呵呵呵,我也是这么想的,” 将犬主的眼神变化全数看在眼里, 张凌寒笑着说道:“那赵金敖不但和无尘交过了手,还更是对他进行了搜魂,要不是我在无尘的识海当中事先留有一点防御手段,恐怕…” “哦?那小子竟然对你的宝贝徒弟搜魂了?” 听见对方这么说, 犬主顿时又是一阵诧异不已,“那小子不是不知道玄无尘的身份,他这么做到底想干什么?” “呵呵呵,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 张凌寒又才接着说道:“正好犬道友你也来了,我正好有件事情想让道友帮忙一二,” “你想让我帮你把那个小子抓回来?” 一眼就看穿了张凌寒的意图, 犬主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嘴闪着寒光的獠牙,“他可是昆吾之主,你就不怕我从他的手里将昆吾秘境占为己有?” “呵呵呵,区区一个昆吾秘境而已,犬道友要是想要的话,大可以拿去,” “不愧是修仙界第一人,这气魄,无人能及!” “呵呵呵,” “就连传说中的昆吾秘境都不看在眼里,” 得到了张凌寒的暗示, 犬主非但没有感激涕零,反而用一种诡异的口吻说了一句:“看来,你们华阳宗从仙界得到的好处着实是不小呢…” 此言一出, 密室当中的气氛瞬间就跌至了冰点, 一抹阴森缓缓爬上了张凌寒那犹如谪仙一般完美的脸,“犬道友,你知道你都在说些什么吗?” “嘿嘿嘿,我当然知道了,” 丝毫不畏惧的迎着张凌寒那阴沉的目光, 犬主则是有恃无恐的说道:“如果不是因为你们华阳宗和仙界有联系,我又岂会为你们卖命?” “犬道友,这有些事情大家心里清楚便好,说出来,可就要变味儿了啊…” “张凌寒,你不用威胁我,” 转身走进了黑暗, 只有犬主的声音还在密室当中回响:“你觉得现在人不人,鬼不鬼,妖不妖的我还会在意那些吗?哈哈哈!” 犬主离开之后, 密室又陷入了无边的死寂, 过了很久之后, 张凌寒这才有又了动静, 只见此人面前缓缓浮现出一道古朴的石碑, 而后一股盎然的道韵就充满了整个密室, 没多久的功夫, 一个声音就从天道碑当中响了起来,“凌寒,” “老祖…” 声音响起的同时, 盘坐在地上的张凌寒当即就起身冲着天道碑行了一礼, “因何事呼唤我?” “回老祖的话,显圣真君的传人已经出现,凌寒该如何做,还请老祖示下,” “哦?” 闻言, 天道碑中的声音终于是有了一丝波澜,“消息确认了吗?” “确认,无尘已经和那人交过手了,” “是吗?” 停了停, 那声音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一会儿后, 声音才又响了起来:“设法将此人抓住,切莫让他落入了他人之手,” “是,” “好了,虽有先天灵宝天道碑,但是因为规则所限,非有必要,还是轻易不要联系我,” “是,凌寒明白,” “凌寒,” “弟子在,” “你步入大乘境多少年了?” “四百年有余,” “难为你了,以你的资质,早就能够飞升仙界,却因为此事让你滞留下界多年,” “能为老祖们办事,凌寒无怨无悔,” “呵呵呵,” 一阵轻笑声中, 一个羊脂玉瓶则是在张凌寒的面前显现了出来:“你的付出,我们这些老家伙都看在眼里,这瓶丹药是初代掌教特意为你炼制的,” “多谢老祖们赏赐!” “那人是我华阳宗崛起的重要基石,记住,能抓活口就抓活口,要是事不可为,宁可将他杀了,也断不能让他落在别人的手里,知道吗?” “凌寒谨遵老祖旨意!” “恩…” 第一百三十九章 追兵现身 意外之人 “这样就行了吗?” 一处荒郊野岭中, 胡姬有些焦急的看着前面不停忙活着什么的张景然,“你也说了,之前对玄无尘搜魂的时候,惊动的可是纯阳真人,咱们…” “放心吧,” 飞速从须弥戒当中取出了一套套法阵布置了下去, 张景然又取出了镇界碑, 随着一阵空间波动过后, 一具狰狞的血妖就出现在了眼前,“去!” 手中掐诀驱使血妖走进了层层阵法之后, 他这才停了下来, “张凌寒是什么身份?他怎么会亲自来?要是我没有估计错的话,来的应该会是华阳宗的长老什么的,” “可是,” 眼中划过了一丝狐疑, 胡姬又接着说道:“可就算是长老级别的人物,那最少也会是渡劫境的修为,就凭我们两个…能对付得了吗?” “试试看吧…” 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张景然翻手又取出了一个葫芦, 同时他身上的气息也开始了飞速变化, 转眼间, 他的身边就出现了一股爆裂的血色雾气, 如果此时有血河宗的人在场的话, 那他就一定会发现, 此刻张景然身上所散发的气息, 简直和他们的老祖一模一样! 运用“八九玄功”的变化之妙伪装了身份之后, 张景然这才对胡姬说道:“好了,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这里交给我,” “你…” 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胡姬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你要小心,” “恩…” 等到胡姬离开后, 张景然翻手取出了一个小册子,“也不知道现在临时抱佛脚学习这‘血魔大法’还不来得及?” 时间无声的流逝, 转眼已经过去了三天的时间, 这一天, 沉浸于学习的张景然突然眉头一皱, 跟着就似有所感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边,“终于来了吗?” 才将手里的“血魔大法”收进了须弥戒, 就只见一道黑烟从天际瞬间冲到了他的面前, 滚滚妖气当中, 突然传来了一个充满了意外的声音:“恩?” 而后漫天妖气瞬间消失, 露出了犬主那凶恶的脸来:“血河宗的?” 与此同时, 看清了来人样貌的张景然也不由的有些意外:竟然是他! 虽然此刻犬主所散发的气息已经和从前大不相同, 但张景然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据传这家伙不是被傀仙给追杀的音信全无了吗?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而且看此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判断, 此人的修为竟然又近了一步! 看着眼前明显是出了很大变故的犬主, 张景然的心里充满了疑惑, 是碰巧了, 还是说…犬主已经投靠华阳宗了? 如果要是前者的话, 那还不要紧, 自己还能应付, 可要是后者的话… 一瞬间, 张景然的眉头就拧成了疙瘩,“这位道友…”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 就被犬主给蛮横的打断了,“血河宗的,我来问你,你可有见过一个名叫赵金敖,又或者是张景然的人吗?” 一听他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张景然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然而就算是这样, 他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 虽然自己之前对玄无尘搜魂的时候惊动了纯阳真人, 但也许对方,又或者说是华阳宗出于某种不为人知的原因, 并不好亲自来找他, 有可能犬主就是受了华阳宗的雇佣, 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的, 暗中安慰了自己一句, 张景然故意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道:“什么赵金敖,张景然,本座没见过!” “哦?” 见状, 犬主一双眼睛顿时微微一眯, 也不知道是因为张景然恶劣的态度令他不舒服, 还是怀疑他所说的话, “我这一路走来,” 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血河宗的人, 犬主语气怪异的说道:“这方圆千里之内,就只有你一人,你却给我说你没有见过?朋友,你是将我当成傻子了吗?” “本座说没有见过就是没有,” 缓缓站起身来, 张景然一身血雾急速翻涌,“怎么着,你想和本座动手吗?” “恩?” 见他一言不合就有到动手的迹象, 原本还有些飞扬跋扈的犬主顿时就愣了一下, 对于血河宗, 他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传闻此宗之人自开始修炼起就终日与搏杀相伴, 虽然从表面看上去修为可能不高, 但真要是生死搏杀起来, 此宗之人往往是能够爆发出与修为不相匹配的强大战力, 再加上此人一看上去就不简单, 犬主心里就起了一丝退意, 毕竟他此行是为了张景然而来的, 可不是和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生死相搏的, 眼中神色一阵急速变化, 最终犬主才咧开大嘴,笑道“哈哈哈,道友误会了,在下并没有那个意思…” “既然不想动手,那你还不滚?” 因为不清楚在这三年的时间里, 犬主的身上都发生了什么, 所以在看到可以能够凭借言语逼退对方的时候, 张景然自然是趁热打铁,将自己所建立起来的,不好惹的高人形象维持到底了, 殊不知, 就是因为他的这句话, 却是给他招来了祸端, 自从三年前被陆九灵和傀仙联手追杀之后, 生死一线的犬主为了活命, 只能从三妖府逃了出来, 虽然期间他用尽了各种手段, 可就是无法从陆九灵两人的追杀中脱身, 万般无奈之下, 犬主只好用出了一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重伤了陆九灵, 而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初陆九灵会独自一人出现在张景然面前,而后陨落在绝龙岭的原因了, 陆九灵的事情暂且不说了, 通过玉石俱焚逼退了陆九灵后, 一身重伤的犬主就在傀仙的追杀下又一次开启了亡命逃遁之旅, 然而全盛时期的他都不是傀仙的对手, 更何况当时的他早就已经是重伤在身, 一身的实力十不存一了, 在傀仙的步步紧逼之下, 走投无路的犬主也做出了和当初张景然一样的选择, 那就是找一个绝死之地躲进去, 并妄想借此来甩开身后的傀仙, 而后的事情也一如犬主所预料的那样, 在一个不逊色于绝龙岭那样的绝死之地当中, 他十分顺利的就甩掉了傀仙, 只不过他没有张景然的那种命, 摆脱了傀仙的犬主又陷入了其他的危险,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陨落在自己选择的绝死之地的时候, 一个他做梦也都不会想到的人出现了, 而后在修仙界第一人,纯阳真人张凌寒的帮助下, 犬主自然是有惊无险的逃出了那处绝死之地, 在那以后, 一身重伤已经危及根基的犬主, 就投靠在了华阳宗的麾下, 而后在更是张凌寒的帮助下, 犬主将之前在华阳宗禁地,从傀仙手里抢到的半具傀儡融合进了自己的身体, 而这也就是为什么他的修为会在短短的三年里,突飞猛进的原因了, 但福祸相依, 通过融合傀儡获取到了强大实力的同时, 犬主的性情也因此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让他从一个温文尔雅的妖主, 沦为了一个浑身都散发着暴虐气息的打手! 此刻本来还想就此离开的他, 在听到张景然竟然让他滚的时候, 犬主心中的暴戾瞬间就爆发了, 黑气翻滚之中, 他的一双眼睛瞬间变成了一片猩红, “让我滚?” 身后一头巨大的饿狼虚影缓缓浮现, 犬主身上的暴虐气息已然是无比的高亢, “不好!” 见状, 张景然终于是明白自己做的过火了, 一丝悔意弥上心头的同时, 他暗暗鼓动灵力, 准备随时应对来自犬主的攻击, “给我死!” 果然, 就在他暗中准备的同时, 怒不可遏的犬主突然咆哮一声, 而后他身后的饿狼虚影一个闪现,瞬间就出现在了张景然的面前, 腥风大起的同时, 巨大的狼嘴朝着他的脑袋就咬了过来, 面对如此情况, 这要是换成别的时候, 张景然一定会选择硬抗, 可现在他却不能这么做, 因为如果那样做的话, 他就势必会露出马脚来, 这要是让犬主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那到时候犬主就肯定会不死不休了, 毕竟之前在华阳宗禁地的时候, 犬主就被他摆了一道, 再加上此刻他明显是受了华阳宗的雇佣,前来追杀自己的, 一旦身份暴露的话, 那后果不堪设想! “雕虫小技!” 运转起才学会的“血魔大法”, 张景然身体周遭的血雾之中顿时就探出了两条鲜红的手臂, 血色手臂肌肉暴起,瞬间就将直冲而来的饿狼虚影给死死的掐住了, 就在血手手臂和饿狼虚影角力的同时, 张景然再次屈指一弹, 剩余的血色雾气便化作了漫天的箭矢,扑头盖脸的就冲着远处的犬主激射而去, “来得好!” 眼见血色箭矢激射而来, 远处的犬主大笑一声, 紧跟着让张景然震惊的一幕就发生了, 只见此人一双手腕突然断裂,而后就露出了两个黑漆漆的洞口, 庞大的能量在洞口缓缓凝聚, 犬主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来尝尝我这‘诛仙炮’的滋味吧!” 第一百四十章 心魔之威 灭杀犬主 一团血色和黑色交织的蘑菇云冲天而起, 张景然面带一丝凝重的看着前方, 目光的终点,烟尘缓缓散去, 只见一个魔神一般的人影矗立当场, 满是疤痕的身体上, 闪烁着金属独有的寒光, 眼前的犬主, 就好像是碎裂了之后,又被人用金属重新拼凑了起来一样, “好家伙!” 看着眼前半是血肉半是金属的犬主, 张景然忍不住说了一句,“我说朋友,你这个样子保养可要上点心啊,别到时候生锈了啊…” 就在刚才, 看到犬主施展出了傀仙的独门手段——诛仙炮后, 他就想到了什么, 再加上此人之前曾被傀仙追杀过, 此刻他活着出现在了这里, 而那傀仙却至今音信全无, 看着眼前犬主那半是妖类半是傀儡的身体, 一个猜想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当中, 这犬主将当年傀仙的那半具傀儡给融合了! 一时间, 一股无法用言语所描述的危险瞬间袭上心头, “见到了我这个样子,” 活动了一下肩部关节, 犬主狰狞的脸上缓缓浮现起一丝诡笑:“今天你死定了,嘿嘿嘿…” “不好!” 见状, 张景然还来不及做出反应, 就见犬主双肩陡然翻开, 而后又是两根炮管从中探了出来, 再加上双手手腕, 四个黑黢黢的炮口直直对着他, “死!” 一声暴喝过后, 犬主周身滚滚妖气瞬间收回体内, 紧跟着四个炮口就爆发出了一阵让人睁不开眼的夺目强光, “来不及了!” 对方的攻击来的十分迅捷, 张景然根本来不及思考, 只是一瞬间, 一条漆黑如墨的蛟影就在他的身边显现, 而后在强光爆炸的那一瞬间, 将他给包裹了进去, 又是一阵冲天烟尘散去, 犬主表情怪异的看着半跪在地上的张景然,“斩灵诀?陆九灵是你什么人?” 虽然凭借着蛟尊的神魂挡住了这必杀的一击, 但强大的冲击力依旧是重创了张景然, 他半跪在地上, 嘴角一道血迹缓缓流下,“什么陆九灵,本座不认识…咳咳咳…” “不认识?” 闻言, 犬主凶恶的脸上瞬间就浮现出一股愤怒, 整个修仙界都知道, “斩灵诀”乃是陆九灵的独门功法, 普天之下, 除了他之外, 再也找不出第二修炼“斩灵诀”的人了, 眼前这个血河宗的家伙刚才明明就是施展了“斩灵诀”才挡住了自己的一记“诛仙炮”, 现在他却给我说不认识陆九灵? 他什么意思? 是将我堂堂犬主当成傻子了吗? 越想心里就越是愤怒, 自觉受到了侮辱的犬主周身妖气又一次鼓荡,“管你认不认识陆九灵,今天,你都要死!” 刹那间, 又是一团充满了毁灭力量的光团再度袭来, 面对这一击, 身受重伤的张景然自然是无力抵挡, 然而就在这个紧要关头, 半跪在地上的张景然嘴角一咧, 而后只见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便挡在了他的面前, 轰! 强如血妖这种肉身强悍的至宝也在犬主这惊天一击之下炸裂成了漫天的碎肉, “手段倒是不少!” 眼见此人竟然接连抗住了自己两击, 犬主大嘴一咧露出了一丝狰狞的恶笑:“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到几时!” 说话间, 他就准备再次出手,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是让他瞬间愣在了原地, 漫天烟尘当中,只见一道灰蒙蒙的光华几个闪灭,瞬间就洞穿了犬主的胸膛, 这一幕发生之快,可以说完全只在转瞬之间, 低头怔怔看着胸口一个碗口大小的大洞, 犬主面露一丝难以置信, 要知道, 现在的他可是融合了傀仙的半具傀儡, 身体的要害部位也全都进行了加强, 但就是这样, 在那一丝灰色光芒之下, 他引以为傲的身体还是瞬间就被洞穿了, 而这还不是最让他觉得惊愕的, 真正让他如临雷击的是, 被那一丝灰色光芒刺穿的伤口, 竟然无法自愈! “先天剑气…” 缓缓抬起头来, 犬主脸上的震惊之色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怒不可遏:“是你!张景然!” “嘿嘿嘿,” 缓缓站起身来, 张景然手中出现了一个怪异的葫芦, 摸了一把嘴角的血液, 他笑呵呵的说道:“犬主,一别数年不见,可还无恙啊?” 说话的同时, 笼罩在身上的血色雾气缓缓褪去, 而后他的样貌一阵变换,就显露出了真容来:“怎么着,这才几年不见现在的你成了华阳宗的狗了?哦我忘了,你本来就是狗啊…哈哈哈!” “你!” 眼见这个和自己纠缠良久的家伙, 就是自己此行的目标, 一时之间, 犬主又感觉到了一种被戏耍的屈辱! “好啊好啊…好!” 怒急而笑, 犬主指着张景然连说了三个“好”字, 此刻他也不去管胸口那令人触目惊心的伤口了, 只见此人双手瞬间变成了两柄利剑, 而后就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急速冲了过来, 这速度之快,就连施展了“通幽术”的张景然也只能看见一丝残影! “起!” 就在犬主冲来的同时, 张景然单手一勾, 而后以他为中心三丈范围之内瞬间就升起了一道光幕, 在此之后, 他手中又出现了一个阴阳罗盘, “断绝!” 一声爆喝响起, 光幕所笼罩的三丈之地仿佛也在一瞬间从这方世界当中消失了一样! 铛! 就在他做完这些的同时, 两柄长剑也落在了他的肩头, 一争金属交鸣声伴随着一阵火光响起, 张景然双臂瞬间浮现一道道金色纹路, “到我了!” 左右手交叠抓住了砍在肩膀上的长剑, 一股巨力之下, 长剑瞬间折成了两段! “嗷!” 长剑被折断的同时, 犬主顿时就发出了一声万分吃痛的惨叫, 他鼓荡妖气想要远离, 然而张景然的双手却像是两把老虎钳一样,将他死死地锁在了原地, “嘿嘿嘿,现在还想跑?” 任凭犬主如何挣扎, 张景然就是纹丝不动, 脸上逐渐浮现起一丝怪笑,“三年不见,咱们可要好好聊聊啊…” “你!” 虽然不知道他接下来想干什么, 但是那一抹怪笑却是给了犬主一种后脊梁冒冷汗的感觉, “想和我近身缠斗?” 来不及去细想心里的诡异感觉, 被死死扣住的犬主眼见挣脱不开, 索性干脆放弃了挣扎, 而后一脸凶相的就向着张景然撞了过来,“你是在找死!” “找死?呵呵呵,” 就在犬主合身撞过来的同时, 张景然微眯的眼睛中顿时黑光一闪, 紧跟着一股滚滚魔气瞬间就将脚下的三丈之地挤满! “桀桀桀!” 魔气翻涌之间, 一个无比阴冷妖邪的声音便从中响了起来, 那场面, 就好像张景然放出了什么不得了的魔物一样! “这是!” 滚滚魔气中, 犬主那充满了惊恐,慌乱,又难以置信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心魔!不对!这是域外天魔!” “一个渡劫境巅峰修为的犬妖?桀桀桀,兀那张小子,你倒是挺有良心啊…” “这三年来你日日夜夜帮助我磨炼我的心智,今天这犬妖,就算是我送给你补身用的…” “哦?如此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桀桀桀…” 声音缓缓被滚滚魔气所掩盖, 直到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后, 滚滚魔气这才缓缓消失显露出了张景然的身影, 此刻的他双膝盘坐在地, 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空无一物的空气, 他旁若无人的翻手取出了一瓶丹药灌进了嘴里, 而此时, 空荡荡的空气中却是突然响起了一个犹如指尖划过玻璃一样尖锐的声音:“敢在我的面前不做任何防范的疗伤,张小子,你这是瞧不起谁呢?” 耳边是心魔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张景然却是双手掐诀,两眼微闭, 只见他眼皮都不抬一下张嘴就是一声不耐烦的怒斥,“别吵…” “哟嚯!好小子!” 他越是这么说, 那心魔就越是来劲, 只见空气泛起一阵涟漪, 而后一团漆黑如墨的魔气就凭空显现了出来, 这魔气似真似幻,没有形体, 方一出现就围绕着张景然不停的打着圈,“既然你这么瞧不起我,那今天咱们就再来掰掰腕子,” 并没有因为心魔的显现就停止了疗伤, 张景然只是从鼻腔中发出了冷冷的一声:“哼!” “七情六欲,今天咱们先从色开始!” 话音还在耳边回响, 只见这三丈之地上瞬间就有无数美艳女子显化, 轻纱幔帐之间, 一股靡靡之音随之而起, 然而面对这种足以让所有男人都把持不住的场面, 张景然却是纹丝不动, 诸如此类的场面, 这三年间他已经见识过了无数次, 自从三年前在绝龙岭中捕获了这心魔之后, 张景然就按照吞天天君交给他的法子, 借用昆吾秘境之力将这心魔给压制住了, 而后他更是主动将这被修仙者视为洪水猛兽的心魔给种进了自己的身体豢养了起来, 为的就是能够利用心魔那堪称无孔不入的的能力, 来锤炼自己的意志和道心, 在将心魔种进自己身体的最初一年, 张景然可以说是吃尽了苦头, 虽然他一早就做好了应对心魔攻击的准备, 可实际上他还是小看了对方的能力, 不管是前世那段没有说出口的暗恋,还是今生对于自由的渴望, 这心魔总是能够准确的寻找出他内心的薄弱点并加以无限放大, 在最初的那一年里, 两人的交锋当中张景然可以说是一败涂地, 从来都没有获胜过哪怕是一次, 甚至有几次更是险象环生, 只差那么一点点他就沦陷了, 不过在“八九玄功”,丹药,灵石,昆吾秘境以及等等诸多手段保护下, 他才堪堪挺了过来, 就这样经过了一年的屡败屡战之后, 第二年他终于是能够凭借自身的力量和心魔分庭抗礼了, 而后的第三年, 心魔已经完全拿他没有任何的办法了, 所以此刻心魔对他的扰乱, 在他的眼里, 不过是一场闹剧罢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预感危机 去往阴司 “恩?” 万里之外的华阳宗, 张凌寒又一次发出了一声惊疑, “犬主的气息消失了?” 翻手取出一块玉简, 玉简之上一道细若发丝的裂痕赫然越于眼前, 把玩着这块附着着一丝犬主精魂的命牌, 张景然的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神色:“那犬主自从融合了傀仙的傀儡之后,一身修为已经达到了渡劫境巅峰,赵金敖,又或者说是张景然,你竟然能够杀了他,呵呵呵,有意思了…” “师尊…” 就在此时, 密室之外传来了玄无尘的声音, “是无尘啊…” 抬手解开了密室的禁制, 而后张凌寒则是笑吟吟的说道:“进来吧…” “是…” 片刻过后, 玄无尘就走进了密室, 看着眼前一脸淡笑的师尊, 他脸上泛起一丝不甘, 而后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弟子无能!让那赵金敖…” “呵呵呵…” 抬手虚压打断了他的诉苦, 张凌寒将手中那块已经碎裂的命牌递了过去,“这是犬主的命牌,你看看…” “犬主的命牌?” 作为张凌寒的亲传弟子, 华阳宗未来的掌教, 玄无尘自然是知道犬主已经投靠了华阳宗的, 只不过他不明白自己师尊为什么会将此人的命牌拿了出来, 接过命牌看了一眼, 那一道发丝般细小的裂缝清晰可见, 玄无尘的眉头瞬间就拧成了疙瘩,“命牌碎裂,这意味着犬主已经死了!” “没错,” 点了点头, 张凌寒这才缓缓说道:“犬主是受了为师的委托,前去捉拿那赵金敖的,” “不可能!” 他的一句话,顿时就引来了玄无尘的一声大吼, 一语吼了出来, 玄无尘顿时发现了自己的失礼, 先是重重的磕了一个头以示赔罪, 他这才低声说道:“犬主可是渡劫境的修为,那赵金敖就算再怎么厉害,也断没有斩杀他的实力!” “哦?” 闻言, 张凌寒微微一笑,道:“那依你之见,犬主的陨落是怎么回事?” “弟子…” 听着师尊的发问, 跪在地上的玄无尘面露一丝阴狠, 老实说, 虽然他在张景然的手里吃过两次大亏, 尤其是不久前他还差一点就被张景然给搜魂了, 但从心底他玄无尘却是不愿意承认, 那个被他视若蝼蚁的家伙才过了三年的时间就已经有了斩杀渡劫境的实力和修为, 要知道就算是以他那万中无一的天资, 以及华阳宗海量资源的鼎力相助, 今时今日的玄无尘也没有那个能力斩杀渡劫境, 他赵金敖区区一个筑基境的蝼蚁, 凭什么能够做到我玄无尘都做不到的事情? “弟子认为,一定是有人帮助他,要不然以筑基境的修为斩杀渡劫境,这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哦?” 闻言, 张凌寒的眉毛微微一挑, 他似乎没有料到自己的弟子会给出这么一套说辞:“那你认为会是什么样的人,甘愿冒着身死道消的危险,帮他斩杀一个渡劫境巅峰修为的犬妖呢?要知道在我们的了解中,这赵金敖乃是一个凡人刽子手出身,无权又无势的,他会有那么好的人脉?” “这个…” 从自己师尊的话里面听出了一丝异样的味道, 玄无尘顿时就哑口无言, 回想起三年前禁地一行的时候, 自己的师尊似乎就对那个赵金敖有一种别样的欣赏, 现在再听张凌寒的话, 玄无尘就有一种自己的师尊对那赵金敖的欣赏,要远远高于自己这个亲传弟子的感觉, 想到这里, 他的眼中就燃起了一丝嫉妒的火光,“就算他没有人相助,那也肯定是用了某种旁门左道,要不然他一个筑基境的蝼蚁,凭什么斩杀渡劫境?” “哦?原来你是这样的想的?” 再次被自己这个弟子的话给意外到了, 张凌寒微微摇了摇头,道:“他是如何做到的,先不说了,现在来说说另外一件事情,” “是,” “犬主虽是妖类,但也投靠我华阳宗三年有余了,” 淡淡的看着眼前的弟子, 张景然笑着说道:“这次他莫名的陨落,对我华阳宗来说也是一件颜面扫地的事情,而这件事情又是因你而起,所以无尘啊…” “弟子在,” “此事因你而起,自然也应该由你去解决,” “是!” 闻言, 跪在地上的玄无尘顿时就抬起了头, 一双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弟子定会将那赵金敖碎尸万段,抽魂炼魄!” “呵呵呵,狠话谁都会说,” 随手一挥, 师徒两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羊脂玉瓶,“要真正做到,那才算是本事,” 指了指眼前的瓶子, 张凌寒又接着说道:“这里面有一丝仙灵之气,你拿着它去一趟禁地,那里有能够帮助你的东西,” “多谢师尊赏赐!” 闻言, 玄无尘的眼中顿时就爆发出了一阵喜出望外之色, 仙灵之气是什么, 他最是清楚不过了, 他相信有了此物的加持, 就一定能够将那个可恶的赵金敖斩于马下! “呵呵呵,这是犬主陨落时的所在之地,等你从禁地出来之后,就去吧…” “是!” …… “你怎样?” 就在玄无尘迫不及待杀将而来的同时, 凭借心魔斩杀了犬主的张景然已经出现在了一处阴气呼啸的地界, “还好,” 冲着胡姬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脸, 张景然缓缓探出了手去, 随着他手臂上金光泛起, 眼前空无一物的空气中顿时就有一道屏障显现了出来,“难怪阴司能够和修仙界保持井水不犯河水千百年,这天地隔绝之力,果然厉害!” “你真的决定要去阴司了?” 虽然一早就知道张景然有去往阴司寻找无骸阴帅的想法, 可真到了时候, 胡姬却是有些不赞同,“那可是阴司啊,本就不是活物不能踏足之地,咱们…” “我也知道那里危险无数,” 一边想着破开屏障的办法, 张景然一边笑着解释道:“可是普天之下,要论起对化身的了解,据我所知的就只有无骸那家伙了,我那化身受创严重,要是再不设法补救的话,一番辛苦就付之东流了啊…” “化身没了最多也就损失一点资源而已,可是去往阴司,这无疑是拿命在搏,我认为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对于张景然的解释, 胡姬却是罕见的固执反对, 这倒不是她对张景然的实力没有信心, 而是因为那阴司, 着实是太过于危险了, 首先一点就是在阴司当中, 是没有任何可以供修仙者使用的天地灵气的, 那里有的只是阴气,晦气,浊气等种种负面能量, 这些东西对于邪祟鬼物来说是大补之物, 但对于修仙者却是要命的毒药, 只要沾上一一星半点, 轻则修为废退, 重则危急性命, 除了极少数修炼旁门左道的魔道邪修之外, 绝大多数修仙者都是竭力与这样的东西接触的,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连昆吾秘境都要抢的修仙界却是从未对阴司产生过什么不好的想法, 哪怕是修仙史上少有的几次入侵阴司的事件当中, 都是以修仙界的全面落败而结束, 现在倒好, 张景然竟然要之身去往阴司! 这在胡姬看来, 无疑是自寻死路的行为, 然而张景然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想法, 除了是寻找无骸阴帅来解决化身的问题之外, 他还有另外一个非要去阴司的理由, 那就是此刻的他已经再一次引起了华阳宗的注意, 要知道这华阳宗可是修仙界第一宗, 在这种情况下可以说这个修仙界都没有了他藏身的地方, 偏偏他现在还没有正面硬刚华阳宗的实力, 躲又没地方躲, 打又打不过, 除了进入阴司之外, 他再也没有别的方法来躲避华阳宗了, 当然了, 他也可以选择进入昆吾秘境,修炼个他百八十年, 凭借着昆吾秘境海量的资源, 他完全可以等到“八九玄功”大成之后再出来, 可实际上呢? 自从推断出华阳宗极有可能和那仙灵境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后, 张景然就决定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 一定不能动用昆吾秘境, 虽然就算是他身为昆吾之主, 在没有镇界碑的情况下也无法进入昆吾秘境, 可要是仙人呢? 张景然不愿意,也不敢去赌昆吾秘境能够挡得住仙人, 他甚至可以断定, 现在的自己已经引起了仙灵境的注意, 甚至有可能来自仙灵境的仙人此刻已经在来寻找他的路上了也说不定, 综合以上原因, 他才决定去阴司走上一趟, 哪怕到时候真的有仙人降世了, 他也能够借用阴司的特殊性与之斡旋, “我这次的阴司之行也不全都是为了化身,” 并没有将自己心里的仙法告诉胡姬, 张景然翻手取出了葫芦,就准备着手破开这隔绝了修仙界和阴司两界的屏障,“如果你选择不去,我也不会怪你的,” “你…” 闻言, 胡姬的脸上顿时就浮现了一丝意动之色,“真的?” “没错,” 一道灰蒙蒙的先天剑气射出, 眼前的屏障顿时浮现出一阵波动, 很快一个一人来高的通道就被开辟了出来, “所以你的决定是…” “那你自己要小心…” 第一百四十二章 初到阴司 所见所闻 穿过屏障之后, 张景然只感到一阵眩晕, 而后就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了一处阴风阵阵之地, 入眼的是一望无际的不毛之地, 灰沉沉的天空之下,是一条条不知道什么液体汇聚而成的腥黄河流肆意流淌, 空气中则是充斥着一阵阵令人作呕的臭气, 更远处若有若无,似乎有几个人影在游荡, “强龙不压地头蛇,” 看着远处的人影沉思了片刻, 张景然就收敛起息缓缓靠了上去,“还是先找人问问,熟悉熟悉这里的情况再说…” 看似很近的距离, 以他现如今的脚力也足足走了一刻钟, 等到来到近前的时候他才发现, 这所谓的人影, 其实就是几个雾气一般的幽影, “相当于筑基境…” 通幽术的视野下, 幽影的实力瞬间就展现了出来, 虽然现在的张景然依然还是“八九玄功”二转之境,也相当于筑基境的修为, 但是经过三年的闭关苦修, 此刻他的真实战力相较于御灵境也不遑多让, 如果要是再将其他的辅助手段都算上的话, 正面硬刚渡劫境也不是没有可能, 基于强大的实力, 拿下几个幽影简直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原来这阴司也是有势力划分的,” 通过对几个幽影的搜魂, 张景然得知了阴司当中除了无骸阴帅之外, 同时还有其他四个渡劫境的鬼物邪祟, 而这偌大的阴司, 就掌控在这五个家伙的手里, “这些幽影的级别太低,知道的事情也不多,” 没有去在意因为承受不住搜魂之苦而消散的幽影, 张景然面露一丝沉吟之色, 而后他身上的气息随之一变, 瞬间就变得无比阴邪了起来, “这样一来身份应该没有那么容易暴露了,” 运转“八九玄功”将自己的气息改变, 而后张景然就随意挑了一个方向消失了, 魍魉鬼蜮, 阴司五大阴帅排名第四——魍魉阴帅的势力范围, 荒野千里遍布坟茔, 一个个邪祟鬼物穿插其间, 这些鬼物有的全身覆盖这不停掉落的腐肉, 而有的则是形如骸骨, 但是更多的还是之前张景然遇到的那种好似迷雾一般,没有形体的幽影, “幽影相当于筑基境,那些骷髅则是相当于开元境,” 站在远处打量着前方犹如百鬼夜行的场面, 张景然低声喃喃自语着:“至于那些个腐尸,竟然已经不弱于辟谷境了…看来在这阴司当中,邪祟鬼物的实力强弱完全可以根据形体来甄别…这倒是个有意思的事情…” 说话的同时, 一股黑烟弥散而起,顿时就将他给包裹了进去, 而后他脚下轻轻一点,便朝着远处飘了过去, “嗷?” 才刚刚落地, 一个全身都是腐肉的腐尸就冲着他发出了一声嚎叫, “叫什么叫?” 一道黑烟射出, 那腐尸顿时炸裂成了满天的碎肉, “有能说话的吗?” 冰冷的声音穿透黑雾,瞬间就在坟茔之地上回响了起来, “呜呜呜…” “嗷…” 对于他的问话, 四周的邪祟鬼物则是报以一阵阵鬼哭狼嚎做回应, “话都不会讲,看来知道的事情也…恩?” 没有得到预期的答复, 黑雾中的张景然转身就要走, 只不过他的脚才刚刚抬起来, 而后就又缓缓落了下去, 目光偏转, 只见无数坟茔的中央, 一股极阴之气缓缓弥散而起, 而后便在坟茔的上空汇聚成了一片乌云, 轰隆! 一声雷鸣突然传来, 乌云当中就又无数碧绿 色的雨点滴落了下来, 嗤嗤嗤… 小小的碧绿 色雨滴刚落到身上, 张景然就发现自己用来遮掩身份的黑色雾气瞬间就被侵蚀的冒起了阵阵烟雾, 而这还仅仅是开胃菜, 随着黑雾被侵蚀, 他很快就发现了自己体内的灵力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消耗着, 这才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体内的灵力就消耗了千分之一! “好家伙!” 意识到了不对劲, 张景然抬脚就准备离开这片不寻常之地,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 之前还被他施以雷霆手段震慑住的邪祟鬼物突然毫无征兆的向他扑了过来, “果然是一群没有开智的家伙…” 这些邪祟鬼物中, 实力最强的也不过是辟谷境的腐尸, 对他来说, 收拾这些家伙只不过是愿意与否的事情, 可渐渐的, 张景然就发现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看着一个一刻钟前才被自己轰成了一地碎渣的骷髅,又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他的眉头不由的微微一皱, 没有去管那个还没有复原的骷髅, 他抬手又是一道黑气射出,将一头腐尸拦腰斩断, 而后的情况不出他的所料, 在经过了短暂的沉寂过后, 那断成了两截的腐尸竟然又缓缓接合在了一起, “有意思,” 眼中渐渐浮现起一丝兴趣, 张景然周身黑气猛的一个鼓胀,瞬间就射出了无数道漆黑如墨的箭矢, 这黑色箭矢以他为中心, 铺天盖地的激射而出,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四周就再无一个邪祟鬼物能够完整出现, “现在看看,究竟是什么让你们又活了过来…” 通幽术施展, 认真关注眼前情景的同时, 张景然的心里也在浮想联翩, 自他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了, 他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菜鸟了, 在这几年当中, 他可以说是见识过了太多神奇,又或者诡异的事情, 起初他还没有注意到, 直到今天他才赫然发现, 在这个仙魔遍地,异类横行的世界中, 除他之外, 从来都没有死而复生的事情发生, 不管是寿命不过百的凡人, 还是修为通天彻地的修仙者, 只要是要害受创, 就一定难逃陨落的下场, 哪怕是蛟尊,犬主,陆九灵那样已经摸到了大乘境门槛的渡劫境也是一样, 似乎明明之中有种规则在限制着这方世界的所有生灵, 但现在, 他可是真真切切的看见了突破了常识的一幕, 漫天碧绿大雨当中, 那些被他刻意轰成了碎块的邪祟鬼物竟然又一次缓缓站了起来, 要知道刚才的那一记, 已经包含了他七成的实力, 要是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 御灵境都会被他一招斩杀, 而现在呢? 这些实力最高不过辟谷境的邪祟鬼物竟然又活了过来, 如此诡异的事情, 可以说是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最开始被我斩杀的那个腐尸并没有活过来,” 看着逐渐逼近的邪祟鬼物, 张景然依旧是不慌不忙的思考着, “而这些家伙却活过来了,” 目光缓缓上移,停留在了头顶的乌云上, 他的双眼微微一眯, 同时嘴角也扬了起来,“看来,这些都和这诡异的大雨有关系呢…” 说话的同时, 他翻手取出葫芦, 然而他的目标却不是头顶的乌云, 身形一闪来到了坟茔的中央, 小小的葫芦嘴冲着地面, “请宝贝出手!” 一道灰蒙蒙的先天剑气应声而出, 于无声之间就将地面划开了一道深壑, “收!” 翻手一够, 葫芦顿时就发出一股巨大的吸引力, 这在吸引力的拖拽下, 一株三寸来高的黑色小草便从深壑中浮现了出来, 细看之下, 这株小草除了诡异的通体漆黑之外, 和路边随处可见的杂草并没有什么区别, 然而对此张景然却不这么看, 首先一点就是, 根据他的观察, 这阴司可以说是一处寸草不生的死绝之地, 除了满地的邪祟鬼物之外, 花草树木,飞鸟走兽什么的那是毛都没有见到一根, 而就是在这种情况下, 他却是从地底深处挖出来了一株奇黑无比的小草, 仅仅是这一点, 就足以令他重视了起来, 再有就是, 自打他将这小草挖出来后, 头顶的乌云也随即缓缓消散了, 乌云消失,大雨自然也就停了下来, 而那些死后复生的邪祟鬼物也不出意外的又化为了一地的碎块, “无数人追求的东西,竟然会在这阴司出现,呵呵呵,有点意思了,” 将黑色小草收进了昆吾秘境, 张景然缓缓抬起了头,同时一对眉毛却是微微皱了起来, 目光的尽头, 一团鬼雾正急速靠近, 只是转眼间, 鬼雾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雾气缓缓散去, 一个形如枯槁,杵着一根白骨拐杖的老妪便显现了出来, “恩?” 看着眼前一身黑衣,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阴邪气息的张景然, 老妪先是轻咦一声,而后才哆哆嗦嗦拱了拱手,道:“老身魂婆,见过道友…” “恩…” 对于魂婆的自报家门, 张景然则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这魂婆虽然看上去就像是个真的老太婆, 但在张景然的视野当中, 对方的真身却是一半血肉,一半白骨, 显然眼前的样貌不过是对方幻化出来的罢了, “敢问道友贵上下?” 听着他敷衍的应答, 魂魄老迈的双眼当中闪过一丝阴狠, “孤魂野鬼,不说也罢,” 依然是保持着一种冷淡的模样, 张景然抬脚就要走, “站住!” 就在这个时候, 魂婆手中的白骨拐杖突然一横,就将他的去路给拦住了, “你想干什么?” 斜了一眼对方, 张景然嘴角一扬,顿时就露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第一百四十三章 遭逢意外 阴帅现身 “你究竟是什么人!” 阴风阵阵的坟茔之地, 魂婆一脸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妖邪男子, 她不明白, 以自己一身御灵境的修为, 为什么会在对方的手底下走不过三招, 不久前, 这魂婆得到自己主人,魍魉阴帅的命令, 让她来这坟茔之地寻找一样宝物, 虽然来到此地已经数月有余, 但魂婆就是没有获取到任何一丝和那件宝物有关的线索, 正当她以为是自己的主人判断错误的时候, 一股剧烈的震动却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意识到自己所要寻找的宝物已经现世, 她当即就动身朝着震动传来的方向赶了过来, 然而等到她赶到坟茔之地的时候, 她却发现之前宝物出世的震动已经消失了, 除了一个神秘人之外, 她什么也没有发现, 对此她自然认为宝物的消失,一定和这个神秘人有着最为直接的联系, 也正出于此种推断, 魂婆对张景然动了手,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却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身为御灵境的她, 竟然仅仅两招就败在了对方的手下, 一时之间, 一个荒诞的念头就出现在了魂婆的脑海当中:这家伙该不会是某位阴帅的化身吧! “不是说过了,我就是一个孤魂野鬼而已,”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难以置信的老妪, 张景然嘴角一扬,道:“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事,想让你帮我一下,” “你想干什么!” 见到他嘴角扬起的笑意, 魂婆顿时就紧张的缩了缩身子,“告诉你!我可是魍魉阴帅的麾下,你要是杀了我,大人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魍魉阴帅?” 闻言, 张景然眼睛微微一眯, 看来我现在是身处在这个所谓的魍魉阴帅的势力范围之内了, 也不知道距离无骸那家伙的势力范围还有多远? “没错!” 见他似乎有些忌惮, 自以为已经震慑住他的魂婆顿时就来了劲儿,“我家大人可是渡劫境的强者,你将他的宝物夺走,小子,你死定了!” “宝物?” 听见她这么说, 张景然顿时就想起了刚刚得到的那株黑色小草,“什么宝物?” 那黑色小草能够将死去的邪祟鬼物复活, 倒也称得上是一件宝物, “哼!” 对于他的疑问, 魂婆则是报以一声冷哼做回应, 显然, 她自认为已经掌控住了眼前的局势了, “我也是傻了才多嘴问了这么一句,” 眼见对方没有丝毫回答自己问题的样子, 张景然懊恼的拍了拍脑门, 而后他就朝着魂婆伸出了手去,“想知道什么直接搜魂不就行了?简单又省事…” “搜魂?” 见状, 魂婆才刚刚建立起来的优越感顿时烟消云散,“你敢对我搜魂?” “这有何不可呢?” “你!” “嘘…老实点,别乱动…” 手掌按在魂婆的天灵, 张景然就准备施展搜魂之法, 可就在这个时候, 魂婆那老迈的身体却是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凛冽的气息, “我就知道!” 轻飘飘抽身退去, 张景然笑呵呵看着已经判若两人的魂魄,“敢问是魍魉阴帅驾临吗?” “桀桀桀,” 身上的气势达到顶点, 魂魄看着张景然的眼神充满了蔑视,“竟然知道本帅到此,还不跪迎?” “抱歉,我这人膝盖过不了弯儿…” 原本在他的计划当中, 就是设法找到一个可以沟通的邪祟鬼物, 先弄清楚了现在所身处的地方后, 再动身寻找无骸阴帅, 原本魂婆就是一个很不错的好选择, 但是这所谓的魍魉阴帅的突然现身, 却是给了他最好的目标, “既然如此,那你可以死去死了!” 不同于那些死于话多的反派, 这魍魉阴帅一上来就直奔主题, 没有过多的废话,一股阴气急速涌动, 而后一只鬼爪就突然抓取了过来, “来得好!” 自从绝龙岭后, 在昆吾秘境苦修了三年的时间, 今时今日的张景然一身修为早就达到了瓶颈, 正需要一场在可控范围的战斗来寻找突破的契机, 而眼下这一丝精魂降临的魍魉阴帅无疑就是他最好的练手对象, 一声叫好的同时, 张景然弓步上前, 而后一拳就轰了出去, 这一拳力道之大, 竟然瞬间就将鬼爪给轰散了! “难怪敢来此地夺我至宝,” 完全没有料到张景然竟然能够一拳轰散了鬼爪, 附身在魂婆身上的魍魉阴帅怪笑一声, 而后就此人冲着张景然伸出手去比划了一下, 下一秒,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瞬间就出现在了他的胸口! “怎么回事!” 猝不及防首次重创, 张景然难以置信的低头看着胸口狰狞的伤口, 刚才的那一击, 他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灵力,阴气的波动, 没有任何接触就造成伤害, 此等事情他张景然也还是第一次遇见! “血液?” 就在他处于懵圈状态的同时, 对面的魍魉阴帅也失声喊了出来:“你不是我阴司的人!你是活人!” “亏你还是阴帅,这眼力劲儿可比无骸那家伙差远了!” 眼见身份暴露, 张景然索性也不装了, 只见一丝金光照亮了四周昏暗的环境, 他翻手取出葫芦,低喝一声:“皇道王剑诀——归葬!” 几乎是同一时间, 一道灰蒙蒙的先天剑气瞬间冲出了葫芦嘴, 一个闪灭就将魂婆的身体穿了一个透心凉, “先天灵宝!先天剑气!” 丝毫不在意身体上的贯穿伤, 魍魉阴帅死死的盯着张景然手里的葫芦, 神色言语之间充满了见鬼了的惊恐,“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有那么重要吗?” 眼下身份已经暴露, 张景然才不想和对方纠缠下去, 要知道这里可是阴司, 他一个活人出现在这里本就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现在他又暴露了身份,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 他又一次祭起了手里的葫芦,准备毕其功于一役, “哈哈哈!” 然而就在他举起葫芦的同时, 前一秒还万分惊恐的魍魉阴帅顿时就大笑了起来:“想我阴司多少年了,终于又有人来了,好好好!” 死死的瞪着张景然, 似乎是想将他的样子深深刻进心里去, 在大笑声中, 被魍魉阴帅附身的魂婆竟然突然膨胀了起来, 只是眨眼间, 对方那老迈的身体就膨胀成了一个圆球, 同时一股危险的味道弥散全场, “小子,你可要给我好好的活着,” 待到膨胀到了极限, 魍魉阴帅诡谲的说了一句:“等我来找你哟…” 轰! 一声石破天惊的巨响响起, 强大的冲击波毁灭了方圆五十里的一切, 待到尘埃落定之后, 一身金光笼罩的张景然则是缓缓的显现了出来, 望着魂婆自爆的方向, 他突然冷笑了一声,“嘿嘿嘿,那我就等你,你可要快点来哟…” 因为魂婆的自爆, 方圆数百里的邪祟鬼物都已经发现了这里的不对劲, 为了以防万一, 张景然再一次收敛起息,瞬间消失了, 与此同时, 某个大墓当中, 一阵大笑声顿时就打破了千百年来的死寂,“先天灵宝!既然是内含先天剑气的先天灵宝!哈哈哈!如此好事,竟然让本帅遇见了!哈哈哈!狸骨!” “大人!” “去,将那人给本帅抓来!” “领命!” “记住了,本帅要活的!” “狸骨明白!” …… “怎么样啊无骸,你还是不肯将进入修仙界的通道说出来吗?” “傀仙!虽然在阴司当中你是公认的第一人,但我无骸阴帅也不是软柿子!” 距离张景然千万里之外, 昔日不可一世的无骸阴帅正一脸的愤怒不已, 而让他一脸愤怒的, 则是一个道人模样的男人, 出人意料的是, 无骸阴帅竟然称呼这道人为傀仙, 这要是让张景然知道了, 指不定会产什么不好的联想, “本帅早就说了,那处通道已经崩溃!” 面对这个同样被称为傀仙的道人, 无骸阴帅两眼冒着火光,道:“你就算是杀了我,也无济于事!” “呵呵呵,” 相较于无骸阴帅的调焦, 那道人则是显得淡然了许多,“无骸,大家都是多年的朋友了,你认为这样的说辞,我会相信吗?” “你爱信不信!” 怒不可遏的吼了一句之后, 无骸阴帅眼睛顿时微微一眯,道:“据我所知,你至少还有四具傀儡在修仙界,有什么事情你大可以让他们去做,为什么还非要真身过去?” “呵呵呵,” 对于他的疑问, 道人先是一阵淡笑, 而后竟然真的给出了解释,“这就要说起三年前的一件事情了,” “三年前?” “没错,三年前我的傀儡受到了华阳宗的邀请,去往了一处小世界,” “华阳宗?小世界?” 一听到这里, 无骸阴帅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了昆吾秘境,以及张景然, “没错,” 并没有去在意无骸阴帅的反应, 道人依旧自顾自的说着话:“而在那之后呢,我的三具傀儡就消失了,” “不可能!你那些傀儡每一个都有渡劫境的修为,怎么可能…” 闻言, 无骸阴帅顿时就表示了怀疑, 毕竟作为阴司的第一人, 这傀仙可是一个真正的大乘境! 要不是天地屏障将他困在了阴司, 恐怕此人数千年前就飞升仙界了, 究竟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敢对他的傀儡下手? 第一百四十四章 神奇阴司 追兵狸骨 随着越来越深入阴司腹地, 渐渐的张景然也认识到了此地独特的风景, 不同于修仙界那种处处充满了尔虞我诈,为了争夺各种资源以命相搏的情况, 在这阴司当中, 不管是什么样的邪祟鬼物,竟然都能够相安无事, 他甚至在一座大墓当中看见了幽影,腐尸,骷髅几种截然不同的鬼物同处一室, 如此和睦的场景, 不由的让他产生了一种这哪里是令世人恐惧的阴司,这分明就是极乐净土的荒诞想法, “不应该啊,邪祟鬼物也是需要修炼的,” “既修炼,就需要资源,” “需要资源,就必会产生争夺,” 怀着满心的疑惑, 张景然悄无声息的潜入进了一座大墓当中, 而后他捉住了几个邪祟鬼物,想要通过一番研究找出让这阴司诡异和谐的真正原因, 很快一团没有形体的幽影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当中, 一个相当于筑基境的鬼物, 张景然没费吹灰之力就将之擒拿住了, 可就在他准备着手对幽影进行一番深入研究的时候, 四通八达的甬道中就传来了此起彼伏的鬼哭狼嚎声, “不对啊,刚才我没有造成丝毫的动静,这些邪祟鬼物是怎么发现我的?” 仅仅是片刻的功夫过去, 无数骷髅腐尸犹如泥石流一般涌了出来, 起初对此张景然还没怎么在意, 毕竟这些邪祟鬼物中实力最强的也不过辟谷境, 虽然数量众多,但却也能够应对, 可是时间一长,渐渐地张景然就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就比如刚才, 他随手将一头腐尸轰碎,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距离腐尸很远的几个骷髅和幽影也跟着倒在了地上, 起初他还只是以为是自己用力过猛, 才使得那几个邪祟鬼物也跟着玩完了,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 他的眉头很快就皱了起来, 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难怪之前这些邪祟鬼物竟能够如此相安无事,也难怪刚才杀了一个,倒了一片…原来这些邪祟鬼物都是同出一源的!” 看着脚下的腐尸,骷髅,以及一团没有实体的幽影, 他的眉头已经拧成了疙瘩, “就拿这三个家伙来说,幽影和骷髅存在着从属关系,而骷髅则又是受到了腐尸的控制,” 自言自语的同时, 他的指尖就射出了一丝金光, 随着金光的没入, 那团没有形体的幽影顿时就化为了一缕青烟, 而那个骷髅却是没有丝毫的异常, “下级鬼物的死亡并不会对上级产生任何影响,” 又是一丝金光射出, 只不过这一次是没入了那具腐尸的身体, 随着一声哀嚎响起, 那腐尸瞬间就崩溃成了一地的碎块, 而也就在腐尸完蛋的同时, 那个骷髅也跟着散掉了, “可一旦高阶的邪祟鬼物出事的的话,那么不管那些直接受它控制的鬼物还是间接的下及附属,都会跟着完蛋…” 随着三个邪祟鬼物的消失, 张景然的心里也渐渐有了一个猜测,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现在身处地界当中的所有邪祟鬼物, 都是那个所谓的魍魉阴帅的附属? 一想到这里, 他的心里骤然冒起了一丝危机感, “假设我的猜测成立的话,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下级鬼物的所见所闻,都会同步共享给它的上家?” 一想到这里, 他果然转身朝着大墓外走去, 可就在他刚刚踏出大墓的一瞬间, 一道污秽之光毫无征兆的出现,而后就突然击中了他, 时机把控之精准, 仿佛是专门在等着他出现一样! “哼!” 这猝不及防的一击顿时让张景然周身血气翻腾, 他发出了一声闷哼,“出来吧…” “嘿嘿嘿,挨了我一招竟然没有死,你骨头倒是挺硬啊,” 目光的尽头, 一个身材矮小,佝偻着腰, 同时肉长在了骨头缝儿里的小老头便走了出来, 老头看起来还没有一米三, 三角眼,倒八眉,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贼眉鼠眼, “鄙人魍魉阴帅坐下狸骨,” 嘴角一咧露出了一丝奸笑, 狸骨看似客气的打了一声招呼:“不知道友怎么称呼?” “来的倒是挺快,” 看着眼前这个贼眉鼠眼,实则相当于御灵境的狸骨, 张景然心中暗暗震惊那魍魉阴帅手段之厉害, 不但能够准确的定位自己, 更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派了手下过来, “区区无名之辈,不说也罢,” 心里清楚对方因何而来, 张景然暗中鼓荡灵力,“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走?嘿嘿嘿…” 闻言, 狸骨小小的三角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而后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我家主人魍魉阴帅要见你,识相的就老老实实的跟我走,如若不然的话,我不介意给你一点苦头尝尝…” “说来说去不就是要动手吗?” 没有被对方的话威胁住, 张景然翻手取出葫芦, 一抹灰光喷薄欲出, “果然!” 看着他手里的葫芦, 狸骨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先天灵宝,你果然不是阴司的人!” “叽叽歪歪!” “八九玄功”运转, “皇道王剑诀”施展, 一道灰色先天剑气一闪而逝, “我倒想试试,你这先天剑气有多厉害!” 眼见他已经动了手, 狸骨周身阴气涌动, 而后此人全身就被一层骨骼包裹了进去, 铛! 一阵金属交鸣声伴随着一点火星出现, 张景然赫然发现从来都是无往不利的先天剑气, 竟然没有破开覆盖狸骨全身的骨骼! “好硬的王八壳子!” 心中暗暗震惊对方防御之强悍, 张景然作势就要再施手段, 然而那狸骨也不是傻子,才不会乖乖待在原地等他攻击, 只见此人周身骨骼突然冒起无数尖刺, 而后就像是一颗旋风海胆一般朝着他就冲了过来, 锋利的尖刺配合上急速的旋转, 其杀伤力瞬间就飙升了几个层次, 叮叮叮! 一连串的爆裂声中, 张景然竟然被他逼的连连后退! “嘿嘿嘿,怎么样,根本没有时间施展手段了吧?” 步步紧逼之下, 狸骨奸笑着说道:“我这一身的骨刺,就算是法宝也能轻松破开,小子,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束手就擒!” “你可能不知道…” 被逼的连连后退, 张景然却不显丝毫的慌乱, 他一边抵挡着对方的攻击, 一边淡笑着说道:“我对付海胆可是很有一套的,” 话音还在空中回响, 只见他突然探出手去,左右手分别抓住了一根骨刺, 而后在一股蛮力的加持下, 急速旋转的狸骨竟然被他生生的拧停了! 咔嚓! 一声脆响响起, 狸骨赫然发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骨刺竟然被这家伙生生的给掰断了! “啊!” 骨刺被断, 一股钻心的疼痛顿时就让狸骨发出了一声惨叫, 然而这还仅仅是个开始, 咔擦! 咔擦! 咔擦! 仅是眨眼的功夫, 此人一身的骨刺就被张景然给全部掰断了, “直视我的眼睛,栽种!” 趁着狸骨因为骨刺被断而疼痛难忍的同时, 张景然的眼中骤然射出一道灰色的光线, 光线只是一个闪烁之间就没入了对方的眼睛, 仅仅片刻过后, 惨叫连连的狸骨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 在此人的识海当中, 那一丝光线幻化成了张景然的模样, 他望着眼前一团没有形体的魂体,嘴角微微一扬,道:“外部无懈可击,但这却不代表你的瓤子也同样坚不可摧!” 说话的同时, 他屈指一弹,一道剑芒瞬间射出, 而后一头就扎进了狸骨的魂魄当中, 仅仅是片刻的功夫过后, 眼前的魂魄就被那剑芒搅散了, “果然攻击魂魄才是最为省事的啊…” 轻松一击灭杀了狸骨的魂魄, 外界的张景然不由的笑了起来, 可就在他以为已经成功斩杀了对方的时候, 一道无可匹敌的剑气就从他的身后显现了出来, 强大的冲击力推着他整个人忍不住往前一个趔趄, 同时也在他的后背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嘿嘿嘿,小子,你该不会真的以为狸骨大人是个废物草包吧?” 一招偷袭得手, 狸骨手握着一柄白骨长剑缓缓显出了身形来, 此人一脸得意的看着满脸惊诧的张景然,道:“不得不说你小子很有想法,竟会想到直接攻击你狸骨大人的魂魄…” “不可能,” 心里的震惊压过了身体上的伤痛, 张景然难以置信的说道:“我已经斩杀了你的魂魄,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我怎么可能还活着?” 狸骨似乎非常享受他这种反应, “念在你小子这么有创意的份上,狸骨大人就实话给你说了吧,” 手中白骨长剑缓缓吞吐剑芒, 狸骨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只要在这阴司当中,就没有人能够杀的了我!” “好大的口气!” 闻言, 张景然深吸一口气,而后眼中就再次射出了一道灰色光线, 对此那狸骨竟然没有丝毫的抵抗, 任由灰色光线再次没入了自己的识海当中, 接下来的事情一如刚才的一样, 张景然十分顺利的将对方的魂魄给又一次灭杀了, 然而仅仅是片刻过后他猛然发现, 那狸骨竟然又活蹦乱跳的出现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劲敌伏首 阴帅来袭 “肉身可以重生,但还没有听说过魂魄受损还能瞬间恢复的!” 看着眼前一脸得意戏谑的狸骨, 一丝冷汗顺着张景然的额头流了下来, 他想不明白, 为什么对方的魂魄明明已经被自己给灭杀了, 却依然屁事儿没有! “这家伙该不会是属猫的,有九条命吧?” 一道剑芒袭来, 他一个闪身就躲了过去, 而后又趁机反手轰出了一拳, “没用的,小子,你狸骨大人能够稳坐魍魉阴帅麾下第一人,可不是你一个筑基境的修仙者就能对付的了的!” 随手一剑挡住了张景然的攻击, 那狸骨抬手就是几十根骨刺射出, 瞬间扎满了张景然的全身, 骨刺入体, 张景然顿感一阵阴冷寒气侵袭而来, 寒气所经之处, 不但冻结了他的经脉, 就连身体当中的灵力也一并凝固住了, “怎么样,现在你是不是已经发现经脉受损,灵力冻结了?” 似乎是对自己的手段有着极强的自信, 就在骨刺射入张景然的身体之后, 狸骨手中的长剑顿时就变化成了一条狰狞白骨巨蟒, 而后就朝着动弹不得的张景然席卷而来,“好了,现在就和狸骨大人回去面见大人吧…嘿嘿嘿!” 随手一招, 那白骨巨蟒便卷绕着张景然飞了回来, “恩?” 看着眼前似乎已经束手就擒的家伙, 前一秒还得意洋洋的狸骨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死了?” 将手放到了对方的鼻子下面, 狸骨赫然发现, 这小子竟然没了呼吸! “不应该啊,刚才的那一击不是只会冻结他的经脉和灵力吗?怎么会死了?” 满脸狐疑的看了很久, 狸骨突然毫无征兆的吼道:“你小子在装死!” 大吼的同时, 那白骨巨蟒也跟着收紧了几圈, 然而就是这样, 张景然依旧是没有丝毫的动静, “不是吧,真的死了?” 眼见使诈不成, 狸骨一张脸顿时就皱在了一起, 要知道他来之前, 那魍魉阴帅可是特意嘱咐过他, 要将张景然活着带回去的, 虽然不清楚自己的主人为什么会要这小子活着, 但狸骨却是不敢有丝毫的质疑的, 毕竟只需要魍魉阴帅的一句话, 他狸骨就会死的连渣都不剩, 眼看着这个被魍魉阴帅指名点姓要活的家伙居然莫名其妙的死了, 一股惊恐瞬间就袭上了狸骨的心头, “这下可如何是好?” 万万没想到自己已经留有余力了, 可这小子还是死了, 一时之间狸骨竟然慌乱的不知所措, 而就在这个时候, 他却是突然睁大了眼睛, “怎么回事,为何方圆百里之内的附庸全都死了?” 在他的感知当中, 方圆百里之内,那些属于他的附属邪祟鬼物竟然在同一时间全部消失了,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在他还震惊于自己的附属邪祟鬼物在同一时间消失的时候, 被白骨巨蟒死死缠住的张景然突然睁开了眼睛, 只见一团金光瞬间照亮了阴司昏暗的天空, 元神回归的张景然宛如天生降临一般凌空悬浮, “你!” 白骨巨蟒乃是之前的白骨长剑所化, 在张景然挣脱的同时, 那件和狸骨心神相连的法器就被毁掉了, 而作为主人的狸骨在法器被毁的反噬中顿时就喷出了一口老血! “这下你应该再也不会活过来了吧?” 居高临下俯视着身下的狸骨, 张景然脸色阴沉的说道:“难怪之前我将你的魂魄斩灭,你却总能够平安无事,原来,你是将所收到的伤害全都转嫁给了你的那些附属邪祟鬼物了!” “是你!” 眼见自己的底牌被扒了出来, 狸骨指着张景然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显然, 他想不明白张景然是怎么做到在被困住的同时,斩杀了自己那么多的附属邪祟鬼物, 这家伙之前不是明明已经死了吗? 他怎么又活过来了! “想不明白?” 见状, 张景然咧嘴一笑,露出了两排大白牙,“元神出窍,懂?” “元神?” 闻言, 狸骨先是一愣, 跟着就像是见了鬼一样失声叫道:“凝练元神!你不是筑基境的修为!你是渡劫境的老怪!” “呵呵呵,” 对于他这明显的误会, 张景然只是呵呵一笑,并没有解释什么, 就如他说的那样, 刚才被那白骨巨蟒缠住的瞬间, 张景然脑袋里灵光一闪,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在大墓当中通过研究发现的,邪祟鬼物之间从属关系的事情,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 他的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那就是之所以这个狸骨在明明魂魄都已经被灭杀了的情况下, 却还能完好无损的出现, 根本就是他通过某种方法将受到的伤害转嫁给了其他邪祟鬼物, 抱着一丝赌的心态, 张景然便元神出窍, 留下真身迷惑对方的同时, 元神则是飞速离开此地,对方圆百里之内的邪祟鬼物展开了大清洗, 而根据此刻狸骨的反应来看, 张景然知道自己赌对了, 对方真的是凭借着伤害转移的方法,才能够如此的有恃无恐! “现在,我们再来过!” 斩断了狸骨的所有退路, 这一次, 轮到他张景然占据主动了, 一团金光骤然炸裂, 宛如烈阳一般急速升空, 凡照耀之处, 所有的一切都会为了齑粉, “狂妄的小子!” 虽然被张景然釜底抽薪逼到了绝境, 但短暂的惊慌过后, 失去了伤害转移这张底牌的狸骨非但没有就此退走, 反倒是被激发出了骨子里的凶性, 只见他矮小的身子骤然爆发出一股无疑伦比的吸引力, 而后一股阴气潮汐便朝着他急速涌了过来, 御灵境巅峰! 渡劫境! 渡劫境巅峰!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此人的修为便暴涨了一大截, 瞬间就达到了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地步! “给我死!” 黑色的阴气与金光撞在了一起, 竟然在这荒野之上破开了一条十几里长,黑漆漆的空间裂缝! 强大的吞噬力蛮横的吞噬着四周的一切, “哈哈哈!” 抵抗着空间裂缝的吞噬, 狸骨死死的盯着被一步步拉向空间裂缝的张景然,放声大笑了起来,“这下你总该死定了吧!哈哈哈!” “那可不一定,” 亲身体会了一会儿这空间裂缝恐怖的吞噬力后, 张景然的手中缓缓出现了一个石碑, 镇界碑方一出现, 他那被空间裂缝拉扯的身体顿时就稳定了下来, 而后在狸骨无比惊恐当中, 他咧嘴一笑,道:“区区空间裂缝而已,还伤不到我…嘿嘿嘿!” “你!” “玩也玩过了,现在我有点事情想要问你…” …… 一座大墓当中, 魍魉阴帅面带一丝愤怒, 就在刚才, 他突然感应到自己的手下, 那个被他派出去捉拿张景然的狸骨, 竟然死了! 作为自己最得意的属下, 虽然的狸骨本身实力不算强, 但架不住他的手段颇多, 光是那能够将伤害转嫁的手段, 就足以让人无比的头疼, 可就是这么一个强大的下属, 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掉了, 一时之间, 魍魉阴帅不由的对张景然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兴趣, “区区一个筑基境,不但拥有先天灵宝,还能将狸骨斩杀,嘿嘿嘿,看来,我的机缘,到了啊!” 声音还在大墓当中回荡, 魍魉阴帅的身影却是已经消失不见了, 显然是亲自去找张景然的麻烦去了! 与此同时, 无骸阴帅那边, 那个被他称作“傀仙”的道人突然似有所感的抬起了头, “恩?” 望向天际的目光中浮现出了一丝疑惑, “怎么了?” 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旁边的无骸阴帅眉头一皱,道:“那边是魍魉那家伙的地盘,据我所知他那里可没有能够让你真身去往修仙界的通道…” “不是…” 道人眼中的疑惑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大有深意的笑意,“真没有想到,我留在修仙界的一具傀儡竟然会在我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来到了阴司,有意思了…” “你留在修仙界的傀儡出现在了阴司?” 闻言, 无骸阴帅心里顿时就咯噔了一下, 要知道眼前的这家伙, 可是将傀儡一道发挥到了极致的存在, 可以说这家伙身边的傀儡越多, 所能够爆发出的战力也就越强, 现在听到对方留在修仙界的傀儡竟然出现在了阴司, 无骸阴帅不由得就紧张了起来,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阴司的第一人, 心里到底在盘算着些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既然你的傀儡回来了,” 一瞬间想到了很多, 无骸阴帅紧紧的盯着道人的脸,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也就意味着他掌握了新的沟通阴司和修仙界的通道,如此的话,你…” “呵呵呵…” 听出无骸阴帅话里面想要支走自己的意思, 道人先是呵呵一笑, 而后才又接着说道:“无骸,咱们有多少年没有一同出游了?” “出游?” 闻言, 无骸阴帅心里的不安愈发浓郁,“阴司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什么好游玩的?那什么,我的一具化身马上就要进入炼制的关键时期了,我就…” “呵呵呵,走吧…” “你…喂喂喂,你知不知道要是咱们两个一起出去,会把魍魉那家伙给吓死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 意外之人 仙人之力 “原来无骸家伙在阴司当中的实力排名还挺靠前的嘛…” 通过对狸骨的搜魂之后, 张景然这才总算是对阴司的势力划分有了一个清楚的认知, 早前的时候他只知道有五个阴帅级别的鬼物把控着阴司, 至于这五个阴帅具体都是谁, 他们的势力划分是怎么样的, 他们的实力修为是什么情况, 张景然都不是很清楚, 不过现在他已经知道了, 五个阴司从排名高低名字分别叫做:魍魉阴帅,血鬼阴帅,无骸阴帅,白骨阴帅, 以及一个他很熟的名字:傀仙! 自打听到傀仙两个字的时候, 张景然的心就不由得莫名一紧, 他不知道是重名了,还是阴司里面也有一个名叫傀仙的阴帅, 总之一股莫名的不安始终笼罩在他的心头,久久不散, “算了,不管这个傀仙是之前在华阳宗遇见的那个,还是另有其人,只要小心一点,就行了,” 没有过多的去纠结, 镇界碑泛起一丝波动, 而后那狸骨就被他给扔进了昆吾秘境, 在那之后他的手里便又出现了一颗黑色的小草,“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狸骨那家伙的手里也有一棵?” 这棵黑色小草和他之前得到的那棵除了大小有些不同之外, 其他的无论是颜色还是叶片,都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盯着小草看了很久之后, 张景然才将之收了起来,“算了,等以后有机会了再研究吧,现在还是将伤势治疗一下...” 取出丹药治疗了一下伤势, 他握着一块上品灵石一边补充灵力,一边朝着一个方向赶了过去, 在他的了解当中, 无骸那家伙的势力范围就在前方万里之外,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他完全沉寂于赶路当中, 期间让他一直很担心的魍魉阴帅却是一直没有露过头, 似乎那家伙已经忘了他一样, 连续赶了半个多月的路, 这一天张景然终于是在一片残垣断壁中停了下来, 他眼中泛起幽光, 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不多时, 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而后大地就咧开了一条深壑, “果然!” 看着深壑当中涌现的雾气, 他周身灵力鼓荡, 而后雄浑的灵力就幻化出一只大手朝着深壑便抓取而去, “来!” 随着一声低喝, 灵力化作的大手便从深壑当中抓着一样东西缩了回来, “散!” 大手散开, 露出了一棵通体漆黑的小草, 这和之前他在那坟茔之地当中以及狸骨手里意外获取到的那两棵小草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翻手取出了之前得到的那两株小草, 张景然眉头微皱,似乎有些疑惑, 将三棵小草凑近一些, 他猛地发现其中两棵竟然有朝着另外一棵融合进去的迹象, “咦?” 待到三颗小草融合完毕, 他只觉得此刻手里唯一的小草似乎长高了一些, “你该不会告诉我,这阴司当中还有很多这样的黑色小草吧?” 凑近几番观察, 他确认这小草真的是长高了一些, 虽然不是很多, 但要是仔细观察的话, 还是能够看出变化的,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呢,竟然能够让邪祟鬼物无论遭受了什么样的攻击,都能够恢复如初?而且看样子之前那狸骨之所以能够将所受到的伤势转移,也和这黑色小草有着某种联系......” 站在原地苦思冥想, 倏地一道剑芒破空而来, 只是眨眼间就狠狠轰在了张景然的背上, 噗! 身子一个趔趄的同时, 张景然张嘴就喷了一大口鲜血, 几步前冲站稳了脚步,翻手将小草收进了昆吾秘境, 他这才缓缓转过了身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 一个十分熟悉的人影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还真是记吃不记打啊…” 直勾勾的看着这个偷袭自己的家伙, 张景然摸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幻化说出了一个令人无比熟悉的名字:“玄无尘!” “你倒是很会挑地方逃跑啊…” 此刻的玄无尘一改之前被他搜魂时的狼狈之相, 此人举手投足之间, 竟然有了一丝仙灵之气的韵味! 他鹰隼一般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给过自己两次难堪的家伙,满是得意的说道:“才一个没留神,就让你给跑到这阴司来了…要不是我修为大增,还真就说不定让你给跑掉了!” “仙灵之气?” 一眼就看出来了此人身上的不同之处, 张景然双眼顿时一眯,“看来上次对你的搜魂,非但没有对此产生丝毫的伤害,反倒是还让你因祸得福了啊…” “你住嘴!” 一听他提到了上次的搜魂, 玄无尘顿时就怒不可遏的射出了一道剑芒, 剑芒所蕴含的惊人破坏力, 就算是张景然也不敢轻易抵挡, “要不是你这家伙!我怎么会遭受如此的折磨!” “就是因为你!我才差一点死了!” “你一个蝼蚁,凭什么能够修炼仙法‘八九玄功’!” 每说一句话, 玄无尘就射出了一道剑芒, 刹那之间, 竟然将张景然逼的连连后退! “我就说这才多久不见,你小子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险之又险的躲过了剑芒的攻击, 张景然此刻就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 只见一道道金色纹路瞬间爬满了他的面庞以及双臂, 竟然是全力运转“八九玄功”的迹象! “原来,你小子是借助了仙人之力啊!” 周身金光大作的同时, 他手中又出现了一个葫芦, 一道灰蒙蒙的先天剑气奔射而出, 瞬间幻化为一柄长剑被他一把攥在了手里, 能够让他在一眼之间便全力以赴, 显然此刻的玄无尘已经不是从前的那般简单了, “这么看来,你华阳宗果然和仙界有联系!呵呵呵…” 虽然已经做好了全力以赴的准备, 但是不清楚对方底细之下, 张景然依然是没有贸然出手, “哼!你这小子到有几分本事,竟能够一眼看出我借助了仙人之力!” 听到他居然仅是看了一眼便瞧出了自己的底细, 玄无尘的心里顿时又冒起了一丝火气, 要知道为了能够获得力量洗刷之前的耻辱, 他可是不顾生死安危进入了华阳宗的禁地, 而后更是经历了诸如爆体而亡,魂魄溃散种种险象环生, 才侥幸活了下来, 而现在, 这个家伙居然还笑得出来? 真真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自认为已经获得了仙人之力的玄无尘伸出手去冲着张景然凌空狠狠虚握, 紧跟着远处的张景然就顿时感到身体一紧, 一股无形之力似乎将他所在的那片空间都死死攥住了一样! “我倒要看看,仙人之力能有多强!” 强大的束缚力挤迫着身体吱吱作响, 张景然铆足全力劈出一剑, 凛冽的先天剑气瞬间将束缚身体的无形之力斩开, 而后更是去势不减的朝着玄无尘当头斩去, “雕虫小技!” 眼看着剑光袭来, 玄无尘嘴角一咧露出了一丝不屑, 而后此人一只手掌摊开, 就见一块小巧迷你的石碑影子在他的手掌中飞速出现, “天道碑!” 虽然当年在华阳宗乾坤道果大会当中, 张景然提前离场并没有识过这天下第一宗的镇宗之宝, 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华阳宗镇宗之宝——天道碑的赫赫威名, 那可是如雷贯耳, 虽然知道此刻玄无尘手里的不可能是真正的天道碑, 而一定只是天道碑的某种残影印痕, 但那也应该极其危险, 要不然的话, 玄无尘也不可能将之带在身边, “蝼蚁倒有几分眼力!” 祭出天道碑残影, 玄无尘顿时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神色, 在他看来, 手里的这一道天道碑残影,就连渡劫境巅峰都能够镇杀, 更何况是区区一个筑基境? 杀鸡用牛刀, 简直是暴殄天物了! “我说,” 暗暗打量着那天道碑残影, 张景然突然笑了起来:“你不能这样,哪有一上来就使大招的?咱们就不能你一下我一下,有来有往循序渐进的吗?” “哈哈哈!” 闻言, 玄无尘先是一愣, 跟着就肆无忌惮的大笑了起来:“生死搏命,你当是小孩子过家家吗?给我死!” 一声暴喝, 小小的天道碑残影迎风便涨, 瞬间就膨胀成了十几丈, 而后玄无尘手中飞速掐诀, 这擎天巨碑被犹如泰山压顶一般朝着张景然镇压而来, “说起来也是巧了,” 眼见这家伙并没有什么废话,一上来就要毕其功于一役, 张景然先是散去了手中先天剑气幻化的长剑, 而后他的手中, 也出现了一块石碑, 竟然是镇界碑! 不同于天道碑残影那种雄霸天下,镇压众生的霸气, 张景然手里的镇界碑似乎就要显得古朴藏拙了一些, “我手里正好也有一块石碑,” “八九玄功”急速运转, 一股股精纯至极的灵力潮水一般拥进了镇界碑, 只是须臾之间, 又是一块擎天石碑拔地而起, 由下自上瞬间就和那天道碑残影撞在了一起, 轰! 两大宝物的对撞, 所产生的巨大冲击波顿时就将方圆百里的地面都削下去了一层! 所经之处, 无论是什么都化为了齑粉, 就连阴司那阴沉的天空, 也被这冲击波撕开了一道数十里长的空间裂缝, 恍恍惚犹如末日降临! “你!” 原本以为胜券在握, 却不想对方的手里竟然还藏着如此至宝, 一时之间, 玄无尘的内心已经震惊的无以复加! 他搞不明白, 眼前这个蝼蚁到底是什么人, 先是修炼仙法“八九玄功”, 而后又坐拥昆吾秘境, 还有那能够射出先天剑气的先天灵宝, 再加上现在能够硬撼天道碑的石碑, 这还是筑基境应该有的样子吗? “你什么你!” 最大的手段已经暴露, 此刻的张景然也起了灭口的心思, 只见他一手握着一颗上品灵石快速恢复着消耗巨大的灵力, 同时才恢复的灵力又马不停蹄的涌进了镇界碑, “不要以为获得了仙人之力就能够为所欲为了,” 凛冽的劲风吹动了衣角, 张景然缓缓抬起头,一股前所未见的狂傲随着镇界碑冲天而起:“就算是真的仙人来了,今天,我也要诛仙!” 第一百四十七章 仙人降临 横插一手 死气沉沉不知道多少年的阴司, 竟然被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撼动的地动山摇, 镇界碑与天道碑残影的碰撞, 毁灭了方圆千里的所有邪祟鬼物, 无数空间裂缝犬牙交错挤满了整个天空, 此刻的阴司, 就像是一块满是裂纹的玻璃一样, 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化为无数碎片一样, “你竟然还有此种至宝!” 狂暴的空间风暴席卷当中, 玄无尘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似乎油尽灯枯的张景然,“难怪仙人们会不惜花费大力气创建我华阳宗,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人长的帅,没办法…” 放出镇界碑做出全力一击, 张景然原本以为就算不能够斩杀玄无尘, 最少也能够将他重伤,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在刚才那惊天碰撞当中, 他虽然将天道碑残影给轰散了, 但作为施术者的玄无尘, 却仅仅是消耗大了一点, “这家伙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强忍着身体的虚弱, 张景然脑海中飞速思考着对策, 要知道在刚才的对轰当中, 为了将镇界碑的威力最大程度的发挥, 他可是动用了不少仙灵之气的, 虽然以他现如今的修为还不能将镇界碑的能力全部发挥, 但刚才的那一下, 镇杀渡劫境也是不在话下, 可偏偏就是这样, 对轰过后那玄无尘却是屁事没有, 一时之间,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瞬间笼罩在张景然的心头, “哈哈哈!” 看出了他的外强中干, 对面的玄无尘当即就放声大笑了起来,“蝼蚁就是蝼蚁!哪怕持有如此至宝也依旧是蝼蚁!” 大笑的同时, 他的身体也开始急速颤抖了起来, 随着颤抖的急速加剧, 此人的身体当中竟然飞速出现了一股股庞大雄浑的仙灵之气! “哈哈哈!” “只要杀了你!你身上的宝物就都是我的了!” “杀了你!仙人们便会亲自出手助我飞升!” 一声高过一声的癫狂大笑声中, 张景然赫然发现那玄无尘的身上,竟然缓缓浮现出了一丝不属于他的气息, 这要是换做很早以前, 他肯定是发现不了这一丝气息, 可是在之前的三年当中, 在胡灵的倾囊相助下, 今时今日的张景然已早非昔日吴下阿蒙了, 就在那一丝气息出现的同时, 他不但发现了, 还更是确定了这一丝气息,是来自那个传说中的仙界! “看来,这玄无尘根本就不是获得了仙人之力,” 看着越来越不正常的玄无尘, 张景然一颗心不由的悬了起来,“而是被人当做了仙人降临的容器了!” 虽然已经看穿了一切, 但他却并没有贸然出手, 因为此刻的他, 情况也早已经是谈不上乐观, 虽然他很想在对方还没有完全降临的这个间隙出手, 但奈何灵力消耗过大的他也同样还是需要足够的时间来恢复! 一时之间, 他们两人竟然都没有再次出手了, “照目前来看,灵力已经起不了作用了,” 瞬间进入冥想状态, 这一次张景然并没有选择用上品灵石来恢复, 因为接下来的对手有可能是来自仙灵境的仙人, 张景然自知这个世界的手段无论如何也是应对不了的, 短暂的思考过后, 他的身边就泛起了一丝空间波动, 紧跟着一股蔚然磅礴的仙灵之气便从昆吾秘境当中跨界而来,涌进了他的身体, “啊啊啊!” 虽然在之前的三年当中他也日日夜夜吸纳着仙灵之气以作修炼, 但那都是在他的控制当中, 既能最大程度的吸收仙灵之气,又不至于让自己的身体出现超出负荷的情况, 然而此刻为了能够在那仙人降临之前最快恢复, 张景然也顾不上身体能不能承受的住了, 庞大的仙灵之气汹涌而来, 只是一瞬间就将他的全身经脉充满了, 然而他却还没有打算就此停手, 随着越来越多的仙灵之气到来, 他那本就满是伤势的身体终于是呈现出了一丝不堪重负的迹象, 被过量的仙灵之气撑的全身皮肤碎裂的同时, 他身体中的经脉也最终是因为承受不住越来越庞大的仙灵之气,而出现了一丝丝裂痕, “不破不立!” 虽然此刻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 但张景然却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看着远处全身气息已经突破了渡劫境,并还在持续且快速暴增的玄无尘, 他扬天咆哮一声:“再来!”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决心, 骤然一股令人无法想象的仙灵之气突破了空间壁垒, 瞬间就将他给淹没了下去, “嘿嘿嘿,” 将他的这一举动看在眼里, 远处俨然已经是换了一个人的玄无尘嘴角一撇,不屑的嘲笑道:“居然妄想以下界劣民之体承受仙灵之气?不自量力…” 此时的玄无尘虽然还是之前的模样, 但不管还是他的神色还是言辞,亦或是身上所散发的气势, 都无不散发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味道, “这该死的世界壁垒,” 嘲笑了一句不自量力的张景然后, “玄无尘”低声叫骂了一句:“照此速度下去,再有一刻钟的时间我才能够完成分魂降临,可是那小子却肯定撑不到那个时候!” 看着因为承受了大量仙灵之气而全身飙血的张景然, 他眼中闪过了一丝焦急, 要知道自当年那毁天灭地一战之后, 寻找显圣真君传人这件事情已经进行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而现如今是他们这些闲人们距离显圣真君传人最近的一次, 要是因为自己迟迟无法降临而导致了显圣真君的传人爆体而亡的话, 那后果可不是这个借助玄无尘的身体进行分魂降临的仙人所能够承担的, “算了,宁可降临的时间再长一些,也不能让这小子爆体而亡!” 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玄无尘”屈指一弹, 一星白光就没入了张景然那已经快要支离破碎的身体, 这白光看似只有一星半点, 但已进入张景然的身体之后, 便在瞬间将他破损的经脉给修复了, 而也就是有了他的帮助, 这才让张景然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哦?” 察觉到是对方在帮助自己, 张景然眉头微微一皱, 跟着就强忍着全身的剧痛咧嘴笑了起来:“嘿嘿嘿,你就这么害怕我出事的吗?” “小子,本仙劝你莫要玩火,” 看着他嘴角扬起了一丝不怀好意, “玄无尘”的心里顿时就咯噔了一下:“虽然你修炼的是‘八九玄功’这种绝世仙法,但现在的你还仅仅是在二转之境,要是再强行吸纳仙灵之气的话,到时候就算是我也救不了你!” “是这样吗?” 闻言, 张景然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咱们打个商量?” “商量?” “没错,你放弃这次降临,我就不再强行吸纳仙灵之气,如何?” “小子,你当本仙是什么?” 听他竟然说出了这种话, “玄无尘”顿时就瞪起了眼睛,“你觉得本仙会被你威胁到吗?” “我想也不会…” 再次给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回答后, 张景然深吸一口气, 而后竟然又加大了对仙灵之气的吸纳速度! “你!” 眼看他又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了起来, “玄无尘”心里顿时大急不已, 此刻他也顾不上自己还没有完全降临, 翻手就取出了一个葫芦冲着张景然就喊了一声:“收!” 随着声音的响起, 小小的葫芦嘴顿时爆发出一股无与伦比的吞噬力, 只是眨眼的功夫, 张景然便被吸进了葫芦, 而随着他的消失, 昆吾秘境也终于是停止了仙灵之气的喷涌, “不愧是显圣真君,竟然在那昆吾秘境当中藏了这么多仙灵之气!” 将张景然收进了葫芦之后, “玄无尘”悬着的心这才总算是落了地, 他看着逐渐消失的仙灵之气, 眼中满是贪婪之色,“等我分魂完全降临之后,便这小子炼化成一滩血水,到时候不管是‘八九玄功’还是昆吾秘境,都是我的囊中之物了,哈哈哈!” 已经沉浸到夺取昆吾秘境,走上人生巅峰的“玄无尘”此刻却是没有注意到, 三个人影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这里, “仙人?” 看着远处的兀自发笑的人影, 无骸阴帅眉头一皱,“不会吧…” “的确是仙人,” 就在他说完之后, 旁边一个似真似幻的鬼影也出声说道:“真没有想到,现如今这个年头,仙人还能够降临我们这个世界…哪怕只是最低级别的仙人,那对我等来说也是无上的仙缘,要是能够将他拿下的话…” “魍魉,” 鬼影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无骸阴帅给打断了,“我劝你还是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吧?世界壁垒之下,仙凡早已断绝,我要是没看错的话,那家伙降临的根本就不是真身,而仅仅是一缕分魂罢了,” “那又如何?就算是一缕分魂,对于你我这种困绝在这个世界,苦苦挣扎的可怜虫来说也是无比重要,” 瞪了一眼无骸阴帅, 魍魉阴帅又将目光落到了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道人身上,“傀仙,你说是吧?” “恩…” 点了点头, 道人一双深邃的眼睛看着远处那人影,道:“魍魉说的对,我等所修之道是被阉割过的,不完整的,要是能够将此人拿下的话,别的不说,至少对于大乘境的了解肯定会再上一层楼,到时候飞升仙界,自然也就多了几分把握…” “那以你的意思?” “有朋自远方来,我等作为阴司主人,岂有不亲自迎接之理?呵呵呵,” “既然是这样,那还等什么?无骸,咱俩先和这所谓的仙人玩上一玩?哈哈哈!” 第一百四十八章 神秘空间 五彩光华 “好厉害的仙器,” 身处一片灰色混沌的空间, 张景然一脸苦涩的笑道:“竟然能够断绝我和昆吾秘境的联系…呵呵呵,厉害啊…” 对于究竟是什么样的仙器能够斩断他和昆吾秘境的联系, 张景然是没有一点头绪, 刚才他只觉得眼前一黑,紧跟着人就来到此刻的这个地方, 而后意识到不对劲儿的他在第一时间就沟通镇界碑,准备逃进昆吾秘境, 可是以往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做到的事情, 在此刻却是难于登天, 一时之间一丝前所未有的慌乱顿时袭上了他的心头, “不过幸好须弥戒还能够开启,” 手指光华闪烁, 一瓶丹药便出现在了手里, 随着丹药进肚, 刚才因为承受了过量仙灵之气险些破碎的经脉正用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 与此同时, 张景然还不忘了四处观望, “眼下和昆吾秘境的联系被斩断,仙灵之气也就失去了来源,” 趁着修复伤势的同时, 他也在快速思考着对策, 现在的他, 镇界碑留在了阴司当中,自然也就无法沟通昆吾秘境, 这样一来, 存放在昆吾秘境当中的化身,傀儡以及诸多资源手段都派不上用场, 现在他唯一能够依仗的就是须弥戒当中为数不多的丹药灵石, 以及刚才强行吸纳进身体,还没有消散的仙灵之气, “既然能够断绝我和昆吾秘境的联系,看来这地方的空间壁垒一定很坚固,” “凭我现在的自身力量,无论如何也是逃不出去的,” “必须得借用外力才行!” “该借用什么外力呢?” 就在他快速思考脱身之法的时候, 这灰色混沌空间当中骤然亮起了一阵绚丽夺目的光彩, 如此突然的一幕自然是引起了张景然的注意, 目光投去, 只见那光彩呈现五种颜色, 各种颜色相互交融,彼此纠缠, 恍恍惚竟然有种虚无缥缈的美感, 然而此刻的张景然却不这么想, 因为在五彩光芒出现的那一刻, 他就发现自己身体中的仙灵之气竟然开始了消散, 起初还他只是以为是自己的身体容纳量有限, 才导致了仙灵之气的溢散, 可是很快他就察觉到, 仙灵之气溢散的速度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仅仅是片刻的功夫, 他身体当中的仙灵之气就溢散了大半, 虽然这在无形当中减轻了他身体的负担, 但这同时也意味着要不了多久, 他就会失去所有的仙灵之气! 而身处在这样陌生的一个环境当中, 要是失去了仙灵之气的话,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去!” 意识到这五彩光华能够驱散仙灵之气, 张景然当即就飞射后撤, 同时他抬手一甩, 一团金色拳影便飞射而出, 昔日里能够开山裂石的金色拳影此刻落入了五彩光华之后, 别说将之击散了, 完全可以说是连一丝浪花都没有泛起! “去!” 眼见金色拳影没能够顺利击散那五彩光华, 张景然翻手又是一甩, 紧跟着就是一颗上品灵石进入了五彩光华, 甩出上品灵石的同时张景然心中也在暗暗数着数, 当他数到十的时候, 那块灵气惊人的上品灵石就变成了一个普通的石头, “这么快!” 看着悬浮在不远处的石头, 张景然的心里顿时一紧, 要知道刚才的那块上品灵石所蕴含的灵气已经相当于他身体中灵力的十分之一了, 这要是他掉进了那五彩光华之内, 最多只能撑上一百息的时间, “这是什么东西,竟有如此威力!” 又经过了几次的试探, 张景然终于是弄清楚了这五彩光华的威力, 只要是具有灵气的东西, 不管是丹药,灵石,还是法器法宝, 亦或者是修仙者本人, 也不管你都做有什么样的严密防护措施, 只要你进入到了五彩光华的照射范围, 那势必就会失去所有的灵气! “不过还好,这五彩光华的照射范围是固定的,而且也还只是驱散灵力灵气,只要不作死走进去,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深吸一口气调整一下状态, 张景然又一次思索起了脱身之法, 然而他却没有注意到, 因为他之前的试探, 已经使得那五彩光华产生了一丝变化, 随着之前各种作为实验品的丹药,灵石,法器的被他扔进了五彩光华, 得到了灵气滋养的五彩光华此刻就像是具有生命和智慧一样, 悄无声息的朝着张景然扩散了过来, 似乎在他的身上, 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这五彩光华一样! “嘿嘿嘿…” 就在五彩光华悄悄扩散的时候, 张景然的脑海当中却是响起了一个阴仄仄的声音, “笑什么笑?” 听见这个从绝龙岭当中带出来的心魔的怪笑, 张景然当即就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大爷现在没时间和你闹…趁着我还没有发火,赶紧的麻溜儿滚蛋!” “你以为我不想滚蛋吗?” 虽然是被张景然通过非常规的手段降服的, 但是经过这三年时间日夜不息的争斗, 这来自于绝龙岭的心魔倒也渐渐熟悉了这个新的主人, 他可不想让这么一个有意思的主人轻易就死了, 当然了, 这仅仅是心魔不想让张景然死掉的其中一个原因,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导致了心魔此刻打算对张景然伸出援手, 作为一个依赖活人才能存在的心魔, 要是没有了宿主, 那心魔自然也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要知道当年在绝龙岭中, 那个老和尚也是在心魔的帮助下,才能够活了那么久, 要是没有张景然的到来, 至多一年的时候,那个老和尚就会圆寂, 而到时候心魔自然也就跟着消散了, 幸好, 就在他穷途末路的时候, 张景然这个接盘侠来了, 这才让心魔又有了新的宿主可以继续存在下去, 所以说, 要是此刻张景然陨落了在这里的话, 那同时也意味着心魔的末日! “这不是被你圈住了吗?” 虽然很担心张景然的安危, 但心魔还是十分嘴硬的说道:“你小子要是有胆子的话就放我离开啊?” “咱们不是一早就商量好了吗,” 闻言, 张景然顿时眉头一皱,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处在生死一线的危机当中, 他可不想心魔这家伙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来上一记背刺,“等我修炼到了渡劫境,就放你自由,怎么,你后悔了?” “笑话,本大人可不是那种食言而肥的无耻之徒…” 听到他这么说, 心魔顿时就不屑的说了一句,“只不过吧,本大爷看你小子很顺眼…要不这样吧,你跪下来求我一句,本大人就告诉你脱身之法,如何?” “要我跪下来求你?” 闻言, 张景然先是一愣,跟着就笑出了声,“我就怕你承受不起啊…呵呵呵…” “活命和骨气哪个重要?” “有骨气的活着最重要!” “你!” 眼见在这小子的身上讨不到一点好处, 心魔内心一阵骂娘, 而后才十分不甘心的说道:“你还是看看你身后吧…” “身后?” 闻言, 张景然顿时就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你是想着趁我回头偷袭我吗?” “你这混蛋,” 见他居然敢怀疑自己的一片好心, 心魔顿时就是一阵气急,“咱们好歹也相处了三年,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就是因为咱们相处了三年的时间,” 听出了心魔的怒意, 张景然依旧是狐疑的说道:“我才对你十分了解…” “了解?你了解个屁!” 心中的怒气终于爆发, 心魔大声吼道:“你连屁股后面的危机都不知道,还敢跟本大爷说了解?” “危机?” 闻声, 张景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而后便飞速转过了身去, 然而只是这一转身的功夫, 他整个人就瞬间愣在了原地, 之前明明还和他距离很远的五彩光华, 此刻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扩散到了他身后三丈远的地方, “邻居晒花椒!” 被这神不知鬼不觉摸到眼前的五彩光华给吓了一跳, 张景然张嘴骂了一句,跟着他整个人就像是兔子一样窜出去几十丈远, “你不是很嚣张的吗?” 见他如此狼狈, 心魔顿时就得意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你再嚣张啊?” “你!” 终于意识到这家伙早就发现了五彩光华的不对劲, 张景然顿时就有些气急,“老子这三年来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你,没成想,竟然养出了一个白眼狼!” “小子!说话给我注意点!” “怎么着,我说错了吗?既然发现了危险你为什么不一早和我说?” “你!” “你什么你?” 想起之前这家伙的话, 张景然两眼一瞪,道:“你有什么办法脱身就赶紧说,晚了咱俩都要完蛋!” “办法我的确是有,不过,还是那句话,跪下来求我啊?” “你!” 眼见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这家伙还在给自己讲条件, 一肚子火气的张景然刚想要张嘴说点什么, 但是紧跟着他就突然笑了起来,“不说是吧?那好吧,咱们黄泉路上慢慢聊…” 就在心魔还不清楚他什么意思的时候, 就只见张景然抬起脚就主动朝着那五彩光华走了过去, “臭小子!你干什么?” “你说呢?” “别别别,年轻人不要冲动!你的未来还很长,未来的日子还美好!你可不能想不开啊…那什么,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早这样不就结了?非得让我以死相逼啊?嘁…” 第一百四十九章 以三对一 道人手段 阴司, 面对三大阴帅的虎视眈眈, 借用玄无尘身体降临的仙人此刻却是不由的怒火中烧, 早在他将张景然收进葫芦的时候, 他就已经发现了无骸阴帅三人, 他没有想到, 在这个下界当中,竟然会有人胆大包天对他动手, “劣民!” 硬接了无骸,魍魉两大阴帅的联手一击, 玄无尘噔噔连退几丈远, 强大的冲击力顺着双脚传递到了脚下的地面, 瞬间震裂出了无数裂缝! 连退几步才稳住了身形,他强忍着心里的怒火,冲着眼前的三人沉声喝道:“敢对我动手!你们可知道我是谁?” “嘿嘿嘿,你是谁本帅不感兴趣,” 化身鬼雾的魍魉阴帅怪笑着说道:“识相的,就束手就擒,那样的话,本帅保你还能活一命,如若不然的话,嘿嘿嘿,哪怕你是仙人,也少不了一顿搜魂之苦!” “你们知道我的身份?” 闻言, 借用玄无尘身体完成一丝分魂降临的仙人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在他看来, 这个世界早就被仙灵境抛弃了, 别说见到仙人了, 就连他们的修炼体系都被人给阉割过了, 数千年中, 任你天资过人,聪慧绝顶, 也唯有止步渡劫境, 虽然也有极少数修仙者修炼到了大乘境, 但那都是他们凭着自身的经验试探的结果, 其中不乏误打误撞的成分, 可以说在这样一个畸形的世界里, 即使随便一个来自仙灵境的普通仙人, 都能够在这里镇压一方, 而偏偏就在今天, 他这个降临的仙人竟然被三个蝼蚁给堵住了, 而且看架势对方对他的仙人的身份根本就没有丝毫应有的畏惧和尊重! 一时之间, “玄无尘”的内心便燃起了滔天怒火, 不过愤怒归愤怒, 但是意识到自己还并没有完全降临, 一身修为还远没有达到巅峰的情况, 他也就只能咬着牙将怒火压在了心底,“想让本仙束手就擒?不可能!” “我说两位,” 就在“玄无尘”怒声反驳的同时, 无骸阴帅嘴角一咧露出了一丝坏笑,又阴测测的开了口,“人家既然是仙人,碍于身份的原因是不可能向我们投降的,我看啊…还是联手将他拿下要省事儿的多……” “同意!” 对于他的话, 魍魉阴帅第一时间就表示了赞同, 达成了默契之后, 这两个家伙就一左一右将“玄无尘”围在了中央, 大有下一秒就会动手的架势! 而就在这个时候, 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的道人傀仙却是拦下了他们,“两位,稍安勿躁…” “恩?” “傀仙,你什么意思?” 对于他的阻拦, 无骸阴帅和魍魉阴帅顿时就竖起了眉毛, 要知道这可是一个仙人啊… 虽然只是一丝分魂降临, 但拿下他, 这对在场三人来说无疑是一件意义重大的事情, 尤其是魍魉阴帅, 此人的修为在阴司当中属于垫底的存在, 而偏偏他的寿元也快要达到尽头, 扪心自问, 在有生之年他可没有把握能够突破渡劫境的瓶颈,达到大乘境, 唯有将这个分魂降临的仙人拿下, 通过对方获取到完整的修炼体系, 他才能够有机会达到大乘境,获取漫长的寿元! 所以在看见傀仙想要阻拦自己的时候, 魍魉阴帅顿时就眼神不善了起来, “呵呵呵,魍魉你别误会,” 眼见这家伙似乎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 道人傀仙淡淡一笑,便解释道:“此人虽是一丝分魂,但根据我的观察他还没有真正完成降临,” “还没有真正降临?” 闻言, 无骸阴帅两人顿时心里一惊, 要知道刚才他们两个虽然说没有拿出全部的实力, 但也六七成, 就是这样, 他们两个也才堪堪压制住了对方, 而这家伙, 竟然还没有真正的降临! 仙人,果真恐怖如斯! “没错,” 没有在意无骸阴帅两人的震惊, 道人傀仙则是看着“玄无尘”,淡笑着说道:“道友,我知道你此刻很愤怒,要不这样吧…我们可以给你一点时间,等你完成了降临,咱们再战,如何?” “不行!” “傀仙!” 听他这么说, 无骸阴帅两人顿时就急的跳了脚, 开玩笑, 一个分魂都没有完成降临的仙人就已经这么棘手了, 这要是让他完成分魂降临, 那我们还有活命的可能吗! 对于他们两个的担心,偏偏道人傀仙却是选择了熟视无睹, “此话当真?” 同一时间, “玄无尘”也有些疑惑的开了口, 他不清楚, 这个下界劣民放任自己完成降临到底有什么用意, 要知道以他的实力, 虽然哪怕是一丝分魂,只要是能够完全降临, 所拥有的战力那也是惊天动地的, 半路而击, 趁着自己还未完成降临,发挥不出全部实力将自己拿下,不才是最好的选择吗? 这家伙脑子坏掉了吗? 他是觉得活腻了吗? “当真!” 点了点头给出了答复之后, 为了让对方安心,道人傀仙更是主动走开了, 他这一走, 无骸阴帅两人相视一眼后,便也跟着退开了, 毕竟在他们阴司当中, 这个道人可是第一人, 虽然大家都同为阴帅, 但无骸阴帅两人心里很是清楚, 这道人所作的决定, 别说他们两个了, 就算是加上其余两个阴帅, 也断不敢有丝毫的怨言! “嘿嘿嘿…” 见到这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竟然真的退开了, “玄无尘”顿时咧嘴一笑, 而后便旁若无人的继续起了分魂降临, 因为两界壁垒阻隔的缘故, 纵是他是高高在上的仙人,也花了足足一刻钟的时间才完成了分魂的降临, 就在此人完成分魂降临的同时, 一股仿佛能够碾压众生的强大威势冲天而起, 瞬间竟然将整个阴司都撼动了, 天摇地动之间, 这股威势所过之处, 渡劫境以下的邪祟鬼物全都匍匐在了地上, 同时一股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卑微感也在他们的心里不由自主的浮现了起来, 而作为阴司的最高掌控者, 无骸阴帅三人此刻在面对这股无上威势的时候, 心中也不由的震惊不已, “我说,” 咕叽一声吞了一口口水, 无骸阴帅有些颤音的说道:“咱们是不是玩过火了?” “过火?” 闻言, 魍魉阴帅当即就开了口,“咱们这种人,只要修为不到大乘境,哪天不是处在水深火热当中?” 说话的同时, 他再次化身无边鬼雾,竟然率先冲着已经完成了分魂降临的“玄无尘”就冲了过去, “傀仙…” 与此同时, 无骸阴帅则是将目光看向了旁边的道人, 此刻的道人傀仙看着“玄无尘”的脸上缓缓冒起一丝大有深意的表情,“这样才完整呢…” “傀仙,快动手吧!” “呵呵呵,好!” 简短的交流结束, 无骸阴帅和道人傀仙便也跟着出了手, 而在面对这么三个最低渡劫境起步的对手时, 此刻已经完成分魂降临的“玄无尘”则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似乎在他的眼里, 正朝着他冲来的根本就不是三个阴司的掌控人, 而是三只不自量力的蝼蚁一样, 目光中充满了鄙视,鄙夷,以及讥讽, “让本仙完成分魂降临,” 一身强悍的气势压得空间都扭曲了, “玄无尘”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三个蝼蚁,道:“这将是你们这一生最愚蠢的决定!” 话音还在空中回响, 下一秒, 只见此人手中骤然出现一根金色的锁链, 随手一挥, 金色锁链便呼啸而出, 瞬间便将空间划出了一道裂缝! 噗! 一声闷响响起, 化身漫天鬼雾冲在最前面的魍魉阴帅首先中招, 金色锁链似乎蕴含着某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力量, 仅仅是一击便将魍魉阴帅逼的显出了真身, 而这还仅仅是一个开始, 在将魍魉阴帅的真身逼了出来后, 金色锁链去势不减, 竟然又朝着无骸阴帅席卷而去, “该死!” 察觉到了金色锁链所散发出来的一丝仙韵, 无骸阴帅脸色顿时一变, 紧跟着他抬手甩出一团漆黑如墨的阴气, 阴气刚一接触到金色锁链, 便凭借着强大的腐蚀力将之腐蚀的冒起了阵阵青烟, “傀仙!你还在等什么!” 就在两人全力抵挡金色锁链的时候, 远处的道人傀仙也终于是出手了, 只见此人单手一抛, 一个黑漆漆的盒子便飞到了空中, 而后也不见此人做些什么, 盒子便自行开启, 紧跟着一阵嗡嗡蜂鸣声便在几人的耳边响起, 蜂鸣声响起的同时, 一团乌云便从盒子当中冲了出来, 在场的几人都不是凡人,只是定睛一看, 这哪里是什么乌云? 根本就是无数针尖大小的蚊虫! “都说仙人在飞升之前,会在天劫之下炼就污垢之体,” 抬手放出了蚊虫, 道人傀仙淡淡一笑,道:“而我也是神往已久,就是不知道我这千辛万苦才收集的‘浊阴虫’能不能破开你这仙人之体…” “浊阴虫!” 闻言, 无骸阴帅两人还没有说什么, 反倒是“玄无尘”率先开了口, 此刻他满脸都是惊恐畏惧, 仿佛这所谓的“浊阴虫”是什么绝世凶物一样,“不可能!此虫根本就不会出现在你们这个下界当中!更不是你这种劣民所能拥有的!” “没错,” 放出了“浊阴虫”后, 道人傀仙也不做其他的动作, 而是老神在在的解释了起来,似乎是对这“浊阴虫”有着绝对的信心一样:“‘浊阴虫’的确不会出现在我们这个世界,只不过呢,早些年本人有幸神游过天外,也是碰巧之下才遇见了此虫呢,呵呵呵……” “哼!” 眼看着“浊阴虫”已经冲到了眼前, “玄无尘”色厉内荏的冷哼了一声, 而后此人全身便爆发出了一团刺眼的金光,“区区障眼法,你真的以为能够唬住本仙吗!” 金光乍现,便呈现出一种铺天盖地之势, 所经之处, 无数“浊阴虫”纷纷化为了齑粉, 可事有特殊,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 还是有极少数的“浊阴虫”仗着数量上的优势冲过了金光,瞬间钻进了“玄无尘”的身体, 第一百五十章 五大阴帅 联手诛仙 “怎么样了?” 就在“玄无尘”和阴司三大巨头殊死一搏的时候, 神秘空间中, 心魔正用一副急迫的口吻问道:“还是不行吗?” “不行!” 手里拿住葫芦, 张景然此刻一张脸上满是阴郁之色, 之前在他的以死相逼下, 心魔终于是将离开这里的方法告诉了他, 而想要从这个空间逃出去的关键就是他手里的那个能够发出先天剑气的葫芦, 与此同时张景然也从对方的嘴里知道了, 将自己困在这个神秘空间的法宝的来历, 此法宝其实说起来也和他手里的葫芦关系很大, 相传混沌初开之时, 便有一株仙藤, 仙藤结有两个葫芦, 一个能够射出先天剑气,号称无物不斩, 另外一个则是内含乾坤,可容山装海, 前者几经转手,最终落在了张景然的手里, 而后者, 看样子就是落在了此刻借助玄无尘分魂降临的仙人手里了, 而心魔告诉他离开此地的方法就是, 利用两个葫芦同出一源的特性, 以先天剑气为衣包裹全身, 并以此来造成一种他已经被炼化了的假象, 进而来迷惑借用玄无尘身体降临的仙人感知, 待到此人放松警惕之后, 再瞅准时机,利用先天剑气逃出去, 所以在确定了思路之后, 张景然便着手运用先天剑气来遮掩全身, 自打从乾朗王朝手中得到葫芦之后, 有着“皇道王剑诀”的加持, 他也算是对先天剑气的使用有了很强的掌控, 然而那只是宏观上的, 真到了需要将先天剑气控制的收发如心的时候, 他不免还是有一丝吃力的, 就比如现在, 他几次三番想要将先天剑气覆盖到自己的身上, 然而结果却是十分的不理想, 要么就是先天剑气只能覆盖他身体的一部分, 要么就是分布得很不均匀, 费时耗力不说,期间更有几次先天剑气突然暴走, 差一点就把他自己给斩成了一地的碎块! “不行啊…” 又经过上百次的尝试, 张景然还是没有成功, 无论他用尽了什么样的办法, 那先天剑气就像是一头性子爆裂的野马一样,极难驯服,“再这么下去,还没有逃出去我就会先被这先天剑气杀了!” 看着被先天剑气划破,极难愈合的伤口, 他就一个头两个大, 曾几何时, 他只知道这先天剑气杀伤力惊人, 但凡使用, 这世间就没有不斩之物, 直到今天,他才算是真正尝到了这先天剑气的厉害, 纵是他修炼的是“八九玄功”这种锤炼肉身,可头断而不死的无上仙法, 一旦被先天剑气割伤, 那伤口在短时间之内也是无法愈合的! 停止了所有尝试, 他手拿着葫芦沉思不语, 也许是替他着急, 此刻那心魔却是又一次开了口,“我说你小子,这悟性怎么这么差啊?不就是化剑气为衣衫吗?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做不到?” “大哥,这可是先天剑气,” 翻了一个白眼, 张景然没好气的说道:“你当是撒尿和泥巴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啊?” “还是修炼的时间太短了,” 一语点破了张景然身上最大的短板, 心魔就像是一个良师益友一般说道:“没有经年累月的沉淀,你小子对自身力量的操控还是缺乏一些火候,之前我就想说,你小子的战斗每一次都是大开大合,看上去似乎无比的威猛,很是唬人,可殊不知这在无形当中却是浪费了很多力量,真正的高手,那可是能够做到将自身力量的运用控制在毫厘之间的…” “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道?” 面露一丝苦笑, 张景然深呼一口气,缓缓说道:“可我哪有那么多时间啊?如果我只是个普通的修仙者的话,那还好说,可以找个深山老林苦修个几十上百年,可偏偏…” 闻言, 那心魔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苦衷, 沉默了很久之后, 他才缓缓开了口,道:“情况的确是那么个情况,不过,我现在倒是有个法子,能够让你在最短的时间里熟练操控自身的力量,怎么样,想不想听听?” “恩?” 闻言, 张景然一双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自从在绝龙岭得到这个心魔之后, 在这三年的时间里, 这家伙无时无刻不再想着怎么祸害他, 小到言语蛊惑,大到临阵对敌使绊子, 可以说从来就没有让他张景然好过一天, 而偏偏今天, 这家伙不但一反常态的没有给他添乱, 反而是摆出了一副想要帮助他的样子, 无形之间, 张景然感觉到一股浓浓的阴谋的味道,“你说的法子…” “放心吧,” 作为心魔, 最是擅长洞察人心, 张景然心里这才刚刚产生了一丝怀疑, 心魔这家伙就敏锐的捕捉到了,“虽然我很想收拾你小子,但那也得分时间场合,像现在的这种情况,你小子要是一旦死了,那我也要跟着你一块倒大霉,我可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是吗?” 听他这么说, 张景然微微皱起的眉头这才缓缓舒展开来:“那你说说,你所说的法子,到底是什么?” “看见后面的五彩光华了吗?” “看见了,怎么了?” “之前你也发现了,这五彩光华能够驱散灵气,” “对…” “我说的法子,就是借用这五彩光华,来驱散你身体中的灵力,” “什么!” 闻言, 张景然的心顿时就不由的为之一紧,“你让我主动散去身体中的灵力?” “没错,” 像是看出了他的震惊和怀疑, 心魔缓缓的解释了起来,“知道什么叫做‘死中求生’不?一直以来你小子最大的问题就是太过于沉迷所拥有的力量,凡是对敌你只会想着凭借所拥有的力量碾压对手,根本就没有想过通过技巧获胜,这样的话,在面对一些垃圾的时候你的确能够做到无往不利,可一旦真正遇到了实力修为远高于你的牛人,那你的这一套就必定会行不通,” “你的意思是…” 闻言, 一沉沉默过后, 张景然隐隐抓到了一丝头绪, “你就像是一株被人精心呵护的花朵,从未真正的身处在恶劣的环境当中,” “你是想让我抛弃自身优势,于危机当中重新认识自身?” “哈哈哈!果然是孺子可教!” 大笑着称赞了一句, 心魔这才又接着说道:“只有抛弃你所有的优势和依仗,你才能够对力量的运用做到精打细算,收发如心……” “精打细算,收发如心……” 嘴里重复着心魔的话, 张景然渐渐明白了过来, 正如对方所说的那样, 曾经的他还真就是犹如一个大手大脚,习惯了用钱砸人的败家子一样, 肆意挥霍着自身的力量, 以至于他对自身力量的操控根本就不全面, 这放在平时,倒也没有什么, 但是像现在这种需要操控先天剑气完美覆盖于自身的精准操作, 他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想明白了这些, 他缓缓的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对自己的认识还不够深刻,” 缓缓站起了身, 他看着远处似真似幻的五彩光华,面带一丝决绝, 见他似乎是同意了自己的法子, 心魔当即就有些急不可耐的催促道:“既然是这样,那事不宜迟,开始吧…” “恩!” 花了一点时间调整了一下心态, 而后张景然便朝着那五彩光华缓缓走了过去, 仅仅是走出去了十步的距离, 他就又一次感觉到了自身体内的灵力已经出现了一丝溢散的迹象, 但就是这样, 他也没有停止脚步, 随着距离的拉进, 体内灵力溢散的速度也跟着加快, 当他真正走入了五彩光华照射的范围, 他的脸色已经变的苍白一片了,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底!” 强忍着灵力消散而产生的虚弱感, 张景然一口钢牙咬得吱吱作响, 而后便又是一步迈了出去, “不破不立!” “死中求生!” 很快, 他整个人就消失在了无尽的五彩光华当中, 与此同时阴司当中, “玄无尘”和三大阴帅的战斗也进入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虽说无骸阴帅这边有专破仙人之体的“浊阴虫”, 但奈何对方可是仙人, 虽然哪怕只是一丝分魂降临, 在面对三人联手进攻的时候, “玄无尘”凭借着多年的对敌经验依旧是不落下风, 四人交手的余波已经将方圆千里的空间撕裂的支离破碎, 随着时间的流逝, 越来越多的邪祟鬼物也被这惊天动地的战斗吸引了过来, 很快, 阴司的其余两位阴帅也来到了此地, “仙人!” “这世上,竟然真的还有仙人存在!” 虽然来之前就对这里发生了什么有过猜测, 但直到此刻真正看见了一身仙灵之气的“玄无尘”后, 阴司其余两大阴帅——血鬼阴帅,白骨阴帅才真正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仙人! 竟然真的是仙人! 满脸震惊的同时, 此二人的心里也冒起了一丝贪婪, 一个货真价实的仙人, 这意味着什么那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只要拿下了他, 突破渡劫境瓶颈,达到大乘之境, 甚至是飞升仙界, 就都不再是问题了! “傀仙,无骸,魍魉,我们来了!” “哈哈哈!多少年了,我阴司五大阴帅终于又一次聚首了啊!哈哈哈!” “你们两个倒是来的挺是时候!还磨叽什么,赶紧帮忙!” “哼!区区五个邪祟鬼物,也敢触我仙人之威?” 第一百五十一章 终见成效 小施惩戒 五彩光华之中, 张景然发现自己身体中的灵力已经快要见底了, 本能的, 他翻手就准备取出丹药,灵石做补充, 可这个念头才刚刚冒起就被他放弃了, “不行!” 强行压制住了这个想法, 而后他调整心态缓缓盘坐了下去, 双手掐诀,心中念诀, 灵台保持空明,随后他便似乎进入了一种空明的状态, 身体中经脉,血肉,骨骼,识海,乃至于元神, 都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了起来, 而这也让他对自身第一次有了如此深刻的认识, 随着时间的流逝, 他对自身的认识飞速加深, 而与此同时呢, 他身体中的灵力也终于是完全消失了, 灵力的消失, 自然就导致了他身体没有了保护,直接暴露在了五彩光华之下, 曾几何时张景然一直认为自己的身体不说是完美,但至少也比绝大多数人要强上很多, 而此刻在五彩光华的照射下他才发现, 自己的身体竟然藏着这么多的瑕疵和杂质, “难怪修仙者都极力避免食用五谷杂粮,” 看着自己这堪称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身体, 张景然心里充满了惊愕,恐慌,以及一丝庆幸, “真没有想到,我的身体竟然是么一副不堪的样子,不过幸好发现得早,还有弥补的机会,” 了解到了自身的问题所在后,接下来该怎么做他便有了方向, 翻手取出一块上品灵石, 他便赶在五彩光华驱散其中灵气之前快速将一丝灵气吸进了身体, 而后他全力运转“八九玄功”, 小心翼翼的操控着这一丝来之不易,并且还在消散的灵气精准且快速的游走于身体之间,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很快的他的身边就堆积了一大堆灵气耗尽的各种品质的灵石, 刚一开始的时候, 他从五彩光华之下所能够抢到的灵气只有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光是这么一点灵气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但事有两面性, 也正是因为五彩光华能够驱散灵气的特性, 他才能够加深对灵力的操控, 渐渐地, 他对自身的力量的熟悉和掌控也呈现了成倍增长, 而由此带来的好处就是, 他能够精准的控制灵力驱除藏在身体深处的杂质, 一箭双雕之下, 他渐渐的忘记了此刻身处的环境, 同时他也没有注意到, 一团黑影此刻正在他的头顶不停的蠕动着, “嘿嘿嘿,这小子,居然如此天真,” 随着张景然进入五彩光华,逐渐失去了灵力之后, 那个被他压制在身体当中的心魔也终于是找到了一个挣脱枷锁的机会, 诚然, 心魔让张景然进入五彩光华的确是有想要帮助他精细操控自身力量这个原因, 可实际上, 心魔如此做还有更深一重意图, 那就是他要让张景然主动进入五彩光华,散去一身灵力, 这样一来, 被压制的心魔自然就有了占据他身体的可能, 而这才是他的真实意图! 至于占据了张景然的身体之后,又该怎么逃离此地, 心魔却是一早就有了对策, 而他之所以做了这么多事情, 为的就是能够得到张景然的身体,全面继承这小子的所有身家! 毕竟这小子身上的好东西, 就算是这心魔也十分的眼馋呢...... 眼下看见张景然竟然真的傻兮兮的按照自己说的做了, 心魔不由得就对他产生了一丝鄙视, “明知道我是心魔,最是善于蛊惑人心,谎话连篇,你小子还竟然如此轻易的就相信了我的话,” 黑影不停蠕动, 三年的唯唯诺诺,三年的委曲求全, 心魔终于是在今天迎来了翻身把歌唱的机会, 眼看着张景然已经深陷在自己所设下的陷阱当中无法自拔, 这心魔终于是露出了他的獠牙, “就凭你这么一副傻样,以后迟早也是个死,倒不如将你的身体交给我…嘿嘿嘿……” 说话间, 黑气在空中一个盘旋,而后便朝着下方的张景然直扑而来, “嘿嘿嘿…一具修炼仙法的肉身,一个独立的小世界,两件先天灵宝,还有那‘皇道王剑诀’…从今往后,我便能够摆脱无形之体,获得有型之身,自从遨游天地,啊哈哈哈!” 就像是意料中的那样, 心魔十分顺利的就进入到了张景然那毫无防备的识海当中, 然而他还来不及高兴, 就被眼前的一幕给吓的不知所措了起来, 只见在这浩瀚无边的识海当中, 张景然的元神正一脸怪笑的看着他, 而且在他的手里, 还有一柄灰蒙蒙的小剑, 小剑三寸来长,通体灰蒙, 精美小巧的同时, 却散发着一种锐利的气息, 在张景然的手上宛如游鱼一般上下翻飞,似有灵性, 这柄小剑赫然是由那先天剑气凝聚而成, 只不过在早前的时候, 此物都只能是在现实当中凝聚, 却不知道此刻张景然是使用了什么方法, 竟然将这柄由先天剑气凝聚而成的小剑带进了识海当中! “那什么…我…嘿嘿嘿…” 一看见张景然那一脸的怪笑, 心魔立马就明白了, 这臭小子根本就是早有准备,专门防着自己呢, 干瘪瘪的笑了两声想要缓和一下眼下这尴尬的气氛, 心魔急忙寻找着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借口, “你这家伙倒还真是不和我客气哈…” 一边把玩着小剑, 张景然一边一脸怪笑的看着眼前的黑雾,道:“我这识海空间你说来就来,连招呼都不打一声?怎么着,你还真的把这里当成了你的地盘吗?” “我…” 很快找到了借口, 心魔同样笑嘻嘻的说道:“嗨…我这不是看你半天都没有动静,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呢…..我这不就想着进来看看,好帮助你一下嘛…呵呵呵……” “那现在你看见什么了?” “你小子吉人自有天相,看来我是瞎操心了,” 一边说着话, 心魔一边作势就打算退出识海空间:“哈哈哈,那什么,既然你没有麻烦,那我也就放心了,那什么,我就先撤了……” “走?” 闻言, 张景然咧嘴一笑,顿时就露出了两排大白牙:“来都来了,不坐一会就走别人会认为我不懂什么叫做待客之道啊……” 说话的同时, 只见他屈指一弹, 那围绕着他上下翻飞的小剑便瞬间消失, 等到出现的时候, 竟然已经是在心魔的眼前了! “你!” 见他一上来就动手, 心魔根本就来不及解释, 只能仓促招架, “哟!敢还手?” 见状, 张景然顿时露出一丝意外之色, 而后他双手连连掐诀, 在他的操控下, 那小剑就像是具有了意识一样, 神出鬼没之间竟然将那心魔打的抬不起头来, “恩…” 站在远处遥控着小剑, 张景然竟然还有功夫分心思考别的事情:“不枉我冒着这么灵力枯竭的风险,啧啧啧…果然这效果可真是立竿见影啊…” 虽然以前的他也能做到御器杀敌, 但无论是操控手法还是灵力的输送,都可以说极其的粗糙, 哪有此刻这样精准? “想必再有个一段时间,我就能够做到将先天剑气覆盖全身了…” 看着被逼的狼狈不已的心魔, 只打算稍作惩戒的张景然这才满意的驱散了小剑,“怎么样?我这段时间的苦修效果还不错吧?” “你!” 堂堂心魔, 竟然被人逼到了如此狼狈的地步, 黑雾一阵翻涌,大有一种不死不休的架势:“好小子,竟敢用本大人来练手!” “行了,” 没有在意心魔的态度, 张景然淡笑着说道:“咱们两个的心里都在想些什么,你我彼此之间可以说是心知肚明,” “你在说什么,” 一听到他这么说, 心魔先是一愣,跟着就装起了糊涂,道:“本大人怎么听不明白!” “呵呵呵,” 见他装起了傻, 张景然也没有纠结什么,而是淡笑着说道:“看在你的确是帮了我一个不小的忙的份上,你算计我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 “你…都知道了?” “作为一个心魔,你觉得我会真的对你没有丝毫的防备吗?” 看着眼前急速翻涌的黑雾, 张景然接着说道:“之前你之所以会和我说那些话,无非就是想让我陷入灵力枯竭,自身难保的地步吧?这样一来,我对你的压制自然也就放松了,而你,则可以趁势夺了我的身体,霸占我的身家,对吧?” “你!” 听到这里, 心魔终于是明白了, 感情眼前这个家伙从始至终都对自己抱着一定的戒备和怀疑, 亏得他之前还嘲笑张景然太嫩了, 竟然会轻易相信一个心魔的话, 现在看来, 原来他心魔才真的是个笑话啊:“那你准备怎么处置我?” “处置?” 闻言, 张景然脸上的笑容不减,“有什么好处置的?咱们啊,还是和从前一样,你帮我磨炼心境,待我修为有成便放你自由…” “你!” 被他这不计前嫌的话说的有些无地自容了, 心魔沉默了很久之后,才又接着说道:“你小子,可以!” “我也知道我这人很不错…嘿嘿嘿…” “有功夫在这里跟我得意,你还是想想该怎么应对接下来的事情吧?” “接下来的事情?” 闻言, 张景然先是一愣, 但马上他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 脸色顿时大变,“我靠!你这家伙为什么不早提醒我!” “嘿嘿嘿,刚才你不是说过了吗?我可是个心魔啊…只会害人,至于帮人的事情…嘿嘿嘿……”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大难不死 道人傀仙 元神回归肉身, 张景然的脸色难看的就像是死了老婆一样, 哦忘记了, 他没有老婆, 因为五彩光华的缘故, 他的一身灵力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枯竭了, 而后那五彩光华就开始消散起了他的血肉, 这样一来也就导致了此刻他的肉身已经处在了一种岌岌可危的地步了, “不行!” 意识到了自己已经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张景然翻手就准备取出灵石和丹药, 然而病急乱投医的他却是忘记了, 此时此刻他还身处在五彩光华的照射范围之内, 而且自己身体中的灵力也早就已经枯竭了, 这个时候他根本就打不开手指上的须弥戒!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赶紧离开这五彩光华的照射范围才行!” 瞬间意识到了问题的关节, 张景然深吸一口气就朝着五彩光华外迈出去了一脚, 然而这在平时就像是眨眼睛般简单的动作, 此刻做起来却是千难万难, 一条腿重若千钧, 才抬起来了一点, 下一秒张景然整个人就像是一截木桩子一样直直的倒了下去, 面朝下趴在地上, 张景然无力的嗤嗤的喘着粗气,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 自己的身体竟然糟糕到了如此危险的地步! 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真正让他绝望的是, 随着身体的越来越虚弱, 那五彩光华的危害也正逐渐增强着, 仅仅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 张景然本就十分魁梧的身体就已经变成了皮包骨, 远远看上去, 就像是个漏了气的干瘪气球一样! “怎么办!” “怎么办!” 曾几何时, 哪怕就算是和渡劫境对战时他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绝望过, 干瘪的脸上汗珠颗颗落下, 张景然惊慌失措的挣扎着, 宛如垂死挣扎当中, 一个葫芦却是无意间从他的身上掉了下来, 小小的葫芦在身边滴溜溜一阵滚动, 而后葫芦嘴好巧不巧的正好就对准了张景然的头顶, 紧跟着这葫芦在没有张景然驱使的情况下, 竟然主动喷出了一道先天剑气! 这道平日里足以撕裂金石的剑气, 在此刻却是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随着这一道先天剑气的涌入, 已经处在生死一线的张景然顿时就感觉到了一股锋利的锐意在自己身体当中弥散开来, 很快, 他便有了翻身的力气, 虽然还是有些吃力, 但好歹也算是有了一丝行动的能力, 随手捡起身边的葫芦, 他趁势一鼓作气便站了起来, 而后一路跌跌撞撞朝着五彩光华照射的范围之外就冲了出去, “好险!” 一口气跑出去了很远, 张景然这才犹如脱力一般停了下来, 双手撑着膝盖,弓着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看着远处五彩光华的眼中充满了一股劫后余生的激动, “不知道这五彩光华什么时候会扩散过来,” 喘匀了气息, 担心还会出现什么意外, 他趁着体内的先天剑气还未消失的间隙, 赶紧从须弥戒当中取出了几十个装有丹药的瓶子和一大堆各种品质的灵石, 随着时间的流逝, 很快他的身边就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瓶子, 通过服食丹药将身体的状态调整到最好的状态后, 他又拿起了两块灵石分别握在了手里, 也不看灵石的什么品质, 张景然便开始运转起了“八九玄功”, 只是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两块灵石中的灵气便被他吸收一空, 而后又是两块, 一个时辰过后, 他存放在须弥戒当中的灵石便被消耗一空了, “呼!” 缓缓结束了“八九玄功”的运转, 张景然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同时他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是在实力全数回归的这一刻落了地, “差点就玩脱了!” 心有余悸的看着远处美轮美奂的五彩光华, 他不由自主的摸了一把额头, 一回想起之前绝望无力的那一幕, 哪怕是现在他还忍不住心悸, 虽然自打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 他打的绝大多数都是高端局, 但还从来没有发生过之前那种生死一线的危机, 短暂的心有余悸过后, 他竟然鬼使神差的对这五彩光华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算了,还是先考虑怎么从这里逃出去吧…” 虽然心里十分垂涎这杀人于无形的五彩光华, 但他还是清楚该怎么从这里脱身才是眼下最为紧要的事情, “现在就来试试看,我拿命换来的成果到底有没有用了!” 说话间, 手里的葫芦便射出一道先天剑气, 而后张景然运转“皇道王剑诀”, 不同于之前那种稍不小心就会伤到自己的窘况, 此刻这一道先天剑气在他的操控下, 竟然出奇的听话, 在他的控制下, 这先天剑气就像是一块橡皮泥一样变化着各种形状, “要不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呢…” 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后这道先天剑气便像是水银一般覆盖住了他的全身, 而也就在这一刻, 阴司当中的“玄无尘”也失去了对他的感知, 察觉到一场的他顿时不由的心中大喜, 这在他看来, 无疑是将张景然这个显圣真君传人给炼化了的结果, 而这也就意味着, 他不但能够腾出手来全力应对阴司五大阴帅的追击, 而且还能获得张景然身上显圣真君的道统! 要知道就算是在那个众生向往的仙灵境当中, 显圣真君也是让人高不可攀的存在, 他的道统, 别说是一般的仙人, 就连现如今仙灵境中几位雄踞一方的天君, 哪个不是日思夜想着找到显圣真君的道统? 自那场灭世之战过后, 虽然表上看起来这些人似乎都过上了平静的生活, 然而暗地里, 这些仙君,天君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寻找显圣真君, 他们的眼线,势力分布在诸天万界当中, 时时刻刻替他们收集着任何与显圣真君有关的线索, 在张景然穿越的这个世界, 华阳宗无疑就是仙灵境某个势力所扶持起来的代言人, 为的就是寻找显圣真君的传人! “好了,那小子已经被炼化!” 此刻被阴司五大阴帅追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玄无尘”突然停止了逃跑, 而他这一突如其来的停止, 身后阴司的五大阴帅瞬间便追了上来, “哈哈哈!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什么狗屁仙人,也不过如此嘛!哈哈哈!” “我说几位,你们哪来的这么多废话,赶紧拿下他!” 能将传说中的仙人给追杀的如此灰头土脸, 这对于在场的几个阴帅来说可以说是一件无比自豪的事情, 看着突然停了下来的“玄无尘”, 魍魉,血鬼,白骨三个阴帅顿时就不由得大喜了起来, 虽然他们都有渡劫境巅峰的修为, 但是在面对一个仙人的亡命逃遁的时候, 他们三个联起手来都不一定说能够追上对方, 哪怕这个所谓的仙人只是一丝精魂降临…… 再者就是, 这阴司的五大阴帅也并不是说铁板一块, 实力的强弱, 修为的高低, 以及修炼的时间长短都造成了他们彼此之间也存在着竞争关系, 尤其眼前这个还是来自仙灵境的仙人, 别的先不说, 光是此人身上藏着完整的修炼体系这一点, 就足以让这几个阴帅疯狂了, “拿下本仙?” 听着这几个邪祟鬼物的大放厥词, 俨然不用再分心的“玄无尘”眼中瞬时笼罩一层阴狠, 这要是几个鬼仙说要将自己拿下, 那还有几分说头, 可眼前这几个是什么东西? 连大乘境都不到的废物也敢拿下自己的话? 手中缓缓浮现出一道碑影, “玄无尘”阴冷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五人,“看来你们几个应该就是这里修为最高之人了,也罢,将你们杀了,我就勉为其难将这里纳为己有好了,” 说话间, 他根本不给眼前几人反应的时间, 而后手中的碑影便迎风而涨, 只是一瞬间就朝着无骸阴帅五人镇压了下来, 不同与之前和张景然对战时的疲软无力, 此刻在仙人的操控下, 这天道碑虽然还是一道虚影, 但所展现出来的威力却是不可相提并论, 巨大的擎天碑影方一落下, 就只见刚才还无比嚣张的血鬼,白骨两大阴帅瞬间就被天道碑所散发的威势死死的压在了地上, 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在天道碑无以匹敌的重压下, 这两个家伙身体当中更是有一股股黑气被挤了出来, 随着黑气的急速涌出, 血鬼和白骨两大阴帅赫然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然犹如瀑布一般急速跌落! 而在修为急速跌落的同时, 他们的生命本源竟然也开始出现了溃散! 照此速度下去, 用不了一时三刻他们就会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救我!” “救我!” 还未正式交手便陷入了死亡危机, 这两个不久前还飞扬跋扈,誓要诛仙的阴帅此刻竟然毫无骨气的朝着无骸阴帅三人求救了起来, “我也想啊…” 天道碑之下, 遭殃的可不仅仅是血鬼和白骨两个人, 此刻无骸和魍魉两个阴帅的滋味也不好受, 虽然没有血鬼他们两个家伙那么不堪, 但无骸两人却也没有了出手相助的能力, 死死抵抗着天道碑的威压, 无骸阴帅急忙看向了身边的道人:“傀仙!” “呵呵呵…” 不同于无骸阴帅四人那种狼狈不堪的模样, 此刻在面对天道碑以及仙人威压的时候, 这个道人却是显得十分的淡然, 他一脸笑容的看着远处的“玄无尘”,道:“久闻华阳宗乃是仙灵境某一势力在这一界创立的代言人,今日一看,呵呵呵,华阳宗也不过是供人使用的器物罢了,呵呵呵…” “傀仙?” 仅凭一招便压制住了四大阴帅, 此刻的“玄无尘”尽显仙人天威, 他眯着眼睛看着道人,冷冷的说道:“区区只敢躲在背后驱使傀儡的鼠虫,在本仙面前也配称得上一个‘仙’字?我看你还有多少‘浊阴虫’可以用!受死!”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大戏收场 道人邀约 “怎么样,能动手了吗?” 葫芦空间当中, 张景然看着眼前的一个铜镜,低声问了一句, “再等等,” 与此同时心魔的声音也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要是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个叫做傀仙的道人…不简单!” “哦?” 自从顺利借用先天剑气掩藏了身形之后, 张景然又意外的想起了这个当初在华阳宗禁地当中, 从玄无尘那里抢来的铜镜, 很早之前他便对这个能够窥探他人识海的铜镜犹如看电影一样的法宝很感兴趣, 只不过自华阳宗禁地一行之后, 他被诸事缠身,自然而然的就忘记了这个被他扔在了须弥戒的铜镜, 直到前不久, 在利用先天剑气骗过了“玄无尘”的感知后, 为了寻找机会逃出这个葫芦空间而苦等的他百无聊奈当中才想起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件偷窥的好宝贝, 稍微花费了一点时间他便掌握了铜镜, 而后通过铜镜他便将此刻阴司当中发生的时候全都收入了眼底, “你这话怎么说?” 看出了心魔似乎对这个所谓傀仙的道人有一些了解, 张景然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我怎么没看出来他不简单?” “你小子能看出来了那才叫见了鬼了,” 听他这么说, 心魔的声音顿时就充满了浓浓的鄙夷:“看见那四个家伙了没有?天道碑之下,这四个渡劫境的家伙都抬不起来头,唯有这个傀仙,不但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竟然拥有转破仙人污垢之体的‘浊阴虫’,小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你看我像是知道的样子吗?” 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 张景然装出一丝不耐烦的样子,道:“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卖什么关子?” “嘿你小子!” 一听他居然还不耐烦了, 心魔顿时就来了劲儿,“我这么给你讲吧,这‘浊阴虫’天克污垢之体,它存在的意义,就是破除仙人之体的,这样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你们这个低级世界所能够拥有的,” “不会吧?” 闻言, 张景然脑海中灵光一闪,“不就是一群蚊子嘛,能有多大的来头?” “能有多大来头?我这么给你讲,放眼诸天万界,只有一个地方生存着‘浊阴虫’,” “只有一个地方?哪儿?” “混沌界!” “混沌界?” 闻言, 张景然眉头不由的微微一皱,道:“那又是个什么地方?” “恩…该怎么和你描述呢?” 思考了半天, 心魔这才像是组织好了语言一样,道:“你可以将混沌界理解成一个被天道抛弃了的死域,在那里,一切都归于虚无,没有日月星辰,也没有天地元气,是一个就连很多在诸天万界称王称霸的家伙都不敢去的地方!而那‘浊阴虫’便是混沌界独有的一种凶虫,” “那么厉害?” 闻言, 张景然不由的来了一丝兴趣:“再说说,那‘浊阴虫’有多厉害?” “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好好给你小子上一课,让你长长见识…” 而后这心魔便在张景然的彩虹屁下, 不但将混沌界,“浊阴虫”的事情一一讲了出来, 同时更是让张景然套出了不少有意思的事情, “真没看出来,你一个心魔居然有这样宽广的见识,佩服!” 和心魔聊完之后, 张景然嘴上满是称赞之词, 但他的心里却是暗暗对这个从绝龙岭便宜得来的心魔产生了一丝浓厚的兴趣, 就在刚才和他的交流中, 张景然发现, 这家伙居然知道很多外界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这其中不乏一些超出了这个世界的东西, 这样一来, 便不由的引起了张景然的注意, 这心魔, 很不简单! “好了,现在差不多了,” 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刚才的一番高谈阔论已经引起了张景然的注意, 心魔的声音缓缓响起,道:“要是我没有猜错,那个仙人很快就要动用这个葫芦了,” “是吗?” 闻言, 张景然瞬间便收起了心里的遐想, 双眼紧紧的盯着眼前的铜镜, 他从铜镜上看见, 那“玄无尘”竟然被那个道人傀仙给逼的三尸神暴跳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 自己堂堂一个仙人, 竟然被一个傀儡给逼到了如此地步! 而偏偏, 对方除了“浊阴虫”之外, 再也没有动用第二种手段! 似乎在对方看来, 要对付自己,就只需要“浊阴虫”就行了, “给我死!” 自觉受到了侮辱, “玄无尘”爆喝一声, 紧跟着他的手里便出现了一个葫芦,“收!” “呵呵呵,” 见到他拿出了葫芦, 那道人非但没有畏惧, 反倒是呵呵笑出了声来,那样子就像是一早就在等着对方这么做一样:“终于要动用这件宝物了,” 那笑声,那表情无不透露着一丝期待已久的喜悦! 敏锐的察觉到了道人言语中的喜悦, “玄无尘”的心里莫名的为之一紧, 不过虽然心中有些不安, 但仙人的高傲却是驱使着他将这一丝不安抛到了脑后,“只敢躲在傀儡后面的鼠辈,本仙要将你的真身融化成一摊血水!收!” 葫芦高举过头顶, “玄无尘”一脸得意的看着远处的道人, 似乎下一秒对方就会被自己这宝物给吸入其中,最终化为一摊血水一样! 然而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印象中的那一幕却是迟迟没有发生, “恩?” 高举的双手缓缓落下, “玄无尘”一脸尴尬的看着手里的葫芦,“这是怎么了?” 将葫芦摆弄来摆弄去就是不见动静, 一时间现场便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境地, “呵呵呵,” 看着翻来覆去检查葫芦的“玄无尘”, 远处的道人则是呵呵一笑,道:“先天灵宝虽然威力巨大,但那也得需要庞大的仙灵之气才行,道友,你毕竟不是真身降临,此次携带下界的仙灵之气应该不足以多次使用这种先天灵宝吧?” “好啊!” 他的这句话一说出口, “玄无尘”总算是明白了过来, 他也不再摆弄葫芦了, 而是一脸愤怒的瞪着道人,道:“看来,你是一早就做好了准备!先是看出了我乃是一丝分魂降临,而后便驱使‘浊阴虫’消耗本仙的仙灵之气,好算计!” “呵呵呵,没办法啊…” 面对“玄无尘”的怒斥, 道人则是毫不在意的微微一笑,道:“谁让你是仙人呢?我等下界劣民,要是不使用点手段的话,怎么能够是你的对手呢,你说对吧?” “你!” 听到这句话, “玄无尘”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难怪之前这家伙会放任自己完成分魂降临, 感情他根本就不是傻, 而是早有预谋的! 毕竟要是当时的他还没有完全降临, 那个时候就算道人出手, 能够得到的也将会是一个不完整的分魂, 而这也就导致了道人会放任自己完成最后的降临, 那样的话, 他才能够完成的得到自己的分魂, 至于自己分魂完全降临之后所带来的危险, 很明显这道人是一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尤其是此刻葫芦莫名的失去了作用, 就更加使得“玄无尘”认为, 眼前这个道人还有其他专门用于克制自己的后手! “就算没有此宝物,本仙也一样能够杀了你!” 眼见怎么催动这葫芦就是没有动静, “玄无尘”顿时脸色一狠, 而后那天道碑虚影就再次镇压而来, “呵呵呵,” 在天道碑的无上威势之下, 道人毫不慌张的笑了起来, 而后只见此人缓缓举起了右手, 一团金光瞬间刺破了天幕, 金光一出便将那擎天碑影给淹没了, 而后更是去势不减, 将“玄无尘”也一并被给吞没了进去, 就在金光出现的同时, 藏在葫芦空间当中的张景然顿时就嚯的一声站起了身来, 他死死的盯着眼前铜镜上的一幕, 满脸震惊的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就在他陷于某种惊愕中的同时, 那道人的声音却是毫无征兆的在他的脑海当中响起了来,“好了,看了这么久的大大戏,是不是该出来了?” “谁!” 闻声, 张景然顿时全身肌肉紧绷,一双眼睛飞速四下搜索了起来, “呵呵呵,你出来就知道我是谁了,” 声音响起来的同时, 张景然顿时就感觉到了一股无法抗衡的排斥,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 而后他便出现在了阴司当中, 这整个过程可以说是完全身不由己! “呵呵呵,” 看着出现的张景然, 道人则是大有深意的笑了笑, 而后便将“玄无尘”的那个葫芦扔给了他, “恩?” 顺势接住了葫芦, 张景然则是一脸狐疑的盯着对面的道人:“你什么意思?给我了?” “恩,给你凑个双…” 将葫芦扔给了张景然后, 道人又抬手一抓, 而后就见那被金光轰的生死不明的“玄无尘”便飞了过来,“还行,居然没死…” 打量了一眼后, 道人就将“玄无尘”提在了手里, 而后头也不回的带脚就走,“小子,跟我来,” “恩?” 闻声, 张景然心中的狐疑又浓重了几分, 他搞不清楚眼前这个名叫傀仙的家伙究竟想干什么, “再不走的话,魍魉他们就要醒过来了,” 虽没有回头, 但道人就像是看见了张景然的怀疑一样,道:“那个时候你再想走可就难了,” “不是,你到底是谁?” “呵呵呵,” “无骸这家伙对我有用,我要把他给带上” “呵呵呵,” “好吧,我就当你默认了,” 声音渐渐远去, 原地却不见了张景然他们的身影, 唯有三个被天道碑压晕过去的阴帅躺在地上…… 第一百五十四章 鸭子上架 被迫渡劫 一处云雾缭绕,好似仙境的山谷中, 张景然一脸错愕的看着眼前的道人, “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的疑问,” 道人一边不知道在忙活着什么,一边头也不回的说道:“要是憋得难受的话,你可以问,不过我不一定都能够回答,” “这里还属于阴司吗?” 闻言, 张景然立刻就问了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看似好像十分的低智, 可实际上却十分重要, 毕竟在所有人的认识当中, 阴司就是一片邪祟鬼物横行,怨念冲天的鬼蜮, 然而此刻张景然身处的山谷, 却是一副生机盎然的模样, 很难想象在阴司这种鬼蜮,竟然还藏着这么一个世外桃源, “当然了,” 低头也不知道在忙活着些什么, 道人淡笑着说道:“这地方可是花费了我很大的精力才打造出来的,怎么样,还不错吧?” “岂止是还不错,简直就是很厉害了!” 由衷的赞叹了一句, 张景然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低声喃喃自语道:“绝死之地盎然生机,这叫什么?死中求生?” “呵呵呵,” 将他的低语听进了耳里, 道人低头呵呵一笑, “冒昧的问一句,” 将那一丝感悟藏进了心底, 张景然又问出了一个让他疑惑了很久的问题:“你真的是傀仙?” “是,也不是,那只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 依然是没有抬头,道人则是给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回答, “额…” 得到了这样一个似是而非的回答, 张景然顿时就觉得有些无语, 然而他却不敢抱怨什么, 毕竟当初在华阳宗禁地的时候, 他可是狠狠算计了一把这个所谓的傀仙呢, 不但破坏了人家的好事, 而且要知道在昆吾秘境里面,现在可还藏着一具从傀仙手里抢来的傀儡呢, “那什么,” 回想起之前自己和对方的矛盾, 以及此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一个仙人收拾了, 两相结合之下, 张景然就起了离开的心思,“要是没有别的事情的话,那我就先走了,呵呵呵,无骸那家伙还在等我呢…” 嘴上说着话, 他抬起脚就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他快要离开山谷的时候, 那一直都在忙活的道人终于是抬起了头, 他笑眯眯的看着张景然,似有所指的说了一句,“到底是显圣真君的传人,这脸不红心不跳的气度果真是过人呐,呵呵呵…” “你在说什么?” 就这么一句话, 张景然离开的脚步顿时一停, 紧跟着他缓缓的转过了身来,一脸怪笑的看着道人:“我怎么听不明白呢?呵呵呵…” “行了,这里就只有咱俩,都是明白人就别装了,” 看着一脸准备不认账的张景然, 道人则是不以为意的呵呵一笑, 而后才又接着说道:“你可别忘了,现在昆吾秘境当中可还有我的一具傀儡哟,你的事情,我可是相当的清楚呢……” “你!” 闻言, 张景然的心里顿时一惊, 大意了! 我竟然忘了此人可是极为精通傀儡一道! 但表面上他却没有漏出丝毫的马脚,“昆吾秘境?傀儡?前辈,我真的听不懂你再说些什么……” “听不懂?” 见他还在装傻, 道人也不废话, 接着也不见他做什么动作, 张景然的脸色就瞬间一变, 紧跟着他的身边就泛起了一阵空间波动, 而后那具被他藏在昆吾秘境当中,具有自愈能力的傀儡便显现了出来, 要知道, 自从得到了昆吾秘境之后, 他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 竟然能够有人在不经过他的同意下,就打开了昆吾秘境! 当然了, 对于这种情况其实早在来到阴司之前他就曾有过这样的猜测和担心, 这世上是有人能够绕过他打开昆吾秘境的, 但是在他的猜测当中, 能够做到这种事情的, 除了那所谓的仙人之外, 至少这个世界的人是做不到的, 然而此刻所面对的现实却是狠狠的扇了他一记耳光, 这个道人,竟然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打开了昆吾秘境! “现在你还要继续装傻吗?” 傀儡出现后, 道人则是一脸戏谑的看着眼前的青年人,道:“怎么样,这下让我人赃并获了吧?” “好手段!” 强压下了心中的震惊, 张景然缓缓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转而是暗中调动全身灵力,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阁下,到底是什么人?” “呵呵呵,” 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道人也不在意,反而是一边将傀儡收了起来,一边随意的说道:“正如你之前了解的那样,我的名字叫做傀仙,” “哦?” 闻言, 张景然随口应付了一句表示了自己的怀疑,“世人都只知道傀仙一贯都是御使傀儡行走世间,至于他的真身藏在何处,至今都还从未有人知道过,阁下自称是傀仙,你认为我会信吗?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冒充呢?” “呵呵...你信与不信,从来都不是我在意的问题,” 对于张景然的怀疑,道人并没有进行什么解释, 只见他随手取出一颗颗上品灵石布置到了山谷当中,“我在意的是,你已经处于‘八九玄功’二转圆满之境了,对于何时渡劫,你有想过了吗?” “你不但知道我的身份,修炼的是‘八九玄功’,就连我及将渡劫的事情都知道了…” 闻言, 张景然心里顿时一紧, 而后一股杀意便在心底快速弥漫, 毕竟, 这道人接连的几句话已经完完全全触及到了他的逆鳞, 一直以来,他都在极力掩饰自己显圣真君传人的身份, 在他看来, 凡是知道自己这一身份的人, 都是敌人! 要不是看此人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对自己展露出一丝敌意, 以及强大到可以制伏仙人的高深实力的话, 恐怕他早就和这家伙拼起命来了, “傀仙,你究竟是什么人?” 看着山谷当中傀仙忙活了半天才布置好的一切, 张景然又补充问了一句,“你将我带到这里来,又是为了什么?” “呵呵呵,我是什么人有这么重要吗?” 将上品灵石安置完成, 道人则又是单手一招, 跟着那个借助玄无尘完成分魂降临的仙人便被他放置在了山谷的中央位置,“我觉得与其纠结这个问题,你还是应该好好考虑接下来的事情才对,” “接下来的事情?” 闻言, 张景然的心里顿时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一道道金色纹路缓缓布满了全身, 此刻的他已经全力运转起了“八九玄功”! “没错,” 感受着他所散发出来的战意, 道人依旧是不慌不忙的说道:“这修行呢讲究一个水到渠成,做事呢则是应该当断则断,一味地拖延,躲避可不见得就是一件好事,这渡劫啊,也是如此,一味地拖延渡劫时间,的确能够让你做好更多的准备,然而实际上呢?你每拖延一天,天劫的威力就会积攒一分,等到你做好了准备,却不知道天劫也做好了灭杀你的准备,” “呵呵呵…” 闻言, 张景然先是一阵沉默,然后就突然笑了起来,“到底是大乘境,这见地和经验果真让人佩服!” “行了,你小子也不用试探我了,” 一句话就戳穿了张景然的试探, 做完了一切之后的道人便自顾自的缓步朝着山谷外走去, 嘴里则是同时说道:“舞台我已经给你搭好了,接下来就看你的表演了…至于渡劫时的安全问题嘛,你大可以放心,有我在,整个阴司都不会有人来打搅你渡劫的,” 话音还在耳边回响, 道人则是已经走出了山谷, 只留下了张景然一个人傻兮兮的站在原地还没有回过神来, “不是…” 想了半天, 张景然这才脖子一歪,有些诧异的冲着山谷外喊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渡劫了?不是,就算你是大乘境的牛人,也不带这么强迫人的吧?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很是恶劣?你这叫做违背他人意愿……” 满心的牢骚还没有发泄完, 他就突然感觉到了自己身体当中出现了一丝肿胀感, “不对啊,我虽然已经恢复了灵力,但还远没有到达饱和的状态,这灵力怎么会突然一下子就饱和了呢?” 就是这么一愣神的功夫, 张景然这才赫然发现, 此刻的山谷当中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被浓郁的仙灵之气给充满了, 接着他四下看了一圈, 很快就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原来这股突然出现的仙灵之气, 源头竟然就是那个借助玄无尘降临的仙人! “看来今天这个劫是非渡不可了啊…” 随着仙灵之气的涌入, 此刻张景然无奈的发现, 自己的状态竟然已经被迫调整到了十分完美的程度, 仅仅片刻过后, 山谷的万里高空之上,无数乌云汇聚而来,很快就有雷光电蛇奔走其间, “真想不到,我竟然也会有赶鸭子上架的一天,” 看了一眼头顶的乌云, 张景然就知道今天他是跑不了了, 无奈的笑了一下, 他翻手就取出了镇界碑,而后他就将手里消耗巨大的丹药和灵石都补充了一番, 做完这些之后他却没有将镇界碑收起来, 而是将之立在了身后, 在此之后他又取出一个阴阳罗盘, 借助罗盘之力在自身三丈范围之内建立起了一个屏障, 建立好了屏障, 张景然又翻手取出了葫芦挂在了腰间, 最后他才双腿盘膝坐在了地上, 默默运转“八九玄功”的同时, 也在等待着天劫的降临,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半个时辰后, 万里高空之上终于是传来了一声巨响, 伴随着巨响, 一条雷霆神龙缓缓从乌云之间探出了头来!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天劫再临 威力翻倍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山谷中回荡, 一个人影狼狈的从万里高空直坠而下, “噗!” 重重摔落在地上,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张景然五脏乱位,张嘴就喷出了一口鲜血, 虽然知道“八九玄功”越往后修炼,所要渡的天劫威力就会越大, 但张景然怎么也没有想到, 今天的天劫, 无论是规模还是威力竟然都远远超过了第一次, 这才是第一道天雷大劫,就已经让他受伤不轻了, 而根据之前他第一次渡劫的时候,就出现了极为罕见的风雷双劫的情况来看, 今天这天劫说不定还会整出什么更厉害的幺蛾子来, 照这么下去的话, 恐怕他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不行,得想个对策才是,” 抬头看着万里高空之上缓缓浮现的一抹紫色, 张景然翻手取出一瓶丹药灌进了嘴里, 同时他的一双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随着时间的推移, 万里高空之上再一次炸裂出了无数雷光, 只不过和之前那银色的雷霆不同, 这一次出现的, 竟然是无数紫色的天雷! “紫霄神雷?你倒是挺看得起我…” 什么是紫霄神雷, 现如今的张景然也是知道一些的, 传闻凡有为祸一方的大奸大恶出世, 上天便会降下紫霄神雷, 从形体到魂魄彻底将之从世间抹去, 一般来说, 如果不是天性凶恶,又或者是杀业缠身, 那都不够资格让上天降下紫霄神雷来, 可见此刻那所谓的上天已经将他张景然视为了一个为祸一方的奸恶之人了, “想要抹除掉我?哼!” 很快第一道紫霄神雷便破空而来, 而张景然也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想到了应对之策, 只见他身侧突然漂浮起了一个葫芦, 其中一个葫芦先是一阵晃动,跟着就射出了一道先天剑气, “皇道王剑诀”施展, 那一道先天剑气冲着激射而来的紫霄神雷就冲了出去, 而后只听见轰的一声, 那先天剑气便炸裂开来, 一瞬间就将那紫霄神雷给包裹了进去, “破!” 下方山谷中, 张景然手诀再变, 就见那包裹住紫霄神雷的先天剑气一个鼓胀, 而后便再次炸裂成了漫天雾气, 同时那道紫霄神雷也随着一并被化解了, 轰! 成功化解了第一道紫霄神雷之后, 张景然还没有缓过气来, 紧跟着高空之上便又是三道神雷激射而来, “‘皇道王剑诀’——归葬!” 先天剑气凝聚成一柄擎天神剑, 冲着那三道紫霄神雷便是迎头斩出, 伴随着又一阵地动山摇, 张景然又化解了一次危机, 接连几道紫霄神雷落下, 万里高空之上就再也没有出现什么动静了, 一时之间, 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云层还未散去,看来还有后续!” 趁着天劫偃旗息鼓的间隙, 张景然不敢耽搁, 取出了几瓶子丹药和几块上品灵石开始起了恢复, 他这边在争分夺秒恢复, 头顶的天劫也在快速积蓄着力量, 两者之间竟然出现了一丝短暂的和谐! 而与此同时, 山谷外的道人则是一脸的笑意,“果然是仙法‘八九玄功’,二转之境就能引发紫霄神雷!呵呵呵…不愧是显圣真君,竟能创出如此仙法!” “我说…” 就在道人暗自称咋的同时, 无骸阴帅却是鬼头鬼脑的出现了, 他看着远处山谷之中发生的事情, 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口水,“傀仙,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帮助这小子,我不知道...但我就想问一句,那什么能不能让我躲远点?那可是紫霄神雷,粘上一点轻则修为废退,重则当场陨落,我不是你,已经是大乘境,半仙之体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呵呵呵,” 听着他打起了退堂鼓, 道人也不反驳什么,反倒是淡笑着说道:“无骸,你步入渡劫境多少年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 闻言, 无骸阴帅顿时就后退了几步,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世间仅存的几个大乘境之一的道人,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或许你也从其他地方了解过,” 没有在意无骸阴帅的防备, 道人依旧是看着远处的山谷,淡笑着说道:“要想突破至大乘境,这紫霄神雷可以说是一道绕不过去的坎,我今天将你留下来,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 听他这么说, 无骸阴帅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道人说的意思, 他自然是清楚的, 今天此人将自己留下来, 无非就是想借助张景然渡劫这件事情, 让他提前观摩,熟悉一下这紫霄神雷, 好为日后突破大乘境做好破境的准备, 不过清楚对方的好意归清楚, 但无骸阴帅却并没有因此就放松警惕, 要知道不管是修仙者还是妖类,亦或者是他们这些邪祟鬼物, 奉行的都是损天下而利己的行事准则, 他无骸阴帅可不会相信这世上有那种无缘无故的关照, 尤其对方还是一个拥有半仙之威的大乘境, 但凡修为到了这个境界的, 哪一个不是自私自利到了极点之辈? 所以道人越是表现得十分善意, 这在无骸阴帅看来就越是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还是算了吧,” 心里一瞬间想到了很多, 一阵沉默过后无骸阴帅才又接着说道:“以我所剩的寿元,想要在有生之年破境步入大乘境,那无疑是痴人做梦,我啊,还是就这么着吧,每天吃吃喝喝,炼炼化身,倒也逍遥快活……” 一边说着话, 他一边往后缩, 那架势, 活脱脱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嘴脸, “呵呵呵,” 闻言, 道人先是一愣,但紧跟着就笑了起来,“无骸啊无骸,你让我该怎么说你呢?你明明心里十分渴望突破至大乘境,可机会真的摆在了你的眼前,你却打起了退堂鼓,呵呵呵,我说,你是对你自己没有信心呢,还是信不过我呢?” “哪有…” 听着道人的话, 无骸阴帅也是跟着一愣,而才一脸惶恐道:“一来我可没有说信不过你啊,这完全是你自己乱想,二来,我是真的不对大乘境抱有希望了,真的!” “是吗?” 闻言, 道人双眼一眯,戏谑着问道:“那你能说说,这些年来你四处奔走都是为了什么?我可是记得之前你还对昆吾秘境很有兴趣的啊……” “我…那个…” 面对道人的这一问题, 无骸阴帅瞬间就变得哑口无言了起来, “呵呵呵,” 见他似乎有些无言以对, 道人也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 而是话锋一转,道:“对于这个张景然,你怎么看?” “啊?” 闻言, 无骸阴帅顿时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你觉得这个小子,能够担得起显圣真君的道统吗?” “这个……” ……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转眼便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这段时间里, 张景然勉强将状态调整了过来, 而与此同时, 头顶的天劫也积蓄到了足够的力量, 倏地, 山谷之上陡然传来了阵阵风啸声, 风声愈演愈烈,大有一种摧枯拉朽之势! “亟风吗?” 听着耳边那山呼海啸一般的风啸声, 张景然缓缓站起了身, 根据刚才的紫霄神雷来看, 他有理由相信这次的亟风会比第一次渡劫时候的更强更诡异, 阴阳罗盘缓缓悬浮在身前, 一道无形护罩便将他身体三丈范围之内给扣了起来, 护罩内风平浪静, 而护罩外则是狂风大作, 张景然淡淡的望着头顶的高空, 静静的等待着接下即将到来的亟风大劫, 呜呜呜… 只听见一声风啸声响起, 张景然就发现身体外部的无形护罩就猛地剧烈摇动了起来, 环顾四周一眼, 他却没有发现任何攻击自己的东西, “水无常态,风无常势吗……” 阴阳罗盘微微震动, 受到攻击的无形护罩便再次恢复如初, 而也就是在同一时间, 山谷当中骤然浮现无数把青色的月刃, 密密麻麻的月刃充斥着整个山谷, 因为急速旋转而产生的刺鸣声将山谷中的空间震荡的泛起了阵阵涟漪, 而身在无形护罩之中的张景然也在这刺鸣声当中顿感全身血气翻涌,心神不宁, “亟风无形,看来除了硬扛,就别无他法了…” 很快分析出了眼前的形势, 张景然双手持握阴阳罗盘,而后身体中的灵力便犹如潮水一般涌了进去,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那漫山遍野的青色月刃便冲着他冲了过来, 所过之处, 无论是树木还是山石纷纷被斩成了一地的碎块! 响彻山谷的叮当作响声中, 无形护罩顽强的抵抗着青色月刃的冲击, 面对着仿佛无穷无尽的青色月刃的冲击, 无形护罩很快就变得微薄了起来, 然而每当到了这个时候, 张景然就会朝阴阳罗盘当中补充灵力,以求维持住无形护罩不被轰散, 此消彼长之间他与那亟风天劫竟然形成了一种角力, 似乎现在拼的就是看谁先挺不住了! 一转眼, 两者的僵持便进行了一天有余, 在海量丹药,灵石,以及满山谷仙灵之气的帮助下, 最终还是张景然笑到了最后, 随着最后一道月刃消散, 这也标志着天劫的第二道亟风大劫这才算是被他渡过去了, 虽然期间他就像是乌龟一样一直缩在阴阳罗盘所形成的无形护罩当中, 但谁也没有规定不能这么渡劫不是? 毕竟所谓渡劫, 要的只是结果而不是过程, 只要渡了过去,便是一条康庄大道摆在眼前, 谁也不会去在意你是使用何种手段渡过天劫, 要是渡不过去, 那便是万事皆休, 自然也不会有人理会你在这期间都使用了什么手段…… 第一百五十六章 异变突起 业火大劫 随着亟风大劫被张景然另辟蹊径的耗了过去, 山谷上空又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风雷双劫总算是有惊无险的渡过去了,接下来,可就没有任何经验可以借鉴了啊…” 虽然亟风大劫已经结束, 但张景然却并没有因此就放松了警惕, 继续维持着无形护罩, 同时他的身上骤然炸裂一股惊天战意, “八九玄功”全力运转之下, 这股战意冲天而起, 竟然将头顶那层层堆叠的乌云给冲散了! “不好!” 就在张景然撸起袖子准备和天劫大战一场的同时, 山谷外的道人却是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呼, 此人双手飞速掐诀, 速度之快竟然在空气中划出了道道残影, “怎么了?” 就在道人飞速掐诀的同时, 旁边的无骸阴帅则是一脸的疑惑不已,“干嘛这么激动?” “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将‘八九玄功’修炼到了如此地步…” 一边飞速掐诀, 道人一边看着远处一身金光,宛如战神一般的张景然,言语之间充满了意外的说道:“看来,之前我做的准备还有些不足……” 数以千计的手诀在一瞬间完成, 道人伸出手去冲着山谷中还在不停散发着仙灵之气的“玄无尘”一指,“起!” 与此同时, 只见那躺在山谷当中不停泄着气的“玄无尘”突然一阵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似乎那道人又对他做了什么一样, “恩?” 就在道人出手的同时, 张景然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只不过现在的他已经被那天劫给锁定了, 就算有心问问他想要弄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却也没有那个能力了, “算了,他要是想对我不利,根本不用等到现在,” 目光从道人的身上飘向了地上还在剧烈颤动的“玄无尘”身上, 而后张景然便不去理会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几个呼吸的时间中, 只见那万里高空之上,层层堆叠的乌云之中, 一颗巨大的独眼正在缓缓成型, 虽然独眼还很模糊, 但所散发出来的那股无情冷漠的目光, 却是惊得张景然心里瞬间一紧, 这只正在成型的独眼, 竟然和当初在绝龙岭中, 被吞天天君所斩灭的那只眼睛一模一样! 尤其是那视众生如蝼蚁的冷漠无情目光, 更是让他记忆犹新! “这是怎么一回事!” 心中瞬间闪过了无数念头, 张景然周身金光瞬间大作,似乎下一秒就会动手一样, 而就在这个时候, 山谷外的道人却是急忙将他劝阻了下来,“小子,不可妄动!” “恩?” 闻声, 张景然那已经微微抬起的拳头顿时一停,“这是什么情况?”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出乎意料的是, 道人并没有和他解释什么, 而是一味的叮嘱他, 不要冲动, 对此, 张景然倒是没有说些什么, 毕竟眼下的情况, 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贸然举动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尤其是在看见了出现了异变的“玄无尘”, 他就更加相信, 那道人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耍他的, 事实上还真就如他所预料的那样, 转眼十个呼吸的时间过后, 倒在地上抽风一样疯狂颤抖的“玄无尘”身上突然冒起了一丝十分玄奥的气息, 这气息十分空灵, 虽然不可见,也闻不着, 但却是给人一种灵台空明的感觉, “这应该就是这个仙人的仙韵了,” 毕竟和胡灵那个妖仙相处了足足三年的时间, 张景然对只有仙人才能够产生的仙韵可以说是相当的熟悉了, 只不过在他的了解当中, 不同的仙人所产生的仙韵也是不一样的, 根据所修功法,自身性格以及飞升前出身等等诸多因素的影响, 仙韵也是有所区分的, 绝大多数人类修仙者飞升之后,所产生的仙韵都是给人一种空灵干净的感觉, 而由妖物得道的妖仙,所散发的仙韵则是偏向诡谲难以捉摸, 至于邪祟鬼物飞升的鬼仙, 那仙韵可以说是相当的阴冷, 当然了, 这仅仅是大体上的区分而已, 也不是说就没有了特例, 只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 现在张景然只知道, 随着“玄无尘”身上仙韵的扩散, 头顶那颗即将成型的独眼当中闪过了一丝极为短暂的疑惑, 而后便又缓缓消散了, 似乎之前因为自己全力运转“八九玄功”而引来的独眼, 此刻已经被“玄无尘”所散发出来的仙韵给迷惑了一样, 随着独眼的消失, 山谷当中的气氛终于是缓和了下来, 当然了,这只是相对的而已, 头顶天劫的威胁却是并没有因此就得到解决, 就在独眼消失后一炷香的时间后, 头顶的天劫终于是再次有了动静, 只见那层层堆叠的乌云当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火光, 而后就在张景然的注视下, 那一丝火光瞬间壮大,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呈现出了焚天煮海之势! “先是雷劫,后是亟风,” 感受着四周温度的急速攀升, 张景然也明白了自己接下来所要面对的是什么,“现在又是业火了吗?” 对于什么是业火, 最早他也不是很清楚, 只知道是一种十分霸道的火焰, 号称可以燃烧一切具有生命的生灵, 而在经过了绝龙岭事件之后, 张景然不但意外发现了数百年前苦行寺一夜覆灭的真相以外, 他更是得到了不少和佛门有关的书籍经卷, 在阅读浏览那些书籍经卷的同时, 他也算是真正了解到了业火的威力, 根据那些经卷书籍的描述, 只要是具有生命的存在, 在其一生当中总是无法避免的会招惹上各种业障, 一旦这些业障积累到一定的程度后, 就会引来业火, 而这业火,就是为了烧尽业障而存在的, 因为业障这种东西可以说和生灵深深的纠缠在了一起, 除了极少数特殊人群之外, 绝大多数人都会在业火将业障烧完的同时,也跟着一起完蛋, 所以这业火可以说是这世间生灵的一生之敌, 而现在, 张景然就要面对这号称可以燃烧万物的业火洗礼, “现在就是检验人品的时候了,” 因为了解业火的特性, 张景然当即就撤去了身体四周的无形护罩, 他知道这东西是挡不住业火的, 收起了阴阳罗盘之后, 他双腿盘膝坐在了地上, 上手掌心朝上平放于腿上, 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做好准备的同时, 高空之上骤然泻下来了一条火焰天河, 白色的火焰落地,便将他整个人包裹了进去, 炽热的高温使得空气都泛起了阵阵涟漪, 然而身处在火焰中心的张景然却是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适, 虽然他没有什么不适, 可却不代表有的人也是一样, 识海空间当中, 心魔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作为一个集合了人性所有劣根性的存在, 这业火可以说是心魔最畏惧的存在了, 此时的他早就不复之前那种敢和张景然掰腕子的从容了, 业火粘身, 烧的他全身劈啪作响, 随着一阵阵噼啪声响起的同时, 原本没有实体的心魔一身的黑气转眼便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此时的他化身一个黑衣人,正在张景然的识海空间疯狂的打着滚, 似乎想以此来扑灭身上的业火一样, “啊啊啊!” “啊啊啊!” 可是不管他怎么翻滚,怎么惨叫, 那白色的业火就是没有丝毫减弱的样子,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 这业火更是越烧越旺, 大有将这心魔彻底净化一般的架势! “别叫!” 过了很久之后, 张景然也终于是尝到了业火的威力, 那直达三魂七魄的疼痛感让他整个人止不住颤抖了来, 从他那已经扭曲到狰狞的表情可以看出, 此刻的他也处在了很不妙的地步, 而偏偏就是在这样一种生死攸关的时刻, 心魔却还在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怒声爆吼了一句, 张景然强行稳住了已经泛起了波澜的心境,“不就是业火吗?忍一忍不就过去了?” “忍一忍?” 听他这么说, 已经被业火烧的奄奄一息的心魔瞬间就来了劲儿,“你当我是死猪吗?就算是死猪,那也只是不怕开水烫!这可是业火!号称万物皆可烧的业火!” “你冲我吼什么?” 一边是作用在魂魄上的疼痛, 一边是心魔的喋喋不休, 张景然终于是爆发了,“你以为我想这么说吗?我这也不是没有办法吗?还有功夫冲我吼?看来这业火还是不够大!” “你!” 似乎彼此斗嘴能够延缓一下业火所带来的伤害, 闻言的心魔当即就冲着张景然展开了嘴喷模式:“我也是瞎了眼才寄生在了你的身上!要是早知道你小子渡个劫都能够引发业火,当初大爷说什么也不会投靠你的!” “我呸!就你这样干啥啥不行,和我作对第一名的废物!老子早就想把你给撵走了!” “你!有种的你现在就放我走啊!” “好!我现在就放你走!你走啊!” “我走了!” “你走啊!” “走不了…大哥,帮帮忙,再这么下去,我可就真的会被烧的渣都不剩了……” “你以为我不想帮你吗?我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啊……” 第一百五十七章 纯阳真人 强横邀约 就在张景然陷入业火大劫危机的同时, 世界壁垒的另一边,修仙界中, 当初没有和张景然一起进入阴司的胡姬此刻正一脸的愤怒, 在她的面前, 是一个满脸带笑,俊朗犹如谪仙一般的男人, “纯阳真人,真没有想到你堂堂修仙界第一人,竟然会为难我这么一个弱女子,” 对于这修仙界的第一人, 胡姬虽然没有真的见过面, 但也曾听闻过张凌寒的事迹,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以对方的身份和地位,实力和修为, 为什么会找上自己这么一个不值一提的小狐妖, “呵呵呵,仙子误会张某了,” 面对胡姬扣过来的欺负弱女子的大帽子, 张凌寒则是不以为然的呵呵一笑,道:“今日张某不请自来,实则是有件事情想让仙子帮忙一二的,” “什么?” 闻言, 胡姬先是一愣, 但紧跟着双眼之中就浮现起了一丝狡黠之色:“我没听错吧?您纯阳真人竟然有事相求我这狐妖帮忙?” “呵呵呵,正是,” “真人你可别闹了,” 连连摆着手, 胡姬是一脸的愧不敢当,“我就是一个无不足道的狐妖,可不敢染指真人你们这种大人物之间的事情呢…我……” “呵呵呵,” 听出了她言语之中的推辞, 张凌寒也不恼怒, 而是继续笑着说道:“仙子都还不知道张某所求何事,就婉言拒绝,会不会有些过于武断了?” “诶……” 同样听出了此人的坚决, 胡姬知道今天这事自己是躲不过去了, 心中闪过了无数的念头, 她却没有丝毫表露出什么,“那敢问真人有何事需要小女子帮忙的?” “呵呵呵,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见她松了一丝口风, 张凌寒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张某听闻,仙子和一个名叫张景然的年轻人交情颇深,不知可有此事?” “张景然?” 闻言, 胡姬的心里顿时猛地咯噔了一下, 虽然一早前就听张景然说过, 他为了唤醒自己曾经去过华阳宗, 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 那臭小子竟然和这个修仙界的第一人还有过照面! “真人你可不要生气哈,” 双眼微微一眯,胡姬面带笑靥着说道:“小女子不认识什么张景然呢,也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呵呵呵,不认识?” 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有这么一说, 张凌寒脑袋微微一歪,道:“这倒是有可能,毕竟那个年轻人不但善于变化身形体貌,还经常使用假名字…说到假名字,那张景然倒是还有个化名,叫做赵金敖,” 笑看着胡姬的反应, 他又接着问了一句:“不知道仙子现在想起来了吗?” “额…” 在他的注视下, 胡姬知道不能再打马虎眼了,“哦!原来真人你说的是那个家伙啊?想起来了,说起那小子可是一个混蛋呢…真人你是不知道,那小子曾经跑到了我的狐狸洞,使用武力强迫小女子带他去了一趟三妖府,要不是小女子福大命大,恐怕一早就死在了三妖府呢……” “呵呵呵,” 听着胡姬声情并茂的描述, 张凌寒则是报以微微一笑, 清澈的目光似乎能够看穿人心,“这么说起来,仙子和那张景然是有仇了?” “有!而且还是不共戴天的大仇!” “呵呵呵,可是据张某所知,仙子和那张景然的关系似乎不是这样的呢…要知道为了让仙子你从沉睡当中醒来,那张景然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呢…” “你连这个都知道?” 听了张凌寒的这一番话, 胡姬似乎知道了此人今天找上自己的真实目的了,“不愧是纯阳真人,厉害!” “呵呵呵,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要再打锋机了,” 脸上的笑意缓缓褪去, 张凌寒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女子,道:“今天我来找你,就是想仙子帮我…” “你想让我帮你找到张景然?” 他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 胡姬就打断了他,“那可不好意思啊…据我所知那小子很早之前就已经去了阴司,真人要是想找他的话,就只有亲自去一趟阴司了,请恕小女子爱莫能助了......” “我可没说要找他,” 出乎了胡姬的意料, 张凌寒今天来的目的竟然不是为了张景然,“我要找的,是仙子你…准确的说,应该是你的主意识,” “你!” 曾几何时, 胡姬自认为已经足够高估眼前这个修仙界第一人了, 但是此刻她才发现, 自己完全就是低估了此人, 他不但清楚自己和张景然的关系,一起做过的事情, 就连自己的主意识此人也都一清二楚, 看来这修仙界第一人的名号, 果真不是吹出来的, “真人想找她?” “没错,” “既然真人对我和张景然的事情一清二楚,那想必你也应该知道,那胡灵很早前就和我们分道扬镳了,” 暗中鼓荡妖力, 胡姬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宛如谪仙一般的人物,道:“至于她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呵呵呵,” 一眼就看出来胡姬的小动作, 张凌寒嘴角缓缓浮现出一丝冷笑,“这一点,我很清楚,不过我同样知道,作为她第二意识的仙子你,是有办法联系到她的,对吧?” “看来今天这个忙我不帮是不行了,” 在对方绝对实力的面前, 纵是胡姬如何狡猾, 她也没有拒绝对方的可能, 瞬间分析清楚了形势, 她也不再扯东扯西了,而是十分干脆的就答应了对方:“既然真人有求,胡姬岂有拒绝的道理?好,我可以帮你联系到她……” “呵呵呵,如此的话,张某便多谢仙子了…” “真人客气了,” “不知仙子接下来打算去往何处?” “诶?你问这个做什么?” “呵呵呵,仙子误会了,张某只是想邀请仙子到我华阳宗做客而已,” “张凌寒,你是打算绑架我吗!” “呵呵呵……” 就在胡姬被张凌寒强行请去华阳宗做客的同时, 远在万里之外的胡灵眉头不由的微微一皱, “恩?” 作为一体同源的两个意识, 胡姬和胡灵两女之间是存在着一种外人所不知道的联系的, 这种联系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的作用, 却是能够让她们相互传递一些信息, 就比如现在, 胡灵就收到了胡姬的信息, 说是当今修仙界的第一人, 华阳宗掌教,纯阳真人想要和她见上一面, 而至于那纯阳真人是从哪里得知了她的消息, 又因为什么想要和她见面这些, 胡姬则是全都没有说, 虽然对此胡灵心里很是疑惑, 但她可是仙人, 就算那胡姬和所谓的纯阳真人真的对自己有什么企图, 她也是不会畏惧的, 再加上华阳宗里面, 同样也有她很想得到的东西, 就算没有今天这档子事儿, 华阳宗她早晚也是要走上一趟的, “算了,反正在我的计划当中那华阳宗早晚也是要走上一趟的,” 自言自语的同时, 胡灵则是缓缓飞上了天空, 在她的身下, 则是无以计数的尸骸,以及残垣断壁, 人间炼狱般的场景覆盖了方圆百里的范围, 看样子, 似乎是某个不开眼的势力宗门招惹到了这个狐仙, 才会导致了此刻的悲惨下场! 短短一天的时间, 胡灵就来到了华阳宗, 看着眼前这个宛如谪仙一般的修仙界第一人, 作为来自仙灵境的仙人, 胡灵自然是没有丝毫的客气和畏惧, 她一上来便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乾坤道果,你们还有多少?” “呵呵呵,” 听着她这充满了高高在上的问话, 张凌寒则是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而后此人衣袖一挥, 就见一个不算大的箱子便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乾坤道果张某一早就已经为仙子准备好了,希望仙子能够满意,” “你能有今天的成就,看来也不是没有道理,” 颇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 胡灵屈指一弹射出了一道光芒, 光芒一闪而逝,瞬间就将那箱子给击碎了, 而后足足不下二十颗乾坤道果便显现了出来, 看着眼前如此数量的乾坤道果, 胡灵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激动的神色, 只见她伸手凌空虚握, 那几十颗乾坤道果便砰的一声炸裂, 而后一股浓郁的道韵便被抽离了出来,没进了她的身体, “哈……” 得到了这一股道韵的滋养, 胡灵当即便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对于这一切, 旁边的张凌寒则是默默的看着, 一脸的微笑显得他很有耐心, “说吧,你找我来,想要什么?” 都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在得到了这么大的好处之后, 胡灵斜眼看着眼前一脸带笑的男人,口风这才稍微有了一丝好转,“又或者是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呵呵呵…” 闻言, 张景然先是微微一笑,而后才又接着说道:“不知仙子对我华阳宗,了解多少?” “区区下界宗门,你觉得本仙会花费精力去了解吗?” 自从离开了张景然之后, 这胡灵终于是又变回了曾经那个高高在上,张嘴闭嘴不是下界,就是劣民的狐仙了, 虽然她的这句话说得很是难听, 但那张凌寒却是丝毫不以为意, 似乎这在他看来, 这就是仙人们应该有的说话风格一般, “呵呵呵,仙子不了解我华阳宗倒也能够理解,毕竟,你可是仙人呢…” 十分自然的送上了一记马屁后, 张凌寒这才缓缓说起了正事:“其实不瞒仙子,我华阳宗看似风光,乃是这一界的第一宗门,可实际上呢,我们也不过是一群被压制在这里的可怜人罢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独眼重现 奋力一击 阴司, 小小的山谷此刻已经沦为了一处火海, 熊熊业火挤满了整个整个天空, 让这不久前还好似人间仙境的地方, 转眼便化作了一处火海炼狱, 在火海的中央, 张景然的身体正急速的抖动着, 似乎在业火的焚烧下, 他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一般, “臭小子!你赶紧想点办法啊!” 识海空间当中, 那心魔已经被业火烧的只剩下一丝黑雾了, 照这样下去, 恐怕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被业火彻底的净化! “你以为我没有在想吗?” 在业火的焚烧下心魔深陷危机, 他张景然又何尝好受? 虽然一早就对这业火的威力有所防备,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 这业火所造成的的伤害会这么大! 这才没过去多久, 张景然那凝练成型了很久的元神便已经变得透明了起来, 这期间他可以说是用尽了手段, 可就是拿这业火没有丝毫的办法, “难道,真的要动用镇界碑了,” 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生死一线的危机地步, 张景然终于是打算动用那镇界碑了, 作为一件不知品阶的仙器, 虽然张景然动用镇界碑的次数很少, 大多数的时候都只是将之视作进出昆吾秘境的枢纽, 但他的心里却十分清楚, 镇界碑的威力肯定不是平日里的那样, 他相信只要动用镇界碑, 那这次的天劫肯定会十分轻松的度过去, 可实际上呢, 他却是一直留着这个大杀器, 为的就是以防不测,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身处在阴司当中, 而此时在这山谷之外还有两个阴帅在观望呢, 尤其是那个名叫傀仙的道人, 那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大乘境! 虽然从见到自己那一刻起, 此人就一直展现出了很大的善意, 但张景然却始终对他留着一丝防备, 都说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他可不会相信, 那道人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帮助自己, 先不说他们两人之间有没有交情, 单就是当初在华阳宗禁地的时候, 张景然就曾经坏过傀仙的好事, 就冲着这一点, 他们两个就断没有握手言和的可能! 一边竭尽全力抵抗着业火的焚烧, 张景然一边看了一眼远在山谷之外的道人,“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现在还不是动用镇界碑的时候,” 放弃了动用镇界碑的想法过后, 他又快速思考起了其他的对策, 很快, 一道灵光就在他的脑海当中一闪而过, “对了!我怎么把那东西给忘了?” 心念所至,顿时喜上眉梢, 只见张景然手指上的须弥戒荧光闪过, 一个葫芦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正是之前那个借助玄无尘身体完成分魂降临仙人带来的, 自称空间且内含五色光华的那个葫芦! “以此物那神奇的空间,以及能够驱散仙灵之气的五色光华,想必应该能够将这业火给收进去吧?” 强忍着业火灼烧所带来的剧痛, 他当即就运转“八九玄功”当中自带的炼器之法将这个葫芦给祭炼了一番, “好了!” 没有去思考为什么“八九玄功”所记载的炼器之法为什么会对这个葫芦起作用, 张景然吃力的将手中的葫芦对准了头顶的万里高空, “收!” 随着他一声用尽了全身力气,却依然低不可闻的声音, 小小的葫芦顿时爆发出一阵无与伦比的吞噬力, 而后就只见那漫山遍野的业火在这股吞噬力的拉扯下, 宛如潮水一般涌进了葫芦当中, “果然有门!” 一见此种情景, 张景然顿时激动的险些跳了起来, 当然了, 他要是还有那个力气的话…… 随着时间的流逝, 山谷当中的业火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减少,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 山谷之中再也没有了一星半点的业火, “好险!” 小心翼翼的将装满了业火的葫芦给收进了昆吾秘境妥善保管, 张景然当即就马不停蹄的开始了疗伤, 而就在他另辟蹊径躲过了这业火大劫的同时, 头顶万里高空之上那层层堆叠的乌云也开始了消散, 只是眨眼的功夫, 那黑压压的云层便消失的差不多了,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 山谷当中那源源不断溢散着仙灵之气的“玄无尘”却是突然发出了一声惨叫, 而后他身体当中便瞬间停止了仙灵之气的溢散, 而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变数, 却是当即引来了道人的一声惊呼:“不好!” 就在此人发出惊呼的同时, 只见已经万里无云的晴空之上, 之前出现过一次的巨型独眼瞬间成型! 这巨型独眼方一成型, 便瞬间盯住了下方还处在疗伤恢复当中的张景然, 与此同时一股荒凉冷漠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阴司, “该死的!” 眼见巨型独眼再次成型, 那从来都是一副笑呵呵模样的道人当即就发出了一声低骂, 紧跟着就见此人周身猛地炸裂出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 而后他整个人便冲天而起, 朝着那颗巨型独眼就冲了出去, “蝼蚁!” 随着道人的冲出, 那颗巨型独眼微微一动便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而后也不见什么事情发生, 那冲天而起的道人便以一种比冲出去还要快上几分的速度重重跌落在了地上, 跌落的冲击力之大, 竟然瞬间就将山谷一侧的山峰给抹平了! “这就是真的仙人之威吗?” 眼看着一个大乘境的牛人竟然被一只眼睛给击落了, 躲在山谷外的无骸阴帅瞬间脸色大变, 根本就没有做任何思考, 他化身一道黑光就头也不回的跑了, “哼!” 虽然看见了他, 但那颗巨型独眼明显就没有把他当做一回事, 冷漠的目光袭来, 巨型独眼再次盯上了张景然, “臭小子!赶紧醒过来啊!” 与此同时, 才度过了业火大劫焚烧的心魔还没有来得及高兴, 便被这突然出现的巨型独眼给吓得肝胆俱裂了, 他一遍遍的在张景然的识海空间中叫喊着, 希望以此来唤醒他, 然而不管他怎么大呼小叫, 张景然就是没有丝毫的动静, 似乎此刻他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又一次已经站在了鬼门关前, “你大爷的!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摊上你这么一个冤家!” 意识到已经无法将张景然唤醒了之后, 不久前因为业火大劫的原因才元气大伤的心魔无奈之下就冲出了张景然的身体, 只见他化为了一片无边黑烟, 冲着头顶的巨型独眼就冲了出去, “心魔?不对,是域外天魔……” 随着心魔的出现, 从始至终都充满了冷漠的巨型独眼当中终于是泛起了一丝别样的惊诧, 但这一丝惊诧也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 “找死!” 随着巨型独眼的微微一眯, 那漫天的黑烟当中顿时就响起了心魔的惨叫声, “这独眼乃仙人之道所化,寻常手段对它无用!” 就在心魔遭受到了某种巨大伤害的同时, 之前被击落的道人又一次冲了出来, 只见他的身体一阵咔咔作响, 而后一颗通体漆黑,模样普通的小草便显现了出来, “去!” 随着道人的一声爆喝, 那颗就和路边杂草一般无二的黑色小草一个闪灭, 瞬间就冲进了巨型独眼, 而后就只见一道道黑线宛如蛛网一般飞速布满了整个巨型独眼, “哼!” 随着黑线的出现, 那巨型独眼当即就快速的眨动了起来, 似乎想要以此来驱除黑线一样, “大爷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眼看这道人似乎已经牵制住了巨型独眼, 接连遭受重创的心魔也是发起了狠, 只见那本就不多的黑烟喷的一声突然炸裂, 而后一个面容俊朗,却长着一身漆黑骨甲男子显现了出来, 修长的双臂变化成两柄长刀, 心魔整个人再次拔地而起,“你要是真的仙人也就罢了,区区一个道韵幻化的眼珠子,你跟我装什么装!” 瞬间冲到了巨型独眼的跟前, 心魔癫狂了一般挥舞着那由双臂幻化成的长刀, “我来助你!” 眼见心魔都已经拼起了命, 道人也紧跟着再次施展起了手段, 在两人的以命相搏之下, 那巨型独眼竟然瞬间就陷入了苦战的泥潭, 而这样一来, 下方的张景然自然也就有了喘息的机会, 随着头顶那毁天灭地的大战逐渐进入到了白热化, 已经很久都没有了动静的张景然终于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抬头看着万里高空之上的恶战, 他只是盘膝坐着, 只见他伸出手去凌空一点, 矗立在他身后的镇界碑便瞬间消失, 等到出现的时候, 竟然已经是来到了巨型独眼的跟前, 虽然和巨型独眼比起来, 镇界碑的体积要小上很多, 但此刻两者之间的气势, 却是截然相反, “去!” 只听见下方张景然的一声低喝, 镇界碑瞬间就冲进了巨型独眼之中, 而后仅仅是一个呼吸的时间, 这颗带给了道人,无骸阴帅,乃至是阴司巨大无比压力的巨型独眼, 竟然在一阵悄无声息当中消散了, “好小子,终于是醒了?” 眼见巨型独眼消失, 早就是黔驴技穷的心魔当即就落到了地上, 他一边嗤嗤的喘着粗气,一边冲着张景然打着趣儿:“你要是再不醒,我…诶?你小子怎么了?” 顺着心魔的目光, 张景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栽倒在了地上, “不会吧!” 看着倒在地上毫无气息的张景然, 心魔先是一愣,跟着就连滚带爬的冲了过来,“喂喂喂,你小子真的完蛋了?” “不要动他,” 就在心魔即将触碰到张景然的同时, 道人也闪身来到了近前, 他就这么站着, 淡淡的盯着一脸焦急的心魔,道:“度过了天劫,现在他正是需要静修……” 第一百五十九章 局势大变 离开阴司 山中无日月,世上已千年, 转眼, 距离张景然渡过第二次天劫已经过去了五年有余, 在这五年当中, 阴司还是那个阴司, 可是那个修仙界, 却已经是掀起了一场巨大风波, 最初, 修仙界第一宗华阳宗借假借宗内未来掌教玄无尘消失这件事情, 肆意搜查和欺压各大宗门, 期间更是有不少传承悠久的宗门表示, 自家流传了千年之久的传承至宝也在这场骚乱当中遭人盗窃, 虽然这些至宝丢失的宗门并没有点名说明这是何人所为, 但不少人的心里都十分清楚, 这些至宝的丢失, 就算不是华阳宗所为, 至少也和他们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一时间, 整个修仙界都被搅和的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然而面对华阳宗这一系列的所作所为, 整个修仙界却是敢怒不敢言, 也就是在同一时间, 魔道血河宗,合欢宗等诸多大派也逐渐开始变得不安分了起来, 和正道仙门之间时有大战爆发, 然而就在这个风雨飘摇,人心动荡之际, 三妖府仅剩下的妖主——鹏王, 却是悄无声息的整合了整个三妖府的势力, 而后更是在某一天不宣而战,突然大举攻占修仙界, 有心算无心, 在三妖府蓄谋已久的攻势下, 本就是一锅乱粥的修仙界在猝不及防之下瞬间便丢失了半壁河山, 成百上千,流传了千百年的修仙宗门在一夜之间就这么破碎消失了, 无以计数的凡人生灵更是在妖物和修仙者的战斗当中遭受了池鱼之灾, 一时之间, 血流成河,浮尸遍野,这一方世界就陷入到了水深火热当中, 华阳宗, “掌教,” “恩?” 密室当中, 张凌寒闭目打坐,淡淡的问了一句:“何事?” “回掌教,三妖府昨日已经越过了玉龙岭,今日又有十几个宗门来到了我华阳宗寻求庇护,” “哦?” 闻言, 张凌寒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不同于五年前那般温和儒雅, 今时今日此人的双眼当中, 竟然泛起了一丝死一般的冷漠,“我记得那边有一个实力不弱且传承多年的门派,好像叫做什么,绝…” “绝缘谷,” “他们也来了?” “回掌教的话,绝缘谷并不在此次寻求庇护的宗门势力当中,” “哦?” 闻言, 张凌寒就像是十分意外的哦了一声,“那他们的处境如何了?” “回掌教的话,到目前为止在三妖府攻占的范围之内,绝缘谷是唯一一个还没有沦陷的修仙宗门,” “哦?这倒是有意思了,呵呵呵...看来,那王步渠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嘛...” …… “师姐,” 一座满是妖物的山头上, 两个好似仙女的女子正在众多妖物的虎视眈眈下缓步前行,“我怕…” “别怕,” 一别近十年的光景, 李灵君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冷, 在她的身边, 赵明玉则是警惕的盯着四周凶神恶煞的妖物, 转眼将近十年的时间过去, 这两女的样貌虽没有大的变化,但她们的修为竟然也已经来到了御灵境, 可见在这些年中, 她们两个的进步也是神速, “师姐,掌门师伯他让我们来这里送的东西是什么?” “不知道…” 一柄长剑提在手里, 李灵君周身剑意凌人,震慑着四周心怀不善的妖物们:“不过那都不重要,咱们只需要将东西送到,然后就走,” “师姐…” “恩?” “自从当年参加华阳宗的乾坤道果大会之后,咱们有多久没有见过师尊了?” “我等修仙者闭关短则几十年,长则上百年,尤其是师尊她好不容易有机会突破至渡劫境,很久不见也是正常,” “可是师姐,你难道没有觉察到,自从师尊闭关之后,掌门师伯他…” “不可妄言!” 急忙制止了赵明玉的话, 李灵君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似乎赵明玉的话触及到了什么不能妄言的禁忌一样:“现如今三妖府大举进攻,多少传承了千百年的宗门遭到了灭门之灾,咱们绝缘谷能够撑到今日,全都是靠着掌门师伯,就算他……就算他做了什么,咱们这些做后辈的,也不能妄自非言……” “可是,” “好了,此事就到此为止!” 少有的严厉喝止了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妹, 李灵君持握长剑,冲着四周虎视眈眈的妖物朗声说道:“绝缘谷李灵君,受命前来拜见鹏王!” 清冷的声音越过了密密麻麻的妖物, 不多时间, 一个让人一听就很不爽的声音便从众妖物的身后传了过来,“王步渠那个老东西倒是心大,竟然让这么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来送东西,嘿嘿嘿,” 声音响起的同时, 一个全身穿着赤红色甲胄的妖物便排众走了出来, 此人一双竖瞳当中充满了侵略性的目光,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着李灵君两女,“上前来,让大人细细看看……” “铮!” 就在妖物说话的同时, 一道剑气便瞬息而至, “赤鳞,你要是想死的话,我可以成全你!” 一剑刺出, 李灵君持剑面色清冷, “好烈的性子!” 毫不在意的拍了拍被剑气划过的甲胄, 赤鳞依旧是死性不改的说道:“早就听闻绝缘谷有两大美人,一个清冷似雪,一个乖巧可爱,可着实是让本大人垂涎已久呢……今日一看,果然!” “三姓家奴,” 眼见此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口出秽言, 李灵君身上骤然炸裂一股惊人气势,“受死!” “好个三姓家奴!” 作为一个变换了几次门庭的存在, 这赤鳞早就在三妖府有了一个“三姓家奴”的名号, 虽然知道很多人都在以此来侮辱自己, 但至少那都是在他的背后议论, 还从未有过人敢在他赤鳞的面前说出这几个字来, 一时之间, 此人身后缓缓浮现出一条巨大的赤练蛇虚影,“今日我不让你们两个尝尝我的厉害,大爷就不叫赤鳞!” 说话间, 那巨大的赤练蛇虚影便激射而出, 大嘴猛张冲着李灵君两女便咬了过来, “来得好!” 与此同时, 李灵君手中长剑剑意炸裂,就要出手, 而就在这个时候, 那道赤练蛇虚影却是突然炸裂了, “赤鳞,你自己做的事情,还不能让人说了吗?” “大人!” “鹏王!” 在众妖以及李灵君两女的注视中, 一个威武霸道,身披金色大氅的人影缓缓显现了出来, 来人正是现如今三妖府唯一的主人——鹏王! 随手将赤练蛇虚影击散, 鹏王根本就没有去管因此而受到重伤的赤鳞, 他反而是冲着李灵君两女笑微微的说道:“下人不懂规矩,两位莫怪…” “哼!” 眼见此行要见的正主已经现身, 李灵君也不废话, 只见她扬手甩出一物,道:“此物是我绝缘谷掌教王步渠大人所托之物,鹏王请收好,” “呵呵呵,” 随手接住了抛过来的东西, 鹏王却是看都不看一眼就将之收了起来,“多谢两位了,” “既然东西已经送到,那我们就告辞了,” 眼见鹏王收下了东西, 李灵君倒也干脆,拉起赵明玉转身就走, “呵呵呵,” 看着两女离开的背影, 鹏王却十分发出了一阵诡异的怪笑:“赤鳞,” “属下在!” 才因为鹏王的出手而受到了重伤的赤鳞来不及喘口气,便急忙上前道:“大人有何吩咐?” “这两女,我很喜欢…” “赤鳞明白,我这就去!” “恩…记住了,我要活的……” 离开了满是妖物的山头, 李灵君拉着赵明玉急速飞离, “师姐,那鹏王?” 虽然性子单纯, 但赵明玉却是清楚的看出了之前鹏王在那一抹诡笑背后的含义, “我知道,” 自家这个单纯师妹都能看出来的事情, 作为师姐的李灵君又何尝不知道那鹏王已经对自己姐妹二人产生了非分之想? 也正是因为看出了鹏王的心思, 她才会这么着急离开,“希望他不会做出什么自降身份的事情来……” “嘿嘿嘿…美人,走的这么急干什么啊?” 就在这个时候, 那赤鳞的声音却是在两女身后突然响了起来, “不好!” “赤鳞!” 眼见此人竟然追了上来, 李灵君两人脸色瞬间一变,“快逃!” “逃?嘿嘿嘿,这到嘴的肉我要是让你们跑了,那可就真成了笑话了!” …… 阴司, 张景然手里捧着一块玉简脸色说不出来的难看,“我说,这就是你帮我整理出来的,解决化身的方法?” “当然了,” 看着张景然一脸的难看, 无骸阴帅扑哧一声就乐出了声来,“呵呵呵,只要你能够将上面列举的东西都找齐,我保证你不但能够彻底将那化身炼制成功,更是能够获取到意料之外的惊喜哟……” “你倒是看的起我…哎……” 张景然看着手里的玉简,张嘴就叹了一口气, 原来早在闭关静修结束之后, 他便找到了无骸阴帅,并将自己那具化身的问题说给了他听, 而后在经过了一番检查之后, 无骸阴帅很快就给他提供了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案, 而那个方案, 正是很早之前, 张景然准备炼制化身的时候, 无骸阴帅曾和他提起过的炼制完美化身的事情, 要知道以无骸阴帅炼制化身的本事和丰厚的身家, 他都不敢产生丝毫炼制完美化身的念头, 就更别说张景然了, “我真是不知道该谢谢你,还是…” 翻手将玉简收进了须弥戒, 张景然冲着无骸阴帅拱了拱手,道:“算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 “呵呵呵,客气咯…” 闪身躲过了张景然的拜谢, 无骸阴帅笑嘻嘻的说道:“有个事我倒是想拜托你…那什么,要是日后你的化身炼制成功,请务必要通知我一声,也好让我过过完美化身的眼瘾…嘿嘿嘿…” “小事一桩!” 和无骸阴帅聊完, 张景然又将目光看向了旁边的道人:“我说,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修仙界?” “呵呵呵,不了,” 也不知道因何原因, 早前的时候还逼着无骸阴帅索要去往修仙界通道的道人, 此刻却是放弃了之前的打算, 他只是笑呵呵的看着张景然,道:“我就送你到这里了,回去的事情,就交给无骸了,” “哈哈哈,放心吧傀仙,有我在,这小子肯定能够全须全尾的回去的,” 看着帮了自己很大一个忙的道人, 张景然张嘴就想说些什么:“傀仙,我…” “呵呵呵,有些事情你我清楚就好,没有必要说出来,” 摆手打断了张景然的话, 傀仙笑呵呵的说道:“倒是咱们的协议,你可莫要忘记了,” “放心!” 闻言, 张景然也露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我这次回去,保准将你所托之事办好!” “呵呵呵,好,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以后好生保重!祝仙运昌隆!” “谢了!” 第一百六十章 重返故地 又遇故人 “无骸你个混蛋!” 万里荒原之上, 空间泛起一阵波动,而后一个略显狼狈的人影便从空气中摔了出来, “呸呸呸!” 呸呸几声将嘴里的草杆吐了出来, 张景然一边拍着衣服上的尘土,一边激动的说道:“可算是回来了啊……” 时隔五年再次回到修仙界, 他此刻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此次阴司一行, 他不但顺利找到了无骸阴帅,得到了解决化身炼制问题的办法, 而后更是一不小心就渡了一个劫, 虽然期间危险万分, 但好在总算是有惊无险, 完美的将修为臻至了“八九玄功”的三转之境, 虽然这看似好像只是突破了一个境界, 但这在张景然看来, 他从此刻开始, 才算是正式迈进了“八九玄功”的门槛, 因为从“八九玄功”的三转之境开始, 他身体当中的灵力就出现了质变, 由最初的气态,逐渐开始朝着液态转变, 在他的计划当中, 必须要在这三转之境内, 将身体中的灵力全数转化成液态, 这样一来的话, 以他的身体身体来看, 到时候所能够容纳的灵力将会是极其恐怖的, 当然了, 光是这样还不足以让张景然觉得满足的, 在阴司的几年当中, 他制定了一个计划,并且已经着手进行了, 这个计划就是, 从此刻开始, 他不再使用这个世界的灵气进行修炼了, 他要全面开始启用仙灵之气, 虽说很早之前他就已经开始这么做了, 但那个时候碍于自身修为的原因, 那些仙灵之气只是在他的日常修炼当中作为辅助使用, 而此次阴司之行后, 度过风,雷,业火三大劫难的他, 肉身的强度已经有上升了数个台阶, 以他现如今的身体状态, 再也不会出现对战“玄无尘”时候的那种因为承受不住超负荷仙灵之气,而导致身体崩溃的情况了, 境界上的短板他已经补全了, 硬件肉身也达到了状态 再加上那道人的言传身教,悉心指点, 他可以说已经完全满足了全面使用仙灵之气进行修炼的条件, “说起那个傀仙,” 脑海当中道人的影子一闪而过, 张景然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对于那道人, 他总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早在当初此人拿下“玄无尘”的时候, 张景然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儿, 虽然当时发生的一幕很是短暂, 但那一抹照亮了天空的金光却是让张景然至今难忘, 这倒不是他被道人所展现出来的,能够制伏仙人的实力所震撼了, 而是他从那一抹金光当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一个身居在阴司那种阴森鬼气地方的人,怎么会有一丝超凡脱俗的仙韵呢?” 将当年的一幕又在脑海当中细细的复原了一遍, 张景然就更加肯定那自称傀仙的道人, 一定不是什么寻常之辈, 至少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仅仅是个大乘境那么简单! 再加上之后几年当中, 那道人可以说是竭尽全力帮助他稳固境界,指点修炼, 要知道对方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大乘境, 随口的一句指点,一个建议都足够一般人受益终身, 就别说数年的有问必答,精心栽培了, 而在道人的帮助下, 这几年当中张景然的进步也可以说是极其的神速, 同时这也让他认识到了, 在这个世界当中, 一个良师是有多么的重要, 而至于道人为什么会如此帮助自己,张景然也曾提出过疑问, 但当他每每提及此事的时候, 那道人却总是笑而不谈, 而也就是在张景然决定离开阴司之后, 道人才向他透露了一丝口风,并且还和他达成了一个协议, “一个是躲在阴司的大乘境,一个是修仙界的第一宗门,” 回想起之前道人对他说的话, 张景然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么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存在,是怎么搅和到一起去的?” 在他和道人的协议当中, 他需要设法将那华阳宗从修仙界第一宗门的位置上给拉下来, 起初在听到这个协议的时候, 张景然就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要知道因为自己显圣真君传人身份的原因, 他和华阳宗之间可是有着一种近乎是你死我活的矛盾, 毕竟华阳宗存在的意义, 就是为了寻找并灭杀任何和显圣真君有关的事迹和人物, 可以说他们两者之间, 终是会有一战的, 所以在听到那道人似乎是要对华阳宗有所企图的时候, 张景然是第一时间就表示了赞同, 虽然他不清楚道人和华阳宗之间又有何恩怨, 但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相信有了那个大乘境修为的道人的搅局, 以后在面对华阳宗的时候, 张景然也会轻松很多, 毕竟那道人可是说过了, 要是日后遇见了什么难以化解的危机, 张景然是可以向他求助的, 虽说不能够亲自到场, 但以对方在傀儡一道上的造诣,以及大乘境高深莫测的修为, 随便施与一点援手, 那对于张景然来说都将是巨大无比的帮助, “虽然不是很清楚,但那傀仙之所以会如此针对华阳宗,想必也是因为其背后为之撑腰的仙人,” 当初在他成功渡劫之后, 那被仙人当做了降临容器的玄无尘就被傀仙给留在了阴司, 至于傀仙会对玄无尘做些什么, 不用想张景然也是知道的, 毕竟是仙人降临时的容器, 虽然那一丝仙人分魂已经溃散了, 但玄无尘的身体当中还是残存着不少的仙灵之气的, 尤其是那仙人在他身上残留的那一丝丝仙韵, 对于这个世界的修仙者,妖物,又或者是邪祟鬼物来说, 都是无比宝贵的东西, 所以那玄无尘会遭遇到什么样的下场, 张景然自然也是十分清楚的, 缓缓将心思收归, 他这才发现了四周的不同寻常之处,“咦?无骸那家伙不是说我回来的地方应该是在绝缘谷附近的吗?” 看着四周荒凉凄惨的景象, 张景然的眉头不由的微微皱了起来, 略微的沉吟过后, 他的元神便离开了身体, 而后便在方圆百里的范围之内游弋了起来, 这一看不要紧, 元神所经之处, 无不是焦土一片,断壁残垣, 无以计数的尸骸密密麻麻的铺满了整个大地, 这些尸骸当中有凡人,也有修仙者, 其中更是夹杂着不少的妖物! “难不成在我去往阴司的这几年当中,三妖府和修仙界开战了?” 元神屹立在高空之上, 张景然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 “恩?” 片刻过后, 他就将目光落在了一个方向上, 在那极远之处, 一道火红色的蛇影对着两个狼狈不堪的人影紧追不舍, “哈哈哈!” “在我赤鳞大人面前,” “你们两个还能够跑到哪里去?” “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 “待我好好享受一番之后,自然会放了你们,” “如如不然的话,我介意杀了你们!” “当然了,那可不是我愿意看见的,毕竟,本大人可是想要你们活着服侍我呢…哈哈哈!” 面对着赤鳞那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前方急速逃遁的李灵君赵明玉两女则是敢怒不敢言, 虽然在这近十年的时间当中, 她们两个实力都有了飞速进步, 但这在已经身为渡劫境的赤鳞面前, 李灵君赵明玉两女那御灵境的修为倒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尤其是对方还是一个赤练蛇妖, 虽然是以一敌二, 但却也有着极大的胜算, “师姐!” 随着赤鳞的话越来越难听, 性情单纯的赵明玉终于是忍不住了, 只见她突然停止了逃跑, 而后一道红绫便朝着后方的赤鳞激射而出:“咱们不能再逃了!” 红绫上下翻飞, 虽然看起来美轮美奂 但其中却是饱含杀机, “这……” 眼看这个师妹竟然如此轻易的就中了对方的激将法, 急速逃遁中的李灵君脸色当即一变, 而后便也紧跟着停了下来, 手中长剑喷吐剑芒, 朝着那赤鳞便攻了过去, “嘿嘿嘿……” 面对这两女的攻击, 赤鳞一边随意的化解着,一边露出了一丝奸计得逞的怪笑:“这就对了嘛…” 虽然他的修为已经到达了渡劫境, 但奈何他只是一个妖物, 要是真的拼起速度来的话, 不善御器的他还真就不是有法器傍身的李灵君两女的对手, 清楚自身的短板, 他这才抱着一丝试探故意用言语来激怒对方, 而结果却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那个舞动红绫的小丫头还真就如此轻而易举的中了自己的激将法, 眼下李灵君两女放弃了逃跑, 赤鳞瞬间便赶了上来, 随手几下化解了对方的攻击, 他一脸奸笑的看着眼前这两个美人儿:“现如今这个世道,修为高深,长相美貌的女修士有很多,但是像你们这样年轻又美丽的御灵境女修士可真是少见了呢…嘿嘿嘿……” “师姐!” 很快意识到是自己冲动了, 赵明玉一双大眼睛中顿时就泛起了一丝泪花, 她没想到, 就是因为自己的冲动不懂事, 才将自己和师姐陷入到了危险当中, “事已发生,无需多想!” 察觉到了自己师妹心境已经乱了, 李灵君当即就轻喝一声:“此刻要做的就是专心对敌!” “哈哈哈!” 闻言, 赤鳞终于是放声大笑了起来:“还专心对敌?哈哈哈!好!就冲着你们这份胆气,一会儿我肯定会温柔的对待你们的……” 说话间, 此人身子一晃,便显出了那庞大的真身, 硕长的蛇尾一个横扫, 似乎下一秒就会将李灵君赵明玉两女给缠住一样, 而偏偏就在这个危机时刻, 一个笑中带着一丝狭促的声音却是突然在三人的耳边响了起来,“哟…我还以为是谁这么大的口气呢?原来是赤鳞你啊……怎么着,逆鳞又长好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绝缘惊变 阴云浮现 曾几何时, 赤鳞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有大气运的人, 每当他遇见了重大危险的时候, 他总是能够全身而退, 比如第一任主人蛟尊失势的时候, 他就正好外办事,顺利躲过了一劫, 而后他又改投在了犬主的麾下, 可是还没有等他风光几天,那犬主就又出事了, 见势不妙的赤鳞又一次改变山头,摇身一变成为了鹏王的手下, 先不说他的这种行为给他换来了一个“三姓家奴”的骂名, 至少赤鳞自己始终认为, 自己是一个蒙受上天恩惠的幸运儿, 要不然他怎么会每次都在关键时刻活出命来? 然而张景然的出现, 却是几次三番的狠狠抽了他的耳光, 回想起第一次和这家伙遇见的时候, 赤鳞就吃了一个大亏, 而后在追杀蛟尊的时候, 他又遇见了这个可恶的家伙, 为了活命, 他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含恨交出了自己的本命逆鳞, 要知道作为妖龙属下的蛇妖, 逆鳞可以说是凝聚了赤鳞一身修为的精华, 轻易不可遗失, 否则轻则重伤,修为废退, 重则危急性命,瞬间陨落, 而就在第二次遇见张景然的时候, 赤鳞却是将自己这极其宝贵的逆鳞交了出去, 由此虽然是换取到了一次活命的机会, 可同时失去了逆鳞的他也遭受到了修为暴跌的灾厄, 灰溜溜逃回三妖府后, 遭尽了白眼的他花费了十几年的时间才好不容易又将逆鳞又重新给修炼了回来, 可谁曾想到, 还没有风光几天今天竟然又遇见了这个杀千刀的混蛋, “景然师兄…” 千里荒原中, 一堆篝火喷吐着橘黄色的火舌, 火光掩映之下, 赵明玉一双眼眸波光流转, 她看着对面拿着一块巴掌大小火红色鳞片的张景然,道:“这些年你去哪了?” “恩……” 把玩着赤鳞辛苦修炼来的逆鳞, 张景然故作思考的说道:“该怎么说呢?这些年啊…我去了云林王朝,也去了华阳宗,又在阴司待了几年,今天才回来……” 一边述说着自己这些年来的事情, 张景然一边从须弥戒中又取出了一块鳞片,“正好,两块逆鳞你们一人一片……” 将这两块都来自于赤鳞的逆鳞送给了眼前的两个故人, 他又接着问道:“对了,现如今这修仙界到底怎么了?怎么到处都是三妖府的妖物?” “你才从阴司回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很正常,” 还没有从几个时辰前, 张景然三五两招就将那个险些害了自己姐妹性命的赤鳞给收拾了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李灵君就又被他这些年来的经历给吓到了, 手中握着一个渡劫境大妖的逆鳞, 李灵君不知道该用何种语言来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 一双美眸当中满是好奇之色, 她看着张景然的同时也给对方解释起了这些年来修仙界的变故, 在她的诉说当中, 张景然这才明白了现如今修仙界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此乱世,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听完了李灵君的描述后, 张景然又问起了一件事情,“既然三妖府大举来袭,很多有着悠久传承的宗门都覆灭了,为什么你们绝缘谷却能完好如初?” “我绝缘谷之所以能够挺到了现在,全都靠着掌教师伯,” 眼中闪过了一丝异样之色, 李灵君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景然师兄!” 就在李灵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时候, 性情单纯直率的赵明玉却是将话头给接了过去:“我师尊她,可能出事了!” “恩?” 听着赵明玉的话, 张景然同时也瞧出了李灵君的不自然,“怎么了?” “是这样的…” 对于这个景然师兄, 赵明玉可以说是极其的信任他, 虽然有的时候这个师兄总是满嘴跑火车, 有事没事就捉弄自己, 但打心底赵明玉却是十分亲近他的, 尤其是今天见识到了张景然全面碾压渡劫境大妖的强横实力后, 赵明玉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快速说道:“在当年景然师兄你离开绝缘谷后,掌教师伯他就开始闭起了死关,说是不破境便不出关,而也就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师尊她就……” 随着赵明玉的描述, 张景然的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个猜想在他的心里渐渐浮现了出来, “也就是说,王步渠闭关之后,你师尊童姥也渐渐的就不怎么露面了?” “对啊!要知道掌教师伯闭关之后,宗内的大事可全都指望着师尊呢,可实际上呢,她老人家露面的次数可是越来越少了,” “恩…”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张景然又接着问道:“而也就是在王步渠出关之后,你师尊就再也没有见过你们了?” “是的,不仅仅是我和明玉,整个绝缘谷都没有几个人见过师尊她老人家,同时宗内的几个长老也在同一时间消失了......” 心里似乎是一早就有了猜测, 李灵君紧紧的盯着眼前这个男人,道:“曾有几次我也问过掌教师伯,可他都以师尊他们外出办事来答复我…可是有什么事那么重要,近十年的时间都不露面?” “景然师兄,” 大大咧咧的赵明玉没有发现自己师姐言语当中的怪异, 她挪了挪身子就坐到了张景然的身边, 而后就像是个向自己哥哥撒娇的小孩子一样说道:“正好你回来了,你能不能帮帮我们?” “干什么?” 伸手在这小丫头的头顶上揉着, 很快对方那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就在他的摧残下变得乱糟糟了起来:“你是想让我帮你找回你们的师尊吗?” “哎呀师兄!” 娇嗔着将他的手给拍开了, 赵明玉一脸笃定的望着他,道:“一个渡劫境的大妖都不是师兄你的对手,更何况是这点小事呢?你说对吧?” “呵呵呵,你这丫头倒是挺看得起我的,” 笑了笑, 张景然又将目光落在了旁边的李灵君身上,“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我…” 死死的攥着手中的火红色逆鳞, 李灵君终于是抬起了头, 神色言辞之间充满了某种决绝,“是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有的事情一旦被拆穿了,那后果可不一定是你能够承担的?” “只要能够得到一个答案,什么样的后果我都能承受!” “哦?是吗?” 不置可否的淡笑了一下, 张景然又突然问了一个问题,“怎么样啊,这么多年来,你和烈阳进展的怎么样啊?那家伙也真是的,竟然会让你们两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在外奔走……” “张景然!” “哈哈哈!开个玩笑嘛…真是的,至于动刀动枪的吗?不是我说啊...灵君,你也该找个男朋友了,你看你这性子要是再不找个对象,可就成了没人要的老师太咯……” “去死!” “哈哈哈!” …… 昔日好似人间仙境的绝缘谷, 今时今日却是被一个说不出的压抑笼罩着, 高大雄伟的山门前, 张景然双眼不由的微微一眯, 虽然此刻眼前的景象似乎和他当年离开时候的差不多, 但今时今日的他早就不是昔日吴下阿蒙, 通幽术的视界中, 这绝缘谷竟然充斥着一股子不详的气息, 昔年的绝缘谷虽然算不上是华阳宗那种超一流的宗门, 但至少也是个准一流的水准, 门下弟子怎么着也有个几千人, 而现如今, 放眼整个绝缘谷当中, 所能够看见的门人弟子也就只有寥寥百十来人, 而就是这些所剩不多的门人弟子, 每一个的脸上都笼罩一种说不出来的阴郁之色, “呵呵呵,” 站在山门外看了一会儿, 张景然突然露出了一丝不明所以的微笑:“有意思了……” “景然师兄,你笑什么呢?” “呵呵呵,没什么,” 笑着打了个哈哈, 张景然就将目光看向了从始至终都脸色难看的李灵君:“你是不是一早就发觉到了不对劲?” “恩…” 看着眼前这个生活了几十年,现如今却十分陌生的地方, 李灵君轻轻的点了点头,“但我们只是晚辈,有的事情,还不如不知道的好……” “呵呵呵,” 并没有因为李灵君那有些心灰意冷的话就有所安慰, 张景然只是笑了笑, 而后便抬脚走进了这个明显是出现了某种惊变的绝缘谷,“在阴司待了这么多年,可把我饿惨了,走走走,咱们先弄点吃的……” 就在他抬脚迈过山门的同一时间, 绝缘谷深处的禁地当中, 一双阴鸩的眼睛也缓缓睁开了, “真没有想到,时隔多年,你竟然还活着……” 阴冷晦暗当中, 王步渠缓缓站起了身, 曾经那个矮小老迈,总是一脸笑嘻嘻的老头, 现如今却是变了一个样, 此人早就不复昔年的老朽, 高大的身体好似铁塔一般布满了力量感爆棚的肌肉, 一头长发无风自动, 散发着一种疯魔般的味道, “曾几何时我还后悔,当年不应该将你放走,嘿嘿嘿,可是现如今看来,那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自言自语的同时, 此人伸出手去按在了一颗脑袋上, 随着一股吸力涌现, 那个被他按住的脑袋顿时就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叫声, “嘿嘿嘿师妹,你曾经不是说过,只要能够让我绝缘谷发扬光大,什么都愿意做的吗?” 视线缓缓下移, 原来被王步渠按住脑袋的正是李灵君赵明玉两女那失踪了多年的师尊,童姥! 然而在这禁地当中的还不仅仅是她一个人, 就连当年夺权失败的烈家老祖,此刻竟然也在这里, 除了他们两个之外, 还有数位绝缘谷的长老! “虽然这些年来我养着你们,但奈何你们根本就是朽木一根,这多年过去了竟然没有丝毫的进步,罢了,正好那小子回来了,只要将他拿下,你们这些废物也就没有了用武之地了...嘿嘿嘿......” 阴冷的目光逐渐变得凶了起来, 王步渠手中掐诀, 顿时就见这些被他囚禁起来的人身上涌现出了一股股道韵, 这些完全不相同的道韵方一出现, 便被此人给吸收进了身体, 在众人凄惨哀厉的惨叫声中, 王步渠放声大笑着消失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邀请帮手 目标上门 “算算时间,那老家伙也应该来找我了吧?” 李灵君的洞府中, 张景然就像是个地主老财一般躺在一把摇椅上,左手一块糕点,右手一壶茶, 那懒散的样子, 看的旁边的李灵君和赵明玉一脸的嫌弃, “景然师兄,” 或许是因为这几天来张景然只是吃吃喝喝,没个正型的态度, 赵明玉当即就有些沉不住性子了:“都这么多天了,咱们该怎么做,你倒是和我们说说啊……” “怎么,明玉妹妹你很着急的吗?” 看着已经鼓起了大眼睛的赵明玉, 张景然依然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别急别急,气大伤身,你看你都长痘痘了……” “景然师兄!” “明玉,” 眼看着自己的这个傻师妹被撩拨的急红了脸, 作为师姐的李灵君这才将话头给接了过去,“张师兄才没有你说的那么闲…” 安抚住了急躁的师妹后, 她又将目光落在了眼前这个一摇一摇的男人身上,“怎么样了?” 虽然她的这句话问的有些莫名其妙, 但张景然却是明白她的意思, 其实在来到了绝缘谷的这几天当中, 张景然可不是只知道吃吃喝喝,期间他就不止一次动身外出查探了很多次, 虽然每次的探查时间都很短暂, 但也让他弄到了不少有用的情报, “还行,至少能够确定你师尊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陨落,” 有一下没一下的晃动着二郎腿, 张景然随口说道:“到目前为止,整个绝缘谷能藏人的地方我都去过了,除了一个地方,” “一个地方?” 闻言, 李灵君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禁地?” “没错,这么看来你师尊应该就是被王步渠囚禁在了那里,” 缓缓坐起了身来, 张景然若有所思的说道:“那地方用点蛮力我倒也是能够进去,只不过那样一来的话,肯定会引起王步渠的注意,其他的倒也没有什么,我就担心要是把他逼急了,那老家伙会狗急跳墙,害了你师尊……” “那怎么办?” 听见他说已经发现了自己师尊的下落, 李灵君两女顿时就激动的站了起来, “等呗…” 抬手虚压示意她们不用这么激动, 张景然又缓缓躺了回去, “等?” 闻言, 李灵君两女相视一眼,而后异口同声的问道:“等谁?” “等一个脚踩七彩祥云,身穿金甲的……” 张景然的话还没有说完, 就只听见一个低沉颇有磁性的声音在洞府中响了起来:“灵君,是我,” “烈阳?” 闻声, 李灵君当即就皱起了眉头, 同时她还朝着张景然看了一眼,“他怎么来了?” “你说呢?” 笑嘻嘻的看着眼前明显有些不对劲的李灵君, 张景然歪了一下头,道:“人家大老远的来,你是不是让他先进来?” “这?” 在他的目光下, 李灵君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而后她抬手打出一道灵光, 没多久一个魁梧的人影便走了进来, “灵君…” 时隔多年, 这烈阳不但是越来越有成熟男人的气息了, 就连带着他的修为, 也是来到了御灵境巅峰, 距离渡劫境也不过是一步之遥而已, 含情脉脉的喊了一声,却只换来了李灵君的冷眼相待, 自知有些尴尬的烈阳这才将目光落在了眼前躺椅上的张景然,“果真是你,” 一双虎目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烈阳的心里顿时浮现百种滋味,“之前收到你的传音,我还以为是幻听呢……” “呵呵呵,一别多年,烈兄还是风采依旧呢…” 笑着打了声招呼, 张景然可算是终于离开了躺椅, 站起身来上下打量着烈阳, 他咧嘴一笑道,“恩…要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三年内天劫就会降临,到时候烈兄可就是称霸一方的渡劫境大佬了…呵呵呵,恭喜恭喜了……” 虽然被他一句话就将修为的底细给透了出来, 但烈阳却是没有丝毫的惊诧和意外, 他淡淡的看着张景然,道:“多谢了,” “客气了,以后渡劫的时候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便是,” 同样迎着他的目光, 张景然这才终于说起了正事,“说起渡劫,我就想问一下,烈兄你对渡过天劫有多大的把握?” 要知道渡劫这种事情, 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如果不是至亲好友,生死之交的话, 一般人是不会对外人提及任何和自己渡劫有关的事情的,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渡劫乃是九死一生的事情, 一般的情况下渡劫之人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心力去应对, 这到时候要是有仇人闻风而来暗中作梗, 那渡劫失败就是注定了的, 弄不好就会落个身死道消的凄惨下场, 而这也就是为什么在修仙界当中, 任何向他人打听和渡劫有关的事情, 都会被当做是一种危险行为的原因了, 但此刻在面对张景然的提问的时候, 这烈阳倒也很是干脆的就给出了答案:“三成,” “三成?” 闻言, 张景然则是有些不以为然,“这成功率着实是有些低了,” “能有三成胜算,都是我夸大了,” 见状, 烈阳则是露出了一丝苦涩,“没办法,天劫这种东西,就是这样的,谁也没有十成的把握……” “是吗?” 看出他的苦涩无力, 张景然却是咧嘴笑了起来,“那我要是说有能力帮你渡过天劫,你怎么说?” “什么!” 闻言, 从露面便一直沉稳的烈阳终于是有些激动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那自然是恶狗咬屁股——啃腚(肯定)了,别的不敢多说,至少九成的把握我还是有的,” “九成!” 一双虎目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家伙, 烈阳很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任何一丝吹牛的迹象, 然而一番紧盯下来他才猛的发现, 眼前这家伙不是在开玩笑,更是不是在吹牛, 这家伙是真的有九成的把握让人成功渡过天劫! 一时间心中心思急转, 很快烈阳便从激动当中镇定了下来, 他知道这世上从来都没有白吃的午餐, 尤其是在双方没有交情的情况下, 此刻这家伙这么说, 无疑是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些什么, 可是他想不明白, 自己种小人物的身上, 有什么值得这样的人惦记? “直说了吧,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 “呵呵呵,我就喜欢和痛快的人说话,” 眼见这烈阳竟然如此上道, 张景然顿时就满意的笑了起来:“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当年叛乱之后,王步渠那家伙并没有杀了你家的那位老祖,对吧?” “这……” 一听他突然提到了自家的那位老祖, 烈阳猛然间就像是被触及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充满了戒备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你先别管我什么意思,” 没有和他多说废话, 张景然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我不但知道你烈家老祖没有死,我还知道他此刻就被王步渠囚禁在绝缘谷的禁地当中,同时我也还知道,你和你家老祖之间,还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渠道,对吗?” “你!” 听到这里, 烈阳的心里已经是泛起了滔天巨浪, 张景然说的这些事情, 这么多年以来他从未和第二个人说起过, 就连说梦话他都不曾提到过一个字, 他不知道这张景然是如何得知这些被自己深藏在心底的秘密的, “今天我约你来,就是想让你设法替我和你家老祖传个信儿,” 没有给对方过多的思考时间, 张景然又接着说道:“我要你告诉他,我要对付王步渠那家伙,地点就选在绝缘谷的禁地当中,那地方,就算是我想要进去也要花费很大的代价,我希望到时候你家老祖能够替我从内部解开禁地的禁制,并且提供一些帮助...” “什么!你要对王…你要对掌教动手?” 自身秘密被揭穿的震惊还未平息, 烈阳就再一次被张景然的话给吓到了, 别人或许不清楚, 但是他却知道, 今时今日的王步渠, 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凡事都只会谈的温和小老头了, 在此人几年前成功出关之后, 他不但迈出了那至关重要的一步,修为已经来到了半步大乘境, 而且就连此人的心性, 也在一夜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杀伐果断,阴狠暴戾的手段哪怕是他烈阳也感到无比的恐惧, 要想对这样的人动手, 这在烈阳看来, 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完全就是自寻死路! “没错,” 点了点头, 张景然没有在意烈阳的惊恐, 而是接着说道:“有一点你可放心,不管事成与否,王步渠都不会知道今天我们见面的事情,而作为回报,我可以帮你成功渡劫…” “这…” 都说修仙者是自私的, 在听到张景然如此说的时候, 烈阳的心里顿时就产生了一丝意动, 眼下绝缘谷拿得出手的, 就只有王步渠, 要是此人出现了意外, 那到时候整个绝缘谷还不是自己这个唯一的渡劫境说了算? 一想到这里, 烈阳的心里已然是有了主意, “好!我可以帮你!” “呵呵呵,那我就多谢了,” “不过,我必须知道你想怎么做,” “你想听啊?也行,我就告诉你吧……” 就在烈阳秘密会见张景然的同时, 绝缘谷的弟子也都收到了掌教出关的消息, 几乎是出乎了任何人预料的是, 最近几年已经极少露面的王步渠方一出关, 便直接去了凌云峰, 要知道自从凌云峰主事人童姥消失之后, 这些年来王步渠就几乎从未去过那里, 就算是有任务需要李灵君,赵明玉去完成, 也都只是通过别的弟子传话而已, 就更别说像今天这样亲自前往了, 一时之间, 整个绝缘谷都在猜测, 凌云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竟然能够引得掌教真人亲自拜访!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一番布置 正主现身 在敲定了所有的细节之后, 烈阳便离开了, 而就在他离开之后, 张景然翻手取出了镇界碑, “灵君,明玉,你们先去我的昆吾秘境待上几天,” 闻言, 赵明玉当即就表示了疑问,“景然师兄,好好的为什么要我们去昆吾秘境?我们留在这里还能帮你......” “明玉,听话,” 还没等张景然开口, 李灵君便出言将她的话给打断了,“张师兄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一句话安抚住了赵明玉后, 她又将目光落在了张景然的身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和我们说,” “恩恩…” 迎着她的目光,张景然微微点了点头, 而后一阵空间波动泛起,两女便消失不见了, 待到她们去到了昆吾秘境之后, 张景然这才开始做起了布置, 衣袖一挥, 十几个人形傀儡便出现在了面前, 翻手又取出了同样数量的上品灵石将之装进了傀儡的胸口, “去!” 将十几个傀儡激活之后, 张景然单手一点, 这些傀儡便瞬间消失在了眼前, 再然后, 只见一团黑烟从他的身体当中飞速涌现, 一阵翻滚过后便显露出了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俊美青年来, 自从当年在绝龙岭寄生在张景然身上之后, 今天还是心魔第一次被他主动给放出来, 看着眼前这个妖异的男子, 张景然翻手取出了一个葫芦便交给了他:“救人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放心,” 顺手接过了张景然递过来的,那个自成空间的葫芦, 心魔很是随意的说道:“不就是救几个人嘛…小事一桩,你就瞧好吧……” 听着他那满是不郑重的说辞, 张景然也不在意,而是又吩咐道:“这次不是救几个人,而是一个,你可别搞错了,” “放心放心,除了那个什么童姥之外,别的人我才懒得管呢…” 说完这句话后, 心魔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而后又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除了那个童姥之外,其他的人……” “我只要童姥,” 就像是看穿了这心魔的小心思一样, 张景然嘴角一咧,道:“至于其他的人,就都交给你了,想杀想剐都随你,” “嘿嘿嘿,得令!” 得到了他的首肯之后, 心魔顿时就急不可耐的化作黑烟消失了, 就在心魔离开后的没多久, 张景然则是发出了一阵轻笑声,“呵呵呵,十几年不见,你老人家倒是越活越年轻了啊……” 随着笑声的响起, 一个魁梧好似铁塔一般的身体也缓缓出现在了眼前, 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带笑的家伙, 王步渠的脸上也泛起了一丝诡笑:“你倒是还和十几年前一样,嘿嘿嘿…” 说话的同时, 他抬脚就朝着张景然走近了一步 “恩?” 随着王步渠的靠近, 张景然的双眼也不由的微微眯了起来, 这倒不是说他害怕了, 而是随着对方的靠近, 他也发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早在来到绝缘谷之前, 他就很好奇这王步渠到底是如何做到在短短十几年的时间里, 将一身修为臻至半步大乘境的, 要知道修炼一道, 越是往后越是艰难, 尤其是在御灵境之后, 灵气丹药这些资源暂且不说, 光是修炼所需要耗费的时间就是成倍增长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绝大多数修仙者在达到了御灵境之后, 就会寻一个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躲起来逐渐过上半隐退的生活, 随便一次修炼闭关, 动辄就是以几十年起步的, 尤其是一些修炼奇特功法的修仙者, 一次闭关所需要消耗的时间那更是以百年为基数的, 况且就算是消耗如此漫长的时间, 也不就是说一定能够有所突破的, 很多修仙者往往闭关百年, 所能获得的突破那也是寥寥无几, 就更别说像王步渠这种, 才短短十几年的时间, 就将修为臻至了半步大乘境了, 而此刻, 张景然则是在对方的身上发现了一丝端倪, 随着王步渠的靠近, 他竟然在这人的身上感受到了数种斑驳不同的气息, 这些气息有的阴寒,有的炽热, 还有的则是十分的爆裂, 可以说此刻的王步渠完全就是一个混杂的大染缸! “自十几年前一别,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呢…” 就在张景然暗自打量的时候, 依然是来到了近前的王步渠则是一脸怪异的说道:“真没有想到,你竟然又出现了…” “我也没想到,” 迎着对方那怪异的目光, 张景然则是淡笑着说道:“十几年过去了,你这老家伙非但没有死,竟然还迈过了那至关重要的门槛,晋升半步大乘境了,恭喜恭喜了...” “哦?” 闻言, 王步渠一双浓眉顿时一挑,当即就有些意外的问道:“你能看出我的修为?” “呵呵呵,这又何难?不是有眼睛就能看得出来的吗?” 虽然这王步渠已经是具有了半步大乘境的修为, 但这十几年中他张景然也不是没有进步, 尤其是此时的他已经来到了“八九玄功”三转之境, 体内的灵力也开始了向液态的转化, 如果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大乘境, 他或许只有抱头鼠窜的份儿, 可这王步渠偏偏却只是个半步大乘境, 而这, 自然也就给了张景然一战的底气, 看似老友重逢一般的交谈中, 两人的眼神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里变得凌厉了起来, “想必你还记得,” 身体中法力急速鼓荡, 张景然淡淡的看着王步渠,道:“童姥和我关系不错,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请你给个面子,放她一条生路,” “好大的口气,” 闻言, 王步渠当即便一脸不屑的说道:“我绝缘谷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又或者你真的以为,你和仙人有那么一点关系,我就真的会怕了你?” “恩?” 闻言, 张景然当即就眉头一皱, 这家伙… 该不会是误会什么了吧? 不过此刻大战在即, 他也懒得去解释什么了, “这么说来,” 一道道暗金色纹路缓缓布满面庞, 张景然直勾勾的盯着王步渠,道:“这个面子你是不肯给了?” “哼!” 没有废话, 一声冷哼中, 一股暴虐的气息瞬间就从王步渠的身体当中炸裂呈现, 这气息之强, 竟然直接将这凌云峰的削去了半截! 搅动天地变色的凛冽劲风当中, 王步渠长发飞舞,宛如魔神一般凌空而立, 俯视着身下冲天而起的碎石烟尘, 他冷冷的说道:“别躲了,这点程度还伤不到你!” “呵呵呵,” 淡淡的笑声从烟尘当中缓缓传出, 张景然携裹着一阵暗金色光芒缓步而出, 掸了掸肩头的灰尘, 他就这么一步一步的踏空而上,很快就来到了王步渠的面前,“刚才的那一下,是你从童姥那里偷来的,对吧?毕竟据我所知,在绝缘谷当中,就只有她一个人走的是力量之道,呵呵呵…” “哼!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或许是被他戳到了痛处, 那王步渠爆喝一声,同时双手飞速掐诀, 紧跟着凌云峰附近的温度便开始了急速飙升, 温度的急速飙升, 使得凌云峰方圆一百里的范围内顿时就冒起了阵阵黑烟, 在这遮天蔽日的黑烟当中, 更是时不时的响起几声绝缘谷弟子的惨叫声, 耳边全是自己门人弟子的惨叫声, 但王步渠却是充耳不闻, 仿佛此刻在他的眼里, 就只有了张景然一个人一样, “赤炎!” 又是一声爆喝, 整个凌云峰便窜起了数条火焰神龙, “五行之火?呵呵呵,” 虽然此刻这几条火龙来势凶猛, 但这对于见识过业火威力的张景然来说, 却也是不足为惧了, 只见他五指紧握, 而后便是一拳轰出, 这一拳看似十分普通,很是平平无奇, 既没有绚丽的光彩,也没有刺耳的破空声, 然而就是这么朴实无华的一拳, 却是将眼前的空间轰出了无数裂缝, 而那几条直冲而来的火龙也在瞬间随着一起散作了漫天的火花, “不错…” 看着眼前缓缓愈合的空间, 张景然举起拳头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一拳的力道不多也不少,可以说控制的相当精准了,” 他这边十分满意自己刚才的一击力道控制的之精准, 远处的王步渠却是心里瞬间一紧, 刚才张景然的那一击, 别人或许看不出端倪, 但作为一个半步大乘境, 他却是十分清楚这里面的门道, 虽然所有的修仙者都知道要对自己身力量做到收发如心, 但知道是一回事, 做到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可以说要是没有万里挑一的天赋, 又或者是经年累月的刻苦修炼, 绝大多数修仙者都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至少在御灵境之前, 是这样的, 所以刚才张景然做到的事情, 他王步渠虽然也一样能够做到, 但要知道, 他的修为可是半步大乘境, 在以往千百年的时间里, 对自身力量的操控可以说已经是锤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而眼前这个张景然明显只有开元境的修为, 却竟然也能做到将自身力量控制的如此收发如心, 一时之间, 一个念头不由的就在王步渠的心里出现:莫非,这小子是某个仙人的转世吗? 第一百六十四章 相互算计 棋高一着 随着火龙被消灭, 笼罩在凌云峰上空的高温也在飞速退去, 看着眼前一脸淡定,甚至是还有闲心发笑的青年, 王步渠两眼微微一眯, 而后他也不说什么, 只见他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 紧跟着这高空之上便有无数雪花落下, 雪花洋洋洒洒,随风舞动, 乍看之下竟然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倒是个善变的男人呢…” 察觉到王步渠的变化, 张景然嘴角一咧,笑道:“不都说男人心似真金的嘛…你这变化多端的叫怎么一回事?” “牙尖嘴利!” 冷喝一声, 王步渠单手猛地朝前一点, 而后那漫天的雪花瞬间就失去了虚无缥缈的美感, 极速旋转当中, 冲着张景然便激射而去, “恩?” 一片娇弱的雪花一闪而过, 张景然顿时就发出了一声惊疑, 伸出手去摸了一下脸颊, 手指上的一丝殷红煞是刺眼, “竟能划破我的脸?” 伸手捏住了一片雪花, 张景然有些不可置信的自言自语道:“是这东西太锋利了,还是我的脸皮变薄了?” “找死!” 远处, 见他竟然还有心思说笑, 远处的王步渠当即脸色一冷, 随着他单手再次一指, 漫天雪花呼啸着便席卷了过来, “可惜了这风花雪月的景色,” 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 张景然周身暗金色光芒大作, 瞬间就将漫天的暴风雪给冲散了, “嘿嘿嘿…” 眼见自己的杀招被化解了, 那王步渠非但没有丝毫担忧和惊慌, 反倒是诡异的笑了起来, “你…” 听到这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 张景然瞬间就没有了说笑的心思, 只见他突然脸色一变, 紧跟着就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你莫非真的以为,大乘境的手段就是你认为的那么简单吗?” 看着仿佛遭受了某种重创的张景然, 王步渠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 原来刚才那漫天的暴风雪只是障眼法,为的就是扰乱张景然的视线和分散注意力, 此人真正的杀招, 而是那肉眼不可见的极寒低温, 早在最初施展五行之火的时候, 此人就发现了张景然那异于常人的强悍肉身, 而根据修炼千百年的经验, 他也很快就找出了这强悍肉身的缺陷, 那就是从内部瓦解! 而这也就是他为什么会选择施展大范围的雪花神通, 为的就是迷惑张景然, 而后悄无声息的从此人身体的内部冻裂! 事实上事情的发展真就一如他计划的那样, 被眼前的暴风雪分散了注意力, 张景然根本就没有发现自身身体内部的问题, 等到他真正发现不对劲儿的时候, 一股万物寂灭的寒意已经在他的身体当中肆无忌惮的肆虐开来, “哈哈哈!” 得意的看着脸色惊诧的张景然, 王步渠当即就更加放肆的大笑了起来,“不管你和仙人有何关系,你张景然从始至终都还未脱离血肉之身,在我这极寒之道下,就算你有渡劫境的修为,要不了一时三刻也会沦为一座冰雕!啊哈哈哈!” 耳边是王步渠得意的大笑声, 身体当中则是冻结万物的凛然寒意, 但此刻张景然心里想的却是另外的一件事情, “这世上,真的有吸星大法那样的功法吗?” 短短的时间里, 这王步渠先是展现了力量之道,五行之火,极寒之道三种风马牛不相及的力量, 再加上此人之前所泄露出来的斑驳复杂气息, 这就让张景然更加怀疑, 此人是不是修炼了某种类似于吸星大法那种可以夺取他人所修之道的功法, “短短十几年的时间,便有了半步大乘境的修为……” 再联想到此人那堪称匪夷所思的晋升速度, 张景然就更加坐实了心中的猜想, 但与此同时, 一个疑问也在他的心里渐渐浮现, 哪怕是一个筑基境的小修士都知道, 修炼一道最是忌讳贪多, 正所谓贪多不烂, 修仙者光是想要将一条道路走顺,走稳,走到极致都已经是一件千难万难的事情了, 就更别说分心同时修炼多种截然不同的道了, 当然了,这修仙界何其之大,修炼之人又何其之多, 同时涉足多种道的人也不是没有, 但就算是有这样的人, 最多也就是浅尝辄止, 他们只是将其余的道视作为自己所主修之道的辅助, 触类旁通,以达到它山之石可以攻玉的作用, 但是眼下, 这王步渠不但展现了多种不同的道, 还更是将这些截然不同的道修炼到了一定的程度, 要是知道在十几年前, 此人还不是这样的, “看来这十几年,每一个人都在进步呢…” 一瞬间想到了很多, 张景然当即嘴角微微一扬, 此刻他的心里依然是有了解决的办法, “先是力量之道,然后又是五行之火,极寒之道…” 周身暗金色光芒一闪而过, 不但是身体深处肆虐的寒意被化解了, 就连笼罩在凌云峰上的漫天暴风雪也一并被驱散了, 眼前的这一幕, 顿时就让不久前还得意无比的王步渠心里一惊, 他想不明白, 为什么自己接连三次的杀招, 都能被眼前这个看上去只有开元境的家伙给化解了, 而且还是那么的轻描淡写,风轻云淡, 而这在王步渠看来, 却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情, 而偏偏就在这个时候, 张景然还不嫌事大的开口拱火道:“诶你要是去经商的话,生意应该会很不错,毕竟你这肚子就像是杂货铺一样,什么垃 圾玩意儿都有…嘿嘿嘿……” “竖子!” 听他竟然将自己堂堂半步大乘境比作了俗世间的杂货铺子, 王步渠心里顿时就冒起了滔天怒火, 而也就是在这种状态下, 王步渠终于是犯了一个错误, 一个不久之后足够让他身死道消的错误, “好好好!” 怒急而笑, 王步渠连说了三个好字, 而就见此人身上骤然炸裂数股截然不同,却足以令天地变色的气息, “诶…这就对了嘛…” 眼看着王步渠就像是一头发了疯的野牛, 张景然却是依然没有丝毫的慌乱, 显然, 激怒对方正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我还从来没有听说有人能够同时兼修多种道,” 感受着王步渠那越来越强横的气势, 张景然则是稳稳的等待着, “多少天纵之人,多少宗师大能,都不敢轻易尝试这样的修炼之法,你王步渠却偏偏这么做了,我也不知道该说你胆子不小呢,还是说你傻呢…” 此时此刻, 王步渠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包括之前曾展现过的力量之道,五行之火,极寒之道在的内七八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 此人的气势更是已经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程度, 隐隐之间, 竟然有了一丝大乘境的味道! “嘿嘿嘿…” 待到气势达到了巅峰, 王步渠终于是将隐藏了十几年的真实性子给展露了出来, 只见他此刻的面容不断的呈现出了各种模样, 细看之下, 这些面孔当中, 竟然还有童姥的模样! “将你杀了,我就能够得到仙人道统,到时候,这方世界,就再也没有人是我的对手了!哈哈哈!” 面对着已经将所有底牌露出来的王步渠, 张景然脸上的笑容也越发浓郁, 等了这么久, 终于来了啊… 咧嘴一笑露出了两排大白牙, 只见张景然的身后忽然出现了一团黑雾, 黑雾一阵蠕动, 而后就幻化出了一个全身都长着黑色甲胄的男人, 打眼一看, 此人正是之前被张景然叫去绝缘谷禁地救人的心魔! “嘿嘿嘿,” 才刚一出现, 心魔就发出了一阵得意的奸笑:“还真让你小子给蒙对了,这家伙果然是将他人的修为占为己有了,” “不可能!” 眼见心魔出现, 自认为已经胜券在握的王步渠心中一紧,当即就神色大变的吼了出来:“你明明已经去了禁地!你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嘿嘿嘿,” 或许是被张景然压制的久了, 面对王步渠的厉声叱问, 张景然都还没有说些什么, 反倒是心魔忙不迭的开了口,道:“那禁地什么的,大爷的确去过了,” “不可能!” 闻言, 王步渠又是难以置信的吼了一声,“我在那里可是做下了专门克制你这个心魔的必死之局,你怎么……” “呵呵呵,” 这个时候, 张景然却是笑呵呵的将话头给接了过去,“我说,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们没有发现你暗中对我们的窥探吗?” “嘿嘿嘿,你在窥探我们的同时,岂不知我们也在算计你,” “这么和你说吧老王头,” 看着一脸好似见了鬼的王步渠, 张景然笑嘻嘻的说道:“早在我来到绝缘谷的第一天,你就能够发现我的踪迹,那全都是我故意泄露气息给你的……” 原来, 当日在见到了李灵君赵明玉两女之后, 张景然便制定了一个计划, 在他的这个计划当中, 他首先要做的就是不着痕迹的向王步渠暴露自己的行踪和救人的目的, 打草惊蛇以此引起王步渠的注意和窥探, 他相信以王步渠的眼界, 一定能够发现寄生在他身体当中的心魔的, 而后, 察觉了心魔的存在和自己真实意图的王步渠, 就一定会针对心魔在禁地当中设下陷阱, 至于张景然为什么会如此笃定王步渠会这么做, 没办法, 谁让心魔看上去就很唬人呢? 那王步渠又怎么可能让这么一个不好招惹的存在留在张景然的身边呢? 而张景然要做的, 就是刻意营造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 顺势来上一个计就计 在王步渠的窥视下, 故作不知情的主动吩咐心魔前去禁地救人, 等到王步渠自认为已经将心魔困在了禁地,并且主动将自己的底牌都暴露之后, 心魔再突然出现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而根据此刻王步渠的反应来看, 张景然就知道自己的计划那是出奇的成功! 第一百六十五章 人心叵测 进入禁地 “好啊好啊!” 意识到自己从一早就中了对方的陷阱, 后知后觉的王步渠先是一愣, 紧跟着就歇斯底里了起来, 只见此人身上从童姥,烈家老祖那些人身上夺来的修为瞬间炸裂, 一时之间, 整个绝缘谷都被数种光华所笼罩, “怎么样,” 眼看着王步渠已经被逼的狗急跳墙了, 张景然却是突然有了离开的打算,“你一个人搞得定吗?” “放心吧,对付这种人,只要稍微撩拨一下,那些被他夺来的东西自然就会乱套,完全就是小菜一碟!” 看着自信满满的心魔, 张景然倒也没有说些什么, 而是身子一晃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嘿嘿嘿…” 就在张景然离开之后, 心魔则是看着眼前的王步渠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接下来,就让我们好好玩上一玩吧……” 绝缘谷禁地外, 烈阳早就已经等在了这里, 此时的他一双看向了远处风云际变的凌云峰的双眼当中充满了无比的焦虑, 虽然早就知道了张景然要对王步渠动手, 但直到此刻烈阳的心里依旧是充满了无法用言语表述的情绪,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个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才修炼到了开元境的家伙, 竟然真的对一个半步大乘境动了手, 他如此做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底气, 而他又是出于什么原因才搅进了绝缘谷这滩浑水? 难道就真的只是因为李灵君,赵明玉两女的请求吗? 不可能! 如此意气用事的行为, 在烈阳那数百年的漫长生命当中, 虽不敢说从未见过,但也就发生过那么屈指可数的几次, 别看修仙者们的寿命动辄都以百年起步, 看似漫长无忧, 但他们哪一个又不是惜命之人? 尤其是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就将自己置于身死道消的境地, 这只要是脑子正常的, 就都不会这么干, 除非, 这里面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一时间想到了很多, 烈阳 根本就没有发现, 张景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盯着一脸阴晴反复的烈阳看了很久, 张景然这才出声问道:“在想什么呢?” “谁!” 闻声, 烈阳猛地转过身来, 直到看清楚了张景然的模样, 此人这才渐渐的放松了下来,“你来晚了!” “没办法,那王步渠有点棘手…” 好嘛, 堂堂一个半步大乘境, 在他张景然的嘴里竟然也就仅仅是有点棘手… 这口气, 简直狂到了天边! “不过还好,我找了个专业人士去对付他…” 没有过多的解释, 张景然转而看向了身后的禁地,“怎么样,你家老祖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此禁地乃是我绝缘谷创立之初便存在,” 虽然心里很好奇张景然所说的专业人士是什么人, 竟然能够对付一个半步大乘境, 但烈阳知道此刻却不是去问这些的时候, 望着身前的禁地, 他缓缓的解释道:“是我绝缘谷祖师亲手建立,而后又经过历代掌教呕心沥血精心布置,其防御力早已经是强悍到一个恐怖的地步,就算是从内部瓦解,也需要很长的时间,” “是这样吗?” 听着烈阳的解释, 张景然则是两眼微微一眯, 而后便突然咧嘴一笑,似有所指的说道:“我看根本就不是什么时间问题,而是你家老祖正在做别的事情吧?嘿嘿嘿…” “你!” 见他似乎知道了什么, 烈阳的心里莫名的为之一紧, 可就算是这样, 他也依旧是嘴硬的否认道:“我听不懂你什么意思…” “听不懂?” 闻言, 张景然眉毛微微一挑,道:“好吧,那算我多嘴了……只不过他要是完好如初的走出禁地来,而王步渠又恰好完蛋了,哎…看来这绝缘谷还是要落在你烈家的手里呢…烈兄,恭喜了…” 他的这句话看似好像是在恭喜烈家终于得偿所愿,将绝缘谷收进了囊中, 但不管是他的神色还是语气, 无不充满了一种挑拨离间的味道, 可偏偏就是在知道他这么说是何用意的情况下, 烈阳也依旧是将这一番话听进了耳朵去, 是啊, 自家老祖要是真的将禁地当中的几位长老制伏, 并且还能完好无损的从禁地当中脱身的话, 那日后这绝缘谷, 还不是他说了算? 想他烈阳鞍前马后如此多年, 到头来还不是一样屈居人下? 这十几年的时间当中, 烈阳可不仅仅是修为得到了提升, 可以说今时今日的他, 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为了绝缘谷能够传承下去,而大义灭亲的烈阳了, 随着修为的增长, 他的野心也一并被滋养了起来, 他可不想再做一个被他人所左右的可怜虫了, 而这, 也就是今天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 绝缘谷, 我烈阳要定了! “张道兄,” 沉吟了片刻, 心里有了结果的烈阳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青年,“你真有把握杀得了王步渠?” “你说呢?” 迎着对方的目光, 张景然依旧是笑嘻嘻的说道:“诶你听说过什么叫做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吗?” “明白了,” 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的答复, 但烈阳依然是明白了, 而后他也不废话, 翻手就取出了一块荧光流转的令牌来, “哟!” 一眼就看出了这块令牌的不同之处, 张景然更加笑容满面的说道:“看来就算没有我的到来,你也要动手了啊…呵呵呵……” “那些老家伙高高在上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该给我们这些年轻人让一让位子了,” 手中令牌射出一道光华, 只见眼前禁地之上骤然泛起了一阵阵涟漪, 随着时间的流逝, 涟漪一圈圈的往远处扩散,最终彻底的平静了下来, “张道兄,禁地的阵法已经解开了,” 翻手将令牌收了起来, 烈阳目光灼灼的看向了禁地的深处,“为了以防万一,我就不陪张道兄你进去了,” “那样也行,” 瞥了一眼烈阳, 张景然咧嘴一笑,而后便抬脚走进了这禁地当中, “哼!” 看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 烈阳突然发出了一声冷哼, 而后他再一次取出了那令牌, 随着一阵光华闪过, 刚才才被他解开的禁地阵法竟然再一次被开启了! “果然,世淡言凉人心不古啊……” 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天空, 张景然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而后他便朝着前方深处走了过去,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 他便来到了一个广场之上, 广场不算很大, 不知名岩石铺就的地面上满是灰褐色的斑驳, 在广场的四周, 则是耸立这数根高大的石柱, 而在石柱上, 则是几个不知生死的人影被一根根铁链牢牢的锁住, “恩?” 环视一周, 张景然的目光便在一根光秃秃的石柱上停留了下来, 再往石柱下方一看, 几节铁链断裂在地上, 显然, 这石柱上之前也是有人被捆绑住的, 只不过现在看来, 那个被锁住的人早就已经脱困了, “不愧是敢和王步渠掰腕子的存在,” 看着地上的断裂的锁链, 张景然淡淡的笑了一下:“竟然在没有外力的帮助下就自行逃脱了,厉害!” 没有去思考那逃出困境的烈家老祖躲在了哪里, 张景然抬脚就走到了一根石柱前, 童姥那小孩子一般的身体被高高的捆在石柱的上方, 让人一看便有些不忍, “倒也来得及时,” 屈指一弹射出了一道金光将那锁链斩断, 张景然伸手一招, 人事不省的童姥便被他带到了身边, “个子不大,命倒是不小,” 伸手探了一下鼻息,确认童姥还没有陨落后, 张景然又取出了一粒丹药给她喂了下去, 很快, 童姥那苍白的小脸便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了起来, 连带着那断断续续的呼吸也开始变得连贯平稳了起来, “好了,去和你家徒弟待着吧,” 随手将童姥收进了昆吾秘境, 张景然身上缓缓冒出了一阵暗金色的光芒,“我说,看了这么久,是不是该出来了?” “哼!” 随着一声冷哼响起, 烈家老祖的身影很快便显现了出来, 他一双目光锐利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眼前的青年, 心里竟然有种说不出来的似曾相识之感, “小子,你是何人!” 不清楚自己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见过此人, 烈家老祖当即就沉声问道:“我们见过?” “也算不上吧,” 看着眼前这个气息虽然强大,却极其紊乱的老者, 张景然咧嘴一笑,道:“当年你们绝缘谷内乱的时候,我正好也在,只不过咱们却没有正式见过面而已,呵呵呵,” “哼!” 一听到他提起了当年的事, 烈家老祖的脸色顿时就变得阴沉了起来, “之前烈阳曾和我说起过,说是有人要对王步渠动手,” 鹰隼一般的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青年, 烈家老祖颇有些看不起的说道:“那人莫非就是你?一个开元境的小家伙?” “对啊,就是我…” 没有在意烈家老祖话里话外的看不起, 张景然很是得意的一扬头,道:“怎么样啊老人家,有没有兴趣和我联手啊?” 第一百六十六章 再获援手 大战在即 “该死!” 凌云峰上, 之前还信誓旦旦说要收拾王步渠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心魔此刻却是一脸的愤恨, 在王步渠的亡命一搏之下, 此刻的心魔竟然逐渐落入到了下风之中, “到底是半步大乘境,果然厉害!” 吃力的挡住了一根激射而来的血箭, 心魔被一股巨力逼的连连退了几步, “区区心魔,也敢与我为敌?” 一击将心魔逼退, 王步渠趁势便追了上去, 只见他左手寒气凛然,右手火光冲天, 左右开弓朝着心魔眨眼间便轰出了无数拳, “这老小子,还真是棘手!” 铆足了全力才堪堪挡住了王步渠融合了数种截然不同的道的进攻, 心魔找了个间隙猛地抽身飞退,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他的手里便出现了一个葫芦, “给我收!” 一声暴喝响起, 只见凌云峰上的火光和寒气瞬间便被那葫芦给吸了进去, “仙器?” 看着对方手里竟然能够将自己道韵演化的火光和寒气吸收, 王步渠顿时心中一惊,“你手里竟然有一件仙器!” “哈哈哈!没错!大爷手里的正是一件货真价实的仙器!” 得意的大笑了几声, 心魔龇牙咧嘴的看着对方,道:“老小子,你不是兼修了多种道吗?来啊,将你的本事都是出来啊!我倒要先看看你还有多少底牌!哈哈哈!” “竟然真的是仙器!” 心中的惊慌缓缓消失, 却而代之的则是一抹贪婪, 王步渠死死的盯着心魔手中的葫芦,一脸的垂涎三尺:“真是上天垂怜,竟然让我遇见了如此宝物!” 都说好马配好鞍,好女穿好衫, 现如今修为都已经臻至半步大乘境了, 王步渠自然是不会满足再使用从前的法宝了, 虽然他的本命法宝跟随了他很多年, 但现在的他, 只要日后不出现什么意外的话, 那势必会晋升大乘境,而后飞升仙界, 那件他亲手炼制的本命法宝就注定了无法跟上他的脚步, 当然了, 在修仙界的历史当中, 修仙者飞升仙界的时候, 除了功法,修行经验这些深深刻进了魂魄的东西之外, 本命法宝也是可以随着主人一起进入仙界的, 然而根据一些秘闻描述, 一旦修仙者飞升到了仙界之后, 那么就相当于所有的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就连一并带上仙界去的本命法宝也要重新开始炼制培养, 然而那个所谓的仙界当中竞争同样不比修仙界小, 甚至可以说是更为激烈也不为过, 在那里该如何安身立命都成了问题, 又哪有那么的时间精力去炼制法宝? 所以在见到眼前就有一件现成的仙器的时候, 那王步渠会产生了将之占为己有的贪婪自然也就能够说得通了, “怎么,你想要啊?” 举起了手里的葫芦, 心魔充满了挑衅的说道:“想要你就求我啊,说不定大爷一高兴就把它赏你了呢?” “哼!” 听他竟然如此折辱自己, 王步渠当即发出了一声冷哼, 紧跟着此人的身上数种气息突然收回进身体, 片刻的沉寂之后, 一张满是尖锐獠牙的巨嘴便在此人的胸腹处出现, 而也就是这张狰狞恐怖的巨嘴出现的同时, 一股霸道强横的吞噬力便将四周的一切吞噬了, “饕餮?” 与此同时, 前一秒还满是戏谑的心魔顿时就慌了神, 似乎王步渠胸腹处出现的巨嘴有着什么恐怖的来头一样! “你这老小子竟然将‘饕餮之道’修炼到了如此程度!竟能够演化出饕餮之嘴!” 额头落下一滴冷汗, 心魔终于是收起了玩闹的心思, 那长在他身体上的黑色甲胄猛地冒出了无数尖锐的长刺, 同时一道道漆黑如墨的斑纹也在他的脸上手臂上浮现, 看他的这架势, 俨然是准备全力迎战了! “难怪你有胆子敢来拦我,” 将心魔的变化一一看在眼里, 已然是拿出了全部实力的王步渠当即便两眼微微一眯,道:“原来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心魔,而是域外天魔!” “算你这老小子有点见识,” 被对方点破了真实身份, 心魔嘴角一咧露出了一副狰狞的笑容,“不过让你看见了我这副样子,今天我是饶你不得了!嘿嘿嘿……” “是吗?” 胸腹处的巨嘴猛地一张, 整个凌云峰都在这股无与伦比的吞噬力下摇动了起来, 似乎下一秒整个凌云峰都会被这张巨嘴给连根拔起来一样! “别说你修炼的是饕餮之道了,” 周身滚滚魔气翻涌, 心魔竟然放弃了手中那个葫芦不用, 而是整个人朝着王步渠猛地扑了过去,“就算是真的饕餮再世,在我的面前,它也只有乖乖受死的份儿!天魔刃!斩!” …… “考虑的怎么样了?” 绝缘谷禁地当中, 还不知道凌云峰上已经出现了变故的张景然很是有耐心的看着眼前的乱发老者, 刚才他已经将自己的计划全都告诉了这个命途多舛的烈家老祖, 然而对方在听到了他联手的邀请后, 却是沉默着久久不给出答复, “老夫很想知道,” 又过了很久, 那烈家老祖终于是又一次开了口,“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或许是忌惮眼前这个年轻人高深莫测的实力以及野心, 此刻的烈家老祖终于是将张景然是为了和自己一个层面的人物了, “我这么做也不为了什么,” 咧嘴一笑露出了两排大白牙, 张景然张嘴就给出了一个答案:“就是我和童姥那一脉的关系还不错,我可不想她们在一个龙潭虎穴当中讨生活,一不小心就被人给当成了增进修为的养料了,” “哦?” 得到了这么一个出乎了意料的答案, 烈家老祖当即便眉头一皱,似乎有些不相信的说道:“你不惜冒着身死道消的危险围杀一个半步大乘境,竟然就只是为了这个?” “没错,” 点了点头, 张景然笑嘻嘻的说道:“我只希望你们你们掌握了绝缘谷之后,要给予童姥那一脉合适的待遇就行了,” 注意他的话, 他说的是你们掌握绝缘谷, 而不是眼前这个老者, 显然, 这是张景然的一个语言陷阱, 这烈家老祖的下场似乎已经早早就被安排好了! “这点要求倒也不是问题,” 一心都想着此事之后自己能够得到多大的好处, 此刻烈家老祖完全就没有注意到张景然言语之间的漏洞, 他点了点头,道:“只不过,我凭什么认为你斩杀王步渠的实力?” “呵呵呵,” 听出了烈家老祖的怀疑, 张景然倒也生气, 毕竟所谓的合作, 从来都只是建立在实力相当的基础上的, 要是不拿出点真本事, 怎么能够和渡劫境合作? 只见他身上缓缓浮现出一股暗金色的光芒, 而后一股震荡人心的强大气势瞬间爆发, 竟然将眼前这个有着渡劫境修为的烈家老祖逼的连连后退了几步! “这样一来,老人家可还满意?” “难怪你敢来趟这摊浑水!” 连连后退几步才站稳了脚步, 烈家老祖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随时都笑嘻嘻的青年,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这个青年竟然有着如此强大的实力! “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实力和修为,看来阁下并不是一个看上去的散修吧?” “呵呵呵……” 对于他的试探, 张景然则是报以微笑回应,并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联手的事情你的选择了吧?” 身上的气势非但没有减弱, 反倒是越来越强, 连带着张景然说话的口吻也渐渐变得强势了起来,“要知道在这禁地当中被王步渠残害的人也有不少,而你却不是我唯一的合作对象!” “我…” 被一个毛头小子威胁, 烈家老祖心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恼怒, 然而在对方那强横的气势下, 纵是他十分恼怒, 但也只有低头的份儿, 毕竟他被王步渠囚禁了多年, 一身修为虽然还没有跌落出渡劫境, 但也可以说是十不存一了, 以他的这种情况, 别说斩杀王步渠,霸占绝缘谷了, 能不能活着走出禁地都还是个问题呢... 其实早在听到张景然联手的提议的时候, 此人就已经决定答应了, 毕竟多一个帮手, 自己完成霸占绝缘谷的可能性便就多了一分, 更何况眼前的这个帮手, 真是的实力还是那么的高深莫测:“好!我答应你!” “呵呵呵,这就对了嘛……” 得到了想要的答复后, 张景然这才缓缓收起了身上的气势, 而后他随手一抛,道:“这里有些丹药,相信对你的伤势会有所帮助…” “谢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许久之后, 被王步渠囚禁起来遭受了多年非人折磨的烈家老祖终于是又恢复了当年的模样, 而后他拿着张景然赠与丹药,又将其余几个和自己有着相同经历的绝缘谷长老都救了出来, 而后不消张景然开口, 此人便主动担负起了游说这些绝缘谷长老的担子, 而后的结果倒也没有超出张景然的预料, 在遭受了囚禁,所修之道被夺等等凄惨的经历后, 这些捡回了一条命,同时也憋着一肚子火的绝缘谷长老们当即就答应了联手对付王步渠的事情, 对此, 张景然则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眼看援兵已经到位了, 他正准备和这些人做一下后面的部署, 但就在这个时候, 笼罩在禁地上空的阵法却是泛起了一丝涟漪, “咦?” 轻咦了一声,, 张景然缓缓抬起了头, 眉头紧皱之间, 只见一股黑烟于空中直直的冲进了禁地,而后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脚边,激起了一阵飞沙走石! “我说,你不至于吧?” 看着脚下奄奄一息,似乎命悬一线的心魔, 张景然颇有些意外的问道:“那王步渠有这么难对付吗?” 其实早在之前的时候他就知道心魔一定不会是王步渠的对手, 而在这种情况下他之所以还让心魔出手, 无非就是想让他纠缠住王步渠, 给自己游说烈家老祖等几个绝缘谷的长老争取时间罢了, 虽然眼下局势正按照他的计划发展, 但是看着脚下进气少出气多的心魔, 张景然就知道自己的计划出现了意外, “看来,这王步渠的实力要远比看上去的强啊…” 单手一招先将陷入了昏迷的心魔收进了身体, 张景然缓缓转动脑袋, 在目光的尽头处, 披头散发宛如疯魔,胸腹处长着一张狰狞巨嘴的王步渠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绝缘秘闻 嘴上交锋 “王步渠!你竟敢修炼禁法!” “你你你!” “创派祖师曾立下门规,任何人都不能修炼饕餮吞噬之道,你……” 在被囚禁的这些年里, 包括烈家老祖在内的几个绝缘谷长老都是在昏迷当中度过, 他们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也只是一知半解而已, 除了知道是王步渠将自己给囚禁了之外, 对于王步渠夺取他们修为的事情这些人却是并不清楚, 直到此时看见了王步渠胸腹处那张狰狞巨嘴, 这些人才明白了过来, 此人是修炼了门中的禁法! 作为一个流传了数千年的门派, 绝缘谷可以说藏着很多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 在这些秘密的当中, 就包含了一部从来都不为外人所知的功法, 根据绝缘谷秘闻描述, 此功法名为“吞噬之道”, 乃是绝缘谷的开山祖师斩杀一头上古凶兽饕餮之后, 亲创出来的一部功法, 要知道那凶兽饕餮, 可是一种可以匹敌上古祖龙的存在, 传闻此凶兽羊身人首,眼在腋下,虎齿人手,性贪食, 就连那些继承了上古神兽的真灵, 在面对饕餮那张可吞万物的巨嘴的时候也逃不出沦为食物的下场, 虽然绝缘谷的开山祖师斩杀饕餮这件事情因为年代久远,早已不可考, 但其亲创的“吞噬之道”却是真真正正的存在于绝缘谷的密库当中, 而后也不知道因何原因, 绝缘谷的开山祖师在创出这么功法的不久之后将其给封禁了起来, 并立下门规, 严禁后世门人弟子修炼此功法, 虽然绝缘谷后世有很多人都对此抱着疑问, 开山祖师为什么要将这么一部参功造化的功法给封禁起来, 但在绝缘谷开山祖师之后的数千年里, 历代绝缘谷掌教都遵循着这一道祖训, 严格控制着所有和“饕餮之道”有关的消息, 直到王步渠这一代, 这部被封存了无数年的功法这才得以重见天日, “嘿嘿嘿!” 在这几位同门的阵阵怒声斥责当中, 王步渠则是不屑的笑了起来,“啊哈哈哈!” 直到快要笑道直不起腰了, 他这才停了下来, 蔑视着眼前这几个义愤填膺的同门, 王步渠不屑的说道:“什么门规什么祖训?一个作古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家伙的一句屁话,也亏得你们这迂腐之辈还奉之如圭臬,荒唐,可笑!” “王步渠!你竟敢侮辱祖师!” “放肆王步渠!你可知道你都在说些什么!” “诸位师兄弟,此獠违背祖训修炼门中禁法在前,手段卑劣囚禁残害同门在后,还请诸位与我一道诛杀此獠,清理门户!” 耳边是昔日同门手足的责骂, 王步渠却是不以为意的笑了起来,“哈哈哈!一群鼠目寸光,坐井观天之辈,岂不知我绝缘谷之所能够屹立于强者之林,全都靠着这‘饕餮之道’,怎么着,你们难不成还真的以为,当年开山祖师真的是在建立了绝缘谷之后,才创出了这‘饕餮之道’吗?错!你们根本就不知道!” 声音渐渐变得有些尖锐, 同时王步渠的情绪也渐渐变得激动了起来, 似乎此刻他的心里, 响起了什么让他难以平静的事情一样, “你们这家伙根本就不知道,” 鹰隼一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几个昔日的同门, 王步渠怒声说道:“这‘饕餮之道’才是我绝缘谷的根基,也就是因为这‘饕餮之道’,靠山祖师才能建立绝缘谷…他倒是凭借着‘饕餮之道’夺取了无数人的道开宗立派,风光无限之后飞升仙界了,但却故意立下祖训不准你我后人修炼此夺天地造化的功法!实乃虚伪!刻薄之辈!” “你!” “这?” “烈兄,此人所说…” 在王步渠那近乎是咆哮之声中, 前一刻还义愤填膺的绝缘谷众位长老们竟然顿时就傻了眼, 要知道他们虽然贵为一门之主, 但不就是说绝缘谷的一切秘密他们都清楚, 比如此刻王步渠说的事情, 他们这些人就从未听说过, 但考虑到对方的身份以及现如今那半步大乘境的恐怖修为, 他完全没有哄骗自己几人的道理, 渐渐地, 包括烈家老祖在内的几位绝缘谷长老心里都生出了不一样的念头, 而或许也是看出了这些人的心态变化, 愤怒当中的王步渠却是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只见他阴森的目光在眼前的几人身上掠过, 同时嘴里又接着说道:“诸位师弟可知,自开山祖师飞升仙界之后的这么多年里,我绝缘谷为何从未出现过一个大乘境修仙者?那是因为我们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是被人阉割过的,包括你们在内的大多数人都天真的以为修炼一道的尽头便是渡劫境,而对于那个缺失了的大乘境,你们虽然也听过只言片语,但却知之不深,” 说着说着, 此人无论是言语神色还是所散发的气息, 无不充满了蛊惑的味道, “而这‘饕餮之道’,则是一部饱含着完整修炼体系的绝世功法,只要修炼此功法,那就势必会晋升大乘境,就连飞升仙界,也将不会是什么难事,” 说到这里, 王步渠故意停顿了一下, 看了一眼将眼前几人的反应都进了眼底, 他才又接着说道:“诸位师弟,正所谓乱世出英雄,眼下的修仙界正值多事之秋,先有华阳宗恃强凌弱,后有三妖府大举来袭,而这,正是我绝缘谷崛起的天赐良机,为兄希望,诸位师弟能够和我共襄盛举,将我绝缘谷打造成新的仙门第一宗!” 一番充满了蛊惑的话说到这里, 已然是带着一股热血之意, 听得是烈家老祖几人不由得内心澎湃, 看穿了几人的意动, 王步渠却是又开了口,“当然了,为兄也不是一个小气之人,为了能够完成这一无上伟业,我可以将这‘饕餮之道’拿出来,助诸位师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到时候咱们一同赴那缥缈之仙界!” “果真!” “如此的话…” 听到了这里, 绝缘谷的几位长老终于是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了, 他们一个个的目光灼灼的盯着王步渠, 似乎已然是被他所描绘的宏伟未来给迷惑了, 然而不同于这些人, 在场的众人的当中, 却是有两个人对王步渠的话嗤之以鼻, 其中一个自然是张景然了, 亲身见识过业火大劫的威力, 他可不认为晋升大乘境会有王步渠说的那么简单, 还什么修炼“饕餮之道”便能够飞升仙界, 如果事情真的有这么简单的话, 那这方世界中的芸芸众生还都修炼个什么劲儿? 直接寻一个靠山, 得一部完整的功法, 然后坐等着飞升仙界不就行了? 可笑! 和他同样对王步渠的话嗤之以鼻的, 还有那个烈家老祖, 当然了, 他之所以不相信王步渠所说的话, 可不是因为清楚晋升大乘境,飞升仙界的万般艰难, 而完全只是因为他和王步渠的不对付罢了, 可以说只要是王步渠说的话, 无论是对与错,亦或是有理与无理, 烈家老祖总是要跳出来和他唱反调的,“可笑!荒谬!王步渠,你真当我们这些是那三岁小儿好哄骗吗?” 一声叱问犹如洪钟大吕一般震慑人心, 烈家老祖一步迈出挡在了王步渠和几位长老的中间,沉声道:“诸位师弟,莫要被此獠的言语所蛊惑了,你们莫非忘了,此獠可是一个目无师长,违背祖训的该杀之人了?” 有了他的搅局, 绝缘谷几个长老瞬间便清醒了过来, 而那王步渠则是两眼一眯,一丝凶光在眼中缓缓浮现, “想我绝缘谷开山祖师何等雄姿之人,他将这‘饕餮之道’封禁起来,不准你我后人修炼自然是有他的道理,岂是这王步渠所说的那么不堪?” “可是烈兄……” 虽然心里知道烈家老祖的话说的在理, 但架不住王步渠所描绘的未来太过于美好了, 纵是已经清醒了过来的绝缘谷长老们, 内心深处依然还是对王步渠的话残留着几分期望, “呵呵呵,” 就在这个紧要的时候, 从始至终都在沉默看戏的张景然终于是开了口, 只见他笑嘻嘻看着眼前这几个心怀鬼胎的家伙,道:“我说几位前辈,这十几年的囚禁你们难道还没有看出来,这所谓的‘饕餮之道’其实归根结底就是一部夺他人修为的邪门功法吗? 他王步渠夺取你们几人所修之道,其修为也不过是才堪堪达到了半步大乘境,这要是想完全晋升大乘境,却不知道还要夺取多少人的修为, 诶你们说,以现在修仙界的水准来说,你们真的能够找到那么多人来供你们夺取吗?” 笑嘻嘻的看着众人的反应, 他又接着说道:“退一步讲,就算你们能够找到那么多人来夺取,可你们同时也要明白,这‘饕餮之道’乃是一部没有残缺的完整功法,这功法有什么意义,又有多珍贵我想就算我不说你们也应该清楚的, 你们该不会真的天真的以为他王步渠会将‘饕餮之道’交给你们吧?嘿嘿嘿,这事儿要是放到我的身上,我反正是不会将之拿出来与人分享的… 毕竟,多一人修炼此功法,便多了一分竞争,将其霸占吃独食,他不香吗?” 正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 就是张景然这笑嘻嘻的一番说辞, 瞬间便改变了眼下的局势, 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 绝缘谷几位长老纷纷不约而同的散发出一股股惊天威势, “小友所说言之有理!” “好你个王步渠!竟然差点就着了你的道儿了!” “想要挑拨离间蛊惑我们?你还嫩了点!杀!” 第一百六十八章 驱虎吞狼 最终目的 昔日雄伟险峻的凌云峰此刻已经沦为了一个小土包, 在王步渠,烈家老祖以及数位绝缘谷长老的惊天大战中, 被摧毁不仅仅是凌云峰, 这场绝缘谷的内战牵连之广,竟然将整个绝缘谷都波及了, 这让先是遭受了烈家叛乱,紧跟着又是王步渠为了提升修为囚禁门中一干中坚力量, 再加上三妖府大举来袭,使得现如今早就不复昔的繁盛的绝缘谷更加雪上加霜, 而就在今天, 命途多舛的绝缘谷又迎来了一次生死危机, 要知道在场的几人每一个都有着渡劫境的恐怖修为, 他们的战斗, 哪怕是泄露出去的一丝波动, 都将会造成巨大的损失, 要不是张景然一早就做好了准备, 暗中驱使傀儡将绝缘谷本就所剩无几的门人弟子全都收进了昆吾秘境的话, 恐怕今日过后, 不管这场战斗是谁笑到了最后, 这绝缘谷都将不复存在了, “这样的话,李灵君和赵明玉应该就会在绝缘谷的新一代当中竖立相当高的威信了吧…” 时不时的抽冷子打乱王步渠的进攻节奏, 此刻张景然的心里却是在想着其他的事情, 回想来到了绝缘谷之后, 他做了这么多事情, 最终目的其实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将绝缘谷,成功的交到以李灵君,赵明玉两女为代表的凌云峰一脉的手里, 要问他为什么会对此凌云峰一脉的人如此之好, 张景然自然是有着自己的意图的, 自从之前阴司一行之后, 他很是顺利的得到了恢复化身的方法, 之前也说了, 那个方法可以说是极其苛刻,所需要的材料那也堪称是天文数字, 张景然十分清楚的知道以他一个人的实力, 恐怕有生之年都无法收集到那么多的资源,将化身恢复过来那也更是不可能的, 而后在意外遇见了李灵君,赵明玉两女之后, 一个大胆的想法便在他的脑海中成型, 他要借助绝缘谷出现惊变这个机会, 将这个本就有着数千年传承,且实力不弱的宗门重新清洗一遍, 而后再将重新洗牌后的绝缘谷交到以童姥为首的凌云峰一脉手中, 以他和凌云峰一脉的关系, 日后他完全可以借助绝缘谷的力量去收集修复化身所需要的材料, 这样一来的话, 他身上的压力自然也就小了很多, 而他今日又救了童姥一命, 相信日后他需要帮忙的时候, 那童姥应该不会拒绝他…… 而为了确保自己的计划能够成功进行, 那么以王步渠,烈家老祖这些绝缘谷的掌教,长老们为代表的绝缘谷老旧势力自然也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可以说早在张景然来到绝缘谷的那一刻起, 这些人的下场就注定了, 要么老老实实辅佐凌云峰一脉执掌绝缘谷, 要么就乖乖的去死, 除此之外, 再无第三条路可以选择! 虽然计划有些残忍冷血, 但张景然却是没有丝毫的内疚感, 就像是蛟尊,胡姬早前说的那样, 不要看他张景然什么时候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可是骨子里, 他却是一个冷血的人, 他只在意对他有用的人和事, 除此之外的一切, 都可以说是无足轻重, 为此哪怕是将数个渡劫境修为的修仙者送入死地,那也没有什么不可为的, 不过这就要说他冷血吗? 那也不尽然, 要知道在这个实力为尊,弱肉强食的世界里, 修仙者只是一群只遵从内心,不为是非对错善恶的自私之人, 就连为了一己之余而屠戮一城之人的事情那也是屡见不鲜, 至于更加恶劣的事情那就更多了去了, 而相对来说, 张景然做的这些还都算温和的了, 他做的这些也只不过是遵循了修仙界的规则罢了...... 妥善将绝缘谷最后的门人弟子安排妥当之后, 他这才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眼前的战斗上, 虽然是以一敌多, 但仰仗着可吞万物的“饕餮之道”, 王步渠不但是抵抗住了烈家老祖等人的联手进攻, 随着时间的流逝, 此人更是逐渐占据了一丝上风, 照此下去, 要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 笑到最后的那么一定将会是王步渠, 然而张景然却不会坐视这种事情发生的, 眼看着又是一个绝缘谷长老殒命在了王步渠的手中, 张景然终于是准备出手了, 一道暗金色光芒划破空气, 他瞬间出现在了王步渠的身前, 砂锅一般大小的拳头扬起, 而后便是一阵刺眼的暗金色光芒照亮了整个天空! 噗! 猝不及防挨了一拳, 之前还压着烈家老祖几人的王步渠当即连退几十步,同时一口鲜血也喷出了嘴, “好小子!” 万没有想到对方的拳头竟然有着如此大的杀伤力, 喷了一口鲜血的王步渠摸了一把嘴角的血迹, 而后他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景然,道,“看来你今天是不准备善罢甘休了?” “呵呵呵,” 收回了拳头, 张景然一脸的笑嘻嘻,“之前和你好好说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吧?挨打了吧?” “哼!” 看着他一脸的笑容, 王步渠当即便发成了一声冷哼, 而后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后,便再次快速蹂身而来, 与此同时他胸腹处的那张饕餮巨嘴猛地大张, 一股无疑伦比的吞噬力瞬间就将烈家老祖几人朝他拉了过去, “别急,咱们有的是时间,” 觉察到了王步渠欲要强行吞噬烈家老祖几人来提升修为的意图之后, 张景然却是没有丝毫出手阻拦的意思, 毕竟在他的计划当中, 烈家老祖这些人无论如何也是要除掉的, 问题只是在于由谁来做而已, 眼下看出了王步渠欲要吞噬几人来获得力量的意图后, 张景然不但没有选择阻拦, 更是身子一动,竟然主动远离了, 毕竟沾染杀业这种事情, 有人主动代劳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你!” 其余几个绝缘谷长老修为不算高深, 只是一个瞬间便被那张饕餮巨嘴夺走了一切, 唯有实力更为强横的烈家老祖还在苦苦支撑着, 一边抵抗着饕餮巨嘴的吞噬, 他同时也将张景然的举动看进了眼里,“你在干什么?还不快杀了他!” “你可别开玩笑了,” 敷衍着摆了摆手, 张景然依旧是笑嘻嘻的说道:“阎王都还不收饿死的鬼呢,人家饿了我总得让他饱餐一顿不是?” “你!” 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是上了这小子的当, 烈家老祖脸色一阵难看不已,“我们要是死了,你以为你能够逃的了吗?” “呵呵呵,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 依旧是不为所动的站在远处, 张景然又将目光看向了那王步渠:“你尽情享受,我保证不会偷袭你的…” “小子,你可知道你这是在玩火?” 同样被他的行为给迷惑到了, 王步渠一边吞噬着几人的修为, 一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问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呵呵呵,这个后面再说,那什么,你继续,” 笑嘻嘻的说了一句, 张景然竟然就当着王步渠的面盘膝坐了下去, 而后更是直接闭上了眼睛, 似乎是进入了冥想的状态! “好小子,” 看着他竟然就这么在自己的眼前进入了冥想状态, 那王步渠先是一愣, 紧跟着便冷笑了起来:“既然你这么想死,也罢,那我就成全你!嘿嘿嘿……” 没有了张景然的干扰, 王步渠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吞噬起了烈家老祖几人,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 识海空间的张景然却是一脸的疑惑, “我说,你说的那个法子真的有用吗?” 识海当中, 之前被王步渠打的奄奄一息的心魔苍白的脸上瞬间就冒起了一丝不乐意,“你爱信不信,反正法子我告诉你了,至于做不做,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诶…都是老朋友了,怎么还翻脸了呢?” 笑嘻嘻的安抚了一句心魔, 张景然又接着问道:“现在那王步渠可是快要将烈家老祖那些人给吞噬了,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一旦让他完成吞噬,他的修为就算不能直接步入大乘境,那也只是差了临门一脚而已,这要是出现了一丝岔子,那到时候不仅仅是我,就连你也要跟着一起完蛋哟……” “这点你大可放心,大爷是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的,” 翻了一个白眼, 心魔强忍着虚弱感,道:“这所谓的‘饕餮之道’,虽然脱胎于上古凶兽饕餮,进展神速,战力惊人,但其弊端也是显而易见的,只要他吞噬的人越多,那么集中他身体当中的他人之道也就越多,而同时被夺取之人身上诸如业障在内的弊端也一并被他吞了进去,这样一来的话,你就只需要在关键的时候给与他一点刺激,那接下来的事情…嘿嘿嘿…可就好玩咯!” “数个渡劫境的业障…” 闻言, 张景然顿时就陷入了沉思, 没多大会的功夫, 他也露出了一丝坏笑,“全都集中了在了一个人的身上,那所能够产生的威力,想必就算是真正的大乘境,也不会好受吧?嘿嘿嘿…” “那可不?这种夺他人修为而利己的事情,也就只有饕餮那种没有脑子的凶兽干得出来,殊不知凡事都讲究个度,讲究一个平衡,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不劳而获的好事…” “我估摸着,创立此功法的那人,也正是因为意识到了此间的弊端,才会将这‘饕餮之道’给封禁起来,严禁绝缘谷的后人修炼呢……” “说起那家伙,倒也是个不世的人才,竟然能够创出这‘饕餮之道’,也是没有机会,要不然大爷还真想会会他!” “呵呵呵,我也想啊……” 第一百六十九章 饕餮之道 胜利在望 昆吾秘境, 李灵君赵明玉两女此刻是满心的激动, 因为她们那多年都不曾见过面的师尊终于是回来了, “好了好了,” 宠溺的抚摸着两个徒弟的头顶, 女娃娃模样的童姥虚弱的笑着,“为师这不是回来了吗?呵呵呵…” “师尊,” 到底是师姐, 相较于已经哭得是梨花带雨的赵明玉, 李灵君此刻倒是显得镇定的多, 她一边不停的从须弥戒当中拿出丹药, 嘴里一边一句接一句的说道:“这是‘蕴灵丹’,这是‘归元散’,还有这些,都对您的伤势大有帮助,弟子这就……” “呵呵呵,” 一边拍着赵明玉的脑袋, 童姥一边宠溺的看着一脸焦急却强装镇定的李灵君,“为师不在的这些日子,你们受苦了,” “不苦,弟子不苦,” 嘴上虽然这么说, 但李灵君的眼中却也是泛起了泪花, 在童姥失踪的这几年当中, 失去了靠山的两女虽说不至于举步维艰,寸步难行, 但平日里也还是遭受着各种委屈的, 就比如不久前, 她们替王步渠送东西, 却遭到了赤鳞,鹏王羞辱这样的事情, 这些年来李灵君和赵明玉也是遭受了不少的, 无奈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本身实力不强,修为不高的她们在面对种种羞辱的时候, 除了忍耐之外,再也别无他法了, 而现在自己的师尊又回来了, 这也让李灵君两女终于是有了依靠,有了主心骨, “呵呵呵,” 知道自己这个大弟子的性子, 闻言的童姥倒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她举目环视了一周, 脸色就变得有些异样了起来,“灵君,这里是?” “这里是…” “师尊,这里是昆吾秘境啊,” 李灵君还没有来得及回答, 满脸泪痕的赵明玉便一边擦着泪水,一边说道:“当年我们来过的…” “昆吾秘境?” 闻言, 一个高大的年轻人顿时就浮现在了童姥的脑海之中, “难道我这次得救,也是那个名叫张景然的青年出的手?” “对啊师尊,要不是景然师兄的话…” 一提到了张景然, 赵明玉顿时就来了精神, 在她的一番描述下, 童姥这才终于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一个渡劫境的蛇妖在他的手下竟然走不过三个回合?” 在听说了张景然轻描淡写就击退了赤鳞之后, 童姥苍白的小脸顿时就浮现起了一丝凝重, “对啊师尊,我和师姐可是亲眼所见的哟,” “那此人现在在何处?” “他现在在绝缘谷,” 这个时候李灵君又把话头接了过去, 而后她便将张景然为了救人而对王步渠动手的事情也告诉了自己的师尊, “胡闹!” 在听了李灵君的话后, 童姥顿时就急了, 只见她强忍着身体上的虚弱挣扎着就要站起身,“那王步渠修炼了门中禁法‘饕餮之道’,在夺去了为师以及多位长老的修为之后,他的修为最低也臻至到了半步大乘境,如此情况下就连为师都不是他的对手,那张景然对他动手岂不是自寻死路?” 说话的同时, 她就摇晃着朝真君殿外走去, “师尊,” 急忙拉住了童姥, 李灵君很是有信心的解释道:“张师兄他不会有事的,” 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大弟子的信心是从何而来, 渐渐冷静下来的童姥也知道此刻要是没有昆吾之主的允许, 自己无论如何也是离不开这里的, “算了,就算是有什么意外,他也能够遁入昆吾秘境,” 怔怔出神了一会儿, 童姥却是突然笑了起来,“真没有想到,我竟然被他救了两次,呵呵呵,这份恩情,该怎么还呢?” “师尊,景然师兄才不是那种挟恩索报的人呢,” 心思单纯的赵明玉一听还以为自己的师尊误会了什么, 当即就急忙忙的解释了起来,“师尊你不知道,景然师兄他现在可是很了不得了呢,呐,这就是他送给我和师姐的礼物,师尊您看…” 说话间, 赵明玉就拿出了之前张景然送给她和李灵君的那块赤色逆鳞, “渡劫境蛇妖的逆鳞!” 虽然之前就听说了张景然逼退赤鳞的事情, 但童姥也只是认为张景然一定是通过某种手段取巧之下才将赤鳞给逼退的, 可是看着手里的赤红色逆鳞, 她便知道, 自己是低估了那个年轻人, 这个张景然他究竟是什么人, 竟然能够逼的一个渡劫境的大妖交出了自己的逆鳞, 要知道逆鳞这种东西, 蛟龙属的妖物从来都只有一块, 若是没有遇见压倒性的力量, 它们哪怕是死也不可能交出来的! 而此刻自己这两个弟子竟然一人一块逆鳞, 这代表着什么? 这意味着在很早之前,那个名叫张景然的年轻人就已经收拾过一次那个赤鳞了! 一番分析下来, 童姥这才猛然醒悟, 原来那个张景然,在很早之前就有了碾压一个渡劫境大妖的实力了! “呵呵呵,不愧是昆吾之主,还真是高人不露相啊…” 将手中的赤红色逆鳞递了回去, 童姥悬着的心这才算是落了地, 而后的一段时间里, 师徒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哎…” 一声长叹打破了沉寂, 童姥小小的脸上爬满了担忧, “师尊?” 不知道自己师尊的这一声长叹因何而来, 李灵君两女当即便充满担忧的看向了童姥, “真没有想到,我绝缘谷竟然会落得个如此地步,” 一想起自己的师兄王步渠竟然违背祖训修炼了禁法“饕餮之道”, 童姥的心就一阵阵的刺痛, 这倒不是因为王步渠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 而是因为童姥知道, 一旦修炼了“饕餮之道”, 那王步渠的下场就只有一个, 不同于烈家老祖那些绝缘谷的长老, 童姥可以说是当代绝缘谷中唯二两个知道“饕餮之道”危险性的人, 而也正是因为清楚“饕餮之道”的危害性, 她才会如此心痛, 原来在绝缘谷的祖训当中, 原话根本就不是禁止后世门人弟子修炼“饕餮之道”, 而是需要谨慎对待, 因为一旦开始修炼“饕餮之道”, 那就像是发动了一辆没有制动器的马车一样, 除了一条道走到黑之外, 永远也没有停下来的可能, 最终会在被吞噬的诸多道的冲突排斥下爆体而亡, 而绝缘谷的开山祖师之所以会创出这么一门形如饮鸩止渴的功法, 完全就是因为绝缘谷立派之初群雄环视,危机四伏, 急需一批实力强大,修为高深的修仙者来开疆裂土,站稳脚跟, “饕餮之道”的出现, 无疑是给那个时候才刚刚起步的绝缘谷培养了一大批可堪一用的死士, 而在绝缘谷成功建立之后, 绝缘谷的开山祖师自然就将这么一部急功近利的功法给封禁了起来, 被留下祖训言曰:“饕餮之道”乃是一部有伤天和之功法,只可用于解燃眉之急,我之后辈弟子门人,非到万不得已之绝死境地,万不可轻易修炼此功! 在那之后的数千年当中, 绝缘谷的运势也是出奇的好, 期间从未遇见过什么毁宗灭派的绝死危机, 而这也就使得“饕餮之道”渐渐失去了用武之地,被后人所遗忘了, 但到了童姥这一代人后, 情况出现了变化, 也不知道那王步渠是吃错了药,还是脑子搭错了筋, 竟然将这门被束之高阁了千百年之久的禁法又给翻了出来, 不但他自己偷偷修炼了, 还更是将同门师兄弟们当成了养料, 暗中囚禁了起来供他提升修为使用! 虽然王步渠口口声声说他这么做全都是为了绝缘谷, 但童姥却是不相信, 因为在王步渠开始修炼“饕餮之道”的时候, 绝缘谷根本就还没有出现什么不可收拾的大乱子, 最多的也就是烈家发动叛乱而已, 但那也都被王步渠十分轻松的给化解了, 完全就用不着“饕餮之道”, 因此童姥便知道, 王步渠修炼“饕餮之道”, 一定不是如他所说的那般完全就是为了绝缘谷而崛起, 他一定是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想到了这里, 童姥又是一声长叹发出,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真君殿外却是传来了一阵阵嘈杂之声, “恩?” 闻声, 师徒三人相视一眼后, 便齐步走出了真君殿, 而后她们三人就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了, “你们…” “师姐,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着眼前的昔日同门, 李灵君赵明玉两女一时之间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看来,外面出现了就连昆吾之主也无法控制的意外了啊…” 都说姜还是老的辣, 虽然才从昏迷当中醒过来不久, 但童姥还是在一瞬间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师尊,你在说什么呀?” “你这丫头还真是傻…” 就在这个时候, 李灵君也是反应了过来, 她望着远处慌乱嘈杂的人群,缓声说道:“这一定是张师兄为了保全我绝缘谷不断绝,才将他们给送进了昆吾秘境,” “啊?” “呵呵呵,” 目光在远处的门人弟子身上飘过, 最终落在身边的两个弟子身上, 童姥嘴角泛起一丝苦笑,道:“看来,那个张景然是决定不会放过我那个失了心智的师兄了啊……” …… 绝缘谷, 王步渠半跪在地上, 一股股鲜血就像是泉水一般从他的身体当中喷射而出, 血泊当中他眼含不甘的死死盯着眼前的青年, 他想不明白, 自己明明已经将烈家老祖几人的修为全部吞噬了, 修为也顺利的来到了大乘境, 本应该胜算在握的他, 究竟是怎么一败涂地的, “还不明白吗?” 在心魔的帮助下, 张景然在王步渠完全吞噬掉烈家老祖几人的修为后, 以元神之体和对方展开了一番殊死搏斗, 而后在某个关键的时刻, 他将一股仙灵之气送进了王步渠的身体, 从而将对方的状态强行提升到了一个超负荷的地步, 再接着, 王步渠晋升大乘境的天劫就来了, 外有天劫当头, 内有多种被夺来的道相互冲突反噬, 内忧外患之下的王步渠最终是走上了自我毁灭的尽头,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吃的太快太急容易噎着,路要一步一步的走,” 看着王步渠的身上冒起了一阵阵近乎透明的业火, 张景然淡淡的说了一句,“走的太快,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淡……” 第一百七十章 突发状况 生死一线 “嘿嘿嘿…” “哈哈哈!” 似乎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了胜算, 血泊当中的王步渠却是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由小变大, 最终演变成了一种极具歇斯底里的疯狂大笑, “你以为,真的能够笑到最后吗?” 缓缓站起身来, 摇摇欲坠的王步渠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不仅横插一脚坏了自己好事,并让让自己败得一败涂地的青年, “你真的以为,我会不清楚修炼‘饕餮之道’会有怎么样的下场吗?” “赵金敖,张景然,你真的以为我不会针对‘饕餮之道’的弊端做出补救措施吗?” 话说到这里, 王步渠的身上已经缓缓出现了一丝异变, 只见他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根色泽金黄,同时还散发着一股强大妖力的翎羽, “纵然你来历不凡,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插手我绝缘谷的事情!” 目光死死的盯着张景然, 王步渠狠狠的将手中的金色翎羽投进了胸腹处的狰狞巨嘴, 而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 却是引得张景然脸色瞬间巨变,“不好!” 只见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 急忙便飞身后撤,想要远离, 然而他才刚刚动了一下, 便又突然停了下来, 这倒不是他改变主意,想留下来硬刚对方了, 而是因为此时此刻一股无法抗衡的吞噬力已经将他牢牢的钉住了! “原本我是打算留着这根鹏王的翎羽在晋升大乘境的时候抵消‘饕餮之道’弊端使用的,” 随着金色翎羽没入, 王步渠胸腹处的那张本就十分巨大的巨嘴此刻更是又变大了几分,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巨嘴便已经占据了他身体的三分之二了, 而且, 巨嘴还在飞速扩展着! “我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用来抵消‘饕餮之道’弊端的手段,竟然会用在了这里,用在了你的身上…” 随着巨嘴的扩张, 此刻的王步渠已经是只剩下了一颗脑袋了, 可就算是这样, 他似乎也是毫不在意一样,“不过要是能够将你这和仙人有着莫大关系,并且还身具仙法的家伙给吞了,那倒也不失为一桩好买卖,哈哈哈!” “该死!” 没有去管王步渠嚣张的话语, 此刻张景然是铆足了吃奶得劲儿也无法停止被拉向对方的身体, 在那张巨嘴的吞噬下, 不仅仅是身体不由自主的向着那边移动着, 张景然更是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灵力也在飞速溢散着, 然而这还仅仅是个开始, 很快他就有发现, 自己体内那磅礴的生机, 似乎也被那张巨嘴给抽离了出去, 再然后, 那藏在他身体当中心魔又发出了一声惊叫, 紧跟着一团黑雾便从张景然的身体的当中挤了出来, “张景然!这是怎么回事!” 被巨嘴的吞噬力给扯出了身体, 心魔失声大叫的同时, 还不忘冲着张景然叱问道, 然而此刻对于他的叱问,张景然却是没有丝毫的回应, 因为此时的他, 那处寄存着他所有记忆的识海空间也出现了一丝崩溃, 包括“八九玄功”在内所有记忆, 此时也都在飞速消散着! “这是怎么了?” “我是谁?” “赵金敖?” “不对,我是张景然…” 失了神一般的自言自语中, 张景然的身体已经向前移动了很远的距离, 而此时的凌云峰上, 早就没有了王步渠的身影, 唯有一张上接天下挨地的巨嘴赫然耸立, “果然!你小子果然是修炼了仙法!” “好精纯地仙灵之气!” “八九玄功?” 巨嘴一张一合间, 王步渠那激动万分的声音便从中传了出来, 光是听他那已经激动的有些颤抖的声音就知道, 他已经从张景然身上得到了不少的好处, 随着时间的推移, 他逐渐将张景然所有的事情都全盘接收了, “八九玄功”,昆吾秘境,镇界碑,炼丹术,“皇道王剑诀”,域外天魔,你这小子身上的好动西倒是不少,哈哈哈…… 很快就连啸天天君,吞天天君这些事情此人也是全部都知道了, 可以说现在的张景然, 对于王步渠来说, 再也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了! “咦?” 很快, 巨嘴当中便传来了王步渠那充满了震惊,疑惑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 “此人的意识当中为什么会有两段记忆?” “晋阳城刽子手赵金敖?悠然游戏程序员张景然?” 快速吸收着张景然的一切记忆, 已经是化为了饕餮之嘴的王步渠显然是发现了他的不同寻常之处, 那个被他深藏起来的秘密, 此时此刻终于是暴露了! “原来是这样!” “哈哈哈!” “我懂了!我明白了!” 不多时, 饕餮之嘴当中王步渠的声音就像是新婚之夜掀开了新娘盖头一般无比的激动了起来, “原来,你小子根本就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 “你竟然是一个占据他人身体的孤魂野鬼!” “有意思了,你来的那个世界竟然如此神奇!” 很快将张景然前世的记忆全部吸收, 王步渠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样,“这世上竟会有天外来人,越界之魂如此闻所未闻之事!” 本想着从张景然的身上获取仙人之法, 为自己不久之后晋升大乘境做好准备, 完全没有料到自己竟然还能有如此意外收获, 一时之间, 王步渠不由的认为, 这一定是上天对他这个天命之人的莫大恩惠! 就在张景然命悬一线的同时, 身在昆吾秘境当中的童姥以及绝缘谷众多门人弟子无不是一脸末日降临的模样, 不久前还灵气缭绕,好似人间仙境的昆吾秘境此刻却是地动山摇, 大地开裂,群峰崩塌, 就连头顶那从来都是万里蔚蓝的天空此刻也是出现了无数绵延千里的巨大空间裂缝! “师尊!” 抬手一剑将一块当头砸来的巨石击碎, 李灵君焦急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秘境崩塌,” 看着眼前天崩地裂的场景, 童姥那稚嫩的脸上满是惊恐,“难道,此地的主人出事了?” “出事了?” 听她这么说, 李灵君赵明玉两女顿时便慌了神, 而让她们如此大惊失色的, 无非就两个原因, 其一, 张景然乃是这昆吾秘境的主人, 他要是出现了什么意外, 那么昆吾秘境必定也会跟着一起崩溃, 而根据眼下的情况来看, 如果张景然死了, 那这昆吾秘境必定将会不复存在, 到时候, 他们这些来自绝缘谷的人该怎么办? 除了沦为无尽虚无当中的一抹尘埃之外, 再无第二条活路可走! 再者就是, 张景然之所以会搅和进这件事情来, 全都是因为两女的哀求和邀请, 可以说要是张景然出现了意外, 李灵君和赵明玉两女是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尤其是心思单纯的赵明玉, 在听到自己的师尊说张景然有可能出事了之后, 顿时就慌了神,“师尊!这该怎么办啊?” “秘境崩溃,哪怕是为师这样的渡劫境,也断没有生还的可能!” 苦涩的笑了笑, 童姥深深地叹了口气,“真没有想到,终究还是逃不出这样的结局,” “师尊!” 眼见自己的师尊竟然会说出如此毫无斗志的话, 李灵君当即便冷喝一声,道:“现如今您可是我们这些弟子唯一的倚靠了!” “我……” 或许是因为被自己视若亲人的师兄所背叛, 自从被张景然救出来了之后, 童姥便总是给人一种人生没有了希望的感觉, 要知道在李灵君赵明玉两女的记忆中, 自己的师尊从来都是一个不服输的人, 哪怕是当初遭到了无骸阴帅的伏击, 她都没有丝毫的畏惧和退缩, 而就是这样一个强势了一辈子的师尊, 此时此刻却是有了一丝认命的迹象了! 目光在身边的两个亲传弟子身上掠过,最终落在了远处哭天喊地的绝缘谷门人弟子身上, 童姥眼中的灰败缓缓褪去,“灵君,” “师尊!” “你来负责击落从天而降的巨石,” 手中长剑上下翻飞, 李灵君眼中闪过一丝激动,道:“是!” “明玉,” “我在,师尊,” “你将弟子们收拢在一起,” “好!” 简单的吩咐了两句后, 童姥身上猛然炸裂一股渡劫境的强横气息, 而后只见她小小的手中浮现出一柄开山巨斧, “开!” 一道巨大的月刃脱手而出, 瞬间引爆了数以百计的空间裂缝, 而后一个巨大的空洞瞬间就出现在了这残破的昆吾秘境当中, “还不行!” 看着剧烈抖动且极为不稳定的空洞, 童姥当即鼓动灵力, 便又是一斧砍了出去, 月刃没入空洞, 却是没有引起丝毫的变化, “我就不信,还不能在如此情况下开辟不出一条逃生之路!” 眼见空洞没有动静, 童姥便又举起了巨斧, 随着一次次的挥动, 她身体当中的灵力已经几近干涸, 然而童姥想要开辟出来以供众人逃生的救命通道却是迟迟无法建立, “再来!” 小小的身体举着巨大的开山斧, 童姥此刻已经是油尽灯枯了, 她也不知道, 自己能不能在灵力干涸之前, 为这些后辈弟子们搏出一条活路, 铮! 就在童姥准备以命搏出一条活路的时刻, 只听见一声好似龙吟的声音突然响起, 紧跟着一柄通体赤红,散发着凛冽杀意的杀头刀便瞬息而至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恩?” 看着这柄突然出现, 一看就不是凡品的杀头刀, 童姥顿时心中一紧, 然而她所预料的危险却是没有出现, 只见杀头刀刀身一摆,刀尖便指向了一个方向, “恩?” 顺着杀头刀的方向, 童姥便看见了一座哪怕是四周布满了空间裂缝,也依然毫发无损的宫殿, “有救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援兵已至 不容乐观 “我是谁?” “我在哪?” “哇!身体好轻,” 无尽的虚无当中, 张景然的元神犹如风中烛火一般摇摇欲坠, 昔日紧实凝练的元神此刻已经变得是薄如蝉翼了,仿佛吹一口气便能将之吹散一样, 他失了神一般在这无尽的虚无当中随波逐流着, 不知道自己是从何而来, 又要到哪里去, 显然, 那王步渠施展的“饕餮之道”已经将他的一切都夺走了, 甚至是他自己是谁, 也都忘记了! “头好晕啊…” “轻飘飘的…” 俨然是已经到了极其危险的时刻, 张景然自己却是毫无感觉, 他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在虚无当中漂泊着,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无尽的黑暗当中突然出现了一条灰蒙蒙的神龙, 这神龙十分庞大,粗略一看竟然有着数百里恐怖身躯, 龙身之上满是巴掌大小的灰色鳞片, 一双灯笼大小的眼睛在这无尽虚无当中扫视了一圈, 最终则是落在张景然那已经几近透明的元神之上了, “恩?” 神龙伸出一只龙爪将张景然的元神握了起来, 而后硕大的龙首缓缓凑上前去双眼当中充满了惊诧和意外,, 似乎是在打量着张景然的状态:“这个臭小子,才离开阴司几天,怎么就弄成了这么一副狼狈的样子?” 只是一眼便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只见这神龙大嘴微张, 发出的竟然是阴司当中,曾经帮过张景然的那个道人傀仙的声音! “幸好我在这虚无当中还留了一具傀儡,要不然可就坏事了,” 说话的同时, 傀儡神龙的眉心当中便缓缓浮现出了一颗通体圆润,散发着阵阵荧光的珠子, 又伸出一直龙爪将这颗珠子握在了手里, 而后神龙最终振振有词的念叨着什么,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 只听见神龙喊了一声“去!” 与此同时, 两只龙爪猛地合十, 下一秒张景然的元神便被塞进了那个珠子, “如此一来的话,这小子倒是没有了危险,” 运用龙珠保住了张景然的元神后, 神龙游动身体便在虚无当中行进了起来, 相当于现实当中一个月的时间过后, 神龙终于是停了下来, “你小子来了这里,倒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的虚无, 神龙周身缓缓冒起一股好似来自上古洪荒的气息, “反正这具傀儡的龙珠都已经用在了你的身上,那我索性就帮人帮到底,送你进那混沌界去好了,” 身上的气息急速攀升, 最终神龙大嘴猛张便喷出了一道无形霹雳, 这无形霹雳一闪而逝, 而后就只见前方的虚无当中缓缓浮现出了一道漆黑幽深,不知通往何处的空间裂缝, “混沌界和修仙界的时间流速不同,你大可以在里面将元神修炼到极致,到那个时候,你就能够依仗自己的力量回到修仙界了,” 龙爪一扬, 装有张景然元神的龙珠便飞射而出, 瞬间便消失在了那空间裂缝当中, 做完这些之后, 神龙那庞大的躯体便飞速消散了起来, 只是转眼的功夫, 这片虚无便再次回归了死寂, …… 修仙界,绝缘谷, 这个历经了数千年风吹雨打而屹立不倒的宗门, 终于是在今天走到了尽头, 在王步渠所化的饕餮之嘴下, 这个建立在云端之上的宗门已然是消失了, 哪怕是一砖半瓦也没有留下来! “孽障!” 一声高傲之中又带着一股子愤怒的声音响起, 胡灵一脸煞白的怒视着眼前的巨嘴, 在她的身边, 一脸冷漠的李灵君则是提着一把通体血红的杀头刀, 她们两人的身后, 胡姬则是死死的抱着张景然那生机流失,形如枯木的身体, 也不知道这三个女子是什么时候聚到了一起, “小丫头,” 怒火中烧的死死盯着远处的那张可吞万物的饕餮巨嘴, 胡灵对着身边的李灵君快速说道:“像刚才那样的攻击,你还能做出几次?” “最多一次,” 五指死死的握着手中的杀头刀, 李灵君一口银牙咬得咯咯作响,“我能从昆吾秘境当中出来,全都是师尊毕生修为的支持,经过这么久的战斗,师尊渡给我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了,” “只有一次?” 闻声, 胡灵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顿时又难看了几分, 要知道她们此刻面对的可是一个堪比大乘境的饕餮巨嘴, 哪怕是胡灵这种来自于仙灵境的狐仙, 在修为没有恢复到全盛时期的情况下, 也只有避其锋芒的份儿, 要不是因为张景然, 她才不会来趟这滩浑水呢, 每每一想起那个混蛋, 胡灵的心里就憋着一口气, 当初为了能够争取留在这家伙的身边, 自己可以说是倾尽了全力帮助他, 又是帮忙处理仙灵之气,告诉他该怎么利用仙灵之气修炼, 又是替他解决了不少修行上的疑难问题, 可是到头来呢, 这个可恶的混蛋竟然将自己给赶走了, 起初在从纯阳真人张凌寒那里得知了张景然身陷死亡危机的时候, 胡灵的本意是不想前来救援的, 但是架不住胡姬的胡搅蛮缠,以及张凌寒的劝说, 她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来到了这里, 因为在一起待过了很多年,十分清楚张景然的实力, 临来之前胡灵也知道此次的事情会很棘手, 但直到来到了绝缘谷之后, 她才发现自己依旧是过于乐观了, “你手里的杀头刀是那个混蛋的通灵法宝,” 一刻不敢放松的紧盯着饕餮巨嘴的动向, 胡灵嘴里快速说道:“更是他用来炼制化身的载体,此宝拥有着无人能及的战斗意识,这样,后面的战斗你作为辅助,让这杀头刀来负责攻击,” “好!” 十分干脆的回答了一声, 李灵君便将主动权交给了手里的杀头刀, “胡姬,” 叮嘱好了李灵君后, 胡灵则是又冲着身后的第二意识喊道, “说!” 一门心思都在关注着张景然肉身的胡姬闻声头也不抬的回道:“我该怎么做?” “你快带这个混蛋去华阳宗!” “什么?” 闻言, 胡姬猛地抬起了头, 别人可能不清楚, 但她胡姬可是知道, 自从几年前自己在张凌寒的胁迫下将胡灵引去了华阳宗之后, 这个胡灵便和张凌寒暗中达成了某种协议, 虽然协议的具体内容胡姬不得而知, 但根据她的猜测, 此二人所针对的, 一定是张景然! 之前张景然人在阴司, 胡姬倒是并没有什么担心, 毕竟哪怕是修仙界第一人张凌寒,还有来自仙灵境的狐妖胡灵, 不是在非不得已的情况下也是不敢轻易去往阴司的, 可是现在呢, 张景然不但离开阴司回到了修仙界, 还更是落了个元神不知所踪,肉身生机全无的境地, 而偏偏就是在这个时候, 那胡灵却是让自己带着张景然去往华阳宗! 对此胡姬不得不怀疑, 胡灵说这话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你让我带他去华阳宗?” “没错!” 眼看那张饕餮巨嘴似乎又有了动向, 胡灵根本来不及做过多的解释,只是说了一句:“他这种情况,放眼这方世界也就只有那张凌寒能够救他!” “可是…” 根本就没有听她把话给说完, 那胡灵便身子一动朝着那饕餮巨嘴冲了出去, 在她之后, 李灵君也是挥动杀头刀紧跟了上去, 大战转眼之间便再次开启, 看着远处毁天灭地的战斗, 胡姬也知道眼下是做出选择的时刻了, 究竟是留在这里,还是立刻动身去往华阳宗? “你这个臭小子,真是害苦我了啊!” 低头看了一眼情况已经不容乐观的张景然, 胡姬狠狠一咬牙当即便化作一道粉色光华,瞬间冲天而起, 而就在她带着张景然动身去往华阳宗的同时, 极远处的一个不起眼的山头上, 一道人影也跟着飞了出去, “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悄无声息的跟在胡姬的身后, 烈阳目光闪动,思绪如飞,脸上的激动之色那是藏都藏不住, 自从将张景然放进禁地之后, 此人便不知了去向, 按理说来以他目前的修为, 怎么也不可能在这场绝缘谷的惊变当中活出命来的, 要知道尤其是到了最后, 王步渠化身为了饕餮巨嘴, 整个绝缘谷都被此人给吞噬了, 也不知道这烈阳究竟是凭借着什么手段逃过了这必死的一劫, “仙法,仙器,域外天魔,再加上昆吾秘境……” 躲在暗处从头到尾目睹了整个事件的发生, 烈阳也从王步渠,烈家老祖等人的嘴里得知道了许多惊天秘密, 而这也使得他终于是明白了张景然的价值, “只要将你拿下,那我不但能够顺利度过天劫,还更是有机会步入大乘境!” 显然, 此时烈阳的目的已经不再是掌控绝缘谷了, 毕竟他之所以会答应和张景然联手,借助他的力量来掌控绝缘谷, 为的无非就是倾尽一宗之力来帮助自己增加渡过天劫的几率罢了, 可是在经过了这几场近乎残酷的惊变过后, 绝缘谷可以说是已经相当于被灭宗了, 而这就使得烈阳的计划才刚刚开始便结束了, 不过所幸他又发现了张景然的秘密, 而这也就使得他将目光转移到了前方那个被狐妖死死护住的人影上, 此时此刻的烈阳, 完全可以说是一头饿狼, 恨不得立刻将张景然生吞活剥了一样! “张景然…嘿嘿嘿……” 第一百七十二章 穷凶极恶 苦行僧人 距离华阳宗千里之外的一处荒野上, 胡姬嘴角带着一丝鲜血, 将她打成重伤的, 则是一路尾随而来的烈阳, 虽然此人一直都藏在暗处,做着渔翁之利的打算, 但因为胡灵狐仙的身份, 之前烈阳由于担心暴露行踪, 一直没有贸然靠近偷听胡灵三女之间的谈话, 而他自然也就不知道眼前这个狐妖要带着张景然去哪里, 在身后鬼鬼祟祟的跟踪了十几天后, 烈阳终于是发现了端倪, 原来这狐妖是要带着张景然去华阳宗! 也就是这个发现, 才使得一直隐匿行踪跟随的烈阳出手了, 华阳宗是个什么地方? 那可是仙门第一宗! 其实力之强, 可以说整个修仙界都无人能敌, 再加上有修仙界第一人——纯阳真人张凌寒坐镇其中, 可以说只要是让这个狐妖逃进了华阳宗, 那么他烈阳就再也没有了将张景然捕获的机会! “胡姬,识相的就将此人交给我,” 凭借着修为上的优势, 烈阳一步步的朝着胡姬逼上前去,“如若不然的话,那你就休怪我辣手无情了!” “呵呵呵,” 听着烈阳的威胁, 本就是身受重伤的胡姬摸了一把嘴角的血迹, 而后她那苍白的脸上便露出了一丝令人心痛的娇笑:“你真的要对人家这么一个弱女子动手吗?”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敢对我行魅惑之事?” 看着她那一丝我见犹怜的笑容, 烈阳则是嘴角一咧不屑的笑了起来,“哈哈哈!胡姬,你这么做会不会也太小看我烈阳了!” “又是一个茅坑里的石头!” 眼见自己的魅惑没有成功, 胡姬当即脸色一变, 紧跟着一股粉色雾气便在她的身体当中猛然炸裂, 这粉色雾气方一出现便将烈阳的视线扰乱了, 而借着这一丝空档, 胡姬抱起张景然就要再次逃跑, “跑?” 就在胡姬才跑出去几丈远的时候, 粉色雾气当中烈阳瞬间冲了出来, 而后只见此人手中长剑挥动,吞吐出一道寒光, 前方的胡姬就当即身子一个趔趄,张嘴便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去!” 虽然又挨了一击重创, 但胡姬却并没有因此而放弃保护张景然的打算, 只见她先是将张景然给用力扔了出去, 同时她抬手甩出一件铜钟模样的法器, 铜钟法器一离开手, 便瞬间膨胀成了一口三丈高的巨钟, 只听见一声沉重的落地声, 巨钟便将张景然的肉身给扣了进去, “哼!” 眼见胡姬自己都快要性命不保了,竟然还有功夫分心保护那个男人, 紧追而来的烈阳心里瞬间便生出了浓郁的嫉妒之情, 要知道在绝缘谷中, 素有绝缘谷双花的李灵君,赵明玉两女一直就对张景然有着令人遐想的另眼相待, 虽然李灵君赵明玉两女对外一直都说张景然是她们的好友, 但整个绝缘谷的门人弟子都觉得两女是钟情于那个名叫张景然的男人, 而他烈阳, 十几年可是差一点就和李灵君结成了道侣, 虽然那次的联姻只是王步渠和烈家老祖相互博弈的一场骗局, 但烈阳自己却是十分清楚, 他喜欢李灵君, 他原本以为当年烈家叛乱之后, 张景然的离开让他获得了捕获佳人芳心的机会, 然而十几年的时间里, 无论他烈阳如何做,怎么努力, 李灵君对他从来都是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而自然这就使得在绝缘谷年轻一辈当中颇有声望的烈阳下不来台来, 不少绝缘谷的弟子都在暗地里看他烈阳的笑话, 对此, 烈阳从来都是不以为意的, 他只觉得, 一定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好,不够优秀, 李灵君才会对他如此的冷漠, 他相信只要自己足够努力, 修为大成之后李灵君终有一天会被自己给打动的, 为了这一天的尽快到来, 他更是不惜暗中策划, 夺取绝缘谷! 可是直到十几年后今天, 这个名叫张景然的家伙又出现了, 烈阳才猛地发现, 原来这些年来李灵君之所以会对自己那么冷漠, 根本就不是因为自己不够优秀, 而是因为李灵君本就是将一颗心全都放在了这个张景然的身上去了! 虽然这都只是他烈阳的猜测, 可是他已经先入为主的这么认为了, 哪怕是李灵君又或者张景然出面否认, 恐怕烈阳都不会相信了! 一想到这, 烈阳的心里便憋着一口阴郁之气吐不出又咽不下, 原本在看到了王步渠化身饕餮巨嘴后, 烈阳认为这张景然应该是在劫难逃,必死无疑了, 可偏偏之后又来了两个女子, 而这两个女子, 一人为了能够让张景然脱身, 不惜以卵击石迎战化身饕餮巨嘴的王步渠, 而现在, 眼前这胡姬更是在明知道会死的情况下, 还依旧是不惜分心保护此人! 一时之间, 烈阳心中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烧, 为什么! 为什么我烈阳遇不上这样的事情! 是我不值得吗! 越想越气, 此时此刻的烈阳可以说是被嫉妒之火蒙蔽了心智, 原本他是想将张景然的肉身抢走, 而后从他的身上获取无数好处, 可是现在, 被蒙蔽了心智的烈阳俨然是要将张景然的肉身挫骨扬灰了! “冥顽不灵!” 怒火中烧之中, 烈阳手中长剑猛地一斩, 一道火光瞬间就击中了胡姬的身体, 而这还仅仅是一个开始, 而后长剑不停劈砍, 胡姬那娇弱的身体很快便满布了无数触目惊心的伤痕, “继续啊!” “你不是想要保住他吗?” “我先杀了你!看你还能怎么保护那家伙!” 每一次挥剑, 烈阳便会怒吼一声, 此刻的他, 就像是一只疯狗一样, 伸手死死的掐住胡姬的脖子将之提了起来, 烈阳面容狰狞的吼道:“现在你又能怎么办?” “嗬嗬嗬嗬…” 面对他的穷凶极恶, 已经丢了半条命的胡姬喉咙中只能发出一声声毫无意义的嗬嗬声, “哼!” 本想直接扭断她的脖子一了百了, 但烈阳却是突然改变了主意, 只见他先是随手将胡姬给扔到了一边, 而后便带着一脸的狰狞走向了被巨钟扣住的张景然, “我就是要让你们亲眼看着,” 抬手一剑刺在了巨钟之上, 烈阳怪笑着说道:“这家伙是怎么被我挫骨扬灰的!” 刹那间, 便是数百剑刺出, 在如此强度的猛攻下, 纵是那口有着不俗防御力的巨钟法器也渐渐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可以想象, 照此下去要不了多久巨钟便会破碎, 而到那个时候, 张景然的肉身就危险了, 眼看着烈阳一下又一下的破除着巨钟的防护, 奄奄一息的胡姬眼中纵然满是焦急, 但奈何她伤势过重, 根本就没有了再战之力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巨钟一点一点的破碎开来, 砰!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 那口巨钟终于是发出了一阵不堪重负的声音, 碎裂了! “哈哈哈!” 伸手一把扣住了张景然肉身的脖子, 烈阳狰狞的笑道:“终于!终于让我逮到你了!哈哈哈!” 只见此人手臂肌肉猛地一鼓, 似乎下一秒便会捏碎张景然的脖子,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荒野之上却是突然响起了一个悲天悯人的声音:“阿弥陀佛…道兄,还请手下留情……” “恩?”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一个身穿灰褐色麻衣的和尚就出现在了烈阳的视线当中, “苦行寺的和尚?” 一眼就看出了来人的身份, 烈阳两眼一眯,似乎有些意外的问道:“和尚,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呵呵呵…” 闻言, 僧人淡淡一笑,道:“小僧自然是在和道兄你说话…” “怎么?” 手上发力便将张景然的肉身给举了起来, 烈阳目露不善的问道:“你认识这个家伙吗?” 虽然论起传承悠远来, 苦行寺并不比绝缘谷短多少, 但奈何经过了数百年前的那场惊变, 一寺高阶战力尽数折戟在那绝龙岭的苦行寺早就没有了昔年的无上风光, 所以在看清楚了来人的身份后, 烈阳却是没有丝毫的畏惧, “小僧并不认识这位施主,” 出乎了烈阳意料的是, 苦行寺的和尚竟然给出了这么一个回答,他伸手一指张景然的肉身,道:“其实不瞒道兄,在今天之前,小僧从未见过这位施主的,” “既然不认识,那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手下留情?” 闻言, 烈阳心中顿时冒起了一丝不悦, “呵呵呵…小僧虽然不认识这位施主,” 就在烈阳失去耐心的时候, 那苦行寺的和尚却是又开了口,道:“但这位施主却和我苦行寺有着极深的渊源,还请道兄高抬贵手,让小僧带走他……” “和尚,” 听到这里, 烈阳心中的不悦顿时发作了, 虽然他早就对苦行寺那群和尚的行事作风有所了解, 但此时的情况, 却是让他忍不住的火气直冒,“你什么意思?你想保他?” 说话的同时, 此人手中的长剑也爆发出了一股凛冽的杀意, “呵呵呵,” 对于烈阳的反应, 苦行寺的和尚自然是看在了眼里, 然而他却是不懂什么叫做适可而止一样, 浑身佛光乍现的同时又往前走了几步,“小僧的意思,道友心里清楚,” “哟!” 看着和尚缓步朝着自己走来, 烈阳心里就知道, 这秃驴是铁了心要和自己做对了, “都说苦行寺的僧人佛法高深,烈某也是早有耳闻,既然你这秃驴今天执意要坏我的好事,也罢,那我这就送你去往西方极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