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上青云》 我命由我 嘉庆四年春,和府。 内阁首席大学士,首辅军机大臣,吏部尚书,刑部尚书,领侍卫内大臣,步军统领和珅,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三尺白绫摆在供案上,小皇帝刚登基就要玩儿命,他回望一生,自觉对大清,鞠躬尽瘁,功劳赫赫。 嘉庆啊嘉庆,爷活不起还死不起吗? 当初看走了眼啊,小皇帝鸟尽弓藏,卸磨杀驴的本事堪称一流啊。 功高震主是为官大忌,谁让自己太优秀呢? 这是皇帝怕了他和珅,不过也对,爷富可敌国,金银无数,这麽多钱搁哪儿都晃眼,谁见了都会生出歹意。 张三不爱财,还是李四不爱财,不过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自己的财都是“道”来的,道,懂吗? 继承爷财,就是爷孙,爷的钱是那么好花吗? 乾隆啊乾隆,爷对你忠心耿耿,兢兢业业,为大清操碎了心,你倒好,一蹬腿儿,跑没影儿了。 想到这里和珅痛哭流涕,君臣数十载,皆是梦一场。 弘历是养猪专业户啊。 自己还是太单纯,总以为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愚忠,愚蠢。 如今肥了,出栏了吧。 想通了前因后果,和珅大笑,此处不留爷,自己有留爷处,从桌案上拿起毛笔,洋洋洒洒在墙上写出几句绝命诗。 五十年来梦幻真, 今朝撒手谢红尘。 他日水泛含龙日, 留取香烟是后身。 和珅将白绫系上房梁,牙一咬,心一横,脖子往上一挂,脚下使劲儿一蹬,抽动几下,撒手人寰,享年四十九。 大叔,大叔,上工了。 大叔? 好像是做了场梦,迷迷糊糊和珅醒来,睁开眼,一个破衣烂衫的小娃映入眼帘,正焦急地晃他。 这里是个破旧山洞,空气污浊,汗臭脚臭味儿浓重,他捂住口鼻,有些不适应。 起来,快起来,妈的,快起来! 一名监工手里拿着皮鞭,扬手抽在和珅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和珅吃痛捂住脸,爬起来跟随人群向外跑去。 大叔你今天咋地了,怪怪的。 你是谁? 俺是春子啊,大叔,你病了? 我是谁? 春子疑惑。 你是王三呀,你不会真病了吧? 哦,昨儿晚上做个梦,抢烧鸡吃,刚抢到就被你小子弄醒了,还没回神儿。 和珅打个哈哈,胡诌几句将春子打发过去。 观察个把时辰,原来此地是处灵石矿,属于青云门,灵石相当于金元宝,只是价值更高。 巳时准点儿。 咣,一声锣响,所有人撂下锄头,急吼吼冲向洞外。 和珅满头雾水。 心道找死的事儿不至于争先恐后,也连忙撒丫子追出。 出了矿洞,只见北边靠近山处搭着个草棚子。 大箩筐,热馒头,这是要开饭。 和珅了然,腹中饥饿,正好。 矿工们老老实实排队,监工们坐在旁边石头上,啃着鸡腿儿吃馒头。 排了半个时辰,终于轮到和珅,箩筐里只剩几个馒头,咸菜稀粥已经派完,果然跑得慢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领到三个馒头,他找个没人的地儿,例行惯例,来了句“粒粒皆辛苦”,张开大嘴祭起五脏庙。 如今死中得活,蹊跷啊。 寻思许久,也没寻出个所以然。 不过既然能活,必须知耻后勇,不能再走老路。 我命由我不由天,上辈子不得善终,归根结底是还是权力不够大啊。 如果自己当个皇帝什么的,哪儿还会有后来的事儿? 大叔。 春子捧个瓦罐小跑过来递给和珅。 里面是清水,喝了三两口,解了噎。 春儿,想不想离开? 离开? 为啥? 天天挖矿当苦力,你不觉得难受? 春子脸上浮现两个大字,懵逼。 不啊,大家伙儿都是自愿来的呀,每个月给银二两,挖得多还有赏赐。 家里人全都指望着我呢。 能来挖矿还得亏我三舅托的关系。 原来是这样,和珅没想到,自以为是了,罪过,罪过。 咱能离开不? 大叔,外面的人挤破脑袋也进不来,大罗国每年饿死多少人,你没见到? 要是出去,你家媳妇跟你闺女咋办? 还有你爹,他们可就指着这些银子过活哩。 哦? 轮到和珅懵逼,自己还有老婆孩子。 吃完馒头,监工躺石头上晒太阳,都是为挣银子,所以不用怎么看着。 酉时又吃一顿饭,和珅一直干到亥时,山洞里矿工们都倒在通铺上酣然睡去,忙活五六个时辰,难免疲惫。 臭,太臭了。 和珅被洞里脚臭味儿熏出山洞,来到派饭的草棚子,席地而坐。 此处是个叫大罗的国家,青云派听闻是神仙住的地方,这消息让和珅很是惊奇,活了半百,从没见过仙人,当年徐福东渡蓬莱仙山,也没见他回来。 正心驰神往,一道白光掠过,他吓得一激灵,趴在地上。 偷眼观瞧,像是有条白影进了矿洞,看体型是只狐狸。 片刻之后,没见别的动静,和珅蹑手蹑脚溜到洞口,打眼往里瞄,除了荧光石发出的白光,什么都没有,地上零零总总一排梅花足印。 确定进了动物,和珅小心翼翼进了洞,七弯八拐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远处出现只白狐,和珅止住脚步,屏住呼吸卧倒在地。 白狐沿着洞壁东闻西嗅忙活一圈,像是在找什么。 许是急了,它全身抖动,毛发散出微光,几个呼吸后摇身一变,化作一名白衣少女。 远处偷窥的和珅惊呆了,他捂住嘴巴,害怕不小心发出声音。 狐狸精? 这地界儿不但有神仙,还有妖精,太刺激了。 心中惊惧,还有些小兴奋,以前没见过的东西,今天亲眼目睹,三生有幸啊。 白狐化作人形,素手在山壁摸索,找到处凸起的位置,略微注入丝灵气,洞壁晃动。 几息之后,一扇石门出现,石门古朴厚重,白狐眼中露出喜意。 她在石门上仔细查看,找到个凹槽,然后从腰间取下枚玉符嵌入其中。 嘎吱。 一声脆响,石门缓缓左开,少女侧身步入其内。 和珅赶紧起身,找到堆放碎石的角落,扒开石块躺在里面,又拿泥土抹在脸上身上。 一柱香以后,白衣少女出来,手中拿着块七彩灵石。 女娲石,终于找到了,未来大道可期。 她嘴角掩不住的喜色,就要离开,来到和珅藏身之地,眉头一拧,嗅了嗅。 人气儿? 她美眸眨眨,露出狡黠的笑容。 出来吧,看着你了。 和珅吓得一哆嗦,不敢吱声。 等了几个呼吸,见没有动静,女子目露迟疑,难道弄错了? 也对,这里是青云派矿洞,白天有矿工挖矿,残留点人气儿也是正常。 她拍拍小胸脯,不再迟疑,化作白狐,疾驰而走。 憋了半晌,和珅约莫到了子时,才从石堆里爬出来,四下张望,见白狐确实走了,暗道好险,打掉身上泥土,朝石门走去。 石门还开着,和珅心中忐忑侧身进入,里面墙壁上镶嵌着龙眼大小的珠子,一共九颗很是明亮。 夜明珠? 他上前查看一番,是真品。 好宝贝,和珅大喜过望,将夜明珠堆成一堆儿,准备找个东西包起来,四下瞅瞅,啥都没有。 石室不大,中央一处供台,台上碗口大小一朵石莲,里面应该摆放什么东西,已让那白狐取走。 无奈他脱下麻布短衫,将夜明珠包起来正要出去,临走前又回头扫视一圈。 抬脚便要出去,忽然又停下脚步。 夜明珠被包起来,屋子里应该很黑才对,怎么感觉光线不对劲儿。 回过头,没了夜明珠,却见供台上石莲发出微弱的青光。 石莲 来到供台前,打量石莲,青光确是石莲发出。 伸手摸摸,凉丝丝没有不适。 和珅抱起莲座向上猛拽,莲座纹丝不动。 石莲是个宝贝,凭借多年经验他一眼便知。 这么好的东西定与和某有缘,不然为何那小女子没有发现? 他暗自己思忖,围绕供台上下摸索,供台呈圆柱形,一米来高,直径约十五公分,通体黝黑冰凉。 拿手敲击供台,发出叮叮脆响,仔细查看,柱面上有凹槽。 他取出颗夜明珠,借着亮光细瞧,原来凹槽从上到下共有九个。 九个? 和珅捏着夜明珠比对,大小刚刚好。 有了惊人的发现,他火急火燎将夜明珠嵌入凹槽,用力一按。 咔嚓。 珠子又嵌入三分,青光瞬间变成红色。 他发出粗重的喘息,目光灼灼,忙把剩余八颗珠子依次嵌入。 嗡,轰。 石室震颤,红光敛去,道道翠绿光华由下而上,直冲石莲。 和珅吓得躲在角落,生怕房倒屋塌,小命不保。 绿光共发出九道,接着咔吧脆响,石莲脱落,掉在地上。 石莲落地,地面不再震颤,他一把抓起石莲,大失所望。 遥想当年,自己可是鉴宝天王,没想到今儿个走了眼,这黑哩吧唧坑坑洼洼的,怎么看都不值钱。 失算啊,失算,人生得意须尽欢,人生失意寒又酸,天道不公,没得着宝贝,夜明珠也没了。 看着化为齑粉的夜明珠,和珅觉得人生又一次打了他一巴掌,亏大发了,九颗夜明珠价值不菲,变卖出去,值不少银子。 拿着黑不溜秋的石莲离开石室,刚走几步,又想到什么,回头看向石门。 狐狸精好像在门上嵌入什么东西门才打开。 定睛一看,石门中间有个凹槽,里面嵌着块玉符,玉符晶莹剔透,隐隐有白光透出,很是晃眼。 哎呀,老天爷还是有点儿良心的,关了一扇门,又给和某打开一扇窗,缘分呐。 他喜滋滋取下玉符,还没来得及品鉴,嘎吱一声,石门闭合,紧接着矿洞摇晃,开始坍塌。 和珅吓得忙将石莲顶到脑袋上,攥紧玉符冲向洞外,只是他一个凡人,如何能跑得过烟尘,差点没被呛死。 逃出矿洞,四处静悄悄的,内部塌方并没引起注意,他抖抖身上灰尘,跑到山崖边泉眼处。 举头望明月,已是丑时末寅时初。 冲洗干净,和珅拿石莲舀了碗水,破烂东西也就配盛水了。 月光下他拿起玉符细细鉴赏。 好玉啊,好玉,手感温润,触之微暖,有点像少女的肌肤。 哈哈,发财了。 和珅喜逐颜开,在玉符上亲了一口,随手端起石莲润润嗓子,刚才差点呛死,虽然漱了几遍,还是觉得干涩。 咦? 好水,入口甘甜,还有些粘稠。 他再饮一口,觉得如琼浆玉露,毛孔都舒展开来。 和珅捧着石莲仔细端详,像是相面,足足看了盏茶功夫,还是觉得这卖相太磕碜,不过宝贝不可貌相,海水岂敢斗量。 看着咕嘟咕嘟冒水的泉眼,牛饮几口,水质倒也好喝,但是与石莲中水,天壤之别。 这水,变质了,变得好。 仰脸将水喝完,和珅发觉精神头好似回到十六七岁,全身还暖暖的。 这是宝水啊。 按捺住心中激动,他四顾张望,又舀上碗水跑回草棚子。 片刻之后,他再次打量周围,生怕有人看见。 轻抿半口,泉水还是泉水,没了刚才那味儿。 思来想去不得其法,他又回到泉眼边上,重舀一碗,放在石头上细细观察。 石莲没任何动静,只映着轮弯月。 月啊月,你长得好美妙。 咦? 为什么莲中月与天上月不一样? 莲中月比天上月更加真实,究竟哪个才是真的? 和珅胡思乱想片刻,趴在石莲上舔了舔莲中水,入口甘冽,全身都变得轻盈起来。 就是这个味儿。 他双眼放光,仰脸望明月,有了猜想。 都说有日月精华,看来是真的,石莲竟然能够吸收月华? 这不是宝贝,这是祸源呐,要是让别人知道,还不得杀人夺宝? 想到这里和珅不敢再继续想下去,看石莲忽然就觉得那么耀眼,又喜又怕,纠结万分,跺着步子左右为难。 小莲莲,你我既是有缘,和某也不能阻挡你发光发热,为和某做贡献,以后有我在,定保你安全,不被他人抢走。 不过小莲莲,你长得如此好看,又光芒万丈,我很为难啊,若是你能变成个破碗什么的,咱俩都放心,是不是? 不行,和某得给你打扮打扮,免得被贼人惦记。 和珅深知怀璧其罪的道理,想了半天,决定露一手儿,把石莲改成只破碗。 只是他停下脚步低头一看,石莲不见了,一只破碗放在石头上,上面还有几个豁口,惨不忍睹。 这是? 和珅心中大喜,如此善解人意,定是仙家宝贝。 一夜无眠,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太阳出来,矿工都上工了,他才一骨碌爬起来,找到鹤嘴锄,跟随队伍往矿洞进发。 大叔,你这两天挖几块灵石了? 春子见和珅精神头儿不错,跑过来问。 和珅打开背袋,瞅了瞅。 三十多块吧。 才三十多块? 马上月底了,大叔你还差很多啊。 你挖多少了? 八十多块了。 哦,他看看春子,又看看旁边人高马大的矿工。 你不怕有人抢夺? 嘁,青云派门规森严,杀人越货者,死。 这里虽是矿洞,也得按青云派规矩行事,没人敢动手。 春子一脸得意,又有些疑惑,大叔怎么会问这种人尽皆知的问题? 如此说来,青云派属于正经门派了。 嗯,每月底都会有仙人收灵石,发例银,算算也就这三天了,大叔,不够一百要扣钱的,三个月达不到要求,会被逐出矿山。 想到被逐出矿山,和珅开始往矿洞深处探寻,听说有人曾经在深处挖到过极品灵石,得到一万两赏银,还成了青云派杂役弟子。 能成为青云派杂役,比大罗国的官老爷都风光。 神仙呐,岂止是富贵那麽简单? 和珅心生向往,虽不知极品灵石长啥样儿,但他知道,一块极品灵石能抵百万下品灵石,就是背袋里那些。 如果能挖到块中品灵石,这个月任务就完成了。 走着走着,越来越热,身后没了其他矿工,不知不觉间他已来到深处。 听春子说,越往下,灵石越多,品质也越高,只是危险得很,空气稀薄,炎热非常。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一股热浪从脚下冲出,烫得直跳脚,慌忙后退。 下面究竟是什么? 没敢多呆,和珅决定明儿个再来,晚上收取些琼浆玉露,或许可以坚持到长极品灵石的地方,以他的运气,定然大有收获。 亥时刚过,和珅兴冲冲跑出矿洞,只是今晚阴天。 第二天,小雨,还有一天就要交灵石了,他坐在草棚子里,瞪着大眼巴巴等着。 子时前后,天空放晴,一轮弯月高挂,可把和珅乐坏了,工夫不负有心人,瞪得云开见月明,只是眼睛瞪得酸疼。 拿出准备好的葫芦,破碗,他匆匆跑到泉眼边上,一直忙到丑时,才把葫芦装满。 既然是月华之力凝聚的甘露,就叫月露好了。 和珅心满意足,决定大干一场,见时辰还早,白白的月亮岂不浪费? 他生出个大胆的想法,舀上碗水。 酒越陈越香,不知道月露长得时间长了是什么滋味,会不会有嫦娥的味道。 想着嫦娥,和珅心生向往,月中仙子,虽然不能一亲芳泽,但能够共饮一月水,也算是有了肌肤之亲吧。 卯时三刻,破碗里的泉水变成了块绿盈盈的东西,若不是软软的,跟翡翠一模一样。 和珅扣下一小块,含在口中,期待着直接咽下,一股热流冲向四肢百骸,烫得他直接跳进池中。 王品灵石 和珅,你可知罪。 知罪,和某人何罪之有? 身而为军机大臣泄露机密,其罪一。 纳出宫宫女为妾,其罪二。 无君无父,其罪三, 结党营私,霍乱朝纲,其罪四, 贪污渎职,其罪五。 .......... 够了. 颙琰,若我有罪,乾隆岂会不知,我为大清抛头颅洒如血,最后却为你做了嫁衣。 如此为我定罪,让你那老父黄泉之下如何做人? 是他好坏不分,难辨忠奸,还是蝇营狗苟,荒淫无度。 和珅,死到临头还敢狡辩。 来人,杖刑两百。 几个蓝翎侍卫将和珅架起,抡起刑杖狠命打。 和珅腿一软,瘫倒在地。 板子如铁棍砸下,回回见血,次次开红,两百下打完,和珅皮开肉绽,气如游丝,阎王殿已经不远。 天地之间有正气,宁做清白人,不做屈死鬼。 他恨意难平,咬紧牙关,狠狠地盯住嘉庆。 小兔崽子,太岁爷头上动土,我诅咒你,女人无数,万寿无疆,生生世世做皇帝,亲眼看着大清灭亡。 这个诅咒够恶毒,连吃三天肉都会让人觉得恶心,别说天天做皇帝,怕到时候,吃什么都不香了吧。 一股臭味儿传来,和珅回过神儿,定睛一看,才发现手上身上黑漆漆满是污渍。 原来是个梦,奶奶的,怎么梦到那个龟孙子,还被打了板子。 和珅觉得扫兴,放着嫦娥不梦,偏偏梦到个冤家。 看东方见亮,没入池塘冲刷干净,跑回草棚子,破碗还在,里面月露满满当当,好似晶石。 巳时前后,和珅领了几个馒头,打上罐清水,进入矿洞。明天是交灵石的日子,今天怎么也得挖它十块八块极品灵石,才对得起自己的身份。 和珅挖矿,矿洞怎么也得给点面子。 美美的想着,来到昨儿个的位置,不知怎地,今天没觉着特别热,暖暖的,还挺舒服。 又走半个时辰,额头开始见汗,约莫着已入矿洞深处,地上偶尔能看到下品灵石。 垃圾玩意儿,也配入爷的眼? 今天他心情极好,眼光都高出不少,对下品灵石视而不见。 冷不丁一股子焦味儿传来,低头一看,草鞋正在冒烟,就要着火,慌忙在土里蹭蹭,退后几步。 极品嘀灵石,极品嘀灵石,快点儿跑出来,快点儿掉出来,快点儿跳出来。 心情好就是不一样,哼着小曲儿,和珅欢快地凿着地面,下品灵石一概不要,他的眼里只有极品灵石,对几块中品灵石都兴致缺缺。 大概过去三个时辰,有悉悉索索的声音由远及近,抬眼望去,矿洞深处有只红影靠近。 哎呀,娘啊。 一只体型如牛,头生犄角,全身火焰的怪兽走到近前,鼻子嗅来嗅去。 我肉少,千万别吃我。 和珅惊得满头冷汗,默默祈祷,他觉得两条腿儿的肯定跑不过人家四条腿的,也不敢妄动。 几息过后,怪兽也没下嘴,好像对他身上几两肉不感兴趣。 难道是吃素的? 一人一兽四目相对,确认过眼神,和珅心中更为慌乱,为什么它眼中全是渴望? 天又要亡我? 和珅心中已然接受了命运安排,等待着死亡的到来,不知道这回还能不能再活过来。 如果有可能,他希望下辈子做唐僧,定要把女儿国国王娶回家,成就一段人间佳话,让她感受到自己的热情与关爱。 等待许久,好像还活着,睁开眼睛一看,怪兽正瞪着大眼睛看他,像是在相面,看看让他三更死,还是五更亡。 大哥,别冲动,我是好人。 见怪兽没有要马上开饭的意思,和珅深吸口气,准备交流交流。 火焰收敛,怪兽变成个五六岁的小娃,头顶还扎个冲天辫。 别乱认亲,我还小。 小娃奶声奶气纠正了和珅的错误。 哎呀,原来会说话,会说话好啊。 和珅看到了希望,人与兽之间最大的障碍就是无法交流。 小兄弟,看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看就福缘深厚,是个大大的好人呐。 用你说,小爷早知道。 小娃心中得意,美滋滋的。 不知道小爷来此有何贵干? 爷是来觅食的,还不把好吃的奉上来。 和珅拿出两个馒头,小娃一脸鄙夷,伸手在他身上摸索,不大一会儿,将月露找了出来。 好吃的,你小子是不是对好吃的有什么误会,觉得小爷没钱,买不起你这块点心。 和珅恍然,想到月露的威力,连忙劝阻。 小兄弟,这东西可不能吃,会死人的。 我不是人,你福浅命薄,无福消受,我天生地长,福缘深厚,自然吃得。 不等他再劝,小娃已经开始大快朵颐,表情陶醉。 你叫什么名字。 吃完月露,小娃意犹未尽,看向和珅,心中思索。 王三。 三老弟,相逢即是有缘,今天你给哥送来如此美味儿,大功一件。 喏,此物算是报酬,哥也不白吃你的东西,说出去让人笑话。 小娃取出块拳头大小火红火红的晶石,递给和珅。 晶石纯粹无暇里面好像燃烧着一团火焰,只看卖相就不是俗物。 和珅连忙接下,心脏砰砰直跳,本以为是索命的阎罗来了,没想到来了个善财童子,天了个撸的,这是又开眼了? 下次再有如此成色的点心,记着还给哥哥送来,重重有赏,哥去也。 说完也不等和珅反应过来,恢复本体,一溜烟跑没影了。 和珅呆愣片刻,看看手中晶石,又看看矿洞深处,有些不真实。 年年怪事多,今年特别多,昨天遇见只狐狸精,今天遇见个火焰兽,不知道明天还有什么惊喜? 将红色晶石放进背袋,又把地上的灵石一股脑儿捡起,和珅匆匆离开。 完成了任务,心情优哉游哉,坐在草棚子里喝着月露,想着刚才遇见的小娃。 运气真好,碰到个善财童子,若是遇见黑白无常,自己不就完犊子了? 做人还是不能老是靠运气,如今来到仙界,得有更大的理想,更高的抱负,争当天下第一仙。 有了目标,和珅豪情万丈,取出个大白馒头,狠狠咬上一口,如吃灵丹妙药,满是回味。 次日,天光见亮,春子屁颠屁颠跑来,一脸担忧。 大叔,昨儿个你啥时候出的矿? 子时以后啊。 够数了吗? 没有我这里还多出十几块。 和珅心中一暖,草莽之中有真情,他拍拍春子的肩。 够了,昨儿个找了个好去处,改明儿带你一起。 大叔,领了钱还是赶紧回家瞅瞅吧,昨儿个你爹托信儿,让你今天早些回去,好像有急事儿。 我爹? 想到已经死了多年的爹,和珅点点头,没想到啊,还能再见到爹。 正当他心中感慨之时,天空传来一声鹤鸣,一只白鹤从天而降,背上驮着位老者,老者六十上下,道骨仙风。 王管事。 监工头儿小跑到了老人跟前见礼,满面堆笑。 不必多礼,点卯,今天还有几处矿场要走。 得嘞。 诶,都排好队,甲乙丙丁戊。 有监工吆喝起来,这处矿场共有矿工五百,分五队,甲乙丙丁戊各百人,王三是戊七九,比较靠后。 轮到他已是午时三刻,交完任务的矿工有的回家,有的出去下馆子,今天例休,不用上工。 和珅将背带放到木桌上,只见老者也不翻看,只是一瞥。 咦? 从背袋里取出那块拳头大小的火红晶石,他老脸激动得差点儿年轻几岁。 火属性王品灵石,太好了。 又激动几息,爱不释手的摸了好几遍,还放到鼻子上闻了闻,取出块巴掌大小的玉牌,在上面点了几下,回头看向和珅。 抢妻? 戊七九,你叫啥? 王三。 王石你是在哪儿里挖的? 矿洞里。 老者嘿嘿。 我当然知道是在矿洞里,具体位置你还可记得? 记得,记得。 老者点头,和珅满头虚汗,心中忐忑,看来富矿区要易主。 莫慌,我只是例行公事,王石稀有,此番你为宗门立下大功,杂役名额确保无疑,待宗内来人,另有赏赐。 升职了? 矿工变杂役,可是大大的提升。 盏茶功夫,几道身影从天而降,四名白色道袍青年跟随名胡子拉碴的魁梧大汉迎面而来,行色匆匆,脚底带风。 和珅惊大嘴巴,满脸敬畏,老者心中了然,乡野小民,怕是没见过这阵仗。 大汉来到王管事跟前,一把抓过晶石。 王石品质,还在预料之上,随手撑开一个结界,将七人与其他矿工隔开。 竟然是玄阶王品火灵石。 王石是你挖的? 他目光如电,看向和珅,这一眼,好像透视眼,能够透过衣服看到灵魂。 和珅吓得扑通跪倒,想是上辈子见皇帝跪习惯了,大汉身上的气势比皇帝可怕。 莫怕。 大汉扶起和珅,收敛气势。 为宗门立下大功,就是派中人,先弄个杂役干干,若有机缘,擢升外门弟子也有机会。 他看和珅年近三十,虽然壮硕,但早已过最佳修炼年岁,挖到王石,气运不小,在门中做个杂役,也可增添门派运势。 被仙人搀扶,和珅受宠若惊,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隔,别别扭扭,很是拘谨。 后面几位青年见此,莞尔一笑,此人虽憨,但为人淳朴,生出几分好感。 王福,你矿区出了王石,宗门必有重赏,今年筑基丹,必有你一枚。 老者闻言面露喜色,他在炼气十层徘徊数十载,如果能得到筑基丹突破瓶颈,可再加百年寿数。 多谢李长老。 说完看向和珅,目光和蔼,像是见到自家晚辈,吃水不忘打井人,王福也是个知恩图报的。 王三,还不带李长老到矿洞探查一番。 鱼帮水,水帮鱼,王管事投桃报李,点拨和珅。 抵达矿坑深处,温度极高,几位弟子热汗直流,李长老见王三只是稍微见汗,心中疑惑。 这王三毫无修为,居然能深入这里,难道是体质特殊? 不过他没想太多,凡人中有几个特殊体质的也很正常。 王三,王石在何处挖得? 和珅弓腰又走几步,一指昨儿晚上刨的坑。 长老,就是此处。 此坑半米长宽,三尺来深,土色渐红,有股子热气。 让众人闪开,他点指掐诀,打出道灵力,只见矿坑自己个儿往四周扩开,几个呼吸间扩开一丈长宽。 啪嗒,啪嗒。 泥土飞出,连带着数枚鸽子蛋大小的火红晶石掉落在外。 啊,是极品火属性灵石? 几名青年惊呼,李长老连忙捡起,目光灼灼,爱不释手。 探查完毕,几人离开矿洞,李长老跟王管事叮嘱几句,冲天而走。 王福看和珅越看越顺眼,得到嘉奖,更加和蔼可亲。 三啊,今日来得匆忙,千两银票先拿去,且回家安置老小,三日后,拿此令牌至青云派报到。 和珅接过十张百两银票,没觉得有什么,拿着令牌目光火热,如获至宝。 王管心中更为赞赏。 虽出身乡野,却也有向道之心,颇为难得。 和珅躬身一礼,拜别王管事回到山洞,春子迎面跑来。 大叔,发生啥事儿了。 旁边众人都竖起耳朵听着。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宗里来了大人物,单独召见王三,岂有不羡慕之理,若不打听打听,对得起熊熊燃烧的妒忌之火? 没啥。 见他不说,众人更是心痒难耐,也没人敢问,青云派的事儿,谁敢置喙,那里都是仙人,问多了引来灾祸,不是凡夫俗子能够承受的。 打理好东西,和珅叫上春子往矿外走去。 矿场与外界通过传送阵进出,一是安全,二是防止有人私自携带灵石。 出了传送阵是座殿堂,密密麻麻几十座传送阵嗡嗡作响,白光阵阵,很是壮观。 不要停留,立即离开。 见和珅四下张望,有侍卫驱逐。 和珅连连称是,生怕被找麻烦,拉着春子匆匆离开大殿。 春子,咱是哪个村儿的? 哪个村儿? 叔儿,大柳村儿啊。 大柳村? 村头儿是不是有颗大柳树? 对呀,你知道还问我。 离此多远? 叔儿,咱先去张家镇置办些家用,晚点儿租辆骡车回去。 二两银子两吊钱,一个月二两银子能买什么,和珅也想去看看,反正想当年吃顿花酒银五百。 步行几里,前方热闹起来,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应是知晓今天矿上例休,生意人特别多。 糖葫芦,又甜又大的糖葫芦。 羊肉串,羊肉串,正宗的羊肉串,都是羔羊肉,来一串吧,公子。 爷,进来玩玩吧,新来的姑娘,水灵着呢。 热闹,喜庆,五花八门,各有千秋。 和珅来到闹市之中,心情畅快,觉着又活过来了,两世为人,真特么刺激。 见春子盯着望春楼二楼栏杆处趴着的几位姑娘,和珅也扫一眼,心中荡漾。 大罗国的女人,可比大清那些个娘们儿风骚多了。 穿得,暴露。 长得,妩媚。 真是什么样的地儿长什么样的瓜。 玩玩? 春子脸一红,支吾起来。 春子今年多大了? 十七。 大小伙子了,走,叔儿带你学习学习,长长见识。 说着拉春子往楼里走去,老鸨子见二人穿得破破烂烂像个花子,满眼嫌弃。 走走走,哪里来得花子。 花子? 和珅打量自身,又看看春子,哪条法律规定花子不能是大爷,大爷不能当花子? 扭头进了路对面儿成衣铺子。 老板,两套最贵的衣服。 见来了客,进门儿只点最贵的,老板不敢怠慢,请进来,倒上香茶。 二人虽穿着破烂,但矿里出来的汉子不都这样儿? 关键是有钱,刚老鸨撵人他也远远瞧见了,暗道老鸨狗眼看人低。 二位客官,最贵的成衣十两银子一身,外加鞋袜,内衬。 两套。 和珅爷习惯了,根本不多想,区区十两而已。 大叔,是十两一身。 春子忙拉住和珅。 那可是十两,不是十个大钱。 和珅拍拍春子的手,示意他把心放回肚子里。 掌柜见和珅这阔绰劲儿,忙张罗伙计按照两人身形挑出华服,换上新衣,别说,伙计真有眼力劲儿,刚刚好。 和珅从背袋中取出张百两银票,递给掌柜。 哎呦,爷,票子太大,找不开。 掌柜的眼一亮,又矮了半截儿,慌忙解释。 不会去钱庄换开? 爷这儿等着,不着急。 和珅喝了口茶水,虽是普通茶水,但清香扑鼻,滋味不俗。 掌柜的,有没有好些的背包,换个好的,不怕花银子。 得嘞。 有钱就是爷,到哪儿都一样,掌柜的比见到亲爹都勤快,忙去后院取来上好的牛皮搭包。 爷,您看,这是西方小国多鲁制造的搭包,外形古朴,线条流畅,关键是耐用,十年都用不坏。 买了。 诶,给您包起来。 不必。 和珅接过包,当着众人面儿,也不避讳,直接将东西换进搭包,其中就有青云派令牌。 掌柜一见令牌面色大变,扑通跪倒。 不知是仙人大驾,有失远迎,请仙人恕罪。 他这一跪来得突然,把春子吓了一跳。 和珅想到令牌,心中明了,还是个见多识广的。 起来吧,莫要多言。 和珅常年身居高位,上位者的姿态货真价实,忽悠人也是驾轻就熟。 掌柜的连忙起身,又去换上好茶,不大一会儿,伙计回来,手里攥着沓小额银票。 结账。 爷,您来小店消费,蓬荜生辉,岂敢收爷的钱,些许俗物,全当孝敬。 不必,你又不是我儿子,何来孝敬之说。 丢给伙计银三十两,和珅就要离开。 三儿,是三儿吗? 此时一位老汉颤颤巍巍被个女娃搀着进了店,春子一见老者,连忙上前扶住。 王爷爷,您怎么在这儿。 和珅一愣,难道这就是他爹? 三儿,快回家吧,你媳妇叫刘员外抢去了。 爹,闺女,雅量 我媳妇被抢了? 这可是件大事,为什么我心如止水,毫无波澜? 和珅读读内心,对素未谋面的王三媳妇儿兴致缺缺,淡定地看向眼前老汉。 爹? 老汉四五十岁年纪,一身穷气,满脸瘦容,眼窝深陷,两鬓苍苍,十指干枯,就像骷髅架子披层皮,又在上面挂了块破布。 和珅心中郁结,让他爹活成如此模样,实属不孝。 王三啊,王三,你就是个孬种。 心中大骂,没来由的义愤填膺。 自己什么时候正义感爆棚了,两世为人,难道自己变了? 不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吗? 对,这才是我和珅的处世之道,老家伙年轻时候不好好混,现在弄成这鬼样子,实属活该。 爹爹,娘被刘员外抢走了,你快去救救她。 小女娃抓住和珅的手,眼中噙泪,满脸焦急之色。 春子,我闺女叫啥来着? 女娃傻眼,仔细瞅瞅和珅。 除了华服,是爹啊。 爹,我是玲儿啊。 女娃儿眼泪在眼眶里转悠,随时都会跌落出来。 看她心急如焚,和珅心生恻隐,不论如何,占了王三肉身,家长里短儿,总要照顾二三。 王小玲,爹想起来了。 和珅连忙解释。 王玉玲。 女娃哭了,泪水如断线的珠子啪嗒啪嗒落下。 娘被人抢走,爹爹又傻了,可怎么办? 对,是玉玲,瞧爹这脑子,不哭了,爹爹带你去吃好吃的。 和珅拍拍王玉玲的小脑袋瓜,看着她身上粗布麻衣,补丁摞补丁,对王三的不满达到新的高度,堂堂七尺男儿,把家养成这样儿,混蛋。 四人离开,成衣铺掌柜吩咐伙计看好铺子,匆匆往东家大宅跑去。 德云楼,张家镇排面最大的酒楼,和珅领三人叫了个雅间,小二奉上茶水果盘。 伙计,上好酒席一桌。 听见要上好酒席,小二眼睛放光,细看和珅衣着,十两银子一身的华服,撇撇嘴,挺直腰板儿。 上好酒席共二十八道菜,吃得下吗? 吃不完,爷还不会兜着? 势利眼儿跟苍蝇似的无处不在,和珅不耐,瞥了伙计一眼。 得嘞。 伙计下去,既然有人要打肿脸充胖子,看你晚会儿如何下台。 大叔,听说德云楼上好酒席要二十两银子一桌。 春子有点胆怯,不是怕大叔没钱,而是这样的酒席,一桌能顶他家一年的开销,还绰绰有余。 老头儿更是惊骇,打出生起就没有吃过这么贵的席面儿,暗道儿子傻了吧,吃完拿什么付账? 家里那头牛和几亩薄田也卖不出二十两银子啊。 三儿啊,咱换个地儿吧,外面街上,吃碗面条啥的。 老头儿怕儿子抹不开脸,推诿道, 闻言和珅觉得王家人还算厚道,都是老实人,实在。 爹,刘员外为啥抢我媳妇? 唉,还能为啥,他早就瞧上你媳妇了。 哦? 看看玉玲,这女娃儿十岁不到,生得眉清目秀,是个美人坯子。 难道王三媳妇是个美人儿? 和珅暗自揣测,难怪媳妇被抢,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找个普通人过日子不香吗? 春子,我媳妇叫什么来着? 高翠兰。 好耳熟的名字,和府里好像有七八个丫鬟就叫翠兰。 说话间,凉菜热菜开始往上端,三人盯着饭菜,各有所想。 和珅见菜做的比和府还强,色香味儿俱全,果然什么样的地儿长什么样的瓜,二十两花得值。 爹,您先起个头儿吧。 和珅看向老汉,天地君亲师,长幼有序,礼不可废。 老头儿握着筷子,手都有些哆嗦,咬咬牙,最后好似下定决心。 大不了吃过这顿,以后不吃饭了,活大半辈子,也尝尝山珍海味是个啥滋味儿。 见老头开动,和珅夹起一块驴肉,放到玉玲碗里,又掰下一只烧鹅腿,递给春子。 玲儿、春子,吃吧,别愣着。 说完夹上一叶青菜放入口中,细细品尝。 德云楼厨子手艺确实不俗,能把青菜做到这个境界,比御膳房的御厨都要强上许多。 爹爹. 嗯?。 你不会把玲儿卖掉吧。 玉玲有些怕怕,吃得勉强,老头儿也想到什么,脸色一僵。 见二人脸色,和珅心中一叹,穷人家的孩子永远活得那么战战兢兢,吃顿好席面儿都会想到卖儿卖女的事儿。 三儿,你不会真要把玲儿卖掉吧。 行了,赶紧趁热吃菜,卖儿卖女的事儿,我干不出来。 吃了近一个时辰,酒足饭饱,和珅付过账,租了辆宽敞的马车,一路朝大柳村飞奔。 你确定是青云派令牌? 张家大宅,张富贵问成衣铺掌柜。 确定,绝对不会有假。 知道几人来历吗? 已经打听过,大柳村的,姓王,叫王三。 这人许是青云派杂役,一定要拉拢此人,既便是个杂役,对我等而言也是望尘莫及。 听说刘书启那个老色鬼抢了他媳妇儿。 哼,刘书启这个老东西,癞蛤蟆搂青蛙,长得丑玩儿得花。 你去带上一票人马,埋伏在大柳村,看看王三怎么应对,如果他能应对,你去把这三千两银票送给他,就说张家想跟他交个朋友。 如果他应付不来,在关键时候出手,再跟他交这个朋友,其中分寸,好好拿捏。 大柳村儿,王家,三间破瓦房让和珅犹豫起来。 山洞虽然清苦,但是纯天然啊,这破房子连和府牲口窝都比它排场。 推开几根木条做成的木栅栏,一股子鸡屎味儿迎面而来,和珅一皱眉。 见他皱眉,玲儿连忙说道。 爹爹,玲儿在家里养了鸡鸭,味道重了些。 无妨,头前带路。 老头儿看在眼里,心说儿子以前也没这么讲究啊,为啥现在变金贵了。 进了院子,深吸一口鸡屎味儿,和珅适应半刻钟才算习惯。 刚进屋儿,一股霉味儿袭来,他胃里翻腾,再也无法忍受,跑出院子,看见门口郁郁葱葱,长势喜人的菜地,连忙过去蹲下。 菜地里上的都是粪便,味道更重。 哇,哇,哇。 ...... 傍晚,喝了半葫芦月露,和珅缓过劲儿,拿着葫芦,看着边上捶腿的玉玲,递过葫芦。 爹爹,我不渴。 你尝尝。 哎呀,爹爹,我还小,不能饮酒。 不是酒。 真的? 玲儿接过葫芦,喝了一小口,顿觉神清气爽,又喝上一大口。 好喝吧! 嗯,爹爹,这是神仙水吗? 差不多,都喝了吧。 我拿去给爷爷尝尝。 玲儿跑进院子,和珅摇摇头,看向天边晚霞。 辰时,天暗下来,灶火昏暗的油灯下玉玲瘦小的身影忙碌着,不一会儿,她端着个小簸箕从里面出来,头上包裹着粗布头巾。 爹爹,玲儿做了些烙饼卷大葱和几个煎鸡蛋。 和珅在院子外榆树下坐着,家里那股味儿,他实在是受不住,见到吃食,肚子空空如也,着实是饿了。 就着大葱吃上几块煎饼,乡村风情倒也惬意,玲儿蹲着看他吃,眼睛里有异样的神色。 玲儿,去把爹的旧衣服拿出来打打,晚会儿要用。 他决定趁夜色去刘宅探探,村东头儿几进大院子,很好找。 经过月露滋养,伐毛洗髓,和珅体魄强健很多,三五人自觉能够应付。 亥时左右,整个村子安静下来,农村人没有什么夜生活,大多数都早早睡了。 和珅换上旧衣,周身打扮利索,找块破布蒙在脸上,又拿起玲儿做饭时用的头巾将头发包好,顺着小道弯腰潜行。 刘宅灯火通明,有钱人家都这样儿,刚到墙根儿底下,就听到院子里整齐的脚步声,应该是宅里护院。 过了一会儿,声音渐远,他纵身一跃跳上高墙,翻身进了院里。 有情人终成眷属? 院子前后四五进,想找个人也不容易,大宅门和珅虽然门儿清,但是野路子出来的乡绅,没和府讲究。 翻过几道墙,找到一间亮灯的后罩房,想找个丫鬟婆子问问,拿手指戳开窗棂纸,往里观瞧。 三夫人,老爷若知道,奴才小命就交待了。 三夫人? 丫鬟婆子住的地方,为何会有个奴才? 和珅纳闷,侧身继续查探。 房中小妇人长相风骚,穿着清凉,上下只留小衣,披着薄薄轻纱,对身边奴才动手动手,举止轻佻,正欲行苟且之事。 和珅暗道莫不成三夫人是刘员外三房? 又细细观察片刻,不再逗留,离开后罩房,猫着腰往前院溜去。 正房灯光昏暗,没什么声音,应该没人,耳房里有人影闪动,嗖嗖几步蹿到窗下,附耳近前。 丰哥,你我虽情真意切,但奴家毕竟是你父妾室,若让他知晓,必定要了奴家性命. 秀儿,第一眼看见你,我就深深被你吸引,再等几年,老东西死了,我定将你娶回去做正妻。 一男一女在屋子里互诉衷肠,乍一看,真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只是话里话外透出来的内容,让人咂舌。 你不怕人家戳你脊梁骨? 我怕。 怕你还? 我怕没你活不下去。 二人真情相拥,耳鬓厮磨,能看出来是真爱,无奈生不逢时,有缘无份。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刘老头,你真下作,老而不尊,娶如此年轻貌美的姑娘,耽误了后人。 和珅腹诽,咧咧嘴,花开花落花无悔,缘来缘去缘如水,何苦来哉。 摇摇头,一抹身蹭蹭百米溜进东跨院,东跨院有间阁楼,二楼亮着灯,他纵身跃起,蹿上二楼,又一翻身,到了屋顶,掀开琉璃瓦,往内观瞧。 舅舅,你醉了。 我没醉。 舅舅,你醉了。 哦,我醉了? 仙子,终于找到你了。 阁楼里,中年男子捉住姑娘玉腕,将她揽入怀里,男子长得白面美髯,浓眉大眼,姑娘十六七岁,粉面桃花两靥红。 杏儿,你爹知道不会跟我拼命吧。 有才,那你是要命,还是要杏儿呢? 和珅见二人举止亲密暧昧,显然有奸情,心中猜测。 杏儿莫不是刘家小姐?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又一对苦命鸳鸯,流泪眼观流泪眼,断肠人送断肠人呐,月老啊月老,老糊涂了啊。 和珅不住摇头,为几对小情侣惋惜,多好的几对儿,都被刘书启祸害了。 忧心忡忡来到西跨院,东厢房门儿开着,几个婆子正嗑着瓜子,苦口婆心地劝椅子上绑着的女子,女子披头散发,也看不出个模样,身子不停扭动。 撕破的衣衫露着雪白肌肤,赤裸的脚丫三寸长短,和珅心里一荡。 三寸金莲,人间极品,真美啊。 翠兰呐,别挣扎了,跟着刘老爷,吃香的,喝辣的,使奴唤婢,享尽荣华,跟着王三有什么好,苦哈哈的,女人啊,就要懂得取舍。 高翠兰不为所动,仍然拼命挣扎,旁边五六十岁的老汉看不下去了,一拍桌子,怒目而视,呵斥道。 贱人,我劝你老实点儿,乖乖从了我,今天再敢咬我,明天把你女儿抓来,卖到望春楼。 女子闻言,身体一颤,不再挣扎。 刘员外以为她认命了,嘿嘿一笑,皱巴巴的双手往她胸前抓去。 翠兰,小乖乖,老爷早就喜欢上你了,跟着我,保你逍遥快活,再不用过那种风吹日晒的苦日子。 千钧一发之际,和珅飞身上前,抬腿踢翻烛台,又在刘员外后腰狠踹一脚,婆子们惊慌失措,屋中鬼哭狼嚎,乱成一片。 趁乱解开翠兰身上的绳索,将她抗在肩上,匆匆离开。 片刻之后,庄稼地里。 谢壮士救命之恩。 不必,刘员外有句话说的不错,跟着他尽享富贵,岂不美哉? 高翠兰沉默不语,惊慌失措的心并未放下,荒郊野外的,救她之人也不知是善是恶,有何居心? 别怕,我就是看你长得好看,想与你春风一度,才将你救下,你放心,过了今晚,你我桥归桥,路归路。 和珅说着抓住她的小手,高翠兰娇躯颤抖,满面惊愕,连忙抽开,没想到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恩公不要。 我如果非要呢? 奴家只有咬舌自尽,保全清白之身。 高翠兰用行动得到了和珅的尊重,生死关头,还能恪守妇道,是个贞洁烈女,王三能力不怎么样,找媳妇儿的眼光倒是毒辣。 也罢,你去吧。 和珅心中怅然若失,多好的白菜,无奈心有所属,也不知道荣华富贵之下,你是否还能坚守本心,想着想着,他嘴角露出一抹邪异。 玲儿,快醒醒,玲儿. 迷迷糊糊中,王玉玲从梦中醒来,见到母亲扑进她怀里。 娘,这是在梦里吗? 快起来,叫上你爷爷,我们连夜逃走。 爹爹回来了。 哪呢? 王玉玲起身,找了一番,没找着,王三不知所踪。 不要多言,快叫上你爷爷,现在就走。 高翠兰以为女儿想爹想得魔障了,吩咐道。 半刻钟不到,袓孙三人拿了些衣物,几两碎银,匆匆离开大柳村,往张家镇赶去。 他们刚走不久,刘书启带几十人包围了王家,见到没人,一把火将王宅烧得干干净净。 和珅远远望着,一直到火焰燃尽,转身离开。 张家镇,张府。 老爷,卑下办事不力,没见着王三。 那袓孙三人呢? 他们在福来客栈落脚。 叮住三人,守株待兔。 三千银子改为五千,单枪匹马将高翠兰救下,本事不小,看来是青云派杂役无疑。 东家确定是王三救的人? 除了他,还有谁? 谁会冒着得罪县台大人亲爹的风险,去救个毫不相干的女人。 刘书启会不会派人寻来? 不论如何,护住三人,若有人打探他们下落,立即来报。 若要取之,必先予之。 福来客栈,袓孙三人开了两间普通客房,每晚六百钱,高翠兰手里那几两碎银,撑不上几天。 经过公公确认,她已知晓丈夫回来了。 想到救他之人,才觉得对方体型熟悉,虽然他拿块破布罩着脸,声音也不像,但是女人的直觉,让她想到那人可能就是王三。 次日,天光见亮,和珅从悦来客栈出来,洗漱干净,俨然成了位翩翩公子。 王三今年三十不到,加上近些日子月露洗骨伐髓,显得越加年轻,如今模样二十二三。 春子起了个大早,昨儿个约好悦来客栈碰面,见王三出来小跑到近前。 叔儿,今天回矿上吗? 不去了,春子,你先去矿上把工辞掉,叔以后给你谋个更好的出路。 成,都听您的。 叔儿,街角上有家牛杂烩馆,牛杂汤是镇上一绝,早上喝一碗,一天都有力气。 嗯,快去快回。 二人分开,和珅去吃了碗牛杂汤,味道确实不错,鲜嫩,关键是高汤熬得好。 爹爹. 和珅走着,忽闻身后有人呼唤,回头一看。 玲儿,你怎么在这儿? 买烧饼,见像是爹爹,就上来瞧瞧。 对于玉玲,和珅感官不错,听话,乖巧,还会打理家务,不过再好的闺女,也是别人家的,他只不过是她生命里的过客,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你们住哪儿? 福来客栈。 回去吧,告诉爷爷跟你娘,不要乱跑,近几天不太平。 爹爹不随玲儿回去吗? 小姑娘满脸失落,小模样惹人怜爱。 不了,爹爹还有事情,等忙完之后,再去寻你。 说完,头也不回离开,留下玉玲瘦弱的身影,风中孤零零的一个人。 房子,票子,面子 有间牙行? 招牌倒也直白。 和珅一乐。 来了,客官,里面请。 伙计笑脸相迎,将和珅请进店内,倒上茶水,取来边果点心,招待周详,待客热情。 掌柜的,附近可有宅院转卖? 房屋生意是大买卖,利润颇大,店掌柜不敢怠慢。 去把慧娘叫来。 片刻功夫,一名女子跺着碎步款款而来,长得精明干练,有几分姿色,见到和珅,先道了个万福,礼数周全。 和珅端起茶水,轻抿一口,与其商谈片刻,起身往外,慧娘走在前面,屁股一扭一扭,腰肢摇摆,骚气外露。 客官想买几进的宅子? 三四进就行。 东大街有处宅子,二百两。 走着。 和珅盯着她的屁股,暗道邪乎,怎么扭得如此均匀,不多不少,恰到好处,连步长也是半尺左右,实在厉害,专业啊。 没过多久,东大街到了,一处豪宅跃然眼前,十分气派。 红色朱漆大门,两只石狮子威风凛凛,左边是倒座房,进入外院,青砖绿瓦,芳草满园。 内院里,左右两间耳房,中央庭院,一株巨大的樱花树花繁叶茂。 东西厢房闲雅别致,再往里两侧各有坐天井,后面是主房,左右贯通两间耳房。 买了。 宅子九成新,基本不用修缮,二百两倒也合适。 慧娘露出喜色,买卖成交,她能得五两分润,看着财神爷,秋波流转。 买卖成交,拿了房契地契,和珅也算在大罗国有了产业,一事不烦二主,又买了丫鬟厨娘,回到悦来客栈。 如今除了刘书启个祸患,再无其他琐事,去了青云派,日久年深,临走前必须把隐患除掉,免得给王家留下麻烦。 王爷。 和珅一愣,自己现在草民一只,又无熟人,回头一看,原来是成衣铺子掌柜。 掌柜的有事? 王爷,在下张顺,小人东家是本地士绅,请您去德云楼吃酒。 哦? 想是青云派这身份入了别人的眼,惦记上了,和珅了然,看看天色,也快到了午时,有人请客吃饭,不吃白不吃,德云楼可是镇上最大的酒楼。 爷,您来了。 德云楼伙计再见和珅,跟个三孙子似的,上回看走了眼,同样的错误,不能再犯,弓着腰小跑近前,满脸堆笑,将和珅迎进店内。 雅间如意阁,张富贵见到和珅,忙起身见礼,寒暄两句,分宾主落坐。 和珅想到王家老汉与玉玲,吩咐伙计去把人领来。 张员外,有话直说,我王三,也喜欢交朋友。 王爷,您是仙门中人,小人高攀了。 他一脸笑容,见和珅开门见山,有些尴尬,取出银票。 王爷,些许薄银,聊表寸心,请笑纳。 张员外有事儿用得着王某?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无事不登三宝殿,银子虽好,却是入不了和珅的眼。 无事,无事,只想与王爷交个朋友,他日王爷鹤上青云,还请照应一二。 张老爷,我乃是青云派区区杂役,很多事,怕也无能为力,折煞小弟了。 和珅对于人事信手拈来,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委婉拒绝,不想与凡人过多牵扯。 诶,王爷,可不敢如此谦虚,仙门,对于我们凡人云泥之别,你不知道您的尊贵,日后在下想入朝为官,若朝里有人知道在下有仙人朋友,定能受到重用。 你想借助我的身份可以,不过我可保证不了别的,万一你牛皮吹破了,可得自个儿兜着。 这是自然。 两人意愿达成,和珅将银票揣进衣袖,人情世故,各取所需,古来有之。 爹爹。 雅间门打开,玲儿带着王老汉与高翠兰进来,张富贵起身告辞,和珅起身相送。 有眼色,有胆识,有心机,还会来事儿,和珅觉得张富贵日后必然能够出人头地,当前也只是差点气运。 回到雅间,看着便宜女儿、老爹、媳妇,和珅心中一叹。 坐吧。 正襟危坐,对于现在的爹爹,儿子,丈夫,三人都陌生起来。 夫君。 鼓起勇气,高翠兰弱弱地叫了一声。 和珅扫了一眼高翠兰,略微失落,多好的白菜,可惜是别人家的,别人家的吃着也不新鲜,如同残羹剩饭,可是她叫自己夫君,又让他心痒痒。 酒菜上齐,小二关上房门,几人尴尬了片刻,和珅看向王老汉。 王老汉了然,儿子虽然变化不小,对自己还算孝顺,也不含糊,拿起筷子起了个头。 爹爹,吃菜。 玲儿乖巧懂事,夹起一根青菜,放在和珅碗里。 高翠兰坐在和珅旁边,粗布麻衣跟和珅一比,心中自惭形秽,又有些气恼。 三哥。 先吃饭。 和珅不想多说,感情这东西万一有了,不好割舍。 见和珅如此冷淡,高翠兰心中凄苦,男人果人都是负心汉,有钱就无情,如果以后再纳上几房小妾,自己还有活路吗? 想到人老珠黄,她咬着筷子心中更为凄苦,泪水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娘,你怎么哭了。 玉玲慌忙拿衣袖给她擦擦,心中焦急。 你娘这是开心的,从来没吃过大席面,苦尽甘来,当然会感动得流泪,昨天爷爷吃完之后,回家哭了半宿。 王老汉自然知道高翠兰为什么哭,儿子脸跟被驴踢了似的,没半点好脸色,他也想哭,却又隐隐有些害怕,不想扫了和珅兴致,连忙打圆场。 难道有钱人都是这鬼德行? 虽然几人各怀心事,不似从前融洽,但现在日子明显更富足,相比之下瑕不掩瑜,他宁愿每天被人揍一顿,也不想再回到之前的清贫生活。 活了半辈子,连吃两天上等酒席,这在村儿里说出去,乡亲们肯定都不信,值了。 王老汉感慨连连,高翠兰也听出了话里的意思,王三身为一家之主,身为妻子,断不能僭越。 对,娘是开心的,玲儿,你多吃些。 高翠兰止住泪水,看向和珅,见他没有任何表情,堵得慌,低下头,默默吃菜。 一桌酒席,大多是王老汉与玲儿吃的,和珅就夹了些许素菜,高翠兰吃的也不多,思考着未来悲惨的命运。 付过账,赏给伙计二两碎银,和珅带三人来到成衣铺,掌柜的不在,伙计一看是昨儿的爷,笑脸相迎。 片刻功夫,三人出来,玲儿本就是个小美女,换上新衣,立即与之前判若两人,除了清瘦些,纯真可爱。 高翠兰变化就大了,特别是胸部,王三家的伙食不知道怎么把她养“这么大”的,穿破衣还不明显,换上新装,腰身勾勒出来。 和珅咽咽口水,心跳加速,本能的想要搂她,却又忍住,见他盯着自己胸部,高翠兰俏脸红晕,更舔几分韵色。 别人家的白菜,好吃吗? 能吃吗? 他纠结万分。 想吃就吃,装什么柳下惠,自己媳妇儿为什么不能吃? 王府,春子指挥丫鬟们打扫,俨然成了王府管家。 几人回来,他立刻迎到近前,心中已然明白,大叔已经不是往日的大叔。 春子,日后你就是王府管家,月钱五两。 翠兰,你负责家中财务。 说着将五千两银票递给她,见到这么多银子,高翠兰双手激动得发抖。 爹爹,我干什么? 玲儿抱住和珅手臂,有了新衣,小姑娘心情极好,看着和珅如同看伟人,眼里心里都是敬爱。 你负责吃喝玩乐就好,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让爹爹喜欢,就是你的任务。 那我呢? 王老汉也来凑趣。 爹,你在家颐养天年,如果有兴致,再娶个媳妇儿什么的,开心就好。 王老汉眼睛一亮,他媳妇死了近十年,都忘记女人什么滋味儿了。 如今儿子有了出息,大柳村的李寡妇倒是个会过日子的,庄稼活都能干,屁股又大,说不定还能再生。 想到这里,王老汉呵呵傻笑起来,见他这样,和珅不再搭理,往里走去,有些事情,需要解决。 煽风点火,替天行道 有火不用点,有缘不用牵。 亥时,和珅轻装上阵,一身小打,夜行衣,黑纱遮面,趁着夜色,双脚一蹬,胯下黄骠马直奔大柳村。 几十里路片刻即到,把马拴在村头儿,寻着昨儿晚的路线,翻墙过院去了后罩房。 夫人,慢些,夫人,温柔点儿。 大柱含羞带怯,像名被猥亵的姑娘,有点阴阳倒转,畏畏缩缩,面对美人儿生怕被咬到,柔柔弱弱,失了男儿风骨。 … 离开后罩房,和珅飞身来到耳房,屋中漆黑。 没人? 正要去往跨院,两道身影左顾右盼,蹑手蹑脚,小心翼翼而来。 小娘,等得我好辛苦,晚半个时辰,急死人了。 还不是爹,昨个儿在外面受了气,被人踢到腰,拿我发泄。 唉,委屈你了。 男子握住女子小手,极尽温柔,像是喜爱的花瓶儿,被人拿去把玩,刮花了一样,心疼万分。 进了屋,少爷又是一阵嘘寒问暖,感动得小娘掩面而泣,抽抽搭搭,不能自已。 小娘,父亲性格暴戾,脾气乖张,咱们跑吧,外面天高海阔,岂不快活? 窥探片刻,和珅弯腰到了跨院阁楼,跃上二楼,翻身又到楼顶,掀开琉璃瓦,一场好戏刚刚上演。 道长饶命,小女子是人不是妖。 哼,你长得如此美貌,还敢说你不是妖,看本道长镇压了你,为民除害。 说着道长将姑娘推倒… 还挺会玩儿。 和珅纵身一跃,跳下阁楼,绕过几名护院,来到刘书启卧房,许是刚才发泄一通累着了,他已沉沉睡去。 啪。 谁? 脸上被抽了一巴掌,刘书启惊醒过来,捂住左脸,见到屋子里有个人,蒙面罩头,一身黑衣,吓得怔住。 和珅从腰间取下根绳子,将他牢牢绑住,又拿袜子塞进他嘴里,拎着他,几个飞身,跃进东跨院。 带着他翻上楼顶,揭开琉璃瓦。 里面道长已将妖精收服,按在床上,拿拂尘抽打,妖精连连求饶。 刘书启看到道长与妖精,内弟与女儿,眼珠子差点儿瞪出来,羞得满面通红,恨不得下去砍死二人。 欣赏片刻,和珅提着他到了耳房,屋子里渐入佳境,风雨过后,一派花好月圆。 丰哥,为什么有情人总是历经坎坷,也不能在一起。 小娘,日后少看点戏文,明日一早我就带你离开,与你做对神仙眷侣,快活逍遥。 刘书启气得浑身哆嗦,差点背过气儿去,这声音太熟悉了,刚刚还与她欢好,没想到扭头儿她就来勾搭汉子,还是他小儿子。 和珅继续拎着他到后罩房观摩了三夫人跟大柱的精彩表演,返回卧房,解开绳索,负手而立,也不怕他呼救。 刘书启吐出袜子,脸色黑如锅底,脑袋上青如草原。 有何感想? 你是何人,来我刘府,有何居心? 路过的,想搞些财货,没想到遇见几出好戏,就想与你分享分享。 钱我有,不过你要帮我做件事? 杀人? 我只求财,不杀人。 三千两。 和珅不说话,用沉默讨价。 五千两。 一万两。 先付银子。 刘员外一咬牙,从枕头下取出把钥匙,掀开床铺,在暗格中取出只小木箱, 一尺见方,上了锁。 打开木箱,里面满满当当,刘书启取出十张千两银票,递给和珅,目露凶光。 那些腌臜货,今晚必须死。 和珅盯着箱子,左手托起手臂,右手捏着下巴。 刘书启意识到不妙,刚才被气昏了头,完全忘记面前之人可是个盗贼,穷凶极恶之流。 杀了他们,全都给你。 他额头见汗,咽了口唾沫,将箱子往前一推。 识时务者为俊杰,何况我还要帮你锄奸,维护你尊贵的颜面,老刘啊,你赚到了。 和珅满意地揶揄两句,接过箱子,飞身越过庭院先到后罩房。 抬脚踹门,三夫人吓得惊慌失措,满脸错愕,和珅突然闯入,她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表情领先半步,大柱则是连忙捂住脸,不敢去看。 我是老爷派来的。 听到是刘书启,三夫人缓过神儿,勉强挤出些许笑容。 大侠,老家伙出多少银子,我出双倍。 一万两。 三夫人面色一变,和珅从腰间拔出一把长刀,晃了晃。 两万。 骗我的人,不是死了,就是亡了。 和珅语气森寒,三夫人全身冰凉,仿佛来自地狱的风,吹在身上。 大侠,稍等片刻,待我穿好衣服去取。 去吧,老爷还在等你的脑袋,我等得了,他等不急啊。 三夫人套上衣裙,匆匆出门,留下大柱缩在床上发抖。 起来吧,大柱。 大柱连忙光着屁股把衣服穿好,跪倒在地。 三夫人滋味如何? 大侠,我只是个下人。 我问你滋味如何? 风骚至极,房中术一流,令人回味无穷。 哦? 那你还装得好像她强暴你似的,柔柔弱弱,好像待宰的羔羊。 不瞒大侠,你越是柔弱,三夫人就越狂野,滋味也越鲜美。 和珅哈哈一笑,大柱,倒是个妙人儿。 大柱,张家镇东大街外有家王府,刘府已容不下你,你去王府谋份差事,勾引那家祖母高氏,若是能让高氏对你动情,赏银千两,足够你后半辈子荣华。 当真? 自然是真的。 成,只是大侠,得手之后如何寻你。 见大柱如此自信,和珅诧异,心中猜想,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采花专业? 若高氏对你动了真情,我自然知晓,但你不可用下作手段,只可用真情打动她,否则,要你脑袋。 这是自然,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小的定会投其所好,徐徐图之。 和珅想着高翠兰,他倒想看看荣华富贵之下,贞洁烈女是否耐得住寂寞。 若是让大柱得手,二人主仆情深,自己也可以了断因果,安心修行。 高翠兰之美,相信大柱定然会沦陷其中,连他都差点按捺不住,何况大柱这等趋炎附势,安于享乐之辈。 大侠,只有一万五千银票,还有些珠宝首饰,兑换之后只多不少。 片刻,三夫人抱着个包裹匆匆回来。 三夫人,你可明白,就算我放过你,刘书启也饶不了你。 奴家知道。 你将如何? 奴家这就逃得远远的,再寻个好男人嫁了。 诶,刘书启颇有势力,你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 三夫人心思急转,扑通跪倒。 请大侠帮杀了刘书启,奴家做牛做马伺候你。 说着,褪去外衣,露出洁白肌肤,就要往上贴,和珅闪身避开。 刘老爷出钱不少,杀他实属不义,况且我不杀你,已有负于他,但你生得这般可人儿,某家又不忍心看你香消玉殒。 和珅拿右手中指勾住三夫人下巴,盯住她的眼睛,非常好看的一双眼睛。 我告诉你个秘密,或可解你燃眉之急,后顾之忧。 三夫人眼前一亮,壮着胆子搂住和珅虎腰,将耳朵凑上前。 和珅将刘府的龌蹉事儿讲诉一遍,在她柳腰上轻轻拍了两下。 怎么行事,全凭你自己。 小茹谢过恩公,以后奴家就是恩公的人,予取予夺,任凭恩公。 和珅心中嗤笑,又满是感慨。 这女子,端庄秀丽的没情趣,有情趣的骚气。 去吧,时间不等人。 三夫人出了后罩房,心中已有计较。 和珅打开包裹,里面确有银票一万五,珠花首饰若干,他又将小箱子打开,里面共有银票三万,房契地契一沓,压箱底儿的,是张皮卷。 皮卷入手柔软,质地不俗,将皮卷摊开,上面是副地图,画得歪歪扭扭,抬头几个大字。 落霞谷。 藏宝图? 没想到刘家还有这等东西,不知是真是假。 和珅草草将东西收好,出了屋子,脚下用力一点,拎着小木箱飞身跃起。 且看看三夫人如何行事? 人才难得,采花贼 东跨院阁楼,三夫人坐在桌上,耷拉着修长玉腿,舅舅外甥女倚在床头,旁边是少爷小娘。 东窗事发,几人正襟危坐,面色慌乱。 出息啊,舅舅邂逅外甥女儿,儿子小娘苟合,刘家真是有人才,竟然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事情。 老爷说了,一人赏一刀,让你们黄泉路上有个伴儿。 几人听罢更为慌乱,少年抖如筛糠,额头冒汗,其他三人也好不到哪儿去,爱无罪,乱爱罪就大了。 一群孬种,别杵着了,杀手被支开,想死想活,给个痛快话儿。 想活,想活。 几人求生欲望很强,不断哀告,模样诚恳。 三夫人打量几人,少爷就是个草包,勾搭小娘还行,其他一无是处,小娘柔柔弱弱,难堪一用,环视一周,也就舅舅与小姐可堪一用。 想活,命还要自己挣,去老爷那里求饶,门儿都没有,逃跑也别指望,在安平县你们跑不出三里,如今留给你们的只有最后一条路。 不用我多少了吧? 几人能够在府内寻花问柳,窃玉偷香,小小的空间,还能玩儿得风生水起,都不是易于之辈,很清楚最后一条路应该怎么走。 梁小茹,通风报信,还蛊惑我们,究竟图谋什么? 胡有才缓过劲儿来,他毕竟年岁大些,老成事故的多,盯住三夫人,听她意欲何为。 杀一个是杀,两个还是杀,为免除后患,必须斩草除根。 呵呵,胡有才,妹妹虽然长得好看,也别这么死命盯着,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三夫人巍然不惧,别看胡有才长得人模狗样,个子高高,真动起手来,还不定谁打谁,对于从小在武将之家长大的梁小茹,自然会些拳脚。 以我马首是瞻,推举我做刘府的主子。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原来是为了权势,既有所图,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几人放下芥蒂,达成共识。 胡有才,少爷,你们将老东西制住,小娘小姐去取火油,今晚刘府走水,老爷遇难。 她说得轻描淡写,又霸气侧露,和珅伏在屋顶,心中赞赏。 子时前后,刘府走水,火从刘书启卧房烧起,众人救火,无奈火势猛烈,直烧得正院片瓦不存。 刘书启尸骨无存,几人心中大定,从今以后,刘府就是他们的天下。 后罩房,和珅居中而坐,梁小茹料理完后事,见他还在,扭着屁股坐到他腿上,玉臂搂住脖子。 恩公,事情,奴家都办妥了。 骚气,真骚,不过够味儿。 和珅道貌岸然,伸手搂住她的细腰,揉捏几下,谆谆教诲。 女人,一定要矜持,如你这般,投怀送抱,最是下贱。 日后收敛心性,好好做个淑女,以你的姿色,相信不少男人都对你垂涎欲滴,你要欲擒故纵,欲拒还迎,抓住他们的心,才能让他们做你裙下之臣。 恩公,你真好,奴家长这么大,你是第一个教我怎么做人的,奴家对你的爱意,已经按捺不住了。 说着就要扒和珅衣服,和珅连忙制服她的玉手,才没有被得逞。 一番推搡,二人起了热汗,身体纠缠在一起,气氛暧昧。 几息之后,和珅打开木箱,取出两万两银票跟皮卷,将箱子推给梁小茹。 小茹,里面财物你留着周转,执掌刘家,没钱不行,听说刘书启的大儿子是县令,你有没有想过,当当县令夫人? 梁小茹目露深思,哥哥是安平守备,嫁入刘府本就是为与县令结成姻亲,若能勾搭到县令? 恩公,此事难度不小,县令要什么女人没有,奴家蒲柳之姿,怕是入不了他的眼。 蒲柳之姿,你倒是谦虚,和珅捏起她的下巴。 男人啊,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明白吗? 听他一说,醍醐灌顶,茅塞顿开,梁小茹得到指引,人生开启了新的篇章,喜笑颜开,小手再次解向和珅衣扣。 别闹,你可知皮卷是何物? 小手又被捉住,小茹心痒难耐。 还能是什么,藏宝图呗,刘家袓上是仙人,后来得道飞升,留下此卷轴。 这么机密的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咯咯。 梁小茹风情一笑,若出水芙蓉,眼波流转,妩媚诱惑。 恩公,此事在府里不是秘密,仙人后裔,如此殊荣,刘家怎么会藏着掖着。 和珅将她放下,坐了半天,腿都让她坐麻了。 即是如此,你好自为之,记住,女人,要自强不息。 恩公,别走。 多情女子,寥寥几句就让她生出情愫,望着和珅,美目盼兮,如同无根之萍觅到归宿,乞求怜爱。 和珅双手握住她的玉颈,深深地望着她的美眸。 眸若春波望秋水,肤如白雪傲凛冬,小茹,好自珍重。 说完,一纵身,消失在黑夜里。 梁小茹痴了,伸手想要抓住,却只抓住一缕余温,她从没像现在这样,迫切想要留住一个男人,让她心花怒放的男人。 不经意间,和珅彻底俘获了梁小茹的芳心。 翌日,东大街王府门口,大柱穿着破烂青衫,蓬头垢面,见春子出来,连忙上前跪倒。 公子,可怜可怜小人吧。 是个花子,春子心中不忍,从口袋掏出十个大钱。 不必如此,几个大钱,去喝碗羊肉汤吧。 公子,小人是县里秀才,无奈家道中落,流落至此,愿卖身为奴,做个下人,求求公子了。 言罢连连叩头,像是与地有仇,不把它磕个窟窿,誓不罢休。 这? 你且稍等片刻,我去问问府中祖母。 春子回到府里,将事情告知了高翠兰。 大罗国连年征战,每年都有许多百姓无家可归,背井离乡,身为刚从贫民堆儿爬出来的高翠兰,深知民生凋敝,世道艰难。 大柱见到高翠兰,心中窃喜,难道她就是高氏? 这长相,人间绝色啊。 小民拜见夫人,大柱连忙叩头。 你是个秀才? 是的。 可会诗词? 自然会。 念几句听听。 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唉,百无一用是书生。 大柱念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还流下几滴清泪,发出了感叹,实属难得。 高翠兰虽不懂笔墨,但是打小也听过些诗词,玲儿还小,若能修文习字,也是极好的。 叫春子取来笔墨纸砚,又让大柱当场修书,大柱操起狼毫,笔力遒劲,蝇头小楷字迹工整,一看便是行家里手。 好字。 和珅骑着黄骠马绝尘而来,样貌风流,举止潇洒,接过大柱手里的卖身契,心中疑惑。 大柱区区个下人,竟写得如此好字,此人是何来历,还要详细调查。 你叫什么名字? 见和珅威武不凡,气势逼人,大柱先磕头示好。 小人刘大柱。 哪里人士? 大柱将编好的说词倾情表演一番,直听得春子目泛泪光,高翠兰也心生恻隐。 和珅再次高看大柱一眼,原来还是个有学问的采花贼。 不过也好,佳人才子,历来是苟合的高发地,高翠兰若能被他勾搭走,也也不冤枉。 刘大柱,身为下人,岂敢称大,如今你入了王府,以后就叫王小柱吧。 谢老爷收留。 大柱感激涕淋,眼神热切,演技让和珅颇为满意,关键是人才难得。 春子,带他去清理一番,王家乃是富贵之家,断不能辱没门风,来来往往,都要干净整洁。 二人下去,高翠兰立在台阶上,注视和珅,目光热切。 经过打扮,她更显娇艳,刚想张嘴叫夫君,和珅瞥上一眼,也不理会,两人擦肩而过。 青云仙宗 王府正厅,和珅居左,王老头居右,和珅取出一沓银票,出去一趟赚银两万,这就是能力,能人所不能,力人所不利,顺便还夺了梁小茹芳心。 王老头一脸震惊,高翠兰也是心中骇然,两万银票,太吓人。 儿子是打劫了钱庄? 王老头心中从震惊到惊恐,而后又颓废下来,几息之间好像经历了人生八苦,生老病死,求不得,怨憎会,爱别离,五阴盛。 刚过上两天好日子,明儿个就要被推到菜市口砍脑袋,李寡妇啊,李寡妇,你命中与老汉无缘,怕是要一辈子守寡咯。 想到这里他连连叹息,仿若马上就要被斩首示众。 高翠兰也想到什么,脸色煞白,倒吸口凉气,手心泌出冷汗。 夫君啊,夫君,贫苦的日子虽然难熬,但是还算安康,为何要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想着想着,她如同霜打的茄子,蔫吧下来。 和珅将二人表情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不是一家人进了一家门,果然物种不同无法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凭他们的心境,也就适合每天吃糠咽菜过活,稍微日子有些起色,就会战战兢兢。 命苦,不过如此。 玉玲左手玩右手,气氛太压抑,不敢插嘴,从手上的动作能看出她也害怕。 玲儿,你过来。 玉玲低着脑袋,来到近前,瘦小的身子格外单薄。 玲儿,这五千两,是爹爹为你准备的嫁妆,日后爹爹不在,好好照顾自己,做个好孩子。 爹爹,玲儿不要银子,只要爹爹好好的。 王玉玲憋了半晌,扑到和珅怀里,伤心欲绝,大哭起来。 和珅百感交集,玉玲真是个好孩子,知冷知热,乖巧懂事儿,最重要的是跟自己没有隔阂,抱起她放在腿上抱了一会儿,又安慰片刻。 玲儿,快别哭了,爹爹都让你哭湿了,你把眼睛哭肿,可就不美了。 又哼哧几息,王玉玲才止住泪水,趴在和珅怀里,对他有着深深地依恋。 三呀,趁着衙门里没来人,咱们赶紧逃吧. 王老汉缓过神儿,焦急地催促,老胳膊老腿儿许是受了打击,哆哆嗦嗦,起来都费劲。 衙门? 你可真敢想,不就是拿回来两万银子,连衙门都扯出来了,估计他心中能想到最恐怖的地方也就是衙门了,如果想到十八层地狱,还不得把阎王端出来。 爹,脑子抽风了,还是想李寡妇想得夜不能寐,没休息好。 衙门为何要抓我? 我为何要逃? 你抢了钱庄,不跑等着挨刀啊? 只道小门小户的没什么见识,没想到想象力还如此丰富,果然杀人的不是刀,是愚昧和浅薄。 吃顿上等酒席怀疑我要卖女儿,拿回来点银子怀疑我打劫了钱庄,还是早上青云,眼不见为净。 和珅将在矿上挖到宝贝,被宗门看中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听闻银子是赏赐下来的,三人才将心放回肚里,从如丧考妣到兴高采烈,王老头只用了眨眼时间,变脸之快耸人听闻。 二皮脸? 和珅惊叹,这种速度试问他做不到,玉玲换了个姿势,骑在和珅腿上,两只小手搂住他的脖子,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好像要看出朵花来。 感受到女儿情绪上的波动,和珅搂住她小腰,搂了一会儿,大悲之后大喜,断不能再刺激到她,免得留下心里阴影,幼小的心灵,容易夭折。 翠兰,五千银子你替玉玲收好。 爹,这五千两是给你养老的。 王老头握着银票,激动得热泪盈眶,这下,李寡妇可以脱单了。 李寡妇? 好像年纪大了点,屁股也太大,还是她女儿桂花更水灵儿。 若是给李寡妇五十两将翠花买过来填房,倒也合适,老赵家那丫头也挺标致,今年十六了吧,还有村头儿张家的闺女。 有了钱,王老汉眼光有了质的提升,以往不敢想的东西,现在也有了面对的勇气,和珅看他脸都笑歪了,也不搭理,顶多就是再给他找几个姨娘。 翠兰,这一万两你拿着,五千两留着小用,五千作为日常开销。 将家事安排妥当,和珅抱起玲儿出了正厅,坐在花园石桌前看丫鬟们打理花草。 爹爹? 怎了? 我不想离开你。 爹爹得闲会回来看你。 带上玲儿吧,玲儿可以做饭,洗衣,什么玲儿都能干。 和珅轻抚玉玲柔软的长发,有些发呆,都说女儿是爹爹的小情人儿,果然不虚,也不知道大清的儿女,如何了。 恍惚间,春子带王小柱到了近前,和珅回过神来。 大柱文质彬彬,温文尔雅,虽是下人打扮,但也掩盖不住他满身斯文气质。 王秀才。 在,王小柱诚惶诚恐地跪倒,把一个落魄秀才的心态神情演绎的淋漓尽致。 起来吧. 府里只有你是个识文断字的,往后就负责教导春子和玲儿读书识字,每月一吊钱。 王小柱再次磕头谢恩,这年头儿兵荒马乱,他一个区区秀才,能给一吊月钱,着实丰厚。 和珅看他倾情表演,暗道一两银子花得值,只是演技就不只这个价儿,何况还写得一手好字,大柱啊大柱,千万别让我失望。 下午,和珅牵玉玲在张家镇上买了不少女儿家用的东西,又添置了几件家具,女孩子,就要用钱养,这样以后才能出落的更加水灵。 辰时,月上枝头,和珅取出石莲满满当当做了十坛月露,藏在玉玲床下,玉玲毫无睡意,瞪大眼睛看着。 玲儿,爹爹明儿个就要进山,年深日久,坛子里的东西,每日饮上些许,可保你无病无灾。 玉玲眼睛里满满的幸福,搂住和珅的脖子,直到睡着,还没松开。 和珅将她放进被窝儿,掖好,带上房门,穿过主厅回到卧房,上了床,合衣而眠,高翠兰在里面躺着,往外挪了挪,二人脊背贴住脊背。 玲儿睡下了? 睡了,你怎的还不睡。 夫君。 一只小手从被窝里探了出来,搂住和珅的腰,和珅暗道,王三媳妇儿,再勾引我,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何事? 奴家想要个孩子。 高翠兰明显想要洞房啊,说的很含蓄,想要个孩子,不经过“千锤百炼”,怎么可能会怀上。 夫君. 别人的媳妇儿送上门儿,做了是禽兽,不做禽兽不如,和珅觉得人生到了难以抉择的时候,默念:色字头上一把刀,色字头上一把刀,连续念了二十一遍。 感觉到身子越来越热,他又念了七七四十九遍,念完之后,身子更热了,关键是高翠兰已经靠了上来。 既然色字头上一把刀不管用,那就换一句,红颜祸水,红粉骷髅,红粉骷髅,红颜祸水,骷髅,祸水,祸水,骷髅.. 高翠兰身上的香味,扭动的娇躯让和珅难以抗拒,这再拒绝,如何成道,连做人都不配啊。 她本来就是王三媳妇儿,我就是王三,我有义务与责任给她想要的一切,既然她想要,给她就是了。 和珅觉得快要爆发了,转过身,一把捉住高翠兰小手。 翠兰,你可知道在干什么? 日后,你可不要后悔。 和珅再次确认,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妾身不悔。 翌日大早,告别众人,和珅一骑绝尘,到了传送大殿,验明正身,和珅踏入传送阵,一道白色光柱将他罩住,脑袋嗡鸣,眼前一黑。 一炷香之后,白光一闪,前面出现大片茂密山林,往远看,山峦重叠,青烟袅袅,偶有兽啼鸟鸣,涤荡着和珅的心灵。 果然是洞天福地,神仙洞府,连灵气都如此充沛,沿着小道往前,走了个把时辰,一座山门跃然眼前,旁边一块石碑,上面几个大字。 青云仙宗。 委以重任 站住,干什么的? 守山弟子见和珅区区凡人,面色不善,厉声呵斥,先给他来了个下马威。 两位上仙,自己人,自己人。 和珅递上令牌,二弟子脸色放宽,原来是新到的杂役,山里最近正缺杂役,也不为难,随即放行。 小哥,等等我。 山下跑来一人,二十上下,趿拉双四成新草鞋,邋里邋遢,离老远都能闻见他身上散发的馊味。 二位道友,兄弟是新来的杂役。 说着取出枚白色令牌晃了晃,也不管人家有没有看清,揣进袖口。 弟子摆摆手,连话都懒得多说,直接放行。 男子追上和珅,也不见外,抬手搂住和珅肩膀,和珅皱眉,把脑袋歪到一边,若不是初来乍到,真想给他一脚,太难闻了,苍蝇也比你干净吧。 小哥是来当杂役的吧,我也是,咱俩儿真是有缘,同年同月同日。 和珅暗道鬼才跟你有缘,真是倒了血霉了遇见你,你也不拿镜子照照,看不见,你还闻不见? 诶,小哥,离那么远干什么,都是年轻人,要多亲,多近,日后大家也好有个照应。 和珅实在憋不住了,跑到十丈开外,大吸几口新鲜空气,扭头就跑。 诶,兄弟,跑什么,想跟哥哥比比脚力? 那你可不行,哥哥从小人送外号飞毛腿儿,日行一千,夜行八百,连我们村儿千里马都甘拜下风。 和珅屏住呼吸,迈开步子,没想到男子速度更快,没怎么费力就追了上来。 小哥,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跑得太累,你肺活量不行啊,得好好补补,不然将来娶不到好媳妇儿,你懂得。 和珅加快脚步,男子也加快脚步,好像跟他摽上了。 兄弟,你到底懂不懂,女人都很现实,不好好锻炼,补补肾,补出个好身板儿,日后必然被绿,以哥哥看,你被绿的可能性有九成。 和珅气得想打人,最后还是忍住,按速度与耐力,自己还不一定打得过他。 知道哥哥为什么走位如此潇洒吗? 实话告诉你,哥哥有独门秘方,十全大补丸,每月三颗,三月一个疗程,保证你生龙活虎,腰不酸,腿不疼,家庭和睦,美满幸福。 什么? 你问我多少钱。 不贵,只要一百枚灵石,童叟无欺。 和珅往上看,阶梯好像无尽,仿佛一直通到天上,停下步伐。 兄弟,要不要买三个疗程,给你打个九折。 男子一副大出血的架势,小眼神儿仿佛在说。 兄弟,你赚大了。 和珅捂住鼻子,说出三个字,男子立即傻眼。 我没钱。 兄弟,你不厚道啊,没钱你不早说,白白浪费我的青春,碰到你算我倒霉,出门忘了看黄历,竟然遇见个穷鬼,晦气。 这话说得过份了,和珅忍无可忍,准备发动反击,酝酿几息,回头儿一看,男子没影儿了。 杂役房,核实过身份,和珅被带到偏殿,里面整整齐齐站着十名杂役,邋遢男子在一边歪着,好像老早就到了,看到他咧嘴一乐,露出满嘴黄牙。 排好队,你们两个,站左边。 殿里管事一指二人,二人乖乖站好。 兄弟,说你身子虚,你还不信,哥哥老早就到了,刚才大家都在等你,我一路上想好了,如果你要买,可以赊给你,利息一成,怎么样? 肃静。 黑袍管事瞪了一眼邋遢男,看向大家,露出笑容。 你们十二人都是新进杂役,眼下有个大机缘等着你们。 完成之后,晋升为外门弟子,赏筑基丹一枚,灵器一柄,下品灵石一万,宗门贡献点一万。 愿意去的,向前一步,走。 和珅看向其他杂役,大家木雕泥塑一般,没有一人向前,和珅随大流,不占便宜不吃亏,也没动。 很好,还是新来的两位青年有魄力,有担当,其他人下去吧,你们两个过来。 和珅一愣,向右一看,自己与邋遢男并排,其他十人一排,中间差着半步。 什么情况? 难道那十个家伙是一伙的,齐齐往后退了半步? 十人如蒙大赦,匆匆离开,只剩下和珅与邋遢男一脸错愕,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天上一般不会掉馅饼,一般都是掉鸟屎。 你们二人一看就是人中龙凤,我看好你们,即刻出发,徐管事,你送他们一程。 二人更加懵逼,刚想问什么,黑袍男子离开,徐管事示意他们跟上。 离开大殿,三人来到传送殿,连续传送五六回,抵达一处山谷,周围都是山林,荒凉无比。 你们二人的任务就是拜入魔道宗门,逍遥宫,去吧,穿过明月谷,就是逍遥宫地界儿。 和珅还没有说话,徐管事先发话了。 徐管事,小人胸无大志,只想做个杂役,刚才都是意外,能不能取消任务? 邋遢男率先提问。 接了天级任务,反悔格杀勿论。 天级任务,难道是让他们去当细作? 和珅心里一突,真倒霉,先是遇见个邋遢鬼,又被坑来当细作。 细作,根本就是将脑袋挂在裤腰上,随时都可能小命玩儿完,可是看徐管事脸色,由不得他们拒绝。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还不如在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儿,就算是呆在矿洞里也比去当细作安全啊。 你们好自为知,完不成任务,就不用回去了。 徐管事消失不见,和珅与邋遢男相看无言,环顾四周,除了树还是树,连只活物都没有。 小哥,咱们真是有缘啊。 有你个鬼,都是你,晦里晦气,一身馊味,害得我也倒了霉。 邋遢鬼闻闻衣袖,不觉得有什么,又闻了几下,还挺好闻。 兄弟,你鼻子有问题,如今咱哥俩儿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王三。 在下瑞火,王兄弟,眼下有两条路,一是逃走,二是硬着头皮向前冲,听徐管事的话音儿,就算咱们跑了,也无所谓。 你怎么知道? 他不是说了嘛,让咱们不要回去了。 不如你我搭个伴儿,一起去卖大补丸,说实在的,一年赚个万把块灵石没问题,那些个城里人儿,都是有钱的主儿,需求巨大。 想到徐管事说得格杀勿论,和珅觉得瑞火的话不靠谱,遇见他够倒霉了,听他的话,死怕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就恭祝瑞大哥生意兴隆了,我还是去逍遥宫看看,万一人家看上我了,也好过到处招摇撞骗。 兄弟,说话别那么刻薄,什么叫招摇撞骗,瑞家大补丸,无效分文不取,我祖上可是仙人,当年在落霞谷修行,也是声名赫赫。 落霞谷? 你知道在哪儿? 和珅来了精神,没想到遇到个懂地理的骗子。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说明月谷就是落霞谷? 不错,当年正魔大战,落霞谷被魔道占领,就改成了明月谷。 你祖上姓什么? 瑞火看傻逼一样看着和珅,他祖上自然姓瑞了,难道还姓王? 和珅看他鄙夷的眼神儿,回过味儿来,讪讪一笑。 口误,口误,我有个前辈也在落霞谷修行,不过他姓刘,也是个高人呐。 落霞谷高人多了,不然正魔大战主战场会在这里? 二人天南地北海侃一通,沿着崖壁往前行去,走了三四天,前面视野开阔,一条大道横插谷内,旁边一块石碑,上面明月谷三字。 瑞大哥,前面好像是座城。 什么好像,本来就是,快走,累死哥了。 你不去卖大补丸? 你见过在山里卖的吗? 也对。 跑了五六里,离开山林,一座大城跃然眼前,二人踉踉跄跄来到城门,旁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四个大字,逍遥天下,右下角两个小字,癸九。 站住,干什么的? 我们是来加入逍遥宫的。 听说要加入逍遥宫,守卫脸色阴转晴。 好,过几日纳新,我做你们的引荐人,来,一人一张,滴血明契。 守卫从怀里取出两张符篆,递给二人,见二人犹豫,他抽出腰中佩刀,上下端详,二人无奈,割破食指。 逍遥啊,逍遥 魔道地界儿,繁华无比,街上堆满各种货物,大骡子大马到处都是,地上马屎蛋儿,驴屎蛋儿,爬满苍蝇,有人路过,轰然飞起,不过没人在意。 瑞大哥,看样子此地甚为繁华,魔道不都是恶贯满盈,凶神恶煞,提着兵器满大街瞪人的吗? 切,孤陋寡味了吧,井底之蛙说得就是你这种人,别以为乾坤界踩在脚下,就觉得自己牛逼哄哄,还嫌这嫌那,殊不知自己就是一只蛙,可怜虫。 瑞火先嘲讽一番,抒发心情,觉得心情好出不少,才娓娓道来。 阿三啊,魔道只是理念,正道讲究德制天下,推崇仁爱,公平,有为制治,无为治制,说多了以你的智商也理解不了,一句话,仁义礼智信。 魔道相信存在即是合理,优胜略汰,弱肉强食,就是丛林法则。 天下事,分久合,合久分,不论正魔,终究都会达成平衡,所以魔域繁华,有什么稀奇的? 溜溜达达二人来到处广场,越往里走,街道越整洁,也更加繁华。 阿三啊,你看见那块石碑没有,年代久远,庄严肃穆,沧桑中带些飘渺,道韵横生。 瑞火指着广场中央的石碑让和珅看。 怎么了,不就是块碑,你如此眼热,难道想搬回家里供着? 刚才瑞火讽刺过他,虽然说的还挺有道理,和珅心中也不服气,心道你个臭烘烘的竟然挖苦我香喷喷的,有了机会,立即反击。 那是魔道名流庄周的逍遥碑,人呐,无知有罪,跟你走在一块儿,都掉价,也就是我,人善心美,才受得住你。 老庄? 和珅连忙近前,只见石碑之上雕刻三个大字,逍遥游,下面是碑文。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鲲之大,不知几千里也… 哎呀,难道庄周也来过? 和珅心中大骇,又有些嫉妒,看看人家,走到哪里都留下了磨不灭的足迹,不知道猴年马月能达到他的高度。 起开,起开,离远点儿,一身浊气,别玷污了名胜古迹。 和珅正在出神,过来个装逼青年,一袭白衣,长相除了丑没其他毛病,但见他握着把折扇,驱赶路人,到了跟前,在和珅胸前一戳。 和珅胸口一疼,把折扇扒拉开。 你难道不是一身浊气,你凭什么站这么近? 青年眼前一亮,就等着有人问,仰脸做出高人姿态。 本人乃是庄家后人,庄小周。 这个理由和珅无法反驳,人家再浊也是一家子,靠祖宗近点儿,也好早日归西,虽想法恶毒,但和珅脸上满是崇敬,抱拳行礼。 原来是名流之后,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在下眼拙,您就是庄小周啊。 庄小周更为得意,看和珅也顺眼不少,拍拍他的肩,表示赞赏。 一番寒暄,又相互吹捧半响,和珅套出不少消息,原来逍遥宫是庄周创建的,没想到,一向孑然一身的庄子休入魔道成了枭雄,还开了宗立了派。 逍遥啊,逍遥。 和珅感慨,人家都能化蝶,化魔也不再话下,他酸溜溜的心中揶揄几句,离开广场到了纳新馆。 办妥手续,进到内殿,里面乌泱泱站了百人,都是有志青年,带着满腔热血,准备雄霸天下,笑傲九天。 见人差不多了,殿里领头儿的咳嗽一声。 不错,今年来的都是好苗子,不过你们也不要骄傲,虽然你们天资纵横,但也要戒骄戒躁,好好打磨才能成就一番伟业。 小青年们一听心里美滋滋的,对说话的男子生出好感。 咱们逍遥宫,在整个乾坤界都是一流大宗,为什么逍遥宫能成为一流大宗? 小青年们聚精会神,等待下文儿。 那是因为有了你们这些优秀的人才前赴后继,造就了逍遥宫的辉煌,逍遥宫的未来,就指望你们了。 小青年们兴奋的鼓起掌来,有几个高兴的鼻涕泡都吹起老大,还有不少热泪盈眶,觉得自己终于找到组织了,在外面被人看不起,那是他们鼠目寸光。 修行是坎坷的,但是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我相信,在场的各们都有坚强的意志,勇敢的决心,追求更广阔的天空,众生炼狱,出发。 弟子们被说得热血沸腾,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嗷嗷着冲进了传送门,纳新试炼,开始。 和珅踏入秘境,刚站稳脚,有股血腥味儿扑鼻而来,眼前一具尸体,血肉还很新鲜,死了不久。 周围没有别人,只有他老哥一个,瑞火也不知道被传送到哪里。 随机的? 也好,再也不用闻那股子馊味了。 咔嚓。 一声树枝断裂的声音传来,和珅心升警觉,也不回头往前冲去,几下蹿到树上,往下看,一条白色巨蟒张着血盆大嘴刚刚咬下。 若他还站在原地,已经成了人家点心。 白蟒扑了空,愤然跃起,再次咬来,和珅慌忙跳到旁边树上,一人一蛇你追我赶较量大半个时辰,白蟒停了下来。 怂包,你难道只会跑? 和珅讶然,原来是条会说话的蛇。 不跑等着你吃? 白蟒一晃,化作名女子,样貌极美,身姿婀娜,嘴里不时吐出芯子。 白素贞? 我叫白小果。 不好意思,认错了,告辞。 和珅健步如飞,想要逃走,白小果更快,连连几纵,拦住去路。 你是逍遥宫弟子? 是又如何? 想与你打个商量? 和珅见逃不掉,妥协成了唯一选择,关键是打不过。 众生炼狱妖兽颇多,我在此朝不保夕,你带我离开,我就放过你。 妖兽颇多? 此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有种怪异的感觉,说的好像她是个人似的。 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见过狐狸精、火焰兽的人,如今多条白蟒,情理之中,何况白蟒挺好看。 和珅抖擞精神,有了计较。 带你出去可以,不过你那么大一条,我背不动啊。 不用你背。 二人商量片刻,来到一片山崖,崖壁之上有处洞穴,是白小果的居所,进了洞,和珅看到块大石,表面光滑,一屁股坐了上去。 你起来,那是我的床。 谁先坐就是谁的,再说你马上就要出去了,还带着块石头? 白小果一想也是,在洞里左右徘徊。 住了几百年,忽然离开,心中不舍,和珅看她还是条念旧的蟒,放下戒心,虽然是只妖精,却是只小妖精。 刚才你说带你出去,就必须收你做灵宠,来吧,怎么收? 急什么,人家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是不是要先跟我培养感情,等到咱俩儿有了感情基础,才可以? 白小果不说话。 如果时间久了可不行,试炼三天,三天之后必须离开,你要是酝酿三五个月,我可等不了,给你三息时间准备,麻溜儿点。 你就是这样说话的? 人家可是女孩子,一点都不温柔,之前进来的小哥哥,都叫人家白儿。 所以他们都被你吃了? 和珅看着地上白骨,不少是人形骨架,还有散落在地上的兵器,衣物,小袋子。 谁让他们动手动脚的,还想轻薄人家。 想轻薄一条蛇? 和珅暗道有够禽兽,这也能吃得下,心里得多变态,虽然白小果长得娇俏可爱,但说到底她还是条蛇,人与兽的故事只有许仙做得出来,还是先入为主。 时间到了,怎么做? 先说好,等你成为我的主人,不能占人家便宜,出去之后要立刻解除契约,不然我破着百年修为,也要吃掉你。 还是条玉洁冰清的蛇,倒也真敢想,我和珅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会对条蛇感兴趣? 不能够。 认真琢磨几个呼吸,和珅确定自己不会对蛇产生非份之想,满脸鄙夷,上下看了又看。 做蛇不要太自恋,就你,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就是一条大号的竹竿,我对你完全没有任何兴趣,放心好了。 找打。 白小果气恼,挥粉拳砸向和珅面门,和珅抬手抓住白小果玉手,有些冰凉,还有些柔软。 白小果脸一红,抽回手。 还说没兴趣,没兴趣你摸人家手手。 摸手手? 虁牛血脉,灵蛇认主 逍遥宫纳新,乃是妖兽饕餮盛宴,凡人个个细皮嫩肉,味道鲜美,吃起来有嚼头,还不塞牙,若做成腊肉还能招待客人,居家必备。 大王,启禀大王,小的刚才,抓到只妖怪。 小山坳里,怪石林立,骚风阵阵,地洞大殿坐着一位,他牛头人身,手里握柄大斧,低头认真擦拭。 奶了个妈的,什么妖怪,老子牛犇就是妖,让你们捉些个凡人下酒,抓几只了? 不是的,大王,小的抓了只人妖。 人还有成妖的? 牛犇暗自思忖,摸不着头脑。 真特么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大喝一声。 押上来。 话音落,几名小妖推着名男子进了洞,男子虽衣着邋里邋遢,小模样儿剑眉星目,倒是英俊。 牛犇上下打量几眼,没看出蹊跷,抬脚照着报信儿的小妖屁股踹了过去。 什么人妖? 不就是个男人。 小妖呲牙咧嘴揉着屁股,一脸委屈。 大王,您有所不知,小的在树林埋伏,见他蹲着撒尿? 牛犇一听稀奇,再次端详瑞火,此人没有喉结,胸部微微隆起,虽不夸张,但却不小,腰肢偏细,屁股浑圆,皮肤也比一般男子细腻许多。 难道是传说中的人妖? 这可是个稀罕物,发达了。 他舔舔嘴唇,在男子胳膊上捏捏,又在腿上掐掐,大手猛然朝他胸前抓去,眼见就要碰上,男子身子往后倾斜,堪堪避过。 牛犇一愣,抬臂栖身往前。 千斤撞。 男子侧身,身体下蹲,一条腿猛力横扫。 扫堂腿。 二人你来我往二十多个回合,牛犇停下,手一招大斧飞来。 小子,不论你是男是女,老牛吃定你了。 哞。 大叫一声,牛犇腱子肉暴起,牛眼赤红,两团白气从鼻孔喷出,呼吸间身体暴涨数倍,举起大斧,迎头劈下。 开天辟地。 斧头带着罡风劈来,男子身形暮然消失,出现在十丈之外,一脸鄙夷。 小小牛妖,不知天高地厚,也敢在本尊面前蹦跶。 男子丝毫不惧,眼神冰冷。 牛犇脊背发寒,不过牛家没有孬种,就算是铁板,今天也要给它来个窟窿。 开天辟地。 男子再次闪开,牛犇跃起又是一斧。 开天辟地。 男子撇撇嘴,更加鄙夷,打来打去就只有一招儿,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勇气。 开天辟地。 开天辟地。 又过了几个回合,男子干脆停下,不再闪避。 咣。 大斧砍在男子头顶三尺处,发出巨响,冒出大片火花。 牛犇觉得砍到了铜墙铁壁,震得虎口发麻。 他心中一惊,这不是铁板,是钢板啊。 认怂,绝对不能,兄弟们都看着,脸面大于天,若是伏低做小,以后如何服众。 牛犇脑瓜子转得飞快,盘恒利弊,张开大嘴,把妖丹吐出。 妖丹一出,将洞穴照得明亮几分,小妖们远远看着,眼中都是羡慕。 大王的妖丹,好亮啊。 轰隆。 一声巨响,妖丹撞向男子,男子周身浮现一层结界,将巨力拦下。 轰轰轰。 牛犇发了狂,疯狂攻击,看着结界摇摇欲坠,眼中大喜,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任你再牛逼,也牛不过老牛的内丹。 又来了几十下。 咔嚓。 结界表面出现裂纹,男子目露焦急之色,如此下去,非得阴沟里翻船。 砰。 几息之后,结界碎裂,妖丹冲着男子冲来,牛犇拎着斧头,挺直腰板儿。 小娘子,现在投降,还来得急,老牛我是个怜香惜玉的,正好还缺个使唤丫头,不要自误。 见被识破了真身,男子不再犹豫,点指掐诀,变成了位大美人儿,长发飘飘,看得牛犇直了眼。 真是个姑娘,长得还如此好看。 牛犇本是想诈上一诈,没料到效果出奇的好,诈出朵金花来。 女子美眸凝望牛犇,抬手对着妖丹一指,一股道力射出。 咔嚓。 妖丹之上浮现裂痕,牛犇大惊,慌忙捶打心头,张嘴一口金色妖血吐出,将妖丹裹住。 袓血? 女子眼前一亮。 居然有夔牛血脉,也罢,今天姑奶奶暂且饶过你。 虚空踏步,女子出了山洞,神念覆盖周围,化作一道白光,朝着和珅飞去。 崖壁山洞里,和珅与白小果已经建立了主仆契约,如今白小果已然成为和珅灵宠,隐隐约约,他觉得与她有了奇妙的联系。 看什么看?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白小果撅着小嘴,略有不满。 不就是看看你吗? 又不会掉层皮。 和珅觉得白小果看他的眼神里有着不寻常的意思,好像姑娘看小伙儿,又像女子看情郎,其中味道,只可意会。 你现在是我的灵宠了,老实些,千万别胡思乱想,败坏我王家门风。 哎呀,我说呢,人家为什么老想看你。 我们灵蛇一旦建立主仆关系,就会对主人生出好感,那种生死相许,至死不渝的感情,你懂得。 我才不信呢。 不信拉到,爱信不信。 白小果起了小脾气,别的男子对她都客客气气的,恨不得捧在手心,就这个王三,油盐不进,连根儿木头都不如。 你过来。 怎么了,别以为现在你是我主人,就可以对我呼来喝去的。 你以为我愿意找条长虫当宠物,别人会以为我脑子坏掉了。 你。 白小果气得胸脯起伏,指着和珅,一跃窜到他脖子上,张开小嘴儿就要咬。 啪嗒。 洞外突然飞进来个活人,摔在地上,和珅将白小果从身上拽下来,定晴一看。 瑞火。 兄弟,你怎么搞成这样儿,半死不活的。 和珅连忙上前将他扶起来,先挖苦了几句,抒发心情,觉得心情愉悦了,才取出葫芦,喂给他几口月露。 月华之力? 瑞火觉得不过瘾,刚想再要,白小果一把将葫芦抢下,仰起脸儿。 咕咚,咕咚。 几口就将月露喝完,一滴不剩。 和珅勃然大怒,这只灵宠太气人,一点家教都没有,实在粗鲁,最主要的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你干什么? 喝水啊。 那是我的水。 你是我主人,为什么这么好喝的水,不给白儿喝,偏偏给个外人? 白小果好像受到莫大委屈,眼神幽怨。 和珅觉得她不可理喻,气也没办法,现在有了主仆关系,只得忍下,日后再好好调教。 火老弟,发生了什么事儿,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瑞火一脸悲戚,摇头叹息。 一言难尽呐。 小弟遇到一头牛妖,被他百般凌辱,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慌不择路,看到崖壁上有个山洞,就进来躲躲,没想到遇见了你,缘分啊。 牛妖? 想必是很厉害的妖怪,活着就好。 你是不知道,我刚一进来,就遇到条白色巨蟒,她连吞几人,哥哥与她大战三百回合,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逃至此处。 白小果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二人一本正经的扯皮。 是吗? 王兄好本事,小弟自愧不如。 不知火老弟遇到那头牛,是个什么样子? 瑞火遥想牛犇,面色凝重,好像遇见了平生最可怕的事物。 那头牛住在地宫里,手下无数,身高八丈,手中一柄开天斧,抬斧就是开天辟地,厉害非常。 和珅听瑞火把牛妖说得那么厉害,心道要不要将白蟒润色几分,不能弱了气势,看向白小果。 你撒谎,那是十妖王之中的牛头大王,你区区凡人,若遇见他,如何能逃? 白小果喝问,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妖里妖气,看主人的眼光一点儿都不纯洁。 瑞火也觉得白小果针对他的意味明显,毫不示弱。 能逃出来是我的本事,你觉得牛妖厉害,那是你废物。 二人针锋相对,和珅觉得灵宠就要有个灵宠的样子,板起脸。 白儿,你瑞大叔死中得活,实属不易,快去外面打些野味儿,给他补补。 大叔? 白小果心道欺妖太甚,坐在那儿屁股就是不动,意思明显。 休想。 妖帝宫,乾坤鼎 小山坳,牛牛殿,牛犇打坐调息,一口祖血喷出,损了本源,怕没个十年八载调理不过来。 好厉害的小娘皮,牛爷爷向来时运逆天,今天竟栽在女人手里,差点吹灯拔蜡,难道是近日杀业太重? 不行,得寻些天地材地宝转转运,活着靠天,死了靠地,出门在外靠朋友。 还好老牛朋友遍山林,得把场子找回来,头可断,血可流,脸面不能丢。 牛犇正在自我反省,外面风风火火进来一虎儿。 阿犇,大老远将我叫来,又使唤傻小子呢? 方圆百里没你说的什么姑娘,连根毛儿都没。 虎哥,兄弟还会诓你不成,瞧瞧我这副惨样儿,还会有假? 牛犇将大脸凑到老虎跟前,证明他所言不虚,老虎认真查看,点点虎头。 面色惨白,血气亏损,本源外泄,脏腑衰竭,果真受伤极重。 老虎相完面,下了定论。 牛犇一脸牛毛,丝毫不见皮肉,不知道面色惨白他是从哪儿看出来的。 以为兄看,那女子定是逍遥宫细作,目的是妖帝那件宝贝。 牛犇大眼咕噜咕噜,心道老虎向来都是不嫌事儿大的主儿,屁大点儿事都能让他捅破天,不过人家拳拳之心,也不好驳其顔面。 虎哥,还是你高瞻远瞩,上来就看破端倪,小弟佩服,还是赶紧通知兄弟们,以防不测。 老虎赞赏地拍拍牛犇脑袋,虎心甚慰,牛犇虽能力不强,但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来自己高瞻远瞩,好兄弟。 从腰间取下巴掌大小一块兽骨,老虎开始传音叫人。 各位老铁,逍遥宫觊觎妖帝那件宝贝,已经杀入众生炼狱,牛犇誓死抵抗,堪堪守住阵营,十万火急,速来支援。 牛犇对老虎如此小题大做有些心中发毛,但又觉得他说话还算中肯,誓死抵抗,名副其实。 时间不大,小山坳地动山摇,一头头妖兽争先恐后赶来,如同兽潮。 两三个时辰之后,十万妖军整齐排列,按照品阶,呈品字形排开,越靠前,品阶越高。 阿虎,谁如此大胆,将小牛伤成这样,脸都打白了。 一只猴子骑着只巨象,望着牛犇一脸牛毛,义愤填膺。 刚才来了几百人族修士,杀得昏天黑地,若不是本王及时赶来,小牛已经命丧黄泉,看穿戴,是逍遥宫修士。 牛犇见老虎说得煞有介事,连忙吐出妖丹,让众妖王鉴赏裂纹遍布的内丹,其他妖王倒吸一口凉气,伤在牛身,疼在妖心,所有妖都同仇敌忾,嗷嗷大吼。 很快,妖兽士气鼓舞,卯足了劲,准备为牛犇报仇血狠,更何况事关妖族颜面,头可断,血可流,妖族颜面大于天。 正当群妖嘶鸣,准备荡平逍遥宫之时,高空一声龙吟,一条青蛟俯冲而下,眨眼临近山头儿。 左师? 左师乃是妖帝宫外事主管,没想到将他惊动了。 老虎,如此兴师动众,所为何事? 启禀左师,逍遥宫大举进攻众生炼狱,想必是冲着妖帝那件宝贝来的,牛犇誓死抵抗,才将敌人击退。 左师看向漂浮在空中的妖丹,一指点出,道道绿光射出,将妖丹罩住,几息之后,面色凝重。 道术? 牛犇,你且在殿里休息,其余诸妖,猎杀逍遥宫弟子,一个不留。 左师阶位比妖王高,一声令下,妖族浩浩荡荡开拔,煞时间,逍遥宫纳新弟子倒了血霉,死伤无数。 逍遥宫,癸九城主殿,纳新堂管事脸色焦急,飞奔而来。 求见李长老。 见来人神色慌张,一名灰袍老头耷拉着眼皮,面露不喜。 何事? 李长老,此次纳新弟子一百多人,一个时辰之前,弟子大量死亡,现在只余寥寥数人。 李长老眉头微皱。 往日纳新,虽有死伤,却不会超过十人,难道众生炼狱的妖怪疯了? 随我来。 二人穿过回廊,进了传送殿,打开众生炼狱的传送阵法,一脚踏入。 崖壁山洞里,和珅与瑞火还在吹牛打屁,为了丁点儿小事争得面红而赤,互不相让。 王兄,还是你牛逼,一进来就得了个灵宠。 诶,瑞兄,还是你牛逼,能在妖王手下逃生,何其不易,哥哥佩服。 王兄,你牛逼。 瑞兄,你牛逼。 就在二人没完没了吹牛逼之际,白小果匆匆回来,脸色煞白。 主人不好了。 我很好。 和珅觉得被冒犯到了,明明好好的,吹牛逼吹的热火朝天,何来不好之说? 哎呀,我是说出大事了。 大事儿? 他往白小果胸前一瞄,冷不丁又看到瑞火,暗道一个男人竟然胸比女人还大,虽然白儿跟个竹竿似的,勉强也算个女的。 见和珅看自己的胸,白小果立刻双手抱胸,心道主人终于开窍了,知道了人家的好。 何事? 外面杀红了,妖帝宫逍遥宫大战,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你看见了? 没有,我猜的。 和珅一脸鄙夷,不过也隐隐有些担忧,自己一个凡人,可谓朝不保夕,还好遇见了白小果,不然或许,可能,大概,已经玩完了。 瑞火满面忧色,两派大战,她总觉得与自己有关。 难道那头牛如此小肚鸡肠,找了帮手想要报仇血恨? 想到此处,瑞火暗道不好。 他投奔青云派本是为了一个任务而来,混入魔道宗门是第一步,如今屁股还没暖热,就要凉凉。 白儿,洞府安全不? 不安全。 那有没有什么安全的地方,咱们赶紧去躲着。 没有。 和珅心中哇凉,暗道命苦,又觉得白儿没用,现在还多了瑞火一个拖累,生存几率大大降低。 面对两宗大战,他觉得自己是如此渺小。 人呀,还是要自己够强,可是自己怕是连成长的机会没有就要香消玉殒,可悲,可叹。 进了众生炼狱,李长老飞上高空,负手而立,看着如潮水般横冲直撞的兽群,心生蹊跷。 都是三四阶妖兽,以往根本不会出现在纳新试炼区域,难道里妖帝宫有变? 忽然,他想到什么,忙取出玉符,嘴角蠕动几下。 盏茶功夫,一道道身影破空而来,都是逍遥宫举足轻重的人物,身后跟随数千精英弟子。 李长老一挥衣袖,手指下方。 格杀无论。 得到命令,几千精英弟子纷纷朝兽潮杀去。 老李,区区兽潮,些许弟子足以应对,把我们这些老家伙叫出来,所为何事? 余下众人中,有人面色不悦。 诸位,都还记得妖帝宫,乾坤鼎吧。 所有人陷入沉思,心中火热,而后又失落下来,纷纷摇头。 乾坤鼎早就被妖帝白辰炼化,别做梦了。 白辰又如何,难道她还生有三头六臂不成,先杀她,再取鼎。 李长老面色不善,眼中煞气锐起。 百年前,白辰就已是大乘境,如今过去这么久,怕是实力更加高深。 众人瞬间分成三派,一边左,一边右,一边中立,看两边撕逼。 她再厉害,也是一人,我们这么多合体境,老袓马上就到,未必不是她的对手,你们别忘了,乾坤鼎还有个妙用,助合体突破大乘。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全部心动,他们有的在合体境已停滞千年,一直无法突破,如果得到乾坤鼎,大道可期。 见众人一个个满脸觊觎之色,大咽口水,李长老心中鄙夷。 还有人反对吗? 寂静,面对利益,无人能够免俗。 轰隆。 就在此时,虚空裂开,走出一名老者,老者精神矍铄,双目有神,一股浩大的威压散开,所有人都觉得喘不过气儿来。 拜见老祖。 所有人齐齐一拜,老者就是逍遥宫太上长老,李道宗。 他瞥了一眼众人,又看了看下方厮杀的弟子,身影一晃,朝着众生炼狱腹地妖帝宫飞去。 魔强妖弱,正道集结 妖帝宫,左师站在殿前,主位上一名红衣女子,两名老妪位列两旁边,下面几十名妖族强者整齐排列,各个威风凛凛,气质不俗。 妖主,逍遥宫欺妖太甚,打伤了妖王,根本没把咱们放在眼里,属下提议立即封锁炼狱,将所有人族驱逐出境。 报。 一名小妖匆匆跑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启禀妖主,逍遥宫弟子大肆屠杀我族,十大妖王带领族下奋力抵挡,对方来势汹汹,双方战事焦灼。 轰隆。 殿堂震颤,外面半空中泛起能量涟漪。 何人竟敢袭击妖帝宫? 红衣女子黛眉蹙起,纵身飞出大殿,众妖尾随其后。 李道宗。 半空中,逍遥宫太上长李道宗发动攻击,以力破界,红衣女子目光锐利,眉角煞气涌动,抬手红绫击出, 欺妖太甚,光天白日攻击人家护山大阵,,是可忍,妖不可忍。 冲啊,攻破阵法,荡平妖帝宫, 快看那小娘子长得真俊,抓回去当个灵宠,岂不美哉? 逍遥宫高层纷至踏来,加入战团,一时间大阵被打得七扭八歪,浮现道道裂痕。 众妖也不含糊,化出本体,冲天而起, 逍遥宫倾巢而来,所图不小,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这梁子是结下了,杀场已开,不是人死,就是妖亡,双方轰轰隆隆战做一团。 凤舞,白辰呢? 李道宗修为颇高,打得轻松惬意,一边战斗,一边还有功夫打听消息,妖帝宫唯一让他忌惮的,就是妖帝白辰。 妖帝啊,你这么大年纪,还惦记着呢,老不羞,不过按你这种卑鄙无耻的行径,有这种想法,也不让妖意外, 想知道她的下落,先过我这关,今天就让姑奶奶秤秤你的斤两,够不够资格觐见我家姐姐。 哼,区区大乘初期,也敢在我眼前放肆,既然你找死,今儿个就先斩你,再杀白辰,屠灭妖帝宫。 李道宗冷哼一声,轻甩衣袖,飞出十只甲人,甲人迎风长大,化作常人大小,阴森恐怖,方圆十里温度骤降。 煞傀? 凤舞心中惊诧,面色难看,煞傀实力堪比合体巅峰,肉身强悍媲美妖族,最要命的是煞傀具有灵智,悍不畏死。 上。 李道宗负手而立,眼中露出讥讽,显然对凤舞不屑一顾。 十名煞傀一拥而上,将凤舞团团围住,五指成爪,朝着她身上致命之处抓来。 扫视全场,人妖两部打得如火如荼,不可开交,李道宗左手虚抬,一股元气在手心凝聚,不多时一个能量球成形,核桃大小,黑黢黢的,表面有乌芒闪动。 去, 他二指在球体一弹,黑球极速撞在护山大阵之上, 轰隆, 球体爆开,黑色能量覆盖大阵表面,飞快蔓延, 咔擦, 咔嚓, 但凡是被能量触及之处,片片碎开,不到盏茶功夫,护山大阵土崩瓦解。 白辰,躲着孵蛋呢? 还不出来受死? 大阵破,李道宗叫嚣,等了半天,也没人回答,一边凤舞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力,其他众妖情况也都岌岌可危,随时有生命危险, 妖帝怎么还不出来? 众妖心中疑惑,焦急万分,妖族虽肉身强横,但对方都是合体大能,不远处,一只白虎被打得满身是血,生死关头,他妖体膨胀,轰然爆开, 逍遥宫长老猝不及防,被炸得身形趔趄,狼狈不堪,还好他们修为高出不少,否者就这一下,就得吹灯拔蜡,死翘翘, 暗道好险,擦去脸上血迹,逍遥宫长老戒备起来,都是爹生娘养的,修炼无数载,若被自爆炸死,爹娘颜面何在? 妖族兔死狐悲,关键时刻,妖帝成了唯一的希望,可是都到这种时候了,白辰仍然没有出场。 崖壁山洞中,和珅吓得一哆嗦,护山大阵破开瞬间,爆炸声震耳欲聋,白小果面无血色,心中烦躁不安。 瑞火站在洞口了望远方,心思百转,眼中阴晴不定,逍遥宫妖帝宫莫名其妙开战,无论因为什么,都是天大消息。 究竟是为了什么? 思虑片刻,瑞火想到了什么,面色骤变。 不好,他们定是为乾坤鼎而来,万万不能让其得逞,否则,正道也会面临巨大的压力。 瑞火越想越心急,走出山洞,曲指掐诀,周身符文缭绕,金光乍现,漫天花雨飘落,她喉结消退,胸部变大,腰肢变细,屁股翘起, 呼吸之间,从一名男子变成了个漂亮姑娘,和珅远远望着,心里翻起滔天巨浪,瞠目结舌,如同见了鬼。 白儿,你也看到了吧? 白小果小嘴圆张,半晌回过神来,慌忙点头。 难怪之前见他看主人的眼光不纯洁,原来是只母的。 没想到,与之朝夕相处的瑞火,竟然是个祝英台,唉,可惜了,梁山伯还没一亲芳泽,祝英台就化蝶飞走了。 和珅想着瑞火曼妙的背影,婀娜的身姿,有些意乱情迷,白小果看他这衰样儿,眼中鄙夷。 醒醒吧,以你瑞老弟那长相,变成女人又能好看到哪儿去? 被白小果一说,和珅回魂,想到瑞火一身馊味儿,不修边幅的埋汰样儿,刚生出的美好一扫而空,画风急转,他不敢再往下想,有些东西只可远观。 正道联盟,正一派道场,一道靓丽的身影降落在广场,紧接着,浩然正气钟响起。 火火,你回来了。 几十道身影御剑飞来, 哐哐哐哐, 砸在石板上,好在石板够结实,不然非得夯出几个窟窿。 瑞火手抚额头,御剑之术练成这样儿,也算逆天,跟打铁似的,难道就不能学学人家万剑宗,优雅些? 小火,你不是去逍遥宫卧底去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小伙? 瑞火将高耸的酥胸挺了挺,扬起下巴。 师叔,卧底任务完成,所以就回来了,不会说话,少说几句,免得气人。 瑞火白了他一眼,双手又将胸脯隆起几分。 嘿嘿,火火你厉害,速度之快,令叔叹为观止。 老家伙偷瞄了眼她高高隆起的胸脯,干咳一声,语气矮了三分。 卧底算什么,现在有个天大的消息,逍遥宫攻打妖帝宫,劲爆吧? 逍遥宫脑子坏掉了,白辰岂是好惹的? 瞧瞧你们,天天呆头呆脑的,就知道修炼,都快发霉了,难怪人家魔道昌隆,他们自然是为了乾坤鼎,志向何其高远。 老家伙们听瑞火埋汰听得津津有味,被一个小辈数落,别有一番趣味,但是听到乾坤鼎,脸色大变。 不行,乾坤鼎乃是荒古神器,虽然残破,道韵还在,李道宗个老东西定然是想借此鼎突破瓶颈。 正经,你去通知正道盟,正魔全面开战。 正经抱拳领命,满脸尴尬,瑞火看向郁闷飞走的正经,目露同情。 师叔,你看看人家小正,年纪轻轻,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你非得给人家取名叫“正经”,弄得人家在师兄弟面前抬不起头来。 胡说,正经,正经,正儿八经,多好的名字,你还小,不懂其中奥义。 瑞火想到自己也是老家伙取的名字,撇撇嘴,至少比正经保守多了,如果取下什么花啊,草啊的,可怎么活? 各位,为了正道盟,除魔卫道的时机到了,今天我们要一雪前耻,打出正道一身浩然正气,众生炼狱,出发。 老者一声令下,所有人御剑拔地而起,撕裂空间,冲入其中。 魔道联盟总坛,众生殿,主殿正位上坐着名青袍男子,下方一名瘦小老头正在禀报。 你说正道盟刚刚宣布全面跟咱们开战了? 不错,他们都是群疯子,脑子一抽,就开战,又不是一回两回了。 不知道正道盟这脑子,又被哪块门板挤了? 庄周战凤秋 妖帝宫,血腥弥漫,妖族死伤惨重,白辰不在,李道宗对八九阶妖族举起了屠刀,想以这种方式激出白辰。 以大欺小自然不费吹灰之力,取妖族首级信手拈来,仿佛砍瓜切菜一样容易,短短几息,收获九阶妖丹一枚,八阶妖丹三枚。 凤舞怒不可遏,却也无可奈何,她是十阶凤凰,战力只与大乘初期持平,对付十只煞傀已然捉襟见肘,分身乏术, 眼见妖帝宫危如累卵,顷刻之间就会化作废墟,凤舞顾不得许多,一声凤鸣。 妖, 妖字一出,一股天地之力从四面八方朝着她汇聚而来, 妖, 二字出,凤舞全身火焰升腾,瞬间衣物化作乌有,双目赤红,两条金线将瞳孔一分为二,头发由黑转红, 妖, 三字一出,风舞全身爆发出道道霞光,火焰由红色转蓝,又变成黑色,在黑色火焰之下,虚空扭曲。 锵锵, 几息之后,一只黑风在黑色火焰里涅盘而出,她目露凶光,望向煞傀,张口吐出一片黑火,将煞傀包裹,十只煞傀转眼化为灰烬。 孽畜,以为化作本体,强行提升至十一阶,就能逃过今日死劫? 逍遥宫听令,屠灭妖帝宫,一个不留。 今天双方恩怨已深,不死不休,必须斩草除根,李道宗盯着凤舞露出狰狞,大手一招,一把长枪飞来, 长枪银白,其上黑色雷弧乱串,枪头之上千万只恶鬼环伺,阴气森森。 鬼罗? 黑凤目露决绝之色,心中悲戚,纵是拼死一战,也难以重创李道宗,想到这里她转身朝逍遥宫其他长老杀去。 孽畜你敢,快躲开。 李道宗见势不妙,拔枪刺出,黑凤也不躲闪,张嘴喷出几十道黑色火箭,射向逍遥宫合体期长老, 长老们肆无忌惮,正杀得起劲,不成想大难临头,李长老首当其冲,惨叫一声化作飞灰, 其他长老连忙祭出兵器抵挡,涅盘之火温度之高,摧枯拉朽,转瞬间就将兵器摧毁, 轰轰隆隆, 逍遥宫长老被一击焚灭大半,活下来的也是半死不活,李道宗一枪从黑凤背部刺入,贯穿凤体,凤舞一声惨叫,泣血当场,妖帝宫,完了。 凤凰泣血,惊天动地,妖族唯一的希望破灭,余下八九阶妖兽悍不畏死,施展血脉禁术,冲向活着的逍遥宫众人,一时间兽血燃爆,大战再起, 直杀得天地无光,尸骨漫山,方圆千里血腥之气弥漫,有道是, 天地初开混沌生,阴阳轮转诞豪雄。 满腔热血报日月,四海八荒有威名。 本是无常天地兽,何惧以死谢苍生。 崖壁山洞,黑凤被鬼罗贯穿之时,白小果身体一颤,面色潮红,哇地吐出一口金色血液,昏死过去。 和珅大惊,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慌忙将其抱起,只觉她身体冰凉,气息不稳。 白小果,白儿? 他焦急呼唤,但白小果已不省人事,只见地上的血液,化作点点流萤冲出洞穴,飞向远方。 妖帝宫地下宫殿,金色流萤汇聚成一滴金血,滴在中央阵法之上,阵法嗡鸣,光华大作,一道井口粗细的光柱冲天而起,划破苍穹。 这是? 李道宗见状,顾不得枪下濒死的黑凤,死死盯住光柱,面色凝重。 不好,是唤仙阵。 几息之后,天地一顿,虚空光影乍现,一条通道打开,仙光缭绕,彩霞漫天,一女子赤着脚丫虚空踏步而来,她相貌出尘,眉心一点朱砂。 望着漫山遍野的尸骨,即将死亡的黑凤,女子一指点出,七彩灵光一闪,将黑凤包裹,收入衣袖。 一个小小的大乘境,也敢灭我妖庭道统,受死。 不由分说,女子素手并作剑指,一道剑气杀向李道宗,李道宗惊惧万分,从腰间取下块白玉令牌,匆忙捏碎,又撑起一面小盾挡在身前, 咔嚓, 盾牌应声破碎,李道宗顿觉胸口被股大力击穿,倒飞出去,狠狠撞进废墟之中,一口老血喷出,气息萎靡, 虽勉强挡下一击,但仙人一击,岂是如此简单,五脏六腑中一丝仙力游走,吸食着他的生机,寿元,呼吸间他生机寿元也消耗千年,苍老的背影更加佝偻。 真仙之下皆蝼蚁。 李道宗面露苦楚,不再反抗,认了命了,等待死亡的召唤,就在即将殒命之时,一道天光直冲而下,将他罩住,亏损的生机寿元瞬间恢复,更盛从前。 这是? 李道宗又惊又喜,仙力灌体,大道可期,好处还不只这些,他的修为开始节节攀升,直飙到后期大圆满才停下。 凤秋,好久不见。 一名白衣男了,仙风道骨,样貌风流,一举一动都暗合天道。 哼,庄子休,你门下弟子,屠戮我妖族道统,是想开战吗? 开战? 哈哈,逍遥宫弟子生来逍遥自在,想杀谁就杀谁,难道大魔天,还怕你们荒古妖庭不成? 既然如此,就让我看看,你这新进小小魔仙,有何依仗。 凤秋不再多言,从腰间取下佩剑,杀向庄周。 庄周则是从背后剑匣取出一柄三尺长剑,从容抵挡。 妖族本来见到上界来人,欣喜若狂,没想到转瞬间,希望再次破灭,妖庭强者被对方仙人挡下,李道宗实力又有精进,怕是一合之击就能将他们全部灭杀。 眼看着大战再起,远处百人浩浩荡荡而来,为首老者相貌清奇,鼻孔朝天,气势张扬,仿佛天是老大,他是老二,谁他都瞧不起。 大乘大圆满? 李道宗,你这修炼挺快嘛,都快赶上我了,搞得我想尿尿,有点紧张。 老者面对李道宗巍然不惧,直呼其名。 正元。 妈了个巴子,运气欠佳,对面一百来人,他手下只剩十数人,自己老哥一个,虽是大乘大圆满,但正元修为不在他之下。 杀,逍遥宫弟子一个不留。 跑。 李道宗虚晃一枪,带着剩下长老,匆匆往远处逃去。 追。 正一门弟子哪肯放过除魔卫道的机会,一路上杀死不少小魔魔,要是再把李道宗干掉,光宗耀祖,指日可待。 庄周,瞧瞧你家弟子,如丧家之犬,跑得够快。 高空中凤秋边杀边嘲。 打不过就跑,才是逍遥宫传统,难道打不过还要去送死,跟你们这些脑子一根筯的妖族似的? 庄周语中带刺,字字犀利。 无耻之徒,受死。 凤秋骂不过,曲指连弹,仙剑光芒大作,化作万千剑雨向庄周杀去。 庄周一见不敢怠慢,从剑匣又取出一柄长剑,两剑舞动,形成剑盾将剑雨挡下。 二人大战上百回合难分输赢,庄周眼睛一转,萌生一计,她见凤秋剑来,脚下一个踉跄,身子微微左倾,速度稍慢,左臂被剑光扫中。 见他受伤,凤秋心中一喜,攻势更强,准备一鼓作气。 又打了十几个回合,就在凤秋即将斩断庄周左臂之时,只见庄周身形一转绕到凤秋身后,长剑不知何时换作短剑,一剑穿胸。 扑哧。 短剑插入凤秋胸口,金色血液涌出,被击碎心脏,九死一生,凤秋面色刹那苍白,已无再战之力,娇躯向山峦坠落,狠狠砸在山腰之上。 庄周一击建功,也不敢托大,凤凰都有涅盘的本事,冲上前去点指将凤秋制住,又在她身上打下数道封印。 受伤被擒,若是被带到大魔天,怕是此生再无出头之日,如今想要逃脱只能舍弃肉身,左右思量,凤秋贝齿咬紧,伸手探入腹中, 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妖丹被生生扯出,仙力被封印,也只有用此法摆脱封印。 庄子休,你我之仇,不共戴天,他日定取你狗命。 凤秋仙魂遁入妖丹,一道金光冲天,眨眼间划破虚空,逃之夭夭。 吃到嘴里的肥肉又跑了,庄周懊恼不已,收走凤秋肉身,才发现凤秋衣袖之中有个活物,正是重伤濒死的凤舞。 小凤凰? 也好,遇见我,也是你命不该绝。 崖壁山洞,白小果气若游丝,和珅干瞪眼,不知所措。 战火燎原 怎么办? 二人虽是初识,白小果天真烂熳,又没心没肺,更何况现在她还是自己的灵宠,绝不能放任不管。 和珅来回踱步,他既不会岐黄之术,也没有回春良药,怕再过几个时辰,尸体都凉了。 夜幕将临,一轮明月高挂,远处山林兽吼不绝,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随山风吹来。 和珅心急如焚,来到洞口,抬头望向天上的月亮,灵机一动。 月亮? 对呀,有月亮就有月露,有月露或许白小果还有希望,和珅想到石莲,眼下也只有这一个办法,姑且一试。 洞中没有水源,外面山宽地野,也不知道哪里有水源,时间不等人,和珅顾不得许多,蹭蹭几纵,跳下山崖,远处轰轰隆隆,兽吼不绝于耳。 来来回回转了几圈,也没有找到水源,再耽搁下去,白小果性命休矣,他决定冒着生命危险做一件大胆的事情。 解开裤子,和珅犹豫再三。 若是自己是白小果,恐怕死也不会喝这种无根之水,况且人家还是个小姑娘,说不定有洁癖,不行,此事绝不能为,救命也不能恶心人啊。 水啊水,究竟你在哪里? 和珅系好裤子,扯开嗓子对着森林嚎叫几嗓子,觉得心情舒缓不少,思想也开阔起来。 既然无根之水不行,不是还有血吗? 蛇命关天,只要有一线生机,就不能见死不救,和珅回到山洞,捡起一把短剑,挽起袖子,轻轻一划,鲜血喷涌而出,好像划到了大脉。 装了满满当当一碗,和珅将石莲放到洞口,月光之下,石莲发出淡淡青光,也不知道为什么它就发光了,看着还挺好看, 约莫半个时辰,抬头见月亮往西走了半步,和珅端起石莲,里面的血莫名其妙少了大半,只剩碗底三两口, 和珅心急如焚顾不上太多,搂住白小果扶起,白小果已经没了气息,只是身体还没有凉透,试了几次,也喂不进去, 感受着她逐渐冰冷的身体,和珅心里空空洞洞,多好的一条蛇,就这样没了。 我好像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吧? 王三。 真难听。 对呀,我说为什么老想看你。 你不说差点忘记了,灵蛇一旦与别人建立主仆关系,就会对主人生出好感。 你是我主人,你的就是我的,为什么这么好喝的水,不给白儿喝,偏偏给个外人? 白小果的话语在脑海里回荡,中午还好好的,怎么晚上就死了,对于这个结果和珅无法接受,许是主仆契约,他对她有了莫名的情谊,心好痛。 掰开白小果的嘴,和珅将血露含在嘴里,以口渡给她喝,硬生生将碗里的血露渡了进去, 一柱香, 一个时辰, 三个时辰, 和珅内心煎熬,白小果还没任何起色。 荒古妖庭,一名中年男子坐在中央,下面百十来妖,个个义愤填膺。 凤秋如何了? 中年男子问。 仅剩妖丹妖魂,只有涅盘才能恢复。 一老妪咬牙切齿,胸口起伏,显然是怒到了极点。 帝尊,发话吧,此仇不报,妖族颜面何存? 帝尊,虽然大魔天势大,但荒古妖庭也不是吃素的。 帝尊,...... 台下妖将怒火中烧,纷纷请战,对于妖帝宫被屠,凤秋重伤一事耿耿于怀。 大魔天确实欺妖太甚,众将听令, 玄武,你去仙界,通知大罗仙帝,说我妖庭有意与其结盟, 青龙,你去昭告三界,即日起荒古妖庭与大魔天开战,不死不休, 白虎,你为左先锋陈兵妖魔海, 朱雀,你为右先锋镇守青天牧原。 说完中年男子起身,目向远方,又道, 本帝亲自挂帅,龙袓凤袓为左右先锋,三日后,攻打大魔天。 大魔天,魔域圣殿妙舞清歌,斛筹交错,万人饮宴酒意正浓,今日是魔帝寿辰,几乎有头有脸的魔仙都来了。 唉,日子天天如此,都快淡出鸟来了。 主坐上魔帝赏着歌舞,百无聊赖。 帝君,如今大魔天在您的制下蒸蒸日上,万界臣服,你站在寰宇之巅,自然是一览众山小,高处不胜寒啊。 小顺子,还是你小子会说话,一览众山小,此言不实,你看宝花仙子可是很大咧。 他指向不远处一名绝色少女的胸脯,笑意盈盈。 似有所感应,宝花抬眼看了一眼魔帝,见他手指自己高隆的胸脯,目中煞气外露,对着魔帝骂了句。 呸,臭不要脸。 哎呀,她生气了。 魔帝说着哈哈大笑,肆无忌惮。 小顺子,对帝君出言不逊,恶意辱骂,该当何罪? 小顺子看看宝花,脖子顿觉有点儿凉,那可是十二魔袓之一,杀起人来魔帝也拦不住,咽了口吐沫。 帝君,大人的事情,小顺子无胆置喙,但是下界有句话说的好,打是亲,骂是爱,您说是吧? 嗯,有道理,这至高之处,确实寒冷,本君也急需宝花温暖的胸怀来慰藉慰藉。 道真,你个竖子。 魔帝说话也不避讳,大大咧咧,显然刚才的话让宝花听了去,宝花抓起桌上酒杯,对着魔帝脑袋砸了过来。 魔帝连忙闪开,一脸无辜。 宝花妹妹,别生气啊,这不能怪我,谁让你胸脯子那么大哩? 你还敢乱说。 宝花怒极,纵身跳上帝座,骑在魔帝身上,抬起玉手对着他左脸就是一巴掌,这力道之大,顿时在魔帝脸上留下五道红印。 见打起来了,下面众人非但不劝阻,反而饶有兴致。 子民兄,你猜这次魔帝会不会还手? 子天老弟,你还是不了解魔帝,他这会儿肯定是这样想的,打是亲,骂是爱,巴不得宝花多打他几巴掌。 哦? 子民若有所思,觉得自己在这高层宴会上还要多多学习,魔生处处皆学问啊。 宝花,你下来,都看着呢,给我留点颜面。 你自己不要脸,怪我咯? 宝花在上魔帝在下,这个视角他突然发现了一个秘密,这样看宝花太特么爽了。 看着魔帝龌蹉的眼神,宝花满面羞红,玉手虚空一抓,一把短剑出现在手里,下面众人瞪大眼睛,屏住呼吸,等待着短剑落下,给魔帝来个脑袋搬家。 魔帝看到玩儿真的,先是一惊,又做了个令人匪夷所思的举动,将脖子伸了上去,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宝花,你来吧。 见他这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好像死在自己手里是他平生所愿,宝花起身在他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脚,气鼓鼓地回到坐位上。 各位卿家,今日本君寿宴,歌舞甚是无趣,刚才是本君与宝花给大家表演个小节目,以助酒兴,来,同饮此杯。 魔帝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下衣物,端起酒杯说得煞有其事。 好,演得太好了。 众人都很识趣,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报。 殿外一名小吏匆匆而来,进到大殿也不行礼,直接说道。 帝君不好了。 魔帝看看周身,除了脸上那一巴掌还有点疼,其他位置都健在啊。 大胆,竟敢诅咒本帝君,拖出去,杖二十。 那小吏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一脸懵逼,连忙跪倒。 帝君,荒古妖庭向大魔天宣战了。 哦? 竟有此事? 闻言魔帝非但不怕,反而满脸兴奋,其他众人也是神情淡然,丝毫不惧。 刚刚发来的消息,应该,是真的吧。 那小吏见他们这表情,突然又有些不确定了,这特么别人要跟你干仗,你至于这么激动吗? 有人知道具体缘由吗? 妖庭是脑子抽风,还是活腻歪了。 启禀帝君,此事是新进魔仙庄周挑起来的,听说是他下界山门要灭妖庭下界道统,凤秋下界救援,被他抢了肉身。 哦,小小魔仙居然还有这等癖好? 说到这里他又在宝花身上扫了一圈,心中明了,原来是同道中人。 太好了,还是下界的小家伙会折腾,你们瞧瞧,这一下就把天捅了个窟窿。 传令下去,重重赏赐,再把我那把刚炼制的“诸天降魔剑”送给他。 下面众人汗颜,魔帝也太不靠谱了,你特么魔帝炼制什么不好,弄出来一把“诸天降魔剑”,这是活够了? 补天诀 崖壁山洞,和珅折腾半夜,沉沉睡去,今天发生事着实令人心力交瘁。 盘古开天万物起,道术法咒有纵横。 起落终是因缘意,生死何须念长生。 一花一水一羲和,一啄一饮破苍穹。 无时无界无常故,有因有果月下逢。 修得造化无上果,四海八荒也称雄。 迷迷糊糊,半梦半醒间,和珅听到有人在耳边低语,睁开眼睛,四周一片混沌,前方站立一女子,女子背对着他,身姿曼妙,仪态万千。 你是何人? 我是谁? 女子喃喃,不似回答,而像是在问自己。 从前有人叫我“盘”。 盘? 莫不是“盘子”的盘? 和珅。 在。 和珅一激灵,又感觉亲切,竟然有人知道他叫和珅,这女子究竟是谁? 石莲乃是先天造化之物,如今机缘巧合她已认你为主,好生善用。 前辈,如此重宝,在下福浅命薄,还是您收走吧。 既是有缘,不必畏惧,道者勇往直前,纵是粉身碎骨也要从容面对, 你说呢? 前辈,和某只是区区凡人,能入大千世界,已是天大造化,只求平平安安,百岁终老,足矣。 你倒看得通透,宇宙天地周而复始,无休无止,你在哪里能够平安,你可是忘了当初怎么死的? 此话说到和珅痛处,白小果的死对他冲击很大,近日所闻所见,更觉仙道残酷艰难,再加上毫无修为,心底早已萌生惧意。 不曾忘,也不敢忘。 既如此,好好把握,你我既有缘,今传你一法,勤加修炼,定助你无往不利。 多谢前辈。 想到自己的鸿鹄之志,和珅振作起来。 此法名为“补天诀”,说着女子转过身,面容模糊好像被迷雾遮挡,抬起素手向和珅眉心一点, 和珅觉得脑瓜子清明许多,脑海里浮现一篇经文,“大道补天诀”。 补天:补者,采而后之…取先天之精,可补万物苍穹也。 几息之后,和珅盘膝而坐,按照经文里的神奇妙法,调息运转周天,渐渐地,感觉到有股气流在丹田汇聚。 女子螓首轻点,踏步消失在混沌深处。 轰隆。 天崩地裂山洞塌陷,和珅惊醒,抱起白小果蹿出山洞。 外面天光大亮,已至午时,高空中,两名老者正在厮杀,一道道巨大的能量余波打在山壁上,山壁坍塌。 正元,你杀不了我,这样苦苦追我,有意思吗? 嘿嘿,有意思。 老者一笑,手握长剑再次朝李道宗冲杀过去,二人一枪一剑打得狂风肆虐,火花飞溅,和珅如大海中一叶小舟站立不稳。 哎哟,还有个小娃儿抱着条蛇。 见奈何不了李道宗,正元持剑踏在虚空,望向和珅。 李道宗,他定是你逍遥宫纳新弟子,一个凡人能活到现在,不容易,即是魔道余孽,看我了结了他。 李道宗也望向和珅,一脸不屑,冷哼一声。 区区凡人,爱杀便杀。 李道宗心想只是纳新弟子,通过试炼才是逍遥宫门下,今天他也护不住他,只能看正元逞威风。 嘿嘿,你让我杀,我偏不杀。 小娃,这位你不认识吧,告诉你,他就是逍遥宫太上长老,李道宗,我看你年幼,定然是被诓骗了去,不如入我正一门下,改邪归正,鹤上青云。 大能面前,和珅既不敢答话,也不敢逃走,傻呆呆站着,浑身打颤,二人威压太强。 小子,只要活过明天,你就是逍遥宫弟子,我李道宗说话算话。 哼,李道宗,现在老夫就收这小娃儿为徒弟,你。 正元一脸郑重,指向和珅,口中有词。 启禀上苍,正元今日收此小娃儿为徒,赐名正好。 轰隆, 许是天地有感,青天白日,天空一道闷雷响起,仿若是应了。 李道宗心中不服,此人本是他逍遥宫纳新弟子,岂能让正元老匹夫抢去,他也指向和珅。 启禀上苍,李道宗现在收这小娃为徒,赐名道真. 轰轰隆隆, 天空乌云骤聚,电闪雷鸣,这一幕将二人惊呆了,只是收个弟子,怎会有如此异象,李道宗哈哈大笑望向正元。 天地异象,道真,还不过来。 哼,正好,来为师这里。 和珅左右为难,往哪边都是个死,性命攸关也不能无所作为。 二位师尊,消消气儿,弟子区区凡人,听长辈的,你们商量好了,弟子再过去。 瞧见没有,刚入正一门,正好就变得懂事儿不少。 哼,他懂事儿,那是逍遥宫门风纯良与你正一门有何关系? 既如此,手下见真章。 如今和珅已是他名下弟子,正元也不好再为难他,提剑杀向李道宗,李道宗提枪迎上。 二人你一枪,我一剑,打得虚空震颤,天昏地暗,远处几座山都被他们移为平地,狂风大作,卷动漫天黄沙。 和珅远远望着,刚开始还有些心惊,一个时辰过去了,二人还在鏖战,来试炼两天了,滴水未尽,昨晚上又失血过多,有些头晕目眩。 二位师尊,弟子口渴难耐,去寻些水喝。 吆喝一嗓子,见两人没搭理,和珅行了个礼,抱着白小果朝山森跑去,草木丰盛之处,必然水气浓郁,或许会有溪流湖泊。 翻山越岭,不知走了多久,前面空气潮湿许多,和珅大喜,又过半个时辰,密林之外,一片湖泊跃入眼帘。 将白小果放下,和珅一头扎进湖里,猛饮几口,洗去多日阴霾,心情放松许多。 小果,此处山清水秀,景色宜人,就将你葬在此处好了。 吭吭哧哧挖了半天,累得满头大汗,和珅终于将墓地挖好,墓地坐坤向艮,右水倒左出癸方,艮上有砂惟案山,坐坤申方顶龙,风水上佳。 白儿,你活过来了? 出了墓坑,和珅大喜过望, 一条白色小蛇四下张望,见到和珅,也不害怕,扭动身躯来到他脚下。 将小蛇拿到手里,和珅仔细查看,白小果眼神有些呆滞,不似之前灵动,趴在他手里,闭上眼睛盘成一团,睡了过去。 活过来就好。 长出口气,和珅了却桩心事,看向湖中游来游去的金色大鱼,咽咽口水,几天没吃东西,觉得前胸贴着后背,饿坏了。 片刻之后,他提着几条金色大鱼从水中出来,心中诧异, 难道湖鱼没见过人,不知道逃走? 本想着大鱼难抓,没想到被他一下一条,大鱼都不带跑的,好像被他抓住是一种荣耀,有几只还围住他转悠。 最近好生了好多奇怪的事儿,想不明白,也不再多想,和珅砍柴架起柴堆,将鱼处理干净,拿树杈串好,取出火折子点燃篝火。 就在鱼肉烤得香味四溢之时,两条身影瞬间降临,正元与李道宗热汗直流,衣衫不整,还有些许伤势,二人相互戒备,随时准备再战。 正好,鱼烤得不错,为师与这老匹夫打了半晌,肚子饿了。 说完拔起一根木棍,吹了吹烤得金黄的大鱼,大吃起来,直吃得满嘴流油,口齿生津。 见他吃得如此下作,李道宗也着急忙慌取下一条,先是品尝一口,眼前大亮,不顾形象,开始大快朵颐。 鱼肉入口即化,肉质细腻鲜美,最主要的是鱼肉里灵力充沛,刚刚消耗的灵力既然补充了一二。 两人好像前世的冤家,今世的对头,吃鱼也互不相让,瞪起眼,你一条我一条,一柱香不到,几条大鱼吃得干干净净,只余下一堆鱼骨。 正好,龙鱼味道鲜美,你去再给为师烤上十条,待为师击杀这老匹夫,回来享用。 道真,你且为师尊烤上二十条,等为师杀掉正元,再来吃鱼。 两人一踏地面,冲天再起,往远处大山杀去,虚空震颤,惊得湖中鱼儿瑟瑟发抖,一动不动。 牛犇 地上鱼骨一堆,和珅仰天长叹,师尊喜欢,烤便是了,饥肠辘辘,余香犹在,口中津液泛滥,三十条太少,百条许是起点。 子曰:色难。有事,弟子服其劳。 抖擞精神,和珅去往山林,劈材烧火无利器,若有把斧头,事半功倍,百条龙鱼,耗时费力,一把长剑,怎一个磕碜了得。 叮叮咣咣个把时辰,将柴规整一二,以藤蔓扎紧,背在肩头返回湖边,冷不丁眼角扫去,篝火处有人。 和珅弯下腰,屏住呼吸,反手握紧长剑,蹑手蹑脚前行,离得近了,但见一只牛头怪兽满身血污,嘎嘣嘎嘣吞食鱼骨。 呔。 和珅飞身上前,长剑抵住他后颈,牛头怪魔魔怔怔,即不闪躲,也不抬头,嘴巴嚼得更快。 将地上鱼骨嘎巴完,才回头望来,一露脸儿,和珅大骇,只见他面部被一剑劈开半寸,颧骨暴出,白骨森森。 动手吧。 牛头怪面如止水,无甚表情,死之前能尝到龙鱼滋味,已了却夙愿。 你是山里的妖兽? 不错,我乃十大妖王之一,牛犇。 妖王? 跟王字沾边儿,不能小觑? 你被何人所伤,落得如此下场? 牛犇悲戚,堂堂妖王,妖丹碎裂,如凡人一般,生不如死。 动手吧,休要多言? 牛犇求死心切。 哎哟,见过要钱的,没见过要死的,凭些鱼骨就取你性命,天下没这道理。 再次打量牛犇,牛眼凄凉,死意横生,和珅暗道: 妖怪日子也不好过呀,竟然饿得捡骨头,都是天涯沦落牛,相逢何必曾相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牛一命,怎么也得胜造三级半。 区区鱼骨,有何味道,想吃鱼肉不? 和珅循循善诱,既然此牛饿得体无完肤,摇摇欲坠,没什么事情是一顿烤鱼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鱼肉? 牛犇迟疑,鱼骨虽也香脆,鱼肉才是极品,若死前能吃口鱼肉,饱饱口福,牛生无憾。 小哥儿,你说真的? 自然,湖中大鱼无数,一会儿捉来,多烤些不就是了? 大鱼无数? 牛犇咂舌,白沙湖龙鱼却实不少,但也是有数的,况且龙鱼极点抓捕,这小小凡人,口气不小? 见牛犇人畜无害,和珅将柴摞好,正准备前往山林,一抬脚儿,看到牛犇腰里别着把斧头,斧刃锋利,寒光闪闪。 牛哥儿,斧头可否借小弟一用? 牛犇摸摸战斧,望向柴垛,心中了然。 砍柴这等粗活儿,交给本王吧,龙鱼狡猾,极难抓捕。 狡猾,极难抓捕? 和珅无感,不过有牛犇伐木劈柴,省去不少奔波,随手捡起几根藤蔓,冲进湖水,一柱香不到,拉着一串龙鱼归来,八九十来条。 此时牛犇驮着一垛柴火回来,见他这样儿,牛眼瞪得老大,目瞪口呆,太吓牛了,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端详和珅几回,确是凡人无疑。 牛哥,你流血了,伤口不弄些草药包扎包扎? 牛犇眼瞪得夸张之极,脸上伤口开裂,牛血沁出。 小伤,不碍事,流着流着就不流了。 小伤? 对方再用些力道,你就开瓢了。 太不将牛命当命了,和珅腹诽,从搭包取出瓶张家镇特制金疮药,整瓶洒在牛犇脸上,又找块破布给他包上,血渍拉乎怪瘆人的。 小哥,龙鱼都是你抓的? 是啊,还有别人吗? 牛犇砸砸大嘴唇子,望向和珅惊为天人,以往群妖猎鱼浩浩荡荡,抓一条也要近小半时辰,眼前区区凡人,不可思议。 别发呆,赶紧砍柴,五十条,估计要烤到天黑。 五十条? 牛犇难以置信,五十条龙鱼,破天荒头一回听说,难道自己还活着,不是在做梦? 近两天魔妖大战,他舍死忘生,奋勇杀敌,也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琢磨几息,牛犇觉得牛脑疲惫,不再多想,扭头钻入山林。 辰时初,白沙滩燃起十堆篝火,每堆篝火前插着五条金色大鱼,方圆五里弥漫着鱼香,牛犇忙来忙去,翻动鱼身。 他终于相信,世间有奇人,捕鱼高手,高高手。 很快,鱼肉金黄,香味儿浓郁,二人腹中馋虫蠢蠢欲动,和珅肚子咕咕直叫,一搓手。 来,牛哥,咱哥俩儿先吃一轮,不然一会儿没得吃了。 牛犇不明其意,美食在前,口水直流,也顾不得许多,和珅取下条大龙鱼,递给牛犇,牛犇双手颤抖,心情激荡。 这可是龙鱼啊,龙鱼,这么大,这么长,完完整整一条,太幸福了。 牛犇泪流满面,含着泪水,啃食起来。 忙活一下午,和珅早已饥肠辘辘,也不去理会牛犇感动个什么劲儿,美美咬上一口,肉味鲜美,口齿生香, 一股暖意流遍四肢百骸,才明白两个老家伙为啥吃得那么下作,原来鱼非鱼,不是凡品。 深山中打斗还在继续,轰轰隆隆,匆匆三条鱼下肚,和珅摸摸肚子,差不多了。 牛犇还在奋力狂吃,他连肉带骨吃得渣都不剩,一连吃下五条,见和珅起身,赶紧抹抹嘴。 还有这么多,咋不吃了? 牛哥,一会儿别说话,老实些。 和珅看到牛犇颧骨上伤痕已经愈合,其他伤势也都见好,才知道龙鱼神妙,望向山林,扯开嗓子。 师尊,吃鱼吧。 声音嘹亮,传出老远,牛犇纳闷,暗想这小子受不住龙鱼精华,吃出毛病来了,方圆五十里没人,他虽妖丹碎裂,神识依旧强大。 一息不到, 嗖嗖, 两道身影破空而来,正元与李道宗瞬间降临,身上都有见红,披头散发,李道宗嘴角还残有血丝。 二人掠过牛犇,没有搭理,区区五阶妖兽,掐半拉眼角也瞧不上。 师尊,鱼烤好了,请师尊享用。 嗯,甚好。 正元点点头,颇为满意,跑到南边,大快朵颐。 刘道宗拍拍和珅肩膀,表示赞赏,跑到北边,狼吞虎咽。 半个时辰,五十条鱼半条不剩,只留一地鱼骨,和珅得出结论,仙人,真能吃。 饱餐战饭,正元目光和蔼,看着和珅甚为满意,应该是烤鱼对了胃口,对便宜徒弟也生出舐犊之情。 看到牛犇,伸手一招,牛犇不由自主被他提在手里。 正好,烤鱼为师甚为满意,这头五阶妖兽,师尊为他赐名小牛,就送于你当坐骑。 小牛? 和珅跪倒拜谢,虽不知道牛犇心思,但师尊面前,师尊最大,他只有接受,正元在牛犇身上拍打几下,一滴魂血从牛犇眉心飞出,滴在玉牌之上。 徒儿,这是小牛魂牌,若他不听话,你捏碎魂牌,叫他魂飞魄散。 谢师尊。 李道宗四下看看,没见着别的妖兽,神念一扫,覆盖千里,嗖得一下,消失不见,三息之后再次出现,手中提着头黑驴,也是五阶妖兽。 道真,今儿个鱼烤得不错,为师甚为满意,这头黑驴,师尊为他赐名小黑,送于你当做脚力。 说完又以同样的手法禁锢黑驴神魂,把玉牌递到和珅面前,和珅再次谢过。 一驴一牛四目相望,无言以对,不成想一日之内,二妖王都成了人家坐骑。 正好。 道真。 哼。 正元冷哼一声。 正好,为师与老匹夫商议,你先去逍遥宫修行两年,再来正一门,如此往复,直到你修炼有成。 这是正道必修之术,浩然正气诀,你且拿去,每日修炼,切莫堕入魔道。 谢师尊。 和珅恭敬接下传道玉简,知道是仙家宝贝,里面烙印着仙术秘籍。 行了,啰哩啰嗦真叫人心烦,道真,咱们走。 李道宗挥手间出现一道光门,带着和珅与二妖王离开。 白沙湖底,一条金色大鱼头生龙角,缓缓游出,探头探脑四处嗅嗅,摇身化作位妙龄少女,眼神闪烁。 白辰的气息? 逍遥道场 逍遥天下,癸九城,放眼望去废墟一片,活人没几个,尸体遍地,街道上硝烟弥漫,满城狼藉。 师徒二人出现在逍遥殿堂,周围断壁残垣,血腥味儿呛得和珅捂住鼻子,二妖也满脸嫌弃,人族杀人族倒是比杀妖族还狠,瞧着满地残尸,暗暗咂舌。 李道宗眉头紧拧,他虽不在意凡人生死,但癸九城毕竟是逍遥宫势力范围,如今被屠,颜面何在。 师尊,咱们这是被灭门了? 前几日还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如今却城破人亡,犹如人间地狱,左右天差地别,令人唏嘘感慨。 徒儿,这就是正道盟的做派,党同伐异,手段残忍,想癸九城百万之众,如今活着的,怕是十不存一,日后若遇见到正道盟之人,切不可心慈手软。 李道宗神念散开,扫视全城,活人寥寥无几,哀叹一声,点指虚空,半空出现道白色漩涡,衣袖轻拂,遁入其中。 空间轮转,景色变幻,几人出现在一方山崖之上,远处迷雾缭绕,一座藤桥横跨山涧。 李道宗踏步上桥,如一缕青风吹过,眨眼间出现在桥对面。 和珅紧随其后,藤桥左摇右晃,脚下迷雾重重,深不见底,不知怎的,忽然狂风大作,桥面摆动更为强烈,和珅紧紧抓住藤蔓,艰难前行。 李道宗负手而立,默默望着,第一次过通天桥,会有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凡人想过桥,考验的是胆量与毅力。 风越来越大,和珅艰难挪动,盏茶之后,风平浪静,周围升起迷雾,很快,伸手不见五指,影影绰绰,好像有身影在雾中穿梭, 爹爹。 玉玲的声音响起,忽远忽近,仿佛就在眼前,又仿佛万里之遥。 爹爹,快来啊,我在这儿呢。 和珅不为所动,稳住心神,山中魑魅魍魉到处都是,一不小心,万劫不复。 相公,快来看,我又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跟你长得好像,快来看。 翠兰的声音联翩而至,击打在和珅神魂之上,恍惚间,高翠兰娇顔如花,怀中婴儿咯咯直笑,温馨惬意,祥和美好。 我心坚如磐石,我脚稳如泰山,师尊保佑,妖魔鬼怪速速退开。 和珅大喝一声,睁开眼睛,藤桥还是藤桥,李道宗远远望着他。 对这便宜徒弟,李道宗并无期许,只要他中规中矩,小有作为即可,毕竟无论怎么看,道真都过了最佳修道时机。 半个时辰后,和珅来到对岸,躬身一礼。 师尊,徒儿走得慢了。 无妨,道真,你我既有师徒之缘,为师定会照顾于你,不过你也应清楚,修道最讲究姿质天赋, 如今你年近三十,已然错过最佳时机,为师之见,修些丹道,炼器之法,假以时日,对宗门,对你,都有好处。 和珅虽遗憾,但李道宗所言句句肺腑,师尊如此待他,出于真心,不想他蹉跎岁月,一事无成。 全凭师尊安排,弟子天资愚钝,拜在师尊门下,已是天大造化,徒儿定会恪尽本份,不坠师尊威名。 李道宗拍拍和珅肩膀,取出块令牌,这孩子虽资质有限,大道无望,但好在性格憨直,实在赤诚,今后有自己照拂,一片坦途。 徒儿,正魔开战,师傅需前往杀场对敌,此乃为师令牌,且收好,日后门里若遇刁难,拿出此令,无人敢动你分毫? 师尊。 和珅跪倒在地,抱住李道宗大腿痛哭流涕,多日战战兢兢,死中得活,能遇到对自己如此照顾的师尊,当真感恩戴德。 见和珅如此,李道宗心中触动,他修行万载,早没了亲情,平日里高高在上,没人敢这般,突然觉识海清明,有所感悟。 起来吧,徒儿,此地是逍遥宫道场,我已吩咐百草阁管事前来迎你,日后若遇难处,去天极峰寻你师兄道尘子。 徒儿拜别师尊。 和珅擦掉泪水,俯首叩别, 咣,咣,咣, 三个响头,一抬头,李道宗踏空而去。 敢问可是道真? 片刻之后,一中年男子领两名弟子小跑前来,上下打量一番,又看看牛犇与小黑。 正是。 三人诧异,刚刚外门主事吩咐他接名弟子进山,不成想是个凡人。 我乃百草阁管事,程大昌,刚才黄主事说有新进弟子,让我迎迎,既然是你,走吧。 程大昌本以为是什么高层子弟,匆匆而来,现在大失所望,高层子弟,不可能是凡人。 劳烦程管事了。 和珅客客气气,欠身一礼,见他如此识趣,程大昌不再言语,挺直腰板儿,跺起方步,往里行去。 一路上繁花似锦,万紫千红,人参满地跑,灵芝遍山林,和珅眼花缭乱,喜不自胜,程大昌撇撇嘴,凡人就是凡,没见过大场面。 确定了和珅无权无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不再搭理,刚刚与小妾下棋,正杀得天昏地暗,难解难分之时,被叫出来迎客,真真是扫兴至极。 人和殿,逍遥宫管理户籍之处,里面稀稀疏疏几人,有说有笑,看到程大昌,立即四散跑开,好像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儿。 你们几个,若再偷懒耍滑,罚俸一月。 哎哟,我当是谁呐,好大的口气,程管事,什么风把您老人家吹来了呀,是东南风,还是西北风呀, 百草阁油水真足,几日不见,瞧你又胖了几圈,哪像人和殿,清水衙门,也就图个清闲。 人和殿管事斜楞着眼,大腿翘在二腿上,手里拿把折扇,轻轻摇动,言辞中尽是揶揄之意。 张春年,别人不知我还不知,杂役、外门弟子人事调动都归你管,中间你收了多少好处,还用说吗? 诶,马马虎虎,混口饭吃,跟老哥您没法比,送人来了? 不错,登记一下吧,新来的,黄主事罩,看着办吧。 听说是黄主事罩着,张春年母狗眼耷拉下来,好大一阵儿西北风。 叫什么? 道真. 哪里人士? 逍遥天下城. 哪坐城? 和珅一愣,想起城门上癸九二字,连忙补充。 癸九。 是正道联盟攻破的那座城啊,晦气。 张春年一脸鄙夷,提笔刷刷在本子上写起, 道真,新进杂役,癸九城人士,男,二十有五,举荐人,黄忠,凡人… 见上面写着杂役,和珅弯腰一礼,恭恭敬敬。 前辈,在下已是正式弟子,并非杂役。 张春年见他如此客气,更为鄙夷,什么玩意儿,区区凡人,当个杂役都闲多余,还想当正式弟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够不够斤两。 正式弟子,等你过了考核再说吧,本管事大公无私,从不徇私枉法。 和珅咽口唾沫,不再言语,若拿出令牌,有损师尊名声。 新进杂役一名,这两只是活物是你的? 张春年指指牛犇小黑,眼里有了颜色。 他们是我的坐骑。 杂役不能带宠物,不符合规制,本管事先替你养着。 牛犇一听不干了,操起斧头砍向张春年,张春年嘿嘿一笑,曲指点出,牛犇倒飞七八米,一口牛血喷出。 小黑见牛犇被打,对着张春年喷出一缕紫火,张春年再次点指,一道风刃呼啸而来。 轰隆, 小黑被打得翻到在地,两旁弟子呼啦啦,拿绳索将二妖捆住。 体格不错,个性也够野,卖去灵兽院,每只灵石五万。 和珅气得浑身打颤,自己前世从来不讲理,都是讲拳头,没想到现在如此憋屈,指向张春年。 你,你。 将新进杂役带去边古沼泽听用。 和珅刚想取出令牌,两名弟子不由分说,上前扭住胳膊,押着他七弯八拐,上了一艘飞艇,一脚将他踹翻在甲板之上。 边古沼泽 小子,犯了啥事,发配到要塞? 一中年杂役倚在桅杆处,饶有兴致,和珅见他皮肤黝黑,獐眉鼠目,不似好人,却也不敢得罪,自己凡人一枚,人家都有修为。 边古要塞? 新来的吧,连边古要塞都不知道。 今日刚到。 破纪录了啊你小子,是不是没打点好? 可惜了,此去十死无生。 和珅心凉半截,人善人欺,马善人骑,千古不变,自己还是低估了人性,叫个什么劲,现在好了,该装逼时不装逼,连带着殃及小黑、小牛。 天下没处买后悔药,后悔莫及和珅一脸愤恨。 小子,想啥呢? 想逃是不可能,你看。 和珅朝他手指方向望去,遍地岩浆,黄烟四起,浓烈的硫磺气息扑鼻。 大哥,边古要塞是啥地儿? 问倒哥了,没去过,死人的地儿,咱们这是一去不返呐。 小兄弟,看开点儿,说说你的故事,是不是没打点好,还是偷瞧哪位女弟子洗澡了? 我蠢。 和珅真想一头撞死,或者跳下去,可又有心无胆,好死不如赖活着。 我猜,定是偷看人家女弟子洗澡了,被当场抓住,跟你说个秘密,我暗恋一名女弟子多年,刚一表白,就被送到这儿了,我是为爱牺牲啊。 和珅摇头叹息,事已至此,多说无宜,甲板二十几人,个个一脸倒霉样儿。 飞艇狂飞十二天,落在据点,沼泽臭气熏天,动物腐尸遍地,据点就是个破寨子,里面老弱病残,男男女女几十人,还有数名孩童,十一二岁。 和珅掩口捂鼻,进了最大的屋子,寨主是名老者,盘膝而坐,边上几名妇人为他捏肩捶背,几名大汉光着膀子,坦胸露乳,满脸横肉。 我乃,啊咳,咳,咳。 寨主张嘴还没问话,先咳三声,身子一看就虚,应是日夜操劳,时日无多。 ..此处管事,郑管事,你们些个,个,个。 还是个结巴,一句话断断续续听得人心累。 ..新来的,今天了,了,了,解下,下,下地形,明儿采乌颜果,每,每,天十枚,采不到没,没,没饭吃,水喝。 阿,阿,阿刘,招,招,招呼下。 阿刘是名壮汉,腱子肉鼓鼓的,胸脯子努努的,穿着件破烂杂役服,乌漆麻黑多少年没洗过,头上裹块黑布,一身恶臭。 扫视一圈,阿刘走向和珅,斗鸡眼不知看向哪里,露出大板儿牙。 小子,所有人,就你衣服最干净,还不脱下来,孝敬哥哥。 一股恶臭迎面扑来,和珅屏住呼吸,脸憋得通红,几息之后,感觉即将窒息而亡,跑到门外连连呼吸几口污浊之气。 小子,嫌弃哥是吧。 阿刘见和珅这样儿,自尊心受到伤害,想他边古沼泽一枝花,所有女人都说他能干,今天竟然被嫌弃,声音高八度,握紧拳头,准备给和珅来个暴击。 和珅稳住心神,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连忙抱拳。 帅哥,我有哮喘,与你无关,衣服是吧,您得着。 帅哥? 听叫自己帅哥,阿刘看和珅顺眼不少,得着和珅衣服,当场穿上,不再刁难,乌颜果,拳头大小,黑色,遍布沼泽,阿刘介绍之后,众人了然。 沼泽闷热,晚上蚊虫遍地,和珅光着膀子被叮得无处安身,只好捡些枯枝,生起火堆,才算安稳。 翌日,领过补给,众人各自行动,太阳升起,沼气升腾,和珅光着膀子往北边行去。 其他人都有修为,速度比他快上许多,跟在他们屁股后面什么都得不着,只得选块无人问津之地,许是运气不错,没多久,碰到一株。 乌颜树是灌木植株,一米来高,果子成串,成熟后乌黑发亮,生的青皮泛黄,和珅将三枚熟果取下,继续往北行去。 午时,总共采到五枚,人家都有修为,速度比他快上许多,照此下去,很难完成任务,如今当务之急,还是修炼。 取出石莲,注入清水,天上太阳正盛,半个时辰后,清水粘稠起来,又过两个时辰清水结成灵晶,还有股太阳的味道。 自从得到石莲,都是在月光下凝聚精华,今天第一次在日光下使用,不知道效力如何,抠出指甲大小一块儿,和珅一口吞下。 几息之后,浓烈的灵力轰然爆开,充斥全身,和珅匆忙盘膝坐下,运转补天诀,丝丝灵气汇聚丹田,形成周天,连续修炼一个时辰,才将灵力炼化。 时光匆匆一晃月余,靠着石莲,和珅也不觉饥渴,有用之不尽的灵力供应,修炼突飞猛进,丹田气海逐步充盈,又过三日。 咔嚓。 和珅一喜,再次吞下指头大小一块儿灵晶, 轰轰轰轰, 气海沸腾起来,全身灵力同时躁动,冲击丹田灵眼,凡人丹田如同沙漏,无法汇聚灵力,只有打开灵眼,才是与天地道合,采纳日月精华,踏入修真。 一个时辰过去,和珅气海灵力逐渐枯竭,修炼一个月,眼看就要腹水东流,他咬咬牙,抓起一把灵晶,塞入口中,不疯魔,不成活。 轰隆, 灵晶爆开,狂暴的灵力再次汇聚,往丹田冲去,沿途筋脉寸寸断裂,机会只有一次,若是失败,彻底与修炼无缘。 咔嚓, 灵眼再开一丝,灵晶之力再次溃散,和珅双目赤红,彻底陷入疯狂。 难道自己资质如此平庸? 难道自己没有仙缘? 难道自己就只能碌碌无为,过完一生? 难道自己来这仙缘世界就只为再被羞辱一回? 不,不,不。 和珅仰天大吼,他望向石莲凝聚的百枚灵晶,咬牙切齿,一把把塞入口中,根本不管断裂的筋脉能否承受。 砰砰砰砰。 灵晶炸裂,和珅眼前一黑,意识模糊,眼中仅剩绝望,全身筋脉被灵晶撑爆,皮肤开裂,鲜红血液涌出。 和珅。 颙琰出现在和珅眼前,面露嘲讽。 你走开,我不想见你。 朕的好臣子,你马上就要见阎王了,朕怎么能不来送送你,等你一死, 朕就纳高翠兰为妃,封玉玲为公主,朕不但要你的银子,还要你的一切。 滚。 和珅怒吼,睁开眼睛。 没死,突破了? 太阳刚刚升起,望向初阳,已然一天一夜,想到昨夜疯狂,和珅心中后怕,不过,一切都值得,比起踏入修真,死有何惧。 再次感受丹田里丝丝往灵眼汇聚的灵气,和珅哈哈大笑,脱胎换骨,美梦成真,正想仰天长哮,一扭头儿,顿时噎住。 白儿? 白小果咔嚓咔嚓正吃地上散落的几枚灵晶,和珅忙将她托在手上,检查一遍,还好,没有撑爆的迹象,看来小果身体棒棒哒,受得住灵晶之力。 据点回不去了,这么长时间,寨子里怕是已将他遗忘,区区杂役,无人在意他之生死,休息片刻,和珅继续往北前进。 又过一月,不知道走出多远,前面一片湖泊,看起来出了沼泽,经过一月修炼,和珅修为突破炼气二层,心情正好,刚想下去洗洗。 哗啦。 湖面裂开,一条黑蛟冲出,瞪大眼睛呲牙咧嘴,盯住和珅,饿虎扑食般呼啸而来,前爪张开,张开血盆大口, 就在黑蛟即将咬下之时,李道宗令牌飞出,白光乍现,一道护盾将他罩住, 咔嚓, 黑蛟一口咬在护盾之上,转瞬间,护盾表面生出根根尖锥,黑蛟惨叫一声,扭动几下,绝气身亡,险象环生,和珅躺在地上仰面朝天,胸口起伏。 吓死爷了,师尊不愧是师尊,连块令牌都如此霸道,望着千疮百孔的黑蛟尸体,和珅眼珠咕噜乱转。 春江花月夜 张家镇,王府,王玉玲与春子书房温书,修文习字虽苦,二人甘之若饴,答疑解惑,书中自有天地,王先书近日所教诗词,沉迷了二人,孜孜不倦。 王先生,“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是什么意思? 玉玲恭敬求解,王小柱略微思索。 古人的意思是,不要虚度年华光阴,趁着年轻之时,为理想去奋斗追逐,才不枉此生,莫要等到垂垂老矣,空留遗憾。 玉玲释然,对古人智慧越加钦佩,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明是非,辨曲直,心思通透,灵台清明。 先生,“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呢? 春子询问。 花开宜折之时,不要犹豫,大胆去折,莫要等到错过花期,徒折空枝。 你二人所问诗词意近情远,表达的乃是两种思想,一是人生事故,多见于儿女情事,一是人生抱负,励志劝谏。 若你遇见心仪的姑娘,勇敢追求,不要等到人去楼空,佳人不在,错失了良缘。 春子偷瞄一眼王玉玲,暗暗下定决心。 王小柱通观二人,感慨青涩时光,郎情妾意虽美,面前二人,怎么看都是郎有情,妾无意,终究是错付了。 唏嘘之余,冷不丁一抬头,高翠兰在阁楼里露出美丽脸庞,顿时心血来潮。 整理衣衫,喝茶润嗓,王小柱拿起折扇,潇洒利落打开,轻轻扇动,目向远方,作出思索姿态。 几息之后,又觉得表演该适可而止,才显自然,露出和煦微笑,望向台下学子,准备拿学问做板儿砖,拍晕阁楼佳人。 公子、小姐,下面咱们学首“春江花月夜“,老规矩,先通篇阅读,再拆字解惑。 二人连忙端正坐姿,聚精会神,生怕露掉一字半句。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王小柱口若悬河,舌灿莲花,时不时讲出两个典故,引人入胜,阁楼里,高翠兰也听得入了神,对王先生钦佩又加。 将一切尽收眼底,王小柱暗自得意,高翠兰只要生出崇拜之情,介时予取予夺,手到擒来,偷窥几眼佳人姿容,又在她胸前徘徊片刻,讲解越加卖力。 多日相处,高翠兰已在王小柱心田生根发芽,本是受人之托,如今却有反客为主之意,不知不觉,绿柳成荫。 一首春江花月夜,讲得声情并茂,半个时辰之后,高翠兰正听得入迷,王小柱突然与她四目相对,眼神清澈,又饱含深情,高翠兰心中慌乱,这眼神... 美人卷珠帘,深坐颦峨眉。 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王小柱深深一叹,仿佛在惋惜世间的美好,又仿佛为孤芳自赏不值,转回身去,似有落寞。 不知道心恨谁? 没来由得高翠兰心中一疼,看向王小柱背影,仿佛与王三重叠。 湖边,和珅举起长剑连连几剑,黑蛟身上仅留下道道浅痕,本想吃些蛟肉,打打牙祭,不成想蛟皮如此坚韧。 如此良材,只能眼馋,如何是好,难道活人又要让尿憋死? 噼噼啪啪又砍片刻,呜呼哀哉,徒叹奈何,活人真要让尿憋死,白小果趴在一旁,如今她化身为蛇,又懵懵懂懂,但也知道和珅作为, 望着黑蛟,她也眼馋,本想坐享其成,没想到主人如此废物,冲上前去,张开小嘴,露出满嘴小白牙, 咔嚓, 和珅诧异,白蛇虽小,牙齿竟如此锋利,只见她咔咔几下,将蛟皮咬破,露出鲜红蛟肉,咯咯吱吱撕咬半个时辰,黑蛟一分为二, 没了皮甲保护,和珅挥起长剑,半个时辰不到,扒皮抽筋,将黑蛟处理干净,堆起老高。 有米无锅,犹如巧妇无米,白儿,你说呢? 他话音落下,白小果没反应,石莲表面青光一闪,化作一尊巨鼎,高三丈,宽五丈,和珅了然,造化神器,果然不凡,看来也想分一杯羹。 吃货扎堆儿,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令石莲缩小几圈,又将处置好的蛟肉蛟杂堆放鼎中,注入湖水。 有肉有无料,徒叹奈何? 白小果嗖嗖几下蹿到和珅脚边,张嘴吐出几个储物袋,储物袋品阶不高,有灵力就能打开,和珅一一查看,找出不少佐料,满满当当几大坛。 一切准备就绪,和珅提剑跑到湖边树林,哐哐几剑,撂倒几颗枯树,拉到湖边, 咔咔嚓嚓, 大小均匀将枯树分成细段,置于鼎下,白小果张嘴喷出白色火焰,木柴轰然烧起,半个时辰之后,香味飘出,一人一蛇瞪着眼睛,屏气凝神,全神贯注, 又过半个时辰,骨酥肉烂,汁液纯白透亮,白小果刚想蹿起,被一把捉住蛇尾,熄灭火焰,和珅取出木碗,刚刚砍柴之时,未雨绸缪,新做一只。 美,太美了。 喝口蛟肉汤,和珅感觉到了无尽善意,仿佛置身于冬日暖阳之下,白小果也喝了一口,眼神陶醉,一股股热流在丹田汇聚,这感觉,舒爽宜人。 补天诀,浩然正气诀默默运转,一人一蛇大快朵颐,从午时吃到夕阳西下,和珅再也消受不下,白小果依旧吃得热火朝天。 奇了怪了,她嘴长成那样儿,都是吞的,为何吃到现在身子没任何变化,观察片刻,发现白小果鳞片栩栩生辉,眼睫毛也长长不少,还打着卷, 果然骚气,变成蛇还如此臭美,女人女蛇,都一个样儿,只要是个母的,外表大于一切,和珅暗暗记下,觉得这是女性重点,将来必有大用。 月上枝头,开始修炼,补天诀到了现在能够自行运转,浩然正气诀倒是需要结合手印,将灵力转化为浩然之气,再运行周天,凝聚浩然之力,打磨功法。 一晃一夜,第二天,旭日东升,修行一夜,和珅精神饱满,力量充沛,白小果经过一夜奋斗,已将蛟肉消灭干净,挂在鼎耳处,全身晶莹剔透,明艳动人。 将白儿拿在手中,细细端详,和珅暗暗砸舌,果然禽兽,如此逆天,那么多一鼎蛟肉被她吃完,身材竟然还保持的如此完美,太气人了。 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福浅命薄啊。 打了个饱嗝,昨天吃的现在还饱着,和珅把白小果挂在脖子上,看向巨鼎。 造化神器,石莲,“盘”姐姐说石莲已然认自己为主,既然如此,身为主人,应当效仿师尊,给宝贝取个名字。 石字过硬,莲字又是个女儿家的名字,就去石取莲,跟我了就要随我姓。 和珅拍拍鼎身,知道石莲有灵,也听得懂人言。 从今以后,主人为你赐名王小莲,字莲儿,小名儿莲莲。 石莲似是喜欢了,化成一尊指头肚儿大小的金鼎,挂在和珅耳垂儿上,摇摇摆摆如同耳坠儿。 昨日初来湖畔,劫后余生,亏得师尊令牌大发神威,才死中得活,浩然正气诀明显是炼气之法,想要杀敌,还需杀伐之术, 将正元给的玉符贴在眉心,开篇浩然正气诀,云云: 天地初开,清气上升,浊气下沉…直中取清,曲中求浊,阳者中正,阴者和泽,阴阳交汇,天地浩然。 这些已然学会,继续向下看去,最下方,几句文字格外显眼,乃是正元亲笔新书留言: 徒儿,功法无大小,心正则正,正者亦可邪入正,邪者亦可正入邪,善恶天注定,正邪一念间。 啊哈,啰嗦这么多,师傅告诉你个秘密,普天天下,谁拳头大,谁就是正,拳头小就是弟弟, 下面是为师不传剑道,九杀,共分九式,学会九杀,杀人放火,无往不利,杀人切记斩草除根,不留活口。 九副招式图解浮现眼前,和珅感慨万千。 这是亲师傅,直白,坦荡,不忽悠徒弟,天下苍生,哈哈哈哈。 九杀 九杀之名,令人胆寒,细细品味,更觉惊心,招式中阵列八方,乾、坤、巽、震、坎、离、艮、兑,可近可远,可点可面。 一式,人剑, 人者万灵之首,剑者,杀之利器,人驭剑,剑御人,以人为本,以剑为基,取人之灵,剑之锋,山鸣谷应,风起云涌,跳、跃、腾、挪、行、掠、影。 二式,地剑, 人剑为基,地剑为本,基者源也,人精、人气、人神,剑锋、剑锐、剑芒,本者意也,人剑合一,锐意生,生生不息,剑气成。 三式,天剑, 万物有灵,有魂,有意,有神,以灵制灵,以魂索魂,以意克意,以神灭神,天之剑,运生道果,行云流水,成识,成念,成法,成咒,有序无章。 四式,极剑, 极者,点之精,面之宏,天、地、人,合一者极,三河成湖,三湖成海,量而质至,质而极至,一剑出,天地绝。 五式,剑破万军, 以气为剑,以神为源,剑至神聚,气壮神远,出剑,行剑,止剑,敛气,收神,气凝气聚,剑铸剑生,成山海之势,可破万军。 六式,万里断魂, 魂者,命也,顷刻万里,取人首级,以点为基,以线为界,以气为源,以剑为媒,中者命断,魂灭。 七式,剑扫乾坤, 天魂、地魂、人魂,三魂生煞,天剑、地剑、人剑,三剑生威,聚八方之力,横断乾坤,覆灭周天。 八式,剑开天下春, 一人,二地,三天,四极,五气,六神,七煞,七剑出,天地混沌,念随心动,剑意如风,万物绝灭。 九式,一剑灭界,八剑归一,界灭。 和珅惊叹连连,操剑起舞,挑,刺,砍,劈,撩,扫,九杀剑道阴损毒辣,古怪刁钻,又杀意滔天,太适合他了,特别是第九式,乃亡族灭种之术。 张家镇,王小柱完成授课,匆匆离开,今日花灯节,夜里镇上有灯会,玲儿春子欢呼雀跃,从小到大没见识过如此热闹,内心蠢蠢欲动。 娘,你就让我去吧。 你一个女儿家,外面不太平,还是在家温书吧。 春子规规矩矩守在门外,听母女理论,关系再近,自己也只是个管家,身份有别,再加上府外花花世界迷人眼,万一玲儿瞧上哪家公子? 纠结、矛盾,春子内心冰火两重天,左右开战,战况焦灼。 娘,玲儿请先生带着,不就好了? 听女儿如此说,高翠兰踌躇,多日相处,王小柱人品,学识,都令她赏识,犹豫再三。 春子,去请先生过来。 高翠兰一句话扫灭春子心中纠结,上指下派,最是省心,匆匆跑至前院儿,王小柱正在凉亭翻书,“春宫夜话”,多日学习,春子识字不少,大有长进。 先生看得是“春”什么“夜话”啊。 王小柱微微一笑。 民间方术,修仙之法,昨天街摊上淘得,还是孤本,说修至妙处可使人白日飞升,成就仙人。 春子闻言心驰神往,他本就见过修者,王叔就是去了仙门,羡慕得紧。 先生,仙人我见过,飞来飞去,可厉害了,日后先生修成仙道,莫要忘了春子。 些许杂书,当不得真,日后学通千字文,若有兴趣,书坊一两银子十本,你跑得如此慌张,可是来寻我? 夫人请先生过去。 夫人? 王小柱不禁一喜,深耕数十日,高翠兰对他信赖有加,颇为看中,不过若想一亲芳泽,还需细细谋划。 夫人寻在下何事? 玉玲要去灯会,夫人怕不太平,想请先生带着。 原来这样? 夫人去吗? 不知。 回禀夫人,说小生晚间约镇上秀才说文解字,无有闲暇。 对王小柱之言,春子笃信不易,深施一礼,回到后宅。 没请到先生,玉玲大失所望,高翠兰见女儿满脸失落,心中有愧,十几年清贫生活,女儿没半句怨言,长叹一声,决定亲自前往。 辰时,华灯初上,王府一行七八人往主街行去,离得不远,转眼即到,一路上老王头儿侃侃而谈。 翠花儿啊,跟着老王你可享福了,看咱家这排场,大柳村儿你一辈子住不上这宅子,更别说年年还有花灯赏。 翠花儿是李寡妇女儿,月前被老王头儿五十两买来填了房,虽说老王头儿都能当她爷爷了,但嫁到镇上,日子确实富贵。 老爷,翠花有今天,都是沾了您的福气。 听翠花儿如此说,老王头儿心中得意,不成想老了老了,梅开二度,枯木再逢春,伸手在翠花腰间摸了一把,嬉皮笑脸。 改明儿个,再给老爷添个娃儿,别看老爷年近五十,身子骨还硬朗得很,再生三五个,不再话下。 翠花俏脸一红,低头不再言语。 没几步远,前面熙熙攘攘,人流涌动,街道旁,花灯五颜六色,应接不暇,卖糖葫芦的,羊肉串的,各色小吃比比皆是。 春子给玉玲买了糖葫芦、小零食,照顾无微不至。 作为“体面人”,老王牵着翠花,趾高气昂,目空一切。 高翠兰跟在后边,被氛围感染,心中莫名喜悦,活了这么多年,终于活成了个人样子,走着走着,忽见不少情侣结伴而行, 她形单影只,略显寂寥,说不出的孤独油然而生,激起了心底对丈夫的思念,想到临别那夜,脸上泛起红润,越加娇艳。 夫人,您人比花娇,此花献于夫人。 见她形单影只,一秀才翩翩而来,温文尔雅,送上一束血红玫瑰。 不必,还是留给有缘人吧。 诶,夫人,今夜相逢,即是有缘,在下只是见你心中欢喜,不作他想,稍有唐突,还望见谅。 话毕弯腰一礼,见不少人围观,高翠兰一咬牙,接过玫瑰,匆匆而走。 远处巷子里,王小柱脸上露出笑容,鲜花配美人,只是美人心结,还要温柔解开才妙。 主街尽头,搭着戏台,只是花灯节并无曲艺,而是猜灯谜,台上男子抱拳行礼,和蔼一笑。 各位乡亲父老,往年花灯节都是以题猜灯谜,今年玩个新鲜的。 见他如此说,众人止住脚步。 多新鲜? 有望春楼的花魁,柳江月新鲜吗? 下面有人吆喝。 柳姑娘在下仰慕已久,只是囊中羞涩,小生知道她,她不知道小生啊。 众人哄堂大笑。 娘,快去瞧瞧,好多人。 玲儿与高翠兰来到台下,见到美人,不少人闪开条道儿,让二人近前,台主见来了位绝色美女,心神荡漾,精神大振。 今晚还猜灯谜,老传统,不过今年看灯猜谜,大家看,这走马灯有二十副画,每副代表一道谜题,猜对一道,奖纹银十两, 不过灯谜也不是白猜的,上台需交钱百文,限时一柱香,猜的左边付钱。 听到一题十两银子,众人倒吸口凉气,那可是十两啊,够普通人吃喝一年。 一百文博十两,很多人跃跃欲试,台上走马灯旋转,上台之人一波接一波,两三波儿过去,硬是没人猜着。 我猜对了。 台上传出兴奋地呐喊,一男子激动地跪在台上,仿佛得了万贯家财,演技浮夸,表情生硬,不过台下百姓兴奋了,更多人付钱上台。 过一段时间,台上就会有人猜中,而后夸张宣扬一番,拿钱走人。 越来越多人围拢过来,钱箱换了一箱又一箱,粗略算来,折合白银三百两不只。 看来是个局, 高翠兰看在眼里,心中暗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想必得银子的,都是同一伙人,她正准备拉玲儿离开,后方大乱。 马惊了,马惊了。 驭兽宗 人群后方,一男子骑着高头大马冲出,众人纷纷闪避,男子望向高翠兰双腿用力,马儿咴咴猛冲而来,高翠兰想躲已然不及。 眼看高翠兰离马蹄只差零点零一公分,悲剧即将上演,英雄瞬间降临,从身后将她细腰揽住,飞身闪开,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毫无瑕疵。 佳人身边英雄遍地,人群里不少男子顿足捶胸,他们早已准备好英雄救美,怎料被人抢了先,恨不得时光回塑,再来一回。 躲过一劫,高翠兰胸口起伏,回头一看身后男子,此人样貌出众,温文尔雅,一身书生打扮,潇洒风流。 高翠兰俏脸绯红,忙欠身一礼。 谢公子救命之恩。 夫人,不必如此,是我啊。 听他声音,原来是王小柱,人靠衣装马靠鞍,换上新衣,差点没认出来。 先生,你来了。 高翠兰后怕不已,若不是王小柱,她怕已命丧黄泉,得亏他在。 此间杂乱,夫人,回吧。 王小柱施礼告辞,走得风轻云淡,不带走半片云彩,高翠兰怔住。 走在街道上,闻着手上余香,王小柱露出笑容,回想刚才种种,今晚安排环环相扣,恰到好处,心中暗自得意。 翠兰啊,翠兰,等你为我敞开心扉,不知你坚实的铠甲之下,是火热,还是疯狂,追女人如同煮酒烹茶,要精心准备,大胆尝试,七分冷漠,三分执着。 湖边,和珅修为达到炼气三重,白儿在灵晶滋养下已有三尺长,越来越漂亮,鳞甲生辉,光彩照人。 湖中央空间扭曲,出现一扇门户,走出三男二女,看服饰应是同一宗门,男穿黑色短袍,白带束腰,女着白衫短裙。 几人打量周围,一男子取出只小瓶,将瓶中液体倒入湖中,一柱香之后。 林师妹,湖里当真有黑蛟? 自然不假,我与小柔姐前些日子途径此地,黑蛟冲出袭杀我们,若不是小柔姐有灵宝护身,小妹怕已遭不测了。 男子皱眉。 难道是条过路的蛟?龙涎对蛟龙最是吸引,这么久还没有动静,怕已离开。 林氏女子琢磨不定。 既如此,咱们回去吧。 不急,许是不在水里,惠儿、小柔,你们往东,我们三人前往其他方向,落日之前,在此汇合。 二女闻言,联袂往东寻去。 和珅正专注练剑,突然见两道倩影飞来,周围空旷,匆忙间跳入湖里。 二女看水面涟漪,目露诧异。 姐姐,那人为何跳湖里了,难道是小妹生得面目可憎,吓住他了。 小柔莞尔一笑,明**人。 妹妹天姿国色,定是姐姐相貌丑陋,吓到了他,看师姐将他揪出。 小柔说完,抬手一条白绫祭出,眨眼间和珅被白绫绑出湖面。 见他光着膀子穿条里裤,惠儿忙遮住眼睛。 哎呀,羞死人了,你这人为何如此孟浪,不知羞耻。 和珅忙把白绫绕在腰间,遮住下体。 两位妹妹,在下迷路了,已然数月,实在没衣物遮体,莫要见怪。 和珅模样滑稽,二女噗哧乐了,小柔在储物袋翻找一番,取出件女儿家的衣服。 你先穿上救急。 光着膀子怪羞人的,和珅顾不得许多,费一番功夫,堪堪穿上,砸砸嘴。 太紧。 二女憋住笑意,小柔的衣服,他穿上不紧才怪,模样不伦不类,更加滑稽。 多谢姑娘。 虽是件女装,总比光着强,又将白绫盘挽了个花,勾勒出完美身材,八块腹肌轮廓清晰,一身腱子肉曲线流畅。 惠儿掐起小腰,对刚才之事耿耿于怀。 我问你,方才见我二人,为何跳到水里? 在下见到有人,心中害怕。 二女修为明显高深,和珅如实回答。 我长得那么难看,让你如此害怕? 和珅上下打量二女,一个小鸟依人,温柔可爱。一个灵动俏皮,古灵精怪,怎么看跟难看都不搭边,何来难看之说。 二位姑娘貌美如仙,秀色可餐,倾国倾城,红颜祸水... 和珅赞美盏茶功夫,林姑娘才算作罢,虽然知道自己很美,但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还是很有味道。 我来问你,你区区炼气三重小修,跑到此地干嘛来了? 二位美人儿,我是个散修,被人抓来采乌颜果,完不成任务,又怕责罚,就逃出来了。 和珅将凄惨遭遇讲诉一遍,说得惨绝人寰,闻者伤心,见者流泪,说得二女频频叹息。 难怪你见到我们要跑,你放心,我们都是好人,不如你跟我们回宗门,当个杂役。 一听说要当杂役,和珅脊背发凉,青云派的杂役让他九死一生,逍遥宫的杂役更是刀山火海,内心深处对杂役畏之如虎。 不,我不去。 看他如此惊惧,二女更为同情,此人定是受人虐待,才如此怕生,语气温柔许多。 你可能见到一条黑蛟? 被人杀了。 何人所杀。 在下。 你? 小柔轻蹙峨眉,暗自思量。 黑蛟乃是七阶妖兽,此人还不够给它塞牙缝,怎么可能? 惠儿笑意盈盈,一脸不信。 别吹牛了,黑蛟七阶,吹口气儿你就死了,是不是有前辈杀了它,被你瞧见。 和珅正不知如何解释,既然她自己圆上了,不妨来个顺水推舟。 昨晚我刚来到湖边,看到湖中有人大战,一人一龙百个回合,蛟龙被一剑屠灭,身死当场。 那人长什么样? 二女来了兴趣,能杀七阶妖兽,实力不弱。 没看清楚,看身形,应该是位翩翩少年,相貌英俊,与我有几分相似。 惠儿觉得和珅挺会说话,甚为有趣。 你叫什么? 正好。 我问你名字叫什么? 正好啊。 几息之后,二女才反应过来,差点儿把昨晚宵夜笑喷,足足盏茶功夫,才定住心神。 你当真叫正好?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正好,我院里缺个杂役,你就正好。 我不去。 不去杀掉你,怕不怕。 惠儿张牙舞爪,一副吃人模样。 正脸小仙女,反脸母老虎,女人啊女人,和珅腹诽却不敢叫真儿,人家虽是女子,实力甩他几条街。 我不当杂役。 那就做我的跟班好了。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死或者当跟班,二选一。 不能让我自生自灭? 不能,遇见你就不能眼睁睁见你被妖兽吃掉,不然吾心难安。 你们是? 正道联盟,驭兽宗。 夕阳西下,二女架着和珅往湖中心赶,被两位小美人夹在中间,有种苦尽甘来之感,特别是美人芳香,很是宜人。 正好,一会儿,别乱讲话。 惠儿想到什么,叮嘱和珅。 惠儿妹妹,不然还是将我丢下吧,我能活下去,我保证。 不行,我信不过你,就算我相信你,也信不过那些妖兽。 柔儿妹妹,你相信我吧。 我听惠儿的,她主意多。 和珅望湖兴叹,不由自主靠在小柔肩膀上,小柔也没躲开,任凭他靠着。 你这样子,一会儿张云师兄见到,正好要了你的小命。 怎的了? 张云师兄喜欢小柔姐姐。 和珅左右看看,两位小美人儿,没人喜欢才怪,自己刚见面,心就咚咚乱。 我觉得小柔姐姐喜欢我,不喜欢他。 你哪来的自信? 有一种情,叫一见钟情,是吧,小柔柔,不管你喜欢不喜欢我,但我肯定你不喜欢张什么云。 小柔性子柔和,人善心美,轻轻一叹,张云死缠烂打,却实令她不堪其扰。 柔儿妹妹,你再坚持坚持,有朝一日我修炼有成,定将你抢到手。 哦? 小柔没说什么,惠儿倒是饶有兴致。 你让小柔姐姐坚持多久? 嗯,我想想啊,那张云什么修为? 金丹后期。 小小金丹啊,我可是炼气。 林惠儿噗哧乐了,心道正好就是个傻子,连境界都分不清楚,还敢口出狂言,出言揶揄。 炼气差金丹十万八千里,人家一根手指头都能按死你,怕不怕? 哼,怕字怎么写?小柔妹妹,等我三年。 惠儿倒是个不怕事儿的,打趣柔儿。 小柔姐姐,三年匆匆而过,到时你与正好比翼双飞,也是天赐良缘。 别闹。 小柔俏脸一红。 苦尽甘来 湖泊中央,三名男子见二女架着名男子归来,诧异,为首男子倒没表现出太多,另外一名矮小男子也是神色淡然,只有其中一人,面色阴沉。 两位师妹,这位是? 为首男子颇有长者之风,询问。 夏师兄,此人是捡来的,以后就是小妹跟班了,名叫正好。 林惠儿一脸揶揄,觉得正好此名,足够她乐呵一辈子。 正好? 珅衣着怪异,模样滑稽,夏魁与矮小男子忍俊不禁,却又不想太失礼,身为名门正派首席弟子,总要注意些颜面。 和珅望着夏魁,心中敬仰,此人气势如山,颇具威严,忙抱拳行礼。 本来两只手挽着二女,一抱拳, 哧溜, 直接掉进湖里,溅起不小水花,二男二女顿时哈哈大笑,这一幕太可笑,神仙来了也憋不住,若强行忍耐,怕会直接憋出内伤。 夏魁抬手一道气旋将和珅托起,和珅再次抱拳。 多谢英雄出手相助。 英雄? 本来他一只落汤鸡就够撩人了,再加让言语里草莽之气,几人再次笑喷,惠儿倒是找了个奇葩,日后有的乐了。 这位是驭兽宗大师兄,夏魁。 柔儿解释,一是缓解心中笑意,二是帮和珅解围。 原来是大师兄啊,大师兄年少有为,丰神俊逸,在下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以后还请多多照顾,感激不尽。 柔儿一捂额头,后悔不矣,初次见面何来久仰大名,想到和珅身事,应是遭受苛待久了,见谁都战战兢兢,又心生怜悯。 无妨,回吧。 夏魁挥手湖面门户再现,时空轮转,景色变幻,眨眼间,六人出现在一片山森,周围崇山峻岭,兽吼鸟鸣,又走了半个时辰,豁然开朗,驭兽宗,到了。 正好,随我去登记造册验明正身。 林惠儿拉住和珅,和珅暗道还好你拉住我了,不然我好慌,给众人行了一礼,反手拉住林惠儿小手,跑也似的溜了。 你拉我去哪? 被他抓着小手,林惠儿一记白眼。 不知道啊,刚才我感觉有杀意,定是你口中的张云想加害于我,不跑等着挨刀呀。 林惠儿拍开他的大手,悠悠哒哒往远处山峰行去。 柔师妹,此人是何来历,说话油腔滑调,看模样不似好人。 张云盯住小柔胸前,对二女架着和珅之事耿耿于怀,小柔心生厌恶,侧过身去,跟夏魁将前因后果详述一遍。 夏魁没说什么,区区一炼气三重,当个杂役都闲不够格,驭兽宗家大业大,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无所谓,张云却是咄咄逼人。 哼,我看此人面相狡诈,定是魔道奸细,二位师妹心思单纯,怕是上了人家的当了。 小柔实在不想搭理张云,但也不能任由诋毁,毕竟人是自己带回来的,本来正好就身世可怜人,若再受人针对,日后如何立足。 是不是奸细,宗门自会定夺,师兄,柔儿回去修炼了。 一句话,打发了张云,飞身离开。 张云,别大惊小怪,一个炼气期,能起什么风浪?女人如沙子,抓得越紧,溜的越快。 矮小男子拍拍张云肩膀,众人散去,张云目光闪烁,心中郁闷,追求小柔多少年了,毫无进展,连小手都没牵过,必须将一切危机扼杀在摇篮里。 驭兽宗迎新殿,和珅报上家门,听说是逍遥天地癸九城之人,张管事也没多说什么,魔道地界不见得都是坏人,更何况和珅老老实实自报家门。 有林惠儿在,手续很快办完,和珅恍然,想到青云派、逍遥宫,又看看林惠儿,心中感慨,朝里有人好做官,若不是她在,自己怕是山门都进不来。 走吧,发个什么呆? 去哪?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当然是给我当牛做马。 你的人?行吧。 和珅握住林惠儿小手,林惠儿俏脸一红,这个死人动不动就拉人家小手,太没规矩了,连忙甩开。 二人穿宅过院来到一座小山,山不高,俊秀挺拔,山脚一汪湖水碧波荡漾,有不少鱼儿在水中嬉戏,半空中盘旋不少水鸟左顾右盼,挑花了眼。 临近湖畔,一座百丈仙府耸立,里面宫阁楼台,金碧辉煌,周围花树满园,万紫千红,离着老远都能闻见淡淡花香。 师姐,你相公回来了,快出来迎迎。 惠儿刚到院外,就扯着嗓子吆喝,生怕里面人听不见。 哎呀,你个冤家,赶紧住嘴,瞎嚷嚷什么。 小柔飞出,捂住惠儿的小嘴,见到和珅,俏脸微微泛红。 柔儿妹妹。 和珅倒是不客气,妹妹长,妹妹短得叫个不停,进了院子,林惠儿让和珅挑间院子,里面三座殿宇,都是坐北朝南,雄伟气派。 和珅见东边不错,自带阁楼,殿外一株千年桂花树枝繁叶茂,一汪温泉咕咚咕咚,水质清澈,散发出袅袅白烟。 惠儿见状露出玩味的笑容。 师姐,还说不是你相公?一眼就找到你的闺房了。 小柔在她翘臀上轻拍一下,责怪她口无遮拦。 那是我的洞府。 和珅讪讪一笑,往西边走去,西边屋子也不错,雕栏玉砌,门口两株花树,近水楼台,离小湖十几丈远。 正好,那是我的洞府。 林惠儿赶紧提醒,生怕柔姐姐揶揄。 想到三座主殿,二女一人一殿,仅剩一殿,不知惠儿让他挑个什么劲,一开始,这就是个坑啊。 和珅进了中央主殿,里面堂皇气派,修葺豪华,心道二女真没眼光,偏偏选在两边,中间格局中正大气,若他入住,以正阳之气镇压,倒合了运势。 殿内东西两侧各四个连间,分别是静室,丹房,书房等等,门外都布有禁止,设计周到,安全合理。 进到书房,桌上托盘里摆着套衣服,显然是小柔留下的,和珅心中一暖,柔术儿果然温柔善良,心思缜密,新衣大小合身,散发着淡淡花香。 书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书籍,和珅随手拿下一本,“山海志”,里面描述了修炼等级、名人轶事、地理人文、仙门阐述,包括正、魔、妖三族。 子时前后,莲儿化作玉瓶,和珅前往泉眼处盛上一瓶清泉,摆在窗外,三个时辰之后,泉水凝结成雨露又化作灵晶,颗颗圆润,青光淡淡。 闻到灵珠气息,白小果钻出,张嘴吞入十几枚,盘在和珅脖子上,闭着眼睛炼化,和珅吞下一枚,运转补天诀,丹田里灵气汇聚,冲入灵眼,行成周天。 补天诀,天地造化之术,共分三重。 第一重,吸取天地灵气,日月精化,淬炼肉身。 第二重,汇神聚念,磨练意识,壮大神魂。 第三重,采功德,补气运,天人交感,提升命数。 修炼至第一重完满,有一秘术,妙手回春,活死人,肉白骨,妙用无穷,第二重、第三重,也有逆天之术。 正好,起床了,太阳晒屁屁了。 第二天清晨,惠儿一大早跑来,站在殿外叫嚷,今天她的装扮清纯可爱,青衫绿裙,白纱披肩,发髻轻轻挽起。 修行一夜,和珅精神饱满,加上一身新衣,与昨日判若两人,一出来,惠儿就挽住他的手臂。 走,咱们出去看新进的灵兽,听说有幻彩蜘蛛,还有九尾猫妖。 有什么好看的,我天天看,灵兽而已。 什么?你在哪看的? 喏。 和珅从衣袖里将白小果取出,托在手里,抚摸她的小脑袋,又在身上轻捋几下,动作流畅,显然天天把玩。 惠儿眼前一亮,心都醉了,好漂亮的小蛇,鳞片精雕细琢,霞光闪闪,眼睛亮如星辰,睫毛还那么长,好可爱。 抢过白儿,惠儿把和珅晾在一旁,不再提看灵兽之事,白小果之美,见者骇然,无不心神摇曳。 她叫什么名字? 白小果。 齐人之福 惠儿? 小柔翩翩而来,今天她一身粉裙,更显柔美,长发飘飘,宛如画中仙子。 柔儿妹妹。 和珅眼前一亮,上前拉住她的小手,这一拉,略显唐突,小柔将手抽回,一记白眼打出,和珅也不嫌疼,讪讪一笑,坦然面对。 你真美。 女孩子嘛,多夸几句也不嫌多,虽然美人都知道自己美,但是从别人嘴里讲出,才更真实。 姐姐,快来看。 小柔往前几步,看到白小果,顿时也着了迷,越看越是喜欢,二女身为驭兽中翘楚,自然比和珅识货,白小果气质出尘,灵气四溢,一看就不是凡种。 这是天地灵种? 小柔思索片刻,更为讶然,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传说中的物种,细细查看,能够看到白小果瞳孔周围有一圈金色星点,乃是大德之数。 你说啥?不就是一条蛇吗? 你懂什么,她乃是天生地养的灵种,普天之下仅有一条,你是从哪里找到她的? 二女越看越是唏嘘,天地灵种桀骜不驯,不可能被驯服,为何与正好厮混在一起,难道正好也是什么妖兽所化?抬眼瞧瞧和珅,立刻否认了猜想。 这么宝贝?值不少钱吧? 滚。 两女同时爆出粗口,道不同不相为谋,区区一炼气,肉眼凡胎也就罢了,还满身铜臭,钱钱钱,钱是什么东西,扫兴。 正好? 柔儿妹妹。 你是在哪里遇见她的? 众生炼狱。 妖帝宫地界儿,你怎么会在那里? 和珅站在二女中间,一手揽住一个回到殿里,二女眼里只有白小果,对于和珅之手放在哪儿也没在意。 这是我的秘密,我只告诉你们,切不可外传。 看他神秘兮兮,二女更加期待,哄小姑娘,特别是处世未深的,和珅手到擒来,云天雾地,侃侃而谈。 当初身为散修的我求道无门,年近二十了才炼气二重,一穷二白,就想着投奔个山门,一开始去了青云派,人家嫌我一把年纪,资质平庸,将我撵了出来, 辗转二年,就到了逍遥天宫癸九城,又蹉跎了一二载,花费银钱托关系得了个逍遥宫纳新名额,逍遥宫纳新要求不高,试炼地点就在众生炼狱。 说到此处,和珅将揽着小柔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也从惠儿肩上移到腰间,见二女没有反应,心花怒放,仙子的腰果真柔软。 里面发生了何事? 惠儿显然更为心急,对后面的事更为期待。 纳新嘛,就是在里面呆三天,不死者晋升为外门弟子,刚开始一切正常,众生炼狱外围没什么危险,后来见到一只大鹰攻击小果,你们猜怎的了。 怎的了? 林惠儿往后靠了靠,倚在和珅怀里,静待下文。 金翅大鹰一抓,将白小果按在地上,鹰嘴不断撕扯,白小果伤痕累累,奋力挣扎,仍然没有逃脱,我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你没冲上去将她救下? 小柔迫切地问,白小果也听得聚精会神,和珅所述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仔细想想,好像隐隐约约,模模糊糊,真有那么一回事儿。 你们知道,我才区区炼气二重,可是我不能看到大鹰欺负弱小,拔剑冲上去与大鹰缠斗在一起,大鹰至少也是二阶妖兽,爪子那么大。 和珅腾比划出脸盆大小一只巨爪,二女惊心动魄,这么大,至少也是三阶。 然后呢? 然后我就被大鹰按在地上一顿猛爪,剑也掉了,差点儿被啄死。 你说的应该是三阶金羽雕,相当于筑基修为,以你的实力,不死没天理,你是怎么活下来的,还救了白小果? 林惠兰口直心快,说出疑问。 当时我好害怕,以为就要死了。 和珅说到此处表现出惊惧神色,搂住柔儿细腰,将她揽在身边,又把放在惠儿腰上的手紧了紧。 快说。 惠儿听得入了迷,迫不及待追问。 是白小果,她突然吐出一道白光,瞬间击向金羽雕脑袋,金羽雕脑袋砰然爆开,身死当场,我就带着白小果躲到了附近崖壁山泂里。 然后白小果就跟你在一起了? 惠儿盯着和珅搂住小柔的手,撇撇嘴。 对啊,从此我们生死相依,不离不弃,直到今天。 众生炼狱后来又发生不少事情,太吓人,我怕说出来吓到你的。 什么,快说,我不怕。 惠儿又来了精神,小柔也翘起耳朵听着,小姑娘听故事,没完没了,和珅将二女心理拿捏住,轻轻扯动,松松紧紧,如放风筝。 众生炼狱,逍遥宫灭了妖帝宫,你们知道吗? 二女对视一眼,大骇,正道联盟与魔道开战,不久前的事,她们自然知道,却不知道为何,没想到众生炼狱也发生如此大战。 你们知道正一门吧? 知道啊,正道第一门派,地位还在驭兽宗之上。 正元,你们知道吗? 知道啊,正一门太上长老。 李道宗呢? 知道啊,逍遥宫太上长老。 小柔抢答。 他们两人怎么了? 二女睁大眼睛,八卦之火熊熊燃起,顶流八卦,可遇不可求,看来正好知道什么天大的秘闻。 我与白小果在洞中躲藏,他二人大战,直打得风云色变,天塌地陷,连山洞都震得塌方了,差点儿没把我们埋掉。 跑出来一看,才发现周围几座山都被他们移为平地,还好我们躲得远些,再近一步,咱们就再也见不着了。 和珅觉得死过一回,自己好可怜,把二女抱在怀里,安慰受惊的灵魂。 李道宗用什么兵器? 一把长枪,枪身雷光闪闪,枪头阴气森森。 是鬼罗。 小柔心潮澎湃,眼里都是渴望之意,她对乾坤道器榜颇为着迷,鬼罗在道器榜排名第九,少有人能够见到。 正一用什么兵器? 一把剑,前窄后宽,不成比例,看起来极为沉重,剑身之上,白光缭绕。 天呐,是天极正一剑,乾坤道器榜排名第七。 小柔紧握小手,心情起伏,激动得差点儿在和珅脸上亲一口,好像能见到这些道器,是一件荣耀的事情,连带着见到之人,也自带光环。 他们最后谁赢了? 惠儿比较关心结果。 平局,二人鏖战七天七夜,不分胜败。 和珅夸夸其谈,反正没人知道,两位师尊也不会出来拆穿他,说得久些,才显得厉害,战斗惊心动魄。 惠儿,你知道龙鱼吗? 小柔沉浸在道器的幻想之中,见惠儿兴起缺缺,和珅将手搭在她腰间,上下抚动,惠儿一脚踩下, 咔嚓, 和珅疼得差点蹦起来,暗道要了老命了,把妹有风险,撩妹需谨慎,见他面部扭曲,想叫又不敢叫,惠儿嘴角露出笑容,玉手敲敲他的脑袋。 白沙湖龙鱼,人间美味,谁不知道。 几息之后,和珅缓过劲儿来,搂过惠儿,注视着她的眼睛,二人四目相对,眼神交战,嘴里也不闲着。 柔儿惠儿,改天咱们去抓龙鱼吧,可好吃了。 惠儿伸手掐住和珅腰上的软肉,三百六十度一拧,和珅额头冒汗,眼睛睁大,里面浮现几个大字,“快松手,掐死你男人了”。 龙鱼听说极难抓捕,就凭我们,做梦吧。 和珅连忙松开惠儿,算是认输,他害怕一会被拧死,惠儿太野蛮了,还是柔儿脾气好,又温柔,将小柔抱在怀里。 见和珅搂住小柔搂得那么自然、惬意,惠儿不知道是吃醋了怎的,拉起小柔带着白小果就要离开,和珅急了,一把将二女揽住。 不要脸,你说你一个炼气三层,脸皮怎么这么厚? 惠儿语气缓和不少,不过还是气鼓鼓的,和珅将搂着她的手紧了几分,柔儿回过神来,刚要挣脱,又被搂住,一来二去,她也不再挣扎。 男女之间,若是两相情愿,搂着搂着,就习惯了。 二位妹妹,咱们去抓龙鱼吧。 白沙湖,龙鱼 龙鱼的魅力自然百分百,再加上大战落幕之后的废墟,道兵碰撞残留的余威,漫山尸骸给人的震撼,无不吸引二女。 好妹妹, 想不想品尝滋味鲜美的烤鱼, 想不想看鬼罗摧毁的崇山, 想不想看正一剑斩灭的峻岭, 想不想观赏到处断臂残肢, 想不想闻一闻新鲜浓郁的血腥之气, 一切尽在众生炼狱。 和珅搂住二女肩膀,言语极尽诱惑,两女再也按捺不住。 正好,少安毋躁,待我们准备准备,即刻出发。 小柔满脑子都是道兵,道器榜排名前十的两大杀器,对她吸引巨大。 别忘记调料是重中之重,什么蜂蜜,辣椒面儿、孜然粉儿、葱姜蒜、桂皮...,多多益善,特别是麻油,可别忘了。 二女眼神怪异,没看出来,正好还是只吃货,龙鱼是那么好抓的? 什么眼神儿?别这样看我,我还没有准备好,搂搂抱抱可以,洞房必须三媒六聘,八抬大轿迎娶之后才行。 去死。 林惠儿一巴掌打在和珅脑袋上,真是只蠢物,脑子里天天想什么呢? 和珅一捂脑袋,虽然不疼,但脑袋怎么能随便让女人碰触,还没过门儿,被她这一碰,日后还不得被她欺负一辈子。 你,你... 指着林惠儿,和珅“你“了三息。 长得这么好看,干嘛打人,还是柔儿温柔,柔儿... 搂住小柔细腰,和珅委屈无尽,被他一闹,二女直翻白眼,这么软的汉子,山门里可不多见,赶紧安慰一番,二女翩然离去。 众生炼狱究竟有什么刺激的东西在前方等待,两女充满期待,龙鱼不抱太大希望,若能捡些妖材,也不错,运气好的话,还能感悟道兵之意。 悠悠哒哒,时间漫步,和珅把玉瓶装满水,采集灵晶,闲得无聊拿了本杂书翻看,《鹤上青云》,嗯,有意思。 一晃两个时辰,两女还没回来,和珅坐不住了,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心情烦躁,难道是出事了? 两颗小白菜又鲜又嫩,可不能让别人偷了去,哎呀,小宝贝儿们长得这么好看,身边狂蜂浪蝶定然不少,张云、某某某... 又坚持半个时辰,二女还没回来,和珅出了院子,沿着山路七弯八拐溜达到迎新殿,决定找人打听打听。 哎呦,张前辈,喝茶呢?跟你打听个事儿。 张管事见是他,放下茶碗儿,小姐带来的人,可不能晾着。 小正啊,找老头儿何事? 前辈,惠儿不见了,可能被人抢走了,赶紧通报宗主,将人抢回来。 张管事看和珅说得煞有介事,想想不可能,堂堂驭兽宗,有人敢来此撒野?从腰间取出传音玉符,点指掐诀,输入一段信息。 玉符很快传回消息,张管事扫上一眼,露出笑容,上面就一句话。 “张爷爷,正好就是个傻缺,不用搭理他,让他自己疯着吧”。 小正啊,惠儿被人抢去,宗主刚把她抢回来,正在洞府抢救,危在旦夕,你这会儿回去,兴许还能见着一面儿。 和珅脸色大变,吱溜,消失不见。 站住。 刚跑了一半路程,一男子拦住去路,和珅上下打量不认识,想到惠儿即将陨命,心如火烧。 干什么的?没事别挡道。 哎呦,小子挺横啊。 男子金丹威压散出,和珅一凛,暗道不好,眼睛一转儿。 兄台,我师姐,就是林惠儿,被奸人暗害,性命堪忧,没事赶紧放小弟过去,让我见她最后一面。 男子一听脸色骤变,林惠儿可是他正牌儿暗恋对象,呆愣当场,和珅直接冲了过去,数息后,他取出传音玉符,刷刷发出几十条消息。 就在此时,张云从旁边走了出来,满脸不悦。 刘原,让你揍那小子一顿,怎么让他跑了? 张师兄,萧雨柔与林惠儿被人重伤,马上就要死了,我得赶紧通知爱惠帮组织起来,前去探望,你也赶紧组织你们恋柔会的兄弟吧。 张云心中一突,身为资深暗恋者,恋柔会头领,这么大的消息都不知道,太失败了,匆匆离去。 回到院子,和珅将殿堂翻了个遍,也没找到林惠儿,心道完了,惠儿定然是抢救无效,重伤身亡了。 想到那柔软的腰肢,吹弹可破的脸颊,和珅嚎啕大哭,泪如雨下,真是个感性的人啊,才认识一天就积累了深厚的友谊,若是时间久了,他怕会哀痛至死。 就在他哭得肝肠寸断之时,二女联袂回来,远远听到和珅哭泣,以为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匆匆进了殿中,见他哭得梨花带雨,满面泪痕,心中焦急。 正好,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二女满脸关切,和珅正在换气,张大嘴巴,见到林惠儿,嘎,一口气儿没喘均实,咳嗽起来,憋得满脸通红,小柔连忙帮她抚胸,害怕他憋死过去。 半刻之后,和珅缓过劲儿来,顺手将小柔抱在怀里,满脸委屈。 不哭了,不哭了,发生什么事了,快告诉姐姐,姐姐替你做主。 林惠儿出言安慰,和珅一把也将她搂住,太乌龙了,好你个张老头儿,竟敢玩儿我,搂着二女,心情舒缓不少,小白菜还是小白菜,还是鲜鲜嫩嫩。 你们,你们..... 就在三人搂抱在一起之时,院子外呼呼啦啦冲进来百十人,见三人如此暧昧,一个个支支吾吾抬着手,指向三人,说不出话来。 和珅心中一惊,张云还有挡路男赫然在列,心道难道这百十人都是二女的倾慕者?越想越心惊,连忙晕倒。 二女回过身,见到这么多人,也是俏脸一红,将和珅抬到里屋,放在床上,又把被子给他掖好。 小柔整理衣裙,表情严肃,来到院子。 众位师兄来找小妹有何贵干? 小柔,听说你与惠儿遇到危险,重伤不治,我们恋柔会与爱惠帮组织起来前来探望,没想到竟然看到刚才一幕,太让我们失望了。 张云恨不得将和珅活撕了,右手握拳,击左手手心,表达心中怒意。 小柔冷笑,什么恋柔会,真真讨厌,没事就来骚扰她,这些人也真是无聊,有时间不知道修炼吗?不过法不则众,打发掉就是了。 众位师兄,正好有失心疯,刚才是犯病了,我与惠儿给他治疗,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日后在门内,若遇见正好犯病,还请大家包容一二。 失心疯? 张云怀疑,但是刘原倒是信了,刚才遇见他之时定然是犯病了,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造谣说惠儿重伤不治,唉,原来是个可怜人。 得到想要的答案,所有人长出口气,怎么想也不可能,一个炼气,若说追到宗内三朵金花其中一朵,勉勉强强还能说得过去,连中两朵,根本不可能。 再说,两女都是门中翘楚,让她们共侍一夫,两女脑子又没病,门儿都没有,怎么想都不合乎常理,他们越想越有道理,彻底放下心来。 二女无事,众人寒暄几句纷纷告辞,张云与刘原也一一离开,虽然心里不是滋味儿,但也相信和珅患有失心疯,小柔一句话,彻底化解了一场危机。 众人离开,两女打开禁止,若在平时,外人根本进不来,也不会出现如此尴尬之事,都是正好,将他揪起,一番拷问,才知道来龙去脉。 想到和珅为她们哭成那样儿,也就没有责备,心中还暖暖的,最后叮嘱几句,轻轻揭过。 子时前后,皎月之下,三人催动准备好的传送令牌,白光一闪消失不见,一时半刻之后出现在众生炼狱中。 小柔取出一只飞舟载上二人,往白沙湖行去。 天助我也,不负美人儿 两宫大战之后,妖帝宫大败亏输,苟延残喘,高阶战力十不存一,若不是正一门赶到,必定亡族灭种。 妖帝宫大殿。 左师,正道联盟妖我等共诛魔道,如何回复? 万妖护山大阵修复好了吗? 已修缮完毕,此次阵法修复消耗灵材无尽,阵法威能也比从前高出三成,因此欠下千机宗巨额灵石,足足百亿。 哼,千机宗堂唯利是图,敲骨吸髓,这是不给咱们妖帝宫活路,奸商,奸商,趁火打劫,为富不仁... 左师破口大骂,发泄一通,瘫坐在椅子上,满面颓然。 天奎,通知下去,各族三四阶妖族逢十抽一,五六阶逢五抽一,七阶召集百人,八阶十人,随我出征。 妖帝宫没落,被逍遥宫嚯嚯得青黄不接,正道联盟万万不能得罪,纵然去做做样子,摇旗呐喊,也要倾尽全力。 小圣天也来人了。 小圣天?他们来做什么,看笑话来了? 左师刚缓和下来的心绪再起波澜,对小圣天没有半分好感。 帝鲲的意思是只要妖帝宫归顺小圣天,就庇护妖帝宫周全,还说妖族一家亲,人族靠不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让我等好好掂量掂量,莫要自误。 蹭。 左师气得又从椅子上站起,再次破口大骂。 帝鲲,妈勒个巴子,狗杂种,一个妖帝宫叛徒,还敢口出狂言,告诉他,妖帝宫才是妖庭正统,天多远,让他滚多远。 骂完之后,似是还不解气,举起茶碗刚想摔下,手抬了几下,又轻轻放下, 此茶碗可是花一枚极品灵石买来的,如今妖帝宫再经不起折腾。 大人,如此回复怕是会与小圣天交恶,不如委婉拒绝,免得再起争端。 对于左师气极之言,天奎以为不妥,妖帝宫四面楚歌,若再竖敌,日子怕会更加艰难。 天奎,原话回复,不用润色,帝鲲此人野心勃勃,飞升上界,早晚要面对荒古妖庭,以此人之贼,若不是心有忌惮,早就杀过来了,还会遣人游说? 天奎一想也是,虽然妖帝宫当下困难重重,但上面还有荒古妖庭,只要运筹帷幄,励精图治,不出百年,即可恢复元气,自己短视了。 去安排吧,联盟之事,放在首位,加入联盟其他各族也不再敢对我们虎视眈眈,觊觎妖帝宫的势力,都会收敛。 天奎抱拳离开,左师落寞,大厦将倾之时,总要有人顶着,前路再难,也要负重前行。 柔儿惠儿,前面好大的殿。 妖帝宫,当然大了。 原来这里就是妖帝宫,也不知妖帝长什么样,是男是女,是何物种,听说狐狸精都长得貌美如花,最是撩人。 惠儿抬手在他脑袋上打了一个,打着打着就习惯了,一会儿不拍拍和珅的脑袋瓜子,好像生命里少了些什么。 你又打我。 打你怎么了,你咬我呀,小小炼气,就是让你咬,你也咬不动。 柔儿,你看她,也不管管,他又欺负人家。 二女心中恶寒,同时摇头,没想到正好还有如此软的一面,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来,若是个妹子,如此软糯,倒是优点,你一个大男人,嗯,想想也不错。 柔儿瞪了惠儿一眼,拍拍他的脑袋,以示安慰,和珅受到照顾,不再闹腾,只是好像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究竟是哪里呢?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上前拉住惠儿小手,惠儿白他一眼,没有躲开。 妖帝宫,我们不下去打劫一番?顺些宝贝什么的?趁他病要他命,不是正道至理名言?过了这个村儿,店可就没了。 和珅一脸叹息,觉得以二女实力,定能荡平妖帝宫,毕竟大战之后,众妖必然元气大伤,剩下些喽啰,不足为惧。 要劫你去,我可没那个本来,正好,你是真蠢,还是只趴在井底的癞蛤蟆。 妖帝宫再落魄也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以和珅的阅历惠儿也不想与他解释,挖苦一番,略作惩戒。 和珅讪讪,一把搂住她的细腰,呲牙咧嘴。 癞蛤蟆,也能吃天鹅。 说完一口亲在惠儿俏脸上。 哎呀,你个衰鬼,越来越不像话了。 林惠人抬手在和珅脑袋上啪啪拍了十几下,二人又闹腾一会儿,才算罢休。 惠儿妹妹,妖帝宫我们闯不了,附近总能找找吧,你长得这么好看,定能捡到宝贝,是不是?那么多妖材妖丹,错过了你不心疼? 师姐,你相公觉得出门不捡些东西就算亏,你觉得呢? 别乱说。 柔儿脸一红,二人闹腾,干嘛又把自己扯进去,下去看看也好,万一捡到一些高阶妖兽残肢,也是不错的收获。 飞舟降下,沿着妖帝宫外围找寻半天,除了几只三四阶妖兽尸体,再没其他发现,大失所望,看来人家清理过战场了,留下的东西价值不高。 和珅觉得错过了金山,懊恼不已,一路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他将二女诓来,若是一无所获,多没面子。 再找找看,说不定前面就有了。 三人又往前找出十几里,无奈“前面复前面,前面何其多”,越找越丧气,再走就到妖帝宫了,就在几人转身放弃之里,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飘来。 你们闻。 和珅第一个发现,蹭蹭,闻着味儿冲出百米,前面出现一汪血池,浓烈的血腥之气扑鼻而来,他长出口气,天助我也,没有辜负美人儿。 二女大喜,眼前血池虽然不大,但好在兽血品阶够高,至少也是八阶妖兽之血,可以用来制符,炼丹,价值不菲。 惠儿取出玉瓶,点指掐诀,瓶口发出巨大吸力,半个时辰之后,血池干枯,底部躺着一具虎尸,看模样死去多时。 九阶妖兽? 小柔激动得捂住嘴巴,林惠儿满脸不可思议,和珅傻呆呆看着,根本不知道九阶妖兽意味着什么,不过二女如此表情,说明了一切。 快惠儿,帮我一把。 也不嫌脏,萧雨柔祭出一道白绫,将尸体拴住,二女奋力往外拉,和珅傻傻望着,觉得干活的美人儿,真美,那么专注认真,劳动美容啊。 拉出尸体,萧雨柔取出一把匕首,开始分尸,驭兽宗翘楚,对妖兽极为了解,手段高明,出手利落,如同庖丁解牛,半个时辰之后,归类完毕。 兽皮,筋骨,妖丹,安排得妥妥当当,握着红光闪闪的九阶妖丹,萧雨柔心满意足,正好真是个福星,看他的眼光更加柔和。 和珅见她如此望来,知道立了大功,挺直腰板儿,负手而立,一副高人模样,咳嗽两声,刚要开口。 啪。 一只巴掌落在后脑勺。 都不知道搭把手,傻站着干什么? 林惠儿拍他脑袋如同拍三孙子,毫无顾忌,萧雨柔莞尔一笑,目中柔意更盛,和珅痴了,咽咽口水,上前将她抱起。 我让你搭把手,你抱姐姐干什么? 哦。 想到情不自禁,忙将她放下,大手在她身上来回轻拍,像要抚去身上灰尘,可是人家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好了,正好。 萧雨柔心中更柔,正好虽然傻些,但为人赤诚厚道,拉起他的手,吩咐惠儿将地上妖材收好。 二人双手交握,目光款款,眼里情谊更浓,就在和珅想要将她搂住之时,十几道身影破空而至。 何人擅闯妖帝宫? 十几人将三人团团围住,和珅下意识将二女护在身后,取出李道宗令牌,攥在手中,虽不知来人修为,但看着杀气腾腾,也不知道令牌能否应对。 不要误会,路过,马上就走。 路过?你们倒是很会路啊,路到人家坟场里来了?杀。 住手。 就在此刻,一名老者破空而来,呵住众人,来人望向和珅脖子上盘着的白小果,眼睛一缩。 妖帝? 妖帝转生,龙鱼戏娇娘 难怪逍遥宫来袭不见她的踪迹,原来是在渡转生大劫,看来等她灾消难满,就是登临上界之时。 小友,既是路过,为何打扰我族英灵安息? 意外,纯属意外。 和珅脱口而出,大不了吃进去的再给吐出来,小命儿要紧。 既是意外,本尊也不难为你,你们走吧。 这就让我们走了?老头儿也太好说话了吧,看来妖族也有深明大义之辈。 作了个揖,和珅拉住二女小手转身离开,二女脑子发蒙,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正好真是福星,小柔再次认定。 左师,他们挖走了白虎妖尸,就这样放他们离开? 带头的望着三人离开,更加摸不着头脑,抱拳一礼,询问原委。 吩咐下去,妖帝宫,不得为难他们。 妖帝历劫,乃是妖族大事,等她历劫归来,定然能够震慑乾坤,既然她选择呆在那小子身边,自是有其道理,万不能胡乱干预,免得坏了妖帝缘法。 十几里之外,三人长出一口气,坐上飞舟仍觉不真实,死中得活,和珅伸手搂住二女肩膀,轻轻摩挲,狂跳的心缓缓安稳下来。 师姐,我们不是在做梦吧? 应该不是,吧? 惠儿伸手在和珅大腿上掐了一把,和珅“哎呀”张开大嘴,瞪向惠儿。 你干什么? 看来不是在做梦,不然正好不会如此反应,妖帝宫也太草率了,难道是被人欺负惨了,害怕再竖强敌?她越想有道理,驭兽宗毕竟是正道大派,不好惹。 柔儿,她掐我... 受了委屈,惠儿又不理他,和珅趴到萧雨柔怀里,萧雨柔轻拍他的脑袋,如同安抚受伤的小宠,享受着美人儿的爱拍,闻着她身上的芬芳,和珅幸福满满。 卯时三刻,天光大亮,一望无际的白沙湖映入眼帘,刚到湖边,浓重的灵气迎面扑来,仿佛沐浴在灵雨之中。 白沙湖,真是块宝地,难怪能够孕育出龙鱼这等灵物。 二女望着湖光山色,感受着世间的美好,唏嘘感叹,领悟天道奥义,和珅可没有那么多觉悟,除了知道龙鱼好吃之外,便再无其他想法。 脱掉衣物,他只穿里衣,站在舟上用力一跳,头朝下脚朝上,扑通扎入水中,惠儿无奈摇头,真是个混账东西,也不害臊。 和珅游至岸边,躺在沙滩上,初阳湖风,又有美人做陪,大声吆喝。 生活啊生活,最近表现不错,值得夸奖,一会儿烤鱼有你一份儿。 小柔将飞舟降在岸边,惠儿抓起衣物丢到和珅脸上,他哈哈一笑,起身冲上前去抱起柔儿转了几个圈圈,抒发着心中喜悦。 大湖啊,大湖,看看我媳妇儿,一个,两个,多好看,你羡慕吧。 见他没心没肺的样子,二女也被感染,心情更加舒畅,昨夜的风波悄然淡去,只留下三人幸福的时光,一直闹腾到巳时左右。 二位夫人,我们抓鱼去吧。 说着就上去扯两女衣服,二女羞得满面通红,慌忙躲开,和珅不依不饶,柔儿的衣服最先被他扯掉,露出小衣与洁白的肌肤。 惠儿,到你了,别跑,你逃不掉的。 来抓我啊,笨蛋。 惠儿跑起来,和珅还真抓不住,修为在那里摆着,天差地别。 快看龙鱼。 湖中一群龙鱼游来,吸引了惠儿的注意,和珅一个猛冲,将她扑到在沙滩上,三两下就扯开她的裙子,里面是一身蓝色小衣,勾勒出了她火爆身材。 和珅不敢多看,太撩人了,匆匆起身,跳入湖中。 柔儿,快下来,这里好多鱼,快来。 两女刚开始还挺害羞,过了一会儿,适应下来,被温润的湖风吹在肌肤上,再让阳光一照,暖洋洋的,极为舒服,胆子也越来越大。 二女此举已然逆天,若是被那些长舌之人见到,定然会骂她们恬不知耻,羞与为伍,云云云云,唾沫也能将她们淹死,还好只有正好,周围没有外人。 抓鱼就抓鱼,干嘛脱衣服? 小柔娇嗔道。 鱼在水里啊。 在水里也不用脱衣服,一会用术法弄干就好了。 哦? 有此种术法,快点教于为夫。 和珅从后面搂住小柔,趴在她肩膀上,捉住小手。 是控水术。 小柔心中小鹿乱撞,连忙抽身,玉指点在和珅眉心,一篇术法出现在他脑海里,术法很简单,控制水元素离开衣物,自然就干了。 略微尝试,果然好用,和珅看向正在望着龙鱼跃跃欲试的惠儿,凝聚出一个人头大小的水球,轰然砸去。 惠儿抬手一点,水球绕了个弯直接拍在和珅脸上,小柔捂嘴轻笑,正好脑子是真的傻,又灌了不少湖水,更傻了。 柔儿,惠儿弄疼我了,你来给为夫吹吹。 和珅满是委屈,又来缠磨萧雨柔。 见他撒娇卖萌,柔儿伸出玉手凝聚出一个更大的水球,拍在他脸上,算是安慰。 快看,好多龙鱼。 惠儿兴奋地指向湖面,远处湖中,一条条龙鱼跃出水面,嬉戏捕食,足足有近千条,场面浩大壮观。 抓鱼去吧。 和珅还在凌乱,心道小柔不是应该给她吹吹嘛,为何变得跟惠儿一样顽皮了,果然近朱者赤,近惠者皮啊。 柔儿跳进水里,望向鱼群,眼中都是渴望,龙鱼极难抓捕,若能得到一二条,也就不虚此行。 大傻鱼,快跑吧,两只妖精抓你们来了,跑慢了就被妖精吃掉了。 和珅大吼,离着百丈远,也不知道龙鱼能否听到,听否听懂,不过惠儿听到了,一个水球再次飞来,哗啦,和珅被再次击中。 惠儿,你等着... 和珅指向湖面,一跺脚,冲近附近山林,砍柴去了。 九杀剑术砍柴,效果非同一般,盏茶功夫,已经撂倒十几颗枯树,湖中二女追逐鱼群,远远望着,仿若仙子牧鱼,别有风味。 惠儿,依靠灵力无用,你看它们身上的鳞甲,附有天然符文,咱们这种攻击根本无效。 是呀,游得好快,刚才差点被鱼尾扫中,太可怕了,如何是好? 二女束手无策,龙鱼早看出来,对她们根本不屑,游来游去毫不在乎,若是这么容易被抓到,鱼爷爷不早就绝种了? 算了,它们身上的防御道兵才能破开,此处灵气浓郁,抓些其他鱼类味道应该也是不错。 两女望鱼兴叹,只能作罢,看得见吃不着,着实可惜,可是她们没有道兵,龙鱼又极其狡猾,以二人修为在水中根本不可能抓到。 正好那个傻缺呢?说龙鱼多好抓多好抓,还说一会儿几十条,真是见鬼了,就信了他的邪。 惠儿来到湖边,和珅已将柴堆架好,见她气鼓鼓过来,也没在意。 啪。 后脑勺又挨了一巴掌,虽然不重,但也生疼,和珅转身将她扑到,一下吻在唇上,惠儿脑子一嗡,只剩空白,没想到正好竟如此大胆,初吻没了。 被夺了初吻,惠儿扭过头去,仿佛变得文静起来,和珅见她表情纠结复杂,知道刚才唐突了。 小美人儿,柴都砍好了,鱼呢? 鱼鱼鱼,鱼在湖里,想吃自己去抓。 柔儿有些不甘心,又尝试几回,毫无建树,和珅望着她在水中折腾,也是纳闷,什么时候龙鱼如此刁钻了,难道是重男轻女?不给二女面子? 小宝贝儿,乖乖坐着,看为夫给你抓鱼。 和珅拍拍惠儿香肩,冲进湖里,刷刷几下,脱掉衣物,光着屁股往鱼群游去,小柔还在附近,见他过来,一脸泄气。 媳妇儿,你躲开,看为夫的。 萧雨柔白了他一眼,飞身回到岸边,忙活个把时辰,一无所获,二女抱着膝盖坐在沙滩上,脸上除了美貌全是郁闷,正好,她们根本不抱希望。 一刻钟之后,和珅一手一条,拎着两条龙鱼冲出水面,二女见状先是一惊,又是一乍,然后捂脸叫嚷。 你个死人,快将衣服穿上,羞死人了。 女儿心,姻缘意 白沙湖底有一洞府,一条金色龙鱼静静望着和珅,她头生犄角,全身鳞片泛着金光,耀眼夺目。 又是你,人类,身无毛,体无甲,果然是被天道厌弃的种族。 金龙鱼对人类充满愤恨,评价一番,目光转向白小果。 白辰的气息?龙气浓郁,此蛇究竟与白辰有何干系? 和珅穿好衣服,施展控水术,水气散开,林惠儿盯着柴堆前膘肥体壮的龙鱼,舔舔粉嫩小舌,又咽咽口水,柔儿围着龙鱼绕行几圈,也是惊奇。 正好,这是龙鱼? 惠儿难以置信,莫非湖中还有赝鱼?与龙鱼生得一般无二? 和珅见她一脸不信,满脸戏谑。 这不是龙鱼,是傻鱼,傻傻的鱼。 真的? 不再搭理惠儿,和珅来到萧雨柔跟前,上了岸的鱼如同待宰羔羊,她按住鱼身,找到鱼腹最薄弱的位置,取出把短剑,上下舞动,鱼鳞纷纷脱落。 正好,正好,快告诉我,你是怎么抓到的? 确认了龙鱼,林惠儿拉住和珅衣袖,声音软糯,苦苦央求,和珅诡秘一笑,揽住她柔软的腰肢,耳语几句。 讨厌,才不信呢? 林惠儿俏脸羞红,又在他胸前轻捶几下,朝湖中飞去,很快湖面溅起水花,和珅说得虽不靠谱,尝试尝试总没错处,万一成了呢。 扑扑通通一柱香时间,也没抓到,郁闷之时,和珅到来,牵住她小手往鱼群游去,说来也怪,他一来,龙鱼仿佛真的傻了,呆在水里一动不动。 真是多多怪事,心中反复猜测,逐步剖析,想破头林惠儿也找不到问题出在哪里,难道正好是鱼头儿?龙鱼都怕他? 小心翼翼来到鱼群之中,见龙鱼还是一动不动,林惠儿啪啪两下,拍在龙鱼脑袋上,如同拍在和珅脑袋上,力道,姿势,如出一辙。 和珅摸摸脑袋,好像有些似曾相识,暗想惠儿难道是将鱼脑袋当成了他的脑袋来拍?还是离她远些,万一她一高兴,再给自己来几下,何苦来哉? 半个时辰之后,二人收获满满,林惠儿拍着和珅的脑袋瓜,眼中露出赞赏之意,还有些其他意思,能干的男人,总会受到女子青睐。 岸边萧雨柔正在忙活,和珅揉着脑袋将鱼放下,取出把匕首上前帮忙,被拍了几十下脑袋瓜儿,头皮有些发麻,害怕再抓下去会一命呜呼,匆匆回来。 正好,我来就行,抓鱼很累吧,快去歇息歇息,别累坏了。 萧雨柔温柔一笑,令人如沐春风,和珅心神恍惚,多好的女人啊,体贴温柔,还不会拍脑袋瓜儿,日后若能娶回家里,必定美满幸福。 柔儿。 想到脑袋,和珅心中满是委屈,急需柔软的肩膀依靠,以慰藉受伤的心灵,情不自禁搂住她的细腰。 柔儿,我...,我想你了。 萧雨感受着他胸膛的火热,听着他幽怨哀婉的声音,仿佛久别的情郎又见娇妻,心中爱怨找到了宣泄之处,俏脸一红。 不要,...正好,一切...,都要等到咱们结为道侣才行。 回去就结为道侣,好不好? 正好,你才炼气三重,我愿意,门中长辈也不会同意,你得表现的足够优秀,得到他们的认可,我们才能在一起。 门中长辈? 和珅一想也是,两颗小白菜又嫩又鲜,肯定不是大风刮来的,宗门培养了她们,自然很多事情需要经过宗门同意,挖别人的菜,总要人家心甘情愿才成。 放心吧,我一定会加油、加油、再加油,努力,努力,再努力,刻苦修炼,排除万难,争取长辈们同意。 和珅信誓旦旦,萧雨柔对他的态度甚为满意,正好只要表现不算太差,哪怕是一般差,她也有把握说服门中长辈,同意二人婚事。 又腻歪一会儿,和珅觉得差不多了,什么事都要适可而止,再好吃的葡萄,也不能天天吃不是?男人还是要懂取舍,知进退,有眼色,会来事儿。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点燃篝火,和珅将处理好的龙鱼叉好,博取女孩子欢心,不能只动嘴,要想得到她们的心,必先征服她们的胃, 烤鱼和珅颇有经验,如何腌制,什么火候,几分熟,心中有数,毕竟也是烤过几十条鱼的人了,出丑的事儿,他从来不干,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儿。 萧雨柔坐在一旁,见他动作娴熟,眼神更为柔和,心里将那些倾慕她的男子一一比较,翻来覆去,又将她看上眼的反复琢磨,有了计较。 女人,能找个顺眼投缘的已然不易,对方若还是个知冷知热的,更为难得,正好虽说修为不高,却是个讨人喜欢的,幽默诙谐,为人谦和,还任劳任怨, 宗门里都是鼻孔朝天,好大喜功之辈,不是争强斗狠,就是刚愎自用,没有一个懂得女儿家心思,纵然有谦恭温和的,也没什么情趣,还是正好贴心。 情人眼里出西施,萧雨柔看和珅越看越满意,虽是初识,但一个人的言谈举止,都能看出他的品格,二女心思敏锐,玲珑剔透,自然有心数。 不多时,龙鱼外焦里嫩,色泽金黄,浓郁的香味四溢,弥漫在整个湖岸,和珅在沙滩上铺上兽皮,布置妥当,又将准备好的灵液倒入玉壶,尽量做到完美。 二女侧身坐下,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样吃过东西,觉得新鲜,特别是马上就要吃到传说中的龙鱼了,一个个玉手交握,盘在胸前,模样乖巧可爱。 和珅当完了厨子,开始当侍者,将盘子碟子整理干净,龙鱼切好,为美人儿一人倒上一杯灵液,还时不时投喂一二,服侍得体贴入微。 鱼肉的美味顷刻将二女征服,关键是烤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嫌熟,少一分嫌生,加上造化神器生成的灵液,搭配起来更为美妙,更别说,还有名金牌侍男。 十条龙鱼,萧雨柔三条,林惠儿四条,和珅吃了一条,另外一条喂了二女,整整一下午,三人在湖边渡过了难忘的快乐时光。 夕阳西下,和珅将东西收拾妥当,望着湖边牵手漫步的小美人儿,幸福满足,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总能迸发出对的火花。 白小果盘在他脖子上,吃多了灵晶,全身散发着淡淡柔光,仿佛一串珠宝,阳光下栩栩生辉。 回家了。 和珅冲着湖面大声吆喝,话音落下,风云突变,湖水波涛汹涌,一条百丈龙鱼冲出水面,和珅面色大变,慌忙冲到二女跟前,将她们护在身后。 二女吓得一惊,萧雨柔取出传送令牌曲指连弹,此鱼头生双角,全身金鳞,乃是化龙之兆,绝非他们能够应对。 见龙鱼张开大嘴冲来,要将三人一口吞下,和珅忙祭出李道宗令牌。 轰。 感知到危险,令牌激发,一道白色光幕罩住三人,龙鱼轰然撞上光幕,光幕摇摇晃晃,堪堪抵住。 此鱼至少也在九阶,根本不是金丹能够抵挡,萧雨柔心中焦急,连连激发令牌,林惠儿吓得呆住,面色苍白,瑟瑟发抖的娇躯不由自主瘫软在和珅怀里。 咔嚓,咔嚓。 二次撞击,光幕上出现道道裂痕,眼看光幕就要破碎,千钧一发之际,传送令牌白光一闪,三人凭空消失。 吼。 龙鱼望着空空如也的湖岸,发出惊天怒吼。 第一战场,魔道大本营,李道宗眉头一皱。 送给道真的令牌碎了,发生了何事?那块令牌足能抵挡大乘全力一击。 道尘,你回去瞧瞧,为师令牌碎裂,想是道真出了意外,查探清楚,定要护他周全。 宗二代,二女身份 驭兽宗,玉清峰庭院,两女脸色煞白嘴角溢出鲜血,九阶妖兽一击虽被令牌挡下,余震仍然伤及二人心脉。 姐姐,正好还没回来。 莫慌,再等等。 萧雨柔心急如焚,正好生死关头舍命护住她们,可见真心,虽然他修为低下,还喜欢自吹自擂,却是个少有的良人。 三息之后,空间再次波动,和珅出现,还没站稳,哇哇吐出几口鲜血,血液之中夹杂着内脏碎片,一瞪眼,昏死过去。 两女慌慌张张把他抬上床榻,萧雨柔术渡入一丝灵气查探伤情,灵气只走至胸口,再也无法寸进,此乃是筋脉尽断的症状,正好命悬一线,生命岌岌可危。 惠儿,快去把你爷爷请来,正好命不久矣。 林长生驭兽宗大长老,此人是炼丹大家,又精通医道,在宗内声望极重。 盏茶功夫,一位瘦老头儿被林惠儿拽到床前,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无可奈何,在孙女面前,他是半点儿尊严也没,活脱脱的三孙子。 林爷爷,快救救正好。 萧雨柔慌忙扶住林长生手臂,焦急之色溢于言表。 正好? 瞧瞧床上躺着的病人,只一眼,他就断定此人筋脉寸断,五脏碎裂,丹田破损,道基已毁。 没救了。 小柔闻言心中咯噔,差点晕厥,林惠儿心也凉了半截儿,扑到和珅身上,哇哇大哭,刚找到的如意小跟班,还没暖热乎,难道就这样死了? 正好啊,你,...,你不是天地宠儿,命运之子嘛,你怎么就这么短命呐,你这个骗子,你不是说要带我浪迹天涯,吃遍天下美食,你快起来呀。 林长生脸直抽抽,什么时候孙女对一名男子如此上心了,怕是自己死了也不会哭成这样,用悲痛欲绝都无法形容她此刻难过的模样。 此人是谁,好大的本事,驭兽宗出了名的小辣椒,竞为他哭丧,就差披麻带孝了,难道说? 想到此处林长生不敢再往下深想,无论真假,正好死掉,一了百了,还好他就剩下一丝活气儿。 林爷爷,求你救救正好,救救正好吧。 萧雨柔扑通跪地,贝齿咬破红唇。 林长生更为惊异,两朵小花今天怎么了?为了一个男子,一个个都魔障了不成?小子厉害啊,不知道萧老头儿知道孙女这样,作何感想? 小柔柔,快起来,真没救了,只剩下半口气儿,马上就要死了。 林爷爷,求你了,救救正好吧,他不能死。 萧雨柔突然磕起头来,见这样儿,林长生忙将她拽起,暗道一个个都怎么了?这小子看长相也就普普通通,没见有三头六臂呀,难道有什么特长? 林长生也好奇起来,他倒要看看,哪里来的小白脸,竟然将惠儿与小柔柔弄得五迷三道,魂儿都丢了,想到此处,从怀里取出一枚丹药。 昔日老夫炼制一枚天寿丹,可延寿千载,...。 林长生话还没说完,林惠儿一把将丹药夺过来,掰开和珅的嘴,直接塞了进去,许是被噎到了,和珅眼睛突然张开,嘴唇颤抖,脖子一歪,再次昏死过去。 看在眼里,林长生哈哈一笑,遇见孙女儿也是这小子命里该着,别没被人打死,再给噎了,可惜了天寿丹,喂了狗了。 天寿丹,七阶天品,需要七七四十九种珍惜药材,再经七七四十九天炼制,以玄武之血为引,服下方见神效,得,省了滴玄武血。 林长生心中感慨,自己这孙女儿性子真是刁蛮,若能有人降得住她,也是件好事,和珅服下丹药,呼吸平稳不少,虽没有药引,但一半药效还是有的。 咝咝咝,白小果从门外进来,爬到床上,趴在和珅胸前,身上散出淡淡柔术光,笼罩在和珅周身,林长生瞳孔一缩,目瞪口呆,指着白小果。 这是?天地灵种? 几息之后,他揉揉眼再次确认,匆忙取出令牌发了条消息,片刻之后,驭兽宗现宗主萧云庭赶来。 云庭快看,是天地灵种啊,天下间就此一条,竟然来到驭兽宗,天佑驭兽宗呐,太好了,有此灵物,宗门必定气运大增。 萧云庭定睛一瞧。 是她?白辰,难怪逍遥宫大败妖帝宫,原来是这样。 白辰? 林长生差点儿惊得合不拢嘴支支吾吾不能言语。 长生,此事保密,切莫外传,妖帝历劫乃是大事,如今妖帝宫隶属于正道联盟,切不可多生事端。 萧去庭心思急转,想到正魔妖三族事态,叮嘱林长生,也连带着二女。 宗主担心的是小圣天? 不错,帝鲲如今大乘圆满,此人野心勃勃,不是善类,若是他知道白辰如今状况,定会覆灭妖帝宫,到时间徒增波折。 二人嘀咕几句,将前前后后之事捋清楚,萧云庭才注意到和珅,又见萧雨柔哭得梨花带雨,眼睛红肿,眉头皱起。 柔儿,怎么了?哭成这样。 萧雨柔扑进爷爷怀里,放声痛哭,萧云庭拍拍孙女儿肩膀,又安慰片刻,萧雨柔才止住悲伤。 来,告诉爷爷,发生了何事?心伤成这样儿。 我们,…。 萧雨柔将众生炼狱发生之事,前前后后,事无巨细讲述一遍。 哦,遭遇百丈龙鱼,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那可是十阶妖兽。 萧云庭心中骇然,宗门早有记载,白沙湖中有龙鱼百丈,头生双角,十阶妖兽,乃是化龙之兆,三人能活着已然奇迹。 是正好拿出个牌子,挡下了龙鱼。 牌子呢? 萧云庭更为骇然,能够将十阶妖兽挡下,究竟是什么样的牌子?有此威力。 碎掉了。 林萧二人对视一眼,心中有了盘算。 小子不简单呐,区区炼气竟有顶阶护体之物,不知是何来历?昨日听闻二女去抓龙鱼,凭二女修为被龙鱼戏耍一番也就回来了,没想到惊动了十阶妖兽。 你们抓到龙鱼了? 嗯,是正好抓的,抓了好多。 难怪受到鱼王攻击,原来是抓了人家子嗣。 萧林二人深以为然,若有人抓了二女,他们也得拼命。 什么?你们抓到龙鱼了? 好似才反应过来,李长生激动得蹿起,龙鱼有多难抓他心知肚明,年轻时候也偷偷潜入白沙湖,打过龙鱼主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得手。 见林长生如此反应,萧云庭也回过味儿来,神情激动,兴奋不已。 龙鱼,那可是龙鱼啊,快快取出来,让爷爷瞧瞧。 呼啦啦,小柔将龙鱼倒在地上,十几条一米来长的金色大鱼活蹦乱跳,萧林二人倒吸口凉气,曲指掐诀在玉清湖中圈出一片水域,将鱼放入其中。 柔儿,说好了龙鱼有爷爷一条,还记着吧。 萧云庭又打出十几道禁制,将龙鱼安排妥当,喜逐颜开,搓着手回到屋里,林长生也一脸谄媚,虽然是孙女,想得到龙鱼,还要巴结巴结才成。 医好了正好,给你一条。 林长生来到床榻掐住和珅腕脉,细细诊断,服下万寿丹,和珅伤情已然稳住,脸色也渐起红润,只是丹田破损,想要恢复道基,还需天材地宝。 吃了老夫丹药,已无性命之忧,甲乙时日,定能恢复,龙鱼? 听他说没事了,二女放下心来,再许出一条龙鱼,算是皆大欢喜。 滴滴滴滴。 此刻,林长生令牌亮起,取出一看,跟萧云庭耳语几句,飘然离去,萧云庭望着二女,犹豫片刻。 柔柔,惠惠,此界宗门交流会在驭兽宗举办,身为宗门后起之秀,你们二人定要为门里争光,切不可弱了宗门威风。 不去。 柳暗花明,又一村儿 怎么?宗门交流,有不少年轻俊杰,多多交流,若是有看上眼的,将来结成道侣,也好为门里添砖加瓦,壮大驭兽宗。 一听萧云庭如此说,二女更为不愿,频频摇头。 爷爷,柔儿不想去,还是让攸清雪去吧,她比较热衷此类活动,我就算了。 我也不去。 惠儿毫不迟疑,什么宗门交流,分明就是相亲会,来得都是长老门主子嗣,说得好听是交流,说得不好听就是说媒拉纤来了。 见二女如此抵触,萧云庭看了一眼和珅,眉头皱起。 不行,现今正魔开战,定要与各宗搞好关系,你们必须去,不少宗门门主都很看好你们二人,赞口不绝,切不可任性。 萧雨柔不再辩驳,取出一枚妖丹,捧在手心,细细端详。 九阶妖丹?嘿嘿,好柔儿,快给爷爷瞧瞧。 萧云庭刚刚还大义凛然,看见妖丹立刻短了半截儿,讪讪一笑,立马从爷爷变成了孙子,不可否认,两女对付老家伙有一套,各有手段。 萧雨柔也不搭理,将妖丹反复把玩,对林惠儿说道。 惠儿,此妖丹是什么妖兽内丹,姐姐忘了? 林惠儿聪慧无比,搂住萧雨柔香肩,思索几息。 姐姐,这可是白虎妖丹,白虎呀,珍贵无比,比那些普通九阶妖兽高级到天上去了,若是拿去拍卖,怎么也能换来半个驭兽宗,至少也能换个宗主当当。 是吗?原来小小妖丹,竟如此稀有,改明儿咱们拿去拍卖,有了钱,咱们买个宗主当当,再也不会受别人欺负了。 林惠儿拍手叫好,口中称道。 姐姐,到时候你当正门主,我当副门主,让那些老家伙喝西北风去,萧云庭跟在二女屁股后面,干瞪眼,任凭揶揄,最后咬咬牙。 柔柔,惠惠,刚才爷爷失言,我再说一遍,听好了,既然你们二位天骄无意给那些垃圾面子,不去也罢,我看来的后生晚辈,个个歪瓜劣枣,不堪入目。 交流会有清雪丫头跟夏魁主持足矣,清雪丫头冰雪聪明,长得又是国色天香,定能包揽全场,夏魁为人稳重,娶几个道侣回来,也是极好的。 拿去吧。 萧雨柔将手摊开,萧云庭一把抓过妖丹,越看越喜欢,跟喝了蜜似的,连连砸嘴,喜笑顔开,九阶妖丹,有价无市,何况还是白虎内丹,太完美了。 萧云庭坐在床上,被妖丹迷了眼,扭头望见白小果,白小果正瞪眼瞧他,瞳孔之中隐隐两团白色火焰,即将喷发。 别恼,又不是我杀的,你虽贵为妖帝,也得讲理不是,更何况你的小情郎还在此地养伤,还需要本尊照拂,切不可大动干戈。 白小果似是懂了,扭过头去,将小脑袋伏在和珅胸前,闭上眼睛,身上白光更盛。 萧云庭说完拿着妖丹喜滋滋走了,留下二女零乱。 小情郞?爷爷到底什么意思?难道他们是一对儿? 二女思来想去觉得不能够,定然是老家伙挑拨离见之法,不过看白小果模样,倒真有些情意绵绵,再看她那长长的睫毛,漂亮得小脸蛋儿,一阵恶寒。 小柔师妹在吗?道极宗程凯拜访。 院外传来男子呼唤,萧雨柔开户禁制,心中无奈,这只臭虫又来了。 是程师兄呀,程师兄远道而来,小妹有失远迎,多有怠慢,失礼了。 虽说心中厌烦,但为宗门声誉,正道团结,只能忍着,还要笑脸相迎。 哪里,哪里,是为兄叨扰了。 程凯也不客气,径直进了院子,大拉拉往院中石櫈上一坐,跷起二郞腿儿,眼中尽是爱慕之意,此时,又来三名男子,张史,李洪,赵征,各宗翘楚。 见到程凯,三人抱拳行礼,打过招呼。 惠儿师妹呢? 赵征心心念念着林惠儿,开门见山。 你们怎么来了,会客厅好像是在前殿吧。 林惠儿见到越征,毫不客气,此人屡屡纠缠于她,躲都躲不开,真是阴魂不散,烦死精。 赵征嘿嘿一笑,也不尴尬从兽袋取出只鹦鹉,奉上近前。 惠儿妹妹,哥哥特意从北海妖国花重金为你寻来一只九彩鹦鹉,可聪明了,会说不少人话,有朝一日修成人形,可以当作侍女,言罢,给鹦鹉使个眼色。 惠儿仙子你真美,惠儿仙子你真漂。 凡鸟能口出人言,灵智颇高,若是以往林惠儿或许会有心逗弄一二,如今和珅有恙在身,也没什么心情。 柔儿妹妹,为兄也有礼物送你... 众人寒暄,和珅睁开醒来,踉跄着来到窗前,偷眼观瞧,青年俊杰一个个长得英俊潇洒,气质不凡,心中叹息,萧云庭的话他听见了,更觉在理。 回到床榻,左思右想,如今天伦为废人,何必耽搁二女,驭兽宗虽好,终究不是他安身立命之所,此刻他想到了高翠兰、玉玲、春子,还有便宜爹。 或者张家镇?不行,绝不能回去,如今没有修为,只能苟且活着,若是回去,丢人现眼不说,万一青云派知道?还是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了此残生吧。 二女柔备上茶水,几人聊起修炼心得,直到太阳落山,入夜看过和珅伤情,见他无碍,做了些吃食,陪到亥时才依依离开。 子时前后,和珅取出纸笔,思考片刻,留书辞别。 雨柔、惠儿,前些年行走落霞谷,遇见一道人,他断定我命中有此一劫,还送我那块令牌傍身,如今应劫也是命中注定,好在有破解之法,待我灾消难满,再回来,此去少则三载,多则五年,勿念。 检查一遍见没什么纰漏,又仔细看了一遍,看到“落霞谷”,想到万一二女去寻他,徒增困扰,于是重写一张,将落霞谷改成蓬莱仙山,这才满意。 将纸张吹干折好放在桌上,和珅收拾行将,把白小果挂到脖子上,蹑手蹑脚离开往山下行去。 有杂役令牌路上畅通无阻,宗交流会,到处都很热闹,没人注意一个小小杂役,顺顺当当出了山门。 望着崇山峻岭和珅迷茫,山高水长的何年月才能出去,不觉一叹。 傻了吧。 身后有人发声,和珅回过头,见是林长生,也不害怕,虽然没有见过,但声音熟悉。 您是惠儿的爷爷? 正是。 拜见爷爷。 林长生心中一乐,正好倒是不讨厌,知书达理,为人和善。 你修书离开,不怕萧雨柔伤心欲绝?若有难处,力所能及,老头可能助你一助? 和珅想到二女,心中哀叹,不想连累二女,心一横。 没有,只是想出去历练历练,趁年轻,到处走走。 哦?开元城里有老夫略有薄产,既是历练,不如去帮老夫打理打理,磨练心性,如何? 想到自己凡人一枚,又无处落脚,林长生也无恶意,和珅点头应下。 咻。 老者取出哨子,轻轻一吹,天边飞来一只山鹰,山鹰翼展二三十丈,威风凛凛,和珅心中骇然,好大一只鹰,不过比自己吹出来那只,还是小些。 二人架鹰离开,几个时辰以后,降落在一座城外,望着高耸入云的城墙,和珅心中感慨,比癸九城大出几倍,气势雄伟。 林长生亮出令牌,进了城,领着和珅到了一座大宅,百丈大小,修葺得方方正正,规规矩矩,除了临街一排门面,后面还有不少偏院。 略有薄产?城里如此大一块地方还是薄产? 和珅郁闷,境界不同,果然眼中事物天壤之别,自己眼界还是不够高,阅历还是太浅。 杨掌柜在否? 进了铺子,见到林长生,一名小厮连忙小跑近前,弯腰一礼。 林老爷,杨掌柜歇着了,小的这就去请他来。 林老爷?有钱人真会玩儿。 车到山前自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林长生交待完毕,和珅走马上任成为铺子新东家,想到当个财主也不错,未来又充满希望。 长生杂货铺 林长生离开,将块玉符留给和珅,玉质透明如水,其上长生二字鎏金,卖相超然,隐隐透出淡淡紫韵。 初来乍到,心中些许局促,和珅与小厮大眼瞪小眼连连交错三息,小厮一弯腰,新来的东家,一时间忘记如何讨好,暗道愚蠢,慌忙补救。 老爷,嘿嘿嘿嘿。 和珅。 哈哈哈哈。 二人嘿哈几声,关系亲近不少,有了默契,和珅挺挺腰板,尽量使肚子溜圆,微微凸起,方显有面儿,一开口,字正腔圆。 你叫啥? 小厮许是没有听清,“啥”字在开元城中甚为少见,琢磨几息,又怕怠慢,匆忙回答。 老爷,小人没叫。 和珅费解,“没叫”,天下还有如此奇葩之名,果然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这种取名儿的爹娘,天生坑儿子呀,就算取个阿猫阿狗,也比“没叫”好听吧。 和珅连连摇头,对爹坑子之事甚为婉惜,多好的孩子,一看就是聪明能干,任劳任怨的习性,生生跌倒在名字之上,命苦啊,一名毁半生,可悲,可叹。 “没叫”,既然跟了和某,今天东家就为你赐名“狗子”,脍炙人口,容易记,如何? 小厮心道我本来就叫“狗子”啊,为何再取一遍?不过东家赐名,也算恩赐,将来必定对自己有所照拂,磕头拜谢,二人一取一得,关系更近。 狗子,咱们店,收支如何,可有盈利? 东家,账目之事,还要问杨掌柜,小人不知。 和珅一想也是,区区小厮,确实没那么大权力,等明儿个,会会杨管事,看看其长短高低,经营之事猫腻甚重,还要好好权衡,再做调整。 铺子这么大,有多少杂役,伙计? 前前后后加上厨子、护卫,百十人。 二人叙话半个时辰,狗子关门儿打烊,和珅对店中情况有了大致了解,回到内院,找到正中专为东家留的院子,洗洗漱漱,倒头睡去。 次日午时,和珅起来,洗漱干净,晚上夜色朦胧看不全面儿,白天站在店外一看,心中骇然,整个一条街,全是长生杂货铺门面,东西百丈,分门别类。 见到和珅,一中年胖子小跑近前,弯腰一礼。 可是新东家? 杨掌柜? 鄙人杨新武,见过东家。 胖子客客气气,毕恭毕敬,比着狗子还要礼貌三分,一身丝绸大氅,上面绣着几朵牡丹,尽显骚气,看来也是个爱美之人,二人进了里屋。 坐,杨掌柜劳苦功高,日后铺子还由你打理,本东家偶尔看看,不做干涉,只看账目盈余。 杨新武面露喜色,本来他一人打理杂货铺,大权在握,突然来个东家,好像狗脖子上加了箍,甚为难受,听和珅如此说,放下心来。 杨掌柜,杂货铺每月盈余几何? 杨掌柜听说问每月赚多少钱,面露难色。 东家,开元城里杂货铺大大小小几十家,狼多肉少,竞争惨烈,每月营收,堪堪持平啊。 什么? 和珅诧异,若是如此,何不将铺面租出去当个包租公,每月也能得钱不少,何苦劳心劳力,浪费青春,看来姓杨的不是无能,就是不老实。 身为曾经的户部尚书,岂会不懂经营,他略作思考,此事急不得,还需徐徐图之,脸色缓和下来,用人需潜移默化,不可操之过急,杨掌柜是骡子是马,还要套上嚼子跑三圈儿,且试他一试。 杨掌柜,和某不与你兜圈子,前日种种暂且不论,日后若有亏损,你就回家陪老婆孩子去吧。 杨新武额头见汗,心说新东家是个二皮脸,刚刚还和风细雨怎么突然就电闪鸣了?好怕怕,竭力解释。 东家,小的尽力而为,只是进项确实不多,能持平在下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属下所言,绝无半点虚假。 嘟。 和珅勃然大怒,面色阴沉,屋内气氛压抑,仿佛狂风暴雨前兆,一指杨新武鼻子,喝问。 说,你每月克扣多少灵石?还不如实交待。 杨新武心中一突,脑子一蒙,被和珅一吓,脱口而出。 东家,只有二百上下。 和珅撇撇嘴,蠢材,这么容易就招了,看来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应对无术,这种货色,放在从前连个看门儿的资格都没有,还需好生调教,缓坐下来。 杨掌柜,你需知,大树底下好荫凉,想你每年兢兢业业,励精图治,殚精殚精竭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堪堪得灵石千块,难道不应该感到羞耻? 庸才啊,庸才,若我是你,每年至少也能赚灵石百万,偌大个店铺,被你经营得几度亏空,也是没谁了。 杨新武一愣,满面羞红,不是因为别的,人家张嘴百万,而他确实一年只得灵石千余,与之相比天壤之别,单是格局就不可同日而语。 东家,是小的无能,可杂货利润微薄,如何能够赚得百万灵石?还请老爷指点。 杨新武弯腰作揖,虽伏低做小,却也略有不服,看东家年岁二十一二,莫不是池溏蛤蟆初长成,腰细嘴大,口气不小? 和珅心中了然,人都是如此,见不到真金白银,总觉虚妄,有必要露两手儿,教他怎么做人。 庸就一个字,不到黄河心不死,你将铺子里所有货物清单,按照销量利润罗列出来,与我观瞧。 杨新武出去准备,盏茶功夫,抱着几本账簿匆匆回来,和珅一一翻看,动作行云流水,不多时心中有了轮廓。 杂货铺大大小小货品千余种,赚钱销量大的不过百种,其余都是陪衬,长年累月库存积压,资金周转困难,到现在还没关门儿,倒也难得。 和珅思索片刻,整理出思路,将积压物品捆绑出售,又推出买一赠一,将销售理念详细传授于杨新武,杨新武起初还有些不屑,越听越是心惊,二人午时一直谈到入夜,其间水米未进。 得了和珅指引,杨新武信心满满,对于和珅再也不敢小觑,如观耀世明灯,令他醒醐灌顶,谁都不会跟钱过不去。 玉清峰,萧雨柔与林惠儿回到院子,从早晨发现和珅留书离开,一路找出千里,也没见人影儿,觉得事有蹊跷。 惠儿,你说正好现在一介凡人,又重伤在身,他是怎么跑得?能跑出千里范围。 林惠儿喝了口茶水,玉手在茶盏摩挲。 姐姐,妹妹若没猜错,问题出在两个老家伙身上,不是你爷爷搞鬼,就是我爷爷使坏,他们两个嫌疑最大,想是看不上正好出身,怕你我二人委身于他。 哦?此话怎讲? 姐姐,你糊涂啊,你想想,咱俩乃是宗门三朵金花最美丽的两朵,天赋异禀,怕是你我婚事早有人惦记,两个老家伙定然心中有数,现在见到你我如此紧张正好,还能放任不管? 萧雨柔顿觉林惠儿言之在理,正好堪堪炼气三重,如今又论为凡人,两个老家伙都是势利眼儿,定然不会同意她二人委身于正好。 姐姐,正好怕是被两个老东西杀人灭口了。 什么? 听林惠儿如此判断,萧雨柔心凉半截儿,二人冲出庭院往萧云庭与林长生居所跑去,片刻之间萧雨柔来到火云锋,林惠儿也到了长生别院。 萧雨柔:爷爷,你把正好怎么了? 林惠儿:爷爷,你把正好埋哪儿了? 萧云庭一头雾水,林长生脸色微变。 萧雨柔眼中升起雾气,红唇轻颤,心中矛盾,既想知晓结果,又害怕。 林惠儿一把抓住林长生衣领,大眼死死盯住他的眼睛。 萧云庭:有话直说,若问正好之事,爷爷不知道,你也不必担心,驭兽宗,安全无虞。 林长生:死丫头,快松手,正好没事。 萧雨柔:当真? 林惠儿:真的? 林长生将和珅之事和盘托出,事情才水落石出,风平浪静。 三花齐聚,各有千秋 程兄,诶,这边,这里... 翌日,驭兽宗南宫大殿,熙熙攘攘,东西南北四看台坐满了人,老家伙神采奕奕,道骨仙风,小辈们花枝招展,精神弈弈,老少都弈弈。 赵老弟,来得挺早啊。 先来一步,挑几个位子给众兄台,免得一会儿没地方坐。 程凯乃是道极宗少门主,身份尊贵,赵征身为北疆小昆山五华宗少主,地位比不了道极宗,因此短人半截儿,极尽巴结。 程兄,今天驭兽宗三花齐聚,热闹啊。 哦?萧师妹与林师妹不是潜心修炼无暇参与吗? 程兄有所不知,小弟刚刚前去拜见,两女说稍后前来,让小弟先行一步。 赵征拿手挡住嘴巴,贴在程凯耳边低语几句,许是说到了程凯心上,哈哈大笑,对赵征极为赞赏,鲜花还需绿叶,有赵征这绿叶,自己必定独领风骚。 到时候撩动萧师妹芳心,得佳人青睐,一来二去结为道侣,即提高了宗门实力,又抱得美人归,可谓人生得意,双喜临门。 李洪、张史,这边... 赵征边应付程凯,边扫视来人,看到李张二人,热情招呼,李洪是青云派大长老之孙,张史是万宝楼少东家,也是大有来历。 近水楼台先得月,赵征为人圆滑事故,颇会邀买人心,虽满面笑容,春风和煦,内心酸楚却冷暖自知,为了五华宗,他也是砥砺奋进,默默付出。 二位兄台,坐这里,位子都给你们挑好了。 李洪、张史也不客气,都是明白人,赵征之心,路人皆知,却也不反感,有付出,就有收获,若是举手之劳,帮他一把何妨。 刚才去玉清峰请两位师妹前来观礼,耽误了时辰,还好赵兄为我二人占了位置,不然怕是要坐到后排了。 能为两位师兄效力,荣幸之至。 花花轿子众人抬,都不是傻子,送人玫瑰,手有余香,三人寒喧几句,纷纷入坐,程凯扫了二人一眼,眉头轻皱,看来想得到萧雨柔芳心,还要费些手脚。 哇,好美,好漂漂。 师姐,我爱你。 柔柔,柔柔,..... 突然,看台上年轻弟子躁动起来,一个个瞪大双眼,摇动双手,眼睛里全是爱慕之意,程凯望去,心中一荡,果然是国色天香,美艳无双。 萧雨柔踏空而来,一身粉裙,长发披肩,齐刘海,柳叶眉,琼鼻瑶口,玉颈生香,周身七彩灵蝶环绕,仿若仙子临凡。 李张二人目瞪口呆,如此佳人,不愧为三花之首,名副其实,看着看着又心生叹息,越是美好的事物,越是难得,想要一亲芳泽慰籍平生,怕是难了。 好美的蝴蝶啊。 赵征比较有自知之明,萧雨柔这种站在云端的女子,不是他能够觊觎的,还是少看为妙,万一看在心里拔不出来,岂不是害了自己?美人儿背后,暗藏杀机,没有能力,还是近而远之。 张史、李洪点点头,颇为认同,花虽好,无奈天下尽是狂蜂浪蝶,护花虽美,但早晚心力交瘁,五劳七伤,更何况驭兽宗乃是正道盟排名前五的大宗。 萧雨柔还是宗主孙女儿,想要与她结亲之人,怕是就算挤破脑袋,也轮不到他们,相对于三人之明,程凯信心满满,一脸痴迷。 此蝴名为千幻,莽荒异种,天生幻术,六阶妖虫,看似十几只,其中只有一只是真,其他的都是它的幻身。 李洪解释一番,对驭兽宗更为钦佩,能将此虫养至六阶,颇为难得。 嗷! 在众人惊叹萧雨柔之美时,远处小道踱步行来一只吊睛黑虎,全身黑毛,黑蹄黑爪,虎背之上斜坐一名妙龄女子,青衫短裙,发髻轻挽,玉腿交叠,仪态万千。 惠儿,惠儿,我爱你。 林惠儿,林惠儿.... 林惠儿的仰慕者疯狂起来,口哨、呐喊,诸多表现,什么人玩什么鸟,什么地长什么瓜,相对萧雨柔的温婉,林惠儿狂野奔放,只看穿衣打扮可见一斑。 驭兽宗三朵金花出来两朵,众弟子大呼过瘾,对第三朵金花更为期盼,不少人东张西望,好像找寻什么,忽然,一阵微风席卷全场,天空中,一女子踏空而来,带着淡淡芬芳。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喜欢清纯妩媚范儿的男弟子激动起来,没有人叫嚷欢呼,整个看台沉静下来,小的老的被她一网打尽。 来人一袭白裙,长发束起,肤白貌美,媚骨天成,胸前两只大白兔呼之欲出,细腰肥臀玉腿莲足,时而清纯,时而妩媚,一颦一笑都透着万种风情,当真是红顔祸水。 张兄,攸清雪两种气质,即清纯又妩媚,太诱惑了。 李兄,此女只有远观,不可亵玩,不然生不如死。 为何? 从面相来看,此女虽是祸水红顔,却是女身男志,又有两种气质,犹如凤体龙心,没有男人能降得住她,只有她降服别人,乃是女中帝王,命格极硬。 攸长老,清雪长大了啊。 东看台高层坐席上,一黑袍老者对身边半大老头儿说道。 我知道。 半大老头语气平淡,显然不想搭理对方。 我儿程凯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诶,他现在可是新秀榜排名八十九。 八十九而已。 你这个老东西,我想让清雪嫁给我儿子做道侣,你看你这阴阳怪气儿的。 老程,孩子们的事儿,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你是不是觉着清雪她母亲当初选择我,没选择你,想让你儿子找找场子。 哪有,虽然当年小鸾瞎眼选择了你,但是我可不会那么无聊在这种事情上作文章,我就是看着这孩子心里喜欢。 你喜欢你上啊,只要你有那个本事,我不介意做你老丈人。 你个孙子,嘴还这么欠,我给你做女婿,小鸾不得杀了我。 知道还乱喜欢。 你,不可理喻。 攸老头,小鸾最近可好。 好着呢,你还贼心不死呢? 看你说的,那可是我的初恋。 没事别瞎惦记,当心回去你家那母老虎杀了你。 诶,不至于,顶多是打我一顿,还是小鸾温柔。 那也是我媳妇儿。 你媳妇就你媳妇呗,我又不会跟你抢。 你也得抢得过我才有资格说这话。 老攸,多少年的交情了,至于说话这么噎人吗? 噎死你。 两个老家伙撕起来毫不留情,另外一边赵征望着攸清雪眼睛发了直,忽然心有所感。 几位兄台,小弟不才,新作小诗一首赞美清雪姑娘,你们听听可是佳作。 胸脯鼓鼓的,屁股翘翘的。 小腰细细的,脸蛋美美的。 妹妹香香的,哥哥暖暖的。 日子火火的,月子闹闹的。 好诗,果真好诗,合仄押韵,意境深远,特别是最后一句,“日子火火的,月子闹闹的”,赵兄果然深谋远虑,我辈之楷模。 是啊,赵兄,平时不显山露水,今日才知道你有此大才,佩服,佩服,日后你我还要多多亲近,交流交流。 李张二人对赵征推崇备至,给足了面子,赵征心中感慨,千里觅知音,平时里作些顺口溜舒发心情,不成想今日派上用场,果真是学无止境,今后还要在诗道上好好打磨,淬炼道心。 谈话间,弟子交流会开始,看台下面是百丈大小一处石台,周围有阵法加固,石台中央一面大鼓,名为唤天,传闻乃是以苍龙之皮炼制,敲响此鼓能引来龙气,天资越高,引来龙气越重,洗骨伐髓大有益处。 各位,驭兽宗老规矩,鼓响唤天,一响合格,二响良好,三响优秀,以此类推,敲响次数最多者胜出,筑基期先来。 呼呼啦啦,看台下来百名弟子。 彼岸花,师兄出山 逍遥道场,人和殿内跪倒一片,最前面的是程大昌与张春年,二人瑟瑟发抖差点儿将身上鸡皮疙瘩抖到地上,额头冷汗直流。 居中坐着位中年男子,男子目光犀利,不怒自威,剑眉星目,一身黑衣,黄管事站在众人跟前,来回跺步,看看张春年,又扫扫程大昌,例行问话。 春年啊,道真犯了何事,被罚去边古要塞? 张春年抬手抹去下巴上虚汗,战战兢兢。 要塞那边缺少人手,在下就将他调去劳作,没犯何事。 黄管事脸一沉。 好大的狗胆,自古以来都是有罪之人发配那边劳役,谁指使你的?还不招来。 张春年慌忙否认。 没有人指使,是小的自作主张。 如此说来,将道真坐骑卖于灵兽院也是你自作主张了? 这下张春年犯难了,承认少不了一刀,不承认当日众目睽睽之下,不难取证,不过也不能这样任人宰割啊,得找个托词,尽可能大罪变小罪,小罪变无罪。 那日在下喝了点儿酒,一时糊涂才酿下大错,后来酒醒之后悔之晚矣,想着过些时候,将人寻回来,亡羊补牢,这不,还没来得及。 黄管事一听暗骂张春年狡诈,不过今天任凭你再狡诈,也休想蒙混过关,平日里胡作非为,暗渡陈仓,不知道劳去多少油水,没有同党,决无可能。 知罪?一个小小管事,就算你爹娘给你生了个水缸大小的胆子,怕你也不敢在逍遥宫胡作非为,必定是有人指使,说,你背后的主子到底是谁? 张春年脸色变了再变,今天是踢到铁板了,没想到一个凡人来头如此之大,早该想到,若是人家没有背景,区区凡人如何进得了逍遥宫? 黄管事见张春年眼睛滴溜乱转,冷哼一声。 还不老实,来人,火龙鞭伺候。 话音落下,过来一名壮汉,摽着膀子,右手一把一丈长鞭,黑不溜秋毫无特点,张春年脸色大变,别人不知道,他天天玩儿这个,自然心中清楚,身子不由颤抖更加厉害。 壮汉一扬手,虚勒一鞭。 啪。 空中闪过一道火光,噼里啪啦火花溅射。 这一鞭叫惊魂,先给犯人打个样儿瞧瞧,若是胆小懦弱之辈,受了惊震裂心神,也就招了。 张春年腿肚子打颤,咬着牙瞪向壮汉,黄管事见此二指一点。 啪啪啪,连上三鞭,三道烧痕烙印在张春年脊背之上,一股子烧肉味儿散出,他疼得面目扭曲,仍不松口,抵死不招。 啪啪啪啪,又是四鞭,张春年皮开肉绽,露出森森白骨,紧咬牙冠,额头青筯暴起。 招吧,少受点儿罪,后面手段多难熬,你比我清楚,想想你那一家子,你死了,她们可都是别人的了,你可甘心? 张春年油盐不进,一声不吭,牙齿咬得咯咯响倒是条汉子,他深知不招或许还有活路,招了必死无疑。 给他洗洗,看他热得,可怜呐,可恨。 黄管事说完,有人抬过来一桶盐水,哗地倒在伤口之上。 张春年疼得满地打滚,惨叫连连,仍咬牙坚持,最后像是开了窍,横竖都是个死,何必遭罪?想到这里他咬住舌头,嘎吱一声,舌头当即断为两截儿,黄管事一皱眉,觉得事有蹊跷。 上药,莫让这厮死了。 旁边医者近前掰开张春年的嘴,塞下去一枚疗伤丹,就在此时外面有个婆子带着名妇女和两个孩子进了大殿,张春年一见三人,脸色大变。 爹爹,相公。 三人见到张春年,连哭带喊跑到近前,抱头痛哭。 先杀一个小的,看看是他的嘴硬,还是心硬。 阿吧,阿吧。 黄管事冰冷的声音传出,张春年连滚带爬抱住黄管事大腿,没了舌头,只能拿手比划。 取纸笔。 杂役取来纸笔,张春年提笔刚想下笔,一边程大昌猛然暴起,袖中探出把匕首,一下将张春年脑袋削了下来,而后挥刀就要抹脖子,黄管事手急眼快,曲指一点,匕首停在半空,程大昌禁锢当场。 大昌,你也太沉不住气了,再忍忍,张春年自己就死了,你看你,暴露了吧,来人,将他两个徒弟家眷统统抓来。 黄管事抓住匕首,揶揄两句,不多时,两名青年押了上来。 大昌啊,哥不打你,也不为难你,今儿个让你看场好戏,将他二人绑在柱子上。 说完,看看匕首,又拿拇指在刃上轻刮一下,吹毛断刃,足够锋利。 大昌,你知道黄某人俗家是干什么的吧?不错,我修道之前,是个屠夫,最擅长解牛,多年不用,不知道手艺生疏没有。 黄管事打量柱子上两名弟子,挑了个白嫩的,命人将他衣服扒去,挥动匕首,速度慢得如同画画,几息之后收起匕首。 青年一愣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身上也没有任何划痕,有些不解,又过几息,三十道血痕呈网状溢出鲜血,青年目光惊悚,刚想张嘴大叫,黄管事抓住面皮,往下一扯。 刺啦。 半张人皮生生扯下,完完整整刀功可见一斑,青年望着自己的半张皮在眼前晃悠,吓得晕厥过去,另外一名青年热尿流了一裤子,嘴唇发抖。 别,别杀我,我知道师傅的事儿,师傅每月十五都去见个女人,这女人戴着面纱,看身材二十上下,二人在屋里一呆半天,不知道密谋什么。 黄管事眼前一亮,本想着为大人出口恶气,息了大人怒火,没想到无心插柳,真问出点儿事儿来。 你还知道什么?可要想清楚,不然... 青年闻着血腥之气,又看看同伴血肉模糊的模样儿,用力回想。 有一次我听见师傅叫她上使,那女人额头有个花钿,我不认得,但能画下来。 青年被解开,捡起地上纸笔拿颤抖的手将花样儿艰难画出。 彼岸花? 中年人脸色阴沉,捡起画纸,看了眼黄管事,跺步走出人和殿,黄管事看向程大昌,嘿嘿一笑。 大昌啊,你家都有哪些人,几个老婆小妾,哪个妾给你生了女儿,哪个妾给你生儿子,哪个是亲生的,哪个是人家的,我都知道。 告诉你个秘密,你最疼爱的大儿子,其实是张春年的种儿,张春年与你媳妇儿二人从小青梅竹马,缠缠绵绵。 张春年不是你提拔上来的吗?人家牺牲了初恋,换来你的照拂,这笔买卖也算合适,对不对? 程大昌眼睛瞪得老大,当初不得志之时张春年出现,两人相谈甚欢引为知己,后来经张春年介绍,认识了现在的夫人,结为连理。 你撒谎。 我有必要跟你撒谎吗? 程大昌认真想想,气得发抖,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看着张春年的尸体恨不得咬上两口,黄主事确实没必要撒谎,雁过留影,很多事经不起住调查。 说吧,上使是谁?你幕后组织叫什么?说了,我给你机会报仇雪恨,还可以教你解牛之术,你一定想把那个贱人扒皮抽筯吧。 程大昌刚想说出一切,外面人影一闪,一支飞箭射来,穿透程大昌眉心,黄管事闪身追出,外面空空如也。 拔出羽箭端详一番,看制作工艺,符纹造诣,像是圣器宗打造,不过这说明不了什么,一切还要从彼岸花查起。 对方来得如此之快,相信宗内还有不少奸细,此事甚大,他一小小管事做不得主,还得层层上报,想到自己人微言轻,传信给道尘子。 天极峰,道尘子将此事报给宗内高层,飞身前往边古要塞,道真不知怎样了?是生是死? 日进斗金 开元城,得了和珅指点,长生杂货铺生意大好,日进斗金,杨掌柜乐得开了花,有钱赚自然精气神充沛,走起路来都一蹦一跳的。 亥时打烊,和珅居高而坐,杨掌柜奉上茶水恭恭敬敬,刚开始对和珅心中还有不服,如今赚了银子,态度端正起来,上下尊卑,井然。 人家刚来数日,就将年年亏空的铺子盘活,这是什么?这就是本事,不服高人有罪,刀不磨不快,人不学落后,脑子不用不灵光。 老杨啊,为人要有进取之心,“人为才死,鸟为食亡”,此乃天道,“顺天者昌,逆天者亡”,生意之事,不但要为利生,也要为人生,客商之间犹如“鱼水”,不能只见利,要义字当头。 多谢东家指教。 杨新武感恩戴德,以近日生意,每月月钱可得灵石千枚,和珅就是他的衣食食父母,再生爹娘。 边古要塞,寨子里,管事跪在地上,旁边还有一二十人,与和珅同来的一批从也在其中,道尘子坐在椅子上。 换上说话利索的,寨主结结巴巴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一二三来,本以为道真在要塞遇到了麻烦,不成想道真根本不在。 大人,道真外出摘采乌顔果,一路向北,再没回来,我等派人找寻,也没发现他的踪迹。 阿刘报拳,他心中极为忐忑,万没想到,道真有如此来历,他面对道尘子,如临深渊,仿佛被洪荒猛兽盯上,其他人也是规规矩矩跪着,低下头,如芒在背。 北边?驭兽宗,难道师弟是在驭兽宗出了危险?虽然正魔不两立,但堂堂名门大派,会对一个凡人出手? 屋子里寂静无声,又过了一柱香时间,许是跪得累了,寨主偷眼观瞧,椅子上哪还有人影儿,不知道何时,大人已经离开了,所有人又跪了小半个时辰,见道尘真的走了,才敢起身。 驭兽宗山门外,道尘出现,撇了眼浩大的山门,一掌击出,顿时护山大阵摇摇晃晃,宗门之内警报响起,不多时,呼呼拉拉出来百人。 何人敢如此大胆?攻击驭兽宗。 领头儿的长老望着道尘,有点心中没底儿,虽然叫嚣的厉害,却是一动不动,看脚上架势,随时准备开溜。 李道尘,叫萧云庭出来。 听见道尘二字,知道的人面色大变,莫非前线正道盟大败?人家都打到山门来了。领头儿的对身边之人耳语几句,那人飞也似得冲回宗内。 你是来踢宗的? 道尘子负手而立。 算是吧。 长老额头见汗,想来前线正魔大战定然是大败了,心中凄苦,等到魔道大军杀来,怕是驭兽宗难应其锋,自己刚进阶长老屁股还没坐暖和,脑袋就要搬搬家,时也运也,想着想着,不由一叹。 落寞的情绪在人群中极速传播,众人交头接耳,了解到李道尘乃是魔道大能,个个心中慌乱,人家都杀到山门来了,看来今天免不了一场恶战。 道尘,你来做什么? 萧云庭到来,盯着道尘眉头一皱,心说你一个魔道的,跑到我们正道来想干什么?难道前线战况失利了?最近没听说有大战啊,双方都蓄势待发,不应该。 道真可来过驭兽宗? 道尘子一抬手,和珅模样出现在半空之中。 是他? 萧云庭眉头皱得更深,原来柔儿当真带回了个魔道中人,可是他不是叫正好吗? 此人不是正好? 所有人都觉得脑子不够用,“此人不是正好“,什么意思,道尘想到道真还是正元弟子,正一那老小子给他取下“正好”此名,也是没谁了,论取名的本事,师傅可比正一强多了。 此事说来话长,他即是道真,也是正好,他可是来了你驭兽宗? 不错?之前来过,有话宗里说,请。 一大帮人围在宗门口算怎么回事,别说一个道尘,就算李道宗杀来,驭兽宗也不怕。 驭兽宗大殿,宗主长老来了二三十人,其中一名太上长老,大乘修为,与李道尘旗鼓相当,其他都是合体上下,命人奉上茶水,大殿寂静无声,一个魔道来了正道宗门,倒是新鲜。 把道真叫出来吧,看你们一个个如临大敌的,我压力挺大的。 道尘喝了口茶,也不害怕,就算被为围攻,他也有把握逃跑。 正好现在是我驭兽宗弟子,既然他是你魔道中人,来我驭兽宗,意欲何为? 何为?闲得蛋疼吧,或许是看上了你们宗里哪个小姑娘,被勾搭来了吧。 道尘子随口一说,萧云庭与林长生脸色大变,想到二女对正好的态度,还真有可能,这个兔崽子,胃口倒是不小,一下勾搭宗内两朵金花。 李道尘见萧云庭与林长生如此表情,暗道自己难道谄对了?道真还挺有本事,找女人找到正道宗门来了,有我魔道风范,不拘小节。 哼,一个魔道小子,也敢来我正道撒野,云庭,去将他带来,断其一臂,逐出宗门。 太上长老一瞪眼,驭兽宗威严不可丢,大庭广众之下,魔道巨擘堂而皇之来要人,成何提统,传扬出去,好说不好听。 这? 萧云庭与林长生同时一呆,若动了正好,别的不说,两个孙女还不得闹翻了天去,日子还过不过?不过太上长老已经下令,若不照办置太上长老顔面于何地?二人左右为难。 断其一臂?王肖,你可要想好了,道真不但是我师弟,还是正元之徒,到时候正元闹上门来,你可要好好想想如何应对。 王肖心中一凛,脸色难看,虽说都是太上长老,但是正元可比他强上百倍,人家修为大乘大圆满,他只是大乘,况且人家还是正道盟盟主。 在场众人不单王肖,所有人都犯嘀咕,李道宗乃是魔道有名的人物,与正元不相上下,二人一正一魔竟然收了同一人为徒,究竟是在干什么? 还有那个正好,什么时候来的驭兽宗?身份这么牛逼怎么没人知道?难道是看上了宗里三朵金花,偷偷跑来采花来了?真真大胆。 萧云庭林长生对视一眼,心放到了肚子里,有这个由头,日子好过了,至少正好不至于被大卸八块,两个孙女消停了,难怪那小子身上有顶阶护体宝物。 既然如此,你们自己解决吧。 王肖有些下不来台,让他动正元之徒,他还没那个胆子,更何况人家还是李道宗的徒弟,身形一晃,直接撂挑子走人了。 太上长老一走,其他长老也不敢久留,看样子人家就是来寻师弟,打不起来,纷纷起身离开,不过正好这个名字算是记住了,大殿只剩萧林二人。 萧云庭,此次来驭兽宗还有一事,彼岸花现世了。 什么? 好好想想吧,乾坤二界,坤界那边什么情况?大家心里清楚,当年那事怕要重演,你们还是早做打算,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将道真带来吧。 林长生将正好所在告知,道尘也不多留,破空而去。 宗主,彼岸花之事? 莫要声张,此事牵扯太大,还要太上长老们定夺。 开元城,长生杂货铺,和珅正在修炼九杀剑道,经过几天休养,丹田竟然自动恢复了,想到补天诀,也就不觉意外,“盘”前辈虽说是女流,但只看她曼妙的背影就能看出来,绝对修为通天。 她传授的功法,想必也是非同一般,补天诀?连天都能补,区区丹田不在话下,和珅心中越想越开心,练起剑来也越加传神。 九杀?剑以力生道,以道问心,以心行意,以意通神,是为剑。 谁? 冷不丁有人说话,和珅吓得一口唾沫差点没呛死,捂住胸口连捶几下,才缓过劲儿来。 三心二意,如何练剑? 道尘从空中落下,坐到石凳上,打了个哈哈。 师兄弟 我姓李,名道尘,意外吧? 道尘? 和珅一激动,这不是师兄嘛,连忙跪地,大礼参拜,虽说二人素未谋面,但师兄就是师兄。 拜见师兄。 起吧。 师尊令牌碎裂,叫为兄回来看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和珅心中一暖,师尊真好,百忙之中还大老远差师兄前来寻自己,心中即感激又羞愧,感激的是师尊的照拂,羞愧的是自己弱了师尊威名。 宗内之事为兄已为你扫平,何时回去? 亲师兄和珅也不见外,有师父师兄撑腰,日后宗内日子也不会难过。 师兄,师弟虽稍遇坎坷,却也小有际遇,已经炼气三重了。 李道尘哈哈一笑,想到数月前道真还只是凡人,能够在短短时间踏入修真,确实没有偷懒,万事开头儿难,机缘也着实不小。 你的意思是? 师弟想再历炼历炼,甲乙时日修炼小成再回宗内,到时候别人一问我是谁?我也能挺直腰板儿告诉他们,“在下道真,乃是道尘师弟”,不至于太给师父师兄丢人。 李道尘上下打量和珅,师弟修为虽弱,为人处事却颇有章法,胸有乾坤,心心智也成熟,心中算是认可了和珅,修为弱些努力修炼便是,若是个没脑子的,除非回炉,别无他法。 师弟,你能如此想足显你心赤诚,孝字当头,大善,不过师兄告诉你,别说你已经踏入修真,就算你还是凡人也不用害怕,万事有师兄给你撑腰,想干什么大胆去做,胆小怕事不是咱们一脉风格。 嘿嘿嘿嘿... 和珅心道师兄威武,嘿嘿傻笑几声,匆忙跑回屋里泡上灵茶,给李道尘敬茶,算是全了师兄弟之间情谊。 一杯茶水诉恩情,干了灵茶,李道尘拿出十几块玉符。 师弟,师尊有意让你修行丹道,此乃逍遥宫所藏炼丹之法,从入门到高阶都有,等你修炼有成,师兄再去给你寻找更强丹术。 想到炼丹之术,和珅近日也有过念头,杂货铺里销量最大的就是丹药,若成成为丹师、丹王、丹宗、丹神... 收下玉符,李道尘取出一把小剑,一面小盾,一套铠甲,巴掌大小。 师弟,此乃斩云剑、苍古盾、青月铠,是为兄往年历练,上古遗迹寻到的无阶圣器,滴血炼化即可。 和珅望着宝光闪耀的三件圣器,心中感慨,师父师兄对自己太好了,不远万里寻找自己,还送出如出重宝,感动得没忍住,哇哇大哭起来。 师兄,让我哭会儿,我太感动了,你跟师父对道真太好了。 和珅一哭,更显赤诚,李道尘拍拍他的肩膀,二人关系更近一步,心中算是彻底认可了和珅。 二人寒喧几句,李道尘指点了修炼上的疑难,和珅恍然大悟,时光匆匆一晃数个时辰,李道尘又叮嘱几句,破空离去。 李道尘离去之后,庭院高空之上出现一名女子身影,此女一身紫衣,紫纱罩面,眉心一朵彼岸花印记,她扫了一眼和珅,隐去身形。 对于她的出现,李道尘都没有察觉,更不用说和珅,和珅望着石桌上三件圣器目光灼灼,心道“都是好东西”,拿起斩云剑滴血炼化,几息之后稍稍输入灵力,小剑变大剑,剑身上云朵符纹光晕流转。 提剑一撩,一道剑气冲出,扫向前面假山,咔嚓咔嚓,假山表现出现道道裂痕,和珅大惊又不可思议,太强了,来来回回摆弄半天,爱不释手。 哼哼,有了斩云剑,我和珅还怕谁?萧雨柔,林惠儿,两只妖精,早晚有一天,和某定然杀入你们老巢,将你们降服。 人配衣服马配鞍,有了斩云剑,和珅胆子大出不少,突然有点儿想二女,自己是不是走得仓促了?不行,过些天得找个由头回一趟,自己如此优秀,万一被别的妖精抢去了,她们得多伤心。 上清峰,程凯特意换上一身白衣前来拜访,都说要想俏一身孝,果不其然,白色跟他很搭,显得人更为白净。 雨柔师妹?雨柔师妹在吗?程凯拜见。 院中萧雨柔正在刺绣,自从和珅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她变得更加淑女,着装上也更为清丽,女为悦已者容,果是不虚。 师姐,程哥哥来看你来了,快去迎迎。 林惠儿突然嗲声嗲气得说,萧雨柔一记白眼白拍在她翘臀之上,娇嗔一句。 程哥哥啊,惠儿你若有意,姐姐为你牵线搭桥,定让你如愿。 姐姐,人家已经是有主儿的花了,虽说正好修为低,人又蠢,心思还单纯,可是他就是万般不好,也是我选上的,我自己找的男人,就算再差劲儿,我也得受着不是? 萧雨柔头疼,暗骂和珅花心大萝卜,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太可恶了,可是心里就是想他想得厉害,可怎么得了?自己是不是中毒了?中了正好的毒。 柔儿妹妹,你在吗? 外面传来程凯焦急的声音。 惠儿,程凯是道极宗少主,去请进来吧,如今正魔大战,你我生长在宗门,从小受宗门照顾,享受优渥待遇,总要为宗门着想一二。 哼,叫我说,直接告诉他你名花有主了,让他死了心,否则天天来缠,多烦人。 萧雨柔慌忙阻止,不说别的,若让他知道自己与正好的事情,怕是会对正好不利,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以正好的修为,除非天天呆在上清峰上,否则小命儿随时不保。 惠儿,你我都有自保之力,还有宗门护持,正好呢? 林惠儿心思通透,刚才冲动了,万一正好被这些二代惦记上,定然危机重重,甚至都不用他们动手,都会有人替他们代劳。 姐姐,你如此紧张,我看是在劫难逃了。 萧雨柔脸一红,手中细针放下,轻蹙峨眉,显然又在为正好担心,林惠儿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轻叹一声,打开禁制。 二位妹妹都在呢? 程凯进了庭院,径直往萧雨柔走来,目光热切,毫不掩饰心中所想,见到她正在刺绣,做起了美梦,“莫不是送给自己的”? 师兄找小妹何事? 萧雨柔放下绣面儿,盈盈一礼,落落大方,程凯更为热切,一腔热血涌动,恨不得将她搂入怀中细细把玩,犹豫在三,终是理智战胜了冲动,后退半步。 雨柔妹妹,开元城万宝阁近期举办珍品拍卖,不少好物件,为兄想邀你跟惠儿妹妹同去看看,如何? 开元城? 林惠儿目露精光,倒不是因为拍卖会,而是正好在那里,近日没他陪在身边颇为无聊,吃饭都没了味道,也不知怎的了?想到正好与过往种种,还有她的初吻,林惠儿不觉间痴笑起来。 萧雨柔一扫她那花痴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二人从小在一起,心意相通,自是相互了解,连忙打发掉程凯。 程师兄,小妹不留你品茶了,需要去准备准备,拍卖会上见。 将程凯支走,二女收拾好东西纷纷出了上清峰。 林长生居所。 林惠儿:爷爷,借点儿灵石呗。 最近林长生心情不错,先是得了龙鱼,又得了不少九阶兽血,正打算开炉炼丹。 林长生:多少? 林惠儿:十亿。 林长生:多少??? 林惠儿:十亿。 林长生:没有没有,这哪是借灵石啊?这是要我的老命啊。 林惠儿:哼,龙鱼、兽血,都还回来。 想到两样宝贝,林长生咧咧嘴,孙女就是命定的克星,他是一点儿折都没,只能败下阵来,乖乖交出灵石。 遂了心愿,林惠儿吧唧在林长生脸上亲了一口,喜滋滋地回去了,林长生一摸老脸,得,一个亲亲十亿灵石,也罢,总比没有强。 护花英雄 萧云庭书房。 萧雨柔声音嗲嗲略带娇柔:爷爷。 萧云庭盯着书本头都没抬:柔儿来了,进来吧! 等几息一抬头,见她欲言又止,将书放下,问:何事? 萧雨柔踌躇、纠结,犹犹豫豫:爷爷,柔儿想借些灵石呢! 萧云庭动容,心道孙女开窍儿了?都知道花钱了,长这么大从来没见她张过嘴借钱,定要满足她的要求,免得寒了孩子的心:多少? 萧雨柔又犹豫几息,俏脸上起了些许红晕,似是羞怯:十亿。 萧雨庭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心中一惊,这窍儿开得有些大啊!不过孙女能来借钱,说明看得起爷爷,从腰间取下储物袋:拿去。 萧雨柔伸出玉手踌躇几下,接到手里,萧云庭如此爽利令萧雨柔忐忑,低下头俏脸更红:爷爷不问柔儿要灵石做什么? 萧云庭心想不就是买买买吗?还能干什么,灵石当然是用来花得,难道你拿去喂小白脸儿?问:做什么? 萧雨柔轻咬红唇:柔儿想去开元城参加拍卖会,听说有株万年雪芝能够活死人肉白骨,重塑肉身。 萧云庭心说难道是买给我的?看我年纪大了需要进补?孙女儿就是孝顺,有点儿小激动:嗯,万年雪芝确实不错,十亿若是不够爷爷再给你十亿。 萧雨柔连忙摆手:爷爷不问柔儿买雪芝做什么? 萧云庭心中振奋,买是一回事,听孙女亲口说出也很悦耳,挺起腰板儿:做什么? 萧雨柔玉手在桌面上缓缓画圈圈,垂下眼眸:柔儿是给正好买的,他受了重伤,丹田受损,有了雪芝或能补救一二。 萧云庭心中那个泄气啊,碗都准备好了,结果没饭了,不过想到正好身份,又打起精神,那小子师父一个比一个牛气,若是雨柔与他结成连理,日后对驭兽宗倒是大有好处:此子年少有为,运道极高,雨柔啊,他伤得确实厉害,你要好生照顾才是。 萧雨柔听到萧云庭对正好评价如此之高,还叮嘱自己好好照顾,鼓起勇气:爷爷,你不反对我们在一起? 萧云庭心说爷爷巴不得你们早生贵子呢,不过也不能表现太明显,女子太主动,未必是福,虽说女追男隔层纱,但是越容易得到的,越不被珍惜,矜持些才好,也是为了柔儿:万事循序渐进,切不可乱了礼数。 闻言,萧雨柔俏脸一红,喜滋滋地跑了。 三日后,开元城,二男二女行走在繁华拥挤的街道,街道由大理石铺成,远远望去洁白如玉,干净整洁。 西大街有座巨大建筑——万宝阁,许多修者正成群结队往此聚集,今天是一年一度的万宝阁珍品拍卖。 程凯白衣飒飒,英俊潇洒,一看就是风云人物,边走边说:雨柔,一会儿有喜欢的东西为兄为你拍下来。 萧雨柔身穿粉色罗裙,白纱遮面,美好又带些许神秘:程师兄有什么要拍的吗? 程凯露出灿烂笑容:万年雪芝,过些时日母亲寿辰,万年雪芝是炼制驻颜丹的主药,能让女人永葆青春,我打算请丹王前辈炼制枚驻颜丹做为寿礼。 听到他也是为万年雪芝而来,萧雨柔轻蹙峨眉,淡淡回应:令慈好褔气,有程师兄如此孝顺的儿子。 程凯笑容更盛:诶,母亲十月怀胎将我带到这世上,再珍贵的礼物也难报万一,区区驻颜丹,何足挂齿。 道不同不想为谋,更何况是竞争对手,萧雨柔拉住林惠儿:那就祝程兄得偿所愿了,惠儿,我们走。 二女匆匆离开,程凯一愣,呆在原地,什么情况?赵征左右看看,不知道跟着谁,他此次前来,完全是受了程凯之邀来做陪衬,好衬托出程凯的不凡,所以穿着普普通通,仿若下人。 姐姐,程凯要跟我们抢万年雪芝,万一拍不到怎么办? 你有多少灵石? 跟爷爷借了十亿,加上我的私房钱,差不多十五亿。 我这里也有二十亿,三十五亿,应该够了。 万宝阁外熙熙攘攘,萧雨柔牵着林惠儿翩翩而至,引得周围更加拥堵,不少纨绔吹响口哨,贼眉鼠目表情猥琐。 小美人儿,不知你是哪家小姐,在下张昌,是开元城主之子,万宝阁我熟,搭个伴儿呗。 张昌伸手拦住两女,行为大胆,举止放荡,眼中毫不掩饰的渴望,两只贼眼紧紧盯住林惠儿胸部,好像想透过小衣看到里面。 林惠儿毫不客气,手一抬对着张昌面门就是一鞭,啪得一下,张昌脸上应声多出一血深深地血痕。 一声惨叫,张昌捂住脸摔倒在地,身边护卫拔出佩剑将二女团团围住,怒目而视,张昌从地上爬起来,鲜血溢出使他本就丑陋的模样更为狰狞。 小贱人,两个小小金丹,也敢打本少爷,将她们抓起来,带回府里。 护卫修为不弱全是金丹,提剑与二女战作一团,不远处程凯见到,嘴角露出笑容。 身为专属陪衬,赵征问:程兄不上去助拳? 程凯胸有成竹,背着手:诶,不急,等等再说,本公子要来个英雄救美。 赵征看向二女,不解,心说英雄救美你就上啊,为什么还要等等?突然他觉得程凯脑子有坑,行于闹市,二女又是绝色,有此想法之人怕是多如牛毛,也不怕别人捷足先登? 张昌护卫都是开元城守卫抽调,久经沙场,悍不畏死,更何况还是以多胜少,几个回合下来二女已是香汗淋淋招架不住。 就在二女将要落败之时,一名青年杀入战局,正是和珅,他本来也是想来长长见识,过过眼瘾,虽说口袋里没钱,但是身为长生杂货铺东家,开元城里也有他一号,受到了邀请,没成想,刚到门外,就看到眼前一幕。 护卫一看来了个救美的,举刀便砍,和珅拔出斩云,使出全力,一剑斩出,顿时,一道剑气形成实质。 咔咔咔咔,护卫手中刀剑寸寸断裂,剑气不减轰然扫倒一片,几名护卫首当其冲,捂住胸口一口血喷出,气息萎靡。 张昌吓得退后五六步,见和珅只是炼气五重,又跳到近前:你是何人?竞敢坏爷爷的好事。 和珅一皱眉,此人长得水弯蛇,大长脸,脸上还有一道血痕,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长这么丑还活着干嘛?不如今天就做做好事儿,送你去投胎,一剑斩出。 张昌先是一惊,哈哈大笑,取出一把长刀迎上,小小炼气五重,也敢在他筑基期面前放肆,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胆? 咔嚓,长刀断开,一道剑气冲向张昌脖子,就在剑气离着张昌脖子剩下三寸之时,人影一闪,一名中年男子挡在他身前。 爹? 张昌大喜,靠山来了,一指和珅三人:爹,杀了这小子,那两个小美人儿是孩儿先看上的。 中年男子虽然看不上这个败家儿子,但终究是他儿子,不是谁都能上来踩两脚的,他倒要看看,开元城里谁敢不给他面子? 小子,寻衅滋事,打伤执法者,罪加一等,还不束手就擒? 和珅望着男子,此人身上威势浩如渊海,自己区区炼气,怕是人家一口气儿都能将自己吹死,虽然手里有无阶圣器,但以他的实力,根本发挥不出其威能。 旁边程凯见状,觉得到他出山扭转乾坤的时候了,抬脚刚要踏出,和珅取出一块令牌,此令通体透明,其上长生二字,男子盯住令牌认真辨认,扑通跪倒。 不知上使驾到,还望恕罪。 斗智斗勇 啊哈!哈、哈——哈。 和珅觉得多咳嗽几声更显威严,当年官老爷走到哪里发表感言不都是先“咳哈”几声,先摆足了谱,背起手,前胸稍有弯曲,一百七十度,手指张昌。 此子—此贼,当街调戏良家妇女,败坏开元城风气,长得又如此猥琐,有碍观瞻,该当何罪? 城主张虎心中纠结,张昌再纨绔,也是他儿子,虽然他对这个败家子儿也是深恶痛疾,恨不得杀之后快,可是毕竟...现在撞枪尖上了,再救他一回,日后再不长眼瞎得罪人就听天由命,擦屁股这路活,他也是干得够够的。 上使见谅,是属下管教无方,领回去,日后必定严加管教,还请上使高台贵手,饶他一回。 和珅心道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刚才张虎还是一脸要杀人立威的架势,张昌明显是沿袭了他的脾气,嚣张跋扈惯了,若不是有长生手令,今天说不定会出什么祸事,决不能就这样算了。 嘟,你管教无方,那是你的家事,现在牵涉到开元城万千黎民,若都如此,还要法令何用,难道在你制下,开元城就是一个贼窝不成?谁家没有妻女,他张昌今天抢李家小姐,明天占张家夫人,这种事不知做过多少,决不能饶。 张虎心中烦躁,又恨张昌太会给惹事生非,一咬牙,右手拍出,咔嚓,张昌手臂耷拉下来,随后一声惨叫,昏死过去。 上使,你看这样可否? 和珅高看了张虎半眼,此事若闹将起来,张昌必死无疑,如今他当街断其一臂,一是给路人看,让大家知道他张虎够狠,动起手来毫不留情,二是让自己看,人家都亲手打断儿子胳膊了,再说别的,就显得咄咄逼人了。 不再搭理父子二人,和珅踏步进了万宝阁,经过刚才一事,万宝阁里管事儿的亲自相迎,毕竟开元城是驭兽宗辖下城池,他即不敢得罪张虎,更不敢得罪和珅。 和老爷,快快里面请,包间都给您备好了,就等着您大驾光临呢。 管事儿的笑容和煦,令人如沐春风,见得人多了,自然有眼力劲儿,特意腾出了包房,安排周道给足了面子,伸手不打笑脸人,和珅抱拳,跟随侍女进了“地九”号房间。 万宝阁门外,众人纷纷涌入,程凯本想来个英雄救美,却被人截胡,羞怒窝火又觉无处发泄,拳头握了又握,随着人群往里行去,赵征紧随其后。 程兄,两位师妹好像跟着救她们的公子进去了。 那人是谁?为何会有林长生的令牌,难道是驭兽宗什么长老子嗣? 赵征一想,即然是要巴结程凯,定然要为他出谋划?,现在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上了这条船总要见风使舵绕开水中礁石,让程凯能够顺利得到佳人芳心才好。 程兄,现在的情况是佳人落难,英雄出手相助,接下来就到了佳人心中感激以身相许的环节了,程兄,你若是再不出手,到时间人家先来个“海誓山盟“,再来个“比翼双飞”,最后入了洞房,你就只能送贺礼喽。 程凯被赵征小火一烧,虽知道此言夸张,萧雨柔绝不是没有分寸之人,但万事皆有可能,看那小子长得虽然没有自己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却也不讨人厌烦,想到此处匆匆进入拍卖场找寻。 巳时,拍卖正式开始,首件拍品“万年雪芝”,台上主持乃是位俏佳人儿,眉眼带春,面颊绯红,肌肤细腻,给人以清丽之感。 她往台前一站,落落大方:各位来宾,妾身大大,来主持此次拍卖,第一件拍品,万年雪芝,此物有三大功效,一是能够令人起死回生;二是使人容顔不老;三是有机率提升修炼资质,炼制成丹,效果更佳,此灵药采自“小龙山”。 小龙山相必大家有所耳闻吧,那里出品的灵药,效力还要高出外界三成,起价一亿,每次加价不低于一千万。 众人眼中火热,盯着台上封印在宝盒中的一株芝?,此芝通体洁白,芝冠处有霞光闪烁,隐隐透出几丝龙气。 一亿。 两亿。 十亿。 ..... 十息不到,价格飙升到十亿,程凯找不到萧雨柔,暗暗焦急,心想着万年雪芝她总要叫价,却迟迟没有听到她的声音,难道自己猜错了?她不是来买万年雪芝的? 经过一番角逐,程凯以十五亿的价格将雪芝拍到,左顾右盼,也没发现萧雨柔影子。 地九包房,二女盯着和珅,和珅有点儿心虚,暗想才分别没多处为什么心就虚了呢?难道是自己脸皮薄了?不能啊! 雨柔、惠儿,你们... 和珅支支吾吾,不知说些什么,暗道坏了,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以前嘴皮子巴巴说个没完,为何今天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难道是心理出现了问题?得,既然说不出来,我就先下手为强。 想到此处,和珅一把拉住二女小手,感受着手上的温暖,闻着二人身上淡淡的芬芳,血流上涌,心脏咚咚,嘴巴也利索起来。 柔儿、惠儿,我想死你们了,还好你们来了,若是再过几天,怕我自己各儿就回去了。 哼,就你会说,你悄悄离开,我与姐姐寻遍方圆千里,姐姐为你心力交瘁,茶饭不思,人都瘦了,你说说,你都干了什么,若是心中没有我们,我们走便是了。 林惠儿抽出小手,气鼓鼓的心里受了莫大的委屈,想她二人为他左右奔波,知道有万年雪芝,借了钱匆匆而来,他倒好,明明伤势已经痊愈,也不通知一声,报个平安。 唉! 萧雨柔轻轻一叹,也将手收回,低头不语,“难道自己错了?若真如惠儿所言,正好根本不在乎她们?若如此也就罢了”,想着想着,眼里起了雾气,楚楚可怜。 和珅心中咯噔,这女人若是寒了心,给个太阳也捂不热啊!只得前前后后将真情道出。 柔儿、惠儿,当初我丹田受损修为全无,又见到诸多比我更加优秀的男子倾慕你们,所以就吃醋了,只所以留下书信偷偷跑出来,就是怕你们找到,我醋劲儿大着呢。 那日出了宗门,刚好遇见林前辈,他送我来了开元城,虽然我想你们,但却不能回去,除非你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给我赔礼道歉,哼,我还气着呢。 二女听他说得理直气壮,又想到前些日子确实不少宗门俊顔拜访她们,再看向和珅,好像他说的也有些许道理,一切都是误会,是她们没有顾及到正好的感受,所以才发生余下的事情。 你说得都是真的? 林惠儿有些不信,盯着他的眼睛想要看看是不是真的,和珅岂会害怕,他说的本就半真半假,前后滴水不露经得住考验,想到门外看到的程凯,冷哼一声。 你们两个是跟谁来的?是不是跟哪个小白脸儿出来约会?好像有个叫程凯的,还有个叫赵征的,还有... 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惠儿还没说话,萧雨柔先急了,生怕和珅误会,将前因后果描述一遍,和珅心中得意,还是自己聪明,请将不如激将,白的我能说成黑的,黑的我能说成白的,明明是头驴,我能将它说成马。 行吧,把钱拿出来吧,既然是要赔礼,总要选几件像样儿的礼物,我心情一好气就消了,也就原谅你们了。 仗着二女对他的喜欢,和珅肆无忌惮,两女想想也是,将三十五亿灵石交出,心情也好了不少,在她们心中,原来“爱”,还在这里。 高翠兰的心思 将三十五亿灵石花光,一个大子儿都没留下,拍得一尊丹炉与些杂七杂八看得上眼的东西,正所谓:“风吹鸭蛋壳,财去人安乐“,离开万宝阁和珅心满意足,喜滋滋拉住二女踏上街头,大手一挥,念念有词。 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城中花。 模样张狂略带嚣张,满面春风得意又有二女做陪,顿时引来无数艳羡,走着走着,他原地转了个圈,身上衣服眼睁睁变成了白色华服,金边金角,似袍非袍,束腰宽袖,下身云褶如山,要多骚气有多骚气。 有了修行,和珅容貌焕发,看上去二十上下气质上佳,两女心中欢喜,一左一右挽住两只胳膊,显然是如了心意。 柔儿、惠儿,师弟带你们逛逛开元城吧。 说话间来到长生杂货铺,一抬手。 师姐请看,此杂货铺坐北朝南,紫气升腾,一看就是藏龙卧虎之地,台阶是汉白美玉,门楣是千年黄檀,贵不可言呐。 说完又指向长生杂货铺几个鎏金大字。 小小杂货铺,惠及芸芸众生,长生二字行云流水,有扶摇直上九万里之意,将来此店必定能够声名远播。 二女被他说得云里雾里,一个小小杂货铺,还能逆天不成?三人进入店铺,店中生意确实不错,人来客往络绎不绝,倒是生财聚气之所。 “三春草木如人意,万里河流似利源”,师姐,店铺生意如此红火,定是东家多财善贾,经营有道,谁若是嫁给他,此生定然有花不完的钱财。 伙计狗子小跑近前,热情招待,泡上香茶,和珅一指狗子。 小厮待客周到热情,足见东家为人,想必是位德才兼备积极进取的谦谦君子。 此时杨新武从门外进来,见到和珅一作揖。 东家,拍卖会结束了? 二女扑哧一笑,心中了然,前后回想,更觉可笑,和珅面不红心不跳。 不结束我能回来?瞧见没,这两位都是背景深厚,身价亿万的人物,一出手就是三十五亿灵石,准备投到咱们店里,特来考察考察。 三十五亿? 杨新武惊得脖子一缩,张大嘴巴,脑袋瓜冲血,咯噔,骇得昏死过去。 张家镇,王小柱房间作画,画的赫然是高翠兰,画纸上光线晦暗不明,几缕阳光透过天窗撒落,汤池里青烟袅袅,高翠兰身上一层薄纱,发髻轻挽,沐浴在池水之中。 夫人,水还热吗?需要奴婢加热水吗? 汤池外丫环问,高翠兰泡得舒服了,稍显困意,轻揉玉腿,趴在池边,美眸微眯,红唇呢喃。 进来吧! 王小柱站在书桌前一动不动,瞳孔中紫芒游走,呼吸渐渐急促起来,高翠兰沐浴的情景浮现眼前,几息之后,他眼睛闭上,不敢再看,害怕看进心里再难忘记,如此佳人独守空房,真是暴殄天物。 王三啊,王三,区区小小凡人,竟有此造化?可惜啊,可惜,可叹啊,可叹,若我是你,必然将她好好呵护,用心照顾,定能令她开得更加娇艳。 王小柱心中怅然,望向窗外繁茂的花草,有点儿魂不守舍,当初应约前来采花,没想到此花有毒,他已经身中剧毒无法自拔,深深陷入。 难道一切都是宿命?一切都是注定?想我自许采花圣手,例无虚发,如今却身陷其中,果真是生于斯,死于斯,道者亡于道,冥冥中自有定数,高翠兰,你就是我翻不过的高山,游不过的海洋。 高翠兰对贞操看得极重,又有王三先入主为,想要得到她的芳心,还差一个巨大的契机,要不王三死,要不王三移情别恋,究竟选哪一个呢? 王小柱正在盘算,外面传来春子的声音。 先生在吗?夫人请你过去。 整理衣袍将画纸遮上,王小柱随春子来到书房,此刻高翠兰面颊红润,肌肤吹弹可破,更显娇嫩。 夫人唤在下何事? 想请先生修书一封到青云派,问问我夫何时能回来。 夫人想在信中写些什么? 高翠兰略一思考,轻启朱唇。 “夫君,一别数月,玉玲与妾身甚为思念,不知在山中是否一切安好,若是得闲,还望回家小住几日,那夜之事,妾身还未达成所愿,需夫君助力方可,见信如晤,翠兰敬上。 寥寥几句尽显思念,王小柱心中略堵,对王三怨怼更多,高翠兰见纸上字迹优美,笔力通神,对王小柱心中赞叹,看到他又想起花灯那晚,脸色更红,匆匆离开。 入夜,王小柱坐在窗台之上观月,清风微微,皎月洁洁,忽然一只青鸟从月中飞出,口中叼有一块玉符,飞至王小柱肩头,小脑袋在他脸上轻轻蹭了几下,接过玉符,喂给它一枚红色丹药。 将玉符贴在眉心,一断影像传入脑海,影像中和珅被二女挽住胳膊,行走在繁华的街道,得意洋洋。 艳福不浅,还挺会享受。 王小柱嘴角露出笑容,本来想着派人杀死和珅,但是现在不用了,他有此际遇,相信高翠兰知道,定然会为他“高兴”吧! 既然来了,还藏着干什么? 王小柱将青鸟放飞,望向虚空,几息之后,一名女子缓缓出现,她紫纱罩面,眉心一朵彼岸花印记。 是紫玥让你来监视我的吧?回去告诉她,我对紫霄庭没兴趣,本圣主寄情于花丛之中,修得是逍遥,炼得是快活。 女子取下面纱,露出一张绝世容顔,脸上起了愠怒。 紫烨,既然你如此贪恋美色,为何对我无动于衷?我从小钟情于你,你宁愿与那些凡人女子卿卿我我,为何对我不屑一顾?难道我不美吗?难道我不俏吗?难道我还不如凡人女子? 女子心中凄苦,绝美容顔黛眉轻蹙,模样越加惹人怜爱,只是王小柱仿若铁石心肠,视若无睹。 紫妮,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你生得再美又能如何?我对紫玥的狗,没兴趣,当年你已经做出选择,现在后悔了?可这天下—没有卖后悔药的,滚吧! 女子气得咬破红唇,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住王小柱,想要说出几句狠话,却又说不出口,想要一走了之,却又犹豫不决。 紫烨,事实会证明,紫玥做的没错,她虽然急功近利,但是坤界的情况你也知道,你能怪她吗?天下向来以强者为尊,她伏低做小,处处忍让,还不是为了坤界苍生? 滚!!! 王小柱不想听紫妮说道,说什么强者为尊,说什么天下苍生,说什么忍辱负重,说到底,只是一群贪生怕死之辈,跑到了天崖海角都阴魂不散,真真恶心。 紫妮身形消失不见,王小柱被乱了心境,打开高翠兰的画像,看上几眼,心中平静许多,果然美人如玉,能够安神。 翠兰,现在王三背叛了你,不知道你会如何取舍?在你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多尔虞我诈,但是我的世界里充满了这些,平凡的人,不甘于平凡,不凡的人,又向往平凡,人呐! 后宅,高翠兰独守空房,抱着个枕头,双腿夹着棉被,望向窗外明月一个人发呆,月光照耀在她美丽的脸庞上,朦朦胧胧,令她更为迷人。 想着王三,想着玉玲,想着她这二十几年,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已为人父母,自从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她想了很多,越想越是迷茫,芸芸众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究竟是为了什么? 三哥,翠兰想你了,你还好吗?山里清苦吧,吃得饱吗?穿得暖吗? 想着想着,高翠兰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她要去找王三,家里不能没有男人,玉玲不能没有爹。 靡靡风,靡靡意 高翠兰的决定无异颠覆了她的人生观,一个村儿里出来的女子,能有此决定,多是出于对世界的无知,不知人心险恶,特别是她这种娇美如花的女子,豺狼虎豹环视,走到哪里都会有人觊觎。 长生杂货铺,和珅与二女收拾妥当,冒着别人“忌妒羡慕”的目光行走在开元主道,只是他们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悄悄尾随,离着十几丈远。 师姐姐,玩这种运动师弟在行,你说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还是土里钻的我都玩过,先说天上飞的吧,天上飞的最见的就是鸟... 和珅侃侃而谈,言词幽默诙谐,又颇有见识,话里话外能够听出来他在“玩”此一道上造诣极深,虽然修为不高,却说得二女心悦诚服,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一座富丽堂皇的大院儿,“良人馆”。 良人馆?这是个什么去处? 三人随着人流漫无目的闲逛,望着院外车水马龙,心生好奇,和珅纳闷,“来开元城也有些时日了,为何没有听过有此去处?看其形式规模定然声名不小,难道是些文人雅士聚集之处?” 正好,此处好热闹,我们进去瞧瞧? 林惠儿挽住和珅手臂跃跃欲试,萧雨柔也满是好奇,和珅认真打量大院牌楼,来来往往进入的客人个个都是衣着光鲜,一看都是有钱的主儿,并且都是男人,和珅更为纳闷,什么样的地方只有男人进入? 正好,我们去看看吧,好不好? 萧雨柔发话了,声音令和珅全身一麻,心脏咚咚咚咚,狂跳几下,两只“妖精”越来越妖了,柔儿以前只是温柔,现在怎么变得—变得更“好”了?好想抱抱。 走着。 二女大喜,一左一右挽住和珅手臂,毫不掩饰心中欢喜,刚走到院门外,正要踏入,里出出来一位贵妇,只所以“贵”,是因为此妇穿着珠光宝气,令人眼花缭乱,一般人见着必定要低着脑袋,不然太晃眼。 三位止步,良人馆不招待女客,小哥哥,你一人进去就好,两位女眷,还是差人送回府里吧。 “小哥哥”? 和珅看此妇年纪也就二十五六,叫自己小哥哥,难道最近自己又年轻了?更加鲜嫩了?修炼是真的好,和珅一仰脸儿。 我们就进去走走,多给钱。 贵妇颇有为难。 小哥哥,常来常往的,你还不知道规矩? 她大有深意的看了二女两眼,又望向和珅,两只眼睛开了口,仿佛在说“小哥哥,里面是男人快活的地方,你带着妻妾逛窑子,多新鲜呐“。 和珅秒懂,两位姑娘却是越听越糊涂,她们从小生在山门,长在山中,“勾栏贱地确实不是姑娘能来的地方”,将二女拉到一边。 师姐,里面乃是污秽之所,你们都是清贵之人,咱们还是去别处逛逛。 二女一脸狐疑,什么地方你能进我们就不能?心中更为好奇:“贱地”,难道是种菜的? 林惠儿略一思索,脑筋转得飞快,拉住萧雨柔离开,不多时,两位翩翩公子连袂而来,和珅远远望着,砸砸嘴,“这也行?” 走过和珅身边,二女也不搭理径直进了院子,贵妇眼睛发直,一脸欢笑,“天开眼了,竟然来了两位如此俊俏的美男子。” 和珅跟在身后也不说话,相信二女定会大吃一惊,进了院子果不其然,里面莺莺燕燕,轻歌曼舞,两个字“热闹”。 二位公子,快里面请。 一群姑娘将二女围住,直接将和珅忽视,和珅觉得自己应该是“多余”的,心中一叹,脸皮突然就薄了,尴尬跟在后面,背着手,如一丝清风,无人在意。 进了雅间儿,姑娘们这才注意到后面还站着个男的。 敢问公子您是?走错房间了? 和珅更为尴尬,人比人气死人,为什么姑娘都喜欢这些个“粉面”小生,自己堂堂正正,她们为何就视而不见? 我...,啊,我就是来长长见识。 这话一说,姑娘眼神露出不屑,不过从事贱业也不敢太作,人家必竟是客,长得虽比二位公子哥哥差些,但也还算是眉清目秀。 小帅哥,长见识外面就好了,里面是私人领地,两位大帅哥不发话,您是不能进去的。 和珅一听叫自己“小帅哥“,心中舒坦不少,虽然比着大帅哥他还差些,也只差了个大字,心中略有平衡。 这是赏你的,会说话,本公子看你顺眼。 姑娘眼光放亮,一万冥石,还是赏得,看向和珅又顺眼许多,咬咬牙,里面虽然有两位让她倒贴都心甘情愿的,可是狼多肉少啊,眼前此人也不错,最重要是有钱、阔绰。 公子,要不要清荷陪你? 和珅心道“别说我不想,我就是想我得敢呀,里面两只母老虎随时都会咬人,瞧瞧惠儿,手在人家姑娘身上摸来摸去,眼睛里还别着把刀盯住我,好像随时要杀将过来。” 还在外站杵着干嘛?还不进来? 林惠儿叫道,好像在叫“孙子”,和珅讪讪一笑,低头进了雅间儿,姑娘们一个个热情似火,只是不是对他热情,而是对萧雨柔与林惠儿,除了清荷,还没有一位姑娘正眼瞧过他。 公子,你生得真好看,你叫什么名字? 公子,奴家元婴修为,还是个处子,公子,你把奴家买回去吧,只要有口饭吃,奴家也愿意随侍公子左右。 处子?公子别听她的,她昨天已被人点过了,我还是处子,公子选我吧。 ... 众女你挣多夺,纷纷使出看家本事,想要博取二女青睐,和珅找了把椅子坐下,自己倒了杯水酒,边喝边看,二凤戏花魁,还如此之多,倒也赏心悦目。 公子,我还会跳舞呢,就让烟儿为你舞上一曲。 姑娘们不再抢夺,准备比舞论高低,烟儿先来,一曲美人笑,舞得是婉转柔美,果然是从小舞到大的本钱,看得和珅心中唏嘘,“多好的姑娘,偏偏从了贱业,又觉‘良人馆’有本事,能把姑娘调教得如此出色。” 一翻比拼,三人看得津津有味,最后胜出的是清荷与一名叫熙暖的姑娘,林惠儿搂着清荷,玉手捏住清荷下巴望向和珅。 师弟,你说说,清荷姑娘与你林师姐相比,如何? 和珅心里一突“我滴那个妈啊,逛窑子你就逛,还找个窑姐跟你比,你脑子抽风了?”,虽然和珅心中腹诽,嘴上却是很利索,萧师姐不高兴顶多哄哄就好了,林师姐若是不高兴了,自己回去得扒层皮。“ 林师姐生得天香国色,身材又是凹凸有致... 看着林惠儿目光渐渐不善,和珅连忙补救:“在师弟心中,林师姐强出万倍,她就是我心中的太阳,给我温暖与关爱,没有林师姐,我的生命只有一半意义。” 林师姐真有那么好? 这个问题清荷也想知道,虽然她操持贱业,但是对自己身段相貌却极有信心,修为高低暂且不论,她乃是良人馆连续三年的花魁,在开元城里声名赫赫,红粉圈儿里谁人不晓? 这是自然。 萧雨柔听罢,伸手搂住熙暖柳腰,也捏住她的下巴。 师弟,你说说,熙暖姑娘与你萧师姐比,如何? 有了前车,和珅心中早有准备:“萧师姐为人温柔善良,乃是仙女下凡尘,她清丽、高洁,拥有一颗仁爱之心,在我心中完美无缺,白玉无瑕,是我心中良人,若能得到萧师姐芳心,此生无憾。 萧雨柔噗哧一笑,和珅的话随了她的愿,心中欢喜,林惠儿一听起了酸意。 林师姐与萧师姐相比如何? 万里寻夫 和珅咯噔,“妈了个妈呀!”,林惠儿是要玩死他的节奏,论“玩儿人”他甘败下风,惠儿师姐是祖宗。 此问乃是破天荒男女大道,“美人问美人,腰里全都别着刀,身为男子,全了左边,难免恶了右边,全了右边,又恶了左边,和珅见林惠儿刀芒外露,萧雨柔也剑拔弩张,额头泌出细汗,一咬牙,挺起胸。 二位公子,”萧师姐天下无双,我之所爱,林师姐艳冠群芳,我之良人,师弟不才,全都喜欢,若非要争个长短高低,在下才疏学浅,无法区分。” 萧林两女看他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对视一眼,眼中都有笑意,显然和珅回答令二人都能接受,和珅松了口气,趁胜追击。 两位师兄,你二人平日里与师姐们关系最好,不知道两位师姐私下里是怎么评论师弟的? 萧雨柔笑意盈盈,林惠儿戏谑:“二位师姐与师弟身份地位云泥之别,师弟呀,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记得有次,师姐们说到你,只说你就是个‘傻子’,就是一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和珅脸皮又厚了起来,走上近前,注视林惠儿双眼,二人脸对脸,差点儿贴到一块。 师兄,你慧眼如炬,以你之见,师弟能吃到天鹅吗? 林惠儿被他看得心虚,小心脏砰砰砰砰,气势弱了七分,露出女儿姿态,低下头:“我...,我不知道!” 张家镇,王府里,高翠兰起个大早给王老汉请安,王老汉年岁大了觉少,在院子里打拳,准备身子骨结实了再生个娃,如今他小有身家,身子也还健朗,趁着还干得动,再生几个娃娃,绵延王家香火。 爹,翠兰来给您请安了。 王老汉吐息收拳,对高翠兰这个儿媳很是满意,虽然没有给王家生个男丁,但是有玉玲也是他的宝贝疙瘩,王家香火传承,还得靠他。 翠兰啊,没事多歇歇,起那么早干啥,请安不请安的,老头儿不在意这些,爹知道你孝顺,诺大个家宅,管理不易,平日里多买些补品,调理调理,将来王三回来,再生几个娃娃。 高翠兰心中苦楚,也更坚定。 爹,翠兰决定去青云派找王三,好久没有他的消息了。 王老汉觉得不妥,他虽然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也听人说过世间险恶,翠兰又生的如此美貌,天仙似的,万一出个意外,对不起儿子。 翠兰啊,别胡思乱想的,许是山中交通不便,书信来往也不容易,你在家里好好等待,爹托人打听。 高翠兰心意已决,二人各执已见,争辩一番,王老汉败下阵来,只得由她,告别王老汉,高翠兰来到玉玲房间。 娘,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想你的宝贝女儿了? 高翠兰将玉玲抱在腿上,抚摸她乌黑靓丽的长发,心里也是奇怪,“为何近来女儿生得越来越灵动了,虽然自己小时候也美,但是女儿之美,超乎常人,这头发,一根一根表面光泽明亮,小脸也越加粉嫩,一双大眼晃若星辰。” 玉玲,想爹爹没,娘准备去山里寻他回来。 王玉玲自然思念和珅,虽然爹爹与她离多聚少,但是她对和珅感情却更加深厚,除了给了她优渥的生活,还给了她更多,特别是给她留下很多仙露,连娘都没有,可见爹爹有多爱她。 娘,玉玲与你一起去吧。 不行,你在家里好好完成学业,爷爷年纪大了,还需要你来照顾,等娘见着爹就与他一起回来,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母女二人洒泪话别,高翠兰换上一身男装,骑着黄骠马离开张家镇前往青云派,一路马不停蹄到了传送大殿,殿外二侍卫威风凛凛,令她心生畏惧,踌躇良久才敢上前。 二位大哥,小弟要去青云派,不知怎么走? 侍卫见是位白面公子上下打量,此人风度翩翩越看越顺眼,露出笑容。 可有令牌? 高翠兰哪有令牌,心中轻慌,硬着头皮。 两位大哥,在下兄长在青云派做事,几个月了没有书信,家中妻女惦记,叫在下前去寻他,没有令牌。 几个月? 左侍卫了然,劝告:“小兄弟,一入仙门深似海,或十年八载,或甲子岁月都不定能回来,你还是回家好生照顾老小,别再惦念了。” 右侍卫点点头,见高翠兰面色煞白,心中轻叹,“仙凡有别,山中一日,世上千年,既选择了修道,定然是早有打算,看来此人兄长是怕俗家之人悲痛,才不忍将实情告知,只盼日久年深,渐渐淡忘了吧!” 高翠兰呆住,“不曾想,原来修仙竟是这般,看来王三早已决定斩去俗缘”,回想那晚,他犹犹豫豫,又叫自己将来莫要后悔,高翠兰越想越伤心,越想越难过,不由潸然泪下。 左侍卫不忍见他难过,这么好看的公子,又是个重情重义的,心思一动,想了个辙:“公子,不若去矿上碰碰运气,若有机缘,也能撞到仙缘,比如挖到极品灵石,到时候,你就可以去门派做杂役,不就能够见到你兄长了?” 高翠兰闻言拿袖口抹去泪痕,问罢相关事宜办理手续,分配到了丁卯矿场。 矿场里都是男人,乌烟瘴气,来了个俊俏公子,不少人都多看几眼,想着能来挖矿的,都是些糙汉子,没想到人家细皮嫩肉的也往这里跑,看来是想做美梦,撞仙缘。 “仙缘啊~哪有这般容易”,不少矿工摇摇头,各自忙碌去了,高翠兰低着头,抗着鹤嘴锄,下了矿,里面与她想像的完全不同,本以为矿里都是乌漆麻黑的,没想到里面有明石,倒也亮堂。 小兄弟?新来的,跟着哥哥我,保你一天挖到十块灵石。 往里走了几里路,一糙汉跑到高翠兰身前,两眼在她胸前直勾勾地盯着,高翠兰忙转过身去,来得匆忙只拿裹胸裹了裹,并没有束紧,来来回回一折腾,竟然开了,她连忙拿手往上托了托,朝矿洞深处跑去。 糙汉眼睛一转,嘿嘿一笑,矿上有女子女扮男装赚钱贴补家用,也是常有,没想到今天被他遇见,还长得如此俊俏,艳福不浅,一拍屁股,匆匆追去。 矿洞越是往里,光线越昏暗,也越燥热,一边跑出三四里,高翠兰额头鬓角溢出香汗。 小兄弟,等等哥,跑那么快做什么,哥不吃人~嘎嘎。 听着糙汉猥琐的声音,高翠兰步子更快,那人显然不怀好意,若要被他捉住,后果不堪设想,又跑了五六里,前面更为燥热,地面都开始烫脚,前面隐隐约约有红光射出。 臭婊子,快给我停下,再跑,弄死你。 糙汉热得上气不接下去,在后面紧咬着不放,只差百米,高翠兰擦去汗水,将裹胸紧了紧,继续往里,没跑出几步,突然一双大手从身后抓来,将她拦腰抱住。 哈哈,小娘子,看你还往哪里跑,识相的乖乖听话,让哥乐呵乐呵,若不然,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告诉你,矿上每年都死不少人,没人在乎。 高翠兰心急如焚,面如死灰,心中无限后悔,“若听公爹的话,呆在家里,就不出遇见这等歹人”,她奋力挣扎,一张嘴咬住糙汉正在往上挪动的大手,使出全身力气,用力一咬。 啊。 一声惨叫,糙汉松开大手,高翠兰趁机就要往里逃,糙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二将她追上,怎么可能再让她逃了,一着急,操起锄头,一下打向高翠兰,“砰”,高翠兰应声倒下,昏死过去。 糙汉揉揉手,“大喜”,刚想动手,一条火影从矿洞深处掠来,糙汉还没反应过来,轰然化作飞灰。 负心汉? 王小柱身形出现,望着高翠兰一脸心疼,心中也有自责,当初与那人的约定是博取美人儿芳心,抱得美人归,现在看来,若要履行约定,前路坎坷:“高翠兰,让我对你如何是好?” 一指点出,三道紫气冲入高翠兰眉心、胸口、丹田,高翠兰缓缓睁开眼睛,先是摸摸身上衣服还在,稍松口气,一抬眼,看到王小柱,面色惊诧:“难道是在梦中?为什么先看到王先生,而不是王三,不是说梦里都会看到最想见的那个人吗?不可能,这里不是梦。” 先生,你怎么会在这儿? 王小柱伸出左手,高翠兰犹犹豫豫伸出右手,将她拉起来,王小柱表情严肃,昔日采花无数,可是在高翠兰这里,他束手无策,若想得到她,普通手段跟本行不通,所以才现身一见。 翠兰,我说过会帮你寻找王三,为什么你不听我的?为什么这么任性,你可知道,万一你出了意外,我得多伤心,你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也得为我们这些爱你的人想想吧! 爱我? 高翠兰脸一红,心里自责:“是啊,自己出了事情,玲儿怎么办,家里怎么办?”想到糙汉可怕的嘴脸,如今死里逃生,晃如噩梦一场。 我已经找到王三的下落了。 王小柱拍拍高翠兰玉手,占居主导地位,他必需先发制人,即要牵住高翠兰的心,又要将王三推到她的对立面,一个三心两意的男人,在他看来犹如风中之烛,一吹即灭。 真的?他在哪里? 高翠兰心中一喜,大眼中全是喜悦,玉手反抓往王小柱大手,王小柱见她如此模样,挥手间出现一道紫色旋涡,二人踏入其中,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开元城里。 翠兰,一会儿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惊慌,万事有我。 王小柱的话让高翠兰心里一突,升起不妙之感,“难道王三受伤了?还是出了什么意外?”,想到此处她更显焦急,满是忧心。 整理好衣衫,高翠兰松开王小柱大手,这如果被王三看到,难免误会,走过几条街道,前面到了长生杂货铺,狗子见来了客人,笑脸相迎,如今生意火爆,他的月钱也提升几倍,干劲儿十足。 先生,这里是? 二人在店子里溜达,随手买些适用的杂物,王小柱也不搭腔,高翠兰跟在后面,气氛一度尴尬,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和珅带着萧林二女从外面回来,三人有说有笑,和珅牵住二女小手,春风得意。 东家,您回来了,玩儿累了吧,快回后院歇歇。 杨新武见到三人,小跑上前,财神爷回来了,岂能不热情,两位女财神投三十五亿灵石,这是多大的手笔,虽然灵石他一块也没见到,东家的话,他笃信不疑。 店里客人见到他们纷纷侧目,一个潇洒,两个漂亮,令人赏心悦目,艳羡不已,高翠兰第一眼也是颇为羡慕,“多般配的三人啊!“,看着看着,觉着男子有些眼熟,有点儿像她丈夫,可是此人年轻许多。 怎么?不敢认了? 王小柱声音传入耳中,高翠兰呼吸急促起来,“莫不是...,莫不是?”,她揉揉眼睛,仍不敢相信,“难道真的是他?” 三人手牵手回了后宅,和珅根本没有注意到高翠兰,他现在心里被两位师姐装得满满当当,连丝缝细都没有。 高翠兰脸色变得煞白,身体颤抖,她觉得现在像头“驴”,脸比驴脸拉得可能还长,“心心念念的人啊!当初说好的一生一世,虽然他家境贫寒,虽然有不少年轻俊才去她家提亲踏破了门槛儿,但是她毅然决然顶着父母的埋怨嫁给了他,只是看得出他对她的真心。” 王小柱伸手虚搂她的肩膀,轻轻拍拍,安抚她失魂落魄的心灵,“王三真是个渣男啊,想他紫烨,虽然常在花丛中,但都是你情我愿,从来不玩弄感情,也从来不祸害痴情女子,若不是对高翠兰动了心,他早就离开王府另谋去处,王三啊,王渣,放着家里如花似玉的媳妇儿,出来风花雪月,我倒要看看,三女齐聚你如何收场?” 和珅还不知道危机降临,带着二女在庭院品茶,溜达半晌,吃了不少开元小吃,又去给二女买了不少珠宝首饰,哄得两女对他死心踏地,只差三媒六聘长辈点头,就能玉成其事。 望着二女,享受着世间的美好,和珅很满足,虽说修道清苦,但是有二位师姐风雨同路,再苦再累也是幸福的。 正好,快过来,帮我戴上。 林惠儿拿着一只簪子娇顔如画,眼里含情脉脉,和珅心中荡漾,上前握住玉手取下玉簪,将她秀发盘起,轻轻插上。 好看吗? 望着她绝美容顔,想到当初白沙湖畔,和珅将嘴巴凑上近前,刚想亲上,眼睛冷不丁向着回廊一瞄,顿时愣住。 高翠兰正站在拐角处望着他,眼里都是怒火,还有泪水,“她怎么来了?” 和珅倒不惊慌,他本就不是王三,对高翠兰也没那么多感情,心中一叹,“到了考验人品的时候了,万一处理不好伤害三个人,鸡飞蛋打是小,关键是情伤难治,二位师姐还未经人事,正是烂漫的时候,如果心里留下阴影,怕是会影响一生。” 想到这里他将二女拉起,面色郑重。 二位师姐,我对你们的心意,想必你们都清楚,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们,我在凡俗有一妻女,本来我想着修真九死一生,既然踏入仙道,俗家也就断了,可是没想到,她来了。 什么? 二女心中先是一惊,后是一恼,林惠儿先不干了,本来高高兴兴的被扫了兴致,一把抓住和珅衣领,在他脸上“啪啪”就是两个大嘴巴子。 你个负心汉,有家室你还跑出来修仙,在家好好“贤良淑德”不好吗?好好看孩子不好吗?好好做个凡人不好吗? 和珅被打得半边脸肿起老高,连忙抓住林惠儿小手,心道“我这招谁了?飞来横祸,不过也不好埋怨高翠兰,此事必需有个了断,大不了做个‘单身汉’,两只羊都赶了,再多一只也无妨。” 惠儿,我告诉你们就是不想欺骗你们,坦坦荡荡跟你们在一起,你若是现在不愿意,回去生几天气,打我干什么?过几天想清楚了,我永远都在,我的大门永远为你跟柔儿敞开。 和珅说得信誓旦旦,林惠儿却不买账。 师姐,你见过这么脸皮厚又无耻的人吗?快来揍他一顿“阉”掉,看他以后还作不作妖,还“大门”永远为我们敞开,谁稀罕?我林惠儿只要愿意,像你这种的,能找一万个。 萧雨柔性情温和,人也冷静,刚才已经看到高翠兰,只当是走错了路,没想到原来是这样,还好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他们只是牵牵手,并没有真正在一起,况且现在正好将事情说出来,想必也不是有心欺瞒。 惠儿,不要胡闹,出来也够久了,咱们回吧。 林惠儿拍拍手,整理下仪容,刚才确实气到了,现在想想其实也没什么,“爷爷年轻时候不知道有多少红顔知己,但爷爷可是驭兽宗大长老,正好一个区区炼气五重天,还什么都没有,凭什么?要做小也是他做才对吧。” 她越想越委屈,觉得一片真心喂了狗了,现在渣男太多随随便便就被她捡到一只,想到当初是自己死拉硬拽将他带回了山门,又气又恼,又觉自己没眼光,最可气的就是正好,你一个渣男,竟敢觊觎本姑娘,真真大胆,都是他的错。 姐姐,我害了你啊。 软饭男? 萧雨柔看了一眼和珅,和珅想要解释,却只有一叹,“或许让她二人好好想想,若是有缘有份,自会重聚,若是有缘无份,那也只能怪命运弄人。” 林惠儿瞪了和珅一眼,又在他脑袋瓜上来了一把掌,最后觉得不解气,又在他脚面上狠狠一脚,和珅一手捂头一手揉脚,也不反抗,任由她施为,过了盏茶功夫,二女踏空离去。 师姐,咱们就这么走了? 开元城外,林惠儿拉住萧雨柔,刚才打得舒服了,想着正好那怂样儿,又有些心里不是滋味,那样打他都不生气,至少说明他心里还是有她们姐妹。 怎么?又舍不得了? 萧雨柔看她患得患失的小模样,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修真界强者为尊,有几个道侣稀松平常,所以她没有林惠儿那么冲动,不说别人,就是萧云庭后宅不是也有好多个小妖精,她父亲明面上的女人都有七八个,更别说私下里了,只不过她是嫡女,地位尊崇。 姐姐,不能这样放过他,让他逍遥快活,我的“初吻”都被他夺去了,大不了咱们将他娶回去做个小的,不能便宜他。 萧雨柔心道“惠儿是真大胆,如此惊世骇俗的话都说得出来,做小?好像也不错,不是有些强大的女修养面首的吗?听说还养百十个,不过怎么看正好都不像面首,面首比他好看多了。” 想到这里萧雨柔点点头,就在他刚要张嘴说话的时候,三名男子匆匆赶来。 萧师妹、林师妹,等等我们。 程凯、赵征、张史来到近前,萧雨柔看向陈凯,”他长得倒是挺像个面首,赵征也有当面首的潜质,张史嘛,太端正,阳刚之气太重,而且面首不都是应该白白嫩嫩的吗?” 程师兄,拦住我二人有何用意,老实交待,是不是看上我萧师姐了? 程凯老脸一红,没想到林惠儿这样问,弄得他都没做好心里准备,赵征近日每天都监视二女一举一动,所以看到二女飞走他们才能及时赶到。 “这个?”,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再说他喜欢萧雨柔人尽皆知,一抬头,望向萧雨柔,目光灼灼:“不错,萧师妹,凯倾慕你多年,不知道?” “程凯啊,你不行呀!”,程凯还没说完,被林惠儿打断:“我萧师姐名花有主了,你晚了一步,知道‘正好’吧,就是万宝阁门外英雄救美那位,他已经跟我萧师姐表白了,二人决定等到正好百年之后晋升大乘,就结为道侣呢。” 什么? 程凯无名业火烧起,赵征一脸诧异,张史还算淡定,他就是来看个热闹,在阁里闲得蛋疼,萧雨柔他是觊觎不来的,这点他心中有数,林惠儿嘛,也不靠谱,一个个身份太高,高攀不起。 你说那个炼气五重的废物? 听到程凯说正好是“废物”,林惠儿咯咯一笑,拿手捂住小嘴,白了程凯一眼,这一眼似怪非怪,还有些赞赏,那意思是“你说得对极了,就是那个废物。” 哎哟,程师兄,虽然正好现在是废物,人家可夸下海口了,百年之内进阶大乘,要在万众瞩目之下,迎取我师姐呢。 林惠儿的话彻底刺激到了程凯,“没想到自己晚上一步,真的就如赵征所说中,二人从英难救美到芳心暗许才几天时间,自己可追了整整五年,这差距如何让他不恼?”,心中即懊恼又悔恨。 赵征一见到他说话了,一脸鄙夷:“就他,一个炼气五重天的‘垃圾’,也敢口出狂言?百年到大乘,萧师妹,你可别让他骗了,连我都没那个把握,以在下之见,还是程兄更靠谱,无论是家势、背景、人品、修为,都与你相当。” 程凯心中对赵征万分感激,患难见真情,赵征是个好兄弟,以后定要好好对他,林惠儿听到“垃圾”二字,心情又舒畅许多,看赵征也顺眼不少。 赵征啊,谁说不是呢?我也是这样跟姐姐说的,可是姐姐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非说“救命之恩,定要以身相许才成。” 啥? 程凯真想给自己来一巴掌,“当初自己怎么就那么寸,若是一早挺身而出,现在自己不就如愿了吗?”肠子都悔青了,程凯欲哭无泪。 赵征一想立功的时候到了,一脸凝重:“萧师妹,当日你与惠儿离开之后,程兄心急如焚,生怕你们被人欺负,到处找你,因此晚到一步,我们赶到时,战斗已然结束,若说谁最关心你,非程兄莫属啊!” 萧雨柔恰到好处一低头,似是犹豫,赵征一看有门儿,“区区一个炼气六重也敢觊觎萧师妹这样的美人儿,连我都不敢,看我今天不把你踩死,真是癞蛤蟆跳到脸盆里,恶心人”,继续游说。 师妹,若是你不好出面,师兄去为你出气,欺负你温柔善良好说话,这种人我最是看不惯,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小子,也敢窥视仙顔。 林惠儿挽住萧雨柔手臂,苦口婆心:“师姐,看看吧,师兄们都不看好他,别说他那低劣资质,你就想想,正魔两道,修炼最快的;资质最高的;条件最好的;正道正元从炼气到大乘花了五百年,魔道李道宗花了五百一十年,他说一百年,你信吗?反正我是不信。” 听林惠儿如此说,萧雨柔轻蹙峨眉,程凯心中升起希望,给赵征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嘴皮子利索,加把劲儿”,赵征脸上一副淡定,心中对程凯更为不屑,“什么事都让我出面?你跟萧雨柔洞房是不是也要老子帮你?” 萧师妹,此事不急,万宝阁新进来几件宝贝,程师兄想邀请你与林师妹一同前去观赏,这不是张史也来了,赏个面儿吧。 赵征满脸真诚,“万宝阁宝贝无数,只要她们去,定能挑花了眼,到时候程凯‘买、买、买’,真接用灵石将她咂晕,来个‘混水摸鱼’将来就有了机会,万一师妹一高兴也给程凯来个约定,岂不更好?” 师姐,不如我们去瞧瞧,正好给你买那些个破烂玩意儿有什么好的,都是些凡间俗物,亏你为他花去三十五亿灵石。 什么? 程凯刚熄下的怒火又燃,赵征咂咂嘴心底对和珅生出钦佩之意,“一个炼气六重,能够博取大宗嫡女芳心,还让人家给他花费巨额钱财,这软饭吃得,硬气啊!” 姐姐,咱们去瞧瞧嘛,万一有什么好的灵兽,也好买几只回去养着。 萧雨柔点头,三人重返开元城,程凯对和珅忌恨上了,特别是听说萧雨柔竟然为他花费三十五亿灵石之后,心中有种被大锤轰击的感觉,“想他年纪轻轻元婴修为,相貌背景哪点儿不如正好?他越想越生气,准备晚会儿去会会那个‘软饭男’。” 长生杂货铺,和珅坐在石凳上,望着低头不语的高翠兰,刚才林惠儿打和珅的时候高翠兰看得清清楚楚,虽然心里也解气,也痛快,但是还是有些心惊肉跳,特别是脸上那五个指印,到现在还清晰可见,时刻见证着他的耻辱。 过来吧,杵着干嘛? 和珅摸摸脸,“生疼”,抹了些伤药,疼得更厉害,王小柱跟在高翠兰身后,和珅看看他有些泄气,当初让这“大柱”到王府窃玉偷香,现在想想“脑袋真是被驴踢了,干得都是什么事儿?” 吃饭没? 看她衣服脏兮兮的还是件男装,脸上略带灰尘,想必路上吃苦不少,吩咐侍女带她洗漱,盯住王小柱一脸失望,王小柱见他这个表情,心中迷茫。 小柱啊,坐吧! 不懂情,好女人 王小柱坐下,和珅盯着他足足看了十数息,看得王小柱都有些害羞,“我是个男的,你这样看我不好吧?”,眼神闪烁心中没底儿,生怕和珅突然扑上来,十几息之后,和珅转过脸去,“你带夫人来此,可是为了得到她?” “吧嗒“,王小柱零乱,来得时候想得好好的,高翠兰见到王三移情别恋,二人反目成仇他挺身而出,大骂王三“渣男,负心汉”,而后拉起高翠兰在王三惊诧震撼的目光中冲天而去,想好的情节到了现在竟然完全事与愿违,“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我的确是这么想的,你一个‘渣’配不上她,既然你无心于她,为何不放她离去,由我来关心她、爱护她、照顾她一生一世。” 和珅撇撇嘴,心说:“你要是有这能耐?还会带她来此打秋风?看人不能只看外表啊,低难度的‘花’你采起来容易,高翠兰这种高难度的,你怕是此生第一次遇见,自己都沦陷了吧?” 大柱,我渣不渣我不知道,但是你太让我失望了,当初给了你这个机会,多长时间过去了,你还要到我这里寻理由,你也看到了,我身边哪个女人不是天香国色,可是我对她们都是真心的,就算她们因为此事杀了我,我也不怪她们,你流连于花丛之中,难道还不明白这些? “大柱”二字令王小柱脑子一嗡,惊讶得嗖得蹿了起来,指着和珅,一脸匪夷所思:“是你...?” “不错是我,大柱,你自觉长得风流倜傥,能够将女人玩弄于手掌之中,并且凡人于你不过尔尔从本心你就对她们多了丝轻蔑,少了些赤诚,你就如同河里水面上的浮萍,只能随波逐流,深入不了她们的内心,就比如‘小茹’,你只是她打发寂寞消遣的工具罢了,永远都走不到她心里。” 王小柱心中骇然,论修为他不知道高出和珅凡几,可是多年的经历还真就如和珅所说,他的确女人无数,可是没有一个是真心爱他的,不是爱他的顔,就是爱他的钱,或者势。 “哼,女人与我如衣服,为何要用情?我们都是各取所需罢了”,虽然和珅说中了王小柱心理,但是他并不服气,出言辩驳。 “哦?”,和珅心中一叹,更为失望,当初是自己冲动了,这么个货色徒有其表,若将高翠兰托付于他,只能保她一时,此人心性有缺,终究会害了翠兰,“大柱,你走吧,翠兰不会跟你走,我想你也不差那千两纹银,相信你已经知道了。” 王小柱纠结,他何偿不知和珅说的是事实,高翠兰若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女人早就得到了,除非用强,不然怕是这辈子都不能如愿,只是他心中不服,“王三只不过早认识了她十几年,为何差别如此之大?” “你可知道我是谁?”,有点狗急跳强,处处落入下风,王小柱决定拿身份找找场子,他乃是“坤界”紫家少主,“紫霄庭”正统的接班人,身份何其尊贵,如“王三”这种人,他吹口气儿就能吹死千儿八百。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还没请教?”,早猜出来王小柱非同一般,甚至不是凡人,看来自己猜对了,王小柱来头甚大。 “我乃是紫霄庭—圣主,紫烨,以你的身份,可能你无法想像,如这等城池,紫霄入庭辖下成千上万,更不用说还有超级城池。” 王小柱神情倨傲,高高在上,一副“小小蝼蚁也敢与我抢女人的架势”。 和珅瞄他一眼,心中确实被震撼到了:“开元城如此之大,紫霄庭竟然成千上万,还有超级城池,若他是高翠兰,就嫁了,如此牛逼哄哄的人物坐在眼前,不紧张是假的,万一突然给自己来一下,得多冤?” 你想以势压人? 和珅表情凝重,却不慌张,王小柱想到紫玥,再想到紫家那些混账事儿,心中“膈应”:“我不是拿势压你,只是想让你知道,我能给翠兰更好的生活,还有你爹、你女儿、春子,既然你选择了仙道,就是舍弃了俗世,为何还要抓住不放?” “我抓住不放?”,和珅心中来气儿,“可笑,看来当初真是错得离谱,此人自己将高翠兰带到开元城,倒反过来怪他?连前因后果都无法捋清,如此没脑子的东西,翠兰若是到了他手里,不知道会出什么意外。” 大柱啊,之前我以为你能给翠兰幸福,现在我有了不同的想法,没错,我追求仙道确实已然放弃俗家,但俗家必竟与我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斩不断的因果,从你带翠兰踏入开元城那刻起,你与她就再无半点可能。 紫烨面色一沉:“那我倒要瞧瞧,你如何与她解释与那二女的关系,她能否接受?” 解释?我何需解释?你好像没搞清楚,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翠兰就算心中再怨也得接受,她从小就是受的这种传承,修真界就更不用说了,强者为尊,别说男修,就连女修养十个八个男人的,不也是比比皆是? 紫烨被怼得哑口无言,“人家说得确实,是自己脑子没拎清楚,在矿洞里英雄救美,直接告诉她王三死了多好?干嘛多此一举?失算啊,失算,不智啊,不智。”,紫烨肠子快悔青了,只期望高翠兰能与那名打王三的姑娘一样,“啪啪”给他来几个大嘴巴子,然后同自己一道离开。 和珅不再搭理紫烨,这“糟心事儿”再怎么糟也是自己当初种下的,还得自己铲平,一切还要看翠兰的打算,若她觉得负了她,愿意与这紫烨一起,那就随她的心愿,若她还是忠贞不二? 洗漱完毕高翠兰换了一身新衣款款而来,和珅眼前一亮,心中一叹,紫烨更为期待,“翠兰真美啊,希望她能奋起给王三来一巴掌”,望向和珅,高翠兰心有怨怼却也不敢反驳,和珅说对了,她还是那个传统的女人,还是那个只知道逆来顺受的高翠兰,低头不语像是在等待命运的发落。 紫烨见他没音儿了心中如同堵了大石,此时他多说多错,必竟是人家两口子的事儿,按说他应该避嫌,却是怎么都挪不动脚,和珅心中盘算:“这个傻女人跑到开元城,一路上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自己身为一家之主,还是替她做这个主吧,让她自己选择,着实为难了她。” 翠兰? 夫君。 高翠兰“夫君”二字如同给紫烨心中泼了一盆冷水,将他那点儿不多的希望彻底浇灭,他心中现在只有一个字,“贱”,自己真是犯贱,上赶着来找“虐”,对于高翠兰他气不起来,更谈不上恨,人家从始至终都没有对他表现出半点儿意思,如若不然也不用如此麻烦。 饿了吗?我已经吩咐下人准备好酒宴,咱们厅里用饭,小柱,你也一起来吧。 和珅起身,领二人进了偏厅,桌子上摆满了桌上好酒席,二十八个菜什么都有,丰盛至极,高翠兰也是饿了,不等和珅直接坐下开动,和珅心中又是一叹,“真是个傻女人,罢了。”,他望向王小柱,王小柱与他对视心中凄苦,“彻底输了,自己浪荡无数年,难道真的不懂情?” 王兄,在下还有事情,先告辞了。 紫烨抱拳,实在没心吃饭,更不想呆在这里,身形一晃消失不见,和珅拍拍高翠兰的肩膀,不再多说什么,既然她不提二女之事便已表明态度,心中再叹,“真是个好女人”。 万宝阁内,程凯陪着萧雨柔,服侍周道,出手阔绰,二人一路前行如同神仙眷侣,羡煞旁人。 仙女儿下凡 “柔师妹,‘九仙瑶’由九块天星石雕刻而成,拥有九种不同属性,最适合你,来—师兄为你戴上。” 程凯取下巴掌大小一枚珠花,此花九种顔色,发出九色微光,仙韵栩栩,惹人心动,标价十亿,萧雨柔也很中意,又略显失落,“珠花虽美却不是正好所赠。” “不必了程师兄,此物太过贵重,看看就好。”,程凯刚要开口,林惠儿说话了,“姐姐,程师兄送给你就收着吧,不像某些人,都是买些万把块冥石的地摊货,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怎么拿得出手呢?”,说完还眨眨眼。 程凯心中一喜,就要给萧雨柔带上,萧雨柔慌忙闪避开去,长这么大除了正好还没有男人碰过她,心中不禁生出厌恶,又觉着失礼,接过珠花。 “程师兄,小妹自己来就好。”,程凯虽有失落,脸上喜色不减,萧大小姐冰清玉洁,能赏脸陪他逛逛已是给了天大面子,他可打听过,萧雨柔在驭兽宗没有任何流言蜚语,基本上不下玉清峰。 萧雨柔戴上珠花,周身霞光缭绕,而后缓缓敛去,整个人看起来犹如九天仙女下了凡,不染尘埃。 “哎呀,姐姐你又漂亮了!”,林惠儿掩住玉口,不可思议,没想到小小珠花竟有如此效果。 程凯几人呆在当场,几息之后才回过神来,现在的萧雨柔美得令人惊心动魄,有种让人想要膜拜的冲动,赵征使劲儿盯着,虽然得不到美人儿,多看几眼也是福份,张史不敢多看转过脸去,心中怅然若失。 “萧师妹,你真美。” 赵征情不自禁说了一句,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林惠儿取下一只翠绿手链,一朵七彩兰花头饰,本来她就长得就身材火爆,古灵精怪,戴上以后更加火爆灵动,透出些许媚惑之意。 “淡定,淡定!”,张史后退三步按捺住心中躁动,“太诱惑了”,取出一枚安神丹服下平复心绪,赵征鼻血外溢,显然心火上头出了表症,程凯也好不到哪里,林惠儿咯咯一笑,拉着萧雨柔朝着外面走去。 开元城沸腾了,两女所过之处男子痴迷女的也一样,二人之美跨越了性别物种界限,连路边正在呲牙咧嘴抢食的野狗见了也变得温顺起来,直摇尾巴。 “快去看啊,仙女下凡了!” “是吗?在哪呢?” “走走走,快去,晚了就飞天了,真仙,可漂亮了!”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传遍全城,越传越邪乎,有人说开元城人杰地灵,降下仙女赐福,有人说是万宝阁祈告上苍,要开一场仙凡大会,若遇见大德之人,仙女就会嫁与他为妻,不少人兴奋起来,心中都有了美好的憧憬。 “诶,快来买了,仙女头饰,只要十万!” “仙女同款仙裙,每套十万,只剩最后三件了。” ... 敏锐的商贩开始兜售“仙”物,样式也都八九不离十,外观九成相似,一时大卖,长生杂货铺,杨新武风风火火跑入后宅,高翠兰用完饭和珅泡了茶二人正要叙话,“东家,东家,出大事了!” 和珅见他慌慌张张,眉头一皱,“难道天塌下来了?,老杨平时沉着冷静,办事也够稳妥,就算是天塌了,也不至于如此失态吧。” “何事如此慌张?,快喝口茶饮饮,别把下巴喘掉了。”,杨新武摸摸下巴,嘴巴确实张得有些大,接过茶水一饮入口,脸色顿时大变双眼睁圆,开开的水,新泡的茶,没有一百度也有七十度,烫得他吐也吐不出来,咽又咽不下去,直跺脚。 看他烫到,和珅一拍后背,杨新武哇得一口将水吐在地上,才缓过劲儿来,”东家,仙女下凡了,快去瞧瞧吧,赐福呢,外面都传疯了,您敢紧去代表咱们杂货铺去领些福份,定能保佑生意兴隆。” “仙女下凡?这又是哪一出?”,和珅根本不信,“开元城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何德何能引得仙女临凡,现在人也太愚昧了,这种荒谬之事竟然也有人信,不知道是谁在装神弄鬼?” “老杨,不必理会,想是有人造势做的什么局,不是为名就是为利,过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说完拉住杨新武来到高翠兰身前,“老杨这是我媳妇儿,千里迢迢来看我,认识认识。” 高翠兰连忙起身见礼,杨新武暗道:“东家艳福不浅,前些日子带回来两名天仙,现在又带回来一位如此娇艳的媳妇儿,比那二位仙子丝毫不差啊,就像熟透的水蜜桃。” “夫人大驾光临,新武拜见。”,杨新武跪下给磕了一个,高翠兰有些惊慌失措望向和珅,身子又往他身后挪了挪,和珅轻拍玉手,心说:”女儿家家的没见过世面,难免慌乱。” 起来吧老杨,磕什么磕?又不是外人,把地板磕坏还得铺子里花钱修。 杨新武起身尴尬一笑,“东家,真是仙女下凡了,大家又不是傻子,一个两个说就罢了,十个八个全当一笑,现在各大商铺、会馆,各各老爷们都去了,您真不去瞧瞧?反正也不花钱,就在万宝阁外面。” 和珅回头拍拍高翠兰香肩:“翠兰,一路舟车劳顿,让丫鬟领你去我院中休息,铺子里的事儿,我去处理处理。”,高翠兰吃饱饭在丈夫身边也安下心来,确实困乏,点头离开。 出了杂货铺二人才知道此事已闹得满城风雨,街上人流摩肩接踵,费了老半天劲才挤到万宝阁外大街,离着几十丈再也挤不进去,和珅扭头看向身边之人,那人也在看他,两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倒是平分秋色。 和珅:“兄弟,你挤到我了。” 胖子:“别套近乎,谁是你兄弟?是你挤到了我,我挤半天了。” 和珅:“是啊,你也是来看仙女的?” 胖子:“不然呢?我跑这儿减肥来了?” 和珅:“仙女儿美吗?” 胖子:“没见着,刚才有人看到,现在人太多把仙女儿吓回去了,唉!看来今天是见不着了,我先回去准备些吃食,晚上再来排队,你帮我占着地儿。” 胖子挤开人群离开,留下的空地儿立刻消失,和珅一想:“就算是真仙自己有必要来糟这罪吗?凭长生令谁不得给些面子?”,想到这里带杨新武进了旁边茶楼,里面也人满为患,叫了个三楼雅间儿二人隔着窗子向外望。 “老杨,你说这些人疯了吗?仙女儿有什么好看的?难道是长了三头六臂不成?“ 老杨望着下面乌泱泱无数人挤来挤去,心中高兴,还是东家有见地,早早的上了茶楼,瞧下面那些人一个个的多磕碜。 “仙女应该是美人儿,三头六臂多吓人?东家,您说咱们离着这么远能不能沾到仙气儿?” “仙气儿?” 和珅没想那么多,本来就是来看个热闹,“不知道是谁整出来如此大动静,意欲何为?”,听杨新武此问心中一笑:“老杨,想沾仙气儿有些远,你若有本事挤到万宝阁,定能如愿”。 老杨脑袋摇得跟拔浪鼓似的显然对于自己的小身板儿没有信心,“这一趟挤下来已然瘦出不少,若再往前挤,非得挤没了。” “仙女出来了!”。 二人正有一搭没一搭闲扯,有人大叫,人群中长得矮的支愣起脚尖,一时间人潮如水,起起伏伏。 和珅朝万宝阁门口一望,眼神一凝,“唰”得站了起来。 招亲大会 “是她们?”,看到萧雨柔与林惠儿出来和珅面色难看,再看到她们身后程凯几人,就更难看了,拉得比驴脸还长,虽然想着“有缘千里能相会”,可是这么好两位“仙”突然与别的男人在一起,他还真适应不过来。 “什么成人之美,什么一切随缘,什么再见还是师姐弟,都是狗屎”,事儿临到谁谁知道,能稳坐钓鱼台的,都是不相干之人,这种事若能忍不是没有“感情”,就是没有“感觉”。 和珅死死盯住萧雨柔,似有所感萧雨柔抬眼望来,二人离着几十丈一晤,心中都有火花,望了良久,林惠儿见姐姐这样儿,一抬眼瞧见和珅,曲指一点,一个巴掌飞来,“啪”地打到他脑门儿上,和珅吃痛后退半步,两只眼睛还死死注视萧雨柔。 “姐姐,那个负心汉有什么好看的?,程师兄对咱们多好,赵师兄也不错,实在不行不是还有张史吗?正好是个有家室的男人,咱们要为他着想不是?一是为了人家家庭和睦,二是为了咱们姐妹名声,不要再惦记了。” 林惠儿不知道怎么说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入和珅耳朵里,他心中委屈,眼睛里不由起了雾气,好像要哭了,萧雨柔心中一揪,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各位,万宝阁仙女临凡,将会设立招亲大会,若遇见有缘之人,仙女会与之共结连理,携手人间,现在开始报名,报名费一亿灵石,所得钱财皆用于开元城民生。” 万宝阁的掌柜宣布,一时间全城再次沸腾,一亿灵石虽然熄灭了大多数心中想法,但是有热闹看总是好的,大家都有自知之明,得不到想像想像也能望梅止渴不是? 和珅站在阁楼彻底失了魂,脑中空空白白,看来二女是真的气了,带着杨新武离开茶楼,准备回去好好想想对策,至少也要努力努力,若真是无缘,只能怪他们有缘无份,命运弄人。 万宝阁,林惠儿拉着萧雨柔进了后院大殿,招亲也是林惠儿想出来的,反正最后怎么着还是她们说了算,主要是心中不平,要让正好看看她们姐妹有多大的能量。 “惠儿,你说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将正好越推越远?”,萧雨柔见到刚才和珅快哭了,心中不忍,有点儿忐忑。 “姐姐,咱们就是对他太好了,想要得到咱们原谅,他...,至少也要渡过九九八十一难,再跪着苦苦哀求,我才会考虑要不要饶恕他的罪过。” “他若是知难而退不来怎么办?”,萧雨柔是真的爱了,从小到大头一回,虽然心中有些怨怼,但也不是不能接受,林惠儿则是不以为然,搂住萧雨柔细腰,“姐姐,放心好了,正好啊,我对他最是了解,他这会儿正在想对策呢,万一被你言中了,妹妹也有办法让他鸡飞狗跳,不得善终,我的‘初吻’岂是那么容易夺去的?” 回到杂货铺和珅喝了半壶烧酒,都说一醉解千愁,但是他没有这种感觉,心中更是烦燥,就在此刻高翠兰到了近前,也不说话坐在旁边,许是不知道说什么,心中有些慌乱,硬着头皮陪在一旁。 “翠兰,玉玲他们还好吧?”,问到女儿高翠兰放松不少,“都好,她总是想着你,希望你回去。”,和珅眼前浮现玉玲笑顔,还有她脸上的小酒窝,心中愁绪退去不少,也不再那么烦躁,“来,翠兰,陪我喝一个。” 高翠兰虽然平常不饮酒但是现在与丈夫在一起,看丈夫心情欠佳,倒是忍住酒里那股子辛辣陪和珅喝了一杯,俏脸顿时越加红润,娇顔诱惑令人沉醉。 “翠兰,你怪我吗?”,和珅觉得有必要问问,有些话说出来比闷在心里强,翠兰虽是个凡人,可也是个女人,萧林二女的态度他心里明白,翠兰心中应该也有怨愤,若她生气,打自己一顿就是了,可不能让她憋坏了。 高翠兰心中确实有怨气,可是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丈夫给的,望着他脸上五个刚刚消了肿的巴掌印,心里一叹:“三哥,我是怨你,可你是我夫,嫁给你就是你的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日子嘛,熬着熬着就过去了。” 从她的话里和珅感觉到了高翠兰身为一个女人的无奈,可在男尊女卑的世界里,女子确实需要一个强有力的肩膀才能好好活着,自己就是她的天,只有自己强,她才能过得更好,也更有安全感。 “翠兰,我不知道之前自己是什么样子,但是我现在就是这个样子,你是个善良的女人,生得又是如此美貌,喜欢你的人怕是能把大柳村淹了吧,我不知道你当年是怎么想的,为何会选择嫁给我,‘这个一无所有的人’。” 想到当年,高翠兰露出笑容,将当年的事情又说了许多,和珅就像一个陌生人,听着别人的爱情故事,心中有祝福,也有羡慕,望着这个不是自己的却成了自己的女人,他觉得心里暖暖的,“至少还有这么一个美好善良的女人属于他,相比于紫烨,自己勉强也算是个成功人士吧。” 开元城外有条大河,“开明河”,河边边停靠着许许多多花船,几千条是有的,其中一条奢华的大船里,一名紫袍公子喝得半醉半醒,边儿上坐着位绝色女子,还有数名舞姬。 “哎呀,紫烨,你别喝了,都喝了多少啦?” 紫妮穿着一身白裙在边上侍候,就像个小媳妇儿侍候情郎,温温柔柔,无无奈奈,却又身不由已,动了情的女人,都很执着。 “你滚,不用你管我,我爱的人心里跟本没有我,为什么你们这些苍蝇在我耳边嗡嗡嗡嗡,没完没了,为什么?”,紫妮心中凄苦,她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贱,偏偏就放不下,忘不了,为了爱如此卑微。 “跳起来,你们快跳啊,爷有的是钱”,舞姬跳了几个时辰,腿都快跳细了,脚都挪不动,只能站着扭腰,偶尔挪上几步,紫妮一挥手示意她们下去,舞姬们如释重负,弯腰一礼,匆匆离开。 “烨哥哥,还记得小时候我为你跳的那支舞吗?为了学它,我花了半年时间,现在紫妮再为你舞一回。” 紫妮曲线玲珑,身着白裙更为完美,翩翩起舞一举一动都散发着诱人的韵味,望着她曼妙的舞姿,朦朦胧胧间紫烨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他们手牵着手漫步在紫阳之下,许下三生之约。 “妮妮...,你回来了?”,紫烨起身歪歪扭扭来到紫妮身前,一把将她抱住,吻上了红唇,紫妮努力配合,从前种种历历在目,为了支持紫玥,她放弃了太多,包括爱情。 万宝阁里,程凯激动不已,在他的认知里,此次招亲大会就是为他单独举办的,任何人都得靠边儿站,都是他程凯的陪衬,“看来当初林惠儿说雨柔心里有人了都是戏言,女人嘛,总要让自己嫁得体面些、风光些、浪漫些,‘仙女儿招亲’,多有新意。” 赵征看着他那个陶醉的样儿,心里即不屑又妒忌,“萧雨柔嫁给这么一个没脑子的东西,可惜了啦,被你爱真是一种不幸,想我赵征闯南走北,浪尽天涯,好不容易看见一个两个三个心动的姑娘,却因为身份悬殊与爱擦肩而过,天道不公啊。” 这些话他也就敢在心里想想,嘴上却很诚实:“恭喜程兄,程兄与萧姑娘门当户对,定能旗开得胜,马到功成”,程凯拍拍他的肩膀:“二位姑娘同时招新,真教我为难啊!” 无缘之人 “真叫你为难?”,赵征也不抬头,讪讪一笑独自己膈应,心中有所领悟,“男人啊,都是吃着看着惦记着,思着念着想像着,世界上最持久的爱情,就是如臭豆腐那般了吧,可也顶多一二年光景,最美好的女人,应该就是那种得不到的女人,得到了、了解了,索然无味。”,赵征不住安慰自己,就是不肯承认自己吃不到葡萄却怪葡萄酸,坚持着心中理念。 万宝阁有的是地方,拍卖场稍一修葺重新整理,诺大个会场布置完毕,容纳十万人不在话下,“仙女招亲”乃是万宝阁盛事,除却二女身份不说,单是收益也令人心动。 开元城虽是小城,但万宝阁消息渠道遍布乾界,一番运作,豪商巨贾闻风而动,各宗门也有声音流传,特别是驭兽宗,炸开了锅。 驭兽宗大殿正在讨论正魔战事,各们长老传音符颤动,看完消息望向宗主与林长生面色古怪,萧林二人一看,若有所思。 “宗主,柔柔与惠惠开双仙会,说是要在会上选出位如意郞君,此事不假吧?” 萧云庭虽不知道孙女搞什么,但既然是她做出的决定,不好拆台只能往上顶着:“哦,却有此事,她早就说过,现在正魔两道局势紧张,气氛过于压抑,要想个法子活跃活跃气氛,哎!没想到这么快就找着了,‘双仙会’不错,到时候大家都去捧个场,热闹热闹。 ”诶,那感情好,到时候让宗里晚辈也去,说不定能把二女娶回来,就算娶回来一个,也能减少宗门损失不是?” 萧云庭哈哈一笑掩去心中尴尬,与林长生对视一眼心中都没底儿,自从正好出现二女情况越来越怪,“难道恋爱的女人都这样儿?”,想到此处给正元发了个消息,关于正好的事情他已找正元核实过,发完之后觉得有必要通知李道宗一下,毕竟也是他徒弟,又给李道宗去了条消息。 很快“双仙会”传到弟子耳朵里,所有男弟子兴奋了,二女长什么样他们清楚,一个个跃跃欲试,可听说报名费就要一亿灵石,立刻熄了火儿,一亿灵石扼杀了他们的希望,也葬送了他们的爱情,只剩下一声叹息。 “兄弟,让我借肩膀靠靠,我失恋了!”,另外一名男子拍拍他的头,二人同病相连,“师妹,我觉得还是你好,师姐虽美,但是我不能辜负你对我的爱。”,有人蹬高无望,当即立断及时止损,”师姐,我心里只有柔师姐,就算不能在一起,也熄灭不了我对她的爱,我的心都已经给了她,再容不下旁人。” .... 一时间无数弟子做出决定,不少人甘愿为萧林二女孤独一生,虽然人家都不知道,但在他们心里爱是自己的事情,只要自己爱了,就值得,此情虽令人无法理解,却也令人叹服,“多么纯粹的爱情啊!” 长生杂货铺,和珅来回跺步,二女招亲之事杨新武隔半个时时辰都会前来禀报最新进展,城里见过仙顔之人如同着了魔,分成三派,一边是喜欢萧雨柔的,一边喜欢林惠儿,还有一些两位都喜欢,有他们在打听消息着实简单。 “诶,我告诉你,萧仙子刚才吃了一块点心,是岐家的百日酥。”,说话之人一脸骄傲,周围之人都一脸崇拜,“能够打听到这等私密消息,岂是一般人?”,一时间岐家百日酥大卖,价格也翻了几番。 另外一波人里,一名姑娘戴着一款新头面招摇过市,“你们瞧瞧,这可是林仙子最中意的头面款式,我托了好多人才买来的,漂亮吗?”,一听说是林仙子中意的,其中不少男男女女眼睛放了光,各有心思,“在哪里买的?,我也要买一套”,“我也要买!”,一时间头面大卖,也是水涨船高。 杨新武左右逢缘打探到消息,心里美滋滋,一路小跑回到庭院里找和珅邀功,见他回来了,和珅心中一紧。 “东家,大喜了,岐家的点心,张家的头面儿,有仙子加持全都大卖,我已经让狗子出去宣扬去了,让他们都知晓二位仙子在咱们杂货铺买过东西,是仙子专用杂货铺。” 果然,杨新武话音落下,外面已经有了喧哗之声,和珅眉头皱紧,“两女到底要干什么?难道真要找个如意郎君?难道真的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难道不知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他们还不是夫妻,可也牵过小手,搂过小腰,还有过亲亲,我该怎么办?” 高翠兰望着和珅,心中更为苦楚,看着丈夫为别的女人心急如焚,有种想要一走了之的冲动,“在他心里,我现在究竟是什么?在他心里,可还有那家个?还有玉玲吗?果然是昨日黄花,女人太苦了,为什么女人不能如男人一样,顶天立地的活着?为什么要依附于男人?难道女人生来就低人一等?”,高翠兰木木地望着地面,好像要看穿地面,找到世界的真相,望着望着,她的眼里起了泪花,似为天人女人不值。 开明河畔,花船里紫烨从宿醉中醒来,怀里搂着个女人,想想昨夜朦朦胧胧中好像做过什么疯狂的事情,“是她?”望着怀里的女人,他起身将衣服穿好,径直离开,高翠兰是他的执念,必需要得到,“昨天冲动了,今天刚刚开始,鹿死谁手还未可知,翠兰啊,翠兰,面对一个无情之人,不知道你能否坚持,王三啊,王三,人的心都只有一颗,我倒要看看,你比我强在哪里 长生杂货铺,高翠兰一个坐在柜台前,打扮得娇俏可人,希望丈夫能多看她两眼,二人再回到初恋的时光,和珅拍拍她的手,嘘寒问暖一番,匆匆出了门儿,从他的话里,虽然也有关怀,却再也没有那种甜蜜的感觉,有的只有担当与责任,她望着被他拍过的手,呆呆望着,好像能够这样望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美人儿,看什么呢?让我也瞧瞧。”,紫烨翩翩而来,精神抖擞干净利落,一身紫衣更显贵重,怎么看都无法与王小柱联系到一起,紫烨上前握住高翠兰玉手,高翠兰心中一紧抽回手去。 “你来做什么?”,紫烨看得出她心情欠佳,想到王三心中有了盘算,“多好的美人,姓王的真是让鬼打了眼,不知妻美”,哈哈一笑,掩去尴尬,“我来带去你看双仙会儿,可热闹了,本公子风流潇洒,长得又是万中无一,讨个仙女儿回去做媳妇儿,不过份吧?” “双仙会?”,这两天闹得沸沸扬扬,不论是店里的伙计,还是丫鬟开口闭口都是此事,虽然知道王三与此事有关,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我可打听清楚了,王三那两个小情人儿可都是了不得的身份,如今王三负了人家,人家一转身就搞出了‘双仙会’,各各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你不去瞧瞧?翠兰,我的心思你知道,我就是喜欢你,既然他无情,你又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我不好吗?” 爱的执着 高翠兰心中慌乱,“若说‘小柱’,确实一表人才万中无一,谁看着都喜欢,况且现在看来,他家势显赫,比王三强出太多,只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女人总要从一而终,她又不是朝三暮四之人。”,心中轻叹。 紫烨心思通透,见她面色纠结有了计较,“王三啊,王三,加把劲儿,再接再厉。”,一把拉起高翠兰小手:“翠兰,咱们去瞧瞧热闹,就许王三放火,难道翠兰还不能点个灯?” 高翠兰脸一红,将他的大手拍开,出了杂货铺,二人一前一后,男的潇洒女的漂亮,甚为登对,“翠兰啊,你瞧,这街上行人来来往往,至少有一半都是去看仙女儿的,要说王三也真是厉害,能够将天上的仙女儿都给‘勾’下来,我还挺佩服他的。” 高翠兰不言语,心中起了怒意,步伐快出些许,紫烨心中一笑:“翠兰啊,人不要脸无敌,树若没皮则死,王三此人定是个没脸没皮之人,家里有了这么一位贤良淑德,貌美如花的媳妇儿,还在外面拈花惹草,王三真是个‘多情之人‘呐!” 高翠兰心中一堵,步子又快几分,突然她停了下来,想到不知道双仙会在哪儿举办,刚想问问王小柱,又看向人流的方向,径直走去,紫烨心中赞叹,“秀外慧中,多好的一朵牡丹啊!”,匆匆几步追上。 前面人群越聚越多,大多是来看个热闹,万一窥见仙顔,回去也好吹嘘几番,和珅与杨新武站在不远处,一亿灵石报名费他现在真拿不出来,三十五亿灵石被一口气儿造完,口袋比脸还干净。 “老杨,你去买些姑娘家爱吃的点心,一会儿我去拜见仙子。”,杨新武小跑离开,紫烨领着高翠兰来到近前,“王兄,又见面了,怎么不进去?” 和珅回头一瞧,见二人一前一后,男才女貎也没在意,“翠兰,你来了。”,高翠兰轻嗯一声心里更为堵得慌,“若是别的男人,看到妻子与其他男子在一起,肯定要大发雷霆,至少也要质问一二,可是丈夫语气不咸不淡,也没有任何责问的意思,显然是不在乎她。”,紫烨见二人这样心中给和珅点了个赞。 “王兄,为何不进去?,区区一亿灵石而已,若是你不方便,小弟先借给你。”,和珅没说话高翠兰脸色一变,虽然不知道一亿灵石是代表什么,但是‘一亿’两银子她是知道的,想必灵石比银子更为珍贵。 “小柱儿,猫有猫道儿,鼠有鼠道儿,王某自有王某的办法,你的好心,王某心领了。”,和珅波澜不惊,也不生气,紫烨此人心性有缺,就是个弟弟,就在此时杨新武提着几包点心返回,看样子刚做好的。 接过点心,和珅一样挑出几盒拿袋子装好,递给高翠兰,“翠兰,别跑远,渴了就在前面茶楼喝些茶水,中午在茶楼隔壁吃烤羊肉。”,说完伸手将高翠兰鬓角的秀发轻轻一捋别在耳后,点点头,提着点心进了万宝阁,从头到尾没多看紫烨一眼。 高翠兰提着点心,心中平稳许多,刚才的怨气一扫而空,“丈夫对她虽然少了些激情,但是关爱却丝毫不减,人也细致很多,就像匹上好的丝绸,柔软细腻,与之当年性情,判若两人。” 紫烨没想到自己煽风点火忙活半天,刚刚有些进展,却被王三几句话化解,没来由得生出挫败,高翠兰提着点心坐在茶楼台阶处,默默吃着,仿佛在品尝王三的关怀,“多好的点心呐!” 和珅提着剩下几盒点心进了万宝阁,掌柜不敢怠慢,前几天的风云人物,长生杂货铺东家,还与驭兽宗有莫大的关系,并且与两位仙子又是故人,笑脸相迎,一路无话丫鬟领着他进了内宅。 “姐姐,那个负心汉来了。”,林惠儿离着老远看到和珅,小嘴儿撅起,冲萧雨柔使了个眼色,萧雨柔心中一喜刚想起身,思来想去又安安稳稳坐下,“凭什么他一来自己就要心绪不宁,就要前去相迎,一个区区炼气,要身份没身份,要地位没地位,还那么不识抬举将她姐妹二人玩了又玩,把人家的心都伤透了,真真可恶,大坏蛋!” 和珅来到近前,二女各自忙自各的,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林惠儿搂住萧雨柔的香肩,“姐姐,好大只苍蝇,好讨厌啊!”,萧雨柔白了她一眼,柔美动人,“这个时节哪里来的苍蝇,明明就是一只癞蛤蟆。”,林惠儿卟哧一乐,“姐姐说得对,明知自己是只癞蛤蟆,还跳到天仙面前,姐姐,现在癞蛤蟆连天鹅都不吃了,胃口更大了哟!” 二女一番讥笑,和珅理亏,也不反驳,坐在石櫈上,打开点心盒子自己吃了起来,吃完之后端起萧雨柔的茶盏喝了半盏。 “真不要脸,好大的面子,也不看看这是哪里。”,林惠儿生气了,也不知是因为和珅没喝她那一盏还是因为别的,和珅将萧雨柔的茶喝完,又将她那盏端起,一饮而尽。 哼。 林惠儿冷哼,心才平衡,拿起一块点心吃了起来,似是觉得味道不错,给萧雨柔也拿了一块儿,“姐姐,你说这只癞蛤蟆大老远跑来,难道就是为了喝口茶,看天仙?”,萧雨柔轻咬半口,也觉得好吃,心情舒畅不少,“你问问他不就知道了,反正没什么好事,说不定是来借银子呢?” 林惠儿一想也对,三十五亿都被他花没了,想报名没钱可不行,撇撇嘴,取出储物袋,“两块破点心,竟然一亿灵石,也太贵了吧。”,说完仰起俏脸儿,拿手指勾着将袋子伸到和珅面前,和珅接过,顺便将她玉手抓住,再一伸手又握住萧雨柔玉手,轻轻摩挲。 “怎么?不走还想留下来吃午饭呢?”,林惠儿没好气儿得白了他一眼,任由他握住小手,几天不见,心中还是有些怀念,萧雨柔也是一样,明明喜欢,却又矛盾,和珅心中已经被爱意充满,握住二人玉手,“吧唧,吧唧,”,在上面亲了两下。 “哎呀,肉麻死了!”,林惠儿抽出小手,心中却酥酥麻麻,有了喜意,萧雨柔也想抽回去被他牢牢握住,眼神里都是讨好,萧雨柔低下头去,“这个杀千刀的,随随便便就能让她心潮澎湃,唉,难道自己真的离不开他了?好烦,究竟该怎么办?” 茶楼里,紫烨与高翠兰杨新武三人叫了个雅间,点上最好的茶水瓜果,气氛稍嫌紧张,三人瞪大眼睛盯着茶桌中央,和珅与二女相见的情况显现在空中,紫烨边看边解释,“林仙子说癞蛤蟆来了,....,哎呀,肉麻死了...”。 高翠兰眼里起了泪花,没想到丈夫在二女面前竟然这样,紫烨望着她既心疼又兴奋,觉着和珅干得漂亮,成功将高翠兰推开,若是她还能忍下,那他?也能再忍忍,都是为了爱,都是痴情种儿。 “翠兰,别生气,唉!王大哥这也太贱了。”,紫烨凑到近前,伸手搭住高翠兰玉肩,想要给她安慰,杨新武一看不干了,一把将他的手给掀开,二人大眼瞪小眼,马上就要刀兵相见。 “小柱,咱们走吧,我想回张家镇了。”,紫烨大喜,现在是翠兰最脆弱的时候,只要自己耐心呵护,自然能够抱得美人归,就在二人即将离开之时,一道紫影从窗口掠入,紫妮来了。 不知妻美 紫妮一袭白衣,黑色大氅,头上金花点缀,倾世红顔要多好看有多好看,高翠兰怔住,“好漂亮的女子。”,杨新武张大嘴巴,“我了个亲娘啊,又出了个仙,开元城这是怎地了,近期仙女儿组团下凡。”,紫烨眉头一拧,面露不善,心中忐忑,“她怎么了来了?” “相公,你让我找得好苦呐!”,紫妮望着紫烨,含情脉脉,满满都是情意,紫烨脸一白,望向高翠兰,“翠兰,不要误会,与你想的不一样,她...,她..”,想到昨夜才夺了人家清白,紫烨支支吾吾,高翠兰打量二人,一对璧人。 “小柱,你没必要跟我解释,你我之前虽为主仆,但也只是主仆,我让你送我回张家镇,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回去,既然你妻子寻来了,我再想其他办法。”,说完朝门外走去,紫烨一着急,拉住高翠兰小手,高翠兰挣了两挣,没有挣开,心中更为烦乱,杨新武身子往二人中间一横,张开嘴往紫烨手上咬去,紫烨连忙松手,又侧身将门堵住。 “还有什么事儿吗?”,高翠兰面色沉下,“男人啊,一个一个的,都是花心大萝卜,明明身份显赫,偏偏跑到人家当下人,得有多‘贱’,明明家里有天仙一般美貌的妻子,偏偏来纠缠她个有夫之妇,变态啊。” “翠兰,你听我解释,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她没什么关系,她喜欢我就像我喜欢你,你要是觉得我跟她是一对儿,那是不是也应该觉得我们俩也是一对。”,高翠兰让他绕得有些晕,若按他所言,他与王小柱却应该也是一对儿,“什么跟什么啊,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呸—呸—呸,小柱你可别乱讲,我是有夫之妇所有人都知道,你这样乱讲坏了我的清白,叫我如何有顔面再见王三,难道你为了一已私欲要逼死我?”,高翠兰心中虽对和珅不满,但他毕竟是自己丈夫,关键时刻还得靠他,“做女人太难了,人言可畏,稍有风言风语,就能让人拿唾沫淹死。” 紫烨看她这样心中一疼,看来若自己再步步紧逼,真有可能将她逼上绝路,高翠兰这种女人道德观极重,一个想不开寻了短见绝非他所愿,“翠兰,你想歪了,我是说我们三个之间都是清清白白的,紫妮,你快说两句。” 紫妮心中凄苦,她也是豁出去了,“凭什么紫烨能够为所欲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占有了人家还不负责任,她怎么说也是坤界一枝花,爱她的人就算没有海里的水那么多,一河总是有的,现在被他占了身子总要讨个说法。”,望着紫烨迫切的眼神,一咬牙。 “紫烨哥哥,我来就是想告诉你,虽然昨夜你占有了我,但都是我自愿的,不用你负责,我知道自己有错在先,我会弥补你的,你给我些时间,紫玥那里我会与她说清楚,再不干涉紫霄庭之事,好不好?” “你...,你”,紫烨脑中如遭雷击,气得无话可说,抬手想要给紫妮来一巴掌,但她说得都是真的,犹豫几息又将手放下,“打女人,他真做不出来,就算与她没了感觉,但从小青梅竹马,到现在她还痴心不改,若是真打上去,怕是天都看不下去。” “紫妮,我早说过,我们之间没可能了,你当初背叛我就注定了再无可能,相信你心中清楚,至于你与紫玥之间的事情,与我无关,还是那句话,紫霄庭我没兴趣,昨夜之事来龙去脉你心里清楚,木已成舟,我无话可说。” 说完打开门,瞪了杨新武一眼,拉起高翠兰的手出了门去,高翠兰被他拽着甩了几下也没将他的大手甩开,就在二人刚要踏出茶馆,和珅到了,见到丈夫来了,高翠兰脸一红,心中着了急,想到刚才杨新武那招儿,张嘴咬向紫烨大手,紫烨连忙松开。 高翠兰刚想解释,杨新武义愤填膺,横眉冷对紫烨,伸手一指:“东家,这个登徒子调戏夫人,拉住夫人的手不放,快教训他。” 和珅心道:“紫烨啊紫烨,我相信你没有调戏翠兰,应该发生了什么了让你狗急跳墙的事儿,不过事情既然赶上了,若是没有作为,岂不是寒了翠兰的心?”,想到此处和珅一皱眉,“啪”,不轻不重照着紫烨左脸就是一巴掌。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紫烨没想到王三会打他,高翠兰没想到丈夫会为她与人争斗心中窃喜,杨新武觉得东家够爷们儿,是个男子汉,紫妮上前摸摸紫烨发红的脸,面色难看,怒视和珅。 和珅被她一看心中升出危机之感,“此女看他一眼就令他神魂颤栗,修为得高到什么程度?”,强自镇定,“小柱,当街调戏主母,该当何罪?”,紫烨刚要解释,和珅一扫周围:“有话进去说,大厅广众之下如此胡闹,叫人笑话。”,说完不再搭理,上了茶楼。 几人一看不少人望来,一个个竖着耳朵,再进茶楼,掌柜的一见和珅,笑脸相迎,开元城中风云人物谁人不晓,忙把天字一号雅间打开,请和珅进去,又叫来几名楼里颇有姿色的“茶女”侍候。 杨新武心中惊喜,“天字一号,从来都是开元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才能入座,没想到今天沾了东家的光,也能有幸进来喝杯茶,对和珅感恩戴德。”,紫烨也是心中讶然,“原来茶楼里还有如此别致的房间?”,高翠兰泄了气,跟在和珅后面,望着如此奢华的雅间,满面震撼,先不说房间大小,只是茶具摆设都与别的房间天壤之别。 几人落坐,茶女前来烹茶,个个容顔俏丽,高矮胖瘦一般无二,一举一动都经过细心调教,再加上统一着装,将茶楼品味拔高数筹,紫妮优雅坐下,见惯了宫庭风范,倒是不以为意。 和珅扫了一眼紫妮,心道心女来历定然不浅,行容举止皆有尺度,非富则贵,不知道怎么跟紫烨他们扯在了一起。 “说说吧,发生了什么事?”,和珅望着紫烨,刚才打了他一巴掌,又是他搞出的事情,就由他先发言,紫烨扫了一眼紫妮,“有什么好说的?你都看见了,我喜欢翠兰,刚才我被人纠缠,就拉着她离开。”,和珅心道:“你可真不要脸,这种话也敢摊在桌面上说,心性有缺,果真不假。” 杨新武将精力全都放在茶女身上,认真观摩,几人说话太惨人,听多了怕遭灭口,还是多喝几杯茶更划算,紫妮脸色阴晴不定,“什么被人纠缠?”,和珅一脸不信望向紫妮,“此女生得闭月羞花,就算你长得不差,身份贵重,人家还在你之上,犯得着吗?” “你说她纠缠你?”,望着和珅鄙夷的目光,紫烨脸一抬:“就是她!”,言语之中还有些小得瑟,傲娇之意溢于言表。 “你为何纠缠他,这么个下三烂玩意儿,放哪哪碍眼,堆哪哪碍事,姑娘难道是有眼疾不成?”,和珅指向紫烨问紫妮,紫妮还在为“纠缠”之言闹心,听和珅这么一说,“扑哧”,笑了,和珅一呆,心神摇曳,“太美了。” “唉!我两从小青梅竹马,我从小就痴心于他,可是因为一些琐事,恶了他,现在他对我弃如敝履,我有什么办法?”,说着紫妮眼圈泛红,惹人怜爱,和珅心说:“紫烨啊紫烨,放着这么好的女人不要,非要纠缠翠兰,你真是让鬼打了眼,‘不知妻美’啊!” 纸儿 “哼。” 紫炼冷哼一声,显然对紫妮的说词颇为不屑,虽然她说的九分是真,但一分却有待商榷,当着翠兰的面,王三如此问,分明是想借刀杀人,且看他如何出刀,再作计较,和珅听他一哼,便知紫烨所想,心中更为鄙夷,“对付你?你也配?” 望着紫妮,轻轻拍拍她的玉肩:“小柱,这么好的女人,纵是有些过错,时过境迁,该放下了吧,又没有犯什么原则上的错误,只是理念相左,何必斤斤计较?我看你二人关上门儿,将话说开了,好好过日子,别再纠缠翠兰了。” 紫烨心道“来了,让我放弃翠兰,决不。”,眉毛一挑:“你觉得她好,送给你了,我就是喜欢翠兰,此生不变。”,和珅本是好意,若是能促成一段良缘也是美事,若你有能耐还会将翠兰送至开元城?给他招来如此多麻烦。 紫妮眼眸一暗,“当她是什么?花船里的姑娘?还是青楼里供人玩赏的歌妓?还是什么物事?说送人就送人。”,和珅心中大叹,“紫烨啊,男人做到你这份儿上,也是没谁了,且不说人家是个大美人儿,身份尊崇,就算是名普通女子,也有尊严,你说话如此伤人,岂是大丈夫?”,冷哼一声。 “紫烨,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若是喜欢她,定然会亲自动手,还用你来送?人家姑娘又不是你的什么物品,凭什么你一句话就定人家归属?” 高翠兰点点头,对紫烨有了厌恶,感觉被他喜欢是一种负担,“还是丈夫会说话,就算不喜欢,也不能如此出口伤人啊。”,紫烨已然恼了,本来高翠兰二人就要离开,被紫妮凭空杀出坏了好事,心中火大,又遭如此数落,更为恼怒。 “我的事,用不着你管,王三,你自己一屁股屎,有何脸面教训我?两位仙子与你亲亲我我的画面,翠兰都看见了,无耻之尤,真真可笑。”,和珅没想到紫烨还有这本事,脸色微微沉下,但也只是微微,“他之心意人尽皆知,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我喜欢她二人,又不是秘密,看见何妨?就是当着你的面儿,我该怎么爱,还怎么爱。”,此话说得有了破绽,紫烨眼前一亮,拉住高翠兰小手,“翠兰,你都听见了,这么个混账东西,跟着他还有什么意思?我答应你,必定会爱你一生一人,永不相负。”,紫烨信誓旦旦,说得言之凿凿,令高翠兰心中更为烦乱,本来王三说出“喜欢二人”之言就令她不喜,现在更是一团乱麻。 和珅望着二人拉住的小手,方寸短了,“这众目睽睽之下,也太肆无忌惮了,就算你爱翠兰,但是她现在还是我的媳妇儿,我的脸面往哪儿隔?”,一扭脸,看到紫妮,紫妮盯着二人拉住的手,脸色比他还难看,和珅一咬牙,“好,你不给我脸,我也不给你脸,虽然我涵养好,可也不是软柿子。” 一抬手,和珅拉住紫妮小手,紫妮心一颤,没想到和珅会拉住她的手,脸一红,望着紫烨高翠兰,心一横,任由他拉住,紫烨露出嘲讽之色,眼神挑衅,“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你们哪怕当着我的面亲嘴儿,我也不在乎。”,又觉得这是个机会,一伸手,搂住翠兰小腰,高翠兰刚才还想挣开,一看王三拉住了紫妮小手,心中一凉,任由他搂住。 和珅见他这样,越来越放肆,一不作二不休,伸手将紫妮抱在怀里,双手揽住柳腰,紫妮娇躯僵硬,眼看着紫烨那样儿,心中更为恼怒,“抱就抱吧,豁出去了。” 紫烨见王三抱住紫妮,心中大喜,捧住高翠兰小脸儿,“吧唧”,毕生心愿完成一半,心花怒放,高翠兰脑子一嗡,一片空白,和珅虽对高翠兰情感模糊,但她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媳妇儿,被人亲了,岂能罢休?捧起紫妮俏脸,直接吻上红唇,和珅刚吃过点心,紫妮只觉得一股点心味,甜甜的,心脏砰砰直跳。 杨新武见二人剑拔弩张,只觉得雅间中刀光剑影,暗藏杀机,借着尿遁一走了之,太吓人了。 气氛诡异,茶女们纷纷退下,茶台上开开的水呜呜直叫,几息之后,四人坐下,紫烨悄悄握住高翠兰小手,高翠兰挣几挣没挣开,心说“亲都亲了,随便吧,就让天塌下来吧。”,和珅没看见,紫妮倒是瞧见了,咬咬牙,悄悄拉住和珅的手,和珅一愣,“心说这就拉上了?”,扭头望来,紫妮使了个眼色,他侧身一看,心中叹息,任由她拉住。 “王兄,不知道你与两位仙子之事如何了?”,哪壶不开提哪壶,紫烨趁热打铁,要将和珅一击必杀,彻底断了高翠兰的念想,和珅重新打量紫烨,“此獠虽心性欠缺,却也是条会咬人的狗,只怕翠兰站错了队,将来后悔莫及,可都不是小孩子,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女人,真是难,就比如这紫妮,何苦呢?” “明天双仙会第一日,我已报名,想来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说完望向高翠兰,高翠兰一低头,不敢与之对视,心中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儿,不知道为什么走着走着,就走成了这样。 “那就恭喜王兄抱得美人归了,王兄风流倜傥,小弟佩服,明日我与翠兰一同前往为你助威。”,说完紫烨瞧了一眼紫妮,眼神轻蔑,更有藐视,紫妮轻咬红唇,眼中起了雾气。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了!”,和珅一抱拳,多说无益,起身离开,出了茶楼,身后紫妮跟着,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再叹,“女人,活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太难了。” 走在人潮汹涌的大街上,望着来来往往的人流,和珅突然有些不知道该去往哪里?紫妮讷讷的跟在后面,如同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漫无目的走了半个时辰,才发现原来城外有条河,河边张灯结彩都是花船。 “烟花之地?”,来到河边,和珅坐在草地上,紫妮手里拿着一块血迹斑斑的床单,认真看着,看得眼里充满了泪水,和珅也不说话,望着湍急的河水,一点指,一道剑气冲入河中,几息之后,一条小鱼翻着肚子漂了起来,又过几息,一激灵,匆匆潜入水下。 紫妮似是看够了,伸手一甩将床单丢入河中,一眨眼床单被水流卷走,紫妮望着东流水,看出老远,和珅双手抱头躺在草上,望向天上太阳,就那样死死盯着,眼睛越来越痛,越来越痛,直到有泪水溢出,才扭过脸去,一扭脸儿,紫妮正看着他,二人四目相对。 “你叫什么?”,把人家抱也抱了,亲也亲了,和珅才想起来还不知道她叫什么,有些尴尬,紫妮脸一红,“紫妮。” “紫妮不好听,一提起你的名字,我就想起紫烨那个小王八,想必你也觉着吧,我要为你再取个名字,我心中的名字,就叫‘纸儿’吧,好不好?” “纸儿?什么意思?”,紫妮感觉奇异,怪怪的,和珅一指前方,“你看眼前一切,是不是都在纸上,一副副图画,砌成了世界,一切都离不开纸,纸是一切的载体,我将你抓住,就像抓住了世界,纸儿在手,天下我有。” 紫妮“扑哧”笑了,好像愁绪都淡去不少,望着和珅,“你叫什么名字?”,说到名字和珅来了精神,一脸神秘:“我有四个名字,高翠兰叫我王三,一个师父叫我正好,一个师父叫我道真,还有一个名字是我本名,‘和珅’。” 风起云涌 “和珅?也不怎么好听嘛,我也要给你取个名字,就叫‘小乌龟’好了。”,紫妮大有深意望着和珅,和珅一想“若让紫烨得手,自己岂不是做了乌龟?,乌龟就乌龟,长命百岁哟!”,心中自嘲一笑,望着紫妮,一蹿将她扑倒在?里,“你也是乌龟,咱们两个对对龟,你就当个龟宝宝。” 紫妮没想到和珅如此大胆,被他扑着望向那张不讨厌的脸,心中忧愁淡去些许,或是对紫烨彻底绝望了吧,没了羁绊心儿也洒脱起来,“你这样就不怕我赖上你?”,眼中有伤感,问的很倔强。 “赖上就赖上呗,我是个男人,喜欢的女人我数数啊,双仙会上那两位都是,明天我就去将她们追到手。”,和珅将紫妮鬓角长发捋至耳后,一脸得意,虽然有几分装出来的,但是这糟糕的心情若是由它泛滥,世界都会变成灰色吧? “你就是属狗的,见朵花就要去踩踩,逗弄逗弄。”,紫妮看淡了情爱,倒不觉得和珅有什么不好,至少他是个温和的男子,就算不爱,也能相敬如宾,在高翠兰那里她已经看了出来,“我可是很粘人的,你不怕?” 和珅拍拍脸旁邪邪一笑,“脸我都没了,还怕你粘?”,紫妮咯咯灿笑,心情大好,娇嗔一句,“不要脸”,和珅感慨着女子的美好,注视红唇,“刚才太快,忘记你是什么味道的了,让我尝尝。”,说着亲了上去,紫妮娇笑着左右闪躲,“不要,坏人。” 被和珅逗弄一番,紫妮悲伤渐尽,望着开明河水东流去,心境也升华不少,“小乌龟,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怕不怕?”,和珅一呆,才想起自己现在绰号小乌龟,“小龟婆,你想跟就跟着呗,有人捧场,我开心还来不急呢。”,和珅摊开右臂对着紫妮瞅瞅,示意她枕上来,紫妮撇撇嘴想要拒绝,身子却不由自主斜了过去,枕在坚实的手臂上。 两个人的寒冷靠在一起,有了温度,一颗破碎的心掉进熔炉里,又有了复原的迹象,和珅搂住紫妮,感受着她身上的温暖,淡淡的芳香,微风一徐,心中感叹,“紫烨真是个王八蛋,美人儿就算你不喜欢,身为男子,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为什么要伤害她呢?” 万宝阁庭院里,二女一边喝茶一边望着眼前术法显影,脸色说不上难看,也说不上好看,林惠儿拿块点心狠狠咬上一口,“姐姐,你看看你养的狗,走到哪儿都这个狗样子。”,萧雨柔心中轻叹,既同情紫妮的遭遇,又埋怨正好的多情,明天定要他好看。 茶楼天字一号雅间,紫烨指着显影术中的画面心中大定,“翠兰,看见了吧,这对狗男女,刚刚见面就勾搭在一起,王三就是个王八蛋,以为自己修了几天道法高人一等了,竟对你始乱终弃,我告诉你,当初就是他让我去王府的,说如果能将你追到手,给我一千两银子。” 高翠兰面色大变,没想到还有这种曲折,“王三啊王三,原来你心中根本没我,早已将我推给别人。”,她越想越伤心,越想越愤怒,胸口急剧起伏,面上羞红渐渐生出恨意,“小柱,你也去报名,他既然如此绝情,我也不能让他太如意。” “翠兰,我心中只有你。”,紫烨伸手搂住高翠兰,目光饱含深情,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高翠兰咬咬牙,如今她一无所有,也只有借着紫烨才能出气,“王三欺人太甚,小柱,帮我。”,一句话说出她心中无奈,也说出了她当下境遇,紫烨心中火热点点头,“行”。 驭兽宗里,萧云庭与林长生坐在书房,边喝茶边叹息。 萧云庭:“长生啊,你来说说,两个丫头到底是怎么了?为何突然来这么一出,是不是正好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将二人惹恼了?”,林长生眼帘掀起:“正好挺老实的,应该不是他的问题,就算是他的问题,其中也定有原由,想必是三人闹出了矛盾,年轻人嘛,在一起时间久了难免生出龃龉,明天去瞧瞧就知道了。 点苍山附近正魔战场,李道宗与正元对立,旁边站着道尘,李道宗:“正元,彼岸花开,又到收割的时候了。”,正元:“先看看吧,与那些人相比,咱们终究还是弱者,弱肉强食,亘古不变。” 李道宗远远望向点苍山眼中颇为忌惮:“说得洒脱,不成仙,终究难逃此劫,虽然你我只差一步,但这一步差着天地,你可要想清楚了。”,正元也望向点苍山,看山上紫雾凫凫,突然话锋一转:“萧云庭邀我去参加什么‘双仙会’,说是与正好有关,你去吗?” 李道宗点点头:“去啊,道真难得看上两个小女娃,我这一脉本就人丁不旺,还是道真知道天下以人为本,到时候生上几个娃娃,也好为李家延续香火。”,正元一瞪眼儿,想到自己也是老哥一个:“哼,娃娃也有我一份儿,名字我已经想好了,男的叫‘正来’,女的叫‘正安’。 李道宗扫了正元一眼,“老家火脑子倒是转得挺快,只是名字让你取,岂不是害了孩子?”,背起手不再理会:“道尘,我们走,去看看你师弟!”、 开元城极道宗会馆,程凯一身白衣,赵征一身黑衣,张史一身青衣,李洪一身蓝衣,四人坐在一起侃侃而谈,赵征以程凯马首是瞻,张史与李洪更为亲近,只看坐姿便见分晓。 “赵征,给萧姑娘准备的鲜花挑好了吗?”,赵征一脸谄笑,“程兄,小弟办事儿你放心,萧姑娘喜欢玫瑰,十万支玫瑰明天早上开场时必然送到,都是二品灵花,金边红面儿,漂亮着呢。”,程凯想到林惠儿面露纠结,再问:“惠儿姑娘?”,赵征心中犹疑,猜不透程凯到底如何想的,花准备得都有,却不知程凯到底是喜欢萧姑娘多一些,还是林姑娘? “怎么,林姑娘没有准备?”,程凯见他迟疑脸色沉下,赵征心中一突:“林姑娘喜欢七彩蔷薇,就是她院子里栽的那些,也已备好。”,程凯脸色缓和露出赞许的目光,望向李张二人。 “李兄、张兄,此次二位姑娘招亲,不知道你们觉得程某胜算几何,能否拔得头筹?”,程凯信心十足,望向李洪心中狐疑,“这李洪大老远跑来难不成觊觎萧雨柔?必需先声夺人给他来个下马威,叫他知难而退。” 张史看向李洪二人对视一眼,张史讪讪一笑没有说话,李洪此次前来确实有些想法,因此特别请人做了身“山河锦绣蓝翎傲”,花十几亿下了血本儿,虽然心中没底儿却也想搏个万一。 “程兄风流潇洒,天资纵横,小弟觉得程兄胜算九成,少说一成一是怕你骄傲,二是有违天道。”,李洪来之前信心一般,见到程凯心中更为没底儿泄了气,论身份地位他都比程凯差一筹,修真界男婚女嫁本就牵涉诸多利益,想必驭兽宗早有打算。 程凯本想挫挫李洪锐气,“穿得如此花哨,是个男人有些儿血气也得说几句硬气话,没想到还没开战就垮了,真真扫兴。” “识时务者为俊杰,李兄,有梦想是好的,看在你我共同‘爱好’的面子上,等我与柔儿惠儿喜结连理,定会请你喝一杯水酒。”,程凯拍向李洪肩膀,李洪眉头皱起。 金童玉女 春花秋月何时了,小楼昨夜又“春”风,一大早,开元城里熙熙攘攘迎来宾客无数,本是个九流小城,大人物聚集无数,皆因为“双仙会”。 万宝阁大阁主亲临,之前他做梦怕是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来这么一个地方,听闻有正魔两道首领级人物前来,因此连夜飞奔而来,做生意的,三教九流都不敢得罪,更合何况是顶级势力。 萧雨柔与林惠儿隆装盛裹,全身上下珠光宝器,女儿家,就是要将自己捯饬得体体面面才好,这一点身为驭兽宗有名的贵人自然清楚,人靠衣服马靠鞍,虽说二人天生丽质,本就是天仙般的人物,但是没有最美只有更美,对美的追求是一种境界,如同修道,需细细斟酌,用心点缀。 “姐姐,你说今天正好看到咱们,会不会馋得口水流出来?”,林惠儿望着镜中自己,连她自己都被美到了,萧雨柔莞尔一笑,如三月春风徐来,“或许会吧,不知道昨夜又上哪里去‘浪’了,起没起来。” “哼,狗一样的东西,给点甜头儿就跟人家跑了,等我抓住他,定要将他狗腿打断,拿跟链子拴上,看他还敢不敢处处留情。”,林惠儿握紧小拳,摇了摇,模样更为可人。 和珅一激灵,从梦中醒来,刚才做了个噩梦,梦里林惠儿拿个棒子追着他打,差些将他腿给打断,“原来是个梦啊!吓死宝宝了”,虚惊一场,暗道好险,一扭脸,妆台处坐着位绝色佳人,一身粉装,全身珠光宝器,秀发披肩,腰肢曼妙,和珅心中荡漾,不由得心肝乱颤。 ”这背影也太诱惑了”,再一想美人儿容顔,和珅咽了口唾沫,口里有些干燥,不知是昨夜多喝了酒,还是别的什么原由,他轻轻下了床,猫着腰蹑手蹑脚,来到佳人背后,一伸手,捂住她的双眼。 “我是南山采花大圣,小美人儿,你是我的了。”,紫妮心中一笑,心道:“多大了,还玩小孩子把戏?”,也不拆穿,身子往后一倚,靠到和珅怀里,闭上眼睛装昏迷。 和珅闻着发丝上传来的芬芳,一把将她抱起,放在腿上,看得心花怒放,一嘴亲了上去,紫妮胸口起伏,被亲开了双眼,望着和珅眼里有了泪花,“小乌龟,有一天你会不会像紫烨那样,将我抛弃。” 和珅心情平复下来,多好的美人儿啊,就像王冠上的明珠,“紫烨个王八蛋”,心中将紫烨骂了一通,轻轻拭去美人泪水,“纸儿,让我们红尘作伴,潇潇洒洒,永不相负。” 紫妮心中有了甜蜜,就算和珅是骗她的,她也甘之若饴,至少他会哄自己开心,虽然他也多情,却不薄情,有他相伴,此生足矣,二人缠绵片刻,和珅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儿禽兽。 “纸儿,你说我是不是个禽兽,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我觉得我挺混蛋的,可是我怕我不混蛋,伤了天下女子的心,难为死我了。”,紫妮扑哧乐了,掩住樱桃小嘴儿,心与心贴在一处,没了隔阂。 “你就是条狗,赖皮狗。”,和珅心一痒,“嘿嘿,也好。”,吧唧又在紫妮脸上亲了一下,开始洗漱,紫妮打扮得如此好看,自己也不能差了,想必今天城中青年才俊,风流人物不少,得想个别致的装扮。 青月铠乃是无阶圣器,想变成什么样儿,就变成什么样,紫妮看着他变装,心中诧异,“小乌龟哥哥才炼气修为,竟然有无阶圣器,连她都没有,看来大有来历。” “停,我喜欢这件”,和珅望着镜中一身绿绸,上面绣满金花,“也太骚气了吧?”,紫妮挽住他的手臂,“人家就喜欢这件。”,声音软糯,楚楚动人,和珅指指自己的脸,紫妮脸一红,踮起脚尖亲了一下,和珅心满意足,哈哈一笑。 金客来客栈,紫烨一身紫袍,打扮得玉树临风,今天他也参加双仙会,还报了名招亲,敲开高翠兰房门,高翠兰一身素衣,虽然青丽,却略显朴素,完全衬托不出她天生丽质。 “翠兰,你可知道今天我们去做什么?”,紫烨拉住她的玉手,轻轻把玩,“不是去双仙会吗?”,紫烨在她琼鼻上轻轻一弹,逗得高翠兰脸一红,慌忙躲开,小心脏咚咚狂跳。 “什么双仙会,依我看是三仙会才对,翠兰,今天是你表现的时候,定要盛装打扮,拿出最好状态,将那两位仙比下去,让王三后悔终生,看着他躲在角落里捶胸顿足,若是再抱着你的大腿苦苦哀求,多解气。” 高翠兰心中一亮,像是打开了新世界大门,“对啊,王三如此对她,定要叫他悔恨一辈子,只是自己囊中羞涩。”,紫烨关上房门一抬手,床上出现十几套华贵的服饰,上面霞光闪闪,一看就不是凡物,“翠兰,这些衣服我早就为你准备好了,就盼着能够亲手为你穿上。” “亲手?”,高翠兰脸红得更厉害,她现在还是王三妻子,与男子单独相处已然越了礼数,“小柱,你先出去,我自己穿,你知道,我不是随便的女子。”,紫烨点点头,心中对高翠兰爱意更深,“多好的女人啊,都这时候了,还如此矜持。” 一柱香之后,高翠兰开开房门,紫烨望着她娇媚容顔,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将她抱住,红唇亲了上去,高翠兰支支吾吾挣扎几息,心中桎梏解开,便任由他吻住,干柴烈火砰然烧起。 道极宗会馆,程凯一身盛装,白衣白帽,白裤白靴,白腰带,白面上下九条金龙环绕,腰带中间一块凤凰美玉,玉中金凤盘旋,犹如活物,双眼炯炯有神,此乃是天地乾坤造极袍,价值百亿灵石。 赵征张大眼睛盯着,“太帅了,程兄,我都想嫁给你了。”,程凯一推赵征脑袋,“滚一边去。”,对招亲信心百倍。 “轰、轰、轰”,三声巨响,传遍全城,所有人心中激动,茶楼河酒肆坐满了人,万宝阁专卖的显影球,将会场实景投放到空中,所有人瞪大眼睛看着,会场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甭管老的少的,个个衣着华贵,体面非常。 “瞧见没,那个胖子,就是万宝阁阁主,瞧他低三下四的样儿,周围的定然是了不起的人物。”,茶楼里一名歪嘴男子对一名斜眼男子说道,脸上都是得意之色,能认出万宝阁阁主,确实见多识广,眼力不俗。 “是啊!矮油,那我可得记下来,回去跟我们村儿三胖他们显摆显摆,他们肯定会灰常羡慕我,从此我就成了村儿里最博学的人,娶媳妇儿有指望了”,斜眼男子认真记下,心中激动,想着那还不知道有没有出生的媳妇儿,乐开了花。 开明河畔,和珅一袭绿装,头发拿金箍束好,一根龙簪插在其上,鬓角两旁各扎三条小辫儿,风度翩翩,既骚气又俏皮,看上去十八九岁,青春荡漾,紫妮一身粉装雍容华贵,从小生在大贵之家,自然一身贵气,眉眼灵动,仙气逼人,二人走在一处,周围之人纷纷躲开,各个自惭形秽。 “好漂亮的公子啊!”,不少女子望着和珅眼里开满了春花,毫不掩饰爱慕之意,紫妮搂住他的手臂,瞪了过去,意思很明显,“我的”,和珅将她这娇俏的模样看在眼里,满是宠爱。 公子如玉 紫烨牵住高翠兰出了金客来,二人一番缠绵关系又近一步,出了客栈又是引起行人轰动,这一个个都仙里仙气的,走在街上如同行走的灵石,吸引无数惊艳的目光。 万宝阁外,程凯负手昂头“挺挺玉立”,听着大姑娘小媳妇儿赞美的声音,望着她们渴望的眼神,觉得开元城人杰地灵,都是有眼光的,“瞧瞧这些女人,多聪明,一眼就看到了今天的主角,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龙,就让这些花花草草沐浴在自己的阳光之下,好好感受感受世间的温暖。” 赵征站在下垂手,虽不如程凯全身发光,但也算是“秀外慧中”,吸引着中年妇女的注意,对着他抛出无数媚眼儿,砸得他一身鸡皮疙瘩,不过大庭广众之下,总不能失了礼数,听说来了不少前辈高人,尽量面带微笑,一一回应。 “哎哟,那位小哥哥看我了,我好幸福。”,卖鸡蛋的大娘注视赵征,仿佛回到了十八九,面颊绯红,有了扑上去的冲动,“若能沾沾公子贵气,下辈子说不定能够嫁给公子这种贵人”,一点点往赵征挪去,好像一只狩猎的猛虎,悄无声息。 赵征微微一笑很养眼,二十多岁的年纪,不知为何就吸引那么多三十多岁妇女的青睐,此刻他还没有意识到危机正在慢慢靠近,抬手向对他眨眼的妇人们挥手示意,突然,身后伸出两只玉手将他一把抱住,大娘三十多岁双手保养得还算得当,白白嫩嫩,赵征抓住玉手,心中惊喜,“好热情的姑娘啊,这让他日后如何见人?” 一扭脸,面色大变,不过赵征走南闯北见识不浅,这种场合自然应对得当,用力掰开大娘玉手,“大姐,你认错人了。”,大娘抱到心中情郎,又被唤作大姐,心满意足,拍拍赵征衣服,“哈哈,小弟弟,大姐没认错,看着你喜欢,就想沾沾你的贵气,人中龙凤,一表人才。” 众妇人见赵征如此随和,纷纷涌来,这个摸摸那个蹭蹭,一时间人气高过程凯数倍,虽然都是二十七八到三十五六的妇人,但看着也令程凯眼红,他才是主角儿,小姑娘们虽中意程凯,却没有妇人那么大胆,都是闺中小姐,没过门儿的小家碧玉,未经人事,脸皮儿自然薄些。 “都闪开,不要挡道儿,闪开,青华宗少主许宝林驾到!” 整整齐齐来了一队侍卫,将拥挤的人群驱散,随后露出一顶轿子,轿帘掀开,从里面走出一位翩翩公子,一袭白衣,手握七宝玲珑扇,女人们再次心花怒放,此公子真是龙章凤姿,仙人下界。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许宝林一出现,赵征也好,程凯也罢,都稍逊一筹,本来围着赵征的妇人将心中的爱意转给了许宝林,大姑娘小媳妇除却几位真爱,其她人也将目光投在许宝林身上,许宝林跟本不在意这些,抬脚朝万宝阁走去,眼都没歪半厘。 “哇,好有个性的公子,我觉得好像恋爱了。”,“我也是我也是!”,遇见真爱,矜持的小姐们脸皮儿突然就厚了起来,瞬间花枝招展,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公子已然走远,只留下一片破碎的芳心。 “哼,什么嘛,都不看人家一眼。”,“唉!我觉得我失恋了,为什么我的命这么苦啊,刚恋爱就失恋,还是那位公子好。”,不少失恋的姑娘又将目光转向程凯,程凯突然觉得自己是块“边角料”,意兴阑珊,转身进了万宝阁,姑娘们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一脸失落,不过很快又兴奋起来。 “天旗门少门主到!” “如意门少主驾到!” “千山派少主到!” ...... 公子如玉,装扮得皆如画中之人,看得围观女人花了眼,直到和珅出现,其他公子都是单骥独行,和珅则是带着一位仙,“真仙”,紫妮令在场所有女子失了顔色,一身粉装婷婷玉立,全身上下珠光宝器,所有男子为之侧目,二人走在一起如神仙眷侣,女人们熄了火,个个自惭形秽,男子们沸腾了,就连刚来的几位公子也都一脸痴迷。 “纸儿,你看看你,太高调了,跟你在一起我压力很大呀!”,和珅得意洋洋,根本看不出哪儿有压力。 “人家还不是为你挣脸面,让你有面子。”,紫妮挽住和珅手臂,声音柔软,和珅心情更好,故意放慢了脚步,让所有人看看,人逢喜事精神爽,“若是萧雨柔与林惠儿三女陪他出游?” “哈哈哈哈“ 他这一笑更显得意,见和珅高兴,紫妮打起十二分精神,就在此刻高翠兰与紫烨到来,又是一片喧哗,紫烨见紫妮挽着和珅手臂,伸手牵起高翠兰玉手,高翠兰早早就瞧见了和珅,他那一身绿装,别致的发型,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和珅停下脚步,“紫兄,许久不见,你好像又长高了?”,听到和珅叫他紫兄而不是王小柱,紫烨心中起了猜疑,“许久不见?昨天不是还见着吗?王三究竟要做什么?按理说自己夺了高翠兰,他不应该趁机踩自己几脚才对吗?为何如此客气?”,和珅一句话,令紫烨心中充满疑问。 “长高倒不至于,不过王兄一身着装倒是应景儿,也附合你当下的境遇。”,说完将高翠兰小手握在手中,轻轻把玩,意思很明显,“王兄呀,翠兰现在是我的了,你死了那条心吧,你现在就是只绿毛龟,还是别出来现眼了。” 和珅微微一笑,望向高翠兰,“翠兰,今天你很漂亮,看到你能重新开始新生活,我真心为你高兴,人总要往前看,莫要负了这大好时光。” 听他这样说,高翠兰更为来气,望着他十八九岁嫩到一掐都能掐出水来的脸旁,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比之从前,现在的王三完全不同,以前虽也俊郞,却土里土气,现在的他不但英俊无双,就连气质也是洋里洋气,青春洋溢,看着怎么就那么让人喜欢。” 紫烨望着紫妮,看她打扮如此美丽,眼中都是嫌弃,更有厌恶,听和珅夸赞高翠兰,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他可不觉得和珅夸高翠兰是什么好意,无非是见到高翠兰如此迷人,说几句场面话,显得他大度。 “紫妮,你更漂亮了,看到你择遇良人真替你开心,希望你与王兄和和美美,生生世世。”,此话说得有意思,明明知道和珅来双仙会做什么,又说出这种话来,分明带着挑衅之意,紫妮没回应,望向和珅眼里起了雾气,虽然放下了,但见到紫烨,心中难免悲伤。 和珅轻轻将她搂在怀里,眼中都是柔情,轻轻拭去美人泪水,不再搭理紫烨,搂住紫妮香肩往楼里行去,高翠兰心中酸酸的,王三温柔的眼神从前都是她一个人的,现在却离她而去,挽住紫烨手臂追了上去。 “小乌龟,我心里还是好难受,怎么办?” 和珅心中一叹,女人的初恋,哪儿那么容易洗去,”纸儿,时间总会解决一切问题,等以后你生几只小乌龟,就会忘掉了。”,紫妮扑哧笑了出来,阴霾的心刹那变得晴朗,望向和珅眼里都是爱意,“为什么?无论自己多么悲伤,只要他一句话,就能让自己快乐,难道这就是真爱?” 紫妮一笑如春风席卷大地,看到的人无不惊艳,女人幸福的笑容是世间最美好的事物,令人着迷。 惊艳全场 万宝阁“双仙会”会场,东南西北四大看台,上下两层,中央是百丈大小战台。 既然是招亲,定然有比试环节,战台周围布置着三重防护大阵,远远望去三层光幕笼罩。 正魔两派都有宗门参加,正道之人来开元城理所当然,不知为何魔道宗门也来了十之八九。 以正元为道的正道联盟占据东西看台,李道宗为首的魔道联盟占据南北看台。 万宝阁身为商界巨擘常年行走于两道领地,自然认识,侍候得极为周道。 有盟主坐镇,双方都很和谐,倒没有人敢出头儿挑事儿。 一层前面十排位置,都是为参加招亲比试的年轻俊杰准备,已经坐满了人。 东边第一排最中间位置,程凯赫然坐在尊位。 西边第一排对着的是许宝林,青华宗也是正道宗门,实力比驭兽宗相差无几,再加上他相貌出众,坐在尊位倒也无人反对。 南边第一排紫烨坐在尊位,他虽不是亁界之人,却是坤界紫霄庭名誉上的当家人,报名之时万宝阁已经调查清楚,奉为上宾,将南面尊位安排给了他。 北面第一排中间位置坐着正一门首席弟子正敏,此人相貌堂堂一身白衣,给人以朴素之感,中正大气。 和珅带着紫妮在北面第十排角落。 万宝阁做事规矩严谨,每个位置都有两丈大小,一个主位,四个辅位,中间桌上摆着茶水点心,各种灵果,就是方便有人呼朋唤友。 紫烨挨着高翠兰,眼睛不时往后排观瞧,费了老大力气,才在北面最后面位置瞅见和珅,心中鄙夷。 “翠兰,王三不知道哪里来的信心前来招亲,只看他的位置就能够看出来实力相差悬殊,你看看,都坐到最后面去了,想必是不受待见,宗门招亲都讲究门当户对,王三没戏,等着看他出丑吧。” 高翠兰看到正坐在角落里与紫妮耳语的和珅,见他二人亲亲密密,眼底落寞一闪即逝。 望向周围片片俊俏公子,高翠兰心中豁然开朗,没想到世间竟如此精彩,对修者世界有了向往,特别是见过了华丽的会场,奇幻的战台。 “凡人数十载,吸呼间垂垂老矣,想要留住青春容顔,必需踏入仙道”,想到和珅那张十八九岁的脸旁,高翠兰牵住紫烨的手。 ”小柱,我也要修真。” 紫烨兴奋激动,这是认识高翠兰以来,她第一次主动牵自己的手,差点高兴得蹦起来欢呼,双手将玉手握住。 “翠兰,此事我早已为你准备妥当,等双仙会结束,我就带你前往我的领地,到时候,你就是世界上最尊贵的女人。” 望着他言之凿凿,高翠兰露出迷人笑容,美好瞬间将紫烨的心刹那融化,幸福席卷全身。 二人郎情妾意,顿时引来无数艳羡,纷纷打听此人是谁,能坐在尊位,想来背景通天。 “小乌龟哥哥,我虽然在坤界有些能力,但在此处却是毫无背景,不能为你安排显眼的位置。” 紫妮望着被划作三六九等的排位,心中有些自责。 和珅一叹:“没想到这么快,纸儿就开始为他打算了,多好的女人啊,不但相貌绝仑,还如此贤慧,日后只要她不负我,定不负她,紫烨真是个王八蛋。” 将紫烨再次骂了一遍,和珅将她搂在怀里:“纸儿,你可要努力哟,我还等你养我一辈子呢,我要吃你的、喝你的、穿你的、用你的,生生世世都粘着你,做天下第一软饭男。” 和珅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吃软饭是世间一等一的事业,那样子分明在说:“我吃软饭我光荣。” 紫妮立刻笑了起来,挽住他的手臂,头靠在他肩膀上,心中满是幸福。 “好真实的一个人,爱起来,好轻松。” 她心田松软,之前创伤破土而出发了芽,竟然生出一颗七彩幼苗。 闲话间战台之上出现一名女子。 此女样貌秀丽,身材火辣,一身衣着更是奔放大胆,她往那里一站,立刻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大家好,我是大大,双仙会现在开始,有请我们的两位仙子。” “砰” 一声闷响,战台之上无数鲜花撒落,光影闪烁,将整个战台点缀得如梦似幻,仿若仙境。 天空中两位仙子手牵着手,踏在空中,缓缓走来,一瞬间,全场皆静,所有人心中只剩下三个字。 “太美了。” 程凯一脸兴奋,站起身来,眼中火热,呼吸急促,身子略向前倾,好像马上就要冲上去。 ”萧雨柔,林惠儿,我爱你们!” 他一带头儿,不少公子纷纷起身,大胆表达心中爱意。 二女望着众多公子,一个个长得丰神俊逸,打扮得更是英姿飒飒,心中也是欢喜。 ”不出门儿不知道,原来天下竟有如此多美男,看着也养眼,比正好强出不是一点儿半点儿。” 萧雨柔点头微笑,落落大方。 林惠儿挥舞双手,转了个圈儿,给所有公子来了个大大的飞吻,丝毫不在意他人眼光。 萧雨柔扫视一圈儿,没见到和珅影子,心中一突。 仔仔细细找寻半天,才在北看台最后角落里找到,看了一眼紫妮,也挥手与众公子见礼。 紫烨一脸幸灾乐祸,搂住高翠兰小腰:“翠兰,你瞧瞧,在场的公子哪个不比王三强,都是各大宗门的翘楚,随随便便上去一个,都能吊打王三。” 高翠兰开了眼,眼界大升,她也这样认为,再看和珅,心中还不是滋味儿。 “别人家的狗再听话,也是别人家的,自己养了多少年的宠物突然跟别人跑了,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儿?” “小乌龟哥哥,你压力大吗?” 紫妮扫视全场,觉得和珅没戏,心中说不出来的感觉,还有些小高兴,能够独享宠爱,自然是极好的。 和珅咂咂嘴,握住她的玉手:“纸儿,至少我还有你。” 紫妮心中一暖,靠在和珅怀里:“是啊,至少你还有我,小乌龟哥哥,纸儿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和珅轻轻搂住她的香肩,望着呼喊的人潮,再看看那些身份尊贵的公子少主,心中感慨:“萧林之美,艳冠群芳,今天的她们,更是典雅高贵。” “各位,二位仙子之美,有目共睹,我要宣布一个好消息,或许也是一个坏消息。” “大大”神秘一笑。 她一说话,所有人安静下来,都竖起耳朵听着。 停顿三息大大再次开口,欲言又止,望着二女又眼神确认一番,见她俩儿点头,才大声宣布。 “二位仙子从小姐妹情深,长大也不想分开,她们将嫁给同一名男子为妻。” “嗡” 会场震动起来,二位大美人得一人已是侥幸,现在能够同得两人,报名的公子没有一人反对,个个摩拳擦掌。 “反正两个都喜欢,选择哪个都有缺憾,现在好了,完美。” 东看台萧云庭与林长生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道极宗宗主钻了过来,上次看上攸清雪,被人家无情拒绝,现在看萧林二女,比攸老头的闺女还美,先套套近乎,嘿嘿一笑。 “老萧,你孙女嫁我儿子,郎才女貌,你开心不?” 萧云庭扫他一眼,本不想搭理,可道极宗实力不弱:“老程啊,手下见真章,能否抱得美人归,还要看程凯本事儿。” 宗门联姻本就是大人的事儿,程宗主觉得“双仙会”是驭兽宗搞出来的,最终决定还要看萧云庭。 他对儿子信心百倍,只要萧云庭不反对,板上钉钉的事,又望向林长生。 “我孙女儿的事儿,她自己做主。” 不可言顔 大大没说几句直入正题。 萧林二女出场,夺取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她身为万宝阁人气小天后,心中挫败。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美人儿竞争更为激烈,男人的眼光即毒又辣,对于“美色”的敏锐从来不掺沙子。 “修真界武力为尊,下面开始第一场比赛,‘綉花’”。 大大说完,所有人一头雾水,以为是要打一场,听赛名儿好像是女儿家的活计,这可是难倒公子们了。 侍女们将准备好的针线布料发给众人。 望着手指粗细的绣花针,众人再次茫然。 “一尺见方的面料,手指粗细的花针,要怎么绣?” 程凯握着大针,比了又比。 望向其他人,才发现大家也在望他。 人家都没拿针,就他拿了,以为他有什么办法。 程凯老脸一红,绣也不是,不绣也不是,哑在当场。 紫烨一脸迷茫,长这么大光顾着采花了,从来没研究过绣花。 在他心里还是翠兰最美,也不以为意,反正就是来走个过场。 高翠兰是刺绣的行家,拿起红绣面伸手比了比,将针握在手里掂量掂量,有了计较。 “小柱,这块铁的重量应该能够做出一套绣针,你用术法将它做成十八根绣针,我来教你怎么绣。 紫烨眼前一亮,亮的不是有了办法,亮的是翠兰如此聪慧。 “对方只说比赛绣花,可没说怎么绣,不是别人限制了自己,是自己限制了自己,翠兰真是太聪明了。” 将高翠兰夸赞一番,紫烨手心火焰升腾。 几息之后,按照高翠兰要求,十八根绣针锃明彻亮,根根耀眼,一套绣针成形。 高翠兰盯住绣针对道法更为向往,“原来修道还有这等好处?点火烧饭也就罢了,竟然还能炼针。” 看到实际高翠兰心中打开一扇窗,想想从前,“烧饭没火折,绣花没绣针,若当时有这本事,得省多少银子。” 比赛之事,一步快,步步快,有人开了头,就有人跟着学,很快大家都有样学样,整个赛场,除了紫烨高翠兰,就数和珅最轻闲。 “纸儿,你绣得真好,这对鸳鸯,一只是你,一只是我,咱俩成双配对就如这绣面上的鸳鸯一样美好。” 和珅翘着二郞腿儿,观赏紫妮玉手在绣面上飞舞。 紫妮身为坤界一枝花,自然对绣花信手拈来。 拿到粗针第一时间她就做了九根绣针。 她的针法叫做九绣法,需要九根绣针从九个方位同时下针。 “好哥哥,比斗不都是比试修为、资质、道法神通,为何她们要比赛绣花呢?” 紫妮不明所以。 绣花本是女儿之事,男子都是看修为、家势、才貌,绣花虽然新颖,在招亲赛上拿出来,真真是难为公子。 和珅听紫妮叫他“好哥哥”而不是“小乌龟”,心中欢喜。 “好妹妹,她们俩儿可能是怕我修为低下,第一轮就被撸掉,所以才比赛这个,有好妹妹在,绣花咱们肯定第一名。” 好妹妹叫得紫妮心里甜甜地,二人一个哥哥,一个妹妹,言语暧昧起来,真是你侬我侬,忒煞情多,就差洞房花烛了。 “哎呀,好妹妹,为何你绣了四只,难道是两对儿?” 紫妮手法极快,不多时绣好两只,后面又多了两只,和珅不明其意。 “好哥哥,你看仔细了,鸳鸯,鸳是雄鸟,鸯是雌鸟,你那么多红顔我不多绣几只,怎么能够?” 和珅嘿嘿一笑。 “好妹妹,你真聪明,这都能想到,爱死你了。” 说着在紫妮娇嫩的脸旁上亲了一下。 “哎呀,讨厌,好多人呢。” 紫妮脸一红,起了晕色,更为迷人,和珅搂住细腰,望着绣面眼前一亮。 “我知道了,粉色的是你,白色的是萧雨柔,红色的是林惠儿。” 和珅比对一番,那眼神儿,一模一样,心中暗叹:“紫妮真是个宝贝,紫烨真是没福气,王八蛋。” 林长生比较关注和珅,见到这一幕,指着和珅。 “云庭,我说是正好做了天怒人怨的事儿吧,你还不信,瞧瞧,不知道在哪里拐了个小仙女儿,定是因为她把柔儿惠儿得罪了,才搞了这么一出。” 萧云庭仔细打量紫妮,点点头。 “那是坤界圣女,紫妮,我在情报上见过,紫玥心腹,他们两个怎么搞一起去了,正好有我当年风范,走到哪里都受女孩子喜欢。” 萧云庭不但不怒,反而还挺赞赏,林长生一想也是,自己一屁股桃花债,有什么资格说人家,话风一转。 “不错,想当年我也是十宗八门少有的美男,追我的姑娘无数,男人若没人喜欢,没有几个红顔,只能证明他的平庸,不错,不错。” 三个“不错”定了性,孙女有眼光,还能说什么? 半个时辰之后,大大宣布时间到。 绣面收走,有懂绣技的妇人选出最好的十名。 第一名是和珅的鸳鸯戏水。 第二名是紫烨的龙凤呈祥。 第三名是正敏的花开四季...。 大多数参赛者都完成了比赛,但凡是玩成比赛的晋阶,其他人淘汰。 所有人恍然,原来此赛只要能绣完就成,并不按优劣定高低。 其中有人只绣了一个圆,美其名曰,如日中天,就这都过关了,那些没有完成的暗然离场。 人数去了十分之一,大大宣布第二场比赛,“成王败寇”。 这一轮动真格的,上台比斗,一个时辰之后,还在台上的晋阶。 有侍女给每人发了一块玉牌,捏碎玉牌自动传送出战台。 紫烨哈哈一笑:“翠兰,一会儿看我虐打王三,为你出气。” 高翠兰靠在紫烨怀里:“小柱,别把他打死了,等我有了修为,再高过他,自己动手出气,你随便打打就好。” 紫烨搂住佳人,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有了打算。 “就算不将王三打死,也要打到他五劳七伤,废去修为,让他做一世废人,看来翠兰心里再没有了王三,等回紫霄庭就大摆筵席,将她娶过门儿。” 紫妮搂住和珅手臂,眼里满是担忧。 ”好哥哥....”,意思很明显,“不去好不好,万一让人揍坏了,我可要心疼的”,和珅将她抱在怀里搂了又搂。 “别担心,好妹妹,万一不行,我会立刻捏碎玉牌。” 紫妮将头埋在和珅胸前,深吸一口,脑中灵机一动,取出一件法器,此法器是一面镜子,巴掌大小。 “好哥哥,这是我的宝贝‘山河镜’,你带在身上,只要不是太强的对手,攻击都会被反震回去,实力强震的对手,也能削去三成攻击。” 和珅毫不客气将“山河镜”系在腰间,又在紫妮脸蛋儿上亲了一口。 “好妹妹,等我回来。” “等我回来”四个字被和珅说出了壮士出征的气势,坚毅的眼神儿,视死如归的目光,看得紫妮扑哧乐了,亲手为他整理衣衫,送郎去征伐天下公子。 萧雨柔拿着紫妮绣得鸳鸯戏水,频频点头,赞不绝口,俨然一副爱了的表情。 “姐姐,有什么好看的?她可是咱们的情敌,绣得再好有什么用?” 虽然林惠儿也觉得紫妮绣得非常好看,却过不了心中那道坎,自己的狗天天跟在别人屁股后面,真是气人。 “妹妹你看,这只红色的是你,粉色的是她,白色的是我,眼睛绣得多传神,入木三分,识绣知品,真是位才女。” 林惠儿也不得不承认,紫妮将她绣得很好看,可就是气不过,轻哼一声望向战台,看着和珅一身绿衣,青春洋溢,越看越喜欢,越看也越来气。 “姐姐你看他。” 萧雨柔早就将现在的和珅看了又看,在场所有公子个个如玉,不可言顔,看来看去,还是觉得和珅更顺眼。 乾界荣耀 程凯绣了株兰花,安全过关,上台第一眼将目光放在和珅身上。 虽不知和珅底细,但是他与萧林二女关系非同一般,一会儿一个小冲锋将他拿下,再扫灭其他选手。 紫烨盯着和珅,眼里全是嘲讽。 在场之人至少都是金丹修为,“不知道王三哪里来的勇气?区区炼气,也敢上来现眼。” 和珅感觉到两股不善的目光。 扭头看到紫烨,咧嘴一笑,又扫向程凯,思来想去才想到在上清峰上见过一眼。 “原来是他?” 当初自己遭难,半死不活,不想耽搁了两女,现在想来当时太幼稚。 “爱这种东西,岂是能够让来让去的吗?就比如程凯,若是让他得手,岂不是亲手将二女推入火坑?” 想到自己在万宝阁外“英雄救美”程凯也在,“不知道他站在那里看热闹是何居心?” 不再搭理二人,和珅望向萧雨柔,萧雨柔也刚好望来,二人四目相对,和珅嘴一撅来了个飞吻。 萧雨柔脸一红,而后又白了他一眼,扭过脸。 林惠儿也望了过来,和珅再来了个飞吻。 林惠儿挥挥小拳头,意思明显:“回家打断你的腿。” 和珅讪讪一笑。 三人神情被程凯看在眼里,气得咬牙切齿。 见二女对他如此纵容,有种被“绿”的感觉,虽然二女还不是他的女人,但是在他心中已经将二人当成道侣。 一声锣响,战斗开始。 所有人都在戒备,程凯紫烨率先冲向和珅。 紫烨一看有人先出手了,放慢一步。 “原来还有人这么恨王三,也罢,君子成人之美,先让你出出气,一会儿再出手也好。” 程凯一拳照着和珅右脸打来,准备一拳将他牙齿打落,看着这张嫩脸,怎么就那么讨厌。 和珅取出苍古盾,巴掌大一块盾牌却透出苍桑之意,正要祭出。 “轰” 程凯倒飞出去五六丈,和珅一愣,没想到山河镜这么厉害,离着一丈多远就将程凯震飞出去。 和珅心中大定,望向程凯眼中露出鄙夷。 程凯手臂被震得发麻,一脸不可思议。 一个臭炼气的,怎么可能有如此逆天的宝贝护体,定然是萧林二女给他的,想到这里更为生气,一抬手取出一把长剑。 此剑三尺长,剑身之上白光闪闪,是一件顶阶灵宝,也是他能用的最强灵宝。 和珅一见紧张起来,将苍古盾握紧,取出斩云剑,九杀剑术运转,剑身浮现道道剑气。 东看台二楼首位,正元眼前一亮。 “没想到正好几个月就将九杀剑气学会了,剑道奇才,还是自己有眼光,当初慧眼识英才。” 直接将当初收和珅为徒的过程抹去,望向李道宗,眼中有得意。 李道宗见他望来,不与他一般见识,正元闹了个没趣,再次看向战台。 程凯一剑砍来。 和珅九杀运转,不等程凯剑到,一剑撩出。 剑锋之上,一道白色剑气轰然斩到,程凯横剑一扫,剑气扫灭,身形一转,反手一剑。 “轰” 一声爆响,离着和珅一丈之处,长剑被挡了下来,和珅周身浮现一层光幕,将他护在其内。 “你,有种不用宝贝,一个靠女人货色,真给男人丢脸。” 没了折,程凯发动语言攻式。 和珅刚想说“我没种,我就是个软饭男”,可是一想大庭广众之下好说不好听。 “你一个,你是什么修为?” 和珅看不出程凯修为,觉得肯定比自己高就是了。 在他眼里,场上之人修为他最低,看人家一个个打得刀光剑影,寒光闪闪,就知道各有手段。 程凯仰起脸,一脸不屑,修为也是他的倚仗,是他骄傲的本钱。 “本少主不到三十,已元婴大圆满,你至少也有十九了吧,我在你这个年纪已经金丹圆满,你哪来的勇气觊觎二仙。” 和珅听他说自己十九,心中挺高兴。 没想到越长越嫩,看程凯顺眼不少。 虽说是自己的情敌,但是一家女百家求,怪只怪萧雨柔太美丽,林惠儿太漂亮,怪不得这程凯。 “你是叫程凯吧,我想起了,上清峰见过,你天资是比我高,修为是比我强,长得也不错,家势背景应该也不俗,所以我用宝贝有错吗?” 程凯一愣,“人家说得没错啊,只怪自己太优秀。” 既然砍不动,程凯退到一旁,拿着剑眼角扫向紫烨。 他刚才注意到了,紫烨也朝和珅冲来。 “且先让他二人对峙,自己做只黄雀,坐收渔翁之利就好。” 紫烨也是一呆,上下打量和珅,看到他腰间的“山河镜”,脸色大变,心中怒气燃起。 山河镜是紫霄庭有名的宝贝,可攻可守。 当年还是他亲手为紫妮挑选,为的就是怕紫妮受到伤害,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种场合碰到。 “紫妮啊紫妮,你可真是个贱人,宠男人宠到你这份儿上也是没谁了。” 别人对付不了山河镜,他却是可以,来到近前点指掐诀,一道紫芒打向镜面,山河镜表面本来光彩熠熠,忽然暗淡下来。 紫妮脸色大变,玉手紧握,贝齿咬住红唇,心急如焚,对紫烨生出恨意。 之前只是心中有怨,现在却是不同,和珅懂她怜她爱她,若是出个三长两短... 想到此处,她顾不得别人的目光,冲到战台下,“好哥哥,快下来。” 一声娇呼,吸引了所有人。 众人将目光投来,眼前大亮。 没想到台下还有一位如此美貌的佳人,与萧林二女各有千秋,不相伯仲。 萧云庭若有所思。 ”紫玥的心腹,竟对正好痴情至此,如此担心他的安危,看来正好女人缘与自己有得一拼,与年轻时的自己一模一样。” 林长生也心中感慨。 “正好虽是个浪荡性格,却是个性格开朗,随和活泼的,受姑娘青睐也无可厚非,难怪孙女儿大老远将他弄回山,有眼光。” 正元与李道宗对视一眼。 他们也看出紫妮是紫玥的心腹,虽不知为何徒弟跟她搅合在了一起,不过能将坤界有名的美人儿芳心摘下,是乾界的荣耀,也是为师门争光。 和珅望着紫妮焦急的眼神,示意她不有担心,抬手让好看看手中玉牌。 林惠儿望着紫妮,冷哼一声,有她在,正好死不了,顶多是被人家打一顿。 萧雨柔一叹,没想到紫妮如此痴情,看不得正好受半点伤害,心里对和珅虽有怨怼,却又感叹他看人的眼光,“哪一个不是天香国色,哪一个不是温柔善良。” 紫烨怒火更盛,本来是让高翠兰看他如何虐打王三,没想到竟然成了大型恩爱现场,一抬手,手中多出一把紫色长剑,剑身之上紫芒闪耀。 “紫星剑” 紫妮面色更为焦急,脸色惨白,紫星剑是紫霄庭镇庭之宝,不但是权利的象征,更是一把无阶圣剑。 “好哥哥,你再不下来我生气了。” 和珅刚要捏碎玉牌,林惠儿怒目而视。 “正好,你敢逃跑?” 林惠儿语气不善,虽然不知道“紫星剑”是什么样的宝物,但她不相信紫烨敢当着她的面杀人。 和珅看着紫妮焦急的眼神,心中温暖,就要捏碎玉牌,紫烨剑锋一抬一道剑气扫出,玉牌砰然爆开。 紫妮抬脚就要冲上战台,被阵法挡下。 林惠儿心中咯噔一下。 萧雨柔站起身来。 所有人对这诡异的一幕感觉诧异,“什么情况,为何如此多美人儿都对这个炼气小子如此上心?” 紫烨长剑一挥,冲着和珅斩下,他决定,不再虐他,一剑将他斩灭。 一剑灭界 “灭” 紫烨咬牙切齿,大喝一声,一道十丈剑气呼啸杀出,誓要将和珅斩成齑粉。 紫妮一闭眼,万念俱灰,这一剑,小乌龟哥哥断难接下。 林惠儿瞳孔一缩,心中有了悔意,“为什么要任性设下战台,为什么要?” 萧雨柔娇躯紧绷,呼吸急促,花一样的容顔变得煞白,眼中不禁起了雾气。 萧云庭、林长生,包括正元李道宗,都为和珅捏了把汗,紫烨一剑威势极强,断不是炼气六层能够接下,刚收的徒弟还没暖热乎,怕是要折戟沉沙。 “好” 程凯大叫一声,心花怒放,刚才萧林二女的表现令他怒火中烧,只要和珅死了,不管是谁将他杀是,都祛除一块心病。 “轰” 巨大的冲击声响彻战台,震裂了几女心神,一股巨大的冲击波横扫百丈,所有人身形一滞。 整个会场安静下来,诡异的一幕再现,和珅成了众人的焦点,正在交战的公子少主也停下身形。 和珅吓了一跳,十丈剑气着实吓人,山河镜失去作用,只好祭出苍古盾。 灵力输入,周身白光环绕,一只玄武虚影浮现。 之前苍古盾他也用过,只有白光环绕,却没有玄武虚影。 今天不知为何面前出现一只玄武,玄武扭头望了他一眼,极为真实。 剑气散尽,和珅望向紫烨,抽剑就是九杀剑道,紫烨没料到和珅没死,放松了警惕,被一道剑芒扫中右臂。 “砰” 右臂光华闪烁,将攻击挡了下来,连衣服都没有斩破。 紫烨恼羞成怒,自己倾力一剑,竟连个炼气六层的废物都没杀死,若不是王三修为低下,怕会被斩下一臂。 “轰轰隆隆” 紫烨使出浑身解数,奋力攻击。 苍古盾白光微微,连点儿波澜都没有泛起。 和珅不动如山,刚开始还有些害怕,数息过去,发现屁事儿都没有。 紫烨剑气根本近不得身。 想到刚才紫烨对自己那绝杀一剑,心中起了杀意,哈哈一笑。 “小柱,你就是个废物,本以为你有什么能耐,原来不过尔尔,你这种修为,翠兰跟着你我很不放心呐,说不定明天你就被人杀了,不,明天抬举你了,可能一会儿就会横死当场。” 和珅话越说越损,紫烨一口气儿砍了百来剑,累得气喘吁吁,扭头望向程凯,程凯了然,拔剑冲来。 和珅正说得起劲儿,见到又来一个,心中没底儿,握紧斩云剑,望向眼前趴着的玄武。 “大哥,加把劲,千万要给力。” 他本是给自己壮胆,没想到玄武又扭头望他一眼,似在聆听。 和珅诧异,“难道这只玄武是活的?” 程凯做主力,紫烨辅助,二人乒乒乓乓打铁一样又斩三十多剑,和珅周围白光依旧,丝毫波澜不起。 紫妮睁开眼睛,放下心来,没想到小乌龟哥哥的乌龟如此厉害,比“山河镜”防御还强,是纯防御类宝贝。 林惠儿轻哼一声,暗道:“吓死姑奶奶了,回去再收拾你。” 萧雨柔不由自主拍拍心口,将小心肝放回肚子里,重新坐下。 萧云庭与林长生对视一眼,正元哈哈一笑,李道宗看了一眼道尘,表示赞赏,和珅身上的宝贝他都认识,自然一眼瞧出。 “全都过来。” 程凯扭头招呼其他人,正在战斗的公子少主停手。 “破开防御,一会一亿灵石,将他脑袋砍下来,十亿。” 众人一听行啊,买卖可以做,反正这一场怕是不会有什么结果。 “呼呼拉拉”,过来数百,也不多言操家伙就上。 和珅心里又害怕起来。 没了传送牌,打打不过,跑又跑不掉,等着也是等着,候着也是候着,心中一急,握紧斩云照着一位冲在最前的公子就是一剑。 “扑哧” 一剑刺入前胸,然后又是几声“扑扑”之音,第一排连续倒下五六位。 所有人吓得立刻退开,没想到和珅还会杀人,只以为一个炼气六层凭借宝贝做缩头乌龟,却不料乌龟急了也咬人。 和珅一见众人被震住,杀性更重,将九杀从头到尾耍了一遍,又摞倒十几位公子,伤了七八位。 正元眼中露出满意之色,虽然正好修为低了些,但已然入门,任何剑法,能杀人就是好剑法。 李道宗本想着让徒弟走炼丹之道,现在看来道真杀人也是一把好手,照这样杀下去,不出十年,也能小有声名。 有苍古盾守护,和珅越杀越起劲儿,望向程凯挥剑斩出。 “哐哐哐哐” 和珅越战越勇,程凯提剑抵挡,二人战作一团。 高翠兰坐在第一排,望着和珅如同杀神,心中更为恼怒。 本来是她的东西,现在离她而去,还变得如此优秀,怎么不让她心恼,可是恼着恼着,心中又有失落。 萧雨柔脸上有了喜色。 正好再好,若没有进取之心,日后就算二人结为连理,也会让人瞧不起。 人言可畏,她心底深处也渴望能够嫁给一位顶天立地,受人敬仰之人,让别人夸她有眼光,嫁了个好男人。 林惠儿虽还不屑,但心里那点酸味退去不少。 她是个崇尚强者的性格,只要正好够强,别说他娶一个,就是娶一百,也不会多说什么。 望着他杀神模样,想到自己的初吻,脸上起了红晕。 紫妮心中还有担忧,有种患得患失之感,不希望和珅与人争斗,只想二人能够在一起和和美美。 可是现在看来,他——未来或许会成为神一样的男人。 心中既纠结又矛盾。 纠结着和珅强大之后会有更多的女人,对自己的爱会否始终如一。 矛盾着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弱——就是死。 “我能够护得住她吗?” 紫妮心中有了疑问,“护不住”,随即又有了答案。 “爱”不是牢笼,更何况如此风流潇洒的人儿。 若没了自由,与亲手毁了他又有何不同? 自己不就是爱他的那股子洒脱,那股子放荡不羁的性格吗? 紫妮看清了自己的爱,眼神更为柔和。 他要上天,自己就为他插上翅膀,他要入地,自己就帮他打洞,他若是累了,还有自己温暖的怀抱,爱他,就要为他付出所有,坚定不移的支持他。 “九杀,一剑灭界” 和珅打出了真火,心无旁物,心中只剩下杀意,周身杀意越来越重,丹田灵力爆动。 正元看到正好使出一剑灭界,“嗖”,站起身来,眼中有期盼。 九杀之术虽对修为要求不高,但却是剑之大成。 修为辅,意为主,水到则渠成,水就是意。 “轰轰轰轰” 万道剑气纵横,带着杀意,对周围之人发起无差别攻击。 所有人倒退,不少金丹被一剑扫成重伤。 程凯大骇,紫烨大骇,所有人大骇,这是炼气六成能够发出的攻击吗? 一剑斩出,和珅心潮澎湃,全身震颤,四面八方灵力朝丹田汇聚而来。 “砰” 丹田扩大一圈,炼气七重。 没有结束,砰砰之间连续作响... 和珅修为节节攀升,直接从炼气六重进阶到九重大圆满。 “长生,你孙女儿眼光不错。” 萧云庭眼中露出赞赏。 正元的独门绝技,“九杀”,他自然是知道。 没想到被一个炼气小子耍了出来。 虽然攻击强度差强人意,假以时日,正好修为上去,可能又是一个正元。 “你孙女儿眼光也不错,你看柔儿都看痴了,现在看来,三人就是闹闹别扭,无甚大碍。” 林长生眼光毒辣,想得也多,一看萧雨柔脸上的表情,就知道问题不大,正好还是正好,还是“老实”孩子。 必成大器 “时辰到。” 一声啰响,战斗结束,和珅走进众人视野。 一个炼气六重天,籍籍无名之辈,群殴众天骄。 紫妮冲上前上下检查,关切之情溢于言表,确认没事,放下心来。 和珅心中温暖,牵住紫妮小手。 “放心,你的宝贝儿,我且用心着呢,没有任何损伤,物归原主。” 紫妮被逗得一乐,开了心,踮起脚尖儿,在和珅脸上亲了一下,顿时虐倒一片,她之美,与萧林二美伯仲之间。 林惠儿望着二人,玉手一抬。 “啪” 离着老远在和珅脑袋上打了一巴掌。 和珅感觉到杀意,拉起紫妮匆匆离开。 程凯气鼓鼓得坐下,恶狠狠盯住和珅,“断不能让他蹦跶下去。” 紫烨喝口茶,砍了半天,着实累的慌,扫向和珅面色阴霾。 本来想在高翠兰面前打杀王三,不成想却成全了他。 现在王三声名鹊起,断不能再让他成长下去。 女人都喜欢强者,王三虽然不强,但却风头无两。 万一高翠兰后悔,二人又是夫妻,旧情复燃自己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北看台角落,紫妮一脸崇拜。 “好哥哥,你炼气大圆满了” 和珅得意洋洋。 “纸儿,有我你有福气了,照此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超过你,到时间走到哪里,万一有人欺负你,报我的名号。” 紫妮心中欢喜,明知是个大饼,但这饼画得够大,虽不挡饥,想想也开心。 “小乌龟,这个名号能吓到人吗?” 紫妮眼神戏谑,拉住和珅大手轻轻摇动,模样娇娇柔柔,粉粉嫩嫩。 和珅看着喜欢,将她搂在怀中,轻轻吸了口发间清香。 “那要看你说话的语气,你若是嗲里嗲气地说,定然是没有效果,若是左手提刀,右手握剑,不就有效果了?” 紫妮被逗得咯咯轻笑,粉拳在他胸口轻捶两下,二人如胶似漆。 言语间半个时辰过去,战台之上竖起一面大鼓。 大鼓十丈大小,通体朱红,鼓面金光灿灿,鼓身刻有百兽,栩栩如生。 大大走上战台。 “诸位,此鼓‘擂天’,擂响此鼓次数最多者,前三名晋级。” 大大言简意赅,说完扭动腰肢,翘臀左摇右摆,优雅下了战台。 第三轮比赛开始。 程凯前两轮失利,心中憋闷,飞身冲上战台。 望向大鼓心中不屑,准备擂上两三个时辰,疏解郁结之气,震憾全场。 衣摆挽起,心情豪迈,先看看萧雨柔,又看看林惠儿,程凯热血沸腾,抬手抓住鼓槌,一用力,竟然没能拿起。 “好重的槌” 程凯讶然。 “刚才虽只使了三成力道,可即便此槌千斤,也不至于纹丝不动吧?” 偷眼扫视人群,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盯着他,程凯压力巨大,使出十成力气,一咬牙。 “开” 程凯双腿打颤,双手仿佛随时都会撒开,一提气,对着鼓面撞去。 “呯” 鼓槌如同磕在金铁之上,只发出一声脆响,若不是现场安静,根本听不到。 “好,一响,加油。” 道极宗宗主连忙拍手叫好,别人不知道,他却知道“擂天”厉害。 此鼓朱漆乃是十阶蛟龙之血所制,鼓面是蛟龙之皮,鼓槌为蛟龙龙骨加入无数精金炼制。 擂天——就是一只十阶蛟龙。 程凯咬紧牙冠,双手之上青筋暴起,艰难一敲。 “呯” 又是一响,程宗主再次拍手。 “第二响。” “哐当”,程宗主张嘴刚想说“第三响”,发现是鼓槌掉落,砸到地面发出的声音。 程凯身体打颤,弯腰想要再来一下,却无论如何也拿不起鼓槌,只得放弃。 台下公子面面相觑,他们可不认为程凯放水,个个脊背发凉,特别是金丹期修为之人。 紫烨第二个上,堪堪三响,比程凯略好一些。 擂完之后面色苍白,显然是用了秘术,回到坐位之上,握住高翠兰玉手。 “翠兰,此鼓极难敲响,王三,没戏,瞧好吧,三响已然极至。” 高翠兰心中大定,扭脸望向和珅,看着他与紫妮二人有说有笑,轻哼一声,靠在紫烨怀里。 “紫烨的怀抱虽也温暖,却好像少了些什么。” 回想与和珅的日日夜夜,高翠兰银牙紧咬,心中暗暗发誓,“将来定要他后悔。” 萧雨柔坐在“望仙台”,瞧着和珅,眼中稍显落寞。 和珅心有所感,朝她望来。 二人眼神一碰,萧雨柔心中更为委屈,有了泪花。 和珅心中一疼,跟紫妮耳语几句,起身朝她走来。 许多人都在欣赏萧林二女美色,突然蹿出来一个男的,先是诧异,然后愤怒,和珅顶住漫天杀气,冒着生命的危险抓住萧雨柔小手。 “师姐,想我没,我想你了。” 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萧雨柔抽出玉手,更为委屈,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你自己逍遥去吧,还管我做什么?” 和珅坐在她脚边,众目睽睽之下,将手搭在萧雨柔玉腿之上,轻轻晃动。 “师姐,没有你,我哪能逍遥得起来?你拿着我的心,走到哪我都想着你,白天、晚上、吃饭、睡觉,就连去茅房,我都得想三回。” 萧雨柔被逗得止住泪水,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像是受了林惠儿传染。 “竟瞎说,你若心里有我,还到处拈花惹草?” 和珅摸摸脑瓜,将她玉手捉住,轻轻把玩。 “师姐,谁让我那么优秀呢?” “我站在世间,就如天上的太阳,普照大地,又如皓月当空,想低调都难,不能怪我啊。” 萧雨柔扑哧乐了,轻掩玉口,心中再没有悲伤,正好还是那个正好,还是她的正好。 “没脸没皮,哪有人这样夸自己?” 和珅嘿嘿一笑。 “师姐,万一我没能拿到第一,可怎么办啊?” 居高临下,望向战台上排着队放弃的公子,和珅心中没底儿。 比赛项目是万宝阁安排的,萧雨柔也没有办法。 看着和珅没脸没皮的浪荡样儿,萧雨柔眼中狡黠,正好借此机会秤秤自己在他心中份量。 “师弟,若真是如此,就是咱们有缘无份,师姐看你与那紫妮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就把师姐忘了吧。” 和珅心思玲珑,一下就猜出萧雨柔所想,略一盘算。 “师姐,若真是如此,那...” 萧雨柔以为他要放弃,表情严肃起来,呼吸快了几分,“若正好真敢说出放弃之言,就一脚将他踹下去。” 和珅感觉到她小手抓紧,心底暗自一笑。 “那,那我就与你远走高飞,天大地大,总有咱们容身之所。” 萧雨柔心中一松,抬手在他脑袋瓜又拍一巴掌,力道弱上不少。 和珅再捉一只,放在脸上蹭蹭,偷偷亲上一口,闻着香味儿,心满意足。 萧雨柔看他偷偷摸摸的样子,心中好笑,抬脚将他踹了下去。 和珅拍拍屁股爬起来,爬上林惠儿的台子。 “哼,滚下去。” 林惠儿将二人小动作看在眼里,有些吃味儿,喝斥一声。 和珅心说:“我要是滚了,回头你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扑通,一屁股坐在林惠儿脚边儿,伸手搂住玉腿。 “师姐,我想你了,疯狂的想..” 林惠儿低下头,一把拧住和珅耳朵,望着他的眼睛。 “让师姐看看有多疯狂?” 和珅吃痛,伸手搂住林惠儿玉颈,将她拉下椅子,“吧唧”,吻上红唇。 林惠儿瞪大眼睛,脸刷得红了。 虽有围栏挡着,还有羽帘,可大庭广众之下,正好竟如此大胆。 “哈哈哈哈..” 萧云庭笑了起来,林长生一捂额头,一层看不清他们的动作,二层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正元一直关注徒弟,暗道:“好小子,有两下子。” 李道宗拍拍道尘肩膀:“你师弟将来,必成大器。” 震动全场(一) 林惠儿玉手渐渐松开,和珅又亲几息,砸砸嘴。 “师姐,你的嘴好甜,是不是吃了我给你买的点心?” 话音落下,林惠儿一脚踢出,和珅落在台上。 此刻台上无人,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在他身上。 揉揉屁股,起身整整零乱的衣衫,冒着无数目光,和珅挺直腰板儿,围着大鼓转起圈来。 一圈,两圈,三圈..... 程凯见他这样儿,心思一动。 “下去吧,你一个炼气废物,少丢人现眼,金丹都放弃了,更何况是你。” 紫烨见程凯说话,也出言嘲讽。 “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没想到初生的癞蛤蟆也不怕。” 在场公子哄堂大笑,对和珅指指点点。 刚才让和珅出了风头,自己又在“擂天”之下失了顔面。 没有最残,只有更残,在他们眼里和珅就是更残那位,拿来垫背遮羞正合适,恶言恶语用力往上砸。 “下去吧,炼气修为,要点儿脸吧。” “瞧他那个骚包样儿,穿得跟个青蛙似的,也想擂天?” “青蛙?别侮辱青蛙了,他也配,顶多就是个臭虫。”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看你就是只绿毛龟,穿破鞋,捡破烂儿的货。” ...... 和珅目光一凝,这听音是紫烨的,此语甚为恶毒,即骂了他,又骂了紫妮,扫向紫烨。 紫烨一脸鄙夷,望向和珅冰冷的目光,扭头在高翠兰脸上亲了一下,将手伸入高翠兰小衣之内,极尽挑衅。 他就不信了,就算王三对高翠兰无爱,自己如此挑衅,他真能心如止水?毕竟现在高翠兰还是他名誉上的妻子。 高翠兰脸一红,见到和珅望来,一不作二不休,搂住紫烨脖子,二人亲亲我我,如同新婚的夫妻,难舍难分。 和珅深吸口气,目光移开,心中起了怒意。 翠兰,已经不是当初的翠兰了,他身为男人三妻四妾有何不对? 既然你无法接受,你们二人一起离去便是,何苦前来挑衅? 难道是我太好说话了? 和珅心思辗转,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面对公子少主们的讥讽,和珅背着手儿,又等片刻,见他们骂得差不多了。 “众位,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你们一群臭蕃薯,烂鸟蛋,一群手下败将,有何顔面张嘴狂吠,天下竟有如此厚顔无耻之辈,而且还这么多,我也是开了眼。” “嗡” 一语激起千层浪,所有少主公子沸腾起来,望向和珅破口大骂。 “小子,老子一根手指头都能按死你,你也配站在这里?” “王八蛋,我要与你单挑,敢瞧不起大爷,你算哪根葱?” “免崽子,你活不过今天,一会儿出去,要你小命。” ...... 和珅目光嘲讽,扫视全场,在他嘲讽的目光下,公子少主们更为恼火,恨不得现在就上台将他剁碎了。 程凯心中高兴,一拍桌子。 “正好,在场各位公子,人品高洁,身份贵重,你一个不知道哪个窟窿里蹦出来的臭虫,也敢如此大言不惭?识想的赶紧跪下,跟各位公子磕头认错,众位公子大人有大量,定然不会与你计较。” 和珅望向程凯,目光阴沉。 今天他若是跪了,还有何顔面迎娶二女,让紫妮将来如何做人? 难道走到哪里都让别人数落她们嫁了个窝囊废? 程凯一看和珅脸沉了下来,心中更为高兴,又烧一把火。 “听说你媳妇儿跟人家跑了,可见了你人品有多差,你来参加双仙会,分明就是对双仙的侮辱。” 和珅眼睛一眯,看来程凯一直在监视着他。 高翠兰的事情他无心多言,她无情,自己做为男人不能无义。 一日夫妻百日恩,若真相大白,高翠兰必然让天下人唾骂。 就在和珅想要将话题转开之时,紫烨蹦了出来。 “不错,我可以做证,我身边这位就是王三之妻,翠兰你来说说,王三,究竟是个什么人?” 高翠兰一起身,不少公子眼中怒色中生出几分淫色。 多好的美人儿啊,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不知道和珅哪里好,身边尽是美人儿。 和珅望向高翠兰,眼中有遗憾,他本不是王三,却要承受此番因果,心中虽有憋屈,却也无可奈何。 高翠兰望向众位公子,心火更烧,在别人鼓励的目光之下,将和珅说得体无完肤,罪行罄竹难书。 和珅静静听着,一听断情,断去最后的一丝香火之意。 “你还有何话说?” 紫烨等高翠兰说完,明知她言语中多是虚假之词,却暗道翠兰聪明,真真是蛇鼠一窝,物以类聚,指着鼻子喝问和珅。 和珅认认真真将高翠兰再次打量。 原来你是这样的翠兰,是自己瞎了眼,也是自己心太软。 和珅望向萧雨柔,又看看林惠儿,隔着人群与紫妮对视一眼,腰板挺得更直,没做亏心事,自然不怕鬼敲门,又看看高翠兰,想到二人一夜露水情缘,还是给她留了顔面。 “我是个男人,三妻四妾有何不可?” “男欢女爱不是天道?” “你们一群垃圾,无法博取美人儿芳心,跑来怪别人太优秀,天下还有这种道理?” 萧云庭坐在二楼点头称赞,更看好和珅,在攻讦之下还能如此淡定,毫无畏惧,人才难得。 林长生赞赏,对和珅更为看重,独战群雄,岂是说着那般容易,心性、阅历、都必需达到人所不能的高度方可。 正元重新观察徒弟,暗暗夸赞,和珅越是从容不迫,他却是高兴,至于乱七八糟的诋毁,根本不屑一顾,拳头大才是硬道理,那些逞口舌之快的公子,在他眼里如同涂脂抹粉的妇从无异。 李道宗也是频频点头,看和珅接下来如何应对。 众公子哑口无言,他们私下里有多少女人自己都记不清楚,高翠兰就算再委屈,在男尊女卑的世界里也毫无价值. 别说和珅将她始乱终弃,就算是打杀了她,又能如何? 一个女人站出来指摘丈夫本就是逆天大罪。 更何况她还在别人怀里恩爱缠绵。 程凯一见风向要变,恶狠狠瞪了一眼高翠兰,心中暗骂。 什么破烂儿玩意儿,竟也出来添乱? 连忙出言。 “正好,现在是比赛,你扯那么远做什么?若有心无力,早早退下,免得自讨苦吃,浪费大家时间。” 刚才一闹腾,大家伙差点儿忘记还在比赛,大大此时走上战台,望向和珅眼中尽是鄙视。 和珅在她眼中看出来两个大字。 “渣男” 大大见和珅望她,一抬眼儿,露出一脸傲慢,走到和珅背后小声说了一句。 “渣男,人人得而诛之。” 和珅嘿嘿一笑,不知她上来何意,难道就是为了骂自己一声? 骂完和珅,大大转身盈盈一礼,身为万宝阁王牌拍卖师,人气小天后,自然有礼有节,落落大方。 “这位公子,若是觉得不行,妾身就宣布比赛结果了。” 和珅望向程凯,又看看紫烨,顺便又瞅了一眼高翠兰,再扫视全场众人。 “诸位,今天本公子开个局,赌一把,若我不能擂动此鼓,押多少,我赔多少,若能擂动,你们押多少输多少,一亿灵石起步,也可以押几响,低于你们所押次数,我照赔。” 说完,和珅走到大大身前,注视着她明亮的眼睛,笑容和煦。 “美人儿,你也可以下注,记得多下点儿。” 被和珅一撩,大大小心脏砰然一动。 为何这个渣男让她如此心动,看着怎么就那么让人喜欢? 震动全场(二) 听和珅一说,众公子更为气恼,小小炼气,也敢搅动风云,不过细细想来,倒也是个发财的机会。 “你有钱赔吗?本公子随便押个把亿,就能让你下不来台。” 其他公子也想到这一点,纷纷出言嘲讽,和珅确实没钱,拿出一块令牌,“长生令”。 “有驭兽宗大长老林长生作保,难道你们还怕赔不起?” 林长生再一拍额头,没想到正好竟然会拿他来挡枪。 不过事到如今,他也不能往回缩。 他丢不起这个人,驭兽宗更丢不起,一起身。 “本长老可以为正好做保,若正好输了,押注者可以来驭兽宗拿钱。” 萧云庭也站起身。 “这个保,驭兽宗做了,些许灵石罢了。” 众公子哑了火,和珅信不过,驭兽宗一个大长老一个宗主都出来说话了,他们还能有何话说,心中骇然。 和珅望向大大:“开盘吧。” 盏茶时间,万宝阁准备妥当,和珅望向程凯。 “程少主,本公子劝你少押些,免得一会儿输多了,哭鼻子。” 程凯被和珅一说,脸色阴沉。 “一百亿,我押你敲不了三响。” 当程凯叫出一百亿的时候,不少公子心思活络起来,看台上众人也有不少想到了关节,心中窃喜。 稳赚的买卖啊,押他敲不响一百下,不就好了? “我也押一百亿,赌你敲不响十下。” “我押三百亿,赌你过敲不响三十下。” .... 公子们越来越不要脸,终于有人押出一千亿天价,赌和珅敲不响一百下。 林长生脸色大变,本以为玩玩,没想到玩大了。 萧云庭粗略算了一下,现在押注的,已经过了万亿,心中懊悔,却是晚了,心都在滴血。 “万亿啊!” 押注还在继续,看台上不少宗主也都心动起来,纷纷下注。 一个小小炼气,能将驭兽宗坑死,倒是有能耐, 各宗之间多少都有些嫌隙,不少宗门想要看驭兽宗倒霉,就算让他们丢个脸,心中也畅快。 紫烨押了百亿,和珅望向高翠兰。 “翠兰啊,看看你找了个什么玩意儿,穷得只拿出百亿,这种货色,还是算了,跟着我,不说多,一千亿灵石是有的。” 高翠兰气得心肝乱颤,本想卖惨让和珅下不来台,没想到不了了之,女人终究没有地位,最主要还是因为她只是个凡人。 “小柱” 高翠兰眼泪巴巴望向紫烨。 紫烨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疼坏了,一咬牙,取出“紫星剑”。 “我将紫霄庭押给你,押你敲不了一千下,这就是信物,若你输了,我要驭兽宗,还有这两个女人。” “嗡” 全场沸腾,“紫霄庭”换驭兽宗,虽然很多人不知道紫霄庭是什么,但是二楼宗主门长却是知道,那是坤界顶极势力,不比驭兽宗弱。 萧云庭觉得有些下不来台,事情闹大了。 程凯他爹道极宗宗主一见,哈哈大笑。 “老萧,这个买卖值,紫霄庭啊,千万顶住,赌就是了,大不了给他一个驭兽宗,再建一个‘驾兽宗’不就是了?” 萧云庭真想冲上去给他一刀,站着说话不闲腰疼。 本就看他不顺眼,更不可能将孙女儿嫁给他儿子,没想到这个时候他蹦出来拆台。 所有宗主门长望向萧云庭,有同情的,也有嘲讽的。 一千下,别说‘擂天’,就是一般的鼓,擂一千下也累人。 紫烨本就打着驭兽宗不敢赌,让和珅下不来台的想法,到时候驭兽宗迁怒和珅,说不定会一巴掌将他拍死,省得自己麻烦。 “翠兰啊,瞧见了吧,废物就是废物,软了吧,蔫了吧,若不是驭兽宗,他连一亿灵石都拿不出来,还一千亿,好大一张脸。” 高翠兰露出笑顔,踮起脚尖儿,在紫烨脸上亲了一下,眼角瞥向和珅,藐视之意毫不掩饰。 “哼,区区一个紫霄庭,莫说你做不了主,就算你做得了主,建一个宗门,花费不过十万亿,我做主,算你十万亿,若是你输了,给十万亿就成。” 关键时刻正元开了口,他一开口,没人敢造次。 十万亿虽不是小数目,但相比于让出山门,萧云庭还能接受,咬牙认下,身为乾界之人,若是怕了坤界,让驭兽宗如何立足? 紫烨先是一惊,后又放下心来。 和珅断不可能敲响一千下。 别说一千下,一下都难,乾界势力这是要花钱买脸,也就认了。 双方签字画押,将赌注又提高十万亿灵石。 紫妮坐在角落里,替和珅担忧,准备结束之后与和珅悄悄逃走,找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度过余生。 萧雨柔坐在望仙台上,此刻也没人望仙了,都在关注赌局,她呆呆坐着,有些害怕,不知道如何是好,她可不认为和珅能够敲响一千下。 林惠儿望向和珅背影,下定决心。 初吻给他了,第二吻也给了他,就算他要上刀山火海,自己也必不离不弃。 和珅望着踊跃参与的公子少主,再次打量“擂天”。 刚才围着它转圈之时,隐隐觉得鼓身轻颤,似是畏惧,又似讨好,更有悲凉之感。 “看什么看,再看也改变不了你炼气的事实。” 程凯也没想到事情闹这么大,和珅出尽了风头,他心中还有些羡慕,看和珅更是不顺眼,哪哪都是刺儿。 和珅仰起下巴,目光里都是轻视,傲视程凯。 “一个穷到掉渣,连一万亿都拿不出来的穷鬼,也配与我争锋,若是让你赢得比赛,雨柔与惠儿跟你在一起,岂不是要喝西北风?” 程凯一噎,脸色涨红,手指和珅。 “好,好,好,我就押一万亿,赌你敲不了一千下,没了驭兽宗,萧雨柔与林惠儿就如同落毛的凤凰,我想得到她们,轻而易举。” 程凯一甩衣袖,跑二层找他爹商量去了,和珅嘴角上扬。 又过一个时辰,所有人下注完毕。 道极宗又押一万亿,将所有赌注提高到了一百零九万亿灵石。 统计完毕,手续完备,现场安静下来。 大大拿着一本册子来到台上,看向和珅眼里再没有轻视。 一百多万亿,能把人吓死,她平生还没见过这么多钱,怕是能将万宝阁买下来了吧。 “正公子,总共是一百零九万八千六百五十亿,您要不要看看?” 和珅接过册子,大致翻看,抬眼望向大大胸脯。 “你押了多少?” 大大脸一红,有些尴尬,扭捏起来,两只小手握住,搭在髀间,柳腰轻摇,翘臀微微晃动,脚尖儿还踮了几踮。 “人家没钱,只押了五亿,已经将所有身家都押上了。” 和珅见她一副小女人模样,对她了解更多。 钱堆儿里出来的女人,果然有种,五亿虽然不多,却是她全部身家,想到一会儿还会看到一场惊心动魄的哭泣,心中满是期待。 “五亿不少了,一会你若是哭肿了眼,可以去求我,万一我心情一好,就还给你了。” 大大挺起胸脯,就算她是傻子,别人也不可能是傻子,她花五亿押和珅敲不了一万下,累也得把他累死。 “我才不信呢?你要是能赢,我就做你的丫环,你让我站着,我绝不坐着,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说着将小嘴儿附到和珅耳边,耳语几句,和珅表情一呆,又朝她胸前看了几眼,忽然想到什么。 “所有押注的人,谁押得擂鼓次数最多,让我看看是谁最无耻?” 大大咯咯笑了,如娇花般灿烂,捂住小嘴儿。 “是我呀,一万下,不知道你能不能受得住。” 和珅:“干” 震动全场(三) “加油哟,正公子,大大看好你呢,期待你的精彩表现,千万、千万,不要让人家失望吖。” 大大尽可能给了和珅最大的鼓励。 和珅瞧着她眼中揶揄之色,再次与她耳语几句。 大大俏脸刷得红了,胸口起伏,伸出玉手。 “啪” 给了和珅一巴掌,丢下两个大字。 “去死。” 和珅摸摸脸,心中赞叹。 不疼,看来大大是个谨慎的人啊,万一赌输了,也有脸来求自己,这一巴掌打出了境界,那么响亮,却没有任何痛感,高手。 大大又白了和珅一眼,气鼓鼓下了场。 台下之人看到大大打了和珅,面露嘲讽。 不知道这小王八蛋做了什么事,惹得人气小天后大嘴巴子抽他。 被二人一闹,紧张压抑的气氛缓和不少。 和珅望向众人,心中也有紧张,万一连鼓槌都拿不起来,不但脸丢大了,连驭兽宗也得搭进去,望向紫烨。 紫烨见和珅瞧来,一脸轻蔑,虽然心中也害怕出个万一,但是万一哪有那么容易出现,就算和珅能拿起鼓槌,他也敲不响一千下。 想到自己动用秘术才堪堪敲响三下,心中更为确定,一个区区炼气,能有什么能耐,金丹圆满都拿不起槌,何况是他。 和珅无视紫烨将目光放到高翠兰身上,身为他的妻子,总要再劝几句,免得将来跑回来找他,一哭二闹三上吊,自己心又软,不好收场,情大伤名,心软伤情,再劝劝。 “翠兰啊,我知道你只是一时不忿,走上了错误的道路,你扪心自问,我可有做过对不起你之事?现在回头还来得急,我虽然做不到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却能保你富贵荣华,如何?” 所有人目光再次聚焦到高翠兰身上,高翠兰陷入沉思。 王三说得没错,村儿里刘员外还有七八个媳妇儿,王三现在今非昔比,比刘员外强出无数,多娶几个媳妇儿,确实没什么问题,他确实没有对不起自己的地方。 紫烨见高翠兰天人交战,心里一突。 翠兰不会现在反悔了吧?这要是临阵倒戈自己顔面尽毁,绝不能让她反悔。 轻拍高翠兰香肩。 “翠兰,此乃是诛心之言,他现在骑虎难下,自己命悬一线,顷刻之间灰飞烟灭,你想想,一会他输了,驭兽宗能饶得了他?” 听完紫烨之言,高翠兰下定决心。 王三心思歹毒,明知自己活不成了,还要让她陪葬,定是忌恨自己当着众人扫了他的顔面。 高翠兰越想越气愤,怒视和珅。 “王三,现在我就休了你,从今之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老死不相往来,玉玲我自会照顾,小柱就是他爹,希望你看在父女情面,不要害了她。” 一语定因果,高翠兰一句话断去与和珅所有关系。 和珅望着她,足足十息,心中遗憾,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翠兰,天地为证,众位高人前辈为凭,你可敢对天起誓?” 高翠兰眼一瞪,心中对和珅恨意更浓,右手三指竖起。 “我高翠兰对天发誓,从今之后与王三再无瓜葛,若为此誓,天诛地灭。” “轰隆” 白日生雷,天地有感。 在场众人都是乾坤两界响当当的人物,纷纷点头,心中疑惑,区区一个凡人,为何所发誓言能够引动天地? 誓言立下,和珅与高翠兰再无因果,算是断了俗缘,心中豁然开朗,周围灵气疯狂往他丹田汇聚。 十息之后,丹田之中砰砰闷响,和珅额头见汗,腹中如同火烧,周身有白烟雾飘出,远远看去,像是要升仙。 “这是?” 高翠兰望向和珅,眼中犹疑不定,心中却长舒口气,还好自己够果断,没想到王三这么快遭了报应,难道是天要焚了他? 凡人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修者各个面色精彩。 和珅这是要突破炼气啊,只是此人之前毫无准备,怕是要被筑基之火焚灭,想到赌局,也不知道万一和珅烧死了,赌约还作不作数。 “正好,定息凝神。” 萧雨柔坐不住了,冲下望仙台,却被战台之上阵法所阻,站在战台下焦急提醒,其他公子见此,脸色阴沉,心中忌妒,恨不得和珅烧死才好。 林惠儿站在萧雨柔身边,虽未说话,只从她眼中关切不难看出,她此刻心急如焚,紫妮也匆匆跑到战台之下,左右跺步,却也无可奈何。 三女都如此模样,令前来参加双仙位的公子少主们咬牙切齿,程凯最先坐不住。 “这是遭了天谴,怕是脏心烂肺的事儿做多了,有此一报,活该啊。” 程凯一说话,其他忌妒的公子纷纷呼应,出声责骂。 一时间和珅再次陷入谩骂之中,紫烨搂住高翠兰,喝上口茶水,心中得意。 “翠兰啊,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瞧见了吧,不出片刻,王三就会化成飞灰。” 高翠兰趴在紫烨怀里,也松了口气,死了的王三才是好王三,自己现在委身于紫烨,之前种种都是隐患,现在他爱自己什么都不在乎,万一哪天不爱了呢? 二楼看台,李道宗望着马上就要被筑基之火焚灭的徒弟,聚精会神,随时准备出手救人,正元也是一样,正好是他徒弟,徒弟有难,师父不能见死不救。 和珅身上白烟越来越重,皮肤表面泌出不少污渍,他觉得身体火热,马上就要燃烧起来,抬手扯掉外衣,光着膀子一扭头,冲向擂天。 望向两只鼓槌,和珅双目赤红,一手握住一只,没想太多。 程凯一脸鄙夷,心说什么东西,他堂堂元婴大圆满,也只能拿起一只,你一个区区炼气,一下子要拿两只,真不要脸。 紫烨哈哈一笑,没有说话,不过意思显而易见,和珅,不自量力。 其他公子纷纷大笑,指指点点,笑和珅死到临头了,又疯狂一把,不过能摸摸鼓槌,对于一名炼气修士,也是一种荣耀。 就在所有公子少主们幸灾乐祸,出言讥讽之时,和珅一声大喝。 “开” 两只木槌应声而起,木槌虽然沉重,和珅虽有压力,却没有重到拿不起来的地步,所有人没看到,在和珅眉心之处一条白色小龙若隐若现,栩栩如生。 “轰” 一声鼓响,震得公子们心肝乱颤,屏住呼吸。 全场安静下来,针落可闻,押和珅敲不响擂天的公子们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了无生趣。 那可是他们的全部身家,就算不是全部,也都肉疼,少则几亿,多则百亿。 萧云庭眼前一亮,立刻吩咐林长生。 “长生,算一下亏损。” 林长生早统计过押注明细,本来觉得驭兽宗完了,没想到正好竟然拿起了鼓槌,一响之下,抵消千亿,他呼吸急促起来,望向战台,眼里有了期盼。 鼓声一响,和珅全身烟雾往内敛去,丹田狂爆的灵力似被压制,停滞一息,整个世界清静了。 和珅怔住,盯住擂天,不明所以。 三息之后,鼓音散去,和珅丹田灵力轰然爆发,全身白色火焰燃起,似要将他当场烧成灰烬。 “啊” 一声惨叫动人心魄,程凯瞪大眼睛,紫烨望着熊熊燃烧的和珅,心脏咚咚狂跳,其他公子无一例外,心都被刚才那一响扯到嗓子眼儿里。 萧雨柔眼中泪水不禁涌出,林惠儿趴进萧雨柔怀里,不敢再看,紫妮眼前一黑,昏倒在地,高翠兰拍拍胸脯,嘴角翘起。 二层看台,萧云庭眼中露出失望之色,林长生一脸落寞,李道宗与正元就要出手救人。 “轰轰轰轰...” 擂天战鼓震天响起. 筑基,龙山掠影 鼓响轰鸣不断,所有人呆住,公子少主们一个接着一个瘫坐到椅子上,和珅周身白烟往体身收拢,丹田狂暴的灵力再次被鼓声压制,缓缓运行。 二层看台,萧云庭紧张望着,林长生比他还紧张,亏损百亿千亿往下减少,令人心情激荡,两人对这一场豪赌有了期盼。 正元李道宗认真盯着和珅,他们已经出手,看见徒弟擂动大鼓生生止住,修行不易,不经历风雨,哪能见彩虹,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筑基,是修行路上第一道坎儿,也是最强一道,资质还在其次,人之本我乃是登天之梯。 资质好,心志竖,上乘道基。 资质差,心志竖,上上道基。 资质无,心志无双,顶极道基。 平常山门收徒,皆以资质论高低,乃是从宗门角度考虑,况且没有资质之人想要踏足修道千难万难,连第一道砍儿都过不去,只能归于凡道。 会场之中,当第一百下鼓声响起的时候,所有公子少主瘫倒三成,他们输了,无论和珅最后敲响多少下擂天,此局,都已经与他们无关。 林长生大喜,第一百下响起,所得灵石超过五十万亿,前后对折,就算和珅现在停下,也抵消了过半,更何况听鼓点儿,士气正盛。 “老萧,有门儿。” 萧云庭目光灼灼,本以为宗门搭些灵石,护住脸面,不曾想,还有转机,必死之局竟然出现奇迹。 擂天是什么?他身为驭兽宗宗主自然清楚,那是一只十阶蛟龙,别说炼气,就算是化神,擂动也难,程凯紫烨之流可见一斑,忽然他想到了白辰。 白辰乃是妖帝,本体是一条白龙,十三阶或者更高,和珅天天跟她腻歪在一块儿,形影不离,吃饭睡觉都在一起,自然沾染了白辰身上的龙气。 “长生啊,看来此次赌斗,咱们胜了,驭兽宗,要大发一笔横财。” 林长生一想,就算发财也是正好发财,正好是他孙女婿,他的钱就是孙女的钱,孙女的钱,就是自己的钱,若归宗门,好像有点儿亏。 “老萧,这局是正好立的,赢钱,也是他的,咱们身为长辈,怎么能够与小辈抢饭吃,您说呢?” 林长生说完目光瞥了一眼萧雨柔,意思明显,正好可是你孙女婿,萧云庭身为宗主,岂会不懂。 “长生啊,这么大一块蛋糕,别说是正好,就是驭兽宗,也吃不下,一会儿正好赢了,将所有灵石分成四份,驭兽宗三成,正元三成,李道宗三成,正好给他留一成。” 林长生撇撇嘴,心中暗叹,宗主做事滴水不漏,这样安排倒是妥当,有正魔两道当家人撑场子,无人敢生是非。 “砰” 第三百下响起,押注的公子们再瘫两成,其他公子也都战战兢兢,鼓槌落下,仿佛落在他们心口之上,呼吸都不敢大声,一个个眼睛瞪大,脑中一片空白,心中紧张,又害怕。 程凯已经输了一百亿,心情格外紧张,道极宗押了一万亿,若是亏了,别说他,就算他爹回到宗门怕是也要受到弹劾,宗主之位能否保住还在两说。 若他爹没了宗主之位,凭借他一个元婴大圆满,在宗门小辈儿之中虽算天骄,但也仅仅是个天骄,再没有昔日荣光。 多少人抬举他,不是因为他的修为资质,而是因为他的少主身份,道极宗内天资比他卓越的小辈儿他连前十都排不进去。 紫烨坐在椅子上,茶也不喝了,张大嘴巴数着,虽然次数离一千还远,但看和珅这架势,敲一千响不在话下。 此刻他心中有了悔意,心一寒,头脑倒是冷静下来。 十万亿,那可是十万亿啊! 他虽是紫霄庭少主,但是紫玥才是紫霄庭实际掌控者,若是用百十亿灵石,凭借身份应该没问题,可是十万亿,决无可能,怎么办? 现实问题将紫烨惊醒,望着高翠兰也没那么美了,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将自己都搭进去,究竟值不值? 是爱重要,还是小命儿重要?若自己因为此事栽了,爱还有什么用? 紫烨心中左右摇摆,死死盯住和珅,心中暗暗诅咒,咒他立刻倒地身亡。 和珅越擂越起劲儿,越擂越轻松,身上白烟全部收敛,丹田灵力受到压制正往灵眼汇聚,缓缓流入其中,灵眼之中白光闪耀。 萧雨柔不再哭泣,眼中尽是期待,这是她中意的男人,即使他修为不高,还处处留情,她也不希望和珅出什么意外。 直到刚才和珅快要身死道消之时,她才明白和珅在她心里有多重要,这是一个懂她的男人,一个温柔的男人,一个能让她欢笑,还能让她哭泣的男人。 林惠儿趴在萧雨柔怀里,心绪缓和下来,呼吸平稳,一声声数着鼓点儿,九百,九百零一,九百零二... 看来自己马上就要成为小富婆了,想到此处,心情激动起来,呼吸急促,小手伸到萧雨柔小衣里掐了一把,萧雨柔惊呼。 紫妮被鼓声震醒,大大在边上侍候着,紫妮望向战台平安无事的和珅,眼中露出喜色,只要他平安无事,日后再艰难,她都会陪他渡过。 大大注视和珅,她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男人,炼气修为,能拿起鼓槌就不说了,还能敲响如此多下,心中有了别的想法,想到和珅对她说的话语,面颊绯红。 当你的通房丫头吗? 不可能,老娘有信心赌你敲不响一万下。 若你真的做到了,当个通房丫头又有何妨? 高翠兰坐在椅子上失了神,望着越来越紧张的紫烨,看着他眼神中渐起的冷色,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这个男人,陌生的感觉如雨倾盆而下,心底起了寒意。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王三那里再没有了回头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冲动,在紫烨的讨好中,在别人艳羡的目光里,她迷失了自己,也背弃了从前。 “轰” 一千响,林长生站起身来,萧云庭心潮澎湃。 一千响,是他们胜利的门坎儿,轰然踏过,周身升起傲然之气。 二人好像一下子年轻了万把岁,心绪震荡,匆忙通知宗内,让太上长老,一干人等,前来迎接宗内天骄,和珅成了驭兽宗的骄傲。 正元李道宗心中大定,不说别的,徒弟,筑基了。 战台之上,灵气疯狂涌入和珅丹田,灵眼之处咔咔作响,砰然打开,一股股灵液从灵眼涌出,汇成一汪灵泉,泉水中央,一株青莲从泉眼内生出,轻轻摇曳,发了芽。 和珅顿觉神清气爽,筑基的瞬间,暴动的灵力彻底变得温和,感觉身上有使不完的力量,再次奋力擂动大鼓。 他的目标是一万下,定要让大大那个女人做他的通房丫头。 一千五百响。 两千响。 ...... 大大望着犹如神助的和珅,俏脸第一次变了顔色,有焦急,好像还有些许期待,她从小在权利圈子里长大,心中只崇拜强者,和珅虽然只是筑基,却有无限潜能,未来可期。 程凯蔫了,紫烨与其他公子一样,瘫软在坐椅上失魂落魄,不知道驭兽宗拿着紫星剑前去紫霄庭讨债,如何应对? 虽然以前不在乎少主之位,现在失去了,才发现以前只是与紫玥置气,没有紫霄庭他什么都不是,那里是他猖狂的资本。 五千响,六千响... 鼓声七千响时,会场之内一声龙吟响起,和珅背后出现一片虚影,虚影之中山峦重叠,仙花灵草无尽。 “是小龙山。” 欺软怕硬 “正好,用力敲。” 正元瞳孔微缩,刚才画面之中他好像看到了什么,只是速度太快,一掠而过,没看太清楚。 和珅听到师父说话,更为卖力,师父师兄他早就瞧见了,这也是他敢在会场群殴众天骄的底气,无论如何,有两位师父撑着。 鼓点儿节奏越来越快,和珅眉心龙气越来越盛,背后虚影再次出现。 虚影之中,一片青山,山中遍地仙草,不少妖兽在山林中穿梭,一条蛟龙飞过,一口?掉一只妖兽,冲天而起,蛟龙眨眼疾行万里,掠过一片湖泊,停在湖泊中央。 湖中央是一座小岛,岛上长满了彼岸花,一名女子从天而降,远远扫了一眼蛟龙,蛟龙仓皇逃走。 “轰” 一万响,擂天轰然爆开,虚影消散。 和珅望着碎开的擂天,将鼓槌收走,擂天爆开瞬间,一道残影冲入鼓槌之中,速度太快,没看清楚。 所有人安静下来,除了正元与李道宗,大多数人重点关注的还是一万响。 “哈哈,鼓被你打破了,赌约作废。” 程凯先跳出来,面色煞白,状若癫狂,和珅打响一千下之时他已经心惊肉跳,再不复当初猖狂顔色,手脚冰凉。 见到擂天爆开,先是一惊,随后一喜,和珅一个炼气,就算现在筑基了,也还是个渣,随便找个理由就将他打发了,难道道极宗还真会给他一万亿灵石? 紫烨本来瘫坐在椅子上,听到程凯这么说,嗖得一下蹿了起来。 没有了擂天,诬陷他使诈,看他又能如何? 一个小小筑基,敢去紫霄庭要钱?除非他活腻歪了。 二人一闹,所有公子都闹腾起来,和珅望着一张张丑恶的嘴脸,面带微笑,背着手儿,望向大大。 一万下,意味着赚了个通房丫头,还是万宝阁阁花,人气小天后,这要是带出去,多有面子。 大大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她虽是女子,却是个守信之人,既然约了,就认,心中也有打算。 赚了她五亿灵石,早晚让他吐出来,还要十倍百倍的吐,她一个元婴,还对付不了一个筑基? 小家伙们闹玩了,老家伙们上了场,程凯他爹先蹦出来。 一万亿,对道极宗来说也是大出血,单凭他一人,砸锅卖铁怕也还不起,脸一黑,耍起无赖,在场所有人都输了,大不了将和珅杀掉,背个骂名。 “不错,此子定然使诈,一个炼气,如何能敲得响擂天?” “以我看赌约作罢,将他拿下,竟敢讹诈我道极宗,废去修为,发配到矿上,劳作至死。” 程宗主一张嘴,其他门主纷纷响应,他们的后生晚辈也押了不少,有些还是从他们这里借的,想想都肉疼,特别是那个押了一千亿的。 和珅扫了一眼程凯他爹,笑容更盛。 “这位前辈好面善啊,在场这么多高人,就你能耐,其他都是废物草包?” “我作没作弊,他们看不出来?若我作弊,你还会让我上台擂鼓?怕是早就爬上来将我拿下了吧,你现在才出来叫唤,是何居心?” 程凯一听,这是拿他爹当狗了,气得哇哇大叫,冲上战台对着和珅就是一掌,想要将他一掌拍死。 程宗主眼中露出赞赏,还是凯儿有眼色,现在将和珅打死,对谁都有好处。 在场公子和二楼各宗领袖,眼巴巴望着程凯行凶,大多都希望程凯能够将和珅一掌拍死,今天发生的事情你不说,我不说,哈哈一笑就过去了,皆大欢喜。 林长生刚想出手阻拦,被萧云庭拦下,正好是正元与李道宗的亲徒弟,他们二人都不担心,说明没什么大碍,不然以道尘那个爆脾气能看着? “砰” 和珅周身白光亮起,将程凯手掌弹开,和珅一笑,筑基之后灵力爆涨十倍不止,炼气的时候苍古盾都能挡住程凯,现在更不用说。 程凯脸色一变,想到和珅身上有重宝,扭头望向紫烨,紫烨一咬牙,今天不是鱼死就是网破,断不能让王三活着离开,纵身一跃,跳上战台。 和珅面色难看,一个个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就这人品,也敢出来混,人品差也就算了,他若没有依仗敢在这里放肆? 难道这些人脑子里都是屎? “轰轰轰” 二人连轰数拳,苍古盾白光柔和,没有半丝波澜,和珅拔出斩云剑,想想又收了回去,这二位都是债主,万一将他们砍死,没人还债怎么办? “行了,你们两个废物点心,就凭你们这点儿修为,还破不开我的防御,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万宝阁这是要看着这些贼子杀人越货?” 张阁主刚才也押了一千亿,本想着稳赚的买卖,没想到煮熟的鸭子飞了,心中恼火。 “本阁主觉得程宗主说的没错,你一个小小炼气,定然不可能擂得起擂天,必定是你用了什么龌蹉的手段,我做主,此事一笔勾销,程宗主大人大量,想必不会跟你一个晚辈一般见识。” 程宗主点点头,一个筑基,翻不起什么风浪,只要和珅不咄咄逼人,追着他要灵石,也懒得与之计较,纸里包不住火,此事早晚都会闹得人尽皆知,若是和珅承认他作弊,放过他也行。 一丘之貉,和珅心中暗骂,看来这老小子也押灵石了,不然不会如此说话,对万宝阁也看低几分,对大大更失去了兴趣,狠屋及乌,上梁不正下梁歪。 和珅一抬眼,望着二楼一个个怒目而视的眼神,哈哈大笑。 “我无所谓,只要我师父答应。” 张阁主心想,一个小小炼气,师父是个元婴顶天了,张嘴就要挖苦两句,他还没开口,程宗主蔑视和珅,先开了口。 “你师父?你师父算老几,就算你师爷来了,也得跪着。” 话音落下,李道宗森然的声音响起。 “是吗?程记,你来说说,我算老几?” 那边正元也开了口。 “还有我。” 二人一开口,会场再度陷入安静,张阁主心中感激程记,还好他先说话了,替自己挡下一刀,不然万宝阁要完,心中忐忑,连忙坐下,缩起脖子低下头,不希望再有人注意到他。 程记脸本来是黑着的,此刻煞白。 李道宗是这小子的师父? 还有正元? 李道宗刚灭掉妖帝宫,得罪了他道极宗道统不保。 正元就更不用说了,那是正道盟主,正一门太上长老。 程记吓得呆在当场,不知道如何开口,其他各宗门长派主也都收了声。 本来他们就理亏,想着以势压人,没有想到踢到的不是铁板,是块钢板。 萧云庭与林长生二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笑容,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程凯停手,吓得腿肚子打颤,没想到和珅竟有此背景,回想过往种种,自己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到道极宗,道极宗会不会被灭掉道统,望向和珅,扑通跪倒。 紫烨也停下手来,脊背发寒,面如死灰,抢了乾界少主的媳妇儿,他不知道自己是吃了熊心还是豹子胆,回头看了一眼高翠兰,落寞而走。 他一刻也不想呆下去,和珅成了噩梦,高翠兰也成了不祥之女,自从遇见她,自己倒了血霉,没遇见过一件好事儿。 萧雨柔与林惠儿眼前一亮,没想到正好背景原来如此强大。 紫妮患得患失,原来他是正魔两道盟主的徒弟? 也不知道他与自己在一起,是不是只是玩玩,戏弄于她。 高翠兰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众人表情,遍体发寒,如坠冰窟。 大大张大了小嘴儿。 小龙山 和珅没有搭理程凯,下了战台,第一眼望向萧雨柔。 雨柔是个感性的女子,温柔善良,最是宜人,最主要她是个奉献型的女子,有什么苦一个人吃,将好的东西让与别人,这种女子虽坚强,却也最容易受到伤害,更需要关爱。 和珅握住她的玉手,放在算尖闻了闻,一脸享受,萧雨柔低下头,任由他握住,心中欢喜,满满都是幸福感。 “师姐,你好香。” 萧雨柔脸红的更厉害,真想踹他一脚,这么多人看着,正好脸皮是越来越厚,抽回玉手,白了和珅一眼。 和珅拍拍林惠儿的肩膀,没说话,林惠儿心如磐石,是那种根本不会受伤的类型,无论风吹雨打,都巍然不动。 “师弟,我要做最有钱的女人,如今你赢了赌约,所得灵石我要拿五成。” 林惠儿将小手放在和珅耳朵上,轻轻挑弄,和珅紧张起来,自己若是不答应,怕是耳朵又要遭殃,反正放哪都一样,慌忙将她的玉手捉住,轻轻把玩。 “师姐,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能反悔,我还以为你要全拿走呢?” 林惠儿一愣,刚才说少了,感觉亏大了,话已出口也不能反悔,不过她灵机一动,搂住萧雨柔。 “师姐也要拿五成。” 萧雨柔莞尔一笑,望着和珅,和珅微微一笑,二人心有灵犀,点点头,转身来到紫妮身前,看着她患得患失的样子,一把将她揽入怀里。 “担心坏了吧?” 紫妮将小脸贴在他胸前,认真倾听,心跳沉稳有力,没有丝毫紊乱,看来不是戏弄自己,提着的心放回肚子里,二人又抱着温存片刻,和珅走向失魂落魄的高翠兰。 紫烨一走,已然将她抛弃,她一个凡人,在这种地方,没有人护着,很容易遭遇不测,更何况她长得还如此美貌,现场打她主意的人不少,看到和珅走来,有想法的人匆匆避开。 “翠兰。” 说好的恩断义绝,说好的断去俗缘,看到她如此无助,和珅的心又软了下来,他真做不到看着她坠入深渊,毕竟二人有过一夜情缘,曾经也欢好过,若她出了事,玉玲就没有了母亲。 “你来看我笑话来了?” 高翠兰心中凄凉,和珅现在对她而言高不可攀,刚才自己又那般绝情,他怕是要秋后算账,找自己的麻烦。 “是啊,我看到你如此落魄,心里可高兴了,打脸了吧。” 和珅抓住她的小手,这双手曾经缝缝补补,撑起了一个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说到底,还是王三欠她的,长成这样,本可以锦衣玉食,她却嫁给了王三那种出身的家庭。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想干什么?” 高翠兰心中紧张,被他握住,倒也不怕,二人夫妻多年,什么事儿没做过,大不了将命给他就是。 “你那样对我,当然是要将你扒皮抽筋,下油锅了,听说有一种死法,就是将一个人扒光了,身上涂满蜂蜜,然后放到荒郊野外,到时候会有无数蚂蚁、蜜蜂,活活将她咬死,我想这种死法适合你。” 高翠兰害了怕,娇躯颤抖起来,和珅见她如此害怕,将脸养凑到近前。 “据说,这种受到极度摧残死亡的女子,死后会变成厉鬼,在荒野里游荡,永世不得超生,并且每天都要重复万蚁噬咬之苦。” 高翠兰抖得更厉害,身子一下瘫软到和珅怀里,和珅心中一叹,还是那么柔软,拍拍她的肩膀,不再逗她,万一将人给吓死了,事与愿违。 “行了,瞧你那怂样儿,刚才害我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瞧把你吓得,不知道玉玲看到会怎么笑话你。” 听和珅这么说,高翠兰心中又羞又恼,还很委屈,照着和珅手臂咬了一口。 “都怪你,为什么你花一千两银子让王小柱来勾引我?你早就不爱我了。” 和珅:...... 这是真的,当初没想太多,也是好意,毕竟他不是真的王三,若站在翠兰的立场上,确实是他先抛弃了她,不过这些话不能告诉她,说多了伤害更深,男人吃些苦不算什么,心中一叹,又抚了抚她的秀发。 其他三女望着二人,各有所想。 萧雨柔虽有芥蒂,经过刚才一幕看高翠兰更不顺眼,却更看好和珅,是可忍熟不可忍,连这样的事情都能容忍,该有多宽广的胸襟。 林惠儿根本不在乎和珅怎么对待高翠兰,反正她现在成了小富婆儿,至于高翠兰,只要和珅乐意,爱怎么着怎么着。 紫妮倒是挺同情高翠兰,遇见紫烨那样的男人,没有一点担当,一切随心,顺境之时尚可维持,但凡遇些风雨,便是房倒屋塌。 大大眼睛里有赞赏之色,她见过男人无数,像和珅这种男子,才是最懂情为何物,又有广阔的胸怀,自己若能做他的通房丫环,倒也不错,最主要的是在他身上亏了五亿灵石,总要想办法在他身上讨回来。 会场二层程记呆若木鸡,低下头身子瑟瑟发抖,李道宗是站在乾界颠峰的人物,正元也是如此,他虽也是大乘修为,却只是初期,相距甚远。 见他不说话,二人也不跟他一般见识,李道宗冷哼一声。 “三日之内,去驭兽宗结清灵石,每拖一日,利息翻一翻。” 这话不是说给程记一人听的,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有不少宗门都是签定的文书,时间仓促,哪有那么多灵石,各宗主门长纷纷一礼,各自离开。 “正元,彼岸花开,小龙山结界必然开启,又是一番龙争斗,上次花开,坤界获得花神亲睐,得到升仙果,培养出十几位大乘修者,此次花开,乾界必需拿到第一。” 正元深以为然,相对于正魔两道大战,乾坤两界之争更为重要,万一让坤界彻底做大,以坤界的野心,将来必定要入侵乾界,只看他们现在的作为就可见一斑。 逍遥道场出现彼岸花,在上层圈里已经不是秘密,背后之人定然是坤界派来的细作,想必也是为升仙果而来。 小龙山开启,只有筑基、金丹、元婴修者能够踏入,坤界应该早有布局,在乾界里面安插了奸细,若不然为何去渗透逍遥道场外门? “魔道内培了多少弟子?可能保证没有奸细?” 正元目光望向和珅,看他去哄高翠兰,觉得收了个有情有义的徒弟,将来有指望了,放在身边也安心。 “筑基五百、金丹三百、元婴两百,细作不却定,他们既然敢做,定然布局多年,没那么容易揪出,怕是连那些弟子都埋在鼓里,你们那边呢?” 李道宗也放眼瞧去,没说什么,魔道修者向来消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道真心胸宽广,有情有义,正合魔道气象,没收错徒弟。 “筑基三百,金丹五百,元婴两百,也没查出什么细作。” 二人商量片刻,望向和珅,眼中都有赞赏,此次一赌惊天,本想着来给徒弟撑撑场面,没想到各得灵石三十万亿。 这么多钱,他们虽不缺钱,却也心中骇然,对于徒弟的气运了解更多,小龙山之行,最终花落谁家,说不定还要应在徒弟身上。 安抚了高翠兰,和珅带着几女拜见师父。 正元与李道宗对萧雨柔最为看重,不说别的,身份、性格、相貌都合他们心意,各赐下一面身份令牌,数件顶阶法宝。 萧云庭笑得合不拢嘴,林惠儿也得了几件法宝,却没有令牌,但她可不是随便就能打发的,哭着闹着硬是从两人手中要了两块令牌,才算罢休。 林长生对孙女表现甚为满意,自己挣来的,用着才舒心。 就在此刻,天空之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众人脸色一变。 紫、洛、风、柳 会场穹顶之外,一片漆黑,刚才还风和日丽,瞬息之间,黑了下来,雷电轰轰之声响彻云霄,道道闪电划破黑暗,似在上演光与暗的斗争。 高翠兰最为害怕,她一个凡人,没有半点修为,雷电造成的音波对她影响更重,和珅将她搂入怀中,捂住她的双耳,感受着她娇躯颤抖,轻轻叹息,不知道翠兰能不能修炼? “快看” 有人指向穹顶外,雷电之中,乌云破开一片,道道阳光射下,浮现出一片光影,光影中一名女子身穿七彩霞衣,头戴花环,光着脚丫行走在花海之中。 所有人屏住呼吸,害怕呼吸重了,惊扰到花中仙子,仙子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一片湖泊,湖泊中央有座小亭,湖中鱼儿纷纷露出脊背,兴高采烈,迎接仙子到来。 轻轻踩在鱼背之上,仙子背着手,走在湖面之上,无论她走到哪里,哪里都变得美好,一只蝴蝶振翅飞来,落在仙子肩膀上。 “是九彩弥罗。” 萧云庭望着蝴蝶,眼中赞叹。 “十二阶灵虫,普天之下,怕就只有这么一只。” 林长生感慨,就在此刻,一只蜜蜂飞来,围着仙子转了一围,很是乖巧,落在蝴蝶旁边,萧云庭惊得张大嘴巴,伸手指出。 “是千翅蜂,天下竟真有这种灵虫。” 千翅蜂驭兽宗古籍之上有所记载,此蜂所酿花蜜可达仙品,服用能够提升三成飞升机率,若是一般大乘期服用,也有效果。 在场实货的不只驭兽之人,正元、李道宗、道尘还有不少大乘修者,尽皆起身,眼中尽是渴望,千翅蜂代表着“琼香蜜”,琼香蜜能够使灵元蜕变,近乎仙元,成就半仙之体。 仙子踏入湖心小亭之中,离得近了,才看到此亭乃是一朵莲花所化,十丈大小,花瓣之上符纹流转,七彩霞光忽明忽暗。 “这是千月莲?” 有名老者似乎难以置信,揉揉眼睛,认真辨别,眼睛瞪得越来越大,呼吸急促起来,千月莲,本身就是极为罕有的仙莲,如够长如此之大,至少也有十万年花期。 女子盘坐在莲心之上,美眸眨动,隔着虚空,抬眼望来,所有人一扭脸,目光汇聚在和珅身上,和珅正搂着高翠兰,捂住她的耳朵,为她遮挡雷声。 现场安静下来,不少人面露古怪之色,正元若有所思,李道宗想到琼香蜜搓搓手,难道徒弟与仙子有缘?不然为什么她望向道真? 和珅听雷声没了,一抬眼,见大家望着他,也不尴尬,露出微笑。 “各位前辈,虽然我长得不错,天资也高,可我已经有师父了,想将女儿孙女嫁给我的还是算了,我已经有雨柔、惠儿、纸儿她们了,再多女人我消受不起啊,多谢各位好意,另择贤良吧。” 他这莫名其妙的几句话,弄得大家莫名其妙,你哪只眼睛看出来咱们要将女儿孙女许配于你了,谁又要收你为徒?不过当着正元李道宗的面儿,他们也就敢在心里想想,不敢出言讽刺。 正元一笑,正好真是个角儿,甭管开不开,人家先提着,李道宗哈哈大笑,花中仙子竟然望向道真,这一望定有深意,说不定徒弟还真能给他弄来些许琼香蜜,即使不能,也定有其他机缘,看来日后还要沾徒弟的光。 “轰轰轰轰” 突然间地动山摇,几息之后恢复平静,正元手一抬,示意所有人安静。 “诸位,小龙山乃是乾坤二界龙脉核心,龙抬头,结界开,不论是谁,进入小龙山,必需要听从乾界两道统一号令,三日之后,坠龙渊集合。” 坠龙渊是小龙山乾界入口,坤界入口叫寻龙岭,此刻在寻龙岭外已经驻满坤界四大家庭修士。 紫、洛、风、柳,是坤界最大的四个家族,坤界没有宗门,都是家族,紫家是坤界最强家族,没有之一,紫玥坐在龙辇之内,满脸怒色。 “紫烨真将‘紫星剑’当作赌注抵押出去了?” 华贵洁白的地毯之上跪伏一人,额头见汗,颤颤巍巍。 “不错,烨少主确实是为了一名叫高翠兰的女子,拿紫星剑抵押了十万亿灵石,现在少主正在回来的路上。” 木已成舟,紫玥面色更沉,她从小到大给紫烨擦屁股,擦了不知道多少年了,现在捅出这么大一个娄子,十万亿,下定决心最后一回。 为了紫家她兢兢业业,堪堪维持,想到多年来经历的磨难,突然笑了起来,脸上尽显妩媚,令人砰然心动。 “紫烨呀紫烨,都是你逼我的。” “命人去乾界将紫星剑赎回来,紫烨无德,废去其少主之位,从今以后,紫家我就是天,若有人不服,杀。” 风家大营,洛大公子柳家嫡女都在,与风家少主风云里,三人围成一团吃酒,几人长得都是相貌堂堂,举止优雅,特别是风家少主,若是换身女装,怕是要比姑娘还漂亮。 “风哥哥,听说紫烨在乾界把紫星剑输了,你说咱们要不要做点儿什么?” 柳若汐眉眼含春,望着风云里目光灼灼,尽是爱意,风云里被她火热的目光烧是脸上微红,扭脸看向洛天歌。 “天歌,你觉得呢?这是个机会,若是我们将紫星剑得到手,将来或有大用处。” 洛天歌被风云里看得心头一颤,这双眼睛太勾人了,大男人为生出这么一双灵动的大眼,比女人还娘,将目光放到柳若汐娇躯之上,稳定道心,他是个直男,可不能让风云里一个眼神儿给掰弯了。 “云里,我看还是算了,紫玥多厉害,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个女人心狠手辣,做起事来雷厉风行,无所不用其极,你们不怕她?还是觉得我不怕她?” 想到紫玥,风云里与柳若汐皆是脸色微变,说不怕是假的,这么多年被她压得不发芽,歪歪扭扭才长这么大,真心不易,可是这么好的机会若是放过,如何安心。 柳若汐喝了半杯果酿,脸色更红,胆气也壮了些。 “洛哥哥,你还是个男人吗?” “是不是小时候被紫玥打怕了?还是你还暗恋着人家?” “你呀,没戏,人家喜欢的是那种比他强的男人,你行吗?” 洛天歌被她一激,血气上涌,随即又蔫吧下来,跟紫玥做对,他真没那个胆,小时候他跟她表白,差点儿没让揍死,现在还有阴影。 柳若汐见他这副德行,眼神中尽是鄙夷,又望向风云里,用她的男色洗去眼中晦气,温声细语,美眸里秋波荡漾。 “风哥哥,咱们三家想出头,就全指望你了,洛哥哥从小被打出了阴影,指望不上呢。” 风云里伸手抓住洛天歌大手,眼神坚毅,可他这双眼眸太撩人,看在洛天歌眼里,多出许多媚惑,如同一位娇柔女子大吼大叫,在别人眼里也是柔柔弱弱的。 “天歌,你难道真是怕了紫玥?只要你敢做,我就敢无条件支持你,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崇拜你。” 洛天歌将眼神挪到柳若汐胸部,告诉自己喜欢的是女人,是女人,心底连续默诵三遍,柳若汐见洛天歌盯着她胸看,一脸得意,又挺了挺,让他看得更清楚,论本钱,她有的是,只可惜风哥哥不在意,便宜了洛天歌。 “云里,兄弟有话直说,打紫玥的主意,咱们三个真不是对手,还是想想小龙山之事吧,此事关系坤界安危,上次侥幸得到升仙果...” 洛天歌本想转移话题,可是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风云里一直注视着他,眼里似乎还有些别的意思,有些心不在蔫,气氛尴尬起来。 师父与徒弟 三人正在尴尬之时,帐帘撩开,紫玥从外面走了进来,毫不客气,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果酿,喝了半口,望向三人眼中尽是藐视。 “我来就是告诉你们一声,紫星剑别惦记了,我已经让人赎去了。” “我知道你们想整垮我,特别是若汐,你自己没能耐,连柳家都搞不定,有什么资格与我比?你要想与我争锋,还是想搞定柳家吧。” 柳若汐低下头去,紫玥不在之时,她当自己是女王,正主来了,她立刻成了鹌鹑,心里怕怕的。 “玥玥,别这么说话,若汐只是说着玩呢,咱们从小一起长大,谁不知道谁,你身上有几根毛我都知道。” 洛天歌眼看救星到了,抽出风云里抓着他的手,望向紫玥心情激动,有点儿口不择言,紫玥面色一沉,想到小时候洛天哥偷看她洗澡的事情,一仰脸儿,与之对视,毫不畏惧。 “那你倒是说说,我身上有几根毛?” 洛天歌一愣,刚才自己说过这话吗? 望向风云里,风云里低头,再看柳若汐,柳若汐头低得更很。 洛天歌踌躇,既然她问,说就是了,反正她知道我喜欢她,又觉不妥,万一她恼了,这辈子再不理自己怎么办? 左犹豫,右耽搁,紫玥说话了,洛天歌顿觉逃过一劫。 “此次过来,是问你们借些灵石,相必你们都知道了,紫烨在乾界做的那些混账事儿,天歌,你们洛家出四万亿。” 洛天歌一呆,虽然坤界生意洛家点了三成,可是四万亿也够他喝一壶的,紫玥见他犹豫,面色不善。 “怎么,有难度?” 洛天歌想说何止是难度,难度太大了,望着紫玥瞪大的眼睛,他扣扣索索,委屈吧唧,应了下来。 “风家出三万亿,柳家出三万亿,没问题吧。” 风云里柳若汐见洛天歌四万亿都出了,自家还少出了一万亿,占了个大便宜,都没说话,算是默认。 紫玥露出笑容,这一笑,如娇花般艳丽,她站起身,走到洛天歌跟前,轻轻在他肩头拍了拍,又把有些零乱的衣领整整。 “天歌,我知道你喜欢我,加油哟,你们三人再好好商量商量,等你们能够骑到我头上做威做福的时候,我就指望你护着了。” 这话说得软中硬,丝毫不将三人放在眼里,也就是不将洛、风、柳三家放在眼里,霸气侧露,风云里与柳若汐不敢言语,洛天歌弱弱问了一声。 “真的?” 望着洛天歌渴望的眼神,望着他饱含深情的眼神,紫玥心中轻叹,世上谁都可能背叛她,只有他不会,美眸眨眨,一转身离开营账,留下洛天歌患得患失。 “哼,什么嘛,紫烨个废物闯出的祸事,为什么要让我们来背锅?” 紫玥一走,柳若汐又成了女王,挺起胸脯儿,猛喝一口果酿,还是紫玥喝过的那杯,风云里望向洛天歌,眼中尽是失落,从小崇拜到大的天歌,眼里心里只有一个人。 万宝阁贵宾楼,天字一号厅,正元李道宗都在,和珅陪着喝茶,萧雨柔与林惠儿烹茶,紫妮在一旁扇火,高翠兰规规矩矩坐着,不知做些什么。 正元扫了一眼几女,面露笑容。 “正好,做的不错,有为师当年的风范,风流倜傥,处处留情,有眼光,都是不错的姑娘。” 和珅还没有说话,李道宗先开了口。 “别往脸上贴金,你若是有道真半分能耐,到现在还会是老哥一人?我认识你这么多年,好像没听说你与哪个女人在一起过。” 正元脸一黑。 “李道宗,你算老几,我有多少女人还要特意告诉你一声,你又不是我爹,我又不是你爹,你知道个求。” 眼见着二人要打起来,和珅连忙劝阻。 “二位师父都是站在乾界之颠的人物,爱慕之人自然无数,来,二位师父,喝茶,柔儿茶烹的不错。” 正元瞪了李道宗一眼,端起茶水,饮下半盏,点点头。 “正好,小龙山里有为师需要的东西,琼香蜜,到时候给师父留意着些,能得着一丁半点,师父就能成仙。” 小龙山和珅自然是要去的,不说别的,两位师父对他恩重如山,只是为了师父也要去走一遭,李道宗一见正元先开了口,不甘示弱。 “道真,小龙山有为师需要的东西,琼香蜜,到时候给师父留意着些,能得着一丁半点,师父定能成仙,记住没有?” 正元语气温和,李道宗语气硬实,完全是命令,和珅是他徒弟,他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没必要惯着。 雷霆还是雨露,和珅都觉着亲切,都是亲师父,也不见外。 “二位师父不必多说,到时候徒儿自然会用心找寻,师父成了仙,徒弟脸上也有面子,还有道尘师兄,弟子都记着呢。” 李道宗哈哈一笑,拍拍和珅的肩膀,意思明显,好徒弟,师父看好你。 正元一听想到道尘子,到时候找到琼香蜜正好肯定会给道尘留一份儿,自己不是吃了亏?连忙补充。 “正好,你师兄正玄,就是正一门宗主,也到了大乘,等你回来,师父带你去见见,派里事多,这次没能过来。” 和珅自然知道师父什么意思,点点头,认了正玄这个师兄,虽然没见过,但是既然是师兄,身为师弟理当有所表示。 “正好,此次去小龙山,危机重重,这块令牌你拿好,所有进入小龙山正道修者,皆受你节制。” 正元取出一块透明琉璃一样的令牌,上面金灿灿一个“正”字,和珅接过令牌,入手温热,不是凡品,想到自己一个筑基,号令那么多元婴,心有压力。 “师父,徒儿这修为,那些人能听令吗?” 正元一瞪眼,信誓旦旦。 “徒弟,你没在门里呆过,不知道门规森严,令牌在手,让他们死,他们必需死。” 这话说得霸气,将上位者的气势展露无异,拿着正元给的令牌,就是合体修者,只要是正道联盟之人,也得俯首听命。 李道宗见正元将正道盟主令牌给了徒弟,嘴角抽抽,也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此令通体洁白,上面也是金光灿灿一个大字,“魔”。 “道真,这是魔道盟主令,你且拿着,魔道修者,也都受你调遣。” 和珅接过,令牌入手冰凉,颇为沉重,赶紧收好。 有这两块令牌在,自己就是正魔两道的头头儿,就算号令不了他们,两块令牌定然有特殊之处,都是难得的宝贝。 李道宗见徒弟拿令牌拿得如此娴熟,又取出一块。 ”道真,这是诛仙令,里面封印着为师全力三击,若遇到危险,心念一动,瞬间激发。” 正元一见李道宗又给了一块,想想也是,徒弟才筑基,多些宝贝没错,也取出一块令牌。 “正好,这是诛魔令,里面封印着为师全力三击,若遇到危险,心念一动,瞬间激发。” 和珅一会儿得了四块令牌,心中大喜,望着李道宗与正元。 “师父,有什么宝贝徒弟能用的,都拿出来吧,还有丹药,保命用的东西,都给徒弟一些。” 正李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之中都有笑意,正元又给了一身防御铠甲,几瓶丹药,李道宗也给了几瓶丹药,一套飞针,将徒弟从里到外武装了一遍,直到他想死都难。 三日之后,和珅将高翠兰留在杂货铺,又找了本开灵功法给她修炼,带着萧雨柔林惠儿与紫妮踏上驭兽宗飞艇。 坠龙渊 飞艇内室,萧云庭居中而坐,准备摆摆长辈威风,点拨教训一番这个风头正盛的孙女婿,一是提点,二是为萧雨柔撑腰,免得将来雨柔受欺负,未雨绸缪。 他刚想张嘴,看到和珅腰间挂的四个令牌,老脸直抽,准备好的一肚子话生生咽了下去,差点噎住。 林长生倒是圆滑,笑脸相迎。 “孙婿,快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想必琼香蜜之事,正元李道宗都交待过了,爷爷也要交待交待,万一有所得,别忘了爷爷那份儿,不过莫要强求,此事全凭机缘,顺其自然便好。” 和珅点点头,给二老敬了茶,都是大权在握的前辈大能,又是柔儿惠儿的亲爷爷,也就是自己的爷爷,先全了礼数。 “二位爷爷,此事不用说,孙婿自然知晓,放心好了。” 将令牌放到显眼的位置,和珅一脸笑容。 “爷爷们,此去小龙山危机重重,你们有没有什么宝贝赐于孩儿,特别是保命的家伙,丹药什么的都可以,我不挑。” 萧云庭心中感慨,这孩子脸皮够厚,雨柔跟了他,日后倒是不愁资源,也是造化,将准备好的储物袋放在桌上,里面都是他特意挑选的宝贝,都是威力大,门槛低的,筑基就能用。 和珅连忙收起,望向林长生,林长生笑骂一句,“贪心鬼”,也取出一个储物袋,里面都是丹药,解毒的、续命的、恢复灵力的,应有尽有。 说话间飞艇穿梭数十万里,缓缓停下,萧林二人又叮嘱一番,一切以性命为重,下了飞艇。 坠龙渊外,密密麻麻停着无数飞艇,但凡是够得着的修者,无论是宗门翘楚,还是各地散修,都准备进入小龙山寻找机缘,不说别的,只要能得到些许灵药,拿出来就能换取不少灵石,修行资源也就有了着落。 不论是宗门翘楚,还是散修,他们没有和珅这种命,两位师父都是擎天巨擘,要什么有什么。 宗门之人相对还好,每月都有灵石发放,虽然不多,却聊胜于无,散修就苦逼了,一块灵石恨不得掰成两半儿花,平常积攒一年,也只是积攒百多块灵石,小龙山对他们而言,是天大的机缘,值得拿命去搏。 坠龙渊在中立地带,正魔两道都有驻地,两道中间,已经新开辟出来万丈大小一块空地,左右搭有两坐巨大的露台,正魔两道顶极势力齐聚,正元李道宗赫然在列,身后是其他门长派主。 空地之上,泾渭分明整整齐齐站着两千修者,正道修者统一着白装,魔道修者统一黑装,个个英姿飒飒,整装待发。 两千人之后,有更多修者盘踞,其中一部分是接了宗门任务的修者,剩下的数万人,都是散修,散修修为不高,大多在金丹上下。 和珅一到,正元李道宗亲自带队迎接,后面乌泱泱跟随一片,无论正道还是魔道,皆对这位乾界新秀兴趣十足,不说别的,一天之内豪赚百万亿灵石,这是多大的成就,更何况人家师父统领正魔两道。 和珅小跑近前,先给两位师父磕头见礼,又见过道尘师兄,师兄弟情意颇深,道尘又给和珅一个储物袋,和珅欣然收下,都是师兄心意。 正元拉着一名男子近前,此人长得堂堂正正,一身浩然之气,全身上下尽是威严,和珅面带笑容,不等正元说话先开了口。 “这位定是正玄师兄,师兄英俊潇洒、气宇轩昂、人才风流、盖世无双,请受师弟一拜。” 和珅说完躬身一礼,正玄面色古怪,正元将和珅夸得天花乱坠,夸成了一朵花,不成想只有筑基修为,不过倒是很会说话,再怎么说,也是师弟,连忙将和珅掺起,取出一只储物袋,塞到和珅手中。 “师弟一表人才,将来定能成为正道中流砥柱,问鼎天下。” 一会儿功夫又收到两个储物袋,和珅心里喜滋滋的,不说别人,这面子是天大的面子,有种一朝成名天下知的感觉。 其他门长派主不少心思聪慧者,纷纷前来拜见,都是大能高人,出手都很阔绰,不多时,和珅光储物袋收两百多个,实在拿不下,只得交于两位师傅保管。 正元老怀甚慰,当年送出去的礼物,一下子全回来了,还有得赚,正好真是个福星,才多久,就给他赚了这么多灵石。 李道宗将魔道所送之物收起,也是心中感叹,他身份虽高,却也从来没有过如此多财富,道真刚进门下,就让他成了魔道财富最多之人,道真果然旺师。 其他各派少主翘楚一脸羡慕,却也只有羡慕的份儿,不少女子望着和珅眼中有了渴望,心中有了想法,多好的公子呀,长得真好看。 午时,三声炮响,正元李道宗联手,打开坠龙渊之上阵法,坠龙渊上面的阵法都是两道各自布下,想要进入小龙山,必须先过坠龙渊。 狂风呼啸,风起云涌,一股浓烈的灵气涌出,所有人精神大振。 进入修者分成三队。 第一队由和珅带领两千名正魔精英,外加萧雨柔林惠儿紫妮三人,今天三女打扮得紧称利落,身上穿着宝甲,腰里挎着宝剑,全身光彩熠熠,明艳动人。 第二队是各宗派出的门中翘楚,以宗门为单位聚集。 对于此次小龙山开启,各宗都有明确奖励,根据贡献大小,丹药、法宝、功法,应有尽有,极为丰厚,来撞大运之人不少,两道加起来,足有一两万人。 第三队是乾界散修,人数最多,三五成群,足有三四万人,散修大多筑基五层以上,修为最高的也只是金丹大圆满。 相比于前两队人马,这些人衣着各异,装备也都是不入阶的灵器灵宝,他们进入小龙山,都是拿着脑袋换机缘,活下来的机率百不存一。 炮响鼓起,为众人送行,和珅率领两千名两道修者先人一步,冲入坠龙渊,三女紧随其后。 坤界,寻龙岭,四大家族已然做好准备,与乾界规制相仿,也有三队人马。 乾界之人带队的,竟然是紫烨,现今他在紫家已然失势,所有看好他的宗族长辈也对他失望至极。 紫玥拍拍紫烨的肩膀,眼中尽是嘲讽。 “紫烨,若不是看在爷爷的份儿,就该将你刮了,灵石也就罢了,你竟然将紫星剑抵押出去,就为了一个凡人女子。” 紫烨心中气恼却无言以对,现在想想确实不智,高翠兰生得再美,也值不了十万亿,都怪和珅,当初让自己去勾搭她,后来又让他言面尽失,连少主之位都丢了,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紫玥,紫妮之前背叛我投入你麾下,你御下不严,她又跟别人跑了,我再落魄,也不过是损失些灵石,你的问题,大多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哈哈哈...” 紫玥大笑,望向紫烨更为鄙夷,还想用这种不入流的方法挑衅自己,难怪输得一塌糊涂,就这种小儿心智,紫家交到他手里,迟早败落。 “紫烨,你在爷爷面前夸下海口,信誓旦旦,说定要在小龙山戴罪立功,可千万别让爷爷失望啊。” 想到爷爷紫烨眼神暗淡,此次他所作所为确确实实伤了爷爷的心,若不是他涕泪横流苦苦哀求,怕是不会有此机会,想要重新夺回少主之位,必需要在小龙山建功立业。 “紫玥,若不是你歁我太甚,我会有今天?” “从小到大你都要强,从来不把我放在眼里,处处与我为敌,你这种强势的女人呐,谁敢娶你?” “连个凡人女子,你都不如。” 紫玥脸色沉下,心中起了杀意。 紫芒 家主之争,看似尘埃落定,其实爷爷心中还是向着紫烨,家里不少宗老都是重男轻女,若不是她为家族做出巨大贡献,根本不可能坐上家主的位置,现在怕是在爷爷心里,还惦念着紫烨能够一鸣惊天吧。 想着多年来所受的委屈,紫玥心中落寞,她是个要强的女人,却也不是不能相夫教子,做一位贤妻良母,可是母亲就是因为心太软,才使得父亲英年早亡,孤儿寡母受尽屈辱。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紫家没有人理解紫玥,也永远不会有人理解,所有人都觉得是她死死压住紫烨,所有人都觉得她阴狠毒辣,蛮横霸道,却不知坚强的外表下,是一颗孤独的心,脆弱到一吹即破。 午时,寻龙岭阵法开启,龙脉所在,坤界重地,自然有阵法守护,紫玥、洛天歌、柳若汐、风云里,各自祭出家主令牌,四道光芒打在阵法之上。 “轰轰轰轰” 几声巨响,阵法之力散去,四大家族共出动四千修者,都是金丹元婴修为,紫家本来是紫玥带队,被紫烨临时替换。 洛家带队的是洛天歌,柳家柳若汐,风家风云里,三人虽修为不高,却是家族这一代的少家主,地位尊崇。 “紫烨哥哥,你回来了,人家可想你了呢。” 柳若汐搂住紫烨手臂,亲昵得厉害,紫烨心中一突,经过高翠兰之事,他对女人心有畏惧,特别是美貌的女子,柳若汐好像小时候还追求过他,更为警惕。 “别想我,想我我害怕。” 紫烨挣开柳若汐的玉手,一脸严肃,柳若汐锲而不舍,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若能将紫烨拉到自己阵营,搬倒紫玥的机率大出许多,再次挽住紫烨胳膊。 “紫烨哥哥,你怎么如此无情,小时候人家可喜欢你了,你忘记了?” 这话不说还好,说出来紫烨心中更怕,抓住柳若汐玉手就要掰开,可是二人修为相仿,无论他如何用力,硬是掰不开。 “别费劲了,烨哥哥,想要重新成为少主,你还要靠妹妹。” 紫烨心中纠结,若为了重新成为少主牺牲色相,他做不来,虽然他采花无数,但那些个花草,都是他主动为之,对于这种倒贴的,半点兴趣全无,纵然现在他是只落毛的凤凰,但是无底线,毋宁死。 “若汐,我不喜欢你,就算当不了少主,我也不会娶你。” 柳若汐一呆,想通关节,咯咯直笑,想是紫烨以为自己还喜欢着他。 “烨哥哥,人家现在只喜欢风云里,对你早没那股子劲儿了,别自作多情,就你现在你德行,娶我,你配吗?” 紫烨心底一松,想是自己误会了,原来若汐现在喜欢风云里那个娘里娘气的男人,还好,还好,紫烨放下心中大石。 “若汐,只要你不让我娶你,怎么都行,我现在是配不上你,不过你也别小瞧我,我斗不过紫玥,你就行了?” “你我半斤八两,谁也别埋汰谁,想到小时候天跟在我屁股后面那个小哭包,我实在对与你合作没什么兴趣。” 柳若汐面色一变,伸手在紫烨腰上猛拧一把,痛得他嗷嗷怪叫。 洛天歌望着脸上尽是落寞的紫玥,心中不平,本是紫玥的机缘,现在紫烨一回来,竟被生生替换,紫家那些老妖怪真不是东西,上前出言安慰。 “玥玥,要不你随我一起?洛家精锐,包括我,都由你调遣。” 紫玥露出笑容,本以为坐稳了家主之位,没想到紫烨一回来,爷爷便将此次机缘给了他,望着洛天歌刚毅的脸,她生生将心中想法止住。 本想着拉拢洛天歌与紫烨抗衡,可是这张脸,这个人,她实在是爱不起来,完全没有感觉,既然爷爷将紫家小龙山之行的精锐交给了紫烨,倒不如孤身前往,牺牲色相这种事情,她实在做不出来。 “天歌,别说胡话,此次机缘对你来说至关重要,我服从家族安排。” 紫玥转身离开,背影曼妙,看得洛天歌心中荡漾。 “天歌,你对她那么好做什么?这就是个毒妇,与她亲近,早晚害了你。” 风云里拉住洛天歌的手,洛天歌心头一颤,心中膈应,轻轻抽出手到了柳若汐身旁,瞪了一眼紫烨。 “若汐,出发吧。” 没了紫玥柳若汐就是三人的女王,洛天歌与风云里都听她的,柳若汐瞥了一眼紫烨,心中得意,小手一扬。 “出发。” 紫、洛、风、柳,四家精锐在前,后面是小家族成员,多则五六百人,少则一二百人,更小的家族派出几十人,进入寻龙岭。 家族之人推进之后,是坤界散修,也有数万,紫玥换上一身男装将秀发束起,打扮得干净俏皮,混迹在万人之中,悄悄进入寻龙岭。 踏入寻龙岭,到处都是参天巨树,怪石横生,奇花异草遍地,不少散修开始搜罗名贵花草。 坤界散修与乾界状态差不多少,甚至更为不堪,修炼资源都被各个大小家族占领,他们要不给别人做长工,要不就四处流浪,找寻机缘。 “兄弟,你一个人?” 有人见到紫玥一人,上前搭讪,后面站着五人,显然是一个散修团队,紫玥扫视几人峨眉轻蹙,眼前之人只有金丹修为,后面几人更是只有筑基后期水平,这种修为闯小龙山,与找死无异。 “我对你们团队没兴趣。” 紫玥开门见山,直接拒绝,男子嘿嘿一笑,颇为尴尬,他也是听说小龙山开启,匆匆跑来,路上临时找了几个同路之人,结成队伍。 “兄弟,别介,都是混饭吃,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大龙队,队长由你当,我们都听你的命令。” 男子看不透紫玥修为,想来比自己高出很多,也想找个靠山,只求能在小龙山搜集些奇花异草,换些灵石,为突破元婴做准备。 散修只要能够突破元婴,就能在中流家族中当个供奉,日子好过很多,因此大多数散修的目标就是元婴,金丹连小家族都看不上。 “大龙队?” 紫玥心中嗤笑,名字取得倒是霸气,来了兴致。 “你叫?” 男子一看有门儿,心中大喜,躬身抱拳。 “在下李大龙,拜见公子。” 修真界强者为尊,见队长行礼,其他五人也匆忙跑过来弯腰见礼,模样恭敬,紫玥扫了一眼五女,又看看李大龙,心中轻叹。 散修不易,身为女子更为不易,李大龙能带上她们几人,倒是心眼儿不坏,否则凭她们几个,到不了小龙山,可能就会横死寻龙岭,身为女子,动了恻隐之心。 “带上你们可以,不过大龙队不好听,就叫紫芒好了。” 李大龙连忙称是,其他几女也都没有意见,她们看不透紫玥修为,知道修为定然不弱,心中有了倚靠,立即将紫玥当成了主心骨。 “大龙啊,前面带路。” 李大龙刚才还是大哥,现在成了小龙子,身份变换之快有些难以适应,想到既然认了队长,还不知道队长姓名,连忙再问。 “不知队长名号,属下们应当怎么称呼?” 紫烨捏住一名筑基女子的小脸,筑基女子小脸一红,眼中含羞带怯。 “叫我紫芒就行,你们几个从左往右,就叫一二三四五,往后若再有人加入,继续往后排,我记性不好,太多名字记不住。” 李大龙呆住一息,而后心中欢喜,紫玥越是霸道,说明修为越高,再次抱拳,取出一枚闪闪发光的月石,头前引路。 胸有沟壑,女中豪杰 七人走出十几里路,所过之处如同蝗虫过境,但凡是有些价值的花草,皆被一扫而空,连根拔走。 有些东西家族之人看不上,但对散修来说,却是宝贝,随便一株药草拿出去,也能换近千灵石,顶他们在外边十年收入。 “吼” 远处一声巨吼,李大龙止住脚步,提高警惕,听声音还远,至少也在百里开外,呼呼拉拉,有几十修者从前方往回跑,与他们擦肩而过,人数越来越多。 “队长,快跑,前面想来有厉害的妖兽。” 李大龙精神绷紧,躬着腰,扎好逃跑的架势,寻龙岭灵气浓郁,妖兽等阶显然比外界更高,这还在外围,竟有如此凶悍的妖兽。 紫玥凝眸远眺,光线太暗看不了太远,更多修者晃晃如丧家之犬,匆匆往后撤,李大龙抓住一名筑基修者,此人还是个半大孩子,十五六岁。 “你跑什么?” 被李大龙抓住,半大孩子眼中惊惧,以为是要杀人夺宝,吓得支支吾吾。 “我不知道,我看别人都跑了,我就跟着跑。” 松开手,李大龙挥挥手,示意快滚,半大孩子如蒙大赦,匆匆逃离,紫玥跃上树梢,向远处望去,百里之外,风沙漫天,显然是有人在战斗。 “吼” 又是一声惊天兽吼传来,李大龙心情更为紧张,一二三四五站在他身后,遑恐不安,她们听说小龙山开启,抱着能够挖到一堆灵药的美好愿景而来,没想到刚进寻龙岭,就出了如此厉害的妖兽,心中萌生退意。 紫玥从树梢纵身跃下,见几人畏畏缩缩,出言提点。 “若是你们害怕,现在回去还来得急,此去小龙山九死一生,祸福难料,前方百里有大规模战斗,是去是留,尽快决断。” 五女相互对视,咬咬牙,富贵险中求,在外面讨生活不容易,小龙山里随便遇着些机缘,都能够她们在外奔波好多年。 没人选择离开,李大龙更没想离开,紫玥见他们心志颇坚,转身冲向战区。 “轰...” 离得越近,打斗之声越响,空气中隐隐有血腥之气,又走几十里,前方数百人正与一群狂狼大战。 狂狼外界也有,大都在三阶左右,此处狂狼最低都是五阶,相当于金丹中期战力,体型巨大,最小的都有六七丈大小。 一头十丈狂狼头生尖角,站在一块巨石上,全身皮毛金光灿灿,俯视战况,紫玥远远朝它望去,它灵觉极敏,眼光扫来,与紫玥对视,露出獠牙。 “嗷~” 长吼一声,头狼俯冲而下,大嘴张开,对着其中一名金丹后期散修脖子一口咬下,速度之快,眨眼间将散修喉咙咬断。 “嗖嗖嗖” 头狼身形晃动,又倒下数人。 其他散修心中惊惧溃散而逃,狂狼穷追不舍,十息不到又咬死几十人,山林中血腥之气弥漫。 紫玥纵身飞起,手握长剑朝头狼杀来。 头狼七阶,相当于元婴,与紫玥对视,升起危机之感,咬死数人作为警告。 紫玥长剑杀至,头狼一晃躲开,头顶尖角一道电光射出,击紫玥小腹,紫玥身形一闪,堪堪躲开,反手一剑斩向狼头,狼头低下绕过剑锋,屁股一扭,大尾巴扫紫玥下盘。 “杀” 紫玥娇喝一声,冲天而起,剑身一扫,一道十丈剑气冲向头狼。 头狼眼底暴虐之气横生,凶性燃爆,全身毛发根根竖起,如同金针,尖角之上,电弧闪动,猛冲而上。 “砰” 剑气被直接撞碎,头狼攻势不减,张开大口咬向紫玥脖颈,想将玉颈一口咬断。 紫玥沉着冷静,毫不慌张,看到狼来了,嘴角露出笑容。 头狼望着她的笑容,有种上当了的感觉,头皮发麻,可是眼看到了近前,只能硬上,獠牙露出,散发着点点寒光。 “咔嚓” 一嘴咬空,紫玥出现在头狼下方三尺之处,抬起玉手往上一擢。 “扑哧” 长剑插入狼头,头狼眼中露出惊诧,死之前最后看了紫玥一眼,似想将她深深记住,来生再报生死大仇。 其他狂狼见头狼死了,嗷呜一声,逃入山林,眨眼跑得无影无踪,散修们瘫坐在地上,打坐的打坐,疗伤的疗伤,凄惨无比。 李大龙穿梭在战死的散修尸体之中,将储物袋收走,动作娴熟,显然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干。 其他散修见状,纷纷争夺,死了百十名散修,掉落灵器几十把,其他下品法宝数十,拿出去也能卖不少灵石。 一二三四五见李大龙如此,纷纷开了窍,在尸体上翻找。 “哎呀,这件衣服是件法宝,防御类的。” 小五率先有了发现,将一名金丹男子身上的衣物脱下。 无主之物,谁见到就是谁的,其他金丹想要争抢,望向紫玥全都熄了火,能斩灭狼王,定然是元婴修为。 小五有了收获,其他几女更为卖力,将死去的金丹修士能扒的全都扒下,各有所得,心中窃喜,还好没有离开,这么快就有了收获。 李大龙得了十几个储物袋,恭恭敬敬献给紫玥,紫玥瞄了他一眼,露出赞赏,财货当前,没有忘乎所以,知道大小尊卑。 “清点。” 一声令下,李大龙将物品倒出,呼啦啦堆了几小堆儿,杂七杂八什么都有,灵石十多万,紫玥兴趣缺缺。 “大龙,将头狼妖丹取出。” 李大龙手脚麻利,七阶妖兽,身上都是宝材,不说别的,就是狼头上那根角,拿出去也值灵石数万。 盏茶功夫,庖丁解狼,头儿狼被分了尸,一张狼皮,四肢狼爪,一根狼角,数十枚狼牙,一枚七阶妖丹。 李大龙将狼肉狼血,五脏六腑全部处理干净,又将狼骨剔出,摆得方方正正。 紫玥露出赞赏之色,没想到区区金丹,竟还有如此手艺,高看李大龙半眼,取过妖丹细细查看。 小龙山的妖兽,妖丹之中都有龙气,此狼妖丹虽然圆润,却丝毫龙气没有,看来是本地狼,没去过小龙山。 寻龙岭方圆万里,越往里灵气越浓,来之前她读过典籍,知道不少情报。 望着崇山峻岭,紫玥心中升起豪迈之气,此回定要将紫烨他们比下去,到时候回到宗族,看那些重男轻女之辈有何话说? 相比于紫家,柳家倒是没有男女之见,男女平等,她虽然不待见柳如汐,却在心底里羡慕过。 以柳若汐之才,根本不可能当上柳家少家主,皆因她是嫡长女,柳家从上到下,无人有异议。 紫玥也是嫡长女,却因为宗里不少人重男轻女,从小将紫烨抬上少家主之位,对她不屑一顾,暗中出手打压,其中龊蹉,不胜枚举,中间受多少苦,只有她知道。 望向活着的散修,紫玥表情肃穆。 “愿意加入紫芒的留下,不愿意速速离开。” 散修望向紫玥,眼中都有畏惧。 元婴,是他们奋斗的目标,想到小龙山,想到里面的无数机缘,没有一人离开。 紫玥负手而立,挺直腰杆儿,忽然想到什么,眼光在胸部一扫而过,稍稍弯下几度,太大了,束不紧,心中略有尴尬,面色却是未变。 “既然都愿意留下,以后你们归我统领,论功行赏,违命者,死。” 死字落下,紫玥手一抬,一道剑气扫出,前方十丈外,大树轰然倒下一片,散修们战战兢兢,纷纷拜倒,宣誓效忠。 “大龙,他们由你统领,将实力最强百人抽出,做为先锋,十人一组,二十五人一队,百人一营,做为中坚力量。“ “再选五十机灵的为斥候,搜罗消息,打探地形,其余十人一组,三十人一队,选出组长、队长。” “在小龙山想要活下去,必需令行禁止。” 黑虎团 对于团队中坚力量,紫玥颇为照顾,每人发下一枚保命丹药,身为紫家少主,丹药自然不缺,散修一个个感恩戴德,不说别的,只是五品疗伤丹,拿到外面,十万灵石拿不下来。 李大虎更为庆幸,他也分到一枚,盯着丹药呼吸急促。 这是跟了个什么样的主子呀?这么多人,出手就是一百多万灵石,他要有一百多万灵石,还来小龙山做什么? 没得到丹药的散修虽心中渴望,却也不气馁,队长说了,论功行赏,只要有功,还怕没有丹药?一个个摩拳擦掌,心头火热。 李大龙把头狼血肉大大小小分成数百份,每人分得不少,所有人心中欢喜,七阶妖兽血肉,所含灵力巨大,特别是儿狼血,七阶妖兽血也能换灵石近万。 一二三四五每人分到一瓶,身为第一波儿加入的老人,李大龙自然多有照顾,几女顷刻之间成为万灵户,身价涨了百倍,对未来充满期待。 特别是小五,刚刚见到紫玥之时,紫玥捏着她的小脸看了看,现在想来也是荣耀,团长能够拿正眼瞧她,给了她多大脸面,万一团长看上了她,收做丫环,日后再不用为资源操心。 一二三四心中也有盘算,论姿色她们不比小五差,只是小五年纪嫩些,但也相差无凡,若是能侍奉在团长身边? 想着想着,几女心花怒放,恨不得立刻上去抱住紫玥大腿,任君采撷。 李大龙做事雷厉风行,只看他处理头狼的手段可见一斑,一个时辰不到,从一组,到一队,再到一营,所有人整顿完毕。 一律按照修为高低任命,虽然有些人与队长只差一丝,但一丝也是差了,修真界强者为尊,没人有意见。 “报告团长,准备完毕。” 身为营长,李大龙大权在握,心态调整很快,角色进入很到位,向紫玥抱拳一礼,等待指示。 紫玥望着整整齐齐二百多人,他们之中虽然修为最高的只是金丹大圆满,但也有了编制,将来若表现的好,养在外面,或能成为心腹。 “斥候先去打探消息,先锋营稳步推进,其他小队殿后,出发。” 一声令下,大军开拔,各小组保持队形,十人一组渐渐有了默契,机缘就在眼前,没人造次。 相比于之前餐风露宿,大家心里突然有了归宿感,有名元婴做靠山,感觉就是不一样,安全感大增。 五十名斥候冲在前面,速度比先锋营快出一两倍,随时有消息传回,一个时辰行军三百里,按这个速度,只要三天时间,就能抵达小龙山入口。 千里之外,乌泱泱聚集近两百散修,清一色全是金丹,领头的是三名元婴初期修者,正在打劫过往散修。 这群人都有眼力劲儿,想得也很美,只需留在寻龙岭,进来的打劫一次,出去的再劫一回,还不用去小龙山冒险,何乐而不为? “大哥,还是您主意高,这无本买卖做起来,就是来钱快,刚刚半天,咱们就得着灵石三百多万,等那些人回来,哈哈。” 一名黑脸元婴满脸谄笑,奉承着一名看样子十八九岁的年轻女子,女子手拿折扇,身着男装,不过她没有束胸,胸前两团一看就是女人,再加上模样秀丽,只要眼不瞎,都能认出来。 “滚一边儿去,瞧你那个矬样儿,黑不溜秋的,看着就烦,区区三百万,你就乐成这样儿,在府里少赏你了?” “本大爷主要是为了回来那一波儿,进去的,收点儿过路费得了,谁让你收人家那么多的,一人一万,我缺那一万吗?” 黑矬也不生气,本来就生得矮,被女子这么一说,又矮半截儿,站着只到女子腰间,两只眼睛不时往女子胸口瞄,也不知是装的还是故意的。 “主子,别生气,奴才给您捏捏腿儿。” 说着,黑矬两只手在女子腿上轻轻揉捏起来,一棵大树被横刀斩倒,女子坐在树干上,被他捏着,脸上都是享受。 这黑矬别的本事没有,推拿功夫一流,每次被他推过都全身舒畅,是个会侍候人的奴才。 “大哥,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大买卖。” 一名身着白衣的男子气喘吁吁跑来,到了女子近前,先喘三息,本想让女子看看他够卖力,一低头,见到黑矬在女子腿上揉来捏去,抬脚将他踹倒一旁。 “狗奴才,大哥的腿,也是你能碰的?” 黑矬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一瞪眼,挺起胸脯,他这一挺胸,倒是高出一大截,看着也不那么矬了。 “狗奴才骂谁呢?大哥喜欢我的手艺。 “高剑,别以为当个副团长,你就高我一等了,只要我想,也能当副团长。” 黑矬修为明显比高剑高出半筹,高剑真就不敢对他怎么样,二人都是公子的奴才,在府里黑矬地位比他高,靠着手艺深受夫人、老夫人、太夫人喜爱。 望着二人为她争风吃醋,女子咯咯直笑,想到高剑说的大买卖,心中一动。 “高剑,什么大买卖,快快报来。” 高剑瞪了一眼黑矬,得意洋洋,转过脸面对女子露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女子看着喜欢,在他脸上轻轻抚摸几下,如同在抚摸家中宠物。 二人一个手艺好,一个长得帅气,更有一脸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若是二人中和一下,就完美了。 “大哥,探子来报,前方来了二百多人,都是金丹,其中还有一名元婴,长得白白嫩嫩的,可招人喜欢了。” 女子听说白白嫩嫩,来了兴致,她最喜欢貌白的男子,露出喜色。 “当真?” 高剑捉住女子小手,轻轻抚摸,大眼中竟然多了些许女子才有的妩媚之意。 “大哥,剑儿,怎么会撒谎骗您呢,你就是我的天,你就是灵气,没有你,我会窒息的。” 黑矬恶心的差点将胃吐出来,太特么恶心了,真是个贱人,他再怎么说也是凭手艺吃饭的手艺人,高剑就是个只会溜须拍马的贱男。 高剑表现虽然夸张,女子倒是很受用,被他说得心里痒痒的,在高剑脸上轻抚几下,算做奖励。 高剑顺杆儿爬,捉住女子小手放在脸上猛蹭几下,又用力亲上两口,才算满意,滑稽的模样逗得女子咯咯直乐,黑矬在一边看着,眼珠突然转了起来。 虽说高剑够贱,嘴上的本事倒是一流,几句话就把大哥逗得心情大好,自己若不是有手艺,大哥怕是早就将他轰走了,看来有必要多学些本事,提高一下办事能力。 女子又逗弄一会儿高剑,跳到地上,挺起胸脯儿,手一挥。 “黑矬,高剑,随本团长出发,活捉小白脸儿。” 二人连忙半跪高呼。 “得令。” 紫玥跟在队伍中央,李大龙在旁边侍候,随时待命。 “报~” 一名斥候匆匆跑来,跪地报拳。 “启禀团长,前方发现大批金丹,还有三名元婴修者,正向我方靠近。” 李大龙脸色一变,三名元婴?不知道团长能不能罩得住,刚到来的好日子,这么快就到头儿了? 其他人也是心中紧张,对方三名元婴,就算是初期,团长一人,万一对方发难,他们这边也不好收场。 紫玥面色沉稳,古井无波,丝毫畏惧没有,区区三名元婴,她还没放在眼里,踏步向前。 几步之间,已然到了队伍之前,远远看到二百多人乌泱泱一大片,正在朝这边聚拢。 “停” 一声令下,所有人止住脚步,整整齐齐,做出战斗姿态。 黑矬白剑陪女子来到近前,女子望向紫玥,眼里喜色更浓,一声娇喝。 “将小白脸儿给我拿下。” 力战三婴 女子“拿下”二字出口,黑矬一马当先,飞起一脚,踹向紫玥。 黑矬在府里牛气惯了,靠着手艺,除了府里的主子们,从来没将任何人放在眼里,这脚一踹得霸气,潇洒纵横。 白剑也不示弱,在主子面前显摆的时间到了,只要主子高兴,将来必有作为,提剑斩向紫玥,斩到一半想到主子要活捉,手一偏,拿剑背拍去。 紫玥见脚和剑都到了,侧身闪过,抬脚踹黑矬跨下,挥拳打白剑眼睛。 黑矬跨下一凉,没想到对方还敢反抗,平常出府打架,人家一看到公子,都会立刻认怂。 今天遇见个不识货的,在坤界竟然没有听说过公子大名,认都不认得,双腿并拢,在空中来了个鲤鱼打挺,生生站在半空,躲过紫玥脚势。 白剑也没想到对方敢反抗,有些愣神儿,被紫玥一拳夯在眼上,眼睛受到重力挤压,轰然爆开。 白剑一声惨叫,退出十丈。 一击建功,紫芒所有人肃然起敬。 李大龙在边儿上掠阵,这种级别的战斗,他只能看着,别看团长应对轻松自然,金丹上去,一脚就得被踹爆。 重创白剑,紫玥强攻黑矬,黑矬心底发凉,暗道不好,对方修为比他高的多,打了三四回合,眼看情况越来越不妙,连忙高呼。 “大哥救我” 女子一直在打量紫玥招式,她虽玩世不恭,却不是心思愚笨之人,紫玥举手投足四平八稳,一看就是出自名家,绝非等闲。 “柳叶随风” 女子身形乍动,周身无数灵影浮现,如同柳叶,玉拳挥出,击紫玥胸膛。 打人胸膛是她的习惯,一是不想下手太重,伤了这小白脸儿,二是想看看紫玥有没有坚实的胸肌。 男人有胸肌,必然有腹肌,有腹肌形体都比较壮实,她比较喜欢白净壮实的男子,白剑除了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还有八块腹肌,这也是将他带在身边的原因。 紫玥早看出对方是谁,柳家二小姐,柳若楠,柳若汐的妹妹,是个庶出的小姐。 柳若楠虽是庶出,在柳家却也有地位,只是与她之间云泥之别,不在一个级别,没有交集,不成想在这儿碰上。 柳叶随风是柳家嫡传武学,没想到她也学了,看来柳家对女子比紫家宽容太多,紫家很多道法武技只有男子能学,女子只是联姻的工具。 “轰轰轰轰...“ 柳若兰为主,黑矬为辅,白剑吞下丹药,眼睛重新生出,再次加入战团,三人二辅一主,与紫玥站了个势均力敌。 “好小子,够厉害,识相的赶紧投降,归入本小姐麾下,将来大道有期,如若不然,先将你拿下,百般刑罚之下,你还得服服帖帖。” 柳若楠见处攻不下,对紫玥更为看重,若能收服,一是看着赏心悦目,二是如此战力,天资不俗,将来可以成为左膀右臂。 紫玥懒得与她废话,归于你的麾下,你也配? 提剑横扫一圈,稳住全场,周身道道剑气环绕。 三人柳若楠战力最强,元婴巅峰,离大圆满一步之遥,武技道法也都一流。 黑矬元婴中期,手段圆滑,好像一条黑泥鳅,左蹿右蹦,一有危险就躲在柳若楠身后,拿她挡箭牌,也挺难缠。 白剑刚才受到重创,虽然靠着丹药恢复,一时半会儿很难痊愈,加上他初期修为,人又实诚,最易击杀。 紫玥衡量三人,心中有数,抬手出剑,一道十丈剑气斩向柳若楠,柳若楠抬剑抵挡,黑矬躲到柳若楠身后,白剑毫不畏惧,迎向剑锋。 “轰” 剑气被柳若楠挡下,黑矬杀出,白剑身形一滞,被余波震住。 紫玥抬手又是一道剑气,二十丈。 黑矬脸色大变,杀到一半儿在空中来个后空翻,又躲到柳若楠身后,柳若楠再次抬剑硬抗,白剑紧随其后。 “轰” 柳若兰身形一滞,白剑一个趔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胸中灵力翻滚。 剑气挡下,黑矬再次杀出,紫玥长剑一挥,剑气再斩。 三十丈。 黑矬刚露头儿,吓得立刻缩回,这道剑气他绝对接不下,关键时候还得靠柳若楠,柳若楠心中慌乱,打这么久,对方灵力丝毫不见衰败,定是元婴大圆满。 坤界小辈儿里,有名望的天骄她都有留意,以他的战力,比姐姐还要强上许多,就算是洛天歌与风云里也略有不如,为何从未见过? “轰” 柳若楠堪堪挡下第三击,娇躯轻颤。 白剑张嘴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靡,面色渐白,全身灵气紊乱,元婴大圆满的攻击,实在强扞,心中生出退意,望向黑矬。 还是黑矬聪明,每次都拿小姐垫背,自己要不要.... 想到此处白剑摇摇头,做了人家奴才,就要忠心为主,万一小姐有个三长两短,他也必死无疑。 打出三十丈剑气,紫玥用出九成战力,望着冲过来的黑矬,没有动手。 紫玥看着黑矬挺不顺眼,人家都在出力,就你滑不溜丢。 这种人在府里当个奴才还行,拿来对敌却是不智,白剑元婴初期,都敢硬抗剑气,他一个中期,畏畏缩缩,贪生怕死。 离得近了,紫玥全力斩出一剑,剑气咆哮着冲向黑矬。 四十丈。 黑矬身形冲出一半儿,望着到了眼前的剑气,想躲来不急了,匆忙取出盾牌,硬着头皮顶上。 “轰” 四十丈剑气,紫玥全力一击,盾牌轰然爆开。 剑气扫来,黑矬倒飞百丈,撞到大树几十棵,鲜血大口狂喷,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儿好地方,像被人活刮了一般。 柳若楠心中一疼,黑矬虽矬,虽黑,手艺却是深得她心,万一战死,将来上哪里去找手艺这么好的人,扭脸给白剑使了个眼色,让他去瞧瞧死了没有。 白剑望着黑矬凄惨的模样儿,全身发寒。 本已准备为主殉职,没想到黑矬走到了前头,看来刚才误会他了,矬哥是真汉子,一人硬抗元婴大圆满全力一击,忠心可嘉。 “你究竟是谁?坤界有名的天骄我都认识。” 柳若楠色厉内荏,止住身形,取出一面古朴的小盾,盾牌之上白光熠熠,符纹闪烁。 “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等将你拿下,洗吧干净,做成一俱娃娃,送给柳若汐,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听到柳若汐,柳若楠面色大变,哪家府里没有龊蹉事儿。 柳若汐身为嫡女,在柳家光彩照人,下面小姐公子哪个不羡慕,表现上虽然恭顺,私下里都恨不得取而代之。 柳若楠眼中有了惧色,贝齿紧咬红唇,指着紫玥,指尖颤抖。 “你...,你是她派来杀我的?” 紫玥眼中鄙夷,想到柳若汐,想到紫烨,心中有了计较。 不如就用这柳若楠来制衡柳若汐,等到柳若汐准备妥当,发起总攻之时,突然被柳若楠一击必杀,来个釜底抽薪。 “她还没有资格,看在你是柳若汐庶妹的份上,给你两条路走,一是归路我,二是死。” 紫玥将“庶”字咬得极重,听在柳若楠耳朵里极为刺耳。 她本就恨自己庶出的身份,气得胸口起伏,拔剑冲出。 不管对方是谁,敢羞辱她,决不能留。 “乒乒乓乓” 凭着盾牌防御,二人战在一处。 柳若楠面色潮红,剑剑致命,不过她修为弱上一筹,没有黑矬白剑辅助,根本不是紫玥对手。 紫玥身形飞至半空,双手握剑,奋力一斩,剑气带着浩大威势,朝柳若楠压下。 “五十丈” 龙渊 “轰” 响声震山林,一道气浪横冲直撞,往周围扩散,方圆百丈之内,巨树倒的倒,残的残,形成一片空地,阳光直射,格外耀眼。 小盾碎裂,柳若楠一动不动,身上衣服被剑气扫破,露出女儿家小衣。 头发散乱,再没有身为柳家庶女的傲气,也没有了嚣张跋扈的本钱,嘴角鲜血滴滴答答往下直流。 “拿下” 紫玥一声拿下,李大龙一个小冲锋来到近前,望着柳若楠洁白肌肤,破破烂烂的衣衫,手扶在半空,不知是拿还是不拿。 柳若楠长的不错,还是元婴修为,万一日后成了团长的女人,算起账来,自己的手不知道保不保得住? “团长,这?” 紫玥长出口气,刚才用力过猛,闪到了腰,柳腰窝儿处隐隐作痛,咬牙坚持,她本是女儿身,也不敢叫人掺扶,柔软腰枝只要被人碰触,必定会被认出女子身份。 “愣着干嘛,不会给她披件衣服?” 三四五极有眼力,小跑过来,取出件女子长裙给柳若楠罩上,柳若楠失魂落魄,筋脉受损,已无再战之力。 “清点” 干这事李大龙在行,带领先锋营,下了黑虎团所有兵器,将值钱的东西一扫而空。 黑虎团之人怒目而视,却不敢反抗,三名元婴都歇了菜,他们上去就是送人头,何况对方金丹不比他们少。 百丈之外,黑矬半死不活,白剑拿丹药给他吊着命。 “团长,共得灵石五百余万,灵器灵宝数百。” 片刻之后,李大龙来报,紫玥扫视对方两百多金丹,看装备穿戴都是散修,也是三婴临时张罗出来的。 柳若楠倒是打得好算盘,呆在寻龙岭,不用出力,只打劫来回散修,就能得到不少仙草灵药。 “将他们全部收编,再建两营,你升为副团长,统领各营。” 李大龙大喜过望,没想到一日之内成为副团,手下五六百人,将黑虎团收编,紫芒战力再飙升一倍,在寻龙岭,已难逢对手。 白剑回到柳若楠身边,偷瞄一眼紫玥,心中畏惧,现在他们是俘虏,生杀予夺全在人家一念之间。 “那个黑碳头死了没有?” 紫玥望向白剑,白剑长得周正,看着也养眼,黑矬看久了容易疲劳,还可能拉低她的审美标准,因此能不看,就不看。 “还活着,受了重伤,拿丹药吊着。” 白剑看着比他还养眼的大美男,心中妒忌。 长这么好看,干嘛不去做女人? 本来他是当下第一美男,紫玥来了,他只能屈居第二,人一旦没有优势,就没了自信,阳光帅气,就是他生命里骄傲的本钱。 “你叫什么?” 紫玥望着他阳光的脸旁,露出笑容,美貌能够治愈心灵,倒是不假,看着白剑,她觉得天空都明朗了几分。 白剑望着紫玥纯澈的眼睛,心中也是一颤,好迷人的眼睛啊,这真是双男人的眼睛?为什么自己会如此喜欢这双眼睛? 想到这里他打个寒颤,目光连忙在一二三四五几女身上停留一会儿,告诉自己喜欢的是女子,不是男人,男人生得再美,也入不了他的眼,更走不到他心里。 “白剑,柳府的,柳府你知道吧,坤界最强家族。” “刚才你打败那位是柳二小姐,柳若楠,我劝你赶紧放了我们,再赔礼道歉,不然坤界不会有你容身之处。” 白剑倒是处处为主分忧,将柳若楠身份祭出,先让紫玥忌惮,不敢动杀念,再谋其他。 “白剑,你莫不是觉得我蠢?知道她柳家身份还去动她。” “既然我敢动她,就不怕她,就算是现在杀了她,柳家上下连个屁也没人敢放。” 白剑想想也是,小姐早就自报家门,若是对方害怕,要不投降,要不逃走,现在既然动了兵戈,结下仇怨,难道他要杀人灭口? 想到此处白剑脊背发凉,额头见汗。 “你说柳家是坤界最强家族,难道你不知道坤界还有个紫家?” 白剑想到碰巧遇见洛、风、柳三家聚议之事,三家以柳家为主,共抗紫家,所以他才说出柳家是坤界最强家族之言。 刚才情急,竟然说露了嘴,再想往回咽,却是咽不回去,心一横。 “哼,告诉你也无妨,小龙山开启,紫家不复存在,柳、洛、风三家已经联手,三日之后,诛杀紫家满门。” 紫玥脸色大变,一把抓住白剑衣领。 “你说的是真的?” 白剑被紫玥抓住,望着他满脸杀气,心中有了猜疑。 这么紧张紫家,难道是紫家跑出来的? 不过当下还是小命要紧,四大家族之事,离着他十万八千里。 “是我偶然听到的,是真是假,我不知道,反正柳、洛、风三家老祖议事,我亲眼所见。” 松开手,紫玥面色平静下来,心中即焦急又纠结,爷爷虽不待见她,但她从小在那里长大,付出无数,若就眼睁睁看着紫家就这样倒了,心有不甘。 三大家族连手,确实能够与紫家抗衡,难道家里的老家伙会没有准备? 若紫家这么容易被人倾覆,早就不复存在了吧。 想到此处紫玥安心不少,小龙山之行至关重要,万一真如白剑所说,万一紫家真的被屠灭,只要她得到升仙果,将来紫家就还有希望。 想清利害,紫玥取出一瓶丹药,给白剑、黑矬、柳若楠,各喂下一颗,又在三人身上连点数下。 “现在开始,你们的命就是我的,只要我一个念头,你们三个,即刻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白剑心底哇凉,柳若楠眼神暗淡,吃了丹药,黑矬清醒过来,听紫玥这么一说,一口气没提上来,再次晕厥。 “李大龙,出发。” 紫玥下令,大军开拔,白剑背着黑矬,拉住柳若楠小手,三人有气无力跟着。 临近小龙山入口,灵气越来越浓郁,达到了雾化的程度。 所有人精神振奋,李大龙中途又招揽三四百人,紫芒人数达到千人,虽然都是金丹,加上四名元婴,也算是大家族之外又一战力。 沿途之上名贵花草皆被采摘一空,偶尔还能发现散修尸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杀人夺宝之事司空见惯,没有人意外。 第三天,距离入口不到百里,李大龙前来禀报,小龙山入口出现一道千丈龙渊,不知多深,掉下去的散修没人活着,其他人都在入口聚集。 “龙渊?” 紫玥疑惑,古籍中没有记载过入口处有什么屏障,更不用说千丈龙渊,难道小龙山有什么变故? “四大家族,他们可还在入口?” 李大龙连忙传音,数息之后。 “团长,四大家族都有飞艇,他们已进入小龙山,散修之中,强横的也能驭气飞行,留在外边儿的,多是实力低下的金丹筑基。” 紫玥轻轻颔首,紫芒之中金丹大圆满不到三十,其他都是初中后期,如此说来,能够带进去的只有三十人。 “大龙,你能驭气飞行吗?” 李大龙老脸一红,颇为尴尬,摇摇头,心中愧疚。 紫玥一叹,若只有他一人,自己还能将他带过去,可是千人,来来回回耽搁不起,难道就这样将紫芒舍弃? “队长,不如咱们搭座桥,我从小四处流浪,学过不少手艺,还学过造桥,只要设计合理,千丈不是问题。” 紫玥摇头,这个方法她也想过,若真那么简单,其他金丹又不是傻子,早就做了,定然还有别的因素,想到此处,一声令下。 “全速前进” 散修 龙渊之外,熙熙攘攘热闹非常,散修们七八成群,多的二三十人聚在一处,讨论如何过渊,刚才又掉进去十几个,没一个活着上来,想要过龙渊,最低也要大圆满修为。 “齐哥,看来小龙山与我等无缘啊,龙渊之下不时发出巨大吸力,我等后期修士,承受不住啊。” 齐哥唉声叹气,给压抑的气氛再添愁云。 “唰唰唰唰...” 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所有人回头观望,三息不到,紫芒排着整齐的队伍抵达。 “是元婴。” 有人惊呼,大家都有眼力劲儿,匆忙让出一块空地,元婴修者,在这里就是王者,他们这些金丹筑基只有仰望的份儿。 紫玥昂首挺胸,挺的不是那么直,有些弧度,不过也算挺着。 她一来,所有人目光聚集在她的身上,紫芒斥候连忙上前禀报。 “吸力?” 来到渊沿,紫玥低头往下看,百丈之下漆黑一片,深不见底,过了一会儿,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将她的身子向前拉动半步。 连她都被拉动,更不用说金丹了,看来大圆满修者都是凭借速度冲过去的,下面究竟有什么? 紫玥皱眉思索,回头望向李大龙,又看向其他众人。 “大龙。” 李大龙时刻候命,听到呼唤连忙近前。 “原地待命,我下去探探。” 下去?玩儿命呢?多少人掉下去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团长修为虽高,可下面有什么,大家一无所知,万一团长下去上不来,紫芒群龙无首,也就散了。 “团长,切不可冒险,实在不行,您带领大圆满队员去闯小龙山,属下与兄弟们在寻龙岭碰碰运气。” 李大龙也是无奈,他何尝不想去小龙山,无奈修为不济,强行进入,怕会拖团长大腿,团长的大腿虽然修长笔直,又有力,可带着拖油瓶儿,时间长了也吃不消。 “休要多言,三日之内,我若回不来,你们就在寻龙岭碰运气吧。” 李大龙欲言又止,队长既然心意已决,多说无益,况且身为下属不可僭越,报拳领命。 紫玥又往下看了几眼,眉一拧,纵身跃下,身形往前冲,准备抓住对面渊壁,散修们惊呼,面色大变,齐哥眼前一亮。 “兄弟们,我有主意了。” 听他一说,其他散修也想到了关节,既然飞不过去,可以往前冲啊,只要能够抓住对面渊壁,再爬上去不就好了? 李大龙也想到了,往下看去,紫玥已经到了对面渊壁之上,正疾速向下,眨眼消失在黑暗之中。 主意是有了,可想跳过去却也没那么容易,他已经测算过,每隔十息,就会有巨大的吸力从龙渊发出,必需在十息内冲到对面,不然难逃一死。 在场之人金丹期有了一线可能,筑基十息内不可能冲到渊壁之上。 “啊!” 散修脑子发热之人不在少数,一听有了主意,打听到方法,大批金丹开始往下冲,其中抓到崖壁的,不到一半,其他全部被吸入龙渊。 齐哥傻了眼,这群人脑子有病吧,主意是他先想到的,可是就这样冲下去,脑子不是有病是什么?望着下饺子一样悍不畏死的散修,无奈摇头。 散修资源匮乏,对面就是机缘,难怪有人把持不住,都想先冲过去,摘些灵花灵草,仙果宝材。 李大龙按步就班,命令先锋营前去砍伐巨树,准备造座断桥,能搭多长就搭多长,到时候安全不少,距离也能缩短一些。 紫玥不在他就是最高指挥官,所有人都听命行事,本就是为机缘,无人有异议,近千人行动,很快巨树源源运到。 其他有眼色的散修也参与进来,先选好最佳位置,开始清理杂物,挖掘桥基,在场会建造的修者有数百人,足工足料,设计合理,三个时辰桥基冲天而起,向上延伸百丈,渐渐往内倾斜。 “齐哥,我打听过了,这些人都是散修,刚才跳下去的元婴是他们团长,叫紫芒,咱们真的要归顺?” 齐哥望着百丈桥基,对方人多势重,又有元婴坐镇,他们几十人都是金丹后期,就算是过了龙渊也是危机重重,若能依附紫芒,活着的机率至少高出七成。 “不错,你去打听打听,他们还要人不?龙渊只是第一道坎儿,对面虽然机缘不小,但是危险更多,想活着,就得投靠大势力,人家可是有元婴的团队。” 元婴二字加重了所有人心中焦虑,他们区区几十人,连个大圆满都没有,不知道人家能不能收留。 此刻与齐哥团队有相同心思的金丹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他们本就是被龙渊筛选出来的弱鸡,没人要的渣渣。 都是散修,没有任何背景靠山,爹不疼娘不爱的货,要是能加入紫芒,就有了归属,至少不会被人劫杀。 “李大哥,你就收下我吧,我一个弱质女流,一不小心就会香消玉殒,你就可怜可怜人家嘛。” 一名金丹初期女修,打扮得花枝招展,娇滴滴的哀求李大龙,李大龙被她抱住手臂,有点儿不知所措,一二三四五够粘人了,可也没她粘人,身子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真叫龙心烦。 “大龙哥,你看奴家美吗?” 李大龙心头一颤。 美啊,美到都不敢看你,害怕把持不住,这前凸后翘的,长发飘飘的,香喷喷的,叫他如何是好? 关键时刻一二三四五美女救英雄,上前将金丹女修双手扒拉开,小五一脸厉色。 “你规矩点儿,想加入紫芒后面排队,你这样,就是脱光了也没用,紫芒一切按规矩办事儿。” 李大龙连连点头,团长不在,不知道该不该收人,放眼望去,近万人散修,大多是金丹与筑基大圆满。 女修被小五喝斥,也不害躁,为了活着,她可以不要尊严,进不了小龙山就等于没有修炼资源,没有修炼资源生不如死,若是那样,还不如跳进龙渊一了百了。 看到她眼神暗淡,表情凄苦,李大龙动了恻隐之心,刚才人家蹭得那么起劲儿,求生欲望极强,都是为了活着,身为散修他感同身受,拍拍女修的手。 “你与小五她们在一起,小五,若有合适的女修,全部收下,不要为难。” 女子感恩戴德,她却是弱质女流,一路磕磕碰碰,历经无数波折才修炼到现在的境界,其中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李大龙将她留下,算是给了她活路。 小五也没有刁难,她也是散修,岂不知其中辛酸,带着几女去招呼其他女修去了,她是唯一一位被紫玥摸过脸的女修,其他女修都以她马首是瞻。 “启禀团长,断桥搭建完毕。” 傍晚,李大龙正趴在龙渊边缘往下瞧。 紫玥已经下去好几个时辰了,没有任何回应,不知怎么样了?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这副团长立刻就得被撸掉,旁边还有三位元婴,没有了紫玥,谁能镇得住他们? 白剑扶着柳若楠坐在桥基之上,黑矬已经苏醒,又服几枚丹药。 三人望着千丈龙渊,想到玥紫给他们吃的毒丹,所下禁制,心中担忧,万一紫玥死在下面,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当场暴毙。 “三位,还请你们先过去,将这些绳索系在对面树上,一会儿我们也好攀爬。” 李大龙将一个储物袋递给白剑,三人只有他没受伤,有个元婴打头阵,也好稳定军心。 白剑接过储物袋,御剑冲天而起,引来无数羡慕的目光。 “元婴啊!” 龙脉 紫玥一路往下,越往下,越是冰冷,吸力越大,万丈之后,抵达渊底,渊底除了浓郁的灵气,还夹杂着丝丝龙气。 顶着凛冽的寒风,往里行去,周围不少矿石发出光芒,倒不是特别黑,还有不少植物,也会发光。 这是? 紫玥小跑来到一株散发红光的小草跟前,此草红光熠熠,叶片之上龙气环绕。 龙髯? 她不是很确定,只在古籍中见过,扫视周围,足有近百株一直往里蔓延,远处更多,没想到在外界一株千万灵石还有价无市的龙髯,此地竟然如此之多。 这要是都带出去,随随便便发财了,紫玥心花怒放。 天呐,这里是灵石乐园啊! 走走停停,紫玥呼吸越来越急促,里面龙气更浓,除了龙髯,又发现几株变异蛟莲,莲开九瓣,花瓣之上龙影游动。 “灵石啊,钱啊,哈哈哈哈...” 紫玥忍不住笑出声来,又连忙捂住小嘴儿,这是她最失态的一次了。 虽然紫家不缺钱,但是钱这种东西,多多益善,一株蛟莲拿出去,至少也能卖十亿。 “一,二,三,....,哎呀,前面还有。” “天呐,龙晶,真的是龙晶耶。” 又往里走了十几里,周围开始有闪闪发光的晶石,晶石之中或多或少都有龙影盘旋,最多的一块里面有五六条。 紫玥觉得春天来了,兴奋起来,也不再觉得寒冷。 寒冷? 对呀,这里面好像一点都不冷了呢? 好想永远呆在这里啊,取之不尽的资源,一直修炼到真仙再出去,到时候老袓都得跪迎吧? 紫玥幻想着,压抑多年的心被龙晶照耀,开了花,结了果,满满的都是幸福,恢复了女子本性。 到时候看谁不顺眼,直接拿灵石砸死,看到哪个好看的帅哥,直接买回家,家人,爱人,亲人,只要有灵石,还怕买不到? “到时间我就是紫家的祖了,嘻嘻嘻嘻...” 就在她高兴得手舞足蹈之时,一条白蛇从远处跑来,身边的龙晶、龙髯、蛟莲,但凡是含有龙气的东西,被它一扫而空。 白蛇跑到紫玥跟着,毫不客气,将她手中刚挖的龙晶吞下,吐吐芯子,像是感谢。 紫玥瞪大眼睛,望着继续吞食其他龙晶的小白蛇,气得脸色发白,刚想动怒,远处传送呼声。 “等等我...” 和珅气喘吁吁跑来,跑到紫玥跟前,弯下腰,对着紫玥嘿嘿一笑。 “兄台,不好意思,我的宠物,没管好,没吓着你吧。” 兄台?宠物?没管好? 紫玥打量筑基初期的和珅,面色不善,本来都是她的东西,现在好了,照这速度,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那条蛇吃完。 “吓着不至于,你的宠物吃了我的东西,怎么算?” 和珅一想不就是要钱吗?自己穷除了几个媳妇儿就剩钱了,媳妇儿不能花,钱他有的是。 “兄台,多少钱,我赔,开个价儿吧。” 紫玥望着和珅风轻云淡的样子,见了她不但丝毫不惧,还一副财大气粗的架势,若不是看他长得挺好看,真想打杀了他。 “一百亿,你有吗?” 一个筑基,能拿出几万灵石不错了,就算是有来头,拿个十亿八亿还有可能,一百亿,量他也拿不出来,等他吃了瘪,再慢慢炮制,叫他知道厉害。 自从得了十几万亿灵石,和珅心态飘了,真不拿灵石当钱,觉得灵石是世间最没用的东西,对灵石再没了兴趣。 虽然他身无分文,但膨胀的心,给了他所有底气。 “一百亿,不多,兄台,等见着我媳妇儿,她们会给你。” 和珅拍拍紫玥的肩膀,拍着还挺软,又捏了几捏,越捏手感越好,心情大好,这么好看的小公子,与自己有得一拼。 不知是哪家公子,一个人跑到这里,虽然小龙山没什么危险,可这山崖之下,龙气森林,万一碰到坏人怎么办? “兄台,你一个人呀,太不小心了,长这么好看,万一遇见那些成了精的女人,危险啊!” “你不知道,我平常都不敢一个人出门儿,都是媳妇儿陪着,若不是白儿跑得快,我才不会来这儿呢。” 和珅大有深意,光线有些昏暗,又趴到紫玥脸前认真看看,还真好看,跟自己似的,美男子啊,更加不放心。 “要你管,你媳妇儿呢?快让她们来还钱。” 和珅嗖得跑了,边跑边喊。 “白儿,等等我...” 紫玥扫了一眼,脸色一变,才多大功夫,三尺来长一条小白它,竟将周围吃了个干净,除了那些没有龙气的石头,花花草草被它吃完了。 跑出五六里,前面又是一片龙晶、龙髯、蛟莲,还有龙气更盛的龙源草,紫玥的心都在滴血,这都是灵石啊,干瞪眼没办法。 杀掉和珅,抢走白蛇? 和珅望着正在狂吃的白小果,点点头,吃得多长得快,说不定过些时间就能化成人形了,回头望向紫玥,走到近前。 “兄台,别怕,这片我也包了,见者有份儿,我再给你一百亿灵石。” 紫玥的心好受很多,虽然灵石还没到手,但是至少听着顺耳,两百亿了,还不用自己动手,不如跟着他,说不定今天能赚个千把亿。 “兄台你叫什么?兄台兄台的怪生分,我叫小乌龟。” 扑哧,紫玥笑了,世上还有人管自己叫乌龟的,和珅连忙解释。 “刚才跟我几位媳妇儿打赌输了,小龙山里我都得叫小乌龟,没办法,媳妇儿多,个个都是母老虎,兄台,我可告诉你,千万别找女人,麻烦。” “吃你的,喝你的,玩你的,你还得笑脸相迎,必需做到三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媳妇儿说的都是对的,媳妇儿永远是最美的。” 紫玥听的津津有味,看来眼前男子还是个好男人,虽然背后发发牢骚,语气里却透着宠爱,不知是哪些女人,命如此好,找了个这么贴心的夫君。 “你不是说三点吗?为何是四点?” 和珅回想,伸手搂住紫玥香肩,手在她肩头轻轻柔捏,手感太好了,软。 被他搂着,紫玥心中一紧,闻着他身上的香味儿,却又不想挣开,多温暖的怀抱啊。 “兄台,告诉你,记好了,不论是多少点,只要她们说出来,你就不能反驳,女人,是最不讲理的人了,她们都是对的,你反驳,错的就是你,记住了,将来娶了媳妇儿,无谁是谁,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和珅松开手,又朝白小果追去,一会儿功夫又是五六里,紫玥想着和珅的话,认真思考,将来定然不能找女人,太麻烦了,今天学到了。 突然,她回过味儿来,自己是个女人呀,干嘛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暗自己跺脚,追了上去,和珅一见他又来了,哈哈一笑。 “三百亿。” 紫玥心说算你识趣,到时间若是没钱,打到你叫奶奶,给自己当牛做马还钱,想想心底还有些小期待。 “兄台,你叫什么来着?我好像忘记了。” 和珅将白小果拿起来,上下看看,吃这么多除了头上的小角越长越大,鳞片越来越明亮,没别的问题,不知道那无数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被她吃到了哪里。 “紫玥” 将白小果入下,让她继续,和珅再次揽住紫玥肩膀。 他回过味儿来了,这是个女人啊,紫妮、柔儿、惠儿、还有高翠兰,肩膀都这个骨形,男人的骨形长不成这样儿,所以才那么软。 和珅张开嘴刚想说话,山摇地动,龙渊缓缓闭合,龙渊之下,一条巨龙全身散发着白光朝着白小果冲来,紫玥一呆,小嘴儿圆张,吐出两个字。 “龙脉” 玄武 白小果看到巨龙,掉头疯狂往回跑,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呼吸之间,来到和珅跟前。 “吱溜” 冲进和珅怀里,紫玥望向巨龙,吓得往和珅怀里缩了缩,龙脉本就是天地灵物,地精之祖,无数灵植仙草都由它而生,实力不是她一个小小元婴能够抗衡。 和珅搂住紫玥,望着即将冲到眼前的巨龙,傻了眼。 这就是龙脉啊! 竟然还会动,还长角,全身还五颜六色的,真好看。 龙脉张大的嘴,朝二人吞来。 跑是跑不掉了,和珅连忙取出苍古盾牌,注入灵力,白光乍起,将二人护住,瞬息之间,巨口吞下。 龙脉体内亮如白昼,和珅抱住紫玥连滚带爬,晕头转向过了小半个时辰,掉在一处空地。 蓝蓝的天,白云朵朵,阳光普照大地,周围漫山遍野尽是奇花异草,不远处是一汪湖水,万丈大小,湖中鱼儿嬉戏,头上都长着小角,全身鳞片金光灿灿。 “这是?” 紫玥兴奋起来,身边都是灵草灵花,看花龄至少也得几十万年,这随便拿出去一株,怎么也得卖个... 想到这里她脸色一变,白小果已经开始扫荡周围,花花草草成片倒下,望着只剩下几片叶子的灵草,紫玥的心在滴血,这都是钱呐,数不尽的灵石。 和珅拍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 穷人啊,见到一些破烂花草都奋得挪不开眼,白儿能吃这些东西,是给它们面子,罢了,大不了回头多补偿她一些灵石,谁让自己心善呢? “兄台,一些花花草草,不值当,你看这里到处都是,眼界要开阔,站得高,看得远,不要为那几块破灵石斤斤计较,对不对?” 几块破灵石? 紫玥扒开和珅的手,气鼓鼓的,她看出来了,和珅根本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些花草的价值。 “小小筑基,你懂什么?这些随便一株草,拿出去都能卖过亿灵石,你屁股下面坐的就是一座金山。” 和珅赶紧挪挪屁股,小娘子知道的还不少? 灵石我有的是,说你穷高看了你,一个人穷不怕,就怕没骨气啊! 眼光要高,心态要好,不过看在你长得挺好看的面子上不与你一般见识。 想到这里和珅摆出一副高人模样,高到紫玥只能仰望,紫玥坐在地上,仰望着站在身边不到半尺距离的和珅,扭过脸去。 “玥兄,广厦三千,夜寐六尺,良田千亩,日食三餐,你看这花草满山都是,再珍贵,还能珍贵到哪里?” “物以稀为贵,要吃就吃最好的,这样才显得精致,显得高贵,显得有品味,显得高人一等。” 紫玥气鼓鼓的不搭理他,虽然他说的都对,可是还是觉得这么好的东西,被一条蛇糟蹋了。 和珅的话紫玥没听进去,远处正在乱吃的白小果听了进去。 对呀,我果如此优雅美丽,当着主人也就罢了,我与他谁不知道谁,可现在还有个外人在,总要给主人长长面子,给他留点儿脸。 再说了,这么多好吃的,没有最好吃,只有更好吃,还是挑更好吃的吃,我果是最有品味,最高贵,最精致的蛇了。 想到此处,白小果得了和珅的指引,开始挑年份高,龙气足的吃,和珅一见暗道小果有慧根,不愧是他的灵宠,将来必成大器,心情大好。 就在此时,苍古盾白光一闪,化作一只巴掌大小的乌龟,四只小脚飞快,冲进湖里,和珅瞪大眼睛看着,下巴差点儿惊掉。 “玥兄,你刚才有没有看见,一只乌龟冲进湖里了?” 紫玥正在生气,根本没注意,随口埋怨。 “乌龟没看到,王八有一只,还在这里教人家如何生活呢。” 和珅一想紫玥是个女儿家,哈哈一笑,与她并肩而坐,搂住她的肩膀,身为男人,哄女孩子开心是基本技能。 “玥兄,别气了,出去给你一千亿,够了吧,再说这里如此多天材地宝,你想要就摘呗,我又没拦着你。” 紫玥听说给了一千亿,虽然不知道真假,但还算他有良心,不过不能这样放过他,到时间还不上,好叫他当牛做马,小嘴一张。 “两千亿。” 钱能解决的问题,对和珅来说根本不是问题,两千亿,不过尔尔,又将她搂了搂,大手一挥。 “两千亿就两千亿,开心了吧。” 被和珅哄着,紫玥生出异样的感觉,长这么大她还没被男人哄过,洛天歌那种人虽然爱她,却没有和珅这个味儿,长得好看不说了,还很会撩。 “哼,给你面子,扶我起来,我要挑些成色好的宝贝带走,今天我要狂赚百万亿。” 拉住她的小手,将她拉起,和珅一指远处最高的山峰。 “玥玥,你把那座山搬走,绝对不只百万亿。” 紫玥心中一漾,玥玥这个名字,只有母亲叫过,他叫得如此随意,倒是有些母亲的味道,拍开他的手,四处打量。 苍古盾化作小玄武,冲进湖泊,遇水身形涨大,冲着湖中嬉戏的鱼群冲去,一口一只,生吞活咽,鱼群惊到,慌忙逃窜。 小玄武在水中神通非常,灵动如箭。 “嗖嗖嗖嗖...” 根本没有鱼能够逃过它的嘴巴,眨眼之间,吃掉百条。 白小果感觉到湖中异常,看看身边花草,望向湖边,眼里浮现渴望,素得哪有荤的好吃? “咝咝咝咝...” 吐着芯子冲进水里,湖水中,蛇身涨大数丈,冲向玄武。 玄武正吃的欢畅,一见她来了,吃得更为卖力,本来一口一条,现在一口两条,白小果一下将它撞开,冲向最大的一条。 “咔嚓” 一口咬住鱼尾,被她咬住,道道精纯的龙气从鱼身上散出,白小果有点惊讶,更有欣喜,张大嘴巴一口吞下。 刹那之间,一股强大的龙气席卷全身,白小果激动了,难怪那只乌龟见她来了如此着急,原来是好吃的,看玄武眼中带煞。 这些都是主人给我准备的,你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小王八,竟敢与我夺食,不过当下还是抓鱼要紧,晚些时候,再找你算账。 紫玥挑挑捡捡,摘了几株龙气最盛的花草,和珅远远望着。 都是些没心没肺的主儿,见到好东西什么都忘了,只有他最沉着,刚才被巨龙吞入腹中,该如何出去呢? 想着想着,一股香味儿从远处飘来,和珅寻香觅踪,味道越来越浓,走了约莫十几里路,前面出现一株果树,上面稀稀拉拉长着五六枚果子,其中一枚又红又大。 和珅咽咽口水,呼吸急促,爬到树上将果子摘下,认真细看。 果子拳头大小,表面光华缭绕,里面九条小龙来回游曳,虽然不知道果子叫什么名字,但绝对是宝贝,绝对好吃。 拿衣袖擦擦,和珅迫不急待,一口咬下,精神大振,情不自禁吐出两个字。 “好吃” 三两口吃完,浓浓的龙气入喉,冲向四肢百骸。 “轰” 丹田之中,青莲莲叶舒展,吸食着龙气,快速长大,转眼之间,一片莲叶生出,和珅的修达到筑基二重天。 青莲越长越快,第二片,第三片,....,十息时间长出九片青叶。 和珅的修为从筑基初期一路飙升到筑基巅峰,全身灵气暴动。 丹田大出几圈,灵眼之中灵液咕咚咕咚往外直涌,汇聚成一汪灵池。 “沙沙沙沙....” 青莲越长越大,九片莲叶之中,生出一朵花苞,花苞一出,灵池之上白烟袅袅升起,整个丹田之中如仙境一般。 “筑基大圆满。” 宠儿 “这就筑基大圆满了?” 和珅不可思议,也太快了吧,本想着从筑基到大圆满怎么也得二三年,不曾想,一枚果子的事儿,这可如何是好? 万一不小心成了金丹,再不小心超过了柔儿与惠儿,再不小心越过了纸儿,和珅不敢再想下去,再想再去说不定连师父都超过了。 不知道师父见到他,是高兴呢?还是高兴呢?还是高兴。 和珅天马行空想着,灵力流转,补天诀运行周天,梳理经脉之中躁动的灵气。 丹田内青莲轻轻摇曳,花苞片片展开,莲花中央一团七彩雾气,来回翻涌,渐渐形成一枚丹胚。 “轰...” 灵眼中射出道道雷弧,沿着茎叶冲上花苞,攻击丹胚,轰鸣之音传出。 七彩雾气翻滚,丹胚旋转起来,将雾气雷弧一并吸入,表面浮现道道金纹。 “轰轰轰轰....” 雷弧越来越多,越来越狂暴,似要将丹胚摧毁。 和珅腹中疼痛,额头见汗,盘膝坐下,补天诀极速运转。 他觉得丹田快要爆开了,却不知发生了什么,难道真要突破金丹了? 这么快?这么急?刚才到底吃的是什么果子? “轰” 丹田传出一声爆响,好像肚子里面打了雷,一阵撕裂之感从丹壁上传出。 和珅隐隐觉得丹田炸开了,强忍住撕心裂肺般令人难以忍受的疼痛,双手掐诀,将补天诀运行到极至,修补裂开的丹田。 丹田之中雷弧越积越多,青莲被雷电击碎,只剩下丹胚极速旋转,疯狂吸收七彩雾气与噼里啪啦打来的雷弧。 和珅觉得不行了,他明白一个道,话不能乱说,东西也不能乱吃。 不知道之前是听谁说的,东西可乱吃,话不能乱说。 现在看来,都是屁话,误人子弟啊,做鬼也不能放过他。 “轰” 丹田再次发出爆响,和珅嘴角溢出鲜血,补天诀修复的速度明显跟不上雷弧破坏的速度。 “轰” 和珅哇得鲜血喷出,气息委靡,恍惚之间,好像看到了萧雨柔,林惠儿,纸儿还有高翠兰。 要死了吗?回光返照了吗? 唉,三个媳妇儿还没过门儿,可惜了。 也好,没过门总比过了门儿好,若是洞了房,她们岂不都成了寡妇? 和珅思想里再把三女想了一遍,定息凝神,准备再搏一把,默默承受丹田钻心之痛。 丹胚吸收完七彩之气,已然成丹,金光灿灿,滚圆滚圆,上面九条小龙盘旋,神异非常。 道道雷弧疯狂击向金丹,打得金丹左摇右摆,每次被击开,它都重新回到灵眼之上,这里灵气最浓,龙气最强,也只有在这里,才可能挺过丹劫。 “轰轰轰轰...” 雷弧从发丝粗细,变成手指粗细,打得金丹摇摇欲坠,整个金丹表面光华不再,九条小龙奄奄一息,趴在金丹表面,生成悲凉之感。 才出生就要毁灭了吗? 主人也太差劲了,都不管它们,有这样的主人吗? 本是一体同生,和珅感受到了金丹悲鸣。 他一拍脑门儿,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师父们给了那么多丹药难道是用来喂狗的吗? 连忙取出林长生给他的储物袋,取出一只玉瓶。 林长生千叮咛万嘱咐这颗是保命用的,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吃。 保命,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关头,倒出丹药,一口吞下。 丹药砰然炸开,巨大的治愈之力横扫一切疮痍。 海量生机将和珅包裹,眨眼之间丹田修复如初,无论雷弧再怎么凶悍,也越不过丹药的修复之力。 修复之力不但能够修复丹田经脉,连金丹也重新注满了力量,九条小龙精神弈弈,露出喜意,灵动活泼。 主人真是个大傻子,有这么好的宝贝不早些用,非要等到人家千疮百孔,马上就要灰飞烟灭了,才拿出来,扣门儿啊。 和珅感觉到丝丝埋怨,尴尬一笑。 好药呀,没想到丹药如此管用,这里天材地宝如此之多,一会儿摘上它几万斤,回去再换几瓶。 林爷爷太扣门儿了,才给一枚,还好师父给的保命丹药还有不少,给师父也带几万斤草药回去。 三个时辰之后,丹劫彻底熄了火,药力太强,它无法撼动,和珅成功进阶金丹。 九条小龙吸收了浓烈的生机与龙气,迅速成长。 “砰” 一条小龙生出龙角,眉心之中一道金纹出现。 和珅感觉丹田灵力爆涨一倍,金丹二重。 不会吧?才突破金丹难道这是要冲击元婴?千万不要,刚才的罪可不想这么快再来一回。 想到自己还有不少丹药,和珅又升出期盼,不说别的,出去之后修为达到元婴,比柔儿惠儿还高,她们两个得多吃惊,得多羡慕,得多爱我? 想着想着,心花怒放,和珅找出提升修为的丹药,再吃一枚。 “砰砰砰砰...” 金丹三重...四重....五重...巅峰,大圆满,九声龙吟在和珅心间响起,带着无尽喜悦。 和珅也喜悦,他觉得修炼还得有师父有爷爷,有大粗腿抱着,这速度,其他人怕是骑着千里马与追不上呀,哈哈。 得意洋洋,其他散修若是知道和珅想法不得哭死,不说正元李道宗,林长生给他的丹药随便拿出去一枚也得过亿灵石。 一亿灵石一枚的丹药,他们想都不敢想。 和珅享受到了丹药的好处,又吃一枚。 丹田之中,九龙咆哮,一条小龙注视金丹,目光坚毅,围着金丹盘旋数圈,一头冲向金丹。 “轰” 金丹震颤,传出咔咔之音,表面浮现细细裂纹,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 “轰轰轰轰...” 和珅听着丹田闷响,左手握着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丹药之上白光阵阵,右手握着一只丹瓶,随时准备着,一有风险,立马吞掉。 “咔嚓,咔嚓” 当第九条小龙冲击金丹之后,金丹轰然碎开,一个小人盘膝而坐,闭着眼睛,小手放在腿上。 和珅觉得灵力突然爆涨十倍不止,灵觉更为敏锐,耳朵里隐隐约约传出白小果与玄武争抢吃食的撞击声。 低头看看手中丹药,和珅眼中露出决绝之色,切不能再与刚才那样,一口吞下。 丹药入口,砰然爆开,丹田小人猛然睁开眼睛。 在他睁开眼睛的刹那,和珅觉得眉心之中睁开了第三只眼睛,脑中生出识海,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也太刺激了吧。” 方圆百丈之内,画面出现在脑海之中,大到灵草灵木,小到一丝灵气,全都被灵识捕捉,好像就在眼前。 “元婴了,哈哈。” 和珅还没高兴三秒,天空之中乌云密布,黑了下来。 “这是什么?要下雨了?” 雷云越聚越厚,越聚越多,狂风呼啸,电闪雷鸣,远远看去,气势恢宏。 “好云啊,好云,好风,好雨,好雷。” 提升到元婴和珅心情大好,看什么东西都很顺眼,望着越来越低的云层,一顿赞叹。 忽然一股强烈的威压传来,和珅顿觉压抑,好像被恶狼盯住,脊背发凉。 他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感觉,却有不妙之感。 紫玥正在开开心心摘灵药灵草,望着突然而至的雷云,面色一变,这是元婴雷劫,是谁? 她没有想到和珅,一个小筑基,离着元婴十万八千里,在这里渡劫,看来此地还有别人,元婴雷劫,难道是其他散修? 白小果正在与玄武比赛吃得快。 二小抢的时间久了,倒是抢出了感觉,你一条我一尾,有了默契。 白小果忽然浮出水面,抬头望向天空,玄武也跟了出来。 和珅望向雷云,白光一闪。 “轰” 一道闪电劈来。 天地雷婴 白小果身为和珅的灵宠,自然与他心灵相通,能感受到这是和珅的雷劫。 主人爆发了? 吃到什么天材地宝了? 哼,也不知道给人家留着,太坏了,打个雷劈死你才好。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担心,朝岸边游去,万一和珅有危险,她身为灵宠,还能助他一臂之力,没了争抢,玄武觉得无趣,也跟上来。 “哎呀,照准了劈。” 和珅一跳闪开,这雷好是好,又粗又大,还够劲儿,可你也不能不长眼呀,地方这么大,为何偏偏朝我劈? 为何偏偏朝我劈,对呀,为何? 和珅正想着,第二道雷霆轰然而至,和珅略一迟疑,劈了个正着。 “咔嚓” 一种麻木之感,从头顶向下直冲,从头到脚,许是劈得太急,也许是第一次挨雷,和珅呆住。 “轰轰轰轰...” 又是三劈,这三道雷一道强过一道,将和珅劈得眼冒金星,呼吸不稳,道道雷弧在身体里乱窜。 和珅灵光一现,有了觉悟,难道是传说中的元婴雷劫? 刚才还让它照准了劈,倒是听话,劈得够准,够狠。 不怕,不怕,我有丹药。 想到这里和珅连忙将手中还没吃的“九转生生,不死乾坤,长生丹”吞下。 名字取得倒是又长又霸气,也不知道顶不顶用,炼丹之人够狂,九转不死长生,说得好像仙丹似的。 丹药下肚,全身暖暖,还很舒服,雷弧带来的伤害眨眼痊愈,和珅面色红润,如同泡过热水澡,血气旺盛。 风吹得越来越猛,大雨倾盆而至,深吸一口浓烈的灵气,和珅生出豪迈之意,仰天高呼。 “雷啊雷,你大胆的往下劈,看看是你的雷强,还是我的头硬。” 雷劫感受到和珅的狂妄,果然遂了他的心愿,酝酿十息。 “轰轰轰轰...” 四十九道雷霆直击和珅百会,一丝也没溢出,从百会直接冲入体内,轰然爆开。 刹那之间,五脏六腑全然崩碎,成了一团浆糊,骨骼也都震碎,和珅觉得死亡到了家门口儿,正举起苍白冰冷的手,轻扣门扉。 “哐哐哐....,有人在家吗?” 和珅想说不在,可是一张嘴,大口血液拌着内脏碎片涌出,流满一地,他的腿缓缓弯曲,整个人立刻就要倒下,碎裂的骨骼无法支撑沉重的躯壳。 炼丹之人不靠谱啊,什么九转,不死,狗屁长生丹,若能活着,必定让他赔偿,有师父撑腰,量他不敢不认,要死了啊! 天上雷云还在聚集,风声更劲,轰轰闷响不断酝酿,和珅最后望了一眼天空,眼中有不舍,有留恋,虽然这个世界如此无情,虽然自己命运多舛。 我还想活着,柔儿的小手那么温暖,胸口那么柔软,小腰那么娇细,翘臀那么挺翘,心地那么善良,我还没有陪她度过春宵,看过世间美好,我不甘心呐! 想完萧雨柔和珅又开始想林惠儿,惠儿的胸那么大,惠儿的腰那么细,惠儿的臀那么翘,惠儿的腿那么长,我不想死呐! 觉得雷霆还有几息时间才能劈下,他又想起紫妮。 纸儿是个痴情的女子,只可惜遇见了紫烨那只小王八羔子,好好的一朵花,险些调零。 还好我出现在了她的生命里,用我温暖的胸怀,宽厚的肩膀,给了她安慰,让她认识到了自己的内心,她爱的人从来只有我,我若活着,会给她更多爱。 瞅瞅雷云,雷霆还没劈下,和珅有些心焦,这爱下不下的,想干什么?又想到高翠兰。 翠兰是个好女人,只是被花花世界迷了眼,才上了紫烨那个小王八的当。 女人啊,女人,相信她会明白,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不会忽悠她,玩弄她,我是个好人啊,好人为什么要被雷劈死? “轰轰轰...” 雷霆再度落下,比刚才还要狂猛,更加粗大,将黑暗的世界照得亮如白昼。 九九八十一道雷霆冲进和珅体内,和珅体肉发出轰鸣,全身颤抖,摇摇晃晃,足足过去八十多息,声音才消散,世界安静下来。 雷弧在和珅体内疯狂肆虐,五脏六腑已然不在,丹田也被炸得无影无踪。 元婴盘膝坐在丹田位置,闭着眼睛,神圣庄严。 婴身表面浮现道道光华,九道旋涡极速旋转,吸收着粗大的电弧,转化成雷霆之力。 元婴眉心渐渐凝聚出一道雷纹。 雷光乍现,一条雷龙从雷纹冲出,张开大嘴吞噬雷霆。 眨眼之间将八十一道雷霆吞噬殆尽,冲入雷纹。 雷纹更加神异,道道细小雷弧在纹路上来回游走。 “咦,我怎么还没死?” 闭上眼睛等了半响,和珅睁开眼,皮肤表现浮现道道白光,好像体内装着个小太阳。 九转生生,不死乾坤,长生丹? 难道是丹药起效果了? 真的能不死?真的能长生?好丹啊。 和珅望向天空,雷云还在酝酿,轰轰雷鸣不绝于耳,看样子正在积蓄更大的力量。 过了小半个时辰,云朵忽然变成了紫色,一道紫雷从天而降,只有发丝粗细,带着明亮的紫芒朝和珅缓缓飞来。 “哼,区区一丝雷,怕是雷完了吧,雷完了快滚,我有丹药,多得很。” 和珅负手而立,对丹药信心更足,刚才误会人家了,说不死,就不死,这不都雷成这样儿了,还活着,说得没错,看来长生有望啊。 紫雷落在和珅面前,停留三息,似在打量,又像观察,三息之后钻入眉心,直奔元婴而去。 感受到威胁,元婴睁开眼睛,望着紫雷小脸有了忌惮,本能掐出指印,补天诀。 指印掐出,元婴周围多出飘渺之意,造化神器混沌青莲受到指印召唤,从和珅耳垂飞起,化作一朵莲花,冲进体内。 元婴再次结印,身形飘起,坐于青莲之中,婴身泛起微微青光。 “砰” 紫雷打在雷纹之上,雷纹明灭震颤,点点碎开,元婴吃痛咬紧牙冠,小脸露出狰狞,手印变幻,雷龙再次冲出,将紫雷一口吞下。 “轰轰轰轰...” 紫雷在雷龙体内不断炸响,龙身之上出现裂痕,青莲发出道道青光,将雷龙笼罩,裂痕刹那消失。 紫雷破坏,青莲修复,如此往复。 和珅感受着体内声声闷响,觉得还是再吃些丹药保把,取出几瓶丹药,一股脑全都服下。 疗伤的、提升修为的、解毒的、增加资质的、强身健体的,什么都有。 丹药下肚,和珅安全感满满,盘膝坐下,等待药效。 雷龙正在与紫雷争锋,一个要吞,一个要灭,势均力敌,不分伯仲。 丹药进入体内,巨大的药力砰然爆发,元婴一振,脸上有了喜意,雷龙一振,更为勇猛,青莲一振,缓缓旋转,莲座之下出现一个旋涡,吞噬丹药之力。 都是顶阶丹药,为了支援和珅,李道宗花了血本,正元大出血,林长生不遗余力,萧云庭也尽了力,道尘与正玄都有表示,一个个给出的丹药都是珍品。 庞大的药力被元婴雷龙青莲吸收,紫雷不支,暗淡溃散,化作紫色光点被雷龙吸收,雷龙全身起了点点紫意,两只龙眼紫化,白龙紫睛,更为夺目。 一声龙吟响起,雷龙冲进元婴眉心,雷纹之上,散发出点点紫芒。 青莲发出生命光华,元婴再次结印,海量生命之气从青莲喷涌而出,和珅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筑,筋脉之内,皆是造化之气。 五脏、六腑、丹田、骨骼、都有了质的提升。 一个时辰之后,和珅傻了眼。 修为突破元婴不假,但不是元婴初期,而是元婴大圆满。 “好药啊,好药,大道可期。” 悬空山 圆婴大圆满,和珅得意洋洋。 虽然高空黑压压的雷云还在,但他觉得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风和日丽的。 白小果吱溜钻进和珅怀里,上下闻闻,发现没事,亲呢地在他脸上蹭蹭。 玄武巴巴跑过来,在和珅脚边蹭蹭。 和珅捏着它的尾巴,提起来认真端详。 原来乌龟是这个样子,之前没养过龟,此龟样貌英俊,气质潇洒,有它一半的风范。 白小果见和珅逗弄玄武,不高兴了。 她才是主人的灵宠,要逗也是逗她啊,吐出芯子在和珅脸上来回舔。 见他还不撒手,一嘴咬住和珅下巴。 和珅吃痛撒了手,掰住蛇头,将牙齿掰开。 望向白小果水汪汪的大眼睛,心中感受着她的委屈,会了意,白儿这是吃醋了,连忙安慰。 “白儿,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没有谁能高过你。” 白小果这才心满意足,又在和珅脸上蹭蹭,好像是在守护自己的东西,然后跳下来往湖中冲去,玄武连忙追上。 紫运灭生雷,乃是元婴最强之雷,如今此雷已出,既然劈不死,也是缘法。 雷云散尽,合天道,应运数,功德圆满。 和珅连忙检查丹药,发现还有很多,心中大安,修炼就是这么简单,轻轻松松元婴大圆满,这上哪说理去? 取出斩云剑,九杀剑法挥出,一道百丈剑气冲天而起,眨眼不见。 “哎呀,我太厉害了,我真是个天才中的天才,哈哈哈哈...” 重新回到果树跟前,上面还有几枚,其中三枚虽然还没熟透,也红了大半,算是大半熟,应该能吃。 摘下果子,装入林长生特别准备的储物镯,大摇大摆行走在花草之间,挑品相好的,采摘起来,随手丢入镯子里。 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白小果它不担心,吃饱了凭借灵印自然能够寻到他,苍古盾化身玄武跟着白小果也丢不了,好像少了个人。 “玥兄” 和珅一拍脑门儿,走了几十里路,觉得少些什么,才想到把紫玥给拉下了。 此地山青水秀,人杰地灵,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萍水相逢,有聚有散,钱将来见着再给,见不着省了,还是给师父们找灵药要紧,想清前因后果,利益得失,和珅走走停停,一路往南。 “紫星花,这个我认识,看样子得有好多年了,比外面大几十倍。” “三心草,我了个娘啊,长成树了都,挖回去给他们瞧瞧。” “哎哟,这只蝴蝶不错,五彩斑斓的,小蝴蝶,过来。” 采着花草,一只蝴蝶飞来,和珅见人家长得漂亮,出言逗弄,蝴蝶像是听懂了,展翅飞来,趴到和珅手臂上。 不愧是龙脉,连只蝴蝶都长得这么好看,轻轻抚动蝴蝶头上的触角,又摸摸翅膀,越看越喜爱。 “小蝶蝶,你若是个女人,定然会是个大美人儿吧。” 霞光一闪,蝴蝶消失,面前多出一位大美人儿。 美人儿身上披着一件七彩斗蓬,里面只穿小衣,露着肚脐,大长腿。 一张秀丽的俏脸,大大的眼睛,小小的鼻子,红红的小嘴,眉心描着蝶印。 和珅:..... “我美吗?” 完了,刚来摸了又摸,揉了又揉,她不会赖上我吧? “美,小仙子,你是出来采花的?” 蝴蝶眨巴眨巴大眼,上前挽住和珅手臂,将头靠在和珅肩膀上,和珅紧张,身子绷紧,为何圆婴大圆满了,还如此害怕? 似是感受到了他的恐慌,蝴蝶露出迷人的笑容。 “放心好了,我不吃人。”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和珅更害怕了,坏人都说自己是好人,她脸上又没写着不吃人三个字。 此刻和珅非常想念紫玥,这种情况多个人总是好的,万一她一口把自己吞了,上哪说理去? “仙子,你不去采花吗?你看这好山好水,好花好景,正适合采花。” 蝴蝶注视和珅的眼睛,眼中有委屈溢出,她这一委屈,和珅心虚了下来。 大意了,为什么手就那么贱,嘴那么寸,好好的蝴蝶让她飞过去多好,好死不死自己偏偏将她叫住,还在人家身上揉了又摸。 唉,悔不当初呀。 眼看着她眼中有了雾气,眼泪就要掉下来了,和珅最受不了这一招儿,连忙安慰。 “怎么了,别哭,有话好好说,有事我帮忙,你说,是不是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教训他,是你家男人对你不好了?” 小蝴蝶听着和珅的话,眼睛吧嗒落下。 “呜呜呜...” 趴进和珅怀里痛哭起来,这一哭将和珅的心哭软了,搂住她的小腰,轻拍她的玉背,感叹美人儿命苦,连只蝴蝶都这么多伤心事儿。 良久,蝴蝶哭累了,沉沉睡去。 和珅坐在花丛中,将她的小脑袋放在腿上,取出一枚安神的丹药,塞到她嘴里,似是觉得嘴里有什么,小蝴蝶将丹药吞下,玉手搂住和珅,趴在他怀里。 紫玥采了近千株灵药,收获颇丰,喜滋滋地一蹦两跳,跳着跳着,停下身形。 “谁?” 她隐隐觉着有人跟随,警惕起来,难道是小乌龟? 不可能,就他那点道行,离着八百丈都能感知到,对方明显就在附近。 竟然没发现,看来修为还在自己之上。 想到这里紫玥害怕起来,开始想念和珅。 虽然他只是个筑基,但也是个男人,有他在身边,感觉安全许多。 “快出来,再不出来我叫人了。” 就在此刻,十丈之外,一株果树上传来戏谑的声音。 “叫啊,这里是我的地盘儿,就算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乖乖地跟我回去,做我的女人,不然,哼哼。” 紫玥一抬眼,看见树上坐着一名白衣男子。 此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生得是一表人才,可不管他生得再好,紫玥心中起了厌恶。 还是小乌龟好,虽然修为低,但是安全,随手都能将他捏死,此人修为至少也在化神,打起来肯定不是对手,做她的女人,更不可能。 “别做梦了,我男人就在附近,你若敢动我,他一抬手就让你灰飞烟灭。” 紫玥口中的男人自然是和珅,事急从权,先拿他来挡枪,反正他又不知道。 “你说的是那个筑基废物?” “你让他来吧,我吹口气儿,就能让他死几百回。” “你们一进来,我就知道了,此得到处都是我的耳目,小美人,哥哥观察你很久了,越看越喜欢,跟我走吧,别让我用强。” 紫玥脸色大变,不知道小乌龟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被他所杀。 唉,多好的小乌龟啊,没想到就这么死了,早知道就不让他到处乱跑了。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男子一拍树干,瞬间出现在紫玥眼前。 紫玥只觉一股强风袭来,吓得退后两步,男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进怀里,搂住她的细腰。 紫玥想要挣脱,却是不能,一扭脸,面色阴沉,咬紧牙冠,想让她做他的女人,除非她死。 “别怕,小美人儿。” 男子一指远处最高的山峰。 “瞧见没有,悬空山,就是我的仙府,本公子,天龙上人,乃是得道的真仙,跟了我,大道飞升,指日可待。” 天龙上人? 紫玥望向高山,虽不知道此人具体修为,但也能够猜个大概。 他之修为却比自己高出许多,但与家中老袓相比,差上不少,甚至连爷爷都不如。 有了分寸,紫玥伸手在他腰上狠拧一把。 天龙上人吃痛,松开手。 紫玥身形一晃,退出三丈。 “大胆狂徒,死心吧,大不了同归于尽。” 紫玥说完,取出一张符篆,上面两个大字,紫阳。 男子眼中露出鄙夷,抬手就是一拳。 救世主 拳风疾劲,紫玥慌忙后退,堪堪闪开,手中符篆发出紫光。 “紫阳耀天” 凭借她元婴修为跟本无法与天龙上人抗衡,紫阳符不但能够削弱对方战力,而且能够加持自己,让战力提高一倍。 “耀天?哈哈哈哈。” 天龙上人被逗得一乐,化神与元婴云泥之别,小小元婴,想要凭借一张符篆逃出升天,门儿都没。 “龙爪手” 天龙五指成爪,朝紫玥胸前抓出,可见此人猥琐大胆,根本不将紫玥放在眼里。 紫玥感到心口一寒,心脏有疼痛之感,天龙此爪看着猥琐,其实厉害,离着几丈都能令她产生痛感,若是被他抓上,必然一爪穿胸。 祭出紫阳符篆,虽战力提升一倍,却对天龙影响不大,足见二人差距,紫玥心中没了底,哇凉,暗道凶多吉少。 “砰” 拳拳相撞,紫玥倒飞出去十几丈,摔到地上,嘴角溢出鲜血。 紫龙上人吊着膀子,嘴角露出邪笑。 “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脚踏出,踹向紫玥后腰,若不是看着她还有几分姿色,带会去当个玩物,早就将她打杀,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紫玥慌忙往边儿上一滚,躲开脚势,取出一枚丹药。 此丹通体暗红,鸽子蛋大小,表面有黑气溢散,给人一种森然之感。 将丹药一口吞下,紫玥倒退百丈,全身紫气沸腾,修为节节攀升,直接突破到化神层次,又飙出两个小境界。 天龙远远望着,也不着急,对付紫玥,如同老鹰抓小鸡,由着她,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儿。 “紫星剑” 紫玥提剑冲来,面对天龙上人,跑是跑不掉的,必需先将他打残了,才有生机,一手出,就是她最强杀招儿,紫星剑术。 天龙眼看着剑到鼻子尖儿了,身影消失,再出现时,到了紫玥身后,五指成爪,往前一抓。 “刺啦” 紫玥衣服被扯掉一块,露出后背,洁白如玉,天龙眼前一亮,露出怪笑。 “好白白,我喜欢。” 被人欺负成这样,紫玥心中委屈,虽然她是家中新一代最强之人,却不受待见,虽然得到家主之位,却也没有什么实权。 紫星剑本身是一把具有莫大威力的无阶圣器,却被老祖赐给紫烨。 法宝,丹药,她所用的一切基本上都是自己从外面搜罗而来,但凡是族老们对她有半分怜惜,今天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想到这些她心中更为凄苦,生死关头想到更多,想到了亡故的父亲,想到了母亲。 不能死,我死了,母亲怎么办? 她在家中本就地位低下,若没有自己照扶,怕是日子更为难熬,为了母亲,必需活下去。 坚定了信念紫玥越战越猛,药力只有半个时辰,若是不能在半个时辰之内重创天龙,下场只有死。 天龙望着越打越猛的小野猫,心中不屑,眼神鄙夷。 此处是他的主场,天地加持,气运鼎盛,一个元婴,如何施为,也翻不出他的掌心。 “打得好,哎呀,好精妙的剑术,差一点儿,差一点就中了。” 天龙一边嘲讽,一边挥动拳脚,紫玥咬紧牙冠,不被其言语所动,手腕翻转,剑招越来越快。 打着打着,天龙仔细起来,小野猫发了疯,千万不能被她抓伤。 十个回合之后,紫玥一剑刺天龙前心,天龙闪身,五爪抓在紫玥肩头。 “刺啦” 紫玥衣袖被他扯掉,露出洁白的玉臂,裹胸散开,露出小衣,天龙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原来她是这样的小野猫,更为火热。 被满园春色迷了眼,天龙神情一滞,紫玥趁机一剑斩向天龙脖颈,天龙回过神,剑已到了面前,连忙闪身,还是慢了一丝。 “唰” 长剑扫过,天龙脖子被撩开一道口子,鲜血溢出,勃然大怒。 “啪啪啪啪...” 双手变爪成掌,朝紫玥前心、后背、后腰、小腹,连拍十数下。 天龙上人身法太快,紫玥被打得左摇右摆,避无可避,喷出一口鲜血,气息委靡。 紫玥绝望了,跟本不是人家对手,实力相差距大。 “砰” 天龙玩够了,抬脚将紫玥踹翻在地,纵身一跃,膝盖磕住紫玥后背,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用力一勒。 “小贱人,早让你乖乖听话,怎么样?” “砰砰砰...” 天龙连出三拳,击在紫玥后心之上,紫玥连连喷出数口鲜血,长剑撒手,再无战力。 果树前,和珅望着蝴蝶,灵宠已经有白儿了,以她的性格,定然不会让自己再收一只,可是这小蝶着实可怜,不如带回去给柔儿养着。 睫毛眨眨,蝴蝶睁开眼睛,吃过丹药全身舒畅。 “我走了,你也赶紧离开吧,此处不是善地。” 和珅忽然有些失落,刚才想走的时候没走成,现在人家小蝶蝶让他走,他又有种不舍的感觉,伸手将她抱在怀里。 “你不需要我帮忙?若有人欺负你,我可厉害了,定能助你。” 小蝶露出笑容,虽然这笑容很勉强,却也出自真心,虽然不灿烂,却带着酸楚无奈交织出来的病态美感,令和珅心中烦乱。 “此地是天龙上人的地盘儿,小哥哥,遇见你是我生命里最幸福的事情了,我不能连累你。” 天龙上人? 听着名字道是霸气,不过我现在元婴大圆满,丹药无数,还能怕他? 想到此处和珅胸中豪迈,大言不惭。 “小蝶蝶,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望着气质突变的和珅,小蝶靠在他怀里。 在悬空山无数年,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方才雷云滚滚,她出来瞧瞧,雷声浩大,本以为是大能渡劫,不承想只是个元婴。 小哥哥如此善良,长得又好看,切不能害了他。 “唉,哥哥,无论你是谁,也助不了我,还是哪里来回哪里去吧,这山中遍布天龙耳目,他修为高深,你跟本不是对手,将我忘了吧。” 和珅对小蝶蝶更为怜惜,多好的蝶啊,心一横。 “蝶儿,人家都叫我救世主,没有我救不了的蝶,你说,天龙上人在哪?我去会会。” 救世主? “扑哧”,小蝶笑了,眼里多了几分明媚,少了些愁绪。 这是她这辈子遇见最可笑的事情了,一个元婴,也敢称自己是救世主,想到和珅好意,心中轻叹。 多好的小哥哥啊,若能与他在一起,哪怕做只灵宠,也好过在这悬空山里受尽凌辱,想到还要采仙果灵药进献给天龙,连忙起身。 “不要闹了,从这里一直往南,再走万里,就出了悬空山地界儿,你找个地方躲起来,想办法离开。” 和珅轻叹,多好的小蝶蝶啊,若不能帮到她,我心难安。 天龙上人是吧,我与你杠上了,要不将小蝶给我,要不就打到你给。 “蝶儿,瞧你这样儿就是不信我,放心好了,我真的很厉害。” 和珅怕他不信,九杀扫出,一道百丈剑气冲天。 小蝶一愣,抬手间天空出现一道风刃,三百丈。 和珅:...... 还好小蝶不吃人,不然自己怕是危险了,又将她拉住,搂住细腰,小腰搂着很舒服,有点不想放手。 “蝶儿,你真厉害,不过你放心,我有钱,大不了出些钱,将你买回来。” 小蝶一叹,若是如此简单,就好了。 天龙止人岂是讲理之人? 悬空山方圆万里,所有生灵都是他的奴隶,生杀予夺,随心所欲,根本不将她们这些生灵当命看,被他蹂躏至死的女子,不知凡几? 小蝶刚要张嘴拒绝,和珅捂住她的小嘴。 “蝶儿,你若赶我,就是看不起我,我会伤心的。” 小蝶哀叹,暗恨刚才不该停下,拉住和珅的手。 “随我来。” 潜入敌后 小蝶左右打量,走走停停,穿过茂密的草丛,一路往悬空山前进。 既然小哥哥拳拳之心难泯,就让他见识见识天龙上人的厉害,到时候怕了,自然知难而退。 和珅走在草丛之中,望着周围奇花异草,随手抓上几把。 这些草又粗又大,翠绿翠绿,想必能够入药,反正储物镯里空间巨大。 “小哥哥,你拔这些杂草做什么?” 小蝶不解,这些东西都是无用之物,为何小哥哥成捆往镯子里塞? 和珅一听小哥哥小哥哥叫得生疏,这搂也搂了,抱也抱了,怎么也算是个情哥哥吧。 “蝶儿,我不叫小哥哥,我叫情郞,叫我情哥哥也好。” “扑哧”,小蝶被逗得笑意难忍,捂住小嘴弯了腰,止住脚步。 十息之后,她搂住和珅的腰,眼里饱含情意,和珅一看咯噔。 过了啊,不会真爱上我了吧。 还好,不过一只蝴蝶,好养活,伸手搂住细腰,含情脉脉。 多好的情哥哥啊,好想就这样呆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小蝶搂了一会儿,将小脸贴到和珅胸前,闭上眼睛,默默感受。 心声平稳,气息绵长,果然是个好哥哥。 小蝶心中再叹,觉得错过了全世界,哥哥再好,也不能与她永远在一起,还是要想办法将他送走,悬空山危机重重。 和珅搂着小蝶,想到了紫玥。 既然这里不安全,也不知道那个傻丫头怎么样了,希望她运气别那么糟糕,遇见坏人。 连小蝶都这么厉害,她的修为怕是在此地也派不上什么用场,越想越担心。 “情郞,悬空山灵材无数,最珍贵的是龙心果、千瑶花,万紫罗。” “越靠近悬空山,灵草灵花品质越高,那里龙气最浓,山顶之上,有一株龙源树,上面的果子就是龙心果,是天龙上人独享之物,珍贵无比。” 龙心果?定然比自己吃的那枚果子强多了。 哼,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我长得这么好看,又这么有爱心,应该归我才对,天龙上人? “小蝶,天龙上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什么修为,比你还厉害?” 提到天龙小蝶俏脸儿变了颜色,娇躯轻颤,往和珅怀里缩了缩。 “情郎,不说他,我怕。” 和珅将她搂得更紧,恶贯满盈,无恶不作,凶神恶煞,穷凶极恶,无数画面在脑中浮现,觉得脊背有点儿寒。 被他紧紧搂着,小蝶很有安全感,虽然他修为不高,才元婴大圆满,可就是能让她觉得安全,对这个怀抱,越来越依恋。 “情郎,一会儿你跟在我后面,什么都不要说,所有事情,我来应对。” 闻着她发丝间的花香,和珅情不自禁在她额头蝶印上亲了一下,小蝶身子顿时绷紧,即欢喜,又紧张,呼吸略显急促。 感觉到她的异样,想到不知不觉亲了她一下,和珅轻拍玉背。 “别乱想,我就是喜欢你,不由自主亲了一下。” 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小蝶小心脏扑通乱跳,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和珅觉得甜甜的,甘之若饴,捧住小蝶亲了一会儿,然后咂咂嘴。 “蝶儿,你好甜,你的唇,是世界上最甜的唇。” 小蝶害了羞,玉体轻摇。 “情郞,蝶儿,日后就是你的蝶了,蝶印是蝶族最私密的位置,你亲了它,就占有了我。” 这也太容易了吧,和珅觉得自己太幸运,不经意的一个动作,就占有了一只这么美的蝶,有些患得患失。 “只有我亲过?” 小蝶脸一红,点点头,想到天龙上人,心中怕怕,天龙早就将她定为内妃,等她蝶印成熟采之,也就是这三天,不成想,竟然被情郎占了先。 “哎呀,蝶儿,你的蝶印消失了。” 和珅大惊,望着渐渐隐去的蝶印,慌了神。 小蝶将他搂得更紧,眼泪流了出来。 “情郞,我已经是你的蝶了,你看看你的心口。” 和珅轻轻将她泪水擦干,又在她眼眸之上轻吻一下,掀开衣服,洁白的胸口处多出一只美丽的蝴蝶,栩栩如生。 “好可爱,好漂亮,我好喜欢。” 觉得得到了世间最美的礼物,和珅很高兴。 望着她开心的样子,小蝶心中欢喜,还怕情郎不爱呢,他喜欢就好。 就在二人缠绵之时,从天边飞来六只彩蝶,围着和珅转了一圈,变成六名女子,眼中带煞。 和珅一把将小蝶搂在怀里,目光冰冷,有他在,谁也不能伤害蝶儿。 “姐姐,你们怎么来了?” 其中一位年长的女子打量和珅,目光不善。 “哼,我怎么来了,七妹,你的蝶印呢?” 小蝶脸一红,低下头去,像是犯了逆天大罪。 “你难道不知道,忤逆天龙是什么下场?连蝶族都会被你连累。” 和珅一见她如此苛责蝶儿不干了,身为她的男人,将她搂得更紧。 “这位大姐,她是我的蝶,有什么火,冲我发。” “是我将蝶印夺去,现在整个她,都是我的。” 女子上下打量,心头赞叹。 好好看的公子,七妹眼倒是不瞎,不过她早就被点为内妃,迟早是天龙的人,出了这档子事儿,如何是好? “小子,蝶印是夺不去的,若不是这个死丫头看上了你,连蝶印的边你都沾不着,你死定了,她是天龙内妃,抢了天龙的女人,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和珅搂着小蝶,搂得更紧,还很开心,跟本没把天龙放在眼里。 原来蝶儿早就看上自己了,我就说嘛,怎么会那么巧。 我之魅力,照耀古今,诸天万界,连小蝶蝶都为之沉醉,我真是太优秀了。 见和珅一脸得意,女子撇撇嘴,不知道哪里来的傻缺,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思笑,想到即将面临的处罚,面色更沉。 七妹失了蝶印,无论如何,她都难辞其咎,越想越害怕,想到悲惨的命运,啜泣起来,她一哭,其他几女也跟着伤感,一时间和珅也感受到了危机。 天龙究竟是个什么人,如此可恶,看看这些小蝶蝶,一个个被他逼得生不如死,太可恶了。 “都别哭了,天龙上人是吧,今天我就替你们除掉他,还你们一个朗朗乾坤。” 和珅说得霸气豪迈,若他修为高些,几女定会喜极而泣,为之感动。 几女听他这么说,大姐哭得更凶了,二三四五六也掉下眼泪。 她们从小生活在悬空山,每日都要去采摘灵草,灵果,受天龙压迫。 因为长得有几分姿色,还要被他玩弄,其间见过很多被天龙蹂躏至死的女子,惨不忍睹,生活得战战兢兢,朝不保夕。 现在七妹被染了清白,连带蝶族都会被殃及,几女越想越是凄惨,好像前面就是修罗炼狱,嚎啕大哭。 小蝶也意识到自己自私了,看到情郎忘了山中姐妹,父母亲人,更为愧疚,趴在和珅怀里,暗自自责。 和珅见几女哭得风雨飘摇,好像后面还有狂风暴雨,连忙取出几瓶安神的丹药,一人发上枚。 大姐拿着丹药一愣。 这是丹药啊,顶顶珍贵的东西。 她突然不哭了,瞪大眼睛,从小到大她只见过一次,还是其他领主进献给天龙上人的,看品相,成色比这枚大有不如。 和珅一见她被丹药吸引,不哭了,又给她一枚。 只要不哭,丹药他有的是。 其他几女也停止哭泣,被手中的丹药震撼,瞪大眼睛望着,咽咽口水,想吃又不敢吃。 “这是安神丹,是拿来吃的,不是用来看的。” 和珅出言提醒。 小道弯弯 “哼,就你聪明,我难道不知道丹药是拿来吃的?” 大姐得了丹药,嘴上虽不客气,心中对和珅起了好感,如此珍贵的东西,随随便便就赠于她们,是没拿她们姐妹当外人。 和珅望着大姐表情,讪讪一笑,人情事故见得多了,自然有其判断,捧起小蝶的脸,认真看看,相互比对,还真有几分相似。 七女长得虽然各有千秋,但都带着灵动之气,给人炫丽之感。 “大姐,事到如今怎么办?” “天龙回来,问起七妹之事,我们如何应对?” 二蝶紧握住丹药,生怕有人跟她抢似的,想到天龙上人,忧心忡忡。 大蝶思来想去,咬咬银牙,事情已经这样儿了,只能撒个谎,是生是死,全凭天意。 “七妹,你们逃吧,离开天龙的领地,其他地方虽然也跟这里差不多,但是你二人隐姓埋名,或能逃过此劫。” 小蝶没有说话,二三四五六脸上露出惊容,眼神渐渐暗淡。 大姐说的没错,天龙上人做事从来不分对错,全凭心情,喜怒无常。 他开心就是万里无云,睛天朗日。 他发怒,就是狂风骤雨,雷电交加。 小蝶抬眼望和珅,和珅望着她眼中的担忧,家族是她永远无法割舍的羁绊。 孑然一身,是不可能的,活在世上,总有父母亲人。 虽然有些父母不称职,但那种少之又少,大多数都是好的。 和珅在小蝶精致的耳朵上轻轻揉捏,暗道蝶蝶们虽长得好看,却是拙了眼。 他这么厉害的人物,乃是真真正正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各位姐姐,你们想不想听听小弟的意见?” 几女没拿正眼瞧他,区区一个元婴大圆满,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越是生活在压迫中的生灵,弱者越没有话语权,和珅直接被几蝶无视。 和珅见这架势,她们是将英雄当成了狗熊,有些小生气。 就算大家是亲戚,也不能弯着腰看人吧,我本是天地大英豪,硬生生让你们当成糟糠。 “都别发愁了,瞧你们一个个的——啊!” 和珅觉得这种情况,声音大才是王道,只要我声音大,小蛤蟆照样呱呱叫。 “哭丧个脸,给谁看呢?别弄得跟亡族灭种似的。” “你们放心,只要有我在,天就塌不下来,若我死了,你们再哭。” 几女被声音震住,你看我,我看你,目光转向和珅。 和珅见几女终于拿正眼瞧他了,干咳两声,准备发表意见。 “你一个元婴大圆满,再蹦,还能蹦出天?” “妹夫,你与七妹还是逃吧,我们姐妹豁出命去,也不会将你二人之事说出去” 三蝶说话了,目光决绝,显然做好了赴死准备。 和珅对几蝶越加同情,对天龙更为憎恶,对生活在悬空山的生灵充满怜悯。 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啊,本是世外桃源,竟被恶霸统治。 若不能为小蝶做些什么,岂不是辜负了佳人? 和珅挺直腰板儿,目向远方,几名女子都能慷慨赴死,他也能。 “都住嘴,我是男人,我做主。” 这句话说得霸气侧露,说出了大乘巅峰才有的气势。 大蝶摇摇头,显然不看好他,不过不再言语。 其他几蝶以大蝶马首是瞻。 小蝶虽也不看好和珅,心中却有期盼,她也想相中的男人,是个大英雄。 和珅见终于能够安安稳稳说句话了,感慨自己天生就是主心骨,为自己的果断、霸气,聪明智慧点了个赞。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既然你们将那个狗屁天龙说得如此厉害,那就玩儿点谋略。” 和珅翻出一只黑色小瓶,拿着小瓶手有些发抖,里面是枚毒丹。 毒丹是林长生炼制,专门给和珅准备的,万一遇到生不如死的情况,早死早超生,免得活受罪。 打开丹瓶,瓶口射出一道霞光,浓郁的香味儿飘出,几蝶不禁咽咽口水,眼中都有渴望,呼吸渐显急促。 和珅连忙将瓶口塞好,这是毒丹? “妹夫,是什么好东西,快给姐姐看看。” 四蝶按捺不住了,伸手就要抢夺,五蝶六蝶也跃跃欲试,好像此丹对她们的吸引,格外强烈,浓郁的香味对她们神魂产生了巨大的冲击,眼中尽是痴迷。 “情郎,里面是什么,蝶儿想要。” 小蝶搂住和珅手臂,媚眼迷离,胸口起伏。 大蝶二蝶三蝶状态虽然好些,但也好不了多少。 这是毒药? 和珅再次怀疑,难道不是勾搭女人专用的丹药? 瞧把她们一个个迷得,身不由已啊,这会儿就是让她们做牛做马都成啊。 “蝶儿,这是毒药,乖乖的。” 小蝶搂住和珅,面颊发红,浓烈的香味令她不能自持。 这种香比花香更纯粹,更令蝶着迷,甚至影响神智,几蝶表情可见一斑。 和珅觉得此药太危险,若让几蝶得到,怕是明知是毒药,也会尝尝,连忙收起。 盏茶时间,香味散去,几蝶恢复清醒,心底却越加渴望,丹药的味道时时刻刻在脑中徘徊。 “刚才我说什么来着,上兵伐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虚无,跟天龙商量显然行不通,听你们所述他是个不讲理的人。” “这样,我们伐兵,到了悬空山,我就扮作其他地界儿领主亲信,邀他参加屠仙大会,外面来了不少修者,只要将丹药拿出,他必定相信。” 大姐脸上露出喜色,没想到七妹眼不但不瞎,还挺毒。 妹夫虽修为低下,却是个有脑子的。 天下十二领主,都是很久之前从外界进来的,天龙自然对外界之事知知甚多,有了丹药做饵,想必能信个七八分。 他这个人心机深沉,只要起疑,事情就有了转机,再徐徐图之,或许能将七妹之事糊弄过去。 “妹夫,十二领主都是外界来的,一丘之貉,相互知根知底,你这样做,立刻会被拆穿。” “以姐姐看,你直接告诉他你是外界进来的就好,这里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人进来,听话的被他收作手下,不听话的全部杀死。” 和珅细想也是,他被龙脉吞了进来,其他人也有可能,小龙山隔些年月都会开启,进来的人还能少了? 几人计议一番,将前后因由,言词应对,补充完善,做到假作真时假亦真,无为有处有无为,虚虚实实,让天龙上人难以分辨。 悬空山,天龙仙宫,一群女子穿着清凉,正在歌舞,两旁坐着八人,五女三男,面前摆着灵果灵酿,酒意正浓。 “大哥怎么还没回来,说出去走走,多久了?” 左边为首的女子开了口,此女长得面若桃李,身材饱满,望之砰然心动。 “如烟,你是不是想他了?” “这才多大一会儿,瞧把你急的,生娃的事儿急不来,要等天黑。” 右边为首大汉目光停在如烟胸前,毫不避讳。 如烟见他眼神炙热,心中得意,将胸挺得更高,任由他细细观瞧。 仙宫所有女人里,长得好看的没她丰满,丰满的没她好看,因此最受天龙看中。 她本是外界散修,无意间来到此地,没想到,竟是人间仙境,受天龙喜爱,成了二当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刚哥,望哪儿瞧呢?你要是瞧着喜欢,拿去就是,妹妹大方着呢。” 卢刚咽咽口水,又缩缩脖子,也就是天龙不在,他才敢瞧瞧,虽然暗恋如烟无数年,却只敢饱饱眼福。 “瞧你那个怂样儿。” 伐兵,战天龙 “嘿嘿嘿嘿” 卢刚尴尬嘿笑,他能不怂吗?不怂早没命了。 天龙此人实力强悍,阴险狡诈,又喜怒无常。 这些年他若不是乖乖夹着尾巴卧着,能活到现在? “烟烟,大哥事务繁忙,这会儿不知道在哪里公干,说不定一会儿给咱们带回来个小妹子,又到小龙山开境之时了。” 如烟脸色微变。 龙山每开一次,都令她提心吊胆。 悬空山本来就她一位人族女子,每次开境,都会有外人进来,所以才有了后面四女,若不是杀了不少,还有更多。 本地的那些妖灵她不在乎,天龙这些年不知道虐死多少,都是玩物,可人族女子,除了那些不听话的,但凡有些姿色,都活得好好的。 大汉见她脸色不好,起身靠在跟前,为她斟满杯中酒,紧贴着她。 “烟烟,喝酒。” 说着,一只手搂住如烟细腰,小心翼翼。 如烟轻笑,眼里不屑,略带鄙夷。 卢刚喜欢她多少年了,她心中清楚,可他从来只敢远观,不敢近玩,今天胆子倒是大出不少。 “刚刚,你也就这点出息了,吃个豆腐都吃得这么寒酸,如此斯文,难道是怕我把你噎死?” 卢刚嘿嘿傻笑,收回手来。 他不是怕噎死,是怕生不如死,天龙的手段,令人闻风丧胆,谈虎色变。 “烟烟,你知道我的,我害怕啊。” 盯着卢刚不算难看的脸盯了三息,如烟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放低声音。 “晚上三更之后,来我房中,若敢不来,叫你后悔一辈子,滚。” 卢刚冰火两重天,陷入两难之中。 一边是天龙淫威,一边是如烟曼妙身姿,叫刚如何是好? 就在他纠结之时,外面一阵骚动。 天龙风尘仆仆而来,肩上抗着一名女子,破衣烂衫,洁白娇躯外露,春光乍泄。 卢刚脸一白,还好自己滚得快,不然非得被抓个正着。 天龙的女人,谁敢有非人之想,除了他卢刚。 “大哥,回来了,这是逮着猎物了?” 卢刚小跑近前,伸手就要接,望着天龙恶狠狠的眼神,又将手收回。 看来大哥相中这个女人了,不然不会如此在意,连碰都不让碰。 “安排下去,准备喜宴,今晚洞房花烛。” 一声令下,所有人蜂拥而动,其他四女出去准备,卢刚与另外两名男子匆匆离开,天龙的命令,谁敢不听,不听者死。 “哟,这是从哪找来个小妖精,我瞧瞧。” 如烟与天龙相处最长,早对他没了惧意,伸手就要抓紫玥头发。 天龙一把将她玉腕抓住,用力一捏。 “咔嚓” 一声脆响,如烟惨叫,瘫坐在地上,手腕被生生捏碎。 “如烟,平常我宠着你,是我大度。” “大家同为人族,再加上你长得不错,所以纵容着你。” “我可以纵容你,也可以踩着你,蹂躏你,将你折磨至死。” 如烟吓得面色苍白,顾不上手腕疼痛,抱住天龙大腿,乞求宽恕。 天龙一把抓住她浓密的秀发,提了起来,认真看看这张陪过他日日夜夜的俏脸,着实有些厌了。 喜新厌旧才是我之本性,为何让这个女人活了这么长时间? 如烟望着天龙冰冷的眼神,心底冰寒,好像被恶龙盯着,仿佛马上要被吃掉,太可怕了。 “天龙,我错了。” “错了”二字救了如烟一命,天龙本来要将她一把掐死。 见她知道错了,再加上大喜的日子,杀她着实煞风景,留着日后若有兴致还能逗弄逗弄。 “如烟,在我眼里,你与那些妖灵没区别,别太将自己当回事儿。” “我开心了,你也好过不是?” 如烟心中凄苦,原来自己也只是个玩物,想到刚刚天龙恶狠狠的眼神,方知逃过一劫,更为惊惧。 “报,启禀大王,外来来了一名修者,自称是乾界少主,前来拜见。” 乾界少主? 天龙将紫玥丢在地上,如同丢件东西,没有丝毫怜惜之意。 如烟望着紫玥美丽容颜,心中更为酸楚。 原来他找了个更美的,看身段,不比她差。 “还不滚,等着洞房呢?” 如烟低下头,惶惶如丧家之犬。 出了大殿,觉得天下之大没有她容身之所,正当想要哭泣之时,一眼瞧见和珅,二人打了个照面。 好好看的小公子,如烟被和珅闪到眼睛,哭都忘了,呆在当场。 和珅一看是个大美人儿,露出笑容。 美人如玉,这么美的,自然要令她如沐春风才好。 “美人儿,你是?” 美人儿? 如烟想笑不敢笑,想哭这会儿也哭不出来,脸色羞红,心中对天龙的恐惧淡出几分,盈盈一礼,压低声音。 “小公子,切不可得罪天龙,不然生不如死。” 和珅一愣,没想到大美人儿会与他说这样的话,心中感激。 看来自己太优秀了,一上来就惹得美人儿垂青,这种私密的消息都敢说,和珅对自己的帅脸又多几分自信。 长得好看,也是一种实力。 “美人儿,你告诉我这样的消息,叫我如何报答,不如以身相许可好?” 和珅上前握住如烟玉手。 如烟手腕被天龙捏碎,再被和珅一握,痛得刚想大叫,又伸手捂住小嘴,生生忍住,鬓角泌出细汗。 “你受伤了?” 不知道这样的美人儿,谁下得去手,和珅心痛万分。 天下美人儿,若受到虐待,他都心疼,连忙取出疗伤丹药,塞入如烟口中。 望着如此名贵的丹药,如烟惊得小嘴儿圆张。 这种品质的丹药,她从未见过,想到刚才报事的口中所说,乾界少主? “还痛吗?” 如烟心中忐忑,被和珅如此温柔对待,心中患得患失。 长这么大,一路走来,她从没被人如此温柔对待过,手腕已经不痛了,连疤痕都没有,完好如初。 “你刚才所言,可还作数?” 想到和珅身份,又想到刚刚已然恶了天龙,虽然过了初一,怕是逃不过十五,早晚命丧他手,如今只有再找个靠山,才能活命。 刚才所言? 想到以身相许之言,和珅觉得嘴巴应该上把琐,免得乱生是非,现在话都说出去了,大丈夫怎能言而无信。 “作数,不过我有媳妇儿了,不能嫁给你。” 如烟扑通跪倒。 “妾身愿为奴为婢,不敢奢望身份。” 我了个娘啊,这什么情况? 这么一位大美人,求着做他的奴婢,太阳今天打西边出来了? 难道自己还没睡醒? 和珅不觉得自己魄力能够大到这种程度,唯一的解释就是现在是在做梦,可如此真实的一个梦... 优秀啊,优秀的人连做梦都能做得这么完美。 “哈哈哈哈...” 如烟莫名其妙,公子怎么突然笑了,他这是答应了?还是答应了呢? “行,以后你就是我的贴身小美婢。” 和珅拉住如烟玉手,轻轻把玩几下,这时报事的匆匆前来,望着二人举动不敢多瞧,弯腰一礼。 “大王请您进去。” 和珅拍拍如烟玉手,让她在这儿等着,大踏步进入大殿。 “是你?” 天龙一愣,和珅他早见过,只是匆匆一瞥,没太在意。 和珅刚想说话,看到地上躺着的紫玥,望着她凄惨的模样,胸口起伏,双眼赤红,紫玥虽与他不熟,但她柔软的肩膀,身上的香味儿,都令他心旷神怡。 “九杀” 一道百丈剑气,冲天龙扫去。 天龙想到紫玥,嘴角露出笑容,没想到刚得的小美人,情郎还是位少主。 “呵呵,有趣。” 手一指,一道白光冲破剑气,冲着和珅胸口扫来。 “轰” 无良 和珅全身一震,倒退两步,也只是倒退两步而已。 他摸摸胸口,又摸摸自己的帅脸,手脚四肢。 没事? 天龙上人也是一愣,自己堂堂化神大圆满,三成功力竟然搞不定一个元婴大圆满,望向和珅细细打量。 无阶圣器? 盯着和珅身上所穿的衣服,天龙呼吸急促,这是无阶宝铠。 和珅也想起来,自己穿的是青月铠,没想到这么厉害,天龙的修为他看不透,但明显比自己强的不是一点儿半点。 没了后顾之忧,和珅将九杀发挥到极致,一剑快过一剑,一剑强过一剑,剑剑斩向天龙致命之处。 天龙边战边思量,心中火热。 他本是一名元婴散修,日子过得虽说比普通散修好那么一丢丢,但也就是一丢丢,大道无望,受人邀请勇闯小龙山。 本以为能够摘些灵花灵草,刚进来就被龙脉吞噬,同伙三十几人,元婴十二,无一幸免。 正当他们绝望之时,没想到龙脉之内另有乾坤,灵草遍地,资源无尽,几十人心花怒放。 三十几人中有几个懂炼丹炼器的,到了此地更是如鱼得水。 百十年下来,十二名元婴修为飙升到化神大圆满,再难寸进,原由是炼不出来更高阶的丹药,虽然灵草无数,但是炼丹对天资要求极高,越往上越难。 五名炼丹师尝试几十年,都以失败告终,浑浑噩噩数十年,大家开始往外扩张,最后在此地建立三十六块领地,当起了人王地主。 飞升无望,出又出不去,大家过起了骄奢淫逸的生活,刚开始还挺享受,渐渐脾气变得越来越爆躁,不少人因为芝麻绿豆大小的事情大打出手。 千百年过去,几十人相互攻伐,只剩下最强的十二人,立下契约,永不再战,天龙就是其中一位,占居悬空山,唯我独尊。 原想着一生就这样过去了,和珅的到来给了天龙希望,杀掉和珅,夺下宝铠,就能够将其他领主制服,成为此地第一人。 灵月湖领主姿色不错,若她识趣,可以饶她一命,其他人一个不留,想当初没少受他们欺负,若不是自己机伶,活不到现在。 和珅使劲浑身解数,剑气纵横,可是天龙修为太高,所有剑气都被他一一挡下,若不是有青月铠护体,怕是这会儿已经吹灯拔蜡了。 “小子,有什么招都使出来吧,今晚就是我跟这位小美人洞房花烛,等将你擒下,赏你一杯喜酒。” 和珅面色阴沉,紫玥虽不是她的女人,却也算是自己的朋友,若看着她生不如死,被这禽兽糟塌欺凌,道心必然有缺,就算将来能成大道,也有缺憾。 这么好的小美人,还是放在身边才安全,为了她的后半生,得想个什么办法,将这天龙置于死地,想个什么办法呢? “停” 和珅大叫一声,跳出圈外,眼睛死死盯住天龙,取出那瓶毒丹。 天龙一看他取出个小瓶,心中有了想法,这是要用丹药,刚才小美人就是服用了丹药才有还手之力,不知道这小子能拿出什么成色的丹药。 和珅打开药瓶,一道霞光射出,然后是浓烈的香味,天龙心神震撼,眼睛瞪大,瞳孔微缩,八品天阶丹药? 只闻味道,天龙就将丹药猜了个大概,这种成色的丹药,可比他们那几位丹师炼制出来的丹药强出百倍,根本没法比。 若是能得到此丹,说不定可以突破化神,到时候出去也有了希望。 天龙心绪不稳,胸膛起伏,这可是天大的造化,有了此丹,大道有期,身形一晃,冲到和珅跟前,一把朝丹瓶抓来。 和珅连忙闪躲,手一抖,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从瓶子里落出,好巧不巧落到天龙脚边。 此丹洁白如玉,表现有淡淡白光,卖相极好,和珅惊慌,伸手去抓,天龙怎能叫他如愿,一脚将他踢开,捡起丹药,张嘴服下。 和珅恶狠狠瞪着天龙,好像遇见了杀父仇人,咬牙切齿。 天龙见他这表情,得意洋洋,哈哈大笑。 “还有什么好东西,都拿出来吧。” 和珅握紧斩云,也不说话,一剑削出,天龙抬手一道爪影,二者撞到一处。 “轰” 一声巨响发出,天龙望向和珅目光灼灼,这小子身份极高,说不定还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只要将他杀死,所有东西都是我的。 “万爪掏心” 天龙使出拿手绝学,大量灵气汇聚,大殿之中密密麻麻出现万道爪影,呼啸间朝和珅抓出。 和珅望向天龙,心中疑惑,难道拿错丹药了? 不能啊,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效果,失效了? 疑惑的不只和珅,天龙也疑惑,丹药不是应该吃下去就见效的吗? 为何十几息了还没感觉? 和珅闪身往外退去,爪影如影随形。 “砰砰砰砰...” 没事? 和珅丝毫感受不到任何痛感,虽然爪影看着吓人,却如同女子轻捶,还很舒服,左思右想,和珅想透了关节,止住身形,望向天龙。 天龙望着万道爪影打在和珅身上没有任何效果,呆在当场。 什么情况? 莫说是一个元婴,就算是化神中上万爪,也得身死道消,他不信邪,再次施展万抓掏心,又是万道爪影。 和珅有了经验,也不害怕,任由爪影抓来,这回更舒服,力道比上回还小,天龙回过味儿来。 “小子,你给我吃的什么东西?” 两军交战,就应该全神贯注,就应该一往无前,和珅眼中露出鄙夷,天龙此人,太不专业了,打架吃东西不说,还有闲情逸致聊天。 “天龙,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在生死搏杀?” 和珅不再多言。 九杀人剑地剑天剑,三剑合一,极剑出,剑锋之上,凝聚出一点白光,此光虽然不大,也不耀眼,却令天龙感受到滔天杀意。 他身为散修,功法本就稀松平常,根本触及不到什么高阶功法,以前学的也都是些下阶武技道法。 正元身为乾界顶流,功法自然也是顶级功法,只见一道白光刹那穿透天龙前胸,留下一个碗口大小的窟窿。 天龙大惊失色,感受到修为正在缓缓流逝,想起龙心果。 龙心果是顶级灵果,食之百毒不侵,若不是有它,这会儿怕是已经死了。 和珅一剑建功,再出一剑,天龙捂住胸口,身形一晃,冲出大殿,飞身往远处逃遁,和珅追出,却不见了天龙踪迹。 化神受了重伤,中了剧毒,跑路竟然还如此之快,林爷爷的毒药不行啊,回去得好好说道说道。 如烟呆呆,站在门外望向天空,刚才天龙的惨样儿着实将她吓得一跳,心中又喜又惊,喜的是终于逃出天龙魔爪,惊得的小公子如此厉害,万一? 她害怕和珅跟天龙一样,也是个辣手摧花的,在她的认知里,修为越是强大,越是没有人性,她害怕刚出龙潭又入虎穴,望向和珅娇躯颤抖。 “小婢,传令下去,悬空山易主,全境追杀天龙。” 如烟连忙领命,她已然许身于和珅当作婢女,此刻正是她表忠心的时候,盈盈一礼,刚走出几步,又原路返回。 “公子,还不知公子名号?” 和珅想到与雨柔几女的赌约,大丈夫不能言而无信,挺直腰板儿,一脸高傲。 “本公子,乌龟大将军。” 如烟当场懵逼,没听明白,武贵大将军? 和珅见她疑惑不解,咳嗽一声,心中虽有尴尬,却也不害臊,重复一遍。 “乌龟的乌,乌龟的龟,大将军,听明白了吗?” 如烟这回明白了,心中却更为害怕,原来小公子如此变态,取这样丧心病狂的名号,又找了个无良的主人,命苦啊。 大善人 对于如烟的心理活动,和珅一无所知,打倒了天龙,还有十一位领主,他可不认为没了天龙上人就能够高枕无忧。 回到大殿,将紫玥抱起来,望着她洁白的胴体,咽了咽口水。 长这么好看,装什么男人呀,还好自己来得及时,若不然过去今晚,姑娘变大嫂,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女子清白大于天,特别是这种要脸的。 “这是睡觉了?” 和珅推推紫玥,紫玥昏迷不醒,找件自己的衣服给她穿上,将她抱到大殿王座之上。 王座三丈长,一丈宽,上面雕龙画凤,密密麻麻镶满了各种宝石,五颜六色什么样的都有,宝石散发着淡淡微光。 取出一枚疗伤丹,掰开她的小嘴儿,刚把丹药塞进去,食指被她狠狠咬住。 和珅吃痛,用力往处拉,越拉她咬得越紧,只好再伸进去一根,缓解疼痛。 紫玥迷迷糊糊,美眸紧闭,天龙将她击成重伤,激发潜力的药力一过,精力憔悴,又害怕天龙心怀不轨,污了她清白,急晕过去。 疗伤丹在她嘴里化开,一股暖意袭卷全身,渐渐的,紫玥睫毛轻轻展动,睁开眼睛,二人四目相对,和珅面色阴沉,一脸痛苦,手指快叫她咬断了。 “还不张嘴?爱我也不用这么用力吧。” 紫玥脸一红,松开贝齿,望望周围,又看看身上的衣服,眼神阴晴不定。 “这衣服是我的,是我刚才给你穿的,你已经被天龙糟塌了,我来晚一步。” 和珅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咬了这么长时间,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倒要看看,她知道自己成了大嫂,会是个什么反应。 果然,紫玥迷茫的眼神暗淡下去,咬紧红唇,眼泪吧嗒吧嗒掉落,随后抽出一把匕首就要抹了脖子。 和珅连忙将她玉手抓住,出言安慰。 “干什么?寻死觅活的,大不了我要你,我不嫌弃你成了残花败柳。” 他不安慰还好,这一安慰,紫玥死意更浓,胸口起伏,一定要死。 “天龙还没死,你这样死了能甘心?” “就算你要死,也得将天成杀了,报过仇再死吧,我好不容易将你救下,你总得报恩吧,要不以后你就为我做牛做马,报答一辈子。” 想到报仇,紫玥手中匕首啪嗒落在地上,眼泪涌出,暗叹命苦,从小不被家人待见也就算了,没想到又平白无故失了清白,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和珅伸手将她脸颊泪水擦掉,轻拍玉背,拍着拍着,有了别的想法。 这小妞武艺高强,万一不认账,我又拿她没办法,还是让她赌咒发誓才牢靠,想到这里也不管紫玥什么心情。 “玥玥,吃了我的药,我又救了你的命,现在我是你的恩人,你现在就发誓,一辈子为我当牛做马,永不背叛,否则孤苦伶仃一辈子,做个老女人。” 紫玥心如死灰,对和珅仅有的好感消耗殆尽,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如此逼迫自己,难道没有一点同情心?亏自己让他搂搂抱抱占尽了便宜。 想到再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当即发下誓言,遂了和珅心愿。 “玥玥,我告诉你一件事情,知道以后可别打我,我现在可是你的恩人,你要一辈子爱护我,敬重我,不能对我不好。” 紫玥脸上木然二字,现在什么事情都不重要了,女子没了清白,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就在这里世外桃源一辈子算了,紫家与她再无瓜葛,只是苦了娘亲。 “我想告诉你的是,其实你没有被污了清白,天龙刚要对你下手,就被我打跑了。” “什么?” 紫玥连忙检查身子,元阴还在,没有任何损伤,一脚踹出。 “哎哟” 和珅惨叫,从王座之上被踹到大殿之外,揉着屁股还没有爬起来,紫玥骑了上来,对着他引以为傲的帅脸就是一顿猛捶。 一柱香之后,许是累了,紫玥停手,和珅已经鼻青脸肿,两道鼻血已然结痂,模样要多惨有多惨,他伸手指向紫玥,牙齿松动,有些漏风。 “我...,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么,怎么能够这样对我?” 紫玥没了心结,再加上将和珅打一顿解了气,心情大好,上前握住和珅伸出的手,又摸摸他的脸。 “恩公,是谁将你打成这样,快告诉我,我去为你报仇。” 和珅:...... 遇见白眼儿狼了,欲哭无泪,就在此时七蝶从外面跑了进来。 小蝶一见和珅受了伤,极为心痛。 听说情郎打跑了天龙,起初她还不信,计划不是这样的,后来大家都这样说,多方证实,连忙赶来。 “情郎,苦了你了,为了我,瞧你伤得多重。” 小蝶眼泪流下,心中大为感动,自己没看错人,下定决心用一辈子好好报答情郎。 天龙逃走,蝶族没了后顾之忧,其他几蝶望着和珅也有了想法,蝶族的大恩人,莫不如留下来给他当牛做马,报达一世。 和珅看年紫玥,又看看几蝶,吃下一枚疗伤丹,从地上爬起来,拉住小蝶的手,轻轻把玩。 “蝶儿,你是我的蝶,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为了你,我愿意肝脑涂地,再所不惜。” 小蝶更为感动,扑进和珅怀里,恨不得现在就给他生几只小蝴蝶。 二人相拥片刻,和珅在几蝶前呼后拥之下,重回大殿,坐于王座之上。 “蝶儿,过来坐这儿,以后,你就是这悬空山里,最尊贵的蝶。” 小蝶如在梦中,昨天还活得战战兢兢,没想到今天就云开雾散,还得到了如此尊荣,坐在王座上,俯视大殿,有种居高临下之感,心中对和珅更为感激。 树倒猢狲散,九大当家,除了如烟,跑了八个,他们之前为虎作伥,坏事做绝,自知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纷纷逃走。 在蝶族的召唤下,妖族灵族齐聚一堂,呼呼拉拉站了百名族长。 有蜂族、蚁族、鹊族、花灵、草灵、木灵,各种妖兽。 和珅望着他们拘谨的样子,知道天龙这么多年将他们压迫怕了,自己也是人族,难免受众妖灵忌惮,先开了口。 “众位,天龙已被我打跑,现在本大善人当家做主,成立万灵殿,各族派出一名代表,到万灵殿为吏,蝶儿是我的蝶,蝶族敕封皇族。” 妖灵们一听他们还能为官,心中大喜,新来的大王再差还能比天龙差? 虽不报太大希望,心底却也有了盼头。 “大王,我们日后还要进贡灵材灵药,还要每月进献族中美人儿吗?” 进献美人儿?和珅觉得天龙太可恶了,美人儿这种物种,一年一次还不行,还要一月一献,真是个乌龟王八蛋,比紫烨还坏。 “贡,还是要贡地,不过一年一次,至于多少,回头让蝶族议出个章程,美人儿嘛?” 和珅看看小蝶,又看看紫玥。 紫玥立即瞪了过来,意思明显。 你看我做什么?当心我打你。 和珅缩缩脖子,觉得美人咬人,多了不好。 “美人儿嘛,全凭自愿,想来的美人儿,经过考核,可以来王殿,不想来也不勉强,每年选秀一次,十个名额。” 众妖觉得新王是个大善人,不说贡品,只是美人儿这一关就令他们信服,以往送来的美人儿,没一个活着的,现在改成一年一次,还是自愿。 “大王,我女儿上月送来的,不知道还活着没有,可否让老身带回去?” 一名中年妇女出列,扑通跪下,磕了个头。 和珅心中大骂天龙,看看把妖灵逼成什么样了,真不是东西,望向众妖灵,下了诏。 “悬空山,王宫所有人,但凡想回去,尽皆还其自由。” 琼香蜜 当上山大王,和珅感受到权利带来的刺激与快感,甭说别的,就这乌泱泱一堆人,往大殿内一聚,所有人都得仰他鼻吸,所有人都要看他脸色。 “哈哈...” 和珅大笑起来,下面妖灵百族族长莫名其妙,战战兢兢,不知道大王哪根神经错了乱,这是在发癔症? 想到天龙,天龙虽然生性残爆,可精神还算正常,万一新大王是个疯子... 所有人的心再次提起,随时准备逃跑,万一大王跳下来咬他们,天龙都不是对手,他们定然小命不保。 “情郎,你怎么了?” 小蝶也被大殿突然压抑下来的氛围吓到,望向和珅眼里有了惧色,二人相识时间不长,若说了解,完全没有,只是心里看着喜欢,情不自禁就许给了他。 和珅搂住小蝶腰枝,好软,搂着好舒服,知道众妖灵这是误会了,不知道他为何得意,天龙此人积威甚重,倒是将他们的奴性激发得淋漓尽致。 “众位,改朝换代,大家有了新的开始,难道不应该庆一庆?” 妖灵们长出口气,原来大王是要庆贺新朝,也对,人王地主上位,自然要庆贺一番,只是来的仓促,没有带足贺礼,失了礼数。 蜂族脸色变了又变一抱拳。 “大王,蜂族连年被天龙压榨,琼香蜜所余甚少,不足百瓶,大王能否宽限些时日?” 琼香蜜? 和珅面色不变,心中大惊,不知此蜜与彼蜜是否为同一种蜜,若是一种,师父们的期盼,岂不是有了着落? “你们是千翅蜂族?” 蜂族族长连忙跪倒,他们却是千翅蜂族,可是千翅,他们还达不到那种阶位,只是十翅,百翅,品阶最高的就是他,达到了三百多翅。 “大王,正是,我族虽是千翅蜂族,但已许久没出过千翅蜂皇了,在下也只达到三百翅。” 和珅不知道千翅蜂族原来以翅论高低,想必千翅蜂酿出来的琼香蜜成色最好,不过有总比没有强,万一都一样呢?实在不行,数量够多,也是极好的。 “无妨,本王封你为琼香将军,先将有的献上,日后将品质最好的献上即可,万灵国,公平为本,既然你献上琼香蜜,就将你现居之地,赐于你族,世袭罔替。” 蜂族族长大喜,叩头谢恩,本想着会受到责难,没想到不但成了将军,还有了封地,激动得真想将女儿许配给大王。 女儿? 蜂族望向小蝶,有了别的心思,他七个女儿,小的十二三,大的十五六,个个都是如花似玉,以前都是藏着掖着,生怕天龙知道,现在吗? 其他众妖灵见蜂族得了好处,纷纷上前诉苦,都想少出些贡。 和珅体恤子民,都给封了官,赐下封地。 所有妖灵皆大欢喜,大摆宴席,齐聚一堂。 后宫里,美人们前来献舞,和珅望着一个个如花似玉,身材曼妙的大小美人儿,心中又将天龙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唉,这么多美人,自己有心无力啊。” 搂着小蝶细腰,和珅已然满足,告诉自己一即是万,万即是一,有一即可,切莫贪多,弱水三千,我也只饮一瓢。 “大王,喝酒。” 如烟衣着即单又薄,几乎透明,曼妙之处,若隐若现,身上香味淡雅,侍候的极为妥帖。 她跟着天龙,恶事也做不少,如今只有好好抱紧和珅大腿,才能活命,其他妖灵虽看她不顺眼,但碍于大王颜面,也不便多说什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和珅有了醉意,搂住如烟的细腰,将她拉到怀里,美人入怀,温香软玉,一边紫玥看不过去了,上来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下去,和珅立刻酒醒三分,望向紫玥,不知为何,心中好虚,想到她也不是自己什么人,挺起腰板儿,一手抱如烟,一手搂小蝶。 “你...,你打我干什么?” 他本想说大胆,放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望着她起伏不定的胸脯,弱弱地问了一句,语气、神态,都是他理亏。 “啪” 又是一巴掌,和珅双手捂脸,其他妖灵不敢多言,只以为是家务事,继续饮宴,心中都有了计较,决定将族里适龄的美人儿送进王宫。 大王是个实在人,还是个怜香惜玉的,好人呐,被妃子这样欺负都不还手,想必族中的美人儿们跟了他,也不会受欺负。 和珅来了气,伸手将紫玥拉到怀中,如今他也是元婴大圆满,还赶跑了天龙,修为战力都不比她差,更何况她还受了内伤。 “吧唧” 吻上红唇,和珅心说,你打我,我就亲你,看你怕不怕。 紫玥脑中一蒙,面色羞红,初吻没了,伸手掐住和珅腰肉,用力一拧。 和珅身子一颤,痛得厉害,你拧我,我还亲你,吻得更猛。 二人你用力,我使劲儿,战况焦灼。 妖灵们觉得大王是个性情中人,对大王有了更多了解,心中彻底认可,相信在大王制下,日子会越过越好,共饮杯中酒,殿中场面更为热闹。 “哎呀,你们别咬了,丢死人了,大家都看着呢。” 紫玥刚才也是晕了头,望着和珅左拥右抱心中无名业火烧起,上来就是一巴掌,打一巴掌还不解气,又来一巴掌。 被小蝶一说,脸色更红,白了和珅一眼,挣脱他的怀抱,和珅怅然若失,虽然被她拧得很痛,但吻着很享受,紫玥全身都是清香,抱着也宜人。 如烟心中暗叹,原来她是大王的女人,本以为凭借姿色能够搏取新王宠幸,为日后谋划一二,不求富贵荣华,只求安稳。 现在看来,任重道远,不说大王身边美人儿无数,只是这只母老虎,就是她无法逾越的高山,心中越想越烦闷,究竟如何才能取悦大王呢? 思来想去,如烟眼前一亮,有了,搂住和珅腰肢。 “大王,你可知道龙心果?” 龙心果?和珅听小蝶说过,悬空山的宝贝,天龙独亨之物,了不得的灵果。 和珅见紫玥还在生气,抓住她的玉手,轻轻抚摸。 紫玥也不反抗,搂也搂了,抱也抱了,连初吻都给了他,还有什么不能给,认了命,听如烟说龙心果之事。 如烟望着二人郎情妾意,心中咯噔,忐忑起来,和珅越不在意,她越是心中没底儿,想到和珅身份,定然是不缺天材地宝,可话已说出,收不回来了。 “大王,你听我说呀,这龙心果可是了不起的宝贝,吃了能够百毒不侵,提升修为资质,你要是吃了吧,一下就能突破到化神,可是好东西呢。” 和珅哧溜,站了起来,拉住紫玥的手,二人眼中情意绵绵,心中都是火热,化神啊,眼语起来。 “玥玥,你也想化神是吧?” “唉,小龟龟,谁说不是呢,若姐姐化了神,看以后谁还敢欺负你。” “玥玥,你这话说得,等我化了神,保护你就好了,你现在也是我半个女人了,将来出去,你整个人都是我的,不会有人敢欺负你。” ...... 二人眼语半天,相互扯皮,不能却定究竟龙心果归谁吃,扯了半天也没扯出个所以然。 紫玥眼里起了雾气,虽认识时间不长,但她觉得和珅在她面前就是白纸一张,只要使出美人计,装可怜,让他去死都得去。 果不其然,和珅一见紫玥这个表情,心立刻软了,轻拍玉手,算是将龙心果许给了紫玥,紫玥露出开心的笑容,主动在和珅脸上亲了一下,表示感谢。 “众位臣工,你们继续吃喝着,本王办些私事儿。” 说完,和珅一手拉紫玥,一手牵小蝶,如烟跟在后面,几人离了大殿。、 妖灵们心领神会,也不拆穿,大王这是生娃去了,传承大业,马虎不得,暗叹大王敬业。 龙源树 悬空山极高,远远望着,撑天拄地,出了大殿,如烟带头进了偏殿,里面有灵族守卫,如今新王上位大家都知道,原有的规制变动不大。 “拜见大王” 十几名守卫齐齐拜倒,听闻新大王对妖灵两族甚为宽容,为人厚道,心中都有感激,天龙在位之时他们迫于淫威,族中老小性命,只能为其效力。 和珅一路行来,被小风一吹,酒意全无,拿开搂在小蝶腰间的手,负手而立,望向一名黑脸大汉。 黑脸大汉一看就是憨厚之人,膀大腰圆,傻里傻气,是个老实妖。 “你叫什么?” 大汉一见大王问他,本是单腿跪地抱拳,想到连天龙都不是新大王对手,另外一只腿也连忙跪下。 “嘣嘣嘣”,先磕了三个响头,恭恭敬敬。 “启禀大王,俺叫熊老大,有啥吩咐,还请大王示下。” 熊老大声音瓮声瓮气,和珅一听还挺亲切,有种老乡见老乡的味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总能碰到相似的。 “熊统领,龙源树在山上?” 熊老大心说俺不是统领呀,细想高兴起来,护卫本来统一归九当家管,现在大王一句话,自己就升官儿了。 “嘣嘣嘣嘣....”,又磕一串响头,和珅心道老实人实诚,这头磕得实在,也就是他皮糙肉厚,若换个单薄些的,怕是头都磕烂了。 “启禀大王,殿里头有楼梯,一直修到山顶,可快就到顶儿了。” 和珅点头,踏步跨进偏殿,抬眼望去,果然有楼梯,抬脚前行,三女紧随其后。 盏茶时间,前面出现一座平台,十丈长宽,山壁之上阳光泄下,给昏暗的平台上带来几许光明。 “玥玥,此地光限晦暗,你怕不怕,怕的话,我抱着你。” 昏暗的光线里,和珅望着紫玥诱惑的背影,出言挑逗。 紫玥回眸一笑,这一笑,令和珅心脏狂跳,血脉贲张,她来到和珅近前,和珅满眼期待,紧接着一声惨叫,紫玥一脚踩在和珅脚面上。 这一击来的突然,和珅是万万想不到的,张大嘴巴,久久不能合上,太痛了,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望着和珅要死不活的样子,紫玥惊诧地捂住小嘴巴,揽住和珅腰肢,美眸里尽是关切之意,声音焦急。 “小龟龟,你怎么了?为什么叫得这么惨,是不是刚才酒喝多了,烧得。” 和珅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深吸一口气儿,咬着牙,迸出几个字。 “玥玥,你踩到我了,我的脚好疼。” 紫玥咯咯一笑,捏住他的下巴。 “来,姐姐给你吹吹。” 说完在他脸上吹了几口,和珅无语,我脚痛你吹我的脸,我要是脸痛难道你吹我的脚? “好了吗?” 将她抱起来,放在一边儿,和珅蹲下身子,望着脚面上紫玥留下的脚印儿,这一望不要紧,突然发现平台地板上,有几行小字。 乾坤之巅,有树龙源,其果食之解百毒,升资质,妙用无穷。 妙用无穷?和珅不知道无穷代表什么,总觉得怪怪的,天龙倒是够闲的,好好的平台让他刻脏了,太可恶了。 “情郎,脚还痛吗?蝶儿给你揉揉。” 和珅暗道还是蝶儿更温柔,起身搂住细腰,宠爱一番。 “蝶儿,还是你最好,不像某些人,长得贤良淑德,其实心黑得很,坏透了。” 和珅话没说话,手搂的更紧,腰上肉疼得厉害,紫玥一只手拧住和珅腰上嫩肉,旋转三百六十度。 “小龟龟,你说我吗?” 紫玥声音温柔,手上力道不减,眼眸流转,眼中秋波荡漾,一边如烟看得惊心动魄,觉得日后还是少招惹大王,这只母老虎太吓人。 和珅瞪大眼睛,盯着小蝶娇美的容颜,用美貌缓解疼痛,伸手抓住紫玥小手,轻拍两下,不敢太用力,他怕一用力,自己肉就被拧下来了。 “玥玥,我们摘果子去吧。” 紫玥冷哼一声,松开小手,抬眼向上望,不知道多少丈之外,一点亮光照下,小指粗细,一根棍子从平台中央,直擢上去。 难道天龙每次都是爬上去的? “你先上。” 和珅望着棍子,暗道天龙变态,这么高你倒是修座传送阵啊,这样爬累不累,自己累点无所谓,万一将三位小美人儿累坏了,得多心疼。 为什么不飞上去呢? 我现在可是元婴大圆满,和珅觉得紫玥够笨,天龙不可能这么蠢,取出斩云剑,踏剑飞行。 如烟望向空中得意洋洋的和珅刚想提醒。 “轰隆” 和珅一个倒栽葱,一头栽在平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差点没磕散架。 “大王,龙源树就在上面,龙威甚重,飞不多高的。” 如烟暗道和珅傻,有些想笑,却又不敢,只得忍着,又觉得得这样的大王很好玩呢,给他当婢女,日子倒不苦闷。 紫玥望着和珅那个惨样儿,扑哧,笑出声来,又觉不妥,连忙上前安慰。 “哎呀...” 和珅趴在地上望紫玥,紫玥这才发现自己踩在他的手上,轻轻挪开,心中一百二十分歉意。 “小龟龟,摔疼了吧,姐姐给你揉揉。” 和珅心中一寒,暗道没好事儿,要完。 紫玥很快印证了和珅猜想,翘臀一扭,坐在和珅后腰上,小手用力在和珅后心捶打,不知道有多恨他。 关键时候还是小蝶最贴心,瞪了紫玥一眼,将和珅从地上拉起来,上下看看,见没事儿,才将心放回肚里,和珅搂住小蝶,心中感慨。 还是我蝶最贴心,不像那个恶毒的女人,也不知道怎么着她了,动不动就踩我,难道是紫烨派来克我的? 紫烨???紫玥????紫妮??? 和珅觉得发现了天大的秘密,抱着小蝶温存一会儿,来抚平心中伤痛。 “紫玥,龙心果给你了,你自己上去摘吧,我在此等你。” 紫玥一想也行,一枚果子,他上去也没法分,自己先化了神再说,此地危机重重,多一分修为,多分保障,她可不敢将身家性命寄托在和珅身上。 “嗖嗖嗖...” 紫玥玉手握紧棍子,一蹿几丈,很快没了影儿。 如烟疑惑,龙性本淫,龙心果更是奇阳之物,男子服用,也需用女子作为炉鼎化解龙力,否则不死即残,她本想作为和珅炉鼎,博取他的宠信,没想到... “如烟,龙源树上,每年结多少果子?” 和珅在小蝶的呵护之下开了窍儿,他先入为主以为果子只有一枚,毕竟天材地宝,不可多得,有一枚已是造化。 “大王,龙源树生在龙力最旺盛的地方,全天下只有这么一株,结的果子还能少了?” 和珅本以为如烟会说龙源树万年才结一枚果子,不曾想竟然很多。 物以稀为贵,看来此果也就贵在全天下只有一株龙源树上,现在自己是树主,龙心果也算不得稀罕,等到紫玥上去,怕是会大失所望吧。 想到紫玥嘟起小嘴,委屈的小模样儿,和珅哈哈大笑,太解气了。 “情郞,什么事如此高兴,是不是蝶儿给你揉舒服了?” 和珅一把将小蝶抱在怀里,目光柔和,还是蝶儿会疼人,温柔的女子,是天生的宝贝,能令人如沐春风,最是养人。 “蝶儿,你最好了,现在让哥哥侍候侍候你。” 说着将手伸到小蝶胳肢窝,挠动起来,小蝶被挠得咯咯直笑,心痒难耐,跳着跑开,和珅一把抱住如烟。 “小烟烟,到你了。” 三人你追我敢,嬉戏成一团。 紫玥怀着激动的心情,握住棍子爬了大半个时辰,终于登上山顶,刚想大叫一声,抒发愉悦的心情,傻了眼。 一株百丈大小的巨树耸立眼前,上面密密麻麻结满果子。 女王 “干” 紫玥心中出现一个大字,此字笔走龙蛇,早知道是这样,还跟小龟龟争什么?龙心果之多,她当饭吃,一年也吃不完啊。 漫步在树下,感受着浓烈的龙气,望着长相可爱的小果果,紫玥又兴奋起来。 哈哈,小龟龟那只傻龟,怕是以为果子只有一枚吧,等到日后他知道有这么多果子,不知道会不会郁闷得疯掉,好期待看到小龟龟生无可恋的样子呢。 紫玥越想越开心,摘下一枚果子细细打量,此果形如心脏,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泛红,里面一条小金龙来回游弋,看上去活泼可爱,好想一口吞下。 这么好的果子,小龟龟真没福气,与我一同品尝,该是他多大的造化。 不知为何,紫玥脑海里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和珅,想着他在自己手里吃瘪,还无可奈何的样子,越想心中越是欢喜。 小龟龟,早晚你都会成为我的龟,在我的统治下生活。 哼,我的初吻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吗? 我的胴体是那么容易被人搂抱的吗? 这辈子,你都修想再逃出我的五指山,你生是我的,死也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紫玥,将成为你的女王。 和珅刚捉到如烟,忽然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不知道谁想他了,是柔儿,还是惠儿,还是纸儿,好想她们,出来多日,想必她们急坏了吧。 想着想着,他搂住如烟细腰,搂得更紧,如烟俏脸羞红,心中期盼,想要顺势将大王推倒,从此做大王的女人,可又不敢。 小蝶望着二人搂在一起,身子紧贴,有些吃味儿,本来她对如烟也没什么好感,曾经在天龙手下做过不少坏事,可是情郎喜欢,她做为女人又有什么办法? 总不是学着紫玥,上前给和珅来一巴掌吧。 首先她不是那种女人,其次她也舍不得,从小母亲就教育她,女子要以丈夫为天,丈夫做什么都是对的,要顺从,要贤惠,要大度。 想到母亲的教诲,小蝶拍拍小胸脯,青涩稚嫩的脸庞尽可能露出笑容,虽然心里酸酸的,但她也要将自己最可爱的一面献给情郎,这样才能得到情郎宠爱。 和珅搂了一会儿,回过神来,望向一边小蝶勉强的笑容,在如烟胳肢窝里挠了起来,如烟用力忍着,身子往后倾靠进和珅怀里。 哼,小烟烟想生娃娃了这是。 和珅抱着如烟也有些心动,可望着小蝶,看着她笑的眼里有了泪花,心中一揪,挠得更轻,如烟痒得实在受不住,抽身逃开,和珅如猛虎扑食,一把捉住小蝶。 “小宝贝,怎么,吃醋了?” 小蝶被抱住,有些委屈,还有欢喜,红着脸。 “哪有,刚才眼睛里进沙子了。” 和珅声音更为温柔,小宝贝还挺会撒谎,差点儿骗到他了,这里哪来的沙子,连粒灰尘都没有,将她搂得更紧,幼小的心灵,更需要抚慰。 “进沙子了呀,哥哥给你吹吹。” 说着,捧起她的小脸,吻上红唇,小蝶用心配合,她要将自己的所有都奉献给情郎,做他最喜爱的女人,只要情郎喜欢,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如烟轻叹,刚走了只母老虎,这儿还有一只小绵羊,杀伤力比那只母老虎还强,有她在,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够达成所愿,给大王生个小宝宝,母凭子贵。 二人温存良久,夜色渐临,山壁上的光线越来越暗,和珅一手牵住小蝶,一手拉住如烟,三人离开偏殿,准备回去。 龙心果有的是,和珅也不着急,紫玥怎么说也是自己半个女人了,让着她点儿,好男人就要让自己的女人无话可说,处处都满意,有问题,也是她的问题。 天龙逃出悬空山,一路往南,南边万里之外,是灵月湖。 灵月湖领主名叫连影,长得如花似玉,许是心中倾慕于她,也曾与她媚来眼去,有过几分暧昧,天龙觉得那里最安全。 其他领主各个狼子野心,他现在丧家之犬,一是怕会被他们笑话,二是万一谁起了歹意,自己性命堪忧。 毕竟现在悬空山成了无主之地,大肥肉,油滋滋,谁能吃到是谁的,对于那些曾经虎视眈眈的家伙,机不可失,帮他夺回领地根本不可能。 自己现在人单势孤,想要博得连影帮助,怕是还要更大的诱惑才行,那小子身为乾界少主,定然有突破化神境界的丹药,相信连影必会为之所动,到时候还怕她不出手? “哼哼...” 天龙一边跑路,一边谋划,将所有说词前后印证,反复琢磨,想得是滴水不漏,只要连影肯出手,就有了七成把握重夺领地。 当大王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意思,这突然失去王位,顿觉举步维艰,还得靠个女人,悔不当初。 灵月湖,四季如春,湖中一座水上宫殿,占地万亩,放眼望去,宏伟气派,湖中栽满了青莲,郁郁葱葱,盛开莲花成片,不少蜻蜓飞来飞去,如同水中精灵。 “姐姐,您尝尝,这是婷儿新采的莲子,特意为你采的。” 灵月殿中,连影坐在王座之上,身边一名千娇百媚的女子,捏着一枚白白嫩嫩的莲子,眉眼如画,望向连影眼中尽是敬爱与感激。 连影一身男装,打扮成翩翩公子模样,望之十七八岁,青春洋溢,细细看去,面白如玉,肌肤细腻,大眼细眉,琼鼻瑶口,唇红齿白,落落大方。 往下看,玉颈优美,琐骨凸现,胸脯高高隆起,细腰翘臀,玉腿修长,莲足不到五寸,惹人怜爱,再加上天生媚态,着一身男装,多了些许英武之气,更是撩人。 “婷儿,玩了大半天,累了吧。” 连影伸手捏过莲子,望了几望,婷儿就是粗心,莲心都不曾摘下,这是要苦死姐姐吗? “连姐姐,快吃呀,可好吃了。” 婷儿催促,连影轻轻摘去莲心,将莲子放入口中,轻嚼几下,倒是甘甜,湖中青莲受龙气灌溉,天生蕴含龙气,食之有益无害,婷儿倒是有心了。 婷儿望着连影吃下莲子,搂住连影玉臂,好想生生世世都跟连姐姐在一起,若不是连姐姐,怕是自己早就成一捧黄土了吧。 “婷儿,天色不早了,晚上早些休息,你身子不好,不宜劳累,更不能吹风,今天玩了大半天,明日可不敢这样胡闹,万一着了寒,又要吃苦药。” 婷儿心中更为感动,姐姐对她不但有救命之恩,还对她关爱有加,是世上最好的姐姐,盛过所有。 “姐姐,你真好,婷儿有你,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连影望着婷儿,眼里都是宠爱,婷儿是一株青莲成灵,因先天不足,险些陨命,自己偶然路过,将她栽在这明月湖畔,一晃多少年,竟然出得婷婷玉立。 “婷儿,好好长大,将来姐姐给你找个那郞君。” 婷儿脸一红,心中也有期盼,不知道自己的郞君,是何模样? “姐姐,人家晚上要你搂着睡,我一个人害怕。” ...... 悬空山大殿,族长们能够坐着的还在饮酒,坐不住的或趴在桌上,或躺在地上,沉沉睡去,和珅三人进来,吩咐各族来人将人抬回去,带着二女进了内殿。 蝶儿心里扑通乱跳,今晚自己就要给情郞生小蝶蝶了,俏脸之上满是红润,手心泌出汗来,和珅牵着她的小手,感受到她紧张的情绪,抬眼瞧瞧,搂住细腰。 如烟也是心中忐忑,大王难道今晚要宠幸于她?好期待啊,只要成了大王的女人,活着也就有了指望,天龙个废物,多少年了,也没能令她怀个一男半女,没用的东西。 希望新大王能够一举中的,让她怀个龙凤胎。 花下无痕,伴春心 入了夜,内殿灯火亮起,和珅望着陌生的环境,望着殿中摆设,对天龙更为憎恶,内殿中所有摆设都是由妖灵骨架制成,上面镶着各种宝石,虽然看着华贵,却尽是戾气。 “情郞,我怕。” 小蝶偎依在和珅怀中,眼角余光望着一只被做成标本的彩蝶,栩栩如生,那应该是她的长辈吧,没想到竟然摆在这里,心中除了恐惧,再无其它。 和珅搂住小蝶颤抖的娇躯,感受着她心中恐惧,轻轻将她抱起来,出了内殿,这里哪是就寝之地,分明就是万灵坑啊,连床都不知道是什么妖兽骨头制成,上面都是灵皮兽毛。 “好了,宝贝,不怕,咱们去其他地方休息。” 连穿几殿,小蝶更是害怕,每个殿中,都有不少妖灵尸骨制成的饰品,吓得小蝶将脑袋埋在他胸口,再不敢看。 “大王,不如去我那里,烟儿平日里只喜欢珠宝,对这些骨啊,皮啊的最是反感。” 如烟望着被吓得娇躯颤抖的小蝶,心中高兴,机会来了,今天晚上大王只属于她一人,定能让她怀上,越想越是兴奋。 和珅望着如烟微红的俏脸,暗叹自己的优秀,瞧把小烟烟迷得,这是又在想着给自己生娃娃吧。 三人进了如烟住的宫殿,里面果然除了花草,就是些珠宝点缀的饰物,也没什么动物皮毛,都是些织品,羽毛做的枕被。 小蝶受了惊吓,缩在和珅怀里,和珅搂着她,取出一枚安神的丹药喂她服下,轻拍玉背,哄她入眠。 如烟泡上香茶,又拿来些果品果酿,坐在边上望着,长夜漫漫,大王是个细心的人,等她将小蝶哄睡,自然会注意到自己,相信大王也知道自己的诉求,不用多言。 小蝶搂着和珅,死死不撒手,似乎只有情郎的怀抱,才是世上最温暖的地方,和珅抱着她,躺在床上,轻轻拍着她的玉背,越拍越轻,真到小蝶睡沉了。 如烟一见,眼睛亮起,终于睡着了,这个小绵羊真不好侍候,也就是大王,随便一个男人也不会这样惯着她。 “大王” 如烟春心荡漾,她早就尝过禁果,自然更知大王的妙处,有些迫不急待,上前拉住和珅的手,和珅示意她小声点儿,别把小蝶蝶吵醒了。 和珅轻轻起身,又给小蝶盖好被子,看她确实睡沉了,轻轻出闺房,上了阁楼,阁楼里烛光昏暗,散发着淡淡香味,气氛倒是旖旎。 “烟儿,时候不早了,你也睡吧。” 如烟心说你就装吧,什么时候不早了,离着天亮还有好几个时辰,足够你折腾了,没有你我怎么怀上龙凤胎,怎么母凭子贵,怎么在这悬空山立足。 她轻轻腿去外衣,露出丰满身姿,坐在和珅腿上,搂住他的脖子,眼神切切,吐气如兰,胸脯耸动,渐起波澜。 和珅怎能不知如烟心中所想,搂住细腰,轻轻把玩,如烟生得虽不如萧雨柔,林惠儿,纸儿,却与高翠兰有几分相似,丰满,成熟,想着当初与高翠兰一番云雨,血液渐渐沸腾。 “如烟,你不后悔?” 他想起了当初问高翠的话语,只是稍有变动,当初高翠兰想要给他生娃,他曾经让高翠兰不要后悔所作所为,高翠兰明确不悔,二人才有了鱼水之欢。 如烟正春心荡漾,闻言一愣,后悔? 后悔什么,自己巴不得为大王诞下子嗣,何来后悔之说,在这悬空山,大王就是最尊贵的男人,受到她的宠幸,就是最幸运的女人,富贵荣华,近在眼前。 “大王,奴家整个人都是大王的,无悔。” 和珅望着如烟的眼眸,这是双迷人的眼睛,清澈、明亮,尽显女子美好,他不认为如烟能有多爱她,可是爱,不是慢慢培养的吗? 有了他的滋润,日后她会长成一个更好的女人吧,现在若是离开,她得有多伤心,她所求不过是荣华富贵而已,自己随手都能够给她,何乐而不为。 能够满足她,也是一种善举,既然能够为善,何必伤了她的心,令她痛苦一生,要,给她就是了。 “大王....” 如烟见和珅迟迟不下手,心中有些着急,轻轻扭动娇躯,决定自己争取,生娃乃是大事,只要怀上大王的种,就算大王只怜她一丝,也能保她一生无忧。 望着如烟切切的眼神,迫切的娇容,和珅心中轻叹,如烟也是个苦命的女子,虽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天龙何时将她当成个人看,也只是玩物罢了。 若是二人有半分情感,想来如烟也不会对他如此绝情,看来也是天龙做下的恶事,当初强行占有了如烟,又不知怜香惜玉,有此因果,实属活该。 “大王...” 如烟越来越迫切,眼中有了委屈,自己虽然已经不是完璧之身,可姿色万中无一,为何大王如此冷静,难道自己真的入不了他的眼? 想到紫玥,如烟心中凄苦,是了,有那般美妙的人儿陪伴左右,自己这不洁之身,怎么能让大王性起? 她越想越是伤心,越想越是绝望,难道自己今生只能做个婢女了吗?过着战战兢兢的生活,朝不保夕。 后宫之中,尔虞我诈,之前天龙那么狠毒,还有不少女子为了争宠不惜夺人性命,如今她一个婢女,在那些大王女人眼中定然卑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让人害死。 如烟熄去心中欲火,看来自己没有希望了,大王定是嫌她污秽不堪,对她毫无兴致,所以才迟迟不与她欢好。 唉,这人生啊,活着还有什么乐趣,不如.... 望着她悲苦的眼神,夺眶而出的泪水,和珅再次一叹,女人,若没了依靠,就如无根之萍,风雨飘摇,没有归宿。 和珅轻轻拭干如烟眼喷涌而出的泪水,望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再不犹豫,就算是做他的婢女,也要让她做世上最快乐的婢女,做主人的,总要有担当。 狠狠吻住如烟红唇,屋内一阵清风吹起,灭了蜡火,和珅抱起如烟,上了软榻,二人呼吸渐渐粗重... 悬空山顶,月光皎洁,明亮的月光下,紫玥坐在树下,抱着膝盖,望着树上红光闪闪的龙心果,好美,好美。 “好冷啊,不知道小龟龟在做什么呢?坏乌龟,这么久了也没上来,看来是跟本没将他未来的女王放在眼里。” 在这美景之下,紫玥略感萧瑟,她心里无数次闪过和珅的脸庞,好想与他共同吃下龙心果,做为二人爱的见证,搂也搂了,抱也抱了,初吻也给了她。 难道他跟本没有一点觉悟? 难道他跟本不懂女人心思? 难道他跟本不明白她爱的表达? 如不是心里有他,会看到他与别的女人搂搂抱抱上去给他两巴掌? 如不是心里有他,会看到他与别的女人亲亲我我上去踩他一脚? 自己这么美的小仙女,把什么都给了他,为什么他就是不明白呢? 紫玥心中委屈,觉得自己表达的还是太含蓄了,又觉得和珅太木讷,这么大一位美人儿,他却如此冷落,还是个男人吗? “小乌龟,你就是只大混蛋,混球,臭乌龟,我恨你,你等着面对我的怒火吧。” 紫玥站起身,望着月亮大声纳喊,发泄心中怒火,觉得和珅不识趣,就是个木头疙瘩,不开窍,在坤界,只要她想,追她的男人能够排出十万八千里。 “唉,辜负了这大好时光,良辰美景,小乌龟啊,既然你没有福气,就让姐姐独自拥抱这里的一切吧。” 紫玥握住龙心果,望着里面的小金龙,张开樱桃小嘴儿,一口咬下。 女儿意 “好好吃啊。” 紫玥瞪大眼眸,龙心果的味道,是她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果中小金龙钻入她的口中,盘在粉嫩的小舌之上,缓缓作化精纯的龙力,刺激着味蕾。 津液不由自主溢出,在玉口中渐渐泛滥,美好的味道从口中一直流至心间,令她忘却了所有,沉浸在美好与幸福之中。 龙心果,好神奇,躺在柔软的草地上,望着天上星月,紫玥觉得身上暖洋洋的,她像一位公主,静静等待自己的附马,将这幸福的味道渲染得更为圆满。 一个人的美好是不完整的,一个人的幸福略有缺憾,此刻的她凭着感觉,默默等待,此时的她被美好承载,但凡是个男人,都会被她感染,给她所有的爱,与她共同谱写爱的乐章。 熊老大守在偏殿之外,大王升了他当统领,大王与另外二女已经离开了,还有一位王的女人在上面,想必她已经吃了果子吧。 龙心果虽然美好,但必需阴阳交合才能化去龙力,成就圆满,不然吃下果子,日初之时,阳光一照,那位女子定然会化成龙源,消散在天地之间。 看看月亮,已经到了子时,难道大王不知道龙心果的厉害? 熊老大心中忐忑,若是到了卯时大王还没回来,就上去看看,万一王的女人出了事情,自已怕会有性命之忧。 上去看看? 熊老大觉得不妥,龙心果不但龙力纯粹,更有迷幻之效,若王的女人吃了果子,无论是谁,怕都会被她看成心中最中意的男子,万一她抱着自己不放,亵渎王的女人,死罪啊。 这可如何是好? 熊老大望着渐渐西沉的明月,心中越加急躁,最后他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去闯王的寝宫,只要与大王言明,自己就无罪,事关兄弟们与自己身家性命,不得不为。 如烟寝殿,阁楼软榻上,如烟经过和珅的滋润,更添几分妩媚之意,美眸之中,尽是爱意。 和珅靠在软枕之上,将她搂在怀里,如烟是个令人回味的女人,这么好的女人,天龙不知道珍惜,不知道他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女人,就像盛开的花朵,虽然炫丽多彩,却也最怕风雨,需要男人用心呵护,用爱关怀,用聪明智慧令她开的更为娇艳,方能长久,渐渐结出完美的果实。 “大王,如今,我已是你的女人,你不会不要我吧。” 如烟经受过天龙的摧残,心中毫无安全感可言,她得到了,更害怕失去,害怕有一天,和珅如天龙那样,将她弃之如履,甚至想要夺她性命。 和珅望着她眼中的恐慌,默默先将天龙骂了一遍,暗暗发下誓言,觉不能做天龙那样的男人,若有一天他也变成那样,就让五雷轰顶,魂飞魄散。 “烟儿,这世间总有风雨,总有坎坷,我不敢保证永远给你尊贵的生活,但我会与你一同努力,将我们的生活建设的更加美好。” 握住如烟玉手,和珅说的都是真心话,谁又能保证谁幸福永恒,爱需要双方共同努力,共同灌溉,爱是双生之物,只有两人一起,才能令它茁壮。 如烟被感动了,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她说过真心话,也没有人对她如此真诚过,她长得出色,散修之中追求她的男人数之不尽,哪一个不是为了得到她的肉体,馋她的身子。 她将头靠在和珅怀里,心中安稳下来,若不是天龙强行占了有她,她也能将自己的清白献给大王,这是无法挽回的事实,只能用自己的爱,来弥补心中的亏欠。 和珅感受到她稍稍低落的情绪,将她拥得更紧,这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女人,不像紫玥,天是王大她是王二,谁都不怕,如烟应该从小在一个资源匮乏的环境中长大,对什么都是患得患失,需要他辈加关爱。 “烟儿,以后做你自己就好,有什么问题,大王给你撑着,我喜欢你温柔的样子,喜欢你善良的样子,喜欢你贤慧的样子,喜欢你优雅的样子。” 和珅觉得如烟心中没有明确的目标,既然成了自己的女人,有必要让她长成最完美的她,将他所认识的完美,一一述明,相信为了爱,她会做得更好。 如烟果然充实许多,她不是个有主见的女人,不喜欢做选择,现在大王给了她明确的目标,她只要去做就好了,将来给大王多生几个宝宝,为大王绵延子嗣,做个贤妻良母。 想着想着,她突然想到紫玥还在悬空山顶,与大王嬉戏倒是将她给忘记了,若她吃了果子,没有男子与她结合,明天日出之时,怕是性命不保。 虽然她是自己的竞争对手,虽然她长得比自己还美一丝,可没有了她,大王会伤心吧。 如烟望向窗外,子时已过,好喜欢大王的怀抱,好想让大王永远这样抱着自己,可是不能让大王伤心,大王若是难过,自己也会心疼,想到此时她将和珅搂得更紧。 “大王,龙心果是奇阳之物,人吃了,要阴阳交合才能够炼化其中龙力,不然日初阳光一照,就会化成龙源,消散在天地之间。” 和珅暗道如烟真好,连这等隐密之事,都与自己说了,成了自己的女人,果然与自己一心,低下头,吻上红唇,对如烟的喜爱,又上了一层楼。 如烟感受着和珅心中爱意,幸福满满,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遇见真爱,本已为天龙就是她的宿命,原来还有更好的他。 二人一番缠绵,爱意更浓,正到江水泛滥之时,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熊老大焦急的呼唤。 “大王,你在哪里,小熊子找你有事。” 小熊子? 和珅想着熊老大那个熊样儿,嘴角上扬,不觉莞尔,在如烟额头轻轻一吻,尽是宠爱。 “烟儿,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为夫去瞧瞧小熊子有何事找我。” 如烟感受着和珅的体贴,搂住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的胸前,享受着他的温暖,呼吸着他的味道,心里再没了其他,只有和珅一人。” 和珅又将她搂了搂,轻轻爱抚几下,将软被给她盖好,又在她脸蛋上轻轻一吻。 “睡吧,小乖乖,睡好了,才能更美丽,大王才会更喜欢。” 被和珅宠爱着,如烟幸福地闭上眼睛,这是她生命里,最幸福的一晚了。 和珅又呆了一会儿,看她呼吸绵长,睡熟了,轻轻起身,蹑手蹑脚出了阁楼,轻掩门扉,又到闺房看看小蝶,将被子给她掖了掖,又在她小脸上亲亲,出了殿门。 熊老大一见和珅出来了,眼睛瞪圆,扑通跪倒,先磕了三个响头。 “大王,王后还在山顶,她若吃了龙心果,怕是有性命之忧,还请大王前去瞧瞧,也免得出了事情,大王砍我脑袋。” 和珅暗道小熊子实诚,说话也直白,自己没看错熊,拍拍熊大肩膀,表示器重。 “熊统领,头前带路。” 熊老大暗道来对了,大王拍了自己的肩膀,就与自己有了肌肤之亲,日后自己就是大王的熊,有大王照着,熊族也有了靠山,挺直腰板儿,威风凛凛走在前面。 和珅进了偏殿,上了平台,纵身飞起抓住棍子,围着棍子来回盘旋,一路向上,眨眼间没了影子,熊老大咂咂嘴,坐在平台上为大王护法。 山顶的风渐起凉意,紫玥搂着肩膀,等待着初晨的阳光,望向夜空星河,小手点点,一颗星,两颗星,三颗星.... 和珅来到近前,坐在紫玥旁边,注视她清澈的眼眸,紫玥见和珅来了,一下搂住他的脖子。 “小龟龟,你可来了,我好想你。” 和珅望着她潮红布满的脸颊,低头吻上红唇。 好男儿 灵月湖,一大早热热闹闹,听说来了尊贵的客人,所有人都忙碌起来,天龙连夜到来,令连影颇为意外,打扰了她睡美容觉,心中稍不喜。 可是天龙此人向来强势,嚣张惯了,又阴险狡诈,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早早将他打发了,也好耳根子清静。 天龙腰板儿挺得直直,一扫昨日狼狈,他觉得纵然现在自己是丧家之犬,可此事还没有传开,先占据主动,得到连影承诺,再和盘托出,连影是个重诺的女子,即使后悔,有了约定,也无话可说。 灵月殿,连影还是昨日打扮,带着困倦之色,显然是昨夜没有睡好,喝了口茶水,望向天龙。 “不知天龙兄一早来此,有何贵干?这一大早的,连个安稳觉都不给人家睡。” 天龙有求于人,姿态略低,望着连影娇容,心头升起火热,修为高的女人,就是水灵,瞧瞧连影,秀色可餐,美艳绝伦,怕是起得早,连妆都没妆,就出来了,还是这么养眼。 连影望着他火热的目光,心中冷笑,看吧,你也就有资格看看,敢打老娘的主意,要你的命,别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儿,毁在你手中的女子,不计其数,狼心狗肺啊。 天龙不知连影所想,从客座起身,坐到连影旁边,伸手就要抓连影的小手,这小手白白嫩嫩,甚为可爱,连影瞪了他一眼,巧妙闪开,端起茶盏。 “天龙,多日不见,你脸皮倒是更厚了,我的小手,也是你能碰得吗?” 天龙哈哈一笑,也不尴尬,早晚将你拿下。 “影影,我的心意,你早知道,爱你是我不变的主题,你得给我这个机会啊,我对你的爱,可昭日月。” 连影感觉恶心,这厚脸贼倒是脸皮越来越厚了,怕是达到了耸人听闻的地步,爱我是你不变的主题,狗一样的东西,你也知道什么是爱? “天龙,想必你那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死之前也是这样想的吧,你看看你身后,死去的女子妖灵无数,你不觉得脊背发寒?” 天龙死皮赖脸,现在还要讨好连影,伸手就要搂她,连影连忙起身,望向天龙,目光冰冷。 “若没事,本王还要休息,天龙,你自便吧。” 望着连影如此决绝,天龙觉得美男计怕是行不通了,看来自己在悬空山那点儿事,所有人都知道,心中暗叹,一群妖灵而已,你们还真当回事儿了。 “影影,别生气,我今天来是告诉你一件天大的好事,我等在此地盘踞多年,久久不能突破,现如今,有希望了。” 听闻突破有了希望,连影心中激动,修为停滞,是她的心病,多少年了,若能再进一步,达到五元归一,成就炼虚,阴阳凝实,合体为一,斩去本我,化身大乘,而后渡劫成仙。 连影胸口起伏,露出笑容,重新坐下,天龙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心中鄙夷,狗啊,有了骨头,就是主人,捉住连影小手,轻轻把玩。 为了提高修为,连影忍了,任由握住小手,心中虽然恶心,但为了大道,牺牲一些,就牺牲一些吧。 天龙见她服了软,更进一步,搂住连影细腰,闻着她身上的芳香,就要将她推倒在王座之上,想先将生米煮成熟饭,成了他的女人,还能不听他的话? 连影慌忙闪开,心中暗骂,狗东西,给你脸你还上脸了,不看看自己什么玩意,别说你一个消息,就算你现在立刻让我成为真仙,我...,我还可能将元阴奉献给你... “天龙,这茶也喝了,手也摸了,说吧,什么消息,我不是三岁的孩童,更不是能够任你欺凌的妖灵。” 天龙闻闻手上的余香,一脸陶醉,连影望着他猥琐的样子,真想照他脸上踹两脚,太恶心了。 “连影,小龙山开启了,这次外面来了个厉害人物,一身无阶圣器,无阶圣器你知道是什么吧,就是站着让你打,你也动不了他。” 连影脸色一变,无阶圣器她虽没有见过,却也听过,那是不限等阶使用的圣器,能拥有这种宝贝,身份定然尊贵,想必此人也有高阶丹药,惹能求上一枚? 连影越想心头越是火热,不觉间呼吸急促,酥胸高挺,看得天龙情不自禁来到她身后,一把将她搂住。 “轰” 天龙身体倒飞出去,一下砸在地上,喷出鲜血,连影一愣,天龙什么时候如此弱了,就算自己情急之下用了全力,他也不至于被震成这个狗样子吧。 “哼,天龙,不想死就老实点儿,我冰清玉洁,可不是你的玩物,你若是性急,还是滚回你的悬空山去吧。” 天龙眼睛一转,若能回去他还会在这里呆着? “影影,你太美了,我看着你把持不住啊,别见怪,说来也是可气,那小子来到我悬空山,我对他礼遇有加,奉上最好的灵果灵酿,不曾想,他却是个色心病狂之人,暗下毒手,将我打成重伤,想必现在,正在悬空山里淫乱后宫吧。” 天龙表演得淋漓尽致,一脸苦色,连影深以为然,天龙那些个女人,虽比不得她美,但也是个个水灵,形形色色,各种类型都有,想必那人定与这天龙一样,是个好色之徒。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连影给和珅下了定论,望向天龙更为不不屑,将天龙的来意猜了个七七八八,想来是干不过人家,跑来找她求助来了,都成这个狗样子了,还死性不改,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说吧,你想怎么办,我可告诉你,连你都打不过,别指望我了,以我之见,还是召集众领主议事吧,独食,噎死你。” 连影意有所指,若不是天龙想吃独食,会被人家打得跟狗似的?那些个妖灵,天龙跟本就没把她们当人看,就是被人家玩弄了,他怕是连想法都没有,还在她这里装可怜,真不要脸。 天龙脸色变了又变,现在看连影的样子,不会独自帮他,到时候那些个狼子野心之辈若是前来,自己的悬空山? 连影见他犹犹豫豫,知道他想什么,暗道天龙鼠目寸光,有了丹药,突破修为大家都出去了,此地纵然再好,也是个牢笼,谁还会想呆一辈子? “天龙,你那点儿脸,别拘着了,谁不知道你?到时候我若突破修为,就将这灵月湖让与你,其他几位怕也能将领地送与你,没人跟你争。” 天龙一想也是,到时候人都出去了,要领地还有何用,着相了啊,嘿嘿一笑,没脸没皮,连影命人通知其他领主,一时间忙碌起来。 初晨的朝阳洒在悬空山顶,紫玥与和珅二人紧紧相拥在一起,和珅望着怀中美人儿,暗叹紫玥的美妙,从此她就是自己的女人了。 “啪” 紫玥起身穿好衣服,给和珅来了一巴掌,二人吸收了龙心果,已经达到化神境界,其中滋味,令人无限回味,她莫名其妙成了和珅的女人,虽然不讨厌,但就这样没了清白,怎么都觉得吃了亏,养了多少年的元阴喂了狗。 “你干什么,我不来你早死了,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和珅捂着脸,暗道还是如烟好,温柔体贴,哪像这只母老虎,太爆力了,动不动就打他。 “啪” 紫玥又给和珅一巴掌,我的女儿红都给你了,你还想我怎么样,我们这样无媒苟合,我身为女子难道我不能生气,不能打你,不能发泄心中闷气? 和珅顿时觉得她说的在理,低下头,准备让她打个够,只要别打脸。 “玥玥,你别生气了,我会负责的。” 齐聚灵月湖 紫玥望着和珅老实巴交的样子,心中又有些软了,上前摸摸和珅红肿的脸庞,五个指印血淋淋的。 和珅站着不敢动,他怕了,时刻准备着,等待着紫玥再给他来一巴掌,自己毕竟染了人家女儿清白,就算是再委屈,也要咬牙坚持,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切不能让她小瞧了去。 “疼吗?” 紫玥温声问,觉得自己过了分,瞧把人家小乌龟好看的小脸打成什么样了,有点心疼的感觉,这是她第一个男人,也许还是最后一个,若是将他打怕了,打残了,自己将来上哪哭去? 疼吗?和珅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疼是真的疼,只是不知道怎么说,说疼吧,有点矫情,说不疼吧,又言不由衷,不觉木然,发起了呆。 紫玥望着他呆呆的样子,内疚更多,暗暗埋怨自己,真是个狠心的女人,多好的男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长得还可人,好好的脸都被自己的打坏了,怎么说这张脸从今以后,也是自己的东西了。 搂住和珅的腰肢,紫玥将脸贴在他胸膛上,和珅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儿,心中怕怕,我滴个娘啊,这是要玩哪一出,神经女人不会要把自己活剥了吧,先量量尺寸? 紫玥听着和珅怕怕的心跳,咚咚咚咚,一息跳了好几百下,从内疚变成了自责,瞧把小乌龟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自己不是个合格的女人啊,从小就没人疼爱,现在找了个这么好的男人,还把从家吓成这样,变态啊。 “小乌龟,我错了,要不你打我吧。” 打你?和珅连念头都没起过,打女人不是他的属性,就算是再坏的女人,遇见了,想办法逃开就是,犯不着用生命去耗着,他又不是没长腿,又不是没有钱。 紫玥这个女人,还没到让他跑的地步,他觉得自己抗打压能力很强,只要能喘口气儿,不被打死,都能满血复活。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恨我了?” 和珅心说可不敢,你虽然打了我,但是我现在是你男人,恨你日子怎么过,想要将她搂住,心中还是怕怕,万一再来一巴掌,还不如先让她打完了再搂。 “哎呀,你不说话我好着急,小乌龟,小可爱,小亲亲...” 我滴那个娘啊,这是疯女人说的话吗?和珅觉得脑子蒙蒙的,这么肉麻的话,破天荒了呀,以前都是他拿这些话哄女孩子,现在竟然是女人拿这些话来哄他。 和珅觉得脸不怎么疼了,被女人这样哄着,可是他的第一次,听说第一次都很难望,望着山巅美影,清晨的初阳,他觉得的确很难忘,深吸一口浓郁的龙气,伸手搂住紫玥细腰。 紫玥被他搂住,心中忐忑,昨夜虽然疯狂,可那毕竟是有龙心果的作用,现在被搂着,有种初恋的感觉,女孩子,被一个男人这样搂着,还是自己喜欢的,难免紧张。 和珅感受着她轻轻颤抖的娇躯,搂得更紧,终究还是个姑娘,虽然落红成了女人,心态还很清纯,还是需要自己安慰。 “玥玥,你不打我了?” 听到声音,紫玥心情好了很多,趴在他怀里,望着初阳,想着自己也是有男人的女人了,心里有些甜甜的,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好奇妙。 “小龟龟,你现在是我的龟了,以后都要听我的,要爱我,疼我,虽然你有其他女人,但是我要你心里九成时间想着我,其他时间给别的女人,你必需做到,不然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和珅坐在地上,将她抱在腿上,将她搂紧,为她抵挡清晨山顶的凉风,望着她患得患失的小模样,和珅觉得这个女王一样的女人,倔强的外表下,却是一颗柔弱的心。 原来,你是这样的玥玥啊! 和珅心中怜惜,在她脸上亲亲,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他的女人他都爱,没有大小之分,可是现在紫玥非得多要一些,也罢,哄女人是我的强项。 “玥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在你的世界里,我就是你的全部,所以整个我都是你的,没有什么九成十成的,我对你的爱,是完完整整的。” 这话说得紫玥幸福满满,虽然她知道话里有水份,可是她就是喜欢,就算他在哄她,她也开心,她只要二人在一起的时候,他眼里心里,全是她。 “小乌龟,我怕不能嫁给你,我是坤界的,想必你已经知道了,乾坤两界本就是敌对,我若与你在一起,必定很多人反对,下了山,你就将我忘了吧。” 紫玥说得委屈巴巴的,楚楚可怜,好像快要活不起了,眼泪渐渐涌出。 和珅早就猜到了,紫妮、紫玥、紫烨,都姓紫,没点关系才怪,自己跟紫家有缘啊,捧起她的小脸,吻去即将溢出的泪水,声音越加柔和。 “玥儿,驴有驴路,马有马道,我想跟你在一起,谁都阻止不了,明的不行,咱们可以偷偷摸摸啊,等我有天能够撼动乾坤了,紫家巴不得将你送给我呢,说不定就是让你做我的小妾,他们都求之不得。” 紫玥被他的话逗乐了,愁云散尽,粉拳在他胸口轻捶一下。 “去你的,谁要给你做妾,想得美,你是我的男人,就是我的东西,这辈子都要给我当牛做马。” 和珅抓住小手,吻了吻,眼里都是宠爱,玥玥真是个迷人的女人,长得真好看,只有最优秀的男子,才配得上这么好看的女人,还好我够优秀,配得上她。 紫玥望着他眼中爱意,露出笑容,心中暖暖,小乌龟是真的爱她,看来此次小龙山最大收获,就是挖到这个宝贝吧,自己一生的幸福,都握在了他手里。 二人依偎在一起,又吃了几枚龙心果,热血再次沸腾。 灵月湖,天龙坐在王座上,连影坐在客座,她实在不想离这个猥琐的男人太近,有毒,动不动就拉人家的小手,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 时间快到午时,报事的前来禀报,他还没说话,后面来进来一名光头大汉,瞥了一眼天龙,满脸不屑,望向连影,露出笑容。 “影儿妹妹,好久不见,快让哥哥抱抱,想死你了。” 连影心中鄙夷,白了他一眼。 “宋秃,别找不痛快,你家里美人儿无数,还差我一个了?” 宋山哈哈一笑,抹去尴尬,望向天龙,好像才看到。 “哎呀,这不是小长虫吗?好久不见,最近又害死多少妖灵美人儿,说出来让哥学习学习。” 小长虫?天龙瞪了他一眼,这宋秃子真讨人烦,不会说话别说呀,又没人拿你当哑巴,敢在他头上拉屎,他天龙也不是吃素的。 “宋秃子,什么妖灵不妖灵的,我向来怜香惜玉,别拿脏水泼我,影影与我情投意合,你这不是破坏我们夫妻感情吗?” 连影听着二人胡沁,也不插嘴,两条狗许久不见,咬巴咬巴,很是正常,之前又不是没咬过。 就在此时,外面风风火火又进一来名男子,男子长得倒是周正与天龙有得一拼,来到殿中,第一眼见到连影,露出喜欢,匆匆近前。 “影影,这么着急唤我来,是不是想我了,我刚才看到了,湖中莲子熟了不少,咱们正好泛舟湖上,来一段合情之旅。” 连影觉得自己就不该坐这,这一个个的,见到她都跟狗见到骨头似的,太烦人了,没有搭理来人,望向天龙。 “小长虫,此地的事情交给你了,你与他们说道,我去补个觉,一大早就让你搞醒,讨厌死了。” 说完还嗔了天龙一眼,眼中带有几许埋怨,其中深意,令人遐想。 各怀鬼胎 连影离开,三个男人坐在一起,谁看谁都不顺眼,宋山与白江二人望向天龙敌意更重,刚才连影的话令他二人心中恼火。 天龙说他们夫妻,连影没反驳,最后还嗔了他一眼,还说大早上将她搞醒,这话里话外两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啊。 狗日的小长虫,竟敢近水楼台先得月,天龙望着二人,得意洋洋,影影刚才没有否认,难道是认可他了? 就说嘛,自己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哪个美人不为他心动,越想越是得意,望向宋山与白江露出鄙夷之色,眼中有话,还带着脏字。 宋山看明白了,这是在骂自己。 “宋秃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你那个埋汰样,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也配。” 白江也看明白了,看出更多。 “小白痴,别看你长得跟我一样,小白脸似的,谁不知道你不行,你的女人哪个不是暗暗抱怨,也就是我名声不好,杀人如麻,若不然,你那些女人早就飞到我怀里了。” 宋山不觉咬起牙齿,白江面色羞红,天龙望着二人笑意更盛,这两只傻缺咬牙切齿的,这是要做什么,难道想上来咬自己? 想着想着他得意的放声大笑起来,还没笑几声,宋山的拳头先到了,紧接着是白江的大脚。 “噼里啪啦”,二人一顿狂削,天龙惨叫连连,连影坐在庭院里偷偷听着,露出笑容,听着天龙撕心裂肺的声音,心中给自己点了个赞。 小影影是天底下,最聪明的女人了,瞧把这几只恶狗戏弄得,咬得好狠啊,哎呀,快把小长虫咬死了吧,人家好心疼呢,秃子哥哥,白痴哥哥,你们轻点儿咬啊,咬个大半死就好。 连影心中不断给两人加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玩得不亦乐乎,望着池塘中的锦鲤,丢下一把鱼粮,顿时引得一番争夺,一柱香时间过去,天龙的叫声越来越弱,渐渐没了声音。 宋山的声音传来,略带诧异。 “小白,不会打死了吧,小长虫有这么弱吗?” 白江咂咂嘴,想着连影曼妙的身姿,想到被天龙占了先,心一横。 “山哥,他这是装昏迷哩,咱们加把劲儿,把他打醒,这是小瞧咱们啊,你想想,他这是得多看不起咱们,用这种哄三岁小孩的方式逗弄咱,接着揍。” 宋山暗道白痴阴险,明明天龙已经半死不活了,看样子是受过重伤,可是想到连影对他的态度,二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妒火中烧,大拳头再次落下。 果然,几拳头下去,天龙疼醒过来,望着宋白凶神恶煞的样子,心里害了怕,这是要活活将自己打死啊,再不求饶,小命不保,连影这个贱人,也不出来劝劝。 “两位大哥,手下留情,我可是披星戴月跑来给你们送消息来了。” 披星戴月这几个字救了天龙一命,宋山停下手,目光审视,瞧着不像说假,白江望着天龙眼神,确定说的是真的,先开了口。 “你没有跟影儿那个啥吧?” 天龙立刻澄清,他也想跟连影那个啥,可是人家根本不拿正眼瞧他,再装逼定然会被打死。 “白兄,想啥呢,几句戏言,你也能当真?我倒是想,影影也得看得上我啊,我的名声,你又不是不知道,还不如你呢。” 白江放下心来,自己痴爱连影多年,就算让她老死,也不能让天龙个小王八占了先。 宋山也长出口气,连影是他梦中情人,但凡是自己找的女人,都与她有几分相像,就算让连影孤独终老,除了他宋山,别人也休想染指。 “说,什么消息让你大清早的不睡觉,跑来骚扰影妹妹,还敢坐在王座之上,影妹妹的位置,是你能坐的吗?好大的屁股。” 天龙不由摸摸屁股,脸被打肿了,屁股没事,忍住身上疼痛,坐在客座,将气息喘匀实了,装起可怜。 “唉,想我好心好意前来告诉你们,突破境界的事情,有着落了,没想到竟被打成这样儿,早知道就不来了。” “突破境界...” 宋白二人心中惊骇,正要询问,外面又进来三人,一男两女,男的高大魁梧,光着膀子,胸前毛发郁郁葱葱,跟个大猩猩似的,两个女人衣着爆露,一红一白,穿的要多风骚,有多风骚。 特别是白衣女子,只披了件白纱斗篷,几件小衣盖住胸臀,皮肤光细腻,玉腿修长挺拔,裸露着小脚,更显妖娆。 宋山眼前大亮,自己喜欢的女人都到了,搓搓手,上前就要搂抱,被女子躲开。 白江也是心热如火,呼吸急促,玉儿与红儿越来越惹火了,伸手就要拉红儿的小手,被她一巴掌拍开,落了个尴尬。 天龙脸肿得跟猪头似的,见到二女身上也不疼了,眼里冒着贼光,舔舔嘴唇,嘿嘿一笑,笑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这张脸被打得实在不堪入目。 “玉妹妹,红妹妹,我是天龙啊,我可想你们了。” 两个女人才认出来,这就是相貌英俊的天龙?一时呆住,被天龙趁机将小手握住,柔柔软软,天龙心神荡漾,觉得伤势瞬间好了三四成。 二女回过神来,将玉手抽出,眼中尽是厌恶,取出帕子,把玉手擦干净,一把火烧掉帕子,嫌弃得明明白白,一点儿都不作作。 “哪里来得丑鬼,离我们远些。” 红儿心中恶心,自己的小手手从来没被男人碰过,竟被这个腌臜货摸到,太寒碜人了,越想越讨厌,拉着玉儿出去洗手手去了。 嫪飞与红玉二女领地相接,半路遇上,此人号称活阎王,喜欢吃妖灵心脏,饮处女之血,他的制下,尸骨遍地,所有妖灵都逃得远远的,成了草木乐园,妖虫福地。 “你刚才说找到了突破之法?” 嫪飞抓住天龙的衣领,目光灼灼,望着天龙脸上血迹斑斑,舔舔腥红大舌,又咽咽口水。 被他抓住,天龙寒毛都立了起来,望着他凶恶的眼神,更为害怕,这眼神就像是看一餐美食。 “飞哥,别抓我,我害怕。” 天龙挣开嫪飞的手,将和珅之事又复述一遍,听到无阶圣器,所有人兴奋起来,无阶圣器啊,那可是了不得的宝贝,他们这些穷散修永远都不可能见到的圣物,嫪飞扫视众人。 “铠甲我没兴趣,那把剑,归我了,丹药我只要一枚,有一枚高阶丹药,我就有十成的把握突破,我修的功法想必你们清楚,本以为还要百年才能积蓄够能量,现在好了。” 嫪飞修炼的功法别人不知道,他们十二人清清楚楚,是要靠吞食血肉来积蓄灵力,越是强大,血气旺盛的妖灵,效果越好,可此地根本没有太强大的妖灵,只能慢慢积累,一去千年,杀生无数。 “有什么好争的,那小子自称是乾界少主,高阶丹药还能少了?别说十二枚,就算是一百二十枚,我看都是说少了。” 天龙这会恢复了两成力气,正是他表演的时候,尽量将和珅说成金山银山,好让领主们疯狂,虽然大家都是干柴,一点就着,但是能烧得更旺些,自己也好浑水摸鱼。 不多时,又来五人,三女二男,两个男的一胖一瘦,三名女子都生得各有千秋,眼中都带着浓浓的煞气,虽然长得不错,但看着令人生畏,不是善茬。 嫪飞斜瞥五人一眼,目光不屑,十二领主他自认最强,单打独斗没人是他的对手,自然要以他马首是瞻,一屁股坐在王座之上。 “人都到齐了,连影呢?” 庭院里,连影听到点她,露出最美的笑容,款款而来。 窝儿里斗 嫪飞望着笑容明媚的连影,眼里开满了小花花,五颜六色,心花随之怒放,数月不见,是鸟也朦胧,影也朦胧,小影影秀色更加可餐了啊,这色,这香,这味,都美到了哥心里。 “飞哥哥,有何事?你来做主就好,影儿听您吩咐。” 面对一君恶狼,连影决定找最恶那只当靠山,在坐的嫪飞单枪匹马最强,与他结盟,无异是最好的选择,等到夺取丹药,多了还好说,若是有个两三枚,自己得到的可能性也会大上不少。 嫪飞乐开了花,飞哥哥这三个字叫得他心痒痒,上前拉住连影玉手,轻轻把玩,呼吸都有些不稳,笑意更浓。 天龙望着这一幕,觉得连影这帽子给他戴的无法反驳,只得心中暗骂贱人,想到二人八字没有一撇的关系,又暗暗叹息,什么玩意儿,到底还是个人尽可夫的货,等老子突破境界,定叫你跨下承欢。 宋山摸摸油光铮亮的大秃脑袋,觉得刚才打天龙打得轻了,若知道连影主动怀送抱,就多用几成力气,将现在的怒火一并发泄出来,嫪飞他打不过,连活人都吃的活阎王,他可不敢招惹。 白江望着连影被嫪飞握住的小手,胸口起伏,心如刀绞。 这双手,魂牵梦绕之中他幻想过无数次如和握住,怎么把玩,可是现在竟然成了他人玩物,他想上去将嫪飞踹开,却又没有勇气,在爱人与小命儿面前,他果断选择了小命。 “飞哥哥,你干什么呢?大家都看着呢。” 连影面颊露出羞红,这红红的韵色恰到好处,令嫪心头更为火热,舔舔大舌头,嘴里不知道刚才吃了什么,又咀嚼起来,一股子血腥之气。 “都转过脸去,我要与我的小宝贝,恩爱恩爱。” 嫪飞一瞪眼,其他人立刻望向殿外,嫪飞伸出大手就要抱连影,连影慌忙躲开,娇嗔一眼,迷得嫪飞神魂差些颠倒。 “飞哥哥,现在咱们是要去干一件大事,关系我等未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孰轻孰重,你可要拎清楚。” 连影望着嫪飞心中恶心至极,强忍住要呕吐的冲动,退后几步,心中有些后悔,若是让嫪飞得了手,岂不是搬块石头砸了自己的玉脚? 若是这样,还不如单独行动,那少主修为又不高,就算打不过,战个平局应该没问题,为了大道,自己牺牲太多了,想着想着,暗自神伤。 听她这样说,宋山听出了意思,想必是影儿妹妹为了保全自己,也为了得到丹药,故意与嫪飞亲近。 谁会对一只大猩猩感兴趣,难怪刚才想不明白,自己虽不英俊,却也不难看,最主要是心够诚,爱得纯粹,影儿妹妹太苦了,长得如花似玉,周围色狼环视,想到这里连忙替她解围。 “是啊,大飞,正事要紧,万一让那小子跑了,你上哪里去哭?” 白江眼珠转动,也想通了关节,若说连影喜欢嫪飞这样儿的,打死他也是不信的,跟只黑毛怪似的,还吃人,见了鬼这种事情也不能发生,影儿妹妹太苦了,瞧瞧这一堆都是什么玩意儿,上前慷慨解围。 “大飞,丹药要紧,你虽然厉害,我白江也不白给,到时候先你一步抢到丹药,你可别哭。” 天龙心中冷笑,这二人真是猪一样的脑子,连影自命清高,你们以为这样舔着,她就能承你们的情,给你们机会?不过嫪飞这个狗杂种,实在可恶,既然别人都插嘴了,自己也不能闲着。 “飞....,轰” 天龙连翻带滚飞出殿外,嫪飞拳头滞在半空,他又不是傻子,连影之心他早就有所猜测,既然她想玩,那也是我与她的事,玩着玩着,就玩一起了不是? 这些个混账东西,还想英雄救美,虽然自己恶名在外,虽然自己长得一身黑毛,可是美人儿,强者得之,拳头大就是道理,别说一个连影,就是玉儿红儿,还有其他三女,谁都跑不掉。 宋山咽了咽唾沫,脸色煞白,没想到嫪飞话都不让人家说,直接动手,想到他吃人时那个狠样儿,觉得自己刚才冲动了,不再言语。 白江也有些害怕,额头见汗,嫪阎王之名,名不虚传,切不能得罪,万一将他惹恼了,怕是小命儿不保,这个恶贼最是记仇。 嫪飞回头盯住连影,连影花心乱颤,都是恐惧,更为后悔,觉得自己都是小聪明,怕是在劫难逃,嫪飞露出邪笑,一把将她搂住,大手在娇躯上游走。 突然,背后一股拳风袭来,嫪飞一回头,天龙的拳头到来,嫪飞伸手将拳头抓住,望向天龙赤红的双眼,嘿嘿一笑。 “好久没有吃人心了。” 天龙刚才被打出殿外,越想越是生气,越想觉得越没面子,今天不找回场子,日后如何做人,冲进大殿,见嫪飞背对着他,一拳轰出,没想到嫪飞如此警觉。 被嫪飞抓住,天龙心底生出寒意,大吼一声。 “今天不诛杀此贼,大家早晚被他吃掉,还不动手?” 宋山望向白江,白江望宋山,若踏出这一步,再难回头,若是杀不掉嫪飞,死的就是他们,正在二人犹豫之际,连影出手了。 刚才被嫪飞抱住,她已然有了同归于尽的打算,嫪飞今天是吃定她了,与其在他的淫威下受辱,不如殊死一搏,有些事她能够忍,有些事她万万忍不下去,趁着嫪飞注意力集中在天龙身上,从背后一剑刺出。 “扑哧” 一剑穿心,嫪飞回首一巴掌将连影扇飞出去,没想到连影会先给他来一剑,若不是自己肉体无敌,这一剑就要了他的命,越想越生气,五指成爪,一爪抓向天龙前心。 “嘎吱” 天龙的前胸被生生破开,一颗鲜红的心脏,被嫪飞一把抓出,还在砰砰跳动,嫪飞张开大嘴,一口将心脏吞下,身上的剑上瞬间痊愈。 连影望着这血腥的一幕,吓得瘫坐在地上,不能动弹,心底冰寒,娇躯乱颤,宋山后退三步,白江也吓得倒退五六步。 天龙指着嫪飞,想说些什么,一张嘴,大股鲜血涌出,身子扑通摔倒在地上,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其他七人面面相觑,也都心底冰凉,嫪飞的实力,还在他们预料之上,不可力敌,天龙修为与他们旗鼓相当,竟然被一爪摘心,轮到他们,怕是结局一样。 “哼,什么垃圾东西,平常给你们脸了,真以为我收不了你们?” 嫪飞心中也有后怕,若刚才所有人一齐上,他最终只会惨淡收场,没想到天龙如此不堪一击,一个照面就被自己杀死,帮了自己大忙了。 “从现在起,我就是大领主,谁不听话,天龙就是下场,这一颗心,还不够老子塞牙缝呢?” 其他领主低头不语,望着他们那个耸样儿,嫪飞走到红儿白儿身边,上下打量,刚想动手搂抱二人,一扭脸,发现连影不见了,大怒。 “那个贱人哪去了?” 所有人这才发现,连影没有了踪迹,想来是刚才趁乱逃跑了,看来她还算有脑子,以嫪飞的为人,肯定会将她蹂躏至死,然后吃掉。 灵月湖畔,婷儿拉住连影小手,飞速在花间穿梭,刚才大殿中的事情她看得清清楚楚,即焦急又无奈,想要以命相搏,可她那点儿修为,跟本到不了嫪飞近前,刚才趁乱,匆匆将连影救走。 “问你们话呢?快去追,跑了连影,要你们好看。” 宋山壮壮胆子,一抱拳。 “大领主,今天我们来干什么来了?连影跑了就跑了,早晚能抓到,现如今还是去悬空山,将那个乾界少主抓到,您说是也不是?” 大战前夜 嫪飞一想也是,跑得了初一,还跑得了十五? 大事要紧,等自己突破修为,再将那个小贱人抓来,细细品尝,想到连影的娇躯,他舔舔沾满鲜血的舌头,又摇摇脑袋,一手一个,搂住红儿与玉儿的细腰。 “出发,悬空山。” 二女被他搂着,不敢动弹,暗恨连影跑得快,将她姐妹二人陷于危险之地,闻着嫪飞身上的血腥味儿,再看看他那一身黑毛,心中翻滚,想吐又不敢吐,只得咬牙坚持。 逃出灵月湖,连影缓过劲儿,慌忙取出帕子将玉手擦了又擦,似乎想将皮肉擦掉一层,又换了一身新衣,将用过的手帕与旧衣一把火焚掉。 “姐姐,如今我们无家可归,要到哪里安身?” 婷儿望着陌生的环境,她从来没出过灵月湖,心中茫然。 连影也是迷茫,是啊,天大地大,哪里有她姐妹容身之处? 如今得罪了嫪飞,天龙就是她们的下场,究竟如何是好? “姐姐,不如我们去投奔那个乾界少主吧,以我二人姿色,想来活命没有问题,若让嫪飞那个贼人抓到,生不如死。” 连影暗叹,今天是她搞砸了,嫪飞虽外表粗犷,却是个心思剔透的,怕是早将自己想法看穿,来个将计就计,吃定了自己。 如今能够护住她们的,怕也只有那乾界少主,闻天龙之言,对方是个好色之徒,自己去了,也只能成为他的玩物,现在把妹妹也连累了。 想到嫪飞,她咬咬牙,就算便宜个色鬼,也不能落到嫪飞手中,不然尸骨无存,天龙之死历历在目,令她心惊肉跳。 “妹妹,我们快些,走小道儿,想必嫪飞他们也在赶往悬空山,若能借那少主之手将嫪飞杀死,咱们就又有了活路,这灵月湖,还是咱们的家。” 二女有了计较,抄近路,疾速前近。 天渐渐暗下,明月初升,漫天星斗闪耀,悬空山顶,和珅与紫玥修行一日,服下几十枚龙心果,修为竟然一路飙升到化神大圆满,本想着一举突破,却是再没了效果。 “别费劲儿了,若是能突破,那个天龙不早就突破了?看来还需要丹药辅助,可惜我没有太高阶的丹药,都是元婴用的。” 和珅搂着羊脂美玉般光滑的细腰,爱不释手,一天修炼,令他精神焕发,紫玥的美好,如同极品灵茶,越品越香,让人沉醉。 “玥玥,那么着急做什么,你看这满树的果子,只要我们持之以恒,早晚都能突破。” 紫玥靠在和珅怀里,小手在他胸口摩挲,感受了成为女人的美好,她也想就这样永远下去,可是真的能吗? 紫家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样了,母亲的安危如何,她不能如此自私,为了爱,将尘世里的羁绊通通抛弃,再说了,小龟龟还有其他女人,现在说得好听,到那些女人找来,不定什么样呢? 感受着她心中愁绪,和珅将她抱起,放在腿上,轻吻珠唇,自己真是个幸运的男人,这么好的女人,从今往后,就是自己的了。 被和珅吻得动了情,紫玥再次沉沦,二人紧紧拥吻在一起,就像燃烧的烈火,噼啪作响。 “啊,你咬我做什么?” 和珅突然惨叫一声,刚才正吻得尽兴,紫玥突然在他肩头咬了一口,留下血淋淋的一排齿痕,紫玥眼中起了雾气,泪水轻轻滑落。 “小龟龟,我要你永远记住我,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也不能将我忘记,你是我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一个,这辈子你都不能忘了我。” 和珅伸手将她抱紧,自己是个无用的男人啊,只故着享受玥玥的美好,竟然忘记她是紫家的女人,乾坤对立,她注定要成为自己的敌人,心中更为怜爱。 “玥玥,别难过,将来我定然让紫家亲自己将你嫁给我,让他们觉得,你能嫁给我,是他们的荣耀。” 紫玥虽然将信将疑,却心中期盼,做女王,太累了,她好想有个宽厚的肩膀,温暖的怀抱,现在她有了,只是遗憾,这个怀抱不能永恒。 “真的?你不许骗我。” 望着和珅好看的脸庞,紫玥成了个小女孩儿,渴望得到关爱,得到承诺,和珅轻轻一吻,暗暗下定决心,取出一堆药瓶。 “小宝贝,我们突破吧。” 紫玥惊到了,一堆百十枚,全是八品以上的丹药,还都是极品,小龟龟究竟是什么人,自己难道一不小心抱了个大粗腿? 这些丹药莫说是她,就算是她爷爷,也不可能拥有,幸福来得太突然了,抱住和珅亲了又亲,和珅搂住翘臀,被亲得有些害臊。 “别闹了,小乖乖,小宝贝,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你的事情,我自然会想办法替你解决,我希望我的小可爱,永远只有笑容。” 这话说的极度肉麻,可紫玥听得幸福满满,小龟龟是真的爱她,只要他心里有她,就算他多找几个女人也无所谓,谁让我的小龟龟这么优秀,这么强大呢? “突破了...” 紫玥望向月亮高呼,兴奋的声音传出老远,这些丹药有灵石也不可能买到,足见自己的男人背景强大,对自己的爱真心实意。 悬空山大殿,小蝶坐在王座之上,如烟坐在旁边,不少族长求见大王,后面还跟着一群少女,个个容颜俏丽,身姿曼妙,等一天了,也不见大王影子。 “蝶儿,这些少女都是各族送给大王的礼物,大王去哪了?” 蜂族望向小蝶,也不见外,乡里乡亲的,之前经常见着,他送来的是千翅蜂最美丽的姑娘,也是他孙女,天龙在位之时,压根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藏得严严实实。 如烟张嘴想说什么,思虑再三,却又闭了嘴,这莺莺燕燕的,如此多小美人儿,都是自己的情敌,想到大王的好,想到昨夜缠绵,脸颊绯红,大王的事,还是让大王拿主意。 小蝶望着站在蜂族族长身后的小姑娘,露出笑容,这女子她见过,当初还羡慕过她,羡慕蜂族将她藏得那么好,不像她,早早就定了内妃,若不是情郎,这会儿怕自己已经遭了毒手。 “大王修炼去了,不能打扰,大家回吧,想必你们也都知道,天下可不只天龙一位领主,天龙逃走,肯定会带领其他领主前来报仇,你们如此着急,不怕万一?” 族长们闻言,脸色一变,只顾着讨好大王,把这茬给忘了,万一天龙杀回来,知道他们所作所为,怕是要亡族灭种。 他们身后的小姑娘本就战战兢兢,听到蝶儿如此说更为害怕,一个个躲在大人身后,低着小脑袋,瑟瑟发抖。 如烟瞧着她们的模样,望向蝶儿心中赞叹,果然是个聪慧的,一句话就让她们生出退意,好手段,既让这些个小妖精害了怕,又做实了自己王后身份,还能看看各族的忠心。 “这?” 所有族长面露迟疑,暗道不智,可是若等大王坐稳江山再来献美,效果定然大打折扣,想到天龙与其他领主的残暴凶名,下定决心。 “王后,我等誓死追随大王,既然大王潜心修炼,我等不便打搅,这些姑娘都是族中最美的美人儿,如何安排,全凭大王作主。” 蜂族长带头,其他各族没有异议,他们何尝不知其中道理,从龙之功,如同雪中送炭,不然等大王一统乾坤,就算做得再好,也只是锦上添花。 蝶儿点点头,示意将姑娘们安排在后宫,就在此刻,一声雷鸣,响彻天地。 这雷,好色 大殿之中,各族之人纷纷出了大殿,雷声太大,有点儿吓人,夜空刚刚还是晴朗无云,顷刻之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悬空山顶,和珅望向雷云,眼中尽是不屑,任你风吹雨打,雷电交加,我有丹药我怕谁? “小龟龟,好可怕,我好害怕。” 和珅搂住紫玥,到了他表现的时候了,小宝贝害怕才好,自己身为他的男人,才有机会给她更多关爱。 “小宝贝,别怕,哥有青月铠,还有无数丹药,咱们就是站着让它劈,也没事,来青月铠你穿上,我一会儿洗个雷澡。” 将青月铠脱下,给紫玥套上,又找出几十瓶治愈的灵丹,把紫玥武装到发丝,紫玥望着他如此妥帖,对自己如此关爱,心里只剩下幸福,不再害怕,有夫君,不怕怕。 “玥玥,好像化神的时候没有雷劫吧,难道是那时候咱们在欢爱,它不好意思劈咱们?” 紫玥俏脸红红,在和珅胸口轻捶一下,她也奇怪,为何化神时间没有雷劫,按理说每个大境界提升,都会有劫数将下,可是他们偏偏没有渡化神劫。 “小龟龟,咱们二人一起渡劫,怕是劫力更重,万一我渡不过去,你能不能到紫家,将我母亲接到乾界,给她一个归宿。” 在这个世界上,紫玥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的母亲,母亲身份虽然在外人眼里地位尊崇,可事实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小时候的事情历历在目,若自己过不去这劫,没了自己庇护,紫家定然不会给她好脸色,特别是那些妯娌,肯定会落井下石。 现在除了母亲,她最信任的就是小龟龟了,毕竟自己把全部都给了他,相信凭着小龟龟对她的爱,也会好好照顾母亲。 和珅抱着紫玥,望向狰狞的雷霆,玥玥真是好姑娘,孝顺的孩子,心地都善良。 “小宝贝,别害怕,有我在,保你无虞,它有雷霆,我有丹药,一会儿以我为主,你为辅。” 看和珅一点儿都不害怕,风轻云淡的样子,紫玥也受到感染,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这雷,打得还挺好看,噼里啪啦的,跟放炮仗似的。 和珅抱着紫玥等了半天,有点着急,干打雷,它就是不往下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你说你个雷劫,要劈就快点劈啊,这犹犹豫豫的,多浪费时间,还要跟小宝贝修炼呢。 “轰” 一道闪电劈下,手臂粗细,绕过和珅,直接劈到紫玥身上,紫玥娇躯一颤,面色刷白,头发根根卷起。 “轰轰轰轰....“ 接连九道雷霆,紫玥哇得喷出鲜血,和珅连忙给她喂下丹药,伤势眨眼恢复,她心里怕怕,若不是小龟龟,以她那些家底儿,根本渡不过雷劫,望着和珅,眼里心里都是感激。 望着她含情脉脉的眼神,和珅心中感慨,玥玥对我的爱,更深了。 “吧唧” 和珅给紫玥来了个亲亲,被他一亲,紫玥意志更为坚定。 “轰轰轰...” 雷霆轰鸣,不间断劈下,虽然有丹药,虽然有青月铠,虽然有小龟龟,可为什么这雷只劈自己,说好的小龟龟为主她为辅呢?天道不公,重男轻女啊。 紫玥委屈,和珅也纳闷,为什么这劫雷只劈我的小宝贝,难道是我长得太英俊,它不舍得劈。 这雷,难道是母的? 连劈四十九下,若不是青月铠,大量丹药,紫玥早已魂飞魄散,紫玥心中郁闷,炼虚雷劫,她之前也见人渡过,根本没有这么强。 为何雷劫到了她这里,就如此狠心? 和珅望着小宝贝快被劈哭了,连忙上去安慰,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抚摸卷曲的长发,手感不错。 “小宝贝,这雷定然是公的,还是个好色的,看我的小宝贝漂亮,动了凡心,不用怕,咱们有的是丹药,就算它劈个三五年,我们也熬得住。” 紫玥虽然委屈,但听到和珅说丹药劈三五年也够用,安心不少,对和珅的依恋更重,还好小龟龟在,不然今天在劫难逃? “轰轰轰...” 闪电继续狂劈,紫玥全身被雷电笼罩,和珅时不时上去喂丹药,渐渐的,一个时辰过去,虽然被雷电狂劈,但紫玥能感觉到体内灵元越来越浩瀚,肉身之上蜕出点点碎屑,玉体更为白嫩细腻。 便宜小龟龟了,这么美的身子,都是他的,想到自己是他拿丹药喂出来的,心中又觉暖暖,不觉唏嘘。 唉,人生啊,还是要找个靠谱的男人,自己这命也不算太差,终于苦尽甘来,有人疼着,就是好。 如同洗了个雷澡,一直在雷中洗了半个时辰,雷霆熄了火,雷光散去,紫玥露出身形,和珅眼前一亮。 美,太美了,好雷啊,瞧把我媳妇儿劈得,跟换了个人似的,这皮肤,比之前细嫩得多啊,气质也比之前更为高贵。 “媳妇儿,你洗完雷澡,更漂亮了。” 和珅抱住紫玥,先来了个深吻,搂住玉臀,跟本不关心天上更为厚重的雷云,眼里只有美人儿,他觉得有了丹药,能够面对一切雷劫。 紫玥心里也是美美哒,她能感觉到现在的状态比之前好出多倍,精、气、神,圆满。 小龟龟的丹药真是好东西,除了雷劫洗礼,怕是这丹药的效果,才是令她脱胎换骨的根本。 “夫君,谢谢你,有你真好。” 和珅乐开了花,玥玥这是第一次叫他夫君,听着真悦耳,将她搂得更紧,就在他想要再来个深吻的时候。 “轰” 一道紫雷从天而降,正好劈在他脑袋上。 和珅当场滞住,此刻只剩下一种感觉,好疼,就像有人拿了个大锤,在他脑袋上猛夯了一锤。 “宝贝儿,你闪开,到我了。” 他艰难的吐出一句话,将紫玥推开,天上紫雷倾盆落下。 紫玥脸色大变,心中委屈全无,只剩下担忧,本以为天道不公,只劈她一人,不曾想,小龟龟这雷劫,竟是紫霄火阳雷。 和珅刚被劈了个措手不及,现在被劈到连动都无法动弹,别说吃丹药了,喘气儿都困难。 这是要老子的命呐,这么爱自己?这雷劈得,不用花钱,难道不用费劲儿? 补天诀极速运转,元婴右手曲指掐决,左手握着一朵莲花,大量雷元被莲花吸收,若不是有这造化神器,怕是和珅刚才就会被撑爆。 雷力越来越狂,莲花之上紫光灿灿,渐渐停止运转,和珅觉得筋脉就要爆开,身体表现浮现道道裂痕,鲜血点点沁出。 不行啊,要完蛋了,他动动手指,想要取出丹药,可是手根本抬不起来,这可如何是好,若就这样死了,玥玥得多伤心,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灰飞烟灭,太残忍了,她会痛苦得疯掉吧。 紫玥似是发觉了什么,毅然冲向紫雷,想要给和珅喂一枚丹药,可是她的身子刚碰到紫雷,轰然被击开几十丈,重重摔在地上。 “小龟龟”,紫玥惊呼。 和珅望着受伤的紫玥,心痛的厉害,紫玥不顾生死,拿着丹药一次次冲向雷霆,一次次被轰开,身上已血迹斑斑,模样比自己还惨。 “玥玥,你退开,别过来。” 眼光扫过身上片片掉落的黑灰,那是他的血肉被雷力焚灭后残留的灰烬,和珅觉得快要死了,他不想紫玥有事,使出最后的力气出言阻止。 紫玥与他相处时间虽然不多,但对她的爱却刻骨铭心,二人相识,相恋,相爱,相知,尽是难忘的回忆。 和珅心中,爱越来越浓,最后深深地望了一眼紫玥,闭上眼睛。 造化补天诀 修行路上多灾多难,和珅曾经想过自己将来是如何死的,想了几十种死法,却没想到会被雷劈死。 紫玥还在奋力冲击紫雷,和珅的喝斥没有将她阻住,一柱香之后,她远远的摔在地上,昏迷不醒。 “要死了吗?” 和珅问自己,这好像是他认命前的一问,人在危机边缘,生死关头,总会有遗憾,想着来世继续完成,虽然他不知道这世间有没有轮回,但万一有呢? 时间不多了,和珅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头皮开始点点化成飞灰,其他地方的皮肤已没了三成,他想大吼,发泄身上的疼痛,可是他不敢,他害怕一张嘴,雷力就会顺着嘴巴涌入五脏六腑。 “怎么办,我不想死,谁来救救我啊,仙女姐姐。” 关键时刻和珅想到了“盘”,那位教授他补天诀的女神,她来无踪,去无影,若这世间谁能救他,两位师父办不到,能够办到的,也只有她。 造化青莲、补天诀,都是未知的存在,显然高过乾坤界的修炼水平,他早就查过两者的消息,没有任何宝贝能够吸取日月精华,也没有什么功法能够修复丹田。 他也旁敲侧击问过师父,他们觉得徒弟好高骛远,让他脚踏实地的修炼,不要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和珅将补天诀的功法想了又想,也找不到破关的节点,看来是彻底完了,他感觉头皮已经烧没了,雷力正在轰击头盖骨,肩膀、四肢,也已经白骨森森。 元婴还在奋力运转补天诀,可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这丝丝修复之力,跟本抗衡不了紫霄火阳雷的冲击。 “雨柔、惠儿、纸儿...翠兰,相信没了我,你们过些年月,就会将我忘记吧,希望你们能将我忘掉,我....“ 和珅喃喃,他觉得十息之内必定化作飞灰,多一息,少一息,已没什么区别,将爱过的女子重新念叨一遍,正式告别这个精彩的世界。 “咔嚓” 一声头骨裂开的声音,和珅全身绷紧,时间到了。 元婴小脸凝重,停止结印,仰脸面对死亡,生亦何哀,死亦何苦,只是放不下那些红颜知己,玥玥... “轰” 一道道紫色雷霆好像找到了绝世宝藏,疯狂冲入裂开的头盖骨,就在雷孤即将炸开之时,元婴手中的造化青莲砰然爆开,化作点点青气,弥漫开来,将和珅包裹其中,强大的修复之力瞬间将他的肉身、筋脉、骨骼修复得更为完美。 青气缭绕,化作短短一篇文字,出现在和珅识海,而后钻入识海之中,识海轰鸣,混沌之气弥漫,生出一片青莲,青莲之上,坐着一名女子。 元婴望着女子,脸色大喜,冲上前去,抱住女子。 “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个。 “盘姐姐,你来救我了?” 女子摸摸脸颊,她这张脸,亘古至今也没被人亲过,如今竟然沾染了一丝俗气,她心中恼怒,想要将和珅一巴掌拍死,可想到这得来不易的人种就这样毁了,有些可惜,强忍心中怒火。 “和珅,青莲化种,已在你识海生根,你好好领悟吧,将来修成造化补天诀,永生不朽,就是主宰这天地,也有机会。” 和珅以前只见过“盘”的背影,只是那曼妙的背影,就已经令他朝思暮想,现在看到她的容貌,更为倾慕,根本没将什么造化补天诀听在心上,一咬牙,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盘姐姐,我喜欢你。” 盘惊了个呆,脸刷得红了,根本没想到和珅刚亲过她,又上来抱她,还抱得如此紧,双手搂住翘臀。 她冰清玉洁,从来没沾染过一丝俗气,心心念念的只有主上大业,心里也只有主上一人,今天不但让和珅吃了豆腐,居然还吃了又吃,这怎么能忍,伸出手就要将和珅拍死。 玉手将要落下,望着和珅爱慕的眼神,不觉停了下来,心中有些落寞,她爱慕主上无数岁月,可主上从来没拿正眼瞧过她,这和珅虽然好色,可对她的爱,却是不假,若主上也能如此爱她,那该有多好。 “和珅,修行要清心寡欲,我只是一丝神魂,早已魂飞魄散,你得我传承,与我有缘,算是我的徒弟,你这样对师父动手动脚,是想欺师灭祖吗?” 和珅这会儿被美色所迷,连他自己都忘了,什么都不在乎。 “我不要做你徒弟,我要做你男人。” 说完和珅将盘的小嘴儿亲住,盘万万没想到他还敢亲自己,这是来了个回马枪啊,兔崽子色胆包天,想死我成全你,再次伸出玉手。 “唉...” 盘心中叹息,还是没有下去手,一丝神魂而已,主上大业要紧。 亲着亲着,她心中有了异样的感觉,这就是接吻吗? 曾几何时,她也幻想过主上这样亲吻自己,可是主上从未正眼瞧过她,主上挺拔的英姿,浑厚的嗓音,尊贵的气质,都领她无限着迷。 灵魂的碰触比肉身更加敏锐百倍,盘渐渐配合起来,甚至有些迷恋被亲吻的感觉,高处不胜寒,就让自己这一丝神魂好好感受感受世间的温暖吧。 和珅得到了心中女神,激动兴奋,这是他此生见到过最美丽的女子,当初他还是凡人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她的背影,就念念不望,偶尔总会想起她,也会默默幻想能够一亲芳泽。 如今梦想成真,感谢上苍啊。 “和珅,我就要散了,你好自己为之。” 盘觉得道心不稳,再亲下去,怕会做出令她无法想像的举动,神魂砰然爆开,消失不见。 和珅望着空荡荡的怀抱,灵魂深处有种撕心裂肺的痛,仰天大吼。 “不...” 外界,盘的身影再次凝聚,对于和珅的索求,她渐渐无法抗拒,只得诈死离开,免得徒增烦扰,想着刚才热吻,她舔舔红唇,有些回味。 小兔崽子,吃了姐姐的初吻,若是不好好修炼,定叫你百倍偿还。 百倍偿还?她觉得脑子今天不够用了,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种荒谬的想法,和珅有毒呀,再不要见到他,望着还在轰击的紫雷,确认无事,又看了十几息,一步一回头,冲破云霄,离开此地。 小龙山,紫烨握着紫星剑,得意洋洋,采了灵草灵植无数,出去定然能够被爷爷赏识,到时候爷爷一高兴,少家主的位置就回来了。 十万亿灵石,他所采的灵药,何止十万亿,自己对紫家造成的损失,不过尔尔,紫玥那个贱人,早晚老子将你踩在脚下,叫你生不如死。 “轰” 一道青芒冲入紫烨眉心,瞬间击散了他的神魂,盘的身影出现在识海之中,玉手轻挥,一个小人儿出现,小人儿闭着眼睛,似在沉睡。 曲指掐诀,紫烨神魂被她收起,打入小人儿体内,三息之后,小人儿睁开眼睛,见到盘,立刻双膝跪倒,连连三拜。 “叩见仙人。” 盘点点头,还是这刘墉知书达礼,不像和珅那个登徒子,上来就亲人家,亲得人家好心慌。 “刘墉,此处是乾坤界,你前世功得无量,福缘无尽,有此机缘,刻苦修行,将来成仙有望,福寿无边。” 刘墉不敢抬头,战战兢兢,仙人啊,曾经他也极度向往,想着去山中修道,只要得到些许道法,就能够化去背上罗锅,再不会被他人耻笑。 想想都是泪,如今机缘来了,定要好好把握,连忙高声表态。 “弟子谨记。” 盘对刘墉的表现堪为满意,又把和珅贬低一番,不知怎得了,被他亲了之后,总会想他。 “刘墉,你初来乍到,现本仙交你一篇功法,你且记好,未来大道可期。” 补天诀.... 收服佳人 刘墉得到大道补天诀,心中无限感慨,他之悟性比和珅强出不知凡几,再加上紫烨本是元婴大圆满,灵力不缺,肉身强横,现在他鸠占鹊巢,修行起来得心应手,盏茶时间,已经将补天诀初步掌握。 盘心中感叹,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瞧瞧人家小刘,再瞧瞧那个只会亲亲抱抱的小兔崽子,她无限看好刘墉,将来主上大业,小刘极有可能成为主上助力。 “唉” 盘轻叹一声,踏入浑沌之中,虽然不看好和珅,还是希望他能有所建树,也不枉费自己辛辛苦苦寻到他,为他安排了这场机缘。 刘墉初来乍道,处事谨慎,他本就是心智如妖,聪明绝顶之辈,对事情的应对颇有章法,唤来几名随从旁敲侧击,将自己的身份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紫烨吗?” 紫家前少主,性情奔放,寄情于山水之间,流连于芳草花丛之中,此人与我性格极为相左,差异巨大,是个实足的色胚,又是个没脑子的,我若突然性情大变,定然引人怀疑。 机缘难得,还要徐徐图之,将此人性格扭转,令所有人都能够接受,并且不能突兀,还要合情合情,此次小龙山之行,或许是个机会。 “烨哥哥,在吗?” 帐外传来柳若汐的声音,刘墉虽然了解了紫烨的部分信息,却不知道柳若汐是谁,他不急不缓,四平八稳坐好,以不变应万变。 “进来。” 柳若汐刚从风云里与洛天歌那里出来,三人以她为首,身为有野心的柳家嫡女,若想成为紫玥那样的风云女子,必然要有所作为。 此次小龙山就是她的机会,只要能够搜罗到老祖想要的东西,她在族中的地位,别人再难撼动。 进了营帐,望向紫烨,柳若汐展颜一笑,如三月桃花,娇艳动人。 刘墉一看,果然是仙人世界,这里的女人长得都如此美貌吗? 这等佳人,若是放在从前,定然是天下第一的美人,不知道她是何身份,找紫烨何事,待我来诈她一诈。 “这位美人儿,这么晚了,到我帐中,有何贵干,难道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刘若汐一呆,望着紫烨严肃的样子,扑哧笑了,她这一笑,更为迷人,刘墉暗呼妖精,等她言语。 “烨哥哥,我是若汐呀,你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马踩了,连我都不认识了,你这是在玩过家家?” 刘墉看她言谈举止,定然与紫烨关系亲昵,心中暗想,莫不是此女是紫烨的相好?紫烨此人虽自诩风流,却是个好色之徒,不过有这等红颜,倒是令人羡慕,此女一看就是金玉养成,家世极好,至少不比自己差。 “原来是若汐呀,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仙子呢?” 仙子二字捧得柳若汐心中欢喜,望着紫烨英俊的脸庞,想起她小时候追求他的那段时光,那时候的紫烨高傲狂妄,从来不拿正眼瞧她,现在被他夸赞,心底情愫,儿时的盼望,宣泄出来。 “紫烨哥哥,你今天嘴好甜,是不是后悔当初了?” 后悔当初?刘墉不明所以,想来是二人之间年少之时的一些经历,这柳若汐媚眼迷离,胸口起伏,看来二人当年有什么,应该是女追男,男子不屑一顾,她才有此一说。 “是有些悔,若汐仙子如此佳人,只怪当初少不更事,冷落了仙子。” 刘墉一句话将当年之事含含糊糊,言中了七七八八,即点出了关节,也不会令人生疑。 柳若汐胸口颤动,呼吸急促起来,那风云里虽然生得好看,可是娘里娘气的,对自己也不是很在意,现在看来,紫哥哥才是真男人,风流潇洒,这眼神,这气质,比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想到这里她栖身近前。 离得近了,闻着她满身芬芳,刘墉心中忐忑,这美人莫不是要投怀送抱吧? “烨哥哥,你若是悔了,就抱抱人家,圆了若汐儿时的梦想。” 刘墉望着她明亮的眼睛,自己初来,还不了解情势,若有这柳若汐帮忙,省不少时间,此女看面相是个恋栈权势的,一般人压不住她,不过到了我手里,量你也飞不出我的手掌心。 拉住柳若汐小手,注视着她的眼眸,刘墉唏嘘,这等美人,若在当年,怕是连看都不会多看自己一眼,如今这身皮囊,确是个美男子,老天有眼。 “若汐,长夜漫漫,你我何不促膝长谈,莫负了这大好时光。” 柳若汐被他拉住小手,心头轻颤,卸去所有防线,她本是要来嘲讽紫烨一番,毕竟当年追求他被拒,心有不甘,没想到紫烨今夜与往日作派截然不同。 患得患失之间,她选择了妥协,儿时的记忆,是她永远的痛,又是她心底的遗憾,现在烨哥哥幡然悔悟,意识到了自己的好,不但能够满足当年心愿,还能够将他拉入自己阵营,何乐而不为呢? “烨哥哥,你真的悔了,要与汐儿在一起?” 刘墉伸手将她搂住,这一搂,搂得柳若汐失去了理智,心中小鹿乱撞,她长这么大,还没被男子这样抱过。 风云里个娘娘腔连她的手都不愿意拉,有时候她总觉得得风云里心理有问题,喜欢的是洛天歌,可是洛天歌喜欢的是紫玥,根本没有龙阳之好。 趴在刘墉怀里,柳若汐刹那之间想清楚很多,烨哥哥才是个真男人,风云里终究是镜花水月,若他有心,多少年了,自己投怀送抱多回,现在孩子应该都有了吧。 “若汐,我们的感情,还要慢慢开始,我喜欢细致的,不喜欢粗糙的,我喜欢温柔的,不喜欢野蛮的,我喜欢岁月静好,不喜欢尘世喧嚣,我喜欢你将我们的故事,仔仔细细,用你优美的语言,讲给我听。” 柳若汐被刘墉温柔的声音迷醉了,她都不知道原来烨哥哥还有这样的一面,好性感,好喜欢,本就是孤单的心,被刘墉轻轻一撩,彻底沦陷。 “烨哥哥,我好害怕,好害怕现在是在做梦,你能不能答应我,永远爱我,我是个容易受伤的女人,当年被你拒绝,我就用强势伪装自己,害怕别人笑我懦弱,可我自始至终,都是个懦弱的人啊。” 刘墉只是想在柳若汐口中套取些消息,没想到竟遇到一个如此可怜的女人,捧起她的小脸,望着她的眼睛,刘墉觉得若现在拒绝,她的心态会立刻崩塌,虽不全是因为自己,但柳若汐的精神面貌,已经到了崩溃边缘。 “若汐,我会好好爱你的,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 说完,刘墉吻上柳若汐的红唇,他很清楚,说得再多,也不如行动,这个女人战战兢兢熬了多少年,活在别人的眼光之下,总渴望得到认可,那颗心看似坚强,却早已千疮百孔。 被刘墉吻住,柳若汐有了依靠,她终究是个女人,也永远做不到紫玥那样,冰冷无情,她从小就是个柔弱女子,不知什么时候,学会了伪装,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可面对爱情,才发现,自己从来都没有变过,还是那样柔弱。 二人拥吻多时,刘墉见柳若汐情到深处,将她拦腰抱起,放在床上,他要将生米煮成熟饭,紫烨本就是个滥情之人,若是畏畏缩缩,不符合他的风格。 柳若汐望着刘墉,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心中即纠结,又期待,她心中还是害怕,害怕紫烨要了她,再抛弃她,可是她已没有选择,除了风云里,坤界能够配得上她的男子,只有紫烨。 想到风云里,她心中一叹,闭上眼睛。 吞雷 和珅顶着紫霄火阳雷,心中遗憾,歇斯底里发泄一通,感觉好了很多。 “盘,你我有缘无份,虽然你不在了,但是你永远活在我心中,我爱你。” 想着盘姐姐柔软的娇躯,温暖的香唇,和珅望着紫霄火阳雷充满恨意。 这雷,有病啊,早不来晚不来,来了还来这么狠,将我的盘姐姐给弄没了,不可饶恕。 此刻的和珅已然不惧紫雷,打在他身上毫无痛感,望着无尽雷霆,他一咬牙,张开嘴,道道紫雷被他吞噬,识海里,青莲摇曳,将雷力化成生命之气。 “砰砰砰砰....” 和珅的修为节节攀升,直接达到炼虚三重天,这个发现让和珅心中大喜,味道不错啊。 没了生命之忧,他肆无忌惮,奋力吞雷,所有紫雷一个没有落下,尽皆让他吞入,全身灵元震荡,丹田内生出一枚枚紫色晶体,晶体之上紫色雷弧跳动,带着毁灭之力。 不知道雷云里面有什么? 得到了好处,和珅有了新的想法,这想法一出来,再难抹去。 淡定,淡定啊,切不可胡来,万一上面有个好色的女人,自己长得如此鲜嫩,还不得被她摧残? 怕什么?我一个男人,还能怕个女人? 和珅胡思乱想一通,觉得有必要上去看看,越想越靠谱,越想越觉得十拿九稳,若不上去,必定后悔。 人一旦陷入思想的旋涡,怎么都拔不出来,和珅也不例外,此刻他修为已然达到炼虚五重天,觉得已经无敌了,扫了一眼紫玥,见她胸口轻轻起伏,只是昏迷,冲天而起。 “轰轰轰...” 越往上,雷力越强,和珅在下面受雷没有什么感觉,到了空中,身上起了酥麻之感,隐隐还有些痛感,他心里又害了怕。 不行呀,万一上面真有什么,自己不是找死?盘姐姐用生命将他救下,就这么死了,对得起她吗? 不行呀,万一上面真有什么,自己不去岂不可惜,盘姐姐用生命将他救下,就这样放弃,对得起她吗? 和珅左右为难,吸呼间修为到了炼虚六重天,六重天的修为,让他信心再涨,主要是对上面的东西无限渴望,若是得到,说不定自己直接白日飞升了。 到时候师父见到自己,哈哈。 美梦和珅比一般人都会做,做得还有点夸张,想到自己一统乾坤二界,独霸天下,那是多美的事情啊。 自己一旦得道,鸡犬升天,自己那么多女人也能够人前显贵,受万人敬仰,到时候两界的美人儿们,还不得挤破脑袋想要与自己春风一度? 待到那时,自己居高临下,睥睨天下,再说上一句。 弱水三千,本尊只饮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瓢,尔等还是去找寻自己的姻缘吧。 “哈哈哈哈....” 和珅越想越得意,越想越是这个理儿,仿佛距离天下第一只差一步,身形一晃,用力再往上一冲。 “轰” 痛,和珅觉得头皮发麻,眼看着还有百丈距离,心中再生退意。 “雷了个雷的。” 上还是下,成了一个问题,上吧,有点儿怕怕,不上吧,都爬这么高了,这会儿下去,自己都瞧不起自己呀。 我是个会因为自己鄙视自己而冒着生命危险去拼搏的傻缺吗? 我是个会因为害怕而退缩,苟且偷生的人吗? 我是个会因为苟且偷生,道心有缺再难寸进的人吗? 我是个会因为道心有缺,最终会让天下人耻笑的人吗? 我是个会因为被天下人耻笑,令自己的女人蒙羞,抬不起头来的人吗? 和珅越想越害怕,到了此时已经入两难之境,明显退缩比前进的后果更可怕,前进顶多是被那个不知道存在不存在的女人蹂躏,若是退了,万劫不复啊。 “我不怕你,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他发出了心中怒吼,咬紧牙冠,双腿儿一蹬,又是五十丈。 “轰轰轰轰...” 紫雷好像密集了很多,雷中隐隐有发红的踪迹象,和珅觉得全身被雷得焦糊,身上又有飞灰飘落。 识海之中青莲震颤,开出朵朵花苞,生命之气变成了生命灵液,汇聚成了池塘,池塘面积急剧扩大,像要汇成湖泊。 丹田之中,紫晶变成了紫球,密密麻麻堆越堆越高,上面雷弧渐渐成了红色,每一丝都带着莫大威能。 面对着强大的威压,和珅觉得快要死了,心中又有了新的想法。 现在下去,还来得急,万一自己成了个怂包,就带着女人们找地方隐居,过过世外桃园的生活,生上几个娃娃,将来含饴弄孙,岂不也是一种生活? 纵观天下,有几人能够得到成仙,大都庸庸碌碌,惨淡一生,我能走到今天,已然越过了大多数人,我值了,还是回头吧,玥玥、雨柔、惠儿,她们还在等着自己,切不能伤了她们的心呐。 不行,和珅,你若现在回去,对得起盘姐姐吗?她辛辛苦苦把你救活,还将初吻送给了你,还被你搂搂抱抱,若不是她只剩下一丝神魂,说不定还会嫁给你,你就这样怂了,对得起她吗? 和珅经受着巨大的痛苦,肉体心灵经受着巨大的打击,望着近在咫尺的五十丈,他觉得还能试试,这会怂,太可惜。 “砰” 和珅的修为达到了炼虚七重天,修为的提高,令他蔫吧的心,再次雄起,他望向云层,纵身再跃,顶着密集的紫雷,受着挫骨之痛再上三十丈。 “啪啪啪啪...” 此刻一根雷柱轰在和珅头上,雷与雷之间已经没间隙,和珅头皮瞬间被紫雷烧成飞灰,身上的皮肤也都化去,飘散在空中。 和珅抬起左手,左手上没了皮肉,只剩下白骨,此刻的他俨然成了一俱白骨,白骨光滑如玉,上面有紫色电弧游走,还挺好看。 识海之中,莲花绽放,散出七彩霞光,灵液终于汇成湖泊,湖泊之中一条条灵鱼围绕着青莲来回跳跃。 丹田远远望去如同一轮小阳,镶嵌在盆骨之上,里面雷球彻底成了红色,雷球之内红色电弧狂爆,好像马上就要爆开。 “我还是个人吗?” 和珅默默问自己,他觉得现在不算个人了,身上已经没有痛感,只感觉有个大锤在不停砸他的脑袋。 “咣咣咣咣...” 还有二十丈,沐浴在火阳雷下,和珅扭动骷髅头,眼眶里两个黑色旋涡,不停吞噬雷霆,骨骼咔咔作响,也在吞噬,骨骼渐渐由白色,转为紫色,发出耀眼紫芒。 “砰砰砰” 三声脆响,和珅修为从炼虚七重天达到了炼虚大圆满,他有些迷茫,自己都成这个鬼样子了,修为还在提升,修炼——究竟是在修什么? 到了现在他已经没了回头路,只有往前冲,顶着无尽雷霆,和珅一丈一丈向上冲,十九丈,十八丈.....十丈,九丈。 离得越来越近,隔着雷云他已经看到,雷云之上,有两个圆球在来回盘旋,每盘旋一周,就会生成一道紫雷,向下劈来。 “什么玩意儿,两颗珠子?” 和珅大失所望,来本以为有个女人想要对他不利,不曾想,原来是两枚珠子,灰不拉几毫无特点,跟两块破石头似的。 还剩不到一丈,他使出全力,奋力一跃,一手一个将两枚珠子抓到手里,紫霄火阳雷顿时熄了火。 “雷石?” 和珅不知道这两块石头有什么用处,既然会打雷,就叫雷石好了,他拿着两块石头磕磕,道道紫红色雷孤立即爆发,打得他骨头一颤。 就在他要继续尝试的时候,石头轰然爆开,化成一片粉尘吸附在骨骼表面,全身骨骼立刻成了紫红之色,道道雷霆生出,他的修为再次攀升,踏入合体。 大领主 达到了合体修为,和珅坐在云端,望着天上皎月,无尽繁星,好美的夜景,柔儿她们看到,应该会喜欢吧。 “这就是合体吗?我真是天纵奇才,柔儿她们会为我自豪吧,等她们再见到我,定会大吃一惊,好期待啊,哈哈...” 和珅边做美梦,边等合体雷劫,可等来等去,也没雷云再聚,给足了面子,却没来,这让他心中略有不爽。 站起身,看看满身骨骼,晶莹剔透,还散出淡淡紫芒,跟块发光的紫色宝石似的,太耀眼了,这走到大街上,还不引得一大堆小姑娘围观,也不知道玥玥她们能不能接受? 识海中,灵湖起了波澜,元婴冲进识海,坐在莲花上,望着灵湖里来回跃起的鱼儿,不知哪里来的,一条条如同透明,发着淡淡微光。 丹田内,紫红珠子满满当当,雷弧安静下来,有节奏的律动,如同呼吸, 和珅灵元运转,敛去身上紫芒,伸出手,望着紫意昂然,半透明的手骨,向前一点,一道紫雷劈出,带着毁灭之力。 “无敌啊,若是打在凡人身上,立刻就会化成齑粉,不知打在修者身上威力如何?天龙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定要将他抓回来试试。” 又试了一会儿,和珅取出斩云剑,背在背后,找两块破布,一块系在额头,一块系腰间,望着发出强烈光芒的丹田,心念一动,光芒淡去。 乌云散尽,和珅纵身一跃,跳到紫玥身边,将她抱起,喂了枚丹药,望着她美丽的脸庞,曼妙的身姿,和珅心中感慨,短短几日,又征服了一位天之娇女。 被和珅抱住,紫玥睫毛眨眨,睁开眼眸,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骷髅头,骷髅头眼眶里两个黑色旋涡,缓缓旋转,好像要将魂魄吸走,她娇躯绷紧,吓得不敢出声,红润的小脸瞬间惨白,不知如何是好。 十息之后,紫玥见和珅没有动作,只是望着她,她咬咬牙,鼓起勇气。 “我死了吧,你是地狱里的鬼差吗?” 鬼差?和珅想笑,上下牙齿撞击,发出咔咔的声音,令气氛更为阴森恐怖,紫玥确定已经死了,心中悲苦,流下泪水,边哭边叹。 “唉,小龟龟怕是也不在了,想我夫妻二人,刚刚欢好几日,却双双踏入黄泉,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她声音哀婉,听得和珅也起了悲伤,觉得不能再沉默,万一玥玥哭伤了,他得多心疼,念力发声,与之前一模一样。 “行了,别哭哭啼啼的,我这不活着吗?” 和珅松开搂着紫玥的骷髅手,挺直腰板儿,负手而立,尽量表现得威风凛凛,霸气无边。 紫玥呆了呆,听声音是小龟龟的,望着骷髅架子那个骚包样儿,不可思议。 “你是谁?为什么冒充我夫君?” 听她张口夫君,闭口夫君叫得那么自然,和珅心中好受许多。 “玥玥,别闹了,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现在这造型,霸气不,英俊不,帅气不?” 和珅觉得就算成了骷髅,也是全世界最帅的骷髅,还是最优秀的,不管玥玥能不能接受,在自己的女人面前,切不能丢了面子。 紫玥信了,天底下除了小龟龟那个混蛋,还有谁会这么自恋,想到日后怕是要守活寡,也不知近两日欢好能不能怀上宝宝,心中更为难过。 “啪”,她伸出玉手在骷髅脸上扇了一巴掌。 “你混蛋,为什么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你这样我还怎么生孩子,怎么与你过夫妻生活?” 和珅苦逼,觉得紫玥说得很有道理,阴阳交合乃是人伦大事,孤阳不生,独阴不长,时间久了,自己那些女人肯定会责怪自己,这可怎么办? 想着想着,突然他眼前一亮,元婴从识海里遁出,瞬间钻入紫玥眉心,望向紫玥识海里的小紫玥,冲上前去一把将她搂住。 元婴被和珅搂住,紫玥婴身一颤,和珅大喜,一下吻上婴唇,元婴碰触带来的感官体验比肉身更为强烈,是神魂的交融,紫玥觉得小龟龟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乌龟,总能想到更好的办法解决问题。 二人拥吻在一起,紫玥渐渐动了情,和珅也沉醉其中,慢慢的,夫妻渐入佳境,再没有半丝隔阂。 悬空山,百里之外,嫪飞带着十人驻足不前,刚才悬空山顶雷电交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大领主,雷打完了,现在要不要进攻?” 宋山离着嫪飞五步距离,远远询问,他害怕嫪飞随时发狂将他吃掉,其他领主也都隔着几丈,与嫪飞保持安全距离。 “宋领主,你说刚才雷电交加的,是不是那小子突破的元婴,踏入化神了?” 宋山当然想到了这一点,可既然那乾界少主化了神,也只是初期,他们这么多人,难道还会怕一个小小的化神? “大领主,化神又如何,以您的战力,还不是一个照面儿就将他屠了,纵然他有无阶圣器,咱们这么多人,还困不住他,叫他跑了?” 嫪飞一想也是,抬手想要拍拍宋山肩膀,表示赞赏,可见他离着那么远,心中嗤之以鼻,又看看其他领主,更为鄙夷,背着手。 “宋山,一会儿你打头阵。” 宋山一听虽然不怕,却另有计较,连忙报拳。 “大领主,一个小小化神初期,我一个小冲锋,他就死了,这种建功立业,一举成名的机会,当然是大领主您的,在下可不敢抢功。” 嫪飞略一思念,宋山倒是个识实务的,说的也是,我上去一脚将那乾界少主踹翻在地,看着他苦苦哀求,也好顺便将他身上的宝贝拿下,到时候丹药在手,红儿、玉儿,还有三个女人,还不巴巴得讨好自己? 想着想着,嫪飞嘴角露出笑容,已经预见到有了丹药,突破炼虚,到时候就算出不去,天下也是他的,再选一人,凑齐十二位领主,自己身为大领主,就是这天地的主宰。 “哈哈哈哈....” 宋山望着大笑的嫪飞,望着他得意洋洋的狂笑,将他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与白江对视一眼,二人眼底闪过落寞之色,有这个吸血魔王,往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红儿与玉儿峨眉轻蹙,也为未来担忧,刚才那只大猩猩在她二人身上揉来摸去,好生恶心,若是被他收入房中,日日蹂躏,那种生活,还不如死了算了。 另外三女面色也是阴晴不定,虽然她们平日里与嫪飞少有交集,但此人残暴血腥,看样子还是个好色之徒,若是落在他的手中,怕是得不着好。 众人觉得未来黯淡无光,你看我,我看你,全都无言。 “出发,本领主要将那小少主,一击必杀。” 嫪飞说完,身影一晃消失不见,再出现已经到在悬空山下,其他人慌忙跟上,生怕慢了嫪飞不喜,拿他们打牙祭。 悬空山大殿之中,族长们还在,为了表忠心,所有人都想见见和珅,小蝶命人摆上酒席,供他们吃喝。 “如烟姐姐,你说大王何时下山?” 小蝶喝了一口果酿,问如烟,二人现在都是和珅的女人,往后共侍一夫,低头不见抬头见,就算是为了大王,关系也不能太差,小蝶先释放出善意。 如烟暗叹,大王眼光真毒,这小蝶年纪轻轻,要手段有手段,要胸襟有胸襟,刚刚拿捏了众人,现在又笼络自己,她刚想张嘴,大殿之外闯进一人。 见到来人,所有族长脸色大变,是他? 一击秒杀 大殿之中瞬间寂静无声,对于十二领主,小辈儿们不知道,这些个族长可都了解过许多,他们曾经也想过搬去其他领地,只是各个领地分而治之。 灵月湖是他们最向往的地方,却没有他们容身之地,最令妖灵闻风丧胆的,就是这嫪飞,他的领地低阶妖虫灵植还好一些,但凡是品阶高的,必遭毒手。 “各位,吃得挺开心啊。” 嫪飞对众妖灵的表现很满意,嫪阎王岂是浪得虚名? 望着王座上的小蝶、如烟,他舔舔嘴巴,好娇嫩的小美人儿,吃起来应该不错吧,都说天龙好色,眼光果然不差,这种品质的,在他的领地,好像不知道多少年之前已经吃干净了。 究竟是烤着吃,还是炸着吃呢?切成薄片儿,配好佐料,拿酱蘸着吃好像也不错,突然之间好饿啊。 嫪飞从桌上拿上一杯美酒,品了品,坐到王座上,就要搂小蝶细腰,小蝶连忙闪开,虽然他没见过嫪飞,也知道他的凶名,都说他像只大猩猩,今日一见,还要更丑。 如烟也连忙闪开,别人不知道,她对嫪飞了解更多,天龙经常会骂嫪飞血腥残爆,拿他来彰显自己的仁慈。 这坏人为了掩盖自己的卑鄙,总会找个更坏的做为榜样,证明他没那么差,实在找不来,就会陷害好人,一是为了愚弄众人,二也是为了给自己做下的那些龊蹉事打掩护。 “过来,听话,还能多活两天,不听话,现在就吃了你。” 伸手抱了个空,嫪飞很生气,恶狠狠得盯住小蝶,小蝶吓得娇躯颤抖,又退了两步,她虽然害怕,却不怕死,为了情郎,她死也要保住自己的贞操。 嫪飞伸手就要把小蝶拍死,从外面又进来九人,宋山一抱拳。 “大领主,正事儿要紧,小小一只妖虫,何必与她见识,明天打杀了,做成一道美食,好好享用,不香吗?” 见到来了这么多领主,妖灵族长更为害怕,没有一人敢上前,出头就是死,他们虽然活在压迫之中,却不想死,一时间,族长们暗暗叫苦。 换了领主,还不如从前,从前天龙虽然荒淫无度,对待他们如同奴隶,可至少能够活命,现在所有领主都来了,还有最残暴的嫪飞,怕是凶多吉少。 嫪飞听完宋山的话,觉得有道理,现在将这小美人打杀了,放到明天就不新鲜了,这悬空山皇宫美人无数,能够让他吃上好久,想到这里放下手来。 “谁能告诉我,那新上任的领主呢,去了哪里?” 族长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低头不语,嫪飞心中嗤笑,伸手一抓,离他最近的一名族长被他抓在手中。 “扑哧”,一颗鲜红的心脏被他掏了出来,张开大嘴,扔在口里,嚼巴嚼巴,脸上尽是享受。 不少族长吓得腿肚子直抖,那些个女子直接瘫软在地上,她们打娘胎里出来,第一次见到这么血腥的场面,太可怕了。 宋山白江二人低下脑袋,虽然觉得恶心,却也不好多说什么,红儿玉儿一皱眉,心中暗暗唾骂,嫪贼不死,天下难安。 其他几位领主也有了想法,断不能让嫪飞占了先,他若突破,早晚会遭其毒手,这等冷血之人,没有任何人性。 “谁先说出新领主下落,免死。” 嫪飞吃完心脏,又从那族长身上掰下一条手臂,啃了起来,看着一片片血肉被他撕下,吃得满嘴是血,红儿再也忍受不住。 “哇”,吐了出来,玉儿紧随其后,其他三女也跟着吐了一地,不少族长已经吓得昏死过去,他们带来的那些个小美女吓得失了禁,尿湿了衣裙。 嫪飞不以为意,吃得更为带劲儿,就在此时,一名族长爬着到了近前。 “大王在山上修炼,刚才的雷劫,就是大王引下的,他已经突破化神了。” 出来的是妖族的一位族长,两只耳朵尖尖的,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妖,他口中之言都是猜测,为了讨好嫪飞,胡谄一通。 “你很好,本领主说话算话,你与你们一族,都可免死,还有人要补充的吗?” 听到一族都可免死,有些族长心思活络起来,跪爬出列。 “刚才那只小蝴蝶是新领主的王后,抓住她定能让新王投降。” 嫪飞露出邪恶笑容,望向小蝶,舔舔嘴角鲜血,眼中尽是贪婪,觉得小蝶好像更好吃了。 “很好,你与你的族人,也可免死。” 其他族长更为心动,纷纷爬到殿中央,开始胡编乱造,嫪飞对眼前的情景非常满意,他才不在乎对方说得是真是假,他喜欢的,是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是蝼蚊们面对他时的恐惧。 “我要举报,那个女人,之前是天龙领主的女人,现在又跟了新领主。” 一人指向如烟,如烟本来躲在人群之后,生怕被人看到,现在被人咬出,只好踏步上前,望向嫪飞,心中发颤。 嫪飞望向如烟,刚才就注意到了她,长得珠圆玉润,口感定然很好,有嚼头儿,本来就是要将她搂在怀里,好好把玩,被宋山一打叉,给忘了。 “你是天龙的女人,还是那个新领主的女人,想必你也不介意做我的女人吧,过来,只要你将本领主服侍好了,不但饶你不死,还让你做十二领主,此地受你节制。” 出卖如烟的族长脸色大变,没想到会是这样,一脸颓然,面如死灰,若如烟当了领主,他们必定族灭。 如烟露出笑容,她一个弱女子,本就需要强者保护,现在大王不在,她也只能靠自己,他本是天龙的女人,又投奔了新王,已经下贱至极,荣华富贵就在眼前,大王回来,怕也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嫪领主,天龙提到你怕得要死呢,若能做您的女人,如烟求之不得。” 嫪飞望着她谄媚的样子,哈哈大笑,伸手将她搂在怀里,把玩起来,小蝶望向如烟欲拒还迎的贱样,大骂出声。 “如烟,你个贱人,枉费情郎饶你不死,还给了你尊严,你就是这样报答他的?” 如烟脸色羞红,若有可能,她也不想背叛,可是生死面前,她有什么办法,新王虽好,可实力低下,根本护不住她,想她从散修到现在,坎坷无数年,新王是对她最好的一人,可她不想死。 “蝶儿妹妹,强者为尊,若我说,你不如与我一起,投靠嫪领主,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你们蝶族着想吧,我只想活着。” 小蝶熄了火,她死是小,万一再连累蝶族,如何对得起族人,嫪飞望着小蝶踌躇,左右为难,眼神戏谑,不知道这美食,会做何选择?出言逗弄。 “你若跟了我,可保你族安全,荣华富贵,如烟做领主,你做副领主,你们二人为我牧守悬空山,如何?” 小蝶还没说话,蝶族族长跪爬出来,面露喜色,他本以为蝶族定然会被小蝶连累,没想到嫪飞也看上了小蝶。 “嫪领主,小蝶愿意,只要你保证蝶族安全,我家里还有六个女儿,个个都不比小蝶差,她们也都愿意做您的女人。” 嫪飞哈哈一笑,望向小蝶,等待她的答复,蝶族族长沉着脸催促。 “小蝶,别犯傻,你的情郎虽好,却保不了咱们,还是从了嫪领主,你可别害了你的姐姐们,还有你的爹娘,快答应...” 小蝶泪流满面,一边是亲人,一边是自己的爱,想着想着,她一扭头,冲着殿中巨拄撞去,要以死保住清白。 “刷”,一道残影,小蝶撞到一件硬梆梆的事物,和珅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望向王座上搂住如烟的嫪飞。 “砰”,紫色电弧一闪即逝,嫪飞应声化作血雾。 神秘一笑 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在场所有人惊住,如烟本是被嫪飞抱着,嫪飞刹那化作血雾,她一屁股摔在王座之上,吓得不敢动弹,刚才发生的事情太震憾了,嫪飞什么修为她清清楚楚,却被一击秒杀。 除了她,最受惊的就是另外九位领主,宋山白江二人张大嘴巴,怎么也合不上,缓缓扭回头,看到一尊紫晶骷髅,怀里还抱着小蝶。 他是谁?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害怕与忐忑比嫪飞在时更甚,嫪飞吃人还有个过程,这位是直接将人打成血雾,连渣都不剩,嫪飞尚且如此,何况他们。 和珅将小蝶放下,拉住她的手,一步一步走向王座,他每踏一步,众人心中都如遭雷击,仿佛和珅每一脚,都踏在他们心上。 气氛压抑,沉闷,被嫪飞吓晕的那些姑娘刚刚醒来,见到和珅再次吓晕过去,各族族长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在和珅路过蝶族族长的时候,一声砰响,蝶族族长化成血雾,死法与嫪飞一模一样。 跪着的族长立刻瘫坐在地上,脊背冷汗直流。 和珅来到王座前,望向如烟,如烟面色苍白,她不知道对方是谁,吓得扑通跪倒,和珅给她的压迫感太强,如万丈高山,压在她身上。 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为了活命没一点儿底线,毫无血性,有奶便是娘。 和珅感叹,我还是太仁慈了啊,也太随便,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成为自己的女人,也不是什么人都配得上自己的善良。 杀了她?好像没必要,毕竟这皮囊不错,可人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责任,若都轻轻放过,天下还有规矩? 和珅为了难,毕竟与如烟有过美好的一夜。 可这种女人活着,就是他人生的污点,他可以不再乎她之前所为,但她却将他的仁慈善良,当成愚蠢与软弱来践踏。 和珅陷入沉寂,眼眶里黑色旋涡停止旋转,望之更为幽深漆黑,如何处置如烟成了他心中一道坎,他不想做无情之人,却也不想被人当猴儿耍。 缓缓抬起骷髅手,放在左胸肋骨上,那里空空如也,已没有了心脏,可他想问问,问问自己的心,如何取舍? 如烟跪在地上,呼吸急促,她害怕,她想活着,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命好苦。 天龙只当她是个玩物,大王倒是个好归宿,可是修为太弱,嫪飞又是个短命鬼,生死关头,她脑子惯性狂转,眼前一亮,上下打量和珅,露出迷人笑容。 “骷髅哥哥,你长得好霸气,奴家愿意做你的女人,为奴为婢,终生侍奉在你左右,不离不弃,永不背叛。” 和珅望着她谄媚求生的样子,心中轻叹,怒意退去不少,她所做一切都只是为了活着,这样做有错吗? 十根手指伸出来,还不是一般长,我又何必要求她太多,既然她想做个玩物,就当她是个玩物好了,不过还是要好好盘问盘问,免得祸起萧墙。 “不离不弃,永不背叛,这话不知道你与多少人说过?” 和珅神念发声,声音冰冷森寒,拉着小蝶坐在王座上,小蝶被他拉着,心中好奇,虽有紧张,却不害怕,她感觉对方不会害她,若不然,也不会将她救下。 如烟更为害怕,这话她对天龙说过,也对和珅说过,对嫪飞也是这个意思,她觉得自己是个下贱的女人,可她只想活着,为了活着,有什么错? 人不为已天诛地灭,想到此处,她求生的欲望更为坚定,笑容也更加妩媚。 “骷髅哥,奴家只是个小女子,柔柔弱弱,只求活命,从来没有害过别人,若不是这些个妖灵将我咬出,你觉得我会却侍候嫪飞那个畜牲?” “你知道我看着他那张吃人的嘴,我有多害怕,我只想活着,害怕被他吃掉。” 看着她妩媚的笑容,和珅怒意散去,原来其中还有这些关节,他来的时候只看到蝶族族长逼迫蝶儿,前面一概不知。 “你确定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没残害过妖灵,手上没有沾染过无辜之人的鲜血?只要你确定,本尊可以给你一条活路。” 如烟思索片刻,天龙在的时候,虽然她骑在妖灵头上作威作福,可若说出手杀她们,真没有过,思来想去,心中大定,提着胆子一屁股坐到骷髅腿上,搂住骷髅脖子。 “骷髅哥哥,人家真没有,你可以问问,若有哪个妖灵是被我杀的,可以让她的家人现在就把我打死。” 和珅差点儿被她的热情气到,真是个贱人,贱到骨子里去了,这就爬上来了,比着小蝶,你可真是差着天地啊! 搂住她的娇躯,和珅暗叹,还是那么柔软,那么香,只可惜性格太过懦弱,难成大器,这种女子,也就只配当个花瓶,成为玩物。 “你这样讨好我,如此下贱,也是为了活着?” 如烟嘟起小嘴儿,话都说开了,该做的事情也做了,是死是活全凭天意,坦然承认。 “当然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活着,骷髅哥,你能保护如烟吗?” 和珅捏住她的俏脸,左右瞧瞧,贱得出类拔萃,刚才只顾着想利益得失了,能贱成这样儿,也是个人才啊,自己现在这个鬼样子,她还能如此极尽逢迎,求生意志得有多强? “我不喜欢你,我喜欢她这样的,为了爱宁死不屈,这才是做我女人的标准,你差太远,长得再好,再骚气,也没用。” 和珅骷髅手情不自禁搂住小蝶细腰。 小蝶身子一颤,这个动作,这个姿势,怎么那么熟悉? 在遇到和珅以前,小蝶从没被人碰触过,所以和珅的每个抱抱她都记着,每一次都是她的第一次,对于骷髅随意的一搂,忽然想到什么,胸口起伏,呼吸急促,眼里有了泪水。 “骷髅哥,您花园那么大,当然要种满各式各样的鲜花才好,春天的牡丹,夏天的莲花,秋天的菊花,冬天的梅花,我也是你花园里不能缺少的一株,早晚你会知道我的妙处。” 如烟巧舌如簧,迫不急待要将自己卖出去,她虽已选择了听天由命,可还是害怕像嫪飞那样,砰然化作血雾。 和珅将她推到一旁,把小蝶抱在怀里,轻轻擦干泪水。 被和珅抱住,小蝶已然确定,面前就是她的情郎,这种抱她的姿势,不差丝毫,她欣喜间搂住和珅脖子,好像受欺负的孩子见到疼爱她的哥哥,委屈得泪如泉涌。 如烟撇撇嘴,心中讽刺,还有羡慕,强者都喜欢小蝶这样玉洁冰清的女子,她这种残花败柳,只能拿来垫桌脚,她更觉得自己命苦了,想着想着潸然泪下,抽抽搭搭。 “看出来了?” 和珅轻拍玉背,小蝶点点头,不知道情郎出了什么意外,成了这个样子,可无论他变成什么样,都是自己的唯一,是自己最爱的人。 想到刚才嫪飞之死,再想到是情郎救了她,觉得好幸福,好幸福,将和珅搂得更紧。 没了顾虑,她才发现骷髅像纯粹到一丝杂质都没有的紫水晶,好漂亮,搂着还很舒服。 “情郎,你这样子,我怎么给你生宝宝呀。” 小蝶首先想到了传宗接代的问题,她能为和珅做的不多,也只能为他多生几个孩子,延续香火,和珅神念一动,颧骨上显出四个金色小字,‘神秘一笑’。 “宝贝儿,我自有办法,等此间事了,为夫详细同你交流。” 小蝶盯着四个大字,被逗得咯咯直笑。 王的女人 如烟听着二人言语,渐渐明白了些什么,眼睛瞪得溜圆,心中比嫪飞抱着她的时候,还要害怕,若真是那样,自己性命休矣,她即懊悔,又委屈,又自责,哇哇大哭起来。 和珅望着她嚎啕大哭,觉得好男人应该持家有方,她再下贱,也是自己的婢女,就让她永生永世做个婢女好了,再怎么蹦跶,她也翻不了天。 “行啦,别哇了,一边呆着去,看着你就烦。” 如烟这会也不要脸了,也不害怕了,瞪了和珅一眼,在他腿骨上捶了一下。 “都怪你,谁让你不好好保护我的,人家长得这么好看,已经躲起来了,就是那个妖族族长,为了活命,把我咬出来,我是个女人啊,我当时有多少害怕,你知不知道?” 和珅搂住小蝶,意思明显,人家小蝶也是个女人,人家宁死也要为我保住贞操,你下贱就是下贱,找那么多理由做什么? 如烟脸顿时羞红,比小蝶她确实比不了,见和珅也没有要杀她的意思,甚至连责怪都懒得责怪,心中失落,自己这辈子,怕也走不到大王心里了,不过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哼,我就是下贱了,再贱我也是你的女人。” 她将女人二字咬得极重,声音极大,不是让和珅听的,主要是为了让在场其他人听的,这样至少那些人日后见到自己,不敢刁难她。 “你只是我的婢女,蝶儿才是我的女人,注意自己的身份。” 和珅纠正,若让她打着自己女人的名义到处招摇,那还得了? 如烟不以为意,不论如何,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她只想安安稳稳活着,之前还想着母凭子贵,现在也不知道大王还会不会宠幸她,想到此事,心中烦燥,她一烦燥,撒起泼来,挥起粉拳打在和珅脑袋上。 “都怪你,我就算是你的婢女,也是你睡过的女人。” 和珅头大,刚才怎么不一巴掌拍死她,不过事已至此,无话可说,搂搂蝶儿,女人终究还是要靠女人来管理。 “蝶儿,我的宝贝儿,这个女人以后就是你的婢女,生杀予夺,全在你一念之间。” 蝶儿扫了一眼如烟,如烟低下头去,她可以在和珅那里胡搅蛮缠,毕竟二人一夜夫妻,可是小蝶那里她却是不敢,天龙在位之时,后宫争斗她看了无数,那些得宠的女人,一句话,就能取人性命。 “如烟,婢女是什么,我想你很清楚,若再没大没小,留不得你。” 小蝶身为王的王后,自然要为王分忧,后宫之事,就是她的课业,如烟自己意志不坚,失了宠爱,又能怪谁,自己定要好好做情郎的贤内助,为他打理好后宫。 和珅点点头,小蝶是个聪慧的女子,日后有她在,后宫定然无忧,望向大殿里跪着的男男女女,各色妖灵。 “今天倒是来得齐整,你们九个是其他地盘的山大王?” 玉儿红儿立即拜倒,宋山江白也弯腰报拳,宋山见没人言语,赶紧答言。 “启禀少主,在下宋山,是天河谷领主,此次是受嫪飞胁迫,前来讨伐少主。” 宋山不敢撒谎,刚才从和珅与二女对话已然了解到面前这位,就是乾界少主,本以为是个白面小生,没想到如此凶扞,嫪飞都被他一击秒杀,他们更不是对手,暗自后悔。 “哦,我就在这儿,你们开始讨伐吧。” 和珅颧骨上出现一张笑脸,小蝶忍不住笑意,捂住小嘴儿。 宋山连忙跪倒,几位领主中,他嘴皮子最利索,江白几人低头不语。 “少主,我们哪儿有那个胆子,现在嫪飞已死,若无其他事情,我们先返回领地,过几日准备好礼物,再来拜会。” 和珅望向宋山,又望向玉儿红儿与其他几人。 “宋山,你们有两条路,死或者终身为奴,给你们三息时间选择。” 九位领主脸色惨白,嫪飞他们还能想办法对付,可这位他们连对抗的勇气都没有,想到日后成了奴仆,被呼来喝去,还不如死了算了。 “时间到...” 和珅起身,身上发出九道紫芒,瞬息之间,九人身形一颤,宋山觉得自己要死了,更加后悔,红儿玉儿瘫软在地上,江白吓得张大嘴,脑中一片空白,其他几人也是如此。 等了数息,发现没事,宋山抬头望向和珅,和珅颧骨上两个大字,‘鄙视’。 “给你们选择,只是逗你们玩儿玩儿,瞧瞧你们的元婴,只要我一个念头,你们就会与嫪飞一样,灰飞烟灭。” 宋山等人内视元婴,婴身眉心果然有一道紫色雷电游弋,带着毁灭之力。 九位领主面如死灰,经历过生死,也不再反抗,好死不如赖活着,虽然成了人家奴才,可是看样子对方不是个嗜杀的主儿,将来或许还有希望。 就在这时,熊老大匆匆进了大殿,见到和珅,双膝跪地,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和珅下山之后,他更为敬重,对和珅敬若神明,这形象,太有逼格了。 “启禀大王,外面来了两名女子,自称王的女人,请求拜见。” 和珅搂住小蝶,我的女人不是在这儿吗?玥玥还在山顶修炼,她要是下来,也不用通报,如烟个小贱人也在,什么时候我又多了两个女人? “带进来。” 熊老大又磕了三个响头,像是在拜祖宗,模样虔诚,磕完之后,退出大殿,不多时,连影带着连婷迈着莲步进了大殿,看到和珅,连影脸色大变,和珅颧骨上出现‘戏谑’二字。 “我的女人,见到本王,为何如此惊慌,快过来,让本王抱抱。” 和珅望着二女,心中火热,果然是我的女人,不然怎么能长得如此好看? 连影左右看看,没见到嫪飞,见其他领主都跪着,踌躇着,靠近和珅,和珅就那样盯着她,看着她慢慢挪动娇躯,细细观赏,这样的美人儿,倒是少见。 和珅欣赏片刻,见她还在墨迹,颧骨上‘快点’两个大字闪出雷弧,噼里啪啦,连影低下头,心都快跳出来了,没想到天龙口中的好色之徒,竟然不是人。 “姐姐,他不是坏人。” 连婷突然开了口,几步来到和珅近前,望着他的骷髅头,目光炯炯,有种天然的亲近之感,好像遇见了亲人。 和珅被她看得有些蒙逼,望着她渴望的眼神,有点心虚,这是看上我的骷髅头了?终于来了个识货的姑娘,不说别的,我这骷髅头,看品质,看卖相,天下无双。 “我好喜欢你。” 连婷突然伸出玉手在骷髅头上摩挲,好像在把玩世上最美的珍宝,和珅握住她的小手,反客为主。 “我也很喜欢我自己,你看我这材质,天然无瑕,就应该知道我这个人是个专一,纯粹的人。” 连婷被他握住小手,也不害臊,她是真的很喜欢和珅,好像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她,好想与他在一起。 连影见连婷与此人如此亲近,压下心中恐惧,来到近前,和珅一把搂住连影细腰,将她搂在怀里,相比与连婷的清纯可爱,他更喜欢连影这种成熟饱满的女子,有点像如烟,但比如烟更加迷人。 “我的女人,是不是想我了?” 和珅抱住连影,出言逗弄,虽然他现在是个骨头架子,但也挡不住他风骚的心爱意泛滥,美人儿,他都喜欢,特别是美成这样儿的。 “我是来投奔你的,我们姐妹受嫪飞迫害,只能来投奔你,嫪飞呢?” 原来是这样儿,和珅了然,看来那只大猩猩也觊觎怀中美人,虽然他长得很丑,可是眼光还是不错的。 果然,男人所见略同。 大治天下 和珅紧了紧搂住连影细腰的骷髅手,认真感受,这个女人比他任何一个女人都要成熟,就算紫玥,也只是刚刚绽放的花朵,而连影则是怒放的玫瑰。 连影低下头去,羞红了脸颊,虽然和珅是架骷髅,可她能感受到他心中热切,对自己的姿容极为喜爱,不然他那两只爪子为什么搂那么紧,还到处乱动。 “嫪飞灰飞烟灭了,我刚渡过雷劫,立于天地之间,突然心中有感,有人要加害我的女人,所在就放弃了感悟天道的机会,匆匆下山,将那狗贼扬了。” 和珅说得煞有其事,小蝶听得心中感动,原来情郎为了她,放弃了感悟天道的机会,可见心中有多爱她。 如烟半信半疑,不过最后还是信了,修者渡大劫,渡不过去,身死道消,渡过去,伴随着莫大机缘,想到和珅为了她放弃了机缘,心中自责,感悟天道那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大王竟然为了她这卑贱之人放弃,足见大王重情。 连影俏脸红得更重,和珅的话听到她耳朵里,成了和珅为了她放弃机缘,稍有抗拒的心放松下来,虽然不知真假,但刚刚雷劫却是真的,对他的话也就信了九成,原来自己注定成为他的女人。 连婷搂住和珅的手臂,虽然硬梆梆的,但是晶莹剔透,有生命之气溢出,抱着好舒服,她身为莲灵,生命之气对她的吸引,如同花儿向往阳光。 感受着连影娇躯放松,和珅心中得意,优秀的人怎么都优秀,我都变成这个鬼样子了,还能俘获美人芳心,还一下捉住两颗。 “媳妇儿,你叫什么名字?” 和珅问连影,连影心中轻呸,媳妇儿倒是叫得顺口,果真是个大色狼,为了女人连感悟天道这种机会都不要,不过嫪飞死了,倒是去了心头大患,现在又成了大色狼的女人,危机解除。 “夫君,我叫连婷。” 连影没说话,连婷先开口了,大大的眼睛里面满是春情,和珅拍拍她的小脑袋,颧骨上出现三个小字,‘婷儿乖’,和珅望着她青涩的容颜,觉得小姑娘还得再长长,当个妹妹挺好。 “连影” 望着他脑门儿上几个金光灿灿的小字,连影忍住笑意,虽然是个骷髅怪,但不讨人厌,还很会逗人家开心。 和珅颧骨上的三个字立刻变成‘好名字’三字,连婷不乐意了,什么嘛,都不看人家一眼,人家长得有那么差吗? 感受到连婷的失落,和珅伸手搂住她的细腰,女孩子,切不能伤了她们的心,几句话的事儿。 “婷婷,哥也很喜欢你,你要快快长大,长成你影姐姐的样子。” 被和珅哄着,连婷失落的心有了平衡,暗暗决心快快长大,做和珅的好媳妇儿,和珅颧骨上出现一张笑脸,心中暗笑,小女孩儿,就是容易哄。 强者出,万族臣服,和珅的出现改变了十二领地的格局,十二领主不复存在,悬空山成了世界中心。 和珅每天无所事事,借着修炼的名头穿梭在几位美人儿之间,不亦乐乎,连影刚来,总要好好与她培养感悟,还有连婷,玥玥也不能冷落。 大小事务由小蝶处理,在各族配合之下,倒也有条不紊,欣欣向荣。 没有了领主压迫,妖灵终于走出黑暗的岁月,将和珅当成他们的救世主,早晚都要为他祈福,加上和珅现在凶悍霸气的模样,强大的实力,无人敢造次,此刻,全界各地妖灵,都组织起来,派出代表,前往悬空山朝拜。 “兄弟,大王还是个人族吧,不知道会不会像之前那样,奴役咱们。” “诶,可别乱说,新大王可是胸怀天下,仁慈善良,实力更是天下第一,若不然,咱们会有机会去往悬空山?能肆无忌惮地走在这阳光之下?” “是啊,小兄弟,大王就算再差,也给了咱们自由,顶多是年年进贡,再不用害怕被吃掉了。” ...... 一月之后,全界妖灵齐聚悬空山,足有百万之众,都是各地妖灵头目,花花草草成精,纷纷带自认为最贵重的贺礼。 不少有心的妖灵,想要趁此机会谋个一官半职,一时间,但凡是能与和珅说上话的妖灵成了香饽饽。 “熊统领,我可是天河谷你远房的表亲,论辈份你还得叫我一声三叔,听说你受大王器重,三叔来投奔你,想请你给三叔安排个差事。” 熊老大坐在熊宅大院里,边上乌泱泱围了一堆熊,个个膀大腰圆,腚大腰憨。 三叔?熊老大现在确实是除了王的那些女人之外,最受宠的王臣,对王忠心耿耿,现在走到哪里都受人尊敬,说一不二,权势正隆。 他望着正在滔滔不绝的棕熊怪,想要打发了,却有点儿抹不开面子,无论如何,大家都顶着一个‘熊’字,八百年前是一家,不过若是就这样便宜了他,日后怕是麻烦不断。 “三叔啊,大王的差,不是那么容易做的,你还是回天河谷,好好当你的山长,你想想,一山之长,逍遥自在,若有个大事小情,搞不定,报我的名字。” 棕熊一听,这是不想要他啊,眼珠一转,取出十几个黑坛,打开一坛,一股浓郁的蜜香飘得满院都是,熊老大咽咽口水。 “大侄子,这是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正宗的琼香蜜,这些都是我收藏多年的珍品,大王那里?” 熊老大思来想去有了主意,这有十六坛,给大王送去十坛,自己留六坛,给这棕熊安排个苦差,过几天他受不了那个苦自己会回去,即得了蜜又讨好了大王,何乐而不为? 他越想越是这个道理,欣然收下,其他熊一见有门儿,纷纷准备好礼物,大王他们是没资格见的,能见到大王手下第一宠臣,也是烧了高香,自己托生成了熊,才有此机缘。 悬空山大殿之中,和珅座在王座,紫玥坐在左边,小蝶坐在右边,然后是连影与婷儿,下面是各族族长,整整齐齐站在殿中,宋山九人站在两旁,现在他们都是和珅的护法。 如烟站在王座旁边,打扮得是花枝招展,望着和珅眼中都幽怨,觉得错过了天大的机缘,和珅感觉到她埋怨的目光,扭头扫了她一眼,如烟望着那如紫水晶一样名贵的骷髅头,眼中委屈更重。 “如烟,过来给本大王倒杯灵茶,润润嗓子。” 如烟拿着枚灵果,塞到他手中。 “吃果子吧,你这样子,怎么喝茶?” 和珅接过果子,打量几眼,张嘴咔嚓咔嚓,几口吃完,果中精华被吸入丹田,余下的糟粕吐出。 “看到我怎么吃了吗?” 如烟撇撇嘴,给他倒一杯灵茶,和珅将一根指骨插入茶中,数息之后,茶盏见底,其中茶水消失不见。 “看到我怎么喝了吗?” 如烟羞恼,更多的是气愤,若没有嫪飞之事,她现在就算做不了妃嫔,也能做个小情人,可是现在成了个婢女。 自从与和珅有了肌肤之亲,那夜之事令她久久难忘,听说近几日大王不是在小蝶房中,就是在连影房中,看二女现在红光满面,气色更胜从前,明明是得到了大王的滋润,成了女人,她越想越来气。 “喝喝喝,喝不死你。” 她气急之下来了这么一句,还在和珅脑袋上拍了一下,气鼓鼓得坐在台阶上,端起一盘果子,猛啃起来。 和珅撇撇嘴,这婢女没谁了,天下怕是独一份,也不也她计较,毕竟是与自己有过一夜,闲时再去好好开导开导,女人还是要好好哄哄。 “启禀大王,各地族长都已到齐,请大王前去检阅。” 天下来朝 报事的匆匆进入殿中,跪在地上,叩头禀报,和珅起身,挺直脊椎骨,仰起骷髅头,背着骷髅爪,迈着骷髅腿儿,一步三摇出了大殿,众人尾随其后。 “瞧见没有,大王的英姿,多么挺拔,大王的气势,多么磅礴。” “是啊,大王真是古往今来第一大王,我若是个女的,定要嫁给大王做妾。” “就你,别寒碜大王了,瞧瞧那些王妃,哪一个不是天香国色,你还是...” ...... 和珅没有定妖灵族长的叛逆之罪,除了蝶族族长,其他族长送上价值不菲的重礼之后,被他轻轻放过,都是为了活着,犯不着取人性命,他也不会在此久呆,此次召集各地妖灵前来,就是想打听打听,有没有谁知道出去的办法。 出了大殿,众人登上高大的露台,露台半个月前已然修建完毕,修葺得比王殿还要奢华,中间一尊十丈长宽的王座,上面镶嵌着各种宝石,阳光之下闪闪放光。 前方是十二块空地,里面密密麻麻打造了无数把椅子,沿着露台前方围成一个半圆,此刻上面密密匝匝,坐满了各地妖灵,除了妖灵族长,就是盘踞各处的花草妖兽头目。 和珅坐上王座,所有妖灵起身,跪地叩头,山呼。 “拜见大王。” 听着这山呼海啸般此起彼伏的声音,和珅心中生出豪迈之气,身形瞬间拔高百丈,周身紫色雷弧环绕,合体威压散出,所有妖灵瑟瑟发抖,面色惨白,心中害怕。 “大王这是要做什么?难道将他们聚来,是要将他们一网成擒?” “大王是不是要将我们一口吞下?” “大王定是觉得我们躲在山里,抓起来麻烦,所以设计将我们诓来,一网打尽。” ...... 面对身高百丈,全身电弧噼啪作响的和珅,所有妖灵吓得颤颤巍巍,不少女妖灵瘫软在地上,玉手猛抓住地面,娇躯绷紧,更有甚者直接晕倒过去,一时间露台之外成了修罗炼狱,妖灵坟场,哭喊之声不绝于耳。 和珅一脸蒙逼,自己有那么吓人吗?昨天晚上小蝶还夸自己威猛霸气,前天晚上影影也说自己法力无边,令她不能自拔,还有玥玥,对自己的爱更深了,难道她们都在撒谎? 不可能,自己的女人绝对不会骗自己,这些个家伙,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老子长得这么潇洒,他们竟然吓成这样儿,这不是当众打我的脸吗?想到此处他大吼一声。 “都给我闭嘴。” 他这一怒,天空中响起闷雷,噼里啪啦,电闪交加,所有人呆住,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哭叫的女子们连忙捂住小嘴,生怕被他吃掉。 “叫你们来是来高兴的,乐呵的,吃喝的,我给了你们自由,给了你们尊严,你们就是这样报达我的?” 和珅身形缩小,一屁股坐在王座上,一手搂住小蝶,一手搂住紫玥,抵御着世间的寒冷,太气人了,还是自己的女人更有眼光,更懂自己。 众妖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长出口气,大王确实没做什么啊,大王刚才只是变大了而已,都是自己吓自己啊。 想到刚才自己那个埋汰样,不少妖灵老脸涨红,熊大一见自己立功的时候到了,小跑近前,扑通跪地,之前他已经把所得的孝敬七成给了和珅,得到和珅的赞赏与夸奖,说他有勇有谋,忠义无双。 “大王,千万别动怒,他们这些家伙,都是乡下来的,没见过大世面,您的英姿,何其雄伟,何其挺拔,您就是真神在世啊。” 听着熊老大的言词,和珅心中好受不了,气也顺畅许多,不愧是自己看中的熊,不但能给自己搜罗无数琼香蜜,还能体会天心。 “大王,您先陪诸位王后喝茶,臣下去教训教训他们,一群乡野村夫,难登大雅之堂。” 熊老大昂首挺胸,前去教训那些哭哭啼啼的妖灵去了,顺便传达大王口谕,询问离开此地之法,或者是知道不知道哪里有奇异的地方,但凡是些有用的消息,都被记录在册。 和珅望着忙忙碌碌的熊老大与他的一众手下,点点头,觉得熊才难得,如此忠心之熊,可封为元帅,将自己的意思告诉了小蝶,小蝶记在心里,准备回头提拔熊老大。 搂着二女,和珅心情舒畅,扭脸望向紫玥,一边欣赏她绝色容颜,一边询问。 “玥玥,再有几日合体啊,丹药还够用吗?” 紫玥得了和珅的丹药,修为一路飙升,已经到了炼虚大圆满,突破也就是近几日的事情,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如此之快达到合体,对和珅心中除了爱,就是感激。 “小龟龟,明日你亲自为我护法,我明天就冲击合体。” 和珅爪子在她玉体上轻轻抚摸两下,如同抚摸自己的宝贝,玥玥越来越迷人了,修为高的女人,更有灵气。 “放心,有我在,定然保你无忧,丹药有的是,明儿个我再给你百枚,咱们突破到大乘再出去,到时候你回了紫家,也有自保之力。” 紫玥靠在和珅怀里,玉手摩挲着骷髅爪,多日来她与和珅共同服用了无数龙心果,夫妻阴阳交合,早已是亲密无间,本想着永远陪在和珅身边,可是紫家是她永远无法割舍的羁绊。 母亲,是她永远的牵挂,紫家她必需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那里她付出太多,受到过太多不公平待遇,若不是遇见和珅,她早就身死道消,兢兢业业无数年,连瓶像样儿的丹药也没得到。 和珅感受着她心中的愁绪,轻拍玉背,玥玥是个要强的女人,也是个有抱负的女人,既然她想回去,想笑傲坤界,自己就做她背后的男人,默默支持她就好,她快乐,自己也快乐。 “小龟龟,紫妮是不是在你身边?” 想到当初紫烨的话,紫玥想起紫妮,和珅想到纸儿,也知道她与紫家有关系,没有隐瞒,都是自己的女人,早晚都会见到。 “纸儿确实在我身边,怎么,想她了?” 紫玥将玉腿抬起,搭在王座上,躺在和珅怀里,玉手轻轻抚摸骷髅头,望着这么大一块紫水晶,挺挠人的。 “她是我的好姐妹,你要好好对她,紫妮最是重情,她一直是喜欢紫烨的,不知道怎么被你拐到了去,老实交待,你是不是用了什么龌蹉的手段?” 和珅颧骨上显出一行小字,‘我这么帅,需要用什么手段?’,紫玥被他逗得当即乐开了花。 “死样子,想笑死人家啊。” 望着这如花美眷,和珅将她抱在腿上,身上溢散出浓烈的生命之气,滋润着紫玥的娇躯,他发现在生命之气滋润下,女人会变得更加美丽,更加完美。 沉浸在生命的温泉里,紫玥娇躯蜷缩,尽可能将整个身子缩在和珅怀里,离得越离,那种感觉越是美妙,好像每个寒毛孔都在呼吸,神魂被轻轻爱抚,哪哪都是舒服的。 她迷恋这种感觉,这也是她纠结的地方,她害怕一天不享受这种感觉,就会疯掉,在生命之气的温养下,她的元婴表面发出淡淡白光,期待和珅的元婴到来,将她搂在怀里。 和珅望着她紧闭的眼眸,红润的脸颊,眉心发出一道紫光,将她的元婴直接摄到自己的识海之中。 “哇,好漂亮啊!” 比着自已的识海,和珅的识海不但无边无际,而且还有一片青莲,莲花朵朵,长在生命之海上,海中无数鱼群在生命之水里嬉戏。 和珅的婴身抱着紫玥刚想得瑟几句,紫玥脸色一变。 “不好,我要突破了,快送我回去。” 这也行? 突破乃是大事,他自己糊里糊涂,兑兑搭搭也就过去了,可是紫玥是他的小宝贝,小心肝,可不敢怠慢,万一出了问题,他会心如刀绞,他会肝肠寸断,他就是这样一个专门利媳妇儿,毫不为自己的伟男子。 将紫玥元婴送回她的识海,和珅又搂搂她的娇躯,示意放心,一切有他在,没什么大不了的,突破合体,渡个天劫而已。 把丹药准备好,让她一手握一颗,嘴里再含一枚,青月铠穿好,上上下下武装完备,和珅才心中稍安,他渡合体天劫的时候可是差些死掉,若不是盘姐姐,若不是他坚强的意志,早就灰飞烟灭了。 紫玥看到和珅如此贴心,如此紧张,如此细心,心中幸福满满,搂住骷髅架子,在脸颊骨上亲了一下,和珅将她搂得更紧,颧骨上出现两颗小心心,一箭穿过,代表她们至死不渝的爱情。 二人恩爱之间,天空已经暗了下来,乌云密布,雷云越压越低,好像蹦几蹦就能够到,众妖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坐在椅子上,顶着乌云,心中打鼓。 这是发生了什么,难道有人要飞升成仙? 不然云层为何如此之厚,不会把他们给劈死吧,他们想离开,却又不敢,没有大王的命令,离开就是找死,和珅已成了他们心中的神,又敬又怕。 蝶儿离得最近,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紫玥与和珅做什么都不避讳她,望向雷云隐隐担忧,这种程度的雷云,从来没有见过,不知道玥姐姐能不能抗过去。 连影望着雷云,心中羡慕,突破是她多少年的梦想,现在有了和珅的丹药,她也在做准备,化神多年,炼虚啊... 与她一样羡慕的还有其他九位护法,特别是红儿与玉儿,连影成了和珅的女人,她们心中最不平衡。 论样貌,她们是一等一的美人,论身材,她们是一等一的美人,论其他,她们自觉也不会比连影差,为何她得到了一切,而她们只能做个护法,这——不公平。 宋山感叹,炼虚啊,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达到,从小婷口中得知,她与连影都得到了不少高阶丹药,难道这是她们二人的雷劫?可是这劫,也太可怕了吧。 白江咽咽口水,好像看到了什么美味的东西,停留在化神无数年,雷劫啊,就算死在这劫中,也是一种快乐吧。 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做和珅的护法,侍候好他,立下大功,得到丹药赏赐,人一旦有了信念,精气神立刻不同,思想觉悟提高不少,看到和珅抱着紫玥,小跑上前,满脸谄笑。 “大王,雷劫来了,一会可能要下雨,小江子为你们遮雨。” 白江说完,一挥手,露台上空被一道屏障遮住,好像一把大雨伞。 和珅与紫玥正在缠绵,被扰了兴致,只得作罢,望着白江殷切的目光,和珅觉得这白江虽然是个没眼力劲儿的,但思想觉悟是有的,不好责怪,下属积极向上,勇于发现,这是好事,必需表扬。 “小江子,做得不错,等你立下大功,少不了你的好处。” 得到和珅赞赏,白江心花怒放,想到不久就能够得到丹药,瞪大眼睛扫视全场,如同猎狗一般,敏锐的嗅觉捕捉着一切对大王不利的气息,三息之后,他回头露出笑容。 “大王,没有危险,正好渡劫。” 和珅哈哈一笑,暗道好狗,拍拍他的肩膀,拉住紫玥的手,出了露台,望向天空中的乌云。 一边宋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暗道可惜,他怎么没想到好好巴结大王,还是白江更有觉悟,之前当主子当习惯了,忘记了自己曾经也是个散修,一直过着低三下四的生活。 想到这里他望着连婷,白江巴结上了大王,自己再云巴结大王,拾人牙慧,落了下乘,婷儿现在是王的女人,不如好好巴结她,从她那里得到些许丹药,也是极好的,端正心态,躬着腰,小跑到连婷跟前。 “婷婷王后,有什么需要小山子效劳的没有,从今往后,小山子就是您的贴身护法,有什么吩咐,还请示下。” 连婷一愣,一边连影撇撇嘴,没说什么,宋山心思她一猜便知,不过若是换成自己,怕也会想出这样那样的办法,得到丹药,暗自庆幸听了婷儿的话,跟了大王,才能活的有尊严。 “大山叔,你脑子进水了?你这样说话,我好不适应呀。” 以往宋山可是高高在上的领主,突然这样与她讲话,她脑子转不过弯,宋山也不尴尬,谄媚的样子比白江还下作。 “诶,婷婷王后,你现在是王的女人,地位尊崇,小山子以后还要靠您照拂,做您的奴才,心甘情愿。” 王的女人几个字,说得连婷心里喜滋滋的,看宋山顺眼不少,姐姐已经跟大王圆了房,自己也想跟大王在一起,可是大王当她是个孩子,让她好好修炼,不知何年何月能够得偿所愿。 宋山一看她这表情,知道少女所想,取出一枚洁白种子,鸽子蛋大小。 “婷王后,此乃愿望树,你将它种在院子里,等它花开之时,许下心愿,定能达成所愿。” 连婷眼前一亮,伸手抓过,如获至宝,越看越是喜欢,默认了宋山当她奴才这件事,连影望着树种,虽将信将疑,心中却有期盼,她想给大王生个孩子,有了大王的孩子,大王会爱她更多吧。 “宋山,此树种可还有?给本王后也来一枚。” 宋山连忙又取一枚,递给连影,望到一边小蝶眼中也有渴望,再取一枚。 “王后,这枚是奴才孝敬您的。” 小蝶接过树种,眼中恰到好处露出一丝赞赏,宋山大受鼓舞,恭恭敬敬退到一旁,得到几位王后认可,相信早晚能够受到王后们赏赐,此法虽比江白稍逊一筹,却也是登天之梯。 玉儿红儿对视一眼,大眼忽闪忽闪,将目光挪到和珅那里。 宋山与白江都找到了出路,她们要想得到丹药,此事还要落在大王身上,连影连婷占了先,可男人对美人的需求是无尽的,相信只要她们努努力,加加油,定然能将大王拿下,到时候别说丹药,想要什么有什么。 和珅拉住紫玥的小手,望向乌云,等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动静,只是黑云翻滚,好像越来越暴躁,有劲儿使不出来。 “玥玥,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儿啊,你看这云来云往的,为何没有一点雷声?也没有闪电。” 紫玥也是纳闷,明明就要突破了,就差天雷一劈,她觉得身子越来越燥热,丹田鼓涨,这些都是突破的迹象,为何这雷迟迟劈不下来? 她想要压下躁动的灵元,可是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胸口肿涨,丝丝元力从身上各处窍穴中溢出。 “小龟龟,我快不行了,我感觉要爆炸了。” 和珅望着全身泛红的紫玥,心中着急,他望向雷云,曲指一点,一道紫雷击上雷云。 “轰” 雷云好像囤满炸药的仓库,被瞬间点燃,无数雷霆冲紫玥轰来,和珅望着劈天盖地的白色雷电,连忙将紫玥搂在怀里,雷电刹那将二人包裹。 “噼里啪啦” 足足打了小半个时辰,闪电才算打完,紫玥吞下丹药,趴在和珅怀里,雷霆之力九成被和珅吸入,化作生命灵液,只有一成击在她的身上,不过就这一成,也已经令她全身颤抖,突破到了合体。 和珅望着渐渐散去的雷云,心中疑惑,这也行? 宠爱 和珅脑中不断思索,最后下了定论,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应该与在雷云之上得到两块破石头有关,自从那两块破石头与自己融为一体,他虽然没修过雷法,可一个念头就能劈出紫雷。 难道那两块破石头大有来历? 吸收不少雷霆,他修为已达合体三重天,这速度提升得丧心病狂,毫无章法,想到连影也快渡劫了,对突破大乘有了想法,将目光移向护法。 身为曾经的领主,修为都已达到化神巅峰,等到他们渡劫,自己吸收一部分雷霆,岂不是很快就能突破? 和珅越想越有可能,望向红儿玉儿,这两人一个美丽漂亮,一个漂亮美丽,虽比不上玥玥与影影,也相差不远,有资格成为自己的女人。 他念头一起,又连忙打住。 不行不行,自己女人够多了,再这样下去,将来尾大不掉,早晚成为自己的累赘,此法不可行,切不能再动妄念,我是个纯情的男人,女人不少了。 身为护法,随便找些理由奖励她们些丹药,再助她们渡过雷劫,也是身为大王的责任,体恤下属,不就是大王本应该做的事情吗? 想到这里和珅觉得自己是个正经的大王,绝对不能像天龙那样,变成渣王。 紫玥趴在和珅怀里,吸收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生命之气,雷劫带来的伤害已然恢复,她觉得有小龟龟在身边,就是一枚顶极神药,只要抱着她,什么伤势都能很快复原,心中庆幸,找了这么一个好男人,对和珅的爱,更加强烈。 小蝶望着相拥在一起的二人,有点儿坐不住,她是灵蝶成灵,化身为人,若论等阶,也只有八阶,最近吃了不少丹药,虽然达到九阶,可是这点修为与情郎相比差着十万八千里。 她想快点变得强大,一来可以更好的管理妖灵,二来能够帮到和珅,不知道除了丹药,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让自己快速提升修为,想要得到大王的宠爱,就要跟上大王的脚步,至少不能差太远。 连影望着紫玥眼里心里都是羡慕,还有些忌妒,从紫玥散发出来的气息来看,她的修为绝对不是炼虚,难道是传说中的合体? 想着想着,心中升起强烈的醋意,暗叹自己命苦,人家二人是原配夫妻,大王与她之间没有半点隔阂,想必私下里对她的好,也超过自己许多,自己还要努力,既然她走在了前面,那也要想想别的办法,若能先为大王诞下子嗣? 连婷撅起小嘴,大眼之中尽是幽怨,大王与玥姐姐抱在一起好有爱,人家也好想抱抱,可为什么大王总是躲着自己,难道是婷婷不可爱吗? 想到这里她扭脸打量连影,望着她高高耸起的胸脯,细腰翘臀,有了想法,原来大王喜欢这样的,婷婷也能办到呢,还能做得更好,憧憬着未来,连婷脸上露出笑容。 “小宝贝,小心肝,合体了,开心不?” 和珅搂住紫玥翘臀,颧骨上写着‘宠爱’二字,紫玥被宠得觉得这辈子都离不开小龟龟了,与他分开一秒都是痛苦。 “夫君,我好像一刻也离不开你了。” 紫玥说出深情的话语,认识和珅至今,他一直都在帮助自己,照顾自己,想到他之前英俊的模样,不知何时,他走进了她心里,占有了她的全部。 和珅将她搂得更紧,玥玥的美,从内而外,表里如一,这话说得多坦诚,她能说出这样的话,就是对自己最大的表扬,是对一个好男人的认可。 “玥玥,我的宝贝儿,我会一直一直,宠爱着你,直到永远。” 紫玥觉得心都要化了,被爱的人如此呵护,再肉麻的话语也是不够,她不经意间一扭脸儿,扫见其他女人羡慕妒忌的眼神,嘴角上扬。 “小龟龟,我去山顶巩固修为了,你还有好多女人要宠爱呢,记住,我在山顶喔。” 和珅望着她一闪而逝的背影,心中幸福,山顶,是他们的爱巢,是他们见证爱情的地方,那里有她们无数个幸福的时刻,龙源树下,有他们永生难忘的回忆。 挺直腰板儿,背着手,调整好心态,和珅得意洋洋,一步三摇,走到白江身边,大方的取出一瓶丹药。 “小江子,今天你表现不错,这瓶丹药赏你的。” 白江感动得跪在地上,双手接过,连叩三个响头,大声高呼。 “谢大王,大王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和珅哈哈大笑,心中更为欢畅,小江子会说话,是个好属下,将来必得重用,路过玉儿与红儿,望着二女曼妙身姿,和珅取出两枚丹药,一人一枚。 “这是赏你们的,拿着吧。” 二女娇躯一颤,没想到大王这么大方,难道是大王看上她们了,要宠幸她们,心中激动,接过丹药,玉儿扭扭捏捏,想做些什么,却是不敢,红儿比较大胆,搂住骷髅头,“吧唧”,亲了一个。 和珅笑容更盛,又给另外三女一人一枚丹药,三女也都献上香吻,心中虽然害羞,可为了突破,吃点亏不算什么,更何况大王能看上她们,是她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走到胖瘦两名护法跟前,和珅扫了一眼,丢给二人一人一粒丹药。 “大胖,二胖,你们去协助熊统领,找出离开此地的办法,大功一件。” 胖护法正发愁要不要抱住大王的骷髅头亲一个,瘦护法也挺为难,听到和珅给安排了任务,还是大功,立刻磕头领命,拿着丹药屁颠屁颠跑了。 宋山站在连婷连影跟前,瞪大眼睛,觉得今天犯了个天大的错误,论腿粗还是大王的腿粗,早知道不来讨好连婷了,人家什么事都没干都得了一枚丹药,自己不知道有没有份儿。 和珅没有搭理宋山,想要丹药找自己好了,打女人的主意,此人不地道,我的女人,只有我能动,我能碰,我能爱,虽然你只是为了丹药,可你讨好她们,就是与我作对,我吃起醋来,我自己都害怕。 宋山见和珅不搭理他,想来丹药没有自己的份儿,思来想去,灵机一动,额头见汗,自己不应该打连婷的主意啊,自己若是个女人也就罢了,可自己偏偏是个男的。 男女有别,好说不好听,与大王的女人走得近了,将来万一传出什么风言风语,自己小命难保啊。 看来自己还没有完全领悟到做奴才的精髓,这点儿要跟白江好好学习学习,那小子得了一瓶丹药,不知道能不能借来一枚。 想到此处,宋山冲和珅一拜,又冲着几位王后一拜,退下露台,找白江分享做奴才的经验去了。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和珅点点头,此人倒是聪慧,这么快就想透了其中关节,等他端正心态,再好好打磨打磨,也是一名干才。 “小蝶儿,低着脑袋想什么呢?为夫来了也没看到。” 和珅将小蝶抱在腿上,看她心事重重,不知想什么,有什么自己能够为她分忧的,小蝶被他抱起,先是一呆,而后搂住他的脖子。 “情郎,我想快点提升修为,将来好能够帮到你。” 帮到我?和珅心中感叹,小蝶真是个贤内助,可不能将她累坏了,连忙安抚。 “蝶儿,提升修为,这么累人的事情,交给我好了,你乖乖的,每天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大王看着高兴,就是帮到我了。” 小蝶心中暖暖,情郎对她真好,对和珅爱意更浓。 低调做人,低调做事 和珅安抚了小蝶,又搂住连影与连婷呵护一番,女人这种生物,天生容易寂寞,需要时时刻刻让她们感觉你在爱她,否则容易生出奇怪的事情,爱与关怀是唯一的解药。 小龙山,乾界之人在萧雨柔林惠儿的带领下,有条不紊采摘着灵药灵果灵花灵草,但凡是带个灵字的,全部带走。 “姐姐,兔崽子死哪去了?这么多天,也没回来。” 林惠儿搂住萧雨柔玉臂,一脸担忧,萧雨柔也很担忧,和珅修为低下,她一眼没看住就跑没了影儿,四处找寻也不知下落,心急如焚却无可奈何,小龙山无边无际,上哪儿去找? “惠儿,不用担心,正好洪福齐天,不是短命之人,可能是找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时迷了路,过些日子就出现了,你小时候最喜欢的玩物不总是丢三落四,找不着,等你不关注它了,它不就自己没羞没臊的出来了?” 林惠儿一想,姐姐说得好有道理,自己从前养的那些小蛤蟆、小王八、小蟑螂,玩着玩着就没了影子,过些时间总能找到它们的尸体,想到这里她心中害怕,不会过几天找到正好的尸体吧,担忧更甚。 “姐姐,我担心正好了,我要去找他。” 林惠儿摇动萧雨柔手臂,萧雨柔心中一叹,她也想去找,可是放眼望去除却森林就是森林,万一惠儿也走丢了,正好回来难道再去找她? “惠儿,别闹,乖乖的,万一正好死了,姐姐再给你找个更好的,到时候咱们一起嫁,气死那个死鬼。” 气死那个死鬼?正好若是死了,可不是死鬼嘛,林惠儿认真想想,姐姐这是生气了,说气话呢,正好啊正好,等你回来,看姐姐不扒了你的皮,林惠儿为和珅默默祷告几句,掉转话题。 “姐姐,我们在龙山外围这么长时间了,什么时候往里进发?” 见惠儿岔开了话题,萧雨柔心中好受许多,和珅的事情让她越想越躁。 望着漫山遍野的山花,她还想在等等,万一和珅回来看不到她们,定然会很着急,就在此时,一道靓影从远处跑来,萧雨柔打起精神,望向来人。 “紫妮,找到线索了吗?” 紫妮去寻找和珅,多少天了,没找到任何线索,心中失落,摇摇头。 “没有,不过万里之外,我见到了坤界的修者,人数比我们还多,姐姐还要早做准备,免得突然遭遇,吃了大亏。” 萧雨柔深吸口气,定住心神,将和珅抛诸脑后,叫来正道副统领正高。 正高是正一门新秀,修为元婴大圆满,按辈份比着和珅差着几辈儿,他来三女跟前,整理好仪容,双膝跪地,先磕了个头,一报拳。 “几位师奶有何吩咐?” 林惠儿望着年纪比自己还大出许多的正高,被他这模样逗得咯咯直乐,自从与和珅定下关系,她这辈儿在乾界算是顶天了,谁遇见她都得叫一声奶奶。 萧雨柔白了她一眼,叫她闭嘴,林惠儿缩缩脖子,吐吐小舌,端正态度,紫妮表情严肃,站在萧雨柔旁边,两界敌对,将来难免会有一场撕杀,现在她许给了和珅,就是他的人,自然要为他效力。 “正高,万里之外,发现了坤界修者,你带领正道盟精英前去戒备。” 正高领命离开,萧雨柔思索片刻。 “紫妮,你可认得那坤界带队之人?” 紫妮不知道坤界带队的是谁,不过以她对坤界的了解,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想到紫玥,心中纠结,想到和珅,坚定信念。 “姐姐,坤界四大家族,紫、洛、风、柳,想必进入小龙山的,以他们四家精锐为主,紫家又在坤界一家独大,领队之人应该是紫玥,姐姐可是有什么想法?” 萧雨柔知道紫妮是坤界出来的,对坤界了解颇深,若能联系到那紫玥,双方暂时达成协议,正好在这小龙山里游荡,也能安全一些,至少不会被坤界修者击杀。 “紫妮,你能不能联系到坤界统领,我想与她谈谈,暂时达成和平协议,互不侵犯,这样万一正好闯入他们的势力范围,顶多是被驱赶出来,不至于丢掉性命。” 紫妮一想也是,还是姐姐聪慧,想得周道,想到紫玥,虽然她心有愧疚,可为了和珅,硬着头皮也要见一见,以她对紫玥的了解,此事极难促成,但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自己刚找了个好郎君,可不想守寡。 “姐姐,紫玥此女,有天大的野心与抱负,想必不会那么容易说服,我先去探探,若是她那边不同意,咱们就将她打服。” 萧雨柔露出赞赏,紫妮成了正好的女人,全心全意为他着想。 正好也不知道哪里好,长得吧,就那样儿,修为吧,完全拿不出手,还处处留情,是个大色狼,为何她们一个个都中了他的毒?百思不得其解。 紫家营账,刘墉占了紫烨肉身,深居简出,低调做人,低调做事,经过多日了解,他已将坤界之事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原来自己是紫家少主,一直被一名叫紫玥的女子打压。 紫玥,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想必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人物吧。 想到紫玥,刘墉很想一赌她的风采,紫烨之前是个浪荡公子,纨绔子弟,被打压也是情理之中,谁让你是个废物呢? “烨哥哥,在想什么呢?” 帐帘撩开,柳若汐扭着翘臀进了大帐,自从她们二人有了夫妻之实,每天她都要来此巡视巡视,看看紫烨有没有与哪个小妖精勾搭在一起,紫家带来的精锐里,不少好看的妖精,以紫烨的尿性,少不了拈花惹草。 刘墉见她来了,有些吃不消,这女人将他当成自己的东西,每天都来与他行男女之事,再好吃的美食,天天吃也腻歪。 他本就不是好色之徒,装也装不出来,曾经也幻想过三七四妾,女人无数,可真临到头上了,他是真不行,相比于女人,他更在意的是修道和盘的教诲,努力修炼补天诀,将来成就真仙。 “若汐,你来了?” 刘墉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虽然心中起了抵触,可面上总要继续,紫烨是个好色的,看到这么美的美人儿,不做点什么,不符合他的人格,容易露出马脚。 柳若汐被他搂住,娇躯一软,在刘墉身上前前后后闻闻,没有别的小妖精的味道,放下心来,开始卖弄风骚。 自从体会到了刘墉的好,她是食髓知味,日日难忘,暗暗后悔自己瞎了眼看上风云里,若是当年坚持坚持,早就得到紫烨哥哥了,他也就不用处处留情,说到底,还是自己的错,当年不够努力。 刘墉望着她胸口起伏,脸颊渐起潮红,知道她春心又起,暗自轻叹,将她搂得更紧,吻上红唇,虽然不愿,可她毕竟是自己的女人,自己是她第一个男人,有义务满足她,爱护她,可这样的日子,究竟何时是个头儿? 想到仙路漫漫,想到无边无尽的岁月,刘墉不停告诉自己,柳若汐,是自己最爱的女人,自己爱她的一切,她生得是那么美艳动人,对自己那么体贴,有了她自己能够安稳的修炼。 他不断的给自己灌输自己对柳若汐的爱,为他与她编织一段段爱的往事,从两小无猜,到青梅竹马,再到她对自己说爱自己的那一天。 刘墉将紫烨与柳若汐的故事当成了自己的,只是把紫烨的拒绝,换成了接受,他们从小在一起,快快乐乐长大,一切来得都那么自然,水到渠成。 醋坛子 紫妮离开乾界大营,看看天色,已然黄昏,匆匆来到紫家营帐之外,躲在大树之中俯视紫营,四族大营离得不远,密密麻麻,外面有各家族旗,紫家最为显眼,一杆紫旗上面绣着一轮紫阳。 她准备等夜色降下,偷偷潜入,先见上紫玥一面,二人从小姐妹,纵然生出龃龉,可看在姐妹情面,紫玥定然不会为难她。 “小乌龟哥哥,你到底爬哪去了?” 紫妮一边等待日落,一边想念和珅,自从两人确定关系,和珅对她百般呵护,已将她的心儿摘下,天天在一起的时候还不怎么觉得,可一旦分开,吃饭睡觉都想他。 “哼,等我抓到你,定将你的乌龟壳打烂,在你脖子上系根链子,天天牵着你,看你还到处乱跑,让人家担心坏了。” 她拿粉拳轻轻捶打粗壮的树杆,好像打在乌龟壳上,小嘴儿嘟起,煞是可爱,娇斥的话语带着浓浓的幽怨,捶着捶着,趴在树杆上委屈得轻啜起来,边啜边说。 “人家长得这么好看,你也不来看看,也不怕被别人拐走了,小乌龟,你这个没良心的,一走这么多天,是不是被哪个狐狸精勾搭走了?” 想到狐狸精,她越想越是有理,以小乌龟那好色的性格,若不是被女人迷晕了,肯定早就爬回来了,她越想越是生气,胸口起伏,抹干泪水。 “我倒要看看,是哪只狐狸精,比我还漂亮,比我还美丽,比柔儿姐姐还温柔,比惠儿还火辣。” 面对敌人,多一个助力总是好的,将萧雨柔与林惠儿也拉入自己的阵营,最后又想到了高翠兰,觉得宁缺毋滥,高翠兰实在没有什么战力,是个累赘,想着想着,天暗了下来,她戴上面纱,连连几纵,到了中央营帐之外。 营账里,烛火摇曳,刘墉与柳若汐渐入佳境,紫妮听着帐内女人轻吟,羞红了脸,她与和珅在一起的时间也是这样,自然知道里面在做什么。 “呸呸呸,紫玥姐姐有相好的了,不知道是谁,洛天歌?” 她听得面红耳臊,又十分好奇,好想看看紫玥的男人究竟是谁?过了一柱香,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还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 “美人儿,你真美,我都快让你迷晕了。” 用了催眠大法,刘墉看柳若汐更美了,心里仅有的抵触,荡然无存,既然是老天赏的,不要白不要,这么美的女人,错过了,上哪儿找第二个,他想着想着,一扭脸儿,看到营帐外有个影子。 想来刚才若汐叫得声音大了,引来了小野猫,一会将他捉住,定要好好教训教训,没有规矩。 “夫君,我累了,我要你抱着我睡。” 柳若汐得到刘墉滋润,心情舒畅,趴在他怀里撒起娇来,刘墉将她搂紧,轻拍玉背,不多时,柳若汐沉沉睡去。 刘墉望着帐上的人影,穿好衣服,蹑手蹑脚,像一只捕猎的豹子,无声无息,离得近了,他迅疾一扑,将紫妮扑倒在地,掀开帐帘,抬拳就要落下。 紫妮正想和珅,想得发呆,被人扑住,吓了一跳,惊慌中面纱掉落,刘墉拳头落下一半,生生止住,他痴了,呼吸急促,这么美的女子,他从未见过,与刘若汐不同,紫妮的美带着无限灵动,发自灵魂。 刘墉觉得自己的心怦然悸动,好像被人一把抓用,生生摘下,而摘下之人,就是面前这女子,这是他喜欢的类型,他从小就幻想着能够娶到一位这样钟灵毓秀的姑娘为妻,恩爱一生。 “你是谁?” 紫妮刚才被吓蒙了,被刘墉一问,反应过来,看到是他,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上,粉拳如雨点落下,刘墉幻想的美好砰然碎开,没想到此女如此凶悍,伸就抓住娇小的拳头,喝问。 “你是谁,干嘛打我?” 干嘛打你?紫妮想到自己清白都给了他,他竟然问自己是谁,想到与紫玥行苟且之事的男人居然是这个混蛋,暗叹自己瞎了眼,看错了紫玥,越想她越生气,挣开紫烨的手,抬脚踹出。 “砰” 刘墉被一脚从帐外踹到帐内,摔在地上,紫妮抽出长剑,冲入大帐,就要结果了这对狗男女,柳若汐刚刚睡沉,被声音吵醒,看到紫妮,披上衣服护在刘墉身前,大喝。 “贱人,你做什么,为什么打我的烨哥哥?” 看到是柳若汐,紫妮一愣,本以为是紫玥,没想到是她,看来是自己误会紫玥了,暗暗后悔,紫玥姐姐冰清玉洁,怎么会与这种腌臜货在一起,更何况二人还是敌对关系。 看到紫妮愣住,柳若汐心思急转,这小贱人从小就喜欢紫烨,二人青梅竹马,若不是她跟了紫玥,可能两人娃都有了,听说之前在乾界,这贱人还用计把清白给了紫烨,只是烨哥哥对她恨之入骨,跟本不领情。 “小贱人,别以为你跟烨哥哥睡了一晚,就是他的女人了,听说你现在不是跟了乾界的野男人吗?还回来干什么?” 听柳若汐说到从前之事,还一口一个小贱人小贱人的叫她,紫妮俏脸羞红,却又无法反驳,她说的,都是实事。 刘墉没想到自己与面前的姑娘有过一夜之欢,暗道可惜,这是他喜欢的那一款,想要说句话,又生生按下,这会儿出言,怕会暴露身份,此事急不得。 “柳若汐,你又能比我好到哪里,无媒苟合,这就是你柳家的家教,我孑然一身,无牵无挂,不知道你们柳家知道了你干下这等不要脸的事儿,会如何?” 柳若汐脸色变了又变,紫妮说得没错,大家族最要脸面,虽然私下里龌蹉事儿干了不知道多少,可面上的事,还要堂堂正正,现在被紫妮撞破奸情,若是传扬出去,好说不好听。 思来想去,此事还得紫烨开口,转身趴在刘墉怀里,委屈巴巴。 “烨哥哥,她欺负我,你快替我做主。” 刘墉望着紫妮,眼里心里都是爱意,这才是我喜欢的女人啊。 他这一呆,也不说话,柳若汐望着他含情脉脉的眼神,这眼神从来没有在自己身上出现过,顿时打翻了醋坛子,一把掐住刘墉的腰肉,使劲儿一拧。 “啊” 刘墉惨叫一声,差点跳起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拉住柳若汐小手,将她抱住,望向紫妮。 “我与若汐情投意合,等回到族里就会大婚,此间所为,都是我一人做下,若汐拗不过,只得依我,你知道的,爱到深处,情不自禁。” 这几句话听得柳若汐心里美美哒,烨哥哥真会说话,即打了紫妮的脸,又甜了汐儿的心,这贱人真是不识相,当初烨哥哥就是因为她,受了情伤,才四处留情,现在还有脸回来,不知打得什么主意? 紫妮深吸口气,虽然她现在与紫烨没了瓜葛,可她追求他多少年,受过多少冷落和委屈,不曾想,结局会是这样,想起从前,心上结痂的伤疤再次沁出鲜血,不觉间眼里有了泪花。 刘墉望着美人含泪,心痛的厉害,不知道从前的自己做过什么猪狗不如的事情,把自己爱的女人伤成这样儿,他不由自主上前拉住紫妮小手,想要弥补一二,紫烨是个滥情之人,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之前的事情,是我错了,我以后会好好补偿你的。” 紫妮甩开刘墉的手,擦擦即将滑落的泪水,将目光移到别处。 “我有喜欢的人了,你还是好好珍惜眼前人吧,紫烨,既然找到了真爱,就不要辜负她,虽然我不喜欢柳若汐,可她也是个女人,从小就追求过你,爱过你,希望你不要像伤害我那样,伤害她。” 玩不起,别玩。 二兽轰隆隆连撞几十回,墨黑有些招架不住,毕竟差着大境,雷鹏心里也是骇然,这小子有两下子,肉身强横不弱他多少。 若不是有境界压制,今天怕是凶多吉少,想到这里他决定速战速决,免得阴沟里翻船,大嘴一张,一个光球在他嘴里成形。 肉身的碰撞让看台上的人大呼过瘾,先不说谁输谁赢,看他们斗得鲜血淋淋,惊险万分,只是势均力敌的场面就够刺激,够震撼。 正在大家瞪大眼睛期待更多的血腥场面之时,一道雷电从雷鹏嘴里喷出,轰隆打在墨黑头顶,墨黑已然是强弩之末,直接被劈得倒地不起。 所有人深深呼出口气,特别是斗兽场的,若是墨黑胜,今天必然血本无归,还好一切在预料之中,那些想以小博大的,注定满输得地鸡毛。 见墨黑趴在地上,像是死了,雷鹏恢复人形,扫视四方看台,叫嚷道: 废物的手下也尽是废物,废物将军带着废物兵,废物扎堆了,废物他妈给废物开门儿,废物到家了,废物.. 雷鹏一脸鄙夷,连说出十几句废物,心情舒畅,看看美女主持。 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宣布小爷胜利,难道你们想看着我给这废物分尸? 美女主持指指地上趴着的墨黑,雷鹏回过头,看到墨黑坚持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擦去嘴角血渍,恶狠狠的瞪着雷鹏,全身气势节节攀升。 境界也直接从五阶巅峰跨入六阶,一切还没有结束,几息之后进后六阶中期,又达到后期,这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黑子的境界一直达到六阶巅峰才停下,盯着雷鹏面无表情,眼中满是狠厉之色,雷鹏看着这一幕,心中骇然,怎么可能? 不待它有所反应,黑子吐出一枚黑色妖丹,妖丹上黑光缭绕散发出一股毁灭之力。 寂灭之火,焚。 黑子声音落下,妖丹旋转,雷鹏周围燃气黑色火焰,他连忙将妖丹吐出,妖丹雷光阵阵,化作一层光幕将他包裹起来。 手一番,一枚红色丹药浮现,丹药圆润表面有光华流转,不是凡品。 天呐,七阶血兽丹,雷鹏这是要拼命了,加油,加油。 看台上不少人兴奋起来,他们都希望雷鹏赢,但是也有人希望他输。 作弊,比斗怎么能吃丹药,有没有人管管,无耻,不公平。 他们签的是生死契,也没有限制任何手段,所以不算犯规。 美女主持给出了官方解释,虽然雷鹏这样确实坏了规矩,不过她的说辞也能站住脚,若是墨黑赢了,损失惨重,都是为了利益。 雷鹏吞下丹药,妖体颤动,直接进入六阶后期,而后是大圆满,七阶,七阶中期,他感觉浑身充满力量,虽然药力只有一个时辰,够了。 还是差一个大境,黑子有些头疼,自己可没有提升境界的丹药,如何是好,压制了那麽久能升到六阶巅峰已经是极限。 停。 岐天大叫,众人看他发话了都安静下来。 我宣布上半场结束,中场休息。 上半场? 众人懵逼,斗兽场可是从来没有过这种先例,美女主持也有些不知所措,有心拒绝但是对方身份不是她能够招惹的。 可以。 一道声音响彻全场,斗兽场管事发话了,既然雷鹏能够违例吃下血兽丹,那墨黑这边要求中场休息,他们也无话可说。 雷鹏郁闷,他刚想上去将墨黑大卸八块,没想到出了这种变故,血兽丹药效只有一个时辰,过了时候,一切都完了。 休息多久,时间长了爷不侍候。 雷鹏叫嚣,他这话也是在理,如果休息一天,这比斗还比不比,要不要去吃顿酒席,看场歌舞,完了再去泡个澡? 一炷香,一炷香之后谁不上场,淘汰出局。 听到管事儿的这样说,雷鹏心中大定,斜眼瞥了眼岐天,回到看台休息。 小黑,你有什么丹药没有? 黑子回到看台,岐天问道,他一个凡人身上从来不带丹药。 没有,我都是凭本事修炼,从来不服用丹药,再说了一颗血兽丹要千枚极品灵石,我那点儿月钱,也买不上啊。 岐天想想,拿起块点心,啐了口唾沫递给黑子,黑子看看岐天,又看看点心,有些闹心,他都这样儿了,小主还玩,能不能有点爱心。 吃了。 黑子无奈接过,闭眼心一横,整块吞下,几息之后他觉得全身冒汗,血脉翻涌,修为再次攀升,直接达到七阶,这让他下巴差点惊掉。 见他修为只达到七阶,岐天又端起茶盏,酝酿五六息时间,吐出一大口口水在茶盏里,递给黑子。 黑子看看岐天,又看看茶盏,虽然有些窝心,但这可是能提升修为的东西,接过茶盏咕咚咕咚几口喝完,还没等回味回味,身形一颤。 他觉得全身血脉燃烧起来,直接化成墨玉麒麟跳进斗兽场里,见他下了场,雷鹏心中一喜,刚要上场,只见墨黑全身裂开,皮毛脱落。 这是? 所有人不明所以,静静看着,盏茶功夫,墨黑已没了兽样,全身被兽血染红,身子都缩小一圈,好像风中之烛,随时都会熄灭。 雷鹏也是纳闷,这小子吃药吃大发了? 不知道是什么丹药有如此威力,看来下半场不用上场,过一会儿他就把自己吃死了,所有人都安静看着,心思各异。 一炷香之后,墨黑发出一声巨吼,身上开始结痂,皮毛飞快生长,油光锃亮,仿佛每根毛发都重若千斤。 随着肉身恢复,黑子境界也是再度攀升,七阶中期,七阶后期,七阶大圆满,最后直接晋升八阶,看台上鸦雀无声,都被震惊了。 怪事儿年年有,今天特别是多,长这麽大,从来没有见过一只兽几个时辰之内,直接从五阶巅峰,晋升到八阶,就算逆天丹药。 你作弊。 雷鹏先沉不住气,现在的情况,上场必死无疑,连最后的勇气被吓掉,只能找个由头,赶紧离开。 许你吃药,不许我吃,有这规矩吗? 墨黑看向美女主持,她俏脸一红,低下头去,心中有些理亏。 你吃了禁药。 雷鹏也不似刚才嚣张,声音不再洪亮,吃药是他先吃的,现在人家吃药,无可厚非,他只能胡搅蛮缠,搅黄这场比斗。 禁药? 那你倒是说说,是什么禁药。 我不知道,反正就是看到你吃了,刚才岐天给你的,我都看见了,你别想抵赖。 墨黑看他色厉内荏,黑光一闪,身影来到身前,雷鹏都没有反应过来,一只大手拍在他脑门上。 咔嚓。 雷鹏脑袋瓜被拍碎,脑浆加鲜血喷溅一地,吓得周围看客一阵骚乱,纷纷跑开。 宣布结果吧。 墨黑看着那美女主持,眼里透着杀气,今天斗兽场有失偏颇,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既然比拳头,那就试试。 墨黑胜。 斗兽场的管事儿宣布,不说岐天,墨家在妖界也是大族,独霸一方,闹起来怕是不会善了,只能打掉牙齿往肚里咽。 你敢杀我们少主,小圣天不会放过你。 几名随从打扮的年轻人收起雷鹏妖身,撂下一句狠话,匆忙离开,这件事情太大,必须立即回去禀报,由使团交涉。 比斗结束,有人欢喜有人愁,赢钱的都是兴高采烈,跟着岐天兑换赌注,一千亿,斗兽场怕是要大出血,不过没人觉得斗兽场敢赖账。 小主,这是十枚皇品灵石,折合下品灵石一千亿,还请笑纳。 斗兽场管事亲临,毕恭毕敬递给岐天一个储物袋,岐天示意黑子查看,黑子检查无误,点点头。 小爷押得可是一百亿极品灵石,你却是登记的下品灵石,这笔账怎么算? 管事闻言面色大变,心中骇然,这事情要是做实了,斗兽场非得关门倒灶,他惊得满头虚汗,扑通跪倒。 小主,斗兽场里都是以下品灵石下注,还请高抬贵手。 哼,玩不起,别玩,净出来丢人现眼,回去告诉你身后的人,让他准备好灵石,我一会儿去取。 媚骨天成 管事的撇撇嘴,背后的人就是你爷爷,也成,你们家的事自己解决比较靠谱,就看是孙子压倒爷爷,还是爷爷拿住孙子。 离开斗兽场,黑子对岐天更为恭敬,看着他仰慕的眼神,哈巴狗一样的姿态,就差摇尾乞怜了,岐天拍拍他的脑袋。 黑子,你这是看上爷了? 爷,你长得太好看了,奴才情不自禁。 滚远些,爷对你没兴趣,别拿这种眼神看爷,以前怎么样现在怎么样。 得了好处,黑子自然唯命是从,如今他境界八阶,回家看谁还敢不待见,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成为墨家第一天骄。 虽然不明白为何饮下小主的口水实力突飞猛进,但是此事定然与小主的娘亲有关,她可是仙人,手段自然非比寻常,跟着小主,没错。 你想什么呢? 岐天见他眼珠咕噜咕噜乱转,想到娘亲跟他说过的话,不让他在任何人面前透露自己的天赋,顿觉刚才有些冲动。 奴才在想仙尊。 什么? 你敢打我娘的主意? 岐天揪住黑子的耳朵,用力逆转,黑子疼得呲牙咧嘴,连忙解释。 奴才在想仙尊是用了什么手段,让小主吐口口水就能让小的连升几阶,疼啊,小主,快放手。 岐天把手拿开,故作深沉,又拍拍黑子的脑袋,示意他恢复本体,黑子慌忙化作墨玉麒麟,四只蹄子燃起黑色火焰,更加神异。 趴下。 黑子乖乖卧倒,岐天爬到它背上,揪着脖子上的毛发,手感不错,比以前滑溜多了,就像人族进贡的锦缎。 黑子,仙尊之事你知道就行,不可乱讲,哪天爷一高兴.. 黑子激动得摇头晃脑,等待岐天的下文,不过岐天不说了,他心里百爪挠心,实在憋不住。 爷一高兴怎么样? 心里明白就行了,非得问那麽透,跟你想的一样,大道可期啊。 大道可期?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不过他也不敢再问,带着岐天在皇城溜达,一路上周围的人都躲得远远的,生怕惹来横祸,第一纨绔,不是白叫的。 老王。 黑子停到一家点心店门外,掌柜的背着身子,假装听不见。 老王,你给我过来。 掌柜的无奈,嘿嘿一笑,笑的比哭都难看,转身来到近前。 小主,这是游街呢? 游街,可真会说话,爷又不是犯人,游什么街,岐天看着他满脸肥肉,觉得有些油腻,本来想吃几块点心压压惊,顿时没了食欲。 去把店里最贵的点心拿一百盒,爷要去布施。 王掌柜扑通跪倒在地上,岐天在他店里点心从小吃到大,从来没有给过一两银子,这又要一百盒,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见他不乐意,如丧考妣还痛不欲生,黑子大头贴到他脸上,鼻孔里的热气呼吸间烤得王掌柜面皮泛红。 老王,吃你几盒点心,看把你心疼的,你说说,爷虽然没给钱,但是却给了你声望,小主专用,不然你的生意能这麽火爆? 你要是不乐意,爷换一家,老李家可是几回邀请我去吃他家吃点心,你觉得爷是去还是去呢? 王掌柜脸色一白,没错,他家可是打着小主专用的名号生意好得不得了,虽然岐天是个纨绔,但是越是这种人越是挑剔,越是讲究。 能选上他家点心,说明点心做得好,因此他家的点心铺子比别的地方贵了三成,还是供不应求,天天一大堆男男女女前来排队购买。 爷,别介,不是小的不乐意,是刚刚卖完,新的还没做出来,您说个地儿,一会儿差人给您送去。 岐天看看天色,已经快到午时了,今天朝里不少地方来进贡,爷爷也不见得有时间陪他吃饭,不如就在街上将就将就。 他一抬头,看着对面新开了一家酒楼,名字叫随缘酒楼,正在开业大酬宾,一律七折,人来人往生意不错。 老王,那家新开的酒楼味道怎么样? 想到新酒楼掌柜的妖娆多姿,上次在她那里吃过饭念念不忘,老王连忙摇头叹息,似有难言之隐,又似迫于无奈不得不说。 爷,他家掌柜的有毒,千万要小心,不过菜品味道很好,特别是一道火烧九天,吃起来入口即化,滋味美妙.. 还没等他说完,岐天拍拍黑子的脑袋,黑子一溜烟跑到酒楼近前趴倒在地,路人见状赶紧让出一条道来,岐天下来,黑子摇身化成人形。 开路。 黑子大摇大摆往里走,岐天昂首挺胸跟在后面,目空一切,大厅里吃饭的见到他慌忙低头,说话的也都噤若寒蝉。 听到外面忽然安静了,一名女子从二楼下来,以为是没人了,见到眼前诡异的一幕,表情呆滞,不过她很快缓过神来。 客官,雅间没了,大厅也没人,你要不去别家,要不去外面排队。 她声音很好听,清脆,人长得水灵,身段也极好。 黑子眼睛都直了,盯着人家胸脯口水直流,岐天本就是个孩子,再加上天天对着她娘那张妖界第一美女的仙颜,对美女早有了免疫力。 只是瞥了一眼,走到中央桌前坐下,对面坐着一名壮汉,见到他来了吓得腿肚子打颤,人的名树的影。 大叔,这桌算我的,麻烦您打包可否? 好好,掌柜的,打包带走。 店小二前来张罗,收拾利索,壮汉提着饭菜眨眼消失在街角,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客官吃些什么? 先上个火烧九天,其他把拿手的菜再来八个。 小二一愣,解释道: 客官,火烧九天共有九道菜,您一个人吃得完吗? 见他直接把黑子不当人,自动忽略掉了,岐天心说狗东西,面色一沉。 吃不完,爷还不会打包吗? 得,您稍后。 小二的连忙点头赔笑,知道自己嘴欠,第一纨绔,一会儿得跟新来的掌柜说道说道,免得开罪了土地爷,吃不了兜着走。 不大一会儿,小二上菜,边走边报菜名。 火烧天一。 岐天一看,偌大个盘子里,趴着只王八,王八壳上刻着三个字,第一天。 这不就是烧王八吗? 菜名是东家定的,小人也不解其意,不过味道极好,爷请慢用。 黑子,你先尝尝。 在外面吃饭,尝菜都是黑子的活计,他拿起筷子,在王八壳上敲击两下,王八壳裂成八瓣,整整齐齐,岐天点点头,表示赞赏。 黑子先扫视一眼,没毒,夹起只王八脚,细细品尝,这菜做的色香味俱全,入口即化,真如那王掌柜所言。 爷,比御厨做得好。 岐天吃了几口,觉得确实还行,一会儿打包一份带回去给娘尝尝,再给爷爷也来一份,天天批阅奏章,够累的。 火烧天二。 小二端过上来一只烧乳猪,香味扑鼻,猪头上刻着第二天。 黑子,赏给你了,你刚刚决战雷鹏,差点没被打死,好好补补。 不一会儿,第三道火烧天三上来,是一只烧野鸡,野鸡背上刻着第三天,岐天没吃几口,后面的一律赏给黑子,黑子吃得津津有味。 看着柜台里的女掌柜,他有些陶醉,怎么就这麽好看呢? 岐天看着他那痴汉样儿,回头仔细瞧了瞧掌柜的,没什么好看的啊,为什么店里的客人都是这种德行,边吃边看,好像吃的不是饭。 女掌柜忽然抬头看向岐天,眼中也有诧异,所有人都被她美色倾倒,唯独这个孩子,难道是自己媚骨天成,还吸引不了一个娃娃? 她微微一笑,若牡丹花开,客人们顿时被迷得神魂颠倒,意乱情迷,岐天见她笑容可掬,也是点头笑笑,回过头,黑子已经深陷其中。 诶,你灵石掉了。 哪呢? 听到灵石,黑子回过神来,低头四下找寻,岐天白了他一眼,他这才明白,尴尬一笑,低头吃菜。 你喜欢上掌柜的了? 喜欢,太美了。 她很美吗? 美啊。 我怎么不觉得。 爷,你还小,过几年,你就知道什么叫秀色可餐,美艳不可方物了,挪挪,挡着我了。 看你很顺眼 王小莲心中莞尔,凡人百年,弹指一挥间,十岁还没有炼气,怕是与仙道无缘,给他留个念想,也算是安慰他幼小的心灵。 莲儿,我们走吧。 天一起身,王小莲拍拍岐天的小肩膀,帮他把眼角的泪水擦干,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孩子,心中有些不舍。 好了,乖乖修炼,姐姐走了。 几人身影一晃,直接羽化,消失不见,岐天搂着空气,魂都丢了去,黑子看着小主,佩服之极。 小二跑了过来,看着满桌狼藉,吃得干干净净的盘子,有点傻眼,还没给钱呢? 掌柜的,有人吃霸王餐。 他慌忙跑去禀报,这一桌百块灵石,把他卖了也赔不起,很快,女掌柜从里面出来,看样子是修为有所精进,小脸红扑扑地,更加可爱。 小家伙,这桌吃饭的是不是你亲戚,他们走了,把你留下抵账? 本来女掌柜对岐天心中就意见,叫自己大婶,现在人跑了,正好抓个垫背的,顺便出出气。 黑子,付账。 岐天失魂落魄,不想跟这女掌柜过多计较,黑子连忙取出灵石,又叫了两桌打包给陛下还有仙尊带回去,小主的吩咐,他可不敢忘记。 做为第一纨绔的第一狗腿,主子的事情,都是天大的事情,再加上在美女掌柜面前显摆显摆,以后多亲近亲近,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 爷,你这是魂被勾走了? 别丧气,只要好好修炼,早晚能追上你媳妇儿。 媳妇儿? 黑子说的没错,岐天摸摸胸前通灵宝玉,一股柔和的灵气散发出来,时时刻刻滋养着他的筋脉,五张六腑,想到这里,他再次振作起来。 爷,咱们下面去哪儿? 先去收账,去万妖宫。 黑子将准备好的食盒放进储物袋,化成本体,驮着岐天踏空而走,店小二有些惊讶,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纨绔居然也会付账了,稀奇。 刚才那小家伙是谁? 女掌柜想到刚才血脉之力翻腾,有些想法,她师傅说只有遇见自己的有缘人,才能够突破九尾成就天狐,补天石才有用处。 因此她大老远离开青丘,与师傅一起来到北海妖国,寻求机缘,顺便开了这随缘酒楼。 掌柜的,我刚才本来是要跟你说的,可是你突然跑了,那小子可不得了,他就是妖界第一纨绔,岐天。 虽然女掌柜刚来不久,但是岐天的大名却是如雷贯耳,他的事迹传遍乾坤妖界,纨绔之名已经成为众妖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 这一切不但跟他的离奇身世有关,还与他那个仙尊娘脱不了关系。 原来是他。 女掌柜露出妩媚的笑容,转身回到店里,小二连忙跟上,岐天几息不到就来到皇城,黑子境界提升,速度更胜从前,威风凛凛。 爷,要不要下来? 不用,直接开进大殿。 得嘞。 墨黑身体一摇,又长大一圈,四只蹄子火焰更盛,全身皮毛铮明瓦亮,栩栩生辉,走在大殿前,震得地面都有些摇晃。 殿前侍卫看到这一幕,也不敢阻拦,小主来了,谁敢放肆,只能低头半跪,恭迎圣驾一般。 今天是纳贡的日子,妖界万族都前来上供,人群从大殿门口一直排出几十队,各族来人都衣着光鲜,见到岐天也是点头哈腰,抱拳行礼。 岐天挥挥小手,算是全了礼数,墨黑看到排在前面的他爷爷,冷哼一声,昂起头,也不搭理,直接进了大殿。 妖帅墨高气得吹胡子瞪眼,想上去揪住孙子教育一番,可是小主的眉头他可不敢触,第一纨绔,仙尊之子,身份太尊贵。 岐隆见孙子来了,将身形坐端正,指着下面跪着的一人说道: 妖帝宫如今都破落到这种程度了,区区几块皇品灵石都拿不出来,带这些龙鱼给我添堵来了? 岐隆想在岐天面前长长脸,因此才拿妖帝宫来人开刀,其实龙鱼乃是稀世奇珍,味道鲜美,他早就想尝尝鲜,也没想着要难为妖帝宫。 不过孙子如此纨绔,总要有人管束,女儿指望不上,只有靠他,若一味惯着,一事无成倒也罢,万一哪天把天捅个窟窿,惹来杀身之祸,谁也护不住他。 岐天从墨黑身上下来,大摇大摆来到岐隆身边,在宝座上坐下,又把岐隆往一边挤挤,众大臣都低着头,谁都不敢言语。 他看着下面跪着一名牛头人身的妖王,表情肃穆,问道: 你是妖帝宫的? 在下牛犇,是妖帝宫此次派来纳贡的礼官。 贡品是何物? 白沙湖龙鱼。 几尾? 十尾。 行吧,听闻白沙湖龙鱼,味道鲜美,本小主笑纳了,起来吧,别老跪着,多不吉利,弄得跟上刑场似的。 牛犇看看岐隆,颤颤巍巍站起身来,岐隆也不阻拦,想看看今天孙子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牛犇,听闻妖帝宫受人族迫害,元气大伤,以后纳贡的事,就不必了,留着些灵石,好好提升妖族实力。 牛犇大喜,跪倒拜谢,岐隆面色铁青,不过他也不折岐天的面子,任由他胡闹,反正妖帝宫那些孝敬,他也看不眼里。 听说人族出了个奇才,叫什么刘墉,人族大兴,世间之事,此消彼长,妖族宁为鸡头,不做凤尾,以后所有贡品,折合成灵石。 本小主决定成立万妖塔,塔高九十九层,每闯过一层,都会有相应奖励,丹药,兵器,功法,兽血,七阶以下的妖族都可以前来闯关。 尔等以为如何? 大臣门闻听这是好事啊,抬眼看向岐隆,岐隆闭目养神,大家犹豫不觉,纷纷给岐天使眼色。 爷爷,你觉得孩儿的主意如何? 岐隆缓缓睁开眼睛,点点头,心说这小子有两下子,他都没想到这样的主意,见陛下点头,大臣们复议,高呼圣明。 既然如此,都别挺着了,该吃饭的吃饭,让御膳房摆宴招呼宾客,大中午的,没完没了,累不累。 岐隆挥挥手,所有人依次退下,牛犇看大家都走了,也想离开,岐天将他叫住。 牛犇,本小主看你很顺眼,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做个参将,不必再回妖帝宫了。 喜从天降,妖帝宫本来就在北海妖国没有什么势力,如今能投到小主门下,也算是一步登天,他再次跪倒磕头拜谢。 行了,下去吃饭吧。 牛犇恭恭敬敬退下,岐隆见人都走完了,只剩下黑子与几名内侍。 早上去哪玩了? 去你的斗兽场里耍了,爷爷,你可欠了我不少灵石,今天我押注一百亿极品灵石,赢了翻十倍,就是一千亿极品。 他们只赔了我十块皇品灵石,你算算,还欠我多少。 这事岐隆早知道了,也不含糊。 乖孙,北海妖国都是你的,我的东西都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你问我要不着,过几年飞升上界,妖界就交给你了。 岐天本想让岐隆吃个憋,欠下债务,没想到老狐狸永远是老狐狸,这话说的他竟无法反驳,既然是肉包子打狗的买卖,也没什么好争竞的。 爷爷,我给你找了个孙媳妇。 哦? 这消息新鲜,岐隆来了兴致,不知道这小小凡人,有哪家姑娘会看上他,见爷爷表情似是不信,岐天指指胸前通灵宝玉。 瞧见了没,这是你孙媳妇给我的定情信物。 说着还拿在手里,在岐隆眼前晃了晃,岐隆眼力劲比他可老辣多了,眼睛一亮,想要拿过来赏玩一番,一股威压从灵玉中散出。 岐隆目光一滞,惊骇莫名。 不想长大 岐隆立即把手收回,他有种感觉,若是碰上通灵宝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上面威压之强至少也在真仙之上。 看来送给孙子宝玉的人大有来历,难道是上界来人? 天儿,给你宝玉的是名什么样的女子? 大美女,跟娘一样美。 哦,你是在哪里见到她的? 怎么? 别打我媳妇的主意,你都多大年纪了,今年刚纳了几个小狐狸精,还不够? 嘿嘿,没有,咱家你老大,你娘老二,我排第三,你媳妇就是我孙媳妇,爷爷再糊涂也不敢在你头上撒野。 哼,算你识相,我媳妇已经走了,城里新开了家随缘酒楼,菜做的不错,我给你打抱了一份。 黑,把酒菜摆上。 墨黑从储物袋里把九道菜摆好,躬身退下,岐隆看到黑子境界突破到了八阶,心中有些警惕。 黑啊,你去找你爷爷叙话吧,我跟天儿我们爷俩聚聚。 墨黑离开,岐隆脸色凝重。 天儿,你是不是给墨黑什么好处了,一天之内就升到了八阶。 没,孩儿就吐了口口水给他喝,总不能看着他被人打死。 哼,一个下人,死就死了,你知道不知道你的能力若是被人发现会引出多大的麻烦,整个妖界都会沸腾。 不行,爷爷得找个理由把墨黑除掉,不能留下丝毫隐患。 别,他以为是娘的手段,你别费心了,黑子跟孩儿这麽多年,忠心耿耿,不会做对不起孩儿的事儿。 防人之心不可无,爷爷以前怎么教你的,世上唯独人心不能直视,他对你忠心是因为你是妖国太子,权势滔天。 若是你只是普通人,他还会对你忠心吗? 行了,孩儿心里有谱,若是都跟你似的处处小心算计,累不累,把心放肚子里,吃饭吧。 岐天拍拍岐隆的肚子,坐在宝座上摆弄通灵宝玉,爱不释手,岐隆吃了几口饭菜,想着斗兽场的禀报,有点心不在焉。 天儿,给你宝玉的人都跟你说了什么? 我媳妇说,等孩儿修为高过她,就让孩儿去娶她。 岐隆心中苦笑,天儿一个凡人,修为高过她,至少得真仙往上,这明显是哄孩子玩儿,看来对方并没有什么恶意。 那你可要努力修炼,你现在还是凡人,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能够追上那女子,爷爷告诉你,对方修为不低,至少比爷爷高得多。 这个孩儿没想过,也正在为此事发愁,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人一夜之间修为大成。 做梦可以,爷爷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办法。 爷爷你真聪明,好主意,去找娘去了,今天晚上她搂着孩儿做个梦,明天孩儿就能飞升成仙了。 看着岐天火急火燎的走了,岐隆撇撇嘴,虽然岐天是个凡人,可这聪明伶俐的劲,却是天下少有,说个话都拐弯抹角的不走寻常路。 乾坤城,刘府中刘墉修炼完毕,由小黑鱼亲自指导再加上道基完美,修为无时无刻都在提升,最近府里来了几位小姐,都是他的未婚妻。 刘晴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那几位小姑娘个个都长得如花似玉,修为也是不弱她多少,天天缠着刘墉忙前忙后,殷勤无比。 小月姑姑,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晴儿修行速度再快些吗? 王小月来到乾坤界一直呆在刘墉身旁,她在小黑鱼嘴里得知和珅的死讯后,难过好多年,最近她想起来不少古界的事情,心绪平静许多。 不过对于和珅她还是念念不忘,有紫钦那个负心汉在先,自己又死过一次,再世为人,世间也只有和珅对她是真心,爱得赤诚。 晴儿,你爱刘墉吗? 嗯,爱,爱到刻骨铭心。 你爱他什么呢? 刘晴想了盏茶功夫,刘墉哥哥生来优秀,如今更是人间传奇,长得又飘逸出尘,这些理由随便拿出一个就够她付出所有了。 晴儿与刘墉哥哥两小无猜,已经习惯了有他的日子,再说他的优秀人尽皆知,晴儿在他面前如同皓月与萤火,自然心生爱慕。 他有一百多位妻子,你都不介意? 介意,所以我才要提升修为,做最优秀的那个。 傻姑娘,你知道爱是什么吗? 爱就是想要跟他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你说的没错,但是如果刘墉只是个凡人,无权无势,长相也是普通至极,你还会爱上他吗? 应该不会吧。 王小莲想到了和珅,望向远方,似在追忆。 有种人,他长相一般,修为更是稀松平常,甚至你动动手指都能把他捏死,但是只要他在你身边,你就觉得很满足。 你不会在意他的缺点,也不会觉得自己很优秀,更不会想配上配不上的问题,只知道跟他在一起,无怨无悔,至死不渝。 他能为你放弃尊严,也能为你挡风遮雨,上刀山,下火海,连性命都可以舍去,当你遇到这样一个人的时候,你们之间的感情,才叫爱。 世上有这种人吗? 当然有,我就.. 王小月不想多说和珅的事情,说道: 你与刘墉是因为利益牵扯才在一起,所以你想让自己更优秀,能够配得上他,爱是没有利益纠葛的,是纯粹的,别把自己活得太累。 晴儿,你还小,刘墉注定是要站在世界之巅的男人,喜欢他的女人以后会更多,若不能放开,倒不如现在就离去,否则爱而不得生不如死。 小月姑姑,你是让晴儿放弃刘墉哥哥? 这要问你自己,当你看到他与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的时候,有一天当他遇见让他爱得死去活来的那个人的时候,你怎么办? 呆在他身边做个摆设,还是用尽心机,只求他对你有所眷顾,你好好想想,爱是平等的,谁都不应该比谁卑微。 虽然刘晴才十岁,但她明白王小月话里的意思,女孩子都很早熟,心智也比较高,近年来又不少刘墉的未婚妻来到刘府,不吃味儿是假的。 小月姑姑,你说我该怎么办,晴儿心里乱得很。 刘晴搂住王小月的玉臂,她从小跟在王小月身边,王小月对她就像自己的女儿,将她拉到怀里,轻抚她的秀发。 晴儿,不如姑姑带你出去历练历练,天天呆在刘家,甚是无趣,你觉得如何? 好啊,好啊,姑姑,我也觉得府里憋闷,咱们去哪里游历? 听说北边有个妖国,人族国度都差不多,你我就去妖国看看,既可以增长见闻,又能够磨练修为。 要不要带着墉哥哥? 不用,他有自己的课业,晴儿,姑姑带你出去,就是为了让你暂时忘记他,若是历年之后,你还是对他情根深种,那就嫁给他好了。 晴儿都听姑姑的。 梧桐院,岐天趴在岐千羽怀里,刚吃过奶,有种懒洋洋的感觉。 天儿,你都有媳妇的人了,还不断奶? 娘,这跟我有媳妇没媳妇有什么关系,娘是娘,媳妇是媳妇。 你都是大孩子了,不怕你媳妇笑话? 她会笑话我吗? 当然会了,谁愿意嫁给一个妈宝做媳妇,你去问问环儿就知道了。 环儿,你愿意嫁给个妈宝吗? 岐天盯着一边的小环,认真地问,眼睛里有期盼,环儿当然想说如果是小主,她很愿意,不过看看岐千羽的眼神坚定地说: 小主,虽说环儿只是个丫鬟,但不论贵贱,也要嫁给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妈宝这种类型的,环儿万万是不会嫁的。 你真没眼光,我媳妇有眼光,不会与你一样。 说道他拿起通灵宝玉,问道: 媳妇,你说是不是,你不说我就当你默认了,看来还是你懂我,你与娘都是我的宝贝,一辈子都不要分开。 宝玉灵光闪烁,忽然有声音传出。 小宝贝,姐姐可不会嫁给妈宝男哟,你要是再不断奶,就不要来找我了,姐姐可丢不起那个人。 岐天听着悦耳动听的声音,跐溜趴了起来,看看岐千羽,又看看通灵宝玉。 媳妇,我答应你,明天就断奶。 说完又扑进岐千羽怀里,像是准备享用最后的晚餐,委屈巴巴地搂住她的脖子。 娘,天儿不想长大。 双星伴月 岐千羽无奈地揽着儿子的身子,她知道自己心太软,如今契机出现了,定不能再心软。 送给岐天通灵宝玉的人来历甚大,想必也不会对他们母子有什么坏心思,以她的修为,动动念头,他们母子就会灰飞烟灭。 天儿,既然答应了你媳妇,就要说到做到,人哪有不长大的,从明天开始你就呆在长安宫里好好修行,不要再来梧桐院了。 我不。 娘,没有你孩儿一天都活不下去,你要是如此狠心,干脆杀了孩儿吧。 岐千羽也舍不得儿子,不过照此下去,是害了他。 那娘明天就飞升仙界,让你再也见不到娘。 你敢飞升,孩儿就死给你看。 岐天认真的注视着岐千羽的眼睛,不似做假,岐千羽又想心软,拿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这可如何是好? 娘现在就飞升。 她一咬牙,结起手印,道道仙光缭绕,岐天上前一把抓住她的玉手,打断术法,有些气恼。 岐千羽,仙界有什么好的,我答应你好好修炼就是了,你这样抛弃我你心里不难受吗? 你对得起我吗? 岐千羽挣脱岐天的小手,再次结印,仙光大作,周身七彩霞光迸发,她已然下定决心离开,不想再成为岐天的羁绊。 岐千羽,你停下,你要是飞升,我就去死,快停下。 我答应你在长安宫好好修行,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岐天眼泪哗哗流了出来,哭得撕心裂肺,岐千羽心如刀绞,眼看着儿子哭得晕厥过去,只得停下印法,还是狠不下心去,他才十岁。 和珅,和珅… 岐天晕厥之后,耳畔传来一个声音,他睁开眼睛,远处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楚,这是哪里? 和珅,和珅… 和珅? 他四下看看,没有人,难道是叫自己? 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岐天眼前出现一副画面,里面一名男子拉着媳妇姐姐的小手,二人浓情蜜意,眉目含情,像是一对情侣。 影像缓缓消失,最后画中男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看得他心中一颤,好熟悉。 和珅,你来了。 谁?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就是和珅。 不,我是岐天,不是和珅。 和珅,真正的大世,开始了。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九九杀劫,你才过一劫,后面还有八十劫,每劫都步步惊心,你好自为之。 你是谁? 远处雾气突然凝聚起来,天空变得灰暗破败,一股凌冽的寒风仿佛从地狱吹来,冻得岐天瑟瑟发抖。 他觉得快要死了,四面八方都是雾气,空间越来越冷。 生灭无量,万劫归一,苦至不轮回,永生皆寂寞,道法有极,志无极,形意铸乾坤,真我创界天地开。 岐天迷迷糊糊中听到几句话语,虽然他不明其意,但是觉得自己丹田像是被人用巨斧劈开,丹田破碎的一瞬间,混沌之气翻滚。 他清清楚楚感觉到在自己的身体里,开辟出来一个世界,世界里一片混沌,而后有一株青莲长出,混沌青莲? 虽然他没有见过,但这青莲的名字直接被他说出,而后一黑一白两个气旋出现,气旋围绕青莲盘旋,形成一副阴阳太极图。 混沌之眼? 天地初开创世纪,几息之间,混沌之中诞生出不少先天生灵,玄武,白虎,青龙,朱雀,凤凰,麒麟.. 天地已开,量劫起,和珅,灭世,既是创世,生死有道,轮回更替,你就是万物之始,你就袓,你就是起点,你就是道。 岐天缓缓睁开眼睛,熟悉的脸庞出现在眼里,顿时心中欢喜。 娘。 他伸出小手,搂住岐千羽的脖子,刚想亲亲,轰隆,丹田里一股灵气溢出,炼气一层,突破了。 这? 岐千羽心中大喜,没想到今天儿子受了刺激,居然迈过修真门槛,踏入了炼气期,这件事情比她飞升真仙都要让她高兴,多少年了。 环儿,快去通知陛下,天儿突破炼气,明日起普天同庆。 丫鬟领命小跑离开,岐天趴在岐千羽怀里,却是不敢再乱动,今天的事情着实把他吓坏了,娘要是飞升,他岂不是生无可恋。 娘,你以后不许再吓我,孩儿都被吓出病来了,亲亲。 看着那双泪眼婆娑的大眼睛,岐千羽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亲,觉得今天的做法有些极端,虽然儿子突破了,但是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呢? 娘,我要一辈子跟你在一起,你等等孩儿,用不了多久,孩儿定能够与你一起飞升。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还信不过孩儿吗? 好,娘等你。 得到母亲承诺,岐天放下心来,趴在她怀里,小脸往她胸前直蹭,岐千羽一叹,这毛病怕是一时半会改不掉了,等有了媳妇,可能才会好。 刘府,王小月带着刘晴告别了刘墉,离开乾坤城,她的修为也已经达到了真仙,从腰间取下一块小巧的石碑,兆天碑。 点指掐诀,兆天碑化作一艘飞舟,二人闪身上了小舟,破空之声响起,朝着北海妖国疾驰而去。 定界山,王小莲回归,三位大天尊也在,天一,天二指点了萧雨柔与林惠儿修行,并且收二女为徒,十年时间,二人已经达到真仙之境。 这份因果,二人早就算到,所以才把各自功法交给王小莲,经她之手传授给两女。 白小果已然血脉觉醒,化成真龙,和珅死后,几女只有通过修炼麻痹心神,人生除了修炼再没有其他,因此进境极快。 幻采儿也达到了真仙,她是鸿蒙道体,紫气升仙诀本身也是一门极道功法,只是成仙之后,这门功法变得有些鸡肋。 天三见老大老二又都收了个徒弟,也不甘示弱,就收了幻采儿为徒,将本命功法生命启示录传授给她。 莲儿,你怎么心神不宁的,双星伴月还有几天,到时候三界交汇,元辰界开,还需要你镇住月星,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大哥,小妹忽然觉得有本源之物临世,因此心神不宁,也算不出来原由,那种感觉就像是当初我诞生之时的感觉,天地初开。 天一闻言也曲指掐算,一柱得之后却是一无所获,但是莲儿乃是天地初开第一神,灵觉定然是不会出错,天地初开? 他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大变,当初他在混沌之中修炼,就听师傅说过创世论,说量劫非劫,旧去新来,天地交替。 莫非是量劫开启了? 莲儿,若是为兄所料不错,量劫已经开启,新世界已然诞生,至于劫眼在哪里,无从推算,这是道在庇护。 王小莲也是面色一变,新世界成长必然会在旧世界之上,诸天万界定然会成为一片废墟,成为新世界的肥料。 他们这些旧世界的生灵,终将灰飞烟灭,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劫眼,将其抹去,劫眼在哪里? 师兄,你们九位大天尊一起结阵,能否找到劫眼? 不能。 从今天开始,大道会排斥我们,旧世界的一切,都会被削弱,这就是轮回,想找到劫眼只能靠运气。 不过也不必太过担心,等到旧界破灭之际,我们九大天尊,再加上诸多大能连手开出九天混沌大阵,遁出此界,到乾坤之外也能生存。 王小莲眉头一皱,她的使命就是守护天地,若是诸天万界都不复存在,那她苟且偷生又有什么意义,和珅也不在了。 真的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找到劫眼吗? 不能。 那刘墉呢? 他存在的意义何在? 说到刘墉天一眼前一亮。 想找到劫眼或许可以靠他,应劫之人必定与劫眼有大因果,到时间只要注意观察,总能找到劫眼所在。 莲儿,为了芸芸众生,为兄需要你嫁给刘墉为妻。 天书 王小莲有些烦躁不安,和珅在她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她把一切都毫无保留的给了他,以为能够二人齐心对抗量劫。 无奈计划赶不上变化,如今生死相隔,虽然过去了十年,但是时间也无法淡忘那种爱的滋味,她了心已经死了,再没有爱的勇气。 至于奉献,她自觉做不到,若是在和珅之前,她能够为了天下苍生嫁给刘墉,但是现在有点强人所难,关键是无法说服内心。 面对天一的要求,她也只能拒绝。 师兄,我做不到,你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 师妹,你还对和珅念念不忘? 我无法与别人修行大罗归元道,你让我嫁给她也是想让他借助我的力量快速提升修为吧。 不错,天下双修之道,也只有大罗归元道能够帮人晋升到大罗,所以难为你了。 不行,还是想其他办法吧。 王小莲转身看向天空,天上阴阳两轮烈日交替往复,天一与天二对视一眼,心中有了盘算,大光明术与大黑暗真经同时运转。 世界仿佛被分成了两半,一边亮如白昼,一边漆黑如夜,王小莲觉得有些迷茫,瞬息之间,天三出手了,她素手轻抬,天空出现一道彩虹。 师妹,好看吗? 天三上前揽住王小莲细腰,指着彩虹的尽头,声音里带着奇异地道韵,令人神往,仿佛看到了世间最美妙的事物。 美。 师妹,这美好的一切不久就会消散了,量劫将至,所有一切都无法幸免,太可惜了,对吗? 师姐,有什么办法对抗量劫,小妹以守护苍生为己任,不能眼睁睁看着万物凋零,界面毁灭。 谁说不是呢? 我们九位大天尊,寻遍诸天,终于找到一位应劫之人,你看。 她手一挥,显影术在虚空将刘墉的身影显现出来,他刚刚十岁,却长得明眸皓齿,面如冠玉,一双明亮的眼睛如同装着日月星辰。 是个孩子? 十岁了,再过五年就是大人了,莲儿,到时候你与他结为道侣,携手共度量劫,岂不美哉? 莲儿俏脸微红,天地初开,她初生至今,从来没有与男子有过交往,更不懂人间情爱,为了诸天万界,她点点头,内心也有期盼。 在王小莲点头的瞬间,仿佛传递了一个信号,大道海里汹涌澎湃,三千大道同时震颤,冲天而起,一条大河浮现。 时间长河? 小白,大刚与阿牛坐在天尊殿里,看着虚无中绵延无尽的长河,眼珠子都瞪圆了。 有人搞事情,小白,快过来,师兄保护你。 阿牛一把将小白拉到怀里,紧紧搂住,大刚暗道慢了一步,这只狗真狡猾,见缝插针,他也不示弱拉住小白的胳膊往自己身边拽。 都闪开。 小白挣脱阿牛,在他脚上猛踩一脚,又白了大刚一眼,看着时间长河。 除了天尊有人能调动时间长河吗? 师妹你真聪明,看来是师傅们在搞事情,师傅也真是的,闲得没事干了,这是要把谁抹去,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 唉,从时间长河里抹去,如此大费周章,定然是非常棘手的事情,你们看。 长河中一条红线变得明亮起来,而后寸寸断裂,化作点点荧光消失不见,小白连忙掐算。 和珅? 师妹,什么河深,时间长河当然深了,不用怕,师兄会保护你的。 阿牛又搂住小白的细腰,大刚也连忙上前想要搂在阿牛手臂上面,没想到手放得有点低,搂在小白屁股上,手感极好,还很弹。 阿牛,把大刚打一顿,他摸我屁股。 下流,无耻猫辈,要点脸不,小白早就与我情投意合,你难道看不出来? 情投意合,要不是你死缠烂打,小白早就与我在一起了,你这只狗真是讨猫嫌。 你见过猫跟耗子在一起的吗? 你见过耗子跟狗成双入对吗? 好小子,敢骂我的宝贝是耗子,咬死你这只死猫。 阿牛化成大黄狗,大刚也变成真身,二人你追我敢跑到了天书殿,看着大殿中间漂浮的天书,对视一眼,安静下来。 刚子,引哥来天书殿干什么? 阿牛,如今大道齐出,天书没有大道镇压,是个好机会,你不想看看? 看了天书,你不怕师傅回来扒了你的皮? 大刚看看阿牛,一脸鄙夷。 我不信你不想看,你不看我自己看,天书里有成就虚天的秘密,等老子成了天,什么样的美女找不着,那只老鼠送你了。 什么叫送我了,你要的话哥哥可以把她让给你,这老鼠跟她主人一样狡猾,以为吃定我们了,其实谁吃定谁还不一定呢。 赶紧了,快把天书取出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阿牛全身气势爆发,冲向天书,大刚在外面把风,大道齐出,留下那点道力以阿牛的修为破开完全没有问题。 不过他撞了五六回,天书外面的结界也没有丁点晃动。 废物,看我的。 大刚有些急不可耐,化成一道白光冲向结界,连续冲击七八次,结界完好无损,二人有些急眼,共同发动攻击。 别白费力气了,你们两个憨货,天书要是那麽容易取出,师傅们会只派咱们三个在此把守,他们会没想到有人会监守自盗? 听到声音,二人吓了一跳,连忙收手,小白站在结界下方,饶有兴致地盯着大刚与阿牛。 师妹,你不想看看天书? 大刚搓搓手,向道之心人皆有之,他就不信这只老鼠如此沉得住气,现在可是万载难逢的机会。 起来,废物点心,一个比一个衰。 小白扭着屁股优雅地来到结界跟前,曼妙身影一晃化成九个,九个小白一起出手攻击结界的九个位置,光火闪耀。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上来攻击阵眼。 大刚与阿牛相视一眼,都化身为九,奋力发动攻击,咔嚓,咔嚓,结界上出现裂痕,三人目光灼灼,更为卖力。 盏茶功夫,结界碎裂,天书殿里金光闪耀,三只手齐齐抓去,都想将天书据为己有。 撒手。 小白恶狠狠地瞪着二人,大刚与阿牛有些心虚,讪讪一笑,松开手,一左一右将小白挤在中间。 捧着金光闪闪的天书,看着封面上两个符文缭绕的大字,三人舔舔嘴唇,这可是天书,成天之机。 师妹你快点,为兄等的好着急。 对啊,师妹,快点看看里面写的什么,都说只有成就大天尊才有资格看天书,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小白玉手都有些颤抖,轻轻翻开一页,只见上面趴着一只白毛老鼠,大刚则是在里面看到一只大白猫,阿牛看到一只大黄狗。 三人诧异,面面相觑。 你们看到了什么? 小白先开口。 我自己。 我也是。 见二人与自己看到的一样,小白打开第二页,只是还没等她翻开,一股巨大的吸力从书中传出,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吸入书中。 金光一闪,天书消失不见。 定界山,天一天二收起术法,天三搂着王小莲细腰,师妹,芸芸众生就靠你守护了。 莲儿定不辱使命。 王小莲目光坚定,和珅的记忆从她脑海里消失不见,就连萧雨柔,林惠儿几女也不再有关于和珅的记忆,与他有关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三天对视一眼,露出满意地微笑,从此之后混沌清莲还是那个冰清玉洁的“盘”,只等刘墉过了及笄之年,就能够玉成好事。 嗖嗖嗖.. 六道身影突然出现在周围,三天看着来人,目露诧异,四五六七八九,你们不在天外镇守,怎么一起回来了? 大哥,为什么引动时间之河,你看看。 天九指向天外,只见天外三千条大道化成金龙在界外相互征伐,互相吞噬,几息时间就被吞噬掉一半。 道合乾坤灭? 活久见 快走,绝不能让大道合而为一,九天身影同时消失出现在天外,只是如此多的大道吞噬,他们也措手不及。 大哥,怎么办? 等,你们看,大道吞噬,必定是最强九道吞噬其他诸道,到剩下最后九条,我们九人各自吞噬一条,这或许是我们的机缘。 你是说? 天二眼前一亮,他们成就大天尊无尽岁月,都没有找到更进一步的办法,若是能够吞噬大道,或许能够更进一步。 等不了啦,你们看。 天三指指无尽虚无,虚无之中点点光芒闪动,向着乾坤位面疾驰而来,九位大天尊脸色凝重。 其他位面的强者来了,开启界面大阵。 九位大天尊同时掐诀,混沌之气翻腾形成一道壁障,将宇宙乾坤包裹起来,几息之后,壁障之外出现十几道身影。 哈哈,终于等到了。 有位身高百丈的巨人站在壁障之外,看着里面大道吞噬,哈哈大笑,声音震耳欲聋。 各位,我们先一起出手破除壁障,至于谁能够得到混元道果,全凭手段,如何? 一条巨龙全身九彩光晕缭绕,扫视全场,身上威压极隆,周围之人都离他远远的。 我同意,不过要先把那九个碍事的小子除掉,乾坤位面的大天尊,实力不可小觑。 一名人身蛇尾的女子说道,她双眼如同两个黑色漩涡,一股股阴寒之气溢出。 出手吧,越等人越多。 众人各自己使出最强道法,轰击壁障,乾坤位面九位大天尊看着摇摇晃晃的大阵,心中有些焦急。 大哥,还有九百道。 不等了,快去吞噬,能吞多少吞多少。 天一带头冲向大道金龙,只是大道对他们而言如同虚幻,跟本接触不到,天外九彩巨龙嗤笑。 小子,别费劲了,混元道果形成之前,谁也无法阻止大道吞噬,我们都是吞过一枚混元道果的人了,有经验。 九天闻言脸色凝重,原来是这样,混元道果,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看来提升的契机,是三千大道所化的混元道果。 咔嚓。 大阵上出现裂痕,几息之后界外众人突破壁障进入乾坤位面,九位大天尊聚拢在一起,随时戒备,大战一触即发。 杀。 人身蛇尾的女子率先冲出,她修炼的功法就是吞噬生灵,越强的生灵,对她的修为提升就越多,九位大天尊,对她来说,不亚于混元道果。 只是没冲出多远,她发现除了他自己,没有别人跟她冲出,九彩巨龙露出鄙夷的眼神,其他人也不屑一顾。 你们言而无信。 娣罗,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吧,这几位都是位面翘楚,如果不嫌弃,大龙部落邀请你们加入。 我们撼山部落也愿意邀请你们加入。 巨人吼道,一时间十几人除了娣罗之外都对九位大天尊发出了邀请,几人看看还剩下几十道正在相互吞噬的金龙。 各位前辈,三千大道化成混元道果,位面会如何? 天一问道。 撼山巨人开口,声音宏大。 量劫会创造新世界,不必理会,每次量劫,都是生灭轮回,能超脱出来的,可在元真界立足。 元真界? 不错,只要加入撼山部落,你就能得到关于元真界的知识,怎么样,我可是很有诚意的。 前辈,容我们考虑考虑。 天一抱拳,回头看着另外几人,本来是想抹去和珅在乾坤位面的印记,没想到加速了量劫进程。 几位师弟师妹,你们觉得我们应该加入哪个部落? 我去大龙部落,天九化成一条巨龙,飞身而起,如今木已成舟,他还是先为自己打算打算,至于天一,以后各奔东西。 九彩巨龙看着天九的龙身,点点头,身长三千丈,与他相差无机,能够为大龙部落招揽一名悍将,回去奖励不少。 前辈,在下天九,俗名浩辰,愿意加入大龙部落。 好,老夫宁昆,以后你就是大龙部落一员,在元真界,咱们大龙部落可是三等势力。 浩辰心中咯噔,没想到宁昆威压如此之强,所在部落才是三等,见他有些迟疑,宁昆补充道: 小子,别小瞧三等部落,在场这些,也只有撼山,娣罗,还有那个长得像一只乌龟的玄兵是三等部落的,其他都是四五等部落之人。 浩辰心里这才有些平衡,化成人形站在宁昆之后,天一,天二,天三,加入了撼山部落,其他几人也都选择了自己认可的种族。 三千大道经过激烈吞噬,最后只剩下一条万丈巨龙,巨龙咆哮,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被一层金色光幕包裹,化成一个圆球。 圆球之内,巨龙四下游走,想要破开金光逃走,可是无论它怎么冲击,都无法将光幕破开。 前辈,这就是混元道果? 天一有些好奇,虽然混元道果与他无缘,但是长长见识也好,想到师傅很多年前就离开了乾坤位面,不知道她老人家去了哪里。 还没成形,这只是雏形,不过应该快了,等到金龙力竭而死,道力就会滋养道果成熟。 想到“盘”,天一有些内疚,如今他们九位大天尊离开,乾坤位面再也无人能够对抗量劫,早晚都会灰飞烟灭。 前辈,有没有办法从乾坤位面接几个人出来? 巨人有些尴尬,嘿嘿一笑。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的修为还不行,只有达到元真九层以上,才可渡人。 这里有哪位前辈达到九层了吗? 没有,都是二三层,最高的就是那条龙宁昆,三层巅峰,小子,九层的人不缺混元道果,不会来此的。 天一想想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心里好受不少,不再考虑王小莲的事情,时间流逝,一直过了几个时辰,所有人都等腻歪了,金龙还没死。 前辈,混元道果怎么还没成熟? 巨人挠挠头,看看不远处宁昆,宁昆也向他看来,二人都是一脸蒙蔽,没见过如此麽顽强的,按理说一个时辰之内就应该结束。 眼见着里面金龙生龙活虎的样子,所有人都开始不耐烦了起来。 等不急的可以先离开。 有人揶揄着,但是没人离开,大老远跑来了,除了那几个收了新人的,其他都是一无所获,不管怎么样,再等等看。 又过了几个时辰,混元道果里,金龙开始力竭,似是不甘就此死去,它仰天长鸣,连哮九声。 不好,快退。 所有人疾速退开,像是遇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眨眼之间已经在万里之外。 怎么了前辈? 天一迷惑不解。 走吧,龙哮九鸣,心有不甘,是枚死果,得到了也没有任何用处,而且随时都可能爆炸,力量如同道真境一击,万里之内,劫灭。 乾坤界,北海妖国到处张灯结彩,熙熙攘攘,陛下旨意,妖界普天同庆,各族免贡三年,理由是小主昨天突破,进入炼气一层。 消息一出,整个妖界沸腾了,纨绔之名传天下,如今岐天虽然才炼气一层,但是不容易啊。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千呼万呼才脱离凡人束缚,所有知道的妖们奔走相告,听说小主还要建造万妖塔,陛下又减免了一年赋税。 所有妖都欢心雀跃,小主才炼气就有如此恩赐,若是等到他筑基,结丹,想想未来可期,日子定会越来越红火,都为岐天加把劲。 王小月带着刘晴二人走在北海妖国皇城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妖们,人们,一个个脸上都是兴高采烈,也被氛围感染,跟着庆贺起来。 大叔,你们这是庆祝什么呢? 刘晴二人进入随缘酒楼,在大厅里找了个位置坐下,小二见是个人族小女娃,修为不俗,定然大有来历,连忙解释。 我们妖界小主第一纨绔,突破凡人束缚,炼气一层了,普天同庆。 哦? 刘晴一脸莫名,炼气一层普天同庆,真是活久见,这位小主究竟是多大的脸? 你们小主几岁了? 十岁。 这麽废? 刘晴对岐天越加好奇,想知道如此废物一个人,是怎么做到妖界第一纨绔,又是如何在妖界有如此大影响力的。 似曾相识 诶,小姑娘,小主确实是废物,不过话你可不能这么说,心里想想就行了,不然容易招灾惹祸。 妖界对于岐天大多数妖都是羡慕嫉妒恨,小二也不例外,若不是投胎技术好,他怎么可能如此好命,怕这会儿坟头儿上草都几丈高了。 刘晴眨眨大眼晴,心中了然,觉得岐天越来越有意思,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让所有人如此排斥。 大叔,你们小主得罪过你? 没有。 他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小二扬起脸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岐天做过什么恶贯满盈的事儿,摇摇头。 为什么他是第一纨绔? 没有做过十恶不赦的事,又没有杀人放火,巧取豪夺,纨绔之名是怎么得来的呢? 别人说的? 小二有些尴尬,小主平日里除了一言九鼎,喜欢到处溜达,吃饭不给钱,看到什么东西就拿,似乎也没有干过其他事儿,他毕竟才十岁。 我看他不是纨绔,是个废物。 刘晴嫣然一笑,小模样美美哒,看得店小二脸发红,好想年轻十几岁,重回少年时代,世间里唯有美人美食不可辜负。 小姐,纨绔指的是不务正业,你说的那些个是恶霸,我想你对纨绔这两个字有所误解。 哦,大叔你真有文化,那他是怎么不务正业的,毕竟才十岁,刚断奶没几年。 说道断奶小二眼睛冒光,四下里看了几眼,见没人注意,压低声音。 据可靠消息,小主还没有断奶,每天都缠着他娘。 刘晴闻言难以置信,顿觉一阵恶寒,捂住胸口,虽然那里很平,八卦之火也冲天而起。 真的? 宫里传出来的消息,很多人都知道,十岁还没断奶普天之下怕只有他一个,我三个月就断了。 小二说到这里,挺胸昂首,好像三个月断奶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时间快到午时,店里的客人多起来,小二去忙活了,来的客人一个个都面带喜色,谈论着普天同庆的事儿。 你们知道吗? 今天晚上皇城要放烟花,陛下还要在宫外举办幸运抽奖,一等奖百万灵石,二等奖五十万…十等奖一万。 陛下真有钱,下来要花不少灵石吧? 你不知道,是小主出钱,听说他昨天赚了九百亿,说要拿出一百亿乐呵乐呵。 小主真阔绰,他怎么赚的? 去斗兽场押注,一次押了一百亿,十倍赔率,我都打听过了,当时的场面,狂拽酷,吊炸天。 赶紧吃,完了去排队,晚上要是得个一等奖,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谁说不是呢? 众人议论纷纷,都在谈论关于岐天的话题,刘晴越听越来神,王小月倒是云淡风轻,对这些事情丝毫没有兴趣。 梧桐院里,岐千羽给儿子梳洗打扮,今天她心情不错,岐天能够踏足修真界,可谓人生迈出了一大步。 娘,一会儿孩儿带你去个地方。 哪? 城里新开了家酒楼,味道不错,一会儿请你去吃酒席。 行,不过你今天要是这样出去,肯定会被围观,娘再重新给你装扮装扮。 娘你真聪明,这都想到了,孩儿如此优秀,定然会引得女子围追堵截,娘你也一样,你长得太漂亮,只有孩儿能看,不能让外人看到。 岐千羽把岐天的发髻拆开重新给他梳妆,一柱香之后,镜子里出现一位小美人,看着他俏皮可爱的模样,好像看到了年少时的自己。 环儿,去把我小时候穿的罗裙取来。 娘,你这样玩,会不会不太好。 岐天看着镜子里的小美女,抓住岐千羽的玉手,有些害臊,一会儿换上女装,没人能够看出来他就是妖界小主。 有什么不好,你是娘的小宝贝,娘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岐千羽一笑。 你开心就好。 环儿取来了十几套女孩子的衣服,挑来挑去,最后给岐天穿了一身红色罗裙,略施粉黛,显得更加可爱。 走吧。 岐千羽摇身化成一位眉清目秀的公子,一袭白衣,拉着岐天的小手,往宫外走去。 姐。 叫我什么? 夫君? 胡闹。 哥哥? 母子二人出了宫门,外面广场正在搭建露台,都是修者,工程进度很快,怕是再有一个时辰就能完成。 你们这是? 一名胡子拉碴的大汉上前拦住二人去路,看看岐千羽,又看看岐天,眼睛瞪得老大。 你们娘儿俩真会玩,也不带上我。 来人正是岐隆,在宫里闷得慌,到外面来溜达溜达,没想到看到这样一幕,也是新鲜。 孙女,这是跟你哥去哪呢? 吃饭啊。 岐天本就是个孩子,又特意拿捏了一下腔调,说话的声音也成了女孩子的嗓音。 走,带爷爷一个,为你小子的事儿,忙活半天了,连口热饭都没吃上,正好你做东。 岐天拉着岐千羽往随缘酒楼走去,岐隆跟在后面,一路上惹得路人驻足观望,回头率百分之百,有的看俏公子,有的看小美女。 随缘酒楼客满为患,皇城里本就热闹非凡,岐天一进店看到一个空位都没有,刚想大喝一声小主驾到,被岐千羽拉住。 小二,可还有位置? 岐千羽温文尔雅,小二见到是位翩翩公子带着位小美女,后面还跟着名家奴,笑脸相迎。 他四下看看,引着三人来到刘晴桌前,本来刘晴二人已经吃完,正要准备结账离开,见到三人又坐了下来。 二位小姐,可否行个方便,拼个桌? 王小月看到岐千羽眼睛一凝,对方修为比她还高,没想到妖国还有如此惊才绝艳之辈,岐千羽也是一愣。 二人点点头,都是真仙,长得又如此好看,双方非常默契,刘晴看着岐天,也很热情,见到比她还漂亮的小美人,上前拉住岐天的手。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岐天连忙把手抽出来,刚想说男女授受不亲,看岐千羽的眼色,才想到自己现在是个姑娘,又连忙拉住刘晴的小手,气氛有些尴尬。 你叫什么名字? 刘晴,你叫我晴儿姐姐就好。 哦,岐千羽,你就叫我千羽吧。 岐千羽坐下看着王小月抱拳说道: 在下岐隆,敢问姑娘芳名,来自哪里? 一边岐隆撇撇嘴,得,自己叫什么来着? 我叫王小月,是乾坤城里来的。 就是那个道主之徒所在的乾坤城吗? 正是。 原来是上城大国来的,远来是客,今天为兄做东,顺便打听打听乾坤城的趣事。 二人叙话,岐天松开刘晴的小手,想到刚才桌子上的饭菜问道: 你们没有尝尝这里的招牌菜? 什么招牌? 火烧九天啊? 没有,我跟姑姑随便点了几个菜,只顾着听故事了,也没吃几口。 小二,来桌火烧九天,把火烧天一多做两份,爷,本小姐要请晴儿妹妹尝尝咱们店里的特色。 岐隆站在一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大家都把他当成家奴,这会儿坐下,失了体统,折了女儿孙子面子。 岐天看爷爷站着,娘正与王姑娘聊得火热,找了个由头。 老岐,坐下吃吧,别站着,在岐家劳碌一辈子,别总把自己当下人,在我眼里,你就像我爷爷。 岐隆顺坡下驴,暗道老子就是你爷爷,安然坐下,刘晴见她如此体恤下人,对她更多出几分好感,让下人同桌吃饭的,平生第一次见到。 千羽妹妹,你真是心地良善,貌美心慈,我刚见到你,就觉得似曾相识,以后到了大罗国,定要到姐姐家里小住几日。 晴儿,别姐姐妹妹的,我们互唤名字即可,你们刚才听什么故事呢?说出来,让哥,哦,让妹妹乐呵乐呵。 还能有什么,当然是你们妖界第一废物纨绔的故事呗。 快到碗里来 第一废物纨绔? 到底是第一废物,还是第一纨绔? 岐天听到说自己,来了精神,脸皮够厚,也不生气,还有有模有样的打听起来,岐隆见此心道孙子虽然废物了些,但涵养是真高。 都有吧。 那他是怎么废物的,我从小在家里没怎么出过门,快点说给哥哥听听? 哥哥? 妹妹,快讲给妹妹听听。 岐天说漏嘴也不尴尬,他对自己现在的模样有信心,就是他蹦起来,只要不脱裤子验证,没人相信他是个男孩子。 十岁炼气,还不够废吗? 嗯,是够废物的,晴儿妹妹,有些人二十岁了都还是凡人,你说这些人废物吗? 这? 凡人怎么能和修者比? 对啊,或许人家本来只是个凡人,不怕艰辛,排除万难,终于踏破桎梏进入炼气呢? 你现在什么修为? 元婴后期。 岐天,岐隆同时呲牙,不过岐天的定力比岐隆强多了,小嘴又甜,立即夸赞起来。 晴儿妹妹,你不但长得漂亮,天资也是举世无双,才十岁修为就如此高深,妹妹我惭愧啊,惭愧。 刘晴刚才只注意岐天的美貌了,没留意她的修为,话说到这里,她才看到岐天也才炼气,心中顿时有些自责。 千羽妹妹,你也才炼气一层啊。 唉,晴儿,你不知道,我从小体弱多病,本来根本活不了这麽大,早就应该死了,是我娘用母乳喂养了十年,才把我喂大的。 能够踏入炼气,也是因为她寻便天下,找来灵丹妙药给我调理身子,昨天才堪堪突破,我,难啊,更是连累了娘。 说着他还抹了把眼泪,感动得晴儿都跟着心疼起来,搂住他的肩膀,轻拍他的脊背,以示安慰。 岐隆吃着菜,看着孙子表演,忽然觉得孙子是个人才啊,看看把这小美女哄得,稀里哗啦的。 千羽妹妹,别伤心了,好在苦日子都熬过去了,你以后修炼速度一定会越来越快,姐姐有些丹药,送给妹妹吧。 说道她从储物袋里取出几个玉盒,不用打开,只看盒子就名贵异常,晴儿也是有些肉疼,不过刚才唐突了妹妹,总要有些表示。 谢谢妹妹。 岐天看着玉盒,一把握住刘晴的小手,眼中尽是感激之情。 老岐,快收起来,不能拂了晴儿妹妹的心意。 岐隆挥手将丹药收起,心中更为佩服,这个兔崽子,吃起软饭来倒是得心应手,前些日子得了枚通灵宝玉,现在又有人白送丹药。 大小通吃啊。 晴儿,听说那岐天就是你口中的第一废物,他的命运比妹妹还要苦上十倍,小妹都是以他为榜样才能坚持到今天。 哦? 可别人都说他是妖界第一纨绔,难道是谣传? 当然,除了造谣,还有诽谤,你不知道妖界形式复杂,北海妖国陛下是个无能之辈,连自己的孙子都护不住,只得任由别人谩骂。 还有这事儿? 当然了。 十年之前,妖界最强的是妖帝宫,后来妖帝宫被重创,才轮到妖国与小圣天势大,小主刚生下来那会儿,只有一斤多重,差一点就死了。 当真? 是我娘讲的,他呀,先天不足,大夫说他活不过五岁,后来他娘找到一位神医,神医说必须要以母乳喂养才有可能及笄。 哦,难怪有传言说你们小主到现在还没有断奶,原来是这样。 可不是吗? 你是听谁说小主到现在还没有断奶的? 岐天有些诧异,他没断奶的事儿,只有娘与环儿知道,爷爷可能也知道,其他不可能还有人知晓此事。 店小二讲的,说是宫里传出来的消息。 岐天看看岐隆,岐隆老脸一红,消息是他派人传出宫里的,只为给孙子营造一个废物的身份,免得有人觊觎,他那天赋太逆天。 老岐,你辛苦了,来,这几道火烧天一都是给你点的,听说吃什么补什么,羽儿希望你千年不死,万年不倒,不要辜负了羽儿一番美意。 岐天说着将几道火烧天一都堆到老岐跟前,晴儿见岐天对待下人宽厚仁慈,情真意切,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只玉盒。 千羽妹妹,这是一枚六品天阶丹药,很是珍贵,药效也是异常温和,虽然你只是炼气,但是此丹药你吃也是无碍的,就送与你了。 岐天接过丹药,一把搂住晴儿细腰,吧唧,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 晴儿,你对哥哥太好了。 是妹妹。 晴儿纠正道。 嘿嘿,家里爷爷希望我是个男孩子,一直都叫我羽哥儿,叫多了都习惯了,你也可以叫我羽哥。 羽哥哥。 晴儿妹妹。 二人嬉笑玩闹,互相搂着细腰,身子贴在一起,岐隆觉得自己一把年纪白活了,瞧这孙子,才十岁,不但哄得女儿为他死心塌地。 刚刚认识的小姑娘,几句话就被勾搭上了,还送了如此多名贵丹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羽哥哥,你说第一纨绔,身世坎坷,命运多舛,都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对天发誓,若我欺骗晴儿妹妹,就让我爷爷变成王八,被人做成火烧天一。 岐隆闻言差点没噎死,一边岐千羽也扑哧笑出声来,刚才儿子跟晴儿的谈话她都听到了,心里又气又好笑,这些花花肠子不知道随了谁。 晴儿心想千羽的爷爷一定是她最敬爱的人,能拿他来发誓,这话定然是真的,对岐天也同情起来。 你见过第一纨绔吗? 见过啊。 皇城里的人都见过,他天天在皇城里溜达,没事就拿些别人的东西,也不给钱,就是为了让人看到他是个纨绔,这样就没人暗害他了。 什么人会害他? 晴儿妹妹,妖界势力错综复杂,最有可能的就是小圣天,毕竟与北海妖国对抗,也只有他们有这个势力,听说帝鲲现在已经半步真仙了。 半步真仙? 那他确实要把自己既废物又纨绔的情况表现出来,不然半仙杀他只要一个念头就够了。 他长得一定很丑吧? 这个不好说,晴儿妹妹,你为什么对他那麽感兴趣? 因为我认识乾坤界最优秀的天才道祖之徒刘墉,想知道最好与最差的距离有多大。 岐天听到刘墉有些不服气,娘就天天在他耳边叨叨这个人多优秀,多出类拔萃,现在又来一个,人家好是人家的,关他什么事儿? 晴儿,刘墉当真那么强大? 十岁的化神,马上就要合体期,你说厉害不厉害? 你很崇拜他? 晴儿俏脸微红,想到刘墉,心中如小鹿乱撞。 道祖之徒,天资非凡,天下谁不崇拜? 哥就不崇拜。 我相信只有靠着自身努力修炼到至高境界的人,才是强者,如他凭借道祖名头,又有海量资源,将来未必成够成道。 千羽妹妹,你没见过刘墉哥哥,若是你见到他,也会喜欢上他的,他不但天之卓绝修行也尤为刻苦,将来必定笑傲九天。 岐天见晴儿如此推崇刘墉,心中越加不快,叫起真来。 我不信,天下之大定然有比他更加优秀之人,或许是咱们孤陋寡闻,井底之蛙吧。 见岐天如此执拗,刘晴想要说出她与刘墉的关系,但又觉不妥,心中气恼,松开搂着他的小手。 羽儿妹妹,姐姐与你打个赌,若是有人与刘墉同岁并且修为能够超过他,姐姐就答应你一个条件,就算你要姐姐的命,也给你。 岐天心中得意,小傻妞,修为再高有什么用,还不是乖乖到爷的碗里来了,不过对刘墉,他有种天生的厌恶,听到这个名字就烦。 晴儿,别生气,哥哥给你开个玩笑,你觉得他好,那就是他好,虽然你生气的样子也很美,但是哥还是觉得你笑起来更好看。 岐隆在一边看着这一幕,心道完了,小丫头在劫难逃了啊。 晴儿脸一红,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千羽真是个好姐妹,会说话,还很有情趣,这麽好的姑娘,不知道将来便宜了谁。 妹妹晚上可有空闲,哥哥晚上带你去参加幸运抽奖可好,哥哥向来运气逆天,定能得中大奖,特等奖可是十亿灵石哟。 他话音刚落,周围吃饭的人沸腾起来,他们这桌男的英俊女的漂亮,所有人都在关注,没想到爆出来个天大的消息。 好啊。 约定之后,岐天结账带着岐千羽与岐隆离开,晚上抽奖怎么抽他还要好好谋划谋划。 矛盾 娘,你觉得孩儿是个废物吗? 废,若是废物分十级,你是最废的。 岐千羽还没说话,岐隆先搭了腔,刚才岐天把他损得一无是处,总要找找场子,不然以后还不得让他天天骑在脖子上玩儿。 老岐,你的话能信,太阳还不得打西边出来,家里你最大,你不垫底儿谁来,小肚鸡肠,丁点儿肚量都没。 怎么,许你放火不许爷爷点灯? 爷爷,你一大把年纪了,还如此心浮气躁,将来如何能够成就大道,心要平,气要和,孙儿是在磨练你的心性。 臭小子,你才多大,爷爷要你教? 娘你闻闻。 岐天将小手伸在岐千羽鼻尖,一股淡淡的香味从他手上散发出来,非常好闻,岐千羽握住他的小手亲了一下。 香吗? 香,宝贝从小就很香。 岐天身上的味道不但香,而且能够提升妖族血脉,不然她的修为也不会有如此进境,只是刚刚一嗅,她就觉得体内血脉又精纯一丝。 娘,岐老头说孩儿是个臭小子。 岐千羽看看父亲,瞪了他一眼,多大年纪了还跟个孩子置气,岐隆有些尴尬,拉起孙子小手使劲吸上一口,顿时血脉沸腾,有些陶醉。 乖孙,你说要是把你一口吃下去,会不会直接反祖成就真灵? 那是必须的。 岐天毫不畏惧,他有种感觉,若是岐隆真把他吃掉,就解脱了,虽然感觉很微妙,但确实存在。 爷爷,成就真灵啊,快来咬我,我那些遗产都给你继承了,划算吧。 岐隆被他说得毛骨悚然,眼睛里充满警惕,吃自己孙子,他口味没那么重。 见岐隆一脸警惕,没了下文,岐天拉往他的大手。 爷爷,孩儿的血肉就是仙丹圣药,欢迎你随时来吃哟。 岐隆更加惊惧,摸摸他的额头。 你疯了? 哼,胆小鬼。 你。 岐隆被怼的无话可说,跟岐天打嘴仗他从来没有占到过半点便宜,这孩子天生克他。 刘府,今天特别热闹,莺莺燕燕来了不少公主小姐,都是刘墉的未婚妻,刘书启如今也有元婴修为,看着府里的小美人,为儿子高兴。 墉哥哥,你看媚儿是不是又长高了。 一位长相甜美打扮素雅的小姑娘搂住刘墉的脖子,嗲嗲地问,从小她师傅就教她,会撒娇的女孩子才会被男人疼。 刘墉搂住她的纤腰,几年不见苏媚越加会讨人欢心了,声音好听,长相也甜美,特别是她的细腰,柔若无骨不知道是怎么练的。 狐媚子。 不远处一名胖姑娘骂道,她也是刘墉的未婚妻大陈国公主,大陈国以胖为美,来了大罗才发现此地风俗与大陈不同,因此不怎么受待见。 你说谁呢? 说你呢。 墉哥哥,她说我,你可要给奴家做主。 刘墉看着大陈公主有些头疼,一百多未婚妻已经够头疼了,又来个性格耿直的陈圆圆,她一顿饭能吃一桌,就是个饭缸转世。 圆圆。 夫君。 陈圆圆性格憨直,毫不避讳,一直都叫刘墉夫君。 赶紧给媚儿道歉。 为什么,我又没说错,她就是个狐狸精。 墉哥哥,你看她,我可是你媳妇儿。 苏媚趴在刘墉怀里,娇躯颤抖像是被气得,刘墉将她搂得更紧,闻着她发间的香味儿,脸色一沉。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如此多未婚妻,若疏于管教将来必定祸起萧墙,再加上从小都被人供着,一言九鼎,他的话从来没人敢违拗。 来人,将陈圆圆关进静室,每日只供一餐,直到她知错。 话音落下,几名嬷嬷出现,不由陈圆圆分说,架起她消失在原地,周围其他公主小姐见了都吓得站在原地,有想法的也都打消了念头。 刘墉看看众女松了口气,媳妇多了压力太大,他又不是种牛,有刘书启个爹是祸非福,早晚把儿子坑死。 墉哥哥,你真霸气,奴家爱死你了。 温玉满怀,刘墉又觉得爹也不是一无是处,若不是他,苏媚怎么可能来到他身边,还有晴儿那种乖巧懂事的女孩儿,矛盾啊。 夜幕降临,北海妖国宫外妖山妖海,不少妖都化作本体,身上还站着不少其他妖,也有的妖翱翔在天空之中,背上也挂着不少大妖。 突然,轰隆之声响起,天空中燃起绚丽的烟花,所有妖不论大小欢呼起来,爱美之心妖皆有之,对于有了灵智的生灵,皆有此念。 姑姑,好漂亮。 刘晴拉住王小月,看着夜空的烟花,觉得出来历练是件再正确不过的事了,不然怎么能够见到如此美丽的场景,要是墉哥哥在就好了。 王小月也是心中感慨,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浩大的烟火,却又心中寂寥,孤独的感觉如决堤之海涌上心头。 烟花足足放了半个时辰才停,妖们都大呼过瘾,小商贩们在人流中穿梭,推销着瓜子点心,各种风味小吃。 烟花熄灭,除却点点灯火,夜空星光稀疏,一片漆黑,今儿晚上不知怎的,没有月亮,嗖嗖几束强光从露台上亮起,照亮了夜空。 一名少年身穿白色锦衣,负手而立站在台子中央,见到他,台下寂静无声,第一纨绔上台,重头戏来了。 想必大家都认识我,不认识的自己打听,爷就不介绍了。 大家都是来抽奖的,这麽多人猴年马月也抽不玩,小爷一会下场灵石雨,砸到谁就是谁的,天上飞的那几位都下来老老实实呆地上。 爷的灵石上都有标记,一会儿谁得到灵石多,前十名领取额外奖励,第一名一百万灵石,以此类推。 最后,我们再抽一名特等奖,奖励灵石二十亿,究竟谁能得到特等奖,我们拭目以待,现在开始。 岐天话音刚落,所有妖都觉得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天而降,修为低的直接跪倒在地,岐千羽手一抬,天空中灵石如雨落下,覆盖全场。 保持人形的妖后悔不跌,那些恢复本体的自然是占了大便宜,灵石雨下了足足一柱香时间才停下,有人得了几百枚,有人得了几千枚。 这场灵石雨,足足下了六十亿下品灵石,所有妖都发了个小财,心里美滋滋的,有些妖打工一年,也才百枚灵石,发财了。 灵石雨结束,岐千挥手一挥,在场有十名大妖身上发出白色光柱,得到灵石越多的,光柱越粗大,显而易见前十名诞生了。 感谢小主。 有个大块头轰然跪倒,他是头犀牛精,第一名,刚刚灵石雨已经得了几万灵石,没想到还混了个第一,激动地热泪直流。 众人无不传来艳羡的目光,不过压轴的还在后面,二十亿,若是有幸得到,想想都心花怒放,热血沸腾。 姑姑,台上的就是岐天? 怎么感觉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王小月自然知道岐天是谁,中午的小姑娘,她看着晴儿与他搂搂抱抱,也没拦着,一来只是两个孩子,二来若是晴儿移情别恋,倒是件好事。 刘墉虽然优秀,但是妻妾太多,真要嫁给他,绝非幸事,想到这里她轻抚晴儿的秀发。 他就是中午的千羽姑娘。 啊。 刘晴吓了一跳,想到中午与她搂搂抱抱还有亲亲,俏脸起了嫣红,小手抓紧衣角,又羞又臊。 晴儿,你觉得岐小主怎么样,不说修为,只论长相,是不是比刘墉好看不少? 王小月见她这样,调笑道。 姑姑,我可是刘墉的未婚妻,做下如此失洁之事,以后怎么有脸见墉哥哥。 晴儿,你只是他的未婚妻,还不是他的妻子,放心,只要你不想嫁给他,姑姑自然会给你做主取消那荒诞无稽的婚约。 下面是特等奖抽奖,都打起精神。 岐天的声音再次响起。 烙印 众妖一个个瞪大眼睛,目光火热,看岐天就像在看灵石,虽然妖族修炼注重的是血脉觉醒,但是有了灵石能够买到不少丹药宝材。 岐天指向天空,高空之中亮起一盏圆形的灯笼,大约在百丈左右,十丈长宽,明亮耀眼。 灯笼里面有块玉佩,谁能抢到,谁就是特等奖得主,开始。 岐天清脆的声音落下,所有妖一跃而起,但是他们惊奇的发现,跟本蹦不起来,刚刚离地一丈左右,就被一股巨力压下。 吼。 不少妖露出本体,再次冲起,这回有几十只大妖顶着巨力缓缓上升,境界越高的妖飞起的速度越快,不过离着灯笼还有很远。 姑姑,为什么他们飞得那麽慢? 刘晴问王小月。 上面有真仙设置的重力结界,不是一般的妖能够上去的,你要不要去试试? 不了,那些妖都在十阶以上,飞得还如此缓慢吃力,以晴儿的修为,就不去丢人现眼了。 姑姑你不去吗? 二十亿灵石好多呢。 王小月摸摸胸口的明界,二十亿对他来说只是九牛一毛,妖们的机缘,还是留给妖吧。 就在众人眼巴巴看着天空中的大妖离灯笼越来越近之时,一名胡子拉碴的大汉冲天而起,见到他刘晴眼中一亮。 老岐。 王小月莞尔一笑,看着老岐嗖嗖几下跃上高空,很快超过众妖跳上灯笼,他哈哈大笑,抓起玉佩跳到露台上,留下一地心碎的声音。 二十亿,拿来吧。 岐隆来到岐天跟前,伸出大手。 爷爷,你真不要脸。 岐天有些不想给,但是众目睽睽之下又不好反悔,毕竟岐隆也是凭借自己的本事拔得头筹,没有做假。 少废话,快点把灵石拿来,你有钱,爷爷穷得很。 岐天心不甘情不愿的将一枚储物袋丢给岐隆,看向众妖。 今个爷高兴,再拿出一百亿把刚才的抽奖再玩一波,大家都变成本体,准备准备。 所有妖们本来还很失落,闻言又打起精神,大呼小主万岁,一个个兴高采烈,砰砰化出原形,霎时间,整个皇城上空铺满了妖兽。 岐隆有些牙酸,暗骂败家子,不过人家自己出灵石,他也没折,几息之后,岐千羽玉手一点,天空开始有灵石飘落,晶莹透亮。 一场灵石雨下了三柱香,妖们不论高低都小有收获,一个个兴高采烈,今天这事儿,乾坤界亘古未有,够他们吹几年了。 抽奖结束,露台又起歌舞,都是宫里的舞姬,跳起舞来尽显风骚,大家乐呵到子时才算消停,从今以后,岐天在败家界里也有了一席之地。 晴儿。 主持完抽奖仪式的岐天跳下露台,跑到刘晴跟前,抓住她的小玉,嘚瑟地问。 哥霸气不? 刘晴白了他一眼,想要把手抽出,却被他死死握着,有些羞恼却又不想动修为伤到岐天,毕竟他才炼气,很容易受伤。 你撒手。 我偏不。 岐天握得更紧,还一把搂住刘晴的细腰,小嘴撅着就要往她脸上亲,刘晴又羞又恼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在她俏脸上亲了一下,岐天心满意足,对这个乖巧的小姑娘也是颇有好感。 晴儿,走,哥带你去皇宫逛逛,晚上你们就住宫里,哥都安排好了。 岐千羽的身影一晃,出现在王小月身边,二女站在一起,风华绝代,各有千秋。 你儿子脸皮真厚,如他这种厚脸皮,我平生仅见过一位,岐千羽没接这个话茬,儿子脸皮厚是事实,她也深以为然。 走吧,去梧桐院坐坐,让他们两个孩子培养培养感情。 二女身影消失,岐天拉着晴儿到了皇宫进了金銮殿,他拉住晴儿坐在王座之上,吩咐道: 去,给皇后取些灵果来。 下面候着的内侍慌慌张张去准备了,刘晴听岐天叫她皇后,心里有些慌乱。 谁是你的皇后,别瞎说。 那么认真干什么,哥就是让你来感受一个君临天下的感觉,是不是很过瘾,妖界权力的中心,一声令下,亿万妖族莫敢不从。 刘晴四下打量,整个大殿庄严宏伟,到处都是金碧辉煌,一个个人头大小的夜明珠照得周围亮如白昼。 不大一会儿,十几名内侍端来二三十种灵果,摆满案几,岐隆剥开一粒红果,喂到刘晴嘴里。 好吃不? 一股精纯的灵力充斥刘晴丹田,这果子绝非凡品,她以前连见都没见过,看着满满一桌子灵果,有些受宠若惊。 你天天吃这些? 对啊。 你真是个废物。 哈哈,晴儿,以后你可以罩着哥啊。 岐天搂住刘晴的细腰,端起个空盘子放到她面前。 吃这个,味道不怎么好,但是娘说,虚空果实能够洗髓伐骨,对修炼大有裨益。 虚空果? 她小手往盘子里一摸,果然拿到枚苹果大小的果实,心情激动起来,虚空果万年一熟,罕见至极,没想到岐天会把如此珍贵的东西给她吃。 这里还有九极果,涅盘果,冬凌果,味道都还行。 岐天又随手指了几样,刘晴更是心中大骇,这些灵果虽然她听说过,却从来没见过,不曾想乾坤界排名前十的奇珍,一下出现三种。 快吃吧,别感动哭了,瞧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怎么当妖国皇后,大气点儿。 谁要当你的皇后了。 刘晴脸皮薄,岐天不再跟她斗嘴,想到刘墉,有些吃味儿,定要把那个家伙从晴儿的心里赶出去才好,哥才是全界最靓的仔。 见岐天陷入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刘晴弱弱地问: 这些灵果晴儿能带回去不能? 不能,这些都是给你吃的,你想带回去,回头再让宫里准备一些就是,快吃吧,时间长了就不新鲜了。 说着他把玩起刘晴的秀发,有些心不在焉,刘晴白了他一眼,什么鬼话,灵果就是放上一年也不会坏。 岐天弟弟,你脖子里的宝玉是哪来的,看着真好看。 刘晴边吃果子边细细端详岐天,不说别的岐天的样貌确实天下少有。 叫哥。 天哥哥。 刘晴小脸泛红,今儿个虽然让岐天占尽了便宜,但是她怎么都气不起来,心中还有些异样的感觉。 岐天拿着通灵宝玉,感受着里面散发出来的精纯灵气,想起了莲儿。 通灵宝玉我媳妇送的定情信物。 你都有媳妇了? 刘晴有些诧异,内心深处还有些失落,连吃几枚樱桃一样的灵果,像是在发泄内心的不满,男人果然都是花心大萝卜,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不多,就两个。 想到刘墉那一百多个未婚妻,刘晴心里好受不少,两个确实不多。 她们在哪儿? 岐天搂住刘晴的小腰,将脸凑到近前,注视着她的眼睛,深情的目光看着她小心脏扑通乱跳,慌忙躲开他的视线。 一个我也不知在哪里,另外一个就是你啊。 你不可以喜欢我,我有未婚夫。 什么? 岐天惊得站了起来。 是谁? 刘墉。 是他。 岐天冷静下来,没想到刘晴才十岁就被人定下,让他大失所望,不过听到是刘墉,胸中又燃起斗志,那可是天下第一,道祖之徒。 未婚夫而已,以后把婚约退掉就好了,年纪青青学什么不好,学人家定娃娃亲,现在遇见我,后悔了吧。 看着他臭屁的样子,刘晴扑哧乐了,说他是普天之下第一厚脸皮都不为过。 晴儿,退婚的事,不用你费心,明天我让爷爷备下礼物,去处理此事。 不要。 你真喜欢刘墉? 嗯。 那你不喜欢我? 爷初吻都给了你,你怎么能够始乱终弃。 想到今天的几个亲亲原来是岐天的初吻,刘晴心中犯难,毕竟人家第一次都给了自己,做人总要负责。 天哥哥,给晴儿些时间,我们还小,日后若是有缘,自然会在一起。 那你要天天想着我,日日念着我才成。 岐天抓住晴儿的玉手,盯着她的眼睛,深情地表白着,情话他张嘴就来,以前也没学过啊,他自己都纳闷,难道自己是情圣转世? 嗯。 刘晴低头应下,岐天捧起她的小脸,在她嘴唇上烙下了属于自己的烙印,一直烙在她心上。 又见雷小云 晴儿? 刘晴脸红得厉害,不敢去看岐天的眼睛,从今天起她心里又多了个男人,他是如此的废物,不堪一击,以后或许还需要自己保护。 晴儿,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记住。 刘晴白了岐天一眼。 是吗? 就你才炼气一层,有什么资格,我看你是做梦娶媳妇,净想好事。 嘿嘿,晴儿,小乖乖,小宝贝,我会好好修炼的。 岐天耍起无赖,刘晴对他这招一点儿抵抗力都没有,只得由着他胡闹,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是胡闹,自己的心就被绑的越紧。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上辈子欠他的,有义务去守护他,不让别人欺负他,一辈子爱他,对他不离不弃。 天哥哥,你喜欢我什么? 刘晴想到王小月问她喜欢刘墉什么,她也想在岐天这里得到一个答案,或许有了答案自己能够爱的更彻底。 对于理由之类的东西,岐天天生擅长,哄女孩子是他天生的技能,从来没有失手过。 晴儿,你相信命中注定吗? 不信。 我信,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有了感觉,你抓住我的手,我心头一颤,就像抓在了我心上,也许是你不经意的出现,俘虏了我幼小的心灵。 然后你就赖上我了? 刘晴调笑道,岐天躺下枕在她紧致的双腿上,大眼委屈地看着她,那眼神看得刘晴心中自责,好像对他做了大逆不道之事。 说说你喜欢姐姐什么? 姐。 岐天声音柔和,一声姐落到刘晴耳朵里,如同天籁之音,美妙悦耳,她不由自主地在岐天的小嘴上吻了一下。 我喜欢你长得好看,声音好听,修为还那麽高,反正就是喜欢的紧,没有你有种活不起的感觉。 扑哧。 刘晴笑了,如此露骨的情话也只有岐天能说出口,不过她听着很喜欢,人活着不就应该自由的表达吗,为什么要遮遮掩掩的。 贫嘴。 姐,你再亲亲我吧,我已经中了你的毒,你要为我负责一辈子,要是哪天你不爱我了,就杀了我,死在你手上,也无怨无悔。 瞎说什么死不死的。 刘晴心中一慌,连忙捂住岐天的小嘴,又挪开手吻向他的红唇,少男少女的吻虽然青涩,但也热烈,美好的东西,总值得回忆。 少女纯洁的初吻本来是要留给刘墉的,没想到却给了岐天,阴差阳错的结合打扰了她对未来的规划,命运不可琢磨,也无法预见。 时间缓缓度过,仿佛定格在此刻,不过美妙的时刻总有波澜,刘晴沾染了岐天的气息,丹田真气迅速凝聚,全身灵力躁动。 要突破了。 天哥哥,呆着别动。 轻轻把岐天的头挪开,刘晴纵身跳到殿堂中间盘膝坐下,一股股精纯的灵力从四面八方汇聚,丹田中闷响不断,修为直接飙升到大圆满。 晋升还没有结束,刘晴觉得全身魂魄凝聚成一,开始往婴身中融合,几息之后婴身从百汇冲出。 好神奇。 宝座上岐天望着可爱的小刘晴飘浮在头顶,周身点点荧光环绕,心生向往,元婴紧闭双眸,睫毛抖动,经历着化神蜕变。 一柱香之后,元婴露出痛苦的表情,身上出现道道裂痕,岐天内心焦急,跳下宝座伸手将刘晴的元婴握住,好像害怕她会碎开。 淡淡的香味儿从岐天手上传入元婴鼻中,肉身与元婴同时轻颤,婴身上裂痕以肉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变得更加凝实。 元婴挣脱岐天的小手,睁开眼睛,看着岐天,漂浮到他面前,在他嘴上轻点一下,凉凉的,岐天摸摸小嘴,魂印? 天哥,我要渡劫了,谢谢你。 元婴肉身合二为一,刘晴修为踏入化神,天空之上乌云汇聚,雷电在云层里来回穿梭,岐天跟着跑到殿外,刚好看见一道闪电划破天际。 轰。 水桶粗细的雷电轰在刘晴身上,她嘴角溢出鲜血,岐天心里咯噔一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两道身影也从梧桐院里飞出。 化神雷劫? 王小月诧异,晴儿怎么可能这么快突破,才个把时辰就化神了,她非常担忧,渡劫需要提前准备,刘晴却什么准备都没做。 岐千羽看向儿子,心里有了猜想,没想到儿子逆天的天赋,对人族也有效果。 轰轰。 两道雷劫再度落下,刘晴被劈得血肉模糊,眼看就要香消玉陨,王小月刚想上前,被岐千羽拦下。 你帮不了她,上去只会增加雷劫强度,现在只能靠她硬抗。 岐天见刘晴被劈得血肉模糊,心急如焚,刚找个小媳妇儿,还没暖热就要灰飞烟灭? 轰轰轰 又有三道劫雷劈下,刘晴充满绝望,回头看向岐天,想再看一眼这个让她心动的少年,以后怕是没机会保护他了。 岐天看着绝望的刘晴,双目赤红,他疯了,小身板冲天而起,不知道是怎么办到的,直接冲向三道天雷。 天儿。 岐千羽想要阻拦,却是晚了,她不知道炼气一层是怎么飞起来的,王小月也是骇然,蚍蜉撼树,虽然自不量力,却让人感动莫名。 噼里啪啦,几道雷霆击在岐天身上,雷弧闪耀,雷电之力钻入岐天四肢百骸,隐隐中脑海里有声音响起,无量。 无量? 岐天看看周身,毫发无伤,抬头注视空中雷云,雷云翻腾像是被激怒了,竟然有人敢阻挡雷劫,酝酿了十几息,天雷倾盆落下。 岐天如擎天之柱挡在刘晴上方,任由再多雷霆,都被他挡下,岐千羽与王小月惊得大张小嘴,有些不理解眼前所见。 刘晴心中感动,没想到真有人愿意为她不惜性命,付出所有,渐渐的她眼眶湿润了,被爱的感觉。 有完没完? 岐天见天雷奈何不了他,放下心来,冲着雷云叫嚣,那模样霸气无双,看得几女心底升起异样,就连岐千羽也是如此。 儿子还有这么男人的一面? 这还是那个天天都缠磨着她的儿子? 雷云中,一双眼睛浮现,深深地望着岐天,真是多多怪哉,一个炼气一层,还偏偏奈何不了他,岐天看到云里面露出双眼,来了兴致。 你出来。 你能看见我? 怎么,长得丑怕人看? 哼。 一声冷哼在岐天脑海里轰鸣,紧接着一道曼妙的身影从雷云里走出,岐天见到这女子,好像似曾相识,漂亮的女子他都眼熟。 雷小云。 三个字脱口而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叫出这个名字,但是对方却是一愣,好像有些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你说谁丑? 嘿嘿,我丑,你不丑。 见到美女认怂是岐天的本命神通,先不说对方修为,能降下雷劫的都是仙人,先打好关系,就算没什么好处,多看看也养眼不是? 你闪开,我要施劫了,好狗不挡道。 雷小云,下面可是我媳妇,你把她劈死了,把你赔给我? 我不叫雷小云,她渡劫被劈死活该,你媳妇难道大过天道? 在我眼里媳妇就是比天大,反正你也劈不死我,要不咱们就这么耗着,识相的,轻轻劈几下得了。 见岐天如此无赖,却又奈何他不得,雷小云无奈妥协,天下之大,多个化神少个化神无所谓,大不了合体之时再劈死她。 来到刘晴跟前,岐天搂住她血肉模糊的身体,吻在她唇上,二人深深一吻,众女惊奇地发现刘晴的肉身快速复原,几息就恢复如初。 王小月俏脸泛起红润,她发觉刚才有些失态,脸上挂不住,这一吻奇迹般地吻在了她心上,好熟悉,好熟悉,好像被吻的那个人就是她。 你儿子还有这本事? 仙界战况 岐千羽木讷的点点头,见她心不在焉,还有点儿魂不守舍,王小月内心深处悸动莫名,好像在吃醋,酸酸的,没来由的情愫,没来由的熟悉。 诶,有完没完,害不害躁? 雷小云看不下去了,掐着腰,恶狠狠地盯着岐天,回去得好好查查,这小子究竟什么人。 好了,好了,你等等,我还要给媳妇补补。 岐天回了一句,咬破红唇再次吻上刘晴,刘晴觉得好甜,贪婪吸吮,修为也眼见着从化神初期达到了中期,然后是后期,大圆满。 这? 几女目光中露出惊悚,看着岐天如同妖怪,这功效不亚于仙丹了吧,雷小云目光中泛出异样的神采。 好了没有? 催什么催,一会儿合体雷劫一起来好了。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下,刘晴的修为直接突破化神踏入合体境界,又一路飙升到合体中期才停下。 媳妇儿,好玩不? 刘晴有些害羞,低下头。 嗯。 岐天看向雷小云。 你劈吧,别把我媳妇劈坏了,要是劈坏了,就拿你抵账。 雷小云白了他一眼,开始降下化神雷劫,虽然刘晴合体了,但是雷劫还是要渡的,十二道化神天雷轻松抗下,肉体也得到了淬炼。 雷小云刚想继续,岐天拦在前面。 等等,让我媳妇休息休息,你再接着劈,媳妇你要休息多久? 刘晴看着云端的雷小云,有些吃味儿,岐天动不动就要拿她抵自己,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心中有些烦乱。 天哥哥,我好累,要不休息一个时辰好了。 说完倒在岐天怀里,岐天看着她精神饱满,气色红润,又看看雷小云,心道小媳妇这是吃大媳妇的醋了,连忙安慰。 又命人送上灵果,捏肩捶背忙活大半个时辰,才把刘晴侍候好,岐千羽在天上看着,心里也有些吃醋,有了媳妇忘了娘。 王小月看得更加心酸,她不知道这醋意来自何方,但就是按捺不住,心底有个声音在歇斯底里地呐喊。 岐天觉得脊背丝丝发凉,抬头看向众女,心里一突,一句话脱口而出。 几位夫人,别着急,一会儿为夫给你们一个一个来。 呸,不要脸,谁是你夫人。 雷小云啐了一口,差点吐到岐天脸上。 你下来,站那么高我看着你累得慌,虽然你现在不是我夫人,但保不齐将来就是了。 刘晴听他这么说,小手在他腰间用力一拧,疼的岐天呲牙咧嘴。 媳妇,轻点,轻点。 谁是你媳妇? 见刘晴生气了,岐天将她搂在怀里,又是哄了半天,这回雷小云都有些吃味儿,她从来没见过这么体贴的人,恍神间把正事都忘了。 王小月实在看不下去了,心中烦躁,拉着岐千羽去梧桐院喝茶了,仿佛再呆下去,她就会道心崩塌,堕入魔道。 媳妇儿。 嗯? 渡劫了。 好吧。 在岐天的要求下,雷小云随随便便劈了三十六道合体雷劫,虽有损伤,但也不严重,只要再来个深吻,就能痊愈。 你怎么还不走? 岐天见雷小云从天上下来,提高了警惕,她可是真仙,说不定比娘都厉害。 小哥哥,过几天我来找你玩。 真的只是找我玩? 嗯,不然呢? 好吧,你来的时候把你们仙界的宝贝给我带来几车,仙丹灵药什么的,越多越好。 想得美。 没礼物就不要来了。 见他不可一世的样子,雷小云真想一个雷劈死他,不过想到他的神异之处,又忍耐下来。 行吧,一个炼气小子,也不怕被仙丹撑爆。 不怕,我吃不了我媳妇不能吃?我娘不能吃? 雷小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拂袖而走,漫天乌云散尽,不留下一丝云彩。 媳妇儿,你合体了,真乃是天道奇才,叫为夫好生羡慕。 刘晴想到修为已经超过刘墉,也是兴奋到极点,看着岐天,又感动,又纠结。 感动的是他为她可以豁出性命,纠结的是刘墉那边的婚约,若是让父皇知道,不知道会不会跟她断绝父女关系。 天哥,你知道我跟刘墉有婚约,咱们在一起会很坎坷,那边的势力不比你妖界弱,到时候他们要是不同意,可怎么办? 哎呀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这可如何是好,人家一根手指都能把我捏死,好怕怕。 看他害怕,刘晴心中一软,咬咬牙。 别怕,不行咱们就私奔,找个没人的地方隐居。 那你可要保护好我。 刘晴点点头,她本就是个有恩必报的性格,如今既然认定了岐天,也只能负了刘墉,想到刘墉一百多个未婚妻,想必也不会太在意。 定界山,王小莲莫名其妙心里烦躁,以她的修为根本不应该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掐指推算,也算不出来缘由。 自从九位大天尊离开之后,杳无音讯,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却不知道是什么,只有大天尊才能够离开位面,而她的修为还差着一丝。 小黑。 怎么了,莲儿。 阴阳双鱼出现,小黑摇头摆尾来到混沌青莲身前,最近它也有些不好的感觉,心里没来由的焦躁。 你能不能联系到天一? 联系不上,九位大天尊都联系不上。 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就算是他们身在天外,也不应该彻底失联呀。 要不去大道海看看? 小黑自从收了刘墉为徒,一心一意教导刘墉修炼,最近觉得心神不宁,它做为混沌之眼,与阴阳大道契合,可现在阴阳大道好像消失了。 双星伴月,元辰界开,我还要镇住月星,还是等过些时间再去吧,以他们的修为,怕是不会有什么问题。 想到元辰界,小黑也是点点头,元辰界乃是诸天万界一个奇妙的界面,对于修者而言是修炼圣地,虽然凶险万分,却有成道之机。 有人曾经直接在里面修炼到大罗之上,甚至有人成就真我,天一曾经说过元辰界并非乾坤位面的世界,而是来自其他位面。 莲儿,嫁给刘墉,你准备好了吗? 此次历练结束,刘墉至少能够踏入真仙,元辰界一开十载,到时候他也过了及笄之年。 准备好了,为天下苍生,我定会助他修成真我,若是需要,小妹可豁出元圣道果助他成就虚天。 小黑大惊失色,没想到莲儿为了天下,能够做到此等地步,没了元圣道果,她的修为也会跌落凡尘,甚至身死道消。 好,到时候,我们也会助他一臂之力,为了天下苍生,死又何妨。 小黑被莲儿感动,也是大义凛然,它们都是天地初开诞生的真灵,又与大道契合,自有神妙。 几人相互感动,觉得充满了力量,信念越加坚定,只是他们还不知道,大道崩塌,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影响到诸天万界。 仙界,妖魔大战如火如荼,界面都被打得碎裂,大魔天以一抵二不落下风,荒古妖庭与仙庭结盟也只是艰难维持。 妖魔海,三军阵前,妖帝仙帝对战魔帝,正打得难分难解。 憨子,傻缺,你们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 魔帝看着两位大帝,边战边问。 你个蠢货,能有什么不同,是不是觉得力不从心,要死了。 你们仔细感应感应,有没有发觉道力在减弱,以往道力很快就能得到补充,现在好像补充的时间变长了。 仙妖二帝闻言也是认真感应天地,过了几息确实如魔帝所言,都有些诧异。 怎么样? 三仙帝停手,面面相觑。 是不是量劫的原因? 仙帝问道。 没文化,量劫不会影响大道,只会吞噬大道,现在量劫还没开始,就算开始,也不应该如此,到了后期才会道力衰竭。 魔帝解释着,还不忘嘲讽二人。 道殇(一) 既然你这么有文化,说说原因吧,别掖着,知识也要经常拿出来晒晒,不然会发霉。 仙妖二帝反讽,魔帝砸吧砸吧嘴,以上言论都是他根据文献记载推演出来的,若是真要让他说出个一二三,他还真说不出来。 说不出来了吧,说不出来就别嚣张,看天天把你嘚瑟的,为什么开战那些小仙不清楚,你还不清楚? 妖帝最近被打得有些狠,正好拿此事撒气,仙帝看他发泄完了,说道: 大战说到底都是为了量劫,以你我的修为肯定是渡不过去,至于那些人高高在上的存在,也不会理会我等死活。 谁说不是呢? 可是这样打下去,真的能够被量劫认可,加入新世界? 妖帝疑惑,仙界打得天昏地暗,各族死伤无数,也没有迹象表明他们的行为迎合了量劫,被量劫所认可。 难道你们还有更好的办法? 三人无奈摇头,只能按着传言继续削弱三族修者数量,加速量劫到来,只有顺应大势才有一线生机,否则死路一条。 今天还打不打? 不打了,本来也是演戏给下面人看的,如今演得足够了,只要让他们一直厮杀下去,咱们早晚会得到认可。 如果得不到认可呢? 死。 三帝再次沉默,几息之后,魔帝开口。 听说量劫会有劫眼出现,要不要去找找,若能得到劫眼认可,不是更有保障? 上哪找? 妖帝有些沮丧,看着族人大批死去,他内心纠结,虽然知道早晚都会死,但眼睁睁看着他们死掉,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上哪找劫眼是个大问题,没人知道如何找寻劫眼,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写着无助二字。 下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 魔帝看向仙帝,万界的事情他比较了解,仙帝想了想。 有个叫刘墉的,说是道祖之徒,在乾坤界闹得沸沸扬扬,并且那里现在被大能用道法遮掩,不知道在做什么,很神秘。 多大的大能? 妖帝发问。 至少也在大罗之上。 几人面面相觑,他们修炼数万年也没能晋升大罗,想到上天无路,又是垂头丧气,魔帝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坛酒,喝了起来。 仙帝见此,也取出一坛琼浆玉露,妖帝取出酒葫芦,猛灌几口,三人喝了半个时辰,气氛越来越压抑。 这样盲目的打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妖帝面红耳赤,看来他的酒有些上头,跻身妖帝之位万载,从没像现在憋屈过,上不去又下不来,天天战战兢兢,好像堕入了无间炼狱。 要不我们去乾坤界看看? 魔帝提议,与其死等,不如主动出击,现在的状况已差到极点,不如放手一搏。 去乾坤世界? 不错。 三族大战怎么办? 让他们继续打,与其死在量劫之下,不如带着荣誉去死,我们这一去,怕是回不来了。 仙帝喝了酒更加消沉,魔妖二帝点头,一脚破碎界面壁垒进入无界虚空。 你们看。 妖帝指着虚空中点点亮光,三人望向远方,脸色大变,只见不少世界发出的光亮都变得暗淡起来,有些甚至直接灭掉。 魔帝,是不是已经有很多小世界毁灭了? 仙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盯着魔帝问,魔帝点点头,给了他准确的答复,几人说话之间,又有几个小世界光芒消失。 世界崩塌,修为高的生灵能够进入到无界虚空,远处不少界面消亡之后,逃出来的修者,站在无界虚空,如行尸走肉一般失魂落魄。 走吧,看来乾坤界没有受到影响,甚至比以前还要辉煌。 遥远的虚空乾坤界如日中天光芒四射,三帝眼中浮现一丝希望,那里至少有大能镇守,不会如其他小界面,顷刻颠覆。 飞了一个多时辰,三人来到乾坤壁障,周围已经熙熙攘攘挤满了人,都是其他世界逃难来的修者。 不过他们面色都不怎么好看,自己世界大道崩塌,山河破灭,凭借修为来到无界虚空,好不容易找到了乾坤界,却被挡在外面。 魔帝来到一位妇人跟前,她手里牵着个女娃,看样子是个好说话的。 道友,你们是哪个世界来的? 见魔帝长得斯斯文文,说话也很客气,妇人也没有隐瞒。 天灵界,前些时间天灵界大道突然崩灭,灵气也瞬间溃散,我与女儿也是运气,本就在无界虚空游历,才逃过大劫。 你们怎么不进入乾坤界? 妇人摇头叹息,周围的人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魔帝,若不是他修为高威压重,可能有人已经上来数落了。 你看? 妇人抬手指向乾坤壁障,只见上面浮现出一条大黑鱼,瞪着眼睛扫视周围众人。 诶,你们三个过来。 小黑看到妖魔仙三帝,他们修为最高,招呼道,三人看向如唤自己家奴才似的黑鱼,心中不悦。 何事? 仙帝还是比较稳重,知道小黑鱼他们招惹不起,带头来到近前,恭恭敬敬一拜,全了礼数。 量劫开始,想必你们都是逃难来的,不过来了也没用,乾坤世界是对抗量劫的关键,不能出现任何干扰,你去把他们都打杀了。 你。 围观众人大怒,虽然修真界强者为尊,血腥残酷,可是蛮横到了这种级别的,还从来没有见过。 要么滚,要么死。 小黑看众人如同蝼蚁,本来它最近心情就有些欠佳,如今又被如此多苍蝇搅扰,脾气越加狠戾。 前辈,可否通融通融。 仙帝连忙拜倒,大礼参拜,他虽是仙帝,但在大罗之上的修者眼里,屁都不是,人家吹口气,都够他喝一壶。 机会不是给你了吗? 将他们全杀了,还要本尊再说一次吗? 小黑斜楞着眼,对着域外吐出口黑气,刹那间被黑气包裹的修者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化成一滩血水。 快跑。 活着的人立即散开,逃出几十里,远远看着,太厉害了,绝对是大罗之上,甚至是真我之境。 前辈,他们都跑了。 仙帝瑟瑟发抖。 那你还不滚? 被如此羞辱,仙帝也不敢放肆,连忙起身向后退去,他灵觉历来准确,若是他有任何动作,人家一个眼神都能治死他。 看着无界虚空越来越多的世界消亡,三帝感觉到深深的绝望,所有逃难而来的人也都死气沉沉,遥看万界,只有乾坤世界还有希望。 小黑,发生了何事? 定界山,混沌青莲见小黑全身冒着黑气,黛眉微蹙。 一群其他世界逃难而来的蝼蚁,跟苍蝇似的,我看不过去,就打杀了一些。 你也是的,那些人任其自生自灭就是了,何必浪费元力,明日双星伴月还要你与小白定住双星。 心情不好,我总觉得界外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万界已经开始崩塌,不然也不会有如此多蝼蚁跑到乾坤界。 按理说量劫初起怎么说也要万年酝酿,为什么来势如此凶猛? 你是说天一他们做了什么? 不错,我有种被抛弃的感觉,若不然,他们为何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不会吧? 有什么不会的,你我为众生呕心沥血,不惜豁出性命,若是他们离开乾坤位面跑了,你甘心吗? 混沌青莲看向大道海方向,她想要去看看,只是时间紧迫,相比于其他事情,元辰界才是重中之重。 混沌之中还有多少大罗之上? 不多,十几位,真我之境七位,如你我这般修为的只剩下九蟾,玄武。 青龙白虎与朱雀呢? 他们三人当年被道祖带走了,离开乾坤位面去寻找更高层次的界面去了。 小黑,你说位面之外是什么光景? 道殇(二) 小黑刚要回答,轰隆之声响起,乾坤壁障被大能撞击,无界虚空里,逃难者在远处围观,一只巨大的玄武正在攻击屏障。 老王八,你干什么? 快让老子进去,混沌开始黑化了。 什么? 小黑骇然,开启阵法,一道巨大的光门浮现,玄武一头冲入其中,出现在定界山,看到混沌青莲,眼冒精光。 莲莲。 别用你那贪婪的眼神看我。 混沌青莲瞥了一眼玄武,他的烦人程度仅次于九蟾,总想在自己这里占些便宜,不是想得到真元莲子,就是要她的先天之气。 唉,莲莲,乾坤位面最傻的人就是你了,被人卖了还在给别人数钱,看着你你孤苦伶仃一个人,我就想起了和珅。 虽然天一抹去了时间长河里和珅的印记,连混沌青莲的记忆也被大道篡改,一切都做的天衣无缝,但是大罗之上却自成一体。 和珅? 你在说什么? 哈哈,九天道法还真厉害,竟然能够篡改你们的记忆。 你说清楚。 混沌青莲觉得胸中烦闷,最近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只以为是量劫将至,却不知道还有其他隐情。 和珅,就是你男人,你们二人如胶似漆,至死不渝,看得哥哥好生羡慕啊。 玄武张口吐出一股玄武之气,大道投影,王小莲与和珅过往的经历,一幕幕浮现在眼前,混沌青莲看得泪眼婆娑,心如刀绞。 天一。 王小莲咬牙切齿,一边小黑也是撇撇嘴,居然敢篡改他们的记忆,连时间长河也调用了,看来万界发生的一切,九天难逃干系。 老王八,混沌黑化,怕是大道海也难逃厄运,你这是跑来避难来了? 非也,非也,本尊掐算,此地乃是生门,所以来查探查探。 你能算出来? 小黑,在本尊面前,你还嫩着呢,当年道祖成道之后与我论道,请教本尊过去未来,也只敢与我平辈论交。 猖狂,我可是混沌之眼。 你在这里自称道祖,也不害臊,还收了个徒弟,你这些伎俩,哄哄下界蝼蚁也就罢了,我来此地是要寻找真正的生门。 你说刘墉不是应劫之人? 玄武大有深意地看着小黑,眼中有鄙夷。 小黑,他却是应劫之人,不过就算他能挡住劫数,还能挡住位面崩塌? 你撒谎。 小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他有些难以置信,不过玄武的推演之术确实无人能及。 行了,那几位也要来了,去迎迎吧,别怠慢了贵客,另外把门户敞开,放那些逃难的生灵进来。 为什么,一群蝼蚁而已。 小黑反驳道。 既是蝼蚁,何必在意太多,他们身上劫运极重,有助于我找到劫眼,打开生门,你也不想死吧,不想死就照我的话做。 哼。 小黑虽然不服气,但是也无有他法,此时外界再度传来轰鸣,又有人轰击乾坤壁障。 九蟾。 来人正是九蟾,他巡视诸天万界,没想到一个个世界当着他的面崩塌瓦解,也就是他修为高深,不然怕是当场化作劫灰。 黑子,快打开壁障放爷进去。 小黑刚想施法,突然一道强光穿过壁障,消失不见,二人目瞪口呆下巴差点惊掉。 天书,快。 小黑打开门户,也不管外界众人跟着九蟾来到天书消失的位置,兴奋异常,天书也是天地初开诞生的神物,若是能够得到,有望成就虚天。 你看清楚了? 你没看见? 九蟾掐指推算,但是毫无线索,未来一片迷雾跟本算不出来天书所在位置,小黑也掐算了一番,结果与九蟾一般无二。 天书来到这里,大道海怕是不复存在了吧。 还用你说? 我回来的时候去过大道海,三千大道消失不见,天书殿空空如也,没想到出现在这里。 什么? 你说三千大道消失了? 不然呢? 这一切都是九天做的手脚,定然是调动时间长河出了变故,他们倒是好,逃到天外,留下我等做替死鬼。 小黑越想心中越是愤怒,它毫不保留的相信九天,没想到最后却被无情抛弃,眼下只能指望刘庸快快成长,扛住量劫,其他再做打算。 你的计划如何了? 万无一失。 九蟾不再搭理小黑,他总觉得小黑不靠谱,身影一晃,出现在定界山,看着失魂落魄的混沌清莲,张开大嘴吞噬过去。 眼看他就在得手,玄武吐出真元将混沌青莲护住,王小莲反应过来,看着九蟾,目光不善。 嘿嘿,莲儿,如今大劫将至,不如将元圣道果给哥哥,我发誓定保你一生一世。 滚。 九蟾讪讪离开,回到李家小院,在李香兰坟前祭奠了一番,无论如何她都是自己唯一的女人,当初有些冲动了,想到和珅心中一叹。 红颜,知己皆故去,元圣道果也得不到,天书? 若是能找到天书,或许能够成就虚天,脱离乾坤位面,想到此处他离开刘家开始漫无目的地寻找。 界外,乾坤壁障周围,大家看着巨大的门户,窃窃私语。 魔帝,你我闯入其中的几率有多大? 仙帝与妖帝看着跃跃欲试的众人,低声询问。 不急,再等等,看谁先沉不住气。 说话间又有几道身影飞来,周身光华缭绕,也不停留直接踏入乾坤界。 大罗之上? 快看。 远处七个光点向这边冲来,声势浩大,几息之后出现在乾坤壁障之外,如同一轮轮大日,照得人睁不开眼睛。 这是真我之境吧? 七人踏入乾坤世界消失不见,魔帝给仙妖二帝传音,二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目露惊骇,大能都来了乾坤界,看来活着的希望就在此界。 想到这里三人对视一眼,都不再迟疑,带头冲向光门,没有人阻拦三人顺利通过,在远处观望的人见到他们进去了,都疾驰而来。 砰砰砰砰。 修为高的人穿过光门,修为弱的直接化成飞灰,所有人一滞,看来只有达到仙帝级别的仙人才有资格进入。 娘,你去吧,孩儿就呆在外面。 刚刚的妇人看着女儿,摇摇头,她虽也勉强达到了仙帝,但女儿只是真仙,若是抛弃孩子独活,她做不到。 宁儿,咱们就在此地结庐,相信那些大能会想办法扛过大劫,不然躲到哪里都没用。 说完她带着女儿来到百里之外,在无界虚空找了块空地搭了几间草庐,又布下防御阵法,没有达到仙帝的人都开始如就地扎营。 娘,为什么那些大能不放我们进去? 宁儿,是咱们修为太低,修真界啊,就是这样儿,怪不得谁。 不是有守护者吗? 他们都去了哪里? 妇人轻抚女儿的秀发,沉默不语,守护者? 大难临头谁还顾得了谁,不过这些话她不想告诉女儿,在她的庇护之下女儿思想单纯,从来没有经历过世间险恶。 或许保持一颗纯真的心也不是坏事,至少还有希望,不像她历尽了沧桑,除了女儿她心中再无半点情感。 宁儿,娘会保护你的,若是有天娘也护不住你,咱们就一同去另外的世界,我们永远不分开。 小姑娘趴在母亲怀里,看着乾坤界,目光里充满了向往,虽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是应该比外面温暖吧。 定界山,大能齐聚,王小莲开辟出来一处大殿,她坐在主位,黑白双鱼居于左右,玄武变成一只小乌龟,趴在王小莲手边的茶几上。 其他人都各自坐找了位置坐下,萧雨柔几女奉上茶水侍候着,如今九天不在,他们就是乾坤位面最强者。 莲祖,大天尊他们去了哪里? 一名光头汉子喝了口香茶问道,他本在混沌之中修炼,没想到混沌黑化,开始腐蚀一切,他仗着修为高深,好不容易才逃脱出来。 我们被抛弃了。 美人心计 抛弃? 光头成道数万年从来没有想到有天自己会被抛弃,许是觉得羞恼其他人都端起茶盏用来掩饰内心的慌乱,见大家都是如此,又连忙放下。 气氛尴尬了几息,都是大人物,自然不至于被吓倒,如今情况刻不容缓,总要有人带头,在场列位无论声望还是修为混沌青莲首当其冲。 莲祖,接下来怎么办? 大能当中有名萝莉少女望向混沌青莲,她的修为赫然达到真我之境,虽然表象娇萌可爱,却没人敢小瞧,谁不知道她的威名,妖祖千蓉。 没办法。 这三个字够实诚,也够大能们沮丧的,连最强者都没办法,他们更无能为力,不过人都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 开什么玩笑,你要是没办法,在这个小界面干啥呢,莲祖有什么办法说出来,大家伙合计合计,我等也好尽心尽力协助你。 墨成云,你觉得本尊会骗你吗? 你以为被人当猴耍了之后本尊还有心情与你斗嘴说笑,现在的情况你们都清楚,有能耐的都跑了,留下的都是劫灰。 老道墨成云也是真我之境,被混沌青莲呵斥老脸耷拉下来,生死关头他只能忍着,再说也打不过人家。 我们合力有没有办法在逃出位面? 千蓉问道,众人眼前一亮,量劫之下逃出位面无疑是最好的办法,只要能活着,苍生死活都无关紧要,生灭本是大道,周而复始现轮回。 混沌青莲被九天抛弃,内心挫败,她的使命是守护苍生,如今又被玄武恢复有关和珅的记忆,对天一等人更是失望至极。 明日元辰界开,本尊要定住月星,阴阳双鱼定住双星,灭尘,你去九天之上探查探查,看看那里现在什么情况。 光头汉子领命身形消失不见,目前混沌海黑化,想要离开位面必须要穿过混沌海才能抵达位面屏障。 憨子,傻缺,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蠢货,再叫我憨子不死不休。 妖魔仙三帝进入乾坤界,举目无亲,心中更加迷茫,一种孤寂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是被世界抛弃的孤儿。 先找个地方喝酒吧,反正闲来无事,找寻劫眼,也要喂饱肚子。 去哪喝? 就那边吧。 妖帝指了个方向,正是北海妖国,身影一闪三人来到皇城,见到处一片繁华景象,妖帝心中宽慰许多。 随缘酒楼,好名字。 魔帝对随缘二字颇有好感,大踏步进入其中,小二见大早上的刚开门就来了三人,上前笑脸相迎。 三位爷,小店刚开张,酒席还要稍等个把时辰,你们是稍后再来,还是在店里等候? 有酒就行,再来盘花生米。 妖帝直接坐在了大厅中央的位置,他觉得这里敞亮,风水很好,如今身在劫中,自然要找个吉祥的方位,去去劫气。 得嘞。 小二风风火火搬来几坛老酒,又端来几盘下酒的小菜,忙活去了,此时掌柜的从外面进来,见是个大美人,魔帝眼中放光,今天运气不错。 出息。 仙帝鄙夷,有点看不起魔帝,见到漂亮女人就发春,不知道他是怎么成帝的,而且实力比他还强,真是天道不公,活该量劫灭世。 懒得跟你这种没有生活情趣的人一般见识,生活就是要充满热情,热情来自哪里,就是美好的事物啊,对男人而言,还有比美人更美的吗? 仙帝听他说的还头头是道,竟然说出了一番道理,也看向美女掌柜的。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挖出来。 美女掌柜瞪了二人一眼,出言威胁。 哎哟,还挺辣,哈哈。 魔帝大喜,这种小辣椒,是他中意的类型,看着她曼妙的身段,捏了颗花生米放入口中,细细品尝,像是在咀嚼魔生的美好。 不要脸。 掌柜的翩然离开,二帝一乐,经过美人一骂,像是憋闷的心情都好出不少,三人推杯换盏畅饮起来。 刘府,刘墉心情极好,有了苏媚的陪伴,他觉得生活有了别样的滋味,以往除了修炼,再没有别的乐趣,如今不同了。 用过早膳,他匆匆忙忙来到花园里,坐在池水边看着水中锦鲤,沐浴在清晨的阳光里,等待着心中期盼的人儿。 墉哥哥。 悦耳的声音传来,刘墉心中窃喜,来了,他闭着眼睛,也不理睬,故作深沉,苏媚掩口轻笑,栖身近前。 嗅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刘墉一把将她拉到怀里,搂住她的柳腰,苏媚靠在刘墉怀里,如今她一枝独秀,能威胁到她的也只剩下刘晴。 墉哥哥,晴儿姐姐去哪里历练了,多年不见,媚儿好生想她。 她与小月姑姑只说出去游历,并未提及具体去哪儿。 小月姑姑真偏心,外出游玩,也不带奴家,只带着刘晴一人,好像她是亲生女儿一般,连墉哥哥也不带。 刘墉眉头皱起。 对啊,当初小月姑姑明明可以带着他与晴儿一起游历的,为何只带晴儿一人,难道在她心里,还把自己当作外人? 见刘墉被挑动思绪,苏媚继续推波助澜,侧身将脸伏在他肩头,柔声宽慰。 墉哥哥,别难过,也许小月姑姑与晴儿有其他事情,不方便带着你呢? 你要是想出去游历,媚儿陪着你,从今以后媚儿与你永远不分离。 还是媚儿好啊。 温柔乡里,刘墉将苏媚搂得更紧,内心对她也更加认可,女子相夫教子才是正道,晴儿不知道在外面乱跑什么,还带着小月姑姑。 墉哥哥,你猜她们去了哪里? 猜不到,难道是回了大罗皇城看她父皇去了? 媚儿觉得她们应该去了北海妖国。 哦? 刘墉有些疑惑,等着苏媚给他解惑,苏媚昨天晚上接到探子来报,刘晴出现在北海妖国,作为最大的竞争对手,她时时刻刻看都在关注对方动向。 墉哥哥,你想啊,身为人族,若是要游历增长见闻,自然要去从来没去过的地方,而妖界风俗习惯肯定千奇百怪,正是好去处。 媚儿,你真聪明,这都被你想到了,来亲一个,全当奖励。 刘墉在苏媚额头轻吻一下,想到刘晴,心中有些愧疚,自己一百多个未婚妻,也就她与自己贴心,又生性乖巧。 而今有了苏媚,更觉与之契合,将来她二人见面,龙争虎斗难免生出嫌隙,主母之位究竟花落谁家,是个难题,若再来个更美的,如何是好? 媚儿,以后你与晴儿一起嫁进刘府,你做妹妹,她做姐姐,你可有意见? 苏媚闻言嫣然一笑,凭借她之心机,自然知道如何应答。 墉哥哥,只要你心里有媚儿,就是做妾,媚儿也心甘情愿。 见她如此善解人意,刘墉又打消了念头,主母人选必定要心胸宽广,有容人之量,苏媚能够做到如此地步,更适合执掌中馈,好在不急,还有时间观察。 墉哥哥,不如我们去找晴儿她们如何? 你想出去游历? 奴家怕哥哥思念晴儿姐姐,倒不如前去寻她,也好给她一个惊喜,想必这会儿姐姐也在想念哥哥呢? 刘墉被苏媚一说,有些意动,若是自己突然出现在晴儿面前,她会不会感动得扑进自己怀里,想到此处,他将苏媚抱起。 媚儿,你们姐妹二人多年未见,现在哥哥就带你去寻她们,想必你们之间也有不少话说。 苏媚大喜,探子说刘晴在妖国与第一纨绔举止亲密,不知道亲密到哪种地步,若是被刘墉当场撞见,主母之位,非她莫属。 梦中往事 梧桐院里,岐天像是一夜之间长大许多,刘晴的出现给他带来不少欢乐,也让他意识到自己的修为有多低。 娘,你说怎么做孩儿才能快点修炼到真仙? 王小月看着岐天,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见她看自己,岐天上前拉住她的手,被他突然拉住玉手,王小月心神颤抖。 小月姐姐,你看天儿做什么? 快说说,怎么修炼才能快点成仙,你也是人族,肯定有速成妙法。 王小月俏脸红晕,挣脱岐天的小手。 姐姐都是一步一步修炼成仙的,没有捷径,只有刻苦修行才能成仙,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什么功法都没有,娘给我找了许多功法,但是我觉得没什么大用,修炼无非是看谁的力气大,拳头硬,对吧。 王小月对他的说法很不认同,修炼刚开始是修炼灵,念,神,成仙之后修炼规则,怎么可能只是力气,若是修炼体魄那是妖族体系。 天儿,修炼没有功法不行,前辈们积累的经验,都是咱们成道的根本,可不能凭借意想乱来,很容易走火入魔,堕入魔道。 魔道不是道吗? 这个? 王小月也不清楚魔道是什么道,只得将前辈们描述的信息阐述一遍。 堕入魔道人就会六亲不认,嗜血嗜杀,你难道想变成那样的人? 岐天慌忙摇头,见他被吓住,岐千羽心中感慨,教授知识还要外人才好,自己忙活了十年,也不如王小月几句话来得实在。 天儿,姐姐教你一套功法,叫大罗归元道。 王小月刚说完就后悔了,她不知怎么搞的鬼使神差把这套功法说了出来,她只记得功法却从来没有修炼过,也晓得大罗归元道是双修之道。 好啊。 姐姐,我可以跟晴儿一起修炼吗? 以后或许可以,现在不行,姐姐教你别的术法吧,大罗归元道目前不适合你。 姐姐,可天儿就觉得大罗归元道厉害,你教我吧,要不你亲自教天儿练习。 岐天拉住王小月的玉手央求,被他拉住,王小月俏脸更红,岐千羽觉得事有蹊跷,传音询问,得知大罗归元道是门双修功夫法也是呆住。 姐姐。 天儿,听姐姐的话,现在不适合就是不适合,姐姐教你别的道法。 岐千羽得到王小月解释,知道大罗归元道是门直通大罗的功法,心中骇然,要求她等到岐天及笄之年定要将此道亲自传授给他。 见岐千羽看自己像看儿媳妇一样的目光,王小月有些慌乱,而岐千羽却是很开心,给儿子找个真仙媳妇,居功至伟。 千羽姐姐,你别这样看着我。 王小月实在被她看的臊得慌,传音求放过。 别叫我姐姐,说不定我是你婆婆,你还是叫我娘吧,提前适应适应。 岐千羽拉住她的手,二人看着如同姐妹,但实际年龄岐千羽要大上王小月很多,若是按她重生之后的年纪来算,她也才十几岁。 不理你了。 王小月二人传音,岐天盯着二人左看看,右看看,起身坐在她们中间,挽住两人胳膊。 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 还用眼神交流,快快交待。 天儿,你看小月姐姐漂亮吗? 漂亮啊。 娘将来把她许配给你做媳妇好不好? 可以吗? 那我不是有三个媳妇了? 别的我不知道,你小月姐姐可是娘看好的媳妇儿。 岐天看看王小月,有种熟悉的味道,以前没仔细看,现在越看越是熟悉,好像前世的情人,岐千羽一挥手,王小月变了一个模样。 是你。 之前王小月用修为遮盖了仙颜,虽然也是个美人,但与她真实的容颜相差极大,如今被岐千羽破去术法,露出真容。 你认得我? 王小月也是奇怪,她对岐天很有好感,却不知道为什么。 我在梦里见过你,你在梦里是我媳妇,娘,这个媳妇我要了。 岐千羽一乐,儿子果然有眼光,看向王小月,王小月心中迷茫,忽然觉得一张小嘴在脸上亲了一下。 以后你就是我媳妇了,先给你盖上章,岐千羽看得咯咯直笑,儿子是真有本事,脸皮厚也是一种优势,看看把人家真仙亲得像中了定身术。 小月,看吧,我一见到你就觉得亲切,原来你是我儿梦中的媳妇,看来这是前世的缘分。 说到这里她赞赏拍拍儿子的小脑袋,梦中的媳妇,这说词无懈可击,见娘以为他在扯谎,岐天不干了。 娘,孩儿说的都是真的,昨天晚上孩儿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孩儿有六个媳妇,一个叫高翠兰,一个叫王小莲,还有就是王小月。 她们三个是跟孩儿有肌肤之亲的,还有萧雨柔,林惠儿,幻采儿。 听到几个名字王小月内心震撼,高翠兰她再熟悉不过,那是刘墉的娘,至于王小莲几人隐隐约约也好像在哪听过。 你在梦里叫什么? 王小月握住岐天的小手,眼神里溢出浓浓的期待。 和珅。 轰。 王小月识海里仿佛响起炸雷,她如遭雷击,和珅二字与她心底的熟悉之感融合,像是拨开云雾见月明,找到了熟悉的来源。 你梦中的高翠兰可是长如此模样? 挥手间,王小月施展显影术将高氏的音容笑貌投射出来,岐天瞪大眼睛,指着画面。 就是她,我与她还有个女儿叫王玉玲。 前世之说,虽是虚无飘渺,但如今看来却有其事,岐天从小生活在妖界,从来没有离开过皇城,不可能见过高氏,也不会知晓王玉玲。 你可知道高氏乃是刘墉之母? 岐天摇头,昨儿晚上的梦很长,对高翠兰也只记得与她是夫妻,有过一夜风流,还有个女儿,别的事情倒是记不得了。 高氏原配叫王三,王三死后才嫁与刘墉之父,你确定你在梦里叫和珅不叫王三? 确定。 看岐天眼神纯澈,不似扯谎,岐千羽也是心中惊骇莫名,当初她莫名其妙怀上岐天,并且他还是个人族,难道里面还有别的缘由? 你还记得什么? 王小月显然更加迫切,她总觉得生命里少了些什么,难道少的就是岐天? 你刚才说大罗归元道,就是我教你的,还有你的名字也是我给你取的,还有王小莲就是送我通灵宝玉的姐姐,柔儿惠儿,她们是驭兽宗的。 你是说在梦里与我双修? 王小月脸刷的红了起来,岐天也有些不好意思,今天早上在床上画了地图,就是因为梦中与几女有过夫妻之实,不过他只当是个美梦。 直到看见王小月真容,他才觉得梦非梦,不然为什么梦里的一切都那么真实,还有妖帝宫,白沙湖,还有那个牛犇。 媳妇儿。 岐天见王小月陷入沉思,拉住她的玉手,王小月心神一颤回过神来,面颊绯红,岐千羽看到她这样,知道这个媳妇没跑了,缘妙不可言。 叫我姐姐。 姐姐。 见岐天变得如此乖巧,王小月轻抚他的小脸,知道他是个古灵精怪的,脸皮又厚,随即也心中释然,怕只有他这样的,才能俘获自己的芳心。 定界山上,王小莲匆匆回到洞府,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她有些崩溃,不过刚刚通灵宝玉传回来的消息却令她震撼。 想起那个要娶自己为妻的小男孩儿,想着他粉雕玉琢的小模样,眼睛里噙满泪花,难道一切都是宿命,原来早就与他再次相遇。 当初在随缘酒楼,初次见到岐天,她灵魂里就有种莫名的悸动,像是见到了让自己魂牵梦绕的人,只是对方还是个孩子。 所以她毫不吝啬把通灵宝玉送给了他,希望能庇护他一生无灾无劫,没想到原来是这样,命运吗? 她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却又按捺住内心的冲动,还是顺其自然的好,当初为了量劫自己安排了很多,结果却害得他身死道消。 如今再次重逢,她决定不再干涉他的命运,默默地等待他的到来,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在汹涌的人海中寻到自己,再续前缘。 先天之气 墉哥哥,妖界好热闹,比人族有趣多了,你看看到处披红挂紫,喜气洋洋的气氛,晴儿姐姐真会找地方历练。 刘墉揽着苏媚的细腰,溜达在妖国皇城,不出来不知道,果然花红柳绿各有风情,妖族男子豪迈粗犷,体格彪悍。 而女子都生得妩媚妖娆,穿得性感奔放,看得他面红耳赤,一个个还那么热情,真是个好地方。 小哥哥,要不要进来玩玩。 有名少女手里拿着个帕子,含情脉脉,搔首弄姿,穿着更是大胆,肩膀裸露,两块兽皮护住。 细腰洁白无瑕,半块兽皮围住翘臀,细长的双腿向内稍有弯曲,莲足娇小饱满更显俏皮。 刘墉对她微微一笑,他本就生得英俊,模样更是招摇,简单一笑,竟是让那少女自惭形秽,低下头去,怕身上污浊之气玷污了少年眼睛。 苏媚紧紧挽住刘墉手臂,生怕他把持不住失了方寸,花花世界迷人眼,万一他被狐狸精勾搭去了,得不偿失,好在她的担心有些多余。 媚儿,别紧张,哥不至于,不至于啊。 刘墉感受到苏媚收紧的手臂,轻拍她玉手,将她细腰搂得更紧,好男人总要给自己的女人安全感,刘书启别的没教他,驭女之道教了不少。 二人男的潇洒,女的漂亮自然吸引不少路人的眼光,不过他们也只敢看看,刘墉身后浩浩荡荡跟随的几十位大乘修者,着实吓人。 随缘酒楼,妖魔仙三帝已经喝了十几坛烈酒,一个个光着膀子风度全无,三人吆五喝六猜枚行令喝得不亦乐乎。 魔帝时不时往内院观瞧,美女掌柜进去半天了还没出来,有些心痒难耐,仙帝妖帝见他如此知道是那掌柜的入了他的眼了。 魔弟,以你的本事,既然喜欢就去捉来,何必畏首畏尾,反正你名声本就不好,又是个浑人,还在这里装什么矜持? 你们懂什么,男女之事你情我愿才是真,仙帝,你们修行讲究的是清静无为,你定然还是个童子鸡,不知道男欢女爱。 如今天地大劫,哥劝你寻个情投意合的姑娘,轰轰烈烈爱一回,也不白来世上走一遭。 妖帝,你哥就不劝了,想来你荒古妖庭妻妾无数,自然知道其中滋味,不过这掌柜的哥先看上,千万别跟哥抢。 小二。 妖帝唤道,此刻店里还没什么人,小二也挺悠闲,在柜台里坐着打瞌睡,听有人呼唤,揉揉眼睛,弓着腰小跑上前。 爷,可是酒没了? 你们掌柜的叫什么名字? 妖帝见他睡眼惺忪,声音里加入半分道韵,听到小二耳朵里如同炸雷,震得他立即打起精神。 掌柜的就是掌柜的,小的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只记得她姐姐有次唤她晨儿,应该叫什么什么晨。 好名字。 魔帝大喜过望,对着里院大叫“晨儿”,小二见状缩缩脖子,跑到外面迎客去了,几息之后,掌柜的款款而来,见是魔帝,脸一沉。 鬼叫什么,喝高了? 有点晕,想借你来醒醒酒。 魔帝上前抓住她的玉手,手脚开始不老实,一边仙帝呸了一口,刚刚说的君子之风呢,男欢女爱呢,不要脸,真是个下作狗。 晨儿见她如此,想要将手抽出,却怎么也抽不出来,暗道不好,遇到硬茬了,慌忙呼唤。 姐姐,快来救我。 轰隆。 一道白影闪现,魔帝直接从屋子里被人轰到屋外,摔在地上来了个狗吃屎,啃了一嘴泥巴,他抬眼一看,只见酒楼门口多出一名少女。 见有乐子看,周围路人呼呼啦啦围过来一圈,不过都很有眼色,离着十几米远,免得殃及池鱼。 仙妖二帝见魔帝被打,连忙上前将他扶起来,不管怎么说三人也是旧识,遇到危险,还是要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你是谁? 见少女白纱遮面,一头蓝色秀发,身段婀娜周身道韵缭绕,几人都提高警惕,丝毫不敢托大。 正好,店里最近生意忙,人手不些不够,既然你们送上门来,就留下打杂吧。 少女玉手一指,三道白光从她指尖飞出,眨眼之间没入三人眉心,直接锁住了他们的神魂,手段之强让三帝望尘莫及。 大天尊? 魔帝修为最高,大罗来了,他也能应付一二,能点指间制服三人,怕也只有传说中的真我之境或者虚天才能做到。 知道的不少,晨儿,安排他们去干活。 少女身影消失,掌柜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多出根皮鞭,对着魔帝就是三鞭子,形势比人强,魔帝也只有乖乖认怂,大天尊他们得罪不起。 梧桐院,王小月坐在蒲团上,如今她恢复真颜,岐天趴在她跟前看了半天,太好看了,岐千羽在边上看着,心道以后怕是能够清闲不少。 媳妇儿。 叫姐姐。 王小月有些头疼,被个孩子叫媳妇总感觉怪怪的,虽然他长得玉树临风身高已经有十三四岁孩子的规模,但毕竟还小。 姐。 岐天扑进王小月怀里,岐千羽见到这熟悉的一幕,嘴角露出笑容,身形消失不见,留出空间给二人培养感情。 她来到偏院,准备看看刘晴,刚刚突破还在巩固修为,大儿媳妇有了着落,小媳妇也得照应到,免得将来婆媳间生出嫌隙。 姐,你真好看。 岐天搂住王小月脖子,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儿,王小月觉得修为有些松动,昨天刘晴突破的情景浮现在脑海,太神奇了。 你乖乖的,不要乱动。 那你抱着我。 王小月无奈,只得将他搂在怀里,没想到和珅小时候竟是如此黏人,还好长得可爱,也不讨人厌。 媳妇儿。 嗯。 你教我大罗归元道吧。 不行,要到你及笄之后才可以,你还小正是长身子的时候,不要胡思乱想,好好修炼我教你的混沌真经,那可是刘墉的本命功法。 什么? 我才不修炼他学过的功夫呢,媳妇,我有洁癖,别人用过的东西我不用,你还是教我点其他的吧。 和珅像是踩到了狗屎,坚决反对修行混沌真经,在他看来王小月更推崇刘墉,若不是自己是她丈夫,她怕是连看自己一眼都觉得多余。 真不练? 不练,媳妇儿,以后你保护我就行了,我有娘,有你,还有莲儿姐姐,你们够厉害就行了,我是辅助系的,你也看到了。 啊。 想到和珅的天赋,王小月也觉得他好像不在体系之中,辅助系? 真是个小机灵鬼,还会造词了。 媳妇儿,你想不想修炼快些。 王小月有些意动,若能修行至大罗将来也能够更好的保护和珅还有其他人,见她踌躇不决,和珅偷偷吻上了她的樱唇。 王小月脑子一懵,缓缓闭上眼睛,一丝奇妙的气息沿着红唇进入她体内,先在周身游走一圈,最后化成数十亿光点,分散开来。 她觉得暖暖的,像是在爱人的怀抱,又像是在母体之内的胎儿,先天之息,这难道是先天之气? 刘晴修为不高,先天之气只能提升她的修为,更多的还是淬炼她的道基,而王小月是真仙,得到的更多,难怪岐千羽说她儿子是个宝贝。 才一丝先天之气,就让她有了突破的迹象,长此以往,别说大罗,就是大罗之上也不是难事,王小月既兴奋,又忐忑。 天儿。 媳妇儿,你脸好红。 姐姐日后定会好好守护你,不过你也要努力修炼,姐可不会像你娘一样惯着你,一年之内你必须要修成金丹。 一年啊,还有好长时间,媳妇儿,你怀里真舒服,快抱紧我。 晋升大罗 王小月手臂紧了紧,二人静静地偎依在一起足足小半个时辰,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周围有层金色的磁场环绕,她的修为也在节节攀升。 大道规则像是一条条纹路出现在眼前,形成诸多文字,只是很多她都不认识,只有阴阳二道她比较熟悉,如今领悟更加深刻。 岐千羽探望完刘晴,回到梧桐院,看到那些文字,心神立即被摄入其中,一条条大道散开将她也笼罩在内,她的修为也开始攀升。 临近午时,一声风鸣响彻九天,岐千羽全身被金色火焰包裹,化身金色凤凰冲天而起,直接冲开了乾坤壁障,盘旋在无界虚空。 真灵金凤? 随缘酒楼后院,晨儿的姐姐身影一闪出现在界外,定界山众大能目露精光,一步踏出离开乾坤界,王小莲阴阳双鱼也不例外,来到界外。 岐千羽意识懵懵懂懂,刚才她觉得天地初开,一股玄妙的气息冲入体内,然后涅盘之火熊熊燃烧,脑海里浮现出很多信息。 涅盘反祖,成就大罗,没想到末世之间,还能有人能够超脱,她是谁? 莲祖,此人是乾坤界的,你可认得? 老道墨成云见到王小莲也来了,上前询问,王小莲眼中异彩连连,虽然她没见过岐千羽,却也知道她是岐天的母亲,也就是自己的婆婆。 妖国公主,岐千羽。 不是大道崩塌了吗? 她怎么可能成道? 有人不解,三千大道皆已崩灭,按理说不可能再有人成就大罗,因为没了道,就无法构建小世界,而成就大罗就是要在体内创造一界。 许是有其他机缘。 王小莲曲指掐算,既然岐千羽能够晋升大罗,说明大道还在,只是无论如何她也无法算出来由,只觉得眼前迷雾重重。 莲袓,可还记得本尊? 你是? 望着眼前少女王小莲瞳孔一缩,其他人也是如此,大天尊,怎么可能? 你是朱雀? 你回来了? 王小莲心中一喜,当年道祖离开乾坤位面,带走的就有朱雀,如今天她回来,莫不是有其他变数? 本尊带妹妹回来寻找机缘,没想到遇见量劫,其他九大天尊已然离开,苦了你了。 姐姐,你可有救世妙法,位面之外有什么? 众人听说是朱雀,都心中大骇,也都好奇位面之外,一个个竖起耳朵聆听起来。 不可说,莲儿,将来你离开乾坤位面,自然知晓,记住一切顺其自然,劫数也是机遇,切不可蛮力为之。 谢姐姐提点。 王小莲盈盈一礼,朱雀身形模糊,消失不见,岐千羽体内小世界也已经稳固,她恢复人身,看向王小莲,二女相视一眼,心有默契。 想到是自己婆婆,王小莲点点头,脸颊还没来由地泛起微红,岐千羽也是轻点螓首,刚想离开。 道友留步。 妖祖千蓉来到近前,见到她修为高深,岐千羽欠身施礼,毕竟强者为尊。 道友,不必拘束,你我皆为妖族,不知道你是如何成道的,如今大道崩塌,量劫已至。 量劫? 弟子正在修炼,心有所悟,不由自主涅盘返祖成为真灵,又得到血脉之力真灵回馈,其他之事,弟子也不知晓。 妖祖陷入沉思,她虽是妖祖,但对其中原委也不甚了解,难道真如朱雀所言,量劫也是大机缘? 她修为在真我之境停滞无数岁月,若能再进一步成就虚天,想到此处眼神之中尽是渴望,成就虚天就能出位面之外,寻求更高的道境。 妹妹,你成就大罗,姐姐这里有些块混沌宝材,权当贺礼,送与妹妹。 岐千羽看看王小莲,王小莲点点头,她大大方方谢过收下,其他人见状,也都送上贺礼,结个善缘,万一将来用得着人家,也好说话。 王小莲来到岐千羽近前,刚想说些体己的话,毕竟是自己未来婆婆,提前打好关系是必须的,只是她还没开口,乾坤界外再起波澜。 一道惊雷响彻天际,王小月秀发飘舞,光着脚丫脚踩阴阳太极图出现在界外,她紧闭双眼大道之力萦绕周身,一个小世界在她眉心成形。 又一个大罗? 所有人都惊呆了,一天之内晋升两个大罗,朱雀身影再次出现,她明亮的眼睛里目光灼灼,看来量劫真是大机缘,道祖所言非虚。 晨儿想要突破血脉桎梏,必定要落在乾坤界,虽然她算不出来什么,但是今日之事,让她平添了几分把握。 想到晨儿的身份,她也不得不谨慎行事,在位面之外那么多年,道祖几人若不是靠着她的家族庇护,早已身死道消。 王小月阴阳大道环绕,神光夺目,几息之后脚下阴阳大道融合,化成一个世界虚影,漂浮在她身前。 小黑鱼看着那完整的大道雏形,砸吧砸吧嘴,若没有大机缘,王小月断然不可能成就大罗,凭借她的资质希望渺茫,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王小月睁开双眼,看到小黑鱼,连忙上前拜见。 徒儿见过师傅。 起来吧。 众人见她是小黑的徒弟,都又送出贺礼,恭贺一番,王小月收了礼物,内心忐忑,在场之人修为都比她高出太多,不知道乾坤界发生了何事。 师傅,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为何前辈们都汇聚在乾坤界? 小黑也不隐瞒,如今王小月成就大罗,有资格知道量劫之事,前前后后解释一番,而后问道: 徒儿,你是怎么晋升大罗的,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机缘? 王小月心中不安,和珅的事情她是万万不能泄露半点,支支吾吾刚要开口,一边王小莲先说话了。 小黑,小月妹妹是用了我给她的真元莲子,想必你也知道其中缘由。 王小月见有人给她解为,面前之人虽没见过但却隐隐透着熟悉,难道是她? 和珅口中的王小莲与之重合,看来是姐姐,心中大定,也不再忐忑,有姐姐庇护,想必不会有事。 小黑有些怀疑,但莲儿都说了,他也不好再多问,说到底她二人都是和珅的媳妇儿,自然比自己更亲近。 走吧,咱们先回定界山,小黑,将乾坤壁障上面的阵法撤去,不必再阻拦其他小世界的幸存者,上天有好生之德,约束好就行。 回到定界山,王小莲拉着王小月回到自己洞府,看她相貌秀美,气质雍容,掐指一算,前世今生因果羁绊了然于胸。 小月,和珅之事不要与任何人提起,岐千羽那边你要与她交待清楚,让她守口如瓶。 是,姐姐。 人家本就是原配,修为又高,王小月自认妹妹,也是毫无怨言,只是她关于和珅的经历全无,心中期望能够恢复失去的记忆。 姐姐,你能不能把我与夫君的那些记忆恢复? 王小莲本也没有了和珅的记忆,不过她从玄武里那得到了完整的内容,大罗之上自成一界,都有自己的命运轨迹。 若不是天一他们用大道强行抹去她关于和珅的印记,即便在时间长河里将和珅的一切抹去,也抹去她意识里原有的一切。 王小莲玉指点在王小月眉心,一段信息出现在王小月脑海里,只是没有关于紫界的信息,一切都是从她领悟阴阳大道为起点。 得知道当初和珅是将她当成了王小莲才与她有了肌肤之亲,以及后来种种,她心有愧疚,如今正主在此,欠身一礼。 不必如此,一切都是缘分,你回去好好侍候他,也就全了咱们姐妹之情。 王小莲做为和珅正妻,身份自然比其他几女尊贵,想到萧雨柔,林惠儿,白小果,幻彩儿,若几女都能晋升大罗? 不过为免引起怀疑,此事还要细细谋划,她虚空一招,一条小白蛇出现在手里。 白儿,姐姐给你寻个主人,对你修炼大有益处。 白小果如今已是真龙,刚才她正在修炼,被人用大法术摄来,吓得一跳,见到是王小莲,才知是虚惊一场。 姐姐,白儿有姐姐便好,不要主人。 听话。 王小莲不会害她,白小果不再纠结,对未来有了猜想,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主人呢? 移情别恋 墉哥哥,快看,随缘酒楼,好有趣的名字,媚儿要去尝尝。 刘墉带着苏媚到处溜达了半天,眼看午时了,到了饭点儿,迈步踏入酒楼,见到客人极多,微微点头。 无论哪家茶楼酒肆,只要客人多,不是服务好,就是酒菜好,因此对那些冷冷清清的酒楼除非熟悉,否则绝不会光顾。 好多人,来对了。 苏媚挽住他的手臂,眼睛笑成了个月牙,甜甜的嗓音引得不少食客为之侧目,见到她的模样,顿觉惊艳,不过没人敢造次。 不说她身边的少年,只是门外整整齐齐站着的几十名大乘修士,就没人惹得起,能够饱饱眼福,已然赚到。 小二。 魔帝已经换上店里的统一杂役制服,刚才被修理得服服帖帖,虽心当个杂役心不甘情不愿,但也别无他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吃啥? 刘墉打量魔帝,瞳孔微缩,真仙之上? 他有些蒙圈,揉揉眼睛,再次确认之后,起身拱手一礼。 前辈,您修为如此之高,怎么纡尊降贵来做下人,晚辈可不敢让您服侍。 魔帝心中得意,看看吧,但凡是有眼力劲儿的见到他都得恭恭敬敬,他大大咧咧坐下,也不客气,自己倒了杯茶。 本帝来体验生活,微服私访,小哥想吃些什么尽管说,店里的招牌,火烧九天,那味道,美啊。 说到此处他看向苏媚,上上下下打量几回,比着掌柜的稍有逊色,主要是年纪还小还没长开,不过也是个小美人,不由自主舔了下舌头。 苏媚见他言语轻佻,形容猥琐,躲到刘墉身后,刘墉也有些尴尬,若动起手来,自己带来的人不够人家捏,刚想表明身份。 啪啪。 两个大嘴巴子甩在魔帝脸上,女掌柜掐着细腰,盛气凌人,出现得毫无征兆,打得魔帝措手不及,连忙起身。 一二三,你还当自己是大爷呢,还不去出去迎客。 魔帝摸着脸,想要发怒也怒不起来,人家后面站着大天尊,吹口气都能让他生不如死,只得认怂。 四五六,你过来招呼客人,仙帝正在端着茶壶给客人添茶,听掌柜的唤他,连忙放下茶壶小跑近前,相比于魔帝,仙帝识趣得多。 二位贵客用些什么,本店的招牌火烧九天乃是一绝,另外还有不少特色菜品,刘墉见又来个真仙之上,有些拘束。 今天真是活见鬼了,体验生活的仙人扎堆儿,不知道店家是什么来历,连小二都是真仙那东家岂不是大罗或者真我? 诶,昨个你得到多少灵石? 十几万。 嘿嘿,你没我多,我昨天得了个三等奖。 那今天你请客。 行,没问题。 听说店小二得了个二等奖,不过今天人家又来上工了,敬业啊。 还是小主阔绰,昨晚上到场的谁没得个几万灵石,我家隔壁的那只大傻牛,得了个一等奖,今天就搬家了,在前门外买了新宅子。 店里的食客三三两两都在议论幸运抽奖的事情,苏媚对妖界的小主也来了兴趣,豪掷两百亿灵石,得多有钱,她做梦都不敢想。 墉哥哥,你说妖界小主是不是傻子。 苏媚问刘墉,虽然她声音低,但是在场的人都有修为,场面刹时安静下来,食客们齐齐看向二人,这一幕甚是诡异,苏媚觉得脊背发凉。 傻不傻的不清楚,但人家有钱是真的,只可惜晚来一天,不然就能一睹对方风采,像这种财神爷,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虽然刘墉话中也有讽刺的味道,但是众人打内心深处都觉得岐天是个真傻子,因此对讽刺的话都认同,不过明着骂他是不允许的。 毕竟财神爷永远是财神爷,以后吃饭还指着人家,做人不能端起碗吃饭,丢下碗骂娘,太缺德。 苏媚吐吐粉红小舌,拍拍小胸脯,有些惊魂未定,刚才好像被一群猛兽包围,还是墉哥哥机灵,在外面尽量少说话才好,免得祸从口出。 火烧天一。 妖帝端着个盘子从后堂出来,刘墉见到妖帝,更觉得店家神通广大,三个店小二,三名真仙之上。 小主来了。 突然不知谁吆喝了一嗓子,哗啦,所有食客齐齐起身,出去迎接,酒楼里呼吸之间空空如也,只留下刘苏二人瞠目结舌,排场之大空前绝后。 墉哥哥,咱们也去瞧瞧吧。 苏媚小手拉住刘墉,目光之中满是好奇,小主出行说不定刘晴也跟着,若是刘墉见到俩人在一起,盛怒之下必定毁去婚约。 二人起身来到酒楼外,街道上摩肩接踵挤满了人,十丈宽的街道只留下中间几尺宽的小道,远处一只高大威猛的墨玉麒麟昂首挺胸,缓步而来。 岐天坐在麒麟之上,揽住刘晴,向着众妖挥手示意,有些妖还当场跪下叩头拜谢,看来昨儿晚上钱花到位了,难怪众妖如此热情。 起来吧,都是父老乡亲,不用跪来跪去的,散开些,别挡道儿。 众人纷纷拱手一礼,逐渐散开,不过还有不少人驻足观望,岐天伏在刘晴耳边,轻声低语。 媳妇儿,看到为夫多受爱戴了吧,嫁给我你赚到了,我还有几百亿灵石。 刘晴在伸手在他腿上轻拧了一把,二人举止亲密,随缘酒楼处刘墉脸色阴沉,一旁的苏媚捂住小嘴,内心狂喜,刘晴啊刘晴,你真是作死。 晴儿。 离着十几米,苏媚挥手招呼,满脸笑容,像是见到了亲娘,刘晴见到她与刘墉,脸色骤变。 媳妇儿,她是哪里来的妖精? 岐天看到酒楼门外的小美女,见她长相甜美,声音也很悦耳,低声询问。 苏媚,也是刘墉的未婚妻,旁边之人就是刘墉。 岐天望向刘墉,二人四目相对,气氛有些压抑,他挑衅似的将刘晴腰间的手紧了紧,目中略有嘲讽,看得刘墉眉头拧成了川字。 尴尬了数息,刘晴调整好心态,既然决定了要退婚,那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大大方方来到刘墉身前一礼。 师兄。 二字入耳,刘墉心中冷笑,以前都叫人家墉哥哥,如今又有了相好,连称呼都变了,女人啊,不过他身为道祖之徒,涵养不是一般高。 师妹,好久不见,里面坐吧。 刘墉没有搭理岐天,搂住苏媚的柳腰回到自己的位置,刘晴与岐天二人也相继坐下。 师妹,这位是? 我是岐天,刘晴的夫君。 苏媚倒吸一口凉气,表情诧异,瞧瞧刘晴,又看看刘墉,心里却是跟喝了蜜似的,好戏开演了,今天她倒要看看是牛高还是马大。 哦? 晴儿,是真的吗? 是。 刘晴既不避讳,也不否认,拉住岐天的小手,目光里饱含深情,刘墉看在眼里,平静得可怕,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你不给师兄一个解释吗? 我来给你解释。 岐天怕刘晴为难,刚想开口。 我们师兄妹之间的事情,与你一个外人有何干系,师妹,还是你亲口说吧。 岐天被刘墉拿话噎住,不过他脸皮厚,也只尬了一秒,站起身来。 刘兄,晴儿是我媳妇儿,你才是外人吧,我知道你与她早有婚约,不过那都是利益驱使,并不是她之本意,相信刘兄定会成人之美。 成人之美,首先你也得是个人吧,对于畜生我实在无话可说,若说你与之情投意合,一见钟情,我是不信的。 由不得你不信。 岐天吧唧在刘晴小嘴上亲了一下,宣誓主权,刘墉瞥了他一眼,倒是没有动怒,刘晴理亏在先,这个场子他是一定要找回来的。 她当初可是对我海誓山盟,非我不嫁,只是几天时间,就变了心,不知道天下女子是否都是如此? 争风 刘墉说着看向苏媚,苏媚八面玲珑,自然知道刘墉用意,是她表明立场的时候了,未来主母之位已然到手,她端起主母的架势。 墉哥哥,你可不要冤枉了天下女子,一只老鼠坏一锅汤,无耻之尤者,人尽可夫者,还是少数,她这样,不代表所有人与她一样。 媚儿与家中姐妹,对墉哥哥情真意切,至死不渝,也不知道妖界第一纨绔,废物点心哪里好,炼气一层,长得跟个面首似的,某人眼瞎了不成? 面首? 这是在夸我吗? 岐天刚才还对苏媚颇有好感,觉得她长相甜美声音也好听,没想到甜美的外表之下,居然是如此嘴脸,恶言泼语,心机深沉。 师兄,千错万错,都是小妹的错,以后小妹定会给你一个交待,我与天儿确实情投意合,定下终身,还望你高抬贵手,成全我们。 刘墉沉默不语,苏媚见他没有说话,加大火力嘲讽。 呵呵哒。 你杀了人说句对不起就完了? 做下如此龌蹉之事,你让墉哥哥以后如何见人,你这水性杨花的女人,败坏墉哥哥名声,若不处死你,别人还以为墉哥哥软弱可欺。 岐天暗道厉害,刘墉也觉得苏媚口舌如刀,这些话句句诛心,又是实情,不知道刘晴会不会当场自刎,以谢天下。 刘晴被说得哑口无言,也觉得自己做下不才之事,当初王小月劝她放弃与刘墉的婚约,以为刘墉有一百多个未婚妻,少她一个不少。 后来遇见岐天,完全没有考虑到刘墉的感受,现在想来,确实是自己伤了刘墉的颜面,男子尊严大如天,如今她只有以死谢罪。 想到这里她抬起玉手,拍向眉心,就要震碎神魂,全了刘墉的名声,也免得连累到岐天,以刘家的势力将来必定两败俱伤。 刘墉眼中露出不忍,二人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纵然她移情别恋,爱上他人,也没必要不死不休。 他刚要起身阻拦,岐天已经抓住刘晴玉手,扭头瞪着苏媚,恨不得咬她几口,恶狠狠地叫嚣。 恶妇,实话告诉你们,当初晴儿在皇城游历,是本大爷看上了她,命人将她强行掳走,又种下神魂禁术才成其好事。 在老子的地盘上,信不信爷一声令下,立马让你们身首异处,若不是她苦苦哀求,你觉得你还能有命在此狂吠? 你厉害啊,三言两语竟然把爷的小美人逼得自尽,她死了,你来做大爷炉鼎。 岐天盯住苏媚,如同雄鹰盯着小鸡,虽然只是炼气一层,但此刻岐天全身散发着王霸之气,震慑全场。 刘墉看着眼前一幕,顿时觉得自己误会了晴儿,越想越是懊恼,与她相识多年,晴儿断不是那种薄情寡义之人。 看来这小子说的是真的,想到此处他怒火中烧,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比起背叛无能更让他觉得羞辱。 轰隆。 刘墉气场爆发,赫然达到了合体期,他一抬手,一把抓住岐天的脖子,岐天嘴角露出邪异的笑容,让刘墉心中咯噔一下。 刘晴见此,抬手打在刘墉的手臂,将他推开,拉过岐天护在身后,见刘晴也到了合体期,并且修为比他还高,刘墉难以置信。 晴儿,你修为怎么进境如此之快? 刘晴还没有开口,岐天嘎嘎一笑。 大爷有逆天双修妙法,她得了爷的元阳,当然修炼速度爆棚,小子识相的赶紧滚出妖国,不然爷把你身边的小美人儿也留下。 苏媚闻言慌忙躲到刘墉背后,看着刘晴目光恶毒,没想到几日不见,这个小贱人修为竟然到了如此地步,一时间妒火中烧。 小子,不要猖狂,我乃是道祖之徒,人族领袖,今天你辱我就是侮辱人族,他日我必定踏平妖界,将你碎尸万段。 我呸,道祖见了我也得叫哥,逆徒,还不跪下拜见师伯。 你,无耻。 刘墉气得面红耳赤,拉着苏媚负气而走,岐天本就懒得搭理他,揽住刘晴细腰,上了二楼雅间。 大厅里食客们又看到一出好戏,议论纷纷,对于刘墉的话他们也只当是个乐子,不过对岐天抢人家未婚妻一事有些腹诽。 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岐天霸占人家未婚妻的事迹在城里迅速传播,越传越邪乎,最后在恶霸界,纨绔界,废物界,都有了岐天的传说。 梧桐院,岐千羽与王小月双双端坐,面前摆放着面镜子,里面是岐天刚才为刘晴不惜身败名裂的影像,二人默默看着。 你相公是不是很仗义? 姐姐。 王小月有些害羞,娇嗔道。 叫婆婆。 岐千羽拉住她的小手,继续逗弄着,王小月心一横,早叫晚叫都是叫,刚刚岐天的所作所为让她更加确定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婆婆。 乖。 岐千羽轻抚他的长发,看向一边的白小果,成就大罗,她自然能够看出来白小果是条真龙,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真龙。 她叫什么名字? 白小果? 你说天儿的大媳妇为什么要送给天儿一条真龙? 白儿本就是天儿前世的灵宠,还是他另外一位妻子。 哦,原来如此。 岐千羽将白小果拿在手中,目光温柔,没想到儿子随便一个媳妇儿都大有来历,对他的前世也充满好奇。 离开随缘酒楼,刘墉看着妖界宏伟的建筑也不再觉得浩大庄严,只觉得所有妖族都奇丑无比,面目狰狞,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早晚要踏平妖界。 墉哥哥,我看那刘晴定然是为了增长修为,心甘情愿委身于那小子,不然小月姑姑在,怎么可能有人把她掳走。 对啊,刚才气糊涂了,小月姑姑呢? 细想刚才种种,顿觉破绽不少,那小子明明是为了庇护刘晴,才谎称强抢晴儿,不过无论如何,梁子是结下了,夺妻之恨,早晚要报。 墉哥哥,既然刘晴背叛,大罗国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媚儿这就传讯给父皇让他与诸国联合,灭掉大罗。 有这个必要吗? 刘墉认为苏媚小题大做,现在还不能确定刘晴是不是真的被岐天掳走,就算她真的背叛,与刘禅皇室也定然毫无瓜葛。 墉哥哥,人言可畏,宁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无论刘晴出于何种原因委身于岐天,都做实了你被羞辱的事实。 若是你无动于衷,让天下如何看你,若不能震慑乾坤,修道何用,墉哥哥,媚儿身为你的妻,夫妻一体,羞辱你就是羞辱为妻。 不给她点颜色看看,日后咱们夫妻与其他姐妹,颜面何存,你是宅心仁厚,可别人会以为你懦弱无能,你可以抛弃别人,但绝对不能被人抛弃。 刘墉看向苏媚,虽知道她也有私心,但一番话说的确实句句在理,人争一口气佛受一柱香,若不能快意恩仇,何以成道。 杀。 他杀字出口,天空中响起闷雷,乌云密布,电闪交加,定界山小黑看着徒儿点点头,心慈面软难成大器,做人没了血性,何以为人。 随缘酒楼,雅间里岐天吃的满嘴流油,刘晴在一边给他夹菜,侍候得无微不至,刚刚她再次被感动到了,为了岐天,她也要好好活着。 天哥哥,你那样说,不怕别人骂你? 媳妇儿,为夫修的是厚黑之道,骂就是夸,你乖乖别做傻事儿,一切有为夫担着,将来为夫成道,也有你一份功劳。 刘晴看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小模样儿,莞尔一笑,又给他喂了些火烧天二,此时喂他吃烧乳猪倒是应景。 媳妇儿,你传讯给我老丈人,让他们收拾收拾,举家搬迁到妖界来,免得被刘墉一锅端。 会吗? 刘晴有些迟疑,不过还是点点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在妖界,相信以婆婆的修为定然能够护他们周全。 媳妇儿,今天哥为你奉献那么多,亲个嘴吧。 不要。 岐天一把将她搂住,亲了上去,二人缠绵在一起。 夫妻一体 刘墉开通传送阵法回到乾坤城,妖界给他带来的压抑之感退去,他看着雄伟的城池,气势磅礴的建筑,心中感慨还是人族气派。 在城里溜达个把时辰,走到哪里都有人恭敬拜见,信心重新爆满,妖族,只是群没有进化完全的畜生,不足为惧,岐天,废物而已。 他想要效仿岐天来个幸运抽奖,又觉得那样无非是东施效颦,落了下成,日后传到妖界,定然会成为笑柄,搞个什么活动呢? 媚儿,你说说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事,造福人族。 苏媚听话音儿就知道刘墉对岐天之事耿耿于怀,也不点破,男人的脸面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她从小饱读史书,自然明白更多。 到了为夫分忧的时候,妻夫同心其利断金,略一思索计上心头,含情脉脉地看着刘墉,小模样楚楚动人,惹人怜爱。 刘墉被她看得道心荡漾,伸手揽住她的柳腰,吻住她的红唇,这一吻发自肺腑,奠定了苏媚日后的地位。 墉哥哥,此事就由媚儿出面张罗吧,人族不同于妖族,如今诸国太平已久,百姓也都安居乐业,想要报一箭之仇,还要从长计议。 多长? 那要看墉哥哥想多长。 一天之内。 苏媚有点高估了刘墉的耐心,偌大个妖界,想来个现世报谈何容易,不过她可不能推三阻四,灭了刘墉心中怒火。 墉哥哥,杀人不过头点地,死对于仇家而言无疑是种解脱,我们要让他们生不如死才显得有手段,有意境,高大有逼格,你说呢? 哦? 刘墉揽住苏媚翘臀,也不在意来来往往的路人,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苏媚是他媳妇儿,他也要宣誓主权,让所有人都知道才好。 苏媚俏脸很及时地露出朵朵红晕,含羞带怯,引得刘墉更加肆无忌惮,双手轻轻揉捏。 墉哥哥,别人看着呢? 刘墉哈哈一笑,拉住她的小手,踏步离去,以前自己就是太谨慎了,经过此番挫败,脸皮倒是厚出不少,做人就要率性而为。 感受到刘墉心境的变化,苏媚也是内心窃喜,以前墉哥哥都是文绉绉的,说话也是之乎者也,土里土气的,现在多好,有了情趣。 墉哥哥,你变了。 是吗? 嗯,变得更好了,媚儿好喜欢。 刘墉也是觉得心里畅快不少,岐天虽然纨绔,还是个废物,但是人家活的潇洒,不像他从小一堆清规戒律,这不能那不能的,着实讨厌。 你说说想到什么好点子了。 刘墉挺直腰板,踱着方步,人一旦对有些事情不在乎了,就变得洒脱起来,他此刻就是这样,既不再怨刘晴,也不再恨岐天。 以妖制妖,听说小圣天与北海妖国不睦,咱们就资助小圣天打击北海妖国,另外再开出天价收购妖丹,妖族必定受损。 媚儿,我只想打击岐天与刘晴,何必如此劳师动众? 墉哥哥,你可知道,那岐天其实是个人族,等到人妖矛盾激化,你觉得妖族会容得下个人族做他们的少主吗? 刘墉若有所思,媚儿的计划虽消耗巨大,但是长久来看,倒是利于人族发展,是利国利民的上上策,最后大仇得报,也瓦解了岐天的势力。 媚儿,刘家主母之位,非你莫属。 得到刘墉认可,苏媚更加乖顺,小心肝砰砰直跳,有些不真实,她从小就被灌输成为刘家主母的核心思想,如今得偿所愿,犹如鱼跃龙门。 墉哥哥,媚儿日后定会好好辅佐你管理好家中之事,为你扫去后顾之忧,刘晴此事你就瞧好吧,我已通知父皇,不日就会荡平大罗国。 好,回去我就宣布,你为主母,顺便写下檄文,刘晴私通妖界,背叛人族,也好让此事名正言顺,出师有名。 墉哥哥,你真好,此生有你,媚儿死而无憾。 不可否认,身边有个与自己一心一意的女人对于男人而言乃是叨天之幸,如苏媚这般,使刘墉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媚儿,以后别把死字挂嘴上,你还没给我生孩子呢,以后你给我生十二个孩子,好不好。 嗯。 苏媚心中更加欢喜,对刘晴的恨意也是更深,任何伤害刘墉的人,都该死,还有那个岐天,长得比女人还妖艳,妖里妖气的。 妖国皇宫,金銮殿上岐隆正在与大臣们商议妖国大事,如今四海升平, 妖们生活水平日益提高,奢靡之风盛行。 陛下,昨儿个小主挥金如土之事已经传遍妖界,长此以往,恐生事端。 是啊,陛下,现在妖国子民都开始学习人族了,无论是饮食还是生活作风,越来越讲究,长此以往,消磨了妖志,如何得了? 岐隆听得直咧嘴,那些钱本来都是他的,如今被岐天赢了去,本想着找机会再赢回来,没想到一夜之间损失两百亿,小兔崽子真会败家。 唉,众卿,寡人怎么会不知,寡人心里苦啊,你我君臣关上门说说也就罢了,切不可让那小子听了去,否则寡人护不住你们呐。 岐隆言罢,还要声讨岐天的大臣顿时闭了嘴,妖国谁是第一,他们也清楚,陛下要是管得了,他们也不用在此哭诉忠肠了。 陛下是好陛下,无奈小主太作妖,不过世间之事,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也有不少大臣意见相左。 陛下,本帅觉得小主所做之事没什么不好,如今妖国子民生活水平提高,全凭小主仁德,陛下圣明,昨天之事一出,老臣们都感激涕淋。 墨贼,你身为妖帅,不思如何为妖界开疆扩土,只知道歌功颂德,陛下,此贼不诛,妖界危矣。 呸,杂毛,昨天小主布施,你们一家老小齐齐上阵,至少也得灵石百万,得了小主好处,还在此败坏小主名声,当真无耻。 我无耻,老臣只是居安思危,还请陛下明鉴。 岐隆看向黄忠,目露不善,心道好你个黄忠居然抢了老子百万灵石,还敢在此沽名钓誉,被窝里放屁,左右都是你啊。 黄忠见陛下脸色阴沉,暗道不好,今天别没把牌坊立起来,墓碑立起来了。 墨高,昨天你家不是全员出动,想必灵石得的不比我少吧,你们家千口妖,一妖得十万,哼哼。 墨高一听有些急眼,黄忠,得多少灵石都是我的本事,小主布施普天同庆,在下感念小主恩德,你呢,得了好处还卖乖,这是妖干的事儿? 哼,老臣只是担忧妖族长此下去磨灭了斗志,妖,就要在血雨腥风中成长,就是要相互争斗,修炼之道,逆水行舟,太过安逸,难成大道。 不少大臣默默点头,觉得此话有理,墨高也不示弱,连忙反驳。 修炼修炼,修的就是资源,有了灵石就能买更多丹药,宝材,小主此举定能为妖族培养大批精英,造福妖界。 昨晚,在场大臣全都得了不少好处,他们身处皇城之中,自然是近水楼台,觉得墨高的话更有道理,纷纷出言声援。 一时间大殿里分成两拨,闹闹哄哄,岐隆坐在宝坐上看着,下面这些家伙都得了他的灵石,没一个好东西,狗咬狗让他们咬去。 小主驾到。 侍卫的声音离老远传来,大殿瞬间安静下来,岐隆也挺直腰板,居高临下,一副债主模样。 兔崽子,来的正好,看你今天又作什么妖。 岐天在刘晴的照顾下吃得心满意足,今天他算是开窍了,原来有个媳妇,跟有个丫鬟根本是两码事,媳妇的照顾比丫鬟细心多了。 来到殿外,刘晴给他把衣服规整规整,又拿香帕把他的小嘴儿擦干净,理了理发髻。 岐天觉得心里暖暖的,晴儿真是自己的贴心小马甲,拉住她的小手,来到宝座前,看着岐隆,示意他往里坐坐。 皆大欢喜 岐隆看着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二人大眼瞪小眼开始了天人交战。 爷爷,往里挪挪,孙子来了。 孙子,爷爷坐着你站着,老实点儿。 爷爷,再不挪挪孙子一怒之下你不好收场。 兔崽子,找不痛快是吧。 爷爷,你还欠着我不少灵石,我娘可都记着呢。 想到女儿,岐隆虽心有不甘,还是败下阵来,屁股往里挪了挪,下面墨高见此,昂起胸脯斜眼瞥了一眼黄忠,得意洋洋。 黄忠一派如丧考妣,陛下是真护不住他们,刚才有些冲动了,看来小主在妖界的地位,无妖能够撼动。 岐天拉着刘晴坐下,偌大的宝座,三个人也不显得拥挤,只是岐天居中而坐,倒是占了主位,一边岐隆翘起二郎腿,掩饰内心尴尬。 爷爷,回头给你几滴孙儿的宝血,别兜着了,你的早晚都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连你都是我的,快笑笑,别在你孙媳妇面前丢份儿。 岐天附耳言罢,岐隆眼前一亮,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岐天的神妙之处,说的也是,妖界早晚都是这兔崽子的,罢了,都是命。 见岐隆露出慈祥的笑容,调整好了心态,岐天望向下面大臣,刚才殿里乱哄哄的,不知道议些什么。 刚才议到哪儿了? 墨高抱拳正要上前,瞥了一眼黄忠,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今天你小子在劫难逃,黄忠心中一突,抢先上前。 启禀小主,刚才议到昨夜小主豪掷两百亿灵石,造福妖界之事,不过小主,您义薄云天,厚德载物,会不会把妖们都宠坏了。 见黄忠抢了头筹,又打了圆场,墨高暗道老狐狸,此时也不好再触小主眉头,想了一肚子话只得作罢。 说的有道理,老黄,你的想法与本尊不谋而合,以你之见又当如何? 黄忠没想到岐天会这么说,顿时觉得自己刚才误会了小主,心中愧疚不已,慌忙跪倒。 老臣觉得应该趁热打铁,小主如今声望正隆,不如再进一步,为妖界开疆扩土,立下万世不拔之基。 岐天想到刘晴,想必用不了多久,刘墉就会覆灭大罗,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己,先下手为强,即可安内,又能攘外。 你的意思是打仗? 不错,往年人族抢了妖族不少地盘,如今我妖界兵强马壮,正是夺回失地之时。 都有哪些地方? 大罗,大陈,大周,大齐.... 黄忠一口气报出十几个国家,岐天惊得小嘴圆张,心道尼玛,妖族到底有多废物,几乎被人族国家虐了个遍。 这些国家都是凡人,怎会如此厉害? 小主,不是凡人厉害,是他们背后的宗门,基本上都是正魔两道的人,虽然他们不插足凡人事物,但是万年之前那些土地都是妖族的。 万年之前? 岐天再次被雷到,历史遗留问题,年代也太过久远,拿此做文章怕是要掀起人妖大战,必须想个万全之策,只打大罗就好。 老黄,万年之前的事有些远了,有没有最近发生的事情,与大罗有关的? 黄忠想了想,忽然想到妖帝宫。 小主,妖帝宫十年前被逍遥宫重创,为的是妖族至宝乾坤鼎,妖帝宫在大罗附近。 附近啊,多近? 不足万里。 岐天腹诽,万里还叫附近,真是个乌龟王八蛋,不过如今火烧眉毛,也只有先把战火点起来再说。 行了,说来说去也没有一个靠谱的理由,如今既然大家都想打个仗,这个锅就由本尊来背好了。 听闻大罗国主刘禅育有一女,此女貌美如花,贤良淑德,与本尊年岁相当,你们去把她抢来,本尊要娶她为妻。 小主圣明。 大臣们纷纷跪倒,强抢公主,多霸气的理由,妖族打仗从来不需要什么理由,打就是了。 一边岐隆看看孙子,又看看刘晴,他早知道刘晴是大罗公主,如今你搂着公主抢公主,你可真会玩。 不过妖界也该打个仗了,也不拆穿,难得兔崽子冲冠一怒为红颜,还能顺便背着锅,皆大欢喜的事,何乐而不为? 陛下,此次战争,谁为主帅,谁做先锋。 众人看向岐隆,岐隆看向岐天,二人眼语交流片刻,岐天发话了。 本尊决定,亲自挂帅,岐千羽为左路先锋,王小月为右路先锋,明日点将,想去的都去校场集合。 大臣们一愣,岐千羽这个名字好久没有人提过了,他们反应半天才想起来,顿时群情激昂,仙尊啊,那可是仙尊,别人请不动,小主能啊。 岐隆也是有些振奋,兔崽子真是会玩,请个仙尊做先锋,这是打仗呀,还是去观光,躺赢啊。 梧桐院里,岐千羽与王小月坐在镜子前面烹茶,镜子里面是大殿里的情景,见自己成了左先锋,有些哭笑不得。 姐姐。 叫娘。 娘。 岐千羽笑着给王小月添了些茶水,对王小月她非常满意,本来以为给儿子找了个真仙媳妇,没想到现在成了大罗媳妇。 小月,你看天儿多会玩,以后你与他在一起,不会无聊。 娘。 王小月脸颊绯红,许是喝茶喝的,许是羞的,不过看起来格外诱人,晋升大罗之后,她全身散发着一股道韵,一般人跟本看不到她的真容。 右先锋,一会儿你去下大罗国,把我那亲家都接来吧,免得大战一起,殃及池鱼,晴儿还小,可不能让她成为孤儿。 王小月点点头,掐指一算,看来其他国家马上就要攻打大罗了,此事不能耽搁,身影一晃出现在大罗国皇宫。 此刻皇宫已经乱作一团,大臣们接到线报都回去收拾财货,纷纷逃离,那些宗族世家也不例外,偌大个皇宫,只剩下皇上皇后与几位子嗣。 后宫的嫔妃,大都也都拿了财物被放出宫去,只有几个诞有皇子公主的留了下来,此刻大家都围坐在金銮殿,不知所措。 十几国攻打大罗,大罗国绝无胜算,刘禅传讯求助刘墉,却被告知刘晴私通妖界,而此次灭国之祸,也是由她引起。 父皇,我们逃吧。 太子看着颓废的刘禅,既惊惧又懊恼,对那个妹妹也是恨之入骨,本来若无其他事,早晚他都会当上皇帝,现在可好,小命难保。 往哪逃? 要不你去求求刘墉,求他饶过我们,不是还有几位公主吗? 都嫁给他。 宝儿,你以为爹不想去求他吗? 人家现在根本不想见到咱们。 刘宝瘫坐在地上,刘晴个丧门星,真是害人不浅,当初怎么把她送到刘府,要是把瑶儿或者兮儿送去,不就太平了? 众嫔妃战战兢兢,沉默不语,如今大祸临头,她们也想过各自飞,但是听说皇城之外来了不少修士,专门盘查皇族之人。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外面风风火火跑进一人,此人身着蟒袍,头戴金冠,长得面如冠玉,身高九尺,看上去二十五六。 大哥,周围都有人把守,出不去了。 老九,你快逃吧,他们要的只是为兄,想必不会难为宗亲。 九叔,带上宝儿吧。 刘宝如同看到救命稻草,抱住来人大腿,刘庆看向刚过及笄之年的侄儿,又看看其他几个孩子,于心不忍。 大哥,让孩子们随我一起逃吧,刘家的修士应该不会难为孩子们,你放心,我定会好好照顾他们长大。 刘禅心中感激,没想到生死关头,只有这个父皇与婢女所生的兄弟回来拉他一把,而他一奶同胞的二弟早已跑得无影无踪。 九弟。 刘禅扑通跪倒在地,给刘庆磕了个头,刘庆大惊,慌忙将他拉起来。 大哥,一家人,不必如此,我这就带着孩子们走了,你若能逃出去,到溟极海紫星城寻我们。 刘庆刚刚离开不久,十几名四九城里的混混提着刀剑,凶神恶煞般冲入皇宫。 冰火两重天 皇宫之内,刘禅与众妃嫔被十几人围住,带头的大汉头上包着块黑布,他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在龙椅之上。 拜见陛下。 见大哥坐上龙椅,其他混混连忙跪倒,山呼万岁,刘禅看着来人知道在劫难逃,若不是有人默许,他们根本进不了大殿。 刘胖子,还不快把你搜刮的民脂民膏进献给陛下? 一名瘦小男子拽住刘禅衣领,将他拖到正下方,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恶狠狠地拿刀架在他脖子上。 要杀便杀,何必假惺惺的,你们是奉了谁的命令,寡人心知肚明,至于钱财,寡人身无分文。 哎呦,还挺硬气。 瘦子啪啪左右开弓在刘禅脸上打了两个嘴巴子,打得他面颊泛红,嘴角鲜血溢出。 既然没钱,就用皇后抵债,兄弟们不能白跑一趟,这位大美女就是皇后吧,长得真水灵。 皇后殷氏气得面色潮红,被人架住按在龙椅上,大汉一把扯开她的衣裙,露出洁白的肌肤,紧致滑嫩的大腿。 恶贼,你敢动我,我女儿不会放过你,想必你知道我女儿是谁,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大汉想到指使他来的人,哈哈大笑,勾起殷氏的下巴,淫秽的目光注视着她鲜艳的红唇就要强行非礼。 砰。 大汉炸开化成一团血雾,其他人惊得呆立当场,大汉修为大乘,乃是苏家供奉。 他们奉命前来羞辱刘禅与殷氏,好成就一段“佳话”,让刘晴这辈子都活在自责当中,永远抬不起头,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 刘禅看大汉死了,慌忙爬起来脱下外衣披在殷氏身上,其他人拿着刀剑查看四周,没有任何发现。 谁? 来人能够轻松解决大乘修者,他们这些小虾米根本没有一合之击,吓得额头鬓角冷汗直流。 快跑。 刚跑出五六步,砰砰声闷响不断,十几人刹那间化成血雾,染红了金銮殿。 刘禅当即跪倒,他不是傻子,定然是有大能前来营救他们,想到女儿私通妖界,虽不知真假,但来人必定与女儿有关。 多谢前辈搭救。 王小月挥手间皇城周围出现阵法波动,凡是想要强闯皇城的,全都化成血雾,无一例外。 她做为岐天的媳妇儿,又是妖族右路先锋,自然要先把皇城占领,这些将来可都是岐天的产业,断然不能落在其他诸国手中。 办完此事,她玉手轻抬,连带着刘禅众人消失不见,梧桐院里,王小月身影再次出现,茶水温度刚刚好,她端起品了半口,仿佛从未离开。 妖国皇宫大臣们还在,一个个喜逐颜开,议论着如何瓜分大罗国土,毕竟有仙尊出马,此战必胜。 想到其中利益,陛下吃肉他们也能喝口汤,并且不用抛头颅洒热血,只要在后面摇旗呐喊即可,天上又掉馅饼了,岐天真是财神爷转世。 小主,您真是属下的衣食父母,老臣给您磕一个。 墨高虽是武将,拍马屁的功夫也是顶流,双膝跪地,咚咚咚磕了三个,其他大臣见状也是连忙跪倒,顿时大殿里咚咚之音如同打鼓。 听着悦耳的声音,岐隆老脸直抽抽,这帮奸臣,从来没对他如此恭敬过,看向一边吊儿郎当的孙子,有些心酸。 想当年,他披荆斩月,历尽千辛万苦,才爬到帝位,中间还与不少大臣签下不平等条约,为了得到他们鼎力相助,灵石也花去不少。 其中就有黄忠与墨高,再看他们如今嘴脸,跟孙子似的,一个个极尽谄媚,恨不得捧起岐天的小脚亲两口。 众卿平身,都是一家人,不用太见外,妖族大兴,还要依仗诸位,日后走路腰板要挺直,不要失了妖风。 是。 见大臣们把自己凉在了一边,岐隆更加心酸,还有些隐隐作疼,好像突然得了心绞痛,岐天要不是他孙子,他真想上去给他来一巴掌。 爷爷,你怎么了,脸色怎么有点发青? 气得。 别生气,你乖乖呆在宫中修炼,看孙儿给你打下一片江山,将来你可就是妖人共主,开心点儿。 开心不起来。 孙儿保证你不日就能进阶真仙。 真的? 当然是真的,孙儿何时欺骗过您老人家,快笑笑,别让大臣们看笑话。 成就真仙,那可是岐隆梦寐以求的事情,以他的资质能够修炼到八涅顶天了,有现在的修为,全凭岐天的逆天天赋。 岐隆露出和蔼可亲的微笑,众大臣知道刚才失了礼数,也是尴尬行礼,陛下终究是陛下,小主的爷爷,仙尊的父亲。 黄忠正想说两句场面话,圆圆场子,大殿里忽然多出七八个人,刘禅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妖国皇宫,看看周围熟悉的场景,吓了一跳。 父皇。 刘晴见到刘禅起身小跑到近前,看着父皇母后凄惨的模样,潸然泪下,所有的一切皆因她而起。 大臣们见无声无息又出了个皇帝,纷纷戒备,目光不善,大殿里霎时间妖气森森,如同修罗炼狱。 行了,别把我岳父吓着。 岐天摆手,妖们敛去气息,刘禅本来对女儿心有怨念,刚想责问几句,却被众妖震慑,腿肚子都有些哆嗦,嫔妃们更是不堪,瘫软在地。 都回去准备吧,明日攻打大罗。 是。 大臣退朝,殿里只剩下岐天岐隆,侍卫们也很识趣的退到殿外,刘禅看着宝座之上的祖孙二人,近前拜见。 他如今是亡国之君,就算他还是大罗国君,与妖界霸主也是天壤之别,一个是凡间帝王,一个是妖界至尊,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拜见妖主。 不必客气,现在都是一家人了,来人,摆上酒宴,与我这亲家压压惊。 侍卫们有条不紊的张罗,不大一会儿,殿里摆开几张桌几,妖界珍馐佳肴陆续到位,又有仙酿助兴,刘禅心神安稳下来。 真是冰火两重天啊,一日之内大起大落,若不是他年富力强,怕是经受不起,岐天在一边给他连连斟酒,变得格外乖巧。 给刘禅面子,就是给刘晴面子,中午被晴儿服侍的妥妥帖帖,如今反哺回去,也是礼数,岐隆见孙子待人颇有章法,老怀宽慰许多。 晴儿,这位小哥儿怎么称呼? 刘晴拉住岐天小手,大大方方介绍。 父皇,他是岐天,是孩儿的夫君。 刘禅刚想动怒,说她不知廉耻,一女嫁二夫,毕竟皇帝混没了,胸中郁结,不说两句狠话,难消心头之恨。 还是妖界少主,未来的妖帝。 刘禅立即把还没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开玩笑,未来妖帝,动动手就能灭掉大罗,虽然刘墉是人族领袖,但是一百多个未婚妻。 将来女儿能不能得宠,还未可知,看妖族少主的样子,对他礼遇有加,对晴儿也是有礼有节,二人郎才女貌,金童玉女,看着确实登对。 想到在刘府他从来没有得到过这般礼遇,也没有吃到过如此品相的仙果,心中怒意消散大半,拿了一枚红透的果子,一口吞下。 爹爹,这可是千年朱果,你可不能多吃。 刘禅一呆,觉得丹田里灵气乱串,他本是炼气修为,当年死气白咧才在刘府求得些许丹药,与皇后嫔妃们分食也有了炼气修为。 晴儿,不必担心,宫里的仙果都是用特殊手法培植的,灵力温和,不是那种野生果子,平常我都当水果吃。 岳父,您尽管吃,无非是修为提升,不会有事。 说话间,刘禅修为直接从炼气三层突破到四层,又到了五层,他眼睛一亮,信了岐天的邪,海吃起来,变强的信念从没如今天强烈过。 嫔妃们见此也都放下矜持,不顾形象,找到千年朱果大吃起来,经过连番变故,她们也都生出强者之心。 岳父,朱果是最次的,吃大的,保证你直接筑基,多吃几个金丹也有希望。 岐天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刘禅与众嫔妃表情一滞。 贤婿 刘禅看着边上毫不起眼人头大小的果子,抱起一个,啃上一口,觉得有些干涩,定睛一看,才发现外面是果皮,里面果肉晶莹透亮。 刚想扒开果皮,岐天的声音再次响起。 岳父,大龙果要连皮吃,效果才能发挥到极致。 皇后与嫔妃们闻言看向刘禅,一边岐隆心中暗笑,兔崽子,真会折腾人,连你老丈人也忽悠,真是个小机灵鬼。 刘晴有些内心苦笑,知道刚才父皇想要骂她,触了岐天眉头,心里既温暖又纠结。 岳父快吃,果子破开不立即吃下,会损耗灵力。 刘禅不再犹豫,修为刚刚连升几阶可不是假的,大快朵颐,盏茶功夫就吃掉一个,果不其然,他的修为节节攀升直接筑基成功。 皇后与嫔妃们虽觉得不雅,但也是一个比一个吃得欢,修为都在稳步提升,刘禅的修为一直到了筑基大圆满才停下。 他连连突破,满面潮红,额头汗水带着污渍把脸上弄得乌漆麻黑,岐天看他不吃了,拿眼神鼓励着,示意他再接再厉。 刘禅摸摸肚子,撑得有些耐受,不过想到能够结丹,纠结起来,岐天的声音如同鬼魅再次传入众人耳朵。 岳父,再来一个,一举踏足金丹,可增寿五百年。 五百年? 刘禅起身解开腰带,看着人头大小的果子,模样如同奔赴沙场的将士,抱起果子,再次奋力强吃,其他嫔妃也是如此,五百年啊,五百年。 大龙果当真是不负众望,刘禅刚吃完,全身血脉喷张,他大吼一声,丹田之内凝结出一枚龙眼大小的金丹。 皇后与妃嫔们也不甘示弱,纷纷结丹,大殿之外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看到这一幕,刘禅脸色大变,金丹雷劫? 他如今别说宝器宝甲,连件灵器也没有,如果雷劫劈下,还不身死道消,岐天见状一挥手,侍卫们端来十几个托盘,里面都是宝器。 岳父,雷劫而已,莫怕,小婿早已准备妥当。 看到岐天如此妥贴,刘禅觉得女儿真有眼光,不像刘墉那个白眼狼,穿上宝甲,又拿下一件趁手的宝器,见到还有盾牌,又操起一只。 皇后嫔妃们也纷纷换上宝衣,雷劫在前,也顾不得许多,看得岐隆直咽口水,人族的女人,个个儿都细皮嫩肉的,别有一番滋味。 他心里也有了打算,准备过些日子岐天把大罗国打下来,亲自微服私访,邂逅几位人族美人儿。 岳父,走,孩儿带你们去渡劫。 刘禅感动莫名,真是好女婿啊,连渡劫这种逆天之事,都能舍命陪君子,女儿当真有本事,心中对刘晴仅有的怒意也彻底消散。 贤婿,雷劫只能一个人渡吧? 无妨,母后,姨娘们,走吧,一起去渡劫。 殷氏对岐天也是一百个满意,当初她与刘禅去刘府拜见,想要求些丹药,足足等了月许,才求得几枚黄品丹药。 至于女儿,自打送入刘府之后,聚少离多,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能远远见着一面,说不上几句话。 再说女儿在人家府里,若是要求太多,万一触怒刘家,苛待女儿,绝非她所愿,如今的女婿财大气粗,又是未来妖帝,她也有了指望。 众人来到殿外,岐天看着漫天乌云,细细打量几番,点指叫道。 雷小云。 一名女子从云中飞出,看到岐天,有些不耐。 怎么哪儿都有你? 与你有缘呗,看见没,渡劫的不是我岳父就是我岳母,你随便应付应付。 刘禅从来没见过仙人,只知道渡劫都是九死一生,没想到女婿如此神通广大,还有此种操作,原来天道无情都是骗人的。 行吧,答应我的事别忘了。 雷小云白了岐天一眼,眸中带俏,别有一番风情,边上岐隆啧啧称奇,兔崽子真有本事,下界的女人还没折腾完,开始折腾上界的了。 雷霆轰轰,拇指粗细的雷电连劈十几下,乌云散尽,露出朗朗青天,刘禅与众女一脸蒙圈。 这就完了? 晴儿,带父皇母后去你的殿里梳洗休息吧,有什么需求,尽管让内务府准备,可别怠慢了岳父岳母。 岐天拍拍刘晴的玉手,吩咐下去,刘禅跟着刘晴来到栖梧殿,众人都瞪大了眼睛,周围灵气如烟,亭台楼阁无数,还有仙鹤飞舞。 晴儿,此地是你的居所? 刘禅有些难以置信,刚听到栖梧殿他还以为顶多如大罗皇宫一般,没想到大到如此程度。 刘晴见父皇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想到岐天的安排,心里美美哒,如今既有了面子,又有了里子,对岐天的爱也更加炙热。 父皇,栖梧殿是女儿的地方,不用太拘束,就像在家里一样就好,此处灵气浓郁,仙果无数,相信用不了太久,父皇就会进阶元婴。 望着远处果园里满满当当结满了仙果,刘禅对女儿从失落到认可,变了又变,还是女儿有眼光啊。 没想到他平日里做梦都不敢奢望的洞天福地,如今能够居住在此,深吸一口灵气,扫去心中阴霾,大罗国皇位,算个求。 女儿,为父能够一直在此修炼吗? 不能。 刘禅脸色大变,幸福来得太满,一不小心洒掉了。 女儿,此处是你的住处,难道为父不能多留几日? 见父皇患得患失,母后也是闷闷不乐,其他妃嫔更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刘晴莞尔一笑,不再逗弄他们。 父皇,天哥哥会给你们打造一处比此地还好的福地,到时候怕请你来,你还不来呢。 当真? 刘禅觉得女儿学坏了,不过内心振奋,几女也都深呼口气,放下心来,对未来充满了期望。 当然是真的,你女婿啊,有钱。 若是你们昨天来,就知道了,人家随便洒洒水,就散出去两百亿灵石,跟玩儿似的。 两百亿,灵石? 刘禅觉得口干舌燥,他一国之君,东拼西凑也弄不来百万灵石,而岐天随随便便出手就是两百亿,他得多有钱? 皇后也是暗暗咂舌,嫔妃们都是不信,觉得刘晴在撒谎,抬高自己身价,给自己脸上贴金,不过没人敢上前质疑。 对呀,你女婿钱多到没地方花,到处布施,人送外号,财神爷。 刘禅搓搓手,有种地主老财见到一国之君的即视感,顿时矮了半截儿,刘晴见他这样儿,从腰间取下个储物袋。 父皇,里面有一亿灵石,拿去花吧,中午天哥哥给了女儿十亿零花钱,在皇城里买东西都是用灵石,花完了女儿再给你。 刘禅激动的手都在颤抖,颤颤巍巍接过储物袋,打开看了看,见里面放着一百块灵石,有些纳闷,一亿不应该很多吗? 女儿,里面只有一百块。 刘晴扶额,不过也能理解,凡人连灵石都没见过,极品灵石就更别提了,嫔妃们刚羡慕过一拨,闻言都暗自腹诽,充什么大尾巴狼。 父皇,这一百块是极品灵石,你没见过吧。 这是极品灵石? 刘禅觉得眼皮有些抽筋,今天他一惊一咋的有点多,眼睛瞪得有些疼,老脸一红,他见过下品,中品,连上品灵石都没见过,更别说极品。 对呀。 女婿真阔绰,女儿,你真有福气,父皇母后都沾了你的光了,以后还要请女儿在贤婿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没问题,女儿一定会在天哥哥跟前多提提父皇母后的,不过天哥哥日理万机,您知道的,妖界这么大,什么都要他操心。 是,是。 刘禅想到自己小小大罗国天天都把他忙得够呛,更何况整个妖界,不过他想到岐天还是个孩子,心生疑惑。 女儿,妖界之事不应该妖皇做主吗? 父皇,你有所不知,在妖界,你女婿最大。 啊。 刘禅与殷氏心中一惊,又暗暗窃喜,发达了,一个鸡套子,换个乘龙快婿。 世界树 大罗国,烽烟四起,周围列国肆无忌惮的屠杀大罗百姓,攻城掠地,无所不用其极,短短数个时辰,血流成河,尸骨遍野。 刘墉讨伐檄文一出,各国将士更是磨刀霍霍,有了正儿八经的理由,杀起人来得心应手,为了正义,为了人族,杀。 人与人的争斗大概起源于两个人,或者是左手与右手,有人的地方争斗无休无止,或许嗜杀就是人的本性。 人族大义什么的,只是个理由,并不重要,关键是得到的利益,但凡是联军攻占的城池,如同蝗虫过境,一片废墟。 在战争中,人性的丑恶,贪欲也被发挥得淋漓尽致,强者成狼,弱者成狗,老幼妇孺命如草芥。 娘。 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哭喊着,几名士兵将他娘拖到了麦秸垛上,扒光衣物,捆住手脚,奸而杀之。 最后孩子的脑袋也被无情砍下,放到他娘的肚皮上,一把火付之一烥,士兵们扬长而去,寻找着下一个目标,为了正义。 李将军,堆好了,你看还顺眼不? 渭水河畔风景秀丽,景色宜人,明州乃是大罗鱼米之乡,人口千万,也是列国攻占的主要城池,此时,城里最大的广场里堆满了人头。 废物,这样堆能堆多少,堆成塔状,本将军要建造一座千丈骷髅塔,进献给道圣。 道圣是人们对刘墉的尊称,道祖之徒,人族领袖,冠以圣名,以示尊敬,如今道圣举起屠刀,说明大罗国罪大恶极,必须清除。 将军,如这种塔很多人都在建造,属下打听过了,几百座是有的,还不如搜罗十万年轻貌美的少女送去刘府,更实际。 说话之人是李将军的狗头军师,此人足智多谋,心如蛇蝎,很受重用。 李智多,刘家还缺少丫鬟? 将军,缺不缺是一回事,关键是心意,一座死物,还到处都是,有什么新鲜的,十万女子,但凡有一人入了刘家人的眼,将军前途无量。 有道理,还是你小子聪明。 见李将军意动,李智多一招手,有士兵呼呼啦啦押解来十几名女子,个个都貌美如花,青春靓丽,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将军,您看她们都是渭水河畔出了名的舞姬,刚满十六岁,关键是清白,若是送去刘府,不说别人,刘家老泰山定会对将军另眼相看。 李将军光顾着看美人儿了,觉得李智多太吵,抬手把他推开,走到近前,伸手搂住两个最美的,少女看着广场上的人头,瑟瑟发抖。 别怕,本将军最是怜香惜玉,李智多,这些个姑娘都是残花败柳,丑陋不堪,再去给刘家寻其他女子。 是。 李智多身为将军心腹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心里也起了花花肠子,决定晚上找十个八个美人儿犒劳自己,他正要离开,李将军说道: 智多,如此等女子,不论多少,晚上都送到本将军大营,将军我尝个鲜,再赐予你等,若敢阳奉阴违,要你脑袋。 不敢,属下不敢。 李智多吓得连忙跪下,将军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他可没有胆子提着脑袋玩儿女人,想到还能吃些残羹剩饭,心里也是火热。 去吧。 李智多领命离开,将军大营里很快传出女子惨叫,整个大罗国,如这等情景,上演无数,有些人想要反抗,都被强力镇压,死不瞑目。 梧桐院里,花香阵阵,仙气盈盈,夕阳夕照,晚霞漫天,岐天安排好了刘家之事,匆匆而来,好几个时辰没见娘了,有些想念。 娘,为何西南方黑气缭绕,好好的良辰美景,有了瑕疵。 岐天靠在岐千羽怀里,小脚搭在王小月玉腿上,看向远处天空眉头皱起,多好的景色,被那一团黑雾破坏,着实煞风景。 岐千羽掐指一算,知道了原委,抚摸着儿子的柔软的头发,把他的小脸往边上一扭。 这样就看不到了。 娘,你玩我。 你是我儿子,不玩你玩谁? 娘,你学坏了。 岐天抓着岐千羽玉手,在上面亲了一下,又闻了闻,觉得很好闻,然后坐起来,又把王小月的手牵过来闻闻。 香吗? 娘,你跟我媳妇儿都很香,还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怎么你们忽然都有了这种味道,是不是用了什么香料。 成就大罗之后,二女身上多出了世界气息,身体里酝酿着一界,不过世界气息不可能有人能够察觉,更何况闻到。 二女对视一眼,有些诧异,难道岐天长了个狗鼻子,不过狗鼻子也闻不到世界气息啊。 媳妇儿,你坐过来,离你们越近,我觉得越舒服,味道很好闻,天儿好喜欢。 王小月起身,二女将岐天夹在中间,岐天左闻闻右嗅嗅,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暗金色,将二女罩在其中。 几息之后,从他眉心里浮现一枚“万”字印记,二女身上的世界气息疯狂的被吞噬,他觉得暖洋洋的,迷迷糊糊昏睡过去。 岐千羽将他搂在怀里,她看不到“万”字印记,但能感觉到身上的世界之气在涌入儿子眉间,修为也在不断被削弱。 王小月也是一样,不过二人都没阻止,任由岐天吞噬,一个是心肝宝贝,一个是未来夫君,就算修为尽失,她们也无怨无悔。 和珅。 岐天来到一片空旷的世界,这里无边无沿,四周全是海洋,海洋之上长着一颗大树,树高万丈,扎根在海里,吸取着无尽海水。 是你在叫我? 望着大树,岐天觉得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树呢? 不错,长话短说,今晚乾坤位面双星伴月,会打开元辰界,你定要进入其中,那里有你的机缘。 你是谁? 别人叫我世界之树。 世界树? 小爷为什么要听你的,万一你忽悠小爷怎么办? 忽悠你,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岐天看着树上又大又圆的果子,上面符文闪动,眼睛咕噜咕噜转动,被深深吸引,好东西。 谁知道呢? 既是你要求的,必定对你也有好处,求人办事,总得表示表示。 世界之树看着他那小样儿,知道这是看上世界果了,他身上的果子每个都是一方世界,珍贵无比。 你想要世界果? 不是想要,是酬劳,你给我十枚果子,我就去。 世界之树差点把鼻子气歪了,虽然他需要元辰界里的几种东西,却也不能随意被人拿捏,还是个孩子。 反正是你的机缘,爱去不去,你想成为盖世英雄,元辰界是你的起点,不然你就跟在你媳妇屁股后面玩儿吧,媳妇奴,软饭仔。 这两个称呼厉害了,岐天脸皮再厚,可以当恶霸,当纨绔,当败家子,就算别人叫他废物也能忍受,不过软饭仔太伤人了,大叫一声。 木又寸,别以为长得高就可以随意侮辱人,信不信小爷给你找几株母树,天天缠着你,再让她们给你生出一片森林,让你即当爹又当娘。 木又村? 世界树几息后才回过味儿来,有点想乐,这小子人不大,弯弯绕倒是挺多,还给他找个母树,有想法,他怎么没有想到找个母树来解闷儿? 行啊,找来了,就给你枚世界果,大叔孤独了无数元会,你是第一个想到给我找个伴儿的,等你哟。 见对方嘚瑟起来了,岐天觉得有些失策,肉包子打狗,怎么最近智商欠奉了? 深吸口气,调整好心态,他开启战斗状态,雁过拔毛是他的本色,无论如何今天也要讨要几颗果子。 大叔,果子的事儿考虑好了吗? 考虑好了,不行。 八枚。 一枚也没有。 你个老光棍,给脸不要脸,难怪你单身,你如此吝啬,刻薄,口臭,哪个母树的敢嫁给你,你看我,小小年纪就有好几个媳妇儿。 她们对我爱如珍宝,个个貌美如花,对我不离不弃,说我是媳妇奴,软饭仔,你倒是奴一个,软一回啊,我看你就是羡慕嫉妒恨。 元辰界 哎呀,小王八蛋,给你三分颜色,你还开起染坊来了,看大叔怎么修理你。 岐天觉得屁股一疼,刚刚身后凭空多出根树枝,抽在他屁股上,他刚拿手捂住,又来了一下。 停,以大欺小,算什么英雄? 大叔不是英雄。 你还想不想要母树了? 听到母树,世界树想了想,虽然现在以这小子的能力还见不到那些大场面,但保不齐将来能够遇见与他同样久远的上古神树。 今天之前,他从没对雌树有过别的想法,岐天让他开了窍,若是能把她们娶过来,不但能摆脱光棍之名,还能没事解解闷儿。 小子,以你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找到与我同级的存在,你说的那些,无非是些山精树怪。 现在不能,不代表将来不能,快给我两枚果子,将来小爷定找个让你满意的。 想到那几位树妹妹,世界树心动了,一阵肉疼,从身上采下两枚最小的果子,苹果大小。 抠门儿样儿。 岐天嘀咕着,仰脸蔑视世界树,伸出小手,对刚才被抽屁股之事耿耿于怀。 拿去吧,也不用发什么誓言了,记着今晚进入元辰界,你这修为,别说给大叔找树媳妇了,连根媳妇毛都找不着。 握住世界果,岐天觉得自己一只手里握着一个世界,这种感觉玄之又玄,并且世界之中还有生灵无数。 小子,两枚果子你现在无福消受,给你身边的两个女人吧,只有世界之气,才能带你进入神真界。 大叔,你再给我几个果子呗,我还有几个媳妇儿。 滚。 岐天觉得天旋地转,睁开眼睛,万字印记没入眉心,身上暗金之色散去,二女修为消耗不少,满身虚汗,还好修为没有跌落大罗。 娘。 他刚想伸手给岐千羽擦汗,发现怀里抱着两枚果子,原来刚才发生的一切都真的。 天儿,你醒了。 岐千羽抹去额头香汗,神念扫过儿子全身,发现没有什么问题,放下心来,王小月也是如此,对他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娘,媳妇,儿子刚才去了趟神真界,那里长着颗世界树,树太高了,儿子爬不上去,只在下面采摘两枚小果。 快吃吧,新鲜着呢。 岐天一人一枚,把两颗果子塞进二女手里,看着神异无比的果子,上面金色纹路环绕,还有浓烈的世界气息,神真界? 她们从未听说过,不过不说别的,只看卖相就知道果子定然珍贵无比,有些舍不得。 天儿,还是你吃吧,如此神物,你吃掉说不定能够提升不少修为。 王小月也把果子还给岐天,她本能的被果子吸引,灵魂里有种莫名的渴望,不过还是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内心。 你们吃吧,此果目前对我无用,需要以后再去采摘就是,世界树高万丈,上面果子多如牛毛。 真的? 岐千羽有些怀疑,儿子孝顺,好东西都会给她带一份,从无例外。 娘你什么时候学会气儿子了,能不能让宝宝省点口水。 岐天闻着岐千羽身上散发出来的世界气息,不由自主趴到她怀里。 兔崽子,闹腾你媳妇去。 她一把将岐天推给王小月,起身坐到边上,红唇轻启,刚想咬下,体内小世界传出渴望,不是吃的? 难道是? 岐千羽连忙盘膝坐好,体内世界虚影浮现,世界果缓缓与之融合,顿时,荒芜的世界出现了山川河流,湖泊海洋。 几息之后,海洋里出现绿色的海藻,有了生命诞生,植物开始占领世界,随着世界越来越完善,岐千羽的修为也直接达到大罗之上。 真我。 一个声音出现在岐千羽脑海,她化成一只巨大的凤凰出现在世界里,凤凰飞到世界的中心,轰然爆开,化作点点荧光飘落在世界各地。 生灵诞生了,妖族,人族,灵族,无数种族在她的世界里演化,她就是新世界的主宰,真我之境。 不过一柱香时间,岐千羽修为从大罗直接达到了真我之境,她有些不可思议,也明白了世界果的珍贵。 本以为一枚果子,再怎么神奇也顶多让她的修为恢复些许,没想到竟然如此神奇,神真界,那是个什么地方? 岐天靠在王小月怀里,闻着淡淡的世界气息,精神恍惚,好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眉心万字印记若隐若现。 王小月被岐千羽的变化惊住,刚才的一幕幕实在震撼,真我之境,真我之境呀。 大罗生世界,世界成形就是大罗之上,有了生命就能够成就真我,她看看手里的果子,目光呆滞,世界果竟然包含着一个完整的世界。 完成真我蜕变,岐千羽身上的世界气息越加精纯,岐天被气息吸引,靠在她怀里,扭头看向王小月。 媳妇儿,别愣着了,晚上你与娘还要陪我去元辰界呢。 元辰界? 二女目露疑惑,她们从来没有听过什么元辰界,不过看岐天笃定的眼神,也就信了。 王小月起身盘膝坐好,开始突破,岐天黏住岐千羽,哼哼唧唧。 多大了? 十岁,娘,你怎么总问人家幼稚的问题? 都有媳妇的人了,还天天黏着娘,羞不羞? 不羞。 岐天又往岐千羽怀里挤了挤,岐千羽无奈摇头,儿子哪都好,就是太黏她,王小月顺利突破,达到真我之境,成为一界主宰,她心中感慨良多。 岐天看向王小月,隔着老远都能闻到突破后溢散出来的精纯世界气息,跟娘身上的味道一样好闻。 娘,快看天儿的眼睛。 岐千羽低头,看到岐天双目漆黑,瞳孔全无,吓得她连忙放出神念扫视他全身,最后却毫无发现。 天儿,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王小月来到近前,二人身上的世界之气交融,味道更加精纯浓烈。 娘,好瞌睡。 月儿,快敛去世界气息,定是你我身上的世界之气引发了天儿某种反应。 岐千羽见儿子马上就要闭上眼睛,心中焦急无比,若是天儿出了意外,让她怎么活,二女慌忙敛去周身气息。 天儿,好些没有? 岐天没有回答,沉沉睡去,梦里白茫茫的一片,周围什么都没有,好无聊的梦,他坐在地上,等待着梦醒时分。 天哥哥,救我。 急促的呼救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入岐天耳朵,然后是凄厉的尖叫。 谁? 岐天一惊,从梦中醒来,揉揉眼睛,天还没黑透,西边天空上还露着晚霞的尾巴,见他睁开眼睛,二女才放下心来。 娘亲,孩儿觉得要离开很久很久,你把爷爷晴儿都叫来。 岐千羽神念传音,不大功夫,岐隆风风火火来到梧桐院,刘晴紧随其后。 爷爷,孙儿要走了。 岐天表现得了无生气,岐隆心道戏精,才不上你的当,大大咧咧回了句。 好啊,别忘记答应爷爷真仙的事儿。 你不问我去哪? 能去哪儿,还不是皇城里面溜达一圈。 见他如此敷衍自己,岐天不再伪装,本想让老头儿痛哭流涕吓吓他,没想到岐隆有了抵抗力,不管怎么说,临走前也得再给他上点眼药。 娘,把最近给孩儿剪的手指甲,脚趾甲,都取出来。 岐天从小到大身上掉下来的东西都被岐千羽收集着,见他二人没大没小气鼓鼓的样子,取出个小木盒,里面是剪得整整齐齐的指甲,大小不一。 想成真仙,把我的指甲磨成粉,每天泡茶喝,包你如愿以偿。 岐隆纠结懊恼,失算啊,兔崽子这是在玩儿他,虽然只是指甲,但都是好东西,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兔崽子全身都是宝啊。 就在岐隆再想要些什么的时候,夜幕刹那降临,世界陷入黑暗,月亮诡异的出现在夜空中央,一黑一白两颗耀眼的星辰环绕在月星左右。 双星伴月,元辰界开。 死界 定界山,王小莲看着夜空中央的月星,双手结印一道道青气从她周身散出,形成一个与月星同样大小的月盘。 阴阳双鱼也分别施法,化身为两颗伴星,与月盘交相呼应,几息之后三人身影消失,出现在夜空之中星月轨迹之上,缓缓与之融合。 小黑,有些不对劲。 王小莲觉得月星之力狂暴,她根本约束不住。 我也感觉到了,现在怎么办? 全力施法,锁住星月。 经过一番忙碌,三人堪堪锁住星月,夜空中央月星由白转红,两颗伴星变成青色,缓缓向着月星靠拢。 莲儿,我快不行了,伴星在吞噬我的本源。 王小莲也是额头冒汗,她也力不从心,怕是坚持不了多处,就会被月星吞噬。 快退。 三人收起术法,慌忙退出星月轨迹,回到定界山,看着缓缓恢复本来面目的星月,觉得很是蹊跷,凭他们三人之力居然打不开元辰界。 月星恢复成白色,一黑一白二星也再次按照原有的轨迹运行,当三星交汇形成直线之时,天空中出现一双眼睛。 这是? 定界山上所有人都内心大骇,夜空上眼睛睁开,如同深渊,威压之重逼得众人透不过气来,大天尊之上。 此地是哪里? 眼睛直视定界山,看向王小莲,当下她修为最高,不过连她也看不出来对方修为,不知道怎么回事,此次双星伴月会出现此等变故。 乾坤位面。 什么垃圾位面,连个虚天都没有,还是个死界,日了狗了,倒了血霉,界门开在这种鬼地方。 所有人面面相觑,有些不明所以,听话音对方对乾坤位面很是不满,满腹牢骚,丝毫身为大能的风度都没有。 行了,元辰宗收徒试炼开始,能够进入界门者,皆有机会成为元辰宗弟子。 他话音落下,夜空中出现一座巨大的门户,大门紧闭,门头上面浮现三个大字,元辰宗。 前辈,我们怎么进入元辰界? 王小莲弯腰一礼,虽然不知道对方修为,但只看气势也不是她们能够抗衡的,看来元辰界果然是更高等的位面,试炼成功意味着未来。 首先你得会飞,然后要有力量推开界门,再进入界门,试炼就开始了,通过试炼,成为元辰宗杂役,进入山海大界。 你们一起上吧,先把界门推开,老子可没义务拯救你们这些蝼蚁。 前辈,试炼可有人数限制? 无所谓,想来多少来多少,有本事通过试炼,老子高兴还来不急呢,若是一个通过的都没有,老子亏大发了。 一起上。 王小莲与十几位大能齐齐飞出,来到界门之前,刚才离得远还没感觉,到了近前才发现界门高约万丈,而且上面威压极重。 加油,看好你哟,小妹妹。 门外忽然出现一名身着黑衣,邋里邋遢,魁梧高大的汉子,肩膀上扛着一柄巨斧,手里拿着只烤的金黄的妖兽腿,百无聊赖地啃着。 众人顶着压力,一步一步往界门前靠近,越是往前,威压越重,最后只有王小莲一人抵达门前,其他人在离着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下。 任凭他们如何努力,也再难向前一寸,小黑小白二人离着五六米,合而为一,堪堪来到门外。 看着望不到尽头的界门,三人充满了无力感,别说推开界门,就是推动都没有可能,王小莲试了试,厚重古朴,上面散发着丝丝冰寒。 前辈,推不开怎么办? 凉拌,连界门都开不了,根本没有资格成为杂役弟子。 诶,我突然想到一首诗,你听听。 大汉饶有兴致看向王小莲,念道: 垃圾位面垃圾多,一二三呀五六七。 老一老二笑老三,老五老六笑老七。 老三气得嘎嘎叫,后面还有五六七。 老七回头看老一,老一也是一垃圾。 念完他哈哈大笑,王小莲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对方实力太强。 不好笑吗? 前辈,还有别的办法推开界门吗? 木有啊。 见王小莲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大汉继续啃食烤肉,不再搭理众人,就在所有人都无可奈何之时,两位女子拉着一名少年联袂而来。 少年看到远处的王小莲,眼睛一亮,挥手大叫。 媳妇儿姐姐。 王小莲见是岐天,心里五味杂陈,他一个炼气一层,来这里做什么,简直是胡闹,不过看到王小月与岐千羽的修为,又是一惊。 娘,小月媳妇,她就是送给孩儿通灵宝玉,与孩儿定下婚约的莲儿姐姐。 岐天一手一个,拉着二女来到王小莲跟前,王小莲看着三人悠悠哒哒毫不费力就来到了界门之前,更加不可思议。 媳妇,你来干什么,是不是想我了,在此等我。 天儿,你们没有感受到有很大的威压? 岐天看看岐千羽,再看看王小月,又转向王小莲。 媳妇儿,见到你我除了激动,没别的了。 王小莲见他还是那个无赖样儿,心里有些温暖,无论世界怎么改变,和珅还是那个和珅,虽然他再世为人,但是秉性却与从前毫无二致。 姐姐,你们也是来闯元辰界的? 王小月看着身后众人,看他们修为与自己相当,一个个站在那里满头大汗的样子,不知道在做什么。 你也知道元辰界? 当然了,为夫博古通今,学富五车,什么不知道,一个小小的元辰界算什么,我还知道神真界呢。 听到神真界,一边大汉睁开眼睛,他目露诧异,神真界,那可是至高位面,这个垃圾位面的蝼蚁怎么知道的。 诶,小子,来给爷把界门开开。 岐天见大汉看他,吊儿郎当的命令道,大汉左看看,右看看,见左右没人,才知道在叫自己。 我?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 不是你是谁,赶紧的,小爷的时间很宝贵,还要跟我媳妇谈人生理想。 小子,有本事自己开,没本事就滚犊子。 岐天见他不好使唤,抬脚踹向界门,大汉一脸鄙夷,他开界门也要使出九成力气,一个娃娃,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嘎吱。 界门被岐天一脚踹开,他又上前推了一把,高万丈的大门轰然开启,一股凉风吹出,众人都觉得脊背发凉,什么情况? 走吧,莲儿,月儿,娘,咱们勇闯元辰界。 界门被打开,威压散去不少,后面的大能都匆匆跟上,一起踏入元辰界,小黑看着岐天的背影,也是难以置信。 进到元辰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大山,一株株巨树高耸入云,不时有鸟鸣兽吼传来,听声音至少也在真仙之上。 试炼开始了。 大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了岐天一跳,他还在为元辰界浩瀚的景象感慨,刚想说几句赞美的话,没想到被人打扰。 什么试炼,一边玩去,爷是来游山玩水的。 众人见岐天对大汉没有半点敬畏之心,跟打发三孙子似的,都是面面相觑,什么时候乾坤界出了这种猛人,也太强了吧。 此地是元辰宗试炼之地,通过试炼就是元辰宗杂役。 杂役? 他话没说完就被岐天打断。 爷对杂役没兴趣,只是来视察下工作,完事就会离开,你好好在此把守,看好大门,别让贼人偷了去。 王小莲见大汉吃瘪,掩口轻笑,大汉还真不敢乱来,刚才人家一脚踹开界门,修为定然高过他,想来是其他大界来的。 神真界? 难道真是那地方来的? 想到此处他嘿嘿一笑,跟个三孙子似的,向着岐天抱拳一礼,这待遇看得其他人羡慕不已。 小哥是神真界的? 你以为呢? 试炼 在下元辰宗九等弟子,若是有什么在下能够效劳的,还请吩咐。 试炼内容都是什么? 岐天虽然不用试炼,但是看其他人都是跃跃欲试,想来其中有不少好处,替媳妇儿打探消息,也在情理之中。 元辰试炼共有九道关卡,小哥,这些都是不能说的秘密,在下与小哥有缘,就透漏一二。 见他神神秘秘的模样,岐天心里跟明镜似的,想来九等弟子在什么元辰宗地位也是下等,看自己丰神俊逸,神武不凡,想讨好自己。 说吧,将来有你的好处。 得到想要的答案,大汉压低声音说道: 第一道关卡是修为突破虚天,这里道则比你们所在的位面多出不少,并且道力更强,只要不是资质太垃圾,都能成功。 第二道关卡是... 大汉说的很详细,众人听得也很认真,事关未来生死,没有人敢懈怠,乾坤位面大道崩塌,只有离开位面才有生机。 半个时辰之后,大汉讲完,岐天点点头,领了人情,大汉心满意足,觉得未来有了盼头。 在下祝大山,小哥,你叫什么名字? 岐天。 好名字,与天齐名,小哥定然是人中龙凤,将来回宗,还请小哥多多关照。 好说,你去忙吧。 大汉刚要离开,王小莲将他叫住。 前辈,为何此次元辰界开与以住不同? 见是王小莲,岐天的媳妇儿,大汉恭恭敬敬说道: 山海界现在不太平,为防止阴物通过试炼之地进入山海界,所以才派了弟子把守界门。 阴物? 阴物是通俗的说法,官方说法叫暗灵,是一种靠吞噬一切为生的生灵,并且能够言出法随,凭空造物。 还有这种生灵? 当然有,你们境界低,没见过,有一次,我在外面执行任务,碰到一个,她长得美极了。 说到此得大汉目露向往之色,如同遇见了世间的美好。 多美? 听到大汉说对方美极了,岐天也来了兴致,对于美好的事物,他可是来者不拒,激动地握住了王小莲的小手。 跟你媳妇差不多,当时她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尔等蝼蚁,浑浑噩噩,不知真,不知真。 她没有杀你们? 没有,她说完就消失了。 看来暗灵也没你说的那么可怕呀? 岐天不明白暗灵有什么邪乎的,吞噬万物,人修炼不也是在消耗万物吗? 小哥,这话到了山海界,可不能乱讲,暗灵是位面公敌,无论到了哪个地方,都是人人喊打,至于为什么,在下也不知道。 你见过暗灵杀人放火? 没有。 说话之间,界门外陆陆续续来了几十人,修为不高,仙帝上下,来到元辰界,都是满脸惊喜。 大汉撇撇嘴,什么臭番薯,烂鸟蛋,也敢前来元辰界,不过他也没有出手驱赶,个人自有缘法,多一个杂役弟子,他也能得到不少贡献。 大山,暗灵在山海界里多吗? 哎呦,小哥,有一个就够呛了,上面天天喊打喊杀,几乎没有人见过,在下也是机缘巧合才碰到一位,还长得那么美。 你不怕她要了你的命? 没听说过暗灵杀人的,我不怕。 那你们为什么畏之如虎? 上面的意思,小弟人微言轻,要是让我娶个暗灵当媳妇儿,让我给她当牛做马也愿意。 那暗灵有什么特征? 美。 除了美呢? 还是美。 岐天有些懵逼,祝大山明显是痴汉一枚啊,难怪是个九等弟子,轻易被美色所惑,能有什么出息。 还是自己定立强,身边美女如云,也能巍然不动,心如止水,坐怀不乱,数天下风流人物,还得看岐天。 大山,你去看好大门,别被贼偷走了,不然回去你不好交待,哥哥这就去游山去了,回来再跟你叙话。 行,大哥小心些,元辰界危机重重,说九死一生也不为过,听说还有神秘区域,千万不要乱闯,按着小弟给你的地图寻找机缘即可。 知道了。 千万不要离开地图区域,大哥,小弟将来还指望你多多提拔呢,你可要好好保重啊,万万不能死在里面。 啰嗦,乌鸦嘴。 见岐天不悦,祝大山讪讪回到界门之外,看到远处路陆陆续续又来不少仙帝,居然还有一位虚天,觉得自己此次或许会收获不小。 小天哥。 朱雀带着女掌柜来到岐天近前,王小莲与朱雀叙话,女掌柜看着岐天目光火热,她仔细想过,那天能够突破,许是岐天的缘故。 贵人在此,岂能不火热,岂能不热情?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都不认识你。 见她目光灼灼,岐天有些为难,女掌柜长得虽然绝色,但是比着他的媳妇儿们还是差了一筹。 小天哥。 女掌柜摇身一变,化作一名十二三岁的女孩儿,模样儿也与之前大有不同,看着更加有灵气,身段虽稍嫌青涩,但却也是凹凸有致。 大变活人呢? 人家本来就长这样子,小天哥。 别叫的那么亲热,我又跟你不熟。 一回生,二回熟,小天哥,我叫白瑶,你叫我瑶儿就好。 白要也不要。 讨厌。 白瑶在岐天身上拍了一下,拿个帕子遮住容颜。 别动手动脚,我媳妇都在呢,误会了怎么办? 谁啊? 岐天把王小月拉过来,又拉住王小莲的玉手,表示自己名花有主,别惦记了。 哼,做不了大老婆,做个小老婆没问题吧。 小老婆我也有,在家呢,你还是死心吧。 你,太讨厌了。 白瑶气得满脸通红,跑到朱雀身边哭诉,朱雀拍拍她的肩膀,耐心安慰了许久。 月儿,白儿呢? 王小莲看到白瑶想到白小果,询问王小月,王小月从自己的小世界里把白小果取出来,递给岐天。 给我干什么,我对蛇不感兴趣。 白小果刚出来就听到有人说她,摇身一变,化成人身,瞪着岐天。 你再说一遍? 爷对蛇不感兴趣。 看到二人见面就掐,王小莲想到当初的和珅与白小果,也是不打不相识,掩口轻笑。 白儿,他可是你未来的夫君。 我才不要嫁给他。 新鲜,我就是要那个白瑶也不会要你。 白瑶听到说她,小跑过来。 小天哥,你答应要瑶儿了,可不能反悔。 谁说要你了,别来凑热闹,哪儿都有你,起开。 白瑶楚楚可怜,泪眼婆娑,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岐千羽见不得小姑娘流眼泪,上前安慰,又狠狠瞪了一眼岐天。 兔崽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她看着几女,暗道儿子好福气,这些小美女长得,一个个看着多喜人。 哼。 白小果又恶狠狠的瞪了岐天一眼,来到王小莲身后,抱住她的胳膊,像是找到了救星。 姐姐。 白儿,岐天是你夫君,以后别那么凶。 我不要,我有姐姐就好了,才不要嫁人。 见她如此排斥,王小莲也不再勉强,缘份到了,一切都会水到渠成,若是二人没有了往日情分,徒增冤孽,随缘吧。 娘,媳妇们,你们试炼吧,我这修为,试炼不试炼的,没区别。 还算你有自知之明。 白小果嘲讽道,好男不跟女斗,看这白小果就是个牙尖嘴利的,看在莲儿的面子上,没必要与她针锋相对。 小天哥,我跟你在一起。 白瑶上前挽住岐天的手臂,岐天挑衅的看向白小果,挑挑眉毛,意思再明显不过,瞧见了吧,爷,魅力无限。 姐姐,快管管你家夫君,看他到处拈花惹草,这种人你怎么能跟他在一起,早点把他休掉。 白小果挑衅的嘟嘟嘴,反击着,二人来来回回战斗了十几个回合,也没分出胜负,几女都有些头疼。 轰隆。 天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风如刃,雨如刀,对着众人狂泻下来,所有人脸色大变,奋力抵挡。 幻真 这是雨? 小黑与小白化作一把太极阴阳伞,十丈长宽,挡在几女头顶,砰砰之音震耳欲聋。 啊! 远处惨叫声不绝于耳,不少真仙被削成肉泥,留下淡淡血花,天空乌云越积越厚,水缸粗细的雷电击打在巨树上,火花四射。 快,快躲树下。 不知道谁叫了一声,活着的仙们联手往巨树下移动,刚才那么强的雷电,巨树丝毫没有损伤,雨水与狂风也被巨树枝叶轻易抵挡。 果然什么样儿的地结什么样的瓜,元辰界连植物都如此彪悍,不知道其他东西厉害到什么程度。 我们要不要过去? 朱雀问王小莲,王小莲看向岐天,岐天别看是个弱鸡,周围之人多多少少都跟他有关系,并且还是他打开了界门。 又到小爷指点江山的时候了吗? 先找地方避雨,我的衣服都湿了。 王小莲四下看看,以他们的修为雨水狂风不足为惧,只是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有些迷茫。 媳妇儿,一路向北。 祝大山给了岐天一张地图,其他并人没有,上面有些标记不至于让他一抹黑,北边百里之外有处据点,地图上写着三个大字“好地方”。 虽然不知道是好地方还是鬼地方,但有地方总比没地方强。 小天哥,为什么要往北走。 白瑶挽住岐天手臂,岐天被她挽着习惯了,也就由她去了,而且白瑶身上很温暖,有她在身边跟披件裘皮大衣似的。 你没听说过北方有佳人吗? 没有。 文盲,以后好好读书,书曰: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有我漂亮吗? 白瑶有些不服气。 你看看你,在场的除了那条蛇,就你最丑了。 讨厌,人家很美好吧。 岐天心说确实很美,不过比着我媳妇儿,还有差距,但是他也不想打击白瑶,小丫头还没长开,未来还有无限潜能。 白小果听到岐天说她,扭头剜了他一眼,岐天感到有杀气,看向白小果,立刻反击回去。 姐姐,你相公勾引我。 没有。 岐天连忙解释。 他刚才对着我来了个飞吻,亲得人家好心慌。 说到此处,她脸蛋儿上还露出一抹嫣红,王小莲看看二人,有些头疼。 天儿,不许欺负白儿。 岐天委屈,被数落了,也不能反驳,万一惹得媳妇不高兴,影响了夫妻感情,得不偿失。 莲儿,我逗她玩呢。 白小果扬起下巴,露出得意之色,鄙视岐天,二人眼语沟通。 小样儿,姑奶奶还制不了你? 岐天与她对视。 你等着,早晚小爷让你跪着喊哥哥。 哼,就你,还没我高,以后还不知道长不长了,也配。 你趴着站着都跟个竹竿似的,要不是莲儿,小爷才懒得理你。 白小果鼓起饱满的胸脯,用事实打了岐天一巴掌。 算你赢。 岐天败下阵来,雨水轰轰隆隆砸在太极阴阳伞上,惊心动魄,四周一片漆黑,这速度,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到。 娘。 走着走着,岐天忽然发现不对劲,周身冰冷,他叫岐千羽,岐千羽也没有搭理他。 莲儿,小月。 几女平静地向前走着,他想要抓住岐千羽,却如同抓到了空气,小手直接穿过岐千羽的身体,更恐怖的是,自己还在阴阳伞下。 白瑶正挽着他的手臂,二人有说有笑,那个岐天回头看了一眼,嘴角露出诡谲的笑容。 你是谁? 我就是你啊。 岐天大喊大叫,没有人听得到他的呼喊,众人速度越来越快,而他双腿好像是灌了铅,越走越慢。 很快,太极阴阳伞消失在黑暗里,周围伸手不见五指,大雨狂风穿过他的身体,只留下刺骨的寒冷。 完了,连个办酒席的都没有,难道要死要这里?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因为媳妇儿太多一个个都艳绝寰宇连老天都妒忌了? 还是自己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引得天怒人怨了? 不至于吧。 优秀也是一种罪啊,优秀是我的错吗? 正在岐天胡思乱想的时候,黑暗里出点点光影,光影越来越近,共有九个,他们拥有人的轮廓,呼吸间到了近前,居高临下盯着他,。 看什么看,羡慕小爷长得帅? 哎哟,胆儿还挺肥。 光影中伸出把钩子,直接穿透岐天胸膛,岐天顿时觉得心被戳穿一个窟窿,撕心裂肺的疼。 被拖着不知道行了多远,前方出现片空地,空地上密密麻麻站满了白色光影,九人一队,组成三角形,空地中心是座祭台。 祭台高约百丈,看着有点虚幻,好像不在此界当中,光影们虔诚无比,双手交叉抱胸,像是在祭拜,又似在祈祷。 岐天被丢到祭台前的黑色火盆里,白影伸手一点,火盆里燃起熊熊黑色火焰。 啊。 岐天惨叫,来自灵魂的痛苦传遍全身,他觉得身体被黑色火焰越烧越少,最后只剩下拳头大小,变成了湛蓝色。 还不能死,媳妇儿们还等着我呢?还有娘,不能死啊。 唯一让他活下来的信念就是那一堆未过门儿的媳妇,还有从小把他呵护到大的娘,若是就这么稀里糊涂死了,太冤枉。 一个人有了信念就会产生强大的意志,他努力坚持着,虽然痛苦至极,虽然离死亡仅一步之遥,但是他还想再看看媳妇儿,看看娘。 祭台之上出现道光门,一名女子踏空而来,女子一身黑衣,将身材勾勒的前凸后翘,身材火爆。 下面光影见到她,齐齐拜倒。 拜见圣女。 岐天咬着牙,看向女子,女子也注意到他,二人四目相对,岐天觉得自己被电到了,女子不但身材一流,长得也很美,模样比王小莲还要美三分。 美女姐姐。 岐天觉得身上疼痛减轻不少,临死前遇见如此佳人,也是种幸运,他缓缓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过了几息时间,还没死,他又把眼睛睁开,美女姐姐已来到近前,眸若秋水,看得他第一次有些不好意思。 想到征服美女第一要诀就是决不能被对方美倒,他稳固心神,目光坚毅,与之对视,二人相互看了盏茶时间,美女把目光挪开。 悦耳的声音传出。 这傻小子哪里找来的。 启禀圣女,是属下半路遇见的,应该是被纳灵夺了肉身,以他这修为,来此地根本就是找死。 行了,你们也算做了件善事,既然有缘,就让他跟随我段时间,都回吧,神真界下来不少神使,让各位面的兄弟姐妹注意安全。 是。 所有光影穿过祭台门户,消失不见,祭台也随之消失,周围空荡荡的,有些寂寥。 美女姐姐,你真好看。 我知道。 我好喜欢你。 看出来了。 我要娶你当媳妇儿。 那你可要加油呀,姐姐很多人追求呢。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幻真。 好名字,姐姐你声音真好听。 幻真与岐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岐天没有发现他的神魂越来越凝实,由湛蓝逐渐变成深蓝色,而后变成白色,渐渐的形成一道光影。 幻真也是有些诧异,这么快就完成转变,形成了真灵,普通人从凡灵到真灵除却要经历四万九千劫,还要数个元会时间打磨。 她刚才只是想用洗灵之术帮岐天稳固神魂,没想到他直接转换成了真灵,并且看样子还在蜕变,真灵之上? 又过了一柱香时间,岐天眉心出现一个红点,如同一枚红宝石。 一星圣灵? 幻真连忙收回术法,她的洗灵之术最多也不过能洗三星,一星圣灵已经极为逆天,若是让他到了三星,必定引发神真界上古大能窥视。 在没搞清楚状况之前,绝不能出现任何纰漏,元辰界乃是他们与各个位面联络的平台,不容有失。 真儿,你发什么呆? 好地方 真儿? 幻真掩口轻笑,这一笑妩媚动人,岐天看得眼睛都直了,不自觉的伸手拉住幻真小手。 被他拉住玉手,幻真娇躯一颤,身为圣教圣女,从小到大小手都没有被男子触碰过,没想到第一次竟然给了个孩子。 在圣教里有个传说,圣女都被圣光之力守护,没有人能够碰触到她们纯洁的圣体,除了她们的真命天子。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姐姐,我叫岐天。 你从哪儿来? 乾坤界。 幻真想了想,没有想到乾坤界是哪里,想必是个不知名的地方。 你来元辰界做什么? 我陪着娘还有几个媳妇儿来参加试炼。 几个媳妇儿? 幻真黛眉微蹙,没想到他已经有媳妇了,还是几个,不过她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岐天纯阳未散,还是处子之身,放下心来。 小天,想娶姐姐,必须要守住贞操,也就是处子之身,不然以后你就再也见不到姐姐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岐天能够触碰到自己,以他的修为,断然没有半点可能,不过如今既然木已成舟,许是命中注定。 思索片刻,为了将来的幸福,幻真认真叮嘱着,岐天想到王小莲几女,又想到自己还小,及笄还远,答应下来。 你被纳灵夺舍,必须要尽快回到肉身,若时间长了,纳灵与肉体完全融合,你就只能跟姐姐去圣教了。 岐天心中慌乱,若没有娘与几位媳妇儿,跟幻真走就走了,不过他心有羁绊,无法放下。 姐姐,她们去“好地方”了,我肉身也在那里。 幻真拉住岐天小手,身影刹那消失,出现在一间客栈外,客栈门前竖着块大木牌,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好地方。 进入里面,才发现内里别有洞天,人来人往川流不息,说是个客栈,倒像是个集镇,什么样的生灵都有,修为也都在虚天左右。 二人走在街道上,如同隐了身无人能见,穿梭在人流里,岐天觉得好神奇,把幻真的小手抓得更紧,感受到他手间的温暖,幻真心生异样。 小天,你娘他们在哪儿? 应该在附近。 幻真放慢了脚步,带着岐天漫无目的地走着,她心中有些纠结,有些想带岐天回圣教,又怕他不愿。 自己的真命天子,还是养在身边才好,也好日日照顾,免得他流落在外遇到危险。 小天,你跟姐姐回圣教可好? 岐天也想跟她走,不过想到娘与几女摇摇头。 姐姐,我不做薄情寡义之人,你放心,你说的话我都记着,等待及笄之后,定会先去寻你。 莲儿。 岐天看到前面不远处正在与白小果品尝风味小吃的二女,旁边还坐着被纳灵夺舍的肉身,那肉身与二女有说有笑,很是亲昵。 他松开幻真的手小跑过去,纳灵看到岐天露出狰狞,刚想离体吞噬岐天,就被他抬手打得魂飞魄散。 这一幕除去幻真没人看到,一星圣灵究竟是个什么层次,岐天不知道,他感觉只要自己吹口气儿,纳灵就会烟消云散。 与肉身融合,岐天回头看向幻真,却什么也没看到,刚才幻真所在的地方空空如也,他心中焦急,起身四下找寻。 小天。 悦耳的声音在岐天灵魂里响起。 姐姐。 他发现不用张嘴,只是念头就可以与幻真交流,难道这就是神念传音? 小天,姐姐走了,别忘记我们的约定。 不要。 岐天心中一急,真魂出窍,再次看见身边的美人儿,他一把将她搂住,心中不舍,美好的东西,他都想留在身边,永永远远。 幻真低头,红唇在他额头轻轻一吻,身形化作荧光点点,消失在夜空之中,岐天伸手想要抓住,才发现手腕上多出一只手链。 手链由十二颗白色珠子串成,散发着淡淡白光,看着就珍贵无比,轻轻触碰,还有丝丝暖意。 他仔细查看,才发现每颗珠子上都刻有符文。 白光就是由符文发出,均匀有致,如同少女的呼吸。 回到肉身,岐天看看手腕,什么都看不到,但能感觉到手链就在手上戴着。 夫君,快来,你要的烧腰子烤好了。 白小果拿着一串大腰子,向岐天挥着小手。 什么时候我与她这么熟了? 想到被他消灭的纳灵,难道是纳灵征服了白小果? 他意兴阑珊,有些心不在焉,悠悠哒哒来到王小莲身边坐下,靠在她身上,有些难过。 怎么了,天儿? 媳妇儿,我觉得好伤心。 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快吃吧,吃个大腰子心情就好了,你看我让店家给你加了不少辣椒孜然,可香了。 白小果很殷勤,不知道刚刚经历了什么,让她态度转变如此之大,连夫君都叫上了。 岐天接过,闻了闻,还真香,不知道是什么妖兽的腰子,表面流光阵阵,应该品阶不低。 媳妇,这里吃饭是花灵石吗? 是,不过要王品以上,你吃的这个,要一枚皇品灵石。 什么? 岐天一阵肉疼,见她如此模样,王小莲莞尔轻笑。 媳妇儿,这一桌多少钱? 嗯,我想想。 王小莲托着下巴,模样俏皮。 也就几枚帝品灵石吧。 岐天倒吸口凉气,天呐,把他卖了也买不起啊,白小果在他额头上轻点一下,声音温柔。 快吃吧,你媳妇都是富婆,不差钱儿。 岐天放下心来,以前出去带着黑子他们吃饭都不花钱,如今出门儿在外,没人买他的面子,幸好媳妇有钱,不然今天人丢到姥姥家了。 吃上几串大腰子,又喝了点过酿,扫去心中阴霾。 虽然幻真与他初识,但是美好的东西,岐天都想要,更何况还是他的救命恩人,怎么也得以身相许才成。 打起来了,那边打起来了。 岐天见有热闹看,拉起王小莲与白小果的玉手跑得飞快。 小娘皮,今儿要是从了爷,包你吃香的喝辣的,成就虚天,不然,哼哼。 篝火广场,弥漫着烤全兽的味道,一只巨大的妖兽被架在篝火上烧烤,色泽金黄,表面挂着一层油脂。 一名相貌英俊,身着白衣的男子盯着身前女子,目露淫邪,他乃是虚天修为,女子仅是真我之境,差着大境界,典型的以大欺小。 呸,做你个春秋大梦。 女子从腰间抽出佩剑,翻手就是一剑,直插男子面门,男子嘴角露出邪异的笑容,身形凭空消失,抬手照着女子翘臀拍去。 啪。 被当众羞辱,女子俏脸羞红,对着男子再次砍来,男子身影再次消失,直接从后面揽住她的细腰,胸膛抵住她的玉背。 二人修为差距太大,女子想要挣脱,却根本挣脱不开,男子大手往上游走,围观众人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瞪大眼睛口水直流。 岐天从人群里挤进来,看到岐千羽受人凌辱,嗷嗷直叫,冲锋上前,小手对着男子就是一拳,男子见是个孩子,也不闪躲。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拳临身,灵魂直接被打得灰飞烟灭,肉身跌到在地上,岐天看看自己的右手,刚才感觉到手链里传出一股奇异的能量。 众人大跌眼睛,望着岐天目露惊恐,一拳打死虚天,得多强,想到他们的行径,纷纷作鸟兽散,害怕秋后算账。 娘,你没事吧。 宝贝,你怎么如此厉害了。 低调,孩儿一直都很厉害,你又不是才知道。 这种货色孩儿吹口气儿他就得死。 岐千羽半信半疑,不过在儿子身上发生什么事儿她都能接受,毕竟他的逆天天赋,亘古未有。 快跑啊,山匪来了。 众人一愣,山匪是什么鬼,不过几息之后整个客栈被人包围起来,上百名大汉光着膀子,胯下骑着妖兽,模样凶神恶煞。 长大了 里面的人听着,爷爷只劫财,识相的都把钱财准备好,一颗人头十枚帝品灵石,要不然,哼哼,爷爷的大刀管杀不管埋。 好地方的管事拉把椅子坐在客栈门口,稳如泰山,显然此类事情他也是见多不怪了。 横三,你们大当家的呢? 郝西,你大哥郝东呢? 我先问你的。 你问爷,爷就要答吗,不撒泡尿照照,叫你大哥出来回话。 呵呵,三儿啊,你配吗,我大哥是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别说是你,就是横一来了,见到我大哥也得盘着。 滚一边去,今儿个爷爷是来发财的,再敢啰嗦,要你狗命。 横三不耐烦地挥舞大刀,凶相毕露。 此地是郝家地盘,该滚的是你吧,别仗着人多,动起手来,谁死还不一定呢。 哎哟,兄弟们,放箭。 横三话音落下,百十名大汉从背后取下弓箭,搭弓上箭对准好地方连开数箭,啪啪啪,箭雨击打在阵法之上,一层淡淡白光泛起。 小三子,爷爷家的阵法加强了,别说你们百十号垃圾,就算再来一百个,也攻不破。 把开天炮抬过来。 横三动了真火,队伍的后方,几匹妖兽拉着架大车咯吱咯吱来到队伍前面,郝西脸色骤变,阴晴不定。 开天炮威力巨大,他不确定自家阵法能否抵挡,客栈阵法刚刚升级完毕,本想得嘚瑟嘚瑟,没想到脸被打得啪啪响。 横三,你知道我大哥是什么人,若是你敢硬来,当心我大哥回来,推平你陷空山。 见郝西色厉内荏,横三心中痛快,垃圾就是垃圾,靠着大哥耀武扬威,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么成色。 你大哥不过是江家堡一条狗,实话告诉你,江家已经招揽陷空山为南七区守备,地位比你郝家不知道高出多少。 若不然,你以为爷爷会大张旗鼓的来郝家撒野? 听到江家堡,郝西顿时矮了一头,横三说的若是真的,那他今天还真拿对方没办法,说不好还要低头认错,客客气气将人迎进去。 见他不说话,横三也不着急,肉烂在碗里,今儿个来除了劫些财货,就是要震慑下郝家,让郝家明白南七区现在是陷空山的天下。 郝西与郝东传音沟通之后,证实了横三所言不假,郝东还强调千万不能得罪陷空山,如今江家用到他们,等到卸磨杀驴之时,再算总账。 三爷。 郝西变脸的速度令横三都叹为观止,有点抹不过劲来,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今天他也算是长了见识。 三爷,快快里面请,哎呀,刚才只是给您开个玩笑,听闻陷空山横三爷英雄盖世,一身都是胆,如今看来,传言不虚,三爷威武。 郝西一口一个爷,点头哈腰,搞得横三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太不要脸了,不过他还是要给郝西点脸面,毕竟郝家在南七区也是小有势力。 头前带路。 住店的客人本以为店家能够守护他们,刚才还都一个个泰然自若,大有嗑着瓜子看热闹的打算,见山匪进来了,大惊失色。 十枚帝品灵石,想想都肉疼,虽然不至于拿不出来,但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都是辛辛苦苦打家劫舍坑蒙拐骗得来的不是。 人还挺多,哈哈,发财了。 郝西,你叫人去挨个收人头费,给爷爷与弟兄们烤一千只大腰子,好吃好喝的伺候起来。 得了,三爷,你与弟兄们稍等,小的这就去办。 郝西吩咐店里的伙计去张罗,又派出家丁拿来账簿,挨个登记,最后算下来住店的总共有两千三百余人,也就是两万多帝品灵石。 奶奶的,还是打劫来钱快啊,想他们辛辛苦苦月许,也搞不到两万帝石,人家张张嘴,就是一大笔收入。 要钱还是要命,自己选,大家都看着呢,不是小店不维护大家的利益,而是无能为力,在下还是奉劝各位,破财消灾,命没了吃啥都不香。 店掌柜拿着账簿,后面跟着个活计收取帝石,虽是肉疼,但是小命更重要,大多数人都选择拿钱买命,没钱的被推到一旁。 一轮下来,大部分人都交了钱,还有数百人或是没钱,被推到院子里,横三看着那几百人,大都是仙帝修为,使了个眼色。 山匪一拥而上,砍瓜切菜般,将他们尽数放倒,鲜血染红了院子,血腥之气弥漫在空气里,气氛十分压抑。 有人挨个把他们的储物袋收拢起来,横三看看其他众人,嘿嘿一笑,露出一嘴大黄牙。 刚才买命钱都收过了,现在开始打劫。 尼玛,不讲信用,跟山匪讲仁义道德本就是与虎谋皮,他们也是脑子被驴踢了,还心存侥幸。 来自各界的试炼者纷纷组团反击,不过他们大都是真我之境,少有虚天,两千多人里,虚天不过十数人,而山匪至少都是虚天修为。 娘,看好孩儿肉身。 岐天见对方马上就要杀到近前,闭上眼睛脑海里想着焦急出窍时的感觉,当他再次睁开眼睛,已然灵魂离体。 看看右手手腕处的手链,朝着山匪冲去,灵魂状态,他眼里的山匪灵魂弱小无比,只需轻轻一点,就能让他们魂飞魄散。 诡异的现象发生了,山匪们一个个摔倒,再也没有爬起来,看着同伴莫名其妙的死去,活着的匪徒脊背发寒。 大哥。 活着的数十名匪徒聚拢在横三跟前,举着刀剑看向四周,横三也是吓得牙齿打颤,刚才的一幕他看得最清楚,越是未知的事物,越是可怕。 敢问是哪位前辈高人,还望手下留情。 岐天才懒得理会,狗东西,欺软怕硬,死不足惜,匪徒无声无息地倒下,盏茶之后,连同横三,全军覆没。 宾客与郝西跪倒在地上,对着空气大礼参拜,太可怕了,他们一个个冷汗直流,仿佛有人拿刀架在他们脖子上,随时脑袋都会搬家。 岐天路过收灵石的掌柜,看到装满帝石的储物袋,一把扯过,掌柜的看着储物袋凭空消失,吓得瑟瑟发抖。 回到肉身,岐天睁开眼睛,手里多出个储物袋,里面满满当当放着两万多帝品灵石,如今他囊中羞涩,岐千羽也是一样。 妖界的家底他是知道的,将储物袋交给娘,岐天看向众人,大多数人都跪着,只有少数胆子大的低头眼睛滴溜溜左右张望。 带几女离开,又过去一柱香时间,郝西才起身,见确实没事了,吩咐伙计们清扫,杀人不见血,太吓人了。 他连忙联系郝东,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讲述一遍,郝东又将这诡异的一幕传达给江家,半个时辰之后,几道身影消失在江家堡。 天儿,都是你是干的? 客栈里,岐天坐在床上,岐千羽坐在他身边,看着储物袋里的大笔帝品灵石也是心头火热。 之前她们母子的花销都是王小月出的钱,虽然是自己儿媳妇,但是仍旧觉得有些没底气,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软。 现在儿子给了这么多钱,岐千羽高兴的在岐天小脸上亲了一口,果然是娘的宝贝,娘开心,岐天也很开心,骑在她腿上,搂住她的脖子。 娘,刚才你亲了儿子,现在到儿子亲你了。 母子二人闹腾了一会儿,心情大好,想到刚才死掉的山匪,岐千羽觉得自己的修为有些低了,至少要达到虚天才能堪堪自保。 如何才能快速达到虚天呢? 她将目光投向了岐天。 宝贝,娘想成就虚天,你帮帮娘嘛。 娘,大山说了,此地道力极强,你好好修炼就行,放心,儿子保护你,乖乖听话,别想那些不切实际的。 岐千羽满满的幸福,多少年了她都活得战战兢兢,现在儿子长大了。 弃子 王小莲房间,小黑小白化成左右护法,围绕着她盘旋,玄武老老实实趴在桌子上,朱雀坐在椅子上看着玄武。 雀儿,你这些年在哪混呢? 修为貌似比为兄高出不少。 青丘位面,是一处比乾坤位面等级高出很多的大界面,道祖他们都在那边,也不知道元辰宗是在哪个位面? 谁知道呢? 希望是个靠得住的地方,为兄本想在乾坤界养老,没想到量劫还没开始,大道先崩塌了,命苦哟。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玄武哥,相信你很快就会追上小妹的,你修炼只要找个地方一趴,寿元对你来说无尽,咱们四兄妹,就你最逍遥。 诶,可不敢如此说,以后哥哥还需要你们照拂,哥哥生性懒散,又没有什么战斗力,若是被人抓去炖了,还谈什么逍遥。 二人叙话,王小莲想到刘墉。 小黑,刘墉那里你是怎么安排的? 小黑鱼满脸窘态,没来元辰界之前,他信心满满,想指望刘墉对抗量劫,如今来了元辰界,心态也与以往不同。 本来是想着让那小子来历练历练,晋升大罗,没想到元辰界会是如此光景,既然天无绝人之路,那边也就不重要了。 只要咱们修成虚天,就算回去,也能去往天外,莲儿,刘墉那里随他去吧,众生死活,全看造化。 王小莲点点头,确实如此,经历这么多,现在有岐天在,她的心事也放下许多,不过元辰界危机重重,修成虚天还需要不少时日。 众位客官,本店新推出虚天套餐,每人只要缴纳三千枚帝品灵石,就可以在本客栈提供的修炼圣地修炼至虚天,还有毫礼相赠哟。 店小二的声音传遍客栈各处,不少人都蠢蠢欲动,可是三千枚帝品灵石,能够拿出来的寥寥无几,王小月看看明界,也是摇头叹息。 王小莲内视体内小世界,她大概算了一下,所有品阶的灵石折算成帝品灵石,约有百万,钱不是问题。 小黑与小白身无分文,全指着王小莲,玄武也是老哥一个,平日里吃的都是混沌之中的天才地宝,灵石虽有,却也不多。 他看向朱雀,朱雀示意他放心,有钱,玄武顿时心中感叹,有个妹妹真好,特别还是个有钱的妹妹。 娘,你修炼至虚天的机会来了。 岐千羽房间,岐天心道想什么来什么,娘的修为越高,他也能够省点心,现在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岐千羽。 片刻之后,乾坤界来人由王小莲统一缴纳九万帝品灵石跟随店里的伙计来到客栈后院,此地有处传送阵法,已有不少人在排队等候。 娘,你去吧,孩儿修为低,在此等你回来。 天儿,你跟娘一起去吧,不然娘害怕。 岐天拉着岐千羽的小手,每次娘担心他想要留他在身边都用这一招,也太没有新意了。 娘,你儿媳妇都在呢,修炼枯燥无味,孩儿在客栈里吃吃美食,睡睡觉,时间容易打发,乖乖听话,不许撒娇。 岐千羽取出一只储物袋,里面有五千帝品灵石,她刚想将储物袋交给岐天,让儿子想吃什么买什么被王小莲拦住。 伙计。 小二一见是大老板,满面笑容来到近前。 姑娘有何吩咐? 她拉过岐天。 我们修炼期间,我弟弟的吃穿用度都记在账上,等我回来一并结算。 好嘞。 传送阵嗡嗡作响,泛起蓝光,几息之后出现一扇光门,岐千羽抱住儿子,又在他额头亲了几下,依依不舍地踏入修炼之地。 等岐千羽众人离开,只剩下小哥一个,他心里松了口气,跟随伙计回到客房,先叫了十个烧烤大腰子,又来了几瓶果酿,小日子美美哒。 乾坤城,刘府里热闹非常,诸国与大罗的战争非常顺利,除了无法攻占皇城,其他大部地区都已被接手。 虽然大罗百姓死伤无数,但是那些豪门贵族都提前接到消息,聚集到了乾坤城,只要进了城,安全无虞,刘墉对此也没有异议。 毕竟他要的只是颠覆刘氏皇朝,其他人有本事活着,没必要赶尽杀绝,更何况这些人里不少都与刘家多多少少有些关系,平日里孝敬不少。 墉哥哥,探子来报,皇城外面有阵法守护,没人能够攻破,那阵法极为厉害,折损了许多大乘修士。 哦? 还有这事儿,看来是妖界出手了,普天之下,能挡住大乘的,也只有妖界里的仙尊了,岐天小儿辱我,将来本尊必定扫平北海妖国。 小圣天的帝鲲有回话吗? 有,但他非常谨慎,要确定咱们能够杀掉仙尊,才肯出手。 真是只老狐狸,告诉他,真仙而已,我师尊可是道祖,明天破晓之前,岐家的仙尊,必死无疑。 刘墉回到静室,传讯给小黑,小黑在他眼中就是道祖,也是他名义上的师尊,可是等了大半天,毫无动静。 怎么搞的,平日里只要传信,师尊立马就会降临,为何此次天都这般时候了,还没有动静,难道师尊睡着了? 他心中忐忑,大话已经说出去,硬着头皮再次传讯,依旧是杳无音讯,想到师尊说要带他到一处修炼圣地,难道师尊去打探地形去了? 刘墉在静室里焦急等待,而刘家前院倒是迎来送往宾客络绎不绝,不少将军,皇族纷纷送来贺礼,刘书启收礼收到手抽筋。 他如今也达到了元婴修为,样貌恢复到了三十岁左右,可谓年富力强,身边美女无数,娇妻如云。 高翠兰也懒得管他,二人半路夫妻,说有感情那是假的,当初也只是为了能活下去才委身于他,如今母凭子贵,刘书启如何,她才懒得管。 老爷,有位姓李的将军送来少女十万,大手笔啊。 刘书启听闻眼睛冒出绿光,十万少女,虽然自己现在有多少妻妾他自己都记不得了,不过他本是色中恶鬼,女人多多益善。 哪里的李将军? 应当是大陈的李延胜将军。 好,赐给他十瓶三品丹药,再送些财货,叫他再接再厉,通知大陈国主,加封李延胜为孝景侯,送给大陈国主一瓶五品延年益寿丹。 大陈国主是谁来着? 奴才也不知道,只知道他女儿叫陈圆圆,是少爷的未婚妻,前些日子被关进了静室。 带我去看看。 想到儿子的未婚妻,刘书启觉得一百多个还是有点少,强将手下无弱兵,老子英雄儿好汉,他现在有多少女人,他都记不得了。 儿子怎么也得有个万儿八千女人才能说得过去吧,静室离得不远也就十几近院子,对于修者眨眼即到。 吩咐看守打开静室之门,里面蒲团上安安静静坐着一位小姑娘,刘书启看到陈圆圆,眼冒精光,这是陈圆圆? 里面的女孩再不似从前圆滚滚的,如今变成了一位国色天香的美人,这与她修炼的功法有关,几日苦修下来除了修为精进,模样也大变。 哼。 圆圆,快出来,为父听闻那臭小子把你关起来了,马不停蹄前来营救,你受苦了。 刘书启三步并作两步,拉住陈圆圆玉手,将她拉起来,陈圆圆一起身不要紧,惊得刘书启下巴差点掉下来。 不说别的,只是看身段,陈圆圆就胜过了他所有女人,硕大的胸脯呼之欲出,肤如凝脂,眉目含春,怎一个美字了得。 老爷,快请小姐出去吧。 见刘书启一动不动,口水直流,管家出言提醒,他跟了刘书启几十年,自然知道老爷是个什么货色,如今念头打到少爷身上,是祸非福。 哦,好,好,圆圆,此处憋闷,咱们找个风雅的地方叙话。 想到刘墉对他的态度,陈圆圆内心气恼,只是瞥了一眼就知道刘书启觊觎她的美色,也不揭穿。 父子俩没一个好东西,既是如此,就让你们父子反目成仇。 女人得罪不起,漂亮的女人更是不能开罪,刘书启不自觉揽住陈圆圆细腰,心中荡漾起美妙的涟漪。 委屈啊,委屈 师傅,在吗师傅? 你的宝贝徒弟刘墉呼叫,在的话回个话儿呗,徒儿有大事与您商议。 刘墉憋了半个时辰,再次给小黑传音,等待的依旧是无人应答,完犊子了,师傅不会遇险了吧,师傅难道是被哪个小妖精勾搭走了? 遇险? 不至于啊,他老人家法力无边,大道称祖,试问穹宇之下谁能与他争锋,究竟是去了哪里,在徒儿最需要您的时候,为何不回话? 又过了盏茶时间,刘墉再次传音,声音委屈至极。 师傅,徒儿被人欺负了,徒儿委屈啊,委屈,您不知道,徒儿被人戴了顶帽子,绿油油的,丢人啊,师傅,连带着您老人家也没面子。 师傅,您还活着吗? 刘墉彻底放弃了,来来回回传音无数,都没得到师傅音讯,思来想去,他决定去定界山一趟,之前小黑曾经带他去过。 想到定界山,他满是期待,师傅不在,不是还有很多美女姐姐吗? 若是能请得下一位,打遍天下无敌手,真仙也只是虾米而已。 墉哥哥? 静室外面传来苏媚甜甜的声音,刘墉整理下衣衫,定定心神,若无其事走出静室,昂头挺胸,潇洒风流,看得苏媚小心肝扑通扑通的。 见到墉哥哥,苏媚栖身近前,挽住他的手臂,亲昵无比,刘墉对苏媚的表现甚为满意,伸手搂住她的柳腰,轻嗅一口少女的芬芳。 二人也不言语,刘庸目向远方,和煦的湖风微微拂过他的面颊,带着几根细细的发丝,飘啊飘的,从远处观望,如同画中仙侣。 那是谁? 隔着湖面,刘书启揽着陈圆圆的细腰迎面走来,后边跟着大管家,苏媚看到陈圆圆双目一凝。 哪里来的小妖精? 美人与美人天生敌对,看到比自己还美半分的少女,她有种危机感,但看到她与刘书启亲昵的模样,又放下心来。 必是公公新找的外室,想到刘书启,苏媚早有耳闻,她这个公公可不得了,妻妾无数,对于女人几乎来者不拒,可谓色中饿鬼。 刘书启只顾着与陈圆圆叙话,净说些女孩子爱听的诙谐趣语,逗得小姑娘咯咯直乐,洗去愁烦的圆圆更显娇艳动人,活泼可爱。 圆圆,小刘为何要把你关在静室里,是不是因为你长得太美,怕你走在外面有人觊觎你的美色? 人家嫌奴家丑陋不堪,难以入目。 陈圆圆面露委屈,模样楚楚可人,惹得刘书启更生怜爱,大手又往里紧了紧,二人靠得更近。 瞎说,小王八蛋真是瞎了眼,鬼迷心窍了吧,如你这种美人儿,天上难找,地下难寻,打着灯笼都难找,谁敢说你丑? 圆圆,你放心,改明儿个,我定然好好教育教育他,让他给你赔礼道歉,什么东西,仗着自己是道祖的徒弟为所欲为。 你知道吧,就近几天的事儿,他把大罗国给灭了,提前也不给我打声招呼,闹腾的民不聊生,尸骨遍野,造孽啊。 啊,好怕怕。 陈圆圆眼角余光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刘墉与苏媚,娇躯颤抖,趴到刘书启怀里,老家伙心头火热,轻抚其玉背,以示安慰。 心道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丫头,感受着她娇躯传来的馨香,内心纠结,刘墉远远望着,有些艳羡,爹爹真是艳福不浅啊。 他看着那姑娘的身段,低头看看苏媚,心中轻叹,老家伙真是艳福不浅,对于他这个爹,很多事心知肚明,无奈毕竟是爹,子不言父过。 媚儿,我还有事,家里的事情,你多费点儿心,小圣天那里就告诉帝鲲,仙尊已经不在了,让他尽快动手。 刘墉变得有些意兴阑珊,胡诌几句,无论如何先让妖界内讧,等到两败俱伤,再出来摘桃子,仙女姐姐们,每一位都够为他排忧解难。 墉哥哥,你去哪儿? 定界山。 可以带上媚儿吗? 媚儿,道祖所在圣地,未经许可,去之必死,乖乖在家等着,哥哥去去就回。 对于定界山知道的人都心存敬畏,奉为神明,苏媚也不敢再言,刘墉的话她笃信不疑,仙人对她而言太过飘渺,遥不可及。 刘墉身形消失,陈圆圆推开刘书启,玉手捂住,满面羞红,刚才她感觉到被非礼,心中气恼。 老家伙,讪讪一笑,也不尴尬,扭头冷不丁看到远处苏媚,脸色大变,还好墉儿不在,这要是让儿子看见,后果不堪设想。 媚儿,你家小哥儿呢? 爹爹,他刚离开,看到你与小娘亲热,不好打扰,媚儿这就离开,此处风景秀丽,正好叙话。 小娘? 陈圆圆脸羞得更红,本想着让父子生出龃龉,没想到偷鸡不成舍把米,也不知道刘墉有没有看清楚她的样貌。 苏媚离开,刘书启拉住陈圆圆玉手,陈圆圆用力挣脱,他再次拉住,一来二去,三番五次,玉手还是没有逃出魔爪。 圆圆,不如你跟墉儿退婚,反正他有一百多个未婚妻,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书启不才,愿娶你为妻。 刘伯伯,孩儿当你是长辈,你却有此龌龊思想,您的岁数都能当圆圆爷爷了,拜托您注意身份,我可是你的儿媳妇。 见陈圆圆抵死不从,态度强硬,刘书启也不再废话,刚才什么情况,他清清楚楚,活了六七十年,眼睫毛都是空的,脸沉下来。 小贱人,别给脸不要脸,你打得什么心思,以为老子不知道? 别以为耍些小手段就能挑拨我们父子关系,实话告诉你,别说你一个丫头,就是你们大陈,老子也说灭就灭,大罗的下场你去打听打听。 今天晚上乖乖到我房里来,不然,明天灭的就是你大陈。 刘书启拂袖而走,他没什么耐心,多少女子都是对他投怀送抱,如今看到个入眼的,自然不会放过,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陈圆圆呆立当场,玩火自焚,如今怕是在劫难逃,能够救他的,也只有刘墉了,不过他们毕竟是父子,说不定会合起伙来欺负她。 怎么办? 晚上乖乖去他房里? 想到刘书启临走时狠戾的眼神,再想到大陈的下场,她内心焦躁不安,一时间不知所措,多好的一颗小白菜,难道就要被猪拱了吗? 不能,绝不能坐以待毙,如今只能求刘墉庇护,是死是活也得试试,若是走投无路,就一死了之。 陈圆圆下定决心,朝着刘墉书房跑去,刚到书房,见里面坐着一名美艳妇人,高翠兰。 高翠兰看到慌慌张张跑进来个娇艳动人的小姑娘,心中欢喜,拉住她的小手。 你是? 见到是她,陈圆圆如同遇见救星,眼泪哗哗流了出来,心中的委屈如决堤的洪水奔流直下,哭得高翠兰都有些伤感,将她搂在怀里。 过了半柱香时间,许是泪水流干了,陈圆圆才止住哭声,高翠兰轻抚她的玉背,声音温柔。 发生了什么事? 娘,您救救孩儿吧。 高翠兰一惊,能叫她娘的,除了刘墉与王玉玲,就是那些儿媳妇了。 你是? 孩儿是大陈公主陈圆圆,刘墉的未婚妻。 别哭,什么事,娘与你做主,我倒要看看,在刘家谁能把我儿媳妇逼成这样。 娘,当初孩儿看到苏媚在墉哥哥面前撒娇卖萌,心中不喜,就骂了一声狐狸精,结果墉哥哥就把孩儿关到了静室。 当初是孩儿不对,同为墉哥哥未婚妻,孩儿不应该嫉妒苏媚姐姐,今天老爷去静室.... 陈圆圆添油加醋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高翠兰气得胸脯起伏,对于刘书启她太了解了,什么龌蹉事他都干得出来。 看着陈圆圆比她还要完美的身段,倾城容颜,暗道若是墉儿与她有了孩子,必定是个大胖小子,苏媚是不错,但太善于心计,不是良配。 还是圆圆好,她越看越是中意,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憋屈啊,憋屈 老爷,大事不好了。 大管家刘忠风风火火跑入刘书启房中,老刘头儿正抱着李延胜送来的舞姬倒凤颠鸾,与陈圆圆在一起呆了那么久,差点憋出内伤。 滚出去。 被搅扰了好事,刘书启火气更盛,自从他有了修为,对男女之事需求颇多,还修炼了几种双修功法,采阴补阳,以此提升修为。 过了大半个时辰,刘书启修炼完毕,心满意足,看看床上的舞姬尸体,示意手下人拖出去埋了。 他所修炼的功法,会让女子陷入亢奋之中,直到元阴耗尽,这种功法修为越高,越是霸道,普通凡人根本承受不住,因此力竭而亡。 刘忠看着被抬出去的尸体,缩缩脖子,有些脊背发凉,老爷越来越混账,他心里没底,如此损阴丧德之事,万一哪天遭了报应? 罪过啊,罪过,老天爷打雷可要照准了劈啊。 何事? 老爷,圆圆公主去了少爷书房。 小贱人想告状? 夫人也在少爷书房。 哪个夫人? 刘忠心道哪个夫人,刘府除了少爷的亲娘,还有谁敢去他的书房,想必老爷是修炼把脑子修傻了,得,赶紧提个醒吧。 高夫人。 想到高翠兰,刘书启几乎快把她给忘了,除却当初两年,往后只有逢年过节,基本上没再有过交流,感情更是形同路人。 原来是她。 走,头前带路。 刘书启跟本没把高翠兰放到眼里,如今他也是元婴修为,别说在刘府,就是在诸国也是一言九鼎,没人敢不给他面子,平日里走路都横着。 老爷,呆会儿您可得悠着点儿。 为何? 高夫人脾气不好。 你的意思是她脾气不好,老爷就得当孙子? 不敢,无论如何她也是您夫人,夫妻之间以和为贵,切不可伤了和气。 老刘,你越来越会说话了啊,不错,不错,管家当多少年了? 刘忠暗道不好,多嘴了,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老爷找死,何必拦着。 老爷,奴才的意思是,您是一家之主,尊贵无比,不可轻易动怒,你只要跺跺脚,乾坤界还不得天塌地陷? 知道就好,翠兰嘛,好长时间没见,老爷都忘记她长什么样儿了,不过她也小有功劳,没有墉儿,今天也见不到圆圆小姐不是? 刘书启本想说几句场面话,想到陈圆圆,色心又心,心说今天不抱得美人归,刘字倒过来写。 主仆二人边走边聊,许是刘书启刚修炼完,脚有些软,走得慢了些,小半个时辰才来到刘墉书房门外。 书房里,婆媳二人有说有笑,有了高翠兰的保证,陈圆圆放下心来,只要她以后安安稳稳嫁给刘墉,再有婆婆的照拂,未来就有了指望。 圆圆,等你与墉儿有了孩子,娘给你们带着。 娘,墉哥哥离及笄还有五年,早着呢。 胡说,还有四年不到,四年一晃就过去了,快得很。 圆圆都听娘的。 高翠兰对陈圆圆越来越喜爱,圆圆,圆圆,多好的名字,有家室的人,都希望能够合家团圆,平安顺遂。 老爷驾到。 刘忠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陈圆圆脸色一变,吓得趴到高翠兰怀里,身体瑟瑟发抖,高翠兰感受着她颤抖的娇躯,怒火轰然爆发。 你来干什么? 看着刘书启二三十岁的脸,高翠兰心中冷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狗就是狗,永远都改不了吃屎,麻雀飞上枝头也成不了凤凰。 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刘书启盯着趴在高翠兰怀里的陈圆圆,牙齿咬得咯咯响,再加上高翠兰对他毫无半点敬意,语气不善,大有一言不和大打出手的味道。 有事? 你闪开,我来找这个小贱人。 刘书启一把抓住陈圆圆乌黑亮丽的秀发,用力想要把她从高翠兰怀里拽出来,陈圆圆被拽得头皮生疼,紧紧抱住高翠兰的细腰。 娘,救我。 身为一名从底层爬起来的良家妇女,深知穷人家的孩子大都身不由己,没想到在深宅大院里,也能上演此等恶事。 高翠兰气得脸色通红,腾地站起身来,伸手一巴掌打在刘书启脸上,刘书启被打得原地转了个圈,五个血红的手指印高高肿起。 泼妇,找死。 太岁爷头上动土,多少年了,刘书启别说被人打,就算是磕着碰着也得死上几个奴才压压惊。 他稳住心神,抬手一道风刃扫向高翠兰,高翠兰目露鄙夷,挥手也发出一道风刃,两道风刃轰隆相撞,刘书启的风刃当场溃散。 轰隆。 再次传来撞击之声,高翠兰的风刃力道不减,直接将刘书启轰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受伤极重。 贱人,你敢谋杀亲夫。 高翠兰见他死鸭子嘴硬,都到这般时候了还满口喷粪,一脚踏在他胸口,莲足稍稍用力,刘书启再次喷出鲜血。 接着骂,看老娘今天敢不敢废了你。 刘书启也不是傻子,从高翠兰眼里他看到一丝杀意,没想到臭娘们儿修为比他还高,也不知道儿子给她喂了什么灵丹妙药。 说,你找圆圆干什么来了? 奶奶个熊,憋屈啊,憋屈死了,刘书启心中哀嚎,只能逞逞口舌之快。 贱妇,有本事杀了我。 行,既然想死,老娘成全你。 高翠兰加大力度,咔嚓,刘书启的胸口塌陷下去,他是元婴初期,没那么容易死,不过疼痛是难免的,嗷嗷直叫。 夫人,脚下留人。 刘忠听到惨叫,小跑近来,扑通跪倒,抱住高翠兰的小脚,高翠兰抬脚把他踹开,什么狗东西,也敢碰触她的身子。 刘书启,今日绕过你的狗命,若是再敢欺负圆圆,我就阉掉你,废去你的修为,让你做一辈子太监。 你敢,我儿子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那就让他来找我好了,看看是你死,还是我死。 刘书启心里没了底,自己猥亵陈圆圆,还强迫她做自己的女人,高翠兰又是刘墉生母,若是三人联合起来,还有他的好日子? 无耻之尤,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敢觊觎圆圆,以后再踏足北园,要你狗命,滚。 暗卫。 刘书启刚才被打糊涂了,突然想到自己有暗卫,几名黑袍人出现,把刘书启架起来,喂下丹药,眼见着他胸前再次鼓起,内伤也好去大半。 把高翠兰抓起来,今儿个就当着她的面,处置了这个小贱人,让她长长见识,开开眼。 黑袍人直接动手,个个都是大乘修为,高翠兰只是元婴后期,对付刘书启她有把握,但是暗卫一招就把她打倒在地。 贱妇,给你脸了是吧。 刘书启与高翠兰早已没了夫妻情份,下手毫不留情,一脚踩在高翠兰脸上,用力跐拧。 娘。 陈圆圆扑上前把刘书启的脚搬开,拉起高翠兰,想要逃走,几个大乘拦住去路。 娘,孩儿拖住他们,你先跑。 知道今天必死无疑,陈圆圆将灵力汇聚在丹田就要自曝,高翠兰心道傻孩子,就算你自爆咱娘儿俩也逃不走。 她也有暗卫,只是想着在府里安全无虞,没有带在身边,没想到出了此等逆事,棋差一招,满盘皆输。 想死,没那么容易。 刘书启使了个眼色,一名大乘抬手禁锢住陈圆圆的灵力,刘书启一把将她拉到眼前,两手抓住她的衣领一扯,刺啦。 陈圆圆的衣裙从上到下被扯成两半,只剩小衣,刘书启眼睛冒出贼光,比他想像中还要饱满。 娘。 下流,刘书启,墉儿回来,看你如何交待。 高翠兰想上前阻拦,被大乘捉住,这些都是死士,只听刘书启一人吩咐,他们没有半点怜悯之心,更不知道什么是善恶。 刘书启刚要上前强行占有陈圆圆,砰砰砰,几个大乘直接化成血雾,一名女子戴着面纱从天而降。 谁怂,谁死 咔嚓。 刘书启跪倒在地上,膝盖骨粉碎,他疼得冷汗直流,面部扭曲,一股天威重重压下,让他动弹不得。 你是谁? 刘墉从门外进来,虽然他还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刚才那句当着高翠兰的面行下作之事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家门不幸啊,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爹? 看到他,刘书启心中更是紧张,不知道小王八蛋会不会借题发挥,将他给做掉,毕竟陈圆圆可是他的未婚妻。 墉儿,救救为父,为父快被这个小贱人害死了。 恶人先告状,刘书启求生能力很强,如今要把脏水全部泼到陈圆圆身上,他才能够站在受害人的角度,博取儿子同情。 不知道她是怎么害你的? 刘墉头疼,刚刚把采儿姐姐从定界山请下来,没想到竟然让她看见如此神憎鬼厌之事。 采儿姐姐冰清玉洁,正义善良,不知道此事会不会影响他在采儿心中的形象,毕竟有如此不堪的爹,难免会让人想到上梁不正下梁歪。 墉儿,前些日子听闻你把未婚妻关起来,爹爹就想着了解下情况,于是去了静室。 小贱人对为父极尽谄媚,投怀送抱,说你听信小人谗言,被狐狸精迷惑。 唉,也是为父定力有限,加上小贱人红颜祸水,生得太美,才上了她的当,她还说在你那里得不到宠爱,要委身于我,当你娘。 本来约好晚上来为父房里,没想到她却到你书房搬弄是非,为父一怒,来找她理论,结果遭到你母亲阻止。 也怪为父脾气暴躁,受不了贱人污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才有了刚才一幕,墉儿,你可要替为父做主啊。 你说她是? 刘墉看着春光乍泄的陈圆圆,连忙褪去外衣,披在她身上,遮住关键部位。 圆圆? 陈圆圆低声啜泣,听着刘书启的污蔑,也不想解释,她只想一死,如今让这么多人看了身子,哪还有脸活着。 圆圆只求一死。 美人含泪,惹人恋爱,刘墉心道好个贞洁烈女,想到胖滚滚的陈圆圆,再看看面前佳人,完全无法将两人重叠在一起。 对于刘书启的话,他是半点都不信,他爹是个什么货色,这么多年他耳濡目染见得多了,只要是个稍有姿色的女人,他都下得去手。 刘书启见刘墉盯着陈圆圆失了神,暗道不妙,贱人生得太诱人,墉儿怕是难以抵挡她的美色,坚决不能让其得逞。 墉儿,千万不要被美色所惑,爹爹已经中了她的毒,你可要洁身自好,万万不能被小妖精勾住。 贱人,死到临头还敢勾引我儿子。 刘书启吵吵着上前殴打陈圆圆,却是动弹不得,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也没挪动半步。 娘,事情究竟如何? 刘书启面色铁青,忘了还有高翠兰个贱人,完了,弃卒保帅,如今只要能先保住性命,等以后有了实力,再报一箭之仇,谁怂,谁死。 他看向刘忠,刘忠心里咯噔一下,精忠报主的时候到了,想到自己一大家子的性命都捏在刘书启手里,点点头,意思是奴才准备好了。 对于刘忠的识趣,刘书启很满意,心中大定,有如此忠犬,也是自己御下有方。 果不其然,高翠兰将刘书启的恶行当场说出,揭穿了他的谎言,刘墉气得脸色通红,想到刘晴的背叛,如今老爹也要送他一顶帽子。 难道自己顶着草原? 越想越生气,奶奶个熊,湖边他还羡慕刘书启艳福不浅,原来是抢自己的艳福,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如今父夺子妻,天理不容。 刘墉生出杀意,眼晴泛红,想他英俊潇洒,天资卓绝,又是道祖之徒,人家都称呼他小圣,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为什么会有如此不堪一个爹,听说当年娘也是被他强迫才委身于他,生下自己,难道自己是个孽种? 唉。 刘墉左思右想,堪堪稳住心神,杀他,脏了自己的手,况且还有采儿姐姐在场,虽然杀恶人既是善念,但是终究是有些血腥。 他还要在幻采儿心中保持温文尔雅,善解人意,正直善良的形象,心中把刘书启骂了千百遍,脸上却是沉着冷静。 墉儿,爹爹坦白,刚才是爹爹错了,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今天大陈国送来不少礼物,而后刘忠说你把大陈公主关起来了。 爹爹就去想把她放出来,毕竟都是一家人,没想到爹爹刚到一会儿,陈圆圆就勾引爹爹,这些都是真的呀,刘忠能够做证。 刘忠当即跪倒在起,给刘书启做证。 少爷,老爷说的都是真的,奴才与老爷去了静室,陈圆圆故作委屈,博取老爷同情,你也知道,老爷向来博爱,受不住诱惑。 在湖边您也看见了,她与老爷亲密无间,你侬我侬还投怀送抱,可有半点受人胁迫,后来她又去书房搬弄是非,奴才禀报了老爷。 老爷义愤填膺,实在咽不下恶气,到书房理论,没想到她不知道如何蛊惑了夫人,打得老爷差点陨落。 看看老爷脸上的手指印,就是被夫人打得,你没来之前,老爷胸口都被打得塌陷,老爷急中生智,叫了暗卫,才保住性命。 想到湖边之事,当时自己还羡慕爹爹来着,按照此前情形,二人确实如刘忠所言。 难道冤枉了爹? 难道自己真的看走了眼,陈圆圆是个玩弄心机的高手? 若是如此,此女断不可留,可惜了。 娘,你真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刘忠所言孩儿亲眼所见,绝不会有假。 高翠兰也懵了,儿子的话她自然一百个相信,看向陈圆圆,目露不善,年年打雁,今年被雁啄了眼。 陈圆圆支支吾吾,觉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干脆一闭眼,毕竟自己确实利用了高翠兰,本意也是让刘家父子成仇。 墉儿,你看看,爹没说错吧,小贱人无话可说了,墉儿啊,都是爹爹不好,没有好好甄别那些公主小姐的人品,才让她钻了空子。 你还有何话说? 刘墉心中不忍,这么好的小白菜,若是就这样死了,实在可惜,只要她说出个理由,哪怕随便编一个,就轻轻放下。 一切都是我一人所为,与大陈无关,还请不要殃及大陈。 哼,此事自然与大陈无关,小贱人,只要你死了,一切皆了,本老爷从来不滥杀无辜。 刘书启话里话外的意思说得很清楚,就是自己死了,大陈无忧,既然得了保证,陈圆圆也就不再挣扎。 爹,此女交由你处置,任凭发落。 刘墉带幻采儿离开,刘书启身上压力消散,服下丹药,艰难起身,他再不敢似刚才那样肆无忌惮,断头台上走一遭,做人还是要低调。 夫人,刚才是为夫气糊涂了,您大人大量,咱们都是被陈圆圆骗了,说到底,你我才是夫妻,要互敬互爱。 多年来你一人生活,苦了你了,以后希望你我和好如初,恩恩爱爱才好,虽然我是花心了些,但那些女人,没法跟你比,你才是正妻。 你才是一家之主啊。 刘书启情真意切,抓住高翠兰小手,心道好久不摸,小手更滑溜了,再看高翠兰容颜身段,内心火热起来。 比之从前,她现在更加诱惑,如同熟透的水蜜桃,有了修为的高翠兰,周身散发着着出尘的韵味。 哎呀,夫人,你现在更漂亮了,为夫刚才没有注意,气糊涂了,走,咱们去龙凤池洗洗,交流交流感情。 高翠兰起身,深闺寂寞,她一个妇人,总要从一而终,如今刘书启年富力强,二人又有儿子,自己只所以恨他,难道是因为吃醋了? 夫妻恩爱 刘书启万花丛中过,对付女人很有一手,龙凤池里夫妻恩爱,他使出浑身解数,又用双修之法侍候的高翠兰心满意足。 夫人,你真美。 二人一番云雨,高翠兰也对刘书启有了改观,虽然这个色胚御女无数,但功夫倒是越来越纯熟,得想个办法把他紧紧抓在手中才好。 既然你不老实,总有办法让你老实,她想到一些奇异的功法,能够让男人对女人从一而终,死心踏地,于是有了盘算。 书启,翠兰要求不高,只要你每月来我房里三四五六七八回就成,能做到吗? 刘书启搂着丰满的翘臀,心中得意,再猛的母老虎,他也能驯得服服帖帖,看吧,刚才还张牙舞爪的,现在变得乖巧温顺。 宝贝儿,都听你的。 二人又缠绵了许久,高翠兰把陈圆圆抛到了九霄云外,对于骗子她是深恶痛疾,许是有了愧疚,对刘书启极尽逢迎,博取他的垂爱。 小墉墉,你说的妖界仙尊是个什么人,什么修为,你都清楚吗? 采儿姐姐,她叫岐千羽,应该是真仙,以你的道行,她绝不是对手。 刘墉房里,幻采儿摘下面纱,坐在椅子上,对刘墉她没来由的有种亲切感,所以刘墉去定界山求援,她没怎么想就答应了。 看着她绝美仙颜,刘墉心猿意马,仙人就是仙人,果然比凡间女子强出太多,简直是云泥之别,什么苏媚,陈圆圆,都是凡花。 你说妖国小主抢了你未婚妻,是真的吗? 不会有其他原委吧,要是让姐姐知道你骗姐姐,小心你的屁股,就算你师尊回来,也免不了一顿板子。 姐姐,墉儿怎么会欺骗你,说来那些都是小事,墉儿去定界山主要许久未见,思念姐姐们了。 贫嘴。 姐姐,等墉儿修炼有成,与姐姐结为道侣可好? 色是胆中精,刘墉现在不但大胆,并且胆大包天,上前握住幻采儿玉手,目光却是真诚无比。 不知怎么的,幻采儿越看刘墉越觉亲切,小心脏也是扑通扑通直跳,她修道多年,从来没有过此种感觉,脸上泛起红晕。 见幻采儿不说话,刘墉准备再接再厉,想要一气呵成,先把“约”定下来,有了口头保证,将来才好水到渠成。 墉儿,不是姐姐不答应你,你知道惠儿姐姐吧,她对你颇有好感,若是姐姐依了你,以后如何见她。 女人,聪明的女人太厉害了,玩刘墉跟玩三岁孩子似的,她倒要看看小家伙是一心一意,还是三心二意。 刘墉想到林惠儿火爆的身材,狂野的性格,那种别具一格的味道,心脏狂跳,若是真的,未来真是幸福多多。 见他迷离的眼神,魂都没了,幻采儿心中一叹,男人,不论大小,都是三心二意的,拍开刘墉的手,大腿翘到二腿上。 墉儿,等你下次去了定界山,大胆表白,相信你定会收获颇丰,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想到林惠儿狂揍刘墉的场景,幻采儿忍不住笑出声来,她这一笑不得了,如百花斗艳,姹紫嫣红,好看至极,刘墉看呆了。 姐姐,惠儿姐姐的事儿,先不说,就问姐姐愿意不愿意。 怎么,你还想享受齐人之福,不过也对,听说你家里几百个未婚妻,不然也不至于让人家把媳妇儿抢了去,看来你不行哟。 哪有几百个,只有一百多个,还都是我爹与人定下的,姐姐,墉儿喜欢姐姐好久了,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好亲切,好熟悉。 难道不是因为姐姐长得貌美? 当然不是,姐姐,墉儿见到你就有种特别的亲切感,那种感觉只在娘身上有。 什么? 幻采儿瞪大美眸,难道这小子有恋母情结,居然爱上了自己的娘? 你竟然爱上了你娘? 墉儿啊,墉儿,你真是太让姐姐意外了,只可惜姐姐不是你娘,也当不得你娘呀。 刘墉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不过他是真的感觉到幻采儿与高翠兰很像,只是幻采儿明显更年轻,更古灵精怪,也更美。 姐姐,你就说你愿意不愿意吧,我娘是我娘,你是你,我只是打个比喻,说明你亲切,与你之好乃是金玉良缘。 墉儿,听说除了惠儿,柔儿对你也颇有好感,还记得她送给你的香包吧,那可是她用七彩冰丝绣了七七四四九天,专门为你做的。 萧雨柔在刘墉的记忆里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几女之中数她最温柔,性格如琼浆玉露,令人沉醉,只是他觉得自己配不上柔儿。 那种美好的人儿,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万万没想到,柔儿姐姐竟然也对自己有想法,他忽然觉得幸福感爆棚,若能博得美人儿芳心? 见刘墉再次陷入自己给他编织的美梦,幻采儿对这个少年有了芥蒂,虽然她也不介意男人三妻四妾,但是那些都是大人物,至少大罗之上。 墉儿,你觉得柔儿姐姐如何? 柔儿姐姐温柔善良,自然是良配,不过墉儿还是想要采儿姐姐答应将来做我道侣,你们三个我都喜欢。 幻采儿嗔了他一眼。 你倒是敢想,就你这修为,驾驭得了我们三个吗? 姐姐,若做人一点梦想都没有,与咸鱼有和区别,我不但敢想,还敢做。 说着他冷不防在幻采儿脸上亲了一下,又慌忙躲开,害怕幻采儿打他。 被偷袭成功,幻采儿摸摸俏脸。 你过来。 我不。 过不过来? 刘墉捂住脸,磨磨蹭蹭。 姐姐,不能打脸啊,墉儿还要靠它吃饭。 扑哧。 幻采儿被逗得一乐,还别说,刘墉小模样长得挺讨喜,她轻轻在他脸上一拍,似是怕拍疼了,又给揉了揉。 姐姐,不生气了? 刘墉越加大胆,骑在幻采儿腿上,搂住她的脖子。 你就是个弟弟,乖乖的别胡思乱想,什么时候你采儿姐姐与柔儿姐姐答应了,姐姐就答应你,好好修炼,能娶我的,至少也要大罗之上。 大罗之上而已,师傅说带我去历练,回来至少能修炼到大罗,话说师傅去哪了? 想到小黑杳无音讯,幻采儿也是迷茫,除了小黑,定界山上一众大能全都消失不见,莲儿姐姐也不知所踪,还有白小果。 你也不知道? 你师傅没跟你说他具体去哪了? 墉哥哥? 苏媚翩翩而来,不经通传直接进了里屋,看见刘墉骑在一名美到令人窒息的姑娘腿上,顿时打翻了醋坛子,上前抬手就要打幻采儿。 她兢兢业业,为了刘家东奔西走,没想到刘墉屋子里藏着个狐狸精,扇出的玉手在半空定住,幻采儿看都没看一眼,注视刘墉的眼睛。 你媳妇儿来了,好好安慰安慰人家,姐姐可不想影响你们夫妻感情,千万别迁怒于她哟,会哄女孩子的男人,才招人待见。 幻采儿起身,刘墉把她安排在了王小月的院子,那里环境优雅,风景秀丽,更无人打搅,最是清净。 小姐姑姑许处没有音讯,当初她与刘晴离开,后来刘晴与岐天私通她也没有露面,不知道是否安好。 她是谁? 苏媚也不再嗲嗲地说话,质问刘墉。 媚儿,你知道我有一百多个未婚妻吧,知道她们都不差吧,她也是其中之一,不过你不用担心,既然许了你主母之位,我决不食言。 人家担心你冷落媚儿。 苏媚想到刘墉说的没错,也知道自己冲动了,慌忙补救,趴在他怀里,乞求着他的垂爱。 媚儿,一家主母一定要大气,要有胸怀,不然将来如何教育孩子,如何做得天下表率,未来你可是乾坤界最尊贵的女人,好好想想。 人家知道了,墉哥哥,媚儿定会好好学习,做个让你满意的妻子。 刘墉轻抚她的秀发,对自己的驭人之术更有信心,他将来是要笑傲九天的人物,寿命悠长,若没有机缘,能陪他走到最后的女子能有几人。 想到爱别离,美人老矣,他又有些伤感。 道,究竟是什么? 刘墉陷入顿悟当中,身上气场爆发,修为节节攀升,头顶一道白光冲天而起。 三极道,九门开 一黑一白两股气旋在他周身环绕,眉心莲花印记若隐若现,随着修为攀升,头顶光柱直达霄汉,冲破乾坤壁障。 界外,混元道果中大道金龙奄奄一息,趴着一动不动,忽然它睁开眼睛,目光灵动,感受到冥冥之中冲天道韵,神情激动起来。 道的味道,内道生外道,三极道,九门开,七星兆界,万法归元,金龙使出全身的力气,将所有道力集中在龙角位置,龙角合二为一化成独角。 吼。 龙吟之声震天,它目光决绝,最后一搏,冲向混元道果外壳。 轰隆。 一声巨响。 咔嚓,咔嚓。 混元道果外壳碎裂,金龙身形点点溃散,如同灰烬在风中飘散。 时间紧迫,它道念散出,感知三极道起之地,形如影,疾如电,刹那间进入乾坤界,几息之间,龙身已溃散大半,只留下龙头与小半截身子。 刘墉紧闭双眼,修为已然大乘,道龙残影掠过,没入他眉心之中,一条金色小龙出现在他识海里。 道。 一个道字如闷雷响彻刘墉脑海,他不由自主的附和,吐出“道”字。 道。 道音又起,刘墉再次附和,道韵横生。 道。 三道出,天地变色,金色小龙轰然爆开,化成三千光点其中有大有小,颜色也是各不相同,光点如雨,浇灌在刘墉的识海里。 轰隆。 刘墉的气息再次恐怖攀升,轰轰轰轰,飙升到大乘圆满,他本就得天独厚,又有混沌莲子筑成完美道基,对于如此狂暴的力量,丝毫不惧。 极。 乾坤界散发出金色的光芒,混沌之中,大道海震颤,波涛汹涌,像是在欢呼,又像在召唤,期盼着道主归来。 极。 刘墉再次突破,直接破开凡修桎梏踏入真仙,刚踏入真仙之列,识海中长出三千颗嫩芽,嫩芽被七色光晕笼罩,疯狂生长。 一息,两息,三息,三千嫩芽长成模样颜色各不相同的圆球,圆球轻轻律动似在呼吸,他身影突然消失,出现在混沌海里。 极。 三极道,万物生,刘墉身体高速旋转,周身形成一个漩涡,混沌之气鱼贯而入,眼见着混沌之气被他吞噬,识海中的圆球开始剧烈震颤。 随着圆球震动频率越来越高,一柱香之后,咔嚓咔嚓之音连绵不绝,一条条五颜六色的小龙萌哒哒地破壳而出。 每出生一条幼龙,刘墉的修为就会攀升一截,半个时辰之后,所有幼龙孵化出来,识海出现道道裂痕,四面八方出现八个门户。 乾、坤、巽、震、坎、离、艮、兑。 八门出一出,刘墉觉得自己开辟了新世界,好像还差着什么,阴阳? 他似有所悟,阴阳之道合而为一,在八门中间再开一门。 阴阳门开,如同一副先天八卦,缓缓旋转,完成周天,源源不断的混沌之气溢出,只是这些混沌之气不是白色,而是灰色。 九门开,刘墉识海碎裂,一方世界虚影出现,三千幼龙欢快的在小世界里飞舞,几息之后,世界里地脉变幻,出现河流山川。 大河滚滚沿着大地脉络聚成湖泊,又渐渐汇成海洋,幼龙从天而降,分散在世界各地,或变成巨大的山脉,或凝聚成风雨雷电。 大罗。 刘墉睁开眼睛,他面色平静,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在悟道之时有所领悟,也明白了世界起源,道就是规则,规则就是道。 三千大道成就大罗,演化出生命就是大罗之上,生命进化到极致成就真我,返璞归真成就虚天,一条康庄大道出现在他的记忆里。 采儿。 想到幻采儿的要求,刘墉嘴角露出笑容,如今成就大罗,大罗之上也就近了,采儿啊,采儿,你注定会成为我刘墉的女人。 身影一晃,刘墉回到府里,刚才发生的一切并没有影响到其他人,除了苏媚。 见到墉哥哥出现了,苏媚上下打量,如同见鬼一般。 你是? 刘墉目若星辰,搂住苏媚柳腰,成就大罗,他无论外形身高都达到了十六岁的规模,相貌更是出尘飘逸,一袭白衣更显风流。 媚儿。 苏媚骇然,刘墉的声音虽比之前更具磁性,但她一听就认了出来,看着比自己高约一头的俊美男子,小心脏狂跳,俏脸没来由的通红。 墉哥哥,你长大了。 媚儿,你要加油哟,快快长大,咱们好生几个孩子。 讨厌。 墉哥哥,你为什么一下子就长大了? 哥哥急着跟你生孩子,心急如焚,所以你看到了,长得着急了。 啊。 坏哥哥,净哄媚儿,快教教我,媚儿也好急,想要给墉哥哥生孩子。 媚儿,哥哥教你个办法,你每天亲哥哥一回,连亲一千八百天。 就长大了,很灵的。 不理你了,坏人。 苏媚被逗得在刘墉胸口轻拍一下,转过身去,刘墉在后面将她抱住,闻着少女的芬芳,传音给幻采儿。 姐姐,要不要来陪墉儿与媚儿游湖? 幻采儿嘴角一撇,神念传音。 怎么? 请姐姐去看你们秀恩爱? 对呀,姐姐吃醋了没有? 吃你个头,滚一边去。 幻采儿有些心烦,嘴上说的云淡风轻,心里却是烦躁不安,好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 姐姐,你答应墉儿到了大罗就做我的女人,你忘记了? 那也得等到你到了再说。 刘墉收回神念,拉着苏媚在湖边溜达起来,感受着周围的一切,好像都与之前有了不同,更清晰,更细腻,更生动了。 媚儿,小圣天回话了吗? 回了,说见不到仙尊的尸体,他们是不会动手的。 你告诉他,本尊已经请来了真仙助阵,让他即可出兵攻打妖国,把这块玉佩给他送去。 刘墉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在玉佩上留下一道大罗神念,相信帝鲲见到玉佩,绝不敢再推三阻四。 好的,墉哥哥。 苏媚接过玉佩,踮脚在刘墉脸颊上亲了一下,匆匆跑开,离远了还不忘记叫道。 第一回。 刘墉摸摸脸颊,嘿嘿一笑,身影出现在幻采儿房间,幻采儿只穿了内衣,趴在床上翘起小脚翻看杂书,丝毫没感知到有人进到闺房。 见到她洁白如玉纤细的柳腰,性感的翘臀,修长的美腿,刘墉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儿。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都非礼了还不让看不让听? 是这么解释的吗?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自古英雄出少年,嗯,绝对不能怂。 刘墉内心天人交战不到一息,下定了决心,挺直腰板,大义凛然。 有人来了,快去迎客。 幻采儿正看书看得入神,被他一吵,心中火起,也忘记了自己没穿衣服,起身就是一巴掌。 看到眼前十五六岁的少年,她呆住了,巴掌也没落下。 墉儿? 媳妇儿? 怎么说话呢? 用嘴说啊。 找打是吧,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大罗了啊,媳妇儿,修为高了就长大了呗。 幻采儿神念扫视,竟然无法确定刘墉修为,惊骇莫名,她都无法确定,定然是大罗无疑了,想到之前的话,心中纠结。 别说你后悔了,也别说你闹着玩的,更别说你不喜欢我。 幻采儿被堵住后路,陷入僵局,她还真就想用刘墉说的三个理由糊弄过去,没想到这小子挺机灵的,提前说了出来。 刘墉上前搂主幻采儿细腰,肌肤胜雪,手感细腻,被他一搂,幻采儿才住意自己没穿外衣,惊声尖叫。 滚出去。 刘家地牢修建的跟迷宫似的,还布满了各种阵法结界,刘书启伺候完高翠兰,精力更为充沛,双修之术,越练越精神。 他来到地九号牢房,这间牢房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根巨大的石柱,柱子上捆着名女子,陈圆圆。 小贱人,爷来了,感动吧。 邪灵现,万法绝 陈圆圆听到刘书启的声音,吓得娇躯一颤,心脏都停跳了几拍,想到接下来的命运,眼泪忍不住的流下来。 小贱人,哭什么,爷会好好调教你,定叫你欲仙欲死,做爷的炉鼎万万年。 陈圆圆也是元婴初期,如今被封印了修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贝齿咬破红唇,怒目而视。 哎哟,还敢瞪我,你越恨我,我就越兴奋。 刘书启魔抓伸出,扯去她身上最后的防线,扑了上去,陈圆圆忍住疼痛,大脑一片空白,一切美好的事物都离她而去。 爹娘为了大陈,将她送给刘家,刘墉将她弃之如履,高翠兰也把她抛弃,还有刘书启,这个衣冠禽兽的畜生。 恨。 恨。 恨。 陈圆圆被刘书启蹂躏,内心陷入黑暗,再无半点光明,她恨这个世界,恨所有的一切。 地牢的角落里,一只白毛老鼠背着本金色小书静静地看着。 寅时,刘书启得意洋洋的离开,留下一地血迹。 陈圆圆已经陷入昏迷,白毛老鼠爬到她跟前,鼻子嗅了嗅,小脚踏在血迹上。 红光乍现,地上的元血被金色小书吸收,虚空震颤,白毛老鼠消失不见,一本金色书册落在陈圆圆脚边。 天书? 晕厥的陈圆圆脑子里出现两个大字,她睁开眼睛,目光冰冷,一丝丝黑气从她的眉心散出,地上的书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黑色。 我不喜欢金色,我也不喜欢你叫天书。 她嘴里喃喃,书封上天书二字不见,浮现出一个骷髅头,阴森恐怖。 陈圆圆? 圆圆已经死了,以后我就叫灵儿吧。 既然有名,就应该有姓,就姓天吧。 天灵儿,就是我。 陈圆圆话音落下,身影消失在地牢,出现在大罗皇城外,大罗被诸国屠戮,冤魂无数,怨念如海,她闭上眼睛,四面八方的怨念朝她聚拢。 既然天地无道,从今往后,就以怨念筑就一界,天地亡灵,万界冤魂,聚。 聚字一出,大罗国的怨念开始疯狂冲入天灵儿的身体之中,她的修为也疯狂提升,化神,合体,大乘,真仙....怨念成界,筑就大罗。 天灵儿的修为直接突破到大罗,但是一切都还没有结束,诸天万界的怨念,冤魂,向着乾坤界呼啸而来,量劫起,冤魂怨念无数。 很快,天灵儿的小世界里诞生出恶灵,凶鬼、修罗、煞尸,一个邪灵的世界就此成形,大罗之上。 罗,不是终点,只是起点。 天灵儿嘴角露出妩媚的笑容,笑容深处,阴寒无比,她的小世界随着她的话语震颤,更多的邪灵出现,陆地里,海洋里,天空中。 真我之境。 唉。 天灵儿轻轻一叹,感受到现有的怨念无法支撑她突破虚天,有点儿美中不足,怨念,更多的怨念。 刘墉,刘家,姑奶奶就跟你们好好玩玩,世界这个样子太没意思了,怎么能少了灾难呢? 邪灵现,万法绝。 她咯咯一笑,内世界敞开,里面的邪恶生物飞出,修为有高有低,最厉害的竟然有真仙级别,乾坤界顿时陷入黑暗。 天灵儿身影一晃,再次出现在地牢内,地牢恢复平静,与刘书启走的时候一般无二,她被绑在石柱上,光着身子,玉腿上点点血痕。 采儿姐姐,开门啊。 滚,别来烦我。 幻采儿在定界山大能见多了,一个小小大罗还骇不住她,不过对刘墉的修炼资质,倒是觉得惊艳,黑老爷的徒弟,果然不凡。 姐姐,你说话要算话啊。 我就不算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我还真不能拿你怎么样,说话不算话,你是小狗。 我就是小狗,汪汪汪。 幻采儿耍起无赖,刘墉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先离开,如今修为大罗,不知道能不能联系上师傅,回到静室,他再次传音给小黑。 师傅,你在吗? 活着死了都说句话呗。 徒儿已经大罗了,厉害吧,很快就能欺师灭祖了哟。 刘墉等了半天,没有得到半点回音,按道理说师傅若是听到一定会第一时间回来抽他,既然没回来,怕是收不到传音,究竟去哪了呢? 他抬头看天,修为低的时候没有看到,现在大罗了,才发现天外有一扇大门,大门边上还站着个大汉,扛着一把斧头。 身影一晃,刘墉出现在天外,离着老远,他都能够感受到巨大的威压。 小子,你来晚了。 前辈,什么来晚了? 界门关了啊。 祝大山看傻子似的看着刘墉,想到岐天,不知道这小子能不能像那小子一样打开界门。 诶,若是你能打开界门,就能进入元辰界,要不要试试。 元辰界? 刘墉踏步来到界门外百丈距离,觉得身上压着万钧之力,他顶着重压往门前靠近,才出五十丈,就再也无法寸进。 小子,有一首诗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什么诗? 垃圾位面出垃圾,一二三啊,五六七。 ........ 祝大山将他之前念给王小莲的小诗又念上一遍,哈哈大笑。 没听过。 见刘墉面无表情,满头大汗,祝大山有些怀疑自己的佳作。 不会的,不会的,定然是这个小世界的垃圾们没有幽默细胞。 想到这里他内心大定,看着刘墉目露不屑。 垃圾。 行了,连界门都挨不着,还是回去多练练吧。 前辈,你有没有见到这个人进去? 刘墉抬手间空中出现一副图像,里面是一位道骨仙风的老者,小黑每次见刘墉都会幻化成道祖模样,因此刘墉并不知道它的本相。 没见过,滚吧,别浪费老子时间。 那你有没有见过她? 想到莲儿姐姐,刘墉再次使出显影术,祝大山见到王小莲,眼前一亮。 她跟她相公一起进去了。 相公? 师傅不是说将来把莲儿姐姐许配给他吗? 对啊,人家相公厉害着呢,一脚就把界门踹开了。 她相公长什么模样? 刘墉早知道莲儿修为高深,不是之前的他能觊觎的,因此师傅说至少要等到他大罗之后才会将莲儿许配给他,辅助他修炼到真我之境。 人家相公长得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是个顶流的美少年啊。 看着祝大山推崇的模样,刘墉心中一凉,果然美女爱英雄,自己还是错过了。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祝大山一抬手,岐天的小模样出现在虚空之中,高万丈,仰天拄地,霸气威武。 是他? 刘墉面色阴沉,头也不回离开界门回到家中书房,他快要气炸了,一个刘晴也就罢了,现在莲儿姐姐也成了那小子的女人。 难道这小子天生克他? 不行,我一定要变强,变强,变强,我要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我才是未来的天地霸主,岐天,世间有你没我,墉与你不死不休。 墉哥哥,你回来了? 苏媚翩然而来,刘墉看着苏媚,一把将他拉在跟前,按倒在书桌之上。 窗外,刘书启嘿嘿一笑,他蹑手蹑脚离开,本来想着找儿子叙叙旧,交流下感情,没想到碰到这一幕。 儿子长大了,老子英雄儿好汉,强将手下无弱兵,幻想着刚才的一幕,他心中再起邪火,往地牢跑去,陈圆圆的味道,让他回味无穷。 老爷,你回来了? 来到地牢,看着陈圆圆丰满的娇躯,再听着她温柔悦耳的声音,刘书启更加猴急。 半个时辰以后,刘书启从陈圆圆身上起来,穿好衣衫,刚要离开。 老爷,奴家已经是你的女人了,日后定当尽心尽力侍候老爷,还请老爷怜惜奴家,带我回去吧。 刘书启转身看着陈圆圆,心道小贱人被自己的神功征服了? 不管怎么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把她留在地牢里确实不美,万一被哪个家伙看去,就亏大了。 贱人,瞎折腾白受罪,你说你贱不贱。 听着他谩骂的话语,陈圆圆心中毫无波澜。 砸金蛋,选太子 北海妖国,皇宫里岐隆居高临下,众妖臣恭恭敬敬,将岐天留下的指甲磨成粉末服下,不但让他成就了妖仙,还一举成为妖帝。 陛下,大罗国战事已经结束了,除了皇城,其他土地均被诸国瓜分,咱们晚了一步。 黄忠禀报,本以为大罗国之争陛下吃肉他们也能喝口汤,没想到人族如此利落,不到两日就拿下了所有大罗国土。 占领了又如何,怎么吃进去的,让他们怎么吐出来,如今刘禅客居妖国,他女儿又是小主未婚妻,身为亲家,还没有理由出兵? 陛下,此次之所以诸国势如破竹,皆因为背后有各大宗门撑腰,有人族小圣刘墉授意,不可小觑啊。 刘墉? 就是那个道祖之徒弟吗? 正是此人,此子俨然已成为人族领袖,不但凡俗国度,就连修真界各大宗门也都以他马首是瞻,其中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难道他长了三头六臂不成? 陛下,如今风云诡谲,还是谨慎用兵为好,咱们先观望观望,不急于一时,最近小圣天与刘家走得很近,不得不防啊。 帝鲲现在什么修为? 据说还是半仙,不过老臣以为他已经修成妖仙了,这么多年小圣天被妖国压得死死的,那帝鲲狼子野心,卧薪尝胆,怕是在养精蓄锐。 岐隆当政以来,对妖界之事并不上心,基本上都是大臣们张罗着,后来岐千羽修成真仙,北海妖国一家独大,更是风头无两。 妖界其他势力只得低头,年年纳贡,岁岁来朝,毕竟妖族强者为尊,人家动动手指头都能让他们灰飞烟灭。 好在岐家从来没有扩张的意愿,一直呆在妖国,妖界各势力也算相安无事,如今帝鲲与人族勾结,日后必定成为心腹大患。 陛下,陛下? 岐隆想着闺女不知道去了哪里,孙子也跟着去了,觉得生活少了很多乐趣,索然无味。 陛下,你这是发癔症了? 想贵妃黄小妃了? 黄小妃是黄忠的女儿,妖国贵妃,因此黄家的势力在妖国无人撼动,况且她还给岐隆生了个儿子,岐林。 皇后只有岐千羽一个女儿,本来岐林是妖国最靓的仔,不过岐千羽修炼成仙尊之后,岐天强势崛起。 他性格无法无天,又嚣张跋扈,从此岐林变得暗淡无光。 想你个头,我是那么不靠谱的妖吗? 不过一说到黄小妃,他想起岐林来,自打这个儿子外出历练,七八年了也没回个信儿,报个平安。 老黄,你外孙最近如何了? 启禀陛下,林儿跟他大舅外出历练已经七八年没信儿了,不过他们留在精英堂里的魂牌无恙。 回头派人找找,好久不见小林子了,天儿对国主之位毫无兴趣,虽上嘴里说着妖国都是他的,我看他是狗啃骨头嘴上的劲儿。 陛下,二皇子与三皇子可当重任。 墨高站不住了,他女儿墨仙儿嫁给岐隆多年,给岐隆生了个双胞胎,还都是儿子,既然小主无意妖主之位,那墨家也要争一争。 老二老三近几年去哪溜达了,怎么没见着? 陛下,你眼里只有小主,自己的儿子在哪都不知道,他们去了大荒,前些时候传信儿,已经七涅了。 对于墨妃岐隆宠爱有加,墨高虽然一肚子弯弯绕,心眼比毛儿都多,但是墨仙儿却是完全不同,入宫以来深居简出,乖巧温柔。 两位皇子也是随了墨妃,清心寡欲,一心向道,对妖主之位也没有半分恋栈,若说是争皇位,两个儿子怕是从来都没有想过。 黄忠对几个皇子的事情了如指掌,也不去埋汰墨高,岐家人不知道怎么了,对皇权颇为寡淡,岐林也从来没有露出过觊觎大位的意思。 岐隆想到已经成为仙尊了,马上就可以去仙界里浪了,国主之位却没人继承,心里有些焦急。 去把有皇子的妃嫔都请来,今儿个咱们抓阄定妖主,看看谁有机缘抓到太子之位。 陛下年富力强,再当个几万年国主也游刃有余,何苦如此着急? 岐隆虽不是个尽心尽力的主儿,但是为人宽厚,再加上公主这个大靠山,大臣们小日子也过得一年比一年滋润,因此妖心思安。 老黄,不是本尊不愿躬耕妖国,实在是本尊天资纵横,进境极快,你们看。 岐隆散出威压,妖们当即扑通跪倒在地,太可怕了,比公主的威压还要可怕百倍啊。 陛下,你成仙了? 墨高难以置信,前些时候陛下好像也才半仙,怎么一下子就提升了如此之多,还让不让别的妖活了? 本尊现在是妖帝修为,羡慕吧,老墨,老黄,众大臣,你们可要加油哟,过些日子朕就要去仙界享福去了,舍不得你们啊。 看他嘚瑟的表情,哪有舍不得的意思,分明是显摆,真是欠抽啊。 恭喜陛下大道有成,寿与天齐。 大臣们纷纷恭贺,心里却是五味杂陈,羡慕嫉妒了一拨,又给自己鼓劲打气,早日修成妖仙,去往仙界那个幸福快乐的地方。 陛下准备何日登天? 墨高问,他也是羡慕的紧,龟孙子墨黑修炼的一日千里,就快超过他了,没想到陛下更离谱,难道有什么成道仙方? 先把太子定下来,三日之后飞升仙界。 通报下去,明日举办飞升大典,大摆筵席,普天同庆,考验尔等孝心的时候到了,礼物可不要太寒酸哟。 大臣们心里一虚,陛下飞升可是妖界大事,至于送什么贺礼都心中没底,不过最少也要百万灵石打底,都有些肉疼。 行了,看你们一个个的哭丧相,每家千万灵石,朕去仙界闯出片天地,日后也好与尔等同乐,没点盘缠,让朕怎么去仙界立足? 想到仙界,大臣们咽咽口水,岐隆如此说他们觉得灵石花得值了,心中盘算。 陛下都能飞升,以他们的资质还能不如陛下? 虽然想法大逆不道,但是多数大臣都是这样想的。 娘娘驾到。 侍卫在殿外大声吆喝,七名身穿华服的女子按品阶高低,规规矩矩进入大殿,岐隆总共有九个女儿,八个儿子。 大臣们让出道来,七名美人儿来在殿前,岐隆端详妃嫔,想着与她们的日日夜夜,老怀甚慰,觉着妖生圆满无暇。 今儿个唤你们来,想必你们都知道了,为夫临登仙界,国不可一日无君,就在你们的子嗣当中,选出一人晋升太子,日后承袭妖主之位。 岐隆手一挥,空中飘出七个金蛋,还有一把锤子。 为公平起见,你们七人抓阄,这里有七支签,分别是一二三四五六七,谁抽的靠前,就先砸金蛋,砸中太子蛋的,儿子晋升太子。 妃嫔们有些不可思议,太儿戏了吧,妖国怎么说也是妖界霸主,国祚传承何其重要,你倒好,来了个敲敲乐。 见妃嫔大臣们都目瞪口呆,岐隆也不给他们发言的机会。 现在开始。 虽然妃嫔们心里都暗自腹诽,出手却是一个比一个快,眨眼之间各人都抢到了一只竹签。 我是一号。 一名妃嫔笑颜如花,如同中了大奖,她上前拿起锤子,跪拜天地,又祷告了一番,对准最中间的金蛋砸去。 砰。 金蛋爆开,化成点点金色碎屑,却是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她顿时失魂落魄,觉得天都塌下来了,踉踉跄跄回到原位,双目无神。 二号。 岐隆也不理她,一切都是命运使然,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二号是蓝妃,她儿子今年刚刚一岁,不论如何,也要争一争,万一中了呢? 砰。 下一个。 食言而肥,生不逢时 连砸四个,都是什么都没有,邪乎了,见鬼了,按照概率太子之位也应该出来了,难道是陛下作弊,怀疑的种子突突飞长。 第五个是黄小妃,她握紧锤子,闭上美眸,口里念念有词。 点兵点将,小兵大将,.....不是他就是你。 砰。 黄小妃砸碎了中间的金蛋,一边黄忠比她还提劲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只是事与愿违。 下一个。 墨高看着墨仙儿举起锤子,她没有立即去砸金蛋,就剩下两个,几率五五开,回头看向父亲。 父亲,女儿愚钝,还是你告诉女儿,应该砸哪边? 墨高心中一喜,指向右边。 宝贝闺女,就是它。 砰。 金花散开,墨高虚扇了自己一巴掌,臭手,早上出门洗手了啊,他懊恼不已,觉得害了女儿。 七个金蛋砸了六个,答案呼之欲出,只是大臣们看向剩下的女子,目光露出不屑,此女乃是陛下临幸的丫鬟,有幸生了个儿子。 此子名为岐炎,为人低调,从来不与众人来往,在朝中也毫无背景,那丫鬟是个孤儿,因诞下皇子被擢升为嫔。 张嫔,看来太子之位是炎儿的了。 岐隆深感意外,这是他没想到的,大臣们也不再怀疑陛下做了手脚,不过他们又生出怨怼,陛下为什么不做作手脚。 妖国妖主,除了岐天,在场的也只有黄家与墨家的皇子最适合继承大统,如今出了此种乌龙,看陛下如何收场,岐隆看向黄忠,眼睛一瞪。 黄忠老臣谋国,自然知道岐隆的意思。 得,坏人自己做好了,也等于再给外孙一个机会。 陛下,万万不可。 黄忠乃是肱骨之臣,他一跪倒,墨高眼珠一转,也连忙跪下,其他大臣都不是省油的灯,呼呼啦啦全部跪倒,岐隆有了台阶,却目露不善。 有何不可? 陛下,为了妖国千秋万代,不可将太子之位传与岐炎啊。 你想叫朕食言而肥,被天下人耻笑? 微臣不敢,陛下,听臣道来。 岐隆演技一流,在场都是老狐狸,看着他们君臣倾情演出。 食言而肥? 以陛下之厚脸皮,怎么可能在意,不然怎么能生出岐天那种厚颜无耻的孙子,被人耻笑他就更不怕了,陛下无耻的程度,“耻”不敌也。 陛下,自古成事者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张嫔乃是无根之萍,既没声望,又无背景,若是岐炎继位,恐生祸端。 你是说朕之言,无法服众,震慑不了妖界? 陛下,您即将登临仙界,日久年深,鞭长莫及,若是强行将岐炎推至妖主之位,对岐炎来说,是祸非福啊。 岐隆当然知道岐炎背景太过单薄,若让他当妖主,将来妖国易主都有可能,不过黄忠之言虽有理,但还是不够厚重,他看向墨高。 墨高心道该他上场了,也不含糊。 陛下,如今乾坤界乃是多事之秋,内有小圣天蠢蠢欲动,外有人族环伺,可谓朝不保夕,必须要有雄主坐镇妖国,才可震慑天下啊。 小圣天蠢蠢欲动? 妖国朝不保夕? 无论众大臣与岐隆都心里暗暗给墨高竖了个大拇哥,这理由耸人听闻上档次,他说的还煞有介事,言之凿凿,仿佛下一秒妖国就亡了。 那你以为何人能担此重任,挽回颓势,救妖于水火,解妖之倒悬? 老臣以为,天下能担此重任者唯有小主,小主少年英雄,在妖界声望比之陛下也不遑多让,又有仙尊震慑天下,定能保妖界太平。 高,实在是高啊。 对于岐天上位没有大臣有意见,本来就是人家的,只不过人家不怎么看得上眼,黄墨两家对此也心知肚明。 将来妖主之位,还是要落在他们两家皇外孙身上,如此一来,陛下有了面子,大臣也有了里子,皆大欢喜,至于张嫔,许些好处也就是了。 岐隆面色凝重,似是无奈,思虑再三,看向张嫔,目光温柔。 薇薇,大臣们的话你都听到了,如今乾坤界不太平,朕做主,加封炎儿为逍遥王,世袭罔替,若能飞升仙界,另有重赏。 从始至终张嫔一句话都没说,她人微言轻,又没有家世背景,炎儿能当个王爷,已是侥天之幸。 谢陛下隆恩。 小圣天,帝鲲亲自挂帅,准备兵发北海妖国,他已修成妖仙,正是意气风发之时,被岐千羽压了十年,终于能够拨开云雾见月明。 各位兄弟,小圣天本应是妖界霸主,妖界正统,无奈本帝资质平庸,堪堪修成真仙,害得兄弟们忍气吞声十载。 现在,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本帝既已成仙,就再不能让兄弟们低人一等,仰岐家鼻息。 战。 战。 战。 台下乌泱泱无边无沿站满了妖兵妖将,都是小圣天精锐,他们一个个斗志昂扬,誓要踏平北海妖国。 大帅,看兄弟们战意正浓,不若就此开拔,一路杀至妖国皇城。 正有此意。 报。 帝鲲大手抬起,刚要落下,再说几句豪言壮语,外面匆匆忙忙小跑进来一名妖将。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启禀大帅,刚刚妖国探子传来消息,明日岐隆举办飞升大典,普天同庆,另立岐天为妖界太子。 砰。 帝鲲脸色铁青,豪言壮语刚刚说完,就被啪啪啪打脸。 岐隆这个老东西,什么时候成就真仙了? 大帅,不是真仙,是仙帝。 什么? 帝鲲觉得胸口憋闷,哇地吐出一口妖血,想他日夜不辍,勤勤恳恳,历经无数磨难,才修炼成仙,岐隆何得何能,竟然成了仙帝。 大帅,你没事吧。 老师,徒儿生不逢时,生不逢时呐。 帝鲲委屈至极,潸然泪下,仙帝就是妖帝,天地业位,他觉得老天不公,可是天下哪有公平,一切都是命,半点不由妖啊。 鲲儿,你资质绝佳,能够修炼成仙全凭自身本事,那岐隆为师早就看过,他资质平庸,根本没有可能成仙,看来是得了什么造化。 老师,徒儿就是没有造化啊。 帝鲲心灰意冷,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 鲲儿,不如将此事传讯给刘家,刘墉乃是道祖之徒,是有大造化的人,有他相助咱们才有翻盘的可能。 想到刘墉,帝鲲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正是刘墉送给他的,上面有一道神念,气势滔天,身为真仙他也无法撼动分毫。 老师,为何他们都有大造化,徒儿就没有什么逆天机缘? 徒儿,莫要灰心,笑到最后,才笑得最甜,做妖,一定要学会隐忍。 帝鲲点点头,他心智坚强,很快调整好心态。 将妖国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说于我听。 报事的将军将大殿里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说完,帝鲲陷入沉思。 岐炎? 来人,把小姐带来。 不多时,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来到议事厅。 父亲。 娇娇。 父亲唤女儿何事? 女儿,为父有意将你许配给妖国皇子岐炎为妻,你可愿意? 岐炎? 没听说过啊。 帝鲲将岐炎的身世背景给帝娇说明了一番,又将他的想法全盘托出,既然不能明着夺取岐家天下,就来个釜底抽薪。 他准备扶持岐炎上位,若是岐炎与岐娇有了子嗣,就有了他帝家血脉,久而久之,妖界就是帝家的了。 父亲,女儿不想嫁给岐炎,按你说来,他想必是个废物,女儿将来必定能够成仙,嫁与个废物,女儿不甘心。 娇娇,为了为父,你难道不能委屈一下。 父亲,你为什么对妖界之主有此等执念,如今你已经修成真仙,不是应该去仙界寻找机缘吗? 仙界? 女儿,以为父的修为,到了仙界也只是蝼蚁而已,但是成为妖界之主再飞升,就能在荒古妖庭有一席之地,根正苗红。 原来如此,可上古至今,妖帝宫才是妖界正统啊。 女儿,今时不同往日,以前谁得到乾坤鼎谁就是妖界之主,现在乾坤鼎不知所踪,谁拳头大,谁才是正统。 看着帝鲲殷殷期盼,帝娇心中一叹。 这爹,这娘 翌日,艳阳高照,万里无云,天气好的不得了,岐隆起了个大早,穿上最华丽的皇袍,又在皇城里溜达了一圈。 啊,妖国皇城,生我养我的地方。 陛下,大臣们都到齐了。 随侍小心翼翼侍候着,岐隆如今仙帝修为,即便刻意收敛,威压也震慑得小侍卫直不起腰来。 啊,生我养我的地方,你是如此美丽,如此多娇,我爱你,生我养我的地方。 陛下? 聒噪,老子聋了吗? 絮絮叨叨,絮絮叨叨,真叫人心烦,来了就来了,让他们候着。 岐隆对妖国的热爱还没有抒发完,屡次被打断,看向侍卫目光露出不善,不过当他看到是名女侍卫的侍候,又把怒意压住。 起来吧,新来的? 是的。 男人都死绝了吗? 找个女当侍卫。 陛下,小女仰慕陛下,听说陛下马上就要飞升仙界,四处打点托了关系,才能进入皇城得见圣容。 岐隆听闻心中大喜,原来是个小迷妹,看来姜还是老的辣,看把人家姑娘迷得,五迷三道的,不知道她打点花费多少灵石。 小妞儿,上下打点花了多少灵石? 启禀陛下,奴家耗尽身家,花费灵石一万。 岐隆咂舌,女人真疯狂,为了看一眼爱慕之人,真舍得。 一万灵石对于普通人家不是小数目,竟然倾家荡产来看他,这得是对他有多仰慕。 仔细上下打量一番,他惊奇地发现,女侍卫长得很好看,身段若是换下甲胄穿上罗裙,应该也很丰满,真难为小姑娘了,看把她箍得。 想到自己堂堂仙帝,总不能占人家小女娃的便宜,随手取出一块极品灵石。 这个给你,大典结束回去好好生活吧。 谢陛下,陛下所赐之物珍贵无比,玲儿定当好生收藏。 玲儿? 岐隆本是个情种,从腰间取下枚玉佩,有些肉疼,最后一咬牙,送给了玲儿。 相逢即是有缘,此玉佩随我多年,就送你做个念想吧,日后若有难处,可拿此物找内务府求助,好好修行,你我或许会在仙界相逢。 临行遇佳人,岐隆志得意高,妖生圆满。 昂首挺胸回到大殿,大臣们三五成***头接耳,见岐隆来了,也不避讳。 陛下,老臣给您准备了一亿灵石做为盘缠。 黄忠第一个上前巴结,他身为妖国元老,没有人敢抢他的风头,除了墨高。 才一亿,本帅准备了十亿。 听到墨高说十亿,岐隆上前拍着他的肩膀,情真意切。 老高啊,妖国以后还要靠你照应啊。 黄忠刚才还觉得一亿不少了,没想到墨高老贼居然哄抬物价,不讲武德。 陛下,一亿只是见面礼,飞升的钱,还有十亿。 岐隆目露精光,拉住黄忠的手。 老黄,你放心,等你飞升仙界,还是朕的左膀右臂。 谢陛下垂爱。 其他大臣本来都只准备了一千万灵石,现在两位元老直接把价格抬高了百倍,一个个呲牙咧嘴。 他们家底薄,拿不出上亿灵石,只得在原有的基础上再加上几倍,陛下高升,将来他们去了仙界也有人照应,灵石终究是身外之物。 能够进入大殿的都是妖国重臣,五品以下都只能在殿外等候,不过酒水瓜果都不会亏待,午时前后来恭贺的臣子已然数万。 岐隆带领众臣来到殿外,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更为高兴,挥手间天空白云朵朵,仙鹤、彩凤飞舞,一派仙家气象。 恭贺陛下隆登仙界。 大臣们见岐隆来了,纷纷起身行叩拜大礼。 起来吧,众臣工,不必客气,摆宴,歌舞,闹腾起来。 岐隆一声令下,整个皇宫热闹起来,空中妖姬翩翩起舞,仙果佳酿不厌其多,珍馐佳肴不厌其繁。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 君臣同乐,其乐融融,个个喝得面红耳赤,本来妖们都性情豪迈,喝了酒更是不拘小节。 陛下,陛下。 老臣与你走一个。 岐隆来者不拒,连续喝倒七八个,一直喝了数个时辰。 夕阳西下,第二轮酒宴开始,众臣午时吃的现在消化得差不多了,时辰刚刚好。 刘府,苏媚从少女蜕变成女人,竖起发髻,更显甜美,她是刘墉第一个女人,万一再有了孩子,地位从此无人能出其右。 书房里,二人如胶似漆,经历了人事,刘墉也成熟不少,食髓知味,对苏媚更加体贴,女人真是好宝贝。 墉哥哥,小圣天那边说妖国岐隆晋升仙帝,他刚刚真仙,无法与之抗衡。 仙帝而已,帝鲲此人难堪大用,做事畏首畏尾,想吃鱼还怕染得一身腥,世上哪有这好事儿。 罢了,由他去吧,如今大罗国已然不在,为夫也算是出了口恶气,刘晴毕竟与我青梅竹马,也不好赶尽诛绝。 苏媚闻言心有所想,墉哥哥心胸宽广,生性善良,如今她在刘家的地位已然稳固,也没必要再多生枝节。 媚儿,你觉得呢? 都听哥哥的。 苏媚低眉顺目,娇柔可人,刘墉将他搂在怀里,想着莲儿姐姐,他有种危机感,他不是不想去妖国杀人,而是怕有一天王小莲与岐天回来。 莲儿姐姐的实力,至少也在真我之境,现在去灭了妖国,日后必遭反噬,除非他能成就虚天,才能无所顾忌。 少爷,老爷请您过去。 刘忠匆匆前来禀报,想到这个不省心的爹,刘墉眉头微微皱起。 何事? 说是有要事商议,关于.....关于圆圆公主的。 她? 难道我爹要娶她为妻? 本是愤然一说,刘忠咯噔一下,无言以对,刘墉多聪明,看他脸色就明白自己蒙对了,压住心中怒火。 头前带路。 来到刘书启院子,正厅亮如白昼,屋里摆着七七四十九枚夜明珠,奢华程度堪比凡间帝王。 厅里除了刘书启,还坐着一名美艳无双的少女,陈圆圆。 墉儿,快快上坐。 刘墉毫不客气,上赶着打他的脸,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何事? 见儿子面色不善,刘书启看向陈圆圆,自从得到了她以后,他看别的女人再无半点兴致,也让他明白什么是真爱。 这种感觉很奇妙,一会儿见不到她,就想她,见到了她又害怕失去,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 墉哥哥,圆圆要嫁给老爷,以前不知道老爷的好,至从与老爷有了肌肤之亲,才知道老爷是真男人,还望哥哥成全。 陈圆圆的话如一把把尖刀插在刘墉胸口上,陈圆圆与他说这话就像是在说,你爹比你强,出得厅堂入得厨房,还会暖床。 刘塘被气乐了,自己的未婚妻,说要嫁给他爹,还请他成全,本来想着刘书启会把她杀了,没想到居然成就了一双狗男女。 圆圆,我爹是很好,你就安安稳稳嫁给他吧,孩儿在此恭祝你们仙福永享,寿与天齐,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刘书启一听高兴坏了,拉住刘墉的手。 儿子,还是你懂爹啊,放心,爹定然会好好照顾圆圆的。 懂你? 放心? 刘墉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再丢出去喂狗,不过他养气功夫一流,若是背上弑父骂名,得不偿失。 爹,你辛苦了一辈子,难得遇见个情投意合的,不知道你其他女人怎么办? 这句话问到点儿上了,刘书启妻妾无数,如今专宠一人,后宫起火再所难免。 墉儿,你不说我也要办,她们可以和离再嫁,爹绝不阻拦。 好。 爹,你是真男子。 刘墉想到高翠兰,也算是全了母子情意,既然刘书启肯放手,那高翠兰也好再觅良缘。 如此,就不打搅爹爹与小娘了,孩儿告辞。 刘墉起身,头也不回,消失在夜幕里。 第二天,刘书启大大小小无数女人与他签订了合离书,一个个都兴高采烈拿了安置费离开刘府。 娘,你还舍不得那个老东西? 书房里,刘墉看着高翠兰,有些奇怪,没想到娘对刘书启竟然余情未了,不应该啊。 墉儿,女人总要从一而终。 想到与刘书启在龙凤池里快活似神仙,高翠兰面颊绯红,刘墉看明白了。 这爹,这娘。 人呐,说白了就是贱,才春风一度,就又让你死心塌地了? 陈圆圆 娘,你可知道爹爹要娶陈圆圆为正妻? 墉儿,娘不求别的,只希望家庭和睦,夫妻圆满。 娘,你风华绝代,爱慕你的人不知凡几,为何非要在刘书启那颗歪脖树上吊死。 墉儿,不可如此说你爹爹,他再不好,也是你爹呀。 刘墉气得咬牙切齿,一个个都是如此不堪,上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竟然有此等父母,他真想找块石头撞死。 既然如此,希望娘得偿所愿,心想事成。 刘墉不再废话,只想离开这块伤心地,太恶心了,一个个都是为自己的私利,没有人考虑过他的感受。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王小月的院子,又迷迷糊糊进了她的闺房,里面亮着灯,幻采儿趴在床上见他来了,也不搭理。 采儿,我好烦? 被狗咬着了? 恶狗。 见他满脸郁闷,幻采儿起身,她整日都呆在院子里,也不知道刘府发生了何事,把刘墉气成这样。 采儿。 刘墉坐到床上,一把将幻采儿抱起放在腿上,幻采儿没想到他会来这一出,连反抗都忘记了。 你是来占便宜来了? 心烦,来找你诉苦,顺便吃豆腐。 美人在怀,刘墉心情好出很多,想到陈圆圆的身段,再看看幻采儿二人不遑多让,他顿时有些理解刘书启了,这感觉太美妙了。 手往哪儿隔呢? 采儿,我喜欢你你知道吧。 知道吧,难道你喜欢我就能够为所欲为? 我觉得可以。 幻采儿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 说说吧,被哪只狗咬了? 唉,不说也罢,你早晚会知道,说出来我都觉得脏了嘴,还得漱口。 快说说,你成功的勾起了姑奶奶的好奇心。 刘墉添油加醋将刘书启与高翠兰二人的糟心事儿讲述一遍,幻采儿也有些惊讶,刘书启就不说了,色中饿鬼,高翠兰就太不知检点了。 明明是滩臭狗屎,她还上赶着踩,真服她了。 采儿。 手。 再不老实剁下来喂狗。 呜。 刘墉一下吻住了幻采儿的樱唇,上下其手扒开了她的衣裙,幻采儿懵住了,一动不动,娇躯发烫,心跳加快。 既然不反抗就是默认了,刘墉更加肆无忌惮,抬手熄灭烛火,将幻采儿压在了身下,一夜无话,二人云雨到天明。 你还不走? 不走。 留下来找打? 媳妇儿,要打便打,墉绝不还手。 贫嘴。 幻采儿将被单换下,看着上面殷红的鲜血,想着昨晚卿卿我我,一夜缠绵,羞红了脸颊。 刘墉则是将床单收好,放进储物袋里,这是他与幻采儿爱的见证,定要好好保管,万一她敢抵赖,可以随时拿出来证明。 见他如此在意,幻采儿幸福多多,如今她也名花有主了,再也不是孤家寡人,回去还要做做柔儿与惠儿的思想工作,姐妹们永远不分离。 想什么呢? 想你爹呢? 想他做什么,老色鬼一个。 我在想既然此地如此肮脏,不如咱们回定界山吧,那里资源无尽,最适合修炼,并且柔儿姐姐与惠儿姐姐都在,你不想她们? 想到两女,刘墉搂住幻采儿。 你不吃醋? 不啊,就怕你没那本事。 哼,有没有本事,你昨儿晚上不都知道了? 刘墉再次把幻采儿压在身下,想到萧雨柔与林惠儿,心中更为火热。 翠兰,我已经决定与圆圆二人白头偕老,厮守终生了,你还是再觅良缘吧。 刘书启院子里,他苦口婆心劝慰着高翠兰,其他女人拿了安置费,高高兴兴都走了,就一个高翠兰,狗皮膏药粘着他不放。 若不是她是墉儿的亲娘,他都想一脚把她踹死,太不要脸了,非得在他与陈圆圆之间横插一杠,影响他们夫妻感情。 书启,翠兰只求从一而终,你答应我的每月只在我房间里九晚即可,翠兰绝不多求。 那是从前,想我刘书启,活了甲子岁月,多不容易才遇见真爱,求求你成全我们吧。 刘书启扑通跪倒在地上,给高翠兰磕头求放过,模样诚恳,与之前判若两人,真爱无敌啊。 高翠兰面无血色,如今面子里子都丢了,还落个恬不知耻的骂名,由爱生恨,望着刘书启抬手就要将他打死。 书启。 陈圆圆挺身上前阻挡,高翠兰一拳打在她胸口。 哇。 陈圆圆一口鲜血喷出,气息萎靡,倒地不起,刘书启见状目眦欲裂,飞身上前对着高翠兰就是一脚,高翠兰也不闪躲,任由他踢在小腹。 她一心求死,活着一点意思都没有,刘书启本就想至她于死地,一脚使出了十成力气。 砰。 高翠兰丹田炸裂,嘴角溢出鲜血,全身灵力溃散,一股极强的怨念从她眉心散出,死不瞑目。 陈圆圆看着黑色的怨念,小口一张,吞入腹中,她有些诧异,味道好极了,念力之强匪夷所思。 爱而不得,怨念极佳。 圆圆,你没事吧? 陈圆圆闭着眼睛,体悟着怨之真意,忽然从刘书启身上发出大量黑丝,钻入她的身体。 香甜可口,味道感人。 她睁开眼睛,看着刘书启焦急的眼神,陷入沉思。 爱难道也是怨念的一种? 刘书启的表现打开了她新世界的大门,若是全位面的生灵都对她爱得死去活来,成就虚天指日可待。 爱,怨。 对啊,世人常说由爱生恨,看来两种元素本源一致,由此得出七情六欲皆可生怨,而最强之怨由爱而生。 圆圆? 见她睁开眼睛,刘书启温柔呼唤,握住她的小手,想要查探伤情。 书启,我觉得不行了。 陈圆圆一句话,勾得刘书启心都碎了,身上黑丝如泉涌,气息都有些不稳。 吸收着美味的念力,陈圆圆意犹未尽。 书启,抱紧我,我好冷。 轰。 刘书启身上如洪水绝提,爱念碎开,化成念力被陈圆圆吸收。 不知道刘墉爱上她之后产生的念力会有多强,大罗啊,好期待呢。 陈圆圆闭上眼睛,身体越来越冰冷,呼吸也越来越微弱,最后完全没有了气息。 圆圆。 刘书启伤痛欲绝,心如死灰,身上的念力再次爆发,他觉得生无可恋,最后自曝丹田,一命呜呼。 太美妙了。 陈圆圆睁开眼睛,刘书启死的时候爆发出来的怨念明显更加淳厚,味道鲜美,她看向刘墉的院子,嘴角露出诡谲的笑容。 妖国皇宫,岐隆与大臣们告别,又与嫔妃们一一惜别,最后怀着伤感的心情走上城墙。 奶奶的,又不是回不来了,仙界与乾坤界没离多远,干嘛闹得生离死别的,等老子在仙界打下一片江山,把你们都接去。 陛下,您在与谁说话呢? 玲儿? 没谁,自言自语而已,你怎么还没回家,当侍卫上瘾了? 哪有,我就是想等陛下飞升了再回去。 那你回去吧,我立马就飞了。 人家不嘛,我要看着陛下飞升。 女人撒娇男人招架不住,女孩撒娇更让人难以抵挡,岐隆被玲儿嗲嗲的声音闹得心里痒痒的,一把将她拉到跟前。 陛下,不要,大庭广众的。 这话大有深意,岐隆身形一晃,带着玲儿来到一处深山老林,坐在大树杈上,将她的甲胄脱下,露出个可爱的少女。 说,勾引老子干什么? 扑哧。 玲儿笑了,气势攀升,直接到了十一阶。 岐隆一呆,没想到还是个小高手,不过半仙而已,还能翻天不成。 笑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陛下有贼心,没贼胆。 谁说的? 玲儿说的。 小蹄子,真当老子不敢把你就地正法? 来啊,反正玲儿喜欢陛下多年了,能成为陛下的女人,也是玲儿平生所愿。 回家去吧,老子马上就走了,不想再惹风流债。 岐隆将甲胄又给她套上,看着她好看的小脸,亲了一口。 你亲了我,就要对我负责。 负你个头,又没人看见。 赖皮。 赖皮走了。 岐隆冲天而起,离开乾坤界来到无界虚空,朝着神魂指引的方向,疾驰而走。 仙界啊,老子有点迫不及待呢。 我也迫不及待呢。 谁? 岐隆回头一看。 玲儿。 吃定老子了 岐隆一捧握住玲儿的脖子,握得她差点窒息,本来是场美好的邂逅,非得搞得死去活来。 说,你到底是谁? 跟着老子干什么? 撒手,撒手,快让你弄死了。 岐隆松开手。 小小半仙,竟然能飞出乾坤界,你说你飞出来就飞呗,偏偏追着爷不放,脑子有坑,活得腻歪了? 我是帝娇。 没听说过。 帝鲲的女儿。 岐隆如今仙帝修为,谁都不放在眼里,帝鲲对他来说已经是过去式了,蝼蚁而已。 然后呢? 这就是你追着老子不放的理由,你爹打不过我,派你来恶心我来了? 你。 帝娇气得胸脯起伏,满面羞红,什么叫恶心他来了,难道她就如此不堪,怎么说她也是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 别跟着我了,否则,嘿嘿。 岐隆舔舔嘴唇,模样猥琐,还在帝娇臀部瞄了几眼。 你混蛋。 我就混蛋了,怎么着吧,咬我呀。 帝娇使出浑身力气,扑进岐隆怀里,张嘴咬在他脖子上,岐隆一哆嗦,抬手想要把她拍死,不过看到她眼中含泪,小模样还挺好看,没舍得。 他摸摸脖子,上面一排牙印,有鲜血溢出。 哇。 帝娇大哭起来,委屈至极,哭得梨花带雨,岐隆懵逼。 该哭的是我吧,你咬了我你还有脸哭? 憋住,哭得叫老子心烦。 帝娇哭得更凶了,大眼睛通红。 行了,我怕了你了,赶紧回去吧,乖啊。 岐隆摸摸帝娇的脑袋,实在拿她没有办法,只能哄着。 你不许赶我走,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岐隆心说难道一死二闹三上吊是女人的天赋神通? 一个比一个玩得溜,再说你死不死跟我没半点儿关系呀,他虽然是这样想的,却又于心不忍,多好的一颗小白菜,死掉可惜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是我爹。 你爹让你来恶心我,暗杀我? 能不能让人家把话说完。 帝娇人如其名,撒娇卖萌炉火纯青,小嘴一嘟,腮帮子一鼓,岐隆顿时甘拜下风。 你说,你说。 是我爹想当妖界之主,让我嫁给你儿子岐炎,再扶持他登上妖主之位。 岐隆瞪大眼睛,没想到帝鲲还有这算计,还别说,此法可行啊。 你为什么不听你爹的话,嫁给岐炎,反倒来纠缠老子。 哼,你儿子就是个废物,我长得这么好看,资质逆天,小小年纪就快升仙了,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所以你准备拿下老夫,一步到位? 对于帝娇的大胆岐隆自愧不如,谁说女子不如男的,瞧瞧,帝娇比帝鲲强太多了,不说别的,就这眼力劲儿,能甩她爹几条街。 臭美。 你还记得当初你在众生炼狱救过一只小鹏鸟吗? 众生炼狱? 几百年前他闲着无聊,墨高说白沙湖龙鱼鲜美无比,怂恿他去捉几条,于是就带着黄忠与墨高偷偷潜入妖帝宫势力范围。 当时看到一条大蛇追咬一只小金鸟,差点就追上了,随手打杀了大蛇,难道是她? 不记得。 见岐隆矢口否认,生怕被沾上,帝娇气不打一处来。 你明明就记得。 她上前揪住岐隆腰肉,用力一拧。 哎哟,行,记得,记得好吧。 我的那个妈呀,动不动不是上嘴就是上手,属狗的。 哼,从那时候人家就喜欢上你了。 岐隆咂咂嘴,原来是老相识了,本以为是自己魅力无边,引得人家小姑娘投怀送抱,没想到是因为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 娇娇,你不能恩将仇报呀,大叔去仙界开疆扩土,不带你游刃有余,带着你九死一生,乖乖回去听你爹的话,嫁给岐炎,来一场夺嫡大战。 我看好你哟。 你混蛋,坏人,我才不需要你照应呢,我就是死,也要死要你眼前。 帝娇铁了心要跟着岐隆,她就不相信,这么鲜嫩可口的小白菜,他能够忍心看着自己香消玉殒。 你说,怎么样才能让你放弃对大叔的幻想。 帝娇挺起胸脯,一掐腰,这个动作看着岐隆心一突,奶奶的,发育这么好,刚才怎么没看出来。 说,你怎么才让姑奶奶跟着你。 你不怕死? 你都不怕我会怕吗? 岐隆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想了半天,觉得帝娇的意思是,你个胆小鬼都不怕死,她胆子大,更不怕,小姑娘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你才半仙,一会过不了仙界壁障,趁早回头,免得磕得头破血流。 我就是磕死,也不回去。 见她一副吃定自己的架势,岐隆不再耽搁,嗖得消失在原地,速度之快,不是一个半仙能够追上的。 想甩掉姑奶奶,没门儿。 帝娇也毫不示弱,使出本命神通,她本就有鲲鹏血脉,擅长飞行,眨眼间追赶上去。 二人你追我赶,疾光掠影飞了三天,抵达仙界入口,岐隆头也不回钻入甬道,周围电闪雷鸣,巨大的雷电劈在他身上。 这? 他乃是仙帝修为,区区闪电劈在他身上如同挠痒痒,但是帝娇只是半仙。 果不其然,进入甬道里,刚开始帝娇还能坚持,一柱香之后,身上已显狼藉,衣衫破碎,露出雪白肌肤,很快就被劈得摇摇欲坠。 她已经下定决心,死也不回去,死也要死在岐隆跟前,再次加快了速度,见她如此悍不畏死,岐隆直秃噜嘴,返身回来。 死鬼,不信你不心软。 帝娇心中欢喜,却不搭理他,继续往前冲,雷电劈得她血肉模糊,马上就要不行了,岐隆连忙化成本体白凤将她护住。 上来。 我不。 再不上来你就死了。 我就要死在你眼前,让你后悔一辈子。 岐隆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后悔一辈子,不过他直接将帝娇吞入腹中,身影一闪,疾驰而走。 躺在岐隆的心房,看着他剧烈跳动的心脏,帝娇觉得自己算是岐隆的心上人了,开始盘膝打坐,她伤得极重,全凭一口气儿撑着。 上辈子欠了你的。 岐隆内视心房,一股股精纯的血脉之气汇聚到帝娇周身,钻入她体内,几息之后,她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治愈效果堪比仙药。 夫君,你对娇娇太好了。 别乱叫,我可没答应你,让帝鲲以老丈人的名义骑在我头上,想都别想。 你敢说你不喜欢我? 只要你说,我立刻死给你看。 岐隆头疼,凭良心他还真挺喜欢帝娇,口直心快不作作,不玩心机手段,长得嘛,鲜嫩多汁,色香味俱全。 行了,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 别动不动要死要活的,老子都快让你吓出心脏病了。 夫君,我要给你生孩子,到时候在仙界建立个妖国,好不好。 你说好就好,我可没把握,说不定咱们到了仙界连个立锥之地都没有,仙界啊,大能有的是。 瞧你那没出息样儿,不就是仙界吗? 娇娇,你比你爹强,就凭你这无知者无畏,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厉害劲儿,就值得老子娶你。 是吧。 是啊。 还算你有眼光,夫君,到了仙界咱们先游山玩水,快活个把月,谈谈情,说说爱,把婚事办了,成家立业,等我成了家,才好立业。 你的意思是你养我? 不行呀? 行,太行了,老子就喜欢吃软饭,娇娇,没想到你还是个女强人,将来说不定真能干出一番事业,整个什么妖国第一女帝也不错。 必须呀,找个仙帝相公,当然要有自己的势力了,到时候你好好当打手,其他事情,为妻给你做主。 听说让自己当打手,岐隆撇撇嘴,有些想念女儿了,女儿在的时候他什么都不用操心,只要往那里一坐,别人就得恭恭敬敬。 现在成了压轴的,深感女儿不容易,要是小兔崽子在就好了,再来点指甲什么的,让他修为再进一步。 轰。 岐隆穿过甬道屏障,下面出现一片大海,周围仙气充沛,不远处正发生着诡异的一幕。 仙界? 夫君,到了吗? 到了。 快把我放出来。 你乖乖呆着,前面打仗呢,万一把你伤着老子还不得心疼。 带着帝娇虽然有些累赘,但是也有好处,至少不孤单了,有个老乡还是个红颜,也算一种慰藉。 夫君,你对人家真好。 别发骚,忙着呢。 前面不远处两军对垒,看阵势是仙妖大战,都是真仙修为,双方也是剑拔弩张,只见两军各出一人。 诶,对面的。 你看你长得,身高五尺,虎背熊腰,要模样没模样,要长相没长相,这么大把年纪还单身吧,就你这熊样,鬼都瞧不上你。 那仙人被辱骂,也不生气,他长得虽然不算一流,但是五官端正,也不似妖军将领所说的不堪。 待妖将说完,仙人开始反击了,拔出佩剑,点指妖将。 孙子,当初我遇见你奶奶,见她国色天香,身材曼妙,就娶她做了小老婆,婚后我与她夫妻恩爱生下你爹。 你爹效仿爷爷,也找了个妖族美人儿,怀胎十月生下了你,无奈你娘执意要将你带回妖族抚养,爷爷也没办法,只得由她去。 可惜啊,几十年不见,他们没有教好你呀,看你长得歪瓜裂枣,吊儿郎当,说话还满嘴喷粪,都是爷爷的错啊。 妖族一愣,回头看向大军中一女子,他娘就在军中,被他一看那女子气恼。 真是个蠢货,人家骂你呢。 妖将这才知道上了当,飞身上前二人战到一处。 小妖崽子,我这一剑砍你的右耳朵,小心了。 说着他的剑缓慢朝着妖将右耳砍去,妖将不慌不忙,等到快砍上了,才闪身躲开,举起大刀砍向魔仙头顶一刀。 狗杂碎,你妖爹这一刀叫醍醐灌顶,小心了,这一刀厉害啊,砍上让你从上到下来个大劈叉,他动作比魔仙还要慢上几分。 魔仙把剑放下,从怀里取出枚仙果,咬了一口,直到仙果吃完了,妖将大刀才堪堪落下,他一闪身,大喝一声。 丑鬼,你厉害,爷爷不敌,去也。 见他要跑,那妖将连忙叫道。 老东西,你输了,把仙果留下。 魔仙把手伸入怀里取出一枚果子,丢给妖将,回到大营,大营里鸣金收兵,双方大战落幕。 哎呀,老常,刚才你骂得有水平啊,白白占了人家两代人的便宜。 哼,这算什么,老子还有绝活没使出来呢,论打嘴仗,常爷爷没输过。 二人正说着,从妖族那里跑过来一名妖将,还是刚才对战的,见他过来,也没人搭理,好像见怪不怪了。 他跑到老常近前,毫不客气。 爷爷,果子还有吗? 老常撇撇嘴,从怀里取出个储物袋,挑挑拣拣找了几枚小果,扔给妖将,妖将一把将储物袋抓住,扭头就跑。 诶,你个小王八蛋,反了你的。 岐隆站在空中看着下面一幕,有些纳闷,说他们在打仗吧,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说他们过家家吧,这兴师动众的。 娘,果子儿给你抢过来了。 妖将把储物袋递给一名女将,那女将接过,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占了老娘的便宜,才给一袋仙果,便宜他了。 诶,你们在干什么呢? 岐隆显出身形,看着妖族大军懒懒散散的埋锅造饭,一点都不把打仗当回事。 妖帝? 妖将们大惊失色,自从荒古妖庭妖帝不见了踪影,许多大能也都无影无踪,只留下他们这些妖仙与人仙对战大魔天。 拜见妖帝。 妖族以实力为尊,众妖呼啦啦跪倒一片,大魔天那边见来了个妖帝,也派出几名修为高的魔仙,前来拜会。 大魔天常魁,拜见妖帝。 岐隆没想到刚来仙界就遇到如此礼遇,对岐天心存感激,一下从半仙晋升仙帝,不然谁会鸟他,想想都刺激。 起来吧,老子是刚飞升上来的,仙界到底发生了何事? 大人,你有没有听说过量劫? 大魔天常魁问道,在场他修为最高,知道的消息也比别人多出不少。 量劫? 没听说过,你说说看。 大人,量劫小的也说不好,听说是位面劫数,量劫一起位面坍塌,除了那些很厉害的老祖,没人能够生还。 你们都是在此等死的? 唉,能有什么办法,现在道力一天比一天稀薄,我等别无他法,只能在此等死,仙帝妖帝魔帝还有一堆其他帝,都跑了。 既然如此,我也回去了。 岐隆心说什么玩意儿,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本来想着来仙界建功立业,没想到是这么个局面,还不如回乾坤界快活。 大人,您可不能走啊,救救我们吧。 常魁抱住岐隆大腿,生怕他跑了,老泪纵横,哭得稀里哗啦。 撒手,不是本帝不想救你们,是老子也没办法啊。 不然,你们与老子一同回乾坤界,在那里等死? 大人,我等家眷均在仙界,他们有的修为低下,根本到不了无界虚空,再说量劫起,很多小世界都已经灰飞烟灭,仙界还能稍微抵挡一二。 抵挡个屁,仙界若是能够抵挡,那些仙帝大能还跑什么,别忽悠我,老子走了。 大人可想再进一步? 想到大罗,岐隆意动,若是能再进一步,就算将来量劫来了,也能多蹦跶几天,只要孙儿回来,说不定就有办法了。 岐隆对岐天信心满满,他身为仙帝,想到女儿的修为,觉得自己还是看不透,想来兔崽子给了他娘天大的造化。 说说看。 大人,你是妖帝修为,再进一步就是大罗,仙界也是一界,成就大罗就是要体内生世界,你如果能把仙界吞入腹中,炼化成自己的世界? 常魁也是瞎咧咧,想到哪儿说到哪儿,不过岐隆信了。 你是说只要我吞掉仙界,就能成就大罗? 应该不止。 不止? 岐隆火热,他看看仙界,忽然觉得自己嘴长得小了点,偌大个仙界,无处下口啊。 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常魁。 老常,你说说老子怎么样才能吞下仙界。 常魁被问住了,他只是随口一说,屎憋屁股门子,病急乱投医。 大人,仙界有处绝地,听闻那里有突破大罗的机缘,之前魔帝经常去那里寻找机缘,不如您老人家也去看看。 另外一名魔仙想到消失的魔帝,眼睛一亮,说出了个仙界秘辛。 对啊,妖帝也经常去一个地方。 仙帝也经常去一个地方。 众人拾柴火焰高,妖魔仙三族都把希望寄托在了“一个地方”。 一个地方是哪里? 岐隆问道,他觉得有些不靠谱,若是太凶险,还是回去等孙子靠谱得多,有了岐天,晋升毫无风险。 在太阳星里。 几人抬头看向空中高挂的烈日,岐隆觉得更加不靠谱,太阳星,进去还不得被烧死。 你们怎么不去? 大人,登临太阳星,至少也要仙帝修为,我们上去,半路就会被烧成飞灰。 太热了,还是晚上再去吧。 众人面面相觑,晚上是太阴星好吧,他们都觉得岐隆是不想去,搪塞他们,不过没人敢造次,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也只能指望他了。 仙界现在有多少仙人? 妖魔仙加起来有千万。 常傀大概计算了一下,还有很多散修没有计算在内,整个仙界所有生灵,达到真仙以上的估计得过亿。 岐隆觉得应该试一试,万一成了,仙界所有人都欠他一条命,所有人都得对他感恩戴德,到时候衣锦还乡,岂不妙哉? 想着好事儿,岐隆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众人莫名其妙,他大手一挥。 本帝想好了,晚上去闯闯这太阳星。 大人,晚上是太阴星。 行了,晚上先闯太阴星,明天再上太阳星。 众仙人大喜,仙界终于有了希望。 横扫乾坤界 乾坤界,邪祟出没,人族,妖族,万灵栖息之地皆出现大量不明邪恶生物,其修为极高,弑杀成性,吞噬万物。 点苍山,无上仙宫。 启禀宫主,大量恶灵围攻点苍山,马上就要杀进仙宫了。 仙宫宫主杨昆负手而立,最近十几年他无限憋屈,本来仙宫才是乾坤界主宰,没想到出了个刘墉,他也只能屈居人下。 刚刚认命,现在杀出来无数邪灵,很多修为还在他之上,如今就要被灭门了,他也只能去求助刘墉,毕竟刘家有道祖坐镇。 传令下去,仙宫所有人,前往乾坤城避难。 啊。 一声惨叫传来,十几只骷髅出现在大殿里,他们全身漆黑,眼窝里燃烧着幽幽邪焰。 你们是谁? 大哥,才一个真仙,不够分啊。 不是说点苍山是乾坤界最强势力吗? 诶,三弟,此言差异,这种垃圾世界,能出个真仙已经不容易了,上吧,交给你了。 骷髅们长得一模一样,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区分大小的,左边第三个骷髅发出桀桀怪笑,冲杀上前。 杨昆拔出腰间佩剑,额头冷汗直冒,离着老远,他都觉得遍体生寒,空气中弥漫着污秽之气。 大骷髅头。 骷髅三将自己的脑袋取下,朝杨昆砸来,杨昆一愣,提剑挡在面前。 轰隆。 骷髅头砸在剑身之上,杨昆倒退数步,整个手臂都有些发麻,看来今天凶多吉少,不能恋战,得想办法逃出去。 大骷髅头。 骷髅三再次拿脑袋砸向杨昆,杨昆心说难道骷髅精只会一招? 他闪身躲开,奋力抵挡,劈,撩,刺,无上剑法三绝剑技被他使得眼花缭乱,二人大战了十几个回合,骷髅三似是不耐烦了。 超级大骷髅头。 只见骷髅头瞬间变成十丈大小,黑气森森,也不管对方剑势,直接砸下,杨昆脸色大变,这如果被砸中,必死无疑。 怎么办? 停,我有话说。 他大喝一声,身形疾速后退。 你有何话说? 大骷髅头停在半空,上下牙齿开合,声如锣响,震得杨昆站立不稳。 乾坤界的高手都在乾坤城,只要你们放过我,我愿意给你们带路。 骷髅三看向身后众骷髅。 小小乾坤城,还用你带路? 杀了他,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看这家伙长得浓眉大眼的,不似好人。 吼。 超级大骷髅头直接将杨昆吞噬,连仙魂也没有逃出,死得不能再死,骷髅三打了个饱嗝,露出享受的模样,眼窝中的邪焰更盛。 与此同时,正道,魔道,妖国,小圣天,各大势力都出现了大量邪祟,一时间整个乾坤界被杀得血流成河,尸骨遍野。 逍遥宫也被邪祟攻破,逃出来的寥寥无几,青云派被直接灭门,正一门也是被杀破山门,只有十几名太上长老带着数十人逃往乾坤城。 刘府,刘墉在会客厅议事,如今他是人族的主心骨,各大宗门逃出来的长老,门主都聚集在了此处。 小圣,乾坤大劫,还请道祖他老人家出山,拯救众生啊。 你的意思是本圣拯救不了众生? 说话的是魔道盟主道无极。 不敢,小圣若能力挽狂澜,吾等求之不得。 道无极抱拳一拜,刚才神识扫过刘墉,发觉他气如海,势如渊,根本无法看破对方修为。 知道邪祟具体数量吗? 不知,到处都是,邪祟无数。 废物。 刘墉抬脚来到大厅外面,装逼的时候到了,众人虽然对他恭敬有加,但都是冲着道祖名头来的,今天倒要让他们知道知道小爷的厉害。 院子里呼啦啦站满了人,看着他们怀疑的眼神,刘墉心中鄙夷,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混沌无极,道生万物,罗。 刘墉周身凝聚出一枚巨大的光球,众人被压得趴在地上,面露骇然,原来小圣如此厉害。 光球越聚越大,最后如同一轮大日,挂在高空,刘墉曲直连弹,道道本源之力冲入光球,他身形飞至半空。 无极太玄,乾坤诛邪,去。 光球轰然炸开,化成百万道长剑,横扫乾坤界。 邪祟们本来杀人杀得很带劲,特别是那些喜欢折磨虐杀的,正无所不用其极,折磨着万族生灵,白光一闪,灰飞烟灭。 陈圆圆在院子里盘膝打坐,吸收怨念,参悟着怨之真意,对念又有了更深的理解,虐杀吞噬虽也能得不少怨力,却只是小道。 什么是怨,前后生意,左右有道,上下乾坤,虚实自然。 忽然她眉头一拧,看向虚无,乾坤界的邪祟被刘墉一击杀得全部魂飞魄散,渣儿都没有留下。 墉哥哥,就先让你先露露脸,出出风头,谁让你是我未婚夫呢? 圣人无敌。 正魔两道见刘墉施法完毕,齐齐跪倒,他们今天算开了眼了,没想到世间还有如此厉害的术法神通。 起来吧,邪祟已除,你们回去料理后事吧。 众人互相对视,还有点不敢相信,害怕冒然回去,被邪祟一口吃掉。 瞧瞧你们的样子,有点出息行吧。 几只邪物就把你们吓尿了,日后如何成道? 是。 各宗门长老派遣弟子回去打探消息,不多时,有消息传来,说邪祟已除,众人这才放下心来,对刘庸敬为天人,将小圣直接改成了大圣。 吾等,拜别大圣。 去吧。 刘墉志得意满,得意洋洋,从今以后他刘墉,笑傲乾坤界。 墉哥哥。 刘墉瞥了一眼来人,大好心情散尽,理也不理回到大厅主位坐下。 墉哥哥,奴家有事禀报。 何事? 陈圆圆低头跪倒在刘墉面前,模样楚楚可怜。 老爷死了。 刘墉惊讶,不过面色平静自然,心道老东西无耻至极,死就死了,好事啊。 怎么死的? 被奴家杀死的。 墉哥哥,当初都是他强迫奴家的,圆圆从小被许给墉哥哥,对你情根深种,无奈老贼觊觎圆圆美色,百般胁迫。 他是怎么胁迫你的? 闲来无事,刘墉倒想听听这贱人如何辩驳。 那日老爷去到静室,见奴家生得美,就动手动脚,吃奴家豆腐,刘忠也在,他说如果奴家不委身于他,就灭掉大陈,大罗国就是榜样。 墉哥哥,也是圆圆懦弱,又害怕惹得你们父子不睦,在他的淫威之下只得委曲求全。 来人,把刘忠带上来。 不大一会儿,刘忠战战兢兢来到大厅,刘墉看见他就来气,刘书启的狗能是什么好狗。 刘忠,将那日老家伙去静室见圆圆,前前后后的事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道来,若敢有半点欺瞒,你家上上下下几百口,都得给你陪葬。 刘忠刚想把事情原委再说一遍,毕竟陈圆圆确实对老爷投怀送抱了,此事不假,只是他刚张开嘴,说出的话却是与所想完全不同。 那天老爷去了静室,看到圆圆公主身段丰满模样清纯,当时就对她动手动脚,说少爷的女人,就是他的女人,将来还要把苏媚也搞到手。 他还逼迫公主若是不从,就灭掉大陈,说想要玩点刺激的,就带着公主去湖边,当着少爷的面调戏公主,后来的事少爷都知道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 少爷,奴才被老爷拿家小威胁,欺瞒了少爷,奴才愿将功补过,不止圆圆公主,你的未婚妻里有不少公主小姐都与老爷有染。 都有谁? 老爷喜欢胸大腰细屁股翘的,只要符合这三个特征的,基本都被老爷宠幸过,有几个还怀了老爷的孩子。 这话说出来,刘墉脑子嗡嗡作响,气得七窍生烟,咬牙切齿,他抬手一巴掌,刘忠当场被打成飞灰。 墉哥哥,你要为圆圆作主啊。 贱人,作什么主,作主就能洗去你一身污秽吗? 看到你们这些贱人就恶心,滚,别让我再见到你。 墉哥哥,奴家残花败柳,只求留在哥哥身边做个丫鬟,侍奉左右。 你也配? 家丑不可外扬 墉哥哥,奴家是不配,但是家丑不可外扬,出了此等逆事,圆圆愿意为哥哥解忧。 刘庸想到如今自己在乾坤界如日中天,声望无两,不可有一丝瑕疵,看陈圆圆虽还厌恶,但也有些意动。 如何解忧? 墉哥哥,邪祟霍乱天下,人心惶惶,哥哥何不趁此机会收拢势力,建宗立派,号令天下。 有理,不过这与你有何关系? 哥哥莫急,家中之事,妹妹自然会找到与老爷有染之人,将她们秘密处决,玉洁冰清的,留给哥哥享用。 可是你杀了我爹,虽然他是个混蛋,但是如今我父母不全,你罪不可恕。 哥哥,刘书启尸体还在,奴家会用炼尸之法,将他炼制成尸傀,保证完好如初,做个让哥哥满意的爹。 我娘那里怎么办? 想到高翠兰刘墉更是头疼,她被刘书启俘虏了心神,怕是不会那么容易被糊弄。 哥哥小看奴家了,奴家的炼尸之法可让老爷与之前一般无二,让他天天陪着夫人,做一对圆满夫妻。 陈圆圆,就算你做再多,也无法该把我对你的看法,一日作贼,终身为贼,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个贱人。 贱妾知道了。 刘墉将腿翘起来,看向陈圆圆,陈圆圆美目含春,跪坐在地上,玉手在他腿上轻轻揉捏,力道刚刚好。 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刘墉觉得舒坦。 也好,若是陈圆圆还是自己的未婚妻,也享受不到如此待遇,贱人,有贱人的好处。 想到这里他褪去靴子,将脚伸到陈圆圆面前,陈圆圆捧起他的大脚,侍奉得无微不至。 仙界荒古妖庭,岐隆的出现结束了三族大战,三族现有的高层都汇聚在妖庭里。 大人,您准备何时登临太阴星? 急什么? 老子刚刚来到仙界,屁股还没坐稳,去把好酒好菜摆上,等老子酒足饭饱以后,勇闯太阴星。 快放我出来。 帝娇在岐隆体内叫嚷,岐隆张嘴把她吐出,众仙看到突然多了个好看的姑娘,想到了什么,不多时,外面进来十二名妖艳的女子。 大人,这些仙姬都是送给大人的炉鼎,半仙女子修为差了点,怕服侍不好大人。 好。 你说得有理,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庄周乃是大魔天魔仙。 你很好,老子记住你了,以后你就做仙界总管,少不了你的好处。 庄周闻言连忙拜倒,心中大喜,没想到他一个小小魔仙,居然能得到妖帝青睐,幸福来得太疯狂了。 大人,妖庭妖姬无数,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啊。 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妖衡。 好,以后你就做妖族总管,受庄周节制。 陛下。 又有一人匆匆跪倒,陛下二字让岐隆心中畅快,搭眼观瞧,原来还是个熟人,常魁。 老常,有何话直说就好,咱们兄弟不用行此大礼。 陛下,大魔天里美女无数,都在殷殷期盼着陛下宠幸啊。 好,老常,大魔天有此孝心,朕心甚慰,以后你就为大魔天总管。 陛下,陛下,仙界还有不少仙姬。 岐隆坐在龙椅之上,将看着顺眼会来事的真仙都大大小小封了个官,如今他初来乍到,正是需要扶植自己势力的时候,用人不拘一格。 帝娇在一边气鼓鼓的看着,见他忙活完了,掐着腰,大叫。 我要当仙后。 在场众仙这才注意到帝娇来头不小,怕不是炉鼎那么简单。 好,好,好。 众卿,此女帝娇,从今之后就是仙界仙后。 拜见仙后。 众仙人齐齐拜见,帝娇飘飘然,然飘飘一下就成了仙后,心中一丝怨怼之气烟消云散,挽住岐隆手臂,为他斟酒布菜。 娇娇,感觉如何啊? 陛下,你叫为妻娇儿就好了。 哈哈哈.. 见她手都不知道往哪搁了,岐隆哈哈大笑,小丫头就是小丫头,一个仙后而已,瞧把她美得。 子时,太阴星挂在夜空中央,岐隆吃饱喝足,挽住帝娇细腰,飞身冲向天际,他可不敢把帝娇一个人留下,万一他回不来,帝娇危矣。 小宝贝儿还是还在身边比较安全,也好陪他聊聊天。 夫君。 太冷了,你把我放心上吧。 岐隆化身白凤遮天蔽月,张嘴将帝娇吞入腹中,放入心房,全身燃起白色火焰,直冲太阴星。 越靠近太阴星,空气越是寒冷,也就他是真凤之体,不然非得被冻成冰棍儿不可。 飞了一个多时辰,前面出现一层结界,散发着淡淡白光,他张嘴吐出出一道火雷,火雷爆开,结界纹丝不动。 夫君加油。 岐隆全身绷紧,血脉之力沸腾,周围火焰凝聚,一柱香之后,一个巨大的白色火球飞出,撞上结界。 轰隆。 结界微微颤动几下,又恢复平静,岐隆目不转睛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了点数,奶奶的熊,结界太硬了,不是他能撼动的。 夫君,加油呀。 加你个头,没看见老子屁都崩出来了吗? 走吧,此地凶险,老老实实回乾坤界呆着吧。 不嘛,人家刚当上仙后,不想回去。 当你个头啊,你回去就是找死,别找不痛快,老子又不会亏待你。 你是个猪脑袋呀,你把力量凝聚到一点,打开个缺口就好了,弄那么大动静干什么,显得你个子大啊。 对啊。 岐隆心道小丫头心眼儿真多,老子都没想到的办法她想到了,也不是一无是处。 他再次发力,将周身力量凝聚成巨大的球体,而后开始压缩,三柱香之后,一柄小箭出现,箭身之上狂暴的火焰之力环绕。 去。 岐隆使出最后的力气,小箭划破虚空,带着破空之声冲向结界。 咔嚓。 结界上出现裂纹,紧接着着破了个窟窿,岐隆眼睛一亮,变幻身形,哧溜顺着窟窿钻入太阴星。 嘎嘎,老子进来了。 还没高兴三秒,巨大的寒气袭来,冻得他瑟瑟发抖。 夫君,我好冷。 老子比你还冷。 太阴星一片雪白,周围什么东西都没有,极其荒凉,他回头想回去,发再结界已然闭合。 败家娘们儿,老子让你害死了。 帝娇心虚,呼吸中有了雾气。 夫君,快飞起来,别停。 岐隆刚呆滞几息时间,身上已经开始结冰,他抖动翅膀,艰难地飞起,朝着中心地带飞去,越往前寒气越重,前面定然有什么。 娇娇,有你陪着我一起死,也不算冤枉。 我冤枉,人家这么好的小白菜,还没给你生孩子,若是死了,多可怜呐,夫君,为了咱们的孩子,你可不能死呀。 惭愧呐。 岐隆觉得有些对不起帝娇,主要是还没有让她给自己生孩子,小小年纪,人生才刚刚开始,加把劲,天无绝妖之路。 岐隆展翅高飞,飞得高了看到远处好像有个祭台,祭台上面有颗珠子,他目光暗淡,觉得思维都被冻住了,一头栽下。 临死之前他想到了岐天,想到了岐千羽,要是能再见见他们就好了。 哎哟,妈呀,这是哪儿啊,冷掉牙了。 岐天的小身板出现在太阴星上,岐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先是一怔。 乖孙? 老东西? 你怎么在这儿? 岐隆一脸懵逼,难道自己死透了? 我怎么知道,小爷正在睡觉,就被你召唤来了。 快,乖孙,赐给爷爷点力量,爷爷要死了。 赐于你力量吧。 岐天一指岐隆,说得煞有介事,岐隆无语,小兔崽子脑子生锈了? 快想想办法,爷爷快冻死了。 岐天看向远处祭台,小跑到近前,见祭台上面摆着一枚珠子,伸手拿到手里,入手冰凉,手感还很好。 岐隆远远望着,难以置信,见鬼了,兔崽子不怕冷? 你来取这个? 返回岐隆跟前,岐天将珠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爷爷是来寻找机缘的。 找死来了吧,不好好在家呆着,瞎跑个什么劲,一大把年纪了,不消停。 兔崽子,怎么跟爷爷说话呢? 哼,没事别想我,兔崽子走了。 岐天丢下珠子,身影消失不见。 颤颤巍巍拿起珠子,一段信息出现在岐隆脑海,他眼里露出神采,激动无比,迫不及待一口吞下。 呀呀个呸 哎哟妈呀,冻死老子了。 岐隆全身打了个寒颤,在他拿起珠子的一刻,脑海浮现现一个冰雪世界缩影,太阴极界。 曰:太了个阴呀极那个界,呀了个呸啊,呀了个呸,一花一树一世界,一点一滴一汪洋,大了个罗呀大了个罗,真了我呀真了个我。 盘了个古呀,古了个盘,开天辟地咸了个蛋,有了阴呀有了个阴,有阴无阳扯求个天,有了个缘呀,有了个缘。 有缘有份才有圆,圆啊圆啊圆啊圆,天啊天啊天呐个天,罗。 岐隆脑海里道音回响,曰出一曲,修为节节攀升,周围冰雪环绕,燃起蓝色冰焰,刹那间体内出现一界,太阴极界。 大罗? 这就大罗了? 呀呀个呸,以为多难呢,不过尔尔。 成就大罗,周围寒气再也无法侵蚀岐隆,挥手间一道冰龙出现环绕在他周身,神骏无比。 奶奶的,老子是白凤,给老子化了个龙,埋汰老子呢? 变。 冰龙崩散,化成一只冰凤,锵锵怪叫,岐隆满意地拍拍屁股,踏步间出了太阴星。 太阴星? 凝。 岐隆以道力凝聚出一个音节,只见太阴星极速收缩,几息之后化作一枚龙眼大小的珠子,漂浮在半空。 来。 珠子似有神智,乖巧地落在岐隆手里心,亲昵地在他手里滚动。 不会是个母的吧。 砰。 珠子爆开,一名迷你小人站在手心里,岐隆觉得神魂之间与她有了一丝联系。 小娥? 岐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除了小点,这女子长得是真水灵啊,身材也是一流,云妆素裹,分外清纯啊。 再看眼珠子抠出来。 小人儿生气了,被一个大老爷们儿看着,亵渎了她的仙顔。 岂有此理,你长得这么美,还不让人家看? 岐隆无理辩三分,不过小人儿若有所思,仔细想想他说的还蛮有道理呢,谁让人家长得如此好看呢? 便宜你了。 小娥,你哪来的? 我就是太阴星,太阴星就是我,怎么,你不服气? 服气,服气得很。 岐隆见到美女就怂随了岐天,继承了岐天的优良传统,小美人儿嘛,让着她点,看着也赏心悦目不是? 哼,走吧,既然你炼化了太阴极界,以后我就是你主人了,什么都以后都得听我的。 我要是不听呢? 你敢? 见她气得小脸通红,岐隆觉得好笑,罢了,好男不跟女斗,让着她点也好,谁让人家长得好看呢。 返回仙界,岐隆将帝娇放出来,成就大罗,他的气势比之前更盛,众仙对他更是恭迎,强者嘛,走到哪里都受待见。 恭喜陛下,成就大罗。 庄周实力一般,入了岐隆的眼才擢升仙界大总管,岐隆越强,他的身份就越稳固。 恭贺陛下。 庄周之后,其他仙人也都齐齐跪拜,大罗啊,比仙帝还要高一个档次,仙界有希望了。 众卿平身,摆下酒宴,朕饿了。 不多时,仙厨们做下宴席,又有仙姬舞蹈助兴,岐隆靠在宝座之上,听着天籁之音,眼睛微眯,心满意足,老子生了个好孙子啊。 虽然他不知道岐天是怎么到太阴星的,但是孙子这个功能他是知道了,危难之时,可以召唤他来救命。 起开,你快压到我了。 小娥的声音打乱了岐隆的思绪,只见她有模有样的坐在宝座上,除了小点,倒是颇具威严。 你不能长大点? 刷。 小娥化成常人大小,不知道她在哪里找了块白色纱巾,半掩仙颜,岐隆被她推到一边,像推三孙子似的。 闻着她身上冰冷的味道,淡淡的清香,岐隆也不介意,如此佳人,看上一眼已是天大福分,如今被她一推,风月无边。 还不给本尊斟酒布菜,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好歹也是个大罗了。 岐隆嘿嘿一笑,伸手拿起酒壶,一只手揽住小娥细腰,刚一碰触便觉得她肌肤柔软散发着丝丝凉意。 我生气了。 小娥美眸盯住岐隆,那意思很明显,你再动手动脚,我会气死。 岐隆连忙把手拿开,万一把美人儿气死了,他罪过就大了,能成就大罗,还遇见了小娥,已然是滔天机缘,万不可再生贪念。 娥娥,别生气,我就是太喜欢你了,你看你长得多美,我是情不自禁啊,这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你。 哼。 小娥端起酒杯轻酌半口,目光看向天外,似是在回味着什么。 量劫。 小隆子,你修为不行呀。 小聋子? 娥娥,我不聋啊。 气我是吧? 娥娥你生气的样子,也很美。 岐隆看着小娥心痒难耐,再次揽住她的细腰,往怀里搂了搂。 砰。 一声闷响,小娥变成了个大胖子,岐隆看着佳人变成了胖子,仍旧没有撒手,美人儿就是美人儿,任凭你变再丑,也改变不了你的本质。 见他还不撒手,小娥淡淡,有些东西,看到眼里,就再也拔不出来了,就如她的美,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岐隆的心上。 小隆子,你知道量劫吧。 知道啊。 虽然小娥胖了不少,但是身上很柔软,岐隆又往她身边靠了靠,觉得很舒服,一个人的美是由内向外的,小娥就是这样,灵魂都是美的。 知道你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不成虚天,跳不出位面,你如何能够独善其身,又如何解救众生? 娥娥,你教教我,怎么才能成就虚天。 明天你去太阳星,拿到太阳极界,我与他本是一双,合而为一,可助你成就真我,虚天还需要你自己去领悟,万法归元,你明白吗? 不明白。 娥娥,你不会消失吧? 小聋子,多情自古空余恨,有朝一日,你必定要受剔骨之痛,情刀是九刃之一,一刀出,万古成空。 岐隆似懂非懂,看着小娥,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被剜掉了一块,好凉好凉。 元辰界,好地方天字号客房,岐天从睡梦中醒来,他近几天吃胖了一圈,烧烤加冰镇果酿,果然养人。 昨天他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到了个很冷的地方,还遇见了岐隆,一切都是那么真实,难道自己在梦中离魂了? 天天,你在吗? 谁? 岐天脑海里传出一个少女的声音。 你猜猜? 瑶儿?莲儿?小月?晴儿? 哼。 少女有些羞恼,岐天连忙安慰。 真儿,别生气呀,一听就知道是你,问世间还有谁的声音有你好听呢? 就你会说。 对于岐天的话少女明显很受用,声音中带着喜悦。 真儿,你来元辰界了? 你在哪里? 没有,只要你带着我送给你的手链,咱们就能随时沟通,最近处理了些教中事务,刚得空闲。 我想你了,真儿。 岐天哄姑娘的智商从来都在线,人家女孩子刚有时间就找他了,得有多在意他,所以他这边也要对得起那份牵挂,先下手为强。 那我们见见吧。 可以吗? 你躺下,想着我? 岐天躺在床上,闭眼冥想幻真,迷迷糊糊中他来到一处庭院,庭院里鸟语花香,和风阵阵。 天儿,这边。 岐天看向幻真,今天她一身白裙,温婉宜人。 媳妇儿,这是哪里? 被他一叫,幻真俏脸羞红。 媳妇儿,是啊,他是自己的真命天子,早晚自己都会成为他的媳妇儿。 来到近前,岐天拉住幻真小手,许是最近胖了,小手肉嘟嘟的,幻真捏住他的小脸。看着那婴儿肥的小肉肉,感觉很是可爱。 天儿,你看着越长越小了。 哪有,我最近吃了睡睡了吃,发福了。 现在胖点没关系,再过几年可要减下来哟,姐姐可不想嫁给一个胖子。 那我要是胖不下来呢? 岐天有些委屈,觉得世人太肤浅,心里美才是真的美,那么在意颜值干什么? 家有贤妻 天儿,你不修炼没什么,姐姐可以保护你,但是你要是吃成个胖子,以后人家见了,会笑话姐姐的,你也不想姐姐被人笑话吧。 幻真对付孩子很有手段,作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再加上她绝色姿容,岐天心里顿感自责,看着他知道错了,幻真温柔地安慰着。 天儿,人要学会管理自己,不能暴饮暴食,要好好修炼,自己看着也赏心悦目呀? 姐姐看着也喜欢,为了姐姐,要注意饮食习惯知道吗? 知道了。 岐天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最近好像太懒散了,他吃什么修为都不长,已经放弃了修炼。 不说别的,他吃的那些东西,就是喂头猪,现在也是真仙级别的猪了。 姐姐,我的修为为什么还是炼气一层,好像无论如何都不能提升。 小傻瓜,修为代表不了什么,世界上有很多种修炼方式,找到自己的道,才是大道。 自己的道? 对呀,属于自己的道,才是真道,学而学知,修而修知,而不是学而学之,修而修之。 姐姐,你说的好深奥呀,天儿不懂。 幻真搂住岐天,耐心讲解,把自己对道的认知,天地至理,明明白白的阐述着,渐渐地,二人周身有金色光点弥漫。 不知不觉间,岐天的修为开始暴涨,筑基,结丹,元婴...真仙,直接晋升大罗,只是他的大罗,体内并没有小世界,灵魂里却是多出一界。 魂界? 幻真骇然,传说中的真罗,能够开辟出魂界,自己的小丈夫,果然不同凡响,岐天的修为还在攀升,大罗之上,真我之境,虚天。 成就虚天的一刹那,岐天的魂界化成点点星光,如同蒲公英的种子,飞向各个位面,而他的修为再次跌落到炼气一层。 发生的一切,岐天并不知晓,幻真全都看在眼里。 位面之主? 她骇然至极,没想到岐天有如此潜质,心中欢喜,自己的真命天子啊。 天儿,姐姐好喜欢你。 对于幻真奇怪的表现,岐天没有意外,媳妇儿喜欢丈夫是天经地义的,命定的缘分。 姐姐,你心情好像不错哟,抱得天儿好紧。 天儿,姐姐只是想抱抱你。 说着她从脖子上面取下一串项链,上面镶嵌着十二颗光彩夺目的宝石,玉指轻点,宝石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吸收着她的魂力。 眼见着幻真气息萎靡,岐天大惊,抓住她的玉手。 姐姐,你干什么? 过了一柱香时间,幻真的头发由黑色变成白色,模样也憔悴许多,像是生了一场大病,她看着岐天,目光柔和。 天儿,这项链名叫天颜,上面每一颗宝石,都是一方大世界所化,是姐姐送给你的礼物。 我不要,姐姐,你看着好憔悴啊,天儿就想姐姐好好的。 听话,来,姐姐给你戴上。 幻真将岐天的头发捋了捋,把天颜戴在他白嫩的小脖子上,项链似是有灵,变得小了一些,正合适。 岐天摸着项链,能够感觉到丝丝奇异的力量滋养着他的真魂,想到自己的奇异之处,他一咬牙。 姐姐,天儿也要送你个礼物。 哦? 是什么? 幻真露出笑容,白发如瀑,大病初愈的模样更是惹人怜爱。 岐天表情凝重,闭上眼睛,小手按在心口处,随着他小手抬起,眉头轻皱,幻真看着他痛苦的模样,连忙将他的小手按下。 天儿,姐姐不需要你的礼物。 姐姐,晚了。 岐天将手摊开,手心之中躺着一枚金色的种子。 凭空造物,心想事成? 怎么可能? 这是圣魂达到帝级才能有的神通,整个圣教也没有一人能够做到,是传说中的存在。 幻真还在发呆,岐天将种子贴在了她的眉心,种子发出一道金光,没入到她的魂体之中。 轰隆。 几息之后,幻真全身爆发出金色光芒,她的灵魂气息也从四星圣灵层层突破,一直到了九星,九星开彼岸,第一桥。 与此同时,神真界东方第一教,幻真教内几名老者齐齐飞出,看着天空上出现的古朴石桥,目露骇然。 有人要登临彼岸,是谁? 天儿,姐姐要登临彼岸了,谢谢你。 看着幻真又恢复了光彩,头发由白色变成了金色,更加明艳动人,岐天心满意足,什么彼岸不彼岸的他不知道,只知道媳妇儿现在很好看。 媳妇儿,抱抱。 幻真将岐天搂在怀里,轻轻抱了抱。 天儿,来,给姐姐一个幸运之吻。 美人索吻,艳福不浅,岐天在她红唇上轻酌一下,送上了诚挚的祝福。 走,姐姐带你观赏下第一桥。 幻真拉着岐天的小手,二人飞身而起。 一座石桥而已,岐天觉得不过尔尔。 降落在古朴的石桥边上,周围已经站了十几名服饰各异的老者,看到是幻真,其中几名白袍老者连忙围拢过来。 真儿,是你? 各位长老,真儿已经抵达彼岸,还请为我护法。 天儿,你在此等候,一会姐姐回来,再送你回去。 幻真飞身上桥,桥身变成赤红之色,她站在桥上,四面八方一股股奇异之力对她发起了攻击,阻止着她前进的步伐。 小子,你是谁? 一名白袍老者看向岐天目露不善,刚才他明明见到圣女拉着他的小手,圣女有圣光庇护,怎么可能有人能够碰触到,除非? 见老头目光阴冷,岐天也不害怕,指着幻真。 她是我娘,你说我是谁? 众人一惊,圣女纯洁无垢,怎么可能出有这么大一个儿子,看岐天根骨十一二岁,难道都是真的? 你撒谎,圣女明明还是处子之身,怎么可能有儿子? 哎呀,让你看出来了,老子是来看热闹的,别没事瞎打听。 你。 见岐天如此乖张,一名老者上前想要揪住他的耳朵,没想到揪了个空。 天颜怎么在你身上? 起开,别挡着我给媳妇儿加油助威。 媳妇儿? 难怪,原来是幻真的真命天子出现了,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她俩能够手牵手。 小子,你是哪里人? 小爷有必要告诉你吗? 幻真是我教圣女,她的将来,还要由圣教作主。 我媳妇儿的主我做了,谁挡谁死,别找不痛快。 哎呀,好硬气的小家伙,老夫喜欢,哈哈.. 不少人大笑起来,被岐天小模样儿逗得直乐,他们一个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元会,生命无尽,如今被一个孩子鄙视,倒别有一番滋味。 快看。 一名长老指着第一桥,桥身此刻全是绿色,幻真容颜苍老,已到迟暮之年,她已经走了三分之二,生命疾速流逝,仿佛快到了尽头。 不好,这一关是生命誓言,最是凶险,真儿怕是凶多吉少了。 老头儿,过不去桥会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死。 岐天抽身冲出包围,小跑着上了桥。 快回来,你会死的。 其他人也是这种想法,只有抵达彼岸才能踏上第一桥,否则灰飞烟灭,不过今天他们见了鬼了,岐天好好的。 媳妇儿。 见岐天过来了,幻真一呆,她已经快支撑不住了,没想到天儿跑来送死,使出最后的力气,想要将岐天推回去。 媳妇儿,别怕,有我呢。 岐天的声音如有魔力,让幻真觉得很心安,在他拉住她小手的瞬间,第一桥震颤,像是遇见了了不得的东西。 瞧见没有,连桥都怕我,这晃荡的,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激动的。 幻真莞尔一笑,自己的真命天子,太牛掰了。 二人手牵手走完了最后三分之一,虚空震颤,第一桥消失,幻真又恢复了倾世容颜,在她眉心出现一朵金色的彼岸花印记。 天呐,是金色的,有人惊呼。 不一样的烟火 哎呀,小哥好本事啊,看小哥长得丰神俊逸,气宇轩昂,绝非池中之物啊。 众人围拢过来,目露慈祥,幻真教的几名太上也都不似刚才变得和蔼可亲,见他们一个个如此抬举自己,岐天心眼儿转动起来。 刚才第一桥上一幕,他们都是亲眼见证,能让上古时期就存在的规则改变,只有一种可能,对方格位之高,前所未有。 至少在他们认知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出现过,无法想像啊,究竟什么样的存在能够撼动规则。 你们是真儿的长辈? 不错,小哥既是真儿的真命天子,也就是我圣教之人。 什么是你圣教之人,我们千极宫愿意邀请小哥成为本宫宫主,不知道小哥意下如何? 我们逍遥剑宗愿邀请小兄弟成为下一任宗主。 一时间神真界顶级大能都对岐天发出了邀请,格位越高,未来成就也就越强,对他们来说,也能借势再进一步,或者几步。 行了,你们的好意,小爷全都答应了,把你们的信物拿出来吧,一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放着,你们说是吧。 老家伙们相互看了看,觉得此法可行,本来就是要与岐天结个善缘,刚一见面就掏心掏肺的谁信,小家伙又不是傻子。 小哥叫什么名字,老朽回到宗内,也好通告下去,让下面人知晓,本宗从此多了一位少主。 岐天。 好名字。 千极宫的老者连忙奉承,岐天看了看他,露出微笑,从头上掐下一缕长发,心疼的抽出一根,递给他。 老家伙了然,恭恭敬敬接下,发丝入手他面色大骇。 这? 见他如此,其他人也纷纷索取了一根发丝,然后诡异的一面出现,所有人呆立当场。 真意? 这发丝之中竟然有一丝真意。 千极宫的老者最先反应过来,都说人生如梦,却是不然,越是格位高的生灵,越是能够返璞归真,窥见真源,而真源是生之本源。 他们虽然都是神真界里举足轻重的人物,但是对于归真,还差着十万八千里,连门儿都找不着,只有归了真,才能更进一步。 多谢少主赏赐。 得到真意之丝,如同给他们了登天之机,此恩如同再造,众人齐齐一拜,岐天将剩下了几根发丝交给幻真,他没想到自己的头发还有这用。 什么真不真意的他不知道,只是想着既然成为人家少主,总要让他们记住自己的气息,所以才取下一缕发丝一人分上一根。 亏大了。 看着他肉疼的小模样,幻真给圣教长老使了个眼色,那长老心思通透,立即明日了眼神的含义。 少主,您赐予我等如此珍贵的礼物,老夫无以为报,这里有一万枚神晶,聊表寸心,还望笑纳。 神晶是什么,岐天还真不知道,他看向幻真,幻真点点头。 嗯,虽然只是些下等财货,不过看你拳拳之心,本少权且收下了。 说完,他还似模似样的拍了拍老者手臂,就像在说,我记住你了,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其他人看到眼里心思百转,一万枚神晶,差不多是他们一半身价了,不过为了更进一步,与少主打好关系,这钱必需得花。 老家伙们纷纷慷慨解囊,毫不吝啬,都送出至少一万神晶,岐天来者不拒,全部笑纳,心里总算平衡了一些。 岐天又收下七枚证明他少主身份的令牌,与众人告别,回到幻真的居所。 天儿,神晶为妻给你保管。 幻真一到家就开始行使做妻子的权力,把那些神晶要了过去,岐天也不多问,媳妇儿的话都是对的,总不会害他,再说区区神晶而已。 媳妇儿,神晶是什么? 这是本源晶体,稀有得很,整个神真界也没有多少,等以后有机会,我去给你购置一些适合你用的圣物。 真儿,我的就是你的,你拿着花吧,不用为我买什么,再说以我的修为拿什么都没用,你好好修炼,小爷还是喜欢吃软饭。 幻真扑哧一乐。 对于岐天的厚脸皮,她算见识到了,别人都羞于说出口的言语,他倒是说得理直气壮,毫不避讳。 天儿,修炼还是要好好修炼的,这里有一百枚仙晶,你拿着零花,一枚仙晶等于一亿帝品灵石。 我这里还有很多,怕你拿着不安全,花完了再找我要。 岐天一呆,对于神晶他理解不了,但是帝品灵石他是知道的,发达了呀,这媳妇儿找的,一个个都是富婆,还是超级富婆。 媳妇儿,你这口软饭我要吃一辈子。 好,好,好,给你吃一辈子。 幻真宠溺地抚摸他的小脸,小丈夫才不会吃一辈子软饭呢,她有信心,位面之主的资质,凭空造物的本事,无一不证明着他的不凡。 天儿,天颜里面有十二方大世界,可以储物,你只要心念一动,就能够将物品储藏在里面,也能够将活物放生进去。 里面有完整的大道,你也可以在里面感悟道则,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多长长见识也是极好的。 还有其他一些道外之物,都是为妻无数元会采集的宝贝,以后你好好找寻,会有惊喜的。 岐天诧异,这么好的宝贝真儿都给了他,对他得有多上心,回去得好好减肥,以后好给媳妇儿撑面子。 至于修为,他还是决定顺其自然,望天收,得之吾幸,失之吾命,万事都有缘法,强求不得。 想到这里岐天似有所悟,闭上眼睛,眉宇间万字符文闪烁,幻真见他睡着了,将他抱到自己的闺房,放在床上。 看着他长长的睫毛,红扑扑的小脸蛋,幻真轻轻在他额头吻了一下,一丝奇异的力量从岐天眉心溢出,钻入到她的灵魂里。 幻真娇躯一颤,倒在床上,灵魂进入到一个奇妙的世界里,这里与她以往所见过的世界完全不同,她莫名觉得很幸福,很快乐。 真。 真? 这里是哪里? 她心中疑惑,周围的一切都太奇怪了,完全不符合逻辑,与她所有的认知格格不入。 天之道,无为,无名,无性,无往,无至,无终。 人之道,有为,有名,有姓,有往,有至,有终。 谁? 几句莫名其妙的话传入幻真灵魂深处,仿佛在对她阐述着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说。 真。 又一个真字传出。 什么是真? 幻真迫切的问,她好像明白了,这是在有人给她传道。 真是一切名,一切果,一切虚妄,一切罪恶,无善,无德,无道。 为何修真? 无中生有,有中起轮回,出无量,看破虚妄,出道。 什么是道? 道是束缚,道是本我,道是真之极。 这里是哪里在? 无量界。 幻真还想问什么,灵魂突然被排斥出去,她睁开眼睛,心中大骇. 无量界,是什么地方? 难道是传说是的世界? 她从来没有听说过,刚才的一切颠覆了她的认知,能够进入无量界,应该与天儿有关。 幻真看着岐天,俯身再次亲下,刚才那种感觉太奇妙了,让她沉醉。 吧唧。 樱桃小嘴吻上岐天眉心。 轰隆。 幻真头昏目眩,进入到一个漆黑的世界,这里冰寒至极,她觉得全身都在打颤,仿佛下一刻就会被冻成寒冰。 她想要叫,却叫不出声来,想要出去,也无法做到,渐渐地,她的感官全部丧失,连思绪也缓缓停滞。 要死了吗? 这里是哪里? 天儿。 想到自己的小丈夫,还没有与他喜结连理,还有很多事情没有与他一起去做,还没有嫁给他,就这样死了,天儿。 就在她濒临死亡的一刹那,一只大手将她拉到怀里,而后消失在漆黑的世界里。 你是谁? 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 对方邪邪一笑,看得幻真有些不自在。 遇见未来 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丈夫啊,你刚才不是想我来着? 你瞎说。 看着对面英俊不凡的男子,幻真满面羞红,她可不是不三不四的女人,她的心里只有岐天,她的真命天子。 小真真,你可是我的九妃之一,为夫穿越时空来救你,太让为夫伤心了。 小真真? 穿越时空? 天帝,太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了吧,还有功夫泡妹子,看枪。 一名黑袍男子握住一把银色长枪,对着天帝戳来,那气势,如同滔天巨浪,幻真觉得自己如同汪洋里的一叶孤舟随时都会颠覆。 修。 别吓着我媳妇儿。 天帝拔出一把九尺长剑,挥手打出一个遮罩护住幻真,迎着长枪劈杀过去,二人你来我往连战几十回合难分输赢。 修累的气喘吁吁,天帝也是满头大汗,两人大眼瞪小眼谁都奈何不了谁,休息了几个呼吸,修化成一轮黑日,再次撞来。 玩命我也会。 天帝摇身化作一轮白日,撞向黑日,两轮太阳在空中又撞了几十次,直撞得天地昏暗不堪,虚空碎裂,如同布满裂纹的玻璃。 灭道,灭缘,灭法,灭时空,灭绝一切。 黑日爆发出强烈的黑光,整个时空都在龟裂,天帝看着这一幕有些无聊,大喝一声。 你媳妇来了。 在哪? 修收敛气势化作人形,扭头看去,身后空空如也。 天帝,你卑鄙无耻,又拿这一招诓骗我。 谁叫这一招管用呢,你个妻管严。 你,下流。 我就下流了,你能怎么着? 二人打了数百回都无疾而终,修气鼓鼓的毫无办法,指着天帝手指颤了颤,一握拳,身影消失不见。 媳妇儿,没吓着你吧。 别乱叫,我不是你媳妇。 你看看这是什么? 天帝把脖子伸出来,一串项链挂在他脖子上,熟悉无比。 天颜? 哎哟,你还记着,我还以为你不但忘了为夫,连你送我的定情信物都忘记了呢? 不可能,天颜怎么会在你这里,你把天儿怎么了? 我把他吃了。 你,我跟你拼了。 幻真一拳打向天帝,玉手被一把握住。 小真真,小宝贝儿,这里是未来,你掉进了死界,为夫特意赶去英雄救美,你不以身相许,还以怨报德,为夫的心都碎了。 撒手,快撒手。 偏不。 你混蛋。 真儿,你终于记起来为夫的小名儿了,以前你经常叫我混蛋来着。 幻真气得胸口起伏,天帝看着她饱满的胸脯,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放开我,你个登徒子。 这也是你给我起的别名,我都忘记你给我起多少名字了。 呜呜。 幻真刚想再说什么,小嘴被亲住,感觉好熟悉,好熟悉,一吻万年? 她脑海里浮现四个字。 厉害吧,这招可是你自创神通,专门拿来对付我的,是不是很熟悉,很熟悉的味道。 这里真是未来? 不然呢? 你真是岐天? 人家都叫我天帝,岐天是好遥远的记忆了。 臭美。 美是很美,但是臭是真没有,你闻闻,好香呢。 天帝将手放在幻真琼鼻前轻轻一晃,一股纯阳之气扑鼻而来,她小心肝立即咚咚狂跳,媚眼有些迷离,仿佛进入了迷幻的世界。 别发骚。 三个字把幻真拉了回来,她又羞又恼。 你才发骚,你,坏人。 天帝嘿嘿一笑。 真真,你今天是准备把为夫的小名儿叫个遍啊,难为穿越时空你还都记着。 幻真无语,若真是天儿,怎么越长越赖皮,一点正行都没有。 真儿,我这就送你回去,没事别亲我的眉心,你修为太弱,很危险哟,虽然为夫总会来救你,但你也不能把为夫当狗遛着玩吧。 扑哧。 幻真笑出声来,她确定了眼前就是岐天,没人知道她是亲了岐天的眉心才这样的,看着眼前俊秀的男子,她有些心动,还有些欣喜。 别看了,早晚都是你的菜,再忍忍,等我及笄后,都是你的。 不要脸。 好吧,你都对,咱们走吧,你修为太低,这里世界之气太重。 天儿? 嗯。 吻我。 看着她痴情的眼神,天帝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吻上了她的红唇,不知道过了多久,幻真睁开眼睛,看着床上躺着的岐天,露出痴痴的笑容。 仙界,岐隆挤在宝座左侧,小娥居中,下面众仙也不敢多言,只知道陛下又带回来一位神秘女子,想来也是未来仙后。 小聋子? 小娥微醺,面颊绯红,不知道喝了多少仙酿,旁边摆着几十个空坛,都是她喝的。 娥娥,你醉了吗? 怎么? 想占老娘便宜? 你想要你跟我说,我给你。 真的? 假的,你长得有点丑。 胡说,老子这叫威武,你不会喜欢小白脸吧,要不我给你变一个? 岐隆对自己的外表非常满意,虽然他一脸胡子,但是每一根都是他精心打理过的,每一根都带着浓厚的男子气概。 砰。 许是真的醉了,小娥化成原本的模样,岐隆眼睛一亮,千年等一回啊,今天就把她给办了,明天再补办婚礼,还有帝娇。 看着已经趴在桌几前喝得不省人事的帝娇,他摇摇头,半仙,修为还是弱了点,才喝多少,就醉成这样儿,让人卖了都不知道。 小聋子。 你占我便宜。 我哪有。 你手往哪摸呢? 岐隆尴尬一笑,脸不红,心不跳,一把将小娥抱起,放在大腿上。 娥娥,我情不自禁啊,都是你勾引我的,我有什么办法? 感受着岐隆身上的火热,小娥俏脸更红,面纱都遮不住她的美好,看得众仙直咽口水。 小聋子,这一刀你是跑不掉了,一刀之下,万古成空,你可别后悔。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娥娥,死在你怀里,隆,无怨无悔。 岐隆抱起小娥消失不见,众仙心中了然,仿佛集体失了恋,于是一夜间,仙酿损耗无数,所有人都把自己喝得烂醉如泥。 慨当以慷,忧思以忘。 何以解忧,唯有仙酿。 ........ 第二天,大日当空,岐隆得偿所愿,看着床上饱满的人儿,回味良多。 小娥面无表情,穿上衣裙,深深地望了一眼岐隆,像是要把他记住。 岐隆被她看得发毛,心中慌乱,想说些讨好的话语,小娥已经飞身而起,向着太阳星冲去。 小娥,等等为夫。 岐隆连忙跟上,眨眼之间,二人已经到了太阳星边缘,好在拥有了太阴星,倒是没有觉得有多少炎热。 娥娥,现在怎么办? 小娥也不答言,曲指掐诀,包裹在太阳星外的结界慢慢消融,顶着太阳真火,二人来到祭台前,她看着祭台里的珠子,目露哀伤。 去吧。 两个字异常沉重,岐隆听得出来,小娥是个有故事的女子,他将她搂在怀里抱了抱,扭头冲向祭台,一把将珠子拿起,吞入口中。 这一吞,似是要将小娥的过往全部吞掉,包括她的悲伤。 一切都显得很平静,既没有曰,也没有曲,连一点信息都没有,岐隆只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与自己的小世界融合到了一起。 他能够感觉到力量中带着深深地不舍,带着爱与缠绵,太阴与太阳再次结合,世界演化出了轮廓,大罗之上。 娥娥,我大罗之上了。 岐隆回头看向小娥,小娥微微一笑,身形化成点点荧光飞入岐隆的小世界之内,江河湖海,汇聚汪洋,生命诞生了。 岐隆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能够感觉得到,小娥的付出,造就了自己,世上再无小娥,有的只有陷入情劫的岐隆。 娥娥。 许久之后,岐隆抱头痛哭,仿佛丢失了布娃娃的小女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世间没了小娥,只有岐隆的思念,爱之深,天地可鉴,情之重,鬼哭狼嚎。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岐隆撕心裂肺的嚎叫着,悲伤的气息充满了仙界,渐渐地,岐隆与仙界融为了一体。 真我之境。 道草 仙界下起了大雨,那是岐隆的眼泪,带着涩涩的咸味,还有些许发苦,时间过去一天一夜,大雨仍没有停下的意思。 渐渐地,大地变成了汪洋,植被相继枯萎,弱小的生灵纷纷灭绝,仙界越来越冰冷,仿佛末日。 小聋子,情刃一出,万古成空。 小娥的话语浮现在岐隆脑海,他深深地感受到了这一刀的厉害,比肉身之痛,更甚百倍。 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岐隆五感尽失,生趣全无,炙热的太阳真火灼烧着他的一切,仿佛要锻造出一把绝世神兵。 莫可,莫可,莫可。 就在岐隆神魂开始溃散的时候,太阳星发出奇怪的律动,传出两个神秘的音节,“莫可”,像是在呼唤,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轰隆。 几息之后,大阳星爆开,碎片燃烧着坠向仙界,如同点点流星,整个世界黑暗了。 岐隆肉体与空气摩擦,化作一枚巨大的火球带着长长的火尾冲向大地,一道虚影从火球里飞出,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眼中毫无波澜。 仙后,陛下呢? 荒古妖庭一片大乱,身为仙界生灵,他们能够感受到,仙界即将崩溃,狂风肆虐,暴雨倾盆,仿佛在演奏末日终曲。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为何天黑了? 帝娇神色慌乱,没了岐隆,她在这里毫无自保之力,再加上诡谲的天相,脑海里出现四个字,“仙界浩劫”。 此事定与太阳星有关。 庄周猜测,其他人也想到了,但是没有半点应对之策,如今只能逃离仙界,才有一线生机。 跑吧。 有人叫道,两个字瓦加了众仙最后的坚持,一个个冲天而起,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至于其他,顾不了了。 仙后,小仙护送你回乾坤界吧,仙界要崩塌了。 庄周对岐隆心存感激,虽然才当了几日仙界大总管,但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他已经享受过了,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庄总管,陛下是不是已经陨落了? 小仙,不知,仙后,还请尽快决断,时不待我,耽搁不得。 帝娇看向漆黑的夜空,一个个巨大的火球冲着大地砸来,远处已经有轰隆之声,隐隐还能感觉到震感。 庄周,你先走吧,我想在此等候陛下回来。 仙后,何苦如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你不懂,有些东西一旦决定,就是永远,若他还活着,就是花好月圆,若他不在,黄泉路上,他也不会孤单。 庄周见帝娇心意已决,想到自己风风火火无数载,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凡人飞升到乾坤界,又到仙界,兜兜转转,也逃不过命运的轮回。 他在台阶上坐下,心绪平静下来,量劫他自问无法度过,去往乾坤界也不过苟延残喘些许岁月。 罢了,生亦何哀,死亦何苦,不跑了。 放下了恐惧,执念,庄周心境提高很多,修为开始攀升,一路从真仙踏足仙帝。 原来如此,舍即是得,峰回路转才是真。 临死之前能够突破桎梏,感受一下大道纵横,也是庄周造化,随着修为提升他心思也活络起来。 既然仙帝了,要不要再残喘几日? 仙后,咱们走吧,陛下或许没事,你要是死了,他得多伤心。 帝娇不为所动,她心智颇坚,托住下巴看着天空中的火雨,好像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失了魂。 小仙冒犯了。 庄周一指点在帝娇眉心,将她抱在怀里冲天而起,站在高空,能够看到地脉塌陷,大地片片碎裂,火山喷发,岩浆吞噬着一切。 唉。 庄周轻轻一叹,仙界彻底完了,活着的仙人都在逃离,修为低的只能殒命,他最后看了一眼破碎的世界,转身消失不见。 火球里,岐隆神魂即将完全溃散,他彻底死亡之时,就是仙界末日,毕竟仙界如今是他的世界,两者已然合二为一。 诶,醒醒,老家伙,你玩的挺刺激啊。 你是? 岐隆睁开眼睛,眼前蹲着一名白衣男子,瞪着大眼看着他,嘴里还叼着一根金色稻草。 我是谁不重要,你在玩什么呢? 玩什么? 我没玩什么啊。 没玩什么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的,你闺女知道了,得多伤心? 闺女? 对啊,还有你英明神武,盖世无双的孙子。 岐隆目光复杂,看着来人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小娥不在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情之一字,是劫也是机缘呀,老家伙,过去了,大道无边,过不去,灰飞烟灭,活着一切皆有可能,死了,什么都没有了。 想想吧,多大人了,寻死觅活的,真不让人省心。 白衣男子将嘴里的稻草拿在手里揉搓几下,拍在岐隆眉心,身影消失不见。 这话音好熟悉啊,敢这样跟他说话的,好像也只有那个兔崽子。 舍。 岐隆心中出现一个大字,内心的伤感卸去不少。 对呀,自己还有女儿,孙子,一大帮妃嫔,儿女,还有小娇娇,若是有朝一日修为高到匪夷所思的程度,或许还能将小娥复活。 一个人的思维陷入死胡同,如坠深渊,若是被人点拨一下,就能拨云见日,犹如枯木逢春。 大千世界,一切皆有可能,活着才是根本。 岐隆眼中升起希望,看着破败的仙界,大手一挥。 凝。 在仙界里,他就是主宰,言出法随,片刻之后万物复苏,天空中太阳星现,乾坤有序,四海升平。 万法归元。 岐隆脑海里出现四个字,一道道金色大道呼啸着从他眉心钻出,如同一条条巨龙,没入大地海洋,山川湖泊。 这是? 想到刚才白衣男子往自己眉心里塞入的金色稻草,他方才明白,原来是道草而不是稻草,岐隆激动的想要磕头拜谢,耳边玩味的声音响起。 老家伙,你如果给我磕头拜谢,将来你会后悔,勿谓言之不预也。 你是谁? 他刚想问出这三个字,一股伟岸的巨力从眉心扩散开来,而后与刚刚飞出的道则遥相呼应,仙界的脉络出现在识海之中。 虚天? 岐隆觉得仙界的力量开始无时无刻反哺肉身,神魂,与他本体形成了周天。 万法归元。 我明白了,这就是万法归元,小娥说过的。 想到小娥,岐隆再次陷入伤感,不过已经不似之前那般心如死灰,他眼中有希望,相信终有一日,会与她再次重逢。 娇娇呢? 此刻通往无界虚空的甬道节点处,聚集了大量仙人,原来的甬道消失不见了,他们无法离开仙界,庄周也在其中,怀里抱着昏迷的帝娇。 至于破开仙界壁障,只有仙帝才能做到,不过庄周却没有做到,他试过了。 以他当前实力本应该摧枯拉朽破开壁障,结果根本无法撼动壁障丝毫,好像仙界与之前大相径庭。 不能够啊? 你们看。 忽然有仙人注意到了高空中的太阳星,周围仙气越加浓郁起来,道力更胜从前,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似乎比之以往还要好上很多倍。 发生了什么事? 定是陛下回来了。 常魁第一个想到,身形一闪,朝着荒古妖庭冲去,当初让庄周小子拔得头筹,得了仙界大总管职位,此次他定要独占鳌头。 其他仙人也想到了,一个比一个跑得比兔子还快,只恨爹妈少给自己生了一双腿。 庄周心中一乐,一步慢,步步慢,众仙友,你们晚了。 荒古妖庭里,岐隆坐在龙椅上,看着台下一片狼藉,靠在椅子上等着,仙界的情景,都在他识海之中。 拜见陛下。 庄周回到妖庭,将帝娇放下,磕头拜见。 仙帝了? 小仙偶有所悟,皆因陛下仁德,降下恩典。 周啊,你抱着我媳妇儿去哪啊? 庄周大惊。 六极碑 陛下,仙界崩塌,仙后要为你殉情,小的以为以陛下之资定然无恙,因此将仙后打昏,准备先去乾坤界避难。 你是乾坤界飞升上来的,咱们也算老乡了,看在老乡的面子上,饶你一次,仙后是朕的女人,你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要以她为主。 是。 知道该怎么做吧。 庄周一咬牙,背后仙剑出鞘,对着自己一剑斩出,左臂被当场被砍下,仙血喷洒一地。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也感受到了吧,如今仙界,今非昔比,大道稳固,仙气浓郁,若制下不严,如何服众? 陛下所言极是,周定当铭记于心,三省吾身。 朕决定设下吏,户,礼,兵,刑,工六部,加封你为礼部天官,教化众生,天下生灵亿万,懵懂无知,其中责任之重,你应当明白。 仙界多大庄周不知道,但是教化二字乃是擎天之重,看来陛下已经原谅他了,不然不会委以如此重任,他再次叩头拜谢。 陛下。 常魁满头大汗跑进殿里,眼睛里除了岐隆没看到旁边跪着一个人,他扑通跪倒。 陛下,魁这次可是跑得最快,第一名,上次让庄周小儿得了头筹,心中很是不服,庄周小儿,要德无德,要才无才,怎能担起大管家之职。 岐隆脸色古怪,看看庄周,又看看常魁,指指一边,常魁这才注意到身边跪着一个人,定睛一看,脸色大变。 你,你怎么跑得比我还快,不可能。 唉,小子无德无才,唯有一技可顶日月,就是跑得快。 见常魁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通红,岐隆哈哈大笑,这二人一左一右,倒是极好,也免得有人拉帮结派,霍乱朝纲。 魁啊,既然你跑得如此之快,朕就封你做兵部天官,执掌仙界兵马,只是你这修为,比之庄周,还差一些,要勤加修炼啊。 常魁这才注意到,庄小子已经是仙帝了,想到仙界变化,他也是信心满满。 陛下,如今仙界大道稳固,仙气浓郁,不日魁就能超过他成就大罗。 希望你说到做到。 说话之间,帝娇已然醒来,她看到岐隆,揉揉眼睛,一下蹿到了他怀里,所有的委屈如决堤之海,呼啸而出,哇哇大哭起来。 岐隆将她放在腿上,抱着她轻抚玉背,让她发泄了一会儿,才出声安慰。 小乖乖,哭够了吗? 没有。 那你再哭会儿。 看着台下二人,岐隆也不觉尴尬,大丈夫光明磊落,哄女人就是哄女人,没必要遮遮掩掩,爱要大声说出来,做出来才好。 盏茶功夫,众仙纷纷来到妖庭,一路上他们都感受到了仙界如今的美好,对未来又充满了希望,都想谋个一官半职,为仙界做贡献。 陛下,您回来了。 妖衡姗姗来迟,他进入大殿,也是扑通跪倒,先是大礼参拜,见陛下抱着仙后,仙后哭哭啼啼,脖子一缩,心道不会冲撞了陛下吧。 衡啊,你跑得慢了。 是,是,是,陛下恕罪。 妖衡也不辩驳,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身为臣下,恪守本份,绝不能违拗分毫。 见他如此恭顺,岐隆点点头,妖衡虽然无大才,但胜在老实,顺从,无才德生,就让他做仙界大总管好了。 衡啊,以后你就做仙界总管,负责内务。 谢陛下天恩。 妖衡磕头如同捣蒜,连磕了九个响头,才起身站在一旁,又吩咐侍卫们将大殿打扫干净,摆上桌几,奉上仙果仙珍仙酿,服侍得很是周到。 哭好了吗? 岐隆捧起帝娇小脸。 讨厌。 见她都会撒娇了,岐隆心中舒缓不少,小娥不在了,还好小娇还在,不然得多寂寞,想到傻丫头要给自己殉情,目光又柔和不少。 传朕口谕,封帝娇为女仙之首,统领仙界所有女仙,另设立六部,招贤纳士。 岐隆言出法随,仙界所有生灵都听到了他的声音,能够死中得活,他们都明白是陛下之功,没有谁敢不服,也没有人敢造次。 陛下,不知道六部官职,如何遴选? 六部也是六极,朕将设立六极碑,所有仙界官员无论大小,皆在碑上,遴选晋升按照规制,以功德论高低。 功德? 众仙迷茫,若说功德,凡俗之人都讲究行善积德,难道要让他们去做好事? 见众仙都一头雾水,岐隆一挥手,穹宇之上一块高约万丈的石碑从天而降,落在仙界中心,如同一座高山。 与此同时,所有生灵都好像看到了这一幕,石碑正面两个大字,六极,背面是已经受封的官员名单。 心之所想,身之所立,但凡是想着做官的真仙,立即被传送到六极碑之下,他们顿觉得一股浩大的威压,震慑天地。 还不等众仙有什么反应,六极碑上道道金光射出,打入他们眉心。 轰隆。 众仙神魂被拉扯到一个个未知的世界,这里穷乡僻壤,荒无人烟,到处都是野草,半点灵气全无,天上火辣辣的太阳晒得他们热汗直流。 六极试炼开始。 第一关,种地,放弃者削去试炼资格,百年之内不得再次参与试炼。 所有仙都是一愣,种地? 什么都没有怎么种? 岐隆抱着帝娇座在龙椅上,面前是一副巨大的画面,上面显示着仙人们的考核进程。 夫君,让他们种地干什么,你太坏了。 岐隆搂住她的细腰,闻着她身上的芳香,觉得自己彻底活过来了。 娇娇,道无处不在,你瞧好吧,不是所有人都能当官,有志者事竟成,有志者自然知道其中真意。 轰轰轰,仙界壁障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整个仙界都震颤了一下,岐隆眉毛一拧,闪身来到无界虚空。 周围漆黑一片,滚滚黑气不断腐蚀仙界,不过还好,仙界壁障上面金色脉络发出淡淡光晕,抵住了黑气冲击。 量劫? 回首遥望无界虚空,光点寥寥无几,大多数小世界已经湮灭,能留存下来的只有如仙界这种大世界。 奶奶个熊,干不过你老子还躲不起? 他抬手掐诀,仙界开始缩小,最后变成一只龙眼大小的金色珠子被他吞入腹中,身形一晃,出现在乾坤界。 乾坤界外也有黑气环绕,不过好像被什么力量给定住了,很温和,并不似刚刚仙界外面的黑气那样,躁动,澎湃。 诶,道友,你是何人? 一名青年出现在岐隆跟前,肩膀上趴着一只蛤蟆,很是好看。 见是个半步虚天,岐隆放下心来,他如今虚天修为,眼界也是高出许多,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对方修为。 你是谁,在乾坤界外面鬼鬼祟祟,想干什么? 道友不要误会,在下九蟾,乾坤位面九天巡狩,负责监察各界,如今量劫来势汹汹,很多小世界被吞噬,生灵涂炭,可惜啊。 见他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岐隆稍安,还好不是来捣乱的,不然以他的修为,乾坤界弹指间灰飞烟灭。 九天巡狩? 没听说过。 前辈听说过九天吧? 没听说过。 九蟾见他什么都不知道,有些纳闷,你一个大天尊,竟然连九天都不知道,难道是外面来的? 想到天外,他目露渴望,若能逃出去,再也不用担心量劫灭世。 前辈,你不是乾坤位面的人? 不是。 那前辈是? 岐天指指乾坤界。 就这里本地的。 九蟾脸上写满了不信,他刚从乾坤界出来,元辰界开,他寻找天书下落,没有赶上岐天那一拨人,后来因为打不开界门又被嘲弄一番。 前辈是元辰界的? 你是问题少年吗,问,问,问,就知道问? 前辈您误会了,晚辈正在想方设法抵抗量劫,所以若是前辈能够帮忙,成功几率大大增加啊。 岐隆有些意外,一个小小半步虚天,能够对抗量劫? 你有几成把握? 嘿嘿。 前辈,晚辈目前只有万分之一把握,若是有您加入,至少也能提升到千分之一。 黑蛋 岐隆面色古怪,千分之一你也好意思说出口,这小子脸皮之厚与自己那孙子有得一拼啊。 果然厚脸皮不知耻为何物,换作其他妖估计已经上当了,还好他睿智,妖生处处皆陷井,做妖需谨慎。 小兄弟,不知道仙乡何处,道龄几何呀? 晚辈一直生活在大道海中,如今那里怕是已经不存在了,至于道龄嘛,记不得了。 难怪,人老精,马老猾,你如此忽悠本前辈,难道不觉得羞愧? 九蟾被点破心思,毫不尴尬,正义凛然。 前辈,晚辈哪敢忽悠您啊,若不是为了天下苍生,我早就冲出位面,追寻大道去了,量劫还伤不了晚辈。 冲出位面? 岐隆一想自己长这么大还没有出过位面,不如去看看。 你能出去? 当然,虽然晚辈只是半步虚天,但是一身神通确是货真价实,都是先天杀伐大术,破开位面罩壁只需七成功力。 岐隆不知道九蟾底细,但见他成竹在胸,不似作假,冥冥之中他还觉得这小子有点危险,应该颇有手段。 既是如此,头前带路,拯救苍生义不容辞,咱们先去调查一下量劫到了什么程度,然后对症下药。 九蟾心中大喜,是骡子是马先牵着,有总没比没有强,一抱拳。 前辈,万界生灵就仰仗前辈了,请受晚辈一拜。 小蟾蟾,不用客气,乾坤是我家,文明靠大家,身为第一妖,在家乡危难之际,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前辈高洁,还没请教前辈道号? 道号? 岐隆想到自己活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过什么道号,如此高大上的东西他怎么能够没有,略一思索。 本尊岐隆,道号“你大爷”,你以后叫我大爷就行了。 九蟾心道老家伙摆明了占自己便宜,不过形势比人强,大爷就大爷吧。 前辈,您之道号响彻诸天,如此霸气的道号,可否为小道也取一个? 求赐名,本是小辈央求长辈所为之事,见九蟾如此上道儿,岐隆想到岐天,起名字累人,起道号更累人。 小蟾蟾,你可有道侣? 被问到痛处,九蟾有些伤感,想起了李香兰,那是他第一个女人,年少不知女人好,辣手摧花空寂寥。 见他如此模样,岐隆了然,也是个性情中人,有故事,想到娥娥,对九蟾产生了同理之心。 本大爷见你孤单寂寞冷,桃花不旺,就赐你道号“情圣”,希望你红颜无数,娇妻如云,做一个伟男子。 情圣? 九蟾像看到了不一样的天地,想想将来自己左拥右抱,美人环侍,顿觉未来无限,扫去胸中阴霾。 谢大爷赐名。 头前带路,本大爷倒要看看,量劫有什么可怕的,实在不行,咱们就离开,论趋吉避凶,大爷我最有心得。 二人边走边聊,不大功夫进入混沌海,混沌之中黑雾森森,让人遍体生寒,无物不吞,无物不噬,但凡是被黑气沾染的事物,全都被同化。 大爷,您法力高强,您走前面,穿过混沌海,就到了位面内层,打破壁障,就能到外界。 岐隆看着无边无沿的黑海,挥手打出一击,一道火雷冲开雾气,往里进了约有十几丈,消失不见。 以虚天修为竟然只打出十几丈深浅,量劫之强,可见一斑。 救命啊。 谁? 黑雾之中隐隐约约有呼救之声传来,二人对视一眼,听声音还是个女子。 大爷,英雄救美,好事啊,请您享用。 你是情圣,考验你的时候到了,小蟾蟾,你只所以迟迟没有虚天,就是因为情志不坚,要无所忌惮,一往无前,为情生,为情死。 看好你哟。 九蟾望着岐隆鼓励的目光,暗道老狐狸,不过他也不是泥瓦盖的,许你做初一,就许我做十五,路漫漫修远兮,走着瞧。 二人周身道力环绕,一前一后冲入混沌海,声音越来越近,跟随声音的方向,过了小半个时辰,也没有看到呼救之人。 大爷,不对劲儿啊。 岐隆也觉着不妙,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来了,定要探个虚实。 小蟾蟾,加速前进,本大爷为你压阵。 九蟾心道压你个头啊,不过他也想知道混沌海里究竟有什么,开足道力,疾驰而走,在黑色雾海里冲出一道光路。 好小子,有魄力,不愧是情圣,大道有你,小姑娘们有福气了。 岐隆悠悠哒哒跟在后面,有九蟾开路,他轻松不少,又飞了几个时辰,九蟾累得气喘吁吁,声源依旧。 大爷,别玩虚的,你修为高深,由你开道,定能追上那女子,我休息休息。 见他满头是汗,岐隆化成本体。 瞧好了,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嗖。 岐隆消失不见,九蟾傻眼,看着眼前被冲开的通道,呆了一息。 大爷,等等我。 虚天开道,果然不同凡响,没了黑雾侵蚀,九蟾速度也快出几倍,又飞了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道光幕,岐隆站在里面托着下巴。 滚滚黑气化成锁链,穿透光幕,往里延伸,在光幕之内,有一个巨大的黑蛋,声音就是从黑蛋里传出来的。 大爷,这是什么? 不知道,没见过。 救命啊,救命啊。 声音连续不断,岐隆飞到近前,看着黑蛋表层黑色光弧乱窜,拿手一探,打得他手指发麻。 大爷来救你了,你是谁? 救命啊,救命啊。 九蟾也来到近前,看着黑蛋脑子里回想半天,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不过看样子没有什么危险,只是个蛋,至于里面有什么,得敲开看看。 大爷,不如把蛋破开。 你来。 岐隆后退一步。 九蟾撇撇嘴,这真是找了个大爷,他心中腹诽,手上凝聚出一把百丈巨剑,照着黑蛋比划比划,找了个居中的位置,一剑劈下。 当啷。 清脆的声音响起,黑蛋震颤起来,周围十二条黑色锁链晃动,一股股黑气沿着锁链转入蛋内。 大爷,快斩断锁链。 虽然不知道黑蛋是什么,但是二人都隐隐感觉到,锁链在给黑蛋提供养分,怕不是什么好蛋。 刹那间,叮叮当当之间响起,如同打铁,别说砍断铁链,黑链之上连上豁口都没有。 蟾啊,咱们还是快走吧,此处怕不是善地。 九蟾也深以为然,二人正要离开,从黑蛋之中冲出两道身影拦住去路。 杀。 光芒一闪,黑影被斩灭。 就这? 莫名其妙,什么东西,如此弱鸡,埋汰谁呢? 小蟾蟾。 还没等岐天显摆几句,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凝实了不少,二人再次出剑,如此往复来来回回一百多剑,黑影仍没有消散,而且越来越强。 大爷,不能打了,再打下去,怕是会把咱们耗死,这东西像是在吸收我们的能量。 大道囚笼。 岐隆面色凝重,一指点出,九条真龙环绕,化成一张大网罩住黑影,被网子罩住黑影像是发了疯,疯狂冲击,而大网纹丝不动。 大爷,你永远是我大爷,佩服佩服。 九蟾恭维起来,他都没想到这就招,既然不能杀敌,困住封印起来,也是极好的。 小蟾蟾,大爷会的多着呢,跟着大爷定能让你受益匪浅,成就虚天。 那九蟾就以后就指望大爷了。 吼。 黑蛋似是怒了,蛋身黑芒凝聚出来九道杀箭,朝着二人射来。 躲开。 九箭带着毁灭之力,若被击中,不死也得重伤,岐隆凝聚出一张盾牌,挡在身前。 轰隆。 三支黑箭击在盾牌上,盾牌纹丝不动。 奶奶的,原来是花把势,吓死老子了。 九蟾也发现对方只是虚张声势,九箭看着吓人,声势浩大,但威力却是差强人意,他只是随手几剑,就把射向他的飞箭砍成了两截。 救命啊。 黑蛋之中再次传来呼救之声。 会叫点儿别的吗? 重宵 大爷,此蛋狡猾,咱们还是离开为上,你看看这十二根黑链,您老人家都砍不开,可见定与量劫大有联系。 前辈救命啊。 咦? 岐隆诧异,竟然多说了两个字,九蟾也露出思索之色,难道真有什么小美人被困在里面,声音还如此好听。 英雄救美,天下真有这好事儿? 大爷,不可上当。 小蟾,你说得很对。 前辈,救救我,必有重谢。 二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大爷,此物邪乎,千万不要救它。 小蟾,聪明有你,老夫甚安。 走吧,别再浪费时间,咱们还要去位面之外。 两人作势就要离开,黑蛋中人似是急了。 前辈,救救奴家,奴家愿意为奴为婢,侍奉左右。 大爷,此女说得好听,切不可信了她的邪。 蟾,你说得很对,你真聪明,大爷听你的。 前辈,小女子是好人,乃是量劫所生,量劫虽是劫数,却也大有因果,若是等到劫海将我孵化出来,对于位面,乃是大祸。 大爷,量劫不是好东西,看她长成一个蛋就知道定然奇丑无比,人哪有蛋生的,到时候出来个丑八怪,吓到小蟾无所谓,怕污了您的眼呐。 似是被侮辱到了,黑蛋震颤,蛋躯抖动,若不是有锁链束缚,怕是要一下将九蟾砸死,一只只飞箭不要命的往他头上招呼。 妖女,有本事你出来,躲躲藏藏算什么,你定然是个丑八怪,所以才用蛋把自己包裹起来,怕见人吧,还是你根本没脸见人。 咔嚓。 在九蟾的刺激下,蛋壳之上出现道道裂痕,岐隆暗道厉害,小蟾嘴上的功夫比他的修为高啊,露出赞赏的目光,示意他加把劲儿。 丑鬼,有本事你出来,我看你定然生得上宽下窄,左黑右白,要颜没颜,要值没值,世人见到你心中只有三个字,丑八怪。 咔嚓,咔嚓,咔擦。 黑蛋上面的裂缝越来越多,道道黑光从里面射出,黑得可怕,如同女人阴沉着的脸。 大爷,一会儿她出来,你能不能打得过。 没事,不行咱们就跑,论逃跑的功夫,大爷有心得。 里面的人听着,你无父无母,天生孤寡,要才无才,要德无德,出来也是恶心人,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我劝你转世投胎,回炉重造。 去死。 轰隆。 蛋壳碎开,黑光如洪冲向九蟾,刹那将他裹住,十二条锁链扭动,环绕在周围,岐隆都没反应过来,也被包裹进去。 几息之后,一个新的黑蛋成形,蛋外站着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她美眸如画,肌肤胜雪,一身青衣飘逸出尘。 大爷,发生了什么事? 蛋里,九蟾问岐隆,岐隆脑回路还没有反应过来,看向周围,黑蛋内壁如同水晶,散发着白色光芒,十二条锁链嵌入蛋壁之内。 小蟾呐,咱们是在黑蛋里吗? 他有些难以置信,本以为以自己的修为,逃跑无虞,没想到失了个算,拿手敲击蛋壁,传出咚咚脆响。 大爷,你试试能不能破开黑蛋。 九蟾觉得自己信错了人,有些时候对陌生人期望过高了,你以为他是个高手,其实他只是个弟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呐。 岐隆二指并拢,一束火焰如刀冲出,刺在蛋壁之上,很快周围被烧得通红,甚至有融化的迹象,他脸上露出喜色,有门儿。 大爷加油。 九蟾接过了打气的工作,开始给岐隆鼓劲儿,他才半步虚天,如今只能指望大爷了,只希望大爷法力无边。 女子站在外面,看着黑蛋上出现一个红点,嘴角露出好看的笑容,转身离开,她行走在黑雾里,黑雾四下散开,仿佛怕唐突了佳人。 乾坤位面,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既然我已出世,定要有个名字,叫什么好呢? 我是个女人,还生得如此好看,就叫女神好了。 她莲步轻移,思索了片刻,若长得好看的女子都叫女神,岂不显得轻贱,物以稀为贵,还是再想想,女神虽好,多则无益。 女兮,女雅,女婷,女瑶,哎呀,干嘛老跟女字过不去嘛,人家一看就是个大美人,没必要带个女字。 想到这里她再次陷入沉思,想名字是个技术活,肥了瘦了的,都不美,必须要想个前凸后翘,艳冠群芳的才好。 既然我来自于无,就与无有缘,无即是空,空既是色,色既是众生相,第一个字就叫重吧。 量即是众,是一切,是所有,世人总向往美好,我也不例外,既生成人,就得有个人样子,尽人事,听天命。 她看向周围黑雾,轻点螓首,既如此,第二个字就叫霄吧,我喜自在,无拘无束,此乃第一因,吾名重霄。 大爷,你行不行啊。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岐隆累得汗流浃背,还在坚持着,攻坚由如打仗,要一鼓作气,不过他这气已经泄得差不多了,经过他不懈努力,终于把黑蛋变成了红蛋。 小蟾,攻击蛋壁,快。 轰轰轰。 九蟾使出浑身解数,将力量凝聚成一点,轰击在黑蛋内壁上,期待着能够一击中的,不过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黑蛋壁障不但没有破开,反而越加坚硬,黑链不断补充着量劫之力,似是要把它锻造得更加完美。 大爷,我不行了。 岐隆也停下来,看来此法不通,他打量四周,远处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尽头。 既来之,则安之,人没折的时候都会想到这几个字,算是彷徨无奈中给自己一个交待。 小蟾,刚才你有没有看到那女子? 九蟾回忆起来,他什么都没看到,事情来得太快,岐隆也没有看到,二人提高了警惕,姑娘呢? 丑八怪,出来吧,小爷救你来了。 无人应答,周围静悄悄的。 量劫出去了? 岐隆暗想,不对,那女子说过若是被劫海孵化出来,才是大祸。 如今他们二人在黑蛋之中,孵化的岂不是他们二人? 糟糕。 必须得尽快逃出去,可是看看四周,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愁死个人了。 大爷,咱们怕是要玩蛋。 小蟾蟾,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信吗? 大爷脑子有坑吧,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所信非人,所托非人啊,想他年纪轻轻,还没有享受过世间的美好,就玩了。 爷,信不信有区别吗? 当然有了,有句话不是说吗? 信则有,不信则无。 大爷不是要传道吧,九蟾无语,踉踉跄跄往里走,他已经放弃了,只能听天由命,走着,走着,他眼睛里露出亮光。 世界之气? 刚才没注意,原来黑蛋里满满当当全是世界之气。 发达了,虚天有望啊。 他连忙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周天,大量气息被他吸收,岐隆不知道什么是世界之气,他的虚天来得比捡得还容易,连腰都不用弯。 不过既然是好东西,他也不能放过,盘膝坐下,仙界在他体内旋转,大量气息开始被仙界吞噬。 很快,二人进入修炼状态,十二条黑链不停吞噬劫海中的黑气,转化成世界之气注入黑蛋,渐渐地,黑蛋表皮开始由黑转白。 离开混沌海,重宵漫步在无界虚空,看着一个个小世界,露出悲天悯人的神色,为什么要有量劫呢? 她来到一个即将被黑气吞噬的小世界,身影一晃踏入其中,对于世界末日,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毫不知情,依旧忙忙碌碌生活着。 姑娘买双鞋子穿吧。 一家鞋店的老板见到一位美丽的姑娘光着脚丫,招呼道。 重宵进入店里,挑了一双白色云履,心中欢喜,模样更为娇艳。 姑娘,二十个大钱。 钱? 见她迷惑不解,掌柜的拿出一串钱。 二十个。 我没有钱。 哼,穷鬼,没钱买什么鞋? 滚。 贵人? 重宵呆住了,对方刚才还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眨眼变成了凶神恶煞的样子。 钱如此重要吗? 掌柜的看她呆住,不由分说将她脚上的鞋子扯下来,推着她往店外驱赶。 重宵站在门外,刚才的一幕引来不少人围观,对她指指点点,言语有刻薄的,有嗤笑的,还有不少男人盯着她的身子不怀好意。 掌柜的,怎么可以如此对待人家姑娘,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她买什么,钱我出了。 一名二十六七岁的男子挺身而出,他一身华服不用细看就知道价值不菲,掌柜的见到来人立即换上笑脸,低头哈腰。 西门公子,您来了。 唉,我这是小本买卖,一天赚不了几个大钱,若是都如她这样,生意还怎么做。 少废话,多少钱。 五十个大钱。 西门公子看向重宵,从腰带里取出一块银子,约莫着有十两。 把你店里最好的鞋子拿来。 掌柜的眼里冒光,发财了,小跑着进入店里,从柜台顶上取下一双云履,恭恭敬敬递给西门。 重宵光脚站着,如一张白纸,原来世间也不都是势利眼,还有古道热肠之人。 姑娘,刚才吓到你了吧,莫怕。 说着他弯腰想要给重宵把鞋子穿上,看着她那不染尘埃的玉足,眼底露出淫邪之意。 把鞋子给重宵穿上,西门驱散了围观之人,如同一名和蔼可亲的大叔,循循善诱。 姑娘,想必你是遇到了难处,流落至此,不如暂时到寒舍落脚,在下不才,人送绰号,小孟尝,最是喜欢结交朋友。 见他热情好客,眼睛里写满了真诚,又替自己解了围,重宵点点头,没想到出门遇贵人,世上还是好人多。 二人离开,掌柜的斜楞着眼看着他们的背影,邪邪一笑,又一只小绵羊入了狼口哟,西门大官人的钱都是血红血红的。 老黑,那姑娘不错,你为什么不自己拿下,便宜了西门。 一名獐头鼠目的瘦小男子来到近前,看样子二人颇为熟络。 狗子,虽然别人都叫我老黑,但是我心不黑,赚钱都是凭着良心,伤天害理的事从来不干。 走着瞧吧,过不了几天,等西门玩腻歪了,你就能在西门家的春满园看到她,到时候只需碎银几两,就能一亲芳泽。 嘿嘿,残花败柳,老子有洁癖,还是算了,有几两碎银,不如给我兰花妹子买身罗裙。 掌柜的不再理他,转身回了屋,狗子暗道可惜,多好的一朵鲜花,马上就要变成残花败柳,造孽呀。 西门带着重宵来到一处豪宅,宅院之大七进七出,朱漆大门,门口两座石狮子,门头牌匾三个鎏金大字,西门府。 老爷,您回来了。 门房里跑出来一名小厮,见到他连忙跪倒拜见,蛤蟆眼打量了一眼重宵,喜逐颜开,老爷吃肉他们也能喝口汤,今天的汤味道鲜美啊。 去,吩咐下去,准备桌酒席,让丫鬟带姑娘去汤池沐浴,解解乏。 进了府,过来几名丫鬟,一个个都生得梅兰竹菊各有韵味,她们领着重宵往后宅行去,片刻之后来到处侧院,院子拱门口写着汤池二字。 小姐,此地是府里温泉,您先去泡着,奴婢去给您拿换洗的衣物。 不用了,我洗洗就好。 小姐,都是老爷吩咐的,奴婢可不敢擅自作主,还请不要为难奴婢。 见她一脸为难,重宵轻点螓首,进了内室。 汤池里,优雅安静,摆设也都古色古香,五丈长宽一汪池水冒着袅袅白烟,周围都是玉石铺成,极尽奢华。 丫鬟们端来一只香炉,放置在小几之上,顿时周围弥漫出阵阵淡淡的花香,阳光从天窗撒落,微风徐徐,惬意非常。 小姐,奴婢侍候您沐浴吧。 一名丫鬟解开衣袍,只穿着肚兜,露出洁白娇躯,她跳入池中,温度适宜,刚刚好。 不麻烦了。 重宵见她这样,有些害臊,有些扭捏,脸颊泛起红晕。 小姐,大家都是女儿家,别不好意思,慢慢就习惯了。 许是丫鬟们的热情,许是花香有安神的效果,重宵迷迷糊糊褪去衣衫,泡在水里,她觉得很温馨,很舒适,有种被拥抱的感觉,暖暖的。 小姐,你身材真好,皮肤真白,真细腻。 丫鬟轻轻给她捏着肩膀,满脸艳羡,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的手指太粗糙,刮疼了佳人。 西门,这么好的货色,哪拐来的? 汤池不远处一间暗室里,两名男子翘着二郎腿,躺在软榻上,由两名衣着暴露的少女服侍着,前面挂着块大镜子,里面是汤池的影像。 十两银子买的,便宜吧。 哈哈,才十两,我给你一百两,一会我先来。 一百两? 做梦吧你,至少一千两。 成,一千就一千。 男子说完取出一张千两银票递给西门。 我说的是黄金,银子,打发花子呢? 西门,别太过份,什么样的女子值千两黄金? 龙少,玩不起就别玩,你扪心自问,她不值? 叫龙少的男子看着镜子,咽了咽口水,虽然有些肉疼,还是一咬牙,取出千两金票。 小妞,爷花了血本,今天定要在你身上找补回来,把爷的十八般兵器取来。 不多时,有丫鬟端进来一个托盘,上面瓶瓶罐罐放了乱七八糟的十八样东西,看到这些,龙少目光火热,凝望着镜子,思想里满是污秽。 怎么还在洗,快把她弄过来,小爷等不急了。 西门起身,对丫鬟做了个手势,快步离开,十两银子换了千两金子,姓龙的真是人傻钱多,千两金子,能买多少小美人儿。 哈哈哈哈。 元辰界,好地方包间里,岐天正在盘膝打坐,他突然心血来潮,烦躁不安,觉得心里堵得慌。 发生了什么? 睁开眼睛,眉心万字符文显现,在他脑海里出现一幕,一名女子正靠在汤池里昏昏欲睡。 她是谁? 好亲切,好好看。 轰。 万字符文黑光一闪,岐天真魂出窍,看着自己盘膝而坐的肉身,脑子里出现一枚玄奥的符文。 符文像一个米字,只是中间交汇之处是空白的,如同深渊。 真言:空,相,生,灭,疾,影,虚,实,临。 临。 一个临字出现在米之中央,岐天真魂在包间里消失,出现在汤池边上,看着水里睡着的人儿,有些迷茫。 他可以肯定以及确定自己不认识她,为什么万字符文会带他来到这里? 正当他不知道做些什么的时候,几名丫鬟进了汤池将重宵抬出池水,拿毯子裹上,扛着匆匆往外走去。 岐天跟上,既然与此女有关,定是有什么。 不多时,几人来到一间暗室,暗室里光线昏暗,一名男子光着膀子,迫不及待得走来走去,还不时的搓搓手。 见到丫鬟们把重宵抬来了,他一把将毯子接过,放到床上。 小美人儿,可想死爷了。 见他猥琐的样子,岐天明白了。 这登徒子是要干坏事,将人迷晕,再将人玷污,看来自己今天要英雄救美,做正义的化身,原来如此。 想到这里他明白了来此的目的,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天下太需要他这样的热血少年了。 就在龙少将要揭开毯子的一刻,岐天抬脚踹在他的腮帮子上。 砰。 龙少当即化成飞灰,连渣子都没有剩下,看看自己的脚,岐天惊诧万分。 以前打人还能给对方留下肉身,现在竟然肉身都被他打没了。 太血腥,太残暴了,我可是和平的使者,正义的化身,太刺激了。 岐天心中美滋滋,小手在重宵脸上拍了拍。 小傻妞,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见她半点醒来的意思都没有,他思前想后,大喝一声。 开饭了。 心相印,意相通 似是肚子真的饿了,重宵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岐天,岐天纳闷。 你能看到我? 重宵更纳闷,我又不瞎,为什么看不到你? 见她这样,岐天大有深意的打量重宵,真魂状态不是没人能够看到他,但是那些都是神真界的顶级强者,她是谁? 你叫什么名字? 重宵。 难听死了。 你。 重宵忽然发现自己不在汤池了,还光着身子,美眸中升腾起愤怒的火焰,尖叫一声。 坏人。 你再仔细看看。 岐天转了个圈,对方虽然是个美人儿,但也不能随便污蔑他,自己的媳妇儿哪一个不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没那么下作。 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他可是饱汉子,很饱的那种。 重宵听话的上下看了看岐天,见他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放下心来。 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傻呗。 你才傻。 谁傻谁知道,虽然小爷不知道前因后果,不过如你这种黄毛丫头,一看就是涉世未深,被人骗来玷污完了卖到青楼妓馆,再正常不过。 你瞎说。 你再仔细看看,岐天眨眨眼睛,那意思很显示,小爷的眼睛是雪亮的。 小妹妹,哥哥给你讲个故事。 小妹妹? 见他十几岁怎么看也没有她年纪大,竟然叫自己小妹妹,不过想到自己刚出世,这样叫也不算错,就默认了。 什么故事? 从前有个小女孩,他跟父母走丢了,这个小女孩十四五岁,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好看得紧。 好看的是她的模样,再说说她的身材,虽然她年纪轻轻,但是身段却凹凸有致,比着十八九岁的女子也不差什么。 然后呢? 小姑娘从来没有单独出过门,遇到一个卖糖果的,她肚子饿了,就要了一枚糖果,只是苦于没钱,被人奚落。 正当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一男子挺身而出,解了她燃眉之急,她心存感激,在盛情之下被邀去人家里做客。 然后呢? 她到了男子家中,男子安排她去沐浴,只是她不知道,她所有的一切都被人家看在眼里,并且已经将她卖了个大价钱。 然后呢? 重宵,你说这个小女孩,是不是个小傻妞,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是挺傻的。 重宵也觉得世间还有如此单纯的姑娘,太可怜了。 那女孩子被人玷污后卖到了妓馆里,终日接客为给她买糖的男子赚钱,稍有不从,就会被人拳打脚踢,不给饭吃。 太可恨了,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恶毒之人。 重宵泪眼婆娑,对故事里的女子深表同情,对里面的男子深恶痛绝。 最可怜的还不是那女孩儿,而是她的父母,他们走丢了女儿,寻遍各地,终日以泪洗面,最后郁郁而终,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你父母呢? 重宵刚想同情女孩儿父母一把,听到岐天问她,反应过来,原来故事里的女孩就是自己。 我没有父母。 你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差不多吧。 难怪你这么傻,原来是个孤儿。 人家不傻好吧,只是涉世未深。 借口,傻就是傻,别狡辩,我比你年纪还小,我多聪明,多睿智。 哥哥,我好害怕。 岐天被她这一叫,心软了下来,还好自己来得及时,不然这妹妹就被人糟蹋了。 他摸摸天颜,从里面取出衣物靴子,一套内衣,一套外衣,靴子是蛟龙皮的,都珍贵无比。 这些都是他买来送给媳妇儿们的,闲着也是闲着,好地方什么都有。 你转过去。 岐天撇撇小嘴,埋汰道。 谁稀罕,我媳妇儿随便一个都比你好看一千倍,最主要的是她们都有脑子。 重宵很难过,被说得眼中含泪,哽咽着将衣服穿好,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哥哥,我穿好了。 岐天转回身,还不错,虽然没有媳妇儿们好看,但也只差一丝,就是脑袋不好使,就当他们要离开之时,外面呼呼啦啦进来几个。 龙公子呢? 西门看着重宵,眼前一亮,心道便宜了姓龙的,才一千两黄金,这种成色怎么也得一万两。 你是个坏人。 哈哈。 你才知道啊,放心,老子向来怜香惜玉,晚上把你洗吧干净,让你知道爷的厉害。 龙少呢? 西门见屋子里只有重宵一人,面露诧异。 不应该啊,那小子怎么也得玩上几个时辰,那么多春药,如此之快? 跑了? 哥哥,我讨厌他。 重宵拉住岐天的小手。 你在跟谁说话? 只是他话音刚落下,身子轰然化作飞灰,其他人吓得慌忙四散奔逃。 见鬼了,老爷死了。 宅院里一片噪杂,岐天拉着重宵出了府门,站在石狮子前,看着诺大个西门府。 还生气吗? 重宵点点头,今天她不但被人骗,还变成了小傻妞,这可是她一辈子的污点。 岐天闭上眼睛,眉心万字符文闪现,这个逆天技能是最近才发现的,虽然不知道怎么来的,但是他与它心相印,意相通,言出法随。 真言:灭。 轰隆。 整个西门府地动山摇,寸寸崩塌,顿时化作齑粉,里面的人也不例外,全部灰飞烟灭。 作为西门家的走狗,他们自然有罪,统统该死。 还生气吗? 要不要哥把世界给你灭掉? 不用了吧,好多生灵呢,他们中间也有好人吧。 好人肯定有很多,我就是看看你是不是个弑杀的小傻妞。 人家才不是呢。 重宵连忙否认,生怕再多个恶魔之名。 走吧,哥哥带你去吃饭。 西门府被灭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城,作为城里首富,平时里又为富不仁,不少人都暗自高兴,受过欺负的百姓偷偷摆酒庆贺。 岐天拉着重宵小手走在街上,没人能看得见他,路过成衣铺子,掌柜的看到重宵安然无恙,慌忙躲开。 他不是傻子,西门是踢到铁板了,被人灭了门,而这姑娘定然来头不小,想到当初自己恶语相向,脖颈发凉。 杀人者,人恒杀之,夜路走多了,难免遇见鬼,以后还是要多行善事才好,免得给自己招灾惹祸。 哥哥,我要吃那个。 重宵指着个卖糖葫芦的,大眼睛里都是渴望。 买。 来到近前,岐天打个响指,一锭金子掉在摊案上,店家看到金子,眼里绽放出兴奋的神采。 姑娘,要多少? 重宵看看岐天,岐天想到好久没吃糖葫芦了。 全要了。 全都要了。 小贩大喜,刚上新就遇见大主顾,重宵更开心,哥哥真有钱。 姑娘,只要一吊钱就好了,您的金子,小的找不开啊。 不用找了。 岐天说道,重宵学着他的架势,小手一挥,学得有摸有样。 不用找了。 小贩连忙磕头拜谢,一锭金子,够他开个店了,再不用摆摊风吹日晒的。 姑娘家住哪里,小的给您送到府里,岐天一挥手,几百支糖葫芦消失不见,小贩目瞪口呆,如在梦中,仙人? 哥哥。 怎么了? 你还没有给我糖葫芦呢。 岐天取出两只,给了重宵一个,她如获至宝,开心得合不拢嘴,吃得也是小心翼翼,小舌头舔了舔,生怕咬得多了。 第一楼? 二人溜溜达达走了千米,一栋酒楼映入眼帘,黄昏时分,正是食客爆满的时候。 哥哥,为什么别人看不见你? 他们没资格。 那为什么我能看到你? 因为你傻。 你骗人。 因为你是我妹妹呀,妹妹有资格看到哥哥吧。 重宵想想也是,对岐天更加依赖,小手拉他拉得更紧。 去,叫个包间。 重宵进了酒楼,小二一见来了个大美人儿,眼前一亮,美人,都想多看几眼。 小姐几个人? 两个,要个包间。 得嘞。 重宵上了二楼,所有人都为之侧目,美女常有,像她美至毫巅的不常有,一举一动都勾人心神,仿佛仙女下凡。 小娘子,陪爷乐呵乐呵。 有人按耐不住了,上前搭讪。 砰。 来人消失不见,连灰都没留下,那些蠢蠢欲动的人都纷纷闭嘴,老老实实低下头,谁也不敢再多看一眼。 哥哥太棒了,好喜欢哥哥。 重宵眼中露出崇拜之意。 药引 别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见重宵大眼忽闪忽闪,里面全是崇拜爱慕,岐天拽拽地说。 好吧,我知道自己很笨,不配得到哥哥的垂爱,宵宵会与哥哥保持距离的。 重宵松开小手,几句话尽显落寞,说得岐天心中空落落的。 怎么搞的,不按套路出牌? 戏谑之言她竟然没品出来,还当了个真,看来信息落差太大,重宵太单纯。 看着她如枯萎的娇花,就要凋零,岐天心中自责,受体不同,一切皆不同。 萝卜与青菜还有可能说说话,萝卜与兔子在一起可能只有惊悚与惊喜。 宵宵,你今后有何打算? 到了雅间,点了上等酒席,岐天问道。 他这话刚问出来就后悔了,真是衰鬼进门,智商不在线啊,怎么可以问此撵人的问题呢? 重宵更加落寞,她没有什么打算,本来是想到处游历游历,没想到世界如此复杂,岐天此问,让她完全陷入了迷茫。 话找话,思维逻辑如同精密的仪器,搭线是个高难度动作,见她发呆,岐天有些心累。 还是媳妇儿好啊,都是人精,有时候,智商是硬伤,知识才是力量,重宵还是一张白纸,连潦草都谈不上。 先吃饭,不着急。 重宵明显松了口气,她就像个无家可归的孤儿,没有任何方向,见识了人心的险恶,更是眼前一抹黑。 酒菜很快上齐,许是嘴巴吃刁了,凡间饭菜岐天兴致缺缺,不过重宵吃得很开心,小嘴儿上都是油渍,女孩子很容易满足。 岐天给她擦擦嘴,又给她夹菜,暖心的动作让重宵心里酸酸的,自己那么笨,哥哥不知道会不会把自己丢掉,吃着吃着,她眼里有了泪花。 怎么了? 饭菜不好吃? 岐天尝了一夹,虽然比不上好地方的饭菜,但是比妖国皇宫里的还是好上不少。 难道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你怎么了? 重宵慌忙擦干泪水,低下头。 没什么,只是辣到眼睛了。 我看看。 岐天捧起重宵小脸,看着那乌黑明亮的大眼,轻轻吹了吹,又拿出香帕温柔的擦了擦她眼角的泪痕。 好些了吗? 好些了。 一顿饭陷入了奇怪的氛围,重宵吃的很慢,像是在吃最后的晚餐,仿佛下一刻,就是诀别,茫茫宇宙,是那么的冰冷,只有这里最温暖。 女孩子有了依恋,心就生了根,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想念扎根的地方,而重宵的根,不经意间扎在了岐天身上。 夜色渐浓,客人来了走了,走了又来了,又走了,二人坐在包间里,烛光摇曳,微风轻轻吹动重宵的发丝。 二位客官,小店打烊了。 桌子上的饭菜热了好几回,又凉了,重宵看着饭菜,呆呆的。 完了吗? 就这样结束了吗? 包间里安静的可怕,岐天也觉得压抑。 怎么了,平常自己不是能说会道的吗,为什么今天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为什么? 走吧。 简简单单两个字,声音也不大,却吓了重宵一跳,她慢慢起身,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既不舍,又纠结,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岐天将一锭金子丢在桌上,身影在慢慢变淡,他大惊。 宵儿。 重宵正失魂落魄,回头一看,脸色骤变。 哥哥,你怎么了? 这个给你,保护好自己,等我找到你。 岐天感觉到自己马上就要消散,匆忙间从天颜里取出一个储物袋,还没送出,真魂已经返回肉身。 重宵看着空空荡荡的包间,疯狂找寻起来,岐天消失的一刻,她的心仿佛被铁锤狠狠砸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白。 睁开眼睛,岐天看着手里的储物袋,心急如焚,重宵相貌虽然十五六岁,但心智与六七岁的孩子差不多,或许还要更幼稚些。 不能着急,不能急。 他盘膝坐好,闭上眼睛,意识凝聚成一点,引动眉心万字符文,符文显现,真魂再次离体,看着自己的肉身,岐天松了口气。 真言:临。 岐天想着包间的画面,真魂消失,再次出现已经到了包间里,看来是自己修为不够,才会出现刚才的情形。 宵儿。 岐天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重宵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肩膀,瑟瑟发抖,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才多久,就憔悴成这样儿。 听到熟悉的声音,重宵一下扑到岐天怀里,痛哭起来,她吓坏了,以为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闻着她发丝传来的清香,岐天紧紧地搂着她,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哭好了吗? 都成小花猫了。 哥哥,不要离开我。 重宵的话语带着深深地依恋,他不知道哥哥是不是个传说,只知道哥哥很温暖。 好,不离开,哥哥永远保护宵儿。 二人离开酒楼,走在夜色里,周围灯火阑珊,已经没有了多少行人,夜深了。 此时,小世界之外,一名老者带着七名弟子匆匆而来,他掐指一算。 孩儿们,就是这里,药引难寻,打起精神来。 师傅,你都说八百回了,也没找到什么蛋生之人,这回靠谱吧。 哼,老子花百块元石买来的消息,岂会有假,那人就是这个小位面的,叫什么天一,已经验证过了。 师傅,区区百块元石而已,人家说不定逗你玩呢? 他敢,你懂什么,你小子是有宗门护着,活得滋润,小位面的人到了元真界,哪个不是活得紧巴巴的。 别说百块,就是一块元石都能让他们抢破头。 行,师傅,您说的都对,不知道蛋生之人长什么模样,几个脑袋,身高几丈,是男是女。 老者再次掐指,过了几息之后,脸上露出惊喜。 走。 岐天正拉着重宵的小手漫步在无人的大街上,他已经打算好了,带重宵回好地方,只是她肉身前往,还要穿过元辰界门。 宵儿,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只要不离开哥哥,宵儿去哪里都可以。 宵儿真乖,真是哥哥的小宝贝儿。 得了夸奖,重宵露出开心的笑容,心里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乖乖的,做哥哥的宝贝儿,哥哥喜欢乖巧听话的孩子。 师傅,哪呢? 徒弟腿儿都跑断了,这回不会又是大失所望吧,量劫毁灭的世界咱们找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个了,蛋生之人只是传说,没人见过。 你懂什么,我师傅就见过,有了蛋生之人做药引,老子就能炼成一炉造化神丹,到时候别说元真界,就是道真界,也是高高手。 师傅,造化神丹真有你说的那么神,能够让人跨过元真九境,直达道真境? 哼,师傅还会诓骗你不成,当年我师傅就是吃了造化神丹,直接突破到道真境,如今他老人家已然是神真境界,在那里,还是一派之主。 师傅,不知道师祖在上界的门派是几流,到时候咱们去了,不会挨欺负吧。 你师祖创立的宗门叫蓬莱阁,虽是五流门派,但是那可是在神真界,高等位面懂吗? 师傅说的是,超级位面随便下来个人在咱们元真界都能一手遮天,不知道蓬莱阁都做些什么营生? 小六,不要好高骛远,蓬莱阁虽是小门小派,平日里也只能在五流城池里做些营生,但那里是神真界,明白? 见老者再次强调神真界,小六不敢再问,免得触了师傅眉头,神真界是师傅终生奋斗的目标,心中执念颇深。 再说了,他们上截宗虽然在元真界是一流门派,可是老家伙们都想着修炼有成去往道真界,可想而知,越是高等位面,活得就越滋润。 师傅,您去过道真界吗? 当然去过。 老者顿时腰板儿挺直了许多,对于去过道真界的事情很是自豪,高等位面,高啊。 真言,觅 师傅,高等位面,长啥样儿? 那里随便野地里掐根草,都是地品灵药,当年你师祖带我去的只是道真界一方小乾坤,里面世界无数,先天之气浓郁,修炼一日千里。 听师傅说得神乎其神,把道真界吹得天花乱坠,弟子们都目露向往之色,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古今皆如是。 师傅,为什么您又回来了? 你以为我想回来,元真界修者不到道真境,会受到大界排斥,我们生来就低人一等啊。 能在你师祖庇护之下停留三日,已然是天大造化,就跟这垃圾位面一样,此地的生灵,不到虚天,能够去往元真界吗? 小六深以为然,此地生灵与他们而言如蝼蚁无异,在道真界之人眼里,他们又何尝不是蝼蚁。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命之一途,无法琢磨,如他们这般,投胎也只能投到元真界,运气不好,还可能流落到下等位面。 师傅,造化神丹一炉能出几颗,有徒儿的吗? 有个屁,一炉只有一颗,你们放心,师傅若能前往道真界,定会为你等炼制上好的丹药辅助你们修行。 师傅,师祖他老人家为何没有给您赏赐下神丹,眼看着您滞留下界。 小六,你是不是皮子发痒了? 没有啊。 哎哟,师傅,你为什么打我? 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师傅我要是那么受待见,还能有你这个徒弟吗? 你以为天下都是师傅这种重情重义之人? 老者想到自己那位无情的师傅,心中隐隐作痛,他师兄弟七人,他是老大,对师傅从来都是恭恭敬敬,恪守本份。 没想到现在三师弟,五师弟,七师弟,都去了神真界,老二,老四,老六也都飞升去了道真界,只有他还停留在元真界。 其中若是没有什么,他是绝对不信的,老七还经常发消息打听他的修为,言语之中傲慢至极,每次都能气到他吐二两血。 所以他暗暗发誓,有朝一日,定要飞升到神真界,加入到大门大派,扬眉吐气。 师傅,别气了,徒儿错了,都是师祖不好,你放心,等徒儿去了神真界,定要灭掉什么蓬莱阁,为您老人家出气。 小六斩钉截铁地说道,他从小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是师傅把他带回门中,才有了安身立命之地,二人关系亲如父子。 老者摸摸小六的头,心中一叹,傻孩子,神真界,岂是那么好去的,修道一途越往上越难,不然他早就修炼至道真境了。 师傅,你看,那里有个小美人儿。 小六指着重宵眼前一亮,老者在小六头上来了个脑瓜崩,训斥道。 色字头上一把刀,平时老子怎么教你的,修道要清心寡欲,红尘俗气最是容易腐蚀道心,都听狗耳朵里了? 小六揉揉脑袋。 师傅,她真的很美。 老者一望,眼睛再也离不开了。 小六心道,什么嘛,还说我好色,您老人家不是也看得眼都挪不开了? 就是她。 老者压低声音吩咐众弟子准备,小六更为卖劲,本想着是个三头六臂的,没想到是个小姑娘,还长得如此好看。 似是感受到了危险,重宵朝着老者望来,二人四目相对,她打了个寒颤,将岐天抓得更紧。 哥哥,我怕。 怕什么,宵儿,哥哥在呢? 那个老头看我的眼光好吓人。 重宵指向老者,岐天看去,发现周围还有七人,目光灼灼地盯着重宵,显然不怀好意。 敢打我妹妹的主意,活够了? 他刚想使出真言灭掉几人,真魂忽然溃散,回到肉身。 睁开眼睛,岐天又立马闭上,万字符文再现,只是符文隐隐有些暗淡,像是营养不良,真魂也没有出窍。 岐天冲出屋子,朝客栈外跑去,如今能够救重宵的,怕是也只有祝大山了。 租了坐骑,岐天踏风疾行,盏茶功夫来到界门之外,望着高大的界门,他轻轻一推。 有人出来,祝大山惊骇莫名,看到是岐天,放下心来,能进能出,真妖孽。 大山,陪我走一趟。 小哥,我还要守门,不能玩忽职守。 破门有什么好守的,能进去的自然能进去,你守在外面就是为了奚落人家几句? 小天哥,话不能这么说,守门是工作,嘲讽别人是生活,不能一概而论。 去不去? 岐天本就着急,脸色阴沉,想到门规,祝大山一脸为难,元辰宗再不好也是铁饭碗,生活也还过得去,岐天虽潜力无限,但还是远了些。 他正要开口拒绝,岐天从天颜里取出一枚仙晶,二指捏住,在他眼前晃了晃。 去不去? 这一招神通不得了,祝大山眼都直了,他长这么大虽然没拥有过仙晶,但是在宗门里却是有幸见到宗主拿出过一枚。 仙晶呀,这可是神真界才有的硬通货,看来小天哥真是高等位面来的。 小天哥。 祝大山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大手抬在半空,想要拿过来看看,又不敢,生怕惹得岐天不高兴。 给你,办好差事,还有重谢。 拿到仙晶,祝大山乐坏了,拿板儿牙咬了咬,没咬动,喜滋滋地放到怀里,又拍了拍,扛着斧头问岐天。 天哥哥,去哪? 见他那个谄媚的模样,岐天见识了仙晶的力量,真儿太贴心了,过些日子得去好好奖励奖励她。 去哪我不知道,应该是一处小世界,你带我到处溜达溜达。 小世界? 祝大山将大斧抛出,斧头变成十几丈大小,别说,还挺有逼格,二人站在斧头上,斧头眨眼进入无界虚空,看着点点亮光,岐天闭上眼睛。 真言:觅。 万字符文缓缓转动,虽然稍显暗淡,还是给岐天指明了方向,他手指东南方,祝大山催动大斧,呼啸而去。 小天哥,这个垃圾位面快不行了,您来此有何贵干? 大山,小爷心烦着呢,火急火燎的,你再加把劲儿。 得嘞。 见岐天确实没有心情打趣,祝大山本着拿钱办事的原则,更加卖力,几息之后,眼前出现个小世界,周围黑雾缭绕,似是要将它吞噬。 停。 岐天又感知一番,刚睁开眼,就看到一个老头儿与七名弟子,押着重宵从小世界里飞出来。 拦住他们。 斧头嗖的一下,窜到几人眼前,吓了他们一跳。 什么人? 老头看向祝大山与岐天,见是两个小辈,露出不悦之色。 哪里来的混球儿,横冲直撞的。 哥哥。 重宵见到岐天,眼睛里噙满泪水,刚才她以为岐天不要她了呢,连反抗都没有反抗,就被抓了起来。 没有了岐天,她也了无生趣,老头见她如此听话,也没有难为,直接带着出了小世界。 大山,把那个老头拿下。 祝大山看看老者,又看看岐天,纠结万分。 天哥,打不过呀,小的才元真一层,他看着比我厉害得多的多的多。 算你有点儿眼力劲儿,小子,你哪个门派的? 元辰宗。 末流小派,也敢挡上截宗大长老? 上截宗? 一流宗门啊。 祝大山惊得脊背发凉,岐天见状从天颜里取出一枚令牌,正是千极宫大能给他的少主令牌。 令牌出,风云变,好像低等世界不配让它出现,周围虚空震颤,马上就要崩塌,老者吓得差点儿没跪下。 他没跪下,不过他的七个徒弟与祝大山跪了,不是他们想跪,而是根本站不住,膝盖不听使唤。 你是? 神真界,千极宗少主。 老者扑通跪倒,千极宗名头太大,那是顶流宗门,他立志于飞升神真界,自然对那里的消息格外上心。 哥哥。 重宵没了束缚,扑进岐天怀里,搂住他的小腰,脸颊贴在他胸口。 轻点儿,宵儿,哥快让你勒死了。 攀高枝 哥哥。 嗯。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怎么可能? 你记住,哥哥永远都不会抛弃你。 岐天搂着重宵安慰,抚平她幼小的心灵,其他人都崇拜不已。 瞧瞧人家,十二三岁,找了个十五六岁的妹妹,牛掰啊。 过了一炷香,岐天才想到还有人,转过脸去。 大山,起来吧。 祝大山忘记膝盖还在地上放着,起身站在岐天身后,他已经决定了,日后跟着岐天混,千极宗他虽然不知道,但是少主都很厉害。 想到自己日后飞上枝头麻雀变大鸟,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人,要有志气,有恒心,有毅力,如他这样,遇到机会,勇敢抓住。 元辰宗,将来自己站稳脚步也会照顾他们几分的,虽然他们对自己可有可无,但是他祝大山,不是忘恩负义之辈。 想到宗主跪倒拜见自己的画面,大山兴奋异常,见他神游物外,脸色喜色泛滥,岐天懒得搭理,做什么春秋美梦呢? 你们几个是什么宗的? 上截宗。 一截宗? 岐天暗暗思忖。 这名字起的,创派祖师莫非是个文盲? 听说过一截树枝,一截梅的,还能截个宗? 少主,是上截宗。 哦,我说呢,原来是听岔了,上截宗还不如一截宗,以后你们上截宗,就改名一截宗,知道吗? 老者心中一万只草泥马狂奔而过,难道千极宗少主是个文盲? 不过既然上界贵人说话了,对他们上截宗而言也是造化,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若能攀高枝,抱上千极宗的大粗腿,鸡犬升天呐。 是,卑下这就通知宗主办妥此事。 老者传音嘀咕嘀咕说了十几句,结束了通话,看来是安排好了。 你叫什么? 在下龙奇。 他们呢? 他们是我的徒弟,龙一,二,三,四,五,六,七。 岐天心道老家伙挺会省事儿,比自己还懒,他起名至少取个花啊,草啊,月啊,莲啊什么的,你倒好,直接给个数字,日后可以继续排。 好名字。 龙奇啊,你抓我妹妹干什么? 卑下不知道她是你妹妹。 老者战战兢兢,没想到蛋生之人是少主的妹妹,完了,不知道会不会被剥皮点天灯,少主大多都很纨绔,手段也是千奇百怪。 我问你这个了吗? 我问你为什么抓她? 少主,你妹妹乃是蛋生之人,量劫所生,是炼制造化神丹的药引,所以卑下才下界来抓她,我真不知道她是你妹妹啊。 龙奇欲哭无泪,脑子被驴踢了,刚才他还幻想着抱人家大腿,报应来得如此之快,他哭丧着脸,只能认命。 你是蛋生的? 岐天搂着重宵细腰,心中好奇,呀呀个呸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听说过蛋生鸡,蛋生鸭的,原来还能生人。 我也不知道,我是量劫所生,可能是那个圆圆的像个蛋吧,所以他们才会以为是蛋生的。 量劫所生? 了不得啊,奶奶的他也只是娘生的,没有爹,妹妹牛气啊,爹娘都可以不要就出来了,找到了共同点,岐天觉得这是亲妹妹。 哥哥,你是不是嫌弃我? 重宵紧张,害怕被抛弃,或许是孩子都怕被抛弃,她的安全感特别少,看来只有有父母陪伴的孩子才能茁壮成长,父母的关爱不可或缺。 见她心思忐忑,小模样楚楚可怜,患得患失的,岐天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小宝贝儿,没有爹娘不要紧,哥会好好照顾你长大的,你想要个娘,我可以把我娘送给你,想要爹的话不行,哥也没有爹。 岐千羽不知道她这就被儿子送人了,也不知道她知道了这件事会做何感想,无缘无故又多了个女儿,可能她会很开心吧。 真的吗? 你看哥会骗你吗? 你会吗? 会。 重宵又露出担忧的表情,美眸溢出水花。 若是你伤心了,哥会哄你开心,你难过了,哥会哄着你高兴,你瞌睡了,哥哄你睡觉,如果你这都不能接受,哥只能来硬的。 我同意。 小姑娘的脸如三月的天,被岐天逗得一会儿多云,一会儿晴,见二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样子,众人都酸酸的。 他们的少年啊,想想都是泪。 龙奇,药引子还要吗? 不敢,不敢,要是早知道她是您的情妹妹,借个胆子给我,我也不敢造次。 情妹妹? 重宵俏脸泛红,羞得趴在岐天怀里不敢见人,岐天瞪了一眼龙奇。 老家伙,瞎说什么大实话呢,不过说的还很有道理,宵儿一看就是个小美人,将来会更美,出身也是与自己有得一拼,做媳妇儿也合适。 龙奇,你走吧,今天小爷心情好,不想杀生。 龙奇一听急了,磕头叩拜。 少主,一截宗上下,愿为少主效力,归于少主麾下,龙奇不才也是真元巅峰修为,再进一步就是道真境,将来定能为少主所用。 真元,道真? 岐天还没听过,看向祝大山,大山为人长得粗犷但是心思通透。连忙解释。 天哥,有用,至少在元真界能够横着走。 见祝大山说话都比之前温柔许多,声音还那样儿,岐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离哥远点,大山,好好说话,别这么暧昧,哥是纯爷们,受不了这个。 嘿嘿,小天哥,大山准备以后归于您老人家麾下,所以套套近乎。 行吧,看在咱两交情不浅,老子就收下你这个小弟了。 说着将手伸了出来,祝大山秒懂,连忙将那枚仙晶奉上,这一幕龙奇看在眼里,大骇,他可没有仙晶孝敬贵人,那可是仙晶呐。 没看出来,大块头挺有料,不过他也不是盖的,虽没有仙晶,但是等值的财货还是有的。 少主,龙奇也有礼物奉上,说着取出一块人头大小的晶石,闪闪发光,很是好看,别人没什么反应,祝大山大惊。 天元圣晶。 元真界的硬通货是元石,分了天地玄黄四个等级,元石既能拿来修炼,也能用来炼器,功效很多,而元石里最顶级的就是天元圣晶。 很值钱吗? 祝大山狠狠点头,小声说道。 天哥,其价值若是兑换,能够换取十枚仙晶,最主要是天元圣晶稀有无比,有价无市。 还算你有些孝心。 岐天一挥手,天元圣晶被收入天颜之中,龙奇手上一轻,心也放到了肚子里,既然少主受了孝敬,也代表认可了他们一截宗。 拜见少主。 龙奇带领七名徒弟趁热打铁,磕头拜见,这一拜,从此上下有度,尊卑有别,岐天也没拦着,上赶着来的奴才,不要白不要。 起来吧。 本少主给你们个任务,一统元真界。 龙奇吓得小心脏一蹦,元真界也不是他家开的,后面都是上界的影子,上界还有上上界的影子,少主莫不是要挑起位面大战? 少主,使不得,您可能不知道,元真界关系盘根错节,后面都有人,就连一截宗,也有道真界的上宗照应,打起来,怕是寡不敌众啊。 谁让你们打打杀杀的了,一统元真界,要以德服人,知道吗? 以德服人? 龙奇只知道以拳头服人,还不知道以德服人是个什么,百思不得其解,见他越想越迷茫,岐天暗道废物。 德者,品之牙,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砍我一刀,我要人狗命,犯我者,虽远必诛,明白了吗? 龙奇更为迷惑,他思想里只有两个问题。 杀,还是不杀? 见他愚笨不堪,岐天看向祝大山。 大山,你明白吗? 祝大山拍拍胸脯。 小天哥,我都懂了,你的意思是人不犯我,我就犯人,人若犯我,干他丫的,德者,品之牙,牙者利器也,小天哥是让我们开疆扩土啊。 岐天见大山说得有模有样,露出赞赏,他只是随口一说,自己都不知道说的是个什么玩意儿,不过既然人家能想到,说明有心了。 龙奇,大山以后就是本少主九等跟班,你们日后多多交流。 驭下之道 九等跟班? 大山暗自较劲,以后一定要多多努力,争取将来能够做到少主的一等跟班,龙奇看大山也有了不同,少主的九等跟班,不可小觑。 正当岐天准备返回元辰界的时候,虚空之中出现一道白光,然后界面裂开,十几艘战舰鱼贯而入,岐天大惊,正准备迎战,龙奇连忙解释,少主莫惊,这些都是咱们一截宗的。 岐天放下心来,没想到啊,原来上截宗如此气派,只看那战舰,每艘万丈大下,看着都吓人,祝大山也是咂舌,一流宗门,财大气粗。 想他们元辰宗,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不过现在不一样了,自己乃是少主九等跟班,想到这里,他挺直腰板儿,起了气势。 战舰停下,白光闪耀,从底部传送出来数十人,恭恭敬敬来到岐天身前,抱拳弯腰一礼。 拜见少主。 岐天长这么大天天在妖国呆着,阵仗见多了,大臣们见他都跟孙子似的,除了那些战舰,人再多岐天也不惧。 平身吧。 众人见岐天淡定自若,丝毫胆怯之心皆无,这是上位都才有的仪态,对龙奇的话信了五成,只是少主的修为炼气一层是个什么鬼? 在下一截宗宗主,龙玄,恭请少主回宗内休息。 岐天想着闲来无事,回元辰界也是吃了睡睡了吃,再不就是打坐,不如去长长见识,日后等到娘他们出了关,也好有吹嘘的资本。 头前带路。 乌泱泱一堆人跟在后面,岐天拉着重宵小手随着龙玄传送到了战舰内部,进了战舰才发现,里面阵法无数,巨炮万门。 见岐天对巨炮感兴趣,龙玄上前介绍。 少主,此炮名为灭界,一炮能够毁灭一个小世界。 人家没有防御吗? 嘿嘿。 龙玄尴尬一笑,他说的小世界是最下等的世界,还是没有防御的情况下,不过是为了抬高身价,才说得貌似很厉害,但岐天不是傻子。 里面请。 在龙玄与众长老的陪同下,十几人进了舰岛中央大殿,里面奢华无比,金碧辉煌,议事区,用餐区,数十个区域划分得妥妥当当。 少主,请上坐。 岐天坐上主位,以前天天坐龙椅,因此也没觉得有什么稀奇,重宵坐在旁边紧紧抓着他的手,能够感觉到她手心里都是汗。 宵儿,别怕,有哥哥呢。 来人,上茶。 一声令下,十几名侍女如不染尘埃的仙子,白衣飘飘,端着托盘给众人奉茶。 少主,这些侍女都是宗里杰出的女弟子,听说少主驾到,都毛遂自荐,前来服侍少主,以后他们都是少主的侍女了。 岐天看看众侍女殷殷期盼的目光,心中轻唉,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芸芸众生,如恒河沙数,人命就是这么不值钱。 龙宗主,本少主喜欢自由自在,让各位姐姐们都回去好好修炼吧,我等修者,要一心向道才能成真,你说对吗? 岐天目光坚毅,言语不容置疑,上位者的气势从小养成,看得龙玄只得服从。 少主教训的极是,是卑下着相了。 其他长老也都点点头,对岐天也生出好感,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大家都是修者,自当以修炼为重,其他的,都是邪魔外道。 茶水不错。 岐天打了龙玄一巴掌,总要给对方个台阶,玩弄臣心,他从小玩到大,对于这些人的心思,自然猜个七八。 少主喜欢,卑下回头让宗内准备几斤,方便少主品尝。 几斤? 这可是三元秘境出产的风灵叶,三元秘境十万年一开,而风灵叶产量极少,此叶从小扎根在风中,从不落地,长成也要四万九千年。 长老们都面面相觑,宗主这是卖宗求荣啊,整个上截宗积攒数十万年,也不到十斤,虽然少主身份尊贵,但至于如此巴结吗? 岐天将众人神色看在眼里,知道此茶不俗,不说别的,喝着很是可口,比好地方那里的茶叶好了百倍不止。 如此,本少主就收下了,要尽快准备哟。 龙玄心道你倒是不客气,不过话已经说出去,总不能食言,以后还要仰仗人家,宗里出点血,也是应该的。 其他长老们都垂头丧气,像是丢了媳妇儿,风灵叶能够增加对修者对道的感悟,他们每年也都只是分到几叶,现在倒好,被人家一锅端了。 龙奇。 龙奇正在自责,他也觉得可惜,刚刚自己已经奉上了天元圣晶,本就觉得大出血了,风灵叶比天元圣晶还要难得,懊悔不已。 见岐天叫他,慌忙起身抱拳弯腰。 少主? 去准备一口缸,里面注入冰灵泉,来而不往非礼也,本少主请你们尝尝鲜。 尝鲜? 想到岐天千极少主的身份,长老们露出期待的神色,不知道是什么新鲜物事,难道是神真界灵果? 不多时,龙奇找来一口大鼎,两丈长宽,通体透明,如水晶制成,卖相极好,又从一只水葫芦里倒出灵泉,注满了七成。 少主,此鼎乃是玄冰所制,稍等片刻灵泉就会变成冰泉。 好,此鼎归我了。 岐天觉得有这么个东西日后想吃冰镇的食物方便多了,毫不客气。 长老们都没说什么,此鼎虽是顶级玄冰所制,却也不是什么太了不得的东西,少主喜欢,拿去便是。 少主,水温可以了。 岐天见水面冒出寒气,却又不见结冰,大感稀奇,真是个好东西,从天颜中取出一只百斤大瓜,命龙奇放入鼎中。 长老们看着大瓜,青皮黑纹,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奇特之处,大失所望,灵果仙果,都能闻到淡淡的香气,有的还有光晕缭绕。 幻真送给岐天的项链里有十二方大世界,每一界里都各不相同,其中有一界里面全是植物,灵药仙草无数,仙果,仙珍更是数之不尽。 这种大瓜就是从里面取出来的,味道甘甜鲜美,今天几十号人,他特意挑了个大的。 众位,此果名为大瓜,味道鲜美,一会儿可不能争抢哟。 长老们心道长那么大个儿不叫大瓜叫什么? 争抢? 不能够。 行了,等着吧,各位姐姐也都坐吧,别站着,咱们一截宗要尊老爱幼,没什么侍女,婢女之类的,都是爹生娘养的,不用客气。 少主,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龙玄觉得不妥。 什么? 龙玄还没说完,被岐天打断。 龙宗主,你大还是我大? 您大。 现在你知道什么叫规矩了吧,小爷的话就是规矩。 龙玄被来了个烧鸡大窝脖,无话可说。 少主,好了吗? 一刻钟之后,龙奇问道,他对神真界的灵果充满了信心,说不定能够让他一举突破道真境,因而最上心。 取些碗来,一会儿你在大瓜上面开个口儿,每人一个,人人有份,给我妹妹来十个。 龙奇麻溜儿准备,他把大瓜取出来,放在桌几上,手指轻轻一削,顶部绿皮削开巴掌大小一个口子。 大殿里金光乍现,一股沁人心脾的味道弥漫开来,所人有都被这奇异的场面惊住,岐天看他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目露轻蔑,讥讽道。 趁凉,快点儿分吧,少见多怪,没见过世面。 对于岐天的嘲讽,众人充耳不闻,看着大瓜目露渴望,只是闻了闻,他们的修为都有了松动,若能吃到? 排好队。 龙玄呵斥道,大瓜里是一枚枚红果,光华缭绕,龙奇先盛两大碗送给岐天与重宵,岐天露出赞赏,龙奇看在眼里,心里跟喝了蜜似的,甜。 半个时辰后,大殿里所有人开始盘膝打坐,最了不得的就是龙奇,他信心满满,百会穴白光冲天,停滞无数岁月的瓶颈再度突破。 道真境。 卖瓜 这就道真境了? 龙奇难以置信,如在梦中,其他人羡慕嫉妒的都有,停滞在元真巅峰的不只他一个,在场的老家伙十之八九都是如此。 对于上界之人,提升修为就是如此简单,他们觉得千难万之事,人家就是一枚灵果的事情,上下有别岂是说说而已。 一截宗从上到下,看着岐天再没有了半点怀疑,那些侍女修为都提升了一两个小境界,祝大山也从元真一层提升到了三层,连跨两境。 少主大恩,无以回报,日后任凭差遣。 龙奇跪倒磕头拜谢,其他人也哗啦啦跪倒,宗主龙玄也不例外,登天之机就在眼前,他们都不是傻子,眼睫毛都是空的。 起吧,有点出息,一枚果子而已,既然跟了我,本少主宅心仁厚,自会照应你们的。 岐天翘着二郎腿儿,把碗里的红果喂给重宵,妹妹吃得很欢快,哥哥的东西都是极好的,特别是哥哥的服务无微不至。 咱们一截宗在元真界算是什么层次? 启禀少主,元真界一流宗门共有十个,上面还有三个顶流宗门,十个一流宗门,一截宗排名第九。 宗门排名是怎么个排法? 元真界每十年都会举办排名大比,分为三大比,首先是比实力,擂台比武,二比弟子,三比试炼。 试炼是什么? 少主应该知道,位面分正反两面,我们生活在正面世界,而反面世界还有其他生灵,两面生灵水火不容,相互猎杀。 原来如此。 岐天心中大惊,他才知道原来位面是正反两面,本以为阳光之下处处光明,没想到是这样。 那些生灵实力如何? 龙玄满脸苦涩,正反两面每年交战,死伤无数,仅今年一年,一截宗就死了三名长老,弟子千名。 少主,整体实力元真界稍弱。 那些生灵长什么样? 反面生灵千奇百怪什么都有,不过他们有九个大族,夜灵,光阴,圣火,元天,巨人,紫微,暗兽,血生,帝阳。 其中元天与紫微与人族相似,其他七族完全不同。 岐天觉得今天脑子里又开出了一扇门,信息量太大,乾坤宇宙真是包罗万象,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不存在的。 你知道暗灵吧,她是不是反位面的生灵? 少主,暗灵来历无人知晓,只知道其神秘无比,没有多少人见过,并且听说她并不伤人,诛杀暗灵也是上面的意思。 岐天陷入沉思,祝大山把暗灵说得天下难找,地下难寻,美得无话可说,他还真想见识见识,至于反位面之事,离着他十万八千里。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凶险的地方他也从来不去,那都是大人们的地方,还是陪着娘跟媳妇儿们生活更惬意,现在又多了个妹妹,美美哒。 小玄子,本少主最喜欢珍馐佳肴,美景良宵,你好好安排安排。 小玄子? 龙玄反应了几息才知道是在说他,自己怎么说也是堂堂大宗之主,被你叫得跟三孙子似的。 你可是千极宗少主,能靠点谱不? 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提升修为还要靠岐天,只得供着。 少主,您把心放到肚子里,小玄子这就安排。 要够热闹,本少主喜欢人多。 得嘞,瞧好吧。 岐天露出赞赏,一挥手。 只要本少主高兴,重重有赏。 长老们都喜出望外,不说别的,少主再赏赐下来几株灵药仙草,他们突破到道真境就有了希望,一个个都开始传音。 少主,不知道这个瓜壳能不能赏赐给在下。 龙玄安排妥当,看着大瓜剩下的壳子,翠绿翠绿的,目光火热,他声音极小,生怕别人听见。 拿去吧。 龙玄喜上眉梢,连忙将瓜壳抢过来,并指如刀,咔嚓咔嚓切成十数块,拿起一块啃食起来,岐天有些无语,以为他想收藏,没想到是拿来吃。 龙玄牙口特别好,很快就吃掉了三块,其他长老见状也想到了什么,暗暗懊悔,宗主不愧是宗主,这都能想到。 盏茶功夫以后,龙玄吃的肚子溜圆,盘膝坐下,一道白光从他百会穴冲出,其他长老更是懊悔不已。 少主,嘿嘿,少主啊。 一名长老栖身到岐天近前,拿出一个储物袋。 少主,小的想买个瓜,这里是十万枚天品元石,不知道够不够? 买瓜? 十万天品元石能顶多少仙晶? 老者脸顿时绿了,大概算了算。 少主,仙晶有价无市,十万天品元石能换道晶千枚,还是黄阶道晶。 你见过这个吗? 岐天从天颜中取出天元圣晶,他觉得被坑了,祝大山个孙子,说什么能值十枚仙晶,纯粹是胡诌。 老者看到天元圣晶也是一愣,这可是稀罕物,元真界少之又少的东西,连忙低声说道。 少主,此物稀有,妙用颇多,若用它换仙晶,大概能换十枚。 不都是天品元石吗? 少主,您有所不知,天元圣晶并不是天品元石,是晶髓,还这么大一块,快快收起来,免得有人眼红。 那一枚仙晶值一亿帝品灵石吗? 灵石? 老头似乎忘记了灵石是个什么东西,想了几息才转过弯儿来,拿仙晶换灵石,脑子有包? 值,不止一亿,百亿,千亿帝品灵石也值啊。 见他说得言之凿凿,岐天才知道真儿当初纯粹随口一说,难道是怕他不识数? 元真界不花灵石吗? 我们基本用不到,都是给杂役,低等弟子用的,元真境都是用元石,凡人城池有不少,少主需要,改天属下给你找几亿神品灵石。 行,这事儿交给你去办,给我先来百亿神品灵石吧。 岐天把储物袋收走,取出一个瓜,递给老者。 老者抱着瓜乐开了花,其他长老见状,纷纷询问。 老刘,少主怎么赏赐给了你个瓜? 买的? 多少钱? 一百万天品元石。 很快,岐天在大殿里摆了个瓜摊,大大小小摆了几十个瓜,百万天品元石虽然要了他们全部身价,但是值啊。 侍女们也纷纷传音,大殿里的都是排名靠前的长老,其他长老或是有事,或是在其他战舰。 吃了大瓜的长老们纷纷突破,一会儿鸟枪换大炮都成了道真境,一个个乐得合不拢嘴。 爽啊。 看着他们一个个兴奋的模样,岐天觉得媳妇儿对自己真好,植物大界中大瓜无数,更何况其只是无数灵植中的一种。 妹妹,这一百万元石给你零花,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别委屈自己,哥有钱。 岐天将一个储物袋交给重宵,想到她因为几个大钱被骗得落入虎口,又取出两百万,女孩子还是要多拿点钱,安全。 重宵也不客气,哥哥给的,是哥哥的爱,以后以身相许报答哥哥就是了,她心中想得美滋滋的,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岐天的小媳妇儿。 卖瓜咯,还有要的吗? 岐天兴奋的吆喝起来,长老们还想买,无奈囊中羞涩,再说总要留点机会给其他同门。 天哥,能不能给我个瓜,我先赊账。 祝大山按捺不住了,他是真没钱,一个月几枚元石月俸,攒了数万年才买了把大斧头,穷得叮当响。 想到自己的跟班修为如此低下,岐天毫不吝啬,挑了一个大的。 记好了,欠我一百万。 不敢忘,不敢忘。 祝大山抱起大瓜,趴角落里吃去了,连皮带里面的红果,丁点儿都没有浪费,然后他就挺着肚子盘膝坐下,修为开始飙升。 其他侍女看着他修为直接从三层提升到了九层巅峰,一个个大眼睛里都是渴望,有些脸皮厚点的羞羞答答来到近前。 见莺莺燕燕过来十几位小姐姐,岐天身子一歪,靠在重宵身上,重宵抬手将他揽住,小脸红红的,心里暖暖的。 我,难啊 小哥哥,奴家想要赊个瓜,就用奴家抵押,奴家会洗衣,做饭,打扫,还会暖床呢。 你叫什么名字? 龙琴。 怎么一截宗都姓龙? 我是宗主的女儿。 哦? 行吧,看在你爹的面子上,记着还账。 宗主的女儿跑来当侍女,龙玄真想得出来。 小哥哥,我是龙奇的孙女,我叫龙儿,也想赊个瓜,我只会做点心,其他都不会,暖床可以。 术业有专攻,小姑娘看着就心灵手巧,做的点心定是很好吃,想到龙奇给自己的天元圣晶,岐天投桃报李,送了龙儿一个大瓜。 老家伙们瞧着,也没人阻拦,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只要脸皮厚,嘴巴吃个够,本来就想着让子嗣们跟少主套近乎,欠了少主的情,要还呐。 少主哥哥,我是刘长老的孙女,叫刘婷,我什么都不会,就会吃。 看她长得珠圆玉润,萌哒哒的,岐天挑了个大的。 会吃好啊,瞧瞧小姑娘长得,多喜人。 刘婷抱着瓜蹦蹦跳跳地走了,又过来一位。 帅哥哥,我会歌舞,以后你无聊的时间,媚娘可以给你唱歌跳舞,给我一个大瓜,好不好。 岐天看她身段婀娜,长得也甜美,声音还好听,心思又玲珑,犹豫几秒。 我也会暖床。 媚娘低下头,双手交握,脸颊羞红。 行,记住,欠我一百万。 小哥哥,我也要。 不大一会儿,勇敢的姑娘们都得到了大瓜,祝大山又屁颠屁颠跑了回来。 小天哥,人家也会暖床,再给个大瓜呗。 岐天差点没吐了,托起大瓜砸了过去。 滚远点。 祝大山抱着瓜喜滋滋地离开,剩下的姑娘们也开始蠢蠢欲动,不过她们都是有家教的姑娘,温和谦让,排起了长队。 等到姑娘们都得到了大瓜,龙玄走了过来,深施一礼。 少主,她们以后都是你的女人了。 岐天瞥了他一眼,老家伙真扫兴,不就一个瓜吗? 小玄子,我,难啊,你不知道,我家中有好几个媳妇儿,个个都是母老虎,我怕啊。 诶,少主,你只要将她们留在宗里,时常回来看看就好,不必给她们什么名分。 岐天心道老家伙你真行,一个瓜就断送了姑娘们的幸福,老子就是配种的,也顾不过来啊。 小玄子,男欢女爱才是真,不必再说了,姑娘们有权选择自己的幸福,我就当多了几十个好姐妹。 话说到这份上龙玄也不再多言,免得少主不喜欢,他算看出来了,少主做事全凭喜好,只要心情好,一切都好。 不大一会儿,祝大山又跑了回来。 小天哥,我道真了。 没把你撑死? 没有,活得好好的。 行吧,一边呆着儿去,别影响我看姐妹们突破。 岐天看着众女身上光华闪耀,就像看着自己种的小白菜,越看越是喜欢,养眼啊。 宵儿,你是什么修为? 重宵想想,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修为,按理说她至少也是虚天,但是她完全没有修为波动,若看灵力,就像个凡人。 宵儿也不知道。 你是怎么去的那个小世界? 我就是到处溜达,看到有个小世界,就进去了呀。 大山,你看我妹妹是什么修为? 祝大山看了半天。 没修为。 你看我呢? 炼气一层。 妹妹,你是我亲妹,咱俩都是属废物的呀。 岐天终于找到了一个跟自己一样的,心情大好,人海茫茫,知音难寻,工夫不负有心人,老天待他不薄,从此他再也不孤单了。 我才不是废物呢? 哥哥也不是。 重宵小嘴一撅,反驳道。 妹妹,你不知道,废物有废物的好,就拿你来说吧,你修为凡人一级,哥哥会一辈子保护你,万一哪天你超过哥哥了,你就得保护哥。 保护就保护嘛,宵儿不当废物? 还敢顶嘴? 岐天捧起她的小脸,照着粉嘟嘟的小嘴使劲儿亲了一下,重宵明眸闪烁。 我就不当废物。 随你吧。 哥哥,你怎么不亲人家了。 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回家再亲。 岐天的话重宵一百个不信,大庭广众之下你还把人家的初吻夺走了,不过想到刚才的亲亲,她心里满是幸福。 祝大山觉得无趣,又有些尴尬,跑墙角坐着去了,虐狗的生活才刚刚开始,看着大殿里都是小天哥的女人,他想起了暗灵。 美女配英雄,自己就是到达神真境,那种女人也不会看他一眼吧。 我的春天,在哪里呢? 现在道真境了,不如回头去看看师姐妹。 小翠长得还可以,小兰也不错,还有小琳,想到花枝招展的众师姐,他想元辰宗了,如今自己道真境,不回去显摆显摆,天理不容啊。 少主,一截宗到了。 龙奇禀报,对岐天一礼,岐天拉起重宵小手朝外面走去,见到地上摆着十几个大瓜,龙奇与龙玄悄悄收起,会心一笑。 欠着吧。 岐天淡淡地说了一句,二人心领神会,十几个大瓜,到了元真界,一个卖千万天品也有人要。 战舰将众人传送到山门内广场上,看到周围景象,岐天傻了眼,呜呜泱泱数万人,手里拿着小旗子,上面写着恭迎少主。 龙玄手一扬,众人齐呼,恭迎少主,震得岐天差点没趴下,他连忙摆手,所有人安静下来。 就在此刻,天空裂开,一艘千丈大小的飞艇缓缓降下,不多时,从里面出来一位公子,身后跟着十二名老者,个个都是道真境修为。 哎哟,龙玄,消息挺灵通嘛,知道本少主要来,张罗的还挺热闹,重重有赏。 龙玄脸色变了几变,上前抱拳一礼,给龙奇使了个眼色。 齐公子,欢迎欢迎,请去内殿叙话。 十几人尾随离开,龙奇与其他长老陪着岐天往后山走去,浩浩荡荡数百人,齐公子走了几步,回头看向众人。 龙宗主,那人是谁,好大的排场,想必你们不是迎接我,是迎接他的吧。 嘿嘿,齐公子,他来头可大了,神真界千极宗少主。 胡说,千极宗少主我知道,根本不是个孩子,敢冒充千极宗少主,当诛。 齐公子不由分说,身影一晃拦住岐天去路,见有人挡了道,并且来者不善,岐天揽住重宵腰肢,让她别害怕。 你是何人? 我? 齐公子一仰脸,傲慢至极。 你还不配知道。 是吗? 你可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本少主不想知道,但是你冒充千极宗少主,其罪当诛,待我将你拿下,亲自送往千极宗领罪。 想到此事是个与千极宗少主套近乎的机会,齐公子目露凶光,扬手就要给岐天来一巴掌,只是他手刚抬起来,众长老将岐天挡在身后。 你们想造反不成? 齐洋,他乃是我一截宗贵客,你虽是上宗少主,但是我们一截宗也不是能够任人撒野的地方,龙奇怒目而视。 什么? 来人,把他拿下。 刘洋身后走出两名老者,还没出手,龙奇与刘长老挺身而出,见他们也是道真境修为,几人对视一眼。 我说你们怎么如此硬气,原来突破道真境了,很好,今天本少主就秤秤你们的斤两。 上。 四人大打出手,刚开始龙奇与刘长老还不敢下重手,但是对方却毫不留情,招招要置二人于死地,二人渐渐打出真火。 天空中轰轰隆隆,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众弟子退得远远的,见久攻不下,齐洋再一挥手,又有四名道真境强者飞出。 一截宗十几名长老迎上,亮出修为,全是道真境,这下齐洋惊呆了。 什么情况,走错地儿了? 少主,那个姑娘就是蛋生之人。 齐洋身前一名老者耳语几句,他看向重宵,眼中火热,有了她,祖父就能够进阶神真境,想到此处,他身形虚幻,再出现时到了重宵身边。 岐天与重宵正在观战,冷不丁身边多了个人,吓了一跳,来人也不多言,一把抓起重宵,身影消失。 走。 十二名道真境老者回到飞艇,虚空裂开,飞艇驶入其中。 妹妹。 岐天想要抓住重宵,却抓了个空,看着弥合的虚空,双目赤红。 纷至沓来 那人是谁? 少主,他是道真界圣丹门少主,齐洋。 齐洋,圣丹门? 刺啦。 虚空如同破布被撕开万丈大的口子,众人仰头看天,只见一艘艘巨舰从口子里飞出,足足三四十艘,遮天蔽日,各有不同。 这是? 龙玄面色大变,空中巨舰并不是来自一个宗门,看上面徽标分明是几十个宗门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广场上,传送光芒闪耀,一名名服饰各异的修者被传送下来,他们四下看了一眼,目光停留在龙玄身上。 一截宗宗主龙玄? 龙玄抱拳一礼。 正是在下,不知道上使有何贵干? 受人所差,来找一样东西。 来人傲慢,掐着半拉眼角睥睨龙玄,跟本不把元真界宗主当人看。 敢问是何物? 蛋生之人。 龙玄迷茫,蛋生之人是什么他听都没听说过,来人看着他莫名其妙的样子不似做假,后面出来一名身穿道袍的老者曲指掐算。 宗主,几息之前,那人还在此地,如今已经被带走了。 来人大怒,抬手给了龙玄一个大嘴巴子。 你敢诓我,说,刚才是谁在此带走一人? 龙玄被打得脸生疼,也不敢反抗,捂住脸。 圣丹门少主齐洋,带走了一位姑娘。 是他? 走。 巨舰来得快,去得也快,你追我赶眨眼离开。 少主,重宵姑娘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何上界几十个宗门都在找她? 岐天也没想到妹妹如此有吸引力,看向龙奇。 蛋生之人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 龙奇一脑门子好险,庆幸自己没有得到蛋生之人,不然这会儿尸体可能都凉半截儿了。 少主,蛋生之人在下只知道是炼制造化神丹的药引,现在看来,应该还不止如此,不然不会惊动那么多门派。 查。 是。 龙奇领命离开,岐天冷静下来,他也想知道究竟蛋生之人有什么特殊,引得所有宗门疯抢。 不多时,龙奇回来,脸色苍白。 启禀少主,据可靠消息,蛋生之人本身就是一味大药,其毛发,血液,皆可入药,能提升五成炼丹成功几率,还有.. 还有什么? 她的元阴能够助人突破一个大境界,无论何种修为,皆可。 嘶。 不少长老传出吸气之声,这还是人吗? 分明就是行走的神药啊。 少主,听说不止道真界,连神真界也都轰动了,传出消息的,就是我那个师傅,他如今是神真界古道天的客卿长老。 古道天? 是的,古道天是神真界顶流宗门,我师傅就是用这个消息,换了个客卿之职。 你师傅真该死,消息是谁告诉你的,当真可靠? 是我七师弟,刚才他还挖苦我,多少年了还是元真境,骂我是废柴云云。 你师傅师弟真是一群王八蛋,日后你定要将他们踩在脚下,让其变成七只绿毛龟。 走,去道真界,圣丹门。 少主,咱们打不过啊,要不要请千极宗的前辈们来。 岐天心说千极宗门朝哪儿开他都不知道,找个屁啊。 不必,咱们先去看看,伺机而动。 龙玄安排了宗内事务,带着二十名道真境长老上了战舰,如今一截门,道真境数十,后起之秀近百,也能够去道真界闯闯了 大哥,你什么境界了? 黑蛋之内,九蟾问岐隆,他已经达到了虚天,蛋里世界之气好像无尽,乃是修炼圣地。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觉得很厉害,别废话,机缘难得,加把劲儿,一直修炼成无敌之境,到时候咱们还怕谁? 二人经历了此次劫难,又因祸得福,以兄弟相称,想到日后抬手间可摘取日月,吹口气搅动风云,信心满满,卯足了劲,继续修炼。 乾坤界,刘墉已经修炼到了大罗之上,离真我也只差契机,陈圆圆本想着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与之相处久了,又心生爱慕。 墉哥哥,乾坤界怕是不能让你达成真我,不如我们去别处走走? 圆圆,你什么修为,我怎么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墉哥哥,圆圆不论是什么修为,都是你的婢女。 你我本是夫妻之命,无奈被刘书启破坏,如今奴家残花败柳,能够留在哥哥身边做个下人,已经心满意足了。 唉,命运弄人啊。 刘墉拉往陈圆圆小手,软软的,柔若无骨,想到那个死鬼爹,心中一叹,他迈不过心中那道坎儿。 去哪? 天上。 你说那个大门? 嗯,我打听过了,那里是元辰界,好像是高等位面的一角所化,里面不但能够成就真我,还有机会踏破虚天。 不去,不去,上次我去过,被个大块头骂了一顿。 哥哥,你要学会忍耐,伏低做小虽是憋屈,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等以后哥哥无敌于天下,现在所遭受的屈辱都是值得的。 圆圆,还是你懂我,可惜啊。 哥哥。 陈圆圆趴到刘墉怀里,柔软的娇躯闹得他心痒难耐,差点儿把持不住,自从跟苏媚,采儿,有了夫妻之实,他食髓知味,深知女人之妙。 圆圆,听说世界上有方法能够重塑肉身,再造神魂。 哥哥,你是说? 对。 只要你再塑肉身,忘却前尘,哥哥还要你。 圆圆踏破铁鞋,定要找到方法,实在不行就算转世重修,也要与哥哥在一起。 二人有了约定,感情更为亲近,联袂来到元辰界门之外,此刻界门外空空如也,而界门开了一条缝儿,刚好能够挤进去。 哈哈,天助我也。 刘墉大喜,界门打开,威压也弱去不少,他想到幻采儿与定界山的师姐,连忙传音,陈圆圆也不吃醋,只求日后能有自己一席之地就好。 片刻之后,三女驾到,如云中仙子,看到萧雨柔与林惠儿,刘墉目光灼灼,小跑近前,拉住萧雨柔的小手。 柔姐姐,你又漂亮了。 萧雨柔脸一红,也没躲开,幻采儿给她做了不少思想工作,都是劝她与惠儿嫁给刘墉的话语,说姐妹们要一生一世一起走,永不分离。 多日连番轰炸,二女都有意动,今天刘墉到元辰界能想到她们,也是有心,因此小手任由他握住。 三位姐姐,你们还没有修炼到大罗啊。 怎么说话呢,就显得你能耐是吧。 幻采儿如今已是刘墉的女人,说话毫不客气,不过对于他神一般的修炼速度,也是诧异,这才多久,就快真我了。 都是师傅当年给墉儿打下了完美道基,姐姐们,咱们一起闯闯元辰界,听说里面能够成就虚天。 看着万丈高的界门,巨大的威压让三女根本无法近前,刘墉也是堪堪进了门,最后还是陈圆圆,一个一个把她们送了进去。 元辰界的景象把他们惊得足足小半天没回过神来,无论是巨树,还是浓郁的灵气,都让几女瞠目结舌。 姐姐,这里大道稳固无比,灵气比定界山还要浓郁百倍,真是处修炼的好地方。 林惠儿拉住萧雨柔,兴奋异常,她的修为好久都没有突破了,如今有了机遇,对刘墉心存感激,关于做他道侣之事也不再排斥。 本来刘墉小模样长得就很是俊俏,又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仙路漫漫,找个靠谱的,也省去不少事端。 咱们往哪儿走? 几人都是两眼一抹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看那里。 陈圆圆指向不远丛林,一只坐骑正在啃草,背上还背着马鞍,它本是岐天租赁的坐骑,在此等候岐天回来,看到陌生人,撒丫子往回跑。 快追。 坐骑速度之快,眨眼没了影子,只有陈圆圆勉强跟着,跑了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一家客栈,好地方。 见坐骑进了客栈,陈圆圆给刘墉传音,先一步进了客栈。 客官,住店还是打尖? 住店。 得嘞,里面请。 进入好地方,里面别有洞天,一听说普通客房一天都要一枚帝品灵石,陈圆圆脸色羞红,她在乾坤界虽然不缺钱,但是这里的物价太高了。 还住吗? 住,先住一晚吧。 她把仅有的一块帝品灵石交给店小二,战战兢兢进了客房。 我是赠品 刘墉带着三女随后赶来,一打听价格都是脸色难看,拼拼凑凑也只有百枚帝品灵石。 墉哥哥,要不要回去取些灵石? 能取多少? 府里也拿不出几枚帝品灵石,果然是上界,你们看这茶水,灵果,都是好东西。 客房里,几人围着桌子,上面是小二送的茶水与瓜果。 要是莲儿姐姐在就好了。 林惠儿首先想到了王小莲,刘墉一听脸色沉下来,莲儿还真在这里,不过想到她成了岐天的媳妇儿,面色难看。 墉哥哥,你怎么了? 陈圆圆见他脸色晴转阴,询问道。 几位姐姐,莲儿姐姐也在此地,说着他把与祝大山的谈话讲了一遍,没人知道师傅要把莲儿许配给他的事情,因此也不避讳。 萧雨柔把店小二叫来,询问莲儿的消息,一打听才知道她们就在店里,小二见是大老板的朋友。脸色立即好看很多,推销起虚天套餐。 几位,成就虚天,就在此地,实话告诉你们,上宗选拔人才,至少也要虚天修为,一人只要三万帝品灵石,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呀。 三万? 几人瞪大眼睛,别说三万,三百也没有啊,小二眼睛一转,满脸堆笑。 客官莫慌,你们是大老板的朋友,可以把账挂到她身上,日后一起结账就好,本店童叟无欺,将来你们就知道了。 行。 刘墉答应下来,吃不到肉,喝口汤也好,等他飞升到高等位面,定然能够一展宏图,将岐天小儿踩在脚下,让莲儿姐姐后悔。 挂了莲儿的账,店家把所有用度都安排了最好的,什么灵果仙桃,烧烤大餐,仙洒果酿,都按照岐天的标准来了一套。 几人吃得惊叹连连,人生原来能如此美好,他们也不客气,看小二的态度,莲儿姐姐是真有钱,大不了将来再还她就是。 圣丹门,几十艘巨舰将其围住,上千名道真境强者压境,门主齐恒吓得战战兢兢,刚接到上界消息,让他把蛋生之人守好。 圣丹门的上宗是神真界丹道联盟,盟主亲自传话,定要守住,他们马上就派人下界迎接,看着咄咄逼人的各位派主门长,他觉得难。 齐恒,把蛋生之人交出来,我们上宗发话了,若是不交,灭掉圣丹门。 我们上宗千极宗也发话了,齐恒你看着办。 逍遥剑宗也发话了。 幻真门在此。 古道天少主马上就到。 各位,各位息怒,蛋生之人只有一位,划个道儿吧。 岐天站在人群外面,看着他们盛气凌人的嘴脸,撇撇嘴,什么玩意儿,妹妹是我的宝贝儿,你们也配。 先把蛋生之人带出来让我们瞧瞧,再做定夺。 他吆喝了一句,所有人目光望来,见是个炼气小子,也不知道是哪家后辈。 对,把蛋生之人带出来。 带出来。 岐天的话显然起了带头做用,得不到先看着,免得圣丹门背后做什么手脚,他们都知道圣丹门背后是上界丹道联盟,不好惹。 嘿嘿,嘿嘿。 嘿你娘,快带出来。 岐天再次叫嚣,齐恒老脸一黑,被骂得面红耳赤,却不敢造次,只得命人把重宵带了出来。 见到妹妹,岐天跐溜跑了过去,众人刚想阻拦,他拉住重宵小手,将她拉到身边,许是因为修为太低,没人把他放在眼里。 各位,我也是蛋生之人,买一赠一,我是赠品,你们龙争虎斗的,先打一拨,谁拳头大,我们就跟谁走。 所有人鄙夷,你也是蛋生之人,当他们是傻子不成,不过众人都懒得计较,把目光落在重宵身上。 有几名老者点点头,确认了身份,纷纷传音。 老头儿,去摆好桌椅,供上瓜果,我与妹妹边吃边等。 齐恒见不知道哪里来的兔崽子,刚才还骂他,刚想发火,重宵说话了。 还不快去,我哥哥比我值钱多了。 还是妹妹识货。 岐天给重宵点了个赞,看二人作死的模样,齐恒安排所有人到大殿叙话,众人乌泱泱进了议事大厅,岐天毫不客气拉着重宵坐上主位。 小子,你下来,那里是你能坐的地方? 齐洋看不下去了,呵斥道。 小洋子,我与妹妹坐在这里,就是为了让大家看清楚,你有意见? 众人点头,大殿之中,就数那个位置最闪亮,见众人没人反对,齐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一甩衣袖,站到齐恒身后。 瓜果呢? 大家不远万里而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圣丹门就是这样待客的? 你。 齐洋刚想说点什么找找场子,齐恒伸手打断,吩咐弟子泡上仙茶,送上瓜果点心,许是为了恶心岐天,他的瓜果都是最小的,成色也最差。 妹妹,圣丹门,穷啊,你看这东西,狗都不吃。 岐天指着那些蔫了吧唧的果子,鄙夷道。 哥哥,不是说炼丹的都很有钱吗? 为何他们如此贫穷? 重宵连忙接话,把梯子放好,让岐天往上爬。 还能为什么,炼丹水平太烂呗,多明显啊。 哦,原来如此。 二人一唱一和差点没把齐洋给气死,只是下一秒他张大了嘴巴,仿佛被塞了个馒头。 岐天取出一枚果子,这果子拳头大小,上面龙飞凤舞,仙光环绕,果子取出的瞬间,整个大厅里弥漫出清香,所有人安静下来。 妹妹,你吃这个,这果子虽然一般,但好在新鲜。 重宵接过来,一口咬下,香甜可口,水嫩多汁,吃得是满口生津。 双圣真果,就这么吃了? 其他人同时咽了咽口水,不知道的只觉得好吃,知道来历的差点没暴起来当场抢夺,那可是神果啊。 重宵吃完,岐天又取出一枚果子,这回声势浩大,果子之上雷鸣阵阵,电弧迸射。 哥哥,能吃吗?好怕怕。 没事,哥吃过,口感软糯,味道适中,可以当饭吃。 住口。 一名老者实在忍不住了,走上前来。 小哥,天雷道果,我买了,你开个价吧。 他乃是神真界古道天修者,正修雷道,天雷道果他找寻多年,也没有得到,没想到在此遇见,成色还如此之好,乃是极品。 天雷道果? 大殿里传出窃窃私语的声音。 你们不知道,刚才她吃的是双圣真果,也是妙用无穷,可惜啊,若是给我,炼制成双圣丹,妙用无穷啊。 有什么妙用? 有人好奇问道。 能够让人悟出一门天阶道法。 什么? 哼,少见多怪。 对于别人的诧异,老者似是不屑,不知道那小子是何来历,竟然拿天材地宝当零嘴儿。 不卖。 岐天将果子递给重宵。 咔嚓。 重宵小嘴一咬,似是咬在老者心上,他眼睁睁看着,心都在滴血。 哥哥,好好吃,我还要。 岐天又取出两枚,语重心长地说。 妹妹,多吃点,你还小,正长身体呢,咱们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这话说得霸气无限,全场所有人都低了一头,也没人敢再小看岐天,能拿如此等阶的灵果当饭吃,能是一般人吗? 老者砸砸嘴,更不敢妄动,他看出来了,小兔崽子是故意气他,不过他也不生气,搓搓手,舔着脸。 嘿嘿,小哥,天雷道果,能不能卖给老夫一枚,结个善缘。 诶,你早这样说话,我不就明白了吗? 你说个价吧,我对开价不在行。 老者一见有门,连忙取出仙晶百枚奉上。 仙晶? 一百枚? 岐天想到媳妇儿的话,又有些搞不懂了,一个果子都能卖这么多钱,那天颜到底有多珍贵? 行吧,看你小子挺顺眼,拿去吧。 岐天收了仙晶,取出一枚天雷道果,老者小心翼翼拿出一个玉盒,装在里面,又贴上一张符篆,才收起来。 小哥,不知道你是哪家的麒麟子? 老者显然是个自来熟,打听起来。 尘世中一名迷途少年,就是我。 喧宾夺主 嘿嘿,小哥,与蛋生之人为舞,悠着点儿,一会儿打起来,别把脑瓜子混丢了。 怎么,瞧不起人? 我也是蛋生的,为什么你们对我不感兴趣,难道我长得不英俊,不帅气,不好吃? 小哥,别闹,大家又不是傻子,也只有你这种炼气一层的修为,才看不出来区别,其他人只要有眼,都能辨识。 岐天见他说得煞有介事,言之凿凿,看看重宵。 你说说,怎么看的? 她身上没有任何气息,是任何哟,纯洁污垢,连神魂也是如此,是世间最纯粹的生灵。 她是人非人,所以是蛋生的。 岐天趴在重宵脸上认真看了三秒,除了美貌他什么都没看到。 小子,你护不住她。 老者大有深意地看了重宵一眼,返回坐位。 大哥,要不要干一票,这小子如此富有,咱们劫了他,以后不差钱儿了。 再等等,你看,多少人比咱们还急,让他们打头阵。 他话音刚落下,从外面闯进五人,长得膘肥体壮,肥头大耳,盯着岐天,为首之人扛着狼牙棒,目光狠戾。 小子,把果子全交出来,不然老子一棒子,叫你化成肉泥。 打劫? 岐天身为妖界第一纨绔,不是被吓大的,关键时刻,气势不能弱,他不相信现场这么多人,能跑进来几个劫道儿的,不知道是哪家打手。 小爷果子有的是。 说着取出一枚,果子通体透明,里面一黑一白两条小鱼围绕着中心果核。 果核如同燃烧的太阳,煞是好看,众人眼珠子快瞪出来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神异的果子,五人也是惊得张大嘴巴。 两仪果,好东西。 小哥,把果子给老夫,老夫帮你解决了他们。 一个老头冲到近前,满身浩然正气,脸上挂着一个招牌,上面四个大字“我是好人”,这人不用多想,一看就是好人。 小哥,我也可以做你的打手。 刚才古道天的老头也跑过来,搓搓手,眼里满是渴望。 老刑头儿,别跟我抢生意。 老铁,小哥一看就是大老板,雇佣咱们两个,毛毛雨啊。 是吧,小哥。 他看向岐天,一脸奉承相。 谁先把他们五个杀掉,果子就给谁。 跐溜。 老刑头儿人如其名,打起架来也很行,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把匕首,一下就将一人脑袋削掉,老铁也不含糊,抬手捏死一人。 三息时间,五人殒命当场,老刑头儿技高一筹,杀死三人。 岐天将果子丢出,他又小心翼翼取出一个木盒,装好果子,贴上符篆。 一边老铁面色难看,他不是修为不行,而是没有取出兵器,以为几个道真境垃圾一巴掌一个,解决起来很快,没想到老刑更快。 老铁,别这样看我,哥怕怕,你需要果子跟小哥买呗,他有的是。 一语点醒梦中人。 对呀,人家家里有果园啊。 想到这里他转身望向岐天,此刻所有人都把重宵放到了一边,岐天成了他们的焦点。 小兄弟,两仪果,老哥哥想买一枚,多少钱? 岐天觉得自助之人天助之,老头儿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拼,挺不容易。 刚才你也出力了,给你打个五折,五十仙晶。 老铁乐开了花,别说五十仙晶,五百也值,连忙交了钱,财货两清。 旁边老刑看出了门道儿,合着都是按他那个价格来的,两仪果比天雷道果还要珍贵不少,他搓搓手。 小哥,我想再买几个果子。 老头儿,小爷的豆腐吃上瘾了? 把圣丹门灭掉,卖你二十枚。 齐恒在边上脸一黑,心急如焚,也不敢多言,他虽是地主,但在这里却是人微言轻,多说无益,只能祈求丹道联盟快些来人。 老刑思索起来,似是衡量利弊,好像真要灭掉圣丹门,他看一眼老铁,意思很明显,五五开,一人十枚。 唉。 见真要动手,岐天一叹。 果然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圣丹门与他并没深仇大恨,屠刀举起放下难。 罢了,本少主就是看看你们的胆识。 齐恒脑门上冷汗直流,刚才他感觉到了强烈的杀意,两个神真境,对付他如同捏死蚂蚁。 各位,你们等什么呢? 不是来抢夺蛋生之人来了? 等过年呢? 岐天起身,看着乌泱泱众人吆喝道。 听他一吆喝,大厅之内开始剑拔弩张,刚才只顾着惊叹了,把正事都给忘了。 老刑暗道小家伙真鬼,让其他人厮杀,他看热闹,不过看他四平八稳,毫不畏惧,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 你们两个做我的临时护法,一会儿每人一枚果子。 二人大喜,略有纠结,本来是来抢人的,现在给人家当起了打手。 不乐意? 乐意,乐意之极。 花落谁家还不知道,他们先赚点外快,别人来得值不值不知道,他们算不虚此行。 诶,别大眼瞪小眼了,看着急人,老齐,你们圣丹门连个擂台没有? 老齐? 齐恒心说什么时候我跟你这么熟了? 不过想到刚才差点被人家灭门,不敢造次,压低姿态。 有,外面有比武场。 头前带路,安排下去,准备上好的酒席,我们边吃边看。 岐天拉着重宵小手走在前面,左右护法在后,然后是各派中人,千多号人黑压压一片。 人有贵贱,位有主次,岐天在东看台最前排坐下,一截门的人被安排在最后,前排他们没资格。 所有人落座,看向岐天,在神果的影响下他已经成了风云人物,众人焦点。 老齐,本少主饿了。 已吩咐下去,马上就好。 说话间,有圣丹门女弟子端着托盘,奉上美酒瓜果。 想到现在虽然自己是全场焦点,但是还缺点火候,必须再加把劲儿,让所有人都记住他的帅脸,不然日后麻烦事没完没了。 各位,本少主今儿个高兴,能见到如此多前辈高人,开心呐。 其他人腹诽,开心你个大头鬼,一会儿你就开心不起来了。 相见即是有缘,本少主拿个彩头,大家比试比试,让本少主开开眼。 岐天从植物大界中随便抓了一把?出来,这些草看着血红血红,上面神秘金色脉络流转,卖相极好。 旁边老刑又不淡定了,老铁也是一样,看台上不少人都站起身来。 老刑,这是什么草? 你不知道? 知道我还问你? 老刑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耐心解释。 少主,此草名为血魂,名贵异常,是血修梦寐以求的神植。 值钱不? 拿去拍卖,能卖不少仙石。 仙石? 不是仙晶吗? 原来这小子不知道仙石与仙晶的区别,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老铁认真打量岐天,百思不得其解。 小哥,仙晶与仙石不同,一枚仙晶能换天品仙石百万。 能换多少帝品灵石? 岐天一直纠结这个问题,到底是真儿不识数,还是他不识数。 这个? 不好说,不说好啊,没有人会用仙晶换什么帝品灵石,除非脑子有包。 岐天摸摸脑袋,看来是真儿不识数,她算不出来,就随便说了个数,让自己可劲儿造。 一株能卖多少仙晶? 每株卖三百没问题,关键是此物有价无市,拍卖的话能拍个天价。 拍卖? 小子,什么时候开始,是不是打赢了能得到你手里的血魂草。 有人急不可耐了,起身催促。 不错,先比三场,战到最后的,得一株血魂草。 比武场非常之大,呼呼啦啦上了百人,道真境的想要上去,一看下场的都是神真境,连忙止住。 天呐,今天来了多少上界之人。 我也去凑凑热闹。 老铁眼中火热,跳进场中,老刑心道傻帽儿,守着财神爷不好吗,非要去下苦力。 下场之人又把目光投向岐天,像是在等他一声令下。 这些人是属狗狗的吗? 为什么必须得到指令才会发动进攻,他觉得自己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 神秘万字符文突然浮现,一丝奇妙的气息被它吞噬,几息之后,一根红丝从符文里飞出,钻入重宵眉心。 开打。 少主驾到 先把修为低的放倒。 大哥,咱们直接从那小子手里抢,不是更好? 抢毛线,都去抢了跟打擂有什么区别? 那小子什么来历,有这么多神级灵物。 估计是谁家熊孩子,跑出来游戏人间来了。 百十人相互攻击,都是大范围杀伤技能,修为低的很快逃出战局,一炷香之后,场上只剩下十几人,其中就有老铁。 打得好,加油。 岐天拍手叫好,看得起劲儿,重宵看着场上打斗,默默记着他们的招数技能,一副副功法图形出现在她脑海里,不断演化。 哥哥,铁伯伯胜率有七成。 哦,你怎么看出来的? 感觉。 宵儿真是天才,这都看得出来,吃个果子吧。 岐天取出一枚燃烧着火焰的果子,重宵接过不但不觉得烫手,还凉丝丝的,咬上一口,心里暖暖的,好神奇。 老刑吧唧吧唧嘴,咽咽口水,瞪着重宵开合的小嘴巴,似是被他看得有些难为情,她小手一伸。 你吃吧,看你馋得。 接过半拉果子,老刑这次取出一只散发着寒气的盒子,装好贴上符篆。 嘿嘿,我家里穷,带回去让家里人长长见识。 见岐天瞪他,老刑连忙解释。 战局越加焦灼,只剩下三人,另外二人显然是联手了,共战老铁,一招招必杀技不要命的往外丢,老铁身影如电,堪堪躲过。 宵儿,你铁伯伯只有招架之功,无有还有之力,要栽啊。 哥哥,瞧好吧,他在藏拙,先把敌人力量消耗完,再一举夺魁。 老刑高看了重宵一眼,他早就看出来老铁在玩猫鼠游戏,场上战局已定,便宜老家伙了,白得一株血魂草。 果不其然,又过了盏茶时间,另外两人气喘吁吁,老铁点指掐诀,几十道剑气对着二人齐齐斩落。 轰轰轰轰。 地上留下两俱残破的尸体,老铁身影模糊,消失不见,一场比斗,死了十几个神真境,重伤数十。 老铁,你真厉害。 岐天把血魂草递给老铁,不忘夸赞两句,对于被一个孩子夸赞,老铁无感,他在乎的,只有神草。 小哥,另外两株也给我吧,今天老夫包圆了。 大话谁都会说,我看你就打不过老刑。 老铁看向老刑,目露不屑。 比比? 比比就比比。 老刑也不含糊,二人飞身进场,第二场上台的仍然不少,七八十人。 各位,刚才忘记说了,比斗不许见血,血腥味儿太难闻了。 小风一吹,血腥气弥漫,他起身大叫,一脸嫌弃,而后从植物大界摘了一朵刚刚盛开的鲜花,花开九瓣,颜色各不相同。 哗啦。 场上的人站起来一半,死死盯着他手里的花朵,看着花瓣上闪动的符文,一个个像是入了定,又像是被摄了魂。 九生花,花开九世,一瓣一轮回。 老铁与老刑也顾不上比斗了,闪身将岐天护在身后,大意了,小兔崽子真能折腾,这种神物也能拿出来? 他们怎么不打了? 打你个头,你手里拿着的是九生花。 不就是朵花吗? 挺香的。 味道确实芳香宜人,二人深深吸了一口,觉得神魂都舒展开来,果然是传说级神物。 小子,从现在起你消停点,什么都不要再往外拿了,不然我们护不住你。 给你们吧,一朵花而已。 二人齐齐抓住花茎,这就给我们了? 老铁,你不懂花草,我来保管,回头再分给你。 行,信你一回。 老铁看着蠢蠢欲动的人群,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把长剑,抬手抛至空中,长剑迎风长大,眨眼间千丈大小,上面威压散出,震慑群雄。 逍遥剑宗,铁芒。 是他,九剑之一。 想要动手的人都又坐回位置,先不说逍遥剑宗的名头,就是铁芒,也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神真境巅峰修为,再进一步就是古道境。 老刑,铁大叔比你有逼格啊,看看人家,多拉风。 岐天目露崇拜,对于强者就要有足够的尊重,老刑有点吃味儿,将九生花安置好,抬手一把大伞飞出,遮天蔽日,天立马黑了。 紧接着,奇异的一幕出现了,一条条光柱散发出金色光芒,十二颗耀眼的星辰出现在天空。 哥哥,好漂亮。 重宵兴奋得小手交合贴在心口,眼睛里都是小星星,岐天也张大嘴巴,太牛掰了。 好看吗? 片刻之后,老刑点指将伞收起,世界又恢复了原样,铁芒撇撇嘴,他们二人修为不相上下,拿毁天灭地的技能哄孩子玩,你真刑。 老刑,你真牛,我太崇拜你了,回头你那把伞借我玩玩。 等你拿得动再说吧,此伞遮天,你小胳膊小腿儿的,不中用。 老刑挖苦道,相处久了,也对岐天生出好感,小家伙除了废物点儿,其他没毛病。 还打不打了? 有人问道,得不到九生花,有血魂神草也行啊。 老铁飞身入场,老刑也出现在场中,刚才二人亮明身份,没有人敢出幺蛾子。 想死的下来吧。 众人面面相觑,刚才谁喊的,有他们二人还打个屁啊,七八十人一哄而散,只余下两人。 一人一株? 行。 二人又回到岐天身旁,伸出老手。 太扫兴了,你们好歹作个样子,能不能走点心,你们在比武呀,武呢? 小子,这就是实力,拿来吧。 岐天将剩下两株血魂草丢出,起身扫视众人,吆喝起来。 小爷岐天,乃是蛋生之人,看到我这张帅气逼人的脸了没有,好好看看,能见着我,是你们前世修来的福气。 正在岐天吹嘘自己的时候,周围清脆的声音响起,直入心神。 幻真教圣女驾到。 千极宫少主驾到。 逍遥剑宗剑圣驾到。 ....... 天空浮现七彩祥云,七名青年缓缓降下,都是神真界后起之秀,长得一个个男的丰神俊逸,女的花容月貌,只有一人例外。 老刑,你们古道天少主长得呆头呆脑的,还是个胖子,太不讲究了吧。 岐天直接忽略了俊男美女,对唯一的胖子特别上心,木秀于林,鹤立鸡群,不只是优秀才能惹人关注,长得有特色也是优点,辨识度高。 你知道什么,他叫万庆,小小年纪已经神真境八重天了,比你强无数倍。 真的? 岐天被数落,小脸沉下,见他这样,老刑觉得有些失言,小家伙再废物,也不能当面打脸不是,连忙补救。 他没你长得好看。 算你有眼光。 岐天多云转晴,拍拍铁芒的肩膀。 老铁,你要是把老刑揍趴下,我再给你一枚大瓜,可好吃了,保证你吃完还想吃。 大瓜? 小哥,你直接给我,不用打,我自己趴下。 那行吧,你趴下,一会请你们两个吃瓜。 脸面是什么,老刑跟本不在乎,只要趴下就能有瓜吃,他立刻在岐天面前趴了下来。 瓜呢? 岐天一脸鄙夷。 节操呢? 节操是什么东西? 知道厉害了吧,任你万般本事,只要一招,小爷就能让你大败亏输,还觉得那呆头呆脑的家伙比小爷强无数倍吗? 小哥,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全村最靓仔,刚才老夫失言,莫怪,莫怪。 老刑夸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趴在地上也不嫌凉,扭过脸。 小哥,瓜呢? 岐天取出一个大瓜,刚想让老刑起来。 嗖。 他自己爬起来了,而后抬手打出一道光幕,将四人罩在其中。 天道奇珍,无为果? 小哥,里面是不是一枚枚红果? 对呀,你吃过? 没有。 老刑与铁芒对视一眼,今天他们算是开了眼了,岐天随便拿出一枚果子都稀罕至极,太逆天了。 哥哥,我要吃。 重宵小嘴又馋了,岐天吩咐老刑打开,他面色凝重,取出四个晶莹剔透的玉碗,在大瓜上开了个口子,看到里面的红果,激动莫名。 砰砰砰砰。 刑元,你躲在里面吃什么好东西呢,快让我进去,别吃独食,我闻着味儿了。 快吃。 老刑与铁芒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强者风范,将护罩又加厚几分,狼吞虎咽起来。 妹妹,看看他们,吃得多下作,你可不能跟他们学。 重宵眨眨眼,露出甜美的笑容,搂住岐天手臂。 哥哥喂。 咄咄逼人 太甜了。 岐天觉得自己心都被蜜倒了,宵儿怎么能够这么可爱,怎么长的? 难道是天赋神通? 刑元与铁芒被似是被二人虐到,吃得慢了不少,别有深意地看着二人,岐天端着玉碗认真投喂,重宵认真享受。 刑元,我知道你在里面,快点把防护撤掉。 外边万庆撇开嗓门大叫,急得都冒汗了,刚才闻到的味道让他百爪挠心,心痒难耐,胃在大声呼喊,吃不到后悔一辈子。 一辈子。 刑元不为所动,也不吱声,默默吃着,放他进来,以他那吨位,吃起来还有自己什么事,绝不能够做肉包子打狗的事,自己吃不香吗? 铁芒就更不上心了,本来也不熟。 看着小帅哥与小美人恩恩爱爱不好吗? 干嘛放第三者进来,扫兴吗? 他自问不是受虐体质,现在挺好,回味着自己风月无边的少年时光,吃吃珍馐美味,人生如此美妙。 老刑,你看今天的事儿,会怎么了结,小哥与小美人会不会被拆散,从此天各一方? 不好说啊,小哥能拿出如此多神珍来历不会简单,你看他四平八稳的样子,哪有半点紧张? 万一他是脑回路清奇,不知道山高海深呢? 不会,你看他面相,跟个小机灵鬼儿似的,定是有指望。 两个隔着二尺距离点评着,丝毫不在乎岐天听到。 你说,蛋生之人真有传说中的那么神? 神不神的我不清楚,反正让我吃小美人儿,我下不去嘴,我怕道心不稳,心魔入体。 万一真能让你突破一个大境界呢? 老铁,万事皆有因果,就怕此女因果之重,不是你我能够承受得起的,再说了,那些前辈也没听说谁吃过什么蛋生之人,不照样晋升。 以我看,此乃是邪魔外道霍乱人心之言,我还是在小哥这里多得几株神药来得靠谱。 铁芒也深以为然,不过一会儿两人的命运让他有些担心,得想个办法护住二人才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投入多了,总有回报。 小哥,这个瓜壳归我了。 老刑眼疾手快,不等老铁反应过来,已经将瓜壳收走,老铁暗道可惜,不过守着卖瓜的,还怕没瓜吃? 等重宵吃完,刑元撤去护罩,外面站着一个胖子,鼻子四下嗅了嗅,看向刑元。 行啊刑,老实交代,刚才吃什么好东西了? 没吃什么? 撒谎,我乃是天生的狗鼻子,什么好吃的隔着位面都能闻见,赶紧拿出来,小爷放你一马,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哎哟,不客气能咋的? 我。 我告诉宗主去,说你为老不尊,荼毒年轻弟子,觊觎我的美色,对我动手动脚。 停。 刑元看着万庆比女人还大的胸脯,一身肥肉,觉得腻歪,将瓜壳取出。 别说叔没照顾你,拿去吧,里面还给你留着一枚红果。 万庆捧起瓜壳子,看了三秒。 咔嚓,咔嚓。 啃食起来,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吃东西能吃这么快的,天下少有,对得起他那一身肥膘。 他将最后一枚红果吞下,砸砸嘴,意犹未尽,四下寻找,看看岐天,又看看重宵,最后把目光放在岐天身上。 你完了。 我完了? 嗯。 刚才齐洋说你冒充千极宗少主,现在他来了,你不完? 呵呵,一个芝麻大的少主而已,就能让我完? 万庆瞪大眼睛,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如此猖狂的少年,再次认真打量了一番。 十二三岁,炼气一层,废物也就这样了吧。 胖子,废物不废物的爷不知道,爷劝你善良,说话过过脑子。 怎么? 我说错了? 岐天翘起二郎腿儿。 驴不知自丑,马不知脸长,吃了我的东西,还骂我废物,天下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吗? 这话让万庆看岐天的眼神立刻不一样了,他有些尴尬,又隐隐期待,小胖手握紧,满脸肥肉颤抖几下。 嘿嘿。 小兄弟,不知者不怪,还有吗? 什么? 无为果啊? 你也认得? 岐天诧异,好像只有自己不知道大瓜叫什么名字,看来有必要让真儿给他普及一下文化知识。 自己的文化素养太磕碜,直接拉低了他的综合指数,虽然他是靠脸吃饭的,但是青春总会逝去,就算修者容颜不老,心总会老的。 知识,阅历,才是灵魂的食粮,自己要做一个内外兼修的人,而不是简简单单做个花瓶。 见他呆住,万庆把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小兄弟,还有吗? 没了。 万庆大失所望,又转向重宵,还是一副期待的小眼神儿。 小妹妹,你有吗? 没有。 他再失望了一回,又看向铁芒。 别看我,我吃完了。 这话比承认没有还让万庆扎心,刚才,一定是刚才,几个人把自己挡在外面,把那么大一个无为果吃完了。 万胖,废什么话呢? 刚才就是你冒充本少主? 一名长相英伟的青年跺着方步来到岐天近前,阴恻恻地盯着岐天,大有兴师问罪之意。 冒充你,你配吗? 小子,找死。 他抬手就要一巴掌把岐天拍死,刑元侧身挡住,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 郭朋,想对我小们家小哥出手,问过我了吗? 你们家? 郭朋没想到刑元会狗拿耗子,刚才他都打听清楚了,这小子神药无数,正好自己出师有名。 本想一箭双雕来个两全其美,看样子有人要强出头,他回头看向古道天众人,打是打不过刑元,但是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 刑老,这边来。 古棋乃是古道天宗主之子,对蛋生之人势在必得,他一身青衣,温文尔雅,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站在一名妙龄少女跟前。 何事? 刑元不为所动,岐天是他的机缘,断人机缘如同杀人父母,古棋也不例外,见他铁了心要保岐天,古棋脸色阴沉。 刑元,我让你立刻让开。 既然好商好量行不通,他也不再客气,直呼其名,本来在宗里刑元就是个另类,不受待见,没想到还敢跟他叫板,也不撒泡尿照照。 古棋,你说让开就让开,我不要面子吗? 面子? 你有吗? 被一个晚辈数落,刑元羞得满脸通红,他为宗里抛头颅洒热血,兢兢业业无数年,没想到一个小辈,也敢如此对他,是可忍孰不可忍。 怎么,恼羞成怒了? 你就是我们古家的一条狗,给你三分颜色,你还开起染坊来了,别忘了,古道天姓古,不姓刑,识相的,赶紧让开。 这话说得严重了,不过古棋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嚣张跋扈习惯了,七人除了万庆,其他六人都淡淡看着,古道天的事儿,外人不好过问。 哎哟,哪里来的野狗,嘴巴真臭,离老远都让人作呕。 老刑,快把它赶走,别损了小爷的心情。 岐天看向古棋,谩骂道,刑元本是为自己出头,如今被人挤兑,他做为当事人,也不能视而不见。 枫老,把刑元拿下,押回宗内发落。 古棋一声令下,他身后不远处一名白发老头儿飞身朝着刑元抓来,刑元飞起,二人战成一团。 小子,现在没人救你了吧。 郭朋再次抬手,铁芒提脚踹在他肚子上,一下将他踹到比武场里,而后身形飞出,一脚踏在他胸口上,连踏三脚,郭朋奄奄一息。 铁芒,你找死。 千极宗长老飞身迎战铁芒,二人你来我往,不相上下,没有了庇护,幻真教圣女来到重宵近前。 你就是蛋生之人? 我才是。 岐天注视来人,长得还挺好看。 你? 当我傻不成? 还真就是。 小混蛋,敢冒犯本圣女,找死。 请问死字怎么写? 小竹一噎。 古棋见状连忙安慰。 小竹,别气坏了身子,为兄给你出气,我这里有一只噬魂虫,正好饿了几天。 听到噬魂虫,小竹一惊,此虫名头太大,专门吞噬神魂,她退到一旁,美眸中倒露出些许同情。 哥哥,怕怕。 重宵抱住岐天手臂,小脸满是忧色。 天蛋联盟 有哥哥在,别怕。 岐天拍拍重宵小手,看向万庆。 胖子,拿下他,给你一个无为果。 真的? 万庆眼睛一亮,对无为果垂涎三尺,他对什么蛋生之人不感兴趣,来此也是受邀而来。 岐天取出一个大瓜,万庆立即出手,打了古棋一个措手不及。 万胖子,你找死。 古棋,别怪哥哥,要怪就怪你脑子有包,小兄弟长得多面善,为人又随和,还有刑老与铁老助拳,你真当他们二人与你一样无知? 我劝你不要助纣为虐,那个什么狗屁真人长得獐头鼠目,说的话也能信? 古棋快被气歪了,他对什么蛋生之人也是嗤之以鼻,不过是听说幻真教圣女小竹会来,所以才来献殷勤,为博美人芳心。 小姐姐,你是亲自动手呢? 还是亲自动手。 小竹一愣,几息才回过味儿来,岐天哈哈一笑,起身将重宵送入天颜植物大界之内,找了个风景宜人,瓜果满山的地方。 宵儿,你在此呆着,想吃什么,自己摘。 重宵看着周围一切,闻着沁人心脾的果香,口水流了出来。 小子,你把蛋生之人藏哪儿了? 小竹不见了重宵,脸色一变,她虽也是来凑热闹,但对蛋生之人很感兴趣,若能得到,必定为圣教立下大功,圣女之位也更加稳固。 幻真教十二圣女,她在圣女中排行最末,位置尴尬,很容易被踢出圣女行列,所以才来碰碰运气。 你们幻真教里多少圣女? 快把人交出来。 是不是有个圣女叫幻真? 再不交出来我杀了你。 幻真长得美吗? 小子,你找死。 见岐天顾左右而言他,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小竹气得咬牙切齿,抬手打来,只是手还没有挨着岐天,一道光幕在他周身溢出。 轰隆。 小竹被震得退后两步,娇躯乱颤,胸脯更是颤颤巍巍,看得周围打斗的几人眼睛发直,动作都慢了下来。 古棋,你小子眼光不错嘛。 万庆一脸坏笑,手下力道只剩一分。 还用你说,小竹长得珠圆玉润,貌美如花,我三岁就看上她了。 你可真是个废物,多少年了,还没抱得美人归,若是我,早就得手了。 就你,长得跟口缸似的,别恶心人了。 我这是富态,说不定小竹就喜欢我这种类型呢。 万庆,要打就打,别自作多情,小竹若是喜欢你,我古字倒过来写。 谁稀罕,看到了吧,小兄弟不是一般人,你今天必定铩羽而归,还想抢人家妹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 本来万庆是他邀请来为自己助阵的,没想到成了对头,见小竹的攻击被挡下,脸色更加难看,不会踢到铁板了吧,他心中有些懊悔。 古棋,炼气一层就能抵御神真境攻击的宝物,你用脑子想想,告诉我,什么宝物如此逆天。 确实如此,越是等级高的防御宝物,对修者的修为要求越高,如岐天这种炼气一层,与小竹中间隔着无数境界,根本不可能挡下。 想到了吗? 你知道? 我也不知道,古棋,不知道才是最可怕的,那种等级的宝物,我们连听都没听过,你想想能是什么? 古棋脸色变了又变,其他几人也都停下手来,他们都不是傻子,刑元与铁芒对视一眼,小哥威武。 枫老也不敢再战,能够以炼气修为驾驭,并且能与神真境抗衡的宝物,神真界有名的也只有七件,还都掌握在各个顶流宗门手中。 小竹又打几击,防护光幕纹丝不动,她目露骇然,不知道如何是好,刚才动手之时防护才自动开启,说明灵。 小兄弟,无为果给我吧。 万庆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眼巴巴望着岐天,言而有信是岐天的本色,将大瓜丢出。 小姐姐,打累了吗? 你是谁? 我是你孩子她爹。 你,无赖。 看着小竹气得胸脯起伏,岐天拿手比了比,暗道好大,忽然他想到了幻真,难道圣女的都这么大? 看来幻真教有什么丰胸秘术,回头要过来,给媳妇儿们分享一下才好。 还有人要蛋生之人吗? 小爷就是,当年我从蛋里走出来,看到芸芸众生皆苦,本打算普度众生,无奈众生愚昧,又冥顽不灵,只有作罢。 岐天说得煞有介事,看得周围众人一愣,虽然大多数人持怀疑态度,但是不少人信了,一截宗众人连忙跪倒。 少主,我们信啊。 岐天一脸得意,一抬手。 起来吧,信我者,得永生,得无量道果,得大造化,大喜乐,得一切善果,不堕红尘,不下地狱,不入轮回,可入极乐天。 小兄弟,我也信你。 万庆得到无为果,心中美美哒,想到岐天为人慷慨,连无为果这种宝贝都能送给他,将来定然前途无量。 有道是鸟随鸾凤飞腾远,人伴贤良品自高,他决定先结个善缘,日后好相互照应。 小哥,我们也信你。 刑元铁芒齐齐拜见,他们已经得了不少好处,对岐天充满信心,不说别的,只是那些天材地宝都能让他们的修为畅通无阻。 你们二人从此就是盟中左右护法。 还有加入天蛋联盟的吗? 本盟主来者不拒,你们也不用退出宗派,天蛋联盟只为寻找志同道合之人,为生民立命,为天地立心,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岐天说得大义凛然,越说越传神,不少人心神摇曳。 说得好,说得真好啊。 天蛋联盟? 除了名字奇葩些,其他没毛病。 我加入。 有人响应岐天号召,决定将身心奉献给联盟。 为万世开太平,多伟大的理想,对于那些活得浑浑噩噩的人们,犹如黑夜里的明灯,点亮了他们生命的方向。 我也加入。 呼呼啦啦,一多半人都选择加入,又没有什么损失,万一有什么好处呢? 小竹姐姐,我看好你哟,要不要加入天蛋联盟,只要你加入,我就让你当联盟第一圣女。 是第一哟。 说着他看向小竹胸部,思考着吃什么长得这么大,小竹被他看得脸一红,小崽子还挺好色,给了岐天一个大大的白眼。 第一圣女,是她梦寐以求的名头,在幻真教她一辈子也当不上第一圣女,如今机会就摆在眼前,她有点纠结。 都说宁为鸡头,不做凤尾,可是这只鸡小了点,还是只鸡仔子,不过好在自己不需要退出幻真教,只是挂个名。 行,我答应你。 明智的选择,小竹竹,你以后定会为今天的决定庆幸,从现在起你就是第一圣女,日后联盟里的圣女都归你管。 小竹竹? 小竹差点气乐了,被一个孩子这样叫,好难为情,想到自己也有了第一的名头,又有点开心。 见到小竹也加入了天蛋联盟,古棋也决定加入,近水楼台先得月,缘份有时候是处出来的。 我也要加入。 你不行,你嘴巴不干净。 岐天直接拒绝了古棋,对于觊觎第一圣女美色的人,岐天必须把这种不纯洁的思想杜绝在联盟之外,不然天蛋联盟岂不是成了风月之地? 小子,别不识抬举,我可是古道天宗主之子。 没兴趣,我们已经有个古道天少主了,宗主之子可有可无。 你别后悔。 放心好了,本盟主,不悔。 小竹我们走。 没了蛋生之人,古棋又拿岐天没办法,准备离开。 圣女,你不准走,本盟主需要你。 岐天巴巴看着小竹,看得小竹心里莫名一突,小心脏扑通扑通的。 古棋,你先回去吧,我们盟主需要我。 你当真要加入这个什么臭蛋联盟? 是天蛋联盟。 你,气死我了。 古棋实在呆不下去,负气而走。 刑元看看铁芒,二人对岐天有了不一样的看法,能把人家圣女忽悠进来,这是一种能力,能把他们招揽进来,那是钞能力。 如此有能力之人,未开可期,不过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他们身为左右护法,还要助岐天一臂之力,把架子搭好,绑结实。 我爱人人人人爱我 盟主,既然有了联盟,必须要制定规矩,规矩这块我熟悉,咱们是照着其他宗门照搬一套,还是另外定制。 刑元问岐天。 岐天曰:规矩只有一条,我爱人人人人爱我。 刑元问:何解? 岐天答:盟内之人,相互关爱,相互扶持,相互学习,相互鼓励,相互团结,相互坦诚,相互为人父母,相互为人子女。 刑元大惑:相互关爱,可有例证? 左护法,小竹姐姐心情不佳,我去探望她,安慰她,给她信心,助解其为,此乃相互关爱。 盟主,你见我单身多年,小竹姑娘也无良配,你促成我与她喜结连理,成就道侣,是否就是相互关爱。 刑啊,若小竹姐姐心甘情愿,为相互关爱,如果她被逼无奈,就是相互伤害。 懂了。 刑元茅塞顿开,再问:相互扶持呢? 岐天觉得刑元看着挺精明的,怎么如此简单的问题还要询问再三。 难道聪明人都比较注重细节,免得日后生出龃龉? 刑啊,小竹姐姐炼制丹药,缺了一味主药,得知某秘境生有此药,我协助她得到所缺药材,不图回报,此为相互扶持。 盟主,小竹姐姐去打劫,我去给她盯梢放风,助她打劫路上心想事成,是否也是相互扶持? 岐天有点噎,刑元这家伙太坏了,好的不学,光学些歪门邪道,再好的经也让他念歪了。 刑啊,你这确实是相互扶持,不过不可取,你打劫别人给联盟埋下祸端,使盟内其他人受到威胁,就违背了盟规,除非斩草除根。 懂了,重点是斩草除根。 刑元举一反三:盟主,相互学习我也理解了,你看属下理解的对不对,还请斧正。 岐天表示赞赏,不说别的,刑元端正的态度,就值得众人学习。 盟主,小竹姑娘想修炼双修之术,我正好有空,与她.. 停。 一边小竹听不下去了,两个混蛋越说越离谱,俏脸羞红。 别拿本圣女举证,左护法,今天我就加一条规矩,思想龌龊者,逐出联盟。 小竹,这规矩一出,怕盟里没人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大家喜欢你不是大家的错,是你长得太好看,你要反省自身,出门戴个面纱。 人家有龌龊的思想也不是人家的错,是你身材太完美,你要穿宽大的衣袍,别弄的像现在这样,大到没边,细到一握,翘到上天。 他盯着小竹胸,腰,臀,拿手比划几下,说得郑重其事,小竹呆了三秒,觉得刑元的话在理,谁让自己生得太好看了呢? 见小竹马上就让刑元的话埋了,这理论要是占上风,以后还能有养眼的美人看吗? 为了众人福利,岐天连忙打断。 小竹姐姐,美的是你,别人看不看是别人的事,你只管做你自己就好,美又不是你的错,他们思想龌蹉,怪不到你头上。 难道我觉得天太高了就把天拉下来? 哪有这种道理? 你以后只管美美哒,穿得越暴露越好,打扮的越妩媚越好,如果盟里都是刑元这种糟老头子,怎么吸引年轻骨干,联盟如何发展? 小竹觉得还是盟主的话在理,长得美不是她的错,为什么要为别人的错误委屈自己,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看去吧。 见小竹又恢复了信心,岐天瞪着刑元,满眼警告。 老家伙,你不想看美人儿? 盟主,小的错了,还是你讲究。 多好的福利差点让你毁了,好好想想怎么让联盟繁荣富强,多吸收小竹这种自带光环的。 那你这盟规是不是太简陋了? 简陋个屁,有问题再解决问题,不然闲着干嘛? 您高明。 二人眼语片刻,敲定了联盟大方向,最后的结果就是,联盟是我家,繁荣富强靠大家,主流思想就是我爱人人人人爱我。 小竹姐姐,你在圣教,可见过幻真圣女? 商量好了大方向,岐天当起甩手掌柜,有刑元与铁芒在,相信他们会把自己的中心思想传达下去,落到实处。 你对她怎么那么感兴趣? 女人都是敏感生物,特别是在攀比方面,盟主对幻真如此上心,会不会威胁到自己在联盟的地位? 小竹竹,第一圣女永远都是你的,本盟主一言九鼎,你放心好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岐天见她心思颇重,看来在幻真教并不如意,要不然不会如此谨小慎微,一点儿安全感都没有。 她是首席圣女,我好久没有见过她了。 小竹,以后你需要什么帮助,或者在教里遇到难处,可以去找她帮忙。 人家才不会理我这种末流圣女,下面一堆候选圣女等着把我挤下去上位呢。 小竹姐,若是觉得压力太大,就回联盟,在这里你不用勾心斗角,也不用害怕地位不保,开开心心就好。 岐天看着大美人儿被人情世故摧残得如惊弓之鸟,有些心疼,江湖多恩怨,顶流宗门更是腥风血雨,不知道真儿是怎么当上首席圣女的。 小竹被他说得心中一暖,她是真的累了。 盟主,我们要不要建立总殿,堂口,不然以后我厌倦了大教纷争,出来以后在哪里栖身? 岐天一想也是,联盟仓促成型,虽然人不多,但总要为大家找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小竹姐姐,你看看我。 小竹莫名其妙,怎么盟主忽然让自己看他,她上下打量几番,不明其意。 看完了。 看出什么了? 长得挺好看? 还有呢? 没了。 姐姐,你难道没看出来,我还是个孩子? 对啊,不说她都没注意到,虽然岐天长得高高帅帅,但确实稚气未消,满脸青涩,怎么能把希望建立在一个孩子身上呢? 小竹面露愧色,岐天一看就知道她想岔了。 姐姐,我的意思是,事情交给你去办,我出钱,先建立总殿,修葺得越奢华越好,规模越大越好。 你有钱? 有钱。 至少也要一百仙晶。 这里有两百。 岐天把一个储物袋交给小竹,小竹怦然心动,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支配过这么大一笔钱,二百仙晶对她而言简直无法想象。 你这么信任我? 对啊,我一见你就觉得亲切。 盟主。 刑元风风火火来到近前。 盟主,我已经统计过了,目前联盟成员七百九十五人,您的思想已经传达下去,反响良好。 我把古道天的奖罚规制套用过来,用以支撑盟内运行,我主要负责盟内事物,铁芒负责刑律,您负责督导。 督导? 不就是个闲差吗。 岐天对刑元的安排很满意,若是什么都让他亲力亲为,也不用搞天蛋联盟了,搞个天蛋庄园更靠谱。 盟主。 铁芒也跑过来,拿着一张画卷,画卷之上画了七个蛋,每一个蛋都画得威风凛凛,霸气侧漏。 盟主,在下设计了几个徽章,请您选一个。 岐天左看看右看看,没想到铁芒还有此才华,果然高手都是无所不能的。 蛋画的很好,七个都用了,金色这个做为总徽章,其他留用,中间加一个天字,代表天蛋。 铁芒眼前一亮,众人拾柴火焰高,此话不假。 我要一个粉色的蛋。 小竹少女心爆棚,提出了更好的创意,她的思路打开了铁芒创作的源泉。 术业有专攻,本以为是个屠夫,没想到是个画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岐天感慨。 老刑,我还小,阅历有限,你说说下一步要干什么? 梦中之竹 岐天见刑元欲言又止,知道他心中有所顾忌,联盟初创,定要让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绝对不能害怕折腾,也不能够乱折腾,其中道理,岐天从小就懂,他当了多年小主,胸中自然有沟壑。 盟主,咱们下一步要建立三个总殿,也就是神真殿,道真殿,元真殿,分别设立在三大位面。 神真殿建立在神真界,那里老夫有一块风水宝地,可以奉献出来,道真殿我也想好了地方,元真殿就由一截宗负责,他们挺热心的。 多少钱?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自古如此,岐天也不是傻子,异想天开的事情,他从来不做,脚踏实地才是立命之本。 一千仙晶。 小竹刚想把储物袋拿出来,岐天小手一挥,面前五颜六色,流光溢彩出现十株神药。 够了吗? 够了,使不完,使不完。 刑元笑得合不拢嘴,这些东西拿去拍卖,五千仙晶也值,他对天蛋联盟更加充满信心。 吃过秤砣铁了心,刑元下去给盟内新人传道去了,有数千仙晶打底,他说话更加硬气,豪情万丈,大家都被他说得热血沸腾。 盟主,既然刑护法负责建造,两百仙晶还给你吧。 小竹将储物袋交给岐天。 不用,小竹姐,你在神真界建立一个庄园,不用太大,十几里范围就好,作为咱们的小天地。 小天地? 盟主这是要包养她吗? 小竹俏脸一红,纠结万分,她冰清玉洁,虽然吃了不少苦,但是对被人包养一事,无法接受。 盟主,我不是随便的女子,你找别人吧。 说着把储物袋还给岐天,起身离开。 突然她心中一颤,满面羞红,本来她就很纠结,小主要钱有钱,要颜有颜,为人又随和,乃是良配。 你干什么? 她说得色厉内荏,像做了什么亏心事,还有些娇嗔的味道,小手被岐天抓住,全身发烫,顿时慌了神。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长得好看,又温柔,舍不得你。 岐天本想解释,没想到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自己是怎么了,今天定力这么差,小竹是很美,可是也不能见一个爱一个啊。 无赖。 女人喜欢一个人可能就三秒钟的事情,被岐天一说,她心中有了动摇,想想在圣教苦哈哈的日子,诸多纷争,不如跟着盟主逍遥自在。 岐天把储物袋塞给小竹,情不自禁在她耳边温声细语地吩咐。 交给你了。 讨厌。 小竹脸色更红,一跺脚,没想到自己沦陷的这么快,爱情来了,挡不住。 得,又一个。 见她也春心荡漾,岐天不好再说别的,昙花虽一现,一现定终身,再解释就是伤害,顺其自然吧,反正自己还是个孩子,不怕事大。 神真界,古道天,古棋坐在父亲的书房,满脸阴郁,书桌前坐着一位中年男子,气宇轩昂,英伟不凡。 爹,那小子嚣张跋扈,性格乖张,蛋生之人被他不知道藏到了哪里,现在万庆与刑元都护着他,若不趁早除掉,早晚酿成大祸。 棋儿,此事不用再管,将赤螭真人逐出古道天,就说他妖言惑众,居心叵测。 父亲,赤螭真人是孩儿亲自招揽,为人忠厚老实,又是神真九层修为,日后必定能为我所用,那岐天小儿究竟什么来历,让父亲如此忌惮。 忠厚老实? 是你傻还是我傻,他投奔咱们古道天还不是因为大树底下好乘凉,为蓬莱阁找个靠山,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忠心。 爹,孩儿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们都这么护着岐天小儿,难道他是你的私生子。 啪。 古森一巴掌打在古棋脸上,五个手指印跃然于脸上,古棋被打蒙了,从小到大他爹没打过他一指头,没想到今天开了荤,大打出手。 我看你是色欲熏心,昏了头,姚梦竹乃是幻真教十二圣女之一,你别痴心妄想了,十二圣女,都有天定命数,不是你能觊觎的。 爹,我就是喜欢她,从小就喜欢,孩儿这辈子非她不娶。 那你就打一辈子光棍儿吧,正好修道讲究清心寡欲。 古森对儿子从小宠爱有加,今天却是毫不留情,他站得高,看得远,十二圣女绝非良配,古棋若是深陷其中,难免早夭。 见父亲仿佛似变了个人,丝毫不给他留情面,古棋忍了又忍。 爹,小竹的事暂且不谈,那岐天小杂种孩儿定不会放过他,还有赤螭真人,他是孩儿的人,孩儿不会做过河拆桥的事。 过河拆桥? 他算哪门子桥,顶多算一堆烂泥,你们二人正好半斤八两,臭味相投,棋儿,平时你蠢点儿爹爹都能帮你兜住,此时再不撒手,万劫不复。 那岐天究竟是谁,让你如此袒护,你告诉我,他是谁? 古棋再也忍不住了,大吼大叫起来。 他是老祖看好之人,古道天少主。 静。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古棋蔫吧下来。 老祖,别说是他,就是他爹在老祖面前,也只有跪着的份儿。 他不但是古道天少主,还是千极宫少主,逍遥剑宗少主,幻真教圣王,神真界七个顶流宗门共同的少主。 轰。 古棋如遭雷击,太可怕了,这身份拿出去横扫神真界啊,难怪他身上有了不得的宝物,什么时候神真界出了如此逆天之人。 爹,他才炼气一层。 棋儿,你年轻气盛,修为又低,还是个没脑子的,很多事情,你根本不知道,也接触不到。 按爹说的把赤螭驱逐出去,老老实实在宗里呆着,别给爹招灾惹祸。 古棋失魂落魄地走了,他不知道是怎么离开的,仿佛霜打的茄子,想着暗恋多年的姑娘渐行渐远,玻璃心布满裂痕。 千极宫,郭朋被枫老带回,不多时长老阁传出消息,剥夺其少主之位,关入思过崖面壁百年,所有人都惊骇莫名,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其他顶流宗门除了万庆与姚梦竹,剩下那些去道真界找岐天麻烦的门人少主皆被勒令思过,或削去职务,或打入炼狱受罚。 一时间,神真界风云诡谲,其他消息灵通的宗门知道了来龙去脉,也有不少擅长推演的窥探出了端倪,所有事情都指向一名少年,岐天。 老铁,刚刚我们宗主给我传音,让我好好辅佐盟主发展联盟事务,若遇难处,要钱给钱,要人给人,你说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奇怪,我们剑尊也传音过来,问我天蛋联盟需要不需要人手,有没有不开眼的找茬,还将我褒奖一番,说话客气至极,就像我是他爹。 哎呀,我也感受到了,我们宗主说话也是客客气气,好像我是他祖宗。 两只老狐狸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盟主,我们教主刚才传音过来,让我好好照顾你,说你无论有什么要求,都让我答应你。 小竹局促不安,半拉翘臀挨着椅子,教主从来没有如此温柔地跟她说过话,语气里关爱之意溢于言表,她有些受宠若惊。 真的? 是。 还是你们教主有眼光,知道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是亘古未有的美少年。 你们教主是个女的吧? 男的我可消受不起。 无赖。 见岐天一脸坏笑,小竹知道他又在逗弄自己,白了一眼,美眸秋波荡漾,撩人心弦。 小竹竹,你勾引我。 岐天抓住她的玉手,姚梦竹脸刷的红了,也没有躲开,教主的话,她自然是要听的,虽然有些害羞,但是心里还有些期待与欢喜。 我没有。 三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小到跟本听不到。 你说什么? 岐天把脸凑到她跟前,看着那娇艳如花的面庞,小嘴儿不自觉得亲了一下,感受着她肌肤的温度,还有丝丝女儿家的馨香,有些恍惚。 哎呀,你坏死了。 姚梦竹慌忙逃开,心中如小鹿乱撞,这一吻,定了情,成了她一生的羁绊。 墓 宵儿? 岐天进入到天颜植物大界,来到重宵所在的位置,刚刚他觉得自己太花心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小竹他就是按捺不住。 重宵正倚在一颗大树下,望着满山花草果木,感受着生之气息,一点点绿色流光朝她眉心汇聚。 哥哥。 你在修炼? 没有啊,我在寻找生命本源,这个世界充满了生机,宵儿好喜欢。 岐天坐下,躺在草地上,看着果树上红彤彤的果子,拉住重宵的小手,放在鼻尖闻了闻,满满的馨香。 哥哥好像有心事啊。 女人的敏感是天生的,或许她们都有一双慧眼吧,岐天的状态被她一眼认出,轻抚他的长发。 妹妹,我觉得我挺花心,你说我将来会不会长成个渣男? 花心? 重宵大眼晴清澈无瑕,稀释着岐天的愁绪。 你又喜欢上哪家姑娘了? 嗯。 谁? 就是小竹,幻真教第十二圣女,我看到她觉得好亲切,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忍不住想要得到她。 与宵儿相比你更喜欢谁? 岐天将重宵拉到身边,搂着她躺下,看着天空,忧郁的眼神不似少年,像是要隔着青天看到幕后的星空。 宵儿,你是我的小宝贝,没有你我会心碎,有了你我就开心,小竹吧,那种喜欢来自一种莫名的感觉。 如果非要让我在你们二人中选一个,我还是会选择你,我的感情就像美酒,越久越浓。 不过宵儿,不要让我做选择,就像这朵小花,我看着很喜欢,随手把她摘下,她就成了我的花,我要负责。 哥哥,如果哪一天,我喜欢上别人了呢? 岐天觉得自己是来找虐来了,不过为了将来,还是要坦诚面对,欺骗才是最大的伤害。 若真有那一天,宵儿尽管去爱好了,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不过我告诉你,你要是爱上别人,我会难过一万年。 一万年啊,好久呢。 重宵被感动到了,能为她难过一万年的男人,值得她用心去爱,优秀的男子,总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吧。 哥哥,喜欢就去爱好了,你不是也有其他媳妇儿吗? 可是我觉得自己好花心,有点忐忑。 那你还见一个爱一个,你个花心大萝卜。 重宵突然坐起来,声调拔高,气鼓鼓地瞪着岐天,岐天吓了一跳,这个拐弯的太急了吧,弄得他有些懵逼。 见他不知所措的样子,重宵扑哧笑了出来,明媚动人,岐天这才发现自己被耍了,一下将她扑倒在草地上,吻了上去。 二人嬉戏了一会儿,岐天心情好出许多,枕着重宵的长腿,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芳香,生活是如此美好,一生一世一双人。 妹妹,你喜欢我什么? 哪儿都喜欢。 重宵在岐天脸蛋上亲了一下,甜蜜的话语温暖着岐天幼小的心灵,两个人没有了隔阂,才能水乳交融,真诚是爱的根基。 哥哥喜欢宵儿什么? 宵儿长得温柔可爱又迷人,清纯美丽又善良,身材就更不用说了,丰乳肥臀大长腿,香颈玉背小蛮腰,哪哪都喜欢。 就你嘴甜。 宵儿嘴也很甜呢。 岐天搂着她的玉颈又吻上了她的香唇,渐渐地,他在这充满温馨的氛围里睡着了,迷迷糊糊来到一片苍凉的大地,放眼望去,一片废墟。 走在破败不堪的废墟上,岐天心中压抑,天空中一个个黑色的大窟窿,电闪雷鸣,仿佛末日世界。 这里是哪里? 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股刺鼻的腐朽之气传来,前面开始出现一副副白骨,有的只剩下头颅,有的只有残肢,又走了不知道多远,前面出现一座大坟。 四周长满了野草,说不尽的荒凉,来到坟前,一座巨大的墓碑倒在草丛中,墓碑上的字迹已然模糊不清,岐天认真辨别。 第七妃重宵之墓。 岐天脸色大变,重宵,宵儿。 不可能,不可能。 虽然不知道第七妃代表什么,但是重宵两个字太揪心了,不会是宵儿吧,绝对不是。 岐天不敢相信,但是他越是告诉自己不可能,就越是确定墓的主人就是宵儿,他心中哇凉哇凉的,脊背发寒。 这是哪一年的事情? 他心急如焚,刚想扒开野草,眼前景色变幻,来到一片断壁残垣,这里应该是一处宫殿,年代久远墙壁都倒塌了,只留下废墟。 岐天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沿着草丛里的石径往里走去,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又出现一座坟墓,他心里咯噔一下。 第九妃纸儿之墓 纸儿? 好奇怪的名字,不会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吧,他觉得心脏好像裂开了似的,看着这个名字,有种说不出的悲伤。 眼前景物再次变化,他出现在虚空之中,什么都没有,这让他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只是就在此刻,一口巨大的水晶棺飞过。 里面躺着一名女子,栩栩如生。 真儿。 岐天大声叫道,刚才他看得很清楚,里面的女子就是幻真,他想要追上去确认一下,水晶棺如流星划过,消失不见。 不。 岐天歇斯底里的呐喊,状如疯魔,双目赤红,眼角流出两行血泪。 果树下,重宵搂着岐天,他的身体剧烈颤抖。 哥哥,你怎么了,快醒醒。 重宵急得都快哭了,不知道岐天发生了什么,似是听到了她的呼唤,岐天猛然睁开眼睛。 在他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一道红光从眼中射出,不偏不倚射入重宵眉心,红光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她记忆的大门。 信息如决堤之海涌入她的脑海中,身上的气息也在不断攀升,元真,道真,神真,古道,无量,归墟,无界。 岐天哥哥。 重宵看着岐天,玉手一挥,抹去了他刚才的记忆,目中有着浓浓的不舍,眼中泪水盈眶。 宵儿,你怎么了? 哥哥,宵儿永远都是你的宝贝。 看重宵悲痛欲绝的样子,岐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把她紧紧搂住,他有种不好的感觉,只要自己一松手,宵儿就会消失不见。 哥哥,开开心心的活着。 重宵在岐天额头轻吻,一股奇异的力量弥漫,将有关她的所有记忆封印在泪珠里,点点泪珠化作青丝,缠绕在他的心上,是情人的依恋。 睁开迷茫的眼睛,岐天前尘皆忘,重宵已然不在,他揉揉眼睛,摘了几枚果子,出了天颜。 你去哪儿了? 小竹见他出现,焦急地问。 怎么了,我去给你摘果子去了。 看着红彤彤的奇珍异果,小竹心中一暖,果然没有看错人,还挺贴心。 我们圣女来了。 哪个圣女? 第一圣女。 听到真儿来了,岐天有点做贼心虚,说话都有点结巴。 在,在哪儿呢? 盟主,一会儿见了她可要正经点儿,第一圣女神圣不可侵犯,万一惹恼了她,后果不堪设想,我可不想还没过门儿就当寡妇。 见小竹一脸忧色,岐天本能地搂住她的细腰,小竹脸一红,长这么大第一次被男人搂,有些局促,又有些欣喜。 别闹了,一会儿让看见就不好了。 怕什么? 我是圣女,被教里知道了会受到处罚的。 那咱们以后只能偷偷摸摸的? 不然呢? 我连个名份都没有? 小竹扑哧乐了,这个冤家,都是女子要名份,哪有男子提这种要求的。 快走吧,她来好一会儿了。 二人一前一后,小竹故意与岐天保持一段距离,出了圣丹门,又走盏茶功夫,天空中出现一艘万丈大小的巨舰。 圣女出行都如此隆重? 岐天觉得开了眼,万丈巨舰,遮天蔽日。 别乱说话,首席圣女出行,这种规制很正常,你在此等候,我去禀报。 不多时,从巨舰上下来几名侍女,带着岐天登上甲板,穿过几道回廊,又走过几处偏殿,来到正殿。 分身 进入大殿之中,里面布置的富丽堂皇,十二根盘龙柱,二十四盏通明灯,每盏灯内装着一颗星辰,星光灿灿。 地上铺着蛟皮地毯,墙上嵌着一方山水,青烟袅袅,水波荡漾,山峦起伏,鸟鸣兽啼,方寸之间看三山五岳,心绪斗转观春夏秋冬。 过来。 见他溜溜达达只顾着看风景,幻真端坐在宝座之上,面色玩味。 岐天有些心虚,小跑来到跟前,直接搂住她的脖子,骑在她玉腿之上。 媳妇儿,我想你了。 哪想了? 哪都想。 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你不是组建了个联盟,玩的挺热闹吗? 还有时间想我? 岐天搂着她的脖子摇了摇,撒起娇来。 媳妇儿,建立联盟是工作,想你是生活,怎么能够混为一谈呢? 老实交待,最近都干什么好事了? 幻真揽住他的细腰,不让他乱动,注视着他的眼睛。 吧唧。 岐天在她小嘴上亲了一下, 媳妇儿,我又喜欢上了一个人,不知道怎么的,看到她我就情不自禁想要跟她亲近,她一难过,我就心疼,你说我是不是中了邪。 中你个头。 幻真宠溺地拿食指在他额头轻点一下,又揽住他的腰肢,再次认真看起来,小丈夫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究竟是哪里却看不出来,朦朦胧胧好像隔着重重迷雾,她如今修为第一桥,已经站在神真界的巅峰,能让她看不透的,少之又少。 喜欢上谁了? 小竹。 姚梦竹? 你喜欢她什么? 不知道,反正我看到她就像鱼儿遇到水,有种特别的感觉,媳妇儿,我是不是很花心,要不你把我的心拿走吧,这样我就安生了。 好啊。 幻真玉手挪到岐天心口处,轻轻拍了拍,好像在拍西瓜,看看熟了没有,岐天一点都不害怕,看着她绝色容颜,心都被美化了。 媳妇儿,你真好看,你要是能天天陪着我就好了。 让小竹陪着你就好了。 不嘛,我要你。 好好说话。 见他嗲嗲的,幻真忍住笑意,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又可爱又黏人,三句话都能把她逗乐,真是个小冤家。 你这样说不怕小竹伤心吗? 怕呀,我只对你说,媳妇儿,你说美人儿那么多,为什么我就单单对她有种特别的感觉,是不是她用了什么魅术,勾引我。 有可能哟,要不要我帮你把她除掉? 不要,我看着她,就像看到了你,连味道都很像。 看哪儿呢? 媳妇儿,我想你了。 天儿,你喜欢谁姐姐不管你,但是一定要保持处子之身,不能乱来,否则姐姐就不要你了。 岐天坐直身子,趴到她脸前看着那双明眸,过了一会儿,见幻真不说话,表情严肃。 姐姐,天儿会听话的。 乖乖的,你喜欢小竹我就让她陪着你。 真儿,我现在脑子里只有你。 幻真捏捏他的脸蛋,眼中充满爱意。 小嘴儿真甜。 岐天趴在幻真肩膀上,将鼻子埋在她发间,闻着她秀发的馨香。 媳妇儿,我好想就这样搂着你,一辈子。 幻真目光望向远方,似是要穿过无尽虚空,看到世界的尽头,二人在温馨的氛围里缠绵许久。 墙壁上的世界下起了蒙蒙细雨,湿润的春风吹动岐天的发丝,幻真又把手紧了紧,一切都那么的温馨。 真儿。 怎么了? 为什么我看着小竹很熟悉,好像有你的影子。 因为,她是我的分身之一呀。 什么? 岐天被这个答案惊呆了,又释然了,一切都有了答案。 你还有多少分身,我害怕以后会见一个爱一个,你的影子让我无法抗拒。 小傻瓜。 快说嘛。 十二圣女都是我的分身,将来等她们都修炼到第一桥,我们就会重新合而为一,引动第二桥。 那她会不会消失? 天儿,我们是一个人,所有的记忆也都会合并,对你的爱,只会更多。 好吧。 岐天趴到她怀里,看来自己不是花心,是闻到媳妇儿的味道了。 她们什么时候修炼到第一桥? 不知道,要不你帮帮她们? 怎么帮? 就像你对我这样就好了。 搂搂抱抱摸摸? 媳妇儿,怎么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怪怪的。 哎呀,她们都是我,等你遇见,就不会觉得奇怪了,还有惊喜哟。 可以只有喜没有惊吗? 不可以。 还有其他分身吗? 没了,这与我的功法有关,等到我修炼到第七桥,就是你我洞房花烛的时候,所以你要加油哟。 不会让我等到花儿都谢了吧。 岐天觉得很遥远,第七桥,现在真儿才第一桥,其他十一个分身修炼到第一桥都不知道猴年马月。 真儿靠天儿了。 幻真撒娇起来,没岐天什么事了,看着她萌哒哒,深情的眼神,岐天觉得自己身为男子汉,有义务帮媳妇儿达成所愿。 虽然任重道远,前途未卜,但是,他相信有志者事竟成,想到素未谋面的圣女姐姐们,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天儿,姐姐已经安排好了,以后你在三大位面发展势力,不会受到任何阻碍,但是正反位面近年来纷争越加激烈,你要注意安全,别乱跑。 我才炼气,除了姐姐心里,哪儿都不去。 幻真被逗得娇笑连连,小竹站在殿外心里酸酸的,她不知道二人说些什么那么开心,还如此熟络暧昧,心中万分失落,眼泪吧嗒吧嗒落下。 你的小竹姐姐哭了,快去哄哄吧。 她不知道自己与你的关系? 不知道,一会儿姐姐就会把这件事情从你的记忆里抹去,姐姐想好了,要顺其自然。 不嘛。 好好说话。 见岐天又嗲声嗲气的,幻真在他腰上捏了一把,疼的他眼泪汪汪,委屈至极。 好啦,姐姐给你揉揉。 看着他可爱的小模样儿,一丝本源注入,岐天觉得全身都暖洋洋的,舒服。 姐姐,不许你抹除我的记忆,若是顺其自然,什么年月我才能与你洞房花烛,再过几年我就及笄了,是大人了。 那姐姐给你设置个咒法让你不能告诉她们,你最心软了,说不定哪天就会把事实真相说出来,我要未雨绸缪。 疼吗? 很疼。 岐天闭上眼睛,周身绷紧,只觉得嘴唇被一张柔软的小嘴亲住,香香的。 好了。 没有好。 岐天搂住她的脖子,二人再次热吻起来,片刻之后。 快去吧,姐姐走了,好好哄你的小竹姐姐, 我要再抱抱。 两个人又拥抱了一会儿,岐天眼前一花,身影出现在树林里,旁边还站着小竹,她眼睛哭得通红,惹人怜爱。 哭什么? 拉住她的小手,岐天心又虚了一把,想到小竹是真儿的分身,伸手将她搂住,嘴巴亲了上去。 一模一样的感觉。 呜呜。 嘴巴被堵住,小竹连伤心都忘了,脑子里空白一片。 你无赖。 见小竹脸色羞红,也不哭了,岐天把她搂得更紧,又闻了闻,连味道也有九成相似。 宝贝竹儿,一个人在这里偷哭,也不叫上我? 你一来就受到首席圣女的亲睐,还会记得我? 刚才虽然听到岐天与幻真在大殿里有说有笑,但是他们说了什么,却是听不清楚。 宝贝儿,别难过了,自己气自己,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联盟第一圣女,是我的未来媳妇儿。 你媳妇儿那么多,早晚会把我忘了。 不能,我的小竹长得如此美丽大方,温柔善良,我就是把自己忘了,也不会忘记你,别哭了,眼睛哭肿就成肿美人儿了。 就会哄人。 我还要哄你一辈子呢。 那你要说话算话,哄我一辈子。 一言为定。 天生我柴 联盟发展得如火如荼,虽有不屑之徒,也有锦上添花之辈,每天刑元迎来送往忙得不亦乐乎,岐天就呆在道真殿里,又胖了半圈。 小竹的服侍精细入微,凡事亲力亲为,连每天早上洗漱更衣,铺床叠被,都是她独自完成,晚上还要陪着岐天睡觉觉。 岐天总会找各种理由搂着她睡,美其名曰,抱春宵。 媳妇儿,我昨天听人唱了一首小调,我唱给你听听。 一大早上,吃饱喝足,岐天坐在花园里,摸着肚子上一圈细腻的肥肉,心情极好。 小调,你什么时候学会唱歌了? 本盟主从小说学逗唱样样精通,琴棋书画也是无所不能,架鹰逗狗更是轻车熟路,才高八十斗,出口即文章。 我看你就会吹牛。 小竹白了他一眼,最近远离了大教纷争,她心情也好出许多,人又圆润不少。 听我唱给你听。 世上只有媳妇儿好,有了媳妇儿像个宝, 离开媳妇儿怀抱,幸福哪里找。 乖,唱得不错,在哪听的? 小竹被他滑稽的模样逗乐了,捏着他胖嘟嘟的脸蛋,注视着他的眼睛,目测比之前小了一些,被肉挤下去了。 大山唱的,好像他最近出去带了几个师姐回来,这小子身为我的九等跟班,天天寻花问柳,真是个花心大萝卜。 还不是跟你学的? 媳妇儿,这你就冤枉我了,我可是你的纯情小美男,玉洁冰清,白璧无瑕,完完整整的。 小美男,马上就是小胖子咯。 还不是被你喂的,说,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岐天抱住小竹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像是上了瘾,不知怎得,闻着心情很愉悦,有种置身物外,超脱众生的感觉。 对呀,把你喂胖了,你就是我一个人的小胖子了,再不怕有人跟我抢了,这是阳谋,不是阴谋。 大胆妖女,如此蛇蝎心肠,看我不收了你。 说着岐天将小竹压在草地上,咯吱起来,二人嬉闹半晌,到了中午,祝大山带着几名小姐姐前来拜见。 他每天都来给岐天问安,只是岐天与小竹时时刻刻都腻歪在一起,虐狗虐得厉害,他都快被虐出内伤了。 盟主,属下来给您请安了。 来就来呗,还送几个小姐姐干什么,我们家母老虎厉害着呢,你又不是不知道。 小竹正在边上做烤肉,听他这样说差点气乐了,抓了一大把辣椒,洒在肉上。 这几个是我师姐,也是来给你问安的,不是送给你的。 大山,你不是说你几个师姐长得花容月貌,要把她们送给我当小妾吗? 怎么,忽悠本盟主玩儿呢? 祝大山脸一黑,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不过几位小姐姐听了,眼前一亮,看岐天眼神儿都不一样了,暧昧起来。 盟主,喜儿愿意嫁给盟主做妾。 静静也愿意。 兰儿也愿意 ....... 祝大山内心沉重,命自我立,福自己求,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遇人不淑,遇人不淑啊。 他心中五味杂陈,又安慰自己,在外面再风光,盟主面前都是萤火之光,昨天几个师姐还对自己亲睐有加,呵护备至,今天就换了张面皮。 别过来,我们家母老虎看着呢。 岐天见几女要扑过来,吓得一跳老远,犹如见到魑魅魍魉一般。 大山,你师姐们太热情了,快领回去吧,我有一只老虎就够了,多了我这小身板儿吃不消。 祝大山不是傻子,这是点拨他呢,让他看清楚江湖险恶,人心叵测,卿本良人,奈何与她们为伍,短视了,短视了。 大山,盟主是不是瞧不上我们? 叫静静的女子颇有几分姿色,搔首弄姿,声音也好听。 盟主还是个孩子,几位师姐冰清玉洁,貌美如花,谁见了都会喜欢,既然盟主不喜欢,小弟不才,愿意与师姐们成就一段佳话。 哎哟喂,没看出来呀,大山,以前只觉得你老实,没想到是个闷骚型,我们几个你吃得下吗? 喜儿在大山胳膊上软掐了一下,眼中带勾,勾住祝大山的魂儿,让他动弹不得,太诱惑了。 吃不吃得下,试试就知道了。 祝大山一只手搂住喜儿细腰,另一只把静静揽住,还有三位师姐他胳膊有点不够用,暗道可惜。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祝大山突然开窍了,爱情可遇不可求,虚无又飘渺,虽然师姐们都是趋炎附势之辈,但谁不是呢? 吃到嘴里的葡萄才是好葡萄,骑着马好找马,如盟主那样姻缘的人天下能有几人,得过且过,难得糊涂。 大山,你们盟主同意我们留下吗? 师姐,以后你们跟着我就行,现在我是盟主的近臣,日后必定飞黄腾达,你们都看见了,前些日子我才元真一层,现在已经道真境了。 这在咱们元真界是什么样的存在,你们都清楚,把师弟伺候开心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哎哟,师弟,以后师姐就指望你了。 几女喜逐颜开,曲意逢迎,完全没有违和之感,好像刚才她们巴结岐天的一幕从来没有发生过。 祝大山也学会了逢场作戏,他不是傻子,能巴巴地抱上岐天大腿,自然玲珑剔透,搂着师姐们的细腰,偶尔吃上几块豆腐,志得意满。 媳妇儿,你这肉烤的好辣啊。 母老虎烤得,当然辣了,嫌辣你让别人来烤。 见小竹嘟着小嘴,岐天连忙将她揽在怀里。 宝贝儿,你就是我的小老虎,爱你哟。 哎呀,别亲我,你嘴巴好辣。 热吻一杯,岐天觉得嘴巴舒服很多,小竹是水蜜桃味儿的,甜而不腻,美容养颜,还能消火去暑,真是居家必备之良品。 媳妇儿,你说我这样无所事事,会不会废了? 那是肯定的呀,等你从小胖子化成大胖子,我就不要你了,人家破茧成蝶,你是破茧成猪。 还不都是你的功劳。 哼。 媳妇儿,人家都说天生我才,我觉得放到我这儿应该叫天生我柴,废柴的柴,温柔乡是英雄冢,我算是感受到了,可是我还是喜欢温柔乡。 你说我是不是个废柴? 不用怀疑,你马上就是了。 你这样说我好伤心。 人家总要实事求是嘛,天哥哥,我可是十二圣女之一,你炼气修为我就不说了,可是你如果一点都不能自律,你问问自己,配得上我吗? 那你还给我做那么多好吃的? 谁知道你不修炼,天天就知道吃喝玩乐。 想到自己吃什么除了长肉什么都不长,岐天也是无能为力,不过亲亲了这么久,小竹的修为应该有所精进才对。 小竹,吃了下一顿,我就去减肥,饿着没有力气。 这句话你说八百回了,信你才怪。 岐胖子,我决定明天回圣教去了,你看你肚子上的肉,衣服都快装不下你了,再过几天,我都抱不住了。 岐胖子? 岐天眼睛瞪大,难道真的已经能够用到胖子这个称呼了吗?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跳动几下,汗水顺着鬓角滑落,不论从感觉还是从视觉,他都感受到了胖的味道。 胖是原罪啊。 想着媳妇儿一个个嫌弃的眼神,还会离他而去,他心中有了危机感,以己度人,若是小竹吃成个大胖子,自己还会如现在爱她吗? 就算还爱,但是这爱也要打个八折吧。 不行,绝对不行,我是翩翩美少年,浊世佳公子,未来之主,一定要管住嘴,迈开腿,与脂肪做斗争,做一个自律的人。 小竹,快去做饭,我决定吃完饭立即去减肥。 你又饿了? 不饿啊。 不饿你吃什么饭? 我现在就走,人家把你当爱人,你把人家当厨娘,恨你。 小竹一拳把天打出个窟窿,哭哭啼啼地走了,岐天看着天上弥合的虚空,做了个大胆的决定,他要去流浪。 神秘洞穴 岐天叫来刑元铁芒,交待了盟中事务,又将天颜与幻真送给他的手链取下找了个宝箱放好,藏在床底下。 他不舍得在道真殿溜达了一圈,怀着复杂的心情,又溜达一圈,最后换上一身杂役穿青衫,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小冤家,打扮成这样干什么呢? 小竹偷偷尾随在后面,慈母多败儿,慈媳妇儿也是一样,她觉得不能再惯着岐天了,不然早晚会把他惯成废柴,所以咬牙故作离开。 去哪呢? 岐天出了山门两眼一抹黑,望着远处崇山峻岭,他拍拍肚子,好像有点饿了,先找个地方打些野味,吃饱了再去流浪。 钻入茂密的森林,四周黑漆漆的,偶尔有光线从树叶缝隙里穿过,带来一束光明。 好吓人,还冷飕飕地,此地森林不和谐啊。 不会有什么妖兽吧? 森林里静悄悄地,肚子越来越饿,走了一个时辰,也没看到有什么山鸡野兔之类的活物,不行了,饿得难受。 要不要回去? 不行,回去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小爷既然出来了,就没打算回去,不把胖子这个称呼干掉,绝不回去。 又走了两个时辰,天黑了下来,一点光亮都没有,四周伸手不见五指,小竹在一边看得心疼,但是还是咬牙狠下心来。 小冤家自己出来历练,绝对不能拖他后腿,至少也要等他饿瘦了再说。 靠着大树饿了一夜,岐天继续前进,他觉得两腿发软,眼前冒星星,柔和的光束越来越密集,周围也明亮起来。 嗷~~。 一声狼嚎传来,岐天眼前一亮,有狼就有羊啊,寻着声音跑了几里,毕竟炼气修为了,坚持坚持还能再坚持。 前面一片光明,出了森林,有条小溪,几头狼正围攻一头棕熊,棕熊两米多高,却被几头狼咬得伤痕累累。 岐天趴在一块巨石后面观战,几头狼身形灵巧,棕熊每次都击打在空处,似是恼怒了,它不再防御,忍着撕咬,朝头狼脖子咬去。 头狼本想跳开,却是晚了一步。 咔嚓。 棕熊咬在头狼脸上,狼脸顿时被咬得稀碎,头狼抽搐几下,倒地不起,身后几只狼更加凶狠,棕熊也豁出命去,逮住一只,不死不休。 身大力不亏,棕熊越战越勇,又咬死三只,还剩下一只儿狼看到大势已去,夹着尾巴匆匆逃走,棕熊力竭,轰隆倒下。 都死了? 岐天提着小身板儿上前查看,棕熊睁开眼睛,恶狠狠地看着他,哼哼几声,只是它没了力气,爬不起来。 大个子,刚才打得不错,有魄力,我很佩服你。 岐天离着三米远,恭维着。 远处小竹躲在树上被逗得掩口轻笑,都什么时候了,小冤家还有心情打趣,不过看他郑重的样子,好像发自肺腑。 你先休息休息,我把大狼处理一下,咱爷们儿吃顿烧烤,说不定你还能活过来。 棕熊死死盯着岐天,也不哼哼了,就死死盯着他。 岐天从储物袋取出把匕首,将头狼拖到溪边,剥皮抽筋,清理干净,又围着周边找些枯枝,架起篝火。 他此次出行只带几件衣服与调料,为了给自己压力,半点吃食都没往储物袋里放。 不多时,香气飘出,岐天拿出瓶瓶罐罐,开始涂抹蜂蜜,盐巴,辣椒,孜然,味道越来越浓,他咽咽口水,把手洗干净,大快朵颐。 你吃不? 棕熊拖着身子往前挪了几步,岐天看着他,丢出一块,它先舔了舔,眼中露出神采,一口吞下。 吃快了对胃不好,暴饮暴食容易吃成个大胖子,不过你已经够胖了,也无所谓了吧。 棕熊看着他,眼里都是渴望,衣食住行,人家自带皮衣,住山洞,走路四条腿儿,可能除了为食物发愁没什么烦恼,不像他还要减肥。 赏你了。 岐天将剩下的整只烤狼肉丢给棕熊,他只吃八分饱,减肥是他的第一要务,想着小竹临走前哭哭啼啼的模样,他想她了。 小竹,我想你了。 森林里空旷,带着回音传出老远,树上的小竹抹着眼泪,吃着果子,好想下去扑到他怀里,想到那个温暖的怀抱,内心煎熬。 棕熊吃饱了肚子,体力恢复很多,跑到溪边喝了几口水,看向岐天。 别看我,虽然你个子大,但是我修理你只要动动手指。 棕熊似是听明白了,扭着屁股一溜烟跑没影儿了。 没礼貌,连句谢谢都不会说,真是只大笨熊。 往哪儿走呢? 这山高水长的,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 岐天四下打量,看看天空,又看看小溪,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就沿着溪水一路往上走。 做了决定,他开始往西北行去,走走停停过了三四天,肚子上的肉消减不少,想到自己再过个把月就又成小美男了,心里美美哒。 小竹一路跟随,白天化作清风给他放哨,晚上化成披风为他御寒,默默地守护着。 没有人跟岐天说话,他就自己吆喝,与花草虫鱼为伴,与日月星辰为友,天气越往上越是寒冷。 月余后,他来到溪水尽头,一座高山拦住去路。 大山,你就算再高,也要被我踩在脚下。 岐天已经从一个小胖子,变回了美少年,比原来更加结实,每日跋山涉水,肌肉也锻炼出来,长发束起,气质也与以往大不相同。 虽然还是炼气修为,但是他完美的曲线充满了爆发力,清瘦的面颊带着坚毅,明亮的大眼睛炯炯有神。 从储物袋里取出肉干,吃上几口,又饮上几口山泉,原地跳了几下,热热身,朝着山顶冲去。 嘿哈,嘿哈,嘿哈。 他速度越来越快,翻山越岭这种小事儿对修者不在话下,不过刚跑出去二三里,一股威压传来。 什么情况? 岐天觉得身上好像背了几块石头,而且越来越多,爬到半山腰,身上的压力已经有五百斤之重。 我一定要把你踩在脚下。 多日的历练,锻造了他不服输的性格,以前他都会绕路走,现在敢撞个头破血流,也不知道是好了还是坏了。 傻瓜。 小竹觉得小冤家变傻了,以前多机灵,现在一根筋,不过她心里还是很喜欢,强者不都是一往无前的吗? 你准备好了吗? 我要上来了。 岐天爬得比蜗牛还慢,嘴巴却是比石头还硬,脑瓜壳也不含糊,顶着压力负重前行。 嘿哈,嘿哈,嘿哈。 从白天爬到午夜,今天是十五,明月又大又圆,借着皎洁月光,岐天看到还有不到五百米就是山顶,此时的压力已有千斤之重。 他喘着粗气,眼神更加坚定,大吼一声。 媳妇儿,赐予我力量吧。 小竹快笑抽了,既然感动又心疼,她真想轻轻推他一把,但还是忍住了,小冤家难得如此勇敢,坚韧不拔。 又吭哧了两个时辰,岐天终于来到山顶,压力之重,让他跟本站不起来,山顶上面积不大,十丈左右,在正中央,有个黑漆漆的窟窿。 有个洞? 来到洞口,山洞很深,只能看到五六丈距离。 要不要下去看看? 好不容易上来了,不看看多可惜。 万一有危险呢? 危险怕个啥,自己不就是出来探险来了吗? 岐天心中天人交战小半晌,休息的也差不多了,吃上几口肉干,喝口山泉。 黑洞,小爷来征服你了。 不远处小竹捂住额头。 太傻了。 这回去不得让人笑话。 算了,由他去吧,早晚还得爬上来。 她已经查探过,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也就几百米深,没有什么危险。 岐天沿着斜坡往下滑,周身压力骤减,没有了重压,巨大的落差让他觉得很刺激,快速往下冲去。 哟呵。 他兴奋的大叫。 哎呀。 还没有刺激三秒钟,一道口子从洞底裂开,岐天嗖地掉了进去,口子快速弥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小竹一惊,岐天的气息,不见了。 黑狱 盟主。 姚梦竹神念扫过大山每一寸地方也没有发现岐天的影子,焦急之下她抬手间山峰被彻底铲平,依旧没有任何收获。 刚才发生了什么? 自责,悔恨,萦绕在心头,早知道阻止他下去探险了,盟主出了事情,必须要通知刑元等人。 不多时几艘巨舰飞至,将方圆百里包围起来。 岐天从洞穴里坠落,眼前发黑,头昏目眩,身体还在疾速往下落,不知道过了多久。 扑通。 他重重的摔在地上,屁股差点摔坏,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这该死的修为,连飞都飞不起来,山里多凶险,历练需谨慎啊,没想到随便看到个黑窟窿,都能出意外,若是让媳妇儿们知道了得多心疼。 还好她们不知道。 岐天心里暗暗为众女着急了一把,留意起周围环境。 黑。 黑到让人发慌,他把手在眼前晃了晃,什么都看不到。 完了,不会是眼睛摔瞎了吧。 摸着往前走了几百米,还是黑,难道自己还在洞里,若是在洞里,怎么找不到边界,还有微风。 微风? 对啊,迎着风走不就好了? 岐天暗骂愚蠢,脑子摔坏了,寻着风吹的方向继续向前,走了约一个时辰,仍然看不到任何东西。 黑暗带来的恐惧感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重,重到让人绝望。 真言:光。 想到自己的逆天技能,他连忙念出法诀,没有任何反应。 光,光,光。 咣你个头啊,砸缸呢? 有人喊道。 谁? 老子看你在这里扒拉着绕了半天,玩什么仙奇玩意儿呢? 转圈圈? 你是谁? 我是谁? 难倒老子了,先不用管我是谁,小子,你是怎么跑到黑狱的。 黑狱? 难怪一点光都没有。 你怎么能看见我? 对方俯视岐天,语气嘚瑟。 老子牛气习惯了,一个字,牛掰。 那是两个字。 老子说一个就是一个,你小子不服气? 跟牛气的人讲道理没用,岐天也不再争竞。 前辈,这里是道真界吧? 什么狗屁道真界,听都没听说过,不过以你小子启灵一阶修为,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不知道,与平常一样,我正在努力修炼,就在即将突破的紧要关头,天裂开了,七彩霞光射出,照得我睁不开眼睛,然后就到了这里。 见到活人岐天也不再害怕,开始瞎掰,对方言语张扬,性格定然嚣张跋扈,他初来乍到,必须支棱起来。 天裂开了? 天能为你个小小启灵裂开? 还七彩霞光? 小子,吹牛也要靠点儿谱,你觉得自己跟我一样牛逼带冒烟,能被关在黑狱里的,无不是声名赫赫之辈。 对方语气傲慢,好像被关在这里是莫大的荣耀,岐天撇撇嘴,果然人老奸,马老滑,自己道行还是太浅。 你过来。 你在哪? 前方五百米。 岐天往前挪动五百米,砰地撞上一块巨石,鼻子差点儿撞歪。 嘿嘿,够蠢,灵觉也太差了。 石头精? 石你爹,这是万古封印,小子,快点想办法把封印破开,放老子出去。 谁把你封印起来的? 谁把老子封印起来的,想不起来了。 你还能想起什么? 我只知道自己很厉害,盖世无双,长得英俊潇洒,是苍古大陆最帅的男人,人家都叫我风一样的男子。 对于他的自吹自擂的表现岐天直接忽略,他从小吹牛吹到大,牛逼不知道吹破多少,风一样的男子,那不就是疯子。 我才启灵一阶,怎么破开? 对啊,时间长不用,脑子都不灵光了,一个废物,也能破开万古封印? 想到这里对方陷入沉寂,不想再搭理岐天,人就是这么现实,当你毫无用处的时候,连睁眼看你的心情都没有。 你怎么不说话了? 跟废物没有共同语言。 岐天差点被噎死,这嘴太犀利了,有毒啊。 你能告诉我怎么出去吗? 出去是不可能的,过几天你就死了,别担心。 岐天心里一突,过几天可不就死了吗,无水无粮,不饿死也得渴死啊,不过听对方话音儿说的不是这些。 你什么意思? 似是觉得多少年了来个活物不容易,对方大发善心。 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三天爆发一次虚空雷暴,别说是你,上清境来了,也得趴着。 上清境是个什么东西? 上清境不是个东西,是修为境界,小子,老子在你临死前传授点儿修炼心得给你,免得到了地府闹笑话,吹牛也要有资本不是? 修炼修炼,不是修就是炼,修者,向内求索,共有三十三境,对应三十三至高天位。 ...... 天位之上有什么,老子就不知道了,老子也只是修到了三十境,无为境,上面还有圣化,圣同,圣封,三大至境。 至于炼,分成九十九阶,向外求索,炼者借用诸多外力,以强化肉体为根基,成渡世宝筏,冲至高天位,结一元道数,破而后立。 大多数人都是以炼气为第一炼,毕竟有功法就行,便宜,只需要打坐吐纳就好。 岐天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自己阅历短了,在大人面前成了三岁孩童,连人家说什么都听不明白。 小子,你启灵启得不彻底,有点歪啊。 有点歪? 你是不是启灵之后停留在第一层无法进阶? 对啊。 岐天见对方说得头头是道,又刚好对应他的症状,立刻来了精神,无法晋升是他最大的心病,虽然他不说,但不代表他不在乎。 唉,你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呀,可怜,可悲,可叹。 听他说得自己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医,岐天从希望变成了失望,最后绝望,整个人都颓废起来。 不过也不用太沮丧,大不了转世重修嘛。 转世重修? 对啊,多少大能修炼到巅峰,无法再进一步,就会把一世修为凝聚成道果,转修第二世。 此法唯一的缺点就是凶险,要么魂飞魄散,要么轮回之中化去前生,无法找回道果,沉浮于轮回之海,泯然众人。 前辈你说我启灵启歪了是怎么回事? 岐天不关心其他,只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修为无法寸进。 让老子算算,你这情况破天荒啊。 对方闭上眼睛,晦涩的音节从嘴里发出,一道道奇异的符文在巨石上显现,忽明忽暗,复杂至极,看一眼就让人觉得天旋地转。 轰。 就在对方声音越来越嘹亮的时候,一道黑色雷霆从虚空射出,劈在巨石上,封印咔咔碎裂,对方全身抽搐,差点背过气去。 喂,前辈,你还好吧? 过了半晌,对方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哼哼两声,证明他还活着。 刚才发生了啥事儿,怎么看到你抽抽个不停,连封印都快让你抽抽开了,既然你能抽抽,为什么不自己出来。 抽抽你个龟孙,差点让你害死,虚空生雷,差点被劈死。 对方灰头土脸,不过大眼明亮。 小东西竟然是二世身,上面还有一世,虽然只成就了丹基,但却也是二世,多少大能转世重修也没有二世归元,他个小小丹境,竟然两世归元,难道是? 老家伙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但是推演之后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凭借丹境修为二世归元,绝无可能。 小东西到底有什么奇异之处? 刚才虚空生雷,若不是有封印在自己可能已经魂飞魄散,无为境都抗不下的黑雷,难道是魁雷? 想到这里他脸色变了又变,看岐天的眼神也有所不同。 机缘啊,被封印无数元会,不成想等来了个天大的机缘。 小东西,封印碎裂了,你走远点儿,老子要破开封印。 岐天跑开,巨石内符文闪耀,发出刺眼的光芒,有了亮光,岐天才发现原来巨石大到没边。 在他面前千丈范围,只有一个巨大的兽头,兽头两只眼睛闪闪放光,如同日月,鼻子如擎天之柱,巨大的獠牙露在外面,森然可怕。 一只独角冲天而起,直插虚空,头颅趴在两只巨大的爪子上面,只露几片厚重的鳞甲。 嘎嘎,第一次见这么吊炸天的爷,惊呆了吧。 咔嚓,咔嚓。 万古封印,开。 纪元之前 封印裂开,传出哗哗巨响,碎石掉落,粉尘呛得岐天差点窒息,好在巨兽速度很快,几息就将封印完全破开。 天兽,你怎么出来的,快帮兄弟一把。 远处有人呼救,粗重的喘息声里夹杂着渴望,显然是激动到了极处。 山海,救你可以,不过你要奉我为主。 不行,我顶多为你效命千年。 行,你呆着吧,老子走了。 别。 万年。 天兽带着岐天冲天而起,就要遁入虚无。 等等,我愿意奉你为主。 山海,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不爽利,既然愿意奉我为主,还不以元魂献祭于我,快点儿,老子耐心有限。 岐天站在兽头上,如同一只蚂蚁,天兽的身躯大到一眼望不到边,只看到极远处还有符文闪烁。 片刻之后,天空中出现九颗星辰,金光灿灿,耀眼夺目,天兽张开大嘴,一口吞下。 快救我。 似是吃到了世间最美味的东西,天兽舔舔嘴唇,眯着眼睛回味半刻,一指岐天。 你掐算他的命格。 一只蝼蚁,有什么好算的,快点救我,元魂已经给你了,若你言而无信,老子就自曝生魂,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让你算,你就算,哪儿那么多废话。 山海无奈,嘴里呢喃之音发出,岐天隔着老远看到又一块巨石上面符文乍现,光芒照亮了黑狱。 周围大大小小还有数十块巨石,里面形形色色封印着各种巨兽,有的像凤凰,有的像龙,也有的像麒麟,更多的完全没有见过。 他们无一例外都体格庞大,仿佛一张嘴就能吞下日月星辰,岐天砸砸舌头,太可怕了,自己是不是一不小心,把天捅了个窟窿。 轰隆。 虚空生雷,山海被劈得全身抽搐,封印碎裂。 还有人要出去吗? 只要奉我为主就成,老子是苍古大陆一等一的好人,想必你们都听说过,跟我混,吃香的喝辣的。 顿时,巨石里升起一颗颗星辰,颜色各不相同,天兽大口张开,用力一吸,所有星辰都被他吸入腹中,仿佛是在吃餐后小点。 刹那间,黑狱沸腾,轰隆声,吼叫声,噪杂刺耳,震得岐天差点七窍流血,他站立不稳。 天兽身上发出淡淡微光,屏蔽了外界冲击,将他护住,过了一炷香时间,所有巨兽破开封印,冲天而起。 开。 一道光柱从山海额头射出,虚空被击出个大洞,他又用庞大的身躯一撞。 咔嚓。 黑狱壁垒如同玻璃被撞破,点点湮灭,其他巨兽也向着四面八方撞去,不多时,整个黑狱不复存在,周围出现无数星域。 天兽,我要回去办点事,三年之后,苍古大陆见。 山海拍拍屁股飞走了,其他巨兽也约定后纷纷告辞,只留下岐天坐在天兽头上,满脸错愕,刚才他都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 小子,吓到了吧,爷是不是霸气无双,逼格满满。 岐天心道,你不张嘴逼格满满,一张嘴气质全无。 现在去哪? 当然是回家了,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他爪子一拍。 刺啦。 虚空裂缝出现,大脑袋一拱,钻入其中。 你家老远啊。 岐天约莫着走了几天,还没有到。 再走个把月就到了。 能不能快点,你长这么大个子,怎么速度如此慢? 小子,别不知好歹,让你来,一万个元会你也飞不到。 二人相处了几天更加熟络,岐天看出来这天兽大大咧咧,是个没心没肺的主儿,说话也更加随意。 小天子,你知道九世身吗? 不知道。 你现在是个二世身。 有什么特别的? 我之前跟你说过大能修炼到尽头都会将一身修为凝聚成一元道果,然后转二世重修对吧。 嗯。 重修找到一元道果,合而为一就是二世身,你就是二世身,不过你这修为磕碜了点儿,并且你一世身修为不高,你是怎么找到二世身的。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别问这种高难度的,我要是有你说得那么牛气,还用你驮着,我自己飞不香吗? 小子,别不识抬举,老子的背镶金戴银,尊贵无比,让你享受享受是看得起你,这要是让其他人看见了,还不够你吹一辈子的。 没看出来,就是个头大点儿,稳当点儿,要不你变小些,让我骑着脖子,爽一把? 做梦吧你。 天兽不屑,大吼一声速度攀升,周围光影如电,形成一个通道。 再快点。 吼~~ 再吼一声,天兽速度又快几倍,通道由白色变得透明,动极而静,实极生虚,时间好像停止了,只有空间在不断撕裂。 咦? 好像飞过了。 天兽停下,回头看看,掉头往回飞去,岐天一脸无语,闭着眼睛等到站,苍古大陆被天兽吹得蝎子把子独一份,耳朵都快磨出茧子来了。 小子,马上就到了,看到前面的漩涡没有。 岐天睁开眼睛,什么都没看到。 又飞了几个时辰,一个金色漩涡出现在眼前,缓缓旋转,周围有八十一个位面相互链接,形成了一副美丽的图案。 你说的是那个? 对,那是进入苍古大陆的门户,你记好了,日后外出游历,不至于迷路,不过以你的修为,想要离开至少还要修炼一个元会。 一个元会? 媳妇儿们会不会都老了? 天兽,你真不知道道真界在哪里? 不知道。 神真界呢? 没听说过? 人族你总知道吧。 不知道。 你没见过我这样的? 没有。 岐天心道完了,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恍惚间他觉得身体有种被撕裂的感觉,然后眼前一黑,神魂出现在一片苍茫的大海之上。 世界树? 岐天一喜,妥了,遇到个能说话的,终于找到知心人了。 老树。 小哥,你到了哪里,我怎么感觉到好多母树的气息,太美妙了。 苍古大陆。 苍古大陆? 见世界树比他还迷茫,岐天一呆。 你不知道? 不知道,不过我好像看到很多小美人儿。 像是兴奋的,世界树颤抖,果子也掉下来一堆。 岐天捡起一个,咔嚓,咬了一口,味道鲜美,比植物大界里的果子还要美味许多,他咔嚓咔嚓连吃五个,才觉得吃饱了。 小子,你不是在元辰界吗? 刚开始在,后来我去了元真界,道真界,神真界,又来了到苍古大陆,小爷的步伐已经征服了诸天万界,各大位面。 那你的修为为什么还是这么烂? 岐天刚嘚瑟起来,没想到被人一击秒杀,这天还能好好聊吗? 老树,外面的小美人还想要吗? 世界树叶子轻颤几下,嘿嘿一乐。 小哥,您长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修为更是到了令人耸人听闻的境界,总有一天,您会一统所有位面,逃出升天。 逃出升天? 你什么意思。 嘿嘿,就是修炼到尽头。 尽头? 修炼有尽头吗? 世界树被问得支支吾吾,前言不答后语,最后干脆闭嘴了,连小美树都不要了。 岐天见问不出什么来了,把地上的世界果统统收进储物袋,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眼珠转动。 老树,你都没听过的地方,能是什么地方? 想不出来,据我所知,世界上还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苍古大陆,苍古,苍,难道是纪元之前? 纪元之前? 小子,一会儿你带我去外面瞧瞧。 怎么带你出去。 世界树再次抖动起来,一条根须从海面长出,很快长成一株半尺高的小树,全身绿意盎然,卖相极好。 这是我的分身,你带上他就行。 小树长出嘴巴,又生出眼睛鼻子,手脚四肢。 你这是要出去泡树妹妹? 小哥,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说话太实诚,容易得罪人,日后会吃亏的。 世界树苦口婆心,谆谆教诲。 岐天左耳进右耳出,爬到树上摘了十几个果子,刚想再摘,眼前一花,真魂归位。 不就摘几个果子吗? 抠门儿。 金无忧 啪嗒。 金色漩涡泛起道道涟漪,然后一股浓烈的世界气息迎面扑来,犹如实质,小树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手里还抓着一枚世界果啃食。 你啃自己的果子? 有没有点道德。 好浓烈的气息,小子,本树已经确定,这里是纪元之前,不然世界之气不会浓郁到这种烂大街的程度,你发达了。 小天子,你在哪儿搞了一株树苗,看着很好吃的样子。 天兽对小树很感兴趣,舔舔大嘴。 吃你妹,老子像是菜吗? 哎哟,还挺个性,我喜欢。 喜欢你妹,老子是男的,对你这劣质品种没兴趣。 哈哈哈哈。 天兽笑了起来,也不在意,俯冲而下,强烈的罡风呼啸着击打在鳞片上,发出锵锵之音。 几息之后,迷雾散尽,陆地与海洋交汇之处,天兽身形缩小到百丈,轰然落下。 人? 不远处,不少人正在劳作,看到天兽,匍匐在地,像是在膜拜神只,嘴里还不断发出叽里咕噜的祷告。 你不是说没见过人吗? 小天子,昨天我说没见过,今天见到了,有问题吗? 岐天无话可说,你拳头大,说什么都对。 老子还有大事要干,这些生灵性格温柔,你在此慢慢修炼,等我夺回霸主宝座,再来看你。 天兽冲天而起,消失得干脆利落。 小天子,本尊也有大事要干,此处生灵性格温和,你在此慢慢修炼,等我打下一片江山,再与你把酒言欢。 小树将世界果吃完,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两个,身影消失不见。 都是白眼狼,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啊。 还能不能有点道德,有点道义,有点同情心。 此刻已经不少人围拢过来,离得近了,岐天才看到这些人与人族并不完全相同,他们的瞳孔是七色的,耳朵尖而别致,头发偏卷。 最主要的是皮肤粉嫩,大眼睛,小琼鼻,脸蛋圆圆的,红唇薄薄的,眉毛细细的,牙齿尖尖的。 从外貌上看给人一种很温顺,精致的感觉,声音也是和风细雨,慢条斯理。 上使,请到寨里歇息。 有名年轻女子微微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身材饱满,玉质天成,岐天一本正经的观摩几眼,暗道好大,果然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人杰地灵呐。 进了寨子,热闹起来,孩子们像看猴儿似的围着岐天指指点点,虽然有大人不停呵斥,但也阻止不了他们好奇的心。 上使,小孩子,不用在意,不知道上使来此,有何贵干。 进了石头搭建的大殿,众人围着一张木头长桌坐下,有人奉上瓜果。 别客气,我就是到处游历,途径此地,叨扰片刻。 女首领被岐天的话噎了一下,眼神莫名,没想到对方如此敏锐,关于天兽那种生物,他们只有仰望的份儿,虽然崇拜,更多的却是畏惧。 上使说笑了,您能来,我们蓬荜生辉,荣幸之至。 在下一路奔波,饥寒交迫,不知道领主可否准备些吃食? 狐假虎威,岐天说的客气,眼神却不容拒绝,知道这些人害怕天兽,自己小哥一个,必须武装起来,先把自己不好惹的形象竖立起来。 不多时,一只野猪模样的怪兽被烤得金黄,抬上大桌,又上了十几道素菜,六七坛果酒。 上使,小寨简陋,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美食,还请将就将就,莫要嫌弃。 不知首领怎么称呼,这里是什么地方? 此地盛产金阳花,是种香料,我们以它为名,叫金阳部落,小女子金无忧,你就叫我无忧吧。 无忧,你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首领,年少有为啊? 说到这里无忧面露苦涩,一脸哀伤。 上使,您不知道,本来寨主是我爷爷,可是他去年仙逝了。 你父母呢? 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出海打猎,被海兽吃掉了。 节哀。 岐天觉得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对无忧生出无限同情,不过他只是一过客,也不好多说什么,说多了,万一人家爱上他,就完了,家里母老虎够多了。 野猪肉看着粗糙,味道却是不错,并且能够感觉到浓浓的世界之气。 这是妖兽? 上使,它是山上的土牛,以金阳花为食,为了保护香料,我们只得经常捕杀,好在它肉质鲜美,特意拿来招待贵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岐天吃得有些微醺,晕晕乎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 无忧就坐在身边,睁着大眼看着他,眉目如画,娇艳动人,岐天吓得一惊,看看身上衣服还在,才放下心来,自己的纯阳之体啊。 还好,还好,不然怎么对得起真儿,对得起媳妇儿们。 无忧,你这是干什么? 上使,我们寨子里的习俗,就是把最美的姑娘嫁给最尊贵的客人。 无忧俏脸红晕,低下头。 你看我哪儿尊贵? 上使与天兽上神在一起,定然不凡。 你认识天兽? 不认识。 你怎么知道他是天兽的? 无忧拿奇怪的眼神望着岐天,好像还有点儿别的意思。 这不是什么秘密,所有人都知道啊,我们供奉的图腾就是天兽上神。 图腾? 看来天兽还挺出名,长得威猛还是有好处的,容易被人膜拜,估计天兽都不知道有金阳部落这个地方。 上使,我们安歇吧。 金无忧像是铁了心要嫁给岐天,继续催促,生怕他跑了。 无忧,我说我跟天兽不熟你信吗? 不信。 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炼气一层,肩不能担手不能提,废柴一个,你对我动情就是跳进了火坑,我劝你不要自误。 真的? 岐天认真点点头,若是不小心失了身,回去真儿不得伤心死,到时候她如果不要自己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可是我喜欢你。 金无忧终于说出了心里话,她一见到岐天就暗生情愫,万般借口都是为了一见钟情。 我有媳妇儿了。 我不介意。 我介意。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我还是个孩子。 无忧又上下他细打量了岐天一番,看他身材结实,英俊帅气,根本不像个孩子,这是看不上自己吗? 想到这里她落下眼泪,自己貌美如花,是金阳部落最美的女人,如今被人嫌弃,明天怎么见人,顾影自怜,哭得更凶了。 别哭,你有什么难处,能帮的我一定帮。 岐天见她哭得梨花带雨,泣不成声,好像把一世的苦水都倒了出来,心软下来。 哭着哭着,无忧一下扑到他怀里,泪水再次决堤,直到把岐天的胸口哭湿了一大片。 美人泪,断人肠,几许无奈,半点凄凉。 岐天觉得自己罪大恶极,骂自己说话不够委婉,轻拍她的玉背安慰着,她肌肤细腻,手感温润,拍着拍着岐天觉得心中焦躁,身上有些发烫。 不好。 他想要把她推开,可是腰肢被紧紧抱住,岐天心道完了,上了妖女的床,上了她的当。 就在他心急如焚之际,心口处缠绕的青丝发出一道白光,无忧直接栽倒在床上,人事不省,岐天喘着粗气,慌忙跳下床,暗道好险。 上使哥哥,昨晚您尽兴了吗? 翌日大早,无忧醒来,看着坐在床边上的岐天,温柔似水。 说尽兴了? 那她不是成了自己的女人。 说没有? 她会不会如昨日那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两害相权取其轻,想到这里,岐天点点头。 我叫岐天,你不用上使,上使的叫,听着外气。 天哥哥,奴家去给你打水洗漱。 无忧面露欢喜,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岐天的媳妇儿,欢快地出了屋子,不多时,捧着木盆回来,里面是刚打的山泉。 在她服侍下,岐天整理好一切,二人出了屋子,外面乌泱泱站着百人。 拜见首领,大公。 大公? 想必是寨里人对首领丈夫的尊称,岐天无奈地抬抬手,示意大家起来,没想到一夜之间,成了人家大公。 祭生缘 请过安,寨民各自劳作去了,无忧挽住岐天的手臂,眼睛里满满的爱意,难道女人一旦认定了谁,就至死不渝? 完,这小白菜,不吃也得吃了。 忧儿,他们为什么管我叫大公? 天哥,大公就是首领的丈夫,普通夫妻,男的叫女人老婆,女的叫男人老公,意思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是寨子里的习俗。 老婆? 无忧,我还是叫你老婆好了,听着亲切。 好的,老公。 唉,一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放,这该死的盛世容颜,怎么长着长着长成了个小白脸。 岐天暗暗自责,觉得女人看到自己就疯狂的原因是因为自己长得太帅了,帅到她们无法自拔,情不自禁。 老公,咱们去赶海吧。 今天落潮,我们先准备些吃食,在海边等着。 看着无忧渴望的眼神,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自己这么优秀,她分明是找个由头,与自己过二人世界。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既然命运无法拒绝,就好好享受吧。 岐天自我安慰一番,释然。 提着果篮,拉着无忧的小手,悠悠哒哒来到海边,找块巨石二人坐下,吃了些瓜果,肉干,无忧靠在岐天怀里,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老婆,你觉不觉得你爱的有点仓促了,你都不了解我。 哪儿有,我可了解你了,老公。 真的? 嗯,你还是个处男。 噗。 岐天差点把刚才吃下去的东西喷出来。 你怎么知道? 因为人家还是完璧之身呀,人家又不是傻子。 无忧白了一眼岐天。 老公,你是不是觉得我太主动了,我可以很矜持的。 说着她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表情严肃起来。 别,你还是刚才那样就好,现在我怕怕。 好好的小姐姐不要,非得整个母老虎,岐天自问没有自虐倾向,不管怎么样,在别人眼里他们已经是夫妻了。 老公,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都可以。 真的? 嗯。 你问倒我了。 岐天想到自己那些女人,只有一个特征,完美,如果再加一个的话,就是富有,虽然无忧长得也不错,身材又好,但是跟完美还有距离,若论富有,她只是个村长,也跟富有不沾亲带故。 既然靠不住,就让她靠好了,鱼帮水水帮鱼嘛,自己有手有脚,总能闯出一番天地。 见岐天陷入沉思,无忧眼睛里都是爱慕,专注的男人,最有魅力,他想事情的样子,好可爱哟。 无忧犯起了花痴,不由自主地趴在岐天怀里,感受着腿上的温柔,岐天搂住她的细腰,美人如玉,总要细心呵护才好。 老婆,你现在什么修为? 丹境? 丹境是第几天位? 老公,丹境没有天位,只有羽化之后才是第一天位,玉宸天。 你修炼的功法是哪里来的? 血脉传承啊,你没有吗? 没有。 老公好可怜啊,无忧教你。 无忧,你是什么种族,虽然我们长相大同小异,但是我确定咱们不属于一个族群。 我是天族啊,你难道不是? 我是人族。 人族? 没听说过呢,老公,人族就你一个人吗? 应该,是吧。 老公,别担心,以后我给你生一百个小宝宝,都是人族,咱们的孩子再生,几万年下来,就会有无数个了,到时候你就是人祖,我是人母。 好不好。 见她连生孩子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岐天心中暖暖的,虽然自己还是个孩子,但是有伟大的目标和理想总是件好事。 梦想和希望,是命运赐给人类最珍贵的礼物吧。 老公,你想什么呢? 想家呢。 你家在哪里呀? 在一个遥远的地方。 那里美吗? 美。 想到真儿,莲儿,晴儿,思念如潮水涌来,晴儿不知道怎么样了,妖国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莲儿与娘也不知道出关没有。 老公,我好想去看看,等咱们到达第一天位,你带我去看看好吗? 第一天位? 自己炼气一层,修炼毫无寸进,不知道什么年月才能到第一天位,现在连道真界在哪里都不知道,听世界树的意思,纪元之前是指时间。 难道那道裂缝把自己带到了未知的时空,过去,现在,未来,自己究竟在哪里? 老公? 怎么了,老婆。 你都不理我,我好失落,难道无忧长得不好看,不够温柔吗? 捧起无忧的小脸,粉嫩粉嫩的,薄薄的嘴唇晶莹如珠玉,岐天低头轻轻一吻,甜甜的,二人缠绵在一起。 闻着岐天身上散发的气息,无忧血脉翻滚,一股奇异的力量充斥四肢百骸。 轰隆。 她的修为开始攀升,丹基化成点点荧光,在丹田里开出一扇门户,大量世界之气鱼贯而入,她不断的索吻,岐天也予取予求。 一柱香之后,从门户里走出一位女子,模样与无忧一般无二,正是她的灵影,灵影盘膝打坐,模样庄严。 老公,我突破了。 无忧满脸兴奋。 难道自己的血脉对天族也有用? 岐天想到岐千羽的情况,十有八九是这样,为什么自己总是成全别人,却不能造就自己,自己难道就是个天生的炉鼎,还是顶级那种? 老公,你就是我的幸运之神,爱死你了。 幸运之神,自己还真就是,走到哪里都能带来福泽,不是幸运之神是什么,相信用不了多久,整个金阳部落都会得到提升。 天哥哥,我要为你献上天之祝福。 祝福? 似是高兴坏了,似是因为岐天是自己的丈夫,无忧盘膝坐好,摆出一个优雅神圣的姿势,全身泛起七彩霞光。 几息之后,无忧全身被霞光包裹,她小嘴一张,睁开眼睛,身,心,意,形成一枚七彩灵珠,钻入岐天眉心。 岐天觉得眼睛有些疼痛,轻轻揉了揉,再次睁开,瞳孔变成七彩颜色,他看向无忧,脸色大变。 你是谁? 面前站着一名身穿白裙的女子,乌黑亮丽的秀发卷曲着,披在肩上,肌肤若雪,高贵典雅。 老公。 她一张嘴,声音如同天籁,听得岐天耳朵差点怀了孕,太动听了,声音还隐隐有些熟悉。 你是? 老公,是我啊。 不可能,我一定是在做梦。 老公,我是无忧呀,这是我的生魂,从此你我合而为一,我不朽,你不朽。 生魂? 刚才的你为什么是那样子,你现在看起来分明就是人族。 老公,我相由你而生,由你而成,我是你的妻,一切皆由你,天族祝福就是把我的生魂献祭给自己爱的人,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一切皆由我? 太可怕了,一个女人竟然毫不保留的把一切都献祭给了自己,太傻了啊。 老婆,你真傻。 无忧莞尔一笑,如阳春白雪,明艳动人,岐天看得呆住,太美了,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啊,他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献祭之后,他觉得她的灵魂与自己交融在了一起,暖暖的,好美妙的感觉,还有股阳光的味道。 老公,现在的无忧,你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丑小鸭变白天鹅呀,虽然无忧之前也很美,但是现在比之从前简直有质的差别,令人难以抗拒。 老婆,辛苦了。 岐天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她星辰般的眼眸,吻了上去,有种美让人无法自拔,来自己灵魂的契合。 老公,在金阳部落,首领若有了伴侣,就要去闯天关,一旦闯过就能鱼跃龙门成就玉宸天位,我想让你陪着我。 她声音很小,像是祈求。 危险吗? 嗯,很危险。 失败了会怎么样? 我一定会成功的。 她信心满满地说,眼睛里都是期盼,看到岐天更关心失败的结果,小声喃喃。 我会死。 不行,太危险,这么危险的事,老公不同意。 无忧看岐天如此紧张,既纠结,又欢喜,心被温暖到了,没有看错人。 牛熊 滴答,滴答,滴答。 水滴的声音,古朴的风吹开刘墉紧闭的双眼,迷茫中打量四周,周围如水如云,仿佛置身于水云之间,雾气朦胧。 一条幽静的小道延伸至远方,选择了虚天套餐,他与几女共同踏进传送门,只是现在没有了几女的影子,只剩小哥一个。 沿着幽深的石阶往上,他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被忽悠了? 雨柔,小惠,圆圆。 他大声呼叫几女,没人回答,安静,静得可怕。 又走几百米,地上躺着一具尸体,看样子刚死不久,没发现什么外伤,死因无法确定,刘墉觉得脊背发寒,太不吉利了。 咦? 储物袋? 将尸体挪动几下,刘墉拿起储物袋打开一看,里面零零总总放着不少杂物,翻找片刻,取出一块身份玉牌。 甲六九。 玉牌正面只有三个字,还刻把小剑,其他什么都没有,反面是一扇黑门,门上雕刻着奇怪的符文。 嗡嗡。 玉牌突然震动起来,刘墉脑海里出现一副地图,上面有两个光点。 甲六九,你死哪去了,赶紧集合。 到哪儿集合? 刘墉心中不由自主的想。 红色光点,赶紧的,就差你了。 对方语气很不耐烦,好像刘墉挖了他家祖坟,刘墉仔细查看地图,虽然不知道在哪,但能够确定,白色光点是自己,红色光点是目标。 先不管是什么,看看再说。 半个时辰之后,刘墉来到一片废墟,他远远地蹲在草丛中,看到百米外站着四人。 还不过来,蹲着拉屎呢? 脑海里声音再次响起,刘墉才知道人家能够通过玉牌定位自己,他起身来到近前,三女一男。 为首的男人盯着刘墉,眉头皱起,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此次任务是找到藏宝图的线索,这里是上古时期云海阁废墟,据可靠消息,云海阁阁主曾经得到过九块宝图碎片之一。 行动。 三女直接进了废墟,刘墉呆呆站着。 甲六九,站着干什么,等发钱呢? 就你修为低,还如此没眼力劲儿,你托了谁的关系得到身份玉牌的? 前辈,我就是想问问,宝图长什么样儿? 不然你就是把宝图放我眼前,我也不认识呀。 男子一听刘墉说得在理,不过他也不知道宝图长啥样儿。 没人见过,你自己想像吧,宝图应该不凡,你看到什么东西不一般,就收起来,此次任务乃是肥差,奖励丰厚,赶紧去找。 没有得到有用的线索,刘墉踏入废墟,四处查找片刻,一头雾水,不过废墟里长着不少灵药,他一路往里摘了三四株。 都是好东西啊。 小子,那株千星花,是我先看见的,快交出来。 三女之一见刘墉找到一株千星花,掐起腰,指着刘墉,小嘴巴巴说得如同这里是她家菜园子,所有药草都她种的一样。 姐姐,明明是我先找到的。 你叫谁姐呢? 你也配。 女子身上威压散开,刘墉被压得额头冒汗,对方修为之高,他只有仰望的份儿。 仙子,你这么厉害,想要直接说就好,不用找什么理由,给你。 算你识相。 女子接过千星花,认真查看几遍,确定了年份,喜滋滋地收了起来。 小子,你叫什么? 甲六九。 我问你名字,不是代号。 刘墉。 庸庸碌碌的庸吧,多大岁数了,还没修到元真境。 我还小着呢,十五六七八岁。 扑哧。 女子被逗乐了。 看你长得人高马大,白白净净的,还挺会说话? 女子伸出小手在刘墉脸蛋上捏了一把,眼里春意盎然,心中小鹿乱撞,不由分说,拽着他往一处破败的宫殿走去。 你干什么? 嘘,别说话。 放开我? 刘墉觉得女子不怀好意,自己玉洁冰清,长得英俊潇洒,任何女子都无法抵抗他的诱惑。 想死你就跑。 女子脸色沉下,身上泛起杀意,刘墉吓得立刻闭嘴,他能够确定,对方真会杀他,以他现在的修为,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宫殿里残破不堪,女子皱眉,挥手间地上出现两丈长宽一张兽皮,兽皮洁白无暇,毛发柔顺,她褪去外衣,开始动手动脚。 别,我还是处男,你放过我吧,我家里还有未过门儿的媳妇儿,上面还有八十老母,九十老爹,爷爷奶奶也都健在。 他们还挺年轻呢,我都一万多岁了。 虽然形势比人强,刘墉还是要争取一下,万一女子大发善心,放他一马,也对得起各位师姐,一百多位未婚妻。 姐姐不美吗? 美,姐姐是世间最美的女子,刘墉配不上姐姐啊。 女子看起来二十来岁,修者都驻颜有术,长生不老,只是被人用强,失了男儿尊严。 少废话,乖乖听话,姐姐很温柔的,以后跟着姐姐,保你富贵荣华。 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一个问题。 在生与死之间,刘墉最后选择活着,死了,什么都没有了,活着就有希望。 眼前苏媚与幻采儿的身影浮现,又想到萧雨柔,林惠儿,他有种负罪感,觉得自己软弱可欺,不纯洁了。 罢,罢,罢。 刘墉一闭眼,准备接受命运的安排,只是在闭眼之际,一扭头,不经意间看到墙上画像,里面一名中年男子长得粗犷豪迈,手握拂尘。 怎么看都有点四不像的感觉,好像屠夫坐在庙堂里,故弄风雅,与画中之人四目相对,那画中人眨了眨眼,刘墉揉揉眼睛,张大嘴巴。 脑海里传出男子声音,有种油腻大叔的感觉。 嘿嘿。 小子,艳福不浅呀,这么细的妹子,倒追你。 她逼我的。 所以说你艳福不浅啊,老子活了无数年月,都没遇到过这好事,羡慕啊。 你是谁? 我是云海阁阁主,牛熊。 前辈,能救救我不,我还小,玉洁冰清的。 少来,以为老子瞎,你跟本不是处子之身。 前辈,我家里有媳妇儿了,不能对不起她们啊。 看着女子如花之貌,牛熊热血沸腾。 你敞开心神,老子借你肉身一用。 遇见救命稻草,刘墉敞开心神,他可不觉得事后女子会放过他,画卷之上黑芒一闪,识海里多出道身影。 小子,一边呆着,看我表演。 牛熊得了刘墉肉身,一把将女子按倒在兽皮之上,女子以为小郎君开窍了,美眸中充满期盼。 大皇御女诀,采阴补阳,牛熊功法转动,女子眼神变得迷离,愉悦之感充斥神魂,全身酥麻,气血,寿元极速流逝。 盏茶功夫,牛熊松开大手,地上只剩一具干尸,模样凄惨无比,不过她脸上的表情快活无比,画风诡异无比。 吸取了女子全身精华,刘墉修为节节攀升,牛熊神魂也壮大不少,他神念飞出,笼罩废墟,朝着另外一名女子飞去。 半个时辰之后,三女全部被牛熊吸成干尸,舔舔嘴唇,看向废墟外面等候的男子,似是在思考。 前辈,你想干什么? 刘墉见识到牛熊的厉害,心中忐忑,这就是一恶魔啊,虽然女子馋他的身子,但死得有点惨不忍睹。 放心,老子对男人没兴趣,大皇御女诀是采补之术,没听到有个女字吗? 刘墉长舒口气,放下胸中大石。 牛熊眼睛一闭,将身体的主导权让给刘墉。 重新掌控身体,他觉得修为比之前高出不止一筹,三女的精华直接让他达到了真我巅峰。 因祸得福啊。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小子,你跑云海阁干什么来了? 找藏宝图碎片。 你去后山禁地,那里是云海阁宝库入口,藏宝图碎片在宝库里。 有了牛熊,一路畅通无阻,刘墉进入后山宝库,里面宝器、灵材无数,元晶、道晶、仙晶更是堆积如山,还有几十枚神晶。 前辈,好多宝贝,好闪亮。 刘墉拜师 看他贪婪的眼神,牛熊暗道没见过世面,摆出一副前辈高人的样子,俯视刘墉。 小子,这宝库是枚神级储物戒,老子教你段口诀,你把它收了,宝图碎片就在中间那个箱子里,你决定是不是交出去。 前辈,宝图有什么用处? 用处大了,当年就是为了这块宝图,云海阁惨遭灭门,此图关系到天大的秘密,可惜之有一块,若是集齐九块,就能找到超脱的线索。 超脱? 你小子好好修炼,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等你修炼到无界,就知道超脱意味着什么了。 前辈这些宝贝怎么办? 区区财物,你留着用吧,修炼,没有资源寸步难行,相逢即是有缘,以后老子用得着你的时候,可不要推脱。 刘墉大喜,这才是因祸得福,立即发下宏愿大誓。 前辈,墉在此立下誓言,但凡前辈所托,定当竭尽全力办到。 牛熊看了刘墉一眼,古井不波。 希望你说到做到,老子累了,要修养神魂,没事不要叫我。 前辈。 还有何事? 不知道前辈刚才用的功法能否传授给晚辈? 大皇御女诀? 正是。 此道虽是通天大术,但却是邪术,你学了此法,怕天下人容不下你。 牛熊提起精神,认真端详刘墉,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艳之辈,最后都泯然众人,除了外在因素,大多问题都是出在道心上。 修炼要无所不用其极,这就是他的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倒要看看,刘墉是不是可造之材,可堪一用。 想到刚刚被女子羞辱,生死都不能掌控,刘墉心中有了决断。 前辈,宁教我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我。 好。 好一个不叫天下人负我。 牛熊大喜,多少万年他都活得战战兢兢,偷偷摸摸,因为他所修炼功法到了最后,必定与众生为敌,与天道为敌,乃是绝行之术。 他也试探过不少弟子晚辈,想要把自己的道传下去,只是大家都对他的理念避之不及,没有一个称心如意的。 如今刘墉深谙此道,如同找到知音,大道不孤,日后就算双雄对立,也无怨无悔。 学我之术,必须要拜我为师,你可愿意。 弟子愿意。 条件简陋,行了三拜九叩之礼,算是全了礼数,牛熊把大皇御女诀传授给刘墉,还耐心将多处修炼心得一并传出。 徒儿,大皇御女诀只是第一御,后面还是八御,修炼到至高境界,能够御天,御地,御世界,御众生,御位面,什么都能御。 刘墉窥见大道,得了真经,喜不自胜,从此有了盼头,他要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包括王小莲,定要让她悔不当初。 想到王小莲美妙的身姿,倾世容颜,心里有些失落,莲儿姐姐,早晚墉都要把你抢过来,就算你嫁做他人妇,也逃不出我的手心。 随着修为的提高,刘墉心境也提升不少,想到陈圆圆,心中火热,当初自己太傻了,什么道德伦理,三纲五常,都见鬼去吧。 他又在心里把刘书启骂了千百遍,回去定要把他的残魂补全,让他在乾坤界生生世世做个风尘女,以解心头之恨。 徒儿,为师需要修养神魂,你万事小心,若遇到无法化解之难,可将我唤醒。 师徒如父子,二人关系近出不少。 谢师傅,徒儿谨记。 刘墉再次一拜,牛熊神魂化成一团光影,飘浮在识海之中,没了波动。 三天之后,刘墉拿着牛熊的画相出了废墟。 前辈,在下只找到一副画卷,觉得或有宝图碎片的线索。 男子接过画卷细细查看,也没发现蹊跷,心中一叹,他本就没抱什么希望,若是能找到,早就找到了,此次不过是例行公事。 从腰间取出百块元石丢给刘墉。 这是你的奖励,去吧,有任务我再传音给你。 前辈,不知道附近可有城池,您可有地图? 男子满脸的不耐烦,将一块玉简甩给刘墉,目光望向废墟,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三女怎么还没出来。 刘墉抱拳拜谢,匆匆而走。 离废墟最近的地方叫忘古城,不管怎么样,先找个安身立命之地,再做打算。 金阳部落,岐天与无忧二人你侬我侬,忒煞情多,对什么都很新鲜,特别是天之祝福以后,她神魂蜕变,外貌也在变化。 老婆,你又变漂亮了。 就你嘴甜。 老公,无忧想好了,等再陪你些日子,还是要去闯天关的,虽然凶险,但是我有把握,毕竟金阳部落的兴衰,全系在我身上。 你也想要个负责任的老婆吧。 老婆,你我既然已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修炼之事,还是稳妥些好,等天兽回来,我问他要些灵丹妙药,助你一臂之力。 无忧心里暖暖的,对于岐天的善意,她能够感受到出自真心,不求报答,人生有此一人为伴,足慰平生。 老公,天族传承必须要闯天关,才能达到玉宸天,其他外力收效甚微,你乖乖在家里等我回来,为了你,我也会活着的。 岐天搂着她的小蛮腰,注视着那双迷人的大眼睛,在她额头亲了亲。 我陪你。 真的? 嗯,我的宝贝,我定要时时看着才能安心。 无忧被岐天彻底俘虏了,趴在他怀里,心中甜甜蜜蜜地,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温暖,灵魂契合,血脉沸腾,修为再次攀升。 灵台清明,神魂饱满,她灵影眉心处出现一点金光,看起来神圣无比,呼吸之间成就一品道灵。 老公,我又突破了,跟你在一起好幸福,连修炼都如此之快。 无忧,此事保密,切不可外传。 知道了。 忘古城里,热闹无比,此地虽然是坐古城,但有不少修士来此历练,寻找机缘,周围上古遗迹颇多,能得到宝贝三两件,终生受用无穷。 喂,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出土的宝贝,都来看呐。 一名獐头鼠目的小伙吆喝着,街道两侧很多人摆摊儿,他吆喝的最欢,其他人有的在喝茶,有的在养神,似是习惯了这种吆喝,也不在意。 小哥,看看。 刘墉停下脚步,看看就看看。 这个多少钱? 他拿起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上面有点点光华闪耀。 小哥,看到上面的光点没有,这是元金,一两就能卖百枚元晶,此匕首上面的元金足有一两,今天刚摆摊,我给你打个九折,九十元晶。 听到他的言语,其他人围拢过来,露出不屑之色,元晶是不假,但是此匕首上面的元晶只是下等成色,一枚元晶也不值。 不过能看到傻子上当,也是一件乐事,众人都等着刘墉出钱,好看个乐子,只是等了盏茶功夫,也不见交易。 你要不要,不要别耽误老子生意。 摊主有面色不善,他看出来了,刘墉就是个穷鬼,跟本没钱,瞎耽误功夫,长得人模狗样的,白瞎了一副好皮囊。 前辈,我没钱,相信你看出来了,在下就是想把你这个摊位盘下来,在此地做个生意,卖点东西。 听说要买自己的风水宝地,小伙眼前一亮。 只租不卖,一天十枚元石。 其他人一听更来劲儿,到处都是空地儿,哪里不能摆摊,这小子非要花钱买摊位,得多蠢,有人拿出一把瓜子,边嗑边看。 五枚。 小子,少一枚都不行,打发要饭的呢? 刘墉最后一咬牙,一跺脚。 十枚就十枚,不过这张兽皮你得给我留下,我好放东西。 行。 小伙爽快答应,将上面的东西收了,拿了元石高高兴兴在刘墉对面摆下摊位,继续叫卖,其他人指指点点,颇为欢畅。 傻子年年有,今年特别多,都来看傻子哟。 呼呼啦啦,大姑娘,小媳妇,闲杂人等一会儿来了几十位。 小兄弟,我的摊位,五枚元石卖给你。 我的三枚。 两枚。 一枚。 不少人打趣,想看刘墉吃瘪,刘墉配合着瞪大眼睛,一脸苦瓜相,围观人群看得心满意足,大呼过瘾。 修炼狂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南来的北往的,上山的,下海的,偷鸡的,摸狗的,大姑娘,小媳妇,绿毛龟,红头鬼,都来看看哟。 众人琢磨半天,暗骂刘墉缺德带冒烟,拐着弯骂他们,不过他们不但没走,兴致还更高了。 小伙见有人学他,还青出于蓝。 风头不能让人压下去啊,也吆喝起来。 对面的姑娘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这里的宝贝很精彩,不要装作不理不睬。 刘墉见对方改了词儿,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堆瓶瓶罐罐各种瓷器,都是各国进贡的精品,对于修者虽然没什么用,但贵在精美,好看。 十枚元石大甩卖了,十枚一件,十枚一件了,十枚元石,您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都是宫廷大师亲手打造。 诶,这位小美人儿,您来一件,您长得如此好看,定是风雅之人,懂得欣赏,来一个件吧,放在闺房,更曾几分别致。 听到对方叫自己小美人儿,姑娘大脸一红,她就说嘛,多少年来别人都嫌弃她胖,连她爹都天天叫她胖丫头,今天终天遇见识货的了。 给我来五个。 好嘞,给您包起来,祝您越长越漂亮,越活越滋润。 收了五十枚元石,刘墉看着一位憨憨傻傻的青年,他拿着一只鸡腿啃得正带劲儿。 帅哥,这位帅哥一看就是识文断字,学富五车之人,文房四宝,买一套吧,您看这成色,普天之下找不到第二家,过了这村没这店咯。 多少钱。 听人叫他帅哥,青年喜滋滋,就冲刘墉的眼光,也得照顾下他生意。 不贵,才一百枚元石。 青年脸一黑,本想拒绝,他也不富裕,百枚元石是他半年的例钱,不过看到大家都瞧着,不能丢份儿,咬咬牙,买了一套。 人偎人,人赶人,人都有从众心理,见他们都买了,又见摊位上的东西确实精美,不少人纷纷解囊,不大一会儿,刘墉净赚几千元石。 收了兽皮,刘墉来到小伙的摊位。 前辈,明天我还来,这是明天的租钱。 刘墉丢下十枚元石,摇头晃脑的走了,小伙脸色铁青,兔崽子是来给他上眼药来了,见他气得面红耳赤,吃瓜群众又是一番幸灾乐祸。 找了家客栈,刘墉把兽皮铺在桌子上,仔细查看上面的纹路,材质,最后点指掐诀,兽皮燃烧起来。 片刻之后,不但没有烧毁,反而将外面的污渍烧掉,露出它本来面目,果然是藏宝图碎片。 加上废墟里得来的总共两块了,看来宝图与自己有缘,十枚元石买到一块,不知道那摊主知道真相,会不会后悔死。 今天摆摊刘墉发现一个问题,城里修者普遍修为都比他高,最差的也都到了虚天,真是什么样的土地长什么样的瓜,他危机感爆棚。 自己就是穷乡僻壤里出来的乡野村夫呐,泥腿子,若不是遇见师傅,小命儿已经玩儿丢了。 必须要赶紧变强啊,时不待我啊,怎么办,他如今得了云海阁的宝库,不差钱儿,想到大皇御女诀,匆匆出了客栈。 牛熊施展的时候他都看着,得了功法,才知道此法虽然霸道,但不至于每一次都要人性命,只要张弛有度,把握好分寸,不会死人。 春花鼎炉馆,到了。 刚才刘墉在客栈里打听过,城里有不少鼎炉馆,专门为修士提供炉鼎,这对他来说可谓修炼胜地。 客官,里面请。 见来了个帅哥,立即有几位姑娘迎上来,眉目含春,娇艳动人,拉着刘墉往里走。 好家伙,太热情了,还都是元真境修为,不知道得多少钱,自己那几千元石,有点没底儿。 鼎炉馆内,修葺的金碧辉煌,空间之大足有数万丈,大大小上千院落。 客官,您要几个姐妹。 一个多少钱? 我们这种,每晚千块元石。 刘墉暗想,千块倒也不多,见他迟疑,有位姑娘生怕客人跑了,连忙补充。 客官,我们店里有会员服务,预付十万元石,可以八折优惠,百万元石,五折优惠。 刘墉虽然不差钱,但是财不可露白,他区区真我修为,让人知道他有钱,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这年头儿,兔子都咬人。 不必,就你们三个吧。 三女大喜,最近生意惨淡,能遇见上有钱的不容易,拉着刘墉到柜台前付了账,进了一个偏僻的院落。 一分钱一分货,虽然花了三千元石,但是院子里面空间极大,布置的也很雅致,中间还有花园鱼塘,周围有阵法保护,不会有人打扰。 客官,您是现在修炼呢,还是先吃些酒水,姐妹们琴棋书画,歌舞杂耍都会些。 刘墉暗道现在讨生活不容易啊,连炉鼎上岗都弄得跟考状元似的。 既是如此,我考考你们,现在每人自己画一副自画像,画得好有赏。 几女听到有赏,服侍得更加殷勤,拿出笔墨开始作画,半个时辰之后。 公子,我画好了。 一名少女率先画好,刘墉来到近前一看,大吃一惊。 画中之人栩栩如生,与她一般无二,穿着肚兜,肌肤若雪,媚眼带俏,楚楚可怜,像是等待拯救的雨中小花,刘墉忍不住将她搂在怀里。 公子,小菊也画好了。 小菊看起来十四五岁,正是活泼可爱的年纪,胆子也比较大,拉着刘墉来到自己画作之前。 刘墉再次被惊艳到,这画更是鬼斧神工,一气呵成。 画得是,汤池里,小菊刚刚沐浴出来,全身湿漉漉的,身材曼妙,曲线婀娜,勾勒得淋漓尽致,隐隐约约,雾气蒙蒙,让人不禁遐想。 小菊,你画得真好。 谢谢公子夸奖。 得了夸赞,小菊喜逐颜开,小婷沉默下来,一脸失落。 小婷,你画的也很好。 刘墉拍拍她的香肩,以示鼓励,多好的小花,早晚要凋零在这炉鼎馆里,可悲可叹呐。 公子,莲儿也画好了。 莲儿? 看着莲儿,刘墉脸色一变,此女长相颇为清纯,倒有半分王小莲的韵味,看着她画的良辰美景奈何天,颇有意境。 公子,莲儿可得赏赐吗? 赏,都有赏。 刘墉看不得任何一女失望,每一赏了一百元石,几女又献上歌舞,还作了几首小诗。 时间一晃两个月,刘墉已经达到虚天修为,三女瘦得皮包骨头,再没有了往日荣光,头发干枯,皮肤蜡黄,双目浑浊,命不久矣。 几位姐姐,你们? 想到都是自己所为,刘墉本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狼安慰羊,怎么看都不像那回事。 公子不用内疚,我们姐妹进了鼎炉馆,就知道早晚有此一天,如今能死在公子手里,姐妹们也甘之若饴。 刘墉的心更疼了,多好的姑娘,只是生错了地方。 找到掌柜的,商量一番,刘墉花了五百元石将几女买下,她们本已油尽灯枯,死了还得费劲去埋,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成就虚天,刘墉心里也不开心,叫了辆车,带着三女回到客栈,而后找到药房,买了不少大补的丹药,给她们服下。 想到以后可能要在忘古城里长住,刘墉在城南挨着城墙跟买了处宅子,百丈大小,主要是安静。 公子,你要走了吗? 三日之后,莲儿目含泪光,看着一袭白衣的刘墉,多日相处,她们已经对他产生了浓烈的感情,小菊大哭起来,小婷独自抹泪。 刺探 莲儿,这里有五十万元石,我又买了不少续命的丹药,等我三年,三年之内,我定能找到仙术妙方,让你们再塑道基。 五十万,什么样的女子买不到,几女心中温暖,公子果真是重情之人,若能枯木逢春,定当做牛做马,报答公子一辈子。 公子。 几女泣不成声,刘墉抱了抱她们,又安慰片刻,叮嘱她们没事不要外出,照顾好自己,等他回来。 离开家门,在城里溜达半晌,置办了不少杂物,刘墉又来到地摊一条街,看到小伙还在那里蹲着,上前一抱拳。 小子,来给爷上眼药来了? 哎呦,修为虚天了,加油哟,老子看好你呢。 小伙说话阴阳怪气儿,看刘墉没有半点好脸色。 前辈,我看你道骨仙风,修为高深,定然是大能之辈,不会跟小子一般见识,晚辈要离开一段时间,想到也没有什么熟人,就来看看你。 你这是故地重游来了,别光玩儿虚的,来点干货,看看吧,都是新上的货,买一件,全了咱们哥们儿情义。 看着一地破烂儿,刘墉捡起一个破了吧唧的丹炉,拿在手里端详半天,特别是丹炉底部那个窟窿。 就它了。 小伙一脸鄙夷,什么眼神儿,满地摊好东西,偏偏不长眼,挑了个有窟窿的丹炉,这还能用吗? 不过有人买他巴不得,傻子年年有,今天特别多啊。 五千元石。 三千。 卖了。 刘墉付了钱,小伙满脸嘚瑟。 小子,这破丹炉一百元石都不值,你倒好,花了三千,你是冤小头的哥哥,冤大头啊。 你懂什么,这丹炉虽然看着破烂儿,但我看着就是喜欢,有眼缘,你看上面的花纹,一看就是大有来历,说不定是上古炼丹神器。 呵呵呵。 爷在上古遗迹混迹多年,什么样的宝贝没见过,就算它是个宝贝,也毫无用处,你看看,见过有窟窿的丹炉吗? 我又不会炼丹,拿回去当古董收藏,迎来送往的,显摆显摆,说我祖上乃是上古大能,丹术通神,有丹炉为证,你说他们信不信。 哎呀,兔崽子原来想提高身价,倒是个好办法,以后遇到上古破烂儿他也要留几件摆在家里,有人来了好显摆。 小子,还要不要,不要就滚吧,看见你爷就心烦。 嘿嘿。 前辈,你知不知道哪里有让人重塑道基的方法? 一千元石。 真知道,不骗我? 打听打听,我李横混进江湖数万年,做生意诚信经营,童叟无欺。 交了元石,李横一指北方。 天药谷里有,去吧。 天药谷? 对啊,那里顶级炼丹师都能炼制重塑道基的神丹,只是人家给你炼不炼就不知道了,毕竟,请那些人炼制丹药,怎么也得十万元晶打底。 小子,这消息烂大街,谁都知道,一千元石,全当你孝敬我了。 李横手里抓着一把元石把玩,整个人得意洋洋,看刘墉的眼神有玩味,有鄙夷,有不屑,有嘲讽,还有些其他意思。 李大哥,你留着买棺材吧。 刘墉撒丫子就跑。 兔崽子,你给我站住。 李横蹦了蹦,见刘墉跑远了,哈哈一笑,继续摆摊。 天药谷? 听名字就是个炼丹圣地,天药,多好的名字,刘墉找了家酒楼,要了一桌酒席。 小二,你知道天药谷在哪儿吗? 客官,听名字好熟悉,但是小的真不知道。 你去打听打听,问好了,重重有赏,说着先给了十块元石的赏钱。 得了钱,小二屁颠儿屁颠儿去打听了。 酒足饭饱,也没见小二回来,又等了片刻,还没有回来。 得,肉包子打狗。 刘墉起身刚想离开,小二风风火火跑了过来,不过看他那倒霉样,定是没有打听到什么。 客官,小的跑了半个城,问了不少同行,没有人知道,实在抱歉。 虽然言语有些夸大,但看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定然是尽力了,刘墉摆摆手。 知道了。 离开酒楼,刘墉再次回到地摊一条街,李横没了踪迹,也没人注意他什么时候收摊的,又找了几人询问,仍然没有人知道天药谷。 奶奶的,别让我再见到你。 刘墉心中暗暗发狠,一天之内让砍了两刀,他觉得自己太善良了,难道自己天生是个好人? 四千元石,对于元真修者也是一大笔钱了,普通虚天修为全部身价也就几百元石,好的一两千,自己这是得了宝库,有点飘啊。 此风不可长,坏习惯一旦养成,必然给自己招灾惹祸,他又等了一个时辰,也没见李横回来。 一路向北? 万一北边有个大坑怎么办? 一千元石花得刘墉百爪挠心,不去吧,亏了,去吧,可能更亏,这坑他跳下去一身泥,不跳迈不过心中那道坎儿。 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储物袋里的玉符响了。 甲六九,有任务了,城北集合。 北? 听到北字刘墉就头疼,不过有任务就得接,他没有选择的余地,虽然不知道背后是个什么组织,但看样子,应该来头不小。 前辈。 按着红点来到一片小树林,男子负手而立,表情凝重。 怎么才来? 前辈,得到消息晚辈马不停蹄一刻都没有耽搁。 你在此等候,老子先去方便方便。 男子匆匆入了树林,一会传出一声闷响,又发出一串砰砰之音,然后一股子臭气随风飘来,刘墉捂着鼻子慌忙躲开。 晦气,站了个顺风口,中午吃什么了,如此难闻。 等了足足三柱香时间,男子提着裤子出来,系好腰带,脸色好了许多,似是觉得有味儿,向前走了几百米,刘墉慌忙跟上。 刘墉,此次任务对你来说乃是天大的机缘。 大机缘说明有大风险啊,他脸色变了又变,权衡利弊,想到自己没有拒绝的资格,一脸无奈。 怎么? 不想去? 能不去吗? 不能。 那你还问。 刘墉腹诽。 小子,最新消息,天药谷里有一张藏宝图碎片,你去探听虚实,不论真假,奖励一枚真元丹,吃了真元丹,能让你进阶元真境。 天药谷?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好事儿啊,虽然刺探消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但是世间哪有事情是容易的,不都是提着脑袋活着。 前辈,天药谷在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 那你还让我去? 过些日子,天药谷会在圣丹城招收弟子,圣丹城是丹盟总部所在,你到了那里,去参加遴选。 要是选不上呢? 一定要选上,我看好你。 刘墉心说你看好我有啥用,我自己都不看好自己,不过为了三女他还是决定试上一试,万一成了呢?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圣丹城在哪里? 一路向北。 就我一个人? 招收弟子都是元真境以下,就你一个废物,你不去谁去? 刘墉差点被噎死,虽然这话说的没毛病,但侮辱性及强。 前辈,能不能给我点钱,没钱了。 没有,刚刚给你一百元石,才两个多月你就花完了? 才一百而已。 小子,一百元石那是多少虚天境梦寐以求的数字,他们一个月才几枚元石,你出一趟任务就顶他们干几年,还不知足? 见刘墉不信,男子气愤不已,指着他的鼻子。 你去打听打听,那些元真弟子在宗门是不是一个月十枚元石的例钱,你是哪家的,花钱大手大脚,还有脸要钱? 能给点吗? 男子又取出一百,丢给刘墉,似是真的恼了,身影一晃消失不见。 得了一百元石,刘墉心里美美哒,蚊子再小也是肉,自己定要养成勤俭持家的习惯,财不啬不聚,省着点用,一百元石够他吃半月酒席了。 圣丹城,爷来了。 三千比一 正月里来正月正,我与小妹妹逛花灯,花灯虽是假,妹子是真情,咿呼呀呼嘿。 圣丹城里艺尖茶楼,刘墉翘着二郎腿儿坐在雅座上喝着灵茶,啃着灵果,看着下面才艺表演。 要说这艺尖茶楼也是城里面万年不倒的老店,场场爆满,日进斗金,来此享受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 刚得了一百元石,怎么也得好好乐呵乐呵,冒着吃了这顿没下顿的风险,刘墉大胆消费,毫不吝啬,一手出就是五十块元石。 听曲儿听得高兴,又给了十块元石的赏,为了打听消息,叫了个茶媛,陪聊,陪吃,陪喝,共花元石三十枚,一百块元石吸呼间仅剩十块。 公子,要不要奴家陪你去躺会儿? 不用,不用。 刘墉几经波折,不用看,听话音就知道有猫腻,摆手拒绝,姑娘满脸失落,眼中全是幽怨,看得他心中一抽,这小眼神儿,要命啊。 赶紧拿出十枚元石安慰,弥补她受伤的小心灵。 女子得了赏赐,这才罢休,雨过天晴。 小侬,听说天药谷纳新,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圣丹城里谁不知晓,就在前门里丹盟总部的外事堂报名。 公子想去试试? 有这个想法。 哎呦,公子,在外面逍遥快活不好吗,干嘛去受那个罪,当人家弟子,受人差遣,跟狗似的。 你的意思是没人去? 有呀,听说只收十人,报名的有三万,三千人争一个名额,就你这小身板儿,还不得被挤爆炸。 既然当狗,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报名? 贱呗,听说大宗弟子一个月也就十枚元石的例钱,看看奴家,只要陪公子说说话,就要三十。 刘墉被小侬清奇的脑回路惊艳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哪家千金大小姐,王朝小公主。 小侬,你平时都这样跟客人说话的? 对呀。 你真够幸运的,没被人打死。 我爹是丹盟长老,谁敢打我。 刘墉张大了嘴巴,看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原来背景如此深厚,不过堂堂长老女儿,竟然出来做茶媛,几个意思。 小侬,你看我去报名,成功几率有多大。 你,没戏。 为什么? 你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是处。 虽然小侬言语刻薄,但好在把他的优点说了出来,刘墉既郁闷,又高兴,小心脏痛并快乐着。 没有别的办法? 办法是有,如果你陪我躺躺,我才告诉你。 我没钱了。 我不要钱。 你身为长老女儿,不怕人家说你? 你觉得我怕吗? 二人一前一后去了后院,推开一间屋子,里面布置得古色古香,一张大床显得格外别致,上面摆着茶具,香炉。 刘墉先躺在床上,小侬随后也上了床,气氛有些尴尬,有些暧昧,香炉里的香料似是有助兴的作用,两人气息开始急促起来。 公子。 小侬。 不行,我做不到,你找别人吧。 小侬跳下床,跑出屋子,刘墉松了口气,又有些失落,大皇御女诀都准备好了你跟我说不行,左右都是你。 小姐,快回去吧,一会儿老爷派人来抓你了。 他真的如此绝情? 老爷也是为了你好,王贤是盟主儿子,将来可能还会是盟主,跟他结为道侣,权力地位要什么有什么。 狗屁,你回去告诉老东西,要嫁他嫁,我就算嫁给他,也不嫁给王贤。 刘墉刚从屋子里出来,小侬指着他的帅脸说得铿锵有力。 丫鬟打量刘墉,眼中杀意浮现,刘墉脊背一凉,抱拳一礼。 路过,路过,此女我不认识,千万别误会。 什么? 吃干抹净就想不认账,我都怀了你的孩子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刘墉听得头皮发麻,小侬抱住他的大腿,死活不让他离开,眼看着丫鬟就要出手。 小侬,我自问待你不薄,对得起天地良心,就算你有了孩子,也不是我的。 丫鬟瞪大眼睛,小侬也把眼睛瞪大。 天下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怎么能够对女儿家如此绝情。 你混蛋。 小侬从地上爬起来,气鼓鼓地指着刘墉,这回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本想拉个垫背的,没想到把自己垫进去了。 我有你混蛋? 小姐,这小子油头粉面,一看就是个小白脸,负心汉,奴婢这就杀了他,为您出气。 今天出门儿没看黄历啊,刘墉暗道倒霉,无明业火三千丈,却又发泄不出来,两女修为都比他高,打起来毫无胜算,怎么办? 让他走吧,虽然他负了我,但我曾经那么爱他,怎忍心害他性命。 小侬说得情真意切,刘墉看得瞠目结舌,你还演上瘾了,疯子,真是个疯子,他在心中大骂,脚步走得飞快。 见刘墉走没影儿了,小侬黛眉微蹙,一脸惆怅。 我爹当真要把我嫁给王贤? 嗯,他已经收了王家的聘礼,上古丹经。 哼,为了一本破书,竟然不顾我的终身幸福,我这个爹还是真名副其实的丹痴。 刘墉匆匆出了茶楼,打听好方向,往前门里跑去,许是来得晚了,报名的只剩下几人。 轮到刘墉,有名青衣弟子将他领进一间偏房,转身离开。 跑得真慢。 是你? 不是我是谁? 小侬端坐在书桌之前,看着刘墉,表情严肃,丫鬟站在一边,石雕木刻一般。 你到底想干嘛?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今天怕是不能善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看来这女的是盯上他了。 你叫什么名字? 刘墉。 真俗。 大老远追着我不放,就是为了埋汰我两句? 当然不是。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刘墉豁出去了,实在不行就把师傅叫醒,相信逃出圣丹城没有问题。 你混蛋。 我有你混蛋? 一个女孩子,跑到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还调戏良家少男,更可恶的是说话竟然不算话,言而无信。 我怎么言而无信了? 你说陪我躺躺,干嘛跑了? 你混蛋。 我就混蛋了,怎么着吧。 小侬扬起粉拳打向刘墉,刘墉一把抓住她的小手,肉肉的,软软的,心中一漾。 撒手。 不撒,你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说着他一把搂住小侬的腰肢,闻着她身上的馨香,低头在她嘴上亲了一下,小侬愣住了,没想到刘墉如此大胆。 你,你,你。 我怎么了。 刘墉把她搂得更紧,身子紧贴在一起。 坏人。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放开小侬,刘墉坐到椅子上,一亲芳泽,死了也值了,更何况对方还有求于他,不至于杀人灭口。 除了让我陪你演戏,欺骗你那个无情无义的爹,其他只要能做到,我也不介意做一回护花使者。 你都知道了? 你嗓门儿那么大,我又不聋。 坏人。 小侬被说得一跺脚,俏脸羞红,刚才自己是大胆了些,声音是大了些,可平时自己可是很温柔的。 说说吧,找个坏人是要杀人,还是要放火,或者是你孤单寂寞冷,需要找个温暖的怀抱。 刘墉越说越无赖,想着小侬一气之下,将他赶走。 我。 假扮你情郎这种活儿,还是算了,你爹不是傻子,相信我,姜还是老的辣,人家吃的盐,都比你吃的米多。 窝囊废,软脚虾,胆小鬼。 随你怎么说,我没你那么愚蠢,自己以为是,至少我有自知之明。 你。 小侬觉得跟刘墉打嘴仗干不过他,完全没有还手之力,不然早晚被噎死,不再废话。 我就是想让你假扮我的情郎,骗过我爹,你放心,事成之后我定保你当上天药谷弟子。 切,我还没活够呢? 你一撅屁股,你爹就知道你拉什么屎,还是想想别的招儿吧。 祖上 你说话怎么如此粗俗? 能不能好好说话。 小侬掐着腰,呵斥刘墉。 我还不是跟你学的,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就是朵白莲花,双标狗。 这话说出来,小侬忍不下去了,揪住刘墉的耳朵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招,差点把他耳朵拧掉。 还嘴欠吗? 刘墉疼得抓住她的玉手,暗道愚蠢,自己不明智啊,跟个姑娘叫什么劲儿,平常的冷静睿智哪儿去了,怎么在她面前如此糊涂,难道是色迷心窍? 若不是你说话不算话,言而无信,我怎么会如此与你讲话? 你还说。 想到他话里的意思,小侬脸色更加红润,模样也越加娇艳,小胸脯起起浮浮,气得不轻,若不是迫在眉睫,真想一走了之。 过来。 干什么? 刘墉拉住她的小手,拽到跟前,仔仔细细把她上下打量了个遍。 你这种没脑子的玩意儿,是哪个傻缺看上了你。 坏人。 小侬抽出玉手又要打,却被一把抱住,刘墉深深嗅了一口她身上的香味儿,心满意足。 你姓什么? 可能是被刘墉抱习惯了,小侬不再反抗。 佟。 佟侬,真难听。 人家叫佟侬儿。 有区别吗? 你撒手。 小侬生气了,一个叫刘墉的有什么资格嘲笑叫侬儿的,名字再怎么差也比墉字好听多了。 相逢即是缘份,哥给你取个名字,就叫小傻瓜好了。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说你傻委屈你了? 你想想自己干的都是什么事儿,不想嫁人直接跟你爹沟通就好了,为什么要随便找个人,败坏自己的名声,糟蹋自己。 你以为我没反抗过,有用的话还有你什么事儿? 刘墉想想也是,人家姑娘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有个坑闺女的爹真是命苦啊。 真是蠢他妈给蠢开门儿,蠢到家了,是哪个王八羔子给你出的馊主意? 小侬看向丫鬟,丫鬟此刻瞪着刘墉,眼中冒火,刘墉将小侬的身子挪了挪挡在前面。 其实这个主意还不错,只是用错了人,这骗人之术,对付你这种傻瓜,九分假,一分真,就能骗倒你。 若是说骗你爹,绝对没有可能,你把他想得太傻,把你们盟主想的也太傻,你玩的那些套路,你觉得天衣无缝,在人家眼里都是破绽。 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二女陷入沉思,觉得刘墉说得在理,她们毕竟年轻,在老狐狸面前耍心眼儿,十有八九会被看穿。 你说怎么办? 刘墉搂住她的细腰,又嗅了一口她身上的少女气息,一边丫鬟撇撇嘴,满眼鄙夷,不过也没有出手阻止,小姐都不反抗,她干嘛狗拿耗子。 侬侬,对付老家伙,要九分真,一分假,才有把握。 侬侬? 看着刘墉俊俏的脸庞,少女心中有些异样,虽然他挺无赖,还是个坏人,可是自己怎么都气不起来,真奇怪。 你爹有什么爱好? 爱好炼丹。 还有其他爱好吗? 没了。 盟主的儿子喜欢你什么? 小侬摇摇头,她不知道王贤喜欢她什么,身份地位他都比她高,长得虽然没有刘墉好看,但也不差。 看来是觊觎你的美色,萝卜青菜各有所爱,那小子定然是王八看绿豆,对上你的眼了。 你才是绿豆呢。 行,我是绿豆,好了吧。 刘墉越看小侬越是喜爱,大皇御女诀偷偷运转,身上一股香味儿飘入二女鼻中,几息之后,两女看他的眼神温柔起来。 大皇御女诀不但能够采阴补阳,还能够让女子不知不觉间迷恋上他,对他生出好感,久而久之,就会成为他的炉鼎。 没有了性命之忧,刘墉更加肆无忌惮,将小侬抱起来放在大腿上。 侬儿,天下炼丹之术,哪家比你们丹盟还厉害? 天药谷。 你去过? 小时候跟我爹去过一次,那里有天丹师,能够炼制九品丹药。 还有更厉害的吗? 天丹师上面还有神丹师,是传说中的存在。 小侬揽住刘墉的脖子,有了御女诀的辅助,二女对他再没有了芥蒂,丫鬟看他的目光也多出几许异样的神色,像是期盼着什么。 小姐嫁人,丫鬟一般会做为通房丫头,虽然没有身份,但是爱一个人,有没有身份对她来说无所谓。 你过来。 看着丫鬟殷殷期盼的模样,刘墉心中痒痒,怎么能够让小美人儿一个人孤单寂寞。 丫鬟兴奋地来到近前,刘墉揽住她的细腰。 你叫什么? 小荷。 好名字。 得了夸奖,丫鬟心中一喜,看来公子是喜欢自己的。 小荷,我这里有只丹炉,你拿回去让你家老爷瞧瞧。 就说你家小姐与天药谷少主已经私定终身,早晚会娶她过门儿,让他掂量掂量,再作打算。 刘墉将地摊上淘来的丹炉递给小荷,上古的东西,老家伙必然识货,先把眼前的事情糊弄过去,日后再做打算。 拿了丹炉,小荷依依不舍地离开,刘墉抱着小侬,继续运转御女诀,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小侬有些困乏,趴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不多时,小荷回到佟长老的住处,他正拿着一本破书看得津津有味,见她回来了,眼都没抬一下。 小姐呢? 老爷,小姐她。 小荷欲言又止,对丹炉没有多少信心,刘墉说他是天药谷少主,肯定是在撒谎,为了博得小姐芳心,自抬身价。 她怎么了? 老爷,小姐早已与天药谷少主私定终身,两人也已经生米煮成熟饭。 什么? 佟长老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气得老脸通红。 你再说一遍。 老爷,小姐早有良配,这是少主的信物,让奴婢拿给你看。 小荷将丹炉取出,放在书桌上,佟长老看到丹炉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其他。 这是,山河造化炉? 听说天药谷当年有位神级丹师,他的丹炉就是山河造化炉,只是神师外出寻找灵药,再也没有回来,没想到今天见到他的丹炉。 他们在哪里,快带我去。 见到佟长老着急忙慌的样子,小荷不敢怠慢,带着他回到外事堂。 吱呀。 门被推开,老头想也没想闯了进去,眼前的一幕把他惊呆了,刘墉正抱着小侬亲她的小嘴儿,毫不在意他的到人。 混账东西。 老家伙,小点声,没看见我媳妇儿正在睡觉吗? 把她吵醒了,你赔得起吗? 佟长老抬手就要打刘墉,刘墉稳如泰山,丝毫不惧。 你可要想清楚后果,打了小的,老的必定不死不休。 见刘墉如此淡定,佟长老冷静下来,这小子不是一般人呐,若他说的是真的,断不能草率得罪。 你是谁? 快把我女儿放下。 我是谁小荷跟你说过了。 刘墉惜字如金,神情冷漠,此刻他不能多说,一切都要靠老家伙自己脑补,人都愿意相信自己想要看到的结果,相信老家伙会把美梦圆好。 你说得半个字我都不信,你说你是天药谷少主,可有信物? 信物已经给你,我祖上是谁,相信你也猜到了。 你祖上是谁? 天药谷有几个神丹师? 刘墉与佟长老对视,脸上没有一丝慌乱,沉着冷静,仿佛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见他风轻云淡,古井不波,佟长老心里打起鼓来。 难道这小子真的是神丹师的子嗣? 他不在意什么少主,更在意的是神丹师,若是能与神丹师攀上亲戚,日后人家稍微提点自己一下,就能获益良多。 说不定将来,自己也能成为一名神丹师。 哼,我女儿已经许配给盟主之子,你死了这条心吧,快把我女儿放下,登徒子。 放下? 是不可能的。 你回去告诉你们盟主,就说我与侬儿两情相悦,早已定下终身,此事我先祖也已知晓,对侬儿也很满意。 至于说盟主的损失,这里有仙晶万枚,全当赔礼。 佟长老满脸骇然,万枚仙晶,可是笔巨大的财富,这小子眼都不眨就拿了出来,来头定然不小。 刘墉的话他已经信了七成,毕竟神级炼丹师,最不缺的就是钱,想到将来父凭女贵,佟长老满心欢喜。 哼,盟主算个蛋。 不归路 小荷,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怕把持不住。 佟长老离开,回去找盟主商量退婚之事,小荷痴痴地望着刘墉,帅气又多金,虽然修为低了点,但是世间哪有完美之人。 公子。 含羞带俏,风情万种,佟侬儿的丫鬟长得倒是水灵,刘墉抱起小侬离开外事堂,小荷低眉顺目地跟在后面。 片刻之后,找了间客栈,本着勤俭持家的优良传统,刘墉要了天字第一号套房,一天千枚元石。 小荷小心脏扑通乱跳,公子真公子,竟然住这么奢华,想到日后做小姐的通房丫鬟,满心期待。 我累了。 将佟侬儿放到床上,刘墉一屁股坐到躺椅上,翘起腿。 奴家给公子捏捏。 小荷跪坐下来,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倒也不硌得慌,刘墉享受着贴心的服侍,运转大皇御女诀。 今天他有了惊人的发现,只要运转功法,不用双修,他的修为也能增长,但是身边必须要有女人。 公子,我有些困。 片刻之后,小荷上下眼皮交战,睡眼惺忪。 怎么一个个的都困了? 哪里女人多呢? 扑通。 小荷栽倒在地上,昏昏睡去,刘墉将她也抱到床上。 他的修为提升到了虚天大圆满,只差一步,就能够跨入元真境。 第二天大早,小侬与小荷心中五味杂陈。 虽然她们对刘墉有好感,但也没到好那种不知廉耻的地步,也不可能与他无媒苟合,翩翩君子变成了采花贼,二女悔不当初。 小姐,那个登徒子把咱们糟蹋了。 我知道。 小侬面色阴沉,许是过了一夜,大皇御女诀影响消退了,二女神智恢复清明。 昨日的好感,来得莫名其妙,定是刘墉用了什么龌龊手段,想到他身上那种令人刻骨铭心的香味,二女更加纠结。 怎么办? 小美人儿,我回来了。 刘墉出去溜达了一圈,回到套房,看到两女面色不善,心里咯噔一下。 发生了什么,怎么二人一副谋杀亲夫的样子,磨刀霍霍的? 登徒子。 小荷先绷不住了,抬手出拳,坐以待毙不是刘墉的风格,他一把抓住小荷玉腕,可能是被采补过重,这粉拳软绵绵的。 你干什么? 淫贼,你还有脸说,强占了我们身子,让我们怎么活,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一起。 看拳。 想到昨夜风流,享受了齐人之福,刘墉有些心虚,一时没有把持住,自从修炼大皇御女诀,定力越来越差,看来此术会影响性情。 刘墉一把从后面搂住小荷。 够了,再闹,我生气了。 你放开我。 不放。 就在二人扭在一起的时候,佟侬儿出手了,她取出一把短剑,对着刘墉后腰就是一剑,刘墉触不及防,被一剑穿透,鲜血迸溅。 你。 刘墉回过头,指着小侬,眼中有不解,有惊讶,昨日娇艳小花,变成了索命阎罗,色字头上一把刀,果真不虚。 扑扑。 又是两剑,小侬眼中噙着泪水,再次发力,她已经想好了,杀了刘墉,就自刎,反正也没脸活了。 生命飞快流逝,刘墉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看着二女,眼中有悔恨,夺人贞操,如害人性命,不智,不该啊。 扑通。 刘墉重重摔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鲜血染红了地毯,佟侬儿再次扬起短剑,就要把他的脑袋斩下,空间突然凝固,一股吸力传出。 几息之后,二女化作两具干尸,刘墉看着地上的尸体,眼神冰冷,关键时刻,牛熊接管了肉体,采阴补阳,肉身迅速愈合。 徒儿,你太让我失望了,修炼大皇御女诀本就是与天下为敌,难道你还想着皆大欢喜,花好月圆? 刘墉透过识海,看着地上的尸体,他以为可以博得美人芳心,抱得美人归,既能提升修为,又能逍遥快活。 你好好想想吧,人不狠站不稳,你谈情说爱可以,但你也要能够驾驭得了吧,做人要思前想后,心思缜密才行,别再让我给你擦屁股。 牛熊将身体主导权还给刘墉,重新化作一团白光,沉寂下来。 狠? 自己能狠起来吗? 看着二女干枯的尸体刘墉心在滴血,虽然初识,但他是真的很喜欢她们,本想着将来能够共结连理,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看来他对大皇御女诀存在认知错误,理解还不够深刻,以至于酿成现在的悲剧,若能重新来过,他一定不会强行占有二女。 我是个好人呐。 刘墉心中愧疚不已,找了一处风景秀美之处,将她们埋下。 痛失所爱,他找了一家鼎炉馆,要了十几个元真境炉鼎,开始疯狂修炼,一夜之后,地上一片狼藉,炉鼎们满脸憔悴,歪七扭八地躺在地上。 元真境。 突破的快感让刘墉忘却了心中烦恼,一连七天,花费元石百万,消耗炉鼎百人,修炼到了元真境五层。 鼎炉馆掌柜的直接将他列位高级客户,又送出几个炉鼎,百般讨好,能一口气消费百万元晶的元真修者,个个都背景通天,来历不凡。 诶,听说了没,丹盟最近发生了大变故,长老跟盟主干起来了。 什么,有这事儿? 死了近千人,说是佟长老一脉,图谋造反,最终被盟主带人击杀,现在正在追捕他的女儿,悬赏百万元石。 佟长老脑子进水了? 一个长老跟盟主对着干,其中定有什么隐情吧。 嘿嘿,你猜对了,听说是为了争抢一样宝贝,两家本来是要结为殷勤,没想到,最后不仅闹得反目成仇,还惨遭灭门。 刘墉离开鼎炉馆,来到艺尖茶楼喝茶听曲儿,听到不少消息,闭关才几天,城里发生了如此大事,佟长老殒命,定是因为丹炉。 一个破丹炉,究竟有何来历,难道自己胡诌几句,蒙对了? 公子,请用茶。 炉鼎馆送的三名炉鼎无微不至地侍奉着,她们神魂都被做了手脚,性命掌握在刘墉手里,只要他一个念头,就能让几女魂飞魄散。 看着长得花容月貌的少女,刘墉目中毫无波澜,经过七天修炼,消耗百人,他的心已不再炙热,没有了往日热情。 小二,小三,你们去打听打听,天药谷纳新,结束没有,还有丹盟内斗的消息,越详细越好。 是。 二女起身离开,小一跪坐在地板上,认真服侍,能被客人买下,她心中有了期盼,若是侍候的好,说不定能够获得自由之身。 就算不得自由,跟着面前的俊美公子,总比在鼎炉馆里夜夜受苦来得自在,他们姐妹三人,轮流陪公子修炼,也能轻松不少。 小一。 公子。 过来。 小一长得小巧玲珑,性子软软糯糯,声音也是温声细语,听着很舒服,刘墉将她搂在怀里,运转御女诀,修炼要勤耕不挫。 闻着奇异的香味儿,小一媚眼迷离,仿佛置身于仙境,趴在那里,秀发根根出现斑白,皮肤也变得粗糙,盏茶功夫已经苍老许多。 随着修为提高,大皇御女诀也修炼到了第一层大圆满,熟练度越来越高,对功法的理解也更加深刻,只要他想,可以同时御女十人。 等到修炼到第九层,就能够夜御百女,想想都兴奋。 道祖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他的修为可有自己高? 想到那个抛弃自己的师傅,刘墉暗暗发狠,在好地方他已经想明白了,师傅有了好去处,有了更进一步的机缘,不要自己了。 说到底人与人之间都是相互利用,没有了利益,没有了利用价值,随时都会被抛弃。 哼,有朝一日,我定要让你们全都后悔。 王小莲,你等着,我要让你做我的炉鼎万万年。 凤凰印 大皇御女诀第一层大圆满,功法里的秘术凤凰印开启,凤凰印能够在炉鼎神魂烙刻一枚符文,让对方忠心耿耿,生死相随。 看着已经满头白发的小一,刘墉催动秘术。 一股奇异的力量形成白色凤凰符文,钻入小一眉心,她娇躯颤抖,目光露出挣扎,似是心底在做最后的抵抗,只是几息之后,恢复平静。 主人。 刘墉揉揉眉心,运用此法神魂消耗颇重,并且以他现在的修为,也只能为十名炉鼎刻下印记,不过看小一的眼神,一切都是值得的。 小一,你感觉怎么样? 主人,小一有主人照拂,很幸福,小一觉得一刻都离不开主人了。 说着她把脸紧紧贴在刘墉胸口,手臂搂着他的腰肢,一脸陶醉愉悦的模样。 刘墉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若是早有了凤凰印,何至于让佟侬儿与小荷丢了性命,想到二女,他一脸肉疼,摇头惋惜。 元真界,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经过打听,刘墉得知此地不在元辰界,而是一个叫元真界的位面,这里虚天如蝼蚁,元真满地走。 上面还有道真境,神真境,更高的境界。 修道之路才刚刚开始,抚摸着小一苍白的秀发,看着她憔悴的容颜,刘墉轻轻吻在她的唇上。 一股奇异的能量灌注到她的道躯之上,小一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亮丽,比之从前更加柔顺,皮肤也更为细腻有光泽。 这也是大皇御女诀第一层大圆满具备的能力,对方只要被种下凤凰印,就能枯木逢春。 主人,小一心里好激动,好想把一切都奉献给主人。 凤凰印记闪烁,得到滋补的小一灵魂酥酥麻麻,仿佛置身于温暖的海洋,她对刘墉的爱慕与崇拜已经达到极致,只想一生一世对他好。 无趣。 主人,小一定会变得有趣,让主人喜欢。 像只被抛弃的小狗,小一大眼睛泪汪汪地看着刘墉,模样楚楚可怜, 刘墉的一颦一笑,只言片语都会对她的心灵产生剧烈的冲击。 唉。 刘墉轻叹,虽然有了绝对的忠诚,但却没了自我,女人还是古灵精怪些才好,他轻抚小一玉背,感触良多。 女人,女奴,不过想到王小莲在自己跟前摇尾乞怜的样子,刘墉满是期待。 小一,你去忘古城接几个姐妹来圣丹城,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大本营了,咱们要建立自己的势力,才不会被人欺负,才能活得潇洒快活。 是,主人。 小一痴痴地看着刘墉,眼中不舍。 还不快去? 主人,你亲亲我吧,小一已经开始思念主人了。 刘墉心中一颤,觉得相对于自我,还是小一更可爱,在朱唇轻轻一吻,她喜滋滋地走了,小模样如同初恋的女孩儿。 凤凰印,真是个好东西,自己的女人必须要对自己百依百顺,言听计从,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稚嫩的心有了方向,变得冷静沉着,刘墉脑海浮现出未来的场景,他君临天下,称孤道寡,坐在金銮殿上,下面都是自己的女人。 不如就建立一个女儿国,既可以随时随地修炼,又能为自己保驾护航,大道路上也不再孤单。 苏媚是自己的第一个女人,就封她做个贵妃,幻采儿是自己第二个女人,也封为贵妃,萧雨柔与林惠儿日后就是萧妃与林妃。 皇后的位置大家轮流坐,谁把小爷侍候的开心,快活,一高兴,就封谁做皇后,以三年为期,每三年做一次考核,凭能力当皇后。 好主意。 刘墉做着美梦,想到妙处,嘴角抑不住的露出笑容。 公子。 小二,小三推门进了包间,见刘墉正在傻笑,以为他是看戏看得高兴了,连忙噤声。 回过神儿,刘墉一把将小二搂在怀里,运转功法,迫不及待地给她下种下印记,小二被种下烙印,身心都投入了刘墉怀抱。 依样画葫芦,小三也被种下印记,二女觉得世界清明了,从前浑浑噩噩的生活离她们而去,取而代之的是幸福喜乐,无忧无虑的生活。 主人。 二女爱慕的眼神让刘墉自信心爆棚,气质也由内而外发生了巨大的转变,颇具威严。 小二,这里是十万元晶,你在圣丹城里买一块土地,小爷要修建庄园,以后姐妹们生活在一起,生生世世不分开。 是,主人。 小二依依不舍地去办事了。 小三,这里有百万元晶,你去城里鼎炉馆,购买百名元阴尚在的炉鼎,主人我要一举突破道真境。 主人嫌弃小三了吗? 小三露出幽怨,内心苦楚,仿佛生不如死,刘墉将她抱住,温声安慰,生怕她抹了脖子。 爱之深,情之浓,万一她想不开,做了傻事怎么办。 没有的事儿,主人要修炼,再给你找些姐妹。 那主人亲亲我。 刘墉心道不知道以后自己的嘴唇会不会被磨平了,一女亲一下,也得无数下,看来想亲谁要偷偷摸摸,千万不能让其他女子看见。 必须定个规矩,越是女人多,越要加强管理工作,以后想要双修,要缴纳贡献点才成,爱与忠诚姑娘们都不缺少,规矩主要还是以保护她们为主。 第一条:同门相残者死。 姐妹们要互敬互爱才能将女儿国发扬光大,万万不能内斗,如果磕着碰着,多让人心疼。 第二条是:爱自己。 以后女人多了,难免她们争风吃醋,万一哪个想不开自杀了,他得郁闷死。 第三条:外人面前不得露出真容。 女儿国将来都是他的女人,他的女人最低标准也是貌美如花,若是行走在外,难免被其他人觊觎,必须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刘墉前前后后想了十二条规矩,毕竟女儿国还没有成立,想发展成国家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少则千年,多则万载。 还有心情喝茶听曲儿,天药谷纳新马上结束了,你小子倒是逍遥。 一名男了推门进来,盯着刘墉,一脸严肃。 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参加天药谷弟子考核? 前辈,喝茶,我现在不合格啊,人家招收弟子要修为低的。 您看,我一不小心突破了。 刘墉嘚瑟地散出修为波动。 元真五层? 来人脸色一变,这小子修炼太快了,难道是个超级妖孽,家里还有矿? 也对,看这小子的生活习惯,背后家族定然不小,他脸色缓和下来,钱能通神,钱能补拙,有钱途。 我已经买通了关系,给你要到个名额,虽然是外门杂役,但是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把任务完成好,既然你已经元真修为了,奖励改成真道丹。 真道丹? 不错,此丹能够在你突破道真境之时,增加五成几率。 前辈,咱们到底是个什么组织,我怎么感觉跟闹着玩儿似的,奖励你说改就改,难道你是首领? 男子看看周围,压低声音。 别瞎说,按理说你这种小杂鱼没资格知道组织的名字,不过我看好你,有心将你引见成外围成员,告诉你也无妨。 他取出一块玉符,外观与刘墉那枚一模一样,只是正面刻有三把小剑,并且背面的符文也略有不同。 咱们的组织,叫暗门。 前辈,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刘墉不信,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他才不相信世上有叫暗门这种傻缺名字的宗门,至少也要高大上一点才靠谱吧。 小子,暗门只是你现在能够接触到的名字,有本事你爬到核心位置,到时候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 三把小剑是什么意思? 刘墉不想在名字上争竞太多,反正是闲散组织,大不了退出就是。 捡个女儿 三把剑代表完成过三千任务,等你完成三千任务之时也会有三把剑。 不公平,如果有人都接简单任务,岂不是作弊? 刘墉首先想到了破绽,男子瞥他一眼,眼中有轻蔑之意,好像在看头猪,还是那种智商不高的。 别把自己想得太聪明,也别把别人想得太愚蠢,小子,三千任务有特定要求,什么样的任务完成多少,都有定数,你以为人家比你傻? 人家比我傻? 这话听着好别扭,怎么理解自己跟“傻”挨着。 还不知道前辈高姓大名? 丙九九。 上面是不是还有,丁,戊,已,庚,辛,壬,癸? 不错,我们这种位面最高十剑,十剑之后是八极位,以后你有机会走到黄阶位面就知道了。 位面还分等阶? 当然,天地乾坤自有秩序,清气上升,浊气下沉,都是定数,只有愚蠢的人才会相信平等之说吧。 咦?你好像在说我啊。 丙九九,指桑骂槐非君子所为,永远不要小瞧年轻人,你最好给点儿元晶安抚我躁动的心,将来我好罩着你。 丙九九一口气儿把茶喝完,身影消失,桌子上留下面令牌,正面刻着株草药,背面天药谷三字。 抠门儿,叫什么暗门,叫抠门不好听吗? 金阳部落,岐天找出各种理由阻止金无忧试炼,生怕她一炼毁终身,再也出不来。 两个多月过去,他又吃胖了几圈。 有媳妇儿的人就是不一样,媳妇无微不至的照顾,从那一身肉上就能看出来。 媳妇儿,烧牛腩做得太好吃了,还有烤牛鞭。 岐天吃得满嘴流油,舔着手指夸赞着,期待着下顿饭,天天他脑子里除了吃再没有了别的东西。 晚上吃什么? 晚上饿着,你都把自己吃废了,造孽啊。 金无忧自责不已,如果她去闯天关,也不至于把岐天喂成个大胖子。 媳妇儿,不怪你,我是易胖体质,喝口凉水都长膘,等我闲着了,会好好减肥,我有经验。 加油哟,我可不想嫁个大胖子,会被人嘲笑。 怎么你们都这样,难道胖有罪? 幻真说他胖就不要他了,小竹也是,现在无忧也这样,女人啊,女人,看脸的生物。 再不减肥就分房睡,我的床小。 还没圆房就分房,我太可怜了。 谁让你胖呢? 我决定了,明天就去闯天关。 金无忧信誓旦旦地说,这话几个月间她说过多少次自己都忘记了。 行,明天老公去陪你。 无忧捏捏岐天的脸蛋儿,手感细腻,比之从前不知道光滑了多少倍。 老公,希望这段时间你能瘦下去,等我回来想看小帅哥。 怎么? 不想带我去,瞧不起你老公? 老公,妖兽都喜欢吃胖子了,有营养,肥肉多,口感好,你懂得。 金无忧眨眨大眼,意味深长。 老婆,与我在一起,不用多久,就能够修到玉宸天位,何必急于一时? 想到岐天的妙处,金无忧很是惊奇,两个月她的修为从一品道灵冲到九品,这在之前绝无可能。 守着着老公,修炼跟飞似的,可闯天关是血脉试炼,如果血脉觉醒不完全,无法获得传承,得不偿失。 看她纠结的模样,岐天心中暗暗得意,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妥。 老婆,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中午吃的太油腻,晚上烧烤吧。 怎么不肥死你。 老婆,你这样说话我很伤心,万一我饿瘦了,你得多心疼。 对啊,天天守着个胖子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冬暖夏凉,还能当枕头,我得多心疼呢? 晚上我得回忆一下,把你之前的小模样画下来,免得将来忘了,人生总要有点美好的记忆,才能捱过漫长岁月,是吧,大胖。 大胖? 岐天觉得心口一痛,“胖子”这个称号就是他心中的恶梦,一想到幻真嫌弃的眼神,还有小竹谆谆教诲,心里哇凉哇凉的。 太扎心了,岐天看着碗里的肉,艰难地咀嚼着,仿佛面前是座高山,无法跨越的那种,他再次暗暗下定决心,吃饱了,开始减肥。 老公,如果你能瘦下去,我就做一道全天下最好吃的菜给你吃,保证吃过一辈子都忘不了。 岐天咽咽口水,把减肥的事抛诸脑后,有时候人没心没肺就是对自己不负责,遇见好人还能得过且过,若遇见坏人,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全天下最好吃的菜,难道是什么祖传秘方? 金无忧眼中露出狡黠,天下最好的调料,就是饥饿呗,等你饿瘦了,吃什么都是美味佳肴,大胖子,姐姐一定会让你重回颜值巅峰。 岐天的世界里只有美食与媳妇儿不可辜负,考虑了三秒钟,他下定决心,为了真儿,小竹,为了所有媳妇儿,还有美食,一定要减肥。 翌日,金无忧突破到一品灵将,灵影之上覆盖一身铠甲,看起来威风凛凛,英姿飒爽。 老婆,你更漂亮了。 哼,你更胖了,什么时候减肥? 晋升以后,金无忧肉身与神魂逐渐融合,血脉之力也越加浓郁。 美人在侧,岐天伸手将她搂住,刚想说几句体己的话,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撒手,肉肉挤到我了。 老婆,饿了。 金无忧内心轻叹,朝着灶房走去。 圣丹城,刘墉走在去外事堂的路上,有了天药谷的令牌,他胸有成竹,朝里有人好做官,哪里都不例外。 好可怜啊。 街边围着一群人,指指点点,路边趴着一个小姑娘,五六岁的样子,一身破衣烂衫,饿得皮包骨头,眼睛好像还看不见。 刘墉一皱眉,谁家的孩子丢在路边,这不是影响街容吗? 太不像话了,太不负责任了,事不平有人管,路不平有人铲,刘英雄今天要除暴安良,还天下一个朗朗青天。 谁家的孩子,有没有人要了? 周围人听到有人问,呼啦散开,生怕被沾上,都是看热闹的,万一被怀疑虐待儿童,岂不冤枉。 是不是你女儿。 刘墉指着名中年妇女,妇女吓得连连摆手。 我只是路过。 路过你离那么近,还眼中含泪,心疼的要命,我看一定是你女儿,快点领走。 不是我女儿,我没有女儿。 中年妇女面色苍白,匆忙逃走,刘墉看到谁,谁就撒丫子玩命地跑开,一会儿功夫街上只剩下小女孩。 就当他也要离开的时候,呼啦啦来了一队修士,指着刘墉。 快把你女儿带走,影响了本城声誉,格杀勿论。 我女儿? 我有那么老吗? 他不是我女儿。 那就是你妹妹。 带头的从腰间拔出一把鬼头刀,指着刘墉。 再不带走,你和她都得死。 刘墉想要逃跑,又不敢轻举妄动,对方人多势众,修为又比他高出一大截,万一被误伤,就太冤枉了。 大哥,我真的就是路过,与她并不认识。 抛妻弃女,好歹毒的心肠,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刘墉欲哭无泪,真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不过看对方跟本不想听他讲道理,只想让他把人领走。 爹爹。 小女孩忽然叫了一声,吓得刘墉一哆嗦。 还说不是你女儿,她都叫你爹了,再敢狡辩,砍了你。 带队的修士面露杀机,明晃晃的长刀贴在刘墉脖子上,只要稍一用力,他就得脑袋搬家。 得,无缘无故多了个女儿。 刘墉把小女孩抱起来,找了间成衣铺子,买了几件孩子穿的衣服,又就近找了家客栈,把她冲洗干净。 你是谁家的孩子? 小姑娘又不说话了,双眼没有焦点,空洞无神,显然是个瞎子。 不说话我走了啊。 爹爹。 药儿 不会说话,只会叫爹? 刘墉又问了几句,小姑娘安静下来。 我走了。 爹爹。 我走真的走了。 爹爹。 你饿吗? 饿。 小姑娘终于说了别的字,刘墉大喜,牵起她的小手,往客栈外馄饨铺子走去。 不好吃馄饨? 这铺子名字新鲜,不好吃你还出来卖,不过看到满满当当都是客,香味四溢,刘墉叫了两大碗,牛肉大葱馅的。 不多时,馄饨上桌,高汤白而浓郁,馄饨皮薄肉嫩,加上几粒虾米,三五滴香油,些许葱花,色香味儿俱全。 吹几下,感觉不太烫了,哧溜哧溜,刘墉先喝几口汤,味道鲜美,又舀了个馄饨,鲜香可口。 这如果不好吃,还有什么好吃,店家不老实啊。 小姑娘鼻子嗅了嗅,趴在碗边喝汤,她眼睛看不见,也不知道勺子就在碗里。 别光喝汤,吃馄饨。 眼看她就要下手去抓,刘墉一把将小手握住,将勺子塞在她手里。 消灭掉一碗馄饨,刘墉觉得八分饱,刚刚好。 店家,会账。 一枚元石一碗,诚惠两枚元石。 这么贵? 嫌贵你别吃啊,上面不是有标价吗? 刘墉仔细一看,确实,招子前面写着不好吃馄饨,后面写着一枚元石一碗。 无话可说,好在他只是想搞搞价,这么好吃的馄饨一枚元石太划算了,吃顿酒席怎么也得十枚元石,这多好,省了八枚元石。 感觉自己又省了一大笔钱,刘墉心里美美哒,拉着小姑娘往外事堂走去,耽搁了半天,不知道人家关门儿没有。 到了外事堂,连个人影都没有,吆喝了半天,出来个老头儿,手里拿着半拉馒头,端着个海碗,里面热腾腾的一碗肉汤。 小子,干什么的,没看见都在吃饭吗? 刘墉左右看看,连只鬼都没有,哪来的人。 我是来参加天药谷考核的。 说着他把令牌拿出来晃了晃,老头见是内定弟子,高看了刘墉两眼,手一伸。 干嘛? 赏钱啊,小哥连这点儿规矩都不懂? 多少? 每人十枚元石,我们总共二十人。 二十人? 刘墉又四下看看,除了老头再没别人。 别看了,我说二十人就是二十人,不会骗你,内定弟子,相信不会连赏钱都拿不出来吧。 看着老头鄙夷的眼神,刘墉心中窝火,取出两百元石,老头一把抓过,立刻换上了笑脸。 客官,啊不,公子,祝你步步高升,修为一日千里,在炼丹界成就一方霸主,早日晋升神级丹师。 借你吉言。 听了吉利话,刘墉心情好出不少,两百元石总算没白花,不管怎么说买个好彩头。 公子,你女儿要跟你一起去天药谷? 女儿? 刘墉摸摸脸。 自己老了吗? 公子? 看他怔住,老头又叫一声,刘墉刚好的心情又跌入谷底。 不行? 行是行,不过你这破天荒头一回,活了几万年,第一次有人带着闺女进山的,新鲜啊。 见刘墉不想搭理自己,老头讪讪一笑,领着二人来到一处传送阵,曲指掐诀,嗡嗡之音大作,白光闪耀,阵法启动。 公子请。 刘墉拉着小姑娘踏入阵法,眼前一黑,半个时辰之后,两人出现在一座宏伟的殿堂之中。 什么人? 看守弟子见有人来了,提高警惕,看见一个大孩子拉着个小孩子,放松下来。 小孩儿,你干什么的? 听到有人叫自己小孩儿,刘墉心中释然,终于遇到个正常人呐,看人家这眼神儿,准确率百分百啊。 刘墉将令牌取出,男子一见,指着右边山道。 纳新馆走这边,看路标走。 按着路边的指示牌,二人来到一处偏殿,里面乌泱泱站着百十号人,高矮胖瘦什么样的都有,其中女子占了多半。 闻着呛人的香水味儿,刘墉踏步进入,有不少女子看到来了个小帅哥,眼前一亮,亲热地上前招呼。 小哥哥,你也是新人吗? 已经不新了,女儿都这么大了。 来女长得普通至极,胭脂水粉厚厚一层,刘墉熏得差点没把中午的馄饨吐出来,连忙祭出大招儿,带个女儿也挺好,能够挡挡烂桃花。 哎哟,小姑娘好可爱,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名字? 想到刚出炉的女儿还没有取名字,刘墉琢磨片刻,既是在天药谷,就取个药字,再取个儿字,就叫刘药儿好了。 肃静。 闹闹哄哄跟一堆苍蝇似的成何体统。 纳新馆执事背着手,优哉游哉进了大殿,所有人立刻噤声,按高矮胖瘦排好队,得罪了执事,以后没好日子过,谁都不敢造次。 怎么有个孩子? 孩子是我的。 刘墉连忙上前,抱拳行礼,执事上下打量刘墉,有些不可思议,小小年纪就当了爹,人中龙凤啊,不得了,不得了。 天药谷不养活闲人,既然是你女儿,就算半个弟子,你们二人去西山种植九叶萝,每年三千株,月例十枚元石。 执事按照方位,有条不稳地安排了百十号人的日常工作,然后发放了身份玉牌,记录籍贯信息,都是走个过场,进了天药谷,就是谷中人。 至于他们之间是否存在奸细,无所谓,一群杂役,翻不了天,也接触不到核心圈子,若是能够进阶,自然有内事堂验明正身。 爹爹,我饿了。 刘药儿难得说了句囫囵话。 还不到饭点儿,忍忍吧。 来到西山,漫山遍野都是药草,刘药儿闻着味儿,抓起一把叶子吃了起来。 放下,什么东西都吃,吃坏肚子怎么办? 饿。 刘墉从没带过孩子,有些不知所措,离开饭还有两个时辰。 西山这么大,总有活物,先四处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让药儿吃点。 走了没多远,一只兔子慢慢悠悠在他眼前走过,连正眼都没瞧刘墉一眼,遇到人既不害怕,也不逃跑,挑着药?上的嫩叶啃食起来。 哎呀,胆子好大? 既然你胆子大,就要付出代价,今天就让你知道世间险恶。 他一把揪着兔子耳朵将它抓起,兔子拼命挣扎,无奈被揪住要害。 就在刘墉想要将兔子打死的时候,一名女子的声音传来。 住手。 远处匆匆跑来一名十八九岁的女子,她上身穿着白衫,下身穿着白裙,脚上一双黑色过山靴,腰间束着金丝玉带。 来到近前,她不由分说一把将兔子抢过来,抱在怀里,轻轻抚摸,似是在哄孩子,几息之后,才看向刘墉与药儿。 你们是哪里来的,竟敢谋害多多大人。 多多大人? 不就一只兔子,还少少大人呢。 刘墉想笑,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又笑不出来。 我女儿饿了,见到有只傻兔,就想着打来烤着吃,谁知道是你养的兔子。 你女儿? 女子看看药儿,又看看刘墉,这小子看样子顶多十五六岁,女儿都五六岁了,难不成他十岁就有了女儿,天呐,自己那个年纪还是个孩子。 迎接着她看怪物似的眼神,刘墉见怪不怪了,她不是第一个拿这种眼光看自己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随我来。 女子抱着兔子往山上走去,不大一会儿来到一片木屋,将兔子放下,从屋子里取出几盘点心。 吃吧。 药儿一动不动,小手紧紧拉着刘墉。 我女儿看不见。 刘墉接过点心,取一块放到药儿手里,女子听说药儿是个瞎子,同情心泛滥,又进屋里取出些其他吃食,太可怜了。 你也是杂役? 刘墉吃着东西,有些好奇,现在西山是他的责任田,一山不容二虎,还是只母老虎。 我是多多大人的婢女,今天天气不错,就带多多大人来西山游玩,没想到遇见你这个莽夫,若伤到了大人,你小命难保。 不就是只兔子,你想要,回头我送你几百只。 住口,多多大人是神药化身,以药才为食,乃是天药谷至宝。 邪 原来是至宝,难怪如此金贵。 刘墉看兔子的眼光比之前温和不少,温和之中还有些贪婪,口水哗哗直流。 你嘴里怎么流水了? 最近胃湿,我胃不好,别介意。 对于这种说词女弟子倒是没有怀疑,因为她根本不在乎,相比于刘墉她对药儿更感兴趣。 你女儿几岁了? 四五六岁吧。 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瑞雪,你呢? 刘墉。 你女儿呢? 药儿。 她不是你亲生的吧? 你真聪明,一下就看出来了,我今年才十二三四五六岁,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女儿。 我今年十二岁零七十二个月,你叫我雪姨好了。 刘墉心道学得还挺快,还会举一反三,这么聪明的女人,做自己炉鼎倒是合适。 看着瑞雪丰满的身材,吹弹可破的肌肤,樱桃小口,柳眉弯弯,乌黑的大眼睛,可爱的小鼻子,做炉鼎确实很合适。 瑞雪,你喜欢钱吗? 刘墉试探起来,他倒不怕对方见财起义,从行为举止能够证明她是个善良的女子,有同情心,修为也与自己伯仲之间,高不了自己多少。 再说还有师傅,打不过还能逃跑,对于牛熊他有信心,师傅就是他的定海神针。 喜欢啊,谁不喜欢? 得到准确的答案,刘墉进入下一个环节,一个婢女定然会对钱财动心,只要有欲望,最终都会成为他的炉鼎。 来天药谷本就是为了寻找宝图残片,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自然要有信得过的人才能打探到消息。 我给你钱,你当我的炉鼎怎么样? 流氓。 瑞雪脸一红,没想到来了个登徒子,说话如此孟浪,自己像是为了钱出卖肉体与灵魂的人吗? 一万元晶。 刘墉取出元晶,拿在手里亮晶晶的,还不时得抛弄几下,时间不等人,他必须尽快达到目的,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世间一切皆可交易,自从得到云海阁的宝库,他胆子也大出很多,财是人的胆,有多少钱,就有多大胆。 你,你。 两万。 刘墉觉得一万元晶对瑞雪来说已经是天价了,毕竟一万元晶相当于一亿枚元石,对于普通修者是无法想像的财富。 开出元晶两万,他有觉得有点败家,若是事与愿违,不要也罢,两万元晶够自己在圣丹城所有鼎炉馆扬名立万了。 想到凤凰印,又释怀了,只要目的达到,人与财,都是自己的,两全其美,就看瑞雪上不上套。 瑞雪贝齿咬着红唇,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心里还很矛盾,两万元晶什么概念她很清楚,自己一个月才百枚元石。 不乐意算了,刘某从不强人所难,瑞雪姑娘高风亮节,守身如玉,在下佩服。 你说话算话? 最后,瑞雪还是在金钱的诱惑下妥协了,巨大的财富攻势下,没有人能够站得稳,膝盖再硬,早晚还得跪下,面子终究是奢侈品,不当吃,也不当喝。 刚才是两万,现在成一万五了,刘某时间宝贵。 瑞雪羞红了脸颊,她财迷心窍问出了那句话,现在被人家反复羞辱,自讨苦吃。。 一万四。 一万三。 刘墉开始降价,他已经吃定了瑞雪,觉得自己确实开价过高,这种成色的女人,五千足矣。 两万,不行就此作罢。 瑞雪低着头,面红耳赤,有了这笔钱,家族就有希望了,她不停的给自己找理由,为了父母兄弟,为了家族。 瑞家本是圣丹城三流家族,世世代代经营草药,如今日渐没落,家主花了不少元石将她送入天药谷,对她报以厚望。 嘿嘿。 刘墉将多多丢给药儿,一把将瑞雪搂在怀里,看着她姣好的面容,运转大皇御女诀,迷迷糊糊中,她被带入木屋。 半个时辰之后,刘墉得偿所愿,又给她种上凤凰印,给了她一百元晶。 谢主人赏赐。 雪儿,两万元晶一枚也不会少你,只是你一个女儿家,拿那么多钱不方便,万一有人见财起意,恐害了你性命,我先替你保管,随用随取。 吃干抹净,刘墉觉得不值,修为只提升一丝,一百元晶就把她打发了,本以为元阴之体能使他进阶到六层,结果大失所望。 瑞雪是处子之身他能够确定,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大皇御女诀不灵了? 小三买的炉鼎也应该已经安排妥当,多试几次,总能发现缘由,得想办法出去,想到来此的目的,他将瑞雪抱在怀里,轻抚她的秀发。 雪儿,你在天药谷多年,有没有听说过藏宝图碎处的传闻? 藏宝图碎片? 对,就是这种。 刘墉取出一块碎片,瑞雪拿在手里仔细查看。 好像在哪里见过? 当真?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线索,既然瑞雪有印象,十有八九是真的。 三年前,天药谷举办大型交易会,我去做侍女,好像见到过这样的碎片,应该是攸大长老拿出来的,想要交换一株龙灵?。 龙灵草是什么? 是株神药,长在龙巢里,有神真境巨龙看护,去的人九死一生,能够得到的无不是大能之辈。 攸长老可有女儿,亲近的侍女? 刘墉觉得与其耗费心神采摘遥不可及的龙灵草,倒不如把长老的女儿发展成自己的炉鼎,然后不费一兵一卒,既能抱得美人归,又能得到碎片。 她没有女儿,侍女倒是有不少。 雪儿,你想办法把他最看中的侍女带到这里来。 想到过不了多久就能功成身退,刘墉心情大好,再次运转御女诀与瑞雪缠绵起来,他认真感受着功法运转,与之前没有什么不同。 瑞雪意乱情迷,脸颊潮红,仿佛置身于爱的海洋,身心愉悦。 与刘墉在一起的感觉,让她迷醉,此刻,她愿意为他付出所有。 师傅,在吗? 刘墉在识海里呼唤。 你功法到了瓶颈,需要采补百名元真境处子突破到第二层,每次突破需要的处子数量就会增加一倍。 牛熊神念波动,解释了原因。 一百名? 天呐,难怪师傅说此道乃是邪术,修炼要与天下为敌。 有什么其他办法吗? 采补十名道真境处子效果更佳。 还有别的办法吗? 徒儿,此术日后会越来越邪,你若是后悔、害怕,现在放弃还不晚,修炼没有捷径,功法也一样,必须扎扎实实,一步一个脚印。 其他人修炼有的消耗丹药,有的消耗元石,都在掠夺外力补全自身,你消耗的只是女人罢了,想不明白这些,他日必生心魔。 牛熊解释了原委,再次陷入沉寂,他偶尔醒来会观察刘墉心性,看着他越来越邪,做事也越来越没底线,老怀甚慰。 御术本就是邪术,不邪,难以成道。 雪儿? 主人。 瑞雪趴在刘墉怀里,娇躯颤抖,全身修为往他身体里倾注,额头溢出点点汗水,嘴唇发白,秀发斑白。 枯木逢春。 见她如鲜花般开始凋零,刘墉二指在她眉心一点,一股奇异的能量钻入,奇迹发生了。 她紧闭眼眸,肉身仿佛花?在四季里轮回,春夏秋冬,几息间就度过数个循环,修为也在往上攀升。 这是? 刘墉觉得没有什么不适,瑞雪的气势越来越强,一直攀升到元真境巅峰,凤凰印闪烁,从白色变成了银色,更加凝实。 轰隆。 道真境气息弥漫木屋,突破了。 原来凤凰印还有这种妙用,能够帮助炉鼎提升修为,牛熊睁开眼睛,他修炼大皇御女诀数万载,从来不知道此功法还能有此神效。 如今看来,御术绝非他想的那么简单。 第四魂 主人。 瑞雪睁开眼睛,用力在刘墉嘴上亲了亲,她激动到了极点,现在的一切,都是主人赐予的,没有主人,她还是那个元真境的侍女。 如今成了道真境,在天药谷也有了一席之地,但凡是修为达到道真境的修者,自动成为正式弟子,修炼资源也会增加百倍。 看着她开心的模样,刘墉也替她高兴,自己就是女人的福星、救世主,未来会有更多女人疯狂的爱上自己,御女诀,真的只是御女诀吗? 雪儿,我想出谷一趟,可有什么办法? 主人为什么要出谷? 瑞雪眼中不舍,有泪花涌动,生怕刘墉一去不返,她刚找到了人生的目标,有了归属感,患得患失的心情溢于言表。 刘墉将她紧紧搂住,这是自己第一个道真境炉鼎,第一次总是让人难忘的,以后会成为他美妙的回忆。 宝贝儿,主人去几天就回来,你照顾好药儿。 闻着刘墉身上浓烈的阳刚之气,瑞雪放下心来,满满的幸福感,有药儿在,主人定会回来,忐忑的心得到平复,对未来也更加期待。 瑞雪取出一枚令牌递给刘墉。 主人,这是奴家的通行令,能够进出天药谷,只是出谷之后,记得早些回来。 看着她担忧的眼神,刘墉取出五万元晶。 雪儿,这些小用钱你拿着,帮我在谷里打点好关系,不够再问主人要,咱们不差钱。 二人有了美好的回忆,刘墉也变得大方起来,他向来对自己够狠,只要觉得值,什么都可以,道真炉鼎,可堪一用。 瑞雪激动地接过储物袋,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多元晶,道真境修士能拿出一万元晶的都少之又少,主人一下给了她五万。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让她有些觉得不真实,还能说什么呢? 主人,奴家,奴家... 见她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刘墉托起她的下巴。 雪儿,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不用客气,我不朽,你不朽,咱们身心一体,永不相负。 嗯。 瑞雪趴在他怀里,觉得人生圆满了。 与此同时,外面抱着多多玩耍的药儿身形一滞,好像被施了定身术,她眼里逐渐露出神采,看向木屋。 瑞雪晋升道真境那一刻,满山药草,尽皆枯萎。 在遥远的时空尽头,漆黑一片,一个巨大的牢笼之中关押着一名女子,她身材完美,曲线玲珑,周身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几条粗大的锁链从虚空伸出,将她的四肢牢牢锁住,三把金色小剑分别插入天地人三魂,眼眶之中两枚一尺来长的镇魂刺从后脑穿出。 多少元会过去,第四魂终于觉醒了吗? 当年她遭到围攻,最终被锁在暗无天日的时空牢笼里,耗费了无数元会凝聚出第四魂,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够逃出升天。 刘墉? 竟然误打误撞蒙对了第一御的修炼方法。 第四魂能够觉醒,是看到了希望,只要刘墉修炼到第九御,与她阴阳互补,就能破开牢笼。 药儿? 天药谷? 是巧合,是轮回吗? 道赢,我君药儿出去的那天,就是你恶梦开始的时候。 啊。 君药儿全身震颤,发出凄厉惨叫,锁链发出黑色雷弧,摧残着她的肉身。 每过一个时辰,牢笼顶部就会凝出一枚魁雷,雷力会沿着锁链不停攻击她的肉体,永生永世生生不息。 天药谷,药儿眼神再次暗淡下来,空空洞洞,多多趴在她怀里,懒洋洋的十分乖巧。 老婆,你当真要去? 金阳部落,金无忧已经收拾好一切,准备即刻前往试炼之地。 岐天以为她昨天还是与以前一样,只是说说而已,在自己的温柔攻势下定然会再次妥协,没想到她来真的。 老公,不用再劝了,虽然跟你在一起修炼很快,但传承就是传承,我的使命是带领天族走出更广阔的天地。 看到她去意已决,岐天不再劝说,多少回了,他也觉得腻歪,如今自己吃成个胖子,魅力直线下降,在老婆心中的地位怕也朝不保夕。 来到苍古大陆,天兽离他而去,世界树也去发展自己的恋情去了,只留下他孤孤单单一个人。 不在天蛋联盟,小竹会想他吧,盟里的兄弟姐妹会想他吧,真儿会想他吧,莲儿、晴儿、娘,会想他吧。 岐天想到了所有人,想到了过往种种,心里越加孤独。 我走了。 金无忧看岐天发呆,看着他那张胖脸,扭头离开,多好的小帅哥成了个大胖子,看着好噎人,不知道还能不能瘦下来。 若是他继续胖下去,自己真的要跟这样一个人度过一生,太委屈美人儿了。 金无忧虽然不说,岐天也能感觉出来她的疏远,特别是最近几日,想抱她都不行,还要被数落,他的爱就像碎玻璃,碎得莫名其妙。 罢了,谁让自己成了个胖子呢? 岐天吩咐灶房做了一大桌子美味佳肴,决定吃饱了就离开,寻找属于自己的道路,十几年了,他都是奉献者,无怨无悔。 为什么自己总是福泽别人,不能为自己做点事,难道自己是钱,只能让别人花? 天兽说自己启灵启歪了,所以才不能进阶,既然歪了,掰过来就好了,世界之大,总有办法。 借着胸中怒火,岐天化悲愤为食欲,一口气儿将桌上的饭菜吃了个干净,摸摸圆滚滚的肚子,仰起头,挪着肥胖的身躯往寨子外面走去。 之前那些大姑娘,小媳妇见了他也不再如以往热情,男人们都在忙碌自己的事情,岐天步履蹒跚,一个人走在街上,背影寂寥。 他留了一封书信,信中言明要去历练,勿念。 离开金阳寨,随便找了个方向,岐天一路走去,由于缺乏锻炼,没走几步就累的满头大汗,衣服全都被汗水踏湿。 穿着湿漉漉的衣服走了两个时辰,才走出百里距离,去哪儿呢? 肚子已经咕噜咕噜叫唤了,想着金阳寨可口的烧烤,果酒,岐天有点儿想回去。 “大胖”两字在他脑海里响起,媳妇儿的身影浮现,然后带满脸嫌弃离开,岐天躺在草丛里,咬着一根狗尾巴?,看向天空。 你曾经是天下最美的云彩,如今却成了最黑的云彩,唉,胖呐,胖,虽然我与你无冤无仇,但你却害得我有家不能回,有床不能睡。 胡思乱想一通,岐天迷茫了,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确切地说,是他活着到底为了什么? 美人,美食? 难道自己就这点儿追求吗? 为全世界生灵某福利,自己有那么伟大吗? 做个游侠? 谁见过炼气一层的游侠呢? 真言:瘦。 瘦,瘦,瘦。 没有半点反应,难道所有美好的事物都抛弃自己了吗? 岐天觉得成了天道弃儿,孤单寂寞冷,可怜悲惨无助,有谁来可怜可怜这个炼气一层的胖子啊。 难道没有了外力,我什么都做不成? 美人爱英雄,英雄与胖子好像离着十万八千里呢? 这应该是个恶梦吧,想到自己掉进来的那道暗红色的裂缝,想着世界树说的纪元之前,他找了一颗歪脖树。 死了,就解脱了吧,活着好累,好累。 将腰带解开,系在树上,岐天又搬了块石头,把脖子套好,脚一蹬,身体悬空。 强烈的窒息感轰然而至,就在他即将断气的瞬间,大量信息从脑海深处浮现,一道身影出现在眼前。 身影长相英俊,目光冰冷地看着他,没有一丝情感,看得他全身发凉,如坠冰窟。 废物。 天下有千万种死法,你偏偏选择了吊死,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 第三世,开。 岐天觉得神魂困倦,陷入深深的沉睡,和珅睁开双眼,一把将腰带扯断。 我和珅,回来了。 前世,今生,始祖化道。 凡人,和珅感知修为,发现丹田没有任何灵力波动,除了一身胖肉,岐天什么都没有给他留下。 小傻瓜,为什么自己永远都是那么傻,不是给别人做嫁衣,就是给别人当陪衬,难道是自己命不好? 既然开启了第三世,就彻底重新来过好了,和珅的记忆与第二世重叠,知道了关于岐天的一切,女人,是他永远的羁绊。 无论是王小莲,还是王小月,幻真,金无忧,都是他无法逾越的高山,红尘是非多,声色犬马醉孤臣,英雄末路半截川。 从今以后,我即不是和珅,也不再是岐天,既然托生在苍古大陆,就以苍为姓,玄为名,舍尽福缘,别开天地,另立一族,苍族。 此地风景秀丽,山高水长,既是我殒命之地,又是我重生之所,现在开始,这里就是我族圣地,点苍山。 天地初开,山野水狂,需方术治之,身为苍祖,吾应潜心悟道,开创无上道法,教化众生,福泽后世。 孤阳不生,独阴不长,阴阳交替,繁衍众生。 我之道,福泽万灵,兽有豺狼虎豹,灵有花鸟鱼虫,内生外,虚生实,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第一道,衍。 第二道,灵。 第三道,生。 第四道,灭。 第五道,禁。 每六道,化。 第七道,觉。 第八道,明。 第九道,真。 九道归元,亘古不灭,永恒不朽。 苍玄盘膝而坐,深陷顿悟之中,全身金光笼罩,头顶日月星辰,不少鸟兽围绕周围,被道韵笼罩,纷纷化成人身,跪坐聆听道音。 第一日,受教众生十数。 第二日,受教众生近百。 第三日,受教众生近千。 第四日,受教众生近万。 第五日,受教众生十万。 第六日,受教众生百万。 第七日,受教众生千万。 第八日,受教众生亿万。 第九日,苍玄睁开眼睛,周身光华升腾,普照万世,大道归元。 始祖。 亿万生灵朝拜,声音如山呼海啸,涤荡万里之遥。 众生既入我道,皆是我族之人,我为众生化道,衍化苍族,今传下九道,衍,灵,生,灭,禁,化,觉,明,真,可助我族发扬光大。 谢始祖,众生接受点化,得了道果,再次拜谢。 乾坤位面,诸天寰宇,点苍山乃是我族圣地,尔等可在此地休养生息,繁衍后世,待到果生树,树生花时,可开疆扩土,征伐各界。 众生再次大礼参拜,心思通明,不贪,不嗔,不痴,不惑,不惧,平静祥和,得智慧果。 我以情入道,普度众生,劫数之重,需渡十五万七千五百劫,为众生脱去业障,化去灾难。 苍玄说完,全身金光爆发,化成亿万,没入众生眉心,众生五体投地,得厄难造化吉祥果,始祖化道历劫,纪元开启。 小胖子,过来。 苍玄化道之后,忘却前世今生,出现在蛮荒大城,巨犼城,他坐在古朴的街道边上,眼中迷茫,只记得自己叫苍玄,其他一无所知。 说你呢,小胖子,快过来。 一名老猿指着苍玄叫道,他这才知道是在叫自己。 前辈唤晚辈有何事? 你是哪家小辈,怎么没长毛? 我也不知道。 原来是个傻子,你且在此帮我看守驼兽,我去方便方便,回来带你去吃大餐,老猿指着街边十几头三丈高的妖兽,将一只骨片塞到他手里。 还没等苍玄拒绝,他已经跑没影儿了,好在驼兽性格温顺,卧在地上吃着草料,也不闹腾。 小子,驼兽怎么卖的? 有个黑大个长着狗头,大摇大摆地来到近前,破锣嗓子听得人牙疼。 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我全要了,这是十块源锭,足够换你的驼兽,狗头丢下十块一尺见方的白色金属,抓过骨片,领着驼兽扬长而去。 苍玄看着地上一堆源锭,有点莫名其妙。 小子,源锭怎么卖的? 又来了一个长着鸡头的大个子,足有五六丈高,苍玄仰头看着他,心里有点慌乱。 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那就用我五根七色翎羽换好了,急着用,便宜你小子了。 大个子扔下五根色彩斑斓的羽毛,上面还散发着点点灵光,收起源锭走了。 苍玄把翎羽抓在手里,一股蛮荒之气扑面而来,心中升起畏惧之意。 好新鲜的蒙羽,小子,怎么卖的? 天空飞下一只大鸟,翼展百丈,全身羽毛栩栩生辉,看着格外漂亮。 不知道。 苍玄麻木了,等着对方说“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我用七根明羽跟你交换,我名重明,最是吉祥,有了我的明羽,定然能让你在这巨犼城里不受欺负。 重明从身上取下七根羽毛,嘴里念念有词,羽毛化作一顶羽冠,戴在苍玄头上,她上下打量几眼,似觉得缺少些什么,从尾部取下根长翎。 长翎化成七色霞光,点缀在羽冠之上,顿时让羽冠颜值提升百倍,她满意的点点头,对自己这件作品很是满意,取了蒙羽,冲天而去。 路人看着苍玄头上的羽冠,眼睛里羡慕嫉妒,重明大尊亲手所制的羽冠,价值无限,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征。 这小子从今以后在八大荒城里可以横着走了,大尊所赐何等尊贵。 老猿溜溜达达方便回来,看到驼兽没了,刚想破口大骂,看着苍玄,揉揉眼睛,又揉揉眼睛,揉了三四遍,露出一脸笑容。 小兄弟,哥哥的驼兽呢? 没了。 老猿脸一抽。 没了,就没了吧,几只坐骑而已,过些天再去捕捉就是。 走,老哥哥请你去吃酒。 跟着老猿穿街过巷,来到一家酒馆,酒馆破旧不堪,但是生意倒是热闹,找了张靠着角落的小桌坐下,二人先叫了十斤牛肉,五坛荒酒。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苍玄。 可有加入什么势力? 老猿目光热切,主要是盯着苍玄头上的羽冠,那可是大尊的东西,猿族若是跟大尊攀上关系,方圆万里再没人敢欺负他们。 没有。 小兄弟,虽然你没长毛,但一看就是我族小辈,看你胖呼呼的,多可爱,吃完饭就随我回族里,认祖归宗。 苍玄此名太过骚气,跟个娘们儿似的,既是我猿族翘楚,就要以猿为姓,再取个苍字,以后你就叫猿苍,是我猿王的子嗣。 苍玄对老猿叽里咕噜说的什么无感,抓起牛肉大吃起来。 好,有我猿族男儿风范。 老猿大喜,吃手好的小娃将来都有出息,打开两坛荒酒,自己先灌下半坛,看着苍玄越看越喜爱,他老哥一个,膝下无子,如今也有了后。 店家,再来十斤天狗肉,我家小娃儿吃手好。 重明城里,重明大尊回到宫塔,手里把玩着蒙羽,目光深邃。 启禀大尊,海蓝部落再次受到深海妖兽梼河族袭击,损失惨重,还请大尊派遣重明卫,前去助战。 一名宫装女子单膝跪地,抱拳行礼,低着头,不敢窥见圣颜。 紫霓,海蓝部落自古与凤族交好,为何此次求到我重明宫? 凤族正与西方魔神交战,自顾不暇。 西方魔神? 重明目露诧异,自从大魔神天兽被打入黑牢,西方一盘散沙,再无可用之兵,难道新的大魔神诞生了? 西方现在是谁主事? 大尊,据凤族消息,天兽从黑牢里跑出来了,他回到西方大陆,杀伐果断,斩杀各处魔神千位,一统西方。 天兽逃出来了? 黑界上古封印我都破不开,他是怎么出来的? 属下不知,听说黑界坍塌,黑牢里关押的所有魔神,兽神,妖神,全都跑了出来。 苍古大陆要变天了。 重明目向西方,眼中燃起战火。 通知重明卫,扫平梼河一族。 猿苍 酒足饭饱,老猿带着苍玄出了巨犼城,化身成百丈巨猿,将苍玄放到肩上,一跳千丈,朝着蛮荒深处疾驰。 小苍,猿族在蛮荒只是九等小族,比不了那些蛮荒大族,所以只能居住在偏远之地,不过那里山清水秀,别有一番天地。 蛮荒之外是什么? 不知道,听城里人说蛮荒在苍古大陆只是沧海一粟,没人知道苍古大陆有多大,咱们修为低下,血脉平常,很难走出蛮荒。 过了一个时辰,眼前开阔起来,一座高山直冲云霄,远处是一处巨大的湖泊,山脚下密密麻麻搭建不少巨大的木屋。 大王,您回来了。 老猿恢复原身,一群大猿围拢过来,纷纷行礼,苍玄看着身材魁梧的猿人,胸中热血沸腾,早晚有一天,自己也能长成这种体型。 大王,这个小胖子是谁,怎么没毛? 老猿一抬手,猿们安静下来。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在外面生的儿子,叫猿苍,从小体弱,没长毛,以后都是一家人,乡里乡亲的,多照应着点儿。 众猿闻言,喜逐颜开,纷纷上来打招呼,女猿们开始准备晚宴,招待苍玄。 小苍,你头上的是什么东西,真好看。 不少幼猿指着苍玄脑袋上的羽冠,眼睛里都是渴望。 这是羽冠。 给你戴戴。 看着小伙伴们稀罕的模样,苍玄将羽冠摘下,挨个都给幼猿们戴了一会儿,小家伙们对他更加气重,拿出压箱底儿的果子,送给他吃。 老猿远远看着,挠挠头,看来不用自己插手,小家伙融入的很好,猿族最大的优点就是团结。 海蓝部落是毕方的领地,西部大战,凤族将族中精锐全部调走,只留下老弱病残,没想到梼河一族趁机杀来,打得他们大败亏输。 长老,我回来了。 蓝霓,重明大人答应帮助我们了吗? 嗯,姐姐是重明大人身边侍女,受到大人器重,已经答应前来屠灭梼河一族。 长老闻言大喜,身体都激动得哆嗦起来。 好,梼河啊梼河,你们杀我海蓝族人过万,我要用你的首级祭天。 深海,梼河驻地。 大人,据可靠消息,重明卫已经在赶来途中,是否撤出。 撤出? 本帅攻打海蓝部落,就是要将重明宫拉下水,西方战况焦灼,也到了咱们建功立业的时候了,蛮荒,终会被我踩在脚下。 传令下去,立即对海蓝部落发起总攻,务必在重明卫抵达之前将海蓝部落全部消灭。 是。 梼河族大举进攻,海蓝部落岌岌可危。 长老,重明卫什么时候到,守不住了。 难道天要亡我海蓝? 毕青,出来受死。 梼河。 一只巨鸟冲天而起,双翼展开,遮天蔽日,全身燃烧着青色火焰,双眼紧紧盯着梼河。 焚天煮海。 毕青发出一声凄厉鸟鸣,张嘴吐出青色焰火,海水沸腾起来,虾兵蟹将刹时死伤无数,梼河仰天望着毕青,从背后取下一把长弓。 裂天? 不可能,它怎么会在你手里? 毕青双眼一凝,裂天是大魔神山海之物,怎么可能在梼河手里? 将死之鸟,没必要知道太多。 梼河拉满裂天,九只金色长箭在裂天之上凝聚成形,对着毕青呼啸而来。 万古长青。 毕青全身发出青色光芒,一个巨大的护盾将它笼罩其内。 轰轰轰轰。 九只长箭射在护盾上,护盾片片碎裂,梼河从后背拔出一柄长剑冲天而起。 飞至半空,他双手握紧剑柄,用尽全力往下一劈,一道千丈剑芒带着死亡的气息,冲向毕青。 灭神? 灭神乃是大魔神江月之物,怎么也到了梼河手中,她来不急多想,吐出一只青色小鼎。 乾坤镇山河。 小鼎迎风涨大,足有万丈大小,朝着梼河撞去,剑芒摧枯拉朽被乾坤鼎冲散,带着万钧之力,一往无前。 鼎过之处,大地碎裂,梼河族先锋还没有反应过来,全部化作飞灰。 乾坤鼎,没想到毕方一族竟然把如此神物交给毕青这个老妖精。 梼河心中腹诽,不敢怠慢,吐出一口鲜血,喷在灭神之上,灭神剑芒闪耀,涨大万倍,迎着乾坤鼎砍来。 叮叮当当,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梼河心急如焚,再过一时片刻,恐怕重明卫就要赶到,到时候腹背受敌,性命堪忧。 羲颜。 梼河大吼,他声音落下,一名身姿曼妙的女子披着日月星辰踏空而来,看着交战的二人,目光冰冷。 大魔神? 吾命休矣。 毕青露出绝望之色,吐出体内青火疯狂燃烧的妖丹,准备与梼河同归于尽。 想自爆? 羲颜玉指一点,毕青被定在空中,梼河目露贪婪,欣喜若狂,张嘴向妖丹吞去,第九天位无妄天强者的妖丹,大补啊。 就在他那张布满獠牙的大嘴即将碰触到妖丹的时候,一名身披七彩霞的女子凭空出现,小手在他眉心一点,梼河神魂俱灭。 到死他都没看清楚是谁杀的他。 重明卫,灭族。 天空出现十万重明卫,朝深海妖兽冲去,几息之间,梼河一族死伤大半,余下的溃散奔逃,只是茫茫深海,也护不住他们。 凄惨的尖叫声,绝望的哀嚎,一颗颗头颅染红了深海,重明卫出,血洗十万里,梼河族,灭。 羲颜,身为西方大魔神,偷偷跑到我们东方大陆,是不是活腻歪了。 重明,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闲着无聊呗。 正好,我最近想做一套裙子,你的皮毛柔软细腻,可堪一用。 羲颜面色凝重,没想到重明会亲自前来,她现在修为二十天位落华天,而重明则是三十天位无为天,看来今天要栽。 是你自己死,还是我送送你? 日月冕。 羲颜丢弃肉身,神魂离体,一黑一白两个护盾将她层层护住,背后出现一道天门,落华天。 回去告诉天兽,既然出来了,就安生点,否则就把他关在无尽海,那里什么样子,他很清楚。 重明收起羲颜肉身,一只全身燃烧着赤金火焰的狐形妖兽,只是她额头生着一双白色小角,很是可爱。 拜见大尊。 毕青老泪纵横,以为今天在劫难逃,没想到大尊亲临,这是多大的荣耀,活着的海蓝部落之人也都喜极而泣,抱头痛哭。 紫霓,把裂天与灭神收起来,这两把兵器值不少钱,也算本尊没白跑一趟。 猿族,苍玄已融入其中,小猿们对他格外热情,带着他参观了不少他们建造的小天地。 猿苍,你营养不良,毛都没长齐,多吃点藿冬,保证过几天就让你把毛发长全。 一只小猿拿着几枚绿色的果子,苍玄吃了一个,齁甜、多汁,他一气吃了百十个,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给我留点儿,你这种吃法会没朋友的。 嘿嘿。 苍玄傻笑几声,模样人畜无害,憨态可掬,其他小猿拿出更多藏品招待他,猿族传统,能吃是福,会吃的孩子有出息。 猿苍,城里长啥样儿? 苍玄挠头苦想半天。 很多房子,很多人。 没有其他好玩的,好吃的? 说到吃的,苍玄眼睛冒光。 有,牛肉,天狗肉,可好吃了,还有荒酒。 看到他口水都流出来了,小猿们心生向往,希望快快长大,能够去城里吃顿肉,从此以后,城里成了他们心中向往的地方。 我们去打猎吧,晚上吃烤肉。 小猿们纷纷回家找来棍棒、刀剑、铁链,勾肩搭背朝着山林深处冲去,边跑边嚎,苍玄跑着跑着也大吼起来,几声过后,心中畅快。 停。 众猿止住脚步,猿九蹲下身子,看着地上丈许长的脚印,又闻了闻。 是角蟒,二十丈大小,就在附近百里之内,六七八,前去搜索,其他猿准备战斗。 砰砰砰。 三猿化成十丈巨猿,朝着山林中跳去,眨眼间已在数里之外。 热情,热血 小苍,呆会儿打起来,你躲在后面,角蟒有万斤之力,生性残暴,他们的血绿色、冰冷,只知道吞噬,杀戮。 还有,当角蟒眼睛变成红色的时候,躲开他头顶独角所指的方向。 索命。 是他濒临死亡时,最后一招,从角部发出,横扫百丈,寸草不生。 苍玄心中激动,握紧拳头,血液沸腾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一看就是没有战斗过的热血少猿。 小苍,你以前有没有参加过狩猎? 没有。 猿九看着这个没毛的兄弟,拍拍他的肩膀,是时候开启他血脉深处的猿族意志了,第一次,总是令人难忘的,也是惊心动魄的。 吼。 山林森处传出巨吼,三道身影子疾速归来。 准备。 小猿齐齐变身,化作十余丈大小,远处一条巨蟒冲刺而来,看到十几只猿族,扭头就跑。 一三五,堵截,二四六,左侧包抄,七八十,封锁右翼,猿九有条不紊的指挥,握着一根大棒带着剩下几只小猿正面冲杀。 轰轰隆隆,战局打响,猿九攻击角蟒独角,其他小猿攻击他的鳍足,蟒躯,角蟒全身鳞甲竖起,抵御着攻击,周身发出无数气旋。 几息之后,气旋化成风刃,射向四面八方。 御。 猿九大叫一声,所有猿体表出现土黄色光芒,将风刃拦下,猿九一蹦三十丈,双手紧握大棒,朝着角蟒头颅砸下。 角蟒张开大嘴,发出一串光环,对着猿九冲去。 轰隆。 猿九被震得翻滚着飞出百丈,猿八立即补充到猿九的位置,攻击独角。 四五六七,大地束缚。 一二三,全力输出,攻他屁眼儿。 四五六七后腿蹬地,两只大手抓向角蟒,紧紧抱住他的鳍足,脚像生了根似的扎入大地。 被束缚住,他张开大嘴向着猿四咬来。 砰。 猿九握着大棒对着他的下巴就是一棒子,直接打得他蟒头抬起,八九一上一下,配合的天衣无缝。 嗷。 一声惨叫传出,一二三攻破了角蟒最后的防线,绿色血液喷涌而出,肠子流在地上,他瞪大眼睛,全身颤动,鳞片根根射出。 小猿身上再次浮现出土黄色护罩,堪堪挡下,正当他们要一鼓作气拿下角蟒之时,大地震颤起来,远处一头百丈角蚺飞奔而来。 蚺,快退。 蟒蚺一家,蚺生蟒,蟒大为蚺,蚺大成蛟,蛟大化龙。 看着奄奄一息的角蟒,角蚺眼睛由绿变红,大角之上光芒闪烁,而后一道乌光射出,冲着小猿们轰杀而至。 小猿脸儿都白了,面无血色,知道在劫难逃,角蚺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对方只要一招,就能让他们全趴下。 祭。 猿九大叫,十几只小猿聚拢,咬破舌头,喷出殷红鲜血,鲜血化成血色盾牌,抵挡在身前。 砰。 乌光冲击血盾,小猿们骨断筋折,大口吐血,苍玄站在最后面,没有受伤,看着气息萎靡的小伙伴,他暴怒冲出。 只是他除了满身肥肉,什么都没有,角蚺看到他先是一愣,望着他头顶羽冠,眼中更显恶毒。 她张开大嘴,獠牙散发出幽光,一口吞来,苍玄闭上眼睛,他手无缚鸡之力,只能用自己满身肥肉抵挡几息,也算全了哥们儿情谊。 咔嚓。 牙齿断裂的声音,接着一声闷哼。 老猿手握铁棒站在苍玄身前,身高百丈,旁边还站着几只百丈巨猿,瞪着大眼,死死盯住角蚺。 气氛再度紧张,双方对峙。 吼吼吼。 角蚺大吼三声,朝着老猿攻杀而来,双目赤红,一道黑光从蚺角射出,大有一击必杀之势。 老猿面色凝重,额头出现一只竖眼,眼睛张开,漆黑如渊,一股吸力在竖眼中盘旋。 黑光被吸入,他身形一颤,倒退半步,神情凝重。 不等角蚺再度进攻,其他几猿挥拳迎上。 砰砰砰砰。 角蚺被打得翻滚着退开,满脸狰狞,张嘴吐出黑色妖丹,妖丹一出,风云色变,烟尘滚滚,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巨蚺化蛟,阻止她。 老猿飞身窜到近前,抡起铁棒,天空雷电劈来。 噼里啪啦。 几下将他劈得身形倒退,喷出大口猿血。 晚了。 其他几猿站在远处,皱起眉头,一旦角蚺成蛟,战力暴涨,最主要的是蛟族都是睚眦必报的主儿。 没有了阻拦,角蚺看向天空乌云,冲天而起,不成功,便是身死道消,莽荒物种蜕变,需渡涅生大劫,而蚺化蛟要扛四十九道死雷。 若不是被逼的急了,她不会如此仓促化蛟,只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轰隆。 一道死雷滚滚落下,角蚺身形一滞,她脸上露出喜色,若都是这般雷力,化蛟十成把握。 老猿看她如此轻松,面色阴沉,隐隐有不好的预感,角蚺低头看向几猿,嘴角露出狞笑。 轰隆。 第二道,第三道....第十道,十一道,十二道。 角蚺全数挡下,只受了轻伤,随着劫雷落下,她头顶独角脱落,两根尖角生出,比之从前独角还要粗大不少。 十三....,十八,十九,二十四。 嗷。 死雷之力,越来越强,角蚺被劈得血肉模糊,细鳞脱落,四足由鳍足化为兽爪,爪生三趾,如钩如刃。 大王,她就要成功了,怎么办? 老二,老三,你们回去安排所有部族往重明城迁徙,蛟族睚眦必报,日后怕是麻烦不断。 可重明城生活成本极高,我们猿族怕是支撑不了几日。 今是不同往日,能躲一时是一时,安稳一秒是一秒,边走边看,避开矛头,避免他们使偷袭,玩阴的。 猿族,等着灭族吧。 三十六道雷劫降下,角蚺已经蜕化的七七八八,全身鳞片由细鳞化成圆鳞,比之从前更加坚韧。 角蚺,别得意,你的劫数才刚刚开始,最后九道死雷,定叫你灰飞烟灭。 果不其然,老猿话音刚落,四十一道死雷化成一根黑针,直接刺入角蚺肉身,轰然爆开,将蚺身炸成两截。 她发出凄厉惨叫,面如死灰,后半截身子蠕动着,想要与前半截长到一起。 轰。 第四十二道死雷化成黑剑,劈斩而来,她吓得一低头,两根尖角齐齐斩断。 大哥,还要迁徙吗? 看样子她马上就要歇菜。 老猿脸色凝重,不敢放松丝毫,等着角蚺最虚弱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击。 眨眼间,四十三道死雷降下,角蚺吐出妖丹,生生扛下。 哧哧哧哧。 雷云翻滚,五道黑光组成五角符文,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席卷而来。 角蚺死死盯住五星符文,目中露出绝望,心中悲凉之意肆虐。 她招谁惹谁了,要受此生死大劫,扭头冲老猿,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不好,快跑。 老猿冲天而起,向着角蚺挥出一棒,五角符文一分为二,同时发出攻击。 符文闪耀,五道黑光从五角射出,直接穿透肉身,鲜血喷涌而出。 老猿气息萎靡下来,角蚺作最后挣扎,张开血盆大口,要将他一口吞下。 其他二猿连忙上前,挥拳挡下。 角蚺陷入疯狂,忍住疼痛,抬起前爪,对着老二额头抓出,老二触不及防,头盖骨被生生破开。 一声凄厉惨叫,百丈身躯轰然倒下,脑浆迸射一地,老三看到这一幕,操起地上的铁棒,狠命往角蚺头颅砸去。 砰砰闷响,鲜血喷涌,硕大的头颅被砸得坑坑洼洼,眼珠都爆了出来,眼眶裂开,白骨森林,留下两个黑窟窿。 就在此时,第四十九道死雷降下,带着大道杀意,包裹住角蚺妖丹,妖丹寸寸碎裂,露出蛟魂。 她扫视全场,向苍玄冲来,就他没长毛,还带着重明羽冠,身份定然尊贵,留下一道残影,速度之快如光如电。 猿苍,躲开。 不。 山林中传出愤怒的哀嚎。 一个机会 大地轰鸣,几十只百丈身影从山林深处冲出,老猿脸色大变,飞身跳到苍玄跟前,大棒一扫,想要将蛟魂扫灭,不过还是晚了一步。 刚得个儿子难道就这样死了,老猿瞪大眼睛,瞳孔放大,道道红色纹路蔓延开来,眼看着他身形再次拔高,达到两百丈,。 吼。 老猿仰头咆哮,两颗巨大的獠牙快速疯长,身上出现一层厚厚的鳞甲,毛发由黑转白。一簇金毛从头顶生出,闪耀着刺目的光芒。 叮。 众猿以为苍玄完了,羽冠之上发出朦朦白光,一只重明虚影飞出,张嘴将蛟魂吞入腹中。 老猿大喜,纵身冲出,大棒抡圆,朝着刚刚赶来的几十位角蚺砸去。 横扫千军。 没了后顾之忧,猿王大开大合,大铁棒子甩开,带着呼呼风声,一时间打得角蚺节节后退,根本没有招架之功。 大哥,我来助你。 老二,老三眼中红纹蔓延,很快变成赤红之色,身体也暴涨到一百八九十丈,一只毛发由黄转红,一只毛发由黄转灰。 二猿捶打胸脯,露出獠牙,脊背之上生出一排骨刺,尾巴长到百丈,上面毛发如枪,根根尖锐无比。 狂暴之后的大猿极尽疯狂,根本不去防御,老二抓起一只角蚺一口将他的头颅咬下,满嘴血腥之气更助长了狂暴之意,眨眼间屠灭三只。 小猿们看得热血沸腾,攥紧拳头,跃跃欲试,苍玄看着这血腥一幕,隐隐内心躁动,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如老猿一般。 稳住。 为首的角蚺张嘴吐出妖丹,而后喷出一口绿色液体,妖丹飞快将液体吸收,涨大一圈,上面绿光环绕,散发出森森寒气。 当妖丹收回之时,一股钻心之痛传出。 嗷。 伴随着惨叫,骨胳啪啪作响,而后身形开始扭曲,四肢收缩,消失不见,鳞片上绿光阵阵,带着腐败之气。 几息后,一只体长五百丈的狂蚺带着毁天灭地之力朝着老猿冲来,尾巴一扫,打得老猿一个踉跄。 有了缓冲之机,其他角蚺也纷纷发狂,眼睛一片碧绿,身形突变,张嘴吞向大猿。 轰轰隆隆,二十狂蚺大战狂猿,高下立判,狂猿只剩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马上就要大败亏输,大地震动,五十只大猿从后方冲来,纵观战局,也不多说,直接开启狂暴状态。 狂蚺见状发出尖鸣,传出万里之遥。 吼。 老猿撕天大吼,声音直接将周围高山铲平。 双方只攻不守,互有伤亡,狂蚺寡不敌众,眼看就要全军覆没,变故横生。 天空黑云卷动,近百巨蛟呼啸而来。 上。 蛟族看到角蚺就要灭族,横冲直撞,加入战局,大猿被冲得措手不及,泣血当场,有几只被生生吞掉。 吼。 老猿瞳孔赤红,心急如焚,头顶金毛爆开,化成金色光点,被他一口吸入。 黄金巨猿? 有只大蛟目露诧异,不过也只是诧异而已,一爪抓来,想要阻止老猿,其他狂猿纷纷冲出,挡下攻击。 几息之后,一只身高千丈,全身金黄色的巨猿撑天拄地,威风凛凛,出现在天地之间。 雷。 他声音震天,言出法随,空中出现一片雷海,雷海中浩瀚的雷力让人感受到巨大的压迫,众生,蝼蚁。 黄金巨猿大手伸出,往雷海中一抓,一只银色大锤被一把抓出,上面雷光迸射,透着毁灭之力。 似有万钧之重,他艰难地扬起雷锤,朝着大地砸下,数百道狂暴的雷霆从雷锤冲出,击向空中百蛟。 啪啪啪。 百只巨蛟齐齐一颤,目露惊恐,身体定在半空,如同待宰的羔羊。 老猿被雷力反噬,嘴角溢出鲜血,再次举起雷锤,横扫一圈,百蛟眼中绝望,蛟躯纷纷爆开,只剩下蛟丹定在空中,动弹不得。 就在第三锤即将落下之时,天空裂开,一只巨大的爪子从裂缝里伸出,一把抓向雷锤。 轰隆。 锤爪相撞,虚空震颤,不少蛟丹碎开,下方狂蚺与狂猿被余波打得东倒西歪,大口喷血。 猿洪,没想到你还活着? 蛟良。 既然遇见了,留不得你。 蛟良巨爪再次拍下,老猿喷出一口猿血,再次抡起雷锤。 轰轰。 爪子被击退,虚空碎裂,呼吸之间,一只三千丈长的银蛟从虚空飞出,目光灼灼。 猿洪,你老了。 蛟良,我记得你比我还大一岁。 今天先结果了你,再把你的小崽子们全部捏死,雷锤你拿不动了,再用几下,累也把你死。 猿族,撤。 老猿挥舞雷锤,与蛟良战到一处,轰轰隆隆,电光四射,他觉得五脏六腑如同火烧,怕是命不久矣。 走。 老二,老三不敢恋战,带领众猿飞速撤离,蛟良想要拦下,攻击都被老猿截住。 猿洪,蛮荒虽大,再没有你们猿族容身之地。 老猿也不答言,他已油尽灯枯,憋着最后一口气,只为给族人多争取些逃跑的时间。 砰砰砰砰。 又是几个回合,蛟良越战越猛,一只巨爪抓向雷锤,一只爪子扯住老猿手臂,用力一撕,手臂被生生扯下。 损失一臂,老猿再也驾驭不了雷锤,大锤化作点点雷元,汇入雷海,雷海渐渐隐去。 爆。 蛟良得意忘形,老猿一把将他抱住,全身能量躁动,轰然爆开,方圆千里被移为平地,山川、湖泊,化成漫天黄沙。 一只蛟丹从沙土中飞出,里面蛟良的生魂面露恶毒之色,差一点就被猿洪得逞,大意了。 他神念放出,周围没有任何生灵的影子,想到猿族,恨得咬牙切齿,如今自己肉身被毁,只能让他们残喘几天。 重塑肉身,至少也要千年,看来得去龙族走一趟,猿洪乃是龙族通缉要犯,自己算是立下大功,说不定有幸直接在化龙池里成就真龙。 猿族奔跑一天一夜,远处一座巨大的城池出现在眼前,众猿面如死灰,期期艾艾,猿王自曝的那刻,他们心中感受到深深的哀伤之意。 站住,擅闯重明城,死。 守城侍卫披盔戴甲,拔出腰中佩剑,指着乌泱泱数百猿族,目光不善。 众猿看向苍玄,如今老猿死了,他就是新的领袖,身为王的子嗣,有责任与义务保护族人,指引族人未来的方向。 苍玄心中悲戚,虽然与老猿相处聊聊几日,但是与他之间的感情却是情真意切,若不是为了救自己,他也不至于落得个尸骨无存。 在下猿苍,求见大尊。 取出羽冠,端端正正戴好,守卫见到羽冠,不敢怠慢立即层层上报,不多时,一名宫装女子来到城门外。 妾身紫霓,随我来吧。 众猿紧随其后进了城,被安排在城南驿站,苍玄跟随紫霓进了重明宫。 小胖子,你找本尊何事? 宫殿之中,重明诧异,没想到他会来,两人只是有过交易,没有任何私交,甚至连认识都谈不上,不过想到自己的作品,倒是想再看看。 我想请你庇护猿族一段时间。 哦? 可是我不想。 苍玄沉默,不知该说些什么,对方与他一不沾亲,二不带故,没有理由帮他。 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能够庇护猿族百年。 呵呵,百年吗? 要求倒是不高,不过你半点修为全无,能为我做什么? 我不知道。 重明嘴角露出笑容。 第一次遇见苍玄,就觉得他呆呆傻傻,没想到傻成这样儿,不过倒也实诚,好久没有见过如此耿直之人了。 本尊可以给你个机会,过几天幽冥之地开启,你去帮我采朵寂灭莲花,无论成败,我都会庇护猿族百年。 行,成交。 稚子之言,至情至性 尊上。 紫霓觉得让个胖孩子去摘取寂寞莲花纯粹是让他找死,更何况还是个凡人孩子。 重明抬手示意她不要多言,紫霓低下头,刚才她僭越了,若不是大尊宽容,她必定会被驱逐出宫去。 小胖子,你叫什么? 猿苍。 猿族,你可知道幽冥之地是什么地方? 不知。 苍玄一腔热血,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为了报答猿洪的知遇之恩,他无所畏惧。 那里是生者地狱,死者乐园,你去那里,十死无生,还要去吗? 苍玄抬头看向重明。 巨犼城里,她容颜模糊,无法看清,如今看来,好美。 七彩霞衣披在香肩,九彩罗裙开至脚踝,修长如玉的美腿隐隐若现,小脚匀称,丰满,不染尘埃,脚趾甲如同宝石,颜色各不相同。 小胖子,问你话呢。 你真好看。 噗哧。 重明掩口一笑,稚子之言,至情至性。 下去吧,别忘记戴好本尊送你的羽冠。 紫霓送苍玄离开,他脑子里重明的身影挥之不去,美好的事物,总是让人念念不忘。 圣丹城,刘墉坐在庄园里,此地方圆万丈,虽然偏僻,但却安静,买此庄园花了五万元晶,物超所值。 炉鼎小二站在身后,为他捏肩捶背,手法娴熟,动作轻柔。 小三还没回来? 没有。 有凤凰印约束,不怕她携款潜逃,只怕她被人劫财劫色,她从小在鼎炉馆长大,虽说心思玲珑,但世人多欺多诈,防不胜防。 主人,我回来了。 小一带着三名病怏怏的女子进了别院,三女见到刘墉,喜极而泣,离别多日,思念如潮水涌出,情真意切。 小菊,小婷,莲儿,一路奔波,先去洗漱洗漱,一会儿主人为你们接风洗尘,有好事哟。 三女似想到什么,个个喜上眉梢,齐齐道了个万福,随小一去温泉洗漱。 主人,她们是谁? 小二嘟哝着小嘴,有些吃味儿,刘墉伸手把她抱起,放在腿上,浅尝朱唇。 她们都是你的姐妹,一会儿主人也有礼物送给你与小一。 什么礼物,小一现在就要看。 此物奇异, 讨厌。 小一俏脸绯红,将脸埋在刘墉怀里,闭上眼睛期待着。 美人在怀,遥想昔日光景。 当年乾坤界内,麒麟子天降,道祖亲收为徒,盛名威震八方,小圣之名闻名遐迩,万国来朝傲视春秋。 几许辉煌,几度凄凉,道是人心多变,圣心难测,头顶日月,日月为纲,脚踏乾坤,乾坤为网,何处是逍遥。 小水河畔,细柳嫩腰,胭脂遍地,花鸟漫山,有情歌舞升平,有爱夜夜笙歌,多少酒醉,多少荒唐,红尘多娇娘。 问天,天道好轮回,问地,三生石上定三生,魑魅魍魉坐轿,升斗小民驾辕,妙,妙,妙。 想着昨日种种,刘墉抬手点指,假山之上浮现一首小诗,“劫”。 春花勾栏笑秋月,市井无赖坐高堂。 老驴驾车跑得欢,萝卜青菜赛金砖。 修得文墨三两三,敢叫圣人下梅山。 万古长青万古长,一世红尘一世伤。 主人。 洗漱完毕,小一带着三女来到庭院,刘墉左拥右抱进入阁楼,随手间撒下元晶百万,地板上光华闪闪。 将瑞雪修为提升至道真境,西山灵药尽数枯萎,想来用凤凰印助提升修为也不是平白无故,信手拈来,有舍才有得。 好多元晶,主人,你好浪漫。 姐姐,你干什么? 小一白了她一眼,带着万种风情。 小菊,小婷与莲儿内心忐忑..... 刘墉在她娇嫩的脸蛋儿上宠溺的轻捏一把,看她如此上进,最是讨喜,二指并起,点在眉心,小二只觉一股暖流席卷全身,凤凰印闪烁。 随着小二在凤凰印中轮回,修为攀升起来,周围元晶飞速化成齑粉,浓郁的元力充斥阁楼。 半个时辰之后,小二突破元真境,进入道真境,看着地上的元晶,刘墉大致估算,消耗约十五万枚,虽然烧钱,他甘之若饴。 以他现在的修为,只能为十名炉鼎种上凤凰印,又花数个时辰,剩下几女修为都被提升至道真境, 小三怎么还没回来? 主人,要不我去找找。 作为最有才干的炉鼎,小一自动请命,刘墉点点头,几女办事能力,数她最强,走到哪里都不会吃亏。 出了庄园,小一先到了当年自己所在的鼎炉馆,掌柜的见是她来了,不敢怠慢。 都是熟人,说话也不见外,一番打听,才知道小三购买一批炉鼎,又去了城西花好月圆。 花好月圆是城西最大的鼎炉馆,里面不但有元真境,道真境,听说连神真境炉鼎都有。 哎哟,小一姑娘,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门口老鸨子看到小一,热情地打招呼。 清娘,小三来过吗? 来过啊,早就回去了,小一,你们是不是遇见大老板了,有生意可要想着姐姐呀。 小一内心焦急,寒暄几句往其他鼎炉馆打听,圣丹城共有七家鼎炉馆,走了一圈,只知道小三定过炉鼎,前前后后买了一百多位元真境少女。 小三不知所踪,情急之下,小一匆匆来到风雨轩,风雨轩是圣丹城最大的情报组织,圣丹城里的事儿,他们无所不知,找个人不在话下。 前后盏茶功夫不到,信子来报,说小三跟着名男子出城,往东平山方向去了。 姑娘,可要继续查找,只要百枚元晶,童叟无欺。 掌柜的无利不起早,看到有生意上门儿,自然想多挣点儿,寻人这种事儿,利润最是丰厚,可以随意宰客。 能够找到确切位置吗? 当然可以,买一只无影鸟就行,诚惠二百元晶。 小一担心小三,也没砍价,掌柜的乐得合不拢嘴,命人换上最好的香茶,吩咐信子找人去了。 东平山深处,有个寨子,名为九天寨,据说是几名散修创建的小势力,大大小小几百号人,都是虚天元真修为,修为最高的是大寨主天一。 聚义大厅,天一坐在正中,天二,天三分立两旁,下面还站着六人,个个都是元真六七层修为。 小姑娘,我们只劫财,不杀人,你买了不少元真境炉鼎,还都是雏儿,想必不差钱。 小三被绑在柱子上,怒目而视,她听说此地有炉鼎贩卖,前来查看,虽然买了一百多位,但是她的目标是买够二百名炉鼎。 主人修炼勤勤恳恳,所需炉鼎甚多,她断不能让主人失望,因此才冒险前来。 不成想,竟然落入贼窝,还好来之前留了个心眼儿,元晶存在城里钱庄,除了她没人能取出来,所购炉鼎也都只交了定钱。 大哥,我看她敬酒不吃吃罚酒,交给我, 天二满身腱子肉抖动,看向天一,其他几名寨主想到天二的本事 自己人 天二,收起你那龌龊的心思,这么美的炉鼎,当然是我先来。 天一面露不善,他修为刚刚突破到八层巅峰,若是有个炉鼎,说不定能够达到九层,离道真境之差一步。 来到元真界他们三人要钱没钱要人没人,给人家当了两年苦力,也没攒几枚元石,穷怕了。 平常别说炉鼎,就是去城里吃顿饭,都小心翼翼地,好在三人资质绝佳,只靠着自身就突破到了元真境,磕磕绊绊达到了八层巅峰。 被截了胡,天二虽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忤逆天一,这么多年他们三人能够活下来,还要靠着天一运筹帷幄,不然早就被坑死了。 兄弟们,既然扣不开肥羊的嘴,就修书一封,让有财家里来赎人,有才是匪话,被劫持的人质,家里都有财,所以人质家统称有财。 老规矩,千万别露出马脚。 天三起身,打量几眼小三,身形逐渐变化,脸部轮廓也微微修正,几息之后,除了衣着,两名小三出现在大厅里。 天三觉得自己的胸脯小了一圈,不似从前,肚兜都被撑得老高。 看来还是小点儿更利索。 嘿嘿,天妹,虽然这小美人儿长得不错,但比从前的你,还是差了些味道,我还是更喜欢之前的你。 滚一边去。 天二上前搭讪,他早就觊觎天三美色,只是人家不鸟他,讨了个没趣。 报。 一名巡山喽啰匆匆而来,单腿儿跪地,抱拳行礼。 何事? 启禀大王,外面来了六人,一男五女,说是前来拜山,看修为还在大王之上。 天一面色凝重。 把她押到我房里,三妹,你来冒充她。 遇到了硬茬,来得还如此之快,对方定然是花大价钱才找到这里,有钱就是任性。 准备妥当,天一让喽啰把人请进来,大殿里分宾主落坐,又有侍女奉上瓜果。 刘墉看着小三,心知肚明,离得近了他自然能够感知到凤凰印的位置,对方找了个女人假扮小三,究竟有何用意。 既然你们要玩,就陪你们玩玩儿,他一把搂住天三细腰,将她抱起放 在腿上。 小三,来这穷山恶水之地干什么来了,让主人好找。 主人,听闻此地有炉鼎贩卖,奴家前来看看。 天三被搂住,身子绷紧,有点不自在,但又不敢发作,五位道真境虎视眈眈,他们几百号人全上,也不是人家对手。 看好了吗? 刘墉将手伸到小衣里,肆意揉捏,天三俏脸泛起红晕,又羞又恼,恨得牙痒痒。 她修道至今,除了被天二吃过豆腐,从没与男人如此亲近过,不想今日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如此被人非礼,还得忍着。 天一看得脸直抽抽,天二想要暴起给刘墉来一棒子,却被小一盯得死死的,恐怕只要他稍有动作,就会被格杀当场。 公子到来,蓬荜生辉,不知道公子高姓大名? 刘墉也不答言,抱着天三,只顾逗弄,看着她憋屈的模样,想爆发又爆发不起来,想反抗又害怕露馅儿,内心冷笑。 公子? 我家公子大名你还不配知道。 小二看刘墉抱着个外人,心里吃味儿,将怒火撒在天一身上。 尴尬。 天一被说得老脸通红,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他觉得今天倒了血霉,过道儿里撵驴,两头堵。 不知寨主高姓大名? 刘墉见天三快哭了,眼中泪水直打转,心软下来,毕竟还是个姑娘,静静搂着她,问天一。 在下天一。 好霸气的名字,天下第一。 不敢当,不敢当。 寨主,此次我来贵寨只为找我的女人,如今找到了,告辞。 刘墉拉着天三小手,起身往外走去,天一看天二,天二看天一,两个齐齐傻眼。 怎么办? 恶人自有恶人磨,刘墉可不是善茬,敢打他女人的主意,就要做好被虐的准备,不过天三他有点舍不得,皮肤滑嫩,手感一流。 就让她做自己的炉鼎好了。 悄悄运转大皇御女诀,天三闻到刘墉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儿,身体放松下来,渐渐地对他生出好感,抬眼看公子,越看越喜欢。 刚才她的脸是被气红的,现在却是实实在在羞红的,女子动了春心,一切都在不言中,她都没察觉到,二人五指不由自主紧扣在一起。 刘墉嘴角留出玩味的笑容,继续往前,眼看着就要出了山寨,天二实在憋不住了,飞身朝着刘墉脑袋就是一拳。 几女早有准备,离着还有十丈远,小二曲指打出一道暗劲儿,正中天二前胸。 轰。 他被打得倒滚而回,一口老血喷出,精神萎靡不振。 小一,你去后山,把你妹妹接过来,其他人格杀勿论。 天一抱着天二,看着迎面杀来的几女,眼中绝望,完了,全完了。 不要。 天三目露挣扎之色,紧紧握住刘墉大手,看着他的眼睛,似是哀求。 留他二人性命。 不知怎的,刘墉不想看到天三伤心难过,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总是被她撩动,有种同根同源的感觉。 我不是小三,你早就知道吧。 天三低着头,心中忐忑。 不知道,我只知道从今以后,你是我的女人。 刘墉霸气回应,丝毫不在乎天三的过往,他只知道,这个女人,他要了。 天三内心深处一颤,好霸气的男人,好喜欢,她修道多年,从没对什么男人心动过,今天第一次,她觉得自己还活着,还有激情。 多年的冰山一旦融化,爆发力如同雪崩,比常人更加炙热,更加狂野,也更让人着迷。 天三容貌身材缓缓恢复原样,刘墉眼前一亮。 赚大了。 长成这样,说她是天之娇女也不为过,没想到这世上除了王小莲,幻采儿,陈圆圆,林小惠,还有如此佳人。 萧雨柔也很美,她之美,由内而外,给人一种温柔似水之感,而这几位完全在视觉上达到了巅峰,毫无瑕疵,又各有千秋。 我叫天三,那两位是我哥哥,天一,天二,都是乾坤位面来的,乾坤位面是个小位面,估计你没听说过。 原来是自己人,难怪有同种同源的感觉,想到王小莲,刘墉生出危机感,连忙趁热打铁,并指点在天三眉心。 一枚凤凰印记烙印在她神魂之上,将天三芳心彻底俘获,再也不会移情别恋。 他怕了,先有刘晴,再有陈圆圆,后有王小莲,刘墉再不允许自己的女人爱上别人,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他再也承受不起。 主人。 天三看向刘墉,含情脉脉,刘墉搂住他的细腰,内心充实。 王小莲,总有一天也要给你种上凤凰印,让岐天看着你在我面前搔首弄姿,与人争宠,不知道那小子会是什么心情,好期待呢。 盏茶功夫,九天寨众人被屠杀殆尽,小三也被小一救出,见到刘墉,飞奔扑入他的怀里,啜泣起来。 回城。 安慰小三片刻,几人飞身而起,天一,天二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家业被人连根拔起,他们的心都在滴血,无奈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想到初来元真界的日子,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二人目光暗淡,本以为来到上等位面,能够一展报负,没想到被人转手卖做苦力。 几经辗转逃了出来,又在元真界无亲无故,想着投奔大宗大派,人家根本看不上他们这些散修,说多了都是泪。 回到庄园,刘墉直接进入内院,理都没理天一天二。 你们两个从今天以后就是刘府杂役,每人月例一万元石,不经召唤,不得踏入内院。 小一吩咐完,也飘身离开,留下二天坐在府门口儿凌乱。 他们本以为会被关入地牢,遭受百般凌辱,生不如死,再抽筋扒皮点天灯,没想到东家直接走了,都懒得搭理他们。 老二,这什么情况? 大哥,不知道啊。 刚才是不是说一月有一万元石的例钱。 好像是有吧。 到底有没有。 有,绝对有。 二人抱头痛哭,喜极而泣,天开眼,终于遇见好人了。 魂归故里 刘墉回到内宅庭院,吩咐小三将所有炉鼎带回,他必须要在返回天药谷之前突破至道真境。 世界这么大,都能够碰见乾坤界之人,命运究竟是什么? 背后有只大手将一切玩弄在手心之中,玩过之后还踩上两脚,连个玩偶都不如。 被人操弄的感觉很糟糕,被天操弄的感觉也好不到哪里,只是大多数人无力反抗,甚至都意识不到被安排,从出生到死亡,仿佛都是注定。 仿佛,是因为不确定,神魂的桎梏让他无看现清现实,知识的匮乏也让他无法理解更高深的事物,进化,变强,是唯一的出路。 女人,炉鼎。 既然要以邪入道,以恶伐天,那自己首先要做到够邪,够恶才对得起邪恶,从今以后,优胜略汰,挺不住采补之力的炉鼎,没资格活着。 主人,我吃醋了。 小二坐在刘墉大腿上,满脸幽怨。 怎么了,吃天三的醋? 将她揽在怀里,刘墉轻抚她的玉背,真是个黏人精。 嗯,主人,我好想一个人永远拥有你。 小二,做人可不能太自私哟,我是大家的,不过以后我会多爱你一点,好不好。 有了差别,小二开心起来,刘墉看着她幸福满足的模样,深深感到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有些人只求三餐温饱,命格高低,限制所有。 就如现在的小二,只要自己对她好一点,她就觉得幸福美满,充满快乐,在她的世界里,阳光就是丝丝关怀,点点关注。 而自己身为众女的太阳,有义务给她们阳光,让她们灿烂,尽情地绽放,长成世间最美的花朵。 自己人,这就是自己人。 有了凤凰印的祝福,都是心腹,那些没有印记的只能算是外人,或者二等亲随。 大皇御女诀只能对女人使用,那些优秀的男修如何驾驭,这是个问题。 若是想要驾驭男人,必须修炼出一道女身,再创立一门功法,刘墉天马行空想着。 天地分阴阳,想要补全已身,成就圆满,就必须阴阳均衡,他从小修炼混沌真经,又修炼大阴阳术,对本源颇为敏感。 世界之间阴阳本源并非只存在于男女之间,山川河流,万世万物都分阴阳,为什么偏偏跟双修过不去? 刘墉抛开男女桎梏,心境再次拔升。 徒弟,你悟了。 牛熊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传出,还带着欣慰。 大皇御女诀只是第一御,等你修炼到第九层大圆满,就会衍生出来第二御,不用胡思乱想什么御男之术,你能想到的,前辈们早想过了。 他们开创出来这门功夫,自然是摒弃子所有缺点,把道路走到了极致,等你沿着他们的道路走下去,达到终点,才是你开辟新路之时。 师傅,你修炼到第几层了? 唉,师傅资质愚钝,只修炼到了第三层,御物。 第二御是什么? 御灵。 灵? 刘墉陷入沉思。 徒弟,不要好高骛远,等你第一御修炼到大圆满再想其他吧,虽说世界上没有跨越不了的鸿沟,但是大多数跨越之辈,都被鸿沟吞噬。 天时,地利,人和,是根本,有了这些,你才能起航。 你想在天空翱翔,可是你根本没有翅膀,这就是命,好好想想吧。 牛熊的声音再次陷入沉寂。 命运吗? 原来师傅也感受得到,看来所有生灵都是在命运之海沉浮,修者只是有了自己的舟船,有了登临彼岸的机会。 主人,你想什么呢? 小二看刘墉发呆,糯糯地问。 想你呢,小宝贝儿。 抱起小二,刘墉进了阁楼,香房里很快传出小二幸福愉悦的声音。 主人又开始修炼了。 其他几女被刘墉雄起的强者之音所折服,默默为他祈祷,希望自己能为主人成功路上添砖加瓦,出一份力。 重明城边缘,有处空旷的旧宅,千丈大小,里面野草遍地,成了鸟兽的乐园,答应大尊的要求之后,这里成了猿族新家。 少主,重明大尊怎么说的? 庇护猿族百年,此地就是赐给咱们的府宅,日后猿族就交给你与猿海管理,我要去办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听到猿苍要走,猿江很是担心,虽然猿族现在落魄了,但在重明城里,大家伙儿出去狩猎,做些买卖,总能生活。 是大尊交待的事情,江叔不必担心。 就在此刻,猿海从外面回来,神情落寞。 找到了吗? 猿江一脸关切,猿海摇摇头。 方圆千里都已化作沙土,大哥怕是没了。 说着抱头蹲在地上,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坚持着不哭出声音,生怕众猿听到,猿江坐在椅子上,瞬间颓废许多。 小苍这是你爹给你留下的遗物。 猿江想到老猿叮嘱,从腰袋里取出一条由?绳串起的坠子,像个大号的枣核,黑不溜秋很不起眼。 猿苍接过,挂到脖子上,心中无限思念,老猿是他第一个遇见的人,也是他接触最多的一个,相识的日子虽浅,但是感情颇深。 夜晚,众猿在院子中央摆了个石堆,纪念死去的族人,周围寂静无声,只有篝火燃烧着的火焰,照亮了夜空,英雄泣血,魂归故里。 老猿为族人奉献了一生,用生命扞卫了猿族的尊严,他是一个合格的族长,也是大家心目中的王者。 直到深夜,猿们纷纷回去,苍玄独自坐在石堆旁,吹着微微的风,仰脸看着漫天星斗,心中寂寥。 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孤独,空落落的,好像全天下之剩下他一个人。 老猿,不知道死后的世界什么样子,或许过不了几天,我们就会在另外一个世界重逢。 猿族有重明大尊照顾,安全无虞,相信百年之后,他们已经在重明城里站稳脚跟,让猿族成为蛮荒大族。 我挺想你的,想你请我吃耗牛肉的时候,真香啊,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去巨犼城,吃一顿牛肉,来坛荒酒。 这可能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回忆了吧。 夜渐渐深沉,晚上只吃了半拉烤荒薯,肚子饿得咕噜咕噜直叫唤,跑到篝火边上扒拉半天,什么都没有找着。 饿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紫霓来到府里,传大尊口谕,让他立即进宫,准备进入幽冥之地。 苍玄看看天,刚蒙蒙亮,早饭都还没有做好。 投胎也得给人吃口饱饭吧。 无奈紫霓催得紧,只能勒紧裤腰跟上,重明宫灯火通明,大殿里众臣恭恭敬敬站着,重明居高临下,坐在大尊宝座之上。 去幽冥之地的人都齐整了吗? 启禀大尊,百族翘楚皆已准备妥当,随时能够出发。 去掉一名,另外一个本尊另有安排。 大臣们骚动起来,窃窃私语,去幽冥之地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去过的人九死一生。 按照规矩,大臣们必须让自家小辈前去历练,谁家孩子不是爹生娘养的,如今有个活命的机会,个个都摩拳擦掌,准备抢夺。 最近本尊手头儿有点不宽裕,不知道哪位大臣能够资助本宫些许荒石? 见他们蠢蠢欲动,重明慵懒地伸个拦腰,众人听她话里有话,知道大尊是要卖名额了,只是说得婉转些。 大尊,小臣出一万荒石。 两万。 ........ 十万。 瞧瞧你们那点儿出息,一口价百万荒石。 众人安静下来,百万神石在场众臣没有几个能拿得出来,重明看向几个大族臣下,又将目光投向殿外。 百万神石,先不说有没有,他们家的公子小姐怎么看都值不了那么多钱,十万顶天了,大尊狮子大开口。 见没人吭声,重明大腿翘到二腿上,衣裙撩起,露出洁白圆润的翘臀。 天兽回来了,不知道你们听说没有? 大尊,小臣愿出百万荒石。 小臣也愿意。 十几名大臣再次叫价。 幽冥小径 天兽回来,蛮荒势必大乱,多个子嗣,就能够多个联姻对象,荒石固然好,但是小命更重要。 一番争夺之后,最后名额被山猛族拿下,山猛族天赋神通就是探寻矿脉宝材,天地灵物,最是富有,百多万荒石对他们算不得什么。 怎么还不来? 重明喃喃低语,得了一百七十万荒石,心里美美哒,大臣们面露诧异,能够让大尊翘首以盼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多时,紫霓带着苍玄匆匆进入大殿。 见他来了,重明露出笑容。 各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猿族族长,猿苍,此次幽冥名额,他占一个。 小猿啊,过来。 小猿? 苍玄小跑上前,大尊如此客套,给足了猿族面子,他可不能不识趣,免得给族里招灾惹祸。 拜见大尊。 苍玄行跪拜大礼,三跪九叩,模样虔诚。 小家伙还挺懂事儿。 重明笑容更盛,示意他上来坐自己旁边,看着她那玉腿翘臀,苍玄一闭眼,再次睁开,目光清澈,安安稳稳靠着重明坐下。 本想着客气客气,小猴崽子真敢坐,也罢,今天就让你占个便宜。 众臣看苍玄眼神不一样了,能与大尊平起平坐,得多受宠,再看他头上戴着的重明羽冠,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大尊有意扶持猿族? 日后定要与猿族交好才是,没想到蛮荒九流小族,竟入了大尊法眼,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特殊之处。 众臣心里有了点数,面上露出笑意,如今天兽出牢,肯定要引发一场蛮荒浩劫,重明城只有大尊能与天兽抗衡,大尊之意就是天意。 小苍啊,吃过饭没有? 问到吃饭,苍玄来了精神,眼巴巴看着重明。 没有,有肉吃吗? 奶奶的,她只是客气客气,看猴崽子这架势,今天还要搭上一顿酒席。 来人,摆上酒宴,幽冥之行对咱们蛮荒也是件大事,本尊与众臣共同庆贺,祝愿百子旗开得胜,凯旋归来。 归来个屁,能活着回来十个八个顶天了。 众臣暗暗腹诽,脸上却是恭敬,幽冥之地百年一开,但凡是进去之人就没有几个囫囵着出来的,百人出来六七人已是侥幸,基本都是团灭。 不多时,酒宴摆下,重明面前都是最好的珍馐佳肴,苍玄饿了一夜了,也不等大尊发话,抓起一只妖兽腿狂啃起来,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其他人呆呆看着,吃也不是,不是也不是,苍玄越吃越是起劲儿,风卷残云般将桌上的酒菜扫下大半。 这是猿吗? 这是头猪啊。 重明往边上挪动翘臀,免得饭菜溅到自己身上,一直到苍玄把满桌子饭菜吃完了,众人还没有缓过劲儿来。 吃饱了吗? 重明心道你要是敢说没吃饱,今天就把你剁了,做个爆烤活猴儿。 苍玄摸摸圆滚滚的肚子,好像很多年没有吃这么饱过了,最近一次跟老猿吃牛肉,也只吃了个八分饱。 多谢大尊。 吃人家的饭,总要给人家面子,他再次拜倒,只是吃饱之后圆滚滚的肚子有点跪不下去,模样很是滑稽。 罢了,准备出发。 苍玄看向大臣门都没动过的酒菜,想着未来在幽冥之地不一定能吃饱饭,硬是让自己跪倒在地,磕头谢恩。 重明暗暗点头,难为他了,吃成这样儿,还非得给自己磕头。 大尊,不知道这些剩饭剩菜,可否赏赐给小猿,一去幽冥,年深日久,难免会想起蛮荒,吃些酒菜,也可解去相思之苦。 臭不要脸的,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重明想一巴掌把苍玄拍死,但是九十九拜都拜了,就差一哆嗦,示意紫霓将所有饭菜拿个袋子装起来,交给他扛着。 满满当当一个大包袱,看起来比他还重,不过苍玄咬咬牙,硬是背了起来,那模样好像滚粪球的屎壳郎,只是一个是滚的,一个是扛着。 众人来到殿外,外面已经站了九十九名各族翘楚,苍玄归队,一个人占了八个人的位置。 重明抬手间殿前出现四四方方一个传送门,其他人纷纷踏入,他们都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因此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轮到苍玄,又出问题。 他身子倒是勉强能进去,但是包裹进不去。 大尊,能不能把门开大点,吃得有点撑。 众臣想笑却不敢笑,不笑吧,实在是憋不住,捂着肚子强忍者,不让自己笑出声音,重明白他一眼,双手一撕,门又大了数倍。 大尊,等着我,我定为你采来最美的花朵,报答你知遇之恩,我爱你。 重明脸都绿了,没想到苍玄会来这么一句,想要揪住他打一顿,可是人已经进去了。 大臣们面面相觑,没想到大尊喜欢这种口味儿,回去得多囤点五花肉,让家里小子们吃胖点,万一被她看上,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想到苍玄头顶的羽冠,此事铁定靠谱儿,还没有听说过大尊亲手为谁制作过羽冠的,并且上面还有根她的尾翎,何其珍贵。 还有“我爱你”三字,重明之美,艳绝蛮荒,爱她之人如恒河沙数,但是没有人敢对她说出这三个字。 记得在遥远的某年,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向重明示爱,当场被撕成碎片,从此爱她的人只有默默爱着她。 在场大臣暗恋她的也有不少,只是他们觉得脖子不够硬,还没活够,只能把这份爱埋在心底。 幽冥之地,光线昏暗,天空中一轮血阳,让人觉得无限压抑,苍玄将包袱放下,众人三五成群,看样子是准备分成小队。 不多时,队伍纷纷启程,最后只留下他小哥一个。 大哥,别走。 苍玄慌忙扛起包袱,追赶最后一只队伍,对方听到苍玄的声音,跑得更快了,眨眼之间将他甩开老远,再一眨眼,消失不见。 被嫌弃了。 苍玄干脆也不追赶,有吃有喝,快活一天是一天,就这样他整整在原地呆了一个月。 好在包袱里的食物不会腐烂,并且了随着食物减少,包袱也越来越小,吃到最后,只剩下巴掌大小。 这是个宝贝啊。 苍玄大喜,一个月下来他又吃胖了几圈,脖子肚子上都是肉,脸也更加油腻,全身还散发着肉香。 唉,若是有吃的,幽冥的日子也挺好,既没人打扰,又逍遥自在,无忧无虑。 他溜溜达达往前走了几步,打量通向远方的小径,连只鬼都没有,放下心来。 天上的血阳好像更加红了,走出几百米,两边开始出现植物,只是此地植物大都血红血红的,苍玄拔下几片长相水灵些的嫩叶,嚼了嚼,没有任何味道。 不行啊,早晚得饿瘦了不可。 他暗自盘算,又走出几里路,没有找到任何活物,野果什么的更是半点全无。 难道以前来到此地的人都是饿死的? 有可能。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若再不找到吃食,早晚自己也得饿死,没有了吃食,他不由自主地将枣核吊坠放在嘴里咬了起来。 吧嗒。 绑着吊坠的草绳被他咬断,枣核被他吞入腹中,摸摸肚皮,感受半天,也没有任何不适,苍玄长出一口气。 吓我一跳,还好明天就拉出来了。 有人吗? 过了半个时辰,周围除了野草什么都没有,他胆子渐大起来,开始吆喝。 有鬼吗? 走着走着,忽然前面没路了,路的尽头是一口枯井,里面阴气森森,还有股子骚臭味儿。 谁在里面拉屎了,不像话,还有没有公德心。 骂骂咧咧埋怨几句,突然天空飞来一只大鸟,苍玄吓得连忙躲到草丛里,屏住呼吸,只见大鸟落在井边,屁股对着井口。 扑扑扑扑。 一脸享受的模样,苍玄看到这里,知道是谁在井里拉了屎,他不敢轻举妄动,大鸟模样狰狞,一看就是吃肉的主儿。 不多时,又飞来一只,五六个时辰之后,才渐渐安静下来,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大鸟来过。 原来幽冥之地的茅厕长这样,苍玄觉得发现了个大秘密。 救命 夜朗朗,风嗖嗖,幽冥之地的晚上血阳直接羽化,出现轮弯月,发着微弱的光芒,就像是来点卯的,一点都不敬业。 苍玄仰脸,心里闹腾的慌,他又饿了,被要死不活的月光照着,更饿。 小风一吹,打了个寒颤,白天还好,没想到晚上这么冷。 救命,救命啊。 隐隐约约传出个女子的声音,离得还不远。 苍玄静静聆听,好像是在井里,再次确认以后,真是井里发出来的,想到里面的情况,一阵恶寒,他决定当作没听见。 其他人都去哪儿了,跑得也太快了吧,歧视凡人? 救命啊,救救我。 苍玄直接把耳朵捂住,又往远处跑了几百米,可是声音还在他耳边响着,而且还越来越清晰。 什么情况? 他脊背发凉。 难道有鬼? 不行,是非之地不可久呆。 匆匆忙忙跑出几十里路,咬咬牙又跑五六里,直累得脚都抬不起来,大屁股砰地砸到地上,最近胖了不知多少,屁股大出很多。 救命啊。 女子声音响在耳边,还有微弱的呼吸声,苍玄觉得脖子发凉,头皮发麻,不敢回头看,将脑袋埋进草丛里。 突然一只小手伸到他屁股上,小手冰寒刺骨,他全身绷紧,汗毛立起,心脏咚咚直跳。 哥哥,我死的好惨啊。 确定不是幻觉,他鼓起勇气,一跃而起,喘着粗气,向着前方猛冲,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口气跑出三十多里,才也回头查看。 什么都没有。 终于甩掉了,该死的鬼地方,太吓人了。 咯咯咯咯。 女子的笑声再次在苍玄耳畔响起,他四下张望没见有人。 忽然,一根头发飘落在他脸上,看长短颜色这不是他的头发。 哥哥,我在上面呢。 苍玄不敢抬头,怕自己胆子会吓得爆开,迈开步子疯狂往前狂奔,一直跑到天蒙蒙亮才敢停下,躺在草地上直喘。 罢了,死就死吧,实在跑不动了。 好久没吃东西,又饿又渴,脑袋都有些不清醒,昏昏沉沉中感觉有什么东西趴到了身上,只是此时他已经精疲力尽,连害怕的力气都没了。 过去三四个时辰,觉得全身暖洋洋的,眼开眼睛,天上一轮血阳,周围除去野草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幻觉? 也太真实了吧。 肚子咕咕直叫,饿疯了,得赶紧找点吃的,除了草周围什么都没有,忽然他看到前面有个枯井,跟昨天看到的一模一样,难道? 他不敢继续想下去,如果昨天晚上自己围着井口转了一夜,就太可怕了,提着胆子来到井边上,探着脑袋往下看看,黑洞洞的。 昨天那股子骚臭味儿不见了,看来不是同一口井,那种味道让他终生难忘。 找了块小石头,丢入井中。 扑通。 落水的声音,有水,不过好像挺深的,至少十几米,对于修者无所谓,对于凡人下去挺难。 看看天上的血阳,天色还早,站在井口比了比,如果撑着井壁下去,应该没问题。 渴得实在受不了了,苍玄胳膊双腿顶着井壁往下挪动,几米之后,潮湿的井壁忽然宽出不少,他直接滑了下去。 扑通。 水花四溅,果然有水,只是井水冰寒刺骨,冻得他牙齿打颤,好冷。 必须快点上去,不然非得冻死,喝了几口冷水,干裂的嘴唇好受不少,胃里哇凉哇凉地,好久没有进食,能感觉到胃里直咣当,还有水声。 井口上窄下宽,找了半天没有摸到井壁,看来是掉到地下河里来了,地面上的井口仅是个摆设,顺水游了几千米,前面出现微光。 出口? 苍玄心中升起希望,不管怎么样,先出去再说,离得近了,才发现光源是一条条小鱼,全身发着荧光,在几个固定的位置徘徊。 有蹊跷。 河水到处都是,为什么小鱼只在那几个位置游? 小心翼翼来到鱼群处,河水温度高出很多,有点像温泉,难怪小鱼都往这里聚集,只是冰河里为何会有这么温暖的地方? 他抓了几十条荧光鱼装进袋子里,准备出去吃,在温水里呆了半个时辰,觉得差不多了,再次往下游游去,中间又遇见了几处温泉。 每到一个泉眼,他都会抓些鱼,不知不觉袋子里的鱼已经有一百多斤,又游了几十里,水流湍急起来,速度也越来越快。 漩涡。 还没有反应过来,漩涡已将他拉入其中,咕咚咕咚呛了几口水,身子向下沉去。 百息之后,他开始胸口憋闷,又过十几息,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紧接着河水灌入腹中,大脑一懵,窒息过去。 就在苍玄即将死亡的瞬间,枣核一样的吊坠散发出血芒,渐渐融化,渗透到血脉之中,几息之后,他毛发疯长,身体也出现变化,。 很快,白毛长满全身,白嫩的肌肤开始变得粗糙,满身肥肉逐渐燃起幽蓝火焰,骨胳发出啪啪脆响。 时间过了三四个时辰,苍玄再也不是那个白白嫩嫩的大胖子,而是变成了一只白猿,他睁开眼睛,眼神冰冷,瞳孔漆黑,仿若深渊。 猿苍。 有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好像是老猿的声音,又有点不像。 谁? 我是猿祖,幽冥之水,最是适合锤炼猿族血脉,你好生修炼,争取早日超脱,我们在圣猿山等你。 圣猿山,那是什么地方? 声音消失不见,苍玄此刻正式成为猿苍,他眉心生出一道金色竖纹,仿佛随时都会张开,猿族血脉激发,脑海里也出现不少信息。 拔山诀,共九重,第一重拔三山,二重,九山...九重无界。 疾影术,共七影,一影瞬间十里,二影百里,七影无界。 猿苍按照功法描述,盘膝坐下,拔山诀运转,周身形成漩涡,幽冥之水不断吸入,凝聚成巨大的水球。 狂暴的幽冥之力冲入他四肢百骸,奇经八脉,淬炼着肉身,筋脉不断撕裂,又不断修复,形成了一种平衡。 随着大量杂质从皮肤泌出,猿苍骨胳由金色变成暗金,肌肉脉络发出点点银光,满身白毛散发着神性光泽,如同宝器。 一直在水里修炼了七七四十九天,拔山诀修炼到三重,有了拔起百山之力,疾影术也修炼到了二影。 两种功功法到了最后都是无界,无界是个什么境界,猿苍无法想像。 周围幽冥之水已经让他消耗殆尽,形成了巨大的溶洞,不多的河水从泉眼处咕嘟咕嘟冒出,不知道再形成河流,需要多久。 找到个井口,猿苍纵身一跃,逃出升天。 如今他体型充满野性与爆发力,全身白毛,根根透亮,站在血阳之下,一股王霸之气油然而生。 寂灭莲花? 不知道其他人在哪里,是不是也在找寂灭莲花,他身形一晃,背后出现两道影子,再出现时,已经在百里之外。 好快。 连续施展几十次疾影,来到一片山林,山高百丈,巍峨耸立。 看看拳头,猿苍飞起朝山峰轰去,一股排山之力爆开,直接将大山化成齑粉。 几息过后,轰隆之声才缓缓传出,然后是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山脉完全扫平。 不知道狂暴之后,会有多厉害。 他隐隐觉狂暴状态只是第一变,随着肉身越加强悍,血脉之力觉醒,后面还有更多惊喜。 猿族不是蛮荒九流小族吗? 为什么会有如此逆天的神通。 他不知道重明有多厉害,只感觉猿族不简单。 救命啊,救命。 夜晚,圆月仍旧病怏怏的,井口里再次传出呼救之声,多少天过去,差点把这茬忘了。 鬼小姐? 猿苍施展疾影,瞬移至井口,趴到井口一看,什么都没有,地下河已经干涸,除了荧光鱼什么东西都没有,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救命,救我。 声音再次从井里传出。 下去看看? 虽然现在比之从前强了不是一点半点,但是万一有什么邪祟,小命再搭进去得不偿失,这里可是幽冥。 谁,你出来。 沉默,井里没有了声音,猿苍扒拉着往下看了半天,除了黑还是黑。 不出来我走了。 呜呜。 哭泣哽咽的声音,听着无尽凄凉,大晚上的,让人脊背发凉。 猿苍扭头就走,还是找寻寂灭莲花要紧,这大鸟拉屎的地方,绝非善地。 呜呜,呜呜。 声音再次在他耳朵根处环绕。 呜你大爷。 有了修为,也有了底气,虽说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境界,但是猿苍觉得自己就一个字。 牛。 能够排山倒海,还不够牛? 再过几年,等自己修炼到五六重,还不蹦上天把那个不务正业的月亮拽下来当球儿踢,瞧着它发那点微光,看着就让猿心烦。 我,死的... 死你娘个蛋,滚出来。 猿苍耐心缺缺,不知道对方使了什么妖法,趴他耳朵上说话,愣是找不着人影儿。 混蛋,你才是个蛋,你全家都是蛋。 对方似是被气着了,显出身形,一身红衣,月光下朦朦胧胧,只能够看出来是个女的。 不藏着了? 谁藏了,你自己蠢,修为低,看不到我,我这费了多大力气才能让你看见。 怪我咯? 哼,不怪你怪谁,难道怪你姑奶奶我? 猿苍没想到对方还是个小辣椒,说话挺花花。 你大晚上不睡觉,跑出来吓人,也怪我? 我不是来吓人的,我是来杀人的。 说到这里红衣鬼影露出獠牙,五指成爪,朝着猿苍头顶抓来。 血脉激活,又用幽冥之水淬炼七七四十九天,不知道自己肉身强悍到了什么程度,就拿你来试试手,他站着一动不动,任由她抓。 鬼影爪子还没挨着猿苍头皮,满身白毛散发出点点幽火。 嗞嗞。 爪子直接燃烧起来,女鬼大惊失色。 幽冥焰。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火扑灭,指着猿苍。 你到底是谁,怎么会有幽冥焰? 我没有回答别人问题的习惯,你猜。 我不猜。 猿苍差点被气乐了,这女鬼似是脑子缺根弦,呆呆的。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单手握拳,身影一闪,拳头已经砸在女鬼身上,女鬼一声惨叫,身上再次被幽冥焰点燃,在地上翻滚起来。 救我,快救。 你见过有人傻到救自己的敌人的吗? 嗞嗞。 几息之间,女鬼化为灰烬,地上留下一只铃铛。 猿苍捡起铃铛,造型古朴,制作精良,上面刻着一个天字,他晃了晃,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周围空气中出现点点荧光,翠绿翠绿的,很是好看。 幽冥之力? 猿苍疾速摇起铃铛,一直摇了一柱香时间,幽冥之力浓郁程度已经近似液体,他大嘴张开,用力一吸,鲸吞蟒噬般将所有液体吞入腹中。 好宝贝。 感觉到肉身又强悍了一丝,神魂都振奋起来,猿苍心情大好,拿着铃铛爱不释手。 正当他准备再次摇铃之时,红衣身影再次出现。 还给我? 你没死? 你死我都死不了,快把摇天铃还给我。 摇天铃? 好名字,有本事你来抢啊。 女子再次出手,爪子又向猿苍头顶抓来,离着老远,他感觉到对方气息比之前强悍不少,要是把自己头皮上的毛发抓掉,岂不成了秃子? 想想都难看,他身影一晃,再次消失,女子顿觉身后有人偷袭,也不回身,向前冲去,随后来了个鹞子翻身,手中多出一把小剑,执剑朝猿苍百汇穴刺去。 呼吸间,猿苍身子往后退出几分,女子刺空,手腕一转,往裤档刺去,这要被命中,祸福难料。 疾影。 猿苍身影刹那消失,再次出现,刚好站在女子后面,他抬起一脚踹在女子屁股上,女子一个踉跄,屁股上着起火焰。 她连忙在地上翻滚几下,将火焰扑灭,刚想起身,一只大脚从天而降。 轰隆。 地面震颤,女子当场烟消云散,猿苍觉得有东西硌脚,抬脚一看,又一个铃铛,还有一把金色小剑。 哎呀。 好宝贝,没想到有两个。 猿苍将两个铃铛串在一起,轻轻一摇,只见周围大量幽冥之力汇聚,比之刚才快了几倍,眨眼之间已经凝聚成液体。 他一张嘴,将液体吸入体中,露出陶醉的神色,如同饮了一杯千年佳酿。 看着地上的小剑,伸手一招,金色小剑飞入手中。 卖相还不错,就是小了些,一看就是女人用的兵器,与他的气质完全不搭,他觉得自己如果举着座山到处溜达,才叫威武霸气。 几息之后,又来个红衣女子,她恶狠狠地盯着猿苍,只是盯着,连吃两次亏,不敢轻举妄动。 鬼小姐,又给爷爷送宝贝来了? 谢谢啊。 谢你妹,鬼你娘,你全家都是鬼。 女子说话毫不留情,连续被抢走几件神物,心情糟糕透顶,如果能把猿苍骂死,她能连续骂三天三夜,都不带重样儿的。 你不是鬼是什么? 我是... 是个啥? 关你什么事。 女子欲言又止,好像忌讳什么,又像是防备什么。 我就是好奇,你不想说作罢,我走了。 让你走了吗? 抢了人家姑娘的宝贝,你好意思说走就走? 不走你要请我吃饭?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你长成这个鬼样子,想得还挺美,做梦吧你。 猿苍气人也不是盖的,有真材实料,女子娇躯颤抖,咬牙切齿,好像骂她丑,比抢去她的宝贝还让她抓狂。 轰隆。 几息之后,她整个人爆开,地上又留下一只铃铛。 哎呀,气爆炸了,哈哈,送宝小傻妞儿,看来嘴巴厉害,也能杀人。 猿苍将三枚铃铛串起,再次一摇,声音古朴厚重,身前凝聚出一个漩涡,方圆百里的幽冥之力都被吸引过来,盏茶功夫,汇聚成池塘。 这? 猿苍继续摇铃,半个时辰以后,池塘变成小湖,他连忙停下,飞身跳入湖中。 摇天铃,究竟是什么来历? 他盘膝而坐开始修炼疾影之术,幽冥之地,太不可思议了,必须把疾影修炼至更高成次,这样,万一到了生死关头,还能逃跑。 一直修炼一夜一天,幽冥之力被猿苍吸干,红衣女子也没再来,看来是被气坏了。 猿苍得了宝贝,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继续修炼,他跳入井口,回到巨大的溶洞,取出摇天铃铛,疯狂地摇晃起来。 几个时辰之后,周围河水再次溢满,不过这些不是幽冥之水,而是幽冥之力所化,猿苍闭上眼睛,盘膝而坐,识海里疾影之术运转。 此刻,蛮荒派出的各族翘楚聚集在一座大山之前,此山直入云霄根本看没出有多高,山脚下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两个大字。 不归。 进入幽冥之地将近三个月,死伤之人寥寥无几,八城共来了八百人,如今还有七百九十九,只少一人。 山猛,你们重明城怎么少个人,才到不归山,就死人了? 由江,这次不知道大尊怎么想的,派了个凡人进来,老早就死了。 凡人? 你们大尊真有意思。 由江,大尊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登上不归山,才进幽冥,你准备好面对死亡了吗? 由江脸色一沉,仰起头,不归,不归,有去无回。 所有人心里都沉甸甸地,气氛压抑起来,想出幽冥,至少要登上不归山才有机会,而能够活着上山的,十之一二。 心头血 安营扎寨,埋锅造饭,是登山之前的传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从幽冥之地跑出来的修者,总结了这些经验。 有人说是让活着的人最后体验一次人生,也有人说山脚是今生,山顶是来世,上了不归山,阴阳两相隔。 准备好之后,七八百号人围着篝火,开始三五成群,享受带来的美酒与佳肴,少男少女在一起,总能碰撞出爱的火花。 小哥,你知道传统吗? 一名少女首先发起攻势,生死之间,前途渺茫。 不想未经人事的少女都会在今夜找到中意的男子,结成道侣。 我有道侣了,男子身后走出位可爱的女孩,身着青衣,出尘若仙。 姑娘满脸失望,在人群里继续寻觅,她此次来幽冥之地,完全是替人顶雷,父母不想哥哥来送死,就把她推了出来。 美其名曰:家族养育了你,就要为家族做牛做马,听从家族安排。 罢了,若是注定成为黄花鬼,就黄花鬼吧,只求来生不要再遇见那种薄情的父母,哪怕托生成畜生也好。 听说未经人事的女子死后,阴魂无依无靠,飘荡在荒野之地,直至魂飞魄散。 魂飞魄散,就魂飞魄散吧,这冰冷的世界,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找不到道侣的姑娘大都长得花容月貌,她们宁可变成孤魂野鬼,也不想违背内心,找那种看着就倒胃口的青年。 几位姐姐,你们还没找到道侣吧,在下狐君,愿意跟各位姐姐结为道侣,万一身陨,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儿。 一名油头粉面的青年跑到几名女子围坐的篝火前询问。 虽然他长得不错,但是没有姑娘为之所动,听说他已找了五六位道侣,还不知足。 剩下的少女都是玉洁冰清,宁为玉碎之流,可不想活着受罪,死了还不安生,见几女无动于衷,狐君冷哼一声,负气而走。 姐妹们,不若咱们义结金兰,黄泉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有少女提议,其他人纷纷附和。 很快,有了道侣的少男少女悄悄离场,剩下一两百人借酒消愁。 黛儿妹妹,你长得如此美丽,我见犹怜,为何不找个道侣? 蝉儿姐姐,若不能找到情投意合的,我宁愿独自凋零。 放心,姐姐会陪着你的。 蝉儿拉住黛儿小手,黛儿靠在她怀里,二人紧紧偎依在一起,抵挡着山风的寒冷。 姐姐,你说咱们还能活着吗? 不知道,以往年经验,可能性不大,今晚或许就是最后一夜了。 黛儿心中凄苦,将脸埋在蝉儿怀里,泪水止不住的流出,踏湿了蝉儿小衣,蝉儿轻轻抚着她的玉背,楚楚可怜,两朵娇花,即将枯萎。 幽冥的夜晚,异常寒冷,树林里远远传出男女欢愉的叫声,最后一夜,他们极尽疯狂,发泄着心中的恐惧,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忘记明天。 姐姐,要不咱们跑吧。 黛儿感受着蝉儿的温暖,心底又升起希望,既然上了不归山是死,不如就留在此地,与蝉儿姐姐长相厮守,了却残生。 妹妹,你看到路上那些尸骨了吗? 那些人,都是有此想法的,争一争,还有机会,若是留在此地,早晚会与他们一样,咱们姐妹同心,登上不归山顶再说。 为什么族里的人会派咱们来送死,幽冥之地如此凶险,究竟是为了什么? 蝉儿心中也有疑惑,每次幽冥之地开启,都要送八百人前来历练,然后安排些采集药草,寻找灵材的任务,认真思索,都是托词。 他们更像是安排进来送死的,至于任务,无关紧要,跑出去那些人没有一个完成任务的,也从没听到过幽冥之地的东西在蛮荒出现。 她的任务是采集冥河之水,可是冥河在哪儿她都不知道,一路上除了山就是林,根本没见着水源。 黛儿,你们族里的任务是什么? 寻找幽冥焰,但是我不知道幽冥焰在哪里,也没有任何线索。 蝉儿陷入深思,活着那些人,究竟经历了什么? 他们对幽冥的描述乏善可陈,只言片语,还都是些无关紧要之事,回去后也没有人刨根问底,并且对其委以重任。 难道族中的大人物早就知道他们会经历什么? 还是蛮荒与幽冥的约定? 能被选出来都是人中翘楚,心思玲珑之辈,蝉儿觉得抓到了什么,只要活着,活着就好。 地下河溶洞,经过几十天的修行,猿苍疾影之术已经达到第三重,他隐隐有种错觉,有了摇天铃,修炼速度比之从前快出不少。 难道此物还有辅助修炼的功效? 出来吧,看那么久,看上老子了? 猿苍将摇天铃收起,贴着胸口放好,不远处出现一名女子身影,她来十几天了,就站在那里远远看着,既不出手,也不言语。 是不是觉得哥威武霸气,盖世无双,让你春心荡漾,无法自拔,想要委身于我? 哼。 女子冷哼一声。 过来。 随着修为提高,猿苍也越来越霸道,举手投足都透着强者威势。 你让我过去就过去,我又不是你的什么。 女子有些底气不足,声音越来越小。 不过来,哥走了。 猿苍起身,反正对方也伤不了他,他也好像杀不死她,与之较劲,纯粹浪费时间,还是寻找寂灭莲花要紧。 等等。 猿苍直接身影消失。 笑话,你让哥等哥就等等,你又不是哥什么。 千里之外,他的身影出现,周围还是一片荒芜,那些人不知道去了哪里,看着漫山遍野的野草,有点让人眼晕,太单调了,不是红就是红。 咦? 你怎么还跟着我? 猿苍发现红衣女子又出现在十几米外,有点诧异,难道她会什么追踪秘术? 我没跟着你,是你带着我呢。 我带着你? 猿苍从怀里把铃铛取出来,恍然大悟。 你是摇天铃? 他觉得膈应,连忙将铃铛丢掉,保险起见,连那把小剑也扔了出去,太晦气了。 你。 见他如此不在意自己,没有半点爱惜之意,女子气恼。 吃干抹净就把人家抛弃,真是个负心汉。 负心汉? 猿苍觉得此话太牵强,自己的确是利用她修炼来着,但是那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若是让他知道,打死也不会用她。 哥用你是看得起你,好了,现在两清了,别再跟着我。 心中虽觉理亏,但是男人总要有面子才行,他挺直腰板,大步离开。 呜呜。 女子蹲在地上啜泣起来,声音响在猿苍耳畔。 又来这一招儿。 他听得实在心烦,刚走出几米,又折返回来。 有完没完? 你污了人家清白,还说走就走,还凶我。 清白? 这个误会太大了,猿苍想不明白什么时候玷污了她的清白,自己没犯糊涂呀,脑子一直很清醒。 你别乱说,我现在还是处男,不信你可以验明正身。 还说没有,你天天把我抱在怀里,我已经沾染了你的气息,不纯洁了。 抱? 猿苍一个头两个大,他只是把她放在怀里,跟抱字不沾边啊,让她这么一说,好像自己是只无耻下流的采花狼。 看着她楚楚可怜,哭得昏天黑地,梨花带雨,猿苍觉得有些心虚,若按照她的逻辑,倒了能够说得通。 女子贞节大于天,特别是这种要脸的女子。 你说怎么办? 见他服了软,女子抹干泪水,委屈巴拉地起身,大眼忽闪忽闪地,看得猿苍更加心虚。 你玷污了我,就用你的心头血把我洗干净。 心头血? 你确定? 确定。 确定洗干净之后再也不跟着我了? 女子气恼,咬着红唇,自己这是得多不招他待见,她也不说话,泪花再次充满眼眶。 别哭,哥答应你,几滴血的事,能甩掉一个麻烦,怎么想都不吃亏。 啊咳。 猿苍用力一拳击在心头,心脏受到巨力挤压,一股粘稠的血液沿着经脉直上咽喉,喉咙一甜,金色血液喷出,漂浮在空中。 女子盯着金光灿灿的血团,大眼放光。 山高几许? 几枚铃铛齐齐飞出,钻入血团,金色小剑也着急忙慌地飞起来,剑身缩小到三寸长短,往里挤。 看着这一幕,猿苍有种不妙之感,他觉得神魂与二者之间有了联系,几息之后,血液被摇天铃与小剑吸收干净,表面奇异符文闪烁。 你骗我。 哼,谁让你傻。 摇天铃一闪,钻入猿苍眉心,出现在识海之中,金色小剑好像也有了灵性,在他胳膊上蹭来蹭去,似是讨好。 没骨气。 识海里传出三个字,猿苍将小剑握在手里,感受着它欢快的气息,觉得这是把善良的剑,至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辈。 想到小剑能够变大变小,心念一动。 小。 金色小剑直接化成尘埃,若不是他如今有了修为,目力极高,跟本不可能看见。 变个大的。 轰。 天空之中出现一把百丈大小的巨剑,上面符文闪烁,发出灿灿金光,古朴厚重,仿佛能够劈星斩月。 好宝贝。 猿苍一抬手,小剑化成九尺长十寸宽,被他一把握住,足有万斤之重,他越看越是喜欢,在野地里舞动起来。 虽然他不会什么剑技,但是砍,劈,斩,刺,撩,扫,这些基本招式都会,金剑被他耍得虎虎生风,方圆百丈剑气纵横。 来来回回就这么几招儿,戮颜让你拿着,真是暴殄天物。 脑海里摇天铃啬刻的声音传出,猿苍拿她没办法,如此任性的宝贝,他也是第一次见。 戮颜? 剑身颤抖,似在回应。 好宝贝,你比那个白眼狼好了万倍,以后你就是主人第一剑,首席宝贝,摇天铃就是你的下属。 戮颜发出欢快的剑鸣,摇天铃虽不在乎,但心底还是酸溜溜的,她从识海里冲出,一袭红衣飘舞,伸手握住戮顔。 周围剑音缭绕,一红一金两道影子来回穿梭,舞得猿苍眼花缭乱,暗道好身法,好剑术,最后她挽了个剑花,回到识海。 小剑乖巧地漂浮在旁边,明显被她的剑道征服。 红红,舞得不错,主人很喜欢,不知道你刚才耍得是什么剑法? 红红? 红你妹,谁让你给我乱起名的。 猿苍心想自己没妹妹,既然摇天铃不喜欢红红,本着知错就改的优良作风,嘿嘿一笑,掩饰住尴尬。 玲玲? 玲你妹。 猿苍尬了三息,做猿一定要脸皮厚,虽然自己脸皮已经够厚了,猿苍觉得还能再厚点儿。 不知道妹妹叫什么名字,以后身为你的主人,总不能一张嘴,就谁谁的吧。 小猿子,叫我幽姐就好。 小猿子? 猿苍一愣,这称呼有损威严,分明是在贬低他,有错误就要纠正,事关尊严,绝不能妥协。 我叫猿苍。 摇天铃沉默下来,不再搭理他,猿苍急得就要骂娘了,也没得到回应,最后本着好男不跟女斗的原则,只得说服内心,迂回性让步。 幽儿,能不能把剑法传授给哥哥。 不能。 我之武学,都是集天下大成,你资质平庸,憨憨傻傻,学不了这种上成剑法,教给你,是害了你。 猿苍被怼得哑口无言,心道此女恶毒,还小肚鸡肠,自己天资卓绝,亘古未有,若被你几句诛心之言乱了心智,也不配称雄。 小蹄子,你等着,早晚哥把你收拾得明明白白。 说又说不过,打又打不死,猿苍不再跟摇天玲较劲儿,再说下去,自己得被气死,死丫头嘴上有毒。 寂寞莲花,究竟在哪里? 心念一动,戮颜飞出,他随手往天上一抛,剑指北方。 疾影。 连续移动七次,远处出现一座高山,此山之高看不到尽头,仿佛直插苍穹。 好高的山,不知山高几许? 那是不归山,幽冥入口。 摇天铃远远看着,眼神复杂,似是回忆起了往事。 猿猿,我劝你别去,姐身上有天大的因果,摇天铃共有七枚,另外四枚在一个女魔头手里,她之强,你望尘莫及,去了就是找死。 猿猿? 猿苍懒得跟她计较,猿猿就猿猿。 此处不是幽冥之地? 是,也不是,此地是一处古战场,当年荒古大战,就在此地,这里是蛮荒与幽冥的交汇之所。 那地下为何有冥河之水? 哼,你还有脸说,那些冥河水是我当年从冥河中汲取出来,本是我疗养所用,却被你嚯嚯了个干净。 猿苍没想到是这样,那么多一河水,竟然是摇天铃的,她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下次你记得在河里写上你的名字,我看到以后,定然不会随便取用。 无耻。 幽儿,既然当年你那么强,为什么现在这么弱,连我都打不过,还要扮鬼吓人? 你是猪吗? 我本体不全,还受了浑天鼎一击,能真灵不灭,已然凤毛麟角,你听说过有谁能挡住浑天鼎十息的吗? 没有。 主要是我没听说过浑天鼎,也不知道它多厉害,若是我在,勉强能与它打个平手吧。 猿苍如实回答,嘚瑟的样子气得幽儿牙痒痒,见她吃瘪,心中暗爽。 那你进幽冥吧,姐倒要看看你能多厉害,千万别让姐失望。 摇天铃忧心忡忡,虽然对幽冥讳莫如深,但小冤家实在气人,不让他吃些苦头,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放心,我没你那么傻,鸟蛋碰石头。 到了幽冥,我会先蛰伏起来,潜心修炼,等到觉得能够与什么浑天鼎势均力敌了,再找它切磋。 呵呵。 幽儿一脸鄙夷,懒得跟个傻缺废话,闭上眼睛,吸收着猿苍身上的血气,滋养本体。 虽然这傻缺脑子缺根弦,卑鄙无耻又下流,血气却浓郁旺盛,血脉品阶也够高,比在冥河里滋养强出百倍。 跑了几百里,猿苍来到山脚处,才发现此山方圆足有百里,扶摇直上,越往上越是尖细,顶部插入云端。 姐姐,天快亮了,我好怕。 山的另外一侧,黛儿趴在蝉儿怀里,踏湿的小衣也被暖干,篝火已经燃尽,冷风瑟瑟。 别怕,姐姐陪着你。 蝉儿也很害怕,前路未知,生死一线,谁不害怕,但是她必须表现得坚强,让自己强装镇定。 远处树林里的靡靡之音早已经消散,小情侣们偎依在一起,等待着命运的审判,恐惧来源于未知,不归山成了他们心中的梦魇。 越是害怕,时间过得越快,血阳出现,格外刺眼,整个山都被照成了红色,蛮荒众人有的已经开始攀山,此山威压极重,只能徒手攀爬。 猿苍躺在草丛里,翘起二郎腿儿,迎着血阳,有点心不在焉,他没想着立即上山,现在登山他也心里没底。 昨夜听幽儿把此山说得神鬼莫测,说什么越往上越凶险,除了威压,上面还有不少魂灵儿。 最可怕的是此山乃是一件神兵所化,煞气极重,一不小心煞气入体,就会化成煞傀,如行尸走肉。 幽儿小美女,你昨晚说的都是真的? 大个子,虽然姐很美,但你也不要天天挂在嘴上好不好。 摇天铃画风突变,自从猿苍说了几句赞美的话,她就温柔起来,连称呼都从小猿子变成了大个子。 以我的强悍能上去吗? 勉强,不如你再修炼修炼,你在识海里摇姐,周围就会凝聚源力,有了姐的音域淬炼,既不会浪费,源力也更加精纯。 源力? 姐,不是幽冥之力吗? 小瞧姐了不是,在幽冥之地,姐凝聚的是幽冥之力,但是在其他地方,姐还能凝聚不同的力量,力在姐这里,统称源力,你试试就知道了。 嘿嘿,姐你真厉害,我佩服你。 猿苍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兽毛还得顺着捋,话风变得油腔滑调,插科打诨,逗得摇天铃心情舒畅,回归了女人本性。 姐教你一段口诀,记好了,只要神念触发即可。 上上上上,中中中,下下下下下下,上上上,中中,下下下下下下下,中,上上上,下下下.... 猿苍一脸懵逼,这也叫口诀? 不敢多问,神念一动,摇天铃随节奏晃动起来,发出悦耳的声音,周围源力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 渐渐地,猿苍心如止水,双目赤红。 姐的疯狂 小猿子,姐的苦心,你未必会懂,姐的仇怨,你也不会明白,希望你不要怪姐,你是姐唯一的机会。 幽儿盘膝而坐,神色凝重,周身神光缭绕,娇躯颤抖,道道诡异的符文透过肌肤飞出,充斥着猿苍识海。 几息之后,她睫毛微颤,峨眉轻蹙,鬓角香汗淋漓,玉手开始掐诀,左右十指中指来回交错,无名指弯曲,小指与拇指组成穹宇印记,口中念念有词。 生、灭、往、行、破、寂、缘。 七道符文冲出,烙印在猿苍七大死穴,猿苍全身肌肉骨胳咔咔作响,野蛮疯长,身形疾速拔高。 三丈,五丈,十丈,百丈。 断。 三生咒法,断舍离,断字出,以命搏命,幽儿瞳孔漆黑,如同深渊,周身冥气滚滚,一头头可怕的骷髅虚影飞出,发出撕天怒吼。 舍。 天地不仁,万物生灭,无天,无地,无道,无众生,无我,碎心舍。 幽儿四肢轰然爆开,猿苍仰天咆哮,头顶几缕白毛由白转金,道道雷弧在筋脉中生成,狂暴肆虐,身形再次拔高五百丈,三根朝天椎破开皮肉从脊柱生出。 突然,摇天铃声音嘎然而止,紧接着铃体震颤,频率越来越高,周围大地跟着律动,如同波涛之海,幽冥之力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姐姐。 山的另一边,黛儿惊呼,紧紧拉住蝉儿小手,身体站立不稳,攀山之人纷纷往山下狂奔。 快走。 蝉儿拉着黛儿往远处疾驰,大块巨石砸在身旁,地上夯出大片深坑,那些来不急逃出之人,被巨石轧得稀碎,一时间,哀嚎遍野。 离。 喜怒忧思悲恐惊,因果轮回谢红尘。 离字出,幽儿头部以下全部爆开,赤橙黄绿青蓝紫,七朵莲花飞出,钻入猿苍七大生穴,猿苍全身剧痛,脸上青筋暴起,嚯嚯涌动,身形再次拔高。 六百丈,七百丈,八百丈,九百丈,一千丈。 咔嚓,咔嚓,骨胳碎裂的声音。 冥冥中自有桎梏,一千丈,似是猿苍无法跨越的鸿沟,盛极而衰,猿苍承受不住,肉身开裂,筋脉寸断。 桎梏啊,看是你牛逼,还是姐疯狂。 不成功便成仁,幽儿视死如归,摇天铃一滞,表层片片脱落,她把潜力压榨到极致,头颅砰然爆炸,化作点点神光没入猿苍四肢百骸。 何必呢? 全身剧痛使猿苍神志恢复清明,命之束缚让他看清了所有,幽儿正破釜沉舟,助他突破先天第一桎梏,命数。 生死之间,有大喜乐,有大恐怖,皆是定数。 猿苍,陪我疯一把,给我一个未来,也给你一个机会。 幽儿的声音歇斯底里,将生死置之度外。 你不要命,老子陪你玩儿到底。 对幽儿的疯狂,猿苍非但不反感,倒觉得畅快淋漓,生亦何哀,死亦何苦,活着不就是拿命玩儿,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无畏则无惧。 猿苍发出惊天怒吼,极尽癫狂,全身力量爆发,脊柱之上再次长出四根朝天椎,七根朝天椎直指苍穹,锋芒毕露。 一千零一丈,一千零二丈...一千零十丈。 砰 砰 砰 锁链绷紧断裂的声音在猿苍神魂中响起,桎梏崩碎,未来有了无限可能,成功了。 吧嗒。 摇天铃掉落,三只铃铛已然暗淡无光,残破不堪,散发着腐朽之意。 幽儿。 猿苍落寞,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如此癫狂,好在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呀呀个呸的,累死老子了。 几许山风拂来,带着丝丝诡异。 这风? 还没反应过来,山风猛然凛冽爆发,带着寂灭之力,猿苍神魂不稳,如堕九幽,朝天锥砰然炸开,脊背上留下七个血窟窿。 命劫,降。 大道之音,言出法随,逆天者,天诛。 猿苍全身炸开,化成片片飞灰飘散各处,如同一场灰雪,荒凉了大地。 失败了吗? 人终究还是斗不过天,命运即是命运,与生死相随,无命则死,有命则活, 一切种种如过眼云烟,一切种种如镜花水月,如尘如埃,如梦似幻。 扑通。 蝉儿正拉着黛儿狂奔,前面突然砸下一名少年,吓了二人一跳,蝉儿摸摸鼻息,还活着。 黛儿,快架起他。 二女架着少年跑了百里,地面停止震动,一切都恢复平静,只有满地飞灰,裂开的大地,格外狰狞。 急促的喘息声,咚咚的心跳,又有几人飞奔而来,弯着腰大口喘息,脸上惊魂未定。 发生了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看向高耸入云的不归山,更生恐惧,他们宁愿在此等死,也不愿意再去攀山,胆都吓破了。 过了一个早上,五六百人聚集而来,其他人都被埋在山脚,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很多人没来得急逃开就被砸成肉泥。 大家沉默无言,虽然知道早晚要死,但是死成这样,还是让人无法接受,一晃过去七天,众人心中恐惧非但没有消退,反倒更盛从前。 猿苍早已醒来,闭着眼睛不想睁开,黛儿与蝉儿轮流照顾着,日子美美哒。 黛儿,你道侣还没有醒? 有人近前询问。 没有。 人多嘴杂,解释就是掩饰,既然别人误会了,解释多了反而不美,二女逆来顺受,将猿苍当成道侣侍候着。 咦? 山猛见到两位美人儿,本想停住寒暄几句,交流交流感情,看到猿苍,觉得好生面熟,仔细分辨了盏茶功夫,恍然大悟,一指猿苍。 猿大胖。 睁开眼睛,猿苍扫了眼山猛,坐起身,扭动四肢,除了酸疼没有别的不适。 你没死? 你很失望吗? 猿苍心情糟糕,被小美人儿服侍得好好的,来个了多事儿的主,他眼神冰冷,山猛觉得脊背发凉,连忙解释。 没有,没有,都是重明城的,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我很感动,真的,你活着太好了,咱们重明城死了几十人,心疼死我了。 猿苍懒得搭理他,起身看向周围,到处都是小帐篷,有数百之多,当天肉身爆炸,以为死定了,没想到还活着。 他只记得在身体爆开的瞬间,几缕青丝从心脏处飞出,将他神魂牢牢护住。 青丝? 女人的头发,究竟是谁的头发,能够抵挡命运之力。 内视周身,除了现在变成了个花美男,没有别的不适,识海里小剑乖巧地趴在摇天铃旁边,摇天铃半死不活的,好像随时都会瓦解。 玩砸了吧,没本事别逞能,就你那两下子还敢与天斗,下次好好想想,长点脑子,别说哥没提醒你,做铃要有自知之明。 神念传音,对幽儿挖苦一番,丝丝血气从心脉发出,环绕在铃铛周围,滋养铃体。 要你管,让我死了算了,你不是一直都想我死,还救我做什么? 哥贱,行了吧。 好好养着,养得白白胖胖的,再出来浪,再去作死。 不疯魔,不成活,经过此次大劫,猿苍心里已经有了这个小铃铛,生死之间,他懂得了很多,何况破开了第一桎梏,怎么想幽儿都居功至伟。 宝贝着还来不急呢,怎么可能让她去死。 哎呀,讨厌,人家才不要长成个大胖子。 幽儿发出声娇嗔,不再说话,像是害了羞,把戮颜拉下来,盖住本体。 盖什么盖,三个破铃铛,有什么好遮掩的。 走开,不理你了。 猿苍讪讪一笑,二人关系亲近不少。 疾影。 神念一动,他身影出现在不归山下,看着龟裂的大地,怪石横生,想到都是自己的杰作,心中豪情万丈。 大哥,救我。 巨石下压着一人,看到猿苍,眼中恢复了几缕生气。 我的天呐,你怎么被石头压住了,好惨,很疼吧? 猿苍轻轻一抬,大石飞落远处,男子长出口气,死中得活。 你叫什么? 小弟狐君。 好名字。 来人,救命。 又有人呼救,猿苍身形忽闪来到处地缝,里面躺着几位姑娘,奄奄一息。 性情中猿 本着救人一命桃花朵朵开的原则,他穿梭在不归山周围,几个时辰以后,竟然救下三百多人,虽说都是半死不活,但都还没死透。 大哥,你真好,爱死你了。 几名女子刚恢复点骚气,本着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的原则,跑过来缠磨猿苍。 这地方神厌鬼弃,让人害怕,能追随在强者身边,活命的机会大出不少,所以厚着脸皮,想要委身于他,对她们来说,猿苍就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大哥,我也爱死你了,以后小弟以你马首是瞻,求求你收下小弟的膝盖吧。 狐君恬不知耻,学着人家小姑娘,抱住猿苍大腿不放,死命哀求。 你们先去前方百里处与其他人汇合,我再看看还有没有人活着。 猿苍身影消失,神念扫视好几遍,只发现几十俱尸体,有的已经血肉模糊,看不清样子,想到祸是自己闯的,于心不忍,找处地缝,将他们埋下。 得了几十个储物袋,看着里面满满当当地美酒佳肴,猿苍饱餐一顿,而后稍稍运转功法,将食物化作丝丝灵力。 有了修为就是好,再也不用担心吃成个胖子,蛮荒虽没有人嫌他胖,但当初女人看自己的眼光与现在截然不同,以前是那样儿的,现在是这样儿的。 想到胖瘦的问题,他心中隐隐作痛,像有什么刻骨铭心的回忆,却怎么都记不起来,还有那几缕绑在心头的青丝,一看就是女人的。 难道自己还有个娘? 很厉害的那种。 娘受人迫害,无奈将自己送到蛮荒,但又牵挂自己就把一缕发丝绑在自己心头,一是思念,二是守护。 猿苍开始脑补,他不可能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想着想着,眼睛里布满泪花,把自己感动得稀里糊涂,鼻涕泡都飙飞出来。 唉,还是那么傻。 遥远的时空,重宵轻轻一叹,转身曼妙的身姿行向远方。 别哭了,你没有娘,你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你要是觉得缺少母爱,我可以勉为其难当你娘。 猿苍嚎啕大哭,扰得幽儿心烦,他娘啊娘得叫个没玩,不管他吧,万一哭死过去,自己怎么办。 咯噔。 幽儿的话如一记雷霆,惊醒了沉浸幻想里的猿苍,他抹干泪水,看看四周,还好没人看见,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觉得好伤心。 真丢脸,糗大了。 阿哈,阿哼。 中了风寒,不好意思,别见笑。 给了幽儿一个他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猿苍觉得心里好受很多,仰头看向不归山。 隐约之间,他觉得不归山像根棍子了,多数山石脱落,里面像是藏着什么东西,只是被黑雾覆盖,看不清楚。 既然看不清楚,就不看了,忙活了大半天,赶紧回去看看小美人儿,大半天没见他,不知道想他没有。 疾影。 猿苍直接出现在黛儿的帐篷前,四仰八叉倒在地上,好像脱力的样子,二女见状吓了一跳,慌忙将他抬进里面。 你怎么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睁着眼。 失败。 只怪两个小美人儿长得太好看了,这眼睛是闭还是不闭呢? 正在他左右为难之时,蝉儿把小手伸到他额头,一丝灵力探入猿苍身体,他信念一动,灵力被筋脉吞噬。 好像伤得很严重,筋脉不通。 那怎么办? 黛儿急得都快哭了,看着她柔柔弱弱,我见犹怜的小模样,猿苍不自觉地抓住她的小手。 另外一只手抓住蝉儿,二人都不傻,俏脸羞红,低下头。 既然没事,就起来吧。 蝉儿先打破了尴尬的氛围,将他扶着起来,猿苍一歪,倒在她怀里。 我累。 嗯,跑了大半天,救了那么多人,定然很累。 也不拆穿,美人儿爱英雄,猿苍此刻就是所有人的英雄,她心里也是欢喜,不然早一脚把他踹出去了。 躺在蝉儿怀里,手还不老实,抓住黛儿的小手,放到腿上,那意思很明显。 黛儿轻笑,玉手在他腿上轻轻揉捏,猿苍闭上眼睛享受着。 舒服。 大哥回来了吗? 外面传来狐君阴柔的嗓音,他觉得这样说话猿苍喜欢听,特意掐着嗓子。 没回来。 猿苍学着他的样子,也掐着嗓子,二女噗哧被他逗乐了,掩口忍住。 哦,猿苍大哥回来,麻烦告诉他,狐君邀他晚上去吃酒。 知道了。 狐君离开,心中狐疑。 不知道大哥帐篷里怎么会有个男人? 虽然想进去看看,却也不敢,万一犯了忌讳,会出人命的,他才从鬼门关出来,可不想再回去。 人家请你吃酒呢? 还有好多小姑娘惦记着你,她们都排着队,准备以身相许呢。 黛儿小嘴嘟起,猿苍没回来之前,几十名女子过来打听,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生怕送不出去似的。 蝉儿没说话,她们也不是猿苍什么人,虽然心中喜欢,但这种英雄,谁不喜欢? 有好看的吗? 二女心中一凉,黛儿手上的力道刹时大了几倍。 轻点儿,谋杀亲夫呢? 哼。 黛儿转过脸去,眼中有泪水流下,小姑娘正是多愁善感的年纪,泪水也充沛。 见她这就哭了,猿苍觉得自己过份了,坐起身来,将她揽入怀里,又把蝉儿也搂住。 行了,逗你们玩呢,别弄得跟死了守活寡似的,快些高兴起来。 你还是找别人逗乐吧,我们姐妹可不是玩物。 蝉儿挣开他的怀抱,黛儿也扭动身子,不让他搂。 行啊,那我找别人去了。 猿苍起身,身影一晃,到了帐外。 见他真的走了,二女对视一眼,抱头痛哭,受了天大的委屈。 为什么男人都如此花心,有她们姐妹两个还不够吗? 帐篷外面听着二女哽咽,猿苍一把掀开帐帘,将二女抱在怀里,她们想要挣脱,被他用力搂住。 黛儿的粉拳在他身上轻轻捶打,像是怕把他打疼了,蝉儿一口咬在他的肩头,疼的他呲牙咧嘴,咬牙忍住。 发泄一通,二女心里好受很多,猿苍左亲亲,右抱抱,这种感觉好像似曾相识,闻着她们身上的芳香,幸福的生活开始了。 三人腻歪到晚上,狐君再次来请,看到猿苍搂着二女从帐篷里出来,又往里看看,见到没人,心中更加狐疑。 行了,别看了。 听到他说话的声音,狐君才知道被戏耍,不敢埋怨,引着三人来到准备好的场地。 篝火前,猿苍居中而坐,黛儿,蝉儿两旁伺候。 各位,我等死中得活,全仰仗猿兄,小弟感激不尽,一杯水酒,聊表寸心,日后猿苍大哥用得着小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一饮而尽,其他人也纷纷起身前来敬酒,几百号人,一人一碗,猿苍不知道喝了多少,不过他现在千杯不醉,酒力很快被吸收。 别喝了。 黛儿夺过酒坛子,满眼关切,蝉儿替他喝了不少,面颊绯红。 让我亲亲,就不喝了。 不要。 她嘴上说不要,心里却是满满期盼,猿苍怎能不知,伸手将她搂在怀里,吻上朱唇,品尝着美人香茶。 吻过黛儿,又把蝉儿亲了个七荤八素,才算罢休,其他众女眼巴巴看着,满脸艳羡。 大哥,不知道今后有何打算,我都听大哥的。 狐君把握准时机,来到近前询问,猿苍看着醉醺醺地众人,站起身来,他一起身,大多数人纷纷看来。 都不是傻子,如今猿苍在众人心中如日中天,俨然成了所有人的领袖,不说别的,只是他现在身上的气势,都不是他们能比拟的。 各位,明天我先登不归山,为你等扫平障碍。 其他人闻言心中大喜,能出去,谁也不愿意留下,只是不归山在他们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连靠近都觉得害怕。 如今猿苍出马,他们自然感激涕淋,呼啦拜倒。 不要。 黛儿与蝉儿满脸担忧色,刚有了男人,可不想又变成寡妇。 半山客栈(一) 子时左右,众人吃饱喝足,猿苍又给他们吃了定心丸,一个个搂着道侣睡觉觉去了。 人生如此美好,很快帐篷里传出旖旎之音,剩下那些没有道侣的痴男怨女,也开启了疾速配对模式,只要不太挑,处处是春天。 觉得做了件天大的好事,猿苍搂着二女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迎着嗖嗖冷风,撒了泡尿,晚上喝太多了,一尿解千愁。 两女远远看着,觉得猿苍是个性情中人,丝毫不知道避讳,也不怕别人看到他这混账样儿。 相比之下,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倒是虚伪很多。 情人眼里出西施,二女怎么看猿苍,都觉得顺眼,更何况现在的他样貌风流,是个妥妥的花美男。 小宝贝儿们,睡觉觉去吧。 撒完尿,他搓搓手,揽住二女细腰,抚摸着柔弱无骨的腰肢,心中好奇。 黛儿,蝉儿,你们小腰是怎么长的,好软。 讨厌。 二女齐齐白了他一眼,仿佛是商量好的,眼中尽是柔情。 明天为夫就去登山了,你们要不要表示表示。 他这话里的意思,两女自然知晓,面颊泛起绯红,低头不语。 不说话我就当你们答应了。 二女仍然不吭声,显然是默认了。 猿苍嘿嘿直乐,火急火燎地拉起她们回了帐篷,脱去衣衫,刚想成其好事,来个游龙戏凤。 敢。 猿苍脑海里突然传出女子声音,吓得他慌忙停下,神念扫过识海,摇天铃静静地呆着,小剑在她旁边。 是谁? 哼。 一道曼妙的身影出现,白衣白裙,出尘若仙,盯着猿苍,目光冰冷,还有些其他味道。 你是谁? 女子也不说话,就那样死死盯住他,看得他心里发虚,好像偷情被媳妇儿当场抓住,马上就要被剥皮抽筋,大烤活猿。 夫君,你怎么了? 黛儿见他没了动静,摇晃着身子,弱弱地问,虽说无媒苟合乃是女儿家大忌,但是现在她们命悬一线,又是两情相悦,也故不上许多。 猿苍伸手将她搂在怀里,又把蝉儿抱住,女子冰冷的眼神让他瑟瑟发抖,有了二女在怀,温暖不少。 白衣女子看他这样儿,眼中起了雾气,若不是一道神念,她怕是马上就要哭出泪水,猿苍见状心口一疼。 为什么她难过,自己心疼? 别哭,你哭得我难受。 你还知道难受,你不知道我多难受。 我真不知道你多难受,反正我很难受。 你是谁? 早晚你会想起来。 早晚是多晚? 要我,还是要她们,你想清楚。 这话信息量太大了,女人分明是自己的相好啊,为什么记不起来了,自己有如此美丽的相好,为何自己不知道? 难道老子失忆了? 媳妇儿,我好像记不得你了。 猿苍神魂凝聚成影,搂住女子,她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就任由他抱着。 这么好看的媳妇儿,怎么会没有半点印象? 我真是头畜生啊,竟然把她给忘了。 二人抱着呆了一会儿,女子身影渐渐变得虚幻,马上就要消散,猿苍刚找到感觉,还没抱够,心中焦急万分。 岐天,我耗费了无数资源才找到你,你就给我看这个,记住,你要是敢在与我圆房之前失了贞操,穿越时空,我要也把你剁掉。 女子道影消散,猿苍觉得她能够说到做到,顿觉得下身一凉,慌忙捂住。 岐天? 夫君,你怎么了? 蝉儿担心地问,眼中有些失落,本想着花好月圆,能够喜结良缘,洞房花烛,没想到猿苍熄了火。 看着二女殷殷期盼的眼神儿,又想到女子消散前的话语,猿苍觉得猿生到了最艰难的时刻。 前进,还是后退,这是个问题。 退一步海阔天空,进一步温香满怀,外加一刀,正常猿都知道怎么选择,辜负了良宵,总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才好。 黛儿,蝉儿,我们还是忍忍,等到将来找好媒人,再由家中长辈做主,才好成其美事,你们觉得呢? 原来是这样儿。 两女心中欢喜,她们虽然可以为猿苍倾其所有,但若有家人祝福,明媒正娶,方是正途。 想通了前后,二女偎依在他怀里,脸上幸福更胜从前,都是良家妇女,未出阁的姑娘,自然期望婚姻能够圆满。 猿苍长出一口气,刚才也没问女子名字。 好美啊。 想着她冰冷又复杂的眼神,霸气又无情的言语,心中满是期待,两只大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品行不端,开始在二女娇躯上下卡油。 第二日,大红血阳高高照,所有人都起了个晚床,有了主心骨,也不似之前那么恐慌,多少个日夜,终于得以安眠。 吃过午宴,酒足饭饱,众人浩浩荡荡来到不归山下,狐君站在猿苍身旁,满脸关切。 大哥,不知道此去,何时归来? 贤弟,此山高啊,威压又重,少则数月,多则半年,为兄定然回来。 大哥,万事量力而行,切不可操之过急,若遇难处,早早回来,大家再想对策。 看他说得情真意切,不似虚假,猿苍抱了抱二女,安慰片刻,一跺脚,冲天而起。 哎呀,娘的,累死老子了,离别,真不是猿干的事儿。 骂骂咧咧抒发心中郁结之气,猿苍一跃百丈,一把抓住山壁上的树枝,再一用力,又是百丈。 越往上,威压越重,大约过了千丈高度,上面已没有植被,有的都是陡峭的山壁。 徒手攀爬了三天,上下都是云雾,一眼望不到尽头,周围灵力全无,仿佛到了生命禁区,不过他能隐隐感觉到山壁之内,好像有什么。 为什么非得爬上去呢? 是谁规定的? 老子打个洞,从里面钻上去不是更好? 戮颜。 小剑从识海里飞出,猿苍一把握住,用力一跳,身子上升三十丈,他双手握剑,用力往山壁斩下。 轰隆。 山石被生生斩开五丈,巨大的碎石朝山下坠落,纵身一跃,来到斩开的缺口处,定晴一看,竟然斩出个洞穴。 咦? 有台阶。 洞穴深处,盘旋而上一条阶梯,上面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尘,看样子多年没有人走过。 踏上台阶,周围阴气森森,漆黑一片。 幽冥焰。 心念微动,全身燃烧起碧绿火焰,那模样比周围阴森的氛围还要恐怖,刚开始台阶还很完整,爬过几个时辰,开始出现断层。 年深日久,有的地方已然风化,刚一踏上,就化成齑粉,几次坠落,弄得灰头土脸,还好他如今皮糙肉厚,扛造。 又走了七天,前面出现个平台,千丈长宽,周围燃烧着火炬,不知道烧了多少年还没熄灭,品质杠杠的,没话说。 平台上五根巨大石柱耸立其间,石柱之上布满诡异的符文,三个大字刻在其上。 传送门? 五根柱子上都有传送门三字,并排而立,看起来之间毫无关联。 难道能够传送到五个地方? 围着第一根石柱绕了一圈,只见柱子背面还留有一行小字。 项籍到此一游。 项籍是谁? 想必是个喜欢游山玩水的主儿,既是如此,老子也写几个字。 取出戮颜,笔走龙蛇刻下丈许几个大字,猿苍到此一游。 欣赏片刻,甚为满意。 将五根石柱探索个遍,也没找到开启传送门的方法,这让他左右为难,抓耳挠腮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是? 脑海里传出幽儿的声音,猿苍暗骂愚蠢,明明带着万事通,偏偏总把她忽略。 幽儿小美女,你醒了? 对于猿苍的称呼,摇天铃很是受用,觉得小猿子突破了第一桎梏,脑袋瓜子也聪明多了,说话都会挑人家喜欢听的,姐心甚慰。 你跪在第一根石柱前,连磕一百个响头,中间不能停。 猿苍懵逼。 什么情况,上来就让他磕头,还要连磕一百个,谁这么大脸,能够受得起如此大礼。 快去吧,布置传送石柱的人跟你一样,脑子都有坑。 半山客栈(二) 这是夸我吗? 脑子有坑有这样夸人的? 罢了,不管你怎么想,我就当你在夸我,可是一百个响头,不是难为猿吗? 万一把头磕坏了,黛儿蝉儿肯定会心疼的,还有那个天下难找地下难寻的白衣美媳妇。 琢磨良久,想到自己背负着九百多人的期望,又想到寂灭莲花,猿苍妥协了,尊严有时候不比现实重要,为了正义,兄弟情义,红颜知己。 扑通。 地面上荡起灰尘,不过无所谓,早就灰头土脸了,此地环保工作不行啊,没有做好防尘阵法,失败。 一百个响头。 一,二,三,四,五,六,七。 咚,咚,咚,咚,咚,咚,咚。 话说没有人比猿苍更实在了,若不是地上厚厚一层灰尘,他能把地板磕出窟窿。 不多时,地板疼坏了,开始出现裂痕,当磕满一百的时候。 啊哈。 石柱上出现一道身影,大耳垂轮,方面阔口,通官鼻,尖下巴,长得很是慈眉善目。 小子,是你呼唤我老人家吗? 敢问前辈是? 猿苍不敢托大,对方出现在石柱内,头顶上还写着光环二字,有光环的都不是简单人物,可不敢得罪。 老夫方方子。 方方子? 怎么不叫圆圆子,猿苍觉得方方子爹娘啃腚喝多了,才给他取这么有文化名字,方方子,越说越顺口。 前辈,在下想传送。 传送啊,可以,不过孝敬不能少。 方方子脸一仰,伸出右手,拇指食指中指交合,意思很直白,要好处。 前辈。 猿苍声音突然拔高几倍,吓得方方子差点从石柱里掉出来。 我穷啊,我从小没爹没娘,吃了上顿没下顿,一路跌跌撞撞,方才来到前辈身边,前辈,您可怜可怜我,帮帮忙吧。 他说得情真意切,再加上额头磕得鼓起个大包,模样凄惨。 唉。 方方子发出悲天悯人的叹息。 也罢,是个苦命的孩子,相逢即是有缘,到我客栈里劳作几年,有吃有喝,还能挣些冥石,跟我走吧。 方方子大手一挥,石柱发出乌光将猿苍罩住,眨眼来到另外一片天地。 周围姹紫嫣红,开满了各种花草,两只怪兽趴在地上,前面是个大门,猿苍跪在门外,抬头一看,门头匾额四个大字,半山客栈。 兄弟,你新来的? 左边怪兽先说话了,声音憨憨的。 你还会说话? 笑话,大爹乃是洪荒巨兽蝌蚪,说话不是小儿科? 蝌蚪? 太大了没看出来,仔细打量一番,发现真是一只长了四条腿的蝌蚪,口中还有满嘴獠牙。 大哥,看你威武霸气,身份尊贵,为何趴在这里? 此话说到了蝌蚪的伤心事,他一脸悲戚,摇头叹息。 兄弟,你伤到我心里了,说出来都是泪,当年我想传送到幽冥沼泽,修炼第二身,没想到钱没带够,被方方子诓骗来半山客栈守门百年。 百年之期眨眼间,我就答应了,可是百年之后,吃喝拉撒非但没有还清债务,倒又欠了半山客栈大笔冥石,现在算来,再无出头之日。 猿苍心头一凉,看向右边巨兽。 兄弟你也是被诓骗来守门的? 唉,被你看出来了。 右边巨兽一脸悲催,猿苍心道就你那满脸倒霉样儿不明摆着的,还用看? 进去吧,一进客栈如坠深渊,是龙你得趴着,是虎,你得卧着,小兄弟,且行且珍惜吧。 二兽死活不起的样子让猿苍产生了不好的情绪,对方方子的感官一落千丈,没想到长成那样,竟然会干这样的事儿。 怀着视死如归的心情,猿苍进入客栈,一进客栈发现别有洞天,里面春花遍地,芳草连天,一派仙家气象,不说别的,逼格满满啊。 小子,以后你就是勾栏阁管事,里面十万八千名舞姬,歌女,炉鼎,统统受你节制,幸福吧。 方方子的身影出现,长成个大善人的样子,竟干些背信弃义之事,这种人难怪有光环。 前辈,如此重任,晚辈怕力不从心啊,我看晚辈还是付钱好了,传送到幽冥需要多少冥石? 不多,百块就够了,必须是冥石。 荒石可以吧。 不可以。 前辈,晚辈在此劳作每月多少冥石? 万块。 这么多? 猿苍也分不清楚方方子究竟是好是坏了,看来中间有猫腻,蝌蚪债务越欠越多,难道他撒谎? 他为何要跟自己一个新人撒谎,还有另外一头怪兽,两个家伙合起伙来骗他,根本没理由啊。 不管怎么说,先干干再说,一个月万枚冥石,足够自己传送到幽冥。 想好了吗? 付钱,还是留下。 前辈,晚辈先干一个月,可否? 可。 先预付一个月冥石可否? 可。 方方子直接丢给猿苍一万冥石,搞得他更加迷惑了,如此爽利之人,怎么可能如蝌蚪所说,看来误会方方子前辈了,坏的,是守门兽。 得了冥石,猿苍成为勾栏阁管事,每日只需要处理阁中账目,其他事情早有规制,倒也轻松,悠闲的日子总是比较容易过,一晃一月过去。 每月中旬是方方子前来收账的日子,干了一月半,猿苍来到书房,屋中除了方方子还有一人。 小猿啊,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新来的管事,来接替你的。 猿苍大喜,方方子果然言而有信,是个大大的好人,连忙上前行礼。 前辈,既然此间事了,今天可否把晚辈传送至幽冥? 可。 前辈,晚辈有些疑问,为何蝌蚪在此劳作,最后倒欠客栈冥石无法还清? 小猿,你不所不知,那蝌蚪食肠广大,每月消耗甚为惊人,再说他模样狰狞,头脑简单,也做不得繁琐的工作,因此债务越积越多。 原来如此。 猿苍恍然大悟,世间之事总有因果,还好自己没有听信蝌蚪之言,高者恒高,矮者恒矮,是非对错,都有定数。 交接过阁中事务,方方子带着猿苍来到门外。 小猿,虽相处时日尚浅,但我觉得你是个踏实能干的后辈,头脑也聪明,有过目不忘之才,他日若无去处,还回客栈,这里永远欢迎你。 猿苍感动得稀里哗啦,没想到方方子如此看好他,遇到伯乐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交了百块冥石,乌光一闪,二人回到平台石柱法阵。 小猿,这有五根传送石柱,代表五个世界,第一根,是去客栈的,第二根去幽界,第三根去冥界,第四根去玄界,第五根,去微界。 你想去哪个世界,只要念动咒法,嵌入冥石,就可传送。 猿苍再次懵逼,这跟幽儿说的不大一样。 前辈,不用磕头吗? 知道咒语就行,不用叩头。 囧。 猿苍觉得脸上写了个大大的囧字,幽儿啊幽儿,枉我对你一片丹心,赤诚无比,没想到你如此玩我,我看错你了。 小猿,蝌蚪兽如今还是幼兽,去往幽冥沼泽对他来说是祸非福,另外一只天鲵兽,也是如此。 我看你有猿族血脉,将来咱们还会再见,此物赠你,等你有朝一日,鱼跃龙门,可以带他们离开。 方方子取出一枚吊坠,递给猿苍,猿苍瞳孔一缩。 枣核吊坠? 只是这枚吊坠是金色的,比老猿给他的那枚看着贵重许多,他接过吊坠的瞬间,全身血脉都欢呼起来,还带着无尽的渴望。 前辈。 方方子点点头,身影没入石柱之中。 幽儿? 干嘛? 你不知道传送石柱有咒法? 知道啊。 知道你还让我磕头? 我看你脑子有坑,想赶紧把坑磨平,都是为你好,怎么就不知好歹呢? 你脑子才有坑,你就是个坑货。 好啦,看你变成了个花美男,人家心里高兴嘛,逗你玩玩。 猿苍无语。 走吧,姐带你去幽界潇洒走一回,冥石姐多的是。 猿苍再次无语。 封明封幽封冥封玄封微。 幽界,开。 念动咒法,第二根石柱出现五个凹槽,幽儿甩出冥石嵌入其中,黑光一闪,猿苍身影消失。 买,买,买 哎呀,哎呀,哎呀。 猿苍三声惊呼,太热闹了,刚进入幽界,竟然被传送到一处大城里来,这城长得漂亮啊,水晶铺地,玉石做桥,走到哪儿都闪闪发光。 瞧你那乡巴佬的样子,没见过世面。 打起精神,别左顾右盼的,丢姐的脸。 幽儿身形出现,经过修养,她已然能够离开识海,化成人身出现在世界里。 挽住猿苍胳膊,二人像一对小情侣,穿梭在大街小巷。 姐,这大牛肘子。 买。 猿苍见到美食都走不动道儿,他生命里好像跟吃有着解不开的缘份,要了十个大肘子,幽儿挥手洒下百块冥石。 不用找了,其他的赏你了。 店家脸一黑。 小姐,诚惠一万块冥石。 什么,物价长成这样儿了,以前不都是五块一只? 五块? 掌柜的冥思苦想,不知道多少辈子之前,好像是五块来着,具体是哪一辈儿的价格,他有点想不起来。 幽儿又甩出万块冥石,小脸儿一仰。 够了吗? 店家立刻喜逐颜开,点头哈腰将肘子包起来,又送了二斤酱牛肉。 猿苍啃着肘子,心中满足,跟着幽儿,太幸福了,早晚把她娶回家才好,有吃有喝的,还能生孩子。 生孩子? 铃铛生铃铛,也好。 姐,你看,大包子,龙肉的。 随着猿苍手指看去,果然是大包子,脸盆大小,一看招牌,上面写着龙肉包子。 买。 二人刚走到摊前,掌柜的连忙上前。 帅哥哥,买个包子吧,皮薄肉多,保你吃了忘不了,奴家亲手做的。 掌柜的是个女的,身材丰满,胸前摇摇晃晃,就差爆出来了,她说话还动手动脚,拉着猿苍几息间媚眼抛出十几个。 来十个。 听说要十个,女掌柜笑容更盛,连忙打包十个,又送了一个,共十一个。 诚惠十万块,帅哥,吃了滋阴补肾,美容养颜哟。 说到此处,还大有深意地看了看幽儿,眼中满是羡慕,多好的小帅哥,无奈有主儿了。 幽儿把猿苍往边上拉拉,丢出十块上品冥石,继续往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幽界风气如此开放了,女人都如此豪放,世风日下啊。 姐。 又看上什么了? 我要吃包子。 回家再吃。 好吧。 啃着肘子二人又逛了成衣店,买了些时下的衣服,中午又在酒楼吃了顿大餐,一直忙活到晚上,幽儿带着他来到城北一处大宅子。 景府。 看着牌匾,歪歪扭扭,破破旧旧,幽儿眼中沁出雾气,宅子荒废了许久,到处都是野草,虽然很大,但是一片荒凉景象。 拉着猿苍推开府门,院子里更加破败,几间偏房倒塌,破砖烂瓦到处都是,池塘干枯,多年无人打理,已分不清道路。 猿苍连忙取出戮顔,将野草扫平,盏茶功夫,院子里的野草被他清理干净,看着一脸哀伤的幽儿,也不去打扰,跑去收拾房屋去了。 一直忙活到子时,他才把所有屋子清理干净,中间找到不少女孩儿家的小玩意儿。 姐,你有些伤感啊,别难过了,活着总要往前看,过去的都过去了,至少你还有我。 庭院石凳上,二人并排而坐,天上月亮圆圆的,只是不太明亮,不过城里的建筑都会发光,照得到处亮堂堂的。 抱着我,好冷。 幽儿把头靠在猿苍肩膀上,声音轻颤。 冷? 应该是心里冷吧。 猿苍将她搂在怀里,大手揽住细腰,觉得有点别扭,干脆将她抱起来放到腿上,才找到个舒服的姿势。 猿猿,我以前是景府里的小姐。 这房子修得不错啊,多少年了,还没倒完。 我爹是幽界大能,景苍海。 哎呀,跟我名字很像啊,都有苍字。 我娘是冥界冥家长女。 那你爹配得上她吗? 猿猿。 姐,我想吃包子。 唉。 本想说说往事,被猿苍弄得心情全无,取出包子放在石桌上。 猿苍拿起脸盆大的龙肉包子,一咬开,里面内有乾坤,热腾腾摆着二十个小包子,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儿,他连忙取出一个,喂给幽儿。 姐,咬一口。 看着他傻傻的,没心没肺的样子,幽儿心情好出不少,轻轻咬上一口,滋味鲜美,大量幽冥之力汇聚。 你吃吧,猿猿,这东西对我没什么用处,对你除了能够让你解解馋,还能提升修为。 猿苍一连吃了十个包子,幽儿就看着他吃,好像看他吃东西,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又干掉十个,猿苍搓搓手,抱起她放在腿上,搂紧细腰。 幽儿,需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只是别想从前了,看着你难受,我也难受。 幽儿很感动,将脸埋在他怀里,听着心跳的声音,心中的仇恨淡去不少,至少今晚很宁静,祥和。 第二天大早,猿苍迷迷糊糊从梦中醒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幽儿呢? 石桌上放着一封书信,一个储物袋。 猿苍打开书信,娟秀的字体带着淡淡的幽香,是她身上的味道,令人回味。 猿猿,我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是我太自私了,把你带到我的世界里,去追求你想要的生活吧,我背负着太多仇恨。 你就像阳光,温暖、博爱、充满着热情与美好,我就像黑暗里的幽魂,冰冷,卑微,有的只是疯狂与毁灭。 我想要走到你的世界里,可是我不能,我不能那么自私,我希望你带着我的梦想,替我好好享受这世间的美好,别了,猿猿。 爱你的幽儿 猿苍心头一颤,打开储物袋,里面是无数极品冥石,他心中懊悔。 怎么就睡着了? 识海里三枚摇天铃消失不见,只有戮颜悬浮在半空。 哼,说走就走,我猿苍不是那么容易被人甩掉的,想玩捉迷藏,看我怎么找到你。 吃了个大肘子,又来了个龙肉包子,猿苍出门,找工匠让花费百块极品冥石,让他们修缮景府。 大城里溜达一圈,也没有找到幽儿的影子。 摇天铃,景府。 他只有这两条线索,而景府已经打听过,早在万年之前就离开了幽界,至于为什么,没人知道。 摇天铃倒是人尽皆知,幽冥之地响当当的至尊神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掌握在主宰手中。 想到自己修为肯定与主宰隔着十万八千里,猿苍一脸落寞,第一次他觉得如此力不从心,心急如焚。 看来得好好修炼了,取出金色枣核吊坠,一口吞下,结果没有任何反应,等了半天,也没有什么感觉。 不对啊,当初自己吞下枣核吊坠,才有了后来的机缘,难道方方子给他的是个假的? 在天曜城呆了七天,景府也修缮完毕,亭台水榭,宫殿楼阁,仙花灵草,奇珍异兽,无所不有,府外又布置了防护大阵,保证万年不朽。 猿苍很满意,只是幽儿不在,总感觉少些什么,再豪华的宅子,没有女主人,也没有意义。 一晃过去三个月,猿苍把周边各大城池找了个遍,也没找到幽儿。 难道她离开幽界了? 老板,来十个龙肉包子。 哎呦,小哥哥,龙肉天天吃也腻歪啊,要不姐姐让你尝尝鲜? 相处久了,女掌柜说话更加肆无忌惮,好久没见到幽儿,以为二人吹了,正是小哥哥孤单寂寞冷的时候,她雪中送炭,定有奇效。 别闹,掌柜的,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够找人? 见他对自己兴致缺缺,掌柜的也不再纠缠,想了一会儿,眼前一亮。 只要不差钱,风信阁找人一流。 风信阁? 不错,你去老黑胡同,那里有颗老槐树,你在上面敲三下,就会有人出来接你。 老黑胡同猿苍熟悉,就在大肘子店铺旁边,他取了包子,一溜烟跑到槐树下,槐树年代久远,十丈粗细,三十丈高。 砰砰砰。 猿苍火急火燎地在树上捶了三下。 小伙子火气很大啊。 槐树上浮现鼻子眼睛嘴巴,猿苍吓了一跳。 进来吧。 它把嘴巴张开,里面有一扇大门。 小子,别瞎做美梦 进了大门里面别有洞天,周围百丈大小一间书房,大道直通里间,后面还不知有少同样的书房,一名老者坐在中央书桌前。 何事? 前辈,晚辈想找个人? 猿苍来到书桌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尊老爱幼是他的传统美德,虽然这老者看起来貌不惊人言不压众,但人不可貌相。 姓名? 幽儿。 姓什么? 景。 老者曲指掐算,过了半晌,深深看了猿苍一眼。 小子,回去吧,别瞎做美梦,有些人你高攀不起,退一步海阔天空。 猿苍还想说什么,眼前一花,出现在槐树外面,任他如何敲打,老槐树也没有半点反应。 从老者的话语间,他知道幽儿来头甚大,人家让他退一步,也是为他好,只是他心里怎么都放不下。 找了间酒楼,要上几坛烈酒,咕咚咕咚,连喝两坛。 晕晕的。 幽儿,你在哪里? 迷迷糊糊猿苍睡了过去,出现在一片苍茫的大海之上,海上长着一颗参天巨树,上面结着满满当当一树果子。 好树,好果。 兔崽子怎么回来了? 还醉成这熊样儿。 世界树本体看着猿苍,有点莫名其妙,喝醉了也不能不认人啊,失忆了? 猿苍看着满树世界果,蹭蹭几下趴到树上,也不客气,摘了一个果子大吃起来。 小子,失恋了? 看他吃得香甜,世界树也不阻止,一道虚身出现,最近他分身在苍古大陆找到几个相好,心情不错。 你是? 我是你爷爷。 真的? 看来这小子真失忆了,连自己都忘记了。 爷爷。 不等世界树再说什么,猿苍一把将他抱住,嚎啕大哭,那模样比死了爷爷都难受。 哭了半晌,猿苍又摘了几枚世界果,边吃边哭,越哭越吃,看得老树脸直抽抽。 这也就是你个王八犊子,换个人不抽死你。 爷爷,你真是我爷爷? 似是酒醒了,猿苍揉揉眼睛,才看清楚世界树的样子。 可不是吗? 不过几天不见,你怎么变成个猴崽子了。 我是猿苍,猿族族长,当然是猿了。 猿你个大头鬼,你是岐天。 想到白衣白裙的大美人儿,猿苍眼睛一亮。 你认得我? 嗯。 猴崽子,脑子被驴踢了,什么都记不得了。 爷爷,你真是我爷爷。 猿苍兴奋起来,他以为自己从小无父无母,没想到还有个爷爷,那爹娘也应该有,不然哪里来得爷爷。 行了,说说吧,发生了什么事儿,把自己搞成这个熊样子。 猿苍把自己到蛮荒经历的事无巨细给老树讲了一遍,听得他云里雾里,根本捋不出头绪。 小子,你的意思爷爷明白了,你的女人怕连累你,自己跑了,然后你又找不着她,有点线索了吧,又打不过她的敌人。 归根结底,还是你无能,对吧。 猿苍点点头,对爷爷的理解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总结的也到位,自己就是无能,不然连个主宰都干不过。 儿啊,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过你放心,爷爷会帮你的。 说着他一招,世界树光华闪烁,从树顶飞下来一枚果子,这枚果子与其他果子不同,冒着七彩霞光,卖相惊人。 猿苍目光灼灼。 好东西,看着就很高大上,爷爷的传家宝? 儿啊,这可是好宝贝,天地果。 爷爷,这宝贝有何妙用? 将来你就知道了,这可是爷爷压箱底儿的东西,便宜你小子了。 猿苍接过果子,一口吞下,顿时觉得胸中一股热浪席来,身形开始疯狂拔高,肌肉膨胀,毛发也飞快长出。 十丈,百丈,千丈。 猿苍再次变成一只巨猿,露出獠牙,脊背七根朝天锥,头顶几缕金毛,千丈之后,体内金色枣核吊坠融化,与之融合,血脉沸腾。 呼吸间,他体型再次拔高,全身变成金色。 两千丈,三千丈,四千丈,五千丈,脑海里出现大量传承信息。 圣猿? 老树远远看着,并不觉得惊讶。 雷。 猿苍大吼。 雷字出,天空出现一片雷海,猿苍大手伸出,雷锤被他抓起,刚想祭出。 轰。 天地果爆开,浑厚的天地之力席卷全身。 六千丈,七千丈,八千丈,九千丈。 吼。 猿苍体型疯长至九千丈,觉得充满了力量,天老大,他老二,没人能够比他强。 他隐隐觉得只要有个契机,就能突破万丈,万丈是一个分水岭,到时候会有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 儿啊。 九千丈现在是你的极限,天地果在你体内扎根,早晚有一天,你会突破万丈,成为真正的圣猿。 爷爷,为什么我看着你像颗树? 爷爷本来就是世界树,什么叫像? 爷爷为什么你是树我是猿? 爷爷是世界树什么样的子孙都有可能出现,你就是只猿。 爷爷你太厉害了,我也想当世界树。 爷爷退休的那天,就把位置传给你,让你当世界树。 爷爷你真好,你永远都是我爷爷。 对于这个答案,世界树很满意,没浪费天地果,有个孙子也不错。 儿啊,爷爷去找你奶奶们玩儿去了,去把你的小女友抢回来吧,别丢咱们远古八族的脸。 远古八族? 想再问些什么,时空变幻,猿苍睁开眼睛,他看看周围,还在酒馆儿,但他觉得身体里充满了力量。 雷行术,闪电雷暴,雷音斩,乾坤圣雷诀。 脑子里出现四种雷属性功法,个个都逼格满满,但是前提是要把拔山诀与疾影术修炼到大圆满才能修行。 原来自己还有个牛逼哄哄的爷爷,这样以来小小的幽冥还不得横着走? 不行,做猿要低调,爷爷是爷爷,自己是自己,不能仰仗爷爷的威名欺压弱小,可是如果弱小欺压我,那就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有了爷爷,猿苍底气提升不少,再次来到老槐树跟前,还没等他敲树,槐树自己睁开了眼睛,还一脸惊异。 世界树的气息,天地果? 快快请进。 老槐树张开大嘴,将门打开,猿苍再次进入。 老者再见猿苍,连忙起身迎接,带他来到二间书房,里面不但有万千书籍,还有茶厅,香烟袅袅,不少侍女侍奉。 贵客,不知您来了,莫怪,莫怪。 猿苍也不跟他客气,自己爷爷可是世界树,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个树三代,自带光环。 开门见山吧,找到幽儿多少冥石? 嘿嘿,公子,冥石就算了,若能有枚世界果,风信阁任凭差遣。 你说这个? 猿苍鬼使神差打开了神识空间,发现里面一堆东西,其中就有世界果。 定然是爷爷给自己傍身用的,还是爷爷好。 为什么之前不记得有神识空间,难道是以前修为太低? 真难为爷爷了,准备了这么多世界果。 看着世界果,老者眼睛差点瞪出来,手都发抖,梦寐以求的神物,今天终于得见真容。 他本是老树成精,修炼有成,但是灵根品阶有限,无法再进一步,世界上能够提升植株品阶的,只有世界果与天地果。 天地果乃是传说中的存在,他不敢想像,但是世界果却是实实在在,曾经在苍古大族拍卖会上出现过一枚。 从那之后,他就四处打听世界果的消息,但是杳无音讯,没想到今天在自己的风信阁,竟然亲眼所见。 见老者如此模样,猿苍多了个心眼儿,世界果之珍贵,还在预想之上,莫不如就用这枚果子,收了风信阁。 公子,小老儿定当竭尽全力,找到幽儿姑娘。 不急。 想得到世界果,就要奉我为主。 老者脸面色难看,十分纠结,他不是傻子,对方能拿出世界果,定然大有来历,做人家奴才,被呼来喝去,非他所愿。 不行算了。 猿苍起身就走,他倒要看看,世界果在老者心中的份量到底有多重,老者更为纠结,左右为难,想到寻找世界果付出的艰辛,一咬牙。 行,我答应你。 夏天里的一把火 主人,起来用膳了。 圣丹城,刘墉懒懒地躺着,连续消耗二百炉鼎,终于将大皇御女诀修炼到第二重,凤凰印施展上限从十人长到二十。 修为也达到了道真境,过了几个蹉跎岁月,享尽温柔,如今刘府就是个女儿国,除了天一天二,就他一个男人。 累死爷了,扶爷起来。 一二三扭动娇躯上前,为他穿戴,小菊,小婷,莲儿为他铺床叠被,刚收拾好,天三已经打好清水,为他洗漱,照顾得无微不至。 人生得意须尽欢, 莫等闲, 佳人犹在,空寂寥。 渴饮春山雪,醉卧夏雨桥, 梦时秋风晚,醒时冬月寒。 看天下, 英雄豪气三千丈,儿女情长万里遥, 子丑寅卯迁日月,甲乙丙丁画春秋。 何处逍遥。 刘墉闲来无事,又写首骚诗“愁”。 天天抱着美人儿,在床榻,在庭院,在水畔,整个刘府都是他浪荡的足迹,人也更加文艺起来。 师傅,你看这莺莺燕燕,徒儿有些吃不消啊。 徒儿,等你能够修习分身之术,可保万全。 师傅,不知何时才能修炼此术? 徒儿,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等你御女诀大圆满,御灵之时。 师傅,不知修炼至大圆满,需要消耗多少炉鼎? 徒儿,不多,万女足矣。 师傅,我头很大。 徒儿,谁让你处处留情,心慈面软,炉鼎成了情人,情人又是炉鼎。 师傅,你能够辣手摧花,我做不到啊。 徒儿,所以你命苦啊,红颜无数,知已万千,累吧。 师傅,还是你懂我,无奈啊,无奈。 用过早膳,刘墉与牛熊诉衷肠,虽然他修为提升不少,但心力憔悴,两百多炉鼎取宠,他的宠爱已捉襟见肘。 看着身边美人无数,再不似从前,一腔热血消耗殆尽,只剩下冰冷的躯壳,还有不多的耐心和良知。 他害怕有天自己忍受不了,举起屠刀。 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宝图碎片才得两块,第三块的线索还在天药谷,多日不回,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安排好府中事务,刘墉匆匆离开,好像离开修罗地狱,一刻也不想再呆,女人成了他心中的梦魇。 回到圣药谷,看着漫山药?,刘墉长出口气,好像吸入的那口气,憋了几个月,如今终于呼出,浊气散尽,又活了过来。 主人,你回来了,想死奴家了。 瑞雪看到刘墉身影,小跑近前,一下扑到他怀里,吓得他一哆嗦,想到只有一女,才心中稍安。 药儿呢? 她与多多玩去了。 主人。 看着瑞雪殷切的眼神,刘墉的心都在颤抖,连续采补几个月,他已经产生了心里阴影,如今再美的女人,也让他提不起兴趣。 雪儿,攸长老那里有消息了吗? 主人,我想你了。 刘墉想破口大骂,又忍耐下来,凤凰印俘虏的女人,对他有强烈的爱意,迫切希望被宿主采补。 有消息了吗? 人家想你了。 无奈,刘墉将她抱回房里,苦苦支撑了三个时辰,才把瑞雪几个月的想思之火熄灭。 主人,奴家好喜欢你。 攸长老那里有消息了吗? 嗯,最近我花了不少元晶,请她的侍女春儿去东洲城吃喝玩乐,只要主人想,随时能够将她拿下。 刘墉神色一凛。 春儿,听名字就是个如狼似虎的,这要是把她拿下,自己不得脱层皮。 雪儿,将春儿纳为炉鼎就算了,我有你一个就好,你想其他办法,将宝图碎片的事情搞定,可以花元晶收买她。 无论如何,除了让主人将她收服,任何手段都可以。 主人,为什么不能收服她,雪儿也想要个姐妹呢。 雪儿。 刘墉声音拔高几倍,表情严肃。 雪儿,在天药谷,主人只想做你一人的主人,姐妹圣丹城里有很多,就让天药谷成为你我的小天地,留下咱们美好的回忆。 瑞雪非常感动,心都被刘墉的情话融化了,她好想为刘墉付出所有,哪怕生命。 雪姐姐在吗? 一名青衣少女款款而来,鹅蛋脸,柳叶眉,杏仁眼,樱桃小口,皮肤白净细腻,泛着红润,一头乌黑的长发盘成双蝶,秀外慧中。 瑞雪俏脸一红,连忙从刘墉怀里起身,穿好衣裙,走出木屋,刘墉紧随其后。 春儿妹妹,你来了。 这位是? 看到刘墉,春儿一愣,而后脸上起了红晕,刘墉长得风度翩翩,花美男一枚,简直就是行走的金龟婿,站着不动都能撩动少女心弦。 他是我哥。 春儿瞳孔放大,美眸如画,好像看到了未来,眼里起了秋波,刘墉吓得倒退半步,又上前搂住瑞雪。 是她情哥哥,未来的道侣。 讨厌。 瑞雪恰到好处的娇嗔,熄灭了春儿心中噼里啪啦燃起的火焰,不过火焰虽然熄灭,却还有星星之火,时刻准备着燎原。 不知道公子是第几峰弟子? 春儿极尽掩饰住心里的失落,软软地问。 我是此地的杂役,专门负责山上药草的,与瑞雪一见倾心,相约以后结为道侣。 刘墉把道侣咬得极重,生怕春儿有非分之想,不过即便他咬破嘴唇,也挡不住少女满腔热血,她就像夏天里的一把火,充满了热情。 春儿姐姐,你找我有何事? 东洲城里良人居最近来了批布料,听说有天鹅绒,马上就要入秋了,妹妹想去买些,不知道姐姐可有空闲。 春儿大眼忽闪忽闪地盯着刘墉问瑞雪,瑞雪挽住刘墉手臂,极为不舍,想到还要打听宝图碎片,才含情脉脉地询问。 哥哥,你与我们同去好不好。 不好。 刘墉炸了毛,脸色冰冷,瑞雪吓得怔住,自己好像没有说什么过份的话啊? 咦? 还有机会,看来二人感情并不是很好,春儿心思活络起来,隐隐还有些欢喜,这么好的公子,有两位道侣才正常。 主人。 瑞雪快哭了,刘墉才注意到失态,将她搂在怀里,轻抚玉背,耳语了几句,瑞雪脸颊泛起红润,粉拳在他胸前轻轻捶打。 去吧,宝贝儿,早些回来。 来到东洲城,刚刚入夜,城里灯火通明,热闹非常,两位大美人逛街,自然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良人居买了布料,春儿带着瑞雪来到珍水楼,要了两盘点心,一壶灵茶。 姐姐,你道侣叫什么名字? 刘墉。 他是不是有神经病,一惊一咋的,你可要小心点,有些人看着道貌岸然,其实内心很阴暗,专门祸害未经人事的姑娘。 瑞雪诧异地看着春儿,她好像今天变了个人,主人与她也没什么瓜葛,为何她如此诋毁,难道是? 墉哥哥很温柔的,他只是今天累了。 年纪轻轻的,身体这么差,你可长点心眼儿,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免得以后守活寡。 春儿。 瑞雪白了她一眼。 女儿家的,就是再嫉妒也不应该说出如此恶毒之言吧,什么叫隐疾,双修三个时辰都没事,能有什么隐疾。 什么,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春儿站了起来,瞪大眼睛,心都碎了,虽然她不介意,但是还是很心酸。 哼,春儿,我知道你想什么,实话告诉你,只要哥哥看上你,我不介意你做小。 想到刘墉对自己的疼爱,那句只想与自己在一起的话语,瑞雪心里暖暖的,不过想从春儿嘴里套出宝图碎片的下落,必须用美男计。 明眼人一眼都能看出来,春儿已经中了刘墉的毒,爱情这东西,没有来由。 真的? 春儿不信,世上还有如此大度的女人? 若是她,断不会让自己的男人左拥右抱,不过如今是她看上了别人的男人,贱名已立,别人能够施舍些,就是恩惠。 前提是哥哥能够看上你,明白吗? 都是姐妹,姐也不想日后看你受相思之苦,墉哥哥的好你看见了,他可是正人君子,能不能勾引到他,要看你的本事。 上钩? 若是把他勾搭走,你真不怪我? 既然把话都挑明了,春儿也不再遮掩,来场轰轰烈烈的比斗,也是她所愿,对自己的容貌她有十分信心,又比瑞雪年轻,还是长老侍女。 容貌,身材,地位,她哪点都比瑞雪强,一个看圣药的丫鬟而已,她可是圣药谷侍女界的小公主。 墉哥哥最热衷于探险,什么仙人洞府,上古遗迹,收藏不少好东西,有机会带你瞧瞧。 挑衅开始了,连刘墉的喜好都明目张胆的告诉自己,春儿看到了瑞雪的信心,不过对瑞雪的话,她是半点都不信,情敌之言,多是诡计。 雪姐姐,无论如何,咱们都是好姐妹,我刚才那样说,也是怕你吃亏,虽然刘墉长得不错,修为也不错,哪哪都不错,妹妹条件也很优。 你可要看好了,以后失了宠,别哭鼻子,妹妹的手段,多着呢,圣药谷里爱妹的人多了去了,见妹动心了吗? 瑞雪喝口灵茶,润润嗓子,今天说了不少话,春儿也已经上钩,早晚都会替主人办事,就看她的效率如何,爱得越深,陷得越深。 哥哥喜欢温柔的女子,不喜欢强势的,你这样子,可不讨喜哟。 雪姐姐,别看你比我年纪大,男人,你不懂,世界上就没有不吃腥的猫,只要明天你不去找他,我与他单独相处,保准他上钩。 我明天不去找她,今晚也不去,你有本事,晚点儿回去就上。 瑞雪看春儿开始不善,没想到她是这样的春儿,攻击性如此强,不过也证明了主人的好,看来以后日子不会平静,圣药谷里女人多。 二女龙争虎斗来了场嘴上的较量,最后春儿以强势的姿态略占上风,只是她不知道,瑞雪早就胜券在握,只是在欣赏她倾情演绎。 翌日大早,小雨,春儿打扮妥当,感觉美美哒,心情好极了,悠悠哒哒来到西山。 有人在家吗? 刘墉累了几个月,刚睡个安稳觉就被打扰,心中升起怒火,穿着内衣拉开房门,望向春儿面色不善。 我是来请你吃饭的,膳堂伙食不错,想来你还没去吃过。 春儿看刘墉脸色不好,也不慌张,男人,只要给他拴上绳子,往哪牵都可以。 不饿。 刘墉师弟,想要在圣药谷混得开,势必要结交些朋友,日后你学习炼丹,需要用到的东西甚多,有了朋友,事半功倍。 不需要。 师弟,做人与做事是一样的,修行就是修心,大道无涯,可要想清楚。 刘墉端详春儿,今天她打扮得妖艳妩媚,像个妖精,不过眼神不似昨天热切。 春儿,你去找瑞雪玩吧,我身体不好,需要静养,你懂得,男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不舒服。 春儿一愣,她只知道自己每个月有几天不舒服。 可恶,为了避开自己,竟然说出如此荒诞的理由,春儿心中把刘墉按在地上摩擦了几百遍,发誓定要让他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哎呀,师弟,你误会师妹了,我来找你,就是让你去膳房看看,瑞雪在跟常师兄打情骂俏,卿卿我我,那样子比与你在一起还要亲密。 真的? 刘墉不信,若是瑞雪移情别恋,倒是件好事,自己太累了,女人多了不是福份,他有几百个女人,深深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鸟状态。 师弟,我可都是为你好,以后让人知道你是她的道侣,你情何以堪?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发誓,如果有半句假话,任由你处置。 春儿信誓旦旦地发了誓,心中却是不以为然,大不了就给你暖暖床,或者以身相许,你还能吃了我不成。 男人,都一个德行,表面上一本正经,心里却是龌蹉不堪,怕是这会儿都快把持不住了吧。 刘墉见她表情怪异,进屋穿好衣服,刚出门儿,春儿一把挽住他的手臂往山下走去。 春儿,你这样不好吧? 刘墉觉得上了当,但人都出来了,也不好再回去。 师弟,姐都是为你好,你想想,到了膳堂,别人都会以为你是我的道侣,到时候你跟瑞雪那个贱人对峙,别人也不会信她。 师弟,男人要有尊严,你说是吧,姐做你的道侣,定会一心一意,姐在药谷的风评都是极好的,日后你就晓得了。 刘墉被她说得半信半疑,难道凤凰印也有不灵的时候? 太好了。 离开西山人渐渐多了起来。 张师兄,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道侣刘墉,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 见是春儿,张师兄不敢得罪,攸长老的贴身侍女,平常被她当女儿一样宠着,比内门弟子都金贵。 李师弟,这位是我的道侣。 介绍了一路,刘墉都麻木了,看看天,觉得走到膳堂,应该可以赶上吃午饭。 又溜达了个把时辰,全外门的弟子基本都知道了春儿有了道侣这件事儿,不少暗恋她的弟子心都在滴血,春儿之美,见过的人都知道。 如今名花有主,怎么能不让他们黯然神伤,不过对于刘墉,他们也无话可说,二人郎才女貌,甚为登对,只有献上祝福,关键是惹不起。 到了吗? 膳堂开在荒郊野外? 刘墉确定自己上了当,别说瑞雪没跟什么狗屁师兄打情骂俏,就算是真的,这会儿应该嘴皮子都磨破了吧。 就到了,前面就是。 二人来到一处院落,里面环境清幽,长满了灵药仙草,几间瓦房座落其间,怎么看都不像是膳堂。 娘,我回来了。 娘? 听到呼唤,一名美妇从屋子里出来,看到春儿,瞪了她一眼。 娘,这是我男人。 刘墉脑子一嗡,没想到春儿胆子如此之大,竟然把他带回家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我不是。 春儿,不好好修炼,出去瞎野什么,还带回来个男人,做你的男人,他配吗? 美妇目光淡然,古井不波,根本没把刘墉放在眼里,虽然这小子长得不错,修为也可以,但是她的女儿,不是谁都有资格沾染的。 娘,女儿就是喜欢他,你可不能把我们分开。 春儿拉住美妇衣袖,撒起娇来,撅着小嘴,煞是可爱。 美妇宠溺地在她小鼻子上刮了一下,看向刘墉。 小子,不论你想从春儿身上得到什么,我劝你识相点儿,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她眼中带煞,威压散开,刘墉顿时觉得呼吸困难,好像身上压着一坐山峰。 我走,春儿只是跟你开玩笑,别介意。 刘墉转身就要离开,春儿慌忙将他拉住。 娘,我就是喜欢他,我们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我非他不嫁,他非我不娶。 姑奶奶,你别害我,什么时候我答应娶你了? 刘墉快哭了,碰到个胡搅蛮缠的,还如此腹黑,天药谷太复杂,自己还是回圣丹城算了,虽然那里也不是什么善地,但至少没有生命危险。 小子,你们圆房了? 没有,别听她瞎说,我跟她根本不熟,我是被骗来的。 既然不熟,留着你也是败坏我女儿的名声,不如现在就把你打杀了,长得油头粉面,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美妇严声厉色,刘墉觉得冤枉,自己明明是好人,为什么别人都误会他,家里几百个炉鼎都觉得他偏心,究竟是为什么? 哎呀,夫君,快点跟娘说啊,昨天晚上咱们海誓山盟,共结连理,怕过几个月,孩子都有了。 春儿眨眨眼,示意刘墉赶紧认了,不然没好果子吃,看着美妇眼中起了杀意,刘墉只得认怂,咬咬牙,低下头。 她说得,都是真的。 刘墉口是心非,眼角留下了伤心的泪水。 娘,你快看,夫君激动得都哭了,以后我给你生个大胖孙子,你还不得高兴坏了。 刘墉身上一松,身上压力散去,美妇眼中露出欣喜。 妖火,噬魂 是贤婿啊,快屋里坐。 美妇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急转,连带着飘移,刘墉有点转不过弯儿,差点追尾。 被拉着进了里屋,侍女奉上香茶,美妇坐在身边,无形压力逼近,看她眼神热切,与刚才判若两人,刘墉如面对洪荒猛兽。 夫君,快叫娘。 初次见面,刘墉还真叫不出口,只有想着高翠兰,将心中抵触按下。 娘。 美妇大喜,开心的好像要抱住他亲一口,这种反差太强烈了,冰火两重天啊,刘墉连忙侧身端起香茶,摆在脸前,遮住帅脸。 是在做梦吗? 真是场噩梦啊。 刘墉觉得事情发生得太离奇,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不然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奇葩的母女。 女婿,你眼光真好,我家春儿,长得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她就是我一生的骄傲,娶到她,是你积了十辈的德才有此缘份。 美妇满脸自豪,刘墉仔细打量,才发现春儿长得漂亮皆是传承了母亲的优点,看着看着,他精神恍惚,亢奋起来。 岳母,比着您,春儿还逊色三分,您看看您,雍容华贵,青春靓丽,青丝如瀑,黛眉如画,眼睛仿若星辰,樱桃小口一点红,美呆了。 刘墉这几句话平心而论没有半点虚言,除了美,此女还媚骨天成,若不是自己御女无数,肯定经不住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媚意。 咯咯咯咯。 女子捂嘴娇笑,显然开心到了极点,没想到女婿不但人长得风流潇洒,小嘴儿还很甜,她一把抓住刘墉大手,轻轻摩挲,表达着心中喜悦。 这一定是在梦中,一定是在梦中,好春的梦啊。 刘墉觉得燥热,精神倒放松下来,反手将美妇玉手握住,细细观察,人家都说美人如玉,果真不假,不知道她手是怎么长得,完美无瑕。 讨厌,春儿还在呢。 美妇把他的大手拍开,恰到好处的娇嗔,媚态横生,像朵鲜花突然怒放,令人惊叹。 刘墉一怔,感觉神魂摇曳,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娘,夫君,你们在干什么呢? 春儿换了身新衣,从里屋出来,看到二人相谈甚欢,走上前楼住刘墉脖子,往他腿上一坐。 在与岳母探讨修炼之事,最近遇到点小瓶颈,正好请教一二。 真的? 春儿看像美妇,美妇连忙接住刘墉话茬。 女婿,修炼遇见瓶颈很正常,不要着急,小火慢炖,总有花开见月明的时候。 月明二字犹如天籁,带着魅惑之音,刘墉眼神迷离,仿佛被治愈了,昨天还畏女如虎,但在她面前,冰冷的心又生出渴望。 难道是真爱降临了? 春儿,你去通知谷主,明日,娘要为你们操办婚礼,能遇到如此佳婿,实属难得,易早不易迟。 娘说得是。 想到瑞雪,春儿得意,蹦蹦跳跳出去嘚瑟去了。 见女儿走了,屋子里就剩下二人,美妇看向刘墉,目光灼灼,好像有一腔热情,需要宣泄出来,刘墉血液沸腾,御女诀自动运转。 好香的味道,小郎君,你叫什么名字? 刘墉。 我叫攸明月,你叫我明月就好。 明月,名字真好听。 你与春儿是如何认识的? 刘墉原原本本将昨天到今天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攸明月认真听着,每一个字都被她反复咀嚼。 如此说,你不爱春儿? 春儿虽然天真活泼,我却不是她的良配,我更喜欢成熟有韵味的女子。 刘墉死死盯着攸明月,攸明月大大方方,任由他上下打量。 片刻之后。 好看吗? 好看。 喜欢吗? 喜欢。 刘墉如同中了邪,被攸明月牵着,往里屋走去。 小郎君,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如此好闻? 大皇御女诀。 原来是采补圣术,云海阁牛熊是你什么人? 我师傅。 他还好吗? 好着呢。 你来天药谷有何目的。 找宝图碎片。 攸明月脸色一变,一指点在刘墉眉心,大量信息被她获悉,乾坤界的一切,包括后来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纷纷呈现在眼前。 超脱的线索,没想到九块碎片,竟然让他得到了两块,加上自己的就是三块,看来此子与宝图有缘。 牛熊啊,牛熊,你想螳螂捕蝉,姑奶奶偏不让你如愿,当年你分身万千,祸害了多少女子,如今竟然利用个懵懂无知的孩子。 她曲指一点,一道紫光冲进刘墉识海,牛熊大惊。 攸明月。 妖火,噬魂。 紫光化作一张大网,疾速张开,将牛熊罩住,然后疾速勒紧。 坏我好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牛熊面露狰狞,眼神恶毒。 有本事放马过来,区区分身,都不够老娘塞牙缝。 攸明月曲指连弹几下,大网燃烧起来,牛熊发出凄厉惨叫,被她吞噬,紫光化作一团火焰,没入她的玉腕,与上面的火焰印记融合。 灭杀了牛熊分身,攸明月开始仔细翻看刘墉记忆,看到他与二百个炉鼎双修,俏脸羞红。 修炼至今,她还是处子之身,春儿是她的侍女,也是她名义上的女儿,更是她的唯一分身。 超脱? 既然契机出现了,就顺其自然,他将刘墉与牛熊的记忆删除,又杜撰了一段自己与刘墉的记忆,挥手又把大皇御女诀删除。 将乾坤界,以及他过去种种,全部清除,只留下一些她觉得有用的,修修改改将刘墉的记忆去掉九成,才满意地点点头。 几息之后。 娘,我回来了。 春儿带着刘墉进了院子,攸明月从里屋出来。 是你? 刘墉见到攸明月,面色大变。 春儿小嘴张圆,能够放进颗核桃,她看看娘,又看看刘墉,满脸不可思议,这二人明显认识。 墉儿,你怎么来了圣药谷? 为什么我不能来? 天药谷是你家开的? 如果是,我立刻就走。 墉儿。 攸明月上前拉住刘墉大手,被他一把甩开,又回头看看,像是怕伤到她。 唉,当年不是姐姐不想把你带在身边,只是姐姐身为女子,又是天药谷大长老,身份敏感,所以才将你留在圣丹城。 狡辩,信你才怪。 你就是自私,害怕我连累你,你才把我丢弃,你就天底下最自私的人,我,恨你。 攸明月美眸转动。 自己是不是改得过了,看把小刘折腾的,就要崩溃了,不过记忆是自己改的,打碎牙也得咽下去。 你跟春儿怎么回事? 刘墉脸色变了又变,难怪他见到春儿一见钟情,原来是看到了她的影子,多少年了,为什么心里总忘不掉她,人家已经有女儿了。 不过输人不输阵,当年被她抛弃,如今可不能被她看轻,既然木已成舟,娶她女儿也不错,让她天天看着自己,内疚一辈子。 我有幸拜入天药谷,与春儿姑娘甚是投缘,打算跟她结为道侣,你有意见? 是这样吗? 攸明月看向春儿,目光犀利。 娘。 春儿上前挽住她的手臂,嘟起小嘴,摇晃着,煞是可爱。 行了,屋里坐吧。 进了里屋,侍女奉上香茶,刘墉气呼呼地坐下,也不说话。 娘,你们怎么认识的,为什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从来都没提起过我,这得多嫌弃我? 刘墉更为气恼,紧咬牙冠。 攸明月嗔了春儿一眼。 当年娘外出历练,途径圣丹城,看到一孩子孤苦无依,心生怜悯,就将他收在身边做个药童。 没想到他聪明伶俐,对丹道极有天赋,娘生出爱才之心,就把丹道传授给了他,后来谷中有事,娘就离开了。 刘墉听她如此说,对谷中有事这种答案根本不信,这就是敷衍自己的托词,什么事能够让她连句话都不说,悄然离去。 移花接木? 春儿,以后刘墉就是你师弟了,你可要好好照顾他。 娘,我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刘墉看向春儿,躁动的心情平复不少,千错万错,春儿没错。 攸明月点点头,如今她一手移花接木,倒是没什么破绽,瑞雪那边还要处理一番,中了凤凰印,有点麻烦。 凤凰印,原来还能够助人提升修为,都说它是天下最邪恶的印法,没想到另有乾坤。 大皇御女诀,究竟是谁创下了此门功法? 当年牛熊就是凭借此法,奴役万千炉鼎,祸害三大位面,多少女人被他榨成干尸,说此法是世间最邪恶的功法也不为过。 如今看来,牛熊只是炼歪了,墉儿误打误撞走对了一步,只是后面如何修炼,还要好好参悟参悟。 想到春儿与刘墉结为道侣,她内心纠结,是不是玩儿的有点大了? 不过为了超脱,一切都是值得的,超脱,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境界。 入夜,刘墉用过晚宴,回到西山药园。 见到攸明月,他心中心潮澎湃,激动万分,更多的,是被抛弃后的怨恨,可是恨着恨着,他又不恨了,说穿了都是因为那段感情。 爹爹,雪儿娘亲呢? 药儿抱着多多进了木屋,与瑞雪相处数月,小姑娘变得不再那么孤僻,好像还吃胖了些,经过一番打扮,俨然成了个小可爱。 雪儿娘亲? 刘墉苦思冥想,也不记得雪儿娘亲是谁,想到定然是谷里哪位姑娘,也就没有多问。 药儿,晚上吃的什么? 在膳堂吃了两个包子,一碗八宝糊糊。 去休息吧,明天爹爹给你娶个娘亲,咱们一家三口儿,以后就在圣药谷里混日子了。 是雪儿娘亲吗? 不是,你娘亲叫攸春儿,可不要记错了。 药儿只要雪儿娘亲。 听话,别闹。 小姑娘一脸失落地回了隔壁木屋,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感觉爹爹好像变得不一样了,躺在小床上,抱着多多沉沉睡去。 雪儿? 好熟悉的名字。 刘墉盘膝坐下,开始凝聚本命火焰,他记得从小跟在攸明月身边,修行草木之道,那是一段开心的日子,明月姐姐温柔友爱,人善心美。 记忆的阀门打开,刘墉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小不点儿,你父母呢? 父母? 那是个什么东西? 圣丹城,刘墉坐在街边,五六岁的样子,面前摆着只破碗,一位漂亮姐姐来到他跟前,大眼如星辰般明亮,一下子就烙印在了他记忆里。 父母就是把你带到世界上来的人啊。 没人带我,我自己跑出来的。 哎呀,你好厉害。 漂亮姐姐笑靥如花,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儿。 你叫什么名字? 大家都叫我小六。 小六,姐姐叫攸明月,姐姐带你去吃饭好不好。 吃饭? 不要,你不会是人贩子吧。 哎呀,小家伙还挺机灵。 攸明月觉得小叫花子有前途,至少脑子很好使,知道保护自己。 你自己一个人,没有其他亲人吗? 没有,我爷爷死的时候,就让我呆在这里要饭,等我长大了,就去财主家里当佣人,挣了钱,再娶个媳妇,爷爷说不能断了香火。 攸明月心里一酸,有点难过,动了恻隐之心。 小六,姐姐就是财主,你不用等将来,现在就给姐姐当佣人,姐姐每月给你一两银子,好不好。 你真不是人贩子? 你看姐姐像坏人吗? 姐姐你好漂亮,应该是好人吧。 小嘴儿还挺甜。 二人找了张纸,签字画押,刘墉稀里糊涂把自己卖给了攸明月,不过很快他就吃上了热腾饭,大包子,牛肉汤。 小六,姐姐给你取个名字。 名字? 好吧,要取个好听点儿的。 小六,小刘,就姓刘好了。 姐姐,你长得好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名字嘛? 攸明月抬眼看到高高的城墙。 高墙,就是墉,就叫刘墉好了。 小六,你以后就叫刘墉。 不大功夫,刘墉吃了三个包子,一碗牛肉汤,肚子吃的溜圆,也没听清楚攸明月说什么,稀里糊涂又有了个名字。 姐姐,可不可以再买几个包子宵夜。 许是饿怕了,刘墉总要预备些吃食,拿个小袋子装着,一直背了三年。 小六,姐姐厉害不? 攸明月炼制了一瓶天品养魂丹,递给刘墉。 姐姐,我能吃个吗? 不能,你这小身板儿,吃了一下就爆炸了,炸得满院子都是,树枝上,草地里,墙上,都是你的碎肉。 讨厌,姐姐,你坏死了。 刘墉上前扯住攸明月的裙子,用力一拉。 刺啦。 裙子被当场扯下,露出两条大白腿,紧接着传来刘墉痛苦的哀嚎。 小兔崽子,让你扯我裙子。 姐姐,你干麻打我,坏姐姐。 看着他鼻青脸肿的样子,攸明月又有些心疼,炼制了一炉糖豆来哄他。 还疼吗? 刘墉吃着糖豆,心里乐坏了。 姐姐,明天你再打我一顿,只要有糖豆吃就好。 刺啦。 刺啦。 刺啦。 连续几天,攸明月的裙子被刘墉扯开,费了几炉糖豆批评教育,刘墉才不再折腾她的裙子。 又过了几天,刘墉消停了很多,神出鬼没的,也不再问她要糖豆,攸明月觉得奇怪,悄悄尾随。 他偷偷摸摸来到丹房,燃起地火,曲指掐诀开炉炼丹,只是炼的不是丹药,而是糖豆,中间还加入了其他药材,味道也更加浓郁。 炼制完一炉,共有百枚,他又开炼另外一种,连续炼制了五炉,五种口味的糖豆,品尝一番,点点头,似是对自己的手艺很满意。 好吃吗? 好吃。 刘墉看到攸明月,吓了一跳,被抓个现形,他冥思苦想半天,忽然眼前一亮。 姐,这些都是孝敬您的,我看你天天炼丹,太辛苦,就趁着晚上,给你炼制些糖豆,补补身子。 嗯,如此甚好。 攸明月一把将糖豆拿走,留下刘墉孤单的站着。 还不滚出来。 来了。 刘墉小跑来到院子里,攸明月并指点向他的眉心,大量炼丹的信息出现在脑海里,各种草药形态,药性,丹道心得,要领,丹方。 好好修炼。 攸明月留下四个字走了,刘墉盘膝而坐,开始凝练本命丹火,大小两道身影重叠,他的手中燃起一团青色火焰。 妖火,连天。 随着他真气运转,连天越烧越旺,几息之后,青色火焰多出一色,红色。 连天化作青红两色,更为炙热,他曲指一点,火焰漂浮在空中,口中念念有词,指印连连打出,火焰震颤,往内塌缩,带着轰轰之声。 砰。 半个时辰以后,连天凝聚成一点,然后砰然炸开,一朵三色火焰出现在半空,青红蓝,三色。 刘墉额头泌出汗水,目光凝重,如今他道真境修为,将连天提升到三色已是极限。 姐姐,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你不去找我? 难道是因为我天资不高? 还是你眼里根本没有我。 刘墉再次发狠,他本以为攸明月只是他人生中的过客,也是他的贵人,在她离去后寻找难过了多年。 好不容易才把她雪藏在心底,没想到再次重逢,思念如潮水,冲击着他的心房,他对她根本恨不起来,对她心里只有爱。 攸明月? 攸春儿? 刘墉纠结,自己不是孤家寡人,既然做出选择,就要有担当,至少春儿的爱很明确,也不会无故失踪。 想着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容颜举止,一颦一笑,还有身上的味道,两个人再次重合到一起。 姐姐,我忘不了。 隔壁木屋,药儿瞳孔漆黑,透过墙壁,将刘墉的状态看了个清清楚楚,她抱着多多,小手在它身上轻轻抚摸,露出沉思。 移花接木? 你高一尺,我高一丈。 哼哼,雕虫小技。 药儿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刘墉是她脱困唯一的希望,如今被人篡改了记忆,连大皇御女诀都被抹去,是可忍孰不可忍。 既然你先做了初一,也别怪我做十五。 她身形渐渐虚幻,个子拔高,瞳孔不再漆黑,有了焦点。 几息之后,一名十六七岁的姑娘出现在木屋里,一袭黑衣,身材火爆。 多少年了,终于,回来了。 离开木屋,君药影漫步在天药谷,临近子时,弟子们都已休息,了了几人,也没人能够看到她的身影。 如今世人修为都如此低下了吗? 君药影撇撇小嘴儿,来到攸明月住处,几间瓦房里,春儿已经睡去,攸明月正在闭目打坐,丝毫没察觉到有人到来。 小浪蹄子,还想改动先天道法,不自量力,既然你想超脱,本尊帮你一把。 来到攸明月跟前,抬手点在眉心。 以吾之名,幻觉,幻心,幻影,时空轮转,再塑今生,临。 天罗国,宋家,府里婆子形色匆匆,夫人马上就要生了,所有人都紧张兮兮,宋青搓着手在产房外来回踱步。 他身为家主,必须要有个儿子,连续生了八个女儿,家中长辈颇有微词,认为他命中无子,不宜再担任家主之位。 儿子,一定要生个儿子。 老爷。 管家宋福远远使了个眼色。 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妥当,老爷请放心。 哇。 一声嘤啼,惊得他心中一凛,慌忙跑回屋里。 怎么样? 产婆满脸苦瓜色,宋青心中有了点数。 抱走。 婆子将孩子拿布裹上,放进篮子里,悄悄离府。 第二日,宋家传出喜讯,家主生了个儿子,所有人兴高采烈,摆酒庆贺。 渭水河畔,婆子看着滔滔河水,咬咬牙,将刚出生的婴儿丢进河里,水流湍急,眨眼没了踪迹。 十里外,天药谷大长老,攸海泛舟河上,喝着小酒,看花开花落,云卷云舒,好不自在。 咦? 曲指一点,河中襁褓被他摄入手中。 婴儿已经没了呼吸,他从药葫芦里取出枚回魂丹,打入她心头。 几息之后,婴儿睁开眼睛,大眼睛纯澈明亮,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时光如梭,一过十载,天药谷里多了个小公主,长得聪明伶俐,倍受众人喜爱。 爹爹,我回来了。 月儿,采到好药了吗? 采到两株三色草,五株百年野参,十来颗九星花,还有不少山耳。 攸明月如数家珍把药篓里的草药取出,在攸海面前邀功。 不错,不过山耳是怎么回事? 爹爹,月儿想吃你做的山耳菜,好久没吃过了。 攸海将山耳挑出,望着攸明月满眼都是慈爱,看夕阳西下,洗洗手,准备下厨给女儿做饭。 半个时辰之后,四个素菜,四个荤菜上桌,还有一盆九宝羹。 哇,爹爹,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丰富? 今天是爹的生辰。 才不是呢? 爹爹的生辰是九月初三,还早呢。 那是月儿的。 瞎说,女儿是六月十五生辰,爹爹快说,快说嘛。 攸明月抱住攸海胳膊,央求道,见女儿把自己的生辰记得如此清楚,不再卖关子。 爹爹给你找了个师傅,今晚做顿好吃的,给你送行。 师傅? 是男的还是女的,有没有爹爹厉害,如果不如爹爹,还是算了。 明月,爹爹的炼丹之术都教给你了,只需要花时间打磨就好,这个师傅,可是了不起的人物,年岁不大,名声不小。 哼,才不信呢。 先吃饭,边吃边说。 看着热腾腾的饭菜,攸海把女儿最爱吃的炖山耳摆到她跟前,又盛上一碗汤羹,把筷子递到她手里。 爹爹,你给月儿找的师傅是不是谷内的,先说好,远了我可不去,我离不开爹爹。 攸明月往嘴里扒拉着饭菜,吃得满嘴流油,吃相与她的淑女风范完全不搭,谁也想不到,天药谷的小公主吃饭是这个样子。 慢点儿吃,都是你的。 我知道呀,爹爹,吃饭就是要狼吞虎咽才有感觉,再说了爹爹饭菜做得这么香,月儿哪慢得下来啊,都怪你。 修海见汤羹喝完了,又给她盛上半碗,看她吃得满头是汗水,虚空一点,微风袭来,明月就是他的开心果,小嘴儿还很甜,总能逗他开心。 女儿,圣药庭可是炼丹的祖宗,咱们这些微末丹术,都是人家那里传下来的,我也是托不少关系,才给你要到个名额,让你拜在丹圣门下。 不要。 爹爹,我说了离不开你,炼丹什么的,我不是很在意,等再过个万儿八千年,女儿厌倦爹爹了,再去求仙问道。 万儿八千年? 攸海莞尔,女儿真敢说,有哪家孩子,会呆在父母跟前如此之久,女儿是真舍不得他,不过慈母多败儿,绝不能放任她如此。 女儿,你去圣药庭里好好修行,等你学到什么新的炼丹之法,回来教给爹爹,咱们父女共同进步。 攸明月又干了一碗汤羹,摸摸肚子,一抹小嘴儿。 你真是这么想的,不是怕我把你吃穷了? 哈哈~~ 父女俩开怀大笑。 第二天,攸明月打扮利索,背着把宝剑,腰上挂着一圈储物袋,来到山门外。 爹爹,给我准备的饭菜在哪个里面? 白色的。 零嘴儿呢? 黑色的。 零花钱呢? 红色的。 爹爹,我怕怕,抱抱。 攸海一把将攸明月抱起来,又在她小脸上亲了一下,心中大为不舍,女儿是她的宝贝疙瘩,一生的牵挂。 轰隆。 天空裂开一道缝隙,从里面飞出一艘巨舰,缓缓降落,停稳之后,下来一人。 海大哥。 坤老弟。 来人二十上下,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材匀称,英俊潇洒。 一身白袍飘飘若仙。 月儿,快快拜见你坤大哥,他可是亘古未有的炼丹奇才,最年轻的丹圣,圣药庭翘楚。 海大哥,你又占我便宜。 哈哈,哪敢,哪敢。 你就是我师傅? 明月也不畏惧,挺直腰板,扬起小脸儿,给神坤相了相面。 你就是我徒儿儿? 神坤一笑,如五月的风,温暖如春。 爹爹,这个师傅油腔滑调,你确定让我跟着他,不怕他把我教坏了? 油腔滑调? 攸海看向神坤,有点无奈,还有点想笑,女儿真敢说,有种。 老攸啊,你女儿不错,做我徒弟很好,回去我会好好修理她的,你放心好了。 神坤这话是对攸海说的,可怎么听都像是在敲打攸明月,小丫头太会说了吧,挖苦讥讽人的功夫一流,这种徒弟不好好修理,暴殄天物啊。 我不怕你,谁修理谁,走着瞧,爹爹,这个师傅女儿收下了,我就喜欢啃难啃的骨头,翻陡峭的山,干有挑战的事儿。 攸海大笑,神坤觉得脊背有点儿冷。 这是收徒弟? 难道不是给自己找了个袓宗? 圣药庭在一个独立的黄金位面,极尽繁华,下了巨舰,攸明月觉得神魂都舒展开来,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先天灵气。 三大位面也有先天灵气,不过少之又少,属于稀缺资源。 师傅,请徒儿吃个饭呗。 攸明月看着繁华的街道,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一家酒楼,味源斋。 神坤一想吃个饭而已,再说了小姑娘长得俏皮可爱,不拘小节,又很讨喜,虽然没大没小,但是性格直白,很合他的胃口。 你爹爹有没有给你零花钱? 干什么? 攸明月连忙捂住储物袋,生怕神坤抢夺。 今天你请我,明天我请你,我这个人呐,从来不吃亏,要不然现在我把你送回去,让你爹爹失望。 哼,抠门儿,走着。 想到爹爹失望的眼神,攸明月心中发怵,绝对不能让爹爹失望,不就吃个饭嘛,姑奶奶有钱。 媳妇儿,有点儿虐 进了味源斋,攸明月直接上了二楼,找了间靠窗的雅间。 大酒楼,排场不一般,六名侍女专门侍候,个个还都长得花容月貌,模样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们是六胞胎? 她们是傀儡。 神坤解答了她的问题,侍女莞尔轻笑,神情生动,身上还散发着修为波动,与常人无异。 攸明月惊奇的在她们身上摸来摸去,屁股、腰肢、胸脯、肌肤,都与真人一模一样,她想解开一名侍女的衣服研究研究,神坤满脸黑线。 徒儿,不得非礼人家傀儡,你喜欢,回头买几个。 买几个? 一个。 小气鬼,几个跟一个差着好大一截儿呢。 只要你有钱,想买多少都可以。 哼,小瞧人,姑奶奶有钱,不用你破费。 攸明月白了一眼神坤,小眼神儿白得神坤直抽抽,不知道都是哪儿学来的。 公子,小姐,现在点菜吗? 点啊,把菜单拿来。 侍女取出枚白色玉符,明月拿在手中,眼前出现一道道菜肴,下面有菜名、配料,看到哪个,还有菜肴的味道飘出。 红芹炖乡巴鸭,山耳炒打雷鸡,焖血牛,油炸玉龙,爆炒八大件儿,九灵菌汤... 攸明月点着,神坤听着,脸色变来变去,点了三十多个菜,她才停下。 师傅,够吃不,不够吃完再点。 吃完再点? 不多时,饭菜上来,满满当当一桌子,好在桌子有阵法,放下去盘子会变小,筷子伸到哪道菜,就会浮出来,不然根本放不下。 师傅,这个不错。 这个也不错。 嗯嗯,师傅,这个也不错。 一个时辰以后,攸明月结账,一共花了一百六十五万仙晶,她打开放零钱的储物袋,里面只有两百万。 结过账出来,一脸郁闷。 师傅,我们是不是被坑了? 没有,主要是你太能吃,难怪你爹爹把你丢出来,原来是你把他吃怕了啊,听说他最近负债累累,到处借钱,原来如此。 你撒谎,爹爹才不会不要我,分明是你们这里物价太高,在我们那里,二百万仙晶够我吃十万年。 那你以后可要好好挣钱了,不然你得饿死,要不你少吃点儿? 哼,你还是我师傅吗? 是啊。 那你不养我? 谁规定得师傅要养活徒弟,都是徒弟孝敬师傅。 我不管,你不养活我,我到处说你虐待我,不给我吃,不给我穿,还让我给你暖床,做你的小情人儿。 神坤一把将她的小嘴捂住。 额滴个乖乖啊,老子一世英明差点儿毁于一旦,这徒弟,毒性太强了。 攸明月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张嘴在他手指轻咬一口,神坤连忙松手,看着她幽怨的眼神,只得妥协,关键是怕她胡闹。 神师兄,最近好勤快啊,接了那么多炼丹任务,缺钱花? 神师兄,老王头儿要炼制几炉天阶回春丹,接吗? 神师兄,李家要给他们的灵宠炼制造骨丹,接吗? 神师兄,周家需要千炉御女丸。 ........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都接了,这里交钱,丹圣炼丹,一律七折,七折了,超过一亿仙晶,还有精美小礼物哟。 攸明月穿着件白裙,清纯可爱,来了几个月,圣药庭都知道神坤有个小媳妇儿,才十一岁。 听说是早年神坤的师傅外出游历,遇到危险被人救下,二人相谈甚欢,约定将来如果双方有了子嗣,就结为亲家。 多少年过去,没想到最近人家把女儿送来了,还是个孩子,不过碍于约定,神坤只得将她养在身边,等到她成年之后,再完成大婚。 丹圣媳妇儿,有什么礼物? 秘密礼物,只要一亿仙晶哟。 行吧,给我炼制十炉魁元丹,这里是一亿仙晶,礼物呢? 攸明月神秘兮兮把一只丹瓶送出,左顾右看,低声与他耳语几句,来人眼睛冒光,喜滋滋地离开了,其他人见此,满心好奇,纷纷下单。 最后所有人都得到礼物,心满意足,从那儿以后,丹圣的接的任务越来越多,排到了万年之后。 一个月之后,炼丹房。 师傅,加油,现在你才黄阶丹圣,等到你达到玄阶,赚得更多。 神坤不说话,气鼓鼓的也不搭理她,只顾炼丹。 千年之后。 师傅,加油,你现在才玄阶丹圣,等到你达到地阶,赚得更多。 两千年之后。 师傅,加油,你现在才地阶丹圣,等到你达到天阶,赚得更多,这些品阶低的丹药,徒儿来炼制就好,你要把精力用在高阶丹药上。 三千年之后。 师傅,加油,你现在才天阶丹圣,等你达到丹神境界,赚得更多,这些个地阶圣品丹药,徒儿来炼制,您把精力用在炼制天阶圣丹上面。 五千年之后,圣药庭普天同庆,历史上最年轻的丹神现世,神坤得到了长老会的嘉奖,又得到圣丹盟丹神称号,风头无两。 师傅,钱财乃是身外之物,你好好炼丹,这些神晶宝材,徒儿给你收着,乖乖的,你才是黄阶丹神,等你达到地界丹神,才能养活徒儿。 十万年之后。 神坤成为圣药庭唯二的丹祖,另外一个是攸明月,二人喜结连理,结成丹侣,成就一段佳话。 师傅,上面没有品阶了呀,怎么办? 徒儿,师傅累,想休息休息。 哎呀师傅,人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咱们已经走到了丹道尽头,但并不代表真的是丹道尽头,茫茫宇宙,何其广大。 徒儿我累。 师傅,男人怎么能说累,我决定了,离开圣药庭,出去游历,世界上,总有能够让我攀登的高峰,有我渡不过的大海。 是啊,小丫头,你说得很对。 谁? 位面破开一道缝隙,一枚七彩丹药出现在圣药庭,攸明月一把抓住,目露骇然,心中兴奋。 师傅,快看。 神坤沉沉睡去,没有回应。 小丫头,黄金位面,只是普通位面,想修习更高阶的丹道,需要去往九重天,一重天,一重险,在那里生命如蝼蚁,随时都会死去。 若是敢去,吞下飞升丹。 此丹,极为难得,勇者,一往无前,这是一条通往永生之路,也是一条不归路。 还有吗? 我要与师傅一起去。 没了,他已经过了能够飞升九天的年纪,资质逊你一筹,无法飞升,选择吧。 攸明月纠结万分,一边是理想,一边是恋人。 飞还是不飞,这是一个问题。 思考良久,对更高境界的渴望,对未知的向往,求知欲一点点腐蚀着她对神坤的依恋,十万年,十万年的感情,不是说放就能放下。 三息。 三息之后,丹药会化作飞灰,你就失去了飞升资格。 不用三息,我飞。 攸明月张嘴将丹药吞下,以她的阅历,飞升丹品阶比她的炼丹水平高出太多,以至于她无法理解如何炼成。 轰隆。 她觉得整个人扭曲起来,看着躺着的神坤,匆匆在石壁上刻下几个大字。 等我回来。 攸明月眼前一黑,昏死过去,肉身渐渐冰冷,失去知觉。 在她死去的瞬间,另外一片天地,她的身影逐渐凝成。 全新的身体,全新的天地,一切都是未知的,周围一片山林,她想飞起来看看,却发现根本无法飞行,这里的道与之前完全不同。 凡人? 但又与凡人不同,她清楚的感觉到,丹田有一股真气,不是灵气,也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 三天之后,圣药庭,神坤醒来,看着攸明月的尸体与石壁上四个大字,陷入疯狂。 十万年,对攸明月的爱越来越厚重,虽然她鬼灵精怪,天天变着花样儿欺负他,但是他却乐在其中。 没有她,自己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没有她,自己活着毫无意义。 没有她,自己还能做什么? 神坤离开圣药庭,带着攸明月的尸体,行走在各大位面。 我在轮回里等着你 时光一过万年,神坤越来越迷茫,背着一口棺材,一步一步走在光阴里,走在痛苦与煎熬中。 他走过了千山,渡过了万水,寻访名人大能,没有人能够将攸明月复活,如今他把希望放在了最后一个地方,忘川。 忘川是生人终点,也是亡者起点。 攸海远远跟着他,看着神坤如此执着,心中无限落寞,女儿的死讯,让他放下了所有。 攸明月是他一生的荣耀,十万年间带给他了多少尊荣,无论是天药谷,还是圣药庭,见他之人无不恭恭敬敬,叫一声攸大哥,或者攸前辈。 天渐渐阴暗下来,到了阳光无法照耀的地方,前方越来越冷,寸草不生的黑土地,丝丝凛冽的刺骨阴风。 死界。 神坤,快停下。 攸海冲到近前,一入死界,再无回头路。 岳父。 贤婿,咱们回家再想办法,天下之大,定有救活月儿的办法,切不可冲动。 神坤停住脚步,将棺椁放下,回头看了最后一眼世间。 他的人生里,最快乐的时光,就是跟攸明月在一起的日子,如今,一切都没了。 岳父,如果明月活过来,告诉她,我在轮回里等着她。 女婿。 攸海伸手想要抓住,他的脚步已然踏出。 进入死界领地,神坤消瘦的身影化成点点飞灰,飘向忘川。 九重天,攸明月心口一疼,仿佛失去了什么。 来到九重天,她才知道这里是比黄金位面更高的位面。 中央均天,是她初生的地方,资源无尽,繁华无比,几经波折,拜入九流丹宗,灵药山,虽是九流,炼丹之术却也比之前精妙无数。 万年间,通过自身努力,她已从药童提升至丹工。 药童九十九阶,丹工八十一阶,上面还有丹师,丹侯,丹王,丹君,再往上是丹主,丹宗。 攸明月不敢想像,觉得达到丹宗可能要几百万年,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伤心病狂,把丹道划分如此细致,这分明就是虐待狂啊。 攸丹工,发什么愣,赶紧收火,马上炸炉了。 心口的疼痛,让她有点恍惚,被人呵斥,慌忙收手,一道红色火焰化成一只小凤凰,钻入眉心。 凤凰心焰,不知道你走了什么狗屎运,得到它的青睐。 旁边女子很是不忿,酸溜溜地挖苦攸明月。 哎呀,运气好没治,不像某些人,长得五大三粗,明明是个女的,竟然还长胡子,也不知道前世造了什么孽。 你。 牛壮壮气得指着攸明月,胸口起伏,却也不敢动手,只能咬咬牙,继续炼丹,看她有火发不出来,攸明月哈哈大笑,再补一刀。 笑什么笑,这么开心,洞房呢? 总工。 在场几位丹工连忙低头见礼。 既然精神头儿这么好,晚上不用休息了,再炼制一百枚巧思丸。 丹工们面面相觑,不敢反驳,在这里总工是她们的顶头上司,得罪了她,喝口凉水都塞牙。 攸明月,你长得这么好看,独自炼制二十颗怀让丹,不炼制完不准休息,不准吃饭。 牛壮壮心中窃喜,虽然大家都受罚了,但是明显攸明月处罚更重,只要能让她不痛快,吃点苦又算什么。 第二天,攸明月累了整晚才把二十颗怀让丹炼完,虽然筋疲力尽,但也不能休息,草草用了点早膳,又吃了枚醒神丸,继续炼丹。 晚上,刚要下工,总工再次到来,丹工们纷纷见礼,匆匆离开。 攸明月。 在。 你长得这么好看,今天晚上炼制二十颗落雨丹。 是。 第三天晚上。 攸明月,你长得如此好看,今天晚上炼制三十颗祛煞丹。 牛壮壮站在旁边看好戏,等到总工走了,她假惺惺地拍拍攸明月香肩。 明月妹妹,要不要姐姐帮你呀。 连续三天三夜没休息,攸明月已经精疲力尽,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牛壮壮看她这样儿,得意洋洋地坐在一边欣赏她的窘态。 第四天晚上。 攸明月你今天晚上炼制三枚怀清丹,三枚化海丹,三枚凝魂丹。 总工,这三种丹药明月没有学过。 废物,你炼制过怀让丹,落雨丹,祛煞丹,就应该会炼制,这是丹方,不炼制成功,不准睡觉。 总工,我已经几天没有睡觉了。 还敢顶嘴? 攸明月忽然想起了神坤,自己当初总是督促他不停炼丹,如今轮到自己,觉得之前好过份,也不知道坤坤怎么样了,想她没有。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总工都会在晚上安排她炼制没有学过的丹药,她吃了不知道多少醒神丸,才堪堪忍着没有站着睡着。 见总工如此苛待攸明月,其他丹工都渐渐疏远她,免得央及池鱼,有不少流言蜚语悄悄在丹房蔓延。 小青,以后离攸明月远点儿,总工要弄死她。 小蓝,记着,攸明月完蛋了,得罪总工,活不过这月。 牛壮壮不遗余力地宣传,让修明月成了扫把星,她自己也心里没底,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罪了总工,想着问问,又害怕,以总工的脾气,她很容易受伤。 三个月之后,修明月觉得自己要死了,平均每七天只能休息一晚,高强度的炼丹让她生无可恋。 对神坤的思念越来越深,从一年一回,到现在每天都想,以前自己在圣药庭,高高在上,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如同女王。 闲到无聊时,才会炼丹,平常大多数时间都是吃喝玩乐,坤坤给她赚了花不完的钱,连味源斋都被她买下,还有其他各种斋多到数不清。 坤坤,你在哪里? 月儿想你了。 快来救我。 攸明月心中呐喊,没有任何回应,恍惚间她好像看到神坤那张帅到掉渣的脸渐行渐远,直到消失不见。 坤坤。 她伸手想要抓住,手一疼,碰到丹炉,烫得玉手都起了红,慌忙涂上伤药,看着已经炼废的草药,心中懊悔。 拥有的时候,觉得无所谓,失去了,才觉得那时的美好,攸明月从一天想神坤一次,发展到无时无刻都在想他,眼泪历经万载,再次滑落。 哭什么哭,觉得我虐待了你? 总工突然出现在身后,吓了她一跳。 没有,不敢。 哼,量你也不敢。 这是今天晚上的丹方,看完烧掉,绝不能泄露出去,否则,我让你连续站在这里一万年。 总工丢下一卷纸扬长而去。 一万年? 看来自己的小命儿还长着呢。 当她把丹方摊开,傻了眼,足足三丈长。 我的天呐,这是丹方? 难道是不什么奇葩的遗书? 看完之后,才发现上面一共九种丹药,都是之前没有见过的,将丹方背到滚股烂熟,点指烧掉。 钧天丹,苍天丹,变天丹.....朱天丹,炎天丹,阳天丹,这九种丹药为何与九重天九片天地名字一样? 不敢想太多,攸明月连续炼制九百年,才将九种丹药全部炼制完成,九百年,是一段黑暗的岁月,她从七天休息一天,到一月休息一天。 虽然她的炼丹水平飞速提升,但是这种提升如同被人拴在马屁股后面拉着跑,跌跌撞撞,伤痕累累。 总工没有继续给她安排别的任务,幸福的日子就这样来临了,每天只用白天炼丹,晚上可以美美的睡觉。 精神放松下了,她觉得生命里少了些什么,好像最近几百年,一次都没有想过坤坤。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给自己戴帽子,找几个相好的,圣药庭喜欢他的小狐狸精太多了,真不让人省心啊。 应该没有,那根儿木头,死脑筋,就算死,也会在自己这颗歪脖树上吊死吧。 等日后回去了,得好好修理修理他,或者想办法将他弄上来,自己的男人,拴在身边才安心。 攸明月疑神疑鬼想了很多,想到以后给坤坤生个孩子,让爹爹带着。 噩梦惊魂,人憔悴 诶,听说了吗? 总工要高升了,丹盟准备擢升一名丹工做咱们辛九九号丹房新总工。 我也听说了,就在近几日。 攸明月松了口气,黑暗总算过去,黎明就要到来,只要活得久,胜利总会降临。 起开。 牛壮壮今天打扮得很像个女人,比之前干净不少,胡子刮得很光,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攸明月被她一撞,差点跌倒。 你一个九流小宗派来的丹工,别做美梦了,要选丹工,也是从我们这些八流宗门里选。 就是,就是。 几人连忙附和,牛壮壮来自八流宗门望月山,还是山主亲闺女,与丹盟一名小管事交情不错,对此次竞选丹工,她信心满满。 哎哟,小妹先恭祝牛姐姐鹤立鸡群,心想事成了。 鹤立鸡群? 好像是在夸我。 她面色缓和几分,仰起脸儿,盛气凌人,胖手在大屁股上抹了抹,又放在鼻子上闻闻,好像有什么东西。 攸明月,识相点儿,等我做了丹工,一个月让你休息两晚,若是心情好,三晚也可以考虑。 壮壮姐,你对我真好,总工知道了,不知会不会夸你善解人衣。 衣字,攸明月拉长了几分,她话音落下,牛壮壮的衣服一片片从身上飘落下来。 牛壮壮仰起脸儿,背着手,沉浸在身为总工的幻想之中。 忽然,她觉得有点冷,小风一吹,凉飕飕地,其他丹工看着她光溜溜的身子,模样怪异。 几名男丹工瞥了她一眼,低头走过,好像根本没有看到,连脚步都没有慢半分,甚至还走快了些。 感觉到周围女丹工怪异的目光,牛壮壮低下高傲的头颅。 寂静,针落可闻。 几息之后。 众女齐齐捂住耳朵,牛壮壮的尖叫不是一般雷人,院子里树上叶子都被震下来一片,鸟窝也摇摇欲坠。 攸明月,一定是你,给我等着。 壮壮,你误会我了,跟妹妹没关系。 攸明月连忙解释,大眼中带着关切,模样楚楚动人,我见犹怜,脸上还写着两个大字。 冤枉。 牛壮壮捂着屁股跑开,再没回来,发生这种事情,实在没脸面对众生,太丢人了。 看猴呢? 不去炼丹。 总工从外面进来,看向众人,脸上仍旧没有什么表情,冰冰的,冷冷的,根本看不出半点高升的喜悦。 许是被虐得久了,攸明月对她的恐惧感淡去不少。 林总工,听说你要高升了? 嗯,你跟我来。 不妙,自己真是嘴欠,好好的问她做什么,刚过几天好日子,屁股又痒了? 攸明月暗自悔恨,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发誓一定把嘴巴管好,坚决不让它说话。 进了林总工书房,屋子里清理得干干净净,这都是攸明月的功劳,她除了没日没夜炼丹,还要负责书房打扫。 明月。 林总工语气柔和很多,攸明月受宠若惊,吓得立刻站好,双腿并紧,抬头,挺胸,收腹,提臀. 她屁股太圆太翘,腰又细,胸部也大,又一身媚骨,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有些显摆的意思。 林总工看看自己的胸,又看了看攸明月。 你知道我叫你来做什么吗? 不知道。 不知道你显摆什么? 我没有。 还说没有? 攸明月委屈至极,眼泪在眼圈里晃悠,马上就要奔涌而出,盯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林总工把手伸出。 这是一双干枯的手,有点吓人。 过来。 看她脸色不像要吃人,攸明月提着胆子来到桌边。 林总工一把拉住她的右手,丝丝灵力透过经脉注入,一声凤鸣,凤凰心焰从她眉心飞出,漂浮在半空。 明月,凤凰心焰是中央钧天的圣焰,代表着权利,你能拥有这枚火种,未来不可限量。 那你还天天凶我,虐我。 攸明月嘟起小嘴儿,眼中幽怨。 你是我带来的,日后你就会明白,过几日从丹工中擢升一人代替我的位置,你好好准备。 对于林总工那句你是我带来的,攸明月不知道什么意思,不过她对总工职位更感兴趣,就算自己得不到,也不能让牛壮壮得到。 二人积怨颇深,牛壮壮又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没理都能扭三分,因此只要牛壮壮落选,她就高枕无忧。 人家是九流小派来的,准备什么? 林总工拍拍她的手,不想再多说。 去吧,回去休整三日,三日之后,以丹术论输赢。 真的? 攸明月眼中升起希望,若是拼丹术,她谁都不怕,自己炼成九枚天丹之后,虽没去丹盟考核,但是她自信现在丹术至少到了丹工五十阶。 见林总工不想再搭理她,攸明月盈盈一礼,退出书房,放了三天假,她准备出去浪一浪,这么多年,积攒了不少贡献,不能浪费。 回到小院,梳洗打扮一番,换上一身青衣,又拿青纱遮住面容,人长得太美,害怕出去被人觊觎。 来到九重天之后,她就把自己尽量打扮得平庸一些,就这还是被许多女子嫉妒,男子追捧,若不是运气好,又懂得收敛,早就被人抢去。 站在镜子前欣赏半天,又把青衣换成黑衣,最后一跺脚。 罢,该死的倾世容颜,天生媚骨,害苦她了。 躺在床上,修明月想起神坤。 不知道坤哥哥在做什么,想她了没,有没有什么狐狸精勾引他,他有没有经受住诱惑。 攸明月越想越是烦乱,闭上眼睛,昏昏睡去,做了一个梦。 圣药庭,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一挂鞭炮响起,神坤骑着高头大马,一身红妆,头戴官帽,神采奕奕而来,后面跟着送亲的花轿。 下了马,花轿落下,他掀开轿帘,伸手牵出一名女子,女子盖着红盖头,被他牵着,二人缓缓往大殿走去。 一路上众人纷纷起哄,有鲜花从天空飘落,送上祝福。 大殿里,攸海坐在主位,旁边是圣药庭圣主,二人喜笑颜开,注视着一双璧人联袂而来。 拜高堂。 神坤与新娘跪拜,行下大礼。 拜药主。 二人再次一拜。 夫妻对拜。 不要。 攸明月冲上前去想要阻止,没有人能听到她的声音,她心急如焚,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有任何反应。 礼成之后,神坤将新娘引入洞房,天色渐渐暗下,屋内红烛摇曳,攸明月看着二人,气得想要毁天灭地。 壮壮,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有妻如你,坤,此生无憾。 神坤拉住新娘的手,含情脉脉,情意绵绵。 夫君,天色不早,咱们安歇吧。 壮壮? 攸明月一凛,牛壮壮? 当神坤把红盖头掀开的那一刻,牛壮壮的大脸出现在眼前,她看向攸明月。 贱人,多好的夫君被你抛弃,你不要,我要,从今以后,他就是我丈夫,你滚远点儿。 神坤也转过脸来,眼睛变得漆黑,两道血泪流下,皮肤一片片从脸上掉落,微风袭来,他化作飞灰,所有的一切都被吹散。 不要。 噩梦醒来,攸明月惊出一身冷汗,心口疼得厉害。 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坤坤出事了?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她在屋子里大声喊叫,却不知道如何是好,来到九重天,从来没有谁听说过黄金位面之事,好像这里的一切都与其他位面无关。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攸明月像在罐子里蛐蛐,怎么跑都无法出来,她觉得自己要疯了。 不管怎么说,当初的确是她抛弃了神坤,为了更高的境界,为了未知,她断然舍去了所有。 三日一晃过去,林总工被提升为林管事,负责三百丹房,辛九九号丹房遴选总工,以丹术定输赢,所有丹工跃跃欲试。 攸明月呢? 她定是觉得自己丹术低下,不敢出来献丑。 牛壮壮连忙回答。 去把她叫来。 一炷香之后,攸明月披头散发而来,形容枯槁,容颜憔悴,与之前判若两人。 林总工一皱眉,随既想到什么,嘴唇微动。 明月,身为总工,有机会去往下界寻找可造之材。 丹工大比 攸明月打个激灵,焕发出神采,有了信念,纵然蓬头垢面,也有了精气神,将头发扎起,回到丹位。 怂样,是不是被雷劈了,半死不活的,来了也是白搭,就你那点微末丹术,也敢觊觎总工。 好死不死,牛壮壮就在隔壁,仰着大脸,上面写满嘲讽,今天的她穿着一袭白衣,长发飘飘,只看背影,还真就像个女人。 想起梦中被她抢了神坤,攸明月面色冰冷,一张嘴,就来了记绝杀。 你屁股上有块黑色胎记,好丑,上面还长了几根黑毛,刮掉了吗? 牛壮壮气得大脸通红,胸脯高高隆起,噼里啪啦,放了几个响屁,攸明月暗暗后悔,也太臭了,她连忙捂住鼻子,一脸嫌恶。 微风袭来,臭气四下飘散,所有人朝这边看来,牛壮壮捂住鼻子,一指攸明月。 明月,你也太不像话了,大庭广众之下放毒气,能不能有点羞耻心。 众人看向攸明月,目露鄙夷,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没有修养,没有素质,白瞎了一张好脸。 牛壮壮,你别说话,你一张嘴,臭气就从你嘴里出来了,大家又不是傻子,难道闻不出来? 牛壮壮连忙闭嘴,她一闭嘴,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刚想狡辩,噼里啪啦,又几个臭屁嘣出。 现在大家知道谁是妖精了吧。 自己一身毛,偏偏还怪别人干净,自己长得丑,偏偏还怪别人漂亮,自己心里龌蹉,偏偏还怪别人高洁。 世间呐,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但凡是被臭气熏到的丹工,怒目而视,牛壮壮下不来台,只得低头,可是她脸太大,体格又壮,没有合适她的地缝,只能被人拿目光鞭挞。 既然都到齐了,比赛开始,第一场,炼制一枚怀清丹,失败者,出局。 牛壮壮闻言,面色大喜,怀清丹五阶丹工才能炼制,并且比较偏门,少有人会炼制,至少攸明月小小的三阶丹工,炼不出来。 哩咯楞咚锵,呀,哩咯楞咚锵,攸明月,傻眼了吧,没记错,你才三阶丹工吧,哈哈哈哈。 攸明月懒得搭理她,食指交合,虚空一指,凤凰心焰从眉心飞出,落入丹炉下方,食指拇指交合,中指,无名指飞速变幻。 一声凤鸣,火起。 天青叶,九幽草,南明花,桔香花,半枝莲,三叶草,一连挑出三十七种草药,投入丹炉,手势变幻,火焰越来越炙热。 你一股脑把药材都丢进去,不会炼制何必浪费药草。 牛壮壮鄙夷,开始挑拣草药,然后按照剂量淬炼药汁,提取精华,将精华注入丹炉。 起火,点指掐诀控制火力,往丹炉中注入灵力,控制药力变化,炼制不同的丹药有不同的手法,对精华进行重组,融合,精神力消耗巨大。 攸明月分出三十七缕神念,探入丹炉之内,对三十七株草药进行分拣,提纯,融合,只用了几息。 灵力输出,她的炼丹技艺早已超出牛壮壮不知凡几,炼制怀清丹,信手拈来。 我炼好了。 一柱香之后,牛壮壮打开丹炉,里面圆滚滚一枚黄阶怀清丹躺在炉里,第一场比赛是三柱香,她能如此之快完成,可见天赋极高。 攸明月,放弃吧,你一个三阶丹工,是炼制不出来怀清丹的,不要怕丢人,我不会笑话你的。 二柱香烧完,又有几十人成丹,攸明月聚精会神,跟本不搭理牛壮壮,凤凰心焰忽明忽暗,由红色,变成了蓝色。 辛九九丹房共有丹工八十一名,三柱香燃烧过半之时,又有几人炼制完成,其他人纷纷放弃。 小月月,别死撑了,万一撑坏了肚子,拉稀就不好了。 哎呀,我明白了,你想把肚子撑大,冒充孕妇,别费劲了,人家是真的有,你是真没有。 牛壮壮喋喋不休,跟只苍蝇似的在攸明月耳朵眼儿里嗡嗡,生怕她万一走了狗屎运,炼出丹来。 时间到。 总工发话,攸明月刚好完成,牛壮壮迫不及待地替她打开丹炉,往里一瞧。 不。 一声尖叫响彻丹房,只见丹炉里,光华灿灿躺着三枚怀清丹。 天品丹药? 所有人难以置信,能够炼制天品怀清丹,攸明月的丹术达到了什么高度? 总工面无表情,对这堪称奇迹的一幕视而不见。 第二场,炼制一枚化海丹,时间三柱香。 听说是化海丹,几名丹工直接放弃,牛壮壮心里没了底,也不再嘚瑟,若是单论品阶数量,她已然输掉比赛。 一柱香过后,她又早早炼制好一枚黄阶化海丹,速度第一,其他只有十名丹工进阶,攸明月好像卡着点,最后关头成丹。 又是三枚天阶化海丹,其他人纷纷放弃,只剩下牛壮壮不服,继续比赛。 第三场,凝魂丹,三柱香。 总工不想多说,惜字如金,牛壮壮仍然领先完成,她看着全神惯注的攸明月,眼珠咕噜咕噜乱转,一抬手,一道风刃打出。 砰。 攸明月的丹炉直接炸开,对于牛壮壮的无耻,再次颠覆了大家的认知,但是总工没有阻止,也没有说话。 卑鄙。 不少人发出谴责,牛壮壮不为所动,她绝不能让攸明月成为总工,二人水火不容,卑鄙又如何,等到她成了总工,其他人都得跪着。 攸明月看看时间,还有半柱香不到,瞥了一眼牛壮壮,点指掐诀,凤凰心焰化作一团火球,三尺大小。 凝魂丹共需九九八十一种草药,攸明月将草药丢入火球,八十一道神念飞出,草药在火球上飞速分解,提纯,融合。 以火为炉? 天呐,这是丹师才有的本事,她怎么会,难道她的水平已经达到了丹师水准? 所有人都被惊呆了,除了总工。 牛壮壮恨得咬牙切齿,一道道风刃飞出,击向火炉,火炉表面发出淡淡微光,将风刃吞噬,转成火力,火炉燃烧得更为猛烈。 攸明月再次提升速度,指法行云流水,眨眼间打出八十一次印法,时间已然不多,几剩几息,到了至关重要的时刻。 牛壮壮见攻击无法奏效,飞身一剑朝攸明月砍来,攸明月打出最后一道印诀,冲天而起,今天她与牛壮壮不死不休。 轰隆。 两人碰撞在一起,牛壮壮露出惊骇,她觉得自己撞到了铁板上,全身骨胳咔咔碎裂,其他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攸明月如此强悍。 灭。 既然出了手,断不能心慈面软,攸明月点指一道雷电从九天降下,对着牛壮壮就是一击。 牛壮壮已是强弩之末,肉身破损,看着刹那临近的雷霆,眼中绝望。 贱人,住手。 一名魁梧男子及时飞出,替牛壮壮挡下致命一击。 来人正是望月山山主,今天他专程来观看总工争夺赛,以为女儿势在必得,毕竟,最近他托人找了不少关系,得到了比赛丹方。 牛壮壮也不负所望,在比赛之前将几种丹药炼制出来,不成想,半路杀出个攸明月,打乱了他的部署。 牛山主,干扰我丹盟遴选,你活腻了吗? 总工面色冰冷,牛壮壮再怎么闹腾,她也是丹房丹工,但是牛山主一个外人参与进来,就是打丹盟的脸。 林管事,在下只是救女心切,还请见谅。 牛山主脸色变幻,丹盟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别说是他,得罪了丹盟,整个望月山都得跟着吹灯拔蜡。 哼。 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二人,林总工看向众人。 我宣布,辛九九丹房总工,攸明月。 没有欢呼,没有掌声,更没有鲜花,只有了了几人投来了善意的眼神,其他人都是羡慕嫉妒,毕竟攸明月是个完全没有存在感的丹工。 收起凤凰心焰,攸明月将一枚天阶凝魂丹交给林总工,扬长而去,她不需要掌声,也不需要鲜花,更不需要别人祝福,她只想返回下界。 女人不都一个样? 林管事,白天你说身为总工能够返回下界,可是真的? 深夜,攸明月来到管事殿,此处共有大大小小百名管事,林管事在东北角,毫不起眼,是最小的一座偏殿。 明月,你可知道来了多久? 十几万年吧。 唉,十几万年沧海桑田,回去,还有什么意义? 你怎么知道没有意义,我觉得有意义,快告诉我怎么回去。 当年我把你选上来,可是对你给予厚望,十几万年就达到总工,可谓天纵之资。 什么? 那个给我飞升丹的人是你? 不错,各大势力都有规矩,每过一个元会,会去往下界寻找可塑之材,带回九天,壮大九天实力,丹盟也不例外。 为什么,你不把神坤也带上来? 攸明月气愤不已,盯着林管事,又觉得此事是自己的选择,与她无关,熄去怒火。 一个黄金位面,丹盟只选一人,这是规矩,只选最优秀的,神坤资质比你仅差一丝,有时候一丝,就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你说,是吗? 我不想听这些,只想知道怎么回去。 回去干什么呢? 找到神坤,将他带上来? 不然呢? 看她心意已决,林管事不再多劝,有时候人都活在回忆里,可是回忆,只是伤人的刀,削魂噬魄。 回去等消息吧,我会安排你去执行任务,又到了鱼跃龙门的时候。 三年之后,攸明月接到任务,去往下界寻找丹道奇才。 激动,兴奋,害怕,她不知道是什么心情,爹爹不知道怎么样了,坤坤? 圣药庭,往事如烟,神坤的时代早已过去,攸海带着女儿肉身回到天药谷,再不出谷,整日养花种草不问世事。 回到下界,攸明月心中忐忑,一个元会,她不知道见到神坤说什么,对着镜子开始琢磨。 坤坤,我好想你,你想我了吗? 坤坤,那天我不小心掉进了窟窿里,好不容易才回来,你还好吗? 坤坤,我被坏人抓走了,为什么你不来救我,我恨你。 坤坤,你怨我吧,是我经受不住诱惑,去了高等位面。 坤坤,有没有给老娘戴帽子,说,勾搭了多少狐狸精? 叹。 攸明月想了几百种方法,没有一种是她觉得完美的,既能得到神坤谅解,又能不失尊严,她还要做他的女王,与从前一样。 味源斋,攸明月点了一桌酒席,还是以前的味道,她吃得满嘴流油,回忆的潮水汹涌澎湃。 这里是神坤第一次请她吃饭的地方,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些菜品,她吃了一百六十五万仙晶,差点把自己吃破产。 半个时辰以后,攸明月吃饱喝足,伸伸懒腰,就要离开。 小姐,您总共消费一百六十五万仙晶。 什么? 把你们掌柜的叫来。 小二觉得自己没算错,挺起腰板儿。 本店童叟无欺,一枚仙晶也没多收你,告诉你,此店可是丹祖产业,想闹事儿,吃霸王餐,你找错地方了。 去把掌柜的叫来。 我不叫,你是我的客人,出了问题我负责,你要是付不起钱,就在本店当店小二,直到还清债务,我就是这样进来的。 去把掌柜的叫来。 攸明月想打人,不过自己的店,砸坏了可惜,何况此店还有与坤坤美好的回忆。 怎么了? 掌柜的听到喧闹声,害怕打扰其他客人,连忙进了雅间,看到攸明月,她揉揉眼睛,又揉揉眼睛,一边揉了三次,才看清楚。 好看吗? 姐姐? 不认识了,小舟舟。 您还活着? 我死了。 小舟再次上下打量,扑通跪倒。 姐姐,你可回来了。 说着嚎啕大哭,把店小二吓得一愣。 天了噜掌柜的疯了,如此冷血无情的一个人,竟然哭了。 想到自己因为一顿饭就要被强迫当百年店小二,看得津津有味,大感解气。 起来吧,让别人看笑话。 小舟回头看向店小二,目光冰冷,这里是雅间,只有三人,店小二一低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一溜烟儿冲出门外。 舟舟,坤坤还好吧。 小姐,属下身份低微,不知道老爷的消息,只听闻他背着你的棺椁离开了圣药庭。 我的棺椁? 小姐,快去看看吧,大老爷也很久没有来过味源斋了,属下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派人去拜见,大老爷闭门不见,一直呆在天药谷。 二女下了楼,刚要离开,被店小二拦住去路。 别走,掌柜的,您身为掌柜,也不能徇私枉法,味源斋可是丹祖产业,今天谁付账? 滚。 既然她可以吃霸王餐,我不干了。 你敢。 小二的硬气起来,掌柜的坏了规矩,店小二难道不能坏规矩,都是给人当下人,谁还比谁矮一头? 你看我敢不敢。 小舟气得娇躯发颤,抬手就要打人,被攸明月拦下,见过胆大的,但是胆大又缺心眼儿的,她倒是第一次见到。 我叫攸明月。 我叫神明坤。 攸明月一愣,名字不错,上下打量几眼,看他根骨,也就十五岁,竟然如此胆大妄为,还敢吃霸王餐。 你不知道我是谁? 我对老女人没兴趣。 攸明月被气乐了,果然是少年,不知道姐姐的好,不过看他还是个孩子,也不为难他,转身就要离开。 你不能走。 神明坤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气势凌人。 大家快来看,有人吃霸王餐,掌柜的还同流合污,我前些天吃霸王餐,被强迫在此当店小二百年,当时我只吃了几千仙晶的饭菜。 此人一口气吃了一百六十五万,我脑子不太好使,有人能不能算算,她要当多少年店小二才能够还清。 大厅里的客人纷纷看来,目光停留在攸明月身上,再也挪动不开。 太美了,普天之下,竟然还有如此美丽的女人,媚骨天成,一举一动都勾人魂魄。 她的钱,本公子出了。 几息之后,一名翩翩公子取出储物袋,丢给店小二。 里面是两百万仙晶,其余的打赏给你,若不是你,我就见不到如此佳人,肯定会后悔终生的。 神明坤一愣,他没感觉出来攸明月哪里好看,女人不都一个样? 他再次上下打量,实在看不出来她哪里好,竟然有人肯为她花两百万仙晶,有人付了钱,也不好再阻拦,更何况人家给了几十万的赏。 姑娘,可否留下姓名,在下林怀仁,是圣药庭的丹圣。 攸明月。 林怀仁刚想再说什么,脸色大变。 是你。 是我。 攸明月离开,林怀仁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才回过神来,想要追赶,已然不见了二女踪迹。 小坤子,得了那么多赏钱,不请兄弟们吃一顿? 请,怎么不请,走着,让老王做一桌十万仙晶的,大家乐呵乐呵。 行,你去二楼包间,我们先把客人侍候好了,就来。 圣药庭,丹祖居所,自从攸明月与神坤离开之后,再没有诞生丹祖。 回到自己的院子,石壁上几个当年刻下的大字依旧。 等我回来,我回来了。 什么人,擅闯圣地,搅扰丹祖之灵。 呼啦啦,来了几十名女修,其中几位看到攸明月,神情激动,扑通跪倒一片。 主人。 一二三四五六七,起来吧。 几女围在攸明月周围,哭得昏天暗地,多少年了,主人终于回来了,想当年,跟着主人,何其风光,走到哪儿里,都是羡慕的目光。 沐浴在主人的荣光里,太养人了。 坤坤呢? 几女脸色一暗,小七抹干泪水。 主人,老爷走的侍候,背着个棺椁,状若疯狂,没人敢阻拦,后来,就没了消息。 丹祖回来了? 几名长老兴匆匆而来,看到攸明月,大喜过望,圣药庭,要再次崛起了,没有丹祖的日子,太难熬了。 几位长老,神坤呢? 明月,此事你还是问问你爹的好,只知道当初你病逝,神坤寻遍各大位面,想要复活你,再也没有了音讯。 后来,你爹一人回来,带着你的棺椁,隐居在天药谷里,从此不问世事,好生可怜呐。 修明月心里咯噔一下,觉得大事不妙。 物是人非,佳人不在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天药谷里没有多大变化,幽明月回到谷里,悄悄进了海月山,攸海居所。 不知道多少年没人打理,建筑坍塌,到处破破烂烂,野草漫山,树藤交错,连处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爹爹不在? 攸明月心中更为忐忑,海月山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那时虽不奢华,但也气派,走到哪里都是鸟语花香,干干净净。 爹爹。 看到当初她所居住的宫殿也是废墟一片,攸明月大喊大叫起来。 没有人回答,周围连点儿烟火气儿都没有。 疯找一圈,到了后山湖畔,攸海握着半截鱼杆,不知道坐了多久,几条大鱼在湖边玩耍,一条鱼嘴里还叼着半截竹竿儿,仿佛是在嘲讽。 爹。 攸海听到女儿的声,平静的心起了波澜,又沉寂下来,没有任何动作,多少年了,他总是听到女儿叫他,却都是梦幻泡影。 爹爹。 扭回头,看到女儿朝自己走来,攸海皱起眉头,又哀叹一声,不知不觉间,自己的竟然为自己编织了幻境,原来幻就是无尽的思念啊。 攸明月光想着第一眼见到神坤怎么说话了,没有想过第一眼见到爹爹说什么。 沉默几息,她坐在水桥上,脱去鞋袜,小脚伸到水里。 几条大鱼游来,丝毫不怕,多少年了,一直是大恶魔在钓鱼,没想到新来只恶魔。 哗啦。 鱼尾溅起水花,弄了攸明月一脸。 得罪了姑奶奶,一会红烧了你。 姑奶奶? 攸海回过神来,看向女儿,揉揉眼睛。 明月? 终于看见我了? 哼,爹爹,你的眼里根本没有我。 攸海轰然起身,水里的大鱼四散奔逃。 鱼界传说,许多年前,湖边住着一大一小两只恶魔,经常抓鱼,不是清炖,就是红烧,害鱼无数,后来小恶魔不见了,大恶魔也傻了,它们才敢出来浪。 难道大恶魔再次觉醒了吗? 鱼界的末日来临了吗? 大鱼们吓得扎入深水,不敢露头,古老的传说再次从它们的记忆深处浮现出来,大小恶魔,回来了。 明月。 攸海上前抓住她的小手,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香喷喷的,还是小时候的味道,梦里闻不见味道,看来是真的。 这么多年你去哪儿了? 九重天。 那是个什么地方? 二人一直聊至深夜,好像父女之间有说不完的话,女儿回来了,攸海精气神恢复很多,不再颓废。 爹爹,坤坤呢? 明月,你回来晚了。 攸海一挥手,神坤踏入死界之前的一幕映射在水面上。 岳父,告诉明月,我在轮回里等着她。 攸明月呆住,泪水不禁溢出,她心头在滴血,大脑一片空白。 攸海起身离开,若不是为了转达神坤的遗言,他怕也已踏入死界,重入轮回。 啊。 半晌之后,一声凄厉的悲鸣划破了夜空,湖水炸开,深水里的鱼儿逃得更远,瑟瑟发抖。 攸海远远看着,他不知道女儿是个什么状态,为什么一去那么久,但是他不想问,有些事情,已成为往事,点到为止就好。 第二天, 第三天, 第七天, ...... 一个月。 攸明月坐在湖边一动不动,眼神呆滞,仿佛她的时间停了止,她的世界已然末日。 女儿。 攸海怕她成为下一个神坤,来到湖边。 爹爹。 修明月一下扑进攸海怀里,嚎啕大哭,攸海就那样搂着她,又过去三天。 三天,她哭干了泪水,哭肿了双眼,哭得湖水都发了苦涩。 不哭了,女儿,他在轮回里等着你,有缘,自会再见。 轮回吗? 你不是下界来有任务吗? 早早的完成任务回去吧,或许九重天,才是你的归宿。 攸海不想女儿留在这个伤心地,希望她早早的离开,物是人非,佳人不再,留下徒添伤感,女儿回来了,他心事已了,也该出去走走了。 味源斋近些日子生意火爆,丹祖回来的消息已经传遍各大势力,有想法的人都熄了念头,圣药庭恢复往日荣光。 小坤子呢? 舟舟在天药谷呆了几天,攸明月独自疗伤,也不见她,走得突然,不知道店里情况,回来一看,猴崽子们都忙得热火朝天。 坤哥出去应酬去了。 他出去应酬? 还坤哥? 掌柜的,你不知道,明坤现在是咱们店里的大忙人,不少人请他。 请他? 为什么? 诶,明坤老弟在吗? 几名书生打扮的公子联袂而来。 你们找他做什么? 当然是求丹啊。 一名胖书生虔诚无比,见到舟舟不敢怠慢,味源斋的掌柜,当初是丹祖的丫鬟,得罪不起。 求丹? 是啊,丹祖归来,听闻明坤老弟是丹祖关门弟子,我等想要求丹祖炼丹,还要仰仗他。 关门弟子? 舟舟心中砰然火起,这小王八蛋,竟然假借丹祖名义骗吃骗喝,胆子逆天了。 不过现在找不着他,火也没处发,回到柜台里查看账目,暮然瞪大眼睛,仔细看了几遍,才看清上面的数字。 一天的营收竟然有两三亿仙晶,都与之前一个月的营收持平了。 我回来了。 神明坤悠悠哒哒,得意洋洋,咬着根筷子冲了进来。 看到舟舟,大摇大摆来到柜台前。 吓到了吧,没见过这么多钱吧,都是小爷的功劳。 舟舟一把拧住他的耳朵,扭了一百八十度,差点把他耳朵拧下来。 听说你告诉别人,你是丹祖的关门弟子? 对啊,我勉为其难收她做师傅,很难理解吗? 舟舟差点儿气乐了,当初她觉得神明坤脑子缺根弦,傻乎乎的,现在看来他不是傻,是奸,而且是大奸。 十五六岁竟然把无耻表现到这种程度,也是没谁了。 你收她做师傅,她同意了吗? 她同意不同意我不知道,我同意就行了。 按你的意思,我要是想收你做条狗也不用你同意了? 神明坤露出轻蔑的笑容,我收丹祖做师傅,人家又没有反对,你收我当条狗,我不同意。 你。 舟舟彻底无语了,按他这意思丹祖还要亲口拒绝才行,若人人都这样儿,丹祖不得忙死。 来人,把他架到店外。 几个伙计最近几天跟神明坤混得不错,天天半夜打了烊,就会做十几桌酒席,店里所有伙计共同吃喝一顿。 按照神明坤话,这叫团建,为了味源斋能够繁荣昌盛,所有人要共同努力,刻苦交流,发现不足,积极改进。 从品菜,到品酒,最后觉得不过瘾,干脆做成酒席,海吃一顿,餐后只要点评几句就成,如果能找到缺点,还会发放小礼品,仙晶。 几名伙计拉着神明坤来到店外,嘻嘻哈哈没个正形,他觉得掌柜的找不着他什么纰漏,所有事情他都办理的妥妥当当,滴水不漏。 把他绑到树上。 伙计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上前。 舟舟掌柜,你有什么理由绑我? 没理由。 没理由你就是不讲理。 我就是不讲理。 那你就是流氓,恶霸。 你说对了。 舟舟不与他争竞,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见几名伙计不动手,神念传音,不大一会儿,来了十几名女子。 一二三,把这个无耻之徒绑起来,他竟然冒充丹祖弟子。 三女怒目而视,冒充小姐弟子,就是败坏小姐名声,二话不说,将神明坤五花大绑。 你们不能绑我,我是丹祖弟子,独一无二的。 绑的就是你。 掌柜的,你不能这样。 我是流氓,恶霸,我有什么不能。 四五六,给我打。 我要去告你。 那也得等打完了,给他留口气儿,让他好有力气去告我。 棍头出孝子,棒头出天才 半个时辰之后,神明坤被打得鼻青脸肿,脑袋肿得像个猪头,不过还能喘气儿。 喂他一枚丹药,接着打。 舟舟搬了把凳子,坐在树下,又叫了桌酒席,几女边吃边看,还不时点评几句,提出了宝贵意见。 三天之后,神明坤被打了无数遍,奄奄一息,小七上前又给他喂下一枚回春丹,眼看着身上的伤恢复如初,神明坤怕了。 舟舟姐,我错了。 哼,叫娘也不行,接着打。 舟舟,我诅咒你。 七天之后,神明坤牙齿咬得咯咯响,恶狠狠地盯着舟舟,像是要将她咬碎。 哎哟,希望你今儿个换些新词儿,天天就那几句,我会觉得你理亏词穷,不学无术,别让我瞧不起你,开始吧。 你。 神明坤被噎个半死。 七天,整整七天了,任他如何求饶,都免不了毒打,除了几女打累了,才能在疼痛中安生几个时辰,其余时间都在挨打。 怎么不诅咒了? 小一,毒药配置好了没有,你们的创意很优秀,打着太费劲,咱们用毒才显得更高明。 好了,小一温柔一笑,取出只黑色小瓶,从里面倒出来七枚药丸。 舟舟姐,这是七情丸,总共七枚,第一枚赤色的,叫喜丸,服下之后,就会开心一整天。 好,看他痛苦的样子,是应该高兴高兴。 舟舟使了个眼色,小一把药丸塞进神明坤嘴里,几息之后。 一一姐,你长得好漂亮啊,特别是你的胸,不大不小,刚刚好。 二二姐,你的腿好性感哟。 三三姐,你屁股好翘。 四四姐,你的眼睛就像一汪秋水,看得我心神摇曳。 五五姐,你就更绝了,小嘴嘟嘟红,人家好喜欢。 六六姐,你的鼻子是我见过最好看的鼻子。 七七姐,你那头乌黑靓丽的长发,令人魂牵梦绕,好想闻闻发丝里的芳香。 舟舟姐,虽然你天天蹂躏我,践踏我,但是不得不承认,你的玉手,玉足,小腰,香颈,真是鬼斧神工,天造之物,完美。 不过。 哈哈哈哈~~~~~ 神明坤肆无忌惮地狂笑起来,几女刚被说得沾沾自喜,被他一个“不过”搞得不上不下,等了半天,他还在“哈”,表情越来越凄苦。 小一,他这样,会不会笑死。 不会,顶多会笑晕过去,不过别担心,为了防止他笑晕,我在药里加了提神的草药,他只会越笑越亢奋。 我怎么看他表情越来越像哭,药丸有待改良哟,既然是喜丹,就要笑得自然,让人看着如沐春风,你看他这鬼样子,哪里有半点喜气儿。 知道啦,人家也是第一次炼制,就拿他来试试。 七天之后,神明坤面无表情,他觉得已经把这辈子的表情都消耗殆尽,心中无欲无求,看什么都没有兴致。 小二。 姐姐,小二的毒叫六欲丹,也是七枚,前六枚是六种欲望,第七枚是六欲合一,再配合着前面的六枚,会让他变成一个感情丰富的人。 舟舟点头,神游物外。 丹祖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想到那一声凄厉的悲鸣,实在让人忧心,希望她快点好起来吧。 他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眨眼。 喂神明坤吃过丹药,他开始眨眼睛,速度之快若不是大家都有修为,只会觉得他闭着眼。 这是在酝酿感情,药力好像有点强。 小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胡诌了一句。 突然,神明坤眼睛停止了眨动,看着几女,露出复杂的表情,在他的眼里,几女衣服成了透明的,姣好的身材暴露无遗。 姐姐,你看有效果了,他的表情好丰富。 小一兴奋地叫着。 喂第二枚。 想到攸明月,舟舟不想再跟神明坤耗下去,经过这些天,相信他以后会成为一个正直的人。 眼,耳,鼻,舌,身,意,分别代表一种欲望,第二枚丹药吃下,神明坤先是听到几女心跳声音如雷,血液流动的声音如滔滔江水。 过了几息,越来越远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他皱起眉头,认真辨别,只是听得越远,声音越噪杂。 第三枚丹药是鼻,让他的嗅觉变得异常灵敏。 第四枚丹药强化了他的味觉。 第五枚丹药让他仿佛感觉到了千里之外的微风。 第六枚丹药吃下之后,十几年的情感蜂拥而至,对所有的经历有了更深刻的领悟,对欲望有了更加明确的认知,也懂得了真善美。 第七枚丹药,六欲合一。 这枚丹药透明,无色无味,吃完之后,神明坤觉得整个世界都清静下来,好像置身于母体之中。 他用欣赏的眼光看几女风姿,闻味源斋的佳肴,听美妙的天籁之音,品尝着世界的味道,感受岁月的气息,成就最真实的自己。 你知错了吗? 舟舟看他眼神清澈,气质与以往大有不同,觉得大半个月的努力得到了正确的回报,浪子回头金不换。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舟舟姐,你的苦心,明坤知道了。 看着舟舟洁白的肌肤,完美无瑕的身材,冷漠诱人的容颜,他眼底深处,一缕邪恶火焰熊熊燃起。 既然如此,你走吧,日后不可再假借丹祖名义招摇。 神明坤离开味源斋,去了圣药庭,他觉得在哪里跌到,就要在哪里爬起来,既然丹祖如此荣耀,成不了丹祖的徒弟,就成为丹祖。 攸明月伤感了几个月,在攸海的劝解下情绪恢复不少,开始着手寻找适合的炼丹奇才。 只是圣药庭没有合适的对象,她与神坤之后,再没有丹祖诞生,最后决定设立神丹榜,在黄金位面全面铺开,筛选炼丹奇材。 一时间醉心于丹道的修者趋之若鹜,人气很快火爆起来,但凡是榜上有名的,都能得到丹祖馈赠。 为了找到合适的对象,攸明月不惜血本,亲自撰写了本炼丹宝典,将自己多年经验总结成百句话,字字珠玑。 十年之后,一个年轻的名字出现在神丹榜,排名一百九十万名。 百年之后,他的名字跻身百万之内。 千年之后,九万八千名。 万年之后,一百名。 三万年后,神明坤的名字已经家喻户晓,他是从草根一步步爬起来的炼丹新秀,最年轻的丹圣,众人对他推崇有加。 市井之中,有人说他是丹祖之徒,有人说他得到了丹祖亲自指点,皆因为他之前在味源斋当过伙计。 圣药庭,攸明月盯着神丹榜,看向神明坤三个字。 没想到当初的二逼少年,竟然还有如此天赋,能够在短短三万年成为丹圣,天赋比她还要逆天。 姓神,既有明月的明,还有神坤的坤,是他吗? 不可能,天下不可能有如此巧合之事,看在你名字取的好的份上,只要在十万年之内成为丹祖,就让你去九重天。 味源斋,神坤趴在柜台前,看着舟舟。 再看,眼珠子给你挖出来。 舟舟瞪了他一眼,心里还美美哒,被丹圣觊觎,也是一种殊荣。 你要是想要,我自己挖给你,不用你动手。 油嘴滑舌,来干什么来了? 想你了。 找打。 舟舟轻轻在他肩膀拍了一下,表情严肃,心里乐开的花,神明坤一把抓住她的小手,轻轻把玩起来。 要死啊。 舟舟抽出手,看看四周,羞红了脸。 快滚,别来烦我。 我不,你都拒绝我九千九百九十九次了,再拒绝我,我就哭给你看。 神明坤拿含情脉脉地小眼神儿幽怨地望着舟舟,舟舟心里一突,有点心花怒放,又按捺下来,男人不能太惯着,要再熬熬。 吃饭上楼,不吃滚蛋,别耽误我做生意。 今天我想吃豆腐。 神明坤说完,再次抓住舟舟小手。 此丹,无名(一) 我生气了。 舟舟瞪着神明坤,瞪着瞪着,气势弱了几分,想要把小手抽出,却被他紧紧攥住。 几息之后,神明坤转身离开,她暮然觉得有些失落,不知道不觉中他已经打开了她的心扉,往里走去,越走越深。 第二天,神明坤没来。 第三天,仍旧没来。 第五天,还是没来,舟舟的心开始变得烦躁不安,她不时的来到店门外张望,依然没有那人的影子。 第六天,下着小雨,舟舟觉得莫名的悲伤,莫名的难受,好像心中有个窟窿,怎么都填不满。 第七天,天气很好,阳光普照,微风和煦,舟舟呆呆的坐着,眼中已然没有神采,好像看什么都很平淡,只是平淡之下是一颗裂开的心。 第八天,我错了吧,如果当初大胆一点,不会是这样的结局,为什么要不停的试探他,他已经求爱九千九百九十九次了,为什么? 第九天,舟舟彻底绝望,就在她生无可恋的时候,那个让她魂牵梦绕,度日如年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带着坏坏的笑。 出来吓人呢,搞成这个鬼样子,都不去打扮打扮?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神明坤再次到来,舟舟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思想,爱火轰然烧起,她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放声痛哭。 周围客人见怪不怪,之前神明坤天天来撩人家,他们又不是瞎子,都看腻歪了,没想到今天修成正果,顿时心碎了一地。 伙计,来份儿失恋套餐。 两份。 三份。 不多时,失恋套餐售罄。 舟舟长得如月中仙子,虽然冰冷,但却美丽,喜欢她这款的人极多,如今名花有主,其他人只能黯然神伤, 今儿个所有来味源斋吃饭的人,我请。 神明坤霸气的声音带着几分嘚瑟,人生啊,成功的时候不装个逼,还要等到何时? 没人感激他,爷们又不是没钱,泡走了掌柜的,不亚于深仇大恨,宰你一顿,算给你面子。 神明坤抱着舟舟上了二楼,嘴角露笑容更盛,计划了万年,第一步,终于成功。 虽然离着他心中所想,还差些火候,但总算没有失败,一枚好丹,要经过千锤百炼才能出世,而舟舟这枚丹,过了千锤还需百炼。 为什么你好多天都不来? 二楼雅间,舟舟坐在神明坤腿上,泪眼婆娑,满是哀怨。 去给人家炼丹去了,想你想得厉害,才草草炼完,跑回来撩你。 抹去她眼角的泪水,神明坤极尽温柔,轻轻吻上她的朱唇,这一吻,让舟舟多日的憔悴,云开雾散,心情放松下来,躺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主药有了,还差一二三四五六七,那几个女人,一个都不能少。 丹祖? 只不过是这里的终点,我的世界,永无止境。 神明坤目光深邃,看向窗外,自从他开了窍,炼丹之术突飞猛进,他隐隐觉得,自己本来就会炼丹,好像觉醒了前世的本能。 想到攸明月撰写的丹经,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信息,证明了他的猜想,里面有些奇思妙想,跟本不是黄金位面所有,应该来自上界。 攸明月,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神明坤与舟舟确立了关系,二人形影不离,时光匆匆百年,百年的时间里,舟舟对神明坤的爱越来越深,全身心投入到了他的世界里。 夜晚,一番云雨过后,她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上的温暖,心里都是满足与幸福。 坤坤,我愿意为你付出所有,有了你,我的人生圆满了。 这么容易满足,我怎么感觉你还没吃饱呢? 讨厌。 二人再次拥吻在一起,爱与欲燃烧起来,舟舟沉浸在神明坤带给她的一次次快乐之中,神魂渐渐发生了蜕变。 一天。 两天。 一年。 两年。 千年之后,神明坤手中握住一枚透明的珠子,仔细端详,珠子里面舟舟神魂紧闭双眼,脸上满满的幸福。 以爱为源,欲为本,此丹,无名。 神明坤历经千年,第一步计划完成,他准备用欲望炼制一枚丹药,一二三四五六七的构思给了他极大的启发。 以几女半吊子水平炼出来的丹药都能让他产生质的变化,以他的丹道,一旦成丹,必定惊天地,泣鬼神。 喜、怒、忧、思、悲、恐、惊,一二三四五六七,轮到你们了,我要谢谢你们,当初若不是你们,我神明坤,也不会有今日成就。 万年之后,神明坤成为神丹榜第一名,距离丹祖,仅一步之遥,圣药庭对他给予厚望,认为他必定会成为继神坤与攸明月之后,第三位。 攸明月与攸海在天药谷呆着,平时她除了关注下神丹榜,其余时间就是教授父亲炼丹之术,几万年过去,攸海的丹道也达到了丹祖境界。 明月,你看那小子能否达到你的要求? 他已经达到了。 那是不是说,你要离开了? 爹爹,时间还早,不着急,再说神明坤虽然有了成为丹祖的实力,但是他毕竟还不是丹祖,他都不着急,咱们着什么急。 攸海心中既舍不得女儿,又不想让她一直呆在天药谷里,攸明月表面上云淡风轻,好似忘却了前尘往事,却总是独自发呆,一呆就是几天。 对于她来说,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九重天有更高的丹术,无限的追求,若能遇见个情投意合的,过上没羞没臊的生活,他也能心安。 女儿,要不爹爹做个榜样,给你找几个娘? 爹爹,要找你自己找,别打我的主意,不过以爹爹的样貌,捯饬捯饬,勾搭几个小妖精没问题,再生几个弟弟给我玩。 嘿嘿,那是,爹当年,也是天药谷里一枝花,追求我的女子,三五十是有的。 爹爹,谷主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她总是派人打听你的事情,要我看你先去把她拿下,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个女子,要脸的。 聊到说媒拉纤,攸明月起了兴趣,从她记事起,就是父女两人,多少年了,爹爹还是单身,是时候为他找个女人了。 不,至少找十人。 到时候,每人生上几个孩子,家里也热闹。 想到这里,攸明月一晃,去了谷主闺房。 圣药庭,神明坤将一二三四五六七叫到跟前,上下打量几女,还拉着前后翻看,像是在挑选牲口。 姐夫,姐姐不在,你可不能对我们动手动脚的。 小一望着神明坤,目光灼灼,满是爱慕。 没事,舟舟在呢,是她让我把你们带来的。 什么,姐姐在你还敢这样,你是不是屁股又痒痒了? 小一心里有点紧张,神明坤现在名望、地位、相貌,是所有姑娘梦寐以求的男人,她们七个也不例外,心生爱慕,苦于没有机会。 舟舟,出来吧,她们来了。 如今主丹炼制完成,就差七枚辅丹,材料虽有了,还需淬炼才可使用,刚才他检查过了,几女都还是处子之身,元阴未泄,符合要求。 姐姐。 舟舟与之前一般无二,来到外面,几女纷纷拜见,只是在她的识海里,漂浮着一枚透明丹药,时时刻刻吸取着周围先天之气。 姐姐,你好美,妹妹们现在好羡慕你。 小一看向神明坤,爱慕二字写在脸上,当初舟舟的地位与她们一样,如今妻凭夫贵,成了所有人羡慕的对象。 妹妹们,姐姐想给明坤找个侧室,不知道你们谁有意思? 几女被舟舟的话惊得怔住,几息之后,争先恐后举手,虽然平日里她们情同姐妹,但是现在不是姐友妹恭的时候。 都不是傻子,谁能嫁给神明坤,就算不如舟舟,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眨眼间,众女反目成仇,相互撕逼。 此丹,无名(二) 姐姐,小一你也知道,除了那里。 小三瞥了眼小一胸部,满是嫉妒,继续挖苦着。 其他地方都一般,还是我,长得匀称,心眼儿又好,姐姐。 她拉住舟舟的小手,嘟起小嘴,撒起娇来。 小三,什么叫都一般,我这身材,走到外面,那些个男人眼珠子都能瞪出来,你要屁股没屁股,有胸没胸,知道什么叫匀称吗? 就是普通,心眼儿好? 你既然心眼那么好,为什么你养的那些灵宠都不得善终,死相凄惨? 小一毫不示弱。 坤哥哥,你从前还说人家屁股翘呢,看小一,竟敢怀疑你的眼光,找女人怎么能找如此恶毒的,还没过门儿她都这样了,以后还了得? 小三见舟舟不为所动,过去纠缠神明坤,她心里早有算计,谁能嫁给神明坤,还是看坤哥哥,舟舟只是陪衬。 二人还没撕完,小二插了进来。 坤哥哥,你一直都喜欢我的美腿,我早就知道,你每次见我,眼光都会在上面停留半天,娶了我,以后可以正大光明的看,天天看。 走开,小二,就你那破腿,跟个罗圈似的,有什么好看的。 小四也加入战局。 明坤哥哥,你看人家的眼睛,是不是里面只有你。 她对着神明坤,大眼睛里尽是妩媚,还别说,神明坤托起她的下巴一看,里面还真是只有他。 姐姐,你看他们。 神明坤被几女围在中间,小五挤不进去,嘟着小嘴儿找上舟舟,小五平常是个温柔的人,今天也是豁出去了,面对诱惑,她也不能免俗。 小六小七不干了,一左一右,挽住舟舟的胳膊,拉扯起来,小六长得小巧玲珑,个子有些矮,还得踮起脚。 小七解开发簪,让秀发散落在香肩,望向神明坤,期待着他的目光。 几女折腾了整整半天,也没争出个结果,舟舟莞尔一笑,上前抓住小一的手,小一以为舟舟要选她,激动的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这一亲不要紧,闹开了锅。 几息之后,舟舟、神明坤,脸上都是几女的口水与胭脂。 姐姐? 坤哥哥,人家的初吻可给你了。 我也是。 我的也是。 谁还不是? 七女又争吵片刻,舟舟拉住小一,拍拍她的手,一脸遗憾,小一心里咯噔一下。 小一,你也看见了,姐姐想把你嫁给明坤,又怕小二不乐意。 她又拉住小二的手。 小二,你也看见了,姐姐想把你嫁给明坤,又怕小三不乐意。 ..... 小七。 姐姐,我知道,不过没有小八了,你把我嫁给明坤哥哥就好。 小七先人一步,截断了舟舟的话,她觉得自己太聪明了,暗暗给自己点了个赞。 舟舟白了她一眼。 小七,听我把话说完,姐姐想把你嫁给明坤,又怕小一不乐意。 小七顿时傻眼,觉得姐姐永远是姐姐,其他几女露出鄙夷,相互瞪眼又用眼神大战了几百回合。 姐姐,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算了? 小三觉得舟舟不是诚心的,根本就是在耍她们,有谁愿意把坤哥哥那么好的男人与其他女子分享。 不急,姐姐说到做到,既然你们七个都想嫁给明坤,那咱们就比试比试,以万年为期,万年之后,谁能让我与明坤最满意,就选谁。 比试什么? 虽然年深日久,但是总有个盼头儿,万一在这期间给坤哥哥生个孩子,那母凭子贵也是极好的。 几女心中各怀心思,看着神明坤眼神更是热切。 以一年为限,七年一轮,一二三四五六七,按照顺序,你们来与我们在一起生活,每年我与明坤都会对你们的表现做出评分。 万年之后,得分最高的,就是明坤的妻子。 一年? 足够生孩子了,万年说不定能生一堆孩子,到时候坤哥哥还能不认,几女美滋滋地离开了。 第一年,小一做陪,其他几女也没闲着,为达到完美的状态,各种美颜塑身丹药服用无数,小七反而成了最有优势的一名。 小一,今天坤哥哥对你的表现很满意,得到舟舟夸奖,小一心里美美哒,开心坏了。 小一,最近你表现越来越好了,坤哥哥晚上还夸你呢,小一喜笑颜开。 小一,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坤哥哥对你一年来的成果给于了很高的评价,这是他亲自为你炼制的极乐丹,快服下吧。 看着散发着红光的丹药,小一也没多想,张嘴服下,坤哥哥给的,就是毒药,她也要吃啊。 怀着喜悦的心情,小一完成了一年的任务,听说其他几女都在美颜塑身,她对下个七年充满憧憬,争取在下次任务里,给坤哥哥生个孩子。 第二年,小二做陪。 小二,去年小一说了你不少坏话,你可要加油啊,坤哥哥对你的印象不是很好。 什么? 那个贱人说我什么了。 她说你。 唉,我还是不说了,怕你发怒。 姐姐,我不发怒,快告诉我,没想到小一那个贱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她说你跟本不是处子之身了,说你很久之前在青楼妓馆讨生活,奴颜婢膝,最是下贱,还说你人尽可夫,只要给钱都能做你入幕之宾。 小二怒发冲冠,一年来她吃了不少塑身的丹药,如今身材也是一流,但还是架不住小一太气人,全身娇肉颤抖起来。 舟舟看她这样,连忙开导。 小二,小一那些话姐姐是断然不信的,不过坤哥哥就不一定了,他听了之后气得几天几夜都睡不着觉,对你爱之深,恨之切。 姐姐,坤哥哥呢? 我要跟他解释,我从来没去过什么青楼妓馆,从小就跟在丹祖身边,这些您是知道的啊。 唉,小二,姐姐是知道,但是谎言说多了,就会变成真的,你再玉洁冰清,架不住小一天天吹耳边风,坤哥哥现在已然恶了你。 一年之后,小二眼睛大了一圈,胸部也大了一圈,屁股更翘了,吃过神明坤亲手炼制的橙色极乐丹,心情才缓和几分,怒气冲冲离开。 第三年,小三自信满满来到,经过两年的调理,她的模样、身段,皆是上乘,见到舟舟,先盈盈一礼,才优雅地坐下。 坤哥哥呢? 小三,你坤哥哥出去采药去了,去了鬼泣谷,说是要为您炼制一枚特殊的丹药,好让你拔得头筹。 什么,鬼泣谷? 听说那里危机重重,去的人很少有活着出来的,舟舟姐,你怎么能够让坤哥哥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小三心中充满担忧,她浪费无数积蓄,购买了美颜塑身丹药,本想着讨得神明坤的欢心,为他产下一儿半女,没想到他去了鬼泣谷。 唉,还不是因为你,前些日子,明坤去外面采买,远远的看到你在湖边玩耍,从此对你念念不忘。 说到这里,舟舟眼圈泛红,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小三一见,连忙搂住她的香肩。 原来明坤哥哥早就相中了她,心中窃喜,更多的却是担忧,鬼泣谷,真不是人去的地儿。 姐姐,现在如何是好? 舟舟拿出香帕,轻轻沾拭泪滴。 还能如何,他拼死也要为你亲手炼制一枚神丹,如今只能祈求他能够平安无事,早日归来。 一年之后,小三语味神情里都带着爱与哀愁,吃了神明坤为她亲手炼制的黄色丹药,怀着忧伤的心情,离开了。 第四年,小四蹦蹦跳跳着到来,只是她没有见到神明坤,只见到了舟舟与一封书信。 小四,去年你明坤哥哥为了给小三炼制丹药,去了鬼泣谷,神魂严重受损,只得去无忧崖疗养,你知道,那里不是谁都能够去的。 无忧崖是一处疗伤圣地,但是只有受到邀请之人才可踏入,圣药庭花了不少人情,才给神明坤换来一个资格,小四绝对是去不了的。 入夜,怀着对坤哥哥的思念,小四坐在花树下,迎着皎洁的月光,拆开了神明坤的书信。 此丹,无名(三) 阿四,打开书信,是不是闻到股淡淡的花香,这张纸是我特意用相思草亲手制成,里面饱含着哥哥对你的思念。 每当看到你,望着你明亮的眼睛,哥哥心中就好想抱住你,好想,好想,你的眼睛是那么清澈,温暖。 与你对视,哥哥觉得好像被幸福包裹,整个世界都变得祥和,安宁,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乖乖等着我,等我回去,我的爱会如雷霆般降临,如同炙烈的火焰将你点燃,如潮水,将你淹没,哥哥的心已然为你痴狂。 还几得那天吗? 你说你的眼里只有我,我想告诉你,我的眼里何尝不是只有你,怪只怪哥哥太懦弱,当初害怕伤了其他姐妹的心,才不敢力排众议。 现在的我,依然懦弱,你知道的,哥哥有颗柔软的心,总是害怕伤害到别人,小一,小二,小三,小五,小六,小七,她们都是好女孩儿。 若是哥哥自私到为了与你在一起,不顾及她们的感受伤到了她们,这辈子都会受到良心的谴责。 你能理解哥哥吗? 好想抱抱你,阿四。 不知道什么时候,哥哥一颗心都跑到了你那里,对你魂牵梦绕。 舟舟也很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跟她在一起,会看到你的影子。 有时候我恨自己,恨自己太花心,为什么有了舟舟这么好的女孩儿,还会去忍不住的想你,想要得到你,占有你。 我总是莫名地觉得孤孤单单一个人,迫切希望与你在一起,一同看看窗外的月光。 今晚的月光,好温馨,好柔和,就像我爱你的眼神。 你说我是不是个坏人? 有时候与舟舟做羞羞之事的时候,就会把她想成你,渐渐地,我只有把她想成你的时候,才能与她做羞羞的事,我是不是堕落了。 我觉得我疯了,疯狂了,疯魔了,我恨你。 恨你为什么当初不主动对我投怀送抱,恨你为什么不早早的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恨你那么矜持,恨你那么淑女,恨你偷走了我的心。 阿四,我好想你,我好难受,我觉得我快死了,念你成疾。 请原谅我的疯狂吧,我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才敢这样想,有些话,也只敢对你说。 明天早上,我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我,那个别人眼里的丹道奇才,未来的第三位丹祖,还是那个懦弱的我。 也许我会对你冷漠吧,可你不知道,冷漠的外表下,是一颗多么炙热的心。 也许我会对你视而不见吧,可你不知道,我的心中有多么思念。 也许我会对你嘲讽吧,可你不知道,我的心里有多痛苦。 我多想打破一切,放弃所有,带着你找处世外桃源,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是我,做不到,现实的名利,情感的羁绊,都是我无法跨越的高山,多少人对我充满着期盼,多少人指望我才能过活,我担负的太多。 阿四,原谅我,我只能默默地爱着你,只希望万年之后,你我终成眷属。 想你的坤。 看完信,阿四已经泪流满面,她本是个感性的女子,情感丰富,望向月光,将信纸贴在胸前,整个人都陷入了对神明坤的回忆当中。 原来,坤哥哥一直最爱的人,是我。 唉,舟舟啊,舟舟,虽然你抢了我的位置,但是我不恨你,你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啊,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呢? 我要做坤坤心里的女人,与他生生世世在一起,哪怕没有名份,只有思念,我也无怨无悔。 从此以后,信纸成了小四的宝贝,她天天呆在闺房,闻着信纸的味道,时时刻刻想念着神明坤,生活在思念的海洋里。 一年之后,神明坤给她寄来了枚丹药,散发着淡淡的绿光,代表着对她的思念,小四欣喜若狂,当即服下。 又一年,轮到小五,小五是个出挑的人,无论从思想,还是相貌,都不一般,特别是经过几年的修养,更为出挑。 舟舟第一时间为她准备了厢房,神明坤还在无忧崖,只给小五留下一本杂记。 庭院里。 舟舟姐,坤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五妹妹,你且安心住着,明坤神魂受伤颇重,怕还要百年。 百年啊? 姐姐,百年好久呢。 妹妹,不是还有姐姐吗? 舟舟姐,有你在有什么用,妹妹也不跟你绕弯子,最终结果如何,怕还是要坤哥哥定夺,你说是不是? 舟舟眼里忽明忽暗,几息之后。 五妹,如果你能去无忧崖,直接去好了,姐姐庙小。 说完,她也不停留,起身离开,小五毫不在意,她坚信,只要搞定了神明坤,就能拔得头筹,更何况,她想要的是给神明坤生个孩子。 母凭子贵,才是她要走的路线。 母凭子贵,才是她要的结果。 母凭子贵,才是她荣华富贵的起点。 想要配种,找不到配种的人,小五空有一身力气使不出来,来之前她已经准备好了一百种方法,胸有成竹,由不得神明坤不就范。 没想到,乘兴而来,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心头莫名的悲哀。 晚上,夜风微凉,小五坐在床前,打开神明坤留下的杂记,里面是他游历时的见闻。 东国,有一女子,长相美好,及笄之年,外出拜神上香,庙宇中遇见名秀才,秀才见女子心生爱慕,遂愿而行,百般纠缠,终抱得美人归。 次年,秀才高中,被公主相中,点为驸马,多年之后,秀才回乡祭祖,再见糟糠之妻,留碎银几两,休之。 小五看到此处,心中为女子不平,又觉得悲哀,女人终究是弱势群体,如今她与那苦命的女子,又有多少不同。 放下脸面,身份,付出所有,就只为了得到坤哥哥垂怜。 想到这里她轻轻一叹,心中更为凄凉,继续往下看。 南方有大山,其名昆吾,山中有兽,其名蠪蚳,此兽体形庞大,头长双角,口生獠牙,吼声如哭似泣,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传闻,昆吾山脚有女罗央,罗央长相秀丽,身姿婀娜,艳名远播。 破瓜之年,各方才俊慕名而来,纷纷求娶,罗央不堪其扰,留赋阻之,以赋选夫。 上赋曰:夫夫夫夫夫夫夫夫夫夫夫。 才子苦思冥想,无人能解,又对罗央之才自愧不如,罗央名声大躁。 一来二往,周边百里之人趋之若鹜,三年五载匆匆。 十载之后,罗央门可罗雀,再无人来,下赋空空。 又十载,罗央人老珠黄,无人问津,其登上昆吾山顶,嚎啕大哭,一跃而下,化作蠪蚳。 曰:罗央亡,蠪蚳生。 小五看到此处,眼中起了雾气,她替罗央惋惜,罗央与现在的她,颇为相似,只是一个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而她却是舔着脸皮往上贴。 女人,终究是命苦者众,唉。 长叹一声,小五继续往下看,黛眉微蹙,心中哀婉。 山北宁家,乃是豪门望族,家主宁良,生有七女,七女个个生得貌若天仙,羡煞旁人。 女子碧玉年华,有一仙人借宿宁府,仙人长相丰神俊逸,不染尘埃,七女一见,春心荡漾,各自送上书信,以求垂爱。 仙人犯难,难以抉择。 一女秀外慧中。 二女乖巧可爱。 三女温柔软糯。 四女清纯秀丽。 五女英姿飒飒。 六女飘逸出尘。 七女惹人怜爱。 小五看到此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里,多希望仙人能够选择五女,无论如何,二人都是五,她有点不敢往下看,万一不是,她得多失望。 一定要选五女。 她咬牙切齿,往下看去。 破尘 仙人掐算,了然。 吾七月初七生人,与七有缘,天命在七,姻缘在七,择之。 小五一脸失落,觉得与神明坤渐行渐远,心中悲戚,她继续往下看,每每看完,总有失落,不是菊花残,就是满地伤,无一幸事。 悲伤被氛围将她包裹,舟舟也没再来过,一晃数月,她的气质也从之前的踌躇满志,变成了伤春悲秋。 六月的天,温暖宜人,她行走在鲜花绽放的池畔,看着姹紫嫣红的春花,满面愁容。 春花啊,春花,你虽娇艳,却不长远,总有凋零之时,既然无法长远,何苦再开,不如早早谢去,免得日后苦苦挣扎。 她话语落下,一阵微风,春花片片飘落,看着满园绿叶,她更加悲伤。 绿叶啊,绿叶,你只是春花的陪衬,生而为叶,永远只能默默无闻,何苦来哉。 几息之后,绿叶枯萎,留下满园枯黄。 此时,池塘中几条锦鲤正在戏水,离着她近了,被她看到,她再次感慨。 水啊水,你是如此可怜,你看那些鱼儿,自由自在,而你只能为它们提供养分,付出所有,还得不到尊重,可悲可叹。 不多时,池水依旧,只是几条锦鲤莫名死去,翻着肚子,漂浮在池水中央。 唉,多好的锦鲤,死得好可怜,大小也是条生命,水啊水,难道你就没有半点怜悯之心? 砰。 池水炸开,池塘底部炸出个窟窿,所有池水疾速灌入,池塘干涸。 一年之后,小五一身悲天之色,拿到神明坤为她炼制的青色丹药,心中纠结。 吃了你吧,罪过,不吃吧,造孽。 将丹药服下,她带着一身悲凉之气,结束了与神明坤的第一年。 舟舟找人修缮过园子,小六来了,小六长得个子不高,但是很饱满,身材比例惊人,妥妥的小妖精,来的路上引得不少男子为之侧目。 姐姐。 六妹,你更可爱了,听说你们都在吃美颜塑身丹药,那些东西可不能多吃,吃多了,容易长不高。 小六本来就没多高,听她这么一说,心里有些恐慌,卖药的人没说有什么副作用啊。 个子矮一直是她多年的心病,虽然她长得很可爱,身材该大的地方大,该细的地方细,该翘的地方翘,但是她仍然羡慕那些个子高的女子。 妹妹,你的胸太大了,不觉得重吗? 本来小六觉得自己挺好的,被她一说,觉得好像,似乎,或许,自己的胸真的有点儿大,心里也不确定起来,连忙拿手捂住。 妹妹,明坤过几日就要回来了,让他看到你这个样子,怕是会不喜,你最好尽快采取措施。 小六思来想去,买了几尺白绸,将胸部裹得紧紧的,才放下心来。 第二日,舟舟再次到来。 妹妹,你的臀部大圆,太翘,明坤不喜这种类型,你看姐姐之前比你还丰腴,再看看姐姐现在。 舟舟转了一圈,小六打量半天,觉得她的翘臀比自己还大,还翘,心中疑惑。 没看出来? 小六点点头。 那你好好想想究竟有哪里不同,明坤最讨厌没脑子的女子。 舟舟转身离开,脸上恰到好处露出一丝鄙夷,刚好让小六看在眼里,这晚,小六失眠了,她想了整夜,也不知道究竟自己与舟舟有何不同。 第三天,舟舟没来,小六心中害怕,恐慌,万一坤哥哥回来见到她现在的样子不喜,可如何是好? 小六战战兢兢过了七天,神明坤没来,舟舟来了,看着她憔悴的样子,眼里都是埋怨。 六妹,听说你不吃不喝,整日神神叨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姐姐,你看我现在是不是比之前好多了,明坤哥哥会喜欢吗? 上下打量一番,她确实人瘦了一圈,眼神里都是忧虑。 小六,别这样糟践自己,好好养养,该吃吃,该喝喝,别苛待自己,虽然你现在比之前好了不少,但是你要心中有数啊。 舟舟走了,小六不知道她说的心中有数是什么,想了一个多月,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她天天都活在恐惧当中,害怕神明坤突然回来,害怕被嫌弃,更害怕被抛弃。 三月之后,她瘦得皮包骨头,头发干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舟舟再次到来,看着她活不起的样子,拉住她的手,温声安慰。 六妹,为了明坤,你这样做,值得吗? 你不知道,一二三四五她们都表现的多好,明坤给了她们很高的评价,姐姐觉得你还是以前比较好,赶紧好好调理调理,放弃算了。 小六看着她眼神里的嫌弃,默默回到闺房,想到那个让她朝思暮想的男人,她更加害怕,放弃,绝对不能,她死也要成为他的女人。 一年过去,小六已经气若游丝,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一枚蓝色丹药悬浮在她的头顶,不停为她延续着生命。 第七年,小七来了,被安排在别的院子里,小六的居所成为了禁地,被阵法笼罩,除了舟舟,没有能够进去。 七妹,你明坤哥哥很看好小一,说她有个性。 小七惊讶,不知道有个性是个什么东西。 七妹,你明坤哥哥夸了小六,说她很安静,他不喜吵闹的女子。 小七从此以后走路开始小心翼翼的,连只麻雀飞来都会把她惊到。 七妹,你明坤哥哥说小三很会说话,嘴巴很甜。 小七开始学习说话技巧,声音也比之前大有不同,更温和,更软糯。 七妹,你明坤哥哥说小五做的菜很有味道。 小七又开始学做菜,只是她不明白有味道是个什么味道,酸甜苦辣究竟是指哪一种,直闹得心力憔悴。 舟舟不断告诉她神明坤的喜好,每次都会让她大吃一惊,然后她就着手学习模仿,后来,只要舟舟一来,她就不能自持,心神紧张。 时光匆匆一年,服下神明坤给她的紫色丹药,小七神色慌张地离开了。 万年间,七女无人放弃,越战越勇,都默默坚持,忍耐着。 服下神明坤亲手炼制的丹药,她们信念越来越强,都坚信胜利终将属于自己。 除了给她们服下丹药,舟舟还会用针对不同情况,用不同的方式来刺激她们,让她们的信念变得更加纯粹。 万年之后,神明坤归来,八枚丹药漂浮在眼前,舟舟那一枚是透明的,其他几女分别是赤橙黄绿青蓝紫。 看着圆润无暇的丹药,神明坤嘴角儿露出笑容,主药,辅药,全都凑齐,接下来,就是他出手的时候了,历经几万年,终于得偿所愿。 爱,喜、怒、忧、思、悲、恐、惊,他要以自身为炉开创丹道先河,一举奠定黄金位面丹术第一人的地位。 准备妥当,神明坤盘膝而坐,四枚丹药分别没入他的四肢,分别是忧、惊、恐、悲。 而后,喜丹沉入丹田,怒丹钻入心脏,思丹盘旋眉心,爱丹进驻识海,八丹入体,他全身一颤,七女神魂齐齐睁眼,瞳孔一片漆黑。 令,命,极,无,术,道,业。 神明坤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几息之后,他双手指天,大喝一声。 业火,起。 喜丹轰然爆开,一团赤火瞬间席卷全身,他紧咬牙冠,在炙热的烈火中,保持住灵台清明。 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月,一年,三年之后,神明坤全身赤红,丹田处缓缓打开一扇赤色大门。 在大门打开瞬间,小一身影出现在门里,诡异地向他招手,嘴角还露着邪恶笑容。 神明坤头皮发麻,本想通过七情,以身为炉,以欲为引,炼制一枚破尘丹,打破极道,万万没想到,竟然出生变故。 以身为炉是他从攸明月撰写的百字丹经参悟而来,经过无数推演,自觉万无一失,现在看来,终究还是小看了天下。 来呀,坤哥哥,快来呀。 咯咯咯。 小一瘆人的笑声传来。 红尘生灭 神明坤想要拒绝,肉身不由自主往丹田塌缩,没入赤色大门。 新来的? 睁开眼睛,一名老者盯着他嘿嘿一笑。 身材不错,本钱不小。 看着他满脸坏笑,眼神戏谑,神明坤低头,才发现自己没穿衣服,连忙捂住。 大哥,这里是? 面对老者,神明坤虽然窘迫,但好在都是爷们儿,老者一听叫自己大哥,顿觉得年轻了无数岁,喜逐颜开。 这里是红尘极道,小兄弟能来到这里,本事不小。 大哥,不知还有没有多余的裤衩,借小弟一条,也好坦诚相对。 这个好办。 老者伸手将自己的红裤衩脱下,丢给神明坤,神明坤一看,老者里面还穿着一条红裤衩。 有了裤衩,他觉得自然很多。 红尘极道? 不错,兆境十二极,红尘极道位列第九。 究竟是干什么的? 老者认真端详神明坤,见他根骨尚轻,又是个后生晚辈,也不吝啬。 后天生灵,皆有执念,想要得到大自然,大自由,大智慧,摒除因果,脱离恶业,红尘极道是毕竟之路。 晚辈原本正在炼丹,稀里糊涂来到此地,不知道如何回去。 你能误打误撞来到这里,是你的福气,小子,好好感悟,老夫还要去闯元无极道,溜了。 元无极道? 老者离开,神明坤打量周围,自己在一座岛上,周围是无尽之海,天空一轮大日,几朵白云。 想到小一瘆人的笑容,他打了个寒颤。 吓死宝宝了,小一啊,小一,希望你在天有灵,不要怪我,都是为丹道做贡献,不要太小气,哥会记住你的好,默默记住。 谁要你记住,你怎么不去死。 小一? 是我。 你在哪里? 在你肚子里。 神明坤摸摸丹田,也没觉得里面有什么。 别摸我,恨你。 小一妹妹,别生气,既然你我现在成了一个人,既来之则安之,以你的资质也成不了什么气候,现在跟了我,难道你不觉得荣耀? 不觉得。 见她油盐不进,神明坤放出大招儿。 小一,若不是你那半吊子丹术,我会成为这样儿? 说到底都是你们不好,我本来当个店小二挺好的,是谁用什么七情六欲丹折磨的我生不如死,有今日因果,你们姐妹心里没点数? 没有。 你是个大坏蛋。 行,我就是个大坏蛋,你能把我怎么样? 神明坤忽然觉得肚子剧烈疼痛,像是有人在扯他的肠子,最后实在忍不住,认怂求饶。 住手,小一,快住手。 小一仍旧不依不饶,又有人说话了。 一姐,何苦呢? 如今我们融为一体,有什么不好,至少不用再为他争来争去了。 谁? 坤哥哥,还记得你给我写的那封信吗? 神明坤脸色一变。 阿四。 既然你也在,其他几女呢? 舟舟呢? 大家都在,明坤哥哥,舟舟姐不想理你,你把她的心伤透了。 想到舟舟,神明坤心中生出愧疚,毕竟是陪了她无数年的妻子,日久生情,多少还是爱她的。 舟舟,你在吗? 没有人回答。 舟舟,你再不说话我就把咱们那些私密事儿将给她们听了。 快说,快说,我喜欢听。 我也喜欢。 顿时六个声音表示赞成,小一也安静下来。 当初,就是舟舟与我确定关系那晚,圣药庭里我们吃了合欢丹,然后趁着.... 住口。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舟舟,你肯理我了? 明坤,我不恨你,也不想再爱你,我累了,就让我安安静静的,好不好,以后无论你想做什么,都与我无关。 舟舟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沧桑,仿佛已经看淡了生死、红尘。 宝贝儿,我知道伤了你的心,可是我就是想要超越所有人成为第一丹师,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炼制破尘丹我推演过无数次,就是要用自己的至爱做主药,七情为辅,才有可能成功,你觉得我容易吗? 多少次我都想放弃,可是看到攸明月我就咽不下那口气儿,我一定要超越她,成为最厉害的丹师。 攸明月? 这与她有什么关系? 舟舟起了好奇之心,她也觉得与神明坤刚开始还好好的,二人恩恩爱爱,过着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直到他得到那本百字丹经,就越来越神秘,很多事都瞒着她。 神明坤一挥手,以天为幕,海为屏,上面显出一副画面,正是神坤踏入死界的瞬间。 岳父,告诉明月,我在轮回里等着她。 看到神坤片片化作飞灰的身影,八女沉默下来,她们猜到了什么,那个曾经圣药庭最为耀眼的明珠,竟然是神明坤。 舟舟也沉默了,她的心在滴血,原来那个曾经让他仰望的男人,今生成了他的丈夫,曾几何时,她暗恋过神坤,对攸明月既敬畏又羡慕。 后来攸明月消失,她以为自己或许会有机会,可是天地间再没有了他的消息,没想到他重情至此,竟然为了攸明月踏入死界,再入轮回。 坤哥。 舟舟,当初你们几个打我一个月,还用毒药刺激我,我是挺恨你们的,但是我只是想将来有能耐了,把你们八个绑走生孩子。 后来咱们走到了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我早就释然了,丹术如何,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直到那篇百字丹经出现,一切都变得不同了,我的丹术越来越强,一些模糊的记忆开始出现在脑海里,最后拼凑成了神坤。 我也知道了攸明月当初是抛弃了我们去了上界,学成了更高深的丹术,所以我不甘心,我一定要超越她。 听神坤说完,舟舟心里好过了很多,一个是她暗恋的人,一个是她的丈夫,现在成了同一个人,她决定为他付出所有。 几位妹妹,既然真相是这样,那我就认下你们,从此咱们都是神坤的妻子,与他齐心协力,完成理想。 七女觉得造化弄人,当初她们也暗恋神坤,只是神坤眼里除了攸明月没有别的女人,后来神明坤虽然利用了她们,但也事出有因。 不管怎么说,她们已经与他融为一体,现在又成了夫妻,人生虽有缺憾,但也算圆了无数年的梦想。 姐姐,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 八人达成共识,舟舟从识海里飞出,化成一枚透明丹药,其他七女也分别飞出,冲入其中。 坤哥哥,我们准备好了。 神明坤看着八枚丹药合而为一,眼中复杂,自己是不是骗她们骗得离谱了,随随便便编造了一段影像,他们居然也信,太傻了。 那些东西都是他梦里梦到的,跟本不是什么脑海里出现记忆碎片,连他自己都不信,没想到这些个傻女人如此好哄。 神明坤觉得自己太邪恶了,他当初真的是只想把八女绑回去做丫鬟,顺便生几个孩子,从来没想过要她们的命。 特别是舟舟,他是真的喜欢,虽然对外人异常冰冷,但是在他面前,温柔似水,什么都由着他。 不行,不能这么做,现在他只要将丹药服下,以肉身为炉,再用先天之火淬炼,就会得到一枚破尘丹。 炼还是不炼,这是一个问题。 炼了,几女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不炼,破尘丹没了。 就让我做个邪恶的人吧。 不行我做不到,邪恶太可怕了。 神明坤心中左右撕扯,一边让他继续,一边让他放弃。 红尘极道红尘生灭,生既是灭,灭既是生,生生灭灭,灭灭生生。 小子,好好感悟。 老者声音在耳边响起,萦绕心头久久不散。 小子,好好感悟 炼。 挣扎良久,神明坤一咬牙,双目赤红,一口将丹药吞下。 轰隆。 先天之火熊熊燃起,全身精华往丹药中注入。 舟舟,一二三四五六七,能与你们相识,相知,相爱,是明坤的幸运,我想好了,想到没有你们的日子,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以往的执念,就让它随风飘散吧,成了丹祖又如何,丹道第一又怎样。 火焰越来越炙热,神明坤生命精华疾速流逝,注入丹药之中,时光流转,一晃百年,此刻的他,已然垂垂老矣。 他看着面前晶莹剔透的丹药,吐出最后一口生命之气,艰难说出二字。 归尘。 砰。 归尘丹爆开,出现八名女子身形,神明坤看了最后一眼,肉身片片凋零,他已榨干所有生命精化,闭上眼睛,飘散在风中。 舟舟睁开眼睛,看向一二三四五六七,摸摸自己的身体,露出惊喜,又活过来了,其他几女也纷纷苏醒,喜极而泣,能活着,谁想死? 一扇紫色门户出现,将几女吸入其中,再出现时,已然身处圣药庭,只是神明坤不见了踪迹。 死界边缘,神坤当年踏入之处,一道身影凝聚。 我还活着? 神明坤看看自己的身体,有点不可思议,红尘极道,究竟是什么地方?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感受到前面森寒冰冷的气息,他连忙后腿几步,扫视周围,脸色一变。 死界? 自己明明死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到现在自己的样子,他面色古怪起来。 神坤? 这也太乌龙了吧,莫名其妙成了丹祖,不行,不行,自己本来就与丹祖一步之遥,为什么要顶着别人的脸与荣耀生活。 三个月后,神明坤返回黄金位面,偷偷摸摸来到味源斋,消费千万仙晶,坐在雅间耍起无赖。 小子,你不会没钱吧。 叫你们掌柜的来。 进门的时候他就看到舟舟坐在柜台里唉声叹气,所以才跑到雅间吃霸王餐。 听说有人吃霸王餐,本想着没钱算了,但听到一千万仙晶,舟舟一拍桌子。 没钱嘴还这么刁。 刚进雅间,门被砰地关上,一双大手猝不及防将她抱起,放在桌上,温热的嘴唇直接吻上了上来。 呜呜。 吻着吻着,好熟悉,舟舟心中狂喜,这个技术,是明坤的必杀技,一把搬住他的脸,顿时呆住。 丹祖? 小美人儿,饭债肉偿,可以不可以。 舟舟俏脸一红,自己一个有夫之妇,如今被人强吻,本应该杀之后快,可是竟然是神坤,让她如何是好。 实在不行给你打工还债总可以了吧。 丹祖,别闹了,你不是死了吗? 舟舟羞得有些无地自容,被人当面调戏,却无法反抗,心中纠结。 我是死了,可我想到你在家里守活寡,于心不忍,就从棺材里蹦出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哎呀,别闹,明月姐姐知道了,会杀了我的,还会杀了你。 攸明月? 原来是把自己当作他了,看着她焦急害臊的样子,好想再亲亲。 神明坤也不管她怎么想,再次把她搂住。 啪。 一个巴掌打在脸上。 舟舟,你玩真的,才几个月不见,敢谋杀亲夫? 说,是不是有相好的了。 舟舟这才回过味儿来,神坤为人沉稳,绝对不会做这种赖皮的事儿,像这种非礼她的事情,天下也只有那个混蛋才敢。 你是? 见她疑惑,神明坤原地转了个圈圈。 你相公,本尊驾到。 明坤? 舟舟眼中露出喜悦,一下扑到他怀里,曲指一点,雅间房门关闭,又上了隔音禁制。 三个时辰之后,二人从雅间里出来,衣衫凌乱,舟舟面色红润,更舔了几分成熟韵味。 神明坤看着瞠目结舌的伙计,两个人在屋子里呆了三个时辰,很难不让人想歪。 伙计,炖几根虎鞭,公子我一会儿要补补,侍候你们掌柜的可把我累坏了。 讨厌。 舟舟白了他一眼,透着万种风情,伙计一看这德行,慌忙去通知厨房,心中又佩服不已。 神人啊,吃霸王餐不说,还搞定了掌柜,自从掌柜的回来,郁闷几个月了,没想到是在等野汉子,不知道坤哥知道了,会不会杀上门来。 舟舟。 就在此刻,攸明月从门外走了进来,在天药谷呆了数万年,最近攸海一直催她出来走走,免得发霉了,口感不好。 最主要是攸海看她发呆的时间从几天发展到了几个月,怕她生出个好歹,才将她撵了出来。 圣药庭里也就舟舟与一二三四五六七与她相好,所以一出来,就来了味源斋。 舟舟见到她,眼神慌乱,看向神明坤,顺着她的眼神看去,攸明月心头一颤。 小美人儿,我先回去了,晚上洗干净,等着你。 神明坤在舟舟美臀上捏了一把,又瞥了一眼攸明月,油腔滑调地往外走去。 你。 站住。 攸明月顾不得许多,神坤她太熟悉了,可以说他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认识,起初她还不信,当他走过的时候,确认无误。 干什么? 我对老女人没兴趣。 攸明月心里一闷,这话之前有个小崽子说过,没想到今天又听到了。 你不是神坤? 不是啊,我是神明坤。 是你? 攸明月再次确认,这具身体她玩了十几万年,太熟悉了,绝对不会认错,若是说神明坤变成神坤她是不信的,因为他根本不可能见过神坤。 为什么你成了这个样子? 我也想知道,我从死界回来就这样了。 攸明月大骇,死界无人能活着回来,就算是她现在,也无法从死界活着回来。 不可能,以你的修为,根本不可能进入死界。 神明坤目露鄙夷。 你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夏虫而已,也配语冰? 攸明月差点儿被噎死,心中堵得厉害,如今神坤出现了,虽然无法理解,但是面前确确实实是他的肉身。 你跟我走。 媳妇儿,有个女的让我跟她走,你不管管? 神明坤望向舟舟。 姐姐,他真的是明坤,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成了这样子,但是我已经确认过了。 说到这里,她面色更加红晕,还有些害臊。 神明坤了然,不再搭理攸明月,直接回到圣药庭。 不多时,神坤回来的消息再次传开,所有人下巴差点惊掉,本想着神坤已经不在了,没想到活得好好的。 议事厅里人满为患,讨论着神坤的事情,如今两位丹祖回归,圣药庭再次恢复昔日荣光,必须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晓。 女人,不要再跟着我,我有媳妇儿了。 你左屁股上有颗朱砂痣,是这样的。 攸明月抬手一点,神明坤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屁股,他比对了一下,一模一样。 哎呀,这女人竟然偷窥他。 想到这里他双眼一迷,再次睁开,攸明月玉体呈现在眼前,白玉无瑕,毫无瑕疵,连个黑点儿都没有,关键是该大的地方大,小的地方小。 你身上很干净,皮肤很细腻。 他又上下端详一会儿。 完美。 你混蛋。 攸明月羞红了脸,慌忙使术法遮住真容。 不让看算了,小气,还是我家舟舟好,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他转身离开,攸明月在后面说了一句。 你说在轮回里等着我,为什么现在变了心? 此话一出,神明坤心里咯噔一下,周围风云色变,电闪雷鸣,几息之后,乌云散尽,周围景色变幻。 红尘极道,一枚丹药漂浮在神明坤眼前,他看看周围,好像刚才发生的事情都是虚幻。 小子,好好感悟。 老者的声音再次响在耳边。 时间的刀,命里的劫 好好感悟? 多好才叫好? 炼? 不炼? 神明坤胸中郁结,他已经做出了选择,结果又回到原点,难道非得让几女魂飞魄散才叫好好感悟? 他能悟也不敢悟,不悟吧,要永远困在此地,红尘极道,只给他一个选择,而不是让他选择,这就是结论。 咦,海中好像有什么? 既然无法抉择,不如得过且过,让时间早晚给来一刀,没有几女,他实不想不出活着还何意义。 到了海边,水温适宜,远远看到海里有大量海鲜在水里游来游去,个个膘肥体胖,长势喜人。 徒手下海,抓出几条金色海鱼,开膛破肚,剃去鱼鳞,先天之火燃起,没多久,香味四溢。 打了牙祭,躺着沙滩上,晒着温暖的阳光,小风一吹,日子美美哒。 海边的生活是惬意的,没有了争斗,也没有了是非恩怨,神明坤觉得生活如此美好,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舟舟不在。 回头看看那颗透明丹药,他认真端详,好美的丹药,跟我家舟舟一样美,看着看着,伤感起来。 吃了月许海鱼,有点腻歪,再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也闹心。 扑通。 神明坤跳进海里,往水下深处游去,十几米下,阳光透过海水照在沙滩上,各种稀奇古怪的海鲜趴在水底,吸收着柔和的阳光。 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颜色的都有,还有不少贝壳与珊瑚,几条美人女在水里嬉闹,模样秀美,蓝色长发格外柔顺。 世界上原来真有美人鱼,长得还挺好看。 神明坤捡了几只躺在水里吸收阳光的鲍鱼,海参,又拎起几条鱿鱼,回到岸边,将它们处理干净,起火造饭。 烧烤吃多了有些腻歪,他将丹炉取出,又挑了几株草药,从海水中提炼出些许盐巴,经过一番炼制,百十枚味丹炼制而成。 五香的,麻辣的,微辣的,芥末的,孜然的,海鲜的,应有尽有,半个时辰之后,一炉海鲜炖锅煮好,香味四溢。 鱿鱼海参炖鲍鱼。 神明坤喝了口汤,火候还差点儿,曲指掐诀,火力大增,三息之后,停火,汤色鲜亮,食材丰富,看着就食欲大振。 美好的生活过的总是比较快,时间一年两年三年,红尘极道天气好像永远都是那样,没有夜晚,太阳一直原地不动挂在天上。 回头看看丹药,还是老样子,晶莹剔透,荧光烁烁。 难道一直就这样等待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接下的日子,神明坤开始将所有精力放在研究厨艺上,对于海里的食材也越来越熟悉,除了美人鱼,周围但凡能吃的东西,让他吃了个遍。 从刚开始的炖锅,烧烤,他的食谱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九百多种,味丹也从百十种发展到了一千多种,吃法也有了更多的讲究。 第六十个年头,他决定去深海看看,或许里面有更好的食材,更惊人的发现,闲得久了,总要给自己找些乐子。 休整三天,神明坤潜入深海,一直向里游去,水越来越深,渐渐没有了光亮,海水也开始冰凉,远远望去,犹如一张大口。 一个月之后,周围开始出现亮光,不少生物发着光,在水里游来游去,碰到成群的,犹如星辰。 三个月之后,好像来到了死亡禁区,除了黑暗与冰冷的海水,再没有了任何东西。 半年之后,神明坤来到了海底,脚下犹如坚冰,海水冰凉刺骨。 咣。 咣。 咣。 有莫名其妙的声音在周围回响,只是无法确定来源,祭出先天之火,将周围照亮,仿佛是置身于寒冰世界。 好安静啊,如果长眠在此处,也是一种福份吧。 神明坤漫步在海底,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孤独的人,除了他无人在此停留。 黑暗,成了他唯一的伙伴。 黑暗,成了他唯一的寄托。 黑暗,成了他唯一的颜色。 黑暗,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黑暗,成了他唯一的世界。 黑暗,成了他唯一的唯一。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神明坤向前走着,眼神里已经没有了色彩,只有无尽的黑暗。 渐渐地,他忘记了舟舟。 渐渐地,他忘记了丹道。 渐渐地,他忘记了过往。 渐渐地,他忘记了所有。 只有他的脚步,没有停歇,他的心跳,已然停滞,他的记忆,消亡殆尽,他就是一具冰冷的行尸。 人生的极点,就是这样吧,走到尽头,一无所有。 神明坤脚步还在继续,他把人生走到了极致,将红尘完全抹去,红尘极道,既无尘,也无道。 哎呀,钻进死胡同了。 穿红裤衩的老者再次出现在岛上,今天他披了件黑色披风,模样炫酷,拉风异常。 道只有一条路,小子,你觉得你有选择,其实根本没选择,你只有硬着头皮走下去,错的也是对的,对的还是对的,就看你能走多远。 老者说完,来到海边,四下张望,张大嘴巴。 大美,小美。 呼啦,两条美人鱼乘风破浪而来,见到老者盈盈一礼。 哈哈,大美,你更大了。 小美,你也更俏皮了。 老者一手一个,牵住二女玉手,把玩起来,二女虽不乐意,也无可奈何,任由他揉摸。 忽然,老者抬头看像虚空,透过重重迷雾,目光直指天药谷攸明月房间。 此刻,君药影正在施法,重塑攸明月记忆。 有意思,道中道,法中法,无道生有道,虚道生实道,君妹妹,既然你想玩玩,赢哥哥就陪你玩玩。 既然你凝聚出了第四魂,就应该明白,天地无极,只所以无极,是因为不能有极,有极则极灭,可是你还不明白。 对于你这种异类,必须得除掉,我就用你的九御圣法除掉你。 当年只是给你个机会,没想到你不知道珍惜,既然你不珍惜,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九御,多好的圣法,可惜有违天和,天不和载者有罪,有罪灭之,我身为规则制定者之一,容不得你。 攸明月,我道赢就以你为媒,用十二极道,灭杀君药影。 既然利用了你,就欠你个人情,若有机缘,她空出的君位,你也能够争一争。 刘墉? 道赢曲指掐算,若能斩灭因果,他也不想牵扯无辜,几息之后,皱起眉头。 不行,君药影不能死,原来此局,乃是那位所设,既然大人们牵扯其中,也不好驳了他们颜面。 看来九御之法,并非圆满,既然有缺,就对极道构不成威胁,当初冲动了,多好的美人儿,唉,可惜了。 小影影,你命不该绝,哥也不好恶你太深,今儿就助你一助,让你早日脱困,好找哥寻仇,恨多深,爱就多深,哥的魅力,你无法抵挡。 想到这里,道赢一指点向舟舟几女所化丹药,透明丹药有了颜色,药中七彩融合,化作七色霞光。 大美,小美,去将那小子带出来,好好调教,傻不拉几的,痴情自古空余恨,不是你死就我亡啊。 还是哥潇洒,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妙哉,妙哉。 道赢做完一切,再次消失,大美小美沉入海底,驮着神明坤回到岛上,看着神明坤,二美惋惜。 多好的男人,痴情寂灭,哪像道赢那个老泼皮,天天就知道吃人家豆腐,一点实际上的好处都没有。 二美抓起丹药,塞进神明坤嘴里,又各自从身上取下一片鱼鳞,嵌入他太阳穴,以两片鱼鳞为引,七彩丹药爆发出七色霞光。 百年之后,神明坤睁开眼睛。 这里是? 红尘极道。 你们是? 相公,我们是你的妻啊。 两条鱼? 红尘极变 神明坤觉得有点不靠谱,他分明记得自己的妻子叫舟舟。 又过了几天,他回忆起了过往,发现丹药不在,慌了神。 大美,小美,你们有见到那枚丹药吗? 见到了。 丹呢? 被我们吃了,所以才说我们是你的妻啊。 那天,我与姐姐来到岸上玩耍,看到了丹药,吃完之后,就知道了你与舟舟的故事,还有一二三四五六七。 我们心生感动,就决定还你两个美人儿,说到底,还是你赚了。 想到舟舟她们早已神魂归元,香消玉殒,神明坤都是落寞,丹药谁吃无所谓,看来都是命运的安排,求仁得仁,求踹得踹。 命运这一刀,终究无解。 相公,现在你回来了,我们快点圆房吧。 小美挽住神明坤的胳膊,娇躯贴在他身上,大眼睛痴痴地望着,看得他心里突突狂跳。 圆房,跟两条鱼? 神明坤上下看了看大美,小美,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跟她们圆房,别说不知道,知道了也不能圆,跨越种族的恋情,从来没有什么好结果。 别闹,你们没必要这样,丹药吃了就吃了,我不介意,快回海里去吧。 相公,你是不是嫌弃我们。 大美可怜巴巴望着神明坤,马上就要哭了,样子楚楚可怜。 二美梅兰竹菊,各有千秋,大美满头金色卷发,披至腰间,小美满头蓝发,柔顺飘逸,除了下半身,完美无暇。 哎呀,我就是想与你们洞房,也不能够啊,我们完全不是一个物种,快回海里去吧,求求你们了。 实在找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神明坤拿物种搪塞,除了舟舟,一二三四五六七他都能接受,二美与他维度不同,难以成契。 哼,你就是瞧不起我们,嫌弃我们是两条鱼。 小美撅起小嘴儿,满眼幽怨,被猜中心里,神明坤只得妥协,他是个内心柔软的人,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 这也是为什么他无法跨出最后一步,炼化破尘丹,成就丹祖的原因。 行,圆房就圆房。 神明坤一闭眼,躺在沙滩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二美对视一笑,看向天空太阳,过了片刻,昼夜更替,太阳消失,夜晚来临,一轮皎月高高挂起。 在月光之下,两女牵着手,走进海里,神明坤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什么动作,睁开眼睛,正看到二女下海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气。 月亮? 竟然是月亮? 他来到此地无数年,从来没见过月亮,也没有夜晚,今天怎么回事,太阳到期了? 就在他摆好姿势,准备赏月的时候,忽见月亮上面好像有个人影朝他飞来,越来越大,离得近了,原来是名女子。 天呐,这女子,也太好看了吧。 神明坤倒吸口凉气,小心脏咚咚狂跳,月光下女子朦朦胧胧,出尘若仙。 见他看得呆住,美人儿掩口轻笑,挽住他的手臂。 相公。 大美小美的声音,同时在他耳畔响起。 你是,你们是? 相公,我们是大美小美啊。 你们一个人说话,这样听话很不舒服,大美,你先说。 哼。 小美一声嗔哼,似对神明坤选择大美不甘,只是眼睛里透出的娇媚之意,已将她出卖。 相公,我们白天的时候,是两条美人鱼,晚上的时候就是一个人,所以要与你圆房,必须在晚上。 天上的太阳怎么没有了? 晚上怎么会有太阳? 小美的声音传出。 我是说,为什么之前没有晚上,现在突然就晚上了? 这个圆房之后你就知道了。 神明坤看向二美双腿,玉腿修长,撩人心弦,他连忙把眼光挪开,虽然二美现在光彩照人,魅力无边,但他不是猴急的人。 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神明坤吻了上去,几经磨合,二人有了默契,感受她身上的温暖,吸吮着她迷人的味道,神明坤觉得生命有了光彩。 时间匆匆过去。 一夜。 一周。 一月。 一年。 月亮高高挂在天上。 穿上红裤衩,又将纱衣给女子披上。 还不知道你现在叫什么名字? 神明坤问完,讪讪一笑,恩爱无数年,才想起问人家名字,自己挺禽兽的,不过感觉好刺激。 女子的一句话,让神明坤刺激到了极点。 夫君,我是明月啊。 明月? 攸明月? 神明坤定晴细看,怀中的女子哪里还是月中仙子,攸明月那张美至毫巅的面庞映入眼帘。 你,不可能。 想到二人疯狂的画面,神明坤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噩梦,他一口咬下自己的舌头。 啊。 一声惨叫,神明坤睁开眼睛,查看四周,发现自己还在圣药庭里,在自己卧房,在自己床上。 怎么了? 一名女子的声音传来。 攸明月? 怎么是你。 夫君,你疯了,不是我还能是谁? 攸明月看他脸色阴沉,摸摸他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 没发烧啊? 爹爹,你怎么了? 一个孩子的声音传来,神明坤扭头一看,床内侧还躺着一个小姑娘,五六岁的模样。 爹爹? 不,这一定是在做梦,大噩梦。 他再次咬向舌头,一股钻心之痛传来。 啊。 神明坤再次睁开眼睛,还是在圣药庭,还是在自己卧房,还是在床上,旁边躺着熟悉的身影,舟舟。 怎么了,明坤? 没,没怎么,做了个噩梦,太可怕了。 神明坤一把将舟舟抱在怀里,用力嗅了嗅,心中才安稳下来。 相公,你叫唤什么? 小一的声音传出,都把姐妹们吵醒了。 神明坤心中大骇,也不回答,直接咬向舌头。 咔擦。 舌头被他咬断,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晕厥过去,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女婿,不要冲动,有什么事情咱们回家再想办法。 攸海身影一晃,抓住他的肩膀。 女婿? 看到地上的棺材,攸明月绝美的脸庞,他心疼的厉害。 为什么看到她如此难受,为什么? 神坤,你怎么了? 神坤? 岳父? 大量记忆充斥神明坤脑海,与攸明月相识,相爱,相知,过往种种浮现眼前。 原来我就是神坤,我在轮回里等着你那句话萦绕在心头。 我真是太傻了,竟然为了你放弃了所有,攸明月,你不配,你不配。 神坤恼羞成怒,既然是梦,就让梦彻底醒来吧。 他一转身,毫不犹豫,踏入死界。 小子,你醒了? 老头儿? 是我。 神明坤看看周围,又回到了红尘极道,海滩上,与二美欢好的地方。 你不是去闯元无极道去了吗? 是啊,我已经回来了,没闯过去,太虐狗了。 对虐狗神明坤不感兴趣,慌忙抓住老者的手,一脸急切。 大哥,怎么离开此地。 你看天上。 神明坤看向天空,这才发现天上挂着一轮明月。 红尘极变,如月中天,因果断,红尘出,你私生活太乱,好好想想,怎么才能了断因果,当初我花了几十万年才出极道,太乱了。 几十万年? 看样子老者是个万人迷,他顶多就是舟舟几女,应该用不了多久,若是加上攸明月,也才九人。 不打扰你风花雪月了,我去元无极道被虐去了,好自己为之。 老者消失不见。 相公,你回来了。 月亮上飞下一名女子,亲昵地搂住神明坤手臂,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大美,小美? 是我们。 二美声音同时发出,神明坤一屁股坐在沙滩上,刚才发生的一切太吓人了,他差点疯掉,好可怕的噩梦。 你们刚才去哪儿了? 看你睡着,我们去月宫了啊。 月宫? 神明坤抬头看看月亮。 月亮还有宫? 有啊,里面可好了,相公,我们就是接你上去的,日后咱们日日逍遥快活。 爱的长度,幸福的重量 日日逍遥快活? 神明坤纠结了三息,若是天天跟二美在一起,何时才能了断因果,何时才能离开红尘极道,何时才能成人生圆满,道生无缺。 神明坤觉得自己陷入了悖论之中,要了断因果,必须要去回到圣药庭,要回圣药庭,就必须要先离开此地。 了断因果,为什么要了断,因果岂是那么容易了断的? 这定然是个坑,老家伙太坏了。 相公,发什么呆呢? 我在想如何才能离开此地。 为什么要离开,难道我们不好吗? 二美捂住胸脯,眼中升起雾气,好像只要神明坤说个不字,她就立刻咬舌自尽。 没有,不要胡思乱想,你们想想,天天呆在一个地方,时间久了也会厌倦不是,咱们是不是可以离开这里,去其他地方逍遥逍遥。 二美拍拍小胸脯,原来是这样,虚惊一场,才找个相公,告别了单身的日子,可不能让他离开。 相公,等你到了月宫,我相信你就不会想离开了,那里有你需要的一切。 神明坤半信半疑,有点不信。 一切? 怎么可能,我的野心能吞日月,不能够。 经历了寂灭,神明坤懂得了一件事,什么时候都得活着,死了,什么都没有了,相比之下,好死不如赖活着。 爱情,也只有活着才能去爱。 名望,也只有活着才能得到。 金钱,也只有活者才能去花。 权力,也只有活着才能去用。 人生只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活着。 月亮看着好像很高,在二美的带领下也只用了盏茶功夫,就来到了月宫,周围并不似想像的那般清冷。 妹妹们,相公回来了。 月宫千丈长宽,座落冰雪之上,周围不少桂花树,远处雾蒙蒙的。 吱呀。 大门打开,从里出走出十名女子,神坤当场呆住。 这些女子环肥燕瘦,个个生得貌美如花,身材也是各有韵味,高的,矮的,丰满的,柔弱的,不管哪一种,都是恰到好处,让人垂涎欲滴。 走吧,宫里才是我们的家。 二美拉着神明坤在几女的簇拥下踏入月宫,进来之后,里面鸟语花香,气候宜人,一轮大日挂在半空,俨然是一方小世界。 相公,这就是我们的家,大吧,咱们家方圆百万里,随便你怎么折腾都可以,想要什么家里都有,只要你想得到,家里就有。 她们几个? 相公,她们也是你的妻子,我们十二个,乃是一母亲所生,是不是长得很像? 嗯,是很相,都很漂亮。 几女掩口轻笑,一来二去,也就熟络起来,神明坤过起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三年之后,他觉得人生太幸福了,被十二名绝色女子侍候得无微不至,渐渐也没了离开的想法。 十年之后,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玩物,姑娘们的男宠,除了陪他吃饭睡觉,琴棋书画,弓马骑射,每年还会带他在小世界里巡游。 百万里范围极为辽阔,里面大大小小几十个国家,他走到哪里都犹如神只,受人膜拜,尊贵无比。 百年之后,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除了陪姑娘们吃饭睡觉,琴棋书画,弓马骑射,还有四处受人膜拜,再也没有了其他。 他坐在宫里湖边,看着天上的太阳,觉得恍惚,好像忘记了什么,好像从前不是这样,好像脑子里有个人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神明坤越想越恍惚、茫然,但是他却定,把什么东西忘在了遥远的时光里,心中隐隐还有些难过。 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多年以前,应该有个姑娘,深爱着她,叫什么再也记不起来。 百年之前,百年之前? 他不住回想。 百年之间,发生了太多刻骨铭心的事情,已经充满了他的内心。 现在他的脑子里,只有二美她们的记忆,幸福、快乐、刺激、温馨的记忆,再没其他。 我是谁? 我从哪里来? 我要到哪里去? 越来越多的问题出现在神明坤脑海,未知驱动了好奇,脑海有个模糊的身影,只是模模糊糊,无法看清。 当一个人发呆的时候,他可能不是在发呆,而是陷入了思绪里,神明坤看着天上的太阳,认真看了良久。 相公,快来,我给你做了最爱吃的烤鱼。 相公,快来,快来嘛,就差你了。 相公,快来,今天我们去狩猎。 相公,快来,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相公,快来,人家想要抱抱。 相公,快来,...... 想到女人们,神明坤感受到了美好,多好的女人啊,还有什么不知足呢? 是不是我太贪心了,总想些子虚乌有的事情。 是不是我太花心了,有了十二位贤惠的妻子,还不满足。 是不是我太安逸了,天天美人在怀,享尽富贵,变得矫情了。 欲望是种力量,但也要有尺度,必须能够收放自如才好,如今日子美美哒,应当知足,不然就是犯贱。 神明坤自我反省,确定了基调,只是他内心深处,激情退去,再没有了往年的激情与兴奋。 爱的长度究竟有多长,幸福究竟有多重,他越想抓住,就失去的越快,美人从恋人渐渐地成了亲人,富贵生活也索然无味。 千年之后,神明坤垂垂老矣,他已经几百年不再出去巡游了,看着肤白貌美的妻子,也失去了最后一点兴趣。 不是不爱,而不爱不动了,欲望走到了尽头,爱也随之湮灭,他满头白发,看着镜中干枯的脸庞,觉得这一生,值了。 相公,你怎么会老? 我们可都是永生不死的啊。 十二个女人坐在一起,围着神明坤潸然泪下,好不容易找了个称心如意的男人,没想到区区千载岁月,就要离别。 相公,你等着,我定然能寻到不死神丹,助你返老还童,再活一世。 三美。 神明坤拉住三美的玉手,她哭得梨花带雨,若在从前,他怕是会将她搂在怀里,好好安慰,可是如今,他连心痛的欲望都没有了。 生有时,死有时,我死后,你们男婚女嫁,各凭所愿,莫要悲伤。 你们都是好女人,多少年了,咱们一起恩恩爱爱,自由自在,想想每一息都是幸福快乐的。 神明坤说这些话的时间眼中毫无留恋,他根本感受不到快乐是什么了,只有孤寂,如此说,也只是不想几女留下缺憾,毕竟他们曾经爱过。 死亡,对我来说,只是归途,这么多年,我谢谢你们,对你们我心中感激,二美,三美...小十二。 几女偎依在他身旁,内心悲戚,相公马上就要不在了,她们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千年恩爱,极尽欢愉,每一息都让她们留恋,怀念。 若有... 神明坤本想说,“若有来生,希望还能遇见你们。”,但觉得不妥,几女如此痴情,万一苦等来生,岂不是害了她们。 若有什么要说的,现在就说,咱们给过去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几女抱头痛哭,没有人说什么,只是用泪水,表达着对神明坤的爱,听着他们悲伤的哭泣,神明坤心中有了些许波动。 他看看天上的太阳,最后拉住了二美的小手,露出一个苍老的微笑,缓缓闭上眼睛。 神明坤死了,天空风云色变,日月交替,小世界里的太阳变成了月亮,十二美化成人鱼,离开小世界,回归大海,红尘极道,艳阳高挂。 海水里,她们尽情遨游,仿佛昨日种种,完全遗忘,等待着下一个有缘人,大美一头金发,小美一头蓝发,你追我逐自由快活。 圣药庭,神明坤居所,一道白光之后,神明坤出现在丹房里,他睁开眼睛,看看周围,脸上狂喜。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解缘释爱,九御生 悖论是不存在的,离开的关键神明坤早就想到二美身上,两女痴情,怕是能够为爱付出所有。 千年之间,二人情谊无尽,他身为男人,处处都对自己的女人们宠爱有加,让她们每个人都得到了爱与关怀。 他历尽千载,付出所有感情,才出红尘极道,爱是一扇门,打开难,关上更难。 攸明月,神坤,回来了。 当年,他身为丹圣,本以为炼出破尘丹,就能进阶丹祖,没想到莫名奇妙进入红尘极道。 想到攸明月,他纠结万分,爱恨难明。 一年之后,神坤突破丹圣,达到丹祖阶位,圣药庭大摆宴席,普天同庆,庆祝第三位丹祖出现。 天药谷。 爹爹,我要回九重天了。 父女二人相处数万年,攸海的丹术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除了攸明月,他乃是黄金位面丹道第一人。 确定带那小子走了吗? 他现在是唯一符合条件的,爹爹,等我在上面找到门路,就把你接上去,那里的丹道,女儿在那也也只是一般水准。 攸海看向天际,心中向往,女儿如此厉害,也只是一般,九重天的丹道,究竟强大到了何种程度? 圣药庭里莺歌燕舞,神明坤想到舟舟与一二三四五六七,经历了红尘极道,心中也没了波澜,只是稍有愧疚。 明坤啊,你为咱们圣药庭争了光,多吃多喝,等过几年,我就把宗主的位置传给你。 圣药庭宗主喝了几杯,搂住神明坤的肩膀,眼神热切。 宗主,不必如此,宗主还是你来当合适,您德高望重,乃是咱们圣药庭的擎天之柱,如果你不怕圣药庭树倒猢狲散,那我当也可以。 二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入夜,宾主尽欢,神明坤来到攸明月居所,看着石壁上“等我回来”几个大字,嘴角露出冷笑。 为什么是我等你回来? 你个自私的女人,我再也不会被动等待,也不再爱你,欠我的,你终究要还回来。 神明坤,你在这里做什么? 攸明月回到圣药庭,看到他在自己院子里,心生警觉。 等你啊,不是你让我等你回来吗? 攸明月呆住,心中费解,根本没有把神明坤与神坤联系到一起,她的心中,神坤已然亡故。 看来早就将我忘了,也好。 神明坤一把将她揽住,不等攸明月反抗,吻上红唇。 不见面的时候恨意难平,见了面,又压制不住内心冲动,这个女人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忘不了,就来个最终了断吧。 攸明月呆住,没想到他如此大胆,三息之后,她一口咬在他嘴唇上,又将他推开。 望着神明坤复杂的眼神,攸明月娇躯一颤。 这个眼神,好熟悉,是坤坤吗? 明月,你回来了。 神明坤此话一出,攸明月眼中神明坤与神坤重叠在一起,她心中大骇,随即狂喜。 神坤? 是我。 二人疯狂拥抱在一起,无数年的思念爆发,久违的感觉如狂风暴雨,倾盆而下。 一天。 三天。 一个月。 二人缠缠绵绵,你侬我侬,仿佛有说不尽的故事,道不完的回忆,久别是一杯老酒,令人回味。 一年以后,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神明坤眼神突然变得冷厉,周身光华烁烁,七色火焰熊熊燃起。 以身为炉,神明坤终于迈出关键一步,经过一年缠绵,攸明月的情智已然打开,达到完美的状态,成为最佳丹基。 红尘灭,天地生,冥冥之中他有种感觉,此丹,逆天。 攸明月,这是你欠我的。 神坤,想做什么,就做吧,我无怨无悔。 你后悔了吗? 嗯,没有你的日子,我生不如死,我错了。 神坤心里咯噔,起了纠结,有些事情做之前一回事,到了紧要关头,又是另外回事,他犹豫了,想到舟舟,一二三四五六七。 神明坤望向苍天,仿佛几女在天上望着他,看他如何抉择,最后他深深地凝望攸明月九息,心中恨意散尽。 明月,我在轮回里等着你。 不要。 攸明月面露狰狞,紧紧抓住神明坤手臂,使出所有力气,要将他留住。 神明坤温柔地捋了捋她的长发。 等着我,希望下个轮回里,在我最好的年纪,遇见你。 攸明月潸然泪下,除了哭泣,她没有任何办法。 神明坤抬头看向漫天乌云,冲天而起。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以身为炉,必须有载体来做为丹基,本来他要用攸明月做丹基,如今... 天上雷光阵阵,三个时辰之后,乌云散尽,一枚散发着九彩的丹药从空中俯冲而下,直接没入攸明月眉心。 九御? 攸明月泪如泉涌,神坤的爱让她再次深深地愧疚,她觉得自己根本不配拥有如此完美的男人。 下一世轮回,究竟他会生在哪里? 坤坤,若真有下一世,我定会倾尽所有,弥补你,再也不与你分开,生同衾,死同椁,生生世世在一起。 天药谷里,君药影看着泪如雨下的攸明月嘴角露出笑容,点指掐诀,一枚九色种子从攸明月眉心钻出,散发着淡淡荧光。 十几万年的羁绊,十几万年的爱恨纠葛,九御之种,定会让刘墉修成九御圣法。 攸明月,等九御种子彻底生根发芽,就是你成为天鼎之时。 回到西山木房,君药影来到刘墉房间,刘墉还在凝炼妖火连天,她的到来,没有任何波动,二人仿佛置身于不同的空间。 君药影弹指,九御女种子扎入刘墉眉心,九条根须疾速长出,刘墉身形一颤,目光变得锐利,气质与之前有了不同。 做完一切,君药影满脸倦容,返回床上,身体缓缓缩小,恢复了五六岁模样,眼神再次变得空洞。 爹爹,爹爹。 刘墉听到药儿呼唤,起身来了隔壁。 药儿,做噩梦了? 将她搂在怀里,刘墉有种很亲切的感觉,这感觉以前从未有过,不知道为何突然就有了,好像她是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爹爹,我做了个很长的梦,好可怕。 别怕,爹爹在呢。 药儿趴在刘墉怀里,第一次感受到了关爱与温暖,小身子又往怀里缩了缩,安然睡去。 第二天,攸明月睁开眼睛,昨天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莫名其妙睡着了,这在之前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内视周身,没有任何不适,只是觉得身心疲惫,好像累了十几万年,她摇摇晃晃起了身,想到春儿的婚事,又想到超脱,精神振作起来。 可惜了我那具分身了,养了多少年的小白菜,竟然便宜个无名之辈。 不过为了超脱,一切都值得,可不能让我失望啊,刘小子。 明月。 一名中年男子破空而来,降落到院子,面色焦急,眼神迫切。 谷主,找明月何事? 你真的让春儿嫁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你知道我等了你多少年,不论如何,春儿也是你的唯一分身,我不同意将她嫁出去。 张无岳,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你喜欢我难道我就得喜欢你吗? 你还是跟梅儿师妹好好谈谈吧,她对你情根深种,你知道她等了你多少年吗? 为了你,我们姐妹差点反目成仇,若不是我在她面前发誓绝对不会嫁给你,也绝对不会喜欢你,她会恨我一辈子。 难道她喜欢我,我就得喜欢她,天下哪有这种道理? 攸明月白了他一眼。 这句话我同样送给你,死了这条心吧,春儿嫁定了,我一心向道,不会嫁人。 既然你不嫁给我,那把春儿嫁给我也行,得不到你的人,得你一具分身总可以吧。 滚。 纡尊降贵,为爱奔波 张无岳碰了一鼻子灰,落寞离开。 小小的杂役,也敢与老子抢女人,我倒要看看,你是长得三头六臂,还是五大三粗。 走在路上,觉得自己堂堂天药谷主,去见个杂役,有失身份,去纳新馆找拿了件新衣换上,又将须髯归整归整,梳洗一番。 西山药庐刘墉早早起来,带着药儿吃过早膳,刚一回来,见到木房外站着个人,看服侍也是杂役。 离得近了,才看清楚,原来是名中年男子,相貌英武不凡,按理说这种面相怎么说也应该是个管事才对,为什么穿杂役服。 刘墉提高警惕,看他表情肯定不是来还债的,倒像是来讨债的,自己也没欠谁钱啊,既然不是钱债,难道是情债? 莫不是春儿的追求者? 刘墉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暗道可笑,一大把年纪了,还追求人家小姑娘,也不嫌害臊,竟还颠儿颠儿地跑来兴师问罪。 你是? 你不配知道我是谁。 张无岳一仰脸儿,傲慢无比,他觉得自己能跟个杂役说句话,就是开了天恩。 让让,挡着门儿了。 刘墉也懒得与他口角,伸手将张无岳扒拉开,抱起药儿回了屋儿。 咣当。 房门关上。 张无岳吃了个闭门羹,心里也有些回过味儿来,自己这是疯了啊,竟然大老远跑来找个杂役争风吃醋,争风吃醋也就罢了,还失了分寸。 攸明月啊,攸明月,若非为你,若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初恋,我会如此自砍身价? 思虑良久,他觉得若此事传扬出去,乐子大了,最后实在抹不开面儿,正准备离开。 你喜欢春儿? 屋子里传出刘墉的声音,不管如何人家大老远跑来,总不能一直晾着,有问题总要解决,春儿的事,就是自己的事,男人嘛,要有担当。 里面坐吧。 张无岳见人家先张嘴了,觉得应该给他提个醒儿,若他知难而退还则罢了,要是他不识时务,定叫他撞个头破血流。 吱呀。 推开房门,张无岳进了里屋,窗户开着,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刘墉抱着药儿给她扎辫子。 你来找我,不会是想让我放弃与春儿结成道侣吧。 刘墉慢斯条理地问,也没把张无岳放在眼里,虽然在天药谷他人单力薄,但也是有王法的地方。 张无岳心道小子还挺聪明,处处问到他前头,若春儿不是攸明月的分身,就冲着这股子机灵劲儿,倒是配得上春儿。 既知我来意,你怎么想? 我猜你定然不是杂役。 刘墉答非所问,转过脸来,看向张无岳,此人颇具威严,怎么看都跟杂役不搭边,怎么看都像哪里来的大人物,想到这里他有点儿犯嘀咕。 你一定是天药谷里的管事,并且职位不小。 张无岳再次高看了刘墉一眼。 既然看出来了,春儿不是你能染指的,我劝你老老实实当你的杂役,日后前途无量,若是一意孤行,哼哼。 刘墉开始盘算,命与春儿,怎么算都是小命儿更重要,看来人的意思,若娶春儿,就要对自己不利,搞不好明年今天就是自己的祭日。 张无岳见刘墉游移不定,也不催促,挨着窗台坐下,望向窗外。 西山,倒是个风景秀丽的地方,若能与明月在此相伴,倒是惬意。 想到攸明月,张无岳有些心中没底儿,只所以先来看看,也是忌惮她,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若刘墉是个软蛋,随脚踢开就是。 刘墉觉得人生又到了抉择的时候,进一步,可能身死道消,退一步,柳暗花明,看来人意思,还能给自己些好处。 你喜欢春儿? 他再次发问,有些问题重复多了,也能看出些端倪。 喜欢啊,春儿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谁不喜欢? 张无岳说得平平淡淡,好像在说地里的白菜,虽然言辞赞美,却没有半点激情,刘墉纳闷。 若让他来评论春儿,虽不至于付出多少情感,但至少也要装装样子。 啊,春儿,你就像我心里的一根刺,时时刻刻我都想着你,念着你,只要你心情不好,不好的是你,受伤的却是我。 这才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难道此人是来打头阵的? 刘墉觉得张无岳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既然不喜欢春儿,何必大清早的出来棒打鸳鸯,也不觉得晦气。 你真的喜欢春儿? 张无岳板起脸来,他对春儿的爱,源自攸明月,若说春儿,他还真没有什么激情,可是想到春儿是攸明月的分身,无名火起。 小子,你考虑的如何了,痛快点儿。 前辈,我觉得你不喜欢春儿,因为你与晚辈一样,都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 张无岳觉得有道理,不过脸却板了起来。 他觉得刘墉自视太高,一个小小杂役,哪有资格身不由己,别说春儿长得貌美如花,就算是个丑八怪,也是你能高攀的? 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还身不由己,春儿之美,人尽皆知,难不成不是你巴巴贴上去的,而是她倒过来追的你? 刘墉的身不由己,是因为他看到攸明月,无法忘却前尘,忘掉那个给了自己一切的,圣丹城的小姐姐。 张无岳的身不由已,是因为春儿是攸明月的分身,虽是分身但却同出一源,春儿失了身,等于攸明月失了节,这让他无法容忍。 见他面色阴沉,刘墉觉得有股无形的压力迎面扑来,心中骇然,搞不好今天小命要交待,识时务者为俊杰,切不可激怒来人。 前辈,一言难尽。 小子,别不识抬举,你能得到春儿亲睐,是你的福份,乃是侥天之幸,不躺在被窝儿里偷着乐,还有脸说风凉话,一言难尽,你何难之有? 何难之有? 刘墉郁结,心说爱而不得难道不是难? 阴差阳错娶到爱人的女儿难道不是难? 被抛弃多年本已经放下又被揭开不是难? 让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来逼着退婚难道不是难? 老王八你是真不知道爷有多难。 前辈,春儿是很好,可是晚辈觉得自己配不上她,能得到她的青睐,确实是晚辈高攀了,所以晚辈也是诚惶诚恐,活得战战兢兢。 张无岳脸色越来越阴沉,刘墉害怕他万一跳过来咬自己一口,找谁说理去,只得以退为进,避其锋芒。 听刘墉如此说,张无岳才觉得顺理成章,心中火气熄去不少,看刘墉也不再剑拔弩张。 小子,你看到外面那颗大树了吗? 张无岳指向不远处几十丈高一颗参天巨树,刘墉望去,心道那么高高大大一棵树,他又不是瞎子,还用指? 没看到? 手抬了几息,见刘墉不吭声,张无岳觉得失了面子,再次喝问,谷主问话,向来是一堆人踊跃应答,若都不说话,他颜面何在。 前辈,你直接说就好,晚辈不瞎。 你。 张无岳眉头皱起,跟这些下等人说话真是费劲,想到来此的目的,忍住给刘墉来一脚的冲动,继续说道。 与春儿相比,你就如树下的野草,而春儿就是那巨树,这就是你们之间的差距,小子,别异想天开,癞蛤蟆就找只癞蛤蟆,别总盯着天鹅。 骂我是癞蛤蟆? 老家伙嘴巴既然无德,小爷也没必要兜着,若能动手,你绝对不会巴巴的跑来找我,想通了关节,刘墉直起腰板儿。 前辈,晚辈可以不与春儿结为道侣。 听他如此说,张无岳放松下来,小子还算识趣,看来没必要赶尽杀绝,对付软蛋,最好的方法是拿脚踹。 不过,前辈。 晚被从小喜欢一名女子,只要你能助我与她成其好事,退婚之事不劳您费心。 何人? 天药谷大长老,攸明月。 什么? 张无岳暴跳三丈,抬手就要将刘墉一巴掌给拍死。 最美的相遇 刘墉傻了眼,慌忙抱起药儿闪开。 前辈这是做什么? 小小杂役,也敢觊觎大长老,活腻歪了。 虽然气得想杀人,张无岳并没有下狠手,杀刘墉容易,但攸明月那里不好交待,不过虽然不能杀人,打一顿无所谓。 前辈,莫非你也喜欢大长老? 刘墉左闪右躲,每次都是堪堪躲过,来回几次,看出来张无岳无意伤他,只是吓唬。 前辈,难道你是春儿的爹? 这话一出,张无岳停了下来,春儿是攸明月分身之事,知道的寥寥几人,自己若看年岁,倒像是个当爹的。 原来你是攸明月的丈夫。 刘墉怒目而视,心头火起,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见他气得双目赤红,张无岳心里畅快了不少,舒坦起来。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他怅然一叹。 不过也对,攸明月生得天生媚骨,人见人爱,平时都是青纱遮面,少有人见过她的真容,见过的无不为其沉醉。 这小子定是通过春儿见到了攸明月,从此念念不忘,真是红颜祸水,遇见她,是祸非福啊。 小子,原来你喜欢的是我媳妇儿,听明月将你说得天花乱坠,是位有志青年,本想来试探试探,不成想,竟然是个渣男。 我是不会把春儿嫁给你的,识相的现在就滚出天药谷,永远不要再回来,不然定叫你生不如死。 知道了刘墉的秘密,张无岳觉得他已无威胁,攸明月,那是他都触摸不到的女人,小小杂役,只要坏了他与春儿的婚事,万事大吉。 张无岳胡诌几句,哈哈大笑,断了刘墉念头,扬长而去,离开西山,他觉得应该趁热打铁,将此事告诉春儿。 回到书房,立即吩咐侍从将春儿请了过来,看着面前的小美人儿,他也有些心动,攸明月的分身,跟她有什么区别。 拜见谷主。 免礼。 张无岳连忙将她扶起,目露关切。 春儿,你知道刘墉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说到刘墉,春儿来了精神,她们二人相识也才几天光景,但是对他的爱却仿佛万年,想着想着,脸上竟然露出笑容。 张无岳见此心里有些吃味儿,无论如何,这都是攸明月的唯一分身,虽有独立的意识,与主体各自成道,但将来却是要合二为一的。 等到那一天,刘墉就是攸明月的丈夫,想到此处他先是后怕,心里又起了其他想法。 对啊,将来二女是要合一的,若是能够将春儿娶回来,等到她们合一,自己不就名正言顺了? 春儿? 春儿想刘墉想得出了神,若不是别人说出嫁之前男女不能相见,她早就跑去西山了,听到张无岳叫她,才回过神来。 谷主你说什么? 我说,你了解刘墉吗? 了解呀,他是我相公,当然了解。 那他爱你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爱他。 可据我所知他并不爱你,这样的人,你还要嫁给他? 攸明月虽然篡改了刘墉的记忆,但却没有篡改春儿的,毕竟二人才认识一日,也没有什么需要忌讳的。 想到自己胡搅蛮缠,死缠烂打将刘墉骗到了家里,又求着娘将她许配给他,还有瑞雪,春儿低头不语。 张无岳看她踌躇,心中一喜,小姑娘定是受了刘墉的骗,小白脸儿,都是花言巧语,先把女孩子哄住,而后成其好事,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想到生米煮成熟饭,张无岳心里一突,看向攸春儿丹田,见元阴未散,放下心来,还好自己处置及时,若让那小子得了手,黄花菜都凉了。 春儿,为了你好,我不同意你嫁给刘墉,那小子贼眉鼠眼,獐头鼠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我已经跟你娘商量过,取消婚事。 什么,你是我什么人,你有什么权力这么做? 春儿直接蹦起,张无岳没想到她反应如此巨大,若不是修为高深,非得被惊出好歹。 见张无岳眼睛瞪得跟牛眼似的,攸春儿自觉失态,缓和下来。 谷主,喜欢刘墉的人是我,要嫁给他的也是我,为什么要阻止我与他在一起呢? 我就是喜欢他,我早知道心里有别的女人,我不介意。 这些话把张无岳惊呆了,原来她知道刘墉喜欢攸明月,他有点脑子转不过弯儿,更不知道春儿口中别的女人,是指瑞雪。 你,你们怎么能够这样儿。 几息之后,张无岳愤怒至极,一掌将书桌拍成两半,太让他心寒了。 攸明月,春儿,你们两个。 他失望到了极点,春儿看他这样,吓得连忙逃回家里。 得知攸明月并没有取消婚事,春儿喜逐颜开,在攸明月脸上亲了一下,搂住她的脖子撒娇。 攸明月搂住她的细腰,目光深邃,看来张无岳铁了心要坏她的好事,超脱,是她梦寐以求的境界,必须速战速决。 春儿,你在家里乖乖呆着,谁叫都不许出去,娘去为你张罗婚事。 西山,药儿抱着多多在药田里玩耍,刘墉坐在远处呆呆望着,他的心凉透了。 春儿,他是不打算再娶了。 看到张无岳,所有幻想都成了泡影,本想着就算不能在一起,偶尔见见也好,现在看来,相见不如怀念,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药儿,过来。 正在抱着多多的药儿听到刘墉呼唤,寻着声音来到近前,刘墉将她抱起,放在腿上。 爹爹带着你,出去流浪好不好。 对于流浪,药儿再熟悉不过,遇见刘墉之前,她一直都是在流浪,虽然心中有些抵触,但是有爹爹,她也不怕。 爹爹,咱们去哪里? 刘墉看向天空,已经快到午时。 爹爹带你回圣丹城,那里有许多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咱们父女以后就行走在红尘之中,看天下美景,吃遍天下美食。 嗯,爹爹,我们走吧,药儿饿了。 当攸明月抵达西山的时候,刘墉已经抱着药儿离开,他有了新的记忆,人生轨迹与之前完全不同,不过命运,无法琢磨。 圣丹城,饕餮馆,天字一号包房,刘墉抱着药儿品尝着珍馐佳肴,药儿小肚子吃的溜圆,怀里多多也吃了不少。 药儿,多多不是吃灵药的吗? 为什么今天开荤了? 爹爹,它什么都吃,你不知道,它还吃点心呢。 离开天药谷,药儿将天药谷的至宝多多也抱了出来,一种上也没人盘问,这让他有些意外,不过也没想太多,若有人寻来,还给他们就是。 药儿眼睛不是很好,也不是完全看不见,只是非常模糊,久而久之,就成了现在的样子,刘墉决定先给她治好眼睛,再做其他打算。 用完饭,结账离开,刘墉找到了记忆里与攸明月生活的地方,此地虽多年无人居住,但周围有阵法守护,依旧一尘不染。 连连打出三道印诀,阵法开启,进了院子,还是原来的样子,丝毫没有改变,药田,丹房,书房,卧房。 想到好吃的糖豆,刘墉开炉炼制了几十种,药儿吃得很开心,他也仿佛找到了小时候的味道。 天药谷里,攸明月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刘墉,打听过传送记录,才知道二人离开去了圣丹城。 圣丹城,她好久都没有回去过,刘墉记忆里的一切,都是她之前生活过的地方,很多东西,并不是空穴来风。 踏入传送阵,攸明月来到圣丹城,在城里她漫无目的地寻找着,饕餮馆,还是原来的样子,多少年了。 天字号包间,她点了些很久以前喜欢吃的饭菜,默默品尝,吃着吃着,眼睛亮了起来,从椅子下面捡起一根细毛。 多多? 这是多多的毛发,看来二人来过,她匆匆结账,四处寻找,走着走着,不知不觉间回到了曾经居住的地方。 看着熟悉的街道,攸明月仿佛回到了少女时代,就在她刚要打出印诀的时候,阵法开启,刘墉从里面走出。 不期而遇,二人呆立当场,眼里只剩下彼此。 以德服树 七曜城,槐树里,风信阁。 老槐啊,你说幽界主宰叫景幽? 启禀主子,不错,景幽虽为主宰,但却为人低调,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真容,而摇天玲,就是她的至尊圣器。 得了世界果,老槐树成了猿苍下属,对猿苍自然是知无不言,颇为恭敬,奇怪的是,猿苍既没让他签订血契,也没让他交出魂印。 主子,真用不属下与你建立主仆契约? 猿苍的骚操作让老槐树有点儿心中没底儿,惴惴不安。 别的大能收服手下,不是签订血契,就是魂契,这个主子也太不靠谱了,难道是瞧不起他? 不必,老槐,我向来是以德服树,咱们虽为主仆,你知道就好,外人面前,你还是你,我还是我,若是你不认我,我也不想拿你如何。 主人,你这样做,就不怕我造反? 猿苍拍拍老槐肩膀,意味深长。 老槐啊,我一没约束你,二没奴役你,三没压迫你,你有什么理由造反,就算你奉我为主之事,也是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如果这样你还要造反,那就是你树品有问题,做树,若没了树品,必定道行有缺,先天不足,后天不满,对于有瑕疵的树,要你何用? 猿苍云里雾里一番言论,说得老槐更加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但是有一点他明白了,主人不是深谋远虑,有大智慧,就是脑子有坑。 主人,幽儿姑娘之事,急不得,属下只算出来她尊贵无比,命格极高,属于那种站在云端的人物,所以寻她还需从长计议。 站在云端? 言下之意就是我在地上,她在天上,我要仰望她,再往里想就是我配不上人家,这个老槐,说话还挺讲究,埋汰人都拐着弯儿不走寻常路。 老槐啊,你觉得从长,到底有多长? 既然槐树精不走寻常路,猿苍觉得自己也得高着点儿,显得有城府,虽然以他树三代的身份可以平推,但是太直白了,有失身份。 有多长? 槐树精看看猿苍面相,又掐指算了算,猿苍命格一团迷雾,对于这种命格,大多都是不入流的生灵才会如此。 至于修为,连天位都没触及,勉强算他半步天位,这种修为在幽界也是入不了流,想在幽界立足,至少也要玉宸天位。 不过人家能拿出世界果,气运绝对逆天,又是他名义上的主子,说的深了浅了,怕影响主仆情谊,老槐眉头不由皱起,左右为难。 猿苍见他面色犹犹豫豫,暗道不爽利。 老槐,有话直说,若是你说很长,我就当你放了个屁,若是说得还中听,我就认了,不必介怀。 嘿嘿,主人,还是你看得透彻,气量之高,令属下汗颜啊。 别磨磨唧唧的,但说。 主人,你与幽儿姑娘天壤之别,与景幽相比你就是蝼蚁,她乃是耀眼的星辰... 停。 老槐还没说完,被猿苍打断,他不敢再听下去,害怕道心不稳,蝼蚁多大他知道,星辰多大他倒是没有丈量过,反正不在同一级数。 老槐,你这个屁,放得又响又臭,以后说话尽量婉转些,如果差别巨大,你就说一线之差,这样我心里也好受些。 主人,不知你有何打算? 老槐讪讪一笑,觉得猿苍是个性情中人,不拘小节,也认可了他的身份,相比于那些奸佞诡诈之徒,自己也算运气不俗。 你一句话,已将我的打算都埋掉了,既然我如此渺小,还是好好修炼,等到成长为一只大号的蝼蚁,再来计较。 诶,主人,不要妄自菲薄,老槐我看好你,就算你什么都不做,就凭借你我主仆情谊,我也愿养活你一辈子。 老槐说了句心里话,世界果是什么他清清楚楚,别说一辈子,就算养活猿苍十辈子,他也无怨无悔,一个登天之机,是何等的恩情。 看他眼神真诚,不似作假,猿苍心里好受了些,幽儿应该不是那么点儿背的主儿,相信她也不会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儿。 这样一想,猿苍心里安稳不少,拍拍老槐的肩,就要告辞,见他要走,什么条件都没提,老槐松了口气。 这个主人,认了。 本想着来个杀人越货,或者一推六二五,死不认账,没想到人家跟本不在乎,遇见此等冤大头,着实难得,想到这里他内心生出愧疚。 人家不要求,自己不能不表示表示,这种主人一看就是属于那种无私奉献型的,做为下人,若是连点儿规矩都不懂,树品堪忧。 主人。 猿苍神游天外,主宰一听就是那种霸气哄哄的人物,自己籍籍无名,蝼蚁一只,还是赶紧找黛儿,蝉儿慰藉慰藉受伤的心灵要紧。 主人? 见他转身离开,老槐又叫了一句,取出一块树皮令牌。 主人,此乃是风信阁的总令牌,拿此令牌,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若是你在七曜城里遇见难处,可随时来此地求助。 猿苍回头,将令牌拿在手里掂量掂量,轻如鸿毛,显而易见是个宝贝,又把令牌丢给老槐。 不必,有事情,我直接来寻你就好。 主人,属下得了世界果,需要闭关些年月,令牌您拿好,在城中潜心修炼,切不可去做冒险之事,其他事情,等属下出关,再做安排。 老槐生怕猿苍不智,去找景幽玩儿命,好不容易找了个品行兼优的主人,可不能让他往火坑里跳。 槐无敌? 看着腰牌上三个霸气无边的小字,猿苍觉得与老槐相比,自己名字逊毙了。 离开风信阁他先去买了几百个大肘子,又买了几百个龙肉包子,在城里溜达一天,乱七八糟的东西搜罗一堆,准备返回不归山。 想到黛儿蝉儿,又去买了些珠宝首饰,胭脂水粉,女孩子都喜欢,这些都是从幽儿那里学来的,猿生有位好老师,很重要。 猿猿,看看美不美? 幽儿将一支宝钗插在发间,含情脉脉地问。 美,幽儿,不是钗美,是人美。 贫嘴,你买给人家。 可是我没钱。 我给你你不就有了。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买。 讨厌,女孩子的东西当然是男孩子送才更有意义。 猿苍想到往日种种,心中酸楚,发了会儿呆,按照老槐教他的方法离开幽界,回到不归山内石阵。 到了石阵他又犹豫起来,总觉得少些什么,围着石柱开始转圈圈,冷不丁一抬头,发现石柱上当初写的那几个大字旁边多出几个大字。 项籍又到此一游。 哎呀。 项籍是谁,跟老子摽上了这是。 心中正烦,幽儿的事虽然他暂时放下,但总是憋着一股火,取出戮顔耍耍龙飞凤舞在旁边又了写几个大字。 猿苍又双叒叕到此一游。 认真端详几下,觉得自己的字雄浑有力,盖过了项籍的字,心中畅快不少,找了块儿空地撒了泡尿,沿着台阶原路返回。 一晃几个月,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 怀着迫切的心情,猿苍脚步快上不少,再加上现在修为也比之前高出许多,几天时间,就出了山洞,看着远处苍茫的大地,恍如隔世。 七天之后,猿苍来到山脚,天刚刚入夜,山风呼啸,又跑了几百里,回到营地,周围空空如也。 人都哪儿去了,难道出了变故? 疾影。 找不到温暖的怀抱,猿苍心急如焚,身影极速穿梭,寻了万里,也没发现有人,他心底渐渐发凉,不好的预感由然而生。 三天之后,仍然一无所获,猿苍心中更为焦急,扯着嗓子嗷嗷几嗓子,再次施展疾影。 半个月后,十万里之外,猿苍来到一处深渊边缘,深渊千丈宽,绵延万里,深不见底。 只所以停下,是因为在深渊百里之外小土丘旁,找到了狐君留下的线索,一条血淋淋的狐狸尾巴。 雷猿 时花开,时花落,时花生在时花上, 离花开,离花落,离花生在离花上, 一朵一朵又一朵, 一扎一扎又一扎, 春去夏来秋又至,秋去冬来春又临, 日复日,年复年,年年复年复年年。 猿苍突破万丈,周身雷霆轰鸣,左手戮颜,右手雷锤,额生竖瞳,七根朝天椎锋芒毕露。 哎呀,快看,猴崽子要逆天啊,这么大阵仗。 圣猿山大殿,九位道骨仙风的巨猿坐在九尊巨大的神座之上,嘻嘻哈哈,指手画脚,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评头论足,眉飞色舞。 诶,还差点儿火候,区区万丈,瞧把他累得,屁都快蹦出来了。 绿毛巨猿先发表了看法。 哈哈,不错,有雷无角,实在不美。 红毛巨猿发话了。 对对对,说得没错,雷猿,怎能无角? 黄毛巨猿瞅瞅白毛巨猿,揶揄道。 以我看,这小猿天资纵横,必定能自己生出雷角,不需要雷血点活周天,你们看,他体内有天地果加持,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蓝毛巨猿盯着白毛巨猿,眼里有戏谑之色。 老雷,还不出手帮衬帮衬,这小娃儿先天有缺,既得了雷猿道统,就不能任其自己生自己灭,放任不管, 如今我猿族人才凋零,龙族虎视眈眈,下次万族盛会总要有几个拿得出手的小辈撑门面,你说是也不是? 九尊王座坐北朝南,形成一个半弧,左手第四尊上面坐着只白毛巨猿,长得慈眉善目,和蔼可亲,只是眉心生雷,煞气腾腾,令人望而生畏。 听了几猿言语,他面色纠结,看向中间尊位上的金猿,犹豫不决。 金猿翘着二郎腿,脚尖摇摇颤颤,拖着腮帮子,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见白猿望过来,咧嘴一笑。 别看我,我就是闲的蛋疼,过来打个酱油,看看热闹,你自己拿注意。 见金猿当起了甩手掌柜,白猿低头沉思,眉头皱起。 化身万丈巨猿,猿苍冥冥之中觉得体内少了些什么,先天有缺,却不知道缺什么。 呀呀了个呸。 他望着地下深坑,虎视眈眈,缺不缺的顾不上了,还是先出去再说,卯足劲儿,竖瞳内雷霆阵阵,毁天灭地之力疾速凝聚。 乾坤圣雷诀,临。 临字出,一道雷霆从竖瞳冲出,百丈粗细,直击坑底。 轰隆。 大地震颤,几息之后,他往里一看,只打穿十丈左右。 狗屁,什么圣雷诀,我看就是圣渣诀,圣猿山都是弟弟,一群涂脂抹粉的妇猿。 猿苍破口大骂,本想着突破万丈之后,战力能从小白兔变成大灰狼,没想到,还是白兔,只不过小白兔变成了大白兔。 妇猿,说你呢,还不帮帮小家伙。 红毛巨猿哈哈一笑,再次看向白毛巨猿,白毛巨猿又扭脸看向居中而坐的金猿,显然是以他猿首是瞻,金猿无奈,摊摊手。 雷洪,都是自家孩子,出手吧,看把他急得,现在旱的旱,涝的涝,出个好苗子不容易,万一急出个三长两短,多让猿心疼。 金猿发话,白毛巨猿不再犹豫,眉心雷印裂开,一滴雷血凝聚出来,雷血通体纯白,仿佛无数雷霆交织而成。 去。 白猿轻轻一吹,雷血划破虚空,消失不见。 地下空间,猿苍蔫了,心累,大肘子与大包子早就吃完,再也没什么能够安抚他狂躁的猿心, 识海空间中翻找半晌,发现还有几十枚世界果,一口吞下,才觉得心里充实许多。 充实没多久,几十股狂暴的能量轰然爆发,横冲直撞,充斥四肢百骸,他大眼圆睁,仿佛被噎住了,张开大嘴,支支吾吾, 就在狂暴能量马上就要破体而出之时,雷血破空而来,钻入猿苍眉心。 雷。 雷血散开,他情不自禁再次咆哮,全身血液沸腾,狂暴能量开始往头顶百会冲去, 咔嚓, 几息之后,猿苍头顶裂开,一根白色小角生出,角上雷光阵阵,体内所有暴走的能量仿佛找到了宣泄之地,不停往小角涌入。 三寸, 三尺, 三丈, 十丈, 百丈。 雷角生出,猿苍觉得圆满了,全身雷力运转有序,他忽然明悟许多,原来不是乾坤圣雷诀不给力,而是缺少了锐意。 没有锐意,犹如刀无刃,剑无锋,空有一身蛮力也无发发挥出最大的效力,如今先天圆满,再无缺憾。 乾坤圣雷诀。 轰隆。 大地震颤,地动天摇, 咔咔嚓嚓, 万里深坑被巨大的雷霆击穿一道口子,丝丝亮光从地底发出。 猿苍眼前一亮,身形一晃,雷行术,刹那之间,来到坑底,只见地底露出一道百丈长,十丈宽的裂缝,光线从里出射出。 他拿手扒拉几下,比着万丈身躯十丈太窄,将戮顔插入裂缝,左右撬了几下,又撬开几十丈,往里一看。 下面隐隐约约好像有个世界,山川河流,森林湖泊,还有颗太阳挂在天上。 这是? 体形缩小,猿苍恢复人形,纵身一跃,憋屈了百年,别说下面是个世界,就是火坑,他也要下去洗个火澡儿。 啪嗒。 三个时辰之后,没有掉在地上,猿苍直接掉在了太阳上,周围全是火岩,炙热的火力烤得他脸上生疼。 我了个乖乖呀,原来是件法器,还好不是太阳,不然今天非得来个爆烤活猿不可。 猿苍暗暗心惊,恢复雷猿真身,施展雷行之术,在法器上绕行一圈,找到不少处阵法阵盘,还找到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密密麻麻刻满铭文。 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猿苍背着手,认真阅读半天,也没看懂半个文字,最后发出一声叹息。 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可悲,可叹,我还以为自己学富五车,通古博今,现在才知道,原来我是个文盲。 出了地下空间,猿苍心情好出不少,自嘲几句,连连施展雷行术,看到一汪湖泊,纵身一跃跳入其中。 他身高万丈,湖泊对他来说也只是个大水塘,痛痛快快洗了个澡,恢复人身,躺在草丛里,呼吸着嫩草的芳香,看向天上法器。 忙活了半天,还是没有跑出去,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湖风轻轻吹拂,想着想着,猿苍觉得有些犯困,沉沉睡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有人说话。 姐姐,过来给我搓搓背。 猿苍睁开眼睛,天上挂着一轮弯月,皎洁的月光照耀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微风一吹,泛起层层涟漪。 搓搓背? 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几十米外,两个女子光着身子,正在湖里洗澡,猿苍立即瞪大眼睛,趴在草丛里,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有人? 还是两个女人,长得还挺白净,身材不错,嗯,样貌也算清秀。 仔细观察到二女洗完澡,猿苍蹑手蹑脚远远跟在后面,翻过几坐小山,又穿过一片树林,跟着跟着,不见了女子身影。 猿苍揉揉眼睛,飞身而起,方圆十里,什么都没有。 奇了怪了? 难道是见了鬼? 正在纳闷之时,不远处树林中一颗巨大的古树下,突然出现五名男子,猿苍吓了一跳,慌忙躲在树后,见男子走远了,才蹑手蹑脚来到树下。 围着大树转了三圈,也没有看出任何端倪,拿脚照着树上踹了一脚,树叶子落下一地。 看来是有什么阵法? 他飞身一纵,跳上树梢,开始守株待兔,等了大概三四个时辰,天蒙蒙亮了,五名男子才溜溜达达回来,手里提着些鱼虾,边走边说。 老王,你跟石榴怎么样了,你要是不行,换我来,我追女孩子的本事可是一流。 老王撇撇嘴,满脸不屑。 就你,不撒泡尿照照,石榴姐眼光多高,能看上你? 界中界 老王来到树前,取出一张符篆捏碎,巨树根部出现一扇门户,几人踏入,猿苍连忙紧随其后。 到了里面,猿苍眼前大亮,天空中挂着一轮太阳,他顿觉精神恍惚,看看身后,又看看眼前五人。 五人见到他,似是见怪不怪,还善意地点头笑笑,朝着不远处城门走去。 又一界? 怔了片刻,猿苍来到城门外,也没人看守城门,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卖菜的,卖肉的,堆得满地都是。 小哥,来点青菜吧,新鲜着呢。 来只鸡不,小哥,自己家养的,走地鸡,只要十块冥石,保证你吃了忘不了。 猿苍悠悠哒哒,来到一处酒肆,看太阳午时了,正好吃口热饭,好多年没有吃过饭了,都忘了怎么拿筷子。 客官,您来了,里面请。 伙计热情非常,将猿苍请进店里,生意不错,已经坐满了人,没有空位,只得与一名少妇拼桌。 少妇点了一盘青菜,一碗面条,稀汤寡水看着挺寒酸,猿苍皱皱眉头,也不多说,各人喜好不同,许是人家爱吃素食呢。 客官,您来点儿什么? 将你们店里最拿手的菜,来上八个,四素四荤,再来个汤,两坛好酒。 猿苍扫视一圈,见不少桌上都是酒肉,招牌菜每个店都有,最拿手的,味道都差不到哪儿去。 伙计见是个阔绰的爷,泡上茶水,将两坛酒先端上来,又送了盘花生米,服侍更为周到。 不多时,八个菜到齐,满满当当摆了一桌,猿苍逐个品尝,点点头,手艺不错,虽比不上七曜城的饭菜,也别有一番风味。 少女见满桌酒肉,低着头,一根根吃着面条,模样更为拘束,好像欠了猿苍银子。 大姐,要不一起吃些? 猿苍见她这样,知道应是个贫苦人家出来的,热情相邀。 不,不必了。 少妇脸一红,声音更小,本来还是一根一根吃面,现在开始扒拉起来,好像要快点吃完离开。 大姐,你不用害怕,想吃就些,不想吃就算了,反正一桌子菜,我也吃不完。 妇人见猿苍十七八岁,长得眉清目秀,虽然身上脏了些,但看面相不是坏人,不过还是摇摇头,不想多说什么。 喝了几杯小酒,吃了一会儿,猿苍觉得又活过来了,百来年了,终于又过上了人过的日子。 匆匆百年,两世为人,两坛酒很快下肚,脸上也泛起红晕,就在他准备再来两坛酒的时候,从外面进来几名大汉,径直来到猿苍桌前。 一抬腿,大汉踩在板凳上,瞪着妇人,妇人见他吓得瑟瑟发抖,慌忙跪在地上。 七爷,再宽限几日吧,等我卖了绣品,定将钱还上。 绣品? 你那些破烂儿玩意儿能值几个钱,到现在,利滚利,你们家已经欠我一百块冥石,今天还不上,就把你卖到窑子里,我已经找好了买家。 七爷,我只借了你十块冥石,这才几天,为何就一百块了? 爷说一百就一百,要不还钱,要不跟我走,你决定吧。 猿苍坐在边上看着,也不说话,先不说妇人是不是真如大汉所说,欠了人家钱,就算是真的也与他无关。 如今骗子遍地都是,万一是二人合起伙来唱双簧,他既不是冤大头,又不是傻子,没必要惹得一身骚。 七爷,有事外边说,别打扰了客人们吃饭。 掌柜见要搞事情,连忙上前,塞给了七爷几块冥石,全当孝敬,七爷点点头儿,都是出来混的,能在这里开店,都有人照应,也不好得罪。 他一把拉起妇人,拖着往店外走去,其他人没有人敢上前阻止,都是只顾自的吃饭喝酒,有几个看不惯的,也不敢搭腔,敢怒不敢言。 猿苍将这些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有了点数。 伙计,算账。 客官,三十五块冥石,要不要打包。 掌柜的看桌上饭菜没吃多少,上前询问,他以为刚才几人搅扰了猿苍吃饭,满脸赔笑。 打包。 不多时,伙计将饭菜装入食盒,递给猿苍。 客官,招待不周,欢迎下次再来。 结过账,猿苍提着食盒出了酒肆,门外五个大汉正拖着妇人往远处拖去,妇人苦苦哀求,吓得面色苍白,没了血色。 穿过几道街,前面出现栋大宅子,看大小有七进院子,里面莺歌燕舞,吹吹打打好不热闹,见他们来真的,猿苍加快步伐拦住几人去路。 大汉见有人挡道,一看是刚才店里吃饭的公子,满脸横肉乍起,掀着母狗眼,腆着肚子。 小子,爷劝你少管闲事。 闲事? 猿苍挺直腰板儿,一指妇人。 此人欠我一百块冥石,刚才将她找来要账,你们倒是先把人带走了,可有问过我的意思? 大汉一瞅妇人,抬手就是一巴掌。 贱人,没想到你还欠别人的钱。 大哥,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在此地颇有威望,这样,你给我一百块冥石,我把欠条给你,你把她卖两百块冥石,财货两清,如何? 大汉一想这样也行,再一想妈的她能卖两百还有你什么事儿? 看向猿苍面色不善,一抬腿儿,踩在妇人大腿上。 小子,一百块冥石将她卖给你,欠条归你,你去将她卖两百冥石,行不? 行啊。 大汉没想到猿苍会说行,懵逼三息,缓过神儿来。 真的? 他还有些不信,心道遇见个冤大头,看这小子长得眉清目秀的,暗暗摇头,这妇人卖一百冥石顶天了,两百能买个黄花大闺女。 欠条呢? 猿苍伸手,也不理会大汉鄙夷的目光,做好事,让人家笑话常有的事儿,各人价值观不同,人生观不同,考虑的问题也是千差万别。 想让一头猪上树,是强猪所难,想让几个混混明白做好人的意义,好比想让窑姐儿明白贤良淑德是什么一样困难。 大汉取出欠条,猿苍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十块冥石,利息云云,他也懒得多说,直接丢下一百冥石,将人带走。 少爷,求你放过你吧。 离开主街道,来到偏僻的地方,妇人跪地磕头,猿苍捏起妇人下巴看了看,觉得能卖一百五十块冥石,她二十多岁,长得有几分姿容。 你欠我二百冥石怎么说? 妇人面露苦楚,三天前为母亲看病,借了十块冥石,没想到转眼就成了二百块,想想一贫如洗的家,还有恶疾缠身的娘,生出死志。 猿苍一看她这种表情知道不妙,人一旦了无生趣,就会寻死,他在地下空间也有过这种想法,所以比较了解。 这样,我给你时间,十年之内还清就可以,也不要你利息,如何? 十年? 十年就是一百二十个月,一个月还两块冥石对她来说虽然困难,但也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有了转机,妇人千恩万谢。 起来吧。 妇人起身,看着猿苍一脸茫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走吧。 去哪里? 妇人又紧张起来,双手抱胸,像是怕猿苍对她不轨。 去你家,你欠我的钱,我当然得天天看着了,不然你要是跑了,上哪儿找你? 啊。 小妇人面色为难,犹犹豫豫,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债主,她家里三间破草房,一下雨都没地方站脚。 我家里很穷,条件很差,怕贵人您受不了,我家就在城外刘村儿,我叫秀娘,大家伙都知道,每天我都会在城门口卖些绣品。 我不怕,走吧。 踉踉跄跄,走了半天,猿苍跟着秀娘到了刘村儿,刘村破破烂烂,没几间好房子,秀娘家是刘村儿最破的,三间草房两间上面都是窟窿。 公子,到了。 猿村长 够穷,够破,颠覆了我的认知,秀娘,难为你了,能够住这么破的房子,我真为你感到骄傲。 猿苍站在门外感慨半天,才踏步进了院了,里面种了不少青菜,还有几只鸡,看着病怏怏的,好像营养不良。 秀娘低头跟在后面,她也豁出去了,债主损几句就损几句,只要不将她卖到窑子里,忍忍也就过去了。 是秀娘回来了吗? 还没进屋,左边破草房里传出来一名老妪的声音,听声音就知道中气不足,气血亏空。 娘。 秀娘匆忙进了屋,扶住想要出来的老妪,看向猿苍,眼睛泛了红,穷人也是要脸的,自己穷不要紧,被别人看到,有些伤自尊。 猿苍心中暗叹,孤儿寡母的,把日子过到这份儿上,有够惨,你说说你个小娘子,长得也有几分姿色,干点儿什么不好? 穷都穷出了道理,实在可怜,做人要知道变通,秀娘若是把自己打扮打扮,去城里,攀附个富二代,或者嫁个阔老头儿,何至于受穷? 这位是? 老妪看到猿苍,先是一愣,身子又往屋里缩缩,她破衣烂衫,身上补丁摞补丁,羞于见人。 我是你们家债主,过来督促督促,免得秀娘还不上债,二百冥石,可不是小数目,我得盯着点儿。 老妪脸色大变,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到床上,胸口急喘,差点儿背过气去。 猿苍曲指一点,一道灵力没入老妪眉心,很快她呼吸均匀起来,脸色也渐渐红润,仿佛一下年轻十几岁。 秀娘看在眼里,心惊肉跳,面前青年不是凡人,原来是仙山修者,她骇得说不出话来,娇躯哆哆嗦嗦,抖如筛糠。 抖完了没,完了都出来吧,什么味儿,这地儿是人住的? 老妪活动下胳膊腿儿,知道遇见贵人了,慌忙起身,跟随秀娘到了外边,二人扑通跪倒。 跪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儿搬把椅子,把我累死就不用还账了是吧。 秀娘犹犹豫豫,从右边屋子里找出只破马扎,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上面一层灰,她用袖子擦拭几遍,还是黑黢黢的,望向猿苍。 猿苍觉得自己屁股金贵,马扎配不上它,看到不远处有颗大树,取出戮顔一剑将大树撂倒,刷刷几剑,削出几把木头椅子, 看木料还很充足,又整出一张大木桌,随随便便就搞了个居家八件套,老妪远远看着,心中赞叹,多好的后生啊, 明明能够靠脸吃饭,偏偏还有如此精湛的手艺,瞧瞧这些家具,只用把剑就能做的如此精细,还有木盘,木碗,木床。 半个时辰之后,看着那几间破草房,猿苍觉得挺碍眼,将老妪与秀娘拉到一边,一剑扫过,草房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块空地, 猿苍又挑了几颗十几丈高的大树,全部撂倒,乒乒乓乓做起了木匠活儿,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信手拈来, 三个时辰之后,一座精美的小院建成,六间木房,上下两层,门窗样样不缺,上面还有雕花,院子周围是木栅栏,整整齐齐,四四方方, 猿苍站在外面,张嘴一吹,一股热浪将院子笼罩,几息之后,所有木头都干燥起来,一股淡淡木香飘出。 老妪与秀娘惊得张大了嘴巴,若不是亲眼所见,她们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仅用了几个时辰,原来那个破家,竟然成了这般模样。 秀娘,愣着干什么,去城里买些吃食,我饿了。 推开门进了院子,猿苍在大木桌前坐下,木桌就在院子里,上面搭有雨亭遮雨,也不怕淋着。 老妪进了院子,左摸摸,右看看,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太漂亮了,她活了小半辈子,还从来没见过如此精湛的手艺。 秀娘来到猿苍跟前,欲言又止。 杵着干什么? 奴家没有钱,不过家里有几只鸡,还有不少青菜,秀娘可以做些饭菜。 猿苍瞥了她一眼,靠着椅子,将脚伸到桌子上,把玩起戮颜。 秀娘见他不说话,心中忐忑,低着头,双手攥在一起,也不知道做,还是不做。 片刻之后,猿苍起身,围着秀娘转了一圈,秀娘觉得全身有些发软,站立不稳,心中更为忐忑,却不敢动弹。 还站着干什么,把我饿死,就不用还账了是吧? 秀娘连忙转身,匆匆离开,猿苍看向天上的太阳,神行术运转,拔地而起,几息之后,来到太阳之上, 到处都是火岩,这也是个法器,格局也与外面的太阳一般无二,看着石碑上烙刻的铭文,他有些挠头, 写的什么狗屁东西? 拿手在石碑上敲击几下,发出梆梆响声,实心的,就在他想要离开之时,远处飞来几道身影,猿苍连忙躲避到火岩堆里。 于哥,今年收成不行啊,若是没有足够的冥矿,尊上那里怕是交不了差。 谁说不是呢? 真让人心烦,冥矿枯竭,听说其他几司为了冥矿,去了无尽深渊,那里也是人能去的地儿? 唉,就怕尊上也让我们去那里,听说深渊到处都是冥兽,去的人九死一生。 深渊到处都是冥矿,连冥兽全身都是宝贝,我怕日子不远了,咱们还是赶紧想想对策。 来人共有三位,个个满头大汗,周身开着避火盾,来到石碑前,领头儿的照着碑文,按着上面铭文念了一遍, 咔嚓, 石碑裂开,露出一个入口,猿苍看在眼里,悄悄尾随,七扭八拐走了盏茶功夫,前面出现一扇门户,几人垂头丧气踏了进去, 猿苍踌躇几息,连忙跟上,门内是部石梯,蔓延而下,每隔几百阶,就会出现一扇门户,眼见之处,大概有几百扇门户。 兄弟,你是哪司的,今年收成如何? 三人看到猿苍,倒也不慌,姓于的还很热情,猿苍摇摇头,哀叹一声,也不说话,见他这样,几人同病相怜,不再多问, 走了没多远,三人踏入一扇门户,猿苍原路返回,铭文虽然他不认识,但是怎么读的却是背了下来,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再来查探。 此地好像有无数个世界构成,还是人为打造,逆了天了,不知道是谁如此大手笔。 如果每扇门都是一方世界,相互串联,所有世界加起来,应该有百万之数,百万世界,想想都头皮发麻。 返回刘村儿,秀娘已做好饭菜,坐在桌前托着腮帮想事情,旁边还坐着几名村民,见猿苍回来,几人恭恭敬敬起身见礼。 一看这阵仗,猿苍觉得准没好事儿,无事不登三宝殿,谁闲的没事吃饱了撑得来拜见他,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 秀娘,这几位是? 他们都是刘村儿村民,都是村儿里的长辈。 哦,几位长辈好,有事? 见猿苍面色冰冷,几人连忙跪倒,大礼参拜,磕了几个响头。 贵人,求你帮帮刘村儿吧,我们愿意推举你做刘村村长。 村儿长? 没兴趣。 猿苍扯下一只鸡腿,咬了一口,味道不错,秀娘这手艺,能给七十分,他百无聊赖的吃着,看几人还有何话说。 几个对视一眼,面面相觑,为首的老者开口了。 贵人,我们刘村儿二十七户人家,年轻人都出去做工去了,只留下老弱妇孺,家家都过得很紧巴,吃了上顿没下顿... 关我何事? 没等老者说完,猿苍打断了他的话。 笑话,这些人与他非亲非故,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哪有时间给他们当村儿长? 贵人,只要你当刘村村长,赏大家一口饭吃,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没兴趣。 凡人,能有什么秘密? 人老奸,马老滑,猿苍觉得这些人定是要用子虚乌有的东西绑住他,为他们当牛做马,给他们盖房子,做苦力。 村儿长是吧,我当了。 吃完鸡腿,他刚要离开,看到老者手里拿着的东西,一把夺过。 铃铛,摇天铃? 猿苍夺过的,是一串铃铛,整整七只,与幽儿那三只铃铛一模一样,只是更为残破,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掉。 摇天铃? 不可能,不可能是摇天铃,至尊圣器,怎么可能落在刘村儿,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他轻轻晃动,也没有任何源力汇聚,甚至连声音都没有,不过从铃铛残破的模样来看,应该很有年头儿,材料也不是普通材料,入手沉重。 老头儿,你说的秘密是? 老者见猿苍对铃铛感兴趣,顿时起了精神。 贵人,这是一个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之前的故事... 见他开头儿就是一串很久,猿苍脸一拉。 说重点。 重点要从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的事情说起,想当年.. 老头儿,我时间有限,耐心更有限,你如果给我说个两三天,这个村儿长还是你自己当吧。 老者看猿苍不耐烦,怕他真的尥蹶子,好不容易找了个有本事的人当村儿长,日后大家伙都还要指望他过活,从怀里取出一本破烂书籍。 猿苍伸手拿过来,这次他不敢夺,怕用力大了,将破书给撕碎,这破书虽然残破,但也比一般书籍沉重许多,应该不是纸做的。 看着书皮上的七个大字,有点挠头。 铭文? 封面上的文字明显与石碑上的属于同一体系,也不知道是什么文字。 这上面的字,你认得? 他看向老者,有点不太相信,老者一看就是那种大字不识一箩筐的主儿,怎么可能比他还强,认识这种高深的文字。 嘿嘿。 小老儿不才,不认得。 猿苍心说,不认得你不才个什么劲儿,从头到尾翻看一遍,书籍共有二十九页,里面都是蝇头小字,密密麻麻,看得人眼晕。 秀娘,如今我身为村长,理应招待村里长辈,叫些村民,去城里采购些酒水、食材,再采买些日用之物,一会村长要听故事。 哗哗拉拉,他丢出万枚冥石,摆了半桌子,几位老者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站起身,猫着腰,倒吸几口凉气。 这么多钱,他们在刘村儿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呼吸急促起来,不停的咽口水,秀娘也是目瞪口呆,差点跪下。 秀娘? 秀娘这才回过神,小心脏咚咚咚咚,差点跳出来。 村长,我这就去找人。 我跟着。 我也跟着。 几名老者转眼只剩下一人。 不知道老丈名讳是? 在下刘大江,村长,您叫我小江就好。 看到有钱人,老者立马矮了半截儿,笑得极为真诚,这都是钱的力量,由此哥(姐)见,钱是人的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小江啊,你们礼贤下士,千呼万呼,九顾茅庐,极力推崇我来当村长,实在是慧眼如炬,有慧根。 说说吧,都想让我为村儿里做些什么贡献,比如为所有村民买房置地,娶个媳妇什么的,只要我力所能及,本村儿长,绝不推辞。 得了完整的摇天铃,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其中曲折,猿苍觉得应该给刘村儿做些什么,自己现在身为一村之长,造福乡里,也是职责。 村长,置地就算了,我们有地,只是没人种,房子村长若能出钱给大家翻新一下,全村人都会感激不尽,至于娶媳妇,老汉还要物色物色。 猿苍瞥了他一眼,暗道老家伙人老心不老,果真男人至死是少年,物色物色,看来相中的不是一两个,也罢,就让你将来当个风流鬼。 有钱好办事儿,时间不大,本身刘村儿离城里也不远,还没等老者想到娶哪家姑娘当媳妇儿,村民们已经推着大大小小二十几辆推车回来。 拜见村长。 秀娘家门口,呼呼啦啦跪倒百十号人,大多都是老人与小孩儿,二十几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八九个壮小伙,都是破衣烂衫,补丁摞补丁, 从村装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人,都是一个村儿的。 猿苍看看十几辆车,上面有十车吃食,十车布匹,其他都是柴米油盐酱醋茶,一些家里日用的东西。 村长,花了九千百九百九十八块冥石。 秀娘拿着剩下的两块冥石还有一沓单据递给猿苍。 赏你了,留着攒钱买胭脂吧。 秀娘一喜,没想到跑个腿儿就挣了两块冥石,心里美美哒,对未来也充满了盼头儿。 我宣布,以后秀娘就是村儿里的掌柜,执掌财物,大江为执事,负责村儿里大小事物,家长里短儿的都去找他, 村里还需要一个管理牲口的,一个管理肥料的,一个打更的,一个先生,一个管水利的,一个管婚嫁的,一个大夫,一个厨子,两个厨娘。 猿苍大大小小安排了几十个职务,每人月俸十块冥石,众人心中大喜,去那些大户人家做工,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两块冥石,如今一步登天。 秀娘站在猿苍身后,小脸红扑扑地,看着他的背影春心开始荡漾,女人都需要一个强有力的肩膀依靠, 虽然她知道猿苍不会喜欢她,两个人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但是也阻挡不了她不禁遐想。 安排好一众事宜,由村中骨干做陪,猿苍准备听大江讲故事,秀娘院子里,大桌子上摆满了酒菜,就他与大江二人。 大江三杯酒下肚,老脸皱纹都淡去不少,开始娓娓道来,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果然烂长,一直听到太阳落山,月上枝头,才堪堪听完。 总结起来也就六个重点,七个小节,八个疑团,九个关键,送走大江,村民也都散去,猿苍看向天上明月,这界中界,本身就是个大秘密。 从大江的故事中,提到一个地方,那里有人识得铭文,他准备明天去寻访寻访,若找得到,日后去探查太阳法器中的各个世界,方便很多。 渐渐地,明月当空,猿苍上了二楼,床铺已然铺好,秀娘采买了不少棉被、毛毯,躺在床上,忽觉里面有人。 谁? 是我。 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我的房间。 你的房间? 猿苍没想到秀娘选了二楼,以为她还在原来的屋子,他连忙起身就要离开,一双温暖的手臂环住了他的细腰,温热的脸庞贴上他的脊背。 秀娘,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知道,你是仙人。 那你胆子也太肥了些。 秀娘知道自己配不上你,可是我就是忍不住。 这话说的猿苍心里舒服,该死的魅力,走到哪里都是招蜂引蝶的,瞧瞧把人家良家妇女勾的,都快欲火焚身了,不过自己真不能。 想到家里还有个未知的白衣女仙虎视眈眈盯着他,猿苍掰开秀娘玉手,轻拍两下。 秀娘,你男人回来知道你这样,怕会伤透了心,我劝你还是好好的,从一而终,做个贤良淑德的女子,将来也好给儿女做个榜样。 听猿苍这样说,秀娘潸然泪下,不大一会儿就把猿苍的脊背给哭湿了。 别哭,你哭肿了眼,明天大家都会知道村长霸占了人家媳妇,叫我如何做村长。 又哽咽了几声,秀娘止住泪水。 村长,我已经没有丈夫了,我娘家姓景,是临水城的,家里虽不富裕,但还算过得去, 嫁过来那年,我刚满十五,从临水到这里隔着一千多里,等我来到刘村儿,丈夫刘鹏却已然亡故,听说是病故的,得的是与婆婆一样的病, 从那以后,我就与婆婆二人相依为命,一晃七年了,我,我还是个黄花闺女。 她说到这里,低下头,月光下能够看出来,脸色绯红,显然害羞到了极致。 猿苍重新坐下,想不到秀娘如此命若,将她搂在怀里。 心の味道 秀娘,我不是本地人,来此是为了寻找我的两个女人,也不知道她们是否还活着。 说到沉重的话题,猿苍沉默几息,黛儿与蝉儿也不知道人在哪里,或许她们已经不在世间了吧,也许她们还在某个角落等待着他的到来。 我有三个女人,一个叫黛儿,一个叫蝉儿,还有一个我只见过一面,也不知道叫什么,黛儿与蝉儿是在历练中认识的,相处的时间也不长, 她们都是很好的女孩儿,温柔善良,长得也是温婉可人。 见秀娘低着头,也不说话,心事重重,猿苍晃了晃她的细腰。 诶,你怎么不说话,我都说出了我的故事,你总得配合配合吧,不然多浪费给哥的感情。 秀娘抬头看向猿苍,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红唇吻上了去。 亲嘴儿猿苍不陌生,跟黛儿与蝉儿在一起的时候,天天练习这个了,很快他就变被动为主动,亲得秀娘娇喘连连。 秀娘我还有个女人,说她是女人吧,也不算是女人,她叫幽儿,是件法宝的器灵,虽然对于跨越物种的爱恋我很排斥,但是幽儿不一样。 两个人亲了嘴儿,猿苍觉得秀娘也算是自己的女人了,说出了心底的秘密,如果说哪个女人在他心里留下了沉痛的回忆,那就是幽儿了吧, 玩了自己又抛弃了自己,还跑得那么洒脱,没有人能够玩了他还不负责任,将来一定要让她好看。 知道了,你有三个女人,两个初恋,一个就见过一面,还有一个不是人。 秀娘总结的很到位,猿苍挠挠头,月光下看着她迷人的脸庞,觉得又找到了温暖的怀抱,将她抱起来,放在腿上。 你叫什么名字? 猿苍。 秀娘盯着猿苍,又在他嘴上亲了一下,搂住他的脖子,将小嘴贴在他耳边,轻轻呢喃。 我不用你负责,这一辈子,我也只会有你一个男人,就算你离开了,我也不后悔,我会在这里默默的祝福你。 这句说把猿苍感动的稀里哗啦的,暗道自己太幸运了,碰到的女人一个一个都是如此善良,将她搂得更紧。 就在二人缠缠绵绵的时候,猿苍手腕上挂着的那串摇天铃铛闪过一道微弱的幽光,一丝奇异的能量钻入到秀娘的身体里。 苍哥哥,我困了,你搂着我睡觉觉吧。 猿苍想到自己那个白衣媳妇儿,也不敢做得太多,栖身躺下,二人偎依在一起,沉沉睡去。 第二天大早,一束阳光照射在猿苍脸上,睁开眼睛,癔症了一会儿,想到秀娘,伸手摸摸,还在,他扭过脸一看,瞪大眼睛。 你是谁? 被惊诧的声音吵醒,女人睁开大眼,一脸莫名其妙。 我是秀娘啊。 猿苍心中大骇,床上的女人与秀娘完全不同,长得太好看了,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会终生难忘的类型,秀娘也美,但是美不到这种程度。 苍哥哥,你怎么了? 女人伸手摸摸猿苍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没有发烧。 你真是秀娘? 嗯。 那你说说昨天晚上我们都干什么了? 女人脸一红,低下头,柔弱了七分,似是对昨晚的事情讳莫如深,扭扭捏捏,猿苍看她这样,心里咯噔一下,确认无误,真是秀娘。 秀娘,你变漂亮了,一定是得了我的滋润,变身了,你不知道,我也会变身,改天给你瞧瞧。 啊。 秀娘匆忙起身,走到镜子前,呆立当场,显然也是惊到了,现在的自己,模样与之前完全不同,就连身段也变化许多,好像二次发育了。 苍哥哥,我怕。 猿苍连忙将她搂在怀里安慰,今天的秀娘,不但变得更加妩媚动人,身上还散发出淡淡的幽香,煞是好闻,他不禁深吸一口,满脸陶醉。 秀娘,秀娘? 楼下传来刘母的叫声,秀娘将整个身子都往猿苍怀里缩了缩,有些不知所措。 宝贝儿,别怕,我去应付。 猿苍刚要起身,被秀娘一把拉住。 不要。 娘会误会的,还是我去吧。 没事,我不怕误会,你都是我的女人了,中午,我要在全村人面前宣布这件事情。 猿苍觉得有必要宣誓主权,自己女人,绝对不允许别人觊觎,他找了块布料,取出戮颜,刷刷几下,裁出一块面纱,给秀娘把脸遮住。 回头我再做几个更好的,你现在太好看了,以后只允许我一个人看。 秀娘白了他一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早上起来变了样子,但是苍哥哥喜欢,她也是满心欢喜,看他紧张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打发了刘母,绣娘端了盆清水上楼给猿苍洗漱,昨天在城里还给他买了身新衣,换上之后,猿苍更显出类拔萃,头角峥嵘。 秀娘越看越是欢喜,情不自禁上前吻上他的红唇,猿苍本来就心痒痒,二人又亲了半个时辰,才堪堪止住, 若不是有人叫,他能从白天亲到晚上,今天的秀娘太勾人了,只是看着就让猿心潮澎湃。 有了冥石,刘村儿迎来了大发展,年轻的后生都会些木匠活,开始挨家挨户修缮房屋,每个月十块冥石,他们都干得热火朝天。 猿苍找刘母说了与秀娘的事情,刘母得了恩惠,自然是乐见其成,又得了一万冥石的彩礼,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若她再年轻二十年,怕是她自己都要抢破头嫁给猿苍,小伙子太优秀了,长得眉清目秀,英姿飒飒不说,还一身本事。 有钱能使鬼推磨,猿苍觉得则日不如撞日,当即号召村里一百多号男男女女,布置新房,今天就要把秀娘取过门儿, 中午,全村儿披红挂紫,新郎新娘换上喜服,按照刘村儿的习俗,举办了一场浩大的婚礼, 拜过天地,秀娘被送到二楼新房等待着猿苍到来,天还早,新郎自然要给村民挨个敬酒,对于村长,所有人都敬爱有加,也没人敢造次, 一直到了太阳西下,将大多数村民撂倒,又吩咐人抬回家里,猿苍心满意足,虽然不能洞房,但是自己也算是有家室的人了。 月上枝头,屋里红烛摇曳,猿苍进了洞房,望着床上端坐的佳人,拿玉如意将盖头挑开。 饿了么? 屋子里桌上有酒有菜,猿苍倒了两杯酒,递给秀娘一杯,二人先喝了杯合卺酒,双双坐下。 夫君。 一声夫君,一世夫君,秀娘心中有了归宿,看着眼前优秀的男人,仿佛做了一场春梦,昨日还穷困潦倒,今日便金玉满堂。 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个男人给他的,在自己最无肋的时候,遇见了他,上天待她不薄,她只想生生世世爱他,为他当牛做马。 媳妇儿,吃个鸡腿儿吧,别拘着,我的女人,要活得洒脱,以后为夫带你策马奔腾,享尽世间荣华。 猿苍撕下一鸡腿儿,一看就是走地鸡,递给秀娘,自己将另外一只撕下,二人一人一只,倒是成双成对儿。 秀娘坐了半天,也是饿了,轻启朱唇,吃得斯斯文文,猿苍三两口吃完,又来了碗酒, 对于不能洞房此事,他有些耿耿于怀,白衣媳妇儿的话还是要听的,想到她当时伤心欲绝的样子,猿苍有点儿心虚, 可是秀娘他看在眼里,长在了心上,拔不出来了,只要自己还是处子之身就好,也算全了约定,多娶几个媳妇应该没什么问题。 夫君,你抱抱我。 有了男人,秀娘敞开心扉,尽显女子本色,猿苍将她搂在怀里,越看越是惊艳,亲亲她的小脸儿,望向窗外明月。 就在此刻,猿苍手腕上的摇天铃忽然闪烁几下,出现在秀娘玉腕之上,并且缩小了几圈,刚好将玉腕箍住。 君心似我心 摇天铃发出灿灿霞光,大量信息浮现在秀娘脑海里,几息之后,霞光散去,她看向猿苍眼神里有了复杂。 宝贝儿,发生了什么,你没事吧。 猿苍一脸关切,他隐隐看出秀娘身上有了修为波动,却不知道事好事坏,是机遇还是别的什么。 没事,好像是什么传承。 猿苍露出喜色,本来他也想着教秀娘修炼,没想到她有自己的机缘,看样子机缘还不小。 好事,媳妇儿,以后咱们就是同道中人了,这个世界非常之大,等你修为高了之后,我带你离开此界,到外面去看看。 说着取出一个储物袋,往里放了百万冥石,又在识海空间翻出枚世界果,还有其他不少杂七杂八的东西,一股脑塞了进去。 媳妇儿,这是为夫给你的礼物,拿着吧,等以后有了好东西,再给你。 秀娘接过储物袋,目光更为复杂,没想到觉醒之后,竟然成了人家媳妇儿,想到过往种种,她趴在猿苍怀里哭了起来。 宝贝儿,不至于,这些都是随身之物,不至于如此感动,快别哭了,哭坏身子,我可要心疼的。 猿苍捧起秀娘小脸儿,为她拭干泪水,又在她眼上亲了一下,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开心,统统亲掉,只留下快乐与美好。 时间一晃三个月,村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改造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猿苍也成了村民心中的英雄。 秀娘将村里的财政大权交给了刘母,自己则陪着猿苍四处游玩,三个月她们走过了不少城池,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夫君,你说是你白衣媳妇漂亮还是我漂亮。 秀娘每每问起这个问题猿苍都会噎到,白衣媳妇儿长得也是祸国殃民,红颜祸水,都是美至毫巅的人物,还有一种上位者的威严。 媳妇儿,咱不说这个话题好不好。 看着他左右为难,秀娘开怀大笑,每次看到他这个表情,她觉得好笑,呆萌呆萌的。 黛儿与蝉儿呢? 你漂亮。 黛儿与蝉儿虽然也很美,但不及现在的秀娘,猿苍实事求是。 那,幽儿呢? 你美,媳妇儿,咱不说这些,我饿了,陪我去吃饭。 幽儿永远是猿苍心中的痛,等找到她,必定让她血债血偿,情债情还。 我不,我要看个大的。 秀娘撒气娇来,看个大的,就是要猿苍化为雷猿。 猿苍搂住秀娘,雷行术走起,来到一片荒无人烟的森林,找了个大树杈,将她放在上面,而后再次一晃,出现在十里之外。 雷, 一声雷起,猿苍身形开始拔高,几息之后化为万丈大小,头生雷角,锐意纵横,背上七根朝天椎散发出耀眼的雷弧, 戮顔, 一声剑鸣,戮顔飞出,化成千丈大小,被他左手抓在手中,右手扬起,虚空中雷锤从天而降,一把握住,远远看着,犹如魔神降世。 秀娘远远望着,大眼里满是崇拜与爱慕,猿苍这样,让她感觉到了十足的安全感。 相公,我爱你。 她大声呼喊,猿苍扭头望过来,眉心竖眼张开,手一指,天空中出现两颗由雷霆所化的心形图案,一道雷箭射出,将两颗心串住, 三息之后,图案轰然爆开,响声阵阵,天空之上出现五个大字。 秀娘,我爱你。 圣猿山,今天好像没什么事,九只巨猿正在喝茶,金猿噗哧一声将茶水喷出,表情怪异,看向白猿, 白猿心有所感,点指大殿之上出现一张雷幕,里面猿苍威风凛凛,撑天拄地,左手剑,右手锤,看起来逼格满满, 秀娘,我爱你,五个雷霆组成的大字跃然眼前,其他几猿一看,哈哈大笑,乐不可支,望向白猿揶揄起来。 老白,还是你们家小娃儿会玩儿,比你当年强多了。 老白,我佩服你家小娃儿,我要是有他这本事儿,当年猿妹也不会看上你。 老白,你家小娃儿无师自通,竟然能够想出如此妙招儿,讨得女娃儿欢心,真乃是猿界翘楚,我辈之楷模。 ....... 白猿讪讪一笑,暗道猴崽子真会玩儿,当年我怎么没想到这一招儿,一挥手,雷幕敛去。 又摆了几个牛逼哄哄的姿势,看得秀娘满眼都是小星星,猿苍觉得差不多了,刚才的表现,足够征服任何女子芳心, 身形一晃,恢复人形,一纵来到树梢,伸手将秀娘搂在怀里,来了个深深的吻,结束了爱的怒放。 夫君,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怎么,被为夫雄伟的身姿征服了? 嗯嗯。 咱们还是去吃馆子吧,瞧瞧你这双嫩手,可不能累着了。 二人又浪了小半年,回到刘村儿,此刻的刘村儿,俨然成了当地最富裕的村庄, 大江如愿以偿,娶了两个外村儿的黄花闺女,过上了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其他村民也都八九不离十,各有所得, 村长回来,普村同庆,大摆宴席,连续庆祝了三天,猿苍再次将他们全部撂倒,彻底征服了村里人。 入夜,猿苍坐在床前,搂着秀娘,二人看着窗外的月,各有所思,好像都在考虑怎么开口。 秀娘,夫君。 你先说, 你先说。 猿苍觉得有些事儿还是男人先说才好,女子都含蓄,多给她点时间酝酿。 媳妇儿,以前我跟你说过,来此界是为了寻人,现在我还要继续去寻,外面不太平,所以不能带上你,况且我还有其他任务,所以... 秀娘一脸落寞,终究是到了离别的时候,觉醒之后,她也有事情要去处理,只是舍不得,才拖了大半年时光。 夫君,那你几时回来? 猿苍一叹,外面危机重重,他也不知道几时回来,还能不能回得来,想把秀娘带在身边,万一护不住她,岂不是害了她, 还是等自己再强大一些,有了自己的势力,再将她接去,黛儿、蝉儿、幽儿、寂灭莲花诸多事情都是困难重重, 刘村儿虽然是凡人世界,但是贵在安全,生活也很安逸,秀娘现在有了些许修为,没有人能够动得了她。 夫君? 猿苍将她抱起放在腿上,搂住细腰,真诚的注视着她的眼睛。 秀娘,外面很危险,我不知道什么时间能回来,若十年之后我还没回来,说明我已经不在了,你再找个好人嫁了吧。 秀娘连忙捂住猿苍的嘴,不让他再说下去,眼里有了泪花。 夫君,秀娘生生世世都要与你在一起,我等你,十年之后若你还没回来,我就去寻你,十年,我的修为也应该能够离开这里了吧, 答应我,不要逞强,我只要你好好活着,若是你死了,我绝不独活。 看着秀娘坚毅的眼神,猿苍将她搂得更紧,多好的姑娘啊,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在造孽,活着成了他唯一的目标,无论如何,都要活着。 戮顔。 一声呼唤,戮顔飞出,猿苍拿着它把玩了一会儿,递给秀娘。 媳妇儿,戮顔留给你防身,善待它,现在的它,就像个孩子,将来它定然能够成为你的神兵利器。 秀娘没有推辞,能够看得出,这是一把神兵,猿苍不在,她也要为他保护好自己,前途未卜,有它在身边,就如同夫君在守护着她。 第二天,二人又拥抱了许久,猿苍纵身离去,头也不回,他害怕自己一回头,就是千年万年。 猿苍离开了,秀娘握着戮顔,站在窗前呆了许久,仿佛自己的心随着他一起走了,一直呆了三天,她才回过神来。 夫君,我想你了。 秀娘喃喃,摇天铃发出淡淡的幽光,似在催促着什么,她带上面纱,安排好村儿里的一切,回到闺房。 时间一晃一个月,她再也没有出去,这里是她与猿苍的婚房,有他的味道,摇天铃不时发出叮铃铃的响声。 夫君,秀娘永远都是你的秀娘。 拉开抽屉,她找出纸笔,用朱砂在上面写了几个小字。 但愿君心似我心,白首不相离。 九命真人 离开刘村儿,猿苍一路往南,大江说过,南方有坐雄城,名为南宛,南宛民风彪悍,奇人异士众多,许能找到识字之人。 大江给他的那本书他翻了十几遍,也没认出半个文字,不识字,去探索其他世界就是一抹黑,书中看来不止有颜如玉,黄金屋,还有更多。 雷行术连连施展,途径大城无数,猿苍也没找到南宛在哪里,如此乱串犹如大海捞针,何况还是多少个很久之前的传说。 大江啊,大江,你是条靠谱的江吗? 跑了半天,累得跟狗似的,猿苍对大江的故事有了怀疑,虽然怀疑,但也没有别的办法,还是一路往南, 一个月之后,猿苍彻底傻了眼,面前无尽之海,再无人烟,望着波涛汹涌的海浪。 大江啊,大江,原来你不是条靠谱的江。 原路折回,找到一处小城,猿苍看了看城门处的三个大字,有点懵逼。 铭文? 这几个字他不认识,但看长相跟古书上的文字有几分相似,踏破铁鞋无觅处,匆匆进城,望向周围茶楼酒肆,心里乐开了花,招牌上面都是铭文。 小哥,我看你气喘吁吁,喜上眉梢,是不是在找我? 进了城,城门边儿上坐着个算命的,热情招呼,虽然不识字,但他面前插着命幡,也能猜出干什么的。 猿苍止住脚步,算命的看样子二十八九岁年纪,三缕须髯半尺来长,面色红润,星眉朗目,长得倒是周正。 你是谁? 小哥,我观你我有缘,所以才止住你的脚步,稍显仓促,不要见怪。 与你有缘? 猿苍见他说话还算客气,又一脸谄笑,初来乍到,正好打听打听。 我不算命。 我知道,你定是来此有事,而且不是寻人,也不是为财,你应是有疑难之事,所以才万里迢迢,前来与我相遇。 与你相遇? 猿苍有些可乐,但又觉得算命的有两下子,一眼就看出来自己万里迢迢,心道算算吧,反正对方应该是个识文断字的主儿,刚想坐下。 小哥,你看,天都这般时候了,你风尘仆仆,不如我们找个酒楼,边吃边聊。 猿苍一看太阳,午时刚过,确实有点儿饿了。 算命的拔起命幡,头前引路来到斜对面一家酒楼,招牌上几个大字,什么什么什么什么。 进了店,算命的与掌柜耳语几句,二人你来我往争锋几回,最后达成了某种交易。 上了二楼雅间,猿苍坐下,伙计的抱来几坛酒水,算命紧随其后,身后还跟有两位姑娘,长得都是眉清目秀,身材匀称。 小哥,久等了,这两位是我特意为你寻来的陪侍,看看可还满意? 想到秀娘,猿苍对其他女人有些排斥。 吃个饭而已,算命的,铺张浪费可不是好习惯,你我有手有脚,陪侍就免了吧。 小哥,有些事情,你不知原委,一会儿菜上齐了,我再详细说给你听。 不多时,伙计将酒菜上齐,满满当当二十八个菜,外加一盆大补汤,猿苍也不在意,他与秀娘走到哪儿吃饭都是这个排场。 可以说了吧? 边吃边说,边吃边说。 算命的坐下来,甩开腮帮子吃了半个时辰,也没抬头儿,猿苍默默吃着,饭菜味道还行,只是没有秀娘在身边,少了很多趣味。 两名陪侍如两根木桩一样杵着,既不布菜,也不倒酒,只是讷讷地看向二人。 难道此地的陪侍都傻哩吧唧的? 又过了半个时辰,算命的吃饱了,命人撤下残羹剩饭,也不见外,又叫了瓜果茶水。 猿苍有点不耐烦,刚想问责,算命的张嘴了。 小哥,你是不是有事要问我? 没事我闲着无聊,找你陪吃陪喝来了? 嘿嘿,小哥,你的事不用说,我都知道,本人元玄,人送外号九命真人,从小修习卜算之术,过去,现在,未来,无事不知。 早上我本来无意出来卜卦,可是掐指一算,今天会遇见个贵人,乃是前世的故人,所以才到城门边儿上迎你。 猿苍见他一本正经,说得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儿,也不着急,看他继续往下编,能不能把天花说下来。 将东西拿出来吧。 猿苍一愣。 什么东西? 你来此,不就是为了那事吗? 什么事? 元玄手捋须髯,面露微笑,注视着他的眼睛,不再言语。 被他这样盯着,猿苍觉得头皮发麻,仿佛被看穿了一样,想要起身离开,元玄问到。 小哥,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不就是一座小城?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你可知道这片世界是什么地方? 你。 听他如此问,猿苍提高了警惕,来到此界近一年时光,他从来没见到过半个修士,按理说当初有人使用符篆,总会有修者存在, 可是与秀娘二人恩爱数月,走过的城池不知繁几,从来没见过修者,也没再见有人使用符篆,好像这里就是一个凡人的世界。 你看看她们。 元玄一指二女,猿苍上下打量半天,也没看出端倪,一头雾水。 难道你没发觉你与她们有什么不同? 有何不同? 猿苍实在没看出来,她二人就是两名普通凡人,难道是自己眼拙? 元玄曲指一点,两道黑光点在二女眉心,猿苍再一看,只见二女眉心出现一团黑雾,眼神空洞,面色也变得苍白无比,没有半点血色。 这是? 此界,不是你该来的世界,小哥,你还没有明白吗? 我不明白。 元玄说话遮遮掩掩,好像很多事不便明说,又好像在忌惮什么,他再次点指,二女恢复原来的样子,对于刚才的事情,她们一概不知。 伙计,结账。 元玄起身。 诚惠,一千冥石。 猿苍心里吃惊,就这,一千冥石,虽然不是心疼钱,但这是迄今为止他来到此界吃的最贵一顿饭。 小哥,付账吧。 见元玄一副吃定自己的样子,猿苍只得付账,毕竟刚才的一幕太吓人,古书的事情,还得指望他。 离开酒楼,元玄握着命幡,迈开方步,一副高人模样,带着猿苍往城门外走去,猿苍刚想问话,元玄再次开口。 小哥,此地,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此界,你更不该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 幽冥啊,你难道不知道? 猿苍挠挠头,觉得元玄是个高人,一拱手,算是矮人半截儿,认了哥哥。 元大哥,幽冥不是分了明,幽,冥,玄,微,五界吗? 不错,但那是活人世界,而这里,才是真正的幽冥,是死人的世界。 能在此界呆如此之久平安无事,是因为你福缘深厚,能够克制此界规则,否则,你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我劝你还是尽早离开,活人来此,十死无生,等你被死气灌体,早晚会变成魔煞。 猿苍难以置信,如果这里是死人的世界,那秀娘岂不是也是死人,自己与她生活大半年,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妥。 既然这里是死人的世界,难道你也是死人?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小哥,我本来就是死人,此界目前只有你一个是活人。 我不信。 猿苍觉得自己要疯了,如果真如元玄所说,秀娘怎么办,想到自己来此的目的,从怀里掏出大江给他的古书。 你说的若是真的,你告诉我,这本书名字叫什么? 元玄接过书册,眼前一亮,仿佛找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将书揣在怀里,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 这本书,叫幽冥录,里面记载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元玄说完,身影消失不见,猿苍愣住,才发觉上了当。 呀呀个呸的,是个骗子,元玄是吧,天涯海角爷爷也要找到你,再将你扒皮抽筋,碎尸万段。 猿苍寻遍方圆百里,也没找到元玄的影子,一怒之下,返回酒楼,元玄与酒楼掌柜之间,二人定有龌蹉。 阴魂不散 小子,你干什么? 酒楼里,猿苍一把抓住掌柜的衣领,给他来了个大嘴巴子,掌柜的捂住脸,委屈至极,其他食客见要干仗,纷纷起身跑开。 干什么? 说,你跟元玄是什么有关系,你们二人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 元玄? 你是说跟你一起来的那个人? 掌柜的回忆几息,一脸莫名。 不错,你们都说了什么? 猿苍面色铁青,找不到元玄,只能拿掌柜的撒气。 他说要借用两只阴傀,我说不行,他说给我五百冥石,我说不行,最后他说给九百,我才答应, 你们刚才吃了一百冥石的酒菜,另外九百是租用阴傀的钱。 你说那两名陪侍是傀儡? 猿苍头大如斗,被人家耍得团团转,亏他还自以为是聪明小王子,猿界智多星,米面吃多了他才知道,山外有山,猿外有人。 不错,阴傀是阴魂所炼,平常都是用来看守阴宅,打扫庭院用的,不知道你那个朋友,有什么毛病,非得找两个阴傀当陪侍,也不嫌晦气。 你是修者? 掌柜的一挺腰板儿,一脸骄傲。 不才,正是,虽然没你厉害,但也差不了你多少。 那你可知道哪里有符篆法器贩卖? 掌柜的如同看傻子一样上下打量猿苍,猿苍一瞪眼,他立即认怂。 哪里都有,到处都是,你如果要,我立马给你批发几万张,你说你要什么样的,是破界的,还是传送的,是攻击的,还是防御的? 猿苍更加懵逼,心中火气更盛,只道从来没见过修士,现在想来是自己眼里只有秀娘,从来没有留意过这些东西,所以才被人耍。 各来三千张。 他觉得快要气爆炸了,暗骂自己愚蠢,可又没有别的办法,只得用买买买来发泄心中怒意,掩饰眼前尴尬。 掌柜的一听大买卖,变脸比翻书还快,也不再计较猿苍打他那一巴掌,连忙吩咐伙计上茶,又给来了盘花生米,一壶小酒。 不多时,外面来了名小厮,将一只储物袋递给掌柜的,又匆匆离去。 小兄弟,里面是一万张符篆,十种类型各一千张,只要两万冥石,做生意嘛,我总要赚些,对不对? 猿苍随手掏出两万冥石,接过袋子,果真是储物袋,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十沓符篆,他随便抽出一张一看,脸色更为难看。 符篆上的文字与石碑上面的文字一样一样的,原来那块石碑就是个大型的符篆,只是不是刻在符纸上,而是刻在了符碑上。 他有点儿想哭,但又哭不出来,突然非常想念秀娘温暖的怀抱,这个世界太复杂了,他猿还是太单纯。 掌柜的见他心情不佳,想到刚才的一幕幕,知道小伙子定然是上当受了骗,拍拍他的肩膀。 年轻人,吃一堑,长一智,天下没有过不去的砍儿,只是被骗了一千冥石,以你的财力,毛毛雨啦。 猿苍想到那本幽冥录,心都在滴血,什么毛毛雨,明明就是倾盆大雨好吧,那本书材质一摸就非同一般,不知道放了多少年。 小兄弟,第一次来南宛吧,要不要我帮你找位向导。 南宛,你说这里是南宛? 今天发生的每一件事都让猿苍抓狂,又有些泄气,好想秀娘温暖的怀抱,此刻也只有她的抱抱,能够安慰心灵上的创伤。 不错,南宛以前也曾辉煌过,现在差了很多,不过符篆还是不错的,你若是想做符篆生意,我可以为你牵线搭桥。 我想学画符篆,可以吗? 掌柜的没想到猿苍会有这种想法,画符篆,又累又苦,现在符篆到处都是,又赚不到钱,还不如学习炼丹呢。 小兄弟,哥劝劝你,会画符篆的人太多,又赚不到什么钱,如果你想学个手艺,还是炼丹好,符篆都是过时的东西,炼丹可是新兴产业。 掌柜的,我就想学符篆,有门路吗? 见他态度坚决,想到人家照顾了自己生意,还在这里上了一回当,挺不容易,找了张纸刷刷写了个字条。 学费五百,食宿另算,小六子,带公子去作坊。 猿苍没想到掌柜的家里还有多项产业,大商贾,离开酒楼跟着伙计走了一炷香,来到处大宅,牌匾上写着什么什么什么。 伙计,上面的字是? 小六子头都没抬。 天符馆,掌柜的祖上是以符篆起家,现在生意不好了,才开的酒楼和其他买卖,公子,掌柜的说得没错,学符篆,没钱途,炼丹才赚钱。 见连个伙计都认识符篆上的文字,猿苍觉得学无止境,日后做猿还是要谦虚些,免得再闹出笑话,丢猿现眼。 办好了手续,猿苍正式成为一名天符馆学徒,学期三年,学成为止,整个天符馆就他与一名小姑娘两位学徒,其他都是老师傅。 人家小姑娘听说还是掌柜的女儿,说是家传手艺不能失传,才勉为其难,前来学习符篆。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时光匆匆,一晃三载,猿苍勤勤恳恳,已经能画九十多种符篆, 深入了解之后,才知道符篆也是分等阶的,如他所买的那些,都是最低阶符篆,高阶符篆价格也很昂贵,只是需要的材料颇为难寻。 猿哥哥,吃饭了。 中午,小姑娘提着食盒蹦蹦跳跳来到画房,猿苍规整好工具,来到院子里。 宁善,今天吃什么? 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烧花鹅,九蛊鸡,蹄筋血兰,反正都是你爱吃的。 宁善是掌柜的女儿,长得细眉大眼,一脸喜庆,白白净净,温婉善良,从猿苍来到之后,二人就有了师兄妹的缘份, 他的符篆手艺基本上都是宁善手把手教的,连压箱底儿的东西都教给了他,二人相处非常融洽。 师弟,三年了,你不走了吧。 善儿,我终究是要离开的,你知道,我家里还有许多事情。 可是我不想你走。 猿苍轻抚她的长发,三年了,二人朝夕相处,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宁善又是个知冷知热的女孩子,每一次他心情不好,都是她陪着他。 猿哥哥,我要跟你在一起。 看猿苍目向远方,女孩子终于说出心中想法,她害怕自己再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善儿。 我有媳妇了,你知道的。 男人三妻四妾怎么了,我爹都有十几个媳妇儿,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想到秀娘,猿苍眼里都是柔情,也不知道她修为怎么样了。 你又在想那个女人。 宁善一见他这个表情,就知道了他的心事,每次他想那个女人的时候,都是这种样子,也不知道她哪里好,让师弟如此惦念。 善儿,你以后会找到真正喜欢的人,我只是你师弟,你对我的喜欢只是师兄妹之间的喜欢,等你遇见让你砰然心动的那个人,才是真爱。 我已经砰然心动三年了。 宁善说到此处,转过身去,羞红了脸颊,这种大胆的话语,以往无论如何她也是说不出口的,只是现在迫在眉睫。 猿苍一叹,秀儿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眼前,还有黛儿、蝉儿、幽儿,白衣仙子,纠结了半天,只能搂着她安慰一会儿,感情这道选择题,太难了。 几天之后,女孩大哭一场,也没能阻止男孩前进的步伐,猿苍走了,天空下起小雨,好像宁善的泪水,淅淅沥沥。 是你? 满怀离愁没走多远,前方出现个熟悉的人,这人虽只有一面之缘,但却刻骨铭心,猿苍与他一天二地仇,三江四海恨,不共戴天。 是我。 来人露出一脸灿烂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 跟屁虫 望着元玄灿烂的微笑,猿苍心道稳住,此人狡猾如狐,定有阴谋,既然他敢拦住自己,定有依仗。 小子,我怎么觉得你想揍我一顿? 猿苍不答言,看他表演。 眼睛瞪那么大干什么,千万别发火,谁发火谁就输了,你一定是这样想的,此人狡猾如狐,定有算计,是也不是? 别绷着,不就是一本破书吗? 还给你。 元玄从怀里取出幽冥录,一抬手丢向猿苍,猿苍接过,翻看一遍,确实不假。 还生气吗? 书已经还给你了。 前些年猿苍也打听过元玄的来历,没打听到任何消息,听掌柜的说他与自己到南宛的时间就在同一天,之前从来没见过。 怎么? 连与哥哥说话的勇气都没了? 元玄眼中带着戏谑,见猿苍还不搭理他,灵机一动。 这样,我告诉你书中的秘密,以你的智慧,跟本看不出来书中写的是什么,也看不出书中秘密,如何? 猿苍撇撇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既然元玄来还书,又如此调侃,想必是有求于人,今天小爷就给你来个烧鸡大窝脖,噎死你。 没兴趣。 丢下三个冰冷的大字,猿苍腾空而起,上了太阳星,找到符碑,朗读碑文,几息之后, 咔嚓, 符碑裂开,抬脚踏入,台阶上还有几人,看到他,几人回头一笑,算是打了招呼,下面门户几百道,猿苍进了第一道。 兄弟,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进了里面,果然还是一个小世界,一轮明月高挂,元玄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他一直跟着自己,猿苍根本不搭理他,任由他喋喋不休。 眼前是茫茫无尽的沙海,雷行之术飙起,一个时辰之后,前面出现一座土城,来来往往不少行人,都用粗布裹着脑袋,脸上麻布遮面。 虽然是在晚上,城里依旧人来人往,非常热闹,到处都是卖小吃杂物的摊贩,猿苍边走边看,碰到做工精致,造型好看的饰品,一一买下。 兄弟,送给女人啊,一样买十个,女人不少啊,没看出来,你比我还招女人喜欢。 又走了几步,前面有个卖烤串的,肉串烤得金黄,香气扑鼻。 来十串。 老板娘连忙招呼,不多时,十串肉串烤好,猿苍拿起竹签咬了一口,味道麻辣,入口香脆,元玄毫不客气,比他吃的还快。 大王回来了。 城门外不知道谁吆喝了一嗓子,正在忙碌的商贩匆匆往城门口跑去,连摊子也不管了。 远远的,城门外进来一队人马,一名大汉催头丧气,仿佛无顔见乡亲父老,百姓们见他这样,也不多说,上来牵马,为他打去沙尘。 大王,走,今天刚杀的小羊羔,回家吃些吧,弟兄们都来,我去再杀几只羊。 大汉也不推辞,眼睛里尽显疲惫之色,后面跟着的十几人,也是一脸倦容。 来到烧烤摊儿,他看了眼猿苍,点点头,到边上盘膝坐下,像是怕打扰店家生意,其他十几名汉子也盘膝坐在沙地上,一言不发。 今天折损了几名弟兄? 大王,死了七人。 明天去府里取十万冥石,抚恤家属。 是。 大王,这些沙果今天刚采的,吃些吧。 此刻,一名老妇带个孩子,提了一篮子拳头大小的果子,走到近前,将篮子放在几人面前,转身离开。 大王给身边男子使了个颜色,男子匆匆赶上,从怀里掏出十块冥石塞给老妇,折返回来。 猿苍将一切看在眼里,结了账,看看月色,快到子时了,往城里行去,进了一家客栈。 兄弟,这么早就睡了? 元玄讪讪一笑,像个跟屁虫似的,再没了高人风范,猿苍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要了间客房,洗漱干净,倒头便睡。 第二天清晨,刺眼的阳光照射进屋子,猿苍醒来,洗漱干净,走出房门,元玄应该没有起床,他不在,耳根子清静许多。 客官,是在店里用饭,还是在外面吃? 伙计上前询问。 用了碗羊奶,两碗牛肉汤,猿苍来到城门口儿,墙上贴着张告示,招募勇士,想到昨晚情景,他按上面地址到招募处。 招募处坐着名老者,见来人了,连忙起身,热脸相迎。 二人寒暄几句,办妥手续,老者带他进了校场,其实就是一块空地,拴着十几匹大马,此刻大王已带人准备出征。 猿苍一看,二十多人,有几个显然也是新来的,模样战战兢兢,看到猿苍,大王一愣。 小兄弟,你年纪轻轻,此去九死一生,还是再考虑考虑,沙鲨凶猛无比,极难对付。 见他言辞恳切,却是担心自己命丧沙鲨之口,对于这种古道热肠之人,猿苍心中钦佩,决定帮他一把。 不知道大哥叫什么? 哦,我叫梁丘,是土城城主,小兄弟不是本地人吧? 梁大哥,在下猿苍,本是游历各城,路经此地,也想长长见识。 梁丘不再多劝,毛头小伙儿,朝气蓬勃,锐气正盛,等他见识到沙鲨凶猛,自会收敛。 策马扬鞭,二十几匹高头大马在沙漠中驰骋,将到午时,前面出现一处盆地,周围已聚集千人。 老梁,这边。 有几人招呼梁丘,千人分成几十支队伍,来自不同城池,领头的身 披铠甲,手握长矛,如同鹤立鸡群。 出来了吗? 快了,等着吧,正午时分,必定出来,也不知道此次会有多少。 猿苍坐在马背之上,望向巨大的盆地,里面土地肥沃,长满了花草树木,还有一汪湖泊,分明就是沙漠里的绿洲。 小兄弟,一会儿跟在后面长长见识就好,切不可猛冲直撞,送了性命。 梁丘抬头看向天上的太阳,叮嘱猿苍。 正午时分,大地震颤起来,所有人都在盯着盆地,他们没有发现,背后沙漠之中,游来一群不速之客。 准备。 全身铠甲的中年汉子举起长矛,所有人戒备起来,就在他即将指向盆地之时,后面发出连连惨叫,顿时,千人大乱。 后方突然杀出百条鲨鱼怪兽,全身土黄色,十丈大小,一嘴锋利牙齿,一口一个,眨眼吞食百人。 梁丘瞳孔一缩,心惊肉跳,以前沙鲨都是从盆地里杀出,没想到今天竟然提前埋伏到了沙海之中, 看着勇士成片被吃掉,他带着手下从左翼掩杀过去,不少人手中祭出符篆,兵器之上点点荧光, 盏茶功夫,沙鲨被击杀数十头,剩下的落荒而逃,就在人们准备清点伤亡之时,盆地里传出一声怒吼,吼声尖厉无比,震耳欲聋。 准备。 铠甲男子一声令下,剩下众人从腰间取下只只拳头大小的圆球,猿苍望向盆地,湖泊之中,出来一条百丈大小的沙鲨。 这是? 是鲨王。 梁丘面色凝重,解释道,显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其他人也悍不畏死,没有一个逃跑。 望着剩下几百人,鲨王连连怒吼,脊背之上长出万道尖刺。 防御。 中年男子叫道,所有人祭出防御符篆,直接捏碎,一道道光幕将他们护住,刚准备好,万道尖刺如万支长矛呼啸而来。 轰轰轰轰。 撞击声不绝于耳,狂风大作,漫天黄沙卷起,第一轮攻击刚过,第二轮攻击到来,鲨王连续攻击几十轮,毫无建树,无奈众人符篆多。 戒备。 中年男子似是对鲨王习性非常了解,刚喊完戒备,鲨王似是怒了,迈开两条长腿,摇头晃脑冲击而来,就在它距离几十丈时。 攻击。 所有人祭出圆球,几百只圆球砸在鲨王身上,轰然爆炸开来,大片血肉从鲨王身上掉落。 猿苍定晴一瞧,几百丈大小的鲨王血肉模糊,瞪着眼睛,奄奄一息,进气多,出气少,马上就要完蛋。 龙鲨,莎莎 收魂。 中年男子再次大喝,周围出来百人,每人手中托着只小瓶,瓶口打开,一股吸力从小瓶传出, 鲨王看向小瓶,露出惧色,眼角流出粘稠的泪水,中年人曲指掐诀,一指点向鲨王额头, 噗哧, 鲨王额头击出个窟窿,浓郁的灵魂力量飘出,吸入瓶中,不多时,百个瓶子装满了灵魂之力。 吼。 此刻,盆地里又传出惊天怒吼,湖泊炸开,里面站起个巨大的身影,人形,千丈高,鳞甲覆盖全身,手里握着把巨戟。 中年男子眼前一亮,从腰间取下只号角,用力一吹,嘹亮的声音响起,很快,破空之声传来,上空出现百道身影。 龙鲨,终于肯出来了? 望着百道身影,龙鲨眼中露出忌惮之色,大戟一挥,扫向百人,百人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再一出现,每人手中多出条锁链, 哗哗啦啦, 锁链祭出,很快绑住龙鲨四肢,任凭龙鲨如何挣扎,都甩不开锁链束缚,连续鏖战三四个时辰,龙鲨筋疲力竭, 中年男子冲天而起,威风凛凛,俯视龙鲨,片刻之后,哈哈狂笑,手中多出张金色长弓,但见他左手执弓,右手拉弦, 开, 男子一声大喝,弓弦缓缓张开,随着弓弦张开,弦上多出一只金色羽箭,龙鲨看向羽箭,眼中露出绝望, 就在男子即将松开弓弦之时,天地一暗,所有人面色大骇,一只巨大的雷猿撑天拄地而来,一脚踩向百人,没有任何挣扎,百人直接化成飞灰, 雷, 一声雷响,虚空破开,巨大的雷锤飞来,被雷猿伸手握住,他盯住中年男子,眉心竖眼张开,大吼一声, 乾坤圣雷诀, 一道雷光在男子头顶生成,百丈粗细,他眼中惊恐,刚想张嘴求饶,雷霆落下, 咔嚓, 男子当场灰飞烟灭。 滚。 雷猿看向其他众人,一声怒吼,余下之人瑟瑟发抖,吓得一动不动,听到怒吼,才撒丫子往远处逃窜。 龙鲨望着雷猿,眼里溢出感动的泪水,还有些莫名的颜色。 猿哥哥。 见她就要扑到自己怀里,猿苍呆住,什么情况,他只是看不惯这些人作恶多端,为何觉得龙鲨看自己的眼神如此暧昧。 停。 猿苍一把伸出,将龙鲨抓在手里,比着他万丈身躯,龙鲨还是小了些,跟个玩偶似的。 猿哥哥,你来救莎莎了。 莎莎? 阿哈,你认错猿了。 不会的,你就是猿洪哥哥。 猿洪?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猿洪是谁,猿苍身形一晃,恢复人形,龙鲨转了个圈圈,化作一名青衣少女。 你不是猿洪哥哥。 都说了,你不信,现在信了吧? 猿苍上下打量龙鲨,有点儿咂舌,刚才那样儿,现在这样儿,差别太大了。 谢谢你,你一定是猿洪哥哥派来的,当年我在圣猿山,猿洪哥哥还抱过我,你身上有他的气息。 圣猿山? 难道自己真是圣猿山蹦出来的,不对啊,我明明是个人,爷爷是世界树,爹娘可能是猴子吗? 猿苍一个头两个大,这伦理关系太复杂,他不想知道太多。 莎莎,那些人为什么杀你? 他们是生命神殿赏金猎人,专门猎杀强大的灵魂回去贩卖。 强大的灵魂? 猿苍觉得龙鲨一点儿都不强大,难道是自己太强了? 看着他有些难以置信的目光,龙鲨嘟起小嘴儿,这个表情太吓猿了,秀娘会这一招,黛儿会这一招,蝉儿也会,幽儿与白衣娘子想必也会。 别这样儿,我害怕。 龙鲨咯咯一笑,没想到还是个小猿猿,猿洪当年可喜欢她这个样子了。 你叫什么名字? 猿苍。 苍哥哥,人家没你看到的这么弱,这只是人家的主魂,等到人家回到肉身,你就知道了。 猿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软,好嗲,不知道那位猿洪前辈怎么好这一口儿, 若是秀娘这样,或许他也能接受吧,毕竟,这不是自己园子里的菜,别人的菜,再好也是别人的,自家的白菜,吃起来才安心。 莎莎啊,没事我就走了,你还是早些离开,不然早晚被抓走。 苍哥哥,你保护人家好不好,我的肉身转生之时,遗失在了这幽冥之海,幽冥之海百万世界,我一个人好难找,你帮帮人家嘛。 幽冥之海? 百万世界? 猿苍心说你一个人不好找,难道我们两个人就好找? 莎莎妹子,哥还有很多要事,大事要办,你找肉身,哥真帮不了你,要不你回去找猿洪哥哥帮忙,他肯定行。 龙莎注视着猿苍,眼睛渐渐泛红,然后往地上一蹲,呜呜哭泣起来,好像被抛弃的小少妇,在负心汉的无情中零落。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猿苍觉得自己属软的,心软,面对女人的哭泣,女人的泪水,他是一点儿抵抗力都没有, 得, 为了猿前辈,为了有朝一日到了圣猿山有颜见猿洪,猿苍心中哀叹。 想到还要找黛儿、蝉儿,龙鲨在此处混迹多年,说不定能够提供什么有用的消息。 我答应你,别哭了。 真的? 龙鲨止住泪水,眼里充满笑意,还好她没笑出声来,如果她笑出来,猿苍会觉得自己好贱,他现在觉得自己已经够贱了,还能再贱点儿。 莎莎,跟着我可以,你记住,任何事情,我是说任何事情哟,一定,一定要听我的,你不能有自己的想法,也不能忽悠我。 龙鲨咬着手指头,想了半晌,犹犹豫豫。 猿苍哥哥,你的意思是,人家以后都是你的人了对吧,可是猿洪哥哥怎么办,我可是从小立志要嫁给他呢。 得。 猿苍再次妥协,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表达有问题,还是自己说话的语气出了故障,竟然让她想到嫁娶的问题上。 哀叹一声,猿苍无语,耷拉着脑袋,往盆地外面走去,龙鲨上前挽住他的手臂,眉笑颜开。 苍哥哥,等等我,人家还有很多宝贝,要带走。 猿苍觉得心好累,勾着头,意思是,我勾着头等你,仰着头儿好累。 龙鲨一挥手,周围景物变幻,整个盆地消失不见,他直接蹲在了沙海里,看着他呆若木鸡的样子。 苍哥哥,这盆地可是人家的宝贝,叫念洪海岸,我决定再给它取个名字,就叫苍莎海岸,在你的名字和我的名字中各取一个字, 以后走到哪里,咱们都可以在海边晒太阳,吃海鲜,还能生娃娃,你说,浪漫不浪漫? 猿苍一个头,两个大,弯着腰,背着手,漫无目的走着,龙鲨倒是心情极好,拉住他的大手,一点都不见外。 沙海世界中心,有座巨大的城池,方圆万里,里面住着形形色色的种族,东北角有间千丈大小的宫殿,殿外牌楼上一个大大的“赏”字。 启禀大人,震癸区,甲七九小队全体阵亡。 震癸区? 殿中主人曲指掐算片刻。 那里不是龙鲨主魂藏匿之地吗? 正是。 派一百名玄阶,一名地阶赏金猎人前去,龙鲨主魂,不容有失,上面那位大人对她很感兴趣。 是。 回到土城,月亮已经升起,梁丘众人安然回来,今天没有死人,大家都很开心,正在城里架起篝火庆祝。 猿苍兄弟。 梁丘见到猿苍回来,非常高兴,还以为他死了,没想到活着回来了。 丘大哥,有酒吗? 有,赶紧喝几口压压惊,吓坏了吧。 这位是? 进了城,莎莎找了条丝巾遮住面容,她害怕自己绝色容颜引起动乱,连暴露的裙子也换成了一条黑色长袍。 她是, 猿苍见不知道什么时候龙鲨换了条袍子,呆了呆,想到被她缠磨了半天,揶揄道, 这是我妹,长得寒碜,没脸见人。 梁氏兄弟 长得寒碜,没脸见人。 这句话字不多,侮辱性极强,莎莎栖身上前,搂住猿苍细腰,玉手在他腰间一拧,三百六十度,猿苍呲牙咧嘴,一把捉住玉手, 刚要求饶,莎莎伸手扯下面纱,梁丘怔住,好美,好美,他觉得自己心脏被重重一捶,呼吸急促,如此佳人,闻所未闻。 夫君,为妻丑陋,不堪入目,给您丢脸了。 莎莎祭出一个白眼,打向猿苍,猿苍暗道不好,夫君二字,从何而来,显然是龙鲨要加害于他,如今她在梁丘面前显露真容,必定惹事生非。 二人打情骂俏,莎莎之美,刹那间将梁丘俘虏,梁丘痴迷几息,才稳住心神,自觉失态,讪讪一笑,掩饰内心尴尬。 如此佳人,若能一亲芳泽,死也值了。 猿兄弟,原来是弟妹啊,猿兄弟好福气,快来,兄弟们都以为你牺牲了,无不惋惜,现在好了。 弟妹? 莎莎搂住猿苍细腰,二人举止亲密,不是夫妻谁人能信,猿苍想要将她推开,莎莎柔若无骨,又向他怀里挤入几分,如同郎君戏娇娘。 猿苍长出口气,反客为主,将她一拥入怀,隔着黑袍,也能感受到她腰间柔软,被她一搂,莎莎娇呼一声,似嗔似怨,大眼中饱含春情。 梁丘先入为主,窥见芳容,知其娇媚无双,心弦撩动,瘙痒难耐。 此刻他十分理智去了五分,眼神中尽是渴望,恨不得与猿苍置换,将莎莎搂住,尽情把玩。 回到人群,三人盘膝坐下,沙民自由自在,性情放荡不羁,几名少女出来献舞,衣裙飘飘,舞姿曼妙, 一曲终了,汉子们上前找到中意的女子,耳语几句,牵手离场,不少姑娘跑到猿苍近前,送上那达花。 猿兄弟,这是本地习俗,姑娘们相中你了。 梁丘解释,眼睛却长在莎莎身上,自从回到篝火前,他以主人自居,不断在莎莎跟前献殷勤,最嫩的烤肉,最美的酒酱,最甜的沙果,期盼佳人垂青。 少女们美目含春,笑靥如花,等待情郎摘取,猿苍左挑右选,见一女若初开小花,稚嫩青涩,十五六岁,接过鲜花,起身离场。 哈哈,猿兄弟风流潇洒,不愧是少年英杰。 梁秋大喜,坐到莎莎身旁,咽咽口水,呼吸略显急促。 弟妹,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子猿莎,梁大哥,猿苍定是生我的气了,我猿苍还有猿洪,我们三人从小青梅竹马,三小无猜,如今一晃,十几年过去,我们都长大了, 猿洪对我表达了他的爱意,可是我喜欢的是猿苍,却又害怕拒绝会伤害到他,只能敷衍了事, 有一次猿苍来寻我,亲眼见到猿洪向我求爱,默默走开了,一直消失三个月,我找遍了附近所有村庄,也没有找到, 还好后来他回来了,为我与猿洪送上祝福,可是我跟本不喜欢猿洪,当场拒绝了猿洪,猿苍却告诉我,他跟本不喜欢我。 他是不是喜欢猿洪? 听到此处,梁丘脑洞大开,内心深处竟然觉得如此美人,谁人不爱,除非他有龙阳之好,才会无动于衷。 莎莎上下打量梁秋,诧异无比,她本是想编个故事打发掉此等狂蜂浪蝶,求个清静,不承想,对方脑洞如此之大,惊世骇俗。 梁大哥,你思想很清奇啊。 弟妹,佳人如你,谁人不喜,谁人不爱,哥哥一见到你,仿佛久旱逢甘露,既然猿兄弟与你无意,有眼无珠,我... 梁丘目光灼灼,眼里都是渴望,莎莎望向远方,猿苍与少女渐行渐远,心中焦急。 梁大哥,他们去了哪里? 梁丘嘿嘿一乐,声音猥琐。 男欢女爱,当然是去享乐去了,莎妹妹,哥哥对你一见倾心,不如咱们回我府中,好好相互了解了解,我府中有不少好东西,都能送给你。 梁大哥,我可是猿苍的媳妇儿。 我不介意。 梁丘理智十分去了九分,色心入魔,眼里除了莎莎,再无其他,也许遇见莎莎之前,他是个正人君子,但是现在,言行举止,不堪入目。 叮铃,叮铃。 清脆的铃音在梁丘腰间响起,梁丘脸色骤变。 弟妹,哥哥还有事情,晚些时间再来会你。 土城城主大殿,一名黑袍人坐在主位,下面几名侍卫,一名老者跪在地上。 梁丘跑哪儿去了? 启禀大人,大王去犒劳勇士,还没回来。 老者战战兢兢,额头见汗。 犒劳勇士,他倒是逍遥,今天你们震癸区,死伤惨重,折损了一只小队,虽然那些人都是外围的废物,但也是主上的资源。 启禀大人,在下不知,只知道大王凯旋归来,沙民们都很开心,勇士们都活着。 开心,是应该开心开心,若不是那些废物死了,我们也没机会出来透透气,黑色沙漠,太压抑了。 去给我安排十名姿容秀美的少女,晚点儿本尊要好好享受享受。 老者连忙抱拳离开,不想多呆半刻,梁丘慌慌张张而来。 大哥,你回来了? 你还记得我这个大哥,你若不是我弟弟,若不是我处处护着你,你还能安安稳稳在这里当个大王? 大哥,我又没惹您,干嘛吹胡子瞪眼儿的? 哼,父亲问你什么时候回金沙城,这么长时间,也浪够了吧。 说到金沙城,梁丘满心怨怼,当年父亲将他逐出,又放下狠话,让他这辈子都别回去,如今才过几年,刚过几天消停日子,就来折腾。 父亲他老人家还活着呢? 哈哈哈哈。 男子哈哈大笑,颇为畅快,好像早知道梁丘会如此说,对于那个父亲,兄弟二人都一肚子怨气,当年逐出梁丘,将他安排到黑色沙漠。 小丘,再怎么说你也是做儿子的,怎么能如此说爹,他活得好好的,又娶了几房小妾,日夜操劳,说不定过些日子,咱们还能得个弟弟。 二人又调侃几句金沙城城主,抒发心中郁结之气,才到正题。 大哥,你不是被发配到黑色沙漠去了,怎么突然回来了? 震癸区,甲六九团灭,主上派我们来捉拿龙鲨主魂,你说说是个什么情况,那龙鲨区区主魂,就算有些力量,也不至于秒杀一只小队吧。 梁丘想到雷猿降世,顷刻间杀光甲六九,心中后怕,还好人家看不上他们,都懒得动手,不然所有人都得死。 大哥,此事你不要参与,让其他人去送死,你就呆在土城,享受几天快活日子,救走龙鲨的是位大能,撑天拄地,遮云蔽日,太可怕了。 梁仁见弟弟讳莫如深,言辞含糊,信了几分,虽然梁丘沽名钓誉,喜欢邀买人心,但说话从来不打妄语。 真那么厉害? 大哥,雷猿,我从古籍上见过,不会有假,身高万丈,全身白毛,头生雷角,脊背七根朝天椎,额头上一只竖瞳。 梁仁眉头皱起,若真如梁仁所说,却不是他一名小小玄阶魂牙能够招惹的,此事还要报告上去,至于上面如何,与他无关。 弟弟,若消息可靠,哥哥也算大功一件。 此刻,老者领着十名少女来至殿外,梁仁拍拍梁丘肩膀。 哥哥要去生娃去了,晚上住后殿,千万不要打扰。 土城外,猿苍躺在沙地上,望向天上繁星,少女坐在旁边,欲言又止。 你叫什么名字? 奴家毓秀。 钟灵毓秀,好名字。 哥哥,你接受了奴家的那达花,就是我男人了。 我知道,我就是为了逃避另外一个讨厌的人,才找的你。 讨厌的人? 对,等我离开的时候,会给你十万冥石,你可以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做一只天上翱翔的小鸟。 哥你真好? 嗯,哥哥真的好。 半夜围杀 找到了吗? 沙海之中,一名白袍男子负手而立,望向夜空,周围几十名黑袍人,所有人衣袖之上都绣着个“赏”字,只是颜色不同。 启禀大人,已经打探清楚,入夜时分,土城多出一人,是名女子,只是她以纱罩面,无法看清长相。 其他城池呢? 方圆千里,其他城池无异常。 雷猿有消息吗? 与那女子一同的,还有名青年,名叫猿苍,想必就是他。 猿苍,雷猿? 通知下去,全体往土城集结,莫要打草惊蛇。 是。 猿苍枕着手与毓秀侃大山,逗得小姑娘咯咯直乐。 毓秀,你们选男人都是什么标准? 看着喜欢。 这么简单,不怕遇见坏人? 哥哥,我们女人生下来就不受待见,家里都喜欢男丁,你看看那些能赚钱的,基本上都是男人,女人只是玩物,传宗接代用的, 有时候还会拿去送人,沙海里,女人没有地位,不知道其他地方是怎么样的,反正我听来往客商说的基本上都是如此。 猿苍回想蛮荒,又想到幽界,越是繁华的地方,女人地位越高,越是贫瘠的地方女人地位越低,若毓秀生在幽界,或许就不会这样想了。 毓秀,外面的世界很大,不是都如你所想,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女人与男人一样,有很多地位比男人高出很多。 真的? 哥哥走过的路比你吃过的米还多,你有机会可以出去看看,外面有很多世界,每个世界都不相同,你应该环游各界,长长见识。 毓秀眼里都是崇拜,生而为人,命运各不相同,羡慕不来。 猿苍取出十块上品冥石,装进袋子里,又取出一沓符篆,递给毓秀,许是因为她名字里带个秀字吧,爱屋及乌。 哥哥。 毓秀感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想要为猿苍做些什么,脱去外衣,露出洁白肌肤,沙海里的女人,终日风吹日晒,如毓秀这办,已是难得。 猿苍将衣服给她披上,这些可怜的女人,她们一无所有,只有将自己奉献出去,表达内心的感激。 莎莎坐在城墙上,远远看着,心里也渴望有个如此体贴的男子,猿洪,只是她梦寐以求的人,当年猿洪抱她的时候,她还是个小女孩儿。 想着想着,她眼中沁出泪水,家族变迁,从小流离失所,逃亡数万年,还被人暗算,三魂七魄,两魂七魄堕入轮回,肉身遗落在幽冥之海, 无数年过去了,也不知能否寻到,想要恢复实力,除却找到肉身,还要寻到其他魂魄,三魂归元,七魄入体。 龙鲨。 正当她顾影自怜之时,空中出现一人,全身白袍,莎莎见到他,娇躯颤抖,想要逃走,却是晚了。 周围密密麻麻出来八九十人,将她团团围住,中年男子一抬手,一把长剑飞出。 你是乖乖跟我走,还是让我用锁魂链拘你? 为什么你们对我紧追不舍,到底是谁悬赏抓我? 莎莎咬住红唇,声音颤抖,无数年过去了,难道当年的仇家,还在找她? 上面的事,在下不清楚,束手就擒吧。 男子使个眼色,五十人戒备,十人取出锁魂链,缓缓靠近,龙鲨虽然不强,但还有雷猿不知藏在哪里。 面对天罗地网,莎莎远远望了猿苍一眼,伸出双手,见她如此配合,男子丝毫不敢大意,神念扫视周边,在猿苍毓秀身上扫过,没有停留。 那只雷猿呢? 他已经离开了,只是路过。 好像有个叫猿苍的小子,他在哪里? 我在这里。 这边的情况猿苍早就知晓,雷行术送走毓秀,眨眼折返回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中年男子也不多言,拔剑杀来,猿苍身形一晃,出现在千米之外。 你们是什么人? 你惹不起的人,小子,识相乖乖投降,还可以免去皮肉之苦。 我要是不呢? 那就让你生不如死。 雷, 一声雷响,猿苍身形拔高,化身雷猿,手一招,雷锤破空而来,眉心竖瞳张开,大喝道, 乾坤圣雷诀, 男子见状也不害怕,未生雷翼,也就相当于一重玉宸天位,他可是二重天位,手中长剑一晃,一道万丈剑气朝猿苍劈出, 轰隆, 百丈粗细雷霆将男子包裹,几息之后,男子身形显现,周身金光环绕,连根毛都没伤到,他咧嘴一笑,满脸鄙夷, 剑气瞬间而至,猿苍举起雷锤格挡, 咔嚓巨响, 猿苍倒退两步,胸口发闷,一口鲜血喷出。 小子,就你这点修为,也敢玩英雄救美,你难道不知道吗? 莫装逼,装逼被雷劈,今天爷爷就让你身死道消。 男子说完,飞身而起,劈、砍、挑、刺,道道剑气如雨而来,猿苍被打得节节败退,从出生到现在,他从来没遇见过真正的强者, 没想到今天遇见,竟然这么强,看来今日凶多吉少, 闪电雷爆, 防御, 望着凭空万丈雷云,男子叫道,黑袍人身上发出银色光芒,刚准备好,水缸粗细的雷电倾盆落下, 噼里啪啦, 一直劈了几十息,雷云散尽,白袍男平安无事,黑袍人却是狼狈不堪,有十几人躺在沙漠上,生死不知。 一见有门儿,猿苍再次大喝, 闪电雷爆, 他体内天地果不断补充能量,之前又吃了几十枚世界果,能量充沛,连连施展雷爆,白袍男杀来,他施展雷行术,搂住莎莎细腰,穿梭在雷爆之中, 一个时辰之后,地上躺着一地黑袍尸体,白袍男不敢相信,以他二重天的修为,施展如此大范围术法,顶多也就几次, 可是猿苍竟然施展如此之久,依然活蹦乱跳没有半点衰竭之相。 小子,把龙鲨交出来,今天我就大发善心,放过你,生命神殿,你得罪不起。 既然抓不住,又杀不死,男子只得退一步,先把任务完成,再作计较,小子太邪乎了,不知道身上有什么神物,能量竟然无尽, 若是自己能得到,提升到三重天指日可待,他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过,这个秘密不能泄露出去,回头找些靠谱的兄弟,再一探究竟。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儿? 闪电雷爆, 猿苍再次施展雷爆之术,由雷霆保护,其他人根本威胁不到他,万丈范围都在攻击之内,无休无止的攻击,黑袍人只有逃跑的份儿, 有不少跑得慢的,还被追上,一下两下雷击没事,可是猿苍的雷电是按时辰算的,谁受得住,几个时辰之后,黑袍人全部逃之夭夭。 小子,你确定要与生命神殿为敌? 两个时辰,猿苍也不迎战,不要命的施展闪电雷暴,刚开始白袍男还不屑于顾,如今被雷击得外焦里嫩,满脸黑灰。 不是我与生命神殿为敌,是生命神殿于我为敌,识想的赶紧滚,虽然修为比我高那么一丢丢,但是你也看见了,小爷能量如海,无穷无尽。 行,你等着,跑不了你们,等着,别跑,逃跑就是王八。 王八? 猿苍竖瞳张开,乾坤圣雷诀发出,两道术法同时施展,消耗大增,天地果光华大作,能量洪流沿着脉络喷涌而出, 轰隆, 白袍男一滞,双重雷击,竟然被定住,猿苍眼前一亮,连连施展术法,半个时辰之后,雷霆之下白袍男化作飞灰,飘散在沙海之中。 土城里,城门处,趴着两道身影。 大哥,看到了吧,我不让你去难道是害你不成? 兄弟,还是你聪明,哥哥没白疼你,若不是你拉着我,怕是明天就得给哥哥收尸。 梁丘、梁仁两兄弟嘀嘀咕咕,说话都不敢大声。 沙海世界中心,赏金帝国分殿。 启禀主上,地阶猎人,甲五一一七陨落,任务震癸区,龙鲨。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可查明缘由? 据玄阶魂牙梁仁消息,五一一七被一只雷猿所杀,此猿应是只幼猿,修为相当于玉宸天位,奇怪的是此猿能量无尽,生生将五一一七磨灭。 雷猿,能量无尽? 难道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男子似想到什么,嘴角露出喜意,他修为在九重天位停滞多年,沙之界乃贫瘠小界,若能得到神物辅助,也能再进一步,离开此界。 主上,可要继续猎杀? 派一名天阶魂刃,十名地阶魂刺,务必把那只雷猿活捉回来。 土城,千里之外,猿苍躺在沙丘之上,龙莎躺在旁边,玉腿搭在他身上,来回摩挲。 夫君,怎么不变回人形? 我长得太好看了,总让人惦记,现在挺好。 猿苍没好气儿的将玉腿扒拉开,往远处挪挪,转过身去不想看她,莎莎微微一笑,又栖身靠近。 夫君,你变成什么样子奴家都喜欢,如今你刚刚进阶第一身,等你生出雷翼,就能修炼第二身了。 雷翼? 连番大战,猿苍积累了些许战斗经验,万丈之前,他还要化身巨猿才能召唤雷锤,如今雷池入体,无论人形还是猿形已无差别。 你是说我还能长个翅膀? 当然了,夫君,你可是雷猿,当然能生出雷翼了,第一身相当于一重天位,等你生出雷翼,相当于四重天位,就能修炼第二身了。 莎莎搂住猿苍肩膀,在他耳边吹了口仙气,又将脑袋伏在他肩膀上,轻轻磨蹭。 有完没完,让你猿洪哥哥看见,得多伤心。 哼,猿洪哥哥,猿洪哥哥,他心里要有人家,会看着我受苦受难? 莎莎一屁股坐起来,喜欢袁洪只是她小时候一厢情愿,时间久了,也就淡忘了,她本已心如止水,却又遇见猿苍,心中再起波澜。 他不喜欢你,所以你就来折腾我? 夫君,你是我夫君嘛,我不折腾你折腾谁? 莎莎又俯下身子,声音嗲嗲,像是要将猿苍齁死。 少来,我有媳妇,三五个了,你只能做妾。 做妾本身就是对女人的羞辱,猿苍相信龙鲨定会知难而退,正常女人,谁会甘心为妾,平常人家宁愿嫁入清贫人家,也羞于为妾,更何况她。 夫君,人家现在四处被人追杀,你若是不要我,就让我死了算了。 那你死了算了。 猿苍起身往远处走去,莎莎一噎,俏脸羞红,她如此低三下四,虽说处境的确岌岌可危,需要保护, 可猿苍如此羞辱她,嫌弃她,若再粘着不放,也太下贱了,哀叹一声,就要离开。 猿苍望着她无助的样子,自觉过份,但他无力保护莎莎,今天若不是有天地果,二人必死无疑。 猿不为已,天诛地灭,君子不立危墙,猿苍一遍遍嘱咐自己,千万不要心软,一直过了十几息,眼看龙鲨就要消失在黑夜里。 去哪呢?还不过来。 莎莎立马颠儿颠儿地跑了回来,搂住他的猿腰。 夫君。 我就是贱,天生贱骨头。 猿苍恢复人形,哀猿不幸,怒猿不争,自己天生贱命一条,每每都要为别人牺牲做贡献,不然会被良心谴责身亡。 苍哥哥,你要是贱人,那莎莎也贱,咱俩以后,仗贱天涯,好不好。 不好,我还要找媳妇儿呢,没功夫,莎莎,你也看见了,我的实力,很难护你周全,若是你有更好的去处,我送你过去,你的家族,师门。 龙鲨沉默,哪还有什么依靠,她已是天地之间最后的龙鲨,等她死了,龙鲨彻底灭绝。 苍哥哥,若是你为难,我就离开,莎莎已经没有别的亲人了。 猿苍在龙莎身上感受到无尽的孤独,轻轻将她拥入怀里,用自己的温暖慰藉她孤单的灵魂。 看来我是属太阳的,注定要照耀世人,特别是美人儿,唉,做猿真累,不知道生命神殿究竟是个什么势力,还有那些赏金猎人。 雷行。 身形一闪,二人来到城门根儿,二梁所在他早就发现,也猜到梁仁就是赏金猎人。 梁大哥,这位是? 见到猿苍突然出现,二梁一惊,刚刚大战虽在千里之外,以他们的修为,还是清清楚楚。 这位是我哥,亲哥,梁仁,他可没有去狙杀你,猿苍,原来你那么厉害,是哥哥看走眼了,别见笑。 无妨,梁大哥,此次过来,想打听打听,赏金猎人是如何找到莎莎的? 梁仁嘿嘿一笑。 猿兄弟,你们已被列入悬赏名单,走到哪里,都会被眼线盯住,赏金帝国,一条可靠消息,给钱不少,你说说,谁能受得住诱惑? 的确,财帛动人心,猿苍头大。 可有什么办法撤去悬赏? 没,不过有很多地方是赏金帝国和生命神殿触及不到的,比如黑色沙漠,那里虽然常年镇守不少赏金猎人,但对被悬赏之人却最安全。 怎么说? 梁仁自觉不是猿苍对手,说话倒是爽利。 黑色沙漠属于生命禁区,无边无沿,危机重重,没有人知道黑色沙漠有多大,只知道那里资源无尽,星神沙就是其中之一。 滴答,滴答,滴答。 梁仁腰间玉佩响起,他脸色一变,做了个噤声手势,又走远几步。 大人? 梁仁,本尊奉命抓捕龙鲨和一只雷猿,听说最后的消息是你传过来的,现在他们是否还在你的追踪范围之内? 他们已经逃了,大人,据属下判断,他们好像去了黑色沙漠。 当真? 属下也不确定,看二人逃跑的方向,却往那里无疑。 好,若消息可靠,大功一件。 结束传讯,梁仁耸耸肩。 现在上面派下魂刃抓捕你们,以你们的修为,没有半分胜算,唯一的机会,就是逃往黑色沙漠。 就在猿苍犹豫之时,异变突起,梁仁一把抓住龙鲨,身形晃动,出现在千丈之外,梁丘也疾速逃开。 土城上空,出现十几道身影,十名白袍,一名金袍。 大人,那小子就是猿苍。 梁仁叫道,得意洋洋。 大哥,你真聪明,兄弟佩服。 梁丘逃到梁仁身旁,盯着龙鲨,直吞口水,眼里尽是淫邪之光。 嘿嘿,不是哥聪明,是那只雷猿太愚蠢,竟然找哥哥打探消息。 猿苍望向二人,心中怒火中烧,人家说得不错,自己是够蠢,还心慈面软,早知如此,就应该将他们兄弟打残,再刑讯逼供。 上。 金袍站立虚空,冷冰冰吐出一个字。 十名白袍祭出兵器,朝猿苍袭杀而来,一名白袍猿苍都堪堪应对,更何况十名,旁边还站着位金袍虎视眈眈。 雷, 一声大喝,雷锤出现,猿苍握住雷锤,全身电弧缭绕, 闪电雷暴, 轰轰隆隆,方圆万丈雷云滚滚,巨大的雷霆朝众人劈来,千丈处,二梁还在得意,两道雷霆凭空出现,直接击下, 猿苍对二人恨之入骨,忽悠自己也就罢了,竟还骂他愚蠢,在实力面前,弱者没有话语权, 刹那间,梁丘身死道消,梁仁大口喷血,他刚要逃走,十道雷霆同时落下,三息之后,梁氏兄弟双双毙命, 金袍人默默观战,丝毫不在意二梁死活,他们死了,功劳就是自己的。 雷行, 猿苍身影消失,出现在龙鲨身旁,一把将魂链扯开,搂住她的腰肢,疯狂施展雷行诀。 小子,跑的倒是不慢,不过在二重天面前,你跑不了。 十名黑袍如附骨之蛆,阴魂不散,金袍远远看着,他想知道,主上为何对雷猿如此感兴趣,还要抓活的。 三个时辰之后,太阳升起,十名黑袍气喘吁吁,猿苍依旧生龙活虎,金袍眼中露出奇异之芒,尽显贪婪。 各怀鬼胎,祸水东引 一场猫鼠游戏结束,金袍取出把金色长弓,左手执弓,右手拉弦,三支羽箭成形,手一松,三支羽箭呼啸间超跃猿苍, 绕了一个大圈,折返回来,两支羽箭从猿苍胸前一穿而过,留下两个血窟窿,一支羽箭射向龙鲨,二人应声跌落。 十名白袍追来,冲上前将二人围住,一个个累得热汗淋淋,口干舌燥,若不是金袍,今天怕是抓不到二人。 猿苍忍住胸口疼痛,扶起龙鲨,望向天空金袍,眼中决然, 雷, 他大吼一声,身形拔高万丈,天地果不停修复肉身,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猿苍极尽疯狂,闪电雷暴,雷行,乾坤圣雷诀同时施展, 十名白袍倒了血霉,被雷击得动弹不得,金袍眼里贪婪之色更浓,中了自己两箭还有此战力,看来雷猿身上的宝贝,必定是超品神物, 甚至可能还在他设想之上。 举弓搭箭,一弓十支,一箭射眉心竖瞳,两箭射双眼,余下七箭射猿苍脊背之上七根朝天椎,雷猿所有锐意,尽在其上。 轰轰七声爆响,目标命中,朝天椎当场爆开,脊背之上露出森林白骨,三只眼睛也同时爆开,猿苍嘶吼一声,化作人形,昏死过去。 龙鲨见大势已去,扑到近前,将他紧紧搂住,准备自爆神魂,二人做一对同命鸳鸯,她已看出,来人并不只想抓她,还有猿苍。 你敢? 金袍脸色一变,就要阻止,龙鲨点燃神魂,顷刻间就要灰飞烟灭,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冲来,一指点在龙鲨眉心,神魂之力散去。 哎呀,差一点儿。 元玄到来,回头看向金袍,金袍瞳孔一缩,面对来人如临深渊,对方修为高他无数。 前辈,在下。 叫爷爷也没用。 元玄随手一挥,十一道风刃祭出,十一人瞬间秒杀,龙鲨心中惊骇,能够秒杀魂刃,至少也在九重天,来人究竟是谁,是敌是友? 小女娃,你们还是逃去黑色沙漠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告诉猿苍,欠我元玄一个天大的人情,将来可是要还的。 元玄消失,急吼吼像有什么重要之事,龙鲨背起猿苍,往黑色沙漠前进,如今猿苍昏迷不醒,她又身受重伤,步履维艰。 赏金帝国,沙之界分殿。 主上,震癸区,魂刃与十名魂刺全部阵亡,十一人魂牌同时碎裂,应是被人秒杀,有此能力者,修为至少也在九重天以上。 什么? 男子大怒,刚想暴起,又敛去怒火,此事,是他唐突了,天地至宝,超品神物,无论是什么都不是一重天修为的小小雷猿能够拥有, 看来此猿背景不俗,想到那些大人物,他心中惊惧,若真与那里有关系,自己此举,怕是要被问责,说不定还会连累赏金帝国与生命神殿。 主上,是否继续追击。 不必,九五二八,你说说,悬赏龙鲨那人,为何不亲自动手,以他的实力,还不是手到擒来,为何非要委托赏金帝国? 属下不知,大人们的事,属下劝主上还是少管为妙。 怎么,连你也敢质疑本尊了吗? 不敢,主上,此次被杀的,还有金沙城主梁梁两个儿子,梁丘,梁仁,是否通知他一声,来个祸水东引? 男子略一思索,露出笑容。 九五二八,还是你老奸巨猾,梁梁那个废物,天天只知道玩女人,将猿苍身上有宝贝之事一并透露给他。 金沙城,城主府,梁梁正在欣赏歌舞,舞姬都是他的妻妾,一个个衣不蔽体,破破烂烂,若不看样貌身段,与城外的花子无疑。 旁边坐着几名官员,指指点点,感慨良多,既羡慕城主好福气,更感叹城主真会玩,让妻妾穿成这样以舞侍人,不知是何癖好。 报,土城消息。 一名小吏匆匆而来,进了大殿,倚在殿柱之前,被殿内春光吸引,盯着众位夫人嘿儿嘿儿直乐,几位夫人抛出媚眼,撩得他神魂颠倒。 梁梁看到此景,连连拍手叫绝。 众位大人,瞧见了吧,美人儿的力量,是无限的,一个眼神儿,堪称神通术法,既能夺人魂魄,又能杀人无形。 其他官僚连连附和。 城主所言极是,夫人们的舞姿,艳冠天下,这身段,这神韵,这灵动,这曼妙,无不惊世骇俗,耸人听闻呐。 说得好,老王,还是你风雅,特别是这“惊世骇俗,耸人听闻”用得极为贴切,想要独领舞界风骚,就是要惊世骇俗,耸人听闻, 过些天生命神殿九殿主贺寿,让她们舞上一曲,岂不妙哉? 说到生命神殿,众人讳莫如深,不敢多言,他们只是沙之界区区一吏,连那些大人物的影子都瞧不见,不过城主此举,确实令人心悦诚服, 能将妻妾推出去献舞,还是如此惊艳的舞蹈,敢为天下先,乃是忠义之楷模,为官之典范。 一曲舞完,夫人们更换服饰,又舞一曲,梁梁坐在主位洋洋自得,其他官吏大饱眼福,直到入夜,才曲终人散。 小吏连连叹息,握着书信,颇为不舍,完全忘记为何而来,耷拉着脑袋匆匆离开。 翌日,赏金帝国。 梁梁那厮如何了? 启禀主上,书信昨日已经发出,按理说如今梁梁应该雷霆大怒,前去为子报仇,但是据可靠消息,金沙城没有任何动静。 九五二八异常纳闷,梁梁此人,好大喜功,最是要面子,儿子被人杀死,还是两个,理当为子报仇,维护尊严,可天都这般时候了... 沉默,大殿落针可闻,氛围压抑,男子思来想去也不知所以然,只要梁梁出手,就算将来上面怪罪,他也有了推辞。 难道金沙城来了高人? 给梁梁出谋划策了? 若真如此,此人必定心智极高,如此人才,切不可流失在外,挖到手下听用才能安心,沙之界虽偏居一隅,但却有黑色沙漠, 神之沙乃是稀缺资源,极为贵重,每年只是抽成,他都赚得盆满钵满,富得流油,若是让对头抓住把柄,将他换下,得不偿失。 九五二八,你亲自跑一趟,将梁丘、梁仁遗物装殓起来,送给梁梁,再送一万冥石,略表寸心,寄托哀思。 一万冥石? 主上之人,尖酸刻薄,一块冥石掰成两半儿花,梁梁此人隶属生命神殿,与主上虽为同僚,却是对头,变着花样儿恶心人家。 九五二八心中腹诽,如此行事,必定招梁梁记恨,他又是个小肚鸡肠之人,自己还是再随两万冥石,高过主上, 如此以来祸水东引,一箭双雕,若是有朝一日主上离任,托人打点一二,再找上峰表表忠心,主上之位,垂手可得。 思虑周全,九五二八来到金沙城,一进城,街道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到处张灯结彩,披红挂绿,好不喜庆,心中一突,慌忙打探。 店家,城里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热闹? 听说是生命神殿九殿主过寿,城主吩咐全城都要张罗起来,所有开销城主府出,所以就这样儿了。 九五二八心思急转,九殿主过寿,他自然没机会参与,但若能巴结上九殿主,走殿主的门路? 此事还要好好谋划,梁梁是关键。 进了城主府,梁梁正在书房,见到九五二八,九分不屑,十分鄙夷。 曹秋派你来做什么呢? 启禀城主,主上托属下前来报丧。 什么,他死了? 梁梁大喜过望,一蹦老高,九五二八扑通跪倒。 城主,主上派大公子去办差,连带着二公子也,也..... 九五二八仿佛死了爹,泣不成声。 如今两位公子壮烈牺牲,还请城主节哀。 梁梁心凉半截儿,一屁股跌坐到椅子上。 不离不弃 我的儿呐... 半晌之后,梁梁回过神,嚎啕大哭,虽然俩儿子一个比一个混蛋,从小偷看姨娘洗澡,把府中古玩字画当掉不少,将他的心伤了又伤, 但不论如何,天人永隔,再也无法看到二子欠抽的模样,往事历历在目,犹在心头,不知何年何月,还能再生出两个不肖子孙。 大人,莫要过度悲伤,料理公子后事要紧,二位公子人中龙凤,沙界翘楚,现今英勇就义,为国捐躯,您身为乃父,保重身体才是。 九五二八赶紧安慰,为了主上位置,昧着良心,将二梁说得光辉伟岸,彰显出二人功绩。 梁梁本来伤心欲绝,听他如此说,认真回想,两个孩子仅是稍显调皮,从小娇生惯养,有些瑕疵,也是乃父之过,现在悔之晚矣。 他们二人是如何死的,又是被谁杀死? 九五二八一听机会来了,下面言论,关乎未来,仔细斟酌,才道出实情。 大人,此事怪不得主上,魂牙本是为任务而生,震癸区任务有变,主上特意将大公子从黑色沙漠调出,委以重任,希望他建功立业, 不曾想,龙鲨身边有位强猿,虽只是一重天位,却身怀重宝,缕缕逃脱,连杀帝国魂牙百十人,魂刺十数名,魂刃一名,帝国损失惨重, 您知道,龙鲨身为上古十美之一,拥趸者众,私下不少前辈高人都将她视作禁脔,悬赏捉拿,好养在闺中,日夜赏玩,身边有追随者,情理之中,只可惜...,主人得知公子遇难,痛不欲生,特备冥石一万,寄托哀思。 九五二八取出三块上品冥石,恭恭敬敬摆上桌面,分作两堆儿,泾渭分明,梁梁抬手拿起一块,望向窗外。 梁梁身为沙城城主,自不是易于之辈,虽纵情声色,荒淫无度,每日流连于花丛之中,却自有其道理,默默咀嚼九五二八所言。 沙之界有几个肥差,帝国分殿殿主,沙城城主位列其中,九二五八开口说与城主无关,实乃诛心之言, 他若不说,自己未必会想到曹秋,他之所以先把曹秋推出,是将他当成个榫子,楔入话题,之后又强调特意将梁仁调出, 特意二字一出,引动前面榫子,让人想入非非,后以建功立业埋掉榫子,掩饰前言,却又此地无银三百两,故意而为, 以一重天位为舌,告知重宝之事,此事是把双刃剑,若是听不明白,肯定陷入其中, 小小一重天位,所携重宝,能有多重,若真是重宝,其身后岂会无人,只怕重宝越重,危机越重, 怕这才是曹秋本意,挖个坑,让自己巴巴往里跳,觉得我梁梁是个草包,又拿一万冥石恶心我, 至于龙鲨之事,应是九五二八的心思,龙鲨之美,上古圈儿里人尽皆知,只所以没人动手,皆因相互忌惮, 九五二八脑生反骨,心思深沉,曹秋啊曹秋,总有一天,你会折在此人之手,人家把刀递过来了,也不能驳了面子, 帝国损失众多高手,其中还有位龙刃,曹秋难辞其咎,九五二八,你想上位,就让本城主秤秤你的斤两,够不够格儿。 捋清头绪,梁梁认真端详九五二八,在心中标注上危险二字,算是给他定了性。 这两块上品冥石,是你拿来寄托哀思的? 九五二八表情肃穆,躬身弯腰。 大人,主上送一万冥石,属下既不敢与之持平,也不敢高过主上,因此只能送两万。 哦,此话怎讲,难道一万倒比两万多? 大人,属下不是量排的,而是顺排的,下,中,上,极,下为第一。 梁梁高看九五二八一眼,一个下字,既解释了因果,又贬低了曹秋,当真是个“忠心耿耿”的奴才。 九五二八,明人不说暗话,你想做帝国分殿殿主? 九五二八心思急转,他却是想做,但如此赤裸裸地和盘托出,实属不智,自己又不是傻子,万一梁梁吹吹风,小命难保。 大人说哪里话,主上对在下恩重如山,愿一生侍奉在侧,为奴为婢,永不背叛。 见他义正言辞,恳恳切切,说得比唱得都好听,不知道的还以为此人忠义无双,是个不可多得的奴才。 诶,九五二八,机会只有一次,只要你说,你想上位,我定会全力助你,来找我,又送出两万冥石“厚礼”,是想借九殿下的门路吧。 梁梁将厚礼二字咬得极重,言下之意你比你们主上懂事儿,显然要高他一头,别拘着,打开天窗说亮话。 九五二八心中纠结,左思右想,觉得还是脑袋重要,权力也得顶着脑袋去享受,小命儿丢了,一切成空, 再说,梁梁此人别人不晓得,他却观察多年,此人毫无背景,完全是白手起家,能当上沙城城主,已然不凡,更何况还当了这么多年。 大人,属下对主上之心,可昭日月,莫要再试探属下了。 扑通, 九五二八跪下磕了三个响头,梁梁觉得更有意思了,身为他人奴才,竟然给自己磕头,磕一个就得了,竟然磕三个,只有认主才磕三个。 你是要认主吗? 九五二八心说当然是认主,不然谁磕三个头,又不是吊孝,做到这份上已是极致,若是事不可为,也好全身而退,以求来日。 大人,属下是生是帝国的人,死是帝国的鬼,并无认主之意,叩头只是敬仰之举。 起来吧,现如今仁儿、丘儿已死,你觉得本城主,有必要兴师动众,为子报仇吗? 大人,此事属下仁至义尽,该说的,全都说完,如何定夺,请大人自己抉择。 梁梁负手而立,九五二八此人守口如瓶,心思缜密,胆大心细,倒是把好刀,曹秋啊,曹秋,你我终究到了这一步, 想着两个儿子,梁梁不相信其中没有曹秋算计,每年星辰沙抽成,二人都要争个你死我活,去年自己占了便宜,今年就给自己上眼药。 回去告诉曹秋,我儿为国捐躯,若是帝国没有能力为我儿报仇,我亲自去。 九五二八一听心中大喜。 成了。 梁梁此举有理有据,反将主上一军,此事若处理不好,上面怪罪下来,只个办理不利,就能让曹秋卷铺盖走人,更何况猿苍就是一道雷。 有朝一日劈下来,可大可小,就看猿苍背后势力如何,若靠山够硬,曹秋必死无疑。 九五二八抱拳一礼,目的已然达成,只要梁梁不是傻到往坑里跳,所有事情关联起来,足够主上喝一壶,日后再使些手段,哼哼。 想到此处,九五二八志得意满,离殿主位置更近一步,当找几名小娘子犒劳自己,听说金沙城在梁梁制下,贱业发达, 青楼妓馆遍地,人不以娼为耻,反以为荣,都是出来卖,赋税不少,为沙城建设添砖加瓦,当仁不让。 无边无际的沙海里,莎莎背着猿苍,扛着炎炎烈日艰难前行,她区区弱质女流,又身受重伤,坚持到现在实属不易。 莎莎。 猿哥哥,你醒了? 止住脚步,莎莎把猿苍揽在怀里,擦去鬓角汗水,眼中噙着泪花,心疼至极。 经过一番大战,猿苍凄惨无比,脸上三个窟窿血肉模糊,背上白骨森森,整片脊椎皮肉脱落,至今无法愈合, 我还活着? 莎莎握住小嘴儿,泪如泉涌,若不是为了帮自己,猿苍何至于沦落至此, 他本是天真烂熳的性格,豪放不羁的情怀,走到哪里都招人喜欢,可是现在,是自己害了他,难道真是红颜祸水? 苍哥哥,你疼吗? 还好吧,不疼。 稍微一动,脊背之上传来撕心裂肺之痛,猿苍紧咬牙关,只是扭曲狰狞的表情,咯咯作响的牙齿,出卖了他。 相依为命 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有些人不离不弃,砥砺前行,莎莎在猿苍最艰难的时刻,没有选择独自逃亡,证明了她的善良, 虽然猿苍之难取决于她, 虽然猿苍之苦来源于她, 生命里有这样那样的虽然,数之不尽的如果,饶过一个坑,还有一个坎,谁也无法预知自己会在哪里跌到,相伴,是一种美德。 苍哥哥,我们去哪里? 莎莎吓坏了,之前的目的,全然放弃,此时的她,只想与猿苍找个安稳的地方,为他疗伤。 别怕。 听着莎莎无助的声音,猿苍觉得是个爷们儿就要撑起一片天,虽然莎莎不是他的女人,但却以他的女人自居,未来无论多难,也要走下去。 咱们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 猿苍一个头两个大,这个傻女人能活这么大也是难得,忍住身上疼痛,才想起眼睛没了,心中没来由的恐慌,却又害怕恐慌,他,不能恐慌。 莎莎,我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是个叫元玄的人救了你,他说你欠他一个大人情,将来要还。 原来是他? 对于元玄猿苍没有半分好感,一个忽悠过自己的男人,再怎么弥补,也改变不了忽悠过自己的事实,还人情? 等着吧,爷爷得先活着。 将元玄之事抛诸脑后,猿苍大喝一声, 雷, 没有半点反应,雷锤没有出现,金袍十箭已然将雷脉摧毁,七根朝天椎崩碎,竖瞳被毁,锐意、雷力,荡然无存。 猿苍心底哇凉,却强装镇定,不能慌,不能慌,越是否极,越要从容。 莎莎,知道黑色沙漠在哪儿吗? 梁仁说的至少有九分是真,不如去那里看看。 不知道。 陷入困境,猿苍冥思苦索,也不知还能如何,雷脉十不存一,伤势又极难愈合,当下要先找地方疗伤。 苍哥哥,前面好像过来一队人,骑着骆驼,拉着货车,应该是过往商旅。 天无绝人之路,有人就有希望,不多时,车队经过,总共十人,五男五女,成双成对儿,猿苍给了十块冥石,二人坐上驼车。 摇摇晃晃,一月转眼过去,脊背之上总算结痂,猿苍换身袍子,罩住全身,莎莎也遮得严丝合缝,只留眼睛。 又过五日,前面出现座大城,金沙城,行到城门口,二人与商队告别,手牵手进了城,城里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 苍哥哥,好热闹。 先找间客栈,莎莎,千万记住,不要露出面容,我现在身受重伤,雷脉被毁,你长那么好看,万一被人抢跑,别怪哥护不住你。 听猿苍说她好看,莎莎心情美好,认真保证,二人找间客栈开了房。 面对赏金帝国追杀,猿苍深感无力,对方折损百多人,双方不死不休,金沙城里不知多少眼线,一切还需谨慎为上。 二梁之死并未引发多大动静,九五二八回到分殿将梁梁原话转达,曹秋大发雷霆,多方打听,也没找到出谋划策之人。 三个月后,赏金帝国来人,调查龙鲨之事,一番彻查,查到所有问题出自一只雷猿,上报之后石沉大海, 办事不利,曹秋战战兢兢,上下打点,堪堪保住殿主之位,九五二八大失所望,本想着飞黄腾达,不成想黄粱一梦。 大殿之中,曹秋居中而坐,九五二八服侍在侧,思来想去,觉得想要再进一步,还是要靠梁梁,只要九殿下发话,帝国也要给他面子。 九五二八,猿苍有消息了吗? 主上,自从魂刃死后,二人再无音讯,想是逃至黑色沙漠了。 哼,害本尊折损一百多人,绝不能善罢甘休,通知驻地,严加盘查,一但发现二人,格杀勿论,将尸体给我带回来。 九五二八领命离开,来到金沙城,当初谨小慎微,处处留有余地,梁梁怕是心有顾及,没能倾尽全力, 想来也是自己太保守,若要成事,必须破釜沉舟,犹犹豫豫,难成大事,若要取之,必先予之。 城主府,梁梁正欣赏歌舞,儿子双双毙命,颇为惆怅,召集一百多名舞姬陪他,整日借酒消愁,夜夜笙歌,没人知晓他是何心情。 突然,后宅几名婆子联袂而来,个个喜上眉梢,进到殿中也不通报,直接近前,梁梁醉眼朦胧,一把将婆子搂在怀里,深情一吻, 婆子欲拒还迎,心花怒放,老爷终于发现她之美了,苦等多年,终于守得铁树开了花,日后自己也是城主夫人了。 其他婆子见状,满脸艳羡,她们本是来报喜的,不成想婆子里面出了只金凤凰,遥想当年,姐妹们哪个不是花容月貌,倾国倾城, 却在府里蹉跎了岁月,虚度了年华,服侍城主十几年,人老珠黄,再不复往日颜色。 翠花儿,怎么是你? 翠花坐在梁梁腿上,搂住他的脖子,正做春梦。 老爷还记得奴家名字,奴家暗恋老爷多年,终于将初吻奉献给老爷,日后人家定能为老爷生个大胖小子。 初吻? 梁梁酒醒几分,刚才朦胧之间看到一佳人,深情一吻,荡气回肠,本想纳为小妾,定眼一瞧,原来是翠花。 老爷,你吻了我,不能不要我。 翠花三十出头儿,自小在府里侍奉,梁梁再熟悉不过,从她六七岁,一晃几十年,凡人寿数区区百载,令梁唏嘘。 行了,你想当妾就当好了,找老爷何事? 说到正题,婆子们纷纷报喜,妾十八,妾二九,还有舞姬三、六、九,全都有喜了。 梁梁喜上眉梢,大喝一声。 重赏。 全府上下张灯结彩,弹冠相庆,死了两个儿子,一下多出五个,此次定要好生教育,绝不能再像那两个死掉的狗崽子一样,看着就烦。 报,老爷,九五二八求见。 他怎么来了? 梁梁将翠花儿放下,整整衣袍,回到书房。 九五二八,什么风将你吹来了? 启禀大人,在下是来投诚来了,近日思来想去,自觉有愧,之前种种,望大人见谅。 你说什么? 梁梁揣着明白装糊涂,放在之前,九五二八还有些用处,此人野心勃勃,做事却畏畏缩缩,难成大器,当初也是鬼迷心窍,帮了他一把, 若是可造之材,早就扶摇直上九万里,他却无半点建树,现在还舔着脸来投诚,不知该说他勇气可嘉,还是说他无耻之尤。 大人,当初您说只要我说想做曹贼之位,就会帮我,可还算数? 曹贼? 梁梁心中冷笑,如此小人,竟敢背地欺主,曹秋啊,曹秋,你还真是御下有方,洞若观火。 我有说过吗? 九五二八,我劝你自重,我与曹大人同界为官,虽各为其主,却惺惺相惜,怎会做篡权越举之事,想必你昨晚没休息好,才会在此胡吣。 九五二八脸色发白,扑通跪倒,磕头如同捣蒜,人家嘴大他嘴小,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被拿住把柄,又被人弃之如履,后悔莫及。 起来吧,想必你脑子糊涂了,刚才本城主什么都没听见,还有别的事吗? 大人,曹秋对猿苍之事耿耿于怀,已下令黑色沙漠驻地严加盘查,前些时候,上面派人下来,也了解过此事,上报之后,杳无音讯。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虽说是两个烦人精,但也是自己血脉,就算没么出息,留着下崽也可以,不过... 九五二八,上面既然不再过问,说明猿苍此人大有来历,曹秋想找死,由他去便是,以不变应万变,才是成事根本。 谢大人提点。 梁梁本想不再搭理九五二八,此人气运欠缺,命中无福,留在身边必定妨主,天生我才必有用,若让他呆在曹秋身边,曹秋早晚倒台。 龙鲨往事,梁曹争锋 猿哥哥,莎莎好无聊。 莎莎,哥比你更无聊。 讨厌,什么都跟人家比。 不跟你比,你不是更无聊? 二人在客栈一呆三天,同吃同住,临别时幽儿给猿苍留下大笔身家,莎莎也身价不菲,冥石无尽。 夫君,要不人家给你生只小猴子? 可不敢,你一只猴子就够我头疼了,再来一只,我还活不活? 不嘛,人家要给你猴子,就要生猴子。 莎莎,哥受伤颇重,别折腾,等哥好了,给你买一堆猴子。 龙鲨消停下来,生怕加重猿苍伤势,猿苍肉身有天地果滋润渐渐好转,雷脉要恢复,需要雷之力,除了下雨打雷,雷之力无迹可寻。 城主府,披红挂绿,翠花成了婆子们心中楷模,身为妾,水涨船高,不仅有了自己院落,月钱也翻出十多倍, 梁梁懒得搭理,由她折腾,凡人一生数十春秋,眨眼而过,多些人叽叽喳喳,府里也热闹,九殿主寿辰将至,一元大寿,非重礼不可。 梁福。 老爷,有何吩咐? 为九殿主贺寿之礼,准备如何了? 启禀老爷,冥石百亿,星辰沙千两,舞姬百名,符师百名,丹师十名,... 梁福林林总总念出百余种礼物,梁梁认真听他宣读,九殿主乃是生命神殿九殿之一,地位尊贵无比,马虎不得。 宣读完毕,梁梁思索片刻,想到两位夫人与几名舞姬有喜,便将献舞之事取消,九殿下固然重要,绵延子嗣也是重中之重。 大人,既然九殿下痴迷于符篆,不如再招募符师百名,以策万全。 梁福提议深合梁意,当即获准,时间一晃七日,招募到寥寥数名符师,一打听才知道,沙之界到处都在招募符师,符篆价格大涨,沙界符贵。 客栈里,猿苍外伤基本痊愈,龙莎箭伤也恢复七七八八,二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苍哥哥,你动了。 我没有。 你真的动了。 我没有。 你尾巴长出来了。 猿苍一摸屁股,莎莎捧腹大笑,乐不可支,二人比斗耐力,莎莎再胜一局,她声如天籁,猿苍嘴角露出笑容。 苍哥哥,我们生只猴子玩吧。 莎莎,别跟猴子过不去,想我们青春年少,正是展露头角之时,好儿女就要为星辰大海去奋斗,怎能受家庭所累。 猿苍义正辞严,谆谆教诲,近几天莎莎越加缠磨他,对生猴子之事,颇为执着。 苍哥哥,我就想跟你生猴子,我觉得,我的时间不多了,在最后的生命里,莎莎想给你留下点什么。 你说什么? 猿苍大惊,一屁股坐起来,难怪莎莎如此紧迫。 苍哥哥,莎莎主魂历经无数岁月,所剩魂力已然无几,怕再过万载,就会消散在天地间,而龙鲨受孕产子,需万载岁月。 魂力,什么能补充魂力? 只有找到本体,主魂才能受到滋养,苍哥哥,莎莎找寻无数年,怕是再也找不到了,趁还有时间咱们生个孩子,这样,你就会永远记住莎莎。 猿苍心口一疼,原来如此。 莎莎,怎样才能找到本体? 我只知道离得近了,就会有感觉,所以无数年来,我在幽冥之海四处漂泊,至今一无所获,或许本体已经不在了吧。 这可难倒猿了,若有个目标,还能去奋斗,现在半点蛛丝马迹也没有,如何去寻。 莎莎,说说当年之事,哥给你参谋参谋。 龙鲨陷入深深的回忆。 上古时期,我还是个孩子,在圣鲨海岸无忧无虑生活,父母都在,还有爷爷奶奶,后来八族战乱,相互征伐, 圣鲨族隶属于圣龙麾下,所有强者应征出战,再没有回来,其中就有我的家人,后来,几条巨龙来到圣鲨海岸,大肆杀戮,爷爷战死... 停,莎莎,说重点,就说说你本体怎么魂飞魄散的。 我中了天龙咒法,离魂诀,逃到幽冥之海,而后三魂离体,七魄轮回, 其中两魂伤势过重,也转世重修,没了。 猿苍脸上除却三个窟窿,还剩下懵逼,说来说去也没说到点子上。 莎莎,离体之前周围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 你的意思是漆黑一片? 苍哥哥,莎莎没你想得那么傻,幽冥之海只所以被称之为海,是因为它真的是海,咱们现在是在海中世界,所以你才会这样问。 猿苍恍然大悟,本以为莎莎是个小傻瓜,身在山中不知山高,原来是自己孤陋寡闻。 你的意思是本体可能会掉落在哪个世界? 是的,苍哥哥,你真聪明,终于明白了。 得到龙鲨表扬,猿苍迷茫,本来十扇门,现在无数门,猿生太难了,如何才能找到对的门,找到莎莎本体,才是关键。 莎莎,知道当初本体在哪片海域吗? 知道。 猿苍眼睛一亮,问了半天,终于问到线索。 哪片? 就是这里啊。 泄气,莎莎就像深渊,里面是无尽黑暗,想找到一点光亮,只有摆脱她,远离她,猿苍重新躺下,躲在黑暗里,很温暖,很宁静。 莎莎趴在猿苍怀里,很安全,很温暖,两个人的温暖靠在一起,变成了惬意与温馨,伸出手,揽住佳人细腰,躺平,挺好。 沙之界,帝国分殿,曹秋打听到梁梁正在招募符篆师,想到九殿寿辰,吩咐下属全界招募符师,待遇翻倍,一时间所有符师都投入到他门下。 九五二八,最近梁梁还有什么动向? 主上,梁梁五位媳妇儿有喜,天天在家照顾媳妇儿,听说前些日子又纳了房小妾,叫翠花儿。 真是废物,儿子死了,不闻不问,还有心情纳妾,时刻监视梁梁,一有风吹草动,立即来报。 是。 九五二八领命离开,匆匆来到金沙城,梁梁书房。 你说沙界那些符师都被曹秋招募了? 梁梁正襟危坐,眉头紧皱,九殿主寿辰,想要攀高枝的人海了去了,他与九殿下只是从属关系,曹秋坐地起价,这是要发财啊。 沙之界到其他世界招募符师根本行不通,幽冥之海,主世界都有界王,统筹全局,符师属于人力资源,皆在管控之中。 大人,曹秋还让在下时刻监视您一举一动,连您晚上跟哪个媳妇儿睡觉,一夜换几个都要知道。 什么? 梁梁气得吹胡子瞪眼,欺梁太甚,下令严查府中细作,但凡私通曹秋者,诛灭九族。 大人,曹秋说了,你不死,他心难安,等你死了,扶植名傀儡上位,永除后患。 对于九五二八诛心之言,梁梁根本不信,曹秋什么人,他一清二楚, 此人看似一脸聪明,却都是小聪明,心机全写脸上,九五二八心机写在心上,二人天壤之别。 梁梁瞥了一眼九五二八。 既然曹贼如此丧心病狂,如之奈何? 大人,人不狠,站不稳,先下手为强,切不可心慈手软。 梁梁脊背发凉,天下竟有如此歹毒之人,驱虎吞狼,野心不小,看来,九五二八背后还有其他势力。 星辰沙,终究太耀眼,不知下次配额大比是何光景,必须尽早结盟,否则曹秋倒下,金沙城危矣。 此事休要再提,冒贼杀官乃是天下大忌,必定引起公愤,对付曹秋,还要正当手段,既然他抢着招募符师,就让他赚一笔, 相信九殿下知道,心里定然会有计较,九五二八,曹秋准备将招募的符师,以何价位转手? 转手? 一语点醒梦中人,曹秋根本没说过转手之事,九五二八暗暗揣测, 难道曹秋还有秘密? 若不然,他招募那么多符师,只为与梁梁斗气? 思来想去,不得其解,九五二八对曹秋更为忌惮,上位者,没有一个简单人物,自己在他手下为行事,还需更加谨慎。 大人,此事在下也不得而知,想必主上有自己考量,等打听清楚,再告知大人。 九五二八离开,梁梁眉头紧锁。 后面之人是谁?事态,复杂了。 树欲静,风不止 生命神殿,第九殿,自从九夫人故去,九殿主周锦将所有精力投入到符篆当中,整日以符为生,多年未出符篆房。 沁儿,终有一天,夫君会画出天命符,逆天夺命,将你复活。 龙老,天命符当真能够复活沁儿吗? 一老者手握龙头拐,满头银发,道骨仙风,望向窗外无尽大海,周锦问他也不回头,显然身份尊贵。 九殿,夫人乃是天定命数,无疾而终,虽已亡故,三魂七魄还在,只要有天命符,定能逆转阴阳,再塑命格,只是... 说,无论什么要求,锦定不惜一切为之。 周锦满脸郑重,目光殷切。 天命符乃是逆天之物,只有神符师才能画出,九殿虽日夜不辍,但符道天资有限,怕是难成大道。 周锦如今身为天符师,沉浸千年也未能进阶至圣符师,离着神符师还差万里之遥,近年虽招募符师无数,但都资质平庸,连个圣符师也没人触及。 龙老,天下真的没有神符师吗? 九殿,上古大战,符神陨落,历经无数载,再无一人踏足神道,现今天下丹道盛行,符道没落,希望渺茫。 周锦拳头攥紧,松开,松开,攥紧,连续七八回,再次放开。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龙老摇头,身形一晃,化作万丈巨龙冲入大海。 启禀殿主,一元寿诞将至,宾客名单已拟好,请殿下过目。 来安,下去吧,让我缓缓。 周锦满脸颓废,坐在椅子上,手中握着枚玉佩,轻轻摩挲,仿佛他的心肝宝贝儿。 来安望着九殿,心中叹息,却也无能为力,多少年了,自从夫人故去,偌大个宫廷,再无半点笑颜,得想个法子,解开殿下心结。 离开符篆房,来安思来想去,觉得心病还需心药医,殿下因情所伤,终日抑郁寡欢,若行寻到一位比夫人还美的美人儿? 想到此处他眼前一亮,认为此法可行,立即行文吩咐辖下世界,来一场花魁大比,挑一位才貌双全,心思玲珑女子侍奉九殿。 金沙城,客栈。 夫君,张嘴,我喂你,这是为妻在街上刚买的包子,你不是喜欢龙肉馅的吗?还热乎着呢。 你又出去了? 人家还不是怕你闷着闷出病来,出去找些你喜欢的东西给你解闷儿嘛。 猿苍吃着包子,略有担忧,帝国眼线无处不在,万一被有心人发现他们藏身金沙城,必定在劫难逃。 外面可有什么消息? 黑色沙漠在哪儿已经打听清楚了,等你好些,咱们就去那里,最近城里热闹的很,城主怀了五个孩子,五个啊。 说到孩子,猿苍脑子一嗡,莎莎出去也好,天天被她缠着,早晚缠出个孩子来,只要小心些,谁也不会想到他们藏在市井之中。 夫君,你听到没有。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最近耳朵不好使,可能是伤到了。 哼,我要孩子,要孩子,要孩子。 莎莎骑在猿苍腿上,掰着他的脑袋,大叫三声,她觉得重要的事,吼三遍才好,猿苍被吼得耳朵生疼,也不敢应茬,只得忍着。 夫君。 见猿苍不接招,莎莎小手往他衣服里伸,猿苍一把将小手抓住,虽说日久生情,但也不能情这么快吧,不是得先谈个恋爱啥的,一谈两三年,五七八年? 不装了? 宝贝儿,孩子的事儿,急不得,等你本体找到,另外两魂七魄归位,生十个,好不好。 我不,我就快魂飞魄散了,我现在就要生。 吃包子,吃包子。 猿苍顾左右言它,一只手搂紧莎莎小腰,不让她乱动,一只手拿起包子,认真品尝,仿佛包子是世间最美味的东西。 梁梁府里,翠花儿得了妾位,心思更加活络,找到不少延年益寿的丹药,服下之后年轻几十岁,恢复了十五六岁时的样子。 夫人,梁大人今年十万岁了,光用丹药不行,你想与大人长长久久在一起,修炼才行,修炼,明白吗? 九五二八,你来找我,又献上丹药,还告诉我修炼之事,不会是看上我了吧,告诉你,我心里只有老爷,再也装不下其他人了。 对于翠花儿的奇葩想法九五二八不屑一顾,若不是其他夫人那里戒备得跟铁桶似的,连只苍蝇都钻不进去,他何苦来巴结一个妾。 夫人,小的区区下人,怎敢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丹药只能延长千载寿元,你想想,千载之后呢?只有修炼成仙,才能一劳永逸。 千年之后我接着吃丹药不就好了? 翠花不以为然,自己脑子聪明着呢,修炼多麻烦,又苦又累,还是丹药省心,她又不与人争斗,何必遭那个罪。 马匹拍到马腿上,九五二八真想给翠花来上一巴掌,不过现在求着人家,还得顺着人家心情,心思急转,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夫人,小的有本功法,能让女子越来越漂亮,你修炼有成,梁大人怕是再也离不开你了。 说到漂亮翠花来了精神,大眼炯炯有神。 当真?不骗我? 日后夫人得势,小的还要倚仗夫人,哪里敢欺瞒您,再说,以夫人的聪明智慧,骗不骗的难道还识别不出? 拿来我看。 翠花对自己的容颜颇有信心,不然老爷也不会纳她为妾,不过天下女子没有最美,只有更美,若能再美几百分,将来成为正妻也有可能。 九五二八将准备好的功法奉上,里面说得神乎其神,翠花儿一眼就入了迷,不由自主小手比划起来,很快丹田感应到一股真气。 夫人,怎么样? 你来干什么来了,没事快走吧,我心里只有老爷。 九五二八落寞离开,巴结这么个没脑子的东西,真真是眼瞎,觉得肉包子喂了狗,来到梁梁书房。 九五二八,你看上翠花了?若是你看上她了,直接领走,我不介意。 梁梁正在翻阅古籍,府里的事情,他一清二楚,当了多年城主,若是家里出些什么事都不知道,他也坐不上如此高位。 嘿嘿,大人,您纳了新夫人,在下去巴结巴结,送些礼物。 你直接巴结我就行,何必在意一个妾,妾是什么,你不清楚?是不是在帝国闲的蛋疼,上我府里打秋风来了。 九五二八行事风格突变,梁梁更加确定他是个三姓家奴,找人调查几天,也没调查出来背后之人是谁,心生忌惮。 大人,近日曹贼做事都防着我,你这里是不是口风不紧,让他听到什么风声了? 你一天往我府里跑几回,城里到处都是眼线,曹秋再蠢,也会掂量掂量其中原委吧,别告诉我尾巴都被你除掉了。 九五二八一想也是这么个理儿,只要梁梁不说什么,其他的事儿,他自然会摆平。 启禀大人,上面刚发来的消息。 梁福匆匆而来,将一封书信放到桌上,瞟了一眼九五二八,转身离开。 大人,在下回去了,不打扰您公务。 等等。 梁梁将书信看完,递给九五二八。 看看吧,不带点儿消息回去,如何交差,这儿事曹秋定然感兴趣,二八啊,一个人站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会摔得越狠, 你想上位,不如先协助梁梁干几件大事儿,既能博取他的信任,又能从中谋划,为将来铺路,我看好你哟。 看完书信内容,九五二八一把火将书信烧掉,叩头拜谢,消息是生命神殿内部消息,确实珍贵无比。 入夜,帝国分殿。 你说的都是真的? 曹秋一把抓住九五二八衣领,目光热切,似觉得不妥,立即松开。 主上,奴才天天往梁府跑,不就是为得些消息回来,此事绝对不假。 我说你一天到晚往金沙城跑什么,还以为你投敌了呢,原来是去套取情报了,不错,记你一功,第九殿要争芳斗艳选花魁,真会玩儿。 九五二八,你说天下最美的女子是谁? 主上,别人奴才不知道,但是龙鲨身为上古十美之人,必定艳冠天下,若能把她捉住,到时候一举夺魁,岂不妙哉。 花非花 若能让九殿欠下一个人情,确实有助于日后仕途,曹秋略一盘算,颁下诏令,不惜一切代价,捉拿龙莎。 主上,猿苍之事? 想到猿苍身上的宝贝,曹秋心一横。 若能找到,秘密处决,尸体带回,这么长时间过去,黑色沙漠还没消息,或许那小子给咱们玩了个灯下黑,还在沙界。 主上英明。 九五二八,密切关注梁梁,无论你用什么办法,务必打听到下次配额大比梁梁派哪些人出场,办好此事,大功一件。 沙之界赏金诏令一出,各城眼线闻风而动,金沙城里多出不少陌生人,茶楼酒肆,青楼妓馆,各大客栈被监视得密不透风。 莎莎,你别老趴我身上,快下来,压得我心慌。 我不。 我想吃龙肉包子了。 哼,就会使唤人家,都不跟人家生孩子。 莎莎整理好衣裙,青纱遮面,离开客栈,猿苍松了口气,龙肉包子天天吃几回,闻见味儿都想吐,下次找个什么理由好呢? 要不生一个?不行不行,万一白衣媳妇儿知道,怕会伤心欲绝而死,再说还有秀娘,她也会不开心吧,不知道黛儿与蝉儿如何了。 寂灭莲花,究竟是什么? 幽儿,你在哪里? 猿苍觉得心好累,一堆事情等着他去办,而他现在却只能躺着,双眼被毁,不知道能不能长好,雷脉修复遥遥无期,太难了。 时间点滴渡过,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从早上等到晚上,莎莎也没见回来,猿苍心急如焚,找了块麻布,裹住额头眼睛,踉踉跄跄出了客栈。 刚出客栈,几条身影尾行而来,没走多远被两人架住,匆匆往城外赶去,不用想,定然是赏金帝国的人,猿苍心中更为焦急。 莎莎... 三个时辰之后,一间破屋里。 猿苍? 是我,你是谁? 你身上究竟有什么,让主上如此惦记,交出来,让你死个痛快。 把莎莎放了,我就把东西给你。 给我,我就放了她。 放了她,我再给你,不然你什么都得不到。 给我,我就放了她。 ...... 一柱香之后。 让他舒服舒服,敬酒不吃吃罚酒,先把他双腿废掉。 咔嚓,咔嚓。 两声脆响,猿苍一声惨叫,腿上撕心裂肺的痛。 知道疼了吧,识相的快点儿交出来,我也好带着尸体去交差。 放了莎莎。 把他牙齿拔下来几颗,我还不信了,敲不开你的嘴? 咯吱,咯吱。 一人按住脊背,一人拿铁钳将牙齿连根拔下,鲜血顿时涌出。几息之后,猿苍昏死过去。 哗啦。 一盆冷水泼来,猿苍打个激灵,神情恍惚,只感到冰寒刺骨。 拿不拿。 放了莎莎。 小子,没想到你还是个情种,实话告诉你,龙鲨姑娘已经被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过不了太久,就会成为别人的女人,想要救她, 哦,不, 想要见她最后一面,乖乖把宝贝交出来,爷爷大发善心,保证不杀你,反正你活着跟死了没区别,无非是多受几天罪,曹大人只要宝贝。 九五二八觉如果猿苍活着,或许会给曹秋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决定留下他一命,将来万一人家大人寻来,哼哼。 她在哪里? 当然在赏金帝国了,小子,宝贝拿出来吧,主上还等着呢。 你想要什么? 就是那种能让你有无尽能量的东西,以你的修为,连个魂牙都未必打过,能杀那么多魂侍,还不是仰仗着重宝。 猿苍想到世界果,翻找识海空间,一抬手,破屋内光彩缭绕,一枚世界果闪亮登场,全场震惊。 世界之果,最后一枚了。 九五二八眼睛差点瞪出来,呼吸急促,一把夺过,长这么大没见过如此品阶的神物,咽了几口口水,突然转身。 噗噗几声,周围魂牙当场毙命,他能感觉到,若是吃下此果,必定实力大涨,有可能突破到九重天位,到时候还怕曹秋? 小子,捉拿龙鲨的,是曹秋,你若不死,记着找他寻仇,你的女人也在曹秋那里。 九五二八匆匆离开,没有去金沙城,也没返回帝国分殿,世界果给了他极大信心,他决定一举突破九重天位。 帝国分殿,曹秋望着龙鲨满脸渴望,心中陷入纠结,怪不得能跻身为上古十美之一,与她相比,天下美女都是渣。 究竟是送她去选花魁?还是留下自己享用,这个问题难倒了曹秋,无论怎么选择都是巨大损失。 九五二八。 没人回答,这才想起九五二八还没回来。 老东西不知道跑哪儿浪去了,如此佳人,吃不到,饱饱眼福也是天大福份,没福气。 曹秋骂骂咧咧犹豫不决,来回跺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最后一咬牙,伸出魔爪抓向龙鲨,离着还有半寸距离,又将手收回。 罢,罢,罢。 小美人儿,哥哥送你去享福,日后飞黄腾达,莫要忘记哥哥,来人,送去冥皇界。 曹秋转回身去,一眼都不敢再看龙鲨,他害怕多看一眼,就会走火入魔,把持不住。 破屋里,猿苍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双腿被打断,牙齿被拔掉五六颗,眼睛又看不见,凄惨无比。 曹秋,曹秋。 嘴里不停喃喃曹秋二字,猿苍心中恨意无限,加上为莎莎处境着急,心如火烧,现在的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梁梁书房。 大人,曹秋已抓到龙鲨,如今正押往冥皇界,要不要劫下。 梁福,九殿此人,专情至深,绝不会移情别恋,选花魁,定然是下边的人授意,曹秋抓了龙鲨,是祸非福啊,更何况还是悬赏之人。 瞧着吧,马上就要有一场大乱,龙鲨,岂是谁都能觊觎的?就算九殿是个色中饿鬼,他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能力护住龙鲨。 梁梁嘴角露出笑容,等到曹秋一倒台,他离界王之位更近一步,沙之界,界王空缺已久,所有人都虎视眈眈,就看最后花落谁家。 老爷,妾身为你炖了龙虎汤。 翠花儿捧着碗汤进了书房,一进来也不管有没有人,将碗放下一步蹿到梁梁身上,搂住他的脖子。 看着翠花儿,梁梁才想起来最近纳了个妾,挥挥手,梁福离开。 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越长越小,越长越嫩了。 翠花咯咯一笑。 夫君,九五二八送了人家几瓶丹药,可管用了,你瞧瞧,是不是好看不少。 嗯,确实。 得到夸奖,翠花心中大喜。 夫君,九五二八看上人家了,可是人家心里只有夫君,下次别让他来了,就算妾身再美,也是夫君的,讨厌死了,纠缠人家有夫之妇。 梁梁心中一乐,翠花儿还是那么没脑子,越看越喜欢,女人长那么多心眼儿干什么,找媳妇儿,还是单纯些好,如翠花这样,多省心。 他还干什么了? 翠花脸一红,将小嘴贴在梁梁耳边。 夫君,他还给了妾身一本功法,说是能让妾身越来越美,虽然妾身已经够美了,但为了让夫君喜欢,妾身就炼了,可是后面要夫君帮忙。 什么功法? 翠花从衣袖里取出书籍,显然是准备好了,俏脸羞红,递给梁梁。 点凤诀? 梁梁翻看几页,哈哈大笑,一口将碗里龙虎汤喝尽,抱着春花进了内房,几息之后,房间里传出春花幸福的声音。 夜幕降临,猿苍躺在破屋里也不知身在何处,外面狂风呼啸,隐隐约约有鬼嚎之声,他精神紧张起来,此处,绝非善地。 呼呼呼呼。 风声越来越近,越刮越猛,整个破屋都在狂风中颤抖, 轰隆, 房屋被连根拔起,沙海之中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将猿苍吞噬。 生财有道 时间过去了一夜,或许是两夜,究竟过去多久,猿苍也说不清楚,只觉得周围阴气森森,偶有水滴之声。 突然,他觉得脑仁儿一疼,仿佛被人用大锤击打在脑门儿上,一锤、两锤、三锤,...,猿苍昏死过去。 不知道过去多久,他再次醒来,摸摸脑袋,完好无损,之前是什么东西打他?眼睛看不见,神识仅能放出数丈,猿苍心底冰凉。 嗡。 脑中疼痛又起,嗡、嗡、嗡、嗡响不断,此次他坚持了一柱香昏死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摸索着想要逃跑,可是双腿被断,跟本跑不了,散开神识,神魂比之前强了些许,覆盖范围从几丈扩大到十丈。 嗡..., 第一百次醒来之时,猿苍神识从十丈覆盖到了五十丈,周围也不再黑暗,许是神魂增强了,感知力也越来越强。 百米开外,有十尊雕像,全部跪着,应该是在跪拜什么人,雕像四周每隔几息都会出现白光,白光射来,猿苍脑仁一疼。 原来是这样? 经过不知道多少回锤打,白光的威力猿苍已然适应,虽然还疼,但也不是不能忍受,还好有天地果,不然怕是早就身死道消。 爷爷真是亲爷爷,给的宝贝果然非同凡响,下次见到爷爷,再要几颗。 默默感谢一番世界树,猿苍艰难起身,腿上的伤已经无碍,踉踉跄跄跌出数步。 嗡。 猿苍被一锤撂倒,他以为以自己现在神魂强度能够抵挡白光攻击了,没想到越往前,白光威力越强,以现在的情况,只能呆在百米之外。 数步,如同沟壑,等他爬回来之后,脑袋一歪,再次昏倒,三个时辰过去,猿苍远远望着雕像认真端详,一尊一尊,透出沧桑之感。 前路不通,他准备换条路走,没走几步,发现后面空空如也,一片虚无,仿佛是无尽深渊,左右亦是如此。 究竟是什么鬼地方?鬼? 猿苍不敢再想,最近时运低,切不可胡思乱想,可是莎莎怎么办?她长得那么好看,不知道会经历什么? 唉,唉,唉。 唉声叹息半个时辰,猿苍重新来到临近雕像百米之处,往前踏出一步。 嗡。 脑仁巨大的疼痛传来,与之前别无二至,他咬紧牙关,默默祈祷上苍赐予力量,后来发现祈祷没用,大喊爷爷,终于在半个时辰之后倒下。 时间匆匆而过,周而复始,一个月后,猿苍距离雕像还剩九十九米,他有点泄气,一个月了,不知道莎莎如何了,百米距离,难如登天。 冥皇界,幽冥之海九界之一,能成为九界之一,证明了它的繁华与强大,界内资源丰富,冥气浓郁,凡人也有千年寿数。 云霄城,是冥皇界生命神殿九殿主领地,最近城里热闹非凡,各界送来美人无数,有心人计算,至少来了十万美人儿。 兄弟,你天天坐大前门儿干什么呢? 你干什么呢? 你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那你还问? 我问问心里舒坦,不问出来我急得慌。 那我告诉你,我在这里看美人儿呢,是不是更舒坦了。 谢谢兄弟,还是你懂我,快瞧又来一位,哎呀,这个好漂漂,穿得好凉快,胸大屁股大是我喜欢的类型。 二人一脸猥琐,口水咽了一大碗,当美人儿行至门前,四周立即传来呼喊之声,“美人儿我爱你、我爱你美人儿、爱你一万年”。 几百人同时呐喊,呼声震天,美人一笑,抛了个媚眼儿,顿时击倒一片,不少人捂着胸口,好像是心碎了一地,美人啊美人,我只能看看。 有人痛哭流涕,有人呆若木鸡,有人心花怒放,是喜、是悲、是怒、是怨,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反正是来看美人,抒发心情,看到赚到。 重华殿,来安居中而坐,翘着二郎腿,下面呼呼啦啦跪着几十人。 拜见总管。 都起来吧, 此次叫你们过来,说说遴选事宜,你们身为界王,定要做好筹备工作,首先要宣传到位,各界实时转播,观选价格定为一万冥石, 其次是现场观选名额拍卖,每位五十万冥石起步,前百米百万冥石,五十米一百五十万,十米之内五百万,第一排千万冥石。 来安喝了口茶,此次选美虽说是为了给九殿找个红颜知己,但是能赚一笔,也能增加九殿实力,他身为总管,为主敛财也是分内之事。 其余各司,将有特点,有名望,有背景的竞选者挑选出来,留下倩影,制成请简,送于各地豪门望族, 听说有人送来了上古十美之一龙莎,给她单独做个宣传,再单独做份美人影集、画册、雕像,贩卖价格定在十万,百万,千万, 还有什么挣钱的法子,你们说说,大家集思广益,一定要将此次选美做大,本总管的目标是十万亿冥石,到时候五五开,有钱大家赚。 听说有分成,各界主动了心思,虽然选美只是个噱头,但是能赚钱就是好噱头,特别是龙莎,那可是上古十美之一,想想就眼馋。 总管大人,留影石售卖权本王想全权代理,本王只要三成分润即可。 总管大人,选出来的美人儿大人留下几位,其余美人儿如何处置? 总管大人,一定要加强打击携携翻版之流,本王愿负责维权工作。 总管大人,... 来安轻轻额首,心道只要是赚钱,这些个兔崽子一个比一个会玩儿,不过也好,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能赚钱,也说明能力。 一番讨论,众人一哄而散,领到差事的喜逐颜开,没领到的想着法儿也给自己谋了个差事,一时间百十个世界暗流涌动。 金沙城,梁府,梁梁近日一直辅导翠花修炼事宜,二人在房间里一呆一天,翠花修炼起来也是孜孜不倦,修为提升神速。 大人。 来福匆匆而来,满脸惶恐。 何事? 重华宫新来的消息,来安总管准备趁着此次选美大赚一笔,所有界王闻风而动,曹秋献上龙莎,被重点关照,怕是曹秋会因此上位。 梁梁眉头皱起,本以为曹秋抓捕龙莎等于给自己挖了个坑,没想到来安竟然会来这么一出,万一曹秋入了来安的眼,近水楼台,界王之位? 大人,可要做些什么? 九五二八呢? 自从他抓到猿苍去了鬼沙岭,便不知所踪。 猿苍呢? 大人,属下去鬼沙岭查看过,鬼沙过境,万物不存,想必猿苍早已不在,九五二八带他去那里,肯定是贪图宝贝,定然不会留下活口。 一切照旧,谁笑到最后,才笑得最甜,我倒要看看曹秋能有多大气运,龙莎此女若能入得九殿的眼,曹秋必死, 即便她落选了,后面排队等着的,怕是比这沙之界的沙砾还要多,无论最后龙莎跟了谁,曹秋都必死无疑。 来福躬身离开,梁梁继续与翠花修炼,他发现翠花在修炼上颇有天资,假以时日,可能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龙莎露面,不少上古家族蠢蠢欲动,圣蛮渊。 圣主,消息打探清楚了,却是龙莎无疑。 哈哈,莎莎,本王爱慕你无数年月,终于等到了你,准备下去,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也要把她抢到手。 天山阁,雪莲殿,一尊庞然大物坐在尊位之上,大殿之外堆满积雪,仿佛无数年来,殿门从来没有开启过。 天主,有莎莎姑娘的消息了。 外面传来惊喜的叫喊声,尊位之上坐着的身影缓缓睁开眼睛,几息之后,身影一晃化作一中年男子,丰神俊逸,皎若天日。 圣龙出,福寿灭 龙莎出世,上古八族不知惊动多少大能,更别说其他各族倾慕之人,当第一位大能降临重华宫之时,山海震动,所有人一滞。 周锦可在? 周锦正在符篆房认真画符,听到声音眉头皱起。 他怎么来了? 想到那人难缠之处,匆匆出了房间,大殿主位上坐着名胖子,看模样三十上下,大腹便便,披着一身皇袍,坦胸露乳,手里拿着肘子,吃得满嘴流油腻。 福寿道君,来我重华宫何事? 胖子见到周锦,一脸不屑,大咬一口肘子,生生吞下。 周锦,将我莎莎妹子藏哪儿了?交出来吧,我与莎莎妹子早有婚约,既然到了你这里,就应该送到福寿山去,你将她软禁,意欲何为? 莎莎妹?是谁? 周锦满脸迷茫,他整日在房中画符,连门儿都没出过,什么时候藏什么莎莎了,莎莎是谁他都不知道。 秃驴,识相的赶紧滚,什么莎莎哒哒,再无理取闹,今天我废了你,瞧你那肥猪样儿,看着就倒胃口,也有脸来重华宫。 周锦从来都不是善茬,能当上九殿,自然是杀伐果断之辈,除了面对沁儿,其他人,从不放在眼里。 好小子,几年不见长能耐了,今天就让本尊试试你的斤两。 福寿道君气得肥肉乱颤,举手将剩下的肘子丢向周锦,周锦闪身躲开,手一抬,一把战戟握在手中,抽身来至殿外, 广成殿是重华宫主殿,里面有他与沁儿美好的回忆,再说此处是他的宫殿,万一砸坏了还得花钱修缮。 福寿道君受了辱骂,火气正盛,甩开肥肉迎上,手中出现两只巨锤,冲着周锦夯来。 来得好。 周锦大叫一声举戟顶上, 咣当一声,金火交错,二人各退半步,福寿冲天而起,身形拔高百丈,一脚踩下,周锦瞬移闪开,脚一跺也长高百丈,福寿再次拔高,巨锤轰然落下。 周锦抬戟一扫,来了个横扫千军,攻福寿下三路,福寿身形一晃,身形疾速缩小,大戟擦着头皮掠过,心中怒火更盛,双锤一碰,霸王翻山,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旋转,道道锤影击向周锦。 周锦后退十丈,翻你奶奶个腿儿,战戟抡圆,将锤影子一扫而空,福寿单腿儿拄地左手握锤朝下,右手举锤向天,大吼一声,万山过界。 轰然间,万座大山从天而降,朝周锦砸来,周锦冷哼一声,一戟开天地,嗖嗖嗖嗖,战戟以一化万,呼啸而去,轰隆,空间震颤,爆发出滔天能量涟漪。 福寿无量,福寿宝相庄严,双手合十,两只巨锤别在肘间,天空一暗,所有光线被他吸纳,而后背对周锦,发出万道白光,周锦曲指掐诀, 一个巨大光幕出现,连同身后重华宫一周罩住,噼里啪啦,一阵爆响,光幕消散,天空恢复光明,看看身后,点指掐诀,巨龙阵开启。 肥猪,给你脸吧,你不要,既然不要,就别怪爷爷不给你面子。 盘龙。 周锦大喝一声,无尽之海飞出一条万丈金龙,战戟发出道道霞光,金龙身形缩小,盘在战戟之上,顿时战戟发出耀眼光芒,周锦握住战戟,周身龙气环绕,一戟砸下。 福寿被辱,气得脸上肥肉再次乱颤,见周锦来势汹汹,将宝锤一对,变成一根长棍,脚一蹬,冲天迎上,轰轰隆隆,二人大战十几回合,难分输赢。 二龙。 周锦再喝,无尽之海飞出第二条金龙,与第一条金龙首尾相接,盘在戟上,二龙之力,周锦实力大增,福寿砸砸嘴,也不含糊。 福来。 一声福来,漫天霞光涌动,眼见着福寿体型消瘦一圈,漫天霞光冲入福寿百汇穴,煞时身上万道霞光,举棍打向周锦。 祥龙摆尾, 福寿绵延, 万龙兆界, 福寿无疆, ... 乒乒乓乓,二人又战几十回合,周锦打出真火,本想将福寿驱走得了,没想想到他越来越起劲,真真给脸不要脸。 三龙,四龙,五龙。 轰轰轰轰。 无尽之海再出三龙,依然首尾衔接,盘于战戟之上,五龙之力,周锦身披道道金光,瞳孔由黑转金,一戟扎向福寿前胸,福寿抬棍格挡,周身霞光凝聚成一身宝甲。 轰隆。 戟棍撞在一起,周锦纹丝不动,福寿翻着跟斗倒退几十丈,嘴角溢出血丝,他拿拇指将血丝擦掉,看了一眼,吐出一口血沫,又将拇指鲜血点在眉心。 寿临。 轰轰隆隆,天空裂开,一道红光从天而降,红光之中,隐隐约约无数金色寿字,福寿表情凝重,身形再瘦两圈,俨然成了个瘦子,与之前判若两人。 你不入地狱,天理难容。 红光砰然炸开,如暴雨倾盆落下,整个冥皇界笼罩一层红晕,天地间喜意流连,周锦脸色大变,此寿非彼寿,福寿这是要玩儿命。 六龙,七龙,八龙,九龙。 玩儿命,我也会。 四龙冲天,盘在战戟之上,周锦瞳孔彻底化为金色,满头乌发变成金丝,盘成九根龙鞭,二人对视一眼,大战再起。 令,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福寿掐诀,道道法印将周锦包围。 我命由我不由天,敕 周锦全身金光大作,将法印抵挡在十丈之外,战戟一扫,法印摧毁,只是法印如同无尽,山呼海啸而来。 令,福星高照,天有不测风云。 法令出,天地震颤,四面八方无数荧光汇聚,山河之气。 周锦望着福寿,金瞳没有半分畏惧,只有无尽冰冷。 冥神道法,九幽天地,敕。 敕字落下,大地之下幽冥之气冲天而起,眨眼洗去天地间福寿之力,周锦一抬战戟如同杀神,挥动大戟再次杀来。 法印被破开,福寿道君冷哼一声,握紧大棍,磕开大戟,从腰间取出一只葫芦,此葫芦九种颜色,环环向上,聚拢在葫芦口上。 吾葫,开。 传说,此葫芦乃是福寿伴生之物,葫芦开,天地灭,又叫灭世葫芦, 随着福寿“开”字一出,整个世界安静下来,仿佛时空停滞,万物生灵尽皆定住,只有大能不受其限。 周锦脸上终于有了颜色,怒目圆睁,吐出二字。 找死。 一挥手九幽之气散去,凝望天地,冥冥之中,所有规则都在断裂,弱小生灵尽皆衰亡,此界是他的领地,此地是他的道场。 天地无极,道法自然,福寿,你造就无边杀业,今日本殿主就灭了你,替苍生报仇。 日月同辉,十龙归一,敕。 周锦敕令一出,天上大日往东移动,西边一轮皎月缓缓升起,他仰天一吼,身形疾速变大,几息之间,化成巨龙,身形十万丈,全身鳞片发出金光亿万。 戟来。 大戟迎声暴涨,顷刻间变成一只巨大的龙角,与周锦合二为一,头生三角,身长十万丈,四爪三十六指,全身金光灿灿,好一条上古圣龙。 圣龙望着福寿,冰冷无情,张开大嘴,一道金光喷出,吸呼之间,将福寿淹没,几息之后,世界恢复平静。 无尽之海,龙宫,龙老望着周锦无上之资,点点头,圣龙,就应该遨游诸天,叱咤风云,画符终究不是圣族之路,锦儿,不知道你何时才能明白。 圣龙傲世,日月同辉,福寿山命格殿里,福寿命牌裂开,看守脸色大变,捡起命牌,匆忙赶往后山。 广成殿,打扫得干干净净,福寿坐过的尊位已经被挪走拆解,换上了崭新的一尊龙椅,周锦坐在龙椅之上,不怒自威。 来安,说说吧,怎么回事? 来安扑通跪倒,将来龙去脉讲述一遍,周锦点点头,略一思索,露出笑容,此事,或许是个机会。 擅自作主,该当何罪? 龙主,你要不打我个嘴巴子,区区小事,惩罚不能太重。 周锦噗哧乐了,指指来安。 你若不是龙族,今天就把你活烤了,还区区小事,你本事不大,捅娄子功夫一流。 来安讪讪一笑。 龙主,谁叫我是龙族呢,来安,有脑子。 去将福寿脑袋挂在城门上,以儆效尤。 周下惠,美人如玉 灯下观美人儿,越看越迷人,入夜,周锦一身白袍来到红粉阁,此处是专为各界美女修建的行宫,分了东南西北中,五大宫,中宫住的都是极品与超品美人儿。 来安按照美人才艺、资质、家世、背景、声望,将她们分成九品,另外还有极品与超品,日后根据美人热度还要重新排榜。 在红粉阁东边百里之外,正在修建一座“红颜馆”,做为遴选之用,红颜馆周边千里,土地价格翻出百倍,酒楼、茶馆、客栈,工程修建如火如荼,来安只此一项,营收冥石十万亿。 红粉阁中尽皆女子,突然来了位公子,不少美人儿心花怒放,好帅气的公子哥儿,也不知是谁家走丢的? 小哥哥,你是来找我的吗? 走开,他是来找我的。 瞧你那样儿,也配,人家是来找我的。 ...... 周锦满脑门儿黑线,说话的都是有数的美女,身世背景都不一般,来此选美也只为提升名气,一个个身娇肉贵,气质不凡。 小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被姐姐们吓到了,快,大家温柔些,公子可是稀罕物,要用心呵护。 众女嘻嘻一笑,若百花齐放,个个容颜绝世,曲线玲珑,眼睛仿佛都会说话,述说出万种风情。 公子,来此有何贵干,小女子慧颜,愿为公子引路。 小哥哥,此花送于公子,闺房好生无趣,望公子闲时多来走走,为姐妹们弹奏一曲,也好捱过闺中寂寞。 公子哥哥,人家好喜欢你,可否做玲珑入幕之宾,常伴左右。 ..... 一时间,众女换了画风,温柔有礼,和蔼可亲,无论言辞、语态、表情、神韵,都令人如沐春风。 我,...。 公子,你别说,让妾身来猜上一猜。 慧颜最无聊,已经达到了猜心的程度,还是主动要求的,无聊的女人真是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公子定然是为红颜而来,能来到此处,想必公子家世颇高,又是人中龙凤,事情应该是这样的, 公子从小有位青梅竹马的妹妹,你待她如珠似玉,视为珍宝,妹妹从小调皮,性格活泼,长得又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 从小你为妹妹操碎了心,在你的百般呵护之下,妹妹终于长大,生得更是亭亭玉立,万中无一,可是在你的娇养下,也养成了任性的脾气, 听说此次全界美人大比,偷偷溜出家门前来参选,而你正在公务,跟本不知道她溜出家门,等你知晓,一怒之下,连杀府中奴才百人,放下手中一切事物,匆匆而来,只为将她寻到,带回家中,是也不是? 我,....。 周锦刚想解释一二,“嗲嗲的”姑娘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一股暗香涌来,令人心旷神怡,好香,二人身体几乎贴住,美人温软如玉,令人着迷。 小哥哥,轮到我猜了,媚娘是这样想的,哥哥从小痴迷武学,拜师习得十八般武艺,功夫不负有心人,多年之后,哥哥满师出山, 途径一道观,道人见哥哥红鸾星动,掐指卜算,却是桃花之劫,需寻到应劫之人方能化解,道人指明方向,所以哥哥万里迢迢而来,媚娘可是你应劫之人? 周锦握住媚娘小手,媚娘目光灼灼,他相信,只要他说句是,媚娘哪怕刀山火海,也会随他而去,多好的桃花啊。 我,....。 到我了,到我了。 姑娘们排起长队,周锦轻叹,不知道沁儿看到,会作何感想,将来等她醒来,定要讲与她听,想到此处,莞尔一笑。 公子一笑,价值万金,在这个物以稀为贵的世界里,所有姑娘都觉得自己恋爱了,这脸庞多么英俊,那笑容多么迷人,帅齁了。 在下乃是此处工匠,有间屋子阵法坏了,上头派在下前来修缮。 周锦一抱拳。 本想来一段轰轰烈烈的恋情,听到只是个工匠,下九流之人,姑娘们大失所望,顿时做鸟兽散,慧颜觉得浪费了感情,冷哼一声,拂袖而走。 小哥哥,你天天定然很辛苦吧,这里有些冥石,送与你。 媚娘将一袋冥石塞到周锦手里,匆匆跑开,拿着冥石周锦苦笑,又心中感慨,媚娘是个好姑娘,人美心善。 红粉阁的消息传得特别快,得知来的只是个工匠,再没有美人儿前来搭讪,一路上,倒是清净不少。 中宫甲区,天字一号院,兜兜转转绕行一圈儿,找到位置推门而入,院子里栽有几珠仙树,散发出莹莹仙光,照得别院如梦似幻。 一女子坐在院儿里,呆呆地望向仙树,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一会轻蹙峨眉,一会又轻声叹息,一举一动都透出无限灵动,合了道数。 莎莎。 听到呼唤,女子回头,看到周锦一愣,而后别过脸去。 怎么了,还生气呢? 要你管,把我抓来,想干什么?沁儿姐姐知道,不扒了你的皮。 说到沁儿,周锦心中一疼,三人从小相识,只是后来八族大战才渐渐断了联系,没想到再次相见,竟然是如此光景。 我也是才知道下面人把你找来了,所以过来看看。 告诉你,我有男人了,他叫猿苍,你别惦记我了,你个鼻涕虫,爱哭鬼,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你。 周锦哈哈一笑,敢这样跟他说话的,也就龙莎,多少年了,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又觉怅然,或许沁儿醒来,他的快乐才会彻底苏醒。 你沁儿姐不在了。 什么? 龙莎跳了起来,沁儿是她唯一的朋友,周锦只能算作半个,看到周锦眼里已经起了雾气,龙莎捂住嘴巴冲进闺房,泣不成声。 周锦坐在椅子上,取出一壶烈酒,猛灌一口,望着天上的皎月,两行清泪沾湿了衣襟,时间滴滴答答,一直到半夜,龙莎走了出来,双眼红肿。 她不在了,你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 歇斯底里的吼问,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周锦将手中烈酒递给她,她抬手抓过,一饮而尽。 莎莎,沁儿还有机会,我活着,就是为了救活她,若是没有希望,我也会随她而去。 周锦身影化作一缕清风飘散,消失在夜空里,莎莎握着酒瓶想念着猿苍,她好孤单,好孤单,好想猿苍的怀抱,好想他抱着,永远。 圣龙族与圣鲨族关系复杂,当年圣鲨族被屠幕后隐约有龙族影子,其中原委,龙莎不得而知,她逃亡了无数年月,终日战战兢兢,在她的记忆里,能带给她温暖的,只有猿苍。 嗡。 未知世界,猿苍再次被撂倒,还有九十五米,经过不屑努力,他又前进了四米,四米,让他神魂强度翻了一倍。 我快疯了。 猿苍大声叫喊,只是被困在此地,叫破喉咙也没人搭理他,除了被白光虐,他没有任何乐趣,周围无尽虚空,连只蚊子都没有。 爷爷,赐予我力量吧。 他再次冲上前去,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当他叫爷爷的时候,天地果能量输出好像变大不少,所以每次都大叫一声。 嗡嗡嗡嗡。 神魂被白光闪得生疼,无尽白光如同擂动的大锤,不断捶打神魂,点点碎屑被震出体外,神魂越加凝实,一口气坚持六个时辰,猿苍再进一步。 我还可以,我不能倒下,我倒下了,莎莎就会被欺负,我还可以。 猿苍声音都扭曲了,尖细尖细,好怪。 七个时辰, 八个时辰, 九个时辰, 猿苍又近一步,他昏倒次数越来越少,渐渐形成一种循环,如同打铁,当一段淬炼合格之后,再往前挪动一些,继续淬炼,终有一天,会淬炼完成,意志成了关键。 专治各种不服(一) 福寿山后山大殿,此殿宏伟,长宽十万丈,高九万丈,整体由一具天妖骨做主体,撑起整个宫殿,外部由星辰石堆砌,吸取星辰之力,淬炼骨架使大殿亿万年不朽。 大殿之内充满星辉,圣光普照,给人以神圣之感,上下九九八十一层,每一层又分千座小殿,每一殿对应一方世界,吸取各种信仰之力。 第一层,第九殿,一名老者拿着福寿命牌,一声叹息,福寿是他师弟,虽然师弟天资一般,但福缘不浅。 大哥,此仇不报,何以为道? 大哥,周锦小儿欺我福寿山太甚,断不能放过他。 大哥,上面可看着呢?老祖们多看重颜面,你是知道的。 大哥,.... 周围围坐七人,加上福寿共九人,号称九福道君,分别是,福福、福禄、福寿、福禧、福贵、福康、福宁、福富、福财,老大福福。 各位师弟,昨日我卜算一卦,此卦大凶,可还要去? 福福卦术通神,例无虚卦,百灵百验。 福寿出山之前,我已叮嘱于他,让他切勿与人争强斗狠,不然命不久矣,事到如今,又能怪谁? 好一个又能怪谁。 外面进来一名老者,此老鹤发童颜,身高九尺,一身八卦仙衣,手握拂尘。 拜见师叔。 八人齐齐跪拜。 福福,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贪生怕死,可能成道,先不说福寿山颜面,就算是潜心悟道,我来问你,你师弟被人杀害,你可能安心,可有心魔? 师叔教训的是。 福福不敢争辩,来人乃是福寿山一层长老会右殿长老首席,福广,修为通天,法力无边。 哼,福福,本尊对你们九福道君向来看重,本以为日后能成为左膀右臂,助我挑战二层,没想到你竟如此贪生怕死,福寿之死,何其无辜,你不想着为他报仇雪恨,却还阻止他人出山,是何居心? 师叔,卦象所示.. 去你个卦象,什么破烂玩意儿,修道本是逆天之举,畏畏缩缩,难成大道,要为福寿报仇的,随我下山。 是。 八人全部起身,包括福福,他虽有忌讳,但福寿却是他师弟,如今遭人砍去首级,悬于云霄城城门之上,何等凄凉。 福广几人来到大殿,二三四层中心殿堂走出三名老者,望向福广点点头,福广抱拳一礼。 师叔,上三层的老爷有何指示? 福禄心思活络,近前询问。 当然是为我等撑腰来了,福寿山纵横幽冥之海无数年,广结善缘,造福各界,我等不要脸,老爷们不要脸吗?就算老爷们也不要脸,信众们不要脸吗?信众们若对我等失去信心,福寿山会存在吗? 福禄作了揖,深以为然,你不争我不争,活个什么劲儿,还不如堕入红尘,做一世凡人,只需捱过生老病死,七灾八难即可。 福福,你算算,此去福祸。 是,师叔。 福广取出一把黄豆,随手撒开,黄豆入土生根发芽,很快长到一尺多高,然后开花,生出豆荚,几息之后又见成熟。 何意? 福广问,福福摇头叹息。 大凶。 怎么说? 师叔请看。 福福摘下几枚豆荚,个个饱满,看着鼓鼓囊囊,只是当剥开之后,里面的豆子顷刻化作飞灰,荡然无存,福广面色阴沉,他也怕死。 可有解救之法? 福福曲指掐算,频频皱眉,仿佛要把眉头皱下来,其他几人也不敢打扰,卜卦之术最为玄妙,非常人能修成,一个时辰之后。 师叔,到了冥皇界,师侄先前往云霄城,把师弟道体求回来,此事急不得,冒天下之大不韪,周锦已托天灾,我等静观其变即可。 福广拍拍福福肩膀,表示赞赏,九人之中,他最看中的还是福福,趋吉避凶虽属诡道,却能通天,令人无往不利。 广成殿,周锦坐在龙椅之上,台下站有二人,一人丰神俊逸,皎如天日,一人十七八岁,吊儿郎当。 白天主,帝蛮,来我重霄城有何见教? 帝蛮看了眼白浩。 你先说。 本天主来此是为龙莎妹妹,听说她来到云霄城,前来拜会。 我也是。 帝蛮没等白浩讲完,摇头晃脑叫道,周锦一皱眉,帝蛮什么毛病,果然是山野粗人,毫无礼数,若不看在你祖上功绩,打杀了你。 拜会就免了吧,倾慕龙莎之人无数,若都来拜见,重华宫门槛还不得被踏破了? 周锦,别给脸不要脸,来拜见是给你面子,惹恼了爷爷,扫平云霄城。 白浩没有说话,帝蛮叫嚣。 哦? 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扫平云霄城,识相的赶紧滚,如若不然,帝蛮,城门外挂着的福寿,就是你的榜样。 帝蛮面露狰狞,刷啦,从腰间抽出一把大刀,此刀古朴厚重,符文闪耀,微微抖动,泛起道道空间涟漪。 周锦飞身冲至无尽之海上空,负手而立。 想死,来吧。 本来就心情郁闷,没想到又来个不开眼的,看来福寿份量还是不够,不杀他几百个,别人怕是忘了周锦是什么人。 帝蛮看向白浩。 都是为龙莎而来,不干掉周锦,难见龙莎,一起? 白浩一皱眉,对帝蛮也没有好印象,刚才打断他说话,现在又拿他当刀使,都说蛮族憨厚耿直,看来也不尽然。 孬种。 见白浩没反应,帝蛮拎刀冲出,望着周锦,满脸不屑。 帝蛮,我再给你一个机会,现在走,还来得急,本尊,就当你没来过。 周锦发出最后警告,若帝蛮离开,他也不想大动干戈。 哼,周锦,别以为杀了个福寿就觉得自己牛逼哄哄,听说你死了老婆,整日在家里画符,今儿个就让小爷试试,你这双画符的手,还拿不拿得动戟。 周锦不再多言,眼神冰冷无情,一抬手战戟飞来。 九龙。 轰轰轰轰..,九条万丈金龙冲出大海,眨眼盘在战戟之上,周锦瞳孔疾速化成金瞳,金发飘扬,全身光芒万丈。 帝蛮看看手中大刀,又看向盘龙战戟,挥刀一劈,整个空间片片碎裂。 若是就这两下子,你可以去死了。 周锦声音如从九幽传来,冰寒刺骨,声音落下,战戟扫来,帝蛮闪身想要躲开,还是慢了一丝,被锐气扫中肩膀,顿时鲜血直流。 蛮。 帝蛮大吼一声,全身噼里啪啦爆长,数息之后,化作一尊巨大的蛮神, 威武霸气,周锦与之相比好似蝼蚁,巨脚一抬轰然踩下。 区区六蛮,也敢出来撒野。 周锦抬戟迎上,扑哧,大戟直接穿透帝蛮巨脚,扶摇直上,从他肩头冲出,曲指一点。 破。 轰隆,帝蛮右腿右臂连带半边身体砰然爆开,眼中露出恐慌,他觉得自己够厉害了,没想到强中自有强中手。 死。 盘龙战戟冲帝蛮脑袋一戟刺出,就在大戟即将命中之时,天空裂开伸出一只大手,一把抓起帝蛮消失不见。 蛮天,今天给你个面子,带回去好生管教管教。 天空之中一道声音传来。 周锦小儿,你也是叔叔辈儿的,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他还是个孩子啊。 话音落下,一只大脚从天而降,脚之大,仿佛天地之间容纳不下。 给脸不要脸。 周锦燃起怒火,日月同辉十龙归一,刹那之间化身巨龙,向着大脚冲去。 轰隆。 二者撞在一处,大脚哆嗦两下,匆匆缩回,巨龙直接穿破世界壁障,进入幽冥之海,海面上撑天拄地站立一名圣蛮,一只手抓着帝蛮,一只手里攥着根狼牙大棒。 好小子,既然找死,蛮爷将你扒皮抽筯,正好缝制条上好的腰带。 专治各种不服(二) 腰带? 你奶奶的,蛮天,给你脸了,不看看你那个熊样儿,也配,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若不是看在你祖上有德,你那个龟儿子早凉透了。 周锦口齿伶俐,骂得蛮天一呆,随即勃然大怒,呀、呀、呀,他气得不知如何应答,大叫三“呀”,一脚踩下。 幽冥之海由冥气构成,狂暴无际,也只有天位十重之上才能在海里存活,否者必然爆体而亡。 轰隆。 海水四溅,大量冥气升腾而起,周锦化身巨龙,战戟所化巨角发出道道金芒,击向蛮天,蛮天祭起狼牙大棒左抵右挡,周身形成护盾。 圣道,幽冥荡天,敕。 周锦一道敕令,百里冥海沸腾,道道幽光冲天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战戟,呼啸而来,冲向蛮天,蛮天瞳孔一缩,大喝一声。 蛮。 蛮字出,蛮天全身肌肤被青色覆盖,诡异符文布满全身,头顶毛发根根竖起,狼牙大棒越加狰狞。 一棒灭天地。 轰轰轰轰。 大棒与战戟相撞,余波震得千里海水动荡,掀起滔天巨浪,海中世界轻轻摇曳。 圣道,幽冥无殇,敕。 二道敕令,幽冥之海飞出十条巨龙,个个十万丈身躯,全身乌黑,模样与周锦一般无二,头生两角,没有五官,整张龙脸之上,恍如黑洞。 噬龙? 蛮天脸色大变,噬龙具有生灭之意,乃是幽冥道则所化,大意不得。 蛮。 二蛮出,蛮天身上白光大作,生出两臂,各握一柄黑色大锤,似是不放心,他再次大叫, 蛮,蛮,蛮,蛮。 五蛮,声音落下,蛮天已然三头六臂,望着噬龙战役盎然,不等噬龙攻击,主动发起冲锋。 十龙闻风而动,龙首指向蛮天,道道乌光冲出,将蛮天团团围住,蛮天全身白光缭绕,抵挡生灭之意。 周锦见攻击被挡下,不敢托大,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圣道,幽冥无量,敕。 冥海之上,刮起一丝清风,此风无源,凭空出现,所过之处,一片空白,仿佛凭空抹去一切。 蛮天心急如焚,“天风幽然”,穿梭在过去现在未来,若被扫中,必死无疑,眼看幽然接近,他大喝一声,爆。 两头四臂轰然爆开,巨大的爆炸之力令十龙一滞,蛮天趁机冲出,幽然吹过,消失不见,他吓得满头冷汗,脊背生出寒意。 望着周锦所化巨龙,蛮天狂怒,小小圣龙,欺蛮太甚,今天不灭掉你,圣蛮颜面何存? 蛮,... 蛮天连道九蛮,全身白光泛滥,眨眼间,九头十八臂,八个头颅双目紧闭,十六条手臂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兵器各不相同。 噬龙再次冲来,蛮天冷哼一声冲杀过去,噼里啪啦,一阵狂砍,十息不到十条噬龙土崩瓦解,溃散在天地之间。 除掉噬龙,蛮天也不多言,朝周锦本体杀去,轰轰隆隆大战再起,面对蛮天,周锦左闪右避,九蛮之力,实在难缠。 咔嚓, 七息之后,周锦躲闪不及,被蛮天一刀砍在龙脊之上,脊柱断裂的声音传出,蛮天眼前一亮,露出喜意,战力更盛。 乒乒乓乓,十个回合,第十一个回合之时,周锦来了个神龙摆尾,蛮天也不闪躲,狼牙棒攻击周锦脑袋,第二头双眼突然睁开,一道红光发出,拦腰将龙躯斩成两截儿,周锦惨叫一身,恢复人形,大口吐血。 一击建功,蛮天杀气更浓。 爹,打得好,快杀了他,把你儿媳妇儿抢回家,你就能够抱孙子了。 远处帝蛮大叫,摩拳擦掌,似要冲上前来,亲手结果周锦。 休要多言。 蛮天冲杀过来,想要给周锦致命一基,周锦躲无可躲,避无可避,马上就要身死道消,他盯着越来越近的狼牙棒,闭上眼睛。 刺啦。 狼牙棒一穿而过,没有任何响声,回头一看,周锦出现在天空之上,整个人燃起金色火焰,好像要自焚。 数息之后,火焰熄灭,周锦如同变了个人,左眼眉毛之上,出现一道极风符文,右眼眉毛之上,极雨符文,眉心雷电符文,圣龙九变第一变,风雨雷变。 无尽之海,龙老透过虚空,望向幽冥之海,点点头,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也有大机缘,终于,周锦激发潜能,开启圣龙极变。 蛮天眉头皱起。 圣龙极变?哼。 他冷哼一声再次杀来,变身之后周锦速度诡异,有时忽快忽慢,如同一丝清风,有时又身影如电,左右闪现,蛮天九头十八臂二人短兵相接,刀光戟影,杀得势均力敌。 时间一过三天,二人陷入焦灼,蛮天力量不减,周锦越战越勇,白浩远远观战,心中感慨,眨眼之间,七天过去,周围又来九人,福广,福福,福禄,...八福道君,望着鏖战二人,福广问福福。 现在动手如何? 福福曲指掐诀,卜算半天。 三成把握,除非一击必杀,否者后患无穷。 三成,不少了,上。 九人冲天而起,杀入战团,见来了外援,蛮天大喜,呀呀个呸的,以为吸呼间就能干掉周锦,结果连战十天。 九人加入,周锦落入下风,被团团围住,九人也不多说,师弟之仇不能不报,举手不留情,出手即杀招,见是这九人,周锦心中了然,福寿山最是要脸,看来凶多吉少。 一柱得不到,周锦喷出鲜血,遍体鳞伤,马上就要被诛,九人看在眼里越加卖力,关键时刻,必须谨慎。 蛮天心念一动,第三头眼睛睁开,一道橙光射向周锦,被橙光罩住,周锦身形一顿,紧接着,数十把兵器蜂拥而来,扑哧。 轰隆。 幽冥之海上空,一道龙影浮现,此龙全身漆黑,身影一现,遮天蔽日,整个世界黑暗下来,它盯着周锦目光冰冷,不含一丝情感。 圣龙极变,第二变,幽冥极变。 一息不到,龙影化作一道黑影,冲入周锦眉心,眨眼之间,周锦全身乌光大作,道道幽冥之力入体,幽冥之海震荡起来,波涛汹涌。 望着十人,周锦看看插入身体的兵器,仿佛忘却了前世今生,一抬手,咔咔嚓嚓,兵器被他徒手折断,十人大骇,纷纷后退。 刷啦。 周锦身形突然消失,刹那间,蛮天身体倒飞出去百丈,连人影都没看到,砰砰砰....,九声闷响,福寿山众人被打得东倒西歪,捂着胸口咳血。 福寿无量, 福海无边, 自求多福, 洪福齐天, ...... 九福掐诀念咒,身上竖起重重护盾,蛮天也曲指掐诀,周身白光环绕,十八臂警戒四周,周锦速度太快了,眼睛根本看不见,只有神识能够捕捉到一线踪迹。 在上面。 福广一指,众人抬头,周锦手中一把长剑,冒着森森寒光,瞳孔漆黑,仿若无尽深渊,朝十人望来,身影一晃,再次消失。 砰砰砰...,攻击如雨而至,有护盾保护,十人暗暗松了口气,相互靠近,防备四周。 在那里。 蛮天指向东南方向,白浩脸色一变。 我是观战的,别误会。 蛮天定睛一看,才发看认错了人,被揍得晕头转向,差点找不着北,如此下去,凶多吉少。 众位,有绝招都使出来吧,防守不是办法,今天不杀此子,后患无穷,九福点点头,不说别的,完不成任务,回去被师兄弟嗤笑,颜面何在,虽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但是丢了福寿山颜面,能让唾沫淹死。 蛮天,用你们圣蛮道法“圣蛮量天”镇住十万里天地,我们绞杀此子。 福广资格最老,吩咐蛮天,蛮天虽然不服,但此法可行,立即施展量天之法,白光乍现,以蛮天为中心,覆盖方圆十万里,周锦身形显现出来。 杀。 福广眼露精芒,提枪杀出。 专治各种不服(三) 九福冲杀而来,周锦执剑迎敌,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抵挡九福攻杀,蛮天时不时祭出兵器来上几下,战况再次焦灼。 福广,都到这般时候了,还不出全力? 九福罩界。 福广大喝一声,全身霞光万道,其余八人也念动咒法,煞时间,一道七色光幕升起,将周锦罩在其中,周锦身形再慢几分,挥舞长剑有了间隙。 杀。 福广大喜,一枪祭出,在他的世界里,他的力量翻倍,速度也快出不少,周锦刚把大枪磕开,其他八福兵器剌来,身形一晃,堪堪躲开。 蛮天觉得机会来了,第四头双眼睁开,一道黄光射向周锦,周锦躲闪不及,被黄光穿透,胸口射穿碗大个窟窿,乌芒涌动,气息不稳。 快,加把劲,他就要死了,干死他。 蛮天嗷嗷着,只恨九福无能,一着急,冲杀上前,想要一击必杀,只是他一动,周围白光镇界之力弱化,周锦身形一晃,冲出包围。 你干什么? 福广望向蛮天,怒目而视,蛮天一呆,暗道失算,重新站好,全力施展圣蛮量天,周锦扫视十人,深吸口气,压制住伤势,举头望天。 无尽之海,龙老神情紧张,以周锦实力,二变已是极限,三变绝无可能,他刚想出去救援,见周锦望天,心中生出期待,又有些忐忑,准备随时动手。 其他人见状,不由自主扫了眼天空,天还是那个天,没有丝毫变化,以为他故弄玄虚,冲杀而来。 周锦根本不管九福,仿佛是把他们忘了,扭转头颅,头颅直接扭转一百八十度,模样诡异,四肢也折叠在一起,几息之后,化作一个圆球,乌漆麻黑,毫无特点。 龙老见到这一幕,神情更为紧张,攥紧拳头,嘴角喃喃,似是祷告,又像是祝福,九福兵器杀来,击打在黑球之上,传出铿锵之音,连点儿火星都没有发出,也没有血液流出。 这儿? 所有人迷茫,心中升起不妙之感,对未知的东西颇为忌惮,就在此刻,一道道身影破界而来,呼呼啦啦围了百人。 这是极龙三变,周锦有此实力? 其中一人说道,看模样修为不弱。 福广,快将其制住,等他完成蜕变,你命休矣。 说话之人似与福广熟识,出言提点,福广看了其他八福一眼,“福至心灵”,八人心一横,视死如归,全身红光大作,几息之间,战力再涨数倍。 攻杀再起,兵器乒乒乓乓打在黑球之上,如同打铁,黑球被打得凹凸不平,但就是没有破开,仿佛一团棉花,无论你如何用力,无法着力。 福道昌隆, 福广使出独门绝技,此法一出,其余八福身上红光顿时冲向他体内,一时间他全身爆出亿万霞光,霞光敛去,福广无喜无悲,目空一切,仿佛顷刻之间超脱了。 望着黑球,他目光深邃,足足看了十几息,好想在思索什么,蛮天见他这样,憋不住了,吆喝一声。 福广,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蛮天之言好像驱动了福广,他举起长枪,使用全身力气,一枪剌出。 砰。 黑球砰然爆开,万道金光乍现,金光敛去,出现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龙老隔着虚空看到此景,开怀大笑,成了,极龙三变。 刚刚提点福广之人露出笑容,似是诡计得逞,捋捋胡须,不再言语,极龙三变,破而后立。 杀了他。 福广见出来个孩子,举枪再次剌出,周锦盯着枪头儿,身体微微一偏,堪堪闪过,九福再次狂杀,每一击都被他堪堪闪过,只差一丝。 三个时辰过去,福广战力不减,其他八福开始支撑不住,气喘吁吁,周锦越打越轻松,似在是适应三变之力,又过了三个时辰,他一拳打向福宁。 福宁战力本就十不存一,被一拳打在胸前,他看看胸口,又摸摸,没有任何感觉,刚想放声大笑,砰,身体轰然爆开,化成点点血雾。 师弟。 福福几人心中一凛,如丧考妣,看看拳头,周锦点点头,抬手一招,一把大戟飞来,大戟入手,他面露杀机,一招横扫千军,福广闪身躲开,其他七福当场毙命。 你。 福广心中骇然,刚想说话,周锦再次杀来,蛮天远远看着,萌生退意,此刻的周锦,他看不透。 二人大战十几回合,福广不敌,节节败退,心中更为骇然,九福道君全灭,回到山门也有了交待,扭头就要逃走,可还是晚了一步,被大戟扫中双腿,双腿轰然爆开,福广应声倒地。 我投降。 投降?还有这规矩?打得过就杀人,打不过就投降,天下哪有这般好事,周锦根本不给他机会,枪尖往上一撩,福广身体一分为二,当场身亡。 蛮天。 周锦,在下现在就走,想我龙蛮二族颇有渊源,放我一马,日后再不来冥皇界,可好? 我只是问问,你想怎么死,你我二族颇有渊源,所以我才让你选择死法,不然,你还有机会说话? 蛮天脸色变来变去,想下跪求饶,可是圣蛮尊严不能丢,思来想去一咬牙齿,祭出搏命之法。 祖。 祖字一出,风云色变,幽冥之海波涛再起,天空裂开,一道身影轰然落下,站在蛮天身旁,仔细一看,是一道虚影。 快看,蛮天唤祖了,此乃蛮族秘术,蛮族九祖,不知道这是哪一祖。 提点福广的人又开口了,好像是个万事通,什么都知道一样。 又有好戏看了,杀了福广,不知道福寿山会不会善罢甘休? 那些个玩意儿,一个比一个横,一个比一个厉害,怕是不会善了。 是啊,福寿山向来霸道,怕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杀来,我们站远些,好好看热闹就好,要瓜子吗?新炒得,生命神殿特产,大补。 给我来一包。 我也要一包。 众人熙熙攘攘,你一言我一语,相熟之人聚在一起,有说有笑,指指点点。 福寿山,命格殿,九人名牌碎裂,看守之人飞快来到一层长老阁禀报,查明原委众长老勃然大怒,欺我福寿山太甚,顿时钟鸣九响。 一层修者除了闭关的全部聚齐,足有七八百人之多,都是各殿执事,长老,修为与福福、福广相当。 大长老福昆将事情讲述一遍,顿时七八百人炸了锅,一个个义愤填膺,誓要为十人报仇血恨,死人事小,脸面事大,如今被人家啪啪打脸,若不打回去,福寿山如何立足。 肃静。 福昆一抬手,所有人安静下来。 单殿的,每人挑选百人得力弟子,即刻出发,前往冥皇界。 福寿圣殿一层千殿,单数五百,除了闭关的,还有两三百,呼呼啦啦几万人,单殿之人如同中了头奖,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直叫。 兄弟,又要出去捞油水了? 可不是嘛,冥皇界可是大界,油水肯定不小。 唉,你们单数的运气就是好,发达了,恭喜啊。 嘿嘿,同喜同喜,到时候抢到好看的小娘子,给你留一个。 说好了啊,最近冥皇界红粉汇,要选出十大美女,兄弟要求不高,抢个第三名给我就好。 去你的吧,做啥美梦呢,第三名抢到也是我受用啊,第四名给你。 成,第四名行,将就将就也能过日子。 幽冥之海,蛮天望着袓影瑟瑟发抖,全身血液沸腾,疯狂往胸口凝聚,眨眼之间,他胸口裂开,一团闪烁着金光的血液被袓影一口吞下,蛮天顿时修为暴跌,如同大病一场。 吞下蛮天血液,祖影凝实几分,望向周围,最后将目光落在周锦身上,圣龙极变? 虽然这个废物只能奉献一滴魂血,本祖实力仅能发挥出万分之一,对付你,足够了。 极龙四变,觉明道生 你是? 九祖,蛮尧。 周锦瞳孔一缩,道道金丝遍布眼仁,整个眼眶离近了看,好像一个漏斗向内凹陷,三变之后诸多神异,此乃是灭尘圣瞳,能够看破一切虚妄。 万分之一?本尊倒想试试,离着祖境还有多远。 周锦话音刚落,身体被一股大力击中,倒飞出去八百多丈,翻出几个跟斗,倒地不起。 蛮尧面露不屑心中更有恼怒,圣蛮族现今该有多废,被个三变圣龙打得唤祖,丢人啊,堂堂蛮祖,对个小辈出手。 心中虽觉得对小辈出手颜面无存,但出手却是毫不留情,不等周锦起身,一个挪移,又至近前,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周锦再被击出千丈距离。 轰轰轰。 周锦还跟本趴不起来,只见他身体呈三角形,在空中来回起落,足足一柱香时间,周围众人张大嘴巴,表情麻木。 这还打个屁,完虐啊。 兄弟,你道行高,看看周锦死了没有? 还没,不过快死了,他五脏六腑都被打得稀碎,表面却不见伤痕,厉害,着实厉害。 不知道蛮祖用的是什么招数,可有来历? 嗨,哪有什么招数,人家跟本没用术法,就是凭借手脚之力而已。 哎呀,太强了,打得真好看,正三角,分毫不差啊。 可不是嘛,周锦完了,不过死在蛮祖手里,足以自傲。 周围众人议论纷纷,有的焦急如焚,有的大喜过望,特别有几个人,脖子伸得老长,眼珠子一眨不眨,甚至连呼吸都停止了。 砰。 周锦身体掉在海面上,一股股鲜血从嘴角涌出,此刻他已经没了呼吸,全身软绵绵,就像一块破布,风一吹,就会散开。 锦哥哥,快来看,十里桃林,开花了。 锦哥哥,你做的饭,太难吃了吧,是想毒死沁儿吗? 锦哥哥,我,我,....,沁儿舍不得你。 锦哥哥,还记得那片桃林吗?沁儿好想再去看一眼。 沁儿。 周锦神魂模糊,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沁儿”,一个让他魂牵梦绕的人,让他无法割舍的人,一个让他至死不渝的人。 我还不能死,天命符篆还没有画出来。 我还不能死,沁儿还在等着我。 我还不能死,我死了沁儿怎么办?谁去救她? 我,周锦,不能死。 不甘的哀嚎,无声的呐喊,周锦死死抓住世间的角,不肯撒手,只要他一撒手,就会彻底死去,身后是无尽黑暗。 周锦,快下来吧,我接住你。 福寿满脸横肉出现在黑暗之中,伸出双手,向上奋力跃起,似是要抓住周锦双脚。 周锦,别挣扎了,下面挺好的,老夫死得好惨呐啊啊啊... 福广声音传出,疯疯癫癫,面目可憎,声音如同破锣,啊啊怪叫。 周锦,我们等着你。 九福道君齐齐出现,一个个肉身腐烂,伸手抓来,面目狰狞可怕,只差一丝就能抓到。 周锦绝望,纵使再不甘,又能如何,又能如何,又能如何... 滚...。 锦儿,记住,无论何时,都要心向光明。 父亲的话语出现在耳边,周锦心中似有所悟,这是父亲临走时嘱咐他的话语,让他永远不要忘记。 心向光明? 心向光明? 光明? 明? 父亲。 物极必反,否极泰来,光明起,万物生,一道光明从周锦破烂的身体射出,直达天际,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极龙四变,觉明道生。 蛮尧望着万道光芒,无悲无喜。 哎呀,那是什么? 道兄,发生了何事? 这?这?... 准备离开的人,又止住脚步,已经离开的人,又转回身来。 无尽之海,龙老望着万道光明,老泪纵横,吓死龙了,刚才一走神,没想到出了如此变故,还好还好,锦儿意志坚强,觉明道生。 臭小子,没想到,不知不觉间,竟有了如此实力,看来画符也有好处,有空本龙也要画上几张,至少能磨练心性,壮大神魂。 万道光芒散尽,周锦身影再次出现,此刻的他身披白袍,手中一把玉笛,望着蛮尧,将玉笛横在嘴边,轻轻吹响。 曲调婉转悠扬,带着淡淡哀伤,笛声所过之处泛起道道涟漪,人群中有人听着心情舒畅,有人听着摇头叹息,也有人捂住耳朵尖声惊叫,更有甚者,七窍流血。 这是?明道问心笛,快抵挡音波,此曲问心。 师傅,我喜欢你好多年了,在这美妙的笛音里,弟子再也按捺不住对你的爱意,师傅,师傅。 一名男弟子抓住一只中年女子玉手,表达出心中爱意,女子望着男子,真情留露。 过儿,师傅也喜欢你,只是碍于你我身份,唉,苦了你了。 二人相拥而泣,道不尽百转千回万千情意。 师妹,我... 滚。 一男子刚要向一名女子表白,被一个滚“字”秒杀,顿时他心境跌入低谷,万念俱灰。 周锦,我要杀了你。 一名男子望向周锦,双眼赤红,刚想动手,身体轰然爆开,溅了边身边之人满身血污。 好恶心。 哎呀,恶心死了。 .... 周围之人心中顿时只剩下两个字“恶心”。 怪异的一幕幕不停上演,但凡是对周锦有杀意的,尽皆爆体而亡,没有杀意的,抒发着心底最真实的欲望。 我好想做一头猪,吃了睡,睡了吃,最后不过挨一刀,我太累了。 我好想做块石头,风吹日晒也不怕,做皇帝太难了,天天都有妃嫔缠磨你,太难了啊,太难了。 ... 蛮尧一晃,出现在周锦身旁,大手抓向玉笛,周锦身形倒退几丈,躲开大手,蛮尧再次冲到近前,周锦再次躲开,蛮尧心中憋闷。 龟孙子,区区一滴魂血,蛮力还弱得可怜,连最基本的术法都撑不起来,只能以肉身施为,但凡是能发出一道术法,这小子就得归天。 二人缠斗,周锦也有了还手之力,一战几十回合,蛮天躺在地上暗暗觉得不妙,拉住帝蛮悄悄溜进人群,祭出法印匆匆逃离。 不是他对九祖没信心,而是对那滴魂血没信心,虽然他在圣蛮族里地位尊崇,别人都得管他叫声蛮哥,但是自己什么德行,自己知道,若不是靠祖上余荫,单论修为,没蛮鸟他。 小子,适应得差不多了吧,圣极四变觉明、觉道、觉生,出全力吧。 被一语道破觉明道生,周锦止住身形,刚才却是在熟悉极龙四变,没想到蛮尧对此道如此了解,外人都以为觉明道生乃是一种境界,却不知道而是三法。 觉道。 二字一出,周锦左眼出现一轮太阳,右眼出现一轮皓月,周身气场变化,白袍应声化作黑白两色,头发也是半黑半白。 玉笛变成长剑,剑身左为阳,右为阴,剑柄之上日月环绕,望着他诡异的模样,蛮尧面色郑重,身体微微躬起,左手掌,右手拳,蓄势待发。 杀。 周锦一剑劈来,剑芒之上,黑白两色,眨眼降临,蛮尧左手一记手刀,一道气浪冲出,与剑芒轰隆碰撞,手背之上留下一道剑印。 提篮剑,周锦剑锋朝下,一剑撩起,顿时剑芒呈扇形铺开。 翻云手,蛮尧左手旋转一圈,一道冥气漩涡出现,与剑芒碰在一处。 灭生剑,周锦剑扫周天,万道剑芒汇聚,化作一尊龙头,朝蛮尧吞来。 覆雨拳,蛮尧拳头收回,冥海翻腾,狂暴的冥气汇聚成一只巨大的拳头,砸向龙头。 二人来来往往又战三十多个回合,仍然难分输赢,就在此刻,破界之声再起,呼呼啦啦,数万人呼啸而至,见到周锦,勃然大怒。 福昆灭魔,十不该 吾仅剩一击,蛮天降。 蛮尧双手举天,使出最后一丝蛮力,天空忽然变成黄色,他望向天空,摇摇头,似是无可奈何,身形溃散。 觉生。 周锦望着天空,表情凝重,觉生乃是四变三法最后一法,觉生一出,但见他周身神龙环绕,长剑指天,天空中几十颗巨大的陨石砸来。 轰轰轰轰...., 幽冥之海波涛万丈,福寿山数万人面色骇然,刚到就要团灭,太可怕了,周锦冲天而起,剑指苍穹,迎着陨石撞去,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所过之处,陨石崩灭。 三十六颗陨石眨眼之间全部崩碎,周锦大口喘息,低头望向福寿山众人,眼中杀意毕现。 击落陨石,天空恢复清明,幽冥之海渐渐风平浪静,仿佛虚惊一场,福寿山众人来到,必是一场惊天大战,为避免殃及池鱼,看热闹的又后退万丈。 福昆望向周锦,仇人见面份外眼红,脚踏虚空,冲天而起,九道黑芒环绕周身,是他的兵器,九圣荡天,敢叫这种名字,威能必然不小。 砰砰砰砰.. 黑芒击出,扎向周锦九处大穴,黑芒未至,周锦便觉眉心、双眼、心口,四肢腕部与丹田隐隐作痛,他大喝一声。 觉生。 本来一条神龙环绕周身,刹那再出一龙,双龙环绕,二龙护体,黑芒压力大减,一提长剑,阴阳天地,顿时,黑白两道剑芒冲向福昆,福昆一指点出,指尖处发出一道红光。 福祭苍生,第一祭,祭缘。 周锦暗道不好,只看红光浩荡,就觉冥冥之中气运之力流逝,若被命中,怕会霉运缠身。 身形一晃,周锦挪移到百丈之外,福昆也没想一击建功,第一祭只是试探,能够杀掉福广十人,岂是易于之辈? 福祭苍生,第二祭,祭神。 福昆二指点出,一道橙光射出,周锦面色苍白,神魂仿佛受到束缚,陷入泥沼之中,顿觉恍惚,他慌忙再闪,又叫一声。 觉生。 凭空再出一龙,三龙环卫,神魂清明不少,福寿山道法竟如此难缠,想到这里长剑一挥。 觉道,天剑灭邪。 轰隆隆,天空出现万道剑影,眨眼间射向福昆,福昆抬眼观瞧,掐指结印。 九圣荡天。 九道黑芒突然暴涨,如同九根天柱撑天拄地,道道黑弧在九柱之间相互链接,结成一张大网,万道剑影打在黑弧之上,寸寸湮灭。 福祭苍生,第三祭,祭天。 福昆三指射出黄光,黄光一出,周锦没有任何不适,相反精神顿时饱满起来,仿佛看什么都更加鲜活,感知好像放大万倍。 望着福昆,表情怪异,难道三祭是辅助之法?福昆心中冷笑,盛极必衰,小子,先叫你高兴几息,一会就让你吹灯拔蜡。 趁着精神充盈状态极佳,周锦一剑劈出。 觉道,剑灭天下。 一道剑芒向福昆斩来,福昆再次掐诀。 九圣荡天。 周锦一愣,福昆莫非是傻了?还用同一招,福昆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心中所以,暗道傻缺,虽然招式名字一样,但爷爷指印可不一样。 福昆结印完毕,九道黑芒相互衔接,组成一个圆形,黑弧再现,顿时,一副盾牌出现在福昆身前。 轰隆。 剑芒被生生磨灭,福昆四指点出,一道绿光乍现。 福祭苍生,四祭,祭地。 四祭一出,周锦感官转瞬间疾速衰退,仿佛从天上跌到地上,变得老眼昏花,听觉失灵,五感几乎全部丧失。 不好。 周锦大感不妙,原来是连环祭,他张嘴想要道出“觉生”,可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福昆大喜,总攻的时候到了,现在就让这小子为十福赔命。 九圣荡天。 福昆印法出,黑芒化作九根黑针,呼啸穿向周锦眉心,双眼,心口,四肢,丹田。 周锦五感全失,正处于慌乱之中,根本没有察觉到九道黑针,黑针直接穿透三龙防御,剌入体内。 啊。 一声惨叫,周锦全身冥力一滞,身体被定在虚空动弹不得,福昆见一击中的,五指点出。 福祭苍生,五祭,祭灵。 没有了防御,身体又动弹不得,周锦被一道青光击中,吸呼间,寿元刹那万年,肉身以可见的速度疾速衰老,头发转眼花白,皱纹遍布。 见到大长老将周锦制住,福寿山众人一片欢呼,镇杀周锦不但维护了福寿山尊严,还能洗劫冥皇界,想到那么多红粉佳人,弟子们更是豪情万丈。 师兄,妥了,排名前三的美人,有指望了。 哈哈,师弟,师兄可不敢贪多,第一名当然是大长老的,师兄屈居第二即可。 诶,师兄,不用谦虚,大长老人格贵重,潜心修炼,根本不近女色,第一名,还是师兄的。 是啊,差点把这茬忘了,既然如此,师兄就却之不恭了,哈哈哈哈。 师弟,第一名叫什么来着? 还没开始比赛谁知道呢?听说有个叫龙莎的,贼漂亮,见过的人全都魂不守舍,无一例外。 是啊,师弟,如此佳人,万一把师兄的魂儿给勾去可怎么办? 师兄,别害怕,不是还有师弟嘛,到时候,师弟助你一臂之力,就算她是万年狐狸,也让她服服帖帖,给咱们洗衣叠被。 瞧你那点儿出息,还有做饭啊,至少也要让她给咱们师兄弟做炖面条啥滴。 二人你一言我一句,憧憬着美好的将来,其他弟子也是喜逐颜开,相互恭喜。 天空之上,福昆负手而立,一副高人模样。 周锦,杀了我十位师弟,可曾想过有今日? 什么? 没有想过? 既然没有想过,最好现在想想,不然一会儿,再想就没机会咯。 福昆自言自语,得意洋洋,又揶揄几句,曲指掐诀。 九圣荡天。 周锦体内九道黑针缓缓涨大,眉心九个位置出现九道血痕,衰败的身躯剧烈颤抖,经受着无边痛苦。 福昆哈哈大笑,喜不自胜。 无尽之海,龙老正要冲出,一只大手将他按住,回头一看,连忙躬身行礼。 圣祖。 觉明道生,生道明觉,觉生道远,明灭劫起,道尽神出,生尽死来,无量开。 圣祖喃喃,好像自言自语一句话,却在周锦心中响起,“无量开”? 啊。 周锦忍受着无尽痛苦,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黑芒在缓缓变大,撑破了他的肉体,眉心、双眼、四肢、心脏、丹田。 可怜啊,可怜,周锦,老夫给你总结了十不该,临死之前你听听是也不是, 一不该,你不该开红粉汇,闹得各界民不聊生,天天只聊美人儿。 二不该,你不该开罪福寿,闹得他冲冠一怒为红颜,身死道消。 三不该,你不该将他的头颅挂在城门之外,践踏福寿山颜面。 四不该,你不该杀死福广,再次践踏福寿山颜面,激怒我等来此屠魔, 五不该,你不该...,嗯,这个我还没想好,你还得死一会儿,不着急。 六不该,你不该傲慢自大,咄咄逼人,本长老来此,你就该跪地求饶,苦苦哀告,求得谅解。 七不该,你不该...,这条我也没想好,放心,死之前定然告诉你七不该。 八不该,你不该践踏了福寿山颜面,还呆在冥皇界,若你找个窟窿钻进去,茫茫百万界,到哪逮你,谁有功夫逮你。 九不该,你不该哗众取宠,自不量力,在此挑战各界英雄,蛮天、帝蛮都是英雄豪杰,魔头,就应该躲在阴沟里,如你这般,实属不该。 十不该,你不该继续开红粉会,惹得人天怒人怨,怨声载道,抛妻弃子,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倾家荡产,哀鸿遍野... 福昆将能想到的恶行前前后后说了近一柱香时间,越说越起劲儿,周锦痛到极致忽然不痛了,周围一片漆黑,仿佛踏入了死亡的领地。 一步一杀,万人屠 嘎嘎嘎嘎,又来一个。 看着有点儿惨啊!兄弟交给你了,最近胃口不好,吃不下这么磕碜的,哎哟,嘴巴吃刁喽,吃刁喽哇。 你吃不下,难道我吃得下?放狗,咬碎喂狗吧,不能浪费。 周锦睁开眼睛,黑暗中有声音低语,突然一道影子冲来,影子由黑逐渐变灰,化作一张大脸,面目狰狞,如同恶鬼。 咔嚓。 阴犬朝头颅咬来,周锦一侧身,堪堪避开,来来回回四五趟也没咬上,似是怒了,脸上泛起淡淡紫光,双眼发出蒙蒙紫意。 刺啦。 一道紫光冲出击在周锦身上,周锦查探全身,没有任何不适,相反还有暖暖的感觉,阴犬一呆,万万没想到,攻击失效。 刺啦~~。 似是不信邪,阴犬猛烈冲锋,紫光一道接一道打在周锦身上,周锦不但没有倒下,反而一脸迷茫,神魂之力越加充沛,身上九个窟窿都起了愈合之意。 这? 几波之后,阴犬停止攻击,费解,周锦更费解,见它不打了,心眼儿一动,啪嗒躺倒在地,阴犬心中了然,“这才对嘛”,围着周锦转了几圈,再次发出紫光,足足打了一刻钟,露出得意之色。 咻。 一声哨响,砰砰砰砰,又跳出六只,七只阴犬露出獠牙,就要冲来,周锦摇摇晃晃又爬起来,阴犬再露狰狞,紫光瞬间爆发,声势浩大。 刺啦,刺啦... 紫光中,周锦被打得全身颤抖,东倒西歪,偶尔发出凄惨叫声,又过了一刻钟,阴犬停止攻击,个个累得气喘吁吁,周锦摇摇晃晃,再次跌掉。 躺在地上,他仔细观察阴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体型像狗却长了一张人形大脸,发出的紫光竟有治愈之力,几波下来伤势好得七七八八,好狗啊。 咻~ 哨音再起,阴犬露出獠牙猛冲而来,跑在最前面一只嘴巴张得特别大,像是要将周锦包圆儿,离着还有一米左右,周锦伸手将它抱住,用力一击。 砰。 阴犬砰然爆开,大量紫气弥漫,周锦精神振奋用力一吸,全身骨胳啪啪脆响,伤势顿时痊愈,望着其他六只,眼中渴望。 砰砰砰砰,其他阴犬还没反应过来,被一一击碎,紫气迎面扑来,吞噬殆尽周锦觉得全身充满力量,瞳孔泛出紫芒,环顾四周,黑暗清晰起来。 两只三尺来高的阴魂正惊恐地望他,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前前后后几息之间,七只阴犬全灭,周锦身形一晃一拳一个,砰砰两声爆响,更加精纯的紫气爆出。 好地方,好紫气。 虽然不知是什么玩意儿,但绝对是好东西,此地究竟什么地方?难道杀福寿山之人杀得多,沾染到福气,来到福地了? 前行几十丈,又两只阴魂,九只阴犬,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全部撂倒,吞噬完紫气,周锦隐隐约约在阴魂所在位置发现一处井口,忽隐忽现。 横扫方圆十几里,每隔百丈,都会有阴魂与阴犬趴在井口,偶尔有人影从井口飘出,刚一露头儿便被撕碎吞噬,无一例外。 这里究竟是哪里?周锦茫然,想到临死前脑海里响起的话语,“无量开”? 思来想去不得其解,脑子不够体力补,周锦继续杀魂夺气,随着他一路杀出,吞噬紫气无尽,眉心之上渐渐浮现一条紫龙印记。 幽冥之海,福昆收回九道黑芒,本来想着慢慢折磨周锦,没想到一不小心将他弄爆了,暗道扫兴,想到还有“二不该”没有想到,又觉得失了言,颇为懊恼。 师兄,恭喜大师兄,力屠妖魔,拯救天下苍生。 是啊,师兄,您一出手,震慑寰宇,诸界生灵,有福了。 .... 福寿山众人排得上号的纷纷前来溜须拍马,极尽谄媚,弘扬福寿山威名,福昆背着手,听得频频点头。 众位师兄弟言副其实,自己也是实至名归,此次又为福寿山立下悍马功劳,想必二层之中也有了一袭之地,身心振奋,一扬手。 肃静。 所有人立即安静下来,等待聆听教诲,福昆望向众人扬起老脸,手捋须髯。 周锦身为一殿之主,心思歹毒,为祸苍生,死不足惜,听闻此魔生前捉拿众界美人儿,采阴补阳,一会儿登临云宵城,先拯救那些遭难的女子,再宣扬福寿山道法,不得有误。 是。 师兄,那些女子如何处置? 唉,都是苦命人,身为残花败柳,留在世间难免遭人非议,全部带回福寿山,再行定夺。 所有弟子大喜,那么多美人儿,以后再也不用亲自动手洗衣服了,想想都舒坦。 阴地,周锦连屠千里,双瞳迸发紫芒,眉心紫龙仿佛要一飞冲天,就在此时,一声龙吟由远及近,几息之后,空中紫影闪烁,一条紫龙出现在眼前。 紫龙望向周锦,张口吞来,周锦双眼微微眯起,垂涎欲滴,好大一条龙,没来由得咽了咽口水,迎面而上。 轰轰轰轰, 大战十几个回合,周锦抓住龙角骑在紫龙头之上,照着龙头猛砸几拳,紫龙发出嘶鸣,砰然爆开,精纯紫气泛滥。 “无量开”。 三个大字出现在周锦脑海,一股玄之又玄的道韵生出,眉心紫龙印记连闪九下,化作一道符文烙印在神魂之上。 吼。 一声龙吼,周锦化身紫龙,身长十万丈,咆哮而起。 圣龙极变,第五变,大海无量。 咔嚓,穿破阴地屏障,周锦返回幽冥之海,回头望去,只有无尽海水,那里,是哪里?福寿山、福昆,尔等欺龙太甚。 周锦龙躯一甩,海水汹涌,几个呼吸,来到冥皇界上空,福寿山弟子喜气洋洋,正要破界踏入冥皇界,周锦再现,一身紫袍贵不可言。 福昆一愣。 周锦,你没死?不可能,绝不可能,刚才明明你已魂飞魄散了,九圣荡天之下,没人能够活下来。 刷拉。 一道残影掠过,福昆低头,发现胸口出现一个人头大小的窟窿,他面露骇然,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脑袋轰然爆开,一命呜呼。 其他弟子见状,惊得大嘴圆张,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大长老脑袋呢?胸口怎么有个大窟窿? 轱辘,轱辘。 他们还没想明白,脑袋一个个滚落到海里,神魂化作一道紫气,被周锦吸纳,感受着紫气的美好,周锦露出诡谲的笑容。 嗖嗖嗖嗖。 一条紫影穿梭在福寿山弟子之间,脑袋无声滑落,来人之中修为最高的就是福昆,连他都死不瞑目,其他的更是不堪一击,周锦一步一杀,转眼屠尽万人。 兄弟,发生了什么? 福寿山这些人完了。 是啊,我也看出来了,刚才那人是周锦吧,他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还变了装,如此厉害。 这应该是圣龙第五变,大海无量,厉害呀。 什么是大海无量? 大海无量啊,....,就是大海无量。 远处围观之人纷纷又退后万丈,望着福寿山弟子脑袋一个个落下尸体漂浮在海水之中,众人脊背生出寒意,心中却是兴奋至极,“没白来,太刺激了”。 福寿山命格殿,看守最近特别忙碌,今天名牌大大小小接连碎裂几万块,吓得他面色苍白,屁滚尿流,心中更是惊异。 难道有人攻破了山门?不可能,没听到钟鸣啊。 认真查看,命牌都是福寿殿一层的,其中还有大长老福昆,他急吼吼冲出,来到福寿大殿,一路小跑上了二层。 二层长老阁,不少长老都在。 刚刚福昆传来消息,已诛杀邪魔,扞卫了福寿山威严。 福昆不错,二层可以给他留个位置。 ..... 咣当,门被推开。 看守跪地抱拳。 启禀众长老,大事不妙。 福寿山,福临 何事如此慌张? 福昆死了,连带数万弟子,尽皆身亡。 嘶。 殿中陷入沉寂,不少长老倒吸一口凉气,数万人全部阵亡,虽然都是一层弟子,福寿山也已伤筋动骨,他们之中,哪个不是从一层上来的。 发生了何事? 其中一名长老起身,将福寿、福广、福昆之事来龙去脉讲述一遍,不少人拍案而起。 师兄,说句话吧,此仇不报,福寿山颜面何在? 师兄,无论如何,此事已动摇宗门根基,福寿山信众无数,若有人以此做文章,恐怕会生出更大的变故。 师兄,还请三思,切不可鲁莽行动,福寿去广成殿无理取闹在先,技不如人,命丧当场,怨不得旁人。 师兄,齐师弟所言极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日若齐师弟被人砍了脑袋,也是技不如人,怨不得旁人。 你,....... 齐姓之人被噎得无话可说,面红耳赤。 师兄,幽冥之海,强者为尊,现在敌强我弱,做只缩头乌龟,也情有可原,谁让我们弱呢? 福临,你此话何意? 形式比人强,二层大长老福云面色阴沉,福临觊觎大长老之位多年,看来是想借助此事煽风点火,提高威望,也好,既然你想立功,就给你这个机会。 何意?师兄,师弟只想为福昆他们报仇雪恨,仅此而已。 福临嘴角露出嘲讽之色,福云此人墨守陈规,行事风格谨小慎微,芝麻绿豆大小的事情都能墨迹半天,如此大事,说不定是个机会。 只要自己除掉周锦,为宗门挽回颜面,想个办法将他推上三层,二层大长老的位置,就是囊中之物。 福天,你来卜算卜算,测测吉凶祸福。 一名黑袍青年弯腰一礼,他乃是二层算师,天生道玄之体,对于卜算未来吉凶,卦无虚发。 福临也睁大眼睛,福天卜卦之术,令人信服,大长老的位置虽好,也得有命坐才成,万一此卦大凶,就此作罢。 福天从衣袖之中取出一壶酒,喝上一口含在口中,曲指结印,几息之后张嘴往桌子上一喷。 何意? 看着被他喷湿的桌子,所有人面面相觑,人家卜卦不是用铜钱就是用龟甲,或者其他灵物,福天是随便拿上东西就能算上一卦,也不知道道行是深是浅。 福天也不答言,二层以大长老马首是瞻,对于福临也没什么好感,此人急功近利,一脸横死之相,早晚必遭大劫。 几息之后,桌面上酒水渐渐有了颜色,起初时浅浅红晕,后来变成粉红,又过盏茶功夫,化作赤红,最后一片漆黑。 所有人面色凝重,红?究竟何意?为何变成了黑色? 福天,此卦何意? 福临再次询问,福天望向福云,二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 此乃月卦,又称阴卦,有虎落平阳之意,不过此虎虽落平阳,却有腾空之意,吉凶难料,祸福相依啊。 说了半天等于白说,你就告诉我是吉是凶吧。 福临气不打一处来,其他长老也是一头雾水,望着福天等待下文。 凶中有吉,吉中带凶。 你,福天,你的意思是不能去为福昆报仇?不能去挽回宗门颜面?不能去替天行道斩妖除魔?只能窝在殿里当孙子做乌龟任人耻笑? 福天垂下眼帘,福临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怒目圆睁,抬拳就要砸下。 师叔,此挂大吉。 福天一脸惊惧,如同被恶霸欺凌的女子眼里全是慌乱,倾情演艺入木三分。 刚才你为何不说? 福临根本不信,但是抬起的拳头稍稍一顿,心中暗道,龟孙,今天你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就凭你如此藐视我,就得让你满地找牙。 师叔,卦象之事应机而动,刚开始是福祸相依,虎落平阳,但是你一动,龙游大海,虎啸山林,大吉呀,快看。 随福天手指看去,桌面上的酒水黑色消退,回归清亮,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福临将拳头放下,又在他胸前重重拍了一下。 好,不愧是道玄之体,有两下子,师兄,师弟愿出山为福昆报仇雪恨,扬福寿宗威名,你看如何? 降妖除魔,为民请命,乃是福寿山天命,福临,此次下山,定要扬我声威,多带些人手,切不可弱了名头,二层之人,任你挑选。 福云下了定论,福临扬起脸儿,目空一切,扫视众长老,也不说话抬脚走出大殿,身后乌泱泱跟走一片,都是他的嫡系。 大长老,福临野心勃勃,此次若让他凯旋回来,怕是会危及您的地位。 福云一脉长老忧心忡忡,觉得不应该让福临出这个风头,区区周锦,随便下去一位都能杀灭。 福天,刚才卦象,是何寓意? 福天扫视一圈,见都是大长老嫡系,抬手一道光幕遮住殿门,连连打出几道印诀,才算放心,福临阴险狡诈,切不可掉以轻心。 此卦,有水无源,乃是大凶。 可有生机? 必死无疑。 众长老松了口气,原来如此,还是大长老精明,有他在,大家都能省些脑子,福临啊福临,论才智,你还嫩得很呐。 所有人都认为福临必死无疑,对于福天的卜算更为信赖,对大长老也更为钦佩。 殿外,福临点兵点将,嫡系带走七成,他也听说最近云宵城里红粉汇,热闹非凡,除掉周锦,将美人儿一网打尽,日后铺床叠被,洗衣做饭,身边总要有几个知冷知热的才好。 师兄,福天之言,能信? 哼,怕什么,区区一个周锦,能有多大能耐,你们随便去一个都能将他除掉,只所以如此劳师动众,还不是为了那个位置。 师兄的意思是? 福云此人无才无德,庸庸碌碌,他当大长老,阻碍宗门发展,等我们凯旋归来,请三层师叔论功行赏,将他抬上三层,二层日后不就是咱们的天下了吗? 师兄高见,师兄,听说云宵城红粉汇就在近日召开,咱们打杀了周锦正好也可以去乐呵乐呵。 哈哈,谁说不是呢。 幽冥之海,周锦将福寿山之人全部格杀,挥手间将尸体堆积成山,一点指,按照修为高底将几万脑袋挂在山上,置于海面之上。 事情到了现在地步,福寿山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不知道下面来的,会是谁? 周殿主,快休息休息。 围观众人在海面上搭了个看台,里面瓜果酒水一样不缺少,观众已经从之前的百人,发展到了千人,周锦一来,呼呼啦啦围来一片。 周大哥,好样儿的,福寿山那群道貌岸然的家伙,死不足惜,他们在各界为非作歹惯了,如今命丧大哥之手,也是命里该着。 周兄,我看来的都是福寿殿一层弟子,相信下次他们必然会来二层弟子,你可要多加小心啊。 殿主,可找到您了。 来安匆匆而来,扑通跪倒,大礼参拜,起身看到旁边有茶水,端起饮上半盏,见到还有瓜子果品,抓上一把揣在袖子里,又拿了枚果子在衣袖上擦拭几下,咬上一口。 明儿个红粉汇开幕,殿主,圣祖都来撑场面了,您不去露露脸儿? 圣祖? 周锦心中惊骇,圣祖闭关从来不过问族中之事,区区小事怎么将他老人家惊动了? 圣祖可有训话? 来安三两口将果子吃完,拿袖子抹抹嘴。 他老人家说干得漂亮,说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夸我呢,还说准备娶几个美人儿回去,再生几条龙崽子。 周锦面色郑重,他可不认为圣祖出关会是因为此事,看来圣祖是察觉到什么了,难道要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跌宕起伏,谁主乾坤 来安,圣祖坐镇,云霄城无虞,本殿在此等候“故”人,你且看,那几万头颅,个个面目狰狞,死不冥目,等着有人为他们报仇哩。 遥望远方,来安才看到远处尸山,上面挂满头颅,个个睁着眼睛,令人毛骨悚然。 主子,这些人,都是你杀得? 来安牙齿打颤,双腿发软,尸山之上森森怨气,骇人心魄,周锦点头,不以为然。 这也太狠了吧,至少给人家留个全尸,看着也舒坦些。 嗯,我会注意的,尽量给后来者留上全尸,瞧瞧,来了不是? 破界之音响起,呼呼啦啦,冲出千百人,全身白衣,额头绑着根白布,如同抹额。 你就是周锦? 福临身影一晃踏入看台,周锦白衣白裤,手中一根盘龙战戟,辨识度极高,再加上人长得干净漂亮,往人群中一坐,鹤立鸡群。 你是? 福临。 哦,原来是你啊。 周锦此话说出,仿佛在说“久仰大名,如雷贯耳”,表情极为夸张,福临看他如此模样,又见周围不少观众,腰板儿挺直,一仰脸儿。 你听说过我? 没有。 众人哈哈大笑,心说你没听说过你表现得那么激动干嘛?多泄气,福临气得咬牙切齿,满面羞红,大喝一声。 孽障,纳命来。 不再分说,举起一把三尖两刃刀,一刀杀出,周锦身形一晃,飞出看台,好好的看台,万一毁掉着实可惜,留着一会儿杀累了,还能歇歇。 咣咣铛铛,刀戟磕碰,迸出道道火花,二人你来我往大战十几回合,心中都有了计较,准备一击必杀,福寿山众人仰脸儿注视,心中忐忑。 师哥,周锦竟然能跟福师叔大战十个回合,本事不小啊。 可不是吗,来之前我还以为,以你我修为,上来就能将他脑袋拨捋下来,看来以你我之力,没个二十回合,胜不了他,厉害。 二人大战到二十个回合,周锦冲天飞起万丈,垂直俯冲而下,福临抬眼一瞧,装逼的机会来了,收起三尖两刃刀,取出一把长弓,弯弓搭箭,用力一拉。 但见弓弦之上出现三支黑色长箭,右手一松,黑箭化作三只巨鹰,冲天而上,一只啄向周锦左眼,一只啄向右眼,另外一只往百会啄去。 三只巨鹰无论哪只击中,周锦必定大败亏输,福临收起长弓,又取出三尖两刃刀,准备补刀。 望着巨鹰冲来,周锦顿觉不妙,三点锁定,很难闪开,自己又是冲天一击,下冲之势猛烈,这如何是好? 福寿山众人一个个屏住呼吸,聚精汇神,心中卯足力气,等待师叔建功,看台之上众人也是大眼圆睁,嘴巴半张,心思各异。 眼看周锦与三只巨鹰就要撞上,众人眼前一花,周锦出现在福临头顶,福临仰脸儿正准补刀,没想到人家突然出现在头顶,躲闪不急,一戟从头顶刺入,来了个大开瓢儿。 扑哧。 福临血溅当场,身体被一分为二,福寿山众弟子心中咯噔,心脏停跳一拍,几息之后才反应过来,师叔死了? 周锦皱眉,本想着他能躲开,没想到一击必杀,心里不但没有胜利的荣耀,反倒略有失落,抬眼望向福寿山众人,一点手。 谁来?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上,师叔都死了,他们过去,不是送人头吗?就在他们左顾右盼之际,福临被破开的血肉忽然汇聚起来,眨眼间一刀插入周锦后心。 嘎吱。 刀刃穿透心脏,给周锦来了个大透堂,周锦回过头,望着满脸狞笑的福临,露出诡异的笑容,福临刚想闪开,战戟从他脚下冲出。 刺啦。 福临再次被从中间破开,周锦身形一晃,恢复如初,随手祭出一团金焰,将福临肉身包裹,火焰轰然烧起,噼里啪啦。 福寿山弟子刚刚兴奋三息,又沮丧下来,看台众人心情跌宕起伏,大呼过瘾,只是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好在福临在劫难逃,若是再活过来? 我操。 有人惊呼,所有人朝火焰望去,火焰已然熄灭,只是四周海水上飘浮的灰烬重新聚拢起来,乌漆麻黑站起一人,从轮廓身高来看不是福临还能是谁? 周锦眉头皱起,心中腻歪,难道此人杀不死? 福寿山众人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太吓人,看来周锦不过尔尔,福师叔只是与他玩儿玩儿,并未动用全力。 师叔,快干掉他,红粉汇的美人儿们都等着您呢。 师叔,前三名,都是你的,加油。 师叔,第四名也给你,我找个会做饭的就成,衣服我会自己洗。 ... 听他们如此叫嚣,看台上众人不乐意了,一堆没见识的东西,找美人儿是用来洗衣做饭的吗?怎么也得会些诗词歌舞,才显风雅。 福临望向周锦,小子还挺厉害,还挺棘手,还挺难缠,还挺..,他把能想到的还挺挺了一遍,身影突然消失不见。 令,福杯罩界, 令,福鼎乾坤, 令,福生若梦。 三令出,福临身形飘至半空,周锦全身被红光罩住,一只巨鼎从上压下,神魂恍惚,仿若梦中。 好,师叔威武,师叔牛逼,师叔就是师叔,一出手,三道敕令,周锦小儿必须吹灯拨蜡。 福寿山弟子呐喊团又开始鼓噪起来,一个个热血满溢,看台众人一个个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以往经历告诉他们,谁笑到最后,才最牛逼,一惊一乍得,跟蚂蚱似的,蹦跶个什么劲儿?一会福临再倒下,看你们还咋呼不? 周锦身体动弹不得,犹如泰山压顶,神魂晕晕乎乎,跟本无法集中注意力,几息之后,骨骼发出咯吱咯吱脆响,咔嚓,脚指开始碎裂。 福临不敢怠慢,曲指连弹,一道道福力加诸重重封印,巨鼎越来越重,神魂攻击越来越强,远远看去,周锦如同被红光包裹。 骨骼裂缝从脚指蔓延至小腿,逐步往上,咔嚓,咔嚓,声音越来越响,周锦想要化身金龙冲出却根本做不到,精神浑浑噩噩,敕令也无法祭出。 令,天赐福禄, 令,大福大贵, 令,五福临门。 福临又祭出三道敕令,三尖两刃刀飞出,变成一只巨锤,朝着巨鼎咣咣猛砸,红光周围飞来两只凤凰,口吐红焰,疯狂炙烤,金木水火土,五道光柱盘旋在周锦身旁,不停吸取本源之力,光柱越来越粗。 稳了。 福寿山弟子再次欢呼,先来一波“师叔威武”,又来一轮”师叔霸气”,不少女弟子,穿上花衣,扭动腰肢翘臀,要多骚气有多骚气。 看台众人眼都快亮瞎了,福寿山有一套,光这女弟子献舞,就别俱一格,特别风骚,买瓜果茶点的小贩发了财,如此好看的表演,看官心情大好出手也都大方,打赏连连。 周锦三魂七魄,三魂缓缓溃散,七魄暗淡无光,全身本源随着五根光柱旋转,点点剥离,骨骼咔咔裂口儿蔓延至腰间,身体马上就要坍塌。 福临再点眉心,一团精血汇于指尖,虚空比划,一个大大的福字凭空出现,曲指一弹,福字冲入红光之中,烙印在周锦额头之上,周锦全身一颤,瞳孔由金转红,渐渐散开。 妥了。 福寿山男弟子双手交握,满眼崇派之意散发,全身弥漫出浓浓红光,女弟子娇躯舞动更为卖力,丝丝道韵一波接着一波飘出。 众人现在算是看明白了,此乃是祝祷之术,能够增强福临修为,随着他们竭力奉献,福临气势越来越强,运道也如日中天。 周锦,危在旦夕。 远古龙吟,圣龙啸界 云霄城,红粉馆修葺完毕,共分三十六层,占地之广足能容纳百万之众,中间环形赛台,三百六十度各有一座巨形显影法阵,可将台上情形实时转发至冥海各界。 赛台上空十条金龙虚影盘旋,震摄全场,每隔十丈,设有一名侍女服侍,百丈一名侍卫维持秩序,千丈一名大能坐镇,以保万全。 幽冥之海,各界名门望族,大商巨贾,纷纷传送而来,红粉馆周边客满为患,一时间价格竟然连翻数倍。 哥们儿,你来了? 你也来了? 你媳妇儿让你来? 她也来了。 她来干什么? 她也爱看美人儿,所以来了。 生命神殿大多界王纷至沓来,一是为自己界里的美人儿助威,二是借着人多推销各界特产以达成长期效益。 各大赌场全部开盘,猜排名、测单双、种类繁多,银号生意更是如火如涂,无论什么生意都离不开银号支撑,不管是借是贷稳赚不赔,青楼妓馆也是爆满,里面时实转播,呆在里面就能欣赏美人儿,也是上佳去处。 来安商业计划完美实施,营利早超预期,相信此番过后,生命九殿将成为最富有一殿,为此龙老还颁发了“最佳总管”牌匾给来安,乐得来安恨不得背在背上满世界转悠。 龙莎呆在天字一号别院从不出门,终日呆坐思念猿苍,期待猿苍能在万众瞩目之下前来接她离开。 未知空间,猿苍离百米雕像还差五十,虽不知道为何要接近那里,但是此处除了往前,别无他途。 经过白光爆虐,他对周围感知越加入微,十尊雕像现在看来由一道道符文筑成,上面密密麻麻画满奇异图案。 莎啊,不是哥不管你,哥没办法呀,万一你被人抢了去,可别怪哥无能,唉,哥是无能,可哥有什么办法,哥无能啊! 猿苍心中凄苦,一边被白光咣咣猛砸,一边饱受心理折磨,状态有点儿怪。 莎啊,等着哥,等哥出去,定要将你抢回来,无论是谁,只要敢苛待你,哥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莎啊,等着哥哥,好好滴。 咣咣咣咣,又是几道白光,神魂上白点纷飞如同下了场小雪,飘散在识海之中缓缓融化,天地果疯狂运转输出能量。 莎啊,哥想到一个问题,等出去了你一定要告诉哥,是啥问题来着?哥最近脑子不太好使,天天被锤砸,哥到底在哪呢?这是? 晕晕乎乎猿苍又往前走了半米,白光攻击更加猛烈,忽然其中一尊雕像转过头来,睁开双眼一道红光射出击向猿苍,猿苍正想龙莎,脑子一蒙轰然摔倒。 幽冥之海,周锦骨骼已然裂至头部,神情更为恍惚,冥冥中好像看到沁儿了,还是那么漂亮、迷人,沁儿痴痴地望着她,仿佛说了些什么,只是听不清楚。 沁儿。 周锦,红粉汇马上就要开幕了,赶紧死了好去看美人儿,吊着一口气儿怪难受的,死了痛快,还能少受些罪,快去死吧,福寿山必胜,福寿山无敌,福寿山加把劲儿,福、福、福。 看台上有人吆喝,引来不少人侧目。 这人是福寿山的?不然怎么如此胡吣,瞧他那样儿还看美人儿,多少美人儿也让他恶心坏了。 有人窃窃私语,表达不满。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周锦必定能反败为胜,周大哥,加油,允儿希望你赢。 一名少女大喊,眼晴湿润,心中担忧,对福寿山所作所为深恶痛绝,一群人欺负一个人算什么本事,可是内心深处,她也觉得周锦败了。 帅兄,那个小美人儿竟敢声援周锦,你去将她抓来,我要狠狠批评她一顿,难道她看不清楚形势?气死帅了。 帅弟别急,等会儿周锦一死她定然哭得稀里哗啦,到时候帅弟前去嘘寒问暖她还不得感动得稀里哗啦,你再稀里哗啦,你们两个不就稀里哗啦在一起了。 福寿山师兄弟侃侃而谈,众人有的惋惜,有的则是拍手称快,卖东西的小贩心急如焚,最不希望周锦战败的就是他,周锦一败生意没了,内心狠命为周锦加油,嘴上不停兜售货品。 福临居高临下,再次点指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道含太极统乾坤,经着瑶函隐大乘, 师教流通历万古,宝章持诵达三元, ...... 随着经文念下,道道白雾从周锦身上溢出,周锦更为颓然,精、气、神,荡然无存,最后一口气即将呼出。 所有人屏住呼吸瞪大眼睛望着,仿佛在见证世界末日,又仿佛为人生无常叹息,周锦仿佛也解脱了,释然了,终于结束了。 锦哥哥,锦哥哥。 锦儿,要心向光明。 阿锦,娘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豆包,快趁热吃吧。 小锦子,圣龙,是世间最尊贵的种族。 锦啊,回来了啊,快来让姥姥看看,哎哟,又长高了,好,好,好。 周锦回望一生,将最美好的记忆重温一遍,这是他要带走的记忆,他要将最美好的东西带到轮回里,永世不忘。 锦哥哥,沁儿好想再看一眼十里桃林,这会儿,桃花开了吧。 桃花,开了吗? 周锦如回光返照,突然睁开眼睛,双眼中两道黑光直达幽冥之海深处,在无际无际的海水之下,一只巨大的眼睛突然睁开,望向周锦。 轰。 周锦脑海里出现一条黑龙,龙腾九霄,发出一声龙吟,仿佛要冲开天地束缚,一股股悠远之意从冥海四周汇聚而来,疯狂涌入周锦体内,他猛然挣开周身桎梏,仰天咆哮。 极龙六变,古龙变。 几息之后,周锦化身黑龙冲天而起,盘旋在幽冥之海上空,望向海底,巨眼缓缓闭上,仿佛又陷入沉睡,它—究竟是谁? 福临惊呆了,福寿山弟子惊呆了,看台上众人惊呆了,允儿睁大眼睛眼里露出兴奋之芒,小贩长出口气,所有人肃穆。 红粉馆,圣祖坐在天字一号看台抬头望向虚空,透过世界壁障扫了一眼周锦,六变了,古龙变。 龙老老怀大慰,心道画符篆真能有此进益?看来专注于一件事不但能壮大神魂,还可魔炼心志,日后有必要找点儿事情做做,或许来一断轰轰烈烈刻苦铭心之爱? 福临望向天上黑龙,生出不妙之感,仿佛灵魂都在颤抖,其他人皆有同感,这感觉,如临深渊。 师兄,我有点冷儿,你抱紧我。 师妹,我也冷,咱们抱团取暖吧。 师姐,我冷。 滚,冷就抖抖,抖着抖着,就不冷了,你看看他们,一个个抖得多厉害。 周锦低下龙头,端详福临,龙眼中竟有三道竖瞳,黑白灰,三色,福临全身红光缭绕,远远望去背后一轮红日,气运昌隆。 唰。 龙眼之中一道黑光冲出打在红日之上,红日颤抖左摇右摆想要摆脱黑光,可无论它怎么摆,黑光如跗骨之蛆。 唰。 第二道光冲出,白光,红日轰然巨颤,表面浮现道道裂痕,咔咔嚓嚓碎裂之音刺耳。 唰。 第三道光,灰光,红日光芒散尽,点点化成灰色,最后被海风一吹,散落在海里。 福临全身冰凉,好像被整个世界抛弃了,福寿山众弟子同时身体一颤如坠九幽,不少人牙齿开始打颤,身体表面浮现点点寒霜。 一息, 两息, 三息, 周围安静得可怕,幽冥之海如同一面镜子,没有半点波澜,看台上所有人呆呆望着,福寿山献舞的女子已然冻成冰雕,其他弟子身上也已结冰。 太可怕了。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声音回荡天地之间,他连忙捂住嘴巴,不由地缩缩脖子,蹑手蹑脚,躲进人堆儿。 十息之后,包裹福临在内,所有福寿山弟子,亡。 蛮火 圣蛮族大界“蛮山界”,乃是幽冥之海九大尊界之一,崇山峻岭,鸟语花香,到处一派繁荣景象,蛮村儿。 回来了? 蛮天带着帝蛮见事不妙,偷偷跑回蛮山界,刚进村儿,只见村儿里大院儿排排坐满族人,望向他二人眼光极为不善。 帝蛮勾着头,再没有往日嚣张气焰,心虚得厉害,出村儿之时,胸脯拍得梆梆响,夸下海口,“定要将冥界第一花带回来做媳妇儿”,如今铩羽而归,脸丢大了。 怎么不说话?蛮天,出去一趟话都说不囫囵了? 蛮天眼神闪烁,本以为幽冥之海的事儿没人知道,回来哈哈一笑过去了,“不承想、看样子、这情况”,大家伙都知道了。 组长,你们知道了? 奇怪吗?隔着万千世界,我这大脸都快被人拍肿了,你说我能不知道吗?刚才巫族有人将你们的光辉战绩发来埋汰我族,丢人丢回姥姥家了,你有种,还有脸回来。 组长,我...,我... 蛮天右手玩右手,左手玩右手,好像三五岁的小姑娘,“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屁来。 真有本事,连九祖都请出来了,结果还是大败亏输,说出去也不知道是你废物,还是九祖无能。 组长,是我废物,魂血蛮力太弱,怪不得九祖。 蛮天慌忙跪倒,帝蛮也跟着跪下,想想还是自己冲动了,闲来无事本想着出去装个逼,乐呵乐呵,现在好,乐子大了。 哼,跪一边去,晚会儿再收拾你们两跎腌臜货。 二蛮排排挨着,跪在众蛮之后,等着挨雷。 我蛮族,横行天地亿万载,度过多少峥嵘岁月从无败绩,如今被两只废物扫了颜面,我不要脸,村儿长不要脸吗?就算村儿长不要脸,族长不要吗?就算族长也不要脸,圣殿不要脸吗? 村长坐在首位心中嘀咕,“说的这叫蛮话吗?什么叫我不要脸,我不要脸能坐小板凳上硌着屁股听你瞎咧咧?” 组长,发话吧,蛮族必胜。 组长,我的热血已经沸腾了。 组长,别的蛮不知道,我蛮要脸。 ... 组长望着发言的众蛮,又特意看了眼村长,暗道:“老家伙坐得住,还好蛮村儿好蛮儿不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组长眼睛一转。 下面有请村长训话。 说完鼓起掌来,众蛮纷纷响应,掌声热烈,村长一听掌声响起来了,咳嗽一声,背着手,挺起肚子,身边两名小妾掺扶,先跺出三五步,更显沉着。 啊哈、哈、哈! 这个,那个,啊。 刚才蛮火说得很好啊,蛮族,亿万年不敢说,百八十个元会是有的,过得都很滋润呐,你们看看,本村长老当益壮,刚生了个小崽子,环儿又怀上了。 这说明什么? 见村长一问,众蛮纷纷陷入沉思,“生娃儿不是很正常吗?能说明什么?说明你能生?”所有蛮闭口不言,“万一说错话,开罪了村儿长,在村里怎么混?” 你来说说。 村长看没人回答,开始点名儿,指着一名少妇,此少妇长得珠圆玉润,一看就是好生养,合了眼缘儿,二目盯着人家灼灼放光,少妇被看得脸一红,碍于面子。 村长,俺不怎么会说话,说错了,您可别见怪。 村长哈哈一笑,宽容大度。 这位小蛮志很纯朴嘛,尽管说来,无论你说什么,本村长恕你无罪。 少妇看看组长,眼中似有埋怨,又看看村长身边的小妾环儿。 还能说明什么?说明村长行呗,不像我们家那口子,多少年了,也没给我种上一个种儿。 组长脸一白,又一红,说话的是他家妾,“珠儿”,心中暗骂:“好你个村长儿,早知道你没安好心,原来在这埋汰我呢?不就是觊觎你村长位子了吗?至于如此恶毒?” 村长开怀大笑,扫了一眼珠儿,点点头大有深意,又看像蛮火,“这个王八赎子觊觎村长之位多少年了,现下就用这个由头收拾了你,到时候你的妾本村长会帮你好好照顾,你不行我行啊。” 好,一个“行”字,说出了重点,蛮族男儿,不能不行,头可断,血可流,顔面不能丢,谁丢了蛮族顔面,就是蛮族罪人,蛮火,由你带队前往幽冥之海,扬我蛮族神威。 蛮。 蛮。 蛮。 蛮民高呼呐喊,斗志昂扬,蛮火倍受鼓舞,一抱拳。 火,定不辱命。 一扬手,点指组中精干蛮子,呼呼啦啦站起三十名壮蛮,双手一撕,天空裂开,一脚踏入。 幽冥之海,看台上又来千人,都是各界的王者,小贩生意更为火爆,赚大了。 周锦一身黑袍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允儿在边上侍候,捏肩捶背,端茶倒水剥果壳,侍奉得无微不至。 众人议论纷纷,回顾着前面战绩,交头接耳聊得热火朝天,等福寿山来人,双方已然打出真火不死不休,越住后战况肯定越是激烈,不知道周锦如何收场。 周大哥,一会儿福寿山肯定会再来人,你不怕吗? 允儿满脸担忧,边给周锦揉腿边问。 怕,我怕他们不来。 哼,就显你行,刚才是谁差点被揍死,害得人家担心坏了。 允儿白了周锦一眼,手上力道更重。 允儿,你不在巫神界呆着,跑这里来干什么来了? 我爷爷说你选美挑媳妇儿,搞了个红粉汇,人家闲着也是闲着,出来晒晒,万一你看上了,我不是有人要了? 周锦拍拍她的玉手示意停下,而后往人群里扫了一眼,看向一名黑袍老头儿,他正在跟几名老者吹胡子瞪眼,气得哇哇怪叫。 巫千行带你来就为这个? 不知道,反正他天天神神叨叨的,周大哥,你看看我,还入得了你的眼? 允儿小脸红扑扑的,艳如牡丹,秀丽群芳,身段婀娜,前凸后翘,十五六岁又稍嫌青涩,周锦瞥她一眼,闭上眼睛,除了沁儿,没有人能够再令他心动。 哼。 见周锦不理自己,巫允儿小拳头用力在肩头狠捶两下,似是怕弄疼了,又轻揉几下,而后搂住他的脖子,在耳边吹气,无论她如何逗弄,周锦就是不搭理。 周大哥,你看看允儿吧。 周锦突然睁开眼睛,允儿心中一喜,周锦起身望向天空。 刺啦,天空裂开,一只大脚从里面伸出,不多时挤出一尊巨大的身躯,轰轰轰轰...,眨眼三十多名圣蛮降临幽冥之海。 看台上所有人兴奋起来,本想着福寿山会来,没想到蛮神界先来人了,肯定是蛮天那小子搬来的救兵,这下好看了,圣蛮都是身大力沉,肉身强横之辈。 哥几个,瞧出来没,那个带头儿的是几蛮? 没瞧出来,看气势比蛮天强得多的多的多的多。 来了三十个蛮,看来是要使出蛮族阵图,万山阵。 这下周锦麻烦了。 所有人找好位置,小贩赶紧推销瓜果零嘴儿,大战马上开始,正是客官们备料之时,蛮族耐造,怎么也得打个三五天才见分晓。 小子,是你欺负了蛮天吧,蛮天是废物没错儿,可就算是废物,也是我蛮的废物,外人也打不得,你过来,让我蛮捶巴你个千百回,此事一笔勾销,若你命大,许能活着。 周锦一眯眼,眼中三色瞳黑光闪烁,但见蛮族人背后,仿佛耸立着一座座高山,山上苍松翠柏,枝繁叶茂,隐隐有七霞之光。 全场安静下来,周锦也不答言,就那样望着,其他各蛮面面相觑不知所谓,“周锦也太没礼貌了吧,我蛮已然说出条件,过来伸出脑袋让揍一顿出出气,恩怨也就化解了,磨磨唧唧想干啥?” 蛮火见周锦不理他,大脸一狞不再多说,手中双锤轰然落下。 三板斧,鏖战周锦 磕脑袋瓜儿, 扫屁股蛋子, 锤捶脊梁骨, 砸后腰,再来磕脑袋瓜... 蛮火边打口中边吐零碎儿,看台众人大骇,“这也太雷人了,蛮族都这癖好?”,不少人看得津津有味。 周锦抬戟抵挡,锤戟相撞,火花四射,其他众蛮站在高空,取出战鼓,轰轰轰轰擂动大鼓,似是受到鼓舞,蛮火锤锋更盛,全身金色符纹沿着筋脉发出道道金光,仿佛九天战神,越战越勇。 打仗还带敲鼓的?真有意思。 哎~,这个我知道,我知道。 有人迫不急待大声吆喝,不少人侧耳倾听也想知晓原委。 此乃蛮族十八敲,可以提升蛮力,瞧见那蛮子身上符纹没有,现在是金色,等到符纹全部变成七彩之色,就是最强之时。 说完之后他观察众人,见大家只关注战局没人继续询问,有点儿失望,开始自导自演。 “诶,有人问了,都是哪七色啊?我告诉你们啊!分别是:金色、黑色、白色、绿色、蓝色、红色、紫色,一色一重天呀,越来越霸气。” 听他嘚啵嘚,嘚啵嘚说个没完,小贩颇为厚道,奖励几枚果子,说话之人连连感谢,倒是很随和,人也知足,是个热心肠。 周锦能清楚感受到蛮火锤锋越来越重,刚开始万斤之力,到现在已有三万斤左右,战戟九龙咆哮,一浪高过一浪,二人身形交错,打得势均力敌。 蛮火心道:“好小子,有两下子,难怪蛮天帝蛮两只废物败北,原来是个硬茬儿,今儿个我蛮倒要瞧瞧,是你的戟强,还是我蛮锤大。” 乒乒乓乓十个回合,蛮火一直就那几招,周锦也以战戟对敌,巨力之下,仿佛方圆万里之剩下力之规则,战鼓轰鸣,一战一天。 云宵城红粉馆内骚客云集,足有百万之众,百日海选,十万美人儿闪亮登场,一个个千娇百媚,婀娜多姿。 为了多赚冥石,来安安排绝对到位,十名美人儿一组,依次出场,以看客送花为凭,花多者胜出,每支百枚冥石。 扔花就是扔钱,不少公子大叔为了心中美人儿,彻底陷入疯狂,鲜花成捆扔出,一时间漫天花雨,极为壮观。 为了得到更多鲜花,美人儿们也是拼了,衣着能多少就多少,更有堪者只穿几件小衣,完美身材暴露无疑,再加上撩人舞姿,无数人欢呼,为博美人儿一笑,散尽家财。 你个败家娘们儿,说了选三号,为什么扔给七号? 你喜欢三,我喜欢七,就许你扔,不许我扔? 行,看谁扔得多。 夫妻二人大战起来,鲜花可命往里砸,一捆接着一捆,最后妻子略胜一筹,丈夫财力不济只能甘拜下风,输掉的不仅是比赛,还有男儿尊严,未来一年要在家里当牛做马侍候妻子。 各种奇闻秩事不断上演,小到家庭家族,大到宗门城池,不忿者笔笔皆是,最后上演到国与国,界与界,拼杀不断,海量冥石祭出。 来安侍候在圣祖身侧,心道“圣祖有钱,此次遴选,怎么也得从他这里赚个百八十亿才对得起圣祖名头”,一脸谄媚。 祖啊,大胆扔,您有钱,虽说亲兄弟明算账,来安做主,给您打九五折。 好,七号不错,奔放大胆,衣着光鲜,皮肤细腻,先扔一千万,我顶她。 得嘞。 来安大喜过望,圣袓就是圣祖,出手就是一千万,打个九五折还有九百五十万,发达了。 龙老望着台下十名美人儿眼中放光,左挑右选,右挑左选,认真查看,仔细端详,又算算身高,胸、腰、臀尺寸,跟市场里买牲口一样,有过之而无不及,终于下定决心。 来安,五号不错,是我喜欢的类型,给我扔一千万。 好嘞,爷爷,我给你打九六折,你可不能比圣祖折的多,不然对不起圣祖。 来安,九号舞姿曼妙,眼神灵动,特别是那双玉腿,饱满修长,皮肤也是光滑白净,可谓天造之物,扔一千万,以示鼓励。 圣祖您两千万了。 来安,一号青丝如瀑,眉眼像你奶奶,耳朵也像,鼻子也像,下巴也像,看着哪儿都像,也是我喜欢的类型,给她也扔一千万,捧个场。 来安盯向台上一看,心中骇然,“什么叫像,那分明就是啊!她怎么来了?还好爷爷没看出来,奶奶还是那么年轻漂亮,哎哟,不少人给奶奶送花,相中奶奶了,哈哈。” 爷爷,您也两千万了。 来安也不拆穿,半天之后,心里乐开了花,赚钱赚到手抽筯,单是圣祖与爷爷,就花了百多亿冥石,虽说记账,但有账不怕还,大人们都是要脸的。 红粉馆山呼海啸,吼声震天,各行各业都设了场子,生意火爆至极,能来现场没有差钱儿的,光打赏都能让他们发笔横财。 幽冥之海,周锦蛮火激烈苦战,噼噼啪啪,火舌乱蹿,看台上人少了一大半,只剩数百武学爱好者还在,其他人都去红粉馆给美人儿捧场去了。 一晃在三天,蛮火身上符纹由金色变成金黑白三色,锤势更为沉重,虽然来来回回还是那几招,但是每一击都是山海动荡。 周锦额头青筯暴起,脊背之上热汗直流,蛮火紧咬牙冠,眼珠凸起布满血丝,为了蛮族荣耀,他默默负重前行,为了村长的位置,他宁愿刀山火海,斧钺加身。 蛮。 蛮火一声大喝,开启蛮族道法,一声蛮,全身肌肤由白转青,符纹更为明亮,周锦明显感受到锤力加重,虎口被震得发麻,一咬牙,退出圈外。 怎么?不敢打了?认怂了?想中场休息?说实在的,我蛮也累,跟你打了几天,我蛮心力交瘁,现在看来,蛮天帝蛮两只废物输给你,倒也不冤。 周锦松开手,战戟悬浮空中,双手五指交插,稍一用力,关节嘎巴直响,然后双臂张开,往后弯曲,脊背关节再次作响,最后两手搬住脑袋,再一用力,颈锥脆响三声。 还没请教你叫什么? 蛮火。 蛮火,你我鏖战多日,酣畅淋漓,现在你离开,你我算作平手势均力敌,即全了你蛮族顔面,也扬了你赫赫威名,可否? 蛮火大脸一拧,满是不屑,左手掐腰,拄着大锤。 哟呵,周锦,明明是你不敌我蛮,还挺会说漂亮话儿,势均力敌?我蛮荣耀只有生死,只有胜负,没有平局,来来来,你我再战三百回合,定要你血溅当场。 蛮火不认为周锦还有再战之力,他相信再战下去,必胜,况且身上战纹堪堪三色,等到战至七色,还有杀招。 既然给脸不要,那就战。 周锦一把抓住战戟,“古龙变,三瞳出,四龙出海,五星耀界”,曲指掐诀天空之中出现五颗星辰,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组成五角图案。 印诀落下,五道天光从天而降罩在周锦身上,顿时,周锦身上燃起五色火焰,点指蛮火,一戟杀出。 蛮火表情凝重,战意勃发,大锤轰然迎上,金火交错,蛮火手掌泛红。 蛮,蛮...,蛮,连喝九蛮,蛮火肌肤成古铜之色,仿若金铁打造,全身符纹三道转五道,多了绿蓝二色。 杀。 二次再次战作一团,蛮鼓大噪,鼓点儿也与之前略有不同,更为紧凑,轻重缓急更为诡异,随着二人大战进入白热化,击鼓之蛮也逐渐蛮化,皮肤白转青,身体表面符纹流转。 轰轰隆隆。 二人越战越猛,周锦一戟击出,刺向蛮火咽喉,蛮火来了个鹞子翻身,大锤轰周锦下盘,周锦身形一晃,战戟一横,呯然挡下,一抬腿,踹向蛮火小腹。 咣当,发出金铁之声。 杀疯,断首绝 “流星赶月” 蛮火大锤抡圆轰向周锦面门,此锤若能轰上周锦必定下巴碎裂,保不齐牙齿也能崩掉几颗。 “燕过拔毛” 周锦身形冲起三丈闪过锤头大戟拍向蛮火脊背,蛮火往前一滚,戟身贴着后背掠过。 “二鬼搬山” 蛮火大锤竖起,锤头朝上,双手握柄,两腿夹向周锦腰部,这下只要被夹住,锤头再用力砸周锦脑袋,周锦必死。 二鬼搬山? 周锦嘴角露出邪笑,任由双腿夹来,蛮火大喜,双腿如铁钳将周锦腰身死死钳住,大锤轰然朝周锦脑袋砸来,眼看就要建功,周锦肩膀右移三尺,躲开锤锋,一拳击向蛮火左脸。 砰。 蛮火脑袋嗡嗡作响,嘴角溢出血丝,周锦拳头再次砸来,砰砰砰砰,连续四五拳,蛮火牙齿脱落三四颗,被揍得头晕目眩。 蛮,蛮...。 关键时刻,周围蛮族全部蛮化进入狂战状态,鼓声震天,蛮火身上符纹爆发炫丽之芒,再添红色,六色符纹。 蛮火精神一振,身形一晃退出百丈望着周锦,吐出嘴里血沫,仰天狂笑起来。 什么毛病?被打傻了? 疑惑的不只是周锦,还有看台观众,蛮火狂笑三声,止住笑容,而后双手握住锤柄,用力往自己额头猛然砸下。 砰。 一声闷响,额头鼓起碗大个包,没有停下,第二锤再次砸下,“啪”,大包应声破开,蛮火脸上、身上全是血液,锤头还没停下,第三锤砸出—轰,蛮火脑袋直接爆开,奇怪的是他没有倒下。 周锦骇然,所有人费解,“说他想死吧,他站着,说是什么功法吧,也太狠了,如此自残的功法,也太没人性了吧”,将自己脑袋打爆,亘古未闻啊。 兄弟,你见识多,阅历广,给解释解释,蛮火这是在干啥?为什么他这么横?横到亲手打爆自己脑袋,横到脑袋没了还站着。 解说七色符纹的男子目光闪动,暗道“机会来了”,清清嗓子。 阿哈,又到了老通说事儿时间了,话说啊,蛮火啊,为什么这么横呢?相信大家都看出来了,这—是一种功法,什么功法呢? 老通先倒出一堆废话,憋半天了没找到机会,负了满肚子学识,先将腹中之气抒发完毕,再看看众人求知若渴的模样,拍拍肚子。 什么功法呢?此乃蛮族秘术,结合了巫族功法所创,名叫“断首绝”。 众人觉得没白听他嘚啵,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剥出答案。 有人想知道什么是断道绝吗?给我买点茶水瓜果,再给些润嗓子钱,不多要,一人一万冥石,本先生童叟无欺,有人想知道吗? 众人心中了然,难怪他如此积极,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不过一万冥石不多,知识无价,人群里有人叫道:“我想知道。” 呼呼拉拉,金主儿纷纷出来付了赏,老通点点头,对于给钱之人送上祝福。 “我也想知道,区区一万冥石,听得起。” 有了第一波儿,就有第二波儿,在坐的没有缺钱的主儿,哗哗拉拉,数百万冥石到手,老通发了笔小财,瓜果茶水各来一套,喝了口茶,开始讲解。 “道—不可轻传”,下面我们说说断首绝,此法来自巫族炼体之法“巫行绝”,融合蛮族道法“七蛮身”,你们看—蛮火现在身上符纹紫意渐起,七色符纹已成。 众人回头一看,果然,蛮火身上六色符纹之中,开始出现第七色—紫色,紫意越来越盛。 断首之后,断掉明眼、明耳、明鼻、明口、明神,明灵,即会生出,阴耳、阴鼻、阴口、阴神、阴灵,看他前胸、双手、肚脐、双脚,正在发生阴变,阳转阴“煞魂”生。 蛮火正如老通的说,胸前生出一只大眼,肚脐生出一只大嘴,双手成爪,爪心两个黑洞,双足成磐,倒生骨刺,周身黑气森森。 快看,断首绝第一式,“断念”。 老通话音落下,蛮火胸前大眼中一道乌光喷出,直冲周锦胸前,速度之快眨眼即至,周锦祭出大戟挡在身前。 轰隆。 周锦身形倒退五十丈还没站稳,轰轰轰轰,乌光再临,一道紧随一道,周锦节节后退。 各位看官,第二式“断身”,老通说完,蛮火身形消失出现在周锦身后。 刺啦。 双爪一撕,两道黑芒打在周锦脊稚,吱咛,周锦脊背血肉生生撕裂,银色血液流出,周锦一咬牙大戟向后扫去,身后空空如也。 第三式“断意”。 蛮火不知何时飞到周锦头顶,脚底生出大量触手,一下将周锦牢牢裹住,森森黑气环绕,触手之上生出无数蛇头,大嘴张开,露出满嘴獠牙咬住周锦,吞噬周锦精、气、神、五行之力。 全身力量流失,周锦心中恼火,双眼一闭再次张开,三色瞳发出黑、白、灰三光,三光一出,周身燃起黑白灰三色火焰。 老通大叫一声。 好,周锦使出了三瞳极火,此火与天火、地火、人火完全不同,又不是业火,乃是煞火,以煞克煞,以毒攻毒。 极火燃烧,顷刻之间触手化作飞灰,周锦大戟往上一擢,刺向蛮火会阴,蛮火身影一闪出现在十丈之外,发出一声兽吼。 断首绝—第四式“断魂”。 老通一指蛮火,露出希冀之色,眼中对蛮火充满赞赏之意,众人随他手指望去,只见天地间出现一张兽嘴,兽嘴张开如同黑洞,对着周锦用力一吸。 刹时,幽冥之海泛滥,波涛汹涌,大量海水被吸入大嘴,周锦点指掐诀天空五颗星辰闪耀降下五道光柱,五道光柱发出五色光芒汇聚成一把长剑,一剑劈下,大嘴被斩成两半溃散开去,海水动荡掀起滔天巨浪。 好一个五星耀世,各位—刚才那招儿是古龙变五耀道法,专门克制阴煞,不过大家不用担心,断首绝后面更厉害。 第五式“断神”。 大嘴被破蛮火身形消失,再次出现已经来到周锦身后,肚脐大嘴张开,喷出一团粘稠液体,周锦不防被粘液包裹,全身立即冒出白烟。 中了。 老通一拍手露出兴奋之意,也不知道他是哪一边的,继续讲解。 断神是针对神魂手段,蛮火喷出的不是液体,而是阴雾,此雾极化成稠,如他这团已然极至,周锦身上冒出的是神元,用不了多久就会神魂散尽而亡。 周锦被粘液包裹觉得感觉神魂溃散,心中大急想要将粘液甩开,却是不能,身形来回穿梭,粘液如同沾在身上,拿手扒拉也除之不去,他一着急煞火再次燃起。 没用的。 老通摇头,似是这一摇,决定了周锦命运,噼里啪啦“煞火”熊熊燃烧不但没有烧去粘液,反而身上神魂溃散更快,在看台上观望好像一根巨大的烟囱。 老通,此法何解? 有人面色焦急,显然不想看周锦如此死去,老通神秘一笑。 说难也难,说易也易,周锦还没到穷途末路,大家看下去就是。 周锦眼看就要魂飞魄散,五星移位,金木火不变,水星与土星连成一线,形成一个箭头形状,箭头朝下,冲向周锦。 轰轰轰轰轰。 五声闷响,五星入体,周锦身上光华大作,几息之后身形拔高十丈,表面金光一闪,粘液化作点点黑灰落入幽冥之海,周锦一扬脸儿,盯住蛮火,杀机毕露。 各位,大战开启,断首绝第六断—断命,周锦五星入体,眉心金星坐镇中军,肩头水火为左右先锋,丹田木星为防,土定乾坤。 福仑 断命一出,蛮火全身燃起黑色火焰,肩膀之上本来空无一物,如今从脖颈处再生出黑色头颅,头颅没有五官,正中央一道裂缝,裂缝之中长满根根白牙,如同钢针。 周锦望着蛮火的鬼样子,轻啐一口,“长成这个鬼样儿活个什么劲儿?”,战戟一抬爆空而来,轰轰轰二人再次杀作一团,蛮火全身火焰,躯体硬如金铁,伸出双手爪接下戟锋。 蛮鼓鼓点大作,淫淫不绝于耳,三十位“蛮”身上符纹散发出七色光芒,汇成一线射向蛮火,得众蛮加持蛮火战力再升数倍,二十多个回合之后打得周锦只有招架之攻,没有还手之力。 老通,你看他二人谁主胜负? 看客花了钱自然想知道更多,老通又是个万事通,眼力劲儿肯定是有的,说出的话应该八九不离十。 若照这样打下去,蛮火必胜,不过... 一个不过,引得众人心里痒痒,焦急等待下文,老通也不着急喝了口茶,又拿起一个香瓜咬上一口,品尝之后满意点头。 好瓜,好瓜啊!“生命神殿”出品果然不俗! “嘿,你别打广告啊,不过什么?。” 有人催促,显然是个急性子,老通不急不缓一副高人模样,这是他的“韵”,讲究的是缓中有极,极中有缓,要将“稳”字拿捏得当。 莫急,莫急,他二人胜负还要看天时、地利、人和,蛮火虽然气势正盛,但是“蛮”生于天地间,兴于荒古之地,引天地蛮气生成蛮力,最适合在荒野作战。 周锦身为圣龙,叱诧于风云之中,以气为源,以水为本,此处位于幽冥之海,乃是他的主场,运势极佳,二人输赢还在五五之数。 众人听完,觉得老通言之有理,虽然没听出来到底谁输谁赢,但对他又高看一眼,也不知道此人是何来历,学问竟然如此之大。 福寿山—福寿殿,福临之死在二层引起轩然大波,长老阁分成两派,以福临嫡系主战,大长老一脉主和,如今福临亡故,福云优势明显。 大长老,福临之死若如你所言,就罢了? 我说罢了吗?我说从长计议,刚开始一个福寿,后面福广,加上另外八福,然后引出福昆与数万弟子,现在又加上个福临跟近千弟子,全部陨命幽冥之海。 难道你要再送去几万人头?你觉得是福临无能?还是你认为你的修为高过他? 福钦被怼得哑口无言,若说他修为高过福临,连他自己都觉得心虚,现在二层修为最高的就是福云,看这架势福云根本没有为福临报仇的打算,想要报仇还要找师叔帮忙。 福云,你若是贪生怕死直说便是,少在这里打官腔,福临为福寿山英勇捐躯,尸骨未寒,你不思为他报仇血恨,反倒在此打压异己,难道不怕三层的长老们怪罪吗? 福云一看福钦竟敢拿大帽子压他,心中恼火,一拍桌子。 大胆福钦,给你脸了是吧,我是大长老还是你是大长老,要不我把位置让给你,你带着众弟子去为福临报仇? 反了你了还,身为二层大长老,当以福寿山利益为重,以人为本,若弟子们全部折损在幽冥之海,谁去管理诸天万界?谁去放牧众生? 福钦气得脸红脖子粗,对福云之言他也找不到反驳点位,人家说得也合乎情理,并非空穴来风。 可是福临一死他们这一系群龙无首,日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若激福云去给福临报仇,万一也死在外面,大长老之位空出,二派还能一较高下。 福云,任你巧舌如簧,也掩盖不了你贪生怕死的事实,你说以人为本,难道福寿山的顔面就不要了吗?如你这般,日后让福寿山如何在诸天万界立足?难道都与你一样,当一只缩头乌龟? 福云见福钦言辞犀利,心道:“狗东西,想激我,你也配,今天老子就把大长老之位让给你,让你去跟福临汇合。” 福钦,既然你如此看我—也罢,现在我就将大长老之位让给你,你带领众人去给福临报仇,司牧各界就由我们一派去做好了,相比于区区虚名,我还是更看弟子性命。 “好一个区区虚名。” 此刻从外面进来一人,此人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众人见他纷纷起身见礼,福钦一看心中大喜,连忙磕头,涕泪横流。 师叔,你可来了,你再不来,师侄们要让福云欺负死了。 哼,借他个胆子。 来人乃是三层右殿长老福仑,此人性情乖张,腰里揣把刀,谁来怼谁削,只见他“啪啪”两巴掌拍在福钦头上,拍得福钦一蒙,哭都忘了。 福云,刚才你说将大长老之位让出来给福钦,让他带队去给福临报仇,此话可还作数? 福云心中咯噔:“他怎么来了,此人就是个混不吝,天王老子都不怕,恨天无把,恨地无环,蛮不讲理之辈”,一想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咬咬后槽牙。 师叔,我的话自然作数。 好,现在起福钦就是二层大长老,福钦,点齐人马,师叔陪你走一遭。 福钦大喜过望,没想到幸福来的如此突然,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一不小心就当上了大长老,这在之前想都不敢想。 点齐嫡系人马,连同弟子八九千人浩浩荡荡离开福寿山朝幽冥之海冥皇界行去。 二层中央殿堂。 大长老,就这样将位置让出去了?我们在三层又不是没人。 福云一脸憋屈,郁闷至极,越想越是恼火,刚想起身去往三层叫人评理撑腰,福天说话了。 大长老莫急,师侄刚才为他们起了一卦,此卦大凶,比福临之卦还要邪乎。 当真? 福云脸上露出喜色,若是福仑与福钦他们一去不返?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想到这里他哈哈大笑,其他人也跟着大笑起来。 红粉馆,选美进行得热火朝天,比赛又玩出了新花样儿,得到花束最多的百名美人儿又开辟一处战场,如今一号得花最多,来安也为一号花出不少冥石,特别是晚上奶奶找他谈话之后,马不停蹄砸出数百亿,一号名列前茅。 来安,你如此看好一号,是不是想娶回家当媳儿? 一边龙老问,虽然他也看好一号,但也不能挡住小辈们发展不是?为了龙族昌盛,总不能跟他们抢女人。 来安脸色白了红红了白,来来回回几十变,奶奶说了,“绝不能告诉爷爷她来选美了,不然回去扒了他的皮”,爷爷老眼昏花让美人儿们迷了心认不出来,他可眼不瞎。 来安,你要是喜欢一号,本圣祖做主,将她许配给你为妻,如何? 圣祖说完,大有深意的看看龙老,心道“好小子,连自己媳妇儿都认不出来,将来有你哭的时候”,来安快哭了,“爷爷认不出来,圣祖肯定能认出来,圣祖眼且亮着呢。” 爷爷,老祖,一号虽好,来安可不敢跟爷爷抢风头,爷爷我可都是为你撑腰啊,数百亿冥石,我都记在你账上了。 龙老一听勃然大怒,在来安脑袋上连拍六七下。 好你个龟孙子,我自己没长手?让你来帮我花,就算我喜欢一号,但是我更喜欢五号,虽然我喜欢五号,也就扔了不到五十亿,你倒好,一出手数百亿。 来安背打得头皮发麻望向圣祖,想找个人给他撑腰,圣祖哈哈一笑。 “给一号再扔百亿。” 百亿花束,如漫天花雨足足下了小半个时辰,谁扔鲜花超过一亿冥石,空中都会出现送花人时实影像,一号望向圣祖,俏脸如鲜花绽放,给他来了一个大大的飞吻,圣祖一高兴挥金如土,又是百亿,一号从此稳居榜首。 周锦,亡? 幽冥之海,周锦形势越加不妙,手上虎口开裂,胸口剧烈起伏气喘吁吁,豆大的汗珠沾满额头、鬓角、脸颊,命悬一线。 恋火战力持续飙升,通身黑火已如实质,状若琉璃,双爪如两柄长刀锐气逼人,每每砍下周锦气势就会弱上一丝。 “老通,看样子周锦败了,你说是不是?” 老通只顾喝茶,按眼前状况周锦确实败了,但他隐隐觉得事情还有转机,只是不知这一丝转机来自哪里? 蛮火突然退出百丈,全身黑焰更加炽烈,由下往上熊熊烧起,老通瞳孔一缩,心中有些惋惜,看向周锦眼里只剩下怜悯,似是想到自己收了钱,振奋起身。 “大家快看,断首绝第七式,断天,此次蛮火胜率已达八成。” 轰。 天空震颤,蛮火脊背之上生出两道火翼,双翼展开七八丈长,身影一闪出现在周锦头顶,五星入体周锦手段尽出,面对如此强大的蛮火再无对策,心中一叹,“好累”。 我还能再振作起来吗? 我还能再坚强点儿吗? 我还能再强大一些吗? 我还能再爆发一回吗? 我还能再战乾坤吗? 我还能吗? ... 周锦丧失了信心、信念、希望,连日大战心力交瘁,甚至连爱的勇气也跌至谷底。 “沁儿,就让我陪着你一起轮回吧,若有来生,我们再携手天涯,我好累、好困,好想睡一觉。” 蛮火望着周锦心中不屑,“圣龙族”不过尔尔,他双爪成刀,绕着周锦上下左右连续十几圈,而后站在空中,三息之后,周锦身躯片片碎开,犹如被千刀万剐一般。 看台上不少人哀叹一声,“结束了”,周锦虽然战败,但是大家心中都很钦佩,能够以一人之力败无数大修,英名已立,蛮火虽胜却胜之不武,靠得是众蛮之力,没有其他蛮族—蛮火必死无疑。 “我蛮。” 蛮火大吼,虽然没了脸,但是脸上的白牙却是根根竖起,发出声音如同猛兽啸天。 蛮、蛮、蛮.... 蛮鼓鼓调一转,喜庆起来,蛮子们欢欣鼓舞,蛮火为圣蛮寻回了脸面,悍卫了圣蛮尊严,是村儿里的大英雄,将来必定能够成为一村之长,带领全村都向辉煌。 就在此刻,轰轰轰轰,破界之响,八九千人浩浩荡荡而来,福仑风尘仆仆,以最快的速度赶来,看到蛮火与地上一片片碎屑,愣在当场。 “是你杀了福临?” 蛮火有些摸不着北,不过他此刻信心十足,战意正浓,望着福仑叫道:“什么狗屁福临,我乃圣蛮族大圣蛮火,死胖子,你哪儿的?” 死胖子? 福仑平生最讨厌别人说他胖,上一个说他胖的人,坟头?都十几丈了吧,他眉一横,上下打量蛮火。 丑鬼,你是个什么鸟人,也敢在老子面前装大,圣蛮族,就是那个自称天下无敌,一打架就“蛮、蛮”的族吧,既然你杀了周锦,我再杀了你,就当是杀了周锦,我的猎物你也敢动,有胆。 福仑不由分说一抬手,手中握住一截铁链,铁链百丈长,一头拴着一盘巨碾,此碾目测重十万斤,刚一抡起周围掀起巨大罡风,连带着海水卷起老高。 蛮火一看“好小子,竞敢在火大爷面前口出狂言,火大爷盖世无双,无上之姿,岂能容你羞辱?”双爪成刀,迎面杀来。 周围众人刚想离开,一看又打起来了,看样子更加震憾,又止住脚步,巫允儿悲痛欲决,冲上前去将周锦碎片收起,众人都在全神贯注观战,没人注意到她。 小子,你叫什么来着?火大爷刀下不杀无名鬼。 福仑一听,“去你奶奶的吧”,心中大怒:“竖起耳朵听好了,爷爷大名福仑,小名福仑,姓福,名仑,字福仑。” 说完福仑大碾抡起,朝蛮火砸去,蛮火硬抗巍然不惧,爪刀一劈百丈刀芒飞出,与碾子碰在一处激起道道火花,二人一战十几个回合,福仑突然将链子一收,再一摊开,链子之上竟然生出根根倒刺。 吸呼间大碾再次抡圆,倒刺迎风变大发出道道尖芒,碾过之处留下铺天盖地的短芒,如同匕首。 蛮火头皮发麻,“竖子不讲武德,这要是被围上,自己非得被穿成窟窿”,双翅一展倒飞千丈,隔着千丈距离双翼不断扇动,一根根羽箭如芒射来。 福仑再一用力铁链绷直,“大碾呼啸,罡风如刀”,箭羽才飞到一半就被吹停,而后掉转箭头朝蛮火冲来,蛮火振翅一飞出现在左侧,望着福仑如狗咬刺猬一时无处下嘴。 “气死蛮了,哪来的憨货,如此大力,我蛮倒要看看,你能抡到几时?” 蛮火不再攻击,如看二傻子一样盯住福仑,身形四处闪躲。 半个时辰之后,以福仑为中心出现一只巨大的水球,千丈大小,越来越大,幽冥之海动荡,海水化作幽冥之气犹如实质。 “老通,他这是干什么?” 此乃福寿山道法,“水云之间”,瞧着吧,再过一会儿蛮火若是破不开水球,必定重创。 “哎呀,看那大汉五大三粗,修炼的道法竟然如此诗意,‘水云之间’,哈哈哈哈,难道他还有一颗少女心?” 水球不断涨大,接近万丈之时极速旋转起来,周围雾气升腾,寥寥几息,水球外围升起厚厚冥雾,蛮火不明所以讷讷看着,心底不由生出渺小之感。 “蛮鼓擂起来。” 鼓声再起,众蛮身上七色符纹闪耀,蛮火心中安稳不少,一柱香之后,福仑大喝一声。 “福祸之间。” 轰隆,天地色变,水球眨眼间将蛮火包裹其中,蛮火刚想逃开,发现身体根本动不了被一股大力禁锢在球心,周围无数罡风朝他打来,砰砰之声持续两三个时辰,雾气散尽水球消失。 蛮火如一滩烂泥,身上全是一寸来长的细小伤口,模样惨不忍赌。 “老通,你不是说术法名字叫“水云之间”吗?为何那人喊的是“福祸之间”?” 兄台,可能人家与你一样觉得“水云之间”此名太过诗意,所以就改成了“福祸之间”,人嘛,总是有自己的想法,若是周围观战的都是美人儿,你觉得叫水云好听还是福祸好听,因地制宜,福寿山此人看似粗犷,实着外粗里细,不好对付,蛮火怕是要栽。 福仑望着蛮火,大手一挥。 “福寿山,胜。” 他一宣布,八九千弟子男男女女欢呼起来,一个个兴高采烈手舞足蹈,多日阴云散尽,福寿山面子算是保住了,福钦更为激动,白白得了个大长老之位,太幸福了。 蛮族之人一脸懵逼,“组长这就败了?还活着没,若是死了,回村儿如何交待?”就在他们忧心忡忡之时,蛮火歪歪扭扭踉踉跄跄爬了起来,众蛮放下心来,仿佛找到主心骨热烈呼嚎。 断首断第八式,“断形”。 蛮火身体轰然爆开,化作烟雾消失不见,另一边福仑正在接受弟子膜拜。 “咣当”,脑袋被什么东西击出一个大包肿起三寸多高,他看看周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正当他纳闷之时,“咣当”,脑袋又被砸了一下,大包再起三寸,远远望着好像戴了顶帽子。 “谁?” 咣当,咣当,咣当.... 福仑被揍得到处乱蹿,硬是找不到是谁打他,思来想去看向蛮族,蛮族之人离着他千把丈不可能是他们。 “老通,发生了什么事?” 看台之人也是一脸雾水,年年有怪事儿,今年特别多。 此乃断首绝第八式,断形。 苍生一顾 断形?好厉害的招数,难道福山大汉不能感知到蛮火气动? “福山大汉?”,不错!好名字,若是福寿山改成福山,倒是合了运数,多福多寿,想得挺美。 老通感叹看官多才,取名字的本事一流,继续解释:“此术若被查觉到气动,也就不能称之为断形了,只有战斗意识极强之人才能感知蛮火所在,虽无法感知到气、形、势,但杀意却能捕捉,只是福山大汉还达不到感知杀意。” 众人了然,“学到不少知识,一万冥石花得值。” 谁?有种出来,没种就躲着,我福仑在此立誓,再不出来等捸到你,除了你们家女人,其他全部杀死,连没满月的耗子也不放过,掐巴掐巴炒一盘儿。 轰。 福仑话音落下头上再挨一锤,他忍住疼痛手臂一划拉,刚好碰到蛮火身子,往前一冲将他抱住,再往前一拱把蛮火压在身下,随即拳头如雨点落下,刚才被打急眼了,现在一个冲锋千拳落下。 蛮火渐渐显出身形,面部凹陷,不成人样儿,从侧面看去像一张饼子燃着几缕黑火。 兔崽子!敢偷袭福爷,活腻歪了,爷爷说话算话,打杀了你就去蛮族灭你全家。 福仑拳头如狂风骤雨再次落下,幸亏自己脑袋够结实,否则刚才就一命乌呼了。 其余蛮族见到蛮火要糟糕,身上七色之芒爆作,道道蛮力冲向蛮火,蛮火身形再度消失,福仑拳头揍在空处,心中又没了底儿,划拉划拉什么都没有,警戒周围。 老通一见觉得“解惑授业”的时候又到了,拔高音量。 诸位,刚才蛮火生死关头激发潜力,用出断首绝最后一式,“断影”,此式如同鬼魅,与断形不同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连杀意都感知不到。 “那岂不是无敌了?” 众人脊背发凉四下看看,总觉得有双眼睛盯着自己,特别是姑娘,穿着暴露的立刻裹上件披风,露着大腿的也找块丝巾包上,更有堪着不知道从哪儿找了双被子全身包住只露双眼睛,这一招,太猛了,令所有人如芒在背。 无敌不至于,此招虽然厉害却是保命之法,蛮火现在攻击力十去其九,只有十息时间,若我所料不差,十息之后他就会进入断形状态。 似是听到老通之言,福仑捂住脑袋来回闪挪,十息之后才又回到原地,蛮火没有攻击,刚才差点将小命搭上,站得远远的恢复伤势。 看台上,巫允儿捧着周锦碎成片儿的肉身伤心难过,泪水滴落在碎片上。 虽然周锦此生都不会跟她在一起, 虽然周锦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她, 虽然周锦只当她是小妹妹, 但是她对他的喜欢却毫无保留,突然一只手伸了出来,抚摸她的长发,她一激灵抬眼一瞧,顿时呆住。 周大哥? “苍生一顾,真情之泪”,我明白了!允儿,谢谢你。 “周锦~”,巫允儿扑进周锦怀里,搂着她的细腰周锦满是无奈,这个情欠得有些大,若没有沁儿,以身相许也够了。 允儿,你知道我给不了你什么。 周大哥,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活着好好的就行。 周锦捧起她的小脸拭干眼角泪水,轻轻一叹心中满是惆怅。 哎呀,你,你你,你.... 一名离得近的修者指向搂在一起的二人,眼中除了惊诧就是不可思议,周锦死成碎成片认不出来,现在活生生的一个人不可能走眼。 此刻的周锦全身气息全无,好似凡人,身上衣服破破烂烂勉强遮体。 “极龙七变,苍生一顾,返璞归真。” 老通喃喃,众人纷纷望来,一个个张大嘴巴活见了鬼,周锦拍拍巫允儿香肩:“好好看周大哥杀人。” 远处蛮火正在疗伤,突然周锦出现,死死盯着他,他一脸错愕,“自己可是断形状态,就算是周锦活过来也不可能看”,伸手在周锦眼前晃了晃。 这一招儿对别人有用,对我没用,就算你没有杀意,还有因果。 你不是死了吗?为什么还活着?你死都不死干净,也罢,你现在离开我就当你死了。 蛮火受伤颇重,他不是傻子,看周锦如同凡人,心中却危机感爆棚,“自己是来建功立业的,不是来送死的”。 周锦不想趁人之危,背着手走向福仑,福仑正戒备蛮火看来了个凡人,不知道几个意思。 我是周锦,你们福寿山是来找我的吧? “死人?” 福仑第一反应,随后一拳击出,周锦抬手抓住拳头,福仑抽回拳头腿一扫攻周锦下盘,周锦一抬腿闪开,二人战到一处。 “老通,周锦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 老一副高人模样,露出招牌式“神秘笑容”。 刚才他并没死,而是睡了,圣龙族有一秘术,“魂游天外”,此种状态下就是将他扬了,也能再塑肉身,现在被缘法点醒已然七变,“苍生一顾,返璞归真”。 还有这事儿? 虽然有些人无法接受但现实如此,相比于远古大族他们的道法单薄太多,只得无奈一叹,底韵在那摆着羡慕不来。 “二人为何用起了拳脚?,道法杀人更快些吧!” 老通瞳孔青光一现,看清原委。 “他们在比拼运道,以运搏杀凶险至极,稍有不慎死身道消。” 运道相搏闻所未闻,众人再次长了见识,“原来世间还有此等搏杀之法,果然道无止境,仰天一叹不知大道几何?”,一个个被打击得蔫吧下来。 红粉馆,天字一号看台,圣祖双目一凝望向幽冥之海,“七变了?不错!苍生一顾,最难消受美人恩,这债—怕你早晚要还。” 圣祖,七号被人压下去了,快跟啊!再不跟你的小美人儿要哭了。 来安连连摇晃圣祖,指着鲜花榜连连催促。 急什么,再跟十亿。 见圣祖又跟十亿,来安又来到龙老跟前。 爷爷,五号要让比下去了,快跟,快跟啊!!! 什么? 谁如此大胆,敢跟老子抢风头,二十亿。 来安心里大乐,又来到圣祖跟前。 七号又让压下去了,有人投了二十亿。 谁?如此大胆,三十亿。 又投了两三轮,圣祖突然起身一巴掌拍在龙老脑袋瓜儿上。 老五,你投的五号? 来安见爷爷吃憋心里乐开了花,龙五反应过来,蹦起身按住来安一顿猛揍。 幽冥之海,周锦福仑越战越猛,福仑心中暗暗惊诧,来的时间以为三两拳就能打完收工,没想到先跟那个蛮子野战一场,现在这个更厉害,切不能掉以轻心。 令,福开天地广, 令,福广万物发, 令,福发多喜乐, 令,福乐运道来, 令,福来造化开。 五福临,福寿山众人身体齐齐一震红光大起,每人身后升起一轮红日,与福仑背后大日交相辉映。 顿时福仑运道之力提升几倍,动作行动流水,一气呵成,周锦古井不波,任他风吹雨打,我自巍然不动。 蛮火在远处心里犯嘀咕,“本来是来杀周锦的,后来杀出个福仑,现在周锦又活了过来,比以前更厉害,到底怎么办?” 若帮福仑杀周锦,福仑已许下誓言,连家耗子都掐死,危害比周锦还大,帮周锦更不可能,算了!反正我蛮已胜两局,三局两胜回去也不算丢脸。 到时候村长若是不服,让他来打一波,万一他不小心翻了船?村长之位就是我的了,嘎嘎! 蛮火想到此处悄悄带着众蛮溜出战局返回蛮村儿,一路上敲锣打鼓喜气洋洋,刚进村长大院儿,一声怒吼传来。 蛮火,你个杂种,还有脸回来? 恶杀,否极魔生 村大院儿,村长一张脸黑如锅底,再黑些就看不见了,还好是白天,不然单靠两只眼睛挺难发觉,旁边还站立一人,此人三十上下,打扮紧称利落,大眼睛、尖下颏、通官鼻、方海口,长得是相貌堂堂。 “族长,村儿长。” 蛮火连忙见礼,族长可是十里八村儿的长,权利在方圆千里说一不二,想到蛮天,他心里开始打鼓,“难道自己战斗的情况也让大家伙瞧见了?” 认真回忆一番,又觉自己战绩虽说不上出彩,但也算中规中矩,拿不了一百分,拿个六十分绝没问题,放下心来,挺直腰板儿。 “阿哈—族长来了,快里面请,村儿长你也真是的,族长大驾光临,村儿里蓬荜生辉,赶紧招待起来。” 蛮火一插科打诨,气氛缓和下来,村儿长看这么多人族长也在,不好继续责骂,想想也是,“族长来几天了,竟然忘记好好招待招待”,暗自懊恼,“若是将族长侍候好,说不定能够混个乡长当当。” 不多时,酒席摆上,又挑了村儿里最美的几朵村花过来端茶倒水,服侍左右,族长坐在首位,村长居左,蛮火居右,开局吃喝。 蛮族吃饭讲究第一轮食不言,不能说,这是规矩,也不能饮酒,就是吃菜,哗啦哗啦,三人大快朵颐,观之,族长朵颐最凶,大肘子直接上手抓,一只手不够用还用两只,一手一个。 村儿长蛮火对视,心中高兴,族长如此吃相,给足了村中面子,心中大定,族长心中则是看蛮火更顺眼,“好你个蛮高,饿了本长几天,若不是蛮火回来,你是想将本长饿死?亏你大小也是个村儿长,没前途。” 首轮一柱香时间,族长吃得最干净,骨头跟狗啃过似的,残羮剩饭撤下,第二轮开始,侍女先端来八个冷菜,热菜边吃边上,配上美酒,进入主题。 “高啊,战况本长看过了,虽然蛮火战绩乏善可陈,但是也有可圈可点之处,明知事不可为,战略迂回,保存了村中实力,此乃大功,若按你想,难道让蛮儿们去死?” 村儿长听话音,暗道“坏了”,连忙在族长耳边耳语几句,族长眼前一亮,话锋一转。 “火啊,虽然你保全了蛮儿们的性命有功,但是蛮族颜面不能丢,蛮族脸大于命,你偷跑回来,实是犯了忌讳。” 蛮火心中一凛,忙将手中酒杯放下,在族长耳边耳语两句,族长拍拍蛮火肩膀,话锋再转。 “不过嘛,事有轻重缓急,按当时情形,若是本长,怕也会带着蛮儿们回村儿,以待将来,功过相抵,皆大欢喜。” 族长,您来村儿里,可是有什么指示? 蛮火给族长夹上只大肘子,看族长吃得欢畅,另让厨子加了一份儿,又把酒盏斟满,族长看蛮火越加赞赏,瞥了一眼蛮高,蛮高连忙有样儿学样儿,暗骂蛮火“马屁精”。 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蛮天帝蛮二人丢了蛮族脸面,身为族长,有义务悍卫蛮风,维护族里尊严。 族长您要御驾亲征? 村儿长目光迫切,若是族长亲往,他自然要做陪,一来是能够压蛮火一头,二来也能够为日后谋算,为了长远利益,当断则断。 族长望向蛮火。 “你来说说,本族长亲征,胜算几何?” 蛮火以为族长就是来指示工作,开展“讲蛮明,竖蛮风”之类的活动,这种活动每年都有,大大提高了众蛮素质,偷鸡摸狗的不偷了,踹寡妇门的也不踹了,在族长领导之下都成了有为青年。 “族长,您若是亲征,那还用说吗?妥妥的啊!稳赢,族长您别开玩笑,您一举一动都关系族里安危,大家伙儿指着你活呢?可不敢,让村儿长去就好。” 族长心中给蛮火竖了个大拇哥,颇为赞同,“瞧瞧人家说得多好,未来村长的好苗子,有眼光、有城府、会说话,虽然出去与人拼杀没有大获全胜,三局两胜,也算小胜嘛。” 村儿长,你觉得呢? 族长一问,村长心里一咯瞪,“好你个蛮火,想当村儿长想疯了吧,竟敢将火往我身上烧,好,你一个组长都能胜两场,本村长也不是白给的”,连忙抱拳一礼。 “族长,您身份高贵,诚如蛮火所说,区区小事,还是由属下们代劳即可,蛮高不才,愿为族长分忧。” 这几句话说得滴水不露,族长心中对蛮高的能力表示了肯定,拍拍蛮高的肩膀。 “第三轮,为你践行。” 幽冥之海,二人运势之争,天空渐渐变成红色,映得海水通红,仿佛无限火烧云。 极道,天作东,“亢龙有悔”。 周锦冲天旋转一百八十度,身形翻转,头朝下,一掌击出,此掌一出,八方四极吹起微风,此风有影,如丝飘行,冲向福仑。 “令,五福上云宵,七煞回门”。 福仑倒腿一步,掐诀起印,天地出现两个大大的福印,周围三福盘旋,福仑眉心之上黑芒一闪,出现一只黑瞳,此瞳缓缓睁开望向周锦,透出残暴嗜杀之意。 “开。” 福仑冲天一掌,两掌相击,掀起滔天巨浪,周锦一个筋斗,双脚朝着福仑双肩夯去,福身子一翻,两腿弯曲二人又对上一脚。 极道,地作西,“风飘雨摇”。 周锦站在虚空,负手左脚一跺,方圆千丈,幽冥之海下沉百丈,周围海水跃起化作冰刃,涌向福仑, “令,福尺量天,七煞扫乾坤。” 福仑眉心黑瞳发出一道乌光,身形旋转三百六十度,周围冰刃尽皆消融,而后一翻手,铁链握在手上,举过头顶一摇,大碾借着水势快速形成一个水球,此球比对付蛮火的那个还要大上十倍。 快看,“水云之间”,又是这一招。 看台上有人得到老通点拨,指着水球兴奋叫道,学到赚到,现买现卖。 老通点点头,眼中露出赞赏,“孺子可教也”,得到老通表扬,那人如吃了蜜一样笑容灿烂,“悠悠学子心,拳拳求知意”。 数息之后,水球成型,表面雾气蒙蒙,将周锦包裹其中,一道道黑弧击向周锦,周锦轻哼,尽显不屑之意,一张嘴,哗哗哗哗,黑弧连着水球被他吞入腹中,而后用力一吐。 砰砰砰砰。 道道冰锥表面附着黑弧射向福仑,福化心中一惊,没想到周锦不但没有着道儿,反而就地取材,要给他来个万箭穿心。 令,万福朝宗。 七八千福寿山弟子身后红日轰然朝着福仑身后大日汇聚,眨眼之间,福仑身前出现一面红色盾牌,冰箭打在盾牌上,砰然碎开,化作团团龙形黑雾朝福仑脚下游去。 万道冰箭过后,福仑刚想抬脚冲出,脚却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来,低头一瞧,脚面上密密麻麻爬满了小龙,龙脸上带着笑意,福仑心中咯噔,大感不妙。 噼里啪啦。 小龙砰然爆开,福仑被炸起老高,下半截儿身子荡然无存,他心中焦急,脸上又红又白,“没想到乘兴而来,先是着了蛮火的道儿,让人砸了脑袋,现在连双腿也混没了”,望向周锦一咬牙,否极魔生,身后黑气狂涌坠入魔道。 桀桀桀桀... 一阵怪笑,福仑双目赤红下半身生出四蹄,大手向上一捋,扯掉人皮露出狰狞面孔,全身红光不再,滚滚魔气滋生,铁链缩小盘在身上。 “不好,师叔入魔了,快—屠魔。” 周锦还没有动作,福寿山弟子先跳出来,一个个手握兵器朝着福仑杀至,福仑眼中露出嗜血之意,张开大嘴朝着一名弟子奔去,一口将颅咬下,嘎巴嘎巴嚼成碎片。 桀魔兽 “血的味道,嚄嚄嚄嚄...” 福仑化魔,向着福寿山弟子冲杀而来,一张长脸,两排獠牙,大嘴一张,腥红大舌铺开,舌面之上倒剌根根,大舌卷动,福寿山众弟子成排倒下。 咔嚓,咔嚓,几口吞下。 如此血腥的画面,令看台众人纷纷侧目,“太吓人了,不知道一会儿吃完了福寿山弟子,会不会杀到看台。” “老—老通,福仑为何变成这般模样?”,一名看客吓得牙齿打颤,往老通跟前凑了凑,觉得人多安全些。 此乃“桀魔兽”,喜好噬人。 老通眼睛一眨不眨,面色却不慌乱,看客再问:“福仑为何会变成魔兽?” “大善者大恶,大凶者大慈,善恶只在一念之间,福仑心志不坚,坠入魔道也是定数,岂不知杀人者人恒杀之,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以善入道,恶即是心魔,二者交相呼应,难免入魔。” 众看客似懂非懂,纷纷点头,滥竽充数者居多,不过对魔兽的可怕,有了充分的了解,数息之间福寿山已灭千人,海水被染成红色,血腥之气弥漫。 “老通,为什么福仑先杀福寿山弟子?” 这个问题很多人都想知道,将头转向老通,主要是场面太血腥,看多了增加心里负担,特别是女人,娇躯已经瑟瑟发抖,有几人瘫软在台上。 “缘重,杀缘,你若入魔先杀的,也是你最熟之人,爱多重,恨多深,他与福寿山弟子有师门之谊,当然先杀他们,杀完之后就是周锦。” 一听说他们排在后面,不少人心中放松下来,准备见势不妙立即开溜。 “老通,你不害怕?你腰板儿挺那么直,是不是有把握除掉此魔?” 老通想说对周锦有信心,一想万一周锦被杀,岂不倒了招牌?答非所问,含糊其词:“大家准备好,一旦出现变故,破界返回云宵城,那里人多。” 看客依言做好逃跑准备,“看场好戏把小命搭上不值当,虽然打得很血腥,很刺激,但与小命相比还是命重要。” 结阵。 福寿山弟子大喊,但人心惊惧,不少弟子吓得双腿打颤动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被咬掉脑袋,周锦实在看不下去,举手一招大戟飞来,身形一晃杀到近前。 “周大哥,好样儿的,以德报怨,我爱你。” 巫允儿挥舞小手,目光热切,毫不掩示心中爱意,周锦差点儿噎死,不过没说什么,心想:“允儿这丫头,随她怎么着吧。” 轰轰隆隆大战再起,周锦挥戟打在桀魔身上,如同打在钢铁之上,桀魔根不搭理他,继续吞噬。 “幽冥之怒,敕。” 敕令出,幽冥之海摇曳,一道道巨浪打向桀魔,桀魔吃得正欢好事被扰,回头望向周锦。 “小子,逼得本尊入魔,还敢坏本尊美事,本想先填饱肚子再收拾你,让你多喘几息,既然这么想死,桀桀—成全你。” 福仑张大嘴,口中喷出十数枚巨大黑色火球砸向周锦,周锦大戟一扫想将火球拨开,却没料到火球从大戟穿过砸向面门,闪躲不急被砸个正着。 轰隆。 脑海嗡响,神魂被砸出体外,好在只隔一尺,瞬息合而为一,后面火球呼啸而至,周锦侧身避开,惊出一头冷汗。 “太吓锦了,差点儿把魂儿砸没了,强。” 福仑见他闪开,前爪用力,脊背弓起往前一冲,留下几道残影,周锦还没看清“砰”的一声巨响,身体倒飞十丈,紧接着“砰砰砰砰...” 老通跑不跑?周锦不是对手啊。 别急,时刻准备着,一会儿若那畜牲冲来,立即破界。 看客缩着脖子瞪大眼睛,冒着生命危险一边防备一边观战,这感觉既惊心又刺激,如身临其境,仿佛与福仑交战的是他们。 周锦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盏茶之后被福仑按在爪下,福仑嘴里流着哈喇子,腥红双眼狰狞至极,呲起獠牙一口咬下。 “咦,人呢?” 众人惊呼,本以为吹灯拔蜡,没想到有惊无险,周锦高空之上再次显现,背握战戟盯住福仑,眉心竖眼张开,瞳孔发出淡淡紫芒。 “跑得了初一跑不过十五,认命吧!嘎嘎嘎嘎” 盯向福仑周锦极速消瘦,三息之后面如枯槁,远远看去如同骷髅披了张枯皮,头上黑发凋零,根根飘落。 “极道,无根无垠,圣道诛魔。” “嗖”得一声,周锦刹那出现在福仑头顶,大戟扫落砸在福仑身上,金铁之音爆起,福仑大嘴一张,咔嚓咬来,二人有来有往战至一团。 哎哟,打平了!老通,周锦现在什么状态?好威武,好霸气。 “圣龙秘法,狂战状态,去除因果与五感六识,只留战杀二意。” 乒乒乓乓十几回合,福仑似有不耐,仰天咆哮,身后出现一只天狼虚影,此狼三头六尾,足下九趾,趾尖如九根尖刺,它一低头将福仑吞下,虚实互转。 “周锦,受死。” 中间狼头口吐人言,与福仑声音一般无二,周锦面无表情,伸出右手往双眼一擢,将两只干瘪的眼珠子扣下,一用力捏成粉沫,眼眶只剩下黑洞洞两个窟窿,模样恐怖至极。 福仑一扭屁股六尾扫来,周锦后退十丈,大戟抛出化作一道流星刺向福仑,福仑一口咬住大戟啐了一口,将大戟丢到一旁再次冲来。 周锦左闪右躲,福仑口爪并用,一晃又数十回合,二人焦灼不下,福仑再起变化,中间狼头眉心乍现竖瞳,身形拔高三丈,稍稍一动,激起道道煞风。 周锦边战边退,只守不攻,无论福仑怎么攻击也无法建功,他越战越心急,本想着入魔能够将周锦一击必杀,没想到竟如此难缠。 又战三十个回合,福仑不再攻击,“这样打下去,猴年马月啊,干!”,三只狼首齐齐望天,“嗷呜”一声身体裂开,一狼化三狼,蹄子之上燃起黑火,周身风线环绕,都说寡不敌众,他倒要试试,三打一,能否将周锦拿下。 三道残影掠过,三狼呈犄角之势攻周锦,周锦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冲天跃起,跨在福仑脖颈之上,两只枯爪握拳,轰轰往狼头猛砸。 福仑一跳老高,弓着脊背疯狂乱蹿,想将周锦甩下,周锦如一根羽毛死死贴住,拳头疾如电,利如刀。 费了半天劲儿也没能将周锦甩下,福仑跐着牙停下身形,另外两狼咬来,周锦左蹦右跳双脚用力,在狼身上跺来踹去,如此往复,福仑干瞪眼硬是咬不着,他一急眼望向看台,目光死死盯住巫允儿。 “桀魔兽看过来了,他好像在看我呀,我好怕怕。”,不少人自作多情,白光闪耀,胆小之辈纷纷返回云霄城,也有不怕死的撑起防御,全副武装,时刻准备着逃离。 “越来越刺激了,若能在福仑咬来之时逃走,此行就完美了。” 三狼分工,两匹缠斗周锦,一匹冲向看台,确切是冲向巫允儿,巫允儿吓得呆立当场,刚想叫爷爷,身边虚影一晃周锦到来,枯手一抓将她揽在背上。 “别怕。” 巫允儿脑海里传来一道神念,听到周锦的声音她心中安稳不少,既幸福又感动。 周锦望向福仑全身杀气升腾,咔咔嚓嚓,身形变幻,一条骨龙冲出,巫允儿骑在龙背之上,紧紧抓住龙角。 福仑打算落空,三狼合一疯狂咬来,骨龙张开大嘴一道紫雷劈出。 轰隆。 福仑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低下头,目光阴毒,眼看骨龙临近,一仰脸儿口中吐出一根乌黑长箭,直冲龙头。 魔呼 轰。 黑箭射中龙头,龙头被打得向上一抬,下巴骨咔咔碎裂出现一条裂痕,周锦一怒,眼眶中燃起森然紫火,紫火酝酿一息,两道紫光射出,福仑望着紫光,神魂恍惚。 一瞬之间扑扑两声,福仑神魂被击出两个窟窿,神魂之痛钻心刺骨,疼得他呼吸滞涩胸膛疾速起伏,前爪抬起放下放下抬起,几息之后身体再起变化。 咯吱吱吱吱... 奇怪的声音听得令人牙齿犯酸,从他脊背之上生出九对翅膀,翅膀通体乌黑翅羽如刀,轻轻一扇一道黑光在空中连闪两下。 呯—砰。 龙身斜飞出去二三十丈堪堪止住身形,呯呯呯呯,黑光连连,咔咔嚓嚓骨骼断裂之声不断传出,福仑一口气攻击一柱香时间,气喘吁吁。 哗啦。 一块块龙骨掉落,一同落下的还有巫允儿,她小脸煞白担心周锦安危,心急如焚。 看台上只剩寥寥十数人,老通与小贩儿,还有几个不怕死的张大嘴巴凝望高空,眼看巫允儿就要掉在地上,白光一闪,一名男子将她接住。 “爷爷,帮帮周大哥。” 巫千行抱着巫允儿返回看台,回头望向周锦,周锦龙骨断成数截儿,大量紫气从骨中散出,眼看就要吹灯拔蜡高空之上风云变幻,一只巨大的白瞳出现,望向福仑似有怒意。 三头六尾十八翼,高阶“桀魔兽”。 白瞳凝视福仑十息,转向周锦,大眼中紫色光弧缭绕,道道紫光轰然爆发冲向周锦龙头,龙头被紫光包裹一团紫火燃起,其他断骨纷纷飞来眨眼间化作一条火龙,全身紫火熊熊。 “圣龙极变,第八变—天龙变。” 白瞳瞧瞧周锦又扫视福仑,望着福仑九对翅膀似有不屑,瞳孔中迸发出金色光弧,三息之后一道金光将周锦裹住,周锦身上咔咔咔咔,生出十二对金色火翼。 一对对火翼比福仑身上翅膀更为神异,金色火焰发出道道金芒令人眼花缭乱,望着福仑额头竖眼,白瞳之中白色光弧闪耀,一道白光冲出再次罩住周锦。 咯咯吱吱,周锦头上龙角中央长出一只白色尖角,此角椎形,角上一圈圈白纹,纹路中有电芒游走,比其他二角略长三分之一,锐意横生。 做完一切白瞳心满意足,冲着周锦连眨两下,意思很明显,“干掉福仑”,福仑心中害怕面上更为狰狞。 “老通,那只眼睛是什么?” 有人好奇,老通摇头示意莫问,显然白瞳身份特殊言之无益,众人纷纷闭嘴,有些事物他们自知没资格知晓,“万一因此小命儿不保,何苦来哉?” 周锦鸟枪换炮成就天龙之姿,身形一晃带着火尾撞向福仑,福仑迎头接住,轰轰轰轰,二人对撞七八回,周锦毫发无伤,福仑被撞得呲牙咧嘴,魔皮承受不住紫火焚烧一片焦黑。 周锦追击福仑蹿逃,一追一逃,一黑一紫,煞是好看,十八翼比着二十四翼还是慢些,砰砰砰砰,一次次撞击疼得福仑嗷嗷惨叫。 听着福仑嗷嗷惨叫之声,白瞳甚是享受,左右摇摆身上五彩霞光点点落下,巫千行眼前一亮,拉住巫允儿沐浴在霞光之中。 “快,我们也过去。” 看台上剩下之人都不是傻子,老通率先,带着他们冲到霞光之中,众人顿时觉得全身舒畅仿佛沐浴在圣光之中,汗毛孔都舒展开来,修为小有进益。 福仑周锦追逐小半个时辰,周锦头顶白角发出一道白光,正中福仑眉心,福仑哀嚎一声从天空落下,“啪嗒”,摔在海面上。 “耶!胜了。” 巫允儿扫去刚才阴霾,放声欢呼,其他人也松了口气,白瞳望着福仑虚幻起来,在它即将消失的一刹那,海面上忽然刮起阴风,天空黑暗下来,白瞳身形一顿再次显现,眼中五色电弧组成一个“干”字。 几息之后,黑暗里另外一只瞳孔张开,其内燃着黑火像要焚灭万物,它望向福仑,眼中射出道道乌光,冲入福仑眉心竖瞳,福仑魔躯颤抖,无尽魔气涌入体内。 砰砰砰砰... 魔躯内骨骼爆开,而后收拢,一根根白骨黑化,骨面黑弧环绕,六条尾巴化作百丈黑鞭,三头合一双眼凸出,眼珠之上生出根根黑刺,后腿如爪,前腿如刀,脊背上九对翅膀轰然碎开,一对黑色巨翅重新长出,片片羽毛之上生着黑色符文,张张鬼脸在符文上来回蠕动。 “魔。” 福仑大呼一声,魔躯直立,与之前气势完全不同,此刻的福仑再没有丝毫情感,身上每根毛发都透出无尽森寒。 杀。 一道黑光射出,周锦侧身闪开,道道黑光不断在他身边穿梭,砰砰之声大作,福仑突然蹿上龙身,脚爪抓住一只龙翼,背上双翅用力一展,“咔嚓”,龙翼生生扯下。 周锦张开大口回头一咬,一口咬在福仑小腿之上,“咔嚓”,小腿应声折断,福仑左手往龙身一刀斩下,“咔咔嚓嚓”,两对龙翅应声掉落,紫血喷涌出。 周锦目露凶光,张嘴咬向福仑右臂,福仑手臂刚要抽回,还是慢了半分,“咔嚓”,右臂被生生咬碎,福仑左手再次落下,斩向龙头。 轰。 一道白光射出穿透福仑头颅,头颅直接爆开仅剩半边脑袋,福仑刀势不减神情专注,根本不在意脑袋被爆,左手毅然落下,“咔嚓”,龙头脖颈之上出现三丈刀痕,龙身向下滑落,周锦拼命一挣,龙头飞出吞向福仑脑袋。 咯吱咯吱。 福仑半边脑袋被生生咬下,周锦“嘎嘣,嘎嘣”将脑袋咬碎,一口吐出,没了脑袋福仑身体疾速下坠,周锦龙身断开,后半截儿在空中横冲直撞。 黑光一闪,福仑止住身形,全身骨骼扭动,身体“咔吧咔吧”化成人形,头颅再次生出,周锦冲向龙身前后一接,扭动几下重新长在一起,一道金光掠过,也变成人形。 “呼。” 福仑撕天裂吼,道道黑色旋风呼啸而来,周锦伸手一招战戟入手,朝着海面一扫,万丈海水冲天,覆灭旋风。 二人杀急了眼,肉身相搏,你给我一拳,我踹你一脚,你咬我一口,我啃你一嘴,来来回回十几个回合,打得不分上下,一战又是几个时辰,战况焦灼难分分胜负。 久战不下,福仑变换战法,一扬手,手中出现一把黑色长刀,此刀通体油黑,若不是有光,跟本看不出刀在哪里,黑到了极至。 周锦战戟一指挥戟扫来,一寸长,一寸长强任你刀再黑,也没战戟优势大,刀戟磕碰,锵锵之声再度响起,大战至此二人都已倦怠,全靠意志坚持,福仑刀磕大戟,身子往前冲,转身手一抬,刀往后刺,扎周锦前心,周锦向后一仰,身形旋转三百六十度,一脚踹向福仑后腰。 福仑臀一扭,大屁股来了个千斤坠,堪堪躲过,一哈腰,刀扫周锦下盘,周锦腿脚用力,横空跃起,大戟擢福仑面门,福仑头一歪,右手握刀扎周锦小腹,周锦大戟盘旋再次绕开。 战况又要陷入焦灼,福仑眼中凶光更盛,脚下忽然一滑没站稳,身形往前倾,周锦一喜,大戟直插福仑前胸,福仑一咬牙躲开要害,“扑哧”,被大戟直接贯穿,福仑身形往前猛冲扎周锦心窝儿,“扑”,正中周锦要害。 二人同时身负重伤,兵器撒手,各自退开相互戒备,黑刀吞噬神魂,周锦抬手将刀拔出,福仑刚要取下战戟,战戟砰然变大,“哗”,福仑裂开,仅剩下半边身子顶着个脑袋。 蛮尧,蛮天降 “桀桀桀桀。” 福仑发出桀桀怪叫,半边身子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一抬手抓住战戟,掂量掂量,战戟迅速黑化,本来金光灿灿一把盘龙战戟,变得黑气腾腾,九条金龙化作黑龙,狰狞起来。 “魔化都天” 福仑双眼两团幽蓝火焰燃起,黑气包裹全身,隐隐约约若有若无,周锦握住黑刀,龙气注入,大刀黑色消褪刀体透明,刀身两侧九条龙影来回叱诧,锐意纵横。 “杀” 福仑挥动大戟轰然杀至,向前一剁,周锦抬刀磕开,横刀一扫,攻福仑下三路,福仑抬腿侧身,执枪刺周锦面门,周锦头一歪,大戟刺空,大刀随手一撩,斩向福仑腰部,福仑身子往后一仰,轻盈闪开,身子九十度旋转,大戟顺势一勾,攻周锦小腿,周锦向上一跃,大刀劈福仑面门,福仑双手握戟用力一磕,大刀磕开,大戟斜勒直击周锦脖子,周锦哈腰一探,拔刀扫福仑双腿。 眼见砍上,福仑一发狠大戟直劈,又是两败俱伤之法,周锦闪身避开,“戟大势沉,若被劈上难免重伤。” 噼噼啪啪,二人又战数十回合,福仑身形一晃退出百丈,死死盯住周锦,周锦面色凝重,“妈了个巴子,这要打到猴年马月?。” 幽冥之海安静下来,平静的海面没有半丝波澜,天空一半黑,一半白,甚为诡异,寥寥十数人站在白瞳之下沐浴霞光,随着二人对峙气氛压抑。 二十息,福仑将大戟抛至空中,曲指一点,战戟化作黑龙盘旋头顶,结印掐诀,一口气结下百多种印法,朝周锦一点,黑龙凭空消失。 与此同时周锦周身一紧,一条黑色龙链绑到身上,越勒越紧,周锦用力抵挡,却被从上到下绑个结实,难以发力,福仑桀桀再笑,一步步朝周锦掠来。 他动作很慢,速度很快,一步十丈,周锦压力倍至,当下只有一个机会,就是... 福仑左手如刀朝周锦斩来,周锦身形一缩极速变小百倍,在龙链收紧之前一闪逃出,福仑斩空手还没收回,大刀咔嚓一刀将他左手斩落,紧接刀身一拧,从他身后斩出,“轱辘”,福仑的脑袋应声落下。 轰。 一把紫火将福仑肉身包裹,噼里啪啦燃烧起来,转眼化作灰烬,空中白瞳见周锦建功,望向黑瞳,似有嘲讽之意。 黑瞳瞪向白瞳,瞳孔之中出现两个字,“握草”,二瞳相互凝望数息,黑瞳望向福仑所化灰烬,灰烬之上黑色旋涡凭空出现,吸走灰烬。 此刻,破界之声传来,蛮高撑天拄地,降落在冥海之上,看到天空两只巨瞳,一黑一白,连天空都是半黑半白,露出不屑,双手一扒拉,将两瞳扒拉开,望向周锦。 “你就是周锦?打了帝蛮、蛮天,又与蛮火战成平局,哼哼,本蛮是来为他们出气的,‘犯我蛮族,虽远必诛’,受死。” 想到族长定然是在看着,蛮高说得大义凛然,一抬脚朝周锦踩来,周锦一抬手,龙链飞入手中,注入龙气,龙链再次变回大戟,黑转金。 轰。 大脚落下,蛮高脸色变换,几息之后抬脚抱腿,疼得跐牙咧嘴。 “小贼,竟敢拿暗器伤人,卑鄙、下流。” 众人一脸怪异,“此蛮是来逗比的吗?人家站着你自己踩上去,受了伤还说人家下流,真是逗比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蛮高呲牙咧嘴一晃,体型缩小化作常人,取出一把草药,嚼巴嚼巴涂在脚底,不到一息伤势全好,虽然蛮高功夫不怎么样,但是蛮族药草确实不凡。 “你是来杀我的?” 周锦面色冰寒,声音里透出杀意,刚杀了个福仑热血未凉,蛮高脊背一寒心中一凛,好强的杀气?“不过来都来了,族长看着,蛮火看着,众多蛮儿们看着,气势不能弱。” “不错,今天就让本蛮秤秤你的斤两,若你现在跪地求饶,本蛮心一软,留你贱命一条又何妨。” 哈哈哈哈... 周锦仰天大笑,战戟一横身影消失,再次出现已到蛮高身后,一抬戟平撩过去,“砰”,蛮高踉跄着往前两步,回眸一笑大手轻抓,握住戟身往怀里一勒,想要来个空手夺戟。 周锦没想到蛮高如此皮糙肉厚,“难道刚才都是他装出来的?看来此蛮狡诈,先示敌以弱,再来个扮猪吃虎,想得倒是美好。” 手一松,大戟被蛮高夺去,蛮高还没拿稳,盘龙戟一声龙鸣化作金龙重回周锦手中,吃过一次亏,同样的错误绝对不能犯两次。 “祖。” 蛮高大吼一声,背后祖影出现,“蛮尧?”,蛮尧又被唤出来,还没来得及腹诽,突然望见天空两只巨瞳,脸色骤变,连忙各行一礼望向蛮高。 手一抓,蛮高全身血液凝聚,很快头颅大小一团金色血液从蛮高胸口冲出,蛮气浓郁,蛮力精纯,蛮尧点点头,对蛮高极为赞赏。 “血蛮,不错,没有辜负蛮族培养,回去休息去吧,就说是我说的,升二蛮,赏!” “赏”字一出,蛮高磕头谢恩,破空而走,来得快,去得更快,不带走一片乌云,吸收掉金色血液,蛮尧身体凝实五分,垂下眼帘。 “小子,我只用一招,接下生,否则死,极龙八变,你有两成几率。” “蛮天降” 蛮尧双手举天,天空昏黄,狂风大作,无数小点儿从天际飞来,施展出此术,蛮尧再向两只巨瞳行上一礼,消失不见,走得比蛮高还快。 周锦望向天际,身形绷紧,一颗颗陨石砸来,他想躲开,却发现无论往哪边移动,陨石都是朝着自己,呼啸而至。 轰轰轰轰。 周锦拿大戟冲破陨石,一连冲爆三十多颗才算扫完,累得满头热汗,虽然费不少力气,但是总算有惊无险,就当他想要休息之时,一抬眼,天空竟然还是昏黄,天际又有黑点儿飞来。 这? 周锦巨骇,连忙准备,黑点儿疾速飞来,包裹着一层赤色火焰,看威势比刚才那波儿威力强出不少。 轰轰轰... 赤火陨石砸在盘龙战戟上震得周锦双手发麻,戟身上金龙传出哀鸣,仿佛随时都会崩灭,费出九牛之力终于挡下,九条金龙崩灭一条。 天空依然昏黄,狂风更盛几分,刮得周锦脸上生疼,周锦点指结印,身上出现一层白光,不多时第三波陨石冲来,表面燃烧橙焰,火焰翻滚似有触手伸出。 啪,啪,啪。 撞击之前触手抽打,周锦身上白光闪动,没几下就被抽碎,他忽然发现若是硬抗,火焰只是威力大些,若是动用术法抵挡,火焰会有诸多变化。 轰轰隆隆,周锦喷出鲜血,盘龙戟上金龙再灭两条,戟身暗淡无光残破不堪,“三波了,看天色昏黄,不知还有几波?蛮尧说他只有两成几率成活,看来还是说得多了。” 第四波,黄焰,周锦喋血挡下, 第五波,绿焰,周锦断一臂,勉强抗住, 第六波,青焰,周锦再断一臂,外加右腿稍瘸, 第七波,蓝焰,周锦双臂、又腿全残,左肩重伤, 第八波,紫焰,周锦胸口塌陷,全身是血,只剩下意志死死支撑,盘龙戟九龙全灭,从中间折成两截儿,彻底废掉。 “结束了吗?再来一波,吹灯拔蜡啊!” 刚想到这里,天空黄色褪去,狂风平息下来,就在他感慨之时,一颗七色陨石带着七彩火尾咆哮着猛冲下来,似要将至周锦于死地,周锦战力消耗怠尽,心中仅剩下一个字,“操”。 “轰” 头颅砰然爆开。 魂变祖生 静,极致的安静,幽冥之海没有昼夜,也没有春夏秋冬,更没有潮汐,却承载着无尽世界,包容万千。 红粉馆,圣祖凝望虚空表情凝重,在他的心中仿佛喧嚣的氛围不再喧嚣,哪怕周围欢声笑语,妙舞清歌。 “锦儿,成败在此一举,生—我为你铺就一条通天之路,死—我送你再入轮回,来生还是龙族英杰。” 圣祖口中喃喃,目不转睛,随时准备出手。 重华宫后殿,地宫内摆着一副棺椁,棺椁中躺着一名女子,安详地闭着眼睛,好似沉睡,她睫毛忽然颤抖起来,眼睛努力想要睁开,却怎么都睁不开。 “锦...哥哥” 她使出全部的力气艰难吐出三个字,再次陷入沉寂。 一道流星划过幽冥之海天际,轰入海水荡起巨大的浪花,似是想打破死寂与压抑,天空上两只巨瞳也是认真盯着,目中深邃给人以幽深之感。 “周大哥” 巫允儿冲出五彩霞光,又被巫千行一把拉回,周锦头颅炸开的刹那,她脑中一片空白,心都揪到了嗓子眼儿里,小脸儿煞白。 “空—空—空” 周锦四面八方一片空白,如一张白纸,他不知道自己又到了哪里,七色陨石爆开的瞬间,他觉得已经死了,但是现在? “啊” 他张开嘴大声吆喝一嗓,没有声音传出,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法打破这白色世界,脚下空无一物,四面八方除了白还是白,白到令人发止。 时间一天天度过不知道过去多久,他喊累了,也折腾够了,能使的招数全部用绝,空间没有任何变化,仿佛他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我究竟在哪里——哪里?????沁儿、龙老、圣祖....,你们在哪儿?” 累了;倦了;疯了;狂了;一次次一回回,周锦绝望不再挣扎,无论在哪里——无论。 这世上还有“如此干净”的地方吗? 这世上还有“如此苦逼”的地方吗? 这世上还有“如此孤独”的地方吗? 周锦大声询问,不知道是在问谁,更像是在问自己,一个只有他自己的世界,“巫允儿,只要老子出去,立马娶你回家做锦二奶奶。”,他对着空气,说得声情并茂,还带着些许霸气,“巫允儿,只要老子出去立马跟你生个大胖小子。”,这句说得有点儿心虚,又重复几遍,直到第一百遍才算满意。 过去不知多久,“沁儿,你等着,我定会成为神符师,画出天命符”,周锦望向前方好像是望着沁儿,沁儿安安静静听得很认真,没有发出半点响动,“来安,九殿主之位给你坐了,椅子太硌屁股不适合我,来安,你说话啊”。 “我疯了,这里究竟是什么‘操蛋’地方?” 歇斯底里发泄一通,周锦状若疯狂,空白就是他的敌人,他就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或许更糟糕。 一年之后。 “天呐!我认输了,快放我出去吧,求求你了,求—你—了。” 三年之后。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要被关在这里? 五年之后。 “还没死呢?唉—想死都这么难。” 十年之后。 ...(无言) 无数年后,“白色,带表无,既然你无,那么我有,就让我之有,灭无,天地初开要有光,我说:要有光”。 周锦声音落下,白色空间中突然多出光明,此光无源,却与白不同,能够明显区分,时而温暖,时而炙热。 有光如同有形无质,我说:要有天地,山川湖泊。 轰轰隆隆,空白世界里出现崇山峻岭,河流湖泊。 我为龙,有龙岂能无海,我说:要有海。 周锦声音落下,大地边缘,出现汪洋大海,将陆地包围。 我懂了,此乃吾心之界,界门——开。 “开”字出口,幽冥之海传出一声龙吟,空白世界无数年,幽冥之海一瞬间,天空裂开,一条二十万丈巨龙泛着七彩之光冲进无际大海。 “极龙九变,魂变祖生”,红粉馆,圣祖哈哈大笑。 来安,一号,一百亿;三号、七号,三十亿;前十名,其他各十亿。 来安心说:“老祖疯了,你都欠几千亿了还这么大手大脚,若将来还不上你那座龙宫,哼哼,就是小安子的了。” 不敢怠慢领命安排,比赛进行几十天,赚钱赚到对钱失去兴趣,来安觉得没钱挺好的,现在有钱了心里空落落的,除了没事出去装个逼啥用都没有。 “追求啊!实现的理想还能叫理想吗?以后还能干什么?” 来安一脸茫然,红粉汇给自己挖了个坑,苦哈哈的时候出去吃个馆子都小心翼翼,生怕多花半块冥石,现在可好,一言难尽,心中哇凉哇凉。 周锦海中飞出化作人形,冲入五彩霞光,一把搂住巫允儿,“吧唧”,亲了一个,巫允儿先是一惊,后是一喜。 “周大哥,你亲了我,就要娶我”,巫允儿一脸期盼,“娶了”,周锦爽快应下。 “轰轰轰轰” 海面上尸山震颤,山中黑雾冲天,尸体化作黑水,山中出现个巨大旋涡,黑水涌入,数息后一声撕吼,山中爬出一尊骷髅,骷髅通体乌黑,表面符纹闪耀,白色电弧流动其间,骷髅额上烙着个“福”字,字迹血红。 福寿山,福寿殿殿身震颤,三层中央殿堂百十道身影齐齐飞出,不少人脸色大变,惊骇莫名,大长老眼中隐隐露出喜意。 “大长老,福魈出世了,哈哈哈哈..”,一名长老大喜过望,福魈出世可是天大的功德,离着四层更进一步,岂不开怀? “嘿嘿”,大长老更是眉飞色舞,而后变得肃穆,“数万弟子牺牲,福寿山损失惨重,天可怜见,诞出福魈,为死去弟子设立魂塔祭奠,此魈杀气太重,震动福寿殿,看来心有执念。” 福德一拧眼,露出凶光:“定是周锦,想得福魈,还要借他脑袋用用。” 大长老深以为然:“既然如此,福德,你带一队福卫,协助福魈诛杀周锦,将福魈请回来。” 福德领命,从卫福营点出百名福卫,破空而走。 “杀。” 福魈口中吐出杀字,双肩燃起幽火,左手五指化作骨刀冲周锦杀来,周锦身形一闪冲上高空,一拳击出打福魈百会。 “飞龙在天” 拳头落下,七色霞光迸放,福魈脚一蹬,冲天接住。 “轰隆” 刀拳相撞,二者同时倒飞数十丈,福魈站稳身形眼中红火更盛,再度杀来,周锦一抬手,手中出现一把七色长剑,剑身之上七彩光芒闪耀。 “灭” 灭字一出,双手握剑冲锋而来,魂变之后周锦气息更为厚重,心性也越加坚韧,朝福魈一剑斩出。 福魈右手五指握拳,一柄黑刀从拳上生出,刀面上白色符纹涌动如同白焰。 “呯” 刀剑撞在一处,发出呯呯脆响,几个回合之后,福魈一侧身,肩膀之上生出道道尖刺,朝周锦撞来。 “吱” 尖刺扎入周锦肩膀,一道红光蹿入筋脉,周锦后退半步龙力振荡将红光磨灭,福魈再次冲来,身体前倾,黑刀朝下,眼中红火幽幽,周锦双手握剑,用力一掰,剑身一分为二,单剑变双剑。 噼噼啪啪,二人奋力拼杀,你来我往招招致命,天空上黑白巨瞳看得入神,白瞳五色光芒越加明亮,黑瞳之上浮现一圈白晕。 “轰隆” 双瞳互撞,天空扭曲,幽冥之海波涛翻滚,掀起万丈巨浪,天上半黑半白,仿佛被人拿刀整齐切开,黑白交汇之处,黑白电芒相互攻伐。 福缘广聚 惊天撞击,巨瞳反回本位,目光投向周锦与福魈,福魈体格高大魁梧,招式大开大合,周锦伶俐,辗、转、腾、挪,不落下风。 幽冥之海深处,一道巨大的海沟东西贯穿百万里之遥,海沟中镇压着万千世界,星星点点,其中有一界,看似空间无尽,却全是虚无,只有中心一处巨台,巨台上一人正被红光蹂躏,一尊雕像双眼射出道道红光,猛烈冲击。 “有种——你就干死我!” 猿苍破口大骂,多少天了还没过百米,才出八十米,走到五十米时第一尊雕像突然睁开眼睛,从此红光不断,只要他一起来就会被虐,红光打得神魂生疼,凝实的神魂再起裂纹。 似是猿苍言语激怒了雕像,有序击出的红光变得密集,“轰轰轰轰”,加上白光“砰砰砰砰”,猿苍只觉脑子里“哐哐当当”,有了节奏。 莎啊莎,若你被人抢去,等哥去出怕是孩子都会跑了吧? 莎莎,你我有缘无份,还是把哥忘了吧,虽然人人都说哥好看,个个都夸哥帅气,可是为了你的幸福,就让哥默默祝福你吧。 ... 红光哐哐,白光咣咣,数个时辰过去,猿苍再进一米,心中大喜:“还有——多少米来着?莎啊,坚持住,哥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莎,等哥出去,定将曹秋碎尸,还有那个谁?全都跑不掉。” 靠着曾经幸福的记忆,猿苍咬牙坚持,虽然此地令他抓狂,孤单寂寞冷,但是他坚信,此地是个机缘,淬炼之后神魂犹如实质,他都不知道自己神魂达到了什么高度,只有一个字“强”。 梁梁府邸,与翠花二人没日没夜修行点凤诀,翠花变得越加娇艳,身姿也越来越曼妙,梁梁还真有点儿离不开她了。 “夫君,听说冥皇界里红粉汇,不如妾身也去试试,万一认识些大人物,将来也好助夫君飞黄腾达,夫君你说呢?” 梁梁陷入思索:“以自己阅女多年的经验,论姿色翠花已然超凡脱俗,既然她有野心,倒不是什么坏事,万一被重华宫哪个看上了,将来界王之争,或许真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夫君?”,见梁梁陷入沉思,翠花妩媚呼唤,梁梁回过神来,“你当真想去试试?”,梁梁再次确认,虽说冥皇界机缘无数,但也是危机重重,人多事非多,各种势力犬牙交错,稍不小心,就会灰飞烟灭。 翠花迟疑心中起了疑惑:“莫不是梁梁离不开她了?想当初自己巴望着能够成为梁夫人,现在见识大了,倒是更想去外面的世界去看看,不过若梁梁真离不开她,不去也罢。” 梁梁见她迟疑心中了然,毕竟阅人无数。 “翠花,爷告诉你,外面可不比金沙城这种小地方,水深火热,没有足够的心智,倒不如呆在小地方逍遥,我是怕你在那风浪之中随时都有覆灭的风险,是去是留,你可要想好了。” 翠花心中感激,但是自从见识了世间的美好,心也野了起来,若不能见识更大的世界,天天窝在这金沙城里,人生有何意义,况且梁梁对她确实很好,若是将来能帮到他,也算不负恩情。 “夫君,妾身还是想去见识见识,想出去闯上一闯,纵然粉身碎骨,也无怨无悔。” 梁梁心中一叹,命人准备冥石百亿先去打点,主仆一场,夫妻一回,能做到什么尺度,就做到什么尺度,他虽是多情之人,但却不是负心之辈。 赏金帝国分殿,曹秋奉上龙莎并没得到什么实质上的好处,反而赏金帝国不少人颇有微词,龙鲨必竞是帝国任务目标,如今被他送出不但赔钱不少,还影响了帝国声誉,若不是看在生命神殿面子上,怕早就有人发起弹劾。 九五二八找到了吗? 启禀大人,没有,怕是已经被鬼沙岭鬼雾吞了吧? 放屁,他又不是傻子,屁大点儿事都办不好,要你们何用? 曹秋对九五二八之事耿耿于怀,用了多年的老人习惯了,没他服侍还挺不自在,也不知死哪儿去了? 黑色沙漠一处洞府,九五二八得了世界果正闭死关,服下世界果不但修为大涨,就连资质也比从前提升许多,洞府是无意间发现的,隐蔽且安全,周围天然大阵外面跟本察觉不到,点凤诀就是此地藏书。 “唉!可惜了,如此宝贝猿苍定然吃过不少,若是将他带回慢慢炼化,许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难怪曹秋惦记着人家尸体,大意了,不知此宝威能如此巨大,比超品灵物还要珍贵,可惜了啦。” 一声叹息,九五二八继续闭关,体内能量依旧浩瀚,准备冲击十重天位。 幽冥之海周锦福魈鏖战,大战数百回合未分胜负,二人战得轰轰烈烈,众人胆颤心惊,就在此刻,天空撕开一个口子,福德率百名福卫前来。 福德此人肥头大耳,朝天鼻、尖下颏,两只狮子眼炯炯有神,长得虽算不得英俊,却也不难看,特别是两只眼睛,起了画龙点睛之效,颇具威严。 福卫身穿劲装,红色披风,腰挎鸣鸿宝刀,都是上等宝材炼制,寒气逼人,刀鞘上符纹闪动,更显凌厉。 福德望着鏖战二人,手一挥阵法展开,百名福卫结成圆环,脚下一条红线互相交连,福德全身发出红光,眉心裂开一条缝隙。 唰。 缝隙中发出环环红色波纹,覆盖方圆万丈,福魈额头福字红芒大盛,战力猛增数倍,周锦灵力运转滞涩,此消彼长福魈略战上风,打得周锦节节败退。 “老通,那些人是福寿山的吧?” 老通看得聚精会神,轻轻颔首:“不错,中间那位乃是福寿殿三层右殿长老道席——福德,最是擅长阵法之道,脚下所踩阵法名叫‘福缘广聚’,能将周围精、气、神、五行之力聚于已身,再由他为核心施展术法。” 说话间周锦颓势更显,福魈有如神助上下牙齿咔嚓咔嚓相互咬合,发出“嘎嘎”怪叫,头顶生出两只骨角猛撞,想将周锦撞个屁蹲儿。 “砰”,骨角果然命是周锦,周锦翻滚着飞出百丈,“唰”,一个瞬移,“砰”,又是百丈,来来回回撞了几十下,忽然周锦全身一轻出了阵法范围,福魈一愣,战力锐减,周锦一个闪身挪到福魈身后双剑交错斩向头颅,福魈向前一冲堪堪躲过,周锦向前蹿出,抬脚踹福魈小腿关节,“咔嚓”,一脚蹬上,福魈往前一个趔趄。 福德曲指掐诀大喝一声,“福祸相依”,周锦全身一震,腿肚子生疼,刚才踹福魈那脚好像转移到了自己身上,福魈转回身,咬牙切齿,蹦起三丈多高,对着周锦一脚踏来,周锦打着滚儿避开。 “砰” 百丈范围,海面直接下沉数十丈,周围轰然爆起,形成一道水环将二人包在其中,福德调整阵法,使阵法时时刻刻都能罩住二人,福魈再次力压周锦。 “老通,周锦是不是要败了?”,有人担忧。 老通:“福祸相依此法甚毒,越往后威力越大,如此下去周锦性命堪忧。” 巫允儿心中焦急,挽住巫千行手臂撒起娇来,“爷爷,周锦是你孙女婿了,帮帮他,帮帮他嘛”,望向战团,巫千行双目一凝。 巫千行 圣巫族是八大圣族中比较神秘的种族。 族人稀少,总共不过万人。 每一名圣巫都要历经十万八千劫,活下来的,才是圣巫。 巫允儿虽也是巫族,但却不是圣巫,只算是平巫。 在福德加持之下,福魈全身乍起乌芒,身上符纹白光更盛,双眼赤红之火化作黑红,肩头凸起尖刺迸发幽蓝电弧。 周锦累得满身是汗,咬紧牙关奋力坚持,“福祸相依”所带来的祸力令他身心俱疲。 巫千行望来,瞳孔之中一道黑纹旋转,冥冥之中一股奇异之力悄然而生。 周锦忽然觉得周围吹起了小风,凉快起来,只是周围并没有风。 渐渐的,天地间滞涩之力缓缓退去,动作再次伶俐起来,犹如神助。 对于周锦的状态,没有人查觉。 所有人只看到福魈越战越勇,周锦堪堪坚持,就连福德、福魈也不例外。 “这是个机会啊!” 周锦心中盘算,没有了祸力干扰,他的战力很快提升起来。 现在对战,比之刚才轻松数倍,隐隐约约还觉得龙力渐渐提升,神觉也越来越敏锐。 “发生了什么?” 福德见久攻不下,手印变幻,空中出现一个喜字。 数息之后,喜字崩灭,一枚金色符文浮现。 此符文像喜不是喜,少了吉下两点。 两张口紧紧贴在一起,口中央一横向上翘起,形成两道半弧点在吉字士上封住左右。 符文一出,在空中盘旋两圈,飞到福魈头顶。 “啪嗒”,钻入福魈百汇穴中,福魈身体一震,仰天咆哮,仿佛是谁挖了他的坟, 他百汇穴中生出一只小角,半尺来长,角尖之个,符文烙印其上。 “轰轰轰轰。” 一道道黑色雷霆从黑角射出,攻击周锦,周锦身体被打得一滞,全身发麻。 福魈双眼中黑红火焰喷出眼眶。 他左手成刀,右手成剑,朝着周锦前心、脖子攻来,一削一刺,周锦绝望。 这如果被削上自己不得死翘翘? 身体又动弹不得,难道明年的今天就是自己的祭日? 紧要关头,巫千行瞳孔之上黑纹之外一道白纹生出,围绕着黑纹逆向旋转。 周锦身上一松,发现自己能动了。 福魈右手眼见离自己只剩三寸距离,他一个小挪移,出现在一丈之外。 双剑一合,周锦斩向福魈脑袋,福魈大骇,连忙低头。 “咔嚓” 小角应声被斩去一截,顶上符文被生生削下。 周锦左手剑收回,右手剑往下绕出三尺,攻击福魈颈椎。 福魈一侧身,长剑削空,只是躲开了右手剑,左手剑杀到。 “咔嚓” 福魈腰椎被拦腰斩断。 福德见此,点指一道红光冲向福魈。 “砰砰砰砰” 福魈骨骼变幻重组,由人形化为兽形,连骷髅头也变成了恶儿狼模样,朝周锦咬来。 周锦一心二用,右手剑直劈,左手剑攻福魈下颚。 “咔嚓” 右手剑被福魈一口咬住,奋力往后一拽,躲开左剑。 周锦顺势右手剑斜斜一撩,结果没有撩动。 福魈死死咬住剑身,力道之大根本无法切出,右眼火焰再度喷发。 两只火球击向周锦面门,周锦左闪右躲,堪堪躲开。 “砰” 一声爆响,福魅左肩之上一根凸刺带着幽蓝电弧飞出,扎在周锦左侧肩头,砰然爆开。 周锦一个趔趄,右手松开,左肩被炸得血肉模糊,往后退出两三步。 福德一喜,再次掐印。 天空出现一个乐字,随着印法不断打出,乐字小字收拢,大嘴闭合,后方生出一道曲线,围绕主体从上到下缠绕三圈。 一枚新的符文生成,冲向周锦,在他不备之下打在左肩肩头。 周锦全身一紧,渐渐生起凉意。 从脚到头开始结冰,眼看着就要及腰,下身无法动弹,福魈又迎面杀来。 忽然肩头的伤势迅速愈合,一息之间完好如初。 “开” 一声大喝,周锦破开坚冰,内视自身,发现一切如常。 周锦有些无法理解,“为何每到生死时刻总有转机?” 巫千行负手而立,瞳孔白色纹路之外,出现一道绿色纹路。 绿色纹路缓缓旋转与黑色纹路轨迹相同,速度却要比黑色纹路快上一倍。 紧接着,绿色纹路之外又出现一道红色纹路。 红色纹路外面是蓝色,而后是黄色,青色,紫色九道纹路同时亮起,按照各自轨迹运行。 周锦突然看得更远了,听觉也更敏锐了,嗅觉、触觉、所有感官都得到大幅度提升。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周锦飞起一脚踹向福魈,一道残影掠过,连速度都爆涨数倍。 “轰隆” 福魈被踹了个大马趴,周锦力量爆涨十倍不止。 周锦伸手一招,长剑飞来,双手剑连环舞起。 “叮叮叮叮” 福魈被刺得左右闪避,四只爪子燃起蓝色火焰,速度发挥到极至,仍然不能完全避开剑势。 福德皱起眉头,感觉到了不对尽。 周锦与刚才判若两人,前前后后差别距大,“究竟发生了什么?” 福德左右看看,没有任何奇异之处,“难道是天上的‘老爷们’出手了?” 望向二瞳,他跪倒在地,双手张开,连叩三个响头,嘴里念念有词。 “在上,在在上,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马牛,在上,在上,在在上,老爷们无私又大公,在上。” 叩上数个响头,福德起身望向周锦。 周锦行如虎,疾如风,与之前一般无二。 福魈被打得左右翻滚,模样凄惨,若不是有福力加持,怕是已经被就地斩杀。 “这?” 刚才已经拜过“在上”,在上应该不会插手,“难道周锦真有这么厉害,若真如此?” “不行,福魈刚刚出世,甲乙时日必定能成为福寿山上顶梁柱,下三层存在的意义不就是为了上六层服务吗?” “收服福魈功德巨大,待日后福德修满,才能进到中三层,中三层啊!” 福德思前想后一咬牙,曲指结印,全身红芒大作。 周围百名福卫犹如不受控制全身红光也一同大作起来。 福卫身之红光大作与福德不同,福德红光满面,福卫却渐渐干瘪下来,“砰砰”一个个化为飞灰。 百名福卫全部奉献出一身精华,福德身形飘起,悬浮于半空,双目如电,盯住福魈。 福魈心中悸动,隐隐兴奋起来。 被周锦打了如此之久,极为憋屈,终于迎来了曙光。 令,福至心灵,福魈与福德建立了心神联系。 令,福?同归,福魈与福德开始能量互通。 令,福寿天成,福魈与福德冥冥中命运相连。 令,福泽万千,福魅与福德身上同时出现红白黑,三色光芒。 令,福手福足,福魈与福德血肉转换。 十息之后,二人一半骷髅,一半肉身,看起来瘆人可怕,阴气森森。 令,福德福慧。 福魈与福德脑袋后面同时出现一道红色光弧,熄去森然之意,倒使二人庄严了几分。 令,福耀苍生。 “灭魔” 灭魔二字一出,二人同时向周锦攻来。 一前一后,一左一右,二人心意全通,仿佛一人。 相互配合之下,二人与周锦大战二三十个回合。 越战,福德心中越是惊惧。 大意了,若能带来一千福卫,今天周锦必灭。 即使灭不了周锦,得想个办法把福魈带回福寿山。 天空黑瞳望着福魈,又看向百名福卫留下的灰烬。 灰烬下面浮现一个黑色旋涡,灰烬全部被旋涡收走。 白瞳似有不屑,不去管他,盯着周锦如同在看自己的宝贝,瞳孔中得意之色,五彩霞光更盛。 福字诀 福寿山三层中央大殿,几十位三层高成齐聚,周锦福魈二人大战场景浮现在半空水镜之上。 大长老福丁正襟危坐,目不转晴,其余长老也是表情严肃,眉头微皱。 “福甲,你怎么看?” 福甲眉头皱得最厉害,形成了个“川”字,显然有独道的见解。 对于众人表情,福丁心中有数,谁能吃几碗饭,也清清楚楚,因此点了福甲发言。 “我...,我...,我....” 三个我字一出,福丁眉头皱成了个“川”字,心中狐疑。 “难道我看错了,这福甲就是个草包鱼木疙瘩?” “哼,既然点了你,今天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定叫你好看,本长老的顔面是那么好下的?” 望着大长老不善的眼神,福甲心中哀叹。 自己平日里谨小慎微,做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处处藏拙,就是怕有人忌贤妒能,不承想今天大意了,露出马脚,若不说两句,大长老这关怕是过不去。 “大长老,在下见识浅薄,若说错了,还望勿怪。” 福丁心道这两句还算是个人话,既然搬了梯子,只要别再摔着,本大长老,也不会为难你一个小小长老。 “说” 福甲起身。 “启禀大长老,以我看福德定能完成大长老所托,虽然周锦实力不弱,但现在福德福魈合体,二人心有灵犀又能量互通,再加上百名福卫献祭,能量充沛,只需稳扎稳打,必能大败周锦。” 福丁一皱眉。 “自己真的看走了眼,看来长得浓眉大眼的未必是好人,能把眉头皱成川字的,也未必胸有乾坤。” 福丁听完福甲的话还没说话,其他不少长老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福丁将点头众人扫了一眼,纷纷记在心里,打上“庸才”标记。 瞪了福甲一眼,示意他坐下。 “人家已经顺着梯子下来了,也不好过多责骂。” 福甲心中深舒口气,暗道好险,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再不言语。 “有人有不同见解吗?我想听听不同的声音。” 三层大长老之位,已是福寿山下三层极位。 福丁在三层说一不二,辖下百万世界,如同帝王,生杀予夺他人不敢擅专,独断专行惯了,所有人都要看他脸色,所有人都要仰他鼻息。 听说大长老想要听听不同的声音,溜须拍马之人不在少数。 福乙走上近前,先是抱拳一礼,一脸谄媚之色,那样子,如果他是个女的定要给福丁做妾。 “大长老,福甲所言以在下看来也不尽然,福甲只说对了其一,还有三点没有说明。” 福丁盯着福乙那张脸恨不得踹上两脚,对这种阿谀奉承,谄媚之人最是看不惯,总想杀之后快。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他笑了,也就算了。 自己虽然专横跋扈,虽然一手遮天,虽然唯我独尊,但是,也要知道手下都是些什么货色。 养活一群酒囊饭袋也就罢了,若是连个谏才都没有,福寿山岂不是成了一言堂? 第一点:“福德虽然与福魈合而为一,但是福力不足,若是他带一千福卫并且全部献祭,此刻那周锦早就身死道消啦,以此可见,他们之间胜负五五开。” 第二点:“周锦从一开始力战福魈不落下风,到后来越战越挫,再到后来势均力敌,再后来落入下风,再到现在还能堪堪维持,这其中若没什么因由,我是不信,福魈靠的是福德,那周锦又是靠的什么?我没看出来。” 第三点:“‘在上’两位老爷观战,白老爷显然更中意周锦,而黑老爷对福魈稍有青睐,大长老一定注意到了,黑老爷收走了百名福卫献祭后所留下的残灰,想必其中有什么盘算。” “大长老,在下说完了,不知对不对,还请斧正。” 福丁一挑眉毛,“自己真是看走了眼,还以为福甲胸有乾坤,没想到福乙倒是个玲珑剔透的,说的不错,看来能够溜须拍马之辈脑子都好使,不像那些个木头疙瘩。” 给了福乙一个赞赏的目光,福乙兴高采烈地回到坐位,能得大长老看中,日后必定飞黄腾达。 “还有人有要补充的吗?” 福丁望向众人,直接忽略了与福甲意见一致的长老,看向其他长老。 长老们面面相觑,福丙走了出来,一抱拳。 “大长老想必成竹在胸,就不用考校我等了,有什么指派,还请大长老吩咐。” 福丁面色一沉,心道:“福丙啊福丙,你个没脑子的,若你不是我弟弟,我早就把你碎尸万断喂王八了,还会让你在这么隆重的场合逼逼?” 见到福丁脸色难看,福丙心中一凛。 “虽说自己是福丁亲弟弟,但是福丁此人心狠毒辣,脸一沉就打人,眼一瞪就宰人,若自己不是他弟弟,怕这会儿坟头的草都齐腰了吧。” 福丙嘿嘿傻笑两声,打个马糊眼,糊弄过去,缩缩脖子回到人群,不敢再言。 被福丙乱了章法,福丁扫向水镜,几息之间三人大战已经变得如火如涂。 巫千行望三人鏖战,眼中九色纹路越转越快,隐隐有光点弥漫。 渐渐地,在黑纹中心出现一个“力”字。 力字一出,周锦全身噼啪脆响,战力再升一截。 本来稍落下风,突然战埶诡谲起来,形势突变。 福德在上,福魈在下,一人一兽两种形态,相得益彰,配合得天衣无缝。 周锦左躲右闪,上下闪动。 本来只能维持,虽然还是相同的招式,还是相同打法,但是几个回合下来,福德福魈倒退几步,气势也弱了三分。 福德点指掐诀。 “轰轰隆隆” 天空出现一座阵法,一个福字加一个圆。 福在圆中,道道红光落下,罩住三人,福德与福魈二人身影“嗖”得消失不见。 “砰” 一声闷响传出,周锦往前一个踉跄,双剑向后扫去。 三息之后。 “砰” 又是一声闷响。 来来回回十几息,周锦丝毫找不到二人所在,只能被动挨打。 隐去身形,二人攻击弱出不少,只有原来七成。 巫千行瞳孔中黑色纹路中“杀”字一变化成“现”字。 周锦忽然看到大阵之中,两道虚影来回移动。 “怎么回事?” 他回头看看剩下数人,又看看天空两位,心中疑惑更重。 “唰” 福德刚到周锦背后,周锦反手一剑,削在福德脖子上。 一击必杀。 福德脑袋轱辘落下,他死都想不通,为什么周锦突然就能看到他了。 福德一死只剩福魈,福魈盯住福德尸体,张开大嘴一口吞下。 吃了福德福魈全身乌芒乍起,身形拔高一丈,站起身来。 前足变成两条手臂,后足成腿,身上皮肉迅速补齐。 望着周锦,福魈奋力咆哮,身上毛发如根根黑针射出。 周锦闪身躲开,黑针拐着弯攻击,眨眼之间到了眼前。 “名剑,万紫千红” 周锦挽个剑花,双剑剑柄相抵,全身三百六十度旋转,周身罡风形成护盾将黑针层层挡住。 “叮叮叮叮”,一阵乱响。 “名剑,碧海扬波” 周锦身形一扭,双剑合璧,剑身之上霞光更胜。 万道剑气呼啸而出,砰砰之声骤响,一阵噼里啪啦之后,黑针一扫而空。 福魈眼中红火明灭数息,变成黑火,眉心生出竖瞳,竖瞳之中,站着一个小人儿,正是福德。 福德望向周锦眼中尽现恶毒之色。 莫名其妙被周锦杀死,若说巧合他断然不信,显然周锦能够看到他们,还好福魈将自己吞下,守住了神魂。 福寿殿,福丁起身,望向落入下风的二人。 福德死不足惜,可是福魈潜力巨大,自己将他请回山,功德无量。 “福乙,你带上福字诀,助福魈诛杀周锦。” 杀生是福 福乙精得跟猴似的,心里早有计较。 福寿山大败亏输多少阵,死伤无数,可见运势不佳。 别人去送死他双手赞成,让他去死,门儿都没有,若大长老非让自己去,还得想个对策推掉。 “大长老,你也看到,周锦战力不足以诛杀福德,定有强者相助,我一人前去即使有‘福字诀’,怕也难当大任,还请大长老另择贤能。” 福丁刚想动怒,福丙一抱拳。 “大长老,在下愿往,杀一个周锦,不在话下,不用‘福字诀’,我单枪匹马就能胜他。” 福丁露出赞赏之色,心里却是破口大骂。 “你个憨货,如今战况不明,让福乙去就是探探虚实,若是真有强人相助,福魈不要也罢,你若不是我弟,我定将你活烤了。” 大殿中气氛压抑,针落可闻,三息之后。 “大将押后阵,福丙,以你之才,去杀一个周锦,大才小用,等到有高手出战,你再去助阵。” 福丙一听福丁如此器重他,心中乐得跟吃了屁似的,抬起下巴,重新坐回。 福丁看他这傻缺样儿,真想上去给他一刀,望向福甲。 “福甲,既然福乙怯战,你二人同去,区区周锦,若你二人不能将他拿下,就别回来了。” 福甲望向福乙,福乙一脸苦逼,福乙抬眼望福甲,福甲满是郁闷。 两个三层聪明人心有灵犀,巴望福丙,福丙却沉浸幸福之中。 福乙冲福丁一抱拳。 “大长老,在下战力不高,与福德相差无几,福甲比我还弱,我们二人若去,生死难料,我死是小,折了福寿山顔面是大,保险起见,还请派福丙一同前往。” 福乙嘴上说得头头是道,心中不服,暗骂。 “福丁你个王八,你不让老子活,老子也得拉个垫背的,福丙是你弟弟,到时候一起吹灯拔蜡,看你心疼不心疼?” 福丁脸色一沉,眼中露出杀意,手一抬,一道红光射入福乙眉心。 福乙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刹那干瘪下去,化成一张人皮,一颗红色珠子从人皮中飘出,被他吞入腹中。 其他长老见状心中大凛,瑟瑟发抖。 福丁就是个活阎王,福乙着实大胆,不知道是吃了熊心还是豹子胆,竟敢忤逆福丁。 福甲本想开口说些什么,连忙住口。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出去打一场,或许还有生机。” 吃了福乙,福丁垂下眼帘。 “福甲?” 福甲心底冰凉,连忙抱拳。 “大长老,属下定然竭尽全力完成任务,若力有不逮,还望为我报仇。” 福甲也不是善茬,现场给福丁挖出个坑。 “若自己活着还则罢了,若是死了,福丁你若不上场,便是失信于人,你若上场,我都活不了,你能比我强到哪?” 福丁扫了眼福甲,眼中露出不屑,嘴角上扬。 “福甲,你若死了,福寿殿定然会为你报仇,不然派你去做什么?除了请回福魈,主要还是为死去的弟子血恨。” 说完,福甲点指在虚空画出一道符文,虚空出现一道门。 门一打开金光大放。 数息之后缓缓飞出一本金书,上面三个大字,“福寿诀”。 此书即是一篇经诀,也是一件兵器,看似金光灿灿,却是件极阴之物,煞气极重。 幽冥之海,福魈气势越来越弱,周锦已经逆转战局,开始压着福魈打。 福德干瞪眼却没办法。 如今他只剩神魂,除非以死相搏,否则发挥不出什么战力。 “名剑,风啸长空” 周锦一剑撩出,斩向福魈前胸,福魈侧身躲开... 福德手拄额头,盘膝坐在竖瞳之中,左思右想。 “再战下去,福魈必亡,莫不如逃之夭夭,留得有用之身,以图将来。” 想到这里福德有了退意,与福魈勾通。 话音刚落,福魈瞳孔之中黑色电弧“轰隆”乍起。 福德瞬间被劈得魂飞魄散,神魂碎片化作一枚黑瞳,嵌入眼眶。 有了这只眼睛,福魈突然平静下来。 看着周锦也没有了恨意,仿佛开了灵智,倒退千丈,凝望周锦,若有所思。 “我说,你叫周锦?” 周锦一愣,鏖战如此之久,从未见他如此像个人,停下身形。 “不错,你是?” 周锦一问让福魈甚为迷茫,“我是谁?” 福魈心中不解。 他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谁,只是刚刚有了思想。 福德之死误打误撞化去了福魈心中暴戾之气,使他神魂圆满。 “我看你实力不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要搏杀,难道你是我的仇家?” 周锦蒙逼,心中疑惑。 心道:“你是福寿山的,我杀了你们那么多人,你来报仇不是很正常,只是看福魈表情似真的不知道为何,难道脑子坏了?” 福魈见周锦也是一脸迷茫,当即询问。 “若我没有杀你父母,也没有辱你妻女,更没有欠你钱财,罢战如何?” 周锦收起长剑。 他能感觉到现在的福魈已无杀意。 突然,天空黑瞳射出一道黑光,打向福魈竖瞳。 福魈身形一颤,再次迷茫起来。 几息之后,一声怒吼,全身骨骼再次变异。 本来魁梧的身躯变得纤细狭长,头顶犄角重新长好,皮毛褪掉,露出黑色肌肤,手脚恢复人形,眼中火焰黑转红。 周锦再次戒备。 福魈露出獠牙,虚空一招,两把黑色长刀凭空出现,抬手握刀,猛攻而来。 “噼里啪啦” 双刀对双剑,大战再起。 福魈身形如电,出刀如影。 周锦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双剑舞动如风,身前出现一顶剑盾。 福魈全力攻击。 “呯呯呯呯” 刀刀击中一点,十息之后。 “咔嚓” 剑盾裂开,有了十息缓冲,周锦平复下来,剑招开始稳住场面。 福魈战风依旧,大开大合,二刀流刀刀致命,刀法也是阴损毒辣,专功周锦下三路。 周锦一剑扫两刀,一剑斩福魈头颅。 福魈“哧溜”,从周锦跨下钻过,抬手起刀,劈向周锦会阴。 这一刀刁钻至极。 周锦双剑交叉,两腿平抬,挡下刀意刀芒,在半空中翻了个跟斗,刺向福魈前胸。 福魈身子往左平移三尺,左手刀向上抬高半尺,平斩周锦手腕。 周锦横剑挡住,身体在空中侧翻,右剑斩下。 福魈左手刀一扬,磕开剑芒,右手刀反握,头顶犄角射出一排黑光。 周锦虚晃一招,身形消失,再出现时,到了福魈身后,一剑刺出。 “扑哧” 长剑扎入福魈右胸。 福魈右手刀横着从周锦左肋下插入,刀锋从右肋下穿出三寸。 二人一较劲,鲜血喷出,来来回回转了数圈。 福魈收刀倒退百丈。 周锦捂住左肋,龙力涌动修复肉身,说来也怪,不用怎么费力伤势愈合,福魈伤口生出肉芽完好如初。 大战继续,两人仍难分胜负。 巫千行看向天上黑瞳,双瞳黑纹之内,变成了个“杀”字。 杀字一出,周锦战力再涨数倍,速度、力量、神魂都得到极大提升。 福魈面无表情,好像再次失去灵智,机械抵挡,就在周锦要将福魈脑袋斩下之时,福甲破空而来祭出福字诀。 福字诀上发出一道金光打在福魈身上。 “哐当” 周锦一剑斩在福魈脖颈,如同斩在金铁之上。 周锦一愣,福魈一刀扫出,斩落周锦一缕长发。 福甲加入战团,手握福字诀,也不多言,翻开第一页。 上面四个大字“杀生是福”。 书页掀开,大字飞出,周天震动,海水汹涌,方圆万丈海水旋转形成一个巨大海罩,将众人罩入其中。 “轰轰轰轰” 几声爆响,大字烙印在东西南北海罩之上,金光灿灿,浓烈的冥气从八方汇聚而来。 横断云霄 “福字诀?” 巫千行双目一凝。 此书乃是煞气生成,天下至阴之物,福寿山诛杀周锦之心甚重。 老通望向海罩,表情凝重。 “‘横断云霄’,周锦危矣!” 黑白二瞳饶有兴致,似是希望战斗越激烈才好。 冥气越来越重,犹如实质。 十息之后,已然雾气蒙蒙。 福寿殿三层中央殿堂,福丁眼睛一眯,注意力放到福魈身上。 福魈比之前更为神勇,显示受到“在上”照顾,战力再次飙升。 “福乙,你看福甲胜算几何?” 半天没人回答,才记起福乙死了,将眼光转向另外一名长老。 “福春,你来说说。” 福春长得本就柔柔弱弱,男生女相,想到福乙下场,战战兢兢,牙齿颤抖,却又不敢不说。 “启禀大长老,此战,福甲必胜,不说别的,有‘在上’帮忙,福魈定然不会轻易受损,再有福甲助拳,任由周锦再厉害,也不可能胜出,除非有外力作祟。” 福丁望着福春战战兢兢的样子,心中好笑。 “胆小如鼠,不知怎么爬上来的,如此怕事,何必身居高位?不过也好,容易拿捏。” 一扭脸,脸上有了笑容。 “福夏,你说说。” 福夏是位女子,声音格外悦耳,长得也水灵,很受福丁喜欢,在福丁眼里比福丙有份量,说起话来声音糯糯软软。 “大长老,我看啊,不一定呢,你看看周锦,小伙儿长得多好看,好看的人呐,一般不容易死。” 福丁有了怒意,心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让你来说说战况,让你看美男来了?” 见他吹鼻子瞪眼,福夏又说道,声音暧昧起来。 “就比如大长老你吧,长得气宇轩昂,又风流倜傥,要不然,就凭你的本事能做上大长老?还不是因为你好看嘛。” 福丁听话里的意思是说自己没本事。 只所以当上大长老是因为自己长得像个“小白脸儿”。 虽然听着不甚悦耳,但也不算假话,看在她实事求是的份儿上,饶她一回。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就这?” 福夏白了福丁一眼,带着万种风情。 福丁心中一漾,好像被击中心房,不由自主在心口轻拍一下,怒气全消。 “我让你说说谁胜谁负,瞧你说的什么?妇人之见,一边呆着去,福秋,你来说说。” 福秋也是名女子,个子小小的,不过身材却是狂暴奔放。 就像熟透了的红苹果,让人垂涎欲滴。 福丁将眼光挪向别处,暗呼“妖精”,太可怕了。 福秋似是根本不把福丁放在眼里,很是不屑。 “你让我说,我就说吗?我偏不说。” 福丁一噎,怒目睁圆,伸手指着福秋。 “你,你...,你不说,福冬你来说。” 一物降一物,二美跟前,福丁表现得像只小猫。 就算是乍毛,也是软乍,他还真不敢动福秋,人家上头有人。 相比于福秋,福冬就文静多了,趴在桌子上,玉手托着下巴,一脸愁怅。 “若是福甲胜呢?世间就少了一位美男子。” “若是周锦胜呢?福寿山就损失一名福将,还少了位‘上人’。” “唉!我究竟是想让谁胜呢?” “阿丁,你来给人家拿个主意好不好?” 众长老强忍笑意,连福乙之死带来的恐慌都熄去不少。 福丁老脸一红,不敢得罪美人儿。 都是上头儿有人,再加上耐看,性格虽慢了些,但很温柔,轻拍玉手。 “冬冬,我让你说,你怎么问起我来了?” “冬冬?” 有位长老实在没憋住,“咳咳”笑出声来。 不过他忍得厉害,似笑非笑。 “阿丁啊,你让我说,我很想说,可是人家真的很为难,你行行好,别问人家了~嘛!” 福丁心中一痒,又一麻,再拍玉手,望向那名笑出声音的长老。 “福丑,你来说说,看你憋得都笑出来了,想必有独特见解。” 福丑连忙忍住笑意。 想想福乙之死,顿时调整好状态,又做个深呼吸,清清嗓子。 “启禀大长老,以属下看,哎呀,快看,周锦快输了,正被福魈按在地上摩擦呐。” 众人收回心绪,往水镜之上望去。 果然,刚一分神,战局大变。 海罩之内,福魈骑在周锦身上,对着周锦脸上就是一拳。 周锦抬手阻挡,被福魈按住,大拳头呯呯落下。 盏茶功夫,周锦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 随着冥气越加浓郁,福魈战力越来越强。 周锦却没有任何增长,冥气对他排斥,根本无法吸收。 海罩之上,“生”字闪闪发光,加持福魈,“杀”字乌光阵阵,克制周锦。 “生杀是福,霸道如斯。” 巫千行双瞳九道纹路极速运行。 黑纹中一个“命”字出现,才让周锦艰难维持。 红粉馆,比赛越加激烈。 美人儿们使出绝招,各种才艺越加精湛,大浪淘沙,剩下的都是精华。 百日遴选再有十日结束,留下的百名美人儿都是才貌双全,接近完美。 百名美人儿中,翠花赫然在列。 经过梁梁运作,她如愿以偿进入比赛。 靠着妩媚容顔,灵动传神的舞姿入了不少大能法眼,将她一路抬进前百。 “圣祖,看热度翠花儿不错,名字也好记,你给投点儿?支持下新秀。” 来安望向圣祖,圣祖有钱,多赚一点是一点儿。 “翠花,就是那个跳凤凰舞的?” 来安只看榜单跟本没怎么留意,手一指。 “一百号” 圣祖扫了一眼百名榜,找到翠花,瞳孔一缩,激动起来。 “点凤诀,失传已久的点凤诀啊!能被点中,此女天资不俗。” 回头盯住来安,打量几眼,有了想法。 “来安,你看一百号如何?” 来安无精打采,发愁赚那么多冥石如何去花。 多日下来日渐消瘦,愁得头发都白了,有些心不在焉。 “来安?” 圣祖见他失魂落魄,又叫一声。 “哎哟,圣祖,你叫我呢?” “准备还钱啦?” “一共五千六百九十亿,给您抹个零儿,您给五千六百亿就成。” 圣祖一巴掌拍在来安脑袋瓜上。 “天天净做美梦,欠钱的不是大爷就是祖宗,你敢问我要钱?” “我让你看看一百号如何?” 来安反应过来,随着爷爷跟圣祖越欠越多,心里越来越没底。 圣祖说把龙宫抵押给他,等他死了,龙宫就是自己的。 爷爷说把云霄城抵押给他。 “也不知道圣祖什么时候死?怕是自己死了圣祖还活着,虽然现在不差钱儿,但被人欠着,总感觉脖子上面挂根绳儿。” 抬眼扫向百美平台,看到翠花第一眼,来安瞳孔放大,心中豁然开朗。 冥冥之种有种吸引,让他沉寂的心轰然躁动,血脉之中升起强烈的渴望,想要得到的渴望。 圣祖一看他这德行,龙凤相吸,看来小安子的机缘到了。 龙族怕是又要出一条圣龙,圣龙族虽也在龙族之列,但龙族却不都是圣龙。 龙族想成为圣龙条件苛刻,周锦之后,再没出过圣龙。 “如何?” 来安伸手搂住圣祖脖子,心花怒放。 “圣祖,你是不是要将她许配给小安?” “只要你不跟我抢,你欠的冥石再抹一百亿,算你五千五百亿。” 圣祖摇摇头,一百号对小安子的吸引,绝对不只这个数儿。 见他摇头,来安心中焦急,一咬牙。 “再减一百” 圣祖不吭声,来安一百一百往下减... 半个时辰已然两清,最后倒贴一千亿,钦定了一百号做她的女人。 “来安,此女虽不是完璧之身,却与你有缘,切不可负了她,若你心有芥蒂,当个妾室便好。” 来安眼中只剩翠花,连连点头。 圣祖一叹,想到从前。 “点出来的凤,对龙族果然引力巨大。” 万炮齐发 幽冥之海,福德十根手指翻飞,指印连连不断,随着印下,周围海罩之上出现万尊炮影。 有生杀二印节制,本来周锦就落入下风,大炮一起,令他更觉压力。 “打不过啊?” “不知道暗中帮忙的前辈看到没有?” “一会儿得想个折,冲开海罩,不过看气势,很难冲破,可如何是好?” 思来想去,周锦心中更加没底儿。 天空白瞳似有所感,扫了一眼巫千行,巫千行见“在上”扫来,抬眼望去。 白瞳眼波流转,眼语。 “别光看热闹,拿出点真本事来,周锦快死了,他可是你孙女婿。” 巫千行对“在上”虽谈不上不敬,但也不怎么畏惧。 看着允儿焦虑的神色,又将眼神挪到“在上”那里,眼语回应。 “使唤傻小子呢?” “你想周锦赢你出手呗。” “别看你高高在上,看看人家‘元辰’,该出手时就出手。” “你呢?畏畏缩缩怕个求?” 白瞳眼中五道华光流转,对巫千行的冒犯只能干瞪眼儿。 心中也有想法:“到‘本上’出手之时了?不行,还是让巫小子出手,‘黑眼怪’先出手略逊本上一筹。” 想到此处白瞳一颤,五道霞光敛去,周围狂风大作,刮得众人睁不开眼。 巫千行抬头一看,“白上”得意洋洋,意思明显。 “看你出手不出手?‘本上’的好处,也不是白占的。” 对于“白上”所为,巫千行眼中鄙夷,正要抬手,老通先抬了手。 一道七色彩虹降临,横跨众人头上,避住狂风。 “原来是‘七霞观’的?”,巫千行上下打量老通。 七霞观乃是隐世宗门,神秘莫测,每代只收弟子七人,“不知他是第几霞?” 见老通出手显了神通,看客中一人很是佩服,无比推崇。 “老通,若不是你出手,今日我等非得命丧炮火之下。” 老通做事厚道,为人谦和。 “诶,收了客官冥石,自是要略尽绵薄之力。” 众人顿觉一万冥石物超所值,望向海罩之上万尊巨炮,无不畏惧。 “老通,当下周锦还能坚持多久?” 老通注视不堪重负的周锦,曲指掐诀,手速之快留下道道残影。 七息之后,一道彩虹出现在周锦头顶,射出万道霞光。 “诸位,一会儿万炮齐发,各自最好开启防御,莫被殃及池鱼。” 七霞护体,周锦身子灵便许多,不似刚才昏昏沉沉。 虽被揍得鼻青脸肿,但时间一长,好像适应了。 周锦一抬手,抓住福魈拳头,侧身将福魈压在下面。 福甲正愁没有机会,见到周锦骑住福魈,眼前大亮,双手印法更快。 三息之后,福甲大喝一声。 “万炮齐发” 福字诀金光大作,万门巨炮犹如实质,炮口对准周锦。 周锦头皮发麻,刚想闪开。 “轰轰轰...” 地动海摇,海罩剧烈扭曲。 周锦检查周身,丝毫损伤没有。 七彩霞光从头顶落下,挡下巨炮攻击,身下福魈炸得七零八落,奄奄一息。 “这?” 福甲面如死灰,连忙掀开“福字诀”第二页。 上面五个大字“福开天下兴”。 掀开第三页,“福星降世”。 福甲曲指结印,四个大字飞出,冲入福魈断臂残肢之中。 随着手印不断打出,冥气滚滚而来,迅速修复福魈肉身。 周锦被福魈揍得七荤八素,哪肯放大好机会?抬手七彩长剑飞来。 “咔咔嚓嚓” 长剑疯狂剁下,数剑下去,福魈肉身被斩成数截儿。 福甲额头见汗,手法更快。 二人一个修,一个剁,陷入僵持。 天空之上“白瞳”望着“黑瞳”露出揶揄之色。 黑瞳懒得搭理,望向福魈,好像在欣赏周锦的剑术。 剑光闪耀,切得大小均匀,不多不少,连每次下剑位置丝毫不差。 “周锦真是个人才啊!” 黑瞳孔中露出赞赏之意,心中有了盘算。 圣蛮界,蛮高回到蛮村儿,趾高气昂。 “九祖发话,谁敢动他?” 果不其然,别说蛮火,就连族长见到他也是客客气气。 族长身后还站立一名青年,不知是谁家后蛮。 “蛮火,族长大驾光临,为何不好酒好菜招待,想饿死族长吗?” 想到当初蛮火回来所为,又想到蛮火之妾,身材曼妙的珠儿,蛮高气儿不打一处来,先发制人。 此时蛮火再见村长,没了脾气。 人都短了半截儿,弓着腰,一脸讨好,贴到蛮高身边,耳语几句。 蛮高眼睛一眯,瞅向不远处站着的珠儿。 “真的?” 蛮高一拍胸脯,信誓旦旦。 “村长,我承认,我确实想当村儿长,也不藏着揶着,咱俩共事多年,我蛮火一口唾沫一个钉,什么时候食言过?” 蛮高认真回忆。 “还真是,蛮高此贼虽然野心勃勃,胃口不小,但是却是个信人,也罢,既然他将珠儿让给了我,就放他一马,乡里乡亲的,低头不见抬头见。” 得了珠儿,心中高兴,一转脸。 “族长,哎呀,您大驾光临,失礼之处还请海涵,快快里面请。” “多少天饿坏了吧,这位‘小蛮志’是你的后生晚辈吧,真俊,有我当年的风范,一起吃喝吃喝。” 众人进入大厅,分宾主落坐。 按身份地位,本该族长坐尊位,可是族长却将尊位让给了“小蛮志”。 蛮高一想族长定然是照顾晚辈,也没多说什么。 老规矩,第一轮没人说话。 族长许是前几日吃饱了,今天吃的不是很下作,只算是一般下作。 小蛮志就不一样了,白瞎了一副好皮囊,吃得够下作,狼吞虎咽,胡吃海塞,好像饿了多少天。 一个时辰之后,第一轮吃完,开启第二轮,此轮照例有酒并且能够说话了,三十几个菜上桌,蛮高发表感言。 “此次大战,虽然本蛮为圣族争了光,但是我们蛮族的优良传统就是谦逊有礼,族长啊,如今九祖发话将我抬到二蛮,还赐了个‘赏’字,我现在也是二蛮了,阶位比你还高一点点儿,荣耀啊。” 族长连忙抬举着,搂住蛮高脖子模样甚为亲昵。 “高啊,何止是荣耀啊,这可是光耀门楣的大事,本族二十七村儿,所有蛮都以你为荣,你是我们的骄傲啊,来,干了这杯酒,让本族长沾沾你的喜气儿,将来也能为蛮族争光。” 蛮高一饮而尽,蛮火可以不给面子,族长面子还是要给的,人家手下二十七村儿,千里封地,不是摆设。 在其制下讨生活,当然要将关系搞好,虽说现在自己阶位高些,但是族长之尊,不可冒犯。 得了二蛮之位,蛮高心中一个字“美”,将来珠儿再生个小蛮蛮,家里就有二十个小蛮了,蛮族按人头分赏,二蛮又有不同。 蛮火完全成了陪衬,他是个识时务之蛮,蛮高今时不同往日,再没有与其争锋资格,低头蛮吃。 族长看二轮即将吃完,介绍身边“小蛮志”。 “蛮高,此乃是九祖一脉,蛮子—恒,还不拜见?” 蛮高正想珠儿,听族长这么说,心中惊诧,连忙起身一礼,“蛮子啊,难怪族长如此客气?” 蛮子·恒示意免礼,对蛮高印象不错,“不像其余蛮,来多少天了,饿他了个前胸贴后背,人家高一回来,立马设宴招待,不愧是九祖看中之蛮。” “蛮高,奉圣殿之命,擢升你为二蛮,赏蛮石一万,授予金匾一副。” 蛮子·恒说完,取出一只匣子与一副金匾,金匾七尺长宽,足金足料,上面金光闪闪刻有四个大字。 “荣耀之蛮。” 秀发 二轮吃罢第三轮开启,蛮族规矩,待客之道,三轮圆满。 一直吃到月亮高高挂,族长带蛮子·恒去村儿中会馆歇息,蛮高挺着肚子回了后院儿。 此次因祸得福,时也运也,回到卧房躺下,晕晕呼呼觉着有人推他,扭头一看,里边还躺着个人。 “珠儿?” 蛮高顿时酒醒一半,眼中放光,蛮火真是个信人,说话算话,这么快就将人给送过来了。 珠儿羞红了面颊,烛光之下越加动人。 蛮高捧起珠儿小脸,认真端详,心道:赚大了,比环儿还要水灵,离远了看不清楚,这捧在手心里看,更加诱惑。 一夜无话,二人极尽缠绵,第二天一大早,村里出了大事。 “村长死了”。 所有蛮动员起来,寻找凶手,只是屋里没留下任何痕迹,蛮高死相凄惨,全身干枯,仿佛被吸去精华。 “族长,蛮高之死蹊跷,是不是在外面染了什么脏东西?” 蛮火皱起眉头,蛮高一死,他嫌疑最大,蛮族规矩大于天,若被有心人利用,他麻烦罩头。 “脏东西,什么脏东西?” “昨天你与他讲得什么?他兴高采烈的,刚过一夜就死了?” 蛮火大脸一红,犹豫半息。 “我说将珠儿送与他,以往恩怨一笔勾销。” 族长瞧他不像撒谎,望向不远处珠儿,杀害二蛮乃是大罪,若上头追究下来,他也难逃干系,蛮高之死必须有人背锅。 “将珠儿抓起来,谋害村儿长,按罪当诛。” 蛮火闻言脸色大变,连忙解释。 “族长,我虽答应将珠儿送于蛮高,可是昨晚上珠儿一直在我房里,没有离开半步,更何况她一个弱质女蛮,如何能够杀死蛮高?” 族长脸一沉,死死盯住蛮火眼睛,眼中充满杀意,生死关头决不能手软,蛮火从他冰冷的眼睛里看出了重点,低下头去。 “好好准备准备,既然蛮高意外身亡,以后你就升为村儿长,在本族长的制下,‘好好干’。” 族长将“好好干”三字咬得极重。 蛮火望向珠儿,心中一叹,怪只怪你福浅命薄,珠儿,既然我已将你送与村长,你就下去陪他好了。 下午,真相大白,蛮高醉酒遇见珠儿,酒后乱**求不轨,珠儿失手杀死蛮高,珠儿虽无辜,但是杀蛮偿命,法不容情。 族长下令将珠儿处斩为蛮高陪葬,事情草草解决,蛮火升为村长。 关于族长的处置,蛮民们都信服,对这个说词也都认可。 村儿长早就觊觎珠儿,平常碍于顔面还能克制,昨日饮酒过量,把持不住也在情理之中,只怪珠儿命苦,发生这种事儿忍忍也就过去了,你一名妾,蛮火都不在乎,你自己在乎个什么劲儿? 事情面儿上虽然过去了,但是族长心中没底。 此事过于蹊跷,并且蛮高死法闻所未闻,若不能查明真相,万一日后再出现同样的事情,如何是好? 村儿大院书房,蛮火、族长、蛮子·恒三人一脸愁容,探查几日,也没有发现端倪,想想蛮高的死法,令蛮直打寒颤。 “蛮火,你说他沾染了脏东西?指的是什么?” 蛮火心想,我哪知道是什么?当时就是胡谄的,不过既然话说出去了,又不能收回,族长平时笑呵呵的,动起手来心狠手辣,切不可让他抓住把柄。 “族长,幽冥之海大战死伤无数,污秽极重,还有两名‘在上’神鬼莫测,有些东西不是很正常吗?” “就算不是带回了脏东西,也可能在那里遭到暗算,回来触发契机才一命呜呼,还有那周锦,已然与我蛮族不死不休,说不定就是他做的手脚?” 族长心里给蛮火竖了个大拇哥,话说得滴水不露,是个干才。 “周锦?” 蛮子·恒喃喃。 “不错,此人甚为厉害,就连九祖术法也没能将他杀死,肯定会什么邪法妖术,蛮子你想想,九祖是何等人物,那是高山仰止站立云端的存在,若是你,你能接下九祖一招?” 蛮子·恒迟疑,心中更多的是不忿。 “区区周锦竟敢如此欺侮圣蛮,如今幽冥之海都知道了,圣龙比圣蛮强大”,他越想越是生气,定要为蛮高报仇,挽回圣蛮顔面。 “哼,小小周锦,欺蛮太甚,蛮火你与我同去,定要将他杀死祭奠蛮高。” 蛮火心中一个趔趄心说,你想装逼你去啊,我已经去过一回了,差点儿没回来,蛮高回来了,不还是让人家玩儿死了。 蛮火声音放低,一脸关切。 “蛮子,切不可冲动,冲动是魔鬼,以小蛮之见,还是先坐山观虎斗,看看福寿殿那边战况如何。” 蛮子·恒眼中露出不善,心想,本来还挺欣赏你,将来打赢记你一功,给你提提阶,原来是个贪生怕死之辈。 “蛮东,你陪本蛮子走一趟,如何?” 族长毫不含糊,关键时刻拎得起轻重。 “誓死追随蛮子。” 族长说完扫了一眼蛮火,眼中不屑,此人真是不如蛮高,无胆鼠辈。 被二人一鄙夷,蛮火脸上挂不住了。 他奶奶的,我蛮火好赖也是个带把儿的,若你们这样我都不敢那样,我还活个什么劲儿,我是圣蛮又不是乌龟,心一横,将脑袋往裤腰带上一勒。 “蛮子、族长,蛮火愿一同前往,舍命陪君子。” 蛮子心道:错怪蛮火了?;族长暗想:蛮火只是太谨慎? 二人脸色一变,露出赞赏。 族长拍拍蛮火肩膀,意思明显,好兄弟,讲义气。 三人心有灵犀,命人开席,再来三轮,为自己践行,大有破釜沉舟之势。 未知世界,猿苍面目狰狞,光着膀子。 他已经走到了九十九米,只差一米,就能达到百米。 雕像双眼红光爆发,道道红光冲击神魂,白光已对他造成不了任何威胁。 数息之后。 “轰” 猿苍再进一米,百米,额头之上忽然张开一只竖瞳,瞳孔之中一道道白光射出击向雕像。 “呯呯呯呯” 雕像猿苍脸对脸硬刚十数下。 天地果疯狂运转,猿苍憋屈多少天自己都忘了,栖身往前一跳,竖眼顶到雕像眉心。 “轰隆” 一声巨响,雕像轰然炸开,一张血红符篆飞出,一闪没入猿苍竖瞳。 识海里,猿苍神魂负手而立,头顶前方飘着血符。 血符发出强烈光芒与其对峙。 十息之后,血符中道道红光射出,击向猿苍。 猿苍左右闪躲,手一扬意念化形,手中出现一把白色长剑。 “操你丫的”,一剑劈出。 符篆有样学样化成一把红色长剑杀来。 “叮叮当当” 二者战在一处,杀得难解难分。 打了近一个时辰,猿苍边战边退,畜力、畜力、再畜力。 揪准时机,一剑迎上。 “砰” 红色长剑被斩成碎片,再次化作血红符篆,表面出现一道浅痕。 “刷拉”,血符被激怒,红芒乍现,映照得整个识海里一片血红。 猿苍忽然想到什么,符篆?,我也会画符啊,何不以符攻符?。 二指一并,猿苍虚空略点几下,一张雷击符画好。 此符以神魂所画,材料皆以神魂为载体,看起来别样轻盈,曲指一点。 “轰隆” 一道符雷劈下,击在符篆之上。 符篆一颤,红光收敛,紧接着一道更强的红色符雷劈向猿苍。 猿苍闪身躲开,双手画符。 “啪啪啪” 雷电不停打向红符,红符祭出红雷反击。 噼里啪啦打了一百多记符雷,天地果如故,红符渐渐暗淡下来,又过五十个回合,红符彻底熄火,化作一根长发飘落下来。 “头发?” 猿苍懵逼,辛辛苦苦,历尽千难万难,耗费无数心力,挨无数雷劈,渡过千千劫,令他心中无比恐惧的对手,竟是一根头发? “咦?好像是根女子的秀发。” 符之长城 猿苍仔细查看,微微点头。 此发三尺长,粗细均匀,既黑又亮,还有淡淡清香,应该是位漂亮的女子。 既然是位美女?被揍倒也不冤,人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权且当作死过一回。 解开心结,猿苍神魂之力凝聚成一点,扫向秀发。 他虽然脑子被雷了无数下,但是不仅没傻反而聪明不少。 这么牛气的秀发,怎么可能如此简单? “唰唰唰唰” 秀发在神念窥视下疾速放大,十息之后已万丈大小。 猿苍心中一颤,眼前赫然出现一座符之长城,道道符文犬牙交错,相互嵌套,对得严丝合缝。 “这?也太雷猿了吧。” 行走在长城之上,每走一步,猿苍都觉得震憾,心里还好害怕,一根头发都“美”成这样儿,本尊得多强? “道无止境啊!” 他再次感慨,再次认识到自己的渺小,再次觉得猿应该谦虚,再次...,想到自己被锤了无数下,心中竟然升起些许骄傲。 当初跟随宁善学符,宁家符道集天下大成,现在看来,也就刚刚入门儿。 站在台阶之上,猿苍开始临摹符文,一次失败,一次重试,来来回回失败千百次,更为专注,好在现在他神魂强大,不然跟本登不上长城。 时间一天、两天、三天...。 猿苍入了定,心如止水,身心都沉浸在符道之中。 幽冥之海,周锦剑术更为精湛,之前砍福魈需要四剑,现在一剑就行,还有时间喘口气儿。 福甲双目赤红,体力不支,结印的手指颤抖,他不知道还能坚持几息,全凭一口气儿撑着,他——不能停... 福寿山,三层中央殿堂,所有长老面色难看。 福丁最难看,虽然只是让福甲去探虚实,但是心底还是希望福甲能够凯旋而归,为福寿山争光。 现在看来,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丁丁,甲甲快支持不住了,要不我去?” 福冬眼中都是焦急,她与福甲平日里乃是故友,没事就在一起下棋打发时间,虽输多赢少,但颇有挑战,若是福甲真的死了,这无尽的光阴如何打发? 福丁暗骂福甲废物。 让福冬去?不行不行。 上面那位知道了,还不得给自己小鞋穿? 想到这里他望向福丑,福丑一缩脖子,他又望向福寅,福寅立即仰起脸看房顶有没有蚊子蜘蛛。 福丁心中破口大骂。 都是废物,一群废物。 就在此刻福丙起身,一抱拳。 “大长老,福丙愿往。” 福丁一看心中更为窝火,脑海里天人交战。 就这一个胆子大的,还是个傻缺,要不本长老大驾亲征? 不行不行,万一我折在那里,福寿山损失太大了,可是再过一会儿福魈就完了。 算了,就长福丙去吧,虽然是个“傻”的,但是勇气可嘉。 罢罢罢,全当没这个弟弟。 想到此处福丁一咬牙,又瞪上一眼福丑与福寅,拍拍福丙肩膀,满是赞赏。 “福丙,‘寒门出孝子,国破见忠臣’,在福寿山生死存亡之际,你能站出来,足见忠心,去吧,用你满腔热血,书写出你的英雄凯歌。” 福丙一听更为激动,心情振奋。 到了福寿山生死存亡的时候了? 不管到没到,只要此次大胜,日后谁还敢私下里笑我‘傻’,谁还敢说我是靠着哥哥才坐到长老之位,不争馒头急口气儿。 福丙刚要出发,一边福秋冬站起身来。 “阿丙,姐陪你去。” “姐,你在这里呆着就好,万一伤着了,我得多心疼。” 众人一叹。 福丙人虽傻些,却足见赤诚,说话直白,待人也和善,若让他去坏良心啊! 想到此处,福丑一咬牙,福寅也心一横,望着福丁一抱拳。 “大长老,福丑愿往;大长老,福寅愿往;大长老福子愿往;大长老福卯愿往。” 福丁心中腹诽。 好啊,一个个的,让你们去你们不去,现在福丙要去,你们倒是仗义起来了,也罢,等得胜归来,再找你们慢慢算账。 “准” “大长老,既然冬冬去了,我也去。” 福秋起身一礼。 “哎呀,福秋都去了,我不去不合适,正好到现场看看,水镜中看不清楚,还是现场更真实。” 福夏起身,嘴里说着眼睛还盯着水镜中周锦身影,一息都不想错过。 福春见夏秋冬都去了,只好起身,若是没了夏秋冬,他孤零零有何意义? 福丁满头黑线。 这三位都是添乱行家,找事儿的祖宗。 也罢,人这么多,想必不会出什么乱子。 小小周锦,还能真逆天? 想到这里,他大手一挥。 “准” 九人离开福寿殿,撕裂虚空,踏入幽冥之海。 蛮神界——蛮村儿,蛮子·恒、蛮东、蛮火,勾肩搭背喝得酒气熏天,出了村大院儿。 “蛮子,好酒量,好酒啊,蛮火佩服,就凭你这酒量,未来必定成祖。” 蛮子·恒一听酒醒一半,忙捂住蛮火嘴巴,四下望望。 此话大逆不道,虽然他也想成祖,可是能拿到面儿上说吗? “火兄,我等不能好高骛远,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儿,追随祖上步伐,醉酒也不能失了方寸,慎言,慎言啊。” 蛮东半醉半醒,忽然想到什么,灵机一动,心里惊惧,望向蛮子·恒,又连忙将目光移开,心中更为害怕。 蛮高乃是血蛮,此蛮本就是为九祖准备的血食,品阶越高,祖血越浓,其中中蛮力也就越纯粹,蛮子·恒若想成祖,血食对他大有益处,看蛮高死态,如同被抽干了精华。 蛮东不敢再想下去,觉得发现了个天大的秘密,走起路来摇摇晃晃,颤颤巍巍,望向蛮子·恒极度恐惧,自己也是血蛮,蛮血更为纯粹,其中蛮力还在蛮高之上,只是从来没祭过祖,没有入阶。 撕裂世界壁障,三蛮踏入幽冥之海,被海风一吹,蛮东渐渐平复下来,脸色木然,心中却有了思量。 恒啊恒,既然你不按祖上规矩行事,竭泽而渔,还是死了好,周锦啊周锦,加把劲儿。 蛮神界离得近,穿梭两个时辰,远远看到冥皇界外,海面上巨大的海罩。 “那是个什么东西?” 蛮火走的时候还没有海罩,现在突然多出个罩子,甚为碍眼。 其他二蛮也不认得,见无人知晓,蛮火身形拔高,一脚踹去。 “轰” 海罩震动,里面福甲一口血喷出,仿佛被人在胸口猛捶一下。 蛮火见没有踹开,顿觉失了面子,大脸一狞。 “轰轰轰轰” 连续跺了十几脚。 福甲暗道:我命休矣,看来运道不在福寿山一边,再来多少人都没用。 福甲哇得喷出一口鲜血,头发变的花白,掐诀速度慢了多倍,却努力坚持,只要福魈活着,福寿山还有可能派来援军,若是福魈死掉...。 “乌龟壳还挺硬,蛮子、族长,你们也上,一起来,脚感不错,软软的。“ 三蛮同时发力。 “轰轰隆隆” 海罩表面“咔嚓,咔嚓”,出现无数道裂痕,十数息之后,砰然碎开。 周锦一看福魈治愈速度变慢,剑随风起。 “唰唰唰...” 连斩一百多剑,海风一吹,福魈化作飞灰飘散各处。 福甲在海罩被三蛮破开刹那,连喷数口鲜血,晕厥过去。 “蛮火,拿剑那小子就是周锦?” 蛮火瞪大眼睛,伸手指去。 “不错,他就是周锦,你看他多凶,一剑斩灭福寿山大能,连灰都没剩下,一会儿多加小心。” 蛮火本来想说,一会儿如果不敌,咱们马上逃跑,可是想到村儿里发生的事儿,又改了口。 “身上长得没有二两肉,能有多凶?” 蛮子·恒朝周锦脑袋一拳夯出。 福夏、福秋、福冬 周锦刚刚得胜,还没来得急喘口气,一拳呼啸而来,他连忙闪身,退出百丈,望向蛮子·恒。 哪里来的二愣子,连家门都不通报,看到蛮火,心中了然。 败军之将,这是请来了救兵,一个废,一窝废,不知道这位能废到什么程度? “轰轰轰” 蛮恒见周锦闪开,目中露出轻蔑,身影一晃,又是三拳。 周锦左躲右闪,也不应战,以蛮恒刚才几拳的斤两,还不配他出手。 “小子,难道你是老闪家出来的,只会躲?” 蛮恒停手,周锦跟本不接招儿,打空气挺没意思。 “凭你,还不配与我交手。” 周锦一句话差点儿把蛮恒噎死。 蛮恒脸一红,全身金光乍现,一股威势生出。 “咔咔嚓嚓”,骨骼变化,面露狰狞,本来端正的面孔没了曲线,如同刀削斧刻一般,拳头关节处多出一层白甲,将指节裹住。 “本来你比蛮火长得周正,打算放你一马,没想到变成这个鬼样子,真碍眼,既然想死,打发你了便是。” 周锦一抬长剑,身影消失,再出现时,蛮恒脖颈处多了一道血痕,脑袋一点点往下滑落。 蛮恒大惊,没想到周锦速度如之快,跟本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就被一剑削首。 蛮恒心中又气又恼,忙拿手扶住脑袋正了正,血痕处红光一闪,合好如初,扭动关节,没有任何不适。 周锦一皱眉头,又来了个打不死的? “唰唰唰”,连出三剑,蛮恒身上出现九道血痕,却又眨眼间痊愈。 蛮恒嘿嘿一笑,拳头轰然砸来。 “砰砰砰...” 拳响微风起,盘旋于蛮恒周围,前十拳蛮恒速度还算普通,十拳之后越来越快,身形渐渐模糊。 周锦剑随心动,挥酒自如,二人打到三百回合,蛮恒已有一战之力,被周锦斩开的皮肉越加坚韧,再被斩上,只留白痕。 周锦惊心,照这样下去,他岂不是无敌了? 五百回合,蛮恒退出战团,十指交叉握在一起,来回用力,指关节“嘎嘣”作响,咧嘴一笑,身影再度消失。 “砰砰砰砰” 拳头砸来,周锦横剑抵挡,渐渐地,竟发出咣咣之音,剑锋如被金铁击中。 战台之上,众人对蛮恒颇为感兴趣,出口询问。 “通哥,那小子是谁?” “战力不弱,我很看好他,不知道能不能胜过周锦?” 老通成了所有人的哥,心情大好。 “圣蛮殿里来的,大家运气不错,有好戏看了,现在福寿山已经与周锦不死不休,蛮族精英也加入战局,哈哈,有意思,看来此次我来对了。” 想到圣族大战,老通心情大好,也有些担忧,担忧打不起来,他随性云游天下,应运而动,觉得幽冥之海有大机缘,匆匆而来,此事,还要落在周锦头上。 “大家看,此蛮用的是蛮族拳杀术,共有十万击,一击强过一击,第十万击,毁天灭地啊,凶猛至极,蛮族以力量见长,好好观摩,会有大收获。” 听说有大收获,看客们瞪圆眼,伸长了脖子,聚精会神。 “是吖,也太吓人了,毁天灭地呀,通哥,我要离你近些,太可怕了。” 老通现在不但成了众人的哥,还成为了他们的守护神,有通哥,有安全,男男女女一块往老通身边儿挤,男人也就算了,女人也挤,也不怕挤出“问题”,一点儿防范之心都没有。 一个时辰后,蛮恒一万击挥出,天空中出现一只巨大拳影,拳影之大,像要将周锦一拳夯扁。 周锦目光森寒,双剑合璧,冲天迎上。 “轰” 剑拳相撞,拳影溃散,周锦身形一晃,到了蛮恒身后,双手握剑,一剑斩出。 “砰” 一声闷响,蛮恒纹丝不动,完成斩不动。 巫千行盯着战局,瞳孔中黑色纹路“命”字变“力”字。 一力降十会,周锦力道比之前大出十倍不止,剑锋更盛。 蛮恒眉头一拧,看向众人,没看出什么端倪,望向蛮火蛮东,说了声。 “双花鼓” 二蛮不敢怠慢,特别是蛮东,猜出蛮高之死,心惊胆寒,虽然恨不得蛮恒暴毙当场,却也不敢忤逆,取出大鼓,操起鼓槌擂动起来。 “轰轰隆隆”,鼓响震天。 双花鼓起,蛮恒拳风更盛,周锦一剑斩在他拳头之上。 “扑哧” 剑入半寸,鲜红血液溢出,周锦连连发出十几剑。 “叮叮叮叮” 蛮恒身上布满血痕,却毫不在乎,拳速越战战快,越战越勇。 又是一个时辰。 “轰” 两万击,没有任何征兆,周锦脑袋轰然爆开,身子往海中坠去。 巫千行右眼瞳孔之中出现一个“生”字,周锦头颅再次长出。 蛮恒见周锦又长出个脑袋,也不意外,若他这么容易死,早就吹灯拔蜡了。 周锦纳闷,刚才脑袋突然一麻,就爆开了,望向蛮恒再也不敢小瞧。 圣蛮殿,果然非同凡响,周锦抬手收起长剑,极龙九变之后,龙魂已然蜕变,强大无极,龙魂不灭,永生不死。 “盘龙” 盘龙二字一出,周锦手中出现一把七彩战戟。 幽冥之海震动,海底深处,九条巨龙冲天而出,身披七彩霞光,咆哮一声冲向大戟,盘于戟上。 与之前不同,金戟九龙首尾相接,七彩战戟九龙化作九道符纹,金、木、水、火、土、风、雨、雷、电,烙印于戟身,每道符纹都带着浓烈的古朴气息。 “战天” 战天二字一出,周锦头、肩、胸、腰、臀、四肢,生出九块甲胄,相互融合,一套紧身胄甲穿在身上,金光灿灿。 “哇,好帅帅啊。” 福寿山众人赶到,福夏一脸痴迷。 福秋眼里都是小星星。 福冬左手握住右手,贴在胸口,显然也是一见倾心。 福丙怔了怔,没想到周锦这身行头如此好看,回头也要想办法做套,至少能让别人说句“好帅帅啊”。 “姐,我们是来干仗滴,不是来看帅哥滴,周锦是我们的敌人。” 福冬一巴掌拍在福丙脑袋上,恨铁不成钢,喝斥。 “打什么打,福魈都死了,福甲都打成那样儿了,你也想成那样儿?” “老老实实呆着,先看看再说。” 福丙一缩脖子,摸摸脑袋瓜,跑过去将福甲背回来,喂下丹药,开始给他运功疗伤。 “你,该死!” 周锦吐出“该死”二字,身形已经到了蛮恒近前,大戟一挥,一声龙吟。 “轰轰轰轰” 巨大的力道轰击在蛮恒身上,蛮恒以为没什么,没想到根本不是那回事儿,一戟下来就被打得鲜血狂喷,几戟下来,个子都被打矮一截儿。 “周锦,加油,加油,我爱你!” 福夏摇动小手,说出了心中所想,娇躯左右轻轻摇摆,带着节奏,一道道红光组成花瓣从周锦头顶飘落。 周锦闻着淡淡花香,五感、力道、速度、战斗意志,所有灵觉都有提升,他心中纳闷,回头瞧了一眼,原来是福寿山的妞儿。 “傻了吧?一会逮到你,饶你一命。” “砰砰砰” 大戟再次朝蛮恒夯去,蛮恒眼见着个子又矮半截儿,身体好像被打漏了,鲜血四处往外冒。 远处,双花鼓越擂越弱,蛮东看向蛮火,蛮火看蛮东,二人眼中都有一句话:“救不救?” 蛮火:你去。 蛮东:你去。 蛮火,你先去。 蛮东:你先去。 蛮火:你是族长,我是村儿长。 蛮东:你是村儿长,我是族长。 ... 二人扯起皮来,越扯越远,一柱香之后。 “轰” 一声爆响,蛮恒——灭。 大吉!!! 蛮东蛮火二蛮傻眼,回过神儿来,蛮东如丧考妣,心中窃喜。 “唉呀,唉呀,唉呀呀呀呀呀!,死得太惨啦。” 蛮火面色哀痛,心中也有难过,蛮恒酒量甚佳,是个不错的酒蛮,也略懂他,算作小半个知己,哭丧着大脸。 “我蛮道心有缺啊,恒啊,不要怪我蛮,我蛮怕死啊,怕得怕怕滴,你放心,等有朝一日我成为蛮祖,定为你抱仇血恨。” 蛮火发下弘誓大愿,望向福寿山那边,夏秋冬三女一个比一个骚气,太勾人,二蛮脸上悲伤迅速淡去,眼神被吸引过去。 “周锦你好强,我叫‘福夏’,你叫人家夏夏就好啦!” 福秋一挥手,漫天红叶落下,飘舞在周锦周围,顿时全场少了几许肃杀,多了一些浪漫,红叶飘飘,如诗如画。 福冬也不甘示弱,双手结印,片片雪花落下,此花纯白,带着浓郁的花香,还有些甜甜的味道。 周锦心里甜甜的,不由伸出手来,白色花瓣落在手上,没有丝毫凉意,反而有些许温暖之感。 好花、好叶、好美。 刹那间,如诗美景洗去周锦心中疲惫,洗去多日鏖战带来的倦怠,心中有了想法,这几位美人儿不错,若捉回去养在阁里,倒是赏心悦目。 蛮神界,圣蛮殿,蛮子·恒命牌碎裂,一名老者睁开眼睛。 “童儿,去将你九师兄唤来。” 不多时一名蛮女从外面进来,跪地抱拳。 “师父,唤‘蛮嫣’何事?” 老者眉头紧皱,眼神中略有挣扎,此女甚为能吃,呆在身边,快要将他给吃穷了,不如放她出去,输赢都不亏。 “嫣儿,恒儿命牌碎裂,丧命于幽冥之海冥皇界海域,你去瞧瞧,是谁如此大胆,竟然敢杀蛮子。” 蛮嫣领命离开,蛮恒之死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困扰,仿佛路边死了条狗,河里殁了只虾,显然与蛮恒并无过多交情,虽是师兄弟,却少有走动,她所在意的只有杀蛮恒之人,圣蛮殿尊严神圣不可侵犯。 未知空间,猿苍盘膝而坐,双手不断比划,一道道奇异文字出现在空中,不时湮灭,旁边仅有一道完整符篆,是多日来唯一。 此符贴在空中,略带沧桑之感,有种唯我之气,符篆由近万符文构成,符文点点红光,上下嵌套,合为一体。 “一即是万,万即是一,复者复复,复复者复。” 画着画着,猿苍脑海里悟出一句符语,神情专注,单手一动,千道符文,双手一动,又是三千。 在他右眼瞳孔之中,一张血符渐渐成型,赫然与雕像所化那张一模一样,看样子已画好三分之一。 “心无际则魂无际,魂无际则法无际,法无际则道无际。” 脑海又是一道符语,猿苍身形一化二,二化三,三化四....,八化九,每个神魂都全神贯注,手上速度越来越快。 空间震颤起来,符篆长城出现律动,“咝咝咝咝”,发出细小声音,如同蛇语,又如蟒嗷,瞳孔之中血符完成五分之二,速度渐快。 三个时辰,咝咝声化作嗡嗡声,符文长城振频率越来越强,左右轻轻摇晃。 “极者,尽也,尽者,亡也,亡者,生也,生者,极也。” 第三道符语出现,猿苍神识收拢,眼睛闭上,世界一片漆黑。 九息后,一线光明乍现,刹那点亮世界。 “轰轰轰轰” 长城狂震,飞快瓦解,化作符文冲进猿苍瞳孔之中,血符完成速度更快。 南宛城里,宁善正在专心画符,猿苍走后她伤心难过好久,最后将所有精神都投入到制符当中,符篆造诣越加精深。 此刻她正在画一张高阶符,忽觉心绪不宁,平静的心再起波澜,抬眼望向虚空,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将她心弦撩动。 圣符殿,符道没落,符祖失踪之后,再不见昔日辉煌,如今殿宇残破,荒草满山。 忽然,残破大殿前枯萎的符树再生新芽,新芽散发九彩霞光,缓缓长大,这一幕没人看见,无数元会过去,此处无人问津。 天九城,符道大师符霜正在画一张顶级符篆,“天心符”,完成一半时心血来潮,天心符砰然爆开。 符霜望向虚空,好像天地之间多了些什么,似曾相识。 .... 一时间,幽冥之海百万世界,但凡是在符道上有些造诣的符师,心中都升起渴望,虽然不知道这渴望来自哪里,到底是什么,却极度想要拥有。 “元为根,灵为本,花为始,果为终” 猿苍心中再出符语,九道神魂睁开双眼,每道神魂掐出不同印诀。 “轰隆轰隆” 长城彻底坍塌,亿万符文朝猿苍九道神魂争先恐后冲来,呶嚷着相互碰撞,道道红芒乍现,你追我敢,互相征伐,仿佛落后就会死亡。 当最后一枚符文烙印在猿苍神魂之后,猿苍瞳孔血符砰然完整。 九魂合一,猿苍意念一动,一张血色符篆从瞳孔祭出,再一动,又是一张。 “嗖嗖嗖...” 一连飞出九张,望向九张血符,猿苍喃喃。 “我之符,推陈出新,血符——爆。” 爆字出口,九张血符轰然化为齑粉,猿苍双手结印,观之极为缓慢,实则一息万千,指影重叠,瞳孔中血符渐渐淡化。 一息,两息,三息,...,百息。 百息之后,血符透明,空无一物,猿苍印诀更快,符篆上浮现金纹,龙飞凤舞,一气呵成。 圣符殿外,枯萎的符树轰然崩灭,露出一株半尺来高的小符树,符灰落在土壤里,化作养份,小符树白光闪耀,符道断去的传承再度延续。 符成,猿苍望着辛辛苦苦所画符篆,甚为满意,决定给它取个响亮的名字,即要威武,还要霸气,最主要是吉祥。 他略一思索,喝道:“此符,...”。 想到龙莎,幽儿,黛儿与蝉儿,猿苍觉得猿生需要些好运,几女下落不明,生死未知,希望能借此带给她们带去一些好运,犹豫再三,一指符篆。 “赐名——大吉” 话音落下,符文之上金纹变化,生出“大吉”二字,猿苍看着喜欢,将符篆拿到手中,还没来得急细看,一声爆响。 “大吉?大你个头。” 十尊雕像第二尊张开眼睛冲来,手一抬,一道符篆祭出。 符篆之上一个“灭”字,猿苍身形一动,后退十丈,点指掐诀,凭空生出一张符篆,上面一个“火”字。 两道符篆撞在一处,空间震颤,轰隆之音回响。 “你是谁?” 猿苍心道大意了,既然第一尊雕像有灵,那么其他雕像应该都一样,若所有雕像同时攻击自己,怕是要当场交待。 先下手为强,不等雕像出手,心念一动,大吉飞出,悬于半空之中,雕像张嘴一喷,一张黑符带着寂灭之力攻杀而来。 “停” 猿苍叫道,他只是随口一叫,大吉之上金光一闪,黑符果然停下。 雕像愣住,什么情况?命符怎么会听他的? 再次掐诀,黑符黑光一闪,猛冲而来,猿苍再喝一声。 “停” 声音比刚才还大,大吉金光大作,黑符顿在半空,符身颤动,却无法向前,雕像更加疑惑,猿苍看到黑符又被大吉定住,觉得冤家宜结不宜解,一抱拳。 “前辈气宇轩昂,英姿不凡,想必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晚辈只是不入流的小修,您老人家对我出手,可知道天下还有无耻二字?” 雕像一时没拐过弯儿,不知道猿苍是骂他还是夸他,不过听着不难听,有点儿像是夸他,一点指。 “溜须拍马也救不了你,死。” 矫战 “死”字一出,虚空寂静,猿苍全身一紧,心中发寒,四肢无力,好似隆冬降临,神魂困倦。 黑符砸下,“大吉”之上,二字金转红,一丝清气注入猿苍神魂。 猿苍惊醒身体斜倾,堪堪避开,曲指连弹,双手结印,雕像头顶凭空生出一张雷符。 “轰隆” 符雷降下,劈得雕像一滞。 雕像没想到猿苍如此厉害,刹那间周身白光亮起,防御开启。 猿苍更没有想到自己现在如此厉害了,十指疾速结印,眨眼间十道雷符。 “轰轰轰...” 十连击,雕像防御被打得七零八落,惊惧疑惑。 身为镇压符祖十大封印之一,黑符比之红符强上太多,为何此人吞了红符如此强悍? 由不得他多想,又是十道符雷,黑符化作黑伞挡住,雕像一抬手,猿苍头顶出现百道黑符。 “砰砰砰...” 百道黑符击在猿苍身上,猿苍心中害怕,过了几息发现屁事儿没有,心中起疑,难道只是花架子? 猿苍疑惑,雕像更疑惑,什么鬼?‘送丧符’竟然没有将他送走,按理说一张就能送他上黄泉,现在什么情况? “哼,徒有其表,吓到我了,看我的。” 猿苍左手火印,右手风印,双手一合,雕像头顶生出两百张符篆。 火符噼里啪啦打在黑符之上,风助火势,黑符完好无损,雕像却熊熊燃起。 猿苍再次结印,又两百道雷符祭出,一顿狂轰,雕像被雷得残破不堪。 “就这,口气那么大,战力这么小,难道你是属蛤蟆的?” 面露嘲讽,猿苍刚说两句,黑符轰然砸在胸口。 猿苍胸腔塌陷,血液大口喷出,眼看黑符又要落下,身形一闪,神魂飞出。 “喜” 神魂双手一挥,千道红色符篆出现,如同花海,每道符篆之上一个喜字。 “哗哗啦啦” 符篆涌向雕像,黑符首当其冲,三息不到,黑符抖动不停,中了喜符,犹如做梦娶媳妇儿,黑符若是个人,就是在捂着肚子狂笑。 十息之后,雕像开始狂笑,猿苍再次掐诀,又是千道符篆,符篆蓝色,上面一个“忧”字。 雕像忍住笑意,眉心冲出一道黑光,射入黑符,黑符一滞,沉静下来,符面黑光大作。 “小子,死。” 黑符涨大百倍,击向猿苍神魂,猿苍还没反应过来,一下被它裹在其中,黑气从中溢出,腐蚀之力弥漫,发出嗞嗞之声。 “完” 猿苍惊惧,被黑符牢牢裹住,印诀都无法掐出,神魂飞速消融,照这速度,不用一柱香,就得魂飞魄散。 千钧一发之际,肉身中射出九彩光芒,击中黑符,黑符一颤,砰然碎开。 天地果敛去九彩光芒,猿苍望向肉身,心中感慨,关键时候,还得靠爷爷。 黑符化成数十片缓缓飘落。 “啪嗒” 一件东西掉在地上,猿苍捡起一看,原来是颗牙齿,认真查看,此牙娇小可爱,模样乖巧,散发出微微白光,一看就是位美人儿的小虎牙。 不知谁如此恶毒,这么好看的小虎牙,竟然做成黑符,可恶。 猿苍心中大骂,神念散开冲入其中,果不其然,此牙由符文构成,是一座巨大的城堡。 城堡大殿,空荡荡的,中间悬浮着一副画,画上站立一位美人儿。 美人发如瀑,眉如烟,小琼鼻,红唇薄勾,面颊微红,身材玲珑,一双明眸望向远方,三寸小脚踏着七彩莲花。 猿苍点点头,又摇摇头,而后又点点头,发出唏嘘。 “也不知道是谁,长得如此好看,有资格做我...,” 他掰着手指着数了数,又思索几息。 “有资格做我第七个女人。” 画中女子听闻,低头望向猿苍,莞尔一笑。 猿苍惊得下巴差点掉在地上,刚想开口,女子化作花瓣,散落在画卷之中。 “这?” 就在他犹疑不定之时,画卷上浮现一张金色符篆,猿苍望着符篆心中再无旁物,闭上眼,双手不由自主在空中比划起来。 幽冥之海,福寿山“夏秋冬”大战周锦,三女一男打得五彩缤纷,如火如荼,看得其他人眼花缭乱,仿佛春天来了。 “锦哥哥,这一招叫夏无霜,知道为什么叫夏无霜吗?” 福夏玉手“腕”转,五指轻拍到周锦胸前,顿时周围开出朵朵鲜花,如同夏日清晨,蔷薇斗艳。 周锦倒退三丈,捂住胸口。 “为什么?” 问完,点指掐诀百道龙影杀向三女,瞪着眼睛,模样狰狞。 福夏还没回答,福秋三百六十度旋转,九条彩带环扫一圈,驱散龙影,答道:“傻哥哥,夏天当然没有霜了,冬天才有呢!” 周锦说了句。 “原来如此,多谢秋儿妹妹指教。” 一招龙爪手祭出,抓向福冬前心,福冬一看手来了,也不闪躲,挺胸迎上。 周锦连忙收回,轻轻击打在福冬香肩。 福冬翻着跟斗倒飞出十五六丈,轻轻飘下。 福秋一剑剌来,速度之慢,犹如儿戏。 “锦哥哥,秋儿这一招,叫斩龙剑,你可要接住了。” 周锦站在她面前等了三息,剑锋堪堪来到,周锦缓缓躲过,大叫。 “秋儿妹妹,此招太过霸道,还是少用为妙,不然哥哥就要尸首两分啦。” 福秋掩口轻笑,挽了个剑花,与周锦擦肩而过,还不忘记取出帕子帮他擦下汗水。 天空中两位“在上”看得津津有味,看眼神儿还有些许小兴奋。 巫千行找了把板凳坐着看四人耍花枪。 巫允儿气鼓鼓的,不过也没说什么,能嫁给周锦她已然知足。 其他人倒是看得目不转睛,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精彩的打斗。 “老通,她们这样能打到什么时候?希望打得越久越好,太精彩了,你看看漫天花朵、彩带、雪花,打架若都是如此,太养眼了。” 四人如此打法,众人心神松散下来,若都是刀光剑影,压力太大,现在轻松轻松,倒不是坏事,心中希望越久越好,不过福寿山可不会由她们一直胡来。 “锦哥哥,你觉得夏儿怎么样,若是喜欢就把我逮回去,当个丫鬟如何?” 福夏一招天女散花将二人裹在其中,悄悄地问,声音只有四人才能听见,周锦伸手揽住福夏细腰,转了个圈。 “夏儿妹妹,你当丫鬟屈才,当个随侍挺好,我舞文来你弄墨,我弹奏来你唱歌。” 福夏眉眼一喜:“真的?” 周锦:“假的,你给我当随侍,福寿山不得把重霄宫拆了?” 福夏:“哼,就是你不敢,借口,你若是敢要我,我就叛出福寿山。” 福秋:“锦哥哥,我也能为你叛出福寿山。” 福冬:“我也可以,我也可以。” 周锦:发现...傻丫头...三只。 福寿山,子、丑、寅、卯,抱着膀子欣赏着,福魈已死,三女又这样儿,他们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福丙坐在一只大葫芦上,指指点点。 “冬姐姐这一招儿打得真好看,周锦快要招架不住了。” “诶,夏姐姐也不错,这一剑斩得四平八稳,周锦倒退十五丈。” “哎呀,秋姐姐的天女散花儿,周锦要糟糕。” 福春盘算着回去如何交差,福魈死了,仗打成这德行,赶上相亲大会了。 福丙看着看着,没了声音,实在演不下去,早知道一个人来多好,痛痛快快战一场,现在好了,脸儿都露不上,她们怕是要打到海枯石烂,才算罢休。 福寿殿三层中央殿堂。 “啪” 一声爆响,桌子瞬间化作齑粉,福丁拍案而起,胸口剧烈起伏,大吼。 “斩杀周锦” 蛮嫣战周锦 蛮嫣到了幽冥之海,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有种迷路的感觉,小手点点。 “东西南北,哦,应该是那边。” 找好方向,她纵身一冲,空间折叠,一冲万里。 “冲冲冲冲....”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前方出现几十个人,三女一男表演才艺,其他几十看客。 “表演得还挺好看呢。” 来到近前,蛮嫣从兜兜里拿出一包花生往嘴里扔,边扔边看,众人看到蛮嫣,眼前一明。 蛮嫣长得虎虎的挺可爱,身材火爆,特别丰满,大长腿格外长,白白嫩嫩,吸引不少目光偷偷窥视,见她花生吃完,小贩很有眼力劲儿,跑上前去。 “美女要花生不,生命神殿出品,好吃着呢,送您一包尝尝。” 蛮嫣有些怀疑,不要钱?天下哪有这般好事? 蛮嫣警惕起来,此人莫不是觊觎她之美色?看他穿戴倒像是个做生意的。 望着花生,长得个子挺大,圆圆滚滚,蛮嫣不由得咽咽口水,抬眼问。 “真不要钱?” 小贩了然,小姑娘倒是挺有心眼儿,把她当坏人了这是,从腰间取出一块令牌,上面七个小字“生命神殿——金牌贩”。 蛮嫣一看信了七分,主要是花生太诱惑,一把抓过,喜滋滋吃起来,一吃不要紧,天呐,这也太好吃了吧。 小贩回到人群,也不着急,好货不怕卖,又成一单,离着“钻石贩”又进一步,很有成就感。 战场中,福夏跳出圈外。 “锦哥哥,秋秋冬冬,打了半天了,休息休息吧。” 又将目光转小贩。 “诶,你过来,将好东西都拿出来,我们吃完再打。” 小贩一听,这感情好,小跑上前,摆出桌椅。 身为金牌贩随身携带之物甚多,不多时,瓜果茶水,点心卤肉,摆满一桌。 蛮嫣眼前一亮,跑上前来,抓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大眼睛随即放出光彩。 “你是?” 福秋有些见外,好好的三个女人一个男人已经够挤了,又来一个。 蛮嫣嘻嘻一笑。 “美女姐姐,我是来吃饭的,跑了好久,肚子饿饿了,也不知道周锦在哪里?” 三女看向周锦,眼语:“你认识?”,周锦:“不认识啊”,三女:“不认识人家找你”,周锦:“不知道啊?” 蛮嫣吃了一块又一块,十息不到吃了半盘儿。 几女不吃肉也不在意,对于美人儿,身材是顶顶金贵的,万不可为了口福之欲坏了修行。 福夏等她将嘴里肉吃完,问蛮嫣。 “小姑娘,你找周锦做什么?” 蛮嫣左右看看,还有些小神秘。 “杀他,他把我师弟‘恒’杀了,师父叫我来报仇,不过找不到就算了,你们都是吃素的是吧,肉我替你们吃了。” 说完将几盘卤肉端到跟前。 三女嘴角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眼语:“杀你呢,怕不怕?”,周锦:“好怕怕呀。” 三女咯咯直乐,此女虎虎的,长得又可爱,怎么看都不是周锦的对手,不知道他师父是不是恨她,将她派来送死。 看她这吃法,肯定是将师门吃穷了,所以才将她祭出,生死都赚到。 等到蛮嫣将盘子里的卤肉吃完,又喝了几盏茶水,福秋一指周锦。 “小妹妹,他就是周锦,你师弟就是被他杀的。” 蛮嫣脸一红,有点儿尴尬。 “是你啊,吃了你们的东西,这样,我让你三招,三招之后我才出手。” 蛮嫣觉得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软,起身冲出百丈,手中多出一把木槌。 木槌通体古铜色,槌头大,槌把儿细长,看着轻飘飘的,如同玩具。 “锦哥哥,看人家小妹妹挺可爱的,你可不能太用力吖,怜香惜玉才是男儿本色。” 福冬声音嗲嗲,听得周锦有些后悔,好个妖精,刚才应该大力抽她才对。 既然人家找上了门儿,周锦不好退缩,看向蛮火蛮东,蛮火立刻一指天空。 “族长,你看,天上好大两只眼睛。” 蛮东连忙答道。 “是啊,为什么会有两只大眼呢?,好吓人呢,你看那只黑眼,多黑,太可怕了。” 周锦回收眼神,闪身出现在蛮嫣跟前。 “让我三招儿?” 蛮嫣点头,做好格档姿态,大长腿露出半截儿,春光乍现,周锦汗颜。 “你,能不能将腿掩上,多少人看着呢。” 蛮嫣表示不解。 “...,为什么?我一直都是这装扮呀。” 一个地方一个风俗,圣蛮向来不拘小节,穿戴也狂野,之前蛮村儿来的女蛮还好一些,越是繁华的地方,越是暴露,更不用说蛮嫣是圣蛮殿出来的。 “来吧,三招儿之后,就是你的死期,若是有什么遗言,现在就说,你三位夫人都在。” 见她如此自信,周锦一拳击出,用了三成力道。 “轰隆” 一声巨响,蛮嫣纹丝未动。 第二拳击出,用了七成力道,海面微起波澜,蛮嫣一如继往。 第三拳击出,使出九成力道,海面掀起巨浪,蛮嫣毫发无伤。 周锦:“。。。。强”, 众人:“。。。。强”。 “三招了,我可要发力了。” 蛮嫣说完,身形一晃冲到周锦三尺,木槌一扫击向周锦后腰,周锦身形一晃,轻松躲过。 “砰” 后面七道槌影砸在周锦身上,周锦侧飞出去,摔出七八丈远。 没有了巫千行术法加持,周锦有些不适应,战力弱出不少,重新爬起,手中多出一把七色长剑,朝着蛮嫣一指,挥剑斩来。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刚才大意了。 砍、斩、撩、刺、挑、扫,周锦一剑快过一剑,力道一剑重过一剑,蛮嫣丝毫不弱,木槌抡圆,周身槌影闪动,将周锦剑气全部挡下。 “乒乒乓乓” 大战三十几个回合,蛮嫣身上出现七彩霞光,槌身上万山印记闪亮,一槌击下,由如万山压顶,周锦额头见汗。 “锦哥哥,加油!” 福夏声音传来,还有些许焦急。 “锦郞,圣蛮殿没有一个弱者,切不可大意,也别害羞,冲着要命的位置,用力砍,胸部、臀部、腰下,都是她的软肋。” 福秋目光切切,听到她们二人都说话了,福冬觉着不说两句表达一下关切之意,有点薄情,张开樱桃小嘴。 “锦锦,赢了,你想对我做什么都行。” 二女扭头看福冬,眼里都是钦佩之色,论胆大,还要看冬冬,这种话她们只敢在心里想想,万万是说不出口的。 周锦听闻,心里确定刚才对福冬抽得轻了,这女人需要时时鞭策,不然她全身痒痒,一点都不知道矜持。 三女一说话,周锦略有分心,被蛮嫣一槌击在胸口,打得他一口血喷出,倒飞二三十丈,还没有站稳,蛮嫣又到近前,一槌击向脑袋,要一击必杀。 周锦暗道不好,身形一晃退出十丈,还是慢了些,槌头一道七彩槌芒砰然落下,周锦脑袋一嗡,再退百丈,摸摸脑袋,起了个大包。 周锦突然明白一个道理,战斗,就是战斗,没有男女,轻视任何对手,都有可能带来灭顶之灾,刚刚被福女们的热情冲昏了头,心软了。 调整好心态,周锦单剑变双剑,周身杀气外放。 整个世界安静下来,变得死一样沉寂,蛮嫣感受到周锦的变化,心中更为谨慎。 她从小战到大,对战斗的理解比周锦还要透彻,所以一开始就是一百二十个小心。 “龙在九天”。 周锦一声喝,双剑之上各出现一条龙影,朝蛮嫣咆哮冲来,蛮嫣槌一横身上霞光更盛,一槌夯出,七道槌影从天而降。 “轰轰轰...” 剑对槌,龙对影,二人身子猛然撞到一处。 福丁驾到 “轰隆” “哎哟”,蛮嫣一声娇呼,吓得周锦一木。 抬眼望去,脸色大变,蛮嫣抱着胸,脸上尽是红霞,刚刚力道过大,小衣爆开了,胸口隐隐作痛。 “修整一个时辰...” 周锦头也不回退出场外,好男不跟女斗,说得一点儿都不假,这要是被赖上,可怎么得了? “锦哥哥,弄疼了吧,起了好大个包。” 福夏连忙上前,给他吹吹,那模样跟个贴身丫鬟有八分相似。 “锦哥哥,我给你冰敷一下。” 福冬小手略施术法,变得冰凉,轻轻捂在周锦受伤之处。 福秋站在身后为他捏肩,侍候得也是妥妥当当。 其他几福低头不语,感觉没有面子。 “这仗打得,唉!” 蛮火蛮东跑到小贩那里购置不少吃食茶水,前去讨好蛮嫣。 圣蛮殿出来的,身份尊贵,平时见着都难,现在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可要好好把握。 符纹城堡,猿苍睁开眼睛。 右眼瞳孔多出一张金色符篆,左手一招金符飞出,望着金色符篆,猿苍心中感慨符道之妙。 此符一气呵成,如有神助,比之大吉,容易太多,有种不真实之感,可金符已成,冥冥之中自己与它心神相连,能够感觉到金符之上,有莫大威能。 “轰” 金符突然光华闪耀,冲入猿苍识海之中,猿苍只觉一声闷响,景色变幻。 面前出现一座大山,山高千丈,山上苍松翠柏,祥云环绕,山脚下一座浩大山门,只是年久失修,尽显破败之色。 猿苍踏入山门,石阶之上杂?丛生,绿意昂然。 “这里是?” 一路往前,走过残垣断壁,一座大殿跃然眼前,殿前耸立一尊女子雕像,风吹雨打坑坑洼洼。 “是她?” 雕像面容模糊,猿苍还是从那曼妙的身姿一眼看出,她就是画中女子。 远远望去,四周尽是衰败之色,只有殿前一株半尺来高的小树,生机勃勃。 此树通体洁白,枝叶之上符纹流转,散发出淡淡白光。 猿苍一眼就被它吸引,有种亲近之感生出,脑海里浮现两个大字。 “符树” 究竟是“符”还是“树”? 思来想去猿苍懵懵懂懂,心底却觉此树极为重要,一定要得到才好,抬眼朝殿门望去,腐朽的牌匾之上三个大字模模糊糊。 “圣符..什么?” 猿苍只认出两字,又将此地样貌牢牢记住,再次回到雕像之前,抬眼凝望。 “你究竟是谁?生得如此好看。” 雕像面容被毁,若不是身材躯线,跟本看不出来是谁。 看着看着,猿苍惊奇发现,从她眼睛位置流出两行泪水。 猿苍一惊连忙伸手接住,心中一痛,回到符纹城堡。 好熟悉的眼泪,为何我会如此心痛? 难道她真会是我第七个女人? 站在城堡之中,猿苍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他能够肯定,此女他从未见过。 为什么,自己会对一名从未见过的女子有此情愫? 左思右想不得其解,离开城堡,神魂归位。 猿苍将小虎牙装在一只玉盒里,望像第三座雕像,仔细打量才发现雕像额头刻着两个小字,“宁师”。 宁师,难道是个名字,还是姓宁的师父? 雕像没有任何反应,猿苍走到跟前敲敲打打,一尊雕像化作了发丝,一尊化作牙齿,这尊会是什么? 猿苍不禁好奇,就在他疑惑之时,雕像忽然碎开,片片掉落。 地上出现几个大字,“好好照顾宁家”,旁边摆着一片指甲。 “善儿?” 猿苍想起宁善,难道这位是宁家先祖?他满脸不可思议。 “缘份啊!” “哗哗哗哗” 就在猿苍感慨之时,又有六座雕像碎裂,地上出现六行文字。 西陵界—陈家;万枫界—李家;朝阳界—杜家;沧澜界-王家;兽海界—孟家;乾坤界—岐家。 旁边分别摆着一只眼睛、半个耳朵、一根舌头、一片人皮、一滴透明液体与一颗残破干枯的心脏。 猿苍骇然,太吓人了,这分明是从一名女人身上取下来的物件儿。 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想到画中女子,胸口一闷,喷出大口鲜血。 “你到底是谁?” 云霄城,红粉馆,百名佳人已经选出。 一号稳稳拿下第一位置,甩开其他美人一截儿。 有圣祖罩着,七号三号进入前五,龙老中意的五号排在第九。 翠花异军突起排在第十,都是来安的功劳。 自从翠花出现,来安可谓大出血,将赚来的冥石基本上都砸给了她,牺牲巨大。 百名美人儿成了权贵们争锋的焦点,战斗火热,巨额冥石纷纷投入,只为博取美人一顾。 “老李,九十九号对我笑了,瞧瞧,她笑得多好看,说不定看上我了。” “就你,不撒泡尿照照?人家只是看上了你的冥石,不信你瞧着。” 老李说完给九十九号投下十亿冥石,九十九号排名立刻从六十六变成了六十五。 望向影像里显出的大胖子,九十九号连续抛出十个媚眼,最后又赏了一记飞吻,老李哈哈大笑。 “瞧见没,老胡,别自作多情,美人儿,有钱者居之,你我二人身为界王要有自知之明,六十五了,你接着砸。” 老胡不与老李计较,又在九十九号砸下三十亿。 九十九号立刻给老胡跳了一段小舞,其间亲亲抱抱举高高动作不断。 老胡看得心花怒放,再砸五十亿,心满意足,好像人生圆满了。 “来安,前百已经选出,下面有什么新花样没有?” “不能一直靠冥石提升排名吧,也太粗暴了,文雅些,公平些。” 圣祖将来安叫到跟前,边打听,边吩咐。 来安早有计划,自然胸有成竹。 “老祖,再遛一个月,你看后面有潜力的美人儿还有很多呐,现在正是双方杀得如火如荼之时,若是冒然改变规则,定会引起不满。” “等他们冥石花完,歇了菜,咱们再根据贡献多少,排出花费最多的百人,由他们做裁判,评出前五十。” 圣祖疑惑:”为何是前五十,而不是前十?” 来安一脸得意:“圣祖,戏嘛要越长越好,前五十是一个阶段,前三十又是一个阶段,前十还是一个阶段,后面前五,前三,都有节目。” 圣祖心情大好,心中感叹,来安真是个狗仔子,心眼儿多到数都数不清,将来龙族不会缺钱花,拍拍来安肩膀,指向一号。 “一号,再砸一百亿,九号、三号、七号各五十。” 来安大喜,圣祖的钱,真好赚。 幽冥之海,修整完毕,周锦蛮嫣再次开战。 周锦此次一百二十个小心,双剑纷飞,打得蛮嫣气喘吁吁,蛮嫣性格坚韧,咬牙坚持,一坚持百十个回合过去。 “龙战九天” 周锦大喝一声,双剑之上浮现九道龙纹,周身九龙环绕,战力再升数倍。 蛮嫣本就吃紧,再也坚持不住,娇喝道。 “蛮天过海” 声音落下,蛮嫣双臂、双腿、手脚,八道蛮纹浮现,战力爆涨。 “轰轰隆隆” 二人频频撞击,震得海水翻涌,巨浪汹涌。 “锦哥哥打得好帅哦!” 福夏又犯花痴,托着下巴,大眼忽闪忽闪。 福秋与她坐在一起,玉手搂住她的香肩,二女一模一样。 福冬倚在桌上,双臂环胸,娇躯微微后倾,长长秀发披至腰间,发间雪花若隐若现。 三女观战,福寿山之人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尴尬了。 福丙双眼放光,跃跃欲试,他来多少天了,早就急不可耐,对周锦战力很是认可,能与他痛痛快快打一场,死而无撼。 “轰轰轰轰” 众人正看得入神,天空裂开,福丁驾到! 四季战台,双星压阵 “大长老?” 三女先吃一惊,想到刚才种种,难免有些心虚。 见到帅哥竟然忘记福丁在观战,虽然被惊了一下,几女倒也不怕。 男欢女爱天经地义,你福丁再大,还能大得过天去? 福丁扫向其他几福,狠狠瞪了一眼福丙。 福丙心说,我招谁惹谁了?我也想浴血奋战,我也想建功立业,我也想超过你做大长老,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有几位姐姐在,换你你又能如何? “丁丁啊,你来了?” “快来这里坐,茶点都给你准备好了,等你老半天了。” 福夏笑靥如花,如同刚刚绽放的蔷薇,尽带妩媚之色,几句话就将福丁的怒火堵在了心里,他扫了一眼福夏,又看向福秋,福秋更绝。 “阿丁,快过来,刚才我已经教训过周锦了。” “他已然知错,决定拜入我福寿山门下,条件是要将我嫁给他为妻。” 福丁想要破口大破“贱人”,一想到福秋上面有人,生生将两字咽了回去,又瞥向福冬,相比于福夏于福秋,福冬就没有那么客气了。 “看什么看?看我也没用。” “打我也打了,战我也战了,打不过人家,只有使用美人计,你看现在多好,周锦已经成为我裙下之臣,皆大欢喜。” 裙下之臣?,福丁心中腻歪,憋住胸中怒火,望向战局。 周锦与蛮嫣打得热火朝天,轰隆之声不绝于耳。 福丁点点头,暗道巾帼不让须眉,圣蛮殿果然非同凡响,点指周锦。 “杀” 杀字一落,他率先冲出,手中一把长枪如一道寒光刺向周锦背后,其他人刚想上前,福夏将他们拦住。 “怎么?看不起大长老?想要抢功劳?”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才好,得罪了大长老,死无葬身之地,得罪了三女生不如死,踌躇起来。 福丙一看机会来了,冲天而起,加入战团。 福春与子丑寅卯五人跟随福丙杀将过去,再不出力,怕是回去难辞其咎。 “轰” 福丁一枪被周锦接下,蛮嫣一皱眉,心说我们打得好好的哪里蹦出来个管闲事儿的?就算本姑娘貌美如花,也轮不到你来英雄救美呀! 周锦一对二,节节败退,五福加入更是令他岌岌可危。 福夏、福秋、福冬三女着了急,也拥入战团,将周锦围住,其他众福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打吧,三女在前面挡着,不打吧,三女小粉拳手捶在周锦身上如同挠痒,福丁止住身形,其他各福也都紧随其后。 “周锦,难道你就靠几个女人撑腰吗?” “若是如此,此仇不报也罢,杀你脏了某家的手。” 福丁言语嘲讽,露出轻蔑之意,虽然对几女所为心中气恼,脸上却风轻云淡,好像丁点儿都不在乎。 福夏小拳捶在周锦胸口,低声劝慰。 “锦哥哥,千万别中计,咱们就这样打上几十年,看他们走不走。 其他二女表示赞成,周锦忽然觉得长得好看也是一种优势,看把三位小美人儿迷得,爹娘当初创造自己,定然付出不少努力。 “三位妹妹,你们观战便好,身为堂堂男子汉,怎可让你们为我挡刀,快快退下,免得被天下人耻笑” 福夏又是一拳,力道稍稍重出几分。 “不嘛,福秋,你来劝劝。” 福秋栖身近前,无数花瓣落下,眼中含情脉脉。 “周周,听话,乖一点儿,等他们走了啊,姐姐给你做好吃的。” 周锦甜得差点没齁死,却又不好寒了美人芳心,刚想说话,福冬带着漫天雪花降临。 “锦锦,听二位姐姐的话,这种小场面,我们应付得来,你就瞧儿好吧。” “完”,周锦欲哭无泪,忽觉花好月圆,原来女人能够为了心中所爱,付出这么多,看来世界最傻的事物,就是女人吧。 福丁望着漫天飘雪,其中夹杂着片片花瓣,突然觉得还挺好看,随即望向蛮嫣,蛮嫣此刻也是一脸迟疑。 上还是不上?上吧,人家一敌三,自己就算胜了,也是胜之不武,将来说出去也脸上无光,不上吧,三人花拳绣腿,不知道要战到何年何月? 又过片刻,福丁给福丙使了个眼色。 福丙摇头,三女在他实在抹不开面儿,其余几福纷纷低头,不敢与之对视,就在他左右为难之时,战斗停了下来,福夏回过头,望向众人。 “各位,我们姐妹商量好了,打可以,但是也要画出个章程,只能一对一拼杀,即公平又合理,如何?”“ 丁丁,如你这般一群人被周锦一人群殴,将来传扬出去,福寿山顔面何在?” 福丁心想,你们到底是哪边的? 但是听三女说得也有道理,就算他们一拥而上将周锦打败,说也去也顔面无光,一边福丙一听正合他意,赶紧催促。 “大长老,答应她,我要与周锦一决高下,快答应她们”。 蛮嫣点点头,上前一步。 “可以,打仗本来就应该是两人拼杀,开始吧,将周锦杀死,我还要去生命神殿进货,他们家卤肉不错。” 蛮火一听立功的时候到了,呟喝道。 “嫣姑娘,你想吃什么,我蛮去为你买来,此等小事,交于在下就好。” 蛮嫣望着蛮火越看越顺眼,虽然是乡下野“蛮”,倒是挺有眼力劲儿,将来可以提拔到身边当个随侍。 “行,刚才我所用过的,一样买五亿冥石,其他各来一亿尝尝鲜。” 蛮火心一突,脸上陪着笑容答应下来,心在滴血,一句话小百亿冥石没了。 福丁也没意见,杀周锦他有十成把握,让他多蹦跶一会儿,也好看看都有什么套路,免得阴沟里翻船。 无人有异议,福冬一抬手,双手掐诀,周围万里海面开始结冰,不多时冰层厚达千丈。 福秋结印,从冰层之下生出无数花树,盘根错结环环相扣,很快千丈大小一处战台出现。 福夏一看到她了,飞上半空翩翩起舞,随着她的舞姿无数花瓣从空中撒落,铺满整座战台。 “福春,快过来。” 被福秋一叫,福春看向福丁。 福丁点头,福春才敢过去,飞上擂台,春夏秋冬四人结印,战台四个角落分别长出四株神树。 正东是一株桃树,桃花朵朵,散发出淡淡粉色光芒。 正西是一株桂树,桂树花开,香味沁人心脾,令人心神一振。 老通识货,眼前一亮。 “神树月桂” 福秋似有所感,眼角扫了他一眼,不再理会。 正南是一株火红巨树,树叶巴掌大小,远远看去,如同燃烧着的云朵。 正北一株腊梅,树枝之上不是梅花,而是朵朵白莲,每朵莲花都晶莹剔透,霞光闪闪。 “凤凰树与天莲树” 老通惊叹,一日之内见到三株神树,惊得下巴差点儿砸着脚面,连忙捡起装上,再次望向桃树。 细看之下,桃树无论是花是枝都有道道雷弧穿梭。 “原来是神树坤桃,只是此男子?” 他又上下打量几眼福春,福春艳如桃花,男身女相,心中了然。 “原来还未定性,想必将来又是一位美人儿。” 四尊神树一出,战台周围生出荒古之意,大量幽冥之气从坚冰下溢出,雾气腾腾,春夏秋冬飞至空中,再次结印. 战台中央浮现一个“岁”字,烙印其中。 岁字一出,整个战台有了生命,不断吸引冥气,越加厚重坚实。 周锦木木,蛮嫣讷讷,众人惊愕,半空中两位“太上”不甘寂寞,各自打出一道印记,战台上空,双星环绕,强大的镇压之力轰然而至。 战台出,大战起。 此女,旺夫 周锦跳上战台,打了一套拳,又在地面上用力踹两脚,以他的脚力,分金碎石,台面却纹丝不动,可见极坚。 福夏一笑。 “锦哥哥,战斗之时,别忘记想着我们。” 此话说得暧昧,令周锦浮想联翩。 “想着你们?难道还有惊喜?” 有了战台,再不用害怕受到波及,剩下之人纷纷来至台下。 福丁一挥手,身后出现一座东看台,福寿山之人按主次落座。 老通一挥,西边出现一坐西看台,寥寥十几人坐上去倒是够宽敞。 蛮嫣冲上战台,心中欢喜。 战台千丈大小,四株神树点缀,光华灿灿,颇为浪漫,也难怪小女儿家心生喜意,不用打斗,站在其中就有一种星光闪闪的感觉,好像成了天下主角。 蛮嫣纵身冲起十几丈,一槌咂下。 “轰隆” 地面发出一声闷响将力道弹回。 好强的反震之力,望着丝毫未损的台面,蛮嫣更为满意,抬头望向千丈之上两颗星辰,星辰环绕散发无尽威严,森然肃穆。 周锦扎好架势,九龙环绕,右手七色长剑,剑身之上两道龙纹面目狰狞。 蛮嫣望着他一往无前的架势,有点儿心虚,将木槌头朝下,把儿朝上,脚踩槌头,身子轻轻倚上槌把儿。 取一根带子,系在腰间,又将头发扎成马尾,想到胸衣,低头看看,不能放心,整理整理坎肩,上上下下绑了两三回,握住槌把儿。 二人四目相对,周锦给她使了个眼色:“来吧!” 她也用眼语回答:“你先来。” 周锦:“我来你就没机会了。” 蛮嫣小嘴一嘟:“刚才是谁被打得跟三孙子似的?” 周锦:“一会儿别‘哎呀’!” 又拿眼光扫向胸衣,蛮嫣脸一红一槌夯来。 周锦抬剑迎上。 “轰轰轰轰” 二人先撞五六下,发现力道被战台化解,更为放心。 蛮嫣一抬槌,三百六十度起飞,在天空转了三圈,一道道槌影砰然落下。 周锦见玩儿得还挺花哨,七色长剑一甩,道道剑气化作长龙冲着槌影轰去。 “砰砰砰砰” 剑气槌影相撞,相互吞噬泯灭。 “圣降术——力降” 蛮嫣一声娇呼,身后出现一道虚影,隐隐约约能够看出是名女子,虚影一出,蛮嫣战力爆涨数倍。 周锦有了压力,面色凝重,刚才吃了个大亏,差点被人家开了瓢,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蛮嫣一愣,突觉身后有人,刚想回头,后腰被周锦一脚踹中,娇躯轰然咂在台上。 撅着翘臀爬起,蛮嫣嘴角溢出鲜血,心道周锦真狠,把人家磕成这样儿。 抬玉手,将血迹擦去,蛮嫣眼神坚毅,再喝。 “圣降术—疾降” 蛮嫣背后再降一道虚影,身形消失,周锦胸口遭到重击,倒飞十几丈。 “轰隆” 砸到台面之上,还没起来,蛮嫣身形再现,冲着后腰就是一脚。 周锦来了个驴打滚儿闪开,蛮嫣木槌扫来。 “咔嚓” 一声脆响,周锦仰面摔倒,下巴被打得直接裂开,接下来——轰轰轰... 蛮嫣娇躯左冲右撞,到处都是她的残影,周锦身体被打得左翻右滚。 福丁长出一口气,若是周锦就这么死了,倒也省心。 福寿山除了福丙,大多数人也都是此想法。 老通老神在在,巫千行老神在在,其他看客虽有紧张,却也不以为然。 夏秋冬三女焦急,却无能为力,众目睽睽之下,她们也不好做手脚,特别是福丁恶狼一样的眼神,死死盯着她们。 别人不知道她们的本事,福丁却是知道一些,三女能够在福寿山地位超然,除了上面人看重,最主要还是本身有能耐。 “圣降术—杀降” 蛮嫣三喝,背后三道虚影,身形一晃,定在高空,眼神透出杀意。 木槌祭出,双手掐诀,一道撼动天地的蛮力汇聚槌头之上,道道槌影犹如实质,绕成一圈,轰然夯下。 “咣” 巨响震耳欲聋,令人胆寒,周锦从地面弹到半空,模样凄惨。 蛮嫣咯咯一笑,如百花成开,胜利在望乐开了花,小手将槌把儿握紧,用力一抡,对着周锦脑袋砸下。 东看台上,福寿山众人眼中暴出兴奋之芒,西看台众人一脸担忧。 “难道还没过门儿就要当寡妇了吗?” 巫允儿捂住小嘴,小手拉住巫千行衣袖,巫千行轻拍孙女小手,示意别怕。 “嗖” 木槌抡空。 周锦抱胸站在空中,表情肃穆仿佛变了个人,望向蛮嫣,眼中无任何情感。 长剑一扫,不见任何剑气,蛮嫣身子被拦腰斩成两截儿。 长剑一劈,两截儿身子又被从中间劈开。 “唰唰” 左右斜撩两剑,四块残肢分成八块。 血腥一幕震惊全场。 福丙瞪大眼睛,脖子一缩,咽了咽口水,刚才周锦出剑,他完全没看清楚。 “若自己上去,也是这个下场吧!” 眼中震惊之色未退,心中失落,这个男人,他无法战,不能战,战之必死。 福丁眼睛微眯,难怪那么死了多福? 周锦战力,不容小觑。 蛮火张大嘴巴。 刚刚在小贩那里花几十亿冥石,买下不少卤肉,不知现在可否无理由退货? 蛮东眉头皱紧。 到底是周锦太强,还是蛮嫣太弱? 其他人有惊讶,有叹息。 上一刻还被打得半死不活,下一刻就将对手秒杀,前后差距令人唏嘘。 ”锦哥哥,太棒了,爱你哟,亲亲~” 福夏献上飞吻。 福秋福冬赶紧下了一阵花雨。 花雨之后,周锦身上伤势痊愈,这一手再次惊呆所有人。 就当他们以为蛮嫣死透之时,战台上八块碎尸相互靠拢,地上血液与之融合,化作一个肉球。 十息之后,肉球破开,蛮嫣露出香肩,洁白如玉。 众人瞪大眼睛,下巴惊掉。 周锦再也淡定不下去,长袍伸手甩出,将她裹住,而后打出手诀,道道白光将蛮嫣彻底淹没,小声嘀咕。 “吖吖个吖,你是来报仇的?还是来现眼的?” 过了一会儿,蛮嫣从白光走出。 穿周锦的衣服,倒也合适,只是胸前隆起,看着怪怪的,毕竟是一身男装。 她刚一出来,双手结印,面前出现一个灵力旋涡。 大叫:“师兄,我被人强‘爆’了,快来帮我。” 旋涡之中瞬间有声音传出: “是谁,竟然有这胆量,我佩服他,你等着,马上到。” “此人眼瞎了不成?你那小身板儿,也有人要?” “不急,不急,等师兄睡醒了再过去,熬几夜了,再睡十息。” “九啊,不是师兄说你,既然有人肯要你,嫁了便是,喝你喜酒啊。” “恭喜恭喜,小九九终于铁树开了花,不知道是哪位仁兄有此魄力,真是积了大德啊。” ... 揶揄之言此起彼伏,有男有女,众人呆住,打量蛮嫣。 “长得不差啊,虽然蛮些,确实是个美人儿,身材又火爆,娶到赚到啊!” 蛮火长出口气,冥石总算没白花。 蛮东露出有惊无险的表情,暗道还好。 周锦仰起脸,打量四周,仿佛没有听到“强爆”二字。 好难不跟女斗,六个大字再次浮现心中,再碰到这种虎里虎气,不拘小节的,能逃多远逃多远,丢不起这人呐! “周周,你太帅了,抱抱!” 福秋飞上看台,伸出双手。 周锦正郁闷,一把将她接住,温玉满怀。 福秋身上香味令人精神振奋,周锦觉得冥冥之中运势增加了,捧起福秋小脸认真细看,红霞罩顶一看就是旺夫之相,此女——旺夫。 “锦哥哥,我也要!” 福夏挤了上来。 “锦锦人家也要。” 福冬也栖身近前,三女一到,周锦神魂起了暖意。 “难道三个女人都旺夫?” 一念之间 蛮嫣望四人,又看看身上衣服,想到师兄师姐所言,心中生起别样味道,酸酸的。 师父派我出来难道是因为我把他吃穷了? 想借周锦之手除掉我? 蛮嫣越想越委屈,眼泪吧嗒吧嗒落了下来 这一哭令人莫名其妙,想到刚才她之言。 被强‘爆’了? 难道说刚才周锦真对她做了什么? 可是大家伙都看着,除了给她几剑周锦也没做什么呀? 没做什么她至于哭得如此伤心? 周锦速度太快? 一时间众人有了各种猜疑。 难道周锦真那么快? 快到大家看不到? 道行高的数人无动于衷,蛮嫣此女搭眼一瞧就是处子之身。 想必是因为输掉战事,丢了师门脸面,无顔见人。 能有这等觉悟,此女是个好苗子,不知是谁有此福份,收了个好徒弟。 “你哭什么?” 福夏挂不住了,众人议论纷纷,还有人指着她们切切私语,说得话也是模棱两可,心上人被如此诬陷,夫可忍妻不可忍。 好你个蛮女,就算中意锦哥哥也要往后排,做妻做妾还在两说,就算让你做个通房丫头也有可能,你这一哭好像占了先,难道还想‘母凭子贵?’。 她越想越有可能,目光不善起来。 女人争风个个如同下山虎,过江龙,一言不和就会大大出手。 周锦见到三女马上就要动手,也是一脸莫名。 “你哭什么?” 本来蛮嫣还是抽抽搭搭,周锦一问“哇”得放声大哭。 小模样可怜巴巴,梨花带雨,实足像个被始乱中弃的小姑娘。 见她哭得越来越起劲,三女迟疑起来。 平心而论若是自己被污了清白,也会伤心欲绝,齐齐回头注视周锦,意思很明显。 你真没对她做什么,连根手指头都没碰她? 周锦“慌”了,被三女质疑为何如此心虚? 我真没做什么呀,连忙出言澄清。 “三位妹妹,我真没做什么,战台决生死,我能做什么?” “大家伙都看着呢。” 他一说不要紧,一说出来,三女起了狐疑。 “你的意思是不在战台就会对她做什么了?” “如果没人看见,说不定就会做什么了?” 我...,周锦哑口无言。 三人如同妻子质问丈夫,那气势、那神情、那语气,根本就是在捉奸啊! 夏秋冬盯着周锦支支吾吾,更为怀疑。 就在此时蛮嫣哭得更凶,又加重了几女猜测。 “三位夫人,我真没做什么。” “夫人”二字出口,台上台下掀起轩然大波。 三女脸一红,心中窃喜不已,虽是口误,但小锦锦误到了人家心里去,好讨厌呢。 “我相信锦锦,有我们三个大美人儿在,锦哥哥已经知足了,还能会看上她?” 福冬出言力挺,挽住周锦手臂,将头靠在他肩膀上,表示支持。 周锦感动至极,在这个舆论纷飞的世界,他身为生命神殿九殿主,龙族天骄,名誉大于天。 搂住福冬,心中感慨,还是冬儿懂我。 福夏福秋细想也是。 她们三人心已所属,想做什么都随他,早已言明,没必要舍近求远。 就算周锦喜欢蛮嫣这个调儿调儿,事后收了便是,何必如此下作。 “憋住,别哭了!” 福夏峨眉皱起,一脸厉色。 蛮嫣被她一吓,真就闭了嘴,只是望着周锦,眼泪止不住得往下流。 三女心里又起怀疑,一个姑娘家若不是受了莫大的委屈,怎么可能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周锦看她这样,心里也起了怀疑。 难道我刚才不小心真的对她做了什么? 我有那么禽兽吗? 他开始自我反省,认真回忆,每一个动作都不放过。 从蛮嫣出现,到她被自己切碎。 难不成?难不成? 周锦不敢再继续想下去,若真如他所想,这个锅,背定了。 “唉,剑术有缺,剑术有缺啊!” 几女看周锦这样儿,心里咯噔。 难道蛮嫣真要后来者居上,成为她们的姐姐? 三女心中五味杂陈,眼神渐渐复杂。 时也、运也、命也,想她三人挤破了头,才挣得三个身份,没想到蛮嫣竟然,竟然... “唉” 三女一叹,认了命,围住蛮嫣,出言安慰,帮她抹干泪水。 大家日后都是姐妹了,自是应该相互扶持。 周锦低头不语,认定心中所想。 既然染了人家清白,就要负责,将来再跟沁儿解释。 允儿想必也会理解,都是女人,福夏福秋福冬都能理解,她应该能理解。 战台外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人好意思问。 看几人一会儿唏嘘,一会儿感叹,好像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周锦晕晕糊糊多了个女人,蛮嫣糊里糊涂有了个男人。 二人都稀里糊涂,默认了所有。 身为男人,周锦觉得自己应该主动点,近前伸手搭住蛮嫣双肩。 虽然心中纠结,虽然心有不甘,但是男人就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望着她的眼睛,纯洁无瑕的眼睛,温声安慰。 “放心好了,我会对你负责。” 蛮嫣莫名其妙,不过有人为她负责,心中委屈淡去不少。 周锦虽然打了她,但看着不讨厌,只要给口饭吃,让她做牛做马也愿意。 想到师父师兄,蛮嫣连忙询问,有些怯懦,声音小小。 “你不怕我把你吃穷了?” 吃穷?周锦疑惑,却也不好多问。 想来是小姑娘怕自己家境贫寒养不起她,声音更为温和。 “不怕,我是万界之主,凭你还吃不穷我。” 蛮嫣心中大喜,原来是个有钱人,比师父师兄那些扣门儿精强多了。 想到日后再也不用挨饿,开心起来。 说起此事还要感谢恒师弟,若不是因为他,自己也不能找到个有钱的夫君,是师弟用生命为她创造了这个机会,以后每年都要好生祭奠才是。 “行了,你们姐妹下去休息吧,为夫还要战斗!” 此事了结,还算圆满,周锦不想多说什么。 四女去了西看台,蛮火蛮东上前嘘寒问暖,将采购的食物取出,做起孝子贤孙,蛮嫣毕竟是圣蛮殿的,根正苗红,比他们这些蛮,清贵多了。 巫千行望向四女,思索片刻,曲指掐算一番,问巫允儿。 “允儿,周锦此人经天纬地之才,身边女人必定不少,你可想清楚了?” 巫允儿小嘴一撇。 “说得好像你没有很多女人似的,我们女人呀,选择了,就不会后悔,前面还有个沁儿呢,让她将来去犯愁吧,我好好做个妻妾就好。” 巫千行点点头,对孙女如此豁达倒是赞成。 命运难以琢磨,适合的才是最好的,若孙女是个强硬之人,做个界主,想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周锦站在台上,抬眼望天上双星,感受神树发出的芳香,心境有了转变。 多几个红顔也不错,至少不会再一个人孤单,一个人醉酒。 有了她们的陪伴,日子会好过许多吧。 “轰隆” 心境圆满,周锦背后冲出一条神龙。 此龙二十万丈,围绕双星盘旋两圈,又在四株神树上蹭了几蹭,一张龙蜕掉在战台之上。 神龙疾速成长,一口气从二十万丈,长到三十万丈,仰天一吼,天地震颤。 红粉馆,圣祖正欣赏美人,一声龙吼在脑海响起,抬眼望向幽冥之海。 “突破了?没想到这么快,三十万丈,好、好、好。” 圣祖连道三个好字,一指赛台。 “来安,一号再投一百亿,九号、七号、五号、三号,各三十亿。” 来安大喜,连忙招呼。 圣祖跟爷爷都是大主顾,只要将他们两个侍候好了,在二人身上赚个十万亿没问题。 “圣祖,龙宫有我几间屋子了,我跟翠花办完喜事,就搬过去住。” 圣祖高兴,一指翠花。 “给翠花儿投五十亿,记我账上。” 来安眉开眼笑,喜意更浓。 道语 未知空间,猿苍将指甲摆在身前,神魂探入。 过了万丈,速度慢下,仿佛置身泥沼之中,隐隐有魂力不支之感,又行千丈,再难寸进。 收回神魂,猿苍凝望指甲。 难道我的神魂之力还不够强?可我觉得已经很强了啊,我之神魂... 心中吹嘘一番,满足一下挫败的心灵,猿苍沉默下来,思来想去不得其法。 神魂经过白光淬炼,已然凝实,因此才能解析红符,画出“大吉”,后来又在牙堡中参悟金符。 发丝、牙齿、指甲、眼睛、耳朵.....,都是由符文构成,难道这是一种符道功法?能够将人之躯壳转化成符? 发丝? 想到此处猿苍神魂遁出,深入自己发丝之间。 头发极速度变大,眨眼十几万丈。 这么大?过了,循序渐进才好,收回神念,将发丝放大到十丈。 猿苍望着巨树大小的发丝颇为感慨。 好发丝,好发丝,想我猿苍定然是绝世强者,区区一根发丝,如此雄壮。 一个字,牛。 猿苍真情流露,连连赞叹,眼中尽是崇拜之色。 双手疾速掐诀,道道符纹烙印发丝之上,与女子秀发符文一般无二。 符文刻入,发根上发出吸力,发丝上的符纹化作丝丝白光被发根吸收。 “咦?果真有用。” 猿苍大惊,心中欢喜,发根吸收符文,神魂竟然有提升之势。 神魂之上,发丝中也出现符纹印记。 “有门儿。” 事态有了进展,猿苍干劲儿实足,闭上眼睛,神魂震颤。 符文成千上万冲入发丝,半个时辰之后,发丝根部断开。 一道白光闪耀,发丝长出一尖儿,新发细看完全由符文构成。 “成了。” 猿苍觉得发现了新大陆,成就斐然,命运握在自己手中,成了造物主一般的存在。 果真有用,原来女子秀发上符文是长出来的。 我真是太聪明了,神一样的存在啊! 从今以后这根新发生长,也会如女子那般,自然成符。 想到将来自己满头青丝一抖,毁天灭地的牛逼模样,猿苍哈哈大笑。 笑了三息不到,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满头青丝? 猿苍脸色一木,有点儿蒙逼。 “满头青丝呀,究竟有多少根?数不过来啊!” 不过这难不倒聪明如我,神念扫过心中有了具体数目。 十八万九千六百五十一根。 想到自己若是变成“雷猿”?猿苍立即摇头,不敢继续想下去。 画符篆这种细活儿是人干的,切不能变成雷猿。 那一身毛没有千万根也差不多少,种完猴年马月了? 猿苍神魂收回,天地果疯狂运转,大吉与金符加持左右。 仰起头,目光凝重,藐视青丝,近十九万根,着实不秃。 一股战意冲出,神魂再次震颤,无数符文在头顶生成。 “哗哗哗哗” 头顶下起符雨,灌溉十九万株嗷嗷待哺的小树。 时间仿佛度过春夏秋冬,猿苍如同辛勤劳作的老农,细心呵护田里的幼苗。 功夫不负有心猿,一根根符发成形,神魂稳步壮大,速度渐快。 许久之后,猿苍神魂化作巨大光球,符文喷涌,发丝贪婪吸收,一呼一吸形成周天,成形的发丝茁壮成长,一寸、两寸、三寸... 幽冥之海,三十万丈神龙入体,周锦实力爆长,抬拳踢腿间发出砰砰爆响。 原来之前执念太重,如今释然,倒是豁然开朗。 福夏飞上战台,望着巨大的龙皮,眼前一亮。 “锦哥哥,我要用龙蜕做几件袍子。” “嗯,我想想啊,我要做三十件,里外都要,好不好?” 周锦刚要开口,福秋福冬飞上战台。 “周周,我也要。” “锦锦,人家也要。” 三人你争我夺几息间将诺大一张龙蜕瓜分干净。 蛮嫣姗姗来迟,她手中拿着一块卤肉,啃得正香,边嚼边问。 “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都跑台上来了?” 周锦刚想说龙蜕之事,让三女匀给她一些,做件像样的外衣,别穿得那么潦草。 福春小手一伸捂住他的嘴巴,闻着她手上的芳香,周锦神魂舒畅,再也说不出话来。 福秋搂住蛮嫣细腰。 “周周说要给你买些好吃的,买多少都好,怕你饿坏了。” 蛮嫣顿时喜逐颜开,擦擦小嘴儿,在周锦脸上亲了一下。 “谢谢夫君!” 福夏忽然觉得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望向福秋福冬。 瞧瞧人家,刚定下就亲上了,傻人有傻福,守着圣龙还怕没龙蜕? 意兴阑珊,各自在周锦脸上亲了一下,抚慰内心失落。 周锦闻着脸上卤肉味儿,感叹。 “蛮嫣挺好,傻傻的,只知道吃吃喝喝。” “有了她,出去吃饭不怕剩下,不像夏秋冬,吃得比猫都少。” “女人还是丰腴些更好看,更健康。” 巫千行拍拍孙女儿。 “允儿,龙蜕可是好东西,你不去要些做几件衣服,避水火,防刀枪,冬暖夏凉,穿起来可舒服了,瞧瞧人家,比你来得晚,得到的东西却比你多。” 巫允儿不以为然。 “有那必要吗?” “我可知道,越是修为强悍,龙蜕越珍贵,我如果想要,去龙族找圣祖要些不香吗?” “干嘛抢周锦的,再说守着周锦,这一张她们要了,下一张全是我的。” 巫千行想到龙祖之蜕,心中火热。 龙祖龙蜕随便一块都有巨大神性,若能得到一些,做几件内衣穿在里面? 周家那条老龙在龙祖之中名列前茅,龙蜕是超级宝材,回头让孙女求一些,想必会给几分薄面,还是孙女聪明,目光高远,想想都奢侈。 西看台,众人看完神龙又看秀恩爱,大呼过瘾,羡慕周锦艳福不浅。 东看台,福丁脸黑成了锅底,如今周锦更加强大,若是单对单,在场众人怕是没几个能胜得了他。 “福丙” 福丙正眼馋龙蜕,忽闻大长老召唤,连忙近前。 “大长老有何吩咐?” 福丁看他不时往台上瞟就知道他想什么。 “别惦记了,到了夏秋冬手里的东西,没人要得出来,等杀死周锦,扒掉龙皮,有你一块。” 福丙心中发寒。 杀掉周锦?自己没那个本事,再说杀了周锦三女不得将他活剥了,这种危险的事情坚决不能干,哪怕上去被打一顿,也不能下杀手,不然回去生不如死。 “一会儿,你上去挑战,打个千儿八百回合,然后认输回来,知道吗?” 福丙一想认输可以,但是千儿八百个回合不好办,以周锦现在的战力,他怕坚持不了那么久,立刻解释。 “大长老,以我现在的战力,只能,也许能,可能,坚持一二百回合。” 福丁心道废物,轻拍福丙肩膀。 “福丙,相信自己,火力全开,若是战不了一千个回合,回去有你好看。” 福丙暗叹,官大一级压死人,上支下派,敢不从命。 望向三女,眼中有了希望,飞身上台朝周锦一抱拳。 ”姐夫,我是来找你讨教来的,就战一千回合,多一回合也不战,咱们点到为止,切不可伤人。” 福夏一拍福丙脑袋。 “一千回合,想累死你‘姐夫’啊!” 她把“姐夫”二字咬得极重。 福秋一听上前拧住福丙耳朵。 “你‘姐夫’刚蜕完皮累着呢,就不能让他消停一会儿?” 福冬也不示弱,一把掐住福丙腰肉。 “你不看看你什么战力,万一你‘姐夫’失手把你打死或者打伤了,我就你这么一个异父异父的弟弟,我得多心疼?” 福丙觉得就不该来。 丢死人了,三女都能把他玩儿死,周锦好过,三女难缠啊! 望着福丙左右为难,周锦刚想劝劝,别把弟弟玩坏了,还没张嘴,脸色骤然大变,一句轰天炸地的声音响彻幽冥。 “符道开,大道兴。” 冥冥之中 南宛城,宁善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 符道再难寸进,她觉得自己的道到了尽头。 高阶符师,以她的天资远远不止走到这一步,可任她如何努力,也找不到突破的契机。 天下符宗寥寥无几,更不用说圣符师,传闻仅有一人。 “符道,当真落寞了吗?” 难怪猿大哥离开南宛。 原来他早就感知到符篆一道,难成大道,寻找自己的道去了。 唉! 符,究竟什么才是符? 难道要改修丹道? 宁善望着来来往往的人流,街边小贩,嬉戏的孩童,意志越加坚定。 我不信,符道绝不止这些。 纵使穷尽一生,宁善也要找到符之真意。 道是人走出来的,既然前路已断,那我就再走出一条。 “符道开,大道兴。” 宁善脑海突然出现这么一句话,心神震荡。 天地间好像多了什么,丝丝缕缕,飘渺,浩瀚。 福至心灵,宁善抬手,伸出食指在空中轻轻一画,空中竟出现点点荧光。 宁家传承轰然充斥脑海,之前所学,狗屁不通之处,突然就通了。 原来不是传承有误,而是之前,天地间少了规则。 西陵界,陈林正在杀鸡。 今天奶奶过大寿,家里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七十大寿必需庆一庆。 一是图个彩头,二是希望奶奶身子康健,多活些年月。 自从爷爷故去,祖孙二人相依为命,日子过得极贫,吃了上顿没下顿。 十几岁的年纪,亲戚都躲得远远的,生怕祖孙沾上,成年累月没走动过。 陈林抓住母鸡,心疼得厉害。 此鸡是家里唯一财产,隔三差五总会下一两枚鸡蛋,贴补不少。 “鸡呀鸡,是我陈林对不住你,今天是个大日子,需要你英勇献身,希望你来生托生在富贵人家,衣食无忧。” 说完陈林点指掐诀在鸡身上画了一张“往生符”,诚心祷告。 虽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符法是爷爷生前传给他的,不知道传了多少代。 一脉单传,延续至今。 手起刀落,陈林拿碗接住鸡血,母鸡身子蹬了几蹬,身归那世。 就在陈林准备给鸡拔毛之时鸡身上霞光一闪。 一道人影浮现,是位三十多岁的妇人,陈林吓了一跳。 “主人,谢谢你!” 妇人躬身一礼化作光点,消失在空气之中。 主人? 看看母鸡,想到符篆,陈林再次掐诀。 手印结果完,空中出现一张符影,虽没有载体,但是此符久久不散。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奶奶。” 兽海界,孟轲正在与人打斗,满脸是血。 早上去地里干活儿,发现刚熟的瓜被人偷走。 一天的生计没了着落,垂头丧气往回走。 见到村儿里两个小霸王,朱程二人挑着七八个瓜正要去贩卖,孟轲细心一扫,瓜上有自家独特标记,当即与二人理论。 朱程二人霸道惯了,跟本没将孟轲放在眼里,扭住他就是一顿猛捶,打得鼻血横流,面部青肿。 “你,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朱程二人哈哈一笑。 “王法,老子就是王法,别说拿你几个烂西瓜,大爷去城里吃馆子都不给钱,还得倒找钱。” 孟轲气得胸口起伏。 想到祖上所传“灭生符”,曲指掐诀,想要再试一下。 虽然之前从来没灵验过,但是现在黔驴技穷,死马且当活马医。 一番比划朝二人一点,二人以为他疯了,神神叨叨,刚要挑着瓜去卖。 “轰隆” 二人应声栽倒,气绝身亡。 符道衰落以来,十大修符世家皆已没落。 没有最惨,只有更惨,宁家还好一些,其他各家皆如西陵陈家、兽海孟家一般,沉浮于市井之中,早已没了当年气象。 未知空间,猿苍望着刚刚生长出来的一头寸发,神情振奋。 满头发丝尽皆成符,神魂又强大一倍有余。 一不作,二不休,猿苍取出牙齿与指甲,牙齿符文已经参透,动手在牙齿上刻画。 果不其然,道道符文往牙齿根部汇聚,渐渐向全身骨骼蔓延。 “这?” 本以为牙齿只代表牙齿,没想到竟是所有骨骼。 符文不断刻画,骨骼发出点点荧光,神魂之力再次攀升。 “既然如此?” 猿苍神魂入体,双手结印,魂骨融合,肉身颤动。 道道符文从神魂生成,烙印骨骼之上。 圣符殿,猿苍青丝成符,殿门之外符树再长三寸。 整株符树沐浴在符雨之中,猿苍所结符印不但灌溉自身,符树随之受益。 二者冥冥之中相互关联,符树越长越大。 天地间符道之力越来越浓郁,符师成符机率明显增加,高阶符师隐隐有突破迹象。 上域,上神殿,乌泱泱坐着一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此刻殿中众人争吵不休,一个个撸胳膊挽袖子,时刻准备大打出手。 “老秃,你什么意思,上神殿早有约定,天下之道以九为尊,其他诸道,皆源于九数之内,无论是大道三千,还是诸天万道,皆不离九。” 说话之人理直气壮,胸脯鼓鼓的,腰杆挺得笔直,指住老秃鼻子,一顿数落。 秃头男子也不示弱,脚一抬,蹬在椅子上,张开嘴露出两根獠牙。 “赵子修,你个乌龟王八蛋,天生贱种。” “什么道不离九,九不离道,狗屁。” “当初就是你,求娶符宁被人家拒绝,在人家成道之时,编出个九数谬论,又勾结一群老王八,将人家打得魂飞魄散。” “这还不算,还将她分尸镇压,我——叉你个狗日的。” 老秃食指中指一弯,朝赵子修双眼叉去。 赵子修往右侧身躲过,对着老秃屁股猛踹一脚。 眼看二人就要打起来,其他人上前劝阻。 两人舌枪唇剑,骂了半天街,也没骂出个所以然。 “都坐下,别闹了,既然意见不一,投票决定。” 一位看着得高望众的老者示意安静。 众人见他说话了,安静下来。 “投你奶奶个腿儿,道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下里干的那些勾当,今天要不翻了天,要不就让符道重生。” 又一位老者显然是老秃一派,指着道林骂道。 道林脸一抽,心中暗骂。 你娘了个头,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有辱斯文,你就是再叫唤,也改变不了事实,符道必需灭。 “元圣,当初之事,又不是我一人做主,乃是众人之意。” “现在你这样讲,难道是要与大家为敌?” 道林软刀子一插,将元圣推刀了所有人对立面儿。 不战而战,战之大家,三言两语纵横捭阖。 “大家?是你家吧。” “别以为人多势重,虽然我们一派人数不多,拼杀起来,你那一支也不会有好下场,大不了,大家一起玩儿完。” 道林面色沉下。 元圣所言不假,若他那一派拼了命,还真有可能同归于尽。 看来还要想个更稳妥的法子。 想到这里他手一扬,剑拔弩张与老秃对峙的赵子修等人连忙后退十步。 “元圣,既然不能善了,画个道儿道儿,咱们手下见真章。” 元圣一见道林妥协,松了口气。 他也不想真撕破脸,掐指一算,望向幽冥之海,心中有了计较。 “道林,此事出自幽冥,那就结于幽冥,道九与元辰不是在那里扯淡吗?” “他两个如此之闲,就让二者各表一支。” “元辰若胜,符道重生,道九若胜,你如何行事,我决不干预。” 道林凝望幽冥之海,看向白色巨瞳,点点头,露出赞赏,扫向黑瞳,露出不屑,目光在周锦身上停留一息,颇为满意,回头望向众人。 “好,就按你说的办。” 有惊有险 猿苍神魂震颤,骨骼上符文相互链接,将原有骨质吞噬,生成新的符文,酥酥麻麻还挺舒服。 符文越聚越多,酥麻之感渐重,有了痛感,时间一晃数个时辰,痛感越来越重,如万蚁钻心。 想着被人分尸,只在画像中见过一面的女人子,猿苍咬牙坚持。 虽然我不认识你,但为你受了大苦,将来连本带利,本猿都要讨回来,至少给我生十只猴子,到时莎莎再给我生十个,其他几女各生十个,有多少来着? 猿苍痛得连最简单的数术题都算不清楚,呲牙咧嘴,喘着粗气。 他觉得自己太“色”,为个不认识的女人如此拼命,又觉得自己太傻,为个不认识的女人受这么多苦。 想着想着,觉得还是值得的,想要出去,必需一条道走到黑。 不然莎莎怎么办? 秀娘怎么办? 黛儿蝉儿怎么办? 小幽幽怎么办? 还有那些素未谋面,计划之外,情理之中的女人。 “我猿苦啊!” 最后猿苍总结出一个字,“苦”,又将苦字拆开组合,怎么弄也拼不出来一个“甜”字,只得认了命。 符文越聚越多,神魂之力稳步增强,从每息三千符文,增加到六千、一万,还在倍加。 圣符殿外,符树从一尺长到了两尺,通体白光烁烁,一闪一闪似在呼吸。 此刻,远处鬼鬼崇崇跑来两人,长得贼眉鼠眼,身材瘦小。 二人来到大殿之外,扫视周围。 “大哥,赵爷说的是这儿吗?” “他说的那棵树真能让你我变成美男子?” 朱大将信将疑,问程贤。 “贤弟,赵爷在乡里有口皆碑,你还怀疑他?” “等找到‘美男树’,咱们将它剁巴剁巴包顿饺子一吃,嘿嘿,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还不得跟在咱们屁股后面叫哥哥,想想都滋润。” 程贤不以为然,有不同看法。 “朱大,小弟觉得还是包成包子好吃些,你想啊,饺子个小,包子个大,吃了包子定能长得更美。” 朱大一想程贤说得有道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暗夸程贤聪明,可是不能让他看出来。 “贤弟,哥哥照顾你,随你好了,我吃点儿亏,包子我多吃一个,如何?” 程贤心说,吃包子虽然是我提出来的,但是你多吃一个我不是亏到了吗? 到时候你长得比我好看,村儿里的姑娘都围着你转,我怎么办? “大哥,我看饺子也挺好,你既然提出吃饺子,弟弟也不能驳了你的面儿,就吃饺子,不过办法是你提出来的,我要多吃一个。” 朱大一想,不行啊,到时候你比我漂亮,宁为鸡头不做凤尾,切不能着了小子的道儿。 忽然他灵机一动,若是我一个人吃,岂不更美? 朱大越想越是这个理儿,丑汉村男人都长得磕碜,姑娘个个水灵,到时候他变成美男回去,人前显贵,傲里夺尊,要多风光有多风光,望向程贤起了杀意。 “贤弟,你多吃一个就多吃一个,哥哥大你几天,让着你,找着了吗?” 程贤见朱大让步儿,心中乐开了花,想着村里娇滴滴的大姑娘小媳妇儿,找起来更为卖力,只是地方这么大上哪儿找去? “大哥,赵爷有说那‘美男树’长什么样吗?” 朱大一想,赵爷也没说啊。 “既然是树,必然粗壮挺拔,望高了看。” 二人抬头,同时傻眼,大殿外共有大树三十多棵,一棵棵都有几十丈高,三四个人抱不过来。 “大哥,赵爷玩儿我们的吧,这要是包成包子,能吃个三年五载。” 朱大也觉得不靠谱,难道赵爷真的玩儿他? 莫不成赵爷相中了我喜欢的姑娘,想让我自己撑死? 盘算半天,就在他们准备离开之时,程贤眼前一亮,面露喜色。 “大哥,你看那棵草长得多好看,还在发光。” 朱大顺程贤手指望去,果然有一棵三尺来高的大草,闪闪发光,上面还有很多雪花一样的东西哗哗往下直落,二人来到“草”前。 朱大:“好草,此草颇有品德,定是见我二人前来,在此迎我们,好草啊好草。” 程贤:“好草啊好草。” 伸手在符树上轻拍,赞不绝口。 ”大哥,天底下哪有吃了能让人变美的树,从来没听说过,定是赵爷骗你,咱们赶紧回去,说不定是他相中了小苞米与小红薯,将咱们支开,好去下聘。” 二人匆匆而来,匆匆而走,符树又长一尺,白光更为耀眼。 赵子修站在虚空,气得牙齿发痒。 不知道手下人从哪找来这两个废物,真想下去一人给他们一刀。 望着茁壮成长的符树,他犹豫再三,没敢下去,此事凡人所为,怪不得谁,若是他出手,元圣定然立即察觉,到时候理亏词穷不好收场。 似是发觉了不善的目光,符树枝抖叶颤,使出吃奶的力气吸收符文,几息之间又长半尺。 猿苍正在疼痛中煎熬,神魂震颤频率突然爆涨,痛得他张大嘴,撕吼一声。 “额滴那个娘呀,要了亲命啦~” “这——这——这——这...,爷爷助我。” 紧要关头儿,猿苍想起爷爷来,每次叫爷爷,天地果都会大发神威,似是二者命运相连,天地果能量输出爆涨数倍,神魂之力更加强悍。 此消彼长,猿苍终于能够喘口气儿,只是气儿还没喘匀实,噬骨之痛再起。 符树枝叶抖动更为厉害,白光如瀑将它全身包裹,远远望去如同一颗小阳。 赵子修眼神一凝不明所以,脸色阴晴不定忽明忽暗,呼吸也粗重起来,他在权衡,若是亲自出手,元圣一派出手的机率有多大? 思虑再三,决定赌一把,当初符宁损了他的顔面,让他当众出丑,定不能教她死灰复燃。 元圣此人看似刚强勇猛,悍不畏死,我就不信他真敢出手报负,顶多是折些利益最后不了了之。 想到这里赵子修再无顾忌,身形一动准备出手,就在此时老秃出现将他拦下。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只是对于老秃赵子修没有完胜把握,万一着了道儿,阴沟里翻船,实在不值当,况且此处是圣符殿,到时候扯起皮来于他不利。 “秃兄,你来干什么?” 赵子修一抱拳,全了礼数,老秃冷哼一声。 “小乌龟,这还用问,当然是来防着你了。” “你....” 赵子修气得面红耳赤。 元圣一派都是山野莽夫,上不了台面,他望向符树再次盘算。 如此神异? 难道说新符祖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他越想越烦躁,若是这样将来元圣一脉再添新人,他们在上域的势力也会水涨船高,地位更为稳固。 猿苍疼得直打摆子,嘴唇发白,脸色发青,骨头皮肉渐渐分离。 恍惚间,眼前出现一株小树,全身被白光包裹,看着有些眼熟。 “唰” 天地果一颤,爆出九彩霞光,穿透虚无。 圣殿之外,朱大程贤去而复返,朱大手中拿着一张画像,上面正是符树的模样,二人一脸喜色,小苞米与小红薯还在。 “贤弟,我就说嘛,赵爷是个君子,肯定不会忽悠咱们。” 程贤心中嘀咕,你有说过吗? 还不是我机灵,知道回去瞧瞧,防人之心不可无,大哥长得老心里嫩啊。 两人来到大殿之前,扫视四周,按着画像比较,没有看到一株一样的。 朱大心里咯噔,难道赵爷又忽悠他? 程贤走到符树跟前。 “小草,我们又来了,你是如此懂事,将来定能长成一株好草。” 程贤不住赞叹,一扭头。 “大哥,快来看,小草又欢迎我们了,这回更热情。” 引魂入命 朱大一看,果真如此,此草光如小阳,定然是见他二人来了,才如此相迎,真是株灵草,有情有义,心头疑虑淡去不少。 “草啊草,望你能快快长大,傲立天下,做一株顶天立地之草。” 朱大夸奖两句,扫视周围,看来看去也没看到与画像之上相像之树。 “贤弟,你说对了,那姓赵的定是玩儿我们兄弟二人,画上之树一尺来高,平平无奇,还没有草儿神异,更没有草儿英姿挺拔,回了。” 程贤再次拍拍符树,算是作别,二人离去。 赵子修虚空望着差点没气出内伤。 老秃刚想嘲讽两句,赵子修一掌打出,一道掌印呼啸朝符树击去。 老秃想要拦下却是晚了,就在掌风即将临到之时,虚空震动,一片霞光将符树笼罩,眨眼遁入,赵子修与老秃齐齐傻眼。 未知空间,猿苍全身麻木,心中渐起凉意,觉着快要死了,即痛苦,又害怕,他怕他死之后,无人照顾莎莎、秀娘,更害怕她们无依无靠,受到伤害。 黛儿蝉儿还活着吗? 幽儿不知道怎么样了? 难道就这样死了? 猿苍觉得死亡正一步步走来,已经到了门外,就差叩门而入。 “苍哥哥,无论能不能登上不归山,黛儿都希望你能平安回来,若是你不在了,黛儿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是呀,苍哥哥,若是没把握,还是别去了,我们三人在此地结庐,相守一生也好。” 二女期盼的眼神定格在猿苍脑海,那眼神之中有无尽担忧与关切,想着二女的美好,猿苍心中生出一丝暖意。 “岐天,我耗费无数资源才将你找你寻到,难道你就是给我看这些?” 白衣女子绝世容顔浮现,眼中有悲伤,有埋怨,更多的是爱意。 “若是敢在我之前失去处子之身,天涯海角我也要捉到你,将你剁掉。” “嘿嘿嘿嘿...” 猿苍傻笑起来,想着白衣女子即幸福又刺激,心底凉意再去一丝。 “猿猿,我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是我太自私,把你带到我的世界里,去追求你想要的生活吧...” “我不能那么自私,希望你带着我的梦想,好好享受这世间的美好,别了猿猿,爱你的幽儿。” “景幽” 猿苍的心在滴血,景幽的离去不但没让他放弃,对她的爱,更加执着。 “幽儿,终有一天,我要站在世界之巅,做你能够依靠的男人,再不让你一个人独自飘零。” 猿苍豪迈之气萦绕周身,久久不散,就连心头寒意也驱散许多,热血再次沸腾,全身符文如漫天雪花飞扬。 “相公,我要看个大的。” 秀娘的呼喊在猿苍耳畔响起,看个大的就是让他化身雷猿,可现在的他,雷力尽失,再也不能变大。 “相公,我爱你。” 猿苍再起豪情。 “秀娘,我也爱你,等着我,有一天,我定会好好爱你,让你永远快乐。” “轰轰轰轰...” 猿苍骨骼轰然炸响,白光极闪,马上就要爆掉,数息之后。 “咔嚓,咔嚓”,骨骼出现细小的裂缝,猿苍心中惊惧。 “秀娘...”,刚起的豪情瞬间熄灭。 他怕了,肉身即将坍塌,神魂寸寸瓦解,他后悔了,后悔自己太冲动,太大胆,生死之间,莎莎的身影出现在脑海,那个美到不可方物的女人。 “猿哥哥,人家要给你生猴子,你就答应人家吧,好不好?” 猿苍满是苦涩,生个猴子,若时间能够再来一遍,生就生,谁怕谁? “莎莎,生猴子怕是不能了,希望你能够找回魂魄,做个快乐的女人吧,以你的姿容,倾慕你的人怕是能挤爆幽冥。” 猿苍骨骼呯呯崩解,神魂瓦解更快,疼痛已然不在,只剩下无尽寒意。 他有些想要睡去,眼皮渐渐合上,生死或许就是睁眼与闭眼,睁则生,闭则死。 “只要我睁着眼睛,就不会死去,我不能死,不能死——” 猿苍竭尽全力不让眼睛闭上,心中的执念让他坚信,只要不闭眼,就能活着,艰难伸出双手,拇指食指撑住眼皮,不让眼睛合上。 “哗啦” 骨骼彻底崩解,从脚到头肉身缓缓倒下,神魂也在肉身崩解的刹那爆开,猿苍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闭眼。 “嗡嗡嗡嗡...” 虚空震颤,符树破空而来,眨眼间钻入猿苍破败的身体,树身闪耀,溢散在外的符文受到吸引轰然冲入树身。 “噼里啪啦” 符树枝叶之间结出花苞,花苞上霞光熠熠,天地果再次爆出九彩霞光,巨大的能量喷涌而出,摇曳在浩瀚的能量之中,符树枝叶迅速生长,花苞趋于饱满。 受到符树吸引,地上摆着的眼睛、指甲、心脏...所有残肢飞起,砰砰炸开,无尽五颜六色的本源符文呼啸而来。 符树枝叶颤动,根须疯长,延着猿苍骨骼脉络很快生出一副完美骨骼。 猿苍的头发、指甲、骨骼、筋脉、血液、在本原符文下重新构建,当心脏重新跳动之时,眉心出现一个黑色旋涡,溃散四处的神魂碎片纷纷涌来。 一个时辰之后,两道虚影盘膝坐在识海,一男一女,男的猿苍,女的美艳绝仑,胴体之上散发着微光,给人似梦似幻之感。 肉体重塑,猿苍眼睛重新生出,新生的眼睛,明亮且有几分妩媚之意,不似男儿眼眸,倒像是女人的,瞳孔中雷弧迸射,道道符纹形成九道圆环,环环相扣,交错盘旋。 “嗯~” 女子嘤咛一声,睁开眸子,似沉睡许久,略带慵懒之意,她伸伸懒腰,轻扭玉颈,望向猿苍。 “小猴子?” 猿苍被温柔的声音唤醒,迷迷糊糊中一睁眼。 “媳妇儿?” 画中女子已经被他内定为第七个女人。 媳妇儿?女子脸上露出玩味之意,猿苍看看四周。 “没死?吓死猿了,还以为明年今天就是我猿祭日。” 猿苍表情呆呆,虚惊一场,看向女子回过味儿来,张开嘴不由自主又叫了一声。 “媳妇儿。” 媳妇儿?这一声叫得自然,女子被他叫得陷入思索,小声呢喃。 “我,难道,什么时候?嫁与他了。” 认真回想七八回,确定自己从未嫁人,俏脸一沉。 “小猴子,再乱叫打你丫的,撕烂你的嘴。” 猿苍意识到唐突了,连忙捂住嘴巴,生怕被她撕烂,不过还是没忍住。 “媳妇儿,你叫什么名字?” 见他又叫自己媳妇儿,女子点指一个巴掌虚影出现。 “啪” 巴掌拍在猿苍脑袋瓜上,猿苍捂住脑袋,一脸委屈。 “媳妇,你干嘛打我?” “还敢乱叫,我叫符宁,什么时候成你媳妇了?” 猿苍一想,也是,将她定为第七个媳妇之事还没有与她商议,是自己内定的,不过现在看来此女如此凶悍,还是算了。 “符宁?,你怎么会在我识海里?” 符宁掐指一算,脸上起了红晕,原来留在牙堡里的一缕神魂被他调戏过,真是个浪荡猿,见个美人儿就叫媳妇儿,眉头一挑。 “是啊,我怎么会在这里?说,是不是你对我做了什么,将我掳来了。” 符宁双手抱住酥胸,一脸怕怕,望着猿苍,小模样令猿怜爱。 猿苍一愣,难道真是我将她掳来的? 那日看过画像,她突然就消失了,莫非...莫非是自己神魂太强大,将她摄了进来?猿苍尴尬纠结,支支吾吾。 “我,我不知道,与我没关系,不过你放心,我是好猿,你可以走了。” 符宁一脸苦楚,令猿怜惜。 “呜呜,你污了人家清白,吃干抹净就想不认账,你混蛋。” 猿苍:“这个情节好像在哪儿见过?” 宁死不屈 猿苍冥思苦想,究竟在哪儿见过呢? 突然之间,幽儿委曲巴巴的模样出现眼前。 这就是第二个幽儿啊,看样子道行比幽儿不遑多让,甚至道行更高。 猿苍心中一怕,身子往后倾,生怕她扑到自己怀里,到时候更为洗不干净。 符宁看他这副样子,见她如同见了鬼,放声痛哭,想到自己被人暗算,红顔薄命,哭得更加肆无忌惮。 “啊——哈,你这个负心汉,杀千刀的,占了人家身子,还想将人家一脚踹开,你还有没有良心呐。” 猿苍更为心惊,暗道完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若是她出去大喊大叫,自己岂不是名誉扫地,这可如何是好? 唉,色字头上一把刀呀,好看的花儿都有刺,扎脸。 猿苍越想越心焦,又毫无办法,二人一个哭闹,一个蒙住。 符宁哭了半天,心中郁结之气发泄差不多了,见他无动于衷,上前一把拧住猿苍耳朵,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招。 猿苍抓住她的手想要掰开,却发现完全掰不动,心中大惊,对方神魂之强,他根本不是对手。 神魂的刺痛比肉身更痛,猿苍吃痛之下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被猿苍一抱,符宁娇躯轻颤,长这么大从来没被男子抱过,况且还是神魂。 平常连只公蚊子离得近了都得被她拍死,脸一红,手下力道更重,猿苍痛得嗷嗷直叫,抱得更紧。 二人一个比一个用力,大战十几回合。 “咔嚓” 一声脆响,猿苍暗道完了,耳朵被她揪了下来,拿着猿苍耳朵,符宁也是心中一虚,暗道,玩儿过了火。 “抱够了没有,还不放我下来。” 猿苍将她放下,望着她手中的耳朵,第一次见识到母老虎什么样子,后退三步,符宁见他如此害怕,向前一步,猿苍后退两步,一来二往猿苍离得更远。 “过来,再躲另外一只耳朵也给你拧掉。” 符宁一威胁,猿苍老老实实走到近前,符宁点指掐诀,一道九彩霞光将耳朵包住,小手轻轻将耳朵照着断痕贴在一处,霞光闪闪,耳朵恢复如初。 “说,你准备怎么安置我?” “占了我的人,想不负责任,门儿都没有,要不你现在就娶我,要不我杀了你。” 猿苍再次见识到符宁厉害,如同待宰的羔羊,战战兢兢。 “我已经有媳妇儿了,还有六个,你要是嫁过来,排行第七。” ”哼,大色猿,就你这修为,也不知道是谁瞎了眼,看上你,既然如此,我做大,让她们做小,发誓吧。”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猿苍只得低头。 “发什么誓?” 符宁“啪”得一巴掌拍在猿苍脑袋瓜上,胸口起伏,也不知道她是恨铁不成钢,还是望子成龙子成虫,露出一排小白牙。 “这个还用我教?你还是不是个男猿?” “你就说,你叫什么来着?” 猿苍心道,你都不知道我叫什么就逼我娶你,你真行,心里嘀咕嘴上不敢怠慢。 “猿苍” “你就说‘猿苍’今日对符起誓,愿娶符宁为妻,生生世世为她当牛做马,爱她、敬她、她说往东,决不往西...,若违此誓魂飞魄散。” 符宁说了一百多条,猿苍大都没记住说的是什么,但都是一个意思,就是不能背叛她,一切都听她的,这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一扭头儿。 “你杀我吧!” “你确定?” 符宁脸一沉,心想,小猴子脾气还上来了。 哼,本姑娘前生就是驯猴的,驯化不了你算我没本事。 猿苍见她脸沉了下来,虽然心中怕怕,但是卖身契签成这样儿,生不如死,一咬牙。 “确定。” “确定?” 符宁小手拍在猿苍胸口,拍得他心肝一颤,立刻虚了下来,刚才耳朵被拧下的情景历历在目,暗自盘算。 此女手断毒辣,不知能不能在她酷刑之下坚持底线,若坚持不住,不如趁早妥协,也可免去皮肉之苦,可若按她所说,日后如行尸走肉,大丈夫不能顶天立地,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想清前因后果,猿苍一仰头做好了就义准备,坚决不向恶势力低头。 “确定。” 确定二字说得斩钉截铁,毫不拖泥带水,说完一闭眼,等待命运审判。 符宁为了难,小猴子还挺硬气,今天不驯服了你,将来还不得让你骑在头上。 “那你去死吧!” 这几个字她说得稍有些慢,盯着猿苍表情,手一扬,掌心出现一团火焰,整个识海炙热起来,猿苍梗着脖子,已经做好牺牲准备,也不害怕。 符宁小手朝他额头拍来,他能够感觉到只要被她拍上,定会魂飞魄散。 “啪”,一掌落下。 数息过去,猿苍睁开眼睛,冷哼一声,神情慷慨,心中怕怕。 “我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你就是杀了我,也别想叫我屈服。” 他话音落下,神魂砰然烧起,烈焰焚魂之痛令他全身颤抖,心中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符宁面色凝重死死盯住火焰,当初她也受过炼魂之苦,深知此苦之痛,平常人连一息都无法忍受。 十息过去,火焰已烧至腰部,猿苍还在苦苦支撑,眼看就要烧到心口,符宁面色更为凝重。 又去十息,猿苍全身点燃,符宁心中委屈,小手一挥火焰熄灭,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抽搭起来。 “你这个负心汉,占有了人家还不娶人家,叫我以后怎么活?” 她越哭越伤心,这次是真的伤了心,猿苍刚从疼痛中缓过神来,看她这样,脑仁开始发疼,这真是个活祖宗啊,凭你的能力,我有可能强行占有你吗? 见她哭得梨花带雨,涕泪纵横,猿苍实在看不下去,心就软了,上前拍拍她的肩。 “行了,不就是娶你吗?娶——娶行了吧!” 反正早就想着让她做第七个,折腾大半天何必呢? “我要做大,让其她女人做小?” 符宁见猿苍服了软,心道,英雄难过美人关,趁着机会将条件提了,免得将来口角。 猿苍暗自一叹。 自己心太软,做大做小这事儿都是先来后到,可是若论能力,她做大也无可后非,再说其他几女生死未卜,个个都在危机之中,还是想办法出去才好。 “别哭了,都依你,依你行了吧!” 有了第一次成功,就有第二次,前前后后符宁又提出七八个条件,都是要生生世世爱她,不气她之类的。 猿苍望着她眼泪巴巴的样子,心中生出了怜悯,也不知道她受了多少罪,活得如此没有安全感,拉起她的小手,女人,不容易,点头同意。 “符宁,为什么你非要嫁给我?” 二人达成约定,猿苍心中疑惑。 符宁想到当年,被一个两个一堆人纠缠,最后被暗算身死,若不是她留有后手,一缕命魂定住命格,早已魂飞魄散。 “我说过,此生第一个见到我的男子,就是我的夫君,再不要为情所扰” “牙堡画卷之中,就是我的命魂,你找到我,又占有了我,从此你我命运相连,你不娶我,谁娶我?” “占有了你,什么时候?” 猿苍莫名,自己顶多就是与她抱抱,还是被逼无奈,何来占有之说? 自己可是清清白白的小白猿,纯阳之体。 符宁小嘴一撅。 “哼,我仅剩下一缕命魂,你见我之时已将她吸走,还想抵赖?” 想着见到符宁后,她化作花瓣洒落,许是触动了契机。 猿苍认了命,都是命里该着,就在此时外面空间颤动,最后一尊雕像轰然爆开。 里面走出一名女子,模样与符宁一般无二。 车轮战 符宁心神一动,有了感觉,望向身外,眼里有愤怒,有纠结,有失落。 猿苍见她这样儿,神识扫向外面,一愣、一惊,左右看看,认真比较。 脸部,花一样的容顔;秀发,浓浓密密青丝如瀑;颈部,光滑如玉,白皙秀颀;肩部,光滑如玉,丰肌秀骨;胸部,光滑如玉,丰腴饱满;腰部...臀部... “哎呀,你看什么看,人家杀过来了。” 符宁没好气儿得白了他一眼,猿苍神体合一,定睛一看,才发现眼睛重新长出来了,心中大喜,眼见着二号符宁杀来,也不惊慌,一点指,千道符文撒出,将二号包裹。 “砰砰砰...” 炸了十几息,再一看,一只玉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直接将他提了起来。 “停” 猿苍一叫停,二号果真停了下来,猿苍赶紧掰开她的玉手跳下,将“大吉”取出,贴在她脑门儿上,似是还不放心,又将金符取出,一并贴上。 二号符宁被双符镇压,猿苍放下心来。 “媳妇儿,她怎么不动了?比你听话啊!” 符宁没好气儿地嗔了一眼,心中暗骂。 呸,不要脸,媳妇儿倒是叫得顺口,看来是平常叫女孩子叫习惯了。 有些生气,也不搭理。 “媳妇儿?哎哟,媳妇儿,动了,快看又动了。” 二号玉手艰难伸出,想要将额头符篆揭下,猿苍盯着,她手刚接近符篆,猿苍又将手给她放下,来来回回七八次,二号心中抓狂。 玩了一会儿,猿苍觉得没有新意,一指二号。 “呔!妖精,竟然假冒我媳妇儿,是不是看上我了?想与我春风一度?” 符宁望着他那个憨样儿,一捂额头,本想着找了个傻子,没想到是个憨子,自己委身于他,怎么就有种后悔的冲动? “媳妇儿,要不换你玩玩?她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符宁郁闷,玉手一点两张符篆收回,二号望着猿苍眼中冒火,嗷嗷一嗓子将猿苍扑倒在地,粉拳如雨点砸下,砰砰之声不绝于耳,猿苍惨呼。 “媳妇儿,快救我,你个恶婆娘,要谋害亲夫?我知道了,你们两个是一伙的...”。 猿苍被打得抱住头,拿双肘格挡,打来打去发现二号只是用拳头招呼,好像没有别的手段,一翻身,将她撂倒骑在身上。 “原来就这两下子?哼,打过瘾了吧!” 曲指掐诀眼前出现一人多高一张大符,上面密密麻麻万道符文,猿苍抬手一招,拿大符将二号裹住,二号怒目而视,身子被裹得严严实实,毫无办法。 “原来我这么厉害了?看来救莎莎也不再话下。” 符宁神魂冲出,又给了猿苍一记白眼,望向二号,目光复杂。 “小宁” 二号盯向符宁,不再挣扎,眼里起了雾气,哇得一声大哭起来,姿势与符宁有得一拼。 符宁点指,大符化成万道符文钻入她手心,小宁起身抱住符宁,哭得空间震颤,鬼哭狼嚎,猿苍站在边上,心惊肉跳。 太吓猿了,原来还能哭成这样儿? “姐姐,你没死啊!” 似是哭累了,小宁终于开口说话,委屈巴拉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伸手抹了一把,在猿苍身上擦擦,倒是不见外。 猿苍一皱眉,想要抖掉,偷眼观瞧,原来是一张张符文。 “这?” 他心中诧异,神魂凝视才发现小宁从头到脚,连身上的汗毛都是符文所化。 “不是人” 三个字脱口而出,小宁瞪了过来,张嘴与符宁一个味道。 “你才不是人,你全家都不是人,你就是只臭猴子,不要脸,欺负女孩子,你混蛋,你就是只坏透了的烂西瓜。” 骂完又趴在符宁怀里,委屈巴巴。 “姐姐,他打我。” 猿苍一呆,被骂得心神震动,惊骇莫名。 原来?本来以为符宁够刁蛮了,没想到这个更厉害,果然是亲姐妹啊,不对,她不是人。 “哦,小宁乖,他就是个坏人,不用理他,这种人不值咱们动手,快告诉姐姐,花儿她们呢?” 就在小宁刚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身体轰然炸开,符宁被炸得四分五裂,片片落下,猿苍看看自己,完好无损,又看看符宁,惨不忍赌。 “唉!多好的媳妇儿,还没暖热乎,就死了。” 猿苍将符宁神魂收起,怀着悲伤的心情,刚想祭奠一番,心口处生出几缕根须,包裹住神魂碎片返回体内。 猿苍一呆,内视周身,才发现心脏之中多出一株小树,天地果挂在小树之上,散发出九彩霞光。 “符树?” 符树枝叶抖动似在回应,根须吸收着符宁神魂碎片,不多时,神魂碎片被全部吸收,天地果旁边一朵花苞绽放,万千符文散开,符花之中盘膝坐着一名女子,正是符宁,如同花中仙子。 “媳妇儿,你还活着呢?” 猿苍说完就后悔了,这是猿说得话吗? 说得好像盼着死老婆一样,怎么感觉情商越来越低,难道是脑子出了问题? 以前跟莎莎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很会说话吗? 与秀娘在一起的时候嘴皮子也很利索,还有幽儿黛儿蝉儿都喜欢他的情话,为什么在符宁这里就不行了? “哼” 符宁睁开眼睛,望着若有所思的猿苍,冷哼一声,仰起小脸,猿苍连忙讨好。 ”媳妇儿,你现在更好看了,人也精致很多,我越看越喜欢。” 这话说出来还不如不说,符宁刚刚被炸成碎片,差点魂飞魄散,听他说完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盼着我死呢?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找了个男人连句人话都不会说,时时刻刻盼着人家死,我不活了,让我死了吧!” 说完大哭起来,不知道是真伤心,还是假难过,反正猿苍看不出来。 猿苍神魂一展飞到花苞之上,搂住她的香肩。 “媳妇儿,瞧你说的,我怎么会盼你死呢?” “我爱你还来不急呢,你忘记咱们的约定了,我要生生世世爱着你,永远对你好,不气你。” 符宁哭得更凶了,眼泪止不住的流下,猿苍麻爪,只能抱着哄,拍拍肩,亲亲小脸,哭了大半个时辰符宁似是哭累了,魂力不济,趴在猿苍怀里沉沉睡去。 猿苍抱着符宁娇小的身躯,望着光华闪闪的符树,还有霞光灿灿的天地果,想起了龙莎,看来自己还是不够强,出去还是小心为妙,能偷偷摸摸将人救出才是上策。 幽冥之海,周锦觉得符力飙升,隐隐有突破迹象,符道天地玄黄四阶,天阶之后踏入圣阶三道,符王、符宗、符圣,再入神道九转成祖。 想到沁儿复活有了希望,望着福丙顺眼许多,虽然互为仇敌,却因为三女的关系不好下杀手,二人乒乒乓乓几百回合,打得是半点激情都没。 “姐夫,你想什么呢?用点劲儿啊,虽然咱们是切磋,但是你也不能如此敷衍我吧?” 福丙话音落下,周锦一脚将他踹飞,摔在战台之上,福丙爬起来,擦掉嘴角鲜血,六百七十个回合了,离着一千,近了。 按照福丙要求,周锦使出三成力气,一顿猛砸,将福丙打得鼻青脸肿,福丙痛并快乐着,九百多个回合了,再加把劲儿,撑到一千。 台下福夏边嗑瓜子边说。 “福秋,你说大长老打得什么主意,明知道福丙不是对手还让他来送死,要不是锦哥哥手下留情,福丙都死八百回了。” 福秋正在啃果子。 “还能为什么?消耗周周战力呗,瞧着吧,车轮战,一个接一个,下一波儿应该到子丑寅卯了。” 福冬:“那怎么办?” 福鞭屠龙 “怎么办?能怎么办,锦哥哥骑虎难下,福寿山才来了前三层,还有第四层呐。” 福夏说到这里心中担忧,前三层都是废物摞废物,第四都是了不得的人物,千万不要来人。 福秋福冬想到四层那群疯子,也是心肝一颤,不知此战如何收场。 一千回合,福丙功成身退,来到东看台。 “大长老,我活着回来了,幸不辱命。” 福丁瞥了他一眼,眼中狠厉之芒一闪而逝。 “福子,到你了,福丑准备。” 福子冲上战台,也不多言,福丙能够拉下脸面他不行,毕竟是三层长老,大不了就是战死,一出手就是杀招。 “令,福...” “轰”,福字没说完,周锦一脚将他踹翻在战台,福子喷出一口鲜昏死过去,仅接着福丑上台,也是三招被打成重伤,福寅福卯上台,都没战够五回合,双双落败。 福丙心中美美哒,周锦越厉害,显得他越厉害,他可是与周锦大战一千回合的男人,脸上倍儿有面子。 福丁一皱眉,看向其他长老,刚要开口,周锦一指东看台。 “一起上吧,别浪费时间?” 福丁眼一凝,暗道小子狂妄,挥挥手,几百人同时上台,将周锦团团围住。 “小子,既然你这么狂,又这么想死,老丁送你一程,福化天地。” 话音落下,三百多人掐手结印,战台上浮现万千福字,散发红色光芒,福丁一伸手,手中多出一根长鞭,鞭长三丈,上面符纹闪耀,一枚枚红色福字环绕。 福丁望着周锦,目光安静祥和,身上衣着变幻,化成一身红衣,胸前背后两个大大的福字,头上福簪束发,脚上一双福靴,腰带中间一块福玉,模样喜庆至极。 周锦不敢小覤,三层大长老,岂是易予之辈? 长剑一扫,一道剑气斩出,福丁福鞭一响,周锦动作缓慢起来,福丁再次一鞭抽出。 “啪” 一声鞭响,周锦被抽得倒飞十丈,脸上一道鞭痕,周锦一提气再次杀来,福鞭再响,二鞭抽出,周锦再被抽出十丈,完全到不了福丁近前。 来来回回十几回合,周锦挨了十几鞭子,身上道道鞭痕,福丁见差不多了,福鞭一甩,周围福字汇聚在鞭身,一声轰响,万道鞭影浮现,周锦身形定住。 “啪啪啪啪...”,万鞭咆哮而来。 “姐姐” 福夏抓住福秋小手,不忍再看,福秋也转过脸去,趴在福冬肩头,福冬死死盯向战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里,福丁所使兵器是福寿山下三层顶极兵器,福鞭。 此鞭由众生念力所化,威力还在其次,最主要是能够化去受者福运,令其霉运加身,运道衰极而亡。 鞭影落下,周锦被抽得瘦骨嶙峋,头发灰白,身上衣服也都腐朽,长剑锈迹斑斑,仿佛风一吹就会倒消散。 三女大惊失色,福鞭威力还在预料之上,福鞭再次扬起,又是万道福字汇聚。 “啪” 万道鞭影再次临身,三女张大小嘴,想要冲上前去,被福丁狠厉目光一扫,齐齐滞住。 福丙一脸错愕,只知道福鞭厉害,没想到厉害如斯,才几个回合,周锦已如风中之烛,随时都会熄灭。 鞭影散尽,周锦腰背佝偻,头发全白,衣服破破烂烂,长剑已坑坑洼洼,没了半点锐意,随时都会断掉,福丁手一扬,又是万道福字冲入鞭中,手起鞭落,鞭声再扬。 “啪” 西看台之人个个怔住,巫允儿望向周锦,心中没了波澜,仿佛周锦是个不相干的人,其他人除了老通与巫千行,尽是如此。 夏秋冬表情也不似之前关切,望向周锦如同路人,好像前些日子的恩爱都是假的,蛮嫣吃着东西,嘴巴从始至终没有停下,福丁一笑。 “周锦,没了运道,连关心你的人都会对你视而不见,这就是福,就是道,哈哈哈哈...” 他一拧头看向台下,三女吃里爬外,若不是上头有人罩着,早成了他的玩物,既然你们心仪于周锦,就让你们亲手杀了他。 “福夏、福秋、福冬,为福寿山立功的时候到了,下一鞭,你们亲自动手。” 三女望向福丁,眼里满是崇拜之意,飞身上台,如今福丁运字当头,福运正隆,别人望着他如同看到世间最美好的事物,三女也不能免俗,自然备感亲近。 “大长老,你自己来就行了,人家可不想脏了手手” 福夏都没抬眼看周锦,好像他是世间最污秽的东西。 “大长老,我也不想出手,瞧他都成什么样儿了,就他这种爹不亲娘不爱的货色,还是由他自生自灭吧。” 福秋满眼嫌弃,福冬挽住福丁手臂,一脸讨好。 “阿丁,还是你替人家出手吧,两位妹妹都不屑去做的事情,人家也不做呢,咯咯咯咯...” 说完咯咯笑了起来,带着媚惑之意,福丁看得心中痒痒,哈哈一笑,抓住她的小手,将福鞭塞到她手中。 “冬冬,丁丁与你共诛此贼。” 福丁站在福冬身后,揽住她的细腰,右手抓住她的玉手,手一扬,就要落下,福冬眼角忽然滑下两行清泪,手一滞,福丁心中发狠。 看来是真爱,周锦都这德行了,你意识里还不死心,今天就让你亲手结果了他,扫除身上业障。 “啪” 鞭声再次响起,鞭影散尽,周锦肉体腐败,脸上、身上全都长满黑斑,头发稀疏只剩下十几根,挂在头上,衣服片片掉落,仅剩里衣,长剑剑身已然化作粉沫,剑柄也正在粉化。 “还不死,命够硬,福缘够厚。” 福丁面色更为阴毒,如福丙那种修为,一鞭都承受不住,就算是他,也受不住三鞭,没想到周锦四五鞭了还没倒下,这得是多大的福份才能做到? 他一咬牙,抓紧福冬小手,再一用力,十万道福字呯呯呯呯,冲进福鞭,福鞭之上光芒如同火焰,“噼啪”炸响。 “周锦,亡!” 福丁歇斯底里大吼一声,福鞭甩动,虚空震颤起来,无数福字漫天飞舞,望着越来越近的福鞭,福丁露出兴奋之芒。 “多么炫丽的烟花啊,带着福寿山的荣耀,绽放吧!” “轰” 福鞭落下,一条福龙隐约成形,咆哮着将周锦淹没。 巫允儿拉住巫千行大手,娇躯有些颤抖,好像生命里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巫千行看她一眼,摇头低叹。 “运即是命,命还是命,无运命浅,有运命贵,七情六欲皆在运中。” 老通双眼发出两道霞光,目光所见,虚无一片,只觉得朦朦胧胧中,有什么东西在成形,却看不清楚是什么,又觉此物大凶,令人胆寒。 蛮火蛮东陪着蛮嫣,蛮嫣只顾吃喝,蛮东心中大喜。 周锦死了,虽不是死在蛮族之手,却也值得庆贺,少了他,蛮族就少了个敌人,至少蛮嫣自由了。 他望着蛮嫣,眼里都是爱慕,多好的蛮女啊,若是能娶回家中,自己的地位水涨船高,与圣蛮殿拉上关系,成为百族之长不在话下。 蛮火也有计较,周锦一死,蛮嫣名花无主,若能将她娶回去? 嘿嘿,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几十亿冥石没白花,还要多买些吃食,此女好吃,只要我保她一世吃喝,定能成事,想到此处他望向蛮东,眼底鄙夷。 夏秋冬三女心中空落落的,心好像缺了一块,却不知是什么,就像刚买的新衣破了一个大洞。 福丁心满意足,正要宣扬福寿山功德,为自己夸花,风云色变,漫天卷起迷雾。 冥龙,烛火 天——暗了下来,世界静下来,迷雾升腾,令人毛骨悚然。 福丁脊背发寒,心中生出不妙之感,仿佛又回到儿童时代,一人走在黑夜里,望着无尽黑夜,瑟瑟发抖。 “啪嗒,啪嗒....” 身后像有人跟着,一回头,什么都没有,天上的月亮昏昏沉沉,惨白惨白,没有半点生人气儿,气氛太压抑,好像胸口堵了大石,福丁呼吸越来越短促... “我受不了啦!” 突然,东看台传出尖叫,是个女人,她的叫声如同压垮世界的最后一根稻草,压倒了众人心底最后的防线。 “杀我了吧!” 又有人惊声大喊。 “放过我吧,我错了。” 发狂的声音,忏悔的声音,哭喊的声音,有人抱头痛哭,有人跪地求饶,有人躲在角落里牙齿打颤。 “末日了,末日了。” 有人承受不住折磨,精神崩溃,特别是女人,本就惧怕阴寒之物,吓得两腿瘫软失了禁。 “爷爷,我要死了,我觉得心脏被人挖了出来,好痛。” 巫允儿摸着心口,活不起的样子,巫千行往她眉心一点,令她陷入昏迷。 “娘,你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我可是你儿子啊!” 西看台,一人取出短刀,刺入心口,望向迷雾深处,目中惊恐。 “不要过来,别过来..” 一名女子软在地上,惊慌失措的眼神,极力摆动的小手,她不知在迷雾中看到什么,苦苦哀求着,恐怖的一幕幕不断发生,癫狂... 福夏捂住脑袋。 “姐姐,我的脑袋好疼,好疼啊,嘻嘻嘻嘻...” 福秋拿只簪子插在福夏脑袋上,来回搅动,眼神平静。 “别急,一会儿药就熬好了,喝了姐姐的药,什么病都会好的。” 福冬趴在福秋肩头,一点一点啃食着福秋的肩膀,表情木讷,眼神呆滞。 “好好吃的果子呀,娘,你这果子真好吃,冬儿好喜欢,真好吃。” 蛮东抱住蛮火目光殷殷。 “嫣儿,我喜欢你好久了,嫁给我吧。” 说完亲在蛮火脸上,蛮火脸一白,心中大骇。 “嫣儿,你怎么了,为什么你长成了蛮东的鬼样子?假的,都是假的。” 蛮火发了狂,蛮力汇聚到拳头上,一拳轰出。 蛮嫣吃着卤肉,狼吞虎咽,两只大眼不时扫视周围,越吃越快,好像周围有人虎视眈眈,要与她争抢一般。 天空之上两只巨瞳被迷雾包围,一黑一白两道强光扫视幽冥之海,附近整片海域都在迷雾笼罩之内。 时间滴答、滴答,缓缓度过... 雾气越来越重,战台四周渐渐安静下来,福寿山弟子死了大半,死相凄惨,眼神惊悚,一个个死不冥目,剩下之人也都半死不活,目光呆滞。 福丁坐在战台上,抬起头望向天空。 忽然,天空中探出一只巨大的龙头,此龙全身漆黑,鳞甲如墨,朝着福丁一口吞来,福丁目中惊恐,本能想要逃跑,却无法动弹。 “啊” 一声惨叫,然后是“咯吱...咯吱”嚼骨头的声音... 墨龙四处游弋,不时有惨叫声响起,雾中起了血腥之气,越来越浓,味道令人作呕,老通远远望着,满眼不信,低沉的声音从腹中发出。 “冥龙,烛火?” 望向烛火,巫千行呼吸也急促几分,虽然他不怕,心中还小小的有些激动,但这压抑的氛围,着实吓人。 “不错,此龙游荡在幽冥之海,极少露面,所过之处生灵寂灭,没想到它溜达到了这里?” 此龙不在五行之列,即无因,也无果,杀之大凶,徒增业障,不过冥龙对圣龙族来说,却是至宝。 就在此刻烛火到了夏秋冬跟前,在三女身上闻了闻。 “姐姐,药好了没有?” 福夏伸出小手抓住龙角,用力在它脸上拍了几巴掌,烛火被拍的一愣,小妞有毛病吧,敢打龙脸? “姐姐,我快痛死了。” 烛火龙脸迷茫,福秋走上前,掐住烛火胡须,张开小嘴一咬。 “咔嚓”,咬下来一截儿。 “就快好了,急有用吗?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死。” 说着将龙须嚼巴嚼巴,涂在福夏脑袋上,福夏觉得头上一凉,伤口飞快痊愈,摸摸脑袋,果真不疼了。 福冬望着烛火大脸,上前拍了拍,眼里有渴望。 “好大的果子,我要吃...” “嗖”,烛火退出五丈,有点小怕怕,这小妞要吃它,将它当成了果子。 “别跑,我要吃。” 烛火再退十丈,退着退着想到什么,露出狰狞,一口朝福冬吞来,福冬一闭眼,马上就被吞掉。 “嗷” 龙吟咆哮,一条巨龙从福冬身上冲出,撞向烛火。 “轰隆” 龙对龙,烛火被撞得趔趄,随后朝巨龙咬来,巨龙毫不畏惧左抓一伸。 “啪”,扇向龙脸,龙脸被扇得往后一仰,目光凶狠,再次咬来。 “轰轰轰轰” 二龙大战,迷雾翻涌,撞出道道火花,接连撞击百十回,不分胜负,巨龙身上血迹斑斑,烛火也好不到哪去,双龙对峙数息,再次开战。 没有任何招式,野蛮冲撞,一个时辰之后,巨龙龙角崩断,一只眼睛被烛火扯下,烛火一只龙爪一瘸一拐,身上龙皮被硬生生撕下一块。 烛火望着巨龙,眼中无尽贪婪,巨龙望向烛火,也有强烈渴望。 “轰轰隆隆” 两龙身型同时大涨,巨龙足足涨到三十万丈,烛火涨到四十,望向巨龙,一脸鄙夷,张开大嘴吞来。 巨龙也不示弱,虽然身子比烛火小了半圈,但是嘴巴张得特别大,与烛火不遑多让。 “咔嚓” 一声巨响,龙牙磕断五六颗,烛火怒了,盘旋一圈,张嘴一吸,无尽雾气疯狂往龙口涌来,烛火身形再次涨大,巨龙暗道不好,疯狂阻止。 烛火身形爆涨到五十万丈时,冲巨龙一口吞来,望着大出近一倍的烛火,巨龙想要闪开,却是晚了,只有朝上猛冲,想避开烛火大嘴。 小东西,为你而来,还能叫你跑了?烛火更为鄙夷,眼中射出两道黑光。 “砰”,黑光击中龙身,巨龙身形一颤,滞住。 “咔嚓”,巨龙被咬成两截儿,烛火一喜,朝着后半截儿吞去。 失了一半龙身,巨龙哀鸣,极速缩小,霞光闪闪,尾巴重新生出。 吞掉小半截儿龙身,烛火再次爆涨,直到六十万丈,望向周锦贪婪之色更浓,身子一甩出现在周锦旁边,一口咬下。 红粉馆,前百美人大比尘埃落定,胜出的美人儿正举办一场大型歌舞,回馈所有恩主与支持者。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得有滋有味,打赏之人更胜从前,歌舞至今鲜花从未断过,如同一圈瀑布将场馆包围起来。 “一百号打赏百亿”,报幕的吆喝,大家不用看就知道是谁,心中有数,一百号名花有主了,前前后后人家不知道打赏多少,看来是真爱。 “七号打赏三十亿....,十号打赏百亿。” 翠花望向来安,给了个大大的飞吻,又抛出十几个媚眼儿。 梁梁坐在靠后的位置,心中纠结着,一边是权利,一边是美人儿,最后一叹,选择了权利,翠花今非昔比,再不是他能觊觎的女子。 不知道为何,心中空落落的,权利好像变得索然无味,倒是与翠花在一起的日日夜夜,令梁梁回味。 “这就是失去的味道吧?” 梁梁一仰脸儿,扫去胸中阴霾,为翠花再砸百亿冥石,当作最后的告别。 圣祖又给喜欢的美人撒了一圈鲜花,看到中意的小花儿茁壮成长,心中充满成就感,抬眼望向幽冥之海,望向烛火,右手虚抬,轻轻落下。 幽冥之海,眼看巨龙被吞,天空一震,迷雾散尽,一只百万丈龙爪从天而降,轰然拍在烛火身上。 烛火全身龙骨尽断,半死不活。 斩生 “吼” 巨龙望向一动不动的冥龙,兴奋巨吼,吼声奇异,有荒古之意,又像逢年过节家中的孩童,受长辈宠爱,得意洋洋。 “冥龙啊,哈哈...” 冥龙对圣龙如同至宝,巨龙使出浑身力气,将嘴巴张大,远远望去,就盛下一张大嘴,一根小尾巴。 “吭哧,吭哧” 吞噬冥龙,巨龙极速成长,数个时辰,龙躯长到六十万丈,已成庞然巨物。 望向远处迷雾,它奋力一吸,迷雾滚滚而来,龙身再次疯长到八十万丈。 迷雾消失殆尽,幽冥之海恢复清明,巨龙摇身一晃,周锦出现,脸上尽是不可思议,生生死死,恍如隔世,他冲上战台,仰天狂吼。 “爽歪歪啊,太刺激了。” 福冬率先上前,扑进他怀里。 “锦锦,吓死人家了。” 周锦伸手搂住细腰,福秋也冲到近前,挽住左臂。 “周周,我们可是为你叛出了万寿山,你可不能不管我们。” 福夏上前挽住右臂,小脸在上面蹭了几蹭。 “锦哥哥,我现在只剩下你了。” 福丁拿出福鞭之后,三女心中纠结,在周锦与福寿山之间选择了前者,她们都是应运而生的神奇,直觉极为敏锐。 周锦则是感受到烛火到来,提前布置。 烛火对别人而言是大凶之物,对他却是机缘,龙吞龙,造就龙,特别是冥龙,本就由太初演化,是幽冥之海难得的异兽,极难得到。 周锦手一招,一根长鞭入手,轻轻一甩,漫天飘落无数“福”字,红光闪闪煞是好看。 “夏儿,此鞭不错,你留着玩儿吧,此次你最辛苦。” 福夏一撇小嘴儿。 “什么破烂玩意儿,锦哥哥,我要烛火的眼睛,快给我。” 周锦嘿嘿一乐,吐出一颗黑色珠子,福夏一把抓住吞入腹中,全身上下顿时升起阵阵龙气,背后飞出一只火凤虚影,栩栩如生。 “周周,我要龙牙,要你的第九根牙,不要烛火的。” 周锦牙疼,虽然龙牙宝贵,又是他的本命灵牙,可几女付出巨大,他不是薄情之人,口中稍一用力。 “咔吧”,第九根玄齿脱落,此牙之上天生一轮月影。 福秋将牙齿拍碎,月影飞出,被她摄入眉心,福秋身上散发出淡淡白光,气质陡然大变,浓郁的桂花香味充斥战台,周锦深吸一口,神魂振奋。 “锦锦,人家要一缕太初之气。” 福冬趴在周锦怀里,小模样儿可怜巴巴,周锦抬手从眉心一扯,一条白丝化作一条小白龙被他拽出,拍入福冬心口。 福冬全身颤抖,紧紧搂住他的肩膀,周围白色雾气迷漫,道道冰锥从四面八方疯狂长出,最长的接近千丈,福冬浸出汗水,整个人都消瘦一圈,疲惫不堪。 夏儿秋儿,带冬儿去看台休息,二女达成所愿,扶着福冬回到西看台。 蛮嫣还在吃,只是神情不再惶恐,仿佛与她抢食之人已经离开,福火福东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模样凄惨。 福春望向夏秋冬,又看看周锦,犹犹豫豫,艰难开口。 “我想要你的逆鳞。” 周锦莫名其妙,不想多说,三女现在都是他的女人,福春就算与她们关系不错,也还没到让他可以随随便便赠出逆鳞的程度。 “没有!” 福春脸一白,呼吸快了三分,羞红脸颊,他本就是腼腆之人,从来没张嘴向人求过什么,第一次就被拒绝,自尊受到巨大打击,可为了逆鳞,咬牙坚持。 “我会报答你的。” 周锦认真看了他两眼,福春倒是不讨厌,只是逆鳞太珍贵。 “如何报答?” 福春脸红了白白了红持续十几息低下头。 “我需要你的逆鳞斩去前生,我....,我...” 周锦见他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什么,刚想拒绝,心中响起福秋声音。 “周周,福春还未定性,斩生定性,可能会是个大美人儿呢?可美可美的那种哟。” 周锦犹豫,围着福春转了一圈,前前后后认真又看三五遍,福春刚想跑开。 “行吧,记着要好好报答我。” 福春心中一喜,低着头摊开手,恭恭敬敬。 逆鳞与玄牙一样,过断时间还会长出,给他也无妨,况且春夏秋冬运道极隆,留在身边有助于自身运道,更有助修行,不然烛火怎么会溜达到这里? 周锦伸手在脖子后面摸了摸,用力一把,一枚龙鳞拔下,巴掌大小,霞光闪闪,很是好看。 “我要你的本命之物做为交换。” 握着逆鳞,周锦提出条件,福春心中一凛,踌躇一会儿,眉心华光闪耀,一颗种子一样的东西飞出。 周锦一把抓住,原来是颗桃胡,桃胡之上流光溢彩,样式精美,令人爱不释手。 得到龙鳞,福春在桃树下盘膝而坐,点指掐诀,道道白光打入逆鳞,逆鳞嗡嗡作响轰然变大,化作一把长刀,刀身之上无尽煞气冲天。 福春面色骇然,心中惊惧,煞气如此之重,不会将自己一刀斩没吧? 夏秋冬也是一脸凝重,这一刀斩下,九死一生,所以福春才甘心将本命之物交出,成则再进一步,不成则死。 “怕了?” 周锦把玩桃胡,他倒要看看逆鳞能斩出来个什么东西,福春生性懦弱他已然瞧出。 怕死?难成大道,将来成就也一般,这种人留在身毫无用处,不像夏秋冬,三女意志极强,做事果断,否则也不会陪自己同生共死。 福春嘴唇发白,看看夏秋冬,又看看周锦,胸口起伏,倒退三步,眼看就要放弃,福夏脸色一冷。 “福春,不斩生,百年之后定然寂灭,难道你就舍得我们姐妹?” 福春心中迟疑,夏秋冬平日对他多有照顾,所以他才能安安稳稳在福寿山做个长老,清修至今,脚步不由前进一步。 “福春,还记得你的愿望吗?你说你想看四季花开,听岁月之歌,去往时间之海,看天下沉浮。” 福秋声音响起,四人福春年纪最小,从没受过苦难,意志弱了许多,若有可能,她们也愿意照顾他一生一世,只是身为神奇,不斩生定性,必然被大道排斥,寂灭轮回。 福春想着儿时梦想,想着传说中时空尽头的海洋,心中有了憧憬,脚步再往前迈出一步。 “福春,春而夏,夏而秋,秋而冬,冬而春,我与之最远,却又与之最近,姐姐们都在了,就差你。” 福冬说完,福春心中再起波澜,他望向福冬眼里有了泪水。 小时候怕打雷,打雷的时候,就会有位戴面纱的哥哥来保护他,给他讲故事,其中有一段,就是“春而夏....冬而春,长大之后他还打听过哥哥是谁,却再没见过。 望着福冬美妙容顔,福春五味杂陈,他想着将来斩生化作女子,若能遇到他,就嫁于他为妻,生生世世,没想到原来哥哥变成了姐姐。 望着天空煞刀,福春再不迟疑,一步踏出,冲天而起,全身崩解,化作朵朵桃花,美艳绝仑。 福夏望着桃花朵朵,眼里有祝福,心中回想从前,当初她可是历经万苦才斩生定性。 身为四时神奇,能够成功斩生的寥寥无机,本身就与大道相合,运气无边,这也是为什么福寿山对她如此礼遇。 福秋望向飞舞着渐渐化为女子轮廓的福春,小手握起,默默祈祷,希望最小的他,成就最美的她,春是四季之始,春越强,未来她们的成就也会越高。 福冬面色惨白,绝美容顔里都是担忧,福春很小的时候就与她相识。 那时她十七八的年纪,福春在悬崖脱灵而出,无人照料,被她发现,就将他从小照看到大。 周锦望着夏秋冬,心中感叹,手一甩,桃胡化作一朵巨大的桃花冲天而去。 忘情烧 “咔” 煞刀斩下,福春片片桃花碎裂,想到福冬,断不能让姐姐失望,姐姐是她的一切,为了姐姐,我要活下去,福春咬牙坚持。 “咔” 又是一刀,两刀下去福春神魂点点溃散,他觉得自己要死了,斩生,斩去生命,自己终究无法承受这天地灵劫,回首望了一眼夏秋冬,似是作别。 福冬眼角有了泪水,她从小将他养大,最是情深,如今眼睁睁看他魂飞魄散,心如刀绞。 福夏心中满是凄凉,多少年的姐弟,就这样没了。 福秋一叹,尽是落寞,斩生之劫百不存一,更何况是四时之灵,活下来的更是万中无一,春儿啊春儿,你定要坚持住,她心中祈祷,可这祈祷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福春望向煞刀,眼神坚毅,迎着煞刀冲向死亡,大叫一声。 “就让这一切,随风而去吧!” “轰”,桃花片片爆开,化为齑粉。 此刻,桃胡所化桃花冲来,缓缓旋转,点点粉色光点朝它汇聚,一丝丝本源龙气化成九条小龙上下飞舞。 斩生之劫一旦开启,不死不休,煞刀感应到福春之灵,冲着巨大桃花轰然斩来。 “砰砰砰砰”,连斩四刀,桃花之上出现丝丝裂痕,逆鳞中煞气太盛,要不历劫者死,要不煞力耗尽,否则永不休止。 周锦一皱眉,心中暗叹。 自己逆鳞煞气太盛,看来就算有本源龙气守护,福春也过不了斩生劫。 “轰” 连续数刀没将桃花斩碎,煞刀怒了,刀身燃起黑色火焰,煞气冲天,退出十几丈,火焰更盛,势要将桃花一刀撸灭。 “这是怎么回事?” 福夏小脸煞白,这种威势的斩生,别说是福春,就算是她上也必然香消玉殒。 福秋面色凝重,周周逆鳞煞气太重,已然成灵,怕是要借着斩生退变成龙。 福冬不敢再看,心中自责,不该让福春冒险,周锦道行太高,能成就圣龙,杀业必定无尽,福春虽是福寿山长老,道行还是有限,是她们得到周锦好处,忘乎所以,小看了周锦,也害了福春。 周锦望着煞刀,逆鳞化龙? 既然你想化龙,又是自我而出,就给你这个机会。 周锦曲指掐诀,道道龙气张牙舞爪冲入逆鳞,煞刀火焰爆涨,刀身飞出九条黑龙,刀把儿化作龙头,有了灵动。 “周锦,你...” 福冬拖着娇躯冲上战台,死死将他抱住. 本来福春只剩一丝生机,就算斩生失败,还能再入轮回,可如今煞刀注入龙气,煞性更重,福春必然魂飞魄散,难道为了造就新灵,就要令福春灰飞烟灭? 福夏与福秋也冲了过来,一人拉周锦左手,一人拉住右手,福夏泪眼婆娑。 “锦哥哥,我看错了你,你放过福春吧,大不了以后我做牛做马任你驱使,快停下。” 福秋也苦苦哀求。 “周周,看在秋儿薄面上,住手吧,你若想要灵物,我把自己给你就是。” 说完,吐出一株桂树,树身通身金黄,发出道道金光,乃是她本命之物。 “我的也给你。” 福冬一拍额头,一片晶莹剔透的雪花出现,巴掌大小,闪耀着淡淡白光,稍稍一动,周围有雪花飘落。 周锦不为所动,张开嘴,一条白龙从口中飞出,冲向煞刀,煞刀全身震颤,发出一声龙鸣,本来一丈来长的刀身变得狭长,刀脊之上凹凸成岭,如同一条黑龙爬卧,延伸至龙头。 “你...,我恨你。” 福夏张开小嘴儿,往周锦手上咬去,周锦一把将她细腰搂住,福秋冲右手咬来,也被搂住,福冬摇头,心底失望到极至。 所托非人呀,在利益面前,她们姐妹一文不值,连丝毫情面都没有。 逆鳞成灵,所化兵器自然与周锦最为亲近,本就是他身上的逆鳞,将来成长为本命道兵也有可能,这无论对谁都是巨大的诱惑,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周锦制住三女,望着煞刀目光灼灼,他擅长用戟,所以打造出了盘龙战戟,但盘龙毕竟是外物所制,逆鳞则不同,是他的一部分,若能成器,定与自己心意相通,灵兵可刀可枪可剑可戟,无往不利。 煞刀成形,黑火熊熊,将煞气燃尽,冲着桃花用尽全力,一刀斩下,既是断去劫运,也是迎接新生。 “轰” 桃花碎灭,化成漫天花雨,结束了璀璨的一生。 福夏瘫软在周锦怀里,心中一片空白,福秋一脸颓然,暗自神伤,福冬闭上眼睛,忍不住泪如泉涌,眼前出现福春还是个孩子的时候,那种对她的依恋,永生难忘。 逆鳞成灵,犹如新生,没有煞气,化作一条白龙在天空中飞舞,周锦手一抬,煞刀变成三尺大小落入手中,寒光闪闪,锐气逼人,刀身上一条白龙其内游走。 “好刀,好器,哈哈哈哈...” 周锦哈哈一笑,望向天空,三女一脸厌恶,纷纷闪开,此刀就是她们的仇敌,不共戴天。 “坏人,我恨你。” 福夏又说了一句,好像只有这句能够表达此刻心情,眼睛瞪得大大的,眼圈红红的,周锦也不理她。 天空中,九条小龙忽明忽暗,隐隐有哀鸣之声,最后撞在一处,一朵桃花再次浮现,缓缓旋转。 “咔咔咔咔” 桃花刚刚生成,就有了崩灭之意,似被天地不容,周锦连忙点指掐诀,道道龙气冲入桃花,桃花砰然烧了起来,烈焰熊熊,好像要把天给烧出个窟窿。 周锦面色凝重,一拍胸口,喷出一口本源精血,精血闪烁着九色霞光,冲入火焰之中。 “噼里啪啦” 一阵爆响,火焰熄灭,一朵花苞从天空缓缓降落到战台之上,三尺多高,散出淡淡白雾。 周锦来到近前,二指朝花苞一点,花苞缓缓打开,里面盘膝坐着一名五六岁的女娃,一身霞衣,呆萌可爱,似心有所感,女娃睁开明亮的大眼,望向周锦,伸出小手,小脸儿上露出迷人的笑容。 周锦伸手将她抱了出来,捏捏小鼻子,眼中尽是宠爱,漂亮的孩子,人人都喜欢,更何况自己费那么大力气将她造出来,还好没有浪费一口本源真血。 三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在当场,福夏眼睛一亮,想到什么,上前就要将女娃抢过,女娃死死抱住周锦脖子,就是不撒手。 “秋儿,你说的大美人儿,可真大。” 周锦望向福秋,福秋想到先前所言,脸一红,心中欢喜。 “是福春,福冬快看,是福春啊。” 看到女娃的时候,福冬已止住泪水,心中有所猜测,却有点儿难以置信,听福秋亲口说出,露出笑顔,上前将女娃接过来抱在怀里,好像抱着的是她女儿。 “锦哥哥,...” 福夏一脸尴尬,右手牵左手,扭扭捏捏,周锦一笑。 “别忘了,当牛做马,生生世世哟。” “哼,当就当,谁怕谁?” 福春蛮横之气再起,一下扑进周锦怀里,拿额头往他胸口猛撞。 “还要继续吗?” 周锦无语,这牛马真要命,还是算了,伸手搂住细腰,轻轻把玩。 福秋见误会了周锦,伸出小手。 “把我的本命月桂还给我,把人家的心伤了又伤,坏人。” 周锦再无语,拿着月桂把玩一会儿,塞进福秋手中,福秋张嘴吞入腹中,又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是喜滋滋的。 福冬抱着福春,逗弄一会儿,眼里心里都是宠爱。 “锦锦,她怎么不说话?” 周锦一伸手,小娃巴巴的跑过来,伸出小手让他握住,谁远谁近一目了然。 “现在她就是个孩子,业火煅烧,烧去前世记忆,过往情缘,现在的她已不是当初的他,忘情烧,断因果。” 凶名在外 福丁之死,在福寿山引起轩然大波。 近日福寿山死伤数万之众,人心惶惶,不明真相之人以为福寿山有什么强敌杀来,四处劫杀门人,很多弟子不敢外出,因此各殿都派出长老出面澄清。 一层中央大殿,群龙无首,福昆死后无人敢升任大长老之职,都知道周锦厉害,万一有人借此生事,怂恿替福昆报仇,如何得了? 福昆都死了,他们谁是对手,在得到福临死讯之后,心思活络,想要接替大长老之位的长老全都偃旗息鼓。 没多久,又传来福仑死讯,连三层大长老都战死杀场,所有人更是战战兢兢,生出大难临头之感,觉得福寿山末日到了。 “诶,你们听说了吗?” “三层不少人都投敌了,被周锦杀得胆颤心惊,太凶了。” “周锦定是煞星转世,他将人杀了之后在幽冥海上架起篝火烤着吃,可吓人了。” 一层长老面色煞白,将周锦列为头号危险人物,日后决不招惹,死了连个全尸都留不下,太惨了。 一传十,十传百,一层之人都知道了周锦吃人的消息,男弟子偷偷给周锦设了福寿牌,想靠着运术与周锦有些关系,不求照顾,只求终生不要碰上。 女弟子也对着牌位祈祷,以道起誓永不与其为敌,甚至有不少若是周锦需要,可以为奴为婢。 二层中央大殿,福临一脉自从福仑阵亡,已然树倒猢狲散,投诚的投诚,闭关的闭关,只剩下福云一家独大。 虽然他们沾沾自喜,却也没了底气,生怕有朝一日周锦杀来,将福寿山一网打尽,因此福云每日都要卜卦,福天成了二号人物,水涨船高。 “福天,赶紧算算,周锦何时杀来?” 福云看看左右无人,压低声音。 “再算算福寿山运势,有无灭门之祸,我等也好早做打算。” 福天开卦,嘴里念念有词。 “眼中无卦,心中有卦,有卦无卦,皆是上卦。” 福天也害怕,神神叨叨念叨一会儿。 “呸” 往桌子一吐了一口唾沫,认真查看,看了足足一柱香时间,放下心中巨石。 “大长老,今天无事,可极时享乐。” 福云长出一口气,提起的心又放回肚里,说出两个字。 “安排“ 福天了然,最近福云在二层特意找了不少女弟子,为自己延续香火,每天临幸十几名。 上行下效,福天还有各位长老都开始操心子嗣之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女弟子惶惶不可终日,纷纷同意,一时间福寿殿二层,生子之风盛行。 三层中央殿堂死气沉沉,所有长老被一网打尽,空空当当,只有十几名外事长老坐成两排。 晋升内殿长老,他们没有资格,福寿殿三层不是一二层,升调之事极为严苛,若不是内殿长老全死了,他们连在此地站着的机会都没有,更不用说坐着。 “现在大长老殁了,怎么办?上面有指示吗?” 一名女长老弱弱地问,平时福丁积威甚重,连他死了也没人敢说个死字,只能说“殁了”。 “福灵,你跟大长老有一腿,你说说怎么办?” 福年口无遮拦,许是忘记此地是什么地方,平常口花花习惯了。 福灵脸刷得红成了猴屁股,四下瞅瞅,见别人都不以为然,明面上的事儿,根本没人放在心上,心中稍安。 “福年,什么叫我跟大长老有一腿,在坐的只要是个女的,谁跟他没一腿?” 这话说出来,在场七八位女子相互看了一眼,又垂下头去,又不是秘密,也就是福灵脸皮儿薄,耿耿于怀。 平常福年见到福灵都是巴结着,曾经还暗恋过人家,到现在也没死心,对她是又爱又怨,之前有大长老在,不敢有怨言,现在福丁死了,他内心深处其实还挺高兴,对周锦还很感激。 “福灵,面儿上的事儿,别否认,现在‘福丁’死了,你就说说怎么办?” 福丁二字一出,所有人望向福年,直呼大长老名讳,以下犯上,大逆不道,之前可是死罪,不过现在嘛? 大家突然有些小兴奋,对呀,福丁死了,还怕他做什?所有人福至心灵。 福灵望着福年眼圈红了,楚楚可怜,福年爱她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其实她也喜欢福年,小伙子年轻有朝气,口还很会说,总能逗她开心,一个人的时候想着福年,心中也痒痒,也想过与他远走高飞,做对亡命鸳鸯。 福年一看她这样儿,心就软了,不再咄咄逼人。 他虽有怨气,但心底坚信福灵是被福丁淫威所迫,才委身于他,点点头,二人心有灵犀自有默契,悄悄离开大殿,互诉衷肠去了。 其他长老见他二人离场了,男男女女相互眼语几句,一对儿两对儿三四对儿,盏茶之后大殿里只剩下一对男女,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女的先说话了。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哪里来的,在哪界牧守?我叫福晴,晴天的晴”。 福晴抛出一个媚眼杀,男子一激灵,望着她娇顔若花,身材凹凸有致,热血涌上心头,这也是福丁的女人?大长老真禽兽也。 他咽了口唾沫,心中兴奋,若能与大长老的女人春风一度,此生足矣! “在下‘福种’,司牧黄果园。” 福晴一想没听说过,不过三层外事长老司牧的,想必也是一方大界。 “福种兄弟,姐姐...” 福晴娇躯扭动,小舌舔舐红唇,福种血脉喷张冲上去将她抱住,就要动手。 “你干什么?” “啪”,一个大巴掌扇在福种脸上。 “我可是大长老的女人,你想死吗?” 福种脸一疼,破口大骂。 “明明是你勾引我,还敢打我,臭婊子,福丁已经死了,今天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说着冲上前去就要欲行不轨,只是他还没有抓到福晴,身体轰然爆开,而后化成一颗血珠,漂浮在空中。 “大,大长老。” 福晴扑通跪在地上,身子瑟瑟发抖,福丁走上近前,捏住她的下巴看了几眼,眼中没有半分情感,冰冷的声音传出。 “你是福丁的女人?” 福晴疑惑,一脸蒙逼,仗着胆子抬眼瞧了一眼眼前之人,模样声音与福丁一般无二,心中更加疑惑。 “大长老,你不记得我了?我是晴儿呀,你还总夸人家长得饱满,身材好,嘴巴甜,还知冷知热。” 福晴遍体生寒,不知与福种之言,福丁听去多少,是不是戏弄自己,心里忐忑。 “饱满?哈哈哈哈...” 福丁放声大笑,坐了下来。 “福晴,我是福丁却也不是,你是我的女人却又不是,你可能没看清楚,再仔细瞧瞧。” 福晴盯着福丁上下认真打量,突然,她瞳孔一缩,低下头,双手贴在地上,额头贴住手背,吓得牙齿打颤。 福丁衣袖之上绣着一个“寿”字,那是四层之人才有的标志,四层,她加入福寿山无数年,从未见过四层之人,仿佛四层之上都是死人。 “说说吧,我的分身为何死了?” 福丁一张嘴,空中血珠直接飞入他口中,品了品,一脸享受,福晴刚好看见,更为惊惧, “大、大、大...” 福晴连说三个大字,呼吸急促,没想到与她欢好的,竟然只是一具分身,想着二人无数个日日夜夜,福晴心中凄苦,眼泪吧嗒吧嗒,落了下来,福丁一叹。 “莫哭,莫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刚才出去那些女人,我不也没做什么不是?只是将那些男人杀了而已。” 福丁说得轻巧,福晴却吓得小脸儿煞白,忽然她漂了起来,落到福丁怀里。 “说” 寿字辈儿 福晴抽抽搭搭,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将所知道的事情通通讲述一遍。 福丁大手在她俏丽的脸蛋上轻轻摩挲,好像在抚摸心爱之物,福晴战战兢兢,生怕被他一把捏死,他从来都不是善人,杀人不眨眼,噬魂夺魄。 感觉着福晴娇躯的颤抖,福丁冷冷一笑。 “你很怕我?” 福晴支支吾吾,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没有,大长老,奴家不怕呢?” 福丁捏住她的脸蛋,也露出笑容,可这笑容看在福晴眼里,成了恐惧。 “我之前不是夸你很饱满,嘴巴甜,身材好吗?可见我多喜欢你。” 福丁笑得更盛,说得也洒脱,可这好好的一句人话,听到福晴耳朵里却没有半点人气儿,好像来自地狱的嘶吼,她如被九幽之风吹过,更加恐惧。 生死关头,福晴张开发白的嘴唇,尽量让声音柔和平静,带点质感,使出她的绝技。 “大长老,奴家想你了。” 说完,小手伸进福丁衣服里,只是还没触到福丁胸膛,如同被尖针刺到一般,“嗖”得一下缩了回来。 冰冷,无尽的冰冷,福晴望着自己瞬间被冻伤的小手,发出一声尖叫,又赶紧捂住嘴巴,小心翼翼望向福丁,发现他也在望自己,吓得两腿失去知觉,小便失禁,脏了福丁衣袍。 惊惧的心再也无法承受极至的压迫,福晴眼一翻,昏倒过去,福丁将她放在桌子上,邪邪一笑,起身离开,行走间身上散出水气,又化作雪花,飘散在大厅地板上。 门外整整齐齐跪着八名女子,福灵跪在最左边,她出去的最早,跪的时间也最长,低着头,娇躯不住颤抖。 福年死的无比凄惨,先是打断手脚,然后剥去人皮,又将神魂抽出炙烤,最后化作血雾,凝成一颗血珠,被福丁吃掉。 其他几名男子死的一般无二,八名女子心神重创,如同待宰的鹌鹑,连睁眼的勇气都没有。 “起来吧!跪着有什么用,你们打扮得漂亮些,勾引些长老,勾引越多越好,都是福寿山弟子,杀他们,总要给个理由,血食的美妙你们不会懂...” 福丁的话语冰冷无情,脚步声渐远,八名女子连忙叩头称是,一直跪了三个时辰,才敢起身,想到福丁的吩咐,长出口气。 福寿山外门长老多如牛毛,她们个个国色天香,只要稍稍用力,那些个长老还不是手到擒来,只要福丁不杀她们,血食要多少有多少。 幽冥之海,福春斩生,四季战台扩大了十倍,四株神树长高许多,更为神异,树叶都生有符文,月桂是月形符文,桃树是条条小龙,凤凰树上是小凤凰,天莲之上片片雪花。 福春除了周锦与福冬,谁都不让碰,看谁都一脸嫌弃,直到蛮嫣拿着卤肉过来,二人一大人小吃在一起,玩起了看谁吃得多这种弱智游戏。 福春虽然五六岁,但吃起来速度不慢,无论她怎么吃,还是那么大,没有任何变化,这让其他三女羡慕不已。 “锦哥哥,你杀了福丁,福寿山不会罢休,怕是会有四层之人前来,要不咱们跑吧,天大地大总有容身之所,到时候我给你生几个小宝宝,跟春儿似的,多好玩。” 说完带着幽怨的眼神,瞟了一眼福春,然后一下扑进周锦怀里,大声叫嚷。 “我好想抱抱她。” 福秋也扑了过来。 “我也好想抱抱,要不你就让我生一个。” 周锦嘿嘿一笑,福春正在吃,一见二女扑进周锦怀里,小脸儿一拉,冲了过来,将二女扒开,伸出小手要抱抱。 周锦无语,大美人变成了小美人,不过也挺好,有个孩子养着,也能热闹些,不知道老祖他们见到,会作何感想? 福寿山长老中活下来的,除了春夏秋冬,还有福丙、子丑寅卯另外还有几位,来了数百人,死得不到十人,还是三层长老,福寿山损失惨重。 西看台倒是没人死,一人身受重伤,巫允儿昏迷,有巫千行在她安全无虞,老通为大家解释发生的事情。 小贩望着蛮嫣,有她在不愁没生意,现在只要将她侍候好就行,还有福春,福春虽然年岁小,但是吃的潜力巨大,这一点在她与蛮嫣比拼之时端倪已现。 天生霸质,吃遍天下的人才,再加上她身边都是有钱人,不说别人,只是周锦,随随便便几百亿,想着钻石贩的头衔,小贩心中充满憧憬。 云霄城里,红粉馆,盛大的演出还在继续,第一名闪亮登场,来安一捂眼,龙老眼睛瞪大,圣祖一口老血差点儿喷出来,百万观众沸腾了,无数世界正在观看表演的看客同时目瞪口呆。 第一名,就是圣祖捧出来的一号,只见她身披白色披风,薄如蝉翼,上身穿着仙鹅绒纯白丝织镂空小衣,龙形花纹,刚好罩住前胸。 玉背裸露,蛮腰纤细白嫩,曲线优美,小肚脐上嵌着一枚红色龙心石,指甲大小,放出淡淡红光,看着就价值连城。 下身,一件仙鹅绒白色印花小短裙,裹住翘臀,两条洁白玉腿均匀修长,左腿膝盖往上七寸处戴着腿环,星辰石打造,上面镶着十九颗宝石,一面组成七星图案,一面组成巨龙样式。 小脚洁白可爱,五寸长短,指甲涂成彩虹样式,闪耀着淡淡七彩霞光,右脚脚踝之上一只脚环,也是星辰时打造,镂空设计,一只彩凤翩翩起舞,彩凤之眼亮如星辰,与星辰石发出来的光芒交相呼应, 再往上看,乌黑卷发披至腰间,露出两个可爱的腰窝儿,玉颈之上盘着一条白色狐尾,洁白无瑕,认真细看,能够见到狐尾之下戴着颈圈,也是星辰石设计,中间一环九颗宝石,散发着微光。 俏脸之上,眉心龙形花钿,纯金之色,令她更显尊贵,鹅蛋脸,一字平眉,突出典雅气质,明眸皓齿显出无边风韵,小翅鼻略显俏皮更为灵动,薄薄红唇偶尔张开,露出粉嫩小舌。 现场观众先是呆愣三息,而后热血燃爆,鲜花如倾盆暴雨洒落,热烈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一曲虞红顔舞罢,一号的美好让她在此次演艺中成了绝响,再也无人能够超越。 圣祖望着她举世无双的容顔,曲指一点,一条金龙从天而降,化作一尊皇冠轻轻戴在她的头上,令一号的气质达到颠峰。 “天呐,是‘掌上明珠’,那可是上域流传下来的宝贝。” 识货的人一眼认出,不识货的望向皇冠上的明珠,也知道珍贵无比,一号望向圣祖,激动的大眼里闪出雾气,对着圣祖深情一吻,圣祖咧嘴哈哈大笑。 “来安,一号,一千亿!” 龙老听到一千亿,刚张开的嘴巴重新闭上,谁敢跟老祖抢风头,望着一号,他好像找到了初恋的感觉,真像啊,比她还要美,想着自己的老伴,有些唏嘘。 “多少年了,有一万年没见过了吧,都快忘记长什么样儿了?有空得去瞧瞧。” 一千亿,再次燃爆,不只观众疯了,百名美人儿也疯了,望着圣祖大声呼喊,表达着爱意,扭动腰肢,尽显风骚,展示出了女人的风采,圣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大手一挥。 “来安,各赏十亿” 来安心脏差些跳出来,一会儿功夫两千亿,从怀里取出个小本本,上面是圣祖与爷爷欠下的债务,一笔笔密密麻麻,翻开几十页,找到圣祖名下,小心翼翼写上两千亿。 此刻,圣祖抬眼望向幽冥之海。 “寿字辈儿?” 四季轮回 周锦正与三女观看福春与蛮嫣比赛“吃得快”,心有所感,抬头望向虚空。 三息之后,一道身影出现,福丁望着黑白两位在上,微微点头,不卑不亢,将目光投向周锦。 福丁? 周锦眼中射出一道寒芒,杀气外现,三女感觉到杀气,顺着周锦目光望去,脸色大变,特别是福冬,四层之人她了解更多,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儿。 “锦锦,他不是福丁,是寿丁。” 周锦对福寿山取名规则不甚了解,仔细打量寿丁,他身上气息全无,若不是肉眼所见,根本发觉不了天上站着个人。 “你就是周锦?” 寿丁咧开嘴,邪邪一笑,不像是在看人,倒像是在看一餐美味,眼里只有对食物的渴望。 “你是?” 周锦不敢大意,此人无声无息而来,不可小觑,寿丁与福丁一模一样,除了寿丁一身黑袍,二人完全没有任何差别。 “我是谁?” 寿丁望向高空黑白两颗星辰,似是追忆,片刻之后,似是想了起来。 “我叫寿丁。” 随着他的话音,寿丁踏步来到福春与蛮嫣跟前,望着二女面前摆放的一堆卤肉,又看看福春,眼里露出喜意。 “比谁吃的多,吃得快,这个游戏我也玩过,当年古战场里,我们比赛吃人,我一口气儿吃了万人,夺得第一名。” 说到此处他哈哈大笑,很是得意,似是对那一战引以为傲,说着说着还伸出腥红大舌,舔砥嘴唇,望向卤肉摇摇头,眼底尽是鄙夷。 “这世间最美的食物,还是血食。” 血食?福春不知道什么是血食,蛮嫣眼神一凝,蛮族供养血蛮无数,又划出九个等阶,都是蛮祖血食,听闻蛮祖苏醒,需饮蛮血十河。 福冬将福春抱到一边,上下打量寿丁。 “福丁是你的分身?” 寿丁点头,不想答理福冬,望向周锦。 “你杀了我的分身,我是来抱仇的,战一场吧。” 想到福丁是烛火吞的,周锦矢口否认。 “我没杀,福丁是烛火所杀,你想报仇,去找烛火吧!” 周锦倒不是怕寿丁,只是福丁确不是他所杀,再加上现在看不透寿丁修为,四大一小五个美人儿在身边,不好妄动兵戈。 “冥龙烛火,它在哪里?” 寿丁眼前一亮,声音急切,尽是渴望。 别人可能不知道烛火是什么,但他活了无数年,见多识广,自然知道。 冥龙烛火在幽冥之海不止一条,每一条都可遇不可求,若能得到,乃是大补之物,可比吃人强多了,太初之气所化生灵,岂是后天凡胎可比? “吃掉福丁与福寿山弟子,突然消失了,无影无踪。” 周锦面不改色心不跳,说得煞有介事,寿丁上下打量周锦,看了十几息,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狂喜。 此龙身上血气浓郁,隐隐有太初之力环绕,分明是屠了烛火,将其吞食,睁着眼睛说瞎话,脸皮够厚,说得还如此真实,有够无耻,如此厚顔无耻之辈,味道最是鲜美。 “哈哈哈哈...” 寿丁开怀大笑,见到千年一遇的食材,冒然出关倒是值了,杀了周锦,将其吞噬,修为想必能够再进一步。 “你杀福寿山弟子无数,纵然福丁不是你所杀,我也有必要为弟子报仇,别畏畏索索跟个娘们儿似的,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你杀我,我杀你,才够爽快,若不能一往无前,活着有何意义?” 周锦没想到寿丁杀人还杀出来一番道理,他说的也对,可不就是你杀我,我杀你,看来今天难免一场恶战,目光扫向五女。 “你们退开。” 夏秋冬对视一眼,抱起福春跳到战台之外,蛮嫣一见她们跑了,连忙追上。 二人对峙三息,周锦身影突然消失,再出现时,手握逆鳞所化宝刀,一刀斩向寿丁脖子。 寿丁踏出半步,完美避过,周锦身影再次消失,一刀剁寿丁后背,寿丁闲庭信步,轻松闪躲,任周锦身法如何之快,也伤不到其分毫,周锦心中惊骇。 “盘龙战天” 周锦直接动用最强战力,他现在龙身八十万丈,战力比之前强出数倍。 盘龙战戟在手,战天铠甲临身,周锦抬戟朝寿丁擢出,寿丁一握拳,挥拳迎上。 “轰”,惊天巨响,空间直接坍塌,四株神树霞光大作,稳固战台,战台之上,黑白两颗星辰缓缓旋转起来,二人皆感受到浩瀚威压。 寿丁再次抬头望向两颗星辰,眼底不屑,心中鄙夷。 “咔咔嚓嚓” 几声脆响,寿丁身形涨大一圈,压力顿去,挥拳打向周锦,周锦后退百丈,身上霞光闪耀,压力也散去九成,望着再次冲来的寿丁,一抬大戟。 “烈火焚天” 盘龙之上燃起红色火焰,冲寿丁扫去,寿丁一拳对上,轰隆爆响,脚下冰层传出碎裂之声,本来坚固无比的战台,出现道道裂痕。 福夏点指,一只火凤飞出,全身火红,散发出道道红芒,拍打着翅膀,卧在凤凰树上。 福秋张开小嘴儿,一株巴掌大小的金色月桂飞出,她玉手轻轻几点,一轮明月挂上树梢,桂花香味弥漫八方。 福冬手一挥,天莲花开,幽冥之海寒意更浓,刚裂开的战台,重新弥合,硬度再涨数倍。 福春望向桃树,桃树枝叶之间,瞬间花苞鼓起,眨眼盛开,一条条小龙,在花蕊中盘旋。 周锦身子一轻,压力不在,挥戟爆起,扫寿丁首级,寿丁望着大戟,临危不惧,就在戟锋还有三寸之时,他身形突然消失。 “砰” 周锦胸口一疼,倒飞出去十几丈,堪堪稳住身形。 如今他已是最强战力,没想到比寿丁还是略逊一筹,这样打下去,早晚必败,想要胜寿丁,必需突破极龙十变,外界都以为极龙九变,却不知道极龙共有十变。 第十变,危机重重,成则再进一阶,败则道消龙亡,按理说龙躯百万丈才能施展极龙十变,踏入祖龙行列,八十万丈,只能勉强一试,就在他准备破釜沉舟之时,脑海里传来福冬声音。 “锦锦,我们施展四季轮回之法,可令你战力暴涨三倍,若能将寿丁击杀,皆大欢喜,若是不能,即刻逃走。” 三倍?周锦觉得有希望,但心中无底。 打到现在,寿丁都没动用兵器,想必隐藏了实力,先看看,若是不敌,再施展第十变不迟,想到此处,周锦抡起大戟再次冲出。 “砰砰砰砰”,二人又战了五六回合,周锦手脚震得发麻,对寿丁的战力又了解几分。 寿丁嘴角咧开,笑得好像面对秋实的老农,望向周锦如熟透的果子,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身形再次变大一圈儿,大拳头对着周锦脑袋夯来。 周锦左右闪躲发现跟本无法躲开,无论他往哪个方向闪避,寿丁的拳头都在接近。 “体术?” 体术,是一种炼体之术,炼到极至之前天下有我,极至之后天下无我,看寿丁现在的状态应该是天下有我大成之境,有我万千,无论在哪儿都会被攻击,只有硬抗。 周锦避无可避,一咬牙,双手握戟,纵身冲起三千丈,一冲而下,朝寿丁拳头刺出,寿丁不以为意,满不在乎,任你蹦得再高,该死还得死,实力之下无老少,屠刀之下无大小。 “轰” 一声巨响,战台震颤,一道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横扫,周锦胸口一闷,嘴角溢出鲜血,刚刚寿丁一拳的威力,撞上才发现,自己根本接不下来,本以为会重伤,却平安无事。 “四季轮回?” 不败寿丁 周锦定晴朝寿丁望去,寿丁保持着攻击状态,一阵微风袭来,但见寿丁如同打碎的瓷器,先是头部,然后往下一路裂开。 “哗啦啦”,散落一地。 周锦满是不可思议,三倍战力让自己强到了这种程度了? “这,也他奶奶滴太逆天了吧?秒杀。” 夏秋冬脸上尽是喜意,刚想冲上战台,福春身影一晃,已经飙到空中,冲进周锦怀里,三女一脸泄气。 完了,看来日后大概、可能、很长一段时间,福春都要独霸周锦的怀抱了。 周锦抱着福春落在战台,捏捏她的小脸儿。 “你怎么会飞了,还飞得那么快?” 福春“吧唧”,在周锦脸上先亲了一个。 “我想你啦,就飞上去啦。” 这话说得周锦无言,三女更无言,小有小的好处啊,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还受宠爱。 周锦抱着她走到寿丁所化碎片之前,唏嘘感慨。 “究竟是我太强,还是你太弱,这么一下就死了?也太脆点儿了吧。 他话音还没落下,地面碎片重新组合,寿丁晃着脑袋站了起来,福冬抱过福春,四女赶紧退开,周锦提戟戒备。 “爽” 寿丁表情享受,好像刚泡了个热水澡,又来了个按摩,望向周锦。 “手艺不错,就是力道轻了些,下次再大力些,长时间不动弹,皮都枯朽了,若是能够拿火烧烧,再用雷劈劈,就更舒坦了。” 周锦面色凝重,握住战戟,刚才一戟来得太快,也没探出他战力究竟如何,不过看他一脸得瑟,不好对付。 寿丁望向四女,嘿嘿一笑。 “四季轮回,不错,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别藏着揶着,怪没意思的,杀人嘛,有什么招儿,使什么招儿,有多少帮手,叫多少帮手,难道还要讲究个什么章程?那也太扯蛋了吧,难不成,还要来个友好握手?” 三女脸一红,她们本是福寿山长老,帮着周锦对付寿丁,心里还有些放不开,听他一言,更觉难堪,寿丁见她们这样子,哈哈大笑。 “别害羞,我说的都是真的,当年我们一万多人打一个,还被虐得跟狗似的,这都是人家教我的,活到死,学到死,脸皮是最无用的东西,你们三个说,是不是呀。” 福夏一仰脸儿,看看福秋福冬。 “说得对,既然寿前辈都看得开,我们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寿丁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话锋一转。 “不知道寿令君听到你这话,会怎么想,是欣慰,还是高兴呢?” 三女面色纠结,寿令君是她们的恩师,这么多年她们呆在三层无人敢动她们,其中就有这个原因,师尊对福寿山忠心耿耿,若知道她们叛出福寿山,不知会不会亲自出山,清理门户。 “行了,你们那派的事儿,我管不着,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让我看看四季轮回,能有多大效力。” 寿丁说完,抬脚踹向周锦,周锦闪身躲开,四女离开战台,夏秋冬开始全力运转四季轮回。 “无生” 寿丁右手五指拇指弯曲,四根手指半曲,速度不快,夯周锦胸膛,看着软绵绵的一击,周锦硬是无法躲开,左手抓住盘龙,右手握拳,轰然出拳。 “轰” 周锦倒退一步,寿丁身子颤了一颤。 “无死” 寿丁右手成刀,劈周锦脖子,周锦拿大戟一顶。 “砰” 戟身弯曲,打到周锦肩头,这软绵绵的一击,足有万钧之力,周锦有种憋屈之感,有力使不出来,身形一闪,倒退百丈,盘龙一扫,一道戟芒冲向寿丁。 寿丁还是右手成刀,抬手一挥,也不见有什么气劲,戟芒轰然崩灭,周锦第二戟还没挥出,寿丁又到近前。 “无生” 同样是无生,寿丁右手上隐隐有黑芒闪动,周锦抬戟抵挡。 “轰” 周锦心中有了点数,根本不是人家对手,被打得倒飞出去几十丈,身形还没战稳。 “无死” 寿丁再次手刀斩来,右手之上红芒闪动。 “砰” 周锦拿盘龙接住,身形再退五十丈。 “春儿,过来!” 福冬将福春叫到身边,令她盘膝坐好,四人围成一圈,夏秋冬三人点指掐诀,绿红黄白四道光柱从四人身上发出,直射苍穹。 “四季轮回” 周锦身形一暖,战力极速飙升,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四季轮回,刚才没有春儿,战力打了折扣。 四株神树树叶收拢,变成四根冲天巨柱,四色亮光打在周锦身上,周锦精神大振,犹如神助。 寿丁眼光大亮,双手背在身后,身体挺直,腿一弯,用力一蹬,朝着周锦撞去,周锦见他撞来,这姿势与自杀有得一拼,大戟一挥,冲寿丁百会穴扎去。 “哗啦” 寿丁又如瓷器般片片碎开,散落一地,周锦一张嘴,喷出一团紫火将碎片包住,火焰熊熊,碎片烧成齑粉。 一柱香之后,寿丁再次出现,哈哈一笑。 “我又来了,痛快,就是这样烧,舒服,感谢,感谢...” 周锦也不答言,大戟一扫,继续攻击,心中爆怒,使出十二分的力气。 “轰” 一戟一拳,碰到一处,战台中央出现一道一米来长的裂缝,寿丁战力再次增加数倍。 来来回回战了一百多回合,寿丁觉得火候又到了,食指中指弯曲,慢慢悠悠插向周锦双眼,周锦眼一凝,根本躲不开。 刚想施展极龙十变,化身成祖,全身燃起白色火焰,战力又增加数倍,寿丁一皱眉,停下攻势。 “难道四季轮回还有这种效果?” 周锦也是莫名其妙,此火与他无害,想到之前帮他的前辈,也猜到几分,提戟再战。 看台之上,巫千行左眼瞳孔之中十环巫纹转动,十坏全是白色,中央一个火字,如周锦身上白火一样,熊熊燃烧。 有了四季轮回与白色火焰辅助,周锦与寿丁势均力敌,再不似刚才那般被动,戟芒打在寿丁身上有了反应,寿丁全身开始出现龟裂迹象。 “雨拳” 寿丁挥拳如风,上下舞动,道道拳影飞出,打向周锦眉心、胸口、四肢、丹田,十息之内打出万道拳影。 周锦大戟抡圆,面前出现一道白色屏障。 “砰砰砰砰...” 无数拳影击在屏障之上,忽然他觉得拳势越来越弱,发觉上当却是已经晚了。 寿丁出现在后方,双拳如墨,直接打在周锦后腰之上,正中腰窝儿。 腰窝儿乃是肉身至命之处,人之初,先有肾,肾水漫延,成就后天,肾乃是先天之本。 周锦身体轰然往前飞去,足足飞出一百多丈,摔到战台之上,来了个狗啃泥,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双腿麻木,跟本动弹不了。 寿丁一脚踏来。 “轰” 夯在周锦后背之上。 夏秋冬利用四季轮回给他上眼药,让他心中不喜,虽嘴上不说,但心里膈应,看在寿令君的面子上,不能动她们,就让她们亲眼看着情郎被残暴虐杀,血食嘛,活的死的都一样。 寿丁双手掰住周锦脑袋,一只脚踩住周锦后背,用力往下拔,要将他的脑袋生生拔下。 “咯吱,咯吱” 周锦全身血液逆流,脖子血红,道道红纹生出,皮肤点点撕裂,寿丁再次发力,大喝一声。 “给我下来吧” “咔嚓” 周锦颈骨折断,头颅被寿丁生生从脖子上拔了出来,大片血液涌出,寿丁一见大喜,趴在地上舔了一口,顿时被强大的血气陶醉,激动得全身颤抖,嘎嘎怪叫。 “天呐,这滋味,太美妙了,还是个极品,吃了他定能再进一步。” 就在寿丁极度兴奋之时,周锦恢复龙身,轰然爆开。 祖龙 寿丁被突如其来的爆炸炸得一个趔趄,揉揉脑袋,张大眼睛,四下找寻,找了一圏,也没找到周锦的影子。 “没了,不可能,我的血食,我的机缘,不可能...” 寿丁仰天咆哮,别说龙,连根毛都没留下,正当他怒不可遏之时,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只巨猿横空出世,巨猿一出现,大吼一声。 “雷” 雷字一出,乌云上空浮现金色雷池,池中雷锤飞出,通体透明,内部光弧阵阵,似要毁灭天地。 就在此刻,风云再涌,周锦生死关头,施展极龙十变,却发现受伤太重,根本无法布云,没想到风云变幻,乌云密布,他借势兴风。 乌云中,金色巨龙来回盘旋,道道闪电轰击龙身,闪电之下,金色鳞片层层掉落,生出更为密集的细鳞。 “轰轰轰轰” 雷云汇聚,化成雷海,天彻底暗下,云层越积越厚重,离海面不到百丈,气氛令人压抑。 “有人渡劫?” 猿苍刚破界而出,望向周锦,错愕,一息不到,错愕变成爆怒。 “找死,抢雷的。” 他纵身冲进雷海,周锦本就身受重伤,沉入雷海,被磅礴的雷力轰得外焦里嫩,马上就要崩解消道,猿苍冲了进来,顿时分担不少雷力。 周锦不知道是谁义薄云天,关键时刻拉他一把,还没反应过来,被猿苍一拳轰出雷海。 “砰砰砰...” 连续四五拳,周锦龙身节节高升,全身迅速蜕变,鳞片密密麻麻,眨眼覆盖全身,他眼前一亮,好人啊,这是怕他再掉到海里,用拳头将自己托了起来,大恩不言谢,等度过此劫,得好好感谢人家。 猿苍见周锦不还手,怒气消解一半,骂骂咧咧。 “算你识相,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否则叫你有龙没皮。” 猿苍一停手,周锦再次掉入雷海,“噼里啪啦”,无尽雷力轰来,逝要将他磨灭在雷海之中。 周锦瞬间被雷得残破不堪,他本就没准备好第十变,根本抗不住雷海碾压,眼看着就要吹灯拔蜡,一只大手又将他捏了出来,猿苍瞪着大眼,发出警告。 “海是我的海,雷是我的雷,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周锦被雷得奄奄一息,完全没有听到猿苍说什么,猿苍看着他那个悲催样儿,觉得跟个废物没什么好商量的,一张嘴,雷海往他口中涌去,身为雷猿,雷就是他的能量。 一个时辰过去,猿苍咂咂嘴,脸上尽是无奈。 “撑死老子了。” 三个时辰之后,猿苍挺着大肚子,望着无际雷海,满是惋惜。 此刻的周锦,已完成十变,龙身达到百万丈,正需雷力淬体,挣脱猿苍大手冲入雷海。 猿苍虽觉得雷海都是他的,但是这么多,无边无沿,怕是这辈子都吞不完,也就由他去了,谁叫自己是位慷慨大度的猿呢? “轰轰隆隆” 雷海中,周锦承受着无尽痛苦,被雷力打得皮开肉绽,雷中有毁灭之力,也有创生之力,破碎的肉身不断愈合,与之前有了质的改变,血脉之中道道雷弧迸射,形成网状形态,层层叠叠。 寿丁望着无尽雷海,眼中极为忌惮,他可不敢冲入雷海中屠龙,望向猿苍心中火热。 多好的肉身呀,若是将它吃掉,怕是更加滋补,想到此处他舔舐嘴唇,尽是渴望。 猿苍拄着腮帮,躺在雷海上,望着巨龙在海里惨叫,不住唏嘘,觉得周锦是条热爱自虐的龙,若不是出于爱好,谁会傻到泡在里面不出来。 十几个时辰过去,猿苍从唏嘘到同情,又从同情到钦佩,想到自己被白光轰击的无数个日日夜夜,又有了同病相连的感觉,他于心不忍,刚想下去救龙,心中声音响起。 “人在家蜕变祖龙,你下去,坏了人家道行。” 符宁靠在符树上,玉手在天地果上轻轻摩挲,天地果,可是上域都没有的宝贝,大猴子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 猿苍冲进雷海,忘情畅游,蛙泳、仰泳、狗刨,时不时再扎个猛子,忙活一圈,觉得差不多了。 “哼,我洗个雷澡,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符宁咯咯一笑,伸手一抓,将猿苍神魂拽到符树之上。 “亲亲,你说什么?” 猿苍心中骇然,脊背发寒,妖精越来越变态了,好猿不跟女斗。 “哈哈,宝贝,没说什么,我刚才说,我想你了。” 说完将符宁搂在怀里,照着那张娇俏脸用力一吻,符宁被吻得害了臊,娇躯往后倚。 猿苍哈哈一笑,对付符宁他现在就一招,一言不合上来就亲,符宁什么都不怕,就怕这个。 “宝贝,我还没亲够呢,再亲一会儿。” 符宁白了他一眼,猿苍又亲上来,半个时辰之后,结束战斗,符宁彻底没了脾气,心中暗骂,这个混蛋,是吃定了她。 猿苍返回肉身,施展圣雷诀、雷行术、闪电雷爆,如今神魂提升,肉身也由符文重新凝聚,战力不知提升了多少,总觉得有使不完的力气,伸手可摘日月。 “日月?” 说到日月,他看到雷海下面两只巨瞳,心中大喜,伸手抓出,二瞳正注视蜕变的周锦,见大手抓来。 “轰轰” 两道光柱射出,大手中间被射穿个窟窿,符文闪耀,大手刹那恢复。 “大眼珠子,还挺厉害?” 猿苍大脸透过雷海,盯住白瞳。 “别费劲了,那是上域之瞳,元辰与道九,白的那个叫道九,黑的那个叫元辰。” 符宁声音再次传出,猿苍伸手在道九面前晃了几晃,见对方不搭理他,又在元辰面前晃了晃,元辰也没动静,二瞳不理他,猿苍望向巨龙,龙身被雷力腐蚀,只剩骨架,渐渐消融。 “宝贝儿,大龙快死了,多好的龙,打不还手的龙,龙品肯定不会太差。” 符宁翘起小脚,搭在玉腿上轻轻摇晃。 “他野心太大,祖龙分三六九等,极龙十变,返身成祖,本就是九死一生的招数,他又走了极中极,在雷海里化极重生,应该是活够了。” 猿苍更为遗憾,本以为能成为雷打不动的朋友,原来是个没脑子的,物以类聚,还是算了,免得拉低智商。 “咔嚓,咔嚓” 周锦骨骼出现裂痕,又去一天一夜,龙骨轰然爆开,一条金色小龙淹淹一息,被雷力疯狂挤压,龙身碎裂,又出现一条小龙,比之前小一半,如此往复,直到龙身剩下三寸,堪堪承受住雷力。 猿苍将周锦拿到手中,细细查看,龙眼紧闭,没了活气儿。 “死了?” 符宁峨眉轻蹙,神念扫过周锦龙身。 “还有口气儿,再呆一会儿,必死无疑。” 猿苍将周锦放入衣袖,冲出雷海。 “宝贝儿,这么多雷,有没有办法收走?” 猿苍觉得雷海有德者居之,谁看到是谁的。 “有啊,你放开肚皮用力喝就是了,早晚能喝完。” 猿苍一噎,觉得还是算了,雷海是大家的雷海,自己是位心胸宽广的猿。 周锦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还活着,纵身飞出,冲入雷海。 “宝贝儿,他又去送死了。” 符宁从符树上折下几条花枝,编个花环戴在头上,点指间眼前多出面镜子,照了照,美美哒,玉手一拉,又将猿苍扯了进来,猿苍刚要亲上,怔住,符宁之美,惊心动魄。 “小亲亲,来” 福符指指脸蛋儿,闭上眼睛,猿苍迫不急待,吻住红唇。 “轰轰轰...”,雷海震动,无尽海水朝猿苍汇聚,符宁头上花环闪烁,符树旋转,二者交相呼应,符树从数尺长至一丈、十丈、百丈,越来越大... 天地果与符树契合,缓缓生长,雷弧环绕,更加神异。 寿令君 雷海波涛随符而动,海平面缓缓下沉,周锦沉入雷海中吞噬雷力,重塑肉身,身形由三寸长到一丈,而后十丈,速度越来越快。 猿苍吻住符宁,庞大的雷力由他肉身分解,穿过神魂化成符文,再由嘴巴被符宁吸收,注入符树,符树得到符文灌溉,眨眼之间已至千丈。 时间一晃一天一夜,符树已然撑天拄海,如今它已能自己吸收雷力,根须扎入雷海中,疯狂吸收,猿苍觉得亲得嘴都麻了,放开符宁。 “这个亲亲够劲儿,是自己有史以来最长一吻,得记录下来。” 搂住符宁,猿苍一个眼神儿,面前多出枚金色符文,里面是二人亲亲的样子,上面几个大字,一吻百年。 符宁给了他一记白眼,留下两字个回应。 “幼稚” 望着符树,符宁仿佛回到上古时光,点指掐诀,符树花开,海水越来越少,渐渐的,符花枯萎,生出无数果实,果实一片赤红,表面散出淡淡红光。 天地果旁边,长出几枚小天地果,符宁手一招,一枚果子落在手里,她认真查看,摇头叹息,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能够长出那样的果子? 又过七天七夜,海水干枯,露出一条金光灿灿的巨龙,身长百万丈,周锦睁开眼睛,将最后一滴雷液吞入腹中。 符树枝繁叶茂,红彤彤的果子令猿垂涎欲滴,符宁曲指掐诀,符树极速缩小,沉入猿苍心房。 “媳妇儿,我要吃...” 符宁一晃回到符树之上,猿苍对着空气说出最后两字。 “果子” 符宁,猿苍眼一瞪,想到什么,神魂入体,指向符宁,一脸怒容。 “你不是说,雷海不能收吗?” 符宁望着猿苍一脸怒气,大有上房揭瓦之势,伸个懒腰,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小猴子想翻天,也得有那个本事才成。 “我有说过吗?” 猿苍嘿嘿一笑,蔫吧下来,搂住符宁。 “宝贝儿,我要吃果果。” 符宁玉手轻抬,手中出现樱桃大小一枚果子,望着猿苍,张开小嘴儿,缓缓吃下,而后一记白眼。 “你没长手,还是没长脚,想吃不会自己摘?多大个人了,还让喂...” 猿苍脸一冏,大感郁闷,对呀,自己有手有脚,树也是自己的,为什么要问她,问她不是找抽吗,难道多日相处,被她抽习惯了? 百思不得其解,猿苍神念一动,树上掉下一筐果子,抱着果子得意洋洋,捡颗大的,捏在指尖,得瑟起来。 “媳妇儿,你看我,这样吃才香甜。” 说完他轻轻一抛,将果子抛至空中,而后张开嘴巴接住。 “轰” 果子爆开,猿苍头颅直接碎成亿万符文。 “好吃吗?” 符文重组,猿苍摇摇头,将果子递给符宁,符宁接过,一颗接着一颗吃得香甜,小嘴儿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望着猿苍瞪大的眼睛,甜甜一笑。 “谢谢夫君,你摘的果子,就是比人家摘的好吃,好吃一百倍呢。” 猿苍再冏,眼巴巴看着。 “宝贝儿,我也要。” 符宁指指小嘴儿,轻轻撅起,猿苍眼前一亮,吻了上去。 周锦蜕变成祖,化身人形,来到猿苍跟前,见他一动不动,小心翼翼上前,拍拍猿苍肩膀。 “兄弟,谢谢啊,没有你我大概、可能、也许,很难度过此劫。” 猿苍懒得搭理他,辛辛苦苦吃着果子。 “媳妇儿,给我多留点儿。” 周锦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尴尬离开。 多少天了,不知寿丁还在不在,乌云散尽,天空恢复清明,周锦出现在西看台,寿丁正与福春蛮嫣比赛吃得快,十几天花了数百亿冥石,小贩发了财,侍候得更为妥帖。 周锦无声而至,三女连同看客都在观战,竟然没人发现他回来。 “丁丁,你吃的没我快。” 福春稚声稚气,小脸儿上洋洋得意。 “下次一定赢你,哎,主要是东西太难吃,想当年...” 还没说完,寿丁抬眼看到周锦,眼中露出惊喜。 “好吃的来了。” 寿丁飞身冲入战台,三女见到周锦,冲进他怀里,还没抱好,被福春扒开,将福春抱起来,亲亲小脸,再被她亲亲,又腻歪一会儿,轮到三女。 周锦冲入战台,大战再起,红粉馆,圣祖望向幽冥之海。 “祖龙啊,圣龙族,终于又出了一条真正的祖龙,十变成祖,还是极祖,比我当年不差,好。” 百美献艺已经结束,赛台之上,开始了最后的角逐。 来安从金主榜选出三十名金主,都是花钱最多的,有人甚至豪掷冥石十万亿,与圣祖有得一拼,不过撒钱最多的还是圣祖,因此他是第一名,坐在评审台中央尊位,九龙皇座上。 场内撒钱模式结束,场外撒钱正式开始,除了评审投票,场外之人也有参与权,与场内如出一辙,百亿为一票,投给自己喜欢的美人儿,共有九十九场比赛,奖励丰厚。 第一名:奖励一个世界。 第二名:奖励界主职务。 第三名:奖励界主职务。 第四名:...... 奖励公布之后,不但美人儿们沸腾,全界人都沸腾起来,一个世界,在生命神殿庇护之下的一个世界,哪怕是一个小世界,也不是冥石能够衡量。 不少美人儿喜极而泣,本来只是想参加选美,没想到最后竟然有如此奖励。 “一个世界啊,就算第一百名,也能当个城主。” 平常想都不敢想的幸福从天而降,有人欢喜有人愁,最郁闷的就是第一百零一位美人,哭红了眼睛,哭伤了心情。 前十名背后的势力开始运作,一个世界是什么概念,他们更加清楚,全都发出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冲刺前三。 没人知道一号背景究竟多大,但圣祖顶她,很难撼动,因此大多数人将目光放在二三名,界主之位上。 “龙五,给一号的小世界准备好吧。” 龙老撇嘴,只敢心中腹诽半句。 圣祖宠美人儿宠疯了吧?本来第一名是界主职位,二三名是副界主,结果到圣祖那里全都往上提了一阶,还是选的冥皇界伴界——青灵界。 青灵界虽不是大界,却风景秀丽,四季如春,比着大界还要宜居,三成陆地,七成海洋,崇山峻岭无数,大江大河万条,湖泊近千,更有无尽资源。 “怎么,你有意见?” 见龙五迟迟不说话,龙祖再问,龙老连忙否认,他可不敢触老祖眉头,再说一号看着确实顺眼,圣祖将来得到她,肉烂还是烂在锅里。 “圣祖,你深谋远虑,高瞻远瞩,我可不敢有什么意见,再说了,将来你把一号娶回来,青灵界还是自己家的,又没便宜外人,早已准备妥当。” 来安刚忙完过来,听到圣祖要娶奶奶,悄悄离开,圣祖瞪了一眼龙老,不再搭理,觉得跟个连媳妇儿都认不出来的家伙没法勾通。 当年死皮赖脸跪到人家门口儿,堵了一个月门儿,才将人家娶回来,结了婚没几年,就喜新厌旧,另寻新欢,都说龙性好淫,可你不能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扔一个,连过日子的样子都没有。 福寿殿,六层,一名男子睁开眼睛,透过虚空望向幽冥之海,嘴角露出笑容,站起身来。 “四季花开,当年种的花,终于有了气象。” 男子刚走出殿门,六层漆黑的行廊,殿门连续开启。 千殿全开,里面呼呼啦啦走出九百九十九名男女,全部一身黑袍,袖口之上绣着寿字,此字与寿丁衣袖上的寿字不同,除了写法之外,绣法也不一样,隐隐泛起金光。 “拜见大长老” 所有人跪地叩首,齐齐一拜。 势均力敌 四季战台,周锦寿丁再次对决。 寿丁战力又增倍许,周锦若不是十变成祖,根本不是他一合之击,几个回合下来,周锦用心抵挡,时时刻刻观察寿丁,寿丁也在观察他。 武道,不求快,求稳,除非一击必杀,现在二人谁都做不到一击杀死对方,相互试探,想要把对方琢磨透了,稳中求胜。 拳脚对战,周锦从容面对,寿丁稳扎稳打,比之前更为谨慎,他心中已有决断,活了无数年,也活够了,要不死,要不更进一步,成就上人。 “杀道,究极血色” 寿丁体表蒙上一层黑雾,全身发出吸力,周锦皮肤绷紧,感觉血液流动略有不稳,血液有种想要破出体外的冲动。 “规则?” 周锦不敢怠慢,身上泛起白光,抵住规则之力,大喝一声。 “情动,忘我” 吸呼间,周锦身上白光化作九条白线,上下旋转,首尾相接,没有尽头,寿丁直勾勾望着旋转的白线,脑中渐渐空白,六个大字浮现,我是谁,我在哪? “轰” 在他迷茫之时,被周锦一拳轰在身上。 寿丁吃痛,清醒过来,嘴角溢出血丝,吃了个闷亏,寿丁并不恼怒,如他这般高手,早将心志打磨成铁,就算是死,也欣然接受。 ”杀道,卧薪尝胆” 寿丁周身黑雾消散,一把弯刀悬浮身前,无论周锦如何应对,始终无法避开刀尖,仿佛下一秒,就会落下。 “砰砰砰砰” 二人又是数拳,周锦全神贯注应对,时刻留意弯刀,弯刀令他如芒在背。 寿丁沉着冷静,微微一笑,此刀一是吸引周锦注意,让他分心,二是准备一击必杀,刀虽不动,却与周锦有了因果,因果动,悬刀出,无解,只能死抗。 周锦越战越猛,悬刀乃是阳谋,既然避无可避,他倒要试试,此刀能否将他一刀斩灭,怕死,不是他的风格。 “心动,忘情” 白线变成红线,红线之间,点点流萤在间隙中飞舞,寿丁眼珠渐渐没了瞳孔,化为黑色,黑瞳之中映出一朵红花,红花瓣瓣凋零。 随着红花凋零,寿丁气息紊乱,脸上皮肤开始溃烂,一条条白色蛆虫从溃烂肌肤中爬出,啃食周边皮肉,眨眼之间,蛆虫已过万条。 寿丁全身发痒,想要伸出去挠,却咬牙忍住,默默坚持,他告诉自己,越是危险,离胜利越近,想到得到,就得先付出。 二人拳脚僵持,寿丁度日如年,皮肤被蛆虫啃食殆尽,满脸蛆虫正在啃食肌肉,个头随着啃食越长越大,周锦暗暗佩服,面色凝重,继续发动攻击。 “意动,忘性” 红线变成蓝线,蓝线之上满是白色蜘蛛,蜘蛛动作伶俐优美,在间隙内结网,结出来的网子整齐漂亮,闪着淡淡幽光。 寿丁死死盯住蛛蛛,他不知道为什么,不由自主盯住,内心无法拒绝。 黑瞳里,最后一片花瓣落下,蛆虫咬破肌肉,咔嚓,咔嚓,啃食白骨,情况到了危机边缘,他觉得蛆虫啃穿骨骼,入了?,必定重伤。 周锦望向悬刀,生出危机之感,此刀与之前一般无二,没有丝毫发动迹象,可越是这样,那种感觉越强烈,他屏住呼吸,死死盯住刀尖。 气氛越来越紧张,寿丁心脏突然狂跳起来。 “砰砰,砰砰...” 声音越来越大,好像打鼓,鼓点儿越来越密集,心脏好像马上就要坚持不住轰然炸开。 “哇” 一口鲜血喷出,寿丁气息颓靡下来,望着周锦咧嘴一笑。 血肉模糊的脸,笑起来阴森恐怖,两排白牙上面都是蛆虫,嘴巴微张,舌头之上,也爬满白蛆,正在奋力啃咬牙床。 周锦面色不变,心中有了波澜,寿丁此人,意志极坚,丝毫不为外物所动,更不惧生死,是条汉子。 “啊” 凄厉的惨叫响起,勾动心神,看台上大家瞪大眼睛,呼吸急促,感受着二人带来的惊险与刺激,太可怕,太吓人了。 寿丁胸部被蛆虫咬破,整个胸腔,五脏之上除了蛆虫,密密麻麻遍是蜘蛛,与正在结网的一模一样,蜘蛛瞪着大眼,牙齿插入其中,疯狂吸食。 眼见五脏迅速枯萎,寿丁死死坚持,神魂震颤,星星点点白色光点飘出,有了溃散迹象。 “神动,忘忧” 蓝线渐变成黑线,黑线越来越粗,不停蠕动,寿丁低头望向腹部,腹部之上,皮肉所剩无几,肠子暴露在外,肠道中有蚯蚓一样的虫子爬来爬去,越长越大,鼓鼓囊囊,马上就要爆出。 除了肠子,六腑之内皆爬满蚯虫,寿丁苦苦坚持,神魂之上,白色光点溢散更快,隐隐有了裂痕。 就在此刻,周锦右手燃起金色火焰,一拳挥出,寿丁振奋激动,时候到了。 “轰” 拳头落下,寿丁被轰成碎片,散落一地,周锦心口一疼,心脏悬刀插入,轰然爆开。 “噗”,喷出鲜血,周锦直挺挺倒下,二人两败俱伤。 “啪-啪-啪...”,三息不到,散落的碎片光芒闪烁,寿丁完好如初,朝周锦一手抓来,手还没有碰到,周锦身形消失,站在半空,一脚踏来,寿丁脸色一变,闪身躲开,周锦一脚踏在地上。 “砰”,地上被踏陷一尺多深,周围密密麻麻布满裂纹。 “你没死?” 光华一闪,周锦心脏恢复如初,邪邪一笑。 “你很失望?” 寿丁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确认周锦无恙。 “确实有点儿。” 周锦一纵身,挥拳打来,寿丁脚一蹬,身形往后飘出十丈,周锦一个挪移,出现在寿丁背后,抬脚踹寿丁后心,寿丁脚尖儿点地,身体向前躬,又蹿出去七八丈,抬脚一踏,冲起百丈。 负手凌空,寿丁全身燃起黑火,身形旋转,作成一把十丈黑色大剑,呼啸着朝周锦斩落,周锦身形晃动,全身金色火焰燃烧,冲天而起,刹那之间变成一把金色长剑。 “轰轰轰” 两把长剑相互攻伐,虚空震颤,道道剑气四处乱蹿,连碰三十多剑,黑剑一闪,化成九千长剑,再次冲来,金剑光芒万道,从容抵挡。 战况再次焰入焦灼,成了无解之局。 寿丁心性沉稳,也不着急,似是要打到天荒地老,周锦更不着急,成祖之后正好磨炼神通术法,寿丁此人,正好炼手,打个万儿八千年,没有问题。 “杀道,一剑屠龙” 黑色长剑一闪,周身万道黑光缭绕,黑光之中,尽是无数黑虫,黑虫张开大嘴,露出一嘴白牙,颗颗锋利如刀。 金剑极速分解,眨眼间成了百万小剑,朝黑剑疾速杀出,沙沙刺耳之音响起,黑虫尽灭,百万小剑冲向黑剑。 “叮叮叮叮” 金色小剑不断攻击黑剑,速度越来越快,黑剑被叮得坑坑洼洼,百息之后,轰然瓦解,化作点点尘埃,散落空中。 “嘎嘎,我又回来了” 寿丁咧嘴怪叫,周锦也不意外,若他这么容易死,早死八百回了。 “我有一招,能够激发无限潜力,用之必死,你够资格让我动用。” 望着周锦,寿丁眼中露出赞赏,打了这么久,好像还挺带劲儿。 “口气不小,别把牛皮吹破了,有什么招数使出来吧。” 寿丁全身干瘪下去,砰然爆开,一道细针出现在空中,细针再次爆开,出现一只更细的小针,普通人根本看不见,周锦神念扫过,小针再度爆开,空空如也。 周锦一脸莫名,用之必死,难道是自杀之术? 就在他狐疑之际,眉心一疼,头颅砰然爆开,寿丁再次出现。 周锦脖颈处飞快生出肉芽,头颅重新长好,望向寿丁一脸鄙夷。 “就这?” 双煞擎天 圣猿族,祖猿授道,下面整整齐齐坐着百多只小猿,一个个朝气蓬勃,抓耳挠腮,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猿来” 听祖猿叫,一只金毛小猿脸一愣,而后露出笑脸儿。 “祖爷爷,孙儿正为猿族大事忙碌,不知祖爷爷叫孙儿,是何见教?” 祖猿闻言,心说猿来这小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是猿族鼎鼎大名纨绔,他能有什么大事,脸沉下来。 “大事,多大的事?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扒了你的猴皮。” 猿来立刻收起笑容,一脸郑重,指着前面女子。 ”爷爷,孙儿正测量猿芳身型,猿芳身形瘦弱,臀部略窄,怕是将来不好生养,需要好好调理。” 猿芳俏脸羞红,气得酥胸起伏,转身抬起玉手。 “啪”,对着猿来就是一巴掌,猿来也不恼,连忙补充。 “爷爷,猿芳胸够大,将来生了孩子奶水足,稍作调整即可。” “啪”,猿芳对着猿脸右脸又是一巴掌,刚才打得左脸,她喜欢对称,所以这次打了右脸。 祖猿脸沉似水,脑门儿生出黑线,眼角不由扫过猿芳胸,盯住猿来,刚想出口训斥,祖天上冉冉升起颗新星。 “祖星?看方位是圣龙族。” 祖猿曲指一算,望向小猿们一声唉叹。 “瞧瞧你们这些个废猿,多少岁月过去,还是如此不中用,一个成祖的都没有,圣猿族,落魄了。” 听完祖猿的话,望着他脸上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猿来不服,其他小猿也觉得祖猿此话差矣,成不成祖的,有什么关系,天下太平,又无战事。 “爷爷,我才一万岁,还是个孩子,修为已然通天,再过个几万年,定然成祖,你如此叹气,小看孩儿啦。” 猿祖眼一瞪。 “狗屁,一万岁,你明明快两万岁了,你看看人家圣龙族,你们这一辈儿,已经有龙成祖了,将来说出去,叫我如何见人?” 猿来脸色一变,近万年天天研究生养之道,修炼之事倒是懈怠了,不过对方即便成祖,怕也是最末流,一仰脸儿。 ”是谁?” 猿祖一指幽冥界。 “云霄城,周锦。” 猿来眼珠转动,其他小猿议论纷纷,有惊讶,有不屑,更多的是不以为然,又不是猿族,其他族成祖,也是别人的事,他们只要在猿族中争锋即可。 “云霄城?我想起来了,就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红粉汇,听说无数美人儿都去了,要选出世界上最美的女子。” 听猿来这么说,其他小猿恍然大悟,之前还讨论来着,猿族美人儿无数,若说第一,还要数猿族女子,就算是让猿芳去,拿个第一也不在话下。 猿芳若有所思,红粉汇她知道,当初也想去瞧瞧,开开眼界,只是族中下令不得外出,所以错失良机,若自己去参加比赛,不知道能否夺得花魁。 “猿木、猿林、猿森,你们说说天下美人,最美的是谁?” 猿来将祖猿抛出脑海,心思全跑到了红粉汇上。 木林森是猿族三美猿,平时最爱看些杂记,消息也灵通,经常外出行走。 “来哥,你可别揍我,若说美人儿,最美的应该是龙莎,莎之美见者失魂,听闻她有三张脸,第一张脸,倾城,是给世人看的,第二张脸,倾国,是给贵人看的,第三张脸,倾心,是给爱人看的。” “啪” 猿木脸上挨了一巴掌,打他的不是猿来,而是猿芳,猿木缩缩脖子,提到美人儿忘乎所以,将猿芳忘记了,平常他追求猿芳,总夸她是天下最美的女子,今天一得意,忘了形。 猿来听猿木说得条条杠杠,还说出了个一二三,将龙莎吹上了天,他却是不信,围着猿芳转了一圈。 “芳妹,在我眼里你虽不是最美,但也算得上天香国色,倾城之姿,若说这世上有人比你还美,我却是不信,要不你去与那龙莎比比?” 猿芳心中一动,起了争胜之心,轻点螓首,见她答应,猿来抬手一挥。 “冥皇界,出发,本猿倒要看看,那新生祖龙,有何不同?” 一百多小猿眨眼破空而走,祖猿背着手,传下口谕,放他们去。 小猿刚走,祖天上又升起一颗新星,还是龙族方向,祖猿羡慕无比,一日内诞生两条祖龙,气运之隆,无可比拟,再次掐指算来,脸上变了顔色。 “猿苍?” 蛮神界,圣蛮殿辖下蛮园之中,大长老蛮时负手而立,台下坐着不少蛮子,都是圣蛮殿翘楚。 “蛮族,身为八大圣族之一,秉承天道,驰骋天下无数年,荣光无限,相信你们这一辈儿,能够青出于蓝,再创辉煌,争取有人能够率先成祖,将其他七族甩在身后。” 他话音刚刚落下,祖天之上燃起新星,蛮时脸色难看。 竟然有人成祖,这不是与他对着干吗? 曲指一算,原来是圣龙周锦,脸色更为难看。 “大长老,好像有人成祖了。” 在场之人都是蛮子,修为不弱,有几人能够窥视祖天,蛮时脸一黑。 “我没长眼吗?我看不到吗?你们这些个废物,天天就知道吃喝玩乐,争强斗狠,老子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这么久了一个成祖的都没有,现在好了,第一名被人家抢走了,要你们何用?” 蛮子们低下头,几名修为高的不服,他们天天都在苦修,离成祖也只是一步之遥,何来吃喝玩乐之说? 蛮雪起身盈盈一礼,声音软软糯糯。 “大长老,我可没有吃喝玩乐,我天天都在修炼,你这样讲话,可是冤枉人家了呢,我离成祖只差机缘,你这样子说我,我可伤心了。” 蛮雪说完,眼圈红了。 蛮时一想刚才说的过了,扫视众蛮,七成女子,圣蛮殿新一代阴盛阳衰,有成就的都是女子,声音放缓,温声安慰。 “雪儿啊,别哭,是大长老错了,快快坐下,刚才看到你们这一代有人占了先,心中焦急,一急蛮就容易热血上头,一上头说话就重,你乖乖的,别伤心了,这样,既然第一名有人占了,咱们争做第二名。” 蛮时安慰,蛮雪与众蛮子心中宽慰不少,就在此刻,祖天上又升新星,更加耀眼,蛮时脸色再次沉下,望着抬头窥视祖天的几女,一挥手。 “争做第三名。” 蛮雪是个有上进心的,眼眸闪烁。 “大长老,一日内两人成祖,定是有什么机缘,许是雪儿的机缘到了。” 蛮时一想是啊,人家个个的都了祖,蛮园里优秀的小蛮蛮不少,都在等待机缘,掐指算来,一柱香之后。 “雪儿,你率众蛮子前去幽冥之海,冥皇界海域,双煞擎天,或有机缘。” 圣巫界,圣主巫尤望向祖天,娇躯轻扭,一副慵懒姿态。 “哎呀呀,不知是哪家的小家伙儿成祖了,羡慕死我了。” 旁边一名七八岁的小姑娘听闻起了兴致。 “谁成祖了,竟敢在我之前成祖,快告诉我是谁,我要去教训他。” 巫尤露出不屑。 “就你啊,人家都是祖了,你凭什么教训人家,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将你打到九霄云外。” 小姑娘生了气,小拳头在巫尤玉背猛捶,倒是不重。 “坏尤尤,敢小瞧婉婉,看我不教训你。” 闹腾一会儿,巫天婉小脸一沉。 “快说,我要出去,各界选第一美人儿,你都不让我去,若我去了,还有别人什么事儿?” 巫尤扑哧一笑。 “你个小豆丁,毛没长齐,还觊觎第一美人宝座,若你长得好,再长个几万年,或许还有机会。” 巫天婉挺起小胸脯,掐住小腰。 “谁说的?你们都长爆炸了,你看看你,屁股那么圆,腰那么细,胸那么大。” 心有所属 巫尤咯咯一笑,将巫天婉抱起来放在玉腿之上。 “对啊,还是我们婉婉最好看,瞧这小鼻子大眼睛小嘴巴,多精致。” 巫天婉小脸儿仰起。 “算你有眼光,尤尤,我们去看看吧,本小祖倒是要瞧瞧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我前面成祖。” 巫尤搂着巫天婉玩了一会儿,身形一晃,绝美容顔敛去,成了一名普通女子,一身粗布麻衣,更显平常,巫天婉小嘴儿一撇。 “变来变去干什么,遮遮掩掩的,有本小姐在,还会有人看上你?” 巫尤捏捏她的小脸儿,又轻抚她的长发。 “人家变成这样,才更能突出婉婉的绝世美颜啊。” 福寿殿六层,令君出关,四五六层长老前来拜见,七八九三层除非遭遇灭山大劫,否则不会有人出关,令君就是当下福寿山权利第一人。 中央大殿,灯火辉煌,令君一身金袍,坐在正中央,下面密密麻麻站满了长老,在他面前,没人敢坐。 “启禀令主,三司牧界,近万年来共收获运珠十枚,气数百斗,念精千河,其他碎灵无数。” 寿令群打了个哈哈,似有困意,对这些东西毫无兴致。 “最近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寿刚一脸迷茫,有趣的事情?思来想去,他眼前一亮,男人嘛,都喜欢美人儿,难道令君大人想美人儿了? 想到这里他一抱拳,目光灼灼,望着寿令君如看同道中人,露出让人玩味的笑容。 “云霄城正在举办美人汇,听说美人拼杀争锋已到了白热化程度,令主若是有意,也去瞧瞧?” 寿令君目光望向云霄城,望着天空财气如龙,红光如火,轻叹。 “却是积运之处,却不是我族风行之所,龙族倒是玩的一手好牌,如此一来,气运横生,出来一位新祖,也是意料之中。” 寿刚修为还窥视不到祖天,自然不知道一日之内,双煞擎天,但说起云霄城,想到下三层发生的事情,踌躇片刻,还是决定报上,免得令主问起,治他个知情不报之罪。 “令主,云霄城主周锦屠杀我宗弟子数万,是否派人诛杀?” 寿令君摆摆手,不以为然。 “不必理会,他只要不来福寿山撒野,由他去,下面的人,安逸太久了,忘了天道至残的道理,几万人,死的还是少了。” 寿刚一想,下三层弟子本就算褔寿山外门,不到四层与蝼蚁无异,别说死数万,就是死个十万百万,也无所谓。 “令主此次出关,可有官令示下?” 官令就是公事,身为四层大长老,寿刚面对寿令君这种大人物自然敬畏,对答也都先在脑子里斟酌一二,寿令君手指在宝座上轻轻点了两下。 “取运珠百枚,气数千斗,念精万河。” 寿刚心中一凛,却是不敢犹豫,匆匆退下行令,令君之令,无人敢违。 “众位,祖天之上又添二位新祖,尔等修行切不可懈怠,开启无妄渊,成就‘上人’之位,赏运珠三枚,气数三十斗,念精三百河。” “嗡” 数千人热血沸腾起来,三枚运珠、三十斗运数、三百河念精,这是多大的恩惠,福寿山司牧世界数十万,历经万载,才得运珠十枚。 寿令君对众人表现非常满意,他受命管理福寿山,自然要为福寿山千秋大业着想,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幽冥之海,周锦与寿丁大战,二人噼里啪啦开启鏖战模式,周锦新晋祖龙,战力提高十倍不止,一拳一脚都带着无边威势,寿丁活了无数年,战斗经验丰富,丝毫不落下风。 “寿,天寿、地寿、人寿” 寿丁全身燃起红绿蓝三色火焰,拳拳裂肉,脚脚折骨,周锦拳脚格档,从容面对,重塑肉身之后,他的肉身已强横至极。 “轰轰隆隆” 拳脚相撞,迸射出道道火花,四季战台“咔咔”作响,四株神树光芒大放,堪堪稳住。 “姐姐,锦哥哥好厉害。” 福夏一脸痴迷,小手抓住福秋玉手。 “祖龙呀,我们捡到宝贝了。” 福冬面色有了红润,她本是冰霜美人儿,面泛红意,显然是泛滥了春心。 “我的...” 福春坐在福冬怀里,声音稚嫩,三女相视,莞尔一笑。 蛮嫣不再吃东西,经过十几天比赛,她心有所悟。 吃得多,不见得吃得快,吃得快,不见得吃得多,想要吃得又多又快,这是一个问题,很大很大的问题... “轰”,突然,虚空破开。 一位粗布麻衣的普通女子,牵着一个小姑娘踏步而来,小姑娘长得俏皮可爱,古灵精怪,径直来到西看台。 巫千行瞳孔中青光一闪,面色激动,小姑娘看到巫千行,一扬脸儿,没有搭理,对着巫允儿小脸就是一巴掌。 “起床了,小允允,太阳晒屁屁了。” 巫允儿被一巴掌打醒,揉揉眼,伸手捏住巫天婉小脸,用力揉搓几下。 “你来干什么?什么都跟我抢,是不是跟我抢夫君来了,告诉你,没门儿。” 被巫允儿一顿揉,巫天婉呆了几呆,事情发展跟她想象的不一样,一是没想到巫允儿在这儿,二是没想到她长高了这么多,好像之前她还没有自己高吧? 看到巫天婉吃瘪,巫尤捂嘴轻笑,一物降一物,二人从小抢到大,巫天婉输多赢少。 “说,你吃什么了,长这么快?” 看着巫允儿凹凸有致的身材,巫天婉心里酸酸的,尤尤那样,现在允允也长成了这样,就她还是老样子,什么情况? 巫允儿见她望着自己的胸脯,心里乐开了花,用力一挺,指向小贩。 “诺,那里很多好吃的,吃个十来年,就成我这样儿了,记着,要不停吃哟,一停下就要重新开始。” 小贩生意又火爆起来,巫天婉开吃,福春也跑了过来,蛮嫣又被激起食欲,“吃得快”大战再次燃爆。 红粉阁,天字一号别院,龙莎一身素衣,站在庭院之中,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别样风情。 来安恭恭敬敬站在一旁,不敢多言,若说天下能够配得上他家主子的,也就这一位,红粉馆中见多了美人儿,早就对美人儿这种事物起了抗性,可见到龙莎,所有抗性土崩瓦解,多看一眼,都会让心沉沦。 “来安,你又来做什么?” 来安一抱拳,躬下腰,不敢抬头,听声音都能让人热血沸腾的主儿,实在不敢看,就这还要在心中苦想翠花,方能苦苦支撑。 “龙姐姐,就要到你出场的时候了,你不准备准备?” 龙莎转过身,看来安模样滑稽,抿起红唇。 “你看,我要准备些什么呢?” 这声音犹如天籁,来安脑子一嗡,彻底沦陷。 “姐姐什么都不用准备,姐姐往那儿一站,就是天下最美的女子。” 龙莎一叹,声音哀婉令人伤感。 “美,又有何用?情郎不在,也只是别人眼中的玩物罢了。” 来安心潮随龙莎心绪起伏,不觉间有了伤感。 “姐姐快别如此说,我家主子定会用心呵护姑娘,不让姑娘受半点儿委屈。” 想到周锦龙莎心中更是凄凉,同是天涯沦落人,没了沁儿,他的日子又何偿好过,这么多年,怕是心都熬化了吧。 “来安,你家主子不会娶我,我也不会嫁与他,我心中只有猿哥哥,他心中只有沁儿姐姐,等你遇见深爱的人,自然会明白。” 来安想说主子过的很滋润,且快乐着呢,可想想还是闭了嘴,这种话说出来,有损周锦声誉。 “龙姐姐,切不可用情过重,否则伤情,情伤了,灵丹妙药也无法医治,来安希望姐姐快快乐乐,永远没有悲伤。” 来安言词恳切,美丽的人儿,纯洁的灵魂,带着无上之力。 岁月的弦 “死相,吃够了吗?” 符树上,猿苍砸砸嘴,不知为何,他吃符果,就会炸头,符宁渡给他吃,平安无事,每吃一枚,对符道的理解深刻一分,吃到现在,一个念头都能成符。 “好像,好像....,还差,差着一些些...” 猿苍望着符宁红红的樱唇,就要继续,这种美妙的修炼方法,令他沉醉,符宁的小嘴儿红红软软,口感极好。 符宁娇嗔了他一眼,玉指轻抬,点到他唇上,软软糯糯的声音传出。 “道行不够,吃多了,伤身子,你呀,就是只贪心鬼,人家的小嘴儿有那么好吃吗?” 猿苍捉住玉手亲了一下,又蹭了蹭,哄女孩子他可谓驾轻就熟,张嘴就来。 “宁宁,不是我贪心,是我在你面前,无法自拔,都怪你。” 符宁咯咯一笑,被他哄得开了心,望着那幽怨的小眼神儿,心中有了触动,好奇妙的感觉,难道这就是爱吗? “猿猿,你把人家的心,都弄软了。” 经过多日相处,二人之间有了默契,符宁毕竟活了无数年,调教猿苍手到摛来,猿苍也想反客为主,可是每次都被打得跪地求饶,只能软磨硬泡,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才有了今日成就。 回想从前,那些被狂揍的日子,猿苍心中感叹,符宁是个什么都要规规矩矩的人,一切都要在她的规矩之内行事,不然就是一顿胖揍,好在现在他懂了。 将符宁抱起来,放在腿上,揽住细腰,猿苍想到以后要做的事情,肯定血腥至极,龙莎那里牵扯太多,温声询问。 “宝贝儿,若我将天捅个窟窿,你能不能罩得住?” 靠在猿苍怀里,符宁感受着温暖的怀抱,拿玉指点在他下巴上,缓缓画圈圈,望向苍天。 “猿猿,首先呢,你要有本事将天捅出窟窿,然后,我要看看窟窿有多大,才能告诉你罩不罩得住,所以呀,你先去捅一个,再来问我。” 猿苍一噎,对呀,怎么感觉最近老问些白痴性问题,想知道直接捅就行了,罩得住就罩,罩不住就跑呗,经过符宁言传身教,猿苍觉得脑子聪明许多。 莎莎不知道在哪里,当下还是要先将她救出来,万一落到坏人手里,她长得那么好看,定会受到无尽羞辱。 符宁没来由的生出担忧,略一思索,知道是猿苍的心绪影响了自己,二人一体同心,心意互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出言提点。 “猿猿,男人有了打算,就要去做,别磨磨蹭蹭的,既然想人家了,就去打探,下面不是有人在斗殴,还有人在围观,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猿苍双臂一收,将符宁抱得更紧,抱着她好舒服,好有安全感,好喜欢,符宁心里升起暖洋洋的感觉,嘴角微微翘起。 四季战台,周锦与寿丁打得如火如荼,从拳脚到术法,平分秋色。 西看台,自从巫尤到场,巫千行视线就没离开过,欲言又止,巫尤最瞧不起这样的男人,爱也不敢说出口,这种男人活该一辈子爱而不得。 “想说什么就说吧,多少年了,还这副德行。” 巫尤先开了口,主要是被他看得尴尬,眼光火热太烧人,女人如水,万一让他这火热的目光烧干了,可如何是好? 巫千行被她一说,突然更没话说,心中焦急,却不知说些什么,一张嘴。 “要不要来点儿卤肉,生命神殿出品,有嚼劲儿,口感好。” 巫尤白了他一眼,望向战台不再搭理,这种木头毫无情趣,生活又不是‘啪啪啪啪’,而是‘叮叮咣咣’,要有节奏感,跟这种男人在一起,得闷死。 三息不到,巫尤给巫千行打上了“无趣”烙印,人生啊,还是要找个有情趣的,不然岁月漫长,如何捱过? 战台之上,寿丁深吸一口,无数冥气汇入丹田,而后一张嘴,百十枚气蛋冲向周锦,周锦左腿弯曲,后脚蹬地,手掌相贴,十指打开,往前一推,道道气镰射出。 “砰砰砰砰”,气蛋与气镰相撞,爆炸湮灭。 寿丁脚在地上一画,抬脚一扫,地面之上咆哮着冲出一只猛虎,张牙舞爪朝周锦咬去,周锦张开嘴一声大吼,一条白龙从口中飞出。 “轰隆” 二者撞到一处,一道气浪横扫战台,寿丁后退十丈,停下身形,周锦见他停下来了,负手而立,模样潇洒飘逸。 “周锦,这样打下去,不知打到何时,这样,你站着不动,让我打三下,然后我站着不动,让你打三下,看谁先死。” 周锦一想,虽是个笨办法,却也是个好办法。 “行是行,不过,我先出手。” 寿丁一想,先下手为强,若三下就将他打死,我不是不用挨打了吗? 他果断拒绝,坚持自己先来,二人僵持不下,寿丁一抬眼,看到几女正在不停吃卤肉,有了想法。 “这样,我们比赛吃得快,谁吃得快谁先动手,如何?” 周锦眼前一亮,吃得快?在坐的还有人比他吃的快吗?从小比吃他还没输过,慨然应允。 片刻之后,战台上堆出两座肉山,百丈之高,所有人感慨小贩效率之快,给于眼神表扬,周锦望向肉山,心中冷笑,不过尔尔,寿丁心中得意,吃得快,自己手到擒来。 蛮嫣自告奋勇,当起了裁判,一声令下,比赛开始。 寿丁不慌不忙,望着周锦,眼语:“你先来。” 周锦不屑,眼语回应:“我先来没你什么事儿了,你先来。” 二人瞪起眼来,表情一个比一个夸张,‘吃得快’没开始,眼神大战拼杀起来,小贩担心这样下去,万一退货损失巨大,取出荣誉金牌。 “两位贵客,小的抛出金牌,花面寿贵人先,字面周贵人先,如何?” 两人一想对峙下去不是办法,觉得小贩有想法,表示认可,小贩将金牌一抛,所有人目光汇聚在金牌之上,牌面翻转。 “啪嗒” 字面朝上,寿丁一脸得意,眼神嘲讽,周锦一叹,时也命也运也,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寿丁急着挨打,成全他便是。 一声龙吟,天空出现一条巨龙,巨龙张嘴一吞,所有人色变,肉山被巨龙一口吞入腹中,金光一闪,巨龙化作周锦,望向寿丁。 寿丁咽咽口水,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蛮嫣望向周锦,眼里尽是崇拜,跳起扑进他的怀里,夫君吃得如此残暴,好刺激,好想让他抱抱,周锦搂住蛮嫣细腰,轻抚秀发。 “小吃货,那堆没人吃了,还不谢谢寿叔叔。” 蛮嫣望向寿丁那堆肉山,心花怒放,“吧唧”,在周锦脸上亲了一下,也不管寿丁愿不愿意,挥手收走,小贩放了心,财货两清,至于东西谁拿了,不重要,寿丁认赌服输,扎个马步,头一伸,脖子一梗。 “来吧” 看台上,议论纷纷。 “姐姐,你说寿丁会不会被锦哥哥一巴掌拍死?” 福夏玉体横沉,歪在福秋怀里,福秋拿着吃食正在给她投喂。 福冬坐在旁边,大腿搭在二腿上,小脚轻轻摇摆,手里拿着一包八珍果,慢条斯理吃着,动作优雅。 “寿丁此人,从来不做没把握之事,既然他敢赌,就是受得住。” 福秋话音刚落下,战台之上传出爆响。 “轰隆” 周锦冲天一掌拍向寿丁头颅,寿丁身形一颤,眼里有了笑意,身子又如瓷器般,片片碎开,眨眼之间掉落一片。 福冬撇撇小嘴儿,眼一翻。 “又是这招儿。” 周锦望着碎片不以为意,成祖之后,对天地之间的规则了解更多,寿丁这是在解开封印。 “哗啦啦”,果不其然,十息不到,碎片重新融合,寿丁扎好架势。 “再来” 美男子 猿苍连纵数下,跳上西看台,他一到引起不少人注意,来了个十七八岁的翩翩美少年,自然是要多看几眼,扫视全场,望着战台上正在被打脑袋的寿丁,猿苍摇头。 “真是个废物,这样打都打不死人,废物他妈给废物开门儿,废物到家了呀。” 福夏一听不干了,说她男人废,不可以,小腰一扭,坐起身来,听声音没怎么感觉,只觉是个毛头小伙,搭眼一瞧,怦然心动,睫毛眨眨,竟没了话说,被帅呆住了。 福秋也注意到猿苍,看他白衣飘飘,背影挺拔,没想到正面更惊人,唇红齿白,一双明眸亮如星辰,一头小辫子俏皮可爱,脸上白净如雪,五官每一官都那么精致好看,比周锦还要好看许多,特别是那青春气息,更为诱人。 福冬见二女呆住,抬眼望去,也是怔住,猿苍之美,让她一瞬之间忘记了人生忧愁,生命之中只剩下美好。 猿苍一眼扫来,三女心神震颤,没有停留直接掠过,三女心中仿佛刹那之间度过了春夏秋冬,眼光望来之时,有春天的温暖,秋天的清爽,眼光掠过之后,只留下夏天的酷暑与冬天的寒冷。 “小妹妹,你吃什么呢,让哥哥吃吃好不好?” 猿苍来到巫天婉跟前,巫天婉正在吃卤肉,抬眼望见猿苍,情不自禁将手中刚咬一口的卤肉递出。 猿苍也不嫌弃,接过来咬上一口,香嫩可口,还有嚼劲,比着天耀城里大牛肘子还好吃,一时间竟忘了来意。 “好,好吃啊,小妹妹,哪买的?” 巫天婉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子,看在眼里拔不出来了,痴痴望着,小贩早留意到猿苍,听他询问,小跑近前。 “客官,这里,客官您要多少?” 猿苍打量小贩,一身小打,干净利落,如同店家小二,说话间眼中带笑,模样诚恳,应是位不错的商人。 “有多少要多少。” 此话一出,小贩差点儿跪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够晋阶钻石贩了,决定给猿苍打个八折,有多少要多少,霸气。 “客官,在下存货不多,所有肉类,干果类,灵果类,还有其他杂七杂八加起来,还有一千亿的货,您看要得完不?” 猿苍心中一惊,一千亿不是小数目,自己身上冥石早就花得七七八八,略有尴尬,小贩一见他这表情,心中失落,脸上却笑容更盛。 “客官,要不完不打紧,不买也成,这些卤肉送您品尝。” 小贩说完,将卤肉取出一百包,十种口味儿,猿苍暗暗给小贩点了个赞,会做生意,情商之高,不发财都难。 “一千亿,不多,不过你得自己取。” 猿苍说完,手一挥,百丈之外,天空之上出现一道符篆,周围冥气极速汇聚,一块块冥石如雨点落下,眨眼间落下万枚。 小贩咽了咽口水,递给猿苍一只储物手镯,跑去捡冥石去了,只听说天地间有大能可以将冥气转化成冥石,没想到是真的,跑到跟前一看,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上品冥石。 猿苍打开储物手镯往里一扫,里面分门别类,货物堆积如山,确实不少,随便取出一些,摆在桌上。 “小妹妹,这些是哥哥送你的,谢谢你啦。” 巫天婉望着堆得比自己还高的一堆吃食,看猿苍眼神更为热切,长得如此好看就不说了,还如此多金,不正是她心目中真命天子才有的标准吗? 自己一万个条件他一下子就完成了两条,难道缘份到了?可是自己还是个孩子,不知道他能不能等个万儿八千年。 “我喜欢你。” 巫天婉拉住猿苍大手,毫不避讳所想,猿苍露出笑容,摸摸她的小脑袋,又轻轻捏了下她的小脸蛋儿。 “小妹妹,原来我们还有共同爱好呢?我也喜欢我自己呀。” 巫天婉先是一愣,而后更为开心。 “我要嫁给你。” 猿苍一愣,心想大意了,自己长这么好看,特别是肉身符化之后,身上连根毛都是漂亮的,连七八岁的孩子都如此痴迷,不过还好是个孩子,若是被其他女人缠上,麻烦大了。 心念一动,脸上一张符文白纱浮现,几乎透明,完全遮挡不住他完美的五官,甚至还增添了些许别样之美,巫天婉更为痴迷,拉住他的大手,晃啊晃。 “小妹妹,等你长大了咱们再讨论这个问题,你现在的目标是快快长大,你说是不是?” 猿苍现学现卖,跟着符宁聪明不少,将符宁对付他那一招拿出来,对付巫天婉,巫天婉一想也对,从怀里取出一颗红色的珠子。 “这是我的信物,等我长大了,你来娶我。” 巫尤脸色大变,她一直注视着巫天婉,臭丫头,居然将巫族圣物送人。 猿苍看都没多看一起,手指一动,手中也出现一枚珠子,此珠由符文所化,共聚合十万八千枚符文,悬浮在空中,散发着五颜六色之光。 “小妹妹,你的东西我就不要了,这颗珠子给你,等你长大了,拿着珠子来找我,我们再说之后的事情。” 猿苍说完,轻轻拍拍巫天婉的小脑袋,走向老通,巫天婉拿着七彩符珠,爱不释手,心中认定了猿苍,女孩子,最是纯真的年纪,这一约,成了永远。 老通早就注意到了猿苍,这么好看的男子,特别晃眼,比行走的冥石还要闪亮,见他过来,老通露出笑容,略一额首,不失礼数,猿苍一抱拳,还了礼。 “帅哥,这里是做什么的?” 老通一副万事通的长相,行走各地,相由心生,给人以博学之感,因此猿苍找上了他。 帅哥?老通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哈哈一笑,心情舒畅,虽然自己长得文雅,确实别有韵味,但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是一种认可,更为热情。 “此地是坐战台,云霄城周殿主正对战福寿山寿丁,二人一人三击,直到一方阵亡为止。” 猿苍望向战台,寿丁肉身碎片再次重组,又摆好架式,准备迎接第三击。 “这种打法倒也别致,只是没有什么技巧,二人一个蠢,一个废,倒也登对。” 猿苍毫不客气,在他看来这种行为除了愚蠢,还是愚蠢,对战讲究的是拳脚、术法、武技、心性、意志,他们这种打法,毫无技术可言。 “诶,此言差矣,公子,他二人鏖战数日,谁也拿谁没办法,势均力敌,才想出这么个打法。” 一听是这样,猿苍更觉二人无可救药,活着不好吗?非得找死,也不知道他们之中谁这么驴,竟然一心求死,想到自己的目的,猿苍觉着老通为人不错,二人蠢成这副德行,调侃之言也没有说一字半句,是位君子,古道热肠。 “帅哥,你知道金沙城吗?” 老通点点头。 “黑色沙漠,星辰沙产地,谁不知晓?” 猿苍心中大喜,此人连金沙城都知道,看来自己眼光不错,果真是个博学多识之人。 “帅哥,给您打听个事儿,你知道龙莎吗?” 老通刚要说话,天空忽然裂开,圣猿山来人,猿来带领一百多名圣猿冲入看台,咋咋呼呼,占满看台,许是猿苍长得太好看,猿来一眼就瞧见了他,猿芳也是小心脏砰砰直跳,有种恋爱的感觉,眼中再没了别人。 “猿族?见到本大爷,还不过来拜见?” 猿来在圣猿族里称尊做主惯了,所有小猿都以他马首是瞻。 圣猿族出了个这么好看的猿,他竟然不知道,有些忌妒,所以要踩上一踩,认他做大哥也就罢了,如若不然,打杀了他。 猿苍扫视猿来,蠢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还都让他遇见了。 “是吗,我若是不拜呢?” 圣猿族 猿来一看猿苍还挺横,气就不打一处来,对着猿苍下巴就是一拳,猿苍侧身躲开,猿来抬脚踹猿苍胯下,猿苍平移半尺,刚好避过,猿来伸出的脚一歪,扫猿苍后腰,猿苍一个转身,再次避开。 二猿交手三五回合,猿来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心火更盛,盯住猿苍,两眼之放出两道金光,猿苍没想到会有这一手,刚好与猿来对视,两道金光射入眼中。 “轰” 猿苍双眼爆开,剩下两个黑窟窿,完美精致的脸上有了瑕疵。 福夏一叹,多好的美男,俏脸就这么毁了,好可惜。 福秋一叹,多好的美男,没了眼睛,可怎么看美人儿,好可怜。 福冬一叹,多好的美男,从此成为废人,难道是天妒英才,容不下他? 猿芳也是一叹,猿来嚣张跋扈,猿哥哥碰到他,也是倒霉,多好的猿哥哥啊,我见犹怜,还是猿族,若我与他成双配对,又是对眷侣,天呐,我的心好疼。 猿苍望着猿来,他神念已然强大到无视肉身,眼睛对他来说如同摆设,瞎了那么久,眼睛重放光明也没几天,轻叹一声,仿佛经历了岁月,略有沧桑。 “我本是蛮荒崇明城里一庸人,与世无争,平时里画画字画,煮酒烹茶,闲时下地做些农活儿,忙时游历四方,为何要逼我呢?” 这几句话说得云淡风轻,带着诗情画意,田园牧歌之美,那语态,那从容,不尽让人沉浸在他所描述的美好意境里。 福夏:“好有诗意的小哥哥,若没有锦哥哥,我定要与他一起共度余年。” 福秋:“好有滋味的小哥哥,若没有周周,我定要随他而去,对酒当歌。” 福冬:“好有情趣的小哥哥,若没有锦锦,他之所指,我之所往。” 猿芳心中更为心疼,这么好的猿哥哥,不但猿长得好看,还如此浪漫,有情调,为何天要如此弄猿,让我遇见了他,却要与他擦肩而过,猿来啊猿来,你就是个辣手摧花的恶棍。 猿来望着古井不波的猿苍,更为恼火,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根棍子,对着猿苍头颅,就是一棍。 平日里装逼都是他的专属,没想到今天遇见个比他还能装的,都这副德行了,还在装,特别是听到几女与猿芳的花痴言语,更为恼火,天下美人儿,都是他猿来的。 “轰” 一棒打下,正中猿苍,猿苍轰然爆开,化成飞无数五颜六色,色彩斑斓的蝴蝶,飞往看台各处,猿来一呆,三女心都快被美化了。 福夏玉手握住,贴在胸前,小嘴儿圆张,美眸里再无其他,心里也没有了别的东西,只有漫天飞舞的蝶儿,展翅乱舞,如梦似幻。 福秋玉手握住,贴在胸前,小嘴儿圆张,眼睛里都是可爱的蝶儿,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回到了她的童年,在春花遍地的田野上,快乐的追逐。 福冬玉手握住,贴在胸前,小嘴儿圆张,她的世界里只有冬天,想像着在一个并不寒冷的冬日,地上都是白雪,天上下起了蝴蝶,围绕着她,尽情飞舞。 猿芳再叹,世上竟有如此美好的猿儿,无论风雪,还是雷霆,就算遇见猿来这种恶棍,也时时刻刻昭示着他的美好,此猿只应天上有,为何今朝坠凡尘? 蝴蝶飞舞数息,重新化为猿苍,模样比之前更为精致,眼角之前多了些煞气,让他看着有点妖邪之感,令人沉醉。 猿来气得咬牙切齿,心中更为忌妒,身形砰然拔高,变成一只百丈金猿,全身金毛闪闪,高喝一声。 “金” 天空之中出现一片金色海洋,五行金气弥漫,犹如实质,金海一出,猿来大手一招,海洋之中冲出一根大棍,棍身之上雕龙刻凤,从头到尾八个大字。 “上圣明德,唯我独尊。” 猿来将大棍握在手中,一指猿苍。 “小子,爷爷在战台等着你,不敢来是孙子。” 战台上,周锦与寿丁还在你给我一拳,我打你一掌,搏命,现在轮到寿丁打周锦,猿来跳上战台,望向寿丁,张嘴吐出一个字。 “滚” 寿丁刚摆好架势,用尽全力打了周锦两击,都没有将周锦打死,下一击又到周锦打他,心中恼火,准备将周锦一击必杀,没想到蹦上来一只猴子,还一脸倨傲,气儿不打一处来,望向猿来,也不多言,飞起一脚踹向猿来胸口。 “轰” 一声巨响,猿来吭都没来得急多吭一下,身后空间撕裂,被寿丁一脚不知踹到了哪方世界,战台上恢复安静,寿丁与周锦继续。 看台之上,一百多只小猿群猿无首,叽叽喳喳,猿芳迈着莲步来到猿苍近前,面色娇羞,盈盈一礼。 “猿哥哥,不知你是哪家的?” 猿苍一愣,猿哥哥,叫得好亲热,一看是个不认识的美猿,长得花容月貎,身姿曼妙,多看了半眼。 “你认错猿了,你的猿哥哥被那人打飞了。” 猿苍指指寿丁,猿芳前来搭讪,猿苍用屁股想也能猜到此猿定是觊觎他的猿色,先不说别的,自己女人已经不少了,白衣仙子、黛儿、蝉儿、幽儿、绣娘、莎莎、现在又多了个符宁,再多美人,实在无福消受。 猿芳脸一红,她从小聪明,自然知道猿苍不愿意与她亲近,心中羞恼,她是猿族第一美人儿,若不然猿来会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跑?整个猿族哪只小猿不暗恋她,哪只小猿没给她送过情书。 有人捧着,心气儿自然极高,越是难以攀登的高峰,她越是要去登,猿苍委婉的拒绝,激起了猿芳强烈的自尊心。 “我爷爷是猿祖,爹爹是圣族首座,娘亲是猿族女猿之首,你既然是猿族,自然要归圣猿族统领,我问你话,你要答,猿哥哥,明白吗?” 猿苍一脸木然,原来是个小公主,难道说话如此傲娇? “原来是公主妹妹,失敬,失敬,实话告诉你,其实我不是猿族,我是人族,你见过这么帅的猿族吗?” 猿芳刚想说没见过,仔细一想,才听出猿苍是在戏弄她,是不是猿族,她一眼便知,身上圣猿之气如此深厚,隔着十万八千里她都能闻到味儿,见硬得不行,眼睛一转。 “哎呦,猿哥哥,我只想知道你是哪家的猿哥哥,你就告诉妹妹吧。” 猿芳挽住猿苍手臂,撒起娇来,猿苍心中大汗,这招怎么哪个美人儿都会耍,他最受不了这个,万一心一软,再多个猿族媳妇儿,可怎么得了? 左右为难之际,猿苍一眼望见正在拿着符珠咯咯直笑的巫天婉,手一指。 “我得问问我媳妇儿能不能告诉你。” 这句话杀伤力百分百,猿芳脸刷得一下白了,扭脸一看,又恢复过来,一脸不信。 “猿哥哥,你就告诉人家嘛,我难道长得不美吗?” 长得不美吗?猿苍听着熟悉,好像谁也说过,心中更为害怕,拖着猿芳来到巫天婉跟前,拍拍她的小肩膀。 “媳妇儿,这位姐姐想知道我家住哪儿,你说要不要告诉她。” 说完又附耳小声在巫天婉耳边嘀咕两句,巫天婉本来很开心,听完之后板起小脸儿,望向猿芳。 “告诉你,我们家住在巫神殿,从小我就嫁给了他,等到我长大以后,就圆房,你长得比尤尤差多了,我长大肯定比尤尤还美一百倍,就不用惦记了。” 猿芳头一回对一名男子心动,自然是锲而不舍,她才不相信二人所言。 “既然他是你夫君,那你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 天婉抬头望猿苍:...... 猿苍低头看天婉:...... 猿芳露出得意的笑容。 女土匪 猿苍麻了爪儿,面对猿芳咄咄逼猿,伸手将巫天婉抱起,不再搭理,朝巫尤走去,巫尤化作妇人,相貌平平,看样子二十七八。 坐在巫尤旁边,猿苍把巫天婉放在腿上,与她耳语几句,猿芳也坐了过来,含情脉脉,看得猿苍更不自在,巫天婉见她这样儿,心中气恼。 “吧唧”,在猿苍脸上亲了一个,搂住他的脖子,将猿苍的脸掰到巫尤那边,不让她看,巫尤正在打量猿苍,二人视线碰在一处。 猿苍被女人追怕了,忙错开视线,右边坐着猿芳,若左边的再对他动心,如何是好?还是早些脱身,免得一会儿再增烦恼。 “婉婉,咱们去看傻子打架好不好?” 巫天婉瞥了眼猿芳,又看看巫尤,觉得恶人还需恶人磨,女人只有女人来对付,一扭小脸儿。 “尤尤,人家跟你抢男人,也不说句话,你是苍哥哥的女人,难道就这样看着自己男人被人抢走?” 巫尤一呆,猿芳一愣,巫千行一蒙,猿苍,我了个去,要坑死猿啊。 猿芳眼里只有猿苍,根本没注意巫尤,听巫天婉这么一说,扫了一眼,露出不屑,这种九流女人,也配做猿哥哥的女人,难道是奶娘? 被她鄙视,巫尤心里起了波澜,若是别的也就罢了,若是比美,她巫尤从小美到大,还没有输过,刚要说话,巫千行坐不住了。 “尤尤,他真是你男人?” 在巫千行眼里两人一个美得惊心动魄,一个好看到绝无仅有,甚为登对,自己追求巫尤无数年,没想到追了个寂寞,人家有男人了。 猿苍刚要解释,巫尤搂住了他的手臂。 “千行,忘记告诉你了,我夫君,我与他一见钟情,等天婉长大,一起嫁过去。” 巫千行深吸口气,神情骤然颓废,他本是个不善言词的男人,无论真假,巫尤已经表明态度,若是她心里有他,绝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好了,让你大媳妇儿去捉蝴蝶吧,苍哥哥,你不是要抱人家看打架吗?” 巫天婉瞄了一眼猿芳,搂住猿苍的脖子,将最美的笑容献给猿苍,猿苍感觉气氛压抑,溜之大吉,抱着巫天婉飞入战台,此时正轮到周锦揍寿丁。 “苍哥哥,那人快输了,他印堂发暗,最多再受三击。” 猿苍来到近前,在寿丁脸上仔细打量,没出什么毛病,周锦见到猿苍,连忙抱拳一礼。 “恩公,你来了?” 猿苍一指,示意二人接着来,也不说话,觉得跟这种人说话拉低智商。 周锦尴尬一笑,右手忽然变大,飞身而起,对着寿丁脑袋奋力一击,寿丁身体裂开化作碎片,猿苍一怔,巫天婉说对了,她是怎么看的? ”苍哥哥,他还没死,马上就起来了。” 巫天婉话音落下,地上碎片相互拼凑,寿丁站起身子,摸摸脑袋,刚才一下真够劲儿,差点起不来,心中隐隐有了畏惧。 ”婉婉真厉害,快告诉哥哥,你怎么看的?” 对于二人谁死谁活猿苍没兴趣,但是对巫天婉来了兴趣,能够看透运势,也太牛掰了,连他都看不透。 “苍哥哥,这是本命神通,你学不会,不我你有我就好了。” 巫天婉甜甜一笑,猿苍尴尬,今天犯红鸾,这一个个的,风不清,云不淡,就这鬼天气还这样儿,若是风和日丽还得了? 寿丁再次摆好架式,周锦似是觉得猿苍在一边看着,要好好表现表现,一纵万丈,猛冲而下,眨眼之间寿丁碎成粉末,猿苍看看被风吹散的粉末,对巫天婉的神通更觉神奇。 “苍哥哥,我好喜欢你,好想一辈子这样看着你。” 猿苍感觉被撩到了,孩子的愿望总是那么简约,捏捏她的小脸儿,眼里有了宠爱,还好是个孩子,有些愿望长着长着就变了。 寿丁恢复如初,这次用的时间久一些,还差一击,本以周锦到了极限,刚才那拳让他意识到错得离谱,咽了咽口水,扎起马步,功法全力运转。 周锦右手握拳,拳头表面霞光闪烁,眨眼消失。 “轰” 寿丁再次爆成粉末,每粒上面都被霞光包裹,形成一片美丽的彩霞,随即又燃烧起来,化作一片火烧云。 “哇” 巫天婉张大小嘴儿,被美到了,猿苍也是眼前一亮,美人儿见多了,美景却是不常见,特别是这种有两种效果的美景。 就在火焰即将熄灭之时,一名男子从虚空走出,抬手一挥,熄灭火焰,寿丁身形重新凝聚,男子表情肃穆,取出个小瓶儿,从里面倒出颗珠子点在寿丁眉心。 寿丁全身颤抖,顿觉有股浩大的威压从天而降,天空中乌云汇聚,雷霆道道落下,噼里啪啦击在寿丁身上,寿丁身体被天雷击得忽明忽暗,心中狂喜,他,终于等到了。 “轰轰轰....” 九十九道雷霆落下,寿丁肉身中点点碎屑飘出,周锦表情凝重,眼中战意勃发。 “上人之劫”,老通吃着点心,为众人解释战况。 “寿丁若渡过上人劫数,才有机会与周锦一战,刚才周锦没出力。” 一名女子站在老通背后,为他轻轻捶肩,显然已被他的人格魅力征服。 “通哥,周锦这样做岂不是养虎为患?” 老通摇头,轻拍女子小手,示意她停下,捶的肩膀都肿了,也不知道换换位置,力道还那么大,他就算是铁打的,也受不住这样捶。 “周锦不糊涂,求的是个稳字,福寿山高手无数,寿丁只算中上,新来这位,才是真正的强者。” 大家望向福寿山新到的男子,脸上浮现崇拜之色,弱者崇拜强者,本就是自然规则,福夏看到男子,小嘴儿张开,立即起身,福秋福冬也是一样,三女冲上战台,对着男子盈盈一礼。 “师父” 寿令君没有搭理,一脸严肃,从瓶中再取两枚珠子,点入寿丁眉心,而后飞身到了看台,福夏上前挽住男子左臂。 “师父,运珠那么好的东西,不给徒儿,为何要给寿丁?” 福秋挽住男子右臂,声音软软糯糯。 “君君,夏夏说得对,我们才是你徒弟,你这样做可是吃里爬外哟。” 福冬跟在后面撇撇小嘴儿,对福秋所说很是赞同,见两只手臂都让挽住了,伸手挽住周锦手臂。 “春儿呢?她不是定性了?” 寿令君觉得头大,徒弟们在他面前一个比一个刁蛮,也不知道谁是师父,谁是徒弟。福夏一指看台上与蛮嫣吃喝的福春。 “师父,福春能定性,可都是锦哥哥的功劳,别忘记谢谢人家。” 寿令君望向周锦,从衣袖中取出一个玉瓶,还没说话,被福夏一把夺过。 “师父,这是给锦哥哥的吧,我替他收着,还有没有,我的呢?” 福秋将小手伸到寿令君衣袖里,又翻五个玉瓶儿,也不客气,直接收走,寿令君一叹,这是大老远进贼窝里来了,遇见三个女土匪。 “你们四人一人一瓶。” 说完,寿令君甩开二女的手,给了周锦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儿,匆匆上了看台,把福春抱起来看了看,见她小嘴儿上吃的都是肉渍,又拿袖子给她擦了擦。 里里外外检察一遍,寿令君满意点头,手指在福春眉心一点,一颗红色种子没入,又取出只红色手镯,给她戴在左手之上。 “福寿齐天?” 福夏惊呼,冲到近前,望向寿令君,眼中都是幽怨。 “师父,你偏心,我也要。” 寿令君假装没听见,一甩衣袖,将她的手甩开,一脸嫌弃。 “我还有事,先走。” 太优秀 寿令君来得快,去得更快,好像被鬼撵着,福夏一跺小脚儿,冷哼一声,玉手指向虚空,大叫一声。 “别让我再见到你。” 寿令君身子一颤,吱溜没了踪影,这几个祖宗谁都惹不起,还是山中清静。 周锦望着寿令君匆匆而去的背影,抱着福春看了看,见她气色更加红润,更为可爱灵动。 “什么嘛,大老远跑来,就给人家三枚运珠,师父好扣门儿,锦哥哥,快抱抱我,安慰安慰。” 福夏扑入周锦怀抱,福秋一看,也要抱抱,周锦想到刚才寿令君给他那个眼神,将三女搂了搂,暗叹当师父不容易,看把师父吓得。 寿丁摄入三枚运珠,鸿运当头,平安捱过上人雷霆洗礼,周身燃起熊熊火焰,天火焚魂,第二道劫礼。 “哎呀,有人进阶上人。” 呼呼啦啦,五女二男破空而来,为首女子望向正在晋升的寿丁,眼神中都是羡慕,蛮雪成祖只差契机,不成想此地除了诞生两名新祖,又有上人晋阶。 “咦,苍哥哥,你的桃花又多出一朵。” 巫天婉坐在猿苍手臂上,听到桃花又多了一朵,猿苍面色大变,虽不知道婉婉凭什么断言,却是信了,慌忙转身,准备逃之夭夭。 “哎呀” 一声哎呀,吓得猿苍一个激灵,不敢回头,哎呀的是一名女子,听声音还是个美女,美女都吓猿。 “你这人,撞了人家也不道歉,杵着做什么,还不扶人家起来?” 女子嗔怪,猿苍别过脸,脸都快埋进巫天婉怀里了,一只手伸出,示意女子抓住,女子拉住猿苍洁白修长的手指起来。 “真没礼貌,撞了人不道歉不说,还背对着人家,也太粗...“ 粗俗二字还没说出,巫天婉将猿苍的头扭了过来,猿苍连忙低头道歉,就要离开,可是没离成,手还被她抓着,女子脸庞渐渐红了起来,声音也变得温柔。 巫天婉见她这样,将小嘴贴到猿苍耳边。 “你叫什么?” 猿苍一愣,婉婉为何这么问?心中疑惑,不是告诉你了吗?却听女子问。 “你叫什么?” 猿苍一脸不可思议,巫天婉又说。 “公子,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猿苍望向女子,女子见他望来,露出喜色。 “公子,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猿苍看看巫天婉,又望望女子,此女确是位美人儿,玉峰挺拔,沟壑分明,蛮腰盈盈一握,翘臀隆起,玉腿修长,与猿芳倒是有得一拼。 猿苍一天被撩了又撩,早已经对美人儿无感,声音冷淡。 “没见过,不认识,姑娘这样握住在下的手不放,不好吧?” 女子握得更紧,身子还往前凑了凑,猿苍觉得一股芳香扑鼻,还挺好闻。 “公子——,我叫蛮雪,你叫我雪儿就好啦。” 猿苍用力将手抽出,将巫天婉往前抱了抱。 “雪儿姑娘,我跟我媳妇儿正在过二人世界,撞到你实属意外,不好意思,告辞了。” 蛮雪扫视一圈,看看巫天婉,不知道猿苍口中的媳妇儿在哪儿,巫天婉抱住猿苍的头,在他脸上先亲了一个,宣誓主权,居高临下。 “我就是苍哥哥的媳妇儿,雪儿姐姐,喜欢苍哥哥的女子我都数不过来了,你可能要排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 蛮雪伸手就要捏巫天婉的小脸儿,肉嘟都的,一看就很好摸的样子,猿苍连忙后退一步,本能不让她捏,巫天婉又在猿苍脸上亲了一个。 “我的脸只有苍哥哥可以碰,其他人都不行。” 猿苍想想,婉婉说的有道理,小孩子的脸怎么可能乱让人捏,万一捏坏了可怎么办,女人的脸就是第二生命,做为长辈,有保护她的义务与责任。 “苍哥哥,雪儿看上你了,十万八千里不算儿,你瞧。” 蛮雪身形刹那消失,不到一息又出现在原地,手里捧着一束蓝色花朵,递给猿苍。 “苍哥哥,雪儿刚才去了十万八里之外的一个小世界,此花名为念苍,是我特别为哥哥采来的,代表雪儿的心意。” 猿苍才不信蛮雪的鬼话,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儿,刚好有种花,名字还与他的名字一样,不过美人儿送花,倒是第一次,不由自主接住,闻闻还挺香,有宁神静心的效果。 “你的心意,我领了,谢谢你,不过我有媳妇儿了,很多个。” 猿苍将很多个说得很重,意思是让蛮雪知难而退,别浪费大家的青春,蛮雪见猿苍接下花束,上前挽住他的手臂,动作娴熟。 “苍哥哥,我可以做小,优秀的男人,都有很多女人,并且都是万中无一的美人儿,苍哥哥,你说是吗?” 优秀的男人都有很多个女人,这话猿苍无法反驳,说到了男人心坎儿里,为男人朝三暮四提供了最佳借口,他不尽有些疑惑,难道自己真的如此优秀? “你说的很对,但我真不爱你,你还是找别人吧。” 蛮雪将猿苍手臂搂得更紧,眼神中有了幽怨。 “苍哥哥,蛮族女子,从来只为一人心动,我的心已经为你动了,再不会为别的男子而动,你若是弃了我,此生我再不会遇见心动之人,你忍心吗?” 这话说的猿苍半信半疑,蛮族是什么族,他听都没有听过,只知道有圣猿族,圣龙族,没想到幽冥之海这么多族。 “你的意思是怪我咯?” 蛮雪露出甜美笑容,将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就像开屏的孔雀,翎羽色彩斑斓,特别是在幽暗的环境里,她全身好像散发出束束神光。 “苍哥哥,这都是命运的安排,怪只怪你太优秀,太完美,与你在一起,雪儿才会变得更加优秀,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鸟随鸾凤飞腾远。” 猿苍暗叹蛮雪是个冰雪聪明,极会说话的女人,几句话将他说得哑口无言,若负了她,于心不忍,一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放,心一横。 “雪儿妹妹,我有好多女人了,我的心就那么大,给她们一人一块,已然没了,实在爱不了你。” 想到白衣女子、绣娘、莎莎、黛儿、蝉儿,幽儿、还有符宁,猿苍害怕有一天变成一件东西,一人是情,二人是爱,三人是欲,再多就是渣了。 蛮雪一叹,多好的男子,还知道情为何物,想那些爱他的女子,只是先到一步,又叹自己命苦,与猿苍晚了些时日,可她从来都不是轻易放弃的女子。 “苍哥哥,你不有爱我,我爱你就好了,只要离你近些,雪儿就心满意足了,哪怕一万年,你来爱我一回,我也愿意。” 猿苍大为感动,一万年有多远他不知道,但一定很远,心内有了触动,这样的女人,天下难找,地下难寻,为爱可以一等万年,反正他是做不到,自己真是太优秀了,不尽为自己的优秀自豪。 “雪儿,希望你不要后悔。” 蛮雪脸上露出喜色,刚想说什么,猿芳到来,将蛮雪一把推开,搂住猿苍手臂,望向猿苍,眼中尽是幽怨。 “夫君,我已经与尤尤姐商量好了,每月单数日子,你是她的,双数是我的,今天是双数,你归我。” 猿苍满脸惊诧,都没问他一声,就将他瓜分完毕了?天底下还有这种事情?他还算个猿吗,连知情权都没有? “猿芳,你是猿族公主,有必要缠着我不放吗?我已经有喜欢的女人了。” 猿苍将巫天婉摆到猿芳脸上,让她知难而退,猿芳一脸不再乎。 “优秀的男人,多几个女人怎么了?” 这话问得猿苍当场滞住,再次感叹自己的优秀,望向蛮雪。 不善拒绝 蛮雪被推开,心中气恼,见是位美貌女子,更是羞气,比美她从来没怕过,对自己的容颜极有信心。 “哟,这是哪里来的疯婆子,连先来后到都不懂,还如此粗俗,对人家动手动脚的,苍哥哥,难道你就是这样的眼光?” 猿苍没想到蛮雪突然变了画风,言词凌厉起来,女人果然善变,想到符宁,心中更为惊惧,神魂扫视符树,先是一声慵懒的娇吟,然后。 “别看了,你想什么人家都知道,不就是觉得我善变吗?我就是了,你怕不怕?” 猿苍咽了咽口水,心语。 “媳妇儿,我被这么多女人争抢,你不管管?” 符宁玉手轻抬,摘一枚符果放在嘴边,露出妩媚的笑容,粉红小舌探出,轻舔一下。 “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只要你家里有草原,我操哪门子心?” 猿苍正在想家里到底有没有草原,猿芳与蛮雪打了起来,两个女人为他决斗,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意思,猿苍抱着巫天婉,为二女观战。 “贱人,看剑。” 贱人看剑?猿苍觉得蛮雪此言甚妙,不禁心里给她点了个赞。 “贱人让谁看剑呢?” 猿芳一剑斩出,冲着蛮雪直劈而来,剑锋之上万道小剑浮动,显然剑术到了极高境界,猿苍给猿芳也点了个赞,不能厚此薄彼,二女言辞犀利,各有千秋。 “贱人就是你,抢人家男人。” 蛮雪闪身躲开,对着猿芳胸前扫来,猿芳胸前极为饱满,甚至超越了她,看着甚为乍眼。 猿芳一看蛮雪朝她胸部扫来,暗道可恶,贱人够毒,侧身闪开,斜撩一剑冲着蛮雪翘臀斩去,蛮雪臀型极美,比她好看不少,早就心中忌妒。 蛮雪冷哼一声,黄蜂尾上针,最毒妇人心,猿芳竟然想要毁掉她引以为傲的翘臀,卑鄙。 玉手举过头顶,美妙身姿旋转三百六十度,灵巧闪过剑锋,随后脚尖儿点地,飞身而起,这个动作极为撩人,她本就穿得大胆暴露,身上衣服没几片儿,飞至空中,春光乍泄。 猿苍一见,连忙一指点出,蛮雪周身符纹闪耀,化作一件仙裙,将她衬托得更为美丽。 猿芳不干了,剑身一动,身上剑气爆发,衣裙碎成一片,只剩小衣,猿苍头大,连忙也给符了一身,猿芳这才满意,抬剑刺蛮雪咽喉。 “贱人就是不要脸,自己将衣服震碎。” 蛮雪身上多了件仙裙,本来很高兴,见到猿芳为了争宠如此下作,好心情顿时消去大半。 “哼,也不知是谁不要脸,穿成那样儿,不知道心里有多骚。” 蛮雪侧身躲开剑芒,蛮族本来就穿着大胆,不曾想,竟成了被人拿捏的把柄,贝齿轻咬红唇,冲着猿芳腹部就是一剑。 猿芳嘴上得了势心中高兴,转身躲开。 “贱人,承认了吧,不知道你背后有多少个男人,也敢觊觎猿哥哥,你究竟是没脸没皮,还是没皮没脸?” 蛮雪被骂得俏脸微红,剑招儿更快,心中憋着一口气儿,誓要将猿芳毒舌割下。 她在族中虽然追求者众,却是清白之身,手都没被别的男人碰过,竟遭此诬蔑,如何能够善罢甘休。 猿芳见蛮雪不说话了,知道适可而止,说多了,万一猿哥哥觉得她毒舌,就不美了,将心力投入到战斗当中,二女你来我往越战越猛,高空乌云都被二人剑气驱散。 猿苍回到看台,坐在巫尤旁边,巫千行见他过来,起身到了另外一边,意思明显,不想打扰二人说话,巫尤彻底对他失望,身为一个男人,对爱如此谦让,究竟你是爱呢?还是不爱呢? 若她是个男人,遇见真爱的女子,只要对方没嫁,就会争取到最后,可他倒好,真是个君子,猿苍将巫天婉放在中间,没有搭理她,两人一左一右,看背影,倒像是一家子。 周锦见猿苍回来,想要问问符篆的事情,看到三人坐在一块,又怕打扰,多美好的三口之家啊,心中想起沁儿,若沁儿还活着,他们也应该有孩子了吧。 小贩还在捡冥石,眼里心里都是冥石,觉得这活比当小贩强多了,说出去也霸气,捡冥石,是个让所有修者都会羡慕的工作。 寿丁还在受劫,火劫怕是要持续很长时间,烧得他皮开肉绽,惨叫连连,不过他心中却是快乐的,多少万年了,机缘就这样悄悄的地来,他,决不能错过。 其他猿都在观战,心中为猿芳使劲儿,蛮族圣蛮为蛮雪加油,双方互相看着都不顺眼,轰然战斗打响。 几十人冲入战台,猿族倒是讲究,双方各出十人,十对十,一时间战台之上砰砰爆响,巨大的冲击震得四株神树轻轻摇曳。 猿苍望向高空,神情紧张,二女打到现在已经动了真火,道道杀招儿。 “蛮天斩” 蛮雪娇喝,一道巨大剑影从天而降,万丈大小,带着杀伐之气,向着猿芳一斩而下,猿芳神情凝重,长剑舞动半周,目光坚定,剑指大剑,冲天而起。 “轰” 震天巨响,所有人心头一阵。 周锦喑叹,两名女子,打得是如此精彩,女中豪杰,这杀势,这气象,还有猿芳一往无前的英姿。 老通连连点头,对两女也是赞不绝口。 福夏撇嘴,眼中略有不屑,福秋小拳握紧,有点儿跃跃欲试,福冬靠在周锦怀里,盯着周锦,眼角余光扫过,颇感惊艳,蛮嫣边吃边看,旁边是福春边看边吃,巫天婉想到巫允儿之言,也加入进来。 巫允儿在陪伴满是落寞的巫千行,猿苍扭脸儿看了一眼巫尤,又扫上一眼巫千行,觉着他是个好男人,不该受此冷落,有些人情商不高,却有真心。 “尤尤,你男人伤心了,你不去看看,安慰安慰?” 巫尤扫视一眼巫千行,表情淡漠。 “他不是我男人,你觉得一个男人连爱的勇气都没有,身为女子,有必要为这种男人驻足吗?” 猿苍一噎,此问他回答不了,没想到女人竟是这样想的,争是一回事,不争又是另外一回事,心中升起疑惑。 “照你说来,根本不应该有女人喜欢我,为什么这么多女子为我痴狂,甚至不惜搏命?你看天上那二位,打得多激烈,难道我就如此优秀,让女人无法自拔?” 巫尤真想给猿苍来一脚,将他踹到九霄云外,小脚刚抬起来,看着猿苍完美的脸庞,悠悠一叹,又缓缓放下。 “猿芳跟你说了吧,一个月双数日子你归她,单数你归我。” 她说得风轻云淡,根本不在乎猿苍的感受,好像只要她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抗拒,猿苍上上下下打量几眼巫尤,除了在她身上感受到一股优雅超然之意,实在是平平无奇。 “跟你做什么?生猴子,我对你没兴趣,我女人够多了,我家里没有草原,养不起这么多只羊。” 巫尤扑哧一笑,这一笑,媚态尽显,居然多出几分不凡之气,猿苍看得呆了一呆,再仔细打量,还是老样子,普普通通。 “你没有草原,我有啊!” 猿苍深吸口气,这是开始撩猴儿了,想我猿苍,是那么容易撩得到吗?天上那么大两只美女都没让他心动,你一个要脸蛋儿没脸蛋儿,要身材没身材的平凡女子,哪里来得自信? “我不吃草。” 巫尤捂住小嘴儿,咯咯一笑,这一笑,声音竟与之前不同,悦耳至极,耳朵感觉怀了孕,太好听了。 “那你吃什么?” 猿苍心神荡漾,巫尤的声音彻底将他俘虏。 纯的味道 “我...” 猿苍呼吸变得急促,感到心中隐隐躁动,立即凝神静气,平复心绪。 再好的声音,也没莎莎声音美,还有绣娘,还有白衣媳妇儿,还有符宁,甚至连幽儿黛儿蝉儿都不如... “你怎么啦,脸怎么红了?” 巫尤将脸凑到猿苍面前,二人脸颊对脸颊,只差三寸距离,猿苍呼吸更为急促,呼出的热气打在巫尤脸上,巫尤不为所动,认认真真看着他的眼睛。 “我...” 猿苍心脏砰砰急跳,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住心绪,这声音,这味道,太诱惑。 极尽挣扎,他忽然张大眼睛,目不转睛盯巫尤,这张脸如此平庸,定能熄灭心中火焰,我是个爱美的猿,如此平凡的女子,本猿不屑一顾。 “嗡” 目光对视,二人眼神碰撞在一处,脸还是那张平凡的脸,可这双眼睛,这双眼睛,为什么,为什么如此迷人? 猿苍气息更急,心跳更快,热血喷涌,身上仿佛着了火,一股原始欲望轰然升起。 “你怎么了?让我看看。” 巫尤伸手小手,抚在猿苍额头,手上传出淡淡幽香,香味之中还带有一丝奇异之力,她这一抚,猿苍呼吸渐渐平稳,心跳也缓缓平复,可是巫尤给他的感觉,却深深烙印在神魂之上。 “我已经有很多女人了。” 恢复平静,猿苍终于把话说囫囵,此话说出,他心底隐有失落,仿佛恋人诀别,巫尤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长得如此普通,为何自己如此想要得到她的关怀?得到她。 猿苍此刻对巫千行有了同情,深深体会到了失去的痛苦,好像花儿失去了阳光,鱼儿失去了海洋。 “我知道啊,我不介意呢,得到我,你就得到了一切。” 一切?猿苍脑子空白,他不知道一切代表什么,只觉得这两个字加深了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一切吗,什么是一切?” 猿苍喃喃,不像是回答,更不像在询问,有点像自言自语,巫尤露出笑容,声音越加柔和。 “一切啊,就是...“ 巫尤将薄唇轻轻贴到猿苍耳边,温柔得触了他一下,猿苍觉得全身发麻,有了得到她就得到一切的感觉。 他呼吸再次急促起来,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成了一曲只有两人能够听懂的美妙乐章,猿苍热血沸腾,巫尤的影子在他心中徘徊,留下了无数脚印,将他的心踩了又踩,玩了又玩,他却甘之若饴。 “是媚术吗?” 猿苍能够感到巫尤没有使用任何术法,她就如一个凡人,只是与他说了几句话,却已经在他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痕。 “你...” 猿苍扭过脸去,不敢再与巫尤对视,也不敢让她离得太近,他怕自己忍不住吻上她的唇,为何她那平凡的嘴唇,对他如此吸引? “我怎么了呀?” 巫尤声音软糯,猿苍想要起身离开,可却迈不动腿,他害怕自己一旦离开,这辈子再也听不到如此悦耳的声音,他害怕一旦离开,这辈子再也看不到如此迷人的眼睛,他害怕一旦离开,心中被她踩过的地方会成为荒漠,他害怕... “你...” 猿苍觉得彻底沦陷了,他真想放弃所有与她在一起,他真想不顾一切带着她浪迹天涯,他真想就这样永远坐在这里,与她肩并肩,直到永远。 “我美吗?” “轰”,猿苍胸中烈火砰然烧起,他觉得天要塌了,地要陷了,自己快要不行了,他再也无法忍受心底的欲望,伸出左手朝他的小手抓去。 不,我不能....,猿苍左手生生止住,心在呐喊。 在空旷的田野上,他使尽全身的力气呐喊,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莎莎还在等着他,白衣媳妇儿不知在哪里盼着他,黛儿蝉儿也不知是生是死,幽儿也不知去了哪里?不能.... 巫尤望着他艰难的抵挡自己,嘴角露出笑容,好强大的意志,能够在她撩拔下忍耐三息的,已是人中龙凤,他竟然坚持这么久,越看越是喜欢,就像见到了最美的珍宝。 “我不美吗?” 巫尤有了占有的欲望,越是难以攀登的高峰,她越要攀登,越是难以拿下的珍宝,她就越要拿下,越是难得的东西,她心中就越渴望,这——是她的本能。 猿苍左手再度抬起,又缓缓放下,深深呼吸一口,望向天空,天上黑瞳正望着他,认真打量,白瞳的注意力也在他身上,只是隐隐有些不善。 “好大两只眼睛啊?” 猿苍转移开话题,短短几十息,他感觉经历了沧海桑田,感觉自己的人生圆满许多,神魂升华。 “是啊,他们在看你呢?” 巫尤扫了一眼道九与元辰,两只巨瞳立刻将视线挪开,似是怕与她对视。 “他们好像怕你呢?” 猿苍好想听巫尤说话,好想听她的声音,心底好想好想... “你呢,怕我吗?看着我。” 二人之间的气氛更为玄妙,仿佛短短几十息时间,有了别人许久才能达到的情感积累,从初识到初恋,从初恋到热恋,从热恋到深爱,从深爱到不离不弃,永生不忘。 扭回头,猿苍望着她的眼睛,多美的一双眼睛呀,说她像星辰,抬举了星辰,说她像秋水,高看了秋水,它就像一团火焰,有了它,猿生才有温暖,有了它,才能活着。 “尤尤,我害怕。” 猿苍说出心底的感觉,他不相信两个人能够在没有感情基础的情况下达到这种程度,就像从一直接跳到了十,略过了二到九,感觉是一条直线,也许是一条曲线,但绝对不会是断线。 “不怕” 巫尤伸出玉手,握住了猿苍的手,猿苍觉得心被爱包裹,她的手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柔软,猿苍更加害怕,害怕她会随时松开,害怕得到了又会失去。 “我更怕了。” 猿苍说出心中所想,反手将她玉手握住,觉得这样她就不会随时放手,这样就能永远握住,这样就能紧紧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生出这样的感觉,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害怕被一个人抛弃,害怕成了心底的绝望,越爱越害怕。 “不怕,我在呢。” 巫尤声音响起,恰到好处,她能受到猿苍的感觉,她心中也怕,也怕猿苍突然离开,这种感觉是相互的,一个人付出了,另外一个人必然也要付出,虽然她想征服他,得到他,但对于他,她必需真心付出。 握着她的小手,猿苍有种感觉,这感觉很奇妙,就像是能够感觉到巫尤的心跳,能够感觉到她现在的想法,甚至感觉到她的爱是真实的,不是几十息的永恒。 “你在怕什么?” 猿苍在巫尤身上感到了孤独,虽然对她一无所知,但这种凭借情感的交流却更为真实,更加清晰,没有任何杂质,纯。 巫尤低下头,她没任何感情经历,虽然爱她的人千千万,可是她从来没有真的爱过,比如巫千行,不是巫千行不爱,而是他没有爱她的勇气,她在他的生命里,犹如日月,只能被仰望,所以离得近了,他就怯懦了。 猿苍是第一个被她主动握住的男人,握住之后,就害怕失去,这是她的选择,是第一次选择,也是最后一次,她没有第二次机会,她的生命里只有一个字,“纯”。 “我害怕失去。” 巫尤说出心中感觉,两个人坦诚相对,不靠外表,不靠其他,只靠彼此的感觉,心中情素。 “失去我吗?” 猿苍再进一步,握住巫尤的手又紧了紧,感觉心中着了火,迫切想要知道她的答案,虽然已然感觉到,却想要听她亲口说出。 这情,没来由 被猿苍一问,巫尤更加害怕,她害怕说出来,一切都成了定局,她害怕定局,最主要是害怕得到了,又再失去。 她行走世间无数载,看遍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此话若说出,不是说与别人听的,而让告诉她的内心,心若懂了,万世皆空,只余一人。 猿苍目光灼灼,期待着,时间每一秒都过的艰难,每一秒都是煎熬,每一秒期望都在流逝,渐渐成了失望,巫尤没能说出口。 有缘无份吗?为什么你害怕说出口,为什么我对你的态度如此执着,为什么我要让你说出口,是我太贪心,还是我太在意。 巫尤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一笑一颦,都牵动着猿苍的心弦,失落了的猿苍开始在自身找寻答案。 是他还不够完美吗?不值得她说出口。 不觉间,猿苍松开了握住巫尤小手的左手,只是这左手还没收回,又被握住,巫尤的小手,还是那般温暖,还是那么柔软。 猿苍纠结,他不明白,为什么? 既然你说不出口,说明心中还有芥蒂,说明两人之间还有隔阂,他好想问问,却害怕,不敢去问,害怕问到她伤心之处,弄哭了红颜。 “唉” 猿苍轻声一叹,这叹带着一个男人的落寞,带着他心中的无奈,他不知道这无奈来自己哪里,却就是无奈着,闷闷的,苦苦的。 巫尤心被揪起,被猿苍这一叹,弄乱了心神,渐渐的,她眼里起了雾色,低下头去。 猿苍心里一痛,这痛来自巫尤的情绪,两只握着的手,如同桥梁,传递着各自所想,传递着彼此的感觉。 “我...” 巫尤多想鼓起勇气,多想告诉猿苍,我害怕,害怕失去你,可是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心儿不允许她轻易说出,这话,实在太重。 猿苍觉得胸口窝着一把火,烧得心里难受。 安慰吧,有什么理由,难道就只为短短的几十息,付出所有。 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他还有其他女人,对她们公平吗? 不安慰,心就这样难受着,好像会难受到永远。 两个人沉默下来,多少时候人们都会选择沉默,好像沉默是最佳解决问题的方式,渐渐地成了默认,成了陌生人。 “唉” 猿苍再唉,气氛太压抑,除了叹息,他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缓缓抽出手,他决定面对冰冷,哪怕往后的世界是孤独的,哪怕心中再没有温暖、没有激情。 巫尤觉得到了抉择的时候,她能感觉到,若是再不下定决心,自己会永远失去这个男人,永远... 之前的日子里,她不懂什么是爱,也不知道爱是什么感觉,直到刚才,她是那么渴望得到,得到他,永远与他在一起,这种渴望能让她放弃所有,甚至生命。 要,还是不要,成了两人共同面对的问题,两个人无论是谁,只要轻轻往前迈出一小步,爱就成了永恒。 可是,他们不敢,也不能,只能让离别成为永远的哀歌。 五十息了,猿苍不停数着,与她在一起的五十息,自己成长了许多,好像从个毛头小子步入中年,知道了情为何物,也明白了生命的美好,更知道爱不易,要懂得珍惜。 巫尤望着冰冷的地面,眼底落下一滴泪水,这是她此生第一滴泪水,为猿苍而流,她好想大哭一场,好想好想,祭奠即将失去的爱。 猿苍心中“砰”的一声巨响,那滴泪,滴在冰面上,好像陨石撞击在他心头,他再次沉默,他不明白为什么如此,只感觉心中无比痛苦,这痛苦无法拒绝,只能忍受。 他不敢再叹息,两声叹息,已经让巫尤心如刀绞,他尽量保持着平稳的呼吸,尽量让自己没法有任何动作,甚至连眼睛都一眨不眨。 战台之上,二女打斗还在继续,小贩还是拼命捡冥石,周锦抱着蛮春由三女陪着观战,蛮嫣开始吃卤肉,巫允儿陪着巫千行,巫千行望着空地发呆。 猿苍觉得有点儿冷,没有了巫尤的小手,阳光也都不再温暖,虽然她就在身边,心中却无比的想念,想念她的声音,她的呼吸,她温暖的小手。 要不要找个理由再次握住,再感受一下,哪怕只有一下也好,眼角余光偷偷在小手上扫了一下,那么可爱,好想握住。 突然,猿苍身体一颤,一股暖意袭来。 似是感受到他心中渴望,巫尤再次伸出小手将他握住,望着他甜甜一笑。 猿苍立刻醉了,天都明朗许多,阳光是那么温暖,虽然天上没有阳光,只有寿丁太上之劫引来的重重乌云。 他想要张嘴说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只是给她一个更甜的微笑。 巫尤的心再次被这笑容融化了,她好想去爱,却止步于眼前。 是这爱不纯粹吗?是这爱不真实吗?是这爱没有明天吗? 都不是。 她心里害怕的,只有失去。 得到了,再失去,会让她无法释怀。 未来太过遥远,充满无限可能,她只有一颗心,给了谁,谁就是她的永远。 握着她的手,感觉着她心中迟疑,猿苍心中起了怒火,既然无法握一辈子,为什么要去握,为什么要去接受。 是自己贱吗?无法拒绝她的施舍。 抽出手,猿苍战起身来,他想要离开,可是站在那里,脚却无法迈动,他觉得腿好沉,好沉,好像承载着整个天地。 我不能,我不能,猿苍颓然坐下,他的心不允许他离开,因为巫尤在这里,她就像是一把锁,将他的心牢牢锁住,再也不能打开,成了爱的囚徒。 巫尤再次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伸出,将他鬓角长发挽在耳后,望着他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旁,上面还洋溢着青春的气息,青春的活力。 她心中轻叹,站不起来,抬不起腿的何止是他。 虽然她说不出口,害怕失去,但是她的心却已经给了他,怕是这辈子,再不会对别的男人多看一眼,猿苍已然成为她的唯一,只是这个唯一,是她的所有。 猿苍任由她拔弄自己的发梢,闻着她手上淡淡的香味,能闻一秒是一秒,只要她不离开,她就是自己的,若她离开,那....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去想,就让这一秒成为永恒吧,就这他的世界停止在这一秒,猿苍心中呐喊,甚至开始祈求。 被他心绪所染,巫尤眼中再起雾色,好真实的男子,好真实的一个人。 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感受到巫尤心中所想,猿苍转过脸来,将最美好的一面献给她,希望她能够喜欢。 巫尤心里有了欢喜,眼中雾色隐去,欣赏着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好想吻上去。 好想尝尝亲吻的感觉,这会成为她的初吻。 献给他吗?这么完美的男人,给了他,人生应该圆满了吧。 猿苍感受到她心中所想,望着她的眼睛,将嘴唇凑了上去。 无论是开始,还是结束,就让这个吻去决定吧。 两片红唇贴在一处,两团火焰轰然烧起,两颗心碰撞在一起,成了诗画。 巫尤感受着猿苍的热情,感受着他心中的炙热,感受着他爱的绽放。 原来,他还是个小处男。 虽然自己也保持着童贞,却万万没有想到,有好多女人的猿苍,竟然与她一样,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那些女人都能像她一样宠爱着,永远尊重他的选择,默默陪伴? 是了,这么完美的男子,有哪个女人愿意去强迫他,伤害他呢? 两个人的心越走越近,越走越近,终于,停靠在了一处。 缘聚,缘灭? “我好想,好想带着你,带着你看日出日落,云卷云舒。” 猿苍心中生出美好的想法,巫尤也有所想。 “我好想,好想陪着你,陪着你观花开花谢,走过四季春秋。” 两个人的心靠一起,美好环绕心间,身为巫神殿圣祖,肩上责任重大,一举一动,都关乎巫族兴衰,虽拥有无上权柄,却不能拥有情感,面对猿苍,她,任性了一回。 “是永远吗?” 猿苍得到了纯洁无瑕的爱,自私的心却想要得到更多,他想要她的全部,一丝一毫。 “永远,是多远啊?” 巫尤望向远方,直到看不到尽头,永远,那么沉重,她想要给他永远,可是这永远不是她想给,就能给的。 猿苍感觉到巫尤的迷茫,生出自责,永远,谁又能承诺谁永远,承诺了,若做不到,岂不是成了谎言? 二人沉默下来,他们的世界随之安静下来,好像天地静止,时空不再运行。 “尤尤,我不能给你我的全部,我早已不完整了。” 猿苍想着身边的女人,她们都是无法割舍的,无论是不知所踪的黛儿蝉儿,还是龙莎,或是白衣女子,幽儿、绣娘,还是符宁。 黛儿是个乖巧的女子,虽相处时间不长,却能感觉到,她恬静、温婉、懂事,做什么都是乖乖的,很听话,一旦认准一个人,此生不变。 蝉儿活泼许多,人长得俏皮,心中却是个传统的女子,她的爱纯粹,不含杂质,又异常火热,能够为爱付出所有。 白衣女子,猿苍与她相处时间最短,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但她了解他,为他付出许多,从她的眼神里,猿苍看出很多,这爱,不掺假。 幽儿,是个苦命的女子吧,背负了太多,为爱放了手,为爱独自离开。 想到幽儿,猿苍的心很痛,很痛,眼中起了泪花,这是一段烟花般的爱情,炫丽,短暂。 绣娘是她拜过堂的媳妇儿,也是个苦命人,好在自己遇见了她,与她相恋,相知、相爱、相守,度过了一段美满的岁月。 人生不知道有多少岁月,但是那一段,很幸福,也很圆满。 龙莎的出现所料未及,好像是路边儿捡来的,只是这个捡来的女子,却是幽冥之海最美的女子之一,从古到今都能排进前十的存在。 在她的无赖纠缠之下,他心动了,渐渐有了爱,有了激情,美人儿都是苦命的吧,龙莎的命运,更为凄惨。 符宁..... 猿苍不敢再想下去,符宁的惨,他不能想像,不敢想像,也不愿想像,那必然是一断黑暗的记忆,黑暗到... 巫尤握紧猿苍的手,感受着他的感受,守护着他,至少在这一刻。 “巫尤,我们结束吧。” 猿苍艰难说出结束的话语,他害怕,自己给不了巫尤什么,与他在一起,未来必然血雨腥风,不说别人,龙莎,符宁,所有的一切,都要用血来了结。 他不能,不能将巫尤牵扯进来,就像幽儿为了他,断然离开。 他也要像幽儿一样,为爱放手,为爱独自去战斗。 猿苍心碎了,碎成了粉末,他多难,才做了这样的决定,他多难,让自己终于鼓起勇气放了手,他..... 巫尤的心疼了又疼,结束了吗? 为爱缘聚,为爱缘灭,难道这就是缘吗? 她不想结束,她想任性下去,为了他,她想要翻天覆地,哪怕永堕轮回,万劫不复。 可是她,能吗?她,不能。 相忘于江湖吗?她做不到,为他放弃所有,她也做不到,巫尤的心陷入矛盾之中,不由得娇躯颤抖起来。 猿苍大惊,将她搂在怀里,紧紧搂住,这一搂,巫尤感到了温暖,眼泪吧嗒吧嗒掉落,无声... “我,害怕,失去你...” 巫尤终于说出了口,听到这几个字,猿苍脑中响起炸雷,将她搂得更紧。 终于,她还是说了出来,可是说出来又能怎样呢? 他背负太多,有太多责任需要去承担,越是爱的深沉,越是爱的火热,越是要放手,除非他可以给她幸福,给她永远,给她一切,给她个安稳的家,能吗? 猿苍不断问自己,问自己能不能,能不能,能——不能。 答案呼之欲出,不能,他屏住呼吸,不敢去想,良久,化作轻轻一叹。 不能再说拒绝的话了,也不能再说结束的言词,开始了就没有结束,爱一回,就是一世,直到永远,刚才巫尤的颤抖,证明她已无法承受结束的痛苦,若一意孤行,岂不是要将她逼至绝境? 关键是他也做不到,说出结束的时候,他脑中完全空白一片,他做不到幽儿的果断,也狠不下心去,他的心,太柔软,太柔软... 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仿佛成了永恒,好像世界上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彼此,一个是他,一个是她。 战台上,蛮雪与猿芳还在战斗,望向看台上拥抱着的两人,战得更加凶猛,也只有这样,才能不去多想,二女脑子里只剩一个字——战。 巫千行释怀了,有些事,他永远不会懂,有些人,他永远得不到,他是一个洒脱的人,得不到就算了,送上祝福,将心结解开,他,还是巫千行。 寿丁还在天空中苦苦坚持,火焰焚身,没有寿令君的运珠,早就灰飞烟灭,有了三枚运珠,他有九成把握成就上人,偷眼望向周锦,好像顺眼许多,至少这家伙没在他渡劫的时候出手袭杀,算个君子。 周锦灵觉敏锐,抬眼扫了眼寿丁,目中不屑,捧起福春小脸儿,轻轻将她嘴上的油渍擦去,福春嘻嘻一笑,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个。 她这一亲,福夏福秋福冬也每个来了一下,四人在一起倒是快活。 蛮嫣不停吃着,眼见四人跟一家子似的,心里有些发酸,人家长得那么好看,为什么不看一眼? 巫天婉望着抱在一起的猿苍与巫尤,拍拍蛮嫣的香肩,递给了她一块肘子。 “姐姐,男人都是负心汉,有了新的忘了旧的,还是食物好,永远不会背叛,瞧瞧我男人,刚才还抱着我卿卿我我,现在有了别的女人,都把我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蛮嫣觉得巫天婉说得有道理,只有食物是最“终食”的伙伴,可靠的朋友。 “小妹妹,你才多大?我都十七了,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嫁个好男人多重要了,我在师门,吃不饱,顿顿都挨饿。” “还好现在找了个有钱的男人,就算他不爱我,我也有花不完的钱,可以买吃不完的好吃的,再不怕挨饿。” 蛮嫣望向周锦,没了醋意,只要他给自己花不完的冥石,买吃不完的好吃的,就是爱她。 巫天婉小手托着腮帮,望着猿苍巫尤,这二人抱了这么长时间,抱着真那么舒服吗?刚才被苍哥哥抱了好久,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呀,难道抱与抱还有区别?就如同这些吃食,不同的抱抱,有不同的味道? 巫天婉想了很多,觉得她与猿苍的抱抱不是她喜欢的口味儿,下次要换成尤尤那样的,看着二人在一起,好有爱。 猿苍抱着巫尤,双手将她的小脸儿捧起,好平常的一张脸,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再平常,也是我的爱,巫尤感受到猿苍心底泛滥的爱意,沉浸在爱的海洋,眼中露出狡黠。 “好看吗?” 猿苍轻轻在她红唇上宠溺地吻了一下。 “丑爆了。” 巫尤小手伸到猿苍腰间,用力一拧,猿苍身子一颤。 “美,美,美——啊....” 一瞥惊鸿 红粉阁里,龙莎坐在妆台之前,望着镜中美人儿,螓首左歪歪,右歪歪。 “好美啊,怎么就这么美呢?” “好愁啊,美成这样儿,可怎么办呢?” “唉,若我不美了,不知道猿哥哥,还会不会喜欢我?” 龙莎想着想得发了呆,心心念念的还是猿苍,不知道他在哪里,是否安好。 “红颜祸水吧,猿哥哥本来过得好好的,遇到了自己,才卷入纷争,希望他一切都好吧。” “唉,没有了我,可能他会过得更好,谁让我是个不祥的女人呢?” 想着想着,龙莎眼角流下泪水,委屈的泪水,一流,就再也止不住了。 “姑娘,来安总管到了。” 侍候的婆子轻叹,有些难过,多好的美人儿,为何天天以泪洗面,多漂亮的眼睛,万一哭坏了,可如何是好? 龙莎忙擦去泪水,又照照镜子,抹掉泪痕。 “请他进来吧。” 声音婉转动听,虽然略带沙哑,却掩盖不住唯美的质感。 来安打打衣衫,又整整仪容,这么娇美的人儿,看一眼都是奢侈,可不敢把她惊着,进到里屋,望着龙莎微红的眼睛,来安心里一痛,龙姐姐这是又哭过了。 心叹,他觉着身上好像掉了半斤肉,痛彻心扉,多好的人儿,为何天天流泪,若能替她,他愿意... “来安,可是有什么事情?” 听着她略带沙哑的嗓音,来安更痛,声音压低许多,尽量柔和。 “龙姐姐,来安想带你出去走走,红粉馆里前百的美人儿选出来了,且热闹着呢。” 走走吗?龙莎自打进了红粉阁,再没出去过,连院门儿都没出过,没了猿苍,她哪儿都不想去。 “来安,还是算了,我这样子,怕会吓到别人。” 吓到别人?来安脑子有点儿转不过弯,想是姐姐刚刚哭过,怕美貌失了颜色。 “姐姐,你怎么样,都是来安见过最美的美人儿,走到哪里都是光彩照人,吓到别人,不能够。” 来安声音滑稽,还翘起兰花指,娘里娘气的。 “扑哧”,龙莎被逗得笑了出来,屋子里本来稍暗的光线,瞬间明媚许多,望着她绝美容颜上有了笑容,来安痛了又痛的心好受不少。 女人,就是要多笑笑才好,龙姐姐一笑,尽显世间美好,黑暗都失了色彩,这样的人儿,值得拥有所有人宠爱着,被所有人关怀。 “来安,还是算了,我就想一个人呆着。” 来安再接再厉,无论如何也要把龙姐姐带出去走走,如此佳人,天天闷在屋子里,就算不生病,也伤神,外面天高海阔,能够使人忘却烦恼。 “龙姐姐,若你不喜欢热闹,咱们可以在城里逛逛,你若是想看打架,这会儿殿主正在幽冥之海与人厮杀,打得可热闹了,我看过。” “你不知道,小周有时候被人打的跟条狗似的,有时候又把别人打得跟条狗似的,现在打出经验来了,赢多胜少,牛气着呢。” 小周?龙莎没想到来安竟如此大胆,敢如此称呼周锦,不过周锦为何与人厮杀,难道是为了她? 不能够吧,他心里只有沁儿,我心里只有猿哥哥,我们不可能,不过出去走走也好,城里热闹,买些吃食,若是猿哥哥回来,想吃龙肉包子怎么办? “来安,你看我这样子,如何出得去?” 来安也觉得这样出去会引起拥堵,龙姐姐只要出了门,甭管男女,看到都得呆住,得想个办法才好。 思来想去,来安有了主意,取出一件男装,出了门。 不多时,房门打开,走出一位绝佳公子,来安当场怔住,还是那么美,龙姐姐这身段,穿件男装也掩不去她女儿姿色,再加上她身材... “龙姐姐,你还是换女装好了,让小安子沾沾光,带你出门,那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份,够我吹一万年。” 龙莎莞尔,她也觉得还是女装比较好,穿男子衣服感觉怪怪的,胸口好勒,太大了,臀部也紧,太翘了,腰部穿不起来,她的腰,太细了。 换上女装,龙莎将头发束起,戴上面纱,还是猿苍随便扯了布做的那块,被她洗了又洗,绣上几枝梅花,精美无比。 “姐姐,这面纱绣得精美,以后你换新了,我出十亿冥石收购,如何?” 龙莎浅浅一笑,不置可否,先一步出了门。 “姐姐,快告诉我行不行?不行我可哭了。” 来安耍起无赖,倒是淡去龙莎不少愁绪。 “行、行、行,我要买些龙肉包子,哪里有卖的?” 龙肉包子?来安吓了一跳,龙姐姐不会是在暗示什么吧?难道是要将他宰了做在包子? “龙姐姐,你不会想将小安子剁吧剁吧,包包子吧?” 龙莎才想起来安是龙族,不过外面卖的龙肉包子,都是蛟龙,猪龙之类的低等龙族,如来安这种,谁敢用他的肉做包子,还不把龙族惹恼了? “来安,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快带我去,一会你也尝尝,可好吃了。” 来安撇撇嘴,龙肉包子云霄城自然是有,但不叫龙肉包子,叫蟒包,都是些不入流的蛟龙,他也好奇吃过,味道还不错。 “龙姐姐,你为何喜欢吃龙肉包子?是不是龙肉金贵,吃起来显得富贵?” 龙莎想到猿苍吃包子的样子,心情大好,眼睛里泛出情意,来安望着,心绪随之而动,走起路来也得意洋洋,有龙莎陪逛街,天大的荣耀啊。 “来安,若将你剁了,包成包子,一个至少能卖一亿冥石,你本体怎么也得有个几万斤吧,你算算值多少钱?” 到了街上,人来人往,龙莎心情大好,打趣来安,来安认真算了起来,越算越是惊心,呼吸略有急促,觉得找到了发财的门路儿。 “姐姐,我至少也值十万亿冥石,哈哈,发财了。” 瞥瞥来安没心没肺的样子,龙莎又想到猿苍,她心心念念都是猿苍,不知道猿苍猿在哪里?想着想着,心中忧伤,安静下来,来安知道龙莎又想到了伤心的事情,也不打扰,默默陪伴。 二人漫无目的走着,本来是买龙肉包子,龙莎只顾想猿苍,把所有事情都抛至脑后,直到有人叫卖肘子。 “来啊,瞧一瞧啊,香万里,正宗夔肘,一斤十万冥石,便宜大甩卖,红粉阁的美人儿们都爱吃。” 肘子二字,将龙莎拉回现实,猿哥哥也爱吃肘子。 “来一亿冥石的。” 一亿?店家呆住,来安也呆住,这位姐姐得多能吃,一千斤呐,店家上下打量龙莎,好美的身姿,定然是位美人儿,难道真是红粉阁出来的美人儿? 他刚才只是胡谄,云霄城里所有商家都打着“美人喜欢”的旗号,不但卖的多,价钱也比之前贵上三成,就这还供不应求。 突然,一阵清风吹来,将龙莎的面纱吹走,来安慌忙去捡。 此地是云霄城最繁华地界儿之一,客流量极大,都是达官贵人,擎商巨贾,不然十万冥石一斤的夔肉,谁消费得起? 店家刚将夔肘装入食袋,抬头一看,嘴巴张大,惊得再也说不出话来,龙莎美妙的身姿本就吸引不少人观望,她这面纱一掉,成片成片的人呆住,无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只要眼不瞎,尽皆石化。 来安小跑回来,将面纱为龙莎系好,抓过食袋,丢下只储物袋,拉住她的手臂,匆匆离开,时间过去十息,二人走没影了,所有人才缓过神儿来。 “太美了,她是谁?”,无数人惊呼。 财女 “如此美人儿,定然是红粉馆前百的美人儿。” 有人下了定论,人们疯狂涌入红粉馆,将所有美人儿细细看了个遍,全都不是,个个心中失落,觉得错过了世间的美好,好想再看一眼,可是上哪里才能再见到她,众人陷入思念的海洋,被她倩影烙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云霄城,龙莎的传说如飓风般扫遍全城,成了各大饭庄茶楼大家议论的话题,此刻,一碗茶雅间里,坐着十几人,为首男子眉头皱得跟媳妇儿被人抢走了似的,来回跺步,着急忙慌的样子又像是丢了贵重的物品。 “打听到了没,那女子是谁,家住哪里,可否婚配,父母是干什么的?” 雅间中进来名精干女子,男子见到她,连珠炮似的问了一连串问题,可见他心里有多着急,龙莎面纱掉落之时,他刚好路过,刚好瞧见,从那刻起,他眼中再没了其他,心心念念只想一人。 “林公子,红粉阁问过了,只有一个地方没打听过,那里戒备森严,我这卑贱身份,进不去呀。” 听了她的话,林肖不但没失落,精神振奋,有道是贵足不踏贱地,那等美人,寻常地方自然容之不下。 “快说,是什么地方?” 精干女子踌躇犹豫,她这等贱奴,今天若是说了,早晚横死街头,在等级森严的云霄城,有些事情,想想都是罪,林肖见她欲言又止,取出储物袋,甩到她的脚边儿。 “一亿,买个消息,够了吧。” 女子全身立刻绷紧,呼吸不稳,胸口颤啊颤的,可见激动到什程度,一亿,一亿啊,她抬手抓过储物袋,小小的声音在林肖耳边嘀咕几句,匆忙离开。 “原来是那里,红粉阁一号院儿,确实不好踏足,可惜了,那么美的美人儿,可惜了啦。” 就在他遗憾之时,又跑进一名男子,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听过男子的话,林肖眼睛顿时亮起,好像柳暗花明,事情有了转机。 “来安,这是哪里?” 出了刚才的乱子,来安带着龙莎匆匆离开,他没带护卫,龙莎之美必定令人痴狂,万一乱起来,伤着了龙姐姐,他吃罪不起。 “姐姐,这里是闹海,下九流呆的地方,别看是乌合之地,却好玩儿热闹,比那些高高在上的爷们消遣的地方,有趣多了。” 龙莎轻轻一笑。 “高高在上,云霄城里,高高在上的不就是你跟周锦吗?” 来安嘿嘿。 “姐,我是个下人,小周才叫高高在上,等我以后坐上他的位置,哈哈,姐,我养你一辈子。” 来安表情夸张,言词诙谐,逗得龙莎心情大好,她这一高兴,身上散发出淡淡芬芳,离着老远都能闻到。 幽冥之海,猿苍搂着巫尤,拉住她的小手晃啊晃,不知道要晃到什么时候。 “尤尤,好想带你去逛街,我可会逛街了,还很会吃,还会买买买,有才吧?” 巫尤微笑,眼里洋溢着幸福,既然他想,就带他去好了,这么可心可爱精致的小猿猿,有什么心愿是自己不能满足他的呢? “想就走吧,下面是冥神界,咱们去云霄城逛一逛,顺便给你买些好看的衣服,这件太素净,你呀,要穿得花枝招展才好。” 猿苍大喜过望,不知为何,这种吃软饭的天赋好像由生倶来,但凡是个女人,都宠爱着他,软饭想不吃都难。 “婉婉” 听巫尤叫她,巫天婉小跑过来,先拉住猿苍,将他的腰拉弯,搂着脖子抱抱,又在脸上亲亲。 “咱们陪你猿哥哥去云霄城走走。” 巫天嫁小嘴一撅,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我要陪嫣嫣姐吃东西,你们去吧,猿哥哥,记得给我买礼物。” 猿苍捏捏她的小脸,表示知道,两人破界进入云霄城。 巫尤相貌平庸,普普通通,年纪也比猿苍看着略大,二人手牵手刚进城,就引来无数非议。 “诶,瞧见没,老草吃嫩牛呢,不知道是哪里的草,定然大有来历,能够养起这种档次的牛。” “是啊,哪里来的小公子,长得这么好看,我得多看见眼,将来生儿子,就长他这样儿。” “想啥想啥,你有那个种儿吗?别以为看到眼里就是你的了,做梦。” “好精致的小帅哥啊,好想抱抱他。” 发花痴的女子比比皆是,道路渐渐拥堵起来,猿苍之貎,本就不俗,符化之后,可谓完美,周锦与之相比也略逊几分,可见一斑。 “苍苍,与你在一起,我都不好意思了,人家都说我老草吃嫩牛。” 猿苍搂住巫尤的肩膀,眼神戏谑。 “老实交待,你吃了没有?” 扑哧,巫尤笑了起来,她这一笑,风韵万千,那气质,那眼神,如同破布盖着颗明珠,风儿一吹,明珠光华灿灿,露出真容。 猿苍看呆了,不少路人也看呆了,不知道这张平凡的脸上,为何能够露出如此令人难忘的笑容。 “老张,你刚才说的老草好像有误,这种老草,我也想吃。” “是啊,我也觉得,刚才说错话了,这草长得翠绿翠绿,好新鲜的感觉。” “多美好的笑容呀,若能得到公子垂爱,我的笑容不会比她差。” 大家又议论起来,风向有所转变,大多数人都觉得是猿苍的完美,滋养出了巫尤的美好,毕竟,有了猿苍这样的男人,再挑剔的女人,也会满足,吃饱了的女人,自然而然气质会比较出众。 “诶,这里有肘子卖,尤尤,人家要吃肘子,吃好多。” 巫尤在他腰上轻拧一把,白了猿苍一眼。 “好好说话” 店家看买卖又来了,笑脸相迎,今儿个天开眼了,前些时候来了个完美的女子,现在来了个完美的男子,难道这地方风水好? “尤尤,人家要一亿的。” 巫尤真想给猿苍来一巴掌,可是这张脸太完美,实在下不去手,抬眼一瞧。 “夔肘,才十万一斤,你确定要吃这个?” 猿苍点点头,店家额头见汗,不知哪里来的女人,好大口气,十万一斤还嫌便宜,云霄城里九成人都吃不起。 巫尤皱眉,觉得猿苍不应该乱吃东西,夔龙这种不入流的龙,吃之掉价,也没什么益处,还不如生命神殿卖的卤肉品质好。 “挑最好的,来一斤,不怕贵。” 巫尤丢出百万灵石,店家吓了一跳,财女啊,一斤给一百万,他心中哀叹,一亿的生意打水漂了,夔龙在人家眼里,档次太低。 “尤尤,人家要...” 巫尤实在忍不住,在猿苍腰上狠拧了一把。 “好好说话,这种东西吃多了不好,以后我亲手给你做些好的吃。” 猿苍顿时觉得家里又多一只母老虎,拉住她的小手,在她手心里轻轻挠动,巫尤被弄得心中痒痒,感觉刚才语气有些重了,虽然是为他好,但不能说话太啬刻,万一将小男人吓到了,影响夫妻感情。 “苍苍,不是姐姐不让你吃,这种东西冥气匮乏,尝尝就是了,千万不能当饭吃,乖乖的,听话。” 猿苍被巫尤暖到,觉得应该做个听话的好男人,听媳妇儿的话,总没什么错处,毕竟他们是真爱。 一百万一斤的夔肘,当然是最好的,口感好,有嚼劲儿,猿苍依依不舍,巫万拉着他往前,再好的男人也不能惯坏了。 二人溜溜达达,在女子爱慕的眼神里四处闲逛,在猿苍换上一件绿底金边衣服后,街上所有人眼都亮瞎了。 “这,也太好看了吧!!!” “哇~,天呐,天呐...” 十字路口 巫尤望着猿苍风骚无限的样子,心里眼里都是喜意,运气真好,找到了中意的心上人,瞧着别人羡慕忌妒的目光,成就感满满,她纵横万古无数年,觉得今天是最开心的一天,心儿找到了缺失的部分,渐渐圆满。 闹海里,龙莎与来安悠闲逛着,看到路边精致的小玩意儿,都会买上一些,将来送给猿苍。 “姐姐,你买这些都是男子的东西,难道是送给小周的?” 龙莎觉得来安不错,会说话,会生活,还很贴心,出言提醒。 “来安,小周若听到你叫他小周,非得跑过来咬你,他咬人,可凶了。” 来安嘎嘎大笑,龙姐姐会说话,贬了周锦,又提点了他,一举两得。 “龙姐姐,到时候,你可要保护我呀。” 来安一脸怕怕,仿佛被恶狗盯上,龙莎摇摇头,此刻,前面躁动起来,大姑娘,小媳妇儿,一个比一个跑得欢,三五成群,叽叽喳喳。 “快去看哪,城里来了个绝世无双的美男子,可好看了,听说看到眼里,将来能生出漂亮的孩子。” “是啊,我也听说了,长得比花还美,听说看到他,能变漂亮,将来嫁个好郎君。” “你也听说了啊,快走,万一人家走远了,岂不是要遗憾一辈子?” ...... 来安听众女议论,望着她们急不可耐的样子,心底有了好奇。 “姐姐,你说天下真有这样的男子?” 龙莎不置可否,再美的男子,在她心里,也比不了猿苍,他的所有,都令她永生难忘,不是浮于表面,而是刻在心上,画在魂里。 “难道是小周回来了?他可是云霄城里,第一美男子。” 来安想想,应该不是,周锦之貎与自己相差无几,要是这么多女人都为他疯狂,自己身边这会也应该挤满女人了吧。 “姐姐,小周这会儿还在幽冥之海,回不来,且快乐着呢。” 龙莎又买些小玩意儿,身边女子像被人追着,往一个方向跑去,难道真有这样的男人,如此吸引女人。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也好奇,可想到猿苍,觉得不能做对不起猿苍的事情,美色与她无任何关系,再美,也代替不了猿苍在她心中的位置。 “不是在打架吗?有什么好快乐的,难道是结了新欢?” 来安哈哈一笑,糊弄过去,周锦何止有了新欢,还有好多个呢,万年铁树都开了花,还花开几朵,看来人多出来走走有好处,缘份这东西,吸呼间也就到了,龙莎见他表情古怪,想透了关节。 “难道被我说中了?” 来安竖起拇指,龙莎轻叹,倒没说什么,多少年了,周锦都苦守着沁儿,其中酸楚她感同身受,既然他能走出来,不是坏事,人总要往前看,想着想着,她一抬眼,见一位公子迎面而来,脸上是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姑娘,在下林肖,想与姑娘认识认识,可否赏脸喝杯茶?” 龙莎黛眉轻蹙,这种男人与她搭讪,无非是觊觎她的美色,没有第二种原因,心中厌恶,望向来安。 “林肖,你可知道我是谁?” 来安目光不善,云霄城里,没人敢对他不敬,此人目的如此明确,定然是刚才见到了龙姐姐真容。 “来总管,你的大名,如雷贯耳,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谁?” 林肖面对来安丝毫不惧,与之对视,面对他侵略意味实足的眼神,来安挺直腰板儿,上前一步。 “既然知道,天多远,滚多远,不然,云霄城里,就是你葬身之地。” 来安为人虽然低调,却不是怕事儿的主儿,否则也当不了周锦的大总管。 “呵呵,我倒想看看,你是怎么让我死无葬身之地的。” 林肖取出块令牌,在来安眼前晃晃,此牌近乎透明,上面笔走龙蛇书有一个虎字,带着吞天意境,来安瞳孔轻缩,他跟在周锦身边多年,什么样的宝贝没见过,却看不出令牌是何材质,不过凭借一块儿令牌就想吓住他,也太小瞧了他。 “哈哈,拿块破牌牌儿,也想吓我,死。” 来安一拳挥出,直击林肖前胸,林肖没想到来安真敢打他,被一拳夯实。 “轰”,林肖倒飞出去五十多丈,嘴角溢出鲜血,来安得意洋洋,有事小周撑着,小周撑不了爷爷撑着,爷爷撑不了老祖撑着,老袓撑不了,他再撑着。 “姐姐,你看我这一拳,霸气不?” 来安把拳头在龙莎眼前晃晃,意思明显,快夸我。 “霸气,来安,你实力不弱啊。” 来安在拳头上轻吹口气儿,腰板儿挺得更直,发出睥睨天下的气势。 “姐姐,为了你,我可以豁出命去。” 这话说得贴心,龙莎心中暖暖,觉得来安人不错,不怕事儿,有魄力。 “来安,人家回来了,快去打他,这种人,看着好讨厌。” 来安回头望向迎面走来的林肖,面色沉下,曲指一点,空中爆开朵烟花,一条金龙摇头摆尾,林肖抬眼瞧瞧天空金龙,逼格满满,没有丝毫惧色,脸上尽是不屑。 三息不到,周围出现百人,个个身穿龙铠,挎着龙刀,金色披风,见到来安,众人齐齐单膝跪地。 “拜见统领。” 望着百人,来安心说在龙姐姐面前,还得表现表现,龙姐姐高兴了,自己也高兴,一指林肖,霸气侧漏。 “拿下” 百人呼呼拉拉拔出龙刀,围住林肖,就要将林肖按倒,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按照来安的设想应该圆满结束了,可是事情没有按他想的发展,一声虎啸,天空冲下只白虎,十丈大小,皮毛铮明瓦亮,威风凛凛。 “杀”,来安一声令下,百人提刀杀向白虎。 “轰”,虎尾一扫,强烈罡风卷起万道风刃,周围千丈顿时房倒屋塌,来安一看急了眼,敢在云霄城闹事,活腻歪了,身形一晃,化作万丈巨龙,抓向白虎,白虎冲天而起,身形长大万丈,一龙一虎,厮杀一处。 “噼”,来安吐出一道雷电,击白虎额头,白虎吃痛,张大嘴吐出道千丈风刃,横斩来安,来安龙尾一扫,击碎风刃,前爪一扑,抱住虎头,张开大嘴在虎头上猛啃起来。 “咔嚓,咔嚓”,白虎痛得嗷嗷直叫,不管三七二十一,张嘴咬住龙爪,死死不撒口,来安咬得更狠,十息不到,在虎头上啃下块皮肉,生生吞下,画面血腥至极。 “嗷”,白虎惨叫,气势弱了几分,来安凶焰更盛,冲白虎脖子咬下,白虎急了眼,没想到对方如此厉害,楞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既然你想咬死我,我也不能让你活着,一口朝巨龙脖子咬下。 “咔嚓”,双方直接咬中对方咽喉,来安先咬到,忍住疼痛,使出全力。 “嘎吱,嘎吱”,皮肉撕裂的声音响起,白虎痛得呜呜着,下嘴更狠,来安喉咙被咬出四个血窟窿,龙血直冒,龙莎远远望着,心中焦急。 自己真是个不祥的女人,走到哪里都招灾惹祸,现在连来安也受到央及,她越想越心酸,眼神暗淡。 “尤尤,快看,天上你亲戚咬龙呢。” 猿苍正站在十字路口,享受无数女子爱慕的眼神,抬眼瞧见天空中一龙一虎在疯狂战斗,起了兴致,搂住巫尤逗弄起来。 “讨厌,你亲戚。” 巫尤被逗得一乐,靠在他怀里,娇嗔一眼,猿苍眼里顿时只剩她无限风情,心都化了。 天空中,来安龙目张圆,神情坚毅,将力量集中到牙齿,狠狠咬下。 燃爆全城 “砰”,白虎咽喉被生生咬碎,痛得想要惨叫,却发不出声音,张着大嘴,从高空坠落。 “轰隆”,房屋砸倒一片,来安直冲而上,对准白虎脖子连咬数口,虎头被生生咬下,他叨着虎头,扭脸望林肖。 林肖吓得面色惨白,以为凭借身份能在云霄城胡作非为,不承想,随从竟被来安轻而易举杀死,这也太凶残了吧,一点面子都不给圣虎族留。来安大胜,禁卫们土气大振,冲上前,就要将林肖拿下。 “嗷”,一声怒吼,高空裂开,一只黑虎破界而来,轰然落下,把百名禁卫震得东倒西歪。来安望着黑虎,目光凝重,看气势自己不是此虎对手,小周出场的时候,到了。 黑虎望向来安,眼中煞气滚滚,来安心神震荡,再次确认,自己绝不是对手,还得想个办法将他引到幽冥之海才是。 “小崽子,敢杀圣虎族人,胆儿挺肥啊,受死...” 黑虎口吐恶言,一撅屁股,冲来安咬来,来安刚想动用秘术,天地间一只龙爪扇出。 “啪”,黑虎应声消失不见。 幽冥之海,周锦正在与三女闲话家常,讨论将来生几个宝宝,一只黑虎破界而来,刚好摔在战台之上。 “交给你了。” 周锦脑海里传出龙老的声音,周锦一叹,什么垃圾玩意儿,区区圣虎,也好叫他出手,冲着蛮嫣手一招,蛮嫣小跑而来,耳语几句,蛮嫣望着黑虎舔舔小舌,烤虎肉就在眼前,抡起木槌,纵向飞入战台。 云霄城,打斗很快结束,林肖被擒,身为圣虎族少主,自是不怕,量龙族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龙姐姐,你瞧我够不够凶,够不够残,够不够凶残?” 来安恢复人形,在龙莎面前显摆,龙莎露出崇拜的眼神,立刻令来安呆住,心中暗叹,还是龙姐姐最凶残,杀人不见血啊,她这一望,自己魂儿都被勾出来了。 闹海已经满目疮痍,实在没什么好逛的,二人悠悠哒哒,往红粉馆走去... 猿苍本来以为还有好戏看,没想到大黑虎被人一巴掌扇得不知所踪,顿时觉得心中失落,好像缺了些什么。 “尤尤,我要抱抱。” 对于猿苍的要求,巫尤来者不拒,反正早晚都是他的,还不是想抱就抱,二人当街深情相拥,引得无数女子再度疯狂,羡慕的声音无处不在... “天呐,为什么,这么好看的小公子,不是我的?” “也不是我的...” “也不是我的...” ...... 一时间,围观的大姑娘,小媳妇儿,哭倒大片,又骂天道不公,没能赐给她们一个如此完美的夫君。 “姐姐,那应该就是让女人发疯的小公子吧,二人抱在一起,好有爱。” 街角,来安指着猿苍,从他们这个角度,只看到巫尤的容颜,猿苍抱着她,脸埋在发间,看不真切。 龙莎望去,露出微笑,心想小公子应该是个不错的人吧,看他的恋人相貌并不出众,二人能够如此相爱,倒是难得。不知道自己若是长成这样,猿苍会不会依旧爱她,好令人羡慕的女子。 巫尤似有所感,望向龙莎,二人对视,龙莎朝她挥挥小手,露出祝福的笑容,来安也挥挥手,献上祝福。巫尤莞尔,好登对的情侣,特别是那名女子,眼睛好迷人。 “怎么啦?” 望着巫尤和煦的笑容,猿苍有些不乐意,尤尤的笑,不是应该只属于自己一人吗?巫尤望他吃醋的眼神儿,拉住他的双手。 “刚刚过去位美人儿,好漂亮呢。” 听罢,猿苍根本没抬眼,什么美人儿不美人儿的,在他心里,还有人能比尤尤美?若有,那也就是龙莎了吧,还以为看到什么好看的男人呢,原来只是美人儿,不过也对,天底下再美的男人,还能美得过他去? “尤尤,说你爱我” 巫尤没想到,猿苍的醋劲儿这么大,温柔地趴到他耳边。 “我爱你” 猿苍露出笑容,再次强调。 “尤尤,无论发生任何事,你都要爱我,永远不能抛弃我,不能不理我,我要抱,你就得让我抱,我所有的要求你都得答应。” 面对他的无理要求,巫尤觉得猿苍是中了自己的毒,不过有什么办法呢,她何偿不是也中了他的毒,并且已经无药可医。 “好,我永远都是你的。” 猿苍还觉得不牢靠,好像自己一撒手,巫尤就会飞走。 “我要你发誓。” 巫尤只得继续妥协。 “好,我发誓,永远都是你一个人的,永远...” 听到了想听的,猿苍揽住巫尤的细腰,望向天空,眼睛里多了些忧郁,令完美的脸上添了些许惆怅。 “哇,为什么,我感受到了小公子淡淡的忧伤,是不是他要移情别恋,爱上我了。” “好迷人啊,本来就够好看了,现在这样,我快要爱死了。” “是啊,若能天天看着他就好了。” “这有什么难的,买块留影石就好了?” ...... 刹时间,云霄城留影石被抢购一空,女人人几乎人手一块,猿苍的美,燃爆全城。 “来安,你带我来红粉馆做什么?” 望向宽阔的广场,宏伟的红粉馆大门,龙莎止住脚步。好气派,这是她的第一感觉,若能在此留下段传说,倒也是件美事,说不定猿哥哥见到了,会来带她走吧。想着想着,她心中有了期待,期待着猿苍能看到她,带她离开。 “姐姐,进去瞧瞧?过几天,你就会成为全界最耀眼的女人,所有人都会为你疯狂。” 龙莎眼神暗淡,心中酸楚,所有人吗?可她只希望一人看到,走向红粉馆,来安能感到龙莎的惆怅,他不禁好奇,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究竟是什么人? “诶,看美男了,美男留影,全世界最美的美男,一份只要十万冥石。” 听到小贩的叫嚷,来安起了兴致,刚才没看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男子,能让云霄城里的女人集体疯狂。望着人堆里正在贩卖的小贩,周围拥挤的人群,他力排众女,挤到最里面。 “你是谁啊,为什么不排队?” “是我先来的...” 不少女人望向来安苦大仇深,怒目而视,来安一抬手。 “这些女人的钱,我付了。” 指责的女人纷纷闭了嘴,虽然有些人还在小声嘀咕,但有人帮她们出钱,省下些钱,还能买些胭脂水粉。 “哇”,看到猿苍正面的来安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也太好看了吧,小周跟人家比,差着老大一截儿呢,天工造物也造不出这样完美的男人吧。 龙莎望着来安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一会儿唏嘘,一会儿感慨,不知道他看什么看得那么起劲儿。 “来安,你干什么呢,红粉馆还去不去了?” 来安看看猿苍,又望望龙莎,真般配。 “龙姐姐,我找到你相公了。” 龙莎白了一眼来安。 “瞎说什么呢?” 来安见她不信,巴巴跑来,将手中留影石伸到龙莎眼前,龙莎当场滞住,呼吸急促,眼中升起雾气,是他。 她深吸一口气,疯了一样,往回跑。来安不知发生了什么,紧紧跟随,生怕出什么意外。龙莎跑到刚才巫尤与猿苍相拥的地方,两人已不知所踪。 “没了,猿哥哥,你在哪里?莎莎好想你,好想你,你快来看我一眼啊。” 来安望着街道上疯狂找寻的龙莎,望着心急如焚的她,轻轻摇头,暗道造化弄人,龙莎找着找着,突然不跑了,她蹲在地上,抱住膝盖,泪如泉涌。 红粉美人 “尤尤,我好累,帮我揉揉。” 红粉馆里,猿苍买了个包间,躺在软榻上,脑袋枕着巫尤玉腿,手里捏着枚灵果,递在巫尤嘴边。巫尤张开小嘴儿吃下,却不为所动,一个果子就想收买她,没门儿。 猿苍见她不动,起来将她抱起放在腿上。 “我给你揉揉,书上不是写着吗?欲要取之,必先予之。” 巫尤坐在腿苍腿上,感觉温馨惬意,伸手从果盘里取过枚果子,塞进他嘴里,二人甜甜蜜蜜,过起二人世界。 “一号不错,一百亿。” 巫尤望向台上美人儿,出手就是一百亿,显影幕上立刻出现巫尤的身体,连带着后面的猿苍。 一号望向巫尤露出微笑,当她看到后面的猿苍,立刻呆住,胸口起伏,小心脏好像被雷劈到,扑咚不动。 好好看,我觉得我恋爱了,一号脸刷得红了,同时红的还有其他美人儿,个个盯向影幕上的猿苍,巫尤一挥手,影像消失。转过身,搂住猿苍的脖子,刚才一幕太震撼,同时迷晕所有美人,这是多大的杀伤力。 “小乖乖,我好爱你。” 猿苍一看巫尤这么主动,刚才让她揉揉都不,现在又这样,难道是开窍了,知道弟弟的好了?轻轻吻住红唇,吻了几息,他搂住巫尤细腰,觉得有阴谋,提高警惕。 “说,想要什么,我都买给你。” 巫尤甜甜一笑,令平凡的脸上多出无限美好,猿苍觉得心脏快要跳出来了,好爱好爱,搂得更紧,刚提高的警惕烟消云去。 “真的什么都买给我?” 猿苍点头,不过他冥石好像不多了,万一买不起来,也没办法,谁让自己穷呢,想来尤尤要的东西,都是自己能够负担得起的,她那么善解人意。 “把下面排名前十的美人儿都买下来吧,放在家里,看着也养眼,人家长得平常,多看看美人儿,说不定能长好看呢。” 猿苍麻了爪,买美人儿可以,关键是人家得卖啊,望向下面赛台,发现所有美人都在朝这边望,不知所谓。 “哇,他看过来了。” 一号朝猿苍挥手,还来了几个飞吻。猿苍摸摸脸,冲她挥手示意,有美人献吻,也是荣幸,长得不错,身材挺好,头发很漂亮,眼睛也迷人。 “小哥哥,你是谁,你叫什么?” 排名前十的几位美人儿兴奋的大喊大叫,若不是正在比赛,她们怕是要冲上去,给猿苍来个爱的抱抱。 猿苍伸出手,轻点红唇,给了美人儿们一个飞吻,所有美人激动得差点晕倒,好热情的小哥哥,好有爱心。 观众呆了,龙老呆了,龙祖也呆了,现场躁动起来。 “尤尤快来,看美人儿们多热情,买几个回去看不是问题,大不了用美男计勾搭几个。” 巫尤起身,站在猿苍身旁,她一出现,令所有女人忌妒。 “什么嘛,为什么那么好看的小哥哥身边,女人那么平凡。” “一定是他的侍女,一定是...” “是啊,长成那样,当侍女也不合格呀,我当才符合标准吧。” “哼,就你,还想近水楼台先得月,我排名比你高,要去也是我去。” “......” 龙老望向巫尤,也觉得二人不登对,天差地别都短了。 龙祖望向巫尤,全身一颤,激动起来,心绪有了波澜,影幕里看不出来,真人一现,立见端倪。 是她,排名第一的美人儿,巫尤。 当年他还追求过人家,只是连面儿都没瞧见,追求她的人,排队等到他也得万儿八千年,最后无奈含恨放弃。龙老见老祖站了起来,表情夸张,再次望向包间。 “老祖,你口水流出来了,快坐下,别让人家笑话,你喜欢男色这事儿,可不能让人知道。” 龙祖伸手在龙老脑袋瓜上拍了一巴掌。 “混账东西,你懂什么,我在看男的吗?我在看那个女的。” 龙老更为怀疑,那个女的平平无奇,连他都看不上,老祖能看上? 这是在找借口,可你这个借口也太糙了吧。 没想到老祖还好这口儿,顿时一阵恶寒,离他远了些,自己长得玉树临风,万一被老祖惦记上,家门不幸啊。 在场之人不但龙祖将巫尤认了出来,几名修为通天的皆认了出来,个个起身,望向巫尤。 龙老看向一个个站起来的前辈高人,眼睛瞪得跟驴眼似的,流着口水,德行与老祖一个样儿,暗叹世风日下,还是他比较纯洁。 “小乖乖,好多美人儿喊你下去呢?你下去陪她们玩玩。” 猿苍搂住巫尤细腰,他这个动作让所有人瞪大眼睛,特别是龙祖那几个老家伙,就差上去杀人了。 “尤尤,真让我下去,你不吃醋?” 巫尤确实有些吃醋,这么好看的小猿猿,真不让人省心,可是她有信心,只要她现出真容,天地都会动容,下面这些人,不堪入目。 “我吃啊,可我的小乖乖这么受欢迎,我也很高兴呢。” 猿苍不明白巫尤这是什么逻辑,难道觉得自己太平凡,想找些长得好看的女子回去中和一下? 这些女子虽好看,可没一个比莎莎她们好看啊,就算那个排在第一的一号,也只是与蝉儿黛儿相当。 “尤尤,美人儿我有好多个了,个个都比她们美,你喜欢看美人儿,等以后你们姐妹见到,天天在一起,你天天都可以看啊。” 巫尤心中有些堵堵的,扭回脸,搂住猿苍的腰,眼里醋意泛滥,不爱的时候什么都行,爱了之后,就只想是她一个人的。 猿苍望着她的眼神儿,立刻将她搂在怀里,在她耳边轻轻安慰。 “尤尤,我是你一个人的,别难过,至少你也占了六成。” 巫尤莞儿,被他哄着,也很开心。 “真的?” 猿苍没有发觉现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喊了,二人眼中有情,心中有爱,真情流露,感动了所有人。 面对巫尤的询问,猿苍本想逗弄一下,可是他害怕伤到她,这是个严肃的话题,他必需严肃回答,爱这东西,掺不得假,也经不起逗弄。 “尤尤,我说的都是真的,遇见你是我一生最幸运的事情,爱上你是最幸福的事情,我无法想像,若没了你,生活还怎么继续,你是我的一切。” 这话说得巫尤开了心,就算有些水分,她也愿意接受,踮起脚尖,轻轻一吻,猿苍将她搂在怀里,吻得更深。 龙祖觉得心碎了一地,其他几位高人也都顿足捶胸,好像受到了巨大打击,其他观众男的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女子们集体黯然神伤。 巫尤此刻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被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爱着,她的心长上翅膀,直冲云外,幸福到了天际尽头。 一吻入魂,巫尤猿苍神魂合而为一,印证了爱的真谛。 巫尤搂着猿苍,心与心再没任何隔阂,猿苍搂着巫尤,成了世间最幸福的男子,虽然这个女人相貌平平,却让他的心格外安稳,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百美排名第一的一号潸然泪下,她第一次遇见让她心动的男子,却与她擦肩而过,有缘无份吗?为何这匆匆的缘份,还没绽放,就已然调零。 她觉得现在所做的一切再没有了意义,甚至开始厌恶自己,生得再美又有何用,得不到想要的人,得不到真爱,活着不就是一具行尸走肉吗? 不,我不能放弃,我是最美的女人,相信早晚他会爱上我,早晚... 想到这里一号振作起来,望向猿苍,眼里心里被他装满。 浪花朵朵 云霄城里,龙莎泣不成声,来安呆呆望着,不知女子动情,情深似海,就像现在的龙莎,为爱,心力交瘁。 “莎莎姐,别哭了,你哭得我好难受。” 龙莎仰起脸儿,眼睛已然红了肿,可她之美,即便眼哭红了,哭肿了,也掩不住其神韵,更让人疼惜。 “来安,我们回吧,我累了。” 来安觉得今天出来是个错误,令龙姐姐如此神伤,他爱的那个男人,早已移情别恋,虽不知其因,却对猿苍憎恶起来。 莎莎姐是多么好的女人,说天地之间只她一人也不为过,就这样还被抛弃,薄情之人,不过如此。 来安想要拉住龙莎的手,给她安慰,却被躲开,她的心里只有猿苍一人,她的身子,只有猿苍能够碰触,她要把最纯洁的自己留给他。 “诶,听说了吗?红粉馆爆了,来了个大美男,所有美人儿都疯狂了。” “听说了啊,这不正去呢,不知是什么样的男子,竟能令所有美人为他神魂颠倒。” “那个美男在红粉馆出现了,快去看啊,去晚了,人家说不定走了。” ...... 大街小巷里,女人们奔走相告,看过留影石的女子更为火热,好想亲眼见他一面,只要能见他一面,心也就满足了。 龙莎落寞的心,再次燃烧起来,她擦干泪水,整理下衣裙,深吸一口气,饱满的胸脯更为高挺。 猿苍,是他的男人,无论如何,她都要把她抢回来,他不信猿苍是个薄情寡义的人,她更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心中感觉。 “小妞,往哪去啊?” 林肖突然出现,身后站着两名老者,眼神深邃如渊,气势恢宏如海。 来安瞳孔一缩,看不透,有种祖身上才有的感觉,好可怕,难道是圣虎族祖境? “我不认识你,走开。” 龙莎转身往红粉馆方向跑去,林肖再次将她拦下,伸手朝她脸上面纱抓来,眼中尽是贪婪。 那一眼,令他难忘,无法释怀,这个女人,他一定要得到,就算是与圣龙族撕破脸,也再所不惜。 来安出手将林肖拦住,虽不知道他是怎么出来的,但既然有虎族圣祖出面,局势定然有了变化。 “林肖,是吧,你们圣虎族,难道想与我们龙族开战?” “嘎嘎嘎嘎....” 林肖刚要开口,后面老者说话了。 “此女是圣虎族逃犯,现在抓她回去,难道你们龙族还要阻止我们公干?” 来安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这么拙劣的理由,也敢拿出来说事儿,就算龙莎真是圣虎族逃出来的,在云霄城里,也是龙族说了算。不过两名祖境级面前,来安不敢硬抗,一切以龙莎安全为重。 “龙姑娘是老祖特邀来的,有什么事儿,都等到红粉汇之后再做定夺,你们圣虎族有什么话,找老祖说去,云霄城,是圣龙族的天下。” 说到龙祖圣祖龙滔,二人露出忌惮之色,他们虽也是祖,但与龙滔相比,差着时代,不是一个层面上的。 “红粉汇,好啊,红粉馆里,我就将她买下来,老子有的是钱。” 林肖挺起胸脯,若论财力,他们圣虎族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此次圣虎族举办红粉汇,入了圣虎族高层的眼,对策划之人赞不绝口,因此派他们来查查,切不能让圣龙族在财力上,越过圣虎族。 “呵呵,好大的口气,走着。” 来安挺起胸脯,带着龙莎走在前面,只要老祖在,龙莎姐姐安全无虞,他就怕几人将龙莎劫走,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红粉馆中,猿苍跳入赛台,百名美人儿顿时将他围住,望着莺莺燕燕近百美人儿,猿苍露出和煦笑容。 他这一笑,如三月暖风,冬日暖阳,温暖了美人的芳心,令她们沉醉。 “好哥哥,我好喜欢你。” “好哥哥,我要嫁给你,无论什么条件,你开,我是凤族嫡女。” “好哥哥,我是龙族龙女,你看我怎么样,做你的妾也好啊。” ...... 猿苍觉得不该下来,自己只要同意,怕是百名美人都会跟他走,这不是砸场子吗? “各位姐姐,我就是来走个过场,我媳妇儿让我来的,她的话我不敢不听啊,你们别太热情,千万别太热情,虽然我是个完美的男子,但只属于一人。” 巫万站在包间望着,嘴角轻轻扬起,就冲这一句话,不论真假,她觉得值了,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她媳妇儿,还说出只属于她一人,足见真心。 “小哥哥,岁月无边,你这么优秀的男子,一人怎么吃得下呢?我们姐妹,不介意做妾,男人呐,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 猿苍望向巫尤,巫尤只是微微笑,眼里心里都宠爱。 “我也不介意。” 巫尤忽然来了一句,语出惊人,美人们一呆,猿苍一呆,圣祖一呆,其他人都是一呆。 美人们疯狂了,一号抓住猿苍胳膊,眼里都是渴望,别说做妾,就算让她做个通房丫头,她也愿意。 其他美人争先恐后,都想离猿苍近些,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关键时刻脸皮要够厚才行。猿苍已被排名前十的美人儿围住,其他美人再努力,也只能望着猿苍挥动小手,希望引起他的注意,另眼相看。 “今天最美的女子,可以随我们走。” 巫尤的声音再响起,这话一出,不但台上的美人儿沸腾了,观众席里的女人也沸腾起来,随着消息传出,全城的女人都看到了希望,觉得自己才是世上最美的。 “老伴,你看,我是不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卖羊肉的老张望着媳妇皱巴巴的脸,心中鄙夷,什么玩意儿,难道家里没镜子,就算没有镜子,不是还有水缸吗? 虽然他心中鄙夷,嘴上可不敢这么说,他是个倒插门儿,能在云霄城活这么滋润,全靠着老丈人,调整心态,望着老伴含情脉脉。 “桂菊,你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桂菊喜逐颜开,涂脂抹粉,匆匆往红粉馆跑去。 另外一边,一名肥到流油的小姐正望着留影石,就着猿苍的美貌啃肘子,平常她一顿七八个大肘子,现在一顿吃十八个。 “爹,你快看看,我是不是世界上最美的美人。” 她爹望着女儿,觉得自己有罪,这是造了多大的孽啊,将女儿养得跟头大象似的,不过女儿再胖,也是他的心肝小宝贝,切不能伤了女儿的心,哄哄她也好。 “女儿,在爹眼里,你就是世上最美的女人,没有之一。” 小姐一听,高兴的鼻涕泡都出来了,大嘴巴往他爹脸前一凑。 “吧唧”,亲了一个。 “爹,还是你有眼光,我去红粉馆了,把你女婿接回来,那里狐狸精,可多了。” 城里越来越多家势显赫,长得歪瓜劣枣的女子往红粉馆冲去,人群里也不乏相貌端庄的小姐,妖娆妩媚的妇人。 猿苍望着沸腾的女人们,心中唏嘘感叹,太优秀了,难怪尤尤会如此纵容自己,自己就像是大海,容纳百川。这么多美人儿,有心无力啊,我就算是大海,也让你们填平了吧。 “哈哈哈哈...”,猿苍越想越开心,哈哈大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望着他阳光灿烂的笑容,女人们心都化了,在她们心里,这笑容如此美好,好想与他在一起。 巫尤望着猿苍开心的笑,望着疯狂的女人们,嘴角弧度再次上扬。她要让今天成为自己与猿苍生命里,一段美好的回忆。 爱的起点,总要有仪式感,总要热血沸腾,总要令人难忘,她要让这段记忆,成为他们生命里的永恒。 最美的她 猿苍面对美人儿们的热情,刚开始还挺含蓄,数息不到适应过来,没想到在这个美人儿齐聚的时刻,他却成了主角。 心中美美的,脸上幸福之光洋溢,尤尤真会玩,二人从初识,到相恋,到相知,现在又留下如此美好的回忆,猿生无憾。 他望向艳压群芳的一号,一号也正含情脉脉地望着他,眼神清澈如水,就像夏日溪边,阳光照耀的溪水,好像上去饮一口。 猿苍心里一突,这是爱了的感觉啊,不是他爱,而是她爱,她这爱来得如此迫切,难道自己的美,真的达到了能够让美人儿瞬间沦陷的地步? 太优秀了,尤尤赚大发了,替尤尤高兴,更为自己的完美惊叹。一号望着猿苍眼里的情意,芳心乱颤,身子又向前靠了靠,二人贴得更近。 一阵独特的芳香徐来,猿苍深深吸了一口,这香,好香,沁人心脾,令人难忘。看着一号饥渴难耐的样子,猿苍感同身受,更被自己的惊艳震撼,这美人儿如此有心,把最美的一面献给自己,他怎么也得表示表示,不能寒了芳心。 抬手间,一枚三彩符珠出现,由一万两千枚符文构成,比巫天婉那枚大有不如,万一将来婉婉知道,也好解释。三彩红绿蓝,倒也夺目。一号拿着珠子,心中大定,看来小哥哥相中了自己,把小嘴儿附到猿苍耳边。 “小哥哥,我叫灵珊,这是定情信物吗?” 猿苍想说不是,可望着她期盼的眼神,实在不好让美人儿伤心,只得默认,其他女子看着二人窃窃私语,举止亲密,眼中尽是羡慕,可人家是排名第一的美人儿,她们差着一大截儿,无话可说。 龙莎进了红粉馆,望着沸腾的人群,山呼海啸般女子撕心裂肺的尖叫,脑子一蒙,有些许不适,她一个人安静习惯了,突然来到这嘈杂的环境,好像鱼儿离开了海洋,有窒息之感。 是他,真的是他。 望着猿苍和煦的笑容,身边百位美人儿环绕,龙莎一咬牙,摘掉面纱,行走间,装束大变,全身衣裙渐渐变成白色,成了件美轮美奂的长裙,还散发着圣洁的白光,满头黑丝渐渐变成白色,轻轻飘舞,犹如山巅的皇后。 这,才是龙莎真正的面貌,来安不曾见过,猿苍不曾见过,所有人都不曾见过。 林肖傻了眼,心中暗悔,比着在街上见到的,还要美上百倍不止,早知道在外面将她掳走多好,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他本就带着装逼的心思,想要在万众瞩目之下,将龙莎带走,一是满足泛滥的虚荣心,二是要让龙莎知道,他想得到的美人儿,谁都跑不了。 虎族两位老者也是眼前一亮,瞳孔一缩,别人看不出来,他们道行高深,在龙莎身上清清楚楚看出来浓烈的祖气,比他们那点祖气纯正的不是一丝半点。 这是本源祖气,二人呼吸急促,也是暗暗后悔,此女弱是嫁到虎族,将来生出的孩子必然天赋异禀,盖世之资。 错过了,在这里他们可不敢动手,在坐的人比他们修为高的,不是三两位,还有龙滔远远望着,被他盯上,如同面对洪荒猛兽。 来安也是惊得差点下巴掉下来。 原来,原来,原来...这才是龙姐姐的真容,太美了,他觉得翠花在龙姐姐面前,也就能当个丫环,甚至还有些不够格儿。 现场安静下来,龙莎走到哪里,哪里的看客都会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百名美人忽然失了颜色,与龙莎相比,她们都是灰白的。 猿苍低着头,望着灵珊,二人眼神交流。 “小哥哥,我好喜欢你。” 猿苍:“小姐姐,别说你了,我自己都喜欢我自己,爱了好多年啦。” “小哥哥,我嫁过人了,不过我不喜欢他,眼里心里都只有你。” 猿苍:“......,不是吧,什么样的男人有这福气?一日夫妻百日恩,虽然我也喜欢你,但是你不能抛弃糟糠之夫啊!” 猿苍不知道哪个男人如此可怜,被这么美的美人抛弃,是他的美害了人家,突然有了负罪感。 “小哥哥,他都一万多年没来看过我了,现在连我长什么样都忘记了,这种男人,要之何用,他要颜无颜,要钱我比他有钱,你说说我至于吗?” 原来如此,猿苍觉得,再好的夫妻,关系也要好好经营,不然早晚会凉,也不知道白衣女子,黛儿、蝉儿、幽儿、秀娘凉了没有。 他突然心中生出不妙之感,万一她们都又爱上别人了,知道当初抛弃这么大一个完美无缺的男人,会不会后悔? 想来想去猿苍又摇摇头,白衣女子要是这种女人,犯不着花费那么大资源找自己,黛儿蝉儿若是那么容易动摇,有狐君在,早就摇了,也轮不到她。 幽儿吗?幽儿为了家中仇怨断然离开自己,也是个有情有意的,就算她委身于别人,我也不怪她,只怪自己没本事。 秀娘?秀娘应该也不会,她若是想改嫁,那么多年,想嫁给什么样的男子没有,以她的姿色,早就打扮的花枝招展嫁人去了,何必将自己的美丽遮掩起来。 龙莎吗?最有可能移情别恋的就是她了,她的美越过所有美人儿,尊贵、端庄、典雅、大气、集天下所有之美于一身,自己现在虽然美视天下,可当初挺寒碜,还生死不明。 唉,我好想她,若是我被她抛弃了,可怎么办,还好有尤尤在,还有符宁,有她们陪着我,日子或许能熬过去吧。 猿苍心思百转,想了很多,一号见他低下头,陷入沉思,以为是他在意自己的遭遇,心中烦躁,为什么当初见那个冤家跪几个月,心就软了。若是等到现在,不就可以把最纯洁的自己献给小哥哥了吗? “小哥哥,你想什么呢?” 猿苍觉得自己失恋了,没有了龙莎,说着容易,一旦失去,觉得吃什么都不香了,轻声喃喃。 “我,我失恋了。” 灵珊心里一疼,看来小哥哥是在为自己的清白懊恼,胸口起伏,可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爱无罪,日后用爱好好安抚他,让他忘掉这点缺憾。 “小哥哥,人家虽然不是处子了,可我以后会好好爱你的,定然不会负了你。” 猿苍不以为然,越想越难过,眼神暗淡下来,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灵珊心中更痛,搂住他的腰肢,将头靠在他怀里,陪着他一同调零。 闻着灵珊发间的香味,猿苍觉得心又活过来了,深深吸了一口她发间的香,伸手搂住她的细腰,认真端详起来。 长得不错嘛,这眉眼,这鼻子,这小嘴儿,这耳朵,这秀发,这身段,哪哪都好看,哼,没有了龙莎,我还有尤尤还有符宁,现在又有了灵珊,我还是我... 灵珊望着猿苍眼中有了灵动,渐渐恢复神采,觉得自己的抱抱,温暖了猿苍失落的心,自己的美貌折服了他,暗自高兴,未来可期,双手搂得更紧。 “哼,什么嘛,都不看人家一眼,一号有那么好吗?身材也就一般吧,就算她脸蛋儿比我美,可我身材比她好啊。” 一名美人吐槽,字里行间都是羡慕忌妒恨,醋意纵横。 “就是啊,我年纪比她小,玲珑可爱,男人不是都应该喜欢我这种萝莉美眉吗?为什么选择她,老女人。”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灵珊顿时成了美人公敌。 天字一号 现场,除了美人们还在叽叽喳喳,越来越安静。很快,观众席尽皆沉寂下来,龙莎一路走来,没人不侧目,没人不动容,她之美,震铄古今,美到令人窒息。 猿苍没抬头,他刚从幻想的失恋中走出,望着灵珊疗伤,其他美人眼里都是猿苍,丝毫没察觉氛围的改变。 “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灵珊美眸注视猿苍,世界上除了他,再没有任何事物能令她敞开心扉,猿苍望着她迫切的眼神,心中轻叹。 美究竟是什么,如此重要吗? 我好烦,美人儿虽爱我,却是为了我的美貌,她不不懂我啊,我的外表之美,不足我心灵万一,若她们能窥视人心,才知道我的灵魂,是世间最圣洁的事物。 想着想着,猿苍露出笑容,觉得自己够不要脸,得了便宜还卖乖。他伸手搂住灵珊小腰,刚要说些什么,突然不经间一扫,发现周围气氛怪异,抬起头望向巫尤,只要尤尤没事,就是天下太平。 巫尤见他望来,挥挥小手,猿苍立刻回应,还是尤尤好,我的内心,只有尤尤能够看见,尤尤的灵魂,也只有我能看到,我与她,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二人对视良久,眼神再也放不开彼此,猿苍好想回到巫尤身边,将她拥入怀中,美人儿再多,美人儿再美,也不及尤尤万一。 “各位,现在出场的,是红粉汇,天字一号美人。” 来安的声音响起,现场很多人都已望见,早有人按捺不住站起身来,眼睛瞪大,时刻准备着与龙莎互动。 天字一号美人? 美人儿们回过神来,望着踏空而来的龙莎,皆是心神一颤,呼吸急促,好美啊,这是她们心中唯一的声音。 猿苍还望着巫尤,跟本没听到来安的话,二人正在眼神交流,眼里心中除了彼此,再无他人。 猿苍:“尤尤,我好想你。” 巫尤:“小傻瓜,姐姐不是在这儿吗?” 猿苍:“姐姐,我好想抱着你。” 巫尤:“那你来吧,姐姐也好想念你的怀抱。” 猿苍飞身上了看台,将巫尤抱在怀里,二人深情一吻,感受着他激荡的心绪,巫尤用力配合,用自己的红唇,满足猿苍泛滥的爱,这爱只为她泛滥。 “众位,天字一号,送上你们的鲜花,送上你们的热情,让现场,躁动起来,爱的多,不如做的多,做得多,不如花得多,让我们看看,谁爱的,最狂野。” 来安话音落下,大家沸腾起来,大片鲜花洒落,眨眼间过了万亿。 圣祖望着拥抱在一起的巫尤与猿苍,一叹,抛出万亿冥石,这是他打赏美人最多的一次,似是在告别初恋,用这种方式发泄心底的遗憾。 其他大能也是眼神落寞,机械地砸下冥石,一个个疯了似的,都是万亿砸下,好像他们的心已经麻木了。巫尤,幽冥之海第一美女,名花有主了。 “尤尤,我们回去吧,今天我很开心,有你陪着,还得了个美人儿。” 猿苍眼里只有巫尤,巫尤温柔望着猿苍。 “你选择的,可不是最美的哟,我说的是将最美的带回去,你瞧。” 巫尤望向赛台,猿苍也望了过去,望向龙莎,龙莎一直望着他,二人目光碰撞,猿苍露出笑容,挥了挥手,眼里只有祝福,没有其他。 多好看的小姐姐啊,不知道最终花落谁家,我有尤尤了,还有莎莎她们,就不要再祸害别人了吧。 “尤尤,我有你和莎莎她们了,这样的美人,还是留给别人吧,虽然我很优秀,但是我的心给了你,再爱不了别人了。” 巫尤心中甜甜的,小乖乖真会说话,一张嘴就能让自己开心,宠溺地摸摸他的秀发。 “宝贝儿,这个美人儿可不一样啊,之前我们在外面见过,只是你没看到他,当时你正趴在我怀里要抱抱呢。” 猿苍想到那个温暖的抱抱,又将脸趴在巫尤怀里,这是世界上最温暖的怀抱了吧。龙莎远远望着,气得俏脸泛红,胸口起伏,真想上去给他一巴掌。 她脸上的红润,更显娇媚,酥胸挺拔,令人无法自拔,大片鲜花再次洒落,看客爱的方式,豪爽、直白,表达出了对美好事物的偏爱。 “尤尤,有什么不一样的,我除了你,眼里再没别人,灵珊也好,这个美人也罢,在我眼中没区别,只要有你,我就满足了,尤尤,我们回去吧。” 巫尤搂着猿苍,玉手在他秀发上摩挲,感觉受着发间的柔软与温暖,小乖乖越来越会说话了,既然走出了这一步,就要走得完美,这个美人儿,要定了。 “这个美人,姐姐看着喜欢,咱们把她领回去,看着也好呀,你看她长得这么好看,万一被坏人抢了去,卖来卖去,岂不可惜。” 猿苍没觉得有什么可惜的,她美成这样儿,谁还能亏待了她去,疼着还来不急呢,领回去有什么用,也就是家里多个摆设。 “尤尤,我是个男人,我要为事业而奋斗,家中女人不少了,你要是喜欢,把蛮雪猿芳带回去好了,她们俩还在战台上大战呢?” 想到那两个女人,猿苍既心虚,又头疼。猿芳说与尤尤将自己瓜分了,怎么使得?搂着巫尤细腰,他眼里有了委屈。 “尤尤,你跟猿芳说的都是真的,你真舍得把我分给她一半时间?” 望着猿苍委屈可爱的小模样儿,巫尤才想起这件事,那是她爱上猿苍之前的事,根本没当回事,现在看来,是万万不能的,小乖乖是个自由人,他的事情,自己怎么做得了主? “猿苍,你是个大人了,你的事情,自己做得了主,对不对?” 巫尤望着猿苍的眼睛,睫毛眨眨,意思明显。 “吧唧”,猿苍在她脸上亲了一个,将她搂得更紧,有了爱就有了束缚,猿苍觉得若巫尤点头,自已再不愿也会要了猿芳,毕竟尤尤的话,他要听的,不然伤了尤尤的心,他也会伤心。 龙莎望着二人浓情蜜意,更为气恼,这个负心汉,自己白白为他流了多少眼泪,他却在这里与别人恩恩爱爱。 “各位,小女子准备在红粉汇觅位如意郞君,只要他一心一意,生生世世爱我就行,只要你们谁能够打动我,我就嫁给他。” 龙莎的声音犹如天籁之音,她一张嘴,声音令所有人耳朵陷入美好,仿佛情人温柔的抚摸。 猿苍撇撇嘴,这声音与尤尤相比,还差着一筹,还是我的尤尤好,抱着巫尤的手又紧了紧。 “哗”,巫尤手一挥,丢出冥石五万亿,她这手笔震憾了全场,鲜花如瀑布一样倾下,形成一片花海,两人的身影出现在影幕之上。 所有人成了见证者,虽然此女相貌平平,但是真有钱,看着猿苍与巫尤没了之前的鄙夷,觉得倒是女财郞貎。 不少人吹响口哨,五万亿啊,这样的女人,谁不想拥有,不少好看的小公子心里酸酸,觉得是自己与财女没缘份,与猿苍之间只是差了个契机。 “小乖乖,姐姐把这个美人给你买回去,好不好?” 猿苍心累,不知道为什么,尤尤非要把这个美人儿买回去? “尤尤,你喜欢就好,我累,我要趴你怀里休息休息。” 猿苍拉着巫尤坐在宽大的软坐上,枕着她的双腿,搂住她的细腰,不再关注现场。 龙莎见猿苍转过身去,泪水悄然滑落,猿苍心口莫名一痛,坐起身来,望向赛场,二人眼神对视,他觉得这双眼睛好熟悉,好熟悉。 ...是你。 倾情一吻 猿苍心头激动,他认了出来,外貌虽然不同,但是这双眼睛,他太熟悉了,多少个日日夜夜,他就是靠着这双眼睛打发寂寞,这,是龙莎的眼睛。 “轰” 一道音爆声音,然后是一道残影,猿苍的身形瞬间出现在龙莎身边,龙莎还没反应过来,被猿苍一把抱住,低头吻上红唇。 她想要反抗,身子却服了软,她想要拒绝,可心却刹那沉沦,龙莎在他的拥吻中,渐渐闭上眼睛,胸口起伏,品尝着熟悉的味道,猿哥哥... 现场安静下来,没有人知道怎么回事,众人呆住,望着赛台上金童玉女,绝世仙颜,二人的身影仿佛是一副美轮美奂的风景,展现在赛台之上。 百名美人儿呆呆望着二人,连羡慕都忘记了,好登对的一双人儿,好般配的男女。 来安远远望着,舔舔嘴唇,将一肚子打算放下,此人不说长相,既然敢当着金主的面儿吻龙姐姐,事情定然不是猜想的那般简单,人家的女人挥手五万亿,决不是简单角色。 巫尤望着二人,望着美好的画面,并不吃醋,她之美若是展开,龙莎也会黯然,本就是猿苍的女人,早晚都会重逢,早一天,晚一天,对她来说,没有区别。 在这他们相爱相知的日子里,再多件喜事,对猿苍来说,既是锦上添花,又是雪中送炭,爱他,就要急他所急,想他所想,让他幸福。 巫尤的爱宽容、伟大、纯粹,更有智慧,猿苍是她一个人的,也不是她一个人的,她用平凡的容颜面对世界,就是害怕自己的容颜太过耀眼,遮盖了世界原有的颜色。 猿苍能在她平凡的时候深深的爱上她,说明他不是个浮夸的男子,以他之貎,本就是天地宠儿,还能用心去看世界,甚为难得,至少数万年来,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男子。 龙祖望着与龙莎热吻在一起的猿苍,刚开始还有想法,以巫尤之尊,怎么能与别人分享男人,可现在他明白,自己想多了,猿苍——不简单。 能够让巫尤心甘情愿的男人,连共侍一夫这种事情都可接受,他到底是谁? 其他几位大能也是诧异,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 林肖张大眼睛,心中怒意升腾,他定下的女人,竟然在大广众之下,与别的男子激吻,太不将他放在眼里,往前一步,就要冲出。 虎族二位新祖连忙将他拦下,连龙祖都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这会儿上去,不见得能够达成所愿。 “少主,莫急,一会儿,有好戏看,我已经查明,此女叫龙莎,不简单,很快就有人来收拾他们,我们再等等...” 林肖只能眼睁睁望着二人越吻越深情,虽然他心如火烧,但却不是傻子,他连来安都斗不过,更何况台上那位,不用别人,只要他上去,旁边那百名美人儿都能将他生生挠死。 灵珊握着三色符珠,患得患失,现在她已经不是场上最美的女人了,不知道之前猿苍的话,还算不算数,还会不会要她,其他美人儿想法各异,想要得到猿苍的爱,还要看日后,现在,她们都没机会了。 猿苍搂住龙莎,足足吻了小半个时辰,吻得龙莎俏脸红晕,心中怒意全消,猿哥哥,还是那个猿哥哥,猿哥哥的吻,还是如此热情,半个时辰,谁能吻这么久,若不是爱她,会如此疯狂? 巫尤莞尔,看来猿苍还是爱自己多一些,他吻自己,都是一个时辰起步,与这龙莎,还是淡些,虽不介意,女人总爱比较,如何表现是丈量爱的标尺,这一吻,证明了一切。 “坏人,....” 龙莎趴在猿苍胸前,又成了个小女人,一扫女皇之气,更显娇媚,令在场所有人屏住呼吸,这是他们想要的女人啊,是他们梦中的女神啊。 女神在别人怀里缠绵,在别人心中绽放,在别人唇下承欢,所有人的心啪啪碎裂,渣了一地。 “哼,谁让你变成这样儿的,丑死了,还是以前好看。” 猿苍宠溺地搂住她的细腰,搂得紧紧的,说着口是心非的话语,莎莎这样真好看,怎么能够让别人看到呢?这是我一个人的。 龙莎望着他贪婪的眼神,嘴角上扬。 “你还没有打动我呢,我说过要找个能够打动我的男人嫁了,你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哼,坏人...,竟占人家便宜。” 十万八千里? “好吧,你慢慢找,我在上面看看,天底下还有哪个男人比我更好看。” 猿苍扭头就要离开,脚步没动,他等着她拉住他的手,等着她.... 龙莎一把拽住猿苍大手,娇躯轻轻扭动,嘟起小嘴儿,眼里都是委屈,这一幕,看呆了所有爱意泛滥的男人,太可爱了。 猿苍回过头,将她拉到身边,望着她眼中的委屈,又亲亲她的小脸,轻抚长发,微微一笑。 “宝贝儿,是不是看到我,爱的不要不要的,舍不得了?” 龙莎觉得在猿苍面前真是硬气不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成了她的一切,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成了她生命里的唯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爱发了芽,开了花,结了果。 猿苍望着龙莎红红的大眼睛,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哭得,将她搂住,轻抚玉背,想必之前吃了不少苦吧,这么美的女人,放在哪里都会被人觊觎,还好自己现在不是之前了,护得住她。 感受着猿苍思绪,龙莎忐忑起来,刚来之时,还有虎族之人虎视眈眈,自己一不小心,又将猿哥哥带到了危险中,不知龙族还会不会出手帮忙,圣虎族,可是很强大的存在,不是金沙城那些宵小之辈可比。 “猿哥哥,我怕...” 龙莎将脑袋钻进猿苍怀里,好像要钻进去,猿苍感受着她心中恐惧,扫视全场,在龙祖与几名大前辈身上停留一息,心中也有紧张。 “莎莎,别怕,这次,就算是死,我也会与你一起,再不会让别人把你带走,再不会让你受半点儿委屈。” 猿苍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见到龙莎,更没想到现场有如此多高手,他没有把握全部胜过,实在不行,只有就自爆神魂,与尤尤,莎莎,还有符宁,携手共赴黄泉。 “猿哥哥,我又害了你,我是不是个不祥的女人?” 龙莎像个孩子,眼巴巴望着猿苍的眼睛,好害怕在他眼中看出嫌弃与埋怨,可是猿苍一如即往,眼中没有半丝波澜,有的只有对她的宠爱。 “小宝贝儿,别胡思乱想,你是世上最美的女人,也是最好的女人,与你在一起,很开心,很幸福,就算今天我们不在了,世界上,也会有我们的传说。” 猿苍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若能够不连累巫尤与符宁,他决定与龙莎二人一起死,若是实在不行,就四人一起,龙莎这么好的女人,想要得到,必定会面对腥风血雨,但是他不后悔。 巫尤站在看台上,望着二人身上豪情万丈的气势,嘴角轻扬,小男人还有铁血的一面呢,想要殉情,我巫尤倒要看看,在幽冥之海,是谁能够逼得我的小男人殉情。 符宁坐在符树之上,吃着果子,看着二人表演,撇撇嘴。 “什么嘛,想拉着我一起死,我好不容易活过来,才不要陪你一起死呢。” “臭猴子,你也配,殉情啊,好浪漫呀,好想体验一番,不知道谁会来逼小猴子殉情呢?人家好期待。” 很狂,很嚣张 “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龙莎,还记得我吗?” 一道阴柔的声音传来,外面飞入一人,此人白衣白裤,白鞋白帽一身白,长得倒是不差,国字脸,细眉细眼,通官鼻,樱桃小嘴,没有喉结。 飞入赛台,他望着龙莎,目光灼灼,又望向猿苍,眼睛睁得更大,以至于细长眼成了大圆眼。 龙莎趴在猿苍怀里,眼角扫了眼来人,不敢再看,好像来人是她的噩梦。 “你是谁?” 猿苍仰起脸,与之对视,能将龙莎吓成这样,不是简单人物。 “我是谁,龙莎,快告诉他我是谁啊!” 龙莎将小脸埋得更深,娇躯抖得更厉害,猿苍气极,手一指。 “不论你是谁?马上滚,否则...” 猿苍没说完,那人身影一晃,来到猿苍近前,伸手握住他的手指。 “小哥哥,否则怎么样啊?” 猿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慌忙抽回手,这么阴柔的男人,第一次见到,你长这么柔,为什么不去做女人? “无耻,下流,随便摸人家的手,你还要不要脸?” 实在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事情猿苍破天荒头一回,你说你一个男人,娘里娘气的,娘里娘气也就算了,你还动手动脚,动手动脚也算了,可你为何偏偏对我动手动脚? “我无耻,我下流,我有你无耻下流吗?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我未婚妻,到底咱俩儿谁下流?” 来人好似气急败坏,可又不像,因为他望着猿苍,眼里秋波荡漾,这眼神儿所示,根本不在乎龙莎是不是他未婚妻,倒是更在乎猿苍对他在不在意。 未婚妻? 这问题大了,若来人说的是真的,自己抢了别人女人,是有点无耻,有点下流,有点不要脸,猿苍虚巴下来,心儿上下打鼓。 “莎莎,他说的,可是真的?” 猿苍趴在龙莎耳边,小声询问,龙莎轻轻点头,默认了此事,猿苍一个脑袋两个大,原来自己的莎莎小美人儿,小亲亲,竟然是有未婚夫的人了。 我该怎么办? 做个坏了,抢就抢了,谁让你没本事? 做个好人,将龙莎还给他,可莎莎明显怕他怕得要死,这是推她入火坑啊。 做个糊涂人,不与理会,胡搅蛮缠? 猿苍思来想去不知如何是好,大手一挥。 “多少钱,开个价,我要了?” 他这话说得狂妄,嚣张,又霸气,令在场所有女人眼前一亮,好爷们儿的小哥哥,长得好看就不说了,还如此豪气,好喜欢,好爱他。 白衣男子也是一愣,被猿苍的气场震到,好男人的小哥哥,好喜欢呢。 “不卖,除非拿你换。” 猿苍被他的眼神儿彻底恶心到了,虽然他不岐视不男不女的,可你对我这样,我受不了啊,我只喜欢龙莎这样的,受不了你。 “兄弟,弟弟,你还是回吧,她只是你未婚妻,未婚懂吗?只要她一天不嫁给你,就是自由人,若收了你彩礼,多少我双倍退还,若是没有,婚约就此作废。” 男子望着猿苍,楚楚可怜,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眼中起了雾气,那模样,就像个被始乱终弃的妇人。 猿苍将灵珊也拉到身边,握住小手,觉得这样可以辟邪,灵珊被握住小手,心里美美的,看来小哥哥没有忘记她,还有希望成为他的女人。 “哈哈,好大的口气,你也配。” 白衣男子没有说话,又从外面飞进一名黑衣男子,黑衣黑裤,黑鞋黑帽,连脸都是黑的,模样粗犷,体格健壮。 他与白衣男子站到一处,倒是登对,黑白双煞啊。 “小子,龙莎是我君弟的未婚妻,也就是我的未婚妻,就算君弟不喜欢,可是我喜欢,什么时候也轮不到你,识相的赶紧滚,别找不痛快。” 君弟?猿苍没想到白衣男人不但人娘,名字也是如此之娘,果然从娘胎里,一直娘到骨子里,这是天生的娘,没治。 “黑鬼,你叫什么名字,穿得跟哭丧似的,你们家谁出殡?” 猿苍有些恼火,言词犀利起来,既然给脸不要,那还客气什么? 黑衣男子没反应过来,跟本没想到猿苍说话如此霸道,还如此伤人,长得这么好看,白瞎了一张好脸,即不文明,也不礼貌,有辱斯文。 “小子,你敢出口伤人,今天爷爷非得教训教训你,君弟我们一起,把你媳妇儿抢回来。” 猿苍见二人就要动手,一抬手,身边所有美人被他移到了百丈之外,这一手实在是高,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 “黑鬼,打可以,报上名来,小爷手下,不杀无名之鬼。” 黑衣男气恼,猿苍左一个黑鬼,右一个黑鬼,眼中尽是不屑,本来有了龙莎的消息,他很开心,没想到龙莎找了个小白脸儿,还是个伶牙俐齿的。 “小子,听好了,我叫黑君,他叫白君,我们是黑白君圣,成祖的高人,今天你死定了。” 猿苍没看出他哪里高,好像还有点矮,心中暗暗叹息,龙莎的长辈真不是个东西,竟然将她许配给这种狗杂碎,什么玩意儿? “二君,没听说过,你们的名字不够响亮,无名小卒罢了,今天我心情好,莎莎怀了我的孩子,我们又是小别胜新婚,说说吧,你们想怎么死?” 怀了孩子,这小子当我们傻吗?龙莎一看就是完璧之身,遇见修为低的你还能糊弄糊弄,遇见我们,算你倒霉。 黑君不再多言,修真界强者为尊,说到底还是要看谁拳头大,对着猿苍那张帅到让他忌恨的脸,一拳轰来。 “定” 猿苍见他拳头来了,离着鼻尖只剩三寸,言出符随,黑君体内瞬间生出万道符纹,将他牢牢定住。 看客们正要看一场龙争虎斗,有人已经准备好打赏了,没想到黑君伸着拳头不动了,令人大失所望。 修为低的人看不出所以然,老家伙统统双眼一凝,瞳孔收缩,一段噩梦般的记忆在脑海深处浮现。 龙祖咽咽口水,重新审视猿苍,确定他是个男的,才稍稍放心。 符宁当年一符镇杀三千界,幽冥之海无人能敌,最后还是上域一堆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她击败,不知所踪。 “你对我做了什么?” 黑君害怕起来,本以为一个白面小生,一招就能将他打到满地找牙,没想到自己竟被定住,无法动弹。 猿苍正在考虑,要不要杀了黑君,此人如此不给他脸面,足见其嚣张跋扈,不是好人,既然不给自己脸,还要杀自己,有必要留活口吗? 杀了他吧,人家来找未婚妻,自己身为奸夫,再把他杀了,必然落了名声,虽然名声这东西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可是现在有了尤尤与其他几女,我不要脸,她们要脸啊。 “黑君,你说莎莎是白妹妹的未婚妻,可有凭据?” 凭据?黑君望向白君,白君也被震住,他修为还不如黑君,没想到小哥哥如此厉害,心中又怕又爱。 “没有凭据,当年她还未出生,我与他舅舅打赌,赢来的,她六岁那年我还见过她,所以她认得我,也知道此事。” 猿苍真想一脚将龙莎的舅舅踹死。 好在他已经死了,不然还得再死一回,算他走运,人家还未出生就让你给赌没了,你也算个舅舅,龙莎的爹娘也真不是东西,女儿让人家当成了赌注,也不吱个声? 想到这里他目光森寒。 “白君,今天我跟你赌一把,拿我自己赌,赢了,婚约作废,输了,凭你处置。” 豪赌(一) 白君目光灼灼,想都没多想,就答应下来,黑君想要阻止,却是迟了。 望着白君灼灼目光,猿苍觉得牺牲太大了,等尘埃落定,莎莎必需给他生二十只小猴子,才能稍作补偿。 “怎么赌?” 白君迫不急待,黑君想拍脑门儿,身子却动不了,想骂吧,又不好当场下了兄弟面子,只得心中埋怨。 有你这样儿的吗?生生将主动权交到对方手里,怎么赌自己说了算才好,他若是赌谁长得好看,你不是输定了。 猿苍嘴角上扬,白君是个没脑子的啊,看来胜算有了五成,赌什么好呢?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白弟弟,我就站在这里,三击之内,你若能将我打倒,就算你赢,如何?” 这个办法是猿苍从周锦和寿丁那里得来的灵感,虽然当时他觉得得这种打法有够愚蠢,不过现在想想,倒也不是那么蠢,还很有智慧。 白君还没说话,黑君先开了口,他都不是对手,白君更白给。 “不行,君弟,听哥的。” 二人形影不离,平日里也都是黑君做主,白君想想,望向猿苍。 “你先将我君哥解开,我的事从来都是君哥作主,我听他的。” 白君不但长得娘里娘气,声音也是如此,说话之时,还探出兰花玉指,令猿苍心底发寒,必胜信念更强,千万不能输,这要是落到他手里,一世英名毁了。 心念一动,黑君体内符文散去,黑君惊惧,面色阴晴不定,这是手段,他根本不是一合之击,太强了。 “黑炭头,想怎么赌?只要你画出个道儿来,我能走得通,就应下,若是你无理取闹,哼哼,弹指之间,我就灭了你们二人。” 黑君是个有脑子的,猿苍早就看了出来,脸给他们了,若是不识趣,打杀他们,也算仁至义尽。 黑君有些作难,还有些后悔,本来他们兄弟在道场修炼得好好的,突然接到消息,说龙莎出现了,脑袋发热,来此走了一遭。 本想着以他们的修为,抬抬手就能将龙莎带走,没想到情况如此复杂,看来是被人当枪使了,现在立下赌约,万一输了,伤了君弟的心,多年情义付之东流。 “黑大哥,不如听听小弟的意见。” 黑君左右为难之际,林肖说话了,他早就急不可耐,望着猿苍羡慕忌妒恨,怎么看都讨厌,特别是他抱着龙莎,二人浓情蜜意,你侬我侬,真想一脚把猿苍踹死。 黑君看是林肖,不敢怠慢,连忙报拳,在圣虎族眼里,他们跟蝼蚁差不多,人家吹口气儿,都能将他们吹飞。 “林少主,有何高见?” 林肖望向猿苍,目光不善,猿苍望着他,心说不知哪里来的臭虫,伸手把龙莎抱在怀里,以她之美抵御污秽的颜色。 “小宝贝儿,你舅舅真不是个东西,他还活着没,若是活着,我就将他的皮扒下来,做成大鼓,闲来没事敲两下。” 龙莎点点头,小脸儿贴在猿苍胸口,猿苍本来是只戏言,没想到老王八真活着,话都说出去了,咽是咽不回来了,只得往下问。 “他是谁?” 龙莎刚想说话,远处传来噪杂的声音,乌泱泱又来百十人,为首之人是名中年人,金袍金带,金靴金冠,胸前绣着金凤,栩栩如生。 “我就是她舅舅。” 龙莎听到声音,头都没回,搂住猿苍腰肢,往他怀中猛钻,娇躯颤抖,显然害怕到了极点。 猿苍没搭理来人,解开衣服,将她掩在袍子里面,搂住翘臀,温声安慰。 “宝贝儿,别怕,一切有我。” 龙莎感受到猿苍的温暖,心绪安稳下来,当年龙鲨族灭,舅舅参悟其中,具体因由不得而知,当时她年纪还小,只有七八岁。 见猿苍不搭理他,凤霸秋望向龙莎。 “莎莎,既然活着,跟舅舅回去吧,你母亲还在等你。” 母亲?龙莎心中一颤,当年龙鲨族全灭,母亲难道还活着? 是了,母亲是凤族之人,应该是让凤族保下了吧,想到她可怜的父亲,首级被挂在城门口示众,她越想越是难过,龙鲨族灭族,母亲怕是也参与其中。 “猿哥哥,我怕...” 龙莎抬眼望着猿苍,眼里有泪水,有恐慌。 猿苍轻吻她的额头,望向凤霸秋,眼中带煞,吐出一个字。 “滚” 凤霸秋面色阴沉,他身为凤族族长,何时受过这等羞辱,一抬手,赛台之上空出现只凤爪,朝猿苍抓去,猿苍刚想抵挡,一只龙爪出现,轰然将凤爪击碎。 “龙滔,为了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子,你想与凤族为敌?” 龙祖负手而立,望向凤霸秋,眼中不屑。 “为敌?你也配,狗一样的东西,你们凤族当年为了得到龙鲨族镇族至宝,血魄龙源,将你们的嫡女凤灵儿嫁与龙鲨族少主鲨青,布下杀局,历经千年渗透,屠其满族,都是你的功劳吧。” 凤霸秋脸色变了又变,当年之事,做得完美,这个老东西是怎么知道的,刚想反驳。 “霸秋,大丈夫,敢做敢当,别以为你们做的滴水不漏,只可惜呀,你不该将此事嫁祸给我圣龙族,只要我想,幽冥之海,没有查不到的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揭穿老底,凤霸秋脸皮再厚也有点儿挂不住,他总不能将在场之人全杀了吧,更何况也没那个能耐,只得抵赖。 “龙滔,不要血口喷人,凤族行事,光明磊落,血魄龙源是龙鲨族给灵儿的礼物,龙鲨族被灭,凤族为其保管,有何不妥?” 龙滔也不多言,一挥手,空中出现百丈大小一片影幕,里面将凤族陷害龙鲨族的场景,一一回放,所有人摇头叹息,凤族太下作了,真不要脸。 “假的,这都是你造的,龙滔,我凤族与你圣龙族无怨无仇,你为何如此栽赃陷害凤族?” 凤霸秋倒打一耙,这事情若是做实,虽然凤族不怕,可丢不起这个人,只好来个恶人先告状,可留影石造假,从古至今没有过的事儿,令他的说词苍白无力。 “凤族,狗一样的东西,这就是我的定论,也是圣龙族的定论,无论真假,你们这些个扁毛畜牲,若想在云霄城里生事,别怪我心黑手毒。” 龙祖的说霸气无边,事关龙族声誉,他不得不争,多年来有心想找找凤族晦气,可是犯不着为这点儿小事儿开启两族大战,今天凤霸秋送上门儿来,不打他的脸,对不起圣龙族。 “行,我不跟你计较,今天我来是要将龙莎带回凤族,你少管闲事,这是家务事。” 说起家务事,龙祖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他也不是真想跟凤族开战,能将此事澄清,再打打凤霸秋的大脸,也就行了,真打起来,血流成河,龙族也会伤筋动骨。 见龙祖不言语,凤霸秋望向猿苍。 “小子,把龙莎交出来。” 猿苍哈哈大笑,笑声中尽是嘲讽与不屑,懒得与他理论。 龙莎已将他的衣襟哭湿,怎么哄都哄不好,他哪里会给凤霸秋好脸色,转脸望向白君。 “三息之内,定不下来,赌约作废,你们二人,要么死,要么滚。” 白君黑君脖子一凉,猿苍的声音中饱含杀意,黑君刚想说话,林肖说话了。 “好大的口气,现在不是选美人吗?咱们就看看,谁给龙莎投的多,冥石多者胜。” 比财力,圣虎族没怕过谁,他敢说这样的话也是心里有底气。 猿苍望着林肖,这种一个眼神儿都能干掉的货色,也敢出来蹦跶,刚想发怒,巫尤的声音传来,令他心底焦躁之气尽退,恢复理智。 “好,赌了。” 豪赌(二) 巫尤发话,猿苍有了底气,虽然不知道她有没有钱,但是他信任她。 望着林肖,又扫视其他美人,最后猿苍又把目光落在凤霸秋身上,毫不客气,一点面儿都不给他留。 “老东西,一起玩玩?” 凤霸秋何曾受过此等羞辱,气得脸色涨红,眼中杀意毫不掩饰。 “玩玩就玩玩,你输了,要你的命。” 猿苍嘴角轻扬,阴恻恻的森寒一笑,凤霸秋是他必杀之人,还有凤族,参与过戕害莎莎族人的,都得死。 “正合我意,你输了,我就把你大卸八块,烤了吃,吃过鸡翅膀,吃过鸭翅膀,不知道凤翅膀什么味儿,想想应该与鸡鸭无异吧。” 凤霸秋咬着牙,老脸红了白白了红,猿苍将尊贵无比的凤族比作鸡鸭,对他来说奇耻大辱。 想到接下来的比斗与虎族财力,他强压怒火,盯着猿苍目光凶狠,好像要吃人,嘿嘿冷笑。 “小子,别嘴硬,等你输了,打杀了你,我就把龙莎送给林公子为妾,虽然这贱人品格败坏,污秽不堪,却有几分姿色,想必林公子不介意玩儿玩儿。” 听凤霸秋羞辱龙莎,猿苍握紧拳头,胸口起伏,有些儿压制不住胸中怒火,感受着龙莎颤抖的娇躯,他又将拳头缓缓松开,轻抚玉背,哈哈大笑。 “污秽?败坏,你凤族做的丑事儿,刚刚大家才看过,不知谁污秽,谁败坏?觊觎人家宝贝,嫡女卖身求宝,你们凤族啊,全是男盗女娼之流。” 猿苍的话勾起了大家的回忆,往事历历在目,众人议论起来,对着凤霸秋指指点点。 凤族所作所为,的确令人不耻,把人家害得家破人亡不说,还陷害龙族,这等行径,不是卑鄙无耻,龌龊下流,是什么? 凤霸秋扫视全场,目光狠厉,被他扫中之人无不战战兢兢,低头不语,不过这里是云霄城,圣龙族地盘,有龙滔在,凤族讨不到好处,凤霸秋只得妥协。 “多说无益,狗东西,一会儿有你好看。” 猿苍不再与之斗嘴,望向鲜花榜,天字一号的赛牌出现,左右各有一个字,猿与林。 “一百万亿” 林肖先开了口,他觉得身为虎族少主,自然要以他为先,出口就是一百万亿,先把猿苍吓住,这小子再狂妄,能拿出一百万亿? “哼,区区一百万亿,你们虎族,都穷成这样了,还出来装逼,也是没谁了,要点脸,赶紧滚吧,我的宝贝,一根发丝儿,也不只这个数,一千万亿。” 猿苍出手一千万亿,虽然他不知道巫尤有多少钱,但是在这万众瞩目的场合,气势不能输,就算最后没有钱,先下注,吓死他们。 龙莎听猿苍一下就押注一千万亿,无限感激,精神好出不少,止住哭泣。 “猿哥哥,我还有不少钱,十万亿吧。” 十万亿放在从前是不少,可在这里,杯水车薪,他搂住龙莎的翘臀,微微一笑。 “我的小宝贝儿,是无价之宝,放心好了,大不了哥带你杀出去,就凭凤霸秋那只老王八,拦不住咱们。” 猿苍声音极大,根本不怕凤霸秋听到。 大家面面相觑,指着鼻子骂人家老王八,不知道现在凤霸秋什么心情,忍不忍得下去,会不会大打出手? 林肖被打了脸,削了面子,脸色难看,特别是望着猿苍搂住龙莎的翘臀,更为气恼。 在他心底,已将龙莎当成了自己的女人,现在他的女人在别的男人怀里承欢,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一兆亿。” 一兆亿一出,全场震惊,猿苍嗤笑。 “你拿得出来一兆亿吗?若是拿不出来,还是滚远些。” 林肖确实拿不出来,但是虎族拿得出来,别说一兆,百兆千兆也拿得出。 “我身为虎族少主,代表的是虎族,虎族的声誉,幽冥之海,谁敢置疑?” 猿苍刚要说话,林肖身后二位长老说话了。 “少主之言,绝无虚假,我们就是代表虎族而来。” 说完,取出块令牌,此令透明,上面金灿灿一个虎字,下面九只小虎头,栩栩如生。 看台上,龙滔点点头,九虎在虎族代表至高无上,虎族定是在盘算什么,想来是为了圣龙族,想到背后的较量,他的声音响遍全场。 “圣虎令却能代表虎族,若是虎族输了,圣龙族可以担保,小兄弟不但可以拿到冥石,还能要了凤霸秋的老命。” 凤霸秋闻言脸色一白,龙滔插手,真有可能将他留下,暗暗传音,让凤族调兵遣将,若圣龙族不识趣,就开启族战。 猿苍见龙族担保,不好驳其面子,此地是龙族主场,现在他得罪了虎族,凤族,若再得罪龙族,凶多吉少。 “一万兆。” “咝”,全场传出吸气的声音,一万兆啊,这小子空口白牙,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怕是胡谄的,林肖眼珠一转,今天就让你的矛,把你擢死。 “小子,一万兆你知道是多少吗?我有虎族做担保,不知道你凭什么?” 猿苍刚想开口,巫尤挥手一块令牌出现在赛场之上,此牌平平无奇,可当它悬于赛场之上的时候,整个赛场被金光笼罩,照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 “圣巫令” 凤霸秋比较识货,惊得张大嘴巴,吐出三个字。 林肖虽然不认识此牌是什么,却也知道来头甚大。 龙滔叹了口气,巫族地位超然,虽与世无争,却没人敢惹,就算是圣龙,也得掂量掂量。 “灵族愿意为猿哥哥担保。” 灵珊开了口,也取出一块透明令牌,上面一个白色的灵字,白烟袅袅,下面是九道白色的水纹标记。 龙五一见站了起来,这是他媳妇儿啊,万年未见,怎么变了样子,还这么漂亮?他指着灵珊,大叫一声。 “媳妇儿,是你?” 灵珊没有搭理他,眼里都是猿苍,龙五脸红了又红,想到万年都没有去找过她,觉得理亏,再想想当年追求人家发下的誓言,更加无言。 龙滔摇头,老五终究是负了人家,怪不得灵珊,本想着借此次选美缓和一下关系,可现在事与愿违,怕是人家珊珊,本就抱着与老五断绝关系的心思来的。 “猿族也愿意为猿哥哥担保。” 外面又来两名女子,跃入赛台,猿芳蛮雪在四季战台打着打着,觉得无趣,联袂来了云霄城,本想看看选美,不曾成猿苍也在,还在与人赌斗。 猿芳取出块令牌,上面一个猿字,下面九只小猿,摆出九种姿态。 “圣蛮族也可以为猿哥哥担保。” 蛮雪取出块令牌,上面一个蛮字,下面是九个小拳头,冲着不同方位挥出。 “够了吗? 猿苍目视林肖,眼神鄙夷,林肖觉得大事不妙,四大圣族为他担保,都是幽冥之海顶流势立,就在他踌躇之时,周锦的身影出现,后面跟着春夏秋冬。 “圣龙族也可以为猿大哥担保,我是谁就不用介绍了吧,想必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五大圣族,幽冥之海八大圣族,五个为此人担保,此人是何来历? 不只林肖,就连凤霸秋,龙滔还有其他几位有数的高手,都心中骇然,对猿苍的身份更为好奇? 龙莎趴在猿苍怀里,感觉幸福满满,在红粉阁的时候,他曾经幻想着,猿苍能够在万众瞩目之下,前来救她,哪怕最后他们会死,她也甘之若饴,现在梦想成了真,猿哥哥还如此强势而来。 “轰轰轰...” 几声爆响,两只巨瞳出现在赛场上空,一黑一白,散发出无尽威压。 豪赌(三) 道九元辰一出现,不少观众吓得呆住,胆子小的直接钻到椅子下面,只露双眼睛,好奇地往外瞟。 龙滔也挺吃惊,这两位倒是挺有闲情逸致,不过也好,无论是牛鬼,还是蛇神,今天的场子,来得越多越热闹。 凤霸秋想通关节,心底大安。 来之前,他见过上域赵子修,要凤族全力相助道九,现在道九来了,应该是为他们撑腰。 场上众人,但凡是有点眼力劲儿的,有资格的,纷纷一礼,表示恭敬。 白瞳望向周锦,瞳中尽是赞赏,看到他为猿苍作了保,发出神念。 “本上,为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子作保。” 猿苍虽不认得道九,不过来帮忙的,就是看得起他,和善点头,全了礼数。 黑瞳望向猿苍,他接到上域指示,拉拢猿苍。 上域之争,牵涉到派系荣辱,战局已然拉开,终究要杀出个高低输赢。 “本上,为猿苍作保。” 猿苍再次感谢,幽冥之海,没把他们当回事儿,想不到关键时候他们竟然出来给自己撑腰。 看来多个朋友多条路,以后还是要多交朋友,与人为善,不过主要还是自己太优秀,花花娇子众人抬,大家的眼光是雪亮的。 观众见大眼怪没害人,把心放回肚子,暗暗兴奋,来值了。 八大圣族来了七个,多么激动人心,说不定另外一族也藏在宾客之中,想到八大圣族齐聚,不少人热血沸腾,大满贯啊。 今天不但看到了美人,还看到这么多大人物,刚才发生的一切,够他们回去吹上几万年了。 听道九为猿苍作保,凤霸秋蒙逼,摸不着头脑,心底起了疑问。 赵子修不靠谱啊,难道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究竟是为什么呢?一边让凤族支持,一边抬脚踩凤族脸面。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得走一步,看一步,谨慎起来,把对付猿苍的大旗,让给了林肖。 林肖脸色惨白,暗自后悔,这种情况莫说是他,老祖亲临也玩不转吧。 扫了眼龙莎,还有猿苍,他攥紧拳头,深吸口气,安慰自己,爱拼才会赢,笑到最后,才笑得最甜。 “霸秋啊,那么靠后做什么,来,往前些,让我好好看看这张丑恶的嘴脸。” 猿苍刻薄的话响起,令凤霸秋脊背发寒,局势的变化,让他不自觉后退了几步,龙滔已许下诺言,只要猿苍胜,就会拿他开刀,刚才他可以不在意,现在他不能不在意。 虽然吃了道瘪,又心虚,凤霸秋咬咬牙,他不是吓大的,就算形式比人强,他也是刀山火海里走出来的枭雄,输人不输阵,凤族脸面不能丢。 “小崽子,别嘴硬,虽然有人给你担保,但是你未必有虎族钱多,一万兆是吧,林肖,看你的了,你出多少,凤族都支持。” 风霸秋一提醒,林肖回过味儿,刚才被阵势吓蒙了,虽然这小子人多势重,可现在是比财力。 “两万兆。” 猿苍陷入沉思,他在思想一个问题,一万兆究竟是多少? 林肖见他这样儿,大喜。 小崽子,虽然你背景不小,但与虎族比财力,还是嫩了,一会等你输掉,先叫你跪下磕一万个响头,再把神魂抽出,点个天灯。 风霸秋也露出喜色,刚才被震住了,这小子根本拿不出一万兆,其他各族虽然担保,也只是担保而已,两万兆,压死他。 巫尤黛眉轻蹙,她不知道巫族有多少钱,害怕万一输了,猿苍面子不好看,不过她已经想好了,大不了杀出去,杀人,她还从来没怕过。 “一兆兆。” 猿苍说话了,所有人一愣。 不是没人听到,而是因为这个数字大到他们无法相像,一兆就已令他们难以恒量了,更何况是一兆兆,怕是将八大圣族都卖了,都拿不出这个数吧。 龙滔摇摇头,觉得猿苍还是太年轻,你叫个三万兆,这么多人给你担保,还有可能唬过去,可你叫出一兆兆,谁也捂不住,这窟窿,太大,比天都大。 林肖刚想张嘴嘲讽,凤霸秋哈哈大笑,先开了口。 “一兆兆,你当是地里的泥巴,海里的水呢?小子,早点认输,将龙莎交出来,看在这么多顶流势力为你担保的份上,你当面认个错,道个歉,事情也就过去了。” 风霸秋不是不想置猿苍于死地,这么多圣族为他作保,还有两名在上,万一他来个狗急跳墙,别说凤族,就是虎族凤族一起上,也讨不着半点儿便宜。 凤霸秋虽然是个有脑子的,林肖就没他那么多心思了,想到自己的女人还在人家怀里,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大吼一声。 “小猴崽子,一兆兆,你今天能拿出三万兆,就算你赢,若是拿不出来,今天小爷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猿苍望着林肖,一个眼神。 “轰”,林肖直接化作血雾,连渣都没留下。 虎祖长老一呆,本来他们也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今天场面太大,虎族也压不住,没想到林肖又来点火,刚想阻拦,少主死了。 “把你们家的狗牵好,到处乱咬,多吓人,做人要有公德心,吓到我没什么,万一把我媳妇儿吓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面对猿苍的羞辱,虎祖长老抬手就要反击,可是他们的手刚刚举过头顶,就被两股杀意锁定。 二人望望道九与元辰,缓缓把手放下,他们明确认识到,刚才只要出手,少主的下场,就是他们的下场。 “小子,一兆兆,别说我们不信,在场谁能信?” 既然不能来硬的,还得在赌斗上找回颜面,一名长老气急,指着猿苍呵问。 他话音刚落下,巫尤的声音响起。 “我信” 紧接着是灵珊的声音。 “我也信” 下面是猿芳与蛮雪的声音,虽然她们心底不信,但这个时候,正是表忠心的时候,支持未来夫君,义不容辞,与情与理都是当然。 猿苍望着虎族两位长老的憋屈样,觉得自己太优秀了,没来由得生出以大欺小的感觉。 “行,刚才我们少主说过,只要你当场拿出三万兆,就算你赢。” 虎族长老气得胸口起伏,望向凤霸秋,想让他说句公道话,毕竟他们是盟友。 凤霸秋没开口,死道友不死贫道,好钢用在刀刃上,今天的局他已经有了对策,不过虎族不在他的计划之内,在他看来,虎族都是些没脑子的,特别是那个林肖。 “三万兆?” 猿苍望向巫尤,巫万一挥手,赛场之上出现一座冥石山,百丈来高,全是极品冥石。 不少人发出惊呼,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冥石,全都是极品,令人眼花缭乱,现场安静下来。 龙滔神念扫过,摇摇头。 “二万七千七百兆。” 他的声音落入虎族长老耳中,犹如天籁,随即狂笑。 “哈哈哈哈...” 凤霸秋长出口气,虚惊一场,看来对策使不上了。 猿芳刚要说话,虎族长老开了口。 ”猿族,今天你若敢出手帮这小子,你们猿族就是与虎族为敌,咱们不死不休,其他各族也是一样,帮他,就是与圣虎族开战。” 猿芳犹豫片刻,望向猿苍眼里都是歉意,跟圣虎族交战,她做不了主。 蛮雪也是一样,二女虽然都是族里的宝贝,能给猿苍担保,已尽了全力。 周锦刚想开口,凤霸秋恶狠狠的盯住他。 “谁敢帮这小子,就是与凤族不死不休,周锦,我劝你不要自误。” 现场气氛紧张压抑,还差两千三百兆... 巨富 猿苍陷入沉默,他一沉默,令不少女人痛惜,那忧郁的眼神,高贵的气质,无不牵动她们的芳心。 灵珊咬咬牙,到了为爱付出的时候了,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她手一挥,赛台上再多出一堆冥石,都是极品冥石,虽然不少,但比着巫尤那座冥石山,小巫见大巫。 “小哥哥,珊珊只有这么多了。” 望向猿苍,灵珊眼中尽是愧疚。 猿苍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灵珊还敢出手帮他,这可是冒着与虎族与凤族开战的风险,得要多大的勇气? 岁寒知松柏,患难见真情,看来灵珊是真的爱他。 这该死的容颜,不知道现在,多少小姑娘在为他伤心落泪,他冲灵珊点点头,表示感谢,认可了灵珊的付出。 “圣灵族,你很好,准备面对圣虎族的怒火吧。” 虎族长老咬牙切齿,恶狠狠瞪着灵珊,灵珊被瞪得遍体生寒,不由得抱住酥胸。 猿苍扫了一眼,一抬手,将灵珊拉到怀里,灵珊感受着猿苍温暖的怀抱,觉得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为了爱,她可以付出所有。 凤霸秋神念扫过冥石,嘴角一撇。 “圣灵族,等着灭族吧,不知道你看到所有族人死在凤族屠刀下,会不会为现在的行为后悔。” “两千兆,还差三百兆,若是没有,小子,准备受死吧。” 关键时候,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周锦望向龙滔,眼神恳切,灵珊一个小女子都有这种魄力,他一个男人,却不能出手帮助恩人,心底无地自容。 龙滔摇头,为了个不认识的小子,与凤族开战,不符合龙族利益。 在他看来,灵珊疯了,龙五冷落她不是件坏事,这种女人,不顾大体,只顾小情小爱,将灵族置于危险之中,要之无益。 周锦一叹,把福春抱在怀里,捏捏她的小脸儿,只剩下无奈。 三百兆,成了猿苍的噩梦,他不知道原来关键时候,钱这么重要,现在上哪里找三百兆,有圣虎与凤族威慑,除了灵珊这种傻傻的姑娘,没人会帮他,猿芳与蛮雪的作为,才是正常。 三百兆,三百兆啊。 现场陷入沉寂,巫尤一叹,飞下看台,望向龙滔。 “老东西,本姑娘问你借三百兆,不知道你敢是不敢?” 龙滔脸一抽,若是平时,莫说三百兆,就是三万兆他也敢借,可如今名花有主,还要借钱帮她的男人,不知道她是不是觉得自己脑子有坑? 巫尤没想那么多,现场这么多人,有能力有财力的,也只有圣龙一族。 毕竟,圣龙族能够抗住圣虎与凤族怒火,不过现在看来,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三百兆,我拿不出来,我穷啊,尤尤,你知道我一大家子龙,吃穿用度都要钱,没有,没有...” 龙滔望着巫尤失望的眼神,心头一叹。 猿苍望着巫尤,将她拉到身边,为了自己的事,让她拉下脸求别人,心中难安。 “尤尤,不用求别人,若输了,我有自保之力,别担心。” 他本来想请巫尤照顾龙莎与灵珊,可一想还是算了,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来,不合适。 就在此刻,外面又跑来一人,金牌贩,他望向赛台上的猿苍,眼里心里都是敬仰,匆匆来到近前。 “客官,我捡了好多冥石,好多好多,都是极品,刚开始是上品,后来就变成了极品,可多了。” 猿苍都把他忘了,看着他着急忙慌的样子,半天才想起来买卤肉的事,自己没钱,贴出张符让他捡冥石。 想到随手祭出的那张神品灵符,猿苍眼中升起希望,抓住小贩衣领。 “你捡了多少?” 小贩望向巫尤扔出的冥石山,摇摇头,没有那么多,看到下面还有一小堆,眼前一亮,拿手一指。 “跟那堆小的差不多。” 猿苍哈哈大笑,小贩见他高兴了,也跟着高兴,取出一只装卤肉的储物手镯,点指掐诀,在灵珊的冥石堆旁,又多出一座冥石堆,两堆大小差不多。 虎族长老面色大变,发生了什么他不清楚,但知道有人给猿苍送冥石来了,不少于两千兆,望着小贩,他面露狰狞。 “你是谁,我要灭你九族。” 小贩吓得脸面发白,不清楚现在什么情况,站在台上瑟瑟发抖,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射来,令他更为害怕。 “客官,发生了什么?” 猿苍望向虎族长老,大安。 “圣虎族,输了,三万兆,还有何话说?” 两名长老脸色涨红,不但输了三万兆,面子里子都输了,少主被人杀死,这次圣虎族,脸丢到姥姥家了。 “哼,三万兆而已,既然你赢了,赔你三万兆便是,冥石,虎族有的是。” 挺直腰板儿,两名长老放下话来,此时此刻,撑也要撑到底,三万兆,够虎族喝一壶了。 他们越想越后悔,早知道如此,当初就应该将龙莎那个贱人当街打死,也不至于生出这么多事端。 猿苍收回目光,恶狠狠地盯住凤霸秋,他才是龙莎最大的仇人。 凤霸秋巍然不惧,脸一仰,云淡风清。 “小崽子,你看什么看?” 猿苍知道老家伙要刷赖,这是个老油子,没脸没皮的货,做出什么都不会让人意外,只是不知道,众目睽睽之下,他如何赖? “老东西,你输了,还不把脖子伸过来,让我给你一刀,来个痛快。” 凤霸秋哈哈大笑,眼中尽是嘲讽。 “输,老子会输?说出你拿三万兆认输的,是圣虎族,你有听我说过这样的话吗?你若是能拿出来一兆兆,我才认输。” 龙滔望向凤霸秋,虽然不耻与之为伍,心底却是佩服。 姜还是老的辣,这凤霸秋果真是个有脑子的,处处都留一手,举手投足都是算计,不愧是屠灭龙鲨族的幕后真凶,够不要脸。 看台上,众人情不自禁发出“嘘”声,纷纷鄙夷,都觉得凤族太不要脸,刚才虽然凤霸秋没表态,但是没表态就是默认,现在人家把钱拿出来了,他又不认账,凤族果真都是下三滥的货。 圣虎族又有了底气,两名长老对凤霸秋这一手深表赞赏。 凤族有人才啊,就凭凤霸秋一人,足抵大军百万。 一兆兆,八族加起来也没有那么多冥石,这小子根本不知道那是多少,还好他不识数,不然今天栽定了。 猿苍哈哈一笑,不再搭理凤霸秋,这种不要脸的货色,多说无益,拍拍小贩的肩膀。 “小兄弟,那一堆冥石,送你了。” 小贩当场怔住,幸福来得太突然了,那是他一辈子都花不完的冥石,有了这些冥石,还去挣什么钻石贩,直接成钻石了啊。 “尤尤,既然老王八想看看一兆兆是多少,咱们就满足他这个愿望。” 巫尤不知道猿苍要做什么,但看他胸有成竹,放下心来,等着安排。 猿苍望向全场。 “各位,此地太小,怕是装不下一兆兆冥石,我们幽冥之海见,那里地方宽敞,想看的,可以跟着来。” 说完,他曲指一点,带着巫尤,龙莎与灵珊,破界来到四季战台。 寿丁还在受劫,被劫火烧得奄奄一息。 巫千行见来了这么多人,朝巫尤走去,他已然放下,眼中没了情愫。 老通望着人山人海,眼放精光,大生意啊。 巫天婉小跑来到猿苍跟前,伸手要抱抱,猿苍将她抱起,亲亲小脸,递到巫尤怀里。 “小子,别装神弄鬼,赶紧过来受死,今天谁都救不了你。” 凤霸秋急不可耐,恶狠狠地催促。 猿苍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抬手间,天空中出现十万张神符,密密麻麻,紧接着,极品冥石如暴雨倾盆落下。 厚黑 “咝”,冥石倾盆落下的瞬间,场上传出无数吸气声。 太震憾了,极品冥石,那可是极品啊! 十息之间,战台上已经堆起座小山,光华灿灿,虽然很耀眼,大家仍然瞪大眼,流着泪看着,不是感动的,更不是激动的,是太刺眼。 龙莎张大小嘴,模样可爱至极,不知猿哥哥什么时候有了这个本事。 无数冥石,那可是钱呐,她花心荡漾,呼吸急促,好想现在就给他生猴子。 灵珊捂住小嘴,本来听了凤霸秋的话,她还很怕怕,可是现在她不怕了。 只要有冥石,别说凤族,虎族凤族联手攻打灵族,她也不怕,虎族不就是因为有钱,才能招揽无数高手,走到哪里都牛气哄哄的吗? 猿芳暗暗后悔,有些事情一晃而逝,错过了,再也回不去了。 而她,错过了帮助猿苍的最佳机会,猿族的事情,她做不了主,纵使再爱,她也无可奈何,与猿族利益相比,她的爱,不值一提。 猿族生了她,养了她,她这么做没有错,想着想着,她心里好难过,好难过,好像花儿失去了阳光,鱼儿失去了海洋。 蛮雪黯然,她也好难过,能够出言为猿苍作保,已是她能力极限,可是为什么她好想哭,好想哭,为什么? 她恨自己,恨自己太懦弱,太没用,没有灵珊的魄力,可以为了爱,破釜沉舟,可以为了爱,一往无前。 她做不到,她的心中有太多的顾及,她永远都不是一个人,她永远做不到灵珊那样,能够为爱不顾一切,她,只能在心底默默流泪,为自己的无能痛哭。 巫尤讶然,原来她男人才是世界上最有钱的人,只要幽冥之海在,冥石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看来巫族以后不用再为冥石操心了。 钱财,本就是巫族短板,巫族是八族里出了名的破落户儿,从今之后,时代变了,巫族怕会成为巫大户了,有钱人... 龙滔叹息,觉得错过了钱世界,虽然他不缺钱,可是想要龙族壮大,钱财是必需的,这也是为何他亲自坐镇红粉馆。 来安赚钱的本事,不是一般强,可是再强,也比不了猿苍,猿苍是真正的财星下界。 幽冥之海,就是一座冥石海,想想刚才,他怎么就那么想给自己来一巴掌。 虎族两位长老麻木了,本想着借凤霸秋之力,踩死猿苍,可是眼前的情况,凤霸秋也性命难保,这冥石生成的速度,用不了多久,就会堆起座万丈高山,一兆兆,只是时间问题。 凤霸秋老脸黑了白,白了黑,眼中闪过杀意。 猿苍心有所感,朝他望来,咧嘴一笑,带着无尽嘲讽。 现场最吃惊的,就是蛮嫣,她从小穷到大,吃个东西都战战兢兢,望向无尽冥石,也不怕别人笑话,冲上前去捡了起来。 周锦一捂脸,好想把她丢掉,太丢人了,谁爱要白送,倒找钱。 巫天婉见她去捡冥石,以为又要玩游戏,也冲了上去,躺在冥石堆里。 “嫣姐姐,都是我夫君的,你拿他的东西,得我同意。” 说到夫君,蛮嫣想到她也是有夫君的蛮,望向周锦。 周锦尴尬微笑,蛮嫣受到微笑的鼓励,捡得更欢。 “嫣姐姐,你知道吧,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捡了这么多,要给猿哥哥当小妾才行。” 蛮嫣听说要给猿苍做妾,看看周锦,又看看猿苍,觉得还是猿苍更好看,更合眼缘,猿苍一见她这眼神儿,连忙把巫天婉抱走,冲蛮嫣笑笑。 “嫣妹妹,婉婉乱说的,冥石捡多少都行,捡到就是你的。” 蛮嫣眼底划过一丝失落,不过扭脸望着无尽冥石,失落刹那烟消云散。 三个时辰后,猿苍望着万丈高的冥石山,搂住巫尤细腰。 “尤尤,差不多够了,收起来吧,一兆兆,全当娶你的聘礼。” 巫尤靠在猿苍怀里,她从没想过,自己这么值钱,心中暖暖,虽然她有钱,可是这都是猿苍的爱,不能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 食指点点,冥石山消失不见,收回神符,猿苍挺直腰板儿,对面凤霸秋。 这老东西狡诈腹黑,还没脸没皮,想让他束手就擒,绝无可能,且看他还有何话说。 “老东西,你是不是还要说道说道,用你的厚脸皮,再扯白扯白?” 凤霸秋哈哈一笑,把直腰板儿挺得更直,大义凛然,不卑不亢,他这个架势,若是不说话,别人一看,就是好人的作派。 “小猴崽子,你说的一兆兆,与我说的一兆兆,有很大出入,你说的是冥石,我说的是冥晶,冥晶,知道吗?不知道让龙滔给你掰扯掰扯,讲解讲解。” 冥石是幽冥之海通用货币,极品冥石已经是冥力最精纯的冥石,不过极品冥石之上,还有冥晶。 冥晶少之又少,大多数人只听说过,从来没有见过,也只有顶流家族中,才有存货,通常有价无市,没人买卖。 虎族两位长老听凤霸秋这么说,虽然觉得凤霸秋卑鄙无耻,可是卑鄙的妙,无耻的好,他们若是刚才把这番言语一说,不就躺赢了?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二长老对视一眼,黑脸长老向前一步,一指猿苍。 “不错,虎族说的,也是三万兆冥晶,刚才让你小子一忽悠,把我们忽悠蒙了,经过凤前辈提醒,我们才想起来,小子,你输了。” 凤霸秋看到虎族两位长老反悔,比自己还不要脸,老怀甚慰,吾道不孤啊。 虽然这话是他先说出来的,可他之前早有算计,前后对照,勉强说得过去,就算强词夺理,却也马马虎虎站得住脚。 可是虎族这二位,纯粹是胡搅蛮缠,刚才都已经认输了,现在又反悔,这是明摆着吐出去的唾沫往回舔,拉屎往回坐,把虎族的脸都丢尽了,有他们垫底儿,凤族的脸面,算是保住了。 龙滔望向凤霸秋,前后想想,暗道凤霸秋老谋深算,不要脸到了极致,果真是万年的老狐狸成了精,毛都是空心儿的,再加上脸皮够厚,心够黑,最是难缠。 望着猿苍,龙滔思虑更多。 凤霸秋不好对付,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得罪了凤霸秋,不一定什么时候,他就照你脚脖子上咬一口,若是猿苍,他是个爱惜羽毛的人,不会做出那种下三滥的事情。 再说,猿苍若是赢了,就得去圣虎族收钱,到时候必然开罪圣虎族,再把凤霸秋的命留下,又得罪了凤族,现在倒好,先让双方扯皮,若是凤霸秋扯赢了,皆大欢喜。 好汉出在嘴上,好马出在腿上,现在的情况,龙滔不看好猿苍,他觉得,这个暗亏,猿苍吃定了,年轻人还是太嫩,还需要历炼。 猿苍闻言哈哈一笑。 他早知道凤霸秋不要脸,却没想到不要脸到这种程度,倒是有些意外。 凤霸秋倒也罢了,虎族二位长老跟着瞎掺合,也太不是东西了,为了区区三万兆,想要置龙莎与死地,今天决不能饶他们。 想到此处,猿苍双目一凝。 虎祖两长老还想说几句,把事情做实,体内突然生出万张雷符,轰然炸开,二人眨眼倒在血泊之中。 猿苍身影一晃,趁他们没反应过来,抬手间,手里多出把长剑,连斩两下。 “咔嚓,咔嚓”,两颗脑袋轱辘下来。 眨眼间,地上多出两头吊晴猛虎,只是虎头,就有数十丈大小,虎躯数百丈,尸首两分,大片血液咕嘟咕嘟冒出,战台上,血腥之气弥漫... 杀星 猿苍提着长剑,望向凤霸秋,此人,他必要杀之,无论是为了赌约,还是为龙莎,他,必须死。 “老东西,轮到你了。” 凤霸秋知道,多说无益,望向地上两具虎尸,嘴角抽抽。 虽然是最弱的祖境,毕竟踏入了祖境,没想到在小白脸儿跟前,他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龙莎眼里异彩连连,她没有没想到,她的猿哥哥这么厉害了。 那二人再弱,也是有祖籍的,比现在的她,不知道厉害多少,可在猿哥哥手里,他们就如两只弱鸡。 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猿哥哥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猿苍若知道龙莎的想法,肯定会抱着她大哭一场,倾诉心中苦水,告诉她自己多么多么辛苦,多么多么凄惨。 他走过死亡的沼泽,又穿过烈火的沙漠,经过无数劫难,方才能来到她的身边,这其中的艰辛,都是泪啊! 猿芳看着地上尸体,胸口起伏,显然是吓着了,呼吸都有些不稳。 她本是来寻找机缘,成就祖境,没想到,猿苍竟然几个呼吸,斩杀两祖。 之前虽然她知道猿苍很优秀,主要印象还是出自他绝世容颜,不曾想过,动起手来,他就是个杀星,如此厉害。 看着看着,她下定决心,无论使出任何手段,也要把猿苍牢牢抓住,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好在猿苍是猿族,实在不行,就请猿祖亲来,下旨赐婚。 蛮雪也是来寻找成祖契机,她是蛮族最优秀的女子,来到这里才发现,自己成了井底之蛙,过往种种,坐井观天罢了。 原来猿苍不但人长得好看,战力还如此惊人,挥剑斩两祖,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大不了,就耍赖,一哭二闹三上吊,她还是会的,也颇有心得,想来对付猿苍,应该够了,他还真能看着自己去死? 灵珊好像回到了十五六,望着猿苍,像捡到了海滩上最珍贵的宝石。 猿苍的强大,让她看到了灵族的未来。 当初她嫁与龙族,就是为了背靠大树好乘凉,可是所托非人,这次,她要跟着感觉走,为爱不惜所有。 龙滔再叹,他不知道今天后悔了多少回,怕是这辈子加起来,也没今天的后悔多,也不知道哪里有卖后悔药的。 本以为巫尤找了个小白脸,肯定有后悔的一天,到时候他的机会就来了,在她最需要关怀的时候,挺身而出,博取美人芳心,水到渠成。 现在看来,年年打雁,今年让雁啄了眼,没想到猿苍战力彪悍。 蛮嫣瞪大眼睛,拍拍小胸脯,好像吓坏了。 她杀过黑虎,烤虎肉的味道令她回味,非常不错,并且那只黑虎比这两只,看起来成色大大不如。 她犹豫,她踌躇,捏着衣角,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一咬牙,小跑上前。 别人的目光,都是别人的,别人的诧异,也是别人的,只有肚子是自己的。 饿肚肚的感觉,是天下最难受的感觉,她再也不要饿肚子了,浪费食物可耻啊,想必猿哥哥也不想看着她饿肚子,也不介意把这两只老虎给她。 最后,在别人惊讶的注视下,蛮嫣收走了两具虎尸。 “猿哥哥,人家先给你收着。” 猿苍还没回答,蛮嫣一溜烟跑到了周锦身后。 周锦暗叹,嫣儿,真是个捡垃圾的小能手,不过这两具虎尸,确实难得。 巫天婉见虎尸被蛮嫣捡去了,有点儿不淡定,猿苍的战利品,是属于她的。 “尤尤,夫君的东西,被蛮嫣捡走了。” 她撅着小嘴,可爱至极,巫尤把她抱起来,指着凤霸秋。 “婉婉,那两只成色不好,等会儿这只凤凰死了,你去捡回来,烤着吃。” 凤霸秋听她这么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猿苍不干了,敢瞪他媳妇儿?身形一晃,纵剑斩出。 凤霸秋在祖境之中,也是强者,飞身跃起,手里多出杆长枪,枪身通体血红,发出阵阵热浪。 “小子,想死,我成全你,打杀了你,你的那些个女人,都是我的。” 凤霸秋一边挑衅,一边提枪杀出,他本是称尊作祖的人物,走到哪里不是风风光光,今天倒了血霉,遇见猿苍,老脸被打了又打,都被打烂了。 猿苍不想恋战,施展符术,想在凤霸秋体内种符,几次下来,却没如愿。 凤霸秋感觉体内异样,森然冷笑。 “兔崽子,省省吧,你那点儿伎俩,差得远。” 话音落,长枪到,猿苍抬剑一撩。 “轰”,枪剑相交,响声刺耳,四季战台咔咔碎开。 夏秋冬连忙施展术法,稳住战台,道久元辰见状,巨瞳发出两道光柱,击向天上双星,眨眼间,双星旋转,强大的镇压之力从天而降。 “砰砰砰砰...”,二人大战十几回合。 猿苍一想,我个雷猿,跟你耍个什么剑啊,就算是用符,也比用剑强啊,想到这里他虚晃一招,退出百丈,仰天大吼。 “雷”,一声雷,虚空雷生。 猿苍化身雷猿,头生雷角,背生雷翼,脊椎上九根雷刺,身形拔高万丈,全身上下雷弧噼啪作响。 凤霸秋表情凝重,随即想到什么,哈哈一笑。 “圣猿族,小子,既是圣猿族,就该知道我是谁。” 猿苍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他是谁,不就是只杂毛凤凰,龙莎的仇人? 他刚想问问凤霸天,他究竟是谁? 还没张嘴,远处飞来一只巨猿,全身金黄,指向猿苍,破口大骂。 “他才不是圣猿族人,他是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种。” 猿苍一看来猿,没想被寿丁打到无影无踪的小猿回来了,还敢骂他。 圣猿族?猿苍还真没放在眼里,给他脸他是个人,不给他脸,他连个蛋都不算,顶多算个求。 他抬起雷锤,对着猿来就是一锤,猿来身子刚刚战稳,本想显摆显摆,震慑全场,没想到出师不利。 “轰”,虚空破开,猿来身子再次消失不见,这回更加离谱,也不知是生是死。 猿芳黛眉轻蹙,有种不好的预感,若猿来死了,圣猿族不会放过猿苍,自己的婚事? 一锤荡飞猿来,猿苍盯住凤霸秋。 “圣猿族...”,他刚想贬低两句,看到猿芳,又把话咽了回去,小美人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我只知道有个圣猿山,里面住着几只老猿,其他一概不知。” 听到圣猿山,猿芳美眸一闪,那里是圣猿族至高无上的圣地呀,别说她,就连爷爷也没资格去。 如今猿族圣猿殿,只是外殿,真正的圣猿殿,没人知道在哪儿,传闻在圣猿山上。 圣猿山?凤霸秋面色更加难看,身为凤族族长,自然知道圣猿山,那里就如凤族凤巢,是猿族的核心。 他虽是族长,也没机会去凤巢,实力不够,这也是为何他要得到血魄龙源,就是为了再进一步,前往凤巢。 “圣雷术” 凤霸秋还在想凤巢之事,心头生出危机感,抬眼看到一道闪电从天而降。 他想躲闪,却是晚了,张嘴喷出枚巨大的火球,闪电火球相撞,发出巨大的冲击波,瞬息之间,横扫千里。 “凤鸣” 二字落下,凤霸秋身形变幻,化作一只彩凤,展翅冲猿苍双眼啄去。 女人们眼前一亮,彩凤之翎,可是做极品衣裙的宝材。 巫天婉指着凤霸秋,高兴坏了。 “尤尤,我要用凤翎做件衣服。” 巫尤望向猿苍,感受到巫尤的目光,猿苍与之对视,巫尤小嘴儿轻动。 “你媳妇儿预定了件凤翎羽衣,我也要一件,小心着凤翎,别弄坏了。” 猿苍嘴角一扬,收起雷锤,纵身一跃,要生擒凤霸秋。 射情 “轰” 猿苍打在凤喙上,发出轰响,二者中间巨力引发一道气墙,至上而下,冲霄而起。 海面上,咔咔碎开,惊天大浪从海里涌出,直上云霄。 好在天气大寒,海浪刚升起千丈,纷纷结冰,在天地间形成堵海墙,阳光一照,美丽奇幻。 “哇,好漂亮,好喜欢这堵墙。” 龙莎惊呼,在她的眼里,她的猿哥哥已然封神,哪儿哪儿都是香的。 其他几女也觉惊艳,凤霸秋成名多年的人物,能与他势均力敌,本身就是种荣耀。 “哎哟,老家伙,还挺硬。” 猿苍虽然不敢小瞧天下英雄,却还是小瞧了凤霸秋,刚才怒杀两祖,飘了。 加上他修为提升太快,还不知道天高地厚,所以想象中的摧枯拉朽没有出现,只是战了个旗鼓相当,差强人意。 凤霸秋没说话,暗暗心惊,猿苍年岁不大,竟有如此战力? 想到圣猿山,他心底生出悔意,不该来。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龙莎与他是死仇,早晚都会碰上。 想到这里,凤霸秋一展凤翅,倒飞千丈,张嘴吐出串火球,此火不是凡火,火花之间有电芒跳跃,形成一只只小凤凰,不断湮灭重生。 猿苍望着火球,露出不屑。 玩火?他也会,双翅展开,疾速拍打,周围刹那出现一片白色火海,此火由符文所化,呼啸着朝凤霸秋吐出的火球冲去。 “砰砰砰砰...“ 火球炸裂,白色火海消去大半,剩下不少继续往前,冲击凤霸秋。 眼看就要撞上,凤霸秋凤翅轻展,掀起无边飓风,他本想使风把火海吹回,却发现根本没用,白色火海眨眼而至,将其淹没。 “啊”,一声惨叫,凤霸秋全身剧痛,凤翎瞬间燃起。 猿苍一叹,完了,媳妇儿的衣服没了,回去怕不好交待,还好凤族不只一只彩凤,早晚能让媳妇儿们满意。 “雷”,没了凤翎,猿苍干脆一不作二不休,举起雷锤。 一声雷,天空乍现无尽雷霆,就在雷霆即将降下时,一道红芒从后方袭来,快如影,疾如电。 “刺啦”,猿苍胸前瞬间被冲出个大窟窿。 转眼间,凤霸秋出现在千丈之外,面色更为凝重,他本想着示敌以弱,趁猿苍轻敌,给他来个一击必杀,挽回颜面。 不曾想,猿苍厉害到了这种程度,胸前被打出诺大个窟窿,还不倒下。 “哈哈哈哈...” 看到凤霸秋安然无恙,猿苍不但不怒,反而大喜,衣服有着落了。 就说嘛,凤霸秋堂堂凤族族长,小小符火怎么烧得死他,若凤翎如此不堪,也不配披在尤尤身上。 望着猿苍渴望的眼神,凤霸秋心中更恼。 猴崽子,这是将他当成宝材了,可恶。 凤霸秋凤尾一摆,一道凤翎化作七彩神箭,射向猿苍。 猿苍见箭来了,露出思索,此箭凤翎所化,若毁去倒也可惜。 他一抬手,抓住凤翎。 “轰” 一声巨响,凤翎轰然炸开,猿苍的手瞬间炸得粉碎。 凤霸秋望着胸前顶着大窟窿,少了一只手的猿苍,面色更沉。 这小子难道不知道痛? 都被打成这副鬼样子了,为何还是人憎鬼厌的表情,太烦人。 猿苍呲牙咧嘴,戏谑地注视凤霸秋。 憎恶的神情,想要杀人的目光,让猿苍认识到了错误,受这么重的伤,惨不忍睹才对啊,这样媳妇儿看到了,才会心疼不是? 想到这里,他冷不防喷出一口鲜血,血液中带着道道雷弧,仔细看,会发现血液由符文构成,雷孤也尽是符文。 凤霸秋见他喷血了,双眼放光,心中释然。 这才对嘛,就算是你再妖孽,难道一点儿伤都没有? 看来刚才是他强装的,再加把劲,把他彻底杀死,凤族威严,不可侵犯。 想到这里,凤霸秋尾翎巴甩动,七根羽翎飞出,分别射向猿苍眉心,四肢、咽喉、前心、丹田。 龙莎望着凤翎所化长箭,小脸煞白,心中惶恐,特别是刚才猿苍喷血的时候,她的心猛然一痛,好像被人拿锤在上面用力夯了一锤。 “猿哥哥要死了吗?” “都是我,害了他一次一次又一次,我是个不祥的女人啊!” “猿哥哥,我还是走吧,我跟着你,会给你带来无尽厄运。” 不能否认,女人都善于想象,特别是龙莎这种在复杂环境里长大的女孩子。 她眼光黯然,神情落寞,轻吟:“别了,我的爱。” 龙莎捂着胸口离开,眼底尽是泪水,她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了,她要离猿苍远远的。 她认为,她走了,猿苍就会转运。 “轰轰轰...” 七声爆响,长箭射中猿苍。 远处的龙莎娇躯直抖,箭射在猿苍身上,就像射在她的心上,龙莎心口一痛,张嘴喷出鲜血,跌倒在雪地里。 她伸出手,艰难地爬起来,踉踉跄跄,一步一步蹒跚向前。 所有人都在关注猿苍与凤霸秋的大战,没人注意她。 猿苍被长箭射中,多出七个窟窿,模样凄惨的他,心里乐开了花,现在这个鬼样子,媳妇儿都心疼坏了吧。 他一扭脸,望向巫尤,望着她担心的眼神,猿苍心里更乐,再看巫天婉,小脸惨白,吓得不轻。 灵珊焦急之色密密麻麻写满面颊,看她的动作,好像立刻就要冲上来,一条腿已经准备好了冲锋。 果然是自己看中的女人,真情流露,猿苍对灵珊的表现很满意。 猿芳蛮雪虽没有灵珊焦急,眼里也尽是忧色,蛮雪已经起了泪花,像是被自己的惨样儿感动哭了。 看着看着,猿苍觉得少了一个,最想看到的莎莎不见了,他一抬头,望见远处雪地里,龙莎正迈着蹒跚的步伐,艰难前行。 发生了什么? 在这个大家都应该伤心的时刻,为什么我的宝贝莎莎独自离场? 她不应该已经痛哭流涕了吗? 不是应该冲上来抱住自己嘘寒问暖吗? 猿哥哥,你痛不痛,猿哥哥,你伤得好厉害...,这才是应该出现原画面吧。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莎莎的离去,令猿苍抓了狂,百思不得其解。 他身形一晃,恢复人形,出现在龙莎身边,望着她苍白的容颜,嘴角的鲜血,猿苍一愣,龙莎也一愣。 “莎莎,你怎么吐血了,谁打你,告诉我。” 龙莎见猿苍屁事儿没有,活蹦乱跳的,抓住他上下看看,好像想到了什么。 哇,她地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猿苍更为迷茫,将她抱在怀里,先擦干她眼角的泪水,又亲亲她的小脸,瞪大眼睛,咬紧牙冠。 “告诉哥,到底是谁,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龙莎趴在他怀里,觉得自己真是个大傻子,猿哥哥,太坏了。 “都怪你,刚才伤成那样,我还以为自己是不祥的女人,又给你带来了坏运气,所有我急得吐了血,想着离你远点儿,你就不会受伤害了。” 龙莎越说越生气,抬起小拳头照着猿苍猛捶几下,发泄心中怨气。 大坏蛋,害得自己吐了血,都快急疯了,他倒好了,把自己的心玩了又玩,跟本不当回事。 猿苍了然,误会一场,可现在切不能承认,现在承认,以后肯定会被几位媳妇儿打死,刚才有够蠢,脑子被射坏了。 “宝贝儿,我真受伤了,没你想的那么重,你看看,我的心现在还疼呢。” 龙莎又担心起来,可看他面色红润,气息磅礴,哪有半点儿受伤的样子,气得一抬脚,用力踩在他脚面上。 “还骗人?” 猿苍哈哈一笑,把她抱住,任其捶打。 “宝贝儿,这回真伤了。” “宝贝儿,别打脸,靠脸吃饭呢。” “宝贝儿,我去杀凤凰,做新衣,宝贝儿。” ...... 母老虎 猿苍抱着龙莎腻歪到她消了气儿,飞回看台,重新杀向凤霸秋。 此时,云霄城传出虎啸声,震破云霄。 一名老妪凭空出现在红粉馆赛场,望向花枝招展的美人儿,尽是不屑。 “是谁,杀了我孙子?” 看客们吓得瑟瑟发抖,美人儿也瑟瑟发头,花容都失了颜色。 老妪气场太强,大眼一瞪,恶狠狠的仿佛盯着所有人。 大家心里不禁生出一种感觉,在她面前,自己就是待宰的羔羊。 来安想到林肖,现场就死他一个,想来此妪是圣虎族高手。 现在,所有强者都去了幽冥之海,切不能惹恼了她,将其支走就好。 “前辈,您是虎族的?” 老妪见是条龙崽子,冷冷一哼。 “没长眼吗?” 来安脊背发凉,大礼参拜,太吓人了。 老家伙火气冲天,看来林肖是她的宝贝疙瘩,猿苍危险了。 “前辈若是圣虎族的,请去幽冥之海,大人们都在那里,你想知道什么,那里都能得到答案。” 幽冥之海? 老妪凭空消失,没人知道她怎么来的,也没人知道她怎么走的,修为通天。 望着颤栗的美人儿们,来安上前搂住翠花,一顿安慰。 其他人也想上台搂住美人安慰安慰,可是美人儿们好像不太乐意,抱着酥胸,对自作多情的公子爱搭不理,傲慢到了极点。 翠花被来安搂着,惶恐不安的心渐渐安稳,看来安都是爱意,觉得他好体贴,好温柔,对她有种特别的吸引。 来安闻着翠花身上的香,身心陶醉其中,果然是命定的女人,好香,好闻。 忽然,一声凤鸣,翠花背后飞出凤凰虚影,展开七彩羽翎,盘旋空中。 一声龙吟,来安背后飞出金龙,与凤凰你追我逐。 二人对视一眼,好像望见了前世的爱侣,再也不能分开。 “虚凤” 望着彩凤,一女子从天空落下,注视赛场上的彩凤,满是欢喜。 她玉手轻抬,祭出道凤印,打在翠花眉心,翠花娇躯轻颤,目光迷茫,望向女子,好像见到了母亲,猛然冲进她怀里。 “你是谁,对我媳妇儿做了什么?” 来安瞪向绝美的中年妇人。 此妇酥胸高隆,极为夸张,细腰盈盈一握,如风中嫩柳,翘臀浑圆,与修长玉腿勾勒出美好弧线,令在场男子无不咂舌,大咽口水。 “你的媳妇儿?” “她是凤族,凤族贵女,自然要随我回到族里,小小天龙,配不上她。” 来安咬牙切齿,翠花是圣祖为他钦点的媳妇儿,若这样被带走,如何甘心? 可是,不甘心又能如何,面对此妇,他没有一合之击,人家一巴掌就能把他给拍死,思来想去,只得搬出龙滔。 “翠花儿是圣祖亲钦点儿与我,你若将她带走,就是与圣龙族开战。” 女子皱眉,她要带走谁,还不是一个念头,与来安说这么多,给足了面子。 点凤诀,本是凤族流传出去的功法,牵扯凤族秘辛,点出来的凤,万中无一,极为罕有,她此次出山,就是感应到虚凤被人点出,才一路寻来。 “你口中的圣祖,是龙滔吧。” “他见到我,也得矮七分,告诉他,虚凤被嫘姬带回山了,等他有那个本事,可以去凤巢寻我。” 女子说完,不再搭理来安,牵着翠花消失不见。 来安失魂落魄,望向虚空,久久不能平静。 最后,他扫了眼其他美人儿,踉跄离场,心中只剩一个信念,变强。 幽冥之海,猿苍大战凤霸秋,一个小冲锋打得凤霸秋节节败退。 凤霸秋本以为羽箭射出,重伤了猿苍,没想到猿苍蔫坏,把他耍得团团转,他现在黔驴技穷,面对猿苍已无可奈何。 巫尤托着下巴,优雅的坐在看台上,想到刚刚被戏耍,又好气又好笑,觉得猿苍真是个孩子,幼稚。 有他陪着,怕是余生,不会寂寞了吧? 巫天婉见到猿苍生龙活虎归来,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 这笑容本没什么,只是出现在一个孩子身上,显得极其诡异,刚才发生的一切,好像触动了她灵魂里某些神秘的东西。 猿芳觉得痴心被猿苍玩弄了,不过她不但不恼,还觉得非常有趣。 这么有趣的小哥哥,无论如何都要嫁给他,若不然,猿生还有什么乐趣? 蛮雪五味杂陈,觉得猿苍是如此可爱,如此顽皮,如此有情趣。 这样的男人,是她的归宿,若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没用,只有堵门了。 龙莎虽然被安慰到熄了火儿,还是有些气不过,与灵珊坐到一处,恶狠狠的瞪着猿苍吃东西,模样凶凶的。 只是她长是太好看,凶起来也别有一番味道,看呆了不少公子。 “轰” 一声巨响,凤霸秋被猿苍一拳夯在背上,脊骨咔咔断裂,一头栽到雪地里。 猿苍顺势一脚把他踩住,抓用凤翎,一把拔出。 凤霸秋感到撕心裂肺的痛,哀鸣一声,昏死过去。 猿苍动作利索,十数息,把凤翎连着羽毛拔得干干净净,远远望去,凤霸秋就像只被褪了毛的公鸡,赤条条的。 这就是密谋屠杀龙鲨全族的人。 这就是令他的小宝贝家破人亡的人。 这就是令他的小宝贝吃尽苦头的人。 这就是令他的小宝贝认为自己是不祥之人的人。 ...... 猿苍前前后后给凤霸秋罗列几十条大罪,抽出长剑,比划比划,刚比划完,选好了分尸的第一斩,天空中传来怒吼。 “猴崽子,敢?” “刷刷刷刷”,连续数剑,凤霸秋被切成十几块,一命呜呼。 猿苍抬眼望着愤怒而来的老妪,眯起眼,把长剑扛在肩上,心中猜测。 这老泼妇如此紧张,定然是凤霸秋的相好。 杀了她男人,一会儿张嘴,肯定是几句骂词,不是小崽子,就是小王八,或者是狗杂种,肯定不会是小亲亲,小可爱,或者小宝贝儿。 “你,小崽子,你可知道他是谁?“ 猿苍哈哈一笑,小崽子倒还算文明,他还以为会是狗杂种呢。 “老奶奶,我猜,他定是你的相好?” 老妪气得一噎,差点儿被过气,拍拍胸口,差些把肺吐出来。 “休要胡言,他是凤族族长,你杀了他,跑到哪里,都难逃一死。” 猿苍一听,这是关心他啊,还是担心他啊,还是吓唬他? 若是担心他,那他应该感激,若是吓唬他,他又不是吓大的。 “老大姐,我连他都能杀,你觉得我会把凤族放眼里?” “实话告诉你,我不但要杀他,还要屠灭凤族,为我媳妇儿报仇血恨。” 龙莎吃着卤肉,听猿苍与老妪对峙,感动得泪流满面。 凤霸秋一死,算是告慰了父亲亡灵,将来定要多给猿哥哥生猴子,报答他。 老妪回过神儿,她光想着凤族厉害了,这小子更厉害啊。 看来是仇杀,屠灭凤族? 她撇撇嘴,认为猿苍大言不惭,不过却对猿苍生出些好感,年纪轻轻有此修为,比林肖强天上去了。 “小子,我问你,林肖是怎么死的?” 林肖? 猿苍心想,你可问对人了,我杀的啊。 不过他望着老妪,摇摇头,有点儿难办,这么老了,杀她实在于心不忍,还是先劝劝,实在劝不动,再下刀。 “老大姐,林肖与人打赌玩儿命,赌输了,所以被人打死,还好他死得很安祥,你不用太牵挂。” “这会儿,应该已经走在黄泉大道上了,你若跑得快,还能追上。” 老妪从猿苍话里听出了些味道,面部扭曲,身形变化,一晃功夫,一只白虎出现在眼前,全身洁白,一根杂毛没有,额头之上一个王字,金光灿灿。 “狗杂种,与我肖儿打赌的人,不会是你吧?” 第一美男 望着她一身毛皮,猿苍爱了,多好的皮草啊。 纯,纯到没一根杂毛,从她本相上看,得是位万万中无一的大美人儿才对,怎么化成人形那样子,可惜了啦,可惜了啦。 猿苍真心为老妪惋惜,若是位大美虎,这皮毛,给媳妇儿做几件大氅,自己做件皮祆啥的,就算做成地毯,踩在上面,想着美人芳容,也是种享受。 可是,现在全完了,老妪卖相太差,极大的给这张好皮打了折扣。 还有虎肉,虎骨,若是位大美人儿,泡酒做菜都不错,现在可好,他是没半点儿味口,想想难以下咽啊,在他的世界里,秀色可餐,不秀的色,下不去嘴。 想了三百六十圈儿,猿苍嘿嘿一笑,撂下三个字。 “真聪明” 白虎怒吼一声,虎尾一甩,一记尾鞭。 尾鞭势大力沉,所过之处,空间片片碎开,留下道深痕。 “停”,猿苍大喝一声,蹭地退开老远,躲过虎尾。 白虎止住身形,大圆眼瞪得老大,破锣嗓嗡嗡发声。 “狗杂碎,死到临头,有何话说?” “杀了肖儿,天上地下没你容身之所。” “想我那肖儿,温柔善良,温文尔雅,温良谦和,长得丰神俊逸,是天下一等一的美男子,我爱他如珍宝,不曾想,他竟命陨你手....” 猿苍觉得耳边飞了只苍蝇,嗡嗡嗡,嗡嗡嗡,有些后悔叫停,她这一絮叨,滔滔不绝,怕是要絮叨个把时辰。 “住嘴,母老虎,我且问你,你那温柔善良的肖儿,赌输了,不该死?” “就如凤霸秋,他也是输了,我才将他击杀。” “既然你那么爱肖儿,为何不把他拴在身边,日夜疼爱。” “你将他放出来,祸害良家妇女,是你害了他呀。” 老妪一愣,既羞又恼,猴崽子太坏了,这话说得,缺德带冒烟儿,什么叫日夜疼爱,这是说的人话? 可恶,不把他嘴巴撕烂,誓不罢休,嘴太欠。 不过,说肖儿残害良家妇女,绝无可能,定然是狗杂碎妒忌肖儿漂亮,恶语中伤,诋毁肖儿的名誉,狗杂碎坏透了啊,事关肖儿声誉,还得说道说道。 “狗杂碎,肖儿长得那般好看,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 “我圣虎族,要钱有钱,要势有势,天下女子,谁不想嫁给他?” “你血口喷人,不得好死。” 说到有钱有势,猿苍想到虎族还欠他三万兆冥石,看到欠债的,他挺直腰板儿,都说欠债的是大爷,今天他倒要将这股邪风扬一扬。 “圣虎族,很好,既然你来了,把圣虎族欠我的钱,还了吧?” “想你们圣虎族,泱泱大族,牛逼哄哄,不会赖账吧?” 望着一脸不信的大白虎,猿苍觉得挺直腰板儿,还震慑不了她,双手掐腰,两腿分开,又觉得不够帅气,最后连换十八个姿势,才找了个上档次的造型。 债主,就得有个债主的样子,不说牛逼哄哄,至少也要牛气冲天,否则这些个债大爷,还不得拿眼角把他夹死。 大白虎一看猿苍牛气冲天的造型,有点儿信了,不然他能摆出这么牛逼的架势,这架势怎么看,都是有底气的啊。 她越看越来气,向来都是别人欠虎族钱,就算太阳打西边出来,这种情况也不会发生,不过现在,事情真的发生了,她脸上有点儿挂不住。 猿苍见她久久无言,感觉被小瞧了。 想他幽冥之海第一有钱猿,竟被个财主儿鄙视,今天要是忍了,明天不还得忍,后天呢?难道要忍一辈子,做个窝囊猿? “老婆子,事实胜于雄辩,你问问在场之人,他们都是人证。” 猿苍言之凿凿,信誓旦旦,说得斩钉截铁,铿锵有力。 大白虎望向龙滔,龙滔身为龙族圣族,说话有份量,不会诓她。 龙滔见她看了过来,心里打了鼓,别人不认识这只母老虎,他可认得。 圣族出了名的泼妇,林花花,性格天生泼辣,气死小辣椒,不让独头儿蒜。 他想躲开,可是人家望来了,况且前些时候他夸下海口,帮胜者要账,甚至打杀凤霸秋。 虽说凤霸秋胡搅蛮缠,却缠得有理有据,现在换他被架到火上烤,若按凤霸秋的说词,得罪猿苍,若主持公正,林花花非得过来咬他,如何是好? “龙滔,小杂碎说得都是真的?” 龙滔支支吾吾,不知说什么,周锦见圣祖这么墨迹,觉得再墨迹一会儿,要出大事,连忙开口。 “不错,人家说得都是真的,虎族确实欠了别人钱财,他打杀林肖与凤霸秋,也是依约,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林花花虎眼一瞪周锦,她问龙滔,什么时候论到别人插嘴了? 看来山里呆久了,现在的小辈儿,没见识过她的虎威,没瞧过她的风采。 “轰”,周锦都没看到怎么回事儿,倒飞三百多丈,重重摔在地上。 春夏秋冬连忙上前,只见周锦嘴角溢出鲜血,胸口塌陷,一条深深的尾痕欠入其中。 林花花扫了一眼,再问龙滔。 “老泥鳅,给你面子,我林花花,杀人向来不留活口,你瞧瞧,我对你多好,若不是看在你当年追求过我,我能心软吗?” 龙滔撇撇嘴,想到当年之事,老脸通红,当年林花花确实花容月貌,倾城之姿,是顶流圈儿里出名的美人儿,她的裙下之臣,如过江之鲫,不知凡几。 “花花,你现在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了?” 鬼样子? 林花花冷笑,想当初,龙滔追求她,不知说了多少甜言蜜语,叫的从来都是小亲亲,小心肝儿,现在竟然说出鬼样子。 她只不过掩去真容,怕她的美,引得天下大乱,这是造福苍生呐。 “鬼样子怎么了,不美了,不受你待见了?” “你们这些臭男人,人家好看的时候那样,人家人老珠黄就这样,一群狗东西,没好人,亏我当初还欣赏过你,准备嫁给你呢。” 龙滔一噎,想到林花花当年模样,心头的余温再度起了星火。 “花花,你当初真准备嫁给我?” 龙滔希冀的眼神,让林花花咧嘴笑了。 看来老泥鳅还念念不忘,这该死的容颜啊,祸害了多少痴男? 林花花想着想着,心里美滋滋。 容貌,是她引以为傲的资本,她没事就在家里照镜子,自己看着都喜欢,吃饭也照,睡觉也照,看到自己那张美丽的脸,心情都好上很多,她的家里,最多的,就是镜子。 “怎么,我还会诓你不成,要不你现在娶了我?” “虽然我现在不美了,可是我当年美啊,如何?” 龙滔深吸口气,娶个丑八怪,他没有自虐倾向,这要是娶回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听说林花花一直单身,林肖不是她所出,死就死了,丑成这样,还大老远跑出来丢人献眼,真是丑人多作怪,竟给他出难题。 “花花,别开玩笑,我家里女人有多少,我都记不清楚,你就别舔乱了。” “你若是想嫁人,瞧见没有,杀林肖的小白脸儿,可是天下第一美男。” 猿苍正看二人扯皮,看得津津有味,没想到龙滔竟然祸水东引,把他给卖了,本来还想让他给自己当家作主,太不靠谱儿了。 人与人之间还有信任吗? 还能不能有点儿公德心,有点龙品? 太不像话了,龙啊,这可是龙啊。 本来你们两个扯得挺好,虽然扯来扯去扯不到正路上,侃起了大山,但是,小爷看得挺带劲儿,结果,你就这样把友谊的小船给划翻了。 林花花听龙滔这么一说,扫向猿苍,猿苍连忙抬头望天,好像天上开了朵花,美呆了。 林花花 什么情况? 长成那个鬼样子,还这么惦记美男,美男要遭殃啊。 猿苍脊背发寒,不是怕她,而是怕她看上自己,林花花那副尊容,实在是消受不起,长得对不起人生啊。 虽然他不是以貎取人的人,可是他也要脸,也爱面子,他的女人,个个都美得令人窒息,就算尤尤也不例外,全是优点。 在他心里,美,是一种境界,不是单纯的外表。 “小子,你换个人样儿,让本尊瞧瞧,若我瞧着顺眼,饶你不死。” “万一我心情好了,说不定,收你当个干儿子,从此幽冥之海横着走。” 猿苍匆匆倒退十丈,离得远远的,随后把长剑搭在肩上,仰起脸儿,捋捋头顶毛发,目向远方,完全无视了林花花的要求。 “老太婆,想看花美男,没门儿,你是打完还钱,还是还了钱再打?” 林花花望着猿苍臭屁的模样儿,一个小冲锋,猛虎下山。 “轰”,猿苍瞬间被撞退百丈,虎影一闪,林花花又到猿苍身后,大尾巴抽抽出,猿苍被抽至半空,“嗖”,林花花蹿到猿苍上空,用力一踏,“砰”,猿苍如炮弹砸在地上,来了个狗啃泥。 几个动作行云流水,猿苍想爬起来,感觉两只柔软的蹄子踩在屁股上,上下蹦跶,不用想,林花花... “小杂碎,圣虎族,还欠你钱吗?” 被踩住屁股,猿苍感到无尽屈辱,面子丢到天上去了。 除了他的女人,没女人敢这样对他,他的屁股金贵着呢,被她这样踩来踩去的,太羞猿了,这是明晃晃的侮辱,赤祼祼的挑衅。 可恶,想到林花花老丑老丑的样子,猿苍怒火攻心,展开绝地反击。 “啪啪啪...”,第一波反击还没发起,林花花一口气儿抽了七七四十九下,抽得他不发芽儿,根本爬不起来。 “小杂碎,省省吧,等姑奶奶玩儿够了,锁住你的神魂,天阴抽,天晴抽,刮风抽,下雨抽,心情好了抽,心情不好了还抽,抽死你。” 想到日日被抽,猿苍全力一滚,脱离了虎爪,正要翻身跃起,又被直挺挺踩住,四仰八叉,林花花踩在猿苍胸上,望着他毛绒绒的脸,不禁狐疑。 天下第一美男,她怎么没看出来? 想来,是龙滔那条老泥鳅诓她。 一个人爱而不得,伤透了心,总会心理扭曲,伺机报复。 所以,编出个天下第一美男,忽悠自己,这手段,也太幼稚了吧? 想当年,多少俊俏的小郎君,少年英才,使出浑身解数,只为博取她的欢心,搞得她不堪其扰,才诈称走火入魔,毁了容貌。 就这,还被骚扰了近万年,想想都是累啊,太累人了。 猿苍被正面压着,倒是看清楚了。 还别说,现在的林花花好看很多,虎眼水汪汪的,带着丝丝柔媚之意,长长的睫毛向上卷曲,别有一番韵味,看着看着,他情不自禁,搂住了她的脖子。 被搂住脖子,林花花心里一慌,想到现在的形态,又放下心来。 不过,她高贵无比,身份贵重,猿苍敢搂她,是对她的亵渎,不可饶恕。 想到这里,林花花前蹄跃起,朝他脸上踩下,准备量量他的脸皮有多厚,她都这样子了,还不放过她,觊觎她的美色,真是只禽兽,太恼人了。 呼吸之间,猿苍想了很多,为什么要搂她的脖子?那么丑的一个人... 猿苍不敢再想下去,盯着踏来的虎蹄,抬脚冲她小腹猛踹。 “砰”,这一踹,使了十成力道,林花花轰然倒飞十丈,四蹄朝上,摔在地上,猿苍瞧着,想到刚才被羞辱,身形一晃,跃至上空。 还没爬起来,林花花被猿苍骑上肚皮,两腿别住白虎后腿,双手按住前腿,脑袋往她胸前猛撞。 “咚咚咚咚...”,连撞五六下,把她撞得惨叫连边,发出凄厉的悲鸣,好像美人儿的哭泣,连声音都悦耳许多。 望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恍惚之间,猿苍觉得林花花的眼睛好迷人,好像一汪春水,明亮清澈,有点儿像他爱的那种类型。 “看什么看,猴崽子,赶紧起来,你弄痛我了。” 林花花见猿苍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心中一紧,有些害羞,姿势太暧昧,她长这么大没被男人碰过,太难为情了,那么多人看着,叫她日后如何见人? 现场不少人都爱慕过她,虽然现在不爱了,可是在他们面前这样,太丢份。 龙滔望着一猿一虎那诡异暧昧又撩人的姿势,嘴角儿直抽抽。 多少年前,他也想有这样的机会,可是他没那福气,连人家小手都牵不到,现在好了,被猿苍骑着,倒是她的福气,猿苍之貎,天下无双。 “尤尤,快看,夫君打老虎呢,夫君好厉害。” 抱着巫天婉,巫尤嘴角轻扬,她可知道,林花花,当年是仅次于她的美人。 猿苍盯着人家的眼睛,定是瞧出了什么,真是美人儿克星,是个美人儿都被他占尽便宜,吃得渣儿都不剩。 龙莎见到猿苍占了上风,提着的心放回肚里,刚才猿苍被林花花揍的时候,又把她吓坏了,好在虚惊一场,没事了。 她没事了,蛮嫣好像有事了,腾得蹿起,美眸放光,表情兴奋夸张。 “莎莎姐,我想要些虎皮,虎肉,还有虎骨,人家好想吃,还想做件小衣裳,你看看人家,衣服好紧好紧,都把人家给勒坏了。” 龙莎以为她兴奋什么呢,原来是这个,看着她暴露的穿着,确实有点儿勒,有点儿紧,还有点儿好看,心里有了想法,若她这么穿,不知猿哥哥喜不喜欢? 就算不在外面穿,回家穿给他一人看,也是极好的。 龙莎想着自己身穿小衣,勒得紧紧的,站在猿苍面前搔首弄姿那个骚样儿,脸上起了红润,不觉间模样更加诱惑,看台上不少人同时咽咽口水,幽冥之海第一美人,名副其实。 “兔崽子,还不起来?你这样欺负人家,太坏了?” 人家?猿苍有点脊背发寒,林花花这是要发春啊,但凡是敢跟他这样说话的,至少也有三分姿色,不知道她那副鬼样子,凭什么? 不过,刚才她羞辱了自己,君子报仇一天到晚,到了君子报仇的时候了,既然林花花要脸,就让她把脸丢到姥姥家去,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出来嚣张。 林花花望着猿苍邪恶的坏笑,不但没有起来的意思,甚至压得更紧,一张嘴,露出可爱的小虎牙,朝猿苍咬去。 猿苍见她咬来了,也不惊慌,顺势咬了回去。 “咔嚓”,两张嘴咬到一处,血腥气弥漫。 猿苍觉得咬到了条柔软的舌头,一用力,林花花痛得呜呜直叫,想到她那个丑陋样子,他连忙松口,不过,好香啊。 林花花见他松了口,想趁机逃脱,可却没能如愿。 品尝着嘴里淡淡清香,猿苍觉得有古怪,只有美人才是这种味道,他一把将林花花按在地上,掐住脖子,朝她胸前猛撞。 一口气儿撞百多下,林花花不动弹了,猿苍才停下,定睛一瞧,林花花正瞪大眼晴望着他,目光冰冷,暗藏无尽杀意。 “嘿嘿,是你自找的,都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今天小爷心情不错,摸摸看,我还不信了,你能咬我?” 猿苍莫名有些心虚,可是心再虚,这时候也不能怂,把林花花翻了个身,猿苍做出了让林花花追杀他生生世世的动作,照着她屁股就是一巴掌。 “嗷”,一声虎啸,杀气滔天,林花花往前一冲,把猿苍甩在身后,白光一闪,化作人形。 “猿苍,你等着,我林花花,跟你没完...” 凤族往事 望着气急败坏的林花花,猿苍心更虚,他觉得自己堕落了,刚才怎么就那么重的口味,去咬她的舌头,可是为什么,那味道,到现在还令他怀念。 林花花捂着胸,气喘吁吁,猿苍敏锐的发现,她的胸与之前完全不同,之前又干又瘪,现在怎么如此丰满,难道磕肿了? “好呀,千万别完,还欠着钱没还呢?” 林花花气得纵身就要再战,还是忍往了,不知怎的,她的身材正在恢复原样,万一让那些追求她的人知道之前的事情都是假的,苍蝇们肯定会嗡嗡嗡嗡,成群结队飞来,到时候... 她不敢再想下去,那些人比这只臭猴子还要讨厌,且等她回去瞧瞧怎么回事儿,再来寻仇。 “哼...” 林花花狠狠剜了一眼,破界而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闻闻手上的余香,猿苍觉得有些恍惚,他有种感觉,她,是个大美人儿,很大很大的美人儿。 凤族,凤鸣山,一派祥和景象。 此时,在梧桐殿里,男男女女坐了近百,中央宝座上,坐着名美艳妇人,看年纪,三十上下,全身散发着成熟的韵味,就像熟透的红苹果,又圆又大,鲜嫩多汁,令人有种想要咬上一口的冲动。 “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妇人轻启朱唇,声音悦耳动听,还带着丝丝魅惑之意,众人听她开了口,你看我,我看你,见没人答言,没人说话,女人只好点名儿。 “凤霸春,凤霸秋是你哥哥,你来说。” 凤霸春生得皓齿明眸,白白净净,穿一身青色凤袍,袍上绣着一只金凤,栩栩如生,听到妇人问他,凤霸春出列,挺直腰板儿,望向妇人,眼里尽是爱意。 “大长老,族长前些日子,去了圣虎族,共商一件大事,好像与上域有关,具体什么,我不知道,详细情况,要等霸夏回来,他正在回来的路上。” 凤霸秋之死,风霸春并不伤感,虽然是亲兄弟,他与他没有什么来往。 当年,他喜欢凤灵儿,爱得死去活来,没想到凤霸秋不知道怎么说得,说动了凤灵儿嫁给龙鲨族少主。 从那之后,他就对凤霸秋恨之入骨。 后来,凤灵儿回到族内,一跃成为凤族大长老,凤霸秋成了族长,他本想着破镜重圆,可凤灵儿,再不是当初的凤灵儿,对他不屑一顾。 “霸秋,真的死了吗?” 说到凤霸秋,凤灵儿眼里没有任何情感,他二人只是相互利用,并无男女关系,当初她嫁到龙鲨族,只为血魄龙源。 关于凤霸春,她从没爱过,与他的暧昧,也是因为有求于他,她虽是嫡女,当年却无太大权势,举步维艰,只好招揽入幕之宾,凤霸春就是其中之一。 自助者天助,有一天,凤祖找到她,说起血魄龙源,凤祖承诺,得到血魄龙源,大长老之位,就是她的。 有了凤祖承诺,她开始精心策划,寻找心腹,本来,人选是凤霸春,可是凤霸春心里只有情爱,难成大器。 最后,她选中了凤霸秋,有他出面斡旋,才有了与龙鲨族联姻之事,一切的主导者,从始至终,都是她。 “灵儿?” 凤霸春望着凤灵儿,目光灼灼,越看越喜爱,情不自禁轻唤出口。 凤灵扫他一眼,眼神冰冷,暗叹风霸春无能,小情小爱,只会成为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终究难成大道。 “霸春,灵儿,也是你叫的吗?” 凤霸春眼神复杂,凤灵儿,早不是当年的灵儿了。 他自觉失了态,一报拳,低下头,本想认错,可是想到对她的爱,已经着了魔,想到若没有她,明天还有什么意思,想着无数个想她的日日夜夜,一咬牙,冲动踹开了理智。 “灵儿,今天你叫我说,我也得说,不叫我说,我也得说,凤霸秋死就死了,他有什么好的,难道我对你的爱,你丝毫看不见?” “当初我那么爱你,就是凤霸秋,给你灌下迷魂汤,硬生生将你从我身边夺走,嫁给了那个废物,你回来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我以为我的春天来了,可是为什么,你对我如此绝情?” 殿中所有人哗然,没想到今天凤霸春爷们儿了,对得起那个霸字了。 当年之事,他们都为凤霸春不值,论相貌、身份、地位、修为,凤霸春都与凤灵儿相当,算得上郎才女貌,可是最后结局,令人惋惜。 凤灵儿俯视凤霸春,更为鄙夷,什么东西,也配觊觎她,她这辈子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追寻更高的道。 天下无数生灵,与大道相比,如同蝼蚁,她不过是大号的蝼蚁罢了,只有踏入凤巢,才能获得去上域的资格,上域,是离道最近的地方。 “霸春,今天我明确告诉你,我的心里,从来没有过你,我与你走得近,也只是为了得到你的助力,与凤霸秋走得近,也只是为得到他的助力,我与他之间,就与我与你之间一样,从来都是清清白白,各取需,我的心中,只有道。” 这话说得冰冷无情,不但令凤霸春无言,也堵住了悠悠众口。 她所做一切,都只是为了道吗? 凤霸春得到了冰冷的答案,精神颓废,尽是落寞。 他终于明白了,凤灵儿是他永远得不到的女人,大道无情,何其冰冷,原来在她心中,是为了那虚无飘渺的凤巢,为了上域。 难怪她当初屠灭龙鲨族毫不手软,连亲生女儿也生生打散神魂。 难怪她杀龙鲨族那个废物,不念及半点儿夫妻情意,冷血无情。 原来,她的心,早已经嫁给了道,嫁给了虚无。 凤霸春懂了,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为了不可能的爱,蹉跎了岁月,也耗尽了心力,最后落得如此下场,怨不得别人。 当年爱他的女子无数,都被无情拒绝,只因他坚信,灵儿心里,是爱他的。 “好,好,好,凤灵儿,说得好,说得太对了。” 殿外走进二人,头前带路的,是凤霸夏,后面跟着位白衣男子,此人丰神俊逸,一表人才,说话的,就是他。 男子扫了眼大殿众人,哈哈一笑,径直走向宝座,一屁股坐在宝座之上,伸手把凤灵儿搂在怀里,丝毫不在意别人惊诧的目光。 凤灵儿想要挣开,却发现跟本挣不开,心中惊骇,天底下能有此功力的,难道是哪家圣祖? “你是谁?” 男子搂着娇艳的凤灵儿,心头火热,上域的苦逼日子里,天天除了道就是道,日子毫无乐趣,好不容易下来了,天下女人,能入得了他的眼的,少之又少,没想到凤族有一个。 “赵子修,听说过吗?” 凤灵儿大惊,赵子修的大名别人不知道,她可听说过,那是在上域都举足轻重的人物,想到自己的梦想,她不再挣扎,若能被赵子修看重,还去什么凤巢? 她越想越有道理,把最妩媚的笑容,露了出来。 “是上使大人啊,小女子早就听说过上使大人的威名,今日一见,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上使大人既然来了凤族,凤族蓬荜生辉,还请稍候,小女子这就安排酒宴,为上使大人接风。” 赵子修越看凤灵儿越有味道,这么美的小美人儿,留在凤族着实可惜,若能想个办法,把她带到上域,苦逼的日子就到头了。 想到这里,他一把将凤灵儿抱起来,放在腿上,搂住翘臀,伸手勾住她的下巴,细细查看,好像是在验货。 “好,好一个美娇娘,熟透啦,透透滴啊。” 验完货,赵子修觉得寻到宝了,心满意足,把凤灵儿搂得更紧,细细把玩。 为道献身? 凤霸春望着二人卿卿我我,脑子一热,就要出手打杀两人,被凤霸夏阻止,刚才凤灵儿的话,他都听见了,暗骂贱货,天生的婊子,害了霸春。 把凤霸春拉出大殿,凤霸夏介绍了赵子修,又将凤霸秋的死,从头到尾讲述一遍,听到凤灵儿的女儿还活着,凤霸春眼前一亮。 “霸春,我知道你想什么,此事你不要插足,凤灵儿,已然为凤族招下天大的祸事,你去幽冥之海,尽量结交一名叫猿苍的男子,如今形势不明,想要凤族处于不败之地,必需两面交好,这边小贱人已经押注,那边就靠你了。” 凤灵儿如此下贱,有奶便是娘,令凤霸春爱转恨。 想着她在赵子修怀里妩媚的模样,更觉自己是个傻蛋,亏他还以为她是个纯情圣洁的人儿,早知这样,当年何必浪费那么多心思,直接开价儿就好了。 他暗暗懊悔,却无可奈何,往事不可追,他,终究不是那种下作的男子,他理想中的爱情,两情相悦,致死不渝,经得起考验。 他,终究是错付了。 “霸春,人生不是只有爱情,好好为族里做些事吧,凤族看似辉煌,实则千疮百孔,从上到下皆是如此。” “当初,我就反对为血魄龙源屠灭一族,只怪我人微言轻,作不得主。” 凤霸春扫了眼宝座上柔情似水的凤灵儿,尽显厌恶,一甩衣袖,彻底死心。 “霸夏,凤族是我的伤心地,我这一走,无论成败,都不再回来,你不与他们同流合污,万事小心,别把小命混没了。” “有时候,活着才重要。要学会妥协,关键时候出刀。人一辈子,可能只有一次机会,你要好好把握。” 凤霸夏拍拍凤霸春的肩膀,好兄弟,果然单纯,不过,单纯的人都自负。 他小看自己了,小看了,他凤霸夏,智勇双全,胸有乾坤,还有大志。 无奈摇头,凤霸夏转身回到殿里,他认为,凤霸春完成不了交待的任务,不过他也没指望任务能够完成,只是随便丢出颗棋子罢了,成则成,不成无所谓。 凤灵儿见凤霸夏回来了,扭动翘臀。 刚才凤霸夏的举动,合了她的心意,有凤霸春在场,太煞风景,她无法正常发挥,全力讨好赵子修,万一惹得上域的老爷不高兴,不知愿望猴年马月才能实现? 为了上域,她不介意用皮囊做交易,更不介意做个玩物,一切都是为了道,为了道,她愿意牺牲。 “霸夏,你从虎族回来,可知道霸秋的事?” 凤霸夏换上一副笑容,想到凤霸秋刚死,又觉得有些不妥,脸又沉下,挤出些许悲伤,凄凉一叹。 “大长老,此事,皆因龙莎而起。” 听到龙莎,凤灵儿脸色红了白,白了红,变了三变。 当初,她派人追杀龙莎,就是怕她成为心腹大患,后来听说龙莎被打碎原身,神魂分解,两魂七魄重入轮回,只剩下天魂不知所踪,没想到,还活着。 “当年不是说,烟消云散了吗?” 凤灵儿坐在赵子修腿上,没有觉得任何不妥,好像坐着的是一把椅子,也不在意大殿里那些鄙夷的眼神儿。 她告诉自己,那些人都是忌妒她,都羡慕她得到了上域使者的亲睐,有了登天之机。 若是他们有这种天大的机缘,肯定比自己还下贱,现在她只不过把自己当成一件玩物,供别人玩乐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凤霸夏暗骂骚货,真是无情的贱畜,就算平常人家,也不会派人袭杀幼女。 听到女儿活着的消息,但凡有些人性,也会喜极而泣,可是她,竟然说出‘烟消云散’这样的言语,真是个狠毒的妇人。 想到这里,他露出悲愤之色,好像与凤灵儿同仇敌忾,跺跺脚,咬牙切齿。 “大长老,她不但活着,还活得好好的,成了幽冥之海第一美人儿。” “霸秋想将她带回族里,许给圣族虎少主,两家结为姻亲,壮大凤族实力,可小贱人找了个小白脸儿,不但杀了霸秋,还杀了少主林肖。” 凤灵儿怕怕,面色惨白,不过她这个惨白是装出来的,为的,是让赵子修多疼爱她一些,赵子修一见她吓到了,果然把她搂得更紧,温柔安慰。 享受着赵子修的安慰,凤灵儿也暗叹龙莎找了个厉害的男人,女人长得好,当真像天赐了一把绝世神兵,能驾驭不同的男人,就比如现在,她驾驭赵子修,就有机会得到上域的资格。 当初也是草率了,若把她养在身边,就又多了把神兵,想杀谁,就杀谁,想想好后悔,她杀了凤霸秋,想来也知道了当年之事,留不得她。 凤霸秋的实力,不弱于她,野男人能够杀死他,不可小觑,还有林肖,圣虎族少主,野男人敢打死他,难道不怕圣虎族怒火? 凤灵儿想着凤霸秋与龙莎,突然,娇躯轻颤,暗骂赵子修,坏死了,刚想说话,赵子修坏坏一笑,先开了口。 “第一美人儿,长什么样?” 凤霸夏见赵子修来了兴致,暗暗得意,这正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龙莎之美,不比凤灵儿差,人家是鲜鲜嫩嫩的小美人儿,凤灵儿再美也是残花败柳,他倒要看看,赵子修的嘴有多大,是吃大,还是吃小,还是大小通吃。 一扬手,红粉馆,龙莎引爆全场的一幕出现在大殿之中,殿中无论男女,心里只剩下三个字,美,美,美。 赵子修站了起来,将凤灵儿凉到一边,眼里只剩龙莎。 这么鲜嫩的小美女,才是他喜欢的类型,还是个黄花闺女,元阴未散,凤灵儿也好,却不是完璧之身,望着望着,他有了决断。 “此女,我要了。” 凤灵儿一听,眼底露出狠色。 真是个小贱人,刚出现,就夺了她的机缘,当初就不该生下她,她越想越生气,恨不得龙莎立刻暴毙,千刀万剐。 风霸夏大感痛快,没想到,凤灵儿也有如此吃瘪的时候,当初她是那么意气风发,将他们四兄弟的心,玩了又玩,若是她只玩一个,也就罢了,可是她不该玩了这个,又玩那个。 凤霸春就不说了,那是真爱,风霸秋也不说了,那是功利,可是他与凤霸冬,为了她去闯听龙海,就只为一个消息。 结果,凤霸冬命丧听龙海,他也被龙卫打得差点儿魂飞魄散。 回来之后,才知道消息空穴来风,根本是子虚乌有的事儿。 就为了个假消息,凤霸冬丢了性命,若不是他运气好,也已身死道消。 后来,他以为为她付出了生命,能得到她的真心,不曾想只与她欢好数月,就被她弃之如履。 她说她一心为道,不想沾染太多儿女私情,还让他好好的,去寻找自己的真爱,她会默默祝福他,云云鬼语。 “上使,她是我女儿。” 凤灵儿觉得为了梦想,可以什么都不顾,要再争上一争,就算成为赵子修的炉鼎,也在所不惜。 上域,是她梦寐以求的地方,赵子修是她为一的机会,错过了这个村儿,怕再没机会去往那里。 赵子修回到王座,搂住凤灵儿小腰,捏住她的下巴,看看她,又瞅瞅影幕上的龙莎,相互比对,比对来比对去,还是龙莎更养眼,也更纯洁。 “怎么?吃醋了。” “她是你女儿,又不是我女儿,如此佳人,若失之交臂,修道何用?” 凤灵儿脸色变了又变,为了得到去往上域的机会,也是拼了,使出浑身解数,极尽逢迎。 撕逼大战 “上使,你若喜欢,贱妾亲自把她擒来,送到你怀里。” 赵子修笑得更为灿烂,觉得凤灵儿贱妾两字用得极好,确实够贱,还够骚,当她女儿,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不过他喜欢,为了道嘛,有意思。 “放心,我的话向来说一不二,只要你好好办事,把小美人儿送来,到时候,两个一起去。” 凤灵儿大喜过望,小贱人还有些用处,可天下美人儿,最美的不是她,也不是龙莎,而是巫族巫尤,虎族林花花,幽冥族的幽景萱。 其中,幽景萱最为神秘,从来没人见到过她,也不知她的美名,从何而来? 想到巫尤与林花花,她嘴角上扬,暗道运气不错。 “上使,少安毋躁,只要我出马,量她不敢不从,更何况,去往上域,是多大的荣耀,大人能看上她,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赵子修开怀大笑,凤灵儿会说话,小嘴儿好甜。 果然,是熟透的女子更撩人,单单这份气量,就不是那些小丫头可比的。 不过,他还是喜欢小丫头,宁吃鲜桃一口,不吃烂桃一筐,自古男人,皆是如此,谁都不能免俗。 风霸夏望着凤灵儿,心底冷笑,他早打听清楚,龙莎,没那么好惹。 说来也巧,他与老秃有些交情,二人善酒。 解决完符树之事,老秃找到了他,两人杯酒畅聊,无话不谈,其中就有下界的原由,所以他知道的更多,也更全面,包括元辰与道九之间,终有一决。 现在,凤霸秋死了,族长之位空缺,他的机会来了,族里能与他一较高下的,只有凤霸春,如今凤霸春被他支走,族长之位,非他莫属。 他是个坚强的人,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风灵儿就是他跌倒的地方,他相信,凤灵儿,逃不出他的手心。 望着凤灵儿娇艳的容颜,想着与她缠绵的日日夜夜,凤霸夏无限回味,舔舔嘴唇,又咂咂舌,好像在品尝往日的美好,品着品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狠色。 此刻,一名凤族长老抱拳,声如洪钟。 “启禀大长老,族长陨命,凤族不能没有族长,请大长老再定一人。” 凤霸秋之死,凤灵儿不但不难过,反而挺高兴。 族长一死,她大权在握,想干什么干什么,可这,终究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凤族规制,大长老与族长相互制衡,现在族长之位空缺,确实要选出新族长,不觉间,她眼神落在凤霸夏身上。 当下能担当族长大位的,只有凤霸春与凤霸夏,凤霸春脑子缺根弦,不识时务,处处与她做对,又是个专一重情的,容易感情用事,凤霸夏此人... 凤灵儿犹豫起来,凤霸夏倒是个杀伐果断的性子,当初二人有过一段过往,想到那段没羞没臊的岁月,她脸色更红,望向凤霸夏又有了情意。 他,又有了利用的价值,若凤霸夏成为族长,定会顺着自己,无论如何,她坚信,一日是臣,终生是臣,她的裙下之臣。 “霸夏,现今族内能担当族长大任的,除了霸春,就是你,霸春性格冲动,难当大任,族长重担,就交与你吧。” 凤霸夏望着风灵儿秋波荡漾的美眸,心里暗骂。 好只骚狐狸,现在他又有利用价值了,连看他的眼神儿,都不一样了,此女心机深沉,不定还有什么阴谋,隐忍多年,切不能阴沟里翻了船。 “大长老,族长之位关系凤族安危,在下能力有限,不善交际,很多事情怕无法照应,还请大长老另选贤良吧。” 凤灵儿眼珠转转,见他一揖到地,腰弯得跟只虾米似的,咯咯轻笑,本就是试试凤霸夏,有没有野心,野心多大。 她虽向往上域,可一天去不了,就要把权利牢牢抓住,二人虽有过一段儿,却只短短月余,这么多年,又冷落了他,不知他心中,是否有恨? “诶,此言差矣,霸夏,在我心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你成熟、稳重,血脉浓郁,你若不成,谁人能成,快莫要推辞啦。” 凤霸夏没言语,越容易得到的,越不长远,他还要再看看,见他没了下文,长老中有人出列。 “大长老,霸夏不愿担任族长,我觉得我可以,我资历虽浅,但能力强,只要我担任了族长,定能带领凤族击败其他七族,成为八族之首。” 凤灵儿瞧着毛遂自荐的凤章,心底冷笑,夜郎自大,狂妄。 她都没办法带领凤族成为八族之首,更何况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长老,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勇气。 凤章的自荐像是勾起了众人权欲,长老凤姿出列,凤姿长得花容月貌,体态婀娜,她一出列,望向赵子修,目光灼灼,抛出十八个媚眼,又来个飞吻。 赵子修伸手接住,拍在嘴上,心情大好,没想到凤族的骚娘们儿,这么多。 凤灵儿见二人大庭广众之下没羞没臊,暗骂狗男女,不要脸。 “姐姐,姿姿想当族长,我觉得啊,有了我的领导,定能带领凤族走向辉煌,瞧瞧你,当了这么多年大长老,凤族还是老样子。” “凤霸秋死得好啊,本来我还想着,等你死了,接替大长老的位子,现在好了,我可以接替他的。” 凤灵儿气得胸口乱颤,想凤姿拍死,却又不敢。 凤姿,有三祖罩着,若打死她,自己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想到凤姿在三祖房里那个骚劲儿,更为鄙夷,一个贱婊,靠凤灵之体上了位,好意思显摆。 “凤姿,你别忘了自己身份,你只是三祖炉鼎,有什么资格担当族长,若是你这种贱货都能当族长,凤族颜面何在?” 赵子修听说凤姿是个炉鼎,顿时没了兴致,本想着晚会儿去邂逅于她,来个午夜会佳人儿,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如此下贱,不堪入目。 凤姿从小与凤灵儿不对付,听她在大庭广众之下揭老底,虽然都是真的,无人不知,可当着大家的面儿说,就是打脸,她一掐腰,蛾眉一挑,声音嗲嗲。 “哎哟,说人家下贱,也不知道是谁,为了大长老的位子,贱到把自己卖给个废物当媳妇儿,利用玩了人家,还把人家杀死,甚至连亲生女儿都不放过,还好人家命大,天底下最恶毒的妇人,就是你了吧?” 凤灵儿羞得快要滴出血来,指着凤姿,刚要呵骂,凤姿没给她机会。 “有些贱人呐,口口声声说自己为了道,为了去往上域,其实骨子里就是骚,先是玩弄了霸春,又玩弄了霸秋,好像还玩弄了霸冬,不知霸夏有没有被她玩过,我虽是炉鼎,却只有一人,不像大长老,男人无数,咯咯咯咯...” 凤姿捂嘴轻笑,在坐不少男长老低下头去,这个动作,让赵子修一愣,连忙离凤灵儿远了几分。 没想到啊,眼力不行啊,下来看上的第一个女人,竟然是个贱人,人尽可夫,望着那些低头的长老,没有三十,也有二十五,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 他觉得脊背有些凉,自己太单纯,暗叹,找女人,还是要找清白的。 风灵儿不知那些人为何要低头,可是他们一低头,似乎说明了什么,看赵子修的样子,怕是恶心到了,再漂亮的女人,名声毁了,在男人眼里也成了一堆狗屎,踩上都觉得恶心,更何况爱上。 “凤姿,你血口喷人,我寡居多年,不曾与任何人有染...” 凤霸夏听着她言词,犯了嘀咕,难道他在她心里,不算男人? 凤灵霸体 望着大殿里低头的长老,凤霸秋更为嘀咕。 看来,这贱人装得清高,背地里没少做下贱之事,这么多长老,十有八九都与她有一腿,突然,他觉得有些反胃,好想呕,觉得踩到了臭狗屎。 见凤灵儿自证清白,证得色厉内荏,凤姿得意洋洋,殿中低头的长老,都是她的相好,是她床上的娇客,眼前发生一幕,都是她早先算计好的。 凤灵之体,是顶极炉鼎体质,与之双修,修为提升一日千里。 所以,在三祖的照顾下,风姿从小过着尊贵的生活,凤族里,是个人见她都得矮三分,没有人敢触她的眉头。 可是,自从三祖晋升上祖,她就了失宠,由于凤灵之体是天生炉鼎,一天不与人双修,就会全身发痒,万般无奈下,她只有与长老私通,一来二去,越来越多,族内族外,姘头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长老食髓知味儿,个个待她如珍似宝,即害怕,又快乐,能与三祖的女人双修,是多大的福分,因此守口如瓶,本以为佳人亲睐,三生有幸,现在看来,好像有幸的,满殿都是... 凤灵儿声音越来越小,在众人眼里,解释成了掩饰,她怒不可遏,压制不住的怒火砰然而起,这种屎盆子扣下来,日后再也没脸见人。 抬手间,前排一名长老被抓住脖子。 “说,到底是谁,指使你污蔑本尊?” 望着风灵儿凶狠的眼神,长老后知后觉怕了起来,他真真切切感受到,若不说出实情,定遭毒手,他还没活够,家里刚娶了第十房小妾,如何死得? “大长老,没人指使我,我看别人低头,才低头的,我与你,清清白白,你若杀我,就是心虚,还请自重。” 凤姿,那是他的小宝贝儿,两人欢好多年,虽然她生性风骚,可滋味确是万中无一,因此,他还想着日后继续与她欢好,况且,在大庭广众之下,凤灵儿岂敢动手杀人? “咔嚓”,他的脖子被生生扭断,全身燃起红色火焰,神魂尽灭。 凤灵儿望向低头的长老,嘴角露出邪异的笑容,令她的美艳,凭添三分,赵子修痴了,心脏咚咚狂跳,他一直有个梦想,就是征服一名杀人嗜血的女魔头。 “最后的机会,说了,活,否则,看清楚你们的下场。” 长老们你看我,我看你,扑通跪倒。 前排一人吓得浑身颤抖,他离得最近,看得最真切,为凤姿去死,不是他的宿命,一个炉鼎,除非他疯了。 “大长老,都是凤姿指使的,她是我的炉鼎。” 凤灵儿露出惊讶的表情,其实她早有猜测,凤灵之体什么,她清清楚楚,三祖早晋升上祖,这么多年,想来对凤姿也失了兴致,所以... 凤姿啊凤姿,凤灵儿感觉一个天大的丑闻即将揭晓,兴奋得小脸通红,扫向其他长老,小嘴儿一抿。 “凤姿,也是你们的炉鼎吧?” 生死关头,谁还敢隐藏,没想到爱得死去活来的小宝贝儿,小心肝,竟是开杂货铺的,什么样的货都收。 长老们不出声,算是默认,凤灵儿咯咯轻笑,长舒口气,感觉像是炎热的夏天里喝了一杯冰镇灵果,一个字,爽。 赵子修想着征服女魔头的梦想,往凤灵儿身边坐了坐,觉得刚才过了,怎么能够怀疑凤灵儿呢? 怀疑她,不就是怀疑自己的眼光? 虽是个二手的,还好他能接受,女人,谁敢保证这辈子不遇见几个渣男,还能保证自己不化渣。 凤霸夏情绪舒缓不少,尽管他觉得,凤灵儿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但是这个贱人但凡要点儿脸,眼光高一些,姿态高一些,对他也是一种慰藉,那样,想到两人的当初,才不会那么恶心。 凤灵儿注视凤姿,看着看着,不由生出了怜悯,觉得她也是个可怜女子。 凤灵之体,从小被三祖当成炉鼎,用完又被束之高阁,破体之后那种奇痒,怕是没人能够受得住吧?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让她永生永世做个贱人,不好吗? 有凤姿挡在前面,就算自己将来再堕落,有她垫背,也是极好的。 凤灵儿越想越有理,越想越觉得凤姿有必要存在,只要她在,凤族乃至幽冥之海,说起最下贱的女人,就有了目标。 凤姿眼神暗淡,未来一片黑暗,那些长老,想来不会再要她了,没人双修,会爆体而亡吧,想到万蚁爬满全身的感觉,她觉得被凤灵儿杀死,是种解脱。 “凤姿,你也是的,找男人这种事,适可而止,好好反省,以你的本事,我相信定能处理好此事,只要不挑...,你懂得。” 凤灵儿大有深意的眼神,给了凤姿启示。 凤灵儿一时脑子没转过弯儿,搞不清楚状况,不杀自己,为什么? 刚才那么诬陷她,败坏她的声誉,难道一直错怪她了? 凤姿百思不得其解,想到凤灵儿口中‘你懂得’三字,她真的懂了。 男人是什么?到处都是,大不了养上些许,专供修炼。 想到此处,她对凤灵儿有了感激。 多少年了,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有些事情就像窗户纸,没人捅开,就会一直蒙在里面,若是早与凤姿交好,也不用那么下贱,上赶着做别人的炉鼎,以她的姿容与地位,什么样的男子养不起? “好啦,霸夏,凤族族长,由你来当。” 经过刚才的插曲,长老们再没意见,大长老还是那个大长老,杀人不眨眼,心狠手辣又无情,没有人再敢忤逆她的意思。 凤霸夏不再推脱,凤灵儿点过他一次,再矫情下去,反而不美,死了一个长老,族长大位他上得顺理成章。 新族长上位,上使驾临,凤族大摆宴席,大殿里热闹起来。 凤霸夏喝了一轮又一轮,赵子修也不例外,长老们都有巴结之心,纷纷敬酒,大拍马屁,拍得赵子修心情舒畅,感觉凤族是个好地方,特别是有凤灵儿这样的绝色佳人作陪,更显人生得意。 渐渐得,赵子修喝得醉眼迷离,情欲高涨,抱住凤灵儿,气喘吁吁,迫不急待,望着他迫切的目光,凤灵儿招来凤姿,二人扶着他出了大殿。 临走前,凤灵儿深深望了一眼凤霸夏,目光柔情似水。 凤霸夏被她一望,心绪起了波澜,好美,好美,比之前还要美上许多。 他的心好像被凤灵儿揪住,用力猛捶了几下,热血刹时沸腾,起身离场,紧紧跟在三人身后。 凤灵儿闺房,烛光摇曳,光线昏暗,两女把赵子修掺到床上,赵子修一手搂着一个,左看看,右看看,迷花了眼睛。 此刻,他已分不清楚谁是谁,脑子里只剩下无尽欲望。 “赵公子,奴家去洗漱,一会儿再来服侍你。” 赵子修哈哈荡笑,在她翘臀猛拍一下。 “快去快回...” 出了闺房,凤灵儿面色阴沉,拉着凤姿小手入了偏殿。 “凤姿,这是凤鸣丹,你炼化以后,能最大程度激发凤灵之体,助你达到凤灵圆满,赵子修,就是姐姐给你准备的炉鼎。” 凤姿瞪大眼睛,小嘴儿张圆,惊得不明所以。 凤鸣丹珍贵至极,当了三祖炉鼎那么久,也没得到一枚,没想到凤灵儿有,还要赠给她,这是为什么,难道她爱上自己了? 她觉得脑子不够用,胡思乱想一通,此丹对凤灵之体助益极大,可谓神丹,服下此丹,再找一修为极高的男子采补,有机会修成凤灵霸体。 “姐姐,你应该知道,拿赵子修当炉鼎,一旦妹妹成就凤灵霸体,他就会对妹妹产生无限好感,这辈子都会沉迷在妹妹的凤姿里。” 虎族风尚 凤灵儿邪邪一笑,凤姿怕怕,不知她究竟是什么目的,若赵子修沉迷于她,还有凤灵儿什么事儿,难道她不怕自己抢了上域的资格? “凤姿,我不但代表自己,更是凤族大长老,我所做的一切,都为凤族,不论当初不则手段得到血磈龙源,还是今天所作所为。” “凤灵霸体,你一定要修成,到时候,不但赵子修,天下男人都会为你痴狂,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宠爱,美丽的容貌,就是一把绝世神兵,无往不利。” 凤姿不知道凤灵儿算计着什么,但是,凤灵霸体的诱惑,她无法拒绝,赵子修是绝佳的炉鼎,定能把凤鸣丹的效力发挥到极致,她越想越激动,扑通跪倒。 “姐姐,若凤姿修成霸体,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相信姐姐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凤族,妹妹也愿意为凤族肝脑涂地。” 凤灵儿伸手捏住凤姿的下巴,笑容更加邪异,多美的一张脸呀。 她伸出玉手,在凤姿凹凸有致的曲线上掠过,多么曼妙的身子呀。 等凤姿成就霸体,她就会成为一把利刃,对付男人,无往不利。 “去吧,别让赵公子等太久,这会,他应该已经快要发狂了吧?” 凤姿再次拜谢,扭着屁股火急火燎离去,好像饿急了的恶狼,扑向美味的小羊羔。 处理完凤姿的事,凤灵儿望向凤霸夏,眼神复杂,这,是她唯二的男人。 “霸夏,除了龙鲨族的废物,你是我第一个男人,怕也是我最后一个男人,你心里肯定在恨我吧?” “恨我当初拒你于千里之外,我没说假话,与霸春说的,是我心里话,我要为道而活,无论你怎么想,这就是我。” 凤霸夏没想到,他竟然是凤灵儿唯一的男人,死人连人都不算,更何况男人,他一激动,借着酒劲儿,一把搂住凤灵儿,吻上红唇。 压抑多年的欲火,爆发出来,凤灵儿任由他施为。 凤霸夏,确实是她唯一的男人,只因为他长得与小时候梦想里的男人,十分吻合,所以才给了他,除他之外,再无他人。 双喜临门,今天是凤霸夏有生以来,最幸福的一天,不但成为了凤族族长,还得到了初恋的亲睐。 她相信,无论之前凤霸夏有多少怨怼,从今以后,都会对她服服帖帖,这个男人,她早已看透,野心勃勃,不过,任他英雄盖世,也逃不开她的绕指柔。 夜空里,飞翔着一只白凤虚影,生有一百零八根洁白无瑕的尾翎,凤灵儿笑容更盛,一百零八,最强霸体,赵子修果然修为通天,炉鼎中的极品。 想必经过一夜消魂,他这辈子,都离不开凤姿了吧。 龙莎啊龙莎,听说你找了个不错的男人,天下第一美男,不知道在这最强凤体的诱惑下,你在他眼里,还算个什么? “哈哈哈哈....”,凤灵儿仰天狂笑,笑得那么张扬,龙莎是她最大的污点,因为她身上,有那个人的血脉,那个男人,夺走了她的贞洁,虽然她带着目的嫁给了他,但是她恨他。 圣虎族,死了少主,又死了两名新祖,损失巨大,虎族大殿里,林雉端坐在尊位上,一双虎眼炯炯有神,扫过全场。 “说说吧,丢人又现眼,连个小小的圣猿都打不过,还让人家秒杀了,难道你们这些个祖啊爷啊的,半点儿想法都没有?” 下面众人确实没有想法,林肖死得好啊,没了少主,他们的子侄就有了上位的可能,若不是因为林花花,一个来历不明的小杂碎,如何当得了少祖? 至于那两名新祖,死有余辜,自己没本事,被人家杀了,有什么好可惜的,自古强者为尊,杀得好,只可惜那人不是虎族的,而是圣猿族的,可惜了。 林雉望着众人,冷笑。 “我知道你们怎么想的,少主之位空缺,你们的子侄有机会了,两名新祖被杀,活该,你们想的没错,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虎族脸面难道不要了?总要想个对策,若不然,你们一出门儿,就会被别人擢脊梁骨,那滋味,啧啧...” 长老们觉得族长说得对极了,无论如何,事关圣虎族脸面,新祖都死了,后生晚辈更白给,若他们亲往,赢了还好说,若败了,脸丢得更大。 众人议论纷纷,讨论半天也没讨出个章程,决定吃了午膳再说,虎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一名长老掐指一算,午时差三刻,上前一礼。 “族长,到饭点儿了,今天好像烤龙肉,刚宰的几条草龙,虽比不上真龙,但口感极好,好吃到忘不了。” 林雉闻言,激动的酥胸乱跳,玉手一挥,大喝。 “开饭” 不多时,桌椅摆好,灵果灵酿上齐,大家伙先干了几杯,吃几枚果子垫垫底儿,整整齐齐坐好,眼巴巴等上菜。 不多时,肉香传来,第一道菜,烧龙腰。 呼啦啦,十口大缸抬进殿中,侍女们个个虎背熊腰,将脸盆大小的菜盆摆好,开始布菜,林雉面前的盆最大,她是族长,自然尊贵,所以盆大,吃得多。 “诶,给我来碗辣椒,再来碗酱料,孜然芥末也要半碗,快点快点...” 林雉扯开嗓门儿,一名侍女匆匆端着托盘上前,按她的要求放下料碗,刚要离开。 “别走哇,等我吃完,再给我盛一盆,我吃得快,你站这别动,候着。” “吭哧吭哧”,林雉拿大勺子直往嘴里扒,偶尔来口辣椒酱料,嚼巴嚼巴,直接咽下,其他人瞪大眼睛看着,口水直流,直到族长第一盆吃完,发了话,他们才纷纷动嘴,一时间,大殿里尽是吭哧之声。 众人吃得正欢,林花花进了大殿,看到开饭,暗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林雉见她来了,扒饭速度更快,其他人埋头苦吃,别说大长老来了,就是天塌下来,也得先把饭吃完。 林花花一屁股坐下,大喝。 “把我的碗拿来,有没有眼力劲儿,我为族里的事儿,腿儿都跑细了,吃饭都不等我,才午时两刻,晚吃一会儿会死呀。” 将众人数落一通,没人敢接她的茬儿,很快,她的专属侍女将玉碗抱来,比林雉的还大,宝玉打造,触之温热,是她特意从域外寻来的宝材,精心炼制七七四十九天,方才成器。 “诶,去把我专用的酱料端来,辣椒不用了,吃多了上火,容易毁容,孜然也不要了,吃多了上火,容易毁容,芥末也不要了,吃多了上火,容易毁容,我就是吃这些玩意吃多了,才变成的这副鬼样子。” 林雉心说不吃不要就得了,干麻坐在我身边恶心我,吃多了不是上火就是毁容,我吃了无数年,也没见上火,更没见毁容,反而越来越漂亮了,你毁容是你缺德,干辣椒孜然芥末什么事? 这话她不敢明说,只得将几碗配料倒进盆里,拿勺子搅匀,连吃几口,无声的抗议,林花花撇撇嘴。 都是个狗东西,肖儿死了,他们不知道多高兴呢,这一天怕是等了好久,心里还感激那个臭小子也说不定呢。 想到猿苍,真是个小混蛋,等我吃完饭,再找他算账。 “哎呀,是我最喜欢的...” 凶悍残暴 林花花喜逐颜开,刚才只顾着斗嘴,没有留意,只觉饭菜很香,望着满满当当一盆烧龙腰,轻拍酥胸。 不知怎的了,酥胸被撞大后,缩不回去了,不过,吃饭要紧,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吃完了饭,再想办法。 “吭哧吭哧”,林花花开足马力,声音比谁都大,吃得速度比林雉还快。 林雉不干了,松开裤腰,撸起袖子,深吸口气,吐出来,扒饭速度再进一步,不过,还是弱林花花一筹。 林花花扫她一眼,尽是鄙夷,别说解开裤腰,就是脱光了,比吃饭,也得输,我是谁,林花花,圣虎族吃饭第一人,最美圣虎。 林雉吃着吃着,不甘心,当真把外衣脱下,只穿小衣,光着膀子,拍拍白嫩的小肚皮,恶狠狠瞪了眼林花花,换上大勺,奋力狂吃。 她还不信了,林花花的嘴比她还小,自己火力全开,还吃不赢她? 二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速度越吃越快。 一柱香不到,满满一盆烧龙腰吃了个干干净净,不过林雉速度还是慢了一丝,林花花后来居上,伸出粉嫩小舌,舔舔红唇,呲牙一笑。 “族长,吃饭呢,和做人一样,靠得是天赋。” “你呀,资质不行,做人也不行,圣虎族在你的带领下,一天不如一天了,连少主被杀这么大的事儿,你都不屑一顾,你说说你,还能干什么?” 被她一数落,林雉心里恼了火,不过脸上平淡如水,哈哈一笑,反唇相讥。 “大长老,林肖被人家杀死,说明他是个废物,听说那只小猿比他年纪还小,长得比他还漂亮,漂亮的人儿,资质就是高。” “就比如你我吧,只要往人前一站,人家一瞧,就知道我比你资质高,瞧瞧我这脸蛋儿,我这大酥胸,我这翘臀,我这大长腿,你们说是不是啊?” 在坐长老们哪敢去看,都想把脸埋在盆里,二人每次吃饭,都得争个上下,较个高低,还能不能让虎好好吃饭了? 林花花想到猿苍,觉得他就是只大猴子,跟本没看出来哪里好看,难道自己的审美出了问题? 不过,无论如何,他杀死了林肖,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了自己,此仇必报,杀他一万遍都不解恨。 “哎哟,也不知道是谁,为了讨好人家上域来的赵公子,晚上偷偷跑到人家床上,让人家踹了出来,好不要脸呐,就这脸蛋儿,这酥胸,这翘臀,这大长腿,白送人家,人家都嫌弃呢。” 林雉脸顿时羞红,上域来人,她心里也是火热,也想巴结人家,得到去上域的资格,可是人家瞧不上她,一脚把她踹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谁多嘴,把此事传扬开来,叫她的脸丢了又丢,现在想来,定然是林花花,自己丑也就罢了,还处处给她使绊子。 “哼,人家看不上我,还能看上你,不看看你那个鬼德行,别说当年,现在的你,已经不是当年的你了,当年的大美人,你现在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 林花花咯咯一笑,她美不美心里有点数,只要她现出真容,除了巫尤,没人能美得过她,想到自己的绝世容颜,心底酸酸的。 这次出去给林肖报仇,被小混蛋咬了舌头,不但没报得了仇,连初吻也混丢了,亏到姥姥家去了。 “行了,不与你斗嘴,第二道菜是什么,怎么还没上来?” 林雉一听也闭了嘴,披上外衣,望向殿外,好香啊,到底是什么,要做这么久,好期待呢。 “哐哐哐哐...”,十口大缸抬了进来,排成一排,缸底烧得通红,好像是在炼丹,各大长老望着,眼中尽是渴望,林花花站起身,一脚踩在凳子上,咽咽口水,看这架势,难道是? 林雉呼吸急促,好像看到了最爱的东西,胸口起起伏伏,玉手情不自禁在翘臀上扇了一巴掌,张开小嘴儿,兴奋得大叫一声。 “我知道了,是烧龙鞭,烧龙鞭,我的最爱耶...” 龙鞭乃是极阳之物,对虎族体质有莫大的好处。 特别是圣虎族圈养的草龙,从小以各种灵药喂养,还有专门的侍女侍候,活得比世间帝王丝毫不差,每条草龙,光是妻妾至少也有三千,体格好的,资质高的,近万。 圈龙界,每条草龙都有领地万里,生来高贵,初生之时,有奶娘以母乳喂养,大些有专门的龙师教授神通术法,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圣虎族的食材,只知道努力修炼,等到突破成天龙,就可以飞升上界。 怀着崇高的理想,远大的抱负,小龙们嗷嗷着成长,努力修炼,终于有一天,成为天龙,渡劫飞升,最后被圣虎族的饲官一刀斩杀,抬上大人们的餐桌,就如现在这般。 圣族之中,养龙之事并不新鲜,龙族也有一样的圈养界,养着草龙,草虎,草凤,各种猛兽多不胜数,都是公开的秘密,没人在意,修炼本就是杀伐大业,谁都不说谁,只是在名字前面加个草字,区分贵贱。 缸盖开启,浓郁的香味弥漫大殿,所有人深吸口气,表情极为陶醉。 林花花区指一点,一只大缸飞到身边,操起玉碗,舀了一碗,水平之高,点滴未洒,舀完之后盖子盖上,意思是,这一缸都是我的。 林雉也点来一缸,下作模样与林花花一般无二,一个大长老,一个大族长,没人敢说半句闲话,只敢暗暗腹诽。 吃独食,是大长老与族长才有的权利,其他人可不敢,只能羡慕眼馋,幸好还有八缸,他们这么多人,每人三盆还是有的。 “雉啊,要不要再比比,若是你输了,光着屁股在殿里跑三圈儿,若是我输了,我也跑。” 林雉望着大殿中一堆长老,不少侍从,挺挺胸脯。 头可断,血可流,脸面不能丢,林花花真以为自己吃不过她,比就比,一会她输了,丢了大脸,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在自己面前嚣张。 “行,咱们就比比,谁先吃完这一盆。” 林花花撇撇嘴,刚才她的吃力才发挥出三成,击败林雉只要花费五成吃力就够了,一会打了林雉的脸,再提出报仇之事,想必她也没脸挑三阻四,想要虎族听命,守先要制服的,就是林雉。 “雉啊,一盆哪够啊,还不够我塞牙缝,三盆吧,谁先吃完三盆,谁赢,慢得输,就这么着了。” 看着林花花风轻云淡的样子,林雉恨不得上去将她那张老脸踩平了,处处都与她做对,哪哪都有她,今天非把她吃趴下不可,让她看到自己就紧张害怕,瑟瑟发抖。 “行,三盆就三盆,开始吧,其他长老观战,替我打气加油。” 长老们正在猛吃,听到族长让他们观战,一个个端起盆围拢过来,手里大勺一刻不曾放下,瞪着眼睛,没人说话。 两人的话,他们都听着呢,心里也都期待,无论是大长老,还是大族长,谁输了他们都高兴,二人平常咬来咬去没什么稀奇,今天倒是咬出了境界,咬出了新花样。 “开始”,不知道是谁吆喝了一声,林花花与林雉立刻神情专注,将目光汇聚到碗盆上,大勺抡圆,嘴巴张大,一勺一勺往胃里塞,吃相凶悍残暴,丝毫不把胃当胃。 一个小冲锋,半柱香不到,二个各自干掉一盆儿,二盆开启。 其他人瞪大眼睛,默默将两人的吃法牢记于心,等以后与其他长老比斗,也能大展神威,吃出这种吞天气势。 一石三鸟 林花花边往嘴里塞,边偷眼瞧林雉。 只见林雉与她一样,丝毫不落下风,心中暗骂。 小贱人这是把她的本事偷学去了啊,不过别得意,这只是花花吃法的第一招儿,精髓还在胃里。 林雉见林花花瞧她,与之对视,心中也暗骂。 老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以为我偷学了你的吃法,别臭美了,这是老娘自创的吃法,虽然借鉴了一二你的狗刨食儿,却有很大差别,老娘的吃法叫虎刨,比狗刨大气多了。 盏茶功夫,第二盆吃完,第三盆盛好,二人速度不分上下,恶狠狠地互瞪三息,气势攀升到极至,开始了最后的角逐。 “吭吭吭吭....”,战斗打响,惊心动魄的声音,没有任何间隙。 二人嘴巴尽量张大,嘴唇贴住盆沿,右手抡开,大勺速度之快,卷起道道旋风,吸呼之间,已然下去一半。 林雉望着林花花,有了想法。 这样吃下去,不见得能盛过老妖婆,顶多吃个平局,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她右手一甩,勺子飞出,冲着林花花面门砸去,林花花早有留意,端起盆,屁股一扭,往左移了半尺,刚好躲开。 一击不中,林雉不再搭理,玉手伸入盆中,一把一把往嘴里扒,速度比刚才又快三分。 这是她的独门绝技,虎刨最高境界,也是她敢与林花花大战的底气,林花花扫她一眼,暗道青出于蓝,林雉果然有慧根,够不要脸。 这样下去,怕是自己要输了,看来,必须使出压箱底儿的本事了。 想到这里,林花花不在迟疑,小腹快速收缩,在胃中形成一股吸力。 吸呼之间,盆中的食物被吸入咽喉,随着食道一路往下进入肚里,转眼化作冥气,往全身溢散。 林雉一见,慌了神,食物自己往嘴里钻,老家伙是怎么办到的? 她暗暗叫苦,姜,果然是老的辣,看来马上要丢大脸,不过,认输从来都不是她林雉的风格。 突然,林雉露出虎头,冲着碗盆大舌卷动,小半盆儿烧龙鞭被卷入口中,还没下咽,却见林花花一脸嘲讽,尽是鄙夷,手指在玉盆上轻轻敲打,发出清脆的响声。 “哎呀呀,好不要脸,各位说说,若是都如族长这样,比赛意义何在?” “连最基本的比赛精神都没有,这种人,活该一辈子做族长,臭不要脸。” 林雉把嘴里的食物咽下,既然不要脸了,不如赖皮到底。 她挑身一晃,恢复本体,一只黑虎出现在殿中,全身黑毛,黑蹄黑爪,额头上一个金色的王字,扭着屁股,林雉大摇大摆在殿里扭了三圈,重新恢复人形。 “姐姐,人家输了,不过已经按照你的意思,光着屁股在殿里跑了三圈儿,你看看,可还满意?” 林花花咯咯一笑,她本来也没指望林雉真的光着屁股在大殿里溜达。 这样,姑且算她过关,不过她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今天不得到想要的东西,决不会善罢甘休。 “妹妹,你不要脸在圣虎族,也是出了名的,不过姐姐说的,可不是你刚才那样子,而是现在,你脱掉裙子里衣,在大殿里扭三圈儿,想刷赖,没门儿。” “两种选择,要不,履行约定,要不,把你的妖丹借我三天,要脸还是要屁股,好好想想。” 林雉瞪大眼睛,她本来眼睛就大,瞪起来,又大了一圈,虽然不难看,却有突兀之感,好像脸上除了眼睛,再无其他,眼睛成了脸的焦点。 “做梦,林花花,妖丹是什么?那是我的命根子,若是让你得到,我的小命儿还不是随你拿捏。” “今天,我就是光着屁股再跑一圈,也不会让你得逞,我知道了,你早就打算好了,是不是,你个贱人,算得还挺远。” 林花花才不信,她真的敢光着屁股在大殿里跑。 虽然林雉不要脸,但也是分场合的,她能够为了前途去勾搭人家赵子修,却未必敢为了妖丹,把脸面丢在地上猛踩。 这就像让她嫁给街头流脓长疮的乞丐,她,丢不起那个人。 “好啊,今天,本长老,就好好欣赏欣赏,族长大人的美臀,看看那赵子修弃之如履的翘臀,究竟长什么样儿?” “虽然穿着衣服,看上去很美,可是谁知道,上面是不是长了什么胎记,把人家赵公子给恶心到了。” 林花花这话,说得恶毒,气得林雉几次想要扒光了给她看,还是咬牙忍住。 她有没有胎记,又不是没人知道,服侍她洗浴的侍女,哪个没见过她的身子,没必要解释太多。 老妖婆就是要气她,让他当众出丑,既然是她想的,她都要拒绝。 “哼,妖丹是吧,借你又何妨,量你也不敢在我妖丹上面作手脚。” “林花花,我知道你想什么,是不是想借本族长的极阴之力,压制你的极阳之火,早就跟你说过了,不行找个男人嫁了吧。” “一个女人,炼什么不好,偏偏炼什么极阳道,瞧你那个鬼样子,说不准,就是炼功炼的。” 说到极阳道,林花花不以为意,她什么样子,她心里清楚,林雉所想,只是大多数蠢货自以为是的猜想罢了。 不过用她的妖丹,确实是为了极阴之力,主要还是为了炼制一种丹药,对付猿苍,既然都说他长得好看,是天下第一美男,倒不如让他再美些,变成天下第一美女,岂不美哉? 到时候那些喜欢他的女人,不知道是高兴,是高兴,还是高兴呢? 想到这里,林花花哈哈大笑,觉得这才是对猿苍最大的报复。 杀了她的肖儿,还杀了虎族两名新祖,更当众羞辱了她,不但打了她的屁股,还夺了她的初吻。 老虎的屁股是那么容易摸的吗? 老虎的初吻是那么容易占的吗? 望着林花花肆无忌惮的狂笑,林雉以为是在笑她,心里没了底儿。 老妖婆不会是心理变态吧? 笑的如此嚣张,如此狂野,看着怎么就那么让虎害怕,她隐隐有些后悔,想到妖丹要在她手里呆三天,也不知道现在反悔,来不来得急? 林花花见她这样,更为得意,一石三鸟,即能报仇,又打击了林雉嚣张气焰,还能提升自己在圣虎族的地位。 越想越完美,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又盛一盆烧龙鞭,大口咀嚼,吃得得意洋洋,丧心病狂,看得林雉右眼皮直跳。 幽冥之海,赶走了林花花,猿苍搂着巫尤,看几个女人比赛吃得快。 对这种弱智游戏,他没有半点兴致,也就女孩子,喜欢这种无聊的玩法,还好不至于把人吃坏,生命神殿的东西,都是提升冥力的,不然不会那么贵。 周锦几次想要与猿苍勾通,问问神符的事情,都被无情拒绝。 龙滔所为,让猿苍对圣龙族没了好印象,出而反尔,欺软怕硬,羞与之为伍,特别是身为保人,没有履行保人的职责,还跟着凤霸秋和稀泥。 望着巫尤清澈的眼眸,猿苍忍不住,又吻上了她的红唇,亲了好久,总亲不够,还美其名曰,要用她的香吻,洗涤灵魂。 “亲,就知道亲,你们有完没完,眼里还有没有我?” 巫天婉不乐意了,小跑上前,强行把二人分开,坐在中间。 先给了巫尤一记白眼,又趴在猿苍脸上来了个香吻,才算平衡。 猿苍将她抱起来,放在腿上,抚着柔顺的长发,眼里满是宠爱。 “小碗碗,是不是比赛又输了,要不要哥哥为你报仇血恨?” 暗流涌动 巫天婉笑了,笑得很开心,笑得天真又无邪,猿苍为她报仇血恨,不论为什么,对她的爱与关怀很到位。 为了报答他的爱与关怀,她把巫族圣物‘祖星石’取出,塞到他手里,搂住他的脖子,望着他的眼睛,搞得猿苍毛毛的,好害怕这朵小花花,过早开放。 “猿哥哥,人家就是想你了,把我的宝贝拿好,可不能弄丢啦。” 猿苍把火红的石头放在眼睛上,瞧了瞧,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红色,红得很柔和,很温暖,不是很闷的红,而是很艳的红。 祖星石,他不是太在意,他所在意的,是小碗碗,为什么把这么宝贝的东西放他这里,虽然她还是个孩子,却不是普通的孩子,她有着别人没有的天赋,特别是对运势,有着无与伦比的敏锐。 难道,要发生什么? 还是跟他有关的,很危险的,只有祖星石能化解的,究竟是什么? 随手一抛,祖星石挂在符树上,好像一枚火红的果子,不知为何,挂在符树上,祖星石燃起赤色火焰,更为神异。 符宁望着祖星石,温柔抚摸,轻声低语。 “祖星石,又回来了,不知道其他七块,散落在哪里?” 想到从前,她悠悠一叹,闭上美眸,温婉娴静。 她能感觉到,自己复出,已经惊动上域,惊动了之前的仇敌,经过多日思索,细细斟酌,她发现,之前针对她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以赵子修那种半吊子,要脸没脸,要脑子没脑子的东西,根本不可能想出那么周密的计划。 他,只不过是被推到前台的傀儡,后面的人,到底是谁? 这其中,又有什么因果? 看来猿苍遇到她,不是偶然,一切都是命运使然,那么自然,可是,一件事,若是没任何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 这一次,绝不能输。 符宁睁开眼睛,眼神坚毅,望向天地果,纵身一跃,进入果中,双手结印,无数符文生灭,天地果剧烈颤抖,九色光芒爆发,无尽能量轰然涌入眉心。 “尤尤,我困了。” 巫天婉趴在猿苍怀里,腻歪一会儿,亲自报仇去了,吃得快,不但关系到荣誉,还关系到她的人生。 她想要快快长大,到时候,以她的小模样儿,肯定会长成一名惊天地,泣鬼神的大美人儿,那时候,猿哥哥心里眼里,肯定都是她。 巫尤换了个姿势,一条腿搭在另外一条膝盖上,形成完美的弧度,示意猿苍枕上来。 猿苍在长椅上坐好,倚上玉腿,靠在她温暖的怀里,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好困好困,心底生出深深地疲倦。 巫尤取出块白色的毛皮,厚厚的,暖暖的,搭在猿苍身上,猿苍感觉到暖烘烘的,搂住她的细腰,又往怀里钻了钻,闻着淡淡的芳香,沉沉睡去。 龙滔远远地,望着偎依在一起的二人,即羡慕又忌妒,却又无可奈何。 天下第一美人儿,她的怀抱,何其柔软,他做梦都想拥有她的怀抱,可是人家对他不屑一顾,连瞧都赖得多瞧一眼。 其他几位祖也远远望着,心底哀叹。 有人羡慕猿苍,更多的人,却是羡慕巫尤。 那么完美的男子,却躺在如此平庸的怀抱里,为什么? 女人们好想献上怀抱,可是猿苍,瞧都没正眼瞧过她们。 龙莎心里酸酸的,打翻了醋坛子,虽然她与猿苍早同床共枕过,可却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睡过,她好想,让他躺在自己怀抱里,好想好想。 不知不觉间,二人成了焦点,好像看别人睡觉,也是一件美妙的事情,特别是天下第一美男睡觉,能够给她们带来无尽遐想。 别人的目光,巫尤不以为意,她不知道,为什么猿苍觉得困倦,修为到了他这种境界,根本应该困倦,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望着他长长的睫毛,细嫩的皮肤,巫尤不再多想,这么完美的男子,万众瞩目之下,躺在自己怀里睡觉觉,好浪漫呢。 好像少了些什么,这时候,不是该有明媚的阳光吗? 想到这里,巫尤玉手一挥,天空中多出一轮骄阳,阳光照耀,瞬间驱散了乌云,所有人,无不骇然。 这?也太强大了吧,抬手造日,祖境巅峰。 龙滔刚刚只是羡慕忌妒,现在成了羞愧与懊恼,本来以为现场他最强,没想到,第一美人儿,还是第一强者,若能与她结为道侣,别说进入龙巢,就是去往下上域,也有一席之地。 他思来想去,也不认为还有机会,整条龙都不好了,沉沦在悲伤的季节里。 龙滔表现的还算稳重,虽然焦躁,好歹还能坐得住,没有失态,其他几祖可没有他这样的定力,一个个瞪大眼睛,呼吸粗重,口水都流了出来,望着巫尤,好像要上去咬两口。 这么完美,这么优秀,这么尊贵的美人儿,为什么成了人妇,为什么不是自己的妇,为什么? 这个问题,他们的父母,回答不了,老天,也回答不了。 缘之一字,奇妙无穷,爱之一字,更是博大精深。 有多少人,爱过一生无缘的人。 有多少人,错过今生,又错过了来世。 有多少人,不知不觉间得到,却又在不经意间失去。 有多少人,且行且珍惜,将缘与爱,编织成美好,刻画成幸福,点缀心中。 无疑,猿苍做到了,虽然这爱还很稚嫩,还很青涩,却有无限潜力。 他总能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牢牢抓住,用心呵护,把缘与份与爱与情与念揉和在一起,做成一份关怀,献给他所珍视的人。 巫尤感受着女人们的目光,有羡慕,有忌妒,有怨恨,甚至有诅咒,可是,照在她身上,却成了幸福。 是猿苍,无意间点燃了寂寞孤独的灵魂,却又与之擦肩而过。 残酷吗?冰冷吗?无情吗?不,她觉得,一切都是注定,都是宿命。 有些人,是她们永远无法得到的绚丽烟花,只能看看,不能永恒,猿苍的永恒,烙印在她的生命里,他们终将开花,结果,无论未来多远,他们不离不弃,风雨同行。 玉手点点,巫尤轻轻爱抚他的脸颊,就像爱抚他爱她的心,世间里,只有他,配得上她,也只有他,能承载她的美好,她的一切。 两个人静静偎依着,静静的,静静的,在周围五颜六色的目光下,渐渐开出了爱的颜色,包含着一切的美好与幸福。 龙莎扭回头,不愿去看二人,她也忌妒,她也羡慕,她不是大度的女人,为什么走着走着,他的身边有了这么多女人,当初他只属于自己,属于她一个人,为什么? 她的心在呐喊,却没有人回应,她好后悔,好后悔没有早早的把猿苍拿下,给他生下几只小猿猿,若是有了孩子,说不定,他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那时候,他们带着小猿猿,在海滩上玩耍,在草原上漫步,在湖泊里扬起风帆,在每一个如画的世界里,留下幸福的影子... 猿芳倚在看台的围栏上,渐渐变得不自信,论美貌,她甩巫尤几条街,可是为什么,他们在一起,那么和谐,那么融洽,像花与蝶,光与影,任何角度,都有美感。 蛮雪像个无家可归的小女孩,眼里除了羡慕,只剩下落寞,连带着她的美,都褪了颜色,世界的焦点,都在巫尤那里,她只能在角落里挣扎。 世界,在二人美好的氛围里,如诗如画,成了永恒,直到一声凤鸣。 眼神儿不好 天空中,出现一只白色凤凰,满身洁白的凤翎发出圣洁的白光,她后面,跟着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百十只凤凰。 白光一次,白凤化作一名女子,落入看台,她四下张望,找了找,看了看,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周锦身上,在场最好看的男子,就数他了。 凤姿露出甜美高贵的笑容,扭着细腰,翘臀左摇右摆,别的女人要是走成这个样子,要多骚气,有多骚气,可是她没有,她走成这样,不但不骚气,尽显雍容华贵。 凤灵霸体,她令脱胎换骨,美到了点儿上,无论做什么,都让人觉得本来就应该那样,太美了,美人真会玩,顶多觉得美人别出心裁,绝对不会有不好的看法。 在场众女,除了龙莎,论美无人能及,就算龙莎,与凤姿对上,也略显青涩,她之美,成熟饱满,韵味万千。 周锦见凤姿朝他走来,呼吸变得急促,特别是望着她那细腰翘臀,生怕她一不小心扭断了,此刻他好担心好担心,小心脏咚咚狂跳。 福夏看到凤姿,也觉惊艳,福秋福冬也不例外,美成这样儿的,倒是少见。 三女虽觉惊艳,还算淡定,等她们成就上人,与四时树灵合而为一,定然更美,到时候再有时节气运加身,无论容颜,还是气质,都会有质的飞跃。 “公子,我可以坐这儿吗?” 凤姿一问,便在周锦旁边坐了下来,全身散发出无尽妩媚之意。 周锦先是有种荣幸之感,后又觉得受宠若惊,这么美的美人,比沁儿丝毫不差,真是少见,她径直来到自己身边,莫非是看上了他? 闻着她身上的芳香,周锦晃晃脑袋,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虽然他长得英俊潇洒,万中无一,但是此女之姿,非比寻常,这种女人一般眼光极高,难道说,成祖之后自己变得更优秀了? 就在周锦想入非非之时,凤姿往他靠了靠,身子与他紧紧贴住,周锦情不自禁往她身上挤了挤,两人的腿与手臂紧紧挨住。 他忽然觉得好幸福,大腿向凤姿玉腿上蹭了几蹭,凤姿见他这样,捂住小嘴,咯咯笑了。 天下的男人,无论是谁,只要她愿意,必需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瞧瞧这天下第一美男,这么快就沦陷了,凤灵霸体,不但改变了她的体质容颜,连她的命运也起了变化,她感觉走到哪里,都被天地宠爱着,祝福着。 “小哥儿,....” 凤姿刚想问什么,福夏不干了,伸手将凤姿扒开。 “骚狐狸,发浪往远了发,跑我男人这里浪什么,瞧你穿得,几块破布,穷到买不起衣服吗?露着肩膀大腿也就算了,连胸和屁股都露着,贱人。” 凤姿被福夏扒开,周锦忽觉失落,好像自己钟爱的宝贝被人一把夺走。 他望向福夏,心底起了躁动,身为生命神殿第九殿殿主,新晋祖龙,身份何其高贵,什么时候轮到女人替他做主了? “福夏,不得无礼,唐突了佳人,还不赶紧给人家道歉。” 周锦的态度,令福夏难以置信,福秋福冬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那个对她们百般呵护的周锦吗? 还是那个大杀四方,一往无前的周锦吗? 若是他,为何见了个有几分姿色的骚女人,变得如此无情,对她们姐妹没有了丝毫关爱之意,还让福夏给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道歉。 难道当初她们姐妹瞎了眼,所托非人? 望着周锦渐渐冷漠的眼神,福夏咬住红唇,眼里起了泪花。 她为了他付出了所有,甚至不惜叛出福寿山,现在他竟然这么对她,她有种生无可恋的冲动,心境瞬间有了变化。 “福夏,站着干嘛?快给人家道歉,人家无论穿成什么样,都是她的喜好,蛮嫣不也穿得很少,没见你说什么。” “为什么?看到了比你优秀的女子,如此咄咄逼人,还辱骂人家。” 周锦态度坚决,又在福夏心头撒了把盐,福夏觉得心疼得厉害,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 “锦哥哥,究竟我是你的女人,还是她是?” 凤姿没有说话,望着二人争吵,眼里似有愧意,后退一步。 她这一退,周锦以为她要离开,连忙上前拉住她的小手,这一拉,坚定了心中所想。 “福夏,你也说了,你是我的女人,身为我的女人,难道如此善妒?” “将来,我会有很多女人,包括她。” 周锦说完,一把搂住凤姿细腰,抱在怀里,凤姿被抱住,感受着他身上的阳刚之气,心跳加速,眼神里露出渴望。 这是个优秀的男人,比凤族那些强太多了,就算赵子修,也不如他好看,若能与他在一起,哪怕一夜,也值了。 福夏生出绝望,福秋遍体生寒,福冬摇摇头,觉得她们姐妹,卖得贱了。 当初主动投怀送抱,是她们的错,世界上,越容易得到的,越轻贱。 周锦说的不错,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想要多少,都可以,甚至为了得到别的女人,不惜践踏她们的尊严。 蛮嫣成为她的女人,她们说什么了吗? 他之前还有其他女人,她们介意了吗? 她们不是在意他有多少女人,而是在意他对待福夏的态度,你不能喜新厌旧,捧一个踩一堆。 “好,好,好,锦哥哥,若你坚持,那这辈子,都不能得到我,你确定要这样吗?” 福夏擦干泪水,有些不值,周锦略一迟疑,之前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现。 那些开心的时光,为什么,在怀中美人面前,如此破烂? 他抱着凤姿,好像抱着世上最耀眼的明珠,发自心底的想要拥有,可是福夏... “公子,千万不要因为我,影响了夫妻感情,我是凤族圣女,凤姿,虽然我中意于你,但若令你如此为难,还是算了。” 凤姿的话,再次坚定了周锦躁动的心。 多好的女人啊,为了不相干的人,宁愿放弃所爱,这些福夏做不到,就连沁儿也做不到,他觉得找到了真爱,找到了生命里的唯一。 “福夏,瞧瞧,姿姿多大度,这才是身为女人该有的胸怀,不要用一哭二闹三上吊要挟我,我最讨厌这样的女人。” “不想做我的女人了是吧,行,我成全你,反正咱们也没到那一步,你还是处子,爱上哪儿去,上哪儿去吧。” 福夏泪水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她没想到,自己的爱如此不堪。 一定是凤姿用了什么妖法,不然锦哥哥不会这样对她,一定是她? 想到这里,福夏抬手向凤姿打来,只是,她的手还没落下,脸上先挨了一巴掌,周锦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福夏脸上五个手指印儿,指着福夏。 “贱人,你想干什么?” “当初我就觉得你贱,上赶着巴结我,想要做我的女人,甚至为了我,还叛出了福寿山,你这种没有气节的叛徒,不能从一而终的贱货,我肯要你,是你的造化,现在你不是我的女人了,赶紧滚。” 福夏捂住脸,这巴掌虽然打在了她的脸上,却是打碎了她的心。 她再也无法平静,再也坚持不住,扭脸跑开,泪水奔涌,福秋福冬气得胸口起伏,花枝乱颤,福冬一咬牙,想说些狠话,可却生生忍住。 “周锦,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快去哄哄福夏,她很好哄的,只要你说两句软话,她就会回来。” 望着福冬,周锦把凤姿搂得更紧,听到‘很好哄’三个字,觉得福冬污辱了他,很好哄,好哄的都是贱货,我周锦有那么贱吗?一指福冬。 “要么闭嘴,要么滚...” 一念绝尘 周锦的改变,令人难以置信,顶流圈儿里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放,何况已经有那么多只了,为何突然为了头狐狸去杀羊? 就算是为了讨好佳人,也不至于如此无情吧。 巫千行望着悲伤欲绝的福夏,心如刀绞的福秋,眼泪汪汪的福冬,心疼得厉害,这几个小姑娘他都喜欢,活泼善良,不介意孙女与她们共侍一夫,特别是福冬,对他很是亲和,就像对待亲爷爷。 他虽然管不了福冬她们,但他绝不允许巫允儿嫁给这种见色忘义之徒。 纵然周锦未来不可限量,但是,人品倒了,成就再大又有何用? “周锦,你当真要为了凤族这个女人,抛弃春夏秋冬?” 巫千行还想确认一回,有些事情能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姻缘是好姻缘,得之不易,若是周锦回头,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 况且,在他眼里,凤姿也不错,怎么看都喜欢,顶多是多娶个女人的事,为什么要搞得鸡飞狗跳,人人自危呢? 周锦对巫千行话,有些抵触,不过是老前辈,还是巫允儿的爷爷,多少要给些面子,但是当他低头,望着凤姿权衡之时,欲火躁动,冲动的心立刻摧毁了残存的理智,下定决心,断不能负了美人儿。 他本来就不喜欢巫允儿,若不是当初她帮过自己,根本没有资格成为他的女人,现在想来,只觉情债难还。 “巫大叔,允儿还小,纯真善良,若是能找到良配,自然最好,之前的婚约,还是算了吧。” “我对她,没有男女之情,包括春夏秋冬,都没有,所以才狠心逼她们离开,你也是爱过的人,应该知道那种感觉,爱,是唯一。” 巫千行帮过他,不好做得太过份,所以言词上,周锦委婉许多,不像福夏福秋福冬,若不狠些,她们能纠缠到天荒地老。 他这一生,只为两名女子心动过,一个是沁儿,一个,就是凤姿。 看周锦过河拆桥,还把话说得冠冕堂皇,巫千行摇头一叹。 他,走眼了,此人心智极高,气运也隆,可内里深处却是个极端之人,听说他为了一个女人,苦守无数年,看来无数年里,改变了很多,极端造就极性,允儿随了他,是祸非福,早断早安心。 “行,一言为定,允儿的事我做主,与你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巫千行说完,转身离开,不想多言,一句不爱,否了人家付出的所有,这种人不是心太黑,就是腹太黑,但凡有点儿良心,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一个只为自己的人,一个自私自利的人,终究走不到天地尽头,大道难成。 身为女子,自然要找爱她懂她知她的人,人生才能圆满。 这个人,不一定富贵,不一定有才,不一定有颜,也不一定有强大的家世背景,只要有心,就够了,巫千行想着想着,想到了自己。 那些条件,他都具备,可是巫尤眼里,他永远是个熟悉的陌生人。 有时候,爱这种东西,难以琢磨,你爱她,她不爱你,她爱你,你不爱她,到哪里才能找到两全之人,他不禁起了怀疑,自己如此武断,对吗? 巫允儿望着爷爷萧瑟的身影,上前拉住他的手,她是个明事理,懂事的姑娘,刚才周锦的话,她都听到了。 她向往的爱情,是两情相悦,是从一而终,或许周锦够优秀,现在看来,却不是她的良人。 “爷爷,你做是没错,允儿还小,不着急婚配,允儿都听爷爷的。” 巫千行心里一暖,宝贝孙女是真的好,周锦,配不上她。 蛮嫣望着战台上哭泣的福夏,落寞的福秋与福冬,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这么多天相处,她们早成了好姐妹,如今天姐妹们不是被抛弃,就是与周锦一刀两断,她该何去何从? “嫣姐姐,看看你男人,真不是东西,不如你也跟他一刀两断吧,我看他也不爱你,你放心,大不了以后把我男人分你一点儿,让你做个妾,保证吃喝。” 巫天婉张大小嘴儿,啃着水晶一样的卤肉,见蛮嫣患得患失,左右为难,有点儿于心不忍,替她拿了主意。 蛮嫣是个很好的‘吃友’,与她一起吃喝,是件幸福的事情,她所求,无非是温饱,不再受饿,这些她都可以做到,为了混口饭把自己搭进去,在她看来蠢笨至极,自己,要拯救她脱离苦海。 “真的?婉婉,你夫君那么有钱,能要我吗?” “你看看他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我行吗?” 蛮嫣极不自信,猿苍的女人给她冲击太大,再加上他完美的容颜,尊贵无比的身份,都令她自惭形秽,觉得配不上他,当妾都不够格儿,连蛮雪那么尊贵的女人,都求着想要嫁给他,自己没门儿。 “嫣姐姐,你不是有我吗?” “只要我一句话,猿哥哥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万一他真的不要,你放心,我养你,养一辈子。” 一辈子有多长,蛮嫣不知道,既然婉婉承诺养她一辈子,没了后顾之忧。 她鼓起勇气,揉着衣角,踌躇着,来到周锦跟前。 没了春夏秋冬,周锦如释重负,细看凤姿,更觉完美,他要把给出去的心,全部收回,完完整整,交给凤姿,由她保管。 “夫君” 蛮嫣弱弱地叫了一声,心里好怕怕,马上就要变成弃妇了,也不知道婉婉的话,靠不靠谱儿。 周锦望着蛮嫣,望着她战战兢兢好怕怕的样子,才想起来,还有一个,不过此女除了吃,没有别的要求,养着无妨。 “怎么了,钱花完了?花完我再给你一千亿。” 一千亿震了蛮嫣一下,她慌忙摆手摇头。 “没有,没有,夫君,捡的钱,还没花呢,我过来,就是想问问,夫君还要不要我了,福夏福秋福冬几位姐姐,还有允儿妹妹,你都不要了,我,我就是想问问,万一夫君不要我了,我得想想怎么过日子,钱要省着些花...” 周锦瞧着她懦弱的模样儿,想到之前她与自己大战,那么嚣张厉害,精神有些恍惚,看来女人一旦有了主儿,整个人都会改变,不知道将来凤姿会不会变成蛮嫣这样,乖乖的,柔柔的。 想着想着,他微微摇头,凤姿如此佳人,为什么要让她变成蛮嫣这种傻里傻气的乖乖女呢? 她现在已经很完美了,自己喜欢的,不就是她的典雅大方,美艳绝伦吗? 蛮嫣见周锦摇头,连忙取出装冥石的袋子,递给周锦,也不敢再叫他夫君,而是叫他周大哥。 “周大哥,这是之前捡的一半冥石,现在我们分开了,这一半是给你的,我有一半,就够花好久好久了。” 周锦一愣,望着冥石袋子,刚才有说过不要她了吗? 想到刚才摇了头,心中了然。 这个傻女人,倒是傻得实诚,既然她认定自己不要她了,也好,就此做个了断,不过此女吃得太多,万一将来饿着,挺让人心疼,想到这里取出一块令牌。 “嫣儿,虽然我对你没有爱情,但是对你有感情,冥石你拿着,你吃得多,花钱多,不过不用怕,想吃什么,还买什么,没钱了,拿着令牌去云霄城,周大哥保你这辈子吃喝不愁。” 蛮嫣收起储物袋,心里有感激,虽然周锦不爱她,却没有说伤害她的话,还要养她一辈子,好像她多了个儿子,要给她养老送终。 “周大哥,谢谢你,令牌嫣儿不能收,我会自食其力,把自己照顾好的,希望你开心幸福,祝福你们...” 凤灵儿的算计 蛮嫣婉拒了周锦的好意。 往后,她终归还是要嫁人的,就算不嫁人,跟着婉婉,也不好再麻烦他,免得有人说闲话,说她脚踩两条船,有不忠之相。 蛮嫣行了一礼,匆匆跑开,周锦望着她匆匆的背影,忽然有些失落,至于为什么,不得而知。 “姿姿,看到了吧,我为了你,放弃了所有女人。” “她们之中,无论春夏秋冬,还是允儿,蛮嫣,随便一个,都是绝世美女,如今,我为了你,成了孤家寡人,你说说,要怎么报答?” 凤姿含情脉脉,对他的所作所为,很满意。 周锦沉浸在情意绵绵的眼神里,感觉一切都值了,弱水三千,他只饮一瓢,有了凤姿,其他女人都是多余,一生一世一双人不好吗?干嘛整那么多零碎儿。 凤族大殿,赵子修靠在王座上,大殿中央,显现着周锦凤姿相拥的画面。 自己的女人在别人怀里承欢,他非但不恼,反而还很得意,伸手在凤灵儿大腿上揉了揉,觉得没有凤姿的玉腿温润,索然无味。 不知怎的了,自从与凤姿一夜风流,他的眼里,心里,只剩下了她。 看其他女子,就像是行走的百十斤,炖吧炖吧,勉强还能下酒,完全提不起其他兴趣,就比如凤灵儿,昨天还很顺眼,今天却如同嚼蜡。 “大长老,我的阿姿,一个眼神儿,就把周锦给迷晕了,阿姿真是我的贤内助,帮了我大忙了。” “此次下来,本就是阵营大比,我之一派,看好周锦,元辰一派,看好小白脸儿,你说说,他们二人,谁主胜负?” 凤灵儿不知道,小白脸还没有见到,人家盖得挺严实,还被奶妈搂着,看不真切。 不过,凤姿这脑子,真不好使,虽然成就了凤灵霸体,成了顶流美人,但是人长得再美,智商都是硬伤。 纵使她眼睛明亮如水,清澈照人,也是个瞎眼的货。 “赵公子,依我看呐,小白脸会赢,你想啊,凤姿这种蠢货,连人都看不准,能干成什么事?” “你还是将她带走好了,你也是的,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搂搂抱抱,卡尽油水,也不羞恼,不气愤,还算个男人吗?” 凤灵儿言词犀利,句句如刀,直往赵子修心窝子上捅,她倒是要瞧瞧,凤灵霸体,到底霸道成什么样? 赵子修被凤灵儿挖苦,当真不恼,他只觉得,凤灵儿妒忌凤姿,吃醋了。 女人之间,争风吃醋常有,至于凤姿被别人抱着,那是凤姿在为自己办差,想必等她意识到认错了人,自然会转向猿苍,到时候龙争虎斗,哈哈... “灵儿,小肚鸡肠说的就是你,你还是凤族大长老呢,就这心胸,这肚量,你配吗?不就是为上域的事儿?” “本尊记着呢,瞧你那样儿,开心点儿,苦着个脸,给谁看呢?” 凤灵儿见赵子修如此护着凤姿,暗道利害,凤灵霸体,果然够霸道,怕是永生永世,他再也逃不出凤姿的手心。 想到这里,凤灵儿更加好奇,一个男人,被美色所迷,难道真的不介意,自己的女人在其他男人怀里承欢?甚至一点儿火气,一点血性都没有? “赵公子,凤姿若与周锦成了好事,你真不介意?” 赵子修想了又想,无法回答凤灵儿这个问题,他真的没有火气,实在不忍心生凤姿的气,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凤姿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在为他的事业献身。 不过,凤灵儿嘲讽的眼神,还是把赵子修点着了火儿,他一把将她抱起,搂在怀里,刚想要做些什么,却又熄了火儿,没了感觉,凤灵儿在他眼里,就像一块木头,还有点发霉儿。 “灵儿,你说我搂着你,爱慕你的男子是杀上来,还是当缩头乌龟。” 本是试试赵子修,没想到成了受体,瞧着怒火中烧的凤霸夏,她懂了。 男人与男人,还是有很大的差别,赵子修虽然沉迷在凤姿的美色之下,但心心念念的,还是他的任务。 而凤霸夏,与赵子修属于一类人,虽然他怒火中烧,虽然他想要爆起,可是最后,他还是当了缩头乌龟,在他的眼里,她终究也只是个玩物,只要价格合适,她相信,凤霸夏会毫不犹豫把她卖了。 想透了关节,凤灵儿心灰意冷,她宁愿凤霸夏冲上来,冲冠一怒为红颜。 那样,她的付出,也就值了,可是现实总令她失望,以往的信心,不复存在,女人还是要靠自己,至少她的世界里,没有那种值得去爱的男人。 男人啊男人,也不知道龙莎看上的男人什么样?天下第一美男,好期待啊,到时候,说不定,呵呵... 凤姿幻想着猿苍的样子,有些意乱情迷,在她的梦想里,也有过那么一个人,爱她宠她,对她如珍似宝,不离不弃,可是这个男人,从来没有在她的生命里出现过。 恍惚之中,她搂住赵子修的脖子,好像看到了梦中的男人,赵子修反手把她丢在宝座上,拿衣角擦擦手,不知道心里,到底有多嫌弃。 “赵公子,奴家美吗?” 赵子修没回头,这事儿放在平常,他都先回头看看,看看说话的女人美不美,若是入了眼,会很温柔,若是个丑八怪,要不抬脚踩过,要不不屑一顾。 “大长老,请自重,赵某心心念念只有一人,凤姿。” “虽然你长得不错,但不是我喜欢的那一款,发春,想男人,你还是找别人吧,依我看,凤霸夏就很好,你们一个大长老,一个族长,门当户对。” 凤霸夏一听,对赵子修的怨怼瞬间被风吹散,他心心念念的,只有凤灵儿。 若赵子修能说动凤灵儿嫁给他,就是他的恩人,自从昨夜春风一度,他觉得,此生,再也离不开她,就算她让他去死,他都无怨无悔。 经过刚才的失落,凤灵儿眼里,没有认何情感,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一生一世,凤霸夏不知道他已经错过了,凤灵儿更不是知道,其实,凤霸夏,可以为她去死。 现在的她,只当他是个工具,有用的时候,拿来用用,没用的时候,束之高阁,至于让她嫁给他,门儿都没有。 她有过刻骨铭心的婚姻,这辈子都不愿踏入婚姻的牢笼,除非有个人,能撩动她的心弦,让她心甘情愿,不能自拔,但是,无数年的等待,她已经绝望了。 赵子修背着手,目光时刻停留在凤姿身上,无论怎么看,凤姿在他心里,都是最美的。 经过刚才试探,凤灵儿对霸体了解更多,知道赵子修会一辈子爱凤姿,但凤姿,绝对不会成为他的唯一,但凡是有更美的女人出现,他能同时爱很多。 望着他痴迷的样子,凤姿想到林花花与巫尤。 那两位,可是货真价实的倾世容颜,丝毫不掺假,既然开始了,就不能停下,她要玩把大的,把整个幽冥之海,都拉下水。 “赵公子,天下啊,顶级美人虽然不多,却也不少,至少有两位,比凤姿还要美上许多呢。” 对于她的话,赵子修半点都不信,直到大殿里再出现一位美人的身影,林花花变丑之前的样子。 赵子修看到林花花,眼睛顿时瞪大几圈儿,瞳孔扩张,呼吸急促,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对别的女人有感觉了,可是,这个女人... “她,她是谁?” 想得很美 凤灵儿瞧着赵子修猴急的样子,没有搭理他,再一抬手,巫尤的影像出现。 赵子修直接跪倒,激动得泪流满面,太美了,两女的真容,彻底烙印在心头,从此他的心里,再多两美,林花花与巫尤。 “轰轰” 两声爆响,美人的影像前后爆开,凤灵儿胸口一疼,喷出鲜血,面色惨白惨白,林花花正在炼丹,心有所感,有人窥视她的美貌。 掐指一算,是凤灵儿那个贱货,挥手间规则之力动转,毁去了影像。 巫尤正搂着猿苍睡觉觉,心有所感,望向凤族大殿,一个眼神儿,抹去倩影,同时重伤了凤灵儿,她之美,不是阿猫阿狗可以觊觎的。 “美人,...我的美人。” 赵子修状若疯癫,他又真爱了,三个女人,他都爱,特别是巫尤,她之美,比凤姿胜上无数,只一眼,三生难忘。 被隔空击伤,凤灵儿面目狰狞,她早就忌妒巫尤林花花,今天赵子修在,定叫她们与自己一样,成为玩物,天下第一美人儿,天下第一玩物。 没了影像,难不道博爱的赵子修,恋爱让他聪明,在他的催促下,凤灵儿把两女拿纸笔画了出来,栩栩如生。 林花花坐在月光之下,峨眉轻蹙,美眸向月,似是赏月,又好像在等什么人,眼底带着浓浓的思绪。 赵子修非常满意,忽然他眼珠一转,有了大胆的想法。 “灵儿,你的画儿,鬼斧神工,把美人神韵刻画的活灵活现,不过你不觉得,林美人穿得多了吗?” “再画一副,要那种若隐若现的风格,月景美中不足,清晨才好,阳光明媚,林美人身穿薄纱,在院中赏花。” 凤灵儿鄙夷,狗东西真不要脸,色迷心窍了呀。 不过越是这样,越好,她就是要让赵子修对两女痴迷,以两女的性格,不是她们干死他,就是他把她们俘虏,无论哪种结局,都是极好的。 按照赵子修的描述,画了一张清晨美媚赏花图,赵子修瞪大眼睛,呼吸急促,给凤灵儿点了个大大的赞。 这,才是他要的风格啊,好看,一个字,美。 “照这种风格,给巫尤也画几张。” 凤灵儿小嘴轻嘟,刚要落笔,心脏被别人一把握住,用力一捏。 “扑”,大口鲜血喷出,赵子修赶忙护住她的神魂,喂服一枚青丹。 好凶险,若不是赵子修,自己就死了,巫尤厉害到这种程度了吗? 凤灵儿神色惶恐,心底害怕,本以为巫尤以美闻名,没想到如此厉害,这手段,她拍马都追不上,亏她还想与之媲美。 原来,自己一直都在玩火,巫尤面前,她就是不入流的蝼蚁啊。 “赵公子,画终归是画,只能解解馋,解不了心底饥渴,不如你亲自走一趟,将她擒来,不是更好?” 赵子修觉得凤灵儿的话,很有道理,没想到巫尤除了长得美,手段还颇为高超,就算是他,也未必稳操胜券。 “灵儿,说得好,且让为兄打扮打扮,用我英俊潇洒的风姿,将美人擒获,瞧好儿吧。” 英俊潇洒的风姿? 凤灵儿又在心底鄙夷了赵子修一百八十遍,就你那长相,虽然不难看,勉强还算潇洒,可与天下第一美人儿站在一处,给人家提鞋都不配啊。 思来想去,强行憋下想要实话实说的冲动。 “赵哥哥,你可知道,巫尤与林花花现在哪里?” 赵子修转了个圈儿,换上引以为傲的战袍,白面金边。 别说,穿上战袍,确实多了几分美男气象,人靠衣服马靠鞍,果真不虚。 凤灵儿强忍笑意,衣服虽然让赵子修多了三分雍容,却也多了十分土气,这审美,还不如凤霸夏呢。 “灵儿妹妹,在哪里,不打紧,我要跟着感觉走,在茫茫人海里,与她二人偶遇,成就一段美好的传说。” 说完,他掐指一算,发现林花花在圣虎族内,抬脚一迈,身影消失不见。 凤灵儿撇撇嘴,若不是上域的事情还要指着他,这种白痴,自恋狂,她一刻都不想与他多呆,还好他痴迷于凤姿,否则跟这种人一起生活,得齁死。 四季战台,福春望与凤姿卿卿我我的周锦,不明白,为什么他不要自己了? 福夏哭红了眼睛,福秋福冬在旁边安慰,对于周锦的所作所为,她们也难过,可是难过又有什么办法,谁让她们当初那么贱呢? “福秋,福冬,咱们回福寿山吧,师父出关了,想必没有人敢难为我们,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出山了。” 福夏万念俱灰,心灵受到极大创伤,她觉得今生都好不了啦。 不如回山里,一个人,守着草庐,了此余生。 福秋也有这种想法,再呆下去,徒增烦恼,虽然别人面上同情她们,可心底里,都在嘲笑吧。 当初多甜蜜,现在多受伤,当初多风光,现在多落魄。 福冬眼神暗淡,二女想法如出一辙,身为灵物,向来敢爱敢恨,从不掩饰所想,可是现在,她觉得,这种心态不是单纯,而是傻,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她们三姐妹,太单纯,太傻了。 女子找配偶,除却外貌带来的第一感,还要多多了解他的为人,喜好,是不是真与自己合适,这期限,至少也要三年五载,可是她们,只用几天,就决定了命运,亲手把声誉、幸福,断送了。 望着三女生无可恋,福春心里难受,引动了洪福齐天与寿令君的联系。 师徒连心,略一掐算,知道了几女遭遇。 不过,他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徒弟生性单纯,定然会有此劫,相信她们度过情劫,自然别开天地,真正理解,什么是四季轮回。 “行了,不就是被甩了吗?” “又没有被用过,当年师父追女人,不知让人家甩了多少回,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们四个,正好化悲痛为力量,冲击上人。” “成了上人,相信你们心里都有数,到那个时候,哈哈...”· 夏秋冬望着手镯里,满不在乎的寿令君,看着看着,好像真没有那么难受了,只要脸皮厚,还怕被抛弃? 师父不是让人家抛来弃去无数回了吗? 身为他的徒弟,被抛弃个十回八回,都是很正常的吧? 福秋撇撇嘴,觉得师父站着说话不闲腰疼,周锦可是她们的初恋,初恋呐。 “哼,你长得那么寒碜,被人甩不是情理之中吗?” “我们长得这么可爱,为什么也会被甩?” “师父,你告诉我为什么?我是真的很喜欢他啊。” 寿令君一叹,初恋无限好,遥想当年,他暗恋师父,心里眼里都是她,当他终于鼓起勇气,向她表白的时候,却被她一顿胖捧,最可耻的是,被她扒光衣服吊着打,屁股都被打成了八瓣儿。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对师父表达爱意了,只能把对她的爱,默默藏在心底,直到今天。 “秋秋,你越是喜欢,就应该越努力修炼,别人没有机会,你们四个成就上人,还有一次蜕变,到时间直接将周锦美翻,再让他滚,多解气,对不对?” “按我说,你们委身为周锦,便宜了他,那边不是还有个天下第一美男吗?他才是良配。” 听师傅说起天下第一美男,三女好像不难过了。 对啊,既然周锦狗眼看人低,她们找个更好的,比他好一万倍。 这样以来,不但能够堵住悠悠之口,还能把失去的面子挣回来,可是,人家长得那么好看,能看上她们吗? 福冬望着手镯上,寿令君的道影,觉得师父是个梦想主义者,想得很美,不都说,梦想很饱满,现实很骨感吗? 乱点鸳鸯 福夏觉得师父没安好心,天下第一美男,贴上去找不痛快吗? 人家身边的美人儿,一个赛一个,不说其他,就说蛮雪猿芳,大族贵女,个个都长到了点儿上,怎么看都好看。 并且,蛮雪与猿芳各有千秋,美出了不同的颜色,她们三个除了人数多,没任何优势,难道上去凑点儿数吗? “师父,别乱点鸳鸯,就算我们愿意,人家愿意吗?” “人家的女人,哪个不是国色天香,后面还有一堆排号儿的,拿我们打趣,你也得挑挑时候吧,我们都快伤心死了,你看看,泪流满面,泪流满面啊。” 寿令君定睛一瞧,果然泪流满面,暗叹徒弟太傻,爱了个死去活来。 这得多缺心眼儿,比自己当年还没脑子,被人家玩了又玩,最后一脚踹开。 值得庆幸的是,损失的都是感情,都还保留着处子之身,也是运气,周锦压根没机会一亲芳泽。 或许小姑娘,都是这样吧,一片痴情,为了爱可以不顾一切,闷着头,一个劲儿地往前冲,若是当年,师傅也这个年纪,说不定,自己就成功了。 不知师父在九层过得怎么样,寂寞不寂寞,要不要他去做陪,寿令君天马行空想了一圈,叹口气,又把心思放到安慰徒弟的道路上来。 徒弟,也是他的心肝小宝贝儿,虽然比不了师父,可是养这么大,万一凋了,多可惜,情劫难渡啊,遥想当年,都是泪。 “宝贝徒弟,别哭了,师父告诉你们,只要成就上人,再蜕变一次,第一小美男,定然有求着你们的时候。” “到那时,你来我往,一来二去,你们就不没羞没臊的在一起了,拿出你们追求周锦的劲头儿,把他拿下。” 三女你看我,我看你,真拉不下那脸,师父不要脸,是因为他跟本没脸没皮,她们再怎么说,都是三朵艳丽的小花,香香的小花。 “师父,让我们再想想,有些事,只有一次机会,这怕是我们最后的机会,要好好合计合计,确定他是值得托付的人,才好没脸没皮的去追。” 福冬靠着福秋,福秋靠着福夏,福夏靠着福春,福春小身板一歪,大眼忽闪忽闪,站起来,跑到巫尤身边,钻进了猿苍的被窝儿。 “姐姐,我夫君怎么了?” 巫尤一呆,又来个抢夫君的,春夏秋冬的遭遇她都看到了,也为四女不值,捏捏福春的小脸儿。 “怎么,你要嫁给他,可不要后悔哟,他已经有很多女人了,不一定有时间爱你,况且,他还有小婉...” 福春枕在巫尤腿上,看了眼垂头丧气的夏秋冬,有了决断。 “姐姐,刚才的事,你也看见了,我三位姐姐已经心灰意冷,说不定一会儿就要寻死,我还小,还没活够,她们寻死,我不得陪着?” “所以,我来给她们找个好男人,你长成这样儿,猿哥哥都不嫌弃,可见他是个好人,我们要嫁给他,做他的女人。” 巫尤差点被气乐了,有这么说话的吗?她现在样貌虽然普通,却只是普通而已,看在对方是个小丫头份上,不与她计较。 不过,小丫头的身份... 春夏秋冬隶属于福寿山,是寿令君的徒弟,寿令君虽然不才,也执掌一门,特别是他师父,赫赫有名,若收了四女,就是与福寿山有了香火情,将来用得上,更何况,四时之灵一旦大成,会有各种神异。 “福春,你可做得了主?” 福春想想,有志不在年高,虽然她还小,可却是四时之首,自然做得了主。 “姐姐,一年之际在于春,我做主了,把夏秋冬连我自己,许配给猿哥哥,你同意吗?可做得猿哥哥的主。” 巫尤伸出右手,福春心有灵犀,伸出左手与她击掌为盟,定下约定,谁若毁约,天诛地灭,不得善终。 福春趴在兽皮里,注视沉睡的猿苍,在他脸上亲了一个。 从今以后,他,就是她男人了,虽然她还小,可是她的成长,不以时间为记,成就上人,就是及笄之时。 周锦搂着凤姿,二人有说有笑,完全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龙滔望着凤姿,不禁赞叹,美成这样,美到了他心里,若不是此女终情于周锦,他怕是也要争上一争。 对于周锦抛弃六女的行为,他不以为意,想法与周锦不谋而合,上赶着倒贴的,能有什么好货色,虽然都小有身份,但也只是小有而已,还入不了他的眼。 “轰”,一声爆响,战台上四株神树同时开花,发出五彩缤纷的华光。 夏秋冬一愣,不知发生了什么,止住悲伤,才发现,福春调动了四时之力,引得所有人看来。 福春见大家都望过来了,摇身一晃,换了个造型,红衣红裙,红带束腰,外加一双红鞋,黑发飘飘,别着一把金色木梳,一条红绫搭在香肩,穿过手臂,点缀着清纯模样。 “各位,我是福春,我宣布,我们春夏秋冬,以后就是天下第一美男,猿哥哥的女人了,周锦,配不上我们,就让他和那只骚狐狸狼狈为奸吧。” “当初是姐姐们少不更事,误入歧途,年轻嘛,谁还没有走眼的时候?” “现在好了,有我作主,找到了如意郞君,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 福春滔滔不绝,把周锦贬得一无是处,大家看着小丫头力争上游,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暗叹女人得罪不起,先不说周锦是对是错,如她小小年纪,就有这般本事,无论周锦对错,名声算是毁了半截儿。 周锦听着福春的话,虽然有些来气,但却不想与她一般见识,自己确实有错,错在当初不该草草收了她们,搞到双方剑拔弩张,都不愉快。 夏秋冬有点蒙,什么时候她们就成了猿苍的女人,偷眼望去,巫尤没有任何表示,好像是默认了福春的话,有点儿难以置信。 刚才福春跑过去那一会儿,就把她们卖了? 她是怎么说动巫尤的,也太神奇了吧,想着猿苍完美的模样,再加上幽冥之海第一有钱人的名头,三女心情激动,暗叹福春有本事。 果然是四时之首,春字当头,小小年纪,比她们强得大多,就凭她独一无二的眼光,办事效率,无不令她们叹服。 天下第一美男? 凤姿终于反应过来,打量周锦,又把在场的男人扫了个遍,不禁怀疑大家眼光,难道是审美有问题? 在场众男,无论从哪个角度,周锦都是第一美男,不管猿苍是谁,都没周锦好看,除非她眼瞎,脑子进了水,才会出现这样严重的误差。 “你瞎说,天下第一美男,是周哥哥,跟猿苍有什么关系,猿苍,有种你站出来,让大家评评。” 本来众女还在为这个消息吃惊,听到凤姿的话,面色古怪,与她们一同古怪的,还有周锦。 几女就不说了,自然向着她们的男人,可是周锦关键时刻保持了沉默,令凤姿坚定的心有了动摇。 周锦隐隐觉得不妙,凤姿的架势,明明是冲着第一美男来的,难道说,她认错了人,才与他卿卿我我,对他投怀送抱,不能吧? 虽被凤姿美色所惑,周锦却不是毫无理性,他有些害怕,害怕猜想成了现实,他已经爱上她,不能失去她,若她真为猿苍而来,自己真真赔了夫人又折兵,成了笑话。 龙滔也看出了门道儿,事关圣龙族声誉,切不能让此女反水,做出落井下石的事,他刚要有所动作,凤姿说话了,她已从众人眼神里,看出了端倪,特别是周锦的表情,让她认识到,搞了个大乌龙。 “小女确为猿苍而来...” 李代桃僵 此话一出,在场尴尬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堆人,最尴尬的,就是周锦。 他本来对猿苍很有好感,毕竟那是他的救命恩人,可是此刻,他的心里,充满了怨怼,不是对凤姿的,而是对猿苍。 猿苍,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是他的恩公,可是现在,他的心不断摇摆。 一边是救恩之恩,神符师,还关系着沁儿苏醒的契机。 一边,是刚刚结识的爱侣,他不能想像,没有她,龙生怎么继续,他不知道为什么爱,可就是爱了,还爱体无完肤,无法自拔。 “猿苍,谁是猿苍,你在哪里?” 凤姿翘首四下找寻,可是寻来找去,也没有发现有谁,比周锦更令她着迷,她不禁怀疑,所有人的眼睛,都瞎了。 “我是猿苍”,老通走了出来,挺直腰板儿,来到凤姿跟前,刚才周锦抛弃春夏秋冬的时候,他就憋了一肚子火儿,无处发泄。 现在,机会来了,况且他真对凤姿很有兴趣,他知道,女神眼里没有他,但是他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哪怕搂搂抱抱亲亲,也是赚到了,况且还能恶心周锦,何乐不为? 凤姿打量老通,虽然此人比周锦差上不少,但长得也是有模有样儿,倒也能够接受,想到凤灵儿的嘱托,她立刻挽住老通的胳膊,眼睛里有了情意,老通闻着她身上的芳香,决定沦陷了,不禁搂住她的细腰,激动起来。 没想到,女神认名不认人,本来他以为凤姿会辩认求证,再做定夺,不曾想,凤姿脑子里有坑,连确认都不确认,就贴了上来,这让他如何不兴奋,如何不激动,如何不欣喜若狂。 “美人,找哥哥什么事,是不是想嫁给哥哥?” 老通的举动,惊得那些崇拜者更加崇拜。 原来,他是这样的老通,不但能够见逢插针,还插成功了,这李代桃僵之法,也太大胆了吧,不过他们喜欢,谁让凤姿没脑子呢? 周锦羞得如火中烧,满面通红,刚想上前喝止,揭穿老通的真面目,却被龙滔阻止了。 龙滔本来以为,凤姿反水,会让圣龙族蒙羞,现在看来,担心多余了,一个没脑子的货,带着目的而来,连人都认不准,最丢脸的,是凤族。 “锦儿,此女长得不错,身材很好,大家都很中意,但是,你家里已经有个了,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切不可为了女人,丢了龙族的颜面。” 龙滔说的是沁儿,若沁儿醒来,样貌身段确实比着凤姿不遑多让,可现在,他喜欢凤姿多一些,有些感觉,时间久了,会渐渐淡忘,沁儿再好,也只是一具尸体,凤姿却是实实在在,鲜活无比。 “苍哥哥,听说,你是天下第一美男,所以我这天下第一美女就来了。” “我呀,从小美到大,追求者众,比这片海里的水都多,不过我从小立志,要嫁给天下第一美男,所以,你知道吗?人家苦苦,等了你几万年。” 老通立刻感动到了,把她抱在怀里,细细把玩起来,凤姿也不害臊,任由他玩弄,在她心里,他已经是她男人了。 围观者欣赏着二人表演,没有人上前多管闲事,这么大的乌龙,亘古未有的奇观,错过了,上哪里看这样的好戏? 美人找男人,连错两次,大家羡慕着,感叹着,个个看得有滋有味儿。 “几万年呀,姿姿妹,你不知道,身为天下第一美男,我立志要娶天下第一美女,你瞧,那就是前天下第一美女,龙莎。” “之前我说过,要娶她呢,可是你一来,她就失了颜色,我悔啊,已经与她约定三生,要不把她叫过来,解了婚约,改娶你为妻,可好?” 凤姿瞧着正在猛吃的龙莎,咯咯轻笑,笑得老通心里痒痒的,好想抱着她,寻个没人的地方,以解万年相思之苦。 好在七霞山出品,绝非凡品,他还有些定力,纵使凤灵霸体,也没让他完全丧失理智,只叹胆儿大吃个饱,胆小吃不着。 “苍哥哥,人家可是立志要嫁给你,就算做小,做妾,也再所不惜,只要你心里有我,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老通心花怒放,小心肝,小宝贝儿,说话太贴心了,做什么都愿意,真是天生的贤惠,余生若有她相伴左右,死而无憾。 “诶,姿姿,你这么美,让你做妾,就算我同意,天下人也不会同意的,他们会把我的脊梁骨擢烂的,你必需做大,让龙莎做妾,还有春夏秋冬她们,通通做妾。” 老通说完,望向龙莎,龙莎很配合的跑到近前,低下头,不敢看老通的眼睛,那模样,好像在等待老通的审判。 “莎莎,我立志要娶天下第一美女为妻,现在凤姿出现了,虽然你我早有婚约,可是,你身为第二美人儿,只能做二房,本美男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解除婚约,你我男婚女嫁,各自安好,第二,屈居第二,做二夫人,如何?” 龙莎犹犹豫豫,玩弄着衣角,似有不甘,想了十几息,一咬牙,下定决心。 “苍哥哥,人家做二夫人,都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想必二夫人比正妻要受宠,况且我年纪小,又鲜嫩,做妹妹也是应该的。” 此话一出,老通大喜,看客们一片讶然,龙莎演得太真了吧,那表情,那神韵,果然,美人演技都是天生的,若不是早见过猿苍,他们也会信以为真吧。 搂住凤姿翘臀,轻拍了两下,老通觉得凤姿很好,单纯火热,还没脑子。 女子无才便是德,还好她无才,不然得祸害多少天下英雄,好啊,好。 感觉捡到宝了,老通又望向夏秋冬与蛮嫣,示意她们过来,几女看龙莎都配合着上场了,乘顺得进入了角色。 “福夏,福秋,福冬,你们三个,就做三夫人,四夫人,五夫人,蛮嫣,你做通房丫头。” 福夏回头望向周锦,看到周锦脸色通红,恶狠狠地望着老通,有些伤感。 这就是周锦抛弃了她们,选择的女人,现在被抛弃,不知道他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可有后悔? “苍哥哥,人家不要做夫人,人家要做妾。” “你想啊,委身于周锦的时候,奴家是夫人,可最终被他抛弃,本以为,此生再无颜见人,没想到,您大人大量,给了奴家重新做人的机会。” “所以,福夏甘愿做妾,万一哪天你对奴家腻歪了,直接卖掉就是了,不用太麻烦,还要写休书什么的。” 老通感叹几女一个比一个会玩,说得妙。 在心里,又把周锦骂了一百遍,多好的女人,有情趣,还会玩,有她们在身边,人生再也不会寂寞,可周锦偏偏有眼不识金镶玉,把她们的心,伤了又伤。 若不是几女瞧不上他,他都想把她们娶回家里,日夜宠爱,永不相负。 福秋福冬也甘愿做妾,蛮嫣成了通房丫头,有了她们辅助,凤姿认定了老通就是天下第一美男,以至于再看老通,果真比刚才看着顺眼许多,虽然比周锦还是略有不如,但也只差一丝。 “姿姿,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媳妇儿了。” 凤姿一脸娇羞,趴在老通怀里,想到凤灵儿的安排,望向龙莎。 “龙莎妹妹,你娘让我给你捎句话儿,她在凤族,很想你,还为你准备了一门亲事,此间事情已了,咱们一起回凤族吧。” 龙莎闻言,脸色骤变。 母亲,在别人家里,是血脉至亲,但是在她这里,母亲,是不共戴天的仇敌,她怎么敢,提出这种要求,太可恶了。 长辈出山 龙莎气得胸口起伏,呼吸不稳。 她从来没见过,天下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而这个人,还是她的亲娘,她想要破口大骂,又想到自己是猿苍的媳妇儿,一言一行都代表猿苍的面子,只得深吸口气,平复心神,言词拒绝。 “凤姐姐,我娘,早就死了,当年龙鲨族惨遭灭族之时,我娘就与我爹一起,去了,你说的那人,怕是冒名顶替。” “你有所不知,我娘,端庄贤淑,温柔善良,与我爹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名叫龙胭,这是龙鲨族一段秘辛,不便明说,凤族强行逼婚,拆散了我爹娘,后来嫡母又把我抢去,宣称是她女儿,这就是以往的经过...” 龙莎三言两语,重新换了个娘,龙胭却有其人,是她小表姑,少有人知,也确实与她爹两小无猜,有男女情愫,并且对她视如已出,从小宠到大。 若不是凤灵儿横插一脚,或许她娘,真就是龙胭,只叹当年族长看重凤族势力,想要被靠凤族好乘凉,硬生生将二人拆散,本来是亲上加亲的好事,结果被棒打鸳鸯。 “贱人”,凤族偏殿,凤灵儿坐在凤霸夏腿上,殿中央显现着凤灵儿龙莎对话的影像,当她听到龙莎把她说死的时候,气得咬牙切齿。 本还想着留她一条性命,为已所用,就算赵子修对龙莎没了兴趣,将来到上域,拿来讨好别人,也是极好的。 可是,小贱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说她不是自己生的,还把亲娘改成了龙胭那个小婊子,怎么能不让她气恼,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骨肉,消耗了她多少精力,精华,精气,结果,成了别人的。 凤灵儿有种被背叛的感觉,在她心里,龙莎就是私有物,让她生就生,让她死就死,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她就像货品,出价合理,就能售卖。 凤霸夏无法理解凤灵儿的思维,虽然他爱她,对她百依百顺,不代表他没有想法,他若有儿女,自然要宠着爱着,不让他们受丁点儿委屈。 龙莎,是个苦命的姑娘,被亲娘追杀不说,现在有了利用价值,竟让她送上门来,明码标价,天下哪有这样的娘? “霸夏,我要再生个孩子,咱们俩生,好不好?” 似是受了刺激,凤灵儿搂住凤霸夏,求安慰,求支持。 凤霸夏一边应付,一边下定决心,绝不能跟凤灵儿生孩子,她生的,不是孩子,是畜牲,甚至在她眼里,畜牲都不如,只是用来牺牲的工具。 “好不好嘛?” 在她的央求下,凤霸夏沦陷了。 最终,凤灵儿心满意足,对凤霸夏的配合十分满意,暗道有个男人挺好的,用的时候也方便,可以为她当牛做马,关键时候,还能拿来宰,物尽其用。 凤霸夏对自己的选择,有了怀疑,他在想,当初怎么爱上她的,这个女人变态啊,他觉得对不起孩子,万一真怀上,孽造大了,那可是他的骨血,看看龙莎的下场,再想想自己孩子,心底产生了深深的愧疚。 “夫君,我一定要再生几个女儿,个个都比龙莎那个小贱货美,你说好不好?” 几个女儿?凤霸夏眼前一黑,差点儿昏倒,陷入了矛盾的旋涡... 幽冥之海,大家对龙莎的说法都很信服。 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天下没有那么狠毒的娘,若有,应该天道毁灭,凤姿见多说无用,反而惹来一身骚,挽住老通手臂,准备让他出面说服龙莎。 男人,是她的筹码,更是她的武器,是拿来利用的,特别是老通这种,不上不下的,若是周锦,她能百依百顺,那是因为她喜欢,可心。 相比之下,老通差远了,若她把喜欢的男人分成十级,周锦八级,老通只有三级,有时候差一丝,就是天地。 “等等...”,巫千行站了出来,望向老通。 “猿苍,刚才允儿说了,想要嫁给你,她觉得人多热闹,春夏秋冬都是她的好姐妹,不想分离,你考虑考虑。” 老通不知道巫千行搞什么,不过他本来也不会跟凤姿去凤族,只是玩玩,现在巫千行下了场,难道有什么算计? 想到巫允儿,他有了猜测,巫允儿是个乖乖女,虽然好说话,可是巫千行不好惹,身为他的心肝小宝贝儿,受了那么大委屈,周锦不好对付,凤姿却好收拾,现在机会来了。 老通左思右想,右思左想,一副很为难的样子,直到巫千行不耐烦了,他才开口。 “巫大哥,允儿生和花容月貌,钟灵毓秀,我很喜欢她,你确定要把她嫁给我?” 老通把‘我’字咬得重了些,相信巫千行听得出来,巫允儿要嫁,嫁得是他老通,不是猿苍。 得了凤姿青睐,食髓知味,知道了女人的好,心里有了想法,巫允儿,是他喜欢的类型,若能娶回家,算是为七霞山争光。 把孙女嫁给老通,那是万万不能的,在巫千行眼里,老通追求巫允儿,妥妥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门儿都没有。 “苍啊,先把碗里的吃完,锅里的,还在锅里,你食肠小,味口也不大,等你吃干净,就知道了,既然你答应,事情就这么定,不过允儿不做妾,要做夫人,并且是大夫人。” 巫千行的意思说得明白,小通呀,不要好高骛远,把凤姿吃干抹净,你就饱了,你小肚鸡肠,嘴又小,贪多嚼不烂,别异想天开,我孙女,你配不上。“ 老通听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觉得巫千行小瞧了他,他再怎么说,也是七霞山的高徒,与巫允儿门当户对。 不过,有句话巫千行说得对,把凤净吃干抹净,才是他当务之急,想到这里,把凤姿又往怀里搂了搂,表情严肃。 “巫大哥,我与姿姿,一个第一美男,一个第一美人,所以姿姿是大夫人,允儿可以当三夫人。” 他话音落下,天空传来破界之声,虚空裂来,从里面走出一男一女,男的是寿令君,跟在女子身后,女子长得丰满动人,是个男的,看到都会怦然心动,暗呼妖孽,好勾人。 二人刚到,虚空如烟花般,连续破开七处,出来的,不是俊男,就是美女,个个年轻漂亮,英俊潇洒。 其中有灵族的大长老,灵珊的亲娘,灵祖儿,凤族的凤灵儿,凤霸夏,虎族的林花花,林雉,后面跟着赵子修,蛮族的蛮古蛮霜,蛮雪的爹娘,猿族的猿侯猿姬,猿芳的父母。 这些人一来,立刻轰动全场,幽冥之海八大圣族,来了一多半儿,不是族长,就是大长老,都能代表一方顶级势力,特别是走在寿令君前面的女子,她往那里一站,好像天地都矮了半截儿。 “小巫说得好,宁为鸡头,不做凤尾,福寿山弟子,不做妾,今天就让她们比比,以武服人,争个高低长短,谁赢,谁就当大夫人。” 巫千行望着说话的女子,心说这话我说过吗?都是你说的好吧,不过你说到了我心里,让着你,再加上你长得这么好看,不与你计较。 女子说完,定了调调,完全没把老通众人放在眼里,只是望向巫尤之时,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把福春抱在怀里,逗弄起来。 福春被她抱着,感觉被时空之力环绕,极为舒服,趴在她怀里,好像趴在母亲怀里,寿令君站在旁边,眼里尽是羡慕,这个怀抱,他想了无数年,没想到让徒弟占了先。 “我不同意”,大家找了位置,正准备观战,凤灵儿不和谐的声音传出,她一指龙莎。 “那个小婊子,没资格,也不配” 没人撑腰 凤灵儿一出现,龙莎就注意到了,多年未见,她,基本上没有变化,还是老样子,她想要上去问问,为什么害死父亲,害死龙鲨全族,她究竟怎么想的? 可是这些,早有了答案,就算她再不愿意相信,再不愿意,也改变不了凤灵儿无情的事实,更何况,人家已经发难了。 “哦?为什么她没资格。” 问话的,不是龙莎,而是巫尤,巫尤就坐在那里,怀里搂着猿苍,望向面色狰狞的凤灵儿,古井不波,不带任何情感色彩。 凤灵儿本以为,龙莎没人撑腰,她想反抗,只有靠自己,幽冥之海,没谁敢得罪凤族,不曾想,竟然还有不开眼的,出来打抱不平。 扫了一眼巫尤,不认识,相貌普普通通,也看不出修为高低,是那种丢到人堆儿里,毫不引人注意的女人,本来她就火大,对龙莎充满恶意,既然有人不开眼,她不介意扫扫场子,把怒火,烧到了巫尤身上。 “你是谁?有什么资格管凤族之事,龙莎是我女儿,我让她生,她就生,让她死,她就得死,识相的老实呆着,别给脸不要脸。” 凤灵儿这话出口,龙滔面色变得古怪,觉得今天的戏,越来越好看了,看台上知晓巫尤身份的人,暗暗给凤灵儿点了个赞,希望她能在作死的道路上,不负众望,越走越远。 “啪”,一声脆响,凤灵儿脸上出现五道指痕,血淋淋的,她甚至都没看清楚,是谁出手。 打她的人,不是巫尤,而是巫千行,对巫尤出言不逊,就是打巫族的脸,损巫族颜面。 “凤灵儿,是吧,我们圣圣圣圣圣祖,不耻下问,给了你天大面子,你若没长眼,让凤潇潇来。” 凤潇潇是凤族目前,辈分最高的祖,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但凡知道的,在幽冥之海,都是巨擘级的人物,凤灵儿认不出巫尤,却认出了巫千行,巫族前辈,少见的高人。 “巫,巫前辈,你说这位长相普通,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儿没脸蛋儿的女人,是巫族圣圣圣圣圣祖?” 凤灵儿认不出巫尤,一是巫尤改了样貌,二是她很久没有出过巫族,除了龙滔这种对她念念不忘的老怪物,很少有人能够认出她的灵魂气息。 “没错儿”,巫千行犹如恶狼,目光狠厉,还带着些其他味道,有嘲讽,有鄙夷,对于劣迹斑斑的人,还是斑到掉渣儿的货色,他没有任何犹豫。 “圣祖又如何?”,凤灵儿刚想认怂,凤霸夏不干了,伸手搂住凤灵儿的细腰,搂在怀里,轻抚她脸上的指痕,化解掉五道血淋淋的狰狞,他的女人,不能被人欺负,巫族敢动手伤人,根本没将凤族放在眼里。 “巫千行,巫族,要跟凤族开战吗?” “虽然你是老前辈,多活了不少年月,但是,岁数大了,不值钱,打我们大长老,就是打凤族的脸,让潇祖来,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配吗?” 巫行让凤潇潇来,确实不够资格,与凤族开战,他也做不了主,刚才也是义愤填膺,为龙莎打抱不平,冒然出手,现在想来,有些草率,冲动了。 “哦,凤族有本事与巫族开战?若是有那个能耐,随时奉陪。” 说话的是巫尤,给了巫千行台阶,不至于让他失了颜面。 凤霸夏刚才也是一说,凤族与巫族开战,就为了龙莎,脑子进水了,凤族才会做出那种决定,不过,他脑子没进水,不代表凤灵儿没进水。 “哼,开战就开战,正好上域的赵公子,对巫尤很感兴趣,要捉她回去,养在深宫赏玩,有上域做为盟友,还屠不了小小巫族?” 赵子修跟在林花花身后,他修为高深,能看出来,林花花用了什么秘术,掩去了真容,正合计着用什么办法收服她,却被凤灵儿搬了出来。 到虎族收服林花花,以为只要报出身份,林花花就会像凤灵儿一样上来舔,不曾想,林花花根本不鸟他,只给他一句话,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把他贬得一无是处。 本就心里有火儿,凤灵儿一说,他立刻向前走了几步,昂首挺胸,准备装个逼,震慑全场,杀鸡儆猴,让林花花看看他的能量。 “没错...”,还没说完,看台走出一人,把他的话堵了回去,正是老秃,老秃本来看戏看得好好的,刚看到“美娇娘争锋,又起风云”,结果被赵子修扫了兴致,再不出来,怕要曲终人散,这才现身。 “小赵啊,在幽冥之海风流快活快玩女人,没人敢说个不字,但是,若是坏了上域缘法,你可得好好掂量掂量,抗不抗得住上域刑罚。” 赵子修被老秃一怼,面色变了几变,上域的刑罚,叫道刑,令人闻风丧胆,想想都头皮发麻,虽心有不甘,却不得不改了话锋。 “没错,这头秃驴说得没错儿,本尊向来凭本事获取美人芳心,都是你情我愿,各取所需,凤灵儿不让龙莎上场,是因为,龙莎被灵儿许给了我,所以,她没资格。” 此话一出,龙莎再也忍不住,飞身上前。 “我不是凤灵儿的女儿,让我嫁给你,门儿都没有,这辈子,我生是猿苍的人,死是猿苍的魂。” 赵子修觉得流年不利,他对龙莎根本没兴趣,只所以那样说,是为了找个台阶下,占居大义,儿女婚配,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无论怎么说,都有理。 “贱人,你不是我的女儿,是谁的女儿?龙胭,她也配,好,既然你说不是,今天我就让你死了这条心...” 凤灵儿见龙莎冒头儿了,恶狠狠地上前,先数落了几句,而后点指掐诀,身上发出浓烈的红光,好像一团火焰,与此同时,龙莎一声惨叫,瘫软在地上,小脸通红,汗水瞬间踏湿衣裙,露出曼妙娇躯。 “同源咒法,子母印”,知道的人,倒吸口凉气,这是世界最恶毒的咒法之一,在女子受孕之时种下,为的,就是让子女顺从,终生不能违背其意志。 此法一出,证明了龙莎确实是凤灵儿所出,更证明了凤灵儿的狠辣,她得多恨这个孩子,才使出这种手段。 龙莎受尽折磨,望向凤灵儿,苦苦哀求。 “住手,快住手,我,我都听你的,听你的。” 凤灵儿望苦苦哀求的龙莎,非但没有住手,周身红光更盛。 龙莎顿时娇躯乱颤,脊背,前胸,大腿,臀部,渗出黄豆大小的血珠。 这种非非人的折磨,痛得不但是肉体,还有灵魂,她觉得被生生撕成了碎片,却又求死无门,只能生生受着。 “娘,娘,女儿错了,求求你,放过女儿吧。” 外人虽无法体龙莎之苦,只是看着,就令人发指,用这种手段对付亲生女儿,凤灵儿得多无情? 没有人再敢小瞧凤灵儿,人不狠,站不稳,就连巫千行也暗暗后怕,不知道刚才那一巴掌,将来会不会遭到报复,对亲生女儿尚且如此,何况是他? 赵子修看得呼吸急促,还有点儿兴奋,觉得凤灵儿更有味道了,若能把她们带回上域,每天看她表演骨肉相残,想想都兴奋。 龙莎身上,血珠越来越大,盏茶时间,涨到龙眼大小,一粒粒如同宝石长在皮肤上,散发着淡淡红光。 “小贱人,记住了,再敢忤逆不孝,娘有一万种办法,让你死去活来。” 一万种,听到其他人心里,胆战心惊,听到赵子修心里,他兴奋得想要欢呼,变态的欲望隐藏在他骨子里,如今激发出来,甚至超过了凤姿的诱惑。 “娘,女儿,记住了,记住了...” 女儿 巫尤面色有了波澜,按下要把凤灵儿打死的冲动,低下头,望着沉睡的猿苍,这一幕,若是被他看到,必然血流成河,她也想血流成河,但是,她不能。 同源咒法所以恶毒,是因为受者不但被施者控制,还与其命脉相连,龙莎死了,凤灵儿没事,凤灵儿若死了,龙莎会第一时间给她陪葬,死后也不得安息。 “贱人,把这个带上。” 凤灵儿一把抓住龙莎的头发,拖到凤霸夏跟前,取出一条链子,链子末端,是个项圈儿。 龙莎颤抖的手,捡起项圈,默默套在脖子上,回头望了眼沉睡的猿苍,眼角流下泪水。 这一刻,她,彻底完了,刚才若自毁神魂,还能勉强去死,可她不甘心,想要再看看猿苍。 现在,项圈带上的那刹那,她失去了自由,生死的自由。 傀儡项圈,束缚的不但是肉体,还有灵魂,与所有感官。 从今以后,凤灵儿让她笑就笑,让她痛就痛,里面封印着上万种刑罚,除非魂力耗尽,否则,她只能受着。 “咝~~~~”,看台上,吸气声不断,知道傀儡项圈的人,彼彼皆是,主人控制家奴,老鸨控制青楼里的姑娘,强者控制弱者,都是用这种东西。 它,代表着罪与罚,共分九等,龙莎戴这一款,叫宠爱,属于第七等,虽然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却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邪器,普天之下,只有一件,没想到在凤灵儿手里。 老通望着如狗一样,趴在地上的龙莎,眼神复杂,虽然他不是猿苍,但他感受到了猿苍的怒火,若不站出来,还叫男人吗?、 他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吧。 “住手,凤灵儿,龙莎是我的女人,你这样对她,问过我吗?” 猿苍,凤灵儿细细打量起来,幽冥之海第一美男,她要认真瞧瞧,究竟他,美在哪里?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围着老通转了七八圈儿,凤灵儿大失所望。 什么第一美男?还没有凤霸夏有味道,大家眼睛都瞎了吧,本以为凤姿眼瘸,没想到,眼瘸的大有人在。 “你就是天下第一美男?” 没有回答老通的问题,凤灵儿眼里只剩下鄙夷。 本来,她心心念念,想要看看第一美男,结果看了个寂寞,这要是第一,那也太随便了吧。 老通从她眼里感受到了鄙夷,还有不屑,有点儿心虚。 论样貌,他与猿苍天地之别,敢站出来冒充猿苍,不是他胆儿肥,也不是勇气大,而是鬼使神差的,脑子里产生了这种荒诞的想法,而且,还成功了。 在他的计划里,能一亲芳泽,就算成功。 现在,他搂也搂了,抱也抱了,亲也亲了,完成度提高了十倍,任务圆满完成,也到功成身退的时候了,应该把主场还给猿苍。 “不错,就是我,凤灵儿,识相的赶紧把龙莎放了,解除同源咒法,否则,她所受的苦,我让你千倍万倍偿还。” 在凤灵儿蔑视的目光下,老通虽然有点儿怂,但是没有怂彻底,毕竟他脸皮的厚度,足以弥补外表的缺憾与心底的懦弱。 “哈哈哈哈...”,凤灵儿仰天大笑,笑得肆无忌惮,嚣张跋扈,笑出了独霸天下的气势,笑得所有人都很蒙逼,像看傻子一样,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老通觉得,在凤灵儿眼里,自己就是个天大的笑话,瞧把她乐的,都快乐疯了,他不禁怀疑,自己与猿苍差别,那么大? 都是一个脑袋,有胳膊有腿儿,一人来高,为什么,他是完美的,自己就像残次品中的残次品,不堪入目,他有点儿欲哭无泪,倒不是忌妒,而是无奈。 “笑,笑什么笑,给个痛快话儿。” 听着凤灵儿尖锐的笑声,他本想损两句,却损不起来,虽然此女恶毒,可从里到外,都对他有种强烈的吸引,他喜欢熟透的女人,有安全感,还很温暖。 “没什么,第一美男,你美到人家了,美男哥哥,要不要姐姐也去比比?” 老通在凤灵儿眼里,虽然差强人意,但是,他顶着第一美男的名头。 就算是头猪,若是顶着王冠,那也是头王猪,既然大家眼睛集体失明,她何苦自讨没趣,当只出头鸟。 凤灵儿的转变,顿时让老通觉得误会了她,她的笑,不是出于鄙夷,应该是心花怒放,看到美男,开心得不能自持。 她的眼神,应该是由爱生恨,不被他重视,她只能用另类的行为,吸引自己亲睐的目光,就比如丑人多作怪,只为得到关注。 不得不说,老通自我安慰的能力不是一般强,瞬间就推翻了正常的认知,转成了小清新,不过,无论凤灵儿怎么作妖,也不能改变他正义的初衷。 “必需把龙莎还给我,不然,门儿都没有。” 老通傲娇地一仰脸儿,傲娇得画出了道道儿,凤灵儿心里大汗,好像下了场辣雨,辣得眼睛有点儿抽筋。 太诡异了,她敏锐地感知到,猿苍对她有意思,看上她了,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刚才,老通的窗户里,开满了春花。 唉,这该死的魅力啊。 凤灵儿心里发了骚,她再怎么为道而活,也摆脱不了,她还是个女人。 能被天下第一美男喜欢,爱慕,怎么说,都是种殊荣,是种认可,证明了,她是个魅力无穷的大美女。 “咯咯咯咯...”,笑声从哈哈变成了咯咯,凤灵儿玉手在老通胸口轻拍一下,拍得老通小心脏扑通扑通,血液流速快了几秒,燥燥的,热热的,有点不敢抬头,看她那双勾魂的眼睛。 “美男哥,放心,我女儿,爱她还来不及呢,你若喜欢,我可以把她送给你,好不好吖。” 送?一个字,让老通内心的正义终于战胜了邪恶。 这种不把人当人的修真界败类,切不能与之为伍,就算她长得很好看,长到了自己心眼儿里,也不能听之任之,助长邪恶的气焰。 “凤灵儿,你就算了吧,我有凤姿,比你强一万倍,还有那么多妻妾,哪个都比你好看千百倍,我可是天下第一美男,正宗的,你想得到我的青睐,除百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记住,若是龙莎在你手里少一根毛,我就从你身上拔一万根儿,以此类推,千万要把我的话听进去,否则,哼哼...” 老通搂搂凤姿的细腰,安慰失落的心,不知为什么,凤灵儿好像有种特别的美,令他心底欲望蠢蠢欲动。 他说不了,这种美究竟是什么,反正有种同源之感,让他好想去拥抱,去探寻,去发现。 “哼,....”,赵子修见凤灵儿要把龙莎送出去,不乐意了,冷哼一声。 他刚要警告凤灵儿,连她都是自己的,没有权利做龙莎的主儿,老秃警告的眼神打了过来,捶得他胸口发闷,尽是憋屈,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凤灵儿感受到赵子修异样的目光,心思百转。 难道,赵公子又对龙莎感兴趣了?为什么感觉到他看自己的眼神与之前有了不同,好像看他的心爱之物? 好事儿呀,果然一加一大于二,有了龙莎在身边,立刻把凤姿压了下去,本还想着,用她讨好上域之人,现在看来,嘻嘻嘻... 唉,这该死的魅力啊。 还有那位光头大哥,赵子修好像怕他,他究竟是谁? 好亮的脑袋瓜子,人家好喜欢呢。 老秃正眼神攻击赵子修,感受到凤灵儿爱慕的目光,扭脸望去。 但见她含情脉脉地盯着自己的秃瓢儿,舔着粉红小舌,太可怕了。 “哗啦”,凤灵儿收收链子,把龙莎拉到跟前,嗲嗲开了口。 “光头大哥哥,来,快过来...” 歪风邪雨 老秃洁身自好了无数年,从没被女人这么勾搭过,没有反应过来。 这种眼神,好像在哪里见过,需要遥想当年,还是少年的时候。 曾经的他,也是满头乌黑靓丽的头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是村儿里第一美男。 村里,有朵村花儿,好像叫阿娇,阿娇之美十里八乡都排得上号儿,追求之人能从本村,排到临村,中间隔着一条大河,两座小山,还有弯弯曲曲的十八弯,就这,也挡不住少年躁动狂放的心。 一大早,他们就会成群结队,背着山里打的野味,河里捞的河鱼河鲜,前往阿娇家探望,说是探望,其实,是少年们想看看,阿娇的秀丽容颜。 他们可以不吃饭,不喝水,但是若看不到阿娇,一天好像白活了。 这其中,就有老秃,虽然老秃是村里第一美男,但是颜值能与之相抗衡的,不在少数,因此,优势不明显,特别是有一天,村里第一丑男得到了阿娇的接见,留他喝了一杯茶,彻底打破了这种格局。 大家不知道为什么,阿娇会见长相那么猥琐,磕碜的男子,这在他们心里,根本就是对美的亵渎啊。 一时间,少年们议论纷纷,将第一丑男捉住,绑在树上,一顿拷打,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原来,阿丑只是替阿娇办事,去断天崖为她采一株药草,他去阿娇家里,只是为了送草药。 对于这个答案,所有人都很满意,他们坚信,他们的女神,断不会看上这种碍眼的东西,断天崖凶险无比,去者九死一生,让他去,合情合理,死了也不可惜,毕竟,在这个以美为尊的村子里,美是第一序列。 水落石出,事情告一断落,少年们每天孜孜不倦地送各种山里的特产,对阿丑与阿娇来往,放下了戒心,直到数年之后,阿娇跟着阿丑去了城里,成了阿丑的夫人。 此事,在十里八村掀起了轩然大波,不少倾慕者想去问个究竟,结果无功而返,他们连城门都进不去,只打听到,阿丑是城里的大财主儿,在城里有很多产业,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山味斋,专卖各种山中野味儿,都是天价。 ...... 爱了多年的阿娇,成了别人的女人,老秃失了恋,但它始终不明白,为什么,阿娇那么美的人儿,会委身于阿丑为妻。 从此,老秃醉心于酒,沉迷于酒中,终身未娶,没想到,竟然在迟暮之年,以酒入道,踏出红尘,入了真道,走上了一条村里人,想都无法想像的道路。 经过了红尘百炼,他终于明白,当年的阿娇与阿丑合谋,倒卖少年们送去的山货,阿丑只是阿娇的助手。 一切,都是阿娇的手段,他不尽感叹,鱼与鱼,大有不同,山与山,也有高低,世间万物,皆有其缘法。 悟透了红尘,老秃平步青云,踏空而去。 今天,望着凤灵儿妩媚的眼神,他觉得错过了许多,心与心大有不同,人与人也有高低,如今,他已经站在世界之巅,有了问鼎天下的资格。 他,心动了。 不过,虽然他心动了,却不是为凤灵儿所动,而是为自己所动,他已经走过了风风雨雨,万丈红尘,走过了冰与火,心里有了权柄。 “去干什么,做你裙下之臣?” “虽然你长得有屁股有胸,有滋有味儿,我也很喜欢,但是,我得考虑考虑,你有什么资格得到我的青睐。” “不如,我给你个机会,你来说说,若你说得好,本尊起了兴致,赵子修承诺你的,我也能做到,在上域,他只是个二代,而我,是初代。” 凤灵儿听到初代二字,完全把礼义廉耻抛诸脑后,眼里开满了小春花,使她看起来,更为放浪,更为骚气,以至于,引得周围温度都高了八度。 看着凤灵儿发花痴的样子,赵子修没有阻止,虽然他对凤灵儿有意思,但是改变不了他上域的身份,能在上域呆着,本身就是实力的证明,他们的灵魂都很特别,还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元魂。 元魂只所以称为元,是因为修出了一丝元初之力,此力一出,能够让人明心通幽,趋吉避凶,最厉害的是,此力非正非邪,超脱物外。 想天下芸芸众生,无论高低贵贱,能超脱物外者,眼不能见,耳不能听,不能触,不能闻,不能品,归元之初诞生,谓之元初。 所以,赵子修无论被凤姿俘虏也好,被凤灵儿诱惑也罢,还是对林花花,巫尤的沉迷,都是表相,是元魂的选择,这就好比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一样,虽然邪,却近道,道之争,分毫不差,谓之元争。 凤灵儿虽然极邪,却也是代表,她心中无情,却有道,此道邪而坚,俏而挺,好像阳光下的一缕幽暗,微风里的一抹清凉,别致,新鲜。 “哎呀,光头哥哥,瞧你,长得这么好看,这么干净,还用人家说嘛,若真要说,人家能说三天三夜呢,不如,你我找个僻静之处,小妹烹茶煮酒,与你慢慢详谈?” 凤灵儿上前搂住了老秃的胳膊,身子紧往他身上靠,老秃闻着她身上的芬芳,元魂都舒展开来,久违的味道,缺什么,补什么,元魂找到了老秃生命里缺少的东西,特别活跃。 望着她在老秃跟前极尽谄媚,凤霸夏有种日了狗的感觉,甚至觉得这样说,有点侮辱小狗狗。 他觉得,自己眼不瞎,但是心瞎,并且还很贱,一次次坠入她的爱河,一次次被她的浪花打脸,他痛还快乐着,不是贱是什么? 贱人,没有选择权,更没有尊严。 凤族的脸,让他们一个大长老,一个族长丢尽了,他想做个有尊严的人,尊严却被无情践踏,若凤灵儿心里有他,哪怕一丝,也不会不顾他的感受,肆无忌惮地,在别人面前发骚吧。 这,能怪谁?风霸夏心里有答案,却还要问问自己。 他想远离喧嚣,偏偏居于闹市,他想父慈子孝,却膝下无子,他做的与他想的,永远背道而驰,他的心,放不下,他被她深深的吸引,所以,他只能狼狈不堪的活着,成了一个贱人。 天哪,让这歪风,吹得更猛烈些吧,让这邪雨,倾盆而下吧。 无声的呐喊,如道道雷霆,轰击着凤霸夏的心灵,爱她,就给她一切,爱她,就给她自由,不要害怕过了火。 她还要给自己生孩子呢,自己受些委屈,算得了什么? 是风总会止,是雨总会停,经过心灵的风暴摧残,凤霸夏升化了,从一个贱人,升化成了软蛋,甚至看着凤灵儿在老秃跟前卖弄风骚,他心底,隐隐生出了奇异的感觉,觉得自己很宽容,很伟大,能人所不能人,忍所不能忍。 “好不好嘛,光头哥哥,你的好,小妹从第一眼看到,就看出来了。” “你这人,不但虚怀若谷,大智若愚,而且神圣高洁,集世间一切美好于一身,小妹看到你,就像花儿看到了阳光,时时刻刻,都想沐浴在你的光辉里。” 老秃觉得凤灵儿是个实在的人,说得句句在理。 果然,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她定是受过了无数委屈,无数折磨,才养成了这种习性,果然,每一个悲伤的灵魂,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可惜了,可惜没有早早遇见她,好好呵护她,若有他的呵护,以他的身份,地位,能力,定然能够填满她空虚寂寞的心,就算她是深渊,他也能把她填满。 不由自主地,老秃握住了凤灵儿的小手,元魂激动起来,竟然奇迹般的粗壮了一丝。 骚得有理 凤灵儿只所以让老秃赞赏,是因为,她的骚,骚得别致,光明磊落,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样的姿态,不是瞧不起天下人,而是根本没把天下人放眼里。 不过,她也不需要把天下人放眼里,她眼里,只有道。 她这种人,十有八九能得偿所愿,心想事成,因为,她敢为别人不敢为,并且,没有心理负担,不受纲常伦理束缚。 别人活着,戴着枷琐,她没有,还比别人更自由。 由此可见,成功的人,都有强大的心,会飞的翅膀,聪明的头脑,敏锐的观察,和果断的决策,发现猎物,能第一时间冲上去,咬住它的脖子。 眼看氛围越来越怪异,越来越旖旎,老通站了出来,秃与凤你侬我侬,那是他们的事儿,他管不着,但是龙莎,必需救。 “凤灵儿,把龙莎留下,否则,我让你亡族灭种。” 老通这话,不是代表自己说的,是替猿苍说的,也许,潜意识里,也代表了他一些,只是他没发现。 他觉得,若猿苍在,这会儿应该开杀了,所以,他要硬气霸道些,不能让恶势力如此明目张胆,在光天化日之下横行无度。 凤灵儿媚视老通,根本没把他放眼里。 她以为,猿苍这样说,是因为吃醋,不是吃别人的,而是吃她的醋。 刚才,他明明动了心,若不是老秃出现,这会儿最受她青睐的,应该是他,可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谁让他差呢? 差,是原罪,有些东西,你可以通过后天改善,通过努力得到,但是现实与未来的差距,是一道无形的墙,若干年之后,他或许比老秃更优秀,可是她等不了若干年,她现在就要,火急火燎地想。 “美男哥,瞧你说的,好吓人家呢,杀我,你舍得吗?” “龙莎是我女儿,是我生的,属于我一个人,你想得到她,要有诚意,至少要我满意才好吧。” “再说了,身为人母,总要观察观察,你与她,是否真的合适,我就这一个女儿,万一所托非人,不是害了她?” 凤灵儿这番话说出,不但震惊了老通,更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她怎么敢,怎么能,怎么可以,这么无耻的说出口,天下最恶毒的女人,竟然成了良母的化身,并且还理直气壮,太气人了。 “女儿,告诉美男哥,这辈子,你只属于娘。” 为了快点儿解决掉老通的纠缠,凤灵儿扯扯手里的链子,龙莎顿时全身冰寒,如坠冰窟,娇躯瑟瑟发抖,勾着头。 “苍哥哥,我...,我这辈子,啊~~~”,一声惨叫,撕扯开众人的心,龙莎刚一踌躇,就感到心口被一根锥子刺了进去,痛彻心扉。 这种痛,痛在神魂上的,她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更没有任何准备,小手捂住胸口,用力揉搓,可是,却没有任何好转,越来越痛。 “莎儿,你怎么了?” 凤灵儿好像上关心女儿的母亲,把龙莎搂在怀里,眼神关切,声音急迫,好像这一切,不是她搞的鬼。 望着生不如死的龙莎,老通不敢再言,他多说一句,凤灵儿就会在龙莎身上报复回来,这个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娘,我,我,我这辈子,只属于你一个人。” 龙莎坚持着,艰难说出了凤灵儿要的结果,才如释重负,这句话她若不说,凤灵儿会让她永远痛下去,永无休止。 “真是娘的好女儿,乖乖地,再淘气,娘可有很多种方法教训你,你要记住,娘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早晚你会明白,娘的良苦用心。” 憋屈,老通无限憋屈,深深的无力,伸手把凤姿搂在怀里,闻着她身上的香,感受着她身上的暖,好受许多。 他本是个豁达的人,游山玩水,笑看红尘,从来不曾发现,原来,世界还有如此黑暗的角落。 凤灵儿的所作所为,让他长了见识,颠覆了认知,意识到了自己的渺小,意识到,穷者,独善其身,他是个穷人,管不了那么多。 现在,有美人陪着,得快乐时且快乐,享受一秒是一秒,不香吗? 什么时候,他成了正义的化身? 我正,我有理,他从来没有这种思想,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忽然,福至心灵,老通想开了,哈哈大笑,笑完之后,像变了个人,转回身,拉住凤灵儿玉手,含情脉脉,说出了真实的想法。 “灵儿,实话告诉你,我不喜欢龙莎,我喜欢的人,是你啊。” 凤灵儿一呆,想骂娘,太不要脸了吧,一会儿喜欢她,一会儿喜欢她,天下还有这么厚颜无耻的男人吗? 就算你是天下第一美男,可是这话,能明说吗? 就不能,找个没人的时候,偷偷地告诉她。 那样,她会好开心,可是现在,她正在对老秃发动攻势,你这样乱来,让人家心里好复杂,都不知道该兴奋,还是该烦恼了,真是个坏人。 唉,为什么我不是个男人呢? 凤灵儿想了一百八十圈,终于给自己找了个正当的理由。 若她是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可以光明正大的爱来爱去。 为什么,女人博爱一丢丢儿,就要受到无数恶言恶语的攻击,唾弃的目光,冰冷的眼神。 她,都是真爱,都是为道,她不但有赤诚的心,还有伟大的理想,难道这样,也错了? 老秃瞧着老通,出奇地与赵子修一样,没有任何阻止,他采花,只闻花香,赏花之美,不会因为自己喜欢,就阻止别人喜欢,元魂让他觉得,万花匆中过,片叶不沾身,只要得到他需要的,就够了。 被抓住小手,凤灵儿有些扭捏,害怕老秃吃味儿,疏远她。 一个是第一美男,一个是上域初代,用屁股想,她也知道该怎么选择,可是偏偏,她就左右为难了。 不知为什么,就在刚才,老通说出‘喜欢的是她’那句话之后,她的心,怦然一动,好像找到了同道之人,好想被他拥有。 画风再次诡异起来,大家本来准备好了看众女夺位,没想到前奏也很火爆,这一个两个的,出人意料啊,特别是老通刚才的表现,可圈可点,神秘莫测。 他,究竟是为了龙莎,忍辱负重,不惜深入虎穴,还是真的被凤灵儿美色俘获,成了她裙下之臣,从此任她把玩? 一个个问题,充斥着人们的心神,其实,他们更想看的,是凤灵儿,能否突破世俗,左右逢缘,在男人中间,纵横捭阖。 “美男哥,我知道我很美,很优秀,可是我只有一个人,要不,你们商量商量...?” 凤灵儿没有把话说下去,就算她无耻,也说不出来初一十五的话,她觉得有些话,点到为止,大家心里明白就好。 一个赵子修,一个老秃,一个第一美男,还有一个凤霸夏,都很出类拔萃,她很享受这种被男人争抢的感觉,不知为什么,被他们抢着,争着,有种别样的成就感,好像只有被抢的,才是最好的。 凤霸夏想要放弃,可是他的心不允许他放弃,他的心境与之前已经不同,他可以做她的工具,不求任何回报。 赵子修没有表示,他与老秃一样冷静得出奇,露着微微笑,表示都好。 老通见三人这样子,一把将凤灵儿抱在了怀里,目光切切,今天他赚大了,不但抱了凤姿,还抱了凤灵儿,两个美人儿,都美得冒泡儿。 凤灵儿没有反抗,她正享受着男人的争抢,她疯狂的希望,这些男人能够为她大打出手,杀个你死我活。 “灵儿,不如,你到战台上,大家比比,最强之人,做你的男人。” 脑坑患者 老通的话,无异说到了凤灵儿心里,她当然希望男人们为她疯狂,为她争风吃醋,然后,在充满疯狂的战场上,迎着弥漫了醋味儿的硝烟,杀到最后一人。 她,是世界的明珠,是欲的根源,是一切的始,一切的终,得到她,就得到了全世界。 她,就是道,是天,是地,是万事万物。 所以,她的男人,必需是最强之人。 凤灵儿幻想了三五息,幽幽一叹,美男哥说的,就是她想要的,可是她脑子没坑,不会异想天开。 多好的小美男啊,虽然长得嫩了些,还有些名不副实,却像她肚子里的蛔虫,知她所愿,急她所想,她好想,好想把他养在深闺,一人玩赏。 “美男哥,你的好意,人家心领了,奴家蒲柳之姿,稍有颜色,你爱,也就爱了,可不敢为奴家以身犯险。” “毕竟,美好的东西是大家的,你可不能有私心,把自己陷入群狼环视的险境,若有个好歹,人家,会心疼的。” 凤灵儿的话说得很隐晦,但是身为当事人,但凡有点儿脑子,都不难理解,她的意思是。 小美男,你爱我,我也很看好你,但是小胳膊拧不过粗大腿,如今喜欢我的,一个比一个强,你这小身板儿,经不住人家一抓,乖乖的,别炸毛,更别出头,姐姐私下里宠你。 多明显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了,可是听到老通耳朵里,完全变了味道,齁甜,超腻人,恋爱的女人傻白甜,恋爱的男人也傻富高,至少老通这样,他是这样理解的。 通哥哥,你这么优秀,奴家配不上你,更配不上你的宠爱,你这样宠人家,会把人家宠坏的,千万不要这样,你想想,天下爱你的女人那么多,为了我,你这样,她们会怎么想,会不会由爱生恨,集体诅咒你,诅咒我们的爱情。 凤灵儿含情脉脉,欲拒还迎,老秃看出了些别样的味道,有点由衷的佩服老通,他知道,猿苍是猿苍,老通是老通,可是他不愿意去揭穿他,无论是谁,走下去,才有意义。 到了他这种境界,近乎于道,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漫随天外云卷去舒,不争,不抢,不夺,顺其自然,收发由心。 他佩服老通的,是他对女人的吸引力,若凤灵儿是位情窦初开的少女,老通瞬间俘获他的芳心,不难,甚至他这种青涩大叔,也能做到。 可是,凤灵儿是谁,经历了人事,迈过了红尘,可谓心硬如铁,若不是他有价值,她怕是连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两人话里话外,明显凤灵儿对老通宠爱有加,甚至动摇了对道的忠诚。 最主要的是,老通没有猿苍的绝世容颜,他凭的,仅是小家碧玉一样的容妆,难道说,入戏太深,他完全把自己当成了猿苍,得到了心理加持,亢奋了?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看来,所言非虚,皮囊仅是外相,魂,才是根本,若加上灵? 老通元魂上,元初之力又强一丝,不禁感叹,大道无形。 赵子修也看出了些许味道,他的眼里,没有老通,只有凤灵儿。 缺什么,对什么感兴趣,上域无数年,他最缺的,就是女人,所以来到幽冥之海,对男人从不多看,一般的女人也一扫而过,只对美人儿青睐。 他认为,上域苦逼的日子把他闷坏了,却不知,色就是色,成不了空,只所以空,是因为色没了,像他这种不生不灭的主儿,色是永恒的,除非身陨道消。 在风灵儿身上,从起初的兴趣昂然,到后来的兴致缺缺,再到深陷其中,开启了潜底的欲望,他已经无法自拔,凤灵儿,已经成了他色的主题,无论如何发展,他都想看下去,并且津津有味,乐在其中。 就比如现在,以小贱人的凉薄,竟然动了真心,以至于道心出现缺憾还不自知,还沉醉其中。 女人,真是种奇怪的生物,看似坚如磐石,道心稳固,却在有些事情,有些人面前,变得不堪一击,以至于被扒光了,赤裸裸地,也丝毫感觉不到刺骨的寒冷,感受不到黑与白,直到成为虚无,归于混沌。 飞蛾扑火吧,可怜,可悲,可叹,不怪飞蛾太执着,只怨火焰不温柔。 赵子修越加兴奋,看凤灵儿就像看着那只扑火的飞蛾,看老通就像一团炙热的火焰,看着看着,他的元魂之力,粗壮了一丝。 二人古井不波,凤霸夏也是如此,只所以不波,心如止水,是因为他也看出了门道儿,他可以为凤灵儿做任何事,为她去死,不惜成为工具。 而且,他是一件有上进心的工具,他要更加努力,更加用心,增强工具的能力,让凤灵儿用着更顺手,更贴心。 学无止境,想成为人上人,就要吃得苦中苦,想成工具之王,除了要放弃自己的意志,尊严,还要经过千锤百炼,肉身化器,神魂成灵。 到那时,他才能够大器有成,永生永世,陪伴在凤灵儿身边。 老通,就是他的榜样,在他眼里,一切对她有吸引的,人也好,物也罢,他都要学习,融会贯通,炼成如意神通,只如她意。 老秃、赵子修,都是凤霸夏不能逾越的高山,巨大的压力,逼得他不得不走上另外一条残酷的道路。 这条路,窄而长,崎岖还坎坷,并且没有任何荣耀,当然,没有荣耀,也不会有奚落与嘲讽...,这是一条,让任何人都想要哭泣的道路。 “灵儿,为了你,我不怕刀山火海,不怕粉身碎骨,只怪没能早些遇见你,若我早生些年月,大你两三载,定会早早的,把你捧在手里,用心呵护,为你遮风挡雨。” “不过,现在也不晚,我要站在世界之巅,将其所有情敌都踩在脚下,告诉他们,你,凤灵儿,是我的女人。” 此话一出,在场的男人,立刻对号入座,问自己的内心,是否有喜欢凤灵儿,结局令他们意外。 只要不是虚的,在他们心底,真的很喜欢凤灵儿这种骚到了骨子里的女人,看着她熟透如水蜜桃一样的可爱,情不自禁想要得到。 原来,在他们内心深处,什么大义,什么伦理道德,都是狗屎,看着都恶心,说白了还是他们的拳头不够硬,如若不然,早上去把凤灵儿抢走了,关在笼子里,做只日日逗弄的金丝雀,听她悦耳的鸣叫。 不少人低下了头,心中还剩一丝愧疚,欲望如海,他们叹自己渺小,又怪海浪太大,风暴太猛,无渡海宝筏,还是随波逐流更靠谱儿。 爱,在红尘里漫步,在欲望的大地上,它走过了孤单,越过了寂寞,又穿过了无情的沙漠,把热情与美好,带到了人间,还带着无尽骚气,与它浪荡的风姿。 虽然确定了心底所想,大多数人,也不敢表达,他们没有凤灵儿的勇气,也没有老通的迷之自信,只敢将欲望隐藏在心底,他们太成熟,熟透了,这是他们与凤灵儿相互吸引的地方,一个熟透了,一个熟透了。 老通的话,感动到了凤灵儿,即便她心智如妖,机灵如狐,但是,听着甜蜜的言语,还是很受用,享受着,不由得,反手抓住他的手,轻轻用力,思索如何才能,让把美男哥脑子里的坑,填平。 她,真得很中意他,志同道合的感觉,好像她是一个凹,他是一个凸,两人能够完美结合,创造出美好的新世界。 “他娘哩,还比不比了,这么墨迹,老子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看台上,冲出一个胖子,盯着凤灵儿饱满的胸脯,骂骂咧咧... 风云诡谲 胖子,是真得胖,往那儿一戳,跟座小山似的,比着正常人,大五六倍。 其他胖子,都是又白又胖,他不然,他是又黑又胖,若在夜里,他不出声,往那儿一站,别人肯定会把他当成一堵墙。 “哎哟,瞧他那傻缺样儿,哪儿来的自信,我这么好看,都不敢上去,下来吧,傻子,别侮辱我的女神。” “是啊,这么大一砣,他爹娘有罪,把他养这么肥,若削瘦削瘦,就算不美,至少也有个人样子。” “诶,你们懂什么,他爹娘定然不睦,出了意处,才把他生出,所以把他养成了残废,告诉你们,找女人,一定要找情投意合的,不然这就是苦果。” “....“ 胖子的出现,没人看好,一边倒的嘲讽,胖子耳朵很敏锐,心眼儿却极小,扫视一圈儿,不见他有什么动作。 “砰砰砰砰...”,连续十多响,出言不逊的人里,十多人瞬间化成血雾,死得一塌糊涂,还想过过嘴瘾的噤若寒蝉,面色惊惧,脊背发凉。 “我胖,我光荣,你们,全是垃圾,有本事,别墨迹,上来比比,天大地大,拳头最大。” “小婊子,大爷看上你,不是你长得多好看,是你够贱,够骚,爷就好这一口儿,闻着你满身骚浪气,大爷兴奋得肥肉都在咆哮。” 霸气,无边的霸气,黑胖一发声,无差别攻击,从上到下骂了个遍。 若说老通脑子有坑,这位的坑,大于一切,‘所有人都是垃圾’。 他上来究竟是抢美人儿,还是找死? “霸夏,杀了他。” 凤灵儿目光森冷,当下她风头无两,正享受无数人的爱慕,享受着被男人你争我夺的快感,没想到,来了个不开眼的,还把她说的一无是处,该死。 “身为凤灵儿的工具人,凤霸夏早就按捺不住怒火,敢如此亵渎他的爱人,他的女神,他的信仰,黑胖,必需碎尸万断,挫骨扬灰。 砰”,一个冲天炮,凤霸夏对着黑胖就是一拳,打在溜圆的肚皮上。 他本以为,这一拳,能够将黑胖的肚子击穿,不曾想,好像打到了橡胶上。 黑胖纹丝不动,大屁股一扭,一撅,一顶,凤霸夏如遭山压,骨骼咔嚓咔嚓断裂,一口血喷出,倒飞千丈,重重摔在战台,进气多,出气少,奄奄一息。 “咝”,吸凉气的声音响彻全场,他是谁? 再没人敢小瞧黑胖,无论他是谁,一击打得凤霸夏半死不活,证明了他的实力,凤霸夏再脆,也是凤族族长,祖境修为,比着大多数人,强了不知多少倍。 “霸夏”,凤灵儿惊呼一声,冲上前去,把凤霸夏护在怀里,黑胖蓄势待发,本想着来个野蛮轰炸,把凤霸夏轰成齑粉。 现在,轰不成了,凤灵儿是他中意的女人,万一把她也轰爆了,得不偿失,只得将矛头对准老通。 “小白脸儿,就你不开眼,认不清现实。”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小骚货对你亲睐有加,对你春心荡漾,爷早就瞧出来了,这么多人里,她,对你才是真爱。” “真爱”二字,从黑胖嘴里说出来,似有魔力,令老通从脚后根,麻到了头发丝儿,麻遍全身。 他的初衷,是曲线救莎,至少让龙莎好受些,不再被凤灵儿折磨,但是,黑胖真爱二字,魔幻地点燃了他胸中欲火,使他对凤灵儿的感觉,瞬间爆发。 “战”,大喝一声,老通冲天而起,背后瞬间浮现七把长剑,赤橙黄绿青蓝紫,双手结印,印印相连,七把长剑华光大作,冲着黑胖一斩而下。 黑胖见七剑杀势滔天,却是不屑,后退半步,背后也出现七把长剑,模样与老通的剑,一模一样,只是威势胜老通百倍。 “灭”,黑胖喃喃,吐出一个灭字。 眨眼间,七把大剑将老通的长剑斩成虚无,一路向前,要将老通斩成八断。 老通瞳孔放大,仿佛着了魔,没任何惧怕,全身燃起七色火焰,作化一把七色长剑,万丈大小,迎头斩出,黑胖摸着肚皮,尽是鄙夷,还有些失望。 “轰”,一声爆响,七把大剑直接将老通所化长剑斩灭,老通如断线的风筝,全身抽搐,摔在战台。 凤灵儿见状,心疼的要命,小跑近前,望着老通残破的身躯,第一次,流下了伤心的泪水,黑胖说得不错,她对他,是真爱。 “美男哥,你不能死,人家还没做你的女人呢。” 老通双目无神,望着凤灵儿充满诱惑的容颜,突然觉得很满足,一生碌碌无为,平平淡淡活着,到死了,竟然遇见了真爱。 爱,可以包容一切,爱可以掩去一切瑕疵,无论凤灵儿的朝三暮四,还是她的杨花水性,此刻在老通眼里,都变得微不足道。 他伸出颤抖的手,轻抚凤灵儿妩媚又骚气的脸颊,说出了最后两个字。 “好看”,凤灵儿泪如雨下,这泪,为老通而流,也为自己而流,老通是第一个让她心动的男人,虽然他长得中上之姿,修为也不高,可是她就是喜欢,打心底喜欢。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情不知所终,一往而殆。 凤灵儿痴望老通缓缓闭上的双眼,心如刀绞,对老通的爱,越来越深,同时,对其他男人的情素,越来越淡,真到消失殆尽。 她,好像回到了少女时代,心心念念,嫁给一个如意郎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走着走着,长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真的,是为了道吗? “啪”,就在凤灵儿悲痛欲绝的时候,老通的肉体疾速瓦解,化成七色流萤,在空中组成一副诡异的图案,像是七座堆叠在一起的山峰。 虚空震颤,打开一扇门户,从里出走出一人,此人一身白衣,二十左右,道骨仙风,不染尘埃,望着图案,他抬手一招,图案没入眉心。 刹那,男子明白了所有,扫了一眼黑胖,又看了看凤灵儿,目光复杂,没有多言,转身踏入门户,消失不见,好像从来没有来过。 “七霞”,搂着福春的妇人目光殷殷,似爱似怨,最后,都化作长长一叹,寿令君不明所以,第一次看到师父这样,但是,他感受到师父心中,起了波澜。 第一美男身陨,知道内情的,复杂,不知道内情的,也不怎么惋惜,最零乱的,就是凤姿,她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他,现在他不在了,心里空落落的,孤孤单单站在那里,尽是落寞。 本来,此处是她的主场,所有男人都应该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也不知怎么搞的,凤灵儿成了主角,难道是她不够骚,不够浪,不够贱? 她不尽有了怀疑,对凤灵霸体有了怀疑,她,究竟为了什么,她究竟爱过谁,也许,她谁都不爱吧,心里,只有自己。 “小美人儿,大爷也很喜欢你,够浪,够骚,够贱,不要怀疑,成了大爷的女人,你想要什么,大爷都能满足你,怎么样,做大爷的女人吧。” 黑胖盯着凤姿曼妙的身姿,好像是在相牲口,上上下下验了十八道,虽然比着凤灵儿差些,但也算勉强过了关,有资格成为他的玩物。 对于黑胖的肆无忌惮,赵子修皱起眉头,凤姿是他的女人,本想着让她挑起周锦与猿苍的大战,开启上域道争,不成想出了这么多变故,黑胖子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狂的没了边儿。 “哼,觊觎凤姿,丑鬼,你也配?” 赵子修没蹦出来,周锦先蹦了出来,他对凤姿是真爱,眼见着凤姿被个丑鬼逗弄,再也按捺不住心底怒火,大戟一挥,气势惊天。 一戟震山河 周锦下场,最担心的人,不是凤姿,更不是曾经爱慕过他的女人,而是龙滔,龙滔一拍脑门儿,暗道坏了,他是过来人,历经风雨无数,别人看不出来,他敏锐的感知到,风云有变,大凶之兆。 可是,现在一切,迟了,若他阻止,不但挫了周锦锐气,更失龙族颜面,别人也会因此,轻看了龙族。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龙滔目光复杂,望向巫尤,曾经的他,也是热血少年,有过冲动的青葱岁月,如今虽洗尽铅华,不复当年,但是,血仍未冷。 他,想再冲动一回,想在爱慕的美人儿面前,再展风姿。 黑胖蔑视天下,当然也不把周锦放在眼里,在他看来,周锦,不过是大点儿的蚂蚱,再牛逼,还能牛得过他。 “废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又来一个...” 嘲讽的话语,鄙视的眼神,还有那身又黑又砣的肥膘,尽显嚣张,令周锦更为窝火。 不过,两军交锋,有章有法,他是个有涵养的人,虽然黑胖目中无人,狂妄至极,但是身为圣龙,应有其定力,有其风度,有其雅量。 周锦想到这里,按下冲动,点手一指。 “呔,本尊戟下,不杀无名之鬼,报上姓名,好叫爷知道,杀得是谁?” 周锦一喝,黑胖不屑更多,打架出拳,杀人出刀,还想知道爷的名号,你也配,想到好汉出在嘴上,好马出在腿上,黑胖挺挺肚子,毫不拖泥带水。 “贱名而已,不足为道,姓周名锦,小字无能。” “嗡”,看台上哄然大笑,别看黑胖长得埋汰,嘴挺贱,果然是爱贱之人,倒是名副其实。 名号一报,算是不死不休,周锦面色阴沉,从没见过如此刁钻之徒,污言秽语,他是无论如何,也骂不出口,只得吃了个闷亏,抬戟向前。 凤霸夏与老通,修为虽然不弱,却不是杀伐之主,周锦不同,他是一路杀上来的,对杀人极为擅长,刚才两人双双落败,他心中,早有了点数。 第一戟,只在试探,试试黑胖章法,只用了三成力道,黑胖瞧着戟来了,抬手一招,手里也多出把战戟,与周锦的大戟,一般无二。 “砰”,戟戟相碰,擦出道道火龙,虽是三成力道,也令战台一震,掀起无尽风雪,周锦眉头拧得更紧,势均力敌,一毫不差,就像自己给了自己一戟。 他,究竟是谁? 二戟,三戟,....,十戟,一战十数回合,黑胖的章法,与周锦如出一辙,周锦迷茫,看台上,迷茫的更多,但凡是有点儿眼力劲儿的,尽皆迷茫。 龙滔死死盯住黑胖,若非亲眼所见,他甚至相信,黑胖是周锦所化,二人无论力道、戟法,甚至气息,都完全相同,同出一源。 “死胖子,你个狗日的,除了学老子,还会什么?” 大战百十回合,周锦实在憋不住,破口大骂,能生生把一名有定力,有风度,有雅量的人,气得爆了粗口,可见黑胖有多贱,有多气人。 对于周锦的怒骂,黑胖不以为意,反而得意洋洋,表情沉醉,似在享受别人的赞誉,脸皮之厚,令人发指。 周锦炸了毛,胸口发闷,想要吐血,好死不活,有人补了一刀。 “周锦,黑胖就喜欢看你吃瘪,还无可奈何,今天你干不掉他,不单你丢脸,你媳妇儿凤姿,也会成为玩物,想想吧,凤姿在他蹂躏下,夜夜惨叫,生不如死,你能心安?” 拱火的,不是别人,正是寿令君,他出言挑弄,一是为了徒弟出气,二是师尊吩咐,虽然不知道师傅怎么想的,但是尊师重道是福寿山美德,特别是他对师父从小爱慕,更为乖顺。 果不其然,这把火一烧,彻底点燃了周锦,周锦战力噌噌地,飙升到了极致,好像一尊杀神,气场涌动,周围空间如破碎的镜子,破灭重聚。 “死胖子,不管你是谁,你,死定了。” 撂下一句狠话,周锦再战黑胖,面对周锦的无敌攻势,黑胖没有任何波澜,气息也节节攀升,丝毫不落下风。 二人有来有往,打得如火如荼,四季战台寸寸碎裂,就连虚空镇压的黑白双星,也经不住战斗余波,有了崩塌的迹象。 “福春,福夏,福秋,福冬,四时归元,师爷助你们成就上人。” 望着在战斗中摇曳的四株神树,春夏秋冬没想到,高高在上,素未谋面的师爷,竟是为了她们而来,感动,感激,溢于言表,化作深深一拜。 成就上人,是她们平生所愿,正愁没有登天之梯,没想到,师父把梯子送来了,真是亲师父,没白疼。 “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师父为你们,脸都不要了。” 福夏白了寿令君一眼,福秋在他脸上亲了一个,福冬来了个抱抱,福春也不甘示弱,亲亲搂搂抱抱,整了个全套。 寿令君美滋滋的,想要给师父也来套搂搂抱抱亲亲,却被嫌弃的眼神制止,意思明显,你敢,今天当着天下人的面,把你的屁股打成八瓣儿。 讪讪一笑,寿令君作势后退,趁着师傅回头之际,吧唧,在她俏脸上亲了一下,哧溜,退出老远。 他算看明白了,追女人,要么够贱,要么够浪,要么够骚,骚与浪跟他不搭边儿,只有贱,可堪一用。 为了小时候的梦想,为了师父的初吻,寿令君也是拼了,特别是刚刚,七霞的出现,令他压力倍增,他要争一争,若败了,曾经也为爱奋斗过,疯狂过,不然,道心有缺,大道难成。 清初摸摸俏脸,起了愠怒,她这张脸,至纯至净,福圆寿满,从来没有被男子亲过,没想到,狗崽子长大了,敢无法无天了,敢欺师灭祖,罔顾人伦了。 “唉”,轻轻一叹,她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寿令君擒住,扒光衣物吊起来打,又怕别人笑话,当初打他,是在山里,想打,也就打了。 现在,大庭广众,实在抹不开面儿,徒弟丢脸,师父也面上无光,到了最后,丢得还是她的脸,思来想去,清初没有回头,全当蚊虫叮咬,目光转向四季战台。 四时归元,春夏秋冬经受着余波摧残,她要借他山之石,助四女再进一步,成就上人,所以让徒弟去挑唆,才有了寿令君拱火的举动。 “咔咔嚓嚓”,在二人狂爆猛烈的攻势下,战台渐渐开裂,缝隙越来越大,越来越深,有海水缓缓溢出,四株神树摇摇欲坠,四女如风中残烛,岌岌可危。 “狗崽子,还不过来,帮周锦把战力激发到极致。” 寿令君嘿嘿一笑,小跑近前,伸手搂住清初细腰。 “师父,瞧好吧,有我在,一会儿,你只要画龙点晴就好,你点的睛,定然与你一样美,师父...” 清初感受着手上的温热,胸口起伏,终于按捺不住,伸出玉手,拧住寿令君的腰肉,用力一拧。 “啊~”,寿令疼得想要尖叫,却赶忙把嘴捂住,他害怕被别人听到,误以为清初吃他豆腐,坏了师父名声,只得咬紧牙冠,默默为爱付出。 十息之后,清初发泄完了,心情好受很多,瞧了一眼憋得满脸通红的徒弟,美眸里有了别样的颜色,似是赞赏。 狗崽子长大了,有点儿用处了,手感不错,若能天天拧上一把,嘻嘻... “师父,时候到了”,寿令君痛并快乐着,对于战局的形势,丝毫没有懈怠,眼看周锦蓄势,就要使出必杀一击,他连忙双手结印,打出无数印诀。 有了寿令君的加持,周锦飙至巅峰的战力连翻数倍,大喝一声。 “一戟,震山河” 画龙点晴 静,极致的寂静,好像荒郊野岭,午夜的乱葬岗,二人一击,不说毁天灭地,至少也要出个浪花吧,可是,战台上没有任何动静。 “丑鬼,你做了什么?” 黑胖知道周锦叫他,默认了丑的事实。 不过,他不在乎,美不美,出于对事物的理解偏差,有些地方,如他这种体型,最是受人喜爱,能引得拥趸无数,至于此处,只能说,王八遇见了乌龟,没啥好说的。 鄙视一个人最高的境界,就是完全忽视,黑胖,就是这样恶心周锦的。 不得不说,他气人的本事,炉火纯青,步步踏在点儿上,一举一动,都能让人抓狂,相比之下,周锦落了下风,刚想抬戟再战,一声轰响,地动山摇。 “轰轰轰...”,四季战台轰然爆开,连带着四株神树,都化作齑粉,春夏秋冬随之湮灭,虚空中,黑白双星点点瓦解,如两色流荧,飘散于海面。 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不论是元辰,还是道九,都没想到,一戟震山河,威力大到了如此地步,竟然引发了道崩,周锦就不用说了,刚才有寿令君加持,可黑胖,到底是谁,什么来历? 赵子修老秃陷入沉思,这种程度的攻击,有点儿不正常,区区祖境,就算极祖,也不应打出能够灭道的攻击,两人对视一眼,不安起来,若阿猫阿狗都能灭道,上域岂非名不副实? 龙滔大喜,连他,都做不到崩灭大道,周锦做到了,光荣啊,有这样的龙子龙孙,走到哪里都有面子,跟谁说起来,人家都得交口称赞,点头哈腰。 此一击,奠定了周锦在幽冥之海的地位,现场位高权重者无数,做不得假。 “师父,时候到了。” 寿令君望着空空如也的海面,提醒清初,清初小脚一点,凌空虚渡,跃至高空,她往那一站,清丽脱俗,罗裙拂动,露出雪白玉腿。 “师父,你美腿露了,快下来。” 师父春光乍泄,徒弟立刻大声提醒,听他一叫,不少人鄙夷,什么叫露,人家只露到膝盖好吧,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清初真想下去给徒弟一脚,可是画龙点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万一点歪了,春夏秋冬就毁了,虽然不影响她们成就上人,但是美,是女人的第二生命。 她瞧着巫尤,凝望三息,又扫了一眼林花花,凤姿,凤灵儿,龙莎,将她们的美,打散,重组。 她要为四女塑造出,能够代表春夏秋冬的极至之美,令她们的美,融于大道,天地都要为其黯然。 清初玉手点点,四株神树崩灭的位置,出现四颗人头大小的明珠。 绿色的,代表福春,上面光弧闪耀,无数生之符纹交错游走,爆发出浓烈的生机,在狂与暴的光影下,好像有道身影,翩翩起舞,缓缓蜕变,等待着,属于她的季节。 红色的,代表福夏,表面燃烧着熊熊火焰,隐隐约约,能够看到里面有只虚凤,拖着长长的尾翎,在明珠表面来回飞舞,似是要使出全部的力量,冲破桎梏,破壳而出。 金色的,代表福秋,相比于春与夏,秋季是收获的季节,万物都趋于饱满,远远望去,给人以丰富,满足之感,在金色的光晕下,有只金色天狐,漫步其中,九条长尾高高翘起,尽显优雅。 白色的,代表福冬,走过生机昂然的春,穿过热情似火的夏,迈过清爽宜人的秋,凛冬来临,这是个万物凋零的季节,虽然没有生机,没有火热,也不宜人,但是,冬,也有她的美好,安静,祥和,都在她的世界里。 清初为四女定下基调,美妙的身姿分出四道身影,没入四枚珠子,顿时,珠子强烈抖动,发出嗡鸣,内部剧烈变化,本应有条不紊的蜕变,瞬间加速万倍... 寿令君左手握右手,目不转睛望着,担心之色跃于脸上,春夏秋冬都是他的宝贝,从小养到大,冲击上人,有师父在,他不担心,他担心的是,徒弟的蜕变,千万要从小美人儿,蜕变成超级大美人。 到时候,领着她们四处显摆,得多风光,多滋润,多有意思。 他心底,有些后悔,后悔草草的把徒弟许给了猿苍,猿苍什么都没做,就得了四名美到极致的大美人儿,怎么想都是亏,并且,还是给人家做偏房。 “不忘初心”,随着四枚珠子猛烈震颤,清初玉手瞬间结出印法万道,周身出现四道符纹,就在她准备把符纹打入珠子时,世界忽明忽暗,连续闪烁数下,陷入黑暗。 “大胆,是谁摸我?” “啊~,别扯我裙子,不要...” “师姐,我保护你,快到师弟这里来...” “......” 黑暗引出无尽骚乱,人群里,师兄师妹,师父徒弟,干什么的都有,欲望,在黑暗里疯狂生长,滋生出了无尽邪恶,交织在一起,像给邪恶施了肥,令它更为茁壮。 周锦想要保护凤姿,可是漆黑中,他,什么都看不见,他想要点亮黑暗,却发现,跟本办不到,无论施展哪种术法,全都无用。 “丑鬼,是不是你搞得鬼?” 丑与胖成了弱势群体,无论发生什么怪事,都会被人往他们身上猜想,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周锦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黑胖。 黑胖听到周锦的声音,嘴角露出邪恶笑容,望向看台东南,此刻,他的瞳孔变成了黑色,能够在黑暗中看清所有。 凤姿没被捉住,好好的,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在世界黑暗的瞬间,她就离开了原地,让觊觎她美色的人,扑了个空。 黑暗的世界,极度恐怖,除却祖境,其他人完全丧失了理智,隐藏在他们内心深处欲望,被激发得淋漓尽致,一幕幕,一角角,不断上演。 “秃哥,不妙啊,发生了啥,为什么连我也驱逐不了黑暗?” 赵子修跑到老秃跟前,双瞳也变成了黑色,扫视全场,老秃与他一样,黑瞳在人群里掠过,暗暗心惊,太下作了,这些人一个个的,长得道貌岸然,做出来的事儿,却令秃叹为观止。 “大道崩塌,当然先是一片黑,没了道,咱们,什么都不是,别说驱逐,能保持冷静,已然不易,瞧瞧那些祖境下的蝼蚁,失去道的支撑,仅剩下残留的欲望,灵智全无,与畜牲有何区别,这,就是世界末日。” 二人嘀嘀咕咕,感叹末日风景,一会儿张大嘴巴,一会儿瞪大眼睛,时不时还会拍拍大腿。 蛮雪猿芳,第一时间被长辈保护,蛮嫣巫天婉巫允儿,被巫千行护住。 寿令君护在清初背后,表情凝重,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师父看起来,越来越吃力,额头鬓角,香汗直流。 “师父,怎么了?” 清初美眸阴晴不定,现在对她最有利的决策,就是放弃春夏秋冬,带着寿令君离开,可是,四女到了紧要关头,若置之不理,必定身死道消,没有了道,根本无法成就上人。 思来想去,她银牙紧咬,玉手在眉心,胸口,丹田,连点三下,全身顿时发出耀眼光芒,有了光明,被欲望控制,丑态百出的人们安静下来,望向光明。 “师父,你这是?” 寿令君不明白清初要做什么,觉得没有好事儿,世界都是黑的,只有师父现出光明,岂不成了黑暗里的明灯,照亮别人,燃烧了自己。 “嘶~~~”,果然,三息不到,黑暗深处传来沉重的嘶鸣,一股腥风袭来,隐隐约约,有双巨大的翅影靠近。 美翻了 “这,这,这...”,老秃脸刷得白了,连续五个这,硬是没这出个屁来,最后深吸口气,不由得倒退几步,赵子修也认了出来,想跑,却不知跑向哪里。 清初玉手连动,手印更急,她也知道来的是什么,全身光芒大作,好像一轮小日,瞬间照亮黑暗。 “轰”,一声轰响,仿佛有东西撞在了世界上,清初喷出鲜血,忍住巨痛,硬生生将绿赤金白,四道道影凝聚的符纹,烙印在略显暗淡的明珠上。 “轰轰轰...”,又是几次撞击,清初七窍溢血,寿令君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慌乱间,盘膝坐好,源力涌动,注入清初体内。 瞬间,他皮肤干枯,头发花白,尽显老态,仿佛一息万年。 “滚”,清初一喝,将他推开,再次结印,只是,相比黑暗中的攻击,她就像海浪里的轻舟,随时都会倾覆。 “混沌”,关键时刻,巫尤冲天而起,玉手捻指,凭空造日,两轮小阳交相呼应,来回盘旋,形成无限光明,普照万物,给世界带来了希望。 “哗哗哗..”,有了缓冲,赵子修,老秃,元辰,道九,爆发出耀眼白光,龙滔众人紧随其后,祖境之上,都有自己的道,无数大道铺开,世界恢复光明。 “轰轰轰...”,光明之下的攻击越来越急,越来越重,它每次击下,都像打在众人心头,不少人气息萎靡,嘴角溢血。 这,是大道之争,一念道灭,若让黑暗中的事物冲出,将是灭世浩劫。 “嗷~~~”,又是一声巨吼,吼声惊天,令人不觉寒冷,心底发凉。 “砰砰砰..”,“轰轰轰”,狂爆的攻击下,祖境光团成片熄灭,眨眼间,仅剩九团,光线越来越暗,道,岌岌可危。 道灭,无人能逃,道灭,由道而生的世界,不复存在,道灭,一切归于虚无。 “爆”,生死关头,奄奄一熄的祖境,感受到了巨大的恐怖,此刻的他们,没了任何私心,虚无的世界里,没有投降,更没有俘虏,他们只有用生命,为道,争得一息时间,为天下,争一个未来。 一个个祖境自爆,确实赢得了些许时间,但是,杯水车薪,聊胜于无。 “吼...”,第三声巨吼传出,黑暗中的事物越聚越多,所有人,绝望了。 清初摇摇欲坠,巫尤只能堪堪维持,她望向看台长椅,望着沉睡的猿苍,露出迷人的笑容,轰然间,周身燃起金色火焰... 她,要迸发出全部力量,燃烧自己,前去问道,就在火焰燃起的瞬间,一轮初阳,从猿苍沉睡的地方,缓缓升起。 “嗷嗷嗷~~~”,世界平静下来,初阳的光辉里,发出凄厉惨叫,虚无中三道影子,好像被烈火灸烤的恶鬼,疾速闪避。 不知何时,猿苍背着手,站在虚空,眼里没有任何颜色,望向虚无,被这一望,巨影立刻偃旗息鼓,不甘地退去。 “宝贝儿,玩什么呢?这么大,都把我吵醒了。” 猿苍一把将巫尤搂在怀里,望着她憔悴的容颜,即疼又怜,巫尤靠着温暖的怀抱,感觉好舒服,好安全。 “初阳之力,是初阳之力...” 老秃似乎想到了什么,摸着秃瓢,唏嘘感慨,初阳之力,是元初第一道力量,是源头,他想不通的是,初阳之力,为什么会在猿苍身上。 他,究竟是谁? “咔嚓,咔嚓”,此时,春夏秋冬所化的明珠表面,出现道道裂痕,珠子里黑气滚滚,马上就要爆开。 清初大惊,她已经竭尽全力,护住了四女,没想到,还是沾染了黑暗的污浊,寿令君也脸色大变,虽然他不明白怎么回事儿,但心头生出不好的预感,师徒连心,他,有种要失去的感觉。 “猿苍,快救救你媳妇儿。” 道灭虚无,猿苍脑海里出现四个大字,疑惑着寿令君口中的媳妇儿,是几个意思,春夏秋冬,他是知道的,曲指连弹,四道白光没入明珠,明珠剧烈震颤,砰然爆开,走出四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瞬间,大家看呆了,福春一身绿衣,清纯可爱,福夏一身红衣,明艳似火,福秋一身金衣,饱满雍容,福冬一身白衣,冰冷俏丽。 四人站在空中,光着脚丫,瞬间美翻了众人,赵子修差点儿流出口水,周锦想到什么,瞧瞧凤姿,又看看四女,也有遗憾,寿令君长出口气。 还好,没长残,不然,万一猿苍退货,岂不砸他手里? 清初拍拍胸脯,暗道虚惊一场,玉手连点,四道传承没入四女眉心,春夏秋冬款款一礼,齐齐拜见。 “师父”,一声师父,叫得清初露出笑容,叫得寿令君风中零乱,一不小心,徒弟成了师妹,这辈分差得有点儿大,可四时之灵进阶上人,有选择的机会,既然她们选择了忘却前尘,只能怪周锦伤她们太深。 “夫君”,四女拜完了清初,拥在猿苍周围,猿苍搂着巫尢,比寿令君还零乱,虽然她们都很美,可是,他的女人,够多了,冥思苦想,也想不出什么理由,既能婉拒,又不会伤害到她们。 寿令君张大了嘴,拉住清初小手。 “师父,什么情况,既然选择忘记,为何偏偏记住他?” 清初被寿令君拉着小手,没有挣开,只是扫了一眼他苍老的容颜,暗道徒弟长大了,都会疼师父了,都敢为她不要命了,即高兴,又难过。 “什么情况,瞧瞧你那鬼样子,跟我回山,好好养养,丑死了。” 清初点指破开虚空,拉着寿令君一踏而去,寿令君美滋滋的,看到了希望,今天能拉小手手,明天就能搂小蛮腰,后天说不定...,他越想越美,突然腰间一疼,被清初拧住... 有了初阳之力,没有了黑暗侵袭,大道恢复如初,猿苍抱着巫尤回到看台,把她放在腿上,细细查看。 刚刚,她自燃的时候,一头金发,模样与现在完全不同,美得他差点没认出来,若不是二人天天腻在一处,气息锁定,他还以为搞错了。 “宝贝儿,你是不是有事瞒着夫君,刚才,我看到...” 巫尤立刻趴在他怀里,小脸在他胸口蹭啊蹭,不让他再说,猿苍明了,心花怒放。 原来,尤尤才是世间最美的女子,看来这世上,美的喜欢平凡,平凡的渴望美丽,心不同,道不同,道不同,则不相为谋,他的女人,定与他志同道合,只她一人,胜却人间无数。 “起来,到我了。” 二人正在腻歪,巫天婉小跑近前,一把将巫尤扯开,搂住猿苍脖子,学着巫尤,小脸在他胸口蹭几蹭,好像没什么特别,又在他脸上亲亲,才心满意足,感觉亲亲,比抱抱更美好。 三人呆在一起,好像一家子,春夏秋冬乖乖地站在旁边,然后是猿芳蛮雪蛮嫣,巫允儿不嫌拥挤,也来凑热闹,一时间,猿苍身边春色满园,天下最美的女子,占了多半。 林花花望着猿苍现在的样子,舔舔红嘴唇,想到初吻被他夺去,酸酸的。 她,真的爱了,没想到天下第一美男,长到了她心上,她在犹豫,要不要恢复原貎,让他对自己负责,再怎么说,她也是第二美人儿。 猿苍抱着巫天婉,捏捏她的小脸,忽然,察觉少了一人,神念一扫,面色沉下,凤灵儿正像牵狗一样,牵着龙莎,扭着细腰,晃着翘臀,迈着骚浪的步伐,微笑着走来。 天下第一美男,太美了,美到了凤灵儿心坎上,她有种恋爱的感觉,好想拥有他的怀抱... 命运 凤灵儿的表现,再令人出乎意料,刚才老通道消之时,她悲痛欲绝,就差与老通共赴黄泉,因此,还引得不少人有了同情,认为她虽然骚、浪、贱,恶、毒、狠,但是内心深处,还有人性。 如今看来,她的爱,易碎,易逝,易溶,毫无定性,虽然猿苍之貎,无人能及,但是,生而为人,总要学会取舍,学会放弃,学会坚持。 她,没有,她就像墙头的凤凰花,东来东往,西来西去,就看风往哪边吹。 在猿苍的美貌之下,一同沦陷的,还有凤姿,凤姿再次拒绝了周锦,紧随凤灵儿,向着猿苍,一步步靠近。 周锦望着渐去渐远的凤姿,心底只剩下遗憾,他是个能够为爱牺牲的性格,不然,也不会为沁儿,苦苦守候。 “小锦锦,现在,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有点丑,有点衰,有点无可奈何?” 神秘黑胖来到周锦身后,奇异的声音,传入周锦心间,令周锦一愣,对于黑胖,他早没了轻蔑,轻轻一叹,略显颓废。 是啊,论美貌、论修为、论气质、论一切,他,似乎都比猿苍差一点点,一点点,是他无法逾越的沟壑,想来,就算沁儿复生,也会离他而去,投入到猿苍的怀抱吧。 “小锦锦,一寸强,一寸狂,天下,到底是强者为尊,只有最强,才能拥有鲜花,美人,无数人的敬仰,而我,就是你的机缘。” 机缘?变得又黑又肥吗,这种机缘,他消受不起,虽然他比猿苍差,但比着黑胖,天地之别,强,不止在修为,还在方方面面,若为了强,失了其他,得不偿失。 周锦虽然没回头,但黑胖感受到了他心底的嘲讽,扫了一眼凤姿曼妙的背影,又瞧瞧凤灵儿的不屈之骚,循循善诱。 “周锦,成龙成虫,一念之间,你选择的时候到了,是看着钟爱的女子投入别人怀抱,还是睥睨天下,将所有美人纳入囊中,你有一息时间选择。” 龙还是虫,令周锦遗憾的心,有了触动,他,当然要成龙,他讨厌被束缚的感觉,讨厌被人冷落,讨厌身不由已,更讨厌无可奈何,他要成龙。 时间,定格在了一息,周锦想了很多,福春,福夏,福秋,福冬,还有蛮嫣,曾经都为他动情,是他的女人,现在全都投到了猿苍怀抱,为什么? 凤姿本来也是他的女人,可就因为第一美男的名头,令她移情别恋,离他而去,为什么? 一个个为什么,出现在周锦脑海,至少八百个,他不敢再想下去,他要变强,变成所有美人都钟爱的样子,他不能失去凤姿与沁儿,还有天下美人。 “我要成龙”,此话一出,黑胖诡异一笑,踏出一步,与周锦重叠,周锦全身一震,眼前只剩无尽黑暗.... 凤灵儿来到猿苍跟前,上下打量,越看越喜欢,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只知道,这个女人,脏、乱、差,灵魂脏、人格乱,品德差。 不过,虽然她缺点多多,却挡不住她的成熟美,和知心姐姐一样宜人的气质,特别是她笑起来,有种特别的魔力,令人如沐春风,极为安神,让人不禁想要拥有,就算放在家里天天看她笑,也是极美的。 “猿苍小哥哥,你别这样看人家,人家怕怕...” 汗,大汗,这个女人不是人,分明是个妖精,太勾魂了,与生俱来的骚,猿苍本想一巴掌把她拍死,但是也被她这一句话,闹得安静下来,有了别的想法。 杀人不过头点地,更何况龙莎还在她手里,既然她敢肆无忌惮,必然有其依仗,他不认为,凤灵儿是个没脑子的,想比于其他人,她,更聪明,更有胆魄。 若换成其他人,明知十死无生,怕是早就跑了,可她不然,她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别人看的,只是表象,他倒要看看,凤灵儿,究竟要什么? “哎呀,是娘来了,快,快请坐。” 猿苍阴转晴,来了个大变脸,露出笑容,把龙莎抱起来,上下看看,除了没有精神,其他无恙,心中稍安。 娘之一字,好像在凤灵儿心上捅了一刀,气得她娇躯轻颤,她以为,猿苍会像赵子修那样,爱屋及乌,大小通吃,没想到,人家根本瞧不上她。 “哼,我可不是你娘,猿苍,你看,我美吗?” 阵仗有点儿大,弯儿拐得有点急,不过,猿苍也不是盖的,凤灵儿此女,虽然不好对付,但是形势比人强,任她再疯,终究实力有限。 “娘,你的心情,孩儿理解,其中原委,也大致了解,虽然你痛失灵魂之侣老通,又没了贴身爱人凤霸夏,但是,以您的风姿,倾慕者众,不愁没男人。” 这个尬,是凤灵儿心中的刺,也是凤姿心中的刺,本为第一美男而来,不曾想,让一堆人骗了又骗,把凤族颜面都丢尽了。 想她凤族,高高在上,尊贵无比,却在此地栽了又栽,一栽到底。 她,必需拔个头筹,一白遮百丑,现场最白的,就是猿苍,拿下了猿苍,就是凤族荣耀,她要猿苍,只属于她一人,别人办不到,但是她有信心,有手段,更有筹码。 “苍哥哥,以奴家看,没认清形势的,是你呀。” “你以为奴家疯了,其实,疯的是你,你细细想想,天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儿,什么好事,都让你一人占尽。” 凤灵儿的话虚虚实实,令猿苍产生了怀疑,他也觉得,活得好虚,一路顺风顺水,车到山前又有路,柳暗花明,又有村,不细想,觉得运气好,细细想来,不合常理,好像冥冥之中,有人安排好了一切。 “猿哥哥,奴家,有东西给你看,只能你看。” 猿苍全身一麻,骚,无尽的骚啊,这龙莎的娘,凤灵儿说话,媚入骨髓,是个男人都受不住,太不正常了,她就是世间的异类,走在邪门儿歪道上。 踌躇着,矛盾着,一把搂住凤灵儿柳腰,猿苍腾空而起,消失在幽冥之海。 云宵城,九流之地,闹海里,猿苍拉着凤灵儿小手,进了一家街角毫不起眼的茶楼,里面稀稀拉拉,没有几桌,叫个雅间,两人匆匆而入,茶水点心上齐,凤灵儿一抬手,打出数道禁制,隔绝了内外。 “猿哥哥...”,凤灵儿栖身坐到猿苍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情意绵绵,小嘴贴住他的耳垂儿,声音软软。 猿苍也不害臊,美人儿他抱多了,不在乎多抱一个,况且,凤灵儿确实很美,身材手感都是上品。 隔着无尽虚空,幽冥之海,但凡是修为够的,都看清了这一幕,个个跟日了狗似的,特别是龙滔,为巫尢不值,他想告诉她,小白脸儿靠不住,只有他这种老实人,才靠得住,可是一看她冰冷的眼神儿,脊背发寒,没敢上。 “猿哥哥,你进来。” 进来二字落下,凤灵儿的双眼,没了瞳孔,出现两扇玉门,猿苍分出一缕神念,遁入其中。 玉门内,是一片阳光明媚的世界,一汪清水,几座亭台,尽是鸟语花香,风景如诗如画,一名白衣女子站在湖边,望着湖里游来游去的鱼儿,猿苍到来,她扭回头,温柔一笑,暖暖的,柔柔的。 “你是?” 不可思议,此女长得,柔媚多姿,温暖宜人,第一眼,就让人感觉到了无限美好,好想拥有,好想去抱她。 猿苍不禁上向前几步,捉住她的小手,女子没有抗拒,带着甜甜的微笑,含情脉脉,似在望久别的情人。 “猿苍,记住一句话,过去种种,向前是未来,回头,是命运,我在永恒之海,等着你...” 冥龙开界,镇神塔(一) 温柔美丽宜人可爱哪哪都好的女子说完,玉门中的世界化成朵朵花瓣,如梦似幻,又把猿苍美了一下。 搂着凤灵儿,心中堵堵,美好的事物,都是这么容易逝去,还留下了淡淡的怀念,她是谁,为何美到了他小小心里,为何见到就有种离不开的感觉,为什么,好花不常开,好女不长在。 把未来、命运两个重点记好,猿苍打量怀中美人儿,凤灵儿闭着眼,睡着了,她睡的样子,比睁眼的时候更美丽,全身散发着凤凰特有的香味儿。 望着美美的她,猿苍不知要不要把她唤醒,是叫娘,还是叫美人儿? 经过刚才一幕,娘他实在叫不出口,只得轻轻摇了摇她的细腰。 一声轻嗯,凤灵儿睁开美眸,看到猿苍,先是一惊,后是一喜。 她只记得,正要使出浑身解数,拿龙莎做威胁,逼他就犯,让他成为她的男人,挽回凤族颜面,没想到,一愣神,好事儿成了。 难道说,猿苍早就相中了自己,使出滔天大术,把她摄在此处,要来个金屋藏娇,毕竟悠悠之口难堵,他若与她在一起,关系太复杂,特别是有龙莎那个小贱人横在中间,好说不好听。 “小哥哥,你想做什么,就做吧,人家都给你...“ 说话间,凤灵儿褪去衣裙,露出冰肌玉骨,全身散发出勾人气息,猿苍大旱,他还是个热血小处男,怎么经得住这等撩拨。 这,太难为猿了,一个人,怎么可以无耻骚气到这种程度? 向前,是未来,回头是命运,玉门中的女子好有智慧,究竟是冲向未来,还是迎接命运,猿苍陷入纠结。 有些事,做了是畜生,不做畜生不如,面子里子得问题,怎么选都是错。 幽冥之海,巫尤腾地站起,面色阴沉,论美,谁能美得过她,她不知道凤灵儿用了什么手段,令猿苍色迷心窍,暗暗下定决心,只要猿苍敢犯罪,她就敢将他绳之于法,一刀两断,叫他后悔一辈子。 龙滔第一时间站到了巫尤身旁,没有说话,意思很明显,要为她主持公道,顶她一辈子,还有几人也噌噌蹿到周围,准备同仇敌忾,与巫尤共存亡。 到了考验人品的时候了,到了生死抉择的时候了,到了向东还是向西的时候了,有时候一个人,小小的一犯错,就成了千古罪人,成了万夫所指的负心汗。 不少人发出恨铁不成钢的忧叹,暗暗叫劲儿,希望猿苍能够坚守阵营,切莫站到正义的对立面,凤灵儿虽然有种诱人的魔力,但是,声名狼籍,与她为伍,无异于自掘坟墓。 猿苍把凤灵儿上下打量,没看出玉门美人儿的丝毫痕迹。 为何?那人寄居在这样一个妖精的体内,难道说,出污泥的,才是不染,才算高洁,虽然凤灵儿长得不污,但是灵魂肯定灰灰的。 “凤姑娘,千万别这样,我告诉你个秘密,你知道为什么,我至今保持童男之身吗?” 抛出一个炸弹,炸得凤灵儿一呆,她的思想,真就跑到了为什么上,脖子歪歪,异常可爱,好像在细细思量,为什么猿苍到现在还保持着贞洁,难道是为她守身如玉,太好了,缘分呐。 她越想越激动,爱如潮水,一波儿接着一波,涤荡着亢奋的灵魂,她迫切需要猿苍的怀抱,需要他的爱抚,可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为什么?” 脸红,尴尬,纠结,猿苍把想到的窘态挨个展现一番,压低声音,似怕隔墙有耳,被人听了去,声音小小。 “我,...我,告诉你,你千万不能告诉别人。” 见他这样,凤灵儿更好奇了,也更期待,难道说,某年某月某天某时,猿苍在一个风景如画的夜晚,偶遇过她,一见倾心,深深爱上了她,为的就是在今日,完完整整的奉献给她? 想到这里,凤灵儿娇羞起来,玉手玩弄丝带,有些局促,她已不是黄花少女,早早的把贞操给了别人,想到龙莎她爹,有了恨意,更恨生不逢时,没能在最好的时间,遇见他。 不觉间,她眼神落寞,好像丢了生命里最宝贵的东西,本应完美的结局,有了缺憾,怎一个悔字了得。 巫尤聚精会神望着,她也想看看,兔崽子能说出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按理说,以猿苍之貎,根本不可能到现在还是童男,喜欢他的女人,哪一个不是国色天香,美艳绝伦,但凡是正常人,都不可能把持得住。 好奇的,不只是凤灵儿与巫尤,林花花也不例外,她把耳朵竖起来,认真聆听,生怕漏掉一个字,这可关系到她的终身大事,万一猿苍是个花瓶,中看不中用,趁着还没下水,她也好早早脱身。 “为什么?” 踌躇犹豫之后,凤灵儿终于鼓起勇气,问了出来,她决定,不管如何,先把猿苍拿下,虽然她没了贞操,但她会用爱与关怀,弥补自身的不足与亏欠。 猿苍再次陷入沉默,似在挣扎,片刻后,他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小的好像蚂蚁叫唤,说出了一个凤灵儿无法面对的理由。 “因为,因为....,因为人家功法有缺,不能人道。” 人家二字用得极妙,特别是说出两个字的时候,他眼里竟多了些许女人才有的媚态,这一幕,不但惊呆了凤灵儿,还惊呆了林花花,龙滔,所有正在窥视,心怀叵测之人。 说完之后,猿苍仿佛脱了力,弱弱地瘫坐到椅子上,身体微微蜷缩,楚楚可怜,俨然像个被生活抛弃的小美人儿,若是换上女装,真就是了。 “咝~~”,龙滔倒吸口凉气,看看巫尤,眼中有遗憾,有同情,心里却乐开了花,与他心情一样的,还有几人,都围在巫尤周围,一个个摩拳擦掌,相互戒备,准备好了新的角逐。 “噗哧”,巫尤笑了,她一笑,如百花盛开,虽然相貌普普通通,但那神态,那韵味,令人遐想。 猿苍能不能人道,别人不知,她可是门儿清,暗骂小混蛋,至于把自己说得如此不堪吗? 想到猿苍身后怒放的十里桃花,又觉得这招厉害,想来,那些觊觎他的女人,怎么着,也得少个七八里,甚至更多。 “我不信,你撒谎,你骗我的,对不对?” 凤灵儿抓狂了,她还想着给猿苍生几个小猿猿弥补亏欠,弥补失贞的事实,现在全完了,与个不能人道的人在一起,她害怕道心不稳,走火入魔。 猿苍表情木讷,没有回应,他的沉默更做实了刚才的理由,凤灵儿信了十分,至少有两点,之前她就有所猜测,只是不愿意去信罢了。 第一,以猿苍之美,爱他的女人定然如过江之鲫,他能守得住,其他女人也会使出十八般武艺,可谓防不胜防,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第二,就算他武艺高强,守得住,可是,在她的疯狂攻势下,是个男人,都会就犯,没有男人能逃出她的美色,猿苍在她面前,冷静过了头儿,只有一种可能,他不正常。 所以,在猿苍说出理由之后,她就信了。 只是,猿苍是她翻盘的希望,是她将来引以为傲的资本,她不愿意满腔热血付诸东流,可是,她不能为了脸面牺牲幸福,她有过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她万不能,从一个恶梦,跳入另外一个... “哎呀,还是我家锦锦好。” 凤姿笑开了花,拍拍胸脯,多云的心情顿时阳光明媚,她是凤灵霸体,不能人道,得之无用,周锦又成了第一选择。 她翘起小脚,在人群中找寻,当她看到周锦时,大吃一惊。 冥龙开界,镇神塔(二) 幽冥之海深处,没有任何光明,有的,除了无尽的黑,就是刺骨的寒,仿佛生命禁区,连道,也不能在此久存,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极近虚无的地方,盘踞着一条荒古巨龙——冥龙。 此刻,它眼睛缓缓张开,无悲无喜,望向周锦,而周锦,正在融合大道尽头一丝元末之力。 元末之力,是大道终结之时,发出的最后一声哀鸣,代表毁灭与安息,天下万物,命之初时,便有了终结,是始之必然,源之章序。 元初元末交相呼应,不断共鸣,所产生的世界,谓之道界,道界三千,小界无尽,幽冥之海是三千道界中九大圣界之一,幽冥道界,而冥龙,是幽冥的神。 它本应被永镇幽冥,生生世世不得超脱,但是猿苍的出现,给了它一线希望,所以,它化身黑胖,寻找着那一丝超脱的契机,它所求的,不是逍遥自在,不是天地浩然,更不是红尘万丈,而是毁灭,是虚无,是永久的遗忘。 “万物,当有始有终,有来有去,为何,吾没有?”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知道,它的生命,历经无尽元会,只剩绝望,还有镇压在它头顶的‘镇神塔’。 “哎呀,这还是我家锦哥哥吗?” “这,这,还是被我抛来抛去,却对我不离不弃的周锦吗?” “他,为何变得如此英俊,如此好看,好看到了人家心惊肉跳,爱意汹涌,十分想要呢。” 凤姿吃惊过后,兴奋得小手抱在高耸的胸前,大眼忽闪忽闪,泛着道道涟漪,心花怒放已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能与之媲美的,也只有第一眼见到猿苍时,给她带来的冲击。 现在的周锦,精、气、神,都有了质的飞跃,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都只剩下两个字,完美。 如果说猿苍是气候宜人的春,那么周锦就是风清气爽的秋,二人旗鼓相当,不分伯仲,展示出了不同的美好。 望着归来的凤姿,周锦笑了,这笑,令人如沐春风,温暖浑厚,好像情人的拥抱,在黑胖与之融合之初,他还深深地怀疑过,可是在融合之后,他明白了更多,也知道了情为何起,又为何终。 凤姿,在他眼里,就像初开的小花,娇娇艳艳,值得用心一护,女人,都是绽放的娇花,都值得他的青睐与照顾,所以,在她到来的时候,他张开了双臂,给了她温暖的怀抱。 “夫君,你...”,凤姿情意绵绵,趴在周锦怀里,有幸福,有愧疚,更多的是无私的奉献,现在的她,能为他付出所有,甚至生命。 “姿姿,....”,二人极尽缠绵,吻到了一处,软软的唇,暖暖的心,火热的狂吻着,吸引来无数目光,好一对儿神仙眷侣,好一双才子佳人。 “呼呼”,凤灵儿靓丽的身影破空而回,面色难看,瞧着龙滔等人玩味的目光,她想到了什么,俏脸羞红,为了猿苍,她倾尽所有,本以为能得到丰厚的回报,没想到,竹篮打水,一场空。 就在胸中怒火无处发泄之时,猿苍匆匆追来,好像花儿与阳光,鱼儿与海洋,没有她世界,他的生命再没有了依托。 凤灵儿顿时恼了,一个人,能不能要点儿脸,有这么追女人的吗? 跟张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虽然她没甩,但她的离开,说明了一切,难道他看不出来,无法理解? 无耻,下流,她想不明白,你说说你,不能人道,还勾搭那么多大美人儿,太畜生,太混蛋。 天哪,为什么不打个雷,劈死这个中看不中用的王八蛋? “灵儿,你跑那么快做什么?人家的话,还没说完,本想与你烹茶煮酒,日夜倾诉,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跑了,让人家好着急呢。” 昏,凤灵儿不由抬起玉手,相要给他来一巴掌,但是望着那张好看到没边儿的脸庞,硬生生又把手放下。 这张脸,她就算看到天荒地老,也看不倦,若不是为了凤族,为了大道,她不介意把他养在深闺。 现在,因为他,她成了最大的笑柄,龙滔之流的眼神儿,可见一斑。 “哼,...”,轻甩衣?,凤灵儿表达出了应有的不满,她还没想好,用什么理由把这个奇耻大辱遮掩过去,这么大一个窟窿,不是想堵就能堵的,怎么办? “灵儿,别生气,虽然...那个,但是,你不说,我不说,天下没人知道,我还是可以做你坚实的臂膀,为你挡风遮雨,对不对?”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凤灵儿更气,一咬牙,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火焰,大喝。 “猿苍,从此你我一刀两断,你走你的阳官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配不上我,我是那种只有...” 凤灵儿眼神寻摸一圈,看到周锦,瞬间有了目标,玉手一指。 ”我是那种只有他才配得上的女人。” 周锦与凤姿热吻了数个回合,正在搂着她甜言蜜语,看凤灵儿朝他指来,露出和煦的笑容。 如今的他,春秋鼎盛,哪哪都好,经历过人生的大起大落,返璞归真,不急不躁,伸出洁白的手,朝凤灵儿一挥,风度翩翩。 凤灵儿顿时爱了,扭着柳腰,翘臀摇起,一扭三晃,迈着骚浪的步伐,把猿苍带来的失望踩在脚下,像位一尘不染的仙子,朝着周锦,款款而来。 她错过了初一,又错过了十五,只有在这三十的晚上,找些慰籍,她现在就像在风中摇曳的落叶,只要飘着,就还有机会,一旦落地,满盘皆输。 “锦哥哥,人家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好亲近,好温暖,你就像我前世的爱侣,长得一样一样的。” 周锦...,没反应过来,凤姿...,眼里有了警惕,虽然她是凤灵霸体,虽然她对周锦有信心,但是,一个连第一美男都勾搭走的女人,还有什么不能? 感受到美人儿的紧张,周锦一叹,成就感爆棚,对黑胖的付出,感恩戴德。 好人呐,别看人家长得黑,长得胖,长得有还有一点丑,但是,每一个胖子,都是未经开采的宝藏。 黑兄啊,你就是我的兄,我的眼,我的指路明灯,是你,给我了希望,给了我做人的勇气,我对你的敬仰,就如这幽冥之水,滔滔不绝。 心底一番感谢,周锦紧了紧搂着凤姿的手,望向猿苍,目光赤诚,笑容真挚,似在询问。 你的女人,不要了? 猿苍一呆,他不知道周锦吃了什么药,跟蜕了八百层皮一样,好看到了他的程度,这变化,鬼斧神工啊。 二人一个谦谦君子,一个君子谦谦,猿苍微微一笑,似在遗憾,还有些婉惜,将一个被爱抛弃的男人那种伤痛,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用出浑身解数,才脱手的女人,切不能让她回头,这时候,一定要坚持坚持再坚持,努力努力再努力。 他没有理会周锦,眼里尽是哀怨,冲凤灵儿喊道。 “灵儿,你就这样抛弃我了,我恨你,若你还看在以往情意,请把龙莎还给我,也好让我有个念想,看到她,我就会想到你,我...” 凤灵儿没想太多,只觉着以往得有点儿假儿,才堪堪不到半日,能有多少情意,至于龙莎,给他也罢,免得他死缠烂打,纠缠不休。 就在凤灵儿要把傀儡项圈收回之时,周锦一把抓住她的小手,含情脉脉,眼里带着渴望,隐晦地扫了龙莎一眼。 凤灵儿心思通透,立刻懂了,原来除了赵子修,他也好这个调儿调儿。 猿苍望着二人眉来眼去,特别是周锦朝龙莎扫那一眼,起了杀意... 冥龙开界,镇神塔(三) 做男人要有原则,做女人要有底线,虽然凤灵儿是个没有底线的人,或者说她的底线,在水平面之下,但是周锦身为男人,有点儿不地道。 想要龙莎,你明抢都行,可你偏偏走了下道儿,利用一个底线达到负值的女人来为所欲为,姿势太下作,完全颠覆了猿苍对他的认知。 原来还觉得,这条龙虽然磕碜些,虽然弱了些,但总算是个明事理,知进退的主儿,现在看来,知人知面不知心,画龙画虎难画骨。 “唰啦”,手一抬,猿苍手里多出一把七尺长剑,纵身一跃,飞起十数丈,双手握剑对着周锦,一斩而下。 “嗡”,虚空抖动,剑气如虹,带着凌厉之意冲向周锦,周锦刚握住凤灵儿的小手,万没想到猿苍突然袭杀而来。 他本是杀伐果断之人,一看剑来了,毫不畏惧,电光火石之间,迎着剑锋就是一戟,无论猿苍为何动了刀兵,对他来说都是好事儿,既能了却心中夙愿,又能大展神威。 猿苍身为第一美男,最近声名大噪,成了家喻户晓的人物,虽然他自己不觉得如何,实实在在已经笑傲幽冥。 今天,就算不能把他踩在脚下,只要不输,就能扶摇直上,威震八方。 “轰”,剑戟相撞,激起一圈巨大的冲击波,横扫全场,修为稍弱的,冲倒一片,好在第一击,二人都有克制,未倾尽全力。 吸呼间,战幕拉开,猿苍剑走偏锋,斜剑斩出,周锦拿戟身一磕,磕去剑锋,身形往前一撞,右腿抬起,踹猿苍小腹,猿苍膝盖挺起,来了个提膝,同时反手握剑,刺周锦前胸。 “咣咣,砰,锵”,一晃三五回合,战了个势均力敌。 “横扫千军”,三五回合,只是前奏,周锦大戟抡圆,带着万钧之力,朝猿苍扫来,猿苍向前一冲,剑气万丈,乒乒乓乓,又十个回合,两人一不用术法,二不用武技,如同打铁,你给我一剑,我擢你一戟。 打着打着,周锦背后浮现一道金色龙影,猿苍背后凝出一只白毛巨猿。 龙影模样狰狞,巨猿强壮彪悍,龙影盯着巨猿,巨猿望向龙影,两者目光灼灼,战意勃发,威压之重,令海平面直接下陷百丈,形成一片巨大的海盆,千里范围,极为壮观。 “嗷”,一声猿啼,巨猿眉心张开,露出一只竖瞳,一道白光击出,打向龙影头颅,龙影嘶鸣,张嘴发出一道黑光,与白光轰然撞在一处。 顿时,海水掀起滔天巨浪,万里之内,海面再陷千丈,汹涌澎湖,波澜壮阔。 迎着狂风巨浪,猿苍与周锦越战越狂,越打越猛,剑气戟芒交错,发出耀眼的光芒,好像一团巨大的光球在海浪中穿梭,所过之处,海水瞬间蒸发。 百个回合之后,龙影凝实,金光灿灿,龙尾一扫,朝巨猿面门扫来,巨猿目露不屑,眼看龙尾到眼前,身形一晃,倒退千丈,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结印,虚空乍现一枚百丈大小的符文。 符文一现,天光大亮,仿佛光明普照,恩泽众生,金龙一尾扫空,望向符文,龙躯在空中来回穿梭盘旋,眨眼间织出一张大网,大网漆黑如墨,仿佛在世界的表面,生生画出。 “爆”,巨猿弹指一喝,符文应声爆开,化成数十万枚巴掌大小的符文,你追我赶,冲金龙疾去,金龙望着呼啸而来的符文,张嘴吐出一口金焰,喷在黑网之上,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黑网燃起金焰,凭空没了踪影,再出现时,已到巨猿三丈开外,“哗啦”,一下将巨猿罩入其中,而后发出无尽爆炸得轰鸣。 一击得手,金龙冲天而起,想要避开符文,只是,符文速度快它倍许。 “扑扑扑扑”,符文钻入金龙体内。 “嘎嘎吱吱”,龙身寸寸开裂,一只白毛巨猿从里面爬了出来。 “吼”,金龙发出怒吼,倾尽全力,化作一支金色长箭,刺向巨猿眉心。 二者近在咫尺,巨猿猝不及防,被刺个正着,金箭砰然爆开,一龙一猿,瞬间炸成齑粉,同归于尽。 猿苍周锦气势急剧攀升,速度又快一筹,一息之间,连撞十数下,猿苍周身白光闪闪,周锦黑光耀耀,黑白渐渐分明,辐射万丈,像是白与黑的角逐,光与影的杀伐。 光明与黑暗交界之处,在两人对轰千个回合之后,起了变化,代表猿苍的光明之中,出现无数光之生灵,有大有小,带着光之力,朝周锦的黑色世界杀去,黑色世界里,也出现了暗之生灵,蜂拥而来。 “噼里啪啦,两者杀在一处,没有任何章法,跟猿苍周锦一样,完全是力战,没有任何花哨,是原始与野性的冲击,光与影的对决,生灵诞生,湮灭,湮灭,诞生,不断重复,仿佛瞬息之间,厮杀万年。 随着猿苍与周锦的攻势增强,极近‘霸’道,他们杀出的世界里,光与影行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诞生出来的生命更为完美,有了人的雏形。 它们不再单独攻杀,而是成群结队,由最大的生灵统领,发起了大规模战争,小的战场生灵近千,大的战场百万,杀起来铺天盖地,第一波冲撞,折损大半,然后是第二波,第三波,直至剩下聊聊数灵。 活着的,开始收集敌方的灵体,直接吞噬,一边享受着美妙的味道,壮大自身,一边等待下一轮征伐。 岁月,在它们的世界里,如白驹过隙,很快过去一个元会,两个元会,三个元会,第三种生灵诞生了。 它们不是先天而来,而是由活下来的生灵孕育而出,这些生灵,更为完美,更有智慧,经过无数年月的进化,它们逃离无休无止的杀戮,逃到世界的边缘,开辟出了另外的世界,光与影的世界。 随着时间流逝,后天生灵趋于平凡,有了生老病死,有了喜怒哀乐,有了更为多样而复杂的灵魂,他们早已遗忘,来自哪里,又要去往何处,就像被放逐在宇宙尽头的弃儿,只能遥望星空,迷茫着... 未来是什么,他们不知道,命运是什么,更无从考究,于是他们在迷失与彷徨中再次进化,或许说,是退化,寿命从万年,退化到了千年,再到百年。 他们的世界,是光明的,他们的灵魂,却是黑暗的,他们没了初心,更没有了元初的荣光,浑浑噩噩,踌躇着岁月。 久而久之,他们只能自己玩自己,强的玩弱的,大的玩小的,从七情六欲中寻找一丝快感,一线慰籍。 他们,堕落了,没有救赎,没有未来,剩下的,只有末日与挣扎。 “轰”,猿苍周锦双目如电,战力飙升到极致,爆发出了最强一击。 一击之后,时空静止,光明与黑暗惯性中相互融合,世界安静下来,一切都安静下来,一息,两息,三息... “嗡嗡嗡嗡”,光与暗融合以后,幽冥之海震颤,陷落的海水刹那冲天而起,海盆瞬间消失,紧接着,一声轰鸣,海水中缓缓升起一座巨大的黑塔,仅是塔尖,就有万丈高低。 塔尖浮出水面,发出淡淡的神光,柔和,宁静,它似与世界阔别了无数年的老友,带着无尽感慨,再次重逢,有的,尽是唏嘘与回忆。 塔身越起越高,一层,两层,三层...,共九层,耸入云霄。 塔外,一座万丈石碑插入海水,碑面上,三个金光灿灿的大字,遒劲有力。 “镇神塔” 良才美质 呼,吸,呼,吸....,如山的波涛渐渐平复,海面恢复平静,猿苍周锦回到各自阵营,结束了杀伐。 镇神塔的出现,不但颠覆了他们的认知,也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连高高在上的老秃与赵子修也闻所未闻。 他们,突然意识到了自身的渺小,认识到了天无际,海无涯。 未知的事物,令人兴奋,更多的是恐惧,一切蝼蚁在面对暴风雪的时候,都会瑟瑟发抖,不论他们愿不愿意,都改变不了它们的弱小,未来与命运。 “嗖嗖嗖”,大片胆肥修者冲向石碑,想要先人一步,抢夺这天大的造化。 修真界强者为尊,但是,眼力劲儿更重要。 能抢不抢,那是蠢蛋,能争不争,那是傻蛋,就在他们距离石碑万丈之时,“砰砰砰砰”,纷纷被无形的屏障阻止,倒飞而回。 “扑扑扑”,落水的声音此起彼伏,修为低的摔了个四仰八叉,泣血当场,染红了大片海水。 好在都是修者,吐几斤血要不了命,顶多是多耗些丹药,将养些日子,也就痊愈了。 有了这些胆大包天不要命的胆肥先驱做先锋,后面呆着的人有了计较,对他们做出的伟大贡献,表示了肯定与赞赏。 生活就是这样,傻子冲在前面,要不撞得五痨七伤,要不彻底沦为炮灰,为后人牺牲奉献,拿自己的生命,谱写出生命的赞歌。 英雄,都是热血的,英雄,都是冲动的,所以,英雄都有高尚的人格,崇高的理想与远大的抱负... 经一堑,长一智,想吃第一口鲜桃的修者吃了个狗啃泥,剩下的冷静许多,那些还走在路上的修者,及时止步,避免了一场智商危机。 有了第一次的开荒,修者谨慎不少,意识到了他们的命不是大风吹来的,也是爹生娘养的,机缘,往往伴随着巨大的凶险,还要且行且珍惜。 .... “宝贝儿,想死我了,快让为夫抱抱。” 猿苍强行破开傀儡项圈,把龙莎搂在怀里,拿眼神警告了周锦与凤灵儿,意思是,敢动我的女人,死。 周锦已达成目标,今天之后,他的名字,必将大噪幽冥。 对于龙莎,他没多大兴趣,以他的成就与美貌,女人,阿哈... 就如这凤灵儿,不是上赶着来了,先到先得,他也不挑,龙莎只是激怒猿苍的筹码,利用完,难道还要抱回家供养? 周锦不介意,凤灵儿更没话说,她本就恨龙莎,让龙莎跟着猿苍守活寡,痛苦一辈子,正中下怀,只是可惜了项圈,价值不菲,老贵啦。 趴在猿苍的怀里,感受他的温暖,他的味道,龙莎委屈巴巴,还有自责,从初识,相恋,相知,完成爱的约定,都是猿苍为爱付出,她除了负责惹事生非,就是被惹事生非,妥妥的惹祸精。 感受着自责的莎,大肚的苍轻轻拍打玉背,声音暖暖。 “小宝贝儿,小亲亲,又只猴子,记账啊,还是现结?” 龙莎扑哧笑了,她倒是想现在给猿苍生猴子,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她真没有凤灵儿那种天不怕,地不怕,不要脸的心理素质。 她是个命运悲惨女子,从小颠沛流离,还让人家灭了族,最狗血的是,她一切不幸的根源,是她亲娘,雪上加霜啊! 她一生都战战兢兢地活着,逃避追杀,别人的算计与觊觎,直到遇见猿苍,才有了归宿,找到了组织。 安抚好龙莎,猿苍得意洋洋,哄女人,这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神通,又精过刻苦学习,不断钻研,终于有了现在的境界。 牵着龙莎的小手手,悠悠哒哒,找到了巫尤,望着莺莺燕燕一群美人儿,猿苍斗志昂扬,准备好了新的征程。 “夫君”,巫天婉伸出小手讨抱抱,对于小美人的需要,猿苍总是第一时间满足,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亲亲小脸,喜欢喜欢。 巫天婉被逗得咯咯直笑,有了猿苍,世界都明媚了许多。 小的亲完,轮到春夏秋冬,一连拿到四个初吻,猿苍美美哒,暗骂周锦没见识,有眼无珠,这一个个的,都是极品啊。 一时间,猿苍开启亲亲模式,在场的女子,但凡有需要,他是来者不拒,无私的奉献着。 巫允儿,蛮嫣蛮雪猿芳,都得到了特殊照顾,亲得十分专注,好像他搞研究时的样子,特别是蛮雪猿芳,完美身材令他爱不释手,若非双方父母在,怕会亲到她们怀了孕。 “女婿,雪儿最是乖巧,温柔贤淑,如今她认准了你,寻死觅活要嫁给你,你可要好好爱惜,不能欺负她。” 蛮雪的母亲蛮霜拉往猿苍,细心叮嘱,当她说到乖巧温柔的时候,蛮雪的父亲蛮古脸直抽抽,家里就两个祖宗,一个蛮雪,一个她,现在好了,解决掉一个,日子肯定会好过不少。 想到这里,他露出肯定的笑容,心底给猿苍点了根蜡,默默为他祝福。 蛮霜叮嘱完,又到猿姬,猿姬之貎雍容华贵,本来在她心中,猿来是女婿的最佳人选,可是见到猿苍的刹那,猿来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美成这样的男人,是她平生仅见。 “猿苍,你与猿芳的婚事,娘答应了,芳儿没有别的长处,就是好生养,你看她这胸,多饱满,将来不亏孩子,瞧她这屁股,又大又圆,生孩子肯定是一把好手,等有了孩子,娘给你们带。” 对于猿姬的热情,猿苍十分尴尬,不过,尴尬归尴尬,面儿上不能显出来。 他哈哈一笑,搂住猿芳细腰,肯定了猿姬的描述,得到肯定,猿姬对猿苍更为满意,扫了眼旁边老实巴交的猿侯,暗叹女儿命好。 看到猿姬与蛮霜都给女儿谈妥了婚事,灵祖儿匆匆上前。 灵祖儿与灵珊,长得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是一尘不染,灵气逼人,让人一望,仿佛置身于芳草连天的幽谷之中,气质十分养人。 她一来,蛮古猿侯不约而同,上来献殷勤,目光灼灼,热情招呼。 “师妹,...” 听见叫师妹,蛮霜撇了一眼,瞧着蛮古那股子火热劲儿,没当回事儿,拉着女儿传授御夫之道去了。 猿姬对于猿侯的态度更不在意,多少还有点儿不屑,结婚多少年,还对这只小妖精念念不忘,平常跟个死人似的,一见到她,立刻诈尸了。 灵祖儿被两人堵住,媚眼轻嗔,似怪似怨,被她一嗔,猿侯蛮古好像被猫抓一样心痒痒,仿佛又回到了十八九。 猿侯:“师妹,猿族大门,永远为你敞开,只要你肯来,我...,豁出命去,也要让你做上二夫人。” 蛮古:“师妹,蛮族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只要你愿意,二夫人的位子,永远是你的。” 瞧着二人视死如归的样子,灵祖儿回想起逝去的韶华,幽幽一叹。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他们说话要管用,早就妻妾成群了,还会对自己念念不忘?她又不是巫尤,又不是当年的林花花。 爱情无限好,却是命运惹人愁,她再也不想成为爱的奴隶,又被抛弃。 将两个烦人鬼扒拉开,灵祖儿终于来到猿苍面前。 他,是那么美好,那么优秀,可谓良才美质,天下少有,她不要求猿苍能一心一意,只求他对灵珊,不离不弃。 相比于猿苍这边,周锦那边热闹更大,龙滔呼朋唤友,吹起了周锦大败猿苍的牛逼时光。 就在他吹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意气风发的时候,天空忽然裂开,一道道流星直冲而下,砸向幽冥之海。 上域,来人了... 祖大爷 突如其来的一幕又把大家惊了个遍。 上域来人,那是高高在上,鼻孔朝天长的主儿,对于幽冥海这些蝼蚁,他们掐半拉眼角也瞧不上。 所以,幽冥海除了祖境修者,极少有人知道,世界上还有上域,这么个牛逼哄哄的地儿。 蝼蚁们再次高了潮,有些人是兴奋的高了潮,有些人,是恐惧的。 一日之内,连续被颠覆认知两次,他们脆弱的小心脏,有点儿承受不住,时快时慢,时重时轻,有点心律不齐,素质差的,还流下了亢奋的鼻血。 别人不知道上域,各族前辈并不陌生,那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地方,是他们梦里的故乡,永恒的目标,是离道最近的地方。 因此,上域来了人,让很多人看到了希望,特别是那些大道无望的老妖精,眼睛冒出了绿油油的光芒,弯着腰,小跑上前迎接。 赵子修老秃一马当先,龙滔屈居第三,后面呼拉拉近百,这是第一梯队,然后,是第二梯队。 第一梯队,都是各族长老,大长老,大上长老,集合了幽冥之海大半颠峰力量,第二梯队数千人,都是小势力或者散修,他们虽然在各各世界制霸一方,但在这里,还是不够瞧。 这一点,看队列可见一斑,修为越高,跑得越快,梯队泾渭分明,跟摆的一样明显,足以说明,根儿正苗红的,比野生野长的更牛逼,差着老大一截儿。 老秃赵子修目标明显,他们本是上域人,土生土长,有上域户籍,自然一上来,就分往各自阵营,龙滔不一样,他寻摸了好一阵儿,眼前一亮,低眉顺目,朝一名瘦高男子跑去。 “嗨~,大舅” 男子见到是他,露出长辈特有的和蔼笑容,对于这个晚辈,他还是比较待见的,小时候天天跑到他媳妇儿怀里讨奶吃,七八岁了还没断奶,也算是吃他媳妇的奶长大,算他半个儿子。 外甥仿舅,一个样儿,长得也与他年轻时有八分相似,所以,更为体已。 “大舅,侄儿给您见礼。” 龙滔双膝跪地,大礼参拜,先全了礼数,恭恭敬敬,等待舅舅大人训话,他在圣龙族里再尊再贵,舅舅面前,也是晚辈,更何况,舅舅还是地地道道的上域人,是圣龙族的荣耀,将来想前往上域,还得指着舅舅。 “小滔,起来吧,多年未见,你长大了。” 龙枭抬抬手,心里高兴,示意龙滔起来,虽然都是亲戚,不是外人,但在这么多人面前,自家晚辈有礼有节,也为龙家脸上增光不少。 龙滔大大方方起身,站在龙枭左手靠后的位置,闲话家长,通报龙族多年发展,特别把周锦的牛逼事迹重点描述。 他是个有心的主儿,家族里那些个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有什么好絮叨的,所以,挑挑捡捡,把周锦这颗饱满粒大的捡了了出来,显得他持家有方,给家族做出了重大贡献。 龙枭听后大喜,此次上域如此大阵仗,派出这种形式的考察队伍,就是为了镇神塔而来,本来他还心里犯嘀咕,没什么底儿,听龙滔一说,大安。 镇神塔出现,不但打破了幽冥之海的格局,连带上域也牵扯进来,上域三星,祖星,圣星,道星,都感受到了神塔现世时带来的震动,特别是大道之光连穿三星,前所未有的活跃。 心里有了底,龙枭拍拍龙滔的肩膀,对他的工作给予了肯定,他在祖星,地位虽然不低,却也高不到哪里,有心往上爬爬,无奈没有登天之梯,现在好了,东边不亮西边亮,子孙晚辈长脸,给了他机会。 “滔儿,打小就数你最本事,没辜负舅舅的期望,此次镇神塔出世,可是天大的机缘,也是龙家再进一步的机会,你回去,占居风水好的位置,填海造陆,修建行宫,准备迎接道祖亲临。” 迎来送往,都是了不得的大事,特别是迎接上域这种顶天级别的存在,那已经不是荣耀了,而是造化,若是道祖满意,一高兴,舅舅得到嘉奖,还能亏得了他,至少将来他在幽冥之海浪够了,想去上域接着浪,还不是舅舅一句话? 龙滔得了提点,匆匆而去,与他一样离去的,还有不少,都是得到提点,上域有人的,后来的修者虽然跑来了,但是跟本靠近不得,上面没人,连个站的地方都没有,只有远远望着,机缘是有,却不属于他们。 有龙滔这种孝子贤孙,就有吃生米儿的主儿,上域来的人里,不少四处寻觅,想找到他们那支后生晚辈,可是找了半天,也没见到影子。 巫族就是其一,还有蛮族,猿族,灵族...,他们望着其他族懂事儿的晚辈,不羡慕那是假的,等了半天,还没来人,性子急的一跺脚,往镇神塔寻去。 猿苍抱着巫天婉,悠哉悠哉,坐在一张巨大的圆桌前,吃着山珍海味,喝着琼浆玉液,旁边蛮古夫妇,猿侯伉俪,灵祖儿,巫尤,还有一众大小美人儿,围成一团,其乐融融。 有这些大能在,挥手间移山填海,在镇神塔正南方开辟出来一片大陆,坐北朝南,风水极佳。 “贤婿,来,陪爹走一个。” 猿侯喝得面红耳赤,望着灵祖儿,对猿苍说,猿苍指指酒杯,猿芳立刻乖巧地满上,猿苍一饮而尽,猿侯还在看灵祖儿,看到眼里拔不出来了,也不知他是喝酒,看是看美人,还是边喝边看。 “哼...”,一声冷哼,一人从天而降,扫了猿侯一眼,找个空位,一屁股坐下,也不说话,拿起桌上的灵果饿啃起来。 “嗖嗖嗖”,又有人到来,两女一男,相对于刚才那位,这三位温和许多,分别找位置坐下,用了些酒水,望向猿苍。 虽然桌子很大很圆,但很明显,所有人以他为尊,在坐的,论修为,论地位,论背景,一个比一个大,为什么围着他坐,难道因为他长得好看? 好看,成了所有人对猿苍的第一印象,这让他十分苦恼,他认为靠脸吃饭是他最弱的一项技能,所以他希望大家能够多关注品格与灵魂。 灵魂美,才是真得美,大家要向他学习。 在他的眼里,巫尤才是最美的,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虽然现在他知道了巫尤是幽冥之海第一美人儿,也改变不了他当初的选择,第一性向,才是根本。 “老侯,你瞧瞧,那个是不是你家大爷?” 猿姬瞧着正在饿啃果子的男子,有点儿眼熟,小声询问,猿侯望着灵祖儿红扑扑的小脸,正看到妙处,被猿姬一问,稍显烦燥,不耐烦得一扭脸儿,立刻瞪大了眼睛,又揉了三揉。 “大爷”,一声大爷,唤起了无数伤心往事,若不是他,说不定自己就与小灵灵成就了美好姻缘,族里有条不成文的规矩,肥水不流外人田。 所以,他才被逼无奈,取了猿姬,毕竟,猿姬是猿族最美的美人,猿族最肥的田,是他的亲表妹,而定下这条规矩的,就是他大爷。 瞧着猿侯复杂的眼神儿,想到刚才他瞧人家小美人的那个火热劲儿,猿德心里有点儿虚,都是成了精妖怪,当然能看出来猿侯对灵族的小美人儿,是真爱。 他当年只所以定下规矩,是希望猿族团结,没想到,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连男欢女爱都圈了进去,就在他想要解释一二的时候,又有一人从天而降,此人道骨仙风,上位者的气息展露无遗。 猿德看到此人,立刻起身,恭恭敬敬地跪地行礼。 “祖大爷” 男子没有搭理他,扫向猿苍... 头头是道 猿德作为祖星代表之一,身份不低,能让他跪下的,肯定不是一般人,更何况,一同起身的还有另外三人,个个恭恭敬敬,紧张兮兮的样子。 此次上域来人,虽然规模浩大,各族都有代表,但是级别最高的,只是族老管事,身份只算中上,而这位祖大爷,可是九祖之一。 幽冥之海,有资格进军上域的,有两类修者,一类是祖境,一类是上人。 祖境,是靠着血脉传承突破上境的修者,如八大圣族,突破到祖境,都会在祖星留下灵魂印记,归属祖星一脉。 上人境,是吸收天地精华,外道入内道,突破上境,在圣星留下灵魂印记,归属圣星一脉。 上域三星,祖星圣星之外,就是道星。 道星,才是上域的权利中心,由九祖共治,而祖大爷,是东方震祖,猿震。 猿震扫视猿苍,猿苍也在扫视猿震,猿苍觉得猿震的眼光怪怪的,他思来想去,想去思来,想了又想,嗖地站了起来,一指猿震。 “祖猴儿” 猿震脸一沉,猿苍立刻意识到口误,露出乖巧模样儿。 “祖师,你这是闲啦,来看徒儿了?” “你不知道,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徒儿就会想起你,想得撕心裂肺,寸断肝肠,死去活来,夜不能寐...” 对于这位撒手流的祖师,猿苍小有怨怼,自从得了猿族传承,除却最初恍惚间见过一面儿,再没了音讯,特别是历经生死的时候,他多么希望祖师能够拉他一把,救他于水火,解他之倒悬。 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猿震望着猿苍的笑脸儿,听着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怎能听不出猿苍所受的磨难,经历的苦楚。 人家的娃儿,都有父母爹娘,他却孤苦伶仃,好像石头里蹦出来的,虽然机缘巧合与他有了师徒之缘,却没得到应有的照顾。 传道授业,答疑解惑,道是传了,其余全靠他自由发挥,是有点儿轻忽,有点儿草率。 想想,身为人师,确实有些渎职,懈怠了。 不过,大道自然,这才是他的初衷。 三言两语,猿苍博取了猿震同情,虽然同情这玩意儿他不在乎,但还要看谁,一般的人,他真不在乎,祖师的同情,那可是造化。 他早已不是当年的毛头小猿,生也生过,死也死过,哭也哭过,笑也笑过,早就成了经验大户,可谓酸甜苦辣都尝遍,风花雪月年复年。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把祖师哄高兴,哄开心,虽然他大部分能耐都拿去哄女人了,但是,一法通,万法通。 想到这里,猿苍信心满满,进入了战斗状态,猿震就是他要拿下的战场,攀上的高峰,无论你是祖师,还是师祖,到了他的一亩三分地儿,怎么也得尽尽孝道,全了师徒情谊。 “祖师,徒儿可见着活人了,快坐,快上坐,雪儿,上酒,上好酒。” 猿苍把猿震让至主位,命蛮雪斟满美酒,恭恭敬敬跪倒在地,双手举起酒盏,给师父敬酒,做到了身为徒弟应尽的义务,全了师徒礼数。 猿震一饮而尽,奠定了猿苍道祖之徒的身份地位,所有人望向猿苍,眼神又有不同,之前看他,虽然出类拔萃,却也是后生晚辈。 现在,虽然还是后生晚辈,但身份高了老大一截儿,甚至到了他们仰望的地步,名师出高徒,何况道祖。 一杯酒下肚,猿震也说出了所想,他身份太高,有些事不是可为,而是不能为,为之是祸非福,无为而治,无为而为,才是道之精髓。 “徒儿,这些年,你是受了些苦难,但是,玉不琢不成器,自古成大事者,哪个不是在刀山火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你受得那点儿苦,还是少了。”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通天之梯当初给了你,爬不上来,只怪你福浅命薄,无福消受,想轻轻松松上青云?” “没门儿” 猿苍低眉顺目,连连点头。 对付女人的时候,首先做要的是要有共同话题,认可对方,现在到师父,他觉得也应当如此,虽然师父说得头头是道,但是道这东西,有高有低,有胖有瘦,有美有丑。 你说初一的月亮瘦得好看,我说十五的月亮圆得丰满,你喜欢俏而瘦的,我喜欢饱满多肉的,求同存异,才是根本。 猿震见猿苍认真听道,更为看重,万丈红尘,多欺多诈,能活着,已然不易,活得滋润,更为艰难,超然物外者,就是陆地神仙。 徒弟能够除去野性,收发由心,虽然还有瑕疵,尚需打磨,但是,已有了气象,甲乙时日,或可与他一起,再进一步,寻求真道。 .... 道祖一席话,不但猿苍,在坐所有人都受益非浅,到了他那种高度,一言一行,只言片语都大有深意,甚至一个眼神儿,都有所指。 猿苍听了个云里雾里,猿德与上域三人仿佛得了道,眼睛一眨不眨,望向猿震,眼里有崇敬,崇拜,激动,兴奋... 特别是那两位女子,小手抱于胸前,眼里尽是爱慕,对道的爱慕,好像望着道祖,令她们心潮澎湃,心绪荡漾。 这个发现让猿苍得到了启发。 妙啊,难怪大家挤破头都要寻道,问道,得道,瞧瞧尤尤她们,看猿震的眼神儿,都快赶上他了。 望着望着,他心有所感,又有疑惑。 别人都听得入了迷,近乎于痴,为何他没有? 难道说,他资质太浅,修为不够? 不可能,别人也就罢了,为何春夏秋冬,都入了迷,就连巫天婉也不例外。 猿震也有意外,他从道星而来,常年沐浴在大道的荣光里,但凡是离他近的,尽皆会感受到大道福泽,痴迷于道,开神明智,获益匪浅。 可是,瞅着徒弟傻不愣登的表情,显然是不受大道影响。 这就怪了,就算是根儿木头,怕是也该开花结果了吧。 难道说,徒弟没有慧根,还是说,徒弟与道不合? 没有慧根是万万不能的,天下万灵,皆有慧根,不说别的,只看长相,若是没有慧根,能长能这样儿? 与道不合,更没有可能,若是与道不合,根本没法存在于天地之间。 猿震百思不得其解,他成为道祖无数元会,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情形。 道,是一切的基石,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一沙一砾,皆是道之体现,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超脱于道,否则,必然被大道排斥,被大道所灭。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猿苍,是道之本体,同出一源,所以,不受道之束缚,更不受大道影响。 想着想着,猿震激动起来,以他道祖修为,近乎于道,也无法与道完美融合,做到不分彼此,而徒弟可以,这就说明? 就在激动万分,想到什么的时候,猿苍,入道了。 与其他人一样,瞳孔渐渐张大,痴痴地望向猿震,好像看到了世上最美好的事物,模样比其他人还要夸张,好像要抱住他亲一口。 瞧着他那个下作的模样儿,猿震大失所望,本以为猿苍是道源之体,没想到,只是有点儿迟钝,好在他比别人下作,更近于道。 猿苍见猿震大失所望,松了口气,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优秀的人都聪明,他可不想被别人当作另类,虽然他天赋异禀,但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只想当水,不想当舟。 万一媳妇儿们得知了此事,觉得与他之间有隔阂,肯定会影响夫妻感情。 随波逐流,才是大道。 就在大家沉浸在道的温柔里,享受道的爱抚之时,远处传来咋咋呼呼的吆喝... 随波逐浪 梧桐树上栖凤凰,青风明月照华堂。 如今,整个幽冥之海,有两颗耀眼的明星,一个是猿苍,另外一个,就是周锦,镇神塔不论因何出世,或多或少,与二人脱不了干系。 因此,但凡是有见识,有上进心的修者,尽皆把目光放在他们身上。 毕竟,想尝鲜的修者勇闯神塔,搞得灰头土脸,没出半点建树。 所以,对他们来说,想得造化,只剩一条路可行,就是抱粗腿,攀高枝儿。 周锦由龙滔做后盾,招贤纳士,广招良才,搞得是风生水起,如火如荼,幽冥之海大半势力都投于他的麾下。 但是,龙滔也不是什么人都要,什么菜都吃,什么臭番薯烂鸟蛋,都往盘子里划拉,他的嘴,那是相当刁。 以往与圣龙族不睦的,先吊吊他们的胃口,让他们看到希望,等他们信心满满的时候,又找个由头,一脚踹开,让他们感受感觉冲上云霄再跌入地狱的快感,即报了仇,又找了乐子,玩得不亦乐乎。 然后,就没有利用价值的,尽数踢除,毫不手软,干脆利落。 圣龙族,本就是幽冥之海最大的门槛儿之一,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 首先,你得看着顺眼,至少也要做到五官端正。 这看着顺眼学问大了去了,修真界虽然强者为尊,说到底强者里,还是男人多,因此,对男人的要求略显宽松。 男的,不要求太好看,除却五官端正,就是要有足够的亲和力,再有些本事,多数人都能通过,至于本事,见仁见智。 本事这东西,与修为无关,能破界来到幽冥海的,至少也是一界枭雄,所以,在龙滔眼里,本事就是特长,看家本领。 比如,张三善种植,李四会炼丹,王二人才好,麻子品格高,这都是特长,得到了龙滔的认可,光荣加入了龙族麾下,有资格沐浴在龙族的荣耀里。 至于女子,虽然修为高的女子属于稀缺物种,但是,本着宁缺毋滥的原则,龙滔周锦还有龙老,层层筛选,严格把关,彻底把歪瓜劣枣阻挡到了队伍之外。 龙滔如此并非无的放矢,他心里,这是为龙族千年大计着想,为龙族负责。 他一心为公,呕心沥血,为的,是迎接道祖。 万一道祖驾临,看到迎接队伍里有打眼的侍女,肯定会影响道祖对圣龙族的印象,更会影响道祖对龙枭的看法,若是道祖脾气不好,祖颜大怒,殃及龙族,悔之晚矣。 因此,三人目光炯炯,宁杀错,不放过,为龙族,为他们这一派,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周哥哥...”,周锦望着正在向他抛媚眼儿的少女,暗暗咂舌,这小眼神儿,太勾人了,好像一只小手手在他心上轻轻拍打,那滋味,妙极。 “过”,周锦心猿意马,觉得此女非凡,有胆识,有魄力,放得开,还很有特色,一双媚眼,绝了。 周锦给了绿牌儿,此女还差一人支持,把胸脯挺得高高的,翘臀挺得翘翘的,媚眼秋波荡漾,望向龙老。 她可是个有眼色的主儿,龙滔望着他,虽然也目光灼灼,却多了分审视,少了分渴望,龙老则不然,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龙老瞧着她媚眼迷离,婀娜多姿,举着牌子的手激动得直哆嗦,虽然在红粉汇上,他见多了美人儿,早有免疫力。 但是,这一位,属于变异品种,她之美,虽难登大雅之堂,却直指人心,能把人的欲望,完全激发出来。 看着看着,他再难按捺,思想着通过,不承手一歪,没拿稳。 “啪嗒”,牌儿牌儿落在地上,好死不死,红面朝上。 悔,撕心裂肺的悔,龙老想要重来一次,但是落子无悔,他就算再想,这牌牌重若千钧,除了人和,还暗含天数,怪只怪他心志有缺,错失佳人。 女子望着红牌儿,心中气恼,她都这样了,结果龙老还那样,真是个畜牲,一点儿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现在,她所有的希望与寄托,都落到了龙滔手里,龙滔让她生,她就生,让她死,她就死,是成是败,全在龙滔一念之间。 一息之间,她换了副娇容,望向龙滔,楚楚可怜,令人心生爱怜。 龙滔瞧着她这个调儿调儿,暗呼妖精。 太可怕了,此女究竟是谁,为何籍籍无名,按理说能把女人做成这个水准的,至少也能成为一方名媛,想他博古通今,花丛中的得道高人,这等尤物,居然没听说过。 “大人,你看奴家,还入眼吗?” 一声大人,再让龙滔心绪波涛起伏,声音也太甜太嗲太滋润了,他的耳朵顿时沦陷,想要给她绿牌儿,给她一个锦绣前程。 除却他,周锦也陶醉其中,还有龙老,他恨不得把龙滔手里的牌牌抢过去,直接给出绿牌儿,弥补刚才的过失,让小美人对她刮目相看,让她知道,他是条有血性的龙。 思绪良久,龙滔轻叹,他是条有原则的龙,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坏了龙族气运,此女近乎于妖,把女人二字修得炉火纯青,明明白白,确实是个人才。 如此人才,还是让她去祸害猿苍去吧,他这边已经有了凤灵儿与凤姿,论骚气,论勾搭男人,此女还是略显青涩。 最主要的就是,迎接道祖,是一个多么圣洁,多么庄重的仪式,弄只妖精放在队伍里,岂不是污了道祖法眼。 龙滔要未雨绸缪,把一切危险扼杀在萌芽里,切不能发生一只妖精坏一锅粥,这种突兀的事情。 “青蝉儿,不得不说,你是位十分优秀的姑娘,出类拔萃,你能把女人做成这样,近乎于大成,老夫十分敬仰...” 听龙滔这样一说,青蝉儿心底一凉,一个人想拒绝一个人的时候,首先就是要言语褒奖一番,然后再拒绝。 这种情况,她一路风风雨雨走来,见过不知多少,眼神顿时落寞,似是想起了悲伤的往事,泪水溢出,在眼圈里徘徊。 她这一落寞,真情流露,渲染了楚楚可怜的神态,令龙老更为爱怜,周锦为之动容。 可是,圣族还是老祖掌舵,他们再急,再爱,也不能拂了老祖颜面,只能把目光落在远方,等待呼之欲出的裁决。 龙滔瞧着青蝉儿失落的神态,心中一揪,有了踌躇。 他也想把这个美人留在龙族,特别是她现在的样子,不似做假,若真是做出来的,此女更为优秀,能把悲痛欲绝演成这样儿,以假乱真,连他都瞧不出来,近乎于道。 可是,他不能,规矩就是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若他徇私舞弊,弄虚作假,如何对得起他的身份,如何对得起圣族,如何对得起大舅看重,也担不起如起重任。 “大人,求求你,给蝉儿一个机会,蝉儿愿做牛做马,只求离道祖近些,求一线机缘,救我那可怜的妹妹。” 青蝉儿双膝跪倒,泪水哗哗地往下流,她走过无数坎坷,历经无数磨难,不知道遭受多少羞辱与折磨,才有了今日气象,为得,只是救那可怜的胞妹一命。 龙滔哀叹一声,机缘,岂是那么好求的? 道祖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怎会为一人回眸? 越是近道,越是无情,所谓大道无情,大道有情,皆是如此,有情无情全在于内,不在于外,心有情,则情自现。 瞧着青蝉儿哭得梨花带雨,龙滔动了恻隐之心。 “青蝉,此路不通,还有他途,你可去猿族碰碰运气...” 命运多舛 青蝉儿冷静下来,为了救妹妹,她准备很多,结果还是没能如愿。 如今尘埃落定,木已成舟,她向着龙滔深深一礼,带着无尽的落寞,转身离去,萧瑟的背影仿佛红叶飘零的深秋,清冷,悲凉。 猿苍所在之处,虽然他不谙世事,但是猿姬蛮霜却是不同,二人一个是蛮族大长老,一个是猿族幕后首脑,对于事态的把控,分毫不差。 蛮族与猿族能有今日气象,不是蛮古与猿侯的功劳,而是她们在背后运筹帷幄,纵横捭阖。 猿苍一看就是属于撒手流,甩手掌柜,所以女儿的未来,女儿的荣耀,还需要她们出手打理维护。 就在猿苍与蛮雪猿芳定下婚约之后,二女就有了定计,连带着灵祖儿巫千行,一起规划了四族发展。 因此,他们早早得通知了族里,调兵遣将,招兵买马,轰轰烈烈地搞了起来,形式虽然没有龙滔搞得阵仗大,但是他们先天优势明显。 幽冥之海八大圣族,他们独占四族,圣猿,蛮族,巫族,灵族,连带着福寿山,也被计划了进去,因此他们门槛更高,条件也更为苛刻。 女人的力量,近乎究极,运动起来含蓄锐利,眼里不掺任何沙子,所以很多人望而却步,那些抱着侥幸心里的修者,远远观察之后,摇头叹息,徘徊在外围,没了信心。 青蝉儿来到猿族招募处,瞧着百丈来高迎风飘扬的红色大旗,还有旁边橙黄绿,青蓝紫,六展略低十丈的二旗,心中更为忐忑,特别是感受着压抑的氛围,还有那一张张垂头丧气的脸,心底更没了把握。 想到妹妹时日无多,想着她日夜饱受病痛煎熬,她咬咬牙,攥紧小拳,硬着头皮排在等候选拔的队伍里。 等待的时间里,她默默观察,把通过的修者特征一一记下,又把选官的喜好,厌恶,全部记牢,最终,匆匆得出一个还算靠谱儿的策略。 龙族那里,她妖娆多姿,走的,是妩媚路线。 毕竟,美人儿谁不喜欢,特别是她这种有韵味的美人儿,更招人怜爱,可是,成也美人儿,败也美人儿,终究她败在了媚之一字上。 万事过犹不及,终究是难逃命运,在这个顶流汇聚的地方,想要加入一方阵营,除却心智,完美的计划,最重要的,还是命。 命,是她无法琢磨的,更无法触及,但是她已经下定决心,要不命运给她一条路,要不,她就去拼命,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反正这悲惨的世界,她一刻也不想再呆下去,等妹妹病故,她也随之而去。 “青蝉儿”,就在她细细思量,查缺补漏的时候,选官的声音传入耳朵。 她的心一颤,脑子里尽是空白,浑浑噩噩来到选官面前,瞧着她木讷的眼神,三人齐齐一皱眉,暗道晦气,不知道她是死了爹还是没了娘,哭丧个脸,不知道是给谁看? 左官冷哼一声,先开了口。 “此女长得虽然有几分颜色,但是满脸晦气,万一冲撞了姑爷,我等难辞其咎,淘汰。” 淘汰二字入耳,青蝉儿惊醒,一息之间换了副神态,身形款款,双目流波,气色红润,光彩照人,看得左官一愣,主官一呆,右官双眼微眯。 一愣之后,左官暗暗赞叹,变脸比翻书都快,眨眼之前乌云密布,眨眼之后朗朗青天,此女人才难得,是个人物,刚才武断了,他不觉后悔,望向主官与右官。 主官呆愣片刻,松了口气,刚才青蝉儿从木讷到惊艳的转变,虽然稍嫌突兀,却令他如沐春风,他好像一只在隆冬苦苦支撑想要捱过苦寒的蚂蚱,经过痛苦挣扎,终于迎来了春天,一时间喜极而泣,兴奋莫名。 妙,太妙了,这种感觉是他平生仅见,心中痒痒,不觉暗暗给青蝉儿点了个赞,亮出了绿牌儿。 左官淘汰,主官通过,青蝉儿的命运又走到了十字路口,扶摇直上,还是跌入深渊,全在右官一念之间。 右官对于青蝉儿的表现给予了应有的赞赏,此女对心境的把控细致入微,没有任何破绽。 她先用木讷给了他们一个不良印象,又用惊天地,泣鬼神的转变给了他们反向一击,直捶心神,让他们在冰与火之间感受到了极尽挣扎,与蜕变后的快感,可谓用心良苦,奇思妙想。 瞧着青蝉儿秀丽的容颜,灵动的气质,他想要给她绿牌儿,可又有犹豫,按理说无论她的表现,还是为了主官颜面,他都应该放行,可是,还有一个问题。 据眼线来报,此女已经去过龙族,结果铩羽而归,没有通过龙族选拔,龙族都不要的主儿,若是他们收下,定然会落下口实,说他们吃别人吃剩下的,尽收些残羹剩饭,不入流的货色。 此女虽然优秀,却没有把第一志愿放到他们身上,这是个重大污点,万一传到夫人耳朵里,定然会治他个轻忽渎职之罪,到那时,他在族里的地位,必然一落千丈,说不定还会殃及家人。 思来想去,右官难以抉择,又与主官耳语几句,主官脸色变了又变,拍拍右官的肩膀,表示器重,给右官点了个赞。 人言可畏,此次他任主官,不是因为他有多大的本事,也不是因为他为族里立下过什么汗马功劳,而是因为猿姬是他亲妹子,靠了这层关系,他才有资格来到别人挤破头皮都来不到的顶流之地。 望着青蝉儿,主官眼里流露出遗憾的颜色,多好的美人儿,多好的人才,却因为一个疏忽,错失了机缘,想着想着,他不由摇头一叹,甚为惋惜。 青蝉儿望着主官惋惜的神色,如坠冰窟,就在右官张嘴的瞬间,她鼓起勇气,扑通跪倒。 “大人,奴家从小生在王候之家,擅长声乐,迎来送往,也都擅长,小女请求舞上一曲,请大人再做定夺。” 右官略一思量,心底暗叹,他们确实需要能歌擅舞的人才,瞧着青蝉儿求生欲望如此强烈,心念摇摆,又与主官耳语几句。 一番讨论,人才难得,且上她舞上一曲,万一真如她所说,到时候请示上峰,再做定夺,是去是留,全凭猿姬。 得了允准,青蝉儿深吸口气,想着妹妹,想着悲伤的往事,边舞边歌,献上一曲,大雅·离殇。 山高水长,花好月圆,尽是红尘富贵。 梅兰竹菊,风花雪月,皆是豪门旺族。 小桥流水,古道又西风,岁月蹉跎,一念一回首。 红门里莺莺燕燕,绿林里妙舞清歌,醉与忧,凭栏望月,几多愁。 .... 一曲舞罢,左官目光灼灼,主官目光灼灼,右官目光灼灼,所有人,目光都灼灼。 太美了,无论舞姿,还是歌声,尽显无尽优雅与离别的哀伤,令人沉醉其中,一直过去半响,三位选官才回过神来,右官激动地拿起牌儿牌儿,正要通过,不承想,主官看得兴奋了,蹭得站起,大唱一声。 “好”,一个好字,表达了他心中情感,可是,也断送了青蝉儿的前途。 右官本就激动兴奋,拿着牌儿牌儿的手被主官一惊一乍吓得一哆嗦,牌儿牌儿掉在地上,好死不死,红面朝上。 所有人呆住,这都不过,太欺负人了,右官无限懊悔,主官也为之汗颜,可是天意如此,只怪她命运多舛。 望着地上的牌儿牌儿,青蝉儿暗叹命苦,事到如今,她定要见到主事之人,就算是龙潭虎穴,她也要闯上一闯,为妹妹争得一线生机,也为自己争取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她一咬牙,冲向远处,猿苍众人... 剑下留人 大道之光,温暖宜人,猿震结出一个印法,周身白光熠熠,令入道众人更为沉醉,除了猿苍。 猿苍瞧着猿震圣光环绕,再看其他人如痴如醉,有点儿不淡定。 别人都可以,为何他不行,别人都入道,为何他不入道,是他蠢,还是他笨,他自觉精得跟猴一样,心智如妖,狡猾如狐,为何? 就在他想要再尝试一番的时候,远处传来咋咋呼呼的吆喝。 “站住,快站住...” 青蝉儿不予理会,冲过护卫阻挡,越过重重阻隔,终于看到正在悟道的猿族高层,望着大道之光,忽然她心神一漾,仿佛看到了希望,遇见了未来。 “砰”,一声爆响,她的身子倒飞出去,被护卫一脚踹飞,连翻带滚,重重摔在地上,哇得一口,喷出鲜血。 数息后,青蝉儿擦擦嘴角血迹,仰起小脸儿,死死望着百丈开外的圆桌,望着那些大人物,忍着胸口的疼痛,咬牙起身,坚持着再次冲出,对她来说,不成功,便成仁。 “砰”,刚跑几步,护卫再次将她踹翻,她再次爬起。 “砰砰砰...”,如此往复,青蝉儿被踹得趴在地上,眼神涣散,奄奄一息。 “求求你们,我要见猿苍...” 猿苍,是她不愿意提起的名字,那是她深爱的人,来到幽冥之海,她也远远望见过猿苍,可是此人比着她的猿苍,美得惊心动魄,不是一人。 想到不归山往事,尽是苦涩,她不知道,她的夫君,她的猿苍,在哪里? 虽然,她的猿苍没有这个猿苍优秀,身份地位更是天地之别,可是那是她心里最后一片幸福的回忆,也是她们姐妹苦苦活着的信念。 “猿苍?” 护卫一呆,那可是他们猿族的姑爷,顶顶大名,当今幽冥最尊贵的人物,岂是谁想见就见的,连他们都没资格,更何况她。 “快滚,若非看你一介女流,打杀了你。” 青蝉儿不为所动,小手扒着地面,挪动身躯,一寸一寸,继续向前,身后拖着长长的血迹,令人触目惊心。 “杀”,为首的护卫一喝,此处是猿族重地,马虎不得,万一冲撞了贵人,他就犯下失职之罪,到时候不但小命不保,还会牵连族亲。 此女如此悍不畏死,分明有所图谋,他的责任与义务就是保卫贵人们的安全,把一切风险排除在外。 杀字一出,青蝉儿彻底绝望,还有解脱的感觉。 自从踏入幽冥之地,她的命运,已然注定,能活一天,都是赚的。 后来,遇见了猿苍,又有了生趣,可是天地不仁,造化弄人。 不归山,成了她噩梦开始的地方,自从猿苍攀登不归山,她们妹妹日日等候,一晃过了两年,也不见猿苍回来,结果可想而知,猿苍,不在了。 等到第三个年头,突然,山摇地动,不归山从中间裂开,出来一队人马,将他们尽数擒获,带到了一处暗无天日的世界。 她们姐妹被安排到一座矿洞,终年挖矿,那里还有不少与他们一样,来自蛮荒的修者,不知道在洞里挖了多少年。 就是在那里,妹妹被阴气所染,灵魂衰竭,犯病的时候,生不如死。 瞧着妹妹一天不如一天,她们前往矿洞深处,听矿工们说,穿过一片黑色沙漠,能够离开矿泂,只是太过凶险,并且沙漠里,黑火挫骨焚魂,令人痛不欲生,根本坚持不住。 黑火,是幽冥族的圣火,别说她们,就算是祖境强者,也很难在火焰里熬过一时三刻,但是为了活着,她们必需闯一闯,纵然受不住黑火焚烧,一命呜呼,也好过在矿坑里苟延残喘,生不如死。 姐妹二人抱着必死的决心,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矿洞越往里走,温度越高,不知走了多久,前面视野开阔,出现一片黑色沙漠,沙漠里生长着一种红色的小花,星星点点,放着红光。 踩着滚烫的沙砾,她们又走三天,三天之后,沙漠开始出现黑色火焰,一朵朵,一簇簇,稀稀拉拉,略一靠近,皮肤就嗞嗞作响,冒起白烟。 青黛是个坚持的女孩儿,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但是内心有着超越常人的坚强,她知道,姐姐的选择,是对的,默默坚持着。 好在,沙漠里温度奇高,压制了阴毒,可是她能感觉到,她的时间,不多了,阴毒一旦爆发,必死无疑。 她不能告诉姐姐,她只有一个人坚持,姐姐为了她,不惜来闯黑色沙漠,她不能再让姐姐担心,此时的她,只想再看一看她深爱的人,猿苍。 或许,死了,就能见到他了吧? 或许,他已经在那个世界,等了她们好久好久。 或许.... 青黛尽量往美好的方向去想,直想到她再也不畏惧死亡,甚至对死亡,有了向往,有了憧憬,有了期待。 恍恍惚惚,她们越走越远,直到面前尽是黑火,再没有了落脚之处。 “姐姐,我好像看见夫君了。” 青黛望着黑火汇聚的海洋,气息萎靡,濒临死亡,干枯的皮肤包着骨头,再没了昔年可爱俏丽的模样。 青蝉搂着妹妹,望着无尽火海,想哭,却没了泪水,她只有指着火海,告诉妹妹,猿苍来接她们了。 “姐姐,你快帮我梳理梳理,我要美美的见夫君,美美的...” 青黛仿佛真的看到了黑火中的猿苍,似回光返照,目光炯炯。 青蝉取出玉梳,为她梳理着干枯的发,与妹妹一样,思念着猿苍,不知道来生里,能否重逢。 “姐姐,你快看,夫君来了,来了。” 青黛突然兴奋起来,指着火海,竟然奇迹般的大喊大叫,青蝉随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火海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熊熊烈火。 瞧着妹妹兴奋的样子,青蝉背起青黛,忍着烈焰焚魂,冲进火海。 她一步一步,艰难走着,只想让妹妹离着猿苍近一些,至少在她的脑子里,猿苍已经来了,她想让她离近些,看清些,没有遗憾。 火,是那样的灸热,青蝉的脚已经没有了知觉,只有尽量挪动小腿,尽量向前,尽量朝着她们心底的信念,她们的爱,再近一些。 虽然她看不到,但是妹妹能够看到,这一切,都值了,够了。 .... “黛儿,姐姐,先走一步。” 青蝉望着护卫斩下的长剑,过往种种,疾速在眼前浮现,仿佛一瞬之间,把一生的经历,回顾一遍,最后,她的眼里出现一道身影,猿苍。 “蝉儿,黛儿,等着为夫,为夫定要为你们挣个未来。” “蝉儿,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黛儿,你也笑笑,我喜欢你开心的样子,夫君很快就会回来,娶你们为妻,到时候,咱们生上十个八个小宝宝,好不好?” .... 往事历历在目,青蝉泪如雨下。 猿苍,青黛,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没想到,生不能同床,死也不能同穴,命运,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她不能和她爱的人在一起? 为什么,她身为嫡女,却被庶子加害,一生所爱,生死两隔? 为什么,她倾其所有,也不能救下妹妹一命,为什么? 瞧着寒光闪闪的剑芒,青蝉萌生恨意,她不甘心,她不想为命运屈服,她还要再争一争。 黛儿还在等她回去,她们还没有嫁给猿苍,无论猿苍在哪里,她都要找到他,嫁给他,做他的妻子,为他生儿育女,生生世世。 就在剑芒离着青蝉儿不到三寸的时候,远处传来一声高喝。 “剑下留人” 大道之光 凌厉的剑锋应声止住,剑芒扫落了一缕青丝,青丝缓缓飘落,带着对命运的不甘与无奈。 青蝉儿没有听到‘剑下留人’几个字,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怨怼与愤怒,还有活下去的渴望。 她不能死,不能死,她,要活。 “轰”,摒弃了逆来顺受,斩除了最后一丝懦弱,青蝉儿发出耀眼的白光。 这光,明亮圣洁,仿佛经过千锤百炼,除去糟粕,留下的精华。 “道源之体,大道之光” 猿震腾得站起,望向青蝉儿,目光灼灼,口中惊呼。 大道之光,逆极而现,造极而生,此女非凡。 猿苍叫完剑下留人,刚想来个英雄救美,打发无聊的光阴,没想到还有意外,背着手儿,瞧着圣光中蜕变的青蝉儿,琅琅点评。 “此女眉清目秀,仙姿卓越,有资格成为本尊待女。” 他一开口,护卫收起长剑,奔来的三位选官暗呼侥幸,只要这位爷开了口,天下太平,他个子大,天塌下来,也能顶住。 猿震面色古怪,不知道徒弟这吊儿郎当的性子,随了谁。 道源之体,除却先天之本,还需后天历经千劫,其中运道,心性,毅力,缺一不可,如此逆天的女子,竟然只配给他做个侍女,脸得多大? 若非猿苍是他徒弟,纵然身为道祖,他也要上去好好修理猿苍一顿。 猴崽子太坏了,根本没入道,还演给他看,坐在椅子上屁股好像着了火,一点儿都不安生,刚听到有人咋呼,连应付都懒得应付,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欺师灭祖,不当礽子。 对于猿震的心情,猿苍选择直接忽视,一个大妖精,一个小妖精,都是妖精窝里出来的,谁也别说谁。 既然认了徒弟,徒弟资质再差,师父也得担着,总不能朝令夕改,让天下人知道,道祖有眼无珠,错收逆徒,连入道都费劲。 猿苍相信,师父的脑子,没那么寸,所以装着装着,装不下去了。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他可不想日日当孙子,那样做,有违大道,会让他道心有缺,他的道就是直来直往,实事求是,做个堂堂正正的猿。 青蝉儿一闹腾,他就起了兴致,拍拍屁股跑来看热闹。 不过,没赶上歌舞,来得迟了些,这么好的戏只看到结尾,有点儿小遗憾。 还好,小美人儿圣光闪闪,能饱饱眼福,也是极好的。 “好”,猿苍看得高了兴,拍手叫好。 瞧着猿苍兴致勃勃,傻里傻气的样子,猿震一拍脑门儿,真想大巴掌掴死他,白瞎了一副好皮囊,有这样埋汰师父的吗? 徒弟这么二,让师父的脸往哪搁,他可是道祖,收这种没心没肺的货当徒弟,会成为一生的污点,万一让其他道祖瞧见,定然会讥笑他识人不明。 亏他还以为徒弟受尽苦难,敛去锋芒,削除了野性,将来必成大器。 没想到,猴崽子从始至终,都在作戏。 “啪啪啪”,猿苍拍完,伸手勾住猿震的肩膀头儿,一副哥俩儿好的样子。 “师父,你来了,瞧瞧徒弟新收的侍女,是否觉得脸上有光,与有荣焉?” 猿震不愧是九祖之一,一闭眼,一睁眼,调整好了心态,时也运也命也,既然命中有此一劫,罢罢罢,不要脸,就不要了吧。 没搭理猿苍,猿震望向青蝉儿,道源之体觉醒,会重塑道骨,褪去凡身,无尘无垢,切不能打扰,二愣子徒弟也就算了,眼看围拢过来的人越聚越多,若是坏了此女缘法,得不偿失。 “徒弟,你的侍女正在紧要关头,还不护法,难道想让她功亏一篑,身死道消?” 暗道姜还是老的辣,猿苍给师父点了个赞,夸赞师父有见地。 挥手间,驱散众人,瞧着青蝉曼妙的身姿,猿苍围着她转起了圈圈。 一圏,两圈,三四圈... 瞧着徒弟傻缺兮兮,眼里还泛着赞赏的光辉,猿震觉得对不起列祖列宗,收这么一个逆徒,可耻。 告罪一番,在祖宗面前虔诚忏悔,承认错误,求祖宗谅解世道维艰,处处都是坑,所以才收了这么个东西。 祷告完,心里略有安慰,猿震一抬头,发现猿苍身上泛起白光。 大骇,他揉揉眼睛,认真识别。 “大道之光” 没错,绝对是大道之光,这让他脸色变了又变,从惭愧,到纳闷,若有所思,一步步对徒弟有了别样的看法。 难道说,大道之光还会传染? 不觉间,猿震跟随猿苍的步伐,想要看破玄机。 道源之体,从没现世过,说不定有大秘密,若能参破一二,对他的道,他的求真之路,都有助益。 一圈儿,两圈儿,三圈儿,足足转了九九八十一圈,来了个大周天,也没瞧出任何端倪,别说大道之光,毛儿都没。 难道说,是自己资质不行,徒弟悟性更高? 如若不然,为何他能引起大道共鸣,自己不行? 汗,猿震心底大汗,这要说出去,如何见人,思来想去,为了道祖颜面,他不得不散出一丝光辉,遮掩内心尴尬,就在大道之光散出的时候,怪事再起。 他的大道之光,竟被猿苍大的道之光吸引过去,融入到了猿苍的光里,猿震再骇,又散出一丝,结果依旧。 如此往复,猿震来了劲儿,他就不信了,猴崽子还能把他吸干? 结果,无论散出多少大道之光,无一例外,全都被同化融合。 放弃还是继续,成了一个问题。 猿震暗暗思量,有点儿后悔,还有些不甘,更多的是对道的渴望。 他是站在世界之颠的人物,无论道、术、法、全都达到了别人无法企及的高度,本来这个高度令他高高在上,十分满足,现在看来,这个高度,好像也是有限,甚至高得有点名不副实。 犹豫,踌躇,矛盾,猿震再一次认识到了大道的深邃,认识到了海无际,道无涯,做人还是要低调,不然一不小心,就让徒弟打了脸。 青蝉儿周围的大道之光越来越亮,猿苍身上的大道之光,也越来越亮,他不但吸收猿震的道光,还在吸收青蝉身上的道光。 只是,吸收猿震身上的道光,没有任何反哺,吸收青蝉身上的道光,他会散出一丝初阳之力,融入到青蝉的道光里,令她的道光更加丰润,更加圆满。 初阳之力,猿震也认得,传说这是大道发出的第一缕光,他不明白为什么猿苍会有初阳之力,但是望着两人一呼一吸,一吸一呼成了周天,有点儿吃味儿。 不过,吃味儿归吃味儿,心酸归心酸,徒弟还是徒弟,机缘该是谁的就是谁的,羡慕不来。 想通关节,猿震撤出十丈,抬手打出结界将二人护在其内,为二人护法,道之一字,顺其自然,谓之道。 猿苍闭着眼睛,好像怀里抱着个美人儿,他不明白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但就是有感觉。 此美人远在天涯,近在咫尺,之前素未谋面,刚刚萍水相逢,也不知道她姓什名谁,家住哪里,有无婚配,父母做何营生? 想到巫尤,还有大大小小一路未婚妻,猿苍觉得造化弄人。 他多想当个普通凡人,找一良人,花前月下,生上一双儿女,从一而终,可是实力不允许,他太优秀,桃花遍地开,走到哪里都会被惦记。 就像现在,本想收个侍女,不承想,人家的大道之光不乐意,非要与他产生共鸣,非要得到他的初阳之力,与他纠缠不清,缠缠绵绵,搞暧昧。 就在猿苍心猿意马,无私奉献的时候,异变又起,天空再次裂开,八颗耀眼的星辰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轰然而至。 名师高徒 耀眼的星光敛去,走出八名俊男美女,其中五名女子,三名男子。 猿震头都没回,抬头挺胸收腹提臀,恢复高高在上的姿态,不用回头他也知道,另外八位道祖驾临。 “震哥哥,小妹在道阁寻了你好久,没想到,你自己跑出来逍遥,也不叫上妹妹,太坏了。” “你可知道,不见了你,妹妹有多担心,差点儿把心儿都担坏了,你来摸摸,现在人家还跳得扑通扑通的呢?” 一名大大的美人笑靥如花,扭着细腰,晃着美臀,笑意盈盈来到猿震跟前儿,玉手挽住他的手臂,那模样,就像猿震多年未见的小情人。 猿苍绷紧身子,凝视前方不敢言语,好像身边站的不是红颜,而是祸水,是洪荒猛兽。 “?妹妹,我就说了,震哥哥不喜这调儿调儿,瞧姐姐的。” 说话的是一名红衣美人,但见她长发飘飘,左边发际别着白梳,右耳戴着棱形蓝宝石耳坠,高额大眼鹅蛋脸,樱桃小嘴儿柳叶眉,微微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洁白的小虎牙,俏皮可爱。 她来到猿震跟前,抱住猿震右臂,把脸贴在手臂上,亲呢地蹭了蹭,好像猿震从小养到大的小花猫,声音嗲嗲。 “震哥哥,人家想你了。” 这个调儿调儿,让猿震更为紧张,仿佛来到一片血腥杀场,到处都是刀光剑影,周围弥漫着浓浓的乌烟。 “哈哈哈哈...“,瞧着猿震紧张巴巴的表情,一名青衣男子发出爽朗笑声。 “震大哥艳福不浅,桃花依旧,羡煞师弟了。” 林坤,身为道星西南坤主,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东南巽主凤?与西方兑主巫茵曾经化身游历,都与猿震有过一世情缘,所以猿震对她们畏之如虎。 一个让猿震得了妻管严的名头,一个让他摘得了惧内领袖的桂冠,享受过不一样的待遇,自然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本以为,一世夫妻,熬巴熬巴,也就过去了,没想到,那只是噩梦开始的地方,回归之后,二女不依不饶,天天往他道阁里跑,还在道星上争起了大小。 他的脸是从地上一路丢到天上,还是永恒的,洗都洗不白。 后来,苦熬万年,两女竟然争出感情,成了好姐妹,打那以后,他的日子更苦逼,二女不知怎么商量的,一三五,他归凤?,二四六,归巫茵,其他日子归两女共同所有。 想到在二女的淫威下晃晃度日,猿震望向猿苍,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徒弟那么多女人,管理得井井有条,比他强得不知道多少,有机会还得向徒弟取取经,好好学习学习。 只要学会先进的管理经验,定能将二女治理得服服贴贴,一雪前耻,从此日子也能消停些,幸福不敢奢望,能过上体面的生活,也就够了。 “夫君,这位小哥哥是谁,好好看,有你当年的风范,要不咱们也生个玩玩?” 巫茵望向猿苍,立刻爱了,小手搂猿震搂得更紧,声音更为软糯娇气。 猿震真想把她送给徒弟,帮他好好调教调教,可是这话他哪儿敢说,万一惹恼了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净让人笑话。 “生个玩玩就算了,他是我徒弟,就是你的徒弟,你喜欢,拿去玩好了。” 巫茵眼前一亮,好像看到了美好的玩具,凤?见巫茵得了好处,心里有些犯酸,虽然是好姐妹,但是猿震如此行事,就是冷落了她。 一哭二闹三上闹她也是玩得炉火纯青,撒娇卖萌更是她的独门绝技。 “夫君,人家也要要...” 瞧凤?这么嗲,还装得这么萌,猿震一叹,好在这种事儿他不知道处理了多少回,早就有了一定之规,一指猿苍。 “一三五,归??,二四六,归茵茵,其他时间你们二人共同所有。” 人心就是如此,不患寡而寡不均,两女身为道祖,都是知书达礼温柔贤淑,姐友妹恭的善良女子,夫君一开口,她们立刻对视一眼,眉开眼笑,好像得到了天下最珍贵的礼物。 望着二女和谐的小模样儿,猿震感慨,不是二女不温柔,而是他做人太木讷,脑筋有点儿死,还不会拐弯儿,她们所求,不过是丈夫的陪伴与关爱,很容易满足。 就如现在,一个徒弟就能搞定的事儿,白白吃了那么多年苦,早知道徒弟有此疗效,多收几个好了,反正一头驴是驴,两头驴还是驴。 猿苍与青蝉大道之光互相呼应,沉浸在一种玄之又玄的道境之中。 他还不知道,师父已经把他卖了,并且连卖两人,工作时间都安排妥了,全年无休,还要随时待命。 “哎呀,他们在干什么?” 就在猿震为收徒大计绞尽脑汁的时候,北方坎祖灵韵小手捂住眼睛,从指头缝里偷窥猿苍与青蝉儿,惊呼。 猿震一抬头,差点没把眼睛瞪出来,一不留神,猿苍与青蝉儿大道之光合而为一,两人紧紧相拥在一处,要死不死,猿苍竟然搂住了人家的翘臀,无耻地吻上了她的红唇。 “叫什么叫,没看到两人在悟道,赶紧记录下来...” 对于灵韵的大惊小怪,亁主周亁出言呵斥,他正看得起劲儿,被灵韵吓了一跳,身为九祖之中最有学识的道祖,对于道的理解更为深刻,对新生事物也更为热衷,所以道源之体现世,他第一时间放下所有公务,跳下界来。 被周乾一喝,灵韵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乖乖取出一块玉符,望向周乾。 周乾瞧她准备好了,略一思量。 “道源之体,逆极而现,造极而生,引初阳,濯凡骨...” 念到这里他停顿下来,继续认真观察,把猿苍怎么吻的,吻了几次,吻得深浅,神态,还有青蝉儿的反应,一一记牢,略微斟酌,又道。 “一而再,再而三...” 周乾念到此处,继续用心观察。 听了他的描述,再看看猿苍与青蝉儿的表现,灵韵俏脸羞红,觉得乾主大才。 不但他觉得周乾大才,南方离主景璃与东北艮主蛮瑶都暗暗点头,暗赞周乾观察细致入微,不愧是上域的智囊,对道的理解近乎究极。 就在此时,猿苍与青蝉儿周身的大道之光更为耀眼,好像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照得整个幽冥之海尽是光明。 周乾目光大亮,好像看到了大道初生,贯穿阴阳,爆发出了强大的初阳之力,他立刻念道。 “阴阳生道源,初阳造道,道尽始终,再生阴阳,衍五行,生万物,虚实交替,开辟诸天,成就道界...” “轰”,就在他继续观察的时候,幽冥之海震动,天空一暗,世间只剩下猿苍与青蝉爆发出来的初阳之光。 与此同时,镇神塔发出巨大的吸力,无数初阳之光被神塔吸收,塔身立刻脱离海面,上升了百丈,发出阵阵嗡鸣。 九位道祖望着想要飞走的镇神塔,表情顿时凝重,冥冥之中,受到大道召唤,飞身而起。 刹那之间,东西南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八位道祖按照方位融入塔身,将神塔强行镇住。 “吼”,海底传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塔身再次震动。 十丈,三十丈,...五十丈,八十丈,九十丈... 就在镇神塔升起百丈的时候,一名女子冲天而起,飞向塔尖,遁入其中。 镇神塔发出哀鸣,缓缓落下,天空渐亮,一切恢复平静。 “哐...” 天海之间,发出一声苍凉悠远的钟声,镇神塔底部,一扇大门缓缓开启... 冲冲冲 天光大亮,一阵骚动过后,海面恢复了宁静,虽然海面恢复了宁静,但是人们心里却又掀起了滔天巨浪,无法释怀。 对于镇神塔,龙滔最为热心,他是条有野望的龙,有抱负的龙,有责任心的龙,在家国情怀的龙。 若他是条一般的龙,大可以在圣龙族吃了睡,睡了吃,心情好了逗弄逗弄美人儿,把心情变得更好,心情不好了逗弄逗弄美人,把心情变好。 可是,他没有,他为龙族鞠躬尽瘁,游曳在各大势力之间,可谓酸甜苦辣都尝遍,呕心沥血年复年,为得,就是将龙族发扬光大,光耀门楣。 那样,当他站在众生之巅的时候,可以面带微笑,对子孙后代说: “龙,或重于山岳,或轻于鸿毛,用之所趋异也。” “太上不辱道,其次不辱先,其次不辱身,其次不辱名,其次不辱利,有形则达,无形则罔。” “善者自善,恶者自恶,不以乱世道寡,不以盛世称孤,和和亲族,冥冥自然,修时,修思,修闻,修目,修礼,修命,修果,修因,趋道同而远邪异...” 怀着伟大的理想,高尚的情操,龙滔第一个跑到了镇神塔外的石碑前,望着遒劲有力的大字,目光炯炯。 他的好时候,到了。 与他一样的,还有其他有能力有抱负的有志青年,比如周锦,凤姿,凤灵儿,林花花,林雉,赵子修,老秃,全都在镇神塔大门开启的时候,第一时间到来,望着大门目光灼灼,好像蜜蜂看到了春天。 采花的时间到了。 巫尤与带着一众姐妹浩浩荡荡而来,后面跟着巫千行,猿侯猿姬,蛮古蛮霜灵祖儿,造化之前,诸事退让,猿苍被他们暂时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说别的,万一在神塔里走了狗屎运,出来之后立马身价百倍,就算没有机缘,能进入神塔,本身就是身份与地位的像征。 走到哪里,都是神塔圈儿里的,倍儿有面子,谁不得高瞧他们一眼。 闯神塔的人里,幽冥翘楚,为得是大道有成,实现自我,走在世界的最前沿。 至于渣修,为得是咸鱼翻身,重新来过,只要进了神塔,大家都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到时候谁跑得快,还未可知。 “冲啊~”,不知道谁吼了一嗓子,嗓门有点闷,瓮声瓮气,好像嘴里塞了两个包子。 不过,虽然人家嗓门儿不够亮,在大事大非面前,效果是一样的,大家好像打了鸡血,着了火,你追我赶,互不相让,一个比一个冲得猛。 公子们也顾不得失仪了,只恨爹娘少生了一条腿。 小姐们也忘记自己是淑女范儿,还是女神范儿,是豪放派,还是婉约流,撸起袖子迈开大长腿,扭起小蛮腰晃着翘臀,速度一点儿不比公子慢。 “夫君,等等人家,最近丰胸过了头儿,有点儿跑不快。” 一名女子瞅着一名男子气喘吁吁,希望男子能够回来背着她。 她这一叫若在平常,回头率定然百分百,至少也要看看丰胸效果,男的考虑考虑是否给家里那口子推荐推荐,女的怎么也得想想有没有相关需求。 可是现在,不论男女没有一人回头,可见道心之坚。 被喊的男子脑子瞬间转了一百八十圈儿,一边是大道,一边是女人,女人成了他追求大道的羁绊,大道成了他爱的枷锁,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要鱼还是熊掌,成了他心中的疑问。 每个人都会走到人生的十字路口儿,男子站在十字路口,没有回头,一息之间做出了选择,把女人抛诸脑后,为了心中的道,为了明天的幸福生活,速度更快,刹那超越三人,进入了前一万名。 他的想法很务实,也很正确,只要他进入神塔,得了造化,他的女人也会因他获得应有的幸福生活。 爱她,就要为她挣个将来,挣个海阔天空。 女子瞧着越跑越远的男子,泪水悄然滑落,脚步也慢下来,跌入了十万名之后。 她的心,凉了。 想她身为界花,还是界主的女儿,身份地位尊贵无比,而他只是一个无名小修,为了他,她放弃了多少名门旺族的公子,听了多少父母的数落,可是她依然决然的为爱选择了他。 结果,他就是这样报答她的,悔恨与自责跃然心头,还有深深的失落。 原来爱在前程面前,这么脆弱,这么的不堪一击,父母为她做出的选择才是最正确的,门不当户不对,终究难以走远。 价值观,决定一切,包括爱。 时间就是机缘,跑在第一名的是龙滔,他有先发优势,这与他的胆识魄力成了正比,别人还在观望的时候,他已经挤到了最前面,别人还在犹豫的时候,他踏出了第一步。 第一步,是一切开始的地方,一步先步步先,再加上他不俗的修为,坚强的意志,顶着浩大的威压,离大门已经不到万丈。 第二名是周锦,虽然他修为不如龙滔,但是他坚信跟着老祖的步伐,有肉吃,再加上他得了初阴之力,与镇神塔冥冥之中相互呼应,所以排在了第二,若不然以他的修为,至少在五千名开外。 第三名是老秃与赵子修,二人并列,别看赵子修平常吊儿郞当,但是关键时刻,他还拎得清大小,强者为尊这句话在他心里根深蒂固,从来不曾动摇。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对美人儿的爱,是他唯一的爱好,这个爱好就是他动力的源泉。 他坚信,只要够强,所有美人儿都会为他折腰,都会为他痴迷,只所以没有,只有一个理由,就是,他还不够强。 老秃虽然对美人儿没有赵子修那么执着,但他是从底层一步一步爬到上域的,行之难,道之艰,是刻在他灵魂深处的印记,永远不会磨灭。 想当年为了一本功法,他横度无尽岁月替别人卖命,其中辛劳凶险只有他自己知道。 所以,他爱酒,醉的时候,可以忘却烦扰,得到一线安宁。 镇神塔的机缘,他比赵子修更为渴望得到,他不求把世界踩在脚下,只求不被世界踩在脚下,底层是生者噩梦,亡者地狱,他要站在最顶尖成为人上人,仙上仙。 理由,每个人都有,不论是谁,都在这天大的机缘下抛开了理智,变得极近疯狂,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冲冲冲,朝着幸福与明天前进。 他们的眼笔直笔直,两点一线,死死盯住开启的大门。 他们的心蓬勃有力,为机缘而跳,为胜利而动。 他们的腿迈出了凌天斗志,迈出了无尽激情,不为更快,只为最快。 一千丈,五百丈,三百丈... 龙滔瞧着塔底开了千丈的大门,望着门缝里射出的白光,气势再次攀升,他相信第一个进入神塔的,定然能得到更大的机缘。 至少,他会成为进入神塔的第一人。 第一,是他的荣耀,也是龙族的荣耀,连祖宗都会夸他跑得好跑得快,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 周锦与龙滔前后不过十丈距离,望着白光猛然加速,他的目标也是第一。 虽然龙滔是老祖,但是天大的造化之前,没有老祖,只有造化,若是在造化面前相互谦虚,别说他自己,怕是龙滔也会瞧不起他。 他们都是龙,不是兔子,争到嘴里的肉,吃起来才更有滋味儿。 赵子修与老秃也开始了最后的冲锋,腿慢无的道理大家都懂,二人力量轰然爆发到极限,速度再快三分。 能不能争得第一,就看最后一搏... 幽冥道 距离神塔百丈,威压骤翻数倍,龙滔周身迸射出火花,远远望去好像顶着个烧红的大锅。 一尺,两尺,三尺... 艰难的处境,让他火热的心冷静下来,刚才一激动,有些躁了。 造化,岂是那么容易得的,若是谁都能闯进镇神塔,那这塔,也太草率了。 想通关节,龙滔信心大增,越是难啃的骨头越香,越是难攀的山越陡,越是难得的造化,越逆天。 强者恒强,身为幽冥之海至强之一,龙滔名副其实,倔强的心,坚强的意志,不屈的精神,都是难得的品质,这些他全都具备。 “轰轰”,两声爆响,老秃与赵子修并列第二,冲到百丈之内,巨大的撞击发出轰鸣,力道之大可想而之。 二人修为比龙滔更强,只是没有先发优势,否则第一的位置轮不到龙滔,不过到了百丈,龙滔的第一名也算到了头儿。 感受着强大的威压,老秃露出喜色,瞅了瞅十丈开外的龙滔,奋力向前。 第一名只能属于他,身为上域修者自有傲气,虽然龙滔很有眼力劲儿,很有胆识与魄力,但是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弱小之人,没有资格觊觎造化。 赵子修也是一喜,心思与老秃相同,大道有序,实力强才是真得强。 第一名他必需要夺到,到时候林花花巫尤都会成为他的女人,就连上域那些美人儿瞧见他,也会亲睐有加,运气好了还能一亲芳泽。 三人都想独占鳌头,互相提防,各自算计。 相比他们,周锦步履维艰,虽然他有初阴之力,与镇神塔契合度更高,但是修为摆在那儿,就算蹦起来,也是回天乏术。 “砰砰砰砰...”,第四名,第五名,第六名...第十名砰然而至,都是与龙滔一个时代的强者,速度比周锦快的不止一点儿,很快把周锦抛到身后。 巫尤,灵祖儿,蛮古蛮霜,猿侯猿姬后来居上,占据了前十名六个位置。 巫尤排在第三,速度之快隐隐超越龙滔,直追赵子修老秃,论修为她竟不比二人弱,瞧速度还要强上些许。 龙滔压力巨大,老秃赵子修也有忌惮,心底升起不妙之感,照这样下去,三十丈之内必然被她赶上,怎么办? 现在这种情况,都在力争上游,都是孤军奋战,他们能做的只有把潜力压榨到极限,超越自我。 “极龙”,龙滔大喝一声,燃烧生魂,全身泛起金光,速度再快三分。 瞧着他拼命的架势,勇夺第一的劲头儿,赵子修起了火气,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他一张嘴,喷出大口鲜血,周身凝聚出一道箭影,向前连纵,瞬间超过老秃,成了第一名。 老秃早就防着二人,一见二人拼了命,张嘴吞下一枚黑色药丸。 刹那间,他全身发出道道乌光,身形一变,化作一杆黑色长枪,长枪嘶鸣,往前一擢,破开威压一瞬三丈,重新夺回第一宝座。 放眼望去,神塔之下,泾渭分明,分成数个梯队,第一梯队老秃赵子修龙滔,第二梯队巫尤,第三梯队灵祖儿蛮古猿侯... 所有人都在拼命向前冲,呐喊声,嚎叫声,呼吸声,喘气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嘹亮的乐曲,虽然有些杂,但是有特点,虽然不悦耳,但是有氛围。 三十丈,二十五丈,二十丈... 老秃激发了全部潜力,终于到达神塔二十丈外,望着门缝散出的圣洁光辉,好像看到了大道向他招手。 激动,兴奋,幸福,各种感觉充斥心间,老秃顿时觉得以前吃过的苦,受过的罪,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赵子修离老秃三丈,望着圣洁的白光,感触更深。 他仿佛看到圣洁的光辉里,无数极品美人儿搔首弄姿,翩翩起舞,那舞姿,曼妙;那身段,一流;还有那可爱的小眼神儿,忽闪忽闪的... 十五丈,十丈,九丈... 九丈以内,是白光最亮的地方,别的光一照万里无形无质,但是门缝里发出的白光在九丈位置,光线与九丈外大有不同。 瞧着白光,老秃震憾莫名,这是他由生以来从没见过的现象,闻所未闻的奇观,这光浓而密,亮而白,质感强烈,完全看不到光的另一面。 前进还是观望,他踌躇起来,多年谨小慎微的习惯,是他从底层爬到上域的根本,万一行差踏错,这天大的机缘,就与他擦肩而过了。 思思想想思思,老秃决定再观望观望,死道友不死贫道,生死关头,大意不得。 一晃,赵子修来到跟前,望向有质的白光大骇。 他的脑子里,只有美人,他望而却步的原因是担心门后没有美人,而是一群荒古凶兽,他一脚踏入,进的不是门,而是巨兽的嘴巴,岂不冤枉? 他还没有活够,还没娶媳妇儿,可不能做了口粮,人生草草收场。 二人对视一眼,把希望寄托到了龙滔身上,龙滔瞧着两人期待的目光,心里咯噔一滞,停跳半拍。 “这光,为何有质?” 到了九丈,谨慎的龙滔瞧出端倪,张大嘴巴,瞬间明白了关节,想让他蹚道,没门儿。 本以为是个坑,没想到坑这以大,他虽然想为龙族争光,想得到祖宗认可,可生死关头,还要好好思考思考,给别人做嫁衣这种大无畏精神,他具备不具备? 他肩负着龙族的命运,任重而道远,可死不起,他的命,值老了钱啦。 三人踌躇之时,巫尤到来。 巫尤打量白光,瞧瞧三人,想到了猿苍。 还是她的男人有魄力,有胆识,若是他在这里,肯定不用她说,一个猛子就扎进去了,还会回来抱她再来一次。 思虑片刻,巫尤玉手没入白光,取出一缕光明,细细查看。 龙滔见她没事儿,眼珠转动,踏入其中。 赵子修见他抢了先,紧随其后,老秃第三,后面之人鱼贯而入。 白光内,没有了威压,龙滔喜出望外,身形一晃冲进白光深处,巫尤望着消失在光影里的身影,回头望向远方。 目光所及,正是猿苍与青蝉儿悟道的地方,望着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轻轻一叹,转身踏入白光之中。 镇神塔内,天空中,一轮大日发出耀眼的光辉,大日下,一座巨塔撑天拄地,而那大日,就像嵌在塔尖上的明珠。 龙滔张大嘴巴,望向大日和它下面的镇神塔,神情恍惚,若不是地貌与外界千差万别,他还以为又回去了呢。 老秃打量周围,没发现任何危险,松了口气。 他得道不易,比别人更惜命,到任何地方都先打探地形,占据最佳地势。 其他人都有特定的技能与行事规范,特别是猿侯蛮古。 猿侯在地上抓了一把土,嗅了几嗅,最后伸出舌头品尝品尝,点点头,胸有成竹。 蛮古采了几株小草,放在嘴里猛嚼,嚼成碎沫,吐在手心团了团,捏成一枚草丹,察看色泽变化,最后吞入腹中,证明没毒。 猿姬蛮霜玉指点点,选好方位,各自打出九道阵符,以策万全。 就在他们做好了准备,再闯神塔之时,灵祖儿惊呼。 “快瞧,那里有座儿石碑。” 猿侯瞧着万丈石碑,立刻上前,给灵祖儿竖了个大拇哥,夸赞她眼神儿好。 蛮古瞧猿侯占了先,博取了美人儿一笑,也赶紧上前附和,夸灵祖儿时运高,一来就有了重大发现。 其他人瞧着万丈石碑,张张嘴想表达点儿什么,又把话咽回了肚里,这么大一座碑,跟在眼前摆着似的,再看不见,除非眼瞎。 就在大家腹诽的时候,灵祖儿又有了重大发现,指着石碑上的大字惊呼。 “幽冥道” 神胚 灵祖儿指着万丈石碑惊呼的表现,令九人在意识里一闪之间有了不同的表达,大致分成了三类。 第一类,善意的。 龙滔是这样想的:‘龙某人是进入神塔第一人,眼睛没有任何问题,早就瞧见了,但是灵祖儿也是他曾经喜欢过的小美眉,既然她对发现新鲜事物如此上心,就把此功劳让于她,让她高兴高兴。” 猿侯身为灵祖儿的铁杆爱慕者,曾经的情侣,第一时间站在了她的背后,成为了她坚实的后盾。 蛮古身为灵祖儿的铁杆爱慕者,曾经的情侣,第一时间站在了她的背后,成为了她坚实的后盾。 赵子修对美人情有独钟,灵祖儿长得乖巧可爱,温暖宜人,自然与她为善。 第二类,嗤之以鼻的。 猿姬身为猿侯之妻,早就为猿侯对灵祖儿的态度生出怨怼,瞧他舔得越来越欢,越来越起劲儿,对灵祖儿有了反感,对她的表现更是嗤之以鼻。 蛮霜与猿姬的想法相仿,所以归于一类。 第三类,无感的。 巫尤对灵祖儿的表现没有任何看法,她只关心当下的境遇。 老秃瞧对灵祖儿更是如此,他心心念念的,是造化。 一时间,灵祖儿的表现让九人根据心绪分成了三方阵营。 “轰隆隆隆~~~” 就在灵祖儿叫出幽冥道三字,九人对灵祖儿的表现有了不同看法之后。 石碑轰鸣,表面浮现出一个黑色漩涡,漩涡内电闪雷鸣,发出强大的吸力,眨眼间把九人吸入漩涡之内。 一阵头晕目眩,龙滔睁开眼睛,身边站着赵子修猿侯蛮古赵子修灵祖儿。 周围,是一片大山,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尽头,而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截山崖,十丈长宽,三面都是陡峭的山壁,想要离开,要么攀上山壁,要么爬下山崖,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瞧着凶险的环境,猿侯与蛮古一左一右,挽住灵祖儿,把她护在中间,对于他们的呵护,灵祖儿心头一叹,没有拒绝,两人都与她有过一段难忘的爱恋,只叹有缘无份,掰不过命运。 赵子修扫视一圈儿,又瞧了一眼灵祖儿,纵身一跃抓住崖下山藤,往崖底爬去,他的行为表明了立场,要独自探索不想带着累赘。 龙滔也瞧了一眼灵祖儿,没搭理三人,转身来到山壁向上攀爬,与赵子修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猿侯瞧了眼蛮古,略一思量。 “祖儿妹妹,此处凶险,咱们又没了修为,还是一起行动才更安全,放心,哥哥定会护你周全。” 蛮古也瞧了一眼猿侯,做出了相应的承诺。 灵祖儿确实怕怕,两人都是自己喜欢的男人,有他们护着,心底暖暖,安心不少。 “猿哥哥,古哥哥,你们说石碑为何把咱们带到这个世界来,为何只有咱们五人,其他人呢?” 刚才说话猿候占了先,于是蛮古学会了抢答,先猿侯一步。 “祖儿妹妹,即来之,则安之,莫怕,想来镇神塔把咱俩儿放在一块儿,应该是某种考验,只要解开谜题找到答案,到时候,也就出去了。” 对于蛮古的说法,灵祖儿表示认可,冲他微微一笑,柔柔的。 蛮古被她一柔,心潮澎湃,不觉间伸手搂住了灵祖儿的蛮腰,感慨莫名。 多少年了,这个让她魂牵梦绕的小蛮腰,又搂上了,太好了。 猿侯瞧着二人情意绵绵,眼珠一转,对蛮古的回答作出了补充。 “祖儿,现在咱们没了修为,步步杀机,一定要慎之再慎,以哥哥往日积累的经验,一旦在此地陨落,定然身死道消。” 灵祖儿闻言,小脸惨白,往猿侯怀里靠了靠,猿侯感受着她的温暖,闻着她身上阔别了多年的宜人清香,深深一吸,甚为陶醉。 多少年了,还是祖儿的味道更让猿回味,若能与她长长久久,此生无憾。 三人各取所需,和谐的偎依着,让这透着苍凉的世界,多出几分旖旎。 龙滔迎着凛冽的山风,一路上向攀爬,他是条有抱负的龙,虽然还没搞明白为什么会被带到这个世界,但是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大家又站在同一起跑线上,无论前面有什么,他都要勇往直前,立足于众生之上,成为龙族的骄傲。 越往上,风越狂,没有修为,狂风吹得他睁不开眼睛,瞧着上面看不到尽头的山壁,他咬咬牙,小心翼翼,谨慎攀爬。 爬着爬着,天色渐渐暗下,狂风息停,四处一片漆黑,除了天上几点星斗,没有任何光亮,坐在山壁上,龙滔喘了口气,琢磨起来。 根据他毕生经验,细细思量,得出了一个结论,不是他们的修为没了,而是因为此地的道,与外界的道截然不同。 所以,他们才会有修为尽失的感觉,想到石碑上的幽冥道三字,更为笃定,想在此地纵横,首先要感悟幽冥大道。 幽冥,什么是幽冥? 他雄居幽冥之海无数年,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望着夜空中点点几乎看不到的星斗,让他意识到,这里是一个比幽冥之海更加磅礴雄伟的世界。 龙滔越想越激动,越想越亢奋,站得高才能看得远,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自然睥睨众生。 此刻,他已经登上了巨人的肩膀,与巨人肩并肩,甲乙时日,大道有成,出去之后,或许会成为道祖一样的存在。 就算不能成为道祖,至少也有了进军上域的资格,不用再囚于幽冥之海。 “咝咝咝”,就在龙滔信心满满,想像着美好未来的时候,由远及近传来咝咝声。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模模糊糊好像上方有个巨大的黑影缓缓靠近。 龙滔心神一紧,提高了警惕,这个声音太熟悉了,是蛇,而且是条很大很大的巨蛇。 “咔咔咔咔”,黑影越来越近,山壁上大片凸起的石棱被它巨大的身躯撞断,山石大片脱落,不少碎屑砸在龙滔身上。 龙滔心底发出无尽的绝望,上上不去,下下不了,跳下去,粉身碎骨。 是摔死,还是成为巨蛇的口粮,龙滔左右为难,无论如何选择,结果都是一样,怎么办? “哗哗哗”,又有大片石屑从头顶落下,若不是他天黑之前,专门挑了处三丈来宽的石崖,肯定早就摔下去了。 “咔咔咔~”,声音一路向下,听着听着,他屏住了呼吸,身子尽量蜷缩在崖角,紧紧贴住山壁。 “咝咝咝咝” 突然,一条舌头从上面伸了下来,工工整整划拉几下,扫走了大片山壁上的植被,而后又往右一顿划拉。 片刻之后,咔咔声渐远,龙滔惊魂稍定。 本以为是来吃他的,没想到是来吃草,他长出口气,在崖壁上摸索,拔出一根巨蛇划拉后残留的草根儿,塞进嘴里。 品尝着苦涩的草根,龙滔感觉到到一股奇怪的力量,沿着筋脉流入丹田。 “大道之力?”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龙滔大喜,果真是大道生成的世界,连一草根儿,都蕴含着道力。 丹田里的道力丝丝滑滑,玄之又玄,龙滔点指掐诀,尝试一番,想把它激发出来,结果尝试十几遍,没任何反应。 “看来,之前的功法太过粗糙,根本承载不住大道之力。” 思虑良久,他轻声喃喃,脸上虽然有些失落,但是心头却更为火热。 就在此时,一颗巨大的火球带着长长的火尾划破长空,朝正南方呼啸而去,远远望着,好像其中蕴养着一把兵胚。 “大道神兵” 龙滔望着消失在夜空中的火球,呼吸急促,张大了嘴巴,眼里尽是渴望。 争上游 火球划过长空,天空重新暗下,龙滔陷入沉寂。 传说中才有的大道神兵之胚,若将它炼制成本命神兵,定然无往不利,如果参破其中大道,成为道祖也有希望。 望着火球远去后留下的漆黑夜空,龙滔下定决心。 神兵之胚,他,一定要得到。 山崖下,赵子修扣着山壁上的石凸一路往下,天黑时找了处小崖,靠在角落啃草根儿,不啃不要紧,一啃与老秃一样惊骇。 大道之力他不陌生,只是这里的道力,比上域还要浓郁十倍不止,他所用的功法根本无法炼化激发。 就在他将平生所学用尽,也没有适用的功法时,火球呼啸而过。 望着大道兵胚,赵子修蹭得站起,不禁惊呼。 “是道兵胚胎,我,赵子修,天纵奇英,一定要得到。” 山崖上,猿侯蛮古二人起了争锋,灵祖儿默默看着,瞧得津津有味。 两人全都爱过她,她也爱过两人,可是最终都没有成其好事,说不伤心那是对自己不负责任。 本来她对他们已经死心了,可是再次偶遇才发觉,还是忘不了他们。 她再好,再抢手,只有一人,跟谁在一起都会伤害另外一个。 所以,她纠结并快乐着,望着二人越吵越凶,小心脏砰砰乱跳。 猿侯:”蛮古,说出你的条件,如何才肯放弃与我争抢?” 蛮古:“猿侯,说出你的条件,如何才肯放弃与我争抢?” 就在他们争得不可开交,准备大打出手的时候,天空骤亮,照亮了灵祖儿的脸庞,经过岁月的沉淀,她变得更加美丽,更加迷人。 “是大道兵胚”,灵祖儿指着火球,跳起小脚兴奋高呼,还挥舞着小手,好像要求火球停下,留下兵胚才能离开。 猿侯蛮古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异口同声。 “谁得到兵胚,祖儿归谁。” 苍茫的大海上,波涛平平,海风微微,猿姬蛮霜站在甲板上,迎着微微的海风,抵挡着内心的颠簸,有点儿呕吐的感觉。 她们两个比着龙滔五人幸运三分,从漩涡出来,流落在一处野岛,好巧不巧,一队商旅正在岛上补充淡水。 对于两位美到冒泡的大美人,船主热情似火,殷勤招待。 “敢问美人芳名?” “我叫李有财,是天星海域大龟岛岛主,家境殷实,有三五年吃不完的粮米,十来年穿不尽的绫罗,一生使不尽的金银。” “两位姑娘定是出身名门,不知家住哪里,可有婚配?” 对于李有财,两女掐半拉眼角也瞧不上,不过初来乍道,人生地不熟,有这么个彬彬有礼的好色之徒觊觎,正好打探消息。 旁敲侧击,两女得到很多信息,知道了天星海是一处凡人世界,至于修者,李有财祖祖辈辈生活在这片海域,闻所未闻,连修者是什么都不知道。 夜晚,两女刚享用完李有财的孝敬,正在享受宁静的海风,巨大的火球带着长长的火尾呼啸着划破长空,往正南方疾驰而去。 两女同时瞪大眼睛,胸口起伏,显然激动到了极至。 望着她们饱满的胸脯,李有财舔舐嘴唇比两女更激动,好想把她们据为已有,但是却没那个色胆儿。 不说两女一看就大有来历,天星海域律法森严,强抢民女死路一条,何况还有那么多船夫瞧着。 他要敢轻举妄动,不用别人,船夫们都能把他撕巴了。 想得到美人儿,必需先得到美人的芳心,受到美人的亲睐,到时候两情相悦,就是合情合理,别人不但不会阻止,还会献上祝福。 初遇之时候,他首先自报家门,让猿姬蛮霜知道,他叫有财,家里有的是财,只要跟了他,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这一招儿,他对很多女人用过,屡试不爽。 可是,在猿蛮二女跟前,这一招儿没有任何效果,瞧两女望着天上的火球目光灼灼,李有财又看到了希望。 “两位美人儿,那是天星之一未央,隔些日子它就会在子时前后出现,往正南方飞去。” “传说未央是天上的神,掌管黑夜,所以只出现在子时。” 李有财不识货,两女可是有见识,那是道兵之胚,天生地养,能炼制传说中的大道神兵。 “有财哥,正南方是什么地方?” 猿姬一声哥,令李有财激动得心都发了狂。 终于,在两位美人儿的眼里,他李有财有了用武之地,有了利用价值。 只要他答出美人儿的问题,说不定,有可能,也许,美人儿就会爱上他。 “正南方...嘛,正南方,南南难...?” 南了半天,李有财后知后觉。 原来,他也不知道正南方是哪儿,只知道是无尽大海,不过这个答案肯定不是两位美人儿想要的。 为了表现表现,让两位大美人知道他李有财不但有财,还是个有学识的,略一思索,他毫不犹豫扯出一个谎言。 “传说正南方是上方神国,是天星的家园,十二颗天星都居住在那里,隔一段时间就会出来巡视周天。” 十二把天道神兵? 两女更为激动,神兵在幽冥之海是传说中的存在,这里居然有十二把之多。 她们,一定要得到。 “有财哥,往正南方出发,咱们去神国。” 李有财...,心虚得利害。 一片无边无际的绿色草原上,巫尤与老秃一同出现,老秃提高警惕,第一时间探查周围,想要祭出神念,却发现没了修为,更为谨慎。 不远处,一只野牛正在啃草,野牛体格壮大,一丈来高,三丈来长。 瞧着眼前忽然多出两人,呆了半呆,大嘴开始疯狂捋草,好像怕二人与它争抢一样,边吃,边用警惕的小眼神儿瞅一眼二人。 “巫道友,为何只你我二人,其他人呢?” 确定没危险,老秃先开了口。 第一批进入神塔的共有九人,被旋涡吸入,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令他有些不安,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其他七人凶多吉少。 巫尤刚要开口,远处传来女子嘹亮的吆喝声。 野牛听到吆喝,撒丫子往远处狂奔,一转眼没了影子。 不多时,十二名女子来到近前,猎人打扮。 为首女子打量巫尤,没有说话,当她看到老秃的时候,瞳孔瞬间放大一圈,眨眼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快看,是男人。” 其他女子眼睛早瞪大了,呼吸都紧促不少。 瞧着她们惊喜的表情,老秃不明所以。 虽然他长得不丑,还有些小英俊,可为什么觉着这群女人眼光怪怪的,瞧他的眼神儿与众不同。 男人,难道在此地是稀缺物种? 略一猜测,老秃细细打量起女子,他虽然不好女色,心里还是美美的。 全都是小美女,一个比一个可爱,一个比一个丰满,放在幽冥之海也属上品,被她们这么大胆的喜欢着,他有些受宠若惊。 “抓起来,带回族里。” 一声令下,十几名女子呼拉拉把老秃围在中间。 小手轻轻,拉住他的手臂,好像老秃是精美的瓷器,若是力量大了,会将它弄碎。 女子来得快去得更快,从使至终都没有搭理巫尤,巫尤望着绿油油的草原,想起了猿苍。 此地对猿苍来说,太过凶险,那些女人一定没安好心,瞧她们渴望的眼神,至少八百辈子没见过男人。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巫尤孤零零走在草原上,走着走着,天空一只巨大的火球从头顶掠过。 望着火球内的大道兵胚,巫尤震撼莫名,伸出玉手,虚空一抓。 大道兵胚,她,必需得到。 就在九人力争上游之时,近百人拥入镇神塔。 千万别回头 周锦第二波率先进入大门,虽然没得到第一的名头,略有失望,但是他坚信,造化不是那么容易得的,还有机会。 此地除了地貌与天上的一轮大日,与外界没有不同,他瞅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龙滔等人,想必已经进入塔中。 有道是一步慢,步步慢,周锦一个冲锋,迫不急待往镇神塔冲去。 其他人略微一呆,也想透关节,紧随其后。 虽然大多数人冲向了镇神塔,但也有人持谨慎态度,打量周围。 第一波人,修为远胜他们,现在没了踪影定有蹊跷,若他们都出了意外,那么造化再大他们也得掂量掂量,有没有命享。 观望者尽皆把目光投在周锦身上,他速度最快,成了第一目标。 就在冲到镇神塔千丈距离的时候,虚空泛起圈圈涟漪,周锦消失不见。 紧随其后的修者毫不犹豫冲了上去,消失于涟漪之中。 “嘎吱”,有勇往直前的,就有畏惧迟疑的,紧随周锦冲进去的人有三十多位,还有近五十人停在原处,犹豫踌躇。 虽然造化无限好,令人向往,但是万一里面是地狱深渊,再想出来,难了。 一名灰衣男子在地上做了个标记,洋洋洒洒写上了几个大字。 “前面危险,进入需小心”,后面画了一个圈圈,圈圈里又画了一口井,井上站着一只小鸡,,小鸡栩栩如生,站在井沿上,迷茫着是向前还是后退。 “小子,你说谁是鸡呢。” 一黑脸大汉斜愣着画画的灰衣男子,凶巴巴的模样令人怕怕。 灰衣男子根本没把黑脸大汉放在眼里,背着手,挺起胸脯,仰起脸儿。 “说得就是你,有种你就向前,没种你就站井沿上呆着,一只弱鸡,也敢与老子叫劲儿,你年纪轻,不知老子的名头,回去问问你娘,她对我比较了解,相当年呐...” 灰衣男子嘴巴不是一般利索,三两句把黑脸大汉说成了他儿子,黑脸大汉被说得怒不可遏,终于爆发。 “砰”,大汉右脚踏地,一纵三丈,挥动大拳冲灰衣男子面门夯来。 灰衣男子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他只是一时来了兴致,画副画表达一下纠结的心情,没想到竟然受到了挑衅。 就在他扎好马步,准备硬接大汉一拳的时候,白光一闪,两人同时消失。 令人惊异的是,灰衣男子画的那口井成了真井,井上站着一只脾气爆燥的小黑鸡,叽叽喳喳,冲着围观之人一顿狂叫。 离得近的几人立刻倒退数丈,远远盯住小黑鸡,内心起了波澜。 不难看出,那只小黑鸡就是黑脸大汉,因为它全身乌黑,与那黑大汉有八九神似,而那口井,分明就是灰衣男子,灰灰的井口,可见一斑。 一鸡当关,万夫莫开。 没有人再敢轻举妄动,现在他们有两个选择,冲进涟漪或者掉头回去。 都是一方霸主,就算没有造化也能活得潇潇洒洒,何必非得跟造化过不去,跟自己过不去。 “大哥,你怎么看?” 瞧着喳喳怪叫的小鸡,一名身背巨剑的男子问身边白面书生,旁边还有五人,二女三男,瞧他们的阵势明显来自一伙势力。 白面书生背着手,想想思思想想,很是矛盾。 他本想观望观望,没想到兄弟开问了,责任重大,六位兄弟姐妹性命系于他一身,万一行差踏错,兄弟们的命是小,他的命是大。 “剑风,前面就是造化,就算里面龙潭虎穴,大哥也要去走上一遭,你若有顾虑,可在外面等候,不必勉强。” 白衣男子临危不惧,说得是英勇激昂,令两名女子眼里泛起了爱慕的浪花儿,暗道大哥就是大哥,果然没有跟错人。 剑风闻言也有了计较,一声大哥,一世大哥,既然大哥做出了选择,身为大哥的小弟,定要身先士卒。 下定了决心,剑风一转身,一步踏入,冲入涟漪。 白衣男子顿时傻了眼,他只是在兄弟姐妹面前装个逼,维持他大哥的形象,没想到剑风这个二愣子居然真的冲了进去。 望着虚空涟漪波动,他十分后悔,觉得找了个不精细的兄弟,被他害死了,无奈一挺胸,拉住两位女子的小手,冲进涟漪。 他的想法很清奇,既然生死未卜,有二位师妹陪着,就算死了也不孤单。 更何况师妹都中意于他,万一他死了,留她们在世上得多寂寞,不如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剩下三人对视,也冲进涟漪,忍一时未必风平浪静,退一步也难说海阔天空,最主要师妹若不在了,他们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呼呼拉拉,踌躇的数十人里,经过心理斗争,大多选择了勇往直前,留下的只剩寥寥几人,一口井与一只鸡。 站在远处观望的十几人里,瞧着井与鸡还有涟漪处苦思冥想的数人,有四人转身冲向大门,决定放弃。 造化虽好,但是他们自问没有那个命,本就抱着混水摸鱼的心思,既然鱼这么大,有可能把他们吞掉,思来想去还是小命更重要。 命没了,什么都没了。 出了大门,他们放下心来,疾速往回跑,瞧着他们疯了似的往回,正在前进的修者停止了步伐,对于造化的渴望有了动摇。 “喂,你们跑什么?” 询问声此起彼伏,四人不答话,跑得更快,可是跑着跑着,他们感觉步子越来越沉,好像身上压着万座大山,骨胳咯吱咯吱作响。 四人互望,才发现他们正在疾速老去,脸上尽是皱纹,头发花白。 所有人都停止询问,望着四人惊骇莫名,前是狼,后有虎,他们不知道应该继续,还是后退。 四人停下脚步,掉头往回,希望能逆转生死,结果发现老得更快。 他们从塔里逃出的时候,注定了再难回头。 迈着蹒跚的步伐,怀着懊悔的心情,四人一步步往外,万丈距离,对于修者来说不算太远,可是对再现在的他们,像是万水千山。 离着石碑百丈的时候,其中一人不甘得伸出干枯的手,抓向前方,好像要抓住逝去的年华,他瞪着眼睛,终于顶不住,踉跄两步,砰然倒下。 其他三人不敢回头,他们知道,有一人,死了。 “再坚持坚持,再坚持坚持,走出威压,或许还有希望。” 三人不断告诉自己,唯一的出路,就是逃出威压笼罩,那是唯一的可能。 一丈,两丈,...十丈,百丈距离,又有两人油尽灯枯,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瞧着他们只剩下骨胳的残骸,近十万人心中悲戚,怅然若失,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兔死狐悲。 这四人的命运,有九成机率会成为他们的命运,他们不知道现在回头,还来不来得及? 造化,从机缘成了心头的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百丈距离,还剩最后一人,他的头发已经掉光,整个人看起来像具骷髅,干枯的皮肤没有任何水分,仿佛风一吹,就会随风而散。 “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一名感性的女修呼喊起来,她不想他死,她想他活着,他若死了,她的命运又会如何? 随着女子的呼喊,更多的人加入了声援的队伍。 此刻,他们感觉,他们的命运紧紧联系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十丈,九丈,八丈... 最后一人脑子里仅剩下一个念头,活下去,他要活着... 终于,经过艰难挣扎,他走出了威压范围,其他人如迎接英雄,把他围住。 望着一张张陌生的脸,男子知道命运到了尽头,他用尽全力,张开枯干的嘴巴,最后吐出了五个字。 “千万别回头” 时空沙序 “砰砰砰砰”,四声爆响,四人的躯壳爆开,飞出四团白光冲正南方飞去。 镇神塔正南方是猿苍与青蝉儿悟道的地方,此刻两人身上大道之光与初阳之力交织在一起,来回盘旋,形成一团巨大的光茧。 四团白光呼啸而来,没有任何停顿,直接冲破猿震布下的结界穿透光茧冲进青蝉儿眉心。 青蝉儿一颤,皱起眉头,四团白光如四轮太阳,在她体内游走,吸收着浓郁的大道之力。 “咯咯吱吱”,光球所过之处筋脉撕开,令青蝉儿颤抖得越加厉害。 痛,无尽的痛,她紧紧搂住猿苍,呼吸紧促,忽然张开小嘴儿,一口咬在猿苍胸膛。 猿苍吃痛,睁开眼睛,瞧着痛苦的她,不知发生了什么。 刚才,他处于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暖阳阳的十分舒服,沉浸在那种感觉,无忧无虑,无喜无悲,宁静祥和。 “痛”,我好痛” 青蝉儿仰起小脸,眼神儿涣散,望向猿苍精致的脸庞,寻找着什么,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在他身上闻到了她男人的味道,属于她的那个猿苍。 可是,这张脸,太过完美,与她的猿苍差别巨大,她觉得快要死了,想在临死前,再看猿苍一眼。 猿苍望着痛苦中沉沦的女子,心底没来由一疼,瞧着她冰冷的脸庞,隐隐有些眼熟,渐渐地,这张脸与蝉儿有了重叠。 不觉间,他摇摇头,推翻了所想,不可能是蝉儿。 蝉儿温柔宜人,那种美好是从灵魂里散发出来的,而此女给人一种清冷的感觉,这种冷,来自灵魂,与蝉儿根本不搭边儿。 虽然她们有三分神似,但是美人儿都是大同小异,她美成这样儿,与蝉儿神似无可厚非。 “夫君,你在哪里,我与黛儿就要死了,好想好想你。“ 恍惚之间,青蝉儿喃喃,猿苍大惊失色,呼吸急促。 若说此女与蝉儿三分神似,那她口中的黛儿...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巧合,一定是。 猿苍不敢相信,蝉儿小宝贝儿为何成了这副模样,她们根本不是一个人,若真是蝉儿,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刚才青蝉儿被打的一幕,他远远瞧见了,身为天生怜花惜玉的主儿,当然无法看着美人儿香消玉陨,所以出言喝止。 “你是谁,叫什么?” 捧起青蝉儿的小脸儿,猿苍迫切想要知道答案,前后的猜测让他相信了七分,眼前的美人儿,是他的蝉儿。 四团白光在青蝉儿体内肆无忌惮,大道之力对它们如同美味佳肴,它们越长越大,摧残完了五脏六腑,一路往丹田狂奔。 那里,有更多的大道之力,更加精纯,更加美味... “大人,她叫青蝉儿” 远处围观的选官望着快要抓狂的猿苍,出言提醒。 “轰”,猿苍脑子里响起一声闷雷。 青蝉,青黛,是他的小宝贝儿,没错了。 猿苍来不急多想,神念冲入青蝉儿体内,瞧着破烂不堪的五脏六腑,一念成符,将破损的地方以符文镇压。 只是这样治标不治本,想要解救蝉儿,还要把四团白光驱逐出去,否则以现在的状态,一时三刻她必定身死道消。 一念之间,猿苍有了定计,神魂冲出没入蝉儿眉心,在她识海里四处找寻,想要找到她的神魂,先镇守住神魂,再驱逐光团。 可是,无论他如何找寻,也没有见到神魂,好像她根本没有神魂一般。 这怎么可能? 天地万物,只有要灵,必定有魂,当初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蝉儿黛儿都是完好无缺,神魂也都正常,为何现在蝉儿没了神魂,为什么? 猿苍升起不妙,若说她只是一具躯壳,她是怎么来到这里,来此的目的又是什么,找他吗? “她是具傀儡。” 感受到猿苍的精神极为不稳,心神即将崩塌,符宁身影出现。 “傀儡,不可能,她明明有血有肉,是个活人,怎么可能是傀儡?” 这个答案猿苍无法接受,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这个答案,都是他没用,没有照顾好她们。 符宁的答案不但没有改善猿苍的状态,反正令他更加癫狂。 眼看着猿苍就要崩溃,神魂开始溃散,符宁轻轻一叹。 重情是猿苍的优点,更是致命的缺陷,就如现在,看到蝉儿成了傀儡,他不但没有思考如何解决问题,而是先把自己推到了崩溃边缘。 “夫君,你不只一个女人,你要是出了问题,巫尤怎么办,婉儿怎么办,其他女人怎么办,我怎么办?” 符宁的话把猿苍拉回现实,自责愧疚的心冷静下来。 是啊,他死不起,他若死了,爱他的那些女人,全都成了无根浮萍,到时候说不定命运凄惨,他要冷静,有宁儿在,或许还有办法。 猿苍不断告诉自己,深吸口气,平复心绪。 “宁儿,现在怎么办?” 符宁略一思量,冲进蝉儿丹田,玉手结印,道道金色符文凝聚成一张大网,将四团白光罩在其中。 受到束缚,白光横冲直撞,似要冲破符网。 “轰轰轰轰...”,丹田中不断轰鸣,丹壁咔咔碎裂。 符宁玉指连弹,道道金光注入符网,符网收拢,白光空间越来越窄。 就在光团即将就缚之时,四团白光轰然撞在一处,光华闪闪,相互融合。 数息之后,一名白衣女子出现在网中,她向前一踏,离开符网,望着符宁目光不善,玉口轻启。 “区区蝼蚁,也敢造次?” 符宁双眼一拧,抬手间符网化作一根长枪,直插女子前心,女子不屑,玉手一伸,生生把长枪抓在手中,略一查看,二指一点,长枪化作一柄长剑。 “去”,女子小嘴儿一喝,长剑直刺符宁,符宁后退一步,双手结印,道道金光打向长剑,长剑滞在半空,剑体嗡鸣,化作一把匕首,冲女子咽喉。 “哼”,冷哼一声,女子食指中指并拢,虚中画出一枚白色符文,符文一现,一股巨力横扫丹田,巨大的冲击令本就摇摇欲坠的丹田雪上加霜。 “住手,你是谁,要干什么?” 关键时候,猿苍到来,望向白衣女子,怒喝。 白衣女子看到猿苍,有种天然的亲近,瞧着猿苍愤怒的眼神,她略有尴尬,尴尬之后又变成了委屈,委屈又变得眼泪汪汪,好像被人欺负,遇见了亲人。 “哥哥,人家刚生出灵智,就被这个恶女人追着打。” 白衣女子上前挽住猿苍手臂,可怜巴巴。 符宁瞧她眨眼间态度变了一千八百度,挺起胸脯,负手而立。 “小骚货,你嘴里的哥哥,是我男人。” 女子闻言,瞧瞧猿苍,又望望符宁,把猿苍的手臂搂得更紧。 “一定是你用了卑鄙手段,不然哥哥怎么会选择你这种恶婆娘,现在我来了,你走吧,看在哥哥的份上,饶你不死。” 猿苍见二人要打嘴仗,踏步上前,大喝一声。 “闭嘴”,一句闭嘴,言出法随,符宁不知道为什么要听他的,可是身为她的男人,总要给他些面子。 白衣女子也闭了嘴,小模样儿可怜兮兮。 “宁儿,现在怎么办?” 符宁扫了一眼白衣女子,仰起俏脸,证明了身份的重要性。 白衣女子受到挑衅,挺起小胸。 “哥哥,你想做什么,蝉儿都可以。” 猿苍一惊,拉住女子小手,细细察看,竟然真与蝉儿有五分神似。 “我想知道你们姐妹在不归山发生了什么?” 蝉儿给了符宁一个挑衅的眼神儿,胸脯挺得更高,好像一只下了蛋骄傲的小母鸡,左手背在翘臀上,右手食指中指并拢,虚空点点,嘴里念念有词。 “时空沙序,乾坤倒卷...” 碎心锁玉 手印点出,青蝉儿丹田白光大作,吸呼间出现一道光门。 女子傲娇得扫一眼符宁,拉住猿苍的手,露出甜美笑容,声音软软。 “哥哥,随我来。” 猿苍迫切想知道蝉儿与黛儿的情况,没犹豫,一步踏入门中。 景色变幻,猿苍来到不归山下,周围一切如旧。 蝉儿正与黛儿站在山下凝望不归山,期盼猿苍归来。 看着二女,猿苍心头一热冲上前去,直接从她们身上穿过。 “哥哥,这是在过去,而我们不属于过去,所以你能看到她们,却碰不得她们。” 白衣女子嫣然一笑,提醒猿苍。 望着姐妹二人,想到蝉儿成了傀儡,还有黛儿凶多吉少,猿苍抓住女子肩膀。 “能不能快些?” 被猿苍一抓,女子小嘴儿嘟起,美丽的脸庞泛起红润。 “哥哥,你弄疼人家了,我就是蝉儿,蝉儿就是我。” 虽然女子与蝉儿有五分神似,但是猿苍根本无法接受,他要的是不归山的蝉儿,不是这个来历不名的女子。 “蝉儿...” 猿苍松开手,目光切切,女子小嘴嘟得更高,似是气恼了,一跺小脚,玉指点点,时空流速快出数倍。 跟着时间的步伐,猿苍一路走来。 从不归山来人,到进入黑火炼狱,再到两女成为幽奴,猿苍心如刀绞。 原来他不在的时候,蝉儿黛儿吃了那么多苦。 他能够想像,当时的她们多么无助,多么希望他在身边,可是那时... 猿苍想到了幽儿,想到了半山客栈,那时的他正在客栈与景幽恩爱缠绵。 他十分自责,十分懊悔,不觉间得到了那么女人的芳心,却没能好好照顾,蝉儿,黛儿,龙莎... “那道钻进黛儿体内的黑影是什么?” 矿洞里,猿苍看到一块石头上飞出团黑影钻入黛儿体内,她身子一颤,滞住数息。 白衣女子挽住猿苍的胳膊,望着黛儿像是看到了可怕的事物,身子往猿苍身上靠了靠。 “夫君,我怕...” 一声夫君,令猿苍一呆,这个声音太熟悉了,他低头一看,双眼一凝。 现在的白衣女子,样貌与蝉儿有了七分神似,就连声音都与蝉儿有了重叠。 “你...” 猿苍想问为什么会这样,可她害怕的眼神儿,不似作假,她是真的害怕。 又走一段,猿苍看到山猛领着两女进了一间别院,别院里是一处传送阵,而山猛的状态奇奇怪怪,好像与她们并不相识。 猿苍继续往前,白衣女子靠在他身上,浑浑噩噩,身子不停颤抖。 穿过传送法阵,黛儿蝉儿躺在一张黑色石台上,黛儿沉睡不醒,一名老妇正拿着一只虫子放在蝉儿脸上。 蝉儿想要呼叫,却怎么也叫不出声来,想要逃走却无法动弹。 望着她害怕恐惧的神情,猿苍呼吸紧促,愤怒到了极点。 虫子从蝉儿鼻孔钻入她的识海,蝉儿身体绷紧,极速颤抖,就像现在白衣女子一样。 猿苍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感受着她的恐惧,此时的她,好像与石台上躺着的蝉儿重叠,成了一人。 “不”,白衣女子惊声尖叫,脸上身上咔咔作响,出现裂纹。 猿苍大惊,抱起她往回跑去,回头的瞬间他望了眼石台上的蝉儿黛儿,黛儿仍然在沉睡,而蝉瞳孔扩张,没了焦点。 “轰”,跑出光门,一声轰响,光门炸成点点荧光,消散在虚空,而猿苍怀里的女子,美眸紧闭,抖得更加严重,特别是身上狰狞的裂痕,好像一只只张牙舞爪的蜈蚣,在她身上疯狂肆虐。 “宁儿,快...” 猿苍来不急多说,把女子放好,道道大道之力从他本身涌出,直冲丹田。 符宁玉手点点,大道之力随着她的玉手盘旋一圈,将女子包裹。 有大道之力修复,女子裂开的速度稍慢几分,但是仍然不能阻止她最终的命运,这样下去,不消一时三刻,必定香消玉陨。 “宁儿,怎么办?” 猿苍望着女子,焦急万分,此刻的她,与蝉儿完全重叠,虽然狰狞的裂纹掩去了她精致的五官,俏丽的容颜,但是猿苍肯定。 她,就是蝉儿。 符宁玉手结印速度更快,一念之间,周身泛起万道五彩斑斓的符文,没入女子体内,有了符文加持,女子裂开的速度一滞。 就在此刻,天空砰然裂开,百道身影冲出,朝猿苍而来,其中为首的女子一袭黑衣,身材火爆,容颜秀美。 女子扫了一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青蝉儿,又看了看猿苍,重点把目光放在了猿苍身上。 她左三圈中,右三圈,来回转了六圈,美眸眨眨,泛起秋波。 “来人,把本尊的侍傀带走。” 呼拉拉,走出十人,伸手就要拉青蝉儿,见她要坏了猿苍缘法。 猿族侍卫冲上跟前,亮出刀剑,侍卫统领目光森冷,望着黑衣女子,喝斥。 “都别动,惊扰我家姑爷者,死。” 女子虽不屑,却没有动手,她对姑爷二字比较感兴趣。 什么时候她的男人,成了别人家姑爷,看阵仗,来头还不小。 “他是我男人,识相的赶紧滚开,否则,姑奶奶叫你们横尸当场。” 女子一指猿苍,挺起胸脯,趾高气昂的样子,压得统领气势弱了三分。 统领复杂纠结,早知道姑爷女人多,这又来了一个,到底是管还是不管? 管吧,是人家的家务事,不管吧,万一人家使诈,身为护卫统领猿苍若有个闪失,他难辞其咎。 思虑片刻,统领心一横。 “哪里来的妖女,竟敢当街乱认男人,也不害臊。” “除非我家姑爷亲口承认,否则,谁也别想打扰姑爷修炼。” 黑衣女子见统领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望向猿苍,刚要张嘴。 猿苍神魂返回本体,怀里抱着名女子,女子玉体龟裂,白光点点。 刚才符宁虽然镇住了她的伤势,却只镇住不到十息,无奈之下,猿苍想到了天地果。 一路走来,天地果救了他无数次,神奇无比,他坚信,天地果一定可以像救他那样,救蝉儿一命。 “宁儿,快...” 猿苍抱着蝉儿冲上符树,望着泛着七彩神光的天地果,眼神迫切。 符宁站在符树上,没有去摘天地果,目光纠结,不是她不愿,而是她不能。 “宁儿,还等什么,蝉儿马上就要烟消云散了,快啊。” 猿苍催促,他于符宁一体同心,自然能感受到她的纠结,虽然不知道她现在纠结什么,但是眼下不是纠结的时候。 符宁悠悠一叹,开了口。 “夫君,天地果早与你融为一体,它就是你的心脏,你的命门,若把它摘下,就是摘了你的心,到时候就算救得了她,你怎么办?” 望着即将道消的蝉儿,猿苍伸手轻抚她的脸颊,抚摸着脸颊上狰狞的裂纹。 他的女人里,亏欠最多的,就是蝉儿与黛儿,虽然相处时间有限,但是他知道她们有多爱他。 他不能让蝉儿死,不能。 若她死了,她会成为他永远的遗憾,他永远都会活在愧疚当中,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似是感受到了猿苍的爱抚,蝉儿缓缓睁开眼睛,望着猿苍眼里溢满泪花。 “夫君,蝉儿终于找到你了,救救黛儿。” 猿苍露出笑容,点点头,下定了决心。 他一仰脸,望向符树上的天地果,伸手一招,符树震动,天地果忽明忽灭最后咔嚓一声,从树枝上落下,被他一把抓住。 “蝉儿,睡会儿吧,等你醒了,一切都会好的。” 低下头,猿苍在蝉儿额头轻轻一吻,把天地果拍入她的心口。 镇魂 天地果入心,蝉儿陷入沉睡,感觉着她渐渐趋于平稳的气息,猿苍哇得喷出一口鲜血,喷了她一脸。 滚烫的血液眨眼分解成万千符文,钻入蝉儿皮肤,化作条条鲜红的脉络,融入到血脉之中。 刹那之间,她的气色有了红润,睡得更加香甜。 猿苍一脸颓废,整个人气息萎靡下来,本来乌黑的头发眼看着花白,完美的脸颊生出皱皱的细纹。 “保护好她。” 以猿族巫族灵族蛮族还有福寿山的势力,在幽冥之海想要保护一个人,没有人能够伤害,猿苍说完,回头望向黑衣女子。 景幽,一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女人,他心心念念的女人,深爱的女人。 可是,在这一刻,她的所有过往被猿苍彻底推翻,她再也不是那个他爱的女人,再也不是那个温柔善良的女人,她对他来说,成了谜。 景幽望着猿苍,心潮澎湃,一下扑到他怀里。 “夫君,原来你在这里,让人家找得好辛苦。” 猿苍没有去抱她,若是在以往,他怕是早就把她拥入怀里,吻上香唇,宣泄内心思念与她恩爱缠绵。 现在,他好像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包括蝉儿所受的苦难。 他发过绝命大誓要一辈子爱她,对她不离不弃,任何时候都宠着她,让她做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想着过往种种,猿苍觉得要失言了,不是他想失言,而是他必须如此,他无法接受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无法接受一个两面三刀的女人。 他能够容忍所有缺陷,但却不能容忍欺骗,他是那么信任她,对她毫无保留,可是换来了什么? “夫君,你想我吗?” 想,还是不想,猿苍望向远方。 他当然想她,刻苦用心的想,撕心裂肺的想,为她担心,为她伤神。 猿苍闭上了眼睛,越来越疲惫,越来越憔悴。 “夫君,你抱抱我嘛。” 猿苍没有睁眼,感受着她的温暖,还有她熟悉的味道,他想要去抱却强行忍下,他不能抱她,这一抱,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蝉儿和黛儿。 她们是那么温柔善良,纯真可爱,没有半点心机,单纯到就像两张白纸,即使受到天大的委屈,迫入幽冥,也都独自承受着不公与折磨。 为什么,为什么要伤害她们? 猿苍没有去问,他能做的只有不去理会,一个是他曾经爱过的女人,纵然再恨,也下不去手去伤害。 “夫君,你不爱幽儿了吗?” “哼,你是不是又找了很多女人,难道她们比幽儿还美,还温柔?” 景幽气鼓的,望着猿苍斑白的鬓角,倦怠的脸庞,委屈巴拉地质问。 她当然明白为什么猿苍不抱她,不吻她,不说话,但是,她不能妥协。 蝉儿黛儿的事情本就是她亲手所为,不管当时出于对两女的嫉妒,还是对爱的自私,她都责无旁贷。 趴在猿苍怀里,虽然心里有点儿虚,但是她必须坚定立场,坚持底线。 猿苍是她玩透了的男人,单纯善良嘴硬心软,只要她坚持坚持,他必然会妥协,什么都能原谅她,会像从前那样爱她,疼她,为她出生入死,赴汤蹈火。 “夫君,你抱抱人家嘛,我可是你最最最爱的幽儿呀~” 猿苍一伸手,把景幽搂在怀里,景幽一喜,心底的爱波涛汹涌。 注视着她绝美的俏脸,感受着柔软的腰肢,猿苍心底没半点波澜,她确实是他最最最爱的幽儿,可是又能如何? 他没有说话,就那样注视着她,景幽跷起脚尖儿,目光灼灼,等着他疯狂的吻,还有灸热的爱。 他们分开了那么久,已经积攒了无数的思念与爱意,她相信以她的手段,很快会把猿苍的心重新掌控。 猿苍就像她的小狗狗,主人不在的时候会到处拈花惹草,别人给点残羹剩饭就会跟着人家跑,但是她一出现,狗狗定然会扑进主人怀抱,再也不要分开。 景幽不着急,很有耐心,默默等着,等猿苍再次成为她最爱的玩物,最宠的小狗狗。 两个人就那样望着,眼里只有彼此,猿苍望着她期待的眼神,火热的目光,搂得更紧,呼吸也急促起来。 他是真的爱她,真的舍不得,真的想要吻上她的红唇,再续前缘。 景幽感受着猿苍眼神里的爱意,听着他迫不急待的喘息,露出她最甜美的笑容,这笑容,只为他绽放。 缓缓地,景幽的脚尖儿跷得更高,绝美的脸与猿苍渐显苍老的脸庞点点靠近,就在小嘴儿即将贴上猿苍惨白没有血色的嘴唇的时候,猿苍松开了手与她擦肩而过。 这一瞬间,猿苍想了很多,最直观的一点就是。 他都这样了,景幽不但不关心他的现实状况,还一味的索要抱抱亲亲爱爱。 她不是有病就是有病,但凡是能稍微正常点儿,也会先关心他的安危,然后再决定怎么做。 她倒好,完全不在乎他的生死,只在乎他爱谁更多。 “哇”,走着走着,猿苍再喷出一口鲜血,鲜血直接溃散成符文消失在天地间,他的情况更加糟糕,张大嘴,大口喘息,背影也佝偻起来。 望着无边无际的幽冥之海,又看看高耸的镇神塔,他觉得快要死了。 “尤尤”,猿苍艰难地吐出巫尤的名字,想在临死前再见她一面做最后的告别,可是小小的愿望对于现在的他,成了奢望。 “宁儿,你带着符树,离开吧。” “去追寻你自己的道,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多,帮助我这么多。” 符宁坐在符树上搂着猿苍神魂,泪水模糊了双眼,对于猿苍她没有任何办法,以她的能力根本镇不住猿苍溃散的神魂。 “我不走,你是我男人,要死咱们死一块儿,没有你的世界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猿苍反手把符宁搂住,吻上樱唇,没有了天地果,他的神魂马上就要崩塌,他没有时间跟巫尤她们告别,只有把最后一吻,留给符宁。 感觉着他温柔的吻,符宁心底苦涩,两个人从相遇相知相爱,犹如儿戏,但是他们就这样不知不觉间,拥有了彼此。 她知道,猿苍是个善良的人,有一颗火热赤诚的心,对谁都没有防备,看什么都是光明的。 他把天地果给了青蝉儿,又把符树留给了自己,他是那么的傻,从来不为自己打算,为了她们,他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 吻着吻着,猿苍神魂渐渐虚幻,触感也变淡很多,符宁望着猿苍,猿苍望着符宁,眼里是无尽的情意与不舍。 望着符宁眼角止不住的泪水,猿苍温声安慰。 “宁儿,不要难过,总有一天,你会遇见更爱你的男人。” “我不是个好男人,没能照顾好你们,希望你开心快乐的活着。” “如果有一天你遇见巫尤她们,告诉她们,爱上她们我很快乐,希望她们能找到更好的归宿。” 符宁眼角泪水更多,她的心都快碎了,他俩一体同心,情绪瞬间传到猿苍心头,猿苍无奈更多,只有把她抱得更紧,用温暖的怀抱安慰她破碎的心。 时间一息,两息,三息... 猿苍的神魂溃散更多,他已经抱不住符宁,他想哭,可却不敢,他害怕一哭,符宁会更加难过。 “夫君,我不要你死,我爱你。” 突然,符宁全身发出七彩霞光,刹那间分解成百万道符文,符文变幻相互拼接,最后化成一枚天地果。 “不”,猿苍大叫一声,伸手想要打断符宁,结果抓了个空,天地果冲上符树,静静地挂在树梢,发出七彩霞光。 霞光熠熠,猿苍的神魂迅速凝实,望着天地果他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第一令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猿苍的心碎成了八瓣儿,哭得稀里哗啦,他为符宁哭泣,也为自己哭泣。 符宁与他同体一心,犹如手足,早就成了不能割舍的一部分。 她懂他,知他,信他,爱他,怜他。 良久,猿苍止住泪水,一个念头从心底升起。 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解决问题的最佳方式就是变强,眼前就有一个天大造化,镇神塔。 后悔药哪里有卖猿苍不知道,但是符宁的付出让他明白,世界之大总有济世良方,只要他变得够强,一定能让她神魂重聚,还是那个爱他的女人,他爱的女人。 抹干泪水,猿苍望向镇神塔,虽然符宁碎魂化身天地果,但她毕竟不是真正的天地果,支撑不了太长时间,或许三年,或许五载。 “夫君...” 幽儿小跑上前拉住猿苍,扭动娇躯眼睛里尽是期盼,像个可爱的小女孩儿,萌萌的。 猿苍幽幽一叹,转回身,握住她的小手,眼里有了柔和。 无论幽儿做了什么,他都希望她能好好的,他不希望符宁的悲剧再次发生。 幽儿不是心狠手辣,也不是喜欢骗人,她只所以这样,是因为她是个柔弱的女人,没有足够的信心正面迎接挑战。 “夫君,我要抱抱。” 幽儿还想着独占猿苍,还想着成为他的唯一,她无法与别人共享一人,他只可以属于她,只能爱她一人。 猿苍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什么时候才能变得有勇气,活得无拘无束,逍遥洒脱。 伸手把她搂在怀里,猿苍拍拍玉背,又吻吻红唇,深情的望着她。 “幽儿,好好的,照顾好蝉儿黛儿,要乖,听话。” 温暖的话语,不容质疑的眼神让幽儿欲言又止,忽然之间她明白了很多,意识到了一些问题,猿苍不会只爱她一个。 虽然有点儿心不甘情不愿,但她还是点了点头,趴在他怀里撒着娇拱了拱,暗暗下定决心。 就算不能独享夫君的怀抱,她也要成为夫君最最最爱的女人。 温存片刻,猿苍捧起幽儿的小脸认真看着,没有言语,充满温情的眼神告诉了幽儿很多。 不要让他失望,要乖乖的做个好孩子,等他回来。 望着猿苍冲向镇神塔的背影,幽儿舔舔红唇,决定先征服蝉儿黛儿,虽然猿苍很多女人,但是只要征服她们,就有了帮手。 有了帮手,将来再征服其他女人事半功倍,不至于成为众矢之的,多年来的经历让她明白一个道理。 想要征服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拿下他的胃,而猿苍的胃就是他的女人们,对付女人,她有经验。 “快看,又有人送死去了。” “是啊,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佩服。” “嗨,有种的人千篇一律,没种的人一律千篇。” “......” 猿苍冲进万丈,立刻成了焦点引来一堆议论,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一时间站在外围的修者分成两个阵营,吵得不亦乐乎。 喧嚣的吵闹声,洗去了猿苍心中一丝惆怅。 感受着越来越重的威压,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好像这压力中存在着什么东西,有点儿像水像雾又像风。 他向前百丈,又退回五十,又退到了边缘,来到刻有镇神塔三字的石碑前。 周围大眼瞪小眼,死死盯住猿苍,等着他全身枯竭而亡,最后变成一团白光,可是等了许久,屁事儿没有。 这个发现让站在威压中的近十万人看到了希望,被四人吓破胆的修者仓皇逃离威压,暗呼好险。 猿苍站在石碑前,认真参悟镇神塔三字,刚才在威压之中,他隐隐觉得忽略了什么,好像从一个世界走向另外一个世界,离着镇神塔越近,这种感觉越强烈。 镇神塔,为什么叫镇神塔,难道里面镇压着一位神? 看着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和巨大的碑体,猿苍走到近前,伸手敲打碑面。 “哐哐哐...”,猿苍一惊,听声音不是实心儿的,不然声音定然是哒哒哒或者嘚嘚嘚。 敲打十数下,猿苍抬手间手里多出把长剑,纵身一跃,飞出十万丈,朝着巨大的石碑一斩而下。 “轰”,万丈剑气呼啸而至,剑气带着初阳之力轰然劈中石碑。 “咔嚓”,一声脆响,石碑表现出现一道裂纹,片片碎屑掉下迎来一片疯抢。 在场之人不是没人打过石碑的主意,只是他们用尽办法也撼动不了石碑分毫,只得作罢。 “唰唰唰”,连斩数剑,石碑轰轰作响,巨大的反震将周围众人推开千丈。 “走开,都走开,这是我夫君的。” 幽儿带着随从前来驱赶众人,命他们去捡脱落的石碑碎片。 碎片泛着淡淡光泽,一看就是好东西,身为猿苍的媳妇儿,他的就是自己的,断不能便宜了外人。 她一出手,猿族巫族灵族蛮族大大小小来了数万,把石碑围了个密不透风。 姑爷的东西,就是他们的,身为姑爷的人,自然要为姑爷谋福利,姑爷吃肉他们喝汤,碎片挺好挺结实,拿回去值不少钱。 对于这些人,幽儿没有阻止,她是个有格局的人,要下一盘大棋。 先让这些人都知道她是猿苍的媳妇儿,以后再让他们知道她是猿苍第一个媳妇儿,等整个幽冥之海都知道她是猿苍大媳妇儿的时候,其他人再想争也晚了。 “轰轰轰轰”,剑气如虹不断斩下,石碑裂纹更多,大片石屑脱落发出耀眼的白光。 猿苍眼前一亮,斩得更为卖力,乒乒乓乓大半个时辰,一座百丈大小的小碑白光闪闪,出现在众人眼前。 “嗡”,在场之人脑子尽皆一木。 这哪里是石碑,分明是一块令牌,令牌表面雕刻着只白色巨兽,似龙非龙光明圣洁,一看就不是凡物。 “造化,快抢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围观之人再也按捺不住,抄家伙冲上前去,有的抢石碑碎片,有的直冲令牌。 “师姐,快滴血认主。” 跑得慢的提醒跑得快的,一时间千百人同时切开手掌,场面壮观,大片鲜血甩出,眼看着鲜血就要落在令牌上。 “嗞嗞嗞嗞”,鲜血瞬间蒸发,连灰都没有留下。 大家尽数傻眼,在他们的认知里,宝贝都是滴血认主的,看来此令品阶太高,以他们的血脉品阶根本承受不住令牌之力。 “哼,看我的。” 龙族一人似是不服,纵身一跃想要踏上令牌,就在他脚尖即将踏上令牌的时候,从脚尖到大腿全部化为飞灰,若不是他逃的及时,小命定然不保。 安静一瞬降临,大家精得跟猴似的,纷纷退后,前面四人的下场历历在目,万一令牌炸开,他们全都得吹灯拔蜡,造化再大也得有命享才是造化。 猿苍望着令牌,心里也没了底,刚才滴血的主儿他都瞧见了,其中不乏各大势力的顶尖存在,连他们的血脉都成了渣渣,不知道他的血脉会不会步其后尘。 在这个万众瞩目的时刻,幽儿大眼眨眨,觉得到了她扬名立万的时候了,小手一捧,搭在嘴上,握成一个喇叭形状,冲着猿苍大喊。 “夫君,令牌是属于你的,为妻看好你,千万别让人家失望。” 她这一嗓子声音甜甜却又使足了力气,两人立刻成了焦点,大家上瞧瞧下瞧瞧,果然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 猿苍本来还在犹豫,闻言一提气。 既然幽儿那么看好他,切不能令她失望,咬破食指,一滴珍珠大小的血珠迎着白光射向令牌,带着冲开一切的锐芒,似要破开苍穹。 大家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小小血珠 小小的血珠冲向令牌,带着凌天之气,一往无前。 虽然它小,但是一点都不孬,面对气势惊天的令牌丝毫不惧,不是它把令牌杀得片甲不留,就是它在令牌的淫威下粉身碎骨。 不疯魔,不成活。 “轰”,一声爆响,血珠与耀眼的白光撞在一处,发出轰鸣。 这一幕亮瞎了所有人的眼,他们滴血认主的时候,根本没有这么大的波动,一直到血液即将落在令牌上的时候才被蒸发,前后不到三尺。 而猿苍这滴血,明明离着令牌还有百丈距离,却发生了如此可怕的撞击,好像流星冲入大海,掀起了无际波涛。 猿苍攥紧了拳头,血珠在他眼里就像他的孩子,他把所有的信心都寄托在了它上面,希望它能旗开得胜,马到成功,在它的光辉岁月里,留下浓重的一笔。 似是感受到了猿苍的期望,血珠顶着耀眼的白光继续往前。 九十九丈,九十八丈,九十五... 令牌似感受到了来自渺小的挑衅,射出的光线越加刺目,隐隐有了灼热之感。 离得近的修者连忙后退,生怕被这场生死大战殃及池鱼。 惊天一撞,血珠虽然被巨大的冲击震得缩小了一圈儿,气势却更加凌厉,它与猿苍血脉相连,能够感受到猿苍的期望。 它,不能让猿苍失望,它源于猿苍,就是猿苍的孩子,父母辛辛苦苦把它养大成珠,耗费多少心血,经过多少耕耘,才有了它今日一展抱负的机会。 它,不能怂,它要带着荣耀与欢呼凯旋,让猿苍为它骄傲为它自豪。 九十五,九十三,九十丈... 巨大的压力压得血珠表面不住抖动,没有了初生时的圆润,炽热的温度灼烤得它身上散出缕缕白烟,生命危在旦夕。 感受着生死危机,血珠砥砺前行。 八十九,八十七,八十六.... 可是,信念支撑不住现实的差距,它只是一颗小小的血珠,纵有凌云之志,终究也逃不过命运的束缚。 望着颓势渐显的血珠,刚才切手的各路大能松了口气。 他们修炼无数年月,方才有今日成果,把血液迫近令牌三尺范围。 身为前辈高人,自然有前辈的风范,高人的雅量,虽然猿苍此举有些托大,令他们不喜,但是身为前辈,还是要鼓励一二。 “猿族小娃年纪轻轻,修行不过千载岁月,能将血珠推近百丈之内,已然少年英雄,是个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 “相信甲乙时日,再经过一番磨砺,定然能达到我等的高度。” 对于他的言论,不少人附和,猿苍在他们全部失败以后还去尝试炼化令牌,分明就是在打他们的脸,虽然他们心里酸酸的,却也无可奈何。 身为前辈,失了颜面总不能冲上前去兴师问罪,只能在言语上下功夫。 都是万年的老狐狸,釜底抽薪与扬汤止沸有异曲同工之妙,只要把猿苍捧得高高的,等到他摔下来的时候,必然摔得很惨。 八十二,八十一,七十九... “快看,破入七十了,太强了~~” 看热闹的向来不闲事儿大,吃惊的表情极度夸张,指着血珠惊呼,不知道是在呼猿苍的强大,还是在呼血珠的坚强。 人家滴血认主,都达到了三尺左右,现在血珠才冲到了七十多丈,他的惊呼怎么听都带着讥讽的味道,并且味道不是一般大。 望着他浮夸的表演,夸张的声音,刚才切手的前辈无不露出欣赏的目光,对他投去善意的微笑,以示鼓励。 七十丈之后,令牌白光更为炽热,血珠又缩小一圈,白烟滚滚好像着了火。 “矮油,快瞧,好大的烟,小小血珠竟能发出如此气势磅礴的白烟,实在惊人,可见它有多卖力,实乃我辈之楷模啊。” “不说别的,就这不屈的精神,坚持的意志,也值得我等用心学习。” 受到前辈们的鼓励,刚才发言的男子更为来劲儿,指着血珠得意洋洋,高谈阔论一番。 就在他想要再接再厉的时候,血珠发出耀眼的红光,砰然加速,向前一纵,瞬间挪移了三十丈,直径眨眼缩小了大半,只剩红豆大小。 望着离石碑不到五十丈的血豆,男子惊得张大了嘴巴,刚到嘴边的话直滑落到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其他前辈高人也是如此,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里,照这个速度再有两纵,猿苍就能把他们的脸皮踩在地上摩擦。 盯着红豆大小的血珠儿,猿苍拳头攥得更紧,心中不住为它鼓劲儿。 那是他的血,代表着他的尊严与意志,就算它无法烙印在石碑上,他也希望它能够坚持到最后一刻,永不低头。 一纵之后,血珠有了崩溃的迹象,在这浩大的威压里,它就像汪洋里的小舟,随时都会被光的海洋撕成碎片。 三十五,三十三,三十... “砰”,在血珠突破三十丈的时候,一道巨大的冲击波从令牌之上发出,在白光中泛起道道涟漪,带着巨大的推力,冲上血珠。 本就岌岌可危的血珠受到冲击,先是一滞,好像狂风中的小花饱受摧残,花瓣片片被狂风吹散,然后是花叶,花蔓,眨眼之间只剩下根茎。 三十丈,是它无法跃过的高山,渡过的海洋,它的眼里心里只剩下绝望,还有无尽的悲凉。 到了现在它才明白,它无论有多努力,多勤奋,都不能长成参天巨树,挡不住暴雨雷霆,一切都是命,半点不由它。 对于猿苍的期望与担忧,它只能默默地说声抱歉,辜负了他的期望。 猿苍似有所感,望着丝丝溃散的血珠,松开了攥紧的手,露出和蔼的笑容。 他知道,它尽力了,不是它不勤奋,也不是它不努力,而是他异想天开,是他不自量力,以为世上会有奇迹。 若能再来一次,他定然会转身离开,人贵有自知之明,可是他没有。 他心中有傲气,野心高过了现实,他想在众人面前显显威风,想在他的女人面前扬名立万,可是他忘了大道,忘记了初心。 蚍蜉撼树蛇吞象,痴心妄想枉为人。 望着溃散的血珠,前辈高人们对视一眼,露出会心的笑容。 刚才确实把了们吓到了,万一血珠冲到了令牌上,就算冲到三尺之内,后果也不堪设想,一个小辈与他们平起平坐,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即使这个小辈资质逆天,惊才绝艳,就算他是亘古第一天才,都不行。 “快看...” 大家都以为尘埃落定之时,一名女子指着令牌上方九丈之处大叫。 在那里,一根红红的血线三尺长短,顶着强光,冒着白烟,疯狂的向令牌冲去,它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微不足道,以至于大多数人都没有看到。 “八丈,七丈,六丈,五丈,四丈,三丈....” 前辈们的脸都绿了,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死死盯住血线。 白光里,血线疯狂燃烧,带着白烟从三尺到一尺,到七寸,离着令牌越来越近,马上就要撞上。 “哗~”,就在它离着令牌不到五尺的时候,再起风云。 令牌白光闪闪忽明忽暗,上面的似龙非龙的生物本来仰着脑袋咆哮九天,现在竟然扭头望向红线,目露不屑张开了嘴巴。 “哼”,一声冷哼从幽冥之海深处响起,带着神奇的道韵。 这声音别人听不见,令牌却是感受得到。 它微微一颤,白光瞬间暗淡,就连那条正要张开嘴巴的生物也老老实实闭上了嘴,巴巴望着三寸不到的红线冲到了眼前。 后生可畏 轻飘飘,飘飘然,三寸血丝飘到了令牌半尺之上,成功就在眼前。 可是,此时的它力气消耗殆尽,望着触手可及的令牌,缓缓往着地面飘去。 观望的切手前辈们本来脸已经伸了出来,准备让猿苍按在地上摩擦,没想到关键时候情况又有了转折,好像脸伸得早了。 瞧这三寸血丝,蔫啦吧唧连头都抬不起来,显然是筋疲力竭,连往前再拱拱的劲儿都使完了。 他们伸长了脖子,目光炯炯,屏气凝神,死死把血丝盯牢,暗暗在数着。 “九十九,九十八,九十七...” 血丝往下落的速度虽然不快,但是也不算慢,很快到了离地面九十丈的距离,只要它落到地上,猿苍就是大败亏输。 到时候他们再去鼓励几句,让他再接再厉,安慰安慰他受伤的心灵,岂不妙哉? “矮油,矮油,矮油油油油油~~” 见到前辈前如此紧张,捧臭脚的男子又发言了。 首先他矮了几个油,以示痛心疾首,对马上就要嗝屁的血丝表现出了‘油’衷的惋惜。 然后,表情肃穆,望着正在向地面飘落的血丝默了十个哀,心中为它的悲惨命运提前哀悼,对它宁死不屈的大无畏精神,给于了肯定与支持。 最后,他带着无比沉痛的心情,开始了他的发言。 “小小血珠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试问天下,何人能举,此局危急存亡之秋也。” “然英雄不懈于内,忠志之土亡身于外,盖追血珠之殊遇,欲报于天下也,诚宜开张圣听,以光先辈遗德,恢弘志士之气,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义,以塞忠谏之路也...” “吧啦吧啦...” “今当远离,临表涕零,不知所言。” 男子长篇大论,说得是气势磅礴,感人肺腑,望着离着地面不到十丈,就要身殁香消玉殒的血丝,忍不住落下了几滴伤心的泪水。 对于男子的表现,前辈们极为赞赏,将来或可照拂一二,毕竟百善孝为先,能够如此不辞辛劳,为前辈执鞭坠蹬鞍前马后,其心可嘉。 即拍了各族前辈大能的马屁又出了风头,男子志得意满,背着手开始倒数。 “十,九,八,七,六...” 他数得有些快,明明血丝离着地面还有六丈,他已经数到了三丈,迫不急待想要血丝的命运赶快落定,为他前前后后的辛劳打个对号。 猿苍望着前前后后不到三寸的血丝,眼中露出深深的疲倦,短短一时半刻,对于他来说仿佛过去了年许时光。 血珠的表现他已然满足,即便不能成其所愿也倾尽了全力,特别是最后一刻,本以为被巨力一冲它会立刻消亡,没想到纵然成丝它也亦然不屈,勇往直前。 三丈,两丈,一丈,时间滴答,滴答,到了最后的时刻。 血丝一声哀鸣仅剩下半寸,马上就要燃烧殆尽,消失在天地之间。 短短不到半个时辰,它走完了春夏秋冬,走过了辉煌灿烂的一生,虽然它最终没有成功,但是相比于庸庸碌碌的活着,它的一生是值得的。 它从热血的少年,走到了踌躇满志的青年,经过一番拼搏走到了壮年,几经挣扎颠沛流离,步入了迟暮。 现在生命就要走到尽头,它知道了生命的意义,活着就要去争去搏,争一争搏一搏或许还有机会,不去挣不去搏,半点儿机会全无。 望着近在咫尺的令牌,它心中略有遗憾,有点儿难过,有点想哭,就差一点,它就能实现心中理想,就差一点儿... 它坚强的忍住,不让自己难过,不让自己哭泣,它不断告诉自己,要坚强。 三尺,两尺,一尺...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自助者天助之,就在血丝离着地面不到三寸的时候,一阵暖风袭来,带着它猛然向前一冲。 “轰隆”,令牌震动表面白光大作,如一柄利刃直刺苍穹。 最后一刻,猿苍感受到了血脉之中撕心裂肺的哀嚎,那是血之哀嚎,是血珠对命运的不甘,是它生命中最后一搏。 不屈的意志带动了猿苍全身血脉,心脏狂跳,天地果爆发出无尽霞光,他一步踏出,刹那间来到令牌下,趴在地上冲着血丝轻轻一吹。 “夫君,快抱抱我。” 景幽望着冲天白光,兴奋地冲到猿苍跟前,笑靥如花,张开玉臂,望着她深爱的男人,大眼忽闪忽闪。 刚才猿苍冲到令牌下面,趴在地上吹血丝的动作,太男人了。 那一口气不但吹到了血丝上,也吹到了她心里,吹得她心潮澎湃,迫切需要他温暖的怀抱。 猿苍伸手将她抱在怀里,感受着她的火热,一下吻上红唇。 现场一片寂静,有人仰脸看刺破苍穹的白光,有人看两人抱在一起拥吻,所有的思绪最后都变成了释然。 前辈高人们幽幽一叹,暗道后生可畏,他们也没想到最后猿苍突然下嘴吹了一口,逆转了乾坤。 “夫君,刚才快把人家吓死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快摸摸,我的心跳得好厉害好厉害。” 激吻以后,景幽拉住猿苍的大手按在心口上,猿苍感受着咚咚狂跳的小心脏,心中欢喜,果然是真的,这次小宝贝没有骗他,暗叹小宝贝长大了。 抱着她喜欢了一会儿,猿苍把目光放在令牌上,血丝融入令牌的瞬间,他与它之间有了微妙的联系,抬手一招。 眨眼之间,令牌发出一阵嗡鸣,直接从百丈变成了巴掌大小,泛着淡淡白光,飞入猿苍手中。 令牌入手温热,暖暖的,正面是一只似龙非龙的巨兽,身披白甲,摇头摆尾咆哮九天,惊天的气势一览无余。 反面是九枚奇异的符文,相互串联组成一幅九角图案,猿苍身为符道神手,在符宁的教导下可谓无符不通,但是这九枚符文他还从来没有见过。 “夫君,我要摸摸。” 景幽望着猿苍的脸色,小心翼翼,猿苍把令牌放在她手里,温柔的抚摸她的长发,望向镇神塔。 突然,他惊奇的发现,镇神塔的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敞开了,之前明明只开了一条百丈来宽的缝隙。 “难道与令牌有关?” 他不禁喃喃,对神塔期待更多。 景幽拿着令牌把玩了一会儿,还给猿苍,又趴在他怀里腻歪一会儿,暗暗发誓一定要成为他最最最爱的女人。 “猿兄弟,接下来是否要闯镇神塔,老朽愿舍命陪君子。” 切手的前辈高人们见猿苍大势已成,纷纷压低姿态,前来套近乎。 他们都不是傻子,比猴儿都精,早就瞧见镇神塔的大门完全敞开。 猿苍能得到令牌,说明他福缘深厚是个大气运的人,若能与他共同闯镇神塔,沾着他的光说不定也能得到不少机缘。 对于这些鼻孔朝天高高在上的人,猿苍不敢得罪,他现在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大家子。 在场之人,哪个不是一方势力的霸主,多少都得给他们些薄面,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他也要为巫尤她们考虑考虑,一拱手,全了礼数。 “各位前辈太客气了,能与前辈们共闯镇神塔,是晚辈的福气,小弟虽然得了令牌,纯属侥幸,到了塔里还要请前辈们多多照顾。” 猿苍一番话,令在场的前辈高人如沐春风,各自找回了掉在地上的脸面,又寒喧了几句,成了自己人,大家其乐融融,相聚甚欢。 就在此时,捧臭脚的男子把脸笑成一朵春花,弓着腰小跑而来,先对着前辈高人点头施礼,最后一抱拳跪在猿苍面前。 “猿大哥,小弟王喜来对您仰慕已久,愿做你的小弟任凭差遣,求求你,收下小弟吧~” 王喜来 猿苍居高临下打量王喜来,主要是打量王喜来的嘴。 王喜来的嘴薄而红,红而亮,亮而柔,柔而韧,韧而坚,坚而锐,锐而扬,果然是一张名嘴,好嘴,好器。 不说别的,之前他在万众瞩目下嘚啵嘚嘚啵嘚意气风发,足以证明此嘴非凡,爹娘给他生了这么好一张嘴,足见期许之重,宠爱之隆。 想到自己没爹没娘,一出生就十五六,猿苍略有萧瑟背手仰望苍穹,目光高远且有莫名之意。 王喜来跪在地上偷眼观瞧,心里没了底。 猿苍周身锐气纵横,倾轧寰宇,目光深远似要看破天下大势过去未来,令他不禁想要膜拜。 “猿前辈,若您觉得喜来不配当小弟,喜来愿意给你做干儿子,喜来一定恪守孝道,尽心尽力侍奉您老人家。” 猿苍正在破解生命中的未解之谜,爹娘到底是谁? 听王喜来这么一说又高看他一眼,主要是看他的脸皮,王喜来的脸皮至少五大特征,仁义礼智信。 小小脸皮为主人可厚可薄是为仁,可伸可屈是为礼,可黑无白是为义,可忧可喜是为智,可有可无是为信。 身为一张厚脸皮,身先士卒抵挡一切来犯目光,不论嘲讽谩骂挖苦鄙夷,任劳任怨何其高洁。 猿苍暗暗赞叹,他的脸皮只有在美人儿跟前厚,其他地方差远了。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脸皮只有更厚没有最厚,看来日后还要勤学苦练,有生之年能达到王喜来一二即可。 王喜来原来打算做猿苍的小弟,单腿跪地,现在想当猿苍的干儿子,变成了双膝跪地,跪了许久也不见猿苍说话,又犯了嘀咕。 实在不行再退一步,当猿苍的孙子也挺好。 猿苍前前后后把他的小动作看了个遍,点点头,表示认可,愿意收他做个手下,王喜来见猿苍点头了大喜过望,五体投地大礼参拜,边拜边叫。 “孙孙猿喜来给爷爷叩头...” 他脑子转得极快,顷刻之间改了姓氏。 “恭喜恭喜,猿兄弟喜得贤孙,可喜可贺。” 其他前辈高人见状赶忙恭贺,王喜来本就是他们看好之人,视为自己阵营的一分子,现在他成了猿苍的干孙子,立刻又把他们与猿苍的距离拉近许多。 猿苍一见木已成舟,小弟变成了孙子,挺直腰板儿。 “喜来,既入我门下,定要克勤克俭,遵守家规,猿家别的规矩没有,仅有一条,就是要聪明,聪明二字博大精深,望你好好参悟,莫要做下愚蠢之事,辱没了猿家家风。” 猿苍一家子就是他和他的女人们,虽然都还没过门儿,但是在猿苍心里她们都是家人,在家里都是女人管着他,现在多了个孙子,仓促之间给王喜来定了条家规。 确认了身份王喜来喜极而泣,又给猿苍磕了三个响头,颤颤微微从?口里取出一只玉盒,献给猿苍。 “爷爷,这是孙儿游历之时得到的一件奇物,十分有趣,献给爷爷赏玩。” 孙子拳拳之心,猿苍自然不能抚了他的面子,虽然他平生只对美人感兴趣,但是美人大多都对奇物感兴趣,以物易物公平交易或能博取美人欢心。 家里大大小小那么多美人,没点儿家当太过寒酸,虽然他的女人都是顶流出身什么都不缺,但他身为男人总吃软饭让女人照顾好说不好听,难堵悠悠之口。 打开玉盒,里面是一颗珠子,拳头大小,半黑半白,猿苍看了半天也不看出所以然,珠子平平无奇不知道王喜来口中的奇字从何说起。 难道是他资质太过平庸没有慧眼? 他越想越有可能,说不定在别人眼里此珠霞光闪闪,瑞彩万千。 思来想去猿苍觉得还是以不变应万变,他刚给喜来定下家规,若是让别人看出来他没有慧根更没慧眼,肯定会落下话柄遭人耻笑。 王喜来一看猿苍盯着珠子眼睛一眨不眨,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猿苍没有看出来珠子的奇妙之处,连忙解释。 “爷爷,此珠最奇之处就是无论如何转动,白色的部分永远在上面,黑色的部分永远在下面,并且此珠坚硬无比,孙儿用过各种办法都无法破开。” 此话一出不仅猿苍松了口气,其他众前辈也是如此,他们也害怕自己没有慧眼,看不出此珠玄妙。 猿苍把珠子来回翻动试了一圈儿,果然如王喜来所说珠子永远白色在上黑色在下,最奇怪的就是根本看不到有任何变动,好像白色本来就在上面。 在场前辈高人也都暗暗称奇,以他们的修为也看不出来为什么会这样,明明猿苍拿着珠子上下颠倒,可是珠子白面在上分毫不差。 最奇怪的是看不出来为什么,只感觉到猿苍的手在动,完全感觉不到珠子在动,看久了神魂还会觉得恍惚。 “好,此宝爷爷很喜欢,喜来有心了,果真聪慧,望你再接再厉。” 成了爷爷自然得有个爷爷范儿,收起宝珠,猿苍拍拍王喜来的肩膀以示鼓励,他正要说些什么,王喜来望向其他前辈高人一抱拳,开了口。 “各位长辈,我爷爷收了令牌又喜得贤孙,可谓双喜临门,长辈们一定备好足了礼物,准备随时庆贺,晚辈代表爷爷感谢前辈们莅临捧场。” 说完他弯腰再施一礼,礼得周围正笑意盈盈的众人脸色立刻晴转多云,暗骂王喜来狼心狗肺,刚认了爷爷就背叛了组织,搞起了利己主义。 猿苍望着王喜来下巴差点儿没有惊掉儿,知道他脸皮厚,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厚到这种程度。 望着高人们阴沉的脸,他身为爷爷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个时间掉链子,都是自己家人,就算他脸皮再厚也得替他兜着,若不然家族如何发扬光大。 “各位前辈,什么礼物不礼物的,随随便便给些什么就成,猿某不挑。” “反正镇神塔里宝贝无尽,需要什么兄弟去拿就好,礼轻情义重,没有礼物说句吉祥话儿也是极好的。” 猿苍一开口,其他前辈高人跟被狗日了似的。 什么叫随随便便,他们是随随便便的人吗? 想到镇神塔,他们略一斟酌脸上又多云转晴,换上一副笑容或多或少取出一两件宝物作为贺礼。 “李长老玉玲珑一对儿。” “张门主星辰沙一河。” “.....” 王喜来边收礼还边扯着嗓门儿吆喝,看到好的宝贝热情似火笑容可掬,看到不好的宝贝爱搭不理的先赏人家一个白眼儿,就差上去骂一句穷鬼了。 他还把礼物列了个清单,某年某月某时,谁谁谁送了啥啥啥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让排队送礼的大能倍感压力,掂量掂量手中的礼物够不够重,不够得再添添,省得一会儿被小瞧了,觉得他们穷困潦倒。 望着华光灿灿堆积如山的宝贝,猿苍觉得倍儿有面子,王喜来这个孙子收得好,资质颇高是个可造之才。 “夫君,这些东西都是人家的。” 景幽挽住猿苍的胳膊,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多宝贝,财迷眼闪闪放光,觉得有了猿苍她就有了全世界。 感受着她的欢乐,猿苍对王喜来更为看重,搂住她的小腰正要来个幸福的亲亲,心口猛然一颤。 符树上,符宁所化的天地果霞光瞬间暗淡,马上就要熄灭。 窒息的感觉轰然而至,猿苍望着天地果不知发生了什么,他本以为还有三五年时光,没想到这么快天地果就耗尽了能量。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天地果再次亮起霞光,只是七色霞光成了六色。 猿苍知道他的时候不多了,一步踏出,冲向镇神塔。 跪 猿苍一动众人皆动,前辈高人刚出了血,绝对不能让辛辛苦苦送出的宝贝打水漂,时时刻刻留意着猿苍。 十万人冲向镇神塔,场面无比壮观,好像一望无际的草原万马奔腾纵意驰骋,猿苍一马当先尽显领袖风范。 “冲啊”,王喜来与有荣蔫,他想放声告诉众人,猿苍是他亲爷爷,可是造化在前,不是磨嘴皮子的时候,只好把千言万语化作两个字,抒发豪迈之气。 景幽眼里尽是爱意,她想放下一切跟他走,但是她还要下一盘大棋,她必需在猿苍归来之时,让整个幽冥之海知道她景幽是猿苍正妻,家中主母。 “夫君,为妻会把家中打理好,迎你回来~~” 猿苍回头给了景幽一个爱的眼神表示收到,再回头卯足了力气,准备一鼓作气冲进镇神塔。 “啪嗒”,重心不稳,猿苍连翻带滚往前跌出数丈,摔了个狗啃泥,模样儿惨不忍睹。 尴尬,太尴尬了,人越聚越多,奇奇怪怪地望着他。 猿苍心里点儿小慌乱,刚才他感觉到跃起的瞬间右脚脖子被绊了一下,否则不可能跌倒。 有人使坏,到底是谁? 左思右想他也想不出来是谁,现在大家心心念念都是进入镇神塔寻找机缘,那些大能前辈都是人老成精的主儿,绝对不会在大是大非面前寻他的晦气。 就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身边又趴下一人,王喜来。 王喜来望着镇神塔,模样虔诚,五体投地大礼膜拜,然后大声宣告。 “神塔在前,跪。” 一声跪,迷茫的修者恍然大悟,原来猿苍是在礼拜神塔,顿时肃然起敬乌泱泱跪倒大片,后面离得远的也都望风而动,全部跪倒。 “叩首”,十万之众齐齐叩拜,祈祷神塔保佑,在塔里得到最大的造化。 瞧着这恢宏的场面,猿苍眨眨眼,暗暗给王喜来点了个赞。 孙子就是孙子,这股子机灵劲儿都快赶上他了,刚一进门儿,就继承了猿家的优良传统。 “爷爷,您先起。” 拜得神多自有神庇佑,有此一拜,王喜来对猿苍更为崇敬,对神塔里的造化更为期待。 爬起来打掉身上泥土,猿苍背着手摆出爷爷范儿,凝望神塔思考着刚才是哪个脏心烂肺的使绊子,给他穿小鞋。 在这个万众瞩目的时刻,究竟是谁想让他下不来台,若非喜来机灵,以他诚实质朴的修养很难圆满收场。 望了十息有余,猿苍小心翼翼继续往前,走走停停终于发现,之前走到这里的时候,能够明显感知到进入了另外的世界,而此时感知消失了,并且镇神塔浩大的威压也消失不见。 走了近百丈平安无事,猿苍松了口气,觉得应该是个意外,造化当前谁会吃饱了撑得与他叫劲儿,虽然他现在如日中天,但是还不足以抵挡造化的诱惑。 扫去心中阴霾,猿苍卯足力气,准备一个小冲锋杀入神塔。 “啪嗒”,一个大马趴,猿苍冲锋之中被什么东西绊了脚腕子。 他一脸懵逼,唯一庆幸的就是这次摔的是个大马趴不是狗啃泥,大马趴比狗啃泥姿势优雅许多,也不会那么尴尬。 “跪”,王喜来的声音很合适宜的响起... 现声没人怀疑,都认为猿苍是个知礼守节的人,是受到镇神塔眷顾的人,若不然,为什么浩大的威压没了? 猿苍长出口气,神念扫视周围,没有瞧出任何端倪。 多数人都在虔诚祷告,祈求神塔保佑,特别是女修,尤为认真,双手抱在胸前小嘴儿念念有词。 “神塔哥哥,求你保佑巧巧得到大造化,你有什么需求信女都会满足,若您看得上小女蒲柳之姿,小女愿意...” “塔郎,你好高大,好雄伟,好壮观,青姬第一眼看到你,就深深地喜欢上了你,被你的伟岸折服,魅力吸引,你...” “塔塔,人家不要大造化,人家只要小造化就好啦,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人家了,你真好,真好说话,爱死你了...” “.....” 女修的表达一个比一个含蓄,用词也都十分考究,即表达了诉求,又抒发了愿景,还展望了未来。 猿苍不屑,觉得她们太一厢情愿。 此塔虽说撑天拄地气势雄伟,谁能说得准它是座公塔,万一它是座母塔,自己不是就有希望了吗? 心思转转,猿苍越想越有道理,把使绊子的家伙暂时忽略,仰望塔身细细打量,研究起了镇神塔是公是母。 镇神塔塔身弧度优美,曲线玲珑,还镌刻着道道奇异符文。 他越看越是眼热,以他的符文造诣根本瞧不出符文来历,只觉得鬼神莫测。 虽然他不知符文来历,但是眼力劲儿还是有的,画符之人十有八九是名女子,若不然,为什么符文如此秀气,如此灵动,如此俏皮,如此可爱。 恍惚间,猿苍好像看到一位身姿婀娜的倩影从塔上飞出,朝他走来,他立刻迎上,温柔一搂,吻上薄唇。 此时此刻,白色令牌上,似龙非龙的巨兽嘴角露出玩味的弧度,美眸眨眨,尽显狡黠。 众人望着猿苍陶醉的神情无不艳羡,暗叹镇神塔果真有灵对猿苍亲睐有加,现场这么多人却独宠他一人。 意乱情迷情更迷,恍恍惚惚之间猿苍神魂颠倒陷入了一场香艳的幻境之中,吻得越来越深沉,动作越来越大胆。 时间一息,两息,三息... 在场不乏聪慧之人,不断分析着猿苍的行为,很快有人得出结论,他这是在亲嘴儿,但是这个结论明显不符合众人心意,特别是女修更为不信,直接嗤之以鼻,推翻了这种谬论。 在这么神圣庄严的场合上,猿苍肯定是在悟道,并且是在参悟一种非常神奇的道,此道只能意会不可言传,高深莫测。 不知不觉间,大家开始模仿猿苍,有些人竟然真的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顿悟了。 这个发现刹那轰动全场,众人相继效仿,特别女修们,更为刻苦认真。 能来到这里的人物都是幽冥之海的顶级存在,悟性极高,学什么都一丝不差,连猿苍的表情也学得入木三分,只是学着学着,女修们学不下去了。 猿苍脱掉外衣,露出八块腹肌,细腰扎背长腿翘臀,完美的身材带着无尽的爆发力,引得窥视的女修羞红了脸颊,小心脏扑通扑通疯狂乱跳。 此刻的他彻底陷入幻境之中,痴望怀中美人儿,好像望着天命之女,他迫切地想要为她付出,为她奉献,只为讨得美人儿欢心。 就在他准备再进一步的时候,黑白两色的珠子泛出一丝涟漪,冲击猿苍神魂,猿苍一惊恢复清明,望着空荡荡的怀抱心底无限失落。 被坏了好事,白色令牌上的巨兽大眼微微眯起,冷冷地注视黑白珠子,珠子黑白流转没入猿苍心间,挂在了符树上,好像一枚黑白两色的果子。 莫名其妙的一跪再跪,还陷入了美好的幻境之中,猿苍踌躇起来,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还没进塔就发生了咄咄怪事,出师不利,必有大凶。 想到符宁,想到巫尤,他别无选择,只有振作精神继续向前。 一丈,十丈,百丈,千丈... 一路平安,猿苍昂头猛冲,速度再快数倍,令牌上的巨兽盯着他的脚步,倒数起来。 十,九,八,七,六,.... 眼看着就要步入大门,猿苍用力一踏,像支离弦的箭冲向大门,就在距离大门还有十丈的时候,一股巨力拉住了他的双脚。 “啪嗒”,猿苍五体投地,直挺挺趴在地上,王喜来一见连忙高喝,“跪” 迫入神塔 三跪九叩大礼整了个全套,猿苍心境有了新的变化。 他告诉自己,吃得苦中苦方为猿上猿,不经历风雨哪会有彩虹,虽然不知道是谁使绊子,但是他不恨它,不但不恨还要感谢它。 艰难困苦是登天之梯,生死大劫是成神妙法,只要他从容走过,就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进入到不一样的世界。 不一样的世界想必美人更美,他也能得到熏陶,更加完美。 坚持鼓励自己一番,又喝了十几碗心灵鸡汤,猿苍觉得好受许多,想要骂娘的冲动变成了骂爹。 不知道是谁,生了他爹那么个龟孙子,造孽啊,生而不养,生而不教,生而不疼,生而不爱,生而不闻,生而不问,生而... 对未知名的爹深刻教训一番,猿苍寻思起来。 一而再,再而三搞他,究竟谁这么在意他的感受,目的是什么? 现在他唯一的优势就是因缘际会得到令牌成了香饽饽,就算是有人想搞事情也不应该是现在,进入神塔再掐才是正解,看来不是为了造化。 既然不为造化,格局就大了,对方连连出手肯定不是有恶趣味,应该是不想让他进入镇神塔,不想让他以身犯险。 孜孜不倦持之以恒地阻止他,难道是位潜伏在暗处默默暗恋他的美人儿? 将矛头指向一名暗恋他的美人猿苍松了口气,觉得美人大可不必如此费劲,对美人,他向来有求必应,毫不吝啬。 他是名讲道理的猿,是名怜香惜玉的猿,特别好说话,非常容易哄,一推就倒,上手快,功能多... 思来想去猿苍确定了推断,潜伏在暗中暗恋他的美人极为秀腼,以至于不敢面对心中所爱大胆表达,只得用一些小动作来吸引他的关注。 所以她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他镇神塔危机重重不能乱闯,万一他在里面出来不,她得多伤心? 猿苍一叹,默默地为潜伏在暗处的美人比了个心,告诉她自己是个有责任感的人,是个有担当的人,前路再凶再险,再苦再难,他也要坚强的走下去。 前前后后梳理明白,猿苍心情大好,一转身露出谦虚和蔼的笑容。 “诛位前辈,神塔就在眼前,晚辈才疏学浅,如此隆重的场合还请前辈们先行一步。” 前辈高人听猿苍这么一说面面相觑,他们全指望猿苍去蹚雷,有他在前就算有危险也能及时逃跑。 “猿兄弟千万别谦虚,神塔与你有缘,对你更是亲睐有加,刚才我们都瞧见了,那么多人中她唯独宠幸你,是何等的荣耀。” “何况你还有天赐令牌,有危险把令牌往外一祭,肯定诸事大吉呀。” 龙族前辈见猿苍要撂挑子,连忙出言阻止。 猿苍打量说话之人,望着他玩味的眼神,立刻提高了警惕。 香艳的幻境令他难忘,现在想起还深深的怀念,不过大多数人都觉得他是在参悟大道,此人话里话外明显意有所指。 “诶,龙前辈说的哪里话,神塔是大家的神塔,造化是大家的造化。” “小弟受神塔眷顾略有所得,明悟了一道乾坤至理,但是以小弟的资历若先一步进塔,万一造化先到先得,到时候龙前辈可做得了众位前辈的主,让小弟独享造化?” “龙前辈,有些东西是无法分享的,就像刚才,小弟身处大道之中,心里尽是满足喜乐,恨不得抛开俗世皮囊长醉不醒,永远沉沦其中。” 猿苍说到这里望向远处,好像又看到了幻境中朦朦胧胧的美人,尽是陶醉。 龙族前辈望着他痴迷的样子,眼珠咕噜乱转,心中猜想有了动摇,他修得是红尘道法,对男女情爱最是精通。 刚才猿苍明明是在与女子幽会,可是现在看来,他真的沉浸在大道之中也未可知,大道大道博大精深,万一真如猿苍所说,他还真做不了这个主。 造化谁不想得,现在连他都想先人一步,享受享受猿苍刚才得到的造化。 在场的前辈高人本来做好了让猿苍蹚雷的打算,打死也不迈出第一步,毕竟前车之鉴摆在那里,死道友不死贫道。 世间之事祸福相依,有多大造化就有多大凶险,他们都是过来人深有体会,不过听二人一说纠结起来,上不去下不来,踌躇矛盾煎熬万分。 见前辈们陷入了纠结,猿苍也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本来他不想做炮灰,都已经做好了打死不走第一步的准备,可是思思想想思思,坚定的心有了动摇。 万一造化就在门后先到先得,他亲手把造让了出去,他得多心疼。 现在话已经说出去了,悔之晚矣。 还得想想办法,让对方坚持不走第一步,再把他推出来,思来想去猿苍觉得若要取之还是先得予之,一伸手取出令牌。 “诸位前辈,此令牌隐于石碑之中拥有莫大的威能,不说是天下第一神物应该也差不上多少,排进前十应该不在话下。” “小弟也相信拿着它,定然能够逢凶化吉遇难呈祥,聊表寸心小弟愿意把它献出来与大家共享。” 听他这么一说,在场修为最高数人对视一眼更为警惕,猿与猴类似都属精的,猿苍怎么看也不像痴傻之人,这么好的东西与他们分享,若说其中没有算计,绝无可能。 “猿兄弟,你真愿意把令牌分享?” 凤族一名女修望着令牌目光灼灼,她本就觊觎令牌,只是抢夺的时候没能如愿,现在猿苍愿意共享令牌,正合了她的心意。 猿苍瞧着她灼灼目光,上前拉住她的小手把令牌塞入其中,又轻拍两下。 凤族女子天生骚气,形容俊美,体态丰盈,猿苍很喜欢,所以直接把令牌给了她,以示诚心。 凤族女修被拉住小手又被轻拍,俏脸顿时红了。 猿苍轻轻两拍,好像拍在她的心上,想到之前窥见的八块腹肌,她情不自禁地轻扭柳腰,翘臀微摆,羞答答样子好像一朵绽放的玫瑰。 “咝~”,瞧着女修发骚的模样,在场不少前辈倒抽凉气,此女是凤族始祖之一,上域祖星一枝花。 在上域不知有多少人想一亲芳泽都没如愿,没想到对猿苍起了反应。 瞧着他们目瞪口呆的样子,猿苍不明所以,只觉得此女长得好看跟他媳妇儿似的没想太多,听着议论他明白了。 本以为都是幽冥之海的前辈高人,没想到他们都来自上域。 想到刚才收了那么多宝贝儿,猿苍脊背有点儿凉凉,震惊之余不由自主拉着女修的小手把玩起来,以解心头压力。 女修一动不动娇躯绷紧,被猿苍撩得呼吸不稳,站着不知如何是好。 她想要挣开,可是心底又有不舍,这是她第一次被男人抚摸小手,还摸得如此温柔,她有些害怕,害怕因为拒绝错失了良缘。 得道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对谁动过心,不知道为什么,在猿苍面前她的心怦然就动了,还动得排山倒海,波涛汹涌。 玩着玩着,猿苍感觉压力更大,前辈们眼睛越瞪越大,嘴巴都张成了小屋,更有堪者咬牙切齿摆出了要吃人的架势。 “姐姐,我有点儿怕,他们要干什么?” 女修正天人交战,感觉猿苍有些发抖,好像吓着了。 一扬脸,蹙起黛眉,挺起胸脯挡在前面,望着一张张狰狞的面孔,樱唇轻启,露出一口洁白贝齿,玉手指向模样最是狰狞的一人,准备给猿苍当家作主,惩治这些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轰”,就在她刚要行动之时,令牌化作一道流光,对着猿苍的屁股猛然一撞,猿苍惨叫都没有来得急发出,直接被撞进神塔。 惊天一撞 “啊~~~”,猿苍后知后觉,把嘴巴可劲儿张到最大,双手张开向前猛抓,好像要抓到生命中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轰轰轰轰”,白光里不但没有稻草反而浮现出道道雷霆,雷霆犬牙交错相互攻击浮现出一幅幅陌生的画面,冲击着猿苍的识海,令他刹那陷入其中。 五十年来梦幻真,今朝撒手谢红尘。 他日水泛含龙日,留取香烟是后身。 一名四十多岁男子面色悲催,仿佛脸上写着大大的两个黑字‘倒霉’。 他披头散发望向头顶房梁上系着的白绫,精神颓废,眼里尽是复杂。 “和珅啊和珅,你说说你,赚那么多银子图得是个什么,吃没吃好,喝没喝好,玩没玩好,整日活得战战兢兢,最后全便宜了嘉庆小王八蛋儿。” “长点儿心吧,下辈子赚了钱千万别留,钱这东西花了才是钱,放着一无是处净占地方,若是当初肯花钱,左亲王家的女儿不就到手了,右亲王家的福晋长得那么水灵,至少也能一亲芳泽吧。” 前前后后可惜了半响,男子冲着门外苍天一跪,模样虔诚嘴里念念有词。 “苍天在上,后土在下,各路神仙听了。” “弟子和珅今许下宏誓大愿,下辈子定然不再为钱财卖命,只为红颜折腰。” 大愿许到这里和珅掐指算来,把心里爱慕过的美人儿想了个遍,前前后后又预留一千位置,最后觉得差不多了,接着许愿。 “弟子不贪,只求三千红颜足已...” 数量够了品质也不能落下,和珅略一踌躇,给苍天后土各路神仙详细描述了他对红颜的要求。 从年龄尺度,相貌身段,才情性格,方方面面阐述到极至一丝不落,最后又把女方的家势背景按照综合指数做了全方位的安排。 猿苍认认真真听着,从不耐到不屑又到惊诧,最后有了佩服。 他觉得和珅大才,更觉英雄所见略同,钱才都是身外之物,红尘世界还是要潇潇洒洒走一回才是真。 男欢女爱乃是天地至理人伦大道,其中爱之一字更是玄之又玄,妙之又妙,前后对比猿苍觉得自己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 和珅前前后后嘚啵三四个时辰,天都快亮了才嘚啵完,又斟酌三四没有纰漏,搬了把与凳子把脑袋往白绫上一挂,脚尖儿一蹬从容死去。 画面一变出现在一处破旧的山洞里,横七竖八躺着一群矿工。 天刚见亮,与和珅断气的时候一丝不差,猿苍正在纳闷这是哪里,从外面怒气冲冲进来一人,手里握着小皮鞭用力一甩,打在一名矿工脸上。 “赶紧的,快点起来,月底完不成任务谁都别想好过。” 王三摸摸被抽红的脸眼里尽是迷茫,好像一鞭子把他抽失忆了,望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在屁股上掐了一把。 猿苍瞧他这个样子立刻灵光一现,秒懂。 此人就是刚才死的和珅,他本来还纳闷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一看接上了,顿时来了精神细心观察。 虽然和珅一介凡人,但是志向高远,三千美人他都不敢想,小小凡人竟有此雄心壮志,并且不害怕被爱撑死,其志可嘉,其心可表。 他倒要看看,和珅是怎么驾驭三千美人的,只要学到其中一二,日后家里多出百八十位美人儿,也好从容应对。 出山洞和珅被春子带着下了矿,今天运气不好不坏,挖到下品灵石三块。 晚上下工吃完饭没事干,他一个人呆在棚子边上晒月亮,思考着前世今生。 夜越来越深,子时左右一道白光哧溜钻进矿里,和珅惊醒小心尾随,机缘来了挡都挡不住得到了石莲,得了造化。 猿苍望着和珅兴奋的样子也替他高兴,不过还有些可惜。 钻入矿洞的小狐狸明明是个大美人儿,若他是和珅肯定会把握住机会上前博取美人芳心与她来一段人狐之恋,为三千美人的伟大志向打下牢固的基础,可是和珅错过了,实在可惜。 有了造化和珅身强体健运气一发不可收拾,得到王品晶石又受到青睐成了青云派杂役弟子。 当高翠兰出现的时候,猿苍一呆,此女生得怎么那么眼熟,长得漂漂的,胸脯高高的,小腰细细的,美臀翘翘的,还有一双修长的大白腿,可爱的小脚丫。 思来想去他终于在记忆的角落里找到了答案,高翠兰竟然与重明大尊长得有七八分相似,连神韵也是十之七八。 这个发现让猿苍陷入沉思,重明是自己喜欢的女人,按理说有点儿什么也应该与自己有点什么,现在她与和珅有了点什么,难道说和珅与自己有点什么? 世间相像之人不是没有,但是像到这种程度的十在罕见,就在此时又一女子出现在猿苍眼里,惊得他瞳孔一缩,呼吸都有些不稳。 “是她,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是她?” 惊到猿苍的不是别人而是萧雨柔,萧雨柔与蝉儿长得一般无二,虽然他与蝉儿聚少离多相处时间有限,但是蝉儿身上几根毛他都知道,绝对不会搞错。 还有萧雨柔身边的林惠儿分明就是黛儿,黛儿是他的小宝贝小乖乖,爱他爱得要死,他最是喜欢肯定不会认差。 事情发展越来越诡异,难道说英雄所见略同同到了这种程度? 猿苍表情凝重继续往下看,攸清雪身上有申玉的影子,紫妮身上有采荷的痕迹,紫玥他就更熟悉了,分明是龙莎第二,还有花欣花念与幽儿景儿别无二致。 如烟与凤姿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小蝶连影连婷分别与灵珊蛮雪蛮嫣重叠,还有龙咛,怎么看都与巫允儿神似。 瞅着和珅的紫晶骷髅头猿苍麻木了,不知道他究竟是谁,为何如此神通广大把他的女人全部爱了个遍,行事风格也与自己八九不离十,看着他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和珅所爱的女人里,除了盘,幻真,还有白小果,其他女人都在他的生命里出现在,是不是巧合猿苍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他与和珅之间定然存在着一个惊天大秘密。 “盘,你这辈子是我的女人,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都是我的女人,我已经得到了你的初吻,还要得到你的初...” 猿苍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和珅纵情表白吸引了他的目光,望着和珅歇斯底里的呐喊,猿苍压力山大,觉得领土受到了严峻的挑战与威胁。 一山不容二虎,万一和珅与他处于同一个世界,到时候自己的女人还是不是自己的还在两说。 看到和珅在金光里灰飞烟灭连渣都没有留下,猿苍长出一口气放下心中大石,暗道还好,自己的女人安全了,领土完整了。 就在他觉得天下太平的时候,巨犼城的画面出现在眼前,还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亲切,那里他出生的地方,要饭多年的地方,有着他无数难忘的回忆。 “啪嗒”,金光一闪,一个小胖子掉在城墙根儿上,猿苍望着小膀子,脑子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张大嘴巴眼里尽是迷茫。 “啊~~~”,一声尖叫惊醒了迷茫的猿苍,只见他趴在地上,手里抓着一条红裙,而在他正前方站着凤族女修,发出尖叫的就是她。 一抬头,猿苍看到一双修长的大白腿,往上看是一条红纱紧紧包裹的翘臀,此时翘臀的主人正好转过身来,俏脸红的马上就要滴出血来。 “啪”,一个巴掌拍在猿苍脸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指痕。 生死时刻 英雄气短,儿女情长,挨了一巴掌猿苍无话可说,被她美眸怒视心底毛毛,方寸大乱。 虽然在塔外两人关系融洽情意绵绵,但也只是爱心萌动时的绵绵,还没绵绵到爱意泛滥,可以随意扯人家裙子的地步。 他当着乌泱泱十万人的面儿把人家的裙子扯下来,别说她不是他的女人,就算是他的女人一顿毒打在所难免,回家还要深刻反省三天。 怎么办? 猿苍脑袋瓜子转得飞快,打肯定是打不过,人家还是上域户籍,门槛儿比他高出无数,跑肯定也跑不了,祖星一枝花修为定然登峰造极。 虽然他运气不错在修炼的道路上小有成就,但是他这点儿运气在强大的实力倾轧之下危如累卵,不堪一击。 道歉肯定是没用的,身为祖星一枝花脸面何起重要,他当众把她的裙子扯下,即使不是有心的也已经成了即成事实。 有些歉可以道,你说一声对不起,我说一声没关系,哈哈一笑大家还是好朋友也就过去了,但是有些歉已经造成了重大损失,必需要做出重大赔偿。 思来想去猿苍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望着她修长的美腿和挺翘紧致的翘臀,赶忙把裙子给她穿好,穿完以后似是觉得自己穿裙子的手法惊人速度迅捷,好死不死伸手在人家美臀上轻拍了一下,表示任务完成。 女修本就在盛怒之下,花枝乱颤,胸口起伏,若不是对他有点儿意思早就把他大卸八块,解了心头之恨。 正左右为难不知拿他如何是好之时,翘臀被轻拍了一下。 她顿时惊得娇躯一颤,眼里布满杀气,强行忍住杀人的冲动,怒视猿苍,想问问他哪里来的勇气,竟敢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如此猥亵的动作。 被布满杀气的怒视一惊,猿苍立刻脊背发凉,确定猿生到了生死时刻,今天他要找不出个像样的理由,美人的怒火一旦爆发,不死也得脱成皮。 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刚才的举动,僭越了。 以往为自己的女人穿衣服的时候,他都会情不自禁搂搂抱抱有时轻拍翘臀表示喜爱,没想到习惯成自然,肢体本能的反应根本不经过大脑,直接执行了。 望着美人杀人的目光,猿苍知道后悔肯定来不及了,告诉她不是有意的? 肯定也不行,事情发展到这种境地,有意无意都成了苍白无力。 就像买包子,咬了一口觉得不好吃,换个口味还觉得不好吃,最后对包子指手画脚一番,又把做包子的人损了又损,最后扬长而去。 除非卖包子的人大度到了无际,否则绝对无法善了。 现在的问题比包子严重百倍,最主要是猿苍打不过人家,并且人家只要一句话,不用自己动手,她的那些拥趸就能把猿苍撕成碎片。 女子名节大于天,身为祖星一枝花冰清玉洁不但被当众扯下裙子,还被拍了翘臀,已经不是给个说法能解决的问题了。 “姐姐,不要激动,且听小弟一言。” 看她玉手抬起,就要把自己按在地上一顿摩擦,猿苍连忙跳开三丈摆好架势,大喝一声。 他这一喝,暂时稳住了女修与蠢蠢欲动的男修,大家都想听听他的说词。 明明猿苍比他们先进神塔,为什么他现在才出现,其中机关耐人寻味,想来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猿苍偷偷地躲在了白光里,来了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目的不言而喻,让他们当炮灰替他打探虚实。 不过若是这样他没必要把凤媴的裙子扯下来,那样没有任何好处只会引发众怒,猿苍怎么看都不像那种傻缺,所以第一种可能只占四成机率。 二是猿苍在白光里得了造化,懵懵懂懂中不经意间把凤媴的裙子扯了下来,所以才有了刚才一幕,这种情况占六成机率。 在场都是精明人略一思量就把前因后果分析了个七七八八,都想知道猿苍到底刚才得了什么造化,以至于耽搁了这么长时间。 凤媴也想到了关节,脸色变了又变压下怒火,收回玉手注视着猿苍的眼睛,意思明显,今天不说出个所以然别说叫姐姐,叫奶奶都没用。 “姐姐,事情是这样的。” 猿苍见美人压下了怒火,大着胆子走到她跟前又大着胆子拉住她的小手,轻轻抚摸起来,好像这双玉手是他私人所有,想拉就拉想摸就摸。 围观众人面色古怪,觉得刚才的推断有误,两种猜想都是常理,不符合猿苍的脑回路,猿苍应该是脑子有病,并且病得不轻有年头儿了。 凤媴根本没想到猿苍会如此大胆,本想着给他个解释的机会,没想到他又来,抽出玉手就要再给他来一巴掌,却又被猿苍捉住。 “姐姐,小弟可都是为了你呀。” 猿苍的姐姐二字叫得极其温柔,抚摸得也越加认真仔细,凤媴本来羞恼,听着他温柔的声音感受着他认真的爱抚,不觉间羞与恼熄去不少。 望着凤媴渐熄的怒火,猿苍长出口气,不是他胆子大,也不是他嫌命长,主要还是因为他没想好说什么,理由还在酝酿的路上。 所以,他只有冒天下之大不韪拉住凤媴的小手拖延时间,思考对策。 还好赌对了,凤媴到底是个女人,女人的心都是又柔又软,只要顺着捋都会变得温顺。 走好了第一步,猿苍准备循循善诱,至于怎么诱,还没有想好。 他觉得现在就是走钢丝,下面万丈深渊,稍有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姐姐...” 凤媴被猿苍一叫,瞧出了些端倪,望着他巴巴的眼神心又软三分,今天若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猿苍扯下她裙子这件事自然可以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但是那么多人看着,若是轻轻放下岂不是显得她下贱? 祖星上她拒绝过那么多人,拒绝得冰冷无情毫不拖泥带水,若是为猿苍开了先例,难免遭人口舌落下话柄,她失了颜面事小,主要她还代表着凤族颜面。 “你刚才是不是得到造化了?” 心儿一软再软,凤媴提醒猿苍,美眸杀意尽去只叹遇见了命定的克星前世的冤家,望着他脸上的指痕,有些心疼,暗暗自责盛怒之下打得狠了。 被她一说猿苍恍然大悟,看看周围之人迫切的眼神想到了重点。 明明是他先进的神塔,现在大家进来不知道多长时间了他才出现,前后的差异肯定会让他们产生怀疑,生出悬念。 瞧他们瞪着眼睛,连自己摸姐姐的小手也不张牙舞爪了,不用多说都被造化吸引了心神,所以一切还要从造化上做手脚,给他们个想要的答案,皆大欢喜。 “姐姐...” 虽然想到了关节,猿苍还是有些为难,仓促之间哪里能想到什么完美无缺的说词,造化他确实有,但是那些都是与他自己有关的事情,说出来不但不能够填补大家空虚饥渴的心,说不定他还会成人众矢之的。 凤媴瞧着他左右为难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一横,银牙一咬,抓住猿苍的手轻轻拍打两下。 “弟弟莫怕,慢慢说,有什么姐姐为你做主,在这里除了姐姐,没人敢动你分毫。” 二人一个姐姐一个弟弟一叫,其他人尴尬起来。 暗恋凤媴的男修也都无话可说,虽然他们看猿苍极不顺眼,但是凤媴挡在前面,他们身为局外人没有任何立场对猿苍说三道四,那样做只会惹得凤媴不喜,得不偿失。 被凤媴小手握住,猿苍饱受煎熬的心奇迹般平静下来,望着凤媴美丽的脸庞,好像看到了一只翱翔九天的金色凤凰。 看着看着,他灵机一动,计上心头...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飞来凤 凤媴玉手轻拍两下,为猿苍拍出了两种思路,各有利弊。 一是承认得了造化。 此法虽然能够蒙混过关,但是好事都让他得着了,其他人难免妒忌,妒忌之火一旦熊熊燃烧,到时候他那小胳膊小腿被大火一焚,怕是渣都不会剩下。 造化造化,有能力护住才是造化,就如他得了令牌,肯定人有想强取豪夺纳为已有,若不是大家相互忌惮,他肯定早被五花大绑成了砧板上的肥肉。 二是没有造化。 之前凤媴被扯下裙子恼羞成怒的时候,若说没造化恐怕大家不会答应,定然会想办法置他于死地。 现在凤媴成了他坚实的后盾,就算没有造化相信大家也能勉强接受。 思来想去,为避免大家铤而走险最后把他当成造化群起攻之,猿苍决定在没有造化上下手。 此法纵然会令很多人失望,但是规避了风险,削弱了存在感。 在这个遍地是狼的环境里,一旦他肥到流油可怪不得狼吃肉,只能怪他长得太肥吸引了狼的目光,说不定还会把凤媴也搭进去,她长得那么好看,早就引得色狼们蠢蠢欲动。 所以,一切都是为了凤媴,为了她将来知道自己用心良苦,感动得稀里哗啦,与他深情相拥,来个爱的亲亲... 确定了策略,想顺利过关也没那么容易,还需细细打磨,做到万无一失。 若说有造化,大家被造化吸引脑子一热可能随随便便就信了,但是没有造化大家肯定会冷冷静静分析他的说词是真是假。 若是让他们挑出了刺儿,自己再圆不上,可能当场就得吹灯拔蜡。 因此,他说话的表情、语速、情节必须走在点儿上,最好是虚虚实实让对方难辨真伪,并且还要故意留些破绽让别人挑刺儿,然后他再根据想好的答案一一对上,让他们无法辩驳。 望着大家殷殷目光,猿苍默默倒数了三个数,深吸口气,瞪大眼睛,表情极尽夸张,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在表情上。 吊足了众人胃口,他欲言又止,望着凤媴含情脉脉,还有浓浓的不舍,就像一位保家为国一去不返的将士,与刚过门儿的媳妇儿你侬我侬忒煞情多。 凤媴望着猿苍不舍的眼神,心里一揪,生出了从此以后天人永隔的悲凉。 她紧紧的握住猿苍的手,小嘴轻轻开启,吐息如兰,汹涌的爱意包裹住坚定目光,做好了冲冠一怒为情郎的准备。 猿苍望着她真情流露,马上就要说出一些与计划背道而驰的言语,为自己神乎其技的表演点了个赞。 一不小心演过头儿了,瞧把大美人儿勾搭得小心脏都快蹦出来了。 无奈此刻不是风花雪月的时候,等解决掉眼前的危机,再与她大手牵小手,踏着月光吹着暖风,潇潇洒洒走一回。 “各位前辈,是不是造化,小弟说不清楚~。” “当时小弟被迫进入神塔,周围尽是白光与无尽雷霆,小弟本以为性命不保,就要被雷霆撕碎,千钧一发之际突然飞来一只金凤...” 说到这里猿苍观察众人,发现他们全都在竖着耳朵倾听,显然被说词吸引,脑子里仅剩下雷霆与金凤。 凤媴听到金凤娇躯轻颤,不禁猜测,她本体就是一只金凤,猿苍在雷霆中遇到金凤,难道寓意着她与他注定了姻缘? 她越想越有可能,目光灼灼,听得更为认真。 猿苍感受着她握紧的小手,知道是在为他担忧,暗暗得意,女人一旦爱了就像飞蛾投火再难回头,想来凤媴此刻对他更加情有独钟,死心塌地。 “前辈们,凤凰小弟见过不少,五颜六色的都有,但是唯独金凤小弟平生从没见过,她是那么光明圣洁,全身灿灿金光,冲在前面为小弟指引了方向。” “她就像小弟生命里最后一棵救命稻草,生机所在,当时小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一定要将她牢牢抓住,可是,唉...” 猿苍一叹,把凤媴的小心脏逗弄得扑通扑通十分紧张,手心沁出细汗,不由得把猿苍往身边拽了拽,好像害怕一松手,猿苍就会被雷霆轰得灰飞烟灭。 感受着她的紧张,猿苍心底自责,不过为了二人的将来,他不得不把良心昧下,继续摧残凤媴柔软的心房。 其他前辈高人也都把心揪了起来,听得仿佛身临其境,一个个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等待着可是后面会有更加惊心动魄的情节发生。 猿苍一见差不多了,多说多错,适可而止免得露出破绽。 再说了,凤媴万一经受不住心灵摧残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事态不好把控。 “可是小弟修为有限,金凤一展万里,速度越飞越快。” “小弟望着越来越远的金凤心急如焚,周围是无尽雷霆,一旦她飞走了,小弟定然身死道消,于是小弟卯足力气冲向金凤猛然一抓,结果大家都知道了。” 听完猿苍的说词,前辈高人深吸口气,把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放回肚里。 本以为还有惊心动魄的情节,没想到草草收场,不过这个场收得倒也合乎情理,与之前他扯下凤媴裙子的情形对得严丝合缝,一点儿不差。 凤媴想到被猿苍扯掉裙子的事情,俏脸再起红晕,不过脸上没有了羞恼,多了几分疼惜。 人在生死之时脑子根本不会思考,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就是活下来,他奋力抓住金凤就是为了一线生机,没有什么好责怪的,看来自己是他命定的贵人,日后定要好好呵护于他,做好贵人的本分。 凤媴越想脸越红,甚至想到了二人准备何时大婚,生几个宝宝,诸多事宜。 爱慕她的男修望着她春心荡漾越来越酸,终于有人忍不住站了出来,盯住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双手,咬牙切齿,开了口。 “瞎说,如果白光里尽是雷霆为何我等没有看到?” “就算你说得是真的,被那么多雷霆轰击你怎么可能毫发无伤,一定是你觊觎凤媴美色,信口开河诓骗于她,好叫她为你心动。” 猿苍一呆,雷霆的问题早有对策,他又不是傻子,看到雷霆肯定会躲开,至于觊觎凤媴美色? 他是觊觎了,但是他没有诓骗凤媴,而是诓骗所有人呀。 凤媴也是一愣,望着猿苍迷茫的小眼神儿,细细思量想通了关节,上域之人知道她本体是金凤凰,可是猿苍肯定不知道,所以才会迷茫。 其他人也想到了因果,瞅了一眼说话的男子眼里尽是幸灾乐祸,本来他是来棒打鸳鸯,现在打是打了,可是没打散,倒是打得人家越来越亲密了。 男子一见搬起石头砸了脚面子,羞怒交加。 细细想来,猿苍的说词确实滴水不露,但是今天不把猿苍扳倒了,不但惹得一身骚,在凤媴那里也再没了机会。 无论如何,他也要把猿苍踩在脚下,于是一不作二不休。 “猿苍,你以为骗得了凤媴就能骗得了我们,别以为你机关算尽就能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就是因为你的话编得没有破绽,所以才是最大的破绽。” “各们道友,仔细想想,世间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此贼如此煞费苦心诓骗我等,想必所图甚大,切不可让其得逞,不如打杀了他,神塔里的造化大家种凭本事。” 听他这么一说,不少人初心有了动摇。 特别是觊觎凤媴美色的修者,尽皆点头附和,在他们的心里,凤媴就算孤独终老也是极好的,总比便宜了眼前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猴崽子强。 “轰”,眼看着人心思变,天空炸裂,一只金凤带着无尽雷霆破空而来。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造化 金凤,雷霆,醋星们大惊失色,暗骂苍天无眼太偏心。 就算猴崽子说得都是真的,等大家齐心协力把他消灭以后再出来也好啊,搞这么大阵仗让他们情何以堪,脸往哪儿搁? “锵锵”,金凤发出凤鸣,光芒四射,挑衅似的展翅盘旋一圈儿,与噼里啪啦的雷霆来了个友好对决,毫不意外雷霆最终成了点缀,悄然退场。 隆重搞完了事儿,金凤望着大家惊诧的眼神,一仰脸儿,十分傲娇地挺起胸脯,睥睨着众生等待着膜拜。 果不其然,呼呼啦啦众人跪倒大半,顶礼膜拜。 金凤神气勃勃,祥瑞至极,一看就是格位极高的存在,祥瑞祥瑞,望之吉祥,触之吉瑞。 此等灵物集天地运势于一身,能见上一眼已是天大的造化,大家只有恭敬,没人敢造次,开罪了祥瑞,喝凉水都会塞牙,终身霉运连连。 猿苍张大了嘴巴,望着飞来凤心中茫然,茫然的是此凤与他脑子里想像的凤分明是一只凤,个头大小形容举止一般无二。 他望着凤,凤也朝他望来,睫毛弯弯大眼一眨一眨竟然生出了些许妩媚,好像看到了心仪之人,扑棱着翅膀冲了过来。 “轰”,金光一闪金凤没入猿苍体内。 猿苍全身金光大作,虽然宝相不那么庄严还有些吊儿郎当,但是由祥瑞加持,就是块石头也开了光,身价立马飙升百倍,集福?寿德于一身,光彩夺目。 “咝”,抽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规模浩大,近十万人来回抽气,场面毋庸置疑,可想而知。 “啊哈,哈,哈哈哈哈~~” 本来以为小命危在旦夕,马上就要被万夫所指针锋相对,不曾想时也运也命也,只有做不到,没有想不到,一不小心时来运转了。 猿苍哈哈大笑,有点儿得意,还有些小忘形,伸手搂住凤媴柳腰,温柔地轻轻捏了两把,手感柔软,质地细腻,令他心神一漾,望向指着他罗织罪名的男子,眼里尽是挑衅。 被当众搂住,凤媴美丽的脸庞升起两朵红云,螓首微抬,美眸眨眨,柔软的娇躯往猿苍身边倚了倚,好让他搂得更顺手,捏得更自然。 男欢女爱,一个个恩爱的小动作杀得暗恋凤媴的男子大败亏输,没有半点招架之功,颓然地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猿苍见他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做了鹌鹑,服了软,抬手在凤媴的翘臀上轻拍了两下,手法一转,将凤媴抱在怀里,低头亲上了红红的小嘴儿。 感受着她的生涩,猿苍尽显温柔,巧舌如簧,循循善诱,无微不至地将这项逆天技能倾囊而授,没有一丝保留。 他的想法很简单,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凤媴这么好的瓜,普天之下怕是也没有几个,今天不摘更待何时? 吻着吻着,猿苍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和珅曾经发下的宏誓大愿,‘三千红颜足矣’,三千红颜令猿苍有些自惭形秽,吻得越加疯狂,以掩饰心底的落寞。 人家志向何其高远,而他连高远的雄心都不曾萌芽,与和珅相比高下立判,做人还是要脚踏实地,切不可好高骛远,蹉跎了岁月。 一吻之间猿苍给自己定下了人生基调,要谦卑恭逊,韬光养晦,不能小瞧了天下英雄,变成一只井底之蛙... 青丝玉扣照华年,山峦秀萃抱云川。 柔风和雨相依愿,绿水青峰倒卷帘。 二人越吻越深沉,完全没有把广大道友放在眼里,其他人巴巴望着,不知道两人要吻到几时,特别是那些爱慕凤媴的男子,个个急红眼,死死盯住猿苍。 好像要生啖其肉,生饮其血,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方能表达此刻心情。 “兄弟,我感觉我好像一条狗啊。” “唉,谁不是呢,我比你还狗,我都快哇血了。” “难道没有人敢向恶势力发起挑战?” “你去啊~~~” 现场安静下来,只留下窃窃私语还有五颜六色的目光,渐渐的大家好像习惯了,抬头望向苍天,似在询问。 这两个人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如此有伤风化的举动,难道你就不管管? 苍天给了他们无言的回答,人家郎情妾意,何错之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时间一息两息三息,有人看得津津有味,有人度日如年,猿苍凤媴缠缠绵绵渐入佳境,动作也与之前有了不同。 刚开始猿苍抱着凤媴的细腰亲吻,吻着吻着变成了一只手托着凤媴的肩膀,一只手搂住凤媴的柳腰,扎起马步,把凤媴斜抱在怀里,吻出了艺术感,吻出了新的韵味,开辟出了接吻的新招式。 眼看着两人没完没了,前辈高人把希望放在了王喜来身上。 王喜来正聚精会神,用心学习猿苍先进的接吻技巧,被他们一希望,打扰了学习的进程,面色不悦,正要问责,一看都是惹不起的主儿,立刻换上笑脸儿,压低了声音。 “龙前辈有何见教?” 龙族高人瞅瞅猿苍,表示让王喜来去管管他爷爷,大家是来寻求造化的,不是来看他们亲嘴儿,不要浪费大家的生命。 王喜来瞅瞅周围,才注意到,原来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猿苍与凤媴身上,这他就有些不乐意了。 造化机缘,你们去寻你们的,我爷爷奶奶亲个嘴儿,又没有妨碍谁,你们自己巴巴地非得上赶着瞧,没收你们些许好处,你们倒是不乐意了。 天下哪有这般混帐的东西,只许州官放火,不让百姓点灯。 他王喜来身为猿苍的干孙子,今天必需要为爷爷做回主,拍死这些多管闲事的苍蝇,问问他们与相好亲嘴恩爱的时候有人打扰,又会如何? “龙前辈,各位高人,你们难道没有看出来,我爷爷跟我奶奶这是在参悟大道,从一个动作到另外一个动作,每个动作都饱含天地至理,道韵横生,二人周围金光灿灿,祥云流转,马上就要得道呀。” 前辈高人看王喜来说的煞有介事,扭脸再次望向二人,二人还是保持着亲吻的动作,哪有什么金光灿灿,祥云流转,又把脸掰过来面对王喜来。 王喜来望着他们怀疑的眼睛,扭脸望向猿苍,然后更加诧异地望着前辈高人,意思更为明确。 那么大一片金光,那么大一团祥云,难道你们眼都长在了屁股上,全都看不见,还是你们资质太差没有慧眼? 被他这一望,前辈高人们再次望向猿苍凤媴,揉揉眼睛,神念散出,确实没有看到金光祥云,暗暗揣测,难道说两人真的是在悟道? 他们与相好的亲吻的时候,都是蜻蜓点水直入主题,根本没有那么多表达。 现在看来其中学问颇深,是他们没有领悟到吻的真意,无法深入其中,把爱与吻结合在一起,达到至高境界。 虽然没有看到金光祥云,他们也不敢再去回头支使王喜来,丢不起那个脸。 别人都看到了,就他们看不到,说出去多丢份儿,证明他们没见识,还是要证明他们没有慧根,还是要证明他们与道不合,背道而驰。 此事可大可小,若是上纲上线,对他们造成的影响非同小可。 思来想去,有意见的前辈也开始自我反省,牛不喝水问题不一定出在牛身上,也许是水质不好,牛儿难以下咽。 “锵锵”,就在他们认真思考水的问题的时候,两声凤鸣,凤媴身上金光大作,身后浮现出一只金凤虚影竟然与刚才冲入猿苍体内的金凤一模一样。 大家看到这一幕,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王喜来眼前一亮,大喝一声。 “快看,造化...”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问碑 金凤乍现,凤媴秀发无风自动,黑发变成了金发,美眸转变成了金色。 不知道多少年了,停滞不前的修为终于有了精进,令她百感交集。 如她这般登临巅峰的人物,早把道走到尽头,唯一的出路就是成就道祖,趋于道同。 但是道星九祖是天定的命数,根本不可能诞生第十祖,除非有道祖陨落,或者再进一步成就更高的道境。 更高的道境,没人知道是什么,众生眼里道祖就是至高境界,可是对于道祖前路茫茫,无数个元会过去,也没谁推陈出新,寻到更高的道。 现在,镇神塔的出现让一切有了不同,让巅峰苦苦煎熬的修者看到了希望。 “爱郎,有你真好~~“ 得了造化凤媴修为更进一步,扑进猿苍怀里搂住他的脖子。 “吧唧”,在猿苍脸上香了一个,迫切的目光好像马上就想把她完完全全奉献给他。 猿苍摸摸脸颊,被香吻撩得哈哈一笑,得意洋洋,想到刚才的热吻,爱意更浓,从初吻到熟吻再到炉火纯青,凤媴仅仅用了一吻,悟性之高可见一斑。 搂着凤媴的细腰,轻拍翘臀,猿苍更为得意,心底大呼过瘾。 这么好的小白菜,觊觎的人那么多,偏偏让他得了手,上哪说理去儿? “还要..”,注视凤媴灵动眼眸,轻抚光滑柔顺的发,猿苍决定再接再厉。 凤媴望着他撒娇的小模样,心底爱爱,宠溺地又吻了一下。 这一吻,顿时引来一大堆鄙夷和各种羡慕忌妒的眼神,唏嘘声不绝于耳。 猿苍不以为然,搂着细腰从上到下腻腻歪歪来了个全套儿,当众宣誓了主权,明明白白告诉了在场所有人。 凤媴,是他的女人。 被宣誓了主权有了主儿,凤媴柔软的心房再次被幸福灌满,变成了只温柔可爱的小凤凰,偎依在猿苍怀里。 “媴儿,快看那座石碑,与外界的石碑一样高大雄伟,还有这塔中塔,感觉怎么好像来到了幻境。” 听猿苍叫媴儿凤媴喜不自胜,确定了关系就是有差别,连名字也叫得这么好听,这么贴心,媴儿猿儿,分明就是一对儿嘛。 “猿郞,此处并非幻境,而是实打实的一界,你瞧那一?一木,尽是道则所化,道力之强是媴儿平生仅见。” 松开凤媴,猿苍挺直腰板儿,一派风轻云淡的高人模样,来到石碑跟前细细打量,想要看看里面是不是也嵌着块令牌啥的。 天生万物都有共性,喜欢扎堆儿,想来十有八九宝贝都喜欢披身普通的伪装隐于明处,令人更难发觉。 “哒哒哒”,敲打石碑,猿苍尽是遗憾。 不用看,声音清清楚楚的告诉了他,实心的,没宝贝儿,千万别乱敲... 猿苍一动,众人皆动,此地他们早就探过了,石碑更是探了又探,确定里面没有宝贝才放弃,觊觎凤媴美色的男子望着猿苍嗤笑,等着看他的笑话儿。 凤媴身为那么多人的梦中情人,心中女神,岂是那么好抱的,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看他怎么死? 对于人群里不善的目光,猿苍早有察觉,心底也有怕怕。 不过怕怕归怕怕,心仪的美人他是绝对不会放手,这是他之本性,若是将来被哪个蒸了煮了,也是命里该着,怪不得旁人。 确定了心中坚持,猿苍扭脸望向神塔,此塔与外面的塔别无二致,唯一的差别就是塔尖上顶着一轮耀眼的骄阳,照得世界亮如白昼。 “猿兄弟,我等眼拙,看不出来此碑有何不同,想来以猿兄弟高才,定然能够看出不同。” 一名风度翩翩的白衣男子开了口,开口之前他先望了眼凤媴,眼里尽是爱意,显然是她的倾慕者,此时开口不用说是蹦出来找茬儿的。 上下打量男子一番,猿苍暗叹上域果真是钟灵毓秀之地,瞧这些人一个个长得,丰神俊逸,出尘脱俗,若是个女的他都想跟人家成双配对。 可怜造化弄人,也不知道凤媴到底看上了他哪一点儿,爱他爱得要死,再优秀的人物也得成为手下败将,都怪他生性太风流,他能有什么办法? 诚恳地自责一番,猿苍点点头,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一抱拳,出于礼貌先请教了男子尊姓大名,显得颇有家教。 “还没请教?” 男子目露不屑,仰起下巴,挺挺胸脯,背起手,尽显高人风范。 “祖星林莫麟。” 对方报上家名,猿苍又高看了他一眼,小白脸儿长得不但周正,就连名字也比他长了一个字,看来不好对付,定要小心才是。 笑脸儿迎人,猿苍送给林莫麟一个和煦的微笑,谦恭有礼,落落大方,讨个好彩头之后,开了口。 “原来是林兄,久仰久仰,林兄大名如雷贯耳,想必是虎族先贤。” “我与虎族的林花花,有过一段过往,关系近爆了,平常都是在一个碗里吃饭,一张床上睡觉...” 林莫麟确实是祖星虎族的,并且也知道林花花,那是他孙女,听猿苍再说下去就成了他孙女婿,连忙打断。 “猿兄,闲言少叙,你气运昌隆,还是说说石碑有什么造化,也让大家开开眼,若你说不上来,哼哼...” 言下之意就是你若说不上来,就是个银样蜡枪头儿,中看不中用的主儿,之前种种都是巧合。 大家之所以对猿苍高看一眼,就是看中了他的气运,若没气运加持猿苍定然泯然众人,不受待见,到时候就算凤媴也护不住他。 等他一死,凤媴就又成了大家的凤媴,他也就又有了机会。 瞧着他面露不善,猿苍再次望向石碑,幽冥道三字映入眼帘,除了写得龙飞凤舞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思来想去也找不出头绪。 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是说不出个一二三,一旦现场的墙头草倒戈,定然会毁了他的性命,到时候连凤媴怕是也要卷入其中。 “猿兄,可看出了什么门道儿?” 林莫麟步步紧逼,瞅着猿苍迷茫的眼神儿,更加笃定猿苍之前种种都是巧合,就算之前他真的有些运气,现在也应该用完了。 一次两次的,还算正常,若说接二连三让他撞到大运,绝无可能。 凤媴望着迷茫的猿苍,有些担忧,无论如何她也要护住猿苍,不单单是因为猿苍给了她造化,是因为她真的喜欢他。 有些人一旦爱了,就是一生一世,而她凤媴就是那样的人。 “猴崽子,看出造化了吗?” 确定了猜测,林莫麟变得十分不耐,以至于言语攻讦。 猿苍回头扫了一圈儿,所有人默默注视着他,并且在林莫麟的嘲讽下脸色起了变化,晴转多云,特别是凤媴的倾慕者,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好了一击必杀。 “有什么造化,问问石碑不就晓得了。” 林莫麟闻言哈哈大笑,眼里嘲讽更多。 猿苍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里,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刚才王喜来偷偷告诉他,神塔正前方有一口井,井上站着一只鸡,只要跑到那里,再向前一步,谁也奈何不了他。 深吸口气,猿苍拉住凤媴小手,面对石碑,一咬牙。 “碑呀碑,有没有造化,亮出来吧。” 猿苍言毕,全场陷入安静,大家目光灼灼盯着石碑,虽然他们心里不相信,但是还抱着一线希望,希望能有奇迹发生。 林莫麟等了片刻,见石碑依旧,一抬手,就要发号施令对猿苍发起攻击,只是他手刚抬起来还没放下,风云突变。 “轰”,一声巨震,石碑表面光芒闪烁,幽冥道三个字发出耀眼的红光,眨眼之间一扇血红大门出现在碑面,缓缓开启。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厚德载物 林莫麟傻了脸,与他一同傻脸的,还有暗恋凤媴阵营的各个成员。 他们心心念念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精神,准备好了为爱做出巨大的牺牲,冒着得罪女神的风险也要把猿苍干掉,结果扑了一条街,全线阵亡。 这上哪说理去? 林莫麟悔啊,悔得肠子发了青,与他一同悔的还有各族前辈大能,他们围着石碑敲敲打打折腾了三百六十圈儿,也没折腾出来个所以然。 结果,没想到石碑能够听懂人话,还做出了反应。 这令他们颜面大失,个个觉得自己猪狗不如没长脑子,没有慧根。 但凡有半点悟性,这天大的造化也不能被猿苍小辈瞧出机关,拔了头筹。 说到底还是他们自尊心作崇,忘记了万物皆有灵性的道理,活该猿苍气运如海,如日中天。 人家就是有眼力劲儿,看得透彻,谦卑到了与石碑平辈论交,一视同仁。 猿苍望着石碑张大了嘴巴,本来他都做好了逃跑的准备,万万没想到石碑这么看好他,给了他这么大的面子,有点儿受宠若惊。 “天呐,太没天理了吧。” 他不禁问天,更多的是得意,拉着凤媴的手立刻搂上了凤媴的腰,激动的心情难以表达,只有拿凤媴来表达一二。 嘘唏感慨了十个呼吸,觉得诚意稍有欠缺,猿苍又增加了五个呼吸,平复心绪走向各个前辈面前,挺直了腰板儿,盛气凌人。 今天若石碑没反应,他怕是已经被林莫麟等人害了性命。 运气好点儿,也正在逃亡的路上,刚刚得了个大美人儿,就让他在美人儿面前失了颜面,得让美人儿何等的失望? 纵然他们是真爱,可真爱也需要面子点缀不是? 贫贱夫妻百事哀,再好的感情也经不住次次次次巨大的打击,一而再再而三折腾他,真当他是纸糊泥捏的不成? 气势凶凶,走着走着猿苍心里又犯了嘀咕。 对方人多势众,他们这边儿加上王喜来也才三人,真把对方逼恼了照他屁股上咬一口,得多糟心? 切不可冲动行事,惹了众怒到时候有理也成了没理,虽然这些人都是墙头草王八蛋,但是谁不是呢? 思虑再三猿苍凶凶的气势变成了和煦的春风,近近地一抱拳,谦卑有礼。 “龙大哥,各位大哥,小弟幸不辱命,把造化请出来啦。” 一个请字,不卑不亢,即用了心,又有面子,说明他与造化关系匪浅,人家很给他面子,想要动他得悠着点儿,别偷鸡不着蚀把米,把自己搭进去。 林莫麟脸色十分难看,跟猪肝似的,其他凤媴的倾慕者也都好看不到哪里,个个盯着猿苍搂着凤媴小腰的手,气呼呼地咬着牙,运着气,却又无可奈何。 墙头草则是下定了决心,无论风往哪儿吹,多大的风,也要与猿苍肩并肩奋战到底,一次两次说是运气,这都三次了,根本就是宠爱啊。 老天如此宠着惯着,他们再不识趣,就是与老天为敌与造化做对,他们是来寻求造化的,不是来争强斗狠穷显摆的,至于林莫麟之流,不足为惧。 识时务者为俊杰,大家一抱拳,嘻嘻哈哈表明了立场,猿苍立马成了大多数,众星捧月一般返回石碑,把林莫麟一党甩在了身后。 石碑上血色大门彻底开启,一条万丈宽的石阶一冲而下远远地望不到尽头,里面灰蒙蒙的光线昏暗,气氛森然。 猿苍望着一阶足有三丈来高的石阶,心里慌慌,这么高的石阶根本不是给人走的,至少不是给他们这种人走的,怎么看都像是巨人修建的地宫。 思思想想思思,一扭脸,发现大家都望着他,把他当成了主心骨儿,压力多多,一不小心成了精神领袖。 猿苍有点儿挠头,暗叹领导没那么容易当,肩负了太多的期望与命运,万一翻了船于心有愧,这么重的挑子还是给别人挑,自己搂着大美人儿足矣。 左右瞧瞧,他把目光放在了龙族前辈身上。 龙宣正在皱着眉头打量石阶,感受到猿苍的目光望了过来。 二人目光一错,龙宣不明所以,不知猿苍笑得跟朵花似的,意欲何为? “龙前辈,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造化当前,最好推举一人作为领袖,猿苍愿推举龙前辈为领袖,带领我等寻找机缘。” 墙头草大多数没有主心骨儿,望着巨大的石阶正在迷茫,听猿苍一说暗暗点头,深以为然。 在场前辈里威望高修为强的也就十数人,其中龙宣能排进前三,可当大任。 龙宣听猿苍这么一说,直撮牙花子。 若论修为他自然没话说,但是此地明显不是善地,机缘往往伴随莫大的凶险,到时候他一马当先冲入绝地,上哪儿说理去? 此等美差,还是交给别人更为稳妥。 左看右看,被他看到的人尽皆低头,龙宣又把目光放到了猿苍身上,猿苍顿感不妙,连忙转身抱住凤媴,欣赏起了美人的金瞳。 “猿兄弟...”,猿苍一听叫他,把凤媴抱得更紧,知道老家伙没安好心,要拉他下水,无论如何中也不能被拉下水,还得找个对策。 不知道晕倒有没有效果,或者找个托词,委婉拒绝? “猿兄弟,厚德载物,你是大气运的人,由你担任领袖再适合不过,相信在你的带领下,就算有什么危机,也能安然闯过。” 墙头草听龙宣这么一说陷入了沉思,觉得龙宣说得极有道理,越是凶险的地方,气运越为重要。 本来应该死十个人的危机,有气运加持死了八个,至少也能少死两成,本来应该得个小造化,气运一加持,得了个大造化,也未可知。 猿苍偷眼观瞧,大家都把目光望向了他这里,觉得不说两句对不起自己,就算让他走在前面,也要把丑话说到前头,免得费力不讨好,最后落个抱怨。 嘿嘿一乐,猿苍背着手后退一步,刚要开口。 “扑通”,摔了个四仰八叉,他一激动,忘了背后是台阶,抬脚踏空。 凤媴连忙跳下去,正要把猿苍扶起来,看到他趴在台阶上往前看着什么。 顺着他的目光扭回头,凤媴惊得张大了小嘴儿,美眸里尽是不可思议,其他人望着他们吃惊的表情纷纷跳下,全都石化当场。 “这是哪里?” 终于有人忍不住问了出来,石阶向前看一路向下全是石阶,站在石阶上往后看,远处星光点点,分明是一方世界,而他们这个位置分明是在天空之上。 “不管是哪里,此界的道则之强,远超上域,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修为尽失,使不出半点道力?” 龙宣人老成精,略一试探发现了端倪。 这个发现不但没有让他失望,反而让他极为兴奋,他们穷其一生追求更高的道,无数元会过去也没有半点收获,当下境遇如同凡人上了天。 “猿兄弟,无论你愿不愿意,你就是我们的领袖,龙宣跟定你了。” 猿苍无语,尝试数次发现确实没了修为,细细琢磨才发现不是没了修为,而是此地道力太强,以他们以往的境界根本撼动不了大道。 “猿老弟,真有你的,一下就有了重大发现,果然是天道宠儿,老朽也跟定你了。” 投诚的越来越多,把猿苍当成了天命之子,认定跟着他,就算得不到大造化,也能得到一堆小造化。 林莫麟瞅着墙头草全都变成了猿苍忠实的二狗子,向前几步凑到猿苍身后,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直接把他踹了出去。 “啊~~”,一声惨叫,所有人张下了嘴巴,低头望着猿苍眨眼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天降奇缘 龙宣趴在台阶上往下瞅了半晌,咂咂嘴。 他刚才说过,跟定了猿苍,此界道则之强驭不得风云,掉下去十死无生,看来要食言了,回头瞅瞅林莫麟,不再言语往台阶深处行去。 其他人也一样,刚刚下定的决心又让林莫麟一脚给踹没了,纷纷作鸟兽散。 虽然食了失,但是他们并不觉得羞愧,时间总能抹去一切,谁会为个死人助拳,他们与猿苍一不沾亲二不带故,何苦来哉? 凤媴气得胸口起伏咬牙切齿,望向林莫麟,还没说话林莫麟先开了口。 “凤妹,一个不知哪里蹦出来的猴崽子,犯不着动怒。” “他一死,你又成了大家的女神,大家各凭本事博取芳心,对不对?” 这话说得无耻至极,好像凤媴是个玩物,谁抢到是谁的。 凤媴想动手为猿苍报仇,没了修为又怕打不过林莫麟,万一他狗急跳墙吃亏的还是自己。 “哼,无耻之尤,喜来,咱们走。” 冷哼一声,凤媴招呼王喜来下了台阶,王喜来瞪了眼林莫麟,匆匆跟上。 “奶奶,你觉得爷爷会摔死吗?” 凤媴本来心灰意冷,听王喜来一问又有了想法。 以猿苍的气运想摔死怕是没那么容易,若不然前前后后多少回身陷危机都没死成,他这一掉下去,说不定又是个机缘。 想到这里凤媴高兴起来,背着手,挺起胸脯,提高嗓音让所有人都听到。 “喜来啊,你爷爷福大命大造化大,他这一下去,定然先我们一步得到了大大大大的机缘,走着瞧吧。” 其他人闻言色变,觉得凤媴说得特别非常有道理,十有八九不会错。 龙宣本来已经跑了老远,听到凤媴一说又巴巴地跑了回来,满脸堆笑。 “媴师妹,你说得很对,龙某也是这样想的,猿兄弟定是为大家打前锋去了,身为领袖的妻子,现在你权利最大,龙某随时听你调遣。” 龙宣表了态,其他人呼呼拉拉围拢过来,表示支持凤媴为代领袖,毕竟以猿苍的气运铁定死不了,凤媴能成为他的女人,气运也不是盖的。 凤媴露出笑容,回头望向林莫麟。 林莫麟本来正盘算着怎么样才能得到凤媴,实在不行来个霸王硬上弓先把生米煮成熟饭,被凤媴一望,感觉到了淡淡的杀气。 “龙师兄,既然大家推举小妹为代领袖,那么小妹命你等把林莫麟从这里丢下去,让他与我夫君做个伴儿。” 凤媴不是猿苍,她在祖星无数年月早就打磨得七窍玲珑,对人心知知甚深。 趋吉避凶是人之本性,平常的时候墙头草左摇右摆无伤大雅,但是关键时刻他们自然会做出正确的抉择。 龙宣略一思索下定决心,还没动手,一声惨叫。 林莫麟被凤媴的拥趸抬着扔了下去,动作麻利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哈哈~~”,凤媴大有深意地扫了眼龙宣,发出爽朗的笑声,再不似趴在猿苍怀中之时那般娇柔。 大明宗,是天朝圣国东南八郡上原郡九流宗门。 按理说九流宗门不应该起这么霸气的名字,之所以取了,是因为大明宗祖上阔过,是圣国数一数二的赫赫大宗。 近万年来,大明宗一代不如一代,从一流大宗不断衰落,硬生生衰落成了最末流,九流宗门,再掉一级就会彻底被江湖除名,成为武道历史中一粒尘埃。 此刻,大明宗大明殿里热热闹闹挤满了人,足有百十号。 正位之上是名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下面是名如花似玉的姑娘,姑娘一脸焦急解释着什么。 “爹爹,清儿死也不会嫁给冯三千那个王八蛋。” “你听听他的名字,三千三千,女儿可是知道,他毕生心愿就是娶三千名女子,你把女儿嫁给他,不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吗? “你告诉女儿,女儿是不是你捡来的?” 宗主杜兴武望着娇惯坏了的女儿,直撮牙花儿。 人家冯三千乃是八流宗门千龙派少主,天资纵横,一心扑在武道上,从来没传出过流言蜚语,女儿为了逃避责任这是狗急跳墙了。 可是现在由不得她,三年一界的九流宗门大比马上就要举行。 这一次若大明宗再倒数第一,就会被江湖除名,祖宗基业眼看就要毁在他手里,将来如何面见列祖列宗? “云清,休得胡言乱语,三千仪表堂堂武艺超群,嫁给他是你的福气。” “你想清楚,马上九流大比,没有三千助拳,大明宗被除了名,你将来如何有脸见列祖列宗?” 杜云清嘟起红红的小嘴儿,跟小辣椒似的一掐小蛮腰,挺起高高的胸脯,小脸抬起,怒视杜兴武。 “老杜,姑奶奶今儿告诉你,女儿的婚事自己作主,绝对不当宗门的牺牲品,想让女儿嫁人,除非女儿乐意,否则你就等着给女儿收尸吧,哼...” 杜兴武气得差点儿背过气去,脸也不要了,动了真怒,冲到杜云清面前。 “啪”,伸手给了她一巴掌。 杜云清忍着疼痛,把俏脸往前抵了抵。 “打,接着打,有种打死我,反正我是捡来的,死了正好见我亲爹亲娘,问问他们为什么把我丢在这个破烂宗门,受尽了委屈羞辱。” 瞧她宁死不屈,杜兴武更来气,抬手就要再给她一巴掌,其他管事长老连忙阻止,把他拉在一旁。 “宗主,小姐还是个孩子,切不可硬来,万一打坏了你得多心痛。” “眼下还是商量商量九流大比,大明宗当下虽然青黄不接,但是瘸子里面挑将军,总要先做好应对不是?” 听人一劝杜兴武更来气,什么叫青黄不接,什么叫瘸子里面挑将军? 大明宗只是龙游浅滩,虎落平阳,待到龙归大海虎入山林,定然能够乘风破浪再济沧海,成为天朝一流宗门。 “李长老,你说说这瘸子里的将军到底是谁?” “上一界,上上一界,上上上一界,咱们哪一次不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回,输得一路糊涂,若是没有三千帮手,没了大明宗,数千名兄弟携家带口,让他们往哪去讨生活?” 杜兴武说得情真意切,头头在理,李管事把目光放在杜云清身上,刚要劝劝,杜云清手一指,指的是李管事。 “老李,别听姓杜的瞎说,没了大明宗,大家过得更好。” “前些日子八流宗门山河门邀请你去山河宗当长老,给出的待遇不知比大明宗高出多少,你倒好,为了什么兄弟感情哥们义气,生生回绝了人家。” “你知不知道,小玉都跟我说了,她已经三年没有置办过新衣裳了,你就她一个女儿,拒绝了山河门难道你不觉得亏欠?” 李管事一噎,顿时没了话说,幽幽一叹,暗道杜云清比宗主看得透彻。 何止他,很多人都受到八流宗门邀请,都是为了香火情义,拒绝了邀请。 这些事杜兴武也知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有人挖他的墙角再正常不过,能走的早就走完了,留下来的都是对大明宗有深厚感情的老人儿。 他也想把宗门发扬光大,可是没那个本事,想到九流大比,他咬咬牙阴沉着脸,死死地盯住杜云清,准备最后一搏。 “云清,既然你如此坚决,爹给你个机会,只要你现在找个如意郎君定下亲事,就算大明宗灭了,爹决无怨言,若不然,你就乖乖地嫁给冯三千。” 杜云清气扫视人群,把年轻的后生瞧了个遍,欲哭无泪,没一个她中意的。 “轰”,就在此时房顶被砸了个窟窿,猿苍掉了下来,杜云清一看掉下个人,豁出去了,指向猿苍。 “爹,女儿嫁给他。”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初入江湖 猿苍被林莫麟从天阶上踹下,本以为彻底凉凉,万万没想到没了修为肉身依旧强横,硬生生扛下了致命一摔。 杜兴武抬眼瞧瞧房顶,又看看猿苍,觉得天要亡大明宗。 本来他已经把杜云清逼到墙角,只要大家坚持住,让她希望落空,就能取得最终的胜利,不曾想天有不测风云,大明宗活该关门倒灶。 猿苍的到来让杜兴武面如死灰,却让大多数人松了口气,宗里多年苦苦支撑,日子一天比一天落魄,眼瞧着吃了上顿没下顿,除了名也好另谋去处。 实在不行,就算在街上摆个小摊儿卖上包子,一年下来也得钱不少。 “爹,瞧见了吧,这就是天意,顺天者昌,逆天者亡。” 杜清云凯旋,仰起小脸儿得意洋洋,脸上的五个手指印成了她荣耀的勋章。 如今木已成舟,杜兴武再不愿也得捏着鼻子认下,他身为宗主向来以德服人,一言九鼎,否则大明宗都穷到这份儿上了,不可能还有这么多人。 “罢,罢,罢”,生无可恋,杜兴武透过窟窿望向夜空,咬咬下,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各位,杜某无能,不能振兴大明宗,无颜见列祖列宗,现辞去宗主之位,将宗主大位传给小女杜云清,即刻生效。” “啪”,杜兴武当即甩给杜云清一块令牌,带着无尽的落寞黯然离开大殿。 杜云清拿着令牌舔舔红唇,有点儿被坑的感觉,大明宗若是亡在她手里,叫她以后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殿里的长老管事面面相觑,个个呜呼哀哉,大明宗殁了。 “宗主,您看九流大比,如何安排?” 李管事本想问杜云清是现在解散宗门,还是等江湖除名,细想又觉得不妥。 新主上位数个呼吸就亡了宗,太不吉利,所以委婉表达了意向。 杜云清思思想想,瞅向猿苍,暗暗思量。 此人脸朝地摔下来,就算长得一表人才这会儿也应该毁了容,若他死了,自己就成了寡妇儿,到时候自由自在太好了。 “华长老,你医术超群,瞧瞧我夫君死了没,若死了,就让他为大明宗陪葬,若活着,就尽心医治。” “云清身为女子,自当恪守妇道,不宜担任宗主大位,宗主由他来当吧。” 大殿里的人再次面面相觑,这两父女不愧是两父女,行事风格一模一样。 这下好了,将来九泉之下见了列祖列宗,也算有了交待,大明宗虽亡,却是亡在了外姓人手里,与杜家无关,皆大欢喜。 华长老为猿苍把了脉,细细观察心中惊叹,惊叹的是猿苍不知道从多高摔下来,筋脉尽断竟然没死? 有了男人,杜云清心情大好,扭着小腰坐上主位,大腿摞在二腿上翘着二郎腿,喜上眉梢儿。 “各位叔伯,大喜了,李伯伯,一会儿把宗里剩下的库银全部取出,先把遣散费发了,大家有高枝儿的攀高枝儿,没高枝儿的还在宗内落脚。” “杜兴武此人,刚愎自用,天天脑子里净是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大家也不要怪他,他是被他爹给忽悠傻了,他爹从小为他灌输不切实际的幻想,做着复兴大明宗的春秋大梦,这么多年,苦了你们啦。” 对于杜云清的安排,大家十分赞同,不住点头,觉得小姐高瞻远瞩,看得明白,一流大宗天朝就那五家,都是站在云端的存在。 他们小小九流宗门,想成为一流宗门根本就是痴心妄想,瞎做白日梦。 莫说一流宗门,就是晋升八流宗门对于九流宗门也是难如登天,何况他们还是九流宗门倒数第一名。 “叔叔伯伯们,大明宗虽然又破又旧,但是地理位置还是极好的,等在江湖除了名,侄女儿想好了,把这些破烂儿建筑全部推倒重建,修成客栈酒楼。” “到那时,没有去处的兄弟姐妹随小妹一起经营,岂不美哉?” “名字侄女都想好了,客栈就叫大明客栈,酒楼就叫大明酒楼,如何?” 听杜云清一说,没去处的人纷纷赞同,觉得还是小姐有本事,有眼光,以大明宗所在的位置,开客栈酒肆,定然能够日进斗金。 “宗主,此人粉身碎骨,但生命力十分惊人,求生意志也很坚强,只是他伤得太重,就算活下来也会成为残废,你当真要嫁给他?” 杜云清美眸转转,笑得更艳,她觉得无论哪种结果,都是极好的。 不过相对于做寡妇儿,她更想当夫人,还没大婚就死了丈夫,传扬出去好说不好听,说不定还会落个克夫的污名,有损清誉。 女人一旦落个克夫的名声,想要改嫁都难,万一哪天她遇见了可心的男人,想要改嫁,人家一听她克夫,还不得吓得屁滚尿流,抱头鼠窜。 “华伯伯,云清说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更何况,现在他可是大明宗宗主,一定要用心医治,可不能让他死了。” 华长老思前想后明白了关节,为了云清的清白,绝不能让猿苍现在就死,至少也要吊着他的命,吊个两三年。 猿苍趴在地上听着他们谈话,听说还能活长出口气,不管怎么说先活着,现在他是个死不起的人。 他还有那么多女人要爱,那么多女人要救,那么多女人去追,可不能死。 “李伯伯,今日双喜临门,支些银两,通知厨房大摆宴席,乐呵乐呵。” 没了后顾之忧,所有人其乐融融,宗门除名本来是件悲催的事情,硬生生让杜云清搞成了大喜事。 杜兴武负气而走回了书房,书房里站着名白衣男子,男子二十上下,一表人才,看到杜兴武目光灼灼。 “杜叔叔,如何了?” 杜兴武摇摇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大殿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满脸无奈。 “三千,云清那丫头吃软不吃硬,以我看她不是对你有意见,而是对我有意见,这事若是让别人来说,兴许就成了。” 冯三千听了前因后果也觉得失策,本以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与杜云清的好事儿必定能成,没想到杜云清不是一般女子。 自从偶遇杜云清,他便下定决心非她不娶,经过多方打探,才得知她是大明宗小姐,所以亲自找到杜兴武,开门见山言明了来由。 冯三千要娶女儿,杜兴武求之不得,可女儿什么德行他跟明镜似的,娘俩儿一个样儿,天天活在幻想里,想着来段轰轰烈烈的爱情,嫁个情投意合的男人。 “三千啊,云清这孩子脑子有病,从小被她娘灌输了错误的思想,成天做梦要嫁个情投意合的如意郎君。” “因此,想要得到她的芳心,还要从情投意合上下手。” “不如这样,你先回去,明日约她出去逛逛,踏个青郊个游什么的,女人嘛,不就是喜欢那个调儿调儿?” 冯三千左思右想觉得不妥,此事不宜拖延,杜云清已经下定决心要嫁给天上掉下来那人,若是此时不说清楚,等生米煮成熟饭,黄花菜都凉了。 “杜叔,三千以为还是快刀斩乱麻,迟则生变,不如三千亲自去说说,想必以云清的聪慧,定然会细细思量,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杜兴武想要告诉冯三千,女儿跟她娘一样,是头倔驴,又怕人家一听扭头儿跑了,只得由着他,说不定女儿见到冯三千仪表堂堂,回心转意也未可知。 大明殿,杜云清命人摆好桌椅,沏好茶水,准备上瓜果点心,正与小姐妹畅聊天下大事,杜兴武领着冯三千匆匆而来。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一言九鼎 杜兴武到来,大明殿陷入沉静,其乐融融的氛围变得尴尬,大家心里好像堵了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特别难受。 大明宗正值生死存亡之秋,他们不但不难过,反而大摆宴席,有不讲道义的嫌疑,特别是在杜兴武面前。 “杜前辈,不知来此有何贵干?” 杜云清瞧见她爹,本来笑容灿烂的脸色急转直下,略带不善。 “云清,这位是千龙派少主,冯三千公子,他有些话想与你单独聊聊。” 对于杜云清的冷淡,杜兴武不意外,毕竟她脸上的巴掌印儿还在脸上挂得好好的,十分扎眼,时时刻刻宣扬着他打人的事实。 杜云清上下打量冯三千,果然一表人才,相貌堂堂。 可惜小白脸没好心眼儿,想来爱慕他的女子能从城南排到城北,还好她有先见之明,没去凑这个热闹,若不然将来天天后面跟一堆零碎儿,得多糟心? “冯公子,久仰久仰,快请座,看茶。” 一番礼让,冯三千被让到客位,宗内小姑娘殷勤地奉上茶水,花痴般得站在旁边,痴迷得望着。 “不知冯公子光临鄙宗,有何见教?” 冯三千本来想开门见山,告诉杜云清,他看上了她,想娶她为妻,一生一世永不相负,可是话到跟前,却说不出口,一腔热血闷在心里,憋得涨红了脸。 杜云清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个时候杜兴武把他带来,十有八九还是为了她的婚事,杜兴武还是对大明宗不死心,想再挣扎挣扎。 不过,她杜云清说话向来一言九鼎,说一不二,一口唾沫一个钉。 时间滴答滴答,大明殿气氛更为尴尬,杜兴武琢磨着要不要帮帮腔,缓和缓和气氛,毕竟大明宗想起死回生,还要指望冯三千。 思来想去,最后还是闭了嘴,杜云清对他成见太深,他不说话或许还有机会,一旦他开了口,如同火上浇油。 “云清啊,这是吃洒席呢,怎么不通知爹一声,爹三四个月没吃酒席了。” 杜兴武等了片刻,见冯三千追女人的本事稀松平常,开了口,为冯三千争取些时间,让他好好斟酌斟酌,怎么才能把杜云清一举拿下。 杜云清对她爹知之甚深,当然知道他打什么主意。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他这是没话找话,没事找事,要给冯三千争取时间,好让他一举把自己搞定。 “杜前辈,这是大明宗的事儿,事关机密,不好告知外人,还请见谅。” 一番话,说得杜兴武哑口无言,按理说他现在确实是外人,可就算他是外人,也是前任宗主,越想越生气,抬手就要给杜云清再来一巴掌。 “杜老头儿,我劝你看清形式,之前你是宗主,我给你面子,打我的事不与你追究,现在你敢动我,就是动大明宗。” “为了大明宗尊严,本宗主夫人劝你不要自误。” 杜云清面色淡然,盯着杜兴武高高抬起的手没有丝毫畏惧,这个巴掌她太熟悉了,从小到大屁股上脸上不知挨了多少回。 今天只要他敢再打自己,她就把他吊起来打一顿出,出出胸中恶气。 杜兴武气得吹胡子瞪眼,手抬了几抬,硬是没敢落下,杜云清现在是宗主,打她就是打了大明宗,损了大明宗尊严。 “你,你...,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宗主夫人。” “小贱人,你是说你把宗主之位传给了这个死人?” 回过味儿来,杜兴武再也按捺不住,蹦起来就要给杜云清来个大嘴巴子,教训教训这个不孝子孙,竟敢把祖宗基业拱手让给了外人。 “杜叔叔...”,眼看着杜兴武的手就要落下,冯三千终于酝酿完毕,一把捉住了杜兴武的手。 “杜叔叔,云清是个姑娘,年纪轻轻,纵然有错也应细心教导,切不可动手伤了父女情义。” 冯三千字字在理,说到了大家心坎上,迎得了大家的赞赏。 被冯三千拦下,杜兴武火气没地儿撒,低头瞧见趴在地上的猿苍,想到他现在是大明宗宗主,气儿不打一处来,抬脚猛然一踹,把猿苍踹飞到了墙上。 “啪嗒”,猿苍摔回地上,背过气去。 华长老连忙上前给猿苍把脉,眉头越皱越紧,本来猿苍就剩下半口气,是他拿芝草吊着命,现在倒好,一脚给踹没了。 “夫人,宗主殁了。” 杜云清一听,怒急而笑,指向杜兴武。 “来人,此贼迫害宗主,罪大恶极,拿下。” 一声令下,没人动弹,杜兴武再怎么说也是前前任宗主,还是杜云清她爹,出了这等逆事,他们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眼看着父女反目成仇,冯三千开了口。 “云清,按理说,你们的家事我不该管,但是说到底此事因我而起,是我对你一见钟情,托杜叔叔从中撮合咱们的亲事,才害得你们父女不睦。” “所以,罪魁祸首是我,要杀要剐冲我来。” 冯三千说完挺胸负手做好了赴死准备,杜云清的脾气他看出来了,火爆火爆,不过他就是喜欢得厉害,今天要不抱得美人归,要不干脆死在美人手里。 杜云清欲言又止,冯三千小伙仪表堂堂,知事明理,是个正直有担当的人,错不在他,错在杜兴武身上,身为他女儿,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折磨。 说出去得话沷出去的水,如今她已然成了有夫之妇,纵然郎情妾意也都晚了,她不能出尔返尔,只有辜负了良缘。 “冯公子切不可如此,云清有夫之妇,当不得公子垂爱,现下我夫尸骨未寒,未亡人还要为他料理后事,不留公子了。” 杜云清一口一个有夫之妇,一口一个未亡人,听得冯三千直皱眉头,好在他是个有耐心的人,若不然也不可能成为上原郡成了名的人物。 “云清,今天发生的一切我听杜叔叔说了,也知道来龙去脉。” “以大明宗当下的处境,三千答应你,只要你我完婚,九流大比三千保证大明宗跃居前十。” “咝~”,这个保证不可谓不重,惊得大殿中长老管事吸气连连,九流前十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排名,哪怕是第十名,也能让大明宗飞黄腾达。 杜兴武眼巴巴望着杜云清,眼里尽是期待,从他爷爷到他爹再到他,大明宗一直都在九流宗门后十名徘徊,只要女儿答应冯三千,光宗耀祖指日可待。 望着大家迫切的眼神,杜云清把目光放到了猿苍身上。 虽然她骄蛮任性,但却是个讲理的姑娘,她有自己的追求,有自己的执着,若不然也不会与杜兴武反目。 “冯公子,我夫...” 杜云清不能背弃心中的道义与理想,她说话向来一言九鼎,绝不妄言,大明宗排进前十又如何,不过是多残喘些年月罢了。 “扑通...” 她正打算拒绝,杜兴武跪了下来,再没有了之前的霸道,只剩下哀求。 “云清,爹求求你了,为了列祖列宗,为了宗里的兄弟姐妹,你就答应冯公子的请求吧。 打断骨头连着筋,血浓于水的联系,杜兴武一跪,彻底跪断了杜云清的执着与坚持。 杜云清很委屈,这种被逼迫的婚姻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是一段自由的恋情,哪怕对方一无所有。 似是看出了女儿的坚持与执着,杜兴武眼珠子一转,手指猿苍。 “女儿,他已经死了,你现在是自由之身,没有对不起谁。” “啊~”,杜兴武话音刚落,一声惊呼,猿苍坐了起来。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瞎子阿苍 惊呼的不是猿苍,而是杜云清,杜兴武指猿苍的时候,她的目光刚好落在猿苍身上,在她心里猿苍已经是个死人了,死人坐起来,就是诈尸啊。 她这一呼,大殿其他人反应过来。 本来大家焦点在冯三千身上,对九流大比前十的承诺异想连连,正幻想着美好的幸福生活,猿苍瞬间打碎了他们的梦想,毕竟小姐可是一言九鼎的人。 一时间氛围诡异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了方寸。 “咣当”,两名弟子将殿门关了起来,把守在殿门左右。 气氛越加诡异,一双双眼睛注视猿苍,迫切希望他重新倒下,两腿儿一蹬再也不要起来。 他们苦熬多少年,眼见熬过了黎明,迎来了胜利的曙光,可不能被个来历不明的人生生破坏。 “华长老,诈尸了,快来几针让他走得安祥些,从那么高摔下来,可不能让他再受罪了,快些...” 杜兴武不愧是前前任掌门,临危不乱,处理宗内事物井井有条,一息不到给出了完美的解决方案。 华长老没动地儿,大明宗按照现下的状况,猿苍是现任宗主,诈尸不诈尸他瞧得出来,根本不是诈尸。 若他出手杀掉猿苍,现在是皆大欢喜了,为大明宗立下了汗马功劳,但是谋害宗主一旦传扬开去,到时候别说大明宗,整个江湖都容不下他。 相信在重压之下,杜兴武也保不住他,江湖之所以称为江湖,义字当头,任何背信弃义的事,都会为天下人所不耻。 就算最无耻的人,也得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穿上华丽的外衣,行走在阳光之下,否则定然被万夫所指。 “夫人,您看?” 华长老自觉扛不起千斤重担,把挑子撂给了杜云清,大明宗的事说到底还是杜家的事,他个外姓人,犯不着拿身家性命挑战整个江湖。 杜云清在杜兴武的逼迫下,本来妥协了,心里也接受了嫁给冯三千的现实,猿苍坐起来,令她再次陷入两难之境。 一边是道义,一边是孝义,她也不知如何取舍,把目光放到冯三千身上。 冯三千别过头去,不敢与之对视,说是一回事,做是另外一回事,此事他若参与,至少要担两条罪名。 一是觊觎杜云清美色,杀人夺妻。 他身为千龙派少主,万一此事被江湖所知,别说是他,千龙派的对头立刻会拿此事大作文章,到时候千龙派必然会面对一场巨大的风波。 二是谋害大明宗宗主。 这条罪名更是如火如炉,一旦沾上,别说江湖,就算他爹也饶不了,无缘无故谋害一宗之主,虽然只是九流宗门,却也犯了江湖大忌。 江湖做事,自然有江湖的规矩,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做事必需师出有名,让大家信服,他若是因为美色取人家一宗之主性命,定然成为江湖公敌。 冯三千置身事外,杜云清悠悠一叹,她多希望冯三千能为她赴汤蹈火,不惜一切,彻底俘获她的芳心,让她心甘情愿嫁给他。 可是牵涉到利益,牵涉到身家性命,爱显得那么脆弱,不堪一击。 就在刚才,她的心本来为他动了,燃烧起了爱的火焰,可是现在火焰再度熄灭,再也不会为他燃烧。 她并不是真的要让冯三千为她挑战整个江湖,她只是想要一个态度,一个可以为爱一往无前的决心,让她可以说服自己彻彻底底地爱上他。 杜兴武狠狠地瞪了眼华长老,若刚才华长老按他的意思走下去,不管是真是假,他都会把事做成真的,到时候谁也没话说,死无对证,谁会为个死人兴师动众。 现在华长老一犹豫,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为了大明宗,为了列祖列宗,他不得不做出牺牲杀了猿苍,让女儿顺利嫁给冯三千。 想到此处,杜兴武冲到猿苍身旁抬手就要在他脑袋上来一下,杜云清一见身影一晃挡在猿苍身前。 “爹爹,女儿劝你不要做傻事,杀害宗主什么后果,相信你比女儿清楚。” 杜兴武当然清楚,但是若不这样,九流大比大明宗必然被江湖除名,他为大明宗呕心沥血一辈子,但凡有丁点希望也要牢牢抓住,大明宗就是他的命。 “云清,后果爹爹一人承担,你让开。” 眼看着杜兴武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杜云清咬咬牙,做出了抉择。 虽然杜兴武刚愎自用,蛮横霸道,但他终究是她爹,她不能让他成为江湖公敌,更不能让母亲失望,母亲临走的时候,把爹托付给了她,让她好好照顾他。 母亲说爹爹是个单纯的人,脑子容易抽风,虽有凌云之志,无奈志大才疏,根本就是个二愣子,不过爹是她深爱的男人,她就是爱他的那股子傻气,为了她可以不顾一切,甚至豁出性命。 “爹,女儿...” 杜云清决定妥协,答应杜兴武的安排嫁给冯三千,所有后果她一人承担。 毕竟,她一个女儿家,即便失了道义,顶多退出江湖,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即能保住杜兴武的名声,又能为大明宗带来一线生机。 “这是哪里?” 她话还没有说完,猿苍打断了她的言语,摸着墙,艰难地站了起来。 然后,一转身,双手伸到了杜云清脸上,上上下下摸了一遍,兴致缺缺。 “长成这个鬼样子,想嫁给我,谁给你的勇气?” “嘎”,此话一出,全场尽皆石化。 杜云清要脸有脸,要胸有胸,要腰有腰,有屁股有屁股,要腿大长腿,什么都有,若不是平日里深居简出,怕是早成了上原郡有数的名媛之一。 他倒好,一句话把天仙数落成了叫花子,九分看不上,十分瞧不起,好像多看一眼都嫌碍眼。 “你一个瞎子,怎么知道人家不美,人家肤白貌美纤腰翘臀,人见人爱花见花惭,你,你,你怎么说话呢?” 别人还在震惊之中,杜云清脸上先挂不住了。 她可是大明宗宗花,若不是母亲曾经叮嘱让她不要刻意打扮,害怕她会招来无数狂蜂浪蝶,她早就名扬天下了。 “白得跟蜡似的?纤细得跟麻杆一样?翘臀?” 猿苍对杜云清嘴里的翘臀深表怀疑,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然后又拍了两下,好像在挑西瓜,随即摇摇头。 “就这种成色,连我的丫环都比不上,你倒是真敢说。” 连个丫环都比不上,这话信息量大太了。 不说别的,以杜云清的身份,大明宗即便被除了名,在大明郡也是一方财主,有房有地财产多多,算个小土豪。 他倒好,一句话把人家贬得一无是处,连人人使得的丫环都不如。 杜云清气得胸口大幅度波动,刚要说话,猿苍又开了口。 “刚才爷听到了,你们这些个烂番薯臭鸟蛋想要本尊当你们的宗主,本尊问问你们,你们哪里来的自信?” “咝~~”,大明宗上到杜兴武,下到长老管事弟子门徒,全都哑了火。 对方口气之大,显然是了不得的人物,再想到他从天而降,一下就把大明殿砸了个窟窿,从那么高地方摔下来不但没死,看样子还没事,其中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诶,那个吹胡子瞪眼儿的,赶紧准备酒席,本尊饿了,怠慢了本尊,别说你们一个小小的九流宗派....” 猿苍欲言又止,好像忌讳什么,没往下说,他一迟疑,更加深了众人的忌惮,连冯三千也不例外,连忙抱拳一礼。 “还没请教大侠高姓大名,出自哪座仙山?” 三言两语震住众人,猿苍负手而立,一副高人模样。 “人送绰号,瞎子阿苍~~” 晋升宗主 瞎子阿苍是猿苍冥思苦想两息才想出来的绰号,不过撒谎对他来说心里负担极重,所以刚才欲言又止,止的是仓促间漏了嘴。 身为瞎子,怎么可能知道别人吹胡子瞪眼? 他不禁思考捏了吧汗,深感撒谎是门天大的学问,因为一个谎言需要无数谎言来圆,太苦逼了。 他得好好思量思量,一会儿人家反应过来,如何应对? 好在他出现的突兀,并且先入为主大家觉得他深不可测,所以一忽悠,所有人心神都集中在他身份背景上,没什么人在意言语里的纰漏。 虽然大多数人不在意,但是杜兴武眼珠一转识出了破绽,奋不顾身蹦了出来,迫不急待地指着猿苍。 “你瞎说,若你真是瞎子,为何知道我吹胡子瞪眼,并且你的眼睛炯炯有神,以我看你跟本就不是瞎子,而是骗子。” 他这一说给大家提了个醒儿,认真观察猿苍,猿苍的眼睛大而有神,十分好看,没有半点瞎子应有的迹象。 瞎子的眼睛无神,瞳孔没有焦点大多无法集中,要么左右歪斜,要么上下,这个发现立刻引发了许多不满... “骗子,什么瞎子阿苍,分明是骗子阿苍。” “对,你个骗子,老实交待,来大明宗究竟有何企图?” “他一定是觊觎小姐的美色,晚上跑大明宗偷窥小姐洗澡,孰不知今夜小姐没有去洗澡,来了大明殿,所以他一路尾随,没想到房顶年久失修,一不小心摔了下来,这就是以往的经过。” 此话一出,多数人把目光放到说话的弟子身上,好像发现了什么。 杜兴武扭脸观瞧,原来是李管事的侄子李根儿,点了个赞。 不说别的,只要把猿苍采花贼的名义做实,大明宗无论如何都站在大义之上,到时生杀予夺,任何人都无话可说。 面对众人的质疑污蔑,猿苍摇摇欲坠,本身他摔得很严重,若不是天地果源源不断释放修复之力,这会儿根本起不来。 “哼,无知竖子,你懂什么?” “本尊修炼的功法名为五觉神功,需要断一觉,本尊断的眼觉,所以江湖诨号瞎子,瞎是指视觉阻断,子是雅号。” “你这种不学无术,贼眉鼠眼,偷窥女人洗澡的龌蹉之徒,也配杜撰是非诋毁本尊?” 大殿气氛再次诡异,五觉神功,一听就是了不得的功法。 杜兴武瞅瞅大殿顶部的窟窿,对猿苍的话信了九分,还有一分是因为心里矛盾,不想承认。 可是不论他想不想承认,殿顶的窟窿绝对是重力所至,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怎么办? 事情陷入了焦灼,若不搬倒猿苍,无论是杜云清还是大明宗,最后都可能成为他的囊中之物,身为前前任宗主绝不能让大明宗落入外人之手。 “杜宗主...” 杜兴武刚想强词夺理,胡搅蛮缠把事态彻底搅浑,猿苍开了口。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他必需速战速决离开大明宗,找一清静之所安心调养。 “杜宗主,你是不是对本尊有成见,处处针对本尊。” “就算了毁了你们的殿顶,你大可折算成钱财,本尊赔偿就是,你至于如此咄咄逼人,以死相向吗?” “还有,关于你们大明宗的事情本尊早已言明,难道你听不懂人话?” 杜兴武一呆,想到之前猿苍所说,根本瞧不上杜云清,更瞧不上大明宗,前后思想双方并无冲突,他当大明宗是个宝,可是人家眼里狗屁不是。 “你确定不娶我女儿,也不当大明宗宗主?” 不知为什么,杜兴武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底升起羞辱之感。 想他呕心沥血一辈子的大明宗,他为之奋斗一辈子的大明宗,在别人眼里一文不值,白送都不要,他所做的一切,他的人生,有多失败? “杜宗主,你说的没错儿,完全正确。” 对于杜兴武所思所想,猿苍无感,迈步就要离开。 “不许走,本小姐大庭广众之下委身于你,你怎么能说走就走?” 杜兴武熄了火,杜云清熊熊怒火燃起,上前拉住猿苍的胳膊。 猿苍被她拉得一个趔趄,往后一歪抱着她倒了下去,好死不死嘴巴直接亲到了杜云清的嘴巴上,加上摔倒的姿势,两人来了个无死角强吻。 “咝~~~”,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并且这波好像更壮观。 杜云清的初吻,没了。 冯三千望着姿势暧昧,吻得严丝合缝的两张嘴巴,细细品味。 好像心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之前他把杜云清看得很重,但是不知为何,杜云清被猿苍数落一番之后,他心底那股狂热的爱意,平熄了。 一个给别人当丫环都不配的女人,一个上敢着人家都不要的女人。 他冯三千又不是收破烂儿的,若把杜云清娶回去,肯定会遭人耻笑,想到背后的议论,身为千龙派少主上原郡有名的豪侠,尊严何在? 男人的脸面就是第二生命,想到这里他确定内心,彻底放弃了杜云清。 “杜叔叔,既然云清小姐心有所属,三千只好献上诚挚的祝福,等杜小姐大婚之日,必定差人送来一份厚礼,告辞。” 冯三千来得匆忙,走得也不拖泥带水,身形连连几纵,消失在殿外。 完,大明宗所有人心底浮现一个大字。 冯三千一走,他们的梦想碎了一地,幸福生活也随梦想破灭,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眼下夺了小姐初吻的瞎子阿苍。 今天若不是他,一切水到渠成,小姐与冯三千结为连理,冯三千帮助大明宗成为九流宗门排名前十的存在,幸福的生活滚滚而来。 可是现在,全完了。 杜兴武望着地上紧紧吻在一起的两张嘴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呛啷一声从旁边弟子腰间拔出一把长剑,对着猿苍后心就是一剑。 “咔嚓”,说是迟那是快,呼吸之间李管事拔刀一挡,将杜兴武的长剑撩开,死死地盯住杜兴武,大喝。 “保护宗主。” 他一发话,虽然弟子不明所以,但是李管事身为大明宗骨干,亲信自然不少,噌噌噌跳出七八人,挡在猿苍与杜云清周围。 “李松,你想造反吗?” 杜兴武瞪大眼睛,剑指李松,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连说话都小心翼翼的主儿,竟敢公然与他作对唱反调儿。 “杜兴武,你袭杀宗主,我看想要造反的人是你吧。” 二人刀剑相向,火气一个比一个大,一触即发。 猿苍舔舔嘴唇,香香的,甜甜的,感觉很有味道,默默把之前的想法收回,觉得杜云清还是有特点的,从她身上爬起来,大步朝前直接坐上了宗主之位。 “大明宗这个宗主,本尊应下了。” 在场之人脑子有点拐不过弯,刚才猿苍还对宗主大位不屑一顾,为何刚才摔了一跤就应下了,难道是问题出在小姐的那个吻上? 看来此人虽然是个睁眼儿瞎,但是嘴巴还是好使的,一下就亲出了小姐是天下少有的美人儿,舍不得了。 杜云清扭脸望向主位上端坐的猿苍,俏脸布满了红霞。 养了十七年的初吻,到底是便宜了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混蛋,想到刚才甜甜的吻,她心里暖暖,好有滋味,还想再来一次。 “诸位兄弟,刚刚本尊都听明白了,大明宗当下境遇危如累卵,朝不保夕,顷刻间就有可能倾覆。” “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大明宗与本尊有缘,本尊勉为其难助大明宗一助,帮尔等度过眼下大劫。” 杜兴武刚想问猿苍何德何能,李松与华长老对视一眼,转身拜倒,大呼。 “属下参见宗主...” 改弦易辙 二人一拜大明殿拜倒大半,其他人望向杜云清,她是前任宗主还是宗主夫人,至于杜兴武,直接被忽视。 虽说杜兴武担任宗主多年,但他却是大家伙心里永远的痛,一次次豪言壮语,最后都化成了镜花水月,跟着他失望成了家常便饭,未来一片灰暗。 若是大明宗逃不出江湖除名的命运,他们宁愿跟杜云清经营客栈酒楼退出江湖,也不愿在腥风血雨中苦苦挣扎,为了个子虚乌有的幻想。 杜云清望向杜兴武,杜兴武也望向她。 杜兴武尽是不甘,他到现在才明白,担任宗主多年有多失败,但是他不想放弃,爹爹曾经意气风发地告诉他。 当年的大明宗乃是天朝圣国一流宗门,九州十八郡都有大明宗分舵,大明令一出,江湖闻风而动,莫敢不从,何等荣耀? 可是现在,兄弟们跟着他倦怠了,他用大半生时光将他们的雄心壮志还有青春消耗殆尽,只留下无尽的失落与怨怼。 他只有指望杜云清,希望她能念着父女情意,祖宗颜面,把大位夺回,将猿苍逐出大明宗。 对于杜兴武,杜云清甚至比杜兴武自己都了解,母亲对他的评价一针见血,志大才疏,空有一腔热血,不过说到底他还是她爹。 她也想有个江湖里纵横捭阖的爹,也想在江湖呼风唤雨,可是杜家千百年来,没出过一个惊才绝艳的人物。 许是大明宗祖上太过张扬,耗尽了子孙福份,只给子孙留下了无限遐想。 因此,每一代大明宗宗主都以复兴大明宗为已任,不遗余力地为了梦想奋斗,结果全都落得个郁郁而终。 薪火相传,他们又把破碎的梦想留给了子子孙孙,直到她这一代杜兴武没有儿子,只有她一个女儿。 杜云清望着父亲殷殷期盼的眼神,心里暗暗说了声抱歉。 她不能再让这个咒诅继续下去,她要亲手把万年来杜家的执念打破,再也不让李家华家张家钱家等等传承下来的老人代代生活在梦幻泡影当中。 想到这里她转过身去,一步步走向宗主大位。 杜兴武望着杜云清坚定的步伐,落寞的心升起希望,不断给杜云清加油,期望杜云清一把将猿苍从大位上拽下来,再狠狠地给他两脚,羞辱一番。 此时此刻,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杜云清身上,等着她最后的抉择。 李松望着杜云清尽是疲惫,若杜云清重掌大位,他不会阻止,只会引咎离开,离开这个为之奋斗一生的地方。 他累了,他的心累了,不想再呆在这个没有明天的地方直到死亡。 现场除了他,大多数长老管事都与他一个心思,大明宗就像汪洋大海里飘泊的一艘烂船,千疮百孔,随时都会被巨浪拍成碎片。 他们能做的都做了,奉献了青春年华,如今也到结束的时候了。 杜云清来到宗主大位,屁股一撅,挨着猿苍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儿,扫视全场,微微一笑。 “各位叔伯,靠人不如靠已,计划不变,宴席准备好了吧?” “今天大明宗双喜临门,一是本小姐有了归宿,二是大明宗有了新主,让咱们同舟共济,再搏最后一回。” 李松华长老松了口气儿,也为刚才的举动捏了把汗。 不过还好,小姐不是杜兴武,是个眼亮心透的主儿,就算将来大明宗除了名,他们也能当个掌柜账房,凭借他们的人脉,生意不会太差。 “好~”,不知是谁吆喝了一嗓子,人们凝重的表情舒缓下来,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对于他们来说,放弃代表着新生,代表着新时代的开始。 杜兴武望着大家笑得那么真诚,落寞地找个位置坐了下来,人心所向,他再也没了翻盘的机会,不过大明宗还是大明宗。 他要看看新任宗主比他强到哪儿去,看看没了大明宗,这些人是否真能过上想要的生活,还有杜云清... “宗主,你真是瞎子吗?” 李小玉大眼眨眨,盯着猿苍的眼睛,本来她想打听打听五觉神功,但是冒然询问别人功法属于江湖大忌,所以旁敲侧击,窥探一二。 猿苍注视李小玉,李小玉个子不高,稍显清瘦,总体长得倒还匀称,长长的头发略微枯黄,显然是营养不良,长期缺衣少食所至。 对于女孩子,猿苍向来亲善,就算不是美人儿,也是如此。 上天给了她们柔弱的体魄,又给了她们细腻的心思,注定了她们活得战战兢兢,不像男人,大都体格强健没心没肺,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 “瞎,在凡人眼里是目不能视,而五觉神功里面瞎是指神,所以你若是问本尊能不能看到,小妹妹,本尊看得非常清楚,甚至...” 猿苍本想说连她的尺寸大小都清清楚楚,一想人家是个小姑娘说太透彻难免令其尴尬,于是改了口。 “连你身上几根毛儿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话真实不虚,以猿苍的肉身虽没了修为,目力还在,五官感应都比凡人敏锐,所以才信口雌黄编了个五觉神功愚弄众人。 “啊,....” 李小玉刷得羞红透了脸,好像被色狼窥探了私密,猿苍觉得唐突了姑娘,心有愧疚,连忙解释。 “小妹妹,不用怕,不但你,云清身上几根毛儿本尊也清楚。” 他不解释还好,全场女人,上到中年妇女下到黄毛丫头,全都呆若木鸡,特别是杜云清,她身上几根毛儿自己都不知道,没想到阿苍这个混蛋如此下流。 不过现在不是秋后算账的时候,她若不出面澄清,恐怕猿苍能把自己作死,伸手在猿苍腰上掐了一把,让他闭嘴。 “小玉妹妹,宗主逗你玩儿呢,莫要当真。” “他若是有那本事,江湖里肯定到处都是他的传说,岂会藉藉无名?” 杜云清说得大家连连点头,李小玉也觉得自己营养不良脑子没长好有些傻,容易轻信别人,云清姐姐说得很对。 想他小玉女侠纵横江湖几个月,从来没有听过这等异人,宗主肯定是不想告诉她五觉神功,逗弄她玩儿,太坏了。 猿苍被掐了腰肉,备感亲切,伸手拉住了杜云清小手,杜云清小手虽然长得清瘦有点儿营养不良,但十分光滑,不禁拉到鼻尖闻了闻,香香的。 杜云清俏脸一红,暗骂登徒浪子,大庭广众之叫她情何以堪,只好把小手拽出,好在此时外面进来数人,一桶桶香气四溢的酒菜吸引了大家的心神。 大明宗早就青黄不接,上到宗主下到弟子日子过得非常紧巴,过年才能吃顿酒席,众人老远闻到了香味儿,个个摩拳擦掌松松裤腰带,准备好了大快朵颐,好好祭祭五脏庙。 猿苍听着吞咽口水的声音,望向杜兴武。 没想到杜兴武比别人还眼馋,死死盯住酒坛,好像色鬼遇见了美人儿,又像多年不见的夫妻,终于等到了团圆的日子。 想到这里猿苍觉得需要说两句,大明宗在他的治下,必需要改弦易辙,重新焕发生机,首先要摆脱贫困,让大家先过上幸福的生活。 “啊哈~” 宗主一开口,没人敢不给面子,纵然美食当前大家也都按下蠢蠢欲动的火热内心,望向猿苍。 对于他们的表现,猿苍很满意,挺胸抬头收腹提臀,背着手,目空一切,表现出一副高人模样,开了口。 “诸位,本尊决定将大明宗拆掉,改成客栈酒楼,此法是本尊深思熟虑才想到的办法,介时必定日进斗金,解决大明宗困顿的生活。” 大家一听表情古怪,望向杜云清... 潜移默化 开酒楼客栈的主意,本是杜云清对大明宗未来的规划,猿苍堂而皇之的纳为己有,当着众人的面大言不惭地说出来,令所有人不耻。 因此大家眼神儿古怪,觉得大明宗迎来了史上脸皮最厚的宗主。 杜云清被抢了规划自然不是滋味,特别是猿苍言之凿凿,丝毫没把她放在眼里照顾她的心情,太不要脸了。 她有点儿后悔,觉得当初的选择太过草率,随随便便把自己给了别人。 现在被占了初吻,想要反悔为时已晚,更何况猿苍现在是大明宗宗主,被她一手捧上去的宗主。 杜云清越想越是窝火,不过她可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儿,既然猿苍挑起了战争,那么她要用实际行动让猿苍认识到得罪了杜云清,生不如死。 “宗主,你看见大家伙鄙夷的眼神了吗?” 猿苍当然瞧见大家鄙夷的眼神了,不过他不在乎。 相信在他的英明领导下,这些眼神会变得灸热,这些人会对他无比爱戴,面对杜云清的讥讽他挺起胸,说出了个令杜云清吐血的理由。 “云清啊,难道你忘记了,本尊是个瞎子,怎么能够看到鄙夷的眼神呢?” 无耻,太无耻了,猿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遮也不掩,声音还十分洪亮,好像害怕大家听不到。 杜云清本想挖苦挖苦他算了,自己男人不省心,当妻子也有责任,猿苍之前可能流痞习惯了,日后她定会好好教导驯化,把他调教成一个可心的男人。 想法是好的,但她没有想到猿苍无耻到了这种地步,睁着眼睛说瞎话,还说得理直气壮,理所应当,这让她怎么忍? 她刚想爆走给猿苍来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做人要实事求是,猿苍又开了口。 “各位兄弟,大家肯定觉得本尊厚脸皮,是个无耻至极的小人。” “本尊明明白白告诉你们,你们想得很对,十分正确,本尊不否认脸皮厚,希望大家都能向本尊学习,早日修成厚脸皮,受得住即将到来的风雨。” 大家伙听他这么一说,没有了鄙夷,倒是佩服起来。 一个人厚脸皮不可怕,堂而皇之的厚脸皮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竟然把这种无耻的行为当成了自己的事业,还要普及开来,这就厉害了。 猿苍瞧着大家敬佩他脸皮厚,而不是思索为什么要做个厚脸皮,痛心疾首。 瞅了一眼杜兴武,瞧着他嘲讽的眼神,暗叹大明宗已然病入膏肓,纵然他有通天手段,也是步履维艰。 大明宗的衰落不是偶然,而是必然,以这群人傻不愣登的德行,连求生之道的基本常识都不具备,不死天理难容。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背着手,猿苍又让大家嘲讽了盏茶时间,对大明宗众人有了大致的了解。 有些道理他明白,眼下这些人永远不会明白,他们只知道江湖道义,抛头颅撒热血,宁死不屈,根本不可能做出改变,与他们讲道说理无异于对牛弹琴。 思来想去猿苍决定不再强求,一切顺其自然。 虽然他对道的理解不是很深,比着道祖相差甚远,但是近朱者赤,与猿震在一起多少沾染了道风。 “诸位,本尊想知道,以眼下大明宗财力,可否支撑起大兴土木的开销?” “你等只知兴建茶楼酒肆,难道没想过现实问题?” “若大明宗家财万贯,本尊自然希望大家都做盖世豪侠,谦谦君子。” “瞧瞧你们,最下等的酒菜都令你们垂涎三尺,可见日子过得多紧巴,好好想想吧,是脸面重要,还是生活重要,是想吃着山珍海味做厚脸皮,还是想为了脸皮整日饥肠辘辘?” 猿苍的话令在坐之人陷入沉思,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伤心难过的时候,只觉得天道不公,时运不济,从来没在自己身上找过问题。 现今看来,问题不是出在天道时运,而是出在人身上,虽然他们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却没能走到正确的道路上,白白蹉跎了岁月,虚度了年华。 杜云清也冷静下来,后悔的心儿再度后悔,暗暗骂自己无知。 夫君明明大才,而她却看不清楚,还想要出手揍他,好在没有来得及下手,万一把夫君打跑了,到哪里再去寻这么有才的夫君,这么好的人。 杜兴武对于猿苍的话极为不屑,认为他的言论尽是歪理邪说,根本难登大雅之堂,在他的眼里,人如树,从小就要端端正正,否则难成参天巨木。 他身为前前任宗主,绝不能让猿苍把大家带到邪路上,一拍桌子跳了起来。 “呔,竖子,你这种邪狞狂狷之徒,少在大明宗高谈阔论,如你所言,难道让大家要去打家劫舍,做那无恶不作的宵小匪类?” 杜兴武跳出来踩他的脸面,也在猿苍预料之中。 此人刚愎自用,志大才疏,空有一身抱负却无登天之术,难怪大明宗青黄不接,面临除名的风险。 以他的脑子,即不会以小搏大四两搏千斤,又不懂高屋建瓴扬长避短,只会夸夸其谈,最终害了追随他的有志青年,大明宗有今日之灾,此人罪大恶极。 猿苍疾恶如仇,蔑视杜兴武,冷哼一声沉下脸来。 身为大明宗宗主,自是要除去宗内的害群之马,今天他若是不打倒杜兴武,大明宗难以众志成城,早晚还要落个分崩离析。 “杜宗主,本尊有说过让大家去打家劫舍吗?” “难道在你心中,除了打家劫舍,就没有登天妙法?” “还是你以为,那些九流之上的宗门,全都是打家劫舍之徒,听说杜家祖上也阔过,难道说你杜家列祖列宗之所以在江湖呼风唤雨,是因为他们都是打家劫舍的匪人?” 猿苍一席话,杜兴武哑口无言,若按照他的思维,猿苍说的还真没错儿,左思右想也不知如何辩驳。 “杜宗主,说到底,大明宗与本尊没什么瓜葛,就算本尊得了云清的初吻,坏了她的名节,本尊带着她离开照样过得逍遥自在,何必蹚这滩浑水?” “你告诉本尊,大明宗能给本尊什么,名利,地位,财富,还是其他?” 杜兴武一噎,大明宗眼看树倒猢狲散,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要势没势,什么都给不了猿苍,现在猿苍升任宗主根本就是脑子被驴踢了,得了个烫手的山药。 “杜宗主,若非你是云清她爹,你以为本尊会与你这般客气?” “本尊之所以如此,耐着性子留下,难道你想不明白为什么?” 杜兴武还真不知道猿苍为什么留下,不但他不明白,其他人也摸不着头脑。 之前他们还不觉得,被猿苍言明利弊之后倒是觉得,但凡有些脑子都不会接手大明宗,跟本就是自讨没趣呀。 “为什么?” 思前想后,杜兴武终于问了出来,在猿苍的潜移默化中,杜兴武的脑子也灵活不少,想到他当宗主时的苦逼心情,更觉迷茫。 猿苍嘴角微微上扬,一把将杜云清搂在了怀里,含情脉脉地望着她的眼睛,声音温润悦耳。 “本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云清啊。” 杜云清脑子一嗡,娇躯一软趴到猿苍怀里。 这是她此生听到过最温柔的话语,觉得猿苍好有情调,好浪漫,上天待她不薄,赐予了她一位这么完美的男人,太幸福了。 猿苍望着杜云清俏脸羞红,萌动的春心,低下头去,轻吻上了红红的朱唇。 步步为营 轻轻地一吻,绽放了杜云清青涩的春心,此时的她像一朵怒放的梨花,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也是最幸福的女人。 杜兴武望着女儿幸福的模样,彻底蔫巴下来。 他很明白杜云清现在的状态代表着什么,这种情况他也经历过,曾经也有个女人用这种深情的目光注视着他,只是为了复兴大明宗... 往事不堪回首,他甚至不敢去回忆,落寞地打开桌上的酒坛,猛灌了一大口,用酒的辛辣掩饰着挫败的心情。 “开宴~”,猿苍亲嘴儿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把杜云清吻得恰到好处,搂住她的细腰,坐上了宗主席位。 旁边都是宗里的长老管事,大家推杯换盏很快建立了深厚的酒谊。 猿苍没想到,这看似低质劣酒喝起来竟越喝越精神,伤势也大有好转,还有桌上的下酒菜,吃起来还能修复肉身。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松打开了话匣子。 “宗主,您觉得此次九流大比,大明宗有几分胜算?” 李宗之所以这么问,还是因为对猿苍不了解,他以为猿苍在江湖上就算不是大有来历,也小有名声,毕竟瞎子阿苍听起来有些独行侠的味道。 猿苍干了杯中酒,把杜云清往怀里搂搂,离她近些有安全感,免得一会哪句话说得过了分,被人袭击,特别是杜兴武。 “各位,把握半分没有,所以本尊让大家修建茶楼酒肆,做好最坏打算。” 果不其然,大家听了猿苍的话大口吃菜,拿酒菜填补内心的空虚。 瞧大家扫了兴,猿苍暗叹江湖人单纯赤诚没半分城府,什么都写脸上。 不过他们做梦的本事倒是一流,好像一仰脸天上就会掉陷儿饼,还是牛肉大葱陷儿,皮薄陷大,一咬一嘴油。 “各位,想要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天下哪有这等好事儿,区区九流大比而已,只要本尊心情好,大比前十不在话下。” 这么一说,管事长老立刻又来了精神,目光殷殷。 猿苍瞧着殷殷表情,确定了他们没任何城府,能在江湖活到现在着实不易。 “宗主,不知如何才能让您心情变好?” 问话的是华长老,就算别人对猿苍都没信心,他也有信心,一个人的武艺高低与他的体魄直接对等。 以他的医道虽说普普通通,但看个头晕脑胀伤筋动骨没任何问题,猿苍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若是普通人早咽气儿多时,可是猿苍没有。 他不但没死,而且这么快就恢复了,其中只有一种可能,猿苍是位高手,体魄强健如钢似铁,这也是为什么他无理由支持猿苍的原因。 猿苍瞧瞧众人,神秘一笑,饮了杯酒。 “若想心情好,先把你们的脸皮磨厚了,筹集钱财建好茶楼酒肆,到时候本尊瞧着大家还有得救,朽木还可以雕,没辜负本尊的期望,心情不就好了吗?” “大明宗是死是活前路如何,不在本尊,而在于你们,晚上躺床上搂着媳妇儿好好思想思想,上哪儿筹钱。” 猿苍的话不但长老管事听着,其他门人弟子都听着,连杜兴武也不例外,都在冥思苦想,到哪里能借些钱财,为大明宗出一份力。 这里是他们的家,他们不能失去大明宗。 本来筹钱这等小事对猿苍来说跟吃饭喝水一样容易,毕竟他脸皮够厚,还当过乞儿,但是瞅着大明宗众人的迷茫眼神,苦大仇深好像遇见了生死大敌,觉得还要再提点提点,否则大事难成。 “筹钱的事,主要交与宗内高层负责,其他弟子尽心即可,十两不嫌少,万两不嫌多,往后每年根据参与金额大小,分发红利。” “兴建茶楼酒肆客栈,六成产权归大明宗所有,其他四成用来拉拢其他宗友,商贾,城中豪门旺族。” 有了这个思路,长老管理物色起可用之人,有财之士。 杜兴武闻言好像狗看见了骨头,又蹿了出来。 他可以妥协认下猿苍这个女婿,也可以让他当宗主,但是把四成产权交与外人,无论如何他也接受不了。 在他眼里,猿苍这样做就是卖宗求荣,是大明宗叛徒。 “呔,小子,大明宗是杜家产业,做些买卖随你们怎么折腾,但把四成产权让于外人,我绝不答应。” “你这样倒卖祖宗基业,儿卖爷田,是大大的不孝,是叛宗。” 猿苍感觉到了紧要关头,理念这些人从小根深蒂固,若是不能说动他们打破常规,杜云清美好的愿景最终将会化作梦幻泡影。 没有足够的钱财支撑,以大明宗留下的一堆破烂房子修修补补,最后只会落得一事无成,陪了夫人又折兵,惨淡收场。 为了杜云清,为了小美人儿,他不得不许下?誓大愿,给他们画个大饼。 让他们朦朦胧胧看到遥远的未来,以朦朦胧胧的未来滋养干枯的野心,燃起热血,再度奋发图强。 “杜宗主,你若行,你上啊。” 杜兴武挺挺胸脯,挺了几挺气短心虚,败下阵来。 虽然他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却不敢接手,猿苍摆明了激他,只要他一出头儿,猿苍立马就会撂挑子,带上杜云清远走高飞。 到时候他不但没了女儿,又回到了原点,回到了那个当宗主的苦逼时代。 猿苍本也是这样打算的,杜兴武再不省事,他不介意带杜云清别谋高就,天下这么大,难道还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打压了杜兴武的气焰,猿苍拉住杜云清的小手。 “本尊保证,三年之内,大明宗土地再翻一翻,财富至少是现在十倍。” 这个大饼扔出来,立刻砸晕了所有人,连杜兴武也倒吸口凉气。 大明宗在杜家手里土地向来是越来越少,从来没有反弹过,猿苍虽说口出狂言,狂得没边儿,但是狂到了他心里。 若三年之内大明宗真能蒸蒸日上,他也算光耀了门楣,对得起列祖列宗。 眼看着时候到了,大家都吃着大饼向往着幸福的生活,猿苍端起酒杯。 “来,为大明宗,大家共饮杯中酒,破釜沉舟,再战江湖。” 一杯酒,燃起了门人弟子心中的热血,此刻的大明宗众志成城,大家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只要跟着猿苍的脚步,幸福的生活马上到来。 翌日,日上三杆,大明宗门人弟子全都聚集到了大明殿外,望着高高的日头,寻找猿苍的影子。 昨夜说得热血沸腾,荡气回肠,为何天都这般时候了,宗主还没有到,难道说昨晚只是说说而已?大家心里没了底。 “哼,我就说嘛,他就是个骗子,狗掀帘子只凭着嘴。” “现在好了,把我女儿骗到了床上,生米煮成熟饭,露出了本来面目。” 杜兴武本来心情挺好,天不亮就来了大明殿外等候,眼看着马上午时了,猿苍也没有来,还有杜云清,想来是二从郞情妾意折腾一宿,天亮才睡。 其他人听他一说,心里更没了底,对猿苍有了怀疑。 但凡是个干大事的人,都会以事业为重,他可好,睡觉睡到自然醒,没有半点责任心。 就在大家伙心浮气躁的时候,猿苍睡眼惺忪,被杜云清摇了起来,望望窗外的大太阳,他打了个哈欠,显然还没睡饱。 “云清,别闹,让我再睡会儿,昨晚上折腾一宿,可是累坏了。” 杜云清草草穿好衣裙,又草草给猿苍穿好衣服,拉着他匆匆来到大明殿外。 望着两人衣衫不整的样子,杜兴武气儿不打一处来,刚要数落两句,猿苍脚尖儿点地,蹭得一纵,直接飞上大明殿。 瞧他一纵十丈上了大明殿,所有人惊得呆若木鸡。 不速之客 猿苍不知道,他这一纵,纵开了大明宗上上下下心中愁云。 纵得杜兴武暗骂有眼不识金镶玉,纵得杜云清爱意再度泛滥,纵得华长老肯定了医生所学,纵得李松老泪纵横,纵得门人弟子感天念地,天佑大明宗。 大明殿,是大明宗最高的建筑,站在殿顶可以鸟瞰全宗,能够在上原郡城拥有近千丈土地,证明了大明宗祖上不虚,辉煌过。 瞅瞅昨夜从天阶上掉下来砸出的窟窿,猿苍唏嘘感慨仰望苍天,不知天高几许,更不知何时才能纵上云端,轻声喃喃。 “不知凤媴大宝贝儿怎么样了?” 想着她曼妙的身姿,绝美的容颜,猿苍升出危机之感。 虽然二人郎情妾意,却还没恩爱过,觊觎她的男人多如牛毛,万一被别人挖了墙角,上哪儿说理去? 一扭脸儿,望见了杜云清,瞧着她情深似海的眼眸,猿苍稍感慰藉。 凤媴不在身边,好在又得了云清,杜云清虽然柔柔弱弱,略嫌消瘦,但是搂着味美料足极为养人。 特别是她玉体上的幽香,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闻着令人耳聪目明,连伤势都恢复得快了三分。 “云清宝贝儿,快跳上来,此处登高望远,位置绝佳,正好观赏大明宗残破的景象,日后大明宗焕然一新,这种景致怕是再也瞧不见了。“ “大家都上来瞧瞧吧,让咱们告别历史,迈向未来。” 杜云清嘟起小嘴,伸出小手要抱抱。 猿苍哈哈一笑,跳下大明殿,搂着杜云清再次跃上殿顶,其他人望着他轻松的模样,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更有甚者眼珠子差些瞪出来。 杜兴武咂咂舌头,以他的本事若能轻轻松松跃上大明殿,大明宗也不会落到现下的田地,就算他把吃奶的力气使出来,撑天了五六丈。 “杜大侠,别愣着呀,快上来,站在这里,你才会明白为什么本尊要大刀阔斧革新,毫不犹豫支持云清的主张。” 长出口气,杜兴武咬咬牙,跃上去他没那个本事,但是上大明殿还做得到。 系系腰带,往手上涶了口唾沫,又在地上沾了些黄土,一提气纵身六丈伸手扒住房檐,再一用力,来了个后空翻,直接翻上青石瓦。 大殿顶部共分上下两层,猿苍搂着杜云清在顶层,他在底层,背手挺腰尽量表现得风清云淡,目向远方,不敢去看年久失修的大明宗,望向远处一栋高楼。 那是九流宗门排名第九的清风阁所在,也是他毕生追求。 多少个日日夜夜,他都幻想着能带领大明宗冲进九流大比前十,如清风阁那般睥睨其他末流宗门,然而数十年过去,他仍然是被睥睨的对象,面对清风阁只有仰望的份儿。 “哎哟,杜宗主好兴致,站那么高,喝西北风呢?” 大明殿建在大明宗最中心,坐北朝南,杜兴武挺胸抬头望向西南,怎么看都与喝西北风不搭边,就算是喝也是西南风。 “田宗主大驾光临鄙宗,有何见教?” 杜兴武居高临下,睥睨九流排名倒数第二的大刀门门主田力,脸色阴沉。 田力挑这个时候来大明宗,十有八九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瞅瞅杜兴武,田力命手下搬了把椅子,大屁股往上一落,从侍女托着的食盒里取出只炸得品相金黄,油滋拉乎的大鸡腿儿。 田力没有搭理杜兴武,对着鸡腿最肥美的位置狠狠咬上一口,嚼巴两口吞下,喝了杯果酿顺顺,开始吃其它肉食。 大明宗弟子望着侍女摆出的大鸡腿儿,大肘子,大腰子,大肥鹅,本能得咽咽口水。 午时刚到,正是用饭的时候。 大家伙一大早来在大明殿等候猿苍,不少人早饭都没有吃,望着田力吃得满嘴流油,更为眼馋。 田力扫视口水都快流出来的大明宗弟子,吃得更为得意,觉得来此的目的成了六成,毕竟他可是来送银子来的。 谁会跟银子过不去,特别是大明宗这群苦哈哈。 杜兴武望着田力得瑟的样子,气儿不打一处来,蹭得跃下大明殿,三两步来到近前,抬手拿起只大鸡腿儿,咬上一口觉得还挺香。 天不亮他就来了大明殿,早饿坏了。 “姓田的,来大明宗请本宗主吃鸡腿儿来了?” 田力喝口茶水润润嗓子,不急不缓。 想翘起二郎腿儿,无奈肚子太大翘不起来,命侍女搬了把脚凳蹬在上面,接过侍女递来的帕子擦擦手,又在侍女翘臀上用力拍了一把,志得意满。 “杜兄,大喜了,兄弟是来给你送银子的,白花花的银子,一万两。” 杜兴武吃完鸡腿儿,打了个饱嗝,抹抹手上的油,端起酒壶喝了一口,特意把二郞腿儿翘得高高的,表示他身材很好,不像田力,肥头大耳根本就是头没毛儿的猪,人模猪样。 “一万两?” “姓田的,有话说话没话滚蛋,你会这么好心,说说吧,什么事儿求着爷了,是不是你新纳的九夫人还怀不上,找老子借种儿来了。” 这话说得田力大脸一沉,没有子嗣是他多年的痛,女人不知找了多少,没能为他诞下一儿半女,大家清清楚楚病根儿出在他身上,可他就是不信邪,前不久又纳了一房,九夫人。 “姓杜的,就凭你那两下子,能比我好多少?” “不就是生了个女儿嘛,走着瞧,南山道院胡道士说了,本门主大器晚成,日后定然能诞下七个儿子,八个女儿。” 杜兴武脸色一凝,别人的话不靠谱儿,南山道院胡道士可是上原郡有名的半仙儿,若他说田力有儿有女,多半不虚。 “闲话少说,找老子到底干啥来了?” 田力见杜兴武吃了憋,心情大好,摸摸肚皮,左右瞧瞧,眼光寻摸来寻摸去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大失所望。 “我的小宝贝儿云清呢?” 杜兴武一扭脸儿,发现大明殿上空空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不见了踪影,想来是又跑哪里野去了,年轻人,火力旺盛。 “姓田的,什么叫你的小宝贝儿,死了那条心吧。” “告诉你,云清有主儿了,生米煮成熟饭,昨天晚上洞的房,若一举中的,明年本宗主就能抱上孙子。” 田力一听脸色顿时铁青,想从椅子上站起来,可是太胖没站起来,胖手指着杜兴武,气喘吁吁,又没想好如何开口。 自从他偶然遇见杜云清,看到眼里再也拔不出来,朝思暮想以至于整个人都瘦了半圈儿,托人来提亲,杜兴武死活不答应,还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本来准备着等大明宗走头无路,再把杜云清搞到手,没想到棋差一招,不知道被哪个王八羔子捷足先登,抢了他相中的女人。 “好,好,好~” “姓杜的,老子告诉你,无论谁抢了老子相中的女人,早晚老子要叫他后悔瞎了眼,敢跟老子抢女人。” “云清早晚我会把她抢回来,到时候你这个岳父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 杜兴武见田力气得满身肥肉乱颤,食欲大振,又拿只烧鹅,啃食两口。 “田爷,您是来提亲的? “一万两吐老了血吧,我听说你纳九夫人只花五两碎银,人家黄花大闺女,父母辛辛苦苦养大,才值五两。” “一定是你使了龌蹉的手段,对不对?” 田力阴恻恻地盯住杜兴武瞅了老一会儿,瞅得杜兴武直发毛儿,刚想起身叫他滚蛋,田力从怀里取出一沓银票。 每张千两,右下角盖着天朝九龙金印,栩栩如生,好像一起风云,九条金龙就会腾云驾雾,破空而去。 “杜兴武,本门主要买大明宗。” 死生契阔 瞅着银票杜兴武眼里放光,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落魄惯了,一万两银票长得十分好看,就像美人儿,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田力瞧着他被银票开了光的眼,略显鄙夷,不过也只是鄙夷一下下。 他也喜欢银票,没事儿就躲在家里数银票玩儿,能数一整天,两人爱银之心如出一辙,惺惺相惜有了共同爱好。 “怎么样,银票好吧,瞧这纸张花色,还有天朝九龙金印,漂亮吧?” “老杜啊,拿着一万两跑得远远的,买座小山再开山门,不比呆在上原郡这种鱼龙混杂之地安稳?” “没事打打野味儿,钓钓鱼,再娶上十房八房妻妾,也不枉跑到世上浪一回,对不对?” 杜兴武拿起银票数了十来回,又放在鼻子底下嗅嗅,闻着银票的芳香,还有点儿烧鹅的味道,更为陶醉。 “老田呀,银票是好东西,可你不是,一万两想买大明宗,没门儿。” “一百万,行就行,不行哪来的滚哪儿。” 拿捏人杜兴武也有两把刷子,一百万别说买大明宗,买十个大明宗也够了,上原郡虽然寸土寸金,但还没贵到那个份儿上。 他只所以如此说,主要还是不想卖,在商言商,你有来言我有去语,买卖不在仁义在,明码实价儿。 田力没说话,思虑着怎么怼能把杜兴武给怼醒,一百万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把大刀门卖了也就值个二三十,离着一百差老远。 思来想去田力觉着还得软和些,此地是大明宗,万一把杜兴武怼惊了,驴脾气上来,再咬他两口划不来。、 “行啊,老杜,春秋大梦接着做。” “告你,九流大比一完,大明宗立马除名,到时候想吃这块肥肉的不会只有大刀门。” “兄弟心慈面软,看在小宝贝儿云清的面子上肯使银子买,别人未必,你好好想想吧,那些人对这块地皮早就垂涎三尺了。” 被田力拿软刀子一扎,杜兴武清醒许多。 大明宗江湖恩怨颇多,墙倒众人推,破鼓众人捶,万一大明宗除了名,届时有人前来闹事,真有可能灭门,不过他杜兴武闯荡江湖数十载,不是被吓大的。 “田力,就算大明宗被除名,哥哥的刀还是哥的刀,杀起人来照样锋利,你是靠八流宗门罩着当上的门主,但是你别忘了,当初的斩三千,还是斩三千。” 杜兴武人送绰号斩三千,杀人如麻,实打实杀出来的名头,若不然也不可能娶到三流宗门七绝天宗主的女儿江帆月为妻,还生下了杜云清。 大刀门与大明宗并列倒数一二,田力自是对杜兴武的过往了如指掌,挺佩服他能娶到江帆月,但是往事如烟,杜兴武一心扎在大明宗上,终究是错过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田力打了个哈哈,起身告辞,买大明宗不是他的想法,而是八流宗门狂刀门做出的决定。 他只不过是个跑腿儿的,既然杜兴武不识趣,他只需回去上报就好,有时间还不如努力努力,先生个一儿半女来得实在。 上原郡城,大街小巷车水马龙热闹非常,杜云清与猿苍手牵手四处溜达。 一会儿看看珠宝首饰,一会儿看看胭脂水粉,此刻正逛到上原郡最大的衣物店,秀云坊。 秀云坊前前后后十几进院子,前七后八,前七进院子卖男装,后八进院子卖女装,东西各开一门,互不相扰。 “夫君,这件衣服你穿起来真好看。” 猿苍试了身云锦织成的侠衣,梨花绣面儿,银线镶边儿,做工精良。 杜云清一看就爱了,不单她爱了,周围卖衣裳的绣娘全都爱了,还有挑选衣物的大姑娘小媳妇儿,都在偷偷窥视猿苍的美色。 “这位公子长得真俊呀,嘻嘻嘻嘻~~” 女掌柜听说来了个花美男,特意跑过来瞧,一见倾心,发出花痴般的嘻笑。 猿苍转了个圈儿,好叫她看得清楚些,女掌柜被迷得花枝乱颤,芳心狂跳,恨不得把杜云清取而代之。 “美人儿,这件衣服本尊喜欢,怎么卖的?” 女掌柜含羞带怯,扭扭捏捏往猿苍身上蹭了两蹭,猿苍一把搂住她的细腰,星眉微挑,朗目昭昭,红唇掀起,露出满口银牙。 “哎呀,小公子,客气个什么劲儿,就冲你这副俏模样儿,衣服姐姐送你了,还要什么尽管拿,都算姐姐的。” 杜云清瞧着二人姐姐弟弟亲昵的模样,气儿不打一处来,猿苍与她虽然没有大婚,但是该做的都做了,拉住他的手就往外拽。 猿苍边走边回头,冲着女掌柜大喊。 “姐姐,明天我还来。” 女掌柜大喜过望,抛出十个媚眼儿,不过准头儿有点儿差,没有砸中。 “哼,你有没有把我当成你媳妇儿?” 出了秀云坊,杜云清撅着小嘴儿,委屈得眼泪汪汪,猿苍伸手把她搂在怀里,亲亲额头儿,宝贝宝贝。 “没有...” 杜云清泪水哗得落了下来,早听说小白脸都是负心汉,果真不虚,早知道还不如找条狗嫁了,省得操心。 猿苍伸手把她的泪水擦干,温柔亲亲小嘴儿。 “瞧瞧,话没说完你就哭了,多浪费,媳妇儿有什么好的,都是人家取回家传宗接代用的,我的云清是我的小宝贝儿,一辈子的宝贝儿。” 杜云清破涕为笑,幸福多多,好想永远跟他在一起,一刻都不分开。 两人逛了一会儿,杜云清囊中羞涩,拉着猿苍带他吃了碗牛肉面,又买了三两卤肉,全都给了猿苍。 猿苍吃着卤肉,了解着上原郡风土人情,好像回到了当年乞讨的巨犼城,重新过上了落魄的生活。 “夫君,你吃饱了没,若是没有,我这碗也给你吃。” 杜云清心里尽是内疚,多好的夫君,连请他吃顿饱饭的钱都没有,想到大明宗苦巴巴的生活,觉得配不上猿苍,以他之才貌,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没有? 猿苍一叹,暗道花儿多娇艳,美人儿愁绪多。 如杜云清这等心思细腻的善良姑娘,本应阳光雨露,无忧无虑的生活,偏偏生在大明宗那种末流宗门,过着困顿的生活,以至于爱得如此卑微。 “云清,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猿苍握住杜云清的小手,温柔地做出了重大承诺。 不知怎么的,一碗牛肉面,深深地感动了他,她宁愿饿着,也想让自己吃饱,这种情,不可谓不深,不可谓不重,既然受了,就要对得起她一片痴情。 杜云清感动得稀里哗啦差点儿又哭了,望着猿苍用力点点头,好想把一颗心全部献给他,还嫌不够。 “小姐,夫人有令,让属下接您回去。” 两人情意绵绵,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来了五名女子,女子身着青甲腰中佩剑,眼睛倍儿亮,炯炯有神,一看就是武林高手。 杜云清满脸意外,往猿苍身上偎了偎。 女子取出一枝发簪,摆在桌上,杜云清望着发簪,目光复杂,那是她母亲的发簪,水玉流荧。 “我不走,你们回去告诉母亲,云清生是大明宗的人,死是大明宗的鬼。” 为首女子左右瞧瞧,命手下驱散了其他食客,挺直腰板儿,居高临下。 “小姐,夫人下得是死命令,无论如何也要属下把您带回七绝天,大明宗注定要被江湖除名,你虽是杜家血脉,但也是江家血脉...” 女子欲言又止,没往下说,呛啷拔出佩剑抵在猿苍脖子上,速度之快猿苍根本没反应过来。 “带走”,一声令下,杜云清被两名女子架上了停在路口的马车。 望着飞驰而走的马车,猿苍双目一凝... 处处碰壁 把杜云清那碗稍凉的牛肉面连汤带面吃了个底儿朝天,猿苍起身离开。 花美男脸上布满愁云,瞬间成了忧郁主宰,引得过往的女女女女恨不得上前抱住他,用温暖的怀抱化去他心中的忧伤。 深吸口气,吹散垂下的发稍,打去衣袖点点尘埃,猿苍漫无目溜达着,瞧瞧街边小吃,瞅瞅字画古玩。 他要放空自己,面对新世界,女子一剑让他感受到了深深的危机,那人若想杀他,凭现在的能耐绝无生还可能。 他不知道七绝天在哪儿,见识到了武林高手的强悍他要变强,强到再没人能够令他无可奈何,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 “诶,瞧一瞧,看一看,失传已久的武林绝学,都是不传之秘,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错过这个村儿,没这个店喽。“ “小伙子想变成武林高手吗?看看这本扫天术,荡天涯不传神功,这本风云绝,罗一海的成名绝技,罗一海知道吧,赫赫有名的武林宗师。” 街角处一位邋遢老头蹲在地上,面前摆张破布,破布上扔着七八本残破的书籍,自说其话一个人搞得是热热闹闹,换来路人无数鄙夷的目光。 “哎呀,这本厉害了,修炼后定然让你夫妻和睦,家中红杏不出墙,墙外红杏入墙来,居然还有助孕功效呢,还保证三年抱俩儿。” 三年抱俩儿说出来,吸引了不少灼灼目光,一名大胖子小跑到了近前,伸手就拿,胖手被一把按住。 “客官,十两银子,概不赊欠。” 十两银子对于普通人是一年的收入,胖子挺挺大肚子,表示不差钱儿。 不过,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眼珠儿一转想了个对策。 “银子爷有得是,万一功法不灵,上哪寻你去?” “不如这样,先付一两碎银,爷先验货,值这个价儿结清余钱,如何?” 老头气定神闲,掐半拉眼角瞥了一眼胖子,略带嘲讽,伸出脏兮兮的手,又黑又长的指甲勾勾,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 “胖子,看一遍五两,瞧你那个虚巴劲儿,想来无儿无女,花五两银子买个子孙满堂,妻妾和睦红杏满圆,怎么算都是你赚了。” 大胖子瞪大眼睛,显然被说中了心事,思来想去一跺脚,咬咬牙取出五两纹银,踌躇三四回,留恋五六息,怀着悲壮的心情把五两纹银给了老头儿。 拿到破书,胖子聚精会神细细翻看,这可是花了五两银子买的,漏上一字半句亏大发了,够买好多大鸡腿儿。 猿苍溜溜达达走了过来,随手拿起一本翻看,老头瞅瞅没说话,也没收钱。 这个发现让胖子不淡定了,合上秘籍,怒指老头就要兴师问罪,只是他还没开口,老头先发了话。 “人家长得好看,你长得丑,我看他顺眼,值这个价儿。” 气死人不偿命,胖子恼得肥肉乱颤,抬手就要给老头来一巴掌,手还没有落下生生止住,老头又发话了。 “别看你是大刀门门主,打了老子让大刀门江湖除名,满门皆灭,就连你身后的狂刀门儿也得吹灯拔蜡,一起了账。” 田力脸色变了五变,丢下五两银子,拿着秘籍匆匆而去。 猿苍把摊上的功法典籍翻了个遍,也没瞧出个所以然,起身就要离开,老头从怀里取出本破皮卷。 “小兄弟,相逢即是有缘,这张古卷送你了,好好参详...” 老头把破布兜起来,搭在背上,拍拍猿苍的肩膀转身离开。 猿苍一扭脸儿,老头不知所踪。 千丈外,郡主府大殿顶上,老头身形再现,旁边站着位好看的白袍老者,干干净净道骨仙风,比着老头云泥之别。 “江怀,天天跟着老子,爱上老子了?” 老头呲牙一笑,揶揄道,没把好看好老头放眼里。 江怀望向西南,隔着千丈距离打量猿苍,觉得猿苍一表人才,长得好漂亮,有道是美男看美男,美美相惜,不觉间对猿苍产生了好感,又觉可惜。 “朱虎,大明宗必需灭,你还是不死心呐。” 朱虎望向猿苍,伸手想要拍拍江怀的肩膀,江怀瞬间移开了十丈,显然对这个邋遢鬼厌恶至极,朱虎哈哈大笑,不以为然。 “江怀,大明宗灭了,对你江家有什么好处?” “老子劝你还是回去好好劝劝江天,叫他隔岸观火少生是非,万年之期已到,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朱虎说完纵身一跃,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江怀幽幽一叹。 猿苍站在街角,打开皮卷细细查看,皮卷上画着一幅奇奇怪怪的图画。 左龙右凤,龙嘴里叨着一颗黑黑的珠子,凤嘴里衔着一颗红红的珠子,下面是硝烟弥漫的战场,无数人杀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砰”,一声轻响,皮卷化作点点飞灰,猿苍呆住,左眼里浮现一条龙影,右眼一只凤凰,脑海里出现一片杀场,与画卷里一模一样。 “冲啊,杀啊~~”,战场上,冲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仿佛到了人间炼狱,无数人相互厮杀,分不清敌我,个个红着眼睛,见人就砍,逢人就杀。 天空中一龙一凤相互对峙,眼里尽是杀意,与下面厮杀的人一样,都在酝酿最后一击。 “锵锵”,两声凤鸣,凤凰一口吞下红色珠子,周身燃起熊熊烈火,双翅一展,冲着巨龙撞去。 巨龙吞下黑珠,仰天咆哮,面露狰狞,迎着火凤猛冲而来,一瞬之间,两者都爆发出了惊天的气势,不死不休。 “轰”,天地一震,龙凤撞在一处,凤凰哀鸣一声,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球朝猿苍砸来,巨龙扭脸望向猿苍,眼里尽是杀意。 “啊~”,猿苍惊叫一声,清醒过来,出了一身冷汗。 火凤砸到他的时候,隐约之间有种熟悉的感觉,好熟悉好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为什么如此熟悉。 忽然间,猿苍胸口发出灼热之感,撩开衣服一看,发现心口上浮现一只火红的凤凰印记,栩栩如生。 “哥哥,买朵花吧,一文钱一朵。” 一位卖花的幼童提着花篮怯生生地望着猿苍,猿苍扫视周围,才发现月上枝头,周围灯火通明。 摸摸幼童的小脑袋,猿苍十分抱歉。 “哥哥没钱~” 没钱让猿苍心中苦涩,他第一次觉得没钱是种可耻的事情,特别是需要用钱的时候,做不了想做的事,帮不了想帮的人。 就如这小童,皮包骨头,显然是长期饥饿所至,穿得更是破破烂烂,露着屁股小腿,不知从哪里采摘了十几支野花,拿只荆条编织的竹篮提着。 小童尴尬地笑笑,转身就要离开,猿苍伸手拉住了他,把秀云坊姐姐送的褂子脱下来放到篮子里,取了一支野花儿。 大明殿,杜兴武坐在主位上,其他长老管事分列两旁,个个满面愁容,显然是遇见了天大的事情。 “李管事,月霞宗宗主可是你的老相好,她真的不念旧情,一两银子也不肯借给你?” 李松苦楚着脸直摇头,不但月霞宗,碧罗天真女阁他都去了,几宗宗主都与他交往甚密,都与他关系匪浅,结果在真女阁还吃了闭门羹。 “华长老,郡王府那里怎么说的?” “郡王妃难产,还是你亲手接生才保得她们母女平安,难道郡王都忘了?” 华长老长叹一声没言语,显然一无所获,甚至比李松还憋屈。 杜兴武皱起眉头,望向其他长老管事,大家尽皆垂头丧气,一筹莫展。 “大家都在呢,银子筹备得如何了?” 猿苍拿支小白花,穿着一身白色里衣,上坟似的打殿外进了殿门。 望向众人,展颜一笑。 吉星高照 猿苍一笑令人如沐春风,不但女人,男人也赏心悦目,给人朝气蓬勃之感。 杜兴武上下打量,暗暗嘀咕,之前没看出来,为何小白脸如此顺眼? 瞧着大家爱戴的目光,猿苍原地转了个圈儿,让大家看清楚些,毕竟长这么好看本来就是给人看的,藏着揶着不是他的风格。 “身为一宗之主,不好好管理宗内事物,跑哪儿浪去了,还把衣服都浪丢了,成何体统?” 虽然猿苍很好看,但是身为前前任宗主,杜兴武认为有必要监督猿苍。 当下大明宗正值危机存亡之际,他更应该吹毛求疵,兢兢业业,切不能让猿苍得意忘形,毁了祖宗基业。 本来杜兴武也是好意,只是他一发言,猿苍还没说什么,宗内的女人们不乐意了,觉得杜兴武没事找事,咄咄逼人。 这么好看的宗主,不好好爱护,怎么能说话如此刻薄。 什么叫跑哪浪去了,还把衣服浪丢了? 感受到阴风阵阵,杜兴武没来由得有点儿脊背发凉,望着宗女们不善的眼神,莫名其妙。 华长老瞅着猿苍手里的白花,目光炯炯,细细察看,一把将白花抢到手里,鼻尖嗅嗅,掐下一瓣放在嘴里嚼了嚼,眼前大亮。 “宗主,你在哪里采的花儿?” 猿苍瞧华长老好像在看采花贼,连忙解释,将花童的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强调了白花是云锦侠衣所换。 华长老深信不疑,哧溜冲出大殿,消失在夜色之中。 “宗主回来了,饿不饿,小玉还有些私房钱,想吃什么,小玉买给你。” 李小玉学着杜云清的模样,扭着小腰,晃着屁股挽住猿苍的手臂,灼灼目光烧得猿苍有点儿害羞。 他不明白小玉为何如此热情,热情得好像他的通房丫头,都贴到了怀里。 望望李松,李松笑容和蔼,非但没有阻止的意思,反而无比纵容,好像小玉本应该是他的通房丫头,对于小玉投怀送抱,乐见其成。 “哎哟,去外面吃有什么意思?” “宗主,三娘这就吩咐后厨准备酒席为宗主接风。” “快休息休息,出去跟云清公干到现在,累坏了吧。” 管理膳食的管事三娘拉住猿苍来到杜兴武跟前,伸手把杜兴武从大位上拽了起来,让猿苍坐下,毫不掩饰爱慕之意。 杜兴武站在旁边,尴尬至极,他当宗主的时候,从来没见三娘这么热情过,向来是她做什么,大家吃什么。 三娘丰满多肉,长得十分对他胃口,多次示好,人家从来没搭理过,他本以为她是块坚冰,不承想在猿苍面前坚冰融化得这么快,就差扑到人家怀里了。 对于女人们的热情,猿苍十分知趣,也不介意滚滚而来的汹汹爱意。 谁让他长得这么好看呢? 全当发了福利,照顾照顾她们孤单寂寞的花心。 被女人们轮流嘘寒问暖老半天,猿苍拍拍小玉精瘦精瘦的爪子,示意别抓那么紧,抬眼望向长老管事。 一番询问,得知全宗出洞居然没有借来一两纹银。 冥思苦想,猿苍觉得全江湖都不看好大明宗。 人的名树的影儿,九流倒数第一,出资风险确实极大。 谁的银子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这种打水漂的事儿,借了是傻子,不借只是伤伤面子,相对于落个傻子的名头,伤点儿面子不算什么。 “啊~,三娘,别老摸本宗主的脸,都快叫你摸秃噜皮了。” “万一把这么漂亮的脸摸坏了,本宗主无所谓,你得多心疼?” “快去瞧瞧酒席准备得如何了,大家辛辛苦苦累一天,又受了那么多委屈,正是需要喝喝小酒,鼓舞士气的时候,酒肉定要做得色香味儿俱全。” “这么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你肩上的担子很重啊。” 抓住三娘的手,轻轻拍拍,表示倚重,三娘被拍得心花怒放,忍不住给猿苍来了个亲亲,喜滋滋地跑开了。 猿苍摸摸脸,正想着是被强吻了,还是刚才做了什么引起三娘误会的举动。 “吧唧”,脸上又被亲了一下,这回是小玉,小玉亲了猿苍,也喜滋滋地跑开了,瞧着其他女人灼灼目光,猿苍连忙板起脸,表情严肃。 这要是来一轮儿,得多难为情,他是宗主,不是玩物。 “众位姐姐妹妹,本宗主知道你们喜欢我,也接受你们的喜欢。” “但是,本宗主是有主的花儿,你们可以在心里默默地喜欢,切不可太张扬,否则让云清情何以堪,伤了姐妹情谊就不好了。” 猿苍发话女人们频频点头,觉得宗主说得太对了,说得太好了,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好男人,云清真是好福气。 瞧着她们乖顺得模样,猿苍给了她们赞赏的目光,表示喜欢,话锋一转,望向其他长老管事。 “各位长老管事,兄弟姐妹,你们受苦了,借不来银子不怪你们,扪心自问,若是你们,会把银子借给江湖倒数第一的门派吗?” “所以,错不在你们,错在本宗主,是本宗主异想天开,把事情想得简单了,说到底还是咱们底子太薄,别人瞧不起大明宗呀。” 猿苍说完摇头叹息,好像做了伤天害事的事情,懊悔连连。 听他这么一说,长老管事安慰不少,觉得宗主是位知冷知热的主儿,更明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像杜兴武,只知兴师问罪,跟本不想为什么借不来银子。 杜兴武站在旁边,成了孤家寡人,觉得夜晚的风越吹越寒,心里纳闷。 又不是寒冬腊月,为什么天气如此诡异? 他不禁望向猿苍,猿苍红光满面,热得额头鬓角沁出了细汗,更为纳闷,百思不得其解,不由得往猿苍靠了靠,猿苍瞧他靠近了,一叹。 “杜宗主,云清被七绝天接走了。” 杜兴武一滞,七绝天是他不想记起的回忆,是他内心深处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每次想起心头都会哗哗淌血。 “是她娘派人来接的吧。” 猿苍望着杜兴武刹那之间颓废许多,又叹,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肝肠寸断,今夜注定是个无眠的夜晚,没有了云清的温暖,夜太寒。 把女子留在桌子上的簪子取出来,递给杜兴武,杜兴武呼吸急促,双手颤抖,望着簪子如同被抽走了全部心神,哆嗦着说了一句。 “水玉流荧” 眼看着杜兴武泪眼模糊,咧开大嘴就要抱头痛哭,猿苍鼻子一酸,起身拍拍他的肩膀,示意注意场合,眼下不是哭的时候, 杜兴武感激地望了一眼猿苍,生生止住泪水,轻轻把簪子揣在怀里,又轻轻拍了拍,抹去泪水,平复心绪。 “诸位,不要气馁,身为大明宗弟子,脸皮一定要厚。” “失败不算什么,只要咱们还有口气儿,决不能被困难打倒,都乐呵起来,明天本宗主亲自出马,定然借来纹银万两。” 众人被猿苍一鼓劲儿,蔫巴的心又支棱起来,干渴的士气再次充满。 “宗主,大喜了,大喜了啊~~” 就在此时,华长老匆匆进了大殿,还领着个小童,小童手里提着只竹篮,里面放着件云锦侠衣,十几支野花。 猿苍上前把衣服穿在身上,摸摸小童的脑袋,微微一笑。 华长老迫不急待从篮子里取出支白花,站于高处,眉飞色舞。 “宗主,这是玉芷柔,极为稀有,是疗伤圣药,有价无市。” 有价无市意味着值老了钱,还不愁卖,大殿此刻无比安静,大家心神都集中在玉芷柔上,明显在上面闻到了银子的味道。 猿苍蹲下身子拉住幼童的小手,笑容可掬,刚要开口,小童先开了口。 “哥哥,我好饿...” 小石岭 猿苍心酸酸,瞧把孩子饿得,前胸后贴后背,太可怜了。 “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 小童被问到伤心处,直勾勾盯着地面,望着他窘迫的目光,猿苍立刻懂了。 这种眼神他太熟悉了,当初巨犼城当乞丐的时候见过太多。 当年乞丐里不乏七八岁的孩子,每每他们见到有父母带孩子逛街,就会拿这种眼神巴巴望着,渴望与羡慕参杂在一起,成了辛酸。 华长老眼窝软,最是看不得这些,跑到角落里抹眼泪去了。 李松坐在椅子上摆弄着筷子,杜兴武倒碗烈酒猛灌一口,不愿再添伤感。 宗女纷纷献出同情的目光,觉得宗主好有爱心,暗暗下定了决心。 无论如何都要紧随猿苍的步伐,哪怕前路再艰再难,也都无怨无悔。 “小孩儿,你的花是在哪里采的?” 喝了口酒,杜兴武想到银子的问题,打破尴尬的氛围,开了口。 其他人也把耳朵支棱起来,让真听着。 虽然他们同情小童,但是大街上这种孩子到处都是,可怜不过来,就算想要可怜也得有那个实力才成。 有了钱,可以把附近的孤儿全都收入大明宗,就算将来成不了大侠,培养成一般的武侠没有问题。 小童似是被杜兴武凌厉的目光吓着了,偎偎缩缩躲到猿苍怀里,怯生生的样子好像只受惊的小白免,更令人怜爱。 “别怕,告诉哥哥花是哪采的,一会儿哥哥请你吃洒席,吃得饱饱的。” 猿苍微笑着拍拍小童干瘪的小肚子,逗得小童有了笑容。 这有爱的一幕令女子们顿时爱了,恨不得马上把心摘下来送给猿苍,告诉猿苍她们已经彻底被征服,予取予求任君采撷。 “就在南边山上,好多好多呢,到处都是。” 华长老哧溜跑了过来,想要让小童马上带着他去,被猿苍目光制止,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差一时半刻。 “宗主,酒席准备好了。” 三娘兴高采烈地打殿外扭着细腰来到近前,目光火热望着猿苍,像是求夸。 不知什么时候,三娘换了身新衣,衣服性感火爆,与青楼妓馆的姑娘有得一拼,突显出了她饱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肢,圆润的翘臀。 猿苍眼睛差点儿瞪出来,这也太辣了吧? 女人真是不可思议的生物,刚才普普通通的三娘,转眼变成了前凸后翘的尤物,不但惊呆了猿苍,更惊呆了大明宗其他人。 尤其是杜兴武,下巴差点儿惊掉到地上,嘴巴张得跟个小屋似的,恨不得蹦上去咬上一口。 “娘~~”,冷不丁,被忽视的小童纵身冲进三娘怀里,小脸儿在她胸前没命地蹭,怪怪的。 三娘吓了一跳,她精心打扮就只为了猿苍喜欢,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个野孩子,还管她叫娘,这怎么得了,万一宗主误会了,可解释不清。 “走开,谁是你娘,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 一把推开小童,三娘扑到猿苍怀里,可怜巴巴望着猿苍,好像受到了莫大的羞辱,需要她的男人立刻为她出头。 小童被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呆了三息,哇得大哭起来。 猿苍左看看,右看看,有点儿为难,一个是小财神,一个是开了屏的孔雀。 “三娘,他还是个孩子,肯定是看到你想到了他娘,所以才奋不顾身冲进了你怀里,你多担待担待,别生气了。” 想到刚才小童对她动手动脚,三娘细细打量小童,能做出那种下流动作的,根本不可能是个孩子,只有色鬼才会那样,否则她也至于生这么大气。 “宗主,人家可是你的女人,你怎么能够这样厚此薄彼?” 不是当事人,跟本不知道刚才小童有多下流,她解释不清,毕竟看起来小童就是个孩子,多说多错,一切还要靠猿苍为她做主。 猿苍暗叹三娘为了他的美色真是豁出去了,连个孩子也利用起来,都怪他长得太好看。 无奈,猿苍搂住细腰,拍拍翘臀安慰安慰,赶紧命大家开席。 受了一天气,大家伙正需要一顿丰盛的酒席缓解压力,纷纷入座。 猿苍这桌都是大明宗高层,李松华长老杜兴武,三娘小玉陪在左右。 小童坐在三娘左边,眼睛时不时往她身上瞅,好像有了三娘,他好饿的肚子也不那么饿了,吃得有点儿心不在焉。 “宗主,尝尝这个,这道口水鸡可是人家亲手为您做的,可好吃了。” 三娘没注意到小童的目光,给猿苍夹了块口水鸡,猿苍赞不绝口,够麻够辣与她当下的打扮相得益彰,绝配。 “娘,吃这个,这个好吃。” 小童站起来给三娘夹块驴肉,往她身上凑凑,小手搭在了三娘腰上。 三娘一个激灵,全身一麻,扭脸望向小童。 小童眼神跟本不像个孩子,更像是个求偶的男人,还有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忽大忽小,十分诡异。 “你是谁?” 伸手抓住小童搭在腰间的手,三娘俏脸羞得通红,蹭得站了起来。 小童吓得再次哇哇大哭,哭着哭着冲到了猿苍怀里,猿苍瞧瞧三娘,拍拍小童的背,有点儿生气。 他不明白为什么三娘火气这么大,老跟个孩子过不去,就算他叫她娘,还是不因为看到她想到了过去,也许他娘是个大美人儿呢? “三娘,你去坐杜宗主那里,他还是个孩子,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本宗主替他赔个不是,消停消停,不要惹事生非。” 三娘气不过又无可奈何,气鼓鼓地坐到杜兴武身边。 杜兴武乐坏了,连连给她灌酒,专门儿挑好听的说,结果酒灌了不少,三娘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猿苍,对他爱搭不理。 望着三娘,小童嘟哝着小嘴儿,隔空给她来了个亲亲,气得她咬牙切齿,伸手拧住杜兴武腰上的肉,扭了三百六十度。 杜兴武疼得一哆嗦,不敢叫出声,生生忍住。 他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惹得三娘这样对他,他是想吃她的豆腐来着,可也只也在心里默默想想,有贼心没贼胆。 “小玉姐姐,你好漂亮,童儿好喜欢。” 小童动作频频不时挑衅三娘,忽然搂住小玉的脖子,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个。 望着小童越来越放肆,三娘恼羞成怒,伸手掐住杜兴武的大腿用力一掐,杜兴武整个人都不好了,嘴辱发颤,面色惨白。 小玉被他一亲,秀丽的小脸羞红,虽然是个孩子,但是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亲过,本来想留着给猿苍亲亲,没想到... 她不敢继续往下想,赶忙站起身,躲到猿苍身后。 小童眼睛眨眨,认真打量猿苍,又摸摸自己的脸,胸口不由得上下起伏,似是气着了,猿苍嘿嘿一笑,得意洋洋。 自己这张脸真是绝了,连孩子都忌妒,不过也是,别看孩子小,人小鬼大。 相当年他看到美人儿,追着人家看出几条街,小童比他幸运多了,有吃有喝还有美人看,福份不浅,这是当年他想都不敢想的待遇。 “玉儿,别老站着,吃完了还要去采玉芷柔,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猿苍拉住玉儿小手拍拍,示意别往心里去,只是亲亲脸而已,又没亲嘴儿。 “哼”,玉儿白了小童一眼,撅着小嘴挨着猿苍坐下,时刻戒备着,万一小童再亲她,说什么她也要把初吻先给了猿苍,免得后悔终生。 辰时左右,酒足饭饱,大明宗上上下下七八十人,踏着朦朦胧胧的月光,浩浩荡荡赶往南山小石岭。 深藏不露 南部山脉离着上原郡城十五六里路,小石岭近些,五六里。 猿苍背着小童脚程飞快,不到一刻钟,冲到了一片大石砬子,里面乌漆麻黑看不清楚。 “童儿,是这儿吗?” 小童四下张望,月光昏昏沉沉,照得好像哪里都一样。 “哥哥,天太黑,童儿看不清...” 杜兴武燃起火把,下令十人一队,探查周边。 “哥哥,我娘怎么没来?” 猿苍没想到小童还惦记着三娘,刚要解释,杜兴武沉下脸先开了口。 “小孩儿,别见到美人就叫娘,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被叫成娘让她情何以堪,将来如何嫁人?” 杜兴武被三娘掐得大腿上黑青,腰上布满指甲印,内心觉得两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还能再进一步成就良缘。 “她才不是黄花大闺女,你见哪个黄花大闺女长那样儿,亏你这么大人了,连女孩儿跟女人都分不清楚。” 小童的话令杜兴武陷入沉思,也让猿苍陷入了沉思。 两人一头雾水,他们思思想想,真不知道女人什么样,黄花大闺女什么样,不知道小童是如何区分的? 杜兴武觉得被打了脸,纵横江湖数十寒暑,他从来没想过这种问题,在他的生命里,好像除了江帆月再没别的女人。 好不容易有个看对眼儿的,人家又对他冷若冰霜,爱答不理。 “小孩儿,你说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说得好了本大侠收你为徒,保你将来笑傲江湖,有使不完的女人。” 对于杜兴武小童十分鄙夷,想挖苦两句嘲笑一番,问问他个老光棍自己都没女人,凭什么替他保证? 想到身份来历,他又把话咽了下去。 但是说到女人小童打开了话匣子,他对于女人颇有心得,引以为傲。 只要是个女的,凭他敏锐的目光,独到的见解,打眼一瞧,便知道个十之八九,过去未来。 “大叔,童儿在街上乞讨的时候,每天见到的女人不知多少,女孩子哪会长那么圆润的屁股,那么纤细的腰肢,那么饱满的胸脯,那么勾人的眼神儿~” “黄花大闺女都是小玉那样的,女人只有被爱情滋润以后才会绽放成三娘,你这么大岁数了,白活这么多年,你肯定没去过青楼,童儿就去过。” 兴致一起,小童讲起青楼妓馆讨饭的光辉事迹,杜兴武听着听着不禁佩服,暗暗夸赞。 小家伙是个人才啊,若踏入江湖,日后江湖定然再多一名采花圣手。 猿苍也细细听着,暗暗咂舌。 他女人众多,从来不知道女人这么多讲究,经小童一说,犹如醍醐灌顶,对他敏锐的观察钦佩不已, 二人听得入了迷,小童说得唾沫横飞,神采飞扬,老气横秋的样子完全不像个孩子,特别是他瞧杜兴武猿苍的眼神儿,好像看到了人生知己,同道中人,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宗主,找着了,快,好多玉芷柔...” 华长老兴冲冲小跑而来。 相对于女人,杜兴武更在意大明宗,蹭得蹿到华长老跟前,匆匆离开。 猿苍拍拍小童肩膀,示意他不要乱跑,纵身追去。 没了知己,小童大失所望,舔舔小舌明显意尤未尽,表现出了深深地遗憾。 “可惜了,没想到遇见两个知己,若非上命难违,本侠倒是不介意与你们把酒言欢,好好说道说道女人那点事儿。” 小童说完,一提气,骨骼咔咔作响,身形从三尺长到了五尺来高,变成了位精瘦粗瘦的白面男子。 男子模样普普通通,三十上下,两只眼睛炯炯有神,显然是位江湖高手。 抠巴抠巴,男子取出件夜行衣穿好,腰一哈脚尖儿点地,箭步如飞。 就在他离开之后,又一名黑衣人出现,望着男子离去的方向,远远尾随。 “宗主,前面好多名贵药材,大明宗要发呀。” 华长老乐得喝了蜜似的,有了这些药材就有了钱,走走后门儿,再去药师盟挂个名,就能接触到江湖上等医术。 “确定无疑?” 杜兴武乐开了花,大明宗之所以发展不起来,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没银子,从他记事起,爷爷到爹再到他,日子过的都很紧巴。 “宗主,确定无疑,除了玉芷柔,还有百年野参,千年灵芝啊。” 听到百年野参千年灵芝,杜兴武跑得更欢,他长这么大还没吃过千年灵芝。 若能好好补补,年轻个二十来年,三娘一定会像当年江帆月一样为他着迷,那时他可是上原郡出了名的美男子,被无数大姑娘小媳妇儿偷偷爱恋着... 一口气儿,三人跑了六七里路,前方出现两座石丘,远远望去像是扣在地上的两只大碗,数十道人影在两碗间来回攒动,忙碌着。 “华长老,听说名贵药材都有特定采摘手法,这样挖不会伤到药材吧?” 杜兴武患得患失,生怕弟子们笨手笨脚坏了收成,一株怎么也值十两银子,十两银子是他小半年的花销,可不敢糟蹋了。 华长老脸色微变,深以为然,匆匆跑去检查药材,杜兴武追了上去,为了大明宗,为了明天的幸福生活,他必需亲自监督才能心安。 猿苍随手拔了根野草叼在嘴上,抬头望望月亮,亥时刚过。 左右瞧瞧,找了块圆圆的大石躺了上去,左腿搭在右腿上,脚丫子来回晃荡回忆着杜云清柔软的怀抱。 “谁?” 冷不丁儿,猿苍大叫,刚才隐隐约约眼前好像有道黑影穿过。 他起身查探,没发现任何动静,周围黑漆漆看不真切,来回寻摸了盏茶时间,猿苍暗自嘀咕,看来是迷迷糊糊花了眼。 “谁?” 刚重新躺下,准备吹着晚风小憩片刻,又一道黑影从头顶掠过。 这下猿苍看清楚了,确实有人,身法极快,眨眼功夫没了影子。 山丘另外一边,男子停下脚步,回头望向身后的黑影,调戏道。 “小娘子,追爷追这么紧,是不是爱上爷了?” 黑影死死盯住男子,本以为不会被发现,没想到大意了,没追多远就被对方察觉。 “别揶着了,三娘,你身上的味道,化成灰爷也认得,本来爷想着先把大明宗高层灭掉,再回去把你抓起来好好调教,没想到你先送上门儿来了。” 黑影脸色一变,后退两步,左手握匕首,右手握短剑,喝问。 “你是谁,大明宗与你何仇何怨?” 男子向前走了两步,黑影再退两步,男子步步紧逼,黑影越退越远。 “嗖”,男子一个箭步冲到黑影面近,二指一撩把黑影脸上的黑布夹了下来,露出三娘肉嘟嘟的俏脸。 “你,...”,三娘大惊,没想到男子速度如此之快,慌乱间挥剑刺了出去。 男子呵呵一乐,二指往三娘玉腕一捏,三娘顿时一麻,右手失去了知觉。 “啪嗒”,短剑掉在石头上,溅出几朵火花。 捡起短剑,男子刷刷两剑,三娘的黑袍无声碎成了布片,丰满的娇躯月光下朦朦胧胧,令人着迷。 “你,....”,三娘咬牙切齿,羞恼交加,从腰间拔出三柄飞刀。 “嗖嗖嗖”,玉手一抬,飞刀直射男子面门。 男子被三娘的冰肌玉骨吸引,当场呆住,眼见着飞刀不到三尺才回过神来,赶忙侧身闪开。 不过三娘的刀太快,他晚了半步,一柄打掉了黑布,一柄擦着鼻尖儿扫过,留下道血痕。 “哼”,男子抬手抹去鼻尖儿鲜血,露出狰狞。 纵身一跃,对着三娘胸口一剑刺来... 罗刹殿 三娘左脚前蹬,屁股往右甩,收胸旋转半周避开短剑,右腿抬起冲男子腰袢处猛踏。 “咔嚓”,一声脆响,小脚踏在腰袢,男子腰部瞬间往内折断。 三娘大喜,踩住男子,左脚抬起踏男子面部,男子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抱住了三娘大腿,折断腰肢瞬间恢复原位。 拉住三娘脚踝,男子旋转两周身形向后纵,硬生生把三娘扯了个一字马。 “咝”,三娘倒抽口凉气,腿根儿处撕疼,抽了筋。 “嗖嗖嗖”,电光火石间三柄飞刀射出,击向男子咽喉,前胸,丹田。 二人相距不到两丈,男子猝不及防躲闪不及,但见他头颅移到右肩,前胸后背往中间塌缩,小腹瘪下,六腑挤向周围。 “扑哧”,射向咽喉的飞刀被男子轻松躲过,射向小腹的飞刀仿佛捅破了窗棂纸,一穿而去,只有胸前的飞刀如同扎在木头上,没入半寸。 “找死~~~”,男子大怒挥手打掉插在胸前的飞刀,纵身踏向三娘大腿。 此刻三娘还保持着一字马,眼见男子踏来细腰一扭,翘臀贴地面转动,来了个就地十八滚。 男子踏空,右脚在地面踏出一方深约三寸的脚印儿,周围石头子儿溅射,打在三娘身上。 三娘屁股被石子打得生疼,双脚用力向前蹿出,回手又出一记飞刀,射向男子面颊,男子张嘴一咬。 “嘎嘣”,刀尖儿被生生咬住,男子上下牙膛一使劲儿,用力咬下。 “咔嚓”,飞刀应声折断。 “啵~”,深吸口气,气劲在丹田运行一周,沿气路猛然从男子口中喷出,刀尖被气劲轰出,冲三娘后心扎去。 “哧”,三娘躲闪不及,被刀尖刺中肩胛,鲜血溢出,染红了小衣。 “三娘,识相的乖乖投降,爷爷向来怜香惜玉,你又长在了爷心上,爷保证会很温柔,很体贴...” 体贴二字落下,男子瞬间出现在三娘背后,伸手搂住了三娘小腰,身子紧紧贴在三娘身上。 “你,大胆狂徒,撒手。” 被搂住小腰,三娘羞得面红耳赤,屁股用力往后一撞,奋力挣脱束缚。 男子后退两步,望着三娘红红的脸颊,曼妙的身姿,热血沸腾,提着短剑捅向三娘,准备先将她重创,再慢慢炮制。 眼看被刺中小腹,三娘贝齿咬紧红唇,脚尖用力来了个后空翻,扭身往石?子跑去。 男子不紧不慢追赶,与之保持三丈距离,可攻可守。 “三娘,小宝贝儿,别跑了,再跑血都流干了。” “万一把你流死了,爷得多心疼,快快停下,爷这儿有上好的伤药...” 三娘肩头血流不止,血液一路向下,滑过腰肢,掠过翘臀,顺着大腿滴答到地上,她觉得越来越冷,越来越乏,眼睛渐渐模糊,胸闷气短。 “哎哟,快撑不住了吧,瞧瞧你,跑得越来越慢,要不要爷扶着你跑?” “告诉爷你要去哪儿,爷背着你。” 男子得意洋洋,放松了戒备,跑到三娘旁边,目光在三娘胸间徘徊,还不时地吞咽口水,猥琐至极。 三娘心底发寒,想起了猿苍。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爱上了他,没来由的爱他,好像他身上有什么东西深深地将她吸引,所以她来了,为得不是大明宗,而是猿苍。 “啪”,跑着跑着,男子伸手照着三娘翘臀来了一巴掌,哈哈大笑。 三娘一个激灵跑得更快,她不知要跑向哪里,只知道她不能停下,她不想落在这个色魔手里,落在他手里,自己就彻底毁了。 “加油,跑快点儿,不然咬上了呀,嗷呜,汪汪~” 男子瞧着三娘摇摇欲坠,马上就要倒下,再接再厉打击着她的心神。 他要把她的心神完全摧毁,把她彻彻底底变成一个没有思想的玩物。 三娘这种成色的女人,如空谷幽兰,极为难得。 他花海沉浮多年,首次碰到,不可操之过急,一定要把火候掌握好,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烹到汁液鲜美,浓香四溢之时,才不负良材美质。 “宗主~,三娘对不住你。” 眼看着要落入虎口,三娘委屈至极,泪如雨下。 被男子拍了翘臀,还拍了又拍,她觉得失了贞洁,再不能为猿苍所用,想来猿苍知道了也会嫌弃她脏,怪她没保护好自己。 男子心头火起,都这般时候了,她还惦记着那个废物小白脸儿,这是得有多爱,难道小白脸儿有什么奇异之处? “三娘,等爷铲平大明宗,把小白脸儿的尸体送你,虽然你得不到他的心,却得到了他的人,不也挺美?” “不~”,三娘突然停住,发疯似地使尽全力抱住男子,张嘴咬向他的喉咙,男子本以为她会跪地求饶,求自己放了猿苍,没想到她竟然疯了。 “砰”,一脚蹬出,三娘倒飞三丈,重重摔在地上。 她挣扎着爬起来,面目狰狞,瞪大眼睛死死盯住男子。 男子吓了一跳,暗暗叹息。 本来是个大美人儿,结果被自己一激,火候没把握好,把她激成了个凶神恶煞,再好看的美人,到这一步也算是毁了,瞎耽误半天功夫。 “三娘,你还知道自己是谁不?” 男子不甘心,想在挽救挽救,虽然美人被激得煞气入体,但是只要心智还在,甲乙时日或能好转。 三娘双手抓地,恨得咬牙切齿,呲牙咧嘴,冲着男子直吐口水。 “既如此,三娘,爷送你上路。” “别怪爷心狠,怪只怪你心智有缺,不识时务。” 不再迟疑,男子抬脚把三娘踹翻在地,纵身骑在她肚子上,右手扬起,挥剑刺向三娘心口。 “扑”,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掠来,一把长剑从男子后心刺入,给他来了个透心儿凉。 “嗖嗖嗖”,又有三人纵身而来,其中一人正是杜兴武,杜兴武提着把鬼头刀,横刀一扫,男子尸首两分,脑袋轱辘出去老远。 “杜宗主,瞧瞧此人是何来历?” 望着男子尸身,猿苍背着手踢了踢,杜兴武把脑袋捡回来,摸索片刻找到块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只鬼头,狰狞可怕。 “这是罗刹殿的令牌,一头恶鬼代表鬼牙,一级杀手。“ 杜兴武皱起眉头,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猿苍不知道罗刹殿,李松杜兴武可是知道,那是令江湖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以大明宗小小九流宗门,绝不值得让他们出手。 “宗主,三娘只是负责大明宗后厨的管事,她能与杀手周旋这么久,来历定然不简单,不得不防啊。” 李松表情凝重,觉得今晚的事儿太过蹊跷,太过意外。 杜兴武扫向三娘,脸色变了变,大刀抬了三抬,一咬牙,就要结果了她。 猿苍抬剑挡下大刀,板着脸做出了最终决定。 “各位,我才是大明宗宗主,事情到此为止,谁都不准泄漏,三娘的事儿全当没发生过,一切等大比过后再做定夺。” 李松领命,杜兴武没言语表示默认,罗刹殿出手,大明宗岌岌可危,他比较关心如何应对。 “宗主,包扎好了,失血过多,有野参吊着,没性命之忧。” 处置好三娘背上的伤口,华长老取出个小瓶儿,把男子尸身摆好,往上面撒了些白色粉沫。 眨眼之间,黑烟滚滚,一柱香不到男子烧成飞灰,除了令牌什么都没留下。 “杜宗主,李管事,华长老,草药对大明宗可谓重中之重,不容有失,立即召集人手,以最快的速度采摘。” 三人领命离开,猿苍一转身,被三娘扑了个满怀。 大是大非 三娘入怀,猿苍抬头看看昏昏暗暗蔫了巴几的月亮,觉得今晚的月亮很懂事儿,这黑咕隆咚的多有眼力劲儿。 搂住嫩腰,猿苍犹犹豫豫,自己可是个正正正正的正人君子,可不敢乱摸,更不能胡思乱想。 君子慎独,更何况怀里还抱着个大大的三娘,暖暖的,柔柔的... 三娘趴在猿苍怀里,十分惬意,这个怀抱从晚上就对她格外吸引,此刻证实了她的猜想,太舒服了,好有安全感,好想一辈子趴在里面。 “三娘,你...” 猿苍想问三娘好些没,又觉得多此一举,人家流那么多血能好到哪里? 思来想去,想去思来,猿苍也没想到如何打开话茬儿,一男一女在这朦胧的月光下,怎么想都应该做些甜甜蜜蜜的事情,不然多浪费昏暗的月光。 “你.....” “哦啊喔”,刚想问问三娘饿不饿,冷不冷,猿苍的嘴巴被三娘堵上,搞得他有些惊惶失措,把手搂得更紧。 三娘亲嘴儿的技术很生疏,甚至根本谈不上有技术。 她把红唇贴在猿苍嘴巴上来回摩擦好像洗衣服,好在猿苍的嘴巴已经产生了惯性,只要有美人吻上,嘴巴就会自动配合。 这难道就是小童口中的女人? 猿苍不禁怀疑,连亲嘴儿都不会的女人倒是稀有,以三娘目前的水平百分百是个黄花大闺女,看来只有亲身经历过的才是事实,人言多空穴来风。 确定了所想,猿苍决定好好教教三娘亲嘴儿的本事。 那么大女人了,连亲嘴都不会如何觅得如意郞君,家庭和睦,幸福美满? .... 小石岭,杜兴武望着干得热火朝天的门人弟子,询问华长老。 “老华,这药材真值那么多钱?” 华长老咽咽口水,不再如之前确定,药材没错儿,品质也都上佳,可到处都是还没有人采摘,怎么想都无法理解。 “老杜,药是好药,按市价算值老了银子,上次你受伤我去回生堂买玉芷柔,足足花了十五两银子,本来想给你买根野参补补,一问价儿,你猜多少?” 杜兴武没想到华长老还有这等孝心,不过他更关心的是野参价格。 “五十两?” 华长忽然觉得大明宗只所以落魄到现在的鬼样子不是没有道理,杜兴武的格局小了,猜都不敢往大里猜跟那些没见识的粗人有什么分别? “往大了猜...” 瞧着华长老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杜兴武咬咬牙,伸出五根手指,深吸口气,手心手背翻了翻,闷出三个字来。 “一百两?” 华长老意识到以杜兴武的成色,再猜下去顶多飙升到二百两,直接宣布了正确答案。 “一千两” 杜兴武呼吸急促,好像十五六岁的小伙子看到了暗恋许久的姑娘,激动得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一千两可是大明宗一年的开销,就那小小一根参,抵他们一百多人辛辛苦苦奋斗一年,太气人了,怎么可以? “老杜,有了钱,除了复兴大明宗,你最想干什么?” 华长老对于杜兴武的表现十分满意,他刚见到那么多药材的时候比杜兴武还抓狂,连打了自己十个嘴巴子才平静下来。 杜兴武已经呆了,浑浑噩噩,努力想着最想干什么。 想着想着想到了江帆月,想到了两人苦巴巴的日子,那时候连给她买件首饰的钱都没有,扯块布料都得省吃俭用大半年。 “我想打只镯子,给云清她娘送去。” 华长老幽幽一叹,老杜虽然清贫,还有些花花肠子,但对江帆月一片真心,这也是他想看到的,眼下大明宗扑朔迷离,若能得到七绝天支持? “老杜,难道你不想给云清打些首饰,备些嫁妆?” 江帆月赶在这个节骨眼上接走杜云清,明显对杜云清宝贝得利害,若不是碍于杜兴武,怕是早就把人带走了。 杜兴武与江帆月分开这么多年,人家万一有了新欢,到时候不念及旧情,一切还要从杜云清身上找突破口儿。 关于杜云清的嫁妆,从杜云清出生那年起,杜兴武每年都会存上十两银子,截至目前一百六十多两。 “老杜啊,云清可是个好孩子,嫁妆至少也得十万两。” 华长老早知道杜兴武每年会把月银扣下些许,给杜云清当嫁妆,眼下大明宗到了存亡之际,必需来个大的。 一定要让杜云清真真切切感受到深深的父爱,哭着喊着闹腾江帆月与她外公,还有那些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舅舅们。 十万两吓了杜兴武一跳,他的脑子立刻跳到了复兴大明宗上。 有了十万两,能招多少门人弟子,到时候好好培养,不出十年就能成才。 “老华,十万两太多了吧,你可知道十万两能培养多少弟子?” “一人按百两算,就是一千名,一千名弟子中再有百名出类拔萃的,大明宗就能挤身于九流前十,运气好了进阶八流宗门也有可能。” 听他这么一说,华长老觉得浪费了口舌,不说别的,一百两培养出来的武侠,都是最次的,跟出类拔萃完全不搭边儿。 “老杜,十万两不行,五万两总可以吧。” 华长老还想再挽救挽救杜兴武,他是真看不清楚形势,若七绝天肯出面何止八流宗门,大明宗挤身七流宗门都有可能。 杜兴武见华长老对杜云清的嫁妆如此热心,不禁怀疑起来。 张嘴十万两,闭嘴五万两,难道华青与江帆月有什么,若不然为何如此在意云清的嫁妆? 江帆月是江湖少有的美人儿,当年喜欢她的男子如过江之鲫,华长老喜欢她也在情理之中,自己为了复兴大明宗常年在外打拼... 云清的名字是江帆月取的,与华青的名字里面都带个青字? 杜兴武越想越有可能,认为江帆月趁他不在的时候跟华长老两人干柴烈火做下了苟且之事,生了杜云清。 所以他才会对杜云清处处维护,还要把复兴大明宗的钱送与她做嫁妆。 华长老瞧着杜兴武面色白了红,红了黑,变化莫测,心里咯噔暗道坏了。 他是喜欢江帆月,但是两人清清白白从来没有逾越之举,瞧杜兴武的架势像是想出了仙,肯定是认为他与江帆月有一腿儿,生了杜云清。 思思想想华长老一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他决定实话实说。 “老杜,你是不是想着我与江帆月有一腿,背着你做了下不耻事?” 杜兴武刚想兴师问罪,被华长老问得一噎,差些呛着,咳嗽了老半天。 华长老帮他顺顺气,继续... “老杜,我是喜欢帆月...” 杜兴武听到承认了,把手放在刀上,就要拔出。 “...可人家不喜欢我呀,就像你喜欢三娘,三娘可曾正眼瞧过你半眼?” 想到三娘对猿苍那个迷恋的样子,杜兴武又想到了江帆月当年对自己迷恋的样子,让她跟华青在一起比杀了她还难,更何况主动勾搭? 松开放在刀把儿上的手,杜兴武得意起来。 能博取江帆月的欢心,是他一生的荣耀,是个情敌见到他都得矮半截儿,在他们面前,他可是正儿八经的胜利者。 华青彻底泄了气,跟一头驴实在没法交流,这么多年兢兢业业算是荒废了青春,对不起年华,云清的事还要落在猿苍身上。 昏暗的月光下,猿苍把毕生所学完完全全施展了一遍。 三娘天资颇高,很快就掌握了亲嘴儿的诀窍,又与猿苍练习十几回,直到嘴麻了才算罢休。 望着美人儿,猿苍起了负罪感,大是大非面前可不能大意,按照常理加上小童的理论,三娘目前没男人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三娘,你可有婚配?” 假正经 猿苍一问,三娘忐忑起来,目光闪烁局促不安,犹犹豫豫中不安变成落寞,落寞变成了哀伤,哀伤生出了绝望,绝望带着泪水涌了出来。 她这样的美人,怎么可能没有男人喜欢,怎么可能没有婚配,那个男人也是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当年也曾海誓山盟,只待大婚。 这么多年,她都为他坚守,为他保留着贞洁,无论面对多少诱惑,她都不屑一顾,从来都是冷若冰霜,不给对方一丝可乘之机,直至今晚。 那个人是她师兄,二人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早早地表明了心意,私定了终生,只等任务完成回归宗门,就能成其好事,金玉良缘... 师兄是个极有魅力的男子,感情专一,宗内不知多少师姐师妹喜欢师兄,甚至连师父也对师兄暗送秋波,可是师兄心里只有她,眼里只有她,把她当成了一切,当成了生命里的唯一。 三娘想到师兄,泪水涌出更多,涌得更猛。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贱,对不起师兄,可是她按捺不住狂热的内心,按捺不住对猿苍爱的冲动,不愿错过,更不想失去。 对于猿苍的爱,没有来由,仿佛是注定,又好像是宿命,之前她从来不相信有天定的姻缘,更不相信一见钟情,可是今晚遇见猿苍... 就那样喜欢了,还喜欢得无法自拔,完全失去了理智沉迷其中,甚至连猿苍是杜云清的男人这件事也都置之不理。 今夜,她只想疯狂的去爱,去拥有,无论是谁,人挡杀人,神挡杀神。 瞧着她泪流满面,猿苍有了点数儿,内心陷入了纠结,纠结着他身为男人的底线与尊严,纠结着是要打破底线再进一步,还是相忘于江湖。 再进一步是他所愿的,亲都亲了,抱也抱了,怎么可能放弃? 大意了呀,自己可是正人君,从来不屑于有男人的女人,那样做不只违背了原则底线,更降底了格位,三娘必需没有男人,没有婚配。 “三娘,你到底有没有男人?” 猿苍起了愠怒,抓住三娘的肩膀,盯住她的眼神,认真地问。 三娘一惊,内心凄凉,左思右想决定把师兄的事情和盘托出,最后交由猿苍决定最终的归宿,她已经负了师兄,不能再欺瞒猿苍。 “宗主,三娘有件事情要告诉你,是关于我师兄...” 师兄二字刚出口,猿苍脑子一嗡,捂住了三娘的小嘴儿,表情凝重。 “三娘,不要告诉我那么多,关于你的从前我不想知道,我想知道的是你有没有婚配,有没有过男人,还是不是黄花大闺女?” “其他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你可要想好了回答。” 猿苍的目光让三娘陷入迟疑,她不明白猿苍为什么捂住她的嘴巴,师兄是她的曾经,也是她唯一有过爱意的男人。 “宗主,我师兄...” 思虑再三,三娘还是决定把师兄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猿苍,告诉他师兄拉过她的小手,搂过她的小腰,其他再没什么了。 猿苍恼急,吻上红唇打断了她的话语,一吻之后,声音变得极其温柔。 “三娘,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有些人你可能不了解,这样与你说吧。” “我是个有原则的人,这种原则不能被打破,也决不能被打破,就比如这天上的月,在你眼里可能是昏昏沉沉的,可在我眼里它是那么明亮皎洁。” “你明白了吗?” 抬眼望望昏暗的月光,三娘没看出来今夜的月亮,哪里皎洁? 她迷茫了,不知道猿苍到底什么意思,她与师兄有过婚约,这是不争的事实,现在她移情别恋无可救要的爱上了猿苍,绝不能撒谎骗他。 两个人在一起,难道不需要坦诚吗? “宗主,三娘有婚...” 三娘决定长话短说,一定要做个诚实的人,不能欺骗猿苍,她要做他眼里的一张白纸,清清白白,爱也要爱得坦坦荡荡。 “猿苍听到婚字又吻上了红唇,这次吻得更深,更沉,更细腻温柔,达到了有史以来少有的境界。 三娘被吻得幸福满满,爱意浓浓,迫切想要把自己奉献给猿苍。 此刻的她再也顾不得师兄,更顾不得心中的廉耻,她无所谓了,无论日后别人怎么看她,也要跟着心儿走,没有了猿苍,活着没有意义。 猿苍感受着三娘绵绵爱意,抱她拥入怀里紧紧搂住,彻底放下了心底坚持。 什么正人君子,什么底线,他只知道他爱她,她也爱他,爱无罪。 既然三娘为他而绽放,那他采得无愧于心,若错过了花期,辜负了美人儿,那样他肯定会后悔一辈子,道心有缺,修为再难寸进。 “宗主,三娘要与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因此三娘要把之前的事情告诉你,彻彻底底全心全意地给你,毫无保留。” 猿苍拍拍玉背有些无奈,他已经退一步了,大家心照不宣求同存异就好,这个小傻瓜偏偏傻实心儿了。 女人遇见了真爱,就是这么一往无前,飞蛾扑火吗?女人啊~ “三娘你瞧,今晚的月亮多明呀,是吧?” 猿苍还要再坚持坚持,他已然为她妥协了,切不能再妥协,底线一破再破总有一天他会陷入杀劫,到那时再没了选择。 望着好像马上就要灭掉的月亮,三娘趴在猿苍怀里,听着他咚咚有力的心跳点点头,表示猿苍说得都对,身为猿苍的女人,他说什么都是对的,她要无条件支持服从。 “三娘,你可有婚配?” 问题又回到了原点儿,猿苍觉得经过自己循循善诱,三娘终于开窍儿,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只要她说没有,那么无论她真没有还是假没有,她都是自己的女人,值得他用心去爱。 月亮明不明对于三娘来说,没有压力,毕竟她要完全服从她男人的意志,可是欺骗猿苍她做不到。 “宗主,我与师兄有过...” “什么?”,猿苍捧起三娘的小脸儿,眼神无尽痛苦,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被辜负的感觉。 三娘望着猿苍痛苦的眼神儿,心里咯噔,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但还不确定。 “宗主,我有...” 猿苍眉头皱得更紧,好像只要她敢说有婚配,立刻把她的按在地上打屁股,一直打到她说没有才行,三娘虚虚怕怕,连忙改了口。 “宗主,我没有...“ 听她说到没有,猿苍的眉头舒展开来,好像放下了心中大石,海阔天空。 三娘终于明白了,原来猿苍是让自己骗他,心里有些好笑,小手伸出食指在猿苍心口上画圈圈,边画边嗲嗲地自言自语。 “哎哟,人家到底有没有婚配呀,有没有呢?” 猿苍一看三娘透了气儿,开始把自己的心拿在手里玩弄,抬手搂住翘臀吻上她红红发热的小脸儿,目光灼灼。 “哼,才亲一下,亲得人家不上不下,人家想到好像有个师兄...” “吧唧”,猿苍使出全身解数,来了个长长的深吻,三娘再次沦陷,享受着猿苍爱的疯狂,明明喜欢的要死,偏偏还要假正经,太幼稚了。 男人遇见了真爱,就是这么口是心非,言不由衷?男人啊~ 情到深处,三娘理解了猿苍内心的煎熬,决定放过他,也放过自己,她此时春心荡漾,已经迫不急待了。 “情郎,三娘没有婚配,孑然一身,除了你,连小手都没有被别人牵过。” 一句话,洗去了猿节的纠结,解开了心之束缚。 他彻底放开,把三娘温柔抱起,朝不远处物色好的光滑大石走去... 半斤八两 黑夜过去,黎明来临,黎明稍一分神,日上三杆。 躺在石头上晒太阳是种莫大的享受,特别是怀里搂着如花似玉的美人儿。 三娘趴在猿苍面前认真打量,这就是她的男人,长得好好看,好喜欢。 长长的睫毛,挺翘可爱的鼻子,红红的嘴巴,洁白的牙齿,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呢? 有了夫妻之实,三娘彻底被猿苍套牢,情这东西一旦拴上了,解都解不开,要么一生一世的爱,要么一生一世的恨,最是坚韧。 感受到三娘爱的目光,猿苍睁开眼睛,抬手遮住刺目的阳光,癔症片刻。 昨天晚上累坏了,好在物有所值,再苦再累也心甘情愿。 伸伸懒腰,抬手美人儿入怀,轻拍两下,好像在拍自己的宝贝,喜欢的不得了,生怕山风吹坏了。 “回宗”,一声令下,猿苍背着美人儿原路返回,走过小石岭猿苍不禁砸舌,放眼望去光秃秃一片,比狗啃的还干净。 “三娘,发财了呀,你想要什么哥买给你?” 石岭越秃猿苍越高兴,说明大明宗得到的药材越多,不说价值,只看数量就能大发一笔,就算一株药材一两银子,秃成这样怎么也得秃出个十万八万。 三娘想想没想出来,虽然大明宗缺吃少穿,但是她可不缺,银子她有好几百两没处花,本来想与师兄大婚的时候用,现在用不着了。 “夫君,累了一夜,人家要吃顿好的,好好补补。” 猿苍一想也是,午时将近到了饭点儿,他也要好好休整休整。 昨夜消耗巨大,不吃顿好的恐怕会虚,会积劳成疾,男人一定要对自己狠一点儿,要舍得花钱,不然一旦有恙悔之晚矣。 猿苍把三娘放下,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包裹严实,虽然无法完全掩盖住三娘曼妙的身姿,但也掩了个七七八八。 三娘瞧着他紧张的样子,更为欢喜。 之前她都是尽量把自己打扮得丑些,就那还是引来了不少觊觎的目光,现在没了妆容遮掩以她天仙般的样貌,怕是会惹来无妄之灾。 上原郡城,依旧熙熙攘攘热热闹闹,拉着三娘猿苍好像拉了个月亮,走到哪里都倍受关注,实在是两人长得太好看,好看到天仙下凡与其他人泾渭分明。 “夫君,我有些怕。” 猿苍比她还怕,论武功他还不一定是三娘对手。 瞧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马上水泄不通,猿苍拉紧三娘小手哧溜进了胡同,七歪八拐瞧见前面有扇红色小门儿开着,不管三七二十一钻了进去。 “哐当”,把门关上,门拴上好。 长出口气猿苍打量四周,周围环境优雅别致是座园林,小桥流水,奇峰怪石,修葺得堂皇大气,即突出了园林之美,又保留了自然之风,相得益彰。 走走停停,猿苍闻到一股香味儿,咽着口水寻觅香踪来到花园,花园凉亭里摆着张圆桌,上面七个碟子八大碗盛满各色美食。 猿苍乐坏了,小跑近前,扯下只鸡翅膀递给三娘,自己扯了只鸡腿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 三娘忐忑,吃得有些心虚,生怕有人前来把他们当贼拿了。 天朝律法森严,私入民宅罪名不小,搞不好还要坐牢,她刚找到人生至爱可不想惹事生非,糊里糊涂成了阶下囚。 “三娘别愣着,吃这个,不知道什么肉,好吃极了,入口即化。” 猿苍拿起勺子,舀了勺水晶般的肉羹,喂到三娘嘴里。 三娘暖暖,更为忐忑。 这是肴羹,用十种海鱼烹制而成,能吃得起这种美食的,必定是大富大贵之家,他们不但私闯了人家的宅院,还吃了人家的美食,想来罪名不小。 看着猿苍吃得香甜,三娘不想扫了兴致,默默承受。 吃着吃着,打月门儿跑来个小丫头,十二三岁,长得眉清目秀,就是有点弱不经风,一个字,瘦。 小丫头瞧着猿苍抢了她的吃食,伸手从猿苍手里抢过勺子,大吃起来。 猿苍一呆,见是个孩子也不与她计较,拿起筷子吃起了清香可口的烧虾仁。 小姑娘见猿苍吃起了烧虾仁,也拿起筷子抢了起来。 猿苍来了气,凭他堂堂七尺男儿,难道还抢不过一个小丫头,端起盘子往嘴里扒拉,小丫头气急,跳上猿苍大腿,小脑袋从猿苍胳膊下面伸出,小嘴贴着盘沿儿,也跟着扒拉起来。 二人风卷残云,飞快吃完了烧虾仁,又改成了抢炒芙蓉,猿苍恼了,抓起旁边的鸡腿伸出舌头从上到下舔了一遍。 盯着小丫头,意思明显,有种你就接着吃。 小丫头气不过,把鸡腿从上到下又舔了一遍,盯着猿苍,意思一样。 你有种你吃呀,不吃就是你没种,是个胆小鬼。 猿苍瞧着她嘲讽的眼神,岂能甘心,抓起鸡腿吃了起来,丝毫不在意上面沾满了她的口水。 小丫头瞧着猿苍马上就要取得最终的胜利,一把抢过鸡腿吃了起来,直接忽略了鸡腿刚才被猿苍舔过的事实。 “哼,小东西,我还不信了,就凭你那小肚子,能吃多少?” 二人半斤八两,势均力敌,猿苍把战场转向了中间大大的一盘烤乳鸽上... 花园隔壁是一座别院,别院正厅坐着位美艳妇人,下面恭恭敬敬站着华青。 “华神医,药材的事情没问题,有多少郡王府都吃得下,素儿的病你当真没有别的办法?” 华青长叹一声,无可奈何。 “王妃,当年王妃难产拖得时间太久,郡主这病是先天带来的。” “以在下的医道只能调养,却是治标不治本,想要郡主痊愈,还要另请高明,听说南山胡道人精通医道,在药师盟也是挂了号的,王妃不如...” 说到胡道人郡王妃面色阴沉,银牙紧咬。 “哼,华青,修要再提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前些日子妾身去南山求见,备足了礼物,结果那姓胡的觊觎妾身美色,非得要妾身与他...,才肯出手医治素儿,我....” 郡王妃忽然扑到华青怀里哭了起来,哭得是梨花带雨,涕泪横流,华青拍着王妃的玉背,面色铁青,没想到胡道人名声在外,竟是个无耻淫贼。 “青哥,你说素儿这病不吃不喝,日渐消瘦,可怎么办呀,她可是你亲手接生的,你一定要想想办法才是。” 说话间打门外走进一中年男子,男子人高马大,颇具威严,瞧着华青搂着王妃撇撇嘴没多言语,抬屁股坐上主位,喝了口茶水。 来人是上原郡郡王,当年华青接生,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想来蝶衣又为素儿的事伤了心,这么多年有华青陪她说说话开导开导,也省下不少心力。 华青是个正人君子,断不会做出苟且之事。 “王妃,别哭了,等九流大比过去,我去药师盟谋个身份,到时候接触到上等医术,素儿的病就有办法了。” 听华青如此说,蝶衣抹去泪水,抽抽搭搭重新坐下,男子看夫人哭完了,望向华青。 “华青,药材没什么问题,城主府要五成收益,大明宗没问题吧?” 华青点点头,他与杜兴武商议过了,以大明宗的路子根本吃不下那么多药材,所以才来了郡王府,有郡王府出面,能少去许多麻烦。 想到五成收益足三十多万两银子,郡王心情大好,看华青更为顺眼。 “华青,九流大比以后,你来郡王府当差吧。” “告诉杜兴武,让他得了银子有多远跑多远,大明宗留不住。” 华青脸色一变,正要问明原由,外面着急忙慌跑进个婆子,喜逐颜开。 “王爷王妃,大喜了,快去瞧瞧吧,郡主用膳了。” 蒸蒸日上 郡主用膳可是府中大事,叽里咣当,王妃匆忙起身,郡王紧随其后,华青小跑跟上。 多年来,为了让郡主好好吃饭,王妃花大价钱请来了各地名厨,结果无论什么山珍海味,珍馐佳肴,都不能打开郡主的肠胃,最终便宜了郡王。 “刘妈,素儿吃了多少?” 刘妈是郡主的奶娘,郡主身子弱,至今没有断奶,平日里都是她照顾,一是郡主与之亲近,从小离不开她,二是方便郡主随时吃奶,补充体力。 “夫人,小姐吃了很多很多。” 王妃听到很多已经高兴得合不拢嘴儿了,又来个很多笑容更盛,好像一朵怒放的牡丹,郡王瞧着她怒放的笑容一愣,华青也是一呆,二人对视一眼。 这久违的笑容多少年了没再出现过,如今乍现,令人惊艳。 “有半碗吗?” 王妃边走,边拿手比划了个小碗,巴掌大小,刘妈立即拿双手比划了个大大的大碗,跟西瓜似的。 许是觉得刘妈所言不实,王妃笑容渐敛,别说素儿从小吃得就少,跟只小猫似的,就是她怕也吃不了那么多,想来是刘妈高兴坏了,有些夸大其词。 刘妈瞧着王妃不信,也不作解释,事实胜于雄辩,等会儿王妃亲眼瞧见,自然会明白她说的还是小了,现实更夸张。 别院离花园百米,眼见到了月门儿,刘妈示意大家止住脚步,猫着腰,小心翼翼向前,蹑手蹑脚的样子好像野汉子偷窥河边妹子洗澡,生怕惊走了妹子。 到了月门儿,王妃偷偷望花亭一瞧,正瞧见猿苍与郡主争先恐后的吃烤乳鸽,九只乳鸽仅剩一只。 郡主见猿苍吃得比她快马上就要胜利,对着盘子里的乳鸽呸呸啐了两口。 猿苍望望盘子里的乳鸽,又瞧瞧小丫头,眼睛一闭,再次张开。 为了最终的胜利,为了在三娘面前证明他是个真男人,毅然决然抓起了被唾沫啐过的鸽子,狠狠把鸽头咬下,瞪着小丫头猛嚼两口,宣布了最终胜利。 郡主不紧不慢把手里的乳鸽吃完,喝了口燕窝,开始吃旁边的红烧鲍鱼。 猿苍吃着乳鸽,忽然整个人都不好了,觉得自己走入了误区,桌子上这么多美食,好吃的还有好几道,干嘛非得吃人家啐过的? 不过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丢,越是吃瘪,越要气定神闲。 猿苍一仰脸儿,凝视鲍鱼目光不屑,轻抚乳鸽细细品尝起来,硬是把乳鸽吃出了熊掌的味道,边吃还拿舌头边舔,生怕吃得快了,错过了这人间美味。 郡主看猿苍吃得津津有味,聚精会神,红烧鲍鱼也不香了,直勾勾盯着猿苍刚舔过的鸽屁股,乘其不备伸手将乳鸽抢到手里,张嘴咬上一口,眼前一亮。 果然,最后一只,确实美味可口。 猿苍奸计得逞,端过鲍鱼狼吞虎咽大吃起来,下作的样子好像八辈子没吃过这么鲜美的鲍鱼一般。 月门儿,王妃脸色变了又变,不知哪里来的狂徒,竟敢跟郡主抢吃食,刚要上前呵斥,被刘妈拉住。 “夫人,千成别惊动那人,瞧他长得多好看,定然不是歹人。” 王妃细细打量猿苍,小心脏扑通乱跳,暗呼妖精,男人怎么能好看到这种程度,太勾人了,不由得放下心来。 吃完鲍鱼,猿苍红光满面,蜻蜓点水将剩下的佳肴品尝一番,觉得不能辜负了美食,松松腰带,可着劲儿将剩下美食一扫而空。 “三娘,打道回宗。” 一顿饭,吃得猿苍心满意足,拉起三娘小手悠悠哒哒原路返回,走到小红门,一扭脸儿,瞧见身后跟着小丫头,给了她个甜甜的微笑。 “小妹妹,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就送到这儿吧。” “虽然输了比赛,但是你的表现很勇敢,哥可是吃遍天下无敌手的吃王,江湖诨号吃霸天,能与我一较高下略逊一筹,足见你天资极高,将来必成大器。” 说完,猿苍拍拍小丫头,表示赞赏,趴上红门打门缝往外瞧瞧,确定没人,拉着三娘出了院子。 王妃见郡主也跟了出去,美眸盯住华青。 “青哥,那人真是大明宗宗主?” 华青确认无疑,暗叹猿苍好手段,堪堪一夜就把三娘纳入了后宫,比杜兴武强得不是一点儿半点儿,由他出马去七绝天攀关系,至少有五成把握。 “你们宗主江湖诨号真叫吃霸天?” 郡王对猿苍也十分感兴趣,且不说他凭什么当上了大明宗宗主,就是这江湖诨号足见与众不同。 华青一噎,苦笑摇头,猿苍的来历不是秘密,前前后后说了一遍,郡王王妃面面相觑,没想到杜兴武兢兢业业耕耘了半辈子的大明宗,随随便便给了外人。 出了胡同,二人又招来一片灼灼目光,正无可奈何郡主走了出来。 大家看到郡主出来了,哧溜跑没了影,好像见到了凶神恶煞。 猿苍拉住小丫头,上下左右前前后后打量三遍,没瞧出来什么,只觉得此女体质特殊,瘦就是表象,起了惜才之心。 “小丫头,相逢即是有缘,现下大明宗正值用人之际,本宗主瞧你天赋异禀,是个人才,封你为贴身侍女。 素儿被拉住小手,瞧着猿苍得瑟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任由他拉着。 “你叫什么名字,若没名字,本宗主为你取个,是叫花儿好,还草儿好,还是叫...” 想到猿苍江湖诨好吃霸天,郡主脸色有了变化,生怕猿苍给她取个菜名儿。 “哼,本小姐,刘素。” 思思想想,猿苍又把素儿上下看了一遍,点点头,好像明悟了什么。 “素儿,哥是大明宗宗主猿苍,以后跟着哥,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不出三月,就把你吃成个白白胖胖的小胖子。” 有刘素在,街上开眼的不开眼的全躲得远远的,就连街边的叫花子也退避三舍,地皮无赖绕道远行。 未时,闲逛了半个时辰,三人来到大明宗外。 瞧着风吹雨打无数岁月即将坍塌的大门,与两名瘦骨嶙峋看大门的老人,猿苍生出悲凉之感,暗暗下定决心。 一定要带领大明宗蒸蒸日上,让大家过上幸福的生活,让宗内这些奋斗一辈子的老人衣食无忧,安居乐业。 “宗主,您回来了。” 两位老人瞧见猿苍,小跑来到近前,恭恭敬敬行了个礼,表示尊敬。 猿苍哈哈一笑,亲切地拍拍老者肩膀,表示辛苦了。 迈着豪迈的步伐,猿苍踏入大明宗,老者望着猿苍精神饱满步伐豪迈,眼中升起希望,不说别的,就凭宗主这长相,定能带大明宗度过危机。 大明殿,李松华青正与杜兴武争论,杜兴武连连摇头,对两人一厢情愿的想法极不认同,三人眼看着就要开启第二轮争锋,猿苍大摇大摆打外面进来。 李松华青长出口气,好像看到了救星。 杜兴武皱起眉头,看三娘春风满面娇艳如花,想来昨夜猿苍已经得手,不由得生出挫败之感。 “宗主,您可回来了,属下有要事禀报。” 猿苍坐上主位,李松将大明宗投靠七绝天的打算细说了一遍,背靠大树好乘凉,攀附上七绝天,大明宗前途一片光明。 七绝天猿苍十分忌惮,若真如李松所言,杜兴武这么多年会闲着? 杜兴武极力反对必有其因果,想来还是天大的因果。 “李管事,千万不要好高骛远,大明宗区区九流宗门,凭什么去巴结七绝天,虽说江帆月与大明宗有些交情,云清有江家血脉,但也仅此而已。” “大家放心,本尊既然接手了大明宗,定然会带领大明宗杀出重围,闯出一片天地...” 青出于蓝 要想富先种树,没有基础产业再多的银子也是空中楼阁,早晚坐吃山空。 猿苍想法很务实,大明宗上下每人放银千两安家,拿十万修建客栈酒肆,再置办些田产,将小石岭买下来。 匆匆一算,近四十万银子除去开支,余八万,猿苍论资排辈儿又给大家定下每月例钱,一直忙活到卯时。 对于猿苍的安排,杜兴武没任何异议,大明宗从上到下皆大欢喜,千两银子足够买房置地,成家立业。 没能说动猿苍攀龙附凤,李松华青虽有遗憾,但是得了银子也高兴,只要杜云清在,早晚猿苍都得碰上七绝天,眼下最主要的还是九流大比。 “宗主,九流大比下月初一,不知您有什么安排?” 人逢喜事精神爽,猿苍得了杜云清,又拿下三娘,早把大比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李松一问,才从脑海深处回忆起来。 “杜宗主,九流大比交由你全全负责,按照往年惯例进行,拔银五万,有什么手段全使出来,只要不被江湖除名,就算成功。” 杜兴武大喜,这可是往年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五万两足够招揽客卿,再请些江湖上有名望的外援,大明宗胜算至少提高到六成。 望着喜形于色的杜兴武,猿苍又看看李松华青,一个好汉三个帮,想复兴大明宗,还要靠这些老人。 虽然他们脑子不好使,但是都能为大明宗抛头颅撒热血,可堪一用,至于九流大比,江湖比的还是拳头,强者为尊。 “杜兴武,李松,华青,从现在起本宗主任命你们为大明宗副宗主,希望你们齐心协力,排除万难,处理好宗内事务...” 东州江城七绝天总坛,江天坐在主位,左右是十六位江家嫡系。 刚用罢晚膳,大家靠在椅子上抚摸着肚皮,回味着快马加鞭送来的望城美食九头龙,味道实在鲜美,吃上一回,不枉此生。 “月儿,以咱们的身份,能吃上九头龙这等奇珍,都是沾了你的光啊,梁王对你一片痴心,可昭日月呀~” 江帆月咂咂小嘴,也觉得好吃,咯咯轻笑。 “爹,区区九头龙就把女儿卖了,梁王是不错,对女儿一片痴心也确实不假,可是女儿长这么好看,又是江城第一美人儿,可不能太随便了。” 江天一听哈哈大笑,对江帆月的回答甚为满意。 他老来得女,放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没想到被杜兴武个不入流的野小子拐走玩弄了几年,好在女儿看破了那个负心汉,迷途知返。 “爹可听说了,破天宗宗主也看上你了,破天宗可是二流宗门,李奉林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宗主,颇有手段,人样子长得也是风流倜傥,你不考虑考虑?” 说到李奉林江帆月更为不屑,大腿翘到二腿上,脚尖轻轻摇晃。 以她这大大咧咧的模样跟个男人似的,本应该不堪入目,可她无论怎么表现,都掩不住她绝世姿容,一举一动都好看,特别是她火爆的身材,令人意乱情迷,神魂颠倒。 “爹,你是看不起女儿呢,还是看不起自己,李奉先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他刚克死了夫人,难道你是闲女儿命长?” 江天脸色大变,望向江帆月尽是歉意,连忙解释。 “宝贝女儿,爹不知道呀,都是爹糊涂,没打听清楚。” “老大,你不是说李奉林尚未娶妻,敢欺瞒老子,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不等老大反应过来,江天眨眼出现在江龙身旁,啪啪照着江龙的脑袋瓜子来了两巴掌,打得江龙一脸懵逼,思来想去也没想出来什么时候跟爹说过这事儿。 “爹...”,江龙刚要问问什么时候说的,江天啪啪又给他来了两下,怒目圆睁,大喝。 “好小子,还敢顶嘴,快跟你妹妹道歉,活腻歪了,敢欺负老子善良?” 江龙委屈巴拉来到江帆月面前,摸着麻木的脑袋瓜子,更为委屈。 江帆月瞅了眼江天,起身给江龙揉了几揉,心疼得江龙立刻不疼了。 “爹,你也真是的,瞧把哥打的,都快把哥打傻了,虽然你不疼儿子,可是女儿疼哥啊,以后有话好好说,多大年纪了,毛毛糙糙的像什么样子?” 一番话,说得江龙感动,好想趴在江帆月怀里大哭一场。 多少年了,江天有事打他的脑袋,没事打他的脑袋,有事没事还打他的脑袋,打得他都快成二人傻子了,还好有妹妹,不然江天早晚把他打死。 “嘿嘿,女儿,老子教训儿子天经地义,谁叫他不省心,天天出去拈花惹草,竟跟些不三不四的家伙混在一处,他要是有你半分能耐,爹能打他?” 这话一说江龙再也忍不住了,趴到江帆月怀里大哭起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拈花惹草了,他练的是童子功,到现在还是正儿八经的童男子,元阳未泄。 “爹,越来越过份了呀,瞧把哥气得,你相中了李家的一气上元功,想让女儿帮你得到直说就是,干嘛绕来绕去,累不累?” 听江帆月这么说,江天腆着脸把江龙从江帆月怀里拉开,目光殷殷。 “女儿,真能帮爹的忙?” “一气上元功与咱们家的先天一气诀同出一源,李家与江家当年都曾拜在杜元初门下,你去大明宗...” 江天刚想出些什么,江帆月立刻瞪了他一眼,打断了他的话。 “爹,....” 失了言,江天哈哈一笑,江帆月给了他一记白眼儿,从衣袖取出本秘籍,一气上元功。 “女儿看过了,没什么大用,还不如咱们家的先天一气诀,李家能成为二流宗门,靠得是一流宗门...” 江帆月欲言又止,没有说出,似是心有顾忌,江天了然,李家的靠山他自然知道,十分忌讳,摆摆手,示意江帆月不必多言。 “启禀老爷,小小姐接回来了。” 江天正在翻阅秘籍,打外面进来个婆子,朝着江天深施一礼,江帆月大喜,女儿回来了,转身迎了出去。 杜云清望着高门大院,到处都是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幽幽一叹,三流宗门的气派,果然非同凡响。 “云清...”,嗖嗖嗖,眼看着还有数十丈远,江帆月连连三纵,来到杜云清跟前,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捧起小脸儿亲了又亲。 杜云清离了猿苍本来心情很糟糕,看到江帆月开心起来,多年未见,母亲又年轻漂亮了好多,根本不像是她娘,倒像是她姐。 “江姐姐,你日子过得挺舒服嘛,瞧这身材,比着当年丰满了多少,人家记得当年你都喂不饱人家,饿得人家面黄肌瘦的,一直瘦了许多年...” “哎,把人家丢在那么落魄的地方,天天在过着非人的生活,自己倒是逍遥,说说吧,把人家大老远拿来,有什么目的?” 杜云清见到江帆月虽然开心,却也气恼,特别是看着江帆月过得如此滋润,气儿更是不打一处来,当年她抛夫弃女离开固然事出有因,她也能理解,可理解归理解,原谅归原谅。 瞧着女儿美得冒泡儿,脾气跟她一样火辣,江帆月心底更是欢喜,暗道不愧是她生的,这嘴皮子的功夫算是得了她的真传,还隐隐青出于蓝了。 “哎,清儿妹妹,姐姐苦呀,你不知道,人家虽说吃是是山珍海味,穿得是绫罗绸缎,可是人家心里苦呀~~~” “人家天天想,夜夜念,思念着人家的小宝贝儿,不知道她跟着那个负心汉吃不吃得饱,穿不穿得暖,有没有被人欺负。” “人家只有化思念为食欲,所以你看到的,都是人家对小宝贝儿的思念啊!!!” 大明圣宗 江帆月的话术炉火纯青,三言两语把杜云清绕得云里雾里。 瞧着娇里娇气江帆月,杜云清感觉她才是当娘的,江帆月是女儿,需要好好疼惜。 “小宝贝儿,想娘了没有?” 想杜云清肯定想,但是不能说,江帆月抛下她这么多年,若就轻轻放下对不起杜兴武,更对不起自己。 “没有...” 杜云清斩钉截铁说出了绝情的答案。 听到答案,江帆月纵使脸皮再厚也噎得不轻,不过她可是江帆月,随即使出了独门绝技,悲伤欲绝地啜泣起来。 “呜呜~~,都是娘不好,当年若是狠狠心把你带回来,就不会让你受那么多苦,怪娘心太软...” 江帆月一哭,梨花带雨,声泪俱下拿捏得恰到好处,一滴泪水都不浪费。 杜云清听她哭哭啼啼虽然仍不能原谅,心却是乱了。 这么大个美人儿,还是她娘,让她在大庭广众下哭闹,太丢人了。 “行了,别哭啦,想你行吧,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娘,讨厌~~” 嘴里说着讨厌,杜云清还是帮江帆月擦了擦泪水,又喜欢喜欢,把江帆月搂在了怀里搂了搂。 感觉着女儿的爱意,江帆月暖暖,搂住她的小腰,紧紧的。 到底是自己生的小宝贝儿,多年未见与她还是这么贴心,这么懂事,这么疼她惜她,不愧是她的小棉袄。 “女儿,娘想你想得好厉害,心都快想瞎了,你摸摸...” 杜云清望着江帆月如今的规模,十分羡慕,下定决心定要好好补补,争取达到她的高度,到时候猿苍肯定会喜欢得做梦都会笑醒。 想到猿苍,杜云清不由得望向远方,眼里尽是思念。 江帆月瞧她思念的样子,想起杜兴武,又想起大明宗,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还有所有的付出。 “月儿,还不快给爹介绍介绍我的宝贝孙女儿。” 江天阔步而来,跟着江龙江虎江山江豹四个儿子,号称四大护法,后面是十二金刚,都是江家嫡系。 杜云清看来了这么多人,把腻歪在怀是里的江帆月推开,仰首挺胸,不卑不亢,先给江天行了个礼。 “外公好,各位舅舅好,叔伯大爷们好,云清给你们见礼了~~” 关于江家格局,杜云清路上大致知道了些,虽然认不得谁是谁,按照站位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为首之人最尊贵,呈现众星捧月之势,肯定是外公,离得最近的四人定然是舅舅,其他看年纪应该都是叔伯大爷。 “哈哈哈哈,果然是我江天的孙女儿,心思聪慧大方得体,以后叫爷爷,叫什么外公,咱们江家多男丁,就是缺女儿,明天认主归宗,恢复江姓...” 初来乍道,杜云清可不敢忤逆了江天,姓杜姓江于她来说不是问题。 爹亲叔大,娘亲舅大,江湖讲得是实力,江家身为三流宗门比着大明宗荣耀无数倍,姓江倒是能把她的地位提高许多。 “爷爷,云清都听您的安排~~” 江天见杜云清如此识大体,长得又是花容月貌,更是欢喜。 “好,舟车劳顿,你且先去休整,明日待你认祖归宗,爷爷亲自为你接风洗尘,大宴三天。” 江帆月领着杜云清回了月华院,江天望向江龙,江龙吓得一哆嗦,以为江天又要打他,连忙后退。 “老大,你去一趟上原郡,秘密监视大明宗一举一动。” 江龙松了口气,随即大喜。 能离开江天求之不得,从此逃离魔爪海阔天空,那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连忙千恩万谢,谢得江天渐渐抬起大手,瞧着江天大手,江龙哧溜消失不见... 大明宗,处理完宗内事务猿苍回到杜云清闺房,躺在床上望刘素。 丫头再小也是丫头,总不能与她睡在一处,况且晚会儿三娘来了,她在岂不搅扰了美事,刚要张嘴,刘素开了口。 “哼,一个大男人房间跟女人闺阁似的,难怪长得妖艳妖里妖气,难不承你是女扮男装,快让姐瞧瞧...” 说完刘素跳上床,伸手扯猿苍衣服,猿苍没想到她会上手,想到午时她的吃相连忙闪避,可床就那么大二人扭来扭去扭到一处。 “剌啦”,猿苍里衣被刘素扯开,露出胸前凤凰印记。 刘素一呆,瞧着渐渐由红变金的凤凰,瞳孔放大失了焦点,瘦弱的小身板儿蜷缩在猿苍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这诡异的一幕吓得猿苍不知所措,刘素暂且不说,他明明记得凤凰印记是红色,现在变成了金色,太不可思议了。 “呼”,一阵香风从窗外吹来,紧接着跳进一名女子。 女子薄纱遮面,匆匆来到床前,见猿苍搂着刘素,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起玉手啪啪先给猿苍来了两巴掌,娇呵。 “禽兽,你要做什么?“ 猿苍看看女子又看看刘素,深吸口气,抬手摸摸火辣辣的脸颊,脸颊上留着玉手的余香,香味十分好闻,提神醒脑。 “你是谁,她是我的侍女,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与你何干?” 女子气得胸口起伏,指着猿苍想要破口大骂,却不知怎么骂,想她堂堂王妃之尊,从来不知道如何骂人。 “你,你,你混蛋,无耻...” 被她一骂,猿苍算是瞧出来了,此女为刘素而来,看样子应该是刘素的姐姐,姐姐关心妹妹天经地义,想来是误会了。 整理好衣服从床上下来,猿苍围着女子转三圈,猛然搂住女子细腰。 “混蛋无耻,本宗主还能更混蛋,更无耻些,你要不要试试?” “轰”,猿苍直挺挺从窗户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紧接着白影一闪女子从天而降,一脚踩住猿苍小腹。 “大胆淫贼,是我看错了你...” 女子留下一句话,在猿苍屁股上踹了两脚,背着刘素冲进月色。 猿苍爬起来揉揉屁股,不知道刚才怎么会说出那样轻佻的话,更不知道为什么搂住了人家小腰,就算再漂亮的女人,他也不至于饥渴成那个鸟样儿。 他这究竟是怎么了? 妖女,对方一定是个妖女,白天相中了他的美色派刘素打前锋,晚上再来兴师问罪好引起他的注意,看来刘素没有表面那么简单,江湖多风险,他长成这样儿太危险了。 思来想去猿苍摸摸脸颊,闻闻女子余香,对猜想笃信不疑。 美是老天的恩赐,可是美过了火就成了祸水,做人要低调,做美男更要低调,否则早晚被狂蜂浪蝶吃得渣儿都不剩,还没地方说理去。 毕竟,在大多数人眼里,能被美人觊觎是天大的福份,求之不得。 想通关节猿苍决定从明天开始向三娘学习,把自己打扮得丑一些,丑到让女人退避三舍,想起来都反胃才好。 晚风吹吹,月光皎皎,溜溜哒哒猿苍低着头背着手往回走,回味着女子诱人的香味儿,还有她撩人的身姿,暗暗可惜。 刚才一搂,以他多年的经验确定对方绝对是个不弱于三娘的美人儿,有什么办法能够博取美人芳心呢? “唉~~”,猿苍长长一叹,抬头望月,望着绿油油的月亮,不禁赞叹。 “好绿的月呀,绿得有个性,绿得...” 话没说完猿苍感觉到了不对劲儿,打量周围,周围阴气森林,到处断壁残垣破败不堪,荒废了许久。 紧走两步,猿苍来到大明殿所处的位置,大明殿倒塌大半,地上横七竖八尽是枯骨,不知道死了多久。 突然,猿苍看到一副枯骨怀里抱着块牌匾,牌匾腐朽但上面大字还能看清。 “大明圣宗...” 梦回万古 大明圣宗令猿苍神情一滞,不应该是大明宗吗? 瞧着残破的大字,鬼使神差猿苍向前近了两步,伸手抚摸牌匾。 “锵~”,胸口金凤发出凤鸣,金光大作,猿苍眼睛一花,周围景色变幻。 “师弟,瞧你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儿,也不怕人笑话,赶紧把裤子穿上,光着个屁股像什么样子。” 猿苍深吸口气,望着湖水里倒映着的七八岁小童,又把脸贴近了几分,确定是自己无疑,回头望向说话的丫头。 小丫头十一二岁,粉雕玉琢,小脸红扑扑地瞧着他悄悄别过脸去,眼角余光还若有若无地注视着,好像是在好奇。 “你是谁?“ 抓起石头上的衣服匆匆穿上,猿苍纵身跃起拉住头顶的树枝,一用力翻上柳树,连连几纵踏上岸边。 “哼,我是谁,你说说人家是谁?” 小丫头气鼓鼓地撅起小嘴,萌萌的样子十分可爱。 猿苍一把搂住她的小腰,认真看看,嘿嘿笑了笑。 “你一定是我未过门儿的媳妇儿。” 丫头脸一红,伸出小手捏捏猿苍的小脸蛋儿,又羞又爱。 “师弟,别闹了,今天月考,你若再是倒数第一,师父丢了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吧唧~”,猿苍在丫头脸上亲了个,亲得她哑口无言,低下头,心中小鹿乱撞,不知自己现在算不算师弟的女人了。 她可听说,女人一旦有了男人,就会怀孕生宝宝,师弟刚才亲了自己,不知道会不会怀孕,是男是女,她比较喜欢女孩,若长得跟她一样可爱漂亮... 小丫头瞬间想到了很多,连女儿的名字都想好了,猿苍望着她小脸儿红红目光游移,知道小丫头定然是想多了。 “师姐,刚才在湖里我做了个梦,很奇怪的梦。” “梦里面我叫猿苍,是个仙人,飞天遁地无所不能,醒来竟然把自己的名字都忘了,你说说我叫什么,你叫什么,师父叫什么,这是哪里?” 哄女人猿苍已经达到了宗师级别,哄女孩子更是不在话下,如这种情窦初开,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猿苍哄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小丫头摸摸猿苍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望着他嘴角的浅笑,以为猿苍又在闹腾,拉住他的小手边走边说。 “师弟,你呀,叫杜元初,师姐叫江颜,师父名讳...” 江颜说到师父稍有忌讳,左右看看,瞧见没人,才压低声音。 “师父姓凤名雪棠,这里是大明圣宗。” 猿苍瞧瞧左右,此地与大明宗截然不同,山水建筑堂皇大气暗合运数、 一草一木按照方位排列,郁郁葱葱极为茂盛,显然与风水有关才能长出这种气象,不然一株兰花,无论如何也长不成小树大小。 “哟呵,那不是宗内名人,杜元初吗?” 走着走着,前面传来讥笑声,十几名弟子围在一起,对猿苍指指点点。 “师姐,我很出名吗?” 猿苍瞧着大家讥笑指点,许是脸皮厚到了一定程度毫无痛觉,反而有种荣耀之感,仿佛别人不是在讥笑他,而是在夸赞他与众不同。 “嗯,确实很出名,全宗就你成绩最差,倒数第一,干啥啥不行,偷懒第一名,能不出名吗?” 江颜给了猿苍个小小的白眼儿,立即引得弟子们大咽口水。 这小眼神儿,太勾人了。 杜元初虽然废物,可是与江颜走得极近,若是能得到江颜亲睐,他们倒是不介意当个废物。 “哦,师姐,第一就第一嘛,说什么倒数第一,太不会说话了,该打。” 猿苍说完在江颜翘臀上轻拍一下,惹得江颜俏脸羞红,伸手在猿苍腰上狠掐了一把,痛得他呲牙咧嘴。 大家望着二人打情骂俏再次咽咽口水,不觉间羡慕起来。 江颜可是圣宗他们这代弟子里第一美人儿,能被她掐掐,那是多大的福分,想都不敢想的造化啊。 “痛,痛,痛,师姐,快撒手,让你掐死了~” 旋转三百六十度,江颜心满意足,没人的时候师弟搂搂抱抱亲亲,她能欢欢喜喜地接受,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动脚,叫她如何见人? “师弟,师姐与你亲近是因为你是全宗倒数第一名,丢尽了师父的脸,所以才破格为你补习,再敢动手动脚,打断手脚。” 听到江颜如此说,围观的弟子了然。 难怪江颜会对杜元初特殊照顾,原来为了凤雪棠。 苦了江颜了,以杜元初的资质,就是大罗金仙也教不好,想把他教好,除非回炉再造,否则绝无可能。 渐渐地,众弟子望向猿苍怜悯起来,瞧着他们怜悯的目光猿苍心底有些发毛,好像宣判了他是个废物的事实,并且是一辈子的废物,没有翻身的可能。 “师姐,刚才在湖边?” 猿苍想问问刚才在湖边亲亲抱抱的事情,还没出口又被江颜掐住腰肉,这回更用力,声音也严肃起来。 “还敢乱说,刚刚在湖里锻炼肺气,最长才憋十息,太让师姐失望了。” 肺气是先天之本,修炼武学若肺气不足,修习任何武功都成不了气候。 十息,可是说是废物中的废物了,普通人都能达到十息。 身为大明圣宗弟子,杜元初肺息最长才十息,顿时引得在声弟子大眼瞪小眼,尽是不可思议。 其中几人不禁扼腕叹息,看杜元初眼神更为怜悯,刚才看他觉得只是废物,现在这眼光,显然是朽木不可雕也,废物到了极点。 “你们,你们,你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猿苍吓坏了,人生最大的悲哀不是英雄无用武之地,更不是求不得,怨憎会,爱别离,而是生成一个废物毫无用武之地。 拿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那得多恐怖? 瞧着猿苍恐惧的眼神,刚才出言讥讽的弟子忽然觉得自己太过分,怎么可以去讥讽一个天生的废物呢? 麻雀就是麻雀,永远都成不了雄鹰,明明人家是只小羔羊,你非得拿他与猛兽相提并论,有问题的不是人家小羔羊,而是... “元初,师兄错了,加油,努力,师兄看好你,嗯~~” 讥讽猿苍的男子给了猿苍一个鼓励的眼神,转向落寞的离去,他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负责,要好好反省刚才的错误,否则与废物何异? 其他弟子也拍拍猿苍的肩膀,表示不要放弃,好好努力,将来就算成不了大侠,也能成为武侠,有师兄们罩着,日子不会过得太差。 大家纷纷离场,猿苍感觉自己仿佛秋风中的落叶,生命走到了尽头。 此刻的他是那么孤独,那么脆弱,那么的无奈与无助,他抬头望向苍天,好想问问苍天,为什么把他生得那么废,为什么? “师弟,别灰心丧气的,师姐陪着你,有师姐在,谁也不能欺负你,你就是师姐的小宝贝儿,小乖乖...” 没了人江颜胆子大了起来,觉得刚才有些话说得过了分,温柔地安慰猿苍。 猿苍听着江颜的话,好像秋天眨眼过去,隆冬瞬间降临,江颜本来安慰的话成了剔骨的钢刀,狠狠地插入他本就脆弱的心房,她仿佛在说。 “师弟,虽然你是个废物,但是师姐会永远陪着你,就算你再废物,有师姐在谁都不能欺负你,你就做师姐的小宝贝儿,小乖乖,师姐疼你哟~~” 猿苍快哭了,他真想找个湖跳进去,或者找个门缝儿钻进去,再不行买块豆腐一头撞死也是极好的。 “哼,杜元初,傻呆呆地愣着做什么?” “考试马上就要开始了,再考倒数第一,哼哼....” 说话的是名模样十七八岁的少女,猿苍抬眼一望,心脏狂跳,感觉人生又有了希望... 全力以赴 少女红妆素裹,眉目如画,淡而不寡,艳而不妖,好像春风中绽放的海棠花,灵动出尘,清新宜人。 猿苍望着少女,完全忽略了少女眼中嫌弃,冲上前一把搂住细腰,小脸在她怀里蹭来蹭去,表达着心中喜爱。 “师姐,你来给元初践行了?” 少女峨眉轻蹙,万万没想到杜元初今天胆子这么大,竟然敢抱她,还吃她豆腐,这还是那个见到她就像耗子见猫躲到天际的杜元初吗? “哼,小杜子,姑奶奶是来给你送终的。” 玉手一抬,少女扭住猿苍耳朵,往上一提,像是要把猿苍耳朵拧掉,猿苍吃痛小手乱抓,抓到件丝丝滑滑的物事,用力一扯。 “啊~”,一声尖叫,少女撒了手,捂住胸口匆匆跑到旁边花丛,蹲下左顾右盼,瞧见没人才放下心来。 揉着耳朵猿苍细看手中物事,脸色大变。 这东西他见多了,最近还在三娘那里见过,左右看看连忙把小衣塞到袖子里,拉住江颜撒丫子逃离了事发现场。 一口气跑出二三里,回头看看少女没追来,猿苍长出口气。 “颜儿,刚才那位师姐太凶残了,差点把师弟耳朵拧下来,再好看的女人一旦脾气爆了,也没人敢要,你可不能跟她学,那种性格注定了孤独终老...” 江颜瞧猿苍说得一本正经,美眸眨眨,好像发现了新天地。 今天的师弟太好玩了,连师父也敢轻薄,还敢叫师父师姐,不过颜儿倒是叫得很温馨,人家好喜欢。 “师弟,雪儿姐姐除了对你差些,对别人还是极为友善的,说起来都怪你,都是被你气的,你若能对她好些,她也不至于这样...” 江颜看热闹不嫌事大,她倒要瞧瞧,师父与师弟能迸发出什么样的火花,师弟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儿。 “颜儿,瞧你说的,我又不是她男人,凭什么她脾气不好怪到我身上。” “如果你,我就认了,毕竟咱俩儿...” “吧唧”,猿苍瞅瞅左右没人,又在江颜小脸上亲了一下。 江颜脸一红,小心脏砰砰狂跳,确定没人,大着胆子抱住猿苍回了个亲,即兴奋又刺激,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太神奇了。 猿苍被她一亲,呆了呆,忽然想到从来都是自己主动亲别人,被江颜一亲,有种被反撩的味道,好新鲜,好感动,味道好极了。 咂咂嘴,猿苍猛然吻上了江颜红唇,来了个深吻,吻得江颜面红耳赤,气喘吁吁,彻底爱上了深吻的感觉,眼巴巴望着猿苍,还想再来一个。 猿苍对美人儿向来都是有求必应,使出全身解数给江颜来了个全套,悄悄打开了江颜爱的法门。 “师姐,你不是说今天考试吗,还考不考了?” 说到考试江颜才想起来今天月考,左右看看,拉住猿苍小手风风火火朝鱼龙院跑去。 鱼龙院是大明圣宗弟子考核的地方,此刻乌泱泱挤满了人,足有数万之众,其中除却近百长老执事,剩下的都是弟子与教习,每位教习弟子五百。 “咚~~”,一声钟鸣,大家齐齐望向中央高台。 高台上站立十人,为首的是名女子,英姿飒飒,紧称利落,一身白衣勾勒出完美曲线,突出了她引以为傲的完美身材。 “下面,有请总教习讲话~~” 女子把小手背在翘臀上,将高耸的胸脯挺得更高,微微一笑,睥睨全场。 “喔,考核开始~” 总教习惜字如金,纵身一跃冲天而起,连连几纵消失在众人视野之中,就这一手,震得所有弟子惊叹连连,各种崇拜的眼神轰然爆发。 一招连云纵,坚定了弟子武道雄心,为弟子指明了方向,让他们清清楚楚看到了武者与凡人的区别,意识到了自身渺小。 月考总共分为三考,力量,速度,武技。 力量百斤合格,速度一息三丈合格,熟练掌握一门武技合格,以此类推,最后以三考综合比分,得出最终排名。 “大志,云初怎么还没到,他不会是生病不来了吧?” 鱼龙院北方癸区一名胖子焦急地问身边瘦子,踮着脚,目光时时刻刻注视着北门,望眼欲穿。 瘦子也是焦急万分,不时望向北门,背着手来回跺步。 “润玉,别瞎说,云初老弟年富力强,怎么可能会生病,再等等。” “中考缺考不是小事,他一定是昨夜勤学苦练睡得晚了,所以才耽搁片刻,马上就来。” 胖子意识到说错了话,连连点头,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大志,快看看,那个正向咱们这边跑来的,是不是云初...” 瘦子伸手把胖子按下,抬脚骑到胖子脖子上,登高望远,远远望向一男一女由远及近,男的气喘吁吁,女的时不时拉着男的往前拽。 “师姐,我跑不动了,肺都快喘掉了,你先去,让我缓缓。” 江颜抬眼一望,看到了胖子与瘦子,眼前一亮。 “师弟,你的好兄弟在前面等你,师姐先行一步,师父全靠师姐给她撑面子,万一错过月考,你就惨了。” 猿苍不明白为什么江颜错过了月考他就惨了,拉住江颜小手,目光灼灼。 “师姐,再给师弟来个鼓励的亲亲,有了你的吻,师弟定然全力以赴,勇往直前,考出好成绩,不辜负师姐期望。” 江颜望向远处黑压压的人群,深吸口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猿苍脸颊亲上一下,眨眼没了影子。 猿苍摸摸脸颊幸福满满,有了师姐的吻,他相信月考定然能够超常发挥,一举摆脱倒数第一的名头,从此扬眉吐气。 “元初,你怎么才来,兄弟想死你了。” 胖子实在受不了猿苍的磨唧,小跑近前背起猿苍一溜烟跑回了考区。 瞧着胖子瘦子热切的眼神,猿苍不禁感叹杜元初虽然是个弱鸡,总算还有两个好兄弟,做人还算成功,再加上师姐的爱,算是中上之姿。 “元初,你干啥去了,来这么晚,刚才那位是不是江颜师姐?” 瘦子虽然没看清江颜,但也猜出了个七八,眼中尽是羡慕,热切地问。 猿苍刚要回答,考区跑来一位女弟子,一脸傲娇,望向三人目光十分不屑。 “杜元初,金润玉,罗大志,你们躲这里干嘛呢?” “讨厌死了,赶紧的,快来登记,名字人家都给你们写好了。” 猿苍接过本本一看,末页最下面一行是他的大名杜元初,倒数第二行金润玉,第三行罗大志,第四行柳药灵,柳药灵名字上按着个红红的朱砂指印,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指纹。 倒吸一口凉气,猿苍明白了好兄弟的意义,倒数前三,难怪人家女弟子目光如此不屑,眼神如此嫌弃。 学渣就是学渣,废物就是废物,理应接受别人的讥笑,鄙视,嘲讽。 怀着悲壮的心情,猿苍拇指沾了沾朱砂,在名字上按下了红红的指印,金润玉罗大志紧随其后。 此刻三人内心无比复杂,仿佛亡国之君,背影萧瑟,落寞悲凉。 “好啦,不打扰你们大明三侠了,希望你们再接再厉,加油哟~” 女弟子俏皮地眼睛眨眨,蹦蹦跳跳跑开了,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猿苍思思想想也没搞明白究竟几个意思。 “润玉,她是谁?” 猿苍十分好奇,他已经达到了学渣巅峰,再接再厉还能厉到哪儿去? 胖子望着女弟子背影眼里是无尽爱意,显然看上了人家许久,只是以他的成绩与人家门不当户对,只能饱饱眼福,默默爱恋。 “她,她,她是柳药灵...” 鱼跃龙门 猿苍恍然大悟,原来是女渣第一,难怪她看自己的眼神如此暧昧,男女并列第一名倒是门当户对,只是她的长相实在差强人意,小家碧玉而已。 “润玉,你一定要加油,喜欢人家大大方方说出来,要善于表达。” “虽然她的成绩比你高一点点,但是只要你脸皮再厚一点点,十拿九稳。” 胖子得到鼓励自卑的心稍硬了些许,但也只是些许,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柳药灵虽是全宗倒数第四,但在学渣圈儿里可是女王般的存来,不是谁想爱就能爱的。 “元初,把柳药灵娶回家不是你的志向,怎么胳膊肘往外拐还装作不认识,是不是移情别恋了,是不是移到了江师姐身上?” 罗大志死死盯注猿苍想看出些问题,江颜是有志青年暗恋的对象,他虽是学渣却也有志,只是他没杜元初的运气与江颜是亲师姐弟。 “是啊,元初,你对柳药灵言听计从恨不得把心掏给她,还省吃俭用攒十两银子给她买礼物,怎么突然转了性,是不是有阴谋?” 金润玉被爱情冲昏了头,却也为爱情变得心思敏锐,杜元初的举动很反常,事出反常必有妖。 猿苍没想到杜元初竟然暗恋柳药灵,还在她身了花了巨资买礼物,那可是十两银子,亏大发了,连忙给自己搬了把梯子。 “润玉,兄弟如手足,你是我的好兄弟,看你爱得那么艰辛本想鼓励鼓励,你我共勉之,既然你不需要全当师弟没说,大家各显神通看谁抱得药灵归。” 猿苍本想说抱得美人归,可柳药灵与他的审美差着档次。 金润玉长出口气,放下心来,他坚信凭着他倒数第二的成绩,怎么也比杜元初个倒数第一更有优势。 他与柳药灵中间就隔着罗大志,而罗大志眼高于顶死心塌地痴恋云端上的江颜,与他没有任何障碍。 罗大志也长出口气,杜元初暗恋柳药灵他乐见其成,万一杜元初开了窍儿移情别恋去爱江颜,近水楼台先得月,不得不防。 “大明三侠,快来~” 考区传来柳药灵的呼喊,金润玉应声奔了过去。 罗大志给猿苍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快些,爱就要争分夺秒,切不能让金胖子抢了先,等金胖子博得美人芳心,他只能默默哭泣。 “大志,你眼怎么了,抽风了?” 猿苍瞧罗大志嘴歪眼斜,再用些力就把嘴给扭掉了十分担心,这种症状不是中风就是中邪,否则成不了这个熊样儿。 “元初,柳药灵长那么美,喜欢她的人海了个去,若不是因为咱们与她排名相近,你以为她会大老远跑过来特意招呼咱们?” “爱要真诚,要实实在在,你瞧润玉多实诚,分秒必争,柳药灵最在乎这个,现在润玉抢了先,你危险了...” 罗大志拍拍猿苍肩膀,有点儿恨铁不成钢,背起手不紧不慢走向考区。 猿苍若有所思,罗大志说柳药灵长得那么美,难不成罗大志也喜欢柳药灵? 溜溜哒哒,猿苍一步一踌躇终于来到考区,柳药灵掐着小腰气鼓鼓地望着他,眼里似嗔似怨,明显怪他来得慢了。 鱼龙院癸区全是学渣无一例处,无非是渣大渣小,杜元初就是最大的渣。 “元初,快点儿,就差你了。” 柳药灵见猿苍根本不在乎她,小跑近前拉住猿苍小手,把他拉到身旁。 金润玉顿时瞪大了眼睛,他爱恋柳药灵这么久,从来没拉过她的小手手,连碰都没碰过,没想到杜元初走大运先亲了芳泽,与柳药灵有了肌肤之亲。 瞪大眼的不止金润玉,还有旁边乌泱泱百十名男弟子。 柳药灵不但是金润玉心中的女神,也是学渣的梦中情人,他们做梦都想拉拉柳药灵的小手,可就是梦不到,没想到... 感受着四面八方羡慕忌妒的目光,猿苍有种被孤立的感觉,压力巨大,柳药灵对大家的反应非常满意,她就是要让大家孤立杜元初,敌视杜元初。 全宗最差也就罢了,竟敢对她怠慢无礼,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太过分了。 她甚至有些怀疑杜元初还是不是整天跟在屁股后面求她多看一眼的杜元初,还是不是那个省吃俭用大半年给自己买礼物的杜元初? 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猿苍从柳药灵狡黠的目光里明白了湖江为什么称之为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你欲静而她不止,恶势力无处不在。 “啊哈~,各位,告诉大家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不知你们想先听哪个?” 声东击西,猿苍一句话吸引了大家的注意,把大家对他的敌视一扫而空,思想着究竟是先听什么。 柳药灵也陷入沉思,一般来说应该先听好消息,这样就算听到坏消息有好消息垫底也不会太难过。 “我要先听好消息~” 猿苍嘴角上扬暗自得意,小丫头就是小丫头,让她往东她就得往东,叫她朝西她就得朝西,只要他愿意可以让她做出任何动作,难度再高都不怕。 “药灵师姐要听好消息呀,大家的意思呢?” 普通人爱喜伤悲,对不好的事物有着先天恐惧,加上柳药灵的面子大家纷纷附和,表示要先听好消息。 对于大家的表现猿苍早有预料,别看这些弟子乌乌拉拉,其实就是群乌合之众,只要把头羊制服,让他们站着他们就得站着,叫他们卧着就得卧着。 三言两语掌握了话语权,猿苍负手目向远方,神情高远。 “各位,师弟要先恭喜师兄师姐,你们马上就要有位鱼跃龙门的师弟了!” “元初有预感,月考定能所向披靡杀入前十,到那时,长老执事谁还敢小瞧咱们学渣,谁还敢觉得咱们朽木不可雕,觉得倒数的都是废物。” “师兄师姐,元初要用实际行动证明,不是咱们废,不是咱们渣,而是咱们生不逢时命运多舛,咱们都是浅水里的苍龙,平阳里的猛虎,对不对?” 学渣们听着猿苍慷慨激昂的演说,凉透了的热血更凉了,别人他们不清楚,他们自己什么鸟样心里能没点儿数?元初这是疯了呀。 本来以为杜元初要告诉他们月考他要蝉联倒数第一,牢牢将第一的宝座坐稳,让他们放心他永远是学渣坚实的后盾,没想到他做梦要杀入前十。 “师弟,我支持你,说得太好了。” “等你杀入前十,师姐就接受你的表白将来做你媳妇儿。” “加油,师姐定然越长越美,越长越漂亮,长成全天下最美的女人,等你迎娶师姐...” 扶住猿苍的小肩膀,柳药灵眼神至诚,用承诺给予了猿苍最大的鼓励. 柳药灵当然不认为猿苍能杀入前十,只是身为师姐理应积极向上,对于有雄心壮志的师弟,有梦想的杜元初,她必需支持。 蹦得越高摔得越狠,杜元初把牛皮吹上了天,她十分期待杜元初从天上掉下来屁股摔成八瓣儿,老老实实跟在她屁股后面做个踏踏实实的杜元初。 猿苍望着目光纯正的柳药灵,从她眼里看到了真善美,心底暗暗懊恼,觉得不能只以外表论高低,心里美也是衡量美人的重要标准。 一个完美的女神必需有纯洁灵魂,善良的内心,就像柳药灵,身为学渣出污泥而不染,乐于助人,积极向上,为了渣弟把终生幸福都许了出去,何等高洁? “师姐,你放心,师弟定会鱼跃龙门,杀入前十,把你...” 猿苍没继续往下说,欣赏是欣赏规矩是规矩,断不能为了欣赏坏规矩,柳药灵想成他的女人,还得好好长长。 “诶,开什么大会呢,学渣出列...” 勇往直前 说话的是名黑衣男教习,二十上下玉树临风,挺好看。 大明圣宗教习都是统一制式服装,分了黑灰白三色,袖口领口绣着大明圣宗教习专用的金色蟒纹徽记,黑白灰分别代表初中高三等教习。 “文教习,您来了?” 瞧见男子,柳药灵喜逐颜开毫不掩饰爱慕之意,巴巴跑上前去挽住人家手臂好像邻家小妹偶遇邻家大哥,两人说不完的情意,道不完的暧昧。 文教习眉头皱起,显然觉得柳药灵的热情过了度,他长得如此好看可是很多女弟子与女教习的梦中情人,柳药灵如此作为,叫他如何向其他暗恋者交待。 不过身为大众情人有义务慰藉爱慕者殷切的心灵,若是强行将柳药灵推开难免伤害她幼小的心灵,只得任由其抱着在上面来回乱蹭。 “杜元初,别人本教习就不说了,你身为雪棠师妹的亲传弟子,江颜的亲师弟,总拿倒数第一有点儿说不过去吧?” “雪棠师妹长得那么好看,是大明圣宗的骄傲,如皓月当空无人能出其右,你身为她的弟子难道不觉得惭愧,不觉得尴尬?” “还有江颜,她长得那么好看,是大明圣宗未来的希望,更是全宗第一,你身为她的师弟难道不觉得惭愧,不觉得尴尬?” 每次考试,文教习都会用犀利的言词激励杜元初,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也是第一渣特有的待遇,欲戴皇冠必承其重,何况杜元初戴了那么久? 杜元初拥有别人望尘莫及的师父,还有别人望尘莫及的师姐,承受别人的羡慕忌妒恨合情合理。 文教习身为凤雪棠的拥趸,凤雪棠从来没拿正眼瞧过他,所以只能拿杜元初找找存在感,希望引起凤雪棠的注意。 猿苍深以为然,身为学渣,就应该有个渣到不能再渣的师父,渣到不能再渣的师姐,而他悲催得站在师父师姐的荣光里,天天遭受荣光灸烤,上哪说理去? 瞧着文教习直来直往,唾沫横飞挖苦得毫不避讳没完没了,猿苍激动得握住他的手,相见恨晚,遇见了同道中人。 “文教习,你说得太对了,你不知道我过得有多惭愧,处境有多尴尬,有那么个师父,还有那么个师姐,我活得太憋屈了?” 猿苍的举动搞得文教习一愣,诧异了所有学渣。 以往受到嘲讽杜元初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低头听着,一路从头听到尾,也因此得到了大家的认同,觉得杜元初大智若愚知道长短高低识实务。 今天的杜元初太反常了,竟然敢抬头儿,还握住了文教习的手,要知道文有洁癖,有些事柳药灵可以做别人未必有资格。 “你,你干什么?” 被猿苍握住手,文教习吓了一跳,脸色惨白,好像癞蛤蟆爬到了脚面儿上,膈应到了极点。 他只是例行公事在杜元初面前发发牢骚,抒发抒发被凤雪棠无视的心情。 猿苍也吓了一跳,没想到文教习会吓到脸都白了,刚要松手,被柳药灵猛推了一把,推得他直接摔了个屁蹲儿,屁股摔得生疼。 “杜元初,你干什么,瞧把文教习吓得,文教习的玉手也是你能摸得吗?” 柳药灵恶狠狠地瞪着猿苍与刚才判若两人,刚才是真善美,现在是真丑恶,猿苍觉得自己好像犯了逆天大罪,惊惧地望向周围,似想找人主持公道。 大家都在幸灾乐祸地望着他,包括他的好兄弟金润玉与罗大志,他们两个笑得最是肆无忌惮,别人只是嘲笑,而他们两个还指指点点。 猿苍害怕地闭上眼睛,希望睁开的时候噩梦醒来,他再也不想看到这些假冒伪善的人,看到一张张丑恶的嘴脸。 有时候想是一回事,做是另外一回事,他以为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在学渣间纵横捭阖,结果最后发现他不能,没有实力注定在最底层挣扎,注定了被人嘲讽排挤,只有逆来顺受... 落后就要挨打,倒数第一决定了杜元初走到哪里都不受待见被人奚落,无论相信不相信他都得面对这个铁一般的事实,以他现在的能力,纵然再有雄心壮志也只会让人觉得好高骛远,夜郎自大。 就像刚才,柳药灵明明不是鼓励他,而是确定了他飞起来也考不进前十,故意变着法戏弄他,让大家瞧瞧他这个小丑有多么愚蠢,多么可笑。 “矮油,柳师姐那么大力干嘛,把元初摔坏了,谁来当倒数第一?” 罗大志把猿苍扶起来,帮他拍打拍打衣服上的灰尘,金润玉望向文教习。 “文教习,您是为柳师姐来的吗?” “如果为她来带回家好好调教,我们还要考试,马上到癸渣区了。” 文教习脸一红,身为癸渣区教习最大的福利就是可以随心所欲虐渣,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儿,差点下不来台。 以前杜元初虐得挺顺手,一路从头虐到尾屁都不敢放一个,刚才反常吓了他一大跳,还以为他要咬他,还好柳药灵在,不然面子丢大了。 “列队,准备入场~~” 乌泱泱,所有渣按照排名列队站好,柳药灵虽说是倒数第四,但是有文教习照顾站在了队伍前面,罗大志金润玉猿苍站在最后。 “元初,今天你很不对劲儿呀,以往姓文的来哔哔,你都应对得从容自如,今天怎么了,难道被柳药灵气昏了头?” “她就是文教习的忠实花痴,哪一次不是对文教习殷勤备至,希望得到他的垂爱,得到他的照顾,得到他的...” 罗大志背着手问猿苍,完全没有了刚刚嘲讽时的嘴脸,倒是像一个深藏不露的智者,一副成竹在胸,高深莫测。 “是啊,元初,今天你表现的太不寻常了,是不是湖里练习肺气的时候脑子进了水?” “身为大明三渣,咱们处处都要谨小慎微,到处都是咱们的敌人,若不是我们战略迂回帮你打掩护,你就暴露了。” “还好我们机灵,否则你完蛋了,以文宝儿的姿色你上去摸他的玉手,传扬开去那些倾慕者还不把你掐死,就算不掐死也会让你在宗内寸步难行...” 猿苍左右看看,没想到刚才两人肆无忌惮指指点点是战略迂回,都是为了他好,更没想到文教习竟然叫文宝儿这么秀气的名字,大明圣宗水太深了。 “元初,敌人越疯狂咱们就要越淡定,有风雨不一定会有彩虹,没有风雨绝对不会有彩虹,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可要坚持住啊!!!” 两人越说越奇怪,猿苍越听越不明白,杜元初究竟是什么人,说受气包都抬举了他,难道是传说中的受虐体质? “哟呵,快看,癸渣区进场了,瞧见最后那三位没,他们就是大明圣宗万年不出世的三位奇才,大明三侠。” “是啊,那个白白净净的就是江颜师姐的亲师弟杜元初吧,白瞎了那么白净,浪费了那么好的机缘。” “凤教习可是高级教习,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收了他当弟子...” 嘲讽讥笑的声音此起彼伏,与现在相比刚才就是小巫见大巫,猿苍再次认识到了杜元初的强大,在这种恶劣的环境里他是怎么做到屹立不倒的? 一声锣响,癸渣区考核正式开始,罗大志金润玉喊出了热血沸腾的口号。 “一鼓作气,勇往直前,必胜,必胜...” 罗大志一马当先,金润玉紧随其后,猿苍望着高低起伏狂风肆虐的环形赛道,毅然踏入... 急风骤雨 第一环,急风骤雨。 踏入赛道气温骤降,好像从炎热的夏天一步踏入深秋,猿苍被风吹得皮肤紧绷,打了个冷颤。 狂风呼呼,豆大的雨点轰然落下,崎岖不平的道路瞬间泥泞。 “元初,一鼓作气,勇往直前,千万不能停...” 金润玉大喝一声,猛吸口气冒着凌冽的风,踏着泥泞消失在风雨之中。 “元初,我们在前面等你...” 罗大志拍拍猿苍的小肩膀,给了他个鼓励的眼神,迎着狂风暴雨没了影子。 猿苍没有想到做个学渣如此不易,月考如此恐怖,这风这雨如刀似剑的,也不知道他这小身板儿撑不撑得住。 “一鼓作气,勇往直前~”,躲是躲不掉的,一旦退缩代表着永远的放弃,猿苍大吼一声,咬紧牙冠,义无反顾开始了艰难的角逐。 “轰”,一道闷雷,闪电划破长空,乌云越压越低好像要掉在地上,风越来越狂,卷着雨水横冲直撞。 “啪”,大片雨水打在猿苍身上,直接将他冲得东倒西歪重心不稳摔在泥里,雨水模糊了眼睛,他拿小手擦干脸上的水渍,顶着狂风继续前行。 望着满天乌云,感受着倾盆大雨,猿苍想到了大海里的舟船。 在苍茫的大海上,面对狂风暴雨滔天巨浪想要活下去必需迎难而上,否则必定被巨浪吞噬万劫不复,想活着,就要顶着风雨逆流而上,越过最高的浪尖。 狭路相逢勇者胜,风雨虽不是人,但是现实情况它比人更强大更厉害,必需从战略上藐视它,从战术上重视它,彻底打掉它的嚣张气焰才能获得最终胜利。 想通了前后关节,猿苍细细打量风雨,风雨成双一个脾气,狂。 你狂我也狂,狂到最后才能狂得最狂,告诉自己风雨不过如此,猿苍挺直了腰板儿,勇敢向前猛冲。 虽然小脸儿被雨水打得生疼,但是他告诉自己风雨中这点痛不算什么,再苦再难也要坚持下去。 想要摆脱渣的身份,必须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畏畏缩缩只能成渣,不是大渣就是小渣,拼一拼还有机会,不拼绝对没有机会。 勇者无惧,人一旦放弃了心底恐惧,必然一往无前。 有了一往无前破釜沉舟的勇气,猿苍渐渐稳定心神,琢磨起了跑的技术。 本来以为三考力速技,百斤力量就是能扛起百斤负重算过关,速度一息跑三丈合格,武技打套拳法过关,没想到是三合一的考试。 如此丧心病狂的赛场,若没百斤力量根本顶不住狂风,速度若不够快肯定倒数第一,至于武技他还没想明白体现在哪里? 想着想着猿苍想到了乌龟,虽然平常乌龟慢慢悠悠,但是快起来也能风驰电掣,哧溜哧溜四只小爪子一扒就到了河里。 不过他只有两条腿,若学乌龟前后不平衡,做不到乌龟的效率,并且乌龟有壳,能够有效减少身体与地面的摩擦。 否定了乌龟猿苍又想到青蛙,青蛙蹦起来吧嗒吧嗒也能蹦出很快的速度,特别是先高后低很有逼格,再呱呱一叫,威风凛凛。 思来想去猿苍还是觉得不妥,若是风和日丽朗朗青天,青蛙蹦起来还行,这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蹦起来铁定让狂风吹翻肚儿,呱呱一叫不让水呛死才怪。 经过不停的筛选,猿苍又排队了老虎,狮子,豹子,野马,野牛,野驴,野猪,野狗,以及很多以速度见长的动物。 扒扒捡捡,他终于确定了在恶劣天气里即能跑还跑得快的物种,那就是铁嘴儿大公鸡。 公鸡虽是禽类,虽不能飞,但是两条大鸡腿稳健有力,跑起来伸长鸡脖,梗起鸡头,两只大鸡翅膀向后别,鸡爪子猛扒地面,一纵三尺,三纵一丈。 咯咯一打鸣,速度再进三成,若是前面有只小母鸡吊着,还能来个小冲锋。 对于猿苍来说,柳药灵就是吊在前面的小母鸡,也是力争前十的动力源泉,否则他不至于如此想不开使出了拔苗助长的招数。 想到柳药灵,想到她对自己不屑一顾,极尽嘲讽,视如草芥的样子,猿苍胸膛燃起三把火,怒火,怒火,怒火。 第一把怒火烧得是他的眼,在他眼里根本没有柳药灵,就算是掐半拉眼角他也瞧不上她。 他心目中的女人至少得是江颜那样才配得上他,配得上他猿苍一顾。 柳药灵算哪根儿葱哪颗蒜,也不知杜元初瞎几辈子看上了她,但是杜元初是杜元初,他是猿苍,绝不能相提并论,一个是荧火,一个是皓月。 第二把怒火烧得是他的心,身为第四学渣,有什么资格讥笑第一学渣,五十步笑百步,柳药灵五十步都不到,充其量五六步,她究竟凭什么? 所以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排除万难冲进前十,用实际行动打柳药灵的脸,让她明明白白认识到自己有多瞎眼,多愚蠢,多可笑... 让她认识到自己就是站在羊头上的虱子,以为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其实她根本不知道巨人长什么样儿。 她就是语冰的夏虫,说海的井蛙,言道的凡夫俗子,甚至说虫埋汰了虫,说蛙委屈了蛙,她就是羊头上的虱,仅此而已。 第三把火烧得是他的肝,猿苍越想越来气,肝火上涌,觉得与她置气侮辱了人格拉低了智商,但是这个气还不能不置。 你不与她一般见识,她偏偏像只苍蝇一样在你眼前飞来飞去,在你耳边嗡嗡怪叫,还用刚在文宝儿身上用过餐的小舌头在你脸上舔来舔去。 她根本不在乎你有多恶心,多讨厌,多想一巴掌将她拍死,再扭掉她的脑袋,抽出她的肠子,然后用脚碾成碎沫,让她尸骨无存,永不超生。 “咴儿~~”,一声似马似驴的嘶鸣。 三把火烧得猿苍热血沸腾,心里突突突突,脖子伸长,梗着脑袋躬起腰,双手向后十指紧扣搭于腰上,两腿迈开,顶着寒风冒着大雨爆发出了全部力量。 “啪啪啪啪”,猿苍踏雨水而行,水花四溅,在积水洼里留下道道涟漪,眨眼出现在十丈开外。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大吼一声,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金润玉发挥得不错,虽然还是倒数第二,但是跑得十分轻松。 他有些担心杜元初,今天的杜元初有些反常,好像是来了月事心情很糟糕。 特别是被柳药灵推倒以后更为严重,连他们共同的口号都忘记了怎么喊。 “好担心元初会想不开,一蹶不振跌倒在赛场里。” “唉,这赛场的风雨,对元初来说一定十分寒冷,十分刺骨吧?” “哧溜”,金润玉正在感慨,一道水线掠过溅了他一身水,他揉揉眼睛,隐隐约约好像看到跑过去只大公鸡,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罗大志今天发挥的也很出色,已经超过了第四的柳药灵,边跑他还有功夫指导柳药灵如何发力,用什么姿势。 “药灵呀,你那样跑不行呢,你看看你,屁股都快扭掉了,要有节奏感,节奏感懂吗?” “对,就是这样,一左两右,两右一左,一左一右,一右一左。” “好,就这个骚气的样子,这个扭法儿文宝儿看到了肯定会被深深地迷住,继续保持,文宝儿肯定在场外关注着,他那么喜欢你,一定看得很仔细。” “啊~”,柳药灵尖叫一声,身上溅了一身泥巴,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冲了过去,罗大志望着积水里道道涟漪,目向远方。 弱水沼泽 跑得越快阻力越大,猿苍跑着跑着好像踏入了风雨隧道,与周围的一切形成了默契与平衡,小身板儿也找到了最佳着力点儿,奔跑出了骚气霸道的步伐。 一里,十里,三十里,狂风渐渐止息,暴雨偃旗息鼓,天空中的乌云越来越稀薄,渐渐露出了蔚蓝。 跑过了风,逐过了雨,前面人影渐渐多了起来,猿苍望着眼前大片沼泽脑子嗡嗡直响,还有点儿心灰意冷。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快了,必定能够超越大多数渣哥渣姐,没想到前面这么多人,用屁股想也能想到他们的速度比他快得多,难道这就是前渣与后渣的区别? 再次被现实打了脸,现实再次提醒了他人外有人,渣外有渣,没有最渣,只有更渣,就算再努力,他也摆脱不了渣的命运。 “小渣渣,你怎么跑人家前面来了?” 一位少女追上了猿苍,弯着腰胸口起伏大喘粗气。 猿苍扭脸吓了一跳,小心脏差点儿蹦出来,连忙把目光从人家胸前移开,太骇人了。 “师姐,你在跟我说话?” 饱了眼福猿苍不确定阿渣是不是在叫他,连忙伸手扶住少女细腰,害怕她一不小心把细腰坠断,造成人生惨剧,他是个心软的人,最见不得悲剧发生。 少女也不见外,本就累得气喘吁吁抬玉手搂住猿苍脖子,熟悉的动作好像这个脖子是属于她的,搂了不止多少回。 两人姿势暧昧,丰满的娇躯倚在猿苍不瘦却也不壮的小身板儿上,好像小柳树上挂了个大西瓜,压得猿苍不得不低下头,用力将她抱住。 “渣儿,这里除了你还有谁?” 猿苍抬眼四望,发现其他人已踏入沼泽,正奋力向前。 “师姐,喘匀实没,师弟快叫你压垮了...” 经过第一轮角逐,猿苍认识到了想进前十跟本是痴人说梦,把目标往后推了推,闯进前百就好。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他的风格,做人要有规划,有长远目标,一下子从倒数第一闯入前十,仔细想想十分不妥,他不能太自私,总要为别人考虑考虑。 身为全宗第一渣,步子迈得太快不但打了渣兄渣姐的脸,还打了大明圣宗的脸,更打了师父师姐的脸,成绩固然重要,大局观更为重要。 做人要知进退,要循序渐进润物细无声才好,太突兀了最终吃亏的还是自己,能人所不能人的结局就是被人所弃,成众矢之的。 “师弟,不用急,弱水沼泽危机重重,步步杀机,别看他们跑得挺欢实,后面肯定吃大亏,咱们好好休息,先看看热闹。” 猿苍不明白她什么意思,暗暗着急,想独自离去又于心不忍,毕竟人家搂得那么紧,好像离开自己她就会溺水而亡。 超过猿苍的人越来越多,路过的弟子望着他与少女眼神怪怪的,好像在害怕洪荒猛兽,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元初,快跑~~~” 罗大志与柳药灵一前一后到了近前,柳药灵深吸口气满脸都是戒备,罗大志盯着少女脸色变了又变,纵身一跃就是一拳。 “砰”,少女抬起小粉拳与罗大志对上一拳,罗大志倒退三五步,飞起又是一脚直踹少女面门,少女眼看脚来了,松开猿苍抬小脚迎上。 “砰砰砰~”,两人连碰三招,罗大志被打得后退连连。 眼看就要被她打倒,金润玉从后面冲来,二话不说挥拳打向少女前胸,少女细腰扭动避开拳头,纵身一跃右腿猛扫,乒乒乓乓力战二人不落下风。 猿苍傻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三人打得莫名其妙,明明都是师姐弟为什么打了起来,还打得如此血腥,招招致命,完全没有半点儿怜香惜玉的意思。 “愣着干什么,还不帮忙?” 柳药灵白了猿苍一眼,纵身加入战团,三打一少女越战越勇,辗转腾挪哪里还有半点儿弱不经风,分明就是一头下山的猛虎。 “噼里啪啦”,又战十数回合,少女屁股一扭跳出圈儿外,给了猿苍一个迷人的笑容。 “师弟,人家在前面等你,加油,快点来哟~~” 少女说完踏水而行,眨眼冲入沼泽深处,罗大志松了口气面色难看,以他们的战力根本不是人家对手。 “她是谁?” 猿苍望着少女迷人的背影表情凝重,他不得不凝重,其中肯定有什么不为他知的因由,若不然三人面色不会像苦瓜皮一样苦楚着。 “哼,每次都是她,杜元初,你说你是不是哪里得罪人家了,为什么哪次罗薇儿那个小贱人都巴巴地跑来找你?” “你也真是贱,每次都被她哄得五迷三道的,你眼里还有没有我?” 瞧着柳药灵气鼓鼓的样子,猿苍很想告诉她不但眼里没有她,连心里也没有,可是踌躇半晌最终没能说出口。 “元初,罗薇儿是很漂亮,身材也确实火爆,可她毕竟是沼泽里的怪物,是来迷惑阻止咱们的,你年纪小受不了诱惑情有可原,但总不能次次都这样吧。” 金润玉恨铁不成钢,罗大志也十分失望,柳药灵就更不用说了,身为她的忠实爱慕者,杜元初每次都被狐狸精迷得团团转,叫她情何以堪? 猿苍听到怪物好像被狗日了,原来少女不是考核的弟子,而是考核里面的障碍物,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到的结果。 太坑人了,有那么好看迷人的怪物吗? 他好想把她抱回家养着,多多益善,看来月考考得不只是力速技,还有其他内容,只是没有在明面上标示出来。 “元初,一鼓作气,勇往直前,千万不能停...” 金润玉拍拍猿苍的肩膀,把三人永恒不变的口号又说了一遍,目光在柳药灵那里上中下细细打量数息,仿佛充满了力量,毅然踏入沼泽。 罗大志又给了猿苍一个鼓励的眼神,意思明显,我在前面等着你,紧随金润玉而去,柳药灵甩出个大大的白眼儿,带着节奏踩着点儿消失不见。 猿苍扫视周围,后面再没有弟子出现,显然他又成了倒数第一名。 从袖子里取出红衣师姐的小衣擦了把脸,闻闻上面淡淡的馨香,猿苍告诉自己要坚强,就算不能成为前百,踏入一千名也是极好的... “师父,你瞧瞧元初有多喜欢你...的小衣,轻轻一嗅,蔫巴的心又有了动力,当初你力排众议把人家带在身边,是不是有什么不良企图?” 场外看台上,江颜瞅着猿苍拿小衣擦脸心里乐开了花,美眸眨眨紧紧留意着凤雪棠的神色,好想看到她紧张尴尬的样子。 凤雪棠的衣服都是特制的,上面有她的专属绣样凤雪海棠,一针一线都是她亲手绣上去的,很容易认。 “哼,连初吻都给了人家,还有心思打趣我,我可是清清楚楚看到在...” 凤雪棠说到这里江颜的小脸瞬间红了,没想到自己初尝禁果被师父看到了,好像还看得十分清楚,连最后迅雷不及掩耳的亲也没逃过她的法眼,太羞人了。 “师父,徒儿错了。” “刚才徒儿什么都没说,元初拿得是颜儿的小衣不是师父的,师父你可是人家的亲师父,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吧?” 想着猿苍与江颜爱的亲亲,凤雪棠舔舔红唇,两人吻得那么专注疯狂,连她在旁边看着都没发现,难道亲亲真的那么美妙? “颜儿,你太不小心了,亲得那么不害臊,也不怕怀了元初的孩子...” 猿苍不知道师父师姐正注视着他,把小衣收好抬脚踏入沼泽,不论前面有什么艰难险阻,他都要一往无前。 “薇儿,小爷来了...” 虎口夺食 给自己力量是猿苍战胜一切的不二法门。 他是个乐观的人,总能在艰难困苦发现乐趣看到光彩的一面,总能在黑暗里找到阳光,在污泥里找到那妖艳又清纯的白莲花。 白莲花虽莲虽花但是更多的是白,一白遮百丑,无论罗薇儿是不是他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他已经从她那里发现了闪光点,把她当成了值得争取的对象。 只要功夫深,铁?磨成针,关键是功夫和磨力,找到了重点猿苍神清气爽望向无边的沼泽。 “啊~,沼泽啊沼泽,我赞美你,你是那样的沼那样的泽,你就像天上耀眼的星辰,亮瞎了我的狗眼,你就像春天里的牡丹,沉醉了我悸动的心弦...” 听着猿苍的赞美,沼泽害了羞,不想为难这个拥有慧眼的年轻人。 别人看它都是苦大仇深,而他不一样,一眼就发现了它的优秀,对于这种天资纵横的人间翘楚,它不能去为难,它要给予他最大的帮助。 猿苍放飞了自我,在水草遍地的泥沼里奔跑着,跑得那么飘逸,那么出尘,他就像一只欢快的小公鸡,扑打着翅膀,寻寻觅觅,寻寻觅觅着小母鸡的下落。 罗薇儿说在前面等他,前面究竟在哪里? 沼泽这么大,这么宽广,万一错过了她,他会觉得遗憾终生,好花不常开,好景不长在,好好的薇儿比着好花好景还要诱惑。 特别是她那傲人的身姿,已经深深地俘获了他幼小的心灵,他需要她,从小缺乏母爱的他迫切的需要拥有她温暖的怀抱,需要她深情的呵护。 罗薇儿曼妙的身影穿梭在危机重重的沼泽里,给月考的弟子带来了更大的危机,她悄悄地潜伏在草丛中,准备随时发起致命一击。 如她这种怪物沼泽里还有很多,每击倒一位弟子,他们都会得到相应的宗门贡献,虽然不多但是积沙成塔集腋成裘。 罗薇儿早就看上了宗门兵器铺里一把小剑,需要十万贡献,所以她努力奋斗着,不放过一名排名靠前的弟子。 弟子排名越是靠前,击败以后得到的贡献越多,最高的可得贡献百点,最低的是杜元初,只有一点贡献。 她只所以次次都找他,其中有很多原因,最主要的是她要从后往前杀,毕竟怪物不是她一人,肉多狼也不少。 “罗贱人,你不去找你的渣,跑我领地干什么?” 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望向罗薇儿,黛眉紧锁表情凝重,罗薇儿与她一样,是怪物里为数不多的极品怪物,轻易不想大打出手。 “凡小贱,什么你的领地,姐走到哪儿,哪里就是姐的领地,识相的赶紧滚开,我的小渣渣就要来了。” 小渣渣指得就是杜元初,凡小梨自然知道,想到杜元初的贡献只有一点,凡小梨果断选择了放弃。 她看中了侠衣铺子里一件梨花金丝肚兜儿,需要贡献点二十万,差着老大一截儿,没有时间为了个渣王浪费时间。 不过放弃归放弃,蚊子再小也是肉,切不能随随便便便宜了罗薇儿,不然传扬开去好像她凡小梨怕了罗薇儿。 “哼,罗贱人,你说说你,回回都跟人家小渣渣过不去,次次都堵着人家使劲儿挤,他就那一点贡献,就算你把他挤破了,顶多也是两个半点。” “难道说你醉翁之意不在酒,看上人家小渣渣了?” 被凡小梨一怼,罗薇儿陷入了沉思,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想过,自从她第一次碰见杜元初,看着他可可爱爱萌哒哒的小脸儿,就忍不住想要揉揉捏捏。 每一次捏过后她都会感觉心情舒畅,特别是杜元初从来不反抗,无论怎么蹂躏都是逆来顺受,大大的满足了她暴发的爱欲,觉得杜元初好可爱。 久而久之,他就成了她心爱的玩具,有时候半夜睡不着觉就会偷偷把杜元初弄晕抱出来把玩一番再放回去。 有一次还偷偷亲了他的小嘴儿把初吻给了他,按理说杜元初算是她男人了,虽然杜元初不知道,但是他的一切她都知道。 刚才杜元初的表现令她十分意外,十分喜欢,他叫师姐的时候明显没之前害怕,竟然还主动搂她的细腰,这让她即兴奋又激动,本想着好好温存温存把窗户纸捅破,没想到被罗大志三人坏了美事。 “怎么,凡小贱,羡慕了,你仔细想想全宗上下有哪个弟子有杜元初可爱温柔,有哪个弟子有杜元初温柔可爱,有哪个弟子有杜元初...” 被罗薇儿话语引导,凡小梨将所认识的男弟子前前后后审视一遍,真就没发现有哪个弟子比杜元初更可爱的。 如她这种女中豪杰,将来最是需要个贤内助操持家务,做她坚实的后盾,确实没有人比杜元初更适合她,温柔体贴逆来顺受就是贤内助最大的优点。 “哼,小贱人,杜元初再可爱也还不到十岁,你都是十三四的老姑娘了,大了人家那么多月,怎么好意思老牛吃嫩草,羞不羞?” 凡小梨说完,不等罗薇儿反驳飞也似的跑没了影子,罗薇儿气得张圆的小嘴儿久久没能合上,用力挥挥小拳头,恶狠狠地扑向刚好路过的倒霉蛋... 绕了一圈儿,凡小梨觉得罗薇儿说得很对,她与罗薇儿年岁相当,再过几年就要踏入江湖,侠侣的事还要早做打算,否则好白菜都让别人拱了,悔之晚矣。 意随心动,跑着跑着凡小梨远远瞧见一位可爱的小萝弟蹦蹦跳跳昂首挺胸由远及近,瞧着他飘逸的身姿,出尘的气质,凡小梨顿时爱了。 迎着暖风,晒着太阳,猿苍越跑越起劲儿,小脸儿红扑扑的,心心念念想着罗薇儿,想着见到她要如何表白,如何博取美人儿花心。 “砰”,一阵香风袭来,猿苍被凡小梨撞了个满怀,两人双双倒下。 “吧唧”,两张小嘴儿紧紧贴在了一处,凡小梨大惊失色,本想与杜元初来个偶遇,没想到就这样亲上了。 猿苍感觉着凡小梨软软甜甜的香唇,望着她惊惶失措的眼神,连忙把凡小梨抱得更紧,吻得更深。 天赐良缘可不能错过,只是一亲,猿苍就认定了她必定会是他的女人。 “你,你干什么?” 瞧着凡小梨含羞带怯,小脸儿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猿苍好不要脸地又亲了亲,把她又往怀里搂了搂。 “师姐,千万要小心,沼泽里到处都是怪物,可凶残了,不过别害怕,师弟保护你,就算怪物来了,元初誓死也要护师姐周全。” 凡小梨被猿苍逗得想笑又不敢笑,本就是她要投怀送抱摘取君心,瞧着他傻里傻气的样子更为中意,有了他做贤内助,自己闯荡江湖再没了后顾之忧。 “师弟,你亲了人家,毁了人家的清白,让人家日后怎么做人?” 一吻定情,猿苍已经确定了凡小梨,感觉这种东西很奇妙,在她撞到他怀里的那刻,他的心怦然一动,好像被紧紧握住。 看到她圣洁的好像风含苞待放的梨花,猿苍更坚定了信念,有时候一刹那,就是一辈子。 “师姐放心,元初会负责的...” 凡小梨靠在猿苍怀里,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好像要把他永远记住,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莫名其妙虎口夺食抢了罗薇儿相中的小男人。 “师弟,希望你快快长大,小梨会一直等着你,等你来迎娶小梨。” 猿苍连连点头,又吻上了凡小梨的红唇,吻得她意乱情迷缓缓闭上了眼睛,在他的拥吻中,凡小梨彻底确定了归宿,确定了一生一世。 “贱人,你...” 二人正渐入佳境,罗薇儿冲上前来... 风林火山 一声贱人,尴尬瞬间充满猿苍,朝思暮想的怀抱咻得出现,无论如何都难以自圆其说,给对方个完美解释。 凡小梨深吸口气从猿苍怀里起来,面对罗薇儿没丝毫尴尬。 上下打量打量罗薇儿,围绕着转了两圈儿,凡小梨嘴角微微上扬,好像在嘲笑罗薇儿长得过了火,长爆了。 “贱人说谁呢?” “罗薇儿,姑奶奶警告你,杜元初是我男人了,以后你离着远些,若再被我发现你晚上偷偷摸摸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别怪我不客气。” 罗薇儿没想到凡小梨知道他晚上把杜元初偷出来把玩的事情,稍稍紧张了一下下,但也仅是一下下而已。 “凡小梨,既然你知道了,就知道杜元初是我的,很早以前就是,我早与他约定三生,并且啊,人家把女子最宝贵的东西都给了他。” 说到这里罗薇儿面色沉下,声音提高八个度。 “抢人家男人的贱货有什么资格威胁老娘,识相的赶紧滚,永远不要纠缠杜元初,否则老娘叫你身败名裂,寸步难行...” 罗薇儿本想说些更难听的,但是杜元初面前她还要保持淑女形象。 毕竟他才十岁,虽然个子长开了与她齐高,但心灵肯定还没成熟,万一让他觉得自己是只母老虎,肯定会影响日后夫妻生活。 凡小梨气得胸口起起伏伏几乎超越了罗薇儿的规模,看得猿苍目光在两女间左右徘徊,他想阻止却没想好如何开口,只得让她们对上几局,伺机而动。 他不明白罗薇儿为什么说他是她男人,甚至把最宝贵的东西给了自己,女子最宝贵的东西肯定是贞操呀。 难道说她与杜元初发生了最高级别的关系,弱鸡还有这种待遇? “身败名裂,寸步难行?” “罗薇儿,有些事传扬开去会造成什么影响你比我清楚,虽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人总是要脸的,身为大明圣宗十美之一,你可知世间还有羞耻二字?” 凡小梨的话说到了点儿上,罗薇儿才想起她可是十美之一,拥趸无数,平日里爱慕的人虽说比江颜少了些,却也少不了太多。 若她半夜三更对杜元初干得勾当传扬出去,确实好说不好听,万一再落个水性杨花的污名,人生就毁了。 “哼,凡小梨,说话要讲究证据,大家不会任凭你空口白牙,捏造是非,你说我偷偷摸摸,我觉得偷偷摸摸的是你呢,扯皮谁还不会?” “身为大明圣宗十美之一,又出了名的圣洁,羞耻二字怎么写,就不用我教了吧?” 凡小梨没想到罗薇儿来了个恶人先告状,杜撰事实真相。 她确实没任何证据证明罗薇儿晚上把杜元初偷出来把玩,并且罗薇儿把杜元初抱出来只是在他怀里趴趴,捏捏小脸儿,并没做出格儿的事情。 身为大明圣宗十美人一,还是最圣洁的一美,名声确实重要。 扯皮这事儿扯起来没完没了日久年深,最终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不过她可不是软柿子,江湖实力为尊,手下见真章。 “哼,贱人就是贱,竟敢造谣我,看我不打烂你的骚脸,让你夜夜发骚...” 凡小梨口里说着打罗薇儿的脸,小拳头却打向前胸。 罗薇儿握住袭来的小拳,抬腿扫凡小梨小腹,凡小梨略一转身,对着罗薇儿翘臀来了一巴掌,打得罗薇儿娇躯一滞。 平日里最令她引以为傲的除了丝丝媚媚的容颜,就是胸腰臀,凡小梨太可恶了,太恶毒了,竟要摧毁她最珍贵的财富。 “碎颜爪”,被打了翘臀,罗薇儿五指成爪狠狠抓向凡小梨面门,凡小梨以圣洁着称,主要还是出在脸上。 她这张脸,柳眉弯弯,美眸闪闪,琼鼻瑶口,仪态嫣然,若能在她吹弹可破的嫩脸上留下五道爪痕,看她还敢不敢到处招摇,勾搭人家的男人。 凡小梨望着爪来了,暗骂罗薇儿太可恶了,太恶毒了,竟要摧毁她最珍贵的财富,美至毫巅的圣洁容颜。 不过她刚委身于杜元初,倒是要瞧瞧,罗薇儿抓花全宗最圣洁的俏脸,杜元初会如何,眼看着罗薇儿的小爪爪就要抓到凡小梨,猿苍出手了。 他纵身一跃握住罗薇儿玉腕,美人如花外表就是第二生命,可不能轻易受损,更何况凡小梨还是他的女人。 被自己的小男人保护,凡小梨幸福满满,挥出小拳打罗薇儿前胸。 猿苍吓了一跳,那可是他朝思暮想的怀抱,绝不能受到伤害,伸手捉住凡小梨粉拳。 罗薇儿被猿苍挡下心里气恼,见猿苍挡下凡小梨,会心一笑,抬腿踹凡小梨腹部,猿苍连忙抱住玉腿,以防玉腿伤到小梨。 凡小梨趁机撞罗薇儿小腰,罗薇儿的小腰与翘臀比例完美,若是把腰给她撞歪了,她之美定然大打折扣。 猿苍抱住凡小梨连退三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凡小梨得手,薇儿的腰那么细很容易折断,万一不小心被撞断了,受损最大的还是他。 罗薇儿嘴角微扬,纵身踹凡小梨大长腿,凡小梨除了圣洁的容颜,美腿也是她勾引男人的利器。 她之腿与腰臀相得益彰完美融合,只要把她踹瘸了,必定声名大跌。 眼看玉腿踹下,猿苍纵身跃起搂住罗薇儿,单薄的小身板儿发出了巨大的能量,硬生生搂着罗薇儿来了个翻转,把她抱在怀里。 罗薇儿美眸眨眨搂住猿苍脖子,以前都是她这样搂杜元初,现在被他这样搂着,感觉好温馨,好甜蜜。 思来想去罗薇儿觉得是非成败还得落在杜元初身上,找来的路上她已经想明白了,与其偷偷摸摸不如正大光明,男欢女爱又不是见不得人? “元初,人家早就是你的女人了,你可不能让凡贱人欺负人家。” “你不知道人家有多爱你,晚上睡不着的时候都会把你抱出来趴在你怀里,前些日子把初吻也给了你,虽然你不知道,但是你可不能赖账...” 猿苍以为罗薇儿与杜元初已经亲密无间,原来只到了亲亲的程度。 闻着罗薇儿吐气如兰,猿苍小心脏咚咚狂跳,看来弱鸡也有弱鸡的优势,至少罗薇儿与凡小梨喜欢。 女中豪杰择偶的标准倒是有逼格,人家都是美女配英雄,她们倒好,美女配弱鸡,还是最弱的那一只... “哼,夫君,你再不把那个贱人放开,人家马上气死了!!!” 扭脸望向气鼓鼓的凡小梨,猿苍敢忙放下罗薇儿跑过去把她搂在怀里搂了搂,又亲亲小脸,表示爱你多多。 “哼,夫君,你再不把那个贱人放开,人家马上气死了!!!” 罗薇儿撅起小嘴,眼里尽是委屈,好像被负心汉抛弃,马上就要悲痛欲绝。 猿苍连忙返回把她抱在怀里,拍拍翘臀喜欢喜欢,表示爱你多多。 “哼...”,凡小梨泪眼朦胧,即将放声哭泣,猿苍左右看看,抱起罗薇儿到了凡小梨跟前,一手一个搂住细腰。 “小宝贝,小乖乖,别闹了行不行,月考呢~” 两女别过脸,不知道杜元初考试意义何在,多少回了没见他有半点儿长进,说他是渣都有些委屈了渣。 “元初,考试对你有意义吗?” 凡小梨觉得杜元初没必要瞎耽误功夫,成绩对他来说是永恒的。 “对呀,元初,凡贱人虽贱但说得没错儿,前面风林火山你从来没闯过一回,别瞎折腾了,倒数第一挺好,有为妻给你撑腰没人敢瞧不起你。” 猿苍没想到杜元初渣到了这种程序,可他是猿苍,他要让他的女人为他尖叫,为他自豪。 “小宝贝,小乖乖,给为夫掠阵,为夫要开天辟地~~” 开天辟地 没有颜的色是没有灵魂的色,没有色的颜是不成熟的颜,有色有颜生命才会鲜活,两女从杜元初身上看到咸鱼有了翻身的迹象,放弃了纷争。 喜欢就要支持,喜欢就要认可,道与道同,谋与谋合。 “夫君,薇儿支持你,刚才那一下下蹦得好高喔,好威猛,人家好喜欢。” 罗薇儿搂住猿苍的手臂,亲昵地在他身上蹭了蹭,给予了他最大的支持。 还有什么比美人倾顾更能使得一个男人热血沸腾呢? 感受着罗薇儿,猿苍爱意更浓,这才是他猿苍的女人该有得样子,知冷知热有慧根有眼光,日后定要好好奖励,让她给自己生上三男两女,过上幸福生活。 “夫君,小梨支持你,你奋发图强的样子好气势,好男人,人家好爱爱...” 凡小梨搂住猿苍的手臂,温柔地在他身上蹭了蹭,用她的柔软与温暖给予了猿苍最大的支持。 还有什么比美人理解与认同更能让一个男人热血沸腾呢? 感受着凡小梨,猿苍爱意更浓,这才是他猿苍的女人必备得品质,蕙质兰心,志高趣雅,日后定要好好关照,让她给自己生上数十子嗣,人生快乐美满。 有了两女在背后大力支持,猿苍信心百倍,空洞的梦想有了第一根支柱,不再是空中楼阁,亲亲罗薇儿又抱抱凡小梨,猿苍告别情与爱踏上征程。 “罗贱人,你真的觉得元初小亲亲能够打破倒数第一的命运?” 猿苍走后,凡小梨恢复高傲的气质,把胸脯挺到最高,蔑视罗薇儿。 之前她觉得罗薇儿身材长到爆炸过了火,现在改变了看法。 有些东西是给别人看的,至少元初为罗薇儿傲人的规模痴迷,做人要有公德心,一定要长成大家都爱的样子,才是最美。 罗薇儿望着凡小梨高高得胸脯生出了危机感,虽然她天生丽质自然而然,不是想学就能学,但勤能补拙,以凡小梨的资质与疯狂,用不了多久就能达到她的高度。 将胸脯挺得更高,罗薇儿鄙视凡小梨,元初为理想奋斗去了她也没有必要再藏着揶着,人之本性装一时容易,装一世难。 “凡小贱,你也看见了,小可爱铁了心要跟自己过不去,身为她最爱的女人,怎么能够拖后腿儿呢?” “放心好了,万一他摔伤了,幼小的心灵受到巨大打击,还有我温暖伟岸的胸怀为他疗伤,就不劳你费心了。” 罗薇儿特意在凡小梨面前展示展示自己伟岸的胸怀,让她好好看看,以她之宽广,再重的伤也能治愈。 凡小梨暗暗心惊,罗薇儿确实天赋异禀资本雄厚,她想要后来居上必定要下苦功才行,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为了杜元初,苦些累些不算什么。 “哼,罗贱人,就知道你是个口是心非心机深沉的贱货,不过与其亡羊补牢,不如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 拍拍罗薇儿的香肩,凡小梨纵身追了上去,罗薇儿左思右想觉得凡小梨脑子很好使,比她想得更全面,匆匆尾随。 一路小跑冲出沼泽,前面出现座巨大的盆地,盆地里云烟缭绕雾气蒙蒙,仙里仙气儿十分神秘。 站在崖壁边缘,细细往下瞅瞅,猿苍撑天拄地的信心有了动摇。 好高啊~,这么高万一掉下去还不得摔个粉身碎骨,看来杜元初次次倒数第一很有道理,就他这小身板儿... 猿苍犹犹豫豫不知当下不当下,左右看看觉得回头是岸,不少弟子都在崖边晒着太阳,欣赏盆地里美好的风光,他可不能脱离群众特立独行。 “元初,这边儿,快过来。” 金润玉瞧见杜元初站在崖边发愣连忙招呼,旁边是罗大志与柳药灵,显然他们也从来没闯过风林火山,等候着考试结束继续保持永恒不变的排名。 想到在罗薇儿凡小梨跟前说的豪言壮语,猿苍深深地自责。 嘴上没毛,办事儿不牢,早知道风林火山是这个鬼样子,他定会谨慎再谨慎地考虑一百八十遍,才会做出最终抉择,说出热气腾腾的豪言壮语,现在一切都晚了。 前进就两种结果,死亡或者重伤残废,后退才是最明智之举,相信薇儿小梨也会继续理解他,支持他,退缩是对她们的一万个舍不得,是对生命的热爱。 “来喽,找了半天,原来你们在这里猫着...” 打个哈哈,找足了理由,猿苍小跑向着倒数第一名勇猛冲刺。 草丛中,罗薇儿瞧着眨眼就把豪言壮语丢在地上的杜元初,小嘴撅起,觉得杜元初多此一举,又不是第一回怂成这鸟样儿,刚才何必说那些言不由衷的话? “薇儿,元初走错方向了,快帮帮他,这样下去他如何开天辟地,如何在江湖立足,身为他的女人,你可不能放任自由,看着他走歪路无动于衷。” 罗薇儿没想到凡小梨会说出这样的话语,她对于杜元初迷途知返乐见其成,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傻就是缺,凡小梨什么意思,难道说她后悔了? 后悔就后悔没必要赶尽杀绝呀,不喜欢可以不爱,没必要伤害吧。 “快点,用你的阴风爪把他击下去,我到下面接住他,以咱们的姿色与未来的成就,元初若一渣到底,将来想得到咱们难如登天...” 凡小梨说罢不等罗薇儿反应纵身冲下了山崖。 罗薇儿觉得凡小梨说得很有道理,就算她们想嫁个渣,家族也不会同意,父母也不会同意,宗门更不会同意,与其日后伤痛欲绝,不如现在多下点儿功夫把元初调教好,想到这里玉手一抬。 猿苍眼看着就要摘取倒数第一的桂冠,一阵阴风轰然袭来,卷着他单薄的小身板儿直接趄入山崖。 金润玉瞪大了眼睛,罗大志张大了嘴巴,柳药灵也吓得呼吸粗重。 柳药灵虽然对杜元初今天的表现十分不满,但是也不希望杜元初就这样香消玉陨,在她内心深处杜元初再渣也是她的渣,没了他日子会少很多乐趣。 “元初~~”,金润玉惊慌失措的大喊,伸手想要抓住却只抓住了空气。 “元初...”,罗大志趴在山崖边缘望去,已经没了杜元初的影子。 “元初!!!”,柳药灵惊声尖叫,她的心好痛,她从来没有发现,没了杜元初她会如此痛苦,好像被抽走了至爱。 到了生死关头,猿苍冷静下来,有选择的时候他选择了退缩,现在没了选择他必需搏一搏,认输从来都不是他的风格,他的风格是坚持到底。 他还要与江颜成其好事,还要把红衣师姐的肚兜还给人家,还要好好趴在罗薇儿怀里感受感受世间的美好,还有凡小梨,那么圣洁美丽。 “疾影”,猿苍深吸口气,气入丹田,运行周天冲击奇经八脉,他要做的是轰开雷脉,但凡轰开一丝,就能死中得活。 “轰轰轰~”,雷脉纹丝不动,连续七八回没有任何反应,眼看着离着地面不足百丈,猿苍大喝一声。 “疾影”,白光一闪,猿苍凭空消失。 一条石阶蜿蜒而下,石壁上亮着昏暗的油灯,不知燃烧了多少岁月。 望着地上厚厚地灰尘,猿苍小心翼翼,千钧一发之际他想到杜元初根本没有雷脉,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全力一冲竟真得冲开一丝,然后就到了这里。 向下百丈,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地宫出现眼前。 三十六根盘龙柱火焰熊熊,中央是座白玉台,玉台三丈大小,四四方方,表面白光微微,一名女子盘膝而坐,出尘若仙。 猿苍瞪大眼睛,口水立刻流了出来... 大明秘卷 女子仅穿两件薄纱织成的小衣,全身都是鬼画符,猿苍虽看不明白画的什么,但能感觉到极至的美感,一笔一画都透着成熟韵味,太美妙了。 看了足足一柱香,猿苍深吸口气告诉自己可以了,再好的山珍海味吃多了也腻歪,欣赏美人要适可而止,否则乱了心性,大道难成。 流着口水又看了三柱香,猿苍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告诉自己可以了,做人要有定力,要有底线,什么事都要有个度,不然何以为人乎? 他没有发现,前前后后四柱香仅仅用了一吸一呼,中间从来没换过气。 从山崖坠下生死时刻对雷脉奋力一轰,确实冲开了一丝,不过不是雷脉,而是气门,所以呼吸才会如此绵长。 围绕玉台前前后后绕了百十圈儿,猿苍终于将美人牢记于心,也把鬼画符烙印在心上,轻声呼唤。 “师姐,有人来了~~” 没有回应,猿苍伸手在美人鼻尖探了探,美人呼吸十分微弱,似有似无,介于有与无之间。 见她不搭理自己,猿苍眨巴眨巴眼把胆子壮大三分,伸出小手轻抚美人如雪的肌肤,肌肤光滑如玉,暖暖的。 “师姐,来了个大大的色狼,专吃你这样的大美人儿,快跑吧!!!” 捉住美人小手,焦急地摇来晃去,美人还是闭着眼睛不肯张开,不知是不是入定时间过长,魂游天外去了。 “吧唧~”,大色狼出于本能在美人红唇上亲了一个,然后做好逃跑的架势,一有危险,立即逃之夭夭。 三息后,美人还是美人儿,没任何反应,猿苍搂住了她的脖子。 “姐姐,小宝贝儿,小乖乖,小亲亲,小可爱...,元初好喜欢你~” 缠磨半天,搂住美人又亲一口留下爱的印记,猿苍心满意足,好像一只得胜的小公鸡,扭着屁股离开了玉台。 “杜元初,全宗第一渣,是他?” 猿苍走后美人睁开了眼睛,摸摸被亲过的脸蛋儿,嘴角勾出一抹浅笑,而后捻起指印重新入定。 一路蜿蜒而上,又是座地宫,三十六根盘龙柱燃烧着熊熊火焰,中间是座玉台,三丈来宽,四四方方,唯一的差别是玉台上没有美人,只有本古卷。 拿起古卷一瞧,上面四个大字,大明秘卷。 猿苍马上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里,大明秘卷这么机密的东西随随便便丢在这里,也太随便了吧? 掀开第一页,上面全是鬼画符,第二页,依旧鬼画符,第三页... 确定是秘卷无疑,兴致缺缺,全是鬼画符,根本看不懂画得什么。 把古卷随手丢在玉台上,将衣服一脱,猿苍只着小衣坐在玉台上,学着地宫美人的姿势捻起兰花指,闭上眼睛思想着千娇百态的美人。 想着想着,思想不由自主滑到了美人身上的鬼画符,注意力渐渐集中到符上,丝丝奇异的白色光点从玉台泄入丹田,缓缓流入了稍稍打开的气门。 气门轻轻开合,贪婪地吸收光点,数息后喷出一股股热流滋润着杜元初单薄的小身板儿,筋骨,脉络,窍穴。 “咚,咚,咚~”,猿苍听到了心跳的声音,声如洪钟,然后清楚感觉到热血奔涌五脏六腑,一直蔓延到手脚,好像海的潮汐,波澜壮阔。 “元初,你在哪里?” 山崖下,凡小梨焦急地四处寻找着杜元初的身影,以她的身手完全能够把杜元初安全接住,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杜元初从上面掉下来。 “罗薇儿,你确定把元初打下来了?” 罗薇儿确定地点点头,她亲眼看着杜元初被阴风卷下山崖,绝不会有错,既然崖下没有,十有八九风太大把他吹到了别处。 “哼,凡小梨,都怪你,出得什么馊主意,现在好了,从这么高摔下来十有八九元初已经摔死了...” 想到还没过门儿就成了寡妇,罗薇儿想死的心都有了,刚才被亲了又亲,也不知道会不会怀上孩子,若是怀上了还好,有个孩子在身边人生不会太孤单。 凡小梨脸色惨白,心情比罗薇儿还要糟糕,她只想着帮助杜元初提高排名,让他有信心成为更好的杜元初,完全没有想到可能出现的变数。 现在好了,还没过门儿就成了寡妇,都是她的错,不但害了自己,还害了罗薇儿,更害了元初。 “还愣着干什么,再找找,说不定掉湖里了,前面不是有湖泊吗?” 罗薇儿蹭蹭跑没了影子,凡小梨想到湖泊又有了希望,疯了似的冲向湖泊... 玉台上猿苍入了定,气门开合好像呼吸,不停地吸入光点喷出暖流,淬炼着骨骼脉络,骨骼脉络慢慢壮大,皮肤上长出了鬼画符,与女子身上一模一样。 “神清意动,气入神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女子出现在玉台前,望着猿苍身上忽明忽暗的符纹,玉指轻轻点在猿苍眉心,一丝凉意透过眉心直冲百会。 百会上传来刺痛,越来越痛,好像有人拿锥子从头颅里捅了出来,猿苍眉头皱起牙冠紧咬,想要睁开眼睛,却无论如何也睁不开。 玉台大量光点涌现,形成一股洪流猛攻气门,气门直接被光点冲得四分五裂,形成一个白色漩涡。 一股撕心裂肺的痛席卷猿苍,他不由自主伸手向前猛抓,一把抓住了女子,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她搂在怀里,张嘴咬在了女子肩头。 女子吃痛发出一声闷哼,轻蹙峨眉坚强忍住,鲜血从猿苍牙缝里流出,猿苍疯了似的疯狂吮吸,好像在喝止痛的良药,喝完身上就不痛了。 “轰轰轰轰~”,气门形成的漩涡趋于饱和缓缓旋转,白光没了目标开始在杜元初体内横冲直撞,猿苍觉得筋脉快要裂开了,咬得更狠。 女子默默忍受着,任由他咬,直到猿苍咬住一截儿玉骨啃食起来,女子再也忍不住搂紧猿苍,脑袋猛往他怀里钻,好像要钻到他心里。 “疼...”,女子痛呼了出来。 猿苍也痛,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疼,痛到想咬些什么,啃些什么,听到女子痛呼与她紊乱的呼吸声,猿苍急得大喝。 “疾影~”,疾影是雷猿传承功法,虽然引动不了道则,但是行脉路线完整无缺,大量白色光点好像找到了渲泄口,嗷嗷着又冲开一道气门。 “轰轰轰”,地宫一震,白玉石台咔咔嚓嚓出现裂纹,更多光点冲出轰入杜元初体内,气门眨眼被光点冲碎形成白色漩涡。 一时三刻,气漩饱和,光点再次往筋脉丹里乱撞,猿苍再次施展疾影,地宫大震,玉台咔咔碎裂明灭数息,渐渐变成了普通石头。 “砰”,一声闷响,杜元初又开一道气门,剩下的白色光点尽数没入其中。 睁开眼睛,猿苍双目如电打量四周,周围除了四分五裂变成普通石头的玉台没有任何变化,美人呢? 刚刚明明抱住了个香喷喷汁甜味甘的大美人儿,若不是有她在怕是根本捱不过碎骨断魂的痛,就是因为有了她,有了她喂食的可口良药,他才堪堪忍住。 拿起大明秘卷看了看,鬼画符好像有了意义,不再是鬼画符,一目十行记下内容,抬手丢入熊熊火盆,这种东西带在身边是祸非福,烧了干净。 刚才的美人儿一定要找到,帮了他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一定要以身相许才好。 “啊~”,一声女子尖叫远远传来,猿苍大惊,立刻想到了施恩不望报的大美人,热血轰然沸腾... 英雄救美 猿苍速度飞升,一纵十丈十纵百丈来到地宫,三十六根盘龙柱火焰依旧,中央玉台塌陷露出片水潭,十丈见方。 一只大蛤蟆从水里跳了出来,后面跟着条大蛇,蛤蟆眼刷刷放光激动地冲向角落里的美人,好像看到了白天鹅。 “大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天鹅是我的...” 猿苍急得大喝一声,连连十纵马上就到美人身边,大蛤蟆扭脸扫了眼猿苍,眼里有不屑有鄙夷。 “呱呱”,两声蛤蟆叫,大蛇接到指示掉头冲向猿苍,张嘴露出獠牙直击猿苍面门,猿苍望着硕大的蛇头,右脚踏左脚一纵三丈避开,对着蛇头轰然一踏。 “砰”,大蛇吃痛一个趔趄,扭动蛇躯蛇头翘起死死盯住猿苍,蛇腹剧烈抖动发出沙沙的响声,三息不到蛇嘴大开。 “咝”,两道白色液体从毒腺喷出直射猿苍,猿苍没想到对方还会吐口水,这要是被吐上得多恶心,一会儿还怎么抱美人? 身形一晃,猿苍掠到大蛇身后,对着蛇尾用力一踩,这一踩使出了全部力气,开了两道半气门,至少也有五百斤力气。 “咔嚓”,一声脆响,蛇尾被一脚踩断,大蛇痛得掉头咬来,猿苍飞脚对着蛇头猛然踢出,力道比刚才还重三分。 “砰”,脚尖正中蛇头,蛇头砰然碎开,蛇躯来回扭动好像想要再长一头。 “快,救我~~”,美人大叫,整个身子贴在石壁上,癞蛤蟆已经到了跟前,张开大嘴就要舔美人儿小脚,模样猥琐至极。 猿苍不明白一只蛤蟆为什么如此好色,如此下流,身为癞蛤蟆就算好色也要找只母蛤蟆才算门当户对,为何这只如此奇葩,非得追着他的大美人儿不放?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光从水潭飞出刺向癞蛤蟆,瞬间将癞蛤蟆的大舌钉在地面上。 “哗哗哗~”,七名男女从水里跳了出来,为首男子望向女子,目光灼灼,脚尖一踏来到女子跟前,伸手就要拉女子小手,女子连忙躲开扑进猿苍怀里。 搂着美人儿,猿苍心满意足,到底是自己抱过的女人,这么快就认主了。 “杜元初,你怎么会在这里?” 男子目光不善,一眼认出杜元初,他千辛万苦定下英雄救美之计,本以为稳稳抱得美人归,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杜元初,看样子玉竹师妹与他还很熟。 “你是谁,也知道小爷的大名?” 轻抚玉竹秀发,猿苍面色沉下,来人长得虽然周正,但是望向玉竹眼里尽是贪婪之色,显然觊觎美人已久,说不定那条蛇还有癞蛤蟆就是他派来的同党。 “小子,识相的快把玉竹师妹放开,否则明年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男子抬手,扎在癞蛤蟆舌头上的长剑飞回,剑指杜元初,准备一击必杀。 “杜元初,这位是内门大师兄江臣,识相的赶紧把玉竹师妹放开,回外门好好当你的全宗第一渣,不然小命难保...” 猿苍没想到大明圣宗还分内门外门,更没想到他的大名连内门都人尽皆知,难道杜元初有什么特别之处,被这么多人关注。 不过杜元初是杜元初,猿苍是猿苍,龙蛇之别,跑到他怀里的美人儿,绝不可以吐出来,更何况美人如玉美到了他心里,小脸儿一仰。 “玉竹是我媳妇儿,我与她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早有三生之约,你们口口声声叫我放开我媳妇儿,是想棒打鸳鸯拆散天赐良缘?” 猿苍说完捧起玉竹小脸儿,含情脉脉地吻上了红唇,这一吻震惊了所有人,更震惊了江臣。 “刷”,江臣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剑斩向杜元初。 他爱了玉竹那么久,她连小手都不让他碰,原来是早有了相好,居然还是全宗第一渣,这怎么能忍,难道堂堂内门大师兄还比不了个外门的渣王? 眼看剑来了,猿苍刚要抱玉竹闪开,玉竹先动了,两人莫名出现在三丈开外,玉竹扭脸望江臣。 “江臣,玉竹早说过只当你是师兄,你又何必苦苦纠缠于我为难元初,他年纪还小,又是全宗第一渣,你若敢动他,只会让我更加讨厌你。” 玉竹美眸扫视其他六人,六人不敢与之对视纷纷低头,他们以为做了件好事,推波助澜帮助大师兄觅得佳偶,没想到被人当了枪使,差点儿酿成大错。 江臣面色变了三变,玉竹不是一般人,若真与之为敌没任何益处,当下功亏一篑,想博取美人芳心还要从长计议。 他坚信,以他的身份地位早晚玉竹会回心转意,当下她只是鬼迷了心窍,杜元初个渣王未来一片黑暗,但凡有些脑子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师妹,为兄使出种种手段还不是因为爱你心切,别生气,千错万错都是师兄的错,师兄给你赔个不是。” “你放心,师兄定会再接再厉长成你喜欢的样子,长到你心里,早晚有一天你会翻然悔悟,认识到谁才是真正的良缘。” 眼见着大灰狼变成了小白兔,可爱爱萌哒哒,女人大都吃这一套,可不能让还没暖热乎的媳妇儿跑了,猿苍连忙搂紧玉竹细腰。 “媳妇儿,你现在属于我,将来属于我,永远都属于我,别的男人再好也不许多看,不然我哭给你看...” 玉竹眼里有了笑意,伸手帮他理了理零乱的发,捧起小脸儿眼里有了不一样的颜色。 虽然杜元初是个渣王,虽然他一无是处,但是她就是喜欢,若不然也不会放任他亲自己,并且刚才他没任何犹豫冲了下来,显然是真得爱她。 她是个相信命运的人,不然为什么杜元初会闯入地宫,还闯入了她心里,以他的能力翻了天也进不来才对,可他偏偏就来了,来得那么轻松,那么自然。 “元初,师姐美吗?” 猿苍立刻点头,这种事情绝不能犹豫,女人问美不美的时候略微迟疑都会引来猜疑,无论玉竹为什么问,他都必需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并且答案只有一个。 玉竹笑得更为灿烂,她当然知道自己美艳绝伦,只所以这样问是想告诉杜元初,一般人配不上她,没想到他答得这么快,显然深谙女孩子的心思。 “元初,师姐优秀吗?” 猿苍立刻点头,这种事情绝不能犹豫,女人问优秀不优秀的时候略微迟疑都会引来猜疑,无论玉竹为什么问,他都必需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答案只有一个。 玉竹宠爱地捏捏他的挺而翘的小鼻子,心底悠悠一叹,本来她想告诉他爱她就要努力修炼,达到爱她的资格,可是现在她迟疑了。 她想要拥有他,这么可爱,这可呆萌,怎么看都是个完美的伴侣。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是一生一世,既然老天让她遇见了他,又给了他们爱的契机,若是太过苛刻,错失了良缘悔之晚矣~ 就算他是全宗第一渣,哪怕他一路渣到底,只要自己够强就能护住他,他只要乖乖地活在自己的羽翼下就好,何必强人所难,让他活在刀光剑影之中。 “回答正确,元初,你乖乖地好好长大,等成年,师姐就嫁给你好不好?” 猿苍立刻感动了,他不知道何得何能,渣到了天际还能让如此美好的师姐心甘情愿嫁给他,难道说他就是传说中的梧桐树,能够引来金凤凰? “师姐,元初一定会听你的话,你让元初往东,元初决不往西,你也要乖乖等着我,千万不要让别人勾搭走了。” 眼看二人你浓我浓没完没了,江臣脸色越来越沉,提剑对盘龙柱全力一斩。 “轰~~”,盘龙柱碎裂,地宫摇晃起来... 一日千里 地宫剧烈摇晃马上就要坍塌,江臣第一时间退到水潭边上,其他六人纷纷跳入水潭,猿苍抱紧了玉竹为她抵挡宫顶坠下的碎石。 玉竹心底暖暖,果然是天定的缘分,就冲杜元初奋不顾身的样子,也值得托付终生。 “轰轰~”,大片碎石落下,盘龙柱一根接一根倒塌。 江臣纵身跳入水潭,七人逃之夭夭,猿苍就要抱玉竹冲入水潭,宫顶轰然坠落,堵住了水潭。 “疾影”,眼看被埋入地宫猿苍大喝,他不知能不能成功,只能死马活医。 时间好像慢了下来,坠落的石块倒榻的柱子缓缓地砸来,连玉竹眨眼的动作也清晰可见。 躲过大石,绕过石柱,猿苍来到水潭细细察看,水潭被落石堵得死死的,没有半点儿缝隙,唯有往上还有生机。 踏着从上坠落的巨石,猿苍抱紧玉竹连连狂纵,往上越来越黑,约莫过了一柱香,隐隐约约有条石阶,石阶不是向上往下而去。 不管三七二十一,保命要紧,猿苍纵身踏上石阶,后面传来轰隆隆地响声。 玉竹紧紧搂住猿苍的脖子,美眸眨眨,有点儿小吃惊,她没想到杜元初速度这么快,跟道闪电似地抱着她来到了这里,这还是那个全宗第一渣? 猿苍不知道玉竹想了多少,疯狂疾弛,地宫还在塌陷,他好像被狗撵着似的,稍慢半分就会被咬住屁股。 下面越来越潮湿,水雾弥漫,好像在雨中穿行,从蒙蒙细雨到沥沥拉拉的小雨,再到瓢泼大雨,渐渐成了水道。 周围漆黑一片,温度越来越寒,猿苍犹豫要不要回去,他觉得前面是条不归路没有尽头,正要掉头远远看到一抹亮光。 “嗖嗖嗖~”,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猿苍拉着玉竹小手像条小泥鳅哧溜哧溜冲到光源。 外面是片湖泊,看到阳光猿苍吸了口新鲜空气,一鼓作气抱住美人踏水而行冲到岸边。 玉竹默默享受着猿苍的关爱与呵护,任由他使出浑身解数,心里更觉踏实。 她的男人虽然还小,却是个男子汉,有责任,有担当,一点儿都不含糊,他的每个动作都在用心呵护,避免她受到半点儿伤害。 “宝贝儿,终于出来了。” 站在岸边,猿苍紧张的心彻底松弛下来。 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又一遭,这场月考真是太惊险,太刺激了。 好在收获满满,得了三个大美人儿,一个比一个美,一个比一个大。 玉竹似没有听到猿苍的感慨,沉浸在幸福里,宝贝儿两个字叫得她俏脸起了红晕,不自觉地在猿苍脸颊上亲了一口。 猿苍摸摸脸颊,立刻发动了进攻,美人儿都主动了,不亲回来亏大发了。 在亲嘴儿一道上,他从来都不是吃亏的主儿,连续三个深吻,吻得玉竹小心脏差点儿蹦出来。 领教了猿苍的厉害,玉竹甘拜下风,再也不敢小瞧她的男人,一下就亲到了她心里,将来成就肯定小不了。 “夫君,人家要回去了,你好好努力,快点儿长大,竹儿好想马上嫁给你,跟你洞房花烛~~” 玉竹没想到自己竟说出如此羞耻的话语,这些话本应是男子说的,可她就是忍不住说了出来,她真心希望杜元初立刻长大,马上娶她... 猿苍望着湖里稚气未脱的倒影,深深地遗憾。 他是个成年人,却被禁锢在个孩子体内,完全影响了他正常的发挥,否则刚才的三个深吻,他能直接把玉竹吻得致死不渝,而不仅仅是想洞房花烛。 抱住玉竹柔软的娇躯抱了一会儿,又来了个深情的吻,猿苍觉得不能再吻了,再吻下去难免把持不住。 玉竹虽然成熟了,但是他还没长熟,至少也得二三年才能长成。 “玉竹,...” “轰”,猿苍刚想说些什么,脑子好像被雷猛击了一下,然后耳边传来三娘的呼唤。 “宗主儿,你怎么了,快醒醒,快起来呀!!!” 迷迷糊糊,猿苍看到三娘丰满成熟的娇躯在脸前晃来晃去,然后是美到惊心动魄的容颜,太美了。 “三娘,宝贝儿...”,睁开眼睛,猿苍神智还有些不清醒,深深地吸了口三娘特有的芳香。 “宗主醒了,华长老,快来呀~” 把猿苍的脑袋往怀里搂了搂,三娘朝门外叫嚷。 “吱呀”,门开了,华青提着个药箱匆匆来到床前,抓住猿苍的手腕按住脉门,刚想探脉,手指被弹了起来,一股气劲从脉门冲出打得他手指发麻。 华青大吃一惊,看看颤抖的手,又望望直往三娘怀里钻的脑袋,再次抓向猿苍手腕,这次使了八分力道与脉门发出的气劲相互对峙。 “轰轰轰”,猿苍的脉搏如汹涌的波涛,一波高过一波,一浪高过一浪,亢奋至极,照这样下去难免心力衰竭而亡。 他越探越心惊,觉得不能让宗主如此下去,否则鼎阳负阴性命危矣。 把完脉华青擦了把汗,把三娘叫到门外耳语几句,三娘面色羞红,接过华青给的一粒红丸回到房间,喂猿苍服下红丸,掩好闺门,脱下了衣衫... 大明殿,杜兴武来回跺步,忧心忡忡,虽然之前他不待见猿苍,但是经过多日的相处,前后印证,他发现猿苍是个福星,大明宗想要复兴必需靠他。 自从猿苍从天而降,死气沉沉的大明宗焕发了生机,杜云清时来运转去了七绝天,宗里发了笔横财,复兴有望,九流大比也有了奔头儿。 时也运也命也,想他为大明宗兢兢业业半辈子,到头来还免不了江湖除名,人家一到,枯木逢春。 “老杜,好事情,好事情啊~” 华青匆匆而来,脸上尽是喜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水,杜兴武不敢打扰,等他把气喘匀了,才小心翼翼地询问。 “什么好事儿,猿苍身体无恙吧?” 如今猿苍可是的香饽饽,受宗里所有人敬仰,在他的领导下可谓上下一心,一日千里,用不了几日,大明宗就会焕然一新。 “老杜,宗主正在修炼一种奇功,气如渊海,浩大无垠,等修炼有成定然能横扫九流宗门,力挽狂澜救大明宗于水火。” 杜兴武大喜立刻就要去瞧瞧,被华青一把拉住耳语了几句,华青从来不打妄语,杜兴武脸色变了数变,最后一叹。 “华青,你确定猿苍是鼎阳之象,需要阴阳调和,而不是一往无前?” 华青没有言语,无声地表达了抗议,他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虽然还没加入药师盟,但是鼎阳极阳看得清楚明白,有三娘辅助,定会水到渠成。 湖边,杜元初望着美若天仙的玉竹师姐,咽咽口水,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梦的情景,内门传说中的第一娇花竟然就在眼前。 他刚要学着猿苍把玉竹搂在怀里好好把玩一番,玉竹退了三步,细细打量杜元初,心里感觉怪怪的,杜元初还是杜元初,为什么感觉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儿? “师姐,你怎么了?” 杜元初又上去拉玉竹的手,玉竹连忙闪开。 来自女人的直觉让她觉得杜元初与之前不一样了,眼神好像变了一个人,并且刚才杜元初都是叫她宝贝儿,现在变成了师姐,太奇怪了。 “师弟,师姐先回内门,你好好考试...” 玉竹望了望风林火山四道阵旗,踏空而去,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了陌生,但是就是十分厌恶,好像杜元初碰到她令她觉得恶心。 “哼,玉竹,早晚你会成为我的女人” 望着玉竹离去的背影,杜元初面色阴沉如水... 大兴土木 清晨的阳光一片一片一片,照得七零八落,好像昨夜雷霆暴雨邂逅了花草,走得匆忙岔了气儿,留下几朵浮云。 美人儿累坏了,睡得很沉,均匀的呼吸声丝丝滑滑,诉说着一夜辛劳。 把美人往怀里搂搂,猿苍轻轻吻了吻香唇,似是被弄痒了,美人睁开眼睛,明亮的眼眸瞬间照亮了房间,照得猿苍又用力吻了吻,氛围温馨惬意。 两个人安静的拥抱在一起,享受着清晨的宁静与祥和,岁月静好。 “三娘,早膳准备好啦,按照您的吩咐,街上小刘家刚出锅的牛肉包子,皮薄陷儿大,张寡妇儿家的蟹黄包,李家的八珍养生粥,奇味斋的小菜...” 膳房的丫头连连报出十二种吃食,安安静静候在门外,脸上尽是喜意,三娘与宗主勾勾搭搭足见英明,有了这层关系日后他们也能顺风顺水。 “夫君,累坏了吧,起来用膳可好?” 猿苍确实饿了,先抱住三娘吃了顿豆腐,吃了个两分饱,心满意足,又搂在怀里搂了搂,又吃了三分,眼看天色越来越亮,咂咂嘴意犹未尽,略有遗憾,刚要再吃被三娘止住,娇嗔了一眼。 望着美人娇态,猿苍捉住小手温柔把玩,放在嘴上亲亲,好像再美的美食也比不了三娘温暖的怀抱。 被猿苍无微不至爱着,三娘尽是幸福。 此刻,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努力,都有了价值,有情饮水饱,这被爱填满的感觉,好充实,好喜欢... 二人终于下了床,三娘取来件新衣,白净的面儿,绣花的领,金丝袖,拂云摆,金花衬底儿,金线缀腰,简约奢华,不落俗套。 这件衣服比着云锦侠衣名贵得不是一点半点儿,猿苍穿好,三娘又取来一条软金腰带,上面密密麻麻大大小小镶满了宝石,阳光下照瑞彩万千,闪亮夺目。 束好腰,三娘在桌角木盒里取出黑面绣金踏云靴,靴底纯白,半寸高底,两侧银线穿插,足足九九八十一纳。 踏了两踏,十分合脚,猿苍望向三娘爱意更浓,鞋子合适不合适只有脚知道,没想到他的宝贝亲亲也知道,还知道得如此合脚,软硬大小刚刚好。 开开门儿,一名小丫头手里端着铜盆进了屋,盆里是温水,她偷偷打量猿苍,立刻羞红了脸颊,小心脏扑通扑通,差点儿打了铜盆,潵了水。 三娘对小丫头的表现很满意,她的男人但凡是个女人,小到十一二,大到七八十,只要看在眼里再也拔不出来,能成为他的女人本身就是美的证明。 接过铜盆,三娘将水帕摆了摆,拧去水渍,先擦了擦眼角嘴角,又摆了摆,擦面颊额头,虽然猿苍脸上干干净净,但身为他的女人一定要细致入微。 净完面,拉着猿苍坐下,三娘取出玉梳为他整理发髻,玉梳从头皮到发梢轻轻滑落,黑亮的长发没有任何结节,根根丝滑,缕缕透亮,三娘爱不释手。 眼看着没完没了,猿苍一把将美人抱起放在腿上,趴在怀里深吸口美人芳香,又亲亲小嘴,表示可以了。 小丫头往桌上摆放吃食,眼角余光在猿苍脸上漫步,一刻不曾离开,瞧着二人恩恩爱爱,小嘴儿不由自主嘟了起来,好像是在无声地抗议。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用力在猿苍额头吻了吻,又宝贝了宝贝,三娘从妆台木盒里取出根古木发簪,香香的十分好闻,扎好发髻别上发簪,她立刻扑到猿苍怀里,紧紧抱住。 猿苍感觉着美人无尽爱意,紧紧搂住翘臀,用力把她往怀里搂了搂,告诉她他永远都是他的,想什么时候抱,就什么时候抱... 小丫头快看哭了,气鼓鼓地伸手抓了个蟹黄包狠狠地咬上一口,差点儿噎着,连忙舀了勺八珍粥顺顺,就着两人爱意大吃起来。 吃了蟹黄包,又吃牛肉包,然后是其他小菜,不多时吃了个遍,人家有爱不用吃饭,她可不行,一大早匆匆跑来累坏了。 “夫君,还要亲亲~” 三娘俏脸红红,猿苍又给了她个深深地吻,抱着来到桌前,伸手拿了个蟹黄包,一看被咬了半口,略微皱眉,准备换一个,才发现盘子里的包子全被咬了半口,不但蟹黄包,牛肉包也不例外。 “素儿,你不是被人扛走了?” 素儿醒来发现在郡主府,马上打扮得美美的,一路小跑回到大明宗来到猿苍房间,刚好看到个小丫头端着铜盆正要进屋,伸手夺过。 “哼,本...,本小姐可是你的贴身侍女,知道什么叫贴身侍女吗?” “就是要陪吃陪喝陪睡什么都陪,你把我弄丢了,不自己好好深刻反省,还有脸来质问我,该当何罪?” 猿苍哑口无言,觉得素儿说得很有道理,看看被咬了一口的蟹黄包,直接在咬过的地方又咬了一口,味道不错很好吃,将剩下的喂给三娘。 “宝贝儿,非常好吃,快尝尝。” 三娘吃着猿苍亲手喂的包子,感觉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包子,以前张寡妇家的包子天天吃,从来没有现在的感觉,爱的味道。” 猿苍又拿了个牛肉包,一样把素儿啃过的地方吃了,余下的喂给三娘,然后又盛了碗八珍养生粥,一勺一勺为爱奋斗起来。 三娘觉得自己成了世间最幸福的女人,特别是在素儿酸溜溜的目光下,吃得更是美味,直到素儿把汤盆端到跟前一口气儿喝完,才算罢休。 “素儿,昨天你姐把你带回家,没把你关起来?” 素儿眼睛眨眨,瞧瞧三娘,又想想母亲,眼珠一转出了坏水。 “主人,你太坏了,有了素儿还不够,为什么还要抱我姐姐,还夺了她的清白,素儿来的时候她正在家里哭,寻死觅活的,所以我来问问主人。” “大坏蛋,你要不要我姐,若是你不要她,就,就让她死了算了...” 猿苍脸色大变,他确实抱了人家,好像还真是有点儿轻薄,女子名节大于天,有时候一抱就是一生一世,特别是她长得那么...,比三娘也不差。 “素儿,你姐真的在家里寻死觅活?” 素儿想到娘,觉得事情还可以闹得再大点儿。 老刘妻妾无数,娘虽身为王妃,除了出去有轿子,回家有面子,也没过过什么幸福生活,不如给她找个男人孝敬孝敬,也好报答养育之恩。 “哼,坏蛋,我姐其实有婆家了,只是她婆家势力颇大跟本看不上她的出身,平常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过得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你倒好,轻薄了她,万一传扬出去定会被婆家打死,所以...” 猿苍脸色变了三变,没想到举手之劳竟然给人家带来如此多的麻烦,太大意了,看来日后遇见美人不能乱抱,一定要问清楚有没有婚配,然后再大打出手。 “噼里啪啦”,远处传来炮竹声,足足响了三柱香,然后是七七四四九响震耳欲聋,帮三娘捂住耳朵,猿苍站在窗前向外看,只见宗门外乌泱泱挤满了人。 “哎呀,夫君,三娘只顾与你恩爱都把正事忘了,今天可是宗里的大日子,咱们赶紧去,杜宗主他们肯定等着急了。” 三人匆匆忙忙到了宗门外,只见宗里长老管事门人弟子无论大小全都到齐,一个个喜气洋洋,就差往胸前戴朵大红花。 杜兴武居中,见到猿苍来了眼前一亮,微微点头,这身打扮够骚气,能把全城的女人给迷死,果然是福星。 “各位,大明宗能有今天,光宗耀主,大兴土木,都是宗主的功劳,请宗主挑彩,辞旧迎新...” 临危不惧 淡定,猿苍露出微微笑,虽然没搞明白眼前浩大的场面究竟为何,但是身为一宗之主面子必需走在前面,必需成竹在胸,举重若轻才好。 “诸位,大明宗从风雨飘摇到气象万千,蒸蒸日上,不是苍一人之功,是大家众志成城,历经风雨拿血汗换来的...” 一席话,说得荡气回肠,说得宗内从看大门的大爷到三位副宗主深以为然。 多少年了,他们兢兢业业为大明宗抛头颅撒热血,吃了上顿没下顿,对大明宗不离不弃,其中艰辛不足为外人道,只有自己知道。 “素儿,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王府不见了郡主,蝶衣细细打扮一番,白纱罩面掩去绝美容颜,寻寻觅觅到了大明宗,正好看见猿苍上台,嗔了一眼,悄悄溜到素儿身后。 对于娘,素儿不用回头闻着味都知道是她,身子往后靠了靠,倚在她怀里。 “衣衣,人家还不是为你而来,瞧瞧你男人长得多好看,被多少女人觊觎,我不帮你看着点儿,能放心吗?” 蝶衣不由自主把目光放到猿苍身上,脸刷得红了,还好有白纱罩着,若不然非得找个窟窿钻进去才好挡住羞色。 素儿说得是她男人,她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时间把目光放到了猿苍身上。 细细看看,登徒浪子打扮得真好看,若不是知道他是个轻浮的家伙,她怕是会成为他的暗恋者之一。 感受着母亲紊乱的气息,素儿浅浅一笑,母亲思想虽然保守,但是身体很诚实,有门儿,想要玉成美事还要她再接再厉才行。 “衣衣,主人轻薄了你,实在是身不由已。” “你想想,你长得那么美,身材又那么香,他当时直接被你的美色给轰晕了,才做出轻浮的举动,不过他知道错了,准备为你负责呢。” 蝶衣的俏脸更红了,从面颊红到了香腮,呼吸促了些,胸口起伏。 她觉得现在的状态十分不正常,却又控制不住脑子里浮现出被猿苍抱住轻薄的一幕幕,还有他那又滑又白的咸猪手,好讨厌。 “素儿,我可是你娘...,你睡得那么沉,怎么知道娘被畜生轻薄了?” 蝶衣把畜生二字咬得极重,都快把两个字咬劈了,却也掩不住心底的虚,素儿被搂着,清楚地感受着她的心绪,暗道口是心非。 “衣衣,人家是睡得很沉,可睡得再沉也经不住你们搞得那么激烈呀~” “你不知道当时人家多为难,醒来吧,肯定会坏了你们郎情妾意打情骂俏,所以只有把自己睡得更沉,可苦了人家了...” 被素儿一说,蝶衣羞红的脸从香腮红到了脖子根儿,呼吸更促,美?不由望向拿根金棍挑红帘的猿苍,脑子一嗡,好像看到洞房花烛猿苍为她挑开红盖头。 “不要~”,她不由得叫了出来,声音悦耳动听,立刻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猿苍看到蝶衣心里一突,他有想过为她负责,可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难道说她的婆家杀来了? “嗖”,黑芒一闪,人群里射出支袖箭冲猿苍面门呼啸而来,猿苍临危不惧,脚尖儿点地纵身向前,伸手抓住袖箭反手一甩,打向一名男子。 “扑哧”,寒光一闪,袖箭正中男子屁股,男子抬手拔出袖箭跑得更快,猿苍连连三纵,抬脚踏出将男子踹翻在地。 “呼”,狂风袭来,砰得一声脆响,男子脑袋被金根轰得稀碎,白花花的脑瓤渐得到处都是,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哗~”,人群大乱四散奔跳,猿苍盯着无头死尸,面色阴沉。 素儿她姐的婆家太嚣张了,他只是抱了她,并没有做什么太出格的事儿,至于大庭广众下兴师动众派人杀他吗? 力杀一人,不但惊散了看热闹的百姓,也惊住了大明宗上上下下,猿苍的动作行云流水,一个照面儿就要了人家的小命,太强了吧? “大家不要惊慌,九流大比在即,明枪暗箭实属正常,想来此贼是敌对势力派来的杀手,想要干掉我们宗主阻止大明宗东山再起!!!” 杜兴武一句话下了定论,江湖仇杀死也白死,派人打扫了战场,又烧了些檀香驱逐血腥,猿苍继续挑彩。 “轰轰隆隆”,锣鼓震天,拿金棍挑开红帘,露出块石碑,石碑上雕刻着大明宗志,以及当代宗主名讳云云。 大概意思就是告诉祖宗,大明宗发达了,要大兴土木重建山门,希望祖宗在上面好好保佑,兢兢业业共同把大明宗发展得更好... “衣衣,瞧你男人多厉害,现在知道了吧,人家要是真想对你做些什么,你根本没还手之力。” “他只所以没有对你做什么,是因为真的爱你,怜惜你,害怕伤了你的心,只所以又对你做了什么,是因为把持不住,你太美了。” 听着母亲咚咚狂跳的心声,想到老刘在王府里养的一两百大小妾室,刘素又给母亲舔了把火,希望母亲立刻回去把老刘给踹了,重获自由寻觅真爱。 被素儿一说,蝶衣的心真就乱了,她从来没想过这辈子会遇见如此令她着迷的男人,更没想到自己会沦陷的这么快,怎么办? 挑完彩,撒完花红冲了喜,弟子门人开始安排工匠扒房拆屋,猿苍拉住三娘小手,悠悠哒哒往大明殿走去,他有点儿心不在焉,想起了杜元初。 杜元初开了两道半气门,而他却开了三道,刚才杀手打出的袖箭在他眼里不是咻得射出,而是缓缓飞来,所以他才能抓住袖箭,反手一甩击中杀手屁股。 原来梦里的事儿都是真的,大明秘卷应该是部绝世武功,开了气门明显功力大进,冲杀夺掠信手捻来,手指勾勾... “夫君,好多人看着呢~” 被吃了豆腐,三娘羞得无地自容,猿苍扫视周围,发现两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一双是素儿的,一双是她姐姐,不以为意。 “三娘,大明宗正值多事之秋,处处杀机,你可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我的美人儿,日后外出打扮平常些,你这么美,让别人看去我得多亏?” 三娘幸福多多往猿苍怀里靠了靠,尽量让他搂得顺手些,大明宗确实到了生死存亡之际,现在只是回光返照,猿苍想力挽狂澜如痴人说梦,绝无可能。 “夫君,三娘其实...” 三娘想要说些关于自己的事,说些关于大明宗的事,说些江湖的事,却被猿苍打断,猿苍自然知道三娘不简单,越是不简单,越不能打乱她的节奏。 “宝贝儿,什么都不用说,若天真塌下来了,为夫自然懂得如何取舍,我不是杜兴武,我只在乎我爱的人。” 说到我爱的人,猿苍把搂着三娘细腰的手搂得更紧,让她明明确确地感受到他爱的人就是指她说的,三娘感动得偎依在猿苍怀里,一切尽在不言中。 “衣衣,瞧着你的男人搂别的女人,你有没有感觉到羞恼,有没有想上去给他一巴掌的冲动,有没有想问问他心里到底有没有你?” 挽着蝶衣玉腕,素儿明显感觉到蝶衣心里有了惆怅,难以释怀。 一个女人真的爱了,心事都会写在脸上,心儿有了寄托却又患得患失,这是爱而不得才会有的表症。 素儿决定推波助澜,无论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龙潭虎穴,都要把蝶衣推下去,与其看着她在王府里孤独,不如让她自由自在找到属于自己的那片天空。 清风徐来,吹乱了蝶衣的发丝,吹落了白纱,露出一张稍显惆怅的倾世容颜,猿苍不经意间一回头,如遭雷击。 “是,是她?” 红颜 现实与梦境的碰撞淡化了虚实界线,猿苍突然害了怕,把三娘抱得更紧,他好害怕好害怕,害怕一切只是个美丽的梦,他害怕梦醒了,三娘没了。 蝶衣与大明圣宗的红衣师姐好像好像,除了蝶衣更丰满更成熟,两个人再看不出来任何差别。 “夫君,你怎么了?” 三娘察觉到了猿苍心底的慌,这慌来得莫名其妙,乱了芳心,她回头望向蝶衣与素儿,轻蹙峨眉,不是因为蝶衣的美,而是她脸上的惆怅。 那惆怅源自灵魂,能够让看到的人不觉陷入,心绪随之而动渐渐重合,想要了解她,安慰她,呵护她,拥有她... “三娘,我好怕失去你,好害怕!!!” 原来是为自己,三娘不再在乎别人的目光,全心全意趴在猿苍心上,让他时时刻刻都拥有她,用心与爱告诉猿苍不要怕,她永远都是他的,只属于他。 “杜宗主,你看宗主与三娘能腻歪到什么时候,刚才那杀手可是罗刹殿的鬼牙,大明宗被人盯上了。” 李松拿着男子身上搜出的罗刹令,远看猿苍三娘,两人一会儿他抱着她,一会儿她抱着他,如此往复,好像在修炼什么什么绝世武功,马上就要大成。 杜兴武没看出两人要抱到几时,不过当年他与江帆月都是按天抱,一抱一天,有时候一抱一夜,最长的时候一天一夜。 “李松,抱妹子这种事儿你比我懂,以他们的架势刚开始,应该还要大战三百合,中午酒席要十两一桌的,酒要好,本宗主要借酒消愁。” 李松觉得杜兴武变了,他话里的重点是罗刹殿,若在之前杜兴武定然严阵以待,如临大敌,现在完全没抓住重点,心思都放在了妹子身子。 三娘再好也是别人的女人,杜兴武明示暗示死缠烂打那么久都没引蛇出洞,不是蛇的问题,而是他这只耗子太消瘦太鸡肋,人家根本不屑一顾。 “宗主,你学学我,把眼光放底些,姿态放低些,就会发现宗里有很多女人暗恋着你,夜夜想你到天明。” “实在不行你可以去翠竹轩呀,小文姑娘不是天天盼着你吗?” 杜兴武把李松口里的女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连连摇头,宁吃鲜桃一口,不吃烂桃一筐的主儿,随即望向蝶衣。 “王妃,真美呀~” 李松一看杜兴武把主意打到了王妃身上,连忙侧身挡住他的视线。 甭管王妃身份如何,美成她那样必然来头甚大,不是大明宗惹得起的,看来杜兴武的胃口让江帆月顶到了天上,一时半会儿下不来。 “宗主,王妃的小手除了郡王,也就华青有福气经常可以摸摸,你千万不要鬼迷心窍往火坑里跳,大明宗复兴在即,还需要你主持大局呢~” 生怕杜兴武想不开,李松连忙搬出杀手锏,听到大明宗三字,杜兴武立刻将儿女情长抛诛脑后,为了大明宗,他可以孤孤单单走完一生。 “老李,中午我桌上的酒,上最好的美人红,本宗主要借酒消愁~~” 美人红二十两一坛,平常想都不敢想闻闻都是造化,不过为了避免杜兴武走上错误的道路,李松痛痛快快做了安排。 最懂男人的还是男人,总要给杜兴武开个口儿发泄发泄,否则他能憋死... “衣衣,你男人抱着别的女人没完没了啦,也不管管?” 蝶衣心很乱,无名小火不停炙烤零乱的思绪,猿苍不是她男人,可看他抱着三娘卿卿我我没来由得难过,好像错过了春夏秋,生命里只剩隆冬。 她觉得好冷好冷,不由得抱住肩膀,娇躯微微颤抖。 “王妃,你怎么来了~~” 华青来找猿苍,看到蝶衣瞬间把猿苍忘了,蝶衣心里难受正好来了个肩膀,蓦然扑入华青怀里,痛哭起来。 心血付诸东流,素儿轻叹,望向与三娘亲亲的猿苍。 猿苍才是真男人,胆子够大脸皮够厚,众目睽睽下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亲得那么恣意洒脱,把三娘亲得小脸儿红扑扑的,太好看了。 这才是蝶衣需要的男人,华青颇重君子之风,根本不敢僭越世俗礼法来段可歌可泣的恋情。 一个礼大于爱的男人,顶多就是把肩膀借别人靠靠,否则这么多年他会连蝶衣的小腰都不敢搂,小嘴儿都不敢亲? 素儿对华青知之甚深,华青肯定爱蝶衣,可礼对他而言比生命还重要,礼法把他吃得死死的,心里只开了条细细的缝儿,容不下爱。 “王妃,别哭了。” “素儿这两天吃胖了,有宗主护佑她的病情肯定会慢慢好转,宗主可是个福星,但凡是沾着都能得到福份,你想想大明宗以前什么样,现在什么样?” 听着华青枯燥无味的安慰,素儿给华青点了根儿蜡,木头就是木头,点着了顶多烧把火,然后化成一捧灰。 难怪老刘有次偷偷瞧见蝶衣趴在华青怀里,还暗暗替华青使劲儿,巴不得华青对他媳妇儿做些什么,结果等了半天大失所望,悻然离去。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看华青蝶衣的,更多的是看猿苍三娘。 猿苍吻着吻着觉得三道气旋活跃起来,丝丝白气溢出相互牵连,胸口金凤泛起淡淡金芒与之呼应,暖洋洋的感觉。 一条细细的气脉微微拧起,打了个结,渐渐有了裂纹,一道,两道,三道... “咔嚓”,蛋壳破碎的声音响起,气脉形成个小小的白色旋涡被其他三道气旋牵引缓缓旋转,好像瓜藤上又接了个小瓜,甲乙时日即可成熟。 “三娘,好多人看着,怪难为情的,咱们回房里亲...” 三娘娇嗔一眼,趴在怀里表示要抱着,亲了那么久有些体力不支,需要猿苍来个爱的抱抱,抱她到天涯,到海角。 眼看猿苍没了影子,素儿望向华青摇头叹息,女人最大的悲哀莫过于遇见个畏畏缩缩的男人,她想大声告诉华青,浪费美人是可耻的,君子有礼更要有德... 大明殿房顶,青天白日下两人身穿夜行衣,生怕别人看不见,其中一人连连摇头,觉得华青尸位素餐,没血性,不男人。 “王爷,殿里折损两名鬼牙都没把那小子干死,要不要派只大鬼?” 王爷连连摇头,问话的黑衣人立刻懂了,身为上原郡郡王,又是罗刹殿分殿殿主,刘枭一言九鼎,说一不二。 “黑子,你觉得王妃美吗?” 黑子赶紧点头,王妃貎若天仙,每次他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跑到王府偷偷看王妃,就着美貌喝几口美人红,慰藉潦倒的心情。 “以本王看还不够美,若真那么美,为何华青无动于中?” 刘枭的话黑子无法理解,在他眼里王妃是世上最美的女人,陪他度过了多少不眠的夜晚,一个在屋子里,一个在房顶上,看着共同的月,忆着不同的相思。 “王爷,华青是君子,是黑子佩服的人,我若是他,做不到他的淡定...” 华青说半天没止住王妃的泪水,眼看着衣服都被泪湿了,咬咬牙,伸手想要搂住王妃细腰。 他再也坚持不住了,他也是个男人,面对喜欢的女人忍了那么久,今天他要重新做人向猿苍学习,做个敢想敢做的大丈夫。 刘枭觉得无趣刚要离开,余光瞅见华青有了新动作,立刻来了精神。 “青哥,蝶衣是有夫之妇,却爱上了别的男人,蝶衣想忘却无论如何都忘不了,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他的影子,蝶衣怎么办?” 华青脸腾得红了,没想到蝶衣早就爱上了他,正要抛开一切大胆向前,三娘急匆匆跑来。 “华长老,快去看看,宗主又睡了...” 清心寡欲 “刷~”,一道爪芒袭来,猿苍连忙闪开,紧接着数道爪芒直攻面门,猿苍脚尖点地纵身跃起。 他不知发生了什么,回到闺房刚娘吻上三娘,胸前一热莫名其妙来了这里。 “元初,快把雪狼砍死,快~~~” 金润玉大喊,猿苍定睛察看发现打出爪芒的是头白狼,挥剑刺白狼前胸,白狼平空左移半尺躲过剑锋,五爪张开用力一抓,又是一道爪芒。 猿苍哈腰翻个跟头儿,猛蹬地面向前纵,伸手抓白狼尾巴,白狼露出狡黠目光,故意慢了半分。 “嗞嗞嗞~”,猿苍如愿以偿抓住柔软的尾巴,刚要发力尾巴上传出白色电弧,顿时被电了个七荤八素,他想要撒手,却发现越抓越紧。 “雷~”,眼看身死道消,猿苍大吼,虽然杜元初不是雷体,但是雷法多多少少会对电弧产生些抗性。 “噼里啪啦”,电弧消失,四道气旋转动吸收了电弧,猿苍一惊,没想到杜元初也开了四道气旋三大一小,为什么? “砰”,白狼猛撞猿苍小腹,撞得猿苍倒飞十来丈,重重摔在地上。 “嗷~”,不给猿苍任何反抗的机会,白狼纵身跳至半空,露出獠牙狠狠咬猿苍脖子,猿苍好像吃了个苍蝇揉揉屁股稍稍往后挪,长剑握紧。 “扑哧”,血花四溅,三尺长剑从狼嘴捅入,过咽喉,穿肠胃,把白狼扎了个南北通透,大片鲜血溢出,染红地面。 “快,快来帮我!!!” 金润玉力战黑熊,被黑熊压着打得跟个三孙子似的,一看杜元初解决了白狼,十万火急,发出了凄厉嚎叫。 猿苍纵身跃起,右脚踩左脚脚面,连连三纵到了黑熊头顶,长剑用力刺下。 “咔嚓”,黑熊脑袋直接开了瓢儿,惨叫一声压在金润玉身上来了个熊抱,抱得金润玉白眼儿翻翻,差点把肚子里的东西全挤出来。 解决了黑熊猿苍望向罗大志,罗大志与猛虎斗得不可开交,猛虎以爪,牙,尾,猛攻罗大志下三路,主要是攻击胯部,招数无耻下流,毫不正经。 细细打量猛虎,此虎黑蹄黑爪,皮毛黄白相兼,虎眼忽闪忽闪略带妩媚,还透着些骚骚的气息。 “原来是只母老虎?” 猿苍咂舌,叹罗大志好福气,连母老虎都相中了他,长得兽有兽得好处,虎大姐明显想一亲芳泽,尝尝鲜,来段跨越种族的恋情。 罗大志没危险,猿苍把目光放在柳药灵身上,三人就数柳药灵模样最凄惨,与她争斗的是只大马猴,五尺来高,满身灰毛儿。 大马猴玩全没把柳药灵放眼里,先来了一套猴拳,打得柳药灵节节败退,而后五指成爪,猛扯柳药灵衣服,柳药灵偏偏想不开穿了身纱裙,刺啦刺啦... 深吸口气,猿苍瞪大眼睛观战,柳药灵长得马马虎虎身材稀松平常,不知道大马猴看上了她哪一点儿,这么猴急,比虎大姐还下作。 柳药灵快哭了,握着鞭子使劲儿往猴脸上摔,大马猴痛并快乐着,打着打着一把将鞭子夺了过来,对着柳药灵的屁股猛抽,边抽还边兴奋地嘎嘎狂叫。 猿苍即尴尬又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出手,大马猴明显是个重口味,太贱了。 “药灵,要不要帮忙?” “~什么?不用啊,不用算了。” “猴儿哥,下手温柔些,要懂得怜香惜玉,对对对,就这样...” “啪”,大马猴对着屁股结结实实一鞭,柳药灵惨叫一声跳向猿苍,猿苍习惯性接住,抱了个满怀。 大马猴见来个多管闲事的,围着猿苍转起圈圈,目光闪烁不定,像是在给猿苍相面,看看谁如此胆大包天,猴儿爷的闲事也敢管? “药灵儿,别抱那么紧,哥是个清心寡欲的人,对你没兴趣,快下来...” 听他这么一说,柳药灵火辣辣的屁股好像不疼了,这么好的机会,他居然不趁机好好吃豆腐,还让她下来,几个意思? “哼,杜元初,吃干抹净想不认账,刚才是谁口口声声爱老娘一生一世的,是谁亲人了家的?” 猿苍没想到杜元初竟然做出了丧权辱国的事情,奇耻大辱呀,菜可以乱吃,找女人怎么可以如此随便? 不觉间他想到了玉竹,想到了江颜,罗薇儿与凡小梨,她们可都是他的女人,杜元初... 太可怕了,看来杜元初不但继承了他的修为,还知道他的经历。 他就像杜元初的免费劳力,不但辛辛苦苦修炼绝世武功,还要为他泡妹子... 猿苍越想越不是滋味,越想越来气,伸手想给柳药灵来一巴掌,让她离远些,免得将来搞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可是手抬了又抬没抬起来。 打女人不是他的风格,打屁股也不行,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再难回头,今天打了柳药灵,明天可能就是张药灵,李药灵。 终有一天,巴掌会落到他心爱的女人身上,此事断不可为。 “药灵,我杜元初是个清心寡欲的人,吻你是逼不得已,怪只怪你太容易,女人要矜持些,把吻呀抱呀的留给真爱的人,我相信你不爱我,对不对?” 柳药灵扯扯破烂的纱裙,上上下下把杜元初打量,觉得得现在的杜元初比粘着自己索吻的杜元初优秀多了,被无情拒绝心里好兴奋,好刺激,好... “吧唧~”,柳药灵抱住猿苍来了个亲,猿苍大呼失策,贱人的本质就是贱,你越拒绝她就越刺激,越想要占有。 “嘎嘎嘎嘎~”,柳药灵亲了猿苍,观望的大马猴乐了,指着猿苍嘎嘎怪叫,好像是在嘲笑,嘲笑他没眼光,没品味,连这种货色都吃得下... 猿苍没想到大马猴觉悟比他还高,原来刚才人家只是在戏耍柳药灵,对她根本没半点儿意思,难怪下手那么重,鞭鞭往狠了抽。 不是人家不懂得怜香惜玉,而是柳药灵在人家眼里一无是处,不值得怜惜。 “药灵,我真不是你的菜,它比较适合你~” 猿苍一指大马猴,纵身跳出圈儿外。 此时,罗大志胜负已分,罗大志骑着母老虎大巴掌抡圆,狠狠抽在老虎屁股上,打得它呜呜哀鸣如泣如诉,眼泪汪汪的... 金润玉终于摆脱黑熊的怀抱,巴巴地跑了过来,瞅见柳药灵惨兮兮的样子心立刻疼了,上前嘘寒问暖。 柳药灵看到铁杆拥趸来了,下巴抬得高高的,像只骄傲的小母鸡睥睨猿苍。 她要让杜元初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她是个魅力四射的女人,只要小手儿招招,千军万马飞奔前来,为她疯狂。 大马猴一看二比一,新来的胖子明显与觊觎它美色的女人穿一条裤子,不打没有把握的仗,连蹿带蹦逃入山林。 “药灵,刚才我瞧见你亲元初了,人家也要要!!!” 金润玉惊走大马猴立下大功,决定趁热打铁,杜元初个渣一都成功了,他身为渣二怎么也要比渣一强,药灵不会连这个都拎不清。 柳药灵望向猿苍,看到猿苍淡定的望着她,深吸口气与金润玉来了个热吻,她要用行动告诉杜元初,姐的美,渣王不配拥有。 “元初,我早告诉过你,一步慢步步慢,还是润玉懂女人,这么快就抱上美人儿了,羡慕啊~~~” 罗大志制服了母老虎,正看到金润玉上下齐手吃柳药灵豆腐,目光灼灼。 确定了罗大志爱慕柳药灵,猿苍有些迷茫,连老虎都动心的驭兽英雄都觉得柳药灵美,难道说他的审美出了问题? “轰轰轰~”,二人正在欣赏金润玉的精彩表演,地动山摇... 大力牛魔 猿苍罗大志震得东倒西歪,双手着地稳住身形,金润玉紧紧将柳药灵压在地面,用独有的优势把柳药灵牢牢固定住,举止从暧昧到了暧蜜。 “药灵,不要害怕,就算天塌下来,玉哥哥也会用强有力的肩膀替你扛住,断不会让你受半点儿伤害。” 金润玉坚毅的眼神感动了柳药灵,虽然润玉胖些废些,却有颗金子般闪亮的心,咬咬红唇,柳药灵默认了润玉在长腿上任意抚摸,全当是视死如归的奖赏。 罗大志望着两人情意绵绵受益匪浅,对金润玉佩服得五体投地,五体贴住地面,来了个爱的贴贴。 “元初,快趴下,是风林霸主,大力牛魔。” 猿苍赶忙学罗大志紧抓地面,心底五味杂陈,本以为月考早过了,没想到还在风林里晃悠,这哪里是月考,分明是终考。 “大志哥,大力牛魔是什么,好像很厉害。” 罗大志身为渣三自然比渣一知道得多,风林火山是渣永远的噩梦,是他们飞不过去的天涯,闯不过去的海角,大力牛魔就是噩梦里的主角之一。 “元初,大力牛魔是只牛王,力大无穷,蹄如铁,角如刀,身披青甲,神勇无比,听说与上古虁牛沾亲带故有些虁牛血脉,风林里没兽是它的对手。” 猿苍怕怕,虁牛不用想就是高大上的存在,龙生龙,凤生凤,耗子生来会打洞,大力牛魔就算有一丝虁牛血脉,肯定也逼格满满,牛气哄哄。 “轰轰隆隆”,响声震天,远处呼呼拉拉大批弟子奔来,匆匆掠过,一个比一个跑得快,女弟子提着裙摆露出雪白大腿,气喘吁吁。 罗大志眼前一亮,大呼过瘾,风林凶险虽多,景色却是优美,难怪那些靠前的渣豁出命去也要下来闯一闯,原来是为了美好的风光。 猿苍也瞪大了眼睛,虽说凡花凡草,但是爱花之心拳拳,个别女弟子长得还是很有特点,整体效果稍差强人意,局部地区却格外精彩。 “元初,第一美腿来了,快看,过来了...” 流着哈喇子,罗大志指向飞奔而来的女子,此女个子不高,两条长腿圆润饱满,好像全部精华都长在了腿上,观之赏心悦目。 猿苍细细观察,给予了肯定与支持,虽说他的女人玉腿个个圆润饱满非比寻常,但是此女长成这样足见有上进之心,难能可贵。 眼看美腿到了,罗大志像只蛤蟆努力往前一扑,直接把女子扑到在地,女子尖叫一声,看清是他,狠狠剜了一眼。 “讨厌,大力牛魔来了,还不快跑,趴地上等着给它踮脚呢?” 猿苍没想到罗大志是这样的罗大志,无耻起来竟敢在光天化日下强扑美腿,正思量着要不要帮帮忙助人为乐,才发现人家原来是老相好,小眼神剜得有水平,刚好剜在罗大志心上。 “小晴,趴着别动,大力牛魔眼高于顶,趴着它不定瞧得见,等它跑远了咱们再想办法去翻火山。” 小晴想想,往罗大志怀里挤了挤,罗大志搂住美腿得意洋洋望向猿苍,傲娇得像只搂着小母狗在单身狗面前秀恩爱的小公狗,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优秀。 在挑衅的目光下,猿苍特别不是滋味,他有江颜,有罗薇儿,有凡小梨还有玉竹,随便拉出来个都能把罗大志的脸打肿,让他明白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可偏偏她们都不在,就算在也不能亲密接触,毕竟躯壳是杜元初的,在没搞清楚杜元初是个什么状况之前还是与美人保持安全距离,免得祸起萧墙。 远水不解近渴,猿苍在傲娇的目光里甘拜下风,投去羡慕的眼神。 罗大志志得意满,在小晴翘臀上轻拍两下给单身狗发下福利,让猿苍开开眼,长长见识。 “砰砰砰砰~~”,地面震动得更为强烈,一只三丈来高的青皮大牛风风火火跑来,猿苍下巴差点儿惊掉地上,这么大? “咔嚓,咔嚓”,大力牛魔两三下撞断一颗大树,张开牛嘴嘎嘣嘎嘣连吞带嚼入了腹,吃完大树哞哞叫唤两声,朝金润玉跑去。 金润玉瞅着磨盘大小的牛蹄子越来越近,豪情壮志刹那土崩瓦解,放开柳药灵撒丫子逃之夭夭。 柳药灵眼睛瞪大脊背发凉,吓得一动不动,眼看被大蹄子踏成肉泥,猿苍连连数纵,拉起她往高处一跃踏上牛头,脚尖儿在牛头轻轻一点跃上牛背。 小美人儿被抢,大力牛魔怒了,四只牛蹄轰轰轰狂踏地面,来回狂蹦,猿苍对着牛屁股用力一踏,冲到十丈开外。 “药灵,快去追润玉,他太英勇了,为爱只身犯险引开牛魔,可见对你是真爱,这种好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千万不要错过。” 猿苍的话柳药灵半句都不信,金润玉明明吓尿了落荒而逃,若不是杜元初,她这会儿已经成了牛嘴里的牡丹,只剩被糟塌的命运。 小冤家如此煞费苦心撮合她与金润玉,看来铁了心是不想要她,不过她可是柳药灵,不是想不要就不要的,她看中的男人,翻了天也跑不出她的手掌心。 大力牛魔扭头正要追击猿苍,左眼看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罗大志与小晴,敢在它眼皮子底下趴着,明显没把它放眼里,一掉头朝罗大志冲去。 罗大志看牛来了,比金润玉跑得还利索,丢下小晴哧溜遁入山林,小晴想跑左腿绊右腿重心不稳向前扑倒,牛角如刀轰然刺来。 小晴一闭眼,等着被牛角从中间破开,香消玉陨,旦夕间猿苍拎起她的小脚抱在怀里,纵身一跃。 “嗖”,两人拔地而起躲过牛角,大力牛魔抬眼一看又是猿苍,后腿蹬地冲天而起,牛角对着猿苍屁股。 猿苍感觉到屁股凉凉,扭脸一看牛角来了,左手搂紧小晴细腰,右手长剑蓦然一斩。 “哐”,角剑相撞发出金铁撞击的声音,猿苍借力翻身踏上牛背,长剑对着牛头猛斩。 “哐哐哐~”,连续三斩,除了斩下几撮牛毛,大牛屁事儿没有,青皮如甲,除非是削铁如泥的宝剑,否则根本破不开牛甲。 “元初,快取它脖子上的红毛,有奖励,快点儿~。” 猿苍不管三七二十一割下撮红毛,抱起小晴纵身跳到柳药灵跟前,一手拉一个朝山林狂奔,大力牛魔见猿苍要逃,还带着它的小美人儿,狂飙追击。 四条腿儿显然比两条腿儿跑得快,猿苍听着隆隆声渐近,把红毛塞给小晴,不为别的,就为欣赏了人家饱满的美腿。 小晴暖暖,把红毛细心收好,好像红毛是猿苍给的定情信物。 “你们先跑,我且挡一挡~” 二女对视,咬咬牙想要留下,猿苍淡淡的声音传来,不容置疑。 “想死,就留下...” 没了累赘,猿苍长出口气,望着袭杀而来的大力牛魔,一剑刺向牛眼,有甲的地方刺不透,牛眼牛屁股都是防御最薄弱的地方,只要攻这几处,哼哼... 大力牛魔菊花一紧,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猿苍的眼神太可怕了,好吓牛。 “叮”,牛眼一闭挡住剑锋,牛头歪歪牛角斜刺,猿苍哧溜钻到牛下,对着牛腿狂砍,牛屁股甩开闪过长剑,前蹄跃起踏来。 猿苍倒退三丈挥剑捅牛耳,牛头一扬牛脸挡下,牛角顺势刺出,猿苍抬拳轰向牛脸,借势跳上牛头,牛头猛抬,猿苍被抛飞出去。 望向空中,大力牛魔杀气腾腾,牛角全力刺出,猿苍盯紧近在咫尺的牛角,电光火石间全力一纵,到了大力牛魔屁股后。 罩门就在眼前,猿苍双手执剑,剑尖儿对准罩门,奋力捅了进去... 渣生无悔 大力牛魔心底哇凉,以为罩门要被爆开失去牛生最宝贝的东西,结果只听到叮叮两响屁事儿没有。 猿苍大骇,大骇罩门如此坚硬紧致,剑都快卷刃了没能建功,就在他想要再努努力的时候。 “轰”,罩门发出巨响,一股强大的气流夹杂着黑黑的东西喷涌而出,崩得猿苍倒飞十来丈重重摔在地上,彻底失去战力。 此刻,猿苍深深地认识到,失败不一定是成功之母,也可能是它姐。 深深吸了口牛粪味儿,还没缓过神,大力牛魔冲来,它本想把猿苍踏成肉泥解去心头之恨,可闻着那股子牛屎味儿,牛脚抬了三抬硬是没下去脚。 它可是全天下最爱干净的牛,有专门排粪的地方,平常放个屁都要摆好姿势免得砸到牛蹄子,若不是事急从权断然不会使出秘密武器。 思量再三,大力牛魔嫌弃地瞥了眼猿苍,哞哞嚎了两嗓子,仰起高贵的牛头扭着傲娇的牛屁股扬长而去。 猿苍赶忙往火山跑去,牛粪虽难闻了些却不是一无事处,有了这身牛粪,至少大力牛魔再也不会找他麻烦。 温度渐高,地貌起了变化,从山林到沙地,远远一座高山耸立,千丈高底。 小吹风风,牛粪味儿渐淡,猿苍刚要来个小冲锋推进到山脚,跑了几步看到金润玉正向柳药灵邀功,罗大志也在,拉着小晴唾沫横飞,滔滔不绝。 “药灵,你不知道,我冒着生命危险引着大力牛魔跑了老大一圈儿才把它甩开,没想到你比我还快,渣四就是渣四,相信没我你也能摆脱它的纠缠...” 柳药灵陷入沉思,润玉的话与杜元初不谋而合,难道他说得是真的? “小晴,可找到你了,你不知道跑着跑着发现没了你我急坏了,一路寻来才发现你在这里,吓死我了,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叫我怎么活?” 罗大志心有余悸,把小晴抱在怀里使劲儿搂着,金润玉看罗大志快亲上了,连忙把柳药灵紧紧抱在怀里,亲上了小嘴儿。 猿苍卧倒细细侦查,从金润玉脸上没有看到任何撒谎的痕迹,好像他说的句句属实没半句假话,罗大志也信誓旦旦,言之凿凿。 柳药灵吻着吻着渐入佳境闭上了眼睛,小晴也闭上了眼睛,罗大志一看小晴闭上眼睛趁势亲上。 猿苍望着四人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却看不出来究竟哪里不对。 过了一会儿,柳药灵睁开眼,小晴也睁开了眼,金润玉望着柳药灵眼里只剩无尽痴迷,罗大志与金润玉一样魂不守舍,眼里只剩小晴。 什么情况? 金润玉就算再饥渴也不应该这么肆无忌惮,柳药灵就算再开放也不应该如此大胆,还有罗大志与小晴,太疯狂了... 猿苍匆匆离去,对于渣来说可以一边考试一边风花雪月,但他不是渣,他不是杜元初,他要走在风头浪尖上,让所有人看到他的精彩。 “元初,等等姐...” 跑着跑着打后面追来名女子,女子来到猿苍身边上下闻闻,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样子亲昵到了极点。 “小亲亲,你运气倒不错,误打误撞沾染了牛气,否则你也会与金润玉那样欲火焚身不能自控,风林火山的火可不是一般的火,骚着呢...” 小亲亲三个字汗湿了猿苍的鬓角,他确定此女不认识甚至见都没见过,就算她真的与自己关系亲密也应该是与杜元初。 猿苍没想到一个渣王受欢迎到这种程度,完全颠覆了他对渣王的认知。 之前他先入为主的以为自己比杜元初哪儿哪儿都优秀,并且优秀得不是一点半点,所以才能斩获江颜罗薇儿凡小梨与玉竹,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杜元初身上有种特质深深地吸引她们,就像男人喜欢娇弱可爱的姑娘一样,在姑娘们眼里杜元初也是娇柔可爱的,并且是非常可爱。 “元初,怎么啦,怎么突然变得好像很陌生,不认识姐姐了?” 女子捏捏杜元初的小脸喜欢喜欢,又把他搂在怀里抱抱,甚至在他额头轻吻了一下,就像在吻自己的小宝贝儿。 猿苍彻底懵了,不知像这种亲密的关系,杜元初还有多少。 本来他以为替杜元初修炼绝世武功替他泡妹子挺苦逼,原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人家虽然没妹子,但是有姐,并且是很多姐。 “元初,水仙,你们在这里呀~” 打前面又跑来位姑娘,姑娘看到猿苍笑开了花,就像是看到了心爱的玩具,把他从水仙怀里夺过来抱住,亲亲捏捏喜欢了好一会儿才算罢休。 “水仙,元初是大家的,你可不能吃独食。” 来人白了水仙一眼,在杜元初脸上来了个亲,笑容更为灿烂甜美。 “元初,姐听说你从涯上跳下来别提多高兴了,虽然你无心于江湖,无心于权势,但是你就像天上的太阳,再藏拙也挡不住你由内而外的光芒...” 姑娘的话再次颠覆了猿苍对杜元初的认知,他觉得自己狭隘了,她们明显更了解杜元初,甚至比金润玉罗大志都要了解。 猿苍意识到杜元初十分不简单,否则也不可能抱着那块大明圣宗的牌匾,这些人才是杜元初的核心圈子,或许还不是核心,只是边缘一角。 “小君,红樱想必等急了,你去通知大师姐,我带元初与红樱汇合。” 小君恋恋不舍,又在杜元初脸上使劲亲了一下,转身奔向火山,水仙瞧小君跑远了,先把猿苍抱住,用温暖的怀抱细心呵护了一会儿,才忐忑的问。 “元初,你可不能抛弃水仙,听说你收了罗薇儿与凡小梨,罗薇儿就不说了,可是凡小梨与水仙相仿,是不是水仙哪里不好,让你不喜了?” 猿苍上下打量水仙才发现她与凡小梨有七分神似,难怪觉得好眼熟。 没想到杜元初选女人的眼光倒是毒辣,不说别人,只是小君与水仙就能看出,两两各有千秋,显然有意为之。 杜元初选了水仙,而自己阴差阳错挑了凡小梨,所以水仙会觉得杜元初对她不喜,另择了凡小梨。 “水仙,凡小梨是凡小梨,你是你,酒越久越醇,情越久越真,在元初眼里你是独一无二的,永远都不要怀疑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对于美人儿猿苍不忍心去伤害,他是个善良的人,有颗柔软的心。 水仙是杜元初的女人,现在他在这个躯壳里有义务好好呵护她们,浇浇水,施施肥,开导开导忧伤的心灵,让她们健康快乐地长成最美的样子。 听了猿苍的话,水仙忐忑的心安稳下来,趴在猿苍怀里闻着他身上的牛粪味儿,满满的都是幸福。 猿苍轻拍玉背,拍着拍着捧起小脸儿来了个深吻,是杜元初永远都给不了水仙的那种... 一吻后水仙激动得小鹿乱撞,好想把一切都奉献给猿苍,她从来没这么幸福过,这个吻深深地吻到了她心里,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 以前都是她倒贴,而这个吻,让她感受到了真爱。 “元初,人家还要。” 水仙俏脸红红提出了羞耻的要求,羞怯地低下了头,好害怕猿苍会觉得她不要脸,不矜持,可她真的想要,迫切地想。 猿苍捧起水仙的小脸,深情地望着娴静迷人的容颜,缓缓吻上了薄薄的粉唇,倾情一吻,水仙沉沦其中,快乐到了天际。 “元初...” 二人吻得正酣,一声天籁远远传来,猿苍顿觉渣生无悔,这声音太好听了... 深藏不露 悦耳的声音止住了激烈的吻,一名女子徐徐而来,长发飘飘,红衣摇摇,清纯,妩媚,可爱,兼备三种特质。 这么美,也是杜元初的女人? 猿苍生出疑问,红衣女子美到了玉竹的层次,二人若站一处很难取舍,一个是绽放的玫瑰,一个是山巅的雪莲。 这么美,也上赶着倒贴的? 猿苍难以置信,不由得有了紧张,看美人眼神儿十有八九是,杜元初对女人有种致命吸引,这吸引打破了常规,超越了界线。 “元初,见到姐姐高兴吗?” 女子没有如水仙把杜元初搂在怀里,若即若离,怪怪的。 猿苍指指小脸儿,女子俏脸微红亲了下,感受着香唇的柔软猿苍领悟很多。 她并不似水仙那样爱杜元初,只所以亲切是因为其他,或许是胁迫,或许是利益,无论什么肯定不是爱。 看来杜元初背景很强大,他心甘情愿在底层当个渣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至于为什么还需要细心发现。 品味了女子的吻,猿苍搂住女子细腰准备详细了解了解,旁敲侧击打探些杜元初的消息,知己知彼方可收发由心,不至于被动。 “元初,找到你要的东西了吗?” 女子把猿苍问呆了,他不知道杜元初要找什么,难道是寂寞? 猿苍搂得更紧注视着她明亮的美眸,从她眼里他看到了一丝慌乱,这慌乱明显是身体接触猝不及防产生的负面反应。 “找到了,就是你呀~” 在侵略的目光下女子更加局促,没了刚才的淡定从容,特别是猿苍的手在她身上攻伐,而她除了害怕没有任何战力。 她不爱杜元初,她早心有所属,可是命运由不得她,她生来就是杜元初的女人,虽然知道这天早晚会来,但是她希望永远都不要来。 猿苍轻触女子腰窝感受到了她深深的恐惧,每一根寒毛都战战兢兢却不敢反抗,他相信就算现在将她吃得渣都不剩她也必需去刻意迎合。 杜元初究竟是什么人?能让美人儿如此身不由己,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不要...”,眼看猿苍要再进一步,女子终于说出了不要,只是她的声音好像蚊子哼哼,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得见。 感觉到她的小心脏即将爆开,再靠近一点点就会晕厥,猿苍抽出小手搂住翘臀,冰冷的目光无情地凝视柔弱的脸庞,现在的他,代表杜元初。 “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女子娇躯一颤怕到了极致,觉得刚才不应该那么紧张,更不应该害怕,她本就是主人的女人,主人想对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现在主人肯定生气了... “主人,妾身杜红樱,是你的侍妾...“ 猿苍觉得天道不公,这么好看的美人竟只是杜元初的侍妾,杜元初明明还是个童男子,这么小就有了侍妾可能还不只一个,太禽兽了。 “那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关于杜元初的来历猿苍越来越好奇,江颜显然不知道杜元初的真正来历,金润玉他们更不知道,不过眼前美人儿想来知道不少,毕竟她可是杜元初的待妾。 “主人,你是圣主嫡孙,未来大明圣宗圣主...” 杜红樱刻意往猿苍怀里趴了趴,想要弥补刚刚的过失,小嘴贴在猿苍耳朵上说出了只有他能听见的话语。 猿苍倒吸口凉气,惊得不由自主吃起了杜红樱的豆腐,杜红樱轻咬红唇闭上眼睛认了命,她只是个侍妾,不配奢望爱情。 “红樱,身为爷的侍妾脑子里想别的男人,这种行为很危险呀,他是谁?” 吃完豆腐猿苍端正了心态,杜元初是杜元初他是他,两人的世界不会交叉没必要瞎操心,他主要的任务是捞好处,吃豆腐,提升修为。 杜红樱这么清纯妩媚可爱,不好好疼爱疼爱有违天道,所以... 一句话击穿杜红樱最后的防线,杜红樱瞬间瓦解,小手乱抓失了方寸,猿苍轻抚秀发加固着她的惊惧与恐慌,让她在恐惧中招出实情,为下一步打算。 一个女人,还是有主的女人,对主人不上心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被野男人钓住了,否则以杜元初的条件她没理由三心二意,如此抗拒。 “元初,可以不问吗?” “想做什么红樱都能满足你,求求你放过他,红樱再也不会见他了。” 杜红樱乞求,猿苍一叹不想过多为难,可他现在是杜元初,若轻轻放下不符合他对杜元初的理解,身为少主,脾气再好也不会允许侍妾与他人苟合吧。 他必需替杜元初作主防患于未然,万一两人想不开合计起来要把杜元初干掉...,好人不一定有好报,为了防止更恶劣的事态发生,马虎不得。 “红樱,若你爱他当初就不该接近他,你明知道接近他是害了他还管不住自己的心,拴不住自己的腿,害他的人是你呀,从一开始就是你亲手杀死了他?” 猿苍突然捏起杜红樱的下巴,如恶狼一样狠狠地盯着她白嫩秀颀的脖子,仿佛随时都会咬下吸干她。 杜红樱怕到了极点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想着那个阳光温暖的男人,流下了悔恨的泪水,她不该接近他,更不该接受他的表白。 她只是个侍妾,在爱面前忘了卑贱的身份,任她长得再好,也摆脱不掉命运束缚,现在一切都完了,可她不能说出来,她可以忘了他,却不能害了他。 “元初,红樱真不能说,我们在一起只是说说风月什么都没做过,你相信红樱,红樱还是完璧之身,不信你可以察验...” 猿苍没想到野男人给杜红樱灌的迷魂汤劲儿这么足,把她的胆子迷大了,心迷晕了,敢顶撞主子了,看架势好像死都不怕了。 他的表现那么凶残,连自己都害怕,就这都没有镇住杜红樱,看来野男人是个采花圣手,并且很会调教女人,否则杜红樱不可能坚持到现在。 “红樱,主人可以放过那个男人,甚至能让你与他远走高飞...” 杜红樱眼前一亮,迫不急待抓住猿苍的手,声音都颤抖起来。 “主人,你说得是真的吗?” “谢谢主人,红樱来生结草衔环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主人大恩大德。” 猿苍再次高看了野男人一眼,太厉害了,他都没把话说完杜红樱就迫切以为了,可见她有多痴,多蠢,爱情是致命的毒药,彻底让她丧失了理智。 “红樱...,红樱,你说的人是灵哥吧?” 杜元初松开搂着杜红樱的手,望向最信赖,最喜欢的女人。 他的心好痛,痛彻心扉,灵哥他自然知道是谁,那是他的挚友最好的兄弟,没想到最好的兄弟勾搭上了最喜欢的女人,更没想到杜红樱会为了他宁死不屈。 杜红樱一呆,现在的杜元初与刚才的杜元初气质完全不同,好像忽然换了个人,刚才的杜元初明显比这个浮夸,这个杜元初让她感觉好真实。 “主人,你说让红樱与灵哥远走高飞,还算数吗?” 杜元初陷入了与猿苍相同的纠结,他们都是局外人看得清楚明白,只有杜红樱看不明白,就算给她自由,她的下场只会更凄惨。 “红樱,虽然你貌美如花,天香国色,但是....” 刚说到但是杜元初胸口一热陷入沉寂,猿苍再次占据躯壳,望着杜红樱渴望的眼神,猿苍果断掐灭了她心底的希望。 “红樱,你是我的女人,生死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希望你好好参悟,别看你长得貌美如花天香国色,爷告诉你,爷眼里水仙比你美一万倍。” 杜红樱一脸迷茫,望向抱住水仙热吻的杜元初,心里酸酸的。 明心见性 一万倍给了杜红樱沉重的打击,她初生就是杜元初的侍妾,家势显赫锦衣玉食,享尽了富贵荣华。 生于斯,长于斯,后来大了她才明白,家中富贵都是大明圣宗给的,祖祖辈辈都是杜家的奴才,立下大功被赐了杜姓,荣耀于外。 在父母亲故眼里她给杜元初做妾是天大的荣耀,祖坟着了火才有此际遇,否则嫡孙侍妾绝不可能轮得到她。 杜元初的一万倍击穿了她所有美梦,她觉得十分委屈,相处那么多年即使没有爱情总有亲情吧,结果人家一句话抹杀了她的全部。 水仙得了猿苍评价奉献更为仔细,默默回应着热吻带来的冲击。 她没想到在杜元初心里自己如此重要,杜红樱之美沉鱼落雁,一万倍什么样她无法想像,应该从地上美到天上了吧? “水仙,师弟还没来过火山,是不是翻过前面高高的山峰,就算成功?” 长长一吻,坚定了水仙对猿苍的爱,更坚定了她把猿苍牢牢抓紧的决心,猿苍的吻令人着迷,她好想天天被他吻着爱着,永不停息。 “初哥哥真聪明,一下就猜中啦,不过火山可不那么容易翻,上面有很多火灵,厉害着呢。” 火灵听名字就很吓人,一副张牙舞爪的面孔出现在猿苍脑海,最后定格到了红红的怪兽上,红红的怪兽又衍射到了杜红樱,猿苍顿觉晦气。 “水儿宝贝,咱们走~~” 猿苍彻底把杜红樱打入了冷宫,吃里爬外的女人必需要受到惩罚,之前醒来的瞬间让他明白很多,明白了真爱才是激情的源泉。 在他睡着的时候,三娘在跟前悉心照顾,小嘴儿不停为他吹风,温暖的风香香软软和煦宜人,那一刻,他真真切切意识到了什么是真爱。 一个能用嘴巴为他吹风的女人,肯定爱他到了深处,否则谁会在意这种细枝末节,连风的温度都去介意... “华长老,刚才宗主醒了一下下,然后又睡了,他这样子真没事?” 大明宗,三娘来到偏厅,偏厅端坐两人,华青与杜兴武。 华青身为大明宗医道最高者呆在此地无可厚非,杜兴武则是不务正业跑来给猿苍当保镖,美其名曰防备罗刹殿杀手。 “三娘,放心好了,宗主在修炼绝世武学,需要进入无我状态,他这会儿正在无我世界奋力苦修千万不要打扰,顺其自然...” 无我状态三娘不知道,杜兴武确笃信不疑,猿苍一招灭杀罗刹殿杀手,武功比之从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照这样下去别说九流大比,大明宗完全可以干着九流,望着八流,瞻望七流,心系六流,一路狂飙达到一流,再现昨日辉煌。 “华青,你说宗主在练什么绝学,大厉害了,进展一日千里呀!!!” 二人如此迫切,华青起身进了闺房,只见猿苍撅着嘴怪模怪样,两只手不停抚摸抓弄着。 “快看,宗主肯定遇见了瓶颈,正努力拆解招式寻求突破契机...” 杜兴武细细观察学着猿苍的动作比划,越比划越觉高深莫测羡慕之情溢于言表,他活了小半辈子都没遇到过如此机缘,可见人有贵贱高低。 福星就是福星,凡人不能与之抗衡,不然必遭天谴。 三娘也默默在心里比划,俏脸渐渐红了,这动作明明是猿苍与她恩爱时惯用的手法,还有撅嘴的样子怎么看都像在亲嘴儿。 “华长老,杜宗主,宗内事务繁忙,这里有三娘照应便好,有情况三娘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天近午时,酒席应该差不多了,华青杜兴武对视一眼,掩上门出了闺房。 三娘望着对空气犯诨的猿苍,红着脸把小嘴儿递了过去,没想到猿苍仿佛闻到了腥味儿猫,伸手把她搂怀里,一嘴亲上。 吻着吻着三娘陶醉了,惊叹猿苍睡着了还能把吻技发挥到如此境界,直接吻到了她魂里,还有他不老实的手手,太坏了。 亲完嘴儿猿苍安静下来,三娘激动得小心脏咚咚狂跳,时刻准备着猿苍再次发动,刚才太刺激了,好像干旱的沙漠等待大雨侵袭,即煎熬又渴望... 搂着水仙的小腰,猿苍溜溜哒哒路过不少抱在一起胡作非为的男男女女,他们比金润玉罗大志还下作,好担心他们一不小心搞出人命。 “水儿妹妹,这些人...” 水仙望着沉迷在火欲中无法自拔的弟子,嘴角弯弯,趴在猿苍耳边小声嘀咕几句,猿苍深刻认识到了江湖险恶,步步杀机,一个考断送了多少人的一生? 陡峭的崖壁上密密麻麻趴满了登山弟子,场面壮观,从下望上风景秀丽优美,不少女弟子只着小衣,很是清凉。 “初哥哥,人家要去与大师姐汇合了,加油哟~~” 水仙美眸眨眨声音甜甜,猿苍忍不住抱在怀里亲了亲,喜欢好一会儿才放手,身为学子学业为重,怎么能为了美色荒废学业呢? 猿苍默默告诫自己,然后把水仙又抱在怀里用力亲亲,坚定了信念,他一定要努力上向,奋发图强,一举摆脱渣王称号。 找个女弟子密集的地方,猿苍抬眼细细观察。 一双双大白腿,一个个丰满翘臀,代表了一位位为明天努力奋斗的天才少女,瞧着她们汗流浃背,勇往直前,猿苍深刻认识到了生命的意义,太美了.. “渣王,你怎么来了?” 刚攀三尺,一名身材娇小的女弟子被猿苍惊了一下,尴尬地露出温婉笑容,好像觉得言语冲撞了猿苍,特意又把嘴角上扬三分,使笑容显得更为灿烂。 猿苍深吸口气保持住渣王风范,站在少女下面,眼睛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全方位无死角寻摸了个来回。 “师姐,元初是第一次,帮帮元初,元初好紧张好怕怕,好怕摔下去...” 少女又是一惊,第一次惊的是杜元初身为渣一竟然来到了这里,有点儿难以置信,感觉好像梦中。 第二惊是被猿苍颠覆了认知,她之前只知道杜元初是全宗第一渣,没打过交道,不曾想这么软,这么呆,声音嗲嗲,有点儿可爱,还有点儿喜欢。 确定杜元初人畜无害美少女伸出小手示意他抓住,猿苍配合得握住小手,稍一用力把她从崖壁上拽到了怀里。 汗水夹杂着体香传来,令猿苍心绪荡漾,少女搬住猿苍脖子从怀里跳下,打腰间取出只小瓶倒出枚黑黑的药丸。 “师弟,这可是好东西,师姐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得来,快吃下去~” 望着她神秘兮兮的样子,猿苍接过药丸毫不犹豫丢入口中,味道怪怪的。 “师弟,大力牛魔的粪能抵挡火欲,吃了它你就会心如止水,再也不会觊觎师姐的美色了~” 猿苍整个人都不好了,觉得圣洁的灵魂遭到了黑暗无情的践踏,想吐却没出来,师姐大眼忽闪忽闪由不得他吐,他一咬牙,就着美色把牛粪咽了下去。 小师姐瞧猿苍把牛屎蛋儿咽了下去,露出开心地笑,刚才的杜元初与她而言只算外人,现在算是成了自己人。 瞅着她会心的笑,猿苍不禁怀疑,难道这就是干粪的交情? “师姐,你吃了吗?” 猿苍好奇,他必需确定对方值得信任,是道友还是贫道,否则无法把后背交托于她,与她守望相助。 小师姐真诚地握住猿苍的手,说出了猿苍一辈子无法忘怀的话语。 “师弟,牛粪是给学渣吃的,师姐意志坚强用不到,等你有天达到了师姐的高度,就会明白师姐是你永远攀不上的高峰...” 猿苍顿时悟了,醍醐灌顶,明心见性,悟到了渣之真意。 破茧成蝶(一) 落后就要挨打,渣就会被人瞧不起,无论杜元初做什么,在别人眼里都会被贴上渣的印记。 猿苍决定帮助杜元初改头换面重新做人,把他的优秀发扬光大,彻底摆脱渣之束缚,破茧成蝶。 高高的山,陡陡的崖,心动不如行动,猿苍抓住崖壁上一块凸起向上攀爬,一丈,两丈,三丈... 开了气门犹如神助,内力运转猿苍觉得有使不完的力气,眨眼间上了百丈。 风渐狂,崖壁越来越热,趴在上面好像靠着火炉,瞧着其他匆匆向上攀爬的弟子猿苍加快了速度,他不能停,必需越来越快,否则根本经不住崖壁灸烤。 两百丈,三百丈,到四百丈的时候,猿苍感觉手都快被烫掉了,他只有一触的时间借力,否则肯定会被烫伤坠下山崖。 “哧溜,哧溜”,又是百丈,猿苍觉得不行了,手已经被烫得通红微肿,照这样下去到不了山顶就得被烤熟。 六百丈,猿苍终于坚持不住蹭蹭一路往下,十息不到跃下山崖。 “师弟,火山不是那么容易爬的,你功夫太浅,不要好高骛远,能到这里已经证明了你的能力,进入九千名以内不在话下。” 小美人看到猿苍跳下来,热心安慰,毫不吝啬赞赏的目光,猿苍从她的目光里看到了高高在上的味道,更意识到了杜元初渣得有多彻底。 按理说他这个年纪就算弱些也不应该弱得如此丧心病狂,刚才看到几个年纪更小的弟子马上就要登上山顶,完全没有他这样的狼狈。 现在他也是开了气门的人,并且连开四门,虽然其中一个大有水分,但是一招打死罗刹殿的杀手可是实打实的战绩,为什么感觉还是这么渣? “师姐,我锻炼锻炼,先熟悉熟悉环境为将来做打算,你怎么不上山,难道不在意排名?” 知道了山高水险猿苍不敢再小看天下英雄,之前他还想着一鼓作气摆脱渣的身份,现在直接泄了气,他必需付出更多的努力。 “师弟,你不知道,上山容易下山难,等你攀上山顶就明白了。” 原来到不了山顶连明白的资格都没有,猿苍再一次认识到了渣之特权,被人瞧不起,永远被低估,只能与渣为伍,脸上永远挂着个渣字... 休息片刻,猿苍觉得差不多了,小美人仍然靠着崖壁保持着最初见到她的姿势,好像在研究为什么崖壁是直的而不是弯的,如果是弯的不就容易上了吗? 冲她点点头猿苍后腿十丈,猛然冲向山崖,速度越来越快好像要一头撞死,小美人张大了小嘴儿以为他要想不开,刚要开口阻拦,猿苍纵身一跃。 三丈,猿苍一跃三丈没有去抓崖壁上的凸起,而是抬脚一踏再次冲起,三丈又三丈,偶尔达到五六丈。 七百丈,胜利在望,若按这个状态下去十有八九能够登上山顶,只是火山有火山的火气,一股热流从山顶冲下。 猿苍望向不到三百丈的山顶大喜过望,找准位置一脚踏出,正要跃起热浪轰然砸来,砸了他个猝不及防,连翻在滚跌落山崖。 “轰”,荡起大片沙尘猿苍嘴角溢出鲜血,五脏六腑痛的厉害心脏停跳了三四拍,若不是开了四道气门中间又撞上崖壁上的凸起,怕是这一下就要交待。 “师弟,师弟你不要紧吧,死了没有?” 小美人第一时间到来,拼命捶打他的前胸,本就全身疼痛被她一捶伤势又加重三分,猿苍喷出口血连忙移开,他怕躺着不动会被捶死。 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证明还活着,猿苍觉得逃过一劫,望着满脸尽是关切的小美人儿欲哭无泪,虽然主要原因是摔的,但是次要原因是被捶的。 “师姐,我没有事儿,你站着就好,千万别过来。” 他想问问她为什么那么闲,人家一个个都到山顶了,你就算功夫再高本领再强也挂不住人家笨鸟先飞吧? 不过他没敢问,现在的他不再是刚才的他,现在的他有了敬畏之心,特别是对这些个养眼的美人儿。 小粉拳太有力了,瞧她的样子明明没用力,可捶在他身上好像被大锤猛砸,跟本不是杜元初这小身板承受得住的。 “师弟,千别不要勉强,做人最主要的是有自知之明,知耻才能后勇嘛,现在你知道落后可耻了吧,知道当个渣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事情了吧?” “瞧着那些比你矮小的师弟都能轻轻松松上山,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猿苍忽然觉得此女是命中的克星,是来催命的,若不然说出来的话为什么这么气人,他都快死了还拿话刺激他,明显是嫌他死得不够快,死得不够坚决。 打坐调息,四道气门运行周天散发出丝丝白气,透过筋脉修复五脏六腑。 过了一柱香,猿苍凝望火山,七百丈后更加凶险,其他人是怎么上去的? 思来想去不得其解,猿苍感觉困难重重陷入了绝境,别人能上去肯定是因为功力足够抵挡气浪冲击,他的功夫还差着火候。 “师弟,不要白费力气了,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以你的资质将来就算成不了大侠,成为武渣绝对没问题,或者开个小酒馆什么的生活也很逍遥,名字师姐都替你想好了,就叫渣王小馆子。” 猿苍差点没气死,名字倒是贴切,渣王小酒馆儿。 他深吸口气没言语,人家明显是在奚落他,这个时候凑上去结局就是被她再次打脸,这是渣的特权,可以被任何人随意打脸。 “刺啦,刺啦~”,将两条裤腿儿撕下紧紧绑在手上,猿苍决定奋力一搏,他必需向别人证明他的决心,证明他是个宁死不屈的渣,有个性,有血性。 “师弟,你这又是何苦呢,看得师姐好心疼,好难过...” 猿苍赶紧倒退十丈,他害怕再听她叨叨几句非得发疯不可,一个冲锋纵身一跃,离地五丈,左脚在崖壁凸起猛踏。 “砰”,左腿弯曲向上跃起,六丈,七丈,十丈,猿苍左右狂蹿再次来到七百丈的高度,一股股热流从山顶宣泄而下,好在猿苍有了准备,死死扒住岩壁。 不能急,不能慌,虽然时间有限,但是一定要冷静,一定要冷... 他默默告诫自己,试探着气流强度,机会只有一次,手上绑着的裤腿儿有了着火的迹象,十息之后,热浪消失,猿苍纵身向上。 八百丈,九百丈,九百五十上,还有五十丈,胜利就在眼前,猿苍卯足了劲儿选好攀爬的着力点儿,右脚轰然踏出。 “砰砰砰砰~”,连连十纵,猿苍最后一纵冲天而起,身形高过了山顶,胜利就在眼前,一切的痛苦煎熬都是值得的,一切的付出这一刻有了收获。 他放声高呼发泄出了胸口的闷气,还有那个小师姐,怕是早就惊呆了吧? “师弟,快下来,跳那么高做什么,千丈而已,瞧你兴奋的样子,跟得了考核第一名似的,至于兴奋成这样吗?” 猿苍落到山顶,发现山脚的小师姐正站在山顶笑嘻嘻地望着他,说出了令他抓狂的话语,什么叫千丈而已,什么叫至于兴奋成这样? “师姐,你怎么比我还快?” 看到小美人的瞬间,猿苍所有的喜悦瞬间一扫而空,比狗舔的都干净,心情无比沉重,身为堂堂男子汉,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师弟,瞧你说的,师姐比师弟快不是理所应当,否则叫师姐情何以堪?” 破茧成蝶(二) 情何以堪,猿苍也想知道他的情,何以堪,他觉得自己走进了个误区,就是杜元初是杜元初,猿苍是猿苍,现在的他是杜元初。 陌生的世界,陌生的环境,一切都是陌生的,虽然美人很美... 嗯,美人确实很美,这就够了,至于杜元初,见鬼去吧,他是猿苍,不是渣,无论他身在哪里,是何身份,他都是猿苍,问的是道,求的是真。 “师姐,刚才你说过上山容易下山难,现在咱们都上来了,下一步?” 直接忽略了堪不堪的问题,猿苍恢复了特色,厚脸皮,做人要懂得取舍,所以他直接选择了不要脸。 “师弟,你瞧...” 随着小美人手指的方向望去,猿苍才发现山顶根本不是山顶,而是一望无际的大陆,至少目测不到尽头,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迷茫。 “死亡平原是个万分凶险的地方,穿过平原才算考核结束。” “师弟你已经踏上了山顶,至少能排进前八千,从倒数第一到八千证明了你的优秀,无论你过不过得去平原,师姐提前恭喜你。” 这话说得猿苍又有了吐血的冲动,什么叫提前恭喜,他的目标不是前八千,而是一千以内,甚至是前十名。 “师姐,若师弟闯过平原,能排多少?” 小美人露出长辈特有的笑容,好像看到了有上进心的子侄,拍拍猿苍的肩膀负手而立,把胸脯挺得高高的在猿苍眼前晃悠了两圈儿。 “师弟,风大,注意安全...,师姐先行一步。” 猿苍瞅瞅周围确定没风,扭脸儿的功夫美人已经没了影子,他突然有种见了鬼的感觉,呼吸都有些不稳,脊背凉嗖嗖的。 前行十里,没有遇到任何危险,又十里,依然没有危险,一直到了百里开外,前面出现大片山林,猿啼兽吼不绝于耳,山林里隐隐有打斗的声音。 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山林里一名男弟子正大战野猪,野猪完全没把男弟子放在眼里,往男弟子身上猛撞。 “轰”,男弟子一个不小心被撞了个大马趴,重重摔在地上,野猪纵身一跃高高跃起踏向男弟子后背,男弟子还没反应过来被狠狠踏上,大口血鲜喷出。 “刷”,眼看男弟子一命呜呼,一名女弟子仗剑而来,一剑斩下猪头。 女弟子杀了野猪扶起男弟子,脸上尽是心疼的颜色,帮他擦去嘴角的血迹,又喂他服下疗伤的丹药,扶着男子匆匆离去。 猿苍望着有爱的一幕说不尽的辛酸,独孤的感觉油然而生,在这片危机重重的山林,若有位不离不弃的爱侣携手同情,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感慨良久确定没有危险,猿苍继续向前,远处又传来了打斗的声音,他小跑过去远远躲在树上,只见一男一女两名弟子正力战群狼。 为首的是一只白狼,其余五只灰狼,三只灰狼强攻男子,两只灰狠缠斗女子,白狼站在高处凝望战局,准备随时发动致命一击。 十息后女子略现颓势,白狼目光死死注视女子,又去十息,白狼一冲而下露出獠牙直取女子脖子,眼看就要咬上,男子纵身跃起撞向白狼。 “砰”,白狼被撞得斜飞出去五六丈,男子连连两纵执剑斩向白狼,三只灰狼立刻跳出挡在前面,一只灰狼被拦腰斩断。 白狼大怒力战男子,两只灰狼辅助越战越勇,男子渐渐不敌,胸口背部被撕咬出多处伤痕,大片鲜血溢出,眼看就要战死,又是一名女子杀到。 此女武功颇高,连连两斩灭了白狼与两只灰狼,拉住男子冲进山林深处,剩下女弟子苦苦支撑,眼看就要香消玉陨,打远处杀来一名男子。 男子二话不说提刀杀出,咔咔嚓嚓干脆利落斩杀两狼,拉住女子玉手上下打量,取出金创药帮她敷在伤口,搂住细腰迅速遁入山林。 猿苍感觉怪怪的,好像哪里不对劲儿却又说不上来,这一对对的怎么都让他撞上了,难道说预示着什么? 前行十里,传来哗哗的水声,猿苍寻着声音来到水源,一条三丈长宽的小河由上而下奔流而去,水边不少动物趴在河边饮水,野狼野猪野猴野狗什么都有。 见到猿苍它们即不攻击也不害怕,只是抬头瞧了一眼继续饮水,野猴多看了猿苍两眼,眼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好像小媳妇儿看到了她男人。 饮完水,野兽们纷纷离去,野猴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看猿苍好像真的对它没有兴趣,落寞离去。 猿苍更觉奇怪,难道他长得像只猴子? 从遇见江颜到红衣女师姐,再到金润玉罗大志柳药灵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细细想来联系在一处总感觉哪里违和,却说不上来哪里? 想到罗薇儿与凡小梨还有玉竹,猿苍隐隐好像抓住了什么,这里是杜元初的世界,而在大明宗他却见到了红衣女师姐,就是素儿的姐姐。 渐渐地猿苍搞不清哪里是梦,哪里是真,若这里是梦境,为何如此真实,若大明宗是真,为何会有红衣女师姐,还有素儿,三娘,杜云清。 这些女人为什么与梦中的女人如此相像,素儿的姐姐像红衣女师姐,三娘好像长开的玉竹,杜云清像江颜,素儿像杜红樱。 还有小君,水仙,罗薇儿,凡小梨.... 他是猿苍,进入了镇神塔,然后入了这不知名的道界,还有第一令,凤媴,金凤,一切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机缘吗? 究竟谁才是机缘,他总感觉自己好像是别人的机缘,被天道丧心病狂的宠着,一点节制都没有。 若他是个女人,至少也要相处个二三载,才会许下终身。 他的女人倒好,虽然事出有因但是这些理由都经不起推敲,越推敲越感觉幕后有只大手推动着一切,向着一个他所不知的目标发展。 他是个孤儿,出现在巨犼城,然后遇见了猿洪加入了猿族,得了雷猿传承成了道祖之徒,还有重明,为何她对自己那么好,重明羽冠可是王的象征,她就那样给了他,让他莫名其妙成了申王。 还有之前关于和珅的梦境,棋子越来越多,有黑有白,猿苍越想越迷茫,就像第一眼看到死亡平原,不知尽头。 他究竟是谁,来自己哪里,要去往何方? 三个问题出现在猿苍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出现了,他首先要搞明白的是他究竟是谁,确定了身份才能够寻其根,究其源,找到方向。 “咦,你怎么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传来,不用回头猿苍就知道是谁,克星来了。 “师姐,你来了。” 小师姐细细打量猿苍,好像要看出朵花来,看得猿苍有些不好意思,她的目光太灸热了,烫到了他冰冷的心。 “你不是杜元初,否则你不可能不认识我是谁?” 猿苍一懵,没想到此女竟然是杜元初的老相识,看来还很熟悉。 “我不是杜元初,我是...” 没往下说,无论此女是谁她都不会明白自己的情况,说多了她可能还会以为自己是个疯子,有些东西是别人无法理解的,至少他们不愿意去理解。 大家都活在自己世界里,吃着一日三餐,寻找着迷茫的未来,等待着终结。 “元初,你真的不认识姐姐了?” 小师姐突然温柔起来,小手在猿苍脑袋上轻轻抚摸着他的长发,好像姐姐在关心她的亲弟弟,眼神有点儿复杂,有点儿伤感。 “你不就是我命中的克星嘛!!!” 破茧成蝶(三) 小师姐目光黯然,猿苍说得没错,她的的确确是他命中的克星,他只所以渣与她有直接的关系,否则他就是大明圣宗无数年来天资最高之人。 “元初,你恨我吗?” 猿苍确定了此女与杜元初关系匪浅,从她到来的第一眼,眼神就与其他人不同,之前没细想,回忆起来问题很多。 不说别的,单论武功身法她根本不可能是大明圣宗弟子,并且她忽远忽近,忽冷忽热,明显心绪复杂,踌躇不决。 “小师姐,我真不认识你,也从来没有爱过你,所以不恨。” 女子见猿苍如此决绝,气得银牙紧咬红唇,大声喝问。 “在山下你还觊觎我的美色,还抱我,还想图谋不轨,还说没动过心?” 猿苍觉得这个梦太奇怪了,女人一个接一个,难道自己是来梦里找女人的? 看她的架势自己若不爱她,或者不对她做点儿什么对不起她,他真不想再次卷到错综复杂的感情纠葛,可是为什么总会步入其中,躲都躲不掉。 “好吧,我爱你~” 既然她要爱,给她便是,只要能快点摆脱这里的一切,别说爱了,命都可以给她,反正是在梦里,说不定死了以后就能出去了。 女子见猿苍如此敷衍她,真的怒了,伸手把猿苍拉到跟前,用力一撕从脸上撕下张人皮面具,与之前完全不同的一张面孔映入眼帘,一个字,美。 比玉竹还美,猿苍觉得要死了,老天这是要玩死他,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个低等动物,好像刚才落寞离去那只猴子,他本能的想要去爱,可是他真不能。 “元初,真儿长大了。” 昏死,这声音太悦耳了,与之前完全不同,比杜红樱的声音还要好听十倍,好像秋天飘落的红叶,足以陶冶情操。 猿苍不知道如何是好,想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可有时候轮不到他想,他的身体会本能的做出反应,就像现在伸手把她搂在了怀里。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伸手,好想把手拴起来,可是一切都晚了,真儿趴在他怀里搂住了他,好像妻子搂住丈夫充满温情。 “真儿,我不是杜元初,我是猿苍,这里的一切只是我的一场梦,无论你付出再多都不会得到回报,更不会得到我,因为我随时都会离开。” 既然无法抗拒,不如坦白,或许现实真会吓到她,让她望而却步知难而退。 可是猿苍的算盘打错了,他的话不但没有吓到真儿,反而让她搂得更紧,搂得更温柔,更执着。 “元初,真儿当然明白这是在梦里,你就是元初,也是猿苍。” “你为我奉献了所有,而我也为你做了一切,这里是你的梦,更是你的现实,你一定要恢复大明圣宗往日的荣耀,坚持到底从梦里走出来。” 猿苍懵了,他明明是猿苍,为什么说他是杜元初,难道外面的世界才是梦?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能够确定那里才是现实,这里的一切肯定是个阴谋,在外面他有那么多女人,蝉儿,黛儿,景幽,幽景,龙莎,...巫尤。 “你撒谎,骗我的对不对?” 真儿眼里有了泪花,把面具放在猿苍手里,倩影渐渐变得虚幻,猿苍想要抓住却抓了个空,什么都没有抓到。 “元初,我在永恒之海等着你,一定要坚持下去...” 猿苍倒吸一口凉气,如遭雷击,再次模糊了梦境与现实。 这句话他听过两次,又好像是三次,多少次他记不清楚了,虽然不是出自同一个女人嘴里,但是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美。 这种美不是妩媚,不是闭月羞花,也不是沉鱼落雁,而是带着一种真意,是真得美,不似人间红尘万丈,镜花水月,而是永恒。 真儿无声无息的消失了,猿苍拿着人皮面具讷讷的出神,把能记起来的事情从头到尾重新回想了一遍。 他认识到了自己身上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太容易相信女人,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这个弱点确实存在,好像是先天带来的,生而有之。 “真儿,真儿,真儿...” 猿苍不停念叨着她的名字,魔怔了一样,一直念了无数遍,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猿苍不用回头就知道,是他命中的克星。 “嘿,渣王,你怎么在这里?” 看看面具,再看看飞身而来的女子,猿苍倒退半步警惕地望着,生怕她直接扑进他怀里,说出她是谁谁谁,是他的女人。 “你叫什么?” 女子呆了呆,思思想想确实没告诉过杜元初她叫什么,立刻仰起小脸,居高临下睥睨猿苍。 “渣王,以你的身份本来不配知道本小姐的名字,不过既然你能来到此地排名已达三千上下,告诉你也无妨,听好了。” “本小姐排名第九,岳倾城,厉害吧?” 原来不是她,猿苍失落万分,他好想再见到她,再听到她的声音,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而且这么执着的想,仿佛一切都出自本能。 才堪堪一面就爱上了,迫切的感觉好像高过了所有女人,包括巫尤。 在他的女人里面最美的就是巫尤了,然后是凤媴,可是她们的美也达不到真儿的美,真儿的美好像来自灵魂,在时光里酝酿了无数岁月,终于长成。 “岳师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岳倾城没想到猿苍是这个反应,他不是应该先大吃一惊,然后毕恭毕敬吗? “秘密,杜元初,有些事情你还没有资格知道,等你达到师姐的高度,就会明白,师姐是你永远攀登不上的高峰,越不过去的海洋,好好努力吧。” 拍拍猿苍的肩膀,岳倾城纵身而去,猿苍回味着她的话语,低头一看发现手里的面具没了,四处看看也没有。 “岳倾城?” 大吼一声,猿苍纵身追去,那是真儿给他的东西,切不能让别人盗了去。 十里,百里,一路翻山越岭,趟过了七八条大河,山林被甩在身后,前面一汪湖水拦住去路,湖边有坐小亭,亭子里端坐十人,其中就有岳倾城。 “江师姐,他来了,要言而有信呀~” 猿苍心里只想着面具,根本没有留意到江颜也在,抓住岳倾城的小手把她拉到旁边,怒气冲冲地追问。 “师弟,倾城只是听命行事,你要的东西在江师姐手里。” 望向小亭,他才发现江颜坐在亭子里,手里拿着人皮面具委屈巴拉地望着他,好像在问为什么眼里没有她,亏了她辛辛苦苦把他引来望月湖。 “师姐,你...” 取回面具,猿苍皱起眉头,再看江颜,真就与杜云清一模一样,除了江颜丰满些,杜云清清瘦。 “颜儿,你怎么在这里?” 江颜刚要表达心中不满,却见杜元初眼神变化与之前有了不同,她立刻把到了嘴边儿的话咽回肚里。 被吻过以后她想了很多,觉得之前的杜元初与现在的杜元初大有不同,之前杜元初眼神冰冷,就像现在一样,没有太多感情,而刚才的杜元初,目光温暖。 “师姐,我的面具呢?” 江颜脸色沉下,心底有了猜测,刚才明明他已经偷偷把面具拿了去,竟然又问,显然不是同一个人。 大明宗,杜云清闺房,猿苍睁开眼睛看看四下无人,刚要起身惊奇地发现手里拿着人皮面具,面具砰然爆开,一枚果子悬浮空中,九色霞光照亮了闺房。 “天地果?” “呼”,天地果瞬间冲入猿苍心房,一股浩大的力量排开充斥全身,猿苍感觉圆满了,世界更加清晰,体内气门砰砰连开七十七个,达到九九之数。 燃眉之急 得到天地果,猿苍解决了性命之忧,虽然不知道永恒之海在哪里,但是他已经把永恒之海假设成了风景如画,美人无数的地方。 美人是他致命的弱点,哪怕前面有刀山火海,为了美人他也会闯一闯,既然左右都是个闯,不如做到心中有数,明明白白。 真儿的话他信了两成,对于这个美到灵魂的女人,想想都心潮澎湃,所以她的话只能信两成,是真是假还需要亲自验证。 眼下燃眉之急就是苦修定力,冷血无情他做不到,心如止水坐怀不乱就算成功,为了在永恒之海的美人跟前维持人性,他必需远离美色,坚守本心。 “夫君,你醒了?” 三娘打门外进来,嘴角挂着几粒糕点留下的芝麻,看到猿苍小脸刷得红了,好像熟透的大苹果。 见到她猿苍瞬间忘记了燃眉之急,坚守本心更成了无稽之谈,他温柔地为她擦擦嘴角儿,紧紧搂住表达着无尽相思。 虽然不知道玉竹与三娘为什么那么像,二人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但是人活着修得是心,无论是真是假,只要心是真的,不需要太在意真假。 他坚信,只要把心修成了真,一切皆真。 “三娘,刚才吃什么了,吃得嘴上都是渣?” 趴在猿苍怀里,三娘闭着眼睛细细品味猿苍身上养人的味道。 华长老说得没错儿,夫君定是在修练了不得的绝世神功,他的怀抱实在太温暖了,身上好香好香,好想趴在他怀里永远永远。 “人家守了你好久,肚子饿,就去膳房做了些吃食。” 软软的,柔柔的,猿苍觉得三娘更美了,彻底放弃了修炼心性打磨定力的计划,月上枝头情动之时,可不能辜负了大好时光,否则岂非禽兽不如? 掩上门扉,抱起怀中美人儿,二人对视,情意绵绵... 郡主府,刘枭坐在中堂首座,旁边是蝶衣,没了外人两人表现得很平常,根本不像多年的夫妻,更不像传言里的神仙眷侣。 “蝶衣,说说话呗,好久没见你对男人感兴趣了,什么感觉?” 蝶衣听话音怪怪的,会不会说人话,什么叫好久没见她对男人感兴趣了? 毫不掩饰心中厌恶,蝶衣皱起眉头,虽说二人是夫妻,但更像是名义上的夫妻,她并不爱他,嫁给他也事出有因逼不得己。 “刘枭,把你媳妇儿叫过来就是问问她对喜欢的男人什么感觉?” “你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吃药了吗?” 刘枭噎住,确定吃过了药,把脸凑到蝶衣身上像狗一样上下闻了几闻。 “夫人,火气不小呀,难道欲求不满?” “实在熬不住找华青解决,小黑也可以,我不介意你恢复本性做回自己。” “千万别装得跟圣女似的,你什么样儿别人不知道,自己心里不清楚?” “把当年跪着舔着嫁给本王得势头使出来,男人不就到手了?” 蝶衣面色沉下回忆往事,身为罗刹殿的杀手,她嫁给刘枭完全是被罗杀殿当成了牺牲品,目的就是扩大罗杀殿在天朝的势力。 刘枭虽然仅是郡王,却是实打实的龙子龙孙,与国主血脉不远,算旁支里较近的亲族,所以她被逼无奈千方百计博取刘枭欢心,成了王妃。 本以为嫁个郡王荣华富贵,没想到刘枭表里不一,喜怒无常,最主要的是他居然...,太恶心了。 “锁儿妹妹,叫姐姐来不会是消遣两句过过嘴瘾吧,那你也太闲了吧,有什么想法说说呗,姐姐替你做主,什么事姐姐都会为你做,你知道的...” 蝶衣一叫锁儿,刘枭性情大变,马上变得娘里娘气的,委屈巴巴地扑到蝶衣怀里,好像女儿家受了委屈需要母亲呵护。 搂住刘枭的脑袋,蝶衣感到撕心裂肺的痛,眉头紧锁,银牙紧咬,细汗迅速沁湿了额头鬓角,经历着无情的摧残。 一息,两息,三息,一直过去盏茶时间,刘枭起身,嘴上脸上沾满鲜血,蝶衣胸前好像猛兽咬过似的,血淋淋惨不忍睹。 平复平息心绪,蝶衣脸上露出解脱之色,这是她与刘枭共同的发泄方式。 “贱人,好好求求鬼王老爷把解药赐下,我侍奉了她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能做的都做了,不能做的杀了我也没用。” 脸上挂着血渍,刘枭像女人一样玩弄着头发,在蝶衣面前扭呀扭的,要多骚气有多骚气,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锁儿妹妹,要是能求来解药,蝶衣不是早解脱了吗?” “咱们都是鬼王手里的肥料,什么时候用,什么时候就得奉上去给她用,这些伤心的话日后还是不要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还有,不要觉得是蝶衣害了你,就算没有蝶衣,还会有什么花呀草呀,潜伏在你身边做相同的事情,你好好想想,这么多年蝶衣可有为难过你?” 刘枭似是扭累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起蝶衣的小手放在脸部摩挲,好像小狗需要主人的爱抚,需要主人的安慰。 “蝶衣,看到他你什么感觉,是不是怦然心动了?” “他可是大明宗宗主,大明宗的命运难道你不清楚?” “如果真爱上了他,可要及时助他远离大明宗脱离危险,说句心里话,那么好看的人儿,若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妹妹也心疼呢~“ 说到猿苍蝶衣乱了方寸,她不是好色的女人,否则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只要招招手,华青会立刻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还有晚上爬她房顶看月亮的小黑,更不用说其他猫猫狗狗。 “王爷,咱们都身不由己的人,有些话说出来别说你不信,我自己都不信,别瞎耽误功夫浪费感情了,还是想想解药,蝶衣可不想一辈子让人掐住脖子。” 说到解药刘枭想起了南山胡道人,钱使了不少却没有半点儿成效,胡道人除了叫他放血就是放血,都快把他放干了。 “哼,胡道人个牛鼻子指望不上,别看他有药师盟的药师资格,除了喝酒玩女人什么狗屁本事没有,解药指望不上他,你还是在华青身上多下下功夫。” 说到胡道人蝶衣想起他对自己提出的非分要求,好在素儿有了好转,若不然她还真有可能上了牛鼻子的当。 素儿是她生命里唯一的寄托,为了素儿让她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可以。 “王爷,华青虽然痴于医道,但是资质平平,否则这么多年岂会发现不了蝶衣身上的异常?” “倒是素儿病情最近有了起色,好像是猿苍的缘故,华青说猿苍是福星降世,任何人沾上都会时来运转。” 刘枭思思想想觉得华青说到了点子上。 大明宗穷了八辈子,从来没有今天这么阔绰过,这一切幸运的开始都是因为猿苍从天而降把大明殿砸了个大窟窿,让大明宗见了天光,驱走了霉运。 关键不是出在窟窿上,而是出在猿苍上,否则天下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儿,偏偏在九流大比之前,偏偏在大明宗生死存亡之际。 “蝶衣,既如此你还不早早打算,趁天黑赶紧沾沾人家的福气,玉毒可快发作了,就是有解药那滋味也跟扒了层皮没区别,若鬼王心情不好晚上几天,或者不想给解药了...” 午夜,大明宗迎来了不速之客,蝶衣翻墙过院溜到了杜云清闺房,点破窗棂纸往里瞧,发现猿苍正躺在床上瞪大眼睛注视她。 蝶衣赶紧翻上房顶,细细聆听,屋子里没有动静,她揭开青石瓦从上往下看,猿苍抬头望来,二人目光对碰,蝶衣立刻合上石瓦,小心脏咚咚狂跳。 美人计 蝶衣的心好乱好乱,不是因为被猿苍发现行踪,而是因为灯下观美男越看越惊心,好像猿苍比白天更好看了,看得她心中痒痒无法自持。 她是个在黑暗里徘徊的人,对光明极其敏锐,猿苍闻着味儿都满满的光明,对黑暗生物拥有无限诱惑,她迫切地想要得到,吸收他身上的光明。 就这样下去肯定不合适,男人都喜欢矜持清纯可爱的美人,身为人妇已经落了下乘,纵然再美大晚上爬人家屋顶都不是什么正经事情,必须想个对策才好。 想什么对策呢? 蝶衣回忆起追求刘枭时罗刹殿媚王亲授的魅惑大术,勾搭男人最基本的准则就是骚,特别是单独相处的时候能多骚就多骚,是男人都吃这一套。 正人君子都是给别人看的,男人只有两类,一种是阳骚,一种是阴骚。 阳骚表里合一,骚在面儿上,阴骚则是骚在心里,猿苍一看就是阳骚,不然了也长不出这种风流的气质。 来个单刀直入,开门见山? 她刚要下去,又踌躇起来,对付普通男人要多骚有多骚效果立竿见影,猿苍是踩着云彩走路的主儿,高高在上,此法对他未必可行,只看三娘可见一斑。 三娘之美内外兼修比她不遑多让,有些方面甚至还要强一丝丝。 吃惯了山珍海味突然上道烧烤太显突兀,想来媚王从没碰到过猿苍这种让女人无法自拔的男人,所以她的办法以简单粗暴为主。 越是上等的美玉越要细细雕琢,否则不但坏了良才更残了美质,万一遭到反噬肯定会心性大乱,颓废终生。 想着想着,蝶衣脸上有了愁容,不觉望向天上的月,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如小黑那样,坐在别人的房顶上晒月亮,相思着得不到的相思。 猿苍躺在床上望向房顶,蝶衣靠近十丈他就知到了,并且清楚感知到是她。 这么晚了一个女人爬到男人房顶上肯定不是来看月亮的,肯定是对他有了什么不正经的想法,否则白天商讨更为合理,光明正大。 既然是不正经的想法十有八九与男女那点儿事有关,男女那点儿事不是女追男就是男追女,她大晚上的来已经表明了心意,他要如何抉择? 猿苍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与矛盾,与三娘恩爱以后他又想起了燃眉之急,要修心炼性远离美色,所以才吩咐三娘回闺房休息,用行动来节制生活。 可是树欲静风不止,他就像黑夜耀眼的明珠,打发了三娘还有四娘五娘六娘,美人会像夜蛾般扑来。 无论愿意不愿意他都必需欣然接受,因为就算他拒绝本能肯定会接受,与本能对抗只会有两种结果,一种是变成疯子,一种是变成圣人。 他不想成为疯子,更不想当圣人,圣人高高在上何其冰冷,他要做个有温度的人,要在取舍上下功夫,在尺寸上做文章,把事情做得自然而然,合乎本心。 思来想去猿苍决定以不变应万变,美人既然来了,肯定会想方设法把心思表明,介时他再应机而动做出合理安排,无论能不能对抗本能,口号必需响亮。 “打倒本能,保持理智,不做美人的奴隶,做欲望的主人!!!” 猿苍小声喊出热血沸腾的口号,告诉全世界他在炼心,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蝶衣感觉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因为时间不停流逝,至少这静谧的夜不会等她,皎洁的月亮总会落下,黎明总会到来。 开门见山是下下之策,他已经知道她来了,到现在还没有动作想来是有其他打算,或者觉得这会儿见她不妥,孤男寡女月夜私会怎么都有苟且的嫌疑。 月亮往西移了移,猿苍闭目养神,把蝶衣当成了修炼的工具,房顶的美人我见犹怜,他在屋子里默默忍受美人吸引,本身就是在与本能对抗。 “啊~,今晚的月色好美,好美...” 蝶衣在房顶坚持了一个时辰,证明了她的矜持,翻开青石瓦看到猿苍闭着眼睛,又羞又恼主动发起了攻击。 想她这么大的美人儿,多少男人做梦都想得到的尤物,她不相信猿苍没有非分的想法,除非他不是男人。 猿苍睁开眼睛,坚持了一个时辰,他觉得已经取得阶段性的胜利,若是之前他早就上去给美人问安了,说不定这会儿已经把美人搂在怀里。 能坚持这么久,足见定力有了十足的长进,修炼是滴水穿石,要持之以恒,切不可操之过急,前后映照,猿苍确定了自己的成功。 “吱呀~”,窗户开了,蝶衣忐忑的小心脏砰砰狂跳,死人终于有了反应,虽然没给她开门,却开了扇窗,进还是不进? 刚要进入,蝶衣再度踌躇,好像窗户里面是龙潭虎穴,一旦踏入,必定被猛虎狂龙吃得渣都不剩,一旦踏入,彻底做实了不贞的名头。 她这一生,除了刘枭再没别的男人,猿苍的出现点燃了沉寂许久的孤独,让她觉得又回到了十五六,回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有了初恋的感觉。 爱上一个人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首先要合的是眼缘,然后是感觉,爱的感觉如烈火烹油轰轰烈烈,她很清楚对猿苍的感觉,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他。 向前是狂风暴雨,退一步风平浪静,蝶衣走到了人生的十字路口。 她虽然情窦初开,却不是少女,她若向前比少女付出的更多,结果或许不会如她期望的那样。 猿苍望着踌躇的蝶衣,不由得也有了踌躇。 他觉得不应该开窗,开门才对,月夜会佳人哪有爬窗户的,还让佳人爬窗,走门明显正经许多,有人发现也不会太尴尬。 一息,两息,三息,时间走得毫不留情。 眼看大好春宵又去三息,猿苍觉得身为男人需要主动些,人家美人午夜来此已经表明诚意,他不拿出些诚意有失礼数,君子坦荡荡,怕什么闲言碎语? 猿苍刚要飞身踏出,蝶衣纵身跳进闺房,二人四目相对好像阔别了千年万年,一切尽在不言中,至少猿苍有这种感觉,在他眼里蝶衣就是红衣小师姐。 蝶衣轻轻倚上窗台,摘下面纱低头不语,她不是腼腆的女人,可在猿苍面前却腼腆了起来,左右把玩右手,不知说些什么。 她好害怕好害怕,害怕猿苍觉得她是个下贱的女人。 虽然她的所作所为确实下贱,还是很怕给他带来这样的感觉,她希望自己到来在他心里是出于爱,是纯洁的。 “你被婆家赶出来了?” 猿苍有点儿小尴尬,是他坏了人家名节,是他唐突抱了人家,人家找上门来理所当然,他有义务负责,至少要给她个交待。 蝶衣脸瞬间红了,没想到素儿说得都是真的,他真要为自己负责。 既然素儿把路铺好了,不如将计就计走下去,即能满足心愿,又能沾福气。 她需要转转运,脱离罗刹殿过正常人的生活,虽然从来没有杀手能活着离开罗刹殿,但是她想做第一个。 猿苍望着蝶衣红扑扑的小脸儿,本能的咽咽口水,好像野狗望见了肉骨头,还是刚出锅的肉骨头,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我会为你负责的~” 他再也按捺不住美人的吸引,憋了一个时辰,积压的欲望轰然爆发。 蝶衣望向猿苍迫切的目光,憋了一天的欲望轰然爆发,抛开了一切扑进猿苍怀里,二人疯狂吻在一起... 三十丈外,刘枭远远望向蝶衣,望着疯狂的蝶衣,他感觉解脱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多少次在梦中惊醒,现在好了,完成了鬼王的任务,解药有了指望... 血种 郡王府,刘枭书房坐了个女人。 女人上身穿了件白色短衫,露着肚脐,脐眼处缀着颗红色宝石,腰间一条黑系带,下身白裙素裹。 短衫尺寸明显小了,紧紧的,好像随时都会爆开,脐眼处宝石红光幽幽,邪异魅惑,还有白裙,与短衫一个尺寸,堪堪裹住翘臀,随时都会开线。 刘枭嬉皮笑脸搂住细腰,女子嗔了一眼没有避开,显然被他搂习惯了。 “死相,蝶衣还满足不了你,一来就这副德行?” 紧了紧手,刘枭笑容更加灿烂,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个。 “媚姬,蝶衣怎么比得了你,本王对你是真爱,解药带来了吗?” 媚姬取出个小瓶儿,倒出枚红色药丸,刘枭目光灼灼,在他眼里药丸比美人宝贝多了,口水流了一地。 “哼,狗屁真爱,还顶不上一枚药丸,把脏手拿开,人家气着了。” 刘枭赶紧承认错误,把媚姬抱起来极尽谄媚,闹腾了好一会儿,媚姬喂刘枭服下药丸,幽幽轻叹。 在罗刹殿她的级别虽比刘枭高,却也受上峰节制,被毒药控制。 她所中的毒比刘枭厉害,发作时如无数蚊虫叮咬,先痒后痛,生不如死。 “瞧把你乐的,不过是一年的剂量罢了~” 刘枭掐住脉门,片刻后松了口气。 他中的毒叫玉毒,交合时被具有血种的女人播下血种,血种生根发芽就是玉毒,毒发心跳如雷,驱策血液冲击全身,仿佛钢针反复刺入指尖,痛苦至极。 “媚姬,一年总比三个月强,鬼王要猿苍做什么,难道有了新想法?” 媚姬趴在刘枭怀里摇摇头,表示不知道,蝶衣与猿苍欢好肯定会被中下血种,到时候与他们一样受罗刹殿节制,至于鬼王想干什么,她没资格知道。 “枭,大明宗来历颇大,牵扯的东西不是咱们能触及的,咱们还是快活一天是一天,天亮人家就要回去复命,良宵苦短,莫要浪费~” 刘枭瞧瞧月色,抱着媚姬回了卧房。 他爱过蝶衣,但恨意更多,是她把血种种到了他身上,让他过上了生不如死的生活,等猿苍发现中了血种,肯定与他一样,对蝶衣恨之入骨。 黎明前,经历完一场不同寻常的邂逅,猿苍出了闺房。 他感觉到了不对劲,心跳比平常快了三四倍,他不确定为什么,但能确定与蝶衣有关,十有八九是中了毒。 太丢人了,为个女人竟然着了道儿,虽然这毒要不了他的命,却让他比平常更冲动,更按捺不住心底欲望,时时刻刻都想与女人欢好。 走着走着,猿苍到了三娘闺房,他本来想出来吹吹风冷静冷静,没想到冷静到了这里,进去还是离开? 他想转身离开,却怎么都迈不动腿,最后脑子一热,翻进了三娘房间。 天色渐亮,蝶衣从梦中醒来,一夜风流,她感觉人生圆满了。 她从来没有那么幸福过,与爱的人的感觉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她想扑进猿苍怀里告诉猿苍她有多爱他,却发现床上剩她一人。 “嗖”,窗外飞来个玉瓶,蝶衣随手接住,打开瓶子看到里面圆滚滚的红色药丸,望着药丸,她的眼神无比复杂。 她是真的喜欢猿苍,就算死也想与他死在一处,相信猿苍知道中了血种也会原谅她,爱无罪,她无罪。 吞下药丸,蝶衣悄悄离开大明宗,身为王妃名节要紧,可不能让外人知道。 蝶衣刚离开,华青从不远处的大树上跳了下来,望向蝶衣远去的背影内心凄凉,现在他明白了,蝶衣爱上的男人不是他,而是猿苍。 “蝶衣呀蝶衣,华青爱了你那么久...” 华青不恨猿苍,前因后果他看得清清楚楚,一个女人大晚上爬上一个男人的房顶说明了很多,怪只怪蝶衣太下贱,不知羞耻。 “恨了吗?” 背后传来女子的声音,华青回过头,看到一位黑纱罩面的女人,女人虽然用黑纱罩着,却能看出是位美人儿。 “你是谁?” 女人没有回答华青,转过身去。 “华青,以你的天资落在大明宗浪费了,拿着玉佩去药师盟,你会得到最好的待遇,学到天下顶尖的医术。” 华青接过玉佩,玉佩纯黑,正面金光闪闪刻着个药字,背面是一株九头龙参,居然是药师盟长老令牌。 “你是药师盟的?” 药师盟长老个个都是江湖呼风唤雨的人物,在天朝地位尊崇,就是国主见了也会礼遇三分,没想到在大明宗竟然出现位药师盟长老,还是个女的。 “蝶衣是个不祥的女人,错过她是你的福气...” 女子说完踏空而走,华青小心翼翼把玉佩收好,下定了决心。 日上三竿,猿苍搂着三娘觉得心跳更快了,从三倍到了五倍,五倍的心跳并没让他的心脏爆掉,只是让他更加亢奋,八十一道气门更加活跃。 三娘明显感受到了猿苍的不同,满心欢喜。 昨晚回来她一直睡不着,思念猿苍,想去寻他又怕他觉得不矜持,本想熬到早上,没想到黎明不到他就来了,想来是一宿未眠,想她想得厉害。 “夫君,想什么呢?” 猿苍在三娘额头吻了吻,搂得更紧,三娘才是真爱她的女人,而蝶衣十有八九为了他的美色,素儿的话也不能尽信,说不定是两人合起伙来骗自己。 “三娘,你说我是不是个傻子?” 三娘细细打量,暗暗喜欢,这么好看的傻子,若只属于她一人多好,可是他注定不是她一人的傻子,前面还有杜云清,后面肯定还有四娘五娘六娘。 “夫君,你能做三娘一人的傻子吗?” 猿苍立刻许下了诺言,齁甜,至少能让三娘对他的爱坚持三生三世。 “三娘,夫君本来就是你一人的傻子,你让夫君往东,夫君绝不往西,夫君会爱你生生世世,可你要牢牢记住,你是我的,只属于我。” 二人你侬我侬又来了个爱的亲亲,三娘心满意足,她明知道猿苍的话里水份多多,却还是喜欢的不得了,在她心里只要他爱着她,一切都好。 “三娘,宗主在不在你房里?” “郡王差人送来请帖,说是请宗主到郡王府里吃酒,就在午时。” 膳房的丫头红着脸站在门外,她就住三娘隔壁,房子又不隔音,宗主在不在她很清楚。 “本宗主不在,午时再来...” 猿苍一口回绝,惹得三娘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似是害怕掐疼了,又宝贝似的给揉了三揉,眼里除了爱还是爱。 “宗主,马上就到午时了,人家早早的送来了请帖,只是你们没完没了,喜儿没敢打扰...” 郡王府,刘枭设宴,把上原郡排得上号的人物都请来了,足足百十号人。 “王爷,你请客吃饭可是破天荒头一回,难道说王妃有喜了?” 大刀门田力在蝶衣身上扫来扫去,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其他人也望向蝶衣,觉得王妃越来越漂亮了,这身段,这气质,太养眼了。 刘枭嘴角勾勾,搂住蝶衣细腰,哈哈一笑。 “各位,请大家吃酒确实因为王妃,不过不是王妃有喜,而是王妃昨夜做了个美梦,请大家来,乐呵乐呵~” 王妃的面子明显比刘枭大多了,来人纷纷道贺。 “大明宗宗主携夫人到!!!” 报事的禀报,声音高高的,压过了道贺声,大家犯了嘀咕,他们来可没这个排场,听说大明宗换了宗主,难道大有来头? 猿苍拉着三娘小手进了花园,一眼看到了蝶衣... 逢场作戏 蝶衣怎么在这里,她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有个男人搂着她的小腰? 猿苍脑子里出现无数个为什么,很快又有了答案。 大庭广众搂着不是情人就是夫妻,蝶衣身为人妇旁边的男人肯定是她男人,如果是蝶衣的男人,昨晚自己... “小子,你就是抢了杜兴武宗主大位的猿苍吗?” 田力心情很糟糕,他喜欢杜云清,杜云清却喜欢上了个叫猿苍的野男人,后来野男人扶摇直上,当上了大明宗宗主。 杜兴武与他再不对付,多多少少有点儿江湖情意,都是九流数一数二的宗门,猿苍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不但抢了他相中的女人,还抢了他岳父。 若他娶了杜云清,大明宗的一切都是他的,结果人算不如天算。 田力猿苍见过,当初大明殿上跟杜云清亲亲的时候见过,田力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没毛的野猪成了精,走到哪儿吃到哪儿就差拉到哪儿。 一看野猪精也来了,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猿苍没敢轻举妄动。 “刘管家,这里是郡王府?” “我怎么看到一头野猪跑进来了,难道说这头野猪是王爷的宠物?” “若是宠物可就是你的不是了,王爷请客请的都是贵人,放头猪进来闹腾是想来个现杀现吃,还是放它出来镇宅?” 刘管家没反应过来,四下望望,他这一望引得大家忍俊不禁,且不说别的,田力长得那个样子真就跟野猪有点儿血缘关系,至少也是堂兄弟。 田力气得大脸通红,想出手教训猿苍又怕打不过,回头望向刘枭,巴望的目光好像宠物见到了主人。 “王爷,你可要为小弟做主呀~” 刘枭面色古怪暗骂田力废物,人家都骂你是猪了,你不上去干他还有没有点儿血性,有没有骨气,江湖人就该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怂包,真给江湖人丢脸。 “人都到齐了吧,到齐了咱们酒桌上见真章,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一切都从酒里走,田宗主,猿宗主,里面请~” 刘枭一说话证明了蝶衣的身份,猿苍没想到蝶衣的婆家是郡王府,更没想到她的男人是郡王,是郡王也就算了,她竟然还是郡王正妃。 深吸口气,猿苍把三娘紧紧搂住,江湖太险恶,稍有不堪就会陷入圈套,他搞不清楚蝶衣为什么靠近他,肯定不是为了美色那么简单。 酒席摆在花厅,猿苍寻寻觅觅没找到自己的位置,正要出言寻问,田力坐在椅子上大屁股排开,满脸横肉翻起,揶揄道。 “猿宗主,大明宗马上江湖除名,此地没你的位置,念在我与杜宗主的交情你可以坐我脚边儿,一会儿残羹剩饭,骨头什么的,正好喂你...” 田力趾高气昂出言嘲讽,大家纷纷把目光投来,虽然不知道郡王为什么羞辱大明宗,但是孰轻孰重心里都有点数,都是老江湖,有眼色。 猿苍居高临下,本不想搭理田力,可他像只癞蛤蟆非得往你脚面上蹦,恶心人也就算了,那双色眯眯小眼儿还不停望三娘身上扫视。 “哎呀,野猪兄,没想到你是头正义的猪,刚才看走了眼,不该言语冒犯,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本宗主的事儿,就不劳野猪兄费心了,郡王老爷既然请本宗主来了,想必不会失了礼数,否则天下人如何看他?” 猿苍三言两语把刘枭拉了进来,说得有理有据,明明白白告诉刘枭。 不管你为什么请老子来,想给老子来个下马威门儿都没有,连你媳妇儿都是老子床上的娇客,把老子惹恼了替你广而告之,让你走到哪里都背着乌龟壳。 刘枭确实想猿苍来个下马威,上点儿眼药,没想到猿苍脸皮这么厚,厚到了他意料之外,不过他也不是盖的,身为郡王没点儿手段不配称王。 不给猿苍安排位置只是羞辱猿苍的第一步,先让他在大家面前露露脸儿,混个脸熟,好让大家牢牢记住,防火防盗防猿苍,否则不定什么时候家里的女眷就成了猿苍床上的玩物。 “猿宗主,田宗主口快心直,童言无忌,不要与他一般见识,这边请,你是上原郡新贵,又一表人才,坐王妃身边。” 刘枭的话引起一片哗然,大家纷纷倒满美酒端好了看热闹的架势。 王爷明显与猿苍不对付,虽然不知为什么,但是有热闹总是极好的。 猿苍提高了警惕,刚才刘枭眼神有意无意往三娘身上瞄,明显与田力一样看上了三娘美色。 三娘可是他的心头肉,心肝宝贝儿,即使他与王妃春风一度有了夫妻之实,也不代表刘枭能够觊觎他的女人。 “王爷,您与王妃伉俪情深,身份贵重,在下只是个九流门主,不敢僭越,还请王爷为我夫妻再摆一桌,相信王府不差这点儿钱。” 刘枭的打算很简单,先给猿苍来个下马威,镇住猿苍,再以他与蝶衣的丑事做为威胁,牢牢把猿苍抓在手里,为他所用。 虽然不知道罗刹殿的目的,但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得到解药的机会,万一猿苍对罗刹殿至关重要,解药也就有了着落。 看到三娘,他又有了新的想法,猿苍与王妃苟且,他也想尝尝三娘的味道。 “猿苍宗,如此见外难道看不起本王?” 上原郡,没人敢看不起刘枭,江湖虽远,却也很近,想在上原郡立足少不了与刘枭打交道,否则寸步难行。 “猿弟弟,既然王爷抬爱,还不快过来,都是一家人,日后常来常往少不了在一起,千万不要见外才好呀~” 关键时刻王妃说话了,暧昧地拉住猿苍的手,硬生生把他拉在身边,若非大庭广众之下,恐怕已经扑进了猿苍怀里。 刘枭一看王妃拉住了奸夫的手,伸手去拉三娘的手,三娘早有提防,一晃来到猿苍身边,挽住猿苍手臂。 三人郎才女貌本就十分耀眼,挤在一处更是光芒四射,怎么看都像两美共侍一夫,甚为登对。 江湖人心思敏锐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了有奸情,加上之前刘枭对猿苍的态度,隐隐猜到了一二,把猿苍列为了危险人物。 王妃都爱慕的男人,家里那些花花草草若是遇上肯定上赶着送,说不定还会往里倒贴,他们就算挣下再多家业也顶不住祸起萧墙,到时候猿苍挥挥手来个里应外合,一切都成了猿苍的,连儿女恐怕都得跟着叫爹。 想到家中女眷为猿苍痴狂的模样,大家把猿苍的危险等级提到了最高,不然刘枭的今天就是他们的明天。 气氛在蝶衣拉住猿苍的瞬间变得诡异起来,百十双眼睛死死盯住猿苍再没了看热闹的心思,他们必需防患于未然,把危机扼杀在萌芽之初。 刘枭嘴角微微上扬,他对三娘确实有意思,但更多的还是促成眼前效果,什么样的人都没有孤家寡人容易拿捏,蝶衣果然有毒,一下就把猿苍拉到了深渊。 猿苍暗叹,蝶衣果然有毒,一下就把他推进了深渊,瓜田李下,众目睽睽的,你怎么敢如此暧昧,怎么能够如此轻率? 单挑江湖猿苍自认没那个本事,眼下想要破局只有靠三娘了,否则一旦落实他于王妃的特殊关系,大明宗寸步难行。 三娘与猿苍心有灵犀,一把拧住猿苍的耳朵,狠狠瞪了眼王妃。 猿苍暗暗给三娘点了个赞,疼得嗷嗷直叫,扑通跪倒。 “夫人,你都看着呢,真不是我的错,我什么都没做呀~” 示敌以弱 一跪解千愁,更解去了当下危机,江湖人最瞧不起三类人,软骨头,势力眼,惧内,软骨头势力眼是大家的通病,所以惧内为最。 田力望着跪地求饶的猿苍,挺着大肚子站了起来,一副悲天悯人。 “啊哈,本以为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没想到是个软骨头,软骨头也就罢了,没想到还是个势力眼,势力眼权且凑合,竟然还惧内~~” “大明宗落到这种小白脸儿手上回天乏术,可悲可叹,想我那可怜的杜大哥兢兢业业努力奋斗一辈子,最后落得如此下场,小弟为他不值啊!!!” 田力的话合情合理,不过没人同情杜兴武,大明宗除了名对他们没坏处,至少上原郡少了个抢生意的,同行是冤家历来不对付。 “夫人,轻点儿,耳朵掉了,夫人饶命啊~” 猿苍越叫越凄惨,王妃看不下去了,刚要伸出援手把她的小心肝从魔爪下救下,三娘啪啪两巴掌甩在猿苍脸上,留下十个指印,左右各五个。 “哼,打扮成这样儿勾搭那些不知羞耻的贱货,还说你没错?” “你就该本本分分呆在家里相妻教子,出来凑什么热闹,江湖就是恶狗扎堆儿的地方,你以为人家抬举你,你不看看除了这张脸你还有什么?” 三娘出口把众人骂了个狗血淋头,大家听着不但不怨反而很解气,更放下了胸中大石,把猿苍从危险人物改成了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夫人,为夫错了...” 猿苍跪在地上捂着脸承认了错误,三娘换上笑容把他拉起来,整整衣衫,又在脸上吹吹,贤惠的模样与之前判若两人。 “夫君,知错能改善莫大蔫,知错就好。” “王爷,王府到底请我们来干嘛来了,没事别耽误我们回家生孩子,什么玩意儿,请人家来喝西北风,脸真大...” 刘枭本来对三娘垂涎三尺,把她当成碗里的肉早晚要吃到嘴里,可现在改了主意,这种母老虎比蝶衣还厉害他可消受不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他活刮了。 如此佳人还是猿苍适合,府里上上下下百十号佳丽离不开他。 “来人,赶紧为猿宗主夫妇新摆一桌,别忘了给猿宗主上道红烧凤头,补补阳气,男人呐...” 刘枭欲言又止,话里话外意思不言而喻。 男人就应该顶天立顶,怎么能够让女人骑在脖子上作威作福,不过他没想到猿苍是个惧内的主儿,之前没看出来。 洒菜上齐,大家推杯换盏向刘枭敬酒,猿苍做实了惧内的名头,根本不可能与王妃有奸情,王妃为人善良,刚才的举止肯定只是热情好客而已。 蝶衣有点怀疑,说猿苍惧内她肯定是不信的,否则昨晚怎么可能那么疯狂的爱她,肯定是害怕刘枭发现他们的好事,所以才示敌以弱,以求来日。 确定了原委,她又心疼起来,端起酒杯坐到猿苍身边,大腿轻轻在猿苍腿上蹭了两蹭,脸上笑容依旧。 “猿弟弟,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妾身那里有上好的伤药,要不妾身陪你去内宅上些伤药再来吃酒?” 猿苍感受着蝶衣温热的大腿,暗呼妖孽大胆,太大胆了,不愧是敢给他下毒的女人,他想要给她来一巴掌,却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 虽然她负了他,但是他内心深处并不恼她,非但不恼反而还觉得好刺激,也不知道是中毒以后他变贱了,还是潜意识里本来就有贱的特质。 难道这就是堕落的感觉? 不行,不行,他可是光明正义的人,必需把光明正义发扬光大,把蝶衣从黑暗里拯救出来,让她活在阳光下,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想通关节,猿苍伸手在蝶衣大腿上轻拍两下,让她注意场合。 她可以不要脸,可以不管不顾,但是他还是要脸的,上不得台面的事儿还是在阴暗的角落里进行才好,切不能违背了大道,与天地对抗。 蝶衣嘴角微扬认识到了错误,爱情是条充满荆棘坎坷的道路,要持之以恒走下去,不可操之过急,她要的是长长久久,不是一时欢愉。 “猿弟弟,吃好喝好,有什么需求直接与妾身讲,无论是什么要求,妾身都会满足你,咯哒~” 两人不动声色在桌下腻歪了一会儿,蝶衣起身离去。 三娘瞅着蝶衣背影酸酸的,二人在桌下那点儿小动作别人看不见,她可看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夫君,你跟贱人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猿苍赶紧搂住三娘,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并且说出了一番道理。 “三娘,大明宗岌岌可危,牛鬼蛇神都来了,为夫身不由已呀。” “你想想,堂堂王妃,就算再饥渴还能大晚上顶着月亮爬房顶?” “背后肯定有不为人知的因果,为了咱们日后的幸福生活,为了夫君的脑袋稳稳当当放在脖子上,委屈你了。” 三娘想到身后的势力,想想大明宗当下境遇,酸劲儿顿时消解一空。 猿苍说得没错,他们都是身不由已的人,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必需给自己多寻些靠山,蝶身无论身份地位都是个不错的选择。 “夫君,日后需要做什么尽管去做,只要你心里有三娘就好,是三娘没本事帮不了你什么,只能在背后默默支持你。” 两人在桌下腻歪了一会儿,刘枭走了过来,他已经打完一圈儿,满脸通红,走路都有些晃悠。 “来,猿宗主,与本王喝一坛。” 猿苍二话不说喝了一坛,喝得刘枭愣在当场,他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猿苍真喝了一坛,那可是顶极美人红,不是水。 一坛美人红下肚,刘枭看猿苍顺眼很多,生出些许同情,猿苍比他苦逼多了,不但中了血种,上面还压着只母老虎,做男人做到这份上实在不容易。 “好,猿兄弟,爽快。” “日后若有难处,可随时来郡王府找本王,找王妃也可以...” 刘枭大有深意地望了猿苍一眼,转身离开。 猿苍琢磨着刘枭话里的意思,明显有些特别的味道,好像他与蝶衣的事情他都知道,并且是他默许的,这样的话问题大了。 一个男人与他女人合谋使用美人计,美人还是他媳妇儿,之间肯定有天大的因果,他已经中了蝶衣的毒,不如将计就计看看他们究竟搞什么? “姓猿的,本宗主与你喝一坛。” 刘枭刚走田力拿了个空酒坛,装模作样一饮而尽。 猿苍又喝一坛,田力转身离开,后面又来一人,一坛接一坛猿苍整整喝了数十坛,好在他开了八十一道气门,这点儿酒力压不住他,否则撑也得把他撑死。 一顿酒下来大家敌意散尽,与猿苍算是有了交情,猿苍借着酒桌上的交情每人回敬一杯了表寸心,全了江湖礼数,得到认可。 一个软骨头,一个势力眼儿,还是一个惧内的人,怎么看都符合江湖利益。 就算大明宗九流大比侥幸没被除名,也不足为虑,如果猿苍听话,他们不介意帮猿苍一把,让大明宗永镇末流第一门户,赏他口饭吃。 没了剑拔弩张,花厅其乐融融,不多时歌舞响起,十数名舞姬翩翩起舞把酒宴推向了高潮,王府里的舞姬个个身姿曼妙,体态婀娜,引得众人醉意更浓。 猿苍看着看着,眼前渐渐模糊,脸色渐渐凝重,胸口发烫。 杜元初的身影从远处走来,带着邪异的笑容与之重叠。 他摇摇头,睁开眼睛望向周围,发现正躺在一名妇人怀里,妇人一脸焦急,看到他醒了,脸上露出喜色。 “初儿,你醒啦,可急死为娘了...” 无事不来 娘的怀抱猿苍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第一感觉很温暖,第二感觉很柔软,第三感觉即温暖又柔软,眼前妇人二十五六,像朵怒放的牡丹,令人惊艳。 闭上眼睛认真享用了片刻来自母亲的怀抱,猿苍暗叹杜元初命好,有这么个华丽的娘足见福份不浅,他就没那么好命了,没爹没娘,只有羡慕的份儿。 不过事在人为,他经过刻苦钻研,努力奋斗,温暖的怀抱不缺。 从蝉儿黛儿,再到景幽幽景,罗裳,宁善,以及后来所有女人都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拥有温暖伟岸的胸怀。 娘来了,还抱着他,好像很焦急的样子,看来杜元初之前昏迷了。 引气凝神,八十一道气门缓缓旋转,猿苍心里有了点数。 想来杜元初受不住自己无上天资,被突破的力量冲昏过去,也不知道月考考得怎么样了,有没有迈入千名。 “初儿,怎么不说话?” “是不是还在怪娘,是娘擅自做主把妙锦许给了元术,又极力支持术儿成为圣宗少主,可是娘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你想想,术儿是你哥哥,一出生天降祥瑞,院子里面长满了灵芝灵草,还有仙鹤东来。” “这所有的一切都证明了术儿才是最适合少主的人选,将来必定能带领大明圣宗更进一步,你说对不对?” 猿苍不说话,没想到他这个少主有名无实,已经被架空了。 难怪杜元初跑到外门当渣王,竟然是为了羞辱杜家,一旦大家都知道他是大明圣宗少主,杜家的脸面怕是要从天上丢到地上。 妙锦听名字应该是位美丽的姑娘,应该是杜元初的青梅竹马,应该二人私下里有了情愫,结果被杜元初他娘生生拆给了他哥,看来是个重哥轻弟的娘。 “初儿,说句话呗~~” “娘大老远跑来看你可是冒着天大的风险,你爹还有你爷爷,还有族里的男女老少若是知道了,非得把娘的腿打断不可,他们都支持你哥当少主。” “若不是祖上有令择阳不择阴,你也不用如此纠结,当个二少挺好,是吧?” 睁开眼猿苍细细打量杜元初他娘。 此女琼鼻瑶口,杏眼柳眉,鹅蛋脸,左脸有个小酒窝,令雍容的气质添了些娇俏,少了些庄重,美得恰到好处。 “宝贝儿,舍得看娘了?” 妇人笑得更加灿烂,小嘴在杜元初脸上亲了个,又把他往怀里搂紧了些,猿苍被捂得差点儿喘不过气儿。 “初儿,你放心,娘回去肯定会再接再厉,让族里把那个什么择阳不择阴的规矩给废掉,到时候你哥名正言顺,你也有了台阶下,好好当你的二少。” “祖宗太迷信了,什么阳子为天,阴子为地,天大于地,未来杜家必定出位天子,可恶,死了都不让子孙安稳。” 原来大明圣宗还有这种说法? 猿苍细细琢磨,有了猜测,日月为明,日为阳,月为阴,阳前阴后倒是合情合理,也难怪杜家祖上有这种规矩。 想来是有惊才绝艳之辈参透了天机,明白大道妙理,因此才定下了择阳不则阴的旨意,为得是与道相合,奉天承运。 只是杜家这些亲族有眼不识金镶玉,更不懂得天地大法,看到眼前祥瑞自以为是坏了祖宗法度,动了大明圣宗运道,愚不可及。 既然他们想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随他们去,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说多了都是错,运道再强也改不了命运束缚。 “初儿,你说娘说得对不对嘛?” “快跟娘说说话,这么长时间不见,娘都想死你了,可想可想了,你可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娘的小宝贝疙瘩。” 猿苍差点儿没被这个娘齁死,这么可可爱,萌哒哒,是做娘该有的格调吗? 你说你重哥轻弟也就算了,还搞得好像为杜元初付出了巨大的牺牲,杜元初就算再傻也知道金子比银子值钱吧,再蠢也知道与妙锦情投意合吧。 “美人,你大老远跑来,不会就是来看看小爷吧?” 捏住妇人下巴,猿苍淡淡地问,做了初一,又做了十五,现在连三十都不放过,被她生出来是莫大的悲哀,倒不如生在普通人家做个下九流来得痛快。 “初儿,知道娘美了?” “放心好了,圣宗的美人儿,除了妙锦只要你看得上眼,娘都会想办法为你弄到手,就算娶上百八十个娘都依你。” “你哥是个死脑筋,心里只有妙锦小贱人,若不然娘何必把她许给你哥。” “说真的,妙锦配不上你,更配不上你哥,她就是个小婊子,心机深重,把你们哥俩玩了又玩,娘看着都来气,你们可是娘的小宝贝儿,却便宜了她。” 妇人把猿苍的手抓在手里亲亲,又放在脸上摩挲片刻,好像真把杜元初当成自己的小心肝,小宝贝儿,爱意绵绵。 “娘,你来找小爷究竟干什么,有话直说。” 妇人欲言又止有点儿为难,想了又想才咬咬牙,眼里起了雾气,好像被杜元初欺负了,又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猿苍一见她这个样子知道准没好事儿,说不定是觉得杜元初没死透要再给他补一刀,她好心安理得去送终。 “元初,下个月初一是你哥诞辰,族里有意削了你的少主之位给你哥,不过那些个老家伙还要看看你的意思,若你同意他们才没意见。” “娘是这样想的,到时候你去给你哥祝寿,顺便告诉那些老家伙你无意少主之位,让他们死心踏地去帮你哥,好不好嘛?” 望着妇人猿苍差点儿气乐了,他身为外人也为杜元初不值,杜元初为什么跑到外门当个渣王,为什么对柳药灵那种渣妹低三下四,其中原委呼之欲出。 他想摆脱大明圣宗又不甘心,逼不得已才走了下道,上了弯路,他但凡有半点办法也不会出此下策,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有这么些个为他着想的爹娘爷爷。 “初儿,娘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要明白娘的苦心~” 猿苍真想明白她的苦心,却无论如何也明白不了。 难道杜元初在她眼里就应该屈居第二,难道杜元初就不能有点儿理想有点儿抱负,甚至连个公平竞争的机会都没有? “美人儿,你能告诉小爷,你叫什么名字吗?” 猿苍忽然好奇杜元初的娘叫什么,他一定要把这个名字牢牢记住,以后若遇见叫这个名字的女人,就算再喜欢,再想拥有,也要离得远远的,毒性太强。 “元初,你还在生娘的气,连娘的闺名都忘了,娘好伤心,好难过,好...” 郁闷伤感了盏茶时间,妇人见猿苍面色越来越冷淡,才说出了个让猿苍意想不到的名字,还很好听。 “娘姓凤,小名舞儿,满意了吧?” 能歌善舞,确实是个不错的名字。 猿苍伸手搂住凤舞儿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个,亲得凤舞儿有些受宠若惊,从来都是她亲杜元初,这是杜元初第一次亲她,好幸福的感觉。 “舞儿,答应你可以,毕竟杜元初是你生的,有义务报答你的恩情,也有义务报答杜家的恩情,你回去告诉那些老不死的...” “元初只有一个条件,答应了你们的要求,元初与杜家恩断义绝,从此互不相欠,日后无论元初是生是死是好是歹,都与与你们无关。” 凤舞儿激动得胸口起伏,眼里雾气更浓,她没想到杜元初会说出这种绝情的话来,她无论如何也不能理解,更不知道如何抉择。 一鸣惊人 花园里飞来一只喜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杜红樱闺房尽显春色,小脸通红喜上眉梢,显然受过爱情的滋润,从脸上美到了心间。 一名男子把她搂在怀里亲亲小脸儿,又在翘臀上轻拍两下,好像在拍自己的宝贝,又像在拍趁手的玩物。 “红樱,你比以前更漂亮更丰满了,真是哥的小宝贝儿,哪儿哪儿都长到了哥的心里,重重有赏。” 男子说完从衣袖取出只蓝色小瓶,杜红樱目光灼灼,不用打开瓶子她都知道里面是武道奇珍破气丹,能帮武者打开气门晋升到更高的武道境界。 “元术哥哥,樱儿只想永远永远呆在元术哥哥身边,永远跟元术哥哥在一起,什么时候红樱才能离开杜元初那个废物?” “红樱好害怕,害怕他....,红樱可是术哥哥的女人。” “术哥哥,难道你不担心红樱被杜元初玷污了?” 杜红樱委屈巴巴地趴在杜元术怀里述说着自己的心事,她从小就爱慕杜元术,可她偏偏是杜元初妾,不是杜元术的。 杜元术把丹药塞到杜红樱手里,又在翘臀上拍了两下,力道稍稍重了些。 “红樱,你是哥最爱的人没有之一,很多事还需自己去争,这里有枚碎心丹,想办法让杜元初服下...” 碎心丹是江湖奇毒,无色无味,只一枚就能让武功尽失终生不能踏足武道,杜红樱望着红色小瓶小手微微颤抖。 “红樱,哥的女人将来必定权势滔天,心慈面软难成大事。” “这方面妙锦比你强多了,她同时在我们兄弟身上下注,看见哥胜利在望毫不犹豫舍了元初,哥就喜欢她那种聪明的女人,够狠,够毒,够绝。” 杜元术说到妙锦坚定了杜红樱的决心,她比妙锦先成为杜元术的女人,却只能偷偷摸摸与他厮混,她不要做杜元初的侍妾,她要光明正大做杜元术的妻子。 杜红樱接过药瓶下定了决心,杜元术露出笑容,笑得春风和煦,温暖了杜红樱忐忑的心,他要给她力量,让她义无反顾的去迫害杜元初。 “红樱,一定要做得滴水不露,找准时机一击中的。” “若你下不去手也不必勉强,哥照样会爱你一辈子,但是你只能做妾成不了妻,更成不了正妻,你想做正妻还是想做妾,自己决定。” 杜红樱的目光更为坚决,她要做妻并且是正妻,她爹大大小小妻妾十几房,那些妾过得什么日子她清清楚楚。 在她爹眼里,妾根本不是人,只是发泄的工具,就算生了孩子也不受待见。 “术哥哥放心,红樱保证完成任务,希望术哥哥说话算话,将来...” 杜元术把杜红樱抱紧了些,认真注视着她的眼睛许下诺言。 “宝贝儿,只要完成任务哥保你做平妻,想当正妻还需要你与妙锦去争,女人之间的事情,哥绝不过问。” 杜元初房间,凤舞儿终于做出了艰难抉择,就算杜元初不认她这个娘,等元术当个了少主,她也会尽最大努力让元初过上幸福的生活。 猿苍早料到凤舞儿会为舍弃他,也不意外,拉开房门送客。 对于这种他无法理解的女人还是少打交道为妙,万一气着了影响心情,若是与杜元初一样心理扭曲了,更是得不偿失。 “初儿,这么急着让娘走呢?” “娘好久没见你,好想你,娘好想一生一世陪着你,这里有什么好呆的,随娘回家可好?” 凤舞儿柔柔弱弱,期期艾艾,可怜巴巴的眼神激得猿苍心头一软。 若不是她刚刚选择了杜元术,他真想抱住她好好安慰一番,不过她既然做出了错误的选择,母子间的情意却是断了。 杜元初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不假,却不是她可以随心所欲的工具,或许在她心里真觉得是为杜元初好,可是子非鱼,焉知鱼之苦。 “舞儿,你看天多蓝,多高,多远。” 猿苍拉住凤舞儿的手把她拉出屋子,否则不知道她要在屋子里腻歪到什么时候,瞧她的架势再呆个三五天没问题,白天就算了说不定晚上还得陪她睡觉。 凤舞儿被拉住小手,往猿苍身上靠了靠美眸望向天空,天确实很蓝,确实很高,确实很远,可是她对天没兴趣,她只想跟杜元初在一起,他是她的肉。 “初儿,娘好害怕,娘看到天就想天了你,你怎么那么狠心,说出与娘恩断义绝的话语,娘真做不到,你永远都是娘的小宝贝儿,永远都是...” 凤舞儿扑进猿苍怀里,虽然杜元初年纪不大个子却不小,凤舞儿趴在他怀里哭得跟得泪人儿似的,猿苍不得不搂住她轻轻拍打玉背,安慰安慰。 他让她看天本想告诉她天多远,滚多远,可却开不了口。 有时候想是一回事,做却做不出来,他的心还是软了,就算他是杜元初,怕也狠不下心来。 这么软的娘,这么软的人儿,她有她的执着,自己只能苦逼的忍着。 “初儿,杜红樱那个小贱人没有纠缠你吧?” “当初我就不同意让个家奴的女儿做你的侍妾,你爹个王八蛋非得让她当你的妾,你是娘的,是娘一个人的,谁都不能把你从娘手里抢走。” 猿苍热得满头大汗,一头雾水,他真从凤舞儿身上感受到了爱,爱到了偏执,一个母亲这样爱一个儿子太不正常了,难道说? 杜家的事情猿苍一概不知,可凤舞儿明显缺爱缺得厉害,想来杜元初的爹是个薄情寡义的主儿,家里女人不会少了。 “元初,只有与你在一起娘才感觉还活着,你走了娘不知多孤单,娘好想睡觉,千万不要便宜了杜红樱个贱货,你是娘的,永远都属于娘。” 猿苍本来想把凤舞儿请走,没想到她趴在自己怀里睡着了,睡得十分香甜。 天好蓝,好高,好远,猿苍把凤舞儿抱回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出了门。 他的心情是沉重的,抬头挺胸向外走去,杜元初的世界太压抑,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从来没想到一个人的世界会复杂到这种程度,这颠覆了他的认知。 “快看,是杜元初,从渣一飞升到第十名,一举创造了一鸣惊人的神话。” “是呀,太牛了,他是怎么办到的?” “他一定作弊了,我抗议,我要举报他,宗内绝不允许这种害群之马。” “......” 听着弟子惊叫的声音,看着他们抓了狂指指点点,猿苍暗暗心惊,拼入一千名是他的目标,没想到拼过了火进入了前十,难道是杜元初做了什么? “滚,都滚开,有本事你们弊个试试,教习管事都没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在这里瞎哔哔,我兄弟冲入前十凭的是真才实学,每个渣都是潜力渣。” “等老子在渣堆儿里呆腻了,也来个前十,让你们天天狗眼看人低。” 金润玉雄纠纠气昂昂教训了说闲话的弟子一通,小跑来到猿苍跟前,眼里尽是谄媚,就差跪下给猿苍磕个头,膜拜膜拜。 “初哥哥,你可出来了,小弟在此迎候多时,快跟我走吧,大家在风月楼准备好了庆功宴,就差你。” 风月楼一听就是好去处,有风有月景色定然极佳,刚走没两步迎面走来位锦衣男子,男子面露微笑似要出言招呼,猿苍出于礼貌还了个笑与男子擦肩而过。 男子望着杜元初离去的背影表情玩味,他确定以及肯定杜元初没认出他来,甚至还很陌生,那股子陌生是从眼神里散发出来的,作不得假。 “术哥哥,眼下是个机会,等红樱的好消息。” 杜红樱听到杜元初要去风月楼,迫不急待追了上去。 自以为是 风月楼确实是个好去处,是天朝光明城排名前百的风月场,楼高四层,三千丈大小,离老远都能感受到楼里的热闹。 东西南北开了十六门,每面四门,分春夏秋冬,其中春门进去是青楼妓馆,夏门是茶楼,秋门是酒肆,冬门是客栈。 金润玉头前引着直入秋门,秋门里左右两旁各站八名相貌清秀的美人儿,统一着装大方得体,即不骚又不寡,喜气洋洋。 厅里一位侍女看到两人不敢怠慢赶忙笑脸相迎,大明圣宗的牌子光鲜亮丽,身为天朝顶流宗门即使弟子也没人敢轻视。 “二位爷,快里面请,有订位置吗?” 来风月楼的客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主儿,会提前差家奴前来定好雅间,到了客点儿前来赴宴,若是临时起意,基本上会在厅里安排个位置。 “牡丹亭,甲一” 酒肆上下分春夏秋冬四层,又用亭台楼阁做了缀,四季花名定上下,天干定先后,牡丹亭是春天的花在第一层,甲一就是一号雅间。 牡丹亭甲一震得侍女呆了呆笑容更盛,牡丹亭也就罢了,主要甲一来头甚大,不是有钱就能定的尊位,能进甲一必定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哎呀,玉哥哥来了,快来,奴儿等你好长时间了。” 女子刚要引二人去牡丹亭,打东边小跑来了名花枝招展的姑娘,十四五岁,眉眼里饱含春意,正应了景,趁了春。 金润玉得意洋洋搂住女子细腰,从金渣三变成了金大爷。 猿苍背着手跟在后面思考着,他一个十两银子都缺的主儿来这种地方吃饭有点儿奢侈,不知道吃完了谁会账,若是让他掏钱,是装醉呢,还是来个尿遁。 杜元初虽是大明圣宗少主,可是也没发现他身上有银票之类的贵重物品,想来是跟家里置气,没带一片云彩,更没带银票。 穿过两道回廊远离了喧嚣,猿苍再次见识到了风月楼的排场,牡丹亭足足二丈长宽,单单侍女就有十八位,还不带茶侍,颜侍,花侍。 房间热热闹闹坐满了人,大明圣宗前百的渣来了大半,猿苍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脸面能把这么多渣都请来,细细一扫才发现柳药灵身居主位。 此刻的柳药灵雍容华贵,美得真就像朵怒放的牡丹在渣男的恭维里幸福绽放着,开出了不一样的颜色,即骚,又浪,骚浪里还伴着雅韵,格外鲜艳。 “灵儿师姐,原来你是柳家千金呀,难怪你长得如此尊贵,一看就像鸡群里的鹤,羊群里的狼,猴子窝里的老虎,太霸气了。” “你就像天上的彩凤扑棱着美丽的大翅膀飞进了凡间,飞到了师弟心里...” 一位渣弟扑倒在柳药灵的石榴裙下,眼里除了柳药灵再没了其他,用他最美的语言赞美着柳药灵,希望能得到美人亲睐,抱上美人大白腿。 柳药灵伸手摸摸渣弟的脑袋,好像摸家里养的宠物,目光柔和。 虽然此渣不学无术,连赞美的话说得都跟骂人似的,但是拳拳之心可表,其形可嘉,都是师姐弟没必要上纲上线,开心就好。 “师弟,托生在柳家都是命,由不得药灵选择,若是可以药灵倒希望生在平常人家,靠自己的优秀闯出一片天地” “唉,可惜药灵没那个命,一出生就是柳家二小姐,太郁闷了。” 猿苍找了个位子坐下听着柳药灵郁闷,还以为庆功宴是为他准备的,没想到是柳药灵特办的,主要还是为她自己。 想来她的排名也提升不少,所以才露了底儿出来庆庆,一是让大家知道她的优秀,二是让大家知道她是柳家二小姐,三是让大家长点儿眼千万不要得罪她。 “药灵,你真漂亮,你的美好像春风,吹进了人家心窝里!!!” 金润玉看见柳药灵赶紧松开奴儿,小跑上前去抱柳药灵。 二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算是半个夫妻,关键时刻他必需坚守阵地,切不能让别人挖了墙角。 柳药灵望着肥胖得他,黛眉皱起,火山那里让金润玉个狗东西占尽了便宜,没想到他还当了真,眼看就要被金润玉抱上,柳药灵抬脚支住金润玉的肚子。 “润玉,做人渣些不要紧,最重要的是有自知之明,是不是?” 金润玉抱住柳药灵的小脚亲亲,纵身与她坐在一处,伸手搂住细腰,搂得轻松自然真就跟搂他的女人一样,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药灵,你讲究的不就是个门当户对嘛~” “放心好了,玉哥哥家的大门不比你们柳家小,哥从小喜欢你,一路追到大明圣宗,论家势,论才干,论长相,哥哪儿哪儿都配得上你。” 猿苍喝了口茶看金润玉表演,金润玉家势不简单他早看出来了,大明圣宗那么多人就他一个胖子,能在那么艰苦的条件下保持满身肥肉定然大有来头。 “哼,把你的脏手拿开,人家就是嫁给杜元初也不会嫁给你。” 这话已经表明了意向,说明在柳药灵心里杜元初的地位高过金润玉,至少杜元初冲进前十以后高过了金润玉。 听她要嫁给自己猿苍连忙转过脸装傻,可不敢让柳药灵惦记上,先不说她的的长相,就是她豪放不羁的性情也不是他能驾驭的。 虽然他家里不缺草料可也养不起这种野马,说不定哪天一个不小心从她身上摔下来小命儿都没了,找女人还是要找温柔善良心思聪慧善解人意的。 甩开金润玉的手,柳药灵扭着小腰晃着翘臀朝猿苍慢步而来,她做梦都想不到杜元初能从倒数第一冲入前十,太震憾了,震憾到了惊悚。 前十的弟子哪一个不是人间翘楚,不是惊才绝艳之辈,那是历经了风雨一步一步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强者,杜元初何德何能? 猿苍听着柳药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小心脏咚咚狂跳,他好害怕柳药灵扑到他怀里,到时候不说兄弟情意,底线肯定也得被她拉低。 十步,九步,八步... “元初~~,出来也不带上人家,人家找得你好辛苦...” 打外面进来个美人,美人瞬间惊艳了全场,柳药灵完全没法与她相提并论。 柳药灵只是小家碧玉,顶多算大家闺秀,而进来的美人却是人间极品,美到了骨子里,一举一动都惹人怜爱,上看下看都是完美,声音还那么悦耳。 猿苍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把将美人拉到怀里,完全不理会大家错愕的目光,更不去理会着了火的柳药灵。 “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追上来的杜红樱,杜红樱搂住猿苍腰肢扭脸望向柳药灵,二女对视一眼柳药灵甘拜下风。 且不论姿色,杜红樱身为内门弟子身份地位比她高出很多,长成这样想来家势也非比寻常,都是身娇肉贵的主儿搭眼就能看出来。 “人家想你了,好想好想...” 猿苍感觉这话好熟悉,凤舞儿也说过这样的话,他知道杜红樱并不爱他,二人只是因为家族羁绊才拴在一起,突然想他还好想好想,怎么都有点不正常。 “哪里想了,让哥瞧瞧~” 杜红樱紧了紧手搂得更紧,好像要搂到猿苍身子里。 她不明白为什么要搂那么紧,难道不知不觉中真对他有了情意? 不行,切不能动情,她修得是断情诀,感情只能停留在嘴上身上绝不能进入心里,否则功亏一篑。 她即不爱杜元初,也不爱杜元术,更不爱灵哥,她的爱只属于自己,他们都是她的玩偶,虽然他们自以为是的以为她爱他们,但是她真不爱,从来没有。 “元初,元术来了,让人家喂你吃下碎心丹,人家好害怕...” 抽丝剥茧 碎心丹猿苍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听名字肯定不是好丹,杜元术的大名凤舞儿说了不知多少遍,耳朵都快被这三个字磨秃噜了皮,有机会倒想见见。 “樱樱,这就是你不对了,人家求你办事照办就好了,怎么能够告密呢?”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们鱼水欢欢,这样做很伤人家的心呐~” 杜红樱细细打量猿苍,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杜元术要害他她特意前来告密竟然受了数落? “樱樱,害爷的人不只杜元术还有凤舞儿,还有整个杜家...” “刚才爷还抱凤舞儿回床上睡觉,怕她着凉还给她盖了被子,咱们都身不由已,知之为不知,不知为不知。” “人活着难得糊涂,不就是少主的位置嘛,爷不稀罕~” “丹药呢,快拿出来给爷吃了,爷好上路!!!” 凤舞儿杜红樱自然不陌生,是个顶顶自私的贱人,把儿子当珠宝首饰想怎么戴怎么戴,根本不在意杜元初的感受,她也来了,难怪杜元初想死。 “元初,碎心丹吃了死不了,会让你心脉尽碎,永远不能踏足武道。” 杜红樱踌躇不决,猿苍的话让她有了同病相连的感觉,她被爹娘连哄带骗成了杜元初的侍妾,而杜元初比她还惨,正儿八经的少主被爹娘掳夺。 “樱樱,回去告诉你那奸夫,换颗能要命的丹。” “爷活够了,最爱的女人成了人家的玩物,让爷死了算了。” 猿苍求死心切,杜红樱更为踌躇,她觉得心好痛好痛,在杜元初身上她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时她也好想去死,最后却在死亡面前妥了协。 “元初哥,人家委身于杜元术还不是为了你,你要明白红樱,理解红樱。” “身为你的侍妾总要处处为你考虑,你虽是少主却风雨飘摇,人家好害怕哪天成了寡妇,一辈子无依无靠孤苦伶仃,所以才以身侍虎。” 表现得很感动,猿苍情意绵绵搂住翘臀,逢场作戏他比杜红樱老练多了,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红樱,苦了你了,你长得这么好看,身段又这么好,还冰雪聪明...” 猿苍连连夸了杜红樱盏茶功夫,夸得杜红樱美美哒。 之前她没发现现在终于发现了,原来最好的男人一直都在身边陪着她,是她以前没留意,错过了大好光阴。 “哟哟哟,这是谁呀?” “身为内门师姐不好好在内门呆着,跑到渣区跟姑奶奶抢男人,不害臊。” 柳药灵实在看不下去了,能让内门师姐跑出来抢的男人必然前途无量,从前是她瞎了眼没看仔细,眼下必需争一争。 柳药灵挑衅,杜红樱从猿苍怀里起来蔑视柳药灵,根本没把柳药灵放在眼里,昂首挺胸完美身材露无遗,以绝对的优势压制柳药灵。 柳药灵被压得差点喘不过气儿退了半步,似觉不妥,向前一步也把胸脯挺得高高的与之对视,二人剑拔弩张。 气氛压抑,男弟子个个瞪大眼睛为两女助威,希望她们躁起来,为杜元初大打出手好让他们饱饱眼福,看到更加迷人的风景。 “药灵,她是我媳妇儿,杜红樱,家里从小订下的娃娃亲~” 猿苍不惧杜红樱,就算被她沾着缠着也不惧,毕竟杜红樱长到了点儿上,看着抱着都有感觉,而感觉是爱的基础。 柳药灵不行,他对她完全没感觉,吃惯了山珍海味捏着鼻子也咽不下粗茶淡饭,更何况柳药灵是金润玉痴恋的女人,为了兄弟必需当断则断。 今天意想不到事情太多,全都发生在杜元初身上,冲入前十够惊悚了,竟然还有个内门媳妇儿,以杜红樱的姿色放在内门也是最顶尖的那一撮儿。 前面刀山火海,后退万丈深渊,柳药灵陷入两难抉择,不过她是柳药灵,没有什么事能难得住她。 “你个负心汗,当初谁为了博取人家芳心省吃俭用大半年,攒出十两银子给人家买礼物,又是谁天天缠着人家要亲亲...” 柳药灵思路非常清晰,开弓没有回头箭,她不爱杜元初甚至还有些瞧不起,她要的只是面子,没人可以亵渎她的尊严,她要的东西必需得到。 “哟,好大一张脸,当着人家媳妇儿的面抢人家夫君,柳家就是这样的家教,柳权就是这样管教女儿的?” 撕破了脸两女都没藏着揶着,口诛笔伐,言词犀利,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江湖强者为尊,拳头才是硬道理。 “杜师姐,虽然你与元初有婚约,但是谁没有呢?” “元初月考的时候与药灵约好了,等他杀入前十就娶药灵为妻,现在他完成了目标,自当履行约定迎娶药灵,择日不如撞日,现在药灵就嫁给元初。” 猿苍傻眼,金润玉傻眼,渣姐渣弟傻眼,柳药灵说得言之凿凿不似作假,难道她要霸王硬上弓,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润玉,快管管你媳妇儿。” 事情越来越混乱,猿苍祭出挡箭牌,三个女人一台戏没想到两个女人也能唱得这么热闹,可不能再让她们胡闹下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金润玉只顾着看热闹,猿苍叫他才反应过来,柳药灵是他爱的女人,执意嫁给好兄弟确实让他万分为难。 尴尬到了这种地步,也只有装聋作哑由她们继续闹腾,柳药灵已经做出最后的选择,他只有忍痛割爱再觅浪缘。 “元初,你在这里呀~~” 罗薇儿凡小梨联袂而来,她们可是大明圣宗出了名的美人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瞧她们对杜元初亲昵的模样明显关系不一般。 渣们惊得五官走位眼珠子差点儿瞪出来,下巴差点儿掉地上,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杜元初居然与这么多极品美人有奸情。 又到了考验人品与定力的时候了。 猿苍深吸口气,上前一手一个搂住二女细腰,左亲亲右抱抱表明了身份,证明了两女是他的女人。 柳药灵酸酸的,一个杜红樱都够她呛了,现在又来两个妖精,一个比一个妖,一个比一个艳,让她怎么办? 杜红樱酸酸的,她并不爱杜元初对于他有多少女人跟本不在乎,可为什么感觉心里酸酸的,为什么会为了他争风吃醋? “师弟,你真在这里呀~~” 江颜打外面进来,望着猿苍左拥右抱眼里隐有雾花。 显然是吃了味儿,酸到了心里,她与他的关系并未公开,又不确定杜元初是不是她喜欢的杜元初,不好发作,只能静观其变。 猿苍上前把她搂在怀里抱抱,又亲亲小脸。 这么多女人同时出现人品已经靠不住了,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考验脸皮厚度的时候到了。 江颜放了心,确定了亲师弟,杜元初神神秘秘的一会儿一个样儿,但是眼神不会错,感觉不会错。 “师姐,师弟想你了。” 耳语两句江颜心底暖暖,熄去醋意,这么多女人还要靠她替师弟摆平才好,日后姐妹们在一起讨生活,身为师姐总要有所担当。 “元初,可找到你了。” 小君水仙款款而来,后面还跟着五位女子,七人个个打扮得好像仙女儿似的,猿苍双目一凝察觉到了异样。 一个一个都来了,事情真有这么凑巧? “师弟,你怎么在这里?” 玉竹的声音传来,猿苍望向玉竹心情复杂,十二个与他有关的女人都聚集到了这里,红樱,罗薇儿,凡小梨...,江颜。 抽丝剥茧猿苍想找到问题所在,把他调查这么清楚对方肯定来头甚大,究竟是谁? 亡命天涯 玉竹微笑而来,猿苍把她搂在怀里。 二人对视情意绵绵眼睛好像会说话,猿苍一句我爱你,玉竹一句我也爱你,爱了个三四回合。 “元初,对不起,玉竹身不由已,玉竹都是被逼的。” “扑哧”,一把短剑捅入猿苍腹部,腹部受伤流出鲜血,猿苍却很淡定,好像受伤的不是他。 “扑扑扑~”,连续七刀,小君水仙七人对着猿苍前胸后背连捅七刀。 猿苍扫视七人,七人眼里都有抱歉,小仙小君扭过脸去不敢去他对视。 “啊~,你们干什么?” 柳药灵吓得后退三步发出尖叫,其他人乱作一团往角落跑去。 金润玉想要救援被罗大志拉住,动手的都是内门弟子,不是他们这些小虾米可以抗衡的,他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要杀杜元初,杜元初何德何能? “为什么?” 猿苍目不转睛注视玉竹想要个理由,若不是开了八十一道气门,他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他无法接受这么憋屈的死去,更无法接受死在喜欢的女人手里。 “扑扑~”,罗薇儿与凡小梨也给猿苍补了两刀,像是投名状。 现场没对他动手的只剩下江颜与杜红樱,杜红樱讷讷地站着,江颜目光与之前有了不同,复杂难明。 她本来不知道杜元初在这里,是凤雪棠命她来寻他,还告诉她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能出手干预。 “杜元初,你修炼邪功天理不容,玉竹与师妹们奉命前来击杀,还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自己不清楚?” “一个渣王,一天之内冲入前十,等你邪功大成江湖必定血雨腥风。” “圣宗有旨,诛杀邪狞人人有责,表现突出者破格擢入内门,取其首级者另赏破气丹三枚。” 江臣拿着执法令牌打外面进来宣布了杜元初的罪行,挑衅似得搂住玉竹细腰在翘臀上抚摸了两把,玉竹只是默默低下了头,没有反抗,任其施为。 破气丹和内门资格引力巨大,柳药灵第一个冲上前给了猿苍一刀。 “扑扑扑~”,柳药灵一动学渣们都动了,身为学渣没有出头之日,只要给杜元初来一刀就可能进入内门,这种好事儿错过了肯定会后悔终生。 一刀接着一刀,猿苍站在那里任由他们去捅,十息不到被捅百十刀,全身上下尽是窟窿,血流一地。 金润玉没动手,罗大志也没,二人后退想要离开,却被江臣拦住。 “你们两个去把杜元初的脑袋切下来,重重有赏,不但能成内门弟子,还能得到破气丹,否则...“ 江臣没往下说,结果不言而喻,这么多人都动手了,他们若不动手将来别说内门,就算在外门当个渣也会受人排挤。 “把刀给他们,诛杀邪恶人人有责,希望你们不要站在正义的对立面。” 罗大志左右为难,捅杜元初他都下不去手更不用说斩脑袋了,思来想去眼一翻昏倒过去,重重摔在地上。 金润玉一看罗大志倒了,正要有样学样儿,江臣抬手一剑把罗大志的脑袋斩了下来,眼里尽是不屑。 “此贼奸佞诡诈定是杜元初一党人人得而诛之,拖出去,喂狗。” 江臣把剑递给金润玉,轻轻拍拍金润玉的肩。 “师弟,你长这么富态死掉可惜了,相信你是个识实务的人,能做出正确的选择,是与江湖为敌还是从善如流,时间不多了。” 金润玉失魂落魄,他从来没杀过人,更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 罗大志的死彻底击溃了他的意志,他只想安安稳稳得到柳药灵,没想到会卷入这种恐怖的是非里。 “元初,不要怪润玉,润玉还没活够,润玉不想死...” 咬咬牙金润玉没去斩杜元初首级,对着杜元初穿心一剑,捅完之后金润玉疯也似的抱着脑袋冲了出去。 江臣没有阻拦,一剑穿心跟斩首没区别,杜元初死定了。 “杜元初,玉竹师哥会替你好好照顾,师哥定会辛勤耕耘,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怪只怪你修炼邪功,不然日子得多舒坦,安心去吧~~” 一脚踏出,猿苍轰然倒地,瞪着眼死不瞑目,玉竹不敢多看抹着眼泪匆匆离开,与杜元初有关的女人纷纷离场。 此时,打外面进来位公子,风度翩翩,温文尔雅,正是杜元术。 “公子,你怎么来了?” 江臣见到杜元术跟狗见了主人似的,点头哈腰,抱拳行礼,就差跪在地上捧着杜元术的臭脚亲上几口。 “好,江臣,诛杀邪恶居功至伟,前途无量。” 杜元术的夸赞差点让江臣找不着北,好像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手都不知道往哪搁,扑通跪倒。 “公子在上,江臣愿拜在公子门下,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江臣不知道杜元术是谁,只知道他是连长老见到都要恭恭敬敬的人物,长老在大明圣宗都是眼高于顶桀骜不驯,能让长老客气得跟三孙子似的,来头惊天。 “江臣,玉竹本公子甚为喜欢,晚上把她送到本公子房里。” 孰轻孰重江臣分得非常清楚,他虽然喜欢玉竹却没喜欢到为她赴汤蹈火的地步,用一个女人换终生富贵用屁股想也知道怎么选择。 “属下即刻去办,公子瞧好吧。” 牡丹亭里人去楼空,只剩杜红樱与杜元术,杜红樱盯着杜元初的尸体近前探探,没有呼吸,尸体渐渐转凉,显然死透了。 “红樱,你的表现,让爷很失望。” 杜红樱以前对杜元术忌惮,现在却是不怕了,杜元初的死让她明白很多。 她根本不是杜元术的对手,杜元术也从没爱过她,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他只是把她玩弄在股掌之间,喜欢的时候逗弄逗弄,不喜欢的时候听之任之。 “杜元术,你也让红樱很失望,杜元初可是你亲弟弟,他对少主之位根本不在乎,甚至还让红樱去问你要一颗能至死的丹药给他吃。” “这么个与世无争的弟弟你非要至他于死地,你的心得有多狠,你的人得有多毒,你就算得到了天下,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杜元术没想到杜红樱敢这样跟他说话,他早知道杜红樱是个薄情寡性的人,只所以钓着一是因为她是杜元初的侍妾,二是因为她确实长得很好看。 不知为什么,但凡杜元初的东西他都喜欢,特别是杜元初的女人,杜元初挑女人确实有眼光,妙锦就不说了,杜红樱,玉竹,罗薇儿,凡小梨... “做人必需得先活着,否则什么都没有了。” “红樱,你是个聪明人,爷不管你想要什么,希望你永远聪明下去,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竖子无罪,怀璧其罪,元初就是因为不会投胎,生得不是时候才有今日杀劫,他如果生到阴时不就没那么多事儿了?” 杜元术的话虽然说得云淡风轻,但是杜红樱确在话里听出了杀意,背起杜元初就要远离是非之地。 她身为杜元初的侍妾,有义务把他好好安葬,送他最后一程。 “红樱,爷的话你没听进去,安安稳稳做爷的侍妾不好吗?” 杜红樱没搭理杜元术继续朝门外走去,瞧着她决绝的背影杜元术面色沉下,他的女人除非效忠于她,否则绝不能让她活着离开在别人怀里承怀。 剑光闪闪,杜元术一剑捅出从猿苍后心插入,剑尖从杜红樱前胸刺出,一穿二来了个大透堂。 杜红樱忍住剧痛向前连纵,穿墙过院留下一片血痕... 相依为命 光明城外十五里有座玉琼山,山脚密林有间树屋,树屋被密林遮挡阴暗潮湿地板长了不少青苔。 天色渐暗,本就阴暗的木屋更加昏暗,杜红樱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猿苍趴在旁边尸体僵硬,死透了。 杜元初站在尸体边上注视着自己的尸体,他确定自己死了,只是不知道现在处于什么状态,边儿上站着猿苍。 “你是谁?” 对于猿苍杜元初不陌生,亲了他的女人,占了他的身份,还做了很多令他无法理解的事情,不似凡人。 猿苍也不明白现在是个什么状态,按理说杜元初死了他应该醒来,可他没醒,不但没醒还神魂出窍看到了杜元初的神魂。 “杜元初,本尊是未来的你,你可以理解成我是你的来世。” 杜元初眼睛瞬间瞪大,猿苍的话他深信不疑,主要是因为猿苍长得优秀堪称完美,并且在猿苍身上他找到了熟悉的感觉,仿佛真看到来世的自己。 猿苍见他信了,还信了十分,露出温暖笑容。 杜元初当下最需要的应该就是信心和希望,虽然不知杜元初与他有什么联系,但是真儿说过,他就是自己。 对待自己就该让他如自己一样阳光正直正义光明,而不是活在阴暗的角落里,美丽的花儿都绽放在阳光下,人格太阴暗不利于成长。 “来世,原来真有来世~~” 杜元初有了向往四处寻找轮回之门,听说人死后会进入轮回,他要立刻离开这个悲惨的世界,告别悲催的人生。 “哗啦啦~”,白光闪耀,木屋出口浮现大片光点,把出口点缀成了光门。 杜元初大喜,没想到真有轮回之门,猿苍大惊,没想到真有轮回之门。 “来世,谢谢你,来生元初想做个木匠,找一良人,生一双儿女,远离江湖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最主要的是要有疼爱元初的父母,不要兄弟姐妹...” 杜元初放下了所有,爱与恨,烦恼忧愁,他像初生的婴儿迫不急待冲进光门,猿苍犹豫着要不要跟进去看看,轮回轮回? “轰~”,时间没给猿苍太多时间考虑,光门轰然爆开化作无数光点冲进杜元初尸体,八十一道气门疯狂旋转,僵硬的尸体渐渐有了温度。 一息,两息,三息,十息,八十一道气门泛起白光,猿苍感受到巨大吸力,神魂与尸体重叠。 睁开眼睛都是痛,扶着地板坐起来手指碰到了柔软,杜红樱。 探探鼻息,鼻息微弱,杜元术穿胸一剑不但破坏了杜红樱完美的身材,更造成了巨大的创伤。 猿苍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是谁伤的杜红樱,为什么辣手摧花? “嗷呜~”,远处传来狼嚎,紧接着是密密麻麻的沙沙声。 猿苍出了木门看到二十多双绿油油的眼睛,其中一只放着红光,杜红樱流了太多血,狼群肯定是被血腥味儿引来的。 扫视狼群,猿苍把目光放在红眼狼王身上,他重伤未愈不益久战,击杀狼王震慑群狼才是上策。 狼王感受到杀意纵身冲来,其他众狼紧随其后,猿苍提气脚尖点地纵身跃起,一拳打出直奔狼头。 “砰”,狼头瞬间爆开,脑浆喷溅得到处都是。 猿苍很意外,没想到八十一道气门全开厉害到了这种程度,五指成爪气劲凝于爪上,面对扑来的群狼凶芒毕露。 “咔咔咔咔~”,连抓十下,十颗狼头应声折断,场面血腥至极。 群狼看到王死了,又死了那么多兄弟姐妹,夹着尾巴匆匆逃蹿。 狼群被屠,远处围观的野兽纷纷散去,一个比一个跑得快,森林里来了只恶魔,杀狼不眨眼,太恐怖了。 木屋周围恢复宁静,猿苍返回屋里把杜红樱衣服脱掉盘膝而坐,八十一道气门旋转,真气汇于指尖。 他是个爱花之人,不能眼睁睁看杜红樱死去,既使杜红樱是朵有毒的娇花,也必需救上一救,否则难以心安, 风月楼,杜元术坐在客房软榻上,望向床上躺着的玉竹,志得意满。 江臣办事效率很高,天不黑就把玉竹送了过来,还很贴心的把她迷晕命侍女给换了身别致的小衣。 杜元初死了,少主大位必然落在他身上,他计划了很多,踌躇满志。 大明圣宗已然登峰造极,若想再进一步只有一统江湖成为武林盟主,到时候别说江湖,就算国主见了他也得矮三分,还有传说中的真龙秘境,成仙的秘密。 “啊~”,杜元术正幻想着美好未来,玉竹苏醒,看到自己羞耻的模样吓得惊声尖叫,特别是感受到下身传来的阵痛,心底更为恐慌。 意识到被人玷污失了贞洁,她最先想到的是江臣,环顾四周没看到江臣却看到了软榻上的杜元术,杜元术没有丝毫愧疚,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 “你,你,你...”,玉竹想要杀了杜元术却提不起力气,四肢软绵绵的。 杜元术把玉竹抱在怀里,轻轻抚弄秀发,又在玉竹脸上亲了亲,温柔的模样好像体贴妻子的丈夫。 “玉竹,元术喜欢你好久了,好久好久,从你踏入大明圣宗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你,只是你不知道...” 哄女人杜元术是一把好手,假话让他说成了真话,把杜元初修炼邪术的事情说得滴水不露。 渐渐地,玉竹信了,毕竟杜元初身上有那么多破绽。 以杜元初的资质绝不可能莫名其妙踏入地宫,还修成了大明秘卷里的功法,最主要的是杜元初离开地宫之后与之前判若两人,让她很反感。 “玉竹,大明圣宗身为顶流宗门绝对不会出错,想想为什么你师父要你亲手杀了杜元初,还有其他那些师姐妹为什么与你一样毫不留情。” “她们与杜元初的关系比你近多了,特别是杜红樱,她是杜元初的侍妾,连她都动了手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 “你就是太傻了,杜元初的邪功叫绝阴大法,属于纯阳功法,阳气过重需要女子元阴调和,越是美丽的女人元阴越精纯,所以你看他找的女人哪个不是国色天香,哪个不是处子之身?” 玉竹想想真是,不说别人,内门七仙个个如花似玉比她不差多少,竟然也都是杜元初的女人,还有那个叫江颜的,外门第一美人。 “竹儿,元术怕你遭了毒手迫不得已才破了你的元阴,希望你能理解,只有这样杜元初才不会觊觎你的美色。” 杜元术的话玉竹信了八分,还有两分是因为猿苍吻技一流,吻到了她心里,那种感觉是她平生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美好,她舍不得那种美好。 望着风度翩翩的杜元术,玉竹的倔强成了妥协。 被比杜元初还要优秀的男人恋着是种荣耀,既然生米煮成熟饭不如随了他,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总比便宜了江臣那个王八蛋强。 “你瞎说,元初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他是天下最可爱的男子,不许你污蔑他,你就是个恶棍,抢了人家的女人还说人家的坏话,你真毒。” 玉竹也有自己的智慧,虽然内心放弃了抵抗,但是嘴上还要试探试探。 杜元术注视着玉竹明亮的美眸,一下就看到了她心里,毫不犹豫取出把匕首塞进玉竹手里,脖子扬起。 “竹儿,你若不信,动手吧。” 看到匕首玉竹想起了捅入杜元初的一幕,吓得慌忙把匕首丢在地上缩进了杜元术怀里,杜元术搂着玉竹嘴角勾勾,吻上了她的额头。 气丹 黎明,猿苍收了功把杜红樱搂在怀里,他尽了全力却只能拿真气吊着命,每月还要用真气帮她修复心脉。 心脏受损若在幽冥之海根本不是事儿,可这里的道则太过强大,镇压所有生灵,想要杜红樱痊愈任重道远,以他现在的阅历根本无法做到。 “道,如何才能破道?” 猿苍自言自语,他挨了百十刀几乎被捅成筛子,按理说早该死了,可是八十一道气门莫名其妙治愈了他,完好如初连道疤都没留下。 “气门究竟是什么?” 真气运转周天,八十一个气旋顺时针旋转,空气里游离的点点白光被气旋吸入,涌出丝丝真气。 “逆”,心动神摇,气旋轰然一滞艰难的逆向旋转,猿苍觉得筋脉撕裂,再持续下去必定气旋崩塌。 “逆”,忍住疼痛气旋继续逆转,马上一个周天。 既然气旋能吸引天地间的生命物质转化真气,肯定能把真气转化成生命物质,如果生命物质达到光门的程度,杜红樱就有希望了。 “咔咔咔~”,气门逆转到五分,里面传来咔咔物体断裂的声音,猿苍血液顿住逆流,冲击四肢百骸。 “逆”,猿苍感觉马上就要爆掉,丝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他不知道为什么如此疯狂,却必需疯狂下去,被喜欢的女人所杀他一定要讨个公道回来,他的命不但是自己的,还是爱他的那些女人的。 一切的憋屈瞬间爆发,黑暗吞噬光明,寒冷驱逐了温暖。 “元初,对不起~” 玉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声音再没了美好,只剩仇恨与怨怼,猿苍不能理解,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对他出手,就算是被逼无奈... 既然做出了选择就是站到他的对立面,无论被逼还是无奈都不值得同情。 “逆~”,大吼一声,气旋陡然加速,断裂声加剧,七分,八分,九分... “砰砰砰砰~”,气旋砰然崩塌,从第一个到第二个,第三个....,当第八十一个气旋崩塌以后,猿苍七窍流血,昏迷不醒。 城主府蝶衣闺房,猿苍痛得在床上打滚儿鲜血染红了床榻。 蝶衣表情凝重却没有任何办法,血种转化成玉毒仿佛千刀万剐,猿苍的模样明显比他们当初严重得多,真就跟活剐了一样。 “王爷,怎么办,猿苍好像支撑不下去了。” 刘枭站在旁边眉头比蝶衣皱得还紧,当初他也受过这种苦,深深知道其中滋味,酒宴上猿苍昏迷不醒他就料想到了原委,如今确认无疑。 “哼,能有什么办法,扛过去生不如死,扛不过去直接了帐,本王看不了这种惨状,先走一步。” 猿苍的惨状激发了刘枭心底恐惧,他觉得脊背发凉哪哪都不舒服,害怕再呆下去会诱发身上玉毒,匆匆逃走。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王府,刚刚踏出房门,刘枭惊得脚步停下,而后连连三纵消失在夜色里。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树叶照进木屋,杜红樱睁开美眸,玉琼山她不陌生,之前在此猎杀过野兽,修炼过武技。 没想到慌不择路来了这里,倒是个好去处,正好把杜元初葬在山里全了主仆情义,此地有山有水风景如画,希望元初能够安息,来生投个好人家。 “咦?”,站起身杜红樱才发觉没穿衣服,赶忙从地上把衣服捡起来套上,她明明记得没脱过衣服,为什么被人脱了? 胸口的剑伤好了七七八八,这么重的伤没人为她治疗根本不可以捱到现在,到底是谁帮了她,杜元术来过? 杜红樱摇摇头否定了猜想,杜元术根本没那么好心,他若念及旧情根本不会出剑杀她,既然动了手还是死手,就是下定了决心要至她于死地。 究竟是谁,是男是女,若是个男的,岂不是被他看光了? 想着想着杜红樱心绪起伏俏脸渐红,胸口一痛嘴角溢出丝丝鲜血。 完了,心脉受损武功尽失,此生怕是再不能踏足武道,她还有很多心愿未了,还有大仇未报,还有很多想做没做的事情... 罢了,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好在有元初陪着不会孤单,下辈子好好做他的女人,为他生儿育女,白首不离。 杜红樱想到最后认了命,以现在的情况别说找杜元术寻仇,去了也是送死的份儿,她挺不了太长时间,少则三日长则月余,必死无疑。 没了活路,杜红樱彻底放下今生,望向地上的杜元初,想到来生还要侍候他,侧身躺在旁边搂住他等待死亡,结果小手却被真气弹开。 猿苍瞪着眼瞳孔漆黑如墨,眼角嘴角沾着干涸的血痕,八十一道气门逆碎筋脉尽断,仿佛生生死上九九八十一回。 那种感觉他再不想体会,他觉得脑子被驴踢了才去干逆转气门的蠢事儿。 值得庆幸的是气门破碎以后丹田里生出枚气丹,虽然还不能确定,但是八九不离十,他真切的感受到了气丹上流转的道力,那是能够引动道则的力量。 “元初,你又活了?” 杜红樱注视猿苍的眼睛,猿苍瞳孔漆黑让她怕怕,好像被深渊凝视稍有不甚就会被深渊吞噬,这让她想起了江臣的话,杜元初修炼了邪功。 猿苍一动不动,默默尝试引动道力修复肉身,虽然他修炼的是雷道与符道,但是杂七杂八的功法涉猎不少。 “元初,你是不是修炼了邪恶的功法?” 后退两步杜红樱确定了江臣所说,若不是修炼邪功被捅百十刀断然不能活着,原来杜元初沦落到现在的下场都是咎由自取,最傻的人只有她。 “刷啦”,杜红樱越想越来气,拔下发簪朝杜元初眉心刺去,她不介意杜元初修炼邪功,更管不了江湖,她只恨所有人都在骗她,都在玩弄她。 瞅着发簪越来越近,气丹缓缓转动,一股念力从眉心发出死死把发簪禁锢在眼前,任杜红樱如何用力也无法寸进。 气丹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大量道力从四周聚拢冲入丹田没入气丹,猿苍肉身迅速恢复。 一息,两息,三息,杜红樱小手颤抖不知发生了什么,木屋亮如白昼,杜元初像个小太阳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她从来没见到过这中奇异的景观,想到等会儿在杜元初折磨下生不如死,发簪掉转朝咽喉刺来,早死晚死都是死,不如死个痛快。 “红樱,你干什么?” 一只温暖的手抓住了杜红樱玉腕,抢下簪子又在她身上连点数下。 杜红樱感到一股暖流从杜元初指尖汇聚到了心房,她觉得好舒服好舒服,是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温暖,连受损的心脉都有了愈合的迹象。 “邪功,难道这就是邪功的力量?” 猿苍没有搭理她那个花痴样儿,一会杀他,一会儿又这样,愚不可及。 盘膝坐好调气养息,连续运转十个大周天,确定误打误撞修出了气丹有了修为,一瞬间,猿苍脑子里有了无数想法。 杜元术的生辰好像就在近几日,他必需去好好为他庆庆,否则对不起他,更对不起杜家,对不起大明圣宗。 “红樱,你的伤势修养年儿半载就会痊愈,你自由了。” “走吧,去过你想要的生活,外面世界很大,希望你好好看看。” 杜红樱感受到了道力的美妙立刻扑到猿苍怀里,声音嗲嗲,可怜巴巴。 “主人,红樱是你的侍妾,不要赶人家走嘛。” 猿苍嘴角勾勾,抬手搂住翘臀... 招魂 大明圣宗张灯结彩喜意盈盈,今年少主寿诞准备大肆操办,一是让大家见识见识少主雄风,二是为少主继任造势。 除了少主寿诞宗里还发生件大事,排名最末的百十名学渣连手屠魔,被宗门破格擢升为内门弟子,特别是功劳最大的金润玉,还得到了三枚破气丹。 “玉哥哥,奴家侍候的如何,舒服吗?” 金润玉搂着柳药灵躺在床上回味着昨夜的美好,距离杜元初身死过去了三天,三天来他从未出过房门,若不是柳药灵过来知会,他都不知道晋升内门了。 “药灵,元初真修炼了邪功?” 柳药灵狠狠在金润玉身上掐了一把,金润玉借势把她压在身下亲上小嘴儿,直亲得柳药灵气喘吁吁,也不知道是被肥肉压的,还是亲的。 “润玉,诛杀杜元初你功劳最大,三枚破气丹给人家两枚你可是同意过的,不许反悔。” 比着杜元初有没有修炼邪功柳药灵对丹药更在意,杜元初对她来说已经成为曾经,眼下最主要的是拿到破气丹。 她可不想永远跟头猪生活在一块,亲个嘴儿都被压得半死,太费劲。 “药灵,破气丹是拿元初的命换来的,他是我的好兄弟,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说他修炼邪功无论别人怎么想,反正我是不信。” 柳药灵连忙捂住金润玉的大嘴瞅瞅窗外,在他肚子上使劲掐了三下,又轻拍两下,把脸贴在肥肥软软的肚皮上。 “润玉,知知为不知,不知为不知,杜元初修炼邪功死有余辜,刚才的话药灵权当没听见,若你再胡言乱语咱们还是算了。” “药灵青春年少长得又这么好看,还没活够,你想死千万不要连累人家。” 金润玉扭脸瞧瞧窗外,药灵说得对,若杜元初真修炼邪功有此劫数纯属咎由自取,可若是假的? 他不敢再想下去,能让江臣查办的事情背后绝不简单,想来应该是与杜元初的那些女人有关,肯定是他爱了不该爱的人,引火烧身。 罗薇儿凡小梨暂且不说,玉竹是他们这些渣有资格觊觎的吗? 能力决定一切,有能力可以自由自在仗剑天涯,甚至于为所欲为,没能力就应该好好窝在自己的小窝里韬光养晦,以待来日。 元初还是太嫩了,不懂得拒绝,不懂得红颜祸水,脑子一热喜欢一个,脑子一热又一个,一个一个他是痛快舒服了,让那些有能力却爱而不得的人怎么办? “药灵,三枚破气丹全给你,拿兄弟性命换来的丹药哥吃不下,知知为不知,不知为不知,说得好,有了你这句话,哥算是看破红尘了。” “中午叫上你那些好看的小姐妹,风月楼,哥要请她们好好吃上一顿。” 柳药灵大喜在金润玉屁股上狠掐了一把,别看润玉肥但是心胸开阔,得快乐时且快乐,才是为人之本。 杜元初房间,杜元术规规矩矩站着,旁边还站着位中年男子,男子不怒自威单气势就非普通人可比。 凤舞儿望着杜元术咬牙切齿,上前啪啪在他脸上扇了两个大嘴巴子,扇完还不解气又来两个,旁边男子不说话,面色阴晴不定。 “你们两个王八蛋,你们两个杀千刀的,你们干的好事儿。” “元初已经答应让出少主的位置,你们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为什么?” “杜明远,你告诉老娘,杜元初难道不是你儿子?” 杜明远喝了口茶,虽然嫡子就杜元术与杜元初,但是他真不缺儿女。 不说家里几十房妻妾,光是外室生的那些个儿女都不知道有多少,甚至有些连名字都记不清楚,经常叫错。 “舞儿,都是爹的意思,一山不容二虎,与其日后看他们刀剑相向,不如把危机扼杀在萌芽之初,怪只怪元初阳年阳月阳时生人,一切都是命。” 凤舞儿看杜明远说得风轻云淡好像路边儿死了条狗,端起茶盏重重摔在地上,抬脚在杜元术屁股上猛踹一脚。 “抢了你弟弟的少主之位也就罢了,还抢他的女人,你真有本事,你不是眼里心里只有妙锦小贱人吗?” “你个王八蛋,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两面三刀的货,当初就该把你掐死。” 杜元术一言不发,虽然凤舞儿处处都帮着他,但他知道凤舞儿爱杜元初胜过他百倍,她所做的都是为了杜元初。 “娘,玉竹不是杜元初的女人,元术之前她还是个花黄闺女,她若真是杜元初的女人怎么可能还是黄花闺女?” 杜明远听到杜元术抢了杜元初的女人,又想到妙锦在他跟前那个殷勤劲儿来了精神,眼珠子瞪得溜圆。 “名字不错,多大了,有没有妙锦丫头长得水灵?” “找女人可是门大学问,必须要找胸大屁股大的,好生养,你看看你娘这胸这屁股,不然怎么可能生出来你们两个小王八蛋。” 瞧他们说起女人个个跟下山虎过江龙似的,凤舞儿再也忍不下去,对着杜明远脸上就是一巴掌。 “你们两个王八蛋,一个害死了亲弟弟,一个害死了亲儿子,还有脸在这里讨论元初的女人,好,好,太好了...” 凤舞儿说了三个好转身离开,她呕心沥血就是害怕事情发展到今天的地步,结果还是走到了今天,杜元初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可能不疼不爱。 “元术,你要像爹学,好女人到处都是千万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陪爹去看看玉竹,想成为杜家的儿媳妇儿,还要过了老子这关。” 杜元术摸摸脸又看看杜明远,觉得杜明远的脸皮比他厚多了,他还要好好学习努力锻炼,将来成就不说多太大,达到杜明远的水平就行。 “爹,玉竹比妙锦强得多,妙锦还没长开,玉竹长可开了,比娘还要丰满,我可警告你,千万别吓着她,一会儿说话温柔些,否则跟你没完。” 杜明远一听脚步更急,走了十几丈回过头瞪向杜元术,吹胡子瞪眼呵骂。 “兔崽子,头前引路...” 凤舞儿站在路边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撇起嘴哇得大哭起来,三天三夜没合眼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也没发现杜元初的尸体。 “夫人,灵堂准备好了。” 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打远处跑来一名丫环,怯生生的禀报,凤舞儿抹去泪水到了大明圣宗门外,灵堂就搭在大明圣宗对面,正对着大门。 望着百十来丈宽的灵堂灵棚,满街花圈,一股悲凉油然而生,她的小宝贝就这么死了,连个尸体都没有,她不知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要经历如此浩劫。 “元初,我的儿啊~~” 凤舞儿扑倒在金棺上泣不成声,她这一哭后面百十名丫环婆子齐齐放声痛苦,一时间搞得大明圣宗好像被人灭宗了似的,围观者越来越多。 “是谁搭的灵棚,光天化日找大明圣宗的晦气,活得不耐烦了。” 江臣闻讯而来,抱上杜元术的大粗腿正是他意气风发的时候,没想到有人敢在宗门口儿搭建灵棚悼念杜元初,表明了跟他对着干,跟大明圣宗对着干。 “来人,把东西都给我砸了,人都抓起来。” “轰”,话音还没落下,凤舞儿纵身跃起三丈,一脚把江臣踹翻在地,百十名丫环婆子唰唰拔出佩剑,个个都是武林高手。 “你就是江臣,听说是你下令害死了我儿子?” “来人,把他架起来,姑奶奶要把他的皮扒下来,做张招魂幡给我那可怜的儿子招魂。” 吊孝 凤舞儿令下,十二名黑衣婆子嘁哩嚓喳把江臣连同八名弟子撂翻在地绑住手脚,三十六名红衣丫环动手在灵棚前种上木桩,架起油锅。 “反了,我是内门首席,杀我你们都得死。” 江臣脸憋得通红狠狠地盯住凤舞儿,他相信宗内马上会有人出来救他,到时候定让这些疯女人生不如死。 “许妈,你手艺最好,千万别让他死了。” “等把他的皮扒下来,放进油锅炸一炸,狗儿吃起来才有食欲。” 扒皮是门儿技术活,想把人皮完完整整扒下来更是复杂,至少大师级别才能做到,其中不但要求手上的功夫稳准狠,心理素质也要过硬。 许妈围着江臣转了一圈心中有数,取出枚黑丸捏碎抹在江臣鼻子上,江臣闻到一股浓香沁入心脾,感觉很舒服。 招魂幡对材料十分苛刻,主料必需保持鲜活,扒下来再给他缝上还能长好才叫鲜活,其中难度极高,每刀都必需恰到好处,分毫不差才行。 三息后,许妈命丫环把江臣背朝天摆好,开了坛烈酒均匀涂抹在江臣皮肤上,皮肤由白变红渐渐肿起。 “咝”,划破皮肤的声音响起,江臣背上多出条血线从颈部直达臀瓣,然后是四肢手足总共五条。 江臣没有感到疼痛,只感觉一双手从背部透过皮肤伸了进来,飞快把他的皮肤与肌肉分离开,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把身上的人皮脱下来,就像脱衣服似的。 “娘,你干什么?” 杜元术得到风声跑了出来,后面跟着玉竹柳药灵。 如今他们都以杜元术马首是瞻,江臣若有意外唇亡齿寒早晚难逃厄运,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自然要守望相助,不能让江臣孤军奋战。 凤舞儿冷冷望着杜元术,又拿眼角扫了眼玉竹柳药灵,心底起了杀意。 “要么滚,要么死。” 杜元术脊背发寒,凤舞儿虽然不待见他却从来没对他说过狠话,既然发了狠母子情意怕是断了,不过她可以不仁,他却不能不义。 “娘,江臣是大明圣宗弟子,你当街把他像牲口一样扒皮置大明圣宗颜面于何地,你可别忘了元术也是你儿子。” 杜元术说到儿子凤舞儿又想起杜元初,她觉得之前错了,不应该帮杜元术无休止打压元初,连选择的权利都没给他留下。 “儿子?从此你我断去母亲关系,咱们桥归桥路归路,老死不相往来。” 杜元术看凤舞儿八匹马也拉不回来,回头把希望放在杜明远身上。 老不死的刚才吃了玉竹一大碗豆腐,现在倒是不言语了,倒是吱个声啊。 杜明远正细细观赏许妈扒皮,连连点头暗赞许妈扒皮的手艺无人能及,这皮扒得连血都没有,不愧是鬼刀流。 “爹,娘疯了,还不来劝劝,好好管管你媳妇儿。” 杜元术实在看不去,今天若不保下江臣日后谁还敢归顺在他足下,谁还会为他卖命,凤舞儿太狠了,一刀扎在他的七寸上。 看着儿子吃了憋,杜明远觉得到了扬威的时候,最主要是让玉竹瞧瞧家里他说了算,将来嫁到杜家都要听他的,要好好孝顺他。 背起手摆好架势,杜明元不急不缓到了凤舞儿跟前,凤舞儿恶狠狠瞪着让他心里凉半截儿,没了把握。 “舞儿,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回家关上门儿说,大庭广众的净上外人看笑话,你身为内阁长老真要杀害门人弟子?” 凤舞儿不是冲动的人,为杜家兢兢业业那么多年也没保下元初还有什么脸面,还有什么大体? 她不介意让天下人笑话,顶多以死相搏反出大明圣宗,没了杜元初她已然生无可恋,再没什么可以失去。 “要么滚,要么死。” “杜明远,从今往后你我再不是夫妻,咱们桥归桥路归路,老死不相往来,凤舞儿是个什么人,相信你清楚。” 杜明远脸色沉下,平常在家里闹腾闹腾就算了,竟敢在众目睽睽下打他的脸,特别是当着玉竹的面儿,让他的脸往哪搁? “凤舞儿,希望你以大局为重,术儿孝义双全是大明圣宗的未来,你以为就你那点儿小心思族老们不知道,以为爹不知道?” “元初为大明圣宗牺牲都是他的命,更是他的荣耀。” 凤舞儿气得胸口起伏刚要反驳打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矮油,原来是荣耀呀?” 杜元初背着手溜溜哒哒走来,后面跟着杜红樱,听杜红樱说有人给他搭了灵棚,他是特意前来吊孝的,好好祭拜祭拜。 三天的修养磨合猿苍对气丹有了初步解,感觉气丹才是道的基本法门,之前的修炼方式虽然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却不是正途,所以道才有了尽头。 杜元术呆住了,杜明远呆住了,玉竹还有所有迫害过杜元初的人都呆住了。 他们好像见鬼似得向后退了退,心虚得厉害,无论杜元初是人是鬼都是个天大的坏消息,相比于人他们更相信杜元初是鬼,那样的伤势无人能活。 “装神弄鬼,哪里来的贼人,敢扮作我儿子。” 杜明远反应最快,杜元初已经死了,绝不能让他活过来,否则牵扯太大。 别说是他与杜元术,就算整个大明圣宗都罩不住。 “呵呵,哪里来的老狗,敢冒充小爷的爹?” 猿苍根本不认识杜明远,没想到杜元初的爹是这么个货色,看他长得人五人六正义凛然的,私下里却净干些男盗女娼的勾当。 他不相信杜元术有本事给杜元初罗织那么大个罪名,本以为是凤舞儿在背后搞鬼,不曾想原来是这只老狗作崇。 被当众叫成老狗杜明远眼现杀意,五指成爪对着杜元初咽喉抓出,这一抓使了全力,分明要置杜元初于死地。 猿苍背着手一动不动任由抓来,眼看爪来了刚要反击,凤舞儿一剑扫出直指杜明远后心,杜元初她失去了一次,再不能眼睁睁看他被杜明远杀死。 杜明远感受到背后剑锋侧身闪开,拔出长刀斩向凤舞儿,虽然凤舞儿是他媳妇儿,但夫妻关系早名存实亡,想斩杀杜元初还要先制住凤舞儿。 “元术,诛魔。” 杜元术剑指杜元初面门,猿苍还没出手杜红樱拔剑迎上,生死大仇不能不报,否则对不起自己。 “红樱,你干什么,快快闪开,杀了杜元初你还是我女人。” 三天不见杜元术发现杜红樱更漂亮了,比玉竹还要灵动水灵,不知道三天时间她经历了什么,脱胎换骨一般。 “哼,杜元术,你也配,你杀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你女人?” 被杜红樱提醒杜元术才想起三天前杀了她一回,三天之间他与玉竹恩恩爱爱早把这茬儿忘了,眼神闪烁连忙否认。 “红樱,我什么时候杀过你,一定是杜元初干的,是他拿剑在你被后捅了你,好让你死心踏地跟他在一起,你不要被他骗了,他是修炼了邪功的邪魔。” 杜红樱剑风更疾,杜元术真不把她当人看,占有她,杀死她,侮辱她。 猿苍扫了玉竹一眼,又看看柳药灵和那些捅过他黑刀的弟子,到祭台前取下三柱高香点燃插在香炉里。 他不知道杜元初去轮回了还是去了别的地方,但是他要祭拜祭拜,正是有了杜元初他才炼出气丹找到了正确的道路。 祭拜完杜元初,猿苍来到许妈跟前,连连赞叹,许妈手艺太好了,手法之准内功之高可见一斑,最主要是江臣还活着,没了皮他竟然没有丝毫不适。 “杜元初,你怎么还没死?” “咚咚咚~”,猿苍刚想告诉他为什么,大明圣宗传出三声钟鸣。 寻仇 大明钟除非年节大事敲敲,平常不会敲响,三响肯定发生了了不得的事情。 “元初,娘的小宝贝儿” 凤舞儿扑进猿苍怀里,猿苍搂住细腰五味杂陈,凤舞儿虽不是他娘却是杜元初的娘,看她刚才为杜元初力战杜明远显然是真爱。 轻抚玉背又摸摸脑袋,把凤舞儿摸得更加乖顺眼泪止不住流了出来,瞬间流湿了猿苍的胸襟。 “舞儿,身为大长老哭哭啼啼净让人笑话,元初为大明圣宗不但承担了骂名还牺牲了性命,难道不讨回个公道,就这样白白牺牲了?” 捧起凤舞儿小脸拿衣袖认认真真抚干泪痕,又轻轻吹了两吹。 凤舞儿感动得再次扑到猿苍怀里,她觉得儿子长大了,都会疼娘了。 杜元初之前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顶多让她抱抱亲亲,还心不甘怀不愿的。 “怎么,还没抱够,爱上人家了?” 勾起凤舞儿的下巴逗弄逗弄,猿苍望向大明圣宗。 今天他除了吊孝就是来寻个公道,无论他修炼什么功法,只要不做伤天害理的事儿都不能称之为邪。 大明圣宗无凭无据给他扣了个大帽子致他于死地,走到哪儿都说不过去。 天下之大公道自在人心,若在大明圣宗找不到说理的地儿,他自然会大开杀戒,替杜元初讨回公道。 “讨厌,有这么调戏娘的吗?” 凤舞儿小手在猿苍胸前轻捶两下,猿苍顺势捉住小手把玩把玩,他想给杜元初正名有凤舞儿助拳省事不少。 “舞儿,你说说,大明圣宗顶上那些老爷为什么非要置猿苍于死地,难道真就只是为了个少主之位?” 猿苍?凤舞儿没想到元初把名字都改了,看来杜家伤他太深,不过名字取得挺好听,还挺霸气。 猿苍也意思到不小心说露了嘴,没有纠正,他本就是猿苍,正好趁这个机会把水搅浑,杜家伤人太深,有点儿脾气才正常。 “宝贝儿,老东西们想什么,娘怎么知道。” “敲响大明钟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儿,咱们去瞧瞧,也好让他们看看凤舞儿生的小宝贝儿福大命大,不是阿猫阿狗动得了的。” 手牵手二个正要离开,猿苍扭脸看到江臣,没了皮的江臣。 “舞儿,江臣当初也是奉命行事,把整张皮扒下来过了,做人总要讲究公平合理,以孩儿看把前半张皮切下来后半张皮还给他留着,公平合理。” 凤舞儿瞅瞅江臣,本来想把他放油锅里炸炸喂狗,既然儿子还活着确实有失公允,儿子说得对,做事讲究个公平才能服人。 “许妈,把左边的皮还给他綘好,右边的皮给初儿做双靴子,等他什么时候再不老实,再把左边扒下来。” 许妈领命,猿苍又瞧见其他八根柱子上绑着的八名弟子,都是那天晚上捅过自己的武渣,好几个都吓尿了。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猿苍命许妈把后面的皮留着前面的皮全部扒掉,做到了公平公正合理,搂住凤舞儿进了宗。 大明圣宗内外两宗,上面还有内阁外阁,内阁都是些老家伙,除非灭宗否则不会出来,外阁是宗主长老议事的地方,聚满了人。 杜明远虽是嫡长子却不是宗主,宗主是杜明远他爹杜清河。 杜清河本应该把宗主大位传给杜明远,无奈杜明远不是个能当大任的主儿,整天泡在女人堆里,宗门若交给他早晚败光。 好在他也不是一无是处儿女众多,所以给了他个闲差,副宗主。 “爹,元初那个兔崽子又活过来了,开大会是不是为了诛杀邪魔?” 杜清河瞪了杜明远一眼,不知道怎么生了这么个废物,丁点小事都干不利索,不过杜元初没死倒是挺稀奇,中了那么多刀还活着难道真是天子临凡? “哼,混账东西,那点儿小事儿还用不着开大会,开大会是为了武林盟主的事儿,告诉元术好好准备,若是夺不了盟主大位扒了他的皮。” 杜明远脖子一缩,他可是从小被杜清河打到大的,到现在还有心理阴影,再加上刚刚看许妈扒皮暗暗给杜元术点了根蜡,保佑他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爹,元术万一败了你真要扒了他的皮?” 杜清河再次意识到自己生了个废物,并且是废物的头儿,没救了。 “滚下去,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王八蛋,让元术过来。” 杜明远点头哈腰退下把杜元术叫过来,耳语两句,杜元术学着他爹弓着腰小跑近前,杜清河瞧着他那个殷勤样儿真想给他来一脚。 “元术,大丈夫生于天地间顶天立地,豪情万丈,切不能像你爹那个王八蛋跟个龟孙子似的,你若是成了他那个熊样儿,还是早早熄了盟主念头。” 杜元术瞅瞅杜明远,杜明远猥琐的笑着确实跟个龟孙子似的,再想到他在玉竹跟前那个龌蹉样儿,觉得爷爷有理,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没出息的爹。 “爷爷,百善孝为先,孩儿有这么个爹与你有这么个儿子没什么差别,他是我爹是您儿子,他脾气秉性不知道随了谁,咱们能有什么办法?” 杜清河拍拍杜元术的肩膀放了心,元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足见有心,不是个上不了抬面儿的主儿,百善孝为先,说得好。 “元术,元初的事儿你不要插手,好好回去苦修爷爷教你的功法,这里有枚万毒丹,挺过去你就是武林盟主,挺不过去你就与你爹一样,逍遥一生吧。” 万毒丹是万毒之祖,服下九死一生,想到日后荣耀与未来的造化杜元术没有犹豫,接过丹药深施一礼转身大踏步离去,连迎面走来的凤舞儿都没看见。 凤舞儿冷哼一声,拉住猿苍进了大厅,先瞪了眼杜明远,又瞪了眼杜清河,然后把杜元术的支持者全瞪了个遍。 猿苍连忙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揉揉太阳穴,生怕这么漂亮的眼睛瞪坏了。 “舞儿,犯不着,你的眼睛这么迷人,万一瞪坏了人家得多心疼,就算没事与些阿猫阿狗置气也划不来。 “~太掉价,连个上得了台面的货都没有。” 在场众人但凡要点儿脸的都低下了头,他们做的那些事确实上不了台面,不要脸的个个面色铁青瞪向杜明远,像在质问这个小王八怎么还活着? 杜清河深吸口气细细打量杜元初,没想到在外门呆了两年脾气倒是见长,目中无人了,这说话的口气大到没了边儿,真就比杜元术霸得多。 “舞儿,好好管管你儿子,在座的哪个不是他的叔伯长辈,身为杜家子孙,就算受了再大的委屈也得忍着,就算死了也是应该。” 凤舞儿咬牙切齿刚要发作猿苍又把她往怀里搂搂,轻拍玉背望向杜清河。 “江湖江湖,义字当头,强者为尊。” “若光明正大,元初被人杀了剐了决无怨言,你们这些个乌龟王八,躲在背后随随便便给老子捏个罪名,可有真凭实据?” 杜清河没想到杜元初敢这样跟他说话,上上下下把猿苍打量了十来回,有点儿没认出来,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只敢在角落里哭泣的杜元初? “凭据?元初,你也说了,江湖强者为尊,要怪就怪你太弱是个扶不起来的废物,若你当初有丁点骨气至于沦落到众叛亲离的地步?” “身为大明圣宗少主,不说心狠手辣至少不能妇人之仁,你要魄力没魄力要武力没武力就凭个阳子身份难当大任。” “所以,都是你的错,但凡有点儿骨气你就该去死,即便没死也该找个地方隐姓埋名,你哪来的勇气擅闯大明殿?” 大明殿 杜清河完全没把杜元初当人,而是当成了件东西,用时拿来不用舍弃。 猿苍无法理解,更不能容忍,今天他要让杜清河清清楚楚认识到自己多渺小,什么叫强者为尊。 “说得好,杜清河,以小爷看弱的人是你,连亲孙子都拿来卖,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小爷将来有了孩子定然事事为其出头,百般呵护,他们可以做喜欢的事,爱喜欢的人,自由自在。” “老杜头儿,你说说爷说得对不?” 杜清河掐半拉眼角也瞧不上杜元初,扫视左右。 “来人,把这个逆贼拉出去喂狗,来生让他做个畜牲。” 江湖有个不成文的说法,一旦被畜牲所食来生就会托生成畜牲,跟吃什么补什么一个道理。 “哎哟,老王八急眼了,想让小爷做畜牲你还不够格儿。” 猿苍掐半拉眼角也瞧不上杜清河,扫视左右,八名武师怒气冲冲而来。 凤舞儿拔剑护在猿苍身前,八名武师都是成了名的侠客,江湖赫赫有名。 她有点儿后悔,以杜清河的无情不应该带元初来大明殿,应该如杜清河所说带儿子找处世外桃源,隐姓埋名过过与世无争的生活。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元初惹恼了杜清河,只有杀出条血路。 “宝贝儿,娘拖住他们,你找准机会逃走。” 猿苍踏步向前,昂首挺胸负手而立,嚣张气势令所有人皱眉,不知道他是真有能耐还是假有本事。 杜清河冷笑,八大金刚身为贴身护法联起手他都忌惮三分,出去两年兔崽子别的本事没学会,倒是挺能装。 “舞儿,只要你悬崖勒马,以往既往不咎。” “死了杜元初,你还有元术,难道在你眼里元术就不是你儿子?” 凤舞儿身为大长老武艺超群,能拉拢还是要拉拢拉拢,最主要是小兔崽子太猖狂,死之前让他感受感受什么叫强者为尊,什么叫众叛亲离。 “哼,杜清河,少废话,识相的放我母子离开,否则鱼死网破。” 杜清河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见凤舞儿不识好歹,扭脸望向杜明远。 “明远,你去,把那个逆子杀了。” 凤舞儿力战八大金刚,杜明远提剑来到猿苍近前,从小他就对杜元初不待见,杜清河让他动手倒是没有心理负担。 “畜牲,识相的乖乖跪下,让老子把你的脑袋切下来,老子再给你求求情挖个坑儿将你埋了,来生还能做人。” 杜明远话里话外好像给了杜元初天大的恩惠,猿苍差点儿气乐了。 “你就是杜明远?” “你就是那个觊觎儿媳妇美色与儿媳苟且的杜明远?” “听说你与妙锦小贱人不清不楚,晚上经常爬人家的窗户,没错吧。” 杜明远声名狼籍是个色中饿鬼,猿苍也只是猜测主要是想恶心恶心杜明远顺带恶心杜清河,让天下人知道大明圣宗尽是些男盗女娼的货。 “住口,小兔崽子,明远,还不动手。” 猿苍的话问住了杜明远,他还真就觊觎妙锦的美色,现在又多了个玉竹。 杜明远一呆不要紧,大明殿长老云集面色复杂。 若是别人他们自然不信,可杜明元就未必了,他的女人里七八个表姐妹,十来个远房外牲女儿,说他真与妙锦有些什么还真有可能。 “畜牲,你就是个邪魔,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欺师灭祖的玩意儿。” 杜清河提醒了杜明远,有些事他敢私下里做,真放到台面上纵然脸皮再厚也抹不开,他总觉得自己是天下最不要脸的人,今天才发现还是要脸的。 “爹爹,此贼辱孩儿清白,你且住手,孩儿要亲手结果了他。” 杜明远刚拉好架势,打外面进来位姑娘,十五六岁,美丽动人。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猿苍口里的妙锦,猿苍没想到嘴这么壮,说谁谁来。 妙锦看到猿苍脸色变了又变,区区两年杜元初长这么高了,还长成了她喜欢的样子,那个眉毛,那个眼儿,那个鼻子,那个脸儿,太好看了。 她隐隐有些后悔,当初杜元初那么爱她,掏心掏肺的,早知道他长成了自己喜欢的样子,就应该早早地把他采了,让他生生世世都离不开自己。 杜元术个王八蛋口口声声说爱她,其实私下里不知道还有多少女人,跟杜明远一个样儿,见一个爱一个,连他的丫环都是他的女人,没完没了。 她听说杜元术又爱上了个叫玉竹的,这才大老远跑来兴师问罪,没想到... 猿苍女人众多对女人观察入微,打眼一瞧就知道妙锦爱上了自己,既然如此一不作二不休,就帮杜元初好好调教调教这只小妖精。 “妙儿姐,你来了~~” 妙锦后退半步,好像又回到了从前时光,只有杜元初才会叫她妙儿,也只有杜元初才会把她捧在手里,爱在心里。 猿苍没想到妙锦反应这么大,他只是随口叫叫,瞧着她后退赶紧上前搂住细腰握住小手,生怕她不小心摔到地上,摔坏了翘臀,摔脏了玉手。 “妙儿姐,元初好想你,天天想夜夜想,梦里也都是你的影子。” 妙锦小脸刷得红了,欲言又止,若不是大庭广众之下,她真想扑进杜元初怀里再续前缘,可是这么多人看着,怎么办? 打吧,有点不忍心,不打吧,回去杜元术就得把她剐了,还有杜明远个老色鬼虎视眈眈,前前后后他不知道吃了自己多少豆腐,比杜元术都勤快。 杜明远见猿苍抱住妙锦,心火腾地烧了起来,好像自己的女人当着面被人调戏,最可气的是妙锦竟然还心甘情愿被调戏,这他哪受得了。 “孽畜,受死。” 纵身跃起,杜明远剑锋直指猿苍,眼看剑来了,妙锦一把将猿苍推开,随后意识到了不妥,她现在是杜元术的女人。 “爹爹,看孩儿的。” 妙锦反应过来花拳直冲猿苍面门,好像害怕把猿苍好看的脸打坏了,拳头又向下移了三分奔胸口而去。 猿苍抬手握住花拳反手把妙锦搂在怀里望向杜明远,嘴角露出一抹挑衅。 “元初,快拿匕首顶住姐姐逃出去。” 妙锦靠在猿苍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下定了决心,两年来她也想过杜元初,也怀念被爱的感觉,她相信只要救了元初,他一定会像从前那样爱她。 “吧唧”,猿苍在妙锦脸上来了个亲,杜明远脸刷得绿了,好像受到了奇耻大辱,纵剑再次斩来。 猿苍把妙锦推开,抬脚踹杜明远小腹,杜明远惨叫一声倒飞十丈撞在殿柱上,殿柱咔咔嚓嚓布满裂痕。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一脚踹出了猿苍的威风,踹灭了杜清河的嚣张气焰,大明殿的柱子都是千年古木三人才能环抱,就这样被杜元初给踹裂了,得多大的力气? “轰轰轰~”,八声轰鸣,猿苍一晃留下八道残影,八大金刚分别撞在八根殿柱上,无一例外,八根殿柱尽皆被撞得布满裂痕。 “咝~”,大殿中,无论长老管事再没人敢小瞧杜元初,这身手至少也在宗师级别,江湖中武林宗师就那么几个,都是不出世的老妖怪。 “舞儿,咱们走...” 猿苍伸手,凤舞儿连忙上前伸出小手让他握住,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儿子这么厉害,但是心里美美哒。 二人手牵手出了大明殿,不多时,所有人潮水般涌出了出来。 “轰轰隆隆~”,大明殿轰然倒塌。 “儿子,你好强,娘喜欢。” 凤舞儿靠在猿苍怀里幸福满满,这么多年战战兢兢走来,如今终于可以靠着儿子讨生活了,她准备开山立派,名字都想好了,就叫罗刹殿。 回心转意 大明圣宗对面是片空地,地契在大明圣宗手里,既然凤舞儿想开个宗门还叫罗刹殿,猿苍自然要大力支持。 他早看出凤舞儿不凡,长得好看不说还才华横溢,这么多年在大明圣宗委屈巴巴糟蹋了,特别是嫁给了杜明远个王八羔子。 “舞儿,你怎么忽然想开宗立派了,是临时起义还是儿时的梦想?” 凤舞儿靠在猿苍怀里,她天生凤体在猿苍身上感受到了莫名的亲切,不是母子那种亲切,而是鱼与海的亲近。 默默趴在猿苍胸前,听着沉稳心跳,凤舞儿不由想起幼年时光... “凤儿,你天生凤体,命运多舛,只有遇见天命异人才能大展宏图。” “师父,什么才是天命异人,头上长角吗?” 师父的话回荡脑海,她说将来自有感应,山与山难以相遇,缘与缘总会相逢,命运虚无飘渺却实实在在,需要用心去捕捉。 “舞儿,摸够了没,小爷胸口有金子?” 猿苍瞧凤舞儿魂游天外,小手在胸前摩挲,不知道几个意思。 凤舞儿轻捶三下,把脸贴在胸前细听了片刻,恋恋不舍。 “宝贝儿,娘还不是为了你。” “大明圣宗对你是祸非福,娘就想着为你开宗立派,好让你在江湖大展宏图,你可是天子...” “娘以为还要等个七八年,等你长大,没想到你这么快长大了。” 原来为了杜元初,猿苍暖暖搂住细腰,认真给凤舞儿相了相面,看看她有没有那个命,能不能撑起一片天地。 “舞儿,开宗立派没钱不行,还要选好山门,风水之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眼下这块地就不错...” 凤舞儿冰雪聪明懂了猿苍的意思。 在大明圣宗对面开宗立派分明要对着干,天子果然是天子,威武,霸气。 “宝贝儿,娘这么多年为杜家当牛做马还给他们生孩子,吃尽了苦头,连一文钱都没有给娘,你可要替娘做主为娘讨回公道。” 柔柔软软嗲嗲,猿苍捧起小脸又给相了相,确定了答案。 把儿子玩得这么溜定然是经天纬地之才,可堪大用,撑得起天地。 “舞儿,来而不往非礼也,则日不如撞日,列个单子孩儿与你同去讨债。” “这么多年苦了你了,当牛做马不说还给他们生了两个儿子,但凡有点儿良心也不能埋没了你的功绩,对吧?” 凤舞儿又在猿苍怀里趴了会儿,扯块白绫铺在金棺上寻摸起来,猿苍在旁边为其壮胆,儿是娘的胆,儿有多大产,娘有多大胆。 “宝贝儿,你确定罩得住娘?” 动笔之前凤舞儿再次确认,她要的是十拿九稳,不是虎头蛇尾。 猿苍扭脸望向远处大明圣宗山门前的牌楼,右手挥挥。 “轰”,顷刻间,牌楼被天雷击中作化飞灰。 凤舞儿坚定了信念,天子天子,天命之子,虽然她不理解儿子为什么能操控天雷,但是明白了天子的意义。 大明殿到处狼籍,只剩下断壁残垣。 杜清河气得吹胡子瞪眼久久不能言语,八大金刚残八个,杜明远半死不活。 其他长老管事更是噤若寒蝉没话说,杜元初战力至少宗师,甚至还要略高。 他们不过名侠,战力最高的杜清河杜仅是武尊,离宗师差着两三万里,想找回场子必需请宗内寿数百载以上的老妖精出山才有可能。 “宗主,您看要不要请杜宗出山?” 杜宗是杜清河的爷爷杜秀,江湖出了名的武林宗师,曾经单挑江湖无人能出其右,他就像大明圣宗的定海神针,但凡现世必定血雨腥风横扫武林。 “江敬,你去探探小王八在干什么?” 江敬脸色微变,咬咬牙刚要动身打外面跑来个报事的。 “宗主,大事不好,山门外面的牌楼被小少爷打碎了,碎得比大明殿还惨呐,尸骨无存,风一吹就没了。” 杜清河好像巷子里的驴左右没招儿,打又打不过投降更不可能,他身为武尊对个小王八蛋示弱将来如何在江湖立足,大明圣宗脸面何在。 报事的欲言又止面色古怪,好像憋了泡尿当着杜清河的面儿想尿尿不出来,不尿吧憋得难受,尿泡都快憋炸了。 “说,还有什么事儿?” 杜清河瞧着他那样子来了尿意,昂首挺胸迎风顶着。 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丢,虽然面子被杜元初搞没了,装也要装装样子。 “宗主,凤长老正在山门外草拟补偿条款,已经写百条了。” “青春费,产子费,育儿费,折旧费...” 杜清河脸儿都绿了,其他长老管事若有所思。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凤舞儿靠着儿子平步青云福分齐天,他们怎么没那么好的命,生个宗师儿子。 “孽障,孽障...” 妙锦躲在人群里患得患失,她已是残花败柳,不知道元初还能不能接纳她,还会不会如之前爱她。 都是因为杜元术,是杜元术害了她,若没有杜元术她早成了元初的女人,以她与元初当初的感情哪里轮得到凤舞儿个贱人独享荣宠? 越想越来气,妙锦决定争上一争,宗师代表什么她很清楚,只要入了杜元初的眼别说她,连带着徐家也能飞黄腾达挤身顶流。 悄悄地,妙锦离开了人群,悄悄地,跑向宗外。 与她同样心思的还有柳药灵,柳药灵想给自己来九十九个大嘴巴子。 她做梦都没想到杜元初是圣宗少主,更没想到杜元初厉害到了无法理解的程度,不知当初的约定还算不算。 虽然捅了他,但是她觉得自己是真爱,有爱才有恨,有恨才有伤害,所以她捅他都源于爱。 柳药灵异想天开给自己画了个大饼挂在脖子上,扭着屁股往宗外走去,能多骚就多骚,能多浪就多浪,当初杜元初就喜欢她骚骚浪浪的样子。 玉竹躲在角落里后悔不迭,哀叹造化弄人。 她恨师父,恨杜元术,更恨杜明远,如今她败柳残花还残了又残,根本没脸去见杜元初。 “竹儿,喜欢就去争,以你的姿色再加上你俩之前的情意,只要你哭哭啼啼诚心改过,他定然会原谅你的,男人都一个样,记吃不记打。” 一位美妇搂住玉竹细腰,妖娆妩媚,骚气天成,属于极品中的极品,比玉竹还丰满诱惑。 “娘,你拿女儿当什么,梯子吗?” “女儿是喜欢元初,可女儿还要脸,知道什么叫下贱。” “啪”,美妇冷不丁给玉竹来了个巴掌,打得玉竹俏脸泛红,捂住脸想哭又不敢哭,娇躯颤抖非常害怕。 “贱货,装什么清纯,你一出生就注定了是个贱货,没人要的贱种。” “现在杜元初能耐了,你就算给他做条狗也必需得到他的欢心。” “娘辛辛苦苦把你生下来,兢兢业业把你培养这么优秀,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出人头地做人上人,再不让那些臭男人骂咱们下贱,人尽可夫。” 美妇说到气头儿上对着玉竹又是两巴掌,打得玉竹脸上多出五道血淋淋的指痕,娇美容颜受了伤害展露出病态美,惹人怜爱。 “砰”,玉竹被美妇踹倒在地上,白嫩玉臂渗出血来。 “贱货,趁着血迹未干,还不快去把小冤家勾搭回来。” 凤舞儿扬扬洒洒写了三百多条,事无巨细。 有次她去帮宗内办事,路上饿花两文钱买了个烧饼,那钱是她的私房钱,两文虽然不多,时至今日利滚利怎么也得二百万两。 “宝贝儿,你看娘写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再补充补充的,你不知道娘生你的时候有多辛苦,娘...” 凤舞儿靠在猿苍怀里扯着白绫炫耀,猿苍一抬头,看到妙锦含情脉脉走来。 人才难得 步子轻轻,细腰扭扭,带动着圆圆的翘殿有节奏地晃动,再加上勾魂夺魄的大眼睛,猿苍咽了咽口水。 这一刻,他发现自己还是个凡人,断不了色念。 “宝贝儿,送上门儿的口粮不吃白不吃,不过现在咱们门槛儿高,可不能随便乱吃,必需要过五关,煎炒烹炸煮先来一遍消消毒去去腥,才吃着放心。” 凤舞儿搂住猿苍越看越喜欢,不知道上辈子积了什么德,生了个这么有出息有本事的儿子,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战力无双。 猿苍搂住凤舞儿喜欢喜欢,认识到了凤舞儿的重要性。 力战杜明远死磕大明圣宗证明了她对自己的爱与关怀,现在又为自己的人生大事添砖加瓦,过五关想想都刺激,不知道妙锦受不受得住煎炒烹炸。 “元初,姐姐找了你好久,原来你在这里?” 妙锦晃着翘臀想要撞上杜元初,先把他撞个七荤八素,再使出乾坤技法俘获杜元初,牢牢把他抓在手里为她所用。 “走开走开,屁股往哪撞呢?” “骚狐狸,有了元术还不够还想一女二夫,白天侍候元术,晚上侍候元初,真不害臊。” 妙锦马上就要撞上猿苍,凤舞儿双箭齐发,赶苍蝇似的拍拍打打,把妙锦拍到了一边儿。 猿苍连忙把凤舞儿的小手握在手里吹吹,轻揉两下宝贝宝贝。 “舞儿,这么美的小手手,磕坏了怎么办?” “你长这么好看这么迷人,就算是伤到汗毛元初也心疼。” 二人双剑合璧没给妙锦任何机会,天下没免费的大腿,想抱还要拿出真本事,特别是妙锦这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觊觎着盆儿里的主儿。 “元初,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人家,你难道忘了当初我们多么恩爱?” 猿苍思思想想,巴巴望向凤舞儿,凤舞儿想到从前心有愧疚。 妙锦手段确实高超,直接把矛头指向自己,无论如何当初是她拆散了她与元初,把她许给了元术,现在妙锦重操旧爱于情于理都无可指摘。 “宝贝儿,当初儿娘不同意你们把她打发给元术...” 猿苍看凤舞儿虚了,连忙搂住细腰阻断了解释,无论之前出于什么原因,是对是错,现在都不是解释的时候。 “舞儿,元初相信你都是对的,做什么都经过深思熟虑细细考量,现在不就证明了从前吗?” “一人若真爱一人,天地都不能分开,生死都不能阻隔,若些许波折就被拆散了只能说明这爱不够坚固,事实证明你是对的。” 理解顿时给了凤舞儿巨大的鼓舞,她觉得人生最幸福的事就是有了这么个小宝贝,他就是她坚实的后盾永远都不会拆台,永远都会顶着她向前。 “妙锦,挑拔离间还是算了吧,你做的那些事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元初明明白白告诉你,舞儿是这个世界对元初最重要的女人。” “你好好想想自己来干嘛来了,若再敢对舞儿不敬,别怪元初不念旧情。” 轻拍玉背,猿苍望向妙锦目光不善,纵使她长得再好看,身材再曼妙,也比不了凤舞儿对他的意义,更比不了她对自己无私的爱。 凤舞儿趴在猿苍怀里,第一次感受到了被男人呵护的感觉。 与杜明远夫妻那么久,除了被索取没任何给予,若不是杜元初她都不知道活着的意义在哪里。 “元初,你在这儿呢?” 妙锦被打了脸正无计可施,柳药灵扭着屁股扭了过来。 她与妙锦不在一个层次,扭得左摇右摆,对于市井无赖这种扭法儿或许引力巨大,但在猿苍眼里却俗不可耐。 猿苍没搭腔,都没拿正眼去瞧,只拿余光扫了扫,兴致缺缺。 “哪儿来的乡野粗人,王妈刘妈,赶紧拖走。” 一声尖叫,柳药灵惨淡收场。 路上柳药灵想了很多,想着杜元初会像以前那样迷恋她,甚至会为她攻城掠地统一武林,让她做江湖女王。 柳药灵的遭遇令妙锦更不知所措,她还是当初的妙锦,有美貌有心机有手段,而杜元初却不再是当初的杜元初。 当初的杜元初软弱可欺对她唯命是从,现在的杜元初强横霸道犹如飞龙在天睥睨众生,再不是任人随意拿捏的主儿。 “舞儿,咱们讨债去吧,尽是些不相干的人,太碍眼。” 凤舞儿本想好好张罗张罗,没想到最后还要靠元初呵护,她终于认识到元初长大了,有自己的天空,不再需要保护。 “元,元初...” 玉竹捂住脸低头跑了过来,她不像妙锦咄咄逼人,也不像柳药灵自视甚高,扑通跪倒在猿苍面前,一副求死的模样。 她是真想死,从小不知道爹是谁,娘又不亲,逼她亲手杀死喜欢的人,逼她委身于杜元术,逼她... 指痕触目惊心,玉臂伤痕累累,猿苍于心不忍,不知谁那么狠,虐待佳人。 虽然她伤害了他,但他不恨,只因她与三娘胎相像,所以恨不起来。 “玉竹,有事?” 猿苍云淡风清,话里话外没丝毫情感,虽然他爱三娘,但是三娘不是玉竹不能爱屋及乌,既往不咎已是他最大的宽容,以德抱怨他没那么大度。 “元初,玉竹走头无路投奔你来了,求收留。” “你若恨玉竹就杀了玉竹,玉竹做错了事,无怨无悔。” 邪得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玉竹死志决绝把猿苍的心伤了再伤。 他希望她能有自己的生活,即使与杜元术,可是她没有,她做不到,她像狗一样让人玩了耍了弃之如履。 有些人爱了就是一生一世,猿苍皱起眉头,别人他可以不管,可是玉竹... 虽与她断了,情却藕断丝连无法彻底,毕竟亲过搂过抱过喜欢过,有感觉。 玉竹明显是来寻死的,虽然不知谁逼得她跑到自己跟前找死,但他不能让她这么死了,即使后面有陷井他也得往里跳,感觉太强烈,只为求个心安。 “玉竹,我与大明圣宗水火不同炉,你确定跟着我?” “不管你身后是谁什么目的,你可要问清楚,免得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虽然你做什么都身不由己,可你背后的人也太蠢了吧,今天买大明天买小后天买豹子,心里难道就没点数儿?” 猿苍直接越过玉竹指着她身后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他相信玉竹背后的人时时刻刻监视着她,他要让那些人知道蠢货躲得再深也是蠢货,上不了台面儿。 “百花,虽然玉竹是你的幻身也不能由他如此辱骂吧,骂她就是骂你,你真忍得了,真不想下去胖揍他一顿,要不哥帮你?” 大明圣宗高墙上,百花望向猿苍美眸眨眨嘴角勾勾越看越喜欢,好像看到了前世的小情人好想上去抱抱。 “往哪摸呢?” “把你的脏手拿开,龙奇,别说你,就是令主来了也不敢对姑奶奶如此放肆,你若是再动手动脚...哼...” 龙奇连忙缩缩脖子后退半步,想到令主感觉刚才在鬼门关里走了圈儿,差点儿出不来。 “百花,别生气,这怎么能怪奇奇呢?” “怪只怪你太好看,奇奇这手情不自禁呀,要不你把它剁了做道下酒菜?” 百花扑哧笑了,模样更为娇艳。 龙奇油腔滑调却是个有情趣的,虽然被吃了豆腐占了便宜,百花却不想太过苛责,有时候进一步死气沉沉,退一步其乐无穷。 “龙奇,人才难得,以为杜元术可堪一用,没想到正主儿竟然是他。” 强者为尊 百花动情龙奇泛酸,醋味儿离老远都闻得到。 他得不到的也不希望别人得到,一旦名花有主儿,百花肯定不会再让他随便吃豆腐,甚至连摸摸小手都会成为奢望。 “花妹妹,杜元术是令主选中的令子,你可千成不要自作主张坏了令主美事,哥哥言尽于此,你是个聪明人哥相信你知道轻重。” 龙奇的心思百花明白,他放着好好的尊位不坐巴巴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不就是为了一日三餐能吃点儿豆腐,期盼习惯成自然得到芳心。 她是百花,聪明伶俐智慧超群,何况她上面有人,令主见了也得巴结着。 “奇奇,阿莲那么喜欢你,妹妹劝你好好珍惜,别整天净想些有的没的好高骛远,妹妹相信缘分,找的是感觉,玩的是心跳。” “你可千万不要自以为是坏了规矩,妹妹言尽于此,你是个聪明人妹相信你知道轻重会做出正确选择,别到最后陪了夫人又折兵,一无所获。” 龙奇想想阿莲,眼光又在百花上上下下扫了五回,确定了内心。 他不是随便的人,相信缘分,找的是感觉,玩的是心跳,除了百花其他女人食之无味,否则也不会放着尊位巴巴跟在她屁股后面就为了每天那点儿豆腐。 “花妹,哥相信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真,时间终能证明...” 龙奇没往下说,因为百花已经离开,根本没给他叨叨的机会,他的心哇凉哇凉,好像冬天吃了块冰从头凉到脚。 大明圣宗,凤舞儿一马当先雄纠纠气昂昂,猿苍乖顺地跟在屁股后面冲当打手,但凡有不开眼的想找茬儿,直接一脚踹飞。 “舞儿,嘴张大些,千万不能让杜家占了便宜,往大了要。“ 凤舞儿小心脏砰砰狂跳,长大么大从来没这么刺激过,大明圣宗地位超然就像盘卧在江湖的巨龙,打个喷嚏江湖都要抖三抖。 眼下她不但要摸摸龙头,还要拔下逆鳞,无论最后成功失败都赚到了。 “宝贝儿,万一闭关的老家伙出来,你抱着娘快跑,千万别恋战。” 凤舞儿把杜家的底蕴前前后后说了个大概,猿苍有了点数儿,实在干不过逃跑不是问题,只要杜家有点儿脑子,就不会大动干戈。 “舞儿,千万不要害怕,就算天塌下来,孩儿也能为你撑起一片天。” 有猿苍在后面顶着凤舞儿回到了十七八,热血沸腾,神采飞扬,胸脯挺得高高的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宗主,你家小少爷杀来了。” 大明殿外杜清河满满脸愁云,报事的跟在凤舞儿屁股后面看到杜清河想起来自己是个报事的,赶忙跑上前禀报。 杜清河没搭理抬眼望向凤舞儿和她的狗腿子,二人一看就是来搞事情,嚣张跋扈完全没把大明圣宗放在眼里。 凤舞儿心气儿虽然提得很高,看到杜清河还是有点儿虚,怎么说杜清河也是她公爹,受了多年欺压不知被他占去多少便宜。 之前敢怒不敢言,现在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宝贝儿,娘腿肚子发软,心有点儿虚,快抱住娘,娘感觉马上要摔。” 猿苍赶忙搂住细腰,没想到杜清河积威这么重,瞧把舞儿吓得小腰都抖弯了,好像老鼠见到猫。 凤舞儿的怯懦露了破绽,杜清河本来有点虚,看她这样马上不虚了,负手而立蔑视二人,准备以不变应万变。 猿苍搂住凤舞儿拍拍玉背,扭脸望向杜清河目光森冷,舞儿吓成这样杜清河肯定是个坏事做绝的主儿,不给他点儿颜色瞧瞧对不起舞儿。 “轰”,手一抬,杜清河旁边的玉台瞬间化作齑粉,杜清河呆若木鸡连跑都忘了,其他长老大气儿都不敢喘,全吓傻了。 “老杜头儿,傻站着干啥?” “债主来了还不赶紧跪迎,惹恼了小爷,玉台就是你的下场。” 杜清河回过神咽咽口水,太可怕了,刚才要是打在他身上不死也得重伤,江湖强者为尊,跪迎? “哈哈,元初回来了,快让爷爷瞧瞧,都长这么高了。” 杜清河左思右想秒怂,好汉不吃眼前亏,打个哈哈上前套近乎。 猿苍没想到杜清河还是个能屈能伸的角儿,刚才那样,现在这样儿,脸皮之厚甩他几十条街,这种老家货最是难对付,看来舞儿的债不太好要。 “来人,准备酒席,少主归来是圣宗大事,必需隆重。” 杜清河服了软其他长老管事松了口气儿,他们真害怕杜元初大开杀戒,以他现在的身手在场没人跑得了,还好宗主识趣珍爱生命。 “老杜头儿,小爷来讨债,不是来吃酒的,你自己瞧瞧吧。” 有人抬来桌椅,猿苍扶着凤舞儿坐下把白绫丢在桌上。 杜清河细细阅读笑容越来盛,前前扣后加起来共计黄金十亿八千九百六十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两有整有零。 “元初,十亿要得少了,不说别的,舞儿为杜家生了两个儿子,怎么也得二十亿,爷爷做主给二十亿,千万别跟爷爷客气。” 人老精,马老滑,二十亿两相当于大明圣宗十年收益。 杜清河不认为杜元初会念及香火情分,毕竟之前把杜元初得罪得死死的,只得割肉喂鹰拿钱保命,最主要是先稳住他。 凤舞儿早没了主张,软软的趴在猿苍怀里,猿苍又把她往怀里搂搂轻抚玉背若有所思,一切来得太容易了。 “老杜头儿...” 猿苍刚要让杜清河准备金子,一名中年男子踏空而来,眨眼到了眼前。 “你就是杜元初?” 杜清河看到男子找到了主心骨儿,蹭地躲到男子背后露出狰狞。 “爷爷,就是这个小兔崽子,不但毁了大明殿还与凤舞儿个小贱人狮子大开口,要二十亿两补偿,若是不给就要血洗圣宗,连猫猫狗狗都不放过。” “哦~,既然如此,放马过来吧,难得族里出了个惊才绝艳的人物,本宗老胳膊老腿许久没活动了,正好活动活动。” 凤舞儿瞧见来人心底打起了鼓,大明圣宗龙潭虎穴不该如此草率,对方可是成名多年的武林宗师杜秀,也不知儿子扛不扛得住。 “杜清河,你很好,很好...” 猿苍没理会杜秀,死死盯住杜清河,此人两面三刀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真真该死,今天若不结果了他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舞儿。 杜清河又往杜秀身后缩了缩,确定安全了回瞪过去。 他身居高位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委屈,早憋了一肚子火恨不得把杜元初杀之后快,解心头大恨。 “爷爷,动手吧,小兔崽子不知道修炼了什么邪功,三两下就把大明殿拆了,连您最喜欢的明远也被打成了残废,八大金刚无一幸免。” 说到杜明远杜秀皱起眉头,杜明远资质虽差却是个孝顺的孩子,每年都会挑选不少美人儿孝敬他。 高处不胜寒,有了那些美人儿他才感觉自己还活着,感觉到人间还有亲情,还有温暖,才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他的武道早到了尽头,想再进一步必需制霸天下统一武林,打开传说中的真龙秘境,打开真龙秘境必需以阴子为祭,杜元术成了唯一的选择。 想到杜元术,想到成仙法门,杜秀五指并拢直插猿苍前心,猿苍抱起凤舞儿眨眼出现在百丈以外。 杜秀瞳孔微缩好像见了鬼,以他的战力根本不可能纵身百丈,五十丈撑天了,难道说? “轰”,一道天雷从天而降击中杜秀百会,杜秀当场化作飞灰。 天启元年 杜秀的死震憾了所有人,杜清河吓得瘫软在地上面色惨白。 他好后悔好后悔,二十亿两金子就能解决的问题为什么非要动刀动枪? “元初,五十亿,爷爷给你五十亿,饶了爷爷吧~” 五十亿止住了猿苍的步伐,要不要放过杜清河还要看舞儿,只要舞儿点了头,舞儿开了心,多杀个少杀个不是问题。 凤舞儿嘴角勾勾再不似刚才怯懦,她纵横江湖多年做什么都给自己留条后路,一举一动都有章法不是乱来。 连杜秀都不是儿子的对手,江湖还有谁能与之争锋? “宝贝儿,杜清河为老不尊,不但剥削压榨娘,还觊觎娘的美色。” 猿苍本来以为杜清河是个禽兽,没想到禽兽不如,手一挥没给他解释的机会,一个雷把杜清河轰得血肉模糊倒地不起。 “宝贝儿,这些老家伙没一个好东西,都杀了吧。” 杀了杜秀,又杀了杜清河,猿苍得到了不一样的快感,特别是为舞儿去杀更有成就感,能让舞儿快乐他也快乐。 “砰砰砰~”,一柱香不到长老管事被屠戮大半,都是凤舞儿点了名儿的。 “舞儿,你开心吗?” 猿苍杀完搂住凤舞儿,迫切想要得到认可。 凤舞儿用行动表达了当下心情,给了猿苍一个大大的吻。 猿苍摸摸脸好像发现了新天地,原来杀人这么痛快,强者为尊,这才是真正的强者为尊。 “舞儿,接下来做什么?” 猿苍目光炯炯,凤舞儿目光灼灼。 二人对视凤舞儿心花怒放,到底是她所生与她一体同心,什么都依她。 “宝贝儿,大明圣宗家大业大,咱们就在这里重开天地建立罗刹殿,以后你就是罗刹殿圣王,娘做圣后。” 说完凤舞儿扑进猿苍怀里,感受到凤舞儿的依恋猿苍坚定了信念,他要让她做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宝贝,从今日起,顺娘者昌,逆娘者亡,好不好?” 娇柔的声音模糊了猿苍的世界,渐渐地他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从前,心里只剩凤舞儿。 “妙锦拜见圣王圣后,妙锦愿以圣王圣后马首是瞻,求圣王圣后恩准。” 妙锦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从刚才到现在她饱受煎熬。 她错过了初一,又错过了十五,绝对不能错过三十。 连杜宗都被杀没了,她相信只要跟着猿苍哪怕做个小妾也能富贵荣华,徐家也能成一方诸候。 猿苍看看凤舞儿征求意见,凤舞儿点头同意,妙锦虽贱却是个识实务的,脑子也好使,罗刹殿刚开张正需要招贤纳士。 “妙锦,罗刹殿的女人都是元初的女人,把同心丸吃了吧。” 凤舞儿取出枚红丸,妙婂直接服下没任何抗拒,她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否则也不可能在杜家混得风声水起。 “把人带上来!!!” 收服了妙锦,凤舞儿一声令下,百十名丫鬟婆子押着二三百人到了废墟前。 其中有当初捅过杜元初黑刀的弟子,还有大明七仙与百多号相貌秀美的少女,个个跟花似的,好看到了极点。 猿苍首先看到金润玉,这么多人就他一个胖子特别显眼,金润玉耷拉着头像根儿霜打的茄子蔫巴着。 “润玉,快过来。” 金润玉小跑近前扑通跪倒抱住猿苍大腿,眼泪哗哗流了下来,比死了亲爹都难过。 “元初,你恨我吧,杀了我吧,是我没义气,贪生怕死。” 猿苍想到了罗大志,拍拍金润玉肩膀又捶了三捶,算报了仇。 “润玉,大志英勇捐躯定要好好安葬,本王封大志为孝义伯,世袭罔替,此事你去操办,等罗刹殿一统天下,另行封赏。” 金润玉哭哭啼啼领命离开,剩下其他弟子战战兢兢。 “各位师弟,江湖讲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当初你们杀元初,现在元初杀你们,想来你们都没意见,不过...” 猿苍顿了顿,被押的弟子心里七上八下。 昨天他们还沉浸在晋升内门的喜悦当中,觉得鱼跃龙门未来不可限量,没想到今天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元初,我们都是身不由己,都是被逼的,是柳药灵让我们动的手啊。” “是呀,元初,是柳药灵逼我们干的,求你高抬贵手饶过我们吧。” “元初,人家愿意当牛做马侍候你,人家还是黄花闺女...” 有人快吓尿了,废墟上那么多尸体堆成了小山,太可怕了。 他们最大的十六七,花一样的年纪还没有享受过世间美好,还没洞房花烛。 “无耻,我什么时候教唆过你们,逼迫过你们,你们真该死。” 柳药灵不干了,跑到猿苍跟前学着金润玉扑通跪倒抱住猿苍的大腿,泪水哗哗涌了出来,这回她是真哭,吓得。 “元初,药灵可是你的女人,你可要为药灵做主。” 猿苍一阵膈应抬脚把她踹到边儿上,狠狠瞪了一眼。 柳药灵止住泪水瘫坐在地上,委屈巴巴好像猿苍辜负了她。 “各位,虽然元初不忍心,但是你们要记住,活着就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要怪就怪你们不够强,怪就怪你们不长眼,利欲熏心。” “把长得好看的小美人留下,其他斩首祭天。” “唰唰唰~”,丫环婆子齐齐拔剑,近百脑袋同时落地,小美人儿个个吓得倒在地上瑟瑟发抖,哇哇大哭。 “百花,这就是你相中的男人?” “别怪奇奇没提醒你,此人极阳成阴早晚入魔,你可别忘了光明圣界与自在天不死不休,项籍的遭遇你不会不知道吧?” 百花黛眉弯弯轻轻蹙起,他们来此就是为了打通与幽冥圣界的联系,寻到幽冥之主共同抵御自在天。 “龙奇,在他身上妹妹感受到了幽冥之力,想来必定与幽冥之主有关。” “收起你的小心思,难道在你眼里妹妹就是那种好色的女子?” 龙奇咂咂舌,他可不敢说百花就是好色,即使百花不但好色还喜欢杜元初这种白白嫩嫩的小清新。 “花妹妹,只要按令主安排得到九大圣令,就能破开道源寻到幽冥之主,可千万别因小失大。” “你若喜欢,就用幻身来段可歌可泣的恋情,切不可坏了真身。” 说到玉竹百花美眸眨眨,她应天承运而生,对未来运道最是敏感,杜元初必定运势惊天,不然她不会一见到就心潮澎湃不能自拔。 “龙奇,妹妹肯定此人与幽冥之主有关。” “他的命运妹妹看不真切,你说他魔也好,仙也罢,妹妹非要爱他一回,粉身碎骨也无怨无悔。” 龙奇又在百花身上打量片刻,忽然把她抱在怀里用力抱了抱,渐渐消失。 百花叹了口气,龙奇虽好,却不是她命定之人。 大明圣宗生变,江湖闻风而动,七大顶流宗门宗师齐聚天星城,准备诛杀邪魔肃清江湖大患。 罗刹殿的出现不止触及了大明圣宗的利益,而是整个天下。 十日后,罗刹殿里,猿苍搂着凤舞儿坐在王座上,下面密密麻麻站满了各司执事,各殿长老。 短短十日,罗刹殿占领了光明城成为了江湖闻风丧胆的势力。 “舞儿,大德新立又是阳年,不如把今年定为天启元年,重新纪元。” 凤舞儿靠在猿苍怀里软软糯糯。 这几天她日子十分滋润,成了天下最有权势的女人之一,虽然还不是最有权势的,但是她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把之一去掉,成为最有权势的女人。 “乖乖,娘的宝贝儿,娘都听你的...” 横扫武林 猿苍搂着凤舞儿,觉得杜元初生了个好娘,乖顺懂事还聪明,什么都依着他,这种女人被杜明远糟蹋那么多年简直暴殄天物,还好现在有了他。 “启禀圣主,江湖七大宗门齐聚天星城召开武林大会,明日就要进攻光明城覆灭罗刹殿为大明圣宗报仇,圣主...” 报事的前来禀报,十五六岁是个小丫头,长得粉粉嫩嫩可可爱爱,最主要的是身材好,前凸凸后翘翘略有夸张却夸张到了妙处。 “舞儿,一个报事的,搞这么隆重是不是有点儿浪费了。” 搂住细腰猿苍有些意动,最近妙锦玉竹已经满足不了他了,甚至连柳药灵那种成色了都对他有了引力,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就是这样。 “宝贝儿,罗刹殿的女人都属于你,当然要赏心悦目才好。” “她叫倾国,你若是喜欢晚上就去她房里过夜。” 说到倾国猿苍想起了岳倾城,又联想到了真儿,真儿之美羞愧众生,不知道永恒之海在哪里,等他统一武林征服了天下,定要挥师攻入永恒之海。 “舞儿,殿里是不是有个叫岳倾城的,她可是孩儿的老相好,为什么没见到她,孩儿很喜欢她,古灵精怪的很有意思。” 凤舞儿早把大明圣宗好看的姑娘搜罗了个遍,自然知道岳倾城,她是岳倾国的姐姐,没想到还是元初的老相好。 “宝贝儿,倾城娘知道,她与倾国是姐妹,在玉录殿,是个管理情报的小官儿,既然是你的相好,就让她呆在你身边侍候好啦。” “乖宝贝,倾国倾城虽好,在美人儿里却只能排进前百,你看看殿里的丫头,都是娘精挑细选的,专供你玩赏。” 凤舞儿提醒猿苍才注意到殿里莺莺燕燕春色如潮,女子占了九成九,就连长老执事也都是婀娜多姿,寥寥几个男的不是歪瓜劣枣就是老态龙钟风烛残年。 “舞儿,罗刹殿不是女儿国,不过元初喜欢,你是不是急着抱孙孙了。” “你还年轻又花容月貌,要不要生几个玩玩?” 凤舞儿被猿苍说得小心脏咚咚狂跳,忍不住在猿苍腰上狠拧了一把,又揉了几揉靠得更紧。 呲牙咧嘴间,猿苍看到大明七仙正巴巴望着他,眼里尽是委屈幽怨。 七个贱人当初捅了他,差点把这茬忘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都过去十天了,今天晚上定要让她们血债血偿。 “圣主,发什么呆呢,人家报事能不能认真点儿。” 猿苍没想到岳倾国还是个小辣椒,更为喜欢,决定晚上先宠幸她,再去找大明七仙报仇,连忙端正了态度。 “岳儿,现在圣主认真不认真,端正不端正,本圣主随时等你...斧正。” 岳倾国呆了呆,听姐姐说圣主是个不正经的大坏蛋,没想到坏成了这样儿,刚认识就吃她的豆腐,可是好喜欢,好想上去扶扶,好歪啊。 “哼,人家都准备好了刀要把圣主的脑袋切下来踢着玩儿,圣主倒好,还有心思戏美人儿,难道圣主想让姐妹们守活寡?” “倾国还是黄花闺女,可不想死后成为孤魂野鬼。” 岳倾国楚楚可怜多了分哀婉,猿苍越看越喜欢,下了王座把她搂在怀里抱抱,又亲亲小脸,亲得岳倾国暗骂浑蛋。 这大庭广众的你要亲总是找个没人的地儿,怎么可以这么随便,太坏了。 “岳儿,七大宗门来势汹汹,你说说咱们该怎么做。” “是逃,是守,还是战?” 岳倾国没想到猿苍会问她这么重要的问题,她一个报事的人微言轻,可不敢指点江山,坏了规矩。 “圣主,人家只是个报事的,没权利对殿里的大事指手画脚,无论是逃,是守,是战,岳儿都听圣主的。” 猿苍搂住翘臀轻拍两下,更为满意。 舞儿真懂他,挑选的姑娘个个都是她喜欢的,个个都比柳药灵强百倍,柳药灵除了骚再没了别的长处。 “岳儿,你是本王的女人但说无妨,说得好有赏说得不好晚上重重惩罚。” 岳倾城低下头小脸贴在猿苍胸前,圣主都不要脸了她没必要端着,想来大坏蛋想晚上摘果子,今晚至关重要好好准备准备才成。 “圣主,不如明天挥师南下攻打天星城,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只要占了天星城,天下可安,统一武林指日可待。” 猿苍一下就抓到了重点,既然岳儿选择了明天说明今晚有戏,玉竹与妙锦晚上可以休息休息,侍候多日怕是累坏了。 “圣主,人家觉得不妥,七大顶流宗门都有宗师,圣主若去就是羊入虎口,红樱不答应,你是圣主也红樱的男人,红樱不能看着你去送死。” 杜红樱夜夜侍候猿苍感情更深,也更担心猿苍的安危,狠狠瞪了眼岳倾国不知她安得什么心。 二女争风吃醋猿苍感受到了被争抢的美妙,扭脸望向大明七仙。 “君君,水仙,你们七人的意思呢?” 七女正在吃醋酸得厉害,听到猿苍一叫立马来了精神,水仙小跑上前把岳倾城拉开扑进猿苍怀里来了个抱抱,美眸里尽是委屈。 “夫君,人家想你了。” 搂住细腰猿苍感叹美人说话太直白,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叫他情何以堪。 不过美人都放下脸皮抱他了,他不能再端着,晚上再好好教训教训她,好好教教她做人的道理。 “水仙,为夫是问咱们是逃,是守,还是攻,你想生孩子晚上再说。” 得了准信儿水仙欣喜若狂,多日来她们七个战战兢兢,生怕猿苍把她们打入冷宫再也不要她们,直到现在才放在心中大石。 “夫君,晚上人家等你,多晚都等,你可千成要来呀。” 猿苍再次感叹水仙的热情直白,紧了紧手亲亲额头算是给了她承诺,晚上多晚都会去,定然不会让她失望。 得了喜信儿水仙小跑离开找七仙分享喜悦去了,让她们都好好准备准备,晚上将功补过,报答猿苍不罪之恩。 “各位,都说说吧,是逃,是守,还是攻?” 美人不务正业,猿苍望向一名美妇儿,在人家身上扫了几扫,扫得美妇儿俏脸生出红润,悄悄低下了头。 “圣主,七大宗门七名宗师,手下豪侠无数,咱们还是逃吧。” “江湖之大,到处都是容身之所,以圣主的能力,甲乙时日把他们个个击破再直捣黄龙统一武林,岂不更好?” 灵药司的执事婷婷玉立,身上带着淡淡药香,不卑不亢说出了想法。 猿苍细细打量,此女空谷幽兰别有韵味,虽然年纪不青了,但是出尘若仙,特别是那双灵动的眼睛,好勾人。 “姐姐说得有理,姐姐叫什么?” 被叫姐姐灵兰害了羞,她与凤舞儿一般年岁又是凤台舞儿的好姐妹,难不成小色狼对自己起了色心? “圣主,灵兰是圣后的发小,从小玩到大的妹妹。” 灵兰这样说就是让猿苍知难而退,可不能有非分之想,没想到猿苍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目光灼灼好像看到了什么稀奇玩意儿。 “兰儿,罗刹殿的女人都是本圣主的你也不例外,你说得很好,韬光养晦是个好主意,本圣主决定好好奖励奖励你,晚上...” 把花花草草调戏了个遍,猿苍决定夜里突袭光明城。 岳儿说得对,可不能让她的女人成了寡妇儿,更不能让她们成为孤魂野鬼。 “各位,酒宴准备起来,今日养精蓄锐,明日进攻天星城。” “本圣主要横扫武林。” 凤舞儿 吃吃喝喝大家都很热心,也不担心七大派围攻,七大派主要目的是消灭邪魔,到时候他们投诚至少脑袋保得住。 猿苍与美人把酒言欢顺便吃吃豆腐为美人壮胆,让她们真真切切明白他不但会吃豆腐,还会保护好作坊。 一顿酒宴从午时吃到黄昏,又从黄昏吃到月上枝头,猿苍瞧着大大小小满殿醉醺醺的佳人,感慨人生美好,但愿长醉不愿醒。 虽然知道美人有自己的小心思,有的准备跑路,有的准备投诚,略微瑕疵盖不住天姿国色,满堂芬芳。 岳倾国见时间不早了,在猿苍耳朵亲昵地耳语几句,准备回去好好修整修整迎接猿苍夜临,猿苍搂住细腰温存温存,依依不舍目送她离开。 大明七仙见岳倾国悄然离场,与猿苍搂搂抱抱细细叮嘱。 她们都是带罪之身,必需抓住机会修复关系,今夜就是最好的时机。 灵兰想到猿苍邀约左右为难,与这么好看的小男人赏月她也意动,也想尝尝宗师的味道,只是...,踌躇半晌,渴望终于战胜了世俗束缚。 猿苍说过罗刹殿都是他的女人她也不例外,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好羞怯的? 怪只怪猿苍太霸道强掳了她,而她只能逆来顺受接受命运安排。 灵兰解开心结怦怦然给了猿苍个大大的拥抱,带着期待随之而去。 亥时,猿苍抱凤舞儿回了房,凤舞儿醉得不省人事,好像滩烂泥瘫软在他怀里,脸上都是酒渍不知喝了多少。 凤舞儿闺房到处香喷喷的,浓浓的馨香沁人心脾。 深吸口馨香猿苍把她放在床上,丫环送来温水离开,猿苍思量一二还是决定给她擦洗擦洗,又怕她不好意思只得闭上眼睛擦洗。 睫毛眨眨,小嘴勾起弧度,凤舞儿眯缝眼偷偷打量猿苍,她是个聪明女子,眼前的杜元初与之前的杜元初大相径庭不似一人。 之前的杜元初阴翳消极,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只会躲在角落默默哭泣怨天尤人,现在的杜元初阳光自信做什么都游刃有余,不会自暴自弃。 超越宗师的战力就不说了,操控天雷的术法分明是传说里的仙家术法,若他是仙冒充杜元初究竟想干什么,元初去了哪儿? 感受着猿苍温柔凤舞儿渐渐有了泪水,为杜元初而流。 “舞儿,怎么了,哭什么?” 闭着眼睛猿苍也知道凤舞儿醒了,温柔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摇曳,拍得凤舞儿泪水更多,不知如何。 “你是谁,元初呢?” 拭干美人泪水,猿苍疑惑不解,疑惑的神情使凤舞儿泪水更多,止都止不住,杜元初什么事都写在脸上,猿苍表情虽真在凤舞儿眼里却破绽百出。 “舞儿,阳子不是你想象的,世间有仙有神有魔有六道有轮回,元初大劫猿苍踏碎虚空而来,只因他是猿苍来世。” 云里雾里一忽悠,凤舞儿迟疑,对猿苍的话信了七分。 武林宗师齐棸杜家推出大明圣宗统一武林,就是要以元术为引打开真龙秘境,找到成仙法门寻求长生。 “舞儿,那天元初被人捅了百刀,身为来世不得不来,没了他就不会有猿苍,你这样误会猿苍,猿苍心好痛好痛,你舍得吗?” 越搂越紧凤舞儿有点儿窒息,她感受到猿苍深深的温暖,又在猿苍身上找到了鱼与海的感觉。 “猿苍,元初呢?” 强者从不说假话,猿苍哄女人一套接一套,不管她信不信先忽悠住,只要她不大喊大叫就是信了,哪怕只信半分以女人的好奇也会忍不住一路到黑。 “舞儿,元初去了未来,在那里比这里好得多得多,那里只要努努力就能永生不死,寿数至少万载,所以你不该担心他,应该担心你自己。” “猿苍可不想你早早逝去芳华,最后化作捧黄土留给苍满地心伤,一世化不去的哀愁。” 三两甜言,五钱蜜语,邂逅了凤舞儿孤独的春心。 凤舞儿趴在猿苍怀里闻着熟悉的味道,渐渐中了猿苍的毒,她决定放下一切跟着感觉走,她不想绝色容颜有老去的那天,也想美美哒直到永远。 气氛有点儿安静,还有点儿压抑,猿苍回想杜元初踏入光门瞬间,按理说他早该醒来却没半分醒的迹象,难道说杜元初真到大明宗成了自己? 想到三娘温暖的怀抱...,还有杜云清...,还有蝶衣...,还有... 杜云清去了七绝天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蝶衣可有可无可取可舍无所谓,最主要还是三娘,万一被杜元初个小崽子吃了豆腐? 他不敢想下去,再想下去杜元初与三娘孩子都有了。 杜元初肯定去轮回了,肯定是,否则光门怎么会出现? 那肯定是轮回的门啊,没错儿,就让他下辈子当个国主佳丽三千不缺女人,三娘只能是自己的... 大明宗,杜元初美美哒搂着三娘,二人春风一度回味着春风的美好。 “宗主,明天就是九流大比的日子,准备好了吗?” “若力有不逮不必强求,三娘陪你寻处世外桃源相伴,也是极好的。” 穿越光门杜元初本以为踏入了轮回,没想到睁开眼被个大美人搂着,美人名字很好听,叫蝶衣。 与蝶衣恩爱缠绵美事接踵而来,他不但是大明宗宗主,还受门人弟子爱戴,特别是受女人爱戴,小到七八岁大到七八十。 最让他兴奋的就是三娘,三娘对他照顾得细致入微吃饭都亲自喂着,日子过得甜蜜蜜,蜜蜜甜,仿佛天国妙境。 “三娘,有你真好,为夫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有了你。” “放心,为夫打听过,九流大比十拿九稳。” 在三娘小嘴儿来了个亲,杜元初眼里尽是宠爱,他是真爱三娘,相比大明圣宗的苦逼生活大明宗就是福地。 虽然大明宗小了点儿只是九流,但是这里有爱他的门人弟子,有爱他的女人,并且很多女人,个个对他掏心掏肺。 “夫君,云清回来了。” 闺门砰然打开,杜云清一身云罗出尘若仙冲到床上,抱住杜元初来了个深吻,吻得杜元初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三娘委屈巴巴望着纵情狂吻的二人悄悄离了房间。 杜云清本就是猿苍第一个女人,现在正主儿回来了,她只能黯然离开。 “夫君,人家天天想你,日日想你。” “你倒好,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还在外面勾三搭四。” 杜元初紧紧把杜云清搂住,以前只听说杜云清好看,没想到好看到了这种程度,肉肉的很有感觉。 “宝贝儿,不管夫君有多少女人,你都是夫君的最爱。” “有你真好,为夫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有了你...” 三两甜言,五钱蜜语,杜云清马上原谅了猿苍,小别胜新婚,匆匆锁上闺门与猿苍过起了没羞没臊的夫妻生活。 郡王府,主位上坐着位女子,女人身着黑裙黑纱罩面举手投足带着千般优雅万般风韵,刘枭蝶衣恭恭敬敬站着大气儿都不敢喘,足见女子尊贵。 “阿枭,小蝶,大明宗罗刹殿先不用管了,既然猿苍中了玉毒早晚会求到咱们,万年了,真龙秘境必需打开。” “你们也想长生不老,也想福寿无疆吧?” “万年前真龙秘境开启,圣王带出真龙果,本尊有幸得十分之一,历经万年容颜不改。” “这次本尊定要独占一枚,永生不死。” 说到真龙果女子黑纱滑落,露出美艳绝伦的脸庞,正是凤舞儿... “猿苍,舞儿一直等着你,真的是你吗?” 有眼无珠 罗刹殿,猿苍骑了匹快马直奔天星城驰去,天星城离着光明城三百里大半个时辰就能抵达,他目的很简单,干掉宗师统一武林。 今晚月光亮亮的很给面子,平坦的官道没了行人,只偶尔看到赶夜路的镖车,七八名镖师护卫坐在路边燃了篝火烤馒头。 这是猿苍第一次离开光明城,有点儿小兴奋,好像雄鹰出笼,猛虎下山。 跑着跑着前面出现匹快马,快马上是位身材矮小的黑衣人,上上下下套了身夜行衣连脸都套着看不出男女。 “驾~”,一个小冲锋,宝马飙子撵上了黑夜人,黑衣人看到猿苍呆了呆没说话,猿苍也呆了呆才看出是名女子,主要是夜行衣也遮不住她饱满的身材。 “兄弟,你这长得也太饱满了吧,跟个女人似的,让女人情何以堪?” 黑衣人不说话猿苍胆子更肥,勒马近了些贴着她的马跑,把脸凑到她耳旁轻轻吹了两吹,要多无赖有多无赖。 “兄台,身材真好都赶上俺娘了,怎么练的教教俺呗,必有重谢。” 猿苍左右调戏人家就是不吭声,把马打得更快,马屁股都抽出血了,只是她的马再快也没飙子快,怎么都甩不开。 两匹马一追一逃眨眼五里,前面出现条大河,河面不宽十几丈,一座石桥三丈宽座落在河上,黑衣人速度不减一冲而过,飙子紧随其后。 过了桥猿苍纵身跃起蹿到黑衣人马背上抬手搂住细腰,女子娇躯绷紧不反抗也不说话,任凭他搂着吃豆腐。 原来是你? 猿苍心里暗暗轻笑,没想到是妙锦,相处多日恩爱缠绵,这身段他太熟悉了,大晚上去天星城用屁股想也知道她要干什么。 “兄弟,夜路不安全,很容易碰到色狼,你身材这么好小心着点儿。” “哥哥去嘘嘘,你跑慢些等着哥...” 下了马猿苍拉着飙子到了河边,妙锦如蒙大赦纵马狂飙刹那消失在夜色中。 河水弯弯,清风徐徐,猿苍洗洗手又饮饮飙子尽是惆怅。 多日相伴,妙锦表现可圈可点,到最后却还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还是玉竹好,倾国也不错,灵兰也很有味道,君君水仙都可以... 给自己找了些安慰猿苍再上马,刚走几步打后面又冲来一匹马,马上又是个黑衣人,与妙锦一样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也不嫌捂得慌。 “兄台,你屁股快掉了。” 黑衣人明显是个女人,圆滚滚的翘臀在马上颠来颠去实在让猿苍担心。 上了马,不用猿苍吩咐,飙子一溜烟儿追了上去,马头还在人家马身上直蹭,猿苍搭眼瞧瞧是匹母马,细眉大眼长得很好看,水汪汪的。 “兄弟,大晚上的去哪儿,搭个伴儿可好,哥去天星城,第一次去不知道咋走,能不能带哥一程?” 兄弟好像都比较沉默,猿苍纵身又上了人家的马搂住细腰,竟然是灵兰。 不用看闻着味就知道是她,灵兰身上有股药香很容易识别,还有她美好的细腰翘臀更是令人难忘。 猿苍整个人都不好了,说好了月下相约,说好的共度春宵呢? 江湖人怎么能言而无信,就算你很美哪儿哪儿都诱人,还是圣后的小姐妹,也不能伤害他纯洁的心灵吧? 灵兰被猿苍搂着紧张到了极点,玉手发抖生怕猿苍认出来把她就地正法。 在她心里猿苍再厉害也不会比七大宗厉害,更何况七大宗里有不少旧友,林宗是她远房表亲还爱慕过她,孰远孰近一目了然。 “兄弟,你很紧张啊,瞧你抖得鸡肉都快抖掉了。” 跑半天猿苍也饿了,就地取材,整了点豆腐当宵夜,拌着月色大吃起来。 灵兰贝齿紧咬红唇默默承受,她最害怕的就是被猿苍认出来,毕竟二人搂搂抱抱多时,她的身材又容易辨认,怎么办? 跑了近三十里,猿苍下马尿尿,灵兰马不停蹄消失在月光里。 “嗒嗒嗒嗒~”,风驰电掣七匹马夺命狂奔消失在夜色里直奔天星城方向。 过了一会儿,又有三匹马掠过,猿苍干脆不走了,坐在路边树上闭目养神。 他倒要看看,他做人有多么失败,喝酒的时候说得好好的,结果全跑了。 难道他长了个必死样儿,在美人眼里明天就是他的祭日? “玉竹,大家都跑了,你还跟着他干什么?” 柳药灵骑着马没穿夜行衣,依旧骚骚的样子,玉竹也没有穿夜行衣,忧心忡忡心不甘情不愿,明显刚睡下被人叫了起来。 “药灵,你跑就跑干嘛非拉上我,圣主就算打不过七宗,逃命总没问题。” 猿苍坐在树上听着二人对话,没想到柳药灵投诚还忽悠了个人质,玉竹也是个没脑子的,柳药灵什么货色心里没点数? “玉竹,圣主是个温柔的人,大度善良,就算将来被他抓回去顶多批评两句不会怎么着,七宗就不一样了,有人说明天要来屠灭光明城,一个不留。” “咱们先投诚把命保住,圣主那么爱你万一你死了,他得多伤心?” 玉竹想想柳药灵说得也有道理,仔细想想又没道理,别人跑是别人,她可是圣主的心肝宝贝儿,就算圣主逃命肯定带着她。 “药灵,你的意思是圣主败了会丢下我自己逃命?” 柳药灵略微迟疑,她就是把玉竹当成投诚的人质没考虑那么多,不过她反应很快,眼珠转转有了话说,说得猿苍差点儿喷血。 “玉竹,圣主爱你不假,但是圣主最爱的不是你,也不是妙婂,更不是杜红樱,圣主最爱的是凤舞儿,到时候他肯定背着凤舞儿先跑了,哪顾得上你?” “猪儿,你没感觉圣主与凤舞儿关系怪怪的吗?” “虽说凤舞儿是元初的娘,可我感觉他们倒像对小情人,不是搂着就是抱着,有人没人还来个亲,你不觉得好恶心?” 玉竹细细想想确有其事,大多数时间元初都搂着凤舞儿,要不就是抱着,没事还要亲亲,太不正常了。 猿苍想想觉得柳药灵说得在理,以后与凤舞儿亲亲必需没人的时候。 他与舞儿知道原委别人不知道,那是他俩永远的小秘密。 两人打马路过看到路边有匹马,抬眼一看,瞧见猿苍正坐在树上望着她们,柳药灵吓得啪嗒从马上摔下来,魂儿都快吓没了。 玉竹也是一惊,没想到在这里偶遇猿苍,不知道她们的话猿苍听去多少。 “夫君,你怎么在这儿?” 猿苍打树上跳下来,没搭理柳药灵,搂住玉竹亲亲抱抱搂搂先来了个全套,又喜欢喜欢,搞得玉竹十分后悔,后悔跟柳药灵出来。 “宝贝儿,今晚月色正好,夫君明天不是要攻打天星城横扫武林嘛?” “所以先来熟悉熟悉地形,顺带着打探打探敌情,刚刚回来看到这里长了颗树,还长得很好看,就上去坐坐吹吹晚风,晒晒月亮。” 玉竹趴在猿苍怀里有了困意,猿苍把她抱起来骑着马往回走,柳药灵暗道好险,爬上马背哧溜没了影子。 “夫君,人家磕睡了,你抱人家回去睡觉觉。” 本来猿苍兴致高昂准备好了晚上挑战七大宗,结果被美人扫了兴致,一个个的全都有眼无珠,还有玉竹个小傻瓜被人家卖了还不知道。 “竹儿,柳药灵心机太重,这种人可不能相处,更不成当成朋友。” 玉竹转过身搂住猿苍往他怀里拱拱闭上眼睛,猿苍贴心地脱下外衣把她裹在怀里,生怕夜风唐突了美人。 “元术不好了,杜元初杀来了。” 天星城,杜元术正在苦修,妙锦突然闯了进来。 欺人太甚 杜元术吓得打了个激灵,不是因为妙锦闯入而是因为杜元初三个字。 杜元初杀了他爹又杀了他爹的爹,还顺手覆灭大明圣宗建立罗刹殿,对他来说就是噩梦,是挥之不去梦魇。 妙锦瞧着杜元术没出息的样子暗骂自己瞎了狗眼,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窝囊废,还是杜元初男人。 若不是七大宗围攻光明城,她肯定会与杜元术渐行渐远慢慢完全成为杜元初的女人,想到夜夜与杜元初恩爱,眼中起了鄙夷。 “元术,你有七大宗为你撑腰,宗师都要仰仗你的阴子身份,你可要振作起来,人家还等你大展雄风恢复圣宗荣耀呢~” “术哥哥,一时失败算不得什么,失败是成功她娘,你得到了她娘只要她娘高了兴,肯定会得到她~” 妙锦跟猿苍呆久了说话越来越有水平,说得杜元术想到了凤舞儿,想到了玉竹,想到了往日作威作福的美好生活。 今日是他寿辰,去年杜家张灯结彩七大宗宗主齐聚圣宗,不但送了无数丹药还送来了三名绝色美人供他享用。 阴子修炼要采阴补阴把阴元修炼到极致,越美的美人阴元越浓,因此三名绝色在她们最美好的时候奉献了纯阴,香消玉殒。 本来今年七大宗还会送来无数丹药和三名绝色,结果天公不作美出了杜元初个邪魔,打碎了他一切美好,把他从天上拉到了深渊,还踩了两脚。 “妙锦,杜元初杀到哪了,是不是来找我的?” “这个恶魔难道非要斩草除根,可恶,太可恶了,当初就该把他的尸体剁碎再放把火烧掉...” 杜元术左右徘徊像条关在笼子里的狗焦躁不安,妙锦想到刚才杜元初在她身上吃了半路豆腐,更加后悔。 “元术,宗师都在吧?” 说到宗师杜元术神情大定,宗师早就来了驻扎在天星城,现在天星城就是全天下最安全的地方有什么好怕的,杜元初杀来无异于上赶着送死。 “锦儿宝贝,多日不见你好像更漂亮了。” “几天功夫就发展到这种规模,吃什么了,有没有被杜魔吃豆腐?” 安了心杜元术色心大起,开始对妙锦动手动脚,妙锦闪身躲开把胸挺得高高的,用丰满的娇躯挑逗着杜元术易动的神经。 近几日她也发现了,受了杜元初的滋润越加丰满,美丽更胜从前,效果十分神奇,好像吹起来了似的,就连以前的些许小毛病都不药而愈、 若说这一切跟杜元初没关系她是不信的,之前与杜元术恩恩爱爱无数时光从来没有过类似情况,经过总结她把原因锁定在了阳子身上。 阴阳相济才能共生,女人属阴杜元初是阳子阳力旺盛,每次事后她都觉得全身暖洋洋的,好像沉浸在爱的海洋里,没了忧愁烦恼,只剩下开心喜悦。 杜元术是阴子阴气太重,根本达不到阴阳调和的效果,说不定时间久了还会出现疑难杂症,生出顽疾。 “元术,杜元初心里眼里只有凤舞儿与玉竹,眼里根本没有妙婂。” “你不知道,他这个人可色了,白天搂着你娘晚上搂着玉竹,从早到晚不闲着,特别是晚上,哎呀羞死人了还是不说了,玉竹...” 妙锦玩杜元术跟玩狗似的,三两句话就把杜元术引到了玉竹身上。 杜元术当场进入战斗状态,玉竹是他的小宝贝儿,听话音儿十有八九被杜元初糟蹋了,可恶,太可恶了。 “妙锦,快说玉竹怎么了?” 说到点儿上杜元术完全忽略了妙锦是他未婚妻这个事情。 在他脑子里女人只有美与不美都是玩物,现在他的玩物被别人玩了,还占为了己有,怎么甘得了心? 杜元术当着妙锦的面儿这样,妙锦怎么想都有点想不开,不过她是妙锦,当下形势模糊,能忍则忍。 “元术,玉竹...,哎呀太难为情了,人家很难说出口。” 杜元术真想钻进妙锦脑子里看看玉竹究竟与杜元初干了什么不要脸的事。 虽然他已经想到了,但是还想亲眼看看,否则不愿意相信那是真的。 “锦儿,你是杜家未来主母,家里所有女人都归你管,玉竹贱人人尽可夫坏了贞洁,快说,以后就算你把她打了骂了都依你。” 妙锦想到玉竹在猿苍面前的勤快劲儿,把玉竹猿苍恩爱缠绵从晚到早的事情添油加醋描述的绘声绘色。 其中很多都是她与猿苍恩爱的情节,听得杜元术肝都炸了。 “贱人,贱人,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杜元术咬牙切齿连骂两个欺人太甚。 第一个欺人太甚是骂猿苍,不但夺了他富贵荣华还抢了他女人,他都从始至终没想过玉竹本就是猿苍的女人,是他先毁了玉竹清白。 第二个欺人太甚是骂玉竹,既成了他的女人还勾三搭四与猿苍苟合,是个人尽可夫的婊,他根本没想过是玉竹的真爱是猿苍,是他横刀夺了爱。 “哼,妙锦,玉竹个贱人做了婊子,你不会跟她一样吧?” 杜元术眼珠发红明显肝火旺盛,妙锦刚使出平日里常用的手段安抚却被杜元术一把抓住脖子。 “刺啦”,夜行衣被扯成两半,露出了妙锦熟透的身材... 天星城隶属于星河谷,中央是座大殿,大殿七尊王座崭新崭新,左三女右三男中间是个女人四女三男,本来加上杜宗四女四男,杜宗被猿苍击杀只剩七人。 “表妹,你说回来的路上遇见了杜元初可是真的?” 林宗目光灼灼,目光在灵兰身上绕了一圈又一圈把她裹得死死的,其他二男也不例外,这么鲜嫩可口的大美人太诱人了,足见大明圣宗底蕴深厚。 “表哥,人家还会骗你吗?” “你不知道,他....,他还吃人家豆腐,吃了一路,你可要给人家做主。” 林宗顿时恼了,表妹这种鲜嫩可口的豆腐他都没吃上,竟被杜元初个小崽子抢了先,也不知道小崽子怎么吃的,有没有放点儿配菜? 只吃豆腐太寡淡,小崽子还是太年轻,不知道人间享受。 三名男宗思想都跑到了豆腐的问题上,完全没把杜元初放在心上。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以他们七人的武学造诣千军万马都不怕,何况小小的杜元初,来了也是送菜。 虽然他们不在乎,其他四女却在乎,非常关心江湖安危。 四人对视一眼,最左边柔柔弱弱的女子离了大殿。 “兰妹妹,你在大明圣宗消息肯定比我们可靠,你且说说杜元初是怎么击杀杜宗的,以杜宗身手就算打不过逃跑总有把握吧?” 为首女子直接把三名男宗划分到了不务正业的行列,维护江湖秩序还要靠她们女人,这些臭男人除了吃喝就剩玩女人,指望他们江湖塌了也指望不上。 灵兰不敢怠慢,雪后是冰雪极地的主人,更是雪国国主,战力无双。 “启禀雪后,那日,杜元初去圣宗寻仇被杜明远嘲讽,后来动了手脚,杜元初一招废掉杜明远,七招捣毁大明殿,八大金刚全部身死。” “后来杜元初又替凤舞儿讨要旧债,说要十亿黄金,杜清河阳奉阴违许下二十亿,结果派人请了杜宗出山,杜宗当场要诛杀杜元初为江湖除魔,结果...” 灵兰想到杜元初一个雷劈死杜宗有些后怕,杜宗那么强都被一雷劈死,七大宗师虽然厉害保不齐,万一杜元初七个雷劈死七大宗师? 她暗暗下定决心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千万不能让林宗他们占了便宜,万一七大宗师真被杜元初劈没了,以他吃豆腐那个下作劲儿肯定会留着自己。 “兰儿妹妹,结果怎么了?” 强颜欢笑 前前后后又想一遍灵兰多了个心眼儿,若没危机她还是乐意委身杜元初。 毕竟杜元初年富力强又是个小可爱,虽然色了点儿但是谁又不色呢? 瞧瞧三位男宗师,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目光不知把她吃了多少回,真希望杜元初能三个雷把他们劈成渣,来生托生成绝色美女专供别人赏玩。 “兰妹妹,后来发生了什么?” 灵兰回过神来,有了悔意。 不知道大晚上跑来是对是错,有点儿怀念杜元初的怀抱,还有他搂着自己吃豆腐的感觉。 “雪后,杜宗被杜元初一个天雷劈成了灰,渣儿都没留下,风吹吹就没了,还有杜清河,也被劈得血肉模糊。” 雪后注视灵兰确定她没撒谎,不过天雷之说当不得真,肯定是杜元初把内力压缩到极致猛然打出形成了天雷效果。 “砰”,一道电光,大殿柱子上多了个窟窿碗口大小。 “是这样的天雷吗?” 灵兰吓得差点儿倒下,还好林宗及时搂住了细腰,她不知林宗怎么来到身边的,速度快到肉眼无法识别。 “雪后,应,应该就是这样。” 林宗搂住细腰大庭广众下吃起豆腐,灵兰想躲却不敢躲,她突然发现面前七人都是虎,而她只是小小鹌鹑,只是人家嘴里的菜。 “兰妹,不要慌,等日后成了宗师你也会有此功力,小把戏。” “杜宗荒淫无度早被美色掏空身体,又没把杜元初放眼里,死得不冤,最近哥修炼了种有趣的功法,一会儿手把手教你。” 张王二宗见林宗得手摇头叹息,三人有个长期赌约,遇见美人谁快谁得。 现在好了,近水楼台先得月便宜了林宗个王八蛋,多好的小腰,多好的翘臀,还有她成熟知性的气质,亏大了。 林宗得意洋洋,比速度他从没输过,他可是出了名的快。 “姐姐,杜元初没来天星城。” “这位是柳药灵,罗刹殿跑出来的,杜元初在小羊湾劫走了个女人名叫玉竹,想来应该为了女人。” 芳宗打外面进来,身后跟着柳药灵,柳药灵听说要见宗师特意打扮了打扮,把自己的特长发挥到了极致,就是骚。 最近她又学会了用眼睛勾人,别人都说她的眼睛是她最强大的武器有种特殊魔力,只要被勾上必然成为裙下之臣。 经过一番操练,她的成功率已达八成,罗刹殿除了猿苍很多男人都被她勾过最后成了她的玩物,若不然也不能在刹殿成立之初混得风声水起。 今夜她要干票大的,勾搭个宗师逆天改命,一举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林宗被直接忽视,有女人的男人成功率直线下降只有三成,这也是为什么她勾不到猿苍的主要原因。 猿苍白天凤舞儿晚上玉竹妙锦杜红樱,机率一成不到。 张宗王宗把柳药灵上下打量眼里再度绽放光芒,柳药灵把骚力开到最大得到了认可,张王对视,开始了新的征伐,看谁快。 “大晚上不睡觉跑去堵女人,看来也是个好色的,跟这三头驴没区别。” “男人呀,看着千姿百态其实都一样,你看看张宗色眯眯的眼神儿,还有王宗垂涎三尺的样子,想来又开始了他们无聊透顶的游戏。” 被雪后当面鄙视张王没任何不适,反而觉得很荣耀,若不是四名女宗高高在上难度极高,他们早得手了。 怪只怪四女油盐不进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密不透风,任他们使出千般手段万条诡计尽数铩羽而归,连小手都没摸到,用强的结果就是招来四人轮流毒打。 特别是雪后,哪哪都美到了点儿上还穿着极少,而他们只有眼馋的份儿闻闻都不行,哪怕离着近些都会受到无情攻击,瞬间冻成人棍。 “芳芳爱爱怜怜,趁着月色正浓咱们去趟光明城,光明城有家夜来香小馆子,只在子时开张到次日黎明,又叫鬼馆。 “那里的招牌菜炖五鬼极为罕见,味道十分惊人,最主要想吃到还要靠运气,不是时时都有。” 三女以雪后马首是瞻挽住手臂朝殿外走去,理都没理张王林,三人在她们眼里不折不扣都是畜牲,一会儿不定怎么玩弄这两个女人,很恶心。 柳药灵使出浑身解数对张王同时发动了猛烈攻击,左眼勾住张宗右眼勾住王宗,张王二人渴得利害一下就被勾住,等待最后角逐。 “兰儿,两男争一女太血腥,太可怕了,哥哥抱你。” 林宗抱起灵兰直接坐在雪后尊位上,把灵兰放在腿上细细把玩。 灵兰强颜欢笑迎和,现在她是真悔了,还是杜元初适合她,身上有种太阳的味道,香香的,暖暖的。 最主要杜元初温柔,即便吃豆腐也吃得很有技巧,不但不会让她很难过,还会很享受,林宗太粗暴。 “兰儿,小崽子竟敢吃你豆腐,明天哥去打断他的手替你报仇,他是用的哪只手,是这样吗?” 上了贼船想下去却是难了,除非跳河,可在宗师手里她连跳河的机会没,望着柳药灵与张王勾勾搭搭她最终放下矜持,骚了起来。 虽然林宗是她八杆子打不着的表亲,但她在林宗身上感受到了不寻常的气息,就像恶狼盯上小羊,她就是小羊,随时都会被恶狼咬断脖子。 “表哥,人家等了你好多年,温柔些...” 林宗被灵兰一骚马上变了个人,啪嗒把她扔在地上,抬脚踹出老远。 “贱人,等哥好多年让别人吃了豆腐,等好多年几天都守不住,你要有心还会等到现在,你就是贱,想与那个小婊子一样大小通吃吧?” 柳药灵无缘无故挨了黑砖意识到此地龙潭虎穴,宗师都是站在云端的人物不是她能驾驭,但她没有退路,就算成为二宗的玩物也必需向前。 思思想想柳药灵改变了策略,大眼忽闪忽闪主攻张宗刺激王宗,王宗上了头她就成功大半,只求不要像灵兰那样血都被人踹了出来。 “表哥,兰儿心里只有你,若你觉得兰儿失了贞洁,杀了兰儿吧。” 灵兰肠子都悔青了,意识到人与人大有不同,有些人就是衣冠禽兽只是披了张人皮而已,她从来不知道林宗如此暴力,如此喜怒无常。 羊入虎口,灵兰觉得林宗十有八九会要了她的命,她还不想死,她还年轻,还没嫁人,还很怀念杜元初,她好后悔好后悔,却没有任何办法。 “什么,失了贞洁。” “贱人,你不是说只被小崽子吃了豆腐?” 灵兰意识到林宗误会了,刚要解释拳脚如雨落下,她连惨叫都没来得急转眼奄奄一息,不成了人样。 柳药灵快吓傻了,不知这种血腥场面张王是怎么保持淫邪目光的,好像林宗惨虐灵兰跟本没看见,又像见怪不怪习以为常。 张王欣赏着柳药灵表演,他们阅女无数还没见过这么骚野心这么大的,竟想同时征服他们两人,二人默默配合希望看到更精彩的表演。 只要柳药灵骚到点儿上骚到他们心里,再加上她拙劣的媚术,他们不介意好好侍候侍候她,叫她真真正正明白什么才是江湖。 柳药灵越来越心惊,二人明显是在玩弄她,并且有了不耐烦的迹象,她不要做灵兰,灵兰面对的只是一个宗,而她面对的是两个。 恐惧激发了潜力,柳药灵在最危险的时候绽放了天性,骚出了不一样的颜色,张王同时瞪大眼睛觉得心脏被人猛捶数下,热血沸腾。 惩恶扬善 柳药灵临危突破不但震惊了张王,林宗也惊得有了新想法。 他女人无数从来没人骚到这种境界,顶多就是搔首弄姿由形入骨再没了别的味道,而柳药灵已然脱胎换骨成了气象。 “王哥,有意思,此女只应天上有,骚得清纯圣洁,骚出了境界。” “是呀,是颗好白菜,本宗要了,本宗有本功法很合适她。” “别介,老张家的回春功最合她,别与哥争,罗刹殿都是女人,挑挑捡捡肯定还有好的,你不一直看好凤舞儿,天凤之体不想要了?” 张宗王宗咬了起来战斗再次打响,林宗本想争争又不想坏了规矩,扫扫瘫在地上的灵兰兴致缺缺,扬长而去。 天凤之体他觊觎许久,趁夜深正好会会,免得张王争出高低去找凤舞儿。 身为最快宗师他的快不单体现在动作,更体现在思想上,别人很难望其项背,只能吃他剩下的残羹剩饭。 到了罗刹殿,凤舞儿若识趣就与她来场美好的邂逅,实在不行霸王硬上弓,与小魔头他娘轰轰烈烈的爱情,值得期待。 林宗走后张王二讨价还价谁都不愿妥协,最后略微思量同时露出邪恶笑容,一左一右架起柳药灵到了偏殿密室,门楣上四个金灿灿的大字,惩恶扬善。 密室光线昏暗,散发着浓浓的血腥气,地上乱七八糟扔了许多女人残肢,柳药灵快吓尿了,想逃走却被绑住手脚固定在石台上。 她想大喊大叫,王宗抓了把红丸塞进她嘴里。 三息后,一股热流从丹田喷出,途经四肢百骸直达百会,心脏咚咚狂跳血液轰然烧起,烧得她通体泛红发了春。 “老王,左边归你,右边归我,如何?” 王宗仔细看看,随手操成把杀猪刀比划比划,觉得吃了亏。 “老张,上面归你下面归我,让你占个大便宜,如何?” 老张操起把砍刀比划一二认为不妥,又与王王起了争执,时不时拿刀在柳药灵身上划来划去抢夺着每寸地盘,完全没把柳药灵当人。 柳药灵闭上眼瑟瑟发抖,直到现在她才认识到什么叫江湖,什么叫人心,什么是砧板上的鱼肉。 她想起了杜元初,想起了金润玉,想起了很多爱慕过她的师弟,那时的生活多么美好,多么幸福,而现在... 光明城,鬼馆门前阴风阵阵格外萧瑟,明亮的月光不但没照出丝毫光明反而照得门前阴森惨白。 “客官,进来坐坐吧,夜来香,香着呐,保证你吃了忘不了。” 猿苍骑着飙子打店前路过,店前老妪出言招呼,老妪蓬头垢面衣服破破烂烂比城里的花子好不了多少,裂嘴一笑嘴里没剩几颗牙,上下都漏风。 “桀桀桀桀,夜来香,香满天,三个四个下了山...” 老妪声音鬼哭似的,猿苍没理会打马穿过。 太晦气了,大半夜鬼都睡了还在外面鬼叫,除了鬼有半夜吃饭的吗? “客官,进来坐坐吧,夜来香,香着呐,保证你永远忘不了。” 转了一圈儿猿苍又回到老妪跟前,他明明一直向前结果又回到这里,前后不到盏茶时间,难道见了鬼,都说子时阴气重多有鬼怪出没难道是真的? “桀桀桀桀,夜来香,香满天,五个六个上了山...” 猿苍把玉竹往怀里搂搂打马再次穿过,直奔罗刹殿方向。 “嗒嗒嗒嗒~”,周围没有灯火,除了马蹄声再没了别的声音,走了约千丈前面又到了夜来香,老妪的声音由远及近传入耳中。 “客官...” 勒马停下,猿苍跳下马趴在老妪脸上认真识别,细细感受没有察觉到任何修为波动,跟鬼没两样,丑爆了。 别人害怕猿苍可不怕,他再怎么说也是道祖亲徒祖境强者,虽然来了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没了修为,胆子还是那么大。 “夜来香是吧,爷包场,把你们店里最拿手的吃食来个全套。” “爷不吃,爷就看着,要是一道菜名不副实不带个香字,今天拆店砸招牌,叫你们上上下下改改姓。” 放下狠话猿苍抬脚把馆子外招子踹掉,怒进冲冲进了店。 “砰砰砰~”,随猿苍踏入,黑漆漆的馆子亮起灯火,只是灯火的颜色是绿色不是白色,阴气森森冰寒刺骨。 邪,太邪了,还好玉竹睡了,否则非得吓出个三长两短。 “客官,吃些儿啥呀?” 面前突然多出个人,披头散发面色惨白,是个女的,双脚走路离地三寸没有任何声音,猿苍小心脏都快吓出来了,对方绝对是个武林高手,不比他弱。 连个菜谱都没有,猿苍先给了个差评,倒是给个菜单呀。 “招牌菜~” 气氛十分压抑,主要就他一个客,旁边七八张桌子影影绰绰好像坐着什么东西,仔细一看又什么都没,最可怕的是那些东西都在注视着他。 “好精纯的阳气,好喜欢。” “是呀,好久没见到阳气这么精纯的小阳人了。” “给他个机缘吧,或许他能去到那里,找到...” “嘘,他好像能看到咱们,你瞧他那双眼睛扫来扫去的,好像两团烈火。” “不可能,没人能看到咱们,一个武宗而已。” “.....” 悉悉索索的声音在猿苍耳边环绕,说话的不是一个而是一群。 “吵死了,都给爷闭嘴。” 低语声消失,周围静了,温度也渐渐升高没了寒意。 时间滴答滴答,等了半天也没见上菜,茶水也没人招呼。 难道做个饭还要先种菜等菜长大了才能有菜,其他食材也都还没长成? “店家,好了没?” 伙计无声无息飘到猿苍跟前,放下个酒坛又放下只酒盏。 酒坛黑不溜秋人头大小也不知什么做的,轻飘飘没什么重量,酒盏倒是精美,纯白美玉里面放着枚红色珠子,火红火红好像一团火焰。 “客爷,酒是常家大娘送的见面礼,饭菜还要半个时辰,怠慢了。” 伙计说完欠身一礼,飘然离开。 打开酒封猿苍没闻到任何酒味儿,满打满算倒出来大半盏液体,珠子泡在液体里渐渐化开,把液体染成了红色,火红火红。 汁液粘稠,殷红如血,无色无味,还冒着小火苗儿。 猿苍端起盏闻了闻仍没闻到任何味道,刚想倒掉耳边传来女子急切的声音。 “别,那是龙涎,对你大有好处。” 女子声音虽急猿苍一下就听出来是个美人儿,并且是个大大的美人儿。 声音太悦耳了,他左右看看没有看到美人儿,连个美影都没有。 “哼,你说是就是,小爷偏不喝。” 猿苍心痒痒好想再听到悦耳的声音,看看美人容颜。 那么好听的声音肯定美出了花,比玉竹应该不会差多少,说不定还有惊喜。 有了新发现,他觉得阴森的环境没了阴森,寒冷的房间没了寒冷,绿绿的光线十分唯美,很适合邂逅佳人,女鬼也可以。 “哼,爱喝不喝,喝了龙涎再吃炖五鬼才能激发鬼力看到...” 后面女子没说猿苍猜到了,端起酒盏一饮而尽,为了看到美人哪怕是盏毒药他也不怕,丁点儿不剩。 “傻样儿,想歪了吧,人家想说才能看到鬼路去往鬼境。” 龙涎瞬间化开,一股股精纯阳力疯狂涌入气丹,气丹燃起红色火焰渐渐形成条火龙左右盘旋。 “快,守住丹核,可不能让火龙吞掉丹核。” 悦耳声音再次响起,猿苍嘴角勾勾任由火龙吞丹。 女子焦急左右为难,眼看火龙吞掉丹核,一只洁白小手伸出点向猿苍丹田,猿苍伸手捉住小手把她拉到怀里。 真龙秘境 猜想与现实稍有偏差,美人入怀收获大于预期,猿苍习惯性先吃了碗豆腐,又来了亲个,然后... “啪啪”,两个大嘴巴子甩在脸上。 脸立马红了,懂得了要脸与羞耻的距离,它决定再吃碗豆腐安抚发烫的面颊,于是发起了新的冲锋。 “啪啪啪~”,连续五个大嘴巴子,又吃了五碗豆腐,猿苍摸摸脸心疼心疼眼里有了委屈,委屈得好像美人欺负了他,美人好粗暴。 “吃死你个兔崽子,命都不要了?” 美人揉揉小手打得有点儿疼,没想到猿苍脸皮这么厚,反震效果这么好,她觉得如果猿苍把脸皮修炼到极致也是极好的,可挡刀枪各种巴掌。 “还吃,不要命了?” 打出一记白眼,猿苍老实下来,主要是吃得有点儿撑,连豆腐带巴掌又来一道清炖白眼,都是硬菜怎么也得先消化消化再开始新的冲锋。 折腾小半晌,按理说丹核早被吞了,猿苍还好好的眼里只有她。 美人诧异望向丹田,气丹表面雷弧覆盖火龙早被打得奄奄一息。 “哼,坏人。” 美人觉得有些自作多情,人家明明有本事屠龙她非得上赶着送豆腐,被吃了也是咎由自取,没想到小东西这么强,不但化了龙涎还服了龙灵。 “媳妇儿,你千里迢迢救夫君,夫君很感动,媳妇儿你叫什么?” 百花又给猿苍一记白眼,直接击在猿苍心上,猿苍心口酸酸软软搂得更紧,搂着搂着忽然发现玉竹不见了。 “媳妇儿,看到玉竹了吗?” 猿苍放开美人四下找寻,连犄角旮旯都找了也没找到,脸色渐渐沉下。 玉竹是他的小可爱小宝贝小亲亲最喜欢的女人之一,断不能出什么闪失。 百花见猿苍如此紧张玉竹瞬间原谅了刚才轻薄的举动,看到他马上就要暴走拆店甚至屠城灭国心里更是温暖,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 “别找了,玉竹是本宫幻身,本宫来就是要把她收走,免得你天天从早到晚不务正业,没完没了没羞没臊不要脸。” 猿苍惊了个呆,安了心。 难怪刚才吃豆腐的时候有熟悉的味道,百思不得其解原来问题出在这儿,他拍拍心口,激动得呼吸都促了三分。 幻身是个很重要的东西,他那么多女人肯定忙不过来,若他修出幻身到时候每人发个不但可以打发她们孤单的生活,还能拥有她们的...,那滋味? “玉竹,你真美,刚才为夫还奇怪玉竹睡那么熟怎么都醒不过来,原来本体来了,玉竹...” 百花跟随猿苍多日很清楚他什么德行,这是又要吃豆腐的节奏连忙闪开,她可是本体,不能随随便便给了他。 “打住,本宫可不是你想怎么逗弄就怎么逗弄的玩物,什么时候你出息了,本宫放了心才能给你。” 出息二字好像汪洋大海重重压在猿苍心上,他从没想过出息是什么,什么又是有出息,按他的阅历怎么也得比道祖强万倍才算出息。 高过道祖都没把握更何况强万倍,猿苍端正态度小心翼翼,一点一点靠近百花,当他搂住细腰的那刻仿佛搂住了全世界。 矜持的女人味道就是好,特别是她身上淡淡的幽香,蝉儿身上有,黛儿身上有,幽景景幽身上也有后来被他搞没了,他眼前一亮激动得来了个亲。 百花撅撅小嘴儿闪开背对着他,她也很喜欢猿苍的怀抱,还带着温暖阳光的味道,只是她不能做出格的事儿。 幻身也就罢了,她可是光明圣使,从修道之初就被师傅千叮咛万嘱咐元阴对一个女人的重要性,元阴不只涉及肉身,更多的是道心。 一个不小心就会带来毁灭性打击,那种打击会如影随形伴随一生一世直至身死道消,有些甚至会撬动因果延续到来世。 “本宫走了,你自己多个心眼儿,别什么豆腐都吃什么花都采,若是你的生命里只有采花吃豆腐,百花...” 百花态度坚决没丝毫破绽,猿苍感受到了她的倔强与坚持,他想搂住细腰把她留住却踌躇起来,直到百花跺跺小脚生了气才赶忙搂住。 “媳妇儿,能不能把玉竹留下,没有玉竹为夫吃不好睡不好哪哪都不好,求你了,好不好?” 百来想到来此的目的与猿苍的性子,直接选择了拒绝。 既然她现身了,代表玉竹使命完成,她与令主选择了不同的道路,必需做出成绩,否则难以向圣界解释。 “夫君,等你有了出息,百花就是你的。” 有出息成了关键,凡人开家小店每日纹银十两就是出息,农夫面朝黄土被朝天有了收成也是出息,猿苍觉得自己现在有钱有田有家有产还是个圣王~ “媳妇儿,夫君已经很有出息了,有钱有颜有权有势什么都有。” “咱们先生两个孩子,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和未了的心愿,完全可以鞭策他们奋发图强,为你伟大的理想奋斗。” 百花扭动翘臀摆脱纠缠,她苦口婆心谆谆教悔,结果还是馋她。 人家媳妇儿有事情丈夫都会奋力满足,他倒好,让媳妇儿下两个蛋,然后孵出两个孩子赶着孩子去拼杀,这种奇奇怪怪的办法也只有他想得出来。 “哼,这种丧尽天良的办法你也想得出来,本宫失望了。” 猿苍也觉得有些过分,深刻认识到了错误,想拉住百花忏悔忏悔却遭到了拒绝,眼看百花就要离开,猿苍咬咬牙祭出大招。 “媳妇儿,让为夫有出息总得画个道吧,对不对?” 猿苍意识里超越猿震就是有出息,之前他还想过有朝一日欺师灭祖后来放弃了,有些事情想想可以,真要去做根本就是挖坑自己跳,上赶着找不痛快。 百花不知猿苍所思所想,觉得猿苍有理,必需给他个画个道指明方向,想让马儿跑不但要喂马吃豆腐还要告诉马儿往哪儿跑,不然它就只知道糟塌花草。 “夫君,百花不是凡女,想得到必需有通天本事镇住八方,不然就算得到也守不住,百花不想害了你。” “你想想,如果不是有了武宗战力妙锦那种势力眼会投怀送抱?” “你能护得住杜红樱,护得住凤舞儿,护得住你身边的花花???” 猿苍想想明白了百花苦心,把她拉到怀里搂搂抱抱亲亲来了个全套。 百花想要挣开却没有,她也很享受猿苍的温柔,倔强的心有了退缩。 盏茶时间,猿苍点到为止,决定从现在起做个踏实的男人,再不能像从前种种只知风花雪月,他要把三分心思放在修炼上,努努力一举超越道祖。 想通前后猿苍信心满满,踌躇满志,许下了重大承诺。 “宝贝儿,放心~~” “为夫聪明绝顶资质惊天,不用三年不用五载只要三个月,给夫君三个月时间,夫君给你个不一样的男人。” 听着豪言壮语百花主动来了个亲,亲得猿苍美美的,猿苍的话她虽然不信却不想打击他的自信,她是个聪明女人,很会调教男人。 “夫君,三个月哟,不然你就是小狗,还是说话不算话的癞皮狗。” 百花画风一改氛围旖旎,猿苍又饿了又想吃豆腐,百花温柔一笑没了踪影,只留下满屋芬芳。 闻着芬芳猿苍无限惆怅,刚才应该好好争取争取求百花把玉竹留下,有了玉竹他才能更加努力,更加坚决的大踏步向前。 “姐姐,真龙秘境真有长生妙法吗?” 芳芳爱爱怜怜拥着雪后叽叽喳喳打外面进来,曼妙身姿绝美容颜刹那间把鬼馆点缀成了春天。 悦耳的声音冲淡了心底惆怅,猿苍又爱了... 无稽的夜 美女满地走,难道红鸾河畔犯了潭? 雪后到来,伙计变得勤快许多,不但泡了香茶,还送了瓜果点心。 “姐姐,你知道吗?” “刘家村儿张大柱家老母猪下了十二只崽儿,个个膘肥体壮,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颜色都有,最稀奇的还有两只一黑一白,一黑一白~~” 雪后兴奋的左手捂住小嘴儿,右手抱胸,大眼忽闪忽闪明显兴奋到了点儿上,夸张的表情不亚于打西边出了日头。 “天呐,大柱运气太好了吧,干掉杜元初姐姐备大礼去贺贺。” “爱爱,是不是有只三彩小崽儿左白右黑,金线贯穿,若有若无?” “爱爱,是不是有只小崽儿头长犄角雷光闪闪,手一碰酥酥麻麻” “爱爱,是不是有只小崽儿明眸皓齿白白净净背上小翅火红火红?” 猿苍思思想想有点儿不对劲儿,一只母猪下了十二个崽已经奇了怪竟还各有特色,她们真是在说猪吗? “姐姐,李家村老王家母狗生了小狗狗,目生双瞳左青右紫,时不时还....” 爱爱说完了猪又开始说狗,说完了狗又说到鸡,猿苍津津有味听着,畜牲他没什么兴趣,他最大的兴趣还在美人身上,她们可比鸡狗有趣多多,太美了。 聊来聊去雪后聊到杜元初,表情郑重如临大敌,就算杜宗被美色掏空了也不至于死那么利索,杜元初有真本事不能小觑。 “爱爱,杜元初小小年纪大败杜宗,分析分析怎么办到的,姐妹们没日没夜修炼才达宗境,他多大?” 说到这里雪后瞧见猿苍,拉到跟前。 “应该与小伙计差不多吧?” 爱爱是个万事通,对畜牲特别了解,看到猿苍眼前一亮。 好白净的小哥哥,刚才居然没看到,特别是味道好诱人,香香甜甜。 “姐姐,杜元初肯定有大机缘,是什么妹妹不知道,听说江湖有种功法叫封九诀,修炼要屏五感,断七情,说不定杜元初就是练得封九诀。” “不过封九诀会让人变丑,还有难闻的味道,不像伙计哥哥那么香。” 爱爱一说三女也都闻到猿苍的香味,猿苍上下闻闻没闻到哪里香不知她们怎么闻的,难道是因为女人对男人的渴望? 特别是他这种优秀的男人,哪儿哪儿都散发着魅力气息。 “是啊,伙计哥,你好香,在哪里买得香料,是老张家的吗?” 香料对女人引力巨大,怜怜趴在猿苍身上闻来闻去上了瘾。 猿苍诧异又在身上闻了闻十分费解,他确定什么都闻不到,没味道。 虽然没找到原由,美人喜欢他也高兴,看来晚会儿有大收获,没了玉竹长夜漫漫,若有她们陪着漫漫长夜就有了意义。 “姐姐,你也很香,让小弟闻闻...” 二人你闻我闻闻起来没完没了,雪后来了兴致加入怜怜阵营,芳芳一看雪后动了随之而动,爱爱一看三女都动了也加入进来。 事情越来越诡异,猿苍刚邂逅百花,按理说根本不可能这么快陷入恋情,就算是条狗也得喘口气儿,可他没有,甚至把百花忘了个干干净净。 “姐姐,芳芳好喜欢他,好想嫁给他。” “姐姐,爱爱好喜欢他,好想嫁给他。” “.....” 雪后生了情,动了凡心,她从没这么想要得到一个男人,疯狂的想。 “客官,炖五鬼好了。” 伙计端来口锅放在桌上,锅里汁液咕咚咕咚冒出气泡,气泡炸开丝丝黑气散出化成鬼脸,阴森恐怖的笑着。 猿苍痴了,好美的美人。 雪后痴了,好俊的男人。 芳芳爱爱怜怜都痴了,仿佛看到挚爱,舔舔粉舌心猿意马。 “客官,趁热吃,保证吃了忘不了。” 伙计退了出去,绿幽幽的烛火变了红色,烛心里是一张张女人的脸,女人望向五人眼里除了绝望就是恐惧。 夜来香后院儿,伙计与老妪盯着面镜子,镜子里是猿苍雪后芳芳爱爱怜怜。 老妪眼睛一眨不眨心神全都放在猿苍身上,寻找着什么。 “圣主,奴儿想回去了。” “真龙秘境多少年都没打开,一个小小的武宗根本没可能成功,以自在天强悍的实力早晚会吞并光明圣界,何必非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奴儿的抱怨老妪没在意,光明圣界想去幽冥圣界必需破开真龙虚境找到真龙令,有了真龙令就能撬开虚界踏入幽冥实界,寻到幽冥之主。 “奴儿,光明圣界绝不能吞,吞之大凶。” “你看看这小子怎么样,入不入得了眼,百花应运而生绝不可能随随便便勾搭男人,还那么下作上赶着倒贴。” 奴儿瞅瞅猿苍尽是厌恶,她冰清玉洁从小就有高大的志愿,这辈子找道侣要找个爱她疼她让她时时刻刻都幸福的男人。 杜元初就是个大色狼,见一个爱一个,她可不能跟那么多女人去争抢少到可怜的那点儿爱,太下作,比百花还下作。 “哼,师父,你再乱讲奴儿生气了,这种烂头菜人家才不要。” “你要是喜欢自己上,你也是个女人,这辈子不试试爱情得多亏?” 老妪没看出什么收了镜子,不过百花给了她信心,百花相中的女人十有八九错不了,杜元初身上一定有天大的秘密,关于幽冥圣界的秘密。 “奴儿,你也不小了,去爱杜元初,师父支持你,加油哟~。” “好好想想百花什么人,抢了她男人够你回味到永远,做梦都会笑醒。 说到百花奴儿有了意动,百花不但在光明界艳名远扬,自在天也有无数追求者,她之美不弱百花,眼前确是个机会。 “师父,奴儿从小立志一生一世一双人,杜元初不适合奴儿。” 老妪眨眼不见,奴儿性子她了解,心高高气傲傲,还口是心非。 二日清晨,猿苍醒来怀里搂着雪后,雪后美眸正望着他,无悲无喜看不出任何情绪,如果有就是冷,寒冬腊月似的。 “雪雪,醒了?” 雪后没搭理猿苍套好衣服下了床,她要找个地方认真想想昨晚发生了什么,刚迈开腿身上疼痛阻了步伐又瘫回床上。 猿苍赶紧把她抱住心疼的厉害,深吸口气为她镇痛。 一股暖流沉入丹田雪后陷入纠结,无论如何他都是她男人了,还是与芳芳爱爱怜怜共同的男人,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不由她不信。 “雪雪,你占有了人家,可不能一走了之。“ 这话让雪后稍感慰藉,没想到是个初男,猿苍很合时宜地趴到雪后怀里,决定一路走到黑直到纸包不住火。 搂住猿苍雪后认了命,木已成舟再没了挽回余地,她是个有责任心的女人,必需对他负责。 “芳芳爱爱怜怜,都醒了还装什么装,今天诛杀杜元初收复光明城,可不能让那三头驴抢了头彩。” 天星城,张宗王宗统领十万武林高手浩浩荡荡朝光明城进发,杜元术搂着妙锦共乘一马,妙锦脖子上系块白绫,遮掩住黑红淤痕。 “小贱货,今天就是你姘头的死期,开心不开心?” “等他死了,哥把你送给张王二宗,他们有间密室叫做惩恶扬善,里面是个非常神奇的地方,那里可以把你切开再缝缝补补,让你变成另外一个女人。” “瞧见中间的女人没,她就是柳药灵...” 妙锦不由望向二宗中间的白马,白马上坐上位女子,女子身穿薄纱肌肤破破烂烂,好像个被人撕碎扯烂又缝缝补补的破娃娃。 “恶魔,你们都是恶魔...” 神引 杜元术不置可否,他也觉得自己是个恶魔,能力越大魔力越大,别人他不知道至少他是这样,骨子里天生残暴。 “妙锦,昨夜是哥最快活的夜,你越来越骚了,身材也比以前好不少,只要你乖乖把哥侍候好了,哥高了兴晚点儿把你送出去,如何?” 妙锦想挣脱杜元术却办不到,杜元术不知修了什么功法实力提升神速,否则昨夜她也不会连挣扎都做不到任由蹂躏糟塌。 “元术,不是妙锦不愿意,就你那点儿本事不及元初万一,锦儿宁愿步了柳药灵后尘也不想与你欢好。” “你呀,不如让张王二宗帮帮你做女人,嘻嘻嘻嘻~~” 三句话说到了杜元术痛处,自从修了杜清河的功法房事越来越力不从心,只能靠施虐找些当初的快感。 最可怕的是喉结没了,胡须本就稀疏也没了,皮肤变得比女人还白净滑嫩,偶尔还会情不自禁翘起兰花,声音也比从前尖细。 “贱人,杜元初再好也活不过今儿,哥会在他死前把你昨夜风骚的样子完完本本告诉他,让他恨死你,人尽可夫的贱货...” 妙锦眼神黯然,杜元初是她初恋,虽然她目的不纯脚踩两船,但是相比于杜元术她喜欢杜元初更多,如果不是杜元术得了势,也不会有生出诸多波折。 “元术,你不会忘了吧?” “元初已经不是当初的元初,他不但杀了杜明远,还杀了杜清河,更杀了杜宗,你这只只有靠虐待女人才能满足的可怜虫有什么资格耀武扬威?” “妙锦若是你早重新投了胎,下辈子做阳人,而不是阴人。” “轰”,阴人二字彻底激怒杜元术,拔刀捅入妙锦后腰。 妙锦望向柳药灵仿佛解脱了,她死也不要变成她,变成行尸走肉。 “元初,下辈子锦儿还做你女人,你一个人的女人。” 做杜元初的女人不知杜元初愿不愿意,反正她先愿意了。 如果是猿苍肯定愿意,他是个博爱的人,不挑食什么菜都吃,投过胎的妙锦对他来说是崭新的,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哼,下辈子?” “妙锦,一刀还死不了,只是废了武功,相信城里的花子很愿意尝尝你骚味儿,听说那些花子长年不接触女人,个个如狼似虎。” 往妙锦嘴里塞了把助兴红丸,杜元术吩咐婆子把妙锦扔到城南乞丐窝里。 他做好了打算,不但妙锦,还有玉竹杜红樱凤舞儿,一个都跑不掉。 罗刹殿,林宗折腾大半夜没找到凤舞儿下落,震怒之下杀了不少长老执事,把猿苍喜欢过的女人集中在主殿严刑逼供。 “林哥哥,杜元初个小王八肯定抱着凤舞儿到外面快活了。” “他也要脸,有那种恶心的怪癖总要避嫌不是?” 昨天还在猿苍跟前卖弄风骚的知画趴在林宗怀里,尽量让自己表现好些,迎合着林宗逗弄。 “知书,杜魔真与凤舞儿苟且了?” 林宗听得暗骂禽兽,又觉得刺激,把知书拉到怀里。 知书知画很合眼缘儿怎么看都喜欢,他已决定杀了杜元初把她们收在门下。 “师父,你是没见着,杜元初走到哪都搂着凤舞儿,两人大庭广众下你侬我侬的样子,哎哟~人家实在说不出口,太臊了。” 知书说得恰到好处,林宗脑子里马上浮现出杜元初与凤舞儿手牵手郎情妾意的画面,甚至把苟且的情形也想了个七七八八。 他顿时起了身鸡皮疙瘩,一阵恶寒。 还好没有找到凤舞儿,万一找到了再与她有了什么,这会儿得多反胃,去年年初吃过的饭恐怕都得呕出来。 “师父,杜元初让别人杀好了,徒儿怕他那身猪血脏了你的手。” 知画抱住林宗在手上亲亲,亲得林宗心满意足。 他徒弟都是他的女人,都是养在宗里的玩物,玩废了换新的,玩腻了束之高阁以待来日,实在没用打发出去继续发光发热。 “林宗,人家也想做你徒弟,求林宗恩准。” “林宗,你英俊潇洒盖世无双,奴家愿意当年作马侍候你。” “林宗,.....” “啪啪啪~”,十数声爆响,上赶着为林宗献身的美人脑袋齐颈爆开,留下一副丰满皮囊,有几具还在本能的抽抽。 跃跃欲试的美人全傻了眼,退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知书知画也抖了起来,她们以为跟了林宗性命有了保障,没想到仍然难以逃出升天。 生死之际她们又想到杜元初,杜元初虽然色了些却是个温柔暖男,从来不会大吼大叫更不用说杀人了,做为他的女人,她们是幸福的。 “知书,这堆女人里哪个是杜元初最爱的?” 知书稳住心神,杜元初很爱她,还亲了她的小嘴儿,还有知画,本来说约好了晚上共度春宵成为他的女人,没想到等来了个魔头。 “师父,杜元初对凤舞儿情有独钟走到哪儿都带着,殿里的姐妹虽有姿色却只被他逗弄过,并未失身...” “嘎吱~”,林宗一把握住知书的脖子提了起来,知书痛得紧紧抓住大手小脚不断踢腾想挣开却无能为力。 知画想要去救却没勇气,只能眼睁睁看妹妹窒息而亡,这一刻她才明白只有在杜元初眼里她们还是个人,其他人眼里她们就是蝼蚁。 “轰”,就在知书手脚不再踢腾的时候,一道天雷乍现,直接劈在林宗脑袋上,林宗全身麻痹松了手,知书扑通掉在地上,生死未知。 “轰轰轰~”,三个雷再次劈在林宗脑袋上,林宗脑袋冒了烟渐渐瘫软下去,到死他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猿苍赶紧把知书抱在怀里,轻轻按住前胸手心用力,股股热流从手心冲入心房,刚刚停跳的心脏受到大力冲击重新恢复活力。 十息后,睫毛眨眨知书睁了眼,看到猿苍哇得扑到怀里大哭起来,好像在黑暗里徒步多年,绝望之际再见光明。 “知画,发生了什么,这个狗贼是谁,舞儿呢?” 知画扑进猿苍怀里,把来龙去脉诉说一遍,猿苍亲亲抱抱搂搂安慰安慰,又安慰了殿里大大小小惊魂未定的美人儿,而后煞气外露,他怒了。 欺负他可以,其他的美人不行,他的美人都是有数的,即使养在闺中看着也是他的小宝贝儿。 “知书知画,鸣响罗刹钟集合殿众,本主要屠灭天星城。” 三声钟鸣,校场稀稀拉拉集合了不到五百人,全都是他的大小美人。 出了林宗的事罗刹殿能跑的全跑了,有的投了敌,有的另谋出路,大家没人看好杜元初,在他们眼里一挑七必死无疑。 猿苍负手而立,五百美人对战七大宗不会剩下什么,都是他的宝贝儿,折损一个都会肉痛更何况五百,不如让她们各谋生路,等风声过去再回来。 “知书,知画,知风,知雨,收拾财物分四队带姐妹去山里暂避,本主若胜了你们再回来,若败了,各谋生路不要再踏足武林。” 光明城外三十里,小羊湾,十万武林高手埋锅造饭原地修整,张王二宗并不着急,诛灭杜元初踏平光明城他们胸有成竹,更何况还有秘密武器。 白马上柳药灵骚气不在,双目无神,从皮肤缝补的痕迹可以看出她至少被切成二十段,单脸上就有三处,狰狞可怕。 “王兄,辛苦你了,没你无私奉献,神引不会如此完美。” 王宗想到柳药灵服药后那股骚劲儿,深以为然。 昨夜是个难忘的夜,他使出浑身解数才征服柳药灵,在她身上种下八十一枚神种让效果达到了极致。 好在一切付出都值得,有了神引,杜元初必死无疑。 宿命 大战在即,光明城跑得跑逃得逃彻底成了座空城,没了人的城池非常萧瑟,走路都带回音,猿苍骑着飙子心情欠奉。 马上九流大比,可他丁点苏醒迹象都没,没他单靠杜兴武很难咸鱼翻身,不然大明宗早翻身了。 三娘肯定急坏了,还有宗里的花花草草。 ....... 她们是来杀杜元初的...,还好他不是杜元初,不然昨夜战况会更加血腥,搞不好还会弄出人命。 舞儿到底跑哪儿了,难不成昨夜没去陪她说话生气了? 猿苍十分担心凤舞儿,没她世界少了很多乐趣,亲情爱情友情。 他想让她为他掠阵,为他摇旗呐喊,为他骄傲,为他自豪。 “卖包子,大包子,忘不了包子...” 卖包子的吆喝惊扰了猿苍,断开了他对凤舞儿的思念。 包子铺前站着位姑娘,腰里系着围裙,面貌姣好,白白净净,头发束成了马尾耷拉在屁股上,眼睛水汪汪的,可惜是个瞎子。 猿苍没问价儿,拿个包子咬了口。 包子味美多汁,还带着处子才有的味道,不用想就知道姑娘没男人。 眼瞎有钱人家看不上,嫌晦气,没钱人家更看不上,少了个劳力不说还要天天侍候着,就算她什么都能干也维持不了多少年,早晚有老去的那天。 “客官,一个包子五文钱。” 姑娘把手摊开伸到猿苍跟前讨要包子钱,眼里除了善良纯朴还有点儿畏畏缩缩,今天太安静,街上一个人都没她不知发生了什么。 猿苍细细打量双手。 这是双粗糙的手,茧子很多布满了细小疤痕,手上财运线很短,感情线也很短,生命线很长,看长度至少能活百年。 是个苦命人,没财没爱还是个瞎子,百年时间要遭多少罪,受多少苦? 相逢即有缘,猿苍决定帮帮她,帮她逆天改命给她个锦绣前程,至少保她衣食无忧平平安安。 “大姐,你叫什么?” 姑娘收回手抱住边上柱子,关键时候柱子能给她安全感,让她依靠。 “奴儿,大家都叫我奴儿。” 没财没爱命很长名字还叫奴儿,绝到了点儿上,步步都是苦。 猿苍一把拉住奴儿搂住小腰,在她身上来回乱摸。 奴儿吓得一动不动,想喊周围没人喊也没用,只有任凭淫贼吃豆腐。 吃完了豆腐猿苍又吃了两个包子,心满意足,穷苦人家的姑娘都怕事儿,更何况还是瞎子。 “奴儿,以后你有男人了,没错儿,就是我。” “是不是很兴奋,小爷肯要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过两年生上几个娃儿,一辈子就有了指望,对不对?” “记好了,你相公姓猿名苍是天下无双的美男,回去准备准备把值钱的东西收拾好,小爷晚上接你过门儿圆房。” 猿苍打马离开,奴儿眼里有了神采,望着猿苍的背影跺跺小脚。 “大坏蛋,上来就吃人家豆腐,太坏了,吃了包子还不给钱。” 奴儿挥挥小拳表示抗议,本来她只想看看猿苍没想到直接成了他女人。 “奴儿,干得好,没辜负师父对你的期望。” “你已经领先了百花,一定要再接再历,除了生娃儿还要把师父教你的绝活拿出来,把猿苍牢牢抓住,~~” 老妪凭空出现,对奴儿表现给予了肯定与赞赏,她以为奴儿对猿苍非常抗拒没想到安排了个偶遇,还偶出了火花儿。 “师父,有你这样埋汰徒儿的吗?” “徒儿招招手什么男人没有,为什么偏偏让徒儿吊死在这颗歪脖树上?” 奴儿话虽硬目光却望向猿苍消失的方向,有点儿望眼欲穿。 从猿苍吃了豆腐宣布了她是他的女人时候,她的心花好像为他绽放了。 “奴儿,猿苍是你的宿命,嫁给他是你的福气,好好把握...” 光明城外天星城大军杀到,雪后芳芳爱爱怜怜从天而隆,逼格满满。 一夜间,从黄花闺女成了人妇,四女决定闭口不谈,等此间事了把猿苍带回雪国再作定夺。 “雪后,上哪浪了一晚上,杜元初杀了吗?” “看你们个个春风满面路都走不稳,是不是昨晚告别了孤苦伶仃的生活?” 张宗喜欢雪后不是两三天而是好多年,结果被虐得体无完肤,以他的阅历搭眼瞧瞧就知道哪个女人是黄花闺女,哪个女人初成人妇。 雪后虽然修养了个早上疼痛有所缓解,但是走路还是有些不适,其他三女除了爱爱,怜怜芳芳也是一样。 “张雪年,姑奶奶孤不孤苦与你何干?” “没脸没皮的变态玩意儿,皮要是痒了姑奶奶不介意帮你数数。” 取出雪鞭雪后冷眼陌视张雪年,张雪年深知雪鞭厉害,咽了几咽把到嘴边儿的话又咽了回去,退到柳药灵马前轻轻拍了拍她的屁股。 “啪啪啪”,柳药灵目光森冷,得了指示打马上下来护卫张雪年。 “神引,是神引,你居然炼成了?” 雪后吃惊的样子让张雪年很满足,搂住柳药灵昂首挺胸,重新拾回了丢掉多年的自信。 “不错,神引出天地灭,从今往后本宗才是最强武宗。” “小贱货,猖狂那么久,该知足了吧?” “识相的老老实实让哥种下侍种,否则哥不介意霸王硬上弓。” 雪后面色沉下,玉手扬扬,雪鞭抽向张雪年。 张雪年勾勾嘴角没闪没避,他对神引有信心,王宗奉献八十一枚神种他也没闲着奉献四十九枚,柳药灵的战力不会比雪后弱。 “啪~”,柳药灵硬扛雪鞭五指成爪抓雪后前胸,速度之快雪后眼睁睁看着却无法躲开。 “扑”,爪子破开前胸直接抓住心脏,指肚儿上赫然张开五张小嘴疯狂吸食鲜血,好像饥渴了无数年。 张雪年目光阴毒,眼底流露丝丝快感。 既然小贱货宁死不屈,又成了残花败柳,让她成为肥料也好,用她全身精华助神引再进一步。 “姐姐...”,芳芳爱爱怜怜眼看雪后从里到外干枯,拔剑朝柳药灵砍去,柳药灵纵身跃起长腿一百八十度旋转,横扫三人。 十个回合后,雪后化作枯灰,身死道消。 柳药灵皮肤起了红润,缝缝补补留下的疤痕迅速愈合,样貌身段比之前有了质的飞跃,不似一人。 张雪年望向王宗舔舔舌头,王宗望着柳药灵搓着手眼神热切。 神引吸收越多精华就会越进化得越完美,吸了雪后柳药灵从小家碧玉成了大家闺秀,还在继续进化。 “啊~”,一声惨叫爱爱胸前被击出个窟窿,柳药灵抓住心脏奋力吸收。 十个回合,爱爱被吸成人干儿,柳药灵从大家闺秀成了人间绝色。 ... 王宗第一眼就被深深吸引,柳药灵强不强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柳药灵进化后的姿容,现在看来所有付出都是值得的。 望着饥渴的王宗,柳药灵扭动柳腰晃动翘臀,迈着优雅的步伐来到王宗面前,二人目光对视,王宗瞬间迷失。 “扑哧”,柳药灵拍拍王宗前胸,五指成爪插了进去。 黑魂 做了件好事猿苍心情有了好转,助人乃快乐之本,救奴儿出水火解奴儿于倒悬虽是小善,但是莫以善小而不为,集腋成裘早晚能做件善袍。 想到身着善袍光芒万丈,猿苍觉得还要叮嘱奴儿几句,兵荒马乱的如果遇到恶人把她掳了去....,他是个有始有终的人,做善事可不能虎头蛇尾。 “飙子,包子铺。” 飙子做好了冲锋陷阵的准备,身为宝马战场才是它的归宿,它要在战场上为主人征霸八方,做天下最强战马。 “哧溜~”,飙子一溜烟儿跑了回去。 看到奴儿还在猿苍放了心,还好回得及时,不然奴儿肯定被恶人掳了去,到时候十两银子卖到青楼妓馆,真就应了命格。 远远的奴儿看到猿苍瞪着眼回来有了紧张,不知他是豆腐没吃够还是包子没吃饱,或者两者都有。 若是前者,要不要反抗? 若是后者,定要拿回包子钱,她的包子个个皮儿薄陷儿大上好的材料,五文钱一个贱到家了。 “媳妇儿,太好了。” 猿苍下马搂住奴儿,眼神热切好像久别重逢的夫妻,奴儿有了错觉,想起师父说的宿命,有了猜疑。 难道他真是她前世的冤家? “媳妇儿,为夫走了半路觉着不妥,你长得虽然普普通通放在哪里我都放心,但是人心难测,特别是现在兵荒马乱,夫君决定带你走。” 本来奴儿心情不错,听了猿苍的话心情急转直下吹起了小风,乌云已经赶到,暴雨雷霆还在路上。 “哟,哪儿来的野汉子,见个女人就叫媳妇儿。” “赶紧走开,人家长得普普通通,可配不上你这羊脂美玉。” 被奴儿一挤兑,猿苍意识到口误。 甭管女人什么样儿,多大年纪是胖是瘦是高是矮,叫她美女才对,否则必然先被白眼闪击,然后还会落个不谙世事的名声。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猿苍马上端正态度把奴儿搂得更紧表示看重,又在翘臀轻拍两下,这是美女才有的待遇,今天为了行善他也是拼了。 “媳妇儿,你长得这么好看,闭了月羞了花沉了鱼落了燕,放在街上为夫实在放心不下,兵荒马乱的歹人横行,刚才不是还有个混账东西吃你豆腐来着。” 马屁吹吹,乌云散尽,雷霆暴雨班师回朝。 奴儿听猿苍嘚啵嘚啵嘚一嘚啵,拿个包子塞进猿苍嘴里,让他边吃边说,说的好了还有奖励。 得了包子猿苍更为卖力,昧着良心把对百花的感受嫁接到了奴儿身上,奴儿渐渐喜上眉梢,看着猿苍心里有了喜欢。 不说别的,就这人样子也值得一顾,加上嘴上功夫了得给他打了个六分。 六分虽然不多,在奴儿眼里已是很高分数,她眼里五分男人寥寥无几,六分只猿苍一人,多出来的一分出在嘴上,猿苍的话说到了她心上,爱听。 “宝贝儿,你不瞎呀?” 吃了五个包子猿苍发现奴儿看得见,眼睛很好看与刚才完全不同。 “哼,你才瞎,人家什么时候瞎过,瞎得人是你。” 猿苍突然感觉日了狗,奴儿说得不错,他不但眼瞎心还瞎,有点后悔有点难过,不知道现在退货来不来得急。 这抱也抱了,搂也搂了,包子也吃了,吐不出来。 “媳妇儿,拿上包子,夫君带你见见世面。” 道德让猿苍决定一路到黑,不为别的只为求个心安,宁教天下人负他,不教他负天下人,特别是他的女人。 奴儿对猿苍有了意趣把包子拿油纸包好,百十个包子分成两摞系在一起打了个结挂在飙子背上。 飙子内心是零乱的,更多是纠结。 它可是征战天下的宝马良驹,拿来背包子大才小用了,不过宝马个个能大能小,能屈能伸,是它优良的品质。 “咴咴”,打个响哨,飙子驮二人嗒嗒嗒嗒奔赴杀场。 城外,一片血雨腥风,柳药灵灭了王宗又榨干了张雪年,修为直接越了宗师达到上师水平。 十万高手做鸟兽散眨眼没了影子,宗师都被屠了他们上去全白给,宗师家大业大死得起他们可死不起,家里上有高堂下有儿女,死了可没人供养。 “药灵,真的是你吗?” 杜元术跪在柳药灵面前,眼里心里都是渴望,想要抱住柳药灵被一脚踹开。 “药灵,我是元术,你忘记了吗?” “在那个风花雪月的夜晚,你美妙的身姿倾世的容易深深地把我吸引,我们就那样自然而然走到了一起。” “你说喜欢我的英俊,我说喜欢你的娇艳,你说喜欢我的幽默,我说喜欢你的诙谐,我们在一起珠联璧合,度过了一个难忘的春宵。” 杜元术哄女人甩了猿苍半条街,柳药灵杀张王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儿,觉得这是个机会,必需把握住。 柳药灵已经美得不成样子,一个眼神儿都能让人沦陷,杜元术她当然不会忘记,那是她之前挤破头皮也挤不到人家眼里的人物。 “元术,过往种种如烟如云,你不是当初的杜元术,我也不是当初的柳药灵,我的心只属于一人,就是杜元初。” 不知怎么的,柳药灵特别想见杜元初,按理说她现在要模有模要样有样想要多少男人都有,可她心里只有杜元初,那个曾经省吃俭用为她买礼物的男孩儿。 “药灵,杜元初有什么好的?” “他弑父夺权就是个邪魔,千万不要被他人模狗样的外表骗了。” “我听说他不但欺师灭祖还把凤舞儿占为己有,简直禽兽不如。” 为了得到柳药灵,杜元术无所不用其及,他以为给杜元初沷沷脏水,杜撰些子虚乌有的东西就能让柳药灵厌恶杜元初,可他忘了柳药灵是谁。 “砰”,柳药灵一把抓住杜元术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杜元术就像被抓住脖子的小鸡除了拍打翅膀没有任何办法。 他突然想到了妙锦,想到妙锦被他抓住脖子的样子,她是那么恐惧,那么无助,只剩下绝望与挣扎。 “啪”,柳药灵把杜元术扔在地上,杀杜元术很容易跟捏死只蚂蚁似的,但她不能杀,杜元术的生死应该有元初决定。 “元术,元初是邪魔,药灵是恶魔,我们是天造地设的姻缘。” “咴咴~”,一声马鸣,飙子追风逐日跃出城门,它想像的杀场没有出现,远处除了一男一女毛都没有,说好的大杀四方横扫武林呢? 猿苍比飙子还失望,说好了带奴儿来见见世面,让她明白她修了十八辈子福分才遇见了他这种盖世无双的英豪。 结果...,前面什么情况,跪在地上的好像杜元术,女的是谁? 柳药灵的美一下涌入猿苍心头,目光落到柳药灵小腰屁股上再也挪不开了,完美背影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好美,好美...” 猿苍不断重复着两个字,这样曼妙的背影他能看一辈子,眼都不带眨的。 “黑魂?”,奴儿也很意外,黑魂是圣族才有的存在,修炼过程极其残忍苛刻几乎没人有胆尝试,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一个。 “轰轰轰~”,二人刚到,四面八方战鼓擂动,飙子立刻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瞪向东西南三个方向,做好了战斗准备。 “嗖嗖嗖~”,四散奔跳的武林高手疯狂跑了回来,好像背后有洪荒猛兽,稍慢一点儿就会被猛兽吞掉。 “噼啪”,大风刮起,晴朗的天空眨眼布满乌云,紧接着是无数雷霆,八名老者从天而降,为首老者望向四人目光灼灼。 “好,阴阳齐聚,神龙开界。” 开虚 猿苍一惊,连忙把奴儿搂在怀里,生怕把她吓出个好歹,他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奴儿区区凡人可不一样。 “奴儿,别怕,天塌下来夫君顶着,有夫君在,没人伤害得了你。” 被搂在怀里用心呵护奴儿产生了异样的感觉,她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照顾,师父从来不把她当人,只知道知会她做这做那。 洗衣服做饭砍柴挑水,连师父养得宠物都比她地位高,由她侍候着。 “轰轰轰轰~”,雷云堆积雷霆劈下,地面坍塌出现个百丈大小的窟窿,一股股破败之气从窟窿里疯狂涌出。 “啊~,快拉我一把...”,被气体沾到的武者转眼老去,死亡像瘟疫蔓延,一传十,十传百,吸呼间倒下千人。 活着的武者再不敢停留死命逃向远处,尽量离窟窿远些。 “砰,砰,砰,砰~”,窟窿里传出砰砰巨响,好像有什么巨兽正在向外爬,声音越来越响,大地震颤。 “列阵”,为首老者一声令下,八人堵在窟窿上空,各镇一方。 杜元术快吓尿了,想要拉住柳药灵找点安全感,柳药灵已经跑到了飙子旁边,大眼忽闪忽闪注视猿苍,求抱抱。 猿苍紧紧搂住奴儿左右为难,新来的大美人他也想抱,可是他的怀抱已经给了奴儿给不了她,只恨他只有一个怀抱无法同时温暖多人。 “元初,...” 柳药灵进化之后声音非常好听,猿苍坚定的心有了动摇,这么美的美人投怀送抱不接受有点儿大逆不道,可是奴儿? 不行,不能这样。 他是个有原则的人,奴儿虽然普普通通哪哪都是差,但是万事皆有缘法总要讲究个先来后到,怪只怪命运弄人造化不公,美人儿还是留给别人抱吧。 “轰轰轰~” 震动越来越剧烈,一只十丈大小的爪子从窟窿里伸了出来,死死扒住地面,巨大的污浊之气疯狂涌出,来不急逃蹿的武者眨眼化作灰烬。 “奴儿,快看大爪子,好可怕。” 奴儿偷眼观瞧果然很大,又往猿苍怀里挤了挤,没想到天下还有如此凶物,比着圣界的魔灵还要吓人。 猿苍解开衣服把她裹住,又紧了紧搂住细腰的手很有成就感,他就是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是她的天。 为媳妇儿挡风遮雨是件幸福的事,猿苍感慨良多有所感悟,思想高度超越界限看到了更高层次的美。 “血祭,神雷灭魔~” 为首老者打出法诀,其他七名老者纷纷配合。 十万武林高手除了死的那些尽数定住,身体砰然爆开化成血雾往窟窿汇聚,渐渐形成一面血色凹镜,散发着暗红光芒。 “嗷~”,一声嘶吼,窟窿里探出个二三十丈的骷髅头,洁白如玉光滑如莹,眼窝里两团七色火陷,看上去不但不凶还很可爱。 “灭魔~”,老者令出法随,密布的乌云往窟窿汇聚,泄下无数黑雷打向凹镜,黑雷在凹镜盘旋周天,变成条条狰狞的血龙,带着无边戾气直击骷髅头。 “咔咔咔~”,骷髅发出七色霞光,奋力抵挡。 “阴阳祭”,老者望向杜元术又看看猿苍,嘴角露出诡异笑容。 杜元术生出不妙之感,感觉好像被人阴了,并且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他好像看到了废去修为的妙婂,在花子堆里被无数花子包围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妙锦突然对他大吼。 “杜元术,报应来了,快来享受吧,嘻嘻嘻嘻~” 猿苍也生出不妙之感,感觉被人阴了。 这里的一切从始至终都是个局,从他在大明宗梦回万古就落入了局里。 “奴儿,让飙子带你先走,夫君晚会儿寻你。” 飙子哧溜往城里跑去,没有丁点犹豫。 刚才它一直纠结要不要逃走,它本是匹驰骋杀场的宝马,无奈生不逢时。 老者再次掐诀,其他老者配合。 杜元术身上泛起黑光,猿苍身上白光乍现,两人不由自主飞起,一阴一阳来回盘旋化作阵眼悬浮在空中。 “嗷~”,骷髅头发出绝望怒吼,眼窝火焰暗淡,骨骼有了裂痕。 她被封印了无数年,默默承受了无数年,为得就是有朝一日再见到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如今她见到了,而他却不认得她。 “猿苍!!!” 猿苍浑浑噩噩神智不清,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世界里一片白色。 “尤尤?” 一声呼唤镇住心神,猿苍睁开眼睛望向摇摇欲坠的骷髅,刚才的声音明明是她发出来的,不可能... 这一刻,猿苍的心真得痛了,他不敢相信巫尤会变成这个样子,但是她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望着骷髅眼窝里暗淡的七色火焰,他信了。 外表可以变幻,灵魂却作不得假,那七色火焰分明散发着尤尤才有的灵魂气息,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不~”,猿苍怒了,他要毁天灭地,要血流成河,他倒是要看看是谁敢如此大胆残害他的宝贝,他最重要的女人。 “雷”,一声雷,风云色变,猿苍迅速拔高百丈,杜元初肉体凡胎,撑不起万丈雷躯。 “雷”,二声雷,乌云之上浮现雷池,一把大锤从雷池里飞出,猿苍一把握住,对着雷云猛然一击。 “轰轰轰轰~”,万雷齐发,雷龙瞬间溃灭,红色凹镜化作飞灰。 “黑魂锁神,祭~”,对于猿苍的表现老者并不意外,打出一道红光镇住柳药灵,柳药灵娇躯一颤被红光锁住。 一时间,恐惧来袭,被张王玩弄羞辱的情景再次浮现脑海,那是她挥之不去的梦魇,生生世世抹不去的污点。 她认命了,捱过了初一,捱过了十五,终究没能捱过三十。 若有来生,她只想与杜元初一起生在平常人家,过过小日子,生上一男二女,再不要卷入江湖纷争。 “元初,药灵喜欢你,非常喜欢。” 猿苍心里只剩巫尤,跟本没听到柳药灵真情表白,柳药灵轰然炸开化作一只黑色长箭射入猿苍眉心。 “扑”,猿苍握住雷锤眼里有了迷茫,忘记了自己是谁,在干什么? “我好想,好想陪着你到天涯,到海角,走过春夏,度过秋冬。” “我好想,好想陪着你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即使轮回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我好想,好想陪着你.....” 巫尤的声音在猿苍脑海响起,好像在做最后的诀别。 猿苍撕心裂肺的痛,她明明对他很重要,但却想不起她是谁? “雷,砰,砰,砰,砰”,猿苍皮肤开裂生出白毛,眨眼变成了巨大的雷猿,雷猿目光冰冷,对着八名老者发出惊天一击。 老者瞳孔一缩,事情与计划有了出入,这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他们耗费无数年才踏入真道,为的是开虚破界成就仙道,永生不死,没想到出了这么大变故。 “祭~”,八名老者同时喷出鲜血,鲜血迎风化作血箭射入猿苍眉心,猿苍再次陷入迷茫。 “阳子,还不诛杀凶魔,开启龙门。” 猿苍低头望向骷髅,骷髅全身遍布裂痕马上就要碎掉,他举起雷锤毫不犹豫朝骷髅头砸去。 巫尤望着雷锤释怀了,霞光闪闪变成了最初的样子,美艳不可方物。 她要把最美的自己留给他,希望他永远记住她的样子,哪怕他不知她是谁? “轰~”,雷锤带着粗大的金雷打在巫尤身上,软绵绵的,不但不痛还很舒服,就像猿苍给她捶腿的感觉。 “媳妇儿,尤尤,想死夫君了...” 不二法 情况越来越诡异,老者齐齐结印,八道天柱从天而降罩住八人,八人眨眼恢复了青年模样。 为首青年望向巫尤眼里有爱有恨,其他青年也都眼神复杂,没想到追求多年的仙子心里早有了别人。 “尤尤,你怎么在这儿?” 猿苍恢复原身把雷锤别在腰间,把巫尤搂在怀里先来了个抱又来了个亲,然后是耳鬓厮磨。 巫尤感受到猿苍的爱幸福满满,多年的等待终于有了回报,哪怕她时间不多也是值了,能在至爱怀中陨落,她不恨。 “夫君,...” 巫尤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害怕她不在了猿苍无法坚持下去,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一切的一切化做泪水湿透了脸颊。 猿苍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儿,巫尤正在虚化,抱得越紧虚得越快。 “不~”,他终于想到什么,恐惧轰然来袭,他不能失去巫尤,不能... “夫君,好好的,照顾好婉儿。” 如果言语化解不了爱的伤,她只有给他个任务去完成。 相信为了自己猿苍不会做傻事,有了婉儿陪伴,他终有走出的那天。 “尤尤,不要...” 猿苍大脑想了无数个拯救的办法,可没一个能实现,在这里他只是杜元初,没有天地果,没有通天手段。 “八极灭魔”,猿苍还在恍惚,八名青年祭出大招,八道极光带着无尽杀意直击猿苍,猿苍如断线的风筝直坠深渊。 “尤尤~”,一声怒吼,猿苍冲天而起,气丹离开丹田散发出璀璨霞光围绕周身来回盘旋,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救尤尤。 “轰轰轰~”,八道雷霆从天而降直击八人百会,八人齐齐一震奋力抵挡。 猿苍停止了攻击,只因巫尤马上香消玉陨,没她的世界对他来说没有意义,他要她活着,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碎~”,气丹霞光更盛三息后砰然爆开,一缕命气随之而出没入巫尤眉心,巫尤娇躯眨眼凝实命格有了变化。 是道的力量,巫尤暗暗心惊,她在虚界徘徊多年从没悍动过大道,没想到猿苍已经由虚化实修出了真道,果然是她看中的男人,天资纵横,盖世无双。 “虚门,开~” 巫尤玉指点点,七道霞光射入深渊,猿苍为了救她碎掉修为生命岌岌可危,她必需要回到真龙虚界才有可能帮到他。 “嘎吱,嘎吱~”,深渊底部盘卧着一条巨龙,巨龙不知死去多少岁月只剩枯骨散发着丝丝真龙气息。 七道霞光打在龙头上,龙嘴张开喷出道白光直击对面,对面是扇巨大石门百米高低。 “轰”,白光正中石门中央嵌着的血红玉璧,玉璧吸收了白光内部红韵流转,石门随之开启。 一股苍凉之气涌出吹乱了巫尤秀发,她没有迟疑,背起奄奄一息的猿苍顶着狂风迈入大门。 八名青年望向大门生出久违的感觉,当年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逃出真龙虚界寻求真道,没想到一无所获,破虚的秘密不在界外而是在真龙虚界。 “宗主,你说说咱们绕了一百八十圈儿都干得什么事儿,到头来又到了原点儿,真的要回去?” 为首青年凝望石门目光复杂,他不知道回去意味着什么,只能肯定外界只是个小虚界,真龙虚界才是真道所在。 “凤文,失败是成功她母,多少前辈先贤不都是在无数挫折里成长的?” “不要灰心丧气,巫尤的故乡就是咱们要去的地方,我敢肯定那里必定是真界,大道故乡。” 凤先嘴上言之凿凿心里却没什么谱儿,兢兢业业几多年只证明了之前的错误,现在还要捏着鼻子回去从头开始。 “宗主,你追求巫尤那么多年还亲手封印了她,不怕她报复?” “现在她可是有男人的主儿,看样子她男人很厉害...” 想到猿苍百丈雷躯凤先十分羡慕,对真界更加向往,既然那人与巫尤熟识肯定来自同一个地方。 “都别怂,报复就报复,怕什么?” “那个男的已经废了,说不定这会儿尸体都凉透了。” 八人又扯了会儿淡,犹犹豫豫恋恋不舍地踏入石门,在外多年总有羁绊,不是说舍就能舍的,特别是那些个大大小小的妻妾,都是精挑细选的妹。 深渊外,一名美艳妇在入口处来回徘徊,背后站着八名丫环婆子。 “这就是真龙秘境的入口?” 美妇睫毛眨眨,眼里尽是渴望与向往。 “阁主,要不要下去,听说里面有长生秘诀。” “你长得这么美,若是有朝一日容颜老去,可是整个武林的损失。” 婆子很会说话,逗得美艳女人咯咯直笑,娇嗔了婆子半眼似怪似怨。 “奶娘,瞧你说的,得了长生还能少得了你?” “想当年你也是武林少有的美人儿...,刚才那几个男的返老还童你也看见了,从七八十到十七八,真让人期待呢。” 婆子激了个洞,盯着深渊跃跃欲试,试了盏茶时间硬是没敢往下蹦,她总觉得下面有张血盆大口等着她。 她还不想死,风月阁的生活有滋有味还有无数俊男美女侍候着,长生虽然诱惑却虚无飘渺,必需有七分把握才行。 “骚狐狸,好久不见...” 美妇刚一回头被抱了个满怀,抱她的是名女子,相貌与她相差无几,二人相互揶揄两句话题又转到了秘境上。 “胡妹妹,秘境大门开着为什么不进去?” “姬姐姐,要进你进,妹妹还想多活几年呢?” 胡媚以为姬烟说得是深渊,她却不知道在姬烟眼里面前是一座巨大的门户,雕龙画凤十分气派,最主要的是门开着,里面风景如画。 二人说话间又有人来,来人是个驼背,望向深渊目光灼灼眼里都是渴望。 他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跳了下去。 “胡妹妹,看看人家,多利索。” “机缘这东西先到先得,你慢慢等吧,姐姐要进去尝尝鲜~~” 姬烟纵身一跃朝着她向往的世界跃去,她与胡姬年岁相当可不想容颜老去,门内到处都是仙果仙珍,肯定有长生不老的果子。 “哎呀,好地方,好地方。” “果然是仙家洞府气象万千,里面肯定有生儿子的办法,连续生了一百多个女儿,终于要有儿子啦。” 来了个求子的老头,看模样过了花甲之年,连生一百多个女儿还不放弃倒是够拼的,只可惜没拼出来个儿子, 老头纵身进了眼里的仙家洞府,胡媚看出了端倪,她刚要跟奶娘求证一二又过来一名少女,少女大踏步向前直接走进了深渊里。 胡媚倒吸口凉气,她看得清清楚楚少女不是掉下去而是走下去的。 来人越来越多,有武者更多的却是凡人,在他们眼里深渊各不相同,眼前所见都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地方,下去的时候眼里尽是激动喜乐。 “元初,娘来了。” 凤舞儿风风火火打远处跑来一路跑进了深渊。 在她眼里深渊是片世外桃源,猿苍正坐在树下等着她吃桃子,桃子个个半白半红水嫩嫩的,熟透了。 午时三刻,老妪带着奴儿到了深渊边缘,奴儿刚要跳入深渊被老妪拉住。 “奴儿,这是道痕,也叫天痕,你看到的是真也是假,冒然闯入可找不到你的猿哥哥。” 老妪凝神静气十指点点,周围景色变幻又回到巫尤跳入深渊的时候。 “奴儿,就是现在,快跳。” 奴儿纵身一跃,时间又到了午时,老妪挥手挥挥手深渊消失不见,只留下胡媚带着八名婆子疯狂寻找。 虚海 大明宗,猿苍猛然睁开眼睛,左手搂着杜云清右手搂着三娘,二女有说有笑指着前面一座巨大战台,战台上两名武者正生死搏杀。 “夫君,刚才你打得好猛,人家都快认不出来了呢~~” 杜云清剥了枚果子塞到猿苍嘴里,甜甜的味道和她手上的芳香惊得猿苍内心无比零乱,他首先想到了杜元初,杜元初没有轮回而是占据了他的肉身。 看两女对他浓情蜜意的样子明显有了什么,否则不会左拥右抱,特别是杜云清,眉眼里春色挡都挡不住。 “夫君,你怎么了?” 猿苍愣神,被三娘一叫才发现嘴边果子,三娘眼里略有委屈好像怪猿苍吃了杜云清给的果子没吃她的,不公平。 他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又想起了巫尤。 这会儿该不会杜元初又回到了自己身体里躺在巫尤怀抱里吧? 细细想想又放下心来,巫尤不是三娘和杜云清,她是靠灵魂气息感应自己,如果杜元初真回到了自己身体,那是劫。 “夫君,吃嘛~” 三娘挂不住了,娇娇柔柔嗲嗲,这是在之前没有过的,以前她只有娇与柔,嗲不适合她,不知杜元初怎么调教的把她调教成了这样,该死。 “吃吃吃,吃什么吃,想把我喂成猪?” 猿苍火大,想到二女与杜云初恩爱头都要炸了,虽然身体是他的可灵魂不是,这是巨大的背叛,对爱的践踏。 三娘吓着了,她从没见过猿苍发这么大火,也从来没凶过自己,难道是她做错了什么惹得他不喜了? 善良的女人首先从自身寻找错误,有则改正,无则加免。 杜云清印象里的猿苍是个小温柔小可爱,虽然喜欢吹吹牛但是吹过的牛皮来都成了真的。 望着三娘自责的样子,她有些于心不忍,都是姐妹未来还要共事,不能让猿苍由着性子欺负她。 “夫君,三娘怎么了,她只想喂你吃个果子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 “刚才还好好的,发什么神经呢?” 她不说还好,一说等于火上浇油,大火迅速蔓延烧到了她身上。 “云清,你认真看看我是谁?” 猿苍瞪着眼问杜云清,杜云清莫名其妙上上下下把猿苍细看了一遍,除了脾气变臭了没看出什么不同,小模样还那么英俊。 “你是猿苍我夫君呀,还能是谁?” “怎么,把人家睡完了就想不认账?” 如果刚才是在火上烧了一碗油现在就是一桶油,猿苍腾得连连三纵冲上战台,八十一道气门全开天地果疯狂运转。 “啪啪”,战台激战的两人挨两个大巴掌,应声倒地。 “什么狗屁九流大比,想打的全上吧,本宗主单挑你们所有...” 猿苍觉得倒了血霉摊上这种事儿,一切的根源都是从镇神塔开始的,他觉得镇神塔出现后坏事一件接一件,处处被算计。 杜兴武听猿苍要挑战所有九流宗门脸儿都绿了。 虽然猿苍修炼了奇功战力大增,但是九流宗门近百,耗也能把他耗死。 “好,既然猿宗主如此霸气大家都不用揶着了,千万不要留手,否则就是看不起大明宗,看不起曾经的一流宗门。” 说话的是大刀门田力,之前因为杜云清他就对猿苍怀恨在心处处使绊子,如今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原因是杜云清回来了,比以前还要美三分,看着她在猿苍怀里承欢他恨不得把猿苍扯碎撕烂再点把火烧掉。 “嗖嗖嗖~”,除了少部分要脸的宗门,不要脸的宗门代表全都跃上战台,足足九十名武者。 猿苍大言不惭同时挑战他们分明是不给他们面子,既然他想哗众取宠没必需惯着,今天必需让大明宗从江湖除名。 “唰”,田力一马当先砍出第一刀,直劈猿苍面门。 他想在众目睽睽下让杜云清看清楚,他才是值得托付的男子。 猿苍就是个小白脸儿,除了好看一无是处,找男人还得他这样的。 眼见刀来了要把他劈成两半,猿苍想到田力打过杜云清的主意,若不是他从天而降说不定田力这会儿已经得手了。 “咔嚓”,白光一闪,田力的脑袋轱辘到台上,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掉了,眼睛还睁着,死得很安详。 其他人脚步顿住,田力别看一身肥膘其实有些功底儿,至少也比他们不差多少,现在被猿苍一刀扫了,有点儿小怕怕。 “一起上”,人群里有人吆喝了一嗓子,十数名武者一拥而上,战台刹那刀光剑影发起了对猿苍的围杀。 猿苍一晃留下道残影,然后十七个脑袋从武者脖子上掉下,鲜血喷得到处都是跟杀鸡似的,没了头又蹦哒两招才气绝身亡。 活着的武者腿肚子发软,刚刚他们都没看清楚猿苍怎么出的刀,只看到地上到处都是脑袋。 比武就是杀人,心情好留对方一命,心情不好全干掉。 猿苍想到最爱的三娘与杜去清失了贞洁心情十分糟糕,想要替自己找个公道,而这个公道必需由鲜血铸就。 一个,两个,三个,五个... 杀着杀着猿苍眼前出现片大海,海边杜元初昏迷不醒巫尤正为他疗伤。 猿苍看到二人差点吐出血来。 疗伤就疗伤,巫尤竟把衣服脱了只穿小衣,青葱般纤细洁白的小手按在杜元初背上,不停消耗自身修为为他续命。 杜元初就更可气了,比巫尤穿得还凉快,上身没穿衣服下身穿了条亵裤,很明显不是他自己脱的,是巫尤脱的。 “杀”,一声怒吼荡平三十六人,其他武者看到猿苍疯了魔匆匆往战台外逃窜,大比规矩只要逃出战台就算弃权,不能继续追杀。 “夫君,你醒了?” 猿苍耳边传来巫尤温柔的声音,然后是杜元初咽口水的声音,再然后杜元初趴在了巫尤怀里,巫尤搂着杜元初轻抚他的长发表达着喜悦。 “你敢,欺人太甚~” 猿苍快疯了,三娘与杜云清他咬咬牙坚持坚持还能认了,但是巫尤他绝对无法忍受,忍受她被杜元初玷污。 她是他的女人,从里到外都是他的,她只能属于他。 “杀”,猿苍喊出了第二杀,冲到战台边缘的人又被屠戮七八,有三人被一刀从中间劈开五脏六腑撒了一地,还冒着热气儿。 逃到战台外的武者吓得胆颤心惊差点尿了,他们刚以为保住了小命,猿苍冲下战台又是一阵乱砍,百十名九流武者全灭,血腥到了极点。 “你...”,幻心坊坊主刚要兴师问罪,又生生把后面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现在的猿苍太可怕了,双目赤红,面目扭曲,好像从地狱里冲出来的杀神除了屠杀再没了别的意识。 杜云清吓坏了,这一刻她终于发现猿苍与之前的不同。 之前的猿苍绝对不会杀这些武者,是个有雅量的男人,而现在的猿苍就像恶魔,血腥残暴,杀人如麻。 “杀”,第三杀,天空下起了小雨,道道雷电在云层里来回乱蹿,猿苍冲上看台,大刀冲一名美艳女人落下。 女人尖叫一声想逃却是晚了,直接被大刀破开。 “咔咔咔~”,砍瓜切菜又十人,十名全是女子。 猿苍自己都没发现杀的全是女人,并且是貌美如花的女人,他的举动已经触动了江湖大忌,各宗高手群起攻之。 他左冲右突杀出重围,就在此时巫尤的声音再次在脑海响起。 “小色狼,才保住命就不老实了?” 猿苍怒火攻心,喷出大口鲜血。 不归 猿苍不知道为什么眼前会出现巫尤与杜元初相拥的画面,耳边为什么会出现她的声音,这一切让他没了理智只剩杀戮煎熬,灵魂的煎熬。 “杜兴武,大明宗是要与整个江湖为敌吗?” 熊武门熊烈质问杜兴武,虽然杜兴武不是现任宗主,但他在位那么多年其他掌门还是觉得他才是大明宗首脑,猿苍只是推出来挡刀的倒霉蛋。 原由很简单,万一大明宗被江湖除了名他可以告诉列祖列宗不是他无能而是新掌门废物,相信列祖列宗也会欣然接受,毕竟大浪淘沙古往今来梦一回。 熊烈与杜兴武扯皮之际猿苍又杀十人,杜兴武扯着扯着底气越来越足,心里隐隐升出小期待,以猿苍的战力,大明宗晋升八流有望呀。 “大熊,哥劝你说话客气点儿,你就是有眼没脑子,好好看看现在的形式,江湖强者为尊如果猿大侠把九流都屠了,你说说大明宗算几流?” “八流,七流...五流?” 不用杜兴武提醒熊烈已经软了,眼前画面太血醒,他不但是个有眼的熊还是个有脑子的熊,他准备先骑在墙上左摇右摆,看看风向再说。 “杜大哥,五流少了,以猿宗主的霸道至少三流,二流也有可能呀。” “到时候可别忘了你可是我表表表表舅,我可是你表表表表外牲。” 杜兴武一看气势汹汹的熊烈成了孙子,胸中升起豪迈之气,拍打熊烈的脑袋更为顺手,不是拍外牲而是拍耷拉孙儿。 这种感觉太美好,杜兴武一下就喜欢上了。 熊武门在九流宗门属于中游,平常是他仰望的存在,现在宗主被自己拍着脑袋玩儿不要太奢侈,得多拍几下,可不能浪费。 猿苍越杀越狂,不少冲上阻止的武者尽数陨命,有天地果补充战损,猿苍的战力可谓无尽,他不但越杀越猛而且越杀越得心应手。 活着的人见势不妙有的仓皇逃离,有的向杜兴武靠拢,特别是排名靠后的宗门,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都是难兄难弟,平常他们的日子虽比大明宗轻松些许,但也只是些许而已,不说吃了上顿没下顿基本上都是别人吃肉他们喝口汤。 最近大明宗发了他们都很眼红,做好了大比后去大明宗打秋风的准备,现在看来人家凭本事发家,有这种战力的宗主发得有理有据,不发天理难容。 “杜大哥,我女儿刚刚十六长得跟朵花似的,你单身多年身边总要有人照顾,不如让我女儿给你做个填房侍候左右可好?” 说话的是大金门门主金彪,他确实有个女儿长得跟朵花似的在九流宗门小有名声,听说许给了南屏郡七道口少主,七道口可是九流上游宗门。 “大彪,你的孝心本宗主领了,此事要快。” “今晚就把你女儿送到来,明天还轮不轮得到你女儿两说了。” 杜兴武很享受众星捧月的快感,他没想到有这好事儿,想到自己孤苦伶仃几多年,确有必要有个女人侍候。 金彪的女儿他见过,好生养,白白嫩嫩胸大屁股大,说不定今晚春风一度明年就能给他添个娃儿,还是个男丁。 猿苍格位太高,早晚龙归大海追求更加广阔的天空,到时候千斤重担还要压在他身上,大明宗家大业大总要有人继承。 “杜宗主,我女儿年方十七,你见过的...” “兴武兄,上次喝酒你还夸青青漂亮,现在哥哥看你们十分登对...” “表舅,我也有女儿...” 墙倒众人推,破鼓众人捶,芝麻开花节节高,猿苍杀得越狂越利索杜兴武在九流中地位越高,不少女主宗亲自出马,为宗门做出了巨大牺牲... 杜云清眼里的猿苍与之前又有不同,之前的猿苍春风和煦,现在的猿苍让她畏惧,十分陌生,与之前不似一人。 三娘与杜云清感觉一样渐渐看出了不同,猿苍前前后后仿佛黑与白界限分明,行为性格出入太大。 昨天的猿苍性格偏柔容易接近,现在的猿苍疯狂霸道仿佛一团灸热的火焰,离得近了就会被灼伤。 她有些害怕,又回想到了从前。 最初对猿苍生出好感不是因为猿苍英俊帅气,而是他身上对她有种致命的吸引,近几日那种吸引忽然消失,刚才突然又有了。 “云清,你昨天与夫君欢好的时候有没有感觉与第一次有什么不同?” 杜云清思思想想,猿苍是她第一个男人,那夜她永生难忘,那晚的他疯狂霸道就像现在的他一往无前,杀伐果断。 三娘的话明显意有所指,她又想到了昨夜的猿苍。 这次回来猿苍与以前确实不同,更加照顾她的感受也更温和,对于他这种改变她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反感,只以为有了三娘他心有亏欠,现在看来... 她不敢再想下去,有些事情不可思议但是发生在猿苍身上再正常不过,他的出现对她来说本就是个奇迹。 杜云清的表情让三娘意识到不妙,猿苍是她第一个男人,她从来没想过一个男人还是另外一个,她以为很多东西是唯一的,没想到不是。 二女对视猜中了心中所想,眼里有了慌乱,她们不愿意相信那是真的,可是越是不愿意越笃定了事实,否则无法解释猿苍突然而来的暴怒。 “三娘...” 猿苍杀红了眼,好像后面有条狗咬着而他是只逃跑的猎物,只要他慢上丁点儿就会被猎狗咬上。 他不能停只有拼命往前跑,他不能停只有不停杀,杀着杀着他的心渐渐凉了,这是个没有对错的世界,有的只是本能与本能的驱动。 “哥哥,我与你无怨无仇,为什么要杀妹妹?” 一位十四五岁的姑娘眼看就要被猿苍屠掉,扑通跪倒抱住猿苍大腿苦苦哀求,猿苍呆了一个刹那直接挥刀斩下了她的头颅。 猿苍觉得这个世界玩弄了他,他要报仇,这些人虽与他无仇但是身为世界的一部分,就是错。 从现在起,他要与整个世界为敌,他的界限必需超越凡人仙人神人超越一切人的概念,他要做天,做一切的主宰,他要让蝼蚁是蝼蚁,众生是众生。 而他,是唯一的神。 “大人,小女子前凸后翘,最是会侍候男人,求求你饶了奴家吧,奴家一定会把大人侍候得舒舒服服,大人...” “扑”,一刀贯穿前胸,把女子口里的前凸突了个大窟窿,女子血溅当场。 蝼蚁没有说话的权利,是生是死只在他一念之间,他若杀便杀若放恕便恕,没有人能够靠言语左右他的意志,姿色也不行。 从现在起,这世间的一切他说丑便是丑,他说美便是美,俗人的一切只有一个字,俗,他要走出一条不一样的道路,创造不一样的风景。 “大人,我有钱,很多很多钱,只要你饶了小的,小的把所有钱都给你。” “扑”,一刀削首,藏金阁阁主到最后也没明白为什么钱也打动不了猿苍,那可是他辛辛苦苦无数年积累的财富,是他的一切。 猿苍杀他的理由很简单,被他俗到了,他刚决定创造不一样的风景就有人拿些陈芝麻烂谷子来打他的眼,这种人若能活着,刚才的女人不是更有理由? “宗主,是我,你的小草草,前天你还夸人家有灵性。” 小草草倒是差点把猿苍逗乐了,没想到杜元初什么草都吃,这长得跟条竹杆似的除了拿来凉衣服他想不出来还有什么用处。 “扑”,一杆变两杆,小草草被一分为二。 杀了那么多人,猿苍心境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众生如蝼蚁,翻手遮日月。 曾经苍海 “轰”,天空响起闷雷渐渐下起了小雨,沥沥拉拉。 送命的武者一波一波一波直到没人上前,无知是他们向前的动力,当他们有了知认识到了自己的蠢自然望而却步。 本能的欲望会驱动他们规避风险,命只有一条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是他们父母艰苦奋斗不懈努力挣来的。 从小时候的咿咿呀呀,再到后来踏入江湖,经过无数撕杀活到了这个点儿上,最后成了死不起的人,成了有羁绊的人,成了别人的父母兄妹... “大娃儿,吃饭了,你爹天不亮去山上打了野鸡,好吃。” “花儿,今天你十六了,娘给你做了身新衣,快穿上看看好不好看?” “孩子他爹,江湖浪大,千万别逞能,俺跟妞妞等你回来。” “......” 猿苍望着这些眼里有了畏惧的人,望着这些看到了天高地厚的人,没有半分怜悯,不撞南墙心不死这种人不值得怜悯,死了也是活该。 踏入江湖总要长点脑子,但凡有点脑子早跑了,没脑子也应该学会趋吉避凶,比如杜兴武周围有眼色的女宗主,都快把杜兴武舔干净了。 “恶魔,杀了我兄弟,我跟你拼了。” “扑”,一刀,只用一刀猿苍就把冲上来的蠢货切成了八瓣儿,肠子肚子各种零碎儿散落得到处都是。 鲜血把小雨染成了红色,小风吹吹本就血腥的风又浓几分。 “恶魔,你杀了我男人,我跟人拼了。” 刚死的男子还是个拖家带口的,他的女人提着大剑杀来,猿苍一刀把她分成了十六瓣儿,衣服都杀没了。 他不怪这个女人,怪只怪她男人太愚蠢,是个不付责任的男人,有了媳妇儿不好好在家里生娃儿偏偏想不开出来跑江湖,还傻不拉几装逼逞能。 逼是那么好装的吗? 自古以来即能装逼又能把逼装好的哪个不是惊才绝艳,装之前也不撒泡尿照照有没有那个命,想杀他扬名立万也得先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吧。 “小三,上,哥给你掠阵。” 小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精细人,否则也不会得了这么个称呼,结果可想而知,猿苍刀下又死一只蝼蚁,他决定替小三报仇又杀了一波儿。 “杜郎,你们宗主这么凶怎么得了,虽然他很强但是江湖寻仇还是会把账记在大明宗头上,到时候...” 杜兴武享受着天竹门宗主细心的侍候,听她一说觉得在理,主要是侍候得好不忍拂了芳心。 “天娘,宗主已经杀疯了,我上去也少不了挨一刀。” “怪只怪这些人不长眼看不清形势,刚才那个二愣子我知道,是个牛逼哄哄没脑子的货,他冲上去不就是为了想踩着我们宗主上位吗?” “~宝贝儿,千万别瞎操心,人活着就是比命长,能活下来最后都能成功,五月门儿宗主已经死透了,明天你带领众姐妹平了五月门儿岂不美哉?” 杜兴武搂住天娘柳腰找到了久违的感觉,人也机灵很多。 从前他总觉得江帆月腰美臀翘,经过几番尝试才发现女人各有千秋,之前是他见识短了,每个女人都像艺术品要懂得欣赏,要有广阔的胸襟,要善于发现。 今天风云际会他明白了猿苍为什么那么招女人喜欢,为什么身边那么多大美人儿,花开的时候表示到了花期期待着狂蜂浪蝶,所以猿苍... 自悟者明觉慧生,自愎者命运多舛,人生漫漫他还要好好学习,用心品尝。 有了杜兴武点拔天娘开了眼,五月门向来强势又是高排名靠前的宗门,压得她喘不过气儿来。 现在好了,她成了杜兴武的女人只要扯好大明宗的虎皮,不难吞并五月门。 “杜郎,人家可指望你了。” 天娘声音越加甜美软糯,杜兴武很受用明白了个浅显却从来没尝试过的道理,只要够强,就能享受到不一样的待遇。 天娘从前掐半拉眼角也瞧不上他,虽然他长得不错还勾搭上了江帆月,但是不是每个女人都是江帆月,天娘这种女人要用权势征服,他越强她味道越鲜美。 得了感悟杜兴武在天娘翘臀用用力拍打两下,端起架子让天娘明明白白认识到想得到他的助力必需付出更多。 他不是狗不是一块骨头就能收买的,想收买他至少也要肉骨头才行。 有天娘就有地母,还有各种花花草草,渐渐的江湖刮起了不一样的风波,小小九流宗门都有了撑天大志,想要冲八流盖七流追六流一路向上。 “大胆邪魔,竟敢破坏九流大比,受死~” 猿苍刚杀完一个不开眼的门长,打远处乌泱泱冲来百人,个个龙精虎猛。 为首的是名中年美妇长得很有特点,傲人的胸脯盈盈一握的小腰加上紧致的翘臀形成了曼妙轮廓。 猿苍惊了个呆,想要给她来一刀有点儿于心不忍,长成这样儿鹤立鸡群立得好,立得妙。 “轰”,猿苍一个冲天撞直接把美妇撞翻在地,抬脚踏上美妇小腹。 美妇没想到猿苍这么厉害,她可是江湖八流宗门副管事有名的侠客,一个照面就让干翻了。 “你...”,美妇刚想呵斥没呵出来,接下来的一幕彻底颠覆了她对江湖的认知,让她意识到了江湖代有人才出,一代新雄换旧雄。 近百侠客挥剑猿苍没有给他们斩出的机会,人影攒动地上人头又多七八十,不少侠客头掉了身子还直挺挺站着摆着剑姿。 血腥一幕吓得观望的九流宗门彻底熄了报仇的念头,来人是江湖联盟管事会的侠客,地上的美妇是八流宗门副管事郑秀娥,江湖出了名的美侠。 连她都被猿苍干翻还杀了那么多联盟成员,八流之下再无敌手。 看来江湖要变天了,不知道现在抱粗腿来不来得急会不会显得太下作太不要脸,死去的弟兄能不能理解他们的苦心。 “你,我夫君是八流第一宗门门主王大力,你敢动我他饶不了你。” 郑秀娥快吓傻了,本来她在联盟会馆呆得好好的,听着小曲儿吃着滋阴养颜的羹肴,期待着能再年轻几岁让自己变得更美丽。 没想到九流大比有人捣乱,她立刻画了个小妆打扮紧趁利落前来平乱,结果被人家一击撞翻,若不是对方馋她身子这会儿已经凉透了, 原来是个有夫之妇,猿苍没了兴致,提刀就要把她结果了。 “宗主,刀下留人,这个女人我要了。” 杜兴武冒着生命危险挡下猿苍即将落下的屠刀,救下了郑秀娥小命。 “宗主,她是郑秀娥,江湖出了名的美人儿,岳父孤苦多年正需要个这样的传宗接代生几个娃儿。” 猿苍没说话让他赶紧滚,净丢人现眼,那么多女人还不够生娃儿? 不过如果郑秀娥若不是有夫之妇他就要了,便宜了杜兴武个王八蛋。 杜兴武抱着郑秀娥心里美翻了,连吃了几碗豆腐志得意满,不说别的就她那个身份想想都兴奋,王大力的女人。 “小娥,晚上咱们就圆房,先生两个男娃儿,再生三个女娃儿...” 郑秀娥没说话默认了杜兴武,江帆月的男人她也想尝尝什么味道。 王大力得了她那么多年从来没让她生个一男半女,肯定有什么暗疾,既然杜兴武雄心壮志不如随了他,免得百年之后连个送终的孩子都没。 “兴武哥,你可要说到做到,不然人家跟你没完~” 杜兴武激动得魂儿都颤抖起来,吧唧给郑秀娥来了个亲。 听魂画骨 猿苍的杀造就了杜兴武,杜兴武从无人问津的九流草根蜕变成炙手可热的人尖子,所有的一切都由鲜血铸成。 “苍啊,那个美人岳父要了。” 杜兴武指着吓得瑟瑟发抖的美人吆喝,猿苍屠刀刚到美人脖子三寸生生停住转向另外一名美人。 “苍~,那个美人岳父也要了...” 有杜兴武开路,大明宗长老管事脑子也灵光起来,找到了中意的女人,基本上都找了十个八个,李松比杜兴武还下作,找了近百。 杜兴武找的女人有姿有色,李松不然,什么小花老草他都要,小到十七八大到七八十,只要是个女的在他那里都可以。 “松,没看出来你口味儿这么重,小孤峰掌门都能当你娘了带回去干嘛?” 李松瞅瞅小孤峰掌门蒋玉儿,她是他年少时暗恋的对象之一,虽然她容颜老去但是初恋无限好,看到她还有很强烈的感觉。 “老杜,刚才我看见冷月庵陈沫儿了,就在角落里坐着...” 杜兴武听到陈沫儿勾起了年青时的回忆,那年他第一次押镖,十五六,走到老虎口被毒蛇蛟了,生死存亡之际陈沫儿路过吸出毒血救了他。 那时的陈沫儿三十出头儿,哪哪都透着成熟的味道,加上人样子长得漂亮深深吸引了他,从此他对陈沫儿念念不忘直到遇到江帆月。 “松,沫儿在哪儿,快带哥过去。” 飞虎门是八流第一宗,王大力听说媳妇儿被人抢癔症了小半天,硬是没想起来哪个媳妇儿? “如意,你说的是谁?” 如意是王大力的贴身丫环,最受王大力宠爱,在府里地位不比夫人们差。 “大力,是秀娥姐,你快去救救吧。” 王大力把如意抱在怀里亲亲,才想到郑秀娥,老夫老妻早没了感情,上次见她好像三个月之前,如果有人肯要对他来说不是坏事。 “如意,抢就抢了呗,没了她爷把你扶正,如何?” 如意小心脏咚咚狂跳,当夫人是她的终极梦想,虽然王大力对她宠爱有加但是哪有夫人来得风光,不过人家夫人娘家都有头有脸,她只是个孤儿。 “老爷,你可别忘了,秀娥姐她爹是七流宗门门长,她师父更是江湖赫赫有名的侠客,在三流宗门也说得上话。” 说到郑秀娥的师父王大力咬牙切齿,郑秀娥嫁过来之前王福给他服了断子绝孙的药,所以这么多年他妻妾无数没有一人诞下子嗣。 “哼,药师门魔医,有什么了不起?” “如意,老爷这么多年无儿无女全是拜他所赐。” “你有所不知,郑秀娥只所以长成那样儿全是老东西从小喂她服用一种叫开花丸的毒药,这种药能让女人千娇百媚容颜不老。” 王大力把知道的消息全都说给了如意,如意本来对容颜不老十分向往,听了以后惊骇莫名,没想到这么恐怖。 “老爷,秀娥姐太可怜了,被当成药人培养她父母怎么舍得?” 如意虽然觊觎高位心地却是不坏,知道了郑秀娥的遭遇感同身受,觉得她太苦了,被亲生父母卖给了个魔鬼还不自知。 “如意,你是爷从小养到大的孤儿,可曾想过父母,可想知道你父母在哪里,他们为什么把你抛弃?” 王大力在桌子上拍了三下,旁边墙上出现道暗门,暗门开启后面是条秘道黑洞洞一路往下。 “意儿,秘室里有老爷所有的秘密,也有你父母的秘密...” 如意没等王大力说完迫不急待下了秘道,几经辗转到了座地宫,地宫百丈大小密密麻麻摆满了书架。 “老爷,如意父母的秘密在哪儿?” 到了地宫王大力没了之前温柔,拉住如意到了地宫一间石室,石室中央是张白玉床,床边放着张架子,架子上面摆满了各中药瓶。 “如意,你爹娘都死了,是被我杀的,他们本来要把你卖到青楼...” 如意大惊想逃走却是晚了,王大力一把将她抱起绑在玉床上,然后强行灌下药酒,如意视线渐渐模糊,昏迷前听到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 “大力,干得不错,小丫头成色比上个好多了。” 王大力面色阴沉,每到这个时候他都觉得肉疼,每个被绑在玉床上的女人都是他的挚爱,看着她们被做成人药他都痛彻心扉。 “王神医,长生不老丹什么时候炼成,你到底有没有把握,她们都是我的女人你是不心疼,我心疼。” 王大力的话王福耳熟能详,对于他刻骨铭心的爱情也很钦佩,一次两次这样,这都几十次了也不知道换换词儿,太没诚意了。 “大力,如果你心疼可以把她带走,不过长生丹嘛...” 王福到这个点儿上都会苦口婆心劝解劝解,好像例行公事,下面王大力的言词他早会背了,眯缝着眼睛等王大力表演结束。 “王神医,放手去做吧,为武林献出生命相信如意也愿意,这是咱们的事业也是她的事业,她会永远活在大力心中,大力不死,她不死。” 王大力表演结束把如意的衣服脱掉,从架子上取出一根五寸金针,从如意眉心刺下钉入玉床针槽,按照王福的说法这叫定魂,把人的神魂定在身体里。 定完了魂他又取下四根五寸银针分别定住如意手脚,王福说这叫做定魄,长生丹药主要的成份就是药人的魂与魄。 “王神医,如意是我最爱的女人没有之一,希望你思想纯洁点儿,不要有什么龌龊的心思。” 这也是王大力每次要重复的言语,王福端正心态表情肃穆,从架子上取出五个药瓶,瓶子上各有标记,金木水火土。 王福打开金色药瓶,周围温度顿时下降三分,药瓶里装的不是药粉而是一团金色火焰,火焰中隐隐约约好像有个美人影子翩翩起舞。 二人表情凝重大气儿都不敢喘,小心翼翼把火焰倒在金针上,一声悦耳的声音响起,好似美人兴奋的娇喘,又像来自仙界的天音。 “大力...” 金色火焰顺金针没入如意眉心,王大力连忙拿起木土两个药瓶分别倒出绿黄两团火焰附在双手银针上。 王福也没闲着,与王大力同时打开水火药瓶,把蓝红两团火焰倒在双脚银针,五团火焰没入如意体内,如意身体轰然烧起。 烈焰熊熊,散发出淡淡芳香,五色火焰渐渐形成张美幻绝伦的面孔,如意的面孔,她痴痴地望向王大力好像询问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她? 每到这个时候王大力都会表现出无比痛苦的模样,诉说着编织多年的谎言,如意渐渐没有了疑惑,心甘情愿为王大力奉献生命。 火焰渐渐熄灭,玉床上没了如意只留下一枚五色灵珠,光华灿灿蕴含着如意特有的五行之魂。 “大力,快...” 王福面色焦急,王大力连忙脱了衣服躺在玉床上,王福从架子上拿把小刀在王大力前胸划到小腹,轻轻一撕。 一张人皮被王福撕开,里面没有五脏六腑只有一副洁白的骨架,骨架上镶嵌着数十个五色灵珠与如意所化的一模一样。 “大力,如意是个好姑娘,用你的爱去包容她,用你的心去呵护她,从此她与你一体同心,你不死,她不死。” 王大力闭眼睛,眼前出现了如意的影子,二人紧紧拥抱在一起相互慰藉,王福从架子上取把刻刀,在王大力脊柱上细细刻画出了枚奇异符文。 “咔嚓”,五色灵珠嵌入符文,王福长出口气望向王大力腹腔,露出欣慰的表情,他兢兢业业多年,即将大功告成。 药师盟 王福拿银针把王大力肚皮细细缝上,涂抹好了愈合药膏来到书桌前取出纸笔,详细记载了刚才经过,然后装到刻有如意二字的木箱子里,上锁封存。 旁边还有大大小小近百箱子,无一例外都刻有名字,大多数是女人,男人寥寥无几,其中两个最大的箱子,一个是王大力,另外一个是郑秀娥。 郑秀娥是他从小培养出来的药人,王大力是他千挑万选的载体,现在万事具备只欠东风,而这把东风就是郑秀娥,熟透了的郑秀娥。 寿命,是顶级医者才能钻研的方向,药师盟身为天下最大的联盟也不例外,谁能打破生命桎梏,谁就是最强神医。 “秀娥,师父把一辈子的心血都放在了你身上,千万不要让师父失望。” 王福喃喃,眼里冒着精光,取了张皮纸来到书桌前,略微思索开始书写。 “贺兰,东头菜地里的黄瓜刚结了颗新瓜,把老瓜取下,可自用,亦可送于隔壁王寡妇,听闻南方有种吃法甚为讲究,如下。” “去皮洗净,切成小断,拿刀背拍散,而后取油盐酱醋加以蒜沫调匀,与拍好的黄瓜倒进瓷盆搅拌即可。” “去年新买的鸡到了鸡龄,村头张寡妇甚会烹鸡,给她碎银三两烹之。” “老陈家的酱牛肉若是上新,买上十斤窖好,冬节时候用。” “狗娃儿到了配种的时间,杨寡妇家的小公狗是只纯种,可与狗娃儿配种,切记不要让狗娃儿在外面乱跑,村里野狗众多,不得不防。” “悠悠浪子心,浓浓思乡愁,皎皎白月光,斗转二三年。” 王福写完拿火漆把书信封好出了地宫,八百里加急送走彻底放下心中大石,得意洋洋哼起了小曲儿。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笑那个春了个风...” 王大力听完王福小曲儿暗道俗气,年年都是这一首,没新意。 “王神医,早些时候有人来报,秀娥被人抢走了...” 九流大比血流成河,地上躺着数百尸体,猿苍提刀找了把椅子依在上面。 杜云清三娘在两旁侍候,有点儿小怕怕。 她不知道猿苍什么状况,是不是真如她们所想,如果是真的怎么办? “云清,你不是在七绝天,什么时候回来了?” 杜云清心里一突确定了猜想,她回来好多天了,与猿苍恩爱了好多回,现在他这么问明显与之前不是一个人。 三娘也与猿苍恩爱了好多回,其间虽然感觉猿苍与之前大有不同没多想,现在想来前前后后不是一人。 “人家想你,就跑回来了。” 猿苍把杜云清搂在怀里注视她的眼睛,杜云清不敢与之对视,猿苍捏起她的下巴掰开小嘴儿仔仔细细把牙口检查三五遍,好像要看出花儿来。 “云清,你牙口不好,长此以往肯定会坏掉,回七绝天好好保养,去吧。” 杜云清想要解释却在猿苍眼里看出了纠结与坚持。 她的心都快碎了,还十分委屈,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总要给人解释的机会吧。 “夫君,你...” “云清,老街口的馄饨很好吃,你回去前可以再去尝尝还是不是以前的味儿,真是碗好馄饨,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打发走了杜云清猿苍又把三娘搂在怀里,认真注视着她的眼睛,三娘心虚不敢与之对视,委屈地趴到怀里紧紧搂住。 猿苍五味杂陈想起玉竹想起了很多,他爱三娘比爱杜云清还多,有更多不舍更多无奈,心底也更加矛盾。 “三娘,大明宗就是大明圣宗,将来会挤身一流宗门,会统一武林。” “顺者昌,逆者亡,你回去告诉国主不要插手武林,否则...” 三娘流下了伤心的泪水,她明白早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来得如此匆忙。 “夫君,咱们找处世外桃园不好吗?” 猿苍想想觉得不好,树欲静而风不止,他要的是乘风破浪不是偏安一隅。 “三娘,穷途末路才是猿苍归途,康庄大道不是猿苍所愿,等你有天到了一定高度见识了道的样子,就会明白。” 三娘带着无尽悲伤离开了,她在猿苍眼里看到坚决,看到了不容置疑,看到了只属于他的孤独,别人无法涉足。 猿苍闭上眼睛,心如死灰,他不知道这死了的心还能不能复活,要死到什么时候,他觉得一举一动都有人监视,推着他不断向前。 杜兴武左抱抱右抱抱身边站满女人,李松搂着蒋玉重温着初恋的美好,二人感觉苦尽甘来走上了人生巅峰,饮水思源对猿苍无限感激。 药师盟,主殿上挂着块大大的金匾,上下左右镶嵌着九九十颗宝石,中间是龙飞凤舞四个大字医者仁心。 “啊,你们这些魔鬼,我大哥不会放过你们...” 大殿里传出凄厉惨叫,林莫鳞被固定在玉台上,旁边围着三十多名神医,有男有女有大有小。 “李圣手,把心脏取出来看看,为什么他生命力这么顽强?” 李圣手在林莫鳞胸腔翻来翻去把林莫鳞心脏切了下来,按理说没了心脏人应该死了,但是林莫鳞没死,心脏部位重新长出颗心脏。 “盟主,快看,果然又长出了新的。” 李圣手目光炯炯,脸上尽是不可思议,其他神医也是瞪大眼睛倒吸凉气,林莫鳞身上发生的事情完全颠覆了他们对医道的认知。 “好,此人肯定是传说中的仙体,有了他长生有望。” 为首女子激动到极点儿,她从来没见过生命力这么顽强的人,听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刚掉下来摔得稀碎不成人样儿,竟然还活着。 “说,你到底哪儿来的,你大哥是谁?” 林莫鳞从天梯上掉下来摔了个粉身碎骨,刚好掉到药师盟义诊神医李霜儿面前,李霜儿以为他已经死了把把脉发现还活着,于是带回了医馆。 在李霜儿的细心呵护下林莫鳞康复很快,二人一起谈天说地渐渐有了感情,渐渐有了肌肤之亲,渐渐过起了小日子。 直到有天李圣手的徒弟李春路过,李春觊觎李霜儿美色经常会来探望,没想到再来李霜儿成了有夫之妇,四下打听知道了林莫鳞的来历。 他是个细心的人,经过细细观察认真求证发现了林莫鳞的奇异,于是找好机会拿了林莫鳞送来药师盟,作为奖励李霜儿成了他的玩物。 “盟主,此人全身都是宝啊。” “如果以心脏入药炼制一炉长寿丹,至少能增加三十年寿数。” 张药师检查了心脏药性得出结论,他还只是保守估计,不敢夸张。 姜兮惊得差点儿蹦起来,她年近甲子,虽然保养得很仔细却也挡不住岁月侵袭,眼看容颜不再,夜夜感伤。 现在好了,一枚丹药年轻三十,两枚呢? “张药师,如果把他做成珍馐佳肴效果会不会更好?” 一言点醒梦中人,在场数十名神医大半舔舔嘴唇,在他们眼里林莫鳞根本不是人而是味神药,能让人长生不老的神药。 “盟主,你可是医圣,药理自然比小的精通...” 姜兮自然有把握,吃什么补什么岂是说说而已,她只是想找到更多共识得到更多认可满足迫切的心情。 “李圣手,把仙药分出部分做碗长寿汤,大家共同品尝。” 林莫鳞一听要把他做成汤顿时慌了,大叫。 “你们敢,我大哥是猿苍,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灭魔 猿苍二字被在场各位医魔医仙医圣牢牢记住,不用说,肯定又是一株神药。 “李圣手,你厨艺不错,给你半个时辰。” 李圣手刷刷两刀把林莫鳞的脏器切下来五六样,最后又切下大半肥肠,他喜欢吃肠子准备做个红烧大肠。 “本盟主喜欢吃肋排,嫩些的。” “李大哥,小弟眼神儿不好,把眼睛珠给小弟抠下来,不要多两个就好。” “老李,哥哥肾不好,大腰子给哥哥切下来,也要两个。” “李大哥...” 三十多名神医三十多头狼,不多时林莫鳞变成了骨头架子,当有人提出要吃脑花之后,林莫鳞彻底玩儿完,神魂溃散一命呜呼。 “盟主,神药好像不行了。” 李圣手满脸错愕,他以为林莫鳞生命力顽强边吃边涮都没事儿,没想到把脑花取出来以后直接咽了气儿。 姜兮在骷髅架子上扫视片刻,准备再炖个排骨汤,顺便把骨髓取出来做碗髓羹,她只所以甲子年纪还保持着中年模样儿,就是因为经常吃些幼儿骨髓。 “把骨髓取出来做碗髓羹,不要浪费,剩下的骨头熬成仙汤赏给对盟里有功的医师,好东西千万不能浪费,骨头磨成粉做成肥料培育药材。” 在场神医深以为然,盟主就是盟主,能把药师盟打理得井井有条绝非偶然。 “盟主,没了神药...” 姜兮坐上主位扫视全场,都是同道中人没什么好客气的。 “李神医,神药又不只一株,一个瓜瓤子上怎么可能只结一个瓜,至少也要结上七八个,大家努努力把猿苍找到,不就好了?” 李圣手恍然大悟,其他神医个个眼冒精光直咽口水,若能独享一株仙药说不定能白日飞升长生不死。 姜兮勾勾嘴,这些个狗东西一撅屁股她就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到了他们这个份上全都自私自利到了极点儿。 九流大比,武斗场又开始了角逐,猿苍坐在场外成了主考,近百宗门按照之前的安排继续进行。 “猿宗主,吃果子。” 吉祥镖局九流倒数第三,当家的是名女子,相貌普普通通,个子不高五短身材,离远了看就是只大水桶。 不知怎的,猿苍看她很顺眼,瞧她递来了果子轻咬一口,甜彻心扉,抬手搂住水桶腰,有点搂不过来身子往左靠了靠。 “吉祥,果子很甜,很好吃,本尊很喜欢。” 吉祥得了夸高兴的鼻涕泡都快出来了,脸都笑成了饼子,本来他还为九流大比发愁没想到走了大运。 猿苍之貎美到了天际,以她的成色再修炼个十万八千年也不见得能入猿苍的眼,没想到天官赐福缘分挡都挡不住,莫名其妙抱上了大粗腿。 “猿哥哥,圆圆给你捏捏肩吧~” 右边侍候的是饕餮楼当家的女儿圆圆,圆圆白白嫩嫩眉清目秀倒是很喜庆,不过就是胖了些,左右宽度顶猿苍三个,前后顶两个。 猿苍往右边靠了靠,圆圆小手都是肉行动不太利索,他必需离得近些她才能捏到肩膀,否则肚子那关都过不了。 “圆圆,手艺不错跟谁学的?” 圆圆得了夸高兴得合不拢嘴,她最大的梦想就是嫁给猿苍这种如花似玉的如意郎君,如今离梦想更进一步想到了三个月前南山道观胡道人的话。 胡道人说她是大富大贵的命,一生吃喝不愁,最主要的是会嫁给天下最优秀的男子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十万两银子花得值,太值了。 “猿郞,你真会说话,人家哪有学过,笨手笨脚的你不嫌弃便好。” 猿苍拍拍圆圆小胖手表示赞赏,圆圆心里乐开了花,迫切想得到认可许下三生,思思想想又想到张媒婆的话。 “猿郞,城东张媒婆说了,圆圆命中多子多孙,谁若取了圆圆必定能得七个儿子八个女儿。” 天朝圣国讲究这个,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女人如果不能生养长得再好看也是白搭,多少有头有脸的人物找夫人第一要素就是看能不能生养。 “好,圆圆,哥一看你就是多子旺夫的命,不然也不会让你服侍左右。” “男人必需生个十个八个孩子才显尊贵,不然那么大的家业谁来继承?” 圆圆乐翻了,呼吸都有点儿喘,一边吉祥小眼儿转转也有了主意。 远处杜兴武怀里抱着郑秀娥有点摸不着头脑,踢了一脚抱着蒋玉的李松。 “松,你说宗主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放着这么多大大小小的美人不去享用,为什么找两头猪放在身边?” 李松早看到了,觉得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不过猿苍如日中天又是宗主他可不敢造次,杜兴武一问终于憋不住了。 “老杜,主宗肯定是吃惯了山珍海味想换换口味儿吃些粗茶淡饭,他是不知道,一旦吃刁了嘴想回去根本不可能,有他后悔的时候。” 杜兴武想想是这个理儿,自从有了江帆月,其他女人都是浮云,虽然现在左拥右抱的,但是对于江帆月的爱丁点儿都没有减少。 “老杜,猿苍是你女婿,你不去劝劝?” “虽说男人三妻四妾可也不能找这样的妾吧,将来大明宗统一武林带两头猪出门儿,一头黑猪,一头白猪,多掉价儿。” 明目张胆训斥杜兴武没那个胆儿,刚才猿苍杀人的时候太可怕了,让他深深明白了与猿苍之间的距离,江湖强者为尊,猿苍已经站在云端。 杜兴武左右为难,为了大明宗,为了祖宗颜面,思来想去想到一个办法。 “秀娥,你看我们宗主长得好看不?” 郑秀娥虽然被猿苍打了一顿但却不恨,眼里早就有了他的影子,心里对他也有幻想,无奈人家鲜鲜嫩嫩而她残花败柳,只配得上杜兴武这样的。 “好看又怎样,又不是人家男人。” 杜兴武直撮牙花,不能让猿苍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为了大明宗的将来,他必需做出巨大牺牲。 “娥,以你的姿色江湖少有,也只有猿宗主那样的人杰配得上你,你去勾搭勾搭,如果成了你就是大明宗恩人,你的恩情兴武永生不忘。” 郑秀娥瞅瞅猿苍又瞧瞧杜兴武决定搏上一搏,她从小有个梦想,就是嫁给猿苍那样如花似玉的如意郎君。 “兴武哥,人家是个女人,不是什么东西。” “你这样把人家抛来抛去,真的好吗?” 聪明的女人总是很矜持,她很明白下贱是什么意思,虽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但是姿态必需要有,越容易得到的越贱,更何况送上门儿的? 男人都一个德行,爱他的人他不爱,他爱的人不存在,特别是猿苍这种哪哪都好的男人,骨子里天生傲气,生就高人一等。 杜兴武有了犹豫,不知道是对是错,猿苍是他唯一的希望,是大明宗的救星,一切都是为了大明宗。 “秀娥,猿宗主的实力你也看到了,将来必定叱诧风云,武林盟主的女人什么地位想必你清楚。” 郑秀娥何尝不想成为猿苍的女人,不说武林盟主,七流宗门门主的女人也比她高贵,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她不再犹豫,使出浑身解数朝猿苍走去。 美人都到哪里都是闪亮的,离着老远猿苍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郑秀娥身上,那饱满修长的身材随着节奏轻轻颤动,带着无限诱惑徐徐而来。 猿苍呆呆地望着她,望着她轻轻地坐在了自己腿上,搂住了脖子。 “大胆魔头,竟敢觊觎王某的女人,武林卫听令,灭魔。” 王福听说郑秀娥被人抢了风风火火赶来,正好看到坐在猿苍大腿上的郑秀娥,怒火中烧。 杀心 王福眼里郑秀娥虽是王大力媳妇儿却也是他从小养大的药人,无论跟了谁都是他的女人,更何况连王大力也是他的。 猿苍在郑秀娥坐在腿上那刻凉透的心有了波动,郑秀娥诱惑巨大,特别是她夸张的小腰丰满的翘臀是个男人都无法抗拒。 郑秀娥没想到王福会来,王大力她可以不在乎王福不行,王福不但是她师父还是勒在脖子上的绳索。 在王福面前她没任何秘密,二人关系比王大力还要亲密,亦师亦父亦夫。 “师父,你怎么来了?” 猿苍刚想搂住细腰,找找杜云清三娘那里逝去的感觉,没想到跑来个砸场子了,看样子二人关系耐人寻味。 他突然感觉这个世界与之前所想不大一样,并不是非黑即白。 按理说郑秀娥是王大力媳妇儿却对杜兴武来者不拒,刚才勾搭他,现在面对王福也有暧昧。 “哼,一边呆着,师父诛了邪魔晚上再寻你算账。” 王福提剑斩猿苍,猿苍大刀上撩磕开长剑抬脚踹王福,王福闪身躲开剑扫猿苍下盘,猿苍挡下剑锋轰然撞向王福。 “轰”,王福摔了个屁蹲儿,大骇。 他的战力在三流宗门也拿得出手,小小九流宗门什么时候出了高手? 郑秀娥瞧猿苍打得王福节节败退脸上不可思议心底暗暗窃喜,希望猿苍一刀劈了王福才好,身为他徒弟倒了八辈子血霉。 从小不但替他洗衣做饭还要陪他睡觉,本来以为嫁给王大力能脱离魔掌,结果王大力也是他物色好的。 “秀娥,瞧你激动的,那小子长得不错身手也很好,你很有眼光。” 王大力凑到郑秀娥身后替王福掠阵边出言揶揄。 他对郑秀娥早没了感情,虽然当初对她的爱可昭日月,但是多年以后再美的花也成了昨日黄花,打不起半分精神去爱。 “大力,如意呢?” “平常你们形影不离怎么没带着?” 夫妻没了感情就是仇家,二人见面就会掐上两句,否则不痛快。 郑秀娥一句话擢到王大力痛点儿,他对如意虽不单纯,但如意对他很单纯,如意是真爱他,是他所有女人里最爱他的一个。 “如意去了大都,很快你们姐妹就会见面。” 王大力草草应付,王福说过本月十五郑秀娥成熟,到时候长生丹有他一枚。 想到丹药王大力心生怜悯,觉得跟个将死之人较真太小气,一日夫妻百日恩,万一气坏了影响药效上哪儿说理去? 思来想去王大力搂住郑秀娥,声音缓和下来。 “秀娥,老夫老妻了别见面就掐,哥是真心希望你开心快乐,要不哥去求求师父剑下留人成全你跟那个小白脸儿?” “扑哧”,王大力话还没有说完,猿苍来了个力劈华山把王福一刀从中间破开,王福惨叫都没来得急死到了姥姥家,死透了。 王大力张大嘴巴,他没想到九流宗门还有比王福更厉害的高手,王福死了长生不老的丹药谁来炼? 秀娥张大了小嘴,他没想到王福就这么死了,他死了月月要用的丹药怎么办,她只所以三十来岁还这么年轻就是因为吃了王福的丹药。 虽然她希望王福死,但没想他死这么快... 武林卫一拥而上,他们以为王福要在九流蝼蚁面前发发威,所以把主场让给了王福,没想到王福死得这么坚决,连救援的机会都没给。 有天地果补充,猿苍战力越杀越猛,三十六名武林卫不到盏茶时间被他杀了大半,剩下的个个胆颤心惊匆匆逃走。 王大力刚要逃走,猿苍一个纵步到了背后,大刀直劈从脊梁骨到屁股根儿来了个大拉皮,五色珠哗哗拉拉从王大力胸腔掉落。 望着王大力跑没了影儿,猿苍捡起五色珠细细观察,看出了些许端倪。 灵珠有浓浓的灵魂气息,看手法是用五行之火生生把灵魂炼制成珠,又通过符刻法将珠子蕴养在王大力体内,甲乙时间可以得到五行魂材。 虽然对方手段粗糙但在这里却是难得,有了五行魂材就能炼出魂丹,有了魂丹神魂就有了修炼的可能,再以魂力撬动道则,极有可能踏入真道。 猿苍不知道王福为了长生才捣鼓出五色珠,原理就是把别人的寿元炼制成丹补充自身,如此往复以求长生。 郑秀娥惊得呆住,没想到王大力那么多秘密,同床共枕的不一定是夫妻,从小玩到大的不一定是姐妹,可能是... 她不敢想下去,王福每月都要喂她吃五色丹药,她从小吃到大从来没怀疑过丹药是什么,只知道吃了能变得丰满年轻。 现在王福死了,王大力也跑了,她怎么办? 药师盟,大殿里摆了五张桌子,医魔医仙医圣占了四桌,姜兮独占一桌,桌子上摆了八菜一汤,都是荤菜。 “盟主,髓羹还要蒸上半个时辰。” 以往的髓羹都是李圣手亲自下厨,姜兮自然知道好食材烹饪不易。 桌子上菜肴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她拿起筷子吃了块油爆心尖儿,油爆心尖儿下肚,一股生命源气瞬间化开充斥全身。 奇迹发生了,姜兮眼见着焕发青春,精气神都回到了十八九,只是这美好的青春只停留十息不到,绝色姿容再次恢复原样。 姜兮的变化震惊了医仙医魔医圣,别看只是短暂的十息,哪怕只有一息也说明了问题,长生有望。 “盟主,刚才你变年轻了。” 张医魔激动得差点儿蹦起来,在场数他年纪最大残喘了几多岁月,不说长生,只要能让他从头到尾再活一回,付出再多他也愿意。 “开席~:)” 姜兮一声令下,大家赶忙盯住桌上香喷喷的佳肴狂吃,张医魔吃得最狂,别看他没剩几颗牙齿速度一点儿不比别人慢,嚼也不嚼硬生生往下吞。 眨眼间,满屋子老头老太太中年男女全变成了十八九的大小伙,大姑娘。 张医魔掉落的牙齿重新长了回来,激动得盯住汤盆里剩下的各种零碎儿,端起汤盆灌了下去。 约莫半个时辰,酒菜被抢了个精光渣都没剩,汤汤水水喝了个干净,掉在地上的残渣也被侍女吃掉,没浪费一丝一毫。 “盟主,神药真是好东西,老身觉得眼不花了,耳不聋了,多年前受的内伤也痊愈了。” 陈医圣当年生孩子难产,后来有人把肚子剖开才保母子平安,却也因此落下病根儿长年腹痛犹如刀绞,现在全好了。 姜兮正欣赏自己光洁的肌肤吹弹可破的脸颊,她做梦也没想到多年梦想就这样成了真。 年轻时她可是药师盟第一美人儿,追求的男子天下皆是,那种感觉好像天地宠儿,走到哪里都是爱慕的眼神。 随着年纪越来越大爱慕的眼神越来越少,昔日爱慕她的男子纷纷把目光放在年轻女子身上,再没了当年火热。 现在,一切都回来了。 “猿苍有消息了吗?” 王娟刚要禀报,呆在当场,小嘴儿越张越大。 姜兮也呆住了,现场除去张医魔李圣手其他人又回到了原来模样,前前后后也就坚持了半个时辰。 一息,两息,三息,大殿里充满压抑,又去大半时辰,李圣手张医魔还保持着年轻的样子。 姜兮起了杀心,张医魔肯定刚才吃到了神药精华,李圣手吃了什么? 李圣手额头见汗想到什么,他平日贪杯好色最爱吃鞭,驴鞭牛鞭虎鞭什么鞭都吃,难不成? “盟主,髓羹好了,属下去端来...” 他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了髓羹上,鞭是没了,最后的边角料也做成了大补汤被张医魔吞了,如果髓羹没效果,林莫鳞的下场就是他的下场。 高手 猿苍没给郑秀娥太多时间惊惶失措,抱起她找了个安静的地儿。 在王福王大力身上他悟到许多,别人的女人也是女人,别人的花也是花,只要有本事抢过来就是他的女人,他的花。 郑秀娥被猿苍抱着瞬间忘了丹药忘了逃走的王大力,更忘了不远处一劈两开的王福,她有种强烈的感觉,猿苍要采花了。 猿苍闻闻郑秀娥身上的女人香,闻着闻着闻到了股浓烈的灵魂气息,他刚刚才闻过五色珠,郑秀娥身上的味道比五色珠浓烈百倍不止。 这就是颗行走的魂丹呀,有了她神魂肯定会有所长进,说不定能把气丹修炼出来,有了气丹就能施展雷术。 虽然现在开了八十一道气门又有天地果,但是他能感觉到武林肯定有更厉害的高手,王福都能与他大战十数个回合如果真正的高手来了如何应对? “猿宗主,你温柔些...” 猿苍抱着郑秀娥盏茶时间除了闻没干禽兽不如的事郑秀娥先急了,她已经没了师父没了王大力,必需要找个靠山。 这个靠山必需要比王福王大力更加强大,以她的美走到哪里都有人觊觎,对方如果不强很可能又被卖来卖去,跟杜兴武似的。 她不想再被卖来卖去,不想侍候完了这个侍候那个,猿苍就是她最佳的选择,不但长到了心里还长到了梦里,是她梦寐以求的男人。 猿苍温柔地吸了口郑秀娥身上溢散的魂气,取出枚五色珠托在手心,丹田运气掌心出现一团白火。 五色珠在白火里发出五色光芒越来越小,最后变得只有珍珠大小。 郑秀娥惊得小嘴又圆了,这不就是王福喂她吃的丹药吗? 猿苍气火里蕴含着天地果灵气,凝炼的五色珠比王福更加纯粹,拿在手里就能闻到淡淡魂香。 他温柔地把五色珠塞到郑秀娥嘴里,五色珠入口即化与郑秀娥十分契合,郑秀娥感觉身上暖暖的充满活力,眼见着又年轻不少,仙女儿似的。 “宗主,你也会炼丹呀?” 郑秀娥激动坏了,想要把自己献给猿苍又怕猿苍觉得她下贱,搂住猿苍的脖子嗲嗲地问,眼里的渴望喷涌而出溅了猿苍一脸。 “更美了~~” 猿苍嘴角勾勾又取出枚五色珠,凝炼之后再次塞进郑秀娥嘴里。 郑秀娥眼见着从二三十变成了十八九,皮肤晶莹剔透散发出微微白光。 “秀娥,有一种人天生体质特殊是很好的载体,比如王大力。“ “还有一种人天生体质特殊是很好的受体,就比如你。” “王福是个惊才绝艳的人,从小把你陪养长大月月喂你吃五色珠,你难道从来没想过为什么吗?”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郑秀娥吃了猿苍凝炼的五色珠舒服得都快飘了,她不想听什么载体受体只想猿苍利索点儿把她就地正法,以后每月都给她五色珠吃。 “猿宗主,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猿苍又取出一枚五色珠开始凝炼,郑秀娥心潮澎湃处于亢奋状态,必需把她激发到极致才能引发蜕变,蜕变出一枚七色珠或者八色珠。 至于九色珠猿苍不敢想,虽然此界道则坚不可撼,人的灵魂也都更加纯粹,但是九色珠堪比造化,大道也不会轻易让她诞生。 “秀娥,王福糟蹋了你,又把你送给了王大力,你不恨他?” 猿苍不遗余力诱导郑秀娥回忆王福,就是要让郑秀娥保持清醒,魂力越饱满人的精神越愉悦,一旦她在愉悦中迷失自我就会产生蜕变。 他要让她灵魂处于巅峰状态再发生蜕变,只有那样才有可能蜕变成更高品质的魂珠,到时候他吞了魂珠炼成气丹的机率才会更大。 “王福?” “他是我师父呀,他是个坏师父总欺负人家,还对人家做了人家想跟猿宗主做的事,师父可坏了,坏人~” 郑秀娥终于想起了王福,她的状态好像喝醉了酒的小姑娘,搂着猿使劲摇晃好像要把猿苍摇散架,猿苍取出五枚五色珠,她的时间不多了必需全力以赴。 “秀娥,王福是个好人呐,他杀了你父母又收留了你,即做你师父又做你丈夫,说明他是真的爱你,不然怎么会把你嫁给王大力,对不对?” 杀了她父母没杀她,还好心收留了她,不但传授她至高武学还对她恩爱有加做了她男人,王福确实爱她,比眼前这个禽兽不如的王八蛋强多了。 至少王福敢爱敢恨,眼前这个王八蛋抱了她大半天连点表示都没,坏透了。 郑秀娥委屈歪了,十分想念王福,甚至还想起了王大力,虽然他们有这样那样的缺点朝三暮四女人一大堆,但是他们至少还是个人,还是个禽兽。 “猿宗主,你长得这么好看是不是个女人?” 五枚五色珠凝炼完成,猿苍一把塞进了郑秀娥嘴里,郑秀娥呜咽着吞下皮肤成了粉红色,还散发着淡淡白光。 “猿苍,你是不是不喜欢秀娥,是不是觉得人家残花败柳配不上你?” “哼,只要人家招招手,立马有一万个男人抢着要人家,你信不信?” 吃了五枚五色珠郑秀娥画风突变,比之前清醒了,好像回光返照。 “猿哥哥,人家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如果不要秀娥秀娥马上去死,马上去,你信不信?” 郑秀娥的脾气一会儿一个样儿,软的硬的强的横的各种手段通通施展了个遍,猿苍不为所动把剩下的五色珠全部炼完直接吞入腹中。 很快,他达到了郑秀娥才有的状态,二人紧紧拥抱在草棵子里,他要让郑秀娥清清楚楚认识到他不但是个男人,而且比王福王大力杜兴武都男人。 采花是他的本命神通,他可是高手中的高手。 药师盟,李圣手端来髓羹恭恭敬敬放在姜兮面前,髓羹红得好像熟透的石榴一颗颗一粒粒色泽饱满清香沁人。 “盟主,勺子。” 李圣手把红玉勺递给姜兮,姜兮接过表情郑重,默默祈祷定要成功,她再也不想做老女人,她要回到十七八做世上最美的女人,最美的... 其他人直勾勾盯着髓羹鼻子伸得老长,抢他们没他个本事更没那个胆儿,只有闻闻味解解馋期待猿苍早日寻到,再牵出个猴苍马上驴苍。 沉默三息,姜兮轻轻舀了半勺吹上两吹,小心翼翼放进嘴里,细细品味方才咽下等着青春降临。 此时的她心情像个七八岁的孩子,盼望着明天太阳晚点起来,好让她美美睡个懒觉,三五更的功夫太苦了,师父就像大公鸡天天三更打鸣,烦死了。 李圣手张医魔迫切希望姜兮返老还童,否则以姜兮的疯狂指不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女人对美的执着近乎于魔,再黑暗血腥的事都做得出来。 一息,两息,三息,姜兮期待的效果没出现,连之前的效果都没有。 “盟主,吃完应该就有效果了,吃完...” 张医魔眼看姜兮火冒三丈赶紧给了她希望,一是拖延时间,二是思想对策,万一姜兮吃完没效果怎么办? 李圣手额头沁出汗珠,身为姜兮的资深狗腿子自然清楚姜兮什么人,她吃髓羹不但要吃童男童女的髓,还要求童男童女相貌清秀才行。 姜兮一口气干完了髓羹盯住年轻帅气的张医魔,这么久了都没反弹肯定稳了,还有李征个王八蛋,好东西竟然独吞,完全没把她这个主子放眼里。 时间慢慢,大殿寂静无声,姜兮没任何变化,刚要发火打外面跑来个报事儿的,火急火燎比姜兮还急。 “盟主,大喜了,猿苍有着落了~~” 朝天宗 李圣手长出口气,报事的小子太懂事儿了,来得真是时候,奶奶的再晚来一会儿老子心脏病非得吓出来。 张医魔抹了把汗觉得前脚刚踏入鬼门关后脚被人拉了回来,鬼门关里到处都是狰狞恶鬼,不少女鬼正瞪着大眼准备吃他的长生不老肉。 姜兮瞥瞥李圣手又瞅瞅张医魔,虽然两个老家伙变年轻了但肉还是老肉,有神药这种回锅肉她是无论如何咽不下去,特别是张医魔。 “狗儿,猿苍人在哪里,是何模样?” 对于食材的模样姜兮比较上心,她吃东西味道十分色相也要十分,长得太磕碜还不如在李征张轩二人里面挑一个。 虽然是回锅肉,虽然心理上会感觉柴,但是二人长相马马虎虎过得去,回想起来不会太膈应。 问到猿苍长相李圣手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他对姜兮知之甚深,万一猿苍长出了圈儿是个满脸油腻浑身长毛的大汉,他与张轩凶多吉少。 狗儿是个干才,做什么事都做到尽善尽美,除此之外长相也非常优秀,英俊潇洒阳光帅气,能带给女人特别是老女人青春的幻想。 “主子,您自己看吧。” 瞅着狗儿骄傲的样子李征松了口气,大定。 狗崽子敢让姜兮自己看十有八九猿苍长得不难看,至少比他好看,否则狗子应该一副摇着尾巴的谄媚姿态,不会一副立下大功时才有的倨傲模样。 姜兮大喜,取过三尺玉筒从里面拿出卷皮纸,有点儿小紧张儿,好像女儿家第一次与爱慕已久的情郎约会,生怕情郎长残了。 当纸张摊开的那刻,姜兮惊了个呆,呼吸都促了三分,她确定从小大到再到老从来没见到过长相如此俊美的男子。 她觉得恋爱了,一颗心都飞到猿苍那里,甚至若能得到猿苍垂爱长生也变得不那么重要。 李圣手又忐忑起来,认识姜兮到现在从没见过她这种眼神,他阅女无数女人什么眼神表达什么心情了然于胸,姜兮发骚了。 年青时他也爱慕姜兮,不然也不会死心踏地这么多年任由驱策,只是姜兮心气儿太高,爱她的人千千万没一个入得了眼。 有时候他觉得美是种负担,把一个人直接美出了红尘,美得没了人气儿,现在看来他错了,不是姜兮挑剔,是因为缘份这东西太奇妙。 “盟主,极品食材,吃了定能青春永驻长生不老。” 关键时候他必需说句话,药师盟不是姜兮一人的药师盟,神药也不是姜兮一人的神药,他必需把水搅浑让大家都觊觎才能保证自身安全。 姜兮皱皱眉,李征心思她清楚,可她就是舍不得吃,她觉得命太苦如果早点儿遇见猿苍以她之美色二人肯定能来段可歌可泣的爱情。 “盟主,猿苍是个色魔,你可不要被美色骗了,小的回来的时候得到确切消息,他抢了狂狮会王大力的女人郑秀娥。” “郑秀娥大家听说过吧,是王福从小培育出来的美人,长得那个美呀~” 狗儿口水快流出来了,郑秀娥是他喜欢的类型,如果王福不是姜兮看中的医魔他早把郑秀娥抢了。 听到猿苍是个色魔姜兮不但没失望反而眼前一亮。 男人哪有不好色的,以她现在的姿色如果打扮打扮还能拿得出手,如果是在月光之下朦朦胧胧? 吸呼间她有了很多想法,先与猿苍春风一度享受享受爱情的美好,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神药肯定还有很多。 想到很多神药她又踌躇起来,万一下株神药比猿苍还好看,如何抉择? “盟主,赶紧下令吧。” “天下没不透风的墙,神药的事易早不迟,武林多少老东西巴巴望着药师盟肯定在盟里安插了大量细作,说不定这会儿猿苍已经被人生吃了。” 姜兮眼前立刻出现大批老怪物生吃猿苍的画面,她不敢再耽搁,她要来个美女救英雄,在猿苍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救他于水火,解他于倒悬。 武林到处都是吃人的狂魔,甚至很多人还吃童男童女,只有在她的羽翼下猿苍才能健康快乐的活着... 猿苍与郑秀娥在草棵子里大战三百合,郑秀娥第一次感受到了男人的美好,王福与王大力之流完全没办法与猿苍相提并论。 此时的她处于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明白了很多,明白了爱。 “猿郎,谢谢你,如有来生,秀娥希望只是你一人的秀娥。” 猿苍借助郑秀娥凝出了气丹,却抓不住郑秀娥渐渐溃散的灵魂,她早没了回头路,他能给她的只有一场轰轰烈烈的爱,让她在幸福满足中无悔离开。 “秀娥,人有生老病死,有轮回,终有一天咱们还能再见。” 秀娥是个善良的女人,是个美好的女人,是个浪漫的女人,猿苍能做的只有给她希望,让她快乐到最后一秒。 他轻轻一点,一张红符没入秀娥眉心。 “秀娥,这是锁命符,有了它你生生世世都会成为我的女人,不论天涯海角都会来到我的身边。” 郑秀娥笑了,如初春绽放的娇花,抱住猿苍深深一吻,彻底飘散在风中。 天朝圣国,大殿乱作一堂。 朱武得知药师盟得了神药有人返老还童焦虑万分,他早过了花甲之年每天都活在焦虑中,不知今晚上脱了鞋明天还有没有命穿。 “陛下,此事千真万确,听说刚开始医魔医仙医圣还有姜兮都恢复到了十八九,后来其他人反弹了,只有李征张轩没反弹,看来稳了。” “皇兄,说句话呀,那可是长生不老的神药,哑巴了?” “爹,孩儿愿带三千天卫踏足武林抢夺神药献于爹爹。” “陛下,臣愿协助太子。” “陛下...” 朱武没言语,殿上这些个狗崽子他一个也不信,得了神药献给他? 说得好听,龟儿子不知道私下里多希望他早点驾崩自己当国主,还有那个狗屁老九,有事没事都来给他上上眼药,早晚诛了他满门。 “纯儿,既然你有此孝心,朕封你为纯武将军,率天卫三千抢夺神药。” 朱纯大喜,他年纪也不小了,有道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到时候抢了神药一吃就能长生不老,早晚能把老东西熬死自己上位。 “永王,朕封你为永武将军,率领你手下千骑营抢夺神药,不得有误。” 永王大喜,他只比朱武小十岁,有道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到时候抢了神药一吃就能长生不老,然后宰了朱纯再屠了朱武自己就是名正言顺的国主。 朱武又把平日里与他较劲看着不顺眼的王公大臣通通派了出去,足足派出去八十路人马,武林风云诡谲这些人死就死了,没一个好东西。 退了朝,朱武离宫打马到了一座山门,朝天宗。 “宗主,您回来了?” 环儿扶住朱武,笑意盈盈。 朱武搂住细腰靠在软榻上,闻着环儿身上的芬芳满心惆怅,再美的美人儿到了他这个年纪也只能看看,无福消受。 “环儿,小姐回来没,大明宗那点破事儿到底有完没完?” 这个天下朱武谁都不信只信他的小女儿朱影儿,只所以给她取名叫朱影儿就是因为她就像自己的影子,如果不是因为她是女儿身,国主之位早给了她。 “宗主,小姐回来了,好像很伤心呢。” 朱武匆匆到了翠竹轩,刚好看到女儿坐在亭子长椅上盯着湖里的鱼儿发呆。 “三娘,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朱影儿是朱武第三个女儿,小名三娘。 贺兰 三娘抹去泪痕,她心里现在除了猿苍没别人,不过猿苍的事再苦再痛也只有自己捱过,别人插不得手。 “没事,女儿在大明宗没什么收获,想着辜负了爹爹委托难过罢了。” 扶着朱武在长椅坐好,环儿恭恭敬敬退下,三娘坐在朱武旁边搂住朱武手臂靠在他怀里,思想着有什么办法能解开猿苍心结。 “三娘,你潜伏在大明宗知道大明宗新来个宗主叫猿苍吧?” 猿苍的事三娘从没报过,因为猿苍与她在大明宗的调查没半点儿关系,现在朱武居然问起猿苍,难道她们的好事儿东窗事发了? “爹,你知道了?” “猿苍是个好人,等你见到肯定会喜欢上他。” 朱武只想问问猿苍,毕竟天下都在为他而动,没想到女儿竟与猿苍有私情,瞧这模样该不该做的全做了。 身为父亲最怕的就是女儿与别人无媒苟合,虽然他权势滔天但是脸面这东西不是权势能左右的,国主也堵不住悠悠之口,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三娘,你且说说猿苍是什么人,能把你哄上床还心甘情愿替他说话难道长了三头六臂?” “我可听说他是个色中恶鬼,刚抢了狂狮门门主王大力的女人郑秀娥,二人大庭广众搂搂抱抱恩恩爱爱黏糊着呢。” 朱武并不知道三娘与猿苍生米煮成熟饭并且吃了好多波儿,只为诈她一诈希望事情发展的没那么快,没他说的那么糟糕还有挽回余地。 三娘愣住,她没想到猿苍受那么大刺激连有夫之妇都吃得下,看来猿苍爱她爱得太深太纯粹,只所以让她走是不想让她看到他疯魔的样子。 知女莫若父,三娘的表情朱武看在眼里心凉半截儿,傻丫头中毒太深就像自己当年痴恋姜兮,这都是他的错,是他把痴情的种子遗传给了三娘。 “三娘,见过你大师兄没,他可天天把你挂在嘴边儿,早说要去大明宗看你一直没时间,既然回来了你们二人的婚事是不是?” 徐风是朝天宗年轻一辈儿的大师兄,也是朱武为三娘从小物色的男人,不但人样子出类拔萃才情也万中无一。 二人从小青梅竹马,如果不是三娘非去大明宗历练说不定孩子都有了。 他不能让三娘嫁给猿苍,现下猿苍就是个雷,随时都会爆开。 长生神药不知会引得多少人命丧黄泉,他必需快刀斩乱麻结束这段孽缘。 提起徐风三娘有了愧疚,直到遇见猿苍她才明白对徐风的感情只是兄妹,对猿苍才是男人女人的爱,疯狂热烈不顾一切。 “爹爹,女儿与猿苍...” 三娘想告诉朱武她跟猿苍能干不能干的全干了,朱武没让她说下去。 “三娘,你还小,一时好奇在所难免,出去遇见好看的野花儿采上几朵儿玩玩可以,千万当不得真,野花哪有家花香?” “如果真放不下,爹答应等你与徐风成了亲把他当个小郎君养在外面,以你的身份养十个八个外宅理所当然。” 朱武断定猿苍活过初一也活不过十五,过不了几天就会有武宗出山,长生不老的诱惑没人能挡,那些老不死的武功恐怖至极,一个眼神儿都能杀人。 “爹爹,三娘是女人,真的可以吗?” 三娘认知里女人都是男人妻妾,一女二夫大逆不道肯定会为天下所不容,再说她心里只有猿苍别人挤破头也挤不进去。 “三娘,女人也分三六九等,以后爹把国主大位传给你别说一个男人,就是三宫六院都可以,徐风只是你的皇后,你生了孩子还姓朱。” 朱武不愧是朱武,几句话把三娘说开了窍儿,看到了不一样的天空。 大都郊外有座福村儿,村里上上下下百十户人家,村东头儿有户人家姓贺是村里最大的财主儿,方圆百里大多是她家土地,一半村民是她家佃户。 福村只所以称为福村儿也是因为贺家,贺家老财主曾在朝为官位极人臣,没人敢在福村造次,贺家小财主儿更是人中龙凤生意遍布天朝各地,富可敌国。 入夜,一辆马车匆匆进了福村儿直奔贺家,看家护院直接放行,只因车把式是少主专用的马夫江湖出了名的剑侠,赵林海。 “海爷,回来了~~” 赵林海把马车停下,二道门儿门房赶忙前来见礼,命丫环奉上香茶手巾板儿,又打发了膳房置办全驴宴接风。 “三儿,少主在哪间书房公务?” 洗洗手擦把脸,赵林海在丫环翘臀拍了拍问门房贺三,贺三不敢怠慢看看夜色掐指算算指向西南。 “海爷,这个点儿少主在钱库看账本儿,您舟车劳顿先歇歇脚儿,小的去问问少主忙完了没,少主脾气您是知道的,公干时候切不能打扰。” 赵林海搂着丫环歇脚去了,贺三纵身跃起踏着高墙穿宅过院来到钱库,钱库亮着灯影影绰绰看到人影来回踱步。 “三儿,什么事儿急得都跑墙上了,也不怕摔着。” 人影停下脚步,没抬头对着墙上贺三说道,贺三赶忙跃下高墙进了钱库腰弯一礼,不似对赵林海那般恭敬,更多的却是主仆情谊。 “少主,赵林海回来了,车上拉着两个活物,应该是两个活人。” 贺兰眼前一亮,放下账本纵上高墙三步并着两步到了二道门儿,命人把车上的货物送到密室进了花厅。 花厅里全驴宴上刚上半只驴,赵林海搂着丫环正在逗弄,看到少主来了也不起身拜见大模大样吃起了丫环豆腐,丫环也不害臊予取予求任由索取。 贺兰没说话,拉了张椅子坐下倒杯水酒看赵林海吃豆腐,赵林海被贺兰盯着不但不知收敛动作更加无耻下流,好像贺兰刺激了他。 小半个时辰不到全驴宴上齐,丫环衣衫不整跑开,临走时还暧昧地给赵林海来了个亲,约好晚上到她那里过夜。 “兰儿,瞧瞧哥多受欢迎,府里上上下下丫环婆子没一个不喜欢哥的,就连你爹那十八房小妾对哥的剑术也赞口不绝。” “你有没有心动,要不要赏赏哥的剑锋?” 赵林海说着凑到贺兰跟前就要抓她的小手。 “啪”,贺兰一个巴掌打在他脸上,赵林海摸摸脸嘿嘿一笑眼里都是火热更为亢奋,抬手就要搂贺兰小腰,贺兰抬脚踹在他肚子上把他踹了个屁蹲儿。 “兰儿,哥追你那么多年,还低三下四给你当马夫,你就那么狠心?” “哥求的不多只求春风一度就好,一度一度一度...” 贺兰喝了杯酒夹了块驴鞭嚼了嚼吐在赵林海面前,赵林海激动得像条狗似的趴到地上去舔,舔完巴巴望向贺兰脸上全是渴望。 “赵林海,你只是我养的狗,府里花花草草随便吃,我爹那些小妾闲着也是闲着放着也是放着你想要全送你都行,千万别打我的主意。” 三杯酒下肚,贺兰又朝赵林海屁股上踹了一脚,刚要离开赵林海来了个恶虎扑食从背后将她扑在地上,就要霸王硬上弓贺兰身上燃起五色火焰。 “噼里啪啦”,熊熊烈火烧起,眨眼把赵林海烧了个干净,贺兰挥挥衣袖打掉身上飞灰,不紧不慢朝密室走去。 密室千丈大小灯火通明,大大小小摆满了书架与王大力府里的密室相仿,只是她这间密室规格更高,书籍更全。 “小姐,都准备好了。” 进了密室,被赵林海玩弄的丫环换了身衣服,引着贺兰到了中央玉台。 “王寡妇儿,验明正身了吗?” 王寡妇儿从书架上取出两张画卷,画卷上分别画着四幅面孔两老两少,下面写着两个名字,左边李征,左右张轩。 惊神 李征早料到会有歹人对他不利,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还没出药师盟就被人击昏,醒来被五花大绑捆在了玉台。 张轩对自己的遭遇也有预感,姜兮时不时望来的眼神望得他头皮发麻,比看髓羹还要热切,他本来收拾了东西准备出去躲躲,结果刚进屋儿被人一棍闷晕。 “小李,盟主连你也绑来了?” 说到姜兮李征犯了迷糊,他怀疑过很多可能却没怀疑过姜兮,虽然他没成为她的男人但却成了她爹,对她言听计从什么都依着她。 “老张,你确定是盟主干的?” 不到最后一刻李征还是不愿相信,不敢相信,他为她付出很多很多,虽然他有很多女人多到他都记不清有多少,但是他爱的只她一人。 每当与那些女人恩爱的时候他都幻想着姜兮的样子,在他意识里那些女人都是姜兮,是他求而不得别出心裁的表达。 “哼,除了她还有谁?” “你说说还有谁有那么大能耐,在药师盟一手遮天。” “还有我呀~~” 贺兰确定二人身份轻轻走来,脸上微微浅笑令人如沐春风,看得李征张轩当场呆住,除了姜兮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顺眼的女人,长到了心坎上。 “你是谁?” 李征有点儿紧张,紧张狼狈的模样唐突了佳人,想到已经返老还童了又有了信心,有信心佳人说不定会爱上他,毕竟年轻的他也是武林有名的美男。 “李哥哥,人家是姜兮呀。” 贺兰笑容更加和煦,轻轻在李征脸上吹了口气,李征闻着淡淡的芳香渐渐有了熟悉的感觉,这种香味儿他在姜兮身上闻到过。 “兮儿,快把我解开,这是哪儿?” 李征眼里贺兰变成了姜兮,声音也一模一样。 “李哥哥,别着急,你不是喜欢兮儿吗?” “今夜就让兮儿好好侍候侍候你,你不知道其实人家也喜欢你。” 被朝思暮想的人喜欢李征亢奋了,他都没去想为什么姜兮十八九,为什么姜兮会在这里,脑子里只剩下与姜兮恩爱的渴望。 张轩与李征状态完全相反,他眼里贺兰还是贺兰,手段诡谲的女人,他唯一的想法就是逃出去,呆下去准没好事儿。 贺兰温柔地解开了李征的衣服,小手在他胸前轻轻摩挲,李征心跳越来越快胸前由白转红亢奋到了极点。 “李哥哥,喜欢吗?” 李征做梦都想与姜兮在一起,那是他半辈子的执念,如今梦想就要成真他感觉人生圆满了,哪儿哪儿都舒服。 就在此时外面又进来个女人到了张轩跟前,取出根金针学着贺兰的样子从张轩前胸插入心脏,然后是第二针,第三针... 二人身上金针越来越多,区别是李征沉浸在极欲的幻觉里,张轩却是沉浸在恐惧中而且越来越恐惧,李征身上燃起了金焰,他身上燃起了白焰。 “杨寡妇儿,东家来了吗?” 杨寡妇儿插完最后一根针又在张轩身上连点十数下,脱掉外衣坐上玉台。 “小姐回来了,他不得侍候着,晚上怕来不了啦。” “~啊”,二人正在叙话李征突然叫起来,声音仿佛快乐到了云端,杨寡妇儿咽咽口水羞红脸颊呼吸促了三分。 府里她看得上眼的只有赵林海,没想到赵林海狗胆包天被少主焚了,正苦叹长夜漫漫看到李征对了眼儿。 “杨寡妇儿,时候到了,记住千万不要入情太深,千万千万。” 贺兰转身离开,杨寡妇三下五下把李征身上的金针除去沐浴在金焰里渐渐沉醉其中,张轩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杨寡妇儿竟然当着他的面儿除去小衣,最可怕的是连皮也脱了,里面是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身上粘液很快把李征包裹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王寡妇儿,时候到了,记住千万不要入情太深,千万千万。” 书架旁王寡妇儿坐立不安,得了贺兰嘱咐迫不急待冲向中央玉台,贺兰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出了密室,刚一出密室被人抱了个满怀。 她没反抗任由来人抱着,小模样儿还有些委屈。 “大晚上的不在家陪你女儿,跑这里来做什么?” 朱武精神饱满再不似上朝时半死不活的样子,给贺兰来了个亲搂住翘臀。 “吃醋了?” “宝贝儿,你算得真准,三娘果然在大明宗遇到了传说中的奇人,并且两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魂都让那人勾走了。” 贺兰推开朱武望向天边皎月,掐指算了算皱起眉头。 “朱武,事情进展的快了些,看来我要亲自去大明宗走一趟会会猿苍。” “长生与永生只差一字却天壤之别,你说对不对?” 朱武陷入纠结,贺兰说得虽然隐晦但是以他的了解她这是要去以色侍人,虽然他与她搂搂抱抱亲亲,但从没发生过男女房事。 “小兰,你这样我很为难,你是我的女人,我还要眼睁睁看着你上别人的床,我感觉自己就是个王八蛋,要不咱们先...” 贺兰闪身避开朱武,朱武什么人她太清楚了,身为帝王女人在他眼里就是物品,用的时候拿来用不着了乱扔,村里多少女人都是他玩剩下的残渣。 “朱武,要长生还是要女人你自己选,如果要女人小兰现在就给你,如果要长生就应该明白你我绝对不能越过雷池。” 朱武靠在花树上把贺兰抱在怀里闻闻发香,眼神坚毅,他的选择从来都是长生,只要得了长生天下女人一茬儿接一茬儿。 “贺兰,三娘那里?” “朱武,三娘注定成为天下之主,不是因为你,是因为她是猿苍的女人。” 上原郡,九流大比落幕,十天的比试被猿苍一天比完,大明宗排名第一,冷月庵第二,小孤峰第三... 杜兴武兴高采烈抱起沫儿庆祝去了,李松也抱着蒋玉找了地方庆祝,大明宗男男女女带着女女男男各自离开,留下猿苍望向天边的月,思念着巫尤。 “猿哥哥,大家都去庆祝了,咱们要不要寻个雅致的地方喝喝小酒谈谈风月,风月楼就很好,那里的酒容易醉人。” 吉祥瞧着男男女女都走了狂放的心再也按捺不住,猿苍是她梦想的男人,机会只有一次她必需把握住。 “猿郎,圆圆有个很好的去处,那里酒名叫断魂烧,好喝着呢。” “圆圆酒量浅,一杯就醉,猿郎...” 圆圆瞧着男男女女都走了激动的心再也按捺不住,猿苍是她梦想的男人,机会只有一次她必需把握住。 猿苍刚要带着二女去浪一回了却她们平生夙愿,眼前浮现一幅画面。 巫尤穿着小衣坐在海边,杜元初趴在巫尤怀里,暖风吹吹,二人望着海上升起的明月氛围旖旎。 “哇”,猿苍喷出大口鲜血,他从来没有受到过如此惊吓,神魂都开始涣散,他要去问问巫尤问问她知道不知道怀里的人是谁? “猿哥哥,你怎么了?” “猿郎,你怎么哇血了?” 吉祥圆圆惊惶失措,抱住猿苍拼命摇晃,摇着摇着猿苍意识模糊,再睁开眼到了大明宗,月亮绿油油的,周围断壁残垣。 还是那样的夜晚还是那样的月,猿苍匆匆来到大明殿惊奇地发现大明殿外诸多白骨消失了,只剩寥寥数具,杜元初抱块匾眼窝里是幽幽白焰。 “你来了?” 猿苍刚要触碰杜元初的骸骨后面传来女人的声音,猿苍差点吓尿回头望去看到一名女人站在身后,女人全身被黑袍罩得严严实实看不出是谁。 “你是?” 女子脱下黑袍,黑袍下是张绝美的脸,女子望向猿苍脸上都是泪水好像从万年之前一直流到今天。 “舞儿,是你...” 朝上朝 看到凤舞儿猿苍沉静下来,凤舞儿还是那么美那么知性,他轻轻把她拥在怀里,好像拥着岁月,拥着曾经。 “猿苍,舞儿等你好久了。” 凤舞儿偎依在怀里,之前她还不能确定眼前的猿苍是自己生命里的那个人,直到猿苍唤舞儿,拥她入怀。 猿苍的手很自然地搂住翘臀,猿苍的嘴很自然地吻上小嘴儿,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熟悉,熟悉到了历经万年仍是同样的味道,难忘的味道。 先来了个大大的吻,又来了个大大的抱,吃上两碗豆腐猿苍不再焦躁。 现在他不是杜元初神魂都是自己的,这代表可以在凤舞儿身上为所欲为继续为梦想奋斗,完成当年未完的梦想。 猿苍的举动洗去了凤舞儿万载孤独,她以为岁月即使不能在肉体上落下灰尘,也会在灵魂上布满,结果所有沧桑被猿苍轻轻一吹,没了。 “舞儿,想哥想坏了吧?” “嗯,想坏了。” “舞儿,哥也想你,比你想哥多三倍,快让哥好好抱抱。” “哎呀,还那么毛手毛脚的,能不能温柔点儿...” 绿油的月亮还是那么绿,周围鬼气森森丝毫没影响猿苍发挥,有了凤舞儿好像巫尤的事情不那么急了,还能再等等。 小别胜新婚,一别万年凤舞儿终于尝到朝思暮想的味道,猿苍没让她失望,之前还以为他吹牛,原来人家真有牛。 福村儿,朱武把贺兰搂在怀里,吃不到葡萄他也要舔一遍让猿苍吃剩下的。 贺兰没反抗也没配合,心里即没朱武也没猿苍有的只是长生还有对仙的向往,她记忆里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由生俱来。 “朱武,不想长生你就再下流些...” 朱武没搭理贺兰警告更加下流,亢奋的心仿佛回到十八九,他觉得吃不掉贺兰长生也没意义,养这么多年拱手让给别人亏到姥姥家了。 随着朱武越来越下作,贺兰闭上眼睛。 朝天宗,三娘坐在花园有点儿紧张,旁边站着位英俊高大的男子。 “影儿,你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去找你了。” “大明宗好玩不,有没有遇见特别的事情?” 猿苍的脸顿时占满三娘脑子,整个大明宗就他最好玩,就他最特别。 “徐风,大明宗穷困潦倒吃了上顿没下顿苦哈哈的,还是家里好,早知道师妹就不去了,不过师妹也不是没收获,心碎一地。” 三娘是个聪明人,朱武开启了她智慧的大门,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为什么女人不可以,男人都是要哄的,只要能哄他们一辈子就是大善。 她可能哄不了猿苍但是徐风的脑子从小耿到大,说什么都信。 他最大的爱好除了爱自己就是写写画画,终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研究字画,听说最近还研究出了一种剑法,叫笔剑。 “师妹,心就像瓷器很易碎,所以才被保护在身体里,师兄最近跟红儿绿儿学了套手法很是奇特,一揉就好。” 徐风手法很娴熟三娘很享受,被猿苍伤透的心渐渐结了疤。 “师兄,平常红儿绿儿就是这样侍候你的?” 三娘虽然很享受但这种手法只有夫妻才合适,红儿绿儿两个丫环这样对徐风明显僭越了,难道她不在的时候二女做了出格的事儿? “师兄,红儿绿儿还教了你什么?” 徐风在红儿绿儿那里不但学会了手法还学会了闺中秘术。 三娘握住徐风的手轻轻拍拍,既然家里的小白菜被家里的兔子啃了,总算肥水没流外人田。 “师兄,红儿绿儿做得不错把你侍候得很好,大明宗那些人太苦了,宗主还是个孩子,师妹决定帮人帮到底,你好好看家不要乱跑。” 三娘的话让徐风想到一群瘦骨嶙峋的老弱妇孺站在高处喝西北风的画面,他这人眼窝浅见不得这个。 “师妹,前几天红儿绿儿陪师兄去城里采买遇上个女花子,太可怜了,师兄给她在城里买了房又给了万两银子,虽然师兄没了钱,但是师兄很快乐。” “师父经常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师兄觉得不对,如果那些人能渔不早渔了,还会在街上当花子?” “所以师兄给了她鱼,她说她做梦都想嫁给师兄这样的鱼大户,师兄决定私下里做她的鱼大户养她一辈子,太可怜了~” 徐风的话感动了三娘,觉得师兄越来越有想法,不说别的就冲这份悲天悯人的心性将来也会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师兄,想干什么大胆去干,师妹房里还有不少珠宝首饰,床上暗格里有个小箱子里面是师妹的小用钱,需要尽管拿去。” 二人又叙了会儿话三娘匆匆告别,骑着快马直奔大明宗。 本来她还对朱武的安排很向往,但是面对徐风她才发现她做不到,她的心里只有猿苍,没了他一天都活不下去。 三娘走后徐风离了朝天宗打马去了太子府,太子府里灯火通明大殿坐满了人,都是朝上朱武册封的大帅将军。 徐风一到大家纷纷见礼,连太子也不例外,徐风坐上主位扫视众人,众人眼里尽是崇拜。 “坐~”,一声坐众人恭敬落坐,九王很有眼力劲儿满面笑容给徐风倒了杯酒,徐风很给面子轻抿半口润润嗓子。 “诸位,东风来了,猿苍就是咱们的东风,杀了他不但能长生还能成仙,万年前就是他从真龙秘境带出了真龙果,不然上面那些老不死的能活到现在?” 徐风侃侃而谈,大臣们听得入了迷,人生匆匆数十寒暑还没品出滋味儿就完了,直到遇见徐风他们才见识到了不一样的世界。 “药师盟的事儿大家都知道了,那些人真是愚蠢,如果把神药炼制成丹至少能让百人长生,他们倒好只成就李张二人。” 永王激动坏了,百枚长生丹肯定有他一枚,其他大臣也激动坏了,就算抢到神药肯定也没他们的份儿,炼成丹药就不一样了。 “各位,徐风保证,百枚丹药在场大臣每人一枚,大家同登仙界。” 仙界二字带给了大臣无限向往,太子也不例外,如果能去仙界区区国主不当也罢,他私下可听说仙界里的妹子胜却人间无数,个个水灵儿。 “国师,下令吧,咱们都听你的。” 太子想到仙界妹子脑子灵光不少,抢在永王前面拍起了徐风马屁,徐风给了他个赞赏的眼神儿,曲指算算。 “大明宗气数已尽,小小猿苍想力挽狂澜绝无可能。” “永王,你带一路人马埋伏在小石砬子,猿苍大败途经小石砬子势必拿下,不得有误。” “张帅,你带一路人马埋伏在上原郡西南三十里外小羊弯,猿苍大败途经小羊弯势必拿下,不得有误。” 徐风啪啪啪啪安排了八路人马做到万无一失,最后把目光放在太子身上。 “太子,精兵良将任你挑选,明日上原郡必定血雨腥风,到了大明宗遇见猿苍三娘切记护二人周全,把二人请回朝天宗。” 在场众人都是人精立刻明白了徐风安排,有实有虚计中有计对徐风佩服得五体投地,有徐风在,长生指日可待。 吉祥圆圆晃丢了猿苍坐在椅子上满心惆怅,二女偎依着望向天上圆月。 “圆圆,猿哥哥肯定害羞了,对不对?” “吉祥,猿郎女人那么多怎么会羞,他肯定回去准备彩礼了,他是知情达理的人,不能无媒苟合,多好的郎呀~” 二人说着说着流下伤心的泪水,她们相信缘分到了,猿苍还会回来。 武斗场一名白衣女子望两女默默流泪,悠悠一叹,踏上月光消失不见。 招兵买马 猿苍搂着凤舞儿回味着她的美,巫尤这一刻好像没那么重要了,他觉得吃到嘴里的肉才是肉,珍惜眼前人。 “舞儿,你长生了?” 凤舞儿趴在猿苍怀里闭着美眸,她这辈子从没现在幸福过,她想就这样永远下去,千年万年。 “宝贝儿,多亏你得了真龙果,不然舞儿不可能活这么久。” 猿苍认真回忆回忆确定得到真龙果的不是自己是杜元初,如果是杜元初问题大发了,说不定巫尤跟他在虚界孩子都生了好几茬儿。 “舞儿,虚界人杰地灵是不是有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女人?” 凤舞儿想想,虚界漂亮女人多了去了,最漂亮的... “小宝贝儿,虚界漂亮女人是不少,可最漂亮的还是舞儿。” “舞儿陪着你冲锋陷阵,陪着你大杀四方,陪你...” 二人关系突破极点凤舞儿越加女人,搂住猿苍脖子诉说着自己的付出,要他日日夜夜陪伴用一生偿还。 “舞儿,虚界你没见过巫尤?” 猿苍掰着凤舞儿小脸儿仔细看看又闻闻味儿确定没搞错,如果巫尤没和杜元初一起她去了哪儿,难道关键时刻巫尤认出了杜元初? “哎呀,什么巫尤,都是虚界的花花草草狂风浪蝶,天天追着你烦死了。” 虚界的花花草草猿苍想想有点儿可惜,那些本来都是他的,便宜了杜元初。 “舞儿,那些花花草草是不是如花似玉大的地方大小的地方小,跟你九分相似,只差一点点。” 凤舞儿没回答火热红唇吻上猿苍,猿苍立刻忘了花花草草开启了新的征伐。 幽冥海深处,盘卧在海底的黑色巨龙眼睛睁开条细缝,望着猿苍凤舞儿火热缠绵十分赞赏,它想脱离大道镇压必需以道制道。 猿苍无论横看竖看都是欲望化身,只要它再加把劲儿助猿苍踏碎红尘以极入极,大道必定有缺,到时候就是它乘风破浪之机。 “轰~”,有了猿苍这根钉巨龙张开大嘴喷出道黑雾打向镇神塔,镇神塔剧烈晃动塔身出现裂痕,黑雾瞬间沿裂痕没入塔内。 喷出一大口本命源气巨龙觉得还不够,无数年来猿苍是它唯一的机会,它不想再被大道镇压,它要自由自在。 “咔嚓~”,巨龙脸上露出狰狞硬生生把头顶独角掰断丢进镇神塔。 “主人,你这样值得吗?” 巨龙身边生长着一株黑莲不知蔓延多少万里,黑莲上绽放着七朵黑色莲花,每朵莲花里都坐着位黑衣女子,绝色。 第七朵莲花刚刚绽放,说话的是花心里第七名女子。 “幽儿,你是本神伴生冥莲,与本神同出一源,值不值得你清楚。” 幽儿望向猿苍心里有点来气,大猪蹄子走到哪浪到哪儿,这种没皮没脸的货怎么可能破极成锋撼动大道。 “主人,别人就罢了,猿苍幽儿太了解。” “他除去厚脸皮没别的东西,难道你想用他的厚脸皮与大道对抗,如果那样还真有可能,那是幽儿见过最厚的脸皮了。” 巨龙咧咧嘴,它是先天之神非男非女看问题的角度与凡人不同,幽儿肯定是红尘里呆太久染了尘气。 “妹妹,猿郎生性洒脱豁达又英俊潇洒,吸引女子很正常。” 第六朵莲花里盘坐的女子开了口,模样与巫尤相仿,比巫尤还美三分。 “哼,说得轻巧,别以为我不知道与他苟合的那些女子全是你,一会儿三娘,一会儿杜云清,一会儿凤舞儿,真不要脸,有本事你真身去呀。” 幽儿的指责巫尤没生气,望向第五朵莲花,第五朵莲花里的女子睁开美眸。 “幽儿,咱们姐妹一体同心分什么彼此,你喜欢猿苍又不是什么秘密,尤儿都不介意你发个什么牢骚。” 巨龙眼见莲花里的女人都睁了眼,小心翼翼把头别到远处缓缓闭上眼睛,似是觉得不妥又把耳朵遮了起来。 “大姐,她们欺负幽儿。” 受了委屈幽儿一个纵身跳到第一朵莲花里扑进女子怀中,女子搂住幽儿亲亲小脸安慰安慰,老大疼老小,在她眼里幽儿就像女儿容不得别人欺负。 “尤儿,凤儿,你们都老大不小了还跟小七抢男人,要不要脸?” 老大一说话老二老三老四睁开眼,七名美人分成两派阵营互不相让吵翻了天,吵得幽冥海都动荡起来,大大小小世界电闪雷鸣仿佛世界末日。 “停~”,幽儿思来想去吵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赌一局。 “小贱人,你会分身我也会,咱们就来赌赌看谁最终助猿苍踏碎红尘以极入极,敢不敢?” 尤儿瞅瞅老五老四老三,三女给了她肯定的眼神,有她们助拳尤儿大定。 “小贱人,赌就赌,谁怕谁?” “赌输了可不要哭鼻子,大姐是你姐不是你娘,动不动就往她怀里拱。” 幽儿委屈巴巴地搂住老大脖子,泪眼婆娑把老大心疼坏了。 “老二,既然老三老四老五老六想玩玩,你与我助小七陪她们玩玩。” 老二最听老大的话立刻加入了老大阵营,七个女人里就数她话少,就数她诱惑,长在欲上哪哪都是欲,一举一动都令人疯狂。 “姐姐,镇神塔是大道所化,咱们就算想赌也进不去呀~” “难道要跟老六似的用分身?” “大姐,分身再真也是隔靴搔痒似梦似幻点不到点儿上,妹妹纵有万千手段也只能发挥万一。” 就在七女发愁之时巨龙一声惨叫身上脱落七枚龙鳞,好巧不巧落在七女手上,眨眼化作七只小舟。 老大嘴角弯弯美眸眨眨。 “妹妹们,咱们这一去肯定会被大道压制,到了镇神塔说不定连自保之力都没,咱们长得这么美,万一没遇到猿苍就被人掳了去...” 老大话没说话巨龙又发出惨叫,七枚龙牙脱落化作七把小剑落入七女手中。 老三老四老五老六拿着小剑立刻懂了,刚要开口巨龙没了影子。 “哼,什么嘛,老大老二都有礼物,给我们的什么破烂玩艺儿,太坏了。 “人家要你眉心那颗珠子,不然不去了。” 尤儿生了气觉得巨龙偏心,气鼓鼓地把小舟小剑丢在脚边儿。 一息,两息,三息,一颗明亮的珠子从远处飞来,跟小太阳似的。 尤儿连忙捉住,捡起小舟小剑喜滋滋的,其他六女不干了,纷纷提出要求。 巨龙纠结矛盾,它忽然觉得压在头顶的镇神塔不过尔尔,七个女人才是它命中的劫,希望猿苍能收服她们,冥莲可是好东西,他值得拥有。 日上三杆,大明宗。 猿苍迷迷糊糊睁开眼,杜兴武李松众人瞪大眼睛望着,主要是猿苍没穿衣服,虽然他长得很好看也不能大庭广众胡作非为吧。 套上散乱在地上的衣服,猿苍找来找去也没找到凤舞儿,他开始怀疑昨天晚上做了个美梦,好真实,手上还有舞儿的余香。 “老杜,你们有没有看到个美女,美冒泡那种。” 杜兴武点点头,李松点点头,其他宗男宗女也都点头。 “原来不是梦,美女呢?” 杜兴武李松闪退两旁,姜兮扭着屁股晃着腰从外面进来,望向猿苍眼里都是爱,好像看到了前世情人。 猿苍的第一感觉好美,第二感觉好美,第三感觉好美,身材也很好。 “你是?” 姜兮彻底爱了,猿苍比画里还好看,她把当下局势仔仔细细说了个明明白白,猿苍若有所思不由搂住姜兮细腰,手感很好,上上之姿。 “美人儿,以你之见如何应对?” 姜兮早想好了对策,药师盟虽大却未必护得住猿苍,李征张轩被人掳走可见一斑,眼下想保住猿苍必需招兵买马,一统天下。 长生丹 一统天下猿苍没想过,这么伟大的理想不符合他的风格,他心里只有美人,眼里只有美人,脑子里只有美人,天下与他没什么关系。 “情哥哥,一看你就是清心寡欲的人,可是你应该知道金子在哪都是光闪闪的,就算你想与世无争也由不得你。” 情哥哥触动了猿苍心弦,美人不是叫他夫君就是郎君要不哥哥,情哥哥倒是第一次有美人叫,叫得心里痒痒。 “情妹妹说得对,情哥哥听你的,你说怎么招兵买马,怎么一统天下?” 猿苍搂住细腰趴在姜兮秀发闻闻,突然看到撮白发挂在鬓角,心疼万分。 这么美的美人,年纪轻轻就受到岁月摧残早生了华发,太可怜了。 他赶忙摧动气丹调动天地果,汲取生命之力。 姜兮脸刷得红了,以为猿苍要宠幸她,她长这么大从没被男人碰过,虽然她喜欢猿苍但还没做好把献给他的准备,怎么办? “轰~“,一股暖流从掌心直入心房,心房瞬间得到生命之力滋润带着滚滚热浪袭卷全身。 姜兮呆了,清清楚楚感受到了从年迈走到年轻的过程。 鬓角银发眼见着乌黑乌黑,感官比从前敏锐十倍不止,青春气息充斥。 “情哥哥...” 猿苍搂紧细腰吻上红唇,姜兮的生疏告诉了他又是个初吻,于是他使出逆天技能把战力发挥到极致,给了姜兮一段永生难忘的回忆。 一吻落幕,姜兮从女人变成少女,全身都散发着少女的活力。 梦想就这样成真了? 姜兮激动得搂住猿苍狂吻,猿苍温柔把玩细腰,玩着玩着玩出了熟悉的感觉,有点儿像巫尤的小蛮腰,还有点像龙莎的,怎么回事? 捧住小脸认真看看,眼睛有点儿像凤媴,鼻子像灵珊,眉毛像青蝉,嘴巴就更了不得了,竟然与重明一样。 猿苍不由往下看去,秀颀的脖子洁白光滑像景幽,饱满的胸脯达到了猿芳的规模,小腰就不说了,翘臀与蛮雪神似,还有修长的美腿不是罗裳的吗? “情哥哥...” 姜兮声音传来,很好听。 猿苍刚才只顾着亲嘴儿没注意,现在才听出味儿来,是黛儿的声音,他情不自禁低头看姜兮的小脚,顿时爱了,那是青蝉的五寸金莲。 “情妹妹,哥哥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名字虽然对于猿苍不重要,但是美人长这样儿他必需重视起来。 “情哥哥,人家叫姜兮~” 人美名美哪儿都美,猿苍搂住翘臀吃了碗豆腐留下足迹,然后又来个亲定了情,他把能想到的办法在姜兮身上施展一遍,望向天空。 “情妹妹,你看这天真没眼力劲儿,该亮的时候不亮不该亮的时候乱亮,白天洞房花烛你不介意吧?” 姜兮被猿苍亲得忘了招兵买马忘了一统天下,特别是返老还童连脑子也单纯许多迫切想把自己献给猿苍,不由得点点头。 猿苍心情豪迈,觉得驰骋天下的时候到了,姜兮就是他的天下。 二人眨眼没了影子,留下大明宗上上下下目瞪口呆,他们从没想到宗主的亲能让人变年轻,不由得咽起了口水。 杜兴武看向李松发现李松也在看他,他连忙错开目光不敢再看,从李松眼里他看到个大胆的想法,十分大胆,那是他做梦都梦不到的天空。 太子驾临上原郡,刘枭携蝶衣净水沷街迎出城外。 “蝶衣,你来了,还是那么漂亮。” 朱纯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蝶衣,下马搂住蝶衣来了个礼节性的拥抱,抱得蝶衣在他腰上狠命拧了一把,拧得朱纯痛并快乐着抱得更紧。 “讨厌,摸够没有,见面就吃人家豆腐,你舅看着呢。” “衣衣,你是我小舅妈儿我是你大侄儿,大侄儿爱小舅妈天经地义。” “不见你的时候还不怎么想,见了你侄儿才发现想你想得厉害,等刘枭死了侄儿后宫给你留个位置。” 刘枭很尴尬却没办法,朱纯是太子他只是郡王,就算朱纯要临幸蝶衣他也只能双手奉上。 “朱纯,大明宗今非昔比你爹分明没安好心,你脑子抽了巴巴跑来送死?” 朱纯吃起豆腐没了头儿刘枭面子有点儿挂不住,没了客气。 “三舅,朱武那个老东西想什么侄儿能不知道?” “侄儿是来求长生的,猿苍知道吧,吃了他的肉能长生不老。” 刘枭差点气乐了,免崽子脑子病得不轻,如果能长生不老朱武早巴巴跑来了还会轮到他,刚要数落两句空中飞过百道身影,清一色药师盟长老服饰。 上原郡虽然不是小郡但也算不上大,朱纯奉命而来也就算了,药师盟的老家伙怎么全来了,看方向应该是去大明宗。 “三舅,瞧见了吧,侄儿什么时候骗过你,这才刚开始。” “用不了多久整个武林都会闻风而动,上原郡已经成了龙潭虎穴,连那些终年躲在山里的老妖精都会倾巢而出。” “小舅妈,咱们先去府里坐坐,想得长生还要从长计议,来之前侄儿以为手到擒来,半路上彻底打消了念头。” 朱纯拉住蝶衣小手越过刘枭往城里走去,刚走没两步打后面来了匹快马,三娘策马掠过,一溜烟进了城。 三娘朱纯虽是兄妹却没什么来往,三娘从小被朱武养在朝天宗,只有年节才能见上,每次三娘都戴着面纱看不真切,别人只知道是她个大美人儿。 “是她?” 蝶衣甩开朱武纵身追了上去。 三娘跑这么快肯定是给猿苍通风报信儿去了,每次她见猿苍都得偷偷摸摸半夜爬房顶,有了这个茬儿,正好光明正大去瞧瞧。 小冤家女人太多,时间长了肯定会把她忘了。 刘枭也认出了三娘,看到蝶衣火烧火燎追上去拍拍朱武。 “纯呀,你小舅妈去找相好的去了。” “走,三舅带你去风月楼乐呵乐呵,昨夜那里来了七个大美人儿,虽然吃不到饱饱眼福也是极好的,比你小舅妈美多了。” 王候府里怨妇多,刘枭的淡定朱纯深有体会。 再美的女人处久了也会失了味道,不说别人,就是太子妃对徐风投怀送抱他都乐见其成,还有府里花花草草。 “三舅,小舅妈在大都也是数一数二的美人,天下有人比她美?” 刘枭的话朱纯压根儿不信,皇宫美人无数能与蝶衣媲美的没有,如果刘枭不是他三舅他早把蝶衣抢回太子府当太子妃了。 “纯儿,长这么大没见过仙女儿吧?” “今儿个三舅带你开开眼,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天姿国色,仙女下凡。” 福村贺家,朱武心满意足,贺兰之美冠绝天下,白白送给猿苍实在不甘心。 现在好了,一个残花败柳,换个长生赚大了。 “兰儿,猿苍...” 朱武刚要问问什么时候去找猿苍,一低头惊得当场怔住,怀里的美人哪是贺兰而是一具枯骨,看样子死得有年头儿了。 匆匆穿上衣服下了床,朱武一出门差点吓尿。 整个福村儿一片荒芜长满野草,野草里尽是森森白骨。 “这是福村儿?” 抬头看看天上的日头,朱武壮壮胆子小跑到秘室。 秘室没了之前的堂皇大气,布满灰尘,书架东倒西歪结满蛛网,火盆里火光微微随时都会熄掉。 踏着厚厚的灰尘朱武小心翼翼走向中央玉台,路上遇见十几只肥头大耳的耗子正在啃书,看到朱武耗子也不害怕,有两只还跑到他跟前闻闻。 “走开...” 朱武抬脚踢开耗子大踏步到了玉台,玉台边缘一只黄鼠狼瞪大眼睛盯着玉台中央一金一白两颗珠子,金的燃着金焰,白的燃着白焰。 “这是,长生丹?” 威震江湖 朱武脑子里直接蹦出三个字,旁边黄鼠狼见朱武要争抢长生丹哇哇大叫,蹭得冲向丹药。 “砰”,丹药发出金白光芒把它轰飞三丈。 朱武抓向珠子,黄鼠狼大急冲向朱武张嘴咬在朱武屁股上,朱武吃痛抓住黄鼠狼用力一扭。 “咔嚓”,黄鼠狼脑袋被拧了下来,鲜血溅得到处都是几滴溅在丹上,丹芒大作一金一白交相呼应,轰然撞在一处。 一枚红丹出现,色泽饱满卖相极好,浓浓的药香传入朱武鼻子里,朱武神清气爽眨眼年轻七八岁。 他看看不再干枯的手,眼里精光四射,捉住红丹吞入腹中。 “嗡~”,红丹入口即化无数生命源气充斥,朱武从花甲到壮年再到青年又到少年,衣服瞬间滑落。 “哈哈哈哈~”,瞧着挺拔的身板儿,光滑的皮肤,还有... 朱武感觉使不完的力气抬脚踏向玉台,玉台轰隆碎开。 “爽吧~?” 脑子里响起男子的声音,听声音年纪不大,二十啷当岁。 “谁~?” 光着屁股摆好战斗姿态朱武扫视周围,周围静悄悄的什么都没,十几只肥头大耳的耗子早没了影儿,抱头鼠蹿了。 “林莫麟,天地之主。” 林莫麟被药师盟分食精细不少,还学会了吹牛逼。 死了后才发现道可道非常道,三魂化作金珠成就李征,七魄作化白珠成就张轩,本以为完了,结果李征张轩被极欲之火生生磨灭。 “天地之主?” 朱武将信将疑,捡起衣服套在身上遮住羞,想到贺兰。 “既是天地之主,请问贺兰在哪儿,福村儿为什么变成鬼村?” “嘎吱,嘎吱”,林莫麟张嘴吞掉朱武神魂鸠占鹊巢夺了肉身。 牛逼吹得有点儿大有点儿尴尬,朱武真是个蠢货,问那么复杂的问题。 踏出秘室林莫麟抬头望望大太阳,正值午时,到了吃饭的时候。 “出来吧,小小幻阵还困不住,...困不住朕。 林莫麟觉得还是用朱武的身份行事方便,来了这么久什么好处没捞到还差点儿身死道消,点儿不是一般的背。 景色变幻,福村儿又成了福村,三十六位美人各执阵旗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为首的正是贺兰。 林莫麟呆住,吞了朱武自然知道朱武过往,只是刚才吞得急露掉不少,其中就有贺兰,没想到这么漂亮,都把他美呆了。 “你,你怎么变年轻了?” 贺兰大惊随即想到什么暗暗后悔,便宜了王八蛋,大色魔。 她早知难逃朱武魔爪,十二岁开始身上时时刻刻都带着摄魂香。 十五那年朱武露出獠牙,她使出浑身解数逃过一劫,后来寻访名师在福村布下迷罗幻阵,为得就是关键时刻保住清白。 林莫麟也好色,眼光在贺兰身上游走,口水差点儿流出来。 贺兰后退三步目光决绝,除了猿苍谁都不能占有她。 从记事起她就会做些奇奇怪怪的梦,梦里与猿苍住在一个叫大罗的地方,在那里她叫高翠兰,猿苍是她夫君叫王三,他们还有个可爱的女儿。 “美人~,...” 林莫麟想把贺兰抱在怀里把玩,贺兰纵身倒退十丈出了大院儿。 “陛下,你身为国主奉天承运可不能做出天怒人怨的事儿,少主不喜欢你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需要女人我们姐妹都可以,心甘情愿的。” 贺兰逃走,一名清纯可爱与贺兰有三分相似的小美人儿拦住林莫麟,林莫麟才注意到除了贺兰周围的姑娘个个貌美,个个丰满。 强扭的瓜不甜,林莫麟搂住小美人儿又瞅瞅其他姑娘,高兴坏了。 “朕饿了,各位爱妃,准备午膳,吃饱喝足...” 姑娘喜上眉梢,她们本就是贺兰为朱武收集的女人,为得就是以色止色。 朱武一句话封了她们妃位,家里那些穷亲戚再也不敢小瞧她们,国主的女人别说平头儿老百姓,就是有头有脸的财主儿也得供着。 贺兰出了贺家,一口气儿跑到村东头儿,骑上准备好的千里马快马加鞭朝上原郡飞驰,她一定要寻到猿苍把梦里的一切告诉他,其中还有个天大的秘密。 大明宗,姜兮的美别具特色,与她一起就像同时拥有了重明猿芳蛮雪蝉儿黛儿。 她一生都在等他,他终于来了,还如此疯狂。 “兮儿,你真美~” 猿苍来了个温柔缠绵的吻,为他们的第一次画上了完美的结局。 “宗主,别亲了,外面来好多人。” “砰~”,杜兴武撞开房门望向搂着姜兮没完没了的猿苍,猿苍连忙把姜兮搂在怀里冷冷扫向门外男男女女。 “杜宗主,...” 猿苍想给杜兴武一个雷又想到杜云清。 虽然小骚货与杜元初苟合但是小骚货并不知道,如果被她知道恐怕想死的心都有了,无论如何自己都是她第一个男人。 “杜宗主,你先行一步,本宗主马上到。” 杜兴武偷眼扫了姜兮两眼,暗道好白好美好像仙女下了凡,他怎么就没有那么好的命遇见这么好的女人。 “杜宗主,要不要吃碗豆腐再走,热腾腾的,鲜嫩着呢。” 猿苍望着杜兴武那个龌蹉劲儿暗暗得意,天下美人儿都是他的,这就是命。 杜兴武尴尬退出房间,拉上房门对着李松等人喝道。 “看什么看,瞧瞧你们那点儿出息,再好看也是宗主的女人。” 大明宗院子挤满了人,除了药师盟医仙医魔又来好几波儿,都是老家伙。 “猿苍,爷爷看你来了,还不出来跪迎?” 一名满脸横肉的胖老头左拥右抱对着大明殿扯着嗓子吆喝,看面相就不好惹,是个嚣张跋扈的主儿。 “老猪,叫什么叫,直接打进去不就好了?” “光叫唤可不是你的风格,把你年轻时的那股子劲儿使出来,听说猿苍有很多漂亮女人,个个绝色,不比你怀里的妹儿差。” 一名骑驴的瘦老头提出了宝贵建议。 胖老头听到美人兴奋了,张开大嘴用力一吼,大明殿瞬间化作废墟。 “各位,能来这里都为长生,神药只有一株,大家各凭本事。” 震塌大明殿,老猪脚步一踏大地出现道道裂痕,周围房屋接连倒塌。 屋子里男男女女纷纷跑出,刚要破口大骂被瘦老头跨下毛驴儿踏成肉泥。 一时间,血雨纷飞,大明宗成了修罗地狱。 “宗主,快跑,灭宗了。” 杜兴武冲到猿苍门外疯狂吼了一嗓子,匆匆逃离。 猿苍眉头皱起心说杜兴武太不晓事儿,姜兮是他的女人就算再喜欢你在心里偷偷喜欢就好,连灭宗的借口都使了出来,看来是真爱。 “兮儿”,姜兮刚穿完小衣大地震动房屋轰然倒塌,还好猿苍眼疾手快。 把衣服给姜兮穿好又抱住安慰安慰,猿苍扭脸望向杀气腾腾的人群。 “雷~“,一声雷,猿苍体内天地果疯狂运转百道雷霆轰然落下,被雷砸中的武者顷刻化作飞灰。 “雷~”,二声雷,又是百道雷霆,又收割百条性命。 “雷~”,三声雷,汹涌的人群如潮水退去,连挤带雷又死百人。 “本尊宣布,大明宗重登武林第一宗,号令江湖,违者屠宗灭门...” 猿苍声音如雷滚滚传遍上原郡,赶往大明宗的武宗齐齐止步,有了忌惮。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这一声至少也是武宗。 极宗杀阵 出手屠灭数百武林高手,猿苍负手而立,姜兮看着他必需牛逼点儿。 杜兴武逃出大明宗十里,听到轰轰雷鸣,然后是猿苍牛逼哄哄的宣言。 “嘎吱~”,杜兴武止住脚步。 “李松,刚才宗主说什么?” 李松也止住脚步,猿苍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只是不敢相信。 “宗主吆喝大明宗重登天下第一,号令武林。” 杜兴武又问问沫儿与蒋玉,然后又问了大比上带回来的美人儿。 结果证明没听错,大明宗直接从九流成了顶流完成终极飞跃,达到了列祖列宗做梦都不敢去梦的高度。 一流宗门是祖上才有的荣耀,后来一辈不如一辈真到杜家有了他,他又生了个漂亮女儿,漂亮女儿又找了个乘龙快婿。 “老李,你说宗主是不是胡言乱语?” 李松捏起下巴认真思考片刻给出了结论。 “老杜,宗主可是个福星,不然会有那么多极品美人投怀送抱?” “女人的眼睛比男从尖多了,我相信女人的直觉。” 杜兴武脑子里出现姜兮,姜兮深深征服了他,虽然姜兮是猿苍的女人,但是在他心里姜兮的地位直接高过猿苍。 “老李,回去,不能让宗主孤军奋战。” “老杜,快看三娘回来了。” 三娘一骑绝尘掠过杜兴武冲向大明宗,听到猿苍扯淡忐忑的心终于放下,她最怕的就是与猿苍阴阳两隔。 如果姜兮给了杜兴武勇气,三娘的归来给了杜兴武信心。 三娘也是他暗恋过的女人,现在回来更说明猿苍是个福星。 “老杜,快看,是蝶衣王妃。” 蝶衣一袭白衣飘飘若仙,掠过杜兴武进了大明宗,留下阵阵茉莉花香。 “老杜,快看...” 杜兴武以为女儿回来了,扭头看到七名白衣男子脚踏长剑飞向大明宗。 御剑飞行,这是传说中的剑宗,究竟发生了啥? “爹,你在这儿干什么?” 杜云清骑着匹黄膘马到了跟前,望着杜兴武身边花花草草十分诧异,没想到爹为娘守身如玉这么多年突然开了窍儿,一开十几窍。 “女儿,赶紧去找猿苍,千万抓紧了。” 杜兴武想说宗里来了个大狐狸,想到大狐狸是他女神又把话咽了,女儿虽好也是别人的女人,女神却是永远的神。 “老杜,快看,好多飞人...” 李松惊大了嘴,凌空虚渡他只听说过从没见过。 天空三十六名女子直奔大明宗,刚才七人至少踩把剑,这些女人连剑都不踩太厉害了。 “爹,她们是百花谷的,百花谷是一流女宗,三十六名宗主全是宗师。” 杜云清在七绝天长了不少见识,知道的比杜兴武还多。 想起猿苍的豪言壮语,杜兴武没了主意。 这些人随便出来个都能吊打二流宗门,大明宗从九流直接跃至顶流,步子走得是不是快了些? “云清,你赶紧回宗里让你男人安分些,别瞎吹牛逼,做人要实在。” 杜云清也觉得猿苍太胡来,刚进城她就听到猿苍的豪言壮语暗暗为他捏了把汗,男人还得女人管着,才多久不见就飘了。 “驾~”,美腿夹马,黄膘马哧溜跑没了影儿。 大明宗,七名男子踏长剑从天而降,个个牛逼哄哄根本没把猿苍当回事儿,看到姜兮神色有了波动。 “好美的美人儿,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剑一眼里都是爱,美人他有很多,美成这样的却没有。 剑二咽咽口水,目光挂在姜兮脚上,他从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小脚。 剑三摆了个比猿苍还帅的造型,给姜兮抛了三个媚眼。 剑四是个冰块脸,但是姜兮面前有了笑容,虽然很难看确实在笑。 剑五盯住姜兮翘臀看了又看,不肥不瘦有骨有肉,不禁舔舔嘴唇。 剑六年纪略轻有些腼腆,只敢偷偷在姜兮胸上打量,时不时看看自己。 剑七把剑搭在肩上吹了个响哨儿,一柄柄小剑从他嘴里飞出围姜兮来回盘旋,还时不时在姜兮身上磨蹭两下。 “轰”,光弧闪闪,弹指间小剑湮灭,一道天雷劈向剑七,剑七打出剑锋与天雷撞在一处。 “轰隆~”,天地一颤,大明宗所剩无几的房屋纷纷倒塌。 “布阵”,剑一拔剑刺猿苍咽喉,剑二刺猿苍左肩,剑三右肩,四五六各有目标,剑七对准丹田。 玩剑猿苍也会,虚空一招,手里出现把电光闪闪的雷剑,朝剑七斩去。 七人里就剑七最不要脸,泡妞就泡妞还搞那么花哨儿,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猿苍斩剑七,剑七很荣幸,说明刚才对姜兮的挑逗有了成效,说明猿苍感受到了强大的压力,女人都爱慕强者,大美人儿这会儿恐怕左右为难了吧? “情哥哥,杀了那个贱人,刚才他摸人家屁股,好恶心,好下流。” 姜兮执掌药师盟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她的温柔只对猿苍,其他男人敢觊觎只有一个下场。 “轰轰轰~”,敢摸姜兮的屁股,猿苍连劈三道天雷,摸他的屁股还情有可原,摸姜兮罪大恶极。 剑七正做美梦以为美人都崇拜强者,特别是姜兮这种涉世未深的极品美人。 “剑魂~”,眼看雷到了头顶,剑一剑二剑三挡下天雷,剑七丹田真气涌动,长剑甩开九道剑气直冲猿苍。 “疾影~”,猿苍眨眼出现在剑七背后,抬剑刺剑七后心,剑七身为剑宗早有预感,前进两步反手斩出。 猿苍再次消失出现在剑一背后,剑一抬剑挡下剑芒,斩猿苍首级。 “雷~”,百道雷霆同时出现,七人眨眼出现在姜兮身旁,剑一伸手搂姜兮细腰,剑二扑向姜兮小脚,剑三拉姜兮手臂,剑四摸姜兮翘臀。 “疾影~”,猿苍冲向姜兮,姜兮是他的女人绝对不能受人轻薄。 “扑扑扑扑~”,七把长剑刺入猿苍体内,猿苍呆住大口鲜血喷出。 “你,你们...”,直到现在猿苍才发现落入敌人圈套,步步被七人牵着鼻子走,他们把注意力引到姜兮身上,趁自己首尾难顾给出致命一击。 “啪~”,剑四一巴掌啪在姜兮翘臀上,猥琐地收回手闻了闻,模样陶醉。 “啊~”,姜兮惊叫,剑一搂住细腰,大嘴巴直接吻上脸颊。 “情哥哥,救我~”,剑二抱住小脚,趴在上面使劲嗅嗅,还伸出舌头舔了舔,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猿苍快气炸了,他本以为炼成了气丹武林再无敌手,没想到这些剑宗虽然引动不了道力,战力逆天。 “滚~”,猿苍发了狂,七人大喜。 他们来大明宗为得是神药,美人只是随手采摘。 “极宗杀阵,开~” 没有拖泥带水,七人四下三上同时出剑斩猿苍要害。 剑一目标是头颅,以他多年杀人经验无论多高的高手,斩首必死。 剑二目标是心脏,心脏是力源,破了心脏再强也会泄力。 剑三目标是丹田,丹田是气海,丹田碎裂内力瞬间消散。 剑四斩双手,剑五斩双脚,剑六开膛,剑七点向眉心。 剑一主功,二三四五六七辅助,猿苍在劫难逃。 “情哥哥...”,姜兮吓坏了,她刚刚有了男人可不能让男人就这么死去。 “你们都该死,死~”,眨眼间姜兮好像变了个人,目光冰冷美妙身姿悬浮半空,气浪翻滚无数气箭射向七人。 “兮儿~”,猿苍看到姜兮玩儿了命感动坏了,正要施展疾影三十六名女子从天而降,他感觉浑身一沉仿佛泰山压顶。 “夫君~”,紧要关头三娘冲上来抱住猿苍。 “夫君~”,蝶衣冲了上来,抱住猿苍后腰。 “夫君~”,杜去清紧随其后,搂住猿苍脖子。 天朝圣国 爱不但能使人进步,也能使人手忙脚乱,猿苍本可以通过疾影避开极宗杀阵,没想到奶奶个腿儿,三娘蝶衣还有杜云清献身来了。 如果放在平常他肯定会很感动,但是眼下不是感动的时候。 “雷~”,虽然三娘杜云清被杜元初借他肉身发生了关系,但是这两天他想明白了,特别是得到郑秀娥以后想得更明白。 人生在世哪有不犯错的时候,何况几女又不知真相,就算知了真相只要他还爱她们,也应该得到谅解。 “轰轰轰~”,天地果运转极致,一股浩大能量通过气丹冲出,七剑刚碰到三娘发梢儿,被气场瞬间震飞几十丈。 “三娘,一会儿亲,还有你们俩儿。” 把三娘抱开猿苍飞身抱住姜兮。 姜兮状态很不好,刚才为救猿苍她激发了所有潜力,眼见着皮肤干枯头发黑转白从少女到了迟暮。 “情哥哥~”,姜兮想哭却没了泪水。 “情妹妹~”,猿苍没让姜兮多说吻上红唇,生命之力瞬间注入,然后... 三十六名美人同时有了渴望,虽然她们看着年轻但都过了百岁,姜兮眼见着从迟暮又成了少女比之前还水灵惊呆了她们。 药师盟的事儿对于一流宗门不是秘密,得到消息她们激动坏了,大晚上开了个小会披星戴月而来就是为了猿苍,为了长生。 之前以为只有吃了神药才能返老还童,没想到亲嘴儿也可以。 猿苍把姜兮从老妪亲成少女又仔细看看心满意足,比昨天还美看来自己亲嘴的功夫又有长进。 “宝贝儿,遇事儿要淡定,你若有个三长两短让哥怎么活?” 姜兮以为死定了,没想到救活自己对猿苍来说只是亲个嘴儿而已。 “情哥哥...” 把姜兮抱起来跟三娘蝶衣杜云清放在一堆儿,猿苍抬头望天。 三十六双美腿还有翘臀,好晃眼,就是年纪大了点儿。 “呔,站那么高干什么,下来。” 疾影连连,光影闪闪,三十六名美人感觉屁股被人打了一巴掌,小嘴儿被人亲了亲,然后裙子掉了下来露出大白腿。 三十六名女子慌了神儿,俯冲而下,速度之快只有猿苍看了个真切。 “你,混蛋~” 为首女子羞红了脸,穿好裙子纵身跃起一个巴掌拍向猿苍,猿苍一个冲锋搂住细腰吻上红唇,然后女子觉得一股力量冲进了体内,好舒服。 美人都香香的,猿苍亲得很认真很专注又往怀里搂搂身子紧贴抱住翘臀。 女子感受到身体的变化欣喜若狂由他抱着,她以为要经过千难万难刀山血海才有可能长生,没想到就这样轻而易举得到了。 其他女人又惊了个呆,眼见大姐回到十五六,刚才猿苍的轻薄好像变得没那么可恶,刚才的亲也变得暧昧起来,不知什么时候轮到她们。 “美人,亲够了没有?” 猿苍拍拍翘臀阻止了由被动变主动的美人,美人脸一红趴在怀里害了羞。 “你又不是初吻害什么羞呀?” 女子腾得恼了,百花谷女子个个玉洁冰清全是处子,刚才可是她的初吻。 “谁说人家不是初吻了,百花谷女人都是处子。” 百花谷? 猿苍不由想到梦里的百花,想起玉竹。 舞儿得了长生不知百花有没有,还没跟她洞房,还没跟她生孩子,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必需有她。 “哼,坏人,抱着人家还能想别的女人,大色狼。” 美人吃了醋挣开猿苍怀抱,猿苍连忙拉住小手拽回怀里亲亲小嘴儿喜欢喜欢,初吻对女人很重要,虽然他给了她完美的吻,但是做事总要做全套。 “美人,你不介意白天洞房吧?” “亲亲只能返老还童不能长生,只有洞了房才能长生。” 初吻都给了猿苍,女子觉得这辈子都是猿苍的人了,洞房没问题白天晚上都可以,只是她那些姐妹还眼巴巴望着。 她们自从加入宗门就发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来这里也是为了长生。 “大色狼,还有三十五个女人要亲,别偷懒。” 说完美人又把小嘴贴在猿苍耳边小小说了两句,红着脸跑开了。 猿苍乐坏了没想到百花谷还有这样的誓约,全谷女人只能有一个男人。 “下一个~” 三十六位美人三十六朵花儿,猿苍嘴都亲麻了才把她们亲了个遍,他做事精益求精不但要保证数量还要保证质量。 得了三十六个美人得了三十六个初吻,猿苍挺直腰板儿望向惨兮兮的七剑。 女人他下得去嘴,男人无论如何干不了那事儿。 “你们七个也是寻长生的吧?” 剑一功力最高伤势最轻,拄着剑爬起来瞪住猿苍生。 “哼,要杀就杀,老子绝不屈服~” 光影一闪剑一尸首两分,刚才就是这个王八蛋亲了他的女人。 杀完剑一猿苍望向二三四五六七,剑四摸了姜兮屁股,剑二抱住姜兮小脚猛亲,两人都占了他大便宜必需讨回来。 “唰唰”,两道剑光剑二剑四随了剑一。 “你们...” 猿苍刚要出手结果三五六七,大地震动四面八方冲来无数人马,一名男子踏空而来挡在三五六七前面。 “大胆,竟敢杀剑宗长老。” 男子看到死了剑一剑二剑四,对猿苍就是一剑。 猿苍闪身躲开,挥剑斩出。 “灭宗~” 男子拖住猿苍,命手下屠灭大明宗,远处杜兴武看到猿苍大胜刚要出来捡点功劳又缩了回去。 “李松,这种场合不是咱们能掺合的,千万不要给宗主添乱。” 李松深以为然,来人统一着装个个威风凛凛,他们在人家面前跟乌合之众似的出去不但丢命更丢人。 “老杜,咱们去风雪阁边吃边等,宗主力战武林肯定会饿,杀人咱们帮不了忙宗主的膳食一定要安排好,还有他那些女人也要照顾好。” 两人匆匆离开,男子带来的人马目标很明确,直接冲向大明殿。 “轰轰轰轰~”,无数炸雷扔向废墟,一阵天摇地动大明殿化作乌有地上被炸出一个深坑,紧接着又是无数炸雷。 猿苍不明所以,这些人究竟干什么? “嗷~”,一声龙吟从深坑传出,天空忽然暗下,太阳变得绿油油的。 “滚~”,男子一脚踹向猿苍屁股把猿苍踹到边上出现在深坑上空,对深坑连斩十八剑,巨大剑气轰然爆开。 “嗷~”,又是声龙吟,紧接着以大明殿为中心大地裂开,一只骨龙从坑里冲了出,骨龙眼中绿焰森森望向天空中绿油的太阳,张嘴吞去。 猿苍懵了个逼吓坏了,抱住姜兮带着四十个女人匆匆闪开。 他本以为男子也是为了长生没想到不是,大明殿下面飞出条骨龙显然有天大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骨龙吞日,男子一剑斩灭剑三剑五剑六剑七,伸手一抓七道剑魂出现手中,曲指点点儿,剑魂凝聚成一把百丈大剑斩向骨龙。 “轰”,大剑斩在骨龙身上,骨龙一个趔趄尾巴扫出。 “血祭”,军令如山,近万武宗同时爆开,无数鲜血汇成千丈血剑斩向骨龙,骨龙刚崩开大剑血剑斩来。 “嘎咔”,一剑正中龙头,龙头出现道裂痕,眼看血剑再次斩来骨头纵身吞向太阳,任由血剑斩来。 “山河社稷图”,男子取出幅画卷丢向空中,画卷迎风涨大朝骨龙撞去。 眼看骨龙被撞上,空中突然多出道黑影,黑影手握三丈长刀对山河社稷图就是一刀。 “刺啦”,一道百丈巨刃把江河社稷图破开,男子怒吼。 “朱虎,你护不住朱家天下。” 哮天道 福村儿,林莫麟躺在温柔乡里,贺家从上到下只要是人女的都有几分姿色,并且贺家的女人个个大胆,上赶着投怀送抱。 左拥右抱林莫麟想到凤媴,想起猿苍。 他与猿苍前后脚从天梯掉下来没想到猿苍比他运气好,不但没残还成了宗主,现在又成了风云人物。 “陛下,吃果子吧。” 十九把果子叼在嘴上喂林莫麟,林莫麟张嘴吞下来了个亲。 吃着果子林莫麟感慨风水轮流转终于苦尽甘来。 虽然苦尽甘来,但他是来寻求机缘的,可不能不务正业。 有了机缘才能成道,成了道上域美人才能对他刮目相看,说不定凤媴也会踹掉猿苍跟他好。 女人都喜欢强者,喜欢被瞩目的感觉,他必需励精图治,把自己打造成比猿苍还完美才行。 ”陛下,太阳怎么绿了?” 十九趴在林莫麟怀里享受着温暖怀抱,她把自己奉献给林莫麟成了正儿八经的皇妃高贵无比,别人站着她坐着,别人坐着她趴着。 林莫麟望向绿油油的太阳,在朱武记忆里翻出段皇室秘辛。 说是太阳变绿天下大乱,朱家江山易主。 “陛下,快看天上。” 朱虎挡下血剑,骨龙一口吞下太阳,白天变成黑夜天空繁星点点。 林莫麟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刚当上国主后宫都没江山就要易主。 这怎么能行,朱武后宫都是美人儿必需得到,还有奇珍异宝无数金银,钱财对他不重要但是没有钱财怎么养活小美人儿? “兔崽子,天都塌了,你还有功夫风流快活。” 林莫麟正想着把宫里的财物都转移到福村儿,打天上跳下来个壮男。 “爹,你不是死了吗?” 朱正孝抬手在林莫麟脑袋上来了一巴掌,气得吹胡子瞪眼。 “死你爷爷个腿儿,跟我走?” 林莫麟略一犹豫,被朱正孝揪住耳提溜着眨眼消失黑暗里。 大都北面是十万大山,绵延万里,有人说山那边是片海洋,但是从没人证实过,从古至今没听说谁穿越十万大山能活着回来。 “爹,这里是十万大山,你活腻歪了?” 朱正孝对着林莫麟屁股踹了一脚。 “腻你爷爷个腿儿,走快些。” 山里鸟鸣兽啼,翻过两座山头儿前面出现亮光,离得近了才发现是火盆,火为盆正前方是座巨大的山洞。 进了洞一条石梯蜿蜒而下尽头一片漆黑,好像一直通向地狱。 “爹,你怎么活过来了,好像还年轻很多。” 林莫鳞屁股上又挨了一脚,朱正孝终于说了句人话。 “武儿,你运气不错,竟然找到了返老还童的办法。” “爹是病死的太苦逼了,死前受了太多苦,死后才知道原来咱家大有来历,这个世界也没想的简单。” “天下...” 朱正孝来了个大喘气儿,急得林莫麟抓住朱正孝的手,在朱武记忆里每次朱正孝打他他都会这样抓住朱正孝苦苦哀求。 “爹,天下怎么了,是不是有机缘等着孩儿?” 林莫麟激动得快哭了,他大老远来镇神塔为得什么,除了美人就是机缘,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朱正孝望着林莫麟渴望的眼神想起了小时候打他的事情,老怀甚慰。 玉不雕不成器,孩子不打难成才,当年他有七十多个孩子,其他孩子没一个返老还童朱武做到了,这是多大的成就。 “武儿,...,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大大的机缘。” 林莫麟刚要骂娘听到大大的机缘有了期待,纵身一跃跳下石阶。 朱正孝呆了呆觉得生了个好儿子,他都不知道往下跳朱武一来就想到了关键,这是多高的资质。 “扑通”,半个时辰后林莫麟摔了个狗啃泥,然后被朱正孝踏在身上。 朱正孝看儿子更顺眼,躺地上用身子为他垫脚,这孩子太孝顺了。 林莫麟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座吊桥,吊桥对面是座石门,他迫不急待冲到门前,石门古朴厚重年代久远不用想后面定然有天大机缘。 “爹,这什么地方?” 朱正孝取出把钥匙,一人来高,在石门最左边找到个窟窿插进去往右一拧。 “嘎吱,嘎吱”,石门缓缓打开,林莫麟咽咽口水,跟着朱正孝进了石门。 天光大亮,空中一轮大大的太阳,太阳下面山峦重叠灵花灵草遍地,远处隐隐约约好像是座山门。 “呼”,朱正孝冲天而起脚踏祥云,眨眼变成了个十八九岁的大小伙子。 林莫麟又咽咽口水,纵身一跃十来丈。 朱正孝腾云驾雾分明引动了道则,能引动道则说明能修炼,此界大道稳固如果悟透到外界肯定如鱼得水。 “爹,你怎么飞起来了?” 连蹦带蹿林莫麟蹿了三十丈,朱正孝暗暗惊心,他刚来的时候承受了巨大压力走路都费劲,没想到儿子能蹦二三十丈,这是多强的肉身。 “武儿,这招叫腾云术,爹刚来只比你强一点点,一跃五十丈,你能跃三十丈不错了。” “走,爹带你兜兜风,看看天界风光。” 吹了个牛逼朱正孝拉住林莫麟跳到云上,衣袖甩甩祥云刹那到了对面山门,二人下了云林莫麟敬佩万分。 “爹,真有你的,这一路怎么着也有万里之遥,你一下就到了,厉害。” 朱正孝越看林莫麟越喜欢,儿子长大了。 从石门到这儿前前后后不到三十里,朱武说万里之遥即给了他面子又添了里子,拍马屁是成熟的表现,他当年如果会拍马屁也不至于被打得跟狗似的。 山门外竖着块巨大石碑,石碑上龙飞凤舞三个大字,哮天宗。 朱正孝领着林莫麟穿过石碑到了正门,门外站两个胖子,趾高气昂睥睨二人显然没放眼里,朱正孝刚要说两句客气话林莫麟先行一步。 “两位大哥英俊潇洒气宇轩昂,一定就是守山大神吧?” 胖子一听立刻抖了起来,挺胸叠肚看林莫麟顺眼不少,比林正孝个小王八强太多了,不知道是不是亲生的。 “朱武吧,我是你二大爷,他是你三大爷,进去吧。” 林正孝点头哈腰作了揖拉住林莫麟进入山门,走出老远长出口气。 当年他第一次来两个老怪物各种刁难就差没把他裤子脱了打顿屁股,没想到儿子两句话把二人哄开了心,果然是天资聪慧的灵儿。 一山还比一山高,青出于蓝胜于蓝,有了儿子将来早晚有出头之日。 心情大好林正孝拉住林莫麟上了山阶,一路遇见不少男男女女,林正孝见到谁都客客气气作揖行礼,万丈山阶硬是走了小半时辰。 林莫麟有了不好的预感,瞧他爹那样儿在哮天宗肯定没什么地位更没靠山,想来自己日子也不会好过。 “武儿,武林强者为尊,天界更是如此,爹来的时日尚短属于外门弟子,等过个百来年爹修为上去了咱们才能挺直腰板儿做人。” 林莫麟点点头,上域他也是凭本事上的祖星其中艰辛只有自己知道,越是向上斗争越是激烈,就算道祖也不例外。 “爹,孩子儿明白,您突然找孩儿来是不是有什么要事?” 林正孝左右看看,拉住林莫麟到了僻静地方。 “武儿,具体爹不清楚,还要问你爷爷,只知道是个天大的机缘。” “咚咚咚~”,林莫麟刚要问爷爷在哪儿,远处三声钟鸣,所有人着急忙慌地朝远处跑去,林正孝面色一变。 “快走,哮天钟三响,肯定有大事发生。” 二人匆匆过了仙山,前面出现座广场,广场中央是座巨大雕像,雕得是只仰天咆哮的人身蜥面兽,胸前好大两团明显是母的。 “武儿,快低头,不可直视祖神。” 大罗修士 林莫麟赶紧低头,带神字的都牛更何况还带个祖字,不过祖神为什么长个大尾巴,还长个蜥蜴脑袋。 “爹,祖神不对劲儿啊~” 林正孝偷偷扫了眼祖神没感到哪不对劲儿,从进哮天宗到现在祖神没任何变化,极品身材陪着他打发了多少寂寞时光。 “武儿,祖神是神袛可不敢乱说,更不能亵渎。” 亵渎祖神林莫麟没那想法,他只是觉得祖神与他有血缘关系,如果有血缘关系相貌差别有点儿大,不符合他选女人的标准。 “跪~”,广场整整齐齐排满了人,林莫麟朱正孝排在最后角落,听到跪朱正孝扑通跪倒,见林莫麟傻站着连忙拉拉他的衣角。 林莫麟赶紧跪倒,恭恭敬敬给祖神磕三个响头,虽然祖神与目中的神差了个女,但他又没想找祖神当媳妇儿,完全没冲突。 “起~”,林莫麟刚要起来被朱正孝拉住,使了个眼色。 第一排的人先起,然后第二排第三排,直到最后才轮到朱正孝林莫麟,前前后后花了三十息。 “啊哈~,告诉大家个好消息,外门要迎来位尊贵的客人,这位客人来自咱们的故乡,大罗圣界。” “大家打起精神,以最佳状态迎接贵客...” 管事讲完离场,然后第一排第二排第三排按次序离场,轮到林正孝林莫麟又过盏茶时间。 “林正孝,把广场打扫干净再走。” 林正孝刚要拉林莫麟离开,旁边弟子摞下句话大踏步出了广场,趾高气昂的样子比管事架子都大。 ”林正孝,把祖神雕像擦干净再走。” 一名女弟子提着只木桶正要打理祖神雕像,看到林正孝挺起胸脯晃着水桶腰到了跟前,摞下木桶扭着大屁股扬长而去。 “武儿,爹打扫广场,你去擦祖神雕像,千万不要亵渎祖神。” 林莫麟再三保证提着木桶到雕像脚下,瞧着祖神光滑洁白的脚面有了意动,虽然祖神比正常人多条尾巴还长颗蜥蜴脑袋但是这双脚极好看。 宽窄大小恰到好处,每条弧线都那么优美,他不由向上望去,从脚踝到膝盖又从膝盖到大腿,无论怎么看都是双极品美腿,笔直匀称修长。 再往上看,薄薄小衣裹住翘臀,柔软的尾巴绕上右腿,纯而诱惑。 林莫麟不禁咽咽口水,心脏怦然一动。 他有点迫不急待,跳到祖神脚面攀上玉腿爬过翘臀沿着小腰一路往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到祖神玉颈,看到玉颈与蜥蜴头衔接处有道细缝,呼吸急促。 “面具,真是面具。” 林莫麟激动坏了,趴在祖神脖子上来了个亲。 “你干什么?” 人影一晃面前出现位少女,十五六,望向嘴唇紧贴在雕像上的林莫麟,瞪大眼睛好像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啊~”,林莫麟尴尬到极点,亲吻雕像无论怎么看都很变态,不过变态归变态关键时候可不能心虚。 “小妹妹,哥打扫祖神雕像呀~” “你是谁,哪儿来的?” “祖神雕像代表祖神,私自擅闯是不是对祖神有点儿不敬?” 林莫麟想倒打一耙震住少女,不过少女根本不惧,小胸挺起掐住细腰。 “打扫,用嘴巴打扫?” “今天除非你用嘴巴从上到下把祖神舔一遍,不然本小姐就告诉别人你轻薄祖神,强迫祖神给你生孩子。” 林莫麟一看是个硬茬儿慌了神,这么刁蛮的姑娘肯定是长老管事家的,以他爹在哮天宗垫底儿的存在肯定惹不起,服软成了唯一选择。 “嘿嘿~,小妹妹,你长得真好看...,让哥亲个。” 刚要服软林莫麟脑子灵光乍现,小姑娘十五六跟朵花似的,把她拿下就算没大用肯也有小用。 一个恶虎扑食小姑娘被林莫麟扑倒,先捂住嘴,再制住手脚,然后在小姑娘惊惧的目光里吻上小嘴儿。 吻着吻着林莫麟感觉不对劲,定眀一看发现正趴在祖神雕像上猛舔,舌头好像长在雕像上怎么都拔不下来。 “味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可口?” 身后传来少女声音,然后一只小脚踩在屁股上踏两踏踹三踹。 “赶紧舔,大色狼,还想吃姑奶奶豆腐,姑奶奶清纯可爱容颜绝世也是你能觊觎的,这只大蜥蜴很适合你,你们俩儿简直天生一对儿。” 大罗圣界,骷髅海边缘一座不起眼的村落,李珂正发愁,旁边坐着位浓装艳抹的妇人,看年纪二十六七。 “小珂,陪村长喝喝酒吃吃饭就能得到推荐,你还有什么不乐意?” “李仙儿知道吧,老李头他闺女,进玉华宗之前陪村长大半年。” “现在人家出息了,逢年过节都给老李头不少延年益寿的丹药,老李头现在看着比姐还年轻,又娶了三房媳妇儿生八个娃,日子可滋润了。” “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总要为你那瞎眼的娘考虑考虑不是,以你的机灵劲儿到玉华宗肯定比李仙儿强,到时候巴结上长老什么的,你娘那瞎眼就有救了。” 李珂犹犹豫豫想到娘有了意动,可是给了村长大牛怎么办? 大牛与她从小青梅竹马,三岁时候她就答应大牛长大做他媳妇。 妇人瞧李珂犹犹豫豫想到什么,搂住李珂细腰轻捏两把,确定李珂还是黄花闺女笑得更灿烂。 “珂儿,你放不下大牛吧?” “呵,不是姐说,大牛那种憨子这辈子也就在村儿里种种地没什么出息。” “你瞧姐,这么大年纪还跟朵花似的还不是因为委身给村长得了仙缘。” “外面世界大着呢,姐...” 妇人刚想往下说娇躯绷紧呼吸促了三分,脸上布满红云,李珂看妇人面色突变紧张起来,抓住妇人的手。 “徐姐,怎么了,你身上好烫。” 徐娇思思想想曲指点出二人面前出现林莫麟舔雕像的情形,林莫麟刚舔完玉颈正往下舔,小姑娘指着脚下让他重舔。 “哎呀,徐姐,那个男人干什么,好羞人。” 徐娇望向林莫麟美眸眨眨,小郎君眉清目秀长得比村长那头猪好看多了,不如晚上会他一会免得冷落了春心。 “珂儿,瞧见没,那是当年村长带姐游历诛天时留下的山门哮天宗,那里虽然仙气匮乏却也给姐留下很多难忘的回忆。” “等你进了玉华宗有了修为,世界大门就会向你敞开。” 李珂望着林莫麟心跳加快,没想到外面的小郎君这么好看,比大牛那种糙汉子细腻太多了,好喜欢,怎么办? 徐娇瞅瞅林莫麟又瞅瞅李珂知道小丫头动了春心,连忙再接再厉。 “珂儿,大牛没仙根配不上你,千万不要为一坨牛粪浪费资质,你是不是喜欢那小子,姐给你留着,好不好?” 李珂再也无法拒绝,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娘考虑考虑,就算不为娘也要为哮天宗的小郎君考虑考虑,他舔得那么辛苦好心疼。 “徐姐,人家舔得那么辛苦,快帮帮他。” 徐娇曲指掐诀,雕像微微颤动。 林莫麟舔着舔着脑子里多出一句道文,他灵机一动舔得更欢,脑子里又出现一句道文,一句两句三句四句越来越多。 “姐姐,他怎么还在舔?” 李珂对林莫麟一见倾心,握住徐娇小手哀求。 徐娇望着林莫麟暗暗喜欢,如今这世道长得这么好看又肯吃苦耐劳的小郎君不多了,必需好好把握。 “珂儿,男人不能太惯着,你看他舔得多认真多细致,与村长一样勤奋。” “走吧,不要让村长等急了,你可要好好把握。” 为了林莫麟李珂下定决心放弃大牛,徐娇说得对,她不能为了小时候的一句话就放弃整个世界,她还有娘,还有更好的未来。 朱前进 有了收获林莫麟舔得更卖力,旁边监工的少女本来以为林莫麟是个变态没想到是个傻子,刁难傻子这种事情她还做不出来,丢份儿。 “喂~,别舔了,瞧你那傻不愣登的缺样儿。” 收了神通少女扭脸就要离开,离开前又扫了眼林莫麟,结果林莫麟舔得更卖力速度快得好像害怕有人抢。 “喂~,大傻子,不用舔了,你听不懂人话?” 林莫麟刚得小半道文,以他对道的理解能看出这是篇功法而且是上乘功法,比祖星道法高深得多。 这种天大的机缘必需争分夺秒,免得错失良机后悔终生。 “大傻子,别舔了,再不起来本小姐抽你。” 少女晃晃小拳吓唬吓唬,结果林莫麟不为所动,专注的样子完全没把她放眼里,速度又快三分肩膀已经舔完正奋力往下。 徐娇带李珂来到村长家,村长正搂着村里张木匠的闺女张小凤,不停的吃着张小凤豆腐,看到李珂来了吃得更欢。 “村长,人家把...” 话没说完徐娇脸刷得红了,脑海浮现林莫麟在雕像猛舔的画面,她咽咽口水强忍内心冲动稳住呼吸。 “村长,珂儿来了。” 李珂看到张小凤呆了呆,张小凤是村里有名的正经闺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从小立志嫁给王秀才的儿子王小志为妻,没想到... 张小凤看到李珂也挺意外,李珂从小把自己许给了大牛村里姑娘都知道,她来这里难道说? 二人目光交错,心照不宣有了默契。 “珂儿,过来坐叔这儿,别不好意思,村里姑娘想上天都得过叔这关。” “李仙儿你们都认识,刘放放你们也知道,还有赵柔钱敏周月多不胜数。” 看着村长满脸横肉李珂有点儿反胃实在吃不下,回锅肉都没村长肥,可来都来了如果半途而废娘怎么办,正在受苦受难的小郎君怎么办? 张小凤见李珂犹犹豫豫想到自己,她这么水灵的小白菜如果有办法岂会被猪拱,为了玉华宗,为了盖过李仙儿,她都无法想像自己付出了多大牺牲。 “珂儿妹妹,快过来坐,别看村长肥头大耳其实村长很温柔。” 徐娇拱着张小凤拉着,李珂到了村长旁边,村长目光灼灼抱起李珂朝里屋跑去,李珂想反抗最后还是忍了。 来之前她就知道会发生什么,连张小凤都上了村长的船,她又比张小凤高贵到哪儿去,人家从小的愿望是嫁给王小志,而她只是选了一头牛。 完成任务徐娇美滋滋地小跑回家把门关好,又布下几个阵法躺在床上,床顶浮现林莫麟辛勤奋斗的画面。 “傻子,听见没有?” 林莫麟越舔越欢越舔越有味道根本听不见少女叫他,少女觉得受了奇耻大辱抬脚踢在林莫麟屁股上,林莫麟重心不稳磕在雕像上。 软软的,滑滑的,还散发着诱人的清香,祖神显灵了? “是你让我舔的,我一定要舔完,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死丫头太讨厌了,关键时刻林莫麟发挥了聪明才智,拿话把她噎住。 雕像的秘密整个哮天宗肯定只有他知道,他必需抓紧时间。 少女呆住,没想到林莫麟这么听话,她突然有点感动,有点后悔。 傻子有傻子的好,比宗里勾心斗角的狗东西强多了,如果哮天宗个个都跟傻子一样,她至于劳心劳心大老远跑到外门儿? 想到此行目的少女看了眼认认真真舔雕像的林莫麟,飘然离去。 徐娇躺在床上享受着林莫麟舔狗式的待遇,如果不是林莫麟她都忘了当年游历留下的哮天宗,忘了那年那月那段没羞没臊的疯狂。 当年她可是十里八村儿最美的姑娘。 村里有个恶霸叫张二狗,张二狗垂涎她的美色天天晚上堵她家门,她爹死得早就一个娘,根本无法阻止张二狗骚扰。 直到一夜里,张二狗趁雨撬开窗户上了她的床,就在她大喊大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村长踹开房门保住了她的贞洁。 村长英雄救妹感动了她,稀里糊涂她就成了村长的女人。 徐娇望着林莫麟,记忆回到了当年雨夜,她精通幻术不但能改变别人的记忆还能改变自己。 夜里,大雨滂沱,轰轰雷鸣震耳欲聋,徐娇好害怕好害怕。 她想爹爹,每次打雷下雨爹爹都会搂着她睡,还会帮她捂住耳朵。 “砰~”,窗户被人撬开,徐娇吓得惊慌失色,蜷缩在角落里。 借着电光她看到张二狗淫笑的脸,仿佛笑她在劫难逃,笑她过了今晚就是他张二狗的女人。 “阿娇,怎么样?” “早让你乖乖听话跟着哥吃香喝辣,你非不听,非要让哥来硬的。” “轰~”,闪电划过长空,徐娇忽然看到窗外还站着个人,那人瞪着眼睛看着张二狗朝她扑来,嘴角还挂着邪邪的笑。 “朱前进,是你?” 朱前进就是村长,张二狗闯进房里她挣扎好长时间,他早不进来晚不进来偏偏等到张二狗把她衣服扒光了才进来,肯定是商量好的。 想到她在朱前进床上跟只母狗似的纵情狂叫,想到哮天宗由来,徐娇羞得面红耳赤,大巴掌啪啪甩在脸上,娇美容颜顿时又红又肿。 林莫麟使出浑身解数,战力飙到极致终于舔到雕像小腿,功法有了九成。 “哎哟,这谁呀,这么饥渴,连祖神雕像都不放过?” 溜溜哒哒,吩咐朱正孝打扫雕像的女弟子左手握大鸡腿儿右手握大肘子到了雕像跟前,本来是要看看朱正孝的劳动成果,不承想看到精彩一幕。 她一嚷嚷,打远处又跑来几个看热闹的,然后是第二波儿,第三波儿... “桂菊,小郞君长得不错嘛,哪儿找的?” “瞧把雕像舔得多干净,可不要吃独食哟,有美事可要想着妹妹。” 桂菊的小姐妹桂花啃着骨头蹦蹦跳跳到了桂菊跟前,一眼就相中了林莫麟。 “哼,做梦,他是俺娘从小给俺找的夫君,就差洞房了。” 刚才桂菊还没发现林莫麟的优点只觉得林莫麟猥琐,被桂花提醒才注意到林莫麟比第一排的师兄还好看。 林莫麟没有注意到周围聚满了人,舔着舔着心底纳闷儿。 功法到九成九道文没了,无论怎么舔都没有新道文出现。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机缘没了,因为速度不够快。 桂花瞧着林莫麟失魂落魄的样子,怎么看都觉得桂菊骗她,这么好看的小郎君除非脑子有病才会看上桂菊这种猪都不拱的货色。 “桂菊,你夫君叫什么?” 桂菊思思想想,切不能在桂花面前丢面子,眨眼间脑子里出个名字。 “桂花儿,告诉你,我夫君名字可霸气了,叫张哮天。” 桂花觉得名字好熟悉,左思右想突然想到外门一姐爱慕的男子就叫张哮天,好像是内门大师兄。 “啪~”,一个大嘴巴子抽在桂菊脸上,把桂菊嘴里的肉都抽了出来,大鸡腿大肘子掉在地上。 “丑鬼,你说你夫君叫什么?” 打人的不是别人正是外门一姐赵秀娟。 赵秀娟吃过饭来到广场,看到有热闹刚好打发时间消消食儿,好巧不巧听到桂菊这只癞蛤蟆幻想白天鹅。 桂菊吓坏了,想起来张哮天是内门大师兄,连忙改口大叫。 “师姐,我夫君叫张二狗。” “轰~”,张二狗三字一出,祖神雕像咔嚓从中间裂了道口子,然后是第二道,第二道,第四道... “轰隆~”,雕像碎成一地。 有机缘 林莫麟傻了眼,雕像碎成这样还让他怎么舔? 一块,两块,三块,四块... “你,你,你...” 桂菊捂住红肿的脸指着林莫麟,打理雕像是她的差事,现在祖神雕像被林莫麟舔成碎渣她难逃干系,乱了方寸。 关键时候桂花挺身而出,虽然桂花喜欢与桂菊拌嘴谁远谁近还拎得清,怒指林莫麟。 “大家看到了吧~” “就是这只色魔觊觎祖神美色拿舌头舔雕像,祖神不堪其辱气得都碎了。” 桂花搬来梯子桂菊回过神,怒指林莫麟。 “就是,就是,本来雕像师妹在打扫,这个登徒子觊觎师妹美色跑来献殷勤哭着喊着帮师妹,师妹不堪其扰迫不得已...” 桂菊还要往下说被桂花拉住,怕她再说下去白的成了黑的,黑的成了红的。 自己长什么样心里没点数儿,水桶腰大屁股从上到下跟口缸似的哪有半分美色,大家眼又不瞎。 “拿下~” 祖神雕像被毁可是大事儿,人群冲出五名执法弟子把林莫麟按在地上。 林莫麟没反抗,以他的战力动手死得更快,怎么办? 朱正孝肯定指望不上,以他在哮天宗的地位说不定还要被自己连累,眼下情况必需抱上大粗腿才能保住小命,大粗腿究竟在哪? 林莫麟被按在地上,桂菊松了口气。 人证物证俱在她就算有责任责任也不大,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大色狼身份做实,不然一会儿林正孝过来肯定会露出破绽。 “大色狼,觊觎人家美就算了,为什么用你肮脏的嘴轻薄祖神,祖神高高在上尊贵无比就像大家的娘。” “是呀,你太可恶了,连亲娘都不放过。” 桂花很合时宜的补了句,她真怕桂菊再卖弄惨不忍睹的美色。 林莫麟趴在地上没看清桂菊,只看到了桂菊的大粗腿。 感受着周围磨刀霍霍的目光,他使出全部力气挣开执法弟子扑到桂菊跟前,牢牢把桂菊大粗腿抱住脑袋拱到桂菊腿间。 “轰~”,林莫麟顿时感觉头晕目眩,一股骚臭味儿迎面扑来。 他本能的把脑袋移开扭脸看到赵秀娟,双腿蹭地刷刷蹭到赵秀娟跟前抱住赵秀娟双腿,深深吸了口气。 赵秀娟相貌清秀干干净净,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 林莫麟觉得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儿,死中得活在赵秀娟腿上蹭蹭又吸了两口。 被搂住双腿赵秀娟呆住,直到林莫麟在腿上蹭才反应过来。 拧住林莫麟耳朵拧了三百六十度,一脚踹在林莫麟脸上。 她可是内门大师兄的女人,林莫麟在她腿上闻了又闻还拿脸在腿上蹭,如果传到大师兄耳朵里如何解释? 张哮天可不会管她被色狼骚扰还是被色魔侵袭。 被人摸了就是被人摸了,闻了就是闻了,说不定还会举一反三认为她是个小骚货勾引男人。 林莫麟被踹出老远脸上都是血,他刚想爬起眼前伸来只小手,小手白白嫩嫩不用看脸就知道是个美人。 这回他学乖了,可不敢随便拉,说不定又是顿拳打脚踢在后面等着。 “不用了,谢谢~” 少女扶起林莫麟,还温柔地打了打林莫麟衣上的灰尘。 赵秀娟刚要把林莫麟爆打一顿,没想到来个管闲事儿的。 望着美人吹弹可破的肌肤清纯可爱的容颜赵秀娟羞恼成怒,五指成爪冲美人脸上抓去,指尖隐隐发出幽芒。 “断魂爪,好毒的心。” 少女不闪不躲玉手温温柔柔握住赵秀娟手腕,轻轻一扭。 “咔嚓~”,赵秀娟左手生生被掰弯一百八十度耷拉下去抬脚踹少女小腹。 “砰~”,少女小脚轻抬对上赵秀娟,踢得赵秀娟倒退两步。 被打回来赵秀娟怒不可遏,指指少女咬牙切齿。 “好个贱人,竟敢欺负姑奶奶。“ “还愣着干嘛,不知道姑奶奶是谁的女人?” 赵秀娟把手掰直对执法弟子叫嚷,执法弟子看到美人打架完全把祖神雕像抛到脑后,津津有味地打量新来的美人。 好花常开,美人不常在,何况美成这样。 过了这个村儿肯定没这个店,先饱饱眼福然后找个由头把美人搞到牢里,到了牢里就是他们的天下,那时候... “围起来,此女肯定是帮凶,拿回牢里慢慢拷问。” 为首弟子双手抓抓模样猥琐朝美人胸前抓去,美人眼见爪来了小脚点点。 “砰砰砰砰~”,执法弟子离着老远被踹飞十来丈,摔得四仰八叉,为首弟子门牙磕掉十来颗满嘴是血,捂着肚子昏死过去。 “来人,快去通知张师兄,敌袭。” 赵秀娟大叫,她必需当着张哮天的面证明被林莫麟猥亵,还要当着张哮天的面把林莫麟置于死地,不然以张哮天的尿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拿出来说事儿。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宗门的狗腿子不比江湖少。 赵秀娟刚说完,被人搂住细腰又在翘臀捏了两把。 刚才被林莫麟占完便宜又被当众吃豆腐赵秀娟危机感爆棚,反手一巴掌。 “娟儿,火气这么大,要不要师兄晚上给你泄泄火” 小手被抓住把玩,赵秀娟看清来人,哇得扑到张哮天怀里,声泪俱下。 “哮天,你可要给人家做主。” “就是那个大色狼,你不知道多恶心,拿舌头在祖神雕像舔来舔去连祖神都恶心到了,不惜自爆雕像。” “他看人家肤白貌美非要吃人家豆腐,还好人家拼命抵挡等到了执法堂的师兄弟,不然你就亏大了。” “娟儿可是你女人,有人占娟儿便宜你就成了活王八...” 赵秀娟的嘴可比长相有天赋,活的说成了死的,死的又让她说得活了过来,生生把芝麻说成了西瓜。 张哮天没在意,看到少女那一刻他就着了迷,不知道哪里掉下来的仙女儿。 虽然他是内门大师兄,但是内门娇花却没人瞧得上他,主要是因为他的长相乏善可陈完全没有特点,不然也不会看上赵秀娟。 “哮天~,你干什么?” 赵秀娟注意到张哮天连豆腐都不吃了察觉到不对劲儿,抬眼瞧见张哮天正直勾勾地盯着对面妖精,口水都流了出来。 “哮天~” 张哮天回过神拍拍赵秀娟翘臀叫她放心,虽然美人面前赵秀娟已经索然无味,但是赵秀娟还有赵秀娟的用,不能寒了她的心。 “娟儿,看师兄为你出气。” 美人张哮天自然舍不得打,他的目标只有林莫麟。 小白脸油头粉面哪哪都好看太气人了,还有那么大的美人护着,今天不把他那张脸打废了对不起内门大师兄身份。 “小子,就是你干碎祖神雕像吃了娟儿豆腐?” “你挺能耐呀,吃娟儿豆腐就算了祖神雕像可是万年金晶打造,听说你是用舌头舔的,好功夫,师兄不如你。” 林莫麟往后缩了缩,缩到了少女身后。 张哮天一看就不是善茬儿,今天能不能化险为夷还要看眼前少女。 “美人儿,你是谁?” “在下是内门大师兄朱哮天,这小子面泛桃花到处吃姑娘豆腐一看就不是好人,找男人还是要找师兄这样的,有排场,有面子。” 美人在前,张哮天尽量让自己鬼厌神憎的脸显得温和些。 他不是傻子,美成这样的肯定大有来历,不然执法堂那些人会被打成猪头? “他是我男人,识相赶紧滚。” 少女拉住林莫麟往前拽拽,没给张哮天半点面子。 林莫麟立刻感动了,在美人身上闻到了机缘的味道,好像才舔过不久。 祖神眷顾 张哮天对女人很讲究但是对美人不讲究。 美人自甘堕落他痛心疾首,暗恨苍天瞎了眼怎么把这么好看的美人亲手送到不知名的废物手里,他必需拨乱反正维持正义。 “师妹,一定是小白脸欺你年幼,用花言巧语骗了你对不对?” “放心,师兄最讨厌以色相勾搭良家妇女的淫贼,你站边上瞧着,师兄动动手指就能让交待究竟祸害过多少女人。” 说完张哮天横插一脚把少女与林莫麟分开,换上凶面孔怒视林莫麟。 刚才没细看,仔细一看才发现林莫麟很英俊。 小白脸怎么那么好看,如果是个女人他肯定会义无反顾爱上他。 “~,救我...” 林莫麟不知道为什么少女不管他了,她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必需紧紧抓住。 少女好像没听见,仰脸望向夜空找起月亮。 张哮天说动动手就能让林莫麟交待祸害过多少女人,她想知道有多少。 “淫贼,叫什么叫,吃软饭吃成你这德行真给男人丢脸。” “能不能有点儿骨气,让我看得起你?” 林莫麟想想张哮天的话有道理,可眼下不吃软饭怎么办?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张哮天明显冲少女来的自己就是投名状。 女人都喜欢强者,虽然张哮天长得不正经但一强遮百丑。 “我没有...”,林莫麟连忙否认。 “啪~“,张哮天一个大嘴巴子扇在林莫麟左脸,林莫麟左脸肿起老高鲜血滴落牙齿掉三颗。 “有没有?” 林莫麟望向少女,发现少女也在看他,只是没动手救他的意思。 “啪~”,又是个大嘴巴子打在林莫麟右脸,林莫麟右脸肿起掉了五颗牙。 “小子,没有你吃娟儿的豆腐,没有你勾搭那么大一个大美人儿。” “人证物证俱在还敢抵赖?” 张哮天说得有理有据,林莫麟不但吃了赵秀娟豆腐还有桂菊。 桂菊一看到了立功的时候,连忙蹦出来。 “张师兄,大色狼还吃了师妹豆腐,你可要替师妹做主。” 桂菊抱住张哮天手臂委屈巴巴声讨林莫麟。 被搂住手臂张哮天以为来个投怀送抱的小师妹,低头一看蹿出老远。 虽然他喜欢女人但不是什么女人都喜欢,长成桂菊这样给他一百个胆子也喜欢不起来,油腻不说脸上还疙疙瘩瘩。 “轰~”,张哮天把对桂菊的厌恶转移到林莫麟身上,飞起一脚踢在林莫麟脸上,林莫麟倒飞三五丈鼻子歪向右边脸上留下个大大的脚印。 “狗东西,这么恶心的女人你都吃得下,你不是在侮辱自己而是在侮辱天下男人,张某代表所有男人消灭你。” 围观的弟子深以为然,桂菊是外门三丑第一名从地上丑到了天上,林莫麟的行为确实影响男人形象,更践踏了男人尊严。 “啊咳~”,张哮天还没动手少女轻咳两声,背起手胸脯高高挺起。 张哮天咽咽口水秒懂,美人想知道林莫麟祸害多少女人对男人没兴趣。 林莫麟也懂了,原来美人不出手是为这个,而他只有一个选择。 “砰~”,张哮天又踢了林莫麟一脚,然后捏住他的脖子拽到少女面前。 “淫贼,赶紧交待你到底祸害多少女人,五十,一百,天呐~三百” 林莫麟抓住机会扑通跪在少女面前抱住少女双腿。 “朱武清清白白,我爹可以作证。” 朱正孝以为儿子要完了,没想到还有一线生机,赶紧巴巴跑到跟前先给张哮天作了个揖,又给少女行了个礼,客气的样子好像见到了列祖列宗。 “武儿说的都是真的,我是他爹朱正孝。” 林莫麟趴在少女腿上蹭蹭,松了口气。 虽然朱正孝没本事却在关键时候做出了正确选择,是个好爹。 “胡说~”,少女没说话张哮天大怒,对着朱正孝就是一脚,朱正孝赶紧摔倒在地上翻两翻滚三滚,让大家看到他伤得极重。 “大人,朱正孝对天发誓,如果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朱正孝的话少女信了七成,望着林莫麟那个惨样儿伸手抚摸他红肿的脸。 “哼,不见棺材不落泪,非让老子动粗。” “淫贼就是淫贼,连桂菊那样的都下得去嘴糟塌的女人还能少了?” 眼看美人动了恻隐之心张哮天怒火熊熊,抬脚把林莫麟踢到旁边望向人群,主要看女弟子。 “各位师妹,惩恶扬善的时候到了。” “师兄知道你们有很多都被淫贼玷污过,不用怕,师兄给你们做主。” 张哮天说得隐晦但是了解他的女弟子都懂,不管真假只要站出来证明被贼淫过就算立功,将来多多少少都会有她们的好处。 桂菊眼前放光觉得又到她表现的时候了,只要攀上张哮天宗里就有了靠山。 “张师兄,师妹可以做证,之前淫贼玷污过人家。” “人家害怕坏了名声所以不敢声张,有张师兄做主菊儿豁出去了。” 张哮天有点膈应,桂菊是他永远翻不过的高山,不过为了美人他必需做点什么,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师妹,淫贼可恶,害苦你了。” 桂菊没想到张哮天会握她的手,激动得扑向张哮天,不过张哮天没有宽广的胸怀搂不住她,只得更进一步在张哮天脸上来了个亲,鸡腿肘子味儿的。 “各位师妹,相信受害者不只菊儿师妹,大胆站出来揭发淫贼恶行,为了你们也为了宗里其他还没被玷污即将被玷污的师姐妹。” 桂花一看桂菊得了张哮天亲睐,扭扭捏捏羞羞答答站出来,扫了眼林莫麟几番纠结轻咬红唇。 林莫麟是她喜欢的类型,为了飞黄腾达她不得不做出巨大牺牲。 “张师兄,淫贼也玷污过人家,他说要爱人家一生一世,没想到他还欺骗了桂菊,桂菊可是人家的好姐妹~” 桂花干巴巴身上没二两肉,与水缸似的桂菊截然相反。 张哮天上下看看有点儿犯嘀咕,先来个矮冬瓜后来颗狗尾巴草,淫贼能看上她们是她们多大的福气,就不能来个像样的? “师妹们,已经有两位勇敢的师妹站了出来,还有没有人,有没有?” 看热闹的女弟子大多都是要脸的,被张哮天看上忙低下头,虽然张哮天有权有势但是正经女人没人拿身家清白当赌注。 喊了半天张哮天有点儿泄气,林莫麟玷污桂花桂菊实在有违常理,必需有个够份量的受害者才能说得通,谁合适呢? “秀娟,说说吧。” “为了正义为了千千万万师姐妹师兄脸也不要了。” 赵秀娟根本没想到张哮天会叫到她,她只是被林莫麟轻薄根本没被玷污。 “师兄~”,赵秀娟刚要解释张哮天面色沉下眨眼黑成锅底,赵秀娟心里一突生出惧意。 张哮天女人无数多她不多少她不少,她资质普通又没背景靠山,能在宗门活得逍遥自在完全因为张哮天。 “师兄,昨天晚上你不在,淫贼爬上娟儿的床把娟儿...” 赵秀娟眼泪吧嗒吧嗒落下,很委屈很委屈。 虽然张哮天有很多女人,但她只想一辈子做他的女人,现在无缘无故成了张哮天讨好美人的工具,有点儿生无可恋。 “胡说,我儿子今天才到宗门。” 情急下朱正孝吼了一嗓子,他不能看着朱武被人如此污蔑,再怎么说也是他儿子,豁出命也要助他一助。 “嗡~”,张哮天刚要动手结果朱正孝,碎成一地的祖神雕像金光闪耀,一点流萤轰然没入林莫麟眉心。 善解人意 徐娇非常窝火,本来以为朱前进是头猪,虽然肥了色了但是猪品还有,结果没想到自己太嫩,太年轻。 张二狗是朱前进派去骚扰她的,为得就是在她最无助时朱前进英雄救美抓住芳心,让她用肉体去偿。 朱前进计划很成功,当晚他就得到了她的肉体,还得到了她的灵魂。 还有张二狗,张二狗本名应该叫张哮天,他那人憎厌的样子她永远忘不掉,还有他眯眯色的眼神。 当时她以为朱前进把宗门取名哮天宗只是偶然,没想到与张二狗有关。 朱前进,张二狗,张哮天,玉华宗。 徐娇冷静下来,找朱前进质问肯定不行,说不定朱前进恼羞成怒会做出更禽兽的事,她亲眼看到朱前进把隔壁村花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究竟为什么,朱前进大老远跑那么远创建哮天宗,难道与玉华宗有关? 当时候还有两名玉华宗长老,以朱前进个小小村长不应该有那么大面子。 徐娇隐隐抓住什么,想到朱前进吹过的牛逼。 当时她还很感动,现在想想蠢透了,活该被朱前进骗得只剩渣儿。 骷髅海汹涌浩瀚无边无际普通人根本去不了,他们乘坐玉华宗神兽哮天吼走了大半年才抵达深海。 玉华宗万里迢迢建立哮天宗究竟为什么,肯定不是闲得蛋疼。 张哮天,哮天吼,哮天? 徐娇想到林莫麟大惊失色,刚才通过天人感应把玉华宗功法衍天术点入林莫麟眉心,如果事情真与玉华宗有关林莫麟惨了。 哮天宗,张哮天要干朱正孝惹怒林莫麟,纵身对着张哮天脑袋踏出。 张哮天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飞脚踹林莫麟胯下,林莫麟闪身蹿到朱正教跟前,冷眼望张哮天。 祖神显灵他脑海里浮现完整功法衍天术,刚好与舔来的功法对上。 林莫麟能在上域呼风唤雨天资极高,瞬息间把衍天术融会贯通。 他要学的不是衍天术本身,而是引动大道的方法,只要能引动大道本命道法就能解开,还有本命术法。 “小子,不装了?” “我早看出来你是奸细,勾搭桂菊就是要破坏祖神雕像吧?” “舔碎雕像,破坏哮天宗气运,你做的很好。” “如果你只勾搭桂菊肯定能全身而退,怪只怪你太好色,不但勾搭桂菊还猥亵秀娟,更是欺骗这么大个美人。” 张哮天站在少女跟前,伸手揽住少女细腰,还很不要脸的趁机在腰上摸上两摸,揉上三揉。 少女正想林莫麟是不是其他宗门派来的没闪躲,直至张哮天得寸进尺色胆包天往翘臀摸去。 “啪~”,一个巴掌,张哮天左脸瞬间肿起,掉了三颗牙。 “美人,打错人了吧?” “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小白脸可是奸细。” 品尝到少女美好,张哮天忍住脸上的疼又搂住细腰,他以为腰可以搂,臀不能碰,既然这样先搂搂细腰等以后搂熟了再进一步。 做事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是他浪荡的心急了些。 “啪~”,又一个巴掌,张哮天右脸肿起,掉了五颗牙。 张哮天纳闷,难道美人生气了,是他不够温柔? 知错能改是男人的优点,他哄女人的时候哭过闹过上吊过,再不要脸的事情都干得出来,为了美人他什么都可以。 “扑通”,张哮天跪在地上搂住少女双腿,脸在少女腿上蹭三蹭。 少女抬脚把他踹翻,又在他脸上踩三踩踏三踏,把他肿起的脸重新踩平,扭脸望向林莫麟。 “你是奸细?” 林莫麟被少女惊得张大嘴巴,他没想到美成这样一个人凶起来这么可怕。 美人再好这么厉害也消受不起,张哮天比较适合她,脸皮厚够结实。 他刚要说话张哮天爬起来抓住少女小手,瞪住林莫麟。 “美人儿,你还年轻这样问他肯定说不是,应该这样问。” 握住小手轻轻把玩把玩,张哮天挺直腰板摆好架势点指林莫麟,拿腔捏调斟酌言语。 “奸细,破坏祖神雕像颠覆哮天宗,是不是为了宗内美人?” “眼光不错,胆子也很肥,上来就勾搭了个大美人儿,本事不小。” “不过你打错了算盘,哮天宗的美人都是我的。” 张哮天说完搂住少女细腰笑容堆满脸颊,还好他脸够大不然根本堆不下。 “美人,他已经承认了是奸细,为糟塌宗里师姐妹而来。” “他的想法是这样的,把宗时的女人糟塌一遍,哮天宗再也抬不起头走到哪儿都被人耻笑,这招够狠够歹毒。” “祖神雕像就是第一个目标,祖神是哮天宗最伟大的存在,光天化日下被他糟塌没了,肯定早有预谋,不然他会把舌头练的那么厉害,金晶都能舔碎?” 少女拍开张哮天向前一步,虽然张哮天口口声声都是美人但是也有些道理,如果真是那样心思确实歹毒,还很恶心。 “刷~”,林莫麟正为张哮天三寸不烂之舌惊叹,脖子被少女掐住。 四目相对林莫麟软了。 虽然他已经能调动大道之力,但是对少女出手有点儿于心不忍。 在他最艰难的时刻是她帮了他,给了他喘息之机。 “我不是奸细。” 林莫麟握住少女的手,艰难吐出五个字。 “他是,不然为什么连桂菊都吃得下,他是要把哮天宗从上到下一锅端。 张哮天连忙搂住少女细腰,指住林莫林鼻子呵斥。 “我不是...” “你就是...” 二人僵持不下争得脸红脖子粗没完没了,连续对战三百合不分输赢。 林莫麟一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想到刚才林正孝助他时候用的那招儿,狠狠瞪张哮天一眼,望向少女。 “师姐,你叫什么?” 少女脑子被他们吵得有点儿懵,听到林莫麟问不由说出。 “雨画姝” 雨画姝林莫麟不知道张哮天却是如雷贯耳。 传说中内门最美女子,只是雨画姝来历神秘从来没人见过,传出美名皆因为一副画像,之前没认出来,细看人比画美。 林莫麟掰开雨画姝小手把她抱到旁边。 张哮天太恶心动不动就想吃美人豆腐,万一雨画姝将来成了他的女人想到被张哮天吃豆腐得多介意。 “画姝,我对你发誓。” “如果我是奸细,就让你成为我的女人,生生世世都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你让我站着我站着,让我坐着我坐着,让我往东我往东,让我往西我往西。” “如果我不是奸细,就让我成为你的男人,让我生生世世把你捧在手心。” “春天我为你摘满鲜花,夏天我为你遮蔽酷暑,秋天我为你采摘果实,冬天我为你挡住严寒,你是我的心,我是你的眼,我们永远在一起。” 雨画姝听着听着露出笑容,不由握住林莫麟的手。 林莫麟反手把她握住,大手握小手,温温柔柔格外善解人意。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林莫麟与张哮天相比天上地下,一个人才风流,一个根本就是残次品,雨画姝有了决断。 张哮天眼看雨画姝要做出错误的选择,连忙插入二人中间,屁股一撅把林莫麟顶开,含情脉脉地望向雨画姝。 “画姝,我发誓。” “如果小白脸不是奸细,你就做我的女人,用你坚强有力的小脚丫日夜把我的脸儿践踏,永远永远...” “如果小白脸是奸细,我就做你的男人,日日夜夜陪着你,日日夜夜爱着你,日日夜夜...” “哇~”,张哮天没说完,雨画妹吐了。 修成正果 张哮天被雨画姝吐在身上气得反手给林莫麟一个大嘴巴子。 林莫麟怎么都没想受伤的会是他,握拳对张哮天夯去。 “轰~”,两拳相交张哮天倒飞三丈,噔噔噔又退五步。 张哮天没想到林莫麟能把他打退,热血上头张嘴吐出三枚阴锥,阴锥见风化作三条毒蛇吐着芯子咬向林莫麟。 林莫麟给毒蛇相了相面,身上黑不溜秋无鳞无甲,头上无鼻无眼只剩嘴,嘴里上下两根细牙,比张哮天还难看。 三条毒蛇一条咬林莫麟左脸,一条右脸,一条脖子。 呼吸间林莫麟想好对策决定示敌以弱,先让张哮天占些便宜。 脸是男人的第二生命绝不能被咬,没了脸雨画姝肯定会有意见,女人都是看脸的,脖子也不行,脖子离脑袋太近毒液容易上头,究竟咬哪儿合适? 手,脚,屁股? 思来想去林莫麟眼角余光扫到桂菊。 桂菊左手握右手,大嘴圆张,分明希望自己快点中招躺下然后死翘翘,她好在张哮天面前歌功颂德。 眼看咬上了,林莫麟做出选择。 毒蛇咬在桂菊身上最合适,她这么看好张哮天上赶着抱大腿,张哮天吐出的毒蛇她值得拥有,相信她会很荣幸。 “嗖~”,林莫麟平移到桂菊面前,然后一声惨叫。 左边毒蛇咬中桂菊左脸,右边咬中桂菊右脸,中间正中咽喉。 桂菊眨眼全身溃烂化成滩烂肉,又腥又臭熏得林莫麟倒退十丈。 “好个奸细,敢残害桂菊,死~” 死了桂菊张哮天大喜,虽然毒是他放的害死菊的却是林莫麟。 在哮天宗杀害弟子无论如何都是大罪,虽然桂菊只是个不入流的外门但是宗门脸面不能丢,规矩不能坏。 林莫麟怒了,如果不是桂菊地上就是他,桂菊虽然长得又肥又丑却以身试毒为他做出了巨大牺牲,无论如何他都有义务为桂菊报仇,告慰在天之灵。 “轰~”,漆黑夜空升起轮太阳,林莫麟引动大道使出本命道法。 哮天宗广场顿时被照得亮如白昼,一股热浪横扫全场。 林莫麟站在半空,凝望张哮天。 张哮天大吃一惊,没想到林莫麟能使出这么牛逼的神通,逼格满满。 “麒麟剑,诛~”,林莫麟二指并出,万道光芒合成把金色长剑斩张哮天。 张哮天有了紧张,平常欺负个师弟师妹还可以,就算遇到高级点的修者也没问题,可麒麟剑气势太强,强到他腿肚子有点软。 “轰~”,麒麟剑落下,撞上一杆长枪。 长枪银白,一丈来长秀气可爱,祭出长枪的不是别人而是雨画姝。 美女救英雄? 张哮天一愣,难道雨画姝被他深情的表白感动了? 他已经做好搏命准备,就算最后打输也要奋战到底。 身为内门大师兄不能丢了哮天宗脸面,最主要不能在雨画姝面前丢脸,结果好事多磨终于被他磨到了,雨画姝为他硬撼麒麟剑。 林莫麟也愣住,他没料到在他奋力一搏决定杀出重围的时候雨画姝会出手,果断站在了自己对立面。 “画姝,原来你是个善变的女人,既然如此...” “麒麟剑~”,林莫麟再次祭出麒麟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雨画姝出手,但是出手就是他的敌人。 “震神~”,雨画姝眼神坚毅,抬枪迎上大剑。 “轰轰轰”,一个冲锋二人连撞三击。 林莫麟进入战斗状态处处扎雨画姝要害,咽喉前胸小腹都是主要目标,雨画姝左闪右躲堪堪避开。 “麒麟鞭~”,麒麟剑拦腰斩雨画姝,雨画姝抬枪抵挡。 “啪”,麒麟鞭狠狠抽上雨画姝翘臀,裙子瞬间成了碎片。 张哮天望着洁白翘臀咽咽口水,小白脸手法很精准,抽到了他心里,好看。 雨画姝咬紧牙冠忍住疼痛,白光闪闪身上多出件甲胄覆盖全身。 “麒麟刺~”,林莫麟点指掐诀,雨画姝周围虚空颤动根根白色尖刺虚空刺出刺向甲胄。 “叮叮叮叮”,一阵叮响,甲胄瞬间坑坑洼洼。 “麒麟火~”,雨画姝还没反应过来甲胄上红焰轰然烧起,如果不是甲胄有避火阵法她已经死了。 “麒麟棍~”,空中太阳光线稍稍暗淡,一根长棍从太阳飞出,十丈长短威压逼人,雨画姝眼中露出绝望。 麒麟剑,麒麟鞭,麒麟刺,麒麟火,麒麟棍,后面不知道还有什么。 “吼~”,生死时刻张哮天仰天怒吼,他不能让雨画姝为他孤军奋战,刚才雨画姝美女救英雄,现在轮到英雄救美女了。 他相信经过此役雨画姝会义无反顾爱上他,就像他义无反顾爱上她。 林莫麟二指点点剑斩张哮天,这里是哮天宗必需速战速决,不然宗里老家伙出来以他目前对道的掌握未必逃得走。 哮天宗后山,秘殿坐着五人,两男三女,五人齐齐望向外门战局。 “宗主,你徒弟要死了,不管管?” 宗主是名少女,如果林莫麟看到就会发现竟然是让他把祖神雕像舔一遍的少女,不过此时的少女换了身红妆,身材更显美好。 “画姝没那么容易死,那只狗崽子要玩完,你身为它的主人不救救?” 问话女子点指间一道黑光冲出大殿没入张哮天眉心,张哮天正思考是接还是避,体型瞬间拔高身上多了件黑甲,手里多出把长刀。 “轰~”,麒麟剑斩在甲胄上,张哮天感觉脑袋开了窍好像多出些什么。 他修炼的时候经常会悟到背生双翼头上有角,纵横寰宇叱咤风云。 他还有个主人,主人美极了,胸美腰美臀美腿美哪儿哪儿都美,只是从来没看清过主人长什么样子。 身材美成那样不用想主人相貌定是长到了他心里,所以每次找女人他都会尽量选与主要身材相近的女人。 赵秀娟就是腿长得与主人有三分相似,才入了他的眼。 “哮天斩”,解开一重封印张哮天脑子里多出门刀技,哮天刀。 林莫麟生出退意,以他的阅历自然看得到刚才有人解开了张哮天的封印,暗处肯定有强者观战。 “麒麟剑,麒麟鞭,麒麟刺”,林莫麟连开三法后退百丈,他决定一招解决张哮天抓住雨画姝当人质逃出哮天宗。 三法开,张哮天抡刀杀出,一刀斩灭麒麟剑,二刀碎裂麒麟鞭,三刀还没斩出天色一暗,天上太阳忽然变成明珠,光芒内敛轰然没入林莫麟眉心。 张哮天生出不好的预感,林莫麟要放大招,不知接不接得下? 无论接不接得下都必需接下,雨画姝面前他没有退路。 “麒麟踏~”,林莫麟点指掐诀,世界风平浪静。 “轰~”,一只巨脚轰然从天而降狠狠踏在张哮天身上。 张哮天还在防备林莫麟的大招,根本没想到招这么大,直接被踏入地底。 “妙,太妙了” 秘殿里少女看到张哮天被踏入地底起身拍手叫好,其他人纷纷点头。 “朱前进,老朱家出了个好苗子。” 少女刚要再说什么,朱前进蹭地站起身指向殿外。 “宗主,你徒弟被掳走了。” 林莫麟祭出大招抱起雨画姝就往宗外跑,还不忘记带上朱正孝。 “你干什么?” 被林莫麟抱着雨画姝又羞又恼,还有些小激动,美女爱英雄林莫麟的战力已经得到了她的认可。 “能干什么,当然是跟你修成正果生几个娃儿。” 雨画姝搂住林莫麟脖子,也不紧张了,小嘴贴在林莫麟耳边。 “那你可要快些,我师父是哮天宗宗主。” 衣锦还乡 林莫麟大喜,只要努努力,雨画姝怀孕哮天宗就成了靠山。 到时候哮天宗再不待见也得捏着鼻子认,就算不认也能恶心恶心哮天宗。 一路冲到山门,二位守山大神依旧。 朱正孝心里紧张,宗里发生那么大事肯定有人通知山门戒备。 林莫麟把雨画姝往怀里抱抱托住翘臀给两位大神行了礼,礼多人不怪。 “大侄子,下山办事儿?” “早去早回,东南五十里有家小镇,镇上有家好汉酒馆儿,回来的时候给咱们带两坛好汉酒,千万别忘了。” 守山大神画风突变,一个笑容可掬,一个和蔼可亲。 林莫麟寒喧两句给足面子往东南冲去,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大爷变大哥短了两截儿,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武儿,你大爷对你比对爹温柔多了,这次你也没拍他们马屁,为什么?” 朱正孝跟在后面百思不得解,平常他上山下山总是落个刁难,之前以为儿子嘴甜会说话,可这次下山儿子嘴都没张对方就客气上了。 “爹,男人总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好,总有那么几天心情好。” “你点儿背,次次赶到人家心情不好,下次注意看着点儿不就好了?” 雨画姝听林莫麟解释扑哧乐了,娇艳动人。 林莫麟顿时充满力气施展踏山诀一纵十里,五十里眨眼即到。 五十里外确实有座镇,不过不是小镇而是座小城,放眼望去纵横二十多里处处都是高大建筑。 “爷,您来了,快里边请,欢迎欢迎。” 林莫麟刚出现在城门口,守门的官兵笑脸相迎仿佛看见了家里祖宗,热情的态度就差跪下给林莫麟磕一个。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况且这么殷勤这么热情,对方所图肯定不小。 “官爷,请问这是什么城,为什么你如此热情?” “我记忆里我们家从来没有你这门亲戚,难道说是此城风俗?” 守门的一听赶紧解释,姿态又矮三分生怕林莫麟掉头跑路。 “爷,您千万别误会,听小人解释。” “这里是哮天城,您打哮天宗方向过来肯定是哮天宗得道高人。” “本城数十万父老全受哮天宗庇护才得以生活,再怎么礼遇也是应该。” 林莫麟脑子有点拐不过弯儿,自打他记事儿起不是打就是杀要不就是跪。 别人客气是因为他拳头大,他客气是因为别人拳头大,无一例外。 “此处可有家酒馆卖好汉酒?”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等雨画姝怀上孩子十有八九再回哮天宗,到时候不至于落了脸面,就算不回去自己喝也是好极。 好汉酒,跟他很搭。 “有,有,有”,守城官兵连道三个有姿态更低离跪下差不了多少,虽然腿没跪但是腰已经跪了。 “爷,您过了城一直向里走,五里外有座百丈大小的白楼,那里是城里最大的烟花地,里面姑娘个个水灵身材也很好,老的少的都有总有一款适合你。” 林莫麟惊了个呆,他找酒馆儿官兵竟然告诉他烟花地,怀里还抱着雨画姝万一让她误会怎么得了? 难道他长得像进城寻花问柳的,虽然他也想去看看但是今天不是时候。 “阿哈~,小哥,你只要告诉我哪里卖好汉酒就好。” “小爷一身正气,两袖清风...” 林莫麟觉得要好好解释解释,虽然美色是凡尘最大的风景但是他不是凡人,他是个有理想有追求的人,找女人都是雨画姝这样的,一般女人看不上。 “爷,哮天宗弟子去那里一概不收钱,那里姑娘是真好看...” “啥,不要钱?” 朱正孝推开林莫麟往官兵跟前凑了凑,他进入哮天宗多少年从来没遇见过这种好事儿,在他最孤单寂寞的时候都是想着祖神雕像解决。 林莫麟舔没了雕像他正发愁日后孤单寂寞的时候如何解决,没想到还有这好事儿,而且好得不得了。 官兵没搭理朱正孝,低眉顺目挤到林莫麟跟前继续介绍。 “爷,过了白楼再往南走五里路,前面是座红色院子,百丈大小。” “那里住着天下最美的三位美人,专接待您这样英俊潇洒的少年俊才。” “如果被美人看上不但不用花钱,还能倒找钱。” 这个厉害了,林莫麟强行按捺住放纵不羁的心,生怕它一不小心蹦出来。 天下最美的美人,还是三位,还能倒找钱,以他的姿色美人肯定跑不了。 “天呐,你说得都是真的?” 朱正孝把林莫麟挤到边上激动得握住官兵的手上下摇动。 官兵嫌弃地给了朱下孝一个白眼,抽出手在屁股上擦擦挤到林莫麟跟前,换上歉意的笑容。 “爷,穿过红色院子再往西二里...” 官兵说到这里林莫麟插了句嘴,白楼红院后面应该是青楼。 “往西二里是不是有座青楼?” “青楼里面有个花魁,花魁长得国色天香美艳不可方物好像仙女下了凡。” “花魁日日期,夜夜盼,期盼有位浊世佳公子翩翩美少年与她邂逅?” 朱正孝更激动了,深吸口气默默进了城。 虽然他年纪不小但是身为修者没那么显老,如果换身行头就算不是浊世佳公子肯定也是翩翩美少年。 “爷,往西二里是卖好汉酒的馆子,好汉酒可不便宜,贵着呢。” 林莫麟尴了个尬,拍拍官兵肩膀抱着雨画姝雄纠纠气昂昂踏入城中。 越是尴尬越要表现得从容淡定,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进了城,城里车水马龙热热闹闹,街道两旁店铺外都点着花灯把街道点缀的格外别致,奇怪的是清一色都是红灯,好像城主办喜事儿。 “小哥,进来挑身衣服吧。” “进来你就是本店第十万位客人,可以得到本店镇店之宝。” 百丈外一座三层店面,绣一楼,铺子里挂满了各色各样的衣物。 铺子掌柜一身红衣很喜庆,看到林莫麟上前招呼。 林莫麟没想到运气这么好,对哮天城有了好感,虽然是座小城但是有灵气,知道他来了人人都这么热情。 一番打扮修修裁裁,林莫麟牵着雨画姝小手出了绣一楼。 林莫麟紫龙箍束发,紫玉带束腰,脚踩踏云履,一身锦秀山河坠云袍,前胸后背四肢袖口九条金龙。 雨画姝百花冠束发,红玉带束腰,脚踩登天靴,上身万紫千红袄,下身富贵开花裙,花色绣纹成凤鸣九天样式,即花哨俏皮又华贵大方。 二人男才女貎,走在街上吸引无数目光,感叹男人不是他,女人不是她。 “哇~,好美,好好看,画姝今夜肯定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哇~,好英俊,好潇洒,画姝今夜肯定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哇~,...” “轰轰轰~”,夜空亮起绚烂烟花,整座哮天城被美好氛围包裹。 林莫麟傻了眼,望向雨画姝,雨画姝拉着他上了候在门外的马车。 赶车的是城门外守门官兵,但见他马鞭扬起啪啪啪三响,八匹骏马咴咴大叫带着二人疾驰而走。 马车向南五里又五里,向西二里停在座富丽堂皇的庄园。 林莫麟下了马车被眼前一幕惊得呆住。 地上铺着红毯,红毯洒满金叶,树上挂满夜明珠,墙上镶满玉琉璃,天空中一个大大的喜字覆盖整个庄园,红光闪闪照耀夜空。 “这?” 林莫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没想到今夜是这样一个夜,美不胜收。 “夫君,今晚是你我洞房花烛夜,更是你衣锦还乡时。” 雨画姝含情脉脉望着林莫麟,然后拍拍小手。 庄园大门展开,从里面冲出二人。 林莫麟又吃了一惊,哮天宗两名守山大神蹦了出来,他俩大爷。 结缘 进入庄园,庄园里更是华丽,左右偏殿中央正殿,殿前一汪湖水,湖水又被大道贯穿从府门直入正殿广场。 “夫君,这里就是咱们的新居天辰宫。” 林莫麟打量天辰宫布局,左龙右虎合经纬,有山有水合阴阳,坐北朝南合运数,金木水火土合五行,唯独缺少乾坤。 男主外为天,女主内为地,天地结合立乾坤,正好成了琐星困龙局。 林莫麟暗暗思忖,即来之则安之,只有风起云涌再做打算。 “画姝,有你真好,夫君可以脚踏实地吃软饭了,你可要温柔点儿。” 抱住雨画姝亲个嘴儿,林莫麟望向中央广场哮天宗男男女女。 人生处处皆是坑,不是大坑就是小坑,虽然不知道哮天宗煞费苦心搞这么大阵仗为得什么,但是付出越大,图谋越大。 连雨画姝这样的大美人都祭了出来,自己的命算是别在裤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地上。 遥想当年,他也是玩阴谋使诡计的高手,不曾想秋风扫落叶,再不负当年时光,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世界外面还有世界,不能懈怠,不可灰心。 “吉时到,新娘新郎拜天地。” 广场摆好香案,礼官嘹亮嗓音响起,恍惚间林莫麟感觉自己成了凡人,面对苍天大地有了敬畏,不知天高几许,地阔几何。 “跪~”,一声跪,林莫麟身上仿佛压下十万大山,跪则生不跪则死。 可是他不能跪,成尊做主多少年,风云上域无数载,久远的回忆浮现脑海。 “师父,麟儿拜见师父。” “麟儿,男儿膝下有黄金,踏上修行路,茫茫不归途,修者要主宰天地一往无前,咱们的世界没有跪,只有贵。” 雨画姝双膝跪地模样虔诚,身上泛起淡淡霞光接受天地祝福。 林莫麟踌躇,不是他腿硬而是心硬,实在跪不下去。 这一跪不但折了理念更折了道心,一旦脖子上被套上畏惧的枷锁怕是再也无法踏上青云。 “夫君,快跪下。” “天地之前不可无礼,不然必遭天谴。” 一息,两息,三息。 林莫麟无法说服自己,如果是个人他就跪了,可是天地欺不得。 “轰~”,一股大力从天而降轰在林莫麟身上,林莫麟青筋暴起奋力抵挡,他不能跪,大道面前他必需争上一争。 “轰轰轰轰~”,第二股,第三股...,眨眼林莫麟嘴角溢出鲜血,皮肤生出道道血纹随时都会炸开。 “夫君,不可欺天,为了画姝快跪下。” “难道你不爱画姝吗?” 林莫麟艰难地望了眼雨画姝,有了犹豫。 雨画姝焦急的目光触动了他,今天若不跪下不但可能身死道消还会连累到她,怎么办? 向前一步他就成了薄情寡义,退一步就会生出奴性永世不得翻身。 “夫君,...” 雨画姝流下泪水,泪水划过脸颊落在地上好像落在林莫麟心上。 林莫麟道心出现裂纹,压力不断压迫他的意志,逼迫他屈服。 只要屈服就有大好前途,只要屈服就有江山美人,有天赐机缘。 中央大殿,朱前进面色焦急,在他眼里林莫麟是朱武是朱家血脉,身为玉华宗执事族中小辈被上宗相中简直是天大的荣耀。 “宗主,这小子太执拗,要不你去劝劝?” 红衣女子望向林莫麟露出赞赏,敢与天争,只是这份勇气就值得赞赏。 做人骨头不能太软,否则永远抗不动大梁,抗不动大道。 修道修道,虽然逆天逆的却不是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心之所往道之所在,只有意志坚定的人才能成为道的载体,最终成就大道主宰万界。 “朱前进,朱家出了个麒麟子,你应该高兴才对。” “玉华宗要做的事不是儿戏,只有骨头够硬才行,宗里派我下来就是因为你骨头不够硬,关键时刻成不了器。” 朱前进缩缩脖子退到一旁,他觉得不是自己骨头不够硬,而是被家里那些女人给搞软了,温柔乡是英雄冢他又离不开温柔乡。 想到女人朱前进不由把目光落在红衣女子屁股上,心里眼里都是渴望。 “朱前进,有些女人你永远得不到,姑奶奶就是其中一人,屁股好看不,要不要上来摸摸?” 红衣女子把屁股翘得更高露出细腰,朱前进手伸了两伸又缩回去,摸他是真不敢,如果能摸多少年前就摸上了。 “怂货~,瞧你那个脓包样,你也就敢欺负欺负凡人。” “咔嚓”,香案前林莫麟微微左倾,左腿膝盖骨碎裂,紧接着右腿膝盖骨。 “夫君,别挣扎了,求求你。” 林莫麟抬头望天,眼神复杂,巨大的压力和雨画姝的哀求终究让心底执念有了动摇,不甘得跪在地上。 “礼成~”,礼官嘹亮的声音响起。 “嗡~”,霞光大作,林莫麟伤势眨眼痊愈,冥冥中他感觉道力加身对道的理解更进一步,一轮太阳缓缓升起照耀夜空点亮全城,紧接着第二轮。 望着两轮太阳林莫麟对师父当年的话有了疑惑,麒麟诀是他从小修炼的本命神通,每次施展都只有一轮太阳。 如今有了第二阳,会不会有第三阳,第四阳,第五阳,...第九阳? 他无法想像九阳耀界会是什么情况,反正肯定能盖过师父,师父施展麒麟诀只有一阳,从来没有出现过二阳。 “拜高堂~”,一生二林莫麟心境起了变化,抱起雨画姝踏入大殿. 看到红衣女子林莫麟一愣,竟然是她? “朱武,我是雨画姝的师父,风瑶。” “你与画姝结为连理,从今之后我也是你师父,跪吧~” 林莫麟又有踌躇,目光在风瑶上下游走,之前风瑶在祖神雕像上被他亲过抱过,现在跪她有点儿不适合。 被自己亲了就是自己的女人,就算不全是至少也有一半儿,跪自己的女人怎么感觉都有点怪,跪还是不跪? 风瑶嘴角勾勾胸脯挺得起,老朱家的种果然都一个样儿,好色。 小崽子这是看上了她,之前被占便宜怕是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女人。 “兔崽子,还不跪,做瑶师妹的徒弟是你八辈子修来的,快跪~” 朱前进看不下去出言呵斥,林莫麟的目光他太了解,果然是他留下的种跟他一个德行,一眼就相中了他爱慕多年的女人。 “夫君,...” 雨画姝小手摇摇,林莫麟果断跪了。 徒弟爱师父自古就有,只要他努力学习刻苦钻研风瑶肯定是他的。 “夫妻对拜~” 林莫麟望向雨画姝,雨画姝望林莫麟。 林莫麟眼里有情心里有爱,画姝太美了身材也很好,今夜是他第一次结婚定要好好发挥,不负春宵。 雨画姝眼里有情心里有爱,林莫麟表里如一是她梦寐以求的男人,今夜是她第一次她好紧张不知道会不会负了春宵。 二人盈盈一拜,结下良缘。 风瑶心底生出些许莫名的味道,不禁抿抿红唇。 林莫麟是第一个亲过她的男人,虽然只是巧合但确实亲了,不知道她的良人在哪里,介不介意她被亲过。 “礼成,送入洞房~” 礼官声音响起,林莫麟牵着雨画姝离大殿,离开时深深望了眼风瑶。 二人目光碰撞风瑶小心脏怦然一动,赶紧错开目光,正好看到朱前进盯着她胸口一个劲儿咽口水。 看到朱前进风瑶有了决断,老朱家的种个个都好色不是她的良人,她的男人必需冠绝天下盖世无双,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潇洒猿 大明宗,骨龙吞日世界陷入黑暗,天地骤然变冷下起鹅毛大雪。 大明殿成了深渊,凛冽的寒风从深渊直冲天际。 虽然环境恶劣,但是上原郡聚集的武林高手越来越多,深渊吹出的风不只有寒冷,还夹杂着元气。 吸收元气武侠很快进阶大侠,大侠升名侠,武宗直接踏入修真有了元力,寿元多多少少都有增幅。 朱虎盘膝在深渊边缘第一排疯狂吸收元气,旁边是剑宗男子。 他秉承祖命守护大明宗没想到会是这种光景,剑宗男子也没想到大明宗封印着天大机缘,吸入元气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猿苍站在深渊边缘,探着脑子往下瞧,骨龙吞了大日冲入深渊再没出来。 他隐隐有种预感,骨龙眼中幽火跟杜元初眼眶的幽火同出一源,不知道二者有什么联系? “夫君,人家修出元力了。” 返老还童姜兮成了小姑娘,有猿苍指点她很快踏入了修者世界。 猿苍搂住细腰来个亲,表示兮儿聪明过人,资质惊天。 “兮儿,女人最主要是美,打打杀杀不适合你。” “夫君教你套美来美去功法,好不好?” 女人对美的执着由生俱来,为了美可以不惜一切。 “夫君,人家还要学些杀伐功法,如果再有不开眼的剑男人欺负你兮儿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姜兮狠狠剜了眼剑宗男子,剑宗男子默默低下头。 猿苍身负秘法不可得罪,想求取秘法必需拿东西换。 他有个女儿,年芳十五闭月羞花不知猿苍看不看得上,虽然猿苍身边美人很多但他女儿有个最大的优势,嫩能掐出水来。 “兮儿,美来美去这种功法本就是杀伐大术,遇见敌人只要一个眼神对方就会被美住,练到极处让他往东他往东让他往西他往西。” 姜兮意动不过有问题,美来美去根本就是勾搭男人的功法,如果遇见女人肯定束手就擒。 “夫君,人家是女人,勾搭男人的功法对付你还行,遇见女人怎么办?” “人家这么美丽动人万一被擒受尽凌辱你得多心疼,多后悔。” 猿苍抱住翘臀暗夸姜兮想得周道,不过但凡成熟功法肯定不会有这么大破绽,美来美去本名炼身诀,女子修炼会生出柔心媚骨欲窍,完善根骨。 “兮儿,你真聪明,再亲个。” 姜兮立刻来了个亲,猿苍喜欢喜欢趴在她耳边嘀咕两句,羞得姜兮在猿苍胸口轻捶两下又暗暗欢喜。 “夫君,人家也要学。” 三娘杜云清坐不住了,还有蝶衣。 猿苍已经解开心结,杜元初犯的事还是找杜元初,美人洗干净还是美人。 “三娘云清可以修炼,蝶衣不行。” “你生过孩子本命气血受损,可以修炼归元术。” 蝶衣眼神落寞,美来美去听名字就是顶极功法,归元术怎么听都比美来美去差着点意思。 “夫君我们?”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会撒娇的女人遭疼爱,百花谷三十六女见姜兮她们得了好处有点儿小心急,她们也修出了元力也需要功法。 三十六女虽然有点多,猿苍每人来了个抱又来个亲做到雨露均沾。 他是个勤劳的人,是个兢兢业业的人,每个女人都是田里的娇花,他要像花蜂那样孜孜不倦为她们付出,授粉采蜜是他永恒的任务。 等到收获的季节,看着她们枝头结满果实,他会很快乐。 “宗主,我回来了~” “我也回来了~” “还有我~” 杜兴武李松还有华青巴巴跑了过来。 华青得了药师盟令牌踌躇满志赶往药师盟,取出令牌受到高规格接待成了药师盟一名光荣的药师。 本来计划好在药师盟学会惊天医术人前显胜傲里夺尊,再找十个八个拿得出手的女人撑门面让蝶衣悔不当初,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 天黑了,太阳再也没升起来,盟师盟没人了。 天大地大武林再大华青觉得也没容身之地,思思想想蝶衣做得没错儿,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如果他是蝶衣肯定会也相中猿苍不是自己。 “华大哥,好久不见,去哪浪了?” 猿苍看到华青十分热情,华青的心思他知道但是不反感,男人都有傲气都有傲骨都想有事没事装个逼抱上蝶衣那么丰满的女人。 这种想法没有错,错就错在命运弄人。 如果没有他,如果他不是这么优秀这么好看这么勇猛蝶衣的眼光十有九九不会看上他,十有九九会相中华青成为华青的秘密情人。 华青被猿苍握住有点感激有点后悔、 猿苍还是那个猿苍,对他还是那么热情,这种潇洒的男子活该被天下美人喜欢投怀送抱。 “宗主,我去药师盟学了几天医道,本想着学成回来为宗门效力,没想到世界没日了,天黑成这个样子华青觉得还是回大明宗呆着。” “就算死华青也要死在宗主身边。” 猿苍感动了,没想到华青出去溜个弯儿别的本事没学到嘴巴变甜许多。 冥冥中自有安排,药师盟的药师全在大明宗连盟主都成了他女人,虽然华青没大能耐但是好兄弟有福同享。 “华大哥,瞧你说得多瘆人,什么死不死的?” “咱们大明宗已经是武林第一宗,你想学医改明儿兄弟派个医仙手把手教你,用得着大老远去人家屋檐受苦?” “你回来得有点晚,瞧瞧老杜老李多滋润,每人讨了十几个媳妇儿,连初恋情人都搞到手了。” “如果你早回来些日子以你的模样至少比他们翻一番。” 华青十分后悔,杜兴武李松已经在他面前显摆过,沫儿蒋玉他也暗恋过很长时间,没想到出去一趟错过了。 “宗主,找女人得看缘分,缘分到了自然而然。” “华青不是宗主,宗主与天下美人儿都有缘华青只有边羡慕边祝福宗主。” 猿苍美滋滋,暗道华青出去一个月不但嘴甜许多拍马屁的功夫也有了十足长进,前途无量是个可造之材。 “说得好,兄弟就喜欢你这种诚实的人。” “虽然九流大比你错过了,但是有兄弟在亏不了你。” “武道昌隆的日子已经一去不返,现在是修者世界,我这里有篇功法叫阴阳回春术,等你学成必然成为天下第一神医,活死人肉白骨弹指之间。” “有了神术,还怕没缘分?” 华青是个聪明人,不然也不可能独自把医道钻研到之前水准,如果有名师指导肯定早就扬名武林。 “宗主,你就是华青的再生父母,受华青一拜。” 猿苍挺直腰板受了华青三个响头。 他的功法又不是大风刮来的,都是他的女人辛辛苦苦教授的,只是他擅长的是雷道精通的是符道,对其他功法没兴趣。 杜兴武李松在风月阁消遣两日根本不知道武林大变,只知道太阳没了很稀奇,他们回来不是为学功法更不是为大明宗而是有件要事禀报。 “宗主,大喜了。” 猿苍瞧着李松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老脸觉得李松有了女人堕落了,女人再多身为副宗主也不能纵欲过度,必需跟他一样处处为宗门大计考虑。 “李副宗主,你懈怠了。” “在这个修者崛起的时代,你不好好修炼把你脸上的褶子修掉天天就知道趴在女人肚皮上,你对着起大明宗,对得起本宗主信任?” 李松瞧猿苍动怒连忙上前趴在猿苍耳边耳语几句。 猿苍激了个洞,拍拍李松肩膀眼里尽是赞赏,李松才是他的良将没辜负对他的信任,他没看错人。 “岳父,风月阁真来了七位仙女?” 杜兴武连忙点头,瞳孔张大脑子又浮现出仙女绝色姿容。 倒贴 天辰宫,林莫麟过五关战胜俩大爷又干翻突然冒出来的朱前进顺利进入洞房,虽然酒喝不少但是再烈的酒也挡不住雨画姝的诱惑。 雨画姝看到林莫麟晃晃悠悠进门赶忙掺扶,离着三尺差点被酒味儿熏晕。 “喝那么多,不要命了?” “还想不想洞房。” 林莫麟顺势扑在雨画姝身上抱住翘臀轻揉两把。 “画姝,酒场上的事儿你不懂,不干倒哮天宗男男女女跟本到不了这里。” “你不知道刚才战况多惨烈,差一点儿你就见不到我了。” “我先跟瑶瑶喝了三坛把瑶瑶干翻在地,然后在场宾客每人打一轮又干翻一地,紧接着遇见了哮天宗最难缠的两位高手,守山门的两位山神大爷。” “他们先给我来了个五连灌为瑶瑶报仇,结果没想到五连灌干不倒我。” “我一个冲锋发起猛攻来个了十敬酒,十坛酒把他们喝得东倒西歪。” “本来我想着关中大捷,没想到还有个祖宗在后面等着。” “然后,我就与朱前进陷入鏖战,你一碗我一碗你一坛我一坛。” “你不知道我有多难,中间我有多少次想要放弃但是我想到了你,想到你我又有了战意,我不能对不起你,我一定要打倒朱前进取得最终胜利。” “事实证明人有信念无往不利,大战百十回合我终于干倒朱前进,方才来到你身边,我太难了。” 雨画姝没想到战况这么激烈过程这么曲折,心疼地把林莫麟扶到床前。 林莫麟顺势把雨画姝放倒在床开启了终极任务,生娃儿。 大明宗,猿苍披星戴月匆匆来到风月楼,虽然天下没了日风月楼依旧,生意好到不得了。 “爷,您来了,里边请。” 迎客的美人春风依旧,猿苍感受到熟悉的味道,如在梦中。 他想到了玉竹,想到金润玉罗大志,甚至还想到柳药灵。 梦中往事与这个世界有着千丝万缕联系,没想到沧海桑田,又回到这里。 猿苍不确定风月楼是不是当初的风月楼,但是楼里布局与梦中一般无二,春夏秋冬,梅兰竹菊。 “客官?” 美人看到猿苍呆住,轻轻呼唤不敢惊扰,不说猿苍身份如何,只是英俊的相貌就令她春心摇曳。 猿苍惊诧杜兴武李松深以为然,大明宗之前穷到掉渣根本没银子来这里逍遥,他们初到也差点儿惊掉下巴,以为到了仙界。 “七仙阁三个位置。” 杜兴武取出五十两金子递给觊觎猿苍美色的美人,有点羡慕有点嫉妒。 猿苍走到哪都能吸引女人目光,三教九流无一例外,连久经杀场的风月女子都被他深深吸引,这得多大的魅力? 美人瞥了眼五十两金子,许是被打扰了看美男心有不悦话里起了刺儿。 “客官,您这点儿金子就想看仙女儿?” “出门右拐五里外有家风雪阁,五十两能与花魁共度春宵,你还是去那里快活吧,仙女儿不差五十两。” 杜兴武瞅瞅五十两,黄橙橙金灿灿实打实的金子,放在以前他做梦都不会花五十两金子来看仙女儿,只因那匆匆一瞥乱了心神,被迷住了。 “五十两还不够看眼仙女?” “说个数,大爷不差钱。” 猿苍在杜兴武挺直了腰板儿。 不给他面子就是不给猿苍面子,不给猿苍面子就是不给天下武林面子,不给天下武林面子风月楼也没必要开下去。 “哟~,哪里来的粗人,以为有几个臭钱就想看仙女儿?” “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行,整得根二五八万似的好大只苍蝇。” 美人挺起胸脯挺得比杜兴武还高,杜兴武比比立马觉得矮半截儿有点虚。 “啪~”,李松看不下去给了美人一巴掌,打得美人倒退三步摔在地上。 “好你个狗眼看人低的贱婢,这可是大明宗副宗主杜兴武。” “一个婊子也敢在我们宗主面前显摆,谁给你的胆?” 杜兴武瞅着地上捂脸咧嘴的美人神清气爽。 李松就是李松不愧是大明宗副宗主,这巴掌打得好,打出了大明宗威严,打出了武林第一宗门面。 “哎哟~,哪里来的狂徒,敢在风月楼动手?” 店大欺客奴大欺主说得一点儿不假,手下被打厅里掌柜扭着屁股晃着腰打里面出来,首先看到猿苍,惊了个呆差点忘了出来干什么。 “好美,好看,好...” 连说三个好掌柜羞红脸咽咽口水,好像又回到十五六看到了心仪男子。 “掌柜的,这两个糙货打奴家,打奴家就是风月楼脸。” “虽然咱们是风月女子,可也不能让小小九流宗门骑在头上。” 迎客美人拉住掌柜裤腿儿,三言两语把杜兴武李松贬成下九流。 在她眼里别说九流宗门,八流宗门也是狗一样的存在上不得台面。 被她一拉,女掌柜恋恋不舍把目光从猿苍脸上拉回来怒视李松。 “来人,把这两只土狗拖出去暴打。” “什么狗屁大明宗,能来风月楼快活至少也要七流门主。” “注意别打死,半死就好,免得有人说闲话污蔑风月楼以大欺小。” “哗啦啦~”,左右出来八个彪形大汉。 杜兴武都没看清楚人是从哪冒出来的,不看别的只看块头儿肯定不是对手。 “他们是我带来的~” 关键时候猿苍开了口,再不出面杜兴武李松非得让人家打个半死,虽然他们战力一般可也是自己爱将,共患难的兄弟。 掌柜尴尬了,挥挥手命大汉退下,把脸笑开。 “原来是贵客带来的,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贵客里面请,想看仙女可不便宜,一人十万两黄金。” “姐姐看你长得好像姐姐老相好给你打个折,一两黄金好了。” 杜兴武差点儿吐血,李松也挺难过,一个折打掉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说不定宗主犹豫犹豫人家还能倒找钱。 “姐姐,我没钱,穷啊~” 猿苍目向厅里站着的一排排一堆堆美人暗叹世风日下,这么美的小美人不在家里钓金龟婿跑出来抛头露面糟践了。 花花世界迷人眼,连仙女儿都不能免俗也难怪她们在红尘里浮浮沉沉,不知道七位仙女长什么样,可不能让他失望。 猿苍没钱女掌柜大喜,胆子也肥了,搂住猿苍胳膊往前蹭蹭。 “小郎君,没钱好。” “年纪轻轻要钱干什么?” “姐一看到你就喜欢上了,只要做姐的男人,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女掌柜二十来岁,能在风月楼当长柜自然有才有貎身段也火辣。 猿苍搂住细腰往怀里搂搂,给了她一个甜美的笑。 “姐姐,你真好。” “猿苍自幼山中修行不曾沾染尘埃。” “此次下山为得是了却因果历破情劫,掐指算来七位仙女与在下有缘。” “姐姐虽美却不是猿苍劫中人,可悲可叹。” 杜兴武李松对视,觉得又学到了。 猿苍这个逼装得清丽脱俗装到了点儿上,难怪猿苍走到哪儿都能招蜂引蝶,除却长相只是这份奇思妙想都能让美人乖乖历劫与其结下良缘。 女掌柜火热的心仿佛被浇了冷水,哇凉。 她阅人无数从没见过这么可心的男人,猿苍哪儿哪儿都长到了她心坎儿上。 过了这个村肯定再没这个店,她必需争取争取。 “小郞君,仙女清高只能看不能吃,姐姐有钱有颜还是黄花闺女。” 猿苍搂住翘臀认真注视女掌柜,有钱有颜还是黄花闺女打动了他。 他不是无情的人,无法拒绝倒贴的女人。 不堪重富 七仙阁,是迄今为止风月楼最豪华的地方。 百丈长百丈宽,东西南北四座看台,中央十丈长宽三尺来高一座圆台。 自从七位仙女降临,七仙阁坐无虚席。 “仙女妹妹,给哥笑个呗,哥可花了整整十万黄金。” 喊话的是个胖子长得跟头熊差不多,仙女根本懒得拿正眼瞧他。 “嘿,说得好像就你花钱了。” “爷前前后后花三十多万也没见仙女对爷笑,仙女妹妹,给爷笑一个。” 一人起哄,一人抬杠,二人说着说着把矛头指向台上仙女。 他们花得可是黄灿灿的金子,堆在一起能盖间房子里面还能藏个娇。 现在倒好,来了半天除了看仙女喝茶就是看仙女打瞌睡连个才艺都没。 虽然仙女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是美,可十万黄金就看这个有点差强人意。 眼看台下起哄者渐多,仙女终于有了反应,挺起胸双手高高抬起左手右手交握伸了个懒腰,美妙腰肢轻轻摆动如风中嫩柳纤软绵长。 看台顿时安静,起哄的不再起哄连咽两大口口水只觉十万花得值,太美了。 “仙女妹妹,我出一百万与你共度良宵。” “两百万...” “三百万...” 价格很快抬到一千万黄金。 仙女不为所动,美眸眨眨透过虚空望向搂着女掌柜凝望的猿苍,小拳握起红唇微微撅起仿佛受了莫大委屈。 猿苍搂着小腰踌躇良久,虽然他的女人都是倒贴的,但是没一个倒贴的这么直白,直接拿荣华富贵砸他,甚至不惜杜撰出来个黄花闺女。 刚才她还说自己像她老相好这就成了黄花闺女,黄不黄花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女掌柜为了他无所不用其极。 “要...” 思来想去猿苍决定收下女掌柜,他不是个滥情的人,但他是个博爱的人。 一路走来他不知道伤了多少求而不得的美人,今天他要破例一回让天下美女瞧瞧有志者事竟成,只要肯努力奇迹不是不可能发生。 “哼,区区一个掌柜也敢觊觎这么美的男人。” 猿苍刚要应下打外面进来位女子,女子戴着面纱看不出来样貌,虽然看不出样貌只身段就能让人意动神摇。 “这个男人姑奶奶买了,开个价儿吧。” 好事被人搅扰女掌柜怒了,不过当着猿苍的面儿她必需保持淑女形象。 既然是钱的问题在她这里都不是问题,直接拿钱拍向女子。 “一亿黄金。” 女子面色微变,虽然她钱多可花一亿买个男人回去不知道家里那口子会不会怪她大手大脚。 “怎么,买不起了?” “充什么大瓣蒜,连一亿都没有也敢来风月楼猖狂,谁给你的胆子?” 占据上风女掌柜飘了,搂住猿苍腰肢在臀上轻拍两下又掐两把。 猿苍感觉自己就像女掌柜手里的玩意儿,虽然是她喜欢的那一款但不是必需的那一款,如果有更好的立马会被抛弃。 “两亿” 女掌柜嚣张的样子激怒了女子,女子拉过猿苍搂住腰肢在臀上掐了三掐,用行动给了女掌柜沉重一击。 虽然她拿不出两亿但钱又不是给女掌柜的,只要猿苍点了头钱可以慢慢给,今天一两明天一两早晚有给完的那天。 “三亿” 女掌柜又把猿苍拉到身边紧紧靠在猿苍怀里,小手在猿苍身上来回揉捏真就把猿苍当成了东西。 女子一噎,一亿她都拿不出来何况三亿。 好在吹牛不用花钱只需动动嘴皮子,先把这么好看的男人搞回家其他的日后再说,就算美男不愿意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孩子都有了不行也得行。 杜兴武李松看二女争一男往后退了三丈,二女杀气太重万一动手挠人殃及池鱼上哪说理去? “五亿” 女掌柜直接加了个二,从三亿跃到五亿,为猿苍她下了血本儿,多少年的积蓄都拿了出来。 不过猿苍值这个价儿,大不了等以后用完了再翻个番卖掉,别的男人她不敢说但是猿苍绝对可以卖个高价儿。 “十亿” 女子拼了,虽然今天牛吹得有点儿大但是她已经没了回头路,就算把牛上天也必需吹完,人在江湖身不由已更何况赌局? 这已经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更不是美男的问题,而是上升到了面子问题。 女掌柜面色凝重如临大敌,五亿已经十分压手,十亿她必需甚重考虑。 猿苍虽然是个极品中的极品美男中的美男,但是天下愿意拿十亿买个男人的主儿还是少之又少,毕竟一般极品花个万把两金就够了。 皇后应该愿意花十亿,皇贵妃应该也愿意,江家那口子应该也愿意,洞阳居的老妖怪虽然变态了点但是不缺钱,还有黄婆婆... 算来算去妇掌柜心里有了底,把猿苍拉到跟前搂住又摸两把。 “十亿零一两,现钱。” 女子为了难,别说十亿零一两就算二十亿以她吹牛的本事也拿得出来,只是现钱制约了吹牛上限。 难道今天的牛只能吹到这里,难道要眼睁睁看着美男成别人闺中玩物? 她不能认输,可是不认输真金白银面前怎么办? 猿苍懵了个逼,虽然被当成买卖不甘心,但是两位美人为他大打出手很刺激,十亿黄金确实不是小数目,直接证明了他的江湖地位。 “好热闹,好好看的小相公。” 女子正在为难,打外面进来位中年妇人,虽然年近中年妇人不但没有半分失色反而更添了三分成熟。 “二十亿” 中年妇人把猿苍拉到身边帮他理理稍嫌零乱的发梢,又理了理被女掌柜弄乱的衣袍,举手投足尽是温柔。 猿苍爱了,这种感觉好像从小看着他长大的邻家大姐,对他百般呵护。 有一天大姐嫁了人,他伤心难过好多天,他每天晚上都希望再见到她希望她能来看看他,可是她再也没回来。 历经多年,就在他穿梭在市井中被流氓无赖欺负的时候,一双温暖的手抓住了他,把他从市井里拽了出来,就是她。 “皇...” 女掌柜看到中年妇人有点小泄气,刚要行礼被妇人止住。 “庆娥,姐姐出二十亿,这么好的宝贝卖得贱了影响行情。” “小郎君值这个价儿,不为别的,只是天天看着心里就很舒服。” 妇人又相相猿苍牙口比比身高,在他身上捏了几把更为满意。 猿苍感觉自己成了骡马牲口,不过妇人给他的感觉很温馨,并且人家肯花二十亿买他给足了面子,谨慎小心也是应该。 二十亿可是天价,万一买到假货打了水漂搁谁那里不心疼? “三十亿” 女子正纠结怎么继续吹,没想到妇人雪中送炭打破了女掌柜算计,她连忙把之前憋住的牛吹出来直接吹到三十亿。 妇人有点儿意外,天下有钱人她都认识,此女年纪轻轻从没见过并且明显不认得她,难道久居宫中江湖已经没了她的传说? “四十亿” 女掌柜默默退开,妇人一出她真干不过,本想把猿苍买下玩够了转手卖个高价,无奈赶巧不赶早让人家赶上了。 三十亿黄金,女子没想到能把牛吹这么大,打破了已往记录。 下个牛就是五十亿,究竟吹还是不吹,万一吹破了多丢人? 女子踌躇,妇人高看女子两眼,能拿出三十亿的女人必定是个人才。 小郞君再好也只是玩物,如今天下大劫正是用人之际,如果能用小郎君换上二三干才也是极好。 “五十亿” 打门外传来刺耳的声音,跟敲破锣似的。 猿苍看到进来那位蹭得扑到妇人怀里,吓坏了。 强强联合 温暖的怀抱总能治愈受惊的心,猿苍趴在妇人怀里感受到了母爱般的温暖。 虽然他没有感受过母爱,但是应该就这个味儿,香香的,暖暖的。 妇人搂住猿苍,猿苍可人的模样瞬间融化了芳心,虽然她阅人无数但是猿苍还是让她沉稳的心怦然悸动。 “六十亿~” 猿苍小声提醒妇人,千万不能让妖婆占上风。 他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主儿,钱再多得到他的人也得不到他的心。 妇人爱了,小郎君不但俏皮可爱还有骨气,不能委屈了他。 “七十亿~” 妇人直接越过六十亿加个十,黄金对她只是个数字,能买到喜欢的东西再多都值,不然家里那么多黄金留着盖房子吗? 半路杀出的妖婆说不上难看只是邋遢,身上三两块破布好像一辈子没洗过散发着浓重的怪味儿,还有那双黑黢黢的手指甲五六寸长。 七十亿勾起了她的战斗欲,比钱她还没怕过,黄婆婆的美名不是吹出来的而是实打实的金银砌出来的,有口皆碑。 “司徒婉,七十亿买个黄口小儿,你们家那口子不吃醋?” “我可听说姓朱的是个醋坛子,张妃只是偶遇了个小白脸儿就被打入冷宫夜夜受刑,你在外面到处给他买帽子,不怕他疯劲儿上来给你一刀?” 黄婆婆掐着腰露出黑大腿,大腿如果洗白白应该不会太难看甚至还有点婀娜,不过她主打的是邋遢,灰不溜秋才符合她的格调。 “黄莲,张妃被打入冷宫是她自不量力以为本宫可以她也行,人要有自知之明不是?” “七十亿跟不跟,不跟小郎君是本宫的了。” 黄莲咂吧咂吧嘴品品嘴里苦味,张妃是她远房表妹,司徒婉这样说分明是在骂自己贱没知之明不该跟她抢男人。 “一百亿~” 黄莲直接加了个三大过司徒婉。 比身份地位她差司徒婉一线,比钱多她有的是钱,不争馒头争口气儿。 猿苍趴在妇人怀里搂住细腰,一百亿让他有点儿心动,虽然他不差钱也不怕事儿但是这种感觉很奇妙,证明了他人生的价值。 上下打量黄莲,他忽然觉得黄莲也没那么难看仅是邋遢而已,如果捯饬捯饬再画画妆容兴许还不错,毕竟曲线摆着再多灰尘也掩盖不住金子的光芒。 “一百二~” 司徒婉加了个二盖住黄莲,现今天下人人自危再多钱花不出去也没用,不如扔出去买个心跳,买个快活。 猿苍再次被俘虏,一百二大概能把上原郡买下来,想到之前与杜云清吃馆子紧巴巴的可怜样,有点儿弃暗投明的感觉。 “一百五” 黄莲眼都没抬,别说一百五买个绝色美男,就算逗个乐也要把司徒婉压下去,敢说她贱的人还没出生,司徒婉想倚仗身份压人痴心妄想。 “二百” 价格飙到两百,两百代表什么别人不知道,女掌柜清楚,感觉受了重伤心在滴血,亏大发了,足足损失一百八十亿。 她只知道买下猿苍不亏没想到猿苍能卖出天价。 风月楼掌柜都受了重伤,爱吹牛的女子更是体无完肤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为别的,黄莲司徒婉你来我往跟根没把她放眼里,叫她怎么甘心? 她必需玩个大的,就算把牛吹破也要吹下去,不然对不起澎湃的心躁动的灵魂,更对不起猿苍。 “二百五十亿~” 黄莲刚要报二百一没想到有人横插一脚,如果女人不抱价她都发现不了边儿上还长了颗葱。 这颗葱哪冒出来的,在她跟司徒婉面前她也有资格冒头儿? 女子报价女掌柜重新审视二百五,无论哪个角度女子都不可能称那么多钱,但是有黄莲在前她也不能确定,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猿苍也没想到张嘴花钱买他的女人真有钱,无论哪个角度二百五都是个吉祥数,够厚够重够刺激还有点儿萌。 “二百五,有勇气,有魄力,贵姓呀?” 黄莲问女子,虽然女子颜不压众但是出价挺利索,是个爽快人儿。 吹过牛女子神清气爽,这是她有生以来吹过最大的牛,死都值了。 “大家凭本事花钱问什么名字,我有问你叫什么吗? “有钱就接着叫没钱哪儿凉快哪儿呆着,我二百五,跟吗?” 司徒婉扑哧乐了,有人怼黄莲她乐见其成,如果对方能把黄莲怼下去她不介意玩过了把猿苍赏给她。 再好吃的山珍海味吃多了也会腻歪,再好看的男人在她眼里也只是花瓶儿,如果用只花瓶看出好戏,值。 黄莲犹豫,能拿出二百五肯定有来历还真不敢随意收拾,万一得罪隐世高人小命就完了,特别是这个节骨眼上,跟还是不跟? 战况陷入僵局,猿苍搂住妇人在耳边轻轻吻了吻,美人的技巧他都会并且青出于蓝。 司徒婉嘴角弯弯很受用,这么贴心的郎君花多少钱都合适。 “三百” 司徒婉叫价,黄莲松了口气。 她不是没钱而是担心二百五来历太大压不住,钱花就花了命只有一条,为个男人舍身犯险不值当。 “三百一” 既然司徒婉出手,对方就算有些来历也是有限,经过一番心理斗争黄莲叫出三百一,没敢太离谱。 战况不明出手还是保守些好,如果对方大有来历也能随时抽手,加十已经给了对方面子,不然直接来个小冲锋飙到四百。 女掌柜咽咽口水,今天是她生命里最苦逼的一天,不但美男进了别人的怀抱金子也离她而去。 她就不该来,如果不来也不会有这么揪心的遭遇,为什么要来? 杜兴武看女掌柜一脸懊恼,很合适宜地出现在她背后,递上酒壶表达关切。 猿苍的事儿他插不上手,但是他能安慰安慰被猿苍伤了心的女人。 他很乐意成为猿苍的跟屁虫去捡为猿苍失意的女人,安慰她们受伤的心灵。 李松看杜兴武对女掌柜发动了攻势,屁颠屁颠跑到黄莲背后默默等待。 司徒婉是猿苍的他没戏,另外一个也没戏,无论前面后面对方都不是他能驾驭的女人,黄莲成了唯一目标。 黄连虽然邋遢但是有钱,他喜欢美人更爱财人,如果能攀上黄莲这种富婆儿随便打发些就够他浪好久。 “四百亿~” 吹牛逼的女子吹上了瘾,欲罢不能。 她觉得如果不继续吹下去对不起刚刚创造的奇迹,对不起牛逼界里的各位前辈,更对不起自己,所以这个牛她必需继续吹,并且一吹到底。 四百亿震得黄莲一脸迷茫,再次打量女子,确定不认识又把目光转向司徒婉确认是否知道女子来历。 司徒婉也很迷茫,四百已经是她的极限,再跟就得把朱武的钱拿来押。 虽然朱武视钱财如粪土但她是个讲究的人,不屑轻易花臭男人的钱。 二女迷茫的眼神碰在一起有了共识,决定强强联合。 江山还是朱家的江山,美男是天朝子民绝不能让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抢走。 不然将来如何面对列祖列宗,如何对得起天下黎民? “五百~” 在猿苍缠磨下司徒婉跟黄莲商量好一三五二四六直接加到五百。 吹牛女子兴奋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她都幻想着这么一天,没想到今天终于来临,实现了人生理想,找到了生命价值。 今天她就是世界的主角,就是最耀眼的星辰,今天所有人都要败在她的脚下,猿苍这种绝世无双的美男只能属于她。 “一千亿” 女子终于打破桎梏超越自我,把牛逼吹出了新高度。 半壁江山 猿苍小心肝砰砰乱跳,那可是一千亿,黄灿灿的金子,不是谁都拿得出来,就算拿出来还要有足够的魄力花掉。 到他表态的时候了,美男有钱者得之。 猿苍艰难松开搂着司徒婉的手,艰难地想要离开。 司徒婉的怀抱很温暖很养人很柔软给了他母亲般的幻想,他难舍难离犹犹豫豫踌躇万分,给了司徒婉重新得到他的机会。 司徒婉感受到猿苍的不舍,紧紧拉住猿苍即将放开的手。 这双手她已经习惯了,小郎君很会搂人搂得很舒服,虽然她欣赏有魄力的人但是没人能打她的脸,不过一千亿她确实拿不出来,不由望向黄莲。 黄莲感觉走到了十字路口,向左还是向右都不是很好的选择,回头路她绝不会走,她的人生只有一条路,就是向前。 哪怕前面是深渊,哪怕刀山火海,她也要走下去。 一个司徒婉已经够闹心了,如果再有人个骑在她脖子上怎么活? 最可气的是用砸钱这种方式骑在她脖子上,不可饶恕。 黄莲咬咬牙想出价一千二,却没叫出来。 一千二够买多少花美男,就算一个一亿也能买一千二。 美男虽然好看也值不了那么多吧? 黄莲打量猿苍正好看到司徒婉望来,二人目光交错都在对方眼里看到纠结与矛盾,看到一团小火苗正疯狂烧起。 女子占了先,把胸脯挺到最高下巴微扬,她觉得这样比较美丽比较高贵。 有钱人从来不拿正眼瞧人,都是把眼睛眯成一条缝儿有点得瑟有点嚣张。 “一千亿,跟不跟,不跟美男归我了。” 跟不跟? 司徒婉示意黄莲先顶上她再考虑考虑,毕竟黄莲身为天朝商会大当家钱多到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 黄莲眨巴眨巴眼示意司徒婉顶上她再好好想想,毕竟司徒婉是天朝最有权势的女人钱多到花不完,实在不行还可以霸王硬上弓以势压人。 “想好了没,没钱就不要装,装逼容易遭雷劈。” 女子再次催促,她不能在此干耗下去,必需速战速决把美男拿下带回家,不然一会儿露出马脚说不定会被打死。 她只是个能拿出一亿的女人,面前两个女人都能拿出五百亿,如果不是她会吹牛根本没有站在这里的资格,好在她有智慧会吹大牛。 跟还是不跟这个问题摇身一变成了难题。 猿苍左看看右看看,在他内心深处还是比较希望司徒婉继续加价。 孩子依恋母亲是种天性,他喜欢她的怀抱,非常喜欢。 黄莲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一千亿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钱能买到他的肉体但是买不到他的灵魂,他的心只为爱而跳,从来不会为钱而动。 女掌柜靠在杜兴武怀里生无可恋了,甚至对猿苍有了恨,恨他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儿,恨他让自己错失千亿黄金。 杜兴武百般尝试终于更进一步搂住细腰,女掌柜虽然没司徒婉黄莲有钱但是钱也很多,他已经有了十几个女人,还差个能镇宅的女人打理。 李松巴巴瞅着杜兴武得了手抓耳挠腮,目光在黄莲司徒婉身上游移,之前他以为司徒婉肯定是猿苍的,现在看来还有机会。 只要一千亿拿下猿苍司徒婉必定失意,失了意的女人最脆弱,到时候只要他献上宽厚的肩膀肯定会得到司徒婉认可,一来二去就有了希望。 “跟不跟,再等下去天都亮了,美男我先带走,你们慢慢考虑。 女子耐心终于消耗殆尽,伸手拉猿苍。 猿苍露出绝望的眼神深情地注视司徒婉,紧紧拉住她的小手不放。 他不想离开司徒婉,虽然他们相处的时候很短,但是他已经离不开司徒婉的怀抱,温暖的怀抱。 “婉儿,不~“ 司徒婉紧紧拉住猿苍的手不放,她们像一对儿即将被拆散的恋人难舍难分。 可是他们没有办法,从来没有救世主,在金钱面前他们的爱情那么得脆弱,那么得苍白无力。 女掌柜看得呆住,摒除了对猿苍的恨。 在两人你拉我拽里她看到了真爱,看到了一段旷世恋情就要喷发。 “一千两百亿” 关键时候黄莲动了恻隐之心,但是她只能略尽绵力拖延些时间让两人的虐恋坚持久些,如果结局是个悲剧,就让司徒婉一个人承受好了。 “一千五亿~” 女子奋力拉住猿苍往怀里拉,头都没回祭出一千五百亿砸在黄莲身上。 司徒婉以为一千二能坚持片刻,没想到一息都没坚持,她不能让猿苍被女子抢走,她是天下最高贵的女人,没人有资格跟她男人。 “二千亿” 经历了煎熬,受过了羞辱,司徒婉喊出两千亿。 靠人不如靠已,黄莲再有钱也是黄莲的,她必需要叫神秘女子知道在天朝圣国没人能出其右,没人。 女子停手,两千亿吓住了她。 虽然别人不知道她在吹牛但是她自己清清楚楚,一千亿的牛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吹出来可是两千亿太沉重,以她的小身板儿有点吹不动。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如果吹出来牛皮必然爆炸,她要好好合计合计究竟怎么吹才能即合情又合理,至少不会太突兀让人觉得她在吹牛。 女子踌躇司徒婉芳心稍定把猿苍搂在怀里,猿苍偎依在司徒婉怀里闭上眼睛听着咚咚的心跳声。 他能感觉到她的紧张,感受到一个女人为一个男人的付出。 两千亿,多么震撼的数字,如果吃馄饨能够吃到天荒地老,吃肘子能吃到海枯石烂,就算有酒有菜也能吃上十万八千年。 司徒婉太女人了,身为凡人有这样的胆识这样的眼光值得他拥有。 她已经到了极限不能让他再煎熬下去,身为男人出手的时候到了。 “还跟不跟,不跟我跟司徒走了,没钱装什么装,吹什么吹?” 猿苍离开怀抱对女子下了最后通牒。 司徒婉为他付出太多,他要让她的付出有价值,让她得到胜利荣耀还有他。 女子本来还在犹豫,猿苍一问打断了她的思绪把她在吹牛道路上越推越远。 她感觉心好痛,小郎君明显中意司徒婉。 她为他付出那么多吹了那么多牛,结果繁花落尽东流水,古往今来负心郞,人家心里没有她。 “五千亿” “不过我拿不出五千亿黄金,我家里有十座金矿足抵五千亿。” “小郎君,你这辈子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永远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女子小手对着猿苍虚空抓抓,给了猿苍一个吃人的眼神。 猿苍再次缩回司徒婉怀里紧紧搂住细腰,表达着他的紧张。 五千亿,女子疯了。 虽然他很优秀长得又好看,但是花五千亿买个没有感情基础的陌生人太疯狂了,这种女人要不得,随时都会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十座金矿确实能抵五千亿甚至不止五千亿,司徒婉有点不知所措,两千亿已是她的极限多一分都拿不出来,难道真要与小郎君擦肩而过? 他是那么贴心那么好看那么懂她,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搂什么样的抱每个动作都好像拿捏过的,她已经离不开他了。 “司徒婉,五千亿对你来说不是小意思?” “人家有金矿,你有天朝圣国,怕什么?” 黄莲一脚踹开想要吃豆腐的李松提醒司徒婉,司徒婉仿佛醍醐灌顶从袖口取出块令牌塞到猿苍手里。 “天朝凤令,执掌半部天下。” “小郎君,这个给你,司徒婉愿拿半壁江山换你。” 光明令 天辰宫,林莫麟起个大早默默坐在窗外。 成家立业成家立业,现在他成了家还需要立业,男人没有事业怎么养女人,男从不出去闯荡怎么纵横天下? 哮天宗把雨画姝给了他还举办了浩大的婚礼没目的绝不可能,并且这个目的不是一般的目的,十有八九会让他献身九死一生。 “看那大江滚滚~,看那,长河落日日日日日,看那西风瘦马,看那美人如玉啊~,美人无限好啊啊啊啊啊啊~” 林莫麟哼哼两嗓子抒发心底情愫打了套五行拳,又练套鞭腿。 对于一个经历了风风雨雨的人生活里总有些爱好,林莫麟的爱好就是打打拳踢踢腿舒展舒展筋骨放松放松心情。 “夫君,起这么早?” “人家睁开眼看不到你好难过,快来哄哄我。” 雨画姝撅着小嘴儿从里屋跑来,身上披件薄纱裙露出洁白美腿隐隐约约尽显女子美好。 林莫麟首先搂住细腰,然后左手向下移动三分轻揽翘臀把她拥入怀里,用坚实的胸膛给她安慰,抚平不安的心。 这个动作是他多年领悟的经验。 女人都需要安全感都需要男人宠爱,搂住细腰能让她们有归属感,轻揽翘臀会让她们得到安全感,拥入怀中能让她们暂时忘记烦恼忧愁。 雨画姝趴在林莫麟怀里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不安的心得到舒缓,昨夜的缠绵把她从姑娘变成了女人,她有点不知所措。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林莫麟明显不只她一个女人,至少三四五六七八个。 她不知道那些女人在哪里,心情十分纠结,女子婚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没有父母一切都听师父的。 风瑶给了她别人羡慕不来的生活,给了她用之不尽的资源,风瑶让她嫁给林莫麟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嫁了。 女人找男人首先要相面看看是否顺眼,然后了解对方人品才华,最后再看家世,没问题会进入下个环节,约。 一约寻情,再约寻味,三约确立关系谈婚论嫁幻想幻想美好未来。 这些她都没有,她就像贵重的珠宝被送给有价值的人,虽然这个人确实很优秀也得到了她的认可,但是这样的关系并不圆满稍有缺憾。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她不知道有一天洪水袭来他们这段没有基础的婚姻能不能经受得住冲击,能不能永远下去,如果不能? 婚姻里男人或许没什么,顶多算丢了件衣服再买一件也就是了可是女人。 合脚的靴子太难找,况且这么好的皮毛这么好的花色哪里去寻? 她不是滥情的女人,心一旦撑大了只会剩下无尽空虚,没了爱女人就像流浪的小兽随时会被孤独淹没,随时会失去灵魂。 灵魂这东西太脆弱,她好不容易把它养这么大养得这么圆满养成了她喜欢的样子,没想到突然有了裂痕,而她要用一生去修补。 成了女人,雨画姝有了泪水,不觉间学会了哭泣。 林莫麟抱着雨画姝感觉到她心底的愁绪,感觉到了女人由生俱来的悲伤。 他想要去安慰却不知如何安慰,他是个走在迷雾里的男人,明天不知道在哪里,未来不知道有多远。 虽然哮天宗的事与雨画姝无关,她甚至比自己还可怜被当成礼物,但是如果去可怜她,谁又可怜自己? 人总要学会面对自己的人生,面对风风雨雨,只有这样她才能长大成为无坚不摧的人,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人。 “画姝,不要把自己当个人,如果你把自己当个人最后受伤的总是你,你要学会把自己变成武器,磨利锋刃,这样你才能远离痛苦悲伤。” “我喜欢过一个女人,追求无数年,可她从没拿正眼瞧过我最后随随便便把自己给了个刚认识的人。” 林莫麟说的女人就是凤媴,结果凤媴许给了初识的猿苍,这是他心中永远的痛,永远无法接受也不能接受的事实。 雨画姝心底哇凉,林莫麟的解释没能安慰到她反正让她看到绝望,她觉得老天对自己不公把自己生成了件礼物,连爱情都无法选择。 “画姝,我是个豁达的人,如果有一天你遇见了喜欢的人不用考虑我的感受疯狂去爱,我会祝福你。” 林莫麟被雨画姝眼角泪水浸湿胸襟,他放不下凤媴又不想伤害雨画姝。 他是她第一个男人,所以他要给她自由哪怕自由过了火。 雨画姝止住泪水,她喜欢林莫麟,虽然他们的爱情很暴力没有过程但是喜欢就是喜欢,她需要的不是自由而是他紧紧的爱。 可是他没有给她,甚至让她去爱别的男人来弥补心底亏欠,这样的男人真得值得她去爱值得付出所有? 他深受的那个女人究竟是谁,那个女人许给的男人又是谁? 什么样的男人可以让一个优秀的女人第一眼就许给他甚至不顾多年的追求。 世上真有这样的男人? 雨画姝对自己的感情不再抱有希望,一个能让自己疯狂去爱别人的男人对她的爱或许有但是少得可怜,这点爱不要也罢。 “画姝,咱们可以成为知己成为最好的朋友,你懂我,我知你。” 林莫麟觉得雨画姝被她感动到了感动得泪如泉涌,却不知道这一句话又在雨画姝失落的心上再捅一刀。 她哭是为自己哭泣,她只是在用泪水告别昨夜,用泪水埋葬刚刚绽放就凋零的爱情,她不知道今生还会不会有爱,会不会遇到心动的人,也不想知道。 雨画姝离开林莫麟的怀抱擦干泪水,没了爱她觉得自己变得坚强许多,虽然林莫麟给不了她爱更给不了她安慰,却给了她决心。 “夫君,画姝知道了。”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画姝的美你也尝过了,应该明白画姝的价值,明白只要画姝愿意有多少男人愿意为画姝赴汤蹈火。” “画姝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让你永生难忘,但画姝相信她是个优秀的女人,至少比画姝还要优秀以至于你可以为她放弃画姝。” 林莫麟终于在雨画姝眼里发现了女人特有的绝望,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绝望,那是她最终的选择,是一个女人最后的体面。 他拉住她的手想要给她安慰,可是这双手好像没有了灵魂,虽然还是那么洁白那么柔软却不是之前那双手。 心变了,一切都会改变,不是朱砂痣就是蚊子血。 当一个女人放弃的时候才会让人感觉到什么叫无情什么叫冰冷,明明她活生生的站在眼前却已经死了。 “画姝,你误会了。” “你是个优秀的女人我也很喜欢,但是喜欢与喜欢不同爱与爱也有高低,因为爱你所以不能欺骗,两个人只有坦诚相待才能在一起不是吗?” 林莫麟说得很对很有道理,两个人确实坦诚相待才能在一起,雨画姝没有反驳她认为自己不需要林莫麟太坦诚,她宁愿他哄着她一生一世。 她没有正确的开始也没有打算得到多少,有些事她不愿去想更不想去问,她只要他在她面前始终如一就好,只是林莫麟不明白。 或许是他觉得一生一世太难所以选择了用坦诚去放弃,用真实的自己打破梦幻泡影,打碎她幻想的美好世界。 他做得很决绝,现实像一把无情的刀狠狠的捅入了他们的爱里,捅死了爱。 “夫君,师父把画姝许给你都是为了光明令,能破开世界屏障的令牌。” 林莫麟不由想到猿苍,想到了第一令。 世界屏障 世界与世界间存在着巨大斥力林莫麟清楚。 世界就像个蛋,小世界是小蛋大世界是大蛋上面还有更大的蛋,至于大到什么程度没人知道。 从上域到冥海中间就有巨大屏障,他能抵达幽冥海是有能力破开上域幽冥海的隔膜,这层隔膜就是世界屏障是世界的壳。 之前他就猜想过上域之外是什么,是不是更广阔的世界里面有无数美人无数财富要什么有什么。 现在看来自己是个出类拔萃的人,悟性之高震烁古今,这么难的问题都被自己想到了应该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画姝,你赚到了。” “嫁给我是你的福气,等有一天夫君大道有成震慑寰宇你就是寰宇尊贵的女人,到那时想要什么有什么想吃什么都可以。” “别人看到你第一个动作你知道是什么?” 雨画姝莫名其妙,觉得自己跟林莫麟的距离越来越远渐渐超过了正常认知。 她要的是无微不至的关怀和丈夫宠爱,吃什么喝什么对她来说早没什么吸引,别人看到她第一个动作当然是惊讶,还用问? 男人惊讶她长得好看好想要她,女人惊讶她长得好美羡慕忌妒。 望着林莫麟殷切的目光雨画姝表现出了女人的智慧。 男人大多时候脑子都有水要不就是被挤歪了总觉得天下地大他最大,还是认真敷衍敷衍免得伤害他幼小的心灵。 “第一个动作是什么?” 雨画姝把敷衍做到了极致,迫切眼神瞬间点燃了林莫麟欲的火焰。 林莫麟突然觉得雨画姝好美之前让她找别的男人去爱自己脑子肯定抽了。 一只羊是羊一群羊也是羊,羊没有自由只有默默奉献。 “当然是跪下了。” 林莫麟邪邪一笑抱起雨画姝匆匆进了房。 雨画姝没想到敷衍出了这种效果,男人真是喜怒无常的动物自己没必需去求爱只要正确引导就好。 明天刮风下雨不好控制但是男人好像就那点儿爱好,高兴了一个样,不高兴了一个样,高兴不高兴又一个样,全看她怎么表达。 “夫君,人家还没准备好,你可要温柔些。” “吱~”,嗲嗲一句话彻底点燃了林莫麟。 此时此刻爱不爱不重要了,凤媴也不重要了,爱情与理想都不重要了。 “宗主,你徒弟情况不妙呀~” “朱武比我还禽兽,你瞧他那个牛急的样子根本不懂怜香惜玉。” 朱前进伴着风瑶打外面进来刚好看到林莫麟抱起雨画姝火急火燎冲入屋子。 “前进,年轻人新婚燕尔少些节制情理之中,哪像你时时刻刻都惦记着人家姑娘媳妇儿,朱武顶多算年轻气盛你是真不要脸,把你的脏手拿开。” 凤瑶抬脚踹在朱前进脚面上,朱前进忍住疼痛再进一步搂住细腰。 他以为坚持就是胜利,男人只要不要脸就能抱得美人归结果胸口遭到重击倒飞三丈摔在地上,好在他皮糙肉厚不然不死也得半残。 “姓朱的,姑奶奶的小腰没那么好搂,听说你们村儿又有个姑娘落入了你的魔爪,真不知道玉华宗怎么想的留着你这个祸害。” 朱前进也不知道玉华宗怎么想的,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迷恋女人特别是美丽的女人,他觉得应该是他爹好色把好色的习性遗传给了他。 “瑶儿,你可不能对我,你长成这样又穿成这样都怪你。” “是你时时刻刻吸引着我,是你是你都是你。” 风瑶差点儿吐,能把无耻下流怪在别人身上除了朱前进没谁了。 “朱前进,你的意思是我看你不顺眼可以随手打杀你?” “别为自己的龌龊找理由,有些人生来就是贱格,比如你。” 朱前进蔫巴了,觉得风瑶所以对她冷酷无情是因为自己没长到她心里,女人眼里只有爱与不爱,爱了热情似火不爱哪哪都是错。 “瑶儿,就算你对我再无情,我会也努力努力再努力走进你心里。” “我知道你想说我不配,但是我要告诉你爱你是我自己的事,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的好,就算你发现不了我也无怨无悔。” 风瑶出了院子,林莫麟雨画姝实在太吵,她需要静一静想想自己的终身大事,纠缠她的不只朱前进还有很多狂蜂浪蝶。 “别跟着,瞧瞧你那个色眯眯的德行。” 朱前进屁颠屁颠跟在风瑶屁股后面,风瑶给了他个白眼想要让他知难而退,可是她低估了朱前进的毅力。 “瑶儿,我知道你不待见我,你就把我当成空气当成阳光当成花草树木,只要能默默陪在你身边就好,虽然你不爱我,但是我爱你。” 风瑶彻底绝望了,狗皮膏药也没有朱前进更黏糊,她必需赶紧把自己嫁出去,这个世界已经快要把她逼疯了。 她必需离开,究竟哪里才是静土? “瑶儿,朱武小子能不能完成宗里的任务?” “如果完不成岂不是肉包子打狗,画姝可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那么美的人儿我都没得着便宜了他个小崽子。” 哮天宗的任务就是寻找光明令,有了光明令就能打开通往幽冥圣界的屏障,这是哮天宗存在的意义也是她留在这里的意义。 朱家是哮天宗在须尘界扶植起来的势力,只是朱家的势力根本打不破须尘壁障,须尘界像面镜子分成虚实两面时间空间大有不同。 多年来朱家只得到一个消息,光明令。 光明令像一把钥匙是开启须尘界的关键,只是没人知道钥匙在哪儿。 “前进,朱家在须尘界多年就只得到了光明令的消息?” “没有一点儿其他线索?” 朱前进麻溜的把手搭在风瑶细腰上。 他是个雁过拔毛的主儿,有求于人必需付出点什么,风瑶也不例外。 “你...” 风瑶变色沉下对着朱前进大脸就是一巴掌。 朱前进揉揉脸搂得更紧,有些东西既然求不来就自己争取,得不到她的心得到她的人也好,反正相对于她的心他更想要的还是她的人。 “瑶儿,最近须界确实发生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儿,你不想知道?” 风瑶想再给朱前进来一巴掌,抬起的手顿住有了迟疑。 朱前进赶忙握住小手把玩,他觉得自己走了弯路,男人最主要的不是长得英俊不是多有才华最主要的还是要有利用价值。 只有有了用再美的美人也要弯腰,再硬的骨头也会变软。 “须尘界来了很多外人。” 朱前进放开小手搂住细腰嘴巴往风瑶脸上凑,风瑶把脸往后仰尽量避开他那张臭嘴更不想让他亲上。 “朱前进,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别逼姑奶奶用强。” 风瑶虽然反抗但是态度与之前相比软了不少,虽然很恶心但是为了得到朱前进掌握的消息她必需忍。 “瑶儿,我只是想得到你,又不想让你一生一世陪着我。” “只要从了我,我就把得到的消息都告诉你,玉华宗是个什么地方你比我清楚,大罗圣界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你更清楚。” “你想当好人想与世无争除非站在别人脑袋上,否则就得被别人踩。” “我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村里姑娘除了几个不开眼的都得到了想要的。” “只要你不反抗也能得到想要的...” 眼看朱前进得寸进尺风瑶本能来了个后踢脚直接把朱前进踹飞,好巧不巧砸在林莫麟房上。 朱前进惨叫一声无比零乱,他以为女人都有个价只要价格合理都能得到,结果事情远比想像复杂,想得到风瑶的人必需先得到她的心。 推波助澜 风瑶纠结复杂,为得到情报她已经做好被吃豆腐的准备,结果脚不愿意给了朱前进一击,不知道踢坏没有。 林莫麟心情很糟糕,朱前进虽是他名义上的祖宗也不能下作到趴在房顶偷窥,缺德带冒烟坏透了。 “朱大哥,你这是?” 朱前进喜欢让年轻人叫大哥显年轻,所以第一时间叮嘱林莫麟千万别叫他祖宗,他还年轻还有许许多多迷途的小美女等着拯救。 小美女看男人首先看年龄,相差太多即使条件再好也会觉得亏,美人心里一旦有了代沟只有威逼利诱,否则没别的办法。 “贤弟,房顶漏水大哥修修房子没留神掉了下来,没吓着你跟弟妹吧?” 朱前进打个哈哈两眼在雨画姝身上扫来扫去,根本没把林莫麟当回事儿。 修房子这个借口林莫麟信了,不过修房子只是捎带主要还是为了偷窥他们恩爱,还好房子看不下去塌个洞揭穿了朱前进的恶行。 “朱大哥,辛苦了。” “兄弟跟画姝正为朱家传宗接代忙碌,要不大哥给小弟参谋参谋给提提建议,看看生男娃好还是女娃好?” 朱前进脸皮再厚这种事也不能当面参谋,如果他正为绵延子嗣忙碌被人打扰肯定不会善了。 林莫麟好脾气是个孝子贤孙,等他死了自己得好好照顾雨画姝让他死得安享没后顾之忧。 “贤弟,男娃儿有男娃的好女娃有女娃的妙,以大哥之见还是生女娃儿。” “生女娃将来不会活得太累顶多累半辈子,男娃儿不一样了,累到死。” 说起生娃朱前进坐到软榻上,目光一刻也没离开雨画姝仿佛在给雨画姝相面看看她将来几子几女。 雨画姝躲在角落拿衣服挡住朱前进色眯眯的目光,可衣服毕竟有限仅能堪堪抵挡无法完全掩去春光。 林莫麟想给朱前进来个大嘴巴子问问他知不知道什么叫无耻,但凡要点儿脸这会儿也该滚了。 “朱大哥,你看是不是?” 朱前进是他得罪不起的人只能委屈雨画姝,只能眼睁睁看朱前进色眯眯的目光在雨画姝身上继续游走。 “贤弟,你命不好。” “以大哥看画姝十有八九会生儿子,并且不是一个是八个。” 在雨画姝屁股上相了一会儿朱前进摇头叹息,好像生儿子是件天大的祸事。 林莫麟瞅瞅雨画姝翘臀没有走光稍稍心安,也对朱前进的话有了兴趣想知道为什么雨画姝会生儿子并且生八个。 “朱大哥,你怎么看出来的?” 朱前进看林莫麟有了兴趣暗暗得意,小崽子早晚都会死如果他主动冷落雨画姝到时候自己细心呵护抱得美人更有把握。 一但女人对一个男人绝望就是她最脆弱的时候,很容易上手。 “贤弟,大哥有个朋友,他的夫人臀型与画姝分毫不差,二人你侬我侬腻腻歪歪很快就怀上了。” “本来是件好事儿,男人只要不怕苦不怕累养个儿子顶多累到死,可他们怀的不是一个而是八个,并且都是儿子。” “天公不作美,女子生完第八个儿子本源枯竭一命呜呼,留下我那可怜的朋友和八个儿子相依为命。” “第一年大儿子不幸夭亡,第二年二儿子又亡,第三年三儿子再亡,第四年四五六七子相继离世。” “贤弟,你可知道我朋友什么心情?” 朱前进讲到这里瞅瞅雨画姝,雨画姝瞪大眼睛听得很认真小手不知不觉放到屁股上明显有点儿怕怕。 林莫麟也怕怕,命运之说虽虚无飘渺却无处不在,有时候娶错了人就是一生的劫,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郞其实不然,男人也怕娶错人。 难道雨画姝真会生八个儿子,然后? 打从进了镇神塔他的运气从没好过,就连婚姻也是因为光明令,如此不纯洁的结合怎么可能被天地祝福大道认可? “大哥,你朋友最后怎么样了?” 朱前进没往下说,拍拍林莫麟一声叹息出了房。 林莫麟陷入纠结对雨画姝再没了兴致,别人不信邪他经历了风风雨雨见过了大风大浪对命运更为在意。 他不能再呆下去更不能被雨画姝克死,他要赶紧离开去找光明令。 雨画姝的人生婚姻都是被安排好的,对朱前进的话虽有猜测却也信了五分。 她不能再继续下去,她要走出一条自己的路活出自己的人生再也不做别人的傀儡处处被人安排。 朱前进出了屋看到风瑶,风瑶莫名复杂,朱前进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虽然知道是朱前进的诡计却没阻止。 “瑶儿,哥哥一番话朱武必定用心寻找光明令,不用谢哥。” “就算你对哥再无情哥也爱你,为了你哥做什么都愿意。” 两句话风瑶越来越看不懂朱前进,不知道他哪句话是真哪句是假,玉华宗把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朱前进不是没有道理,或许自己才是陪衬。 风月楼,司徒婉取得最终胜利得到猿苍,猿苍搂着司徒婉进了七仙阁。 “司徒姐姐,七仙阁不是应该有七位仙女儿怎么台上只有一位?” 猿苍枕着玉腿享受司徒婉投喂目光落在仙女儿身上,仙女身姿曼妙肤白貎美确实不错却不是他要的类型,没感觉。 李松杜兴武没见过大阵仗见识还是浅了,不知道他们的眼光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自己的高度明白什么是女人,什么女人值得拥有。 就比如司徒婉,虽然她没有少女的活泼却更为成熟知性温暖柔和,就像一座宁静的港湾能够遮风挡雨为过往的船只提供庇护。 “是呀,不是应该有七位吗?” 司徒婉很巧妙的把自己与猿苍拉到一条线上,尽量让他觉得舒服。 虽然猿苍是她拿半壁江山换来的但是她没有把猿苍当成玩物,半壁江山太沉重是她的宝贝必需好好呵护,可不能弄坏了。 “你猜是不是长得太丑怕吓到客人所以躲起来了?” 司徒婉的回答猿苍很受用,揽住细腰捏捏她的鼻子表示喜欢。 猿苍亲昵的动作司徒婉也很享受,她突然感觉冰冷的江山活了过来都会调戏她了,并且手段很高明手法很娴熟两三下就爱了。 “姐姐可猜不出来,你那么聪明肯定知道,快告诉姐姐。” 司徒婉把猿苍往怀里搂搂继续投喂,她觉得搂着猿苍自己变年轻了,连皮肤也比之前光滑细腻。 这一切都是猿苍的功劳,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就能产生不一样的效果,心情好人自然会年轻。 猿苍搂住司徒婉脖子来个亲渡了一口生命源气。 成熟知性温暖柔软的灵魂司徒婉有了,他要把青春还给她报答知遇之情,一个女人付出所有换自己无论什么理由都值得眷顾。 七仙阁阁楼,六位美人边品茶水边观察猿苍。 “姐姐,为什么不让幽儿下去教训那只小王八,瞧他那得瑟的样子把自己当救世主了,是个女人他都要,什么草他都吃。” 第一莲把第七莲搂在怀里安慰安慰示意少安毋躁,望向第六莲。 “尤儿,你的莲身全反了?” 第六莲掐指算算很快找到关节,虽然莲身不受控制但是这种丢脸的事可不能让大姐随意拿捏。 “姐姐,瞧你说得多难听,她们是得到造化生出了真魂。” “这可是好事儿,早就跟你们说猿苍与众不同你们还不信,现在信了吧?” 第一莲面色微变,莲身由她们莲子所化生出真魂的机率微乎其微,如果是那样真是造化,难道说? 第一莲再次望向猿苍,心底有了意动。 赌个凤媴 司徒婉得到源气年轻许多,这一幕不但惊呆了她更惊呆了阁楼里六朵冥莲。 使人返老还童是逆天大术,她们也能做到但却耗费时耗力还不一定成功,猿苍只是亲个嘴儿就做到了这是什么术法,难道不怕本源亏损? “姐姐,你看他,耗费本命源气滋养凡人多浪费,幽儿要去教训他~” 第一莲搂住幽儿细腰没撒手,须尘界不是幽冥之海不可胡来,就算胡来也要让第六莲先胡来。 “小妹,你看莲尤多淡定,她男人在下面拈花惹草她都不急你急什么?” “虽然你与猿苍之前有段过往,但是化莲重生已经了却因果,千万不要再爱上这种负心汉,败家子儿。” 第六莲正思想如何寻到莲身,被第一边挤兑决定下去教训教训猿苍。 一是不能让老大骑在她头上,二是在猿苍身边更容易找到莲身,三是让第七莲瞧瞧她的手段,四是她确实想猿苍了。 她孤独无尽时光直到巫尤遇见猿苍生命才有了色彩,她想亲自感受感受被爱的感觉,尝试尝试猿苍温暖的怀抱。 第六莲说三娘杜云清凤舞儿都是她的莲身其实不然。 她的莲身只有巫尤,七朵莲花第六朵代表圣洁,所以多少年来她从未对任何人动心,因为莲心一动对她来说就是永恒。 “大姐,虽然你说的有些道理,但是你不懂爱。” “爱是种永恒的物质,一旦爱了就是一生一世生生世世,因果也无法了断,既然你想妹妹先行一步为你探路直说,没必需耍阴谋使诡计。” “咱们姐妹一体同源,谁还不知道谁?” 第一莲放下茶盏有了计较,老六仗着圣洁的名头对她毫无敬意甚至还私下嘲笑她,按理说身为第一莲她才应该代表圣洁结果她代表黑暗。 她不能让第六莲继续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必需让她明白什么是大小尊卑。 “小六,你可代表圣洁,如果以色侍人那猿苍是个色中饿鬼自然对你垂涎三尺服服帖帖,有本事敛去姿容再去勾搭男人。” 第六莲本没打算用美色勾引猿苍,猿苍既然能爱上平凡的巫尤自然也能爱上平凡的她,她要得是纯粹的爱而不是美貌构建的美梦。 梦都有醒来的那天,人老珠黄是多少美人的恶梦,她不想步其后尘成为又一个被爱抛弃的女人,她要的是真正的爱而不是欲。 “姐姐,你终于跟妹妹想到了一块儿,难道你哪根筋搭错了?” “咱们这副德行够土了还没那些有姿色的凡人好看,算不上以色侍人。” “只要妹妹显三分真容猿苍肯定会跪着爬到妹妹跟前求妹妹爱,圣洁的魅力你永远不会明白,毕竟你是黑暗永恒的黑。“ 第六莲左一个黑右一个暗处处打第一莲的脸,打得第一脸面色微沉。 好在两女交锋不是一回两回早有经验,事态还在可控范围没当场撸胳膊挽袖子大打出手。 “啧啧啧,这还不算以色侍人?” “瞧你的大屁股细腰大胸还有娇滴滴的样子,如果这都不算色让那些凡人怎么活,你看看狗男人靠着的女人,你比她强一万倍。 “有本事变个老太太,那样才显得你有本事。” 说话的不是第一莲而是第七莲,第六莲打第一莲的脸就是打她的脸,她代表光明与黑暗相辅相成自然能感受到第一莲多生气。 第七莲挤兑第六莲,第一莲心情顿时阴转晴,果然是自己的好妹妹,知道姐姐受了委屈立刻给姐姐出气,没白疼。 对于有过共同男人的女人第六莲从始至终没任何好感,如果放在凡人家里她们的关系就是大小房,第七莲是大她是小。 “只会以色相勾搭男人的小贱货,哪里来的圣洁?” 第一莲很合时宜补了一刀,这一刀稳准狠正好捅在第六莲心上,二人鏖战无数年月第六莲一撅屁股她就知道第六莲想什么。 二打一第六莲被逼无奈摇身变成了老太太,不过是个漂亮老太太,除去皮肤皱巴巴还能看出昔年荣光。 “这样你们两个没话说了吧?” “小七,如果不是你有几分姿色猿苍会看上你?” “我就不一样了,我的莲身见到他的时候只是个普通人,特别普通。” 第六莲不服气拿第七莲过过嘴瘾没理第一莲匆匆离开,她害怕二女再提出过分要求连见猿苍的资格都被剥夺。 虽然猿苍见到巫尤能生出爱情但是她没把握猿苍见到个老太太也能,毕竟二人看着跟祖孙似的猿苍身边美女如云如何才能爱上她? “大姐,瞧她吓得跟条狗似的,你就是太温柔了才会被她欺负。” 幽儿靠在第一莲怀里像个撒娇的孩子,第一莲搂住细腰轻拍玉背也很开心。 第六莲变成老太太如果猿苍还吃得下是真禽兽,切不能让小七再与他来往。 离开阁楼第六莲犯了难,低头边走边思拿个什么样的理由接近猿苍,想让猿苍爱上她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到哪里去找那么好的机会。 “哎哟~,瞎了你的狗眼,怎么走路的?” 朱纯使出浑身解数没能得到仙女正思想用什么办法抱得美人归,结果被第六莲一脑袋撞倒在地屁股差点儿摔成两瓣儿。 “是你没长眼,为什么赖我?” 被撞了脑袋第六莲心情更差扫了眼朱纯又觉晦气。 天下只有猿苍有资格被她撞,如果是猿苍说不定能撞出爱的火花,虽然她老但是不难看让他负责至少也有三成机会,可惜了。 “你,好个老东西,活腻歪了赶着投胎呢。” 朱纯摔了屁股又被怼了一嘴蹿起来扬手冲第六莲打来,第六莲刚要反击朱纯被人抓住。 “纯儿,干什么火气这么大?” 林莫麟受朱前进挑拔越想越觉得是非之地不可久呆,匆匆告别雨画姝风瑶回到福村儿,福村儿人去楼空。 吞了朱武的神魂自然知道猿苍下落马不停蹄到了上原郡,上原郡最热闹的地上就是风月楼,听说有仙女进来瞧瞧。 在他心里能称得上仙女的只有凤媴,说不定凤媴没了修为落入风尘急需要他英雄救美,结果看到朱纯欺负老太太。 身为他名义上的爹怎么可能教出这种逆子连女人都不放过还是个老女人,他必需让朱纯知道朱家也有家教还有祖宗,祖宗名叫朱前进是只老王八。 “你是谁?” “老子是天朝太子我劝你少管闲事儿,哪凉快哪呆着去。” 林莫麟没想到朱纯这么横打人不说还敢在他面有称老子,一脚把朱纯踹翻在地抬脚踩在朱纯脸上。 “狗东西,老子是你爹。” 朱纯认认真真打量林莫麟越看越像朱武年轻时的样子,想到返老还童激了个洞翻身抱住林莫麟大腿。 “爹,你变年轻了?” 林莫麟把朱纯甩开望向仙女,结果大失所望。 虽然仙女很美却不是凤媴,他觉得好孤单好孤单天大地大竟没遇见一个故人,如果能遇见故人该有多好。 “爹,神药你是不是给母后了,她也变年轻了贼好看正跟野男人私通,你快去看看就在前面雅座儿。” 朱纯早看到司徒婉,看到司徒婉搂着猿苍高兴坏了,如果被朱武看见肯定会把朱武气死,然后他就成了国主。 林莫麟扫视雅座看到司徒婉搂猿苍投喂高兴坏了,如果被凤媴看到一怒之下肯定移情别恋爱上他。 屈指点点林莫麟引动道法把二人恩恩爱爱的模样记录下来小心收好,思思想想又有了算计,现在是个好机会不如与猿苍打赌把凤媴赢到手。 似曾相识 司徒婉得了造化服侍得更加殷勤,年轻是每个女人的梦想她久居深宫最大的苦恼就是容颜老去不复当年。 她长得那么美身材又这么好,如果有一天成了老太婆满脸皱纹对她来说是无法想像的事,她宁愿早早死去也不愿意看到那天到来。 本来她还打算去药师盟求些补药把衰老速度延缓些年月,没想到遇见猿苍不但得到了爱情滋润还年轻许多。 “猿哥哥,你怎么搞的?” “一个亲就把婉儿搞年轻好多,婉儿还要。” 猿苍喜欢她中意的女人叫哥哥,特意吩咐司徒婉不要叫她小情狼,叫猿哥哥情哥哥爱哥哥甜哥哥都可以。 情哥哥司徒婉认为有点傻,爱哥哥有点呆,甜哥哥又太齁,所以仔细思想最后选择了猿哥哥,即亲切又熟络还很暧昧最适合当下女追男的氛围。 猿苍勾住司徒婉玉颈认真端详。 小婉婉搞字用得好,力道适中大小合宜,即张狂大胆又内敛含蓄,可长可短可攻可守向前一步柳暗花明退后一步海阔天空。 能把话说得这么圆满没辜负他无私的付出,虽然他有天地果生命源气不花钱但是天地果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是他辛辛苦苦被不知明的美人赐予的。 最难消受美人恩,他平白无故得美人恩惠承受了多大的压力,软饭吃起来虽然很香很好吃但是一不小心就会落得个千古骂名,其中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别人都是经历无数风雨九死一生得到了想要的造化,而他看看风赏赏景抱住美人一顿亲就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这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这是一种痛苦。 有痛苦肯定就会有煎熬,所以他在痛苦煎熬中学会了成熟,尽量让自己低调些免得遭人羡慕忌妒恨,特别是那些九死一生还没有得到造化的人。 猿苍思思想想犹犹豫豫露出难色,甚至鬓角突然生出半根华发,上半截儿白下半截黑很有特点白出了境界。 司徒婉注意到白发意识到猿苍不易,为了让自己变年轻他定然消耗极大以至于顷刻间年纪轻轻有了岁月的痕迹。 “婉儿,我有一个梦想,就是在你最美好的时候遇见我。” “你伴着我,我伴着你,我们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猿苍说完觉得有些浮夸抱住司徒婉又来个大大的亲把更多生命源气注入司徒婉体内直接把她亲到了十七八。 司徒婉感动坏了,虽然猿苍说得浮夸但是吻和生命源力带来的冲击弥补了语言上的不足彻底填满了她渴望的内心。 她渴望年轻,毕竟她长得那么好看身材又这么好如果老去是世界的损失。 猿苍为她付出生命她会在心底默默祈祷,会让他成为天朝最尊贵的男人,会用一生陪伴呵护他不让他受半点委屈一点伤害。 猿苍亲完好像脱力的小羊瘫软在司徒婉怀里,鬓角又多出两根华发,半黑半白时时刻刻提醒着司徒婉他为她付出了多少青春。 “猿哥哥,辛苦你了,有你真好。” 感动到极处的女人言语都不多,因为千言万语都藏在了心底,她要用实际行动报答猿苍,天朝皇宫有姿色的女人很多相信猿哥哥肯定会喜欢。 司徒婉猿苍你侬我侬朱纯不淡定了,瞅瞅林莫麟又瞅瞅司徒婉五味杂陈,按理说一个男人看自己女人在别的男人怀里恩爱早该气死才对结果朱武没死。 “爹,你看看你媳妇儿,大庭广众下跟野男人偷欢你不去管管?” “再让他们亲一会儿孩子都亲出来了,你可是天朝国主是天下最尊贵的男人,我要是你早羞死了你怎么能这么淡定?” 林莫麟正思想找个什么理由去跟猿苍打赌朱纯提醒了他。 他可以先来个捉奸再找个由头建立赌约,捉奸时间有的是二人看样子腻歪三五个时辰没问题,找什么理由建立赌约? 一扭脸,林莫麟目光落在第六莲身上,第六莲虽然是个老太婆但是长得不难看,这么好看的老太婆他还是第一次见,不如拿她做个局。 “美人儿,还没走?” 有求于人嘴一定要甜,林莫麟昧着良心露出和煦笑容叫了声美人。 第六莲四下望望才意识到是在叫自己暗夸天下男人还是有长眼的,她都这样了还能看到她的美明显是个有内涵有修养的好男人。 “小哥哥,什么事?” 一声小哥哥叫得林莫麟一呆,虽然美人很老但是声音很年轻很好听,听得他有点心猿意马如果不是眼睁睁看着他肯定会爱上这个声音的主人爱上她。 有点尴尬林莫麟不由捂住胸口,他感觉心脏跳了出来,爱上这么老的美人他自觉口味没那么重,刚从哮天宗逃出来可不能再跳进火坑。 “美人儿,我是天朝国主朱武。” “瞧见没有,那边正与小白脸偷情的是天朝皇后司徒婉,你冲上去诈称小白脸是你的男人始乱中弃抛弃了你,然后我去捉奸。” “事成之后给你一亿两黄金,如何?” 司徒婉正发愁没有理由接近猿苍林莫麟给了她机会,她觉得运气真好遇见了只活王八越看林莫麟越顺眼,如果不是她钟情于猿苍林莫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身为男人看到自己的女人与别的男人偷情表现得还如此淡定不说别的就这份修养已经能人所不能,更何况他还是国主。 天朝有这么好的国主天朝甚幸黎民甚幸她也甚幸,她决定一定要好好表现,钱不钱的无所谓最主要的是对得起林莫麟。 “国主大人,您身为国主才给一亿也太扣门儿了,至少两亿。” “不是小女子贪心,实在是给得少了对不起你这么大的身份看轻了你。” 林莫麟一亿两亿无所谓,对小女子三个字有了兴趣,小女子用在一个老太婆身上倒是别致,果然女子八十是少女,不服老。 “美人儿,做人不能太贪心,瞧见本国主没有?” “之前本国主比你还老,现在返老还童十五六,只要你有本事得到小白脸的人再得到小白脸的心,八十变十八指日可待。” 第六莲陷入沉思,不为钱也不为变年轻,为得是得到猿苍的人再得到他的心,女追男隔成纱而她这里隔的不是纱是座山,万丈高峰。 她必需好好寻思寻思让事情变得合情合理不突兀,必需让猿苍无话可说心甘情愿做她的男人。 “国主大人,八十十八小女子不在乎,两亿金子一分也不能少,你看看人家这长相这身段给少了得多亏,对不对?” 林莫麟把第六莲拉到跟前上下看看,如果她还年轻他肯定会爱上她,老成这样还这么媚这么美确实少见。 “行,我给你三亿,好好表现,若是本国主高兴还有重赏。” 三亿不是小数目,第六莲想到三亿进入状态,不是为钱只是为了有感觉,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她必需对得起人家的付出,对得起天地良心。 “夫君,你,你这个负心汉,家里孩子等着米水下锅,你倒好在这里勾搭狐狸精,你对得起孩子对得起我吗?” “我为你五劳七伤二十出头儿已经累成七老八十的样子,你...” 第六莲毫不拖泥带水跑到猿苍跟前声泪俱下。 林莫麟一拍脑袋觉得三亿亏大了,瞎了眼找了个这么奇葩的主儿,好呆你也找个应景的理由别人眼睛又不瞎。 猿苍正享受司徒婉无微不至的关怀忽然然跳出个老太婆吓得一跳,细细打量第六莲觉得第六莲很有味道似曾相识,不由拉住小手。 造日 莲尤被拉住小手好像触了电,这是莲体被男人第一次拉住小手心情有点激动有点紧张生怕他轻易放开。 猿苍把手小放在鼻尖嗅嗅饶有兴趣,始乱终弃就算了老太婆居然还给他生了个孩子,不知是男是女今年多大? “夫人,你叫什么?” 没拆穿第六莲猿苍把她往身边拉拉搂住大腿声音小小。 虽然对方是来陷害他的虽然是个老太婆,可是身为男人心情好的时候总是要大度些,不管她为什么陷害自己总有理由不妨听听。 如果要诈骗钱财他有的是钱不介意给她些,毕竟大庭广众下公然行骗也是付出了巨大的勇气,但凡有条出路她也不会这么作贱自己。 “我?” 第六莲想告诉猿苍她叫巫尤又觉不妥,当下巫尤还是巫尤她还是她,她不想用巫尤的身份得到认可,她要让猿苍爱上现在的她。 “忘了?” “没关系慢慢想,编一个我也能接受。” “这么大年纪还出来行骗不容易,只要你编得好要钱给钱要色给色你要什么我都成全你,我是个尊老爱幼的人很好说话。” 猿苍诚恳坦然第六莲乱了章法,她不知道还怎么向下编不由得望向林莫麟。 林莫麟当机立断上前打援,靠人不如靠已老太婆根本没那金刚钻。 “皇后,大庭广众与野男人私通脸皮越来越厚了。” “与人通奸难道就不能找个没人的地儿,给天朝圣国留点体面?” 林莫麟出现司徒婉有些慌张,倒不是害怕林莫麟捉奸而是怕猿苍介意。 她与朱武早没了情宜从来都是各吃各的谁也不干涉谁,但是现在她正追男人被他打扰万一坏了好事得不偿失。 “轰~”,司徒婉没说话猿苍一拳轰出打在林莫麟身上。 林莫麟倒退三步抬脚踹猿苍面门,他没想到猿苍会直接出手说话的机会都没给他,人家奸夫见了正主都是畏畏缩缩,猿苍倒好直接动手。 被司徒婉买下猿苍自然知道司徒婉身份,身为皇后与人苟合好说不好听,既然她那么看好自己切不能负了她。 “砰砰砰~”,二人拳脚三个回合猿苍后退一步细细打量林莫麟。 在林莫麟身上他闻到了阴谋的味道,他的战力打宗师也用不了三拳林莫麟竟然全部接下并且力道不弱。 有这样的战力见到自己的女人与人苟合早该蹦出来了,结果他没有。 老太婆应该是他派来陷害自己的,绕这么大弯又搞这么大阵仗没阴谋不合常理,他倒要看看天朝国主意欲何为? “你是天朝国主?” 林莫林有了说话的机会止住拳脚,他编排好了那么多话不吐出来憋得难受,必需吐出来才痛快。 “不错,淫贼,竟敢觊觎当朝皇...” “少废话,这个女人无论是谁我要了,要么开价儿,要么滚。” 猿苍没让林莫麟多说,想来也是些污言秽语不是狗男女就是奸夫淫妇之类的话,虽然他脸皮厚不要脸但是司徒婉到底是个女人。 就算她私下里生活混乱作风荒淫那也是偷偷摸摸,既然她要脸自己总要给她脸,一个女人长成这样她的男人没有半点责任绝无可能。 林莫麟话没说完被噎回去心里更堵,他觉得自己够不要脸了没想到猿苍更不要脸,难怪凤媴看上他不是自己,人不要脸当真天下无敌。 “淫人妻女,你还有理了?” 猿苍思思想想自己还没有与司徒婉迈出那一步算不上淫人妻女,有理没理也不是朱武说了算,既然他想说道说道自己也是长了嘴的。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淫人妻女了?” “我正与司徒讨论天下大事结果你蹦了出来。” “身为国主不为黎民苍生着想让个女人抛头露面脸可真大?” 林莫麟气歪了,猿苍没理搅三分倒打一耙,坐在他这个位置如果让他说下去十有八九能说出些道理,国事家事国事肯定大于家事特别是国主。 “好个无耻淫贼,与皇后搂搂抱抱亲亲就是你们讨论的天下大事?” 关键时刻朱纯跳出来怒指猿苍,虽然他只是太子却也是未来国主,今天必需把皇后干倒再把朱武气出个三长两短到时候国不能一日无主他正好上位。 猿苍打量朱纯,之前他就看到朱纯被刘枭供着对台上仙女百般讨好,只不过仙女对他不屑一顾。 “你是谁?” “淫贼,我就是天朝太子未来国主,识相的赶紧跪下受死,能死在本太子手里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朱武仰起脸挺直腰板儿蔑视猿苍。 “哦?原来是太子。” “你爹都没说话你跳出来眼里还有没有你爹,难道太子当腻歪了想以下犯上谋朝篡位?” 猿苍两句话说到朱纯心里把剩下的给他话噎了回去。 朱纯的心思不难猜,这么大了还当太子肯定早惦记着国主大位,刚才在仙女那里吃了闭门羹叫那么大声肯定想引起仙女注意。 一个又老又色的太子如果让他当了国主天下危矣黎民危矣,还好司徒婉把半壁江山给了他,救了芸芸众生。 “大胆,哪里来的黄口小儿竟敢污蔑本太子?” 说不过猿苍朱纯准备拿身份压人。 他是太子不是一个小小白脸儿能僭越的,如果是在外面他都不用张嘴就有人把猿苍结果掉。 司徒婉见朱纯拿身份压人上前一步拉住猿苍的手表示与他共进退,猿苍拍拍小手示意莫慌,将心比心司徒婉还是个不错的女人关键时候豁得出去。 “刘城主,你来告诉这个老太子本尊是谁?” 猿苍没接朱纯话茬儿望向人堆儿看热闹的刘枭,他觉得自己与皇家还挺有缘,蝶衣成了他的女人,司徒婉也成了他的女人,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其他女人。 听说后宫佳丽三千个个姿色不俗,有机会得去看看挑些顺眼的留在身边。 刘枭正看热闹被点了名儿弯腰上前,在场是个人都比他身份高贵开罪不起。 猿苍真是的,抢了他的女人还这样炮制他坏透了,不如把素儿也给他到时候自己一举当他岳父定能压他一头。 “国主,皇后,太子...” 刘枭先给林莫麟见了礼又给司徒婉朱纯见礼,然后望向猿苍。 “他是武林盟主,天下至尊。” 林莫麟一呆,司徒婉一呆,朱纯一呆,这个名头牛逼到了极点天朝也压不住的牛逼,天下至尊虽然很虚但是武林盟主可是实打实的大人物。 猿苍没想到刘枭消息挺灵通这么快就知道了他的丰功伟绩,对他身为城主呆在七仙阁看仙女还能时时了解天下大事给予了认可。 “小国主,你可能不知道。” “你来之前司徒已经把半壁江山让给了本盟主,身为天下之主自然要为天下黎民着想,所以本盟主抱着皇后亲亲搂搂商议天下大事有什么问题?” “她是天下的皇后,也就是本盟主的后。” 身份不同地位不同,猿苍直接把直的掰成了弯的还让林莫麟朱纯无话可说。 “朱国主,朱太子,本尊与你们打个赌。” “天下没了太阳民生必然凋敝,咱们就赌赌谁能为天下带来光明,为黎民谋条出路,为万物生灵造个日~” “如果你赢了天下还是朱家天下,如果我赢了天下就是本尊的,如何?” 林莫麟一听正中下怀,没想到猿苍自己跳圈儿里了,他有哮天宗做后盾造个太阳应该不难,就算没有十成把握九成应该有。 “好,赌就赌。” “我胜了不但要天下还要你两样东西,敢不敢?” 猿苍一想他身上最宝贵的除了美貌就是命,这两样东西万万不给拿来赌必需为他的女人负责,必需慎重考虑。 虚界河 抢了朱武的女人猿苍稍稍理亏,虽然事情还在发生的路上没有落实但是吃也吃了抱也抱了搂也搂了亲也亲了,让朱武在赌注上占些便宜不算吃亏。 朱武心情紧张生怕猿苍不答应,司徒婉本就是个多情女子跟谁在一起他无所谓,更何况他又不是朱武。 “爹,有把握没,没把握赌这么大万一输掉你无所谓反正国主你也当那么多年早腻歪了,孩儿可还没当过国主。” 朱纯忌惮猿苍更贪恋国主大位在林莫麟耳边小声嘀咕让他千万慎重,不要因小失大将来没脸去见列祖列宗。 “纯儿,做人要有格局,要向天上看,小小江山有什么重要的?” “现今天下大变你要做的是好好修炼而不是贪恋荣华富贵,凡人区区数十寒暑眨眼成过往云烟有何意义?” 林莫麟一席话朱纯更加腹诽,宗师不过一二百载寿数除了修就是炼最后终究难逃一死,相比于那种苦逼的生活他更想潇潇洒洒活一回。 后宫佳丽的位置他已经许出去了两千九,到时候如果不能兑现太子府里养的那些女人还不把他挠死,事关小命他不得不争取争取。 “爹,孩儿没你的天资顶多修成大侠,孩儿毕生梦想就是坐在你的位置上号令天下再取个两三千女人幸福过完一生。” 朱纯的直白感动了林莫麟,两三千女人也不怕累死,他这身板儿也驾驭不了两千女人顶多百十,果然无知者无畏。 “纯儿,江山是打出来的,就算爹输了江山相信以你的雄心壮志肯定能再把朱家江山夺回来,爹看好你,加油~” 林莫麟懒得再跟这种井底之蛙絮叨,虽然他是朱纯名义上的爹但是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猿苍,想好了没?” 猿苍没想好,坐上软塌搂住司徒婉。 “婉儿,我最宝贵的东西早就给了我的女人,实在做不了主。” “再说了,美貎是父母给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拿来赌有违孝道,将来如果见到他们没法交待。” 二人腻腻歪歪没完没了林莫麟实在看不下去,虽然司徒婉他不在乎但是说到底她也是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女人与别的男人暧昧分明就是打他的脸。 “美貎我有的是用不着你,赶紧决定。” 不是图他的美貌? 猿苍大定搂住司徒婉来个大大的亲足足盏茶时间。 林莫麟咽咽口水拉住第六莲想要来个亲找找场子没亲下去,虽然第六莲不难看但是年纪摆着,亲她不是禽兽就是畜生。 第六莲望向猿苍心里委屈甚至有了恨意,她以为猿苍已经对她有了感觉看到了她内在的美,结果扭脸他就把自己丢到一边跟别人恩爱去了。 “婉儿,我的命都是我女人的可不能拿来赌,万一赌输了怎么对得起你们,对不对?” 司徒婉被亲得七荤八素连连点头,猿苍的吻令她着迷,如果有人想要猿苍的命必需先过她这关。 “你烂命一条我也没兴趣,想好没?” 林莫麟有点儿抓狂,只要猿苍应下赌约以后就算他抵赖自己也占据了大义,到时候不用自己出手哮天宗也不会放过他。 不是图他的性命? 猿苍大定搂住司徒婉又来个亲,这个亲比刚才还黏糊缠绵,林莫麟咬牙切齿心一横搂住第六莲细腰。 第六莲被搂住细腰纠结复杂,林莫麟的意思不言而喻要找找场子。 她也想找找场子,猿苍太混蛋眼里只有美人根本没她,她不由闭上眼睛撅起嘴唇翘起脚尖等林莫麟吻她。 林莫麟低下头再次踌躇,这张小嘴儿虽然红润他却亲不下去,亲了她不但一世英名扫地自己也会瞧不起自己,说不定会成为心底恶梦永远无法释怀。 第六莲等了一会儿没感觉睁开眼,望向林莫麟迟疑的眼神尽是悲凉。 她有点儿想哭却哭不出来,男人都是好色的动物没有色他们无论如何都爱不起来,就算真的做了也是因为利益纠葛。 还是女人更知性,她如果爱一个人无论他是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苦,无论年轻还是年迈,无论...,她都会始终如一爱他。 林莫麟默默松了手,他做不到,吻不下嘴,无论如何他都无法说服自己浪漫的心去吻个老太婆,如果画姝在该有多好,他突然深深地想起了雨画姝。。 猿苍亲完司徒婉看到第六莲眼底的落寞。 这种落寞他熟悉,是一个女人极度悲伤时才会表现出来的神情,他隐隐有些难过,求不得爱别离是人生最大的痛苦,他必需帮帮她。 虽然她骗了他但是他不是个冷血的男人,看不得劳燕分飞有情人天各一方。 “朱武,想跟我赌也可以,除非你娶了她。” 猿苍指指第六莲差点被自己感动到,他觉得自己做了件大好事成全了一段旷古绝今的恋情,国主爱上老太婆。 “嗡~”,林莫麟如遭雷击,他没想到猿苍会提出这么丧心病狂的要求。 “嗡~”,第六莲如遭雷击,她没想到猿苍会提出这么丧心病狂的要求。 林莫麟深深望了第六莲一眼,不由得眼角有了湿润,他不能拒绝。 生存还是死亡不是一道选择题,如果得不到光明令哮天宗不会放过他,他们既然让顺顺当当离开肯定不怕自己逃跑。 第六莲深深望了眼林莫麟更加绝望,她在他眼里清清楚楚看到了他有多么抗拒,多么不想娶她,她就像烂掉的小白菜狗都不吃。 猿苍太可恶了,你可以不爱但是请不要伤害,而他深深地伤害了她。 “怎么样,我就这一个要求,赌还是不赌你自己决定。” “今日大吉正好洞房花烛,咱们四人凑成两对儿好事成双岂不美哉?” 矛盾犹豫,林莫麟脑子转得飞快却没有找到拒绝的理由,更没有想出逃出升天的办法,他再次望向第六莲想要从她脸上找到些许慰藉,却只找到一脸皱纹。 痛苦纠结,第六莲在林莫麟的矛盾犹豫中如坠冰窟。 她想离开,离开这个伤心痛苦的地方,却无处可去。 从踏入须尘界她就没了回头路,本以为有猿苍的关爱再苦再难也能走下去,结果事情的发展远远出乎预料。 没有爱,她觉得生命到了尽头,不觉间更为憔悴苍老,好像朵调零的小花惨白惨白没了生机没了色彩。 她认命了,不管是嫁给林莫麟还是猿苍她都没了灵魂。 “婉儿,你看他们感动得都快哭了。” “我真是个大好人,洞房花烛有你服侍胜却七仙无数,要好好表现。” 司徒婉靠在猿苍怀里小鸟依人,猿苍彻底征服了她,多少个日夜她都希望有个男人无微不至的关心她爱护她,可是没有。 朱武做不到,他有自己的无数女人,她养的那些男人也做不到,只是些为了荣华富贵卑躬屈膝的小白脸根本没能力,更别说魄力。 她以为猿苍也是个花瓶,没想到她错了。 猿苍不但不是花瓶还是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她在他怀里感受到了渴望的爱与关怀还有满满的安全感,武林至尊想想都兴奋。 “至尊,婉儿已经迫不急待了。” 司徒婉的表现猿苍很满意,搂住细腰轻拍翘臀等待林莫麟做出最终抉择,吃得苦上苦方为人上人,不管林莫麟为什么非要跟他赌一把必需先让他脱层皮。 “赌,赌了” 林莫麟认了命拉住第六莲小手下定决心,不就是洞房花烛又不是没洞过。 虚界河是连接须尘界虚实两界界河,二人立下赌约以后从界河飞出一条巨大的骨龙,骨龙嘴里叼着轮太阳仰天嘶吼,眼里幽火熊熊。 前世今生 熊熊幽火透过无尽虚空虚实界线看到风月楼,目光落在猿苍身上。 “苍~,你堕落了。” “红尘迷了你的眼,美人磨蚀了你的心,你再也不是从前的苍,无尽轮回把你从英雄变成了浑蛋,只有我才是真英雄。” 骨龙喃喃几语就要没入虚界河,一只虚凤由远及近翼展百丈呼啸而来。 离着数丈火凤摇身化作名美艳女子,带着不屑轻轻一哼表示鄙夷,再哼表示嫌弃,再哼表示嘲讽。 “虚凤,你没死?” “万年前本尊明明把你打成飞灰,你命真硬竟还活着,是不是皮又痒了又活腻歪了想要本尊再帮你挠挠?” 虚凤透过虚无望了眼猿苍透出委屈,才分开多久小冤家又寻了新欢,真让人不省心,女人那么多了还到处乱吃也不怕撑死。 “虚龙,我知道你想什么?” “想替代苍主宰须尘门儿都没有,不是我小瞧你是因为你根本没那命,瞧你那埋汰样儿,龙不龙鬼不鬼的活个什么劲儿?” “我若是你早死八百回了。” 虚龙眼中幽蓝火焰轰然变成红色,瞪住虚凤好像要去咬一口。 他们本是须尘界两大神只按理说应是两公婆,结果虚凤眼里心里都是猿苍。 “虚凤,你也瞧见了,无论你怎么死乞白赖讨好猿苍也得不到你想要的。” “他就是个到处窃玉偷香的无耻淫贼,本来你是我的女人结果他生生把你从我身边偷走,你不知道当时我多心痛多难过,多...” “只要你回心转意助我夺取须尘,我不介意你被他玩过成了残花败柳,反正他的女人我也用过,滋味美极了。” 骨龙想起杜云清想起三娘想起蝶衣,眼中红焰变成蓝焰,三女与凤舞相比姿色不差,按数量他还赚了。 遗憾的是没得到巫尤,如果得到巫尤才是血赚,想着巫尤怀里的温暖身上的香味儿他有点儿想不明白巫尤怎么看破他不是猿苍的。 “虚龙,沉寂万年你别的本事没有做梦的本事倒是野蛮疯长,觊觎本姑娘你也配,舞儿生是猿苍的人死是猿苍的凤,怎么也轮不到你。” “对了,按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娘吧?” “乖儿子,叫声娘听听,娘高兴了不介意给你点甜头让你感受感受母爱。” 骨龙吞日回忆起过往种种,虚凤也有了远古记忆,二者恩怨纠葛无数年总有羁绊总有龃龉。 虚龙摇身化作一名懵懂少年十二三岁,目光在虚凤胸前停留三息似在回忆那段浑浑噩噩的时光。 “娘,元初想你想的好苦,快让元初抱抱。” 一步,两步,三步杜元初踏步间从少年到青年又到壮年长成了铁骨铮铮的男子汉,虚凤倒退十丈上下打量更为鄙夷。 本以为杜元初眉清目秀会长成风度翩翩的美男子,结果长成了个打铁的糙汉子,这种男人她掐半拉眼角也瞧不上看着就倒胃口。 “打住,瞧你那个埋汰样儿,也配抱本姑娘?” 本来她对猿苍还有怨怼看到杜元初怨怼烟消云散。 虽然猿苍花心,虽然猿苍心里很多女人,但是看着养眼,想着也舒心,只要他与自己在一起时全心全意就好,至于其他眼不见为净。 “娘,我是元初。” “你仔细想想当初是谁在真龙秘境处处维护你帮助你,还给了你真龙果。” 虚凤脸耍得红了,她没想到当初在真龙秘境搞暧昧的是眼前这个王八蛋,想到自己主动献吻那个下贱的模样,肠胃翻滚好想吐。 “舞儿,想清楚没有?” “猿苍会的我都会,猿苍不会的我也会,我比他更懂你,只要你帮我得到须尘界我保证你脱离须尘桎梏再不受束缚。” 万物生灵生于斯死于斯皆受诞生的世界节制,想逃出生天唯一的办法就是凌驾于世界之上斩断世界因果。 虚龙的话对虚凤很有引力,她很想斩断须尘界的因果与猿苍双宿双飞,唯一的办法就是破开桎梏斩断因果再不受须尘束缚。 “虚龙,你我皆是须尘神只,想逃出升天首先要斩的就是自己...” 虚凤想挖苦虚龙两句想到骨龙那个死样子把话咽了下去,虚龙望着她吃瘪的表情得意洋洋原地转了个圈儿。 “小凤凤,瞧出来了?” “本尊多少年前斩掉肉身为得就是再进一步,本尊志向何其高远不是你个小小女子能理解的。” “怎么样,心动了没?” “有没有被哥铁一般坚硬的意志折服,有没有被哥的大度感动?” “只要你点点头哥既往不咎你还是哥的女人,哥不朽,你不朽。” 虚凤有了迟疑,一边是爱一边是自由,虽然不确定虚龙能不能成功但是大饼虚龙画了出来,即使吃不到也有诱惑仿佛闻到了自由的气息。 “啧啧啧~,还在为猿苍踌躇,可惜你的猿苍正与别的女人恩爱绵绵心里根本没你,给你三息时间好好想想选我还是他?” “跟哥前程似锦,跟他命运一眼到头儿,不是吃醋就是吃醋的路上。” “本尊愿意接纳你是可怜你,不想看你在每个孤单寂寞的夜晚像只被抛弃的小野猫独自流泪舔舐伤口。” “未来想自由还是想困在爱的囚笼,你决定。” 虚龙循循善诱,三步并两步搂住虚凤柳腰,虚凤想要拒绝却有了踌躇坚定的爱有了动摇,她可以为猿苍一心一意,为什么他不能? 他们的爱真得经不起考验,她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想看猿苍风花雪月处处留情,她不是他的通房丫头任他采撷还必需甘之若饴。 “凤儿,你是须尘里的一束光,你是须尘里最美的女人。” “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我每天睁开眼最想看到的就是你,每天都想听到你悦耳的声音,可是你眼里从来没有我。” “本来我以为年深日久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好,可是猿苍来了。” “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他,你不知道我有多绝望,我...” 虚龙说话的口吻越来越像猿苍,连样貌也与之前有了变化越来越清秀成了虚凤喜欢的样子。 这些都是他做杜元初时从猿苍那里学来的,本来他还不屑一顾没想到对付女人这么好用,虚凤抗拒越来越少越来越矛盾,直到他把她拥入怀里搂住翘臀。 七仙阁,林莫麟应下赌约尽是悔意,娶个老太婆是对他人格的侮辱自尊的践踏,他还有时间决不能让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故发生。 他要再搏一搏,赌约已经应下只要使些手段来个移花接木让猿苍跟第六莲洞房,尊严就得到了扞卫,名节就有了保障,还能恶心恶心猿苍,一箭多鸟。 “国主,恭喜恭喜,恭喜国主抱得美人归。” “猿苍在这里祝国主与夫人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国主呀,夫人如此多娇苍着实羡慕,如果时光能够倒流苍一定抢在国主前面与夫人相识相爱相知,便宜国主了。” 猿苍把司徒婉使劲儿往怀里搂搂在林莫麟心上再插一刀,林莫麟想好了对策心情大好露出笑容使劲把第六莲搂在怀里又在臀上用力拍打两下姿态高过猿苍。 “见笑见笑,托至尊吉言本国主才能顺顺当当得到美人,木已成舟至尊就不要瞎惦记了,司徒可不是个容易驾驭的女人,至尊可要当心哟~” 一番寒暄风月楼准备好洞房酒宴,侍女把司徒婉第六莲送入洞房猿苍林莫麟开始在酒桌上角逐。 二人鏖战,朱纯眼珠转转按照林莫麟吩咐借尿遁离了席。 林莫麟承诺只要事情办妥国主大位就是他的,虽然只剩半壁江山但是国主就是国主总比太子强上百倍。 她是她 朱纯边走边思。 司徒婉当年可是天朝第一美,不然也不可能上打败无数秀女上了朱武的床,现在她再复当年绝色切不能便宜猿苍。 想着司徒婉美貌朱纯色欲熏天,决定用自己无限魅力征服司徒婉,国主的女人就是他的女人,虽然他还不是国主但是得到朱武承诺算半个国主。 他要行使国主权利,宠幸皇后征服司徒婉。 洞房设在四季园,四季园按天地人分成三十六阁,司徒婉在甲一春花阁,第六莲在甲二秋水阁,两座阁楼相距十丈。 朱纯找到春花阁打发掉守夜丫环推房进入。 春花阁十二丈,有厅有室穿过花厅就是卧房,朱纯小心翼翼心脏咚咚狂跳,偷人的感觉太刺激还是司徒婉,刺激的程度直接翻上了天。 卧房红烛摇曳朦朦胧胧,司徒婉着红妆盖盖头静静等待猿苍,她已经做好准备连坐姿都格外妖娆,尽量把曲线表现得淋漓尽致。 朱纯透过门虚掩的门缝细细观察不禁咽咽口水,司徒婉不愧是当年第一美从上到下都散发着强烈诱惑。 他好想冲上去扑倒她尽情宣泄兽欲却又生生止住,与江山比女人顶多是满山遍野小花中的一朵,司徒婉就算是最美一朵也比不了江山。 确定司徒婉在春花阁朱纯又进了秋水阁。 第六莲与司徒婉一样盖着红盖头坐在床畔等待着,等待繁花落去残枝腐朽。 她的心死了,朱纯到来没引起任何波澜,哪个男人与她洞房都无所谓,一具皮囊而已谁要谁拿去。 朱纯远远瞧了眼随即离去,不大功夫来了两名工匠把春花阁门头拆去装在秋水阁上,秋水阁门头装在冬暖阁冬暖阁换成夏凉阁以此类推。 准备好一切朱纯回到宴席给林莫麟使个眼色,林莫麟心情大好提酒坛到了猿苍跟前,第六莲司徒婉差别距大不把猿苍弄晕很难成其美事。 朱纯做好了每一步,第二步绝对不能出纰漏。 “猿兄,喝~” “喝晕了才好洞房,司徒就像春天里的娇花你可要好好把握。” “虽然哥哥得到了她的人却没得到她的心,希望你即得到她的人又得到她的心,做为前辈只能告诉你她的心就如深渊大海很难填平。” 猿苍从林莫麟话里听出了嘚瑟的味道,瞧他喝半坛直接喝掉一坛高过他。 “朱兄,女人都是春天的娇花都要细心呵护,司徒芳心错付不是她的错。” “好在她遇见了我,我一定会好好爱护细心呵护悉心照顾填平她受伤的心灵,让她彻底忘记过去那段悲惨的往事活成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林莫麟对猿苍的挖苦毫无感觉,一看猿苍喝一坛高过了他又喝一坛。 他觉得自己是个痴情的男子,不然不会追着凤媴来到这里,他又觉得自己是个负心的男子,不然不会冷落雨画姝,雨画姝是那么美那么饱满,可惜了。 “猿苍,话不要说太满,人之初性本性是什么就是什么。” “司徒婉就是那种填不满的女人,就算你能满她初一也满不了十五,总有一天她会腻歪,就算你变着法不重样儿也改变不了她的本性。” “我又喝一坛,高过你。” 猿苍不服,天下就没有他不能彻底征服的女人,司徒婉明明白白已经被他俘虏,否则会拿半壁江山换他? “朱兄你来晚了,没看到婉儿为我与人征杀的残暴,你又喝一坛我再喝两坛高过你...” 朱纯吃了口菜喝杯小酒,看二人连喝数坛提提裤子表示要去入厕离了席匆匆跑向夏凉阁,司徒婉美丽的脸庞丰满的娇躯已经横沉,他一定要得到。 七仙阁阁楼,第七莲不淡定了,朱纯的作为她看得清清楚楚,如此下去便宜了第六莲,她宁愿猿苍跟司徒婉在一起也不想他跟第六莲有瓜葛。 “大姐,可不能便宜老六,不如让小七去顶替她教训教训猿苍?” 第一莲美眸眨眨,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也没想到。 本来第六莲失魂落魄她很高兴结果阴差阳错出个朱纯,万一第六莲得了猿苍以猿苍的手段保不齐就把第六莲伤透的心又捂热了,那是她不想看到的结果。 “小七,猿苍这种没皮没脸到处拈花惹草的货你也吃得下?” “你好不容易成就莲身还是代表光明可不能被玷污,就让姐姐用黑暗教训教训这个臭小子。” “便宜他了,姐姐还是黄花闺女从未出过幽冥。” 第一莲的决定第七莲不敢违拗,大姐心心念念为她着想不惜失去贞洁是真为她着想,亲姐妹将来服侍一个男人也是极好的,关系还能更进一步。 “姐姐,委屈你了。” 第一莲轻拍玉背再次望向醉熏熏的猿苍,她倒要瞧瞧猿苍究竟有什么本事使人返老还童。 就凭他长得好看身材也很好? 朱纯来到夏凉阁,细细瞧瞧方位确定没错推门进入,厅还是那个厅室还是那间室除了他兴奋激动的心情其他没任何变化。 打开房门司徒婉还在苦苦等候,曼妙身姿再次深深吸引朱纯。 朱纯小心翼翼吹灭烛火疯狂吻上红唇,司徒婉早迫不急待,想着猿苍的英俊感受着猿苍的疯狂在浓重的酒气里没想太多,任由朱纯推倒。 酒席上,林莫麟开足火力把自己灌醉像条死狗一样趴在桌子上,脸上还洋溢着幸福的笑。 猿苍大胜指着林莫麟奚落一番,晕晕糊糊走向春花阁。 美人还在等着,司徒还在等着,他不能让美人独守空房,他不是朱武要给司徒婉一个难忘的春宵,他要用男人的担当抚平司徒婉千疮百孔的心。 晃晃悠悠到了四季园,猿苍东南西北扫一圈儿想要找到春花阁,刚走两步第一莲迎来扶他进了冬暖阁。 闻着美人身上芳香猿苍搂住细腰,味道没错身材也没错是司徒婉。 “婉儿你真好,还知道迎迎为夫,香一个。” 第一莲还在思想香一个什么意思小嘴被猿苍吻上,猿苍醉了酒眼都没睁本能吻起,他越吻越香越吻越精神抱起第一莲上了床。 红烛渐渐熄灭,第六莲左等右等有些乏缓缓躺下。 想来是朱武瞧不上她没敢来,她为猿苍而来结果沦落至此连个凡人都看不上,她越想越凄凉泪水渐渐滑落湿透脸颊。 从小到大她都是圣洁的化身,走到哪里都会引来无数膜拜的目光爱慕的眼神,只要她愿意会有无数男人为她疯狂为她赴汤蹈火,可是她没有。 她在等一个不为外表所惑的人出现,多少年过去这样的男人从没出现,男人无论大小只看色相不看灵魂,只有欲望没有纯粹的爱。 渐渐地她失望了,把梦想化作执念注入莲子种在了巫族,希望她能完成自己未完的梦想,遇见真爱。 猿苍的出现引动了执念,猿苍的爱重燃了熄灭的爱,她不是巫尤又是巫尤,她已经无法判断自己是谁,哪个才是真。 “尤儿,希望你是幸运的,我就是个不幸的女人。” 第六莲喃喃,孤寂的心有了寂灭的想法,她不想再做第六莲更不想再代表圣洁,她想做个平凡的女子被人爱着有人呵护。 冬暖阁,猿苍与第一莲云雨过后沉睡片刻,感觉肚子胀胀摸黑出了房,找个没人的地儿放干水回到春花阁。 “宝贝儿,我回来了。” 放完水猿苍神清气爽蹿上床搂住第六莲疯狂吻上红唇。 第六莲没有反抗,她想知道猿苍凭什么被巫尤爱上,肯定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身材也很好。 猿苍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爱有尽头 没了太阳天下只剩无尽夜晚,还有点冷。 猿苍宠幸过第六莲搂着娇躯趴在怀里沉沉睡去做了个美梦,梦里他与巫尤生活在阳光明媚的海岸,每天晒晒太阳吹吹海风过着幸福生活。 渐渐地巫尤小腹挺起有了身孕,听着宝宝心跳他即兴奋又激动。 终于要当爹了,还是巫尤给他生的孩子。 他觉得自己成了天下最幸福的男人,挚爱生的孩子定然充满爱,光明阳光正义,美丽善良可爱,哪儿哪儿都好。 如果是男孩子,他不介意他超过自己成为天下最美的男人,毕竟他的种再怎么长也不会难看,再加上巫尤的遗传只会更加完美。 如果是女孩子,他不介意她超过巫尤的美,毕竟他的种再怎么长也不会难看有其母必有其女,第一美人的女儿肯定不会差了。 时间一年两年三年,他们的孩子足足在巫尤肚子里呆了八年。 他越来越发愁不知道孩子什么时候出来,巫尤也不明所以二人幸福的日子有了烦恼,直到第九个年头,巫尤临盆。 千呼万唤使出来,猿苍放下心中大石亲自接生,就在他心心念念想着女儿的时候红光闪闪巫尤生下枚莲子,血红血红。 莲子野蛮疯长根须插进巫尤体内眨眼把巫尤吸成干尸开出朵巨大莲花,莲花缓缓张开从里面走出名少女,少女望向猿苍舔舔红唇露出诡异笑容。 “爹,尤儿饿了。” 猿苍打个激灵从梦中醒来,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窗棂,皎洁月光照在第六莲脸上露出美丽迷人的容颜。 “尤儿?” 第六莲睁开美眸,猿苍的吻与宠爱把她直接从七八十变成了十七八,她感觉猿苍体内有无尽生命力,跟他在一起很快乐。 “夫君,你醒了?” 猿苍恍如隔世,心心念念的巫尤忽然出现还在他床上,瞧这样子他们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夫妻,难道还在梦中? 他不由在巫尤脸蛋轻轻捏捏又在修长的大腿上爱抚两把,质感饱满入手温润如果是梦这梦好真实。 “尤儿,我不是做梦吧?” “一定是在做梦,千万不要叫醒我,我好想你好想好想好想...” 猿苍趴在第六莲怀里细细聆听心跳声,默默数着一二三,直到数过九十九才睁开眼注视第六莲。 “尤儿,春宵一刻值千金,浪费可耻,何况这么美的梦。” 色色一笑猿苍吻上红唇,有了美好回忆第六莲没有抗拒,与猿苍在一起就像泡在生命的海洋尽是欢乐。 她终于明白猿苍为什么那么多女人,那些女人为什么心甘情愿任他采撷无怨无悔,他就像阳光而女人就像花朵,阳光可以离开花朵花朵却离不开阳光。 没了他她会凋零会枯萎会腐朽没有明天,虽然她很被动但是她很幸福,她情不自禁敞开心扉迎接着猿苍疯狂的爱,好像花儿迎接生命,迎接未来。 冬暖阁,第一莲睁开眼,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了过去,有生以来她第一次感觉自己活得像个人,而且是个女人。 一度疯狂她意识到自己错得多么离谱,别的男人她不知道但是猿苍给了她难忘的回忆,那种感觉让她着迷沉沦,有点儿欲罢不能。 “难怪冥主看上了猿苍,真是个奇怪的人,好喜欢,好想爱,怎么办?” 第一莲不由想起多日来七仙阁里形形色色的男人,长的短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大的小的好看的不好看的什么都有。 想来想去她想到林莫麟,无数男人里只有他气质与猿苍相仿,虽然还差一截儿但是也算接近,不知他是什么味儿的? 就许男人有很多女人,女人为什么不能有很多男人? 万一猿苍知道真相厌了她也好寻求安慰,必需多找些怀抱以备不时之需。 本着宁缺毋滥的原则第一莲物色好九个还算不错的男子,回忆着猿苍带给她的感觉小心脏咚咚狂跳有了怀念有了期盼有了渴望。 夏凉阁,司徒婉闭着美眸回忆猿苍,略有失落。 她以为猿苍能给她不一样的享受给她飞一样的感觉,结果... 拍拍猿苍趴在肚皮上的脑袋又拍拍油腻的脸,失落的心更加失落,长得那么好看给了她青春给了她活力却没给她快乐。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看来再美好的男人都有缺陷,身为武林盟主就这点儿战力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盟主的,难道靠选美? 想着猿苍英俊的脸与完美身材司徒婉感觉到不对劲儿,拉开窗帘借月光一看惊得张大小嘴,恼得咬紧白牙。 朦朦胧胧下她看到朱纯油腻的脸还有一身白花花的肥膘,她想一刀捅死他却生生忍住,木已成舟必需想个对策。 虽然她不是朱纯的娘却是他名义上的娘,他怎么敢爬上她的床,怎么敢? “砰~”,司徒婉怒不可遏一脚把朱纯从床上踹到地上。 朱纯志得意满睡得正酣翻了两个轱辘硬是没睁眼,揉揉屁股又沉沉睡去还打起了呼噜。 “你~” 司徒婉指向朱纯,想在他脸上踹两脚又嫌脏了脚,这种狗都不吃的包子看着都碍眼,都怪自己太大意色迷心窍。 “哇~”,越想越恶心司徒婉胃中翻滚哇朱纯一脸。 “什么东西,好香。” 朱纯舔舔嘴唇睁开眼,癔症半天才想起在哪儿。 “婉儿,你醒了。” “别那样看着我,我怕怕。” “你,我爹已经把江山给了我,所以现在我是国主也是你男人,你男人与你洞房花烛天经地义顺理成章...” 说着说着朱纯声音越来越弱从理直气壮成了自言自语,司徒婉目光如刀已经把他凌迟一百八十遍,他害怕再说下去司徒婉会给他一刀。 他刚当上国主还没活够,还不想死。 “母后,不是纯儿太混蛋而是母后太漂亮,纯儿喝多酒实在没忍住躁动的心,实在抵抗不住母后美色才色胆包天上了母后的床,母后...” 朱纯在宫中多年自然知道司徒婉是个什么人,心黑手毒宫里不知道多少女人死在她手里,万一她发了狠自己未必干得过她。 司徒婉打量自己如花美颜曼妙身材爆怒的心稍稍平静,虽然朱武是个活王八生了朱纯这个王八蛋,但是朱纯比朱武诚实。 谁叫她长得这么好看迷人,朱纯爬上她的床纵然有错可她也难辞其咎,老天给了她无双姿容任何男人看到他都不可能按捺住心中骚动不起波澜。 “纯儿,母后不怪你,起来吧~” 司徒婉在朱纯手上猛踩两脚踩得朱纯呲牙裂嘴颤颤微微爬起来老老实实站在旁边等待教诲,今天能活着就是命大被踩两脚不算什么。 “朱纯,你记住,你从没爬上过我的床更没见过我,昨夜你只是醉酒做了场春梦,如果我听到任何风言风语你知道我的手段。” 朱纯如蒙大赦光着屁股就往外跑生怕司徒婉反悔杀人灭口,他相信司徒婉杀他跟捏死只蚂蚁差不多,之前确实有点飘飘到了鬼门关。 “回来,穿好衣服从窗户出去,你难道忘了从没来过?” 窗外月亮一路往西最后下了山,猿苍再次醒来床上空空如也,他回味着昨夜美好,暗叹春宵苦短美梦不长。 “尤儿~”,猿苍意识到什么匆匆穿好衣服出了春花阁。 第六莲已经离开风月楼,她觉得爱有尽头带着无尽落寞离开了。 猿苍虽然让她很快乐,但她明白猿苍心里只有巫尤没有她。 五行火雷 街道上灯火点点除了早起的店家默默维持着昔日生活没其他人,月亮刚下山如果太阳还在应该是在早晨。 猿苍漫无目的东南西北寻遍四条街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圆回到风月楼。 春花阁只剩第六莲留下的余温,还有淡淡清香。 深深吸口清香猿苍疑惑,巫尤的香堂皇大气略带甜味儿与屋子里的香大不相同,屋子里的香味清而纯纯而洁洁而雅雅而清形成了完美循环。 “不是巫尤,到底是谁?” “为什么和巫尤长得丝毫不差?” 虽然香味不同但是巫尤他太熟悉连她头上多少头发都清清楚楚。 “吱吖”,猿苍正抽丝剥茧寻找昨夜,门开了。 司徒婉美美的从外面走来,迷人笑容淡去些许离愁多了些别样味道。 “婉儿,你...” 猿苍你不下去,虚得厉害。 司徒婉比他还虚,不知这会儿扑到猿苍怀里会不会让他嗅出什么。 虽然她特意洗洗刷刷里里外外涮了个干净但是有些东西水是洗不掉的,需要时间慢慢淡化,慢慢抹去。 “猿哥哥,你...” 司徒婉毕竟经历过大风大浪故布疑阵,眼里迷茫等待猿苍先你出来。 如果猿苍昨夜醉酒刚回来她就找个由头搪塞,如果猿苍在春花阁等她整夜必需好好安慰,男人看到美人都容易犯糊涂,以不变应万变胜算更多。 猿苍脑子飞速旋转,昨夜本是他们洞房花烛结果阴差阳错错出了不一样的风景,必需好好想个对策搪塞。 昨夜他在春花阁呼风唤雨尽显神通司徒婉不在肯定去了别处,必需先下手为强打她个措手不及。 “婉儿,昨天我在春花阁你去哪儿了?” “不是说让你好好准备共度春宵?” “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 三连问问得司徒婉小心脏砰砰狂跳,她想拍拍胸脯又怕猿苍看出端倪。 朱纯的事绝对不能让猿苍知道,否则再想得到猿苍绝无可能。 “猿哥哥,你怎么能如此冤枉婉儿?” “婉儿左等右不见你回来以为你醉酒前去寻你,结果寻了半天也没找到。” “眼看月亮下山婉儿才回来,你...” 司徒婉尽是委屈,泪水在眼眶翻涌。 她的谎言虽略显粗糙却经过精心盘算,过程越复杂破绽越多所以她选择了最简单的理由,可攻可守可退可进还能让猿苍找找茬儿冤枉冤枉她。 受了委屈她再把窟窿堵上让猿苍深刻认识到错得多离谱把她冤枉得多可怜。 猿苍一旦认识到委屈了她她也好借坡下驴成其美事,把昨夜的遗憾亏欠找补回来,反正没了太阳都是夜什么时候洞房都是洞。 朱纯个废物做不到的猿苍一定能做到,武林盟主战力肯定逆天。 美人泪流不得,眼看司徒婉急红了眼泪水在眼里打转猿苍赶紧搂住细腰轻拍翘臀以示安慰,想好的话又咽了回去。 “婉儿,这就是你不对了。” “外头兵荒马乱歹人横行你这么好看万一被人掳走我上哪找你,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得多心疼?” 猿苍认了个怂,美人都是他的克星,既然司徒婉给他找好了理由正好顺其自然,反正昨夜确实喝不少酒朱武可以做证。 趴在猿苍怀里感受着温暖司徒婉还没来得急继续,一股清香迎面扑来香得她黛眉微蹙。 身为女人自然闻得出猿苍身上是女人的味道,并且是个大美人,不然不会香得那么纯粹那么别致那么好闻。 “猿哥哥,你身上的味道好香,好像女人留下的。” 猿苍一惊慌了神,没想到司徒婉鼻子这么灵一下就嗅到了美人留下的味道,不过这个时候必需坚持立场。 “婉儿,都怪你。” “把这么大个美男丢在酒桌上肯定会被女人觊觎,我记得好像倒下前模模糊糊朦朦胧胧看到位大美女扶我进了房...,究竟是谁?” “长得很美很美,身材也很好,手感很柔软,谁呢?” 思来想去猿苍脑子里出现了第一莲掺扶他进冬暖阁的画面,当时晕晕糊糊扫见冬暖阁三字,而且那人确实很香很美很软。 猿苍想得入神司徒婉信了九分,真假很容易识别特别是猿苍想得那么认真。 不知道哪个小骚货捡便宜坏了她的美事,难道是朱纯安排的? 司徒婉很快把目标锁定到朱纯,朱纯敢觊觎她的美色肯定会做好布置,她越想越来气娇躯不觉抖起,猿苍连忙安抚。 “婉儿,虽然都是你的错但是不能全怪,你千万别生气,你长这么美气坏了岂不正中下怀?” “怪只怪哥太英俊,身材又好。” “夜色不早了,咱们还是先把没做完的事做完做到尽善尽美。” “你放心,小妖精哥绝对不会放过她,吃了哥的豆腐占尽哥的便宜不留下点儿什么哥绝不答应。” 司徒婉咬咬牙默默把朱纯骂了又骂闭上美眸,当务之急还是先把眼前半生不熟的米煮烂,她爬过朱武爬过了江山未来还要靠猿苍。 猿苍是座更高大雄伟的山峰,爬上他定能看到广阔的世界美丽的风景,一个能给她青春的男人她很期待接下来的表现。 听雨轩,林莫麟怀里搂着美人望窗外,没有雨画姝他只能在风月楼寻了个姿色上佳的清倌儿打发夜的孤独,虽然美人比不了雨画姝,但是抱着也很舒服。 朱纯被司徒婉吓得屁滚尿流思来想去还得让林莫麟做主,找来找去找到林莫麟,父子俩什么人都心里清楚也不避讳直入主题。 “爹,你说怎么办?” “贱妇不但打孩儿还骂你是个活王八,骂孩儿小王八蛋。” “还说你是个不能人事的阉人从来没让她快活过,说孩儿...” 林莫麟没让朱纯再往下说,朱武确实是个活王八朱纯能比他好到哪儿? 老朱家的事儿还是让朱家自己解决,不如把朱纯丢给朱前进即省心又能恶心恶心朱前进,岂不美哉? 老东西不但觊觎风瑶还觊觎雨画姝,雨画姝可是他的女人。 “爹,你在听不?” “你瞧孩儿的手让贱妇踩得,从那么高跳下来屁股差点摔成两瓣儿。” 朱纯面色阴晴不定生怕朱武对司徒婉余情未了,小贱妇返老还童滋味不是一般的美,以老东西好色的习性难免不会走回头路拿他讨好佳人。 “纯儿,你说的我半句都不信。” “就算司徒心再黑手再狠再淫荡无耻到底是天朝皇后,是个优雅的女人。” “身为男人吃了吃了喝也喝了怎么能倒打一耙?” “做人要厚道,做男人更要厚道,不然怎么当得了天下之主?” 林莫麟抱紧美人来个亲连续数落朱纯小半天,就在朱纯后悔莫急的时候林莫麟话锋一转。 “朱纯,山外有青山,朱家可不是一般家族,爹带你去个地方让你长长见识看看天高地厚。” “只要你肯用功,肯努力,保证你征服司徒婉叫她对你念念不忘欲罢不能哭着喊着求你宠幸。” “猿苍只所以那么多女人不是因为他多好看身材多好而是因为人家行,你连朵烂桃花都征服不了不是因为你丑而是因为你真不行。” “等有天你行了,一切才开始。” 林莫麟一番话说得朱纯云里雾里不敢反驳,思考着行与不行的问题,既然爹要带他长长见识说明没有放弃他,还是好爹。 春花阁,猿苍刚要与司徒婉成其好事胸中燃起熊熊火焰好像马上就要炸开,司徒婉吓得赶紧跳下床匆匆跑出春花阁。 冬暖阁里,第一莲正在心心念念想男人,忽然面色大变望向春花阁惊呼。 “五行火雷?” 三打尤 五行火雷是什么第一莲比猿苍清楚,那是五行火力结合雷力生出的五行神雷,金木水火土都是大道根基生出火雷比大海捞针都难。 “他是怎么做到的?” 第一莲不明所以有点担心有点期待,猿苍修成火雷实力必定大进对抗大道不再痴人说梦,身为她第一个男人可不能败太惨至少也得挺三五回合。 猿苍不知发生了什么胸口火焰越烧越猛,情急下他调动生命之力镇压结果不但没有压住反而火上浇油烧得更猛。 “轰~”,一声爆响猿苍肉身炸出道道裂痕,生死关头仿佛看到巫尤,他抬手抓去却抓了个空。 “不是巫尤,是她?” 是昨夜那个让他倾尽所有的女人,昨夜他呕心沥血使出浑身解数只为让她快乐满足结果却被做了手脚。 “我一定要找到你~” 猿苍发狠天地果疯狂运转,他相信没天地果做不到的事儿,如果有就是他还不够疯不够狂要再接再厉。 “啧啧,没死?” 第一莲望着猿苍被火雷反噬啧啧称奇,就算她被火雷轰上也得脱层皮猿苍生命力居然如此顽强。 想到昨夜种种想到猿苍给她的一切第一莲美眸眨眨决定出手,毕竟猿苍是她第一个男人就这样死了有点儿于心不忍。 “啪嗒~”,猿苍眼看就要爆开虚空荡漾掉下枚莲子和一片鳞甲,莲子乌漆麻黑鳞甲也乌漆麻黑,黑到了一处。 “猿哥哥,坚持住,婉儿救你来了。” 司徒婉去而复返后面跟随十来名侍女手里端着水盆,不等猿苍说话侍女哗哗哗把水泼向猿苍。 “滋滋滋~”,屁用没有十来盆水直接蒸发房间雾气腾腾成了雾海。 “吧唧~”,猿苍刚想让司徒婉出去一张小嘴儿吻上了唇,然后有人把东西渡进嘴里,猿苍本能咀嚼顿时神清气爽尽是清凉。 “傻子,想镇住妖火必需得到妖莲天地人三枚本命莲子,鳞甲是块神物能使妖莲忘却过往,你只有三次机会好好把握。” “切记妖莲以情入道,只可智取不可强求。” 猿苍舔舔唇伸手搂住细腰吻上红唇,雾气里虽然不知谁救他但是做人不能忘恩负义,他必需好好报答以身相许。 一个吻吻得第一莲心神动荡意乱情迷,想要继续迷雾即将散尽不得不遗憾遁去,得到了她的人还想得到她的心一个吻可不行,至少也要吻一辈子。 美人遁去留给猿苍深深地遗憾,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寻到她誓死报答救命大恩,就算不能以身相许也要再给她来上千百吻聊表寸心。 他坚信没有她吻不倒的女人吻不到的心,如果不行说明吻得不够认真。 “猿哥哥,你没事了。” 司徒婉扑进猿苍怀里喜极而泣,刚才她确实慌了神逃之夭夭,逃到门外又骂自己愚蠢,猿苍生死关头正是她美女求英雄的时候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救命之恩恩同再造,加上她身娇肉贵美艳不可方物必定能与猿苍铸就可歌可泣的恋情,猿苍必定会对她言听计从宠爱有加。 “婉儿,乖乖在风月楼等着,哥生命危在旦夕暂时不能洞房。” 猿苍在司徒婉翘臀轻拍两下握住鳞甲离开春花阁,雾中美人说得清楚必需得到妖莲天地人三枚本命莲子。 妖莲肯定就是昨夜假扮巫尤的女人,要到如里寻她? 想到第六莲鳞甲嗡鸣猿苍脑子里出现个白点儿,不过万丈距离。 万丈外是座酒楼,酒楼灯火通明人流一茬儿接一茬,三楼东北角靠窗的位置坐着位姑娘桌上两壶小酒四个小菜,旁边地上还有几个空壶。 “莲儿妹妹,喝这么多不怕醉?” “哥哥可告诉你,如果醉了哥就把你扛回家当夫人。” 第六莲对面坐着位男子,二十来岁一袭白衣背着把剑,剑上青锋二字。 “我有男人了,许不了你。” “怪只怪你晚一步错过了,我的心都在他那儿,给不了别人。” 喝口酒第六莲凝望窗外风月楼方向,好像要透过无尽黑夜找到猿苍,可是夜太黑遮蔽了目光,遮住了来时的路。 “他是谁,竟敢抢在哥前面摘取莲儿芳心,活腻歪了。” “我剑永看上的女人杀人放火也要得到,莲儿。” 剑永深手握住第六莲小手温柔把玩,第六莲没有反抗。 她把心都给了猿苍猿苍却不是她的,甚至都不知道有她这么一个人,他的心里有很多女人不缺她这一朵莲花。 “莲儿妹妹,你真好,哥觉得已经深深爱上了你。” 得了便宜剑永搂住细腰,身为宗师女人自然无数,如果一般女人早巴巴贴了上来,第六莲的冷漠让人着迷好想拥有。 “我男人很厉害,你这样他肯定会杀了你。” 美人警告剑永不为所动,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为了第六莲他宁愿做只风流鬼也不想错失美人。 美成这样他平生仅见,就算对方是宗师也挡不住他躁动的心,饥渴的灵魂。 “轰~”,一道雷剑永化成飞灰,猿苍气急败坏招呼都没打。 第六莲扭脸看到猿苍眼里起了雾水,虽然她知道猿苍爱的不是她但他毕竟是她第一个男人给了她难忘的回忆,她渴望见到他,渴望他温暖的怀抱。 猿苍一把抱起第六莲放在腿上搂在怀里吻上红唇,抱搂吻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第六莲幸福满满沉浸在爱的火焰里。 她的心渐渐醉了,美眸缓缓闭上享受着朝思暮想的人带来的快乐冲击。 “砰~”,第六莲化作一团白雾飘散,留下枚洁白圣洁的莲子。 猿苍细细打量,入手温热好像刚才的热吻散发着淡淡清香,莲子表面金纹流转画出个淡金色的天字。 “你是谁,为什么有点儿难过???” 收起莲子猿苍捏住鳞甲,鳞甲崩碎大半余下三寸,一股凉意流遍全身脑海里白点出现在西北边缘。 西北边缘,第六莲溜溜达达时蹦时跳穿梭在大街上,街上来来往往不少男男女女手牵手欣赏着华丽街灯品尝着风味美食,热闹非常。 今天即不过年也不过节,自从没了太阳大家都特别珍惜活着的每一天,孤男寡女成双配对风靡各地,他们即不是夫妻也不是情侣,求得是一宿情缘。 “小妹妹,你好漂亮,我看上你了。” “小姐姐,你是我的,是我的。” “小美人,哥可是武林盟主猿苍,跟我走吧。” 第六莲的到来吸引了无数狂蜂浪蝶,身后很快跟了数十人。 被他们跟着第六莲很开心,虽然不认识但有他们在少去很多孤单寂寞,她不知道这孤寂来自哪里,好难过,好伤感。 “都别叫了,尤儿这里有锭金子,谁捡到尤儿就是谁的。” 莲尤取出块金子对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用力一抛,金子被抛出十丈。 跟随的男子全部沸腾了,纵身跃起大大出手,你给我一刀我斩你一剑全是武林高手,其中三人最强杀得其他人抱头鼠窜。 “啪嗒~”,金子掉在地上掉在猿苍脚边。 猿苍捡起金子眼里尽是火气,第六莲这样糟践自己是他不愿意看到的,无论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她都是他女人。 “哥哥,尤儿是你的了。” 莲尤握住猿苍大手大眼忽闪忽闪,猿苍搂住细腰再次吻上红唇,他不知道取了本命莲子会不会对她造成伤害,但他必需取。 “砰~”,白雾散尽猿苍手里多出枚金色莲子,莲子银纹游走汇聚成个地字,古朴厚重。 收起莲子鳞甲仅余指甲大小,猿苍捏住鳞甲脑中白点出现,那个地方他熟悉,大明宗。 欲极海 朱纯被林莫麟数落一通认识到了不足,暗暗觉得爹长大了。 之前朱武从没悉心教导过他人生道理,除去骂他蠢就是骂他笨再没别的话说,现在爹虽然也骂但却指明了方向。 他很感动有了父与子的情义,他相信如果爹早几十年细心教导他不至于过上醉生梦死的生活,至少也会活成一名有理想有抱负的太子。 多少个日日夜夜他趴在女人肚皮上,宣泄过后仍觉空虚,仍觉生命不完整缺东少西,现在他明白了,他少得东西是父母的关爱与教导。 没有父母教导年纪再大也还是孩子,因为没了传承少了关爱。 “爹,你说的地方真能让孩儿返老还童长生不死?” 朱纯拉住林莫麟的手仿佛回到五六岁,回到了天真烂漫的年纪,虽然岁月无情践踏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皱纹,但是眼里却洋溢着纯真笑容。 林莫麟没摔开朱纯的手,相比他的年纪朱纯真是个孩子,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他没有子女却有师父,更有父母。 他的父亲是个严厉的人对他要求格外严格也对他寄予厚望,所以他才能在后面的道路越走越远在上域闯出了声望连道祖都对他器重。 母亲是个温柔贤惠的女人,给了他足够的爱与关怀,让他有了幸福快乐的童年,有了美好回忆。 “纯儿,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爹虽然生了你却给不了你永远。” “大道弥坚一切还要靠你自己,吃得苦中苦自然能站在世界之巅看到更波澜壮阔的风景,活着不只为了红尘万丈,活着要向前...,不要回头。” 林莫麒想告诉朱纯大道至理,但是这些东西讲与凡人无异拔苗助长,虽然他不是朱武但是也想朱纯能走出自己的天地,找到真我。 在他眼里朱纯就是个孩子,迷途的羔羊,虽然把他带到哮天宗是为了恶心恶心朱前进,但是对于朱纯来说是天大的机缘,把握住就能扶摇直上。 “爹,孩儿一定会努力修行,不辜负爹爹教诲。” 大明宗,第六莲背着小手漫步在大明殿周围,时不时往深渊扫上两眼。 大家都在努力修行没人搭理她,左看看右看看第六莲跑到三娘跟前,旁边是杜云清姜兮蝶衣猿苍的女人。 “姐姐,你在干什么?” 三娘睁开眼看是个可爱美丽的姑娘捏捏小脸喜欢喜欢,把她往后拉拉生怕第六莲掉进深渊。 “妹妹,别离窟窿太近,掉进去可就出不来了。” “里面住着只恶龙,专吃你这种可爱漂亮的小姑娘。” 第六莲怕怕往三娘怀里靠靠找到了熟悉的味道直接靠到三娘怀里,三娘身上除了香就是猿苍的味道,很好闻。 “姐姐,你身上好香,尤儿好像在哪儿闻过很熟悉很熟悉。” 三娘脑子里直接出现猿苍欠揍的脸,这么美的小姑娘难不成又是死鬼在外面给她找的小姐妹? “嗖~”,猿苍从天而降,抬手把第六莲从三娘怀里拉到跟前来了个大大的吻,吻得第六莲呼吸困难几乎窒息小手直扒拉。 “夫君,你干什么?” 三娘看不下去直接出手把第六莲抢过来搂在怀里温柔安慰。 她不知道猿苍怎么了,平常哄女孩子都是温温柔柔有礼有节绝不会强求,就算人家小姑娘很美身材很好也不至于这般下作。 “你不懂,一边呆着。” 猿苍火火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拯救她男人都是为了她日后的幸福生活,三枚莲子必需得到否则有她哭的时候。 “莲儿,过来~” 第六莲趴在三娘怀里怯生生望向猿苍,她想过去却又怕怕,还有心痛的感觉,不知道过去还是留下。 “过来,我数三个数,不过来这辈子也别过来了。” “一,二,...” 三娘呆住,她从没见过猿苍这样威胁过别人,还是个可爱的小姑娘,有心不让第六莲过去又不敢忤逆猿苍,第一次她意识到自己爱的卑微。 在猿苍面前她从没想过为什么自己每一次都任由猿苍予取予夺肆意采撷,而她总是无怨无悔心甘情愿付出。 如果她是尤儿要如何抉择,去还是留? 猿苍的声音打扰的不止三娘还有杜云清蝶衣姜兮所有女人,身为猿苍的女人她们不希望猿苍是个无情的人,她们因情而聚也会因情而散。 虽然猿苍长得很英俊身材也很好但是她们所以委身除了利益还是因为猿苍是个有情趣的男人,温和善良。 杜云清黛眉轻蹙却没睁眼,她的想法与三娘不谋而合,如果她是尤儿又要如何抉择,是去是留? 她真能为了男人不顾一切违背内心丧失自我? “三,三,三”,猿苍喊出三声音故意拉长做到仁至义尽,他不允许他的女人忤逆,身为他的女人平常无所谓,关键时刻必需对他言听计从。 “来了,你温柔些~” 尤儿低着头嘟起小嘴儿踌躇着到了猿苍跟前,虽然她不甘心但是心底却不想忤逆猿苍,她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只知道猿苍好熟悉好熟悉,她好依恋。 猿苍搂住细腰再次吻上红唇,吻出了至高无上的气势,吻得其他女人心底吹进了冷风,她们觉得猿苍变了,变得陌生。 “啊~”,一声尖叫第六莲化作白雾,白雾还没散开深渊发出巨大吸力把白雾吸入深渊。 隐隐约约猿苍看到深渊中站着名女子,女子深深望了他一眼把白雾吸入口中,好像品尝到了世间最美味的佳肴舔舔红唇对他说了句谢谢。 “你做了什么?” 三娘冲到深渊边缘,莲尤的尖叫崩塌了她对猿苍以往的感觉,他不再是那个温柔善良的男人,变成了个凶残的恶棍。 莲尤怎么看都是个人畜无害的小姑娘,而他却深深地伤害了她。 猿苍手里多出枚红色莲子,莲子上青色纹路化作人字发出淡淡青光,一呼一吸好像婴儿熟睡时沉稳的呼吸。 哮天宗,林莫麟带朱纯回宗没受到任何刁难,看门的大爷很热情完全没有第一次来时的窘境,林莫麟觉得喝酒是门学问,喝出了超越时间空间的友谊。 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哮天殿,朱前进大大咧咧坐在宗主位子上左拥右抱怀里两名美人儿,好像哮天宗是他家,哮天宗女人都是他的后宫。 “武老弟,这么快回来了?” “光明令的事儿有眉目了?” 林莫麟对朱前进没半点敬意,虽然朱前进名义上是他祖宗,但是这种老不要脸的东西不要也罢。 “朱大哥,这是我儿朱纯,日后就让他在宗里修行,当个内门弟子就行。” “年轻人需要历练,可不能太惯着。” “光明令有了眉目,遇到些问题需宗内出力...” 林莫麟把造日的事从头到尾舔油加醋说一遍,朱前进听到猿苍也有耳闻,听说长得不错勾搭不少良家妇女比他还无耻下流是个采花圣手。 “武贤弟,造日造不了。” “你要自己想办法,以大哥看既然骨龙吞阳抢回来不就好了?” “屠龙而已还是骨龙,大哥相信你,千万不要让大哥失望。” 朱前进说完瞅瞅朱纯,肥头大耳一看就是老朱家的种,风瑶在的时候安排个内门弟子困难重重,现在风瑶带雨画姝离开了哮天宗他一手遮天。 “武老弟,大明宗那个深渊通往虚界河,虚界河尽头是片海洋叫欲极海,风瑶带你媳妇儿去了欲极海,屠龙夺日若遇难处可去欲极海找她们求助。” 第七莲 风瑶傲人的身姿娇俏容颜在林莫麟眼前飘过,无论胸腰臀还是大长腿都让他蠢蠢欲动不禁舔舔嘴唇。 朱前进胖手在美人翘臀拍拍没了激情,林莫麟的神情让他觉得受到了冒犯。 “武贤弟,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有些人不是你能觊觎。” “瑶儿妹妹哥哥也只有远观不敢亵玩,你可以苦苦恋痴痴爱千成不要打她的主意,不然...” 朱前进话中有话林莫麟自然明白,那么美的人爱的人肯定不少,除去朱前进肯定还有马前进牛前进,实力不允许就是癞蛤蟆。 “朱大哥,小弟心心念念都是光明令,你脑子里难道只有女人?” “兄弟劝劝你,色是刮骨钢刀你体格这么圆是体虚的表症,女人虽好也不要过欲,不然你会越来越圆越来越圆,还有...” “瑶儿妹妹是画姝的师父跟兄弟不是外人,你个外人不用瞎操心了。” 林莫麟看到朱前进就来气儿,哮天殿这么庄严神圣的地方他竟然用来玩女人,玩一个不行还玩俩儿。 风瑶美成那样他当然知道前路艰辛,身为有追求的男人只要努力奋斗总有机会,可朱前进没机会,看脸是美人择偶的先决条件。 “哼,你才是外人。” “瑶儿妹妹与我相识多年,瑶儿妹妹与我青梅竹马,瑶儿妹妹与我两小无猜,瑶儿妹妹是我情妹妹,我是她朱哥哥...” 朱前进肥肉乱颤压得椅子嘎嘎响,小白脸一来就得了雨画姝还受风瑶青睐,难道女人眼里除了美男就是美男没半点儿纯洁的爱情? “如花如月,你们说说,女人难道真那么肤浅?” “你们对哥的爱都是假的?” 如花如月呆住,如果朱前进没权没势她们怎么可能委身,他就是头肥猪去了膘没几两瘦肉,别说吃看着都油腻。 不过这话可不敢明说,以朱前进的小心眼儿得罪他等于进了鬼门关,说不定还要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前进哥,有些人自己色以为天下人都色,何必跟这种人一般见识,我们姐妹委身你是因为你雄才伟略,因为你高瞻远瞩,因为你盖世无双。” 如花的回答朱前进很满意,有慧根,搂住细腰又有了激情。 如花得到朱前进赞赏如月连忙补充,理子面子她分得清楚看得明白。 “朱哥哥,妹妹喜欢你朴实无华平易近人,喜欢你风趣幽默智慧超群。” 如月的补充朱前进更满意,有慧根,搂住细腰又有了感觉。 如月得到朱前进赞赏如花又有话说,她与如月总要争个高下,机会难得。 “前进哥,如月说得对,不过妹妹最喜欢的还是你懂女人,功夫深。” 这话说到了朱前进心里,他阅女无数对女人经验丰富细致入微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人前吹嘘的本钱,还是如花更懂他。 朱前进搂住如花来个亲表示宠爱斜眼瞥林莫麟,林莫麟风轻云淡朱纯倒是抓耳挠腮在如花胸前瞧瞧又在如月臀上看看,明显爱了。 “武老弟,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你着相了。” “光明令不容有失。” 林莫麟思思想想抱拳离去,朱前进他越看越不明白,如果说他只是个无能之辈好色之徒哮天宗不可能让他身居高位,还有他最后的两句话暗含至理。 “纯儿,你姓朱我也姓朱,我是你祖宗。” 朱前进望向正盯着如花流口水的朱纯微微一笑,朱纯从里到外都有他的影子,比朱家任何子嗣都像他。 “纯儿?” 朱纯看到妙处脑子里浮现与如花缠绵的画面,你喂我个小葡萄我喂你个大包子吃得是满嘴流油。 如花看朱纯盯着自己没完没了娇嗔一眼露出妩媚笑容,有男人喜欢说明她比如月更优秀更迷人更有味道。 “纯儿,纯儿,纯儿?” 朱前进连叫三遍朱纯回过神,瞧朱前进望他略显尴尬。 “前辈,朱纯刚才悟道了,两位姐姐美艳无双正合了朱纯道法,前辈不要见笑,实在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朱前进面色古怪看朱纯更顺眼,这不要脸的死德行比他还无耻甲乙时日必定能继承他的衣钵为朱家开疆扩土。 “如花如月,带朱纯去前进峰修炼,好好侍候。” 冬暖阁里第一莲倚在软塌上回味着第六莲的美好,吞噬是黑暗属性由生而来的本命道法,可吞万物。 之前她就有过吞噬其他六朵莲花的想法,只是从来没有机会也没能力。 猿苍的出现削弱了第六莲,取了第六莲三枚本命莲子更是让她弱到了极致,以至于连反抗都没直接被吞噬。 “难怪小冤家能炼出火雷,原来火是圣洁的权柄。” 第六莲轻抚修长大腿在翘臀揉捏两把,觉得吞了第六莲身段更美曲线更曼妙,好像黑暗中有了圣光让无尽的夜有了希望。 “下面就是第七莲,有黑暗有光明才完美,不知道融了第七莲会生出怎么样的变化,到时候小冤家肯定欲罢不能欲火焚身。” “主人,想让小冤家以极入极还要看莲迦,莲迦才是主人最得力的帮手。” 莲迦轻拍翘臀把之前物色的男子抛诸脑后,本来她还想多找些男人打发孤单寂寞,现在改变了想法。 她之美圣洁光明不是阿猫阿狗可以觊觎,只有最优秀的男子才配得上她,主人看好的人一定最优秀,所以只有猿苍可以拥有她。 大明宗,猿苍服下天地人三枚莲子,莲子瞬间冲入气丹,气丹轰然爆开在灵眼长出株黑莲,黑莲疯狂吸收生命之力开出朵莲花,洁白圣洁。 “轰~”,曲指一弹,一道火雷火焰熊熊轰入深渊,紧接着大地龟裂深渊塌陷无尽元力从深渊喷涌而出。 深渊修炼的武宗连连后退目光灼灼,元力爆发的瞬间他们感觉修为又进,大量无力充斥好像沐浴在神液里寿元再增数载。 “三娘,云清,蝶衣,兮儿...” 猿苍挨个点名让她们围成圈坐好,火雷轰轰涌入深渊带着无尽元力喷涌为她们重塑根骨凝炼道基。 三娘没了怨怼,肉身升华她才明白,猿苍都是为了她们为了深爱的女人。 杜云清蝶衣姜兮暗暗自责,猿苍身为一家之主高瞻远瞩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怀疑埋怨着实不该。 “猿大哥,朱虎愿加入大明宗为大明宗效犬马之劳,我坐这里。” 朱虎脸皮比较厚,抱拳跑到猿苍十丈找了个位置。 猿苍没搭理继续轰击深渊,一是修炼雷道二是把骨龙惊出,赌约还在既然骨龙吞了太阳杀掉骨龙或许太阳还有救。 “猿大哥,在下愿加入大明宗为大明宗效犬马这莲,我坐这里。” 剑宗男子脸皮也不薄坐在朱虎边上,有了他们做先锋其他武宗纷纷表示效忠论资排辈儿在朱虎剑宗男子身后坐好。 七仙阁,六朵冥莲七嘴八舌争论不休,第一莲最是激烈。 “幽儿,小六无论如何都是亲姐妹,猿苍害她寂灭绝不能饶。” “你去,杀了他替小六报仇。” 第七莲左右为难却无法拒绝,别人去猿苍定没活路,她去还有一线生机。 “姐姐,你与猿苍可是有了,真要赶尽杀绝?” 第一莲凝视第七莲,目光冰冷再没了往日温柔。 她的目标是第七莲,只要第七莲与猿苍对决她即可以与猿苍偷偷摸摸又可以趁机吞掉第七莲,一箭双雕。 “小七,小六寂灭你难辞其咎。” “猿苍就是祸源他不死早晚把你们全祸祸死,二三四五你们说对不对?” 其他冥莲纷纷低头,对猿苍爱的幻想有了迟疑。 幽儿 林莫麟离开哮天宗匆匆赶往大明宗,他是个雷厉风行的男人必需尽快赶往欲极海寻风瑶求助,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求着求着有就了感情。 上原郡灯火通明,各地武者蜂拥而至格外混乱,特别是下九流的地方更是鱼龙混杂充斥着暴力喧嚣。 “小娘子,你好漂亮,哪个宗门儿的?” “跟哥乐呵乐呵。” 大刀门外男子拦住女子不停扫视眼里尽是渴望,女子没搭理继续往前,男子不依不饶尾随两步伸手摸女子。 “唰~”,寒光一闪男子定住脑袋缓缓滑落。 骨龙吞日狂蜂浪蝶尽出黑夜里寻找着夜的刺激,女子斩杀男子嘴角勾勾钻进街边阴暗的巷子,七弯八拐进了宅院。 宅院亮着灯,堂屋坐着位姑娘,姑娘打个哈欠正要趴下女子进了屋。 “师父,打听好了。” “大明宗宗主叫猿苍,是个美男子。” 少女诧异,她命徒弟探大明宗没想到徒弟打听到这么多消息,除了宗主名讳连相貌也一清二楚,真是好徒弟。 “比朱武还美?” 雨画姝取下面具露出真容,嗔风瑶一眼坐下倒杯茶水润润嗓子。 “师父,你什么意思,别在我跟前提负心汉。” “猿苍很美比朱武美得多得多得多,哼...” 风瑶认识到错误捉住雨画姝小手轻拍两下安慰安慰,瞧徒弟还不解气搂住细腰喜欢喜欢,瞧徒弟还不解气亲向小脸。 “不要,我不是孩子了,不像师父还是个老姑娘。” “师父,以后不许跟徒儿提朱武,徒儿已经决定孤独终老远离男人再不受红尘所扰,男人都是负心汉吃完了就扔,徒儿这么美他怎么舍得?” “都怪你,非让徒儿嫁给他,你还我的青春还我贞操。” 雨画姝搂住风瑶摇呀摇差点把风瑶摇散,风瑶反手搂住雨画姝猛摇一通又在雨画姝柳腰狠拧一把。 “姝儿,虽然师父瞎了眼可是师父还不是为你着想?” “你想想朱前进多少次趁师父不在去你房间骚扰,朱武虽然脑子有病相貌还算端正,贞操给了他总比被朱前进夺去强,对不对?” 风瑶一句话噎住雨画姝,雨画姝仔细想想确实有理,再仔细想想又没理。 “师父,别忽悠徒儿,徒儿不是傻子。” “朱前进再无耻也只敢吃豆腐,你到底为什么非让徒儿嫁给朱武?” “嘻嘻~”,风瑶见忽悠不住雨画姝耍起无赖。 雨画姝不愧是她徒弟什么都瞒不住她,果然名师出高徒。 “宝贝徒弟,哮天宗没你想得简单,朱前进也没你想的废物。” “师父让你嫁给朱武还不是为了将来给你找个靠山。” “玉华宗对光明令极为看重,师父得到光明令就能再进一步成玉华宗长老,到时候你就有了靠山,师父都是为了你呀。” “哎呀,疼疼疼,逆徒快撒手,疼死师父了。” 雨画姝拧住风瑶腰上软肉拧个圆,想到朱武又拧个圆,想到朱前进又拧一个,风瑶苦苦坚持。 “师父,你长得这么美身材又这么好,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再说了,光明令哪儿那么容易得到?” “你跟本没把徒儿当人,徒儿就是你贪慕虚荣的本钱,坏师父。” 雨画姝用力又拧两把扭过脸背对风瑶,风瑶理亏揉揉腰肉搂住雨画姝。 “徒儿,师父错了。” “你不知道师父有多难,这么大把年纪还是老姑娘。 “朱前进太丑师父吃不下,好不容易来个朱武有模有样师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你十八了,师父决不能让你跟师父变成老姑娘遭人耻笑,所以...” 风瑶越说越难过越说越伤心雨画姝如果不了解她真就信了。 “哎哟~,原来徒儿误会师父了。” “眼下正好有个机会让师父达成所愿,光明令肯定与猿苍有关不然朱武不会死乞白赖跟他约赌。” “师父,猿苍比朱武还美师父肯定吃得下,就是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 “那么美的男人身边美女如云眼光肯定很高,师父这尊容?” 雨画姝打量风瑶暗呼妖精又打量自己暗呼小妖精,美美的鄙夷风瑶好让她大动肝火勇往直前,不惜一切拿下猿苍。 风瑶受到鄙夷尊严受到践踏肝火轰然烧起,别的本事她不敢说论美她没怕过谁,不然朱前进不会跟张狗皮膏药似的天天粘着她。 “姝儿,你学坏了。” “虽然师父瞎了眼把你许给朱武,你也不该在美上调侃师父。” “天下美人虽众美成师父这样却凤毛麟角,在师父眼里天下就两个美人风瑶雨画姝,其他人都是泛泛之辈不值一提。” 雨画姝没想到师父自负到这种程度,好还她眼里还有自己没有完全丧失理智,猿苍身边美人各有千秋希望师父坚持到底不要怯场。 “师父,有时候脸皮厚也能当钱花。” “猿苍就在大明宗身边无数美人,徒儿静候师父佳音,祝师父凯旋。” 林莫麟走在大街上边走边打听大明宗,寻思着见到风瑶是给她来个爱的抱抱还是来个爱的亲亲,还有雨画姝。 虽然朱前进的话不可全信却也不能不信,万一真被朱前进言中身为男人如何抉择,是给她一纸休书还是默默坚持。 福兮福所伏祸兮福所倚,如果坚持下去肯定有苦尽甘来的时候,怕就怕自己活不到那天,如果有猿苍的气运该有多好? 想到猿苍林莫麟暗暗衡量,不知道雨画姝能不能把猿苍克死,就算不能克死克掉些福分也是极好的,那样在凤媴面前就有了把握。 “呀~,你这人怎么不长眼?” 林莫麟想到妙处没看路,一头撞上匆匆而来的第七莲,第七莲也没看路结果被他撞上。 第七莲抬眼瞧瞧是个好看的小公子怒气淡去三分,林莫麟看到是个黑纱罩面的姑娘怒气淡去三分。 虽然第七莲黑纱罩面却能看出是个美人,对于美人他向来宽容大度,特别是身材这么好的美人更大度,大度到谦卑。 “对不起,对不起,有没有撞疼你?” “都是我不好,朋友病危想见我最后一面,情急下没看路。” 林莫麟的说词立刻获得了第七莲的原谅与好感,一个能为朋友连路都不看的男人肯定是个好男人,如果那人是名女子也是个幸福的女子。 “没关系,你快走吧。” “晚了你朋友就见不着你了。” 偶然的邂逅第七莲给林莫麟留下了深刻印象,他有种爱的了感觉,连对风瑶的觊觎凤媴的思念都化成了对第七莲的渴望。 她的眉她的眼她身上淡淡的幽香都让他无法释怀想要得到,他匆匆向前脚步疾快心却在背后徘徊,希望美人追上他拉住他告诉他爱上了他。 “咚咚咚咚~”,一步两步三四步,第七莲默默跟随。 林莫麟又走两步开心地回头拉住第七莲,注视着她的眼睛希望她说出口,说她爱上了他想与他在一起。 被拉住手第七莲呆住,她不知道林莫麟犯什么病突然捉住她的手。 从他眼里她看到了渴望,看到了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慕。 “你干什么?” 第七莲抽出手,如果不是因为他朋友她肯定会给他来一巴掌,她的小手只有猿苍可以牵,虽然猿苍就要死了但是她宁愿为他守洁。 “啊~,抱歉,我好像爱上了你情不自禁拉住你的手,对不起。” 林莫麟脸上写满抱歉失落的心尽是尴尬尽是酸楚,不知道这种级别的美人最后花落谁家,便宜了谁? “我叫幽儿,我有男人了,他叫猿苍。” 第七莲继续赶往大明宗,留下林莫麟如遭雷击,又是猿苍。 塔灵 五行火雷轰鸣不止 温度越来越高, 元力越来越强, “啊~”, 美的境界体现在五大外感三大内感,五大外感分别是形声闻味触,三大内感分别是情欲念,修炼到极处颠倒众生。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美,想我倾国倾城美艳无双也只是刚刚入门还在形上徘徊,如果八感大成?” 初入门径三娘意识到美来美去想修炼到大成难之又难,必需经受红尘百炼才能再进一步踏入二感,而从二感到三感她无法想像。 猿苍还在轰轰布雷,深渊被他打得好像插着条巨大火柱冲天百丈,三娘望向猿苍潇洒恣意的英姿爱意更多。 身为朱武的小女儿天朝小公主虽然性格温婉却也有傲气,本来她想给猿苍荣华富贵一世尊容,没想到猿苍是条真龙高攀的是她。 “别看了,瞧他那骚包样越看越来气。” 杜云清拉住三娘小手把玩把玩,修炼美来美去她也变得比之前更美身段更曼妙嫩得能掐出水来。 三娘搂住细腰轻揉两把靠在杜云清肩上,虽然她们越来越美却越来越不自信,因为猿苍越来越神秘她们越来越看不透。 之前以为猿苍是刚刚出世的世外高人,后来以为他是山中修行的武宗,现在他成了盖世无双的天神,不知道明天他会是谁? 一切的未知充斥心间让她认识到自身渺小认识到了天外有天,而猿苍就是天外的天是需要她们仰望的存在。 “清儿,如果有一天他站得更高走得更远,我们怎么办?” 杜云清搂住三娘的香肩也不知怎么办。 不说将来,现在她们都配不上他,猿苍这种高高在上的存在她必需牢牢黏住死死抱住,他是她的机缘是她的造化是她生命里的奇迹。 “三娘,你身材这么好长得这么可人能怎么办还用妹妹教?” “一哭,二闹,三上吊,没事就在他跟前晃,日日恩爱夜夜缠绵把他关在温柔乡里不就好了,再厉害的英雄也过不了美人关。” 杜云清拍拍翘臀轻抚两把倾囊相赠,她们是女人美貎就是她们的武器只要猿苍还是个男人对付他足够。 “妹妹,形声闻味触形字姐姐还能理解不知声是什么?” “感觉好难,一切的美都在形上,声音无形无质怎么表达?” 相互交流是学习的关键,身为拥有共同男人的好姐妹三娘对杜元清没任何戒备问出疑惑。 杜云清思思想想趴在三娘耳边耳语几句,三娘脸刷得红了好像看到新世界。 没想到杜云清年纪小小悟性这么高,望向猿苍有了意动。 猿苍心有灵犀感受到美人觊觎回头看到三娘灼灼目光,还有杜云清幽怨的眼神,两个美人一个火热一个我见犹怜美得发酥他不由向前。 “哼~,大色郎,不要脸。” 说话的不是三娘也不是杜云清而是风瑶,风瑶站在半空双手抱胸好像被猿苍始乱终弃对弃她的男人给做出了无情的批判。 猿苍回头一看不认识,再一看好漂亮,再一看身段也是极品。 他不敢再看内心纠结,美人无缘无故说出他性格特征不用说暗恋他许久,当众揭穿肯定是爱而不得由爱生恨有了怨怼。 这么美的美人,只要点点头他肯定会很温柔很主动根本没必要大动干戈。 “砰~”,一个小挪移猿苍撞上风瑶撞得风瑶跌进深渊,眼看风瑶被深渊吞噬猿苍一个大挪移搂住柳腰把风瑶抱在怀里。 风瑶被猿苍一抱想要挣开又觉不妥,她奉命勾搭猿苍如果勾搭不上回去岂不是让徒儿耻笑,她丢不起那个脸更丢不起那个人。 美是她引以为傲的本钱是她最强大的武器,猿苍哪哪都好长到了她心里她必需勾搭上向徒儿证明她的美。 “快放开,你干嘛?” “我放开你不掉下去了?” “哼,掉下去就掉下去,你个大色郎是不是想占有我?” “不错,你说得对,我就是个大色狼就喜欢吃你这么可爱的小白兔...” 二人你有来言我有去语说着说着猿苍急不可耐吻上风瑶。 风瑶被吻上红唇第一想法是成功了回去在雨画姝面前有了交待,第二想法是自己终于要摆脱老姑娘的宿命,第三想法猿苍很好她很喜欢给他她愿意。 猿苍的吻惊天地泣鬼神风瑶很快沉迷其中不觉搂住猿苍脖子认真配合,两人正在热情激吻深渊又来一人,黑纱罩面体态婀娜。 第七莲本来还想着带猿苍远走高飞结果正好看到二人打情骂俏疯狂吻在一处,吻得她心底冰凉对爱再没了期望。 第一莲说得对,猿苍迟早会把她们姐妹祸祸死,第六莲何其无辜被他害死,她不该对他报任何期望。 从不归山到现在猿苍里里外外祸害多少女人,如果他真的爱她肯定会为她从一而终可他没有,他用行动证明了女人在他眼里只是玩物就像衣服。 开心穿白不开心穿黑刮风穿青下雨穿绿晴天穿红随便找个理由就能爱上一个又一个就如眼前。 女人都是傻子被美色俘虏沉迷在他的谎言里沉迷在他的欲望里沉迷在她们自己编织的一个又一个美好愿景里,直到毁灭不愿醒来就如第六莲,就如她。 “混蛋,放开风瑶。” 第七莲泪流满面林莫麟冲入深渊抬脚踹向猿苍,猿苍搂住细腰向前一拱避开林莫麟鞭腿扫林莫麟下盘。 别说怀里的美人没有主儿,就算有主儿只要他爱了就是他的女人。 “轰~”,林莫麟如遭雷击猿苍腿上凝聚百道火雷扫得他倒飞十丈堪堪稳住,如果不是领悟道则恢复了些许战力就这一下必定身死道消。 “宝贝儿,你认识这个浑蛋?” 风瑶被猿苍吻得动了情被朱武搅扰好事腹诽不已,刚才林莫麟说她是他的女人万一让猿苍误会得不偿失。 “别误会,瑶儿跟他没半点关系,人家还是初吻难道你感觉不出来?” 猿苍舔舔嘴唇自然知道风瑶还是黄花大姑娘,朱武肯定是为了赌约想把他干掉,只要他死了输赢对朱武来说都是赢,好狠好毒好算计。 “朱武,瑶儿是我的女人,就你那个死样子不撒泡尿照照,配不配得上瑶儿心里没点数?” 林莫麟噎住,他已经想好了见到风瑶先给她来个爱的抱抱没想到风瑶跟猿苍勾搭成奸不但抱了还把初吻给了猿苍。 “武哥哥,有些人就是自以为是,你的女人一点都不比别的女人差。” 第七莲摘下面纱露出真容,绝美容颜立刻驱逐黑暗带来光明,照得整个深渊亮如白昼,亮瞎了猿苍更亮瞎了朱武。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比风瑶雨画姝风媴都美,她就像黑夜里的光明照亮众生照亮了世界。 “第七莲,是她?” 镇神塔塔尖阁楼,一名绝色美人感受到光明大道透过虚无望向深渊望向第七莲,曲指掐决嘴角微微掀起弧度望向欲极海。 周锦 欲极海,风和日丽万里无云,一只海鸟冲破海面。 鱼儿疯狂逃窜,左冲右突想挣脱命运冲出活路搏个未来。 “啊~,不要,求你了” 海鸟不为所动,双脚拨弄海水长长尖嘴冲逃窜的鱼儿一个冲锋。 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彷徨惊惧的心咚咚狂跳。 生死间鱼儿爆发出洪荒之力向前拉开十丈,十五丈,二十丈。 它不能死,它上个月刚娶完媳妇,媳妇有了身孕用不了多久就能给它生一窝鱼宝宝,为了媳妇为了孩子,它要活。 二十五,三十,三十五 玩命狂奔五十丈,洪荒之力消耗殆尽,前面百丈就是它家,是它们的爱巢,是鱼生最快乐的地方。 “哗~”,黑影掠过,尖尖的嘴俯冲而下仿佛恶魔张开血盆大口。 鱼儿远望爱巢,好像闻到了媳妇浓浓的鱼香。 它不能再向前,不能把危机带给亲爱的媳妇还有未出世的孩子。 死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它不是鸿毛也不是泰山,它是妻子的丈夫孩子的父亲,只是一条有家的鱼。 “轰”,鱼儿瞪大鱼眼悲凉豪迈,疯狂游向海底。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越来越冰,越来越冷,越来越黑,压力越来越大。 “小东西,你逃不掉。” 冰冷的言语如刺骨钢刀,逃不掉三个字不断在脑海徘徊,真得逃不掉吗? 四十丈,五十丈,六十丈 海水刺骨,光线昏暗,黑暗深处传来恐怖声音,仿佛巨兽在呼吸。 渐渐的整个世界黑了,鱼儿再没力气缓缓往深处坠去。 七十丈,八十丈,一百丈... “徒弟,万物生灵无论大小都有理想坚持,你看那鱼儿在生死间挣扎,在家与生死中取舍,这就是生死大道,也是轮回。” 云端,女子面对大海神情淡然,出尘气质绝美容颜加上火辣身材与她说出的言语稍显突兀。 周锦直勾勾盯住女子屁股咽咽口水,生与死他不在乎,轮回不回轮无所谓,还是师父的屁股好看,又大又圆。 “师父,你裙子脏了。” 看着看着周锦按捺不住在女子屁股轻拍弹去子虚乌有的灰尘,猥琐地闻闻弹过灰尘的手尽是沉醉。 “徒弟,师父的屁股真那么好看?” 又到了生死抉择的时候,周锦左右为难。 第一次他说好看,结果被师父吊打一天一夜。 第二次他说不好看,结果被师父吊打三天三夜。 第三次他说即好看也不好看,结果被师父吊打四天四夜。 这次周锦决定换个角度回答,师父再怎么说也是女人,女人心底都有柔软的地方,只要找到那块地方就能逃出升天。 他不是鱼,也不是鸟,他只是个觊觎师父美色的迷途羔羊,师父在他眼里就是肥美的草原,清澈甘甜的泉水。 “师父,瞧这天,太热了” “咱们下去洗个澡别热坏了。” 女子已经做好暴打周锦的准备,周锦三下五除二扒光衣服跳下云端,转体旋转七百二十度扎入海水,连个浪花都没。 “师父,快下来,凉快。” 周锦扎入深海把奄奄一息的鱼儿捞起丢到它媳妇那儿,然后冲云端招手,示意女子赶紧脱光光与他一起享受大海宽广的胸怀。 女子食指点点,周锦被无形之力束缚头朝下脚朝上吊在海面。 “啪啪啪”,宁静海面只剩下周锦凄厉的惨叫。 深渊,第七莲露出真容惊呆猿苍,惊呆林莫麟,也惊呆了风瑶。 林莫麟刚想去抱第七莲,猿苍眨眼冲在前面把第七莲抱在怀里。 “幽儿,你说什么?” “有本事再说一遍。” 猿苍怒了,他历尽千辛万苦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都是因为她。 没有她他还在不归山享受蝉儿黛儿柔软的怀抱,不出意外现在孩子都有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个了。 就是因为她他才到幽冥海,卷入一个又一个是非漩涡,九死一生冲出刀山跃过火海被一个个女人觊觎宠爱活到现在。 最难消受美人恩,他本是铁骨铮铮的汉子结果在美人温柔里变得堕落,从铁骨铮铮的汉子成了软饭男,连胃都吃坏了。 幽儿瞧着猿苍委屈巴拉的样子欲言又止,猿苍的怀抱太温暖无法抗拒。 “哼,坏人” “放开我,我又不是没人要。” “呜呜呜~” 猿苍吻上红唇,阔别多年的感觉涌上心头。 幽儿感受着猿苍的疯狂坚持成了妥协,她觉得可以离开猿苍,可是到了尽头才发现离不开。 女人一旦爱了就是一生一世,不是永恒的爱,就是永恒的怀念。 林莫麟见二人吻得惊心动魄连条缝都没冲向风瑶,学着猿苍霸道的样子搂住细腰吻向红唇。 风瑶眼看嘴来了抬手抵住,她给了猿苍不可能再给朱武,就算猿苍很多女人也不能,因为心不愿意。 猿苍越吻越缠绵比吻风瑶还卖力,他必需把幽儿吻倒吻醉吻得回心转意。 他是个怀旧的男人不能没有她,不能失去她,更不能看她在别人怀里承欢。 “幽儿,既然如此,姐姐帮帮你。” 深渊上空,第一莲凝望猿苍热吻第七莲,她本以为第七莲会与猿苍大打出手杀个你死我活,没想到两人感情深厚到了毫无保留。 她有些心酸,有些嫉妒,有些难过,玉指点点猿苍丹田黑莲轻轻摇曳散出光点,光点一路疾行途经咽喉冲进幽儿体内。 猿苍吻得越来越传神,幽儿越来越沉醉,慢慢的幽儿泛起白光三枚本命莲子脱离莲体被猿苍吸入丹田。 “轰~”,幽儿化作白雾飘散,第一莲小嘴儿深深一吸把白雾吸入丹田。 欲极海,周锦惨叫成了惨哼,身上无数血淋淋的鞭痕。 虽然被打得七荤八素但他不悔,痛并兴奋着。 他觉得自己离成功又进一步,最多再被打上三五回师父的小腰就是自己的,想什么时候搂什么时候搂。 第七莲寂灭女子望猿苍又看看周锦。 虽然猿苍色之又色还算长进,不但修出五行火雷五行金雷也有了萌芽迹象,难道色是男人的动力,一直以来是她错了? 思思想想女子决定改变策略,本来她想把周锦吊打七七四十九天让他再不敢造次,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 周锦边哼哼边偷窥女子,自从见到她就深深爱上了,她即真实又虚幻像阳光像雨露纯粹多彩是一切美好的化身。 “师父,用力打,打完徒儿好服侍你睡觉觉。” 女子刚要停手食指点点力道增加倍许,海面上再次响起周锦惨叫,叫着叫着成了惨哼,直到没了声音。 “不会抽死吧?” “龙崽子没那么脆肯定在酿坏水儿想着怎么吃豆腐。” 女子力道再增,周锦默默坚持。 师父不会打死他,只要他不出声师父肯定会来看他死了没,到时候来个恶虎扑食直接把她扑到海里,来个鸳鸯戏海。 想着想着周锦身上不疼了,心里尽是期待。 猿苍所以那么多女人主要就是不要脸,他只要把猿苍不要脸的劲头儿发挥一成拿下师父不在话下。 女子又打三百鞭,周锦闭眼吭都不吭,加大力道结果依旧。 “晕过去了?” “徒儿,回家吃饭了。” 周锦不为所动,今天除非饭菜是师父,否则说什么也不吃。 “徒儿,师父洗澡澡了,快去准备。” 周锦踌躇,回忆着师父乍泄的春光,虽然只有一线却回味无穷。 去还是不去成了难题,他坚持了这么久... “徒儿快嘛,去北极宫,那里生命灵泉最是养人。” “得,来啰” 周锦挣开束缚,屁颠屁颠冲上云端。 一念成魔 周锦纵上云端,女子没有前往北极宫的意思,透过虚无望向猿苍想看看情到终时是正是邪。 身为塔灵,大道主宰,她仍看不透什么是正什么是邪,什么是善什么是恶,欲极究竟会诞生出怎样的存在。 本命莲子融入黑莲黑莲长大倍许,莲蔓间生出朵金莲,花苞缓缓绽开。 猿苍陷入困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如何是好,躁动的心咚咚狂跳思维左倾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 “不~”,一声嘶吼,两道金雷直冲霄汉,猿苍瞳孔黑转金瞳孔符文仿佛鱼儿游来游去。 “五行金雷” 女子收回目光望周锦,对欲极有了新的感悟,对善恶也有了新的认识。 正是正,邪是邪,善是善,恶是恶,代表立场代表不了实力。 “徒弟,师父美吗?” 周锦从头到脚把师父细看一遍,又把见过的女人前前后后对比给出了肯定答案,师父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师父,你觉得我眼瞎还是心瞎?” 女子莞尔,玉手背至翘臀挺起胸轻扭两下,扭得周锦左顾右盼生怕这颠倒众生的姿态被别人看到,太诱惑了。 “徒弟,你心瞎,眼也瞎。” 周锦舍不得反驳,师父说什么都是对的,只要师父心情好又瞎又聋又如何? 师父这样问定有深意,身为闯过刀山火海才成为主宰亲徒的他必需有智慧,说话也要七弯八拐才有深度。 “师父,你可要好好照顾徒弟,徒弟又瞎又残没了你寸步难行,你就是徒儿的一切,师父...” 周锦咬咬牙搂住细腰。 这一搂好像了却了夙愿连阳光都明媚三分,风也清了云也淡了只剩师父的馨香师父的温暖师父的柔软。 女子没挣开任由周锦搂住,她这腰亘古至今从没人搂过,既然徒弟喜欢身为师父有义务满足满足徒弟的好奇心。 “徒弟,如果有人欺负师父害师父...” 女子想问如果有人挑战大道挑战她甚至要推翻她周锦会怎么做。 周锦打断女子没让女子往下说直接表明态度。 “师父,无论是谁想挑战你必需先从徒弟尸体上踩过去,只要徒弟有一口气就会为你奋战到底永不妥协。” 周锦的回答女子很满意不由往周锦怀里靠靠,周锦没想到平常想都不敢想的好事儿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发生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徒弟,如果师父代表邪恶呢?” “如果道是邪恶的呢? “如果师父是恶魔呢?” 塔灵思想过很多,她生生世世镇压幽冥,从来没人告诉她为什么这么做,究竟镇压到几时。 曾经她无数次以为大道镇压幽冥因为幽冥是邪恶的,经过无数年观察发现不是,幽冥就是幽冥没有善恶根本不关心天下要的只是自由。 她也想要自由想看看幽冥外有什么,看看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周锦感受到塔灵的落寞,感觉天都黑了。 他不想让她有愁绪不想让她有任何不快,她这样纯洁纯粹的存在就应该快快乐乐到永远,不该被俗事所扰。 “师父,你想多了。” “无论你是正义还是邪恶徒弟都是徒弟,徒弟会生生世世守护师父。” 周锦轻搂细腰认真回答,好像起誓好像诺言,更像他们永恒的约定。 他追寻大道无数载终于寻到了,要好好守护。 温情的话语感动了女子,女子不由闭上美眸仰起小脸儿嘟起小嘴儿。 猿苍疯狂拥吻第七莲她看得清清楚楚,第七莲沉醉的样子她也很好奇,也想感受感受什么是吻,为什么男人都喜欢吻女人,吻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周锦没有去吻,他觉得自己还配不上师父,虽然他很想吻但他不能,他要等配得上的时候再吻,他不是猿苍什么草都吃什么花都采。 纯洁的存在必需纯洁表达,师父就是天地间最纯洁的存在,他必需给她个圆满的开始,因为圆满的开始才会有圆满的结局。 “师父,徒弟娶你的时候再吻,这个吻给了徒弟永远都是徒弟的,你可要保护好它。” 女子睁开眼,有感动有遗憾,她不知道还有没有未来,还能不能把属于徒弟的吻还给他,再次望向猿苍。 猿苍没想像中的爆走而是陷入沉寂。 第一莲吞掉第七莲更加完美,再吞掉其他四莲她就是唯一的莲,有机率长成传说中的寂灭真莲。 她必需帮帮猿苍帮帮自己,寂灭真莲不生不灭永恒不朽,到时候猿苍也会因为得到本命莲子修成五行神雷成为主宰,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猿郎,是时候做出抉择了。” 第一莲眼神复杂曲指点点,猿苍丹田黑莲震动两朵莲花一白一金发出耀眼光芒,光芒中猿苍眼前场景变幻到了座村落,大柳村。 “王三哥,可找到你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乱跑什么?” 春子拉住猿苍往村里拉。 村里张灯结彩到处披红挂绿好不喜庆,宴席从村东排到村西足足三百六十五桌,代表年运昌隆,是大户人家才有的排场。 “三儿,上哪儿了,这大喜的日子新郎没了,难道让爹上?” 王财主一身绫罗,手拄烫金龙头拐,身边两名小美人儿服侍,尽显富贵。 “爹?” 老头儿明显叫他,刚才他还在大明宗为何一转眼到这里成了王三,好像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搞得还挺隆重。 “可不是你爹咋地,老头我风流三十多年才生下你这么个带把儿的。” “难道你想反悔不认爹了,这可由不得你。” 王财主搂住左边美人吃碗豆腐压压惊,打趣猿苍。 “爹,我不是在大明宗当宗主怎么突然到了这里,这是哪儿?” 王财主觉得儿子病得不轻,天天看些侠来侠去的东西都癔症了,连忙搂住右边美人吃碗豆腐提提神。 “三儿啊,什么大明宗大黑宗的,天天净看些云里雾里的东西。” “你比爹有福,老刘家四姐妹四个黄花闺女都愿嫁你,你可要好好把握明年这时候必需给爹生四个大胖孙子,不然爹饶不了你。” “为了你的婚事爹可花了黄金五千两,疼死爹了,快去洞房。” 五千两黄金,猿苍想点石成金还给王老头点来点去连个大子儿都没点出。 难道真是做梦? 猿苍在大腿上狠掐一把,痛得扑通跪倒在地。 王财主一看老怀甚慰,儿子没白生,五千两花得值,就这一跪足见孝心。 “起来吧,四个大美人有你受的。” “爹已经准备好了壮阳丸就在床头儿匣子里,人力有时穷力不从心的时候服上一丸,男人再强也要药丸撑腰才能纵横无敌。” 猿苍给了王财主一个放心的眼神大踏步进入庭院,庭院小径幽幽直达内宅,内宅正房房顶两个鎏金大字龙飞凤舞,一看就是出自行家里手,洞房。 “公子,你可回来了,再不回来里面就要闹翻天了。” 一名美丽的丫环看到猿苍先是一顿埋怨然后拉住猿苍眼中幽怨,好像被抛弃的小情人。 猿苍搂住丫环亲亲安慰安慰,不用说丫环是他的女人,不是通房丫头就是暗地里勾搭的小妖精。 “三哥哥,你说过纳芸儿做妾可要算话,不然芸儿嫁给春子让你当王八。” 猿苍又亲亲小嘴儿表示知了踏入洞房,洞房四名女子盖着红盖头安静等着,完全没有芸儿说的闹翻天。 “四位夫人,等急了吧?” 不等猿苍挑彩新娘纷纷取下盖头,猿苍一见四女惊得差点儿蹦起来。 四女不是别人,正是崇明,凤媴,符宁,青黛。 猿苍再也按捺不住思念,冲上去抱住青黛先来个亲。 “一念成魔” 欲极海,女子不禁唏嘘。 道显 一念成魔? 塔灵的唏嘘传到周锦耳朵里。 周锦沉默,龙族向来是正义化身如果师父让他成魔有点儿难度,不过为了师父是愿意,还是愿意呢? 思思想想周锦下定决心,为了师父别说魔就是成虫也是在所不辞。 “师父,成魔就成魔,只有师父一句话徒弟可大可小可长可短可圆可扁。” “只要师父喜欢,徒弟无所不能。” 塔灵给了周锦一个大大的白眼,风情万种。 周锦好像大冬天吃了碗热豆腐暖透了,拉住塔灵小手像只可爱的小猫求爱抚,就差喵喵叫两声表达爱意。 一回生二回熟,抱都抱了被拉住小手塔灵不再介意,反正她白嫩的小手闲着也是闲着,放着也是放着。 “徒弟,成魔你就别想了,师父说得是别人。” “那人你也认识,猿苍。” 说到猿苍周锦有了危机感,猿苍之貎震古烁今万一师父被美色所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受尽毒打又历尽千辛万苦方才得到师父芳心,可不能被猿苍摘了桃子。 “师父,猿苍可是色中恶鬼是个女人都跟他脱不开干系,你可不能被外表蒙骗,美丽的外表下往往住着肮脏丑陋的灵魂。” 塔灵瞅瞅周锦抽出小手手,如果按周锦所说那她美丽的外表下面岂不是肮脏污秽到了极点? “徒弟,你长得也不差,难道说你外表下面是个丑八怪?” 周锦噎住,他当然不能说自己是个丑八怪,女人都是看脸的一旦被打上丑的烙印恐怕师父的吻再也要不回来,如果否认就是承认了自己长得丑。 不是外面丑就是里面丑,周锦悔不当初左右为难,今天如果话说不囫囵多年努力恐怕付之东流,怎么办? “师父,怎么说话呢?” “徒弟玉树临风里里外外都很美,虽然比师父差些却也美到了点儿上。” 周锦搂住细腰注视美眸。 他今天必需霸道一回,师父身份再高说到底还是女人,女人都喜欢他的男人有个男人样儿,关键时刻决不能怂。 塔灵被周锦霸气的样子震得有些恍惚,只以为周锦是只可爱的小猫咪没想到是只小老虎,还挺硬气。 不过事关家庭地位她不能妥协,一旦老虎上了房再想撵下来绝无可能,还没过门儿就这么硬气过了门还了得? “师弟,你是皮痒了,还是皮痒了?” “师父刚才还没打够,要不要继续?” 塔灵发威周锦立刻泄了气,师父面前他再厉害也是只猫,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下去师父分分钟教他怎么做猫。 “师父,猿苍祸害了很多女人,坏透了。” “你可不能掉坑里,不然徒弟救不了你。”“ “猿苍就是深渊是女人的终极恶梦,看上她的女人没有未来只会成为他的玩物,最后被吃的渣儿都不剩。” 周锦拉住塔灵小手像个撒娇的小姑娘轻扭两下,倒也学到了塔灵三分精髓扭出了些许风情,扭得塔灵有点小欢喜。 男人就应该学会撒娇,徒弟撒起娇来更男人了。 “徒弟,你是不是吃醋了?” “你吃醋的样子好可爱,继续保持哟。” 塔灵摸摸周锦风中凌乱的发喜欢喜欢,摸得周锦更加娇气又扭两下搂住细腰吻上了红唇。 他觉得师父的初吻还是放在自己这里更安全,女人的初吻会伴随她们一生一世是她们永远无法忘记的美好,哪怕只有一刹那,也能永恒。 “这么快反悔了?” 周锦的吻比猿苍差着境界浅浅的。 塔灵感觉好像被蚊子叮了,不知道为什么第七莲被吻的时候那么兴奋那么激动好像魂都被猿苍抽走,她有点疑惑,有点好奇。 “师父,初吻给了徒弟从今以后你就是徒弟的女人。” “轰~”,塔灵刚要说她就是她不是谁的,天空突然变成红色海水突然变成黑色,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塔灵表情凝重,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不知道还有没有明天有没有未来,这是她的劫也是她期待的,因为她的生命里从来没有波澜。 如今有了波澜,起了风浪,就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捱过,好在她也是有男人的人了,连初吻都被徒弟拿走就算没有明天没有未来也不遗憾。 “师父,发生了什么?” 周锦本能的把塔灵往怀里搂搂,为她挡住狂风。 望向血红的天黑色的海尽是迷茫,隐隐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猿苍,成魔了” 塔灵挣脱周锦昂首挺胸不畏风雷,血红的天空金木水火土五种神雷疯狂轰击海面,海面波涛翻滚凝聚出一条巨大冥龙。 冥龙望向塔灵又看看周锦,二人亲密的样子定有奸情。 它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塔灵也有堕落的时候,猿苍真是它的机缘是它挣脱束缚的关键,极欲成魔连大道也不能幸免。 “师妹,你堕落了。” 冥龙口吐人言,眼中尽是惋惜,好像塔灵找个男人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好像大道之灵就应该清心寡欲高高在上视众生为蝼蚁才是本分。 “师兄,师妹历经无数岁月早就堕落了,你又不是才知道。” “倒是师兄被师妹镇压无尽时光,委屈师兄了。” 塔灵的话勾起了冥龙无数往事,无尽挣扎。 从生出灵智他头上就镇着神塔,最初他还以为神塔是他的本命神物,无尽岁月才知道神塔是他生命里的劫,是他追寻真我最大的阻碍。 他用尽无数办法甚至斩去本体,也无法挣脱镇压挣脱束缚,其中委屈艰辛除了自己就只有塔灵知道,算半个知己。 “师妹,师兄的委屈只有你明白,希望师妹理解师兄。” 冥龙的话说得虽然温和却杀气腾腾,仿佛下一刻就能破开神塔破开天道冲出幽冥,再不受束缚之苦。 塔灵没有反驳,无论是谁被关在笼子里无数年都会变得疯狂,冥龙历经无尽岁月还能保持理智,已然难能可贵。 “师兄,我命由天不由我,师妹只能盼望师兄早日解脱,希望师兄理解。” 我命由天不由我? 冥龙有了火气,他不是笼子里叫喳喳的鸟鹊,更不是老天养的宠物。 他就是他,无拘无束,自由自在,他不受任何束缚。 “师妹,我命由我不由天,天也改变不了师兄的意志。” “师妹你太可怜了,我且问你,如果天道要你杀了你的情郎你杀是不杀?” 塔灵呆住,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天道要杀周锦,她能不能铁血无情,养了多年的徒弟连初吻都给了他。 杀非她本意,不杀有违大道,违抗大道肯定身死道消,生死之间她要如何抉择,如何取舍? “师父,如果有那天不用你说,徒弟自己死,不会为难师父。” 周锦见师父陷入纠结于心不忍,拿命给了她一个答案。 他对塔灵是真爱,容不得她受半点委屈,更不可能看她被大道抛弃。 周锦的话让塔灵有了决断,凭心而论她做不到。 “师兄,你是对的,师妹做不到。” “但道就是道,法就是法,天就是天,咱们就看看是师兄看不透,还是师妹太执着,开启须尘大阵吧。” 塔灵玉指点点,血色天空出现十轮血阳,血阳下黑色海水眨眼沸腾。 须尘界,天空布满黑云,瓢泼大雨倾盆落下,江河泛滥山洪爆发,黑色大水席卷全界,所有生灵陷入浩劫。 “快往高处,天漏了,快跑。” “爹,娘还在屋子里,快救救她。” “夫人,拉我一把,拉我一把。” “......” “虚实合一”,塔灵手印飞快念念有词,此时的众生在她眼里蝼蚁不如,生灵涂炭不过尔尔。 “轰”,一声巨响,须尘界虚实两面渐渐融合。 冥龙出海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须尘界虚实融合造就无边杀业,却也给生灵留了条活路,雨中元力横扫全界武者纷纷进阶,根骨好的直接踏入修真。 “道”,欲极海,塔灵头顶长剑盘旋,一声道十轮血阳红光大作海水下降两成,吸呼间无数海洋变成陆地,植被疯长,芳草连天。 鱼儿有的长出翅膀有的长出犄角,更有甚者野蛮爆长成了洪荒猛兽。 随塔灵修行周锦对道的理解胜从前无数,极龙十变不是极限,他早从十变推演出十一变,阴阳极变。 “吼~”,纵身一跃周锦化作巨龙,左眼为阴右眼为阳仿佛日月。 他的时候到了,海中生灵都是天材地宝,吞噬足够数量就能完成阴阳极变再进一步进阶十二变,乾坤极变。 道争他帮不了师父,但他绝不能让师父孤军奋战,他要成为师父手中利剑直指猿苍,为师父镇住天下。 屠魔是个技术活儿,也不知道猿苍成了魔厉害到什么程度,有没有三头六臂变成人憎鬼厌的丑八怪。 “魔,应该都是黑黢黢的吧?” 思来想去周锦散去金光围绕塔灵盘旋鳞甲金转白,变成白光闪闪的大白龙。 “师父,快看徒弟,是不是更英俊了?” 塔灵正全力结印,瞧着周锦臭屁的样子恨不得在他脸上踩两脚。 须尘界虚实结合大道尽出正是修炼的最佳时间,徒弟不好好把握还有功夫在眼前晃悠求夸奖,不知道他是悟性太高还是愚不可及。 “徒弟,你再好看也比不了猿苍。” “尺长寸短师父劝你还是别自己打脸,没事一边呆着去。” “师父不要求你做什么,别舔乱就好。” “嘎吱~”,周锦定住,猿苍英俊的脸庞浮现,还带着令人沉醉的笑。 一股巨大的挫败感油然而生瞬间摧毁了周锦心理防线,从认识猿苍他的日子从来没好过,特别是那些极品美人一个个都围着猿苍没人在意他。 是猿苍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尊荣,是猿苍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美人。 是猿苍,一切都是猿苍。 周锦生出巨大危机感,师父是他的一切,决不能让猿苍夺走。 他要变强,他要把猿苍狠狠踩在脚下,他要让所有人明白周锦才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亘古最优秀的天才,是天之娇子大道宠儿。 危机眨眼在周锦心里长成参天大树,变强成了他唯一的目标。 论外表他已经输给猿苍,实力必需超过猿苍。 “扑通~”,痛定思痛周锦轰然冲进欲极海,踏上强者之路。 上原郡,七仙阁里猿苍睁开眼,丹田黑莲开出六朵莲花,除了之前的白莲金莲又多出青红蓝绿四朵。 “好像少了些什么?” 猿苍扫视丹田黑莲,摊开手掌心多出金木水火土五道神雷,五道神雷道道都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第一次,猿苍觉得自己站在了世界之巅,站在众生之上,再不用战战兢兢。 “少了什么呢?” “吱呀~”,七仙阁紧闭的大门被人推开,进来个漂亮的丫环,丫环欲言又止不禁脸上泛起红润。 猿苍后知后觉发现没穿衣服,大大方方穿好衣衫照照镜子。 镜子里的他更加完美,连他自己看着都有种恋爱的感觉,也难怪丫环情不自禁红了脸,这样子美得近乎于妖,不红都难。 “什么时候了,好大雨。” 丫环踌躇,猿苍也不着急任由她踌躇,美成这样的丫环倒是少见,对于美人他很有耐心,想听听她说什么。 “我叫贺兰,是专程寻你的。” “我做了个梦,梦里我叫高翠兰,你叫王三,我是你媳妇儿。” 猿苍没说话,心里翻起浪花。 他也做了个梦,梦里也叫王三,娶了四个媳妇,四个媳妇都是他爱的女人,是他的红颜知己,却没一个叫高翠兰。 “美人儿,我叫猿苍,喜欢我大胆表达就好,不需要太多理由。” “对于美人儿,我向来来者不拒。” 猿苍把贺兰拉到跟前,搂住细腰细细观赏,他家里的花万紫千红什么样的都有,好像还没有兰花。 “哼,我说得是真的。” 贺兰挣开猿苍,虽然猿苍美到了她心里,但是也不能对她动手动手,她是贺兰是个有气节的女人,不是地里的野花任人采摘。 “我说得也是真的。” 猿苍又搂住细腰,又贴紧一些,贺兰没有挣扎。 这个姿势她熟悉,这个味道更熟悉,梦里梦到无数回,丝毫不差。 “夫君,我想告诉你,千万不要去欲极海,去了那里你会死。” 贺兰想到梦中怪事有了担忧,梦里猿苍死在欲极海,她不想他死。 “欲极海,那是什么地方?” 猿苍没在意,轻抚贺兰长发,刚才不觉得搂在怀里倒是越来越熟悉,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翠兰,天下没人杀得了夫君,放心好了。” 贺兰呆住,望向猿苍眼里有了泪水,梦里猿苍就是这样叫她,叫得好温柔好体贴,叫得她心如刀绞。 “哼,梦里你也是这样说的,你说让我等你回来,可是你再也没回来。” 猿苍呆住,没想到贺兰的梦情节如此复杂,轻轻抚干泪痕搂得更紧。 虽然是个梦,但是贺兰的爱不是假的,贺兰对他不但有担忧还有深深的依恋,那是一个女人对丈夫的依恋。 “翠兰,哭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 温柔的声音安抚了忐忑的心,贺兰趴在猿苍怀里现实与梦境有了重叠,她不知道是他回来了,还是她千辛万苦找到了他。 “不要去欲极海,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贺兰把猿苍紧紧搂住,让他想到了很多,巫尤,幽儿,龙莎,蝉儿,黛儿... “好了,不去不去,听你的行了吧。” “笑一个,让夫君瞧瞧。” 贺兰破涕为笑,像个贤惠的妻子听话乖顺,希望丈夫永远记住她的美好,记住她,记住无论何时何地她都在等他回来。 猿苍望着甜美的笑容又想到很多,罗裳,宁善,蛮霜,猿芳,福秋,福冬... 他有那么多女人,个个都那么美好,他必需快点寻到她们,给她们一个幸福的未来,一个温暖的家。 “猿苍,你在这里?” 林莫麟怒气冲冲进了七仙阁,看到猿苍怀里又搂个漂亮女人暗骂混蛋。 “瑶儿,你看看,这就是你相中的男人。” 风瑶打外面进来,看到猿苍抱着贺兰温柔的模样,坚定的心有了动摇。 猿苍拉住风瑶,没半点尴尬的意思,大方介绍。 “瑶儿,这是贺兰,也是我的女人。” “贺兰,这是风瑶,也是我的女人。” 二女对视,风瑶动摇的心再次坚定,猿苍那么美那么优秀喜欢的女人自然很多,既然委身于他必定要面对这些现实。 “夫君,天漏了,你快去看看。” “是呀,夫君,除了上原郡,整个世界都被淹了,上原郡如果不是有大明宗那个深渊,恐怕也被水淹了。” 姜兮杜云清三娘带着众女涌入七仙阁,看到猿苍露出喜色。 猿苍立刻成了花中蝴蝶,这个亲亲那个抱抱,纷纷做了介绍。 美人被猿苍一搂一抱一亲爱意更浓,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夫君这么优秀的男人有再多女人都是应该的,能被夫君看上是她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只要夫君不弃,她们生死相随。 林莫麟怒了,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怒指猿苍。 “你,你就是魔鬼。” 幽冥海,冥龙做出抉择,大嘴一吸所有世界蜂拥而来。 “幽冥~”,一声喃喃回荡,冥龙轰然冲出海面,冲向镇神塔。 万物之母 “道”,塔灵长剑指天十轮血阳熊熊燃起红焰,欲极海仿佛着了火海平面再沉三成,陆地越来越大。 “呸~,太难吃。” 周锦吞掉火晶蛤蟆,吐口唾沫直咧嘴。 经过无数尝试他总结不少经验,长得好看的海兽元力弱,味道香甜的海兽元力弱,相貌越丑元力越强,味道越差元力越强。 “师父,为了你,徒弟不怕。” 周锦想想塔灵补充补充信念,冲向铁甲墨鱼,墨鱼除了一身铁甲还有三百多条触手,触手长满铁刺样貌狰狞。 “啪~”,墨鱼巨大的触手抽在周锦鳞甲上,抽得周锦倒飞出去。 墨鱼瞅着周锦大眼光芒闪闪渴望到极点,小鱼小虾它已经没兴趣,吞掉周锦定能再进一步进阶银甲墨鱼,到时候离金甲妹又近一步。 金甲妹是它朝思暮想的妹,是它见过最漂亮的墨鱼,无奈人家身份高贵实力强悍眼里根本没它。 周锦稳住身形露出獠牙猛冲,铁甲墨鱼战意勃发轰隆与周锦撞在一处,为了金甲妹它必需吞掉周锦进阶银甲。 “轰轰轰”,连撞十数下周锦不落下风,撞得墨鱼连连后退,眼看周锦冲脑袋咬来,墨鱼喷出黑液。 周锦咬了个空,刚要逃走触手卷来。 黑液越来越粘稠,阻力越来越大,墨鱼巨大的触手勒得周锦皮开肉绽龙血狂涌,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大意了,墨鱼没那么容易吞。 “阴阳极变”,生死关头周锦左眼极阴右眼极阳,麟片上符纹流转发出巨大吸力,墨鱼感受到危机想要逃走却是晚了。 生死间它又想到了金甲墨鱼,那是它生命里最美好的回忆。 眼见着肉身渐渐干枯,元力被周锦抽空,铁甲墨鱼轰然爆开,一枚黑丹遁出疯狂往深海逃窜,就算死,它也要死在金甲妹怀里。 “想跑,没那么容易。” 周锦龙尾抽打海水,眨眼冲向黑丹,黑丹咔咔裂开速度再快倍许。 二者一追一逃,疾行万里。 五万里外,一名女子坐在珊瑚堆砌的宝座上,旁边是八名男子。 女子没有发,头顶无数金色触角,光滑柔顺很好看,有种异样的美。 “金领主,我家主人说了,只要你嫁给他北极海域就是给你的聘礼。” “金领主,我家主人也说了,只要你嫁给他南极海域就是给你的聘礼。” “金领主,...” 八名男子叽叽喳喳出价越来越高,听得女子直摇头。 北极海域是北极宫所有,南极海域是南极宫的,东西两极也都有主,至于其他海域哪里没有强者盘踞,这些人叫得挺响亮却没有一个实在的。 天海巨变人心惶惶,所有人都在招兵买马相互拉拢,她也必需做好万全准备应对接下来未知的浩劫。 “各位,天海巨变,大家应该相互扶持共度时艰。” “轰”,黑丹使出最后一丝力量来到女子面前,咔嚓咔嚓裂成碎片。 女子捡起碎片轻轻摩挲,想到了游历时结识的铁甲墨鱼,铁甲墨鱼虽然很傻却是条有志向的鱼,它的志向就是修成金甲娶自己为妻。 可它哪里知道,金甲不是修来的,而是血脉延续大道命定。 普通墨鱼就算造化逆天顶多修成银甲铜甲,绝不可能修出金甲。 “道灵?” 周锦冲到眼前大喜过望,本来以为铁甲墨鱼会带他寻到更多高等海兽,没想到竟然遇到一只道灵。 道灵是大道命定的圣兽,吞掉道灵阴阳极变十拿九稳,就算冲击乾坤极变也有了希望,乾坤极变,承载乾坤,而乾坤必需有道。 “杀~”,周锦贪婪的目光彻底惹恼女子,身为领主有保护子民的义务,铁甲墨鱼虽然废物也是她辖下子民,她必需为它报仇。 女子动手其他八名男子毫不犹豫加入战斗,打得周锦节节败退。 七仙阁,猿苍居中而坐,美人环绕仿佛众星捧月。 猿苍得意洋洋,特别是林莫麟气得怒指他大骂魔鬼,心里更加得意。 “小朱,美人都是长眼的,更有心,千万不要把她们当成玩物。” “她们选择我不是因为我长得美,更不是因为我盖世无双,而是因为她们生了双慧眼能看透天下万物,被她们喜欢是我的荣幸,更是我的责任。” “身为男人的我自然要为她们负责,给她们打造一个幸福的家。” 幸福的家说到了所有女人心里,她们求的不是荣华富贵,荣华富贵她们都有,她们求的也不是身份地位,身份地位她们也有,她们求的是爱。 林莫麟根本不信猿苍的鬼话,别人不知道猿苍他对猿苍太了解,窥一斑而知全豹,猿苍就是觊觎美人姿色。 “哼,说得好听。” “猿苍,你就是个好色之徒,如果她们不是个个国色天香容颜绝世,你会对她们百般呵护,会对她们言听计从?” “你就是个色中恶鬼,祸害了一个又一个女人,欺骗了一段又一段感情。” “她们跟了你早晚被你吃得渣都不剩万劫不复。” “一个男人如果爱一个女人,肯定会一生一世一双人,相濡以沫到白头。” 猿苍一看林莫麟要给他的女人灌输错误的思想,连忙打断。 “小朱,你一个三宫六院的主儿跟我说相濡以沫,一生一世一双人?” “你的脸皮得有多厚,你的心得有多黑,你的灵魂得有多肮脏?” “司徒,你说说朱武有多少女人,三千,还是三万?” 司徒婉得到消息早就巴巴跑来七仙阁,看到猿苍那么多女人本来有些吃味儿,但是看到猿苍的女人个个比她不差又释怀了。 优秀的男人走到哪里都会被优秀的女人追求,不能怪猿苍太优秀而是这个世界上优秀到猿苍这样的男子太少。 “猿哥哥,朱武后宫女人五六千,外宅七八万,不过很多女人都是别人安排的,他都不认识连面都没见过,可不能冤枉他。” “被他宠幸过的女人顶多也就七八千。” 七八千,猿苍倒吸口凉气有点儿嫉妒,林莫麟也倒吸口凉气有点儿嫉妒。 他都不知道自己原来那么多女人,暗骂朱武真是头牲口,也不知道那些女人在哪儿还有没有活着,有机会得去见识见识。 “猿苍,不用诡辩,诡辩也改变不了你是个男渣的事实,靠着一张脸到处招摇撞骗窃玉偷香,还是说说赌约吧。” “如果我赢了,你的女人我全要了。” 林莫麟挺直腰板儿睥睨全场,本来他只想要凤媴,但是左看看右看看猿苍的女人个个绝色并且各有千秋好像春天里的花园,万紫千红什么样的花都有。 最主要的是这个要求肯定能打乱猿苍心神让他承受巨大压力,人一旦有了压力不但有动力还有可能心神紧张精神崩溃。 “呵呵,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小朱,我的女人就像驰骋在草原上的烈马,你驾驭不了。” 猿苍搂住司徒婉带领美人步出七仙阁,望向滂沱大雨五行神雷轰然爆发,打得乌云纷纷散开露出千丈夜空,星光闪闪,皎月洁洁。 “夫人们,夜色正好,夫君带你们去屠龙,好不好?” 美人一听要屠龙兴奋坏了,长这么大她们从没见过真龙,对猿苍的爱再舔新枝,对未来更加期待,对自己的选择也更加笃定,猿苍就是她们命定的贵人。 “道”,欲极海,塔灵再呼。 十轮血阳砰然撞在一处化作一轮红日,海面再沉露出崇山峻岭江河湖泊。 “道生万物” 天空下起小雨,雨过之处长出花草树木各种植被,海里的鱼儿海兽纷纷离开海洋寻找自己的领地开始繁衍,一片欣欣向荣。 宿命 大明宗,杜兴武正努力修炼,天地巨变他也想乘风破浪混个出人头地,旁边是李松华青,李松有点心不在焉。 “杜宗主,猿宗主修炼的什么功法,怎么忽来忽去无影无踪?” “前脚还在深渊,后脚就去了风月楼,太神了。” 李松按捺不住好奇问杜兴武,虽然杜兴武实力不济毕竟当那么多年宗主,威望还是有的。 杜兴武扫视一圈儿,看到不少人望来挺直腰板儿掐个手印显出高人范儿,大明宗身为天朝第一宗,说话做事必需有逼格。 “李副宗,宗主从天而降不是凡人,不可胡乱猜测。” 李松缩缩脖子,还想再问远处猿苍带众女踏浪而来。 “大明宗听令,身为天下第一宗必需为苍生谋福,妖龙作祟生灵朝不保夕,本宗主身为天下第一人,武林至尊,天朝国主,有义务斩妖屠龙匡扶天下。” 猿苍说完大明宗上到杜兴武下到普通弟子立刻生出责任感,之前他们都是坐吃等死的咸鱼,好不容易翻身总要做点什么对得起爆涨的身价。 虽然深渊很深,虽然屠龙很险,但是冲在前面的肯定不是他们,他们只要在后面摇旗呐喊,就算时运不济被妖龙吞了也是为天下牺牲,足以荫庇后人。 “宗主,我等法力低威腾不得云驾不得雾,如何行军?” 李松平常管理内务对行军打仗略有研究,大明宗现在除了后来加入的武宗还有猿苍的女人其他人根本没修出元力,冲进深渊与找死没区别。 “猿宗主,要不要本尊帮你一把?” “不过本尊船小只带得动你身后那些女人,其他人猿宗主还要再想办法。” 林莫麟挥手间天空出现一艘万丈巨舰,甲板上三千傀儡对着林莫麟齐齐一拜山呼陛下,场面壮观。 所有人骇然,他们只知道猿苍厉害没想到朱武更厉害,就是不知道万丈巨舰怎么进得去百丈大小的深渊。 猿苍望向巨舰也有震撼,特别是看到迎风飘舞的大旗,旗上大大的林字十分扎眼,按理说朱武的舰旗应该是朱为什么会是林,还是林莫麟的林。 “各位美人,识实务者为俊杰,你们早晚都是本尊的女人。” “本尊承诺,第一个过来的封后,第二名贵妃,三名封妃...” 林莫麟注视风瑶,他对风瑶最是期待,午夜梦她千百回早把她成了自己的女人,无奈风瑶被美色所迷,有眼无珠。 风瑶被林莫麟注视低下头,林莫麟喜欢她她当然知道,但是她已经是猿苍的女人,最主要的是她对林莫麟没感觉,不然轮不到雨画姝。 “朱哥哥,小妹愿意当你的皇后。” 猿苍的女人没动静,黄莲踏空而来。 今天的黄莲再没了往日的邋遢,长发飘飘白衣摇摇,模样年轻许多二十出头与之前判若两人。 林莫麟眼前一亮搂住细腰,他以为天下美人都让猿苍搜罗绝了,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美得惊心动魄。 “朱哥哥,小妹愿做贵妃。” 风月楼女掌柜一袭红衣翩翩而来,她也比之前年轻不少十六七岁模样,夸张爆满的身材更添几许风情。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没有攀上猿苍的美人纷纷投奔林莫麟,林莫麟来者不拒数量很快压过猿苍。 “拜见国主” 当初袭杀猿苍的天朝大军纵上巨舰。 他们本来在城外等候朱纯,可是朱纯进了风月楼再没消息,现在天地大变他们也得了好处实力再进,不少人修出元力。 林莫麟执念还在风瑶,虽然黄莲很美女掌柜很俏其他女人也都各有千秋但是感情还是浅了。 “瑶儿,不要忘了你的身份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不要忘了,你是谁?” “只要你迷途知返助本尊屠掉孽龙功劳全是你的,你可想清楚。” “就算你不为画姝着想,也要为背后的家族想想...” 风瑶陷入纠结,林莫麟得话虽有威胁却不是假话,如果在猿苍身上得到光明令还好,如果得不到她的所作所为肯定会被朱前进利用。 她不是一个人,身后还有兄弟姐妹父母亲人,一旦落个叛宗罪名就是灭族大祸,她不能那么自私,更不能连累族人。 “猿郎,对不起。” 风瑶思前想后带着深深的歉意飞上巨舰。 林莫麟搂住风瑶,感觉天都亮了。 “各位美人,但凡有点眼力劲儿你们也该看得出来孰强孰弱,这会儿上舰为时未晚,千成不要竹篮打水,血本无归。” “猿苍能给你们的本尊都能给,这天下没那么简单,本尊身后的势力不是你们能想像的。” 风瑶归顺林莫麟猿苍没有阻止,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各凭所愿,不管风瑶有什么苦衷立场就是立场,出了问题不想着共同解决撒手而去这种女人不要也罢。 至于其他女人他也是一个态度,大浪淘沙留下来的才是精华,能与他同生死共进退的才是真爱。 猿苍的女人望向天空心神摇曳,万丈巨舰太惊人,她们食髓知味尝到了修行的美妙对更高的境界有了强烈的渴望。 “猿郎,对不起。” 百花谷的美人首先变节,为首女子盈盈一礼飞上巨舰投了诚,她一投诚其他三十五女对视纷纷投诚,虽然猿苍很美嘴上功夫很厉害,但她们有更高的追求。 “宗主,实在对不起,嫌贫爱富人之本性,不要怪我。” 朱虎矛盾踌躇小半天,实在经不住巨舰诱惑找个理由叛出大明宗飞身上舰。 他一走其他武宗相继效仿,呼呼啦啦叛逃大半,剩下下的还在观望。 “贤婿,岳父还没活够还不想死,大明宗成为天下第一宗都是你的功劳,别怪岳父,岳父想为自己活一把。” 杜兴武盯住深渊许久,滚滚大水冲进深渊半点浪花都掀不起来,猿苍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就他那点功夫跳下去必死无疑。 林莫麟心花怒放,杜兴武归顺分明是在猿苍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如果他是猿苍肯定会把杜兴武千刀万剐。 不如再添把火,把猿苍彻底点着,到时候不说别人杜云清肯定会生出芥蒂。 杜云清三娘都是他喜欢的类型,一个清纯可爱,一个可爱清纯,最主要的是丰腴饱满跟凤媴有七分相似。 “各位,大明宗虽是武林第一,却也是天朝子民,本尊有义务照顾一二,现在归顺既往不咎,希望你们不要自误。” 李松见杜兴武带着女人跑了心有意动,万丈巨舰他也想去瞧瞧。 以前一无所有的时候死就死了,现在拖家带口十来个女人其中还有他的初恋,有点儿死不起的感觉。 “宗主,李松也想为自己活一回。” 李松深深一拜带着他的人离开,大明宗实权人物只剩华青,华青不为所动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直到蝶衣飞身上舰。 “影儿司徒,你们还不过来?” 林莫麟目光落在三娘身上,三娘是朱武的女儿,司徒婉是天朝皇后,只要她们上了舰必定给猿苍沉重一击。 三娘没吱声,她跟猿苍是真爱。 她不知道朱武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强大但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许给了猿苍生死都在猿苍手里。 司徒婉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她想到一个传说。 传说朱家定鼎天下有仙人相助,之前她还嗤之以鼻没当回事,现在看来并非空穴来风,传说都是真的。 “死鬼,骗得老娘好辛苦,来啦~” 司徒婉娇嗔一眼做出抉择,猿苍身边只剩寥寥数人。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眼看大多数人上了巨舰,猿苍曲指点点。 刹时间,符文汇聚,一条万丈大鱼横空出世。 道上道 “天哪,是鲲,传说中的鲲。” 司徒婉身为天朝皇后平日里就喜欢看些奇闻杂记,其中就有关于鲲的记载。 传说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几千里也。 虽然猿苍这只没有传说中的大,但是小模样儿俏皮可爱甚是讨人喜欢。 刚踏上巨舰屁股还没暖热,司徒婉纵身一跃回到猿苍身边。 “猿哥哥,都怪你。” “人家被朱武蛊惑你也不管管,你心里到底有没有人家?” 司徒婉脑回路异常清奇,倒打一耙把责任推到猿苍身上,虽然她知道自己所做所为很无耻,但是相比于利益无耻也是种表达。 她不介意猿苍怎么看她,只在意自己的感觉。 刚才朱武祭出巨舰实力高过猿苍,现在猿苍召出鲲鹏实力与朱武持平,不过猿苍是她喜欢的类型,英俊潇洒看着更养眼。 猿苍搂住细腰,司徒婉的选择很正常,如果是他十有八九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人心根本不用考验,只需要去相信就好。 司徒婉把自己当成东西,他只要跟她一样就好,没必要付出感情。 爱在有些人眼里其实就是商品,有固定的价格,会随行情浮动。 “婉儿,你可要准备好,一会朱武说不定又搞出妖蛾子你还得过去。” 司徒婉略有尴尬,猿苍虽然语气温柔字里行间却长了刺,扎得她心痛。 “猿哥哥,婉儿知道自己有缺陷,可婉儿心里最爱的人还是你,只要你压住朱武,婉儿永永远远都是你的女人。” “你想三妻四妾,你想天下都围着你转,也得有那个实力不是?” 猿苍思思想想忽然觉得司徒婉说得很有道理,看得通透。 有时候不是别人欺骗自己,而是人都喜欢自欺欺人,没有那金刚钻偏偏要干瓷器活,没有那粉面桃花偏偏它还爱出墙。 “司徒,你贱贱的样子哥哥很喜欢,继续保持。” 司徒婉被猿苍揶揄心都化了,她突然觉得猿苍好懂她,反手搂住猿苍往他怀里趴趴深深嗅了嗅,陶醉的样子好像三千年没喝过酒的酒鬼。 司徒婉带了头其他投诚的女人又生出想法,猿苍又成了她们心中最英俊的男人,既然司徒婉可以不要脸她们也行,反正有些事儿干着干着就习惯了。 万丈鲲鹏太惊人,她们食髓知味尝到了背叛的刺激还想再来一回,无论如何猿苍长得很好看身材也很好,是她们的最爱。 “猿郎,对不起,人家又回来了。” “你若是生气打我吧,都怪我年轻气盛沉不住气。” 百花谷的美人先回头,为首美人背对猿苍撅起翘臀,希望得到猿苍狠狠的惩罚然后原谅她。 打女人猿苍从来没有过那种念头,司徒婉虽然现实但是说得话句句在理,既然她们都把自己当成东西自由买卖,他更没必要动手寒了天下人心。 猿苍轻拍翘臀小惩大戒,给了其他女人答案。 其他三十五女对视纷纷效仿,虽然巨舰很大很宽很结实,但是猿苍很美嘴上功夫很厉害,她们有更高的追求。 “宗主,实在对不起,嫌贫爱富人之本性,不要怪我。” 朱虎矛盾踌躇小半天,实在经不住鲲鹏诱惑找个理由回到猿苍跟前。 他一走其他武宗相继效仿,呼呼啦啦返回猿苍身边,剩下下的还在观望,看看林莫麟值不值得誓死跟随。 “贤婿,岳父还没活够还不想死,大明宗成为天下第一宗都是你的功劳,还是云清有眼光,别怪岳父,岳父只想为自己活一把。” 猿苍瞅瞅杜兴武,瞧着他笑成菊花的脸对他又高看三分。 之前他以为杜兴武是个忠心耿耿可以为大明宗抛头颅撒热血的主儿,没想到这张老脸皮这么厚,都快赶上他了。 “岳父,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大明宗在你手里青黄不接几乎灭宗?” 杜兴武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翘起耳朵聆听教诲仿佛五六岁的孩童。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你没那个命,如果不是云清有眼光这会你坟头的草至少三丈高了。” “一边呆着别碍眼,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指得就是你这种人。” 杜兴武不敢反驳,悻悻然退到旁边。 猿苍说得句句属实,如果不是杜云清嫁给猿苍大明宗早被灭宗,他确实已经死得不能再死,坟头儿草不说三丈三尺应该是有的。 李松见杜兴武反复肠子都悔青了,大明宗他最看好猿苍没想到生死关头他做出了错误的选择,背叛大明宗背叛了自己。 思来想去李松把脸皮摘下装进兜里,以前一无所有的时候死就死了,现在拖家带口十来个女人其中还有初恋,有点儿死不起的感觉。 “宗主,李松...” “一边呆着去,别废话。” 猿苍没让李松多说,杜兴武看在杜云清的面子上让他在面前哔哔,李松这种可有可无的人物没理由听他忏悔。 李松深深一拜站在杜兴武背后,这一刻他深深感受到了生个好女儿的重要性,如果他也是猿苍的岳父,猿苍肯定会让他哔哔完再让他滚。 大明宗实权人物只剩华青,华青不为所动没有半点回头的意思,直到蝶衣飞身来到猿苍面前。 “猿郎...” “蝶衣,你想怎样都行,一夜夫妻百日恩,我不会为难你,下去吧。” 猿苍摆摆手不想多说,不耐烦的态度仿佛在蝶衣心口猛插一刀。 蝶衣默默舔舐着伤口站在角落里,旁边是落寞的华青。 兜兜转转,巨舰上只剩风瑶,猿苍望向风瑶。 如果有一天风瑶被无情践踏风雨飘摇,那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他不能看着她跳进火海最后变成行尸走肉。 他不是一定要得到风瑶,有些事情求不来无需强求,但是有些话他要说,一个给了他初吻的女人不可能不爱她,他必需再给她个机会。 “瑶儿,如果爱请深爱。” “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只希望你坚持到底。” “如果你觉得我是个无能的人,我无话可说。” “如果你心里有我,告诉我你要什么,我跟你共同面对。” “爱是你给予我,也是我给予你,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信任而不是盲目的选择,有时候我们都应该好好谈一谈,找出最恰当的选择。” 风瑶挣开林莫麟的手,这一刻她终于认识到了猿苍的美好。 他是个温柔的人,更是个智慧的人,是个有情趣的人,更是个坦荡的人。 这不正是她渴望的男人? 这不正是她从小到大心心念念的男人? 这不正是她希望相濡以沫的男人? “呸,猿苍,任你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你好色的事实。” “瑶儿,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可千成不要轻信贼人的花言巧语。” 林莫麟拉住风瑶小手,紧紧拉住生怕她和其他女人一样随波逐流。 在凤媴那里他败得体无完肤,在风瑶这里他不愿意再经历一次,他好害怕好害怕,甚至有了恐惧。 他不害怕跟猿苍生死对决,更不怕身死道消,他只怕爱别离,求不得,只怕一腔热血付诸东流,只怕付出了所有,最后遍体鳞伤。 风瑶感受到了林莫麟的紧张,感觉到了他的恐惧,她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么害怕她离开,就像孩子害怕母亲的抛弃。 是爱吗? 爱,让风瑶矛盾踌躇,有了迟疑。 猿苍不是缺爱的人,他阳光英俊更有盖世神通,爱她的女人只会越来越多。 朱武虽然身为国主女人无数,但是从他的紧张恐惧里她感受到了孤独,无尽的孤独,仿佛一汪秋水,风雨万年。 “猿哥哥,瑶儿爱你,但是瑶儿不能跟你走。” 几经挣扎,风瑶做出最后的抉择。 尖刀 猿苍沉默,他没想到风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他从来没被女人拒绝过,特别是爱他的女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但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猿哥哥,水满则溢,月满则亏。” “你的女人够多了,放心,司徒会好好疼爱你的。” 司徒婉很合适宜挽住猿苍手臂,在矛盾纠葛里给了猿苍一丝慰藉。 她是个有野望的女人,更是个观察入微的女人,被爱的人拒绝对谁来说都是沉重的打击,更何况猿苍,一个走在云端的男人。 猿苍搂住司徒,落寞的心好受许多,把对风瑶的爱给了司徒婉。 林莫麟拉住风瑶小手,心底感激。 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生出感激,在他最窘迫的时候,最无助的时候,风瑶没有抛弃他。 虽然风瑶不爱他,虽然风瑶爱的是猿苍,但是他相信只要自己真心付出,风瑶迟早会爱上他。 “猿苍,咱们手下见真章,先走一步。” 林莫麟生怕风瑶反悔,曲指点点巨舰嗡鸣,化作白光冲进深渊。 猿苍向前两步没着急跟进,他要想想,认真想想。 天下不是他一人的天下,天朝也不是他一人的天朝,既然莫名其妙成了天朝国主,就应该为天朝做点儿什么。 独木难支,孤掌难鸣,想要在这个风雨飘摇的乱世站住脚,必需要有立锥之地,他必需把天朝打磨成一把尖刀,狠狠插入这个未知的时代里。 “司徒,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不受道德伦理束缚,我看好你。” “本尊身为武林盟主,天朝国主,天下第一人,本尊封你为天朝第一妃。” 猿苍抬手点在司徒婉眉心,大量修炼功法涌入司徒婉脑海,司徒婉豁然开朗看到了不一样的未来。 “兮儿” 姜兮扑进猿苍怀里,猿苍用力抱抱。 “兮儿,你是个干才,胸有乾坤,夫君封你为第二妃。” 猿苍点指姜兮眉心,把之前搜罗到的丹道药理全部传给姜兮,他相信以姜兮执掌药师盟的本事肯定能将丹道发扬光大,走出自己的道路。 姜兮得了传承坚定的心更为坚定,她是为数不多始终如一站在猿苍身边的女人,更是真爱猿苍的女人,为了猿苍她愿意付出所有。 “三娘” 朱影儿默默走到猿苍跟前,之前她也犹豫踌躇过,朱武是她爹,她不想看他与猿苍针锋相对,更不想看到他们之间任何人受到伤害。 “三娘,时代变了,天朝再不是以前的天朝,天朝想延续下去必需要再进一步,夫君封你为第三妃。” 猿苍在朱影儿额头轻轻一吻,把幻术阵法全部传授给朱影儿,朱影儿泪流满面心底再不踌躇,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她是猿苍的女人。 “云清” 杜云清撇撇嘴,她不明白为什么司徒婉一个左右摇摆的女人能当第一妃,按先后顺序她当第一妃才对。 不过这些话她决不能说出口,否则就是不给猿苍面子,杜兴武的背叛已经打了猿苍的脸,如果她再恃宠而骄肯定会惹得猿苍不喜。 “夫君,抱抱” 杜云清搂住猿苍脖子要抱抱,猿苍搂住细腰爱意更浓,浓浓的爱瞬间冲散杜云清心中芥蒂,她能感觉到猿苍爱得多深,妃不妃已然不重要。 “云清,虽然咱们相识最早,但是你年纪最小。” “夫君封你为第四妃,传你行杀大术,为天朝建功立业。” 猿苍把行杀暗杀刺杀毒杀各种杀术传授给杜云清,望向蝶衣。 蝶衣在他心里是个奇妙的存在,虽然她心志不坚,虽然她背叛过他,曾经却也给过他一段快乐的时光。 想着蝶衣半夜坐在他房顶上晒月亮,想到那段偷偷摸摸的日子,猿苍有了决断,她辜负了他,他却不想辜负她。 “蝶衣~” 蝶衣低头来到猿苍跟前捏着衣角不停把玩,好像衣角是天下最好玩的东西。 猿苍捉住小手把她搂在怀里,搂得蝶衣流下悔恨的泪水,猿苍抺去泪水安慰安慰,轻轻搂住翘臀。 “蝶衣,本尊封你为第五妃,覆巢之下难有完卵,希望你能明白。” 把驭兽术传给蝶衣猿苍又封了百花谷谷主为第六妃,贺兰为第七妃,朱虎为左殿将军,剑宗男子为右殿将军。 “我要当第八妃。” 雨画姝踏浪而来,林莫麟所作所为她看得清清楚楚,从始至终他都没想到过自己可见心里没她,至少在林莫麟心里自己没风瑶重要。 “你是?” 猿苍纳闷儿,天朝妃子不是想当就能当的。 虽然雨画姝很美与他素不相识也没资格,他又不是地里的牛什么草都吃,就算他是地里的牛,也只啃自家地里的草。 “我是雨画姝,是朱武刚过门的媳妇儿,风瑶的徒弟。” “朱武抢了你的女人,你就抢他的女人,这样才公平合理。” 猿苍细细打量雨画姝,肤如凝脂身姿曼妙,相貌与风瑶不差什么,就是脑子有问题,看来是连日大雨湿气重,脑子受了潮。 “雨画姝,想当本尊的妃没那么容易,你不是本尊的女人,本尊对你没任何兴趣,你还是去找朱武比较合适。” “虽然风瑶跟了朱武,但是男欢女爱各凭心意,讲究个缘法。” “你我无缘,还是算了。” 雨画姝吃了闭门羹气不打一处来,她长得这么美身材这么好喜欢她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白送给猿苍都不要,这让她脸往哪搁? “我就要当第八妃,不然死给你看。” 雨画姝越想越来气抱住猿苍大腿往脚面上一坐死不撒手,好像辜负她的不是朱武而是猿苍。 猿苍麻爪,这么可爱的美人打又打不得甩又甩不掉,牙一咬,心一横。 “画姝,别闹,快起来。” “既然你寻死觅活非要当本尊女人,必需发个毒誓。” 经过刚才种种雨画姝对林莫麟彻底死心,没半分犹豫。 “我雨画姝对天发誓,生生世世做猿苍的女人,永不相负。” “若违誓言就让画姝变成天下最丑的女人,孤苦无倚不得善终。” 这个誓发得极重,发得想混水摸鱼的女子熄了念头,连司徒婉也倒吸口凉气暗叹雨画姝脑子有病进了水。 成为天下最丑的女人,还生生世世? 猿苍把雨画姝拉起来感慨女人得罪不起,更不能辜负。 林莫麟辜负雨画姝无异给自己竖了个大敌,如果雨画姝庸庸碌碌还好,一旦她有朝得势必定会给林莫麟致命一击。 “夫君,人家发过誓了,你可不能反悔。” 一句夫君叫得猿苍凉凉,好像寒冬腊月喝了口凉水,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女人可爱的时间很可爱,可怕的时候很恐怖。 “本尊封雨画姝为第八妃...” 猿苍的目光是复杂的,心情是纠结的,没传授雨画姝任何道法,在他眼里雨画姝只是个为了爱舍身的少女,再没别的想法。 “夫君,你还没传授给姝儿道法,姝儿要那种迷惑众生的道法。” “姝儿要长成夫君最喜欢的样子永远对姝儿不离不弃,永远爱姝儿。” 雨画姝搂住猿苍手臂,像只讨宠的小猫,可怜巴巴乞求主人垂爱。 猿苍搂住细腰把美来美去传授给雨画姝,他不知道天下有多少女人像雨画姝这样为了爱舍身忘死,只希望她们能有情人终成眷属,不要像雨画姝这样。 欲极海,塔灵迎风起舞道韵横生,须尘界再生变化。 一名黑衣男子破界而来,望向塔灵曼妙的舞姿若有所思。 “幽冥,须尘大阵没那么容易破开,希望你准备好了。” 塔灵飞向男子露出甜美笑容,男子给了塔灵放心的眼神,望向猿苍。 真材实料 幽冥一望,猿苍脊背发凉朝深渊望去。 “哎呀,灵觉还挺敏锐。” “幽冥,你从哪儿找了这么个有趣的小家伙?” 塔灵美眸泛出神采,她与幽冥都是先天存在,他们不愿意极少有人感知到,猿苍年纪轻轻竟能感知到他们窥视,天资纵横。 幽冥也有惊讶更多的是欢喜,猿苍越出色破开神塔机率越大,他把冥莲都给了猿苍,就是助猿苍再进一步主宰乾坤,达到他的高度。 “师妹,本来师兄想等神塔破开把你当成礼物送给猿苍,没想到你自己找了个榆林疙瘩。” 幽冥扭脸望周锦,周锦正大战道灵累得气喘吁吁。 塔灵没想到幽冥还有这打算,如果没周锦兴许她就愿意了。 “师兄,周锦虽然没猿苍好看却也是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你看他打得多卖力,战得多认真,人家喜欢得心都醉了。” “看人不能只看外表,还要看真心不是?” “你看猿苍多花心,连人家刚过门的媳妇儿都不放过,太下作。” 猿苍搂住雨画姝深深一吻,吻得雨画姝肠子都悔青了。 后悔不该听风瑶的话嫁给朱武,一个连亲嘴都亲不好的男人能有什么前途,还是猿苍更优秀一下就吻到了她心上,吻到了她最柔软的地方。 幽冥瞧猿苍吻得越来越传神给雨画姝打上了爱的烙印,点点头。 他非男非女看得明白,不像塔灵虽然纯粹却受女相束缚红尘所扰,永远走不出道之束缚。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女人就是塔灵的名她的弱点,是大道拴在她脖子上的枷锁,想要挣脱难度不会比他小。 “师妹,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一二三是什么不用师兄多说了吧?” “师兄想逍遥只需把你破开,你看得见摸得着有形有质,师兄豁出命至少有三成把握,不像师妹,师妹想挣脱大道不但要把自己破开,还要把心破开。” “一个人如果把心都破开了,还是她吗?” 二人言语争锋幽冥句擢塔灵要害,他与她征伐无数岁月深深明白自由的意义,明白道可道,非常道。 塔灵自然清楚幽冥所言不虚,道不但是幽冥的劫,更是她的劫。 “师兄,你也太狠心了。” “争锋还没开始就往人家小心肝上捅刀子,这么多年你对师妹一点儿都不怜惜,师妹好伤心好难过,你...” 塔灵撅起小嘴儿美眸水汪汪地望幽冥,幽冥以男子形态现身说明内心偏重于男相,她想反攻必需以柔克刚,以阴抗阳。 幽冥拉住塔灵小手揽住细腰,塔灵的算计他清楚明白,战争就是战争不是友就是敌,塔灵生于道无论如何都会竭尽全力阻止他逃出升天。 他必需在塔灵道心打开道缺口,本来他想用猿苍做刀捅进塔灵心里,没想到塔灵自己给自己找了把刀,只是周锦这把刀太钝,没猿苍锋利。 “师妹,你看猿苍,哪哪都长在点儿上,长在女人心上。” “你再看那头傻龙,连个道灵都收服不了,凭什么助你破开道心?” “别傻了,猿苍虽然花心可曾负过谁,负过女人?” “他收下雨画姝不是因为她是谁媳妇儿,而是因为雨画姝是个苦命的女人,他同情的不是雨画姝这个人,而是女人这个物种。” 塔灵望向雨画姝,雨画姝完全陶醉在猿苍的热吻里脸上尽是幸福,对朱武的仇恨怨怼都没了影踪。 她不由想到周锦的吻,平平无奇没在她心上掀起任何波澜。 看着看着,塔灵不由轻抿红唇,对猿苍的吻有了好奇。 幽冥嘴角勾勾把塔灵又往怀里搂搂,不由拍上翘臀。 这些姿势动作都是跟猿苍学的,虽然没猿苍拍得温柔体贴却也有三分神韵,拍得塔灵不由又往他怀里靠靠。 “师妹,猿苍的吻近乎于道,直插内心。” “师兄想把你当成礼物送给他都是为你好。” “有朝一日师兄得了自在,也希望师妹能活得自在不受大道束缚。” “希望你能明白师兄苦心,何去何从你好好选择。” 幽冥点到为止松开手,他已经在塔灵心里种上好奇的种子,给了她一条路,一条她走头无路时必需选择的道路。 大道之所以称为大道,大道之所以永恒不朽,是因为大道无情不会因为个人意志改变,更不会因为塔生于道大开方便之门。 雨画姝被猿苍深情一吻,更觉猿苍美好。 之前她还抱着找个更好的男人气死林莫麟的打算,现在完全没了那种想法,只想真心真意爱一回。 在雨画姝心头打上爱的印记,猿苍看雨画姝也与刚才有了不同,刚才雨画姝只是个苦大仇深的女人,现在雨画姝彻彻底底成了他的女人。 他的女人他必需好好爱护,必需做点什么。 “夫君,人家还想要亲亲。” 雨画姝俏脸红红脑子里只剩热吻带来的感觉,小鸟依人趴在猿苍怀里仰望猿苍,好像仰望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姝儿,别闹。” “你道行太浅,真爱之吻一天只能吻一个,吻多了必定沉迷其中成为夫君爱奴,你是我媳妇儿,不是奴隶,乖乖听话。” 深情的话语在雨画姝心上打了个结,紧紧把她拴住,猿苍曲指掐决方圆万里元力蜂拥而来,在深渊入口凝成一把符剑。 “雷~”,一声雷,云外浮现雷池,雷锤雷弧闪闪冲进猿苍手里。 猿苍握住雷锤好像握住了天地,五行神雷运转对着符剑叮叮当当疯狂敲打。 随着他的敲打,符剑越来越小从百丈到了十丈又到三尺,有形有质五色雷孤在剑身化作雷龙来回游走神异非常。 “剑开天地~” 猿苍握住符剑朝天空一扫,黑压压的雨云瞬间被剑气破开,露出星空。 朱虎瞪大了眼,盯着符剑目光灼灼,剑宗男子瞪大了眼,瞪着符剑目光灼灼,在场长眼的全都瞪大了眼,目光灼灼。 猿苍二指轻弹剑身,薄如蝉翼的剑身发出清鸣久久不散,猿苍又在剑身镌刻出一行小字。 “天行剑,赠予天朝第一妃,司徒婉。” 有第一把就有第二把,厚此薄彼不是猿苍的风格。 他使出浑身解数,累得汗流浃背又打六把符剑,分别在上面镌刻出天行剑赠予天朝第二妃,第三妃...,一直到第七妃。 “夫君,累坏了吧?” “婉儿很喜欢,爱死你了。” 司徒婉早蠢蠢欲动,第一个冲到猿苍跟前先给猿苍来了个亲,拿着属于她的符剑爱不释手,这一刻她真真切切认识到了猿苍的强大。 “夫君,辛苦你了。” “兮儿很喜欢,爱死你了。” 姜兮学着司徒婉说出肉麻的话语,在猿苍脸上来了个亲,取走了属于她的天行剑,这一刻她真真切切认识到了嫁个好男人是多么幸福。 三娘给猿苍来了个亲,二人情深日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没有多言。 杜云清给猿苍来了个亲,二人情深日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没多言。 从第一妃到第七妃都得到了猿苍赐予的神剑,雨画姝不淡定了,有点小委屈又不敢质问,她刚成为猿苍的女人,没有她的也在情理之中。 猿苍瞧着雨画姝委屈的小模样儿搂住细腰,取出一块令牌塞到她手里。 “姝儿,这是夫君在天外得到的一块令牌,真材实料不比符剑差。” “夫君把它送给你做为你我爱的见证,令牌很结实,可大可小拿来砸人也是极好的。” 雨画姝惊了个呆,越看令牌越眼熟。 欲极海,冥龙见猿苍把第一令给了雨画姝一拍脑门,刚要说话塔灵开了口。 “师兄,猿苍真是个败家子儿,那可是第一令。” 大师兄 八妃得到造化又得猿苍亲赐神兵,好像年节时孩子得了长辈礼物开心快乐着,朱虎欲言又止踌躇半天也想要最终发现脸皮没厚到那种程度。 他认真地告诉自己,只要自己为天朝建功立业,猿苍肯定会像对他妃子那样亲手为自己打造绝世神兵,就算不是神剑,神刀他也能接受。 剑宗男子思想与朱虎不同,他在想凭女儿姿色能不能得猿苍垂爱,猿苍才八个妃子,女儿如果成为第九妃? 简晴天资卓越不但继承了他的优秀,外表更是青出于蓝,最大的特点就是水灵秀美,仿佛幽谷溪旁傲然于世的青竹不染尘埃。 “简仲,想什么这么出神?” “国主喜得八妃兴致正高,你上去求求说不定国主开天恩给你也造把神剑神刀玩玩,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兄弟劝你千万把握住。” 朱虎贼心不死怂恿剑宗男子,有枣没枣让别人打两杆子,万一成了猿苍肯定不会厚此薄彼,就算不成没皮没脸的也是简仲。 简仲拍拍朱虎鼓足勇气走向猿苍,大义凛然仿佛忠臣良将为了天朝基业拼死谏言杀身成仁。 朱虎矛盾纠结,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即希望简仲成功又害怕简仲成功。 万一猿苍厚此薄彼不但打脸而且打脸,走到哪儿都比简仲矮一截儿,他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左思右想朱虎再不踌躇,他已经看到简仲手握神剑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傲慢的态度,鄙夷的眼神。 “嗖~”,一个纵步朱虎抢先一步来到猿苍面前,扑通跪倒先磕了个头。 “陛下,小臣,小臣...” 事到关头,朱虎激动紧张脸皮又薄三分,他多想鼓起勇气乞求猿苍赐予神剑,又怕遭到拒绝受人耻笑。 “朱将军有话直说,不必介怀。” 陛下叫得猿苍龙颜大悦,长这么大没当过陛下,没想到感觉这么带劲儿。 有些东西没得到的时候可以不屑,可以无视,一旦得到享受到了其中美好再也无法忘怀,山珍海味再难吃总比馒头更养人。 “陛下,小臣也想求把兵器,不知陛下可否赏小臣一把?” 猿苍笑意盈盈,没想到朱虎脸皮这么厚,至少比他厚十倍,厚到姥姥家了。 不要脸,太不要脸。 他给自己女人打造兵器那是因为都是他的女人,磕着碰着他会心疼,他既往不咎封朱虎为左殿将军已然开了天恩,没想到朱虎不知好歹蹬鼻子上脸。 “朱将军,在你眼里神剑是那么容易打造的?” “在你眼里神剑就是街上的白菜一两纹银买一堆?” “在你眼里神剑难道就是那么廉价?” “还是你觉得朕就是个盖世神匠你是神匠他爹可以被你使唤来使唤去?” 猿苍冷冷一笑,朱虎心里仿佛吹进冷风被欲望冲昏的脑子清醒许多。 他觉得猿苍一气呵成连造七把神剑功参造化神乎其技,打造神剑跟玩似的信手拈来,仔细想想恐怕没那么容易。 猿苍看朱虎有了悔意负手望天作出高人模样,人心难测江水难平,天朝想在这个疯狂的时代立足还要细细打磨,日久年深方可成器。 “朱将军,打造神剑需要神材,神力,神元。” “七把神剑神材已然耗尽,如果你有本事寻来神材,朕耗费些神力神元不算什么,顶多折去千年寿数。” 朱虎对猿苍的话深信不疑,他能从武徒修炼到武宗再到现在踏入修真都是风风雨雨闯过来的,懂得其中艰辛更明白其中三味。 “陛下,是小臣异想天开了,请陛下严惩。” 陛下两字又让猿苍爽了一下,朱虎虽然脸皮厚并非一无是处,他辛辛苦苦打造神剑速度有点儿快恐怕他的女人跟朱虎一个想法。 现在好了,三言两语让她们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机缘,她们的机缘都是自己拿命换来的要且行且珍惜,毕竟没有五行神雷没有天地果任谁也造不出神剑。 “夫君,辛苦你了。” 司徒婉暗暗惊心对猿苍的话深信不疑,她执掌后宫多年眼光格局早已打开,明白越精美的珠宝首饰造价越高,神乎其技的工匠也是凤毛麟角。 猿苍打造神剑不说神材神元神力单单寿数就折损千年,这是多大的思情,多大的恩宠,他对自己肯定是真爱,否则犯不着伤筋动骨。 司徒婉的表现猿苍很满意,搂住翘臀亲亲小嘴儿。 “婉儿,你是朕的女人,为了你再苦朕也愿意。” 一句话司徒婉即羞愧又幸福,羞愧心志不艰左摇右摆,幸福猿苍爱她依然。 “陛下,辛苦你了。” 姜兮偎依在猿苍怀里献上香唇,猿苍又来个亲喜欢喜欢,没责难朱虎。 没朱虎自己的付出不会被美人理解,至少不会理解得这么透彻,这么奔放。 司徒婉姜兮起了头儿,三娘杜云清其他妃子毫不示弱,纷纷用心表达。 猿苍感受着热情品尝着美好又有感悟,付出了就要让别人看到,付出了就要闹得人尽皆知,付出了就要收获,付出了就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亲完一圈儿猿苍望简仲,朱虎求剑简仲肯定为剑而来,有了朱虎前车之鉴不知他会怎样选择? “右将军,你也是来求剑的?” 简仲当然是来求剑的,不过他有想法不像朱虎没皮没脸空手套白狼连最基本的人情事故都不懂,白活那么多年。 “陛下,神剑得之不易简仲没那么下作,等日后简仲得了神材再求陛下开天恩为臣下铸剑,臣下想问陛下何时开拔?” “朱贼领先一步,一步快步步快,可不能让朱贼拔了头筹。” 简仲本想把简晴许给猿苍又觉不妥,男欢女儿讲究个机缘太直白反而落了下成,等日后机会来了安排一场完美的邂逅,那样才有滋有味,有回忆,有深度。 猿苍打量简仲又瞅瞅朱虎,简仲一口一个朱贼明显有指桑骂槐的嫌疑,不然朱虎老脸不会黑得跟锅底灰似的。 朱虎简仲对立是他想看到的结果,天朝想蓬勃发展至少要有三股势力相互角角逐,否则用不了多久就会失去平衡。 八妃都是他的女人算是嫡系,左右将军算两大外戚,等他们全都成长起来至少也会有三股势力相互征伐,他只要坐山观虎掌控大局就好。 “简将军忠君爱国言之有理,即刻开拔。” 一句忠君爱国朱虎彻底把简仲记恨上了,他辛辛苦苦跑上来撸羊毛什么没撸着不说落得个贪得无厌的名声,简贼倒好,即当又立真真好算计。 暗暗把简仲骂了个狗血淋头,朱虎挤出笑容,对着简仲点点头像赞赏又像恭喜,赞赏简仲两面三刀是个奸诈小人,恭喜简促终于从剑宗弟子成了贱宗弟子。 猿苍曲指掐诀,鲲鹏摇头摆尾大嘴轻轻一吞,众人眼前一花恍如梦中,周围亮如白昼鸟语花香,俨然一座神仙洞府。 欲极海,周锦大战道灵越战越挫连退万里,指住道灵呵斥。 “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单打独斗。” 道灵嘴角弯弯声音嗲嗲,嗲得周锦无言以对。 “小郎君,人家是女人没什么本事,不以多欺少难道还要来个约法三章?” “拜托,人家是女人,还是你先欺负人家占人家便宜,有点良知行不行?” 周锦想想道灵说得都是真的,眼看道灵杀来东西南北海水泛滥涌出四路人马,来人看到周锦齐齐报拳。 “大师兄,我们来了。” 道灵面色大变,周锦挺直腰板儿扬扬眉吐了气,眼神戏谑。 寻师 林莫麟冲进深渊进入虚界河,顺流而下寻找骨龙踪迹,找来找去也没找到骨龙影子,望向滚滚河水搂住风瑶想悄然打开心扉。 “师父,滚滚长河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总有一天你会意识到猿苍并非良人,今天的选择多么正确。” “徒儿承认猿苍长得很好看,但是色不迷人人自迷,都说红颜祸水难道猿苍就不是祸水?” “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猿苍不但在须尘界女人无数,在幽冥海女人更多,那些女人对他爱得死去活来结果全被抛弃。” “猿苍的志向是采遍天下美人浅尝辄止,并且手段卑劣无所不用其极,直到美人落入囊中。” 风瑶拍开林莫麟的手,林莫麟的话她半点都不信,猿苍女人再多也没朱武女人多,三宫六院不说外面还养了很多万,简直丧心病狂。 “徒弟,就算猿苍处处留情也没你下作,我是画姝的师父就是你师父,你这么肆无忌惮对师父动手动脚不觉得太过分?” 林莫麟搂住翘臀往怀里搂搂,决定告诉风瑶自己的来历,爱一个人就要毫无保留,更何况幽冥海也不是什么秘密,至少对他们这些外来人不是秘密。 如果能得到风瑶芳心在猿苍那里扳回一局,付出再多都值得。 “瑶儿,告诉你个天大的秘密可不要吓着,这个世界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其实我们身处在一座塔里,镇神塔。” 风瑶想拍开林莫麟生生止住,刚才她以为林莫麟嘴里的幽冥海是须尘界某处海域,原来不是。 林莫麟见风瑶听出端倪有了兴致,趁势吃碗豆腐大呼过瘾。 风瑶他一定要得到,不只是为了打击猿苍更是因为喜欢。 她是他来到须尘界交集最多的女人,感觉最强烈的女人,十分想要得到的女人,心中渴望甚至达到了凤媴的高度。 有些人相交多年形同陌路,有些人浅浅一眼就是生生世世。 “报~”,林莫麟刚要再接再历拿下风瑶,一具傀儡上前禀报。 “主人,前方百里有打斗痕迹,从元力残留判断应该是一男一女。” “男的英俊潇洒女的美丽大方,男人看上了女人想得到女人,女人极力反抗最终引发大战,战得是山摇地动石破天惊,最后女人体力不支被男人得手。” “女人一怒之下引爆神魂,最后与男人同归于尽。” 风瑶惊呆了,没想到一具傀儡能从打斗残留判断出这么多东西。 她不尽对林莫麟的身份有了怀疑,老朱家再厉害也造不出这么有想法的傀儡,就算玉华宗也没见过。 林莫麟点点头,他的傀儡都是顶极傀儡与人无异,就算傀儡判断有些偏差肯定也差不了太多。 一男一女肯定是真的,至于自爆神魂十有八九是傀儡自己意想出来的结果,平常这些傀儡没事就喜欢看些风花雪月难免受其影响。 “小兰,吩咐狗蛋二驴带两千战傀探查虚界河,就算把虚界河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傀儡瞅了眼风瑶,带着丝丝幽怨转身离去。 林莫麟瞧着风瑶望向小兰吃惊的表情心底有了把握,女人一旦生出好奇心早晚会把心交出来,交到他手里。 “瑶儿,其实我不是朱武,我叫林莫麟,我的家乡在上域祖星,那是一个美丽的地方,四季如春,鲜花遍野...” 欲极海,周锦带领五六百修者瞬间把道灵杀得大败亏输,其他几人全被斩杀只剩道灵苦苦坚持。 她不能死,她年纪还小还没有找到如意郎君,还没享受过男欢女爱,就这样死了不但对不起未来夫君更对不起绝美容颜曼妙身姿。 这么好一身皮囊,绝不能浪费。 “你不能杀我,我是道灵被大道钟爱,杀了我就是与大道对抗必遭天谴。” 道灵狠狠瞪住周锦一口气吐出身份并且言明了利害,期望能吓到周锦吓出条生路吓出个未来,至少让她有喘息之机。 可是周锦让她失望了,在周锦眼里她就是美味佳肴,突破的关键。 “大道钟爱?” “小东西,实施告诉你,我师父就是大道。” “识相的乖乖束手就擒还能少受些苦遭些罪,否则本尊不但取了你的灵珠还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道灵露出绝望,周锦敢动她肯定大有来历,只是没想到来历这么大。 她不再挣扎,既然老天把她送到了周锦面前,已经说明了什么。 周锦没犹豫,五指成爪抓向道灵丹田,利爪直接穿透丹田从里面抓出一枚龙眼大小的七彩灵珠。 “轰~”,一声爆响,灵道轰然爆开,一点金光眨眼消失在天海尽头。 周锦没在意道灵残魂,没了灵珠她很快就会消散在天地间,无非是多些绝望多些痛苦挣扎,连轮回都没了可能。 “恭喜师兄喜得灵珠。” 带队支援周锦的四名男子纷纷报拳,周锦身为天道之徒身份地位至高无上,如果能得他照顾未来不可限量,传回宫里也能得宫主看中。 “四位师弟,辛苦你们了。” “回去告诉各位前辈,欲极海来了个魔头名叫猿苍。” “杀了他功德无量造福众生,必受大道眷顾。” 四人大喜过望,身为欲极海各大势力首席弟子日子没那么好过,时时刻刻面临着其他弟子挑战随时都可能被顶替。 有了这个消息不但能压其他弟子一头,宫主也会考虑他们与周锦的关系给予照顾,毕竟周锦是大道唯一的弟子,与他交好是各大势力首要任务。 道灵燃烧生魂一路疾驰,她的时候不多了,更不知道生机在哪里。 她对周锦恨意已然滔天,发誓如果活下来必让周锦血债血偿,周锦实力稀松平常最大的优势就是有个好师父,她也要寻个师父,一个能与大道抗衡的师父。 “师妹,你这个徒弟我算看明白了。” “他不是傻而是坏,蔫坏。” “如果是猿苍,那么可爱的小美人儿就算能带来巨大好处他也不会辣手摧花,肯定会把她好好爱护,日夜疼惜。” 塔灵不以为然觉得徒弟做得对,猿苍怎么做她不知道但是徒弟奋发图强努力向上的决心令她宽慰,师心甚悦。 “师兄,你这样就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天下强者为尊我徒弟不为美色所惑积极向上正合缘法。” “走着瞧,早晚周锦会成长为参天大树,为师妹挡风遮雨。” 塔灵虽然对猿苍有些好奇但是兴致不高,周锦是她亲徒还是得了她初吻的男人无论里外都是徒弟亲,身为塔灵不会为了好奇忘记使命与敌人沆瀣一气。 “师妹,你堕落了。” “杀人者人亘杀之,你动了情欲必定被情欲所噬,希望你好自为之。” 幽冥说完消失在天海间,两句话说得塔灵心中忐忑隐隐不安。 “嘁,吓唬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师兄,只要师妹镇住你,就算师妹找一万个男人也不会被反噬。” 塔灵对着空气一顿数落,忐忑的心好受许多。 她身为塔灵就是大道就是道的化身,自己打自己绝无可能,幽冥就是个大坏蛋处处找她不痛快,绝不能让他逃出升天。 鲲鹏冲入虚界河,猿苍搂着司徒婉与简仲对弈,简仲连输三局每次都只输一目输和猿苍心情大好。 “简爱卿,你的棋下得好,只输一目可见棋力之高,朕希望你再接再厉能赢朕个三两局,加油哟~” 简仲哪敢真赢,继续奋力拼杀每次都输给猿苍两三目甚至更多,猿苍心情更好看简仲更加顺眼,对帝王身份也更迷恋。 希望与期望 虚界河下游入海口有处村落,村落有家酒楼名为河海大酒楼。 说是大酒楼其实只有三间草房,掌柜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小家碧玉有几分姿色,许是被海风吹久了,皮肤稍显粗糙。 酒楼稀稀落落三两桌,靠窗位置一男一女,男的英俊女的美丽看得女掌柜惊叹连连,她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水嫩水嫩好像清晨初开的野花。 “舞儿,猿苍究竟哪儿好,让你念念不忘?” “我是龙,你是凤,咱俩才是天造地设一对儿,对不对?” 杜元初捉住凤舞儿小手,本来他以为凤舞儿手到擒来,没想到关键时刻凤舞儿告诉他心都给了猿苍,再也爱不了别人。 凤舞儿抽出小手拿帕子擦擦,这块帕子是猿苍送给她的,上面还残留着猿苍淡淡的余香。 “元初,虽然你斩了肉身破开桎梏也没可能,最近我想起很多往事,你用的办法我之前用过,结果迫入轮回成了你娘。” 凤舞儿的话杜元初深表怀疑,他寄居猿苍肉身的时候明明没了束缚,凤舞儿浴火重生肯定是浴得不彻底,才迫入轮回。 “舞儿,你不知道。” “当初猿苍占居我肉身我也占据了他的肉身,在猿苍肉身里根本感受不到桎梏,如果不是猿苍修为不够,我早超脱了。” 凤舞儿不信,觉得杜元初为得到她瞎话一套接一套,如果她不是虚凤不是对杜元初知之甚深,肯定会受他摆布被吃得渣都不剩。 “元初,就算是真的,只能证明猿苍不受束缚而不是你。” “猿苍是个神奇的男人,你不是女人永远不会明白他的美好,如果你是女人就会明白有些人就像阳光,不是他离不开你,而是你离不开他。” 舞儿痴迷的样子让杜元初觉得再没了机会,想得到凤舞儿必需另辟蹊径,如果摧毁猿苍神魂得到猿苍肉身,凤舞儿就是囊中之物。 万年前进入真龙秘境他得到半块令牌,令牌有形无质上面一个龙字。 历经百年他才参透原来须尘界还有真凤秘境还有另外半块令牌,打开真凤秘境的关键在凤舞儿。 半块令牌已让他得到巨大好处,另外半块他一定要得到。 “舞儿,你想想天朝历代国主,想想朱武。” “他们哪个不是三宫六院女人无数,想想那些女人最后的下场,你应该能看到自己的下场。” “猿苍虽然不是帝王女人一点不比帝王少,并且个个极品。” 凤舞儿想到三娘蝶衣杜云清想到猿苍无数女人,即委屈又伤感。 杜元初看凤舞儿有了挣扎再接再厉,他不指望在凤舞儿心里打倒猿苍,只想在她心里种下颗黑暗的种子,黑暗一旦萌芽,他就有了机会。 “舞儿,一入宫门深似海,不是勾心斗角就是在勾心斗角的路上。” “你想得到猿苍垂爱必需争宠,必需处处踩在其他女人脑袋上,嫁给杜明远你难道还没受够,难道没看出来猿苍就是另外一个杜明远?” “我告诉你,猿苍比杜明远更狡诈,更隐忍,更会讨女人欢心。” 凤舞儿沉默,虽然杜元初有诽谤猿苍的嫌疑,但是猿苍实实在在有很多女人,个个绝色。 她害怕有天猿苍对她腻了束之高阁,害怕像被打入冷宫的妃子了无生趣孤苦无倚,她不是个坚强的女人,更不爱勾心斗角,后宫的日子不适合她。 “说得好,这位兄台一针见血,道出了猿苍本性。” “猿苍现在是天朝国主,不但抢了天朝皇后司徒婉,还抢了三宫六院上上下下三万女人,最近又纳了药师盟姜兮,百花谷三十六朵娇花,奇女贺兰。” “现在他的女人没有五万应该差不太多,跟着这种男人就算他有心,那颗心到姑娘这里还剩多少?” 林莫麟拉住风瑶小手踏入酒楼,正好听到杜元初最后一句话。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杜元初一看就是为情所困,同是天崖沦落人他不介意推波助澜帮帮他,顺便也帮帮自己。 “朱武,你怎么来了?” 林莫麟不认识杜元初但是杜元初认识他,天朝国主后宫两三万外宅七八万他也羡慕过,一度怀疑朱武哪来的本事驾驭那么多美人,没想到见面更胜闻名。 不说别的,风瑶之美出尘若仙能与朱武手牵手足见一二。 “原来兄台认得在下,荣幸之至,还没请教兄台大名?” 杜元初上下打量林莫麟想到朱前进,朱家定鼎天下还是他一力促成,时光匆匆一晃万载,轮回好几回有种老了的感觉。 “杜元初~” 林莫麟略微一惊,风瑶略微一惊,虽然他不是朱武但是朱武的记忆前前后后都知道,杜元初是大明圣宗响当当的人物,曾经江湖也有他的传说。 风瑶比林莫麟知道更多,杜元初不但是朱家夺取天下的关键更是须尘界传说中的存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前辈,可找到你了。” 林莫麟激动地握住杜元初的手,好像受了委屈的孩子看到爹娘委屈更多,急需杜元初当家做主为他出头。 “杜前辈,你可要帮帮晚辈,猿苍现在不但是天朝国主,还是大明圣宗宗主,大明圣宗可是杜家所有。” 杜元初有点嫌弃,抽出手取块帕子擦擦。 他的手只有喜欢的女人可以碰触,朱武一个大男人上来就握手如果不是刚才朱武牵过风瑶他肯定会把朱武的手剁掉。 风瑶他一眼就喜欢上了,暗叹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当了几天猿苍沾染了猿苍好色的习性,他那么纯洁一个人... “朱武,说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你又不是女人。” 杜元初在风瑶身上细细打量,转身捉住凤舞儿小手。 得到猿苍肉身没那么容易,如果能借朱武的嘴把凤舞儿说到穷途末路移情别恋,能不招惹猿苍还是不招惹,猿苍太邪乎,女人完全没有抵抗力。 四人一桌,又叫两壶老酒。 林莫麟绘声绘色把猿苍如何俘获司徒婉,如何征服那么多美人的光辉事迹事无巨细描述一遍,句句属实没半句虚言。 女人都是感性的,就算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会生出怨怼,越优秀的女人越希望与爱的男人一生一世一双人,越期望爱的男人把所有的爱都给自己。 凤舞儿越来越沉默,她能听出来林莫麟没说假话,猿苍确实成了天朝国主武林至尊女人无数,心里越想越委屈有了怒意。 风瑶越听越沉默,她能听出来林莫麟没说假话,猿苍不但抢了朱武后宫还在江湖拥有那么多美人,心底越想越难过有了悔意。 杜元初表情古怪,没想到朱武为他而来,猿苍也为他来了虚界河。 这是个机会,一个夺取猿苍肉身的机会,一个可以得到更多美人的机会。 林莫麟打量凤舞儿,凤舞儿失魂落魄的样子惹人怜爱。 他看到凤舞儿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惊叹天下还有这么饱满的女人,杜元初配不上她,只有他才配得上这么优秀的女人。 虚界河,一点金光掠过,道灵生魂点点湮灭到了崩溃边缘。 她就要死了,好害怕,好绝望,好不甘,可是再害怕再绝望再不甘有什么用,怪只怪自己身为道灵没强大的实力,没过硬的靠山。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好想大哭一场祭奠自己,告别虚度的光阴逝去的年华,如果不是太挑剔,这会儿孩子应该都有了吧? “呼~“,一声风鸣,鲲鹏呼啸而来。 道灵望向鲲鹏不甘心的心又升起希望,期望奇迹发生。 道罗 棋盘上,猿苍简仲陷入劫争,胜负一念之间。 简仲连输五六局,他要赢一回,不然猿苍肯定会觉得他棋太臭没了兴致,一个男人对一个男人没了兴致跟对女人没两样,失宠在所难免。 猿苍冥思苦想,刚要落子一点金光冲到眼前,面前多出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小姑娘金发飘飘灵动可爱,只是精神萎靡略显憔悴。 “师父,救我~” 道灵生魂燃烧大半,破入鲲鹏又燃九成,从成年脱变成了孩童。 她一眼就相中猿苍,一眼就生出爱意,一眼就给自己找了个师父。 虽然不知道猿苍能不能救她,但她愿意做猿苍的徒弟,有这么个好看到心里的师父不虚此行,就算身死道消也值了。 猿苍没犹豫,虽然不认识道灵但他不能见死不救。 天地果疯狂运转,滚滚生命之力涌入道灵,天地果从没让他失望过,生命之力涌入道灵小脸渐渐红润,金发闪闪泛起淡淡光芒。 “师父~” 道灵大眼忽闪忽闪猿苍疼惜更多,不知道哪个丧心病狂的畜牲心狠手辣连这么可爱的小姑娘都不放过。 如果不是遇见他,如果不是有天地果,小姑娘必定魂飞魄散。 “别乱叫,我可不是你师父。” 猿苍暂时没收徒打算,他现在身份太高收徒马虎不得,必需了解对方背景家世才能决定,否则万一收个小妖精吃不了还得兜着走。 “师父,你就是我师父,我是灵儿呀~” 道灵不说灵儿还好,一说灵儿猿苍想起过往。 他生命里出现过灵儿,龙莎她娘凤灵儿。 凤灵儿曼妙身姿浮现脑海抛了个万种风情的媚眼,从里骚到外烧得猿苍口干舌燥连忙抱住司徒婉熄去邪火。 “小姑娘,天色不早赶紧回家吧。” “你爹娘肯定四处寻你,说不定已经急疯了。” 猿苍兴致缺缺道灵感觉受到了极大侮辱,她在欲极海从小到大被人宠着爱着,虽然流年不利遇见周锦,但是娇气的习性丝毫没少。 “你,气死我了,我可是道灵。” “收你当师父是看得起你,别不识抬举。” 猿苍矮了半截儿,好像道灵认他当师父给了天大的面子。 “大胆,国主在前岂容放肆?” “来人,拖下去打屁股。” 猿苍有点懵没缓过神,司徒婉不乐意了。 本来她还挺喜欢道灵,不成想是个刁蛮任性的野丫头,今天不给她点颜色看看明天说不定就能爬到猿苍床上。 女人这东西长得飞快,十五六就到了婚配的年纪。 “哼,我是道灵,谁敢打我?” 道灵掐起小腰怒视司徒婉,她已经把猿苍当成师父当成了未来男人,猿苍对司徒婉又搂又抱又亲根本就是不守夫道。 不过她不恨猿苍,只恨司徒婉。 “道灵是吧?” “小模样儿还挺可爱,姐姐很喜欢你,就让姐姐打吧。” 蝶衣微笑着走来,微笑着取出一把小皮鞭,微笑着把道灵绑在椅子上,微笑着扬起皮鞭抽在道灵屁股上。 蝶衣没抽太狠,教训孩子必需点到为止,叫她长长记性就好。 一顿鞭子道灵泪眼汪汪,望向猿苍都是委屈。 猿苍隐隐心疼,看着道灵想到巫天婉,感慨巫尤把巫天婉养得很乖很巧很懂事,至少外人面前识大体知进退,从来不会让他难堪。 “陛下,前面有座河海大酒楼,要不要喝两杯?” 杜兴武一直关注外界,看到河海大酒楼连忙禀报。 猿苍君临天下他父凭女贵成为国丈,虽没实权但在猿苍面前说得上话。 猿苍瞅瞅道灵,指尖凝聚枚翠绿珠子,连点两下珠子没入道灵眉心,道灵神魂损伤太重,想恢复还要细细调养。 海河大酒楼,林莫麟杜元初相谈甚欢,商量着屠龙大计,凤舞儿黯然神伤向风瑶打听起猿苍,风瑶更神伤,鬼使神差把与猿苍的关系告诉了凤舞儿, “姐姐,瑶儿不怪猿苍,怪只怪自己有眼无珠。” “不知为什么,看到他妹妹再也迈不动腿,好想把一切交给他,好想一生一世陪着他,好想...” 风瑶一连五六个好想,把好想的心情传递给凤舞儿,凤舞儿搂住风瑶安慰安慰,何止是风瑶,她在猿苍面前也无法自拔任其采撷,跟本无法拒绝。 “瑶儿,姐姐自己都是梦中人,劝不了你。” “如果有天你再见猿苍,替姐姐知会一声,就说姐姐看破红尘了。” 凤舞儿纠结矛盾,她好想亲口问问猿苍把她当什么,可是又不敢面对。 她害怕见到猿苍会越陷越深,她要自己留下最后一点体面,相忘于江湖。 “看破红尘?” “舞儿,你真得看破了?” 猿苍进入草堂看到凤舞儿,一个挪移把凤舞儿搂在怀里,蓦然吻上红唇。 凤舞儿渐渐闭上美眸,渐渐忘了所有,渐渐沉迷在猿苍美妙的吻里,猿苍的吻她无法拒绝,难以抗拒。 “舞儿,生生世世你都是我的女人,跑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不要道听途说,虽然你不是我第一个女人,也不是我最后一个女人,但是你永远都是我的女人,我会永远爱着你,不离不弃。” 凤舞儿妥协了,猿苍不在的时候她还有些自我,猿苍一来她再也压制不住心底思念,爱如潮水,汹涌澎湃。 “夫君,你那么多女人,舞儿怕你有天把舞儿忘了,舞儿的心就那么大全都给了你,再容不下别人。” 猿苍有了伤感,他也想一生一世一双人,可他就一颗心,那样做不是辜负这个就是辜负那个,只怪自己太优秀,太博爱。 “舞儿,你说得夫君有点儿难过。” “我就是把自己忘了也不会忘了你,我们有那么多美好回忆,日后还会有更多新的回忆,如果没有你,我会伤心难过一辈子,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猿苍忽然想到什么,趴在凤舞儿耳边温声低语,听得凤舞儿眼前一亮看到希望,在猿苍脸上来了个大大的亲。 “夫君,说话可要算话。” 猿苍搂住翘臀认真点头,与凤舞儿有了约定。 “瑶儿,还不过来让夫君抱抱,夫君想你了。” 风瑶矛盾踌躇,猿苍出现她就已经沦陷,只是心底不甘努力抗拒着。 猿苍一句想你她再也坚持不住,流着泪扑进猿苍怀里,扑进温柔的怀抱。 轻抚秀发轻吻红唇,猿苍又有伤感,伤感不能给他的女人想要的答案。 抺去风瑶眼角泪水,猿苍给了风瑶与凤舞儿同样的约定,风瑶与凤舞儿一样眼前一亮有了期盼,给了猿苍一个大大的亲。 “夫君,你可要说到做到,不然瑶儿...” 猿苍没有让风瑶再说下去,他的女人他都爱不想她们有太多的负担,有些话说出来就会应验,就会成真,那是他永远不想面对的恶梦,更不想风瑶面对。 “猿苍~”,林莫麟咬牙切齿,怒火中烧。 “猿苍~”,杜元初目光不善,欲言又止。 林莫麟没想到风瑶沦陷这么快,连一点机会都没给他留。 杜元初早料到凤舞儿在猿苍面前没有抵抗力,他只剩一条路可走。 “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吧。” 猿苍懒得多言纵身飞出酒楼,五行神雷环绕仿佛天神下凡。 哮天宗,朱前进刚宠幸完宗内两名美人,时间突然停止,世界安静下来。 窗前一名男从负手望向窗外,透过无尽虚空望向欲极海。 “道罗,拜见道罗。” 朱前进不敢怠慢,光着屁股爬到男子面前跪倒先磕了个头。 “前进,你做得很好。” “须尘大阵开启,光明逍遥圣界肯定不会安分,这把剑赐予你,慎用。” 道罗来得无影去得无踪,留下一把血色长剑。 锦衣夜行 朱前进很激动,肥肥的小手带着微微的颤抖握住剑柄,剑柄入手温温,丝丝元力从剑柄直入丹田,又从丹田流向四肢百脉。 “起~”,长剑纹丝不动,十分不给面子。 “起~”,朱前进丹田使出七分力,结果长剑还是纹丝不动,直接打脸。 “起~”,朱前进额头见汗仍没拔起长剑,思相着要不要换左手试试。 右手都不给力,左手更加不行,朱前进心里没了底围着长剑绕了三圈。 他有点左右为难,道罗肯定不会闲得蛋疼跟他开玩笑,肯定是因为自己,不是自己实力不够就是自己实力不够,怎么办? 思思想想朱前进发了狠,曲指掐诀满身肥膘眨眼化作元力充斥全身从胖子变成了瘦子,年纪从中年步入青年。 “起~”,长剑清鸣,空间跌宕,朱前进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拔出长剑。 长剑拔出的刹那,道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前进,走得急忘了告诉你,血锋需要滴血认主。” 朱前进双手握剑苦苦支撑有种日了狗的感觉,不过他可不敢埋怨道罗,又费九牛二虎之力放下长剑,隔空磕仨响头。 滴血认主的宝贝都是神物,必需有仪式感。 朱前进穿好衣服上下看看又觉不妥,解去封印他从胖子成了瘦子,衣服太松散并且红色太妖娆,不够庄重。 “青风明月,去把老爷的金丝软甲取来。” 青风明月是朱前进刚刚宠幸的美人,二女下了床看到朱前进俊俏的模样又惊又喜,之前朱前进好比牛粪,她们都是初开的花朵委身于他着实委屈。 现在牛粪成了牛哥哥,再加上朱前进的身份地位怎么算都是她们赚了。 青风性格奔放,搂住朱前进来个亲,扭细腰晃翘臀出了卧房。 明月性格闷骚,也来个亲,笑盈盈出了房。 朱前进摸摸左脸又摸摸右脸,突然明白一个道理。 女人都是看脸的,如果风瑶见到他现在的模样,说不定生米早煮成了熟饭。 还有雨画姝,小美人每次见他都躲得远远的却偏偏嫁给了朱武,朱武论实力论地位跟他天壤之别,除了那张小白脸。 想到风瑶雨画姝朱前进深深后悔,老朱家修得是罗天道法化生诀,讲究聚少成多厚积薄发,他悟的是欲诀寄情于口福美色,所以才修成了胖子。 “朱郎,软甲来了。” 清风明月抬着玉箱进了卧房,玉箱三尺长宽半尺来高很重得样子,累得清风气喘吁吁香汗淋淋,曼妙身姿暴露无遗。 朱前进搂住清风亲亲小嘴儿以资鼓励,表示清风骚得很优秀。 清风得了鼓励更加大胆,扭脸看到血锋,眼前一亮就要舞个剑让朱前进知道她不但有颜而且有才,是个才貌双全的美人。 “轰~”,清风想法很美好,为了朱前进也是别出心裁,只是她刚握住剑柄,瞬间爆成飞灰。 朱前进惊得抱住明月,明月吓得缩在朱前进怀里瑟瑟发抖。 清风平常虽然嚣张跋扈但是实力还是有的,以她的修为直接被血锋震成飞灰,血锋得多强大? “月月,不怕,不怕,哥保护你。” 朱前进惊魂稍定,搂住翘臀隐隐后怕,还有些小兴奋。 后怕的是自己修为通天没被血锋震死,兴奋的是有了血锋自己就是哮天宗第一人,就算回到玉华宗也没人敢再触他的眉头。 都说他胖,都说他虚,可是他有道罗撑腰,既然道罗赐下血锋就说明不怕他显摆,更不怕他飞扬跋扈。 思前想后朱前进确定关节,确定韬光养晦的日子一去不返了,他必需高调起来,成为道罗手中利剑为道罗征战杀场。 “月月,服侍老爷更衣,老爷带你去须尘界见见世面,开开眼。” 金丝软甲是朱前进珍藏的宝甲,道罗亲赐血锋不亚于老朱家祖坟着了火荣耀太大,所以他决定铺张一回。 锦衣夜行这么多年,他不能再低调,必需高调起来,他要让哮天宗所有美人看到朱前进才是最帅的哥, 明月打开玉箱服侍朱前进换上软甲,望着镜中英俊潇洒的自己,朱前进情不自禁趴在镜子上来了个亲。 他认真郑重地告诉自己,朱前进再也不是之前的朱前进,而是焕然一新的朱前进。 欲极海,周锦吞了灵珠修成极龙十一变,十二变也有小成。 修为大进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塔灵,他必需要让师父知道为了她自己有多刻苦,让师父知道她就是自己修行的动力,是他活着的一切。 匆匆纵上云端,云端没了塔灵影子只剩淡淡余香。 周锦深嗅一口寻着香味一路向西,西行十万里又往南去五万里。 余香散尽,没了塔灵踪迹。 师父去哪了? 周锦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猿苍来了欲极海,以他的姿色师父也许可能就沦陷了,毕竟师父也是女人,也好色。 师父是他的一切,他决不能让这种悲剧发生。 “劈劈啪啪”,远方轰鸣,千里外天雷滚滚剑气漫天,三条身影云中穿梭两人力战一人,一人不落下风。 “有人打斗,还打得这么激烈,是谁?” 猿苍林莫麟杜元初战力个个不俗,打得天昏地暗,虚空碎裂。 杜元初越打越惊心,心底也越打越渴望,他以为自己够强了没想到猿苍更强,如果不是与朱武联手恐怕早让猿苍活剐了。 猿苍的肉身他一定要得到,一定要得到,不为别的,只为凤舞儿。 林莫麟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狰狞,他以为自己够强了没想到猿苍更强,如果不是与杜元初联手恐怕早让猿苍活剐了。 他必需要干掉猿苍,不为别的,只为风瑶。 “麒麟剑”,林莫麟背后飞出九把长剑,刺猿苍九大命穴。 “疾影”,猿苍飞速挪移,可不管移到哪儿,九把长剑如影随行,眼看躲不掉猿苍五指成爪。 “九爪”,九爪是符宁自创招数,猿苍不老实符宁就会用九爪挠他,从没失手过,猿苍施展九爪主要因为九爪手法简单,还能同时攻击多个目标。 “咔咔嚓嚓”,九把长剑被抓成碎片,猿苍向前一踏,踹林莫麟小腹。 林莫麟屁股一扭堪堪躲开,猿苍刚要再踏杜元初挥拳打来,直击后心。 “砰”,猿苍反手一拳与杜元初硬撼一计,杜元初倒飞百丈。 “麒麟踏”,天空一暗,麒麟大脚冲猿苍踏来,猿苍冲天而起冲破大脚。 “轰”,林莫麟被猿苍撞得四仰八叉,跌入海中。 撞翻林莫麟,猿苍疾影一闪撞向杜元初。 杜元初吞了太阳,干掉他抢回太阳赌约就赢了,到时候他就是名副其实的天朝国主,武林至尊。 杜元初倒飞百丈全身发麻,还没缓过劲儿猿苍撞来。 “轰轰轰~”,连撞三下杜元初喷出鲜血,猿苍刚想一鼓作气把杜元初撞碎,脊背生出凉意,他暗道不好反手一击,拳风带着雷力轰向周锦大戟。 哮天宗,朱前进表情凝重,连续滴了半碗血头晕脑胀血锋也没认主,他默默坚持着,告诉自己血锋是神剑肯定与普通兵器不一样。 明月表情比朱前进还凝重,她时时刻刻戒备着,害怕神剑万一心情不好自己会随了清风被斩成飞灰。 渐渐地,朱前进面色从煞白变得惨白,血流了两三碗,他不知道还要流多久,有没有尽头。 从希望到失望,从失望到绝望,朱前进眼前发黑意识慢慢模糊,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脑子里传来道罗的声音。 “前进啊,忘了告诉你,滴血认主一定要用魂血。” 三英战猿 周锦的出现猿苍万万没想到,更没想到周锦竟然对他发动偷袭还用了兵器,分明是要置他于死地。 猿苍自觉与周锦没仇没怨,甚至还救过周锦小命,如果因为春夏秋冬也说不过去,当初是周先抛弃春夏秋冬,他只不过被动受了因果得了美人。 难道自己什么时候动了周锦暗乱的女人? 猿苍想到凤姿,凤姿确实对他明送秋波投怀送抱,不过他明确表示了拒绝,他有巫尤龙莎猿芳蛮雪眼里根本没凤姿。 是因为凤灵儿? 凤灵儿姿色不比凤姿弱,并且骚出了境界,周锦对凤灵儿也有意思也说得过去,毕竟骚成那样是个男人都会想入非非。 “周锦,你疯了?” 周锦没回话,大戟虎虎生风扫猿苍面门。 猿苍与他无仇无怨还对他有救命之恩,偷袭猿苍已经失了道义,可是为了师父,为了日后幸福生活,他不能大意。 猿苍对女人杀伤力太大,万一师父经不住诱惑? 从猿苍手里抢女人他没半点把握,猿苍必需死,并且要死在他手里。 他要向师父证明自己才是强者,让师父深深认识到她的选择多么正确。 女人都爱慕强者,虽然师父本身强到没边不需要守护,但是选男人跟买菜一样女人都会挑挑捡捡,都会选新鲜个大有食欲的,而猿苍一看就是有食欲的。 “阴阳极变”,天空一暗,周锦使出最强杀招。 “麒麟刺”,林莫麟不认识周锦,但是猿苍再添劲敌机会难得。 灭掉猿苍赌约就赢了,无论风瑶还是凤媴还是凤舞儿都成了无主美人。 杜元初论姿色与他伯仲之间,周锦虽然英俊也非遥不可及,只有猿苍,是他无法逾越的高峰。 “吞魂”,杜元初惊魂未定使出最强杀招,刚才猿苍再撞两下他就残了,他必需把握机会吞掉猿苍神魂占据肉身。 “轰~”,周锦拳头发麻倒退十丈,林莫麟心头一悸麒麟刺断成两截儿,杜元初像断了线的风筝撞向海面,猿苍负手而立。 世界陷入沉寂,静得可怕。 周锦没想到猿苍这么强,他已经使出最强杀招结果连猿苍汗毛都没伤到。 林莫麟表情凝重,他有点看不明白,幽冥海猿苍对他来说只是蝼蚁,就算进神塔有些造化也不该强到这种程度。 他究竟得了什么造化? 杜元初缓缓沉入海中,吞魂是他最强杀招之一,刚才迫近猿苍他看到了猿苍神魂,在猿苍神魂面前他就像芝麻,猿苍就像西瓜。 他的攻击仿佛鸡蛋碰石头,把自己碰得四分五裂。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所有女人都对猿苍亲睐有加,为什么凤舞儿对猿苍念念不忘,还有玉竹,杜红樱... 猿苍丹田雷力澎湃,六朵莲花娴静美好,刚才他以为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结果出乎意料。 周锦的攻击绵软无力,朱武无力绵软,杜元初倒是悍不畏死,可他那点儿可怜的魂力连靠近自己都做不到,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吞噬自己。 “三位,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你们是太谦虚,还是太自大?” 猿苍给足了周锦林莫麟杜元初面子,因为凤舞儿风瑶正在观战,抬举敌人就是抬举自己,虽然敌人很弱但是他不能说出来,更不能表现出来。 “周锦,幽冥之海你大杀四方,四季战台杀得昏天暗地。” “瞧不起兄弟直说,犯不着埋汰兄弟。” 周锦听猿苍一说飘飘然然飘飘,对刚才一击有了怀疑,他确实只用三成战力,确实有些轻敌,确实有些骄傲看不起猿苍的意思。 身为塔灵唯一弟子身份尊贵地位崇高,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如果不是猿苍他连看都懒得多看,想来是习惯成自然把猿苍当成了阿猫阿狗没进入状态。 “朱武,你身为天朝前国主后宫女人无数,能驾驭无数女人战力肯定不俗,智慧必然无双,希望你千万别留手。” “虽然朕新任国主,却已经征服了司徒婉,征服了风瑶,连你的媳妇雨画姝也被朕征服,自古以来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你可别妇人之仁。” 林莫麟一惊,雨画姝如果猿苍不说他已经把她忘了,没想到兜兜转转成了猿苍的女人,不过也好,画雨姝天生克夫,有她跟在猿苍身边自己胜算更多。 鼓励完林莫麟猿苍望向海面,杜元初虽然神魂受创却不至于身死道消,他与自己渊源极深,如果就这样死了对自己也是莫大侮辱。 “元初,别再划水了。” “咱们兄弟俩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什么战力哥哥清楚,既然这么想得到哥的肉身,光划水可不行。” 杜元初有半块令牌滋养受伤的灵魂已经恢复七七八八,他本来想装死溜之大吉,猿苍一说又有了动力。 凭什么猿苍拥有那么多女人,三娘杜云清还有蝶衣都与他有过美好回忆,虽然用得是猿苍肉身神魂却是他。 凭什么把凤舞儿拱手让给猿苍,如果分个远近亲疏他是虚龙凤舞儿是虚凤他们才是天造地设,如果不是猿苍他早得手了。 他必需搏一搏,必需把凤舞儿抢回来,必需进入真凤秘境得到另外半块令牌,到时候十个猿苍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杜元初越想越起劲儿,越想越有盼头儿,踏水跃上半空,高猿苍一头。 三英齐聚,猿苍很满意,经过自己苦口婆心一番游说又有了战力,刚要再给他们加加油鼓鼓劲,周锦气场急剧攀升,一拳夯来。 林莫麟看周锦动了,毫不示弱从猿苍背后发起攻击。 他吸取了刚才的教训,麒麟刺虽是杀人利器但是太过细小,这回他直接换了柄粗大的兵器,麒麟枪。 杜元初居高临下,先望了眼观战的凤舞儿,取出长刀劈向猿苍。 猿苍神魂太强大很难吞噬,他必需先把猿苍打倒,等猿苍魂力衰竭再一击必杀,到时候三娘还是他的三娘,杜云清还是他的杜云清,还有蝶衣美人。 “轰~”,猿苍硬撼周锦倒退三步,这三步让周锦意识到不是猿苍比他强,而是刚才太轻敌,他师父可是大道,猿苍再牛还能牛得过他? “轰轰轰~”,周锦越战越猛,越打越狂,猿苍边战边退边战边躲,一时间被三人打得堪堪维持落入下风。 “麒麟耀界”,林莫麟使出最强杀招,一轮红日天海间缓缓升起,被红日照到的地方成了他的世界,在他的世界里,他就是主宰。 “虚龙吞天”,猿苍落入下风杜元初心情豪迈,他要让凤舞儿看到自己王者归来,她喜欢的猿苍不过是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找男人还得找他这样的。 周锦硬抗猿苍,林莫麟杜元初左右偷袭,猿苍越战越狼狈左右不能兼顾,前胸后背血汗染红了衣襟。 凤舞儿望向猿苍惨兮兮的样子心都快碎了,纵身一跃加入战团。 风瑶望向猿苍惨兮兮的样子心已经裂开,她只是没了初吻还是黄花闺女,猿苍不能死,纵身一跃加入战团。 “舞儿,瑶儿,危险~” 猿苍疾影闪闪一手一个搂住细腰把两女挪到云端,亲亲抱抱安慰安慰,奋不顾身杀向周锦。 河海大酒楼,东北角坐着位糙汉子,汉子喝掉杯中酒咂咂舌,嘴角撇撇如女子般露出万种风情。 “猴崽子,果然跟幽冥一个德行,既然你想玩儿,姑奶奶让你开心开心。” 糙汉子玉手优雅点点,周锦林莫麟杜元初战力疯狂飙升。 须尘 朱前进足足用掉九滴魂血,如果不是平日里吃得好睡得好根本经不住消耗。 “血色剑道,第一式,凝血?” “不愧是神剑,竟然还有配套剑诀。” 握住血锋朱前进默念剑诀,血锋隐隐发出吸力,明月惨叫一声眨眼成了干尸,一股血气沿剑身涌向朱前进四肢百脉,损失的血气眨眼充盈。 先是清风,后是明月,朱前进深表歉意,两位都是他千挑万选的美人平日里最是可心,结果功未成名未就香消玉殒,倒在了前进的路上。 回首过往,哀痛三息,朱前进出了门。 他必需化悲痛为力量,寻找更美的美人化解心底伤痛,哮天宗最美的美人就是风瑶雨画姝,二女他必需得到,否则对不起清风明月,更对不起他受伤的心。 虚界河尽头,猿苍累得热汗直流,周锦好像打了牛血战力越来越强,林莫麟杜元初也战出了新高度,连番对轰居然轰了个势均力敌。 猿苍感觉到不对劲,之前战三人摧枯拉朽绝不是假的,现在三人战力忽然飙升肯定有蹊跷,虽然还不知道蹊跷在哪里,但他必需速战速决。 周锦战力最强,林莫麟次之,杜元初最弱,又战十数回合猿苍虚晃一招后退百丈,双后掐诀万道雷符凭空出现。 “万朵雷花开”,猿苍大喝点指周锦,周锦瞬间倒退千丈,紧接着林莫麟杜元初被雷符包裹。 “轰轰轰~”,雷符连续轰击,猿苍疾影挪到周锦背后祭出五道神雷攻周锦,周锦暗道不妙向前挪移百丈,还没稳住猿苍再次杀到。 身为以杀证道的小战神挨打不是周锦的风格,大戟挥出横扫猿苍,猿苍不闪不躲五行神雷凝聚成枪轰然与大戟撞到一处。 惊天一撞,猿苍且战且退,欲极海一看就不是善地,凤舞儿风瑶在场他实在不想鏖战置她们于危墙之下。 朱武杜元初目标明确只有周锦打得莫名其妙,他必需争取争取,如果劝退周锦对付杜元初朱武十拿九稳。 “周锦,亏你长这么好看我还把你当兄弟,没想你是个见色忘义的小人,美人有德者居之,你喜欢凤灵儿大家公平竞争,用得着大动干戈?” “你现在退走咱们还是好兄弟,否则别怪兄弟不客气。” 猿苍思来想去得出结论,周锦发疯跟他过不去十有八九因为女人。 春夏秋冬已经被周锦伤透,周锦根本不可能因为她们出手,凤姿他早表明态度,唯一的矛头就是凤灵儿。 周锦想到凤灵儿表情玩味,他没想到猿苍以为自己是因为凤灵儿起了杀心。 凤灵儿是很美很骚很有味道他也很喜欢,但是不至于让他铤而走险。 猿苍看周锦表情玩味对凤灵儿的猜测有了怀疑,在幽冥海周锦对凤姿展现出了绝对的疯狂,难道还是因为凤姿? 肯定是凤姿在神塔得了造化变得更完美更诱惑,周锦害怕自己出现会抢走凤姿所以才大打出手,想防患于未然。 “周锦,如果因为凤姿大可不必如此,在你眼里她是阳春白雪,是岁月静好,在兄弟眼里她就是陌生人,我眼里根本没她。” 周锦想到凤姿,表情从玩味成了古怪。 凤姿确实很美,美到了他心里,但那是从前,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从前他,从前的他年轻气盛可以冲冠一怒为红颜,现在的他心中只有大道,只有师父。 有了师父他就有了喜乐,有了师父他就有了满足,有了师父他才有了一切。 思思想想周锦突然明悟一个道理,原来他不是好色之徒,他所做所为都是为道,爱慕师父也是因为师父是道,他身不由己,不得不爱。 端正了态度周锦宝相庄严纯粹许多,打得也更得心应手,竟然打出了浩然正气,好像猿苍是为祸苍生的大魔头,而他是除魔卫道的英雄。 “猿苍,你眼里心里只有女人,不是凤姿就是凤灵儿,你这种人就是魔头,活着早晚祸害苍生,身为大道唯一的徒弟,杀你就是替天行道。” “我劝你赶紧受死,为自己也为那些被你诓骗的女人,她们沉沦在你美色里何其无辜,浑浑噩噩难以自拔何其可怜?” 猿苍感觉日了狗,如果不是对周锦了解甚深他就信了,周锦根本就是个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的货。 即不为凤姿又不是为凤灵儿,看来周锦造化不小,遇见了更美的主儿。 天道唯一的徒弟,难道说? 抽丝剥茧猿苍渐渐想到关节,天道十有八九是个大大的美人,姿色超出凤姿凤灵儿不是一点半点,至少一大截儿。 这个答案让猿苍大吃一惊,对大道有了憧憬,生出向道之心。 “这位兄台说得对,猿苍就是只色中恶鬼,我与瑶儿妹妹亦师亦友,如果不是他必定成就一段良缘。” “就是他,仗着好看生生夺走瑶儿芳心。” 林莫麟挡下符雷怒视猿苍,符道不但在幽冥海断了根,连上域符道也是青黄不接根本达不到猿苍高度,这让他想起了当年叱咤风云的人物,符宁。 “没错儿,我与舞儿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双,结果被猿苍生生拆散,这种人不死不知道还要祸害多少良家妇女,拆散多少金玉良缘。” 杜元初冲出符雷灰头土脸恨得咬牙切齿,好像要将猿苍生吞活剥。 有了苦主周锦信心再增,乾坤极变就那样自然而然打开了,战戟九龙环绕直刺猿苍,猿苍双手合十向前一推,三千神雷轰向周锦。 “麒麟斩”,林莫麟祭出大招,拦腰斩猿苍。 “吞魂”,杜元初觉得机会来了,再次施展吞魂。 打出神雷猿苍消失不见,天地蓦然暗下浮现一片雷海,雷海里一只巨猿撑天拄地,手握雷锤凝视三人。 “雷~”,一声雷,雷海掀起滔天巨浪,百万神雷从巨浪喷出。 林莫麟祭出的红日瞬间土崩瓦解,杜元初犹豫踌躇退开万丈,周锦周围无数星辰闪耀化成星盾抵挡雷霆,目光落在雷锤上。 “周锦,你我无冤无仇,你却苦苦相逼。” “如果爷猜得不错,天道是个大美人吧?” “呵呵,既然是大美人,爷要了。” 周锦恼极,塔灵是他道心所在,猿苍的狂妄彻底惹恼了他。 “命定乾坤”,周锦一指点出天地刮起微风,微风与雷海飓风撞在一处丝毫不弱,吹得飓风节节败退,巨浪也被生生被压入雷海。 猿苍感受着究极的微风,有种被大道抛弃的感觉,被美人抛弃的感觉。 他伸手一抓,好像要抓住大道,抓住美人,大吼。 “极欲成囚”,周锦被紧紧握住,骨胳咔咔作响。 “麒麟耀界”,生死关头林莫麟再次展开麒麟耀界。 红日升起,阳光化作无数麒麟枪刺猿苍,这一刻林莫麟意识到猿苍已经成长到更高的境界,而他却无法妥协。 “吞天”,杜元初化身骨龙撞向猿苍,林莫麟不能妥协他何尝不是,以猿苍的狠辣杀掉周锦绝不会放过他,他只有给猿苍致命一击才有活路。 “砰砰砰砰~”,麒麟枪接近雷海百丈被雷霆纷纷打成飞灰,猿苍目标锁定骨龙右眼,骨龙右眼不再是幽幽火焰,而是嵌着颗明珠。 “太阳”,猿苍松开周锦猛然一撞,撞得骨龙倒飞万丈,五指成爪对着骨龙右眼用力一抓,硬生生扯下明珠。 “轰”,还没高兴三秒,天地轰鸣欲极海震颤,须尘界大道重叠虚实合一。 大道无影 “扑通,扑通”,猿苍刚要镇住杜元初掉进水里,一个海浪打来打得他头晕脑涨连呛三口海水。 旁边是杜元初,杜元初只露两条手臂用力扑棱着眼看就被海水淹没,猿苍鬼使神差拉了他一把,他这一拉不要紧,被杜元初死死抱住。 “砰砰砰~”,对着杜元初眼窝连捶三拳,打得杜元初本能捂住眼,猿苍一个狗刨刨到杜元初背后,拽住头发往岸上拖。 半个时辰后,猿苍终于拖着喝水喝到不省人事的杜元初上了岸,周锦林莫麟躺在沙滩上光着膀子晒太阳。 “你们两个把他弄醒,以你们的天资肯定发现了问题。” 周锦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打着打着掉进海里,如果不是水性好肯定会被海浪拍死,林莫麟抬脚踩在杜元初肚子上用力一踏。 “咕咚,咕咚”,杜元初嘴里冒出海水,然后一哇,咳嗽五六声深吸口气睁开眼,看到林莫麟踏在肚子上,感动得抱住林莫麟大腿。 “雷”,猿苍大叫,叫完后望向天空,天空还是那个天空没有半点乌云。 “雷”,猿苍手心出现一道神雷,豆芽菜似的蔫了吧唧耷拉着脑袋,连一息都没坚持住砰然化作点点荧光。 “雷”,猿苍指印变幻一张雷符缓缓成型由虚化实,刚刚凝实轰然爆开留下三两道细如发丝的电弧。 “疾影”,猿苍身形模糊向前挪动半尺,连续施展七八回最远的一次达到了两尺半,还是因为有天地果不断补充的结果。 看着猿苍一次次挪移周锦暗暗心惊,他从天上掉下来尝试多回,一丝元力都调动不了,猿苍不但能瞬移还能移出两尺半,修为比他高得不是一点半点。 看着猿苍一次次挪移林莫麟暗暗心惊,他从天上掉下来尝试多回,半丝元力都调动不了,猿苍不但能瞬移还能移出两尺半,修为比他高得不是一点半点。 “我的影子呢?” 猿苍惊奇发现大大的太阳底下竟然没影子,找了半才也没找到影子去哪了。 连续施展两百次疾影,他来到海边树林,树林影影绰绰。 “为什么树有影人无形,难道是因为大道?” 刚才天海一颤,他恍惚间有种感觉,感觉仿佛有两个自己重叠在一起,一个是虚,一个是实,一个是魂,一个是影。 河海大酒楼,糙汉子丢下五两银子,一步之间没入虚空,再出现时成了名十五六岁的少女,少女光着脚丫迈出第二步,来到猿苍所在树林。 猿苍迷茫间看少女走来,魂游天外思想着来到虚界河发生的一切,直到少女到了跟前才回过神。 少女的美惊艳了猿苍,猿苍不禁拉住少女,搂住细腰。 “你干什么?” 少女羞怯地问,猿苍意识到不妥连忙撒手后退半步,然后惊诧地发现少女居然有影子,忽然间他有些害怕,有些莫名的恐惧,再退。 “你,你怎么会有影子?” 猿苍恐惧的眼神引得少女一愣,低头看看地上的影子,又看看猿苍。 “你,你怎么没有影子?” 少女的惊慌没有作假,猿苍围着少女连转三圈确定眼睛没花影子是真的更加莫名其妙,更加摸不着头脑。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吓着你。” 片刻,少女低下头好像做错事的孩子揉搓着衣角,好像有影子是件什么可耻的事,好像猿苍没影子是因为她,需要她负责。 猿苍再次拉住小手,搂住小腰,这么美丽可爱,这么温柔善良,怎么可以去责怪,怎么可以去伤害,更何况没了影子是自己问题,跟人家没半点关系。 “确实怪你,都怪你不好,你必需负责。” 闻着淡淡少女香,感受着细腰柔软,猿苍无耻地捏住少女下巴,注视着她明亮的大眼,清澈到极点的大眼睛。 少女别过头不敢与猿苍对视,猿苍很好看好看到了她心里,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感觉猿苍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你想怎么负责?” 猿苍缓缓靠近,少女缓缓闭上眼睛,两张嘴渐渐贴在一处,渐渐融合。 一个吻,一个深深的吻,一个吻技高超的吻,吻得少女心潮澎湃心都醉了,她没有想到原来吻可以这么美妙,原来吻可以这么缠绵。 她的吻不是初吻,初吻给了周锦,可是周锦的吻与猿苍完全不同,一个是天,一个是地,她化作少女而来,就是为了尝尝猿苍的吻。 塔灵渐入佳净,猿苍温柔地把她放在草地上,温柔解开衣裙... 海边,不见了猿苍林莫麟想到风瑶,杜元初想到凤舞儿。 周锦托着下巴思念塔灵,这么长时间不见不知道师父有没有想他,如果有他会很开心,如果没有他会很失落。 修为被压制十有八九与师父有关,师父会来寻找自己吧,毕竟他可是她唯一的徒弟,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他。 思前想后周锦像个思春的小女孩点点头,露出痴迷笑容,看得林莫麟菊花一紧,因为在他这个角度周锦分明是在对着他笑。 林莫麟连忙跑到杜元初右边,生怕被周锦惦记上,虽然他思想很豁达,但他真得不好男风。 “元初老弟,外面太阳是你吞的吧?” “哥哥与猿贼对赌你都清楚,能不能把太阳借哥用用?” “只要赢了猿苍,哥保证大明圣宗还是武林第一宗,你还是武林至尊。” 杜元初非常抱歉,林莫麟觉得杜元初不识大体,不够哥们儿。 “林大哥,不是兄弟不借你,而是太阳被猿苍夺了...” 林莫麟大惊,没等杜元初说完拍拍屁股朝树林跑去。 树林离得不远两三百丈,林莫麟寻着脚印寻寻觅觅也没见到猿苍,猿苍也没看到他,仿佛树与树之间是一个又一个不同的世界。 林莫麟失魂落魄离开树林,猿苍得到太阳他已经输了,但是他是个输不起的人,江山他不在乎,但是凤媴风瑶他必需得到。 “林兄,猿苍虽然得了太阳但是里面的能量已经被我炼化,现在太阳只是颗珠子,除了十分坚硬再没别的用处。” 杜元初的话好像一场温柔的雨下在林莫麟干涸的心田,林莫麟彷徨不安的心重新燃起希望。 “杜兄弟,猿苍肯定回了酒楼,瑶儿舞儿都在那里咱们赶紧回去。” “有周兄定能揭穿猿苍真面目,让她们彻底看清猿苍是个无耻淫贼,专坑害良家妇女。” 林莫麟激动得握住杜元初双手,激动得轻轻摩挲,亲昵得样子好像情侣。 杜元初打个激灵菊花一紧,赶忙把手抽出往周锦身后躲躲,虽然他思想很豁达,但是他真得不好男风。 周锦没注意杜元初嗅来嗅去,树林里他好像闻到了塔灵的味道,只是味道忽强忽弱若有若无。 他不由紧张起来,猿苍来了树林,如果师父也来了树林二人会不会撞到,如果撞到师父会不会被猿苍美色迷惑? “林师弟,杜师弟,酒楼在哪?” 林莫麟见周锦这么配合充满感激,拉住周锦朝河海大酒楼跑去。 杜元初瞧着二人亲密的样子落后十丈,生怕被他们惦记上,有些人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起,他祝福他们,但决不会跟他们同流合污。 时间匆匆,一晃一天一夜,当清晨的阳光落上猿苍脸颊,猿苍缓缓睁开眼睛,少女没了踪影,猿苍找遍树林也没找到。 他感觉心好痛,好难过,甚至渐渐怀疑昨天发生的一切其实是场梦。 走着走着,他呆住了,阳光下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渡凡 云端,塔灵目光复杂注视猿苍,昨天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她对猿苍的认知,本来只想感受感受猿苍令女人疯狂沉醉的吻,结果失去贞操。 不过她不后悔,身为塔灵大道化身早晚会跟幽冥对上,幽冥看好的棋子她有必要争取争取。 猿苍不是个薄情寡义的人,不然也不会把树林寻个遍,更不会失魂落魄,所以她把自己的影子留给了猿苍,作为爱的证明。 “我看到你了,你出来。” “这不是我的影子,是你的影子,我一个大男人你留给我这么妖娆的影子有什么用,前凸后翘难道是为了让人嘲笑我?” “把影子拿走,我不要。” 塔灵扑哧乐了,她的影子可不是前凸后翘的,特别是细腰翘臀格外耀眼。 她走得有些急,害怕猿苍纠缠,更害怕呆久了离不开猿苍温暖的怀抱。 猿苍的怀抱不像周锦,周锦抱她抱得有点自卑有点放不开,猿苍的抱很自然,很洒脱,还有爱的味道。 塔灵玉手掐诀,影子眼见着与猿苍重叠,猿苍细细观察发现臀部还是略翘,比之从前翘出一丝,还有胸部稍微鼓了些。 “哇~”,看着看着,猿苍突然喷出大口鲜血脸朝下摔在地上,全身抽搐片刻两腿儿一蹬没了呼吸,好像是气得。 塔灵紧张坏了,冲下云端抱起猿苍,结果看到猿苍正死死盯住自己。 她刚想逃走,细腰被紧紧搂住,然后一个长长的吻。 “不管你是谁,今生今世,生生世世,永生永世都是我的女人。” 猿苍吻完把道灵抱在腿上紧紧搂住,生怕一撒手她就会离他而去。 “坏人,谁要做你的女人,我有男人。” 塔灵靠在猿苍肩膀上,说得风清云淡,说得好像她有很多男人。 猿苍不信,昨天她还是个黄花闺女亲嘴儿都不会,今天就有男人了这个男人除了他还能是谁? “我的女人,你叫什么?” 闻着沁人的香猿苍温柔地问。 塔灵他要定了,必需先打听清楚家世好上门提亲。 “别问,我不想告诉你,也不想骗你。” 塔灵有了紧张,猿苍是她第一个男人,她不知道还会不会有第二个男人,第三个男人,她希望与猿苍是纯洁的,至少之间没太多谎言。 猿苍十分善解人意,既然她不想说肯定有她的道理,他要的是她的人,她的心,其他什么都可以不要。 “我的女人,我是天朝国主武林至尊,将来还会称霸寰宇主宰大道,做我的女人你不吃亏。” 塔灵搂住猿脖子认真看看,猿苍的修为在她眼里只算大号蝼蚁,想主宰大道主宰她根本就是痴人说梦,连幽冥都不敢生也这样的念头。 “猿苍,你知道道有多大吗?” 美人直呼其名猿苍也不意外,目光停留在塔灵胸前咽咽口水附在耳边小声低语,塔灵脸一红小手在猿苍腰上狠拧一把。 “坏蛋,坏透了。” 猿苍爱了,无论是塔灵娇嗔的话语还是她暧昧的眼神,都深深烙印在猿苍心上,成了他永远无法忘记的回忆。 哮天宗,朱前进把宗内美人横扫一遍,得意洋洋离开宗门踏入须尘界,有了血锋他感觉有使不完的力量,特别是血锋吞噬数十美人以后。 从前他在宗里找美人,美人都会踌躇犹豫思虑再三才会屈服在他的淫威下,现在美人但凡有点虚荣心马上就会投怀送抱。 那一刻,他深深认识到了外表对男人的重要性。 “猿苍,我要走了。” 朱前进踏入须尘塔灵扫了眼,主要看血锋,她眼里血锋就是把域外邪剑。 猿苍搂住细腰趴在胸前恋恋不舍,他知道留不住她,温存片刻深深一嗅。 “我什么时候还能再见你?” 塔灵感受着猿苍的依恋,柔软的心更加柔软,闭上美眸趴在猿苍怀里再感受感受他的温暖,再睁开时有了决断。 “我一直都在啊。” “想我的时候就看看影子,她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好好珍惜。” 猿苍认真点点头,取出块帕子送给塔灵做为爱的证明,让她看到帕子就会想起他。 塔灵化作流萤飞向云端,又美了猿苍一下下,她不知道将来怎么样,但是这一刻她要给猿苍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一个完美的结局。 大明宗,深渊消失不见,倾盆大雨留下一片狼藉。 “百花,万年了你还不死心,那人肯定早没了。” 龙奇一身劲装跟在百花身后,百花走走停停好像寻找什么。 “龙奇,我的心都给了他,就算他死了,我也不会再爱上别人。” 百花走在废墟里,寻找着熟悉的味道,历经万年她对猿苍也无法忘怀,猿苍不但给了她美好的回忆,还摘走了她的心。 龙奇咧咧嘴,百花是他深爱的女人,可是自从百花结识了猿苍,百花眼里再没了别人,性情也渐渐冷漠没了笑容。 “百花,虽然没有猿苍,但是你还有我呀。” “圣教追求我的女人有多少你不是不知道,我劝你好好珍惜。” 百花没言语,龙奇的好她当然知道,可她就是爱不起来,她也尝试过忘记猿苍,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满脑子都是猿苍,都是他疯狂火热的吻。 “是你?” 大明殿废墟上站着位姑娘,姑娘十七八亭亭玉立,看到百花有点惊讶有点诧异,美眸眨眨忆起当年。 “你有没有找到什么?” 大明圣宗已经没了只剩废墟,看到百花奴儿看到希望。 历经万年,她多想再看到那个坏坏的身影,再感受感受他温暖的怀抱,她是他的女人,他也是她摆脱不了的噩梦。 “没有~” 百花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奴儿心里一沉眼前一黑差点摔倒,百花出于本能扶住纤腰,免得她掉水里。 “姐姐,奴儿的命好苦好苦...,奴儿遇见坏人了。” “他不但吃奴儿豆腐还摘走了奴儿的心,奴儿好伤心,好难过。” 两人痴恋猿苍,奴儿一个人的时候没处发泄,看到百花她再也压制不住内心苦楚,扑进百花怀里泪水喷涌。 百花搂住翘臀内心比奴儿还苦,压制多年的感情轰然爆发,说好了三个月结果一等万年,万年时光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流泪眼观流泪眼,断肠人送断肠人,龙奇看着二女抱头痛苦摇头一叹,没想到自在天的大美人练奴儿竟然也为猿苍肝肠寸断。 “启禀祖师,百花谷三十六宗都被猿苍拐跑了,猿苍是新晋武林盟主,天朝国主,被他拐跑的女人还有药师门门主,朱武的小女儿朱影儿...” 百花止住泪水越听越恼,奴儿止住泪水越听越恼。 “姐姐,猿苍就是当年的杜元初,绝不能放过他。” 奴儿挥挥小拳,百花自然知道猿苍是猿苍杜元初是杜元初,万年间她得到很多消息,也曾寻找,只是没寻到。 “妹妹,须尘界虚实合一咱们才有机会来到这里。” “既然他还活着有帐不怕算,咱们姐妹的便宜可没那么容易占。” 二女对视都在对方眼里看到熊熊怒火,更多的是期待。 “嘿嘿,美人,都是我的。” 朱前进寻着风瑶留下的标记寻到大明宗,看到百花练奴儿眼馋的口水横流,他从没见过美成这样的美人,欲火疯狂燃起。 龙奇看到朱前进色眯眯的样子,提枪就要斩杀。 “轰轰轰”,大地震动,大明殿废墟里钻出块百丈石碑,碑上六个大字金光闪闪,不渡凡,难成仙。 花花世界 “渡凡,成仙?” 百花细细思量凡是什么,又要如何去渡,她是光明圣界生灵有自己的道。 练奴儿细细思量凡是什么,又要如何去渡,她是自在天生灵有自己的道。 朱前进细细思量凡是什么,又要如何去渡,他是大罗天生灵有自己的道。 “姐姐,咱们本就是仙,何需去渡,石碑肯定是须尘大道。” 百花深以为然,须尘界虚实没融合前她在虚界行走多年,虚界别说成仙,就算踏入修真也千难万难。 “妹妹,须尘界大道肯定与进入幽冥有关,或许渡了凡彼岸就是幽冥,你看石碑中间凹槽多像块令牌。” 奴儿细细看去,石碑正中确实有处巴掌大小的凹陷,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姐姐,令牌应该是把钥匙,嵌入石碑就能解开渡凡秘密。” 百花搂住奴儿细腰轻拍两下表示奴儿好聪明,一下就说到了点上。 奴儿往百花怀里靠靠偎依在一起,把废墟点缀成了道靓丽的风景。 朱前进咽咽口水,美人面前完全插不上嘴很失落。 在哮天宗无论强买还是强卖,美人顶不住三个回合就会成为囊中物,离开哮天宗祖传技术没了用武之地,想得到美人还得使些手段。 “两位妹妹,以哥哥看你们都错了。” “渡凡渡凡,首先是渡然后才是凡,拿什么渡?” “肯定是舟船,大罗圣界有句话是这样说的,肉身乃渡世宝筏,所以渡凡就是让咱们结成道侣红尘俗世走一遭,寻找成仙机缘。” 百花嫌弃地瞅瞅朱前进,跟她们结成道侣真敢想,也不找块镜子照照。 “奴儿,天降奇碑死鬼说不定会来看热闹,咱们不如在这里守株待兔。” “姐姐,前面有家风月楼茶水不错,那里人来人往消息灵通。” 两女手牵手赶往风月楼,从始至终没搭理朱前进,朱前进感觉受到了巨大侮辱,之前他胖的时候就算了,现在他可是实打实的美男子。 “站住!” 百花没回头牵着奴儿继续向前,龙奇回头目光不善,长枪撩起直指朱前进。 美人朱前进可以忍,龙奇绝不能惯着,他代表的不但是自己还代表哮天宗,更代表道罗。 “死~”,抽出血锋,朱前进纵身跃起力斩龙奇,龙奇长枪抡圆横扫剑锋。 “轰”,长枪硬声被血锋斩成两断,剑芒威势不减从龙奇胸前穿过,龙奇瞪大眼张大嘴血液沸腾瞬间被血锋吸干。 斩杀龙奇朱前进露出狞笑。 “哼,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 练奴儿黛眉轻蹙,百花比练奴儿淡然,龙奇修得是圣龙道,在光明圣界神道排名九十七,朱前进斩杀的只是龙奇十万化身之一。 朱前进本以为百花会吓得跪地求饶,结果百花风轻云淡没任何求饶的意思,甚至看他的眼神还有些可怜,仿佛在看只可怜虫。 “你,大胆,识相的乖乖做老子的女人,否则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练奴儿黛眉蹙得更紧,厌恶更甚,把朱前进里里外外看一遍目光落在血锋上,朱前进修为在她眼里稀松平常,只有血锋令她忌惮。 “姐姐,他骂你大胆,要不要妹妹出手替你出出气。” 百花轻拍翘臀,微微一笑。 “妹妹,这等臭狗屎何需咱们姐妹出手,多掉价儿。” 朱前进恼羞成怒,以他从前的嚣张跋扈早把两女扒光就地正法,可现在有点色厉内荏,两女的淡定让他大感不妙。 “凝血~”,双方对峙三息,朱前进再也忍受不住压抑氛围,双手握紧血锋施展凝血。 血锋红芒闪闪,百花练奴儿面颊红润更加好看。 “姐姐,人家好热,小心脏扑通扑通的。” 练奴儿左手扶胸美眸眨眨,百花小心脏也扑通扑通,望向血锋暗叹剑是好剑只是用剑的人太废物,耽误了好剑。 朱前进望向二女握剑的手渐渐松开,瞳孔放大失去焦点花痴一样盯着百花。 “美,好美,嘿嘿嘿,美。” 百花露出笑容,朱前进瞳孔急速缩小放大连续九回,眼里再没其他只剩百花,还有练奴儿。 “妹妹,这把剑不错,你拿着,等见到负心汉给他两剑。” 练奴儿取过血锋,沉甸甸的挺压手用来杀鸡宰牛都可以。 “姐姐,负心汉皮那么厚,这把剑恐怕破不开。” 百花扑哧乐了,牵住练奴儿赶往风月楼,朱前进痴痴尾随,成了护花死者。 小树林里,猿苍站在石碑前,石碑不大三尺来高,碑上六个大字不渡凡难成仙,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昨夜人家很开心,谢谢你。 猿苍想起昨夜,回味着塔灵美好,暗叹塔灵是个好姑娘,很有礼貌。 他有那么多女人,从来没有哪个女人对他的付出谢过,虽然他不介意认为都是应该的,但是有人谢让他觉得很幸福,很开心。 有时候简单的一句话代表了一个人的品质,一个微笑就能带来一片春天,虽然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塔灵,有没有资格拥有她,但是他很满足。 “不客气,有你我很快乐。” “希望还能见到你,抱着你,亲吻你。” 猿苍轻轻抚摸石碑温柔地说,仿佛面前的不是石碑而是塔灵。 石碑轻颤,碑面上又多出一行小字。 “须尘界是个很神奇的世界,为了我,千万千万走下去。” “如果你不在了,我会很伤心,一辈子都好不了。” 猿苍有了使命感,为塔灵他必需好好活,他不想让塔灵伤心只想她永远快乐,在快乐的世界里等待着下一次的重逢。 “为了你,我会珍惜自己,你也要好好的。” “希望再见的时候,一切都好。” 石碑上多出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小姑娘流着眼泪张开双臂要抱抱。 猿苍的心都快碎了,很疼很疼,他不知道到哪里寻找塔灵,轻轻吻上石碑。 轻轻一吻,猿苍感受到了塔灵软软的唇,香香的,甜甜的,小姑娘不再哭泣露出笑容,旁边又多出一行小字。 “好香,好甜,好想你,疯狂的想...” 河海酒楼,杜元初对凤舞儿发动了猛烈攻势,林莫麟对风瑶发动总攻。 周锦在旁边助拳,拿猿苍在幽冥之海的光辉事迹添油加醋大火炒了盘菜,色香味俱全喂给两女,吃得两女火大。 “两位妹妹,猿苍在幽冥海有十二位妻,三百六十五名妾,还有七百二通房丫头,一千五红颜。” “他的正妻是巫族圣女巫尤,二妻龙莎,三妻蛮雪,四妻猿芳...” 凤舞儿早知道猿苍很多女人没想到这么多,虽然她不介意但是心里还是酸酸的,这么多女人如果每人轮一天等到她也得数年。 风瑶默默听着,周锦的话有凭有据,她想不信却找不出理由反驳,猿苍人样子那么好天上地下一枝独秀,如果没人爱才奇怪。 杜元初暗暗砸舌,看到凤舞儿有了怒意义愤填膺问周锦。 “哼,猿苍女人虽多,肯定没舞儿瑶儿美,对不对?” 周锦暗暗给杜元初点个赞,赞杜元初问得巧妙。 美貌是女人都在意的东西,用屁股想也知道猿苍的女人姿色不会差,但是美人都是不见棺材落泪,没有美人会承认有人比自己美。 “两位妹妹,不是哥哥打击你们,在猿苍的女人里你们顶多排进前百。” 凤舞儿腾得站了起来,狠狠盯住周锦,刚要提出质疑猿苍背着石碑风风火火跑进来,看到风瑶凤舞儿兴奋得大叫。 “舞儿瑶儿,快来,夫君带你们去看花花世界。” 凤氏姐妹 猿苍出现,杜元初林莫麟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周锦直接选择放弃,对于饥饿的人一个馒头好过千言万语。 “夫君,你背得什么,累不累?” 凤舞儿看到猿苍怒意全消,先风瑶一步嘘寒问暖,猿苍放下石碑搂住细腰亲亲小嘴,塔灵那里他已经了解到石碑的用途和使用方法。 石碑是座传送阵,可以在须尘界传送,如果寻到九令任意一枚就能打开对应秘境寻仙觅缘。 “舞儿,不渡凡,难成仙,石碑是座传送法器可以在须尘界穿梭。” “方法很简单,把血滴在碑面就好。” 凤舞儿兴奋得像个小女孩,拉住猿苍表示快点,她要马上离开跟他去过二人世界,有杜元初的地方她一刻不想多呆。 猿苍刚要滴看到风瑶,风瑶安安静静样子有点呆,好像在思考人生大事。 “瑶儿,还不过来?” 风瑶踌躇,不知过去不过,她来须尘界本为光明令,阴差阳错经历许多,猿苍见她这样扫视杜元初三人。 “瑶儿,是不是这三个王八蛋造夫君的谣,你能不能长点儿脑子,你那么美他们什么目的你还不清楚?” “首先林莫麟,他是明目张胆想得到你,这个你比我清楚。” “然后杜元初,杜元初不止觊觎舞儿,肯定也觊觎你,千万不要怀疑自己的魅力,没男人能抵抗你的诱惑。” “然后就是姓周的,姓周的什么人你们可能不清楚,他是个始乱终弃的主儿,爱一个弃一个多少女人让他伤透了心。” 风瑶还有犹豫,猿苍没给她机会搂住翘臀,女人都有软弱的时候,都有想不开的问题,他不能让她在错误的道路越走越远。 “瑶儿,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风瑶眼泪汪汪有了委屈,猿苍细心安慰安慰,温柔抚平林莫麟挖的坑。 “舞儿,瑶儿,爱的路上多灾多难,更有心怀不轨的小人从中作梗,咱们一定要坚守初心才能圆满,夫君希望你们擦亮眼睛,千万不要受小人蒙蔽。” 说到小人猿苍瞅瞅杜元初林莫麟周锦,一指周锦。 “瑶儿,这个男人跟夫君一样来自幽冥海,当年夫君还救过他的命,可他处处与夫君为难还要至夫君于死地。” “周锦,我想问问,你我无冤无仇为什么?” 猿苍蓦然一问周锦噎住,猿苍句句属实不像他假话连篇。 不过猿苍必需死,为了塔灵,为了真爱。 他可不想跟杜元初林莫麟那样,只能眼睁睁看喜欢的女人在猿苍怀里缠绵。 说完周锦猿苍指住林莫麟,数次交锋他已经认出朱武就是林莫麟。 “瑶儿,这个男人叫林莫麟,来自比幽冥海更高的地方,上域。” “这个人不地道呀,看上我的女人处处给我使绊子,趁我不注意一脚把踹下天梯想至我于死地。” “还好我福大命大造化大,不然你这辈子也遇不到我这么优秀的男人了。” 风瑶知道朱武是林莫林,不知道林莫麟与猿苍有这样的过往,能让林莫麟不惜杀人灭口的女人,肯定是个大美人吧? 猿苍掀开林莫麟老底望向杜元初,杜元初与他的关系非比寻常,两人有许多爱恨纠葛,凤舞儿,杜红樱,三娘,杜云清,还有大明圣宗十美。 “舞儿,离杜元初远些,他的来历很不简单,接近你的目的肯定不单纯。” “还有,我会吃醋。” 凤舞儿扑哧乐了,对猿苍更是着迷,猿苍不但有迷人的外表强大的战力还很诚实爱得坦坦荡荡,虽然脸皮有点厚,但是她喜欢。 “夫君,舞儿知道了。” 比着风瑶凤舞儿思想更成熟,乖巧地拉住猿苍轻轻晃晃,猿苍给予了爱了抱抱表示舞儿乖,爱你一万年。 杜元初见两人你浓我浓脸上实在挂不住再也看不下去,咬破手指往石碑滴了滴血,石碑发出白光把他罩住眨眼没了影子。 林莫麟看杜元初溜之大吉,想到跟猿苍的赌约有样学样消失不见。 周锦打量石碑没离开的意思,他信念比杜元初林莫麟坚定,塔灵是他至爱无论如何不能让惨剧在他身上上演,必需亲眼看着猿苍离开欲极海。 “夫君,他们传送到了哪里?” 没了林莫麟风瑶没了心理负担,她所以左右为难还是因为林莫麟,两人还有小暧昧,之前还因为林莫麟拒绝过猿苍。 猿苍也不知道他们传送到了哪儿,塔灵只告诉他滴血可以传送,令牌可以传送到秘境,并没告诉他具体位置。 “愚蠢,你们三个滴在一个位置不就好了?” 周锦迫切需要猿苍离开灵机一动想出关节,猿苍也想出关节只是不确定,万一跟舞儿瑶儿走散天大地大再想重逢不知猴年马月。 “舞儿,瑶儿,你们都是我的小宝贝,万一走散了,一定到大明宗等我。” 凤舞儿乖巧地点头,眼里尽是不舍,风瑶乖巧地点头,眼里尽是不舍,猿苍抱抱亲亲来个全套,目送二女离开。 白光闪闪,望向两女消失的背影猿苍想到鲲鹏,想到他八个妃子。 “你怎么还不走?” 周锦见猿苍陷入沉思没走的意思急不可耐,就差替猿苍咬破手指。 “周锦,女人老子有很多,很多,很多...” “你不就是害怕你爱的女人看到老子被老子英俊的外表吸引,无法自拔。” “明明白白告诉你,把心放肚里,老子对你爱的女人没兴趣。” “嗡”,没兴趣三个字刚说完,石碑嗡嗡从三尺来高缩小到一寸,白光闪耀罩住猿苍眨眼没了影。 周锦一脸懵逼,还有点患得患失,如果刚才让猿苍发下毒誓就稳了。 猿苍虽然不要脸,说话还是靠谱儿的,再有誓言约束? “嘀嘀嘀的嘀,哒哒哒的哒” 不知过去多久,猿苍眼前一亮出现在人流里,手里攥着石碑。 石碑是他与塔灵爱的延续,刚才冥冥中感觉到塔灵生气了,所以催动石碑带他来到这里。 “小亲亲,小爱爱,别气了,爱你哟~” 猿苍在石碑上轻吻两下安慰安慰,石碑符纹流转多出条白色链子。 “咦,怎么多了条链子,好眼熟,好像哪里见过?” 苦思冥想猿苍也没想出哪儿见过,一扭脸儿看到旁边小姑娘牵条白毛猎犬,猎犬脖子里挂条链子跟他手里这条一模一样。 “哥哥,你在哪里买的链子,比狗儿的还好看。” 小姑娘看到链子牵着狗儿问,猿苍注意到狗儿的链子上挂的是铃铛他这条是石碑,相比之下他这条更有逼格。 猿苍大大方方把链子挂在脖子上,睥睨狗儿,觉得不妥又摸摸狗头。 “小妹妹,哥的链子是媳妇亲手打造,天上地下独一份儿。” 小姑娘大失所望,把猿苍的链子牢牢记住,她决定无论花多少钱都要给狗儿打条一模一样的,狗儿是她忠实的小伙伴,必需给它最好的。 镇神塔顶端阁楼,塔灵看到猿苍戴上链子露出笑容,猿苍就是她的狗儿,她要时时刻刻牵着他,免得他到处拈花惹草不安分。 “兄台,谁家娶媳妇这么热闹?” “哼,还能是谁家,岐县能这么排场的除了郭老爷还能有谁?” “是啊~,不知道哪家姑娘这么有福气?” 问话的人听说郭老爷不敢不敬委婉地问,不过被问的主儿明显脾气不小心情还很糟糕,好像有人抢了他媳妇儿。 “东关双鱼胡同卖包子的,凤氏姐妹。” 听到凤氏姐妹,猿苍来了兴趣。 相濡以沫 “撒钱啦,撒钱啦...” 郭老爷不是普通有钱,撒出来的钱都是一两一枚的银叶子,白花花银灿灿好像秋天的落叶飘得到处都是。 百姓疯狂了,一两银可是不少人一个月甚至几个月挣不到的钱,省吃俭用够吃三个月,疯狂程度可想而知。 走在拥挤的街猿苍放缓脚步,主要害怕踩到捡钱的百姓。 他当过花子吃过苦,知道生活不易,特别是在底层挣扎的穷苦大众。 如果不是遇见猿洪,不是遇见重明,日子不会比他们好多少。 “小哥,您身上有片叶子。” 一位三十多岁的汉子提醒猿苍,猿苍从发间取下银叶递给汉子,汉子千恩万谢就差跪下磕一个。 “各位,郭大善人喜结良缘,城门口施粥三日。” 郭府杂役披红挂绿,吊着嗓子吆喝。 抢完银子大家匆匆赶往城门,施粥肯定不会人人有份,跑得快还能喝上两碗,慢了只能喝西北风。 片刻间,路上行人少大半,只剩衣着光鲜的主儿提着贺礼往郭府赶。 郭举是岐县土皇帝,县太爷是他家书童,县里但凡有些权势的士绅都与他多多少少有些关系,很多都在郭家当过家奴。 宰相门人七品官,郭家六品,郭举比宰相都牛,他所以这么牛不是因为有多大本事而是因有他爹给他生了个好姐,当朝太后皇帝亲娘。 小皇帝三岁登基郭太后垂帘听政,大周国明面上姓姬实际姓郭,朝野风闻郭太后准备登基当皇帝,理由是小皇帝体弱多病经不起操劳。 身为皇帝亲舅太后亲弟按理说郭举应该住在大京,结果被郭太后安排在岐县专职看守祖陵,以防敌对势利破坏郭家风水。 传说老郭家出太后不是因为祖上积多大德,而是郭家祖上救过位奇人。 当年奇人路过岐县身染重疾,郭家把奇人救下整整照看三载,奇人感念恩情为老郭家找了处凤巢,说是三代必出贵人。 从那以后老郭家日子越过越好直到出了郭仙,权倾朝野制霸天下。 郭家虽然权势滔天,郭举在岐县口碑却不差,他除了好色就是好色,再者就是对仙道执着,但凡奇人异士甭管有没有本事,到郭府都能得十两赏银。 “三品以下官员走东门,别挤门口,新娘马上到了。” 郭府门前郭安冲门外官员嚷嚷,三品以下官员立刻出列赶往东门。 来了这里不管封疆大吏还是京中权贵没人造次,一个个规规矩矩跟上朝似的大气儿都不敢喘。 不多时,鞭炮响起,两顶花轿打西边过来,送亲队伍足足两三百,金银珠宝抬了百箱,都是嫁妆。 凤家小门小户,靠着卖包子日子并不宽裕,直到两姐妹越长越大出落得越来越水灵,长成岐县鼎鼎大名的美人。 从那以后包子生意越来越火包子越卖越贵,一个包子从三文钱到一两银,再到二两三两,最贵的时候卖到五两。 短短两三年凤家成了岐县有头有脸的财主,连带着凤家亲戚也沾了光,靠着两姐妹名头挣不少银子。 有钱了,老凤头就想着替女儿张罗个好夫家,十五六不嫁人再过两年就是老姑娘,女儿虽然绝色也挡不住岁月,挡不住人言可畏。 想法是好的,但是凤家亲戚不乐意,凤氏姐妹对他们来说就是下金蛋的小母鸡,没了她们不但包子生意会一落千丈连带着他们的生意也会垮掉。 大家商量来商量去决定让两女晚两年再嫁,两年又两年,转眼两女十九岁。 十九岁还未出阁已是名副其实的老姑娘,老凤头越来越急把亲戚叫来商议两女婚事,最后决定招上门女婿。 风声传出去岐县沸腾,小到十五六老到七八十,但凡是个男的都蠢蠢欲动摩拳擦掌准备着,准备着一举夺魁成为老凤家赘婿。 当大家都准备好的时候,噩耗传来,凤氏姐妹被郭老爷相中。 郭老爷是谁岐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家心有怨怼却无可奈何,没人敢跟郭举争女人,只能眼睁睁看着。 猿苍来到郭府,刚好看到两顶花娇落地,郭举喜气洋洋牵住红绫带二女往府里走,看到二女猿苍不淡定了,身姿好曼妙,背影好熟悉。 他想到了两个人,幽冥海的故人,凤姿跟凤灵儿。 凤姿凤灵儿肯定跟他当初一样没了修为沦落到街头卖包子,结果被郭举看中威逼利诱不得已委身下嫁。 “站住!!!” 猿苍越想越有理,纵身跃上台阶挡住郭举。 郭举无论如何没想到在岐县在大周朝还有人敢触他的眉头,刚要发火又压住火气,猿苍太美了,穿上女装妥妥的人间绝色。 “公子,有事?” 猿苍在郭举眼里看到不一样的颜色,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她们是我女人。” “咝~”,吸气的不是郭举而是围观者,他们比郭举还惊还不可思议。 一是没想到天下有人敢在郭举手上抢女人,二是没想到凤氏姐妹早有相好,三是没想到凤氏姐妹的相好这么美。 “公子,别闹。” “她们都是我明媒正娶的女人,知根知底合过八字都还是黄花闺女,你肯定是吃过凤家包子被美色所惑相思成疾得了癔症。” “今天郭某大喜,进去喝杯水酒交个朋友,如何?” 郭举越看猿苍越喜欢,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公子。 姐夫死得早,姐姐在宫里孤苦伶仃夜夜独守空房,如果把猿苍献给姐姐到时候阴阳相济也能相互调和。 猿苍瞧郭举文质彬彬,决定先说道说道,实在说道不通再抢亲。 “郭老爷,凤氏姐妹从小与在下青梅竹马相濡以沫,直到她们十二那年。” “那年在下遇见位云游道人,说在下天生灵根与仙家有缘,带在下回山修习仙法,山中岁月无计,眨眼七个年头。” “为当年约定在下回来了,只想再问问她们是否还记得猿苍,是否还记得当年约定,是否忘了初心,是否忘了幽冥海?” 猿苍道出姓名说出幽冥海凤氏姐姐娇躯微颤,仿佛被往事撩动心弦漾起波澜,猿苍观察入微更为笃定,上前两步就要摘两女盖头。 “住手!!!” 郭举抓住猿苍手腕,这一抓不要紧,抓得郭郭举心潮澎湃目光灼灼。 猿苍脱胎换骨多少回,肌肤光滑如玉毫无瑕疵,凡夫俗子与之云泥之别。 “仙长,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 “就算凤氏与你有约许给郭某就是郭某的女人,光天化日下抢亲传扬开去岂不落了仙家颜面?” 郭举话里软中带硬,凤氏姐妹在他眼里虽好却没猿苍好,娶了凤氏家里无非多两个美人,巴结上猿苍有可能得道成仙,怕只怕遇见骗子。 别的骗子都是混些银子,猿苍一出手就要他两个美人,事关颜面他还要试探试探,免得赔了夫人又折兵。 猿苍抽回手取块帕子擦擦郭举抓过的手腕,毫不掩饰嫌恶,这个举动不但没惹恼郭举反而令郭举又信三分。 仙凡有别,仙人看不起凡人实属正常,如果仙人对凡人低三下四曲意逢迎肯定是骗子,就算有些道行肯定不高。 “郭老爷,我与凤氏有约在先,她们早就是我的女人,什么事儿都要讲究个先来后到,你娶她们可有问过我” 猿苍说完曲指一点,三丈内狂风大作,好巧不巧吹掉了凤氏姐妹的红盖头。 两女望向猿苍立刻爱了,猿苍看到两女泄了气。 本以为他乡遇故知,结果是他一厢情愿。 九星叶 凤氏姐妹虽然漂亮却不是凤姿凤灵儿,猿苍把青梅竹马相濡以沫丢在地上踩了又踩掉头离开,刚走没两步被一双温暖小手拉住。 “猿哥哥,不记得暖暖了?” 暖暖确实很暖,但是猿苍真记不起来什么时候认识叫暖暖的姑娘,回头细细打量仍不认识,有点失望。 “暖暖,山中清苦对你来说不是好去处,郭老爷家道殷实跟着他享不完的富贵荣华,要懂得珍惜。” 拍拍暖暖的手,猿苍转身,没走两步被一双柔软小手拉住。 “猿哥哥,不记得柔儿了?” 柔儿确实很柔,但是猿苍真记不起来什么时候认识叫柔儿的姑娘,细细打量取出块帕子,他不是无情的人却不能处处留情。 凡人区区数十寒暑,他受不了生离死别,如果有一天她死了得多伤心难过。 “柔儿,山中清苦不适合你,这块帕子留给你做个念想。” “郭老爷家道殷实,跟着他享不完的富贵荣华,要懂得珍惜。” 柔儿接过帕子,入手丝丝滑滑手感极好,她在岐县从没见过这种料子,肯定是仙家之物,对仙有了憧憬,有了向往。 “猿哥哥,柔儿吃得了苦,带柔儿走吧。” 猿苍拍拍柔儿小手扭头离开,刚走没两步被一双白嫩的手拉住,猿苍一回头看到郭举满脸谄媚。 他连忙抽出手,刚要呵斥郭举先开了口。 “猿公子远道而来,不如在府里吃杯水酒休息休息。” “既然凤氏姐妹与公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郭某也不能夺人所爱。” “这样,你来做新郎,凤氏姐妹嫁你为妻。” 为了成仙郭举不要脸了,他已经看出来猿苍真有本事,刚才那阵仙风不说只是帕子也绝非凡物,价值连城。 “猿哥哥,暖暖不许你走...” “猿哥哥,柔儿舍不得你...” 凤暖暖凤柔一左一右挽住猿苍,含情脉脉恋恋不舍,她们从来没见过猿苍这么好看的男人,做梦都梦不到。 郭举女人多如牛毛嫁给郭举非她们所愿,本以为人生也就这样了,没想到天上掉下个猿哥哥。 “猿大仙,吉时将近,可不要辜负了春心。” 郭举见猿苍犹豫踌躇再接再厉,他很明白猿苍意味什么,过了这个村再没这个店,无论如何也要留住猿苍。 被两女挽住,猿苍自然而然搂住细腰,暖暖纤腰比柔儿稍细,柔儿纤腰比暖暖更柔,搂腰知女人,都是好姑娘。 要,还是不要,猿苍难以抉择。 如果没有郭举水到渠成,可中间偏偏隔着郭举,郭举的想法他很清楚,求仙问道,求仙问道岂是那么容易的? 凡人没有根骨想踏足仙道除非回炉另造,郭举不是朱虎更不是简仲,朱虎简仲都是武宗本就天资极高只差机缘。 “郭老爷,凡人想成仙除了仙缘还要有仙骨,你没有仙骨绝不可能踏入仙道,不如行善积德以求来世。” 郭举陪着笑姿态更低,他早知自己没仙骨,不过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他就是个有心人,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猿大仙,此处人多眼杂,府里叙话可好?” 猿苍不想府里叙话,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软,他孑然一身什么都不缺,平白无故受人恩惠何苦来哉? “猿大仙,在下确实有事相求,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成了你就是郭家的大恩人,更是大周的恩人。” 搂着细腰猿苍左摇右摆,暖暖腰太细,柔儿腰太软,都是他喜欢的,虽说凡人寿数有尽但是不代表不能圆满,不如红尘做伴,潇潇洒洒走一回。 郭举见猿苍仍然犹豫不决,刚要再劝猿苍搂住细腰踏入府门。 岐县虽小,郭府却堂皇大气比王府还气派,前前后后三十六座园子,每座园子又有亭台楼阁,养着花鸟虫鱼。 大婚还在继续,郭举一声令下为猿苍做好婚服,一声令下凤氏姐妹成了猿苍的女人,并且全城通告人尽皆知。 平头老百姓不知道猿苍是谁,只知道施粥成了流水席,鸡鸭鱼肉不厌其多,瓜果梨桃不厌其繁,很多果子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觉得这辈子值了。 送礼的士绅官员也不知道猿苍是谁,但是不影响他们送礼的热情,能让郭兴举低三下四肯定来头更大,更何况郭举有言,侍候好猿公子免赋三年。 郭举的安排下猿苍感受到了大周上层人士的热情,感受到了什么是生活。 “祝猿公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天和殿,官员士绅齐齐拜见。 读书人就是会说话,一句岁岁有今朝说到了猿苍心里,曲指点点生命元力涌动,大殿里朵朵灵花飘落,姹紫嫣红。 “啊~,我感觉变年轻了。” “我的眼疾好了,多谢仙人赐福。” “是仙人,原来是仙。” 直到此刻所有人才明白为什么郭举对猿苍推崇备至,为什么不惜任何代价讨好猿苍,别说岐县,整个大周朝从来只有仙的传说,却从来没人见过仙。 “天佑大周,天佑大周,仙人万岁,女皇万岁。” “天佑大周,仙人万岁,女皇万岁。” “天佑大周...” 大殿再次沸腾,天和殿上到宰相门人下到豪门旺族比比皆是,本来他们还在左右摇摆不知道是帮郭仙上位还是帮姬家稳固政权,猿苍到来彻底打破了平衡。 郭举乐见其成,通过猿苍稳固政权非他本意,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 经此一事郭仙登基再没阻力,凡人谁不想益寿延年,谁不想得道成仙,只要郭家利用好与猿苍的关系,大周就是郭家的大周。 “夫君,拜天地吧,暖暖等不急了。” “是呀夫君,柔儿也等不急了。” 凤暖凤柔患得患失,生怕猿苍反悔,嫁给猿苍除了荣华富贵不说还有可能飞升成仙,成了仙她们就能容颜永驻,女人哪有不想容颜永驻的? 猿苍轻拍翘臀感受二女美好,凡人长成她们这样难能可贵,他必需助她们一助,能不能得到造化还要看她们的本事。 “暖暖,柔儿。” “仙路漫漫苦不堪言现在后悔还来得急,虽然成仙能长生不死青春永驻腾云驾雾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点石成金,但是...” 暖暖柔儿听到长生不死青春永驻根本没把修仙的苦放心上,在她们的思想里别说长生不死,能青春永驻就好。 猿苍一看多说无益,两女已经被迷魂汤灌晕,既然她们这么想吃苦没必要拦着,丑话已经说在前面,日后成不了仙怪不得他。 拜过天地,两女兴高采烈跑进洞房,兴高采烈等待着洞房花烛。 猿苍在郭举陪同下见过大周官员豪绅巨贾,直到月上枝头。 今夜的月特别明,丫环引着猿苍匆匆赶往洞房,洞房在上水阁离着天和殿有些距离,走着走着猿苍听到嘤嘤哭泣,忽远忽近声音凄凉。 空气越来越冷,月色越来越暗,穿过一座小桥前面起了雾。 猿苍左右看看沿小路继续向前,走着走着出现三间草房,房子亮着油灯昏昏沉沉,哭声就是从房子里传出。 “谁,大晚上不睡觉鬼嚎什么?” 一脚踹开房门,屋子空空如也,猿苍脊背发寒想要退出,却发现门没了,身后是无边黑暗。 “郭举,你太狠了。” “你不就是为了九星叶,姑奶奶偏不让你如愿。” 猿苍越来越紧张,突然被一双冰冷的手抓住。 他猛然回头,看到一张惨白的脸,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窟窿。 须尘遗迹 “凤姿,是你?” 抱住猿苍的是名女子,虽然女子脸色惨白阴森恐怖,猿苍还是一眼认了出来。她是凤姿,幽冥海凤族鼎鼎大名的美人。 女子一呆,脑子里出现名绝美男子,猿苍。她做梦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猿苍,幽冥海第一美男。 “我不是凤姿,你认错了,认错了。” 凤姿松开手跑到墙角,害怕猿苍看到她凄惨的模样。曾经的她那么美丽,那么骄傲,她不想让故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猿苍心一揪,好像心脏被人握住。他不知道是谁把凤姿折磨成了现在的样子,那么美的一个人,怎么下得去手?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你长得很像我一个故人。” 猿苍上前搂住凤姿,凤姿瑟瑟发抖,她不敢回头,不愿回头,她知道猿苍已经认出了她,可她无法面对。 “你走,快离开这里,快,再晚来不急了。” 凤姿抓住墙壁,手指抓出血来,她不知道猿苍怎么来到这里,但她不想猿苍跟她一样沦陷在这里。这里就是地狱,是她永远逃不脱的梦魇。 “我们一起走。” 猿苍拉住凤姿,用力把她从墙角拽起。凤姿低着头拿长发遮住面容,她想哭却哭不出来,因为没了眼。 “你走吧,我被人锁住命魂,永远也逃不出这个地方。” “嗷~”,一声怪叫从黑暗传来。 “它来了,快走,往东三百丈,往南两百丈,然后向西一直向前。” 凤姿说完把猿苍推进黑暗,整个人瘫坐到地上。 黑暗里,一双血红的眼睛由远及近,猿苍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肯定不是郭举,他回头望了眼瘫坐地上的凤姿,飞快遁入黑暗。 三百丈距离对现在的猿苍来说不近,如果不是天地果根本不能支撑疾影,毕竟疾影不是施展出来糊弄凡人的小术,消耗太大。 “呼~”,狂风席卷,一只蝙蝠一样的巨兽空中冲来,双眼红光打在猿苍背上,猿苍脊背好像被烙铁烙了,速度更快。 “嗖嗖嗖~”,向东两百丈,巨蝠不停发动攻击,如果不是疾影闪来闪去猿苍已经被红光打熟。 飞奔两百丈,猿苍望向紧追不舍的巨蝠。巨蝠翼展十丈,獠牙一尺来长,头生独角,两只眼睛火红,模样要多可怕多可怕,要多狰狞多狰狞。 狠狠啐了一口,猿苍一路向西。现在他完全摸不到头绪,只能相信凤姿不会害他,他不是对凤姿有信心,而是对自己的美色有信心。 十丈,百丈,千丈,又被巨蝠轰击七八回,前面是万丈深渊。 猿苍望向深渊,纵身一跃。 “嗷~”,一声巨吼,巨蝠不甘地在深渊上空盘旋五六圈,转身离去。 “啪嗒~”,大概过去十息,猿苍出现在小桥上,丫环提着灯笼痴望着他,嘴角流着口水。看到猿苍回过神来,她擦擦口水做出了个大胆的举动。 “吧唧~”,丫环小嘴吻上猿苍,被她一吻猿苍彻底清醒,瞧着她羞红的脸痴迷的模样猿苍在她小脑瓜上拍拍。 “环儿,刚才发生了什么?” 猿苍不知道丫环叫什么直接给她取了个名。丫环兴奋坏了,得到主人赐名对他们这些从事贱业的人来说是天大的恩惠,身份地位立刻高其他丫环一等。 “主人,刚才你看到环儿曼妙的身姿迷住了。” “主人,环儿长得虽然一般但是胸大腰细臀翘,府里好多男家丁都觊觎环儿美色。主人,如果你想,环儿什么都可以给主人。” 猿苍打量环儿,这才发现环儿真得很大,真得很细,真得很翘,如果不是这张脸美得普普通通,倒是位不错的美人。 搂住细腰把玩把玩儿,确定环儿是人不是怪物猿苍放下心。从环儿的神态他已经看出来刚刚发生的事情时间很短,可能只有一刹那。 那里究竟是哪里? “环儿,主人刚才被你迷住多长时间?” 环儿往猿苍怀里挤挤,感觉春天来了,对猿苍的问题对答如流,把猿苍被她迷住的神情特点丝毫不差描述得清清楚楚。 猿苍表情古怪,没想到环儿眼神儿这么好,连他眼睫毛眨几眨都能记住,还有他的心跳忽快忽慢忽左忽右,跳得很有节奏。 “环儿,这里是什么地方?” “主人,这里是郭府。” “环儿,这里具体是什么位置。” “主人,这里是小桥。” “环儿,这里是哪里的小桥。” “主人,这里是郭府的小桥。” “环儿,上水阁在哪里?” “主人,你好美,环儿好喜欢。” 猿苍轻叹,叹自己太美,把环儿都迷晕了。 瞧着环儿花痴的模样,猿苍搂住细腰向前,下了桥顺手把石栏打掉一块。郭府这种小桥不知道多少,他必需做个标记以便寻找。 “主人,你好威猛,一下就把石头打碎了。” “环儿好喜欢主人,主人咱们洞房吧。” 说到洞房猿苍想起今天大婚,上水阁还有两个大美人等着他。他看看月亮时间已经不早,暖暖柔儿恐怕等得花都谢了。 猿苍深深自责,轻拍翘臀。 “环儿,主人也喜欢你,可是主人今天大婚,还有两位美人等主人洞房。你乖乖地做丫环,等你再大些,主人就把你收做通房丫头,给你个好前程。” 虽然环儿长得普通,但是爱他成痴不能伤害,况且环儿身材确实火热。 “主人,凤氏姐妹一个狐狸一个妖精,你长得这么好看可不能羊入虎口。” “她们所做所为都是郭老爷授意,郭老爷拉拢你是为了让你帮他取件东西。郭府以前来过很多奇人,最后都消失不见,想来已经不在人世了。” “主人,环儿好喜欢你,不能看着你送死。” 猿苍没想到环儿为了爱他拼了,连主母的坏话都敢说。爱情果然是毒药,环儿的话如果传到郭举耳朵里扒皮点天灯都是轻的。 “环儿,主人知道你喜欢主人,但是这种话只能跟主人说,出去可不要乱讲,否则主人也护不住你。” “喜欢主人就好好保护自己,这样才能长长久久喜欢。” 环儿感动得稀里哗啦,小脸紧紧贴住猿苍胸膛。她恨不得把猿苍推倒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又怕力气不够大。男人,还是两相情愿的好。 “主人,环儿已经是你的女人了,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环儿在猿苍唇上来个亲提醒猿苍,猿苍摸摸唇搂紧翘臀。 环儿长得很耐看,两颗小虎牙俏皮可爱,左脸还有个小酒窝也很讨喜,最主要是身材好,让人爱不释手。 “环儿,主人现在就封你为通房小丫头,在郭府秘密为主人办事。” “将来表现得好提拔你做妾,如果立正大功还有重赏。” 猿苍搂着搂着习惯了,对环儿有了感觉。凤氏姐妹究竟怎么想的他不清楚,郭举怎么想得他更不清楚,但是环儿怎么想的他很清楚。 相比下还是环儿更单纯,目标更明确,求得也简单。 环儿得到猿苍承诺立刻进入状态,把自己当成了猿苍的女人。她从小在郭府长大,对郭府的事知道很多。 “主人,前些天环儿打扫书房的时候看到张地图,地图上写着四个字,须尘什么来着,后面两个字很模糊环儿看不清。” “郭举很宝贝那张地图,明天环儿找机会取来给主人看看。” “主人,狐狸妖精有什么好的?环儿今晚就要做主人的女人,环儿已经等了主人十五年,主人...” 猿苍很感动,看看月色觉得还早,抱起环儿遁入花园。 古画 从戌时到亥时,从亥时到子时,环儿如愿以偿。她偎依在猿苍怀里望着月幸福满满,猿苍的吻令她痴狂,猿苍的爱令她沉沦。 “主人,环儿从今以后就是你的女人啦。” “环儿好开心,好幸福...” 猿苍也很开心,也很幸福。他没想到环儿如此美好,特别是被爱滋润以后更显俏皮可爱,普通的美好像多了些许颜色,就像破茧的蛹成了蝶。 “环儿,狐狸精还在等着,主人不回去恐怕不好交待。主人把第一次给了你,你可要好好珍惜保护好自己。” “这里是我们爱开始的地方,以后晚上我们就在这里幽会。” 环儿搂住猿苍蜷缩在他怀里,尽是依恋不舍。猿苍搂住细腰把她往怀里搂搂轻抚秀发,回味着她的美好。 “主人,环儿会好好报答你的。” “希望你永远记住环儿,千万不要把环儿忘了。 猿苍搂住细腰亲亲小嘴,更加温柔。 女人都是这么感性,第一次给了谁谁就是她永远无法忘怀的回忆,就像烙印会伴随她一生一世。 “环儿,这块帕子给你。” 环儿接过帕子感动得泪流满面,白天的时候她见到猿苍给了凤柔一块,没想到自己也有。既然猿苍给了她帕子,说明他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人。 “主人...” 环儿再次情动吻上猿苍,猿苍扫了眼月亮觉得还早温柔接住,二人伴着月色伴着花香听着小桥流水开始了新的缠绵。 上水阁,凤暖暖凤柔儿等了半天不见猿苍回来心里打起鼓,不知道猿苍是不是悔了。猿苍是仙人,她们只是凡夫俗子。 “暖暖,你说夫君是不是后悔了?” “虽然咱们有些姿色但他是仙,仙人的世界里肯定有很多仙女,姿色肯定比咱们强得多得多,更何况咱们来路不正,是郭...” 柔儿想说她们只是郭举送给猿苍的玩物可是没说出口,虽然都是事实但是有些话说出来太扎人,更扎心。 “姐姐,如果夫君跑了可怎么办?” “他是那么好看,那么迷人,已经摘走了妹妹的心。妹妹不想当郭举的女人,听说郭府里从上到下都是他的女人,咱们不过是多了个妾的身份。” 暖暖目光黯然有了哀伤,怀念起凤府的生活。 自从凤府有了钱,日子过得不比达官显贵差,这也是为什么她们十九岁还不着急出嫁的原因,本想着招个赘婿,没想到郭府来人。 郭家别说在岐县,在大周朝也没人能出其右,她们虽然不甘做妾却没任何办法。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况七大姑八大姨在后面推着。 “妹妹,咱们祈祷吧,祈求上苍可怜咱们让夫君早些回来。” 凤柔打开窗户望向皎月,双手合十虔诚跪倒,不停祷告祈求老天让猿苍快些回来。虽然她们有姿有色,但是在这个美女如云的郭府,没有靠山什么也不是。 凤暖暖更虔诚,先磕三个响头,然后学着凤柔双后合十默默祈求猿苍快回来。她已经爱上了猿苍,心里再容不下别的男人。 花园里更深露重,环儿趴在猿苍怀里更加不舍。她今年十五,今夜是她生命里最幸福的时光,她觉得就算生命嘎然而止,人生也值了。 “主人,抱紧些。” 猿苍搂住翘臀又把环儿往怀里抱抱,更加怜爱。女人都是娇花,需要爱的人用心呵护才能开得更娇艳,更美丽。 “环儿,咱们回去吧。夜里凉,别把你冻坏了。” 环儿闭着眼睛听着猿苍咚咚咚有力的心声,仿佛在听美妙的乐曲。她不想回去,因为离开了猿苍,人生都是苦楚。 “主人,再亲亲环儿。” 猿苍捧起小脸,环儿眼里尽是泪水,幸福不舍的泪水。 “环儿,天长日久,你永远都是主人的小宝贝。” 轻轻一吻告别了昨日,环儿恋恋不舍离开了,猿苍望着她蹒跚的步履有些心疼,也有不舍。 凤柔儿凤暖暖已经祈祷大半个时辰,坚硬的地板跪疼了膝盖,她们一动不动默默坚持着,在疼痛里期盼猿苍,期盼他快回来。 猿苍走在小路上,思想着郭府,思想着凤氏姐妹。环儿的话他是信的,凤氏姐妹被他美色所惑不假,其中肯定还有别的原因,郭举。 郭举想让他取什么东西,还有凤姿,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不寻常,难道是她的安排? 猿苍摸摸挂在脖子上的石碑,想起塔灵,想起塔灵的美好。 “唉,女人,你就是我过不去的劫。” 想着想着猿苍唏嘘感慨打起精神,今天他大婚,凤氏姐妹还在等着,无论如何必需把这个房洞完。他是个负责任的男人,可不能负了春心。 “姐姐,子时已过,夫君怕是不回来了。” 凤暖暖睁开眼,眼里泪花闪烁,她感觉心都空了,活着再没了意义。 凤柔儿睁开眼,泪水悄悄滑落,她不知道人生还有什么,明天又在哪里? “吱呀~”,门开了,猿苍打外面进来。 “夫君,你回来了?暖暖以为你不要暖暖了呢。” 凤暖暖飞扑进猿苍怀里,猿苍搂住细腰深吸口气。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想明白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就算感情是假的,但是美人是真的。 “暖暖,你这么美,夫君怎么可能不要你?” “虽然夫君修得是仙,但是夫君也是人,人都有感情,你爱我,我爱你。” 温存片刻,猿苍把凤柔拉起来搂住。凤氏姐妹一个比一个俏,一个比一个软,他相信她们不会害他,就算有什么也是迫于郭举威慑。 “夫君,你怎么才回来,柔儿好想你。” 猿苍拉住二女小手拉到床边,一手一个搂住翘臀。二女俏脸羞红心中小鹿乱撞,她们都是黄花闺女未经人世,只盼望猿苍温柔些,别太粗鲁。 “柔儿暖暖,嫁给我就是我的女人,别说一个小小的大周朝,就算须尘界夫君也罩得住你们。我的女人一切都要以我为尊,你们明白吧?” 两女头垂得更低,脸羞得更红,她们自然明白猿苍是指郭举说的,她们本来都是郭举看中的女人,大婚当天被送给猿苍足见低贱。 “夫君,暖暖不求做妻,做妾就好。” “夫君,你是仙,柔儿自知配不上夫君,柔儿只求留在夫君身边端茶倒水铺床叠被做个丫环就好。” 猿苍没想到两女姿态这么低,妾不管在天朝还是大周还是其他地方都不算人,只算是男人的财产,可以送来送去卖来卖去。 丫环就更不算人了,连妾都不如,基本上只比牲口强那么一丢丢,甚至在有些牲口面前还不如牲口。 一头牛可以卖三十两,一匹好马成千上万,一个丫环基本就值五两银子,所以被称为下人或者奴仆。 “暖暖,我的女人只有爱的和不爱的,做妻做妾还要看你日后表现。” “柔儿,你想做丫环也可以,但是只能做夫君一个人的丫环,只能服侍夫君一个人,以后夫君衣食起居就劳烦你了。” 猿苍在柔儿身上吃碗豆腐又亲亲小嘴儿,亲得柔儿美美的。她不在乎做妻做妾还是丫环,只要能跟猿苍在一起她做什么都愿意。 “夫君,暖暖也要做丫环,快亲亲暖暖...” 郭府书房,郭举正盯着一张古画出神,画上是位神女,美得令人窒息甚至不敢多看,因为看多了会相思成灾对其他女人再没兴趣。 “爹,你交待的事情女儿都办妥了。” 环儿从外面进来,规规矩矩,盈盈一礼。 美女如云 郭举合上画卷,郭香是他与丫环所出没任何地位,从小当丫环打理书房。 “香儿,猿苍不错吧?” “跟了他不但能摆脱丫环身份,还能扶摇直上。你从小就机灵,如果不是丫环所出本应是小姐,可规矩就是规矩,爹也无能为力。” 郭香有点意外,平常郭举很少跟她说话,有时候甚至两三月都不会说一句,今天倒是怪了,不但说那么多语气还很柔和。 “爹,香儿知道规矩,比着早夭的哥哥弟弟香儿算命好的。香儿听青姨讲过,如果不是爹从小把香儿养在书房香儿早死了。” 郭家家大业大根本容不下野种,除了正室侧室可以生孩子,其他女人但凡怀上基本上都会被悄悄处理掉,就算生下来也活不过成年。 郭举共有三个正妻,九个平妻,另外还有二十个妾。 这些女人在郭府算有身份的,娘家背景也都非富即贵大有来头,所以她们的孩子从出生就有专职护卫,至于其他女人,下场个个凄凉。 “香儿,猿苍就是你的天就是你的未来,你可要牢牢抓住。” “你娘是爹最喜欢的女人,也是爹女人里最漂亮的,所以才生了你这么个人间尤物,明天把伪装去掉,好好打扮打扮。” “凤氏姐妹终究是外人,爹信不过她们。” 郭举的改变郭香有数,如果没利用价值郭举肯定不会跟她说这么多话。 她所以活着主要还是因为她是女儿,如果她是男丁根本活不到现在,甚至比其他野种死得更惨。 至于她娘,只是个为爱飞蛾扑火的傻瓜,郭举如果对她有半分疼惜也不会眼睁睁任由大房出手,最后落得尸骨无存。 “爹,女儿会好好把握,不辜负爹的期望。” 郭香的乖巧郭举很满意,这个女儿跟她娘一样天生媚骨对男人有致命的吸引,本来他想着将来用她拉拢朝中重臣,结果出了个猿苍。 他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得道成仙是毕生追求,猿苍就是他登天的阶梯。 “香儿,明天把这张古画拿给猿苍,地图还是爹亲自送去。” 郭举信不过凤氏姐妹对郭香也有防备,如果猿苍跟他一样是个无情的人,郭香对他来说就只是玩物,他必需有筹码才能让猿苍为他所用。 郭香不敢多言更不敢忤逆,郭举在府里就是天。 虽然猿苍是仙人,但是郭举心思慎密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既然他敢把猿苍招进府里,就有手段对付。 二人又寒暄片刻,郭香拿着画卷退出书房,直到回了闺房才松口气,郭举给她的压力太大,压得她喘不过气。 借着烛光郭香打开古画,古画上是位美到极致的神女,神女举头望月好像在欣赏月色,又好像在思念故人。 郭香看了好久合上画卷,洗去粉妆坐在妆台前,望着镜子里绝美的脸想到猿苍,想到猿苍的美好。 郭举虽然无情,虽然自私,但是有句话说得没错。猿苍就是她的天,就是她的未来,只有得到猿苍宠爱她才能离开郭府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 “猿苍~” 郭香喃喃,她没有表现的那么爱他,她所做的一切都为活着,虽然猿苍的吻令她着迷,猿苍的爱令她沉沦,但是恩爱过后她还是她。 她从小战战兢兢活着,心里只有对活的渴望与自由的向往,对于爱情她从没想过,更不敢奢望。 “猿哥哥,你就是天上的飞鸟,环儿配不上你。” “环儿只希望猿哥哥带环儿离开,跟着你再苦再累环儿也不怕。” 上水阁,猿苍搂着暖暖柔儿躺在床上,暖暖柔儿都是顶好的姑娘。十九岁正是怒放的年纪,她们把一切给了他,他必需给她们一个好的归宿。 “暖暖,柔儿,你们的梦想是什么?” 暖暖趴在猿苍怀里小脸贴在猿苍胸膛,她从来没想过梦想是什么。 小时候家里穷,有吃有喝就是梦想,长大了有了钱,就想着嫁个如意郎君生上两三儿女白头到老。现在有了猿苍,她又有了新的想法。 柔儿趴在猿苍怀里小脸贴在猿苍胸膛,她从来没想过梦想是什么。 小时候家里穷,总想着有什么办法让家里有点儿钱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后来靠卖包子有了钱,就想着嫁个如意郎君生上两双儿女,平平淡淡过一生。 现在有了猿苍,她觉得人生圆满了,猿苍无论相貌才华都是顶尖存在,不然郭举也不会把她们拱手相让。 “主人,暖暖想永远都漂漂亮亮的陪在主人身边,主人...” 暖暖嗲嗲地表达了想法,猿苍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只是她是个凡人没有仙骨,想踏入修真要付出很多。 “宝贝,想青春永驻你可要加倍努力,凡人想踏入仙道除却七灾八难还要历经七七四十九劫,你准备好了吗?” 猿苍不想让暖暖觉得有他就有了一切,她想修仙必需要有定力,有毅力,有恒心,否则很容易走火入魔万劫不复。 虽然她只想青春永驻有枚驻颜丹就能办到,但是有些东西只是个引子,人的贪欲就像滚雪球只会越来越大,如果不加以控制早晚粉身碎骨。 暖暖想像着什么是七灾八难,什么是四十九劫,想着想着有了敬畏。修仙肯定不会像她卖包子那么简单,她要好好想想,自己受不受得住那种苦。 ”柔儿,暖暖想修仙,你呢?” 凤柔枕住猿苍手臂,她是个简单的女人,没有那么多远大的理想,她又是个智慧的女人,知道大道无涯天地自然。 生老病死本是常态,就像花开花落,死亡只是又一个轮回。 “主人,柔儿是你的丫环,你让柔儿做什么柔儿就做什么,柔儿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柔儿没理想。” 猿苍很感动,很意外,抱住柔儿来个亲,对柔儿更加在意。不争是争,争是不争,暖暖只是走进了猿苍的世界里,而柔儿,悄悄走进了他心里。 大周朝皇宫,郭仙彻底未眠批阅奏折。南方连日大雨山洪暴发连毁数城,千里之内哀鸿遍野民不聊生,北方大旱赤地千里颗粒无收,百姓异子而食。 “福远,你说这天下怎么了?” “为什么旱的旱涝的涝,难道是上苍不想让哀家当皇帝所以降下灾劫?” 郭仙登基在即,天下祸事连连她不得不放在心上,如果天不随人愿她不得不就此作罢,为了个帝位连累天下黎民非她所愿。 福远连忙跪倒,郭仙为了大周兢兢业业他看在眼里,姬家历经数代早已经从根上烂到杆上,不是郭仙在位老百姓更没活路。 “陛下,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眼下朝局动荡你可不要胡思乱想。如果让姬家得了势老百姓再没活路,你可千万要稳住。” 郭仙不再说话又开一折,看到上面是参郭举的,说郭举在岐县一手遮天抢男霸女搞得是怨声载道。 “福远,郭举在干什么?” 郭仙黛眉紧蹙,合上奏折问福远,福远身为内事总管有监察皇亲国戚的权利,自然对郭举所作所为了如指掌。 “陛下,国舅爷今天娶亲,是卖包子的凤氏姐妹。” 郭仙闻言黛眉蹙得更紧,她命郭举回岐县是防止有人打郭家祖坟的主意,没想到给岐县添了个祸害。 “福远,传哀家旨意。” “郭举身为皇亲,嚣张跋扈鱼肉乡里,罚俸三年。” 郭府,猿苍陪着暖暖柔儿睡到午时,吃了午膳郭举邀他到书房喝茶。 踏进书房,猿苍看到服侍的郭香,顿觉惊艳,暗呼郭府美女如云。 大道兵胚 郭举心中得意,郭香迷住猿苍十拿九稳,只要猿苍上了钩就是他碗里的菜,想清蒸还是红烧全凭心意。 “猿仙师,这是落云谷产出的云耳,珍贵无比,喝了滋阴壮阳延年益寿。” 郭香为猿苍斟好茶跪坐旁边,茶香伴着美人香沁入猿苍心间。他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不但茶美仙子更美,好想抱在怀。 小酌半口,茶水甘中苦苦中甘还有淡淡清香,好像美人使人回味。 “郭老爷,有话直说,大中午请本尊不只是为了口茶吧?” 猿苍细细打量郭香越看越喜欢,原来郭府最美的女人不是凤氏姐妹而是眼前美人,郭举好福气,好福气。 郭举纵横人海多年对人情事故造诣极深,猿苍让他开门见山他可不能太直白,一是有失身份,二是太下作。 为人之道不但要圆而且要润,让对方无声无息步入节奏,其中分寸火候必需分毫不差。 “猿仙师,在下所求对猿仙师举手之劳,不着急。” “香儿,茶凉了,还不赶紧替仙师换一盏。” 郭香被猿苍看着俏脸红红,昨夜与他春风一度竟然没认出来,有点生气还有点欢喜,气得是情郞眼里只有美色,喜得是情郎眼里只有美色。 “香儿,哥自己来。” 猿苍握住小手,从小手取过砂壶,借着倒茶在郭香身上深嗅一口,不觉咽咽口水。不傀是香儿,香到了心里。 “仙师,云耳性凉,必需趁热喝,不然效力会大打折扣。” 郭举好心提醒,猿苍觉得郭举井底之蛙扰了美事,区区凡茶就算再好还能好得过灵茶,还能好得过仙茶? 他觉得自己必需装个逼,让凡人看看什么才是好茶,让郭举知道茶外有茶,茶外还有茶,最主要是让香儿看看,跟郭举不如跟着他,他可是仙~ “郭老哥,云耳不错,清香可口味甘性凉适合凡人,本尊这里有上好的灵茶,取自白云之巅九天之上。” “香儿,取盆水来。” 郭举眼前一亮,有点激动,郭香眼前一亮,有点激动,他们长这么大连听都没听说过灵茶,更别说喝。 “仙师,泡灵茶用井水还是泉水?” 猿苍没搭理注视郭香,郭香连忙低头,虽然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但是白天看到还是紧张,猿苍之貎完美无缺望之怦然心动。 “香儿,取盆井水。” 井水泉水猿苍无所谓,主要是想支走郭香好跟郭举聊聊。 他相信郭香已经爱上了他,碍于郭举不好表达。既然撞上了,他必需救美人于水火解美人于倒悬。只有他才配得上这种国色天香,这种人间尤物。 “郭老爷,香儿是你的妾?” 郭香在郭举面前规规矩矩还有些局促,肯定不是郭举的妻。既然是妾就好办了,豪门妾就是奴,就算郭举再喜欢价钱合适就能买。 郭举一看鱼儿咬了钩,咬得还很紧,把对灵茶那股子兴奋劲儿掐灭瞬间端正态度做好谈判准备。 “仙师,香儿是我女儿,因为是丫环生的所以从小养在书房。” 二人心照不宣有了默契,猿苍刚得凤氏姐妹又看上郭香说不好色鬼都不信。郭举面带微微笑,等着猿苍出价儿。 “郭老爷人中龙凤生了个好女儿,下这么大注所求肯定不小。” “说说吧,有什么是本尊可以为郭老爷效劳的?” 郭举从书柜里取出只木盒,打开木盒拿出块皮卷,摊开皮卷上面曲曲弯弯一幅地图,地图右侧四个模糊大字,前两个还能辨认,须尘。 猿苍想到环儿说过的地图仔细辩认,图上即无山也无海,没看出地图究竟画的是哪里,有何来历。 “仙师,这幅图在下花大价钱得来,说是处遗迹,遗迹里藏着仙的秘密。” “当初那人曾言,遗迹有种灵物九星叶,凡人得到炼成九星丹能脱胎换骨踏入仙道,仙师您看...” 猿苍神色淡然,九星叶他在凤姿那里听过,当时凤姿以为他是郭举对他恨之入骨,如果凤姿嘴里的郭举是眼前的郭举,那么郭举厉害了。 能在他眼前伪装成凡人来历肯定不小,道行肯定极高。 如果眼前郭举不是凤姿口里的郭举,两者肯定也有关联,不得不防。 “郭老爷,九星叶什么本尊没见过,遗迹是真是假本尊也不知道,此事不可操之过急,还要徐徐图之。” 猿苍一推六二五,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想让他去遗迹找九星叶没那么容易,即便遗迹是真的九星叶也是真的,凭借些许恩惠就想让他以身犯险没那么容易。 环儿可说了,郭举府里能人异士不少,很多都为郭举抛头颅撒热血为郭举的梦想献出了宝贵生命,虽然他比那些凡人强得多得多,但他不是傻子。 郭举看猿苍一推六二五心底了然,在他心底每个人都有个价格,猿苍的价格虽高但他也不是拿不出来,如果凤氏姐妹只是开胃菜那么郭香就是主菜。 “仙师,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郭举办得到必定全力以赴。” 猿苍想到郭香,郭香他很喜欢,如果养在身边有事没事喝喝茶谈谈风月,人生增添不少乐趣,既然郭举让他开口,不张大点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郭香。 “郭老爷,本尊久居深山,身边缺个端茶倒水知冷知热的丫环,我看郭香挺好,不知道郭老爷舍不舍得?” 郭举没想到猿苍比他还无耻,比他还急色,堂堂仙人话说得如此直白办事如此下作,本来他还想与猿苍对个三五回合再答应猿苍所求,现在看来不用了。 对于不要脸的人直来直去比委婉表达更合适,万一火候没把握好把猿苍烧着了给自己来一下没处说理去。 “仙师,香儿能入仙师法眼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香儿肯定求之不得。” “对不对,香儿?” 郭香好巧不巧打外面进来,手里握着只玉瓶。 “爹爹,香儿舍不得爹爹。” 郭香对郭举知之甚深,如果她随随便便愿意了肯定会惹得郭举不喜,说不定还会出什么变故,既然郭举大大方方把她给了猿苍,她必需表现得够矜持。 “香儿,郭府虽然锦衣玉食,虽然富贵荣华,虽然爹辛辛苦苦把你养大成人,但是仙师看得上是你的造化,可不能不识抬举。” 二人父女情深,猿苍连连点头,取过玉瓶要把没装完的逼装完,他要让郭香真真切切认识到跟着他才是康庄大道,留在郭府只是一季春花。 曲指点点,天地果转动,猿苍手里多出片绿叶,翠绿翠绿。他把绿叶放进玉瓶轻轻摇了三摇,书房顿时清香四溢。 “香儿,郭老爷,尝尝吧。” 郭举迫不急待,郭香目光灼灼,猿苍取来三只玉碗满满当当倒了三碗。装逼的最高境界就是用事实说话,相信只要郭香喝了灵茶,自然明白如何取舍。 入夜,猿苍来到小桥旁,看着月上枝头。不多时,环儿悄悄打花园走来,手里还拿着只木盒。 “主人,你来了~” 猿苍一把搂住环儿先来个抱,又来个亲,亲得环儿爱意绵绵。 “主人,这幅画是郭举让环儿给你的,还有,还有...” 环儿想告诉猿苍她就是郭香,可是欲言又止。郭举已经把她给了猿苍,早晚猿苍都会知道,她有点害怕,害怕猿知道真相会怪她,会不要她。 猿苍打开画卷瞳孔放大,周围景色变幻十二颗星辰轰然划过天际,他脑海里蓦然多出一个声音,声音悦耳动听。 ”大道兵胚” 红尘三千丈 第557章 红尘三千丈 大道兵胚只让猿苍惊艳瞬息,思想全集中在悦耳的声音上,声音太美妙太动听,发出这种美妙声音的肯定是位绝品美人。 绝品美人顿时俘获猿苍,无论她在哪里他一定要寻到她,爱到她,把她征服变成自己的女人。 景色变幻,猿苍回过神打量古画,画卷上美人望月眼里尽是思念,好像在思念一个男人,十有八九是她的情郎。 猿苍酸酸有点吃醋,这么美的美人怎么可以为其他男人伤神,就算伤神也应该为他伤才对,否则对不起她的美。 “环儿,郭举白天请主人喝茶,还把女儿送给了主人,晚上又让你把美人望月图送给主人,看来郭举所图甚大,知主人甚深。” 环儿还在纠结要不要把实情告诉猿苍,又怕他把自己当成骗子。 她冒不起这个险,还是等日久情深猿苍爱她多一点再说,猿苍是她离开郭府唯一的机会,她绝不能错过,更不能有任何纰漏。 “环儿,小环环?” 猿苍搂住细腰,环儿发呆的样子很迷人很诱惑,虽然比不了郭香比不了凤氏姐妹但是别有韵味,就跟大鱼大肉吃多了突然来盘小白菜,十分爽口。 “主人...” 环儿犹犹豫豫觉得想得到更多的爱就要努力付出,如果怀上猿苍的孩子,看在孩子份儿上猿苍也不会不要她。 女人一旦动情就会散发出别样的美,望着环儿红红小脸猿苍热血沸腾,虽然环儿只算普通美人,但他就是对她着迷。 “环儿,你真好看,主人好喜欢。” 猿苍迫不急待,抱起环儿往旁边花园跑,刚走没两步大雾突起。 “主人,发生了什么,这是哪里?” 环儿惊住,周围森森白雾透着刺骨的寒,她在郭府从来没到过这种地方。猿苍被凉意冲击沸腾的热血瞬间冷却,四下环顾发现又到了草屋。 “别怕,万事有主人。” 猿苍把环儿抱紧,飞快往草屋跑去。 草屋亮着烛火,离老远看到窗上影影绰绰,除了女人还有个男人。男人看身形跟他差不多,女人靠在男人怀里。 “主人,有人。” 环儿声音小小,生怕惊动屋中人。猿苍放慢脚步,之前草屋关着凤姿,女人肯定是凤姿,男人是谁? “环儿,一会儿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 猿苍叮嘱完环儿蹑手蹑脚来到窗户边上,屋子里传来男人的声音。环儿听到声音大惊失色,猿苍连忙捂住小嘴儿。 “小宝贝,你真美,美到了夫君心里。” “哼,再美有什么用,你那么花心,那么多女人,人家也只是你无数女人里一朵小花,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厌倦了,就不要人家了。” 女子肯定是凤姿无疑,在幽冥海猿苍对她印象深刻。她的骚,她的浪,她的妩媚妖娆无不刻画在猿苍记忆里,虽然他拒绝了她,但不防碍他对她的幻想。 男子声音猿苍熟悉,跟自己太像了,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相信世上还有人声音跟他一样。 他倒要看看,跟凤姿勾搭的野男人究竟谁? “小宝贝,夫君女人是多,但是你要相信在夫君眼里你永远是最美的。” 凤姿虽然不信男人的鬼话却没再追究,仰起脸献上红唇。她即不是贞洁烈女又不是黄花闺女,眼前男人能爱上她是她天大的福份。 二人来个热吻,凤姿拉着男子到了床前,猿苍透过窗缝望里一瞧,惊得一把抱住环儿吻上小嘴儿。 他做梦也想不到跟凤姿勾搭的野男人居然跟自己一模一样,他是谁? 环儿被吻住小嘴儿脑子一片空白,她也看到了屋子里的猿苍,她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甚至对人生有了怀疑。 今夜发生的一切太诡异,完全颠覆了她对世界的认知,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山中鬼怪,或者遇见了什么邪物。 “主人,环儿好怕。” 猿苍也好怕,把环儿抱得更紧。 他想到郭举,如果屋子里的男子是郭举所化郭举也太逆天了。还有凤姿,昨夜的她与现在的她究竟哪个是真哪个是假,或者两个都是假。 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猿苍听着二人恩爱缠绵怎么都捋不清头绪,突然他想到石碑,他是靠石碑才来到这里,是非之地不可久呆。 既然石碑能带他来这里就能带他去往别处,这里阴气太重太压抑不适合他。他伸手想要取下脖子上挂着的石碑,再次惊住,石碑不见了。 “丝~”,猿苍倒吸口凉气,不由望向草屋里的男子,男子脖子上挂着块小碑,正是他的小碑。 小碑承载着塔灵与他的回忆,上面写满了他与塔灵爱的话语,更是他们爱的结晶,绝不容有失。 猿苍热血上头再也按捺不住心头怒火,轰然踹开屋门。 男子看到猿苍没有意外,凤姿看到猿苍惊得小嘴张圆,她看看搂着自己的猿苍又看看怒火中烧的猿苍,瞳孔渐渐失去焦点。 “你是谁?” 男子嘴角勾勾,把凤姿往怀里搂搂,神色淡然。他没有回答猿苍,只是说了一句话。 “红尘三千丈,不是伤来也是伤。” 猿苍一愣,眼前男子凤姿草屋飞速掠过脑海,眨眼没了踪影。 小桥边,迷雾散尽,猿苍抱着环儿往花园跑去,跑着跑着脚步慢了下来。他感觉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又好像是什么人,脑子里还多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红尘三千丈,不是伤来也是伤。 “主人,你怎么了?” 环儿大眼忽闪忽闪,眼里尽是渴望。她好想猿苍多爱他些,最好能让她生个孩子,猿苍是她积了八辈子德才遇见的良人,她爱他,不能失去。 “环儿,主人考考你。” “红尘三千丈,不是伤来也是伤,是什么意思?” 猿苍的考让环儿有了紧张,她不知道什么意思,又害怕答不上来猿苍不喜,最后默默低下头。 “主人,环儿笨,环儿不知道什么意思。” 环儿的娇态惹得猿苍爱了,轻轻一吻,温暖了环儿忐忑的心。 大周皇庭,郭仙还在批阅奏折,郭举的事让她心烦意乱。 傍晚的时候母亲来闹腾,骂她没良心不知道心疼弟弟,还说郭举找女人都是为老郭家绵延子嗣有什么错,竟然罚奉三年。 绵延子嗣差点没把郭仙气乐了,郭举子嗣登记在册的儿子八名女儿十九名,没资格入郭家族谱的不知多少,根本不差子嗣。 “福远,哀家心浮气躁,命膳房做碗安神汤来。” 福远还没走两步,又被郭仙叫住。 “福远,药效加倍。” 福元令命,刚走到殿门口,郭仙再次把他叫住。 “福远,还是算了,大殿太憋闷,陪哀家出去走走,透透气。” 福远折回,扶郭仙到了殿外,望向天上的明月郭仙长出口气。 她感觉胸口胀得厉害,别人生完孩子有奶妈照看用不了多久就会断奶,她则不然,多少年还是老样子,药用了不知多少偏方不知试过几回结果没任何好转。 “陛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老夫人说那些话听听罢了,千万不能放在心上。奴才刚得到消息,国舅爷没娶凤氏姐妹,而是把她们送给了一名仙人。” 郭仙听到仙人眉头皱得更紧,郭举痴迷仙道近乎疯狂,府里养了不知多少骗子,每年只是用在骗子身上的银两至少也得数十万两。 “福远,传旨,把那仙人召入宫中。” “哀家动不了郭举,难道还治不了个骗子?” 爱难离 清晨,阳光弄破黎明的黑照亮大地,上到达官路人,下到贩夫走卒,人们又开始一天的忙碌。 街道上熙熙攘攘,卖包子的,卖油条的,到处充满了生活气息。 郭府花园,猿苍怀抱环儿享受着惬意的生活,环儿是个好姑娘,给了他不一样的美好。他爱她,爱她的所有。 环儿偎依在猿苍怀里享受着恩爱后的宁静,猿苍是个好男人,给了她希望,给了她幸福。她爱他,爱他的所有。 爱,是一种神奇的缘,能让两个人产生美妙的感觉。 这感觉温和柔软像阳光雨露,更像是左手爱右手,右手爱左手,两只手握在一起,宁静祥和。 阳光照在脸上,猿苍眯缝着眼望环儿,准备用甜蜜的吻吻开今天的门带她迎接新的开始。他已经想好了,把环儿从郭举手里要过来。 “郭香,怎么是你,环儿呢?” 郭香正静静欣赏她的男人,欣赏猿苍的美,见他望来刚要闭眼结果被猿苍见鬼似的眼神吓住。她的心好慌好乱,好像受惊的小兔不知逃向哪里。 “主,主人...” 猿苍细细打量郭香,擦去残留的伪装。突然间他明白了,环儿就是郭香,郭举的女儿。 “主人,环儿骗了你,你别生气,别怪环儿。” 环儿从猿苍眼里看到失望,看到深深的遗憾。她好害怕好害怕,害怕猿苍不要她,害怕一切的美好因为欺骗轰然湮灭。 猿苍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不是因为欺骗,而是感觉丢了个女人。环儿他很喜欢很喜欢,虽然很普通但是很暖人很贴心。 他已经打算把环儿要过来做贴身丫环缠缠绵绵到永远,结果郭香把环儿弄没了。他的爱属于还儿不属于郭香,虽然郭香很美,美到了他心上。 “主人,环儿怕。” 郭香往猿苍怀里拱拱,小脸贴在胸前。她是真的怕,也知道错了,她不求猿苍原谅她,只求猿苍不要抛弃她,给她个弥补的机会。 猿苍内心复杂把郭香往怀里搂搂,闻着馨香祭奠着环儿的美好。他有点想哭,仿佛心上被挖个窟窿,无论怎么填都填不满,堵不住。 “郭香,郭举让我寻找九星叶,你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 “还是郭举承诺了你什么,让你...” 猿苍想说不知脸耻甚至拿女儿贞洁来换,可是终究没有说出口。环儿就是郭香,无论有没有骗他都付出了很多很多,他不想伤害她,不想看她哭泣。 郭香哽咽,泪水模糊了美眸,那句话虽然猿苍没说她也知道猿苍想说什么。她不怪他,更不恨他,只怪自己骗了他。 身为郭举的女儿是她的悲哀,特别是没名没份野种,从出生起她命运就注定了,不是给这个,就是给那个。 她本来对人生不抱任何希望,没想到猿苍闯入了她的世界里,为她黑暗的世界带来了一线光明。 “主,主人...” 郭香不知道怎么回答,声音瑟瑟散发着说不尽的苦,仿佛被抛弃的孩子紧紧抱住母亲大腿苦苦哀求,哀求母亲不要抛弃她,她什么都能做,什么都不怕。 猿苍心很乱,他觉得自己是个洒脱的人,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现在不知道怎么了。他好空虚,好难过,好像生命里失去了什么再也找不回来。 “香儿,别哭。” “你想在主人这里得到什么直说,主人给。” 温柔抹去泪水,猿苍把郭香抱在怀里又亲亲小嘴儿。郭香趴在怀里搂住脖子,她什么都不想要,只想猿苍原谅她,别抛弃她。 “主人,香儿要一辈子做主人的环儿,一辈子。” “等香儿死了,主人把香儿埋在离主人近的地方,不要把香儿忘了。” 猿苍心很痛很痛,轻抚秀发。郭香的要求太简单,简单到了是个男人都能做到,可他不能答应。 “香儿,这个要求主人做不到,你想想有没有别的要求。” 郭香沉默,本就绝望的人生更加绝望。猿苍的拒绝成了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默默挣开猿苍怀抱,默默起身,默默离开。 望着萧瑟的背影,阳光好像不再温暖,猿苍冲上前把她抱在怀里深深一吻。郭香认真配合着,这美妙的吻怕是最后一次,她要把它牢牢记住。 “香儿,我答应你,让你做我一辈子的丫环,可是我不能让你死,我们要长长久久在一起,永永远远不分开。” 猿苍捧着小脸儿,露出温暖的笑,这笑立刻感染郭香点亮了落寞的心,光明透过美眸轰然射出,照得脸上尽是幸福。 “主人,你太坏了,把人家的心玩了又玩。” 郭香与环儿渐渐重叠在猿苍心里没了隔阂,他望着蓝天望着白云望着满园花草释然了,美人就像娇花,经不起风吹雨打。 “环儿,主人的丫环可不好做。” “主人身娇肉贵可挑了,吃饭要喂,喝水要喂,什么都要喂。” “还有,还有...” 午时,郭举接到圣旨,要他把猿苍押解宫中,理由是皇后凤体有恙请仙人瞧瞧,后面特意写了十万火急不得耽搁。 皇后刚罚他三年俸禄又指名道姓要猿苍,到底想干什么? “郭用,你说说皇后是怎么想的?” “府里那么多仙长她不要偏偏指名道姓要猿苍,难道说猿苍美名已经传到了宫里,皇后独守空房多年心动了,想男人了?” 郭用是郭府管家,也是郭举谋士,鬼点子满脑子都是,有智慧。 “老爷,且不说皇后要猿苍做什么,府里的消息传得太快了。要不要属下把皇后安排在府里的狗腿子打一顿,叫他们老实着点儿。” 郭举暗暗在心里给郭用点个赞,夸郭用就是有智慧,一下就抓住了重点。皇后安排的眼线不往好了报天天给他穿小鞋,必需打一顿。 “用啊,打两三个时辰就好,别打死了。” “毕竟是宫里安排的眼线,总要给些面子。” 郭用领命安排,时辰不大三男五女被家丁拿来扒掉裤子绑在板凳上打屁股,用得是三尺来长热油炸过的荆条,打在屁股上一下一道血痕。 花园里,猿苍搂着郭香逛了一遍又一遍,有了爱两人也不饿,就着花香喝着西风情意绵绵。 “香儿,你真香,这满园的娇花也抵不了你万一,让主人再闻闻。” 郭香幸福满满,从小到大没听过这么甜的赞美,特别是被爱的人说出来更觉甜蜜,情不自禁踮起脚尖在猿苍脸上来个亲。 “主人,做你的丫环香儿好开心。” 小姑娘到底是小姑娘,表达起来即真诚又含蓄,不像猿苍豆腐吃了又吃便宜占了又占,凭着爱肆无忌惮。 “香儿,做你的主人我也很开心,虽然主人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女人很多,但是你与她们不一样,你是我最爱的丫环,没有之一。” 郭香爱意更浓,仙不仙她不在乎,主人有多少女人她也不在乎,她只想陪在主人身边默默付出,做个快乐的小丫环。 “猿仙师,猿仙师,可找着你了。” 郭举在书房外盯着家丁打屁股,郭用寻半响找到花园。皇后旨意郭举肯定不敢忤逆,猿苍肯定会被押解到宫里。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猿苍对郭举的重要,更明白一个仙人代表什么。猿苍看到郭用气喘吁吁把郭香护在怀里,生怕唐突了佳人。 “猿仙师,宫中有旨宣你进宫,此去凶多吉少。” 猿苍刚要问明原由,郭香哇得大哭。宫里是什么地方她清楚,郭仙把江湖术士视作眼中钉肉中刺,猿苍此去肯定九死一生。 郭香哭得梨花带雨,哭得猿苍有了伤感,暗叹情难分,爱难离。 误入奇途 郭举边喝茶边观察血淋淋的屁股,五名姑娘紧咬牙冠默默坚持,三个大男人鬼哭狼嚎嗷嗷求饶,没半点身为男人该有的骨气。 男人就该宁死不屈,就该铁骨铁骨铮铮,可他们没有,他们平日里养尊处优日子舒服惯了,否则也不能这么白净。 “老爷,我什么都没说,都是那五个贱人干得好事儿。” “老爷饶了小的吧,小的真没说...” “老爷,我也没说,求老爷明察秋毫,不要冤枉了奴才。” 三名男子苦苦哀求,把罪责推到五名女子身上。 五名女子没有反驳,处处给郭举穿小鞋的就是她们,身为宫中暗线就是要把郭举的日常报到宫里,她们各为其主,没错。 郭举右手一抬,家丁退到旁边。 三名男子长出口气,平日里郭举对他们多有照顾银子从没缺过,就算郭举再过分也都一笔带过,没想到受到无妄之灾。 五名女子宁折不弯,她们是皇后的人,除了皇后不受任何人节制,今天郭举打了她们,明天就让郭举好看。 “把他们带下去,好好医治。” 三名男子如蒙大赦千恩万谢,郭府郭举就是土皇帝,就算把他们杀了身为国舅顶多被训斥两句,跟他过不去就是没事找抽。 五名女子桀骜不驯完全没求饶的意思,郭举盯着血淋淋的屁股左右徘徊。 郭仙高高在上不能理解他,这些个奴才吃他的喝他的还跟疯狂似的咬他,根本就是五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是谁在皇后那里说老爷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老爷今天倒是问问你们,在岐县老爷欺了谁,霸了谁,做了哪些恶?” 彩屏是个疾恶如仇的主儿,在她眼里身为国舅不做善事就是做恶,更何况郭府里但凡是个女的,但凡有些姿色,哪个没被郭举轻薄过? “姓郭的,你就是个色中恶鬼,府里的女人从上到下无论大小哪没有被你糟蹋过,难道你心里没点数?” 彩屏一说话彩瑞也开了口,她姿色平平郭举没拿正眼瞧过,有一次晚上投怀送抱跑到郭举书房,结果看到郭香正给郭举洗脚。 郭香之貎美若天仙,顿时让她没了把握匆匆逃开。 “姐姐说得没错,你书房那个丫环不知道哪里抢来的,她那么好看又正当妙龄,那天晚上我路过书房看到你对她动手动脚...,你,你真是个禽兽...” 郭香是郭举女儿,郭府除了郭用没什么人知道。郭举差点气乐了,他再禽兽再好色也不可能对郭香下手,彩瑞说得煞有介事他竟无法反驳。 彩瑞的话勾起了彩平深深的回忆,她家里穷从小被父母送进宫,因为性格坚韧长得又水灵被培养成暗线,后来被郭仙看中安排在郭府。 她为人聪慧再加上好看深受郭举喜欢,日子过得倒是安逸。虽然锦衣玉食什么都不缺,但是挡不住家里祸事连连,先是母亲身患顽疾,后是父亲大病。 小门小户本就经不住风雨窟窿越来越大,直到有一天债主找到她拿出一张五千两借据,上面是父母名讳手押还有官府大印。 直到那时她才知道父母根本没病,是弟弟不学好在赌场欠下巨债,刚开始她的月钱还能抵住利息,后来... 她走头无路求到郭举,郭举不是善男信女,五千两买断了她的人生。 从那以后她就成了郭举玩物替郭举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或者用美色勾引能人异士为郭举所用。 “老爷,你觊觎平儿美色命人引诱平儿胞弟欠下巨额赌债,害得平儿父母走头无路求到平儿,平无无奈卖身于你,难道这不是恶?” 郭举瞳孔微缩,彩平不说他都忘了还有这么个事儿。当初是她求到自己,没想到她倒打一耙颠倒是非。 彩屏彩瑞平儿都说话了,彩画更是当人不让,她跟郭举也有一夜孽缘。 去年郭举做寿,小昆山张道人在府上做客,郭举开心多喝两杯午夜途经玉清池,看到她在池中沐浴色心大起强行玷污了她。 郭举酒醒矢口否认完全不记得夜里干了什么,甚至反诬她攀龙附凤恬不知耻,不然哪个女子家大半夜沐浴,还在玉清池。 女子名节大于天,传扬出去无论真假对她都没好处,她只有哑巴吃黄连捏着鼻子认了,直到现在无法释怀。 “郭举,那夜玉清池你占有彩画,说好的娶彩画为妻,什么时候娶彩画?” “彩画近日身体不适经期迟迟未到,彩画怕...” 彩画的话不言而喻,怀了郭举的娃儿,再不娶她娃都出来了。 郭举根本不记得彩画,细细打量确有几分姿色,如果真占有了她倒是不亏。可他完全没印象,他女人太多连名字都记不全,更何况一个贱婢。 五个女人四个与郭举有染,剩下彩绣低头不语。彩绣眼里的郭举与心里的郭举不是一人,那是她与他之间的秘密。 “绣儿妹妹,别藏着掖着了,郭举跟你那点事姐妹们都知道。你晚上做梦喊着郭举的名字,那骚样儿如果跟他没什么鬼都不信。” 彩瑞见彩绣沉默不语,恶狠狠地瞪彩绣。她住彩绣隔壁,隔三差五夜里都会听到彩绣梦里叫举郎,叫得要多浪有多浪要多骚有多骚,叫得她心痒难耐。 彩绣头垂得更低,梦境是她的秘密没跟任何人提起过,没想到梦里与郭举恩爱竟然...,看彩瑞的样子好像动静还很大。 “彩瑞,你不要血口喷人,你喜欢郭举是你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我梦里梦的是别人,不是郭举。” 郭举打量彩绣,五位女子就彩绣长得最甜最美最可爱,是个难得的甜美人。这么甜的美人按理说根本逃不过他的法眼,可为什么? 如果不是今天她好像从来没在他的世界存在过,难道是郭府太大了? “哼,举郎,举哥哥,你说说不是郭举还有谁会取这么难听的名字?” 彩瑞不依不饶,她并不确定彩绣梦中的野男人就是郭举,但她必需把彩绣拉下水。她们五个就彩绣最好看,最善良,最好欺负,绝不能让她独善其身。 彩绣快哭了,打屁股她不怕,她的心她的爱她的所有都给了梦中的郭举。虽然只是梦境,但她相信梦里的郭举是真的,她爱他,他也爱她。 “没话说了吧?姐妹们就你最贱,别人都是被郭举强迫就你不要脸上赶着让郭举玩弄,连梦里梦的都是他,真是个贱货。” 彩瑞嘴巴越来越臭,彩绣美眸渐渐灰暗越来越沉默。她认命了,梦里的男人终究只能在梦里与她恩爱给她安慰,终究无法在现实里照顾她,爱护她。 花园里,郭香哭得死去活来,为得是不让猿苍进宫。她的人生刚有希望有了盼头,决不能毁在郭家。 郭香的爱深深感动了猿苍,凡人虽然生命脆弱感情却极为细腻,爱的执着也更狂热,或许越容易失去越懂得珍惜,越想抓住。 “好啦,主人都听你的,不哭了。” 得到承诺郭香止住泪水,哽咽着趴在猿苍怀里感受着怀抱的温暖。她不能失去他,有些东西一旦得到再无法割舍。 “猿仙师,违抗圣旨可是死罪,你可要想清楚。” 猿苍只顾安慰郭香完全把郭用当成了空气,刚要打发他离开,花园雾气横生多出条奇异小径,小径白雾缭绕,隐隐约约听到女子哭声。 听着凄凉的哭声,猿苍鬼使神差向前一踏,瞬息间景色变幻到了郭府书房外。书房外五名女子趴在板凳上,屁股血淋淋的都是伤,而他正呆呆望着。 润物细无声 哭泣的是彩绣,甜甜的她哭起来仿佛甜里加了酸,酸酸甜甜。猿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莫名其妙成了郭举。 “老爷,还打不打?” 家丁周全小心翼翼地问,猿苍瞅瞅五女目光落在彩绣上。他是听到哭声才上了郭举的身,事情或许与她有关。 “郭举,我们是皇后的人,你没权处置我们,你这是大逆不道,是犯上做乱,皇后不会轻饶你。” 彩瑞见猿苍盯着彩绣屁股心里咯噔,如果彩绣真与郭举不清不楚最后倒霉的还是她,她绝不能坐以待毙任郭举宰割。 大逆不道,犯上作乱? 猿苍没想到郭举胆子挺肥,连皇后的女人都敢动。虽然他是国舅,虽然他是皇后亲弟弟,但是犯上作乱动摇国本,国舅身份也未必护得住他。 “大胆,放肆!!!”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一个小小贱婢竟敢诬陷国舅,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纲常伦理,有没有良知?” 猿苍不管三七二十一,震住彩瑞。彩瑞望向彩屏,她们现在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必需齐心协力,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彩屏身为皇后亲信心智比彩瑞高出不少,眼前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郭举恼羞成怒杀人灭口,再罗织罪名说她们以下犯人。二是郭举迫于皇后压力,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如果只为了活命以她的本事大可以委屈求全承认错误,但是她不能。她就是要挑起郭举郭仙的矛盾,尽量拖延郭仙称帝的时间。 大周是姬家天下,不是郭家的天下,姬家才是大周正统。为了大周,豁出命去她在要在郭仙郭举中间割出道口子。 “郭举,你在岐县做的那些丑事皇后都知道。有本事你杀了我们,我们生是皇后的人死是皇后的鬼,你想谋朝篡位当皇帝,门都没有。” 彩屏的话极重,如果传到郭仙耳朵里就算不杀郭举肯定也会多加防备。一个心系帝位的人必然杀伐果断,否则也当不上皇后,主宰不了大周。 猿苍犯了难,不知道郭举会如何取舍,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杀掉五人罗织罪名。如果郭举有心帝位,绝不能心慈面软。 “你叫什么?” 彩屏相貌端庄一副贤惠样儿,猿苍以为只有彩瑞那种面貌奸佞的才会血口喷人,没想到大智若愚大奸似忠,相貌端庄的咬人更疼。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姑奶奶彩瑞。” 彩瑞相貌普普通通还很自恋以为猿苍问她,大义凛然报出名号。猿苍向前两步蹲在彩屏眼前,彩瑞明显没脑子,肯定从小缺爱才那么自作多情。 “长这么好看,你叫什么?” 彩屏不卑不亢,郭举这么问肯定是戏弄她,为了大周百姓,为了姬家天下,就算被郭举糟蹋她也无怨无悔。 “郭举,彩屏知道你想什么。” “从彩屏踏入郭府你就惦记上了吧?难怪皇后说你脑子有病眼里心里只有女人,还说你小时候偷看她洗澡,甚至在她睡着的时候轻薄她。” “你知道为什么皇后把你从都城发配到岐县吗?” 猿苍脑中浮现郭举偷窥皇后的龌蹉样儿,然后是郭举深夜跑到郭仙闺房。 虽然不知道彩屏话里几分真假,但是不影响他发挥想像力。他不由咽咽口水,能当上皇后肯定是大美人,就是不知道美到什么程度。 “为什么?” 彩屏嘴角勾出浅笑,多出一抹风情,看得猿苍又咽咽口水。彩屏是个极为耐看的女人,成熟丰满很容易让人生出遐想。 “还能为什么,就是因为你太猥琐太恶心,眼不见为净。” “皇后可是要成为女帝的女人,要避嫌。” 猿苍呆了个呆,如果他是郭仙,家里有这么个禽兽弟弟,肯定也会把他发配得远远的。不过彩屏的话太多,十有八九在杜撰是非。 她这么煞费苦心不遗余力搬弄是非甚至不怕牺牲究竟为什么? “屏儿,你的梦想是什么?” 彩屏呆了个呆,她正排除万难绞尽脑汁给郭举上眼药,郭举竟然问她梦想是什么,还问得那么体贴,那么温柔,难道郭举真爱上她了? “哼,要杀杀要剐剐,要糟蹋就糟蹋,装什么装好人?” “屏儿最大的梦想就是皇后早登大宝,顺便把你的脑袋切下来祭天。” 彩屏嘴上虽然挺硬心里却美美的,郭举肯定被她美色所迷才会问她梦想是什么,否则郭举就是真有病,并且病入膏肓。 猿苍微微一笑,笑得彩屏七上八下,还有点小期待。郭举地位尊崇长得也不差,府里那些女人多是半推半就成了郭举玩物。 “屏儿,老爷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让你这么恨?” “好在你长得好看,老爷不怪,如果你是彩瑞,老爷定把你脑袋砍下来。” 猿苍指指彩瑞,彩瑞怒目而视。 彩瑞觉得自己长得不差,府里家丁护卫很多都觊觎她的美色,甜言蜜语不知说了多少。只要她愿意,至少一百个男人拜倒在她的美色下。 “郭举,我长得也好看,是你有眼无珠,有眼不识金镶玉。” “你仔细看看,我的胸不挺,我的腰不细,我的屁股不翘?你们这些臭男人个个口是心非,姑奶奶可是真真正正的国色天香。” 猿苍没说话,彩屏眼底闪过鄙夷。 她们五人论甜美数彩绣,论清纯数彩平,论妩媚数彩画,论端庄秀丽就数她,如果论身材,她称第二也就彩瑞不要脸敢称第一。 “郭举,彩瑞妹妹身段一流,皇后安排我们姐妹来郭府有两个打算。一是让我们监视你,二是让我们以身侍虎把你养在温柔乡里,消磨你的意志。” “皇后对你仁之义尽,你可不能恩将仇报狼心狗肺狼子野心猪狗不如置大周黎民不顾阴谋造反。” “你想想,当皇帝你是那块料吗?你心里除了女人还是女人,如果你当了皇帝天下得多少女人被你糟塌,有多少家庭妻离子散?” 猿苍想想真有可能,郭举如果不痴迷仙道以他对女人的执着当上皇帝确实会引发浩劫,至少对美人是场灾难。 “屏儿,如果我当上皇帝,封你为贵妃。” 彩屏美眸眨眨,贵妃她不在乎,只要郭举郭仙斗起来必定拖住郭仙称帝的步伐,到时候姬家再从中斡旋左右挑拔,小皇子就有了登基的可能。 “郭哥哥,彩瑞也要当贵妃。算命的说了,彩瑞屁股大能生儿子,谁娶了彩瑞至少生八个儿子。” 猿苍封彩屏当贵妃彩瑞急了,她做梦都想成为人上人,皇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果生个太子往后就是太后。 彩瑞一叫唤,彩平彩画也生出想法。她们姿色比彩瑞强出不知多少,如果彩瑞都能当妃她们必定也能,说不定还能当皇贵妃。 “郭郎,人家可是你的画画,人家都怀了你的孩子,你可不能忘恩负义。” 彩画妩媚妖娆,虽然比不了郭香凤氏却也有些味道,骚骚的。 “郭哥哥,你买了平儿,平儿就是你的,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彩平清纯可爱,虽然差着郭香凤氏老大一截儿但是别有风情。 彩绣没言语,她即不想飞黄腾达,也不向往妃位,她心里只有梦中的郭举,只有他。 猿苍搂搂这个抱抱那个,安排她们疗伤。打那么久翘臀血淋淋的着实让人心疼,美人就像娇花需要用心爱护,打不得,伤不得。 “呀~” 彩绣刚走两步屁股疼得厉害差些摔倒,猿苍一个箭步搂住细腰把她抱在怀里。一股芬芳迎面扑来,周围景色变幻。 同道中人 地点还在书房外,三男五女被绑在板凳上。猿苍迷茫,无法理解怎么回事,不知是幻是真。 郭府好像迷宫,处处透着诡异。 “老爷,打两个时辰还是三个时辰?荆鞭性情温和,抽屁股抽不死人,就是抽上一天一夜也没问题。” 说话的是郭用,猿苍瞅瞅郭用又瞅瞅五女,在彩绣彩屏身上多瞅片刻,这么美的身材这么美的屁股抽坏了可惜。 打还是不打?猿苍无法确定,更无法确定打完后会不会再现诡事。郭府很邪,岐县很邪,大周也很邪,必需爬上高处才能看得清楚。 “一个一个来,把他扒光吊起来抽。” 刑讯逼供讲究手段,必需有策略有心计。对于悍不畏死的犯人再多酷刑也没用,刚才五女屁股打开花都没服软,足以证明她们不怕死。 “老爷,小的受老爷恩惠感念老爷仁德,从没在皇后面前说过老爷半句坏话,求老爷明察。” 身为暗线都很机灵,用屁股想也能想出有人在皇后那里说郭举坏话,否则郭举平日里对他们礼遇有加不可能突然翻脸。 “把他嘴堵上,话太多。” 猿苍不听解释,到他手里必需按他规矩办,既然郭举抽人肯定有抽人的道理,他要做的是找出关节破开迷局。 慧明被堵住嘴巴,慧宽慧常噤若寒蝉,彩屏望着慧明白花花的屁股脸色变了又变。打屁股她们不怕,杀头她们也不怕,可是吊起来扒光衣服? 她是皇后千挑万选的暗线,人样子极美,被这样羞辱比杀她还难接受。在皇后那里告状的是她,处处给郭举穿小鞋的也是她,与其受尽凌辱不如咬舌自尽。 彩屏咬住舌头,稍稍用力,钻心的痛让她无法继续。 这时她才明白想死没那么容易,更何况她死不起,她身负重任就这样草草死掉对不起大周,对不起姬家,更对不起天下百姓。 “啪啪啪~”,荆鞭抽在慧明屁股上留下道道红痕,执鞭的家丁抽得很有水平,每抽间隔半指,在慧明屁股上抽出张鞭网。 慧明疼得满头是汗嗷嗷着,慧宽慧常瑟瑟发抖,彩瑞盯着慧明想到自己,她屁股又圆又翘照这样肯定会被抽坏。 虽然她没少在皇后那里说郭举坏话,但是郭举不能这样对她。翘臀是她引以为傲的资本,必需争取争取。 “郭举,你想干什么?” “觊觎姑奶奶美色直说,想干什么都依你,用不着吓唬姑奶奶。” 猿苍示意把彩瑞嘴巴堵上,五个女人就她招人烦。觊觎她美色?不知道她哪儿来得自信。 打完慧明,猿苍命人架起火盆,炭火很快烧红烙铁。如果抽屁股是开胃菜,烙铁就是第一道主菜。 “老爷,想知道什么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求老爷高抬贵手。” 慧明吊在半空只剩哀嚎,慧宽额头沁出豆大汗珠,慧常最是恐惧苦苦哀求。 他在郭府最识时务从没说过郭举坏话,不曾想飞来横祸平白无故受人牵连。 “把他嘴堵上,裤子扒掉。” 猿苍认为火候还不够,杀鸡儆猴必需彻底打掉猴子的侥幸心理,慧常虽然苦苦哀求但是没有苦出撕心裂肺的感觉,并且慧宽还在坚持足见火候尚浅。 “哧~”,烙铁烙在慧常屁股上,烙得慧常青筋暴起惨叫一声,抽抽五六息昏死过去,吓得慧宽热尿直流大气儿都不敢喘。 彩屏眉头皱紧,彩瑞咽咽口水,彩平闭上眼不敢再看,彩画疯狂扭动想挣开绳索,彩绣默不作声。 “来人,把裤子扒掉。” 猿苍一指常宽,常宽瑟瑟发抖白眼一翻吓晕过去。猿苍觉得火候到了,五女面如死灰眼里尽是惊惧显然极怕,正是下手的好时候。 “彩屏,你这么好看,身材又这么好,按理说老爷这种怜香惜玉的人应该把你养在府里日夜疼爱,可是你不懂得珍惜,非逼老爷动粗。” “看在你是个美人的份上,鞭子烙铁自己选。” 鞭子彩屏受不了羞辱,烙铁她又受不住那个罪,大业未尽她又死不起。彩屏陷入纠结,最后咬咬牙决定为大周献身,为百姓牺牲,为姬家赴汤蹈火。 “郭举,你阴谋造反其心可诛,皇后不会放过你。” “要杀杀,要剐剐,要糟蹋就糟蹋。彩屏对得起皇后,对得起大周,对得起天下百姓,你就是个恶魔,禽兽。” 猿苍肃然起敬,有人舍身成仁,有人舍身取义,既然彩屏这么执着不如成全她,给她个圆满的结局。 “来人,扒光吊起来先抽两个时辰,然后用烙铁烙死。” 彩屏泪如泉涌,她好委屈好委屈,她还是黄花闺女,长得这么美身材又这么好,郭举真是禽兽不如对她的美视而不见,对她的好视若罔闻。 家丁如狼似虎眼里带着激动兴奋,彩屏美得冒泡平常看看都是奢侈,没想到天开眼不但能饱饱眼福还能辣手摧花。 猿苍死死盯住彩屏,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就在家丁即将触碰到彩屏的时候,郭用纵身拦住家丁,表情凝重。 “老爷,彩屏是皇后心腹,三思。” 郭用的举动出乎猿苍意料,按他的想法应该出现三种可能,一是自己被踢出迷局,二是迷局重新开始,三是彩屏无足轻重。 现在郭用蹦出来求情,又生变数。 “老爷,如果您无心帝位根本没必要为难彩屏,如果您有心帝位更不应该为难彩屏,她只是皇后暗线,据实回禀是她的责任。” “杀了她不但会触怒皇后还会让皇后更加防备,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猿苍认真思考,郭府至少两股外部势力,皇后算一股,大周姬家算一股。彩屏挑拔离间可以确定是姬家势力,郭用维护彩屏为什么? “郭用,你喜欢彩屏?” 彩屏端庄秀丽身材出众别说郭用他也喜欢,如果郭用真有这心十有八九为情所困,如果没有郭举身边藏龙卧虎还能活着必然不是泛泛之辈。 郭用脸腾得红了,虽说他是管家身份不低却也是奴才。 彩屏刚入郭府他就喜欢上了,只是彩屏眼里根本没他,平常话都懒得跟他多说,他只有把爱默默藏在心底,苦苦爱痴痴恋,直到今天。 今天在书房叙话,是他提醒郭举处置暗线,为得是彩屏受伤他趁机照顾博取美人亲睐,结果郭举不但羞辱彩屏还要处死彩屏,他不得已才出言维护。 猿苍没想到郭用还是个情种,跟自己是同道中人。 他不能放任郭用痴迷下去,彩屏不但眼里没郭用心里更没,他必需快刀斩乱麻了结这段孽缘。 “郭用,你喜欢她,她却不喜欢你,她眼里只有猿仙师,心里装的全是猿仙师,美人永远都只爱英雄。” 彩屏脸腾得红了,与她一起红的还有彩瑞彩画平儿彩绣。 猿苍随口说说没想到一语中的,五女同时脸红足以说明,就算是浅浅的喜欢,也是喜欢。 “老爷,还抽不抽,烙不烙?” 家丁暗骂郭用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影响他们饱眼福。猿苍没理会,周围雾气横生景色变幻怀里抱着郭香,郭用打远处跑来。 “郭管家,是不是宫里有旨召在下进宫?” 郭用惊呼仙师果然妙算,对猿苍佩服得五体投地,郭香大惊失色刚要大哭被吻上小嘴儿,轻轻一吻,吻得郭香止住泪水。 “香儿,主人是仙,自然知道趋吉避凶。” “走,书房外有五名女子与主人有缘,不能见死不救。” 老本行 悠悠哒哒不紧不慢,猿苍牵郭香小手走得风清云淡,边走边吃豆腐,吃得郭香心神大定。 郭用放慢脚步,从花园到书房本来盏茶时间,硬被二人磨出一柱香,好在五女只是被抽屁股,如果砍头脑袋早没了。 书房外摆着瓜果茶水,猿苍拿枚果子塞给郭香,又拿一枚轻咬半口,嚼三嚼缓缓把目光落到五女身上。 “郭老爷,这五女背着你偷人了?瞧屁股打得,鲜血淋淋好吓人。” 郭举连忙解释,男人的脸树的皮,万万不可受损,更何况女人在他眼里都是玩物,还伤不到颜面。 “仙师说笑,偷男人不至于打这么重。她们是宫里眼线,天天在皇后那里造谣生事,说在下坏话。” 猿苍肃然起敬,连他都做不到对女人偷汉子不屑一顾,郭举做到了。 看来郭举是个有智慧的人,是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是个有抱负有野心的人。三人行必有我师说得不假,凡人有凡人的智慧。 “郭老爷,她们造什么谣惹你这般气恼?” 郭举有点尴尬,有点难以启齿,感觉造得谣小了侮辱人格。 “仙师,这些个奴才竟然说在下好色,你说气人不气人?” 猿苍诧异,郭举明显不以好色为耻。他是正大明光的色,顶天立地的色,色得有理有据不卑不亢。 一个人做坏事不是因为事坏而是因为心坏,在这件事上郭举就像吃饭喝水情理之中,觉悟高过天际甚至高过了他。 猿苍暗暗佩服,什么样的藤结果什么样的瓜。郭举从小锦衣玉食生在大富大贵之家女人自然不缺,少走多少弯路? 不像他,从小当乞丐,看到美人追一路,直到美人进府还恋恋不舍。有时候甚至蹲在府外痴痴等美人出门,为得就是多看两眼。 “郭老爷,以你之见女人是什么?” 猿苍觉得郭举在女人造诣上高他很多,他必需好好学习学习。虚心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明心才能见性,才能在道的路上越走越远。 说到女人郭举表情淡然,不像他这种美人奴想想都兴奋,郭举眼里甚至有些轻蔑,有些嘲讽,有些不屑一顾。 “仙师,女人是花,是酒,是诗,是画。” 猿苍又高看郭举一眼,在他眼里女人是花,是诗,是画,是一切的美好,不过郭举还没说完,望向血淋淋的屁股略微踌躇,幽幽一叹。 “女人是水,是火,是天边的云,是无尽的愁。” 这话说得深了,猿苍似懂非懂,女人是水他能理解,是火他也明白,但是为什么女人是天边的云,是无尽的愁? 不耻下问是猿苍的优良传统,瞅瞅彩屏血淋淋的屁股,又在彩绣屁股上徘徊两息。 “郭老爷,为什么女人是天边的云,无尽的愁?” 郭举气质大变,背手踱步到了彩屏屁股后,望着血淋淋的屁股沉默片刻,说出了猿苍永生难忘的见解。 “仙师,天边的云忽远忽近变幻莫测,浮华散去尽是萧瑟,尽是愁绪。” “继续抽,用力抽。” 家丁不敢怠慢,荆鞭抽得更加卖力,好像要抽去浮云,抽尽愁绪。 猿苍不由搂住郭香,郭举的话说到了他心里。他不是郭举,不害怕变幻莫测,他只怕浮华散去空留愁绪。 “郭举,你不得好死,皇后不会放过你的。” 彩瑞受不住痛恨得咬牙切齿,郭举眉头皱起。 郭仙是个心机深重的女人,他醉心仙道根本没争锋的心思。可是树欲静风不止,在郭仙眼里不能为她所用就是她的敌人,即便他是国舅也不例外。 难道郭仙五四三番找他麻烦是想逼他表明态度? 大周虽然郭家一手遮天,但是姬家经营千万年根深蒂固势力盘根错节,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稍微不慎就是血雨腥风。 “仙师,你看此女如何?” 郭举指着彩屏问猿苍,彩屏端庄秀丽身段极好,猿苍很中意。 “相貌普普通通,那里大了点,那里细了点,那里翘了点,那里长了点,那里~嗯,那里还不错。虽然差强人意,但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猿苍买牲口似的把彩屏埋汰个遍,气得彩屏屁股都不疼了,怒视猿苍。 虽然猿苍很好看,虽然猿苍是仙人,虽然她看着猿苍哪哪都喜欢,可这样埋汰人其心可诛,比郭举都可恨。 “哼,~” 彩屏想反唇相讥,看到郭香又败下阵来。 郭香之美比她不弱,再加上凤氏姐妹挡在前面,虽然她身材比她们好那么一点点,但也只是一点点,没有明显优势。 “仙师,皇后之美比她强百倍,不似凡人。” 说起皇后彩屏低下头,如果不是郭仙美若天仙也不可能镇住六宫,迷得先皇神魂颠倒不理朝政,最后被掏干身体一命呜呼。 猿苍不明白郭举打算干什么,彩屏很美身材极好他很喜欢,埋汰她不过是因为郭香在。美人都会吃醋都很记仇,不在自己女人面前夸其他女人是他的原则。 “郭老爷,皇后再美还能美得过香儿,还能美得过凤氏姐妹?” 郭举瞅瞅郭香,郭香虽然很美与郭仙有三分神似,但是比不了郭仙。女人的美不只外表,更多的是种对男人深深的吸引,是气质的体现。 郭仙在男人眼里,无论多挑剔的男人都挑不出任何毛病。她往那里一站,从上到下透着温暖柔和,穿什么衣服都光彩亮丽,就算豺狼虎豹也不忍伤害。 “仙师,皇后召你进宫,进了宫见到皇后,你就明白郭举没丝毫夸张。” 猿苍想到巫尤,想到凤猿,想到很多他的女人。他的女人与凡人相比多了丝豪气少了丝柔美,或许这就是仙与凡的区别。 “郭老爷,皇后为何召本尊进宫?本尊初来乍到在大周籍籍无名,她是怎么知道本尊的?” 郭举没隐瞒,一五一十把郭仙对奇人异士的厌恶说明,又把大周局势描述一遍,还隐晦地告诉猿苍郭仙有件宝物,得到能解开姬家流传已久的传说。 传说姬家来自天外,姬家始祖相貌与大周普通百姓有明显差异,身形略高,体态修长,并且是紫瞳,血脉越纯瞳孔越紫。 不过历经千万年,再没人见过纯血的姬家人,就算先皇也只是残留一丝姬祖血脉,与大周百姓没什么差别。 猿苍对郭仙越来越感兴趣,采花是老本行祖传的手艺,既然郭仙是朵奇花,无论如何也要尝尝。 “大色狼,看什么看?馋姑奶奶身子,姑奶奶死也不会让你如愿。” 彩屏突然对猿苍发难,猿苍一头雾水,虽然彩屏身段很诱惑他确实很馋,但他真没看。他不由往彩屏胸前瞅两眼,咽咽口水。 瞧着猿苍色色的样子,郭举觉得猿苍跟自己一样是真男人。他所求甚至多,不但要托猿苍找九星叶,还要托他勾搭郭仙,任重道远必需极力拉拢。 “大胆,放肆。” “猿仙师何等身份?那是超脱生死纵横六界的仙。别说没看你,就算看你也是看你肉体凡胎奇形怪状,大的大细的细翘的翘长的长。” “仙师看你是你的福气,要知道感恩。” 郭举狠狠训斥彩屏一顿,然后冲猿苍挤眉弄眼,意思是到了英雄救美的时候,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猿苍了然,暗叹郭举人中龙凤,虽然是个凡人却有慧根。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别人把饭做好喂到嘴边再不吃对不起美味佳肴。 “郭老爷,这五名女子与我有缘,我要了。” 彩屏仿佛泄了气垂下头,瞳孔闪过一丝紫芒。 有点儿好看(一) 常乐宫,姬荀坐在花园石凳发呆,旁边是侍女紫儿。紫儿十三,比姬荀大三岁,长发飘飘紫衣摇摇,像个小仙女。 姬荀发呆紫儿有点担心,想打破沉静的氛围又怕吓到姬荀。先生讲过,人呆的时候十有八九魂游天外,最忌讳打扰,搞不好魂魄无法归来人就傻了。 “嗯,天上太阳好大,好圆,好刺眼。” 紫儿是个聪慧的姑娘,既然呆子不能打扰不去打扰就好,弄出点动静把他吵烦了自然会醒。 姬荀暗笑紫儿蠢,白瞎了长那么水灵,太阳不大不圆不刺眼还叫太阳? “天上为什么会有太阳呢?” “把人家美丽的大眼睛照得好痛好痛,真想一巴掌把它扇下来。” 紫儿跑到姬荀跟前蹦三蹦,好像要把太阳抓下来。姬荀闻着紫儿身上淡淡的花香往后靠靠,害怕万一太阳掉下来砸到他。 他才十岁,长得又好看,还是太子,哪哪都是鲜的,不能因为一只小蠢货贪玩丢掉性命。 紫儿见姬荀向后靠,浅浅一笑,身子歪歪往姬荀怀里倒去,姬荀纵身跃起暗道好险。小蠢货不但脑子不好使长得也不协调,前凸后翘明显长歪了。 “紫儿,你个子不够高,站凳子上用力蹦兴许能抅着。” 姬荀后退三丈尽量离紫儿远些,女孩子都是危险动物,很容易把自己玩死。他还不小,还没活够,可不想死。 “躲那么远干嘛,我又不吃人。过来扶我,今天非把太阳摘下来不可。” 紫儿左手掐腰右手伸向姬荀,姬荀瞅瞅太阳又瞅瞅执着的紫儿,决定舍命陪美人,至少要让她认识到蠢就一个字,就像春天的虫虫。 “紫儿,荀儿,你们两个在干嘛?” 姬荀扶住紫儿柳腰正要把太阳摘下来,打远处走来位青年,青年二十来岁相貌清秀,手里拿把折扇。 “陶先生,天气热,紫儿想把太阳摘下来洗洗。你站远些,一会太阳掉下来可别砸到脑袋。” 陶青瞅瞅太阳又瞅瞅二人,后退三丈挥挥手示意二人继续,虽然不知道二人玩什么,但是今天太阳确实有些热,否则他也不能把祖传宝扇拿出来用。 “荀儿,你站凳子上,让紫儿骑你脖子上不就离得近了。” 紫儿闻言深以为然,反手把姬荀按上石凳。姬荀腹诽陶青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老老实实蹲好任由紫儿骑住。 他是个有始有终的人,一定要让紫儿知道蠢字怎么写。 “左边一点,再往左,左,左,左...” “扑通”,姬荀摔下石凳,紫儿双腿用力在空中旋转半周稳稳落在地上。陶青摇头叹息,好像再往左一丢丢就能把太阳摘下来。 “荀儿紫儿,天色还早,不如等到黄昏太阳落山再摘,那时不用站凳子伸手就能摘到。” 紫儿拉着姬荀整整衣服理理发髺,前后又检查两遍,把侍女的职责做到尽善尽美毫无瑕疵,捏捏姬荀小脸。 “荀儿,先生学富五车胸有乾坤,你好好学。姐姐去膳房给你做碗冰镇绿豆银耳粥,再给你做些小点心,摘太阳太辛苦,要好好补补才成。” 姬荀咽咽口水,忽然觉得傻得不是紫儿而是自己。不过傻有傻得好,紫儿从小精通膳食做出来的吃食道道美味,平常想吃都得求她,今天算是得着了。 “紫儿姐,荀儿要吃烤羊腿,烧云螺,宫保肘子,灶三君,五龙闹海。” 紫儿早知道姬荀是只喂不饱的小吃货,做好了被压榨的准备。 陶青站在旁边直咽口水,紫儿厨艺天下无双,上次沾姬荀的光尝过一小口,从此念念不忘。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必需抓住机会饱饱口福。 “紫儿,荀儿要的先生来一套,一大套。” 姬荀闻言不干了,正想说他那份要比先生还大,紫儿没给他机会。 “先生,太阳就要落山了,紫儿去准备膳食,一会儿你把太阳摘下来。” “紫儿从本古书上看到一道美食,爆炒夕阳,可好吃啦。” 陶青噎住,咂咂嘴望向西去的太阳,又瞅瞅消失在花园尽头的倩影,忽然觉得亏到了姥姥家。 “先生,你学富五车胸有乾坤个子又高,不用等黄昏。快去把太阳摘下来送到膳房,晚上就能吃到爆炒夕阳。” 姬荀坐上石凳,嘴角掀起戏谑的笑,看陶青怎么应对。 如果陶青认怂说明他学富五车胸有乾坤名不副实,如果陶青真去摘太阳说明他虚有其表滥竽充数,根本没有真才实学。 陶青能当上帝师自然不可能滥竽充数,对付紫儿他没什么办法但是对付姬荀有的是主意,听说国舅府上来个仙,正好拿他做文章。 “荀儿,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师父,连平民百姓都知道尊师重道更何况你还是太子。瞧瞧你笑得多恐怖,多可怕,多让师父寒心。” 姬荀仍旧笑着,陶青就这一招,每次都拿尊师重道压他。今天他必需坚持到底,为了正义,为了美食,为了千千万万饱受煎熬的寒门学子。 “先生,爆炒夕阳夕阳可是主料,一会儿太阳下山只有做冰镇月亮了。” 陶青没想到姬荀还会举一反三,怼得他小火蹭蹭往上冒。他压住小火,告诉自己是个有涵养的人,是个有雅量的人,不能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荀儿,摘太阳师傅没那本事,虽然师傅摘不下来不代表别人不能。” “你不知道,国舅府里来个仙,左手摘日右手摘月,双手一抓摘下漫天星辰,到时候别说爆炒夕阳冰镇月亮,就算你想吃星沙馅的包子也能包出来。” 姬荀不信,郭举府里那些奇人异士什么货色他一清二楚,否则他娘不可能对那些人嫉恶如仇,一万个看不上。 “师父,妖言惑众在大周可是死罪,虽然你是我师父也不能人云亦云造谣生事,你且把刚才的话收回去,徒儿是个尊师重道的人,权当没听见。” 陶青身为帝师当然知道在大周妖言惑众是个什么罪,他敢跑到姬荀眼前说这话自然有底气,有证据。 左右瞧瞧,又四下看看,确定无人,陶青小心翼翼宝贝似的从衣袖取出只木盒,木盒巴掌大小,古色古香。 姬荀瞅陶青那个谨慎劲儿来了兴致,目光炯炯打量木盒。 “师父,这盒子应该是用大周最名贵的贡檀做的,至少万两白银。” “以你的俸禄根本买不起这么名贵的盒子,你是不是收受贿赂了?你可是帝师,能不能有点出息,等我将来当了皇帝一定治你个贪墨罪。” 陶青根本不怕,拉住姬荀在石凳坐好,嘴里念念有词。 “仙师在上,弟子在下,大周天高地厚,物广人稠,多贪多淫,多欺多诈,不重善缘,不忠不孝,不义不仁,瞒心昧己。” “谢仙师赐下圣物,助弟子超脱苦难,释除灾愆。仙师仙福永享,寿与天齐,万年万年万万年。” 姬荀见陶青虔诚祷告不似做假,郑重很多。子不语怪力乱神可有时候就是那么神,陶青从前对仙神都是嗤之以鼻,没想到两日不见归化了。 “荀儿,见证奇迹的时候到了,师父保证你大开眼界。” “仙师赐福心一定要诚,切不可胡思乱想折了福分。” “还有,一会儿紫儿做好吃食你我师徒五五开,否则定会惹仙师不喜。” 陶青咽咽口水,颤抖着手轻轻打开木盒。木盒开启,一股生命之力散开,两人顿时神清气爽。 “师父,这是什么?” 姬荀望着盒子里比火还红的小花,仿佛沐浴在春天里。 有点儿好看(二) 生命之花是猿苍在郭府信手拈出,当时引得无数达官显贵疯狂争抢。陶青身为帝师自然有人巴结,得到一朵不足为奇。 “荀儿,这是仙花,嗅一嗅增福增寿,服下益寿延年。 “老张头知道吧,就是宰相他爹,本来没几天好活吃了仙花直接年轻三十岁,比老张还年轻。” “还有李将军他娘,那个老瞎婆,吃过仙花立马不瞎了,还年轻二十岁,师父来的时候她正在大前门耍大刀。” 姬荀目光灼灼,趁陶青说得眉飞色舞抓起仙花塞进嘴里,嚼巴嚼巴咽了。 陶青瞅瞅空荡荡的木盒咽咽口水,仙花本就是孝敬姬荀的,不然不会拿到常乐宫显摆,为的是替仙师传法将来得到更多好处。 姬荀身为太子身份贵重,若拜入仙师门下定能壮大仙门威名,到时仙师高兴封他为大弟子,仙花要多少有多少。 “荀儿,什么味道?” 仙花入口即化,什么味道姬荀吃得急说不上来,虽然说不上来,但是陶青一问好像又有了味道。 “师父,仙花似苦非苦,似甜非甜,味道十分神奇。” “荀儿肚子有股气流乱蹿,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脐眼一团火热。” “啊~”,姬荀大叫,额头沁出汗水,丹田越来越热仿佛烈火焚烧再也坚持不住。陶青乱了分寸,姬荀若有三长两短他小命难保,怎么办? 瞧着眨眼间全身湿透的姬荀陶青再也不敢耽搁,抱起姬荀疯狂朝济世殿跑去。济世殿是宫里医官处理医务的地方,也是大周神医顾妁居所。 坤和宫,郭仙靠在软塌,福远恭恭敬敬站在旁边。今天郭仙心情不错穿得格外凉快,上身白色短衫,下身白色短裙。 “福远,好久没去城南溜达了,这个点老庆家应该刚开张,咱们去瞧瞧?” 老庆家是大食街有名的小吃铺,掌柜的是岐县人,卖的都是岐县特色小吃,生意红火屹立城南不倒。 福远咽咽口水,宫里膳食中规中矩,虽然色香味俱全却少了烟火气,不像城南大食街,什么火烧大肠,爆腰花,油炸十三,麻辣驴鞭,想吃什么都有。 他最喜欢吃的就是麻辣驴鞭,自从进宫净罢身他就对牛鞭驴鞭各种鞭格外执着,经常偷偷溜出宫进补。 ”陛下,大食街新开的吕氏全驴宴,味道好极了。” “特别是酱驴鞭,有五香的,微辣的,麻辣的,超辣的,保证你吃过忘不了,天天都想吃。” 郭仙嗔福远一眼,她常年吃素基本不动荤腥,就算开荤也是用些鱼虾。福远缩缩脖子,嘿嘿傻笑卸去尴尬。 “福远,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有些事莫要太执着。” “等哀家登上帝位就在城南给你置座宅子,赏赐两个宫女做你媳妇,你再从族里过继两三个孩子,人生也就圆满了。” 福远根本没想那么多,有自己的打算。虽说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但是顾神医说过,医术达到化境能断肢重续,残体重生。 他已经在顾神医那里投下黄金万两,只等顾神医医道突破化境帮他把残躯补全,做个堂堂正正的男人。 皇城三十里,六匹快马疾驰而来。马上一男五女,男的英俊潇洒,女的美丽动人,其中两女身段格外动人,甚至有些夸张。 “哼,跑那么快干嘛,投胎呢?” 彩瑞屁股疼得厉害,暗骂猿苍不懂怜香惜玉。 其他四女都有同感,荆鞭虽然只伤皮肉不伤筋骨,但伤就是伤,她们都是趴在马背上撅着屁股双腿用力,根本不敢坐。 “没错,就是投胎。你们五个屁股重伤不老老实实在府里修养,非得跟着我有什么办法?” 猿苍双腿用力一马当先蹿出老远,五女咬咬牙紧紧跟上。 “仙师,人家屁股疼得厉害,前面驿站能不能休整休整,仙师...” 彩画比彩瑞更懂男人,望着猿苍眼里布满委屈,楚楚可怜。 猿苍最见不得这个,彩瑞他可以不管不顾,彩画却是狠不下心,更何况还有彩屏美人,那么翘的屁股颠坏他也心疼。 “彩画,主人有套手法专治屁股疼,片刻就好,要不要试试?” 彩画俏脸红红轻轻点头,猿苍纵身搂住细腰。彩画又激动又紧张还有些期待,郭举把她给了猿苍她就是猿苍的女人,没想到这么快有了肌肤之亲。 “呸,不要脸。” 彩瑞羡慕嫉妒恨,猿苍早就美到她心里,可猿苍对她却爱搭不理,几次三番投怀送抱都被无情拒绝。 “画画,主人有个媳妇叫雨画姝,你们两个名字里都带画。” 猿苍声音温柔靠着很舒服,彩画不觉间屁股不疼了,恍惚间再一回首,猿苍已然离开。她好失落好失落,希望猿苍能多抱她一会儿,多爱她一些。 彩瑞瞅着彩画能坐能骑荆伤真的痊愈了,纵身跳到猿苍怀里。 “主人,瑞儿也疼。主人,求求你啦。” 彩瑞相貌平平身段却极为火爆,搂着柔柔软软十分舒服。猿苍轻叹,生命之力散出,他不待见彩瑞的性格,却很待见她的身材。 “主人,瑞儿不疼了,谢谢主人。”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会勾引男人的女人总能得到更多。彩瑞搂住猿苍来个亲趴在怀里腻歪着,猿苍搂住翘臀,忽然觉得彩瑞不那么讨厌了。 远与近的距离有时候就那么一线,捅开了就是近,不捅开就是远。五个女人他最喜欢彩屏,然后是彩绣,再者是彩画彩平,彩瑞排最末。 现在他觉得彩瑞也很讨喜,虽然性格泼辣但是辣有辣的好,人生总要有不同的颜色,生活总要有不同的趣味。 “瑞儿,天气好热,抱这么紧不热?” 彩瑞摇摇头抱得更紧,她从没见过猿苍这么完美的男人,成为他的女人是她人生最大的造化,她一定要牢牢抓住。 彩画瞅着彩瑞暗暗后悔,后悔脸皮太薄。如果她能像彩画抱住猿苍不放,现在趴在猿苍怀里的就是她。 “主人,皇城里最好玩的地方就是城南,那里有条大食街到处都是好吃的,主人一定会喜欢。” 彩瑞不但脸皮厚还有心机,想让猿苍更爱她必需要体现出价值,如果有一天猿苍干什么都会想到她,就成功了。 月上枝头,南城灯火通明人山人海,虽然这里是下九流呆的地方,却是皇城最热闹的地方,打把势卖艺说书唱曲干什么的都有。 郭仙粗布麻衣黑纱罩面,福远丝绸员外袍手握折扇,二人不紧不慢穿过人流,来到大食街。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国舅爷府中仙人亲手所画符篆,贴在家里求财得财求子得子,十两一张。” “卖仙花,国舅爷府中仙人亲自开光的仙花,保治百病,一两一朵。” “卖仙茶,国舅爷府中仙人亲赐仙茶,十文一碗,强身健体,百病不生。” “.....” 郭仙走走停停,大食街卖仙物的到处都是,全打着国舅名号,她不由皱紧眉头,隐隐嗅到不寻常的气息。 “各位,老婆子眼瞎三十多年,仙师垂怜赐下仙花才重见光明。” “这是李家祖传宝刀一百八十七斤,今天为大家练套刀,扬仙师威名。” 刘金枝单手用力举起大刀,一套破山决,耍得行云流水虎虎生风。围观者越来越多,惊叹连连。 “福远,刘老太太高寿几何?” 刘金枝是大周有名的女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福远望着满头银发的刘金枝心头火热,对仙有了渴望。 有点儿好看(三) 南城确实热闹,走到哪里都是人,人挤人人蹭人,不少人专往五女身上挤。 “主人,快抱住我,差点让人挤坏了。” 彩瑞扑进猿苍怀里,五女一个比一个美一个比一个火,早引得登徒浪子虎视耽耽跃跃欲试。 “小子,艳福不浅,哥哥很羡慕,哥哥很喜欢。” 一个泼皮无赖衣领里插把折扇毫不掩饰心底龌蹉,伸手摸彩屏脸蛋儿。 “轰”,彩屏抬脚踹泼皮小腹,泼皮惨叫一声倒飞三丈。身为宫中暗线自然有两下子,一般高手根本近不得身。 “哟呵”,好泼辣的妞儿,敢对胡大海的兄弟出手,有种。” 胡大海打个响哨,人群跑出百十号汉子团团围住六人。 彩屏面色淡然,除了屁股疼没半点畏惧,彩画彩平彩绣默默后退摆好架势,彩瑞趴在猿苍怀里盯住胡大海,准备好了杀招。 又到了装逼的时候,猿苍松开彩瑞负手而立。随着身边美人越来越多日子也越来越不平静,走到哪里都有人逼他装逼,逼他英雄救美。 “胡大海,你上面可有八十老母,下面可有八岁小儿?” 胡大海认真想想,他娘死得早,最小的儿子已经成年,即无老母也无小儿。 “小子,识相的赶紧束手就擒,胡爷小儿子是城防司督尉,看上你女人是你的福气。只要胡爷高了兴,还能让你发笔小财。” 说话的不是胡大海,而是胡大海身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胡大海听瘦子一说拽起来,儿子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否则也不敢在南城抢男霸女。 “城防司督尉,好大个官。” 人群散开,打外面进来三人。为首的是位老者,老者双眼炯炯有神,白发苍苍甲子上下。 “姬轩,城南是我的地盘,在我地盘撒野你可要想清楚。” 胡大海看到来人脸色沉下,姬轩是大周赫赫有名的怀王,因为得罪皇后被先皇贬为庶人,虽然被贬为庶人,但是烂船还有三千钉,不那么好惹。 “你的地盘?” “胡大海,你一无官二无爵,一手遮天难道就凭你儿子是郭仙一党?” 姬轩心直口快嘴里没把门的,别说他一个废王,就算王爷直呼皇后名讳也是大罪,不杀头也要发配充军。 胡大海目光不善,他在南城无法无天就是因为儿子是皇后心腹。皇后马上登基大宝,到时候儿子从龙有功他也能混个官当。 “来人,直呼皇后名讳罪大恶极,拿下。” “叮叮咣咣~”,百十号人跟姬轩战到一处。胡大海手下虽多却都是乌合之众,姬轩三人力战百人不落下风,关键是敢下死手,一刀一个。 “姬贼谋反,快请胡督尉。” 眼看手下横尸街头,胡大海惊得大叫,他害怕再杀去早晚百十号人死绝,他也性命难保。 猿苍由衷佩服,凡人甲子已然风烛残年,普通人走路都哆嗦,姬轩老当益壮是个将才。 “屏儿,瑞儿,你们是皇后的人,不去帮帮胡大海?” 彩屏目光复杂,望着姬轩眼里闪过忧色。郭仙对大周的统治越来越稳,姬家江山岌岌可危,否则胡大海这种不入流的货色怎么敢在皇城放肆? “主人,瑞儿可不是皇后的人,瑞儿是主人的人。” 彩瑞小嘴越来越甜,说话也越来越好听。猿苍搂住翘臀来个亲,亲得彩瑞激动兴奋心潮澎湃。 “胡爷,那小子亲你相中的妞儿,要不要属下带队人马把他宰了?” 尖嘴猴腮的瘦子死死盯住猿苍,恨得咬牙切齿,好像猿苍亲得是他的女人。猿苍感到杀意扫向瘦子,嘴角勾勾搂得更紧。 胡大海的出现绝非偶然,姬轩的到来更不是巧合,大周风云诡谲皇后与姬家博弈已经如火如荼,怕是他们前脚离开郭府,后脚消息就到了皇城。 “吴德,美人都是老爷的心肝宝贝,千万不要伤着。” 吴德领命,招呼二十人围住猿苍,猿苍注视吴德,从吴德眼里看到深深的恨,他确定从没见过吴德,不知恨从何来。 “小子,缩在女人背后算什么本事,有种堂堂正正跟爷战一回。” 猿苍觉得吴德说得在理,女人都是他的宝贝,生死关头必需挡在前面。 “屏屏绣绣瑞瑞画画平平,为主人掠阵。” 彩屏首先退后三丈,然后是彩绣彩画彩平,彩瑞又在猿苍怀里腻歪腻歪叮嘱叮嘱才恋恋不舍退到旁边。 “杀”,吴德刀指猿苍,二十名男子拔出匕首杀来,猿苍左躲右闪冲向吴德,吴德嘴角露出狞笑眨眼消失,再出现时,到了猿苍背后。 猿苍向前连纵躲过匕首,二十名男子再次杀到,双方你来我往大战七八回合,猿苍不但没讨到便宜反而差点被匕首划伤。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来人不是为五女而是专程为他,眼前二十人根本就是死士,手法招招致命以命搏命。 “你们是皇后的人?” 吴德露出嘲讽,目光在彩瑞彩屏身上游走。 “疾影~”,猿苍不再留手,白光闪闪来回穿梭,二十颗脑袋刹那落地。 “灭”,吴德大吼一声,瞳孔猛然缩到针尖大小,整个人消失不见。 “轰”,一声爆响,猿苍倒退五步嘴角溢出鲜血。他不知道吴德怎么做到的,引爆了什么,威力巨大。 “主人”,彩屏眼里尽是忧色,冲上前扶住猿苍。猿苍十分欣慰,最喜欢的彩屏终于动情,受点小伤也值了。 “主人”,彩瑞冲上前趴在猿苍怀里,泪水不禁滑落。 “主人”,彩绣彩画彩平也偎依到猿苍身旁,抱住胳膊表达着关切之情。 猿苍感觉一切都值了,刚要尝尝彩绣甜甜的唇,一柄匕首从后心刺入前心刺出,鲜血喷涌止都止不住。 “彩屏,你?” “扑扑扑~”,又是五刀,一刀没入丹田,两刀挑断手筋,两刀挑断脚筋。 “你,你们?” 彩瑞眼里都是泪水,彩屏眼里尽是遗憾,彩画彩平扭过头去不敢多看,只有彩绣举起短剑切向猿苍脖子。 ”疾影~”,白光没入黑夜,猿苍消失不见。 大食街,吕氏全驴宴。福远坐在主位左手驴鞭右手驴鞭吃得满嘴流油,郭仙瞅着他下作的样子露出抺浅笑。 “小仙仙,快尝尝,比宫里厨子做得好吃百倍。” 郭仙拿起筷子夹起一片轻咬半口,细细品尝确实好吃。宫里的食物太讲究,讲究到了失去食物应有的意义,大食街的食物各有特色,表达出了食物的精髓。 “远远,宴是好宴也不能贪吃,你懂得。” 福远明白,不过不怕,虽然他后天有缺,但是所修武学至阴至柔,正与大补之物相互调和。 “仙仙,街上传得沸沸扬扬,难道国舅爷府上那位真是仙?” “如果真是仙远远不就有希望了?到时候仙仙远远就能和和美美在一起,仙仙也不用再独守空房。” 说到独守空房,郭仙眼神暗淡。 福远是她初恋,为她净身当了宫人,一晃多年再难回首。虽然福远还是当年的福远,她却再不是当年的郭仙。 “远远,回吧,仙仙乏啦。” 离开大食街,二人手牵手漫步在月色里,回宫的路好远好远,好像没有尽头。福远好想这样走下去永远永远,宫里他只是宫人,这里他才是曾经的福远。 “砰~”,白光一闪,猿苍撞入郭仙怀里,撞开了福远紧牵的手。郭仙搂住猿苍望着月色里惨白的脸,小心脏怦然一动,有点儿好看。 偷情 第一眼有点好看,第二眼十分好看,第三眼非常好看,第四眼...,郭仙目光再也离不开猿苍,这张脸有魔力,无论哪个角度都迷人。 “仙仙,他已经死了。” 福远提醒,郭仙暗暗可惜。猿苍被人一刀穿心又被挑断手脚毁去丹田,要多惨有多惨。 “远远,什么人如此狠心,连这么好看的小公子都下得去手,你去打听打听,到底是谁?” 郭仙好像死了男人,搂住猿苍满心凄凉。她从没见过这么美的男人,甚至还没来得急打听他叫什么,今年多大,家住哪里,有无婚配? 南城,胡督尉听说胡大海被姬轩欺负,带领人马飞奔而来。姬党都是皇后的敌人,如果能趁机干掉姬轩大功一件。 姬轩看到胡皋三纵两纵没了影,彩屏趁乱钻入胡同,彩平彩画彩绣不知道什么时候逃之夭夭,只剩彩瑞黯然神伤。 “爹,你没事吧?” 百善孝为先,胡督尉首先对胡大海表达了关切,虽然他恨不得胡大海被人砍死,但是面儿上必需过得去。 大周以孝治国,无论胡大海做人多畜牲多浑蛋多无耻下流,身为儿子都要受着,他能做的只有祈求上苍打个雷把他劈死,一了百了。 胡大海心里儿子就是摇钱树,就是利用的工具,毕竟是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生的,如果不能为他所用当初费那劲干嘛? “胡皋,爹新给你找五个小娘,一不留神丢四个,你快派人全城搜查务必寻到,她们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美。” 胡皋连忙命人寻找,胡大海很满意。儿子没白生,银子没白花,胡皋从小到大花他不少银子,值这个价。 “小美人,胡爷来了。” 彩瑞失魂落魄沉浸在悲伤里,她不想伤害猿苍,可她没办法,出了郭府她就收到密令,命她无论如何除去猿苍。 “美人,做胡爷的女人吃香喝辣使奴唤婢,皇城横着走。” 搂住细腰,胡大海大口吃豆腐。彩瑞望着他油腻的脸,猥琐的模样,咯咯笑了,笑得颠倒众生,笑得胡大海热血沸腾。 “胡老爷,人家刚刚丧夫,是个寡妇。” 大周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女子丧夫必需守丧三年,三年后才能改嫁,否则夫家必遭无妄之灾,死于非命。 胡大海色欲熏心别说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大周律例都管不住他找女人。 “美人,老爷就喜欢寡妇,越寡越好。” 彩瑞含羞带怯,半推半就靠在胡大海怀里。胡大海已经迫不及待,干柴烈火轰然爆发,抱起彩瑞钻入胡同。 胡同一片漆黑,传出胡大海兴奋地嚎叫。 胡皋握紧刀柄纠结矛盾,彩瑞被抱进胡同前望了他一眼,那一眼好像望到了他心里,望得他怦然心动。 他长这么大从没喜欢过任何女人,到现在还是童男子。彩瑞回眸一望深深烙印在魂上,没来由得他就爱了。 “救我~” 彩瑞声音响起,一幅画面在胡皋脑海浮现。画面里,胡大海成了恶鬼,趴在彩瑞脖子上狠狠咬住疯狂吸吮,彩瑞衣衫不整眼里尽是绝望,尽是哀求。 “大声点,看这天下谁能救你?哈哈哈~” 胡大海声音响起,嚣张跋扈,肆无忌惮。胡皋想英雄救美却没勇气,他从小被胡大海打到大,内心深处对胡大海甚是畏惧。 “啊~”,一声惨叫,胡皋打个哆嗦暗骂废物,连喜欢的女人都不敢去救任由胡大海糟蹋。 城外五里有座小庙,庙里供得是一根黑棍,没人知道黑棍由来,但是很灵验,求财得财求子得子,香火极旺。 姬轩模样虔诚,点燃三柱高香插好,对着黑棍深深一拜。 “啪~“,高香刚燃不到十息,脆声声从中间断开。姬轩大骇,倒退三步阴晴不定,好似不信邪,又燃三柱。 ”啪~”,不到十息,高香再次断开,这回是齐根断。姬轩面对死灰,踌躇半晌转身离开,万事过犹不及,在一在二不能再三,否则定会遭来大祸。 “屏儿,你已暴露,郭仙肯定不会放过你。爷爷交给你最后一个任务,伺机刺杀郭仙,刺死郭仙荀儿就是新帝,姬家就有了未来。” 小庙偏殿,彩屏恭恭敬敬站在姬轩跟前。姬家是她的根,没了姬家她什么都不是,为了大周,为了姬家,做什么她都无悔。 “爷爷,屏儿誓死效命。” 彩屏深深望了眼姬轩,消失在黑夜里。姬轩是她最亲的人,是她最敬的人,他宁折不弯,不畏强权,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屏儿,爷爷害了你,可爷爷没办法。” 望着漆黑的夜姬轩轻声喃喃,高香是为彩屏烧的,十死无生。 坤和宫,郭仙命人准备好香料温汤,亲自下手为猿苍洗去血污。猿苍是第一个走到她内心深处的男人,虽然他是个死人,她也要让他走得体面些。 “陛下,陶青求见。” 郭仙没言语,陶青见她只有一件事,表达爱意。自从陶青见到她就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若在往常听听那些甜言蜜语无伤大雅,但是今夜? 今夜只属于她与小公子,虽然她不知道他叫什么,虽然他已经死了,但是她要陪陪他,替他守夜,送他最后一程。 “告诉他哀家乏了,叫他明日来。” 陶青在宫门外左右徘徊,刚才被他收买的小宫女传来消息说皇后带回个野男人,正跟野男人汤池偷情。 皇后不是他的女人,就算带回个野男人也跟他没半点关系,但他就是按捺不住愤怒的心,躁动的灵魂。他爱她那么久都没得到亲香泽的机会,究竟是谁? “陶哥哥,皇后说乏了,让你明天来。” 宫女望向陶青毫不掩饰爱意,就差扑到陶青怀里。消息是她提供的,为了爱,为了得到陶青垂爱,她可以付出所有,甚至生命。 “红儿,皇后真跟野男人鸳鸯戏水了?” 红儿消息真真假假极为夸张,为得是让陶青对皇后死心,一心一意爱她。 “陶哥哥,红儿还会骗你?” “你可是红儿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最爱的男人。” 红儿相貌清秀,平常很多侍卫都会悄悄给她送吃得,送珠宝首饰,为得就是得到芳心,可是红儿志向高远,要当帝师的女人。 “红儿,把衣服脱下来。” 红儿左顾右盼,拉住陶青进了果园。大晚上果园除了果子就是虫子,叫唤得一个比一个响,一个比一个欢。 “陶哥哥,红儿脱掉衣服就是你的女人,你可要疼惜红儿。” 陶青只想赶紧见到郭仙,火急火燎扒掉红儿衣服,又把自己脱个精光。红儿闭上眼睛满心都是紧张,她苦苦恋痴痴盼,终于苦尽甘来。 “青哥,红儿好怕怕,你可要温柔些~” 陶青打扮成红儿出了果园,月色朦朦胧胧,加上陶青相貌极为清秀,打扮成女人竟比女人还女人,除了个子高些没任何破绽。 “红儿,可找到你了,大食街新出炉的点心。” 一名侍卫纵身搂住陶青细腰,宫里喜欢红儿的没一千也有八百,如果不是经常给红儿买点心,红儿根本不会拿正眼瞧他。 今天在点心铺掌柜告诉他,追女孩脸皮要厚,只要不被打死就要勇往直前。所以他脑袋一热要做第一个为爱疯狂的男人,用行动证明他爱她。 陶青猛踩侍卫脚面,头都没回纵身进了坤和宫。他倒要看看,到底什么样的男人能让郭仙投怀送抱。 神女有意 陶青踏入坤和宫没人阻拦,一是月色朦胧,二是没人想到陶青男扮女装,三是陶青除了容貌清秀还长了长腿翘臀。 “红儿姐,你怎么长高了?” 看守汤池的宫女眼光毒辣,一眼看出陶青与红儿差异。陶青迈步来到宫女跟前,脸对脸让她瞧。 “青哥哥,怎么是你?” “这么晚来坤和宫难道偷窥皇后洗澡?” 宫女俏脸差红,看陶青更是喜欢,宫里除了不男不女的宫人就是五大三粗的侍卫,好看的公子少得可怜,就是有也不是她们觊觎的。 陶青是坤和宫常客,不但风流潇洒更懂少女春心,情窦初开的小宫女没有不暗恋的,个个幻想着能被陶青带走。 “池儿,皇后是不是带个男人在里面?” 池儿虽然比红儿腼腆,却也知道讨价还价,指指红唇。 “青哥哥,池儿最大的愿望就是把初吻献给你,亲亲池儿就告诉你。” 陶青细细打量池儿,池儿属于乖巧可爱的类型,不像红儿妖里妖气的每次都吃他豆腐,要不就缠着他抱。 “池儿,女孩子要矜持,你乖巧可爱哥哥很喜欢,可是哥的初吻要留给皇后,要不你亲亲哥?” 池儿撅起小嘴儿,犹犹豫豫。她的梦想是陶青抱着她深情一吻,不是蜻蜓点水浅尝辄止,更何况还让她主动,怎么想陶青都在敷衍她。 “青哥哥,人家可是初吻,第一次,你能不能男人点?紧紧抱住池儿深吻一柱香,给池儿留下永生难忘的回忆。” 陶青做不到,池儿虽然是她喜欢的类型,但是他的心都给了郭仙,他要为郭仙保持纯洁,至少把初吻留给她。 “池儿,哥的心都在皇后那里,不能吻你。” “如果有一天哥吻你,肯定是把心给了你,你也不希望青哥吻着你脑子里想着别的女人吧?” “乖乖的,哥把心放在你和红儿这里,如果哥被皇后伤透了,哥的心就是你跟红儿的,到时候你可要好好守护。” 搂住池儿,陶青在额头深深一吻,扭脸踏入汤池。 坤和宫汤池极大,到处水雾弥漫,郭仙靠在池边搂着猿苍,仿佛搂着前世的爱侣。她觉得造化弄人,第一次深深爱上一个人,却是个死人。 “你是谁,为什么要偷走人家的心,为什么?” 猿苍静静靠在郭仙怀里,没呼吸,没心跳,除了肉身温热跟死人没区别。 如果他知道被个这么大的美人搂在怀里,肯定会兴奋的活过来,可他不知道,他的世界一片黑暗,一片死寂。 郭仙伤心难过一盏茶,搂得更紧,细细欣赏绝世美男。 猿苍哪哪都美,头发乌黑丝滑,眉毛乌黑丝滑,睫毛乌黑丝滑,鼻子不高不矮俏皮可爱,嘴巴红红不小不大。 他闭着眼,好像睡着了,更具诱惑。 陶青蹑手蹑脚躲在假山后,离着七八丈望向猿苍,这一望不要紧,顿时生出挫败感,猿苍之美堂皇大气又灵动飘逸,不似凡人。 他不知道天下为什么会有这么美的男子,身材还那么好,难怪郭仙会为他神魂颠倒。如果他是郭仙,也会奋不顾身爱上他。 “公子~”,郭仙爱意轰然爆发没羞没臊做出个大胆的举动,低头吻上猿苍,并且越吻越大胆越吻越疯狂,好像要把猿苍吻得睁开眼。 陶青默默望着,想要离开却迈不动腿。看到猿苍他就知道自己败了,这辈子也不可能得到郭仙。一个女人心里一旦住了人,会伴随她一生一世,除非... 爱这种东西,即牢固又脆弱,有时候轻轻一碰就会碎成两瓣儿,甚至反目成仇。郭仙本就不是黄花闺女,只要他努努力使使手段,把野男人? 陶青想到师傅,师傅说过大丈夫能人所不能人,忍人所不能忍,审时度势因势利导才能成事。 既然郭仙有了心上人,很难从她这里打开缺口,让郭仙死心还要看野男人。 首先他要结交野男人,然后邀请野男人吃茶喝酒,顺便到风月场里谈谈风说说月,那里的女人个个身经百战,对付男人得心应手。 刹那间,陶青准备数十条妙计,织成天罗地网。郭仙不但是他中意的女人,更是师傅给他的任务,必需得到。 郭仙越吻越缠绵,虽然猿苍没任何回应,但是挡不住她爱如潮水,挡不住她孤单寂寞布满灰尘的心。 自从先皇驾崩她就一个人,一个人面对风风雨雨,一个人面对明枪暗箭,还要应付无数勾心斗角,天灾人祸。 她也是个女人,人生肉长的女人,不是铜浇铁铸,不是冰冷无情。她需要关爱,需要呵护,需要一个男人站在背后抱着她,默默支持她。 可是她的背后没有男人,只有福远。她想要的福远永远给不了她,当初的爱已经模糊,当初的情已经黯淡,她咬紧牙冠默默走着,直到今夜。 陶青再也看不下去,悄悄离开汤池。他坚信有一天野男人会被他的聪明智慧打倒,郭仙会成为他的女人,他的皇后。 “青哥哥,你怎么失魂落魄的,是不是皇后骂你了? 池儿望着陶青明显感受到不同,进汤池前陶青还活着,出来明显死了一回,三魂少两魂,七魄剩一魄。 陶青搂住池儿趴在她怀里,用温暖的怀抱驱逐着内心的寒冷。郭仙伤害了他,深深伤害了他,他好像一个乞丐,风雪里讨不到一个馒头,一碗稀粥。 “池儿,说你爱我,爱我一生一世。” 池儿深情表白,说爱陶青一生一世,生生世世。她知道陶青不爱她,至少不是她想要的那种爱,但是她爱他,真得爱。 许久,陶青带着受伤的心离开了,池儿怀里温度有限,暖不热他冰冷的心。他满脑子都是郭仙亲吻猿苍的画面,挥之不去。 汤池,池儿偷偷来到假山后。 陶青痛苦她更痛苦,她爱陶青,没人能伤害陶青,既然皇后伤害了他,她就想办法勾搭走野男人,让皇后受伤。 她是个苦命的孩子,从小被人贩子偷走,几经辗转卖入宫中。宫中生活除了累就是苦,每天干不完的活,好在她乖巧可爱被陶青看上,安排在汤池。 从那以后,她就过上了悠闲舒适的生活,其他宫女无论大小见到她都得敬着,连欺负过她的娘娘都送上银子表达了歉意。 陶青就是她的天,是她永远的恩人,她爱他,爱他的一切。 郭仙搂着猿苍直到子时,把猿苍擦干放在软榻上,轻轻盖上薄纱,轻轻一吻,带着无限惆怅离去。 她已经想好了,在坤和宫建座冰宫,把猿苍永远留在身边,让猿苍永远陪着她做她永远的男人。虽然他是个死人,但她就是爱他,深深的爱。 猿苍躺在软榻一动不动,没任何声音,池儿脱光衣服泡在水里。她有些害怕,害怕郭仙回来,更害怕猿苍是个粗暴的男人。 没事的时候宫女都会讨论男人,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其中最让她们害怕的就是粗暴的男人,不但心狠手辣还会辣手摧花,让女人生不如死。 “青哥哥,池儿豁出去了。” 郭仙没回来,池儿终于下定决心以身侍虎替陶青抱仇,平常百姓男人在外面寻花问柳女人都会生气,更何况郭仙? 只要野男人觊觎她,占有她,青哥哥就有了机会。 猿苍闭着眼,根本不知道身上趴个池儿,池儿折腾片刻感到不对劲,探探鼻息吓得连滚带爬翻进汤池。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跟郭仙恩爱缠绵的,是具尸体。 真男人 汤池很安静,池儿泡在水里瑟瑟发抖,池水虽暖,却驱不散内心的恐惧。 她对自己的美有信心,对身材更有信心,可再有信心也不可能打动一具尸体,更不能让尸体爱上她,占有她。 陶青是她爱的人更是她的贵人,她必需帮到他,不能眼睁睁看他为爱消沉活在痛苦挣扎里。 “青哥哥,池儿好害怕,好害怕。” “池儿一定会帮到你,池儿可以的...” 相府,书房亮着灯,董喆在烛光下欣赏大郑国送来的宝贝,半颗拳头大小的珠子,虽是半颗珠子,却透着神异。 珠子里是位绝色美妇,美妇掻首弄姿翩翩起舞,大胆的动作暴露的穿着引得董喆大咽口水,恨不得钻进珠子里一亲芳泽。 “大人,你的口水滴奴家身上了。” 美人嫌弃地擦去口水纵身跳入旁边池塘,缓缓腿去纱裙,董喆兴奋地盯住美人不放过任何细节。 “哼,看什么看,再看也吃不着?” “瞧你那色迷迷的样子,你可是大周宰相能不能出息点。” 董喆拿起珠子在烛火炙烤,珠子里白烟袅袅池水立刻有了温度。妇人面色渐渐红润,媚眼渐渐迷离,望向董喆渐渐有了情意,有了渴望。 “董郎,妾身好爱你,董郎...” “砰”,窗户被人踹开,彩平望着口干舌燥的董喆,又瞅瞅拳头大小的珠子,眼里尽是厌恶。 “老董头,猿仙师已死,希望你说到做到别再骚扰我娘。” 董喆见到彩平也不害臊,抬手一抓抓住彩平脖子,随手丢在床上。彩平想要反抗,被董喆死死按住。 “啪啪啪~”,巴掌重重打在彩平屁股上,本就带伤的屁股顿时肿起,彩平忍住疼痛,忽然露出迷人笑容。 “董郎,你还是那么野蛮,那么禽兽,那么不要脸。” 彩平的转变好像冬天里的一把火,瞬间点火董喆,董喆大手一扯扯碎彩平衣裙,仿佛恶虎盯住猎物。 “小贱货,你跟你娘一样骚,不愧是她的女儿。” 董喆没往下说,狠狠掐住彩平玉颈。 “老实交待,这段时间又在外面勾搭多少野男人?” 彩平俏脸憋得通红,眼看就要窒息董喆松开大手吻上红唇,温柔的模样跟刚才完全不同。彩平认真配合,随手熄灭烛火翻身压住董喆。 皇城东南桂王府,姬广坐着轮椅在湖边垂钓,朦胧的月光洒在湖面上,小风一吹泛起涟漪。 “爹,猿仙师是个好人,为什么非要至他于死地?” 彩画站在旁边,望向正在咬勾的鱼儿不解地问。猿苍的抱让她沉醉,猿苍的温柔让她迷恋,猿苍的美...,是她永远无法忘怀的回忆。 “画儿,猿苍是郭举门客,神鬼莫测手段高明,留这样一个人在世上早晚会成心腹大患。皇后登基在即,绝不能出任何纰漏。” 姬广为鱼钩换上新饵,丢入水中。郭仙的美不但征服先皇也征服了他。他做梦都想得到郭仙,最后却成了囚徒,爱的囚徒。 “爹,咱们是姬家子孙,江山易主对咱们有什么好处?” “啪~”,姬广一个巴掌打在彩画脸上。 “彩画,你只是本王雪地里捡的贱种,跟姬家没任何关系。听说你跟姓猿的卿卿我我搂搂抱抱,你们是不是睡过了?” 彩画捂住脸内心苦楚,她早知道自己是雪地里捡来的,可她就是不信。 她好想听姬广亲口承认她是他的女儿,哪怕哄哄她也好,结果等来的永远是姬广无情的回答。 “贱人,你就是个贱人,当初就应该让你在雪地里冻死,滚~” 彩画哭着跑开了,她不恨姬广,是姬广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救了她,无论姬广怎么对她,她都要做个孝顺的女儿。 姬广望着湖面,轻轻一抓湖面泛起微波,大片鱼尸浮出水面。 “仙仙,阿广等你那么多年,还把福远送到你身边,结果你还是负了阿广。既然你不懂珍惜,就让阿广亲自动手好了。” 东城,顺远客栈,彩绣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她想见见梦中的郭举却怎么都睡不着,猿苍在她脑海里温柔笑着,挥之不去。 她不想杀猿苍,却鬼使神差下了杀手,当时她脑子里郭举大声呼喊杀了他,杀了他,仿佛猿苍是洪荒猛兽,凶神恶煞。 “绣绣”,迷迷糊糊彩绣眼开眼,她知道自己睡着了,这个声音好熟悉好温柔,郭举的声音。 “郭郎”,彩绣扑进郭举怀里,郭举紧紧搂住,二人缠缠绵绵激烈狂吻,好像久别的情侣除了爱还是爱。 “彩绣,郭兄?” 二人脱掉衣服正要成起美事,猿苍的声音打乱了他们的节奏。彩绣缩进郭举怀里抓起衣裙遮在胸前,眼里尽是恐慌。 这里是她的梦,为什么猿苍会出现在梦里,难道冤魂索命? “郭郎,绣儿怕。” 郭举眼神十分复杂,这里是他为彩绣编织的梦境,普通人根本进不来。 “你是人是鬼?” 猿苍也不知道自己是人是鬼,被五女杀死他就在黑暗里穿梭。黑暗里除了黑就是黑,还有很可怕的声音,直到刚才。 刚才黑暗里突然响起彩绣的声音,他寻着声音莫名其妙到了这里,好巧不巧撞到两人正要为爱奋斗。 “你不是郭举,你是谁?” 猿苍不是彩绣,观察细致入微。郭府的郭举多多少少有些纨绔,而眼前的郭举目光深邃英姿挺拔,两人气质大相径庭。 “哼,不管你是人是鬼,都得死。” 郭举左手成爪,抓猿苍脖子,猿苍曲指点点,一枚雷符轰向郭举。郭举丝毫不惧,迎向雷符。 “轰”,雷符轰然爆开,郭举瞬间炸成飞灰。 “你,你杀了郭郎,我跟你拼了。” 猿苍没想到假郭举战力稀松平常,暗暗为彩绣不值,飞起一脚把彩绣踹翻在地骑住后腰,啪啪两巴掌打在屁股上。 “彩绣,你清醒清醒,他不是郭举。” 彩绣当然知道,奋力挣扎,使出浑身力气终于翻了身,面对猿苍。猿苍瞧着甜美的容颜抓住小手按在地上,蓦然吻上红唇。 “你,呜呜呜....” 猿苍亲嘴儿的本事登峰造极,彩绣默默闭上眼睛。她告诉自己这里只是梦境,郭郎未必会死,又告诉自己大色狼已经亲上了,挣扎已经没了意义。 吻着吻着,彩绣忘记了郭举,脑子里只剩猿苍和煦的笑。她妥协了,无论是强迫也好,自愿也罢,猿苍都深深吻进了她心里,占据大半心田。 二人越吻越缠绵,越吻越激烈,就在他们深陷其中之时,郭举出现在猿苍背后,五指成爪抓向后心。 “轰”,一声巨响,万道雷符齐齐爆开,郭举应声湮灭。 岐县,郭家祖陵,一名道人凭空出现,踉跄两步摔在地上,大口吐血。吐完血道人曲指掐算,嘴角露出一抺浅笑。 “猿苍,真有你的,够劲儿。” 道人说完,大摇大摆进了地宫。地宫灯火通明,两位美人正在对弈,美人见到道人放下棋子兴冲冲扑进道人怀里,一左一右先来两个亲。 “籍哥哥,你回来了。” 项籍左拥右抱揽住翘臀,自从遇见两女他就告别苦逼生活过上了没羞没臊的幸福小日子。 “姿姿,灵儿,哥按你们的吩咐安排好了,还有什么尽管说。” 凤姿凤灵儿对视,眼里尽是春意,自从遇见项籍她们才明白什么是真男人,什么是盖世无双。 “籍哥哥,猿苍的事不着急,姿姿想你了,好想好想好想。” 好雨知时 好雨知时节,......,花重... “籍哥哥,花重什么?” “籍哥哥诗写得真好,虽然没写完,姿姿已经崇拜得五体投地啦。” 项籍抱住凤姿来个亲,黎明破晓偶得骚诗,只是没头没尾缺斤少两怎么都补不全,好像冥冥中自有定数还需时间沉淀。 “姿姿,诗再美,也不如你与灵儿美。有了你们,项籍才活出人样子,才明白世间最美的不是江山是美人。” 凤灵儿穿好衣裙,扭着屁股靠在项籍怀里。项籍的怀抱不比猿苍逊色,更多了英雄气概,对女人有着致命的吸引。 “籍哥哥,今天带灵儿去哪儿野游,附近山川都游遍了,要不要?” 项籍剑眉轻挑搂住翘臀,先吃两碗热豆腐垫垫底,又来两个大包子。 “宝贝,想做什么你决定,只要你想得到,籍哥哥就做得到。” 项籍的话凤灵儿十分受用,遇见项籍她才明白女人可以这么幸福,这么快活,这么逍遥。 “籍哥哥,猿苍中了离魂大法会不会死翘翘,万一他死了谁找九星叶?灵儿只想跟籍哥哥在一起,时时刻刻不分开。” 从前寻找九星叶的光荣任务落在项籍身上,三人聚少离多平添无尽相思,猿苍出现项籍来个移花接木卸下千斤重担,才有机会泡在温柔乡里。 “灵儿,放心好了。” “咱们游游山,玩玩水,从东浪到西,从南浪到北,等到游完回来九星叶说不定猿苍已经找到了。” 凤灵儿觉得不靠谱却也没反驳,她们姐妹进入镇神塔经历诸多苦难,如果不是遇见项籍早身死道消。 “姿姿,灵儿,一寸光阴一寸金,可不要辜负了大好光阴。” 项籍左拥右抱,声音仿佛带有魔力。两女听着听着真就觉得猿苍能寻到九星叶,解开大周的秘密。 三人云雨半响,项籍召出一头九尾妖狐,妖狐望着项籍眼里尽是幽怨,明显是只母的。项籍嘴唇微动来个飞吻,吻得妖狐扭过脸小心脏咚咚狂跳,爱坏了。 “苏苏,主人带两位夫人巡视大周。主人走后,猿苍就是你的主人,他身负重任处处危机可要保护好,千万不要让他死了。” 苏苏一脸懵逼,猿苍是谁她根本不知道,刚要问问,项籍搂住凤姿凤灵儿消失不见,猴急的样子分明是想到了什么新奇的去处。 “呸,不要脸,大坏蛋,喜新厌旧,苏苏诅咒你。” 九尾妖狐掐着小腰晃着尾巴指天大骂,好像要把天骂个窟窿,只是声音软软有点悦耳,没什么杀伤力。 坤和宫,郭仙用完午膳匆匆来到汤池。朝中事务繁忙时间不多,她要告诉猿苍一个好消息,冰宫已经开始修建,七天之内就能建成。 到那时他就有了自己的宫殿,他们就有了自己的小天地,有了爱的巢穴。 “来人,来人,来人~” 郭仙乘兴而来,望着空荡荡的软榻怒火轰然爆发,汤池虽然不小却也不大,一具尸体能去哪里? “陛下,是谁欺负你了?红儿为陛下出气。” 红儿在坤和宫很受宠,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中午郭仙来汤池,但是汤池就那点事儿,不是水热就是水凉,要不就是哪里没清扫干净。 郭仙自觉有些失态,止住怒火,自从当上皇后无论发生什么她都处理得井井有条,可是刚才?没有猿苍她感觉天都榻了,好像人生没了意义。 “红儿,昨夜汤池谁当值?” 如果有人盗尸肯定是在夜里,大白天不可能背着具尸体离开坤和宫。 猿苍之貎天下无双,就算死了也无人能出其右,十有八九被宫里的小浪蹄子背回屋里享用去了。想着小浪蹄子抱住尸体恩爱缠绵,郭仙怒火熊熊。 “陛下,昨夜池儿当值。” 红儿昨夜在果园被蚊子咬了又咬,现在身上还痒。虽然陶青负了她,但是她还深深爱着他,绝不能让郭仙知道昨夜陶青来过坤和宫。 “池儿?立刻把她带来见我。” 红儿刚要离开,郭仙觉得不妥,万一小浪蹄子把尸体弄坏了怎么办?她必需争分夺秒,救尸如救火,耽误不得。 “站住,通知侍卫关闭宫门,禁止任何人出入。” 郭仙脚步匆匆离开汤池,脚步匆匆赶往丫环住的偏房。 她已经把尸体当成自己男人,唯一的男人,亵渎尸体就是跟她抢男人,在大周敢跟她抢男人,胆子从地上大到了天上。 此刻,池儿躺在床上,旁边是猿苍。猿苍尸体没有任何腐败的迹象,放在那里好像睡着了。 “尸体哥哥,你好美...” 猿苍完美无瑕,比陶青好看得多得多得多,是个女人都无法抗拒。 “尸体哥哥,虽然池儿不知道你叫什么,但是池儿已经是你的女人了,等池儿被皇后处死,就去下面陪你。” “哥哥...” 池儿扑进猿苍怀里,之前她还觉得郭仙脑子有病爱上一具尸体,直到细细察看才发现脑子有病的是她。 郭仙来到偏房,七弯八拐到了池儿院子。她有点害怕,害怕池儿伤害尸体,更害怕池儿把尸体埋了,至于其他... 路上她已经想清楚,不介意池儿喜欢上尸体,只要池儿善待尸体,甚至愿意跟她分享。 “呜呜呜”,屋子里传出池儿悲痛欲绝的哭泣,仿佛妻子死了丈夫。郭仙悄悄推开房门蹑手蹑脚进了里屋,看到池儿早已泪流满面。 “池儿,公子本就是具尸体,你再哭他也活不过来。” 郭仙轻咬红唇,声音有些哽咽,她也想哭,也想尸体活过来,也想与他花前月下,为他生儿育女。 池儿抺了把泪水,扑进郭仙怀里,仿佛同病相怜的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相互舔舐伤口,相互慰藉着。 “哟呵,堂堂大周皇后未来的皇帝竟然恋尸,不知道大周百姓满朝大臣知道以后会做何感想,他们是高兴,高兴,还是高兴呢?” 陶青踏步而来,望向郭仙目光火热,邪邪一笑。郭仙惊住,没想到这个时候陶青会来,更没想到他敢这样对自己说话。 这还是那个对自己恋恋不忘的陶青,还是那个偷偷窥视她洗澡的陶青,还是那个对她唯命是从的陶青? “大胆,放肆。” 郭仙挺起胸脯,一股上位者的气息轰然散开。陶青丝毫不惧,一把搂住细腰抚上翘臀,把郭仙往怀里抱抱,居高临下注视着美眸。 “皇后,人言可畏你比我清楚,如果我把你的丑事宣扬出去什么后果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我求的不多,只要你。” “啪~”,郭仙挣开反手给了陶青一巴掌,在他脸上留下五道红红的指痕。 她想要男人什么样的没有,如果对陶青有意思早就把他召入宫中,平常让他吃点豆腐偷看她洗澡只是因为可怜,没想到他这么可恶,这么歹毒。 “陶青,有种你就出去说,造谣污蔑哀家的人又不是你一个,多你不多少你不少。不过你要想清楚,谁会相信哀家爱上一具尸体?” 陶青敢对郭仙动手动脚早就想好对策,虽然出去嚷嚷皇后恋尸根本没人信,但是池儿可是他的女人,有池儿再加上尸体人证物证俱全,足够郭仙喝一壶。 “池儿,你立功的时候到了。” 池儿擦干泪水,乖乖站到陶青背后表明了立场。郭仙面色微变,突然觉得自己好失败好失败,遇人不淑,识人不明。 丧家之犬 郭仙陷入绝境,陶青暗暗自责,他也不想逼迫郭仙,也想郭仙疯狂爱上他,可是郭仙太无情,眼里心里都没他。 “仙仙,选我还是他不难。你想想,陶青英雄潇洒风流倜傥学富五车年富力强,最主要陶青是活的,活的懂吗?” 郭仙往床边靠靠眼里尽是遗憾,似在告别。怎么取舍确实不难,难就难在心不甘,情不愿。 “陶青,小公子是我最爱的男人,我会把他安置在冰宫,你不许阻拦。” 陶青沉默,他做梦也没想到爱的道路上最大的阻碍是具尸体,更没想到郭仙爱的这么执着,这么疯狂。 “不行,尸体必需焚毁,并且现在就焚。仙仙,你可是大周皇帝,让人知道你有这种癖好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 “姬家不用说,还有大郑,大陈,大赵,这些国家早对大周虎视眈眈,不知在大周潜伏多少细作,如果让他们知道,你以为他们会闲着?” 郭仙不为所动,轻抚猿苍,一下,两下,三下,十下,一盏茶,一柱香。每过一秒,郭仙的爱就会多十分。 她很伤心,很委屈,猿苍临死前撞到了她怀里,撞开了她的心,而她连他的尸体都护不住,甚至还要被陶青勒索。 “呜呜呜~”,池儿再也忍不住流下伤心的泪。她也爱猿苍,爱得不比郭仙少,毕竟昨夜她比郭仙做得还疯狂,还彻底。 池儿一哭,郭仙泪水轰然爆发,扑在猿苍怀里边哭边诉。 “夫君,仙仙命好苦,就因为长得漂亮十二就进了宫,从此过上了人不人鬼不鬼的宫庭生活,别人都夸仙仙命好,可是仙仙...” 郭仙的话深深感染了池儿,她眼里皇后贵不可言,没想到郭仙比她苦得多,只不过吃得好穿得好用得好,身份尊贵罢了。 “仙仙十六岁,先皇驾崩,仙仙举目无亲带荀儿活得战战兢兢,平常谦和恭顺的王公大臣露出獠牙,不是刁难就是挖苦个个觊觎仙仙美色,直到桂王...” 说到桂王陶青面色难看,昨夜之前他一直以为挡在他与郭仙之间的最大障碍是桂王,现在桂王排在了第二,虽然第二,但是威胁巨大。 “桂王,桂王就是个畜生,偷偷爬上仙仙的床强行占有了仙仙...,还有锦王,岳王,宰相,林将军,赵将军,全都...,都是畜生。” 陶青不淡定了,看郭仙不似从前。从前郭仙高贵圣洁,结果他错了。 “夫君,连城防校尉胡皋都欺负仙仙。那是去年夏天,宫里闹耗子,胡皋进宫拿耗子,天气热仙仙在汤池避暑,正在小憩被人捂住嘴巴,然后...” “咝~”,池儿倒吸口凉气止住泪水,郭仙不说她都忘了。 去年夏天宫里确实闹耗子,胡皋确实奉旨拿耗子,当时胡皋见她青春貌美出言调戏,如果不是巡逻的侍卫刚好路过,胡皋就得手了。 胡皋肯定是尾随她进了汤池,看到皇后色心大起强行玷污了她,如果不是红儿拉她去宫外采买,被胡皋玷污的肯定是她。 “夫君,自那起胡贼就威胁仙仙,让仙仙初一十五晚上去汤池跟他私会,今天又到了十五,仙仙不想去,仙仙是你的女人,再不要被别人玩弄。” “砰~”,陶青踹翻桌子,想抱住郭仙安慰安慰却下不了手。 他还是未经人事的小郎君,对爱还有纯洁的幻想,虽然他不介意郭仙有过男人,却介意她有过那么多男人。 郭仙越哭越伤心,声泪俱下死去活来。 陶青虽然生出芥蒂,但是郭仙毕竟是初恋,犹犹豫豫陶青把目光放在猿苍身上,决定安慰安慰。 “皇后,小公子挺好,即不吵也不闹更不会嫌弃你,今天的事陶青不会告诉任何人,至于胡皋?晚上陶青会帮你解决,先行一步。” 陶青安慰得很利索,再呆下去两女不定会对尸体做出什么让他无法接受的举动,吓到脆弱的心。 池儿明显也有恋尸癖,还是红儿更适合他,他必需快些找到红儿,用她温暖的怀抱安抚零乱的心。 “池儿,好好照顾咱们的男人,南方大水,北方大旱,多少黎民嗷嗷待哺。哀家必需说服桂王,锦王,岳王,宰相,赵将军,让他们多出些银子。” 陶青离开郭仙马上止住泪水,好像赴死的勇士面对炮火深情望了眼猿苍,咬咬红唇毅然离去。 池儿欲言又止,她不想让郭仙糟践自己,可又无计可施,她只有默默地站在郭仙背后替她守好猿苍,守好她们共同的男人,共同的爱。 坤和宫,陶青拉住红儿进了果园,红儿三下五除二脱个精光。陶青差点喷血,这都什么爱好?见到他不是吃豆腐就是脱衣服,能不能矜持些。 “陶哥哥,红儿准备好了,来吧。” 红儿撅起小嘴儿闭上美眸,陶青是她认定的男人,早给了他好叫他早点负责,以他的本事问皇后要个小宫女信手拈来。 陶青搂住细腰想再进一步却下不去嘴,他对红儿真没感觉,虽然红儿清纯可爱玉洁冰清,但是到了嘴边他才明白,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从小到大,他的心只为郭仙动过,偷窥郭仙的时候他才热血沸腾想要拥有,面对郭仙的时候冷静的心才会躁动,才会渴望。 “陶哥哥...?” 红儿等半天陶青没反应,大眼忽闪忽闪渐渐有了泪花。她以为自己努努力就能得到陶青,努努力就能成为他的女人,结果有些事努力没用。 “我恨你...” 身为坤和宫里最美的小宫女,从没有这么失落过,她好委屈好委屈,好伤心好难过,她匆匆穿好衣服,匆匆往池儿院子跑去。 池儿是她最好的姐妹,她迫切需要趴在池儿怀里大哭一场,告别昨日的恋情迎接新的开始。 陶青没阻拦,直到现在他才明白爱都给了郭仙,就算郭仙有再多男人,就算他再介意,爱就是爱。 他必需先干掉胡皋,再干掉桂王,还有其他逼迫郭仙的王公大臣,,只要那些男人死绝了,他就是郭仙的唯一。 傍晚,郭仙早早离开御书房回到坤和宫,换了身暴露的纱裙来到汤池。陶青已经在汤池等着,看到郭仙不禁咽咽口水,一把抱在怀里。 “你,...?” 郭仙挣开怀抱,扫视周围连忙解释。 “陶青,使不得,我是什么人你清楚,以你的身份朝中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不能在哀家这里毁了前程。” 陶青再次捉住小手,再次搂住细腰,郭仙解释证明了她还是个知道羞耻的女人,还值得去爱,去拯救。 郭仙再次挣开,羞涩的模样引得陶青口干舌燥,他忽然觉得芥蒂消失了,此刻只想跟她鸳鸯戏水共度良宵。 “扑通”,欲火里陶青再也坚持不住,抱着郭仙跳入汤池,三两下扯掉郭仙纱裙,眼看就要得手,胡皋杀来。 陶青看到胡皋勃然大怒,对着胡皋脑袋就是一拳,胡皋闪开抬腿踹陶青小腹,陶青提膝挡下,抬手抓住胡皋脖子。 “咔嚓~”,断的不是胡皋的脖子,而是陶青的手腕,陶青吃痛没想到胡皋这么厉害,张嘴吐出一枚黑钉,直刺胡皋咽喉。 胡皋二指一夹,紧紧夹住黑钉,反手甩向陶青,陶青身为帝师虽然有些本事武艺还是弱了,黑钉正好打在陶青屁股上。 “来人,陶青丧心病狂,竟敢觊觎皇后,拿下。” 说话的不是胡皋,而是桂王,后面还跟着锦王,岳王,宰相,李将军,赵将军,王将军。 陶青暗道不好,回头望向汤池,郭仙正冷冷望着他,好像在望丧家之犬。 张员外 有本事担任帝师脑子必然不笨,郭仙冷漠的目光告诉陶青他上当了,并且这个当足够他身败名裂。 “你,黄蜂尾上针,最毒妇人心。郭仙,你真行,居然伙同姘头暗害我,胡皋就是头蛮牛,这种糙货你都吃得下,可见你有多贱。” 胡皋莫名其妙,陶青不但胆大包天觊觎皇后,还骂他是头牛,话里话外好像还说他跟皇后搞暧昧,他可正儿八经的童男子。 “淫贼,竟敢血口喷人,我与皇后清清白白...” 胡皋想说自己还是童男,又怕被人嘲笑。 他早过了婚龄,多少媒婆踏破门槛儿都被委婉拒绝,久而久之皇城里有了他传说,说他不喜女色,独爱男风。 “清清白白?胡皋,去年你还是个小小督尉,今年就要晋升校尉,明年就是大将军,如果不是跟郭仙有什么,你会升得这么快?” 校尉级别不低,武官晋升校尉必需立下大功才有可能,胡皋一个管城防的督尉想晋升校尉难如登天,除非真与郭仙有什么。 其他人面面相觑,桂王面色最难看,他觊觎郭仙多年,没想到被头牛捷足先登。郭仙肯定是看上胡皋身强体壮有把子力气,真是个无耻贱货。 “陶青,胡皋晋升校尉本相怎么不知道?” 董喆向前一步,官员升迁所需手续繁琐冗杂,胡皋晋升校尉半年前他就该得到消息,如果不是皇后钦点,就是陶青胡说八道。 “董喆,身为郭仙姘夫之一,你会不知道?” 姘夫?董喆偷偷望郭仙,正好看到妙处。 他做梦都想做郭仙的姘夫,只叹神女无情,不知道陶青何出此言?说得他浮想联翩蠢蠢欲动。 “大胆,放肆,皇后冰清玉洁人品贵重,岂容你污蔑?” “小淫贼,你听谁说的?” 陶青疑惑,难道郭仙早上都是诓他的?如果真是诓他郭仙太坏了。 郭仙疑惑,不明白为什么生死关头陶青不拼死一搏还有胆叫嚣。在场都是她的心腹,为什么? “郭仙,你是不是故意诓骗陶青?” “我想起来了,胡皋好男风,说他跟你初一十五在汤池私会绝无可能。” “这样说来,桂王强行玷污你也是假的?还有锦王,岳王,宰相,李将军,赵将军...” 胡皋想骂娘,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到处嚷嚷说他好男风?他可是货真价实的童男子,并且只爱女人。 桂王万万没想到郭仙这样诬陷他,看来之前决定是对的,对付郭仙就得霸王硬上弓。 锦王咽咽口水,他确实觊觎郭仙,只是郭仙高高在上,他有贼心没贼胆。现在想来?郭仙十有八九惦记过他,好个骚后。 李将军血脉喷张面色潮红,多少个午夜梦回,多少个彻底难眠,都是因为郭仙。 赵将军不比李将军强,他是个腼腆的性格,每次见到郭仙都会害羞,池水里春光乍泄风景如画,看得他不知所措。 “扑通”,王将军最大胆,跳入汤池。从陶青扯碎郭仙纱裙他就在默默观察,之前郭仙都是穿着衣服,现在若隐若现证明了猜测。 郭仙是传说中的素女,这种女人欲望极强普通人根本驾驭不了,不然先皇不会英年早逝。素女又分素火素水,具体如何必需亲自探查。 “呀,王衮,你疯了?” 王衮抱住郭仙,郭仙奋力挣扎,扑通扑通扑通,除了胡皋其他人好像闻到腥味的猫,跳入池中你争我抢。 陶青邪邪一笑,望向胡皋。 “胡兄,传言你不好女色好男风,看来是真的。” “扑通”,胡皋冲入汤池,一个猛子扎到郭仙脚下抱住美腿,用实际行动向陶青证明了传言都是子虚乌有,他好的是女色。 “你们,你们...” 郭仙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被美色反噬,她实在太美了,美到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轰”,池水炸开,第一轮桂王震退所有人夺得胜利,把郭仙抱在怀里。 “皇后是我的,从今天起我就是大周皇帝。” “哼,就凭你?郭仙是我的。” “是我的,我的...” 三个王爷一个宰相三个将军加上胡皋,第二轮眨眼如火如荼。陶青远远望着,望着八人把郭仙撕来扯去。 “陶青,你干了什么?” 郭仙拼命挣开董喆,冲陶青大叫,八人眼里布满血丝明显处于亢奋状态,她害怕这样下去会被吃得渣都不剩。 “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儿,就是青楼专门给男人壮阳的药,不过份量重些。小骚货,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快看,大蠢牛爆发了。” 胡皋肌肉乍起仿佛被吹大一圈,光着膀子三拳五脚踹翻两个王爷一个将军,把郭仙扛上肩膀。 “畜生,找死。” 美人被夺,董喆五指成勾,扫胡皋脖子,胡皋刚要闪开被桂王抱住后腰,眼看就要抓上,胡皋甩手把郭仙扔到董喆怀里。 温玉满怀,董喆掉头就跑,刚跑两步被王衮拦下。王衮身为三大战将之首武力极强,董喆直接妥协。 “王衮,郭仙你我共同享用。” 王衮自觉吞不下郭仙,慨然应允。 二人一前一后就要逃走,胡皋纵身跃起挡在二人前面。董喆再次妥协,王衮再次应允,紧接着桂王,岳王,锦王,李将军,赵将军。 陶青望着郭仙恐惧的样子,笑容更加邪恶。他觉得现在的郭仙好美,好可爱,八个男人除了胡皋个个地位尊崇,她值得拥有。 “陶青,哀家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还有你们...” 八人对视有了默契,郭仙不能留。郭仙陷入绝望,又想起猿苍,她不后悔,虽然不能天长地久,但她拥有过。 “嗖~”,一道白影袭来,一头撞在王衮身上,王衮惨叫一声倒飞三丈,然后是董喆,桂王,李将军,赵将军,直到胡皋。 白影闪闪驮着郭仙逃出坤和宫,留下八人伤的伤,残的残。陶青惊住,白影太快根本看不清是什么,隐隐好像有九条尾巴。 皇城西南,有座张家庄,庄主张伯行是个大善人,但凡年景不好就会舍钱舍粮,方圆百姓提起张伯行没有不夸赞的。 按理说张伯行行善积德应该多儿多女多福多寿,可是夫人宁氏硬是没给老张家诞下一儿半女。 宁氏一直劝张伯行多娶几房,但是夫妻情深,每次宁氏提起此事张伯行都委婉拒绝,不想伤害宁氏。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转眼到了不惑之年。 月上枝头,宁氏用完饭早早回了屋,礼拜神明。一是求神明保佑风调雨顺,二是乞求神明垂怜,让她为老张家诞下一儿半女。 张伯行喜欢赏月,泡壶清茶坐在花园看月亮,年年看月月看,日子久了除去宁氏月亮就成了他最好伙伴。 “小月,宁儿肯定又在屋里祈求子嗣。多少年了,要有早有了,千万不要让她怀上,年纪大了,生孩子就是把脑袋拴在裤腰上,我离不开她。” 月光皎皎,似是回应,张伯行喝口茶润润嗓子,刚要再絮叨两句,白影一闪面前多个姑娘。姑娘闭着眼,呼吸微弱,衣衫残破明显被歹人强暴过。 张伯行大惊,连忙抱起姑娘跑回屋里,又找来府里懂医术的婆子诊治,一直忙到后半夜,夫妻二人才睡下。 第二天,皇城敲响丧钟,皇后病故,举国哀悼。 卖命 国不可一日无君,姬荀草草登基做了皇帝,陶青身为帝师纵身一跃成了大周最有权势的男人之一,陶天师。 除了陶青晋升天师,胡皋也从督尉越过校尉晋升将军,负责皇城治安。 “陛下,郭举身为国舅,不但不为百姓谋福,整日除了装神就是弄鬼,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皇后病故,他脱不了干系。” 郭仙离奇病故,总要给天下一个交待,主要是给郭党一个交待。 “董爱卿,你说说国舅装什么神,弄什么鬼?皇后病故怎么就跟他脱不了干系,难道是他使了妖法?” 姬荀一问,正中董喆下怀。 “陛下,前些时候国舅府里来个仙,姓猿名苍,十六七岁,不但使妖法迷惑众生,更霍乱朝臣,朝里很多大臣对他深信不疑,长此以往必生祸端。” “猿苍是国舅的人,做什么肯定是国舅授意。” 董喆说完,给王衮使个眼色,王衮恭恭敬敬出列,完全没了吃郭仙豆腐时那种张牙舞爪的气势。 “陛下,董相所奏有失偏颇。国舅远在岐县,平日里就喜欢求仙问道,虽然结交不少能人异士,对大周并无异心,请陛下明察。” 王衮奏罢赵将军出列,董喆唱得是白脸,王衮唱得是黑脸,他唱红脸。 “陛下,董相老臣谋国,王将军仁德,既然国舅有嫌疑,不如宣他上殿自证清白。” 郭举进京月余,除了郭仙出殡露过面,其他时间一直呆在府里,并且紧闭府门,从不见客。 三人煞费苦心就是要把郭举调出来,否则郭举跟只缩头乌龟似的躲在壳里,根本无处下嘴。 国舅府,郭举正在书房温书,突然窗外飞来只黑鸟,黑鸟黑蹄爪黑嘴黑羽,瞪着火红火红的眼睛注视郭举。 郭举从抽屉里拿出只黑罐,取出条黑色小蛇,黑鸟看到小蛇大喜,迫不急待叨在嘴上,硬生生把小蛇吞入腹中,吞完后还打个饱嗝。 “老爷,属下已调查清楚,金棺里不是皇后,而是坤和宫侍候皇后起居的宫女兰花。” 吴用瞅瞅黑鸟,从袖口里摸出个小瓶放在桌上。郭举打开瓶子嗅嗅,倒出只狰狞的虫子,虫子全身青黑,早死多时。 “用啊,仙师有下落吗?” 猿苍自打来了皇城杳无音讯,连彩屏彩画彩瑞彩平彩绣也都没了影子,好像人间蒸发似的。 “仙师来到皇城去了城南,然后再没露过面。” 郭举轻轻敲打桌面,猿苍之貎天下无双,就算夜里光线昏暗也挡不住他耀眼的光芒,除非有人故意抹去了猿苍的痕迹,并且此人权利极大。 “用呀,既然有人不想让咱们知道,肯定做好了万全准备,查查彩屏她们,多使银子。” 吴用领命离开,郭举重新把目光放在黑鸟身上,黑鸟正盯着虫子尸体左看左看,看着看着张嘴吐出一缕黑火,黑火一烧,尸体蹬蹬腿,死而复生。 虫子看到黑鸟打个激灵,好像看到修罗鬼煞,吓得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兰花,你是怎么死的,皇后去了哪?” 郭举问话,虫子才注意到郭举,更为害怕,不是因为郭举长得吓人,而是还没意识到自己死了,面前郭举仿佛巨人。 “你,你是国舅?” 兰花想要跪倒,才发现长了六条腿,吓得尖叫一声晕死过去。黑鸟又吐出一缕黑火,兰花吃痛睁开眼,意识到什么? “我,我已经死了?” 郭举喝口茶,并不着急,人死不能复生,这是常理,兰花不但死了还变成虫子,无法接受情理之中。 “兰花,你时间有限,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赶紧说。” 兰花终于认清现实,她有很多心愿,最大的心愿嫁个如意郎君。她还是黄花闺女,长得又好看,结果睡着睡着被人掐住脖子。 “国舅,兰花最大的心愿就是嫁个好男人,坤和宫有个男人长得可好看了,兰花就想嫁给他,求国舅大发慈悲把兰花埋在坤和宫,兰花还想再看他一眼。” 郭举满头雾水,难道郭仙在宫里养了男人? “兰花,郭仙是不是在宫里养了野男人?” 兰花扭扭捏捏,如果还活着脸肯定红透了,那么好看的男人除了皇后别人根本配不上,她只是匆匆一瞥,已然魂牵梦绕永生难忘。 “国舅,那夜兰花路过汤池,听到汤池有男女快活的声音,兰花好奇远远偷看,看到皇后正与人欢好。” “那人太好看了,身材也很好,兰花好想好想,好想跟他在一起,哪怕做个通房丫头也甘之若饴。” 郭举脑子里浮现猿苍的影子,又觉得没有可能,猿苍刚到皇城根本不可能遇见郭仙,就算遇见也不可能那么快勾搭在一起。 “兰花,那人叫什么,以前你可在宫中见过?” 兰花想起猿苍,陷入沉默。细细想来,猿苍从始至终都闭着眼,没任何动作,都是皇后抱住他亲呀吻呀。 “国舅,兰花从没见他在宫中出现过,肯定是皇后抢来的。他对皇后根本不屑一顾,是皇后不要脸,强行玷污了他。” “那么好看的男人,那么完美的男人,皇后怎么下得去手,怎么忍心去伤害?” 郭举又想到猿苍,没可能渐渐成了可能,否则兰花会有胆诋毁郭仙,甚至骂她不要脸?如果天下有谁能让女人看一眼就陷入疯狂,只有猿苍。 “兰花,是谁杀得你?” 兰花也不知道谁杀得她,梦中被人掐住脖子。她做事谨慎向来与人为善,无论宫女侍卫没有人不夸她好的,除非? 偷窥皇后的时候她兴奋得忘乎所以,情不自禁叫出了声,肯定是皇后害怕奸情败露,命人杀人灭口。 皇后太坏了,太狠了,小公子落入她手里危险了。 “国舅,是陶青下的手,深宫寂寞,皇后也是人,陶青觊觎皇后美色多年,一来二往两人就有了奸情。” “那夜,皇后在汤池与人偷欢,被兰花撞见,皇后怕奸情败露命陶青掐死了兰花。兰花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只求皇后良心发现,饶小公子一命。” 郭举没想到先皇死后宫里乱成了这副死德行,皇后跟帝师狼狈为奸,看来郭仙力压群臣靠得不是经天纬地之才,而是用了下九流的手段。 “老爷,陛下有旨,宣老爷进宫。 郭用打外面进来,看到虫子也不意外,这只虫子死去活来无数回,属于传说中才有的存在,是郭举花天价钱从异域得来的宝贝。 郑明坐在花厅,大腿跷在二腿上,旁边有丫环侍候着。郭仙在位时到国舅府里传旨根本轮不到他,郭仙病故陪葬千人,他才有出头之日。 “郑公公,陛下宣本舅何事?” 看到郑明郭举暗骂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无论如何他都是姬荀的舅,狗东西敢在他府里跷二郎腿,分明没把他放眼里。 郑明不卑不亢,他现在可是有头有脸的公公,喝口茶润润嗓子,这才回答。 “国舅,本公公来得匆忙,路上不小心丢了十两银子,你看?” 大周索贿可是死罪,郑明敢明目张胆索贿必有依仗。郭举也不是盖的,今天他倒要瞧瞧,郑明到底是谁的狗,狗胆多大? “郑公公,区区十两也值得你惦记?这里有万两银票,拿去喝茶。” 一万两?郑明月俸不过五两银,万两就是在宫里干到死也挣不来,他拿着银票仿佛泰山压顶,扑通跪在地上。 “国舅,你可要小心了,董相说你坏,王衮说你好,赵将军提议宣你自证清白,以小人看三人都是蛋,坏透了。” “大德新立,正是风云变幻之时。国舅,郑明愿为国舅卖命,只要国舅肯花钱。” 活死人 有钱能使鬼推磨,郑明的话郭举深以为然,能看出董喆王衮赵将军穿一条裤子,足以证明郑明有才。 “郑公公,你的命,很值钱。” 郑明大定,郭举此言是对他最大的褒奖,他投靠郭举并非为钱,为得是结交仙师,补全残躯堂堂正正做回男人。 东山皇陵,葬着历代大周皇室,郭仙病故陪葬宫人近千,其中就有红儿池儿。她们以为陶青会护其周全,结果从始至终再没见陶青。 地宫燃着火盆,池儿轻吟一声,仿佛做了场梦,缓缓睁开美眸。 “红儿,红儿” 池儿用力摇晃红儿,红儿黛眉轻蹙,扶着脑袋睁开眼。她以为已经死了,望向池儿目光呆滞。 “红儿,发什么呆?咱们还活着,快起来看看能不能出去。” 红儿觉得池儿骗她,那日她们都被灌下鸩酒,绝不可能活着。她摸摸小脸儿,温温的,仍然不能相信。 “池儿,皇后真死了?” 癔症许久,红儿想到郭仙,郭仙死得莫名其妙,病故绝无可能。还有陶青,他去了哪里?他肯定不知道自己成了葬品,否则不会见死不救。 “红儿,那天发生了什么?” 红儿又想到陶青,想到羞耻的一幕。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十有八九跟陶青脱不了关系。陶青爱慕皇后,说不定是他求而不得,一怒下失手杀了皇后。 “池儿,那天陶青拉我到果园,然后...,然后你懂的,就是那个了。” “完事后他说等皇后登基就纳我做妾,后来我就去找你了。” 池儿不信,红儿做梦都想嫁给陶青,如果陶青真答应纳她为妾那天她会趴在自己怀里哭肿眼睛? “红儿,陶哥哥有没有说纳池儿为妾?” 红儿这才想起池儿对陶青的爱不比她少,连忙点头。 “池儿,陶哥哥说等皇后登基做了皇帝,就把咱们讨回去做妾。” 池儿更加笃定,笃定红儿被陶青无情拒绝,陶青心心念念的只有皇后,皇后的死必然与他有关,难道说? 难道说陶青求而不得,霸王硬上弓害了皇后? “呼~”,池儿正为自己大胆的猜测脸红,一阵阴风袭来,吹灭了火盆,周围温度骤降。 “池儿”,红儿吓坏了,扑进池儿怀里。她天生胆小,所以晚上从来不敢一个人上茅房,不敢晚上照镜子,更不敢一个人睡觉。 池儿胆子比红儿大些,但也只大一丢丢,紧紧抱着红儿捂住小嘴儿,眼睛直勾勾望向地宫回廊。 回廊处,隐隐约约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扑~”,火盆砰然亮起,冒着幽幽绿火。 池儿惊得小心脏差点爆开,盯住回廊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红儿瑟瑟发抖,脑袋死命往池儿怀里钻,除了恐惧再没其他。 “砰,砰,砰~”,三息后,福远出现在回廊,一步一步朝池儿走来。池儿更加害怕,福远眼神木讷面色惨白,最可怕的是七窍流血,显然早死多时。 “池儿,皇后呢?” 福远面无表情,声音低沉。 “福,福大哥,皇后没跟你在一起?” 福远望向火盆,火盆绿火更盛。片刻后,福远转身。 “随我走,晋见陛下。” 池儿腿肚子发软,红儿更是如一滩烂泥,福远向前两步,回过头。他身子没动,头颅硬生生旋转一百八十度。 “时候到了,快走,别让陛下等急了。” 地宫尽头,黑雾滚滚,穿过黑雾是座宫殿,宫殿里燃着三十六盏阴灯,幽幽绿火照得殿内鬼气森森。 姬周坐在龙椅上,下面近百朝臣,都是大周历代名臣良将,只是这些人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如果不是双眼有神,与死人无异。 “陛下,大郑那边传来消息,说是阴钱不够花,想问陛下借些周转周转。最近郑皇过阴寿,又娶两房阴女。” 郑皇借钱姬周想到的不是借不借,而是想到郑秋,大郑第一美人。 “吕相,库里还有多少阴钱?” 吕相掐指算算,眉头拧起。大周虽然国富民强,但是阴钱不是明钱,阴钱除去年节子孙孝敬,就是去死域撞大运,死域危机重重,阴钱没那么好挣。 “陛下,除去开支,库里只剩碎银二两。” 二两银就是两吊钱,平常每年除去开支库里都空空如也,今年能有二两余银已然难能可贵。 “郑皇为人不错,虽然好吃懒做又好色,但是金无足赤人无完人,送碎银二两,全当贺礼。” 吕相直撮牙花,二两阴钱能买五百担阴粮,姬周讨好郑皇无非是看上了他妹郑秋,搞不定郑秋他就搞定郑皇,想来个曲线救国。 “陛下,二两阴钱是不是多了?那可是二两。” 姬周想到郑秋觉得花得值,就算不能抱得美人归也必需让美人知道他姬周是个有钱人。听说赵皇对郑秋也有意思,不知道碎银二两少不少? “吕相,身为大周宰相,做人要大气,大郑是咱们的盟友,千万不要为了区区钱财寒了盟友的心,死域那边怎么样了?” 姬周不想跟吕良在钱上多哔哔,虽然他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但是为了美人花再多也愿意。 活着的时候他不知道,死了才知道钱财生也带来死也带去,只后悔当初没多准备些葬品。 “陛下,听说赵皇在小金山寻到处阴铁矿,每日能得五两阴钱,发达了。” 阴铁矿可是好东西,是打造阴兵的主料,一把上等阴兵至少能卖百两阴钱。 “难怪郑秋最近怪怪的,原来抱上了大粗腿,徐将军可有消息?” 徐方是大周名将,姬周最器重的爱将之一,死后专门在死域寻找阴矿。 姬周想抱得美人归,还要落在徐方身上,只要徐方找到有价值的阴矿,他就能力压赵皇让郑秋移情别恋,扑到他的怀抱。 “启奏陛下,福远求见。” 姬周龙颜不悦,大周皇族新丧,必需正主亲自拜见,福远听名字就是宫人,不知道谁这么大的脸派个宫人晋见。 “牛国师,大周哪个不孝子孙死了,脸这么大?” 牛国师拿出大周生死簿,细细查看,翻来翻去没找到正主,曲指掐算仍然没查出皇室有人亡故。 “启禀陛下,皇室没死人,南方大旱,北方水患,倒是死了不少黎民。” 姬周暗骂子孙无德,死个宫人还葬入皇陵,以后是不是宫里死些猫呀狗呀也往皇陵葬,成何体统? “什么玩意儿,宣进来。” 不多时,福远带着红儿池儿来到大殿,福远看到姬周扑通跪倒,行三拜九叩大礼,礼完从袖口取出本册子。 “启奏圣皇,郭后病故,随葬黄金万两,白银十万,翡翠玛瑙十箱,绫罗绸缎千匹,......,宫人千名。” 姬周惊得差点合不拢嘴,明钱兑换阴钱虽然折去不少,但是这么多财物下来足够支撑三年开支,他突然觉得福远很顺眼,还有郭后,死得好。 “福远,快起来,你为大周立功了,朕封你为...” 姬周有点得意忘形,有了钱他就能与赵皇一较高下看谁抱得美人归,刚要封福远当个大官吕良上前一步。 “陛下,拓荒司缺名主事,不如派福远去拓荒司担任主事。” 拓荒司是各朝安置在死域绘制疆域的专司机构,危险重重,姬周不知道吕良什么意思,但是宰相的面子不能不给。 “福远,朕封你为拓荒司主事,即刻上任。” 福远领命,带红儿池儿离开,牛国师瞅着红儿池儿若有所思。 两女身上有生命气息,活人又到不了死界,难道是传说中的活死人? 宠物大盗 福远离开大殿,池儿红儿伴随左右,一路走来福远除了阴森些,恐怖些,倒是与从前没有太大不同。 “福哥哥,你刚才怎么弄得?” 红儿拉住福远,问得是怎么把脖子扭转一圈。这个动作太神奇,学会将来必有大用,并且是很大的用。 福远扶住脑袋,身体原地转三圈,看得红儿尖叫连连。池儿也很惊奇,认真观察发现福远转动时脖子好像绳子打出三个结,韧性之强见所未见。 “福哥哥,能不能教教红儿?” 红儿不知想到什么害羞的事情,俏脸红红。瞧着红儿红红的脸,池儿也想到什么,小心脏砰然一动,暗骂红儿不害臊。 “红儿,哥死后才发现,多出很多本事,哥还能这样。” 福远拉住鼻子,用力一拉,鼻子立马拉长十来寸,他又伸出舌头,拽住舌头往外一扯,舌头硬生生被扯出七八寸。 “福哥哥,你好有本事。” 红儿咽咽口水,痴痴的表达了对福远崇拜,痴痴里还流露出浓浓的渴望。 她天天呆在坤和宫,每次见到郭仙都会被郭仙饱满的身材吸引,如果学会福远的本事,说不定就会变成郭仙那样,到时候? “小子,你就是拓荒司新任司正?” 福远还想露两手,迎面走来五人,为首男子目光不善,怒气冲冲。福远摸不着头脑,他初来乍到还没机会与人结怨,看对方的样子明显自己挖了他家祖坟。 “不错,你是?” 男子挺胸昂首,一副高高在上,先拿气势压住福远。 “听好了,我叫张兴,拓荒司副司正是我哥,识相的赶紧前往吏部衙门辞去官职,否则叫你到不了死域。”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福远自打进了宫从来没被威胁过,张兴突然冒出来明目张胆威胁他,如果不是蠢到了家,就是背后有人撑腰。 “张兴是吧?有本事放马过来,本官倒要瞅瞅,你是怎么让本官到不了死域的?还有你们几个,本官记住你们了。” 福远临危不乱,眼里略带嘲讽。 张兴一看福远不开窍儿,恶狠狠指住福远鼻子,想动手又强行忍住。这里是大周阴都皇城,他还没胆子在这里造次。 “好,你有种,出了阴都,看你嘴巴还有没有这么硬,我们走?” 撂下狠话,张兴带人离开,福远望向五人背影,若有所思。本来他以为拓荒司司正是个倒霉差事,现在看来说不定是个肥差,至少也是块带肉的骨头。 “福哥哥,没上任就被人威胁,看来这个官不好当,要不要辞去官职做红儿的师父?你身上的本事,红儿都想学。” “福大人,没上任就被威胁,看来司正不好当,要不要辞去官职做池儿的师父?你身上那些本事,池儿也想学。” 池儿红儿挽住福远,往福远身上蹭蹭。福远闻着她们身上浓浓的生命气息,深吸一口,面色有了红润。 “池儿红儿,咱们生是皇后的人,死是皇后的鬼,既然到了这里,还要用心替皇后办差。” 福远想起从前跟郭仙在皇家藏书阁找到的册子,册子里记载着很多凡人无法触及的秘密,之前他还不信,现在信了。 “福哥哥,人家要学本事,有了本事才能用心办差。福哥哥,求你啦。” 红儿半死不活地挂在福远身上,苦苦哀求。 福远觉得如果再上她磨下去不用别人,她都能把自己磨灭,从怀里取出本黑皮卷,巴掌大小,摊开薄如蝉翼。 “池儿红儿,皮卷上可不是你们之前学的花拳绣腿,是真真正正的武学秘籍,对资质要求极高,如果学不来,莫要强求。” 红儿迫不急待,一把抓过皮卷,第一行龙飞凤舞三个大字,伐神术。 红儿激动坏了,旁边池儿也激动坏了,她们不求伐神,只希望修炼后可以跟福远似的,任意改变身体形态。 第二行,欲炼此功,必先... 池儿悟性比红儿强,虽然行文晦涩,也能理解七七八八。想修练伐神术必需破去童贞,她们都是黄花闺女,修炼损失巨大。 “红儿,这种丧心病狂的奇功咱们姐妹练不了,至少现在不行。” 红儿纠结,她修练奇功是为了吸引陶青,可陶青为郭仙守身如玉不可能对她下手,如果找别的男人破身,就算日后吸引到陶青,也会落下遗憾。 “池儿,红儿感觉前途好迷茫,未来好暗淡,为什么天下会有这么丧心病狂的奇功?这对咱们姐妹就是个无解的局,太惨了。” 福远站旁边看二人伤春悲秋,有点幸灾乐祸。郭仙是他的初恋,二人两小无猜早尝了禁果,否则以现在的状态修练伐神术绝无可能。 “卖包子,热腾腾的苟氏大包子,一文一个,快来买哟。” 听到吆喝,红儿肚子有点饿,池儿也饿了,决定吃饱肚子再想办法。 两女一个比一个快,三两步蹿到包子摊。卖包子的是位中年大叔,一看是两个可口的小美人,馋得直咽口水。 “两位小姐,苟氏包子驰名阴都,姬皇每天都要定十笼,你们要多少?” 姬皇就是姬周,两女没想到苟氏包子这么出名,比划十个手指,又翻两翻,意思是二十个。 “小姐,苟氏包子大,很大很大,二十个你们肯定吃不完,要不先来两个尝尝?免得浪费。” 红儿立马给卖包子的大叔打上了爱惜粮食的标签,觉得他是个好人,示意先来个尝尝。池儿也觉得大叔人不错,轻点螓首。 大叔笑容更加和煦,显然喜欢听话的小姑娘,掀开笼屉拿油纸把包子包好,递到两女手里,大手有意无意碰到两女小手。 包子是真得大,碗口大小,红儿捧住包子轻咬一口,顿时感觉香到了心里。池儿见红儿吃得可口,迫不急待张开小嘴,咔咔两嘴。 福远瞅了眼两女,蹲在地上,正要打开伐神术参详参详,眼前多出十条腿,抬眼观瞧,张兴五人去而复返。 “小子,看什么呢?那么认真,连爷到了都不知道。” 五人挡在福远身前,阴恻恻地笑着,福远懒得多费口舌,低头继续参详。 “嘿嘿,小子还挺傲,爷在死域等着你,早点儿来。” 张兴又放两句狠话,带着手下扬长而去。福远忽然觉得不对劲,一抬头,红儿池儿不知所踪,连包子大叔也没了影子。 “池儿?红儿~” 福远心急如焚,疯狂找寻。 落华宫,位于皇宫东北角,是大周皇帝关押失宠妃嫔的地方。 自从郭仙进了宫,落华宫关过不下百位妃嫔,由于生活清苦无人照料,关进来的妃嫔纷纷病故,如今所剩无几。 “晨姐姐,秦妃故去多年,为什么近些日子阁楼晚上亮着灯?” 花晨曾经是先皇宠妃,跟郭仙争夺后位失利,被打入落华宫。时光匆匆,一晃十载。 “桐妹妹,落华宫孤魂野鬼无数,想必是秦妃回来了。“ 桐妃脊背发凉,趁着月色望向秦妃阁楼。 “扑~”,阁楼突然亮起烛火,吓得桐妃钻进花晨怀里,冰冷的手搂住花晨细腰,冰得花晨不禁打个寒颤。 阁楼,猿苍静静躺在床上,身上的伤已经痊愈,只剩心里的伤无法愈合。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被自己的女人杀死,他不明白为什么? “吱呀”,阁楼窗子打开,从外面跳进位蒙面少女。少女一身白裙,体态婀娜,唯一的不同就是头顶两只毛茸茸的小耳朵,翘臀长着一条洁白的尾巴。 “主人,苏苏在御膳房盗来了你最最喜欢吃的烤羊腿,要不要苏苏喂你?” 苏苏依在猿苍怀里,摘下面纱,露出一张颠倒众生的脸。 张小姐的请求 猿苍习惯性搂住细腰,习惯性抚上翘臀,习惯性抓住毛茸茸的尾巴把玩把玩,习惯性张开嘴。 “苏苏,主人是人,烤羊腿再好,天天吃也腻,能不能来点素的?” 苏苏有了委屈,烤羊腿这么好吃,怎么有人会吃腻?她如果喜欢吃什么食物,吃上三五年都不腻。 “主人,苏苏是狐族,你说什么人家都不懂,苏苏喂你。” 苏苏轻轻咬下半口,嘴对嘴喂给猿苍,这种吃法已经持续月余,都是猿苍要求的。吃着拌有苏香的羊腿,猿苍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苏苏,如果没有你,主人是万万吃不下的,拌着你的味道,羊腿才成了主人最最喜欢的食物,主人吃的不是羊腿,吃的是你呀。” 每到这个时候苏苏都很开心,新主人比那个喜新厌旧的王八蛋强太多,不但长得顺眼,性格也温柔,最主要说话好听。 “主人,你好坏,苏苏可是你的神宠,你怎么下得去嘴?” 神宠是苏苏当下的品阶,她来自山海圣界青灵星域边缘一个小星系,天狐系,本来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结果天狐系被天狗系入侵。 狐族死的死逃的逃,她几经辗转,危难之际被项籍救下,成了项籍的灵宠。 “苏苏,山海圣界女人都像你这么美?” 月余相处,猿苍对山海圣界有了向往,决定有机会去瞧瞧。 他可是有远大理想伟大抱负的人,决不能把青春浪费在美人匮乏的地方,他一定要走出去,看看不一样的天空。 “哼,大色狼,苏苏可是山海圣界最美的宠,没有之一。” 每次苏苏都会这样说,每次猿苍都会觉得苏苏撒了谎。他必需亲自去趟山海界戳破苏苏的谎言,让她羞愧难当无地自容,一辈子做自己的宠。 “苏苏,夜色不早了,可不要负了良宵。” 美人说什么都是对的,至少不能怀疑她的美,否则不是一地鸡毛,就是一地鸭毛,猿苍深知其中三味,岔开话题投入到未尽的事宜当中。 苏苏靠在猿苍怀里,感受着他不安分的手,忽然有了伤感。 “主人,苏苏不想害了主人,之前那个大坏蛋所以不动苏苏,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他不敢。” “苏苏上三格天格属阴,地格属阴,神格也属阴,下四格分别是水水水水。主人,苏苏命太软,会伤到你。” 猿苍云里雾里,软妹是他的最爱,难道是怕他沉沦在温柔乡里? “苏苏,主人心志极坚,命够硬,主人不怕。” 苏苏更加伤感,暗叹猿苍执着,为了她连死都不怕。 “主人,你不怕,可是苏苏怕,苏苏是真的喜欢你,想永远跟你在一起。” “如果你被苏苏害死了,苏苏得多伤心,多难过?” 猿苍很感动,更为自己的优秀自豪,甚至忘了彩屏五女对他造成的伤害。他就像扑火的飞蛾,明知会受伤,也巍然不惧。 “苏苏,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主人想做只风流鬼。” 猿苍的执着引起了苏苏警惕,她七格成灾,但凡跟她在一起的男人都受其影响沾染劫气,症状就是瞳孔越来越红,需要与女子交合才能化去。 她细细观察猿苍瞳孔,发现一抺赤红,明显中了劫气。 “主人,这里是皇宫,到处都是女人,旁边院子里有个叫花晨的长得不错,梓桐也很好,如果主人想女人,她们都可以。” 猿苍来到窗前,清冷的月光照在脸上,映出几许哀愁,仿佛离乡的游子思念着故乡,思念着亲人。 花晨一直注意着阁楼,看到猿苍惊得呆住,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完美的男人,还拿着烤羊腿,那是她最喜欢的食物。 “梓桐,快看,快看。” 花晨激动得摇晃梓桐,想确认自己不是想男人想疯了出现幻觉,梓桐望向阁楼,刹那间沉迷在猿苍的美色里。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完美的男人,还拿着她最喜欢的食物,烤羊腿。 “姐姐,桐桐不是在做梦吧?” 梓桐的话证明了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花晨猛然起身,丢下梓桐跑向阁楼,刚跑没两步又匆匆折回,匆匆坐在妆台前,匆匆找出胭脂水粉。 “桐妃,快帮姐姐梳头。” 桐妃揉揉翘臀,花晨猛然起身差点摔坏。翘臀是她最完美的地方,先皇就是因为相中了她的翘臀才纳她为妃,无奈先皇故去,浪费这么多年。 “姐姐,那么好看的小公子,不知道是人是鬼?” 花晨比梓桐细心得多,不然也不能跟郭仙争夺后位,窗台上明显有影子,人有影,鬼无形,小公子是人非鬼。 “桐妃,你乖乖呆在屋里,是人是鬼姐姐先去看看,如果真是鬼,逢看过节别忘了多给姐姐烧些纸钱,如果不是鬼,咱们姐妹就有了指望。” 桐妃很感激,取出先皇亲赐的白玉梳,细心帮花晨打理秀发。花晨与郭仙年纪相仿,生得也是花容月貌,稍稍打扮,又见当年。 “姐姐,你真美。” 花晨莞尔,在梓桐翘臀轻揉两把,挺起胸脯照照镜子,一扭三摇走向阁楼。 猿苍举头望月,眼角余光扫向花晨。他倒要看看,苏苏是不是真的可以无动于衷,任由他与别的女人恩爱。 苏苏戴上面纱,纵身跃上房顶,望着骚气纵横的花晨内心即纠结又矛盾。她是真的喜欢猿苍,想把一切都给他,可她不能迈出那一步,越喜欢越不能。 “小公子,今晚月色好美,要不要姐姐陪你赏月?” 花晨先给猿苍抛个媚眼,又拿帕子半掩朱唇,声音嗲嗲,好像一只迫切需要主人安慰的小花猫。 猿苍没想到花晨这么豪放,跟青楼的姐有得一拼,好在他也是大风大浪里浪出来的小白龙,不至于呛到。 “姐姐,月色虽美,却不及姐姐万一。” 一个骚,一个浪,都是过来人,猿苍纵身跃下窗台,搂住细腰。 “公子...”,被猿苍搂住,花晨骚意更浓,娇嗔一眼扑到猿苍怀里。猿苍没想到花晨饥渴到了这种程度,决定再进一步。 如果苏苏真能无动于衷,纵然再喜欢,他也会离她而去,如果她不能,就不要敷衍他,搪塞他,打开心扉让他走进去。 苏苏坐在房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里,她不想让猿苍跟花晨搂搂抱抱,更不想猿苍跟花晨真得在一起,可猿苍要的她给不了,至少现在给不了。 猿苍时刻留意着苏苏,动作越来越大胆。他多想苏苏跳下来阻止他,拉着他离开,可是苏苏没有,甚至转过脸去。 时间一息,两息,三息,每一息对苏苏来说都是煎熬,她再也坚持不住,化作白狐消失在月色里。 望向消失在月色里的白狐,猿苍怒火轰然烧起,他觉得苏苏辜负了他,背叛了他,抱起花晨纵上阁楼。 张家庄,张伯行最近多了个女儿,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就是指她说的,甚至这样说还略有不足,如果非要形容她的美,只能说仙女下凡。 自打张小姐回府,张家门槛儿被求亲的青年才俊踏破好几根,无奈张小姐眼光极高,没有中意的,别说她不中意,张伯行老两口也不中意,女儿太美了。 吃罢早饭,张小姐陪张伯行在花园喝茶,板凳还没暖热下人禀报,李家公子求见,说是想邀小姐到皇城游玩。 李家公子人样子不错,温文尔雅,张伯行喝口茶,望向女儿。 “仙儿,天天在家呆着也怪闷的,要不去皇城玩玩?” 张小姐微微一笑,提出个张伯行意想不到的请求。 “爹,女儿想请爹在皇城搭座擂台,女儿要比武招亲。” 第一次 女儿比武招亲,张伯行慨然应允,穷乡僻壤根本没人配得上女儿,皇城聚集天下英才,也好挑个门当户对的。 “女儿,比武招亲很好,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咱们就走,爹陪你。” 郭仙自从来到张府,深得张氏夫妇喜爱,老两口对她就像亲闺女,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对于张氏夫妇的热情,郭仙很感激,当即认了爹娘,承欢膝下。 “爹,娘天天操持家务甚为辛苦,不如叫上娘,咱们父女三人到皇城游玩游玩,女儿听说大食街有很多美食,可好吃了。” 张伯行老怀甚慰,刘氏与他伉俪情深,最大的遗憾就是膝下无子,天可怜见,不但赐了他个女儿,女儿还这么孝顺。 “好,仙仙,你去通知管家,爹去叫你娘。” 李春是隔壁李家屯李员外家的小公子,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最主要是学问好,小小年纪已高中秀才,平日里吟风弄月,活得逍遥自在。 “美人美人我爱你,就像耗子爱大米。” “美人美人我想你,就像牛郎想织女。” “美人美人我念你,就像秀才念论语。” “美人美人我恋你,就像春花恋秋雨。” 李春坐在花厅,冥思苦想两句爱的骚诗,咬文嚼字斟酌片刻,扭脸问书童。 “雨牧,公子这首爱的骚思写得如何,张小姐会不会喜欢?” 雨牧身为秀才书童自然有两把刷子,细细品味,提出了疑问。 “公子的诗合仄押韵,堪称上品,不过公子,雨牧才疏学浅,有几处不明其中真意,还请公子解惑。” 李春就喜欢雨牧敏而好学的样子,微微一笑,露出皓齿。 “但说无妨。” 雨牧一脸郑重,仿佛人生大事难以抉择,又像衙门口掉了两锭金子,不知当捡不当捡,踌躇三踌躇,犹豫五犹豫,终于下定决心。 “公子,牛郎织女都是下人,比喻公子跟张小姐是否有点自降身份?” “以雨牧看,牛郎不变,把织女改成艳女,这样即显得公子谦虚,又抬举了张小姐,一举两得。 李春陷入沉思,雨牧说得很有道理,牛郎织女虽然登对却是上不了台面的下人,一个放牛的跟一个织布的,温饱尚不能解决,谈何爱情? 艳女说得好,艳就是美,美就是艳,即含蓄又奔放,甚至还有些骚气,正好借着这点骚挑逗挑逗张小姐,看看她是蔷薇,还是牡丹。 “雨牧,好样的,你比公子有才,等公子跟张小姐洞房花烛,少不了你的好处,还有什么疑问没有?统统说出来。” 得了夸雨牧更为谨慎,表情更为郑重。他就算再有才也是个书童,岂敢比公子有才?连忙拿话把李春供起来,好叫他高高在上。 “公子,童儿胸中这点墨水不及公子万一,公子佳作天成震古烁今,童儿只是班门弄斧而已。” 两句话,说得李春坐上供台,俯瞰众生,拍拍雨牧的脑袋表示赞赏。 “雨牧,春风不言,秋风不语,唯独你一片丹心。张小姐貌美如仙,身边丫环肯定也不错,公子作主,将来把她嫁给你做媳妇。” 雨牧平白无故得个媳妇,高兴坏了,想到爱的骚思,有了更多想法。 “公子,雨牧以为论语不妥,语有什么好论的?” “不如把论语改成竹笔,有形有质更显饱满,公子手握竹笔,就像握住张小姐细腰,扬扬洒洒,与她共同谱写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 李春眼前一亮,脑子里浮现手握张小姐细腰在纸上奋笔疾书的情景,想着想着意乱情迷,不由握住雨牧细腰。 雨牧感受着李春在腰上舞动的玉指,想挣开却又不能,只有默默承受。 郭仙通知完管家,移步花厅,李春是李员外的小公子,身为张府小姐必需知书达礼,不能冷落客人失了礼数。 “呀,羞死人了。” 桃花看到李春在雨牧屁股上摸来摸去,俏脸羞红赶忙捂住眼睛,又从指缝里细细打量,边打量边咽口水,小心脏砰砰乱跳。 李春人样子确实很好,好让她心动,做为小姐的贴身丫环将来肯定要陪嫁,如果小姐嫁给李春,她就成了李春的女人,到时候? 桃花越想越害臊,越想越生气,李春跟雨牧勾勾搭搭明显有奸情,身为小姐陪嫁的丫环必需扞卫小姐的爱情,到她为小姐鞠躬尽瘁的时候了。 “住手,你们干什么?” 桃花一叫李春回过神,望着落在雨牧屁股上的手也不尴尬,轻拍两下。 “雨牧,屁股这东西,可不能摔坏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要懂得珍惜。” 雨牧连忙揉揉屁股退到旁边,低头偷偷观察桃花,主要是观察屁股,屁股大的女人好生养,容易生儿子。 郭仙莞尔,对李春生出些许好感,不为别的,就冲这份厚脸皮。 “李公子,三日后仙儿皇城比武招亲,地点就在城南大食街,若公子对仙仙有意,欢迎公子登台比武。” 比武招亲?李春如遭雷击,舞文弄墨他在行,舞枪弄棒打从娘胎里出来根本没练过,真动起手来连雨牧他都未必打得过。 “公子,仙儿还有事,不陪公子啦,加油哟。” 郭仙转身离开,留给李春一个难忘的背影,背影渐行渐远,仿佛郭仙渐渐走出了他的世界,从此与他再无交集。 “不~”,李春精神轰然崩溃,伸手抓向背影,却只抓到一缕余香。他那么喜欢她,还为她作了爱的骚思,他不能失去她,决不能失去。 雨牧内心凌乱,桃花是他中意的女人,屁股又大又圆将来必定能生儿子。他必需想个办法,为了公子,也为自己。 “雨牧,公子对不住你。” 李春痛哭流涕,搂住雨牧屁股,好像这样做能让时光倒流,让郭仙回心转意,放弃比武招亲的想法。 雨牧更加凌乱,公子搂就搂,掐什么掐?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万一掐坏了怎么办,还让他怎么生儿子? “公子,比武雨牧可以。” “公子不知道,雨牧有个姐姐,高来高去陆地腾飞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到时候请她上台,等她把所有人都打败,再败给公子,不就好了?” “嘎吱~”,李春止住泪水。不得不说,雨牧这个办法无懈可击,只要肯使银子,还怕请不来武林高手? 擦干泪水,李春志在必得,拍拍雨牧的屁股表示赞赏。 别人都是用脑袋想办法,雨牧不是,他是用屁股想办法,如果不是刚才自己用力一掐,他肯定想不出来这么妙的办法。 落华宫,猿苍睡到日上三杆,花晨已经准备好了午膳,白粥加咸菜,还有两个热馒头。猿苍就着馒头吃着咸菜,想起烤羊腿。 不吃不知道,失去才知道原来从前得到了最好的,他好怀念好怀念,怀念苏苏的翘臀,小腰,还有她毛茸茸的尾巴。 “晨晨,你有什么愿望?” 花晨即忐忑又不安,猿苍的吻和爱令她无法忘怀,她好想一辈子呆在猿苍身边,哪怕做个丫环也可以。猿苍这么问,肯定是要离开,一个人离开。 “夫君,晨儿是你的女人,你去哪晨儿就去哪,晨儿还是第一次,全都给了你,你可不能不认账。” 第一次? 猿苍突然感觉日了狗,一个女人是不是第一次他能感觉不出来,第一次那么浪,那么骚,叫得那么大声? 他根本不在乎花晨是不是第一次,他在乎的是她不该骗他。 “晨晨,你认真瞧瞧,然后告诉我,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很傻,很傻,很傻...” 门当户对 花晨以为猿苍年纪轻轻阅历尚浅,分不出来姑娘和女人的区别,结果猿苍不但清楚明白,看情形还是丛中的高手。 猿苍她绝不能放弃,更不能让他厌恶自己,既然被识破谎言,只好再撒个谎把窟窿堵上,她有千万条谎言,就算猿苍是万丈深渊,也能填平。 “夫君,晨晨错了,晨晨是先皇妃子,多年前受皇后迫害被打入落华宫。落华宫了无生趣,你可知道晨晨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本来晨晨已经做好了寻死的准备,结果苍天有眼,遇见了公子。” “公子,晨晨不想离开你,只要公子不嫌弃,晨晨做牛做马也甘之若饴。”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猿苍搂住翘臀轻拍两下,对花晨的遭遇表示了惋惜,对她撒谎的心情表示了理解。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更何况还是这么个娇滴滴白嫩嫩的先皇遗妃。 “晨晨,不是主人不愿意带你,而是主人身不由已,主人跟大周皇后不共戴天,主人不想害了你。” 彩屏五女是猿苍解不开的结,郭仙更成了高深莫测的存在,能把五女训练到抵住天下第一美男的诱惑,手段何其高明? “主人,晨晨不怕死,晨晨只想跟着主人,服侍主人。” “还有,郭仙跟晨晨是生死大敌,主人对付郭仙晨晨也能出份力。” 花晨楚楚可怜,扑进猿苍怀里。她要赌一把,赌猿苍是个心软的男人,心软的男人都善良,耳根子都软,最主要的是傻,容易哄。 猿苍轻拍玉背犹豫踌躇,花晨酸酸甜甜很养人,带给了他不一样的感觉。苏苏不知道跑哪儿了,没有美人的世界格外荒凉。 “晨晨,你说说郭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听说她国色天香美到了极致,是不是真的?” 提到郭仙花晨芳心稍定,只要猿苍用得着她,她就有了留下来的理由,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 花晨相信,只要她大干一百天,猿苍就算是块石头,她也能孵出只鸡,她还有无数手段没使出来,只要手段尽出,天下没有男人逃得过她的手心。 当年大战郭仙不是因为她没本事,更不是因为她没有郭仙美,而是因为生死关头郭仙有了身孕,母凭子贵登上后位。 “主人,郭仙确实很美,凭借美色她不但俘虏了先皇,还俘虏了桂王,岳王,锦王,宰相,满朝大臣...” 花晨即羡慕又遗憾,猿苍脑子里有了画面。郭仙座在龙椅上,一众大臣前赴后继扑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饿鬼一样吞食着郭仙美色。 猿苍打个激灵,对郭仙有了厌恶。 他可是个纯洁的男人,爱惜羽毛的男人,有底线的男人,对付郭仙这种人尽可夫的妖孽必需快刀斩乱麻,决不能对她抱有幻想,更不能被美色所惑。 “主人,这就是郭仙的美,天下没有男人能够抵挡,就算主人见了,肯定也会跟那些大臣一样,趴在她的脚下,只求她能多看一眼。” 花晨不愧是能与郭仙争峰的女人,两句话直接把郭仙钉死在猿苍心上,她先用郭仙的美捅了郭仙一刀,又用郭仙的美斩了郭仙一剑。 猿苍脑子里又有了画面,自己像条狗似的趴在郭仙脚下,伸出舌头在郭仙可爱的小脚丫上舔来舔去,卖力讨好。 “晨晨,郭仙真有你说得那么美?” 猿苍没来由得咽咽口水,如果郭仙真美到那种程度,似乎趴在她的石榴裙下也不是不可以,就算她有很多男人,美到那种境界也能接受。 花晨暗骂失策,男人都是属狗的,郭仙就是块肉骨头,狗才不会介意骨头有没有被狗舔过,有多少狗舔。它们的眼里只有欲望,只会本能的去争去抢。 “主人,晨晨说得还是浅了,自从郭仙当上皇后,每三年都会举办一次大周才俊选拔,把排名前百的青年俊才养在文花阁,专供她夜夜赏玩。” 猿苍倒吸口凉气,从花晨嘴里看到了不一样的郭仙,他没想到郭仙是这样的郭仙,好色的性格简直跟他同出一源。 他必需找到她,打倒她,然后把她养在身边日诛夜伐,为大周斩除妖患,为被她祸祸的天下才子鸣冤昭雪。 “郭仙,太可恨了。” 猿苍咬牙切齿,花晨想给自己来两个大嘴巴子。猿苍嘴里说着可恨,她却感觉到猿苍对郭仙有了觊觎,她必需想想办法,把猿苍的注意力从郭仙身上挪开。 一个男人如果爱上一个女人,不会在意女人有多少缺点,甚至缺点都会变成优点,成为他们没羞没臊的借口。 “主人,晨晨在落华宫还有个妹妹,名叫梓桐。梓桐妹妹天生丽质,身段不比郭仙差,最会侍候男人,主人,要不要?” 猿苍放荡的心早被郭仙撩动,抱起花晨来到梓桐房间。梓桐刚用完饭,看到猿苍火热的目光,双手捂胸,俏脸羞红。 落华宫除了送饭的宫女根本没男人,平日里她都穿着小衣在屋里晃悠,猿苍到来杀了她个措手不及,脚都不知道往哪搁。 “妹妹,还不拜见主人?” 自打昨夜见过猿苍,还有他手里的烤羊腿,梓桐就深深爱了。昨晚直到午夜她才睡着,一是想猿苍想得厉害,二是花晨声音太大,吵得她心烦意乱。 “拜见主人” 梓桐模样乖巧,性格软糯,猿苍立刻爱了,迫不急待搂住细腰,迫不急待抚上翘臀。花晨露出笑容,梓桐的翘臀就像郭仙的脸,没有男人能够抗拒。 三日后,城南大食街,人山人海热闹非凡。自打郭仙提出比武招亲,张伯行命人披星戴月修建了天地人三座擂台,一座比一座气派,一座比一座排场。 人字擂台高五丈,长宽五十丈,地字擂台高十丈,长宽三十丈,天字擂台高十五丈,长宽二十丈,普通人别说打擂,上都上不去。 “胡老爷到。” 胡老爷就是胡大海,胡皋他爹。 自从胡皋升任将军,胡大海更是嚣张跋扈,招摇过市见到漂亮的大姑娘小媳妇直接抢走,糟蹋完明明白白告诉人家他儿子是胡皋,告官也没用。 普通百姓都怕事,忍气吞声更助长了胡大海的嚣张气焰,以至于他觉得天下除了皇帝就是胡皋,除了胡皋就是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胡能,天下还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竟然当街挑男人。” “去瞧瞧,如果长得好看,带回府里,如果长得难看,砸掉擂台。大周青天朗朗,有我胡大海在,决不能让个妖女败坏了风气。” 胡能低眉顺目,先给胡大海磕一个,然后瞪起狗眼,露出狰狞,雄赳赳气昂昂甩开八字步,带着十名打手冲向擂台。 “啊,你怎么打人?” “杀人啦,杀人啦。” “快跑,是胡家人,快跑。” “噼里啪啦”,胡能先干翻百十人,都是挡在前面不开眼的。 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奴才,胡能跟在胡大海身边除了抢男霸女就是欺压百姓,手段残忍,祸祸过不少男少女。 “哎呀,好美,好美,好美。” 胡能刚到台前,看到三人,猿苍,花晨,梓桐。 猿苍在落华宫跟花晨梓桐度过疯狂的三天,重新端正态度,不管郭仙再美,也不能跟她同流合污。 他是个纯洁的人,是个有底线的人,找女人必需门当户对,至少也要有共同的爱好,崇高的理想。 花晨梓桐得了猿苍滋润,仿佛三月的娇花,面纱遮不住她们的美好,粗布麻衣也掩不去她们曼妙的身材。 “站住,这两个美人跟胡老爷有缘,至于你?” 胡能毫不掩饰欲望,抬手朝猿苍脸蛋捏去。 马后炮 猿苍稍稍左移,躲过胡能,右腿踹胡能小腹。胡能身为胡大海的狗跋扈惯了,根本没想到猿苍敢违抗他的意志。 在他思想里,他就是天,就是法,就是王权,活在他的一亩三分地就是他地里的庄稼,想怎么割就怎么割,庄稼没有反抗的权利。 “大胆~” 胡能反手成爪,抓猿苍前胸,好像要把猿苍抓起来摔地上。猿苍没给他机会,右脚轰然而至,胡能惨叫都没来得及,高高飞起,重重摔在地上。 “大胆?爷的胆再大,大得过你?” “当街抢男霸女,究竟是谁给你的胆?” 身为胡大海第一爪牙,胡能靠得不是关系,而是过五关斩六将,从底层浴血奋战杀出来的,有真本事。 “呸,小东西,爷的胆天生大,偷袭爷,有种。” 吐掉血沬,胡能揉揉肚子,恶狠狠瞪住猿苍。猿苍遍体生寒,胡能像条毒蛇,已经露出獠牙。 氛围越来越紧张,越来越压抑,眼看就要上演生死对决,远处鸣锣开道,净水泼街,一顶八抬大轿缓缓而至。 “桂王爷驾到~” 自打姬荀登基,桂王飘了,连纳七十二妃,终日沉迷花海之中。 大食街比武招亲,他立马来了兴致,美人他不缺,主要是比武,他对自己的武学极为自信,想借机秤秤天下英雄。 “胡能,原来是你个狗崽子寻衅滋事,告诉胡老头儿,这个场子本王罩着,想抱美人凭本事上,敢动粗,老子把他那两颗卵蛋切下来喂狗。” 狗就是狗,胡能看到桂王立马换上笑脸,谄媚的样子真就跟狗子见到主人似的,马上就要趴下摇尾乞怜。 他刚要趴下叫唤两声,忽然想起自己是胡大海的狗,大庭广众讨好桂王难免落个不忠之名,虽然他是狗,却是只有节气的狗。 “桂老爷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小的这就禀报我家主子。” 蓬荜生辉?桂王没反应过来,细思后才意识到原来胡大海把城南当成了他家,所以才蓬荜生辉。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胡大海一无官二无爵,竟敢把皇城当成自己家,狗胆够大,看来必需敲打敲打,让他明白谁才是主子。 “桂大哥,你来了?” 胡大海早看到桂王,那么大排场想不看见都难。 桂大哥?桂王瞅瞅满脸褶子的胡大海,叫他大哥有点装嫩的嫌疑,最可恶的是把他叫老了。他才三十出头儿,正当壮年,被个老东西叫大哥,侮辱性极大。 如果胡大海不是胡皋的爹,今天他必需好好跟他解释解释,什么是大哥。 “胡老弟老当益壮,腰力不减当年呀。” 老当益壮?胡大海一百个不痛快,他才四十六七八,还不到五十,平常吃得好睡得好,夜夜奋斗到天明,跟老字完全不搭边。 老当益壮?分明是骂他老。 “桂大哥,桂大哥才是老当益壮,小弟可当不起这种赞美。” 胡大海纵横城南数十年,嚣张惯了,虽然姬广是王爷,但是牵涉到面子问题决不能让。他儿子是大将军,他是大将军的爹,地位不比王爷差多少。 姬广面色不悦,老东西仗着儿子是大将军在别人那里作为作福就罢了,竟敢在自己面前装嫩,还骑在他脑袋上。想骑在他脑袋上拉屎,没门儿。 “胡老弟,听说胡家祖传了套王八拳,甚是厉害,本王早想领教领教。” “择日不如撞日,比武招亲,咱们两个先打一场,一是领教领教胡家王八拳,二是看谁能抱得美人归。” 胡大海对老胡家的王八拳极有信心,当年他就是靠着这套王八拳,打败城南无数地皮无赖,成了城南霸主。 他暗暗寻思,觉得扬名立万的时候到了。 王爷都是养尊处优的主儿,除了吃饭喝水就是玩女人,既然姬广诚心找虐,不如成全他。 “王爷,王八拳杀伤力巨大,万一小弟不小心伤到王爷?” 姬广差点气崩,胡大海左一个小弟又一个小弟,还暗示自己打不过他。面子问题,怎么能忍?必需给他点颜色,让他知道谁才是大周真正的主人。 “胡老弟,赌场无父子,举手不留情,尽管出手。” “喏,瞧见没,那是本王的女儿,今天你如果打败本王,本王就把她许配给你,让你做本王的女婿。” 胡大海顺着姬广手指望去,轿子里坐着位姑娘,姑娘眉目如画,相貌甜美。 “是她?” 彩画胡大海见过,当初被她逃了,没想到是姬广的女儿。 “彩画,是你呀?” “哥哥想你想得心都碎了,你也想哥吧?不要急,等哥打败你爹就娶你过门儿,也好叫你与彩瑞团聚,彩瑞可想你了。” 说到彩瑞胡大海舔舔嘴唇,彩瑞在胡府就像主食,天天都要吃三碗,特别是她那质感强烈的娇躯,令他无限回味。 “桂王,你可要说话算话,你这个女婿,小弟当定了。” 姬广瞅瞅人字擂,又瞅瞅地字擂,最后目光落在天字擂上,纵身一跃,来了个连云纵,蹭蹭蹭蹿上高台。 胡大海瞅瞅高台,嗤之以鼻,区区十五丈连纵三纵,可见功夫稀松平常,这个女婿他当定了。 “轰”,平地一声雷,胡大海脚尖点地,身影直接出现在擂台上。 “哗~”,甭管胡大海平时为人怎么样,只这一招,引来无数掌声。大多数人根本没看清胡大海怎么上的擂,只感觉眼前一花,他就到了台上。 姬广有点意外,胡大海脚尖点地泛起黑气,明显腿上功夫练到了极致,内气外化。看来今天不能大意,不然天天听胡大海在耳边叫岳父,得多糟心? “王八拳,第一式,独占鳌头” 胡大海双腿微盘,双手握拳左右交错,刹那出现在姬广面前。姬广左手握拳,右手成刀,来个了力劈华山。 “轰”,二人噔噔噔倒退三步。王八拳没建功,胡大海也不意外,王八拳共有八百八十八式,总有一招能制服姬广。 力劈华山被拳风震退,姬广也不意外,他三岁就练习拳脚,早把拳脚练得炉火纯青,别说区区王八拳,就是乌龟拳,也难不住他。 “王八拳,第二式,王八撒水” 这一招厉害了,胡大海腰部折叠与擂台平行,双手疾速舞动,身体飞快旋转。姬广惊奇地发现,脚下出现三十六个黑色旋涡。 “轰”,他刚要避开,旋涡化作三十六只拳头,打在周身三十六处窍穴上,打得他全身发麻,动弹不得。 “王八拳,第六百六十六式,王八归天” 八百八十八式王八拳,胡大海早融会贯通,他要用王八归天彻底打败姬广,叫他明明白白认识到,城南是他胡大海的。 就算他是王爷,就算他是真龙,到了他的一亩三分地儿,也得盘着。 “爹~”,彩画惊叫,本来以为姬广胜券在握,没想到姬广败得这么快。她不能嫁给胡大海,她的心里只有猿苍,虽然她伤害了他,但不妨碍她爱他。 猿苍望向气势如虹的胡大海,暗叹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能在下九流的地方混得风生水起,没点儿能耐绝无可能。 胡能乐开了花,跑到轿子前献殷勤。 胡大海是个喜新厌旧的主儿,再美的女人都会腻,到时候他嘘嘘寒,问问暖,就算上不了彩画的床,吃碗热豆腐没问题。 “受死~”,胡大海纵起三丈,刚要发出必杀技,姬广露出抺邪笑,胡大海莫名心慌,暗道不好。 “马后炮~” 擂台震动,胡大海正下方轰然爆起强光。 为了信仰 姬广成竹在胸,对马后炮极有信心,双手搭在屁股上,静候尘埃落定。 台下百姓嗓子都提到了眼儿里,特别是曾经被胡大海霸凌过的姑娘。她们的内心是复杂的,有的希望胡大海死,有的希望胡大海活。 希望胡大海死的极少,大多数都希望他活,虽然她们被胡大海强暴,但是打那以后再没人敢欺负她们,无论在城南做什么买卖,课税都不用交。 她们知道,因为胡大海。胡大海在城南就是土皇帝,说话比圣旨都好使,违抗圣旨还有可能活,违抗胡大海必死无疑。 强光持续五息,姬广昂首挺胸,等着胡大海掉下来。 “轰”,胡大海没掉下来,一股巨力砸在前胸,砸得他心脏骤停,胸口蓦然塌陷,重重摔下擂台。 “王八拳,八百八十九式,一柱擎天。” 胡大海衣衫破烂,头发散乱,左手掐腰右手指天,一副顶天立地的样子。刚才姬广祭出马后炮他以为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没想到生死关头又有领悟。 王八拳所以是王八不是乌龟,是因为王八有勇往直前的气势,够凶,够狠,够毒,够辣,还有壳。 关键时刻,他领悟出第八百八十九式,一柱擎天,不但在强光下坚持五息,还顺势发起反攻。 “哗~”,擂台下响起热烈掌声,最激动的就是曾经被强暴过的女子,有的甚至喜极而泣,流下激动的泪水。 “彩画,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女人。” 胡大海指住奔到台下的彩画,气场全开,宣告了彩画归属。彩画心底哇凉,望着面色惨白的姬广,画风突变。 “胡老爷,奴家只是个小女子,虽有些姿色,但奴家有男人了,并且不止一个,只要你不嫌奴家水性杨花,咯咯咯咯...” 大庭广众承认有男人,还不止一个?胡大海怒极,他没有猿苍的觉悟,猿苍的世界只有喜欢不喜欢,喜欢就算是渣也吃得下,不喜欢山珍海味也视而不见。 “都有谁?” 胡大海臊得满脸通红,刚宣布完彩画是他的女人,结果他的女人就在他心口插把刀。刚刚他还怀疑为什么姬广那么好把女儿嫁给他,原来... 他觉得着了姬广的道儿,甚至对王八拳有了怀疑,马后炮气势那么强威力却没想像的大,十有八九姬广放水,为得就是把水性杨花的女儿处理掉。 彩画扭脸望向猿苍,猿苍咯噔,有了不妙的预感,并且预感很强烈。 刚来皇城时,为了给彩画治伤他确实吃过彩画很多豆腐,甚至还生出跟彩画春风一度的想法,只是事与愿违,彩画伤害了他,给了他一刀。 “就是他~” 彩画美眸似嗔是怨,玉指指向猿苍,猿苍吓得连忙搂住花晨梓桐,用她们的温暖抵御突如其来的寒冷。 胡大海望向猿苍,信了十分。猿苍他之前见过,正是彩画口里的主人,主人跟奴婢之间有什么很正常,他家里大多数有姿色的奴婢都跟他有关系。 “小子,你也来了?” “既然你玩了我的女人,我也要玩你的,你身边两个美人很好,爷喜欢。” 花晨虽然戴着面纱,但是挡不住美好,胡大海一眼就爱了,无论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花晨都比彩画美,还有梓桐。 梓桐虽然穿着布衣,却掩不住惹火身材,特别是细腰翘臀大长腿,曲线曼妙到了极致。他驾驭过那么多女人,从没驾驭过这样的,近乎妖邪。 猿苍微微一笑,左手抚上花晨细腰,右手抚上梓桐翘臀。三日相处,他对二女已经生出感情,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况三日? “胡爷爷,你一大把年纪了,家里没镜子至少撒泡尿照照,别人不知道,你自己什么鸟样心里没点数?” “你瞧瞧我的女人...” 猿苍摘下花晨面纱,露出一张倾倒众生的脸,在场无论男人女人,只要是看到花晨容颜的,尽皆石化。 “这样的女人,你扪心自问,就你那个鸟样,那么大年纪,配得上吗?” 胡大海呼吸急促,猿苍说什么根本没听见,心里眼里都是花晨。他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美到了让他不惜蛋尽粮绝。 花晨瞅着胡大海热血上头,靠在猿苍怀里,一个媚眼砸在胡大海心上。胡大海脸刷得红了,心脏狂跳,几乎爆开。 她是个有心机的女人,更明白很多道理,再美的美人无人问津也是山间的草谷里的花,没有任何意义,只有被争着抢着才更有价值。 胡大海捂住心口,这一刻,他感觉恋爱了,并且是初恋。 猿苍瞅着胡大海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温柔地来个亲,又温柔地把面纱戴好。 梓桐他就不介绍了,如果掀开梓桐面纱,胡大海说不定当场就得嗝屁,毕竟年纪不轻了,经不住大风大浪。 “胡大爷,就算你有把子力气,还会两招三脚猫功夫,也改变不了岁月无情。瞧瞧你那个鬼样子,气喘吁吁的,就这体格还想觊觎我的女人?” 猿苍说完一脸不屑,又往胡大海胸口猛刺一刀。 “玩你的女人是给你面子,谁叫你不中用呢?” 胡大海心口一痛,回过神。 猿苍说别的他不在意,但是说他不中用实在冤枉。王八拳能强身,更能健体,再加上以形补形每天吃七八只活王八,他的体格只有一个字,强。 “哼,小崽子,美人能者居之,天大地大拳头最大,不如你我打一场,如果你赢了,胡爷不但把彩画送给你,连彩瑞也给你。” 彩瑞?猿苍没想到彩瑞被胡大海掳了去,五女彩屏最美,却伤他最深,彩瑞吗?胡大海拿她们做文章,不知道脑子有病,还是脑子积水? “胡大海,我的女人不是东西,如果她们心甘情愿委身于你,小爷没话说,不如你问问她们?” 猿苍搂住花晨宝贝宝贝,又搂住梓桐喜欢喜欢。 胡大海面色沉下,他眼里两女已是囊中物,早晚会成他的女人,小白脸吃不完的豆腐,叫他情何以堪? “哈哈~”,胡大海刚要命人拿下猿苍,远处传来一阵朗笑,姬轩带着彩屏凌空虚渡,眨眼渡到台前。 自从姬荀登基,姬轩踌躇满志,准备好了东山再起,为大周抛头颅撒热血。 三天前他就收到消息,有人在城南比武招亲,城南是胡大海的地盘,以胡大海的德行必然搅风搅雨,他要干掉胡大海,杀鸡儆猴。 姬广大战胡大海他在茶楼望着,本来以为就算姬广不敌,至少也能战个势均力敌,没想到胡大海出乎意料,不但挡住马后炮,还悟出一柱擎天。 “姬轩,是你?” “难怪小崽子敢在本大爷面前耀武扬威,原来是你在背后撑腰。既然来了,新仇旧恨一块儿算,上来受死吧。” 胡大海把猿苍姬轩当成了一伙,那晚彩屏杀死猿苍肯定是苦肉计,今天又来个美人计,还找了那么美两个美人勾引他,姬轩必须死。 姬轩背着手,把胡大海晾在台上,扭脸露出微微笑,好像家中和蔼的长辈。 “小兄弟,彩屏说你是个好人,我就这一个孙女,好好待她。” 彩屏脸一红,没想到郭仙死了,爷爷从大灰狼变成了大白兔。 猿苍望着彩屏,即喜又忧,喜得是彩屏越来越美丽,忧得是不知她什么时候又给自己来一刀。 “小兄弟,彩屏是个有信仰的人,别怪她。” 姬轩说完,纵身跃上高台。 猿苍终于明白,彩屏在他胸口捅一刀,原来是为了信仰。 公子猿 一个理由,一个够重的理由,足能撬开天地。 猿苍不知道彩屏信仰什么,也不想知道。在他心里,原谅彩屏有个理由就可以,无论理由是什么。 对待美人,他就是这么宽容,这么豪爽。 他已经想好了,如果将来有人说他傻,他可以明确的告诉对方。 人生如梦,得快乐时且快乐,斤斤计较非大丈夫所为。 如果有人说他蠢,他可以这样告诉对方。 道不同不相为谋,狗嘴里永远吐不出象牙,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如果有人说他色,为了女人连命都可以不要,那他也有理由。 男人是根,女人是花,没有根何来花?没有花要根有什么意义?男人女人一体成双,他只不过根大些,能开出更多的花。 为了美人,猿苍一息不到给自己找出无数理由,自己差点感动。 彩屏望着猿苍,望着猿苍身边美人,有点吃醋,情不自禁跺跺小脚,跺得猿苍爱意更多。他没想到那么坚强一个人,还有这种小女儿姿态。 “屏儿,你爷爷把你给了我,还不过来?” 彩屏思想非常传统,爷爷的话就是金科玉律,她再不愿意,也不敢违拗。 “哼...”一个哼,猿苍看出很多,看出了彩屏的倔强。 她喜欢他他很清楚,因为眼睛不会撒谎,特别是一个女人喜欢一个男人的眼神,由心而发,丝丝绵绵。 “哼什么哼,你是猪吗?” 猿苍拉住小手,把彩屏拉到怀里,这副丰满的娇躯他觊觎多时,如今抱在怀里,仿佛漆黑的夜有了繁星,仿佛蓝蓝的天有了白云。 “你才是猪,大坏蛋。” 被拉住小手,彩屏有种触电的感觉,很奇妙,很刺激,这是她第一次被男人牵住,还是她喜欢的男人。 猿苍把玩把玩,又放在嘴边亲亲,亲得彩屏俏脸羞红,小心脏砰砰狂跳。这么多人,还有两个大美人,他竟然一点都不避讳,脸皮厚到家了。 “屏儿,你见过这么漂亮的猪?“ “哼,那你就是大坏蛋。”彩屏无法否认猿苍的美,却又不想认输。 猿苍搂住细腰,在翘臀轻拍两下,手感极好,很有弹性,从他看到她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翘臀,验过后对彩屏更为满意。 “拍,拍什么拍,不要脸。”姑娘都是要脸的,更何况彩屏是个传统的姑娘,如果不是对猿苍喜欢得紧,如果不是爷爷把她给了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如此肆无忌惮。 “给你打上我的印记,就像我的宠物。”得了美人猿苍有点得意,嘴上也没了把门的。 “宠物?”说到宠物彩屏先想到的是狗,然后是猫,后来又想到花鸟虫鱼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确定猿苍眼里她到底是哪一种? “你才是狗,大色狗。” 猿苍紧紧手,搂住细腰,彩屏的细腰即柔又软,仿佛风中嫩柳。 “屏儿,狗都是色盲,分不清颜色,主人眼里都是五颜六色的,就如现在的你,像只开屏的孔雀,好美。” 彩屏想到孔雀,孔雀开屏虽然很美,但是从后面看露着屁股。 “大色狼,坏死了。”挣开猿苍,彩屏躲到花晨梓桐身后。梓桐连忙搂住猿苍手臂,大眼忽闪忽闪。 “主人,你是狗,桐桐也是,桐桐永远爱你,汪汪。”乖巧的姑娘总让人怜爱,猿苍搂住梓桐亲亲,抚上翘臀,正大光明让彩屏瞧瞧,他的女人多爱他。 “主人,晨晨也是你的狗狗,汪汪汪”花晨拉住猿苍,眼里都是渴望,猿苍把她搂住,深深一吻。 彩屏酸酸的,觉得两女中毒太深,虽然猿苍很美,但是也不应该这样讨好。 身为女人难道非得成为男人的依附,甚至毫无保留的顺从? 花晨从彩屏眼里看到了些许不屑,心底更是不屑。 彩屏所以不屑,是因为她还没有感受到猿苍的奇妙。 她与梓桐二十七八,都到了色衰的年纪,三日亲密相处她们又回到了十七八,又找回了少年时的感觉。 “主人,桐桐也要亲亲。”花晨得了猿苍的亲,梓桐也想要,猿苍的亲不但刺激而且伴随着巨大的生命力,亲的时候感官极为敏锐。 猿苍毫不吝啬,抱住梓桐奋力一吻,梓桐娇躯颤抖,脑中除却美妙再无其他,瞳孔张大,呼吸不稳。 花屏舔舔嘴唇,山珍海味她吃过,遇见极度可口的也会忍不住颤抖,梓桐的表现明显跟她吃到美食时的状况吻合,难道说? “猿哥哥...”彩屏想到美食脑子里有了渴望,不禁叫出口。 猿苍掀起抺浅笑,搂住彩屏,注视美眸,三息后疯狂吻上红唇。他能看出来这是彩屏的初吻,他必需全力以赴,吻到她的心上,一吻入魂。 时间滴答,滴答,滴答,彩屏从被动到主动,到拼命的索取。她做梦都想不到,原来吻是这样的美好,美好的程度直接甩开美食十条街。 猿苍默默奉献着,生命之力疯狂宣泄。有天地果在,彩屏想要多少生命之力他都有,都能给,这是彩屏的初吻,他一定要满足她。 擂台上,姬轩胡大海陷入鏖战,姬轩没想到月余不见,胡大海厉害到了这种程度,王八拳他以前也领教过,根本没有现在厉害。 “姓胡的,你是不是有什么奇遇?” 胡大海越打越精神,从前的姬轩是他仰望的存在,现在吗? “姓姬的,你老了,撑不起姬家的江山,还是哪凉快哪呆着,不要妨碍我们年轻人驰骋天下。” 胡大海肯定不会告诉姬轩,他得到了一朵仙花,吃下后不但功力大涨,就连体格也健壮很多。 胡大海更不会告诉姬轩,梦中遇见位姓项的神人,神人见他天资纵横授下采补大术,只要有足够的美人,就能得道。 “年轻人?”姬轩差点气乐,胡大海年纪比他小不了多少,也就五六七八十来岁,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竟然以年轻人自居。 “姓胡的,之前我还觉得,你虽然不是人,好歹算个畜牲,没想到月余不见,你连畜牲都不当了。你脸皮这么厚,你儿子知道吗?” 说到胡皋,胡大海十分自豪,如果没有儿子,他很难在城南抢男霸女,很难走到哪里被人尊重,很难得到仙花,没有仙花,神人不一定会看上他。 仙花是相府管家董全送的,董全父母住在城南,平日得他照顾不少。 月前,国舅纳妾,董喆派董全前去道贺,没想到在国舅府里有了奇遇,猿仙师撒下仙花,董全手急眼快得了三朵,其中一朵给了他。 梦遇仙人就更神奇了,自打他服下仙花,练功有如神助,夜夜操练到天明。 那是半月前的黎明,他刚收功,忽然院中白雾缭绕,隐隐听到雾中有男女嬉笑的声音,他寻着声音不知走出多远,看到一名男子正与两名绝色美人嬉闹。 男子见他来了,毫不意外,说与他祖上有缘要度他一度,当即传授了套阴阳造化诀给他,还让凤族的两名美人当他的炉鼎,助他入门。 有了阴阳造化诀淬炼根骨,王八拳才会如此生猛,否则以他从前的本事别说对战姬轩,姬广的马后炮都未必接得下,更别说悟出新招。 “横扫天地”姬轩正寻思如何破敌,胡大海蓄势完成,一招横扫天地直接把姬轩踹得大口喷血,坠下擂台。 猿苍刚跟彩屏结束深吻,看到姬轩掉下来了,一个疾影把姬轩抱在怀里。 “兔崽子,你是谁?”胡大海本要杀姬轩扬名,看到被猿苍坏了好事,气得破口大骂。 “本公子姓猿。”猿苍把姬轩交给彩屏,冷眼望向胡大海。 幽幽冥书 猿苍一报名,仿佛旭日东升,立刻成了天地间的主角。他英俊,潇洒,出尘,飘逸,集世间所有美好于一身。 “是他?” 逍遥楼,彩平挣开董喆,刚才一直被董喆吃豆腐没留意。她无法相信猿苍还活着,即惊又喜,惊得是猿还活着,喜得是猿苍还活着。 “小骚货,看到美男动心了?” “瞅瞅把你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董喆大手在彩平屁股上用力揉捏两下,并不吃醋。看到自家的小母狗为外面的小野狗动情,还很好奇。 彩平坐在董喆腿上,搂住董喆脖子,在董喆大脸上猛亲一下,迷离了媚眼。 “老家伙,他就是你让人家除掉的猿仙师?” “是不是很意外,很惊喜,很期待?” 董喆命人除掉猿苍的理由与姬轩一样,猿苍这种人活着必定在大周掀起波澜,郭仙登基在即,不允许任何变数。 时过境迁,猿苍死不死已经无足轻重,这种奇人如果能纳入麾下,对他也是一大助力。不说别的,自从吃了仙花,夜夜犹如神助,府里的女人全都对他趋之若鹜,恨不得把他绑在床上。 “小骚货,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本相承诺,只要把他拿下,就让你那个废物弟弟担任东洲刺吏,还有你那个窝囊的爹,可以让他去吏部大牢任职。” 彩平想到烂赌鬼与窝囊废,有点头疼。她好像上辈子欠了他们,今生是来还债的,为了他们她越来越堕落,越来越无耻。 “哼,老家伙,说得轻巧,你张大狗眼瞧瞧,他身边都是什么样的女人。平儿蒲柳之姿,再骚再浪有什么用?” 董喆刚才只顾吃豆腐,细细观察才注意猿苍身边三位美人,彩平说得不错,与她们比彩平就是蒲柳之姿。 “平儿,你还是不了解男人,山珍海味吃多了也腻,只要你骚得精彩,骚得别致,一样能骚进他心里。” “还有,把你娘带上,虽然你的骚青出于蓝,但是她的骚更加霸道沉稳,她就像一壶陈年老酒,骚出了境界。” 彩平想到她娘,有了些许把握。她的本事都是跟娘学的,不是娘亲力亲为,她也骚不出现在的水平。 “哼,老家伙,我算明白了,这大周呀,就你最坏。我娘对你一往情深让你玩了半辈子,还要为你赴汤蹈火,你还有没有良心?” 董喆搂住翘臀,想到彩平就要成为猿苍的女人,兴奋莫名。彩平想到马上就要踏上新的征程,比董喆还兴奋。 大食街行芝糖,是家专卖糖果的铺子,彩绣默默挑选着喜爱的糖果,自从那夜梦中被猿苍吻了,梦中的郭举再没出现。 她内心十分复杂,觉得自己是个不要脸的女人,不能对梦中的情郎从一而终,甚至对猿苍的吻十分怀念。 “仙师不是死了吗?” “为什么梦里那么真实,那么...” 卖糖果的伙计瞧着彩绣自言自语,一眼看出彩绣为情所困。彩绣是店里的老主顾,出手又大方,她有义务帮帮她。 “绣儿姐,你这么美,想要男人什么样的没有,至于为个男人失魂落魄?” 彩绣嗔了伙计一眼,又捏捏她的小鼻子,取块糖果塞进她嘴里。 “糖糖,你还小,男人就像糖果,吃过十两银子的,再也吃不下三两的,姐姐的男人可是天下最美的,没有之一。” 糖糖拍开绣儿小手,有点不信,忽然想到什么,拉住绣儿就往铺子外面跑,边跑边喊。 “爹,我跟绣儿姐挑男人去了,看好铺子。” 胡府,胡皋坐在书房练习写字,他从小习武,字写得比马虾跳舞都潦草。从前潦草就罢了,如今他可是堂堂大将军,不会写字难免遭人诟病。 “古月白大十,什么意思?” 胡皋正在写名字,突然被一双小手抱住。不用看,他也知道来人是谁,转身搂住翘臀把对方抱在桌上。 “瑞儿,想死我了,快让我亲亲。” 彩瑞推开胡皋凑来的脸,挑三挑逗三逗,逗得胡皋血脉喷张一把扯碎衣裙。两人干柴烈火轰然烧在一处,完全不在意书房外侍候的丫环。 胖丫尴尬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彩瑞是胡大海的女人,跟胡皋勾搭成奸犯了天下大忌,不知道胡皋会不会杀人灭口?瘦丫倒是老神在在,气定神闲。 “小翠,公子在书房跟彩主母私通,你不怕?” 小翠听得不住摇头,觉得公子虽然年轻力壮,但是比起老爷还是大有不如。 胡大海在时,彩瑞更加亢奋,也更加投入,公子明显比老爷差着境界,好在公子年轻,长得也比老爷好看。 “胖胖,私通的又不是咱们,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胖丫觉得小翠没抓住重点,无论上梁歪还是下梁歪或者都歪,确实不关她们什么事,但是她们知道了胡府丑闻,万一公子杀人灭口? “小翠,公子会不会把咱们..” 胖丫比了个抺脖子的手势,眼珠向上翻,舌头伸出老长。 小翠觉得胖丫太傻太单纯,这种事发生在别的大宅门或许会藏着揶着,发生在胡府根本没人在意。 胡大海是个什么玩意皇城谁不知道,连她都被胡大海糟蹋过,府里早对这种羞于启齿的事司空见惯。 “胖丫,你刚来不久还没见过世面,等你在胡府呆久了,就知道胡府是人间仙境,也是人间地狱。” 胖丫听得云里雾里,感觉小翠是个有学识的丫环,说什么她完全听不懂。她还想问些什么,管家忽然打外面进来,蹑手蹑脚,小心翼翼。 小翠看到管家露出渴望,管家拉住小翠匆匆住竹林跑去,胖丫望着管家小翠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 一柱香不到,书房恢复平静,胡皋抱着彩瑞躺在桌上,彩瑞别过脸,背对胡皋。她觉得胡皋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比着胡大海差远了。 “瑞儿,我打听过了,老东西前不久得了朵仙花,听说是从国舅府里搞来的,过两天我去国舅府走一趟,无论如何也要求到仙花。” “国舅府?”彩瑞想到猿苍,有了伤感。她是多么不愿意伤害猿苍,但她必需那么做,从始至终,她都是个身不由己的人。 “瑞儿,别难过,我可是大将军,国舅也得给我三分薄面。” 胡皋感受到彩瑞伤感,搂得更紧。 彩瑞靠在胡皋怀里,思想着当初在马上被猿苍抱着,想着想着流出泪水。猿苍是她最爱的男人,却被她亲手杀死,她觉得背叛了自己,亵渎了爱。 “胡郎,瑞儿说得那本书找到了吗?”抺去泪水,彩瑞弱弱地问。她来胡府,目的就是要寻找一本叫作冥典的古籍。 “没有,胡府藏书我都找遍了,没有你说的冥典。”胡皋不知道冥典是什么,听都没听过。 彩瑞更加伤心,她故意被胡大海擒住,甚至委身于他,就是为了寻找冥典完成殿主交待的任务。完不成任务,后果她无法想像。 “你爹呢?”胡大海一大早出了门,平常胡大海都是到她那里吃完豆腐才出门,今天没去找她,所以她才悄悄来了书房,正好看到胡皋。 “哼,他能干什么,城南有人比武招亲,比武去了。”彩瑞问到胡大海胡皋心里堵得慌,还酸得厉害。 “比武招亲?”彩瑞来了兴致,如果胡皋找不到冥典,十有八九冥典还要落在胡大海身上,老东西最近越来越厉害,秘密越来越多,说不定就是因为冥典。 “胡郎,比武招亲,说不定是个大美人,咱们也去瞧瞧。” 望天崖下 张氏会馆,是张伯行在皇城产业之一,会馆从不对外,只招待张氏族人。 张氏在大周是个大族,行商遍布大周,大赵,大郑,大陈,周边各国,最远的地方抵达极西之海。 张伯行身为当下张氏族长,为人低调,从不显山露水,以至于认识他的都以为他只是张家庄庄主,是个乐善好施的员外。 “爹,比武开始了?” 郭仙正在妆台打扮,张伯行打外面进来,看到郭仙心神摇曳。女儿好美,美得好不真实,好像仙女下凡。 张伯行愣住,郭仙莞尔,她的美绝无仅有,是个男人都无法抵挡。 “爹,女儿美么?” 张伯行回过神,拉住郭仙小手。 “女儿,你太美了,这样出去可不行,肯定会引起骚乱。好好打扮打扮,把美貌掩去九成九,点上几颗黑痣,再画几条皱纹。” “还有,穿件宽大的衣袍,这身材大的大,细的细,翘的翘,长的长,迷死人不偿命,也就是爹,其他人换谁都把持不住。” 郭仙感受到关爱,趴到张伯行怀里,张伯行不禁搂住香肩,轻轻抱抱。既然老天给了他个女儿,他必需护她周全,叫她风风光光。 “爹,女儿打扮丑了,还有人敢登台?”郭仙有自己打算,比武招亲不是她脑袋一热想出来的,而是要借机搅动风云,重掌大周。 她已经通知手下暗子,秘密把她回来的消息散了出去。 “女儿,爹拿出百万黄金做嫁妆,不就有人了?”张伯行闻着郭仙身上淡淡的香,决定高调些。 他低调这么多年,有必要让大家重新认识认识他,让大家知道他是谁? “百万,黄金?”郭仙大吃一惊,当皇后时她想拿出百万黄金也难如登天,没想到认了个有钱的爹。 “爹,你好有钱。”郭仙搂住张伯行,小脸贴在张伯行胸膛,听着他咚咚有力的心声,感觉好安全,好喜欢。 张伯行轻抚秀发,捧起郭仙小脸,望着她绝美的脸,好像在望前世的小情人,又好像在望年轻时的刘氏。刘氏年轻时很美很美,不比郭仙逊色。 “你爹确实有钱,很多很多钱。”刘娥打外面进来,看到张伯行抱着郭仙娇嗔一眼。自从有了她,张伯行再没对别的女人亲近过,除了眼前的郭仙。 刘娥是大刘国国主刘旦的女儿,曾经大刘国第一美人,偶遇张伯行,两人生出情愫,刘娥为爱私奔来到大周,一晃二十多年。 “伯行,小娥嫁你多年,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替张家诞下一男半女,仙仙我很喜欢,无论做女儿做姐妹都可以。” 张伯行放开郭仙,在他眼里郭仙再美都是孩子,他喜欢她是出于长辈对子女的喜欢,就算有些男女之情,也是出于年轻时的怀念。 “小娥,别说胡话,更别犯糊涂。”张伯行拉住刘娥抱在怀里,有些东西想多了,就成了执念,甚至入魔,没有孩子就是刘娥的心魔。 刘娥挣开张伯行,搂住郭仙,小手在郭仙屁股上揉捏两下。多少年来她仔细研究过,会生孩子的屁股都是又圆又翘,手感好,有弹性。 “仙仙,张家有的是钱,不如你嫁给伯行,替张家传宗接代?” “你放心,姐姐绝对不会成为你跟伯行之间的障碍,更不会跟你争宠。只要你怀上伯行的孩子,张家主母的位置,姐姐可以让给你。” 刘娥观察郭仙月余,无论郭仙相貌还是臀型她都很满意,最主要的是张伯行除了她不近女色,郭仙是除她之外张伯行第一个愿意亲近的女人。 “啊,这个?”郭仙从没想到刘娥有这样的打算,难怪刘娥经常有意无意瞧自己的屁股,还叮嘱她每天吃些进补的汤药。 “娘,女儿其实...,女儿不能。”郭仙想到猿苍,望向张伯行,对比之下对猿苍思念更多,虽然张伯行仪表堂堂,但是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情这东西,一旦爱了,就是永远。 刘娥从郭仙眼中看出很多,她也年轻过,也知道郭仙眼里的东西代表什么,一个女人心里住了人,很难令其回头,除非? “女儿,男人这东西,不是样子好就能托付终身,男人还要有事业,还要...”刘娥趴在郭仙耳边低语两句,听得郭仙脸上布满红霞,不敢再看张伯行。 张伯行一拍额头,觉得刘娥疯了,这种话怎么可以说给郭仙?虽然她说得都是真的,但是他是个传统的男人,这么私密的事... 郭仙心脏咚咚狂跳,她不是黄花闺女,先皇满足不了她,猿苍是具尸体,陶青油嘴滑舌,还有那些觊觎过她的男人,全都太油腻。 张伯行虽然到了不惑之年,长得却干干净净,很清爽。 刘娥见郭仙俏脸羞红有了意动,给张伯行使个眼色,意思是。老娘豁出去了,别不识抬举,张家绝了后,看你怎么面对列祖列宗。 张伯行汗颜,低头不语,刘娥在他屁股上狠拧一把,往角落丢下枚黑色药丸,嘴角露出抺浅笑。 从前她不强迫张伯行,是因为张伯行看不上那些女人,她也看不上。郭仙比她年轻时还美,最主要的是郭仙臀型完美,能生孩子,还有... 刘娥离开,房间陷入沉寂,时间一息,两息,三息...郭仙的脸越来越红,看张伯行渐渐有了不同。 “什么味道?好香。”郭仙闻到一股香味,张伯行鼻子嗅嗅,面色大变,是大刘皇室秘制的催情药丸,问子丹。 问子丹对男人无效,对女子却是剧毒,女子闻了会迷失自我,欲火焚身,一时三刻如果不找男人解毒,必死无疑。 “伯行...”郭仙脑子里想起刘娥耳边低语,拉住张伯行,美眸里尽是渴望,一个怀春的女人对男人的渴望。 张伯行纠结复杂,刘娥的疯狂让他无法选择。他不是无情的人,相比于眼睁睁看着郭仙七窍流血而亡,他更愿意她活着。 “仙仙,不要怪我。”张伯行眼里都是抱歉,都是无奈。 “伯行,仙仙不怪你。”郭仙被情欲俘虏,小手飞快解开张伯行腰带。张伯行抓住小手,望着郭仙眼里的渴望,蓦然搂住翘臀。 刘娥站在房外,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郭仙兴奋的叫,笑容更多。 张伯行与她恩爱多年,不是她不想生,而是她不能生,她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怀不上孩子是因为她当年吃过绝子丹。 当年,望天崖下,师父妙真曾问过她,问她想做个凡人一世荣华,还是想修道成仙永生不死,当时她的回答很坚决,修道成仙。 妙真是个奇人,掐指能算过去未来,妙真告诉她想得道成仙必需前往大周,将来若是遇见姓猿的公子,必需想尽办法牢牢抓住。 刘娥把妙真的话告诉了刘旦,刘旦爱女心切,安排刘娥偶遇了张伯行。 张伯行十七岁,看到刘娥立马爱了。他不知道一切都是刘娥的安排,更不知道刘娥的打算,从始至终被刘娥瞒在鼓里。 “伯行,小娥身为大刘国第一美人,被你玩了这么多年,说到底都是你赚了。都说你不好色,其实是你吃过了山珍海味,对家常便饭没了兴趣。” “现在好了,奸商娶个贱女人,再生下一窝小崽子,咯咯咯咯~。” 刘娥吞下枚红色药丸,扭着细腰,晃着翘臀,朝会馆外走去。她越走越年轻,越走越妖娆,直接从三十多走到了十八九,样貌绝美,不输郭仙。 “猿公子,奴家来了。” 冤种的秘密 猿苍力战胡大海,胡大海越打越传神,猿苍想一个雷轰死他,却发现雷力无法外放,只能仗着肉身硬撼王八拳。 “小子,没想到还挺厉害,要不跟哥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玩不尽的美人,使不完的金银。” 胡大海生出爱才之心,皇帝轮流做,明年到他家。没了郭仙,姬家天下岌岌可危,说不定走个狗屎运,他也能混个皇帝当当。 国号他都想好了,就叫大龟国,寓意江山万年。 他有不少女儿,如果跟猿苍配配种,应该能生出很多像样的皇孙,到时候挑个最好的做皇帝,给他脸上增光不少。 “呸,老家伙,谁是你兄弟?不撒泡尿照照,当我哥,你也配。” 猿苍一百二十个瞧不上胡大海,老东西不但抢走了彩瑞,还糟蹋了彩瑞。彩瑞虽然没法跟彩屏比,但是身材火爆,小嘴还很甜。 “这么大火气,我明白了,是不是因为彩瑞?”胡大海想到彩瑞舔舔嘴唇,多日相处他已经离不开彩瑞,每天不吃碗豆腐仿佛蹉跎了岁月。 “小兄弟,只要你肯归顺胡爷,胡爷做主,把彩瑞许配给你。”为了帝位,为了子孙后代,胡大海忍痛割爱,做出了巨大牺牲。 “疾影”猿苍恼羞成怒,胡大海太无耻,太下流,不但糟蹋了彩瑞,竟然还用彩瑞拉拢他。 “轰”胡大海蹬蹬倒退三丈,露出狰狞。 彩瑞是他的小宝贝,是胡府里他最爱的女人,他愿意把彩瑞让给猿苍跟在身上割块肉没区别,小崽子不识抬举,敬酒不吃吃罚酒。 “八王出海”胡大海使出王八拳第四百四十四式,决定给猿苍致命一击。他已经看出来,猿苍是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很难拉拢。 八王出海祭出,胡大海趴在台上蜷缩成团,好像只陀螺迅速旋转。眨眼间,擂台刮起八道风柱,风柱犹如实质,对着猿苍轰然撞来。 猿苍表情凝重,从风柱里感受到元力波动,普通武者就算踏入修真,也不可能化虚成实。 胡大海,究竟是谁? “疾影”猿苍无法祭出神雷,只能靠疾影飞速度闪躲,风柱就像跗骨之蛆,越来越快,越来越大。 “小子,受死吧。”胡大海忽然跃起,五指成爪,对着八根风柱用力一抓,大喝一声。 “王八拳,第六百六十六式,疾风疾雨。” “砰”擂台震动,八根风柱砰然爆开,化作无数风刃横扫擂台,猿苍感觉被无数尖刀刺中,直挺挺坠下擂台。 大败猿苍,胡大海仰天狂笑,笑完跃到了花晨身边,一把搂住细腰。 “美人,哥中意了你好久。” 胡大海迫不急待吃起豆腐,花晨极力反抗,使出浑身解数却无可奈何。 梓桐快哭了,她的功夫还不如花晨,动手肯定羊入虎口,刚才胡大海在她翘臀猛拍一下,显然相中了她的翘臀。 “胡老爷,这么多人看着呢。” 花晨望着昏迷的猿苍,暗叹红颜薄命。眼下猿苍指望不上了,靠人不如靠己,她不是那种可以为爱不顾一切的人,只能随波逐流。 谁强,她就是谁的。 胡大海左右瞧瞧,确实很多人,左手花晨右手梓桐,一手一个拉住二女进了姬广的八抬大轿。 猿苍躺在擂台下,孤零零地躺着,彩屏没有上前,彩画也没有。 彩屏纠结矛盾,她与猿苍相处时间不长,还没达到托付生死的程度。彩画低头不语,她已经成了胡大海的女人,即使再爱再想,也不能为个废物断送前程。 “屏儿,你做得对,本来以为这小子身为仙师有两下子。你嫁给他,可以拉拢他为大周建功立业,没想到不堪一击。” 姬轩对彩屏的决定表示支持,他把彩屏送给猿苍就是以为猿苍身为仙师有通天彻地的本事,能辅佐他为姬家效力。 支持完彩屏,姬轩又想到胡大海,望着疯狂摇晃的轿子,握住彩屏小手。 “屏儿,胡大海已经成了气候,不如?” 彩屏羞得俏脸通红,她纠结归纠结,矛盾归矛盾,不代表会委身胡大海。她还是黄花闺女,难道不能觅一良人,白头偕老? “爷爷,胡大海野心勃勃,早晚会威胁姬家天下,我劝你不要做白日梦。你认真想想,你看人什么时候准过,做哪件事不是虎头蛇尾?” “现在你身边除了屏儿,还有谁?” 姬轩沉默,他看人确实不准,猿苍不是个例。他做事确实虎头蛇尾,从来没有一件事有始有终,身边人走得走,死得死,如今只剩彩屏。 逍遥楼,董喆抱住彩平,望着躺在地上的猿苍又有决断。 彩平虽然是个小贱人,但是跟他亲密无间,还有彩平她娘,确实对他一往情深。他不能把她们往火坑里推,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万劫不复。 “平儿,你是老爷的小宝贝,好好呆在府里服侍老爷,本来以为是块金子,没想到是块石头,想来最近老爷犹如神助不是因为仙花,是相府补药好。” 彩平坐在董喆腿上,深以为然。如果仙花真那么神,猿苍怎么可能随随便便丢出那么多,当初在国舅府肯定是他使了手段,用些提神的迷药糊弄了众人。 “老爷,多亏胡大海,不然平儿岂不是便宜了猿苍?虽然他长得不错,但是男人没本事,长再好有什么用?” 彩平在董喆脸上来个亲,董喆搂住翘臀,又起了兴致。 会馆外,刘娥本来已经准备好顶替郭仙,没想到生出这样的变故。她已经被张伯行玩弄二十多年,决不能继续被人玩弄。 猿苍虽然相貌出众,但是丹药只有一枚,一旦行差踏错这辈子再没可能踏入仙途,她赌不起,更输不起。 “小娥,一旦遇见姓猿的公子,千万要牢牢抓住,千万,千万...” 妙真的声音在刘娥耳边响起,刘娥向前两步,又有踌躇,甚至对妙真有了怀疑,前些年听说妙真成了大刘皇后,还给刘旦生了儿子。 “贱人,贱人。”刘娥大骂,她心心念念的是个大英雄,是个能带她踏入仙途的男人,不是废物。她早就对猿苍充满了幻想,猿苍的表现却让她彻底崩溃。 “绣儿姐,快看,那人好可怜。” 糖糖拉着彩绣来到台下,彩绣捂住小嘴,匆匆跑到猿苍跟前,探探鼻息。 “糖糖,快,帮姐姐一把。” 猿苍还活着,彩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猿苍还活着,为什么到了这里,为什么落得这般下场,但她必需助他一助。 杀猿苍是皇后的意思,现在皇后病故,任务没了意义,她也成了自由人。 糖糖飞快扶住猿苍,二女一左一右就要离开,彩画站了出来。 “站住,彩绣,不要忘了你什么身份。” 彩画想法很恶毒,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猿苍虽然战力有限,但是确实有本事,不然当初也不能抱抱就治愈了她屁股上的伤。 她已经成了胡大海的女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成为猿苍的女人,与其看着猿苍跟彩绣恩爱,不如毁掉他。 “彩画,你个三姓家奴,有什么资格说我?”彩绣甜甜美美却不是善茬儿,一句话好像钢刀插在彩画心上,彩画气得娇躯颤抖,一把抓住猿苍。 “彩绣,皇后要杀的人,谁也保不住。” 彩画疯了,拉住猿苍拖死狗似的拖到姬广旁边,拔出长剑对着猿苍奋力一斩,眼看就要尸首两分,猿苍眼睛蓦然睁开。 苏苏的劫 猿苍睁开眼,平移三尺避开剑锋,望向彩画眼里尽是冷漠,甚至连半点对美人的渴望都没。 平常猿苍看见美人就算仇敌也有意动,眼里或多或少都有渴望,对美的渴望,对曼妙身姿的渴望,现在? 猿苍眼里只有冰冷,挥拳对着彩画前胸砸去。彩画还没反应过来,被猿苍的冰冷深深震住,震得她有点心痛。 “轰”彩画倒退三步,嘴角溢血。她感觉心碎了,被猿苍一拳轰碎,她杀猿苍只是因为不想猿苍被彩绣独享,没想到猿苍这么狠心,毫不留情。 “刷”事到如今已然不死不休,既然负心汉要杀她,那么? 彩画挥剑斩出,不是斩向猿苍,而是彩绣。她恨彩绣,恨彩绣为什么横生枝节不让猿苍默默死去,这么美的男人,活着有违天道。 彩绣根本没想到彩画会突然斩向自己,想要躲开却是晚了。 “扑哧”虽然晚了,但是彩绣也不是盖的,身子偏移三寸躲开要害,甜美的脸被彩画一剑撩开,脸皮翻卷着,鲜血溢满脸颊。 “砰”猿苍一脚踹在彩画屁股上,彩画踉跄扑到,哇得大口喷血。 “小崽子,敢动本王的女儿,找死。”姬广瞅着彩画哇哇喷血,剑斩猿苍。猿苍瞬间挪移到姬广背后,对着姬广屁股就是一踹。 “砰”姬广向前三步,好巧不巧扑到彩画身上,彩画刚喷完血,被姬广压住又喷两口,脸色瞬间煞白。 “爷爷?”彩屏拉住姬轩,纠结矛盾。猿苍被胡大海战败,她纠结矛盾,现在更加纠结矛盾,纠结猿苍会纠缠她,矛盾猿苍不纠缠她。 打心里她是喜欢猿苍的,可是猿苍偏偏败给了胡大海,胡大海是个色中饿鬼,跟猿苍扯上关系肯定会被吃得渣都不剩,就像轿子里的花晨梓桐。 “屏儿,有爷爷在,小崽子翻不了天。”姬轩以为彩屏要干掉猿苍,纵身杀出,彩屏气得直跺脚。姬轩不问青红皂白,这脑子,谁跟他谁倒霉,大周陷入困境,十有八九是被他克的。 猿苍刚要打杀姬广,姬轩一拳呼啸而来。猿苍闪身躲开,踹姬轩小腹,姬轩屁股一扭来个千斤坠,反手击猿苍太阳穴,猿苍低头来个扫堂腿。 望月阁,是城南最高的建筑,离擂台不远,三十来丈。苏苏坐在房顶小手不断掐诀,猿苍随着手诀,不断打出各种招式。 项籍把她给了猿苍,猿苍就是她的主人,她不能见死不救。 这三天她不知道怎么过来的,经历无数悔恨自责。她不能跟猿苍在一起,又看不得猿苍跟花晨梓桐缠绵,她觉得自己是个自私的狐。 从前跟着项籍的时候,她可是个大度狐,从来不会过问项籍到哪里拈花惹草,甚至看到项籍有人要还会献上祝福。可是猿苍,她觉得心好乱好乱。 她爱猿苍,甚至想不顾一切爱一回,哪怕万劫不复,哪怕粉身碎骨。 “呸,小崽子,下手这么狠,亏得老子看好你,把彩屏许给你。”姬轩被击中后腰,双腿直哆嗦。 猿苍不言不语,跃起三丈,对着姬轩脑袋就是一脚,姬轩想躲开却迈不动腿,眼看正中脑门,彩屏飞身杀到。 无论姬轩再蠢,再自负,都是她亲爷爷,是世界上最近的人。 “轰”彩屏挡在前面,猿苍一脚踹在彩屏肚子上,彩屏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哇得鲜血喷猿苍一脸。 “啊,人家的小手。”风月阁房顶,苏苏小手仿佛被火烫到,黑红黑红。猿苍摸摸脸,纵身抱住彩屏,眼里尽是关切。 “屏儿,你怎么了?”彩屏心里一万个为什么,他伤害了她,还问她怎么了,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哼,要杀杀,别假惺惺的,看着好恶心。”彩屏捂住肚子,又吐半口血,她感觉姬轩看人也不是完全不准,至少看出来猿苍是个狼心狗肺的,连她都打。 “杀你?”猿苍不知道昏迷的时候发生很多事,掀开彩屏小衣,温热的手带着生命之力压在小腹上,轻轻摩挲。 “讨厌,你干什么?”彩屏的心还有芥蒂,左右徘徊,不知如何取舍。胡大海就像悬在猿苍头顶的刀,随时都会掉下来。 “别动,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好羞的?”猿苍觉得彩屏把初吻给了他,就是他的女人,给自己的女人疗伤天经地义,没什么好遮掩的。 “坏人,那么多人看着。”彩屏两腮泛红,娇嗔一眼。她觉得自己好贱,明明不想陷入危机,却又在温柔下沉沦。 “刚才怎么了,谁打得你?”猿苍把彩屏抱在怀里,遮住春光。彩屏感觉被狗咬了,明明他打得她,还问得这么理直气壮,还有没有天理? “哼~,畜生打得。”彩屏靠在猿苍怀里,感觉肚子不痛了,还暖洋洋的,忽然她想到月前血淋淋的屁股,当时? 回来的时候猿苍抱了彩画,还抱了彩瑞,之前没想太多,只以为猿苍好色成性吃两女豆腐,原来冤枉了他。他除去吃豆腐,还给她们治了伤。 “绣儿姐,你醒醒,绣儿姐。”彩绣摸着脸上狰狞的伤生无可恋,眼前发黑摔倒在地,糖糖吓坏了。 猿苍听到呼唤,扭脸看到彩绣狰狞的脸。 “彩绣?”猿苍不觉舔舔嘴唇,想到很多,想到虚无间撞破她与郭举的美事,想到那情不自禁的一吻。他觉得自己有点无耻,什么嘴都亲。 “屏儿,乖乖的,别再被畜生伤到。绣绣有难,夫君不能见死不救。”彩屏轻哼,用屁股想她也知道猿苍要做什么,不过彩绣是个有胆识的女人,猿苍危机时分只有她没抛弃他。 猿苍抱住彩绣,望着狰狞的伤痕奋力吻上红唇,彩屏望着猿苍努力奋斗的样子,小嘴儿嘟起,心里酸酸的。 八抬大轿,花晨意乱情迷,刚开始她还觉得被胡大海糟蹋对不起猿苍,渐渐地她发现了胡大海的本事。 阴阳造化诀,即是炉又是鼎,花晨从猿苍那里得到了无尽生命之力,以至于返老还童,从二三十回到十七八,如今竟然莫名其妙有了修为。 “轰~”一股元力爆发,花晨丹田升起轮小月,月光皎洁,庄严圣洁。 猿苍努力奋斗着,有海量生命之力,彩绣脸上的伤起了变化。 糖糖本来要阻止,想到来时的目的生生止住。猿苍怎么看都是个好男人,不但不嫌弃绣儿姐,还用温暖的怀抱呵护她,热烈的激吻安慰她。 彩绣暖洋洋的,好像泡在生命的海洋里,生无可恋的心怦然一动。这个吻好熟悉,好熟悉,是他吗? 她不敢睁眼,不敢面对猿苍,容貌是女人的第二生命,现在她毁了容,还有什么脸拥有猿苍,得到他的垂爱。 “啪啪啪”彩绣脸上疤痕发出轻响,狰狞的疤痕化作飞灰片片飘落,露出张甜美水嫩的脸,比之前还美。 “怎么,这么怕我?”猿苍轻抚吹弹可破的脸,温柔地问。虽然他不知道当初彩绣为什么伤他,但是君子报仇三年不晚,对付美人他手段很多很多。 “哪有?”彩绣睁开美眸,俏脸羞红。 “还有我,我伤得也很重。”彩绣正不知所措,彩画蹦了过来,拉住猿苍指着胸口让他看,猿苍看到彩画被人打得青黑淤肿得胸,勃然大怒。 “是谁,欺负我的女人,到底是谁?” 望月阁,苏苏正对小手吹气,听到猿苍怒吼,委屈得眼泪汪汪。 比武招亲 彩画满脸古怪,就是他欺负她,居然还有脸问谁?不过现在不是争竞的时候,她胸口疼得厉害,万一坏掉将来怎么养孩子? 和珅搂住彩画,生命力涌入,彩画顿时感受到猿苍的美妙,望着猿苍绝美的脸隐隐生出后悔,后悔刚才冲动了。 这么好看的男人,还有这么神奇的本事,死了暴殄天物。她必需想个折,把胡大海跟姬广的约推掉。 “猿哥哥,画画命好苦。”彩画思来想去,摆脱胡大海还要落在猿苍身上。姬广虽是她爹,却是个狠爹,她在姬广眼里就是块砖,哪里有用哪里搬。 猿苍想到胡大海,想到胡大海的约,顿时替彩画不值。一个正当妙龄,一个年近花甲,画画嫁过去不说别的,夫妻生活肯定不和谐。 “画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爹是个王八蛋,我有什么办法?” 彩画愈合的心再次裂开,猿苍说的没错。别说她,天下能主宰自己婚姻的女子能有几人? “猿哥哥,画画心里只有你,让画画嫁给个老色鬼,你真舍得?”彩画觉得心中有爱,必需为爱搏一搏。 猿苍搂住翘臀轻拍两下,还是那个手感,还是那个味道,他是真舍不得。他不是无情的人,必需给彩画谋条出路。 “画画,要不杀了你爹?” 姬广一听要杀他,吓得连忙躲出老远,彩画的命不值钱,他可是实打实的桂王,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不说,将来说不定还能当皇帝,可不能死。 “猿哥哥,再怎么说画画也是他养的,杀他岂不是落个弑父骂名,画画虽然身不由己,还是要脸的。” 彩画的话好像给姬广吃了定心丸,他告诉自己这个时候一定要忍,虽然小白脸比他厉害,但是胡大海更厉害,只要胡大海从轿子里出来,哼哼! 猿苍早看出姬广是个狼心狗肺的,从小看大三岁到老,一个人做过什么足以证明品行。 彩画真可怜,摊上这么个爹,上哪说理去? “画画,杀恶人即是行善积德,今天不杀她,不知道将来还要祸害多少无知少女,你真忍心看着那些少女跟你一样,被他操控?” 姬广心里咯噔,脑袋又绑在裤腰上,他害怕等不到胡大海出来猿苍就会给他一刀,到时候没了脑袋,吃什么都不香了。 “猿哥哥...” 刘娥远远望着猿苍,心里掀起惊天巨浪,猿苍不但治好了彩绣,还治好了彩画,这是什么手段? 她清清楚楚看到,猿苍一无药二无丹,只是给彩绣来个大大的亲,搂住彩画说了会话,两女不药而愈。 “难道师父没骗她,说得都是真的?”刘娥有些烦乱,她已经服下师父给的药丸,必需拼一把,就算猿苍是万丈深渊,也必需往下跳。 “不过?”刘娥美眸眨眨,她做事向来小心谨慎,做什么都留有余地,如果猿苍真是命中的贵人,她再毫无保留付出,如果不是? 刘娥返回会馆,换上男装,望着镜中的自己无奈摇头。太大,太细,太翘,穿上男装也无法掩去女儿曼妙。 “哼,长那么好看干什么?便宜了张伯行。”刘娥想到张伯行有了伤感,刚才途经郭仙房间,张伯行还在跟郭仙没完没了。 虽然她不爱张伯行,但是张伯行做了她那么多年男人,虽然张伯行跟郭仙是她一手促成,但是张伯行做了她那么多年男人,虽然... 把张伯行骂了又骂,刘娥换上件宽大的袍子,束胸束了又束,紧身衣紧了又紧,才掩去三分春色。 “唉,天生美人,能怪谁?”刘娥盘好秀发,在脸上点出十来颗麻子,贴好三缕须髯,特意把眉毛画粗些,终于有了些许男儿气象。 “就这样吧,美人就是美,人家有什么办法?”望着镜子来个亲,刘娥骚骚一笑,扭起屁股晃起小腰,刚走两步又觉不妥,走姿太骚气。 “伯行,再不出去别说女婿,儿子都出来了。”刘娥途经郭仙房间,狡黠一笑,拍拍房门匆匆离开。 张伯行正在努力为郭仙解毒,刘娥一叫心中烦乱。 他觉得刘娥好烦好烦好烦,嫁到张家这么多年一个孩子也没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身为家主没有子嗣,他顶了多大压力? 有一次他去茅房,听到丫环偷偷说他不行,不会生孩子,刘娥嫁给他根本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当时他真想把丫环放倒,叫她知道自己到底会不会生孩子,可他没有,他爱刘娥,不想对不起她。 “伉俪情深?”张伯行觉得自己是头驴,倔驴。 他不该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更不该不听父母之言倔强得只宠刘娥,如果他早些开窍,儿女没十个至少也得有八个。 张伯行越想越激动,心底本来还有愧疚,对刘娥的愧疚,现在愧疚全没了。他要做个堂堂正正的男人,让郭仙给他生个儿子。 擂台下,猿苍搂住彩画吃半天豆腐,也没商量好到底杀不杀姬广。姬广一会放松一会紧张,思来想去这样呆着不是办法,大吼一声。 “东家呢,比武招亲还比不比?” 姬广一吼,大家把目光从猿苍彩画彩屏彩绣身上移开,美人都是别人的,看多了徒增伤感,还是比武招亲来得实在。 “对呀,咱们不是来招亲来了?” “不错,虽然我年纪大,武功稀松平常,但是我有信心,俺娘说了,只要有信心,铁桥磨成针,嘿嘿,俺信心老多了。” “兄弟,好样的,哥看好你,就冲你这份执着,小弟佩服。” “人呢,都死哪了,还比不比?” 人群里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猿苍想起花晨梓桐,扫视一圈没看到两女,胡大海也不知所踪。 “画画,花晨梓桐呢?”彩画搂住猿苍,小嘴在他脸上来个亲。 “猿哥哥,什么花晨梓桐?这里只有画画,快抱抱画画,画画好想你,好想好想好想。”猿花搂住翘臀回个亲,生出不妙。 “画画,花晨梓桐就是跟哥一起的美人,很美很美很美那种,你见过的。”彩画眉目如画,含情脉脉注视猿苍,给了猿苍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猿哥哥,彩画从没见过美人,你的丫环不知道浪哪了。画画好像看到她们对胡大海很感兴趣,肯定是她们觉得你不如胡大海,所以跟胡大海跑了。” 猿苍更加不妙,花晨梓桐说过要生生世世跟他在一起,还说要永远爱他不离不弃,难道她们说得都是假的? “哼,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彩屏看不下去,嘟起小嘴。 猿苍这才注意到只顾着跟彩画浪费口水,冷落了彩屏彩绣,刚要上去抱抱,彩屏纵身一跃,跳上人字擂。 “各位,小女彩屏,十六岁,谁能拔得头筹,就是小女的如意郎君。”彩屏说完,望向猿苍轻咬红唇,要多委屈有多委屈。猿苍心一揪,认识到了错误。 “哼,不要脸,装什么嫩?明明不是十六。”猿苍想上台把彩屏抱下来,被彩画搂住脖子,死活不撒手。 “画画,快撒手,屏儿胡闹你也胡闹?”说到胡闹彩画想起姬广跟胡大海的约,既然不能杀姬广,不如闹闹。姬广身为桂王,面上还是要脸的。 “哼,胡闹就胡闹,闹给你看。”彩画纵身跳上人字擂。 “各位,小女彩画,十五岁,第一名,就是彩画的如意郎君。” 彩画装嫩,彩绣非常生气,飞身上擂,她要让猿苍看清楚,看清她的美。 “各位,小女彩绣,十四岁,如果你们喜欢彩绣,给彩绣一些掌声。” “啪啪啪啪~”,山呼海啸的掌声轰然响起。 好兄弟 刘娥刚踏出会馆,正好看到彩绣上台,正好听见山呼海啸的掌声。 纠结,矛盾,蓦然跃上心头。身为女人,谁不想受人瞩目,谁不想被人爱慕,更何况她还是那么那么美的女人。 三女力争一男,无论如何这个男人都值得争取,她还没自负到天下眼光舍我其谁的程度?机缘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虚无飘渺的,似真似假,看着是真,抓到手里成了假的,看着是假,别人抓住成了真的。 猿苍就算一无是处是个废物,至少还长了张倾倒美人的脸,至少还有些神奇的本事,至于能不能助她成仙? “妙真,如果遇到姓猿的公子,一定要牢牢抓住,千万,千万。”妙真的声音再次在刘娥耳边响起,吵得她心烦意乱。 “哼,不就是成仙?惹恼了姑奶奶,姑奶奶能把天捅个窟窿。”刘娥下定决心,就算不能成为猿苍的女人,也要成为猿苍的兄弟。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更何况是兄弟? 猿苍晕晕的,望向人字擂,这个时候他惊奇地发现,三女个个都很美。彩屏曼妙的身材就不用说了,只是那双秋水般荡漾的美眸,就够他爱一辈子。 还有彩画,媚中带骚,骚中带媚,媚媚骚骚,骚骚媚媚,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她站在那里,好像一双温柔的小手在他心上轻轻挠抓,痒痒的,麻麻的。 彩绣,猿苍陌生又熟悉,陌生的是她这个人,熟悉的是她的美,甜而不腻,丝丝滑滑,大家眼睛都不瞎,热烈的掌声足以证明。 “美人,我爱你。对,就是你,彩屏。” “你绝美的容颜,深深吸引了我,你伟岸的胸怀,重重包围了我,还有你细细的小腰,缠绕在我的心田。我爱你,彩屏,爱你翘翘的臀,美美的腿,可爱的小脚丫,爱你的所有。” 美人在前,从来不缺少骚客,一名粗犷大汉冲到台前,激情奔放地表达了对彩屏的爱,彩屏给了他个微微笑,胸脯挺得更高,用行动给予了最大鼓励。 “你,走开,让我说。”大汉还要再说两句,被一位翩翩公子拦下,大汉刚要发作,看到是他乖乖退开。 “彩屏,在下李春,特意为你做了首爱的骚思表达爱意,请笑纳。” “春花秋月何时了,念你知多少。” “小楼昨夜东南风,相思魂牵梦绕月明中。” “金童玉女应犹在,只是风云改。”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西流。” 彩屏呆了个呆,细细打量李春,有点喜欢。春花秋月不说了,念她多少也不说了,小楼东南风应该是说她像只孔雀展翅东南,他只有在月下苦苦相思。 至于金童玉女说的是她和他,风云改指得是比武招亲,问他能有几多愁,江水西流?江水绝不可能西流,李春肯定是觉得自己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比武招亲得到她难如登天。 猿苍瞧着彩屏暗道不好,女人心,海底针,说不定彩屏哪根筋搭错,就跟李春跑了。彩屏可是她的,决不能被别人抢走。 “彩屏姐,李公子不错,还为你作了爱的骚思,喜欢你就嫁了吧。好男人不容易碰到,妹妹羡慕你哟。”彩画瞅瞅李春,怂恿彩屏。 彩画眼里李春屁都不是,跟猿苍比起来天地之别,如果彩屏能不顾一切跟李春走,猿苍的爱就会多出来一些,毕竟肉少狼多。 彩屏不是傻子,她又不是没长眼,李春跟猿苍相差甚远,用屁股想也知道怎么选。如果没有猿苍,她或许会跟李春走,一生一世一双人,也是她的梦想。 李春巴望彩屏,他本是为郭仙而来,可是等半天连郭仙的影子都没见着,更何况郭仙明知道他是个秀才还要比武招亲,摆明对他没意思。 “彩屏,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很爱你,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彩屏自然相信一见钟情,不然怎么会掉进猿苍的陷井里? 自从她第一眼看到猿苍,就彻底沦陷了,如果不是为了姬家,不是为了爷爷,她早不顾一切跟猿苍走了。 李春含情脉脉,彩屏很委屈,望向猿苍小嘴儿撅起,意思是人家都做了爱的骚思,你也要做一首。 猿苍陷入困境,爱的骚思他刚才问过自己,作不来,让他作思比杀他都难。 “哼,一首小思就想抱走美人,做什么春秋大梦?” 刘娥看到猿苍左右为难,挺挺胸,还没挺起来又觉不妥,害怕一不小心把束胸挺爆,到时候别人肯定会把她当成怪物,说不定还会把她扒光检查。 左右晃晃,确定束胸没问题,刘娥八字步迈开来到猿苍身边,微微一笑,露出满嘴白牙。猿苍打量刘娥,总感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兄台,做诗由感而发,只要你心里有美人,必定能做出好诗。”刘娥注视猿苍暗暗惊心,离远了还没感觉,近了才发现猿苍真美,美得她怦然心动。 猿苍本来看刘娥很顺眼,不伦不类脸上还有十来颗麻子,结果没想到刘娥眼都没眨直接捅了他一刀。他要是能作思,还会这么苦逼,这么尴尬? “你比我大,我没你兄。”猿苍瞅瞅刘娥,目光停留在刘娥胸前。经过他不断的思索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刘娥的胸肌比他发达,并且发达很多。 刘娥脸一红,身子微微前倾,掩去尴尬。 “兄台,小弟虚岁十五。”眼看猿苍目光停在她胸前不走了,刘娥挽住猿苍手臂,还睁着眼说了个瞎话。 “十五?”猿苍终于把目光挪开,落到刘娥三缕须髯上。刘娥一见猿苍又把目光落在须髯上,趴在猿苍耳边耳语两句。 猿苍听罢犹如醍醐灌顶,大彻大悟,伸手搂住刘娥细腰,感觉刘娥细腰很软很柔,忍不住捏了两把。 “好兄弟,真有你的。”有刘娥助拳,猿苍对爱的骚思有了信心,望向彩屏胸有成竹,情不自禁给彩屏来个飞吻。 彩屏抿抿红唇,殷殷期盼着。 “彩屏,爱的骚思我也会。”猿苍向前三步,酝酿三息,开始了爱了表达。 “红尘多繁扰,凡人何处筑春宵。” “如花美眷尽在朱门里,亭台昨夜又销魂。” “只是红颜改,歌管楼台应犹在。” “凭栏望月赌尽相思愁,问君何以解君忧。” 彩屏呆了个呆,李春呆了个呆,所有人都呆了个呆,猿苍的骚思似繁似简,忽近忽远,细细品味好像有什么,再一品好像又忘了从前。 “好思,好骚的思。”刘娥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热烈拍动小手。猿苍看到刘娥第一个拍手很感动,搂住刘娥又捏两把,手感很好,他很喜欢。 刘娥鼓掌,彩屏反应过来。骚思骚不骚她不在意,思不思也无所谓,只要有爱就行,无论猿苍爱的骚思怎么样,只要她觉得好,就是真得好。 “猿哥哥,你太有才啦。”彩屏一句话尘埃落定,无论如何猿苍已经用爱的骚思征服了彩屏。 李春酸酸的,身为秀才完全不明白猿苍写得什么,足见猿苍大才。 彩画瞧着彩屏猿苍眉目传情就差洞房花烛,醋劲立马上了头,跺着小脚怒视猿苍。由于她很媚,所以发怒的样子也很媚。 “哼,猿哥哥,你可不能厚此薄彼,你也要为画画做首爱的骚思才行,不然...”彩画露出小虎牙,虚咬猿苍两口。 彩绣一看不干了,爱的骚思她很喜欢,虽然有点听不明白,但是将来都会成为她与猿苍美好的回忆。 “猿哥哥,绣绣也要。” “好兄弟,赶紧救驾。”猿苍懵了,不觉间抚上刘娥翘臀猛抓两把。 身材不错 逍遥楼,彩平董喆恩爱过后又缠绵,缠绵过后又恩爱,直到猿苍爱的骚思作完,方才云开雾散,归于平静。 “平儿,做人要有理想,有抱负,你弟跟你爹的差事还要落在你身上。老爷想好了,有枣没枣打两杆子。”董喆又有决断,彩平暗骂。 身为大周宰相,一会这样一会那样,能不能靠点谱儿? “老爷,平儿听你的。”彩平搂住董喆来个亲,没有半分怨言。董喆很满意,搂住翘臀拍拍,宝贝宝贝。 “平儿,别忘了带上你娘。”彩平露出笑容,想起了那个千娇百媚的娘。 刘娥被猿苍猛抓,心底生出异样,脑子里出现跟猿苍在一起的画面。猿苍很激动,很兴奋,很疯狂,很粗野,给了她个永生难忘的吻。 “好兄弟,发什么呆?”刘娥没动静,猿苍扭脸看刘娥。刘娥春意满面,麻子都松了,挂在脸上。 猿苍捏起麻子,放在嘴里尝尝,很甜,很香,芝麻味的。 “猿哥哥,彩画等得好心急,彩画要比彩屏快。”彩画觉得爱要争分夺秒,猿苍给彩屏做思先她一步,她必需从速度上搬回来。 “猿哥哥,先给绣绣做,么么。”彩绣直接给猿苍两个亲,表示她很急。猿苍连忙接住拍在嘴上,又在刘娥屁股上狠掐一把。 作思他是万万不行的,眼下风雨飘摇,四面楚歌,只有刘娥能救他出水火,解他于倒悬。 “好兄弟,好兄弟,好兄弟?”猿苍连叫三声,刘娥回过神。猿苍迫切的目光让她意识到了情况危急,不过她也没有办法,骚思没那么好作,需要灵感。 “兄台,有事?”猿苍从刘娥眼里看到陌生,顿时感觉天都黑了。 “爱的骚思再来两首,有什么条件尽管提。”从陌生到熟悉在猿苍眼里不过是一和二的差别,人与人无非利益,就看刘娥要什么? “什么都能提?”刘娥没想到猿苍是这么容易搞定的一个人,有些期待,还有些忐忑,期待猿苍不要被她惊到,忐忑猿苍能不能做到。 猿苍从刘娥期盼的目光里看出很多,隐隐生出不妙。 虽然刘娥身材不错,小腰很柔很软还长了翘臀,但是他只爱美人,如果刘娥提出过分要求,他决不答应。 “人家...”刘娥一激动恢复女儿姿态,人家两个字给了猿苍重重一击,猿苍仿佛已经看到刘娥要说什么。他纠结矛盾,矛盾纠结,不知道是答应还是拒绝。 “人家,想要....”猿苍感觉天昏了,地暗了,哪哪都不好了。他不能,不能做出那样的事,虽然他是个放荡的人,但是他的心只为美人放荡。 “人家,想要,想要...”刘娥比猿苍还要艰难,她期盼了二十年,不但付出心血,还付出了青春。她害怕,害怕此猿非彼猿,害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人家要你对人家不离不弃,永远...”完了,猿苍的心轰然寂灭,爱的压迫加上刘娥非分的请求,成了压垮猿苍的最后一根稻草。 “呸,比武招亲,作什么思?”胡大海左手搂花晨,右手搂梓桐,趾高气昂来到台前。有了花晨梓桐,胡大海修为又有精进,连脸上的褶子都平整很多,看起来至少年轻三岁。 “对啊,比武招亲,做什么思?”寂灭的心怦然跳动,猿苍刚要感谢感谢说出高见的高人,看到花晨梓桐。 “你们?”花晨梓桐有了修为,模样更加迷人,身段更加诱惑。 两女从了胡大海,对猿苍心有愧疚,不敢直面猿苍。 “小子,她们是我女人。”胡大海在花晨脸上来个亲,又在梓桐翘臀猛拍两下,明明白白告诉猿苍,无论两女从前是谁的,现在都是他的。 “花晨梓桐,告诉小白脸你们爱胡爷,还是他?”虽然胡大海刚得到两女,但是他对自己有信心,对阴阳造化诀更有信心。 花晨犹豫不决,梓桐向前一步。 从胡大海助她修出元力,就彻底打开了她的心门,有了修为,她感官更加敏锐,感受到了不一样的美好。 “胡郎,桐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胡大海对梓桐表现很满意,大手抚上翘臀轻揉两把,望向花晨。 “胡郎,黄口小儿,哪有你懂女人?晨晨最爱的,是你呀。”被胡大海望着,花晨不再犹豫,直接把三天的海誓山盟踩在脚下,在猿苍心口狠插一刀。 猿苍刚刚复活的心再次寂灭,对爱没了把握。三日相处,他们恩爱完了缠绵,缠绵完了恩爱,还许下海誓山盟,永不背叛,结果? “你们,你们...” 做为奖励,胡大海搂住梓桐来个大大的亲,梓桐回个更大的亲,表示爱你多多。花晨一看小贱人想翻天,连忙给胡大海来个亲。 “胡郎,人家是真的爱你。你想想,小白脸虽然不成器,但是毕竟跟晨晨有过情缘,晨晨不是无情的人,怎么可能不犹豫?倒是有些人,冰冷无情。” 花晨剑指梓桐,梓桐马上发动了反击。 “胡郎,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桐桐对你的爱天地可表,日月可鉴。不像某些人,朝三暮四,说不定还想着跟小白脸重归于好呢。” 梓桐的话激怒了花晨,落花宫梓桐从来都是她马首是瞻,如果不是她,梓桐不可能得到猿苍垂爱,更不可能得到胡大海宠幸。没了她,梓桐屁都不是。 “哼,梓桐,你就是个贱人,有种你再说一遍?” 梓桐已经下定决心牢牢抓住胡大海,她相信有了胡大海,不但能青春永驻,甚至还能长生不老,日后等胡大海当了皇帝,皇后就是她。 “哼,花晨,你才是贱人,当初是谁没皮没脸心甘情愿做小白脸的丫环?是谁发下毒誓爱小白脸一生一世,生生世世的?” “我承认,这誓我也发过,但是都是被你逼的。都是你,欺我年幼无知,处处设计陷害我,都是你。” 花晨彻底怒了,她第一次认识到知人知面不知心,利益面前根本没有姐妹亲情,如果不是她,小贱人在落华宫坟头早就长了草,当初就不该可怜她。 “啪”想到梓桐当初抱着她苦苦哀求,花晨一个大嘴巴子扇在梓桐脸上。梓桐脸上火辣辣的,心里却很高兴。 “姐姐,妹妹错了,姐姐饶命。”梓桐扑通跪在花晨脚下,苦苦哀求。花晨心里咯噔,暗骂冲动了。 “桐桐,快起来,你是我的女人,除了我谁都不能跪。”胡大海拉住梓桐抱在怀里,在花晨打过的地方轻吻两下,梓桐趴在胡大海怀里,泪如雨下。 猿苍寂灭的心又活过来,气得。 他不知道两女经历了什么,但他永远都不能原谅她们。她们的表现,她们的作为,好像尖刀在他心上捅了又捅,插了又插。他就那一颗心,已经千疮百孔。 “够了。”猿苍大吼,他就算是铁铸的心,也不能看着花晨梓桐在他面前为了别的男人争风吃醋无动于衷。 “轰”胡大海正安慰梓桐,猿苍一吼惹恼了他,对着猿苍就是一脚。猿苍嗖得倒飞七八丈,重重摔在天字擂下。 刘娥吓坏了,她离猿苍最近,胡大海怎么出得脚根本没看清楚,只感觉一缕寒风袭来,猿苍就到了天字擂下。 “胡郎,消消气,气坏了不值当。”花晨向前两步,小手在胡大海胸前轻抚。梓桐望向花晨,眼底闪过一丝阴毒。 “姐姐,小白脸死了才好,你这样说,是不是余情未了?”胡大海搂住梓桐,望向花晨。 哥哥我冷 两女言如剑,语如刀,爆发惊天大战,杀得天昏地暗,鬼哭狼嚎。 猿苍躺在台下,默默神伤。胡大海战力更盛从前,一个踹让他力不从心,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可是就是这样。胡大海,克他。 胡皋彩瑞来到城南,正好看到胡大海发威,胡皋心里很不是滋味,因为彩瑞美眸眨眨,望向胡大海都是渴望。 自从没了郭仙,彩瑞就成了他的唯一,无论是她的美,她的骚,都深深烙在他心上,永远无法磨灭。 可是他满足不了彩瑞,给不了彩瑞想要的,彩瑞就像饕餮永远都喂不饱。他已然束手无策,只有把希望寄托在仙花上。 “皋郎,你爹好威猛,瞧把仙师打得跟狗似的。”彩瑞不知道为什么猿苍还活着,思念的心怦然悸动。她多想冲上去抱住猿苍,扑进他怀里,但是她不能。 “什么,他是仙师?” 胡皋落寞的心轰然烧起,仙师被恶贼重伤,正是他雪中送炭的时候,只要求来仙花,就能征服彩瑞,不但征服她的人,还能征服她的心。 “对呀,可不就是他嘛。”彩瑞含情脉脉注视胡大海,对猿苍没半点兴趣。她很清楚,她越爱慕胡大海,胡皋就会越疯狂。为了爱,他可以不顾一切。 刘娥左右为难,胡大海神鬼莫测的一踹,深深震撼了她并不纯洁的心灵,她想跟胡大海一样,疯狂的想。 “仙?”鬼使神差刘娥来到胡大海身后,鬼使神差拉住胡大海。胡大海正看花晨梓桐争风,正看得津津有味,扭脸看到刘娥。 “小兄弟,哥就是传说中的仙。”胡大海心情大好,对刘娥很和善,虽然刘娥长得不伦不类,但是有眼光,能看出他的未来。 之前他还不确定阴阳造化诀是什么,现在确定了,只要他奋发图强努力修炼,早晚会成为真仙。 刘娥躁动的心狂跳,脑子里又响起妙真的话。 “小娥,如果有一天,你遇见姓胡的男人,一定要牢牢抓住,千万...”姓胡的男人,不就是眼前的男人? “你,你干什么?滚开,老子不好男风。”刘娥想成仙想得癫狂,蓦然扑进胡大海怀里。胡大海一阵恶寒,抬脚踹飞刘娥,好巧不巧,落在猿苍旁边。 “好兄弟,你来了。”刘娥的举动猿苍清清楚楚,刚才刘娥对他说出肉麻的话,当时还以为刘娥对他有意思,现在觉得想歪了。 一个男人对一个男人不离不弃,即可以是兄弟,也可以是仇敌。刘娥跟他无冤无仇,肯定是想跟他做兄弟。 “兄台,你有梦想吗?”刘娥被胡大海狠踹清醒许多,想到从小的梦想心中凄苦,眼里有了泪花。 “梦想?”猿苍想到爱过的美人,他的梦想是踏遍红颜,在追求美的道路上勇往直前。 “好兄弟,哥没梦更没想。” 花晨梓桐还在为胡大海拼杀,猿苍觉得踏遍红颜太难,至少他做不到。他不懂人心,更不懂女人。 “兄台,我好羡慕你,你不知道有梦想多苦逼,多遭心。你是个有智慧的人,早早放弃梦想踏踏实实活在现实里。”刘娥扑到猿苍怀里,猿苍自然而然搂住细腰。 “好兄弟,做人还是要有梦想的,只是千万别梦太重,不然肯定会被压垮,就像你。”猿苍轻拍翘臀,站在了梦想左边。 “说得轻巧,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刘娥被搂,心情好很多。 猿苍分享着刘娥的悲伤,在悲伤里认识到男人苦逼,更认识到男人脆弱。好兄弟这么有才的人,苦逼脆弱到都哭了。 究竟是什么样的梦想?让好兄弟涕泪横流。 “哭吧,哭出来就好,虽然胡大海是你得不到的人,但是哥的肩膀永远留给你。”猿苍同情心泛滥,在刘娥耳边许下不变的诺言。 “我想成仙!”仙字一出,刘娥泪水仿佛决堤的海,轰然涌入猿苍胸膛。她的哭已经不是涕泪横流,而是成了暴风骤雨。 她要把痛苦,把悲伤,把梦想,把所有的一切哭出来,做个平凡的人。 “仙?”猿苍把刘娥抱在怀里轻拍玉背,好像母亲在安慰受伤的孩子。突然他好像明白了,原来刘娥? 刘娥的哭不但哭出了苦,苦出了伤,泪水还冲掉了脸上的麻子,失控的情绪砰然撑爆束胸,给了猿苍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豆腐?”猿苍脑子里剩两个白白软软的大字,温柔搂住翘臀。 逍遥楼,董喆抱着平儿,旁边坐着位媚于美结合的美妇,美妇三十左右,给人一种熟透感。她坐在那里,安静地注视董喆,眼里都是情意。 “丽娘,一夜不见,你又美了。”董喆拉住美妇,心里有情,眼里有爱。 “就数你嘴甜。”美妇浅浅一笑,如鲜花绽放,迷人,明艳。彩平望着美妇酸酸的,相比于丽娘,她就像含苞的小花,还很青涩。 “喆喆,那人好像没什么本事,确定让我跟平儿侍候他?”丽娘望向窗外,望向猿苍,看到猿苍抱住刘娥,对自己的美没了把握。 对于一个好男风的人,无论美人再美,美人再娇,也撼动不了他内心的冰冷,对女人的冰冷。她觉得这个任务无法完成,不如早早推掉。 董喆本来已经下定决心,看到猿苍被胡大海一脚踹飞,决心砰然崩塌。别人他不知道,胡大海他太了解,胡大海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地痞无赖。 第一次猿苍被胡大海打倒情有可原,但是第二次?第二次只能证明猿苍是真没本事,就算有些本事,本事也不大。 丽娘彩平是他中意的女人,知他,懂他,是他最锋利的武器,拿来对付猿苍大材小用,浪费良才美质。 “丽娘,还是你有眼光。”董喆放开彩平,在丽娘脸上猛亲两口。彩平更酸了,董喆最近的表现让她很满意,她有点欲罢不能。 “娘,你可能不知道,你嘴里的废物,就是国舅府的仙师。”彩平知道丽娘最近挥金如土,为得就是得到仙花。 “娘,仙师不但有仙花,还有治愈的本事,特别是对陈年固疾。” 彩平要证明比丽娘优秀,打出致命一击。丽娘没来相府前日子很苦,留下很多顽疾,每到刮风下雨都会全身泛红,瘙痒难耐。 “是他?”丽娘陷入矛盾,她做梦都想治好顽疾,猿苍她无法拒绝。 “董郎,别看猿仙师战力普通,但是...” 彩平继续发动攻势,趴在董喆耳边低语,董喆立马来了精神。为了自己,为了丽娘,为了日后幸福生活,猿苍必需得到。 “平儿,还是你有远见。”董喆抱住彩平,猛亲两口。彩平美美地搂住董喆,望向丽娘眼底闪过嘲讽,对昨日黄花的嘲讽,对失败者的嘲讽。 董喆下定决心,两女踏上征途,离开逍遥楼丽娘面色沉下。彩平是她生的,一撅屁股就知道她想干什么,小贱人处处给她使绊子,分明要造反。 “平儿,你是不是觉得翅膀硬了?”丽娘在董喆面前乖顺得跟只小猫似的,不代表没脾气,她的乖她的顺只属于董喆。 “丽娘,平儿翅膀一直很硬,平儿不是你,贱命一条。平儿要把董喆牢牢抓在手里,叫他干什么,他就得干。”彩平微笑着,说出的话却让丽娘遍体生寒。 天字擂下,刘娥哭完好受很多,猿苍的抱很温暖,她很喜欢。就是? “兄台,你抱得好紧,都快让你勒坏了。”刘娥意识到束胸爆开,猿苍很不老实,豆腐吃了一碗又一碗。 “好兄弟,哥哥我冷,好冷好冷。”猿苍抱得更紧,瞧着刘娥红红的小嘴儿,蓦然吻上。 一条大河 被吻住小嘴,刘娥意识到暴露了。猿苍吻很温很柔很缠绵,吻得她悄悄闭上美眸,渐渐沉迷。 丽娘止住脚步,彩平的背叛让她烦乱,猿苍抱住刘娥热吻让她更烦乱。仙花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治好顽疾是她多年夙愿,她不知道能不能走进猿苍心里,求到仙花,完成夙愿。 “娘,是不是力不从心了?如果是,求求女儿,女儿什么都能帮到你。” 彩平望着猿苍热吻刘娥生出不适,但是丽娘面前决不能露怯,虽然丽娘是她娘,却也是她人生中最大的障碍。 “哼,娘会怕?”丽娘色厉内荏,高高挺起胸脯,下巴微扬目空一切。她下定决心,为仙花做什么都行,就算猿苍是弯的,她也要把他掰直。 “娘,现在的你不是当初的你,你仔细看看,仙师虽然在胡大海面前废物些,就凭那张倾倒众生的脸,会看上你?”彩平不愧是丽娘的女儿,有样学样,胸脯挺到最高,下巴微扬空一切。 “小贱货,你是不是非要跟娘过不去?”丽娘气得银牙紧咬,怒视彩平。彩平见丽娘怒了,好像得胜的小母鸡,踏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迈向胡大海。 在她眼里,丽娘已经落了下乘,有求于人必然受制于人。猿苍身边美人个个绝色,没那么好侍候,只要她拿下胡大海,猿苍手到擒来。 “哼,贱种。”丽娘望着彩平婀娜的背影,想到家里那个窝囊废男人,再次下定决心,不惜一切讨好猿苍。 她早打听清楚,仙花不但能治病还能延年益寿,以她的姿色不说多,只要年轻十岁,必然风华绝代。 彩平晃腰扭屁股来到胡大海旁边,淡淡骚香立刻吸引了胡大海。 “嗨,胡大叔,又见面了。”胡大海彩平不陌生,是个抢男霸女的混蛋,之前没被抓住,没想到现在投怀送抱。 “嗨,小美人,你好。”胡大海被彩平勤学苦练修成的骚劲吸引,咽咽口水,大手虚抓两把又缩了回去。 如果放在从前,他肯定会奋不顾身把彩平扑倒,但是现在他是有身份的人,大将军他爹,未来真仙,没点逼格对不住显赫身份。 “大叔,什么小美人,人家可是大大的美人,你仔细瞧瞧。”彩平以为胡大海会瞬间沦陷,没想到胡大海魔爪抓抓没抓下。 胡大海从上一直看到下,觉得自己犯了个严重错误,彩平确实是个大美人,大大的美人。 “嘿嘿,叔错了,美人确实很大。”承认完错误,胡大海抓住彩平小手。 “大叔,能不能要点脸?”彩平抽出小手,娇嗔一眼。这一眼直接嗔在胡大海心上,胡大海热血沸腾恢复本性,抱起彩平冲进轿子。 “小贱人,瞧见了吧,无论你付出再多,最后结果都一样。”花晨望向疯狂摇晃的轿子,想到先皇,想到郭仙,想到很多。 “哼,你才贱,不明白的是你。”梓桐有自己的见解,无论胡大海多少女人,只要她在胡大海心里重一丢丢,将来就算当不了皇后,也能当贵妃。 “梓桐,皇后没那么容易做,贵妃也没那么好当。”梓桐的心思花晨清楚,前面出个郭仙压得她颓废多年,后面决不能再出个梓桐。 “花晨,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比你美,怪只怪你瞎了眼利用我拉拢猿苍,又利用我拉拢大海哥。你可能不知道,大海哥对我的翘臀多迷恋。” 梓桐花晨相处多年,彼此知根知底,花晨争夺后位败就败在存在侥幸心理,结果郭仙母凭子贵,打得花晨体无完肤。 她不是花晨,也不是郭仙,她要凭本事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迷恋?梓桐,都是妖精,谁都别嫌谁毛多。你也发现了,咱们修出元力不是因为天分多高,而是...”花晨望向天字擂。 梓桐大惊,她以为花晨没发现,原来花晨早发现了。她们修出元力除了胡大海,最重要的环节出在猿苍身上。 三日相处,猿苍不但令她们返老还童,还在她们体内留下了无穷活力,源自生命的活力。猿苍就像个聚宝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梓桐,你永远都是个妹妹,你以为能瞒住我,瞒着大海哥把猿苍据为己有?想得美。”花晨猜透梓桐心思,再接再厉。 她要一棒子打倒梓桐,无论梓桐野心多大,在她面前都得跪着。 “花晨,你永远都是个失败者,你以为我想独吞猿苍?很多事人家还不确定,本想确定以后再与大海哥分享,结果...”梓桐面不改色心不跳,花晨骑在她脖子上多年,这次就算鱼死网破,也决不低头。 “你,你真要把这个秘密告诉老东西?”花晨不淡定了,猿苍现在是她最大的底牌,必需牢牢抓住。如果让胡大海知道别说分享,说不定还会杀人灭口。 “老东西?花晨,刚才大海哥叫得多亲呀。”梓桐很享受花晨的恐慌,决定再进一步,彻底打倒花晨,再不让花晨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哼,梓桐,别给脸不要脸,眼下还是想想怎么挽回猿苍吧。”花晨望向天字擂,猿苍已经把刘娥吻意乱情迷,无法自拔。 “花晨,猿苍的吻,你很怀念吧?”梓桐抿抿红唇,回忆起猿苍的美好,如果不是胡大海技高一筹,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可是天下没有如果。 “梓桐,瞧你那个骚样,是不是后悔了?”花晨咽咽口水,强行按住冲动,继续攻击梓桐,只要梓桐露出破绽,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姐姐,休战如何?你已经深深伤害了猿苍,想挽回没那么容易。”梓桐嘴里说着休战,话里却不肯后退半步。 “哼,小贱货,休战就休战,深深伤害猿苍的人是你。你可能不知道,猿苍有多迷恋你那完美的翘臀。”花晨反唇相讥,依旧咄咄逼人。 两女对视,眼里都有厌恶,可是为了猿苍,为了美好的将来,她们必需不惜一切挽回猿苍,还要偷偷摸摸挽回。 “姐姐,你老奸巨猾,出个主意吧。”梓桐盯住刘娥,恨不得在刘娥脸上猛踹两脚。猿苍是她男人,就算她们背叛了他,也不是谁都能觊觎的。 “妹妹,我哪有你聪明,两面三刀的,这个主意还是你来拿合适。”花晨盯住刘娥,恨不得在刘娥脸上猛踹两脚。一个女的,女扮男装肯定没安好心。 “姐姐,猿苍重情,只要你放下脸面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他肯定会心软,到时候再让他吃些甜头,一来二去不就原谅了?” 三日相处,梓桐对猿苍知之甚深,虽然她是个无情的人,但猿苍不是。猿苍虽然好色,虽然非常好色,却心中有情。 “妹妹,姐姐做什么都行,只是你千万别悔,到时候猿苍与姐姐恩恩爱爱,你可别吐酸水。” 二女又战七八回合,定下计策,纵身跃上擂台。 “各位,小女花晨,十七岁,谁能一战到底,花晨就是谁的女人。花晨做妻,做妾,都可以。” “轰”台下沸腾,花晨的美妖娆妩媚,没人不觊觎,个个摩拳擦掌。 “各位,小女梓桐,十六岁,谁能一战到底,梓桐就是谁的女人。梓桐做妻,做妾,都可以。” 台下再次沸腾,梓桐清纯可爱,引人无限遐想,最要命的是她完美的翘臀,诱人的曲线,鬼斧神工集天下大成。 “啥?”猿苍欲火熊熊吻得正激烈,花晨梓桐的声音仿佛一条大河涌来。熊熊欲火瞬间熄灭,火热的心瞬间冷却。 钓命 金銮殿,有点冷清,董喆没来,陶青没来,姬家王爷没来,连各位将军都没来。姬荀很意外,这些个东西平常上朝都很积极,今天怎么了? “紫儿,今天天气不错,风和日丽的。”自打姬荀登基,叶紫儿成了御前红人,虽然她无官无爵,但是金銮殿上横着走。 “姬哥哥,既然天气这么好,要不要出去游游?听说城南有人比武招亲,可热闹了。”姬荀一撅屁股,叶紫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游什么游?大周天灾人祸,多少黎民风雨飘摇,朕决不能看黎民活得战战兢兢,朝不保夕。”自打吃了仙花,姬荀脑子不是一般灵活,转起来飞快,虽然他想看比武招亲,但是必需有个正当理由。 “各们爱卿,南方大旱,北方大涝,不知道赈灾赈得如何了?”打定主意,姬荀望向张忠,张忠身为右相,又是董喆死对头,肯定有些见地。 张忠出列,今天朝上除了姬荀他最大,既然姬荀发问说明想给这些人上眼药,眼药他有的是,但是怎么上是个问题,轻了重了都不行。 “陛下,南方大旱,董相拨赈银十万,北方大涝,董相拨赈银五万。” “南方饿殍遍野,北方浮尸千里,十五万大灾面前屁都不是,董喆美其名曰,善治。” 善治就是把钱分成多份,做为奖励赏给镇住地方的酷吏,只要灾民闹不到朝都,大功。董喆又拨下百万巨银扩充军力,一是防止暴民,二是震慑列国。 “张忠,你对善治有意见?” 姬荀觉得张忠脑子有包,多大的刀,杀多大的人。董喆势力盘根错节,张忠想借刀杀人,借错了刀。 他虽然是刀,却是把小刀,杀个鸡宰个羊没问题,董喆可是大老虎。 “陛下,董喆视灾民如粪土,穷兵黩武,难道没问题?”张忠脑子不但没包,还很精。他的目的不是参倒董喆,而是搞到银子。 经过他推波助澜,董喆在灾民心中成了臭狗屎,只要姬荀点头,赈灾的差事就落到他头上,到时他努力运作,发动大周士绅,搞上千把万巨银没问题。 他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虽然平常默默无闻,但是眼下大势所趋,天下即将大乱。有了银子,他就能带领灾民组织百万大军,开天辟地,另立新朝。 “张忠,既然你对董相有意见,说明有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大家议议。” 姬荀又把张忠架到火上,既然张忠非要摸老虎屁股,他不介意看场好戏。 张忠不但有理想有抱负,魄力也有。 他知道,理想与抱负永远和付出成正比,付出越多,收获才会越大。姬荀已经把他推到风口浪尖,到了以身犯险的时候。 “陛下,臣请陛下从国库抽调三百万赈济灾民。”张忠说完扑通跪倒,一副忠肝义胆的样子。 姬荀脑子飞快转动,国库别说三百万,三十万也拿不出来。张忠身为右相,不可能不知道,知道了还要,居心何在? “紫儿,三百万,国库有吗?”姬荀从张忠所作所为看到狼子野心,至于野到什么程度,还得好好量量。 叶紫美眸眨眨,也看出刀光剑影,国不可一日无君,更不可一日无民,如果民都变成暴徒,变成野兽,君就险了。 “姬哥哥,大周国富民强,三百万拿得出来。”叶紫想说区区三百万,又觉得太浮夸,调整心态中规中矩。 “什么?”张忠本来还有下一步棋,没想到被个丫头将了军。国库他早查过,只剩白银十八万两。 “既然如此,请陛下旨,臣愿亲往赈灾。” 姬荀扫视群臣,三个打瞌睡,五个回味昨夜美好,七八个思想晚上到哪乐呵,十来个心不在焉,剩下的盯着脚尖打量朝靴,好像思考什么时候换双新的。 “陛下,国库无银。”户部尚书赵钱正欣赏叶紫优美的翘臀,忽然回过味儿,赶忙出列。 “无银?银子去哪了?”姬荀冷冷地问,他自然知道国库无银,也知道银子去了哪儿。账簿上清清楚楚写着,单是皇后陪葬,就高达两百八十万两。 “陛下,大周赋税每年三千万,其中五百万用在户部,五百万用在工部,五百万用在兵部,五百万用在礼部,五百万用在刑部,五百万用在吏部。” 姬荀细细一算,刚好三千万,暗道赵钱大才,户部这么繁琐的部门让他管得是轻轻松松,井井有条。每部五百万,即公平,又合理。 “赵大人,三百万赈银,能挤出来吗?”姬荀暂时没功夫跟赵钱计较,他要看看张忠到底想什么。 “陛下,三十万挤挤能出来,三百万,没门。”赵钱苦着脸,继续欣赏叶紫优美的翘臀,好像要用叶紫的优美,化去银子带来的苦恼。 “张相,三十万够吗?”姬荀已经确定张忠目的不在钱,否则紫儿说有钱的时候,他就该跳出来。既然这么沉得住气,所图不小。 “陛下,三十万,够吗?”张忠反问,每一步他都精计得很到位,他要的是朝廷募捐圣旨,有了圣旨所作所为都是朝廷,无论打家劫舍,还是杀人放火。 “够吗?”姬荀目光不善,再问。虽然他是把小刀,也是把能杀人的刀。 “陛下,国库无银,但是大周士绅很多,只要陛下一道募旨,士绅们必定慷慨解囊。”张忠说完,深深一拜,好像代表天下灾民。 “不可,万万不可。”赵钱艰难地把目光从叶紫翘臀上挪开,怒视张忠。能做到户部尚书,自然明白钱的力量。 张忠所求根本就是在大周头上悬把刀,怎么砍全看张忠。 南方大旱,北方大涝,能活下来的个个如狼似虎,给口饭吃就能卖命,如果张忠有心,大周必定血雨腥风。他日子过得很滋润,决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陛下,募旨决不能下,赈灾还要从长计议。”赵钱扑通跪倒,连磕数个响头,直磕得额头见血。 “从长计议?赵钱,多少灾民命悬一线,你让他们怎么从长?你就是个刽子手,你该死。”张忠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赵钱生吞活剥。 姬荀望着张忠,暗道厉害。 这一招即是阴谋,又是阳谋,无论如何张忠都站在大义上,站在人心上,站在胜利者的一方。 “张相,发那么大火干什么?赵尚书既然从长计议,肯定有想法。” “赵尚书,把你的想法说出来大家议议,把长的,议成短的。”姬荀望向赵钱,给赵钱搬了把梯子。他不但要让赵钱下来,还不能让赵钱摔到。 “陛下,臣有想法,让臣斟酌斟酌。”赵钱望向叶紫,目光不由又落在翘臀上。姬荀扭脸一望,暗暗嘀咕:“紫儿的屁股,有什么好看的?” 叶紫早发现赵钱看她,稍稍调整姿态,让翘臀显得更美。她觉得赵钱眼光很好,至少比姬荀好,姬荀天天霸占着她,却从来没有任何表示,简直暴殄天物。 赵钱咽咽口水,望着翘臀生出豪气。虽然叶紫是他永远都得不到的人,但是这么美的人天天看到也是福分,为了美人,他必需把办法想出来。 “陛下,城南有人比武招亲,不如前去观摩观摩,既然能比武招亲,为什么不能来个天下花魁大比?到时候天下美人齐聚,挣个千把万银子,臣有把握。” 姬荀大喜,银子就像鱼,美人就像饵,现在大周看似太平盛世,实则危如累卵,他必需把银子钓回来,为大周续命。 罪魁祸首 天字擂,猿苍握住刘娥小手。 “小娥,你说说,哥是不是活得很窝囊?”刘娥被猿苍吻开心门,对猿苍有了爱,在她眼里猿苍还小,十八九正是骚动的年纪。 “小苍,宁欺白须公,莫欺少年穷,等你经历了人生的风风雨雨,看过世态炎凉,肯定会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刘娥早经过风吹雨打,早看过世态炎凉,她知道猿苍为什么忧心,却帮不了他。 “娥娥,有你真好。”猿苍趴在刘娥怀里,感受着温暖,享受着邻家姐姐般温柔的照顾。 他想活得简单些,想活得真诚些,却做不到。 花晨的变心,梓桐的背叛,勾起很多久远的回忆。很多女人爱过他,很多女人伤害过他,很多女人无私的付出,很多女人... 他越来越不了解女人,越来越不懂爱。 “娥娥,你也会离开我吧?”猿苍不想问这个问题,最后还是问了出来。他知道刘娥想成仙,也帮得了她,但是他不想帮,越爱越不想。 刘娥哭完冷静很多,坚强很多。 她告诉自己,与那些平凡的人比,自己的人生已经精彩很多,这世上多少人没有选择浑浑噩噩活着,至少她还有选择,还能为理想追求。 她还要继续向前,继续寻找仙缘。胡大海如果能帮到她,她不介意做他的女人,虽然她喜欢猿苍,但是猿苍只能成为她生命里的过客,做不了常客。 “小苍,姐姐不想骗你,姐姐的愿望是成仙。如果有一天,你看到姐姐变成了你讨厌的样子,不要怪姐姐。” 刘娥很伤感,她想不顾一切跟猿苍走,可她不能。她不能背叛自己,不能背叛理想,不能背叛从前的所有,如果跟猿苍走了,她会迷失。 “小娥,我们都是身不由己的人,身不由己的走在路上。我不会讨厌你,因为我明白,你是有梦想的人。”猿苍吃着豆腐,仿佛吃着最后的晚餐。 刘娥没拒绝,还有些放任。 猿苍给她的感觉好像个饥肠辘辘的孩子,吃着口袋里最后一块馒头。他就那样走在荒野里,不知道走向哪里,更不知道明天如何,默默走着。 “小娥,这个给你,豆腐钱。”猿苍用尽全力把生命元力凝聚成一只玉镯,递给刘娥,希望刘娥有天能找到想要的,达成夙愿。 玉镯翠绿无瑕,刘娥一眼就看出玉镯价值连城,至少她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完美的镯。她的心都化了,纠结矛盾。 一边是爱的小郎,一边是理想,向左向右都会痛,可现实,让她无法抉择。 猿苍看出刘娥的挣扎,体贴地搂住翘臀,体贴地抱在腿上,体贴地搂在怀里,体贴地说:“小娥,不要挣扎,跟着感觉走。” 刘娥释然了,有了新的答案,她决定先去寻找仙缘,等有了本事再渡猿苍,然后他们就能快快乐乐在一起,过上神仙般的日子。 “小苍,有一天姐姐成了仙,如果你还爱着姐姐,姐姐就跟你走。” 猿苍望着刘娥纯澈的美眸,看到了真诚,看到了简单,这就是他想要的真诚,这就是他想要的简单,他蓦然吻住刘娥,轰然情动。 逍遥楼,董喆正享受一个人的孤独,陶青打外面进来。 “天师,郭仙是你永远得不到的人。我就不明白了,天下美人那么多,为什么你偏偏对她念念不忘?”董喆没回头,听脚步就知道是谁。 陶青没接董喆话茬,郭仙不但是他喜欢的女人,还牵扯到大周背后的秘密,至于秘密是什么,只有郭仙能解开。 “董喆,你是不是勾结大郑,想谋朝篡位。”陶青望向擂台,打量着擂台上大打出手的武林高手。 “没错,本相有这个打算。”董喆盯住擂台上一名胖子,胖子光着膀子,靠着肥肉撞来撞去,一连把五人撞下擂台,照这样下去取胜十拿九稳。 “你有多大把握?”陶青也注意到胖子,擂台百十人,就数他轻松惬意。 “没把握。”董喆把目光移到一名瘦子身上,瘦子已经做好准备,马上对胖子发动致命一击,这一击别说胖子,是个男人都接不住。 “没把握你还谋反,好好的当宰相不好?”陶青也注意到瘦子,暗暗替胖子捏把汗,虽然他不喜欢胖子,但是瘦子招数太阴毒。 “挺好,有吃有喝有女人,没什么不好。”董喆又把目光落在瘦子旁边的老者身上,瘦子刚要发动攻击,老者抬脚把瘦子踹下擂台。 “陶青,你活着为了什么?”董喆细细观察,每次有人偷袭胖子,老者都会出手。 “为什么?”陶青从没想过,思思想想反问董喆:“你听说过仙吗?” “听过。”董喆瞅了眼陶青,继续观战。胖子猛然跃起,对着另外一名高手砸去。董喆瞳孔一缩,暗道不好。 “董喆,我活着,就是为了成仙。”陶青也看出胖子要遭,死死盯住黑衣男,黑衣男望着砸来的胖子,嘴角露出一抺狞笑。 “成仙?陶青,这就是你寻找郭仙的原因?”董喆不屑,虽然天下到处都是仙的传说,但是没多少人见过仙,陶青执迷不悟,早晚又是一个郭举。 “董喆,你知道井底之蛙吗?”陶青本想警告董喆千万不要异想天开,结果被反被董喆算计,猜透了他的心思。 虽然仙的传说很多,但是具体到郭仙就有了价值。 “好”董喆没回答陶青,给胖子叫了声好。黑衣男抽出短刀想给胖子来个大开膛,结果胖子不但没被开膛,反而把黑衣男砸成肉饼。 “陶青,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鹿死谁手,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谁是井底之蛙,你觉得你藏得很深,也只是你觉得。” 董喆喝口茶润润嗓子,继续看胖子大杀四方。 “董喆,这句话原样奉还,你可能不知道,大周想谋朝篡位的不只你,这是场输不起的游戏,我劝你趁早收手。” 陶青望向胖子,好像看到董喆,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你说姬广,还是张忠,还是胡大海,还是你自己?”董喆看着胖子就像看到自己,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别人都是单打独斗,只有他人手众多。 陶青再次噎住,感受到巨大压力,本来他想在董喆面前装个逼,顺便让董喆夹着尾巴做人,结果大大出乎意料。 “董相,听说大郑送了你件宝贝,不知可否让小弟观赏观赏。”陶青喝口香茶,再没了装逼的心思。 “不能。”董喆直接拒绝,锁魂是他最重要的宝贝,决不与人分享。 “陶青,天下是大家的天下,郭仙是大家的郭仙,我劝你不要一意孤行,否则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 “你,给脸不要脸。”陶青忍无可忍,他已经放低姿态给足了董喆面子,结果董喆吃人饭不拉人屎,完全不把他放眼里,不但打他的脸,还往他心口捅刀。 “呵呵,我的脸还用你给?陶青,告诉你师父,既然踏入修真就好好修行,净走些旁门左道,早晚身死道消?” 董喆取出一把匕首,拿起枚果子刷刷两刀削去果皮,一口吞下。 “你,你,你到底是谁?” 陶青望着匕首大骇,匕首青光灿灿,显然是师父说过的灵器。 “我叫董喆,虚岁十八,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对了,我还是大周宰相,说不定将来还会当皇帝。”董喆又吃枚果子,气得陶青拂袖而走。 他不能再呆下去,再呆下去明年今天就是他的祭日,董喆太气人。 陶青离开,董喆望向猿苍。 “好个仙师,天下美人都被你玩遍了,做为罪魁祸首,很滋润吧?” 猿仙师 猿苍越吻越温柔,越吻越细致,丝丝元力流入刘娥,从唇到心再到魂,滋养着刘娥里里外外。刘娥用心感受,享受着爱的盛宴。 “仙”吻着吻着,刘娥轻喃,情不自禁吐出个仙字。 “猿哥哥”吻着吻着,猿苍耳畔响起黛儿的声音,眼前出现黛儿的影子。猿苍吻得更加温柔,更加缠绵,黛儿闭上美眸,用心配合。 “猿郎”蝉儿声音响起,猿苍抱住蝉儿来个深吻,好像在弥补当初的亏欠。 刘娥感受着猿苍的温柔,感受着猿苍的火热,感觉着猿苍的狂野,感觉着猿苍的包容。第一次,她明白了什么是爱,什么是情。 “夫君,你的吻好疯狂,好喜欢。” 猿苍仿佛走过时间的河,河里有景幽,有幽景,有龙莎,有巫尤,有所有他爱的和爱他的女人。这些女人一个个出现,一个个离去,筑造出一个奇妙的吻。 猿苍吻着吻着,眼角流下真诚的眼泪。 黛儿离开了,蝉儿离开了,景幽离开了,幽景离开了,所有女人全都从他心里默默离开了。猿苍感觉空落落的,好像没了灵魂。 “这就是欲,猿苍,你懂吗?”一个声音在猿苍心间响起,声音好像来自远古,又好像封印在脑海深处的记忆。 “欲?”猿苍对欲的认知很明确,美人,美食,美好生活,跟空落落完全不搭边,如果欲是空,那欲有什么意义? “猿苍,一切才刚刚开始,跟着感觉走。”声音再次响起。 “感觉?”猿苍感觉很强烈,刘娥身材奇好,别说抱着,看着都会无法自拔。他跟着感觉从上到下,这才发现,原来一切真的刚刚开始。 刘娥被生命元力渗透,感官变得极其敏锐,在猿苍的爱里她发现张伯行的爱就像一粒尘埃。她觉得从前虚度了光阴,蹉跎了年华。 “小苍,好多人。”猿苍想要再进一步,被刘娥止住。刘娥虽深陷欲劫,却还是要脸的,无论如和她也做不到猿苍那样,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怕什么,爱就要光明正大,瞧他们羡慕的,一个个跟吃不到肉骨头的野狗似的。”猿苍望着聚精会神观看亲嘴的男男女女,更加大胆。 “你才是狗,你才是肉骨头,好多人。”敏锐的听觉让刘娥感觉好嘈杂,趴在猿苍耳边低语两句,猿苍眼前一亮,抱住刘娥飞上天字擂。 “猿仙师,可找到你了。” 胡皋纵上擂台,脸上堆满笑容,好像狗子看到主人。彩瑞对胡大海的渴望深深刺激了他,以至于他对仙花的渴望迫在眉睫。 “猿仙师,原来你在这里。” 丽娘纵上擂台,笑颜如花。她对仙花比胡皋还渴望,眼神比胡皋还迫切,特别是看到刘娥是个女人,更加迫切。 “猿仙师,你在这儿呀。”又有人跳上擂台,比胡皋丽娘还热情。 猿苍不认识胡皋,不认识丽娘,更不认识刚上来的老太婆,瞧他们一个个客客气气的样子不用猜,肯定有求于人。 “有事?”猿苍望向胡皋,眼里都是警惕。就是这个人,这个容易冲动的人,这个没有眼色的人,打搅他跟刘娥爱的表达。 “仙师,在下胡皋,是大周将军,拜见仙师是想跟仙师求朵仙花。”胡皋先摆明身份,告诉猿苍自己有利用价值,然后说明来意。 “你呢?”猿苍打量丽娘,丽娘是个熟透的女人,好像秋天苹果树上又红又圆又大水嫩多汁的红苹果,让人好想咬上一口。 “仙师,在下丽娘,是逍遥楼掌柜,丽娘拜见仙师想求朵仙花。”逍遥楼是董喆给丽娘置办的产业,丽娘平常除了侍候董喆就是打理逍遥楼。 “你也是求花的?”猿苍望向老太婆,老太婆虽然白发苍苍,但是唇红齿白精神矍铄,是个即干净又漂亮的老太婆。 “仙师,老身渔禾,是个种地的,家里没什么势力,也没什么钱,就是地多粮多,渔禾拜见仙师,确实想求朵仙花。” 老太婆说完低下头,胡皋有权,丽娘有钱,就她最差劲,虽然年轻时很美,但是现在早不复当年,连色都没有。 “胡皋,丽娘,渔禾,仙花我有,但是我即不缺钱,也不想攀附权贵,更不想种地,凭什么给你们?” 猿苍一句话,堵住三人。仙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凡人珍贵无比,当初在郭府脑子一热来个天女散花,不知道便宜了多少王八蛋。 “我可以给你当打手,你让打谁我打谁,刚才胡大海打你,我可以替你报仇。”胡皋回答很干脆,他早就想揍胡大海,只是没理由,如果猿苍给他仙花,他不介意做个逆子。 “你打得过胡大海?” 猿苍很意外,以胡大海的战力,不知道胡皋哪来的信心。 “胡大海是我爹,他那两下子我清楚,只要有仙花,我肯定能打败他。”胡皋提出要求,有仙花,才能打败胡大海。 猿苍很意外,没想到胡大海是胡皋的爹,儿子打爹虽然大逆不道,但是胡皋打胡大海等于替天行道,毕竟胡大海声名狼藉,坏出了天际。 “好,我就欣赏为民除害的英雄好汉,仙花有你一朵。”猿苍拍拍胡皋,望向丽娘,大苹果他喜欢,熟成丽娘这样的更喜欢。 “我,我,我...”丽娘有点不好意思,连道三个我,最后咬咬牙豁出去了,红着脸说:“我可以做你的女人。” “哼,我男人不缺女人。”猿苍没说话,刘娥不乐意了,挽住猿苍挺胸昂首,表示猿苍有她,什么女人都不缺。 “对,我不缺女人。” 猿苍搂住刘娥轻拍翘臀,表示宝贝说得对。刘娥抿嘴轻笑靠在猿苍怀里,好让他拍得顺手。 丽娘很尴尬,她脸都不要了,才鼓起勇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低三下四的话,结果不但丢了脸,还被拒绝。她可是董喆的女人,当年有名的花魁。 “你呢?”猿苍也喜欢丽娘,但是不能不给刘娥面子,望向渔禾。渔禾左右为难,她无权无势,除了地多粮多什么都没,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这个发簪我很喜欢,就用它换好了。”猿苍瞧渔禾快急哭了,感觉为难个老太婆太掉价,指向渔禾头上不知什么木头做的发簪。 “这是我娘给我的遗物。”渔禾取下发簪。 “让你娘再给你做个。”猿苍夺过发簪,随手插在刘娥头上。 “我娘已经不在了。”渔禾小声嘀咕,猿苍没搭理她望向丽娘。 一只羊是羊,两只羊还是羊,三只羊也是羊,多个丽娘少个丽娘不差什么。 “丽娘,女人我是真不缺,听说大户人家都有奶娘,我身为仙师连个奶娘都没多掉价,不如你当我的奶娘,如何?” 丽娘瞪大眼睛,没想到猿苍身为仙师这么不要脸,明明觊觎她的美色,偏偏装得跟个正人君子似的,不过仙花她必需得到,轻咬红唇点头应允。 “胡皋,丽娘,渔禾,万事万物皆有定数,不是本仙为难你们,更不是本仙贪财好色,而是你们福薄命浅,镇不住天地奇珍。” 猿苍说完二指连弹,三人面前多出三朵奇花,脸盆大小。 “这么大?”胡皋惊呼。 “这么大?”丽娘小嘴圆张。 “这么大?”渔禾倒退三步。 “这么大?”这次是刘娥,她对仙花也有兴趣,可是看到这么大一朵,顿时没了兴趣。在她的脑子里,仙花应该是那种只要看到,就能感觉很仙的花。 久仰大名 猿苍把三人反应看在眼里,看出很多。 胡皋不如胡大海,如果是胡大海,别说脸盆大的仙花,就是水缸大也会一鼓作气吃到渣都不剩。 一个男人,一个有野心的男人,怎么能嫌大? 丽娘很美,以至于美成了负担,她肯定对身材很在意,在意到吃什么,喝什么,吃多少,都有约束。 渔禾想法简单,惊讶是因为年纪摆着。那么大一朵仙花,吃起来有难度。 确定三人想法,猿苍挺直腰板,矛头指向胡皋。 “胡皋,身为大将军,吃香的喝辣的,没事抢个男霸个女,日子要多滋润多滋润,要多快活多快活。放着好日子不过,翻山越岭,不辞辛苦,跑到本仙师面前低三下四当孙子,你是不是贱?” 猿苍想知道胡皋为什么求花,仙花虽仙,却不是灵丹妙药,顶多活死人肉白骨,强身健体益寿延年,如果肾不好,还能补肾。 “仙师,胡皋是贱。”胡皋想到彩瑞跟胡大海的关系,感觉自己真的贱,可是为了爱,他能怎样?即使他爱的执着,爱的卑微,却回不了头。 猿苍露出赞赏,一个人贱不可怕,就怕不敢承认。胡皋不但贱,还大大方方承认,足见诚心,这点胡大海做不到,他更做不到。 “说说吧,你都贱哪了?”猿苍对贱人很感觉兴趣,拍拍胡皋肩膀,表示说得越细致越好,他很有耐心。 “仙师,我爱上了一个女人。” 猿苍不意外,一个男人犯贱十有八九是从一个女人开始的。他给胡皋一个鼓励的眼神,示意不要害羞,不要害怕,大胆说出来。 胡皋得到鼓励感动莫名,有些话他总想找人吐吐,可是又怕笑话,憋不住的时候都是对着水井说,后来还把水井当成了知心姐姐。 “仙师,这个女人是胡大海的女人。”猿苍瞪大眼,马上想到彩瑞。胡大海是胡皋的爹,胡皋偷人偷到胡大海床上,确实够贱。 “胡将军,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爱无罪。”为了确定猜想,猿苍对胡皋的遭遇很同情。胡皋得到同情,对猿苍充满感激。 “这个女人仙师认识,叫彩瑞。”猿苍暗夸自己聪明,人与人最大的不同就是智慧不同,有时候多聪明一丢丢,就是海阔天空。 “胡将军求仙花难道为了?”猿苍暗暗可惜,胡皋五大三粗,一表人才,原来是花架子,同情更多。 “不错。”胡皋在同情的目光下彻底敞开心扉,继续说道:“仙师,胡大海机缘巧合得到仙花,御女犹如神助,府里但凡女的个个服服帖帖。” 胡皋越说越气,越说越激动,完全把猿苍当成了知心姐姐:“最近老家伙好像修炼了邪术,叫阴阳造化诀,对付女人更得心应手。” “阴阳造化诀?”猿苍很意外,虽然他不知道阴阳造化诀是不是邪术,但是名字很牛逼,看来大周人才济济,已经有人走到了前面。 “胡将军,仙花能让你脱胎换骨,却不能让你心想事成。想征服爱的女人,阴阳造化诀必需得到,至于怎么得到,还要看你的手段。” 猿苍对阴阳造化诀很感兴趣,把这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交给了胡皋。 虽然彩瑞名义上是他丫环,还是他相中的女人,但是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爱的路上多灾多难,他还有很多女人应付,暂时照顾不到彩瑞。 “仙师,这花?”胡皋踌躇,望向猿苍。 “胡将军,郭府传出去的仙花都是凡品,这三朵可是极品。”同样的生命元力,三朵跟三十朵相比,确实极品。 “弟子,拜谢仙师。”胡皋再不迟疑,捧起仙花恭恭敬敬磕三个头,怀着激动的心情,踏上了爱的征途。 “丽娘,机缘这东西,可不等人。”丽娘还在犹豫,胡皋在前她还犹豫,猿苍感觉受了侮辱。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求到他还怀疑他,这是多大的讽刺? “仙师,人家可是完美身材,多一分嫌肥,少一分嫌瘦,仙花吃了会不会发胖,人家平常很讲究的,这么大一朵?” 猿苍再次感慨自己聪明,他没有回答丽娘,搂住刘娥轻拍翘臀,意思是,你再完美,美得过刘娥? 刘娥美滋滋,对猿苍的爱隐隐跃过仙的执着。猿苍有仙花,如果她天天当饭吃,说不定吃着吃着就成了仙。 丽娘更加犹豫,她阅历丰富,心思缜密,之前猿苍让她做乳母,乍看是觊觎,细想是戏耍。 刘娥年轻貌美,身材比她还好,仙花那么宝贝,怎么想猿苍都不该轻易拿出来。如果她是猿苍,肯定会提出更多要求。 丽娘没动事,渔禾捧起仙花,掐下花心放在嘴里。她也不大相信,无奈母亲的遗物给了猿苍,含着泪也要把老本吃回来。 天字擂,招亲的勇士打得如火如荼,胖子招式大开大合,给天下胖子争了口气,打出了强者风范。 “紫儿,胖子好厉害。”姬荀穿得花里胡哨,小扇子轻扇两下,证明自己很有逼格。叶紫一脸嫌弃,特意跟姬荀保持了距离,连姬荀说话都没听见。 叶紫不搭理,姬荀也不在意,反正他对叶紫的屁股又没兴趣,倒是擂台上的美人个个绝色,长得很好看。 “卖糖葫芦,又圆又大又甜,五两一串。”平常糖葫芦五文一串,比武招亲把五文的糖葫芦推到了五两。姬荀跑到天字擂下,掏出五两银。 “大叔,来五串。”糖葫芦确实不错,又红又圆又大。 “小兄弟,五两一串。”小贩瞅瞅银子,平常别说五串,五十串都卖,可是今天不行。他是个生意人,要讲诚信,必需童叟无欺。 “别介大叔,有钱不赚是王八蛋,五两一串你不觉得良心有愧,晚上睡觉你不怕鬼敲门,你家先人知道了不得气得活过来?” 姬荀把银子塞到小贩手里,挑上五串最大最好的,跑到天字擂下。 小贩握着银子,感觉姬荀拯救了他,拯救了他的灵魂。等到有天见到列祖列宗,他可以挺直腰板告诉他们。 他,还是有良心的。 “嗯,好好吃。”姬荀自从吃了仙花,感官敏锐,对美食有了更多见解。 “什么东西?”姬荀吃着吃着闻到股香香的味道,不是很浓的香,是种奇异的香,不是源自嗅觉,而是发自灵魂。 “仙花?”回忆三息,姬荀望向天字擂,迫不急待把糖葫芦别在腰上,纵身扒住台柱。 胡皋吃完仙花,望向人字擂坐等效果。渔禾吃了小半,还没吃出感觉。丽娘已经确定猿苍是个大坏蛋,把他们都骗了。 “你,你,你就是骗子。”丽娘想到顽疾,想到辛辛苦苦到头来被猿苍戏耍,羞得俏脸又红又白。 “哦?丽娘,我骗你什么了?”猿苍老神在在,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仙花是真的,他不怕对峙。 “你用假仙花欺骗人家感情。”丽娘双手抱胸,好像猿苍非礼了她。 “不想吃可以不吃,没人强迫你。”猿苍暗暗可惜,可惜了这么熟的女人,这么熟的身材。 “大哥,这朵花我要了。” 姬荀爬上擂台,把糖葫芦塞给猿苍,捧起仙花一顿狼吞虎咽。 “小兄弟贵姓呀。”猿苍吃着糖葫芦,欣赏着姬荀下作的模样,顿时感觉辛勤劳动有了收获,倾心付出得到认可。 “大哥,小弟姬荀。”胡皋正观看打擂,听到姬荀回过味儿,看到真是姬荀扑通跪倒:“陛下,你怎么来了?” 姬荀一指猿苍:“久仰大名,慕名而来。” 猿苍没想到大周皇帝是个小娃,一抱拳:“原来是陛下,久仰久仰。” 拜师 皇帝都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嫔,猿苍十分羡慕,羡慕人家小小年纪不但生来富贵,女人也是环肥燕瘦想要什么样的都有。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大大的问题,意识到脑子欺骗了他。不说长相,只是以他掌握的仙术道法,再加上天地果,很容易得到美人。 就比如刘娥,刘娥所求无非成仙,成仙对他来说没难度,她只要跟着自己,哪怕是天天吃喝玩乐,日子久了也能成仙。 “我喜欢刘娥?嗯,非常喜欢。” “我想跟刘娥一生一世?嗯,羊多羊少的问题。” “我是个喜新厌旧的人?嗯,完全不是。” 猿苍边问边答,旁边刘娥莫名其妙。 经过再三确认,猿苍觉得有人或者什么东西篡改了他的记忆,让他一直按着一个特定的路线走下去,结局是什么他不知道,但是很危险。 “是命运?虽然我长得很不错,身材也很好,但是命运有必要在我身上下功夫?” “没必要吧!我只是想多些红颜,过过无忧无虑的小生活,既不想翻天,也不想覆地,应该不是命运。”猿苍好像抓住了什么,却无法抓紧。 “仙师,人家想好了,仙花是真的。” 姬荀眼看吃完,丽娘急了,抱住猿苍有意无意往上靠,好让猿苍深刻认识到她的价值。 猿苍衡量着价值,很想很想再给丽娘来一朵,他觉得自己好贱却没办法,他管不住自己的手,管不住自己的心,甚至管不住... 猿苍搂住丽娘细腰,轻拍翘臀,手感很好,他很喜欢。 “丽娘,你刚才不是骂我骗子?”猿苍微微一笑,让人如沐春风。 “哎呀,仙师,你这么大个仙,怎么能跟人家弱质女流一般见识?”刘娥更加体贴,体贴到猿苍感觉她说得很对,很有道理。 真不要脸了?猿苍默默问自己。 他一而再再而三确认,最后得到一个准确答案,不要。 这下问题大了,从刚才的表现他得到个肯定的结果,他被算计了。他应该是那种有理想,有道德,有涵养,有底线,有节操的伟男子,最后证明他不是。 “丽娘,仙花我很想给你,但是我很矛盾。给你我就成了傻子,不给你我很愧疚,你说说我到底给不给?”这话不是猿苍想说的,是他忍不住说的。 丽娘不愧是阅历丰富的女子,她端正态度,用诚恳的目光注视猿苍,直到猿苍与她对视。二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仙师,都是丽娘不好,是丽娘疑神疑鬼不信任仙师。” “你不知道,丽娘是个苦命人,从小缺衣少食,过着饥寒交迫的生活。正是那样的生活让丽娘身患顽疾,发作起来痛不欲生。” 丽娘说到痛不欲生扑到猿苍怀里,真真切切让猿苍意识到了什么叫‘痛不欲生’,让猿苍意识到如果不给丽娘仙花,就是禽兽不如。 “丽娘,别难过。”猿苍吃着豆腐,告诉自己做人要大气,不能斤斤计较,弹指间手里多出朵仙花,巴掌大小。 “仙师,这是仙花?”丽娘把仙花拿在手里,又开始怀疑。之前仙花是那样的,刚才仙花是那样的,现在又成了这样的。 “奶娘,最好的仙花。”猿苍给丽使个眼色,意思是极品中的极品。 丽娘懂了,宝贝似的看了又看,一口吞下。 “仙师,你就是仙师?” 姬荀吃完仙花拉住猿苍,小眼神都是崇拜,看得猿苍莫名其妙。 这种眼神猿苍只在女人眼里看到过,姬荀演技略显浮夸。 孩子的崇拜,应该是种纯洁的崇拜,姬荀眼里缺少纯洁,明显有所图谋。 “陛下,五个糖葫芦换仙花,还想干什么?”猿苍提高警惕,宫里的孩子都早熟,思想也比外面更复杂。虽然他对三宫六院有兴趣,但是还没饥渴到被个孩子碾压的程度。 “仙师,我想拜你为师。”姬荀一看猿苍的眼睛雪亮,又来个开门见山。 对于聪明人,没必要玩阴谋诡计,直来直往还能节省不少时间。 “陛下,我不收徒。”丽娘在猿苍耳边嘀咕两句,猿苍直接回绝。 “我可以给你很多。”姬荀开出条件,猿苍生出疑问,暗叹小崽子心眼儿不少。 一个很多证明了人与人的差别,其中至少包括三大类,很多女人,很多钱财,很大权利。猿苍首先想到的是很多美人,然后想到他只喜欢野花,不喜欢家花。 “我什么都不缺。”猿苍再次回绝,其中有丽娘的因素,更有他自己的决断。 姬荀瞅瞅丽娘,又看看渔禾,最后目光在刘娥身上停留三息。 眼下大周风雨飘摇,想稳住局面根本不可能。虽然赵钱提出了奇思妙想,但是远水毕竟是远水,到底能不能成事还在两说,至少他没把握。 无论大郑,太赵,大陈,大刘,还是其他列国,没有一个国家会允许大周顺顺当当的举办天下花魁大选。 “仙师,你喜欢美人,朕可以先给你一个,成色保证比丽娘好。”为了大周江山,为了大周黎民,姬荀决定割肉喂鹰,把叶紫送给猿苍。 渔禾猿苍不认识,但是他知道,渔禾是天下种粮的祖宗,家里地多到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不只大周,周边列国全有她家的地,如果能得到她的帮助,灾荒迎刃而解。 “啥?美人,成色比丽娘还好?”猿苍陷入纠结,他想拒绝,但是躁动的心不允许,从妪荀说出美人的时候,躁动的心已经好奇,已经有了抉择。 “先验货。”猿苍左手丽娘,右手刘娥,明明白白告诉妪荀。如果不够美,成色不足,想做他徒弟,绝无可能。 姬荀从怀里取出只哨子,用力一吹,声音传出老远。 十息不到,叶紫跃上高台,看到姬荀拍拍小胸脯,芳心大定。姬荀偷偷溜走,可把她急坏了,她已经围着人字擂找了十来圈,马上就要疯掉,听到哨响。 “小荀子,你是不是觉得当了皇帝,姐就不敢打你了?”叶紫没在意猿苍,也没在意其他人,揪住姬荀耳朵。 姬荀有些发怵,还有些害怕,害怕猿苍看不上叶紫。虽然叶紫清纯可爱,但是清纯的外表下却住着一只母老虎,很凶那种。 “仙师,就是她,从现在起,她就是你的女人。” 猿苍打量叶紫,叶紫注意到猿苍,二个对视数息,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欣赏,一个欣赏对方英俊,一个欣赏对方漂亮。 “美人,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了。“猿苍对叶紫很满意,小美女虎虎的,想要收服只有靠他这种成了名的打虎英雄。 “哼,你又干什么了?”叶紫回过头,提溜着姬荀,拧住耳朵旋转一圈。 姬荀虽然年纪小,却也有脾气,平常没外人的时候被叶紫欺负就罢了,当着这么多人,叫他脸往哪搁? “轰”姬荀丹田运气,右脚用力,整个人直接跃起十丈,斜着飞向人字擂。 “发生了什么?”叶紫难以置信,姬荀多大能耐她最清楚,平常蹦三尺都费劲,一跃十丈,怎么可能? “是仙花。”牛皋最先猜到原因,纵身一跃,三十丈。 “真是仙花。”渔禾发现,白发成了黑发,皱纹消失不见。 “仙花?”丽娘还没感觉,但是充满了期待。 “小苍,仙花人家也要。”刘娥挽住猿苍,撒起娇。 猿苍搂住柳腰,告诉了刘娥玉镯的秘密。刘娥感动得快哭了,下定决心,无论能不能成仙,这辈子都要跟着猿苍。 人字擂,胖子大杀四方,擂台上除了他再没别人。 他刚要宣布胜利,姬荀从天而降。 天下美人 “朕是大周皇帝。” 姬荀对猿苍客客气气,不代表对别人也客气,昂首挺胸蔑视胖子。 “滚开,你是皇帝,我就是太上皇。” 胖子大怒,五个美人个个绝色,眼看就能得到美人,半出杀出个孩子,还敢冒充皇帝。 “轰”姬荀脚踏擂台,蹿起三丈,对着胖子大脸就是一脚。 胖子根本没把姬荀放眼里,虽然姬荀蹦得很高,但是他这小身板,让他踹也踹不动,顶多给自己挠痒痒。 “咔嚓”姬荀一脚踹在胖子鼻子上,鼻梁骨应声折断,鼻血喷涌而出。 “你,找死。” 胖子捂住鼻子,抬手抓姬荀。姬荀纵身跃起五丈,对着胖子屁股就是一脚。 胖子向前两步,羞得满面通红。 姬荀一脚没伤到他,却把他的裤子踹了下来,立刻让他在所有人面前露出大脸。 “嗡~”台下哄堂大笑,对着胖子指指点点。 “死”胖子提上裤子,起了杀意。 他练得是童子功,一般人根本不可能伤到他,所以他才在姬荀面前肆无忌惮,把脸伸出去让姬荀踹,结果姬荀面前童子功好像没什么用,被踹一脸血。 “砰砰砰~”胖子左右开弓,姬荀左躲右闪。 吃完仙花,姬荀感官更加敏锐,胖子的动作在别人眼里飞快,但是在他眼里慢上数倍,这也是他敢挑战胖子的原因。 “你是谁?” 十个回合碰不到姬荀,胖子要疯,瞪住姬荀大叫。 姬荀奋力一跃,二十丈,头朝下,脚朝上,一拳轰向胖子百会。 他想试试,吃了那么大一朵仙花,还把叶紫送给猿苍,到底值不值。 “轰”一声爆响,姬荀打在胖子百会上,胖子血气上涌哇得喷出鲜血,一头栽倒。 整个世界安静了,没人相信大杀四方的胖子败在个孩子身上。 这一切来得太快,快到他们来不及反应。 “还有谁?” 姬荀睥睨众人,没人作声。 彩屏美眸眨眨,露出笑容。 姬荀她知道,没想到长这么大了,想到猿苍即将面对一个孩子,笑得更加灿烂。 彩画美眸眨眨,露出笑容。 姬荀她认识,没想到一晃成了小男人,如果能嫁给他做媳妇,也是极好的。 彩绣美眸眨眨,露出笑容。 姬荀她知道,虽然她心心念念的是猿苍,但是能让猿苍在爱的路上多绕几个弯,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花晨心心念念的是胡大海,她跳上擂台为的就是胡大海把她赢回去,顺便勾搭勾搭猿苍,在猿苍与胡大海之间左右逢源。 姬荀上台她万万没想到,她侍奉过先皇,绝不能再委身姬荀。 梓桐心思跟花晨差不多,她的心只属于猿苍,她的肉体属于胡大海。 “师父,徒弟给你赢五个美人。” 姬荀惊叹仙花神奇,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笼络住猿苍。 有了猿苍,就算救不了大周,也能让大周残喘两年,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猿苍居高临下,看得清清楚楚,纵身跃上人字擂。 “屏儿。”猿苍抱住彩屏亲亲小嘴,吃五碗豆腐。 “绣儿。”猿苍抱住彩绣亲亲小嘴,吃四碗豆腐。 “画画。”猿苍抱住彩画亲亲小嘴,吃三碗豆腐。 吃完豆腐,猿苍望向花晨梓桐。 兜兜转转,两个贱人又到了他手里,这次决不能放过她们,必需让她们在自己的淫威下生不如死,时时刻刻活在地狱里。 “主人,晨晨想你了。” 花晨很了解猿苍,跪在地上抱住猿苍大腿。 “主人,桐桐也想你。” 花桐更了解猿苍,靠在猿苍怀里,把猿苍的手搭在自己翘臀上。 猿苍搂着翘臀,脑子里立刻出现地狱的场景。 第一层地狱,阳光明媚,风景秀丽。 他躺在沙滩上,吹着海风,晒着太阳,左手花晨,右手梓桐。花晨大胆的穿着,完美的身材,深深吸引着他躁动的灵魂,他不由搂住梓桐翘臀... “干,怎么会这样?” 猿苍连忙离开第一层地狱,来到第二层。 第二层地狱,漆黑一片,除了阴森就是恐怖。 突然,漆黑的世界有了昏暗的光,猿苍被绑在柱子上,花晨披着红纱,手拿小皮鞭缓缓走来,脸上还挂着妩媚的笑。 “妹妹,今天你来我来?” 猿苍注意到梓桐,梓桐穿得更少,只有两片丝绸。她拿着根棒子晃着细腰扭着屁股来到柱子前,露出清纯绝美的笑容。 “姐姐,今天我先来。” “干,怎么会这样?” 猿苍连忙离开第二层地狱,来到第三层。 第三层地狱是间地牢,地牢里躺着位瘦骨嶙峋的老头,老头眼窝深陷,表情木讷。 “老大爷,你是谁?” 猿苍十分不解,花晨梓桐的地狱,为什么关着个老头? “我,我是猿苍。” 老头用尽所有力气,艰难地说出自己的名字。 就在这时,地牢的门吱呀开了,花晨梓桐款款而来,看到老头还活着,大喜。 “猿郎,你终于活过来了,让奴家等得好辛苦。” 老头望向两女,眼里是深深的恐惧。 “干,怎么会这样?” 猿苍离开地狱,感觉地狱关不住贱人,想要处罚花晨梓桐,还得他亲力亲为。 “你们两个不是爱上胡大海了?到底怎么想的,想到了我。” 花晨抱得更紧,在猿苍腿上来个亲,声音嗲嗲。 “主人,都怪你。晨晨只是你的丫环,是你没保护好晨晨,让胡大海捉了去。” “你不知道,胡大海有多凶残,多变态,多可恶,晨晨受了多少苦。” “主人,都怪你太弱,护不住晨晨,你什么时候才能护住晨晨呀。” 猿苍定住心神,他感觉心已经软了,甚至有点发虚。按照花晨的道理确实是他无能,是他护不住花晨。 “梓桐,你呢?” 梓桐本来也是这套说词,思思想想觉得花晨心太狠。就算猿苍无能,就算猿苍比着胡大海是个废物,也不能说得那么理直气壮,更何况猿苍还有大用。 “主人,是梓桐没本事,保护不了主人,也保护不了自己。” “梓桐只想让主人知道,你是梓桐最爱的男人。以后梓桐肯定还会被胡大海抓去,请主人不要担心,照顾好自己。” 梓桐的说词让猿苍深深感受到自己的无能,一个女人,还是这么美的女人,自己没本事护不住能怪谁? 他突然不恨了,也不怨了,无论二女怎么想的,都改变不了他被胡大海打败的事实。 难道让两女为他殉情?他做不到,也不想那样。 “哎呀,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还把不要脸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叶紫瞧着猿苍陷入圈套,拉住猿苍。 短暂的相处,她已经明白猿苍是个什么人。 没脑子不说,还很好色,好色就好吧,心还很软,这种人早晚都得被女人埋了。 “你是谁?” 花晨梓桐感受到来自叶紫的威胁,异口同声,横眉冷对。 “我是个要脸的人。”叶紫讥讽道。 “你。”花晨梓桐噎住,虽然她们不要脸,但是被叶紫呛得太突然,一时不知道怎么应对。如果只是猿苍,她们有把握把他玩在股掌之间,可是有叶紫作梗,顿时没了把握。 叶紫一看就是个小美人,无论相貌,身材,气质,都是一流。 这种少女对男人最有吸引力,不像她们,早是残花败柳。 “我怎么了我,是不是觉得我很美,美到你们羞愧了?” “你。”花晨梓桐再次噎住,她们真就是那么想的,叶紫一眼猜透了她们的心思,可见心智多高。 “猿哥哥,你喜欢美人,不如举办个天下花魁大比,把天下美人都招来,不是更好?” 叶紫搂住猿苍手臂,甜甜一笑,猿苍顿时有了计较。 胡家有海 猿苍计较归计较,却觉得花晨梓桐说得也有道理。 他已经辜负过她们,不能再辜负她们。 身为男人,身为顶天立地的男人,必需把实力提上去,那样才能在危机中保护他爱的女人,爱他的女人。 “叶儿,你说得很好,梓桐花晨也没错。她们被胡大海抓去,有什么错?” “都是我无能,护不住她们。” 叶紫没想到猿苍是这样的猿苍,她辛辛苦苦踩住两个贱人的尾巴,结果正主有意见了。 难道一个人好色,能任由别人往头上扣屎盆子? 她无法想像,如果是她,绝对做不到。 她无法判断猿苍是大度,还是愚蠢,还是没脑子。 “猿哥哥,你的意思是?” 叶紫想看看猿苍到底是个什么人,也好为将来打算。 大周岌岌可危,姬荀想做什么都是空中楼阁,没有足够的吸引,别说天下花魁大比,做什么都会惨淡收场。 有了猿苍,就有了仙花,有了仙花,无数美人都会趋之若鹜。 猿苍没有回答叶紫,望向花晨梓桐。 “花晨,梓桐,都是主人无能,主人以后会努力修行,保护好你们。” 花晨连忙搂住猿苍,然后给了叶紫一个挑衅的白眼。 梓桐连忙搂住猿苍,也给了叶紫一个挑衅的白眼。 叶子收到两个挑衅的白眼,恨不得把猿苍按在地上踩两脚,但是她不能。 花晨梓桐利用猿苍,她又何尝不是,她与她们最大的差别就是还有底线。 “主人,晨晨真的很想你,千万不要受人挑拨,中了贼人奸计。” “你要相信,晨晨是最爱你的,心里只有你。” 花晨靠在猿苍怀里,搂住猿苍脖子,对叶紫的打压做出了反击。 “主人,桐桐跟姐姐一样,满脑子都是你,你不知道被胡大海抢去桐桐多难过,多后悔,多愧疚。” “主人,桐桐再也不要离开你。” 梓桐感受到来自叶紫的压力,跟花晨站到了同一战线,她与花晨属于内部矛盾,无论胡大海还是猿苍,都是被窝里的事。 叶紫不一样,叶紫不但是外人,还是巨大的威胁。 猿苍愧疚更多,自责更甚,一手一个搂住细腰。 “师父,徒弟给你打个商量。” 姬荀很有眼力,刚才叶紫打了前战,现在猿苍又被两女灌两碗迷魂汤,正是他顺水推舟,建功立业的时候。 “什么?” 美人在怀,猿苍看姬荀有了不同。 之前的姬荀份量太轻,现在虽然也轻,却顺眼很多。不说别的,叶紫他喜欢,姬荀能把叶紫送给他足见有慧根,知道投其所好。 “师父举办花魁大比,徒弟想做些买卖,挣些银子赈灾。” “南方水灾,北方旱灾,百姓无家可归流离失所,徒弟身为皇帝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在绝望中死去,痛心疾首。” “师父,你帮帮徒弟,救救受苦受难的百姓吧。” 姬荀言词恳切,声泪俱下。 猿苍深受感染,仿佛看到灾难中百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主人,不能举办花魁大比。” 没等姬荀说话,花晨出言阻拦。 天下是大周的天下,她想当皇后还要落在胡大海身上,虽然她不知道大周当下局势,但她明白大周越乱对胡大海越有利,百姓越苦,才能爆发更大的危机。 到那时,天下群雄揭竿而起,胡大海就有了逐鹿的可能。 “为什么?” 猿苍问花晨,花晨认真的样子好迷人,他好喜欢。 “主人,晨晨不想主人太累,更不想主人受人蒙蔽。” 花晨剑指姬荀,她想告诉猿苍姬荀早晚都会成丧家之犬,帮他等于肉包子打狗,可是有些话她不能明说,一是说出来显得歹毒,二是姬荀现在还是皇帝。 “是呀,主人,姐姐说得没错,你认真想想,是不是被人利用了?” 梓桐剑指叶紫,花晨想到的她也想到了,她决不允许有人利用猿苍打碎希望和梦想。 一个支持,两个反对,猿苍踌躇不决。 他想帮姬荀,可又不能不考虑花晨梓桐的感受。 “师父,徒弟只求师父坐镇大比,绝不让师父劳心劳力。” 姬荀不知道花晨梓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跟他做对,跟无辜灾民为敌。 “哼,说得好听,举办大比是你早盘算好的吧?” “叶紫是你的女人,你不惜把自己女人献出来讨好主人,肯定是看到主人有利用价值。你这种无情无义的人,急功近利的人,身为主人的女人,决不允许你祸害主人。” 花晨言之凿凿,猿苍感觉花晨说得很有道理,不论真假,至少花晨声音响亮。 姬荀望向花晨,好像第一次见到花晨。 他觉得他错了,错得很离谱,看人不能只看外表,外表这么美的女人,说出来的话却句句恶毒,句句诛心。 他确实看到了猿苍的价值,把叶紫送给猿苍确实显得无情无义。 猿苍那么多女人,跟着他能落个什么好?可他不能妥协,为了大周江山,为了大周百姓,为了肩负的责任,也为了自己。 “花晨,名字不错,长得也不错,可是长得再好心术不正终究是红颜祸水。” “我是无情无义,我是急功近利,可我都是为了百姓,为了大周。” “你长得这么美,身材又这么好,难道就没有半点良知?” 姬荀怒了,剑指花晨,猿苍是他唯一的机会,他必需抓住。 “哎哟,小小年纪说话就这么刻薄,长大了还得了?” “大周有你这样的皇帝,究竟是百姓之福,还是百姓之祸?” 梓桐站了出来,她比花晨嫩得多。 花晨虽然剑指姬荀,但是言语还有克制,至少有自己的立场。不像她,直接把姬荀得罪得死死的,甚至不顾安危冲入火海,把自己放在百姓的对立面。 “梓桐是吧?” 姬荀更加确定看人不能只看外表,梓桐不但相貌清纯可爱,翘臀极为完美。 他无法相信这些话是从梓桐嘴里说出来的,可偏偏就是。 “猿哥哥,看在紫儿的薄面,帮帮大周,帮帮百姓吧。” 姬荀方寸已乱,叶紫没让他往下说,拉住猿苍眼里都是哀求。 她很清楚猿苍才是关键,只要猿苍答应,花晨梓桐嘴巴再厉,心思再毒,也无济于事。 猿苍被叶紫拉住,感受着叶紫小手的柔软,心也渐渐向叶紫靠拢。 “主人。”花晨眼看要坏,扑进猿苍怀里,隔断了猿苍叶紫。 “主人。”梓桐挽住猿苍,警惕地望向叶紫。 叶紫轻轻一叹,双拳难抵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两女一个妖,一个艳,她就只有一人,纵然豁出去,也抓不住猿苍的心。 “主人,人家想你了。” “这里好嘈杂,人家好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陪陪主人。” 花晨很清楚,猿苍心里已经有了叶紫,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她们分开。她相信以她跟梓桐的本事,不消半日,就能让猿苍乐不思紫。 猿苍搂住细腰,轻拍翘臀。 花晨想他,他也有点想她,三日相处,花晨把他服侍得很好。 “仙师,逍遥楼就在前面,不如去那里坐坐。” 丽娘站到了花晨阵营,为了董喆,她也不想猿苍帮姬荀。 姬荀一看大势已去,再也顾不得脸面,扑通跪倒。 “师父,为了天下百姓,花魁大比不能不比。” 花晨看到姬荀跪下,在猿苍脸上来个亲,像只胜利的小母鸡,眼里尽是不屑。 “苦肉计?别费劲了,有我花晨在,主人不会再上你的当。” “花魁大比?好想法。” 眼看胜利在望,擂台下传来胡大海的声音。 花晨一惊,面色有了慌张。 梓桐更惊,一眼看到胡大海,瞬间没了主意。 “陛下,大海支持你。” 艰难的抉择 胡大海的出现打乱了花晨梓桐,胡大海的选择更让她们无法理解。 她们走在风口浪尖,为的就是帮胡大海,帮胡大海争取一个机会,问鼎天下的机会。 为什么,为什么胡大海问都不问,打碎了她们辛辛苦苦积累的成果,难道在胡大海眼里她们没有半点份量,一无是处? 胡大海得到彩平,阴阳造化诀又有精进,虽然没有跟花晨梓桐在一起精进得多,但是彩平让他明白,越美的美人,对阴阳造化诀帮助越大。 美人大周很多,但大周并不是美人最多的国家,天下美人汇聚之地,是大郑。 大郑有山有水,人杰地灵,大郑的美人不但美,还很有灵气,如果花魁大比能把大郑的美人吸引到大周,其他各国的美人必然会来。 美人都很自负,都相信自己天下第一,花魁大比,给了她们一争高下的机会。 到那时,只要他加把劲,阴阳造化诀必然从量变产生质变。 “你是?” 姬荀回过头,不认识。 胡大海自从修炼阴阳造化诀,不但体格越来越强健,寿数也增加许多。 “陛下,草民胡大海,胡皋的爹。” 胡大海连忙把胡皋推出来,证明他教子有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原来是胡大叔,久仰久仰。” 姬荀如履薄冰,对谁都客客气气,生怕行差踏错。 他知道胡大海,宫里的小宫人平常说起宫外的事,偶尔会说到胡大海,把胡大海说得恶贯满盈,无恶不作。 现在看来,传言有误,胡大海不但气宇轩昂,还很仗义。 “陛下,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大海愿为大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胡大海眼睫毛都是空的,一眼看透姬荀,当机立断,来了个雪中送炭。 大周虽然风雨飘摇不少野心家蠢蠢欲动,但是想逐鹿大周,还不是时候,至少对他来说还差得很远,不是时候。 其他人有权有势,什么都有,早已完成布局。 他不一样,他除了是胡皋的爹,手下数百打手,没任何本钱。 他必需在大周这盘棋上找到个支点,而姬荀,就是最好的支点。 胡大海表态,姬荀对他更加赞赏,不说别的,就凭胡大海对大周的忠心,可堪大用。猿苍虽然是他最好的选择,但是猿苍眼里只有美人。 “胡壮士,大周像你这样忠君爱国的义士,太少了。” “如果大周多些胡壮士这样的义士,天下幸甚,百姓幸甚,朕也幸甚。” 姬荀满脸萧瑟,瞅瞅猿苍,好像猿苍辜负了他,辜负了大周,辜负了天下百姓。 胡大海望向猿苍,望着花晨梓桐,微微一笑。 他阅人无数,对花晨梓桐的了解还要高过猿苍。 两女一个野心勃勃,一个勃勃野心。 对于这种女人,必需时时刻刻压住她们,不然她们就会想方设法兴风作浪。 现在她们想当皇后,等当了皇后她们肯定还想当皇帝,当了皇帝她们必然也不会满足,肯定还想长生不老,当一辈子皇帝。 猿苍明显已经被她们俘获,早晚会被温柔的刀,切得粉碎。 他不是猿苍,他跟她们是一类人,他更凶,更狠,更有心机,天下没人能阻挡他的步伐。他就像一匹荒野里的孤狼,眼里只有猎物,而猎物,就在眼前。 “猿仙师,不打不相识,幸会幸会。” 胡大海作个揖,满脸笑容。 猿苍提高了警惕,见面就笑非奸即盗,胡大海笑得这么猥琐,难道看上他了? “你想干什么?” 猿苍无法确定胡大海怎么想的,按理说以他们的关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胡大海不但没大打出手,还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 难道说,胡大海改邪归正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胡大海改邪归正,除非投胎做女人,并且必需做完十辈子女人。 “仙师,不要误会。” “陛下求才若渴,仙师助陛下一臂之力可好?” 胡大海的话惊到了猿苍,猿苍做梦也没想到胡大海竟然是来当说客,他感觉好像被野猪撞了,甚至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修道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甘败下风。 “胡壮士,一臂是多少?” 胡大海噎住,望向姬荀。 姬荀的打算是用仙花吸引天下美人,仙花这种东西无价无市,多了反而不美。 “师父,花魁大比,至少三朵仙花。” 猿苍踌躇,三朵仙花不算什么,但他必需征求征求花晨梓桐的意思。 “晨晨,桐桐,你们觉得呢?” 花晨之前已经开罪了姬荀,如果现在回头,真就成了名副其实的贱人。她必需给自己搬把梯子,梓桐就是最好的梯子。 “梓桐妹妹,你脑子好使,眼光又好,你觉得呢?” 梓桐高高挺起酥胸,花晨从前做什么事都是独断专行,她只有逆来顺受。 这么大的事,花晨征求她的意见,足见花晨认识到了她的优秀。 “主人,仙花那么宝贝,怎么能随便给人。” “再说了,人家举办花魁大比,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猿苍轻拍翘臀,感受着梓桐的美好。 他已经看了出来,姬荀无论拜他为师,还是把叶紫献给他,都是谋划好的,为的就是从他这里得到仙花。 就算没他,姬荀也会想到别的办法,所以选他是因为他好忽悠。 “陛下,猿苍无德无能,做不了你师父。” “至于仙花,梓桐说得在理,仙花极为难得,不可随意赠人。” 姬荀望向梓桐,他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处处跟他做对。 猿苍虽然没有把话挑明,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不言而喻。 胡大海也很不解,不知道梓桐脑子怎么长的,他已经明确表示支持姬荀,梓桐还给姬荀使绊子。难道有了猿苍,梓桐翅膀又硬了? “师父...” 姬荀想解释解释,却开不了口。 他确实在利用猿苍,确实没把猿苍当成师父。 帝师在别人眼里或许尊贵无比,但是猿苍眼里只有美人,除了美人,他什么都不在乎。 “猿哥哥,用紫儿换三朵仙花,行不行?” 叶紫不想让姬荀希望落空,做出了艰难的抉择。 在她眼里,妪荀就是亲弟弟。他们从小在一起,一起读书,一起玩耍,有过最美好的童年,还有很多很多难忘的回忆。 自从郭仙不在,一切都变了。 大周像座大山,牢牢压在姬荀身上,他还是个孩子,就要肩负起那么沉重的负担,面对那么多明争暗斗。 她很佩服姬荀,姬荀面对压力从没哭过,也没埋怨过。 他不遗余力,想尽各种办法,做出各种选择,唯独没有选择放弃。 “三朵仙花?” 猿苍有了意动,仙花信手拈来,三朵换叶紫怎么算都合适。 “主人,三朵仙花太珍贵,一朵差不多。” 梓桐一百个不乐意,叶紫对她威胁太大。 即使她阻止不了猿苍,也要把价格压下去,让叶紫显得很下贱,至少比她下贱。 “不行,猿哥哥,如果你心疼紫儿,就答应紫儿的请求。” 叶紫眼里有了泪水,她从没想过有天会把自己卖掉,更没想到这个人是猿苍。 她喜欢猿苍,可猿苍却不是她的良人。猿苍好色不说,脑子还不好使,被两个贱人玩来玩去,还觉得自己很大度,是个好男人。 猿苍望着叶紫,左右为难。 梓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他,他不能寒了梓桐的心。可是叶紫,他真的很喜欢。 “猿仙师,不知道郭举的面子,值不值三朵仙花?” 就在这时,台下传来郭举的声音。 郭仙问情 自从姬荀登基,郭举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虽然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对皇城发生的事情了如知掌。 经过他细心调查,终于确定郭仙还活着,城南比武招亲就是郭仙操纵的。 他不知道郭仙要做什么,但是他知道,郭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猿苍看到郭举,想到郭香,想到凤暖暖凤柔儿。别人的面子他可以不给,但是郭举不是别人,郭举是他正儿八经的老丈人。 “郭大哥,好久不见。” 岳父猿苍叫不出口,依旧以兄弟相称。 “舅舅,荀儿拜见舅舅。” 姬荀恭恭敬敬拜见。 他没想到郭举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孤立无援的时候,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郭举让他感受到了,什么是亲情。 郭举打量姬荀,五味杂陈。 郭仙把姬荀培养的很好,小小年纪肩负起千斤重担不说,还能在夹缝中生存下来,并且寻到了一线生机。 如果不是大周风雨飘摇,姬荀会是位圣主明君。 可是,大周乱象早生,乱局已定,纵然姬荀再多手段,也无法力挽狂澜。 “荀儿,是舅舅无能,苦了你了。” 郭举一句话,引得姬荀心底一颤, 他拼尽全力,压住委屈,止住泪水。 他是大周皇帝,血与泪只能流在心里。 自从当上皇帝的那天,他就告诉自己,他已经不是孩子,是个大人了。 他要为姬家守住江山,为大周百姓撑起一片天。他不能埋怨,更不能软弱,他要坚强,要坚强,坚强的走下去。 “郭大哥,既然你开了口,三朵仙花没问题,但是小弟有个条件。” 梓桐眼看大势已去,又给猿苍出个主意。 既然无法打击叶紫,她也要捞些好处,免得将来一无所有。 “什么条件?” 郭举问猿苍,问得很平静。 在他看来,猿苍提条件再正常不过,虽然猿苍是他女婿,但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有机会的时候不去抓住,等机会失去了,悔之晚矣。 当初他拉拢猿苍,不但付出两名美人,还把女儿给了猿苍。 “主人,青州风景秀丽,气候宜人,又是桐桐的故乡,主人...” 梓桐拉住猿苍,眼里都是渴望,之前她心心念念当皇后,但是当皇后不是一时半会能办到的,她决定退一步,先混个王妃当当。 猿苍有了封地,必然会封王,到时候王妃非她莫属。 至于花晨,以花晨的高傲,肯定不会拉下脸跟她争王妃,花晨肯定会紧紧抱住胡大海,把希望都寄托在胡大海身上。 “郭大哥,小弟想跟陛下讨块封地,青州。” 郭举很意外,意外的不是猿苍胃口大,而是意外猿苍对梓桐言听计从的态度。 “仙师,你确定?” 买卖讲究讨价还价,郭举想秤秤,梓桐到底多大威力。 在郭府,美人都是猿苍囊中之物,都对猿苍服服帖帖,梓桐除了翘臀,姿色不比郭香美,她究竟何德何能? 郭举一问,猿苍有了踌躇,开始变得不确定,望向梓桐,问道。 “梓桐,你确定要青州,不是其他什么地方?” 猿苍一问,梓桐也开始不确定,看看猿苍,又瞅瞅花晨,最后还瞧了眼胡大海。 郭举把梓桐的举动看在眼里,有了猜想。 不说猿苍,梓桐也是个没脑子的,并且跟花晨胡大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胡大海明确支持姬荀,无论他目的是什么,当下对姬荀有利。 至于花晨,是个有脑子的,至少比梓桐有脑子。 有了点数,郭举开始反客为主。 “仙师,青州风景虽好,却不是最好的选择。” “不如选择云州,云州地处西南与列国接壤,是天下中心。那里才是大周最繁华的地方,最主要的是那里不但风景秀丽,还云集了天下美人。” 说到美人,猿苍有了想法,对云州有了向往。 说到美人,胡大海也有了想法,对云州有了向往。 说到美人,花晨想到了什么,望向郭举有了忌惮。 说到美人,姬荀也想到什么,觉得姜还是老的辣。 “好,就选云州。” 说到美人,猿苍没再征求梓桐的意见,拍拍翘臀,表示就这么‘腚’。 郭举放下心,仙师还是那个好色的仙师,对美人的追求依然如故。 只要猿苍还好色,不沉迷在小情小爱里,还是他的道友,他的好女婿。 比武招亲尘埃落定,猿苍独得五位美人。 对于彩画的归属,胡大海没计较,花晨梓桐的选择,胡大海也没在意。他要博取姬荀的信任,下一盘大棋,在即将到来的乱世里驰骋天下。 至于猿苍,不足为虑,梓桐都能把猿苍玩弄在股掌之间,更何况他。 阴阳造化诀以他为炉,其他女人为鼎,如果花晨梓桐不听话,他随时能把鼎打碎,让她们生不如死,永不超生。 张家会馆,张伯行心满意足,他感觉人生从来没有今天快活过。 他既感激刘娥,又憎恨刘娥,感激刘娥是因为刘娥把郭仙送到了他手里,憎恨刘娥是因为刘娥耽误了他多年青春。 如果没有刘娥,以他的财力会有很多女人。 刘娥像把锁,牢牢锁住了他,不但没为他诞下一儿半女,还锁住了他的天性。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他是好色的,以前对其他女人不屑一顾是因为刘娥。一切都是刘娥的手段,把他从少年玩弄至今。 郭仙像把钥匙,彻底解放了他,让他明心见性,看到了不一样的天空。 “仙仙。”张伯行含情脉脉。 “伯行。”郭仙情意绵绵。 郭仙独居多年,张伯行是第一个她真正意义上的男人,张伯行不但让她找回了当年的美好,甚至美好更胜当年。 没有男人的世界是孤独的,她是个正常的女人,有很多需求。 她的压制,她的拒绝,让她变得扭曲,甚至疯狂爱上了一具尸体。 “仙仙,有你真好。” 张伯行把郭仙抱在怀里,感受着邂逅的美好,说道温情的话语。 郭仙靠在张伯行怀里,感觉很安全,很温暖。 这一刻,她不是大周皇后,不是姬荀的母亲,更不是野心勃勃想要称帝的郭仙。 这一刻,她只是个女人,一个需要爱情呵护的女人。 “仙仙,我要跟你永远在一起,咱们至少要生十个孩子。” 张伯行喜欢孩子,由于刘娥,平常他只能看着别人的孩子眼馋,以至于孩子成了执念。 “十个,那么多,你养得好吗?” 郭仙没想到张伯行胃口这么大,不过她喜欢,虽然她不可能永远跟张伯行在一起,但是现在她不想扫兴,不想打击张伯行。 一个给了她快乐的男人,一个让她又活过来的男人,值得她善意的谎言。 “只要你能生,我就能养。” 张伯行说到孩子,又有了动力。 他必需让郭仙怀上,有了孩子,不但父母能够瞑目,张家也能避免一场动荡。 张家是大族,族长大位向来父子相传,由于没有子嗣,张家很多人蠢蠢欲动,一旦张家分崩离析,他就是张家罪人。 “伯行,爱我。” 郭仙深情地望着张伯行,在张伯行迫切的目光里又找回了被爱的感觉。 陶青的事可以放一放,以陶青的本事,大周一时半会倒不了。 董喆的事可以放一放,以董喆的本事,暂时翻不了天。 姬广的能力支撑不起他巨大的野心,走不到那一步。 至于其他人,都是些乌合之众,只要她君临天下,对付他们摧枯拉朽。 这一刻,她只想沉浸在张伯行的爱里,只想做回曾经娇柔妩媚的郭仙,只想问问自已,是要情,还是要江山。 裂土封王 比武招亲落下帷幕,猿苍独得五美的消息袭卷全城。 一时间,猿苍名声大噪,成了所有男人吹捧的对象,他们是这样吹的。 “张哥,姓猿的小子白白嫩嫩,不知道晚上能不能驾驭五大美人。” “王哥,应该不行,要不然咱哥俩帮帮他?” 张王话没说完,呼拉拉闯进三人,一指张王。 “你们竟敢谋害仙师,拿下。” 三人膘肥体胖,一顿拳脚,打得张王哭爹叫娘,正要带走,打外面进来个瘦子。 瘦子是个热心肠,先给三人作揖见礼,然后当起说客。 “仙爷,仙爷手下留情,这两人都是本分百姓,绝无谋害仙师的意图。” 瘦子说完又对张王使个眼色,意思是破财消灾,不然小命难保。 两人挨了顿好打,早吓得魂飞魄散,东拼西凑借了五百两保下性命。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猿苍是传说中的仙师,打他们的是仙师门人。 因为这事,皇城死了很多人,情况跟他们差不多,只是那些人没银子,有的被人活活打死,有的被抓去卖身为奴。 董府,董喆搂着丽娘,旁边坐着彩平。 “丽娘,你这一招太高了,短短五日,老爷已经赚了两百万银子。” “你真是老爷的小财神,老爷爱死你了。” 丽娘坐在董喆怀里,先在董喆脸上来个亲,又给彩平一个不屑的眼神,说道。 “老爷,丽娘能想到这么高明的办法,是因为丽娘深知自己是老爷的人,时时刻刻惦记着老爷。不像有些人,一出去心就野了。” 丽娘指桑骂槐,剑指彩平。 彩平被胡大海宠幸五日,在阴阳造化诀滋养下面貌更胜从前,特别是身材,好的不是一点半点,一举一动都让人蠢蠢欲动。 董喆所以搂着丽娘不是她,是因为丽娘也有巨大变化。 仙花的效果不比阴阳造化诀差,丽娘除却医好了顽疾,还年轻许多。现在的她跟彩平站在一起,比彩平还年轻,这也是她敢明目张胆挑衅彩平的本钱。 “宝贝,仙花效果不错,回头帮老爷讨十朵八朵,固本培元。” 十朵八朵?说到仙花,丽娘想到正事。 “老爷,十朵八朵别想了,猿苍仅用三朵就换来了云州。” “丽娘冒险回来,就是要告诉老爷,千万不要让猿苍得到云州,更不能让小皇帝举办花魁大比。老爷想想,小皇帝一旦有了钱,肯定能摆平灾患,到时候人心思定,老爷想鱼跃龙门,就难了。” 董喆不以为然,望向彩平。 “平儿,你觉得呢?” 彩平一直在生闷气,后悔当初选了胡大海。 虽然胡大海让她很快活,但是胡大海却给不了她仙花。 丽娘能骑在她脖子上不是丽娘为董喆挣了银子,而是现在的丽娘很惹火,哪哪都高她一线。最可恨的是,连她引以为傲的年纪,也输给了丽娘。 “哼,妇人之见。” 彩平还没想到怎么回答,先踩丽娘一脚。 “哼,说得好像你不是个妇人,好像你有什么高见?” 丽娘已经跟彩平撕破脸,虽然彩平是她女儿,但是彩平就是只白眼狼。 她只恨当初瞎了眼,没狠心把彩平掐死。如果不是猿苍,不是仙花,彩平肯定把她吃得死死的,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两女争锋,董喆乐见其成。 彩平以为他是个色中饿鬼,却不知道,在他眼里女人只是玩物,只是他手里的筹码。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都无法走进他心里,否则他也爬不到宰相的高位。 “彩平,说说你的高见。” 董喆面色沉下,他要让彩平认识到,在他这里有价值的女人才能得到宠爱,没价值只能沦为陪衬,如果不识抬举,他不介意替丽娘清理门户。 彩平感受到董喆杀意,心底冰凉。 她把所有都奉献给了董喆,没想到董喆竟然对她起了杀心。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错了,错得很离谱,只有猿苍那种未经世事的小公子才有人性,才会怜香惜玉。 董喆这样的,早没了人性。 “老爷,平儿觉得,郭举身为国舅,不是傻子。” “本来猿苍听了梓桐的话要的是青州,后来被郭举三言两语说得动了心,又改成云州。郭举煞费苦心,肯定不是无的放矢,肯定是有什么图谋。” “老爷,你说,对不对?” 彩平巴巴望着董喆,眼里都是渴望,渴望得到董喆宠爱。 董喆脸色缓和,彩平虽然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却是个有眼光的,懂得审时度势。不像丽娘,白活了一大把年纪,还大言不惭求他阻止猿苍,阻止花魁大比。 他不但不能阻止花魁大比,还要极力促成猿苍的美事,只要姬荀把云州给了猿苍,就等于裂土封王,到时候肯定会有王苍,张苍,刘苍。 一个猿苍疥藓之疾,但是其他诸王都动了心思,大周的末日就近了。 之前他还等着张忠能挑起大旗第一个造反,后来被赵钱坏了好事,赵钱还给姬荀出了个好主意,没想到猿苍一到,好主意又成了馊主意。 一个裂土封王,可比他在灾荒上动的那点手脚厉害百倍。 “平儿,胡大海为人如何?” 胡大海关键时刻跳出来力顶姬荀,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老爷,胡大海野心不比你小,他的目标不是当大周皇帝,是一统列国。” 胡大海没说过统一列国,彩平受了气总要找人发泄,想发泄必需证明她比丽娘强,所以她信口雌黄,编了个弥天大谎,只为镇住丽娘。 “什么?” 董喆惊得连丽娘坐在腿上都忘了,蹭得一蹿老高。 丽娘根本没想到董喆会蹿起来,扑通摔了个屁墩儿。 “你说的都是真的?” 彩平的话,让董喆大吃一惊,也给董喆打开了一扇大门,让董喆意识到自己格局还不够大,甚至没有一个混混格局大。 “老爷,这都是胡大海说的。” “他还说,等他当了皇帝,封彩平为后。” 彩平紧紧被董喆抓住,她想要挣开,无奈董喆力道极大,凭她的柔弱根本无能为力。 董喆平复心绪,把彩平拉到怀里,搂住翘臀,用彩平的美好安抚住躁动的心。 他从一个小小县丞,二十年不到一路冲到宰相,这个速度大周立朝以来没人能出其右。他自诩大才,以为智谋无双,没想到格局还不如个混混,这让他怎么甘心? “平儿,你做得很好,盯紧胡大海。” 董喆拍拍翘臀,转身离开,看都没看丽娘一眼。 “娘,你怎么了,怎么那么不小心,屁股有没有摔成八瓣儿,要不要女儿扶你?” 彩平指住丽娘,一顿冷嘲热讽,然后昂首挺胸,学着董喆的样子离开了董府。 次月初一,姬荀昭告天下,封猿苍为大周猿王,代天子司牧云州。另通知天下列国,举办天下花魁大比,地点云州万花城。 十五天后,云州地界,猿苍骑着快马抱着叶紫横穿天云府。 “哎呀,跑那么急干嘛?颠坏了。” 叶紫紧紧抓住缰绳,本来七天的路程,硬生生让猿苍走了十五天。 云州大小官员已经在万花城等他三天,如果不是这样,恐怕猿苍还要再走半个月。 “哥没急,急的是他们。” “巡界哪有那么好巡的,一路上哥翻了多少山,越了多少岭,穿过多少茂密的森林,打杀多少匪徒?” 猿苍抱住叶紫吃碗豆腐,抹抹嘴。 “呸,不要脸。” 叶紫反手拧猿苍一把,猿苍把她从皇城哄出来,结果被他吃一路豆腐。 阴山 天云府,是天云两州交界最大的城池,隶属天州。 猿苍兴致勃勃,打马来到城外。 叶紫的意思是尽快赶往万花城,猿苍却不这么想。 “讨厌鬼,不许进城。” 叶紫望向巨大的城池,小手拧住猿苍耳朵。 “紫儿,再鲜再嫩的豆腐,连吃十五天豆腐,也要换换口味。更何况你还小,正需要长身体,万一亏着没长好?哥得多心疼。” 猿苍抓住小手,又吃口豆腐。 “呸,不要脸,堂堂猿王,能不能靠点谱?” 叶紫靠在猿苍怀里,望向城门。 天下花魁大比关系到大周国运,猿苍去万花城不但要坐镇云州,还要大兴土木修建四季城,迎接天下美人。 他倒好,完全没把花魁大比放在心上,完全没有尽到一个色鬼应尽的责任。 “紫儿,仙花要天天吃,快把这朵吃了。” 猿苍不想跟叶紫争论,做为一个男人,做为一个好男人,不能跟他的女人计较太多,不然很容易伤害感情。 叶紫顿时没了脾气,十五天连吃仙花十五朵,为她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从皇城到天云府,她除了偶尔喝些山泉,什么都没吃,按理说人不吃饭肯定会饿得前胸贴后背,可是她没。她不但没感到饥饿,反而精神面貌更胜从前。 她的皮肤,她的秀发,她的精气神,十五天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走,紫儿,陪哥到天云府体察体察民情。” “身为猿王,总要为大周做些贡献,万一遇到什么贪官污吏强抢民女,流氓恶霸强抢民女,哥总要管管。” 叶紫没搭腔,但凡猿苍经过各地州府都是这番说词,迫切的样子好像巴不得看到有人强抢民女,他好英雄救美。 “站住,城内禁止骑马。” 猿苍来到城门,被守城的官军拦住,猿苍昂首挺胸,取出令牌。 令牌纯金打造,正面猿王两个大字,背面是大周御印,奉天承运。 “原来是王爷驾到,失敬失敬。” 猿苍封王是大周大事,姬荀早把猿苍的画像通报各大州府。 守城的没认出来,是因为猿苍比着画像年轻太多,并且猿苍吊儿郎当的样子根本就是个纨绔,完全让人联想不到王爷。 “无妨,本王微服私访,千万不要声张。” 猿苍打马进城,守卫怔住半天反应过来。 “微服私访是这么‘微’的?” 天云府明令禁止城内不得骑马,全城就猿苍骑马,很难不让别人联想到什么。 “公子,要住店吗?一晚十两,保您满意。” 刚进城,猿苍被一位妖里妖气的妇人拦下,挤眉弄眼好像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猿苍打眼一瞧,对面开着家妓馆迎春楼,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初恋的味道’。 这个发现让猿苍惊得差点掉下马,初恋这么美好的味道,竟然被明目张胆写在青楼妓馆招牌上,这得多大胆,多放肆? 他暗暗给妓馆东家点个赞,暗叹东家大才,十两的初恋不便宜,但是肯定不贵,是个有良心的商人。 “大姐,我有媳妇。” 猿苍紧紧抱住叶紫,摆了个我有媳妇的动作,让妇人清清楚楚看到,他是个好男人,不会在外面拈花惹草。 叶紫戴着面纱,衣服又比较宽大,妇人看不清叶紫相貌,有些不死心。 “公子,迎春楼的姑娘,个个水灵,有几个还是大郑来的。” 大郑二字深深吸引了猿苍,猿苍纠结矛盾。 自从郭举说过大郑出美人,他就暗暗打听过,结果无一例外,但凡提到大郑的美人,享受过的回味,没享受过的向往。 “哼,紫儿生气了。” 叶紫趴在猿苍怀里正开心,没想到下一秒猿苍就被大郑闹得左右为难。 她本来已经打定主意,跟着猿苍一路到黑,猿苍这样子,又让她有了悔意。 猿苍连忙搂住翘臀,轻拍两下安慰安慰,对妇人说道。 “大姐,我眼里,我媳妇就是天下最水灵的,没有之一。” 猿苍打马向前,女人望向猿苍,尽是落寞。 如果她年轻的时候能遇到对爱始终如一的公子,也不会沦落风尘。可是她没那个命,她被人玩弄以后卖到迎春楼,从此人生再没了希望。 叶紫趴在猿苍怀里,很开心。 她知道猿苍很多女人,并且个个绝色,也知道猿苍爱的女人很多很多,她只是万花丛中的一朵,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开心,很快乐。 “我不去,你们放开我,我不去。” 猿苍正猜测大郑的美人到底美在哪里,前面传来嘈杂声。 二十丈外,十来名大汉围住一名少女,其中一名大汉手里扯着绳索往回拉,绳索的另一头套在少女脖子上。 少女苦苦哀求,大汉无动于衷,连周围的路人也没人帮忙。 猿苍眼前一亮,英雄救美的时候到了。 虽然少女在他眼里算不上美,但是他等了那么久终于有了机会,绝不能放过。 “住手。” 猿苍刚要打马救人,一名中年男子拨开大汉来到少女跟前。 少女见到中年男子,眼泪哗哗流了下来,边哭边叫。 “爹,祭品明明是弟弟,为什么把莲儿献出去?” 中年男子噼啪打了少女两个大嘴巴子,目光冰冷。 “小莲,山神大人保佑天州年年风调雨顺,能服侍山神大人是多大的荣耀,你要学会感恩,学会奉献,千万不要丢老王家的脸,不要丢王家村的脸。” “二狗,带走。” 中年男子给王二狗使个眼色,王二狗从怀里取出块白布罩在少女头上。 少女被白布罩住头,突然安静下来,被王二狗牵着赶往城北。 猿苍很纳闷,很好奇,骑着马默默跟在后面。 “猿哥哥,不要管闲事,祭祀神明是各地习俗,咱们眼下最重要的是前往万花城。” 叶紫望向少女,有种同病相连的感觉。 她是叶家献给姬荀的侍女,命运跟眼前的少女差别不大,唯一的差别就是她被献给了活人,而眼前的少女被献给了神明,生死难料。 “紫儿,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既然让哥遇上了,哥必需探个究竟。” “哥是个光明正义的人,向来疾恶如仇,从不向恶势力低头。” 叶紫搂住猿苍脖子,情意绵绵。虽然猿苍没脑子,虽然猿苍很好色,但是就凭这颗单纯的心,就值得她爱,值得她倾心付出。 “猿哥哥,如果有一天紫儿也被当成祭品,你会不会不顾一切救紫儿。” 少女都很感性,紫儿想到自己,想要猿苍为她来个英雄救美。 “你?你不会,只要把哥为你打造的发钗,耳环,项链,手镯,戒指,还有腰带全部带齐,肯定不会落到那种田地。” 叶紫的豆腐猿苍没白吃,不但每天喂叶紫仙花,还为叶紫打造了生命套装。 “哼,你就是个猪脑子,人家说如果。” 叶紫很生气,在猿苍大腿上狠拧一把。 “宝贝,天下没有如果。” 猿苍打马掠过少女,冲向不远处的祭坛。 祭坛千丈大小,中央是座十丈高低的石碑,碑上四个大字,‘奉天承运’。 猿苍呆住,连忙取出令牌,对比后发现石碑上的奉天承运跟令牌上的如出一辙,根本就是出自一人手笔。 “吉日已到。” 祭坛下,大祭司长剑指天,天色本来还早,被大祭司一指,天色忽然暗下。 “祭阴山,有请山神。” 祭司声音落下,咚咚咚响起鼓声,鼓声低沉,带着奇特的韵律。随着奇特的鼓声,城外高山亮起幽幽白光,照在石碑上。 “山神开道,献上祭品。” 祭司连蹿带跳,舞动长剑,石碑咔咔裂开,一条石阶蜿蜒而上,直达山顶。 魂奴 神奇的一幕吸引了猿苍,特别是蜿蜒而上的石阶,虚中有实,实中有虚。 “猿哥哥,不要去,紫儿不能没有你。” 叶紫望向石阶,好像看到巨兽张开大口。 她趴在猿苍怀里,紧紧抱住猿苍。 如果猿苍非要英雄救美,她可以想方设法,天天让他救。 祭坛上,少男少女头上罩着白布,排着队,浑浑噩噩踏上石阶。 猿苍望着三百名少男少女,下定决心。 “紫儿,本王是个正义的王。” “这里有一百朵仙花,你先去万花城坐镇。” “还有,本王的令牌你拿着,见令牌如见本王。” 叶紫接过猿苍递来的木盒,有点好奇,打开一看,小木盒里堆放着一百朵小花,小花血红血红,指头肚大小。 “猿哥哥,没有你,万一路上紫儿被匪人劫去怎么办?” “你肯定会心疼的,对不对?” 叶紫不想猿苍冒险,委屈巴巴望着猿苍。 猿苍亲亲小嘴儿,取出一把翠绿翠绿的小剑。 “紫儿,哥早想好了,这把翠云剑,是哥倾尽所有为你打造的护体神器。” “只要你拿着它,大周很难有人能伤到你。” 叶紫爱不释手,剑身上一行小字引得她更加喜欢,‘赠给最爱的小宝贝紫儿’。 “哼,我不让你去。” 翠云剑坚定了叶紫踌躇的心,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猿苍孤身犯险。 没有猿苍,她一天都活不下去,十五天的相处让她习惯了猿苍的吻,猿苍的抱,甚至习惯了被猿苍吃豆腐。 “紫儿,梓桐她们已经到了万花城,你不在,说不定她们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为了大周,为了姬荀,你还有很多事要做。” 左边是姬荀,右边是猿苍,叶紫更加踌躇。 她从小跟姬荀在一起,不能眼睁睁看着姬荀希望落空,更不能看着大周分崩离析。 “紫儿,哥向你保证,如果遇见力不从心的情况,第一时间逃跑。” “哥还没娶你,还没跟你洞房花烛,还没跟你生儿育女,对不对?” 猿苍紧紧抱住叶紫,深深吻上红唇。 叶紫不是花晨,不是梓桐,叶紫还是少女,有颗纯粹的少女心。 少女的心都很敏感,很柔软,需要他更加温柔的呵护。 “猿哥哥,你可要说话算话。” 许久,叶紫搂住猿苍,央求着。 现在的她,完全没了跟花晨对峙的锐气,没了大战梓桐的狡黠。 现在的她,只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她的眼里只有猿苍,心里只有猿苍。 祭坛上,少男少女全都踏上石阶,祭祀接近尾声。 猿苍亲吻下叶紫的额头,心一横,飞身踏上祭坛。 “什么人?擅闯祭坛。” 大祭司看到猿苍,挥剑斩出。 猿苍连连三纵冲上石阶,大祭司望向渐渐虚幻的石阶,摘下面具,露出郭仙绝美的脸。 “猿王,他来干什么?” 郭仙面色阴晴不定。 如果不是猿苍出现在大周,她现在已经顺利登基做了女皇,如果不是猿苍出现,比武招亲她已经把董喆陶青一网打尽。 一切的变数,都始于猿苍。 猿苍到了岐县,莫名其妙改变了郭家风水,猿苍来到皇城,又莫名其妙改变了大周格局。虽然猿苍没做什么,但是很多事情,隐隐都与他有关。 “大祭司,觐见冥主,不可耽搁。” 司牧见郭仙魂游天外,连忙提醒。 三百少男少女都是祭品,为的是打开冥界大门。 “司牧,传说三代前,大司典胡媛叛出冥府时带走一本冥典,最近她的后人有了觉醒的迹象,你要时刻留意,寻回冥典。” 胡媛是胡大海先祖,胡大海能在皇城抢男霸女活得好好的,不是因为没人治得了他,更不是因为他左右逢源,而是因为胡家关系着冥典的下落。 “大祭司,属下调查过,胡大海觉醒不是因为冥典,而是因为得了朵仙花。” “仙花?”郭仙调查过,仙花虽然含有巨大的生命力,还达不到让人脱凡入道的程度。 董喆也吃了仙花,董喆除了体格健壮许多,年轻许多,应付董府的女人得心应手许多,完全没有觉醒的迹象。 胡大海不一样,胡大海已经脱凡入道,踏入修真。如果没有冥典,没有冥典里的修行功法,给胡大海再多仙花,他也不可能踏入修真。 “司牧,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彩瑞是你的冥仆吧?” 郭仙剑指司牧。 修真对凡人引力巨大,她身为大祭司除非冥主开恩,否则也没有修炼冥典的权利。 当初胡媛盗走冥典,就是为了脱凡入道,长生不死。 司牧一呆,没想到郭仙知道这么多,高高挺起胸脯,震了郭仙一下。 郭仙被当场震住,才发现司牧身材这么好,竟然不弱于她。 难道冥主是个男人? 郭仙咽咽口水,她对自己有信心。 如果冥主真是男人,说不定会看上她,爱上她,赐予她修炼冥典的权利。 “大祭司,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彩瑞是冥府的冥仆,不是我司牧的冥仆,你这样说,难道是说我觊觎冥典?” 司牧矢口否认,反手给了郭仙一击。 郭仙自觉失言,挺起胸脯震住司牧,让司牧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才是大祭司。 “司牧,别忘了你的身份,我才是大祭司。” “有冥典的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身为司牧,肯定知道冥狱是个什么地方。” 司牧被郭仙震住,内心惊惧。 冥狱共三十六层,每一层都让人闻风丧胆,其中有无数觊觎冥典的冥仆,生生世世在三十六层冥狱轮回,永不超生。 “大祭司,时辰不早了。” 虽然司牧被郭仙震住,虽然她内心惊惧,但是她也有傲气,有野心,对未来也有谋划。 冥典无迹可寻,仙花却是实实在在的,胡大海就是最好的例子。 虽然她不知道胡大海踏入修真跟仙花有多少关系,但是肯定脱不了关系。 她已经做好准备,此间事了,就去参加天下花魁大比。 郭仙不再跟司牧浪费口舌,前往冥界才是当下重中之重。 从前,她对郭举所作所为不屑一顾,对仙的传说更是嗤之以鼻,至于大祭司的身份,她也没在意过。 直到最近,一段久远的记忆出现在脑海,那是她三岁以前的记忆。 记忆里,她坐在王座上,王座下面跪着亿万生灵。 她能感觉到,只要她愿意,让谁生谁就生,让谁死谁就死。那是种究极的权力,而这所有的一切,都藏在冥界,冥府。 她必需前往冥界,寻到冥府,坐上王座,执掌天下。 猿苍冲上台阶,一路向上,周围是无尽迷雾。 温度越来越低,前面除了一步一步向前的祭品,什么都没有。 最后一个祭品是那位叫莲儿的少女,猿苍上前揭开少女头上罩着的白布,看到一张苍白的小脸,小脸额头忽明忽暗,闪烁着一个‘奴’字。 “莲儿,莲儿?” 莲儿回过头,表情木讷,她不知道猿苍在叫谁,只觉得莲儿这个名字好熟悉,好像以前听人叫过很多次。 “莲儿,你怎么了?” 猿苍迫切的问。 这么小的姑娘,就像花骨朵,还没来得及绽放就被人生生采下,太可怜了。 “啊~” 莲儿张开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猿苍震得倒退三步,连忙捂住耳朵。 他惊奇的发现,莲儿的尖叫声好像只有他能听见,其他少男少女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是魂奴,别费劲了。” 郭仙身影出现,望向猿苍露出笑容。 死火炼魂 “美人,大美人。” 猿苍肃然起敬,郭仙的美很别致,美得惊心动魄。 他盯住郭仙高耸的胸,咽咽口水,然后又咽咽口水,然后口水好像有点咽不完。 郭仙对猿苍的表现很满意,挺得更高。 她觉得,越美好的事物,越应该表现出来,决不能让明珠蒙尘。 “公子,快把口水擦擦,长这么好看,可不能邋里邋遢。” 郭仙递给猿苍一块手帕,猿苍连忙接过。 闻着手帕上淡淡的幽香,猿苍忽然感觉好熟悉,就是想不起熟悉在哪里? 郭仙莞尔,当初爱恋的尸体,如今活了。 坤和宫汤池她吃过猿苍很多豆腐,还与猿苍许下海誓山盟,虽然是她一个人的海誓山盟,也是海誓山盟。 如果不是陶青,如果不是后来的变故,猿苍活过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必然是她。 “姐姐,魂奴是什么?” 猿苍很局促,很尴尬,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看到猿苍这样子,郭仙更加欢喜,一个男人只有对一个女爱慕的时候,才会像猿苍这样子,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搁。 之前她还很忐忑,害怕猿苍对她没感觉,结果瞎担心一场,猿苍对她,感觉很强烈。 “魂奴啊?” 郭仙望向莲儿,想到来此的目的。 公子虽好,却比不了长生不老,公子虽好,却比不了青春永驻,公子虽好? 郭仙的心渐渐有了动摇,分不清到底是公子好,还是长生好。 “公子,魂奴是开启冥界的祭品,你想知道冥界吗?” 冥界是冥府机密,郭仙受到猿苍吸引,鬼使神差泄露了机密。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但是她不想撒手。 虽然她有了张伯行,但是见到猿苍她才意识到,当初爱上猿苍不是因为孤单,而是真的对猿苍有感觉,一种源自灵魂的感觉。 “冥界?” 猿苍对冥界一点兴趣都没,他有兴趣的只有郭仙。 他好想抱住郭仙,可却不敢,害怕仓促间唐突了佳人。 爱这种东西,越是喜欢,越是小心谨慎,越是感觉强烈,越怕行差踏错。 “对呀,你是仙师,难道没听说过冥界?” 郭仙把猿苍的状态看在眼里,想到仙花,有了渴望。 “你知道我?” 猿苍确定没见过郭仙,有了警惕。 “大周新贵,花魁大比的发起者,天下哪个美人不知道?” 郭仙向前一步,把背影留给猿苍。 猿苍盯住郭仙曼妙的背影,有些把持不住,刚刚提高的警惕顿时烟消云散。 他想搂住细腰,又担心美人生气。 他想着想着,脑子变成一团浆糊,右手不由自主一点点靠近郭仙,小心翼翼的样子好像郭仙是件精美的玉器,很易碎。 眼看就要被碰到,郭仙又向前一步。 猿苍望着一步之遥,咬咬牙,继续追击。 他还没想好说什么,但是渴望心驱使着他无法回头,只能向前。 三寸,两寸,一寸,猿苍马上就要碰到郭仙纤腰,郭仙又向前一步。 猿苍累得气喘吁吁,三寸距离成了他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仙师,仙花可不可以给人家一朵?” 郭仙蓦然回首,吓得猿苍连忙把手背在屁股上。 “仙花?” 猿苍吓得忘了仙花,死死盯住郭仙翘臀,好像仙花长在翘臀上。 “对呀,仙花。” “仙师,人家听说很多美人吃过仙花更美了,人家也想变得更美。” 郭仙声音柔软,猿苍又想起了仙花。 “你说这个?” 猿苍摊开手,手中多出一朵血红血红的小花。 小花晶莹剔透,仙里仙气样子很诱人,特别是郭仙这种美人。 郭仙小手探了又探,想抓住仙花,最后又缩回去。 她小脸红红,十指交叉,轻轻搭在髀间,想要又不敢要的样子惹得猿苍心都化了。 “好纯粹的生命气息。” 猿苍刚要拉住郭仙小手,温柔地把仙花放到她手里,祭坛忽然飞出只黑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叼走仙花。 郭仙恼了,纵剑追击。 仙花不但是猿苍给她的宝贝,更是猿苍给她的第一个宝贝。 第一次,对每个人都很重要,黑鸟夺走了猿苍的第一次,无论如何她都要夺回来。 郭仙在前,猿苍紧随其后。 他已经忘了来时的目的,忘了叶紫的嘱托,更忘了亲口许下的承诺。 郭仙的美深深征服了他,虽然黑鸟一看就很危险,但是为了郭仙,他愿意冒险。 石阶弯弯曲曲,通向祭坛,黑鸟叼紧仙花拼命拍打翅膀。 “孽畜,把仙花还给我。” 郭仙一剑斩出,带着浓浓的杀意。 黑鸟没开口,它很聪明,知道一张嘴仙花就掉了,左闪右躲避开剑锋冲向祭坛,只要冲到祭坛,仙花就是它的。 “疾影” 猿苍追着追着,看懂了郭仙的执着,看懂了为什么她这么执着。 当一个女人喜欢一个男人的时候,哪怕男人掐一片树叶送给女人,对女人来说也是宝贝的,那树叶在女人眼里不再是叶,而是浓浓的情。 “嗖~”猿苍出现在黑鸟前面,对着黑鸟一拳打出。 这一刻,黑鸟嘴里的仙花对他有了意义,因为这朵仙花饱含着郭仙的执念,爱的执念。 “刺拉。” 猿苍的出现没有吓住黑鸟,黑鸟瞪大眼睛,翅膀猛烈拍打,拍打间三根黑羽燃起黑火,瞬间射向猿苍。 “轰~”猿苍的拳头打在黑羽上,拳头被黑火包裹。 眨眼间,黑火蔓延全身。 “什么玩意?” 黑火没有想像的灼热,而是透着森林凉意。 猿苍想扑灭黑火,结果无论怎么拍打,黑火依旧。 黑鸟望向猿苍,眼睛瞪得更大。 黑火是来自冥界的火焰,号称死火,所以号称死火,是因为从来没人能在死火下坚持三息,必然被黑火烧成黑灰。 “你没事吧?” 郭仙纵剑踏来,满脸关切。 “我有事。” 猿苍望着郭仙关切的目光,心里喜滋滋。 刚才他还不太确定,现在确定了。 美人喜欢他,并且是非常非常的喜欢,不然不会第一时间冲过来,表达爱的关切。 “哎呀,都怪我。” 郭仙伸手拍打猿苍身上的黑火,猿苍连忙闪开。 他不确定黑火究竟是什么,更不确定黑火会不会对郭仙造成伤害。 有些险他可以冒,比如为了美人赴汤蹈火,有些险无论如何不能冒,比如眼前,让美人为他以身犯险。 “别碰,很疼很疼,你承受不住。” 郭仙没看出来猿苍很疼,但是猿苍说很疼,她就信了。 “都怪我,如果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这样。” 猿苍忽然有些后悔,后悔没有真真切切表现出很疼的样子。 美人都是感性的,你为她痛彻心扉,她也能为你不顾一切,甚至以身相许。 不知道现在表现,来不来得急? 猿苍思虑再三,决定在郭仙面前好好表现表现,让郭仙深刻认识到自己为她付出了多大牺牲,遭受多少苦难,让她千万千万记住,一定要以身相许。 “砰~” 猿苍还没准备好,石阶上第一个祭品轰然爆开,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道道黑影疯狂冲向猿苍,猿苍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妙的预感。 他想躲开,却是晚了。 黑影没给他机会,狠狠砸在他身上。 “轰~” 眨眼间,火焰熊熊,猿苍遍体生寒,生命之力飞快流逝。 黑鸟落在祭坛上,还没来得急享受胜利的喜悦,砰的化做一团黑焰。 深空中,一只巨大的黑鸟掠来,鸟背上隐隐约约站着位老者。 老者望向猿苍,脸色骤变。 “死火炼魂?” 冥后传说 死火,是冥界才有的火,由死力凝聚。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活着?” 老者难以置信,眼里都是期待,期待猿苍赶紧被死火烧成黑灰。 他与猿苍无冤无仇,只是不想看到有人比他强,能受住死火炼魂。 “砰砰砰~” 踏上祭坛的魂奴纷纷爆开,黑魂有的冲上祭坛,有的冲向猿苍。 祭坛顶端,是座黑色莲台,黑鸟爆开点亮了莲台。 黑魂冲向莲台,为莲台注入死力,壮大了黑火。 黑火越烧越旺,莲台渐渐泛起黑光,黑光渐渐覆盖祭坛。 “啊~” 三道黑魂撞到猿苍身上,死火噼里啪啦,烧得更加猛烈。 猿苍痛得大叫,满地打滚。 “你,你,你怎么了?” 郭仙心急如焚,可却没有办法。 “我很疼,要死了。” 猿苍忍住剧痛望向郭仙,望着郭仙,好像疼痛减轻许多。 他知道,这是信念发挥了作用,否则他绝对坚持不了这么长时间。 “我,我要怎样才能帮到你?” 郭仙迫切地问,只要猿苍能坚持到底,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猿苍本来疼得在地上打滚,听郭仙这么问,蹭得蹿到郭仙面前,双手向前抓去。 眼看就要抓住郭仙,猿苍生生止住,后退三步。 “你,帮不了我,离远点。” 郭仙迟疑,刚才猿苍分明是要吃豆腐,最后关头又生生止住。 她灵机一动,忽然想到什么。 “刺啦,刺啦。” 撕开长袍,郭仙露出三缕春光。 猿苍惊得呆住,热血沸腾。 他没想到郭仙能为他付出这么多,立刻肯定了郭仙的人品。 生死关头,千钧一发,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大美人,不顾世俗礼法,不顾别人说三道四,让他大饱眼福,这得多大的勇气? 望着郭仙玉臂,猿苍咽咽口水,好像死火不那么冷了,身上也没那么疼了。 “好嫩,好白,好滑。” 郭仙的手臂不但曲线优美,并且皮肤细腻,洁白如玉。 “好点了吗?” 看到猿苍瞪大眼睛直咽口水,郭仙关切的问。 “砰砰砰” 猿苍刚要告诉郭仙有效果,好很多,又有三道黑魂撞在身上。 “啊~” 一声惨叫,这回是撕心裂肺的惨叫。 猿苍直挺挺摔倒在地上,正好看到郭仙被黑袍遮住的美腿。 美腿修长,若隐若现,猿苍颤抖着,坚持着,不让自己闭上眼睛。 虽然他快要死了,也不能错过人生中最后的美好。 “你怎么了?” 郭仙弯下腰,眼里都是忧色。 猿苍感觉这回真要死了,死火开始透过皮肤一点点向体内蔓延。 他能感觉到,当死火燃烧到心脏,点燃符树,就是殒命之时。 “美人,你叫什么?” 猿苍不想在死前留下遗憾,他想记住美人的名字。 如果有来生,他一定要遇见她,爱上她,跟她来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 “我,我,我。” 郭仙想到猿苍跟郭举的关系,想到曾经的身份,犹犹豫豫。 她不想让猿苍知道她就是郭后,更不想让猿苍临死前留下遗憾。 她想让猿苍觉得她还是黄花闺女,纯洁无瑕,完完整整。 “我叫念仙。” 郭仙没让猿苍等太久,很快给自己改了名字。 她能看出来,猿苍时间不多了,她必需给猿苍一个完美的结局。 “念仙,我好喜欢你,临死前我有一个请求。” 猿苍爬到郭仙面前,尽量离郭仙近些,又不能太近,怕死火伤到郭仙。 “我,我也喜欢你。” “你有什么请求?只要我能做到,都满足你。” 郭仙不但要给猿苍一个完美的结局,也要给自己一个继续去爱的理由。 她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遇见猿苍这样让她无私奉献的男人,但是爱就像把冬天的火,没有爱,人生会极度寒冷。 猿苍欲言又止,感受着一寸寸在体内攻城略地的死火,吞吞吐吐地说。 “我,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美腿。” 说完,猿苍低下头,不敢看郭仙绝美的脸。 他觉得有点无耻,有点过分,可他管不住心底最后的渴望。 郭仙诧异,诧异猿苍的厚脸皮。 岐县的凤暖暖凤柔就不说了,还有郭香,郭香也不说了,还有彩屏彩画彩绣。就算猿苍没跟她们在一起,还有花晨梓桐,两个贱人也算了,还有后来的丽娘跟刘娥。 “人家,人家想想。” 猿苍睁着眼睛说瞎话,郭仙有些抗拒。 她不知道为什么猿苍要骗她,但是她不想去问,她只想给自己找个说服内心的理由。 郭仙踌躇,猿苍也意识到不妥,暗骂愚蠢。 想看直接说就好,为什么偏偏要说从来没看过美腿? “砰砰砰~” 郭仙还在踌躇,又是三道黑魂撞在猿苍身上。 “念仙,对不起,我只希望在你心里,我只属于你。” 猿苍脸色惨白,死火已经透过皮肤,烧到五脏。 “刺啦,刺啦。” 郭仙释然了,露出美腿。 猿苍望着美腿,艰难地咽咽为数不多的口水,又有了动力。 他觉得还能再坚持一会儿,美人已经为他敞开心扉,不好好欣赏欣赏太浪费。 “念仙,你真美。” “我好想跟你缠缠绵绵到天涯,恩恩爱爱到海角。” 郭仙望着猿苍渴望的目光,决定今天让他过把瘾。 “刺啦,刺啦。” 长袍被郭仙撕去大半,露出一件白色小衣,小衣下是她完美的身材。 猿苍瞪大眼,郭仙太美了,美得他几乎忘记了生死危机。 “念仙,我不想死,我要跟你洞房花烛,我要跟你生儿育女。” 郭仙心都快碎了,她也不想猿苍死掉,可是她没办法。 她能给猿苍的,只有希望,只有信念,让猿苍靠着信念坚持下去。 “猿郎,只要你坚持下去,念仙什么都答应你。” “砰砰砰砰~” 猿苍刚有了希望,有了信念,七道黑魂轰然而至。 死火越烧越猛,已经接近心房,猿苍的希望砰然熄灭,信念轰然崩塌。 他的心除了冰就是冷,连心跳都缓慢许多。 “念仙,不要忘了我。” 猿苍面如死灰,他知道要死了,缓缓闭上眼睛。 “不要,我不要你死。” 猿苍最后的真诚,好像灰烬里的最后一点星火,点燃了郭仙最后的疯狂。 郭仙不顾生死,不顾一切,紧紧抱住猿苍。 猿苍已经在她怀里死过一次,她无法再次经历生离死别。 她宁愿跟猿苍一起死,也不愿独自活在世上。 “轰~” 死火轰然覆盖郭仙,郭仙打个寒颤,面色渐渐惨白。 猿苍靠在郭仙怀里,意识已经模糊。 他不知道,最后关头郭仙放弃了一切,只想跟他在一起。 他的世界一片漆黑,还有无尽的寒。 祭坛上,黑火冲天而起,周围空间只剩寒冷。 老者望向紧紧偎依着的猿苍郭仙,满意地点点头。 死火炼魂,他受不住,天下没人受得住。 “咚”一声钟鸣,熊熊黑火中,缓缓出现一扇黑门。 “咚”第二声,黑门缓缓打开,一股浓烈的死气从门内涌出。 “咚”第三声,一只黑鸟飞出,盘旋在空中。 老者望向黑鸟,露出喜意。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趁着祭祀大典潜入冥界,前往冥狱。 “嘎嘎。” 望着黑门,老者不再迟疑,嘎嘎一叫,渡鸦展动翅膀,冲进黑门。 “猿郎,等着仙儿。” 郭仙喃喃,已经到了生死的边缘。 突然,盘旋在天空中的黑鸟化作一道流光,撞向郭仙。 “轰~” 郭仙全身燃起红色火焰,与猿苍身上的黑火形成鲜明对比。 “冥后吗?” 郭仙瞳孔忽然变得血红血红,抱住猿苍冲进冥界。 采姻缘(一) 冥界的光与外界不同,昏昏沉沉。 冥界的气候说不上恶劣,刮着冰冷的风。 冥界的天上没有太阳,也没月亮,天上挂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星辰,照耀了黑色的大地。 郭仙看看拳头大小的星辰,把猿苍背在背上,朝着星辰走去。 猿苍很重很重,压得郭仙步履略显蹒跚。 他还没死,血液还没凝固,天地果强大的生命力还在跟死火对抗。 渐渐地,两者开始拉锯,在猿苍体内形成了奇妙的循环。 郭仙艰难走着,生死关头,她又觉醒了三岁前的记忆。 她坐在王座上,俯瞰亿万生灵,亿万生灵高呼‘冥后’。 而她,就是冥后。 黑鸟是冥后的坐骑,又叫‘不死乌’,冲入她眉心的只是不死乌一缕神念,只要找到不死乌,就能驱逐黑火。 “猿郎,坚持住,仙儿一定要救活你。” “这一次,仙儿要成为你第一眼看到的女人,做你的第一次。” 百里外,老者骑着渡鸦疾驰。 做为生者,在冥界穿梭极其消耗寿元,他只有三天时间。 如果三天时间不能抵达冥狱,一切的梦想,一切的愿望,都会破灭。 “清儿,我战魁,一定要救出你。” 老者说完,从怀里小心翼翼取出个小木盒,木盒通体洁白,散发着淡淡清香。 他打开木盒,里面是朵红红的花朵,猿苍在郭府造出的仙花。 “真是好东西,如果有两朵就好了。” “可惜了,只有一朵。” 确定仙花无恙,战魁把小木盒揣进怀里,又宝贝似的轻拍两下。 清儿是他的青梅竹马,是他的两小无猜。 因为清儿相貌出众,被冥府选中成了冥仆。 后来,清儿靠着聪明才智一路飙升,短短三年晋升为大郑冥府大祭司。 大祭司是清儿的荣耀,也是清儿噩梦的开始。 “清儿,我战魁,一定要救出你。” 战魁重复着刚才的话语,好像这样做能补充信心。 “清儿,我战魁。” 渡鸦又飞百里,战魁信心锐减,又要补充信心。 不过这一次,没成功。 冥界的风不大,冷飕飕的,冷还在其次,寿元消耗的有点快。 这是他第二次来冥界,上次来的时候,他正当壮年,回去的时候变成了个小老头。 “清儿,为了你,战魁做什么都愿意。” 战魁瑟瑟发抖,想起当年。 大郑,灵水湖,正值一年一度的采花节。 灵水湖里生长着一种姻缘花,少年少女每到这个时候都会到湖里采花。 如果两人有缘,姻缘花就会连开十二个时辰,如果两人无缘,姻缘花会枯萎。 战魁身为战家嫡子,灵水湖畔土生土长的小战神,受到无数少女爱慕。 邀他采花的姑娘很多,足足二十九名,都是附近有名的小美人。 其中最被战家看好的,是齐家小姐,齐欢。 齐家跟战家一样,是灵水湖畔赫赫有名的大家族。 娶到齐欢,不但能壮大战家,还能让战魁得到齐家支持,成为少主。 天光渐亮,战魁早早来到灵水湖畔。 他的目标是聂小清,聂家小姐。 聂家虽然是灵水湖畔小有名气的家族,但是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比不了齐家。 特别是最近,聂小清的父亲聂勇生意失利,赔得倾家荡产,家里天天被债主堵门。 “小姐,时辰不早了,怎么办?” 聂府,丫环大春比聂小清还急,如果聂小清能跟战魁结成连理,说不定能靠着战家声望,帮聂家渡过危机。 “大春姐,我不想去了。” 聂小清忧心忡忡,虽然她跟战魁感情深厚,但是也改变不了战家的态度。 别说现在,就是之前,战家也不可能同意战魁娶她做正房,战家对战魁的婚姻早有安排,就是让战魁娶齐欢做正房。 “女儿,求你救救爹吧。” 聂小清刚说完不去,聂勇打外面进来,扑通跪在聂小清面前,抱住聂小清。 “爹爹,你起来。” 聂小清吓了一跳,聂家风雨飘摇,聂勇已经被逼上绝路。 她望着聂勇,左右为难。 “女儿,你一定要想方设法嫁给战魁,只有那样,聂家才有希望东山再起。” 聂勇不但没撒手,抱得更紧,好像聂小清是聂家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爹爹,你不是不知道,战家看上的是齐欢。” 聂小清掰开聂勇的手,满脸无奈。 “哼,什么齐家,你就是不想救爹。” “如果你心里有爹,有聂家,凭战小子对你的迷恋,肯定能拿下他。” 聂勇看软的不行,来起硬的。 聂小清更加为难,就算没有齐家,她也不能保证跟战魁有缘。 万一姻缘花枯萎,无论战魁再喜欢,她再愿意,他们也注定不能在一起。 灵水湖,强行结合就是亵渎神明,不但不会受到家族祝福,还会被世人唾弃,甚至直接溺死在湖里告慰神明。 “爹,我这里有些私房钱,还有些首饰,你先拿去抵债。” 聂小倩从床头取出个盒子,里面是她平常积攒的银子,还有从小到大得到的首饰。 “砰~” 聂勇一巴掌拍翻木盒,咬牙切齿。 “区区百两,有什么用?” “今天爹就把话撂这儿,要不你想方设法嫁给战魁,要不,给爹收尸。” 父女陷入僵持,大春连忙劝解。 “小姐,老爷辛辛苦苦把你养大,还把你养得这么美,你就想想办法吧。” “如果老爷死了,聂家就没了,将来你怎么面对列祖列宗?” 聂勇觉得大春说得在理,脸色缓和下来,说道。 “小清,行不行你去试试,如果不行爹再想别的办法,你也想嫁给战魁吧?” 聂小清确实想嫁给战魁,可战魁不是想嫁就能嫁的。 “爹,女儿试试,如果不行,不要怪女儿。” 聂勇没回答,他的想法是在采姻缘花以前,先让聂小清跟战魁生米煮成熟饭。 到时候,就算没缘,他也可以去战家理论,至少能讹战家一大笔银子。 “大春,你陪小姐去。” 聂勇给大春使个眼色,拂袖而走。 灵水湖,战魁得意洋洋。 无论是谁,身边围绕着环肥燕瘦二十多位大小美人都会得意洋洋。 “战魁哥,银儿不想纠缠你,可你总要让银儿死心呀。” 银儿的意思是让战魁跟她去采姻缘花,只要她跟战魁有缘,就算做不了正房,做个偏房也可以,毕竟她的家世比不了齐欢。 “银儿,哥是你攀登不上的高峰,哥不想伤害你,李群不错,要不你跟他试试?” 战魁目光在银儿胸前停留三息,细腰停留五息,翘臀停留八息,又在大长腿上停留十息,最后确定银儿不是他想要的女人。 “魁哥哥,银儿心里只有你。” “你就发发善心,满足银儿好不好?” 银儿拉住战魁,苦苦哀求。 战魁向前一步,有点小纠结。 他想满足银儿,却又害怕姻缘花没有枯萎。 “哼,赵银儿,你们赵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能不能要点脸?” 说话的是张美玉,张美玉是张家嫡女,平常她就看赵银儿小鸟依人很讨厌,大庭广众下赵银儿死缠烂打彻底触了她的眉头。 “魁哥哥,为了你,银儿可以不要脸。” 张美玉的嘲讽提醒了赵银儿,赵银儿直接扑进战魁怀里。 战魁搂住翘臀,手感觉不错,更加纠结,说道。 “银儿,就算咱俩有缘,你也只能做偏房,你可明白?” 赵银儿根本没指望成为战魁的正房,感激的点点头。 “魁哥哥,银儿愿意做偏房。” 战魁拉住赵银儿上了花船,其他美人顿时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采姻缘(二) 齐欢望向战魁赵银儿,不但没有不悦,甚至还有期待。 “欢欢姐,你就这么看着?” 张玉扭起细腰,晃起翘臀,一步三摇摇到齐欢旁边。 齐欢一百个瞧不上张美玉,两人气场泾渭分明,完全不搭边。 “不看着,难道扑上去?” “美玉,以姐姐看你不如赵银儿,赵银儿敢爱敢恨,甚至可以为爱不顾一切。” 齐欢扫了眼张美玉肉嘟嘟的翘臀,又瞧瞧她饱满的胸,最后盯住细腰。 张美玉的腰很细很细,两只小手就能握住。 张美玉看到齐欢盯住她的细腰,往齐欢身边靠靠。好让齐欢看清楚,看仔细,让齐欢明明白白认识到,如果不比家世背景,她张美玉才是灵水湖最美的花。 “美玉,你屁股露出来了。” 齐欢指指张美玉翘臀,张美玉一惊,连忙回头,发现裹住翘臀的丝裙完好无损。 意识到上当,张美玉起了愠怒,指住齐欢。 “你,你屁股才露了出来。” 齐欢莞尔,问道:“美玉,你是不是喜欢战魁?姐姐可以帮你。” 齐欢边说,边搂住张美玉细腰。 如果她是个男人,肯定会爱上张美玉独一无二的细腰。 “齐姐姐,你不介意?” 张美玉有点不信,还有些期待。 “怎么不介意,可介意又有什么办法?” “阻挡在你跟战魁中间的不是赵银儿,也不是姐姐,而是聂小清。” 齐欢早把战魁身边的花花草草调查清楚,只要聂小清在,其他女人再怎么卖力,也无法真正走进战魁心里。 “姐姐是说那个破落户,聂勇的女儿?” 张美玉无论如何没想到,战魁会跟聂小清有私情。他们两个不管从哪论,聂小清都配不上战魁,更何况中间还隔着家族长辈。 “不错,就是她。” 齐欢感觉火候差不多了,继续说道。 “美玉,与其让战魁独宠一人,不如让他谁都不爱,做个花花公子。” “你说,姐姐说得对不对?” 张美玉明白了,不是齐欢不介意战魁朝三暮四,而是还没开始,她们就已经输了。 “小姐,好热闹。” 张美玉还在沉思,大春陪聂小清来到湖畔。 聂小清戴了块面纱,很神秘,让人忍不住想要揭开,看看面纱下倾城的脸。 “大春,你是不是跟我爹有一腿?” 聂勇对大春使眼色,聂小清看见了,还看见大春出门时回屋拿了什么。 大春低下头,没有解释。 聂小清懂了,聂勇早把主意打到她身上,否则以大春的姿色,完全不可能入聂勇的眼。 “大春,聂府完了。” “我床头那些银子首饰你拿去,找个老实人嫁了吧。” 大春没回答,她虽然是个丫环,却有颗想要翻身做主人的心。 她觉得只要听聂勇的话,聂府就能东山再起。 她必需在聂勇穷困潦倒的时候,对聂勇不离不弃。 “小姐,千万别乱说。” “只要你心里有聂府,其他事交给大春。大春一定会想方设法让你跟战公子心想事成,做一对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聂小清望着大春充满自信的目光,忽然被感染了。 聂家完了,她也完了,她决定听大春的,拼一回。 战魁划着小船来到姻缘花海,花海里已经有不少男男女女。 “呀,那边有人得到祝福了。” “魁哥哥,快划过去沾沾喜。” 赵银儿看到不远处少男少女手里拿着姻缘花紧紧拥抱在一起,激动得趴在战魁怀里,催促战魁快点划。 岸边,齐欢望向赵银儿,拉住张美玉。 “美玉,你说说,银儿跟战魁,有没有缘?” 张美玉仿佛超脱了,不再嫉恨赵银儿,甚至希望赵银儿得到祝福。 她的身份比赵银儿强不了多少,唯一的优势就是细腰被无数男人吹捧,小有名气罢了。 “齐姐姐,为什么我们要为战魁奋不顾身,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真心爱我们。” 张美玉很失落,很委屈,很彷徨,很无奈。 她要的爱情,是那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浓浓的爱情。 “美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你很清楚为什么,也明白应该怎么做。” 张美玉的心彻底乱了,聂小清是她们共同的敌人,不除掉聂小清她们永远得不到战魁的真心,就算侥幸成了战魁的女人,也只是战魁花瓶里的一朵花。 “她来了。” 张美玉还在扪心自问,齐欢指向湖边的聂小清。 聂小清小手背在屁股上慢慢走着,清风吹动了她的长发,阳光照亮了她的眼睛。她望向姻缘花海,默默祈祷,希望老天给她多些好运,成全她与战魁。 “魁哥哥,银儿是你的女人了。” 湖里,战魁握着姻缘花,望向赵银儿手里的姻缘花,两朵姻缘花被他们采下不但没有枯萎的迹象,反而开得更加娇艳。 听到赵银儿兴奋的大叫,聂小清望去,正好看到赵银儿扑进战魁怀里。 聂小清心如刀绞,紧咬红唇。 她已经下定决心不顾一切成为战魁的女人,可是偏偏这个时候,战魁背叛了她。 “为什么?” 聂小清泪水模糊了双眼,转身跑开。 战魁看到跑开的聂小清,丢下赵银儿踏着湖面冲向聂小清。 湖边,望着战魁踏浪而行,齐欢取出块令牌,对张美玉说道。 “美玉,这块令牌是冥府招募冥仆的身份令牌。” “你把它交给聂勇,告诉聂勇只要聂小清成为冥仆,聂府就跟冥府有了关系,到时候聂家不但能得到一大笔银子,还能受到冥府照顾。” 张美玉接过令牌,暗叹齐家果然是大家族。 冥府不但在大郑,就算列国也都地位超然,如果能为冥仆,从此鱼跃龙门。 “齐姐姐,这么珍贵的东西,真要给聂家?” 齐欢给了张美玉一个小白眼,然后搂住细腰。 “美玉,知道为什么每年冥府都要在列国招募冥仆吗?” “冥府虽然姐姐没去过,但是姐姐知道那里是人间炼狱,一百个招募的冥仆里能活下来一个,就是奇迹。” “你认为聂小清弱质女流,能在炼狱里活下来?” 张美玉脊背发寒,刚才她还挺羡慕,甚至生出去冥府碰碰运气的想法。 “美玉,时间不等人,能不能把聂小清送进冥府,还要看你的速度。” 张美玉望向拉住聂小清不放的战魁,不再迟疑,匆匆赶往聂府。 湖边,战魁紧紧拉住聂小清,聂小清死命想要挣开。 “小清,不要误会,听我解释。” 聂小清背对战魁,不想听他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聂小清连说三个不听,抬脚踩向战魁脚面。 战魁身为小战神肯定不会被聂小清踩上,顺势一拉把聂小清拉到怀里,连吃两碗豆腐,臊得聂小清脸上又白又红。 平常没人的时候,战魁吃些豆腐就罢了,这大庭广众的,叫她以后怎么嫁人? “浑蛋,无赖,你滚开。” 战魁不为所动,继续吃聂小清豆腐。 他就是要让别人看见,最主要让战家人看见,是他强行玷污了聂小清。 到那时,为了家族脸面,战家捏着鼻子也得同意他跟聂小清的亲事,就算聂小清做不了正房,做个侧室肯定没问题。 “小清,我都是为了咱们的将来。” “你想想,凭战家那些老东西的势利眼,能同意咱们的亲事?” “现在好了,一只羊是羊,两只羊还是羊,有了赵银儿,他们肯定能容下你。” “啪~” 聂小清刚要妥协让战魁尽情吃豆腐,聂勇跳了出来,二话不说对着战魁就是一巴掌。 采姻缘(三) “爹,你干什么?” 聂小清不明白,为什么千方百计让她勾搭战魁的聂勇会跳出来棒打鸳鸯,还打得那么用力,在战魁脸上打出五道指痕。 战魁捂住脸,更不明白。 “聂叔,我是战魁。” 战魁以为聂勇没认出他,好心提醒。 他不提醒还好,一提醒聂勇更来劲,指住战魁鼻子怒问。 “战魁,光天化日轻薄无知少女,你们战家就是这样教你的?” 聂勇得到冥府令牌,完全抛弃了美人计。 来的路上他权衡过很多回,把聂小清卖给冥府比卖给战家强,把聂小清卖给战家,顶多讨些银子把债还上,聂家还是落在的聂家,卖给冥府就不一样了,冥府不但神秘而且权势滔天,只要能得到冥府照顾,聂家立刻扶摇直上。 “聂叔,我是战魁,小魁子。” 聂勇雷霆大发,战魁姿态更低,不过他的低姿态都是看在聂小清面子上。 为了聂小清,为了爱,他可以忍。 “小魁子?” 聂勇想到聂家,又想到战家。 聂家生意失利多多少少跟战家有些关系,如果不是战家财力雄厚买断了西部商路,聂家也不会落到现在的下场。 “小魁子,大庭广众轻薄我女儿,败坏聂家声誉,你怎么补偿?” 聂勇说到补偿,战魁立刻懂了,他忽然感觉聂勇老谋深算。 这个巴掌,太值了。 “聂叔,还是你老奸巨猾。” “你放心,既然轻薄了小清,我一定会负责到底,娶小清做媳妇。” 聂小清也懂了,望着聂勇又找到了有爹的感觉,虽然聂勇目的不纯,但是也为她跟战魁呕心沥血,想到了这么个丧心病狂的办法。 聂勇望着战魁感激的眼神,也懂了。 他有点纠结,纠结是先讹战家一笔银子再把聂小清卖给冥府,还是直接把聂小清卖给冥府,看战魁的意思,是想让他把嘴张大点,否则对不住战家。 “娶我女儿,至少二十万两。” 聂勇略作权衡决定先挣笔银子,狮子大张嘴,直接要价二十万两。 “二十万?” 战魁以为聂勇顶多要三万两彩礼,没想到聂勇直接开价二十万两,二十万两娶齐欢战家肯定愿意,但是聂小清绝不可能。 “叔,最多五万两,二十万战家那些老东西肯定不会给。” 聂勇一听没有,勃然大怒,对着战魁又是一巴掌,又在战魁脸上留下五道指痕。 战魁捂住脸,感觉稳了。 五道指痕肯定代表五万,虽然比他心里的价格高出两万,但是相比二十万两,五万两让他与聂小清在一起有了可能。 “战魁,虽然聂家比不了战家,但是聂家好歹也是灵水湖赫赫有名的家族。” “区区五万两,你是觉得聂家贱,还是觉得我女儿贱?” 聂勇一看银子不好挣,立刻掉转矛头。 战魁陷入纠结,以他对战家的了解给聂小清五万彩礼已然顶天,三万才符合战家纳妾的规制,毕竟聂小清嫁到战家肯定不是正妻,顶多是个侧室。 “哼,以我看,不但聂家贱,聂家的女儿更贱。”战魁刚要问问聂勇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身后有人说话。 战魁回头一看,看到他爹,战刚。 战刚早来了灵水湖,跟灵水湖排名靠前的家主在茶楼喝茶吹牛逼,吹他儿子多有能耐,有他当年的风范,赵银儿不错,张美玉更不错,还有其他小美人,他都喜欢。 正吹到兴头上,战刚看到战魁抛开赵银儿踏着湖面追上了聂小清,然后看到战魁吃聂小清豆腐。 起初他还看得挺眼热,觉得儿子比他当年有能耐。 虽然他当年也有能耐,脸皮比着战魁还是薄了,他就算再喜欢的姑娘,也不敢大庭广众吃人家豆腐,他只敢偷偷摸摸吃。 本来他还想再吹个牛逼,结果聂勇蹦出来给了战魁一巴掌。 在战刚心里,战魁肯吃聂小清豆腐是聂小清的福气,灵水湖多少女人巴不得被战魁吃豆腐,战魁全都不屑一顾。 聂家身为一个马上倒塌的小家族,家主居然敢打战魁,这在他看来打的不是战魁的脸,而是他的脸,是战家的脸。 “战刚,你儿子当街轻薄我女儿,这笔账怎么算?” “别以为你们战家有几个臭钱就可以一手遮天,你可别忘了,这里是大郑,大郑也是有王法的地方,只要我告上官府,战魁就算不死也要被判劳役。” 聂勇看到战刚他就来气,怒视战刚。 虽然商路上他动不了战刚,但是今天他必需出口恶气,为损失的十万两银子讨回公道。 “吆喝,一个破落户,也敢跟战家说王法。聂勇,别说战魁没把小贱人怎么样,就算把她怎么了,也是她勾引我儿子。” “你们说,对不对?” 战刚问的是其他家主,战刚一出茶楼,其他家主就追了出来,虽然比战刚慢些,却也没慢多少,正好听到聂勇呛战刚。 “不错,聂勇,别说聂家落魄了,就算从前,当街打杀你大郑也没人敢为你出头。” 第一个为战刚说话的,是齐家主,齐强。 灵水湖,战家齐家虽然旗鼓相当,但是战家总体实力还要强上齐家,齐强心里战魁有多少女人都可以,只要齐欢是正房就行。 “没错儿,战大哥,刚才聂勇打了我大外甥,你可以忍,我忍不了。” 两大家主都发了话,张美玉她爹张孝先纵身来个侧踢,一脚踢在聂勇脑袋上,直接把聂勇踢翻在地。 “废了他。” 其他家主一看张孝先拔得头筹,顿时红了眼,一个个撸胳膊挽袖子踩住聂勇往脑袋上踹,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恶,一直踹到聂勇大口吐血,一命呜呼。 “斩草除根。” 赵银儿她爹赵德一看聂勇死了,盯住聂小清,战魁一看不好,抱住聂小清跳进湖里。 一柱香以后,战魁被人拖到岸上,聂小清不知所踪。 灵水湖湖底,生长着一株巨大的姻缘花。 别的姻缘花都是一枝双花,而这株只有一朵花,并且这朵花与外面的不同,血红血红,通体散发着淡淡邪气。 聂小清沉入湖底,姻缘花伸出条红色触手缠绕在聂小清腰上,拉着她来到花蕊上。 触手在聂小清脸上探了探,猛然插入聂小清口中,聂小清浑身颤抖,眼睛蓦然张开,瞳孔里出现一张绝美的脸。 子时,聂小清睁开眼睛,发现躺在岸边。 “小姐,是你吗?” 大春提个灯笼,看到真是聂小清,伤心的放声痛哭。 聂勇死了,她的梦想也随着聂勇一起破灭,她不知道为什么苍天对她那么不公让她生在穷苦人家,现在刚通过努力奋斗有了出人头地的机会,结果一眨眼,机会又没了。 “小姐,老爷被人打死了,聂家也被人抄了家。” 聂小清想起白天发生的一幕幕,虽然她对聂勇心有怨怼,但是聂勇毕竟是她爹,做为女儿,做为聂家唯一的传人,她必需为聂勇报仇,为聂家报仇。 “大春,官府为什么抄聂家?” 大春吭哧半天,说道: “小姐,之前堵门的债主联名把老爷告了,告老爷诈骗钱财,官府按他们的要求抄聂府找银子,结果抄出了老爷勾结山匪打家劫舍的证据。” 聂小清面色铁青,聂勇虽然有些浑蛋,说他勾结山匪打家劫舍有点抬举他,所有的一切肯定是战家安排的,还有其他大家族。 “小姐,老爷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你。” 大春哭完,从怀里取出块令牌塞到聂小清手里,然后一头扎进湖中。 湖鬼 聂小清没想到,大春还是个有情有意的丫环,竟然为聂勇殉情。 她突然有点佩服聂勇,虽然大春只是丫环,相貌也普普通通,但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俘获大春的心,聂勇功力不浅。 “小姐,救我!” 聂小清还在吃惊,大春从水里扑腾着露出脑袋,高呼救命。 “扑通”聂小清一个猛子扎入水里,水里漆黑一片,光线极暗,可是在这极暗的光线里,聂小清还是看到水里有团黑东西死命拉住大春的脚腕往下猛拽。 “小姐,救命,快。” 大春拼命挣扎,聂小清害怕又不想见死不救,想救又害怕黑东西是老人们常说的湖鬼。 “小姐!” 大春拼命全力,挣出水面发出最后一叫,然后被黑东西拽着往深处沉去。 聂小清左右为难,思考三个呼吸,最后一咬牙游向大春。没了聂勇,大春就是她最亲的人,如果任由湖鬼害死大春,这辈子她都不会安心。 一丈,两丈,三丈,大春距离越来越远,聂小清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原地打转,还想起来这辈子她都没游过水。 “不对,为什么可以在水里呼吸?” 聂小清惊讶的发现她不但能在水里呼吸,还能在水里说话。 她又试了试确定是真的,胆子大出不少,试探着拨动湖水朝着大春游去。 十丈,九丈,七丈,五丈,聂小清聪明伶俐,很快掌握了些许游水的技巧,眼看就要追上,黑东西再次发力把聂小清远远甩在后面。 大春连灌十来口水,已经陷入昏迷,没了挣扎黑东西游得更快。 聂小清急了,三下五除二扒掉衣裙,光着屁股用力全力向前冲,大春是她现在唯一的亲人,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湖鬼害了大春。 “嗖嗖嗖嗖” 少了阻力聂小清越游越快,越游越熟练,很快游到了距离大春三丈距离。 “站住。” 距离不到一丈,聂小清对着湖鬼大叫,虽然她有些害怕,但是为了唯一的亲人,她告诉自己必需坚强。 “嗖嗖嗖”湖鬼没停住的意思,左右张开两条水翼,速度比从前快出五六倍。 “你!”聂小清气坏了,湖鬼明明在耍她,那么长两条水翼早不用晚不用,偏偏等到快追上了才用,显然之前没把她放在眼里。 “浑蛋~”水越来越冷,光线越来越暗,不知追了多久,前面出现亮光。 湖鬼拖着大春冲向亮光,很快消失不见。 聂小清使出浑身解数,追到了一个巨大的洞穴,大春被扔在地上,湖鬼没了影子。 “大春。”聂小清探探鼻息发现大春还有气儿,连忙把大春拉到石头上,头朝下脚朝上摆好,用力攻击大春腹部。 “砰砰砰~”连踹十来脚,大春哇地喷出一条水龙,又咳嗽七八声,缓缓睁开眼睛。 “小姐。”大春看到聂小清,喜极而泣。 “大春,你刚才怎么了?”想到大春一头扎进湖里聂小清十分不解,湖鬼再厉害,也只是在水里厉害,不可能到岸上抓人。 大春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跳了湖,说道:“小姐,我好像看到老爷了,然后就到了水里,然后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了脚,然后就到了这里。” 聂小清打量周围,亮光是洞顶水晶散发的光芒,不远处有条小路,一直通向洞穴深处。 “大春,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瞧瞧。” 灵水湖湖鬼传说由来已久,大多数人都只是听说,从来没人真见过湖鬼长什么样,今天既然撞上了,一定要探个究竟。 “小姐,你没穿衣服。” 大春望着聂小清,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思来想去才发现聂小清没穿衣服。 聂小清没搭理大春,如果不是为了救她,自己怎么可能这样? 好在自己身材好,哪哪都好看,不然也不会入了战魁的眼。 “小姐,你光着屁股。” 大春脑子进了水,继续提醒。 “大春,把你的衣服脱下来,刚才为了救你,我把衣服落水里了。” 聂小清被大春一提醒,感觉屁股冷嗖嗖的。 “小姐,你不穿衣服的样子,更迷人。”大春忽然意识到给自己挖了个坑,小姐光着很好看,她资质平平,如果光着肯定寒碜人。 “别废话,赶紧脱。”聂小清说道。 大春一百个不情愿,可小姐毕竟是小姐,况且小姐刚刚还冒着生命危险救了她。 踌躇两息,大春咬咬牙豁出去了,解开衣裙。 “小姐,你可不要笑我。” 望着自己平平无奇的身材,大春有些害羞。 “大春,你身材不错,听说李家公子李群最喜欢你这样的。”聂小清暗自叹息,叹息大春家境不好,小时候身子吃了亏。 “真的?”大春来了精神,把小胸脯挺得高高的,激动地问。 聂小清不想打击她,大春这种体型,别说李家公子,平常人家见了也摇头。 “大春,虽然你瘦了些,但是底子好,等以后小姐好好给你补补,保证你长成个大大的美人,好不好?” 大春家里穷,从小就有个梦想,梦想着等她长大了遇到个有钱的公子,公子会疯狂的爱上她,把她娶回家当正房。 聂小清一说,大春立刻把李群当成了目标,脸上露出花痴般的向往。 “小姐,你看大春,行吗?” 大春脱掉衣服转了个圈,当她背对着聂小清的时候,聂小清倒吸一口凉气。在大春背上,活生生多出一张鬼脸。 “小姐?” 聂小清不回答,大春更加迫切,她对自己没有半点信心,期待着聂小清肯定的回答。 聂小清小心脏咚咚狂跳,刚才鬼脸给了她个噤声的表情,还告诉她不要多管闲事,否则叫她吃不了兜着走。 “小姐?” 聂小清的表情让大春意识到不妥,意识李公子不喜欢她这样的类型。她突然感觉失恋了,好伤心,好难过。 “大春,你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聂小清死死盯住鬼脸,害怕它跳出来咬自己一口,特别是鬼脸色眯眯的眼神明显是个男的,并且是个好色的男的。 “不舒服?没有呀,我除了屁股有点冷,没什么不舒服。” 大春还在希望聂小清告诉她李群就喜欢她这款,可是聂小清表情里明显不是那么回事。 “你为什么骗我?” 聂小清刚想做点什么,大春突然面目狰狞,声音都走了调,龇牙咧嘴咬向聂小清。 聂小清连忙双手交叉挡住要害,噔噔噔倒退三步。 “嘎嘎嘎嘎,小美人,你跑不了。” 大春再次扑来,目标很明确,聂小清双手护在胸前,再退三步。大春再扑,聂小清再退,退着退着聂小清被逼到石壁上。 “嗡”聂小清刚靠住石壁,地面突然摇晃,一朵巨大的姻缘花冲出水面,触手对着大春用力一抽,大春砰的撞上石壁。 “贱人,又是你,这个小美人我要定了,识相的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大春看到姻缘花,有些色厉内荏。 “哼” 姻缘花红光闪闪,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一条巨大触手从花蕊伸出,对着大春猛然一击,大春惨叫一声撞上石壁,碎成肉泥贴在石壁上。 “啪嗒~” 一声脆响,一枚黑黢黢的珠子从石壁落下,掉在地面蹦三蹦落到聂小清脚下。 “聂小清,你拿着鬼珠加入冥府,想办法帮本尊把冥典盗来。” “等本尊灾消难满,不但能让你为父报仇,还能助你脱凡入仙。” 姻缘花说完掉落一片花瓣,花瓣化作一身红衣,落在聂小清跟前。 锦花裙 “这是给我的?” 红衣不但光鲜亮丽而且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力量,让人一看就会喜欢,一看就会想要,一看就会生出奇妙的好感。 “这是锦花裙,能助你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聂小清听到遇难呈祥已经按捺不住,拿起锦花裙穿在身上,穿完以后才发现地上还放着三件小衣,一件肚兜,一件巴掌大小的东西,还有一条红丝带。 “呀~,这些也是给我的?” 聂小清尴尬地问,没等姻缘花说话又把锦花裙脱掉,拿起肚兜裹住酥胸,肚兜紧紧的很舒服,最主要的是曲线很完美,既夸张又张扬,特别显眼。 “这个是什么?” 巴掌大小的东西六根红丝带系着块红色小布片,聂小清把它戴在头上,感觉不对,又在胸前比划比划感觉也不对,最后终于发现了正确用法。 她没想到世间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穿在身上太好看了,不但丝丝滑滑,而且把翘臀衬托的更加美好。 “这条带子是什么?” “呀,我知道了,一定是头绳,对不对?” 聂小清连忙把秀发散开甩三甩,拿带着把头发系好,美美地站在水边照照。 姻缘花没说话,觉得这根带子拿来系头也挺好。 穿好锦花裙,聂小清又开始对着水面看,她感觉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自己。 “花花,水里的美人太美了,小清好想嫁给她。” 姻缘花差点吐血,天下还没人敢叫她花花,这名字就跟阿猫阿狗一个级别,不过为了冥典,她忍了。 “聂小清,记住你的使命,本尊走了。” 姻缘花一刻不想多呆,每到冥府招收冥仆,她都会找些资质不错的姑娘替她完成使命,可惜多少年了,没一个成功的。 如果不是聂小清遇到了湖鬼,她根本不会出手相助。 “花花别走,你还没告诉我怎么加入冥府。” 聂小清捡起鬼珠,感觉鬼珠很多余,拿在手里抛来抛去。 姻缘花很后悔,后悔找了这么个看上去聪明伶俐,实际上跟个小迷糊似的姑娘,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为了加大聂小清成功的可能,她还给出了锦花裙,必需赌到底。 “大春给你的就是冥府令牌,明日午时拿着前往城中祭坛,自然有人接引,我走了。” 姻缘花本来对聂小清抱有很大的期望,现在期望直接砍掉九成,剩下一成是她觉得聂小清遇见湖鬼还没死运气不错,有时候运气也是一种力量。 “等等,花花,你还没告诉我冥府是什么地方,冥典又是什么?” 姻缘花没回头,飞快深入湖中,离老远还听到聂小清大叫。 “花花你别走,你是朵好花,你现在小清唯一的亲人了,小清离不开你。” 姻缘花离开,聂小清想到大春,想到聂勇,想到战魁,想到自己成了孤儿,想着想着一股悲凉从心头升起,她觉得自己必需大哭一场,告慰大春,告慰逝去的所有。 “人家这么美,万一哭肿了眼睛,就不美了。” “大春虽然死了,但是能跟爹在一起应该很开心,至于战魁?明天我会让他痛心疾首,后悔终生。” 聂小清望着水面上倒映的倩影,心情忽然就好了。 战家,战魁坐在窗前望着弯弯的月亮,他的心很难过,很难过。 聂小清是他的青梅竹马,他的两小无猜,还长得那么水灵,结果天不遂人愿,人不遂人心,就这样没了。 “魁哥哥,别难过,没了聂小清,不是还有银儿陪着你?” “银儿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还与你有天赐的姻缘,魁哥哥。” 赵银儿靠在战魁怀里,战魁轻轻一叹吃了碗热豆腐,心情好受许多,说道: “银儿,有你真好。” 战魁夸赵银儿,旁边张美玉吃了味儿,往战身边靠靠翘臀紧挨战魁,战魁随手搂住细腰把玩把玩,心情又好一些,说道: “美玉,在这个伤心难过的夜晚,还好有你,否则哥都不知道怎么度过。” 张美玉虽然没有采姻缘花,也没有像赵银儿那样死缠烂打,但是齐欢说话算话,安排了她到战家安慰战魁。 事情发展的很顺利,没了聂小清战魁寂寞的心无依无靠,很快被美色吸引许下了约定,让她跟赵银儿一样,做侧室。 “战魁哥,美玉从小就喜欢你,每次看到你美玉都想告诉你,可是美玉没有勇气,害怕你觉得美玉不矜持,结果错过了十六年。” 张美玉靠在战魁肩膀上,开辟出了新的战场,虽然她现在做不了战魁的正妻,不代表将来不行,她现在的任务是压住赵银儿。 战魁很感动,连吃张美玉五大碗热豆腐,吃着吃着他找到了新的青梅竹马,新的两小无猜。如果当初张美玉再靠近一点点,再勇敢一点点,他肯定会爱上张美玉。 十六年,人生有多少十六年,战魁觉得应该好好补偿张美玉。 “美玉,你今年多大,什么时候生辰?” 张美玉美眸眨眨,搂住战魁含情脉脉地说: “战魁哥,美玉虚岁十六。” 战魁掐指一算,虚岁十六今年就是十五,比他小两岁,十五岁的姑娘暗恋了他十六年,肯定是真爱,他必需再吃几碗豆腐补偿她。 二人郎情妾意,赵银儿感觉到了不对劲,感觉地位受到了威胁,尊严受到了挑衅。 “呸,张美玉,你今年十五,难道打娘胎里就开始暗恋魁哥哥了?” 张美玉听到赵银儿‘呸’自己,俏脸贴在战魁胸口上,对战魁说: “战魁哥,玉儿经常做一个梦,梦里你是个威武的大将军,我是你脖子上挂着的一块美玉,我每天看你操练,看你英勇杀敌,看着看着就爱上了你,那时美玉就发誓来生做你的女人,为你生儿育女。” “战魁哥,你有没有觉得,你就是梦里的将军,我就是美玉。” 战魁从小就有做大将军的梦想,立刻把自己跟张美玉梦里的将军联系到一起,他忽然觉得张美玉就是前世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玉,晶莹剔透,温润宜人。 “美玉~” 战魁激动坏了,松开赵银儿抱住张美玉吻上红唇,赵银儿望着二人差点气哭,她觉得自己才有资格成为战魁第一个女人,有资格第一个被战魁亲吻。 “银儿~” 战魁亲完张美玉,看到赵银儿委屈的样子,抱住赵银儿来了个大大的吻。 吻完赵银儿,战魁又看到张美玉幽怨的眼神,好像在埋怨他亲赵银儿的时间比她长,战魁又抱住张美玉来个大大的亲,然后又看到赵银儿幽怨的目光。 战魁觉得择日不如撞日,搂住两女回了房。 第二天,战魁揉揉睡眼看到怀里两位美人,想到昨夜的疯狂。 虽然之前他经常吃聂小清豆腐,但是从来没踏出那一步,也不明白男男女女在一起究竟几个意思,直到昨夜,他才意识到男男女女在一起真有意思。 “公子,有人找。” 战魁正回味两女的美好,外面丫环叫门,战魁顿感扫兴,看看窗外的太阳已然日上三竿,悻悻然下床来到门外。 “呀,公子,你怎么不穿衣服?” 丫环吓一跳,羞红了脸,战魁突然感觉丫环很有意思,抬手搂住翘臀连吃三碗豆腐。 “公子,外面有人找,是聂小姐。” “聂小姐?”战魁心里聂小清已经死了,一时没想起来哪个聂小姐。 “是聂小清。” 丫环忽然感觉聂小清来的不是时候,少爷兴致昂然,万一宠幸了她就算不能做妾,将来在府里地位也能高出不少。 “是她?” 战魁拍拍翘臀,示意丫环赶紧为他更衣。 诫命 战魁更完衣对着镜子照三照,看到镜中俊俏的模样搂住丫环问: “草儿,你说镜中是谁家公子,怎么长得这么英俊,这么潇洒,这么分明是要为灵水湖所有公子为敌呀。” 香草脸一红,往战魁怀里靠靠,学着赵银儿嗲声嗲气地说: “这么好看的小公子,如果是草儿的夫君就好了。公子,你说说香草这样的丫环命,能不能被小公子看上,与公子春风一度?” 战魁搂住翘臀,香草虽然是个丫环但是长得不错,自从昨夜开了窍他感觉每个女人都是娇艳的小花,不应该以身份地位论高低,香草是他的贴身丫环,他必需满足香草这个愿望。 “草儿,论关系,没人比你跟小公子更亲近,以我看,小公子早就看上了你,等过些日子小公子得了闲,肯定会与你春风一度,你可要时刻准备着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迎接小公子垂爱。” 香草一听开心坏了,抱住战魁来个亲,战魁被香草一亲,感觉香草好香,迫不及待把香?抱上软榻疯狂吻上。 战府外,聂小清背着小手在街边徘徊。 今天的她格外迷人,锦花裙不但激发了她的外在美,还激发了她的内在美,把一个女人的美从里到外表现了出来,表现得淋漓尽致。 “哇,李兄,这是谁家小姐?好美,好美,好美。” “张兄,长这么美,还穿得这么别致,一定是京都美人,咱们大郑虽然美人遍地,但是最美的全都聚集在京都,她站在战家门外,应该是战家在京都的亲眷。” “哼,张老弟,京都美人虽美,还有一个地方的美人比京都还美,她一定是从那里来的,你看她穿的衣服,见过吗?” 聂小清站在战府门外不到一柱香,街边已经聚集七八个爱美的公子,如果不是聂小清在战府外徘徊,他们肯定已经把想法变成了现实。 “都走开,走开。” 门外公子越聚越多,战府出来七八个家丁开始驱赶,以防声音太吵扰了府里清静,他们不驱赶还好,一驱赶捅了马蜂窝。 “哟呵,战家这么厉害了,连大街都不让人走了,话都不让说了?” “哎呀,兄弟,可不敢乱说,昨天战刚看聂勇不顺眼,领着十几个家主一口气把战刚打成了肉泥,现在还贴在地上,揭都揭不起来。” “是吗?那确实够恶毒,我刚才顶撞了战家家丁,不知道会不会被打死,我好害怕,不知道现在跑来不来得及。” 几个挑事的公子越说越夸张,听得其他人哈哈大笑。 战府家丁脸都绿了,战兴思来想去跑到聂小清跟前,先作个揖,说道: “聂小姐,外面人多眼杂,不如到府里等,公子应该快出来了。” 聂小清望向战府,确实比聂家气派得多,她没打算进战府,更没打算跟战魁再续前缘,她只想跟战魁说几句话让战魁这辈子都活在对她的思念里,结果没想到事与愿违,她都等小半个时辰了,战魁还没出来。 “不用了,麻烦你告诉战魁,就说我走了,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聂小清说完高挺酥胸,把最美好的一面留给了街道上越聚越多的公子,虽然没见到战魁,但是她也要在灵水湖留下她的传说,让别人知道聂小清才是灵水湖最美的美人,让战魁每次听到别人议论她都痛彻心扉,后悔一辈子。 “哇,好大,好翘,好,我感觉要死了。” “是呀,我感觉好像被雷劈了。” “我,我感觉,不行我要问问她到底是谁。”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冲到聂小清跟前,又后退两步害怕唐突了美人,说道: “小姐,我叫张强,是郡守的儿子,你叫什么?” 张强平常见到美人从来没有这么斯文过,一是因为他怀疑聂小清是京都哪位高官的女儿,二是因为聂小清的美震撼了他,让他不敢太放肆。 “张公子,我叫聂小清。” 聂小清说完,留给所有人一个完美的背影,前往城中祭坛。 家丁望着聂小清完美的背影,咽咽口水,咽完好像害怕被人看到,赶紧低下头匆匆往府内跑,这么美的美人,如果被公子娶回府他也能经常饱饱眼福,不然他会想念一辈子。 软榻上,战魁满足完香草的心愿,正回味香草的美好,香草靠在战魁怀里感觉草生圆满了,她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会成为公子的女人。 “公子,在吗?” 战魁的院子很大,卧房在东边,书房在西边,北边是正堂,东北是衣房,战魁此刻就在衣房,家丁站在院子吆喝两声没人答应,觉得衣房挨着卧房在衣房叫战魁兴许能听见,匆匆来到衣房,刚打开房门,看到战魁抱着香草靠在软榻上。 “公子,香草?” 战兴目瞪口呆,看到香草心都碎了,香草是他爱慕多年的姑娘,没想到居然上了公子的床,看情况什么都做了。 “战兴,什么事这么猴急,难道你暗恋香草?我可告诉你,香草是我的贴身丫环,生下来就是我的女人,你可千万不要异想天开,恋上不该恋的人。” 战兴连忙把目光从香草身上挪开,脑子里又出现聂小清的背影,他觉得如果暗恋还是暗恋聂小清那样的姑娘更有品味,香?再香也是草,聂小清是天仙。 “公子,聂小姐走了,你这会儿去应该能追上。”说完战兴觉得没有把聂小清的美表达出来,趴到战魁耳边嘀咕好一会儿。 战魁听完匆匆套上衣服,匆匆离开战府,匆匆赶往祭坛。 聂小清的美,吸引了无数目光,吸引了无数觊觎她的公子,她走到哪里都会引来一片赞叹,两片惋惜,三片遗憾,四片留恋,五片回味,六片爱恋,七片思念,八片怀念。 人们的心随着她的步伐跳动,溅起了各种各样的涟漪,一圈,两圈,三圈。 “小清,等等我。” 战魁不愧是小战神,体格不是一般的好,健步如飞冲开人群看到聂小姐曼妙的背影。 聂小清望着祭坛,回眸一笑,笑的所有人齐齐呆住,成了他们永远无法忘记的回忆。 “小清,真的是你?” 战魁不敢相信,才不到一天,聂小清美成了这个样子,他下定决定一定要娶聂小清为妻,并且是正房,至于战家人,他管不了那么多。 “魁哥哥,你来了。” 聂小清声音甜而不腻,悦耳动听。 “我来了,小清,跟我走。” 战魁拉住聂小清,忽然觉得聂小清的小手光滑细腻好像羊脂美玉,他立刻把张美玉梦里的美玉想像成了聂小清,张美玉虽然也美,但是比着现在的聂小清,只算平常。 “魁哥哥,我本来是要找你告别的,可是等了好久。” 战魁想到香草,感觉是香草耽误了他,如果不是香草躺在他怀里的肯定是聂小清。 “走,我不要告别,我要永远跟你在一起。” 美色之下,战魁忘了很多,忘了是他没有保护好聂小清,是战刚伙同其他家主打死了聂勇,是战家勾结官府抄了聂家,一切都是因为他。 “哐~” 聂小清刚要告诉战魁冥仆的事,让他好好等她回来,一声钟鸣,七道身穿黑袍的女子从天而降,架住聂小清飞上祭坛。 战魁想要阻止,一只黑鸟从云中飞出,驮着聂小清飞入云端,而聂小清绝美的身影和她温情的目光,深深刻在了战魁心里。 冥狱,第三十六层。 聂小清闭着美眸盘膝坐在一座石碑前,石碑上刻着两个大字,‘诫命’。 忽然,聂小清睁开美眸,屈指点点,石碑上出现了郭仙背着猿苍的画面。 七道门 冥界的风,吹得郭仙面色惨白。 她不时抬头看看星辰,好像在丈量冥府还有多远,能不能坚持到冥府,她能感觉到,猿苍的时间不多了。 “为了个男人,至于吗?” 聂小清无法理解,感觉郭仙虽美,但是脑子傻傻的。 如果她是郭仙,肯定会把猿苍丢掉,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有的是。 “为什么不至于,你碰到了负心汉,人家没有,你仔细看看,她背上的小哥哥长得多好看,比你那个战魁好看一万倍。” 说话的是聂小清肩上趴着的黑鸟,黑鸟本来无精打采,看到郭仙瞪大了眼,好像看到了前世的主人。 “小乌,怎么跟主人说话呢?” “你忘了,当初是谁抛弃了你,又是谁救了你?” 聂小清望向郭仙,给了黑鸟沉重一击,黑鸟耷拉着脑袋,小眼神不停在郭仙身上徘徊,有渴望,有思念,有决绝,有无奈。 它不明白当初郭仙为什么离开冥界,为什么狠心把它打入冥狱,但它相信肯定有什么促使郭仙必需那么做,否则以它跟郭仙的关系,郭仙绝不可能抛弃它。 “主人,小乌饿了。” 聂小清切开手指,滴下三滴鲜血滴到黑鸟嘴里,黑鸟想要更多,聂小清已经收回了手。 “小乌,主人饿了。” 黑鸟展翅飞进石碑,不多时,叼着枚拳头大小的黑果回到聂小清肩膀上。 聂小清拿过果子饿啃两口,皱着眉头忍住酸涩吃了下去。 冥狱第三十六层,什么都没有,聂小清被关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石碑跟黑鸟,是她用自己的血救活了黑鸟,成了黑鸟的主人。 “小乌,石碑里到底有什么?” 黑鸟很不耐烦,这个问题它回答了无数遍,可是聂小清就是不信,今天它决定换个说法,既然不信,它说什么就是什么。 “主人,里面有山有水,还有很多小公子,小公子个个挺拔俊俏,他们在等着一个有缘人,只要你能进入石碑,就是他们的有缘人。” 聂小清望向猿苍,抬手把黑鸟抓在手里。 “你不是说里面长着棵黑树,黑树上结满了黑果,其他什么都没有?” “如果早知道里面有很多小公子,主人早就进去了。” “砰~”黑鸟化作黑雾逃离了魔爪,它没想到聂小清反应这么大,叫道: “主人,我又饿了。” 黑鸟飞回聂小清肩头,聂小清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既然有黑果,肯定有红果,小乌天天只给她黑果,肯定是怀恨在心怪自己没把它喂饱。 “小乌,石碑里面的黑树上,是不是长着红色的果子?” 黑鸟眼珠转转,扑棱着飞到石碑上。 聂小清望着它警惕的小眼神,立刻懂了。 原来小东西真的一直怀恨在心,每次都给她又苦又涩的果子,她不知道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为什么看到猿苍忽然想到了。 “主人,我又饿了。” 黑鸟也很奇怪,平常它喝完血虽然还饿,但是从来没想过一天可以吃三顿或者五顿。 聂小清露出笑容,来到石碑前小心翼翼把黑鸟捧在手里,还很亲昵地撸了撸黑鸟黑黢黢的羽毛,和声细语地说道: “小乌,这就是你不对了。” “你明明知道主人只有吃好喝好,才能喂你更好吃更好喝更多的血,可你偏偏小肚鸡肠,把最不好吃的果子给主人。” “你太坏了,快去把最好的果子采来,主人答应你再给你三滴血。” 黑鸟很愧疚,很遗憾,它可是冥界最聪明的鸟,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忘了想要得到更多的羊奶,就必需先把羊儿喂饱。 “主人,六滴血。” 聂小清压住怒意,笑得更加灿烂,手指轻轻在黑鸟头上摩挲两下,说道: “小乌,你是只聪明的鸟。” “你想想,黑果只能让主人多出三滴血,红果就算再逆天,顶多也就多出五滴血,这样,你为主人采十枚红果,主人给你二十滴血,让你吃得饱饱的,怎么样?” 黑鸟眼前一亮,二十滴血是它想都不敢想的待遇,嗖地冲进石碑。 石碑内,撑天柱地长着棵黑树,树上密密麻麻结着黑果,其中不少红色的,只是红果不易采摘,所以黑鸟向来捡容易采摘的黑果给聂小清。 黑鸟望着红果,有些踌躇,之前它不是没想过摘枚红果,只是当它接近红果的时候,都会有股无形的压力迫使它离开。 “二十滴血,拼了。” 为了吃饱肚子,黑鸟盘旋一圈,身上燃起黑焰,对着离得最近的红果冲去。 十丈,五丈,三丈,一丈。 “砰~” 红果泛起道道涟漪,一束红光从红果中射出打在黑鸟头上,黑鸟全身一麻,重重摔在地上,它艰难的爬起来,眼里战意更浓,相比于饿肚子,吃些苦头对它不算什么。 “二十滴血~” 黑鸟大叫一声,盘旋三圈,对着红果再次发动攻击。 “咔嚓~” 黑鸟有了不好的预感,它感觉嘴巴好像掉了半截儿,它觉得自己完了,没有嘴巴以后再不能为聂小清采果子,没了果子别说二十滴血,三滴血都很困难。 它的心哇凉哇凉,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看到了自己饿死的模样,它想到了郭仙,想到了郭仙还是冥后的日子,那时的它幸福快乐,在郭仙身边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冥后,小乌好想你。” 郭仙走着走着,止住步伐,她感觉心好痛,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她而去,她望向星辰,瞳孔越来越红。 星辰上,一束红光落下,射入郭仙眉心。 “小乌,坚持住。” 郭仙屈指点点,红色火焰轰然爆发,一股究极的力量瞬间席卷全身。 “冥~”一声冥,星辰的光芒比之前亮出许多,第二束,第三束,第四束红光从星辰射出,射进郭仙眉心,郭仙身上红焰噼里啪啦一阵爆响,从淡红色变成了赤红。 “冥~”二声冥,星辰又亮出不少,第五束,第六束,第七束红光射出,郭仙黑发眨眼变成红色,好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照亮了天空。 “冥~”三声冥,星辰震动忽明忽暗,好像马上就要熄灭,第八束,第九束红光从暗淡的星辰中射出,郭仙冲上高空,好像一颗红色星辰,照亮了冥界。 “小乌~”郭仙透过虚空望向冥狱,瞬间结出三十六道手印,冥狱三十六层,三十六扇大门缓缓开启,里面关着的妖魔鬼怪发出惊天咆哮,疯狂冲向大门。 “小乌,你是冥界最后的希望,不能死。” 郭仙望着黑树下残喘的黑鸟,连续打出七十二道封印,每打出一道封印,她身上的红焰都会暗淡许多,直到最后完全熄灭,扑通砸在猿苍身上。 猿苍体内黑火还在跟天地果相互攻伐,郭仙一指点向猿苍眉心,一束红红的小火顺着手指没入眉心,所过之处,黑火变成了冰蓝色。 “猿郎,认识你,我很快乐。” 郭仙望着猿苍迷人的脸庞,轻轻吻上,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黑树下,黑鸟奄奄一息,它就要死了,临死前它想到很多,其中想得最多的就是郭仙和她温柔的怀抱,它好想,好想,好想死在郭仙的怀抱里。 “主人,小乌要抱抱。” 黑鸟没说完,鸟身一抖,砰砰砰体内发出脆响。 眨眼之间,黑鸟全身燃起红焰,鸟嘴恢复如初血红血红,它猛然睁开眼望向黑树,之前它没看出来,现在它看到了,黑树从上到下有七道门,赤橙黄绿青蓝紫。 第一道:冥心 冥狱三十六道大门全开,聂小清望向穹顶,闻到了自由的味道。 她已经被关在冥狱十年,每天都幻想着离开,她尝试过无数回,结果没任何办法出去,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出去的大门在上面。 “小乌,快出来。” 聂小清兴奋地踹向石碑,想把黑鸟从石碑踹出来,十年相处她与它已经积累了深厚的友谊,虽然小乌一无是处,但是陪伴也是一种付出,没有小乌,没有黑果,她根本不可能还活着,早就跟其他人一样,成了枯骨。 “哧溜~” 聂小清没有像以前那样踹在石碑上,而是一脚踏空,整个人跌进石碑,然后看到了撑天拄地的黑树,还有一脸专注的小黑鸟。 “小乌,快,门开了。” 小黑鸟回过头,两只眼睛散发着淡淡的红光,它眼神冰冷,好像没认出聂小清,聂小清也感觉到不对劲,从小乌眼里看到了陌生。 “你是小乌,还是小乌的兄弟姐妹?” 聂小清后退两步,眼角余光扫视周围,发现除了黑树,周围漆黑一片。 “小清,小乌明白了。” 小黑鸟凝望聂小清三个呼吸,蓦然化作一道红光冲进聂小清眉心,聂小清打个激灵,瞳孔渐渐变成红色,血红血红。 她望向黑树,看到了七道门,赤橙黄绿青蓝紫。 “嘎吱~” 赤色大门缓缓打开,门里一片赤红,聂小清木讷地盯着大门,木讷地一步步踏入大门。 “冥神试炼,开启。” 小乌的声音传入聂小清耳朵里,聂小清回过神,望着陌生的世界,有些小兴奋。 前面有山,后面有水,不远处还有很多好看的小公子,小公子个个英俊潇洒,最主要的是身材好,线条很流畅。 “小乌,搞什么?” “冥狱大门开了,这里是哪里?” 聂小清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幕,不过有一点是真的,小黑没骗她,石碑里不但有黑树,还有山有水,最主要的是有好看的小公子。 “冥神试炼,开启。” 小乌的声音再次响起,聂小清掰着手指数数,不多不少,还是六个字。 “开你个头,再不说人话活烤了你。” 聂小清恶狠狠地说,十年相处她已经对小乌了如指掌,不给它点颜色看看,它就不知道什么叫脾气,什么叫爆脾气。 “冥神试炼,开启。” 小乌决定一条路跑到黑,它是冥神试炼的钥匙,通过冥神试炼就是新一代冥后,冥后对冥界至关重要,所以它比冥后还重要。 “好,小乌,你等着,等我抓到你,哼哼。” 聂小清没说抓到小乌怎么办,她要让小乌自己想,自己想出来的,才是最害怕的。 “哼,抓到我,你想干什么?” 小乌坚持不到三息,已经坚持不住,飞到聂小清肩头,在聂小清肩膀上啄了两下。 聂小清露出笑容,把小乌抓在手里爱抚两下,温柔地问: “小乌乌,小宝贝,什么是冥神试炼,炼这个有什么用,能出去不?冥狱大门开了,主人就是舍不得你才没独自离开,你能不能有点良心,能不能体谅体谅主人,顺便也体谅体谅你自己,咱们在冥狱多苦多难你不是不知道,对不对?” 小黑乌呆住,冥思苦想好一会儿,终于意识到聂小清有三个目的。 第一个目的是得到自由,第二个目的得到一堆小公子,第三个目的是自由自在的跟一堆小公子在一起,再生一堆小娃娃。 它突然觉得聂小清很肤浅,但凡再有个女的,它都不会把冥神试炼这么神圣而光荣的任务交给聂小清。 聂小清小肚鸡肠不说,还很好色。 “聂小清,小清清,收起你那龌蹉的心思,冥神试炼是那么的神圣,那么的光荣,那么的难得,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自由会有的,小公子也会有的,只要你能顺利通过冥神试炼,一切都会有的。” 小乌说到一切都会有的,聂小清脑子里浮现一张面孔,猿苍的面孔。 她突然脸就红了,小心脏扑通扑通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会出现猿苍的面孔,更不知道为什么脸红,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激动,她觉得自己不是肤浅的人。 “小乌乌,一切包括不包括石碑里看到的那个男人?” 小黑鸟想一头撞死,执掌冥界是多么高尚的职责,怎么就偏偏落到了聂小清这种脑子里只有男人的家伙手里,它有点搞不明白。 “聂小清,冥神试炼很艰巨,完成试炼海阔天空,完不成?那个字我不想说出来,相信你能明白是什么,你好好想想。” 小黑鸟虽然没说,聂小清还是第一时间想到了‘死’字。 她感觉好冤枉,如果从冥狱大门跑出去,直接就是海阔天空,到时候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就算跟郭仙争男人她也未必会输,虽然郭仙很美,但是她也不是没有本钱。 聂小清挺挺酥胸,又挺挺,连挺三挺才挺到她满意的高度,说道: “小乌,如果不是你,主人早海阔天空了。” “都怪你,让人家担心受怕,生怕你会活活饿死,结果呢?” “你就是只没良心的鸟,不但耽误主人海阔天空,还耽误主人的大好姻缘,你难道一点都不愧疚,难道你的良心一点都不会痛,还是说,你根本没有良心?” 小乌本来没有愧疚,被聂小清一说忽然长出了愧疚,不过也就长出一丢丢就被它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它可是伟大的不死乌,开启冥界轮回的钥匙,砸到谁都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聂小清不但不感恩还想要挟它,坏透了。 冥神试炼第一个任务是得到冥心,山水间的小公子就是冥心,只要聂小清让其中一个小公子爱上她,就算过关。 小黑鸟眼珠转转,说道: “主人,小乌知道你好,给你透个底,看到那些小公子没有?” “第一个试炼任务就是让小公子全部爱上你,得到他们的爱,就算过关。” 聂小清数了数,一共十二个小公子,如果一个两个她咬咬牙或许能办到,多了吃不消,毕竟她只有一颗心,爱不了那么多人。 “小乌,有没有办法让他们同时爱上我?我是你主人,你可要帮我。” 小黑鸟感觉聂小清得寸进尺,它已经告诉了她成功的秘诀,还想让它帮她,真是个贪得无厌的家伙,说道: “主人,你看看我,一脸为难呀,我是钥匙,不是药。” 聂小清一看小黑鸟一脸为难,感觉自己有些过分,又把小公子从头到尾数了三遍,还是十二个,一个没少。 “主人,你只有一天时间,太阳落山就算失败,失败的结局小乌实在不忍心说,你可要珍爱生命,抓紧时间。” 聂小清整个人都不好了,深吸口气脱掉外衣,穿着小衣躺在沙滩上晒太阳。 她一会摆成个‘人’字,一会摆成个‘一’字,时不时还摆出来个‘大’字,经过一番观察,终于发现小公子对人字兴致缺缺,对一字意兴阑珊,对大字情有独钟,于是摆了个大字吸引火力。 “主人,你这个样子好贱呀。” 小黑鸟一脸坏笑,继续给聂小清增加压力,聂小清露出甜甜的笑容,温柔地说: “小乌,只要你有一点点良心,主人不就不用这么贱了,都怪你。” 聂小清没等太久,一柱香不到有位小公子漫步而来,小公子下巴抬得高高的,一脸傲娇,虽然他一脸傲娇,但是没能逃过聂小清细心的观察。 “哪里来的登徒浪子,没看到本小姐在晒太阳?” 小公子一听,下巴抬得更高,说道: “没看见。” 聂小清差点吐血,真想蹦起来照他脸上踹一脚,不过为了任务,她必需忍。 “罢了,原来是个瞎子。” 聂小清闭上眼睛,不再搭理小公子,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当她把眼睛再次张开的时候,看到附近十二位小公子正围着她转圈圈。 她既不慌也不忙,慵懒地伸伸懒腰,在沙滩上写了六个字,然后大声说道: “师父说过,如果有人认得这六个字,就把人家嫁给谁。” 十二位公子一听,争先恐后跑到聂小清跟前,望着六个大字眼前一亮,齐齐念道: “聂小清,我爱你。” 第二道:冥骨 ‘我爱你’,三个字好像魔咒,又好像解开任务的法门,十二个小公子念完以后齐齐定住,三息不到化成十二颗小心脏,聂小清刚要捡起来看看,十二颗小心脏撞在一处,变成了颗黑色冥心。 冥心冲入聂小清心脏位置,轰然跳动。 “啊~” 一声尖叫,聂小清撕开小衣望向心口,心脏的位置砰砰乱跳,一股股粘稠的黑色血液瞬间从十二个心房涌出,疯狂涌遍全身。 “小乌,救我。” 聂小清感觉马上就要被黑血撑爆,小乌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小乌眨眨眼,盘旋在聂小清头顶,它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过关于一次征服十二个小公子的记载,更不知道怎么去救聂小清,它只有飞得高高的,免得聂小清蹦起来抓到它,给它造成巨大伤害。 十年相处,它对聂小清太了解,心情好了虐它,心情不好了虐它,心情不好不坏还虐它,甚至还让它为她唱歌跳舞,它可是伟大的不死乌,什么时候受过那样的屈辱。 “主人,快,把衣服脱掉,跳水里。” “这里的海水不是普通的海水,一定能帮到你。” 小乌望向碧蓝的海给出了宝贵建议,虽然是它瞎谄的,但是做为伟大的不死乌必需做到仁至义尽,就算聂小清坚持不住,也要让聂小清带着希望离开。 聂小清刺啦两下扯掉小衣,光着屁股冲进海里。 一柱香以后,冥心渐渐有了节奏,速度从一息十跳变成了十息一跳,最后一盏茶,一柱香,聂小清感觉她的心脏越跳越慢,皮肤上沁出一层层黑色污垢。 三个时辰后,冥心已经停止大幅度跳动,变成了轻微的颤抖。 聂小清冲洗干净,光着屁股来到岸上,望着洁白如玉的肌肤,完美的曲线,围着沙滩连跑二十圈,她能感觉到海风抚摸她的肌肤,阳光亲吻她的长发,甚至还有小乌吃惊的小眼神,在她胸前扫来扫去。 “小乌,好看吗?” 聂小清暗暗得意,能让一只鸟吃惊,这是多大的成就。 “主人,千万不要骄傲,试炼才刚刚开始,就算你走了狗屎运过了第一关,后面还有二三四五六七关,一关比一关难,一关比一关险,总有一关能搞死你。” 小乌飞到聂小清头上,感觉头发好柔,好顺,好滑,比它身上的羽毛细腻多了,有点吃味儿,酸酸的。 聂小清穿上锦花裙,拿红色带子系好秀发,思想着小乌说过的话,问道: “小乌,试炼总共多少关?” 小乌眨巴眨巴眼,信誓旦旦地说: “九九八十一关,小清,任重道远啊!” 聂小清眨巴眨巴眼,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小乌不老实,看来在冥狱的时候苛待了它,积怨太深,所以它才怀恨在心。 “小乌,你觉得,主人能通关吗?” 身为玩鸟的高手,自然明白怎么玩,以小乌的花花肠子,还翻不出她的五指山。 小乌冥思苦想,说道: “主人,有志者事竟成,首先你得胸有大志,这个你虽然够大但是没‘痣’,你完了。然后你得有足够的智慧,咱们俩相处那么长时间,你都没看出来我的伟大,说明你没有慧根,你完了,再然后是能吃苦,吃个黑果都呲牙,你完了。” “主人呐,小乌是多么希望你能成功,主宰冥界,可是你。” 小乌没往下说,一脸惋惜,还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完了还拿翅膀在聂小清脑袋上轻拍两下,好像是让聂小清珍重,不要太沮丧。 聂小清看看酥胸,小乌观察很仔细,确实没有痣。 至于小乌伟大不伟大她真没看出来,特别是想到小乌死乞白赖跪着讨血吃的时候,跟伟大完全不沾边。 还有黑果,呲牙说明不了什么,如果她真怕吃苦,会一口气吃十年? 想到小乌嘴里的主宰冥界,聂小清一脸惋惜,还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完了还在小乌脑袋上轻轻揉捏两下,好像是让小乌明白她做的一切都是为它好,不要太较真。 “小乌,瞧你说的,难道主人真那么差,难道在你眼里主人没有任何优点?” “你好好想想,主人为了锻炼你的耐力,坚持每天只喂你三滴血,为了让你变得多才多艺,还逼着你天天唱歌跳舞,为了让你明白人心险恶,主人隔三差五还要把你的毛拔下来两根,主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成就今天的你。” “你瞧瞧自己,现在的你多优秀。” 小乌想翻个白眼,无奈眼珠全是红色,再翻也翻不出白眼。 望着夕阳,小乌眼珠转转,既然聂小清都是为它好,那它不好好报答她对不起她。 “主人,第二关,冥骨。” 小乌说完,一束橙光从天而降罩住聂小清,聂小清眨眼出现一片阴森恐怖的坟地,坟地放眼望去,密密麻麻都是坟,没有十万座,也有八万座。 “主人,第二个任务是从这些坟里找出你自己的坟,然后把坟挖开找到冥骨,你只有十二个时辰,如果不能在十二个时辰找到,你懂的。” 聂小清本能想到一个字,这个字她不愿多想,连忙想想猿苍英俊的脸。 她觉得能闯过第一关不是因为运气好,也不是因为小乌的提醒,而是猿苍那张俊俏的脸给了她好运,让她看到了未来,看到了希望。 “小乌,好小乌,这么多坟别说十二个时辰,就是三年主人也挖不完呀,你能不能心疼心疼主人,告诉主人哪座坟才是正确的?” 聂小清内心很坚决,行为很现实,就算再看不上小乌,生死关头也得好好把小乌供着。 君子报仇三年不晚,等她通了关,主宰了冥界,到那个时候不但要让小乌唱歌跳舞,还要让它学会舞剑,必需让它深刻认识到,只有多才多艺,才能飞得更高。 小乌从聂小清眼里看到了野心,意识到刚才说露了嘴,好在它是只聪明的乌,不但会阴谋诡计,还很精通,说道: “主人,以你的聪明才智肯定能看出来,虽然坟多,但是大坟三千座,你挑最大的挖,机会最大,最有可能挖到冥骨。” 聂小清早看到十万座坟有大有小,最大的跟座小山似的,百丈长宽。 小乌看到聂小清把目光放在最大的坟上,再接再厉,说道: “主人,你真有眼光,一眼就看到了最大的,以你的聪明伟大,十有八九应该就是它,你有没有感觉到,它的高大和你一样雄伟,它的优雅和你一样迷人,它尖尖的角,长长的边,完美的曲线,跟你如出一辙。” 聂小清挺挺胸,比对一番,感觉小乌说的很有道理,物以类聚,以她的伟大不可能会是一座小坟,至少也应该是三千大坟里的一座,说道: “小乌,你不说主人没看出来,你一说主人忽然感觉与那座最大的坟产生了某种奇妙的联系,它好像在召唤我,快听,它又召唤我了。” 小乌瞧着聂小清认真的样子,眨巴眨巴眼,细细聆听,聂小清一看小乌钻进了套子里,连忙压低声音,问道: “听到了吧?” 小乌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什么都没听到,一脸疑惑,眼神时不时落在东北角一座小坟上,聂小清眼前一亮,继续说道: “小乌,又召唤我了,里面好像有个声音在说,小清,快来,快来,快来。” 聂小清三个快来搞得小乌又往东北角小坟瞅了两眼,聂小清确认无误,说道: “小乌,你是主人最宝贝的小乌,你说说,主人要不要过去,是死是活,主人都听你的,主人相信你。” 小乌有些纠结,聂小清诚恳的语气,清澈的眼神,搞得它想起了以德报怨,想起了既往不咎,甚至想要为聂小清指条明路。 “小乌,就算你说的是错的,主人也不怪你。” 聂小清再接再厉,抱住小乌亲一个,目光更加赤诚,更加温暖。 小乌感受着聂小清赤诚的目光,温暖的眼神,怀着悲壮的心情说道: “主人,跟着感觉走,要相信自己。” 聂小清感觉浪费了感情,浪费了很多很多感情,她已经装得够好了,连她自己都感动了,结果还是没能打动小乌这种铁石心肠。 “小乌,谢谢你,有你真好。” 聂小清说完,哧溜冲到东北角最小的一座坟前,三下五除二挖开小坟,结果看到里面除了一樽破破烂烂的棺椁,什么都没有。 小乌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望向最大的那座坟。 聂小清望着空空如也的棺椁,咬咬牙,蓦然跳了进去。 “轰~” 一声巨响,十万大坟小坟齐齐震动,聂小清眼前一花,出现在一座巨大的宫殿,宫殿里灯火通明,王座上端端正正坐着副黑色骷髅。 “砰砰砰~” 冥心砰然跳动,一股巨大的吸力从王座上发出,聂小清瞬间出现在王座上,一屁股坐到骷髅上,她惊得尖叫一声,感觉有点硌屁股。 第三道:冥体 “咔嚓”聂小清感觉骨折了,不是一般的骨折,而是全身骨折。 最可怕的还不是骨折,而是背后开了个口子,大量黑血从口子里喷出,被屁股下面坐着的黑色骷髅吸收。 “小乌,救我。” 小乌躲得远远的,眼神惊悚,好像见了鬼。 王座上,骷髅活了过来,两只骷髅手咔咔嚓嚓搂住聂小清,骷髅眼里还闪着淡淡的黑光,黑光里是无数诡异的符文。 “小乌,小乌。” 聂小清吓坏了,望向小乌艰难地叫了两声。 她想要挣开,却发现根本动不了,没有骨骼支撑整个肉身都开始松动,她觉得要死了,临死前又想到猿苍。 黑骷髅搂住聂小清,五指张开插进聂小清丹田,贪婪地吸收着黑血。 渐渐地,骷髅更加灵活,猛然往里一插,握住冥心用力一握。 “轰~” 第一握,一股股粘稠的黑血从冥心疯狂涌出,灌溉着饥渴的骷髅,骷髅全身黑光闪闪,十息不到长出了脉络,脉络仿佛一条条黑色蚯蚓,张开恶魔一样的小嘴巴疯狂咬住聂小清,大口吸吮黑血。 “轰~” 第二握,冥心十二个心房传出被重物挤压后吱吱地摩擦声,更多粘稠的冥血被挤压出来,骷髅眼中黑光更盛,脸上很快有了五官,腹腔生出五脏六腑,一颗核桃大小的黑色心脏缓缓成型。 “轰~” 第三握,冥心砰然爆开,化作十二颗冥心,十二颗冥心刚要逃走,被十二根触手牢牢拴住,一点点拉往胸腔。 聂小清瞪着眼睛,意识渐渐模糊。 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大胆,那么好心,那么冲动,去救一个仅仅认识十年的小破鸟,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她绝对不会回头,肯定第一时间离开冥狱。 小乌扑棱着翅膀来回盘旋,它想逃走,却发现根本没有出口。 它是伟大的不死鸟,是开启冥神试炼的钥匙,直到现在它才认识到,没有钥匙孔,任它是再牛逼的钥匙,也没地方插。 “主人,一定要坚持住,坚持住。” 小乌意识到聂小清完了它也会跟着完,张嘴喷出一道红焰烧向骷髅,骷髅眼里闪过惊惧,抱起聂小清纵身跃起,不过速度还是慢了,一束红焰正好打在拉扯冥心的触手上。 “滋滋滋滋” 触手迅速枯萎,三颗冥心逃出束缚围绕大殿疾驰一圈,又回到聂小清附近。 没有载体,它们很快就会化作黑灰,眼下它们只有一个选择。 “砰砰砰” 三颗冥心没犹豫太久,砰然撞到一处,化作一颗葡萄大小的冥心,蓦然冲进小乌体内。 小乌全身一抖,眼睛瞬间变成黑色,它感觉被坑了,张嘴喷出一团火焰,火焰不再是红焰,而是成了黑焰。 “嘎~”小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倒退三十丈。 骷髅瞪住小黑想到什么,桀桀怪笑,提着聂小清朝小乌抓去。 冥界,郭仙一吻,化解了猿苍体内的黑焰,天地果很快占据上风,把冰蓝火焰压缩成一枚冰蓝色果挂在符树上,挂在它旁边。 “念仙,念仙?” 猿苍睁开眼,看到趴在怀里的郭仙。 郭仙没反应,猿苍对着小嘴来了个大大的亲,郭仙仍然没有反应,猿苍望向郭仙高耸的酥胸,咽咽口水,又咽咽口水,刚要有所行动,天地震颤一颗巨大的黑树破土而出,黑树撑天拄地,树上还有七道门,赤橙黄绿青蓝紫。 “这是?” 猿苍仰望黑树,还没反应过来暗淡的星辰发出道红光罩住郭仙,拉着郭仙朝星辰飞去,猿苍本能的想要抓住,却只扯下一条缠绕在郭仙腿上的丝带。 “念仙。” 猿苍大叫,郭仙没有回答,越来越远,眨眼消失在星辰上。 时间一息,两息,三息,猿苍望着星辰目光冰冷,敢在他手里抢女人,门儿都没有,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把郭仙抢回来,做他的女人。 “你给我等着。” 猿苍指着星辰想要说两句狠话,最后又咽了下去,打量黑树。 “黑树,七道门?” 他刚要寻思寻思,战魁披头散发从北面跑了过来,狼狈的样子好像被一万条狗追着。 战魁看到猿苍,惊得好像见了鬼,问道: “你没死?” 猿苍打量战魁,想到祭坛上偷窥他跟郭仙的老者,不过现在的战魁更加苍老,之前是头发花白,现在是全白,脸上的皱纹也多了很多,跟枯树皮似的。 “你很希望我死?”猿苍目光不善。 老者这么希望他死,肯定是觊觎郭仙美色,否则无冤无仇为什么这么希望他死? “没有,没有,死火炼魂,是一种要命的修炼方式,你能活着说明福大命大,我之前也想用死火修炼,可惜只差一丝。” 战魁想说他挺不过一息,想想挺没面子,连忙改了口。 猿苍了然,原来是嫉妒他的天资,情有可原,这世界本来就不公平,像他这样出类拔萃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别人羡慕不来。 “道友,看你跑得这么辛苦,难道遇到了匪人?” 战魁回头看看,一脸后怕,他刚到冥狱门口,结果无数妖魔鬼怪冲了出来,吓得他屁滚尿流一路飞奔,这才碰到猿苍。 “小道友,快跑吧,比匪人可怕多了。” 猿苍刚要问问是什么那么可怕,远处铺天盖地无数黑影冲来,战魁左右看看,哧溜躲在猿苍背后,猿苍左右看看,哧溜冲向黑树。 “小道友,那是冥树,去不得。” 战魁说完想到快要死了,还有什么地方去不得,苦着脸说: “我叫战魁,我的命太苦了,本来我是到冥界寻找初恋的,没想到客死他乡,如果老天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要好好爱护她,照顾她,一辈子只爱她一个。” 猿苍没想到天下还有这么痴情的男人,竟然为了初恋跑到冥界,虽然他不知道战魁的初恋是谁,但是她一定是个幸运的女人,问道: “魁道友,你的初恋叫什么?” 战魁想到聂小清,枯树皮一样的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小道友,我的初恋可美了,她叫聂小清。” “反正咱俩就要死了,不怕你笑话,小清是这世界上最美的女人,比你在祭坛上抱着的女人还美,美十倍。” 猿苍想到郭仙,特别是郭仙火爆的身材,觉得战魁有装逼的嫌疑,问道: “魁道友,既然你的初恋那么美,为什么你们要分开,如果是我肯定会把她带在身边,日日疼,夜夜爱,让她给我生一百个娃。” 战魁眼底闪过一丝落寞,答道: “小道友,小清是大郑大祭司,我是大战祭,我们两个日久生情就走到了一起,最终冥神触怒,把她打入了冥狱,我这次来就是为救她出来再续前缘,没想到冥狱暴动,里面的妖魔鬼怪全跑了出来。” 反正快要死了,战魁又装了个逼。 猿苍感觉战魁太能装,这种人跟在身边是祸非福,纵身一跃,冲进赤色大门。 “别吃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眼前一花,猿苍看到骷髅左手提着名女子,右手抓着只黑鸟,黑鸟正在苦苦哀求。 “雷~”骷髅太狰狞,猿苍挥手打出一道五行神雷,神雷不偏不倚,轰在骷髅脑袋上。 “轰隆”一声爆响,骷髅直挺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猿苍来到聂小清跟前,一眼就看出来聂小清是个大美人,身材也很火,比着郭仙差不了太多,他不由咽咽口水,觉得应该送她一程。 “别,她还活着。” 小乌被猿苍吓到了,看到猿苍要给聂小清来一下,连忙叫道。 “还活着?” 猿苍摸摸聂小清心口,没有心跳,不解地望向小乌,没了危险,小乌全身焰起黑火。 三个时辰以后,小乌猛然张大嘴巴,吐出一颗葡萄大小的冥心。 冥心盘旋一圈,刚要撞向猿苍,猿苍燃起冰蓝火焰。 “哧溜”冥心吓得掉转方向,冲进聂小清胸口。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猿苍惊奇的发现,聂小清不但有了心跳,有了呼吸,黑骷髅也渐渐变得透明。 五个时辰,六个时辰,聂小清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惊奇地发现靠在猿苍怀里,一只手正在肆无忌惮地吃她豆腐。 “你,夫君,你来救小清了?” 聂小清看清猿苍面孔,扑进猿苍怀里。 猿苍把聂小清抱个满怀,搂住翘臀,他不知道为什么聂小清叫他夫君,但是既然美人这么叫,肯定不会错。 他刚要给聂小清来个生命之吻,王座轰然爆开,一道黄色大门出现。 “冥神试炼,第三关,冥体。” 小乌挥动翅膀指住黄色大门,嘎嘎叫道。 第四道:冥魂 猿苍打量周围,抱起聂小清冲进大门。 “夫君。” 四周漆黑一片,聂小清很害怕,紧紧抱住猿苍,猿苍紧紧搂住翘臀,生怕跟聂小清分开,他们好像掉进了无尽深渊,不停往下坠落。 “你叫什么名字?” 半个时辰后,还在往下坠,猿苍问聂小清。 “夫君,我叫聂小清。” 聂小清搂得更紧,虽然她知道猿苍不是个迂腐的人,但是她不敢赌,万一猿苍吃饱了豆腐生出什么别的想法,保不齐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举动,就像战魁,为了她毅然决然抛弃赵银儿张美玉,还有齐欢。 “聂小清?” 猿苍想到战魁,意识到战魁虽然喜欢吹牛,但是吹的不是很过火,聂小清很清纯,身材不比郭仙差多少。 “小清,你长这么好,难道以前没男人?” 聂小清为了难,她不想骗猿苍,又怕猿苍不要她,刚才的黑骷髅太恐惧,她不想再独自面对那样的危险。 “夫君,小清还是黄花闺女。” 猿苍很意外,觉得战魁不老实,认定战魁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伤害了聂小清,聂小清负气而走,这才有了战魁爱别离的经历。 “小清,实话告诉你,我至今都没跟女人洞过房,虽然有很多女人喜欢我,但是天不遂人愿。刚才我认识了个大美人,叫念仙,念仙爱我,我也爱她,我们刚要再进一步,结果就到了这里,遇见你。” 聂小清想到郭仙在猿苍脸上深情一吻,感觉猿苍是个诚实的男人,就信了猿苍从来没跟女人洞过房的鬼话。 “夫君,你的手。” 猿苍豆腐正吃得过瘾,被聂小清打断,还好他脸皮够厚,一本正经地说: “小清,抱紧我,千万不要掉下去,以我多年的经验掉下去十死无生,最可怕的是下面一堆怪兽等着你,特别是那些好色的,你这样的美人掉下去铁定生不如死。” 聂小清吓得抱得更紧,完全没想到无论她抱得多紧,都改变不了坠落的事实。 猿苍边吃豆腐,边注意周围,虽然周围漆黑一片,但是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注视着他们,并且不是一个,而是很多很多,好像在看他吃豆腐。 “小清,你的初吻还在吗?” “初吻?”聂小清想到战魁,她记得三岁的时候被战魁亲过,然后六岁的时候亲一次,八岁的时候亲一次,十二岁那年亲了七八次,十四岁被亲多少回记不清了,后来亲着亲着习惯了,每次见面都要亲一会儿。 “夫君,人家还是黄花闺女,你说在不在?” 猿苍暗骂战魁废物,从小恋到大,竟然连嘴都没亲过,难怪聂小清不愿意跟他在一起,白白浪费了聂小清这么多年。 “吧唧~” 猿苍吻上红唇,聂小清的嘴有点苦,有点涩。 他亲过那么多女人,从来没有过这么青涩的吻,吻得更加温柔。 聂小清被吻着,感觉一股股暖流流入心间,流遍四肢百脉,暖暖的,很舒服。 她一下就爱上了这种感觉,吻得更加大胆。 猿苍边吻聂小清,眼角余光边打量周围,突然他发现不远处亮起一颗红点,红点忽明忽灭,好像一只眼睛张张合合。 他不敢打草惊蛇,吻得更加深沉,更加缠绵,聂小清完全沉浸在猿苍温柔的吻里,渐渐闭上了美眸,她有种感觉,感觉人生圆满了。 随着聂小清越来越投入,越来越陶醉,周围的红色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雷~”猿苍望着密密麻麻的红点,猛然祭出五行神雷。 “轰轰轰~”三十六道神雷轰开了黑暗,轰出一片光明。 “啊~”就在神雷击中红点的瞬间,聂小清一声惨嚎,好像被雷击中了一样疯狂颤抖。 “小清?” 猿苍紧紧抱住聂小清,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打在红点上,受伤的却是聂小清,他脑子里忽然闪现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念头,他们现在所处的世界,是在聂小清的身体里。 “夫君,救我。” 聂小清感觉又要死了,五脏六腑正在坍塌。 猿苍心急如焚,乱了方寸,他不知道怎么救聂小清,搂住细腰拼命摇晃。 聂小清望着猿苍焦急的样子,整颗心都寄托在猿苍身上,如果今天在劫难逃,她也无怨无悔,她能感觉到猿苍是真的爱她,不是战魁那种肤浅的爱,而是一种刻骨铭心的爱,她不知道猿苍为什么一下就爱上了她,但是真爱,做不得假。 “夫君,再吻我一次。” 猿苍的吻带着无尽生命之力,聂小清很喜欢,她想最后再让猿苍吻她一回,给她的人生画上一个圆满的结局。 “咔嚓~” 一声脆响,聂小清的脸仿佛即将破碎的瓷器,浮现道道裂痕,裂痕里闪烁着淡淡红光,猿苍瞳孔一缩,想到刚才击中的红点。 “小清,坚持住。” 猿苍蓦然吻住红唇,庞大的生命之力轰然爆发,涌入聂小清。 “咔嚓,咔嚓。” 生命之力没有阻止聂小清的碎裂,眼看聂小清就要彻底碎开,符树轰然抖动,万千符文涌入聂小清体内,疯狂修补着聂小清残破的肉身。 “不~” 十息后,猿苍大吼,虽然符文有些效果,但是效果不大,聂小清的身体化作点点红光,渐渐湮灭,渐渐消失在黑暗里。 “轰轰轰~” 聂小清崩灭以后,空间震颤,黑暗如同破砖烂瓦一样片片掉落,露出一片阴森恐怖的废墟,一扇绿色的大门耸立在废墟边缘。 “冥神试炼,第四关,冥魂。” 小乌扑棱着翅膀飞到猿苍跟前,一脸不爽,好像猿苍挖了它家祖坟,抢了它家媳妇,还抱着它家媳妇站在它家坟上当着它的面秀恩爱。 “是你?” 猿苍疑惑不解,聂小清既然已经没了,关于她的试炼肯定也会跟着结束,现在试炼还在进行,难道说聂小清还活着? “不错,就是你黑大爷。” “小子,聂小清还没死,虽然没死,也离死不远了,你想再吃到她那鲜嫩的豆腐必需付出点代价,天下没有白吃的豆腐。” 天下没有白吃的豆腐?猿苍觉得小乌虽然很黑但是说出来的话比豆腐还白,是只有见识的小黑鸟,问道: “黑大爷,咱们两之前没什么仇怨吧?” “为什么我感觉你看我的眼神怪怪的,难道说你暗恋聂小清?” 聂小清无论长相还是身材都是一流,被一只鸟爱上也算正常,做为一个男人,猿苍能理解那种爱而不得的痛苦,特别是这种注定的求不得,更是折磨。 小乌仰起脑袋,高高在上。 它对猿苍不爽何止是因为聂小清,更是因为郭仙。 郭仙是冥后一缕生魂,不但对猿苍情有独钟,还把冥界至高无上的冰蓝真焰给了猿苍。 连它这个跟随冥后无数年的忠诚心腹都没这样的待遇,这让它怎么能爽。 还有聂小清,聂小清很可能是下一代冥后,还没成为冥后就被猿苍吃豆腐,并且还甘之苦饴,成了冥后那还得了? 所以为了冥界,为了大是大非,它毅然决然自作主张动了些手脚,增加了试炼难度,借着猿苍的手摧毁了聂小清本体。 不过它没想到猿苍这么厉害,一下就把聂小清打得渣都不剩。 虽然进展跟它的设想有些出入,但是结局是好的。 “小子,别墨迹,想吃豆腐就进去,不想吃没人强求,以你的本事离开应该不难。” 猿苍在小乌眼里看到了深深的厌恶,更加不解,不过他从来都不是怕事的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更何况关系到聂小清的性命。 这个坑,他必需跳,聂小清的豆腐,他吃定了。 “小子,你只有三息时间。” 小乌有点心虚,提醒道,如果猿苍真破开聂小清的冥体跑掉,黄花菜就真凉了,虽然聂小清不是它想要的冥后,但是郭仙的意志它不能违抗。 猿苍望向绿色大门,想到聂小清青涩的吻,想到她最后的请求,纵身冲进大门。 灵水湖畔,猿苍躺在摇篮里,一名娇艳的妇人正在轻轻晃动摇篮,旁边中年男子和蔼笑着,望向猿苍眼里都是慈爱。 “夫人,魁儿的眼睛真像你,大而有神,将来必定能干一番大事业,光宗耀祖。” 妇人捏捏猿苍可爱的小脸,吧唧在猿苍额头亲了个,说道: “夫君,我只希望魁儿开心快乐,至于将来,将来再说。” 猿苍望向妇人,伸出小手咯咯笑了。 妇人连忙把猿苍搂在怀里,亲亲小脸喜欢喜欢,中年男子摸摸猿苍的小脑袋,问道: “夫人,是不是该给魁儿喂奶了?” 第五道:冥觉(一) 战夫人奶孩子很有一手,很快就把猿苍奶得饱饱的,连打五个饱嗝。 “夫君,魁儿今天真能吃,快让王膳师炖两只老母鸡,再弄些鱼虾煮上,我要好好补补,可不能耽搁魁儿长身子。” 战刚见儿子吃了那么多,也很高兴,搓搓手往后厨跑去。 猿苍吃饱喝足躺在摇篮里,望着战魁的母亲齐氏,暗叹战魁命不错,又想起巨犼城里乞讨的日子,那个时间他的思想里永远只有两样东西,馒头,稀粥,如果运气好碰到财主家里办喜事,还能讨些骨头吃。 “小子,日子不错嘛。” 小乌站在枝头,一脸鄙夷。 猿苍瞪大眼睛望着小乌,张嘴想要来两句,结果只发出哇哇的叫声,齐氏连忙把猿苍抱在怀里不停摇晃,结果摇得猿苍连吐两口奶。 小乌扑棱着翅膀嘎嘎怪叫两声,说道: “姓猿的,这里是聂小清的魂界,你想救她就要用战魁的身份跟她轰轰烈烈爱一场,让她一生一世只爱战魁一个人,否则等你出来,就是聂小清陨命的时候。” 猿苍急得满头大汗,被齐氏晃得又吐三大口奶。 他想问问聂小清还记不记得自己,结果只能发出哇哇声。 齐氏吓坏了,抱着猿苍匆匆赶往陈大夫的院子。 “小唯,快来看看魁儿。” 陈小唯正在晒药材,看到齐氏慌慌张张抱着孩子,连忙接过猿苍搂在怀里,先晃了两下,然后按住猿苍心口,过了一会儿问齐氏。 “夫人,魁儿怎么了?” 猿苍哇得又吐一口奶,这回是吓的,陈小唯十二三的样子,还是个孩子。 “小唯,魁儿连续吐五六回奶,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 陈小唯捏住猿苍小脸看看,唇红齿白,不像有什么毛病,问道: “夫人,刚才你喂魁儿吃了多少奶?” 齐氏想到猿苍连续吃了小半个时辰,不能确定到底有多少,拿手比划个脸盆大小的手势,陈小果瞅瞅齐氏高耸的酥胸,感觉齐氏太胡闹,说道: “夫人,千万不能一次喂太多,魁儿这是撑住了。” 猿苍一听陈小唯说的在理,说得挺靠谱,放松了警惕。 “小唯,现在怎么办?” 陈小唯抱着猿苍在院子里溜达两圈,提出了一个让猿苍意想不到的建议。 “夫人,八个月不小了,不如这样,先把魁儿放在我这里,等他断了奶再给你送过去,最近师父采到不少好药,正好帮魁儿淬炼身体。” 齐氏听陈小唯这么说,赶紧把猿苍抱在怀里。 她早就想好了,只要儿子能吃,就一直奶下去,就算奶个十年八年也没问题。 猿苍躺在齐氏怀里,感觉很有安全感,虽然他小时候没淬炼过身体,但是不用想都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情,陈小唯提出这样的建议肯定没安好心,说不定是拿他做什么试验,十二岁的大夫就算打娘胎里就开始学医,又能有多高的医术。 陈小唯一看齐氏这个态度,大眼咕噜咕噜乱转,想了会儿笑着说道: “夫人,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聪明伶俐吗?” “实话告诉你,就是因为我三个月的时候师父帮我淬炼过身体,帮我打通了奇经八脉,所以十二岁我就已经精通医道,成了远近闻名的神医。” “魁儿呆头呆脑的,并且都八个月了,再不淬体,就晚了。” 陈小唯说完小手背在屁股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如果齐氏不听她的,将来一定抱恨终身,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齐氏不为所动,哪怕战魁将来长成个废物也不能冒这个险,陈小唯虽然聪明伶俐,虽然远近闻名,但是终究只是个大夫,说不上有多大成就。 战魁将来就算再废物,只要成了战家族长,立刻功成名就,声名赫赫。 “哎呀,还是师父说得对,慈母多败儿。” 陈小唯一看齐氏要离开,摇头叹息,叹得齐氏止住脚步,问道: “小唯,项师父真在你三个月的时候为你淬炼过身体?” 猿苍听到项师父有点耳熟,好像之前听苏苏念叨过她有个姓项的浑蛋主人,大老远把她从山海圣界骗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害苦了她。 “夫人,小唯以医品行走天下,什么时候欺骗过你?” “机会难得,你好好想想,是想魁儿将来做个人憎鬼厌的纨绔,还是想魁儿将来驰骋天下,做个人人敬仰的大英雄。” 陈小唯的话齐氏听了进去,父母都是望子成龙,机会难得,如果错过了说不定魁儿将来也会怪她,怪她断送了他的前程。 “小唯,真没问题?” 齐氏还有些犹豫,但是心已经动了,陈小唯连忙指天发誓。 “夫人,如果有问题,就让我师父做个活王八。” 大陈,项籍正在湖边晒太阳,突然打个喷嚏,曲指掐诀放了心,搂住凤姿吃两碗豆腐,一边凤灵儿不乐意了,撅起小嘴,项籍赶忙又搂住凤灵儿吃两碗豆腐。 “项郞,是不是哪个小妖精想你了?” 凤姿拧住项籍的耳朵,风灵儿一看连忙拧住项籍另外一只耳朵,项籍一脸苦逼,两女争风吃醋手段越来越残忍,他感觉最近瘦了十来圈,赶忙解释。 “夫人,是猿苍。” 每到这个时候项籍都会把猿苍拿出来说事,他很奇怪,每次提到猿苍两女都会变得很温柔,很体贴,也不知道猿苍到底有什么本事。 齐家大院,猿苍抓住齐氏的手指,意思是千万不要听陈小唯的,这个妖精没安好心。 齐氏左右为难,说道: “小唯,别拿你师父发誓,你就说,如果有问题,就让你生生世世做魁儿的女人,生生世世为魁儿当牛做马。” 陈小唯犯了嘀咕,最近她在一篇古籍上看到为婴儿打造道基的办法,本想拿猿苍练练手,结果还要发这么大个誓言,没问题还好说,万一有了问题,她这辈子怎么办? 她才十二岁,还是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可不能太草率。 “夫人,你看我要模样没模样,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你让我许下这样的誓言不是害了魁儿?不如这样,如果有问题,就让我做魁儿的侍女。” 齐氏一想也对,觉得找女人这事急不得,既然小唯敢拿自己发誓,说明有把握。 “小唯,夫人把魁儿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照顾他。” 陈小唯连忙把猿苍抱在怀里,言之凿凿。 “夫人,以小唯的医术,保证过些日子还你一个大胖小子。” “快走吧,孩子断奶最忌看到母亲。” 齐氏恋恋不舍的走了,开启了猿苍噩梦般的生活。 第一个月,猿苍直接瘦了三圈,第二个月,猿苍又瘦了三圈,第三个月猿苍胖了,陈小唯每天给他灌药,连续抵抗两个月没有效果,第三个月他认命了,什么药都喝,什么药都吃,结果胖了五六圈。 第四个月月初,陈小唯让齐氏远远看了猿苍一眼,齐氏一看儿子胖了不少,并且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还向她挥手,感觉当初发做出了正确选择。 陈小唯以继续为猿苍打造道基为名,把猿苍留了下来,从此猿苍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每天不是被蒸,就是被煮,黑暗的生活足足过了七年。 七年后,猿苍趁着陈小唯出去采药,穿宅过院逃离了战府。 “小哥哥,你是谁?” 猿苍慌不择路逃进了一家大宅,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怯生生的望着他。 “你是谁?” 小姑娘一看猿苍不咬人,傲娇地说: “我叫聂小清,好听吧?” 第五道:冥觉(二) 聂小清? 猿苍从记忆深处找到这个曾经念念不忘的名字,上下比对,先想到那个苦涩的吻。 他突然有些怕,七年的苦难让他意识到一个问题,聂小清是个苦命人,可能就是因为跟她有了瓜葛才被卷入地狱般的生活。 “我叫。” 猿苍想告诉聂小清他叫猿苍,想到小乌的话连忙改了口。 聂小清命够苦了,虽然她带给了自己七年苦逼生活,但是他还是希望她活着,说道: “我叫战魁。” “战魁?天下还有这么难听的名字?” 聂小清为了突显出自己天下无双,把猿苍的名字丢在地上踩了又踩。 猿苍再次上下打量聂小清,感觉天道轮回报应不爽,小小年纪就长了这么张利嘴,多灾多难都是作出来的。 “小清,你的名字是谁取的,是不是跟你有仇?” “你想想,小清小清,清汤寡水的清,清冷的清,清淡的清,你这辈子完了,不但不会有人爱你,还会过得很辛苦,你认真想想,对不对?” 聂小清陷入沉思,她的名字是专门请大师取的,足足花了五百两银子,五百两如果买成糖果,够她吃一辈子。 “你瞎说,我的名字可是花了五百两专门请大师取的,寓意清雅自在,一世无忧。没人爱就更不可能了,想跟我结娃娃亲的,灵水湖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根本不可能没人爱我,你就是个叫花子,不跟你说了。” 聂小清撅起小嘴就要跑开,想到这里是她家,一扭脸揪住猿苍耳朵,大叫: “快来人,我抓了个小贼。” 猿苍大惊,一下把聂小清扑到草丛里,捂住小嘴,吓唬道: “住嘴,不然我今天。” 猿苍想说两句狠话,又害怕给聂小清留下心理阴影,眼珠转转亲在聂小清嘴上。 聂小清瞪大眼睛,小手在猿苍脸上一顿乱抓。 猿苍亲完,抓住聂小清小手。 “聂小清,哥亲了你,你就是哥的女人,将来如果你敢嫁给别人,我就找到你夫家告诉人家我亲过你,让人家休了你。” “哇~” 聂小清吓得哇哇大哭,猿苍眼一瞪。 “憋住,再哭我现在就出去告诉全城的花子,让他们知道我亲了你,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做人,看谁还敢来你家提亲。” 聂小清更害怕,自己住捂嘴巴,生怕猿苍到处乱说。 “小清,现在还觉得哥的名字难听吗?” 猿苍得意洋洋,虽然今天有些不地道,但是与其让聂小清将来自己作死,倒不如拿条绳子绑在她脖子上,有事没事拉拉绳子,好让她学会怎么做人。 “战魁哥,你的名字很好听。” 聂小清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却不敢得罪猿苍,猿苍瞧着聂小清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捏住聂小清小脸儿,说道: “小清,记住,你这辈子是我的女人,下辈子是我的女人,下下辈子还是我的女人。” “去把你家所有的好吃的拿来,哥饿了。” 猿苍跟着陈小唯天天喝药,基本上没吃过东西,顶多就是两个馒头。 他跑出来最大的愿望就是找个地方大吃一顿,祭祭五脏庙。 聂小清撅着嘴离开,不大一会提来两只烧鸡。 猿苍一看乐坏了,刚要下嘴被人拧住耳朵,他吓得头皮发麻,怯生生回过头,正好看到陈小唯令他惊惧的脸。 “小唯姐,吃烧鸡不?” 猿苍把烧鸡递给陈小唯,一脸讨好。 陈小唯打掉烧鸡,揪着猿苍的耳朵穿宅过院回到药房,看到药材都晒好了,还摆得井井有条,心情才好了些,说道: “小魁子,谁让你离开院子的?” 猿苍一听扑通跪倒,抱住陈小唯大腿,苦苦哀求。 “小唯姐,你离开五天,我都快想死你了,这才去找你,结果没跑多远碰到个小丫头,她非得让我跟她一起吃烧鸡。我不像你,我是个善良的人,不想辜负了人家,所以就发生了刚才你看到的情况。” 陈小唯提溜着猿苍的耳朵又提溜两圈,坐在石凳上翘起二郎腿。 猿苍赶紧烧水泡茶,把茶水送到陈小唯手里,然后跪在陈小唯旁边轻轻给陈小唯捏腿揉腰,伺候的妥妥当当。 陈小唯喝了口茶,拍拍猿苍的脑袋,说道: “小魁子,有良心的人会强吻人家小姑娘,有良心的人会强迫人家做他的女人,有良心的人会欺师灭祖,有良心的人会跟你似的,口蜜腹剑,在师父茶里下毒?” 猿苍哧溜蹿上高墙,这已经是他第三百七十九次在陈小唯茶里下毒,倒不是为了取陈小唯性命,而是为了让她对自己服服帖帖。 他下的毒叫‘奴花’,是一种巫毒,其中很多药材都没有,是他根据药性自己琢磨着改出来的,除了第一百八十九次让陈小唯拉了一个月肚子,其他再没成功过。 陈小唯见猿苍蹿上高墙,也不着急,又喝两口茶,笑眯眯地叫道: “主人,奴家回来了。” 猿苍刚翻过高墙,先是一惊,又是一喜,惊的是奴花终于成功了,喜的是奴花终于成功了,他好想大哭一场,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一柱香以后,猿苍趴在墙上,露着小脑袋偷偷望陈小唯,陈小唯看到猿苍连忙跑到墙根底下,用温情的目光注视着猿苍,嗲嗲地叫道: “主人,爬那么高做什么,快下来,别摔了。” 猿苍又认真观察三柱香,发现陈小唯确实没有反复的迹象,小心翼翼跳下高墙,挺直腰板,小下巴仰得高高的,坐在陈小唯的凳子上,翘起二郎腿。 陈小唯连忙跪坐在猿苍脚边,小手轻轻在猿苍腿上揉捏起来。 猿苍望着陈小唯娇俏的脸,忽然觉得这张脸好像也没有从前那么狰狞可怕了,陈小唯温柔起来倒是个实打实的大美人,不比聂小清差多少。 “小唯呀,主人想吃烧鸡,快去买来。” “要城西头老姚家的烧鸡,他家的烧鸡有嚼头,还城东老吕家的酱驴肉,也来二斤,城南老柳家的烧饼也不错,夹老吕家的酱驴肉最是好吃,再去城北老杜家来二两烧酒。” “小唯啊,主人饿坏了,给你半盏茶时间,快去快回。” 陈小唯给了猿苍一个放心的微笑,纵身跳出高墙。 猿苍托着下巴,想到日后的美好生活,思想着明天吃什么。 买的东西虽然好吃,放着这么个无所不能的奴花不用太浪费,必需把她所有时间安排得满满的,才对得起这么多年她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 半个时辰以后,陈小唯还没回来。 猿苍心里打起鼓,不是害怕陈小唯有危险,而是害怕陈小唯回来又变成从前的样子。 一个时辰,陈小唯仍然没回来,猿苍坐不住了,思想着是不是现在逃跑。 两个时辰,猿苍隐隐有了危机感。 想到陈小唯当初灌自己喝药时那股子狠劲儿,看看天色,决定等到月上枝头如果陈小唯还不回来,立刻逃走。 月亮悄悄爬上枝头,猿苍望着月亮,感觉大事不妙。 高墙外,陈小唯提着个食盒偷偷望着猿苍坐立不安的样子,看到猿苍马上就要蹿上高墙逃之夭夭,纵身跳到院子里,一脸抱歉。 “主人,奴家买了烧酒刚要回来,发现老柳家烧饼凉了,奴家怎么能让主人吃冷烧饼呢,所以就去买烧饼,刚到家门口发现姚家的烧鸡上有个小黑点,奴家怎么能让主人吃有瑕疵的鸡呢,就去姚家换烧鸡,回来的时候发现烧饼又凉了。” “折腾来折腾去,最后买了个食盒,才回来。” “主人,你饿坏了吧,还没饿死吧?” 第五道:冥觉(三) 猿苍提高警惕,围着陈小唯转三圈,从前到后把陈小唯看个遍,陈小唯酥胸高耸,腰肢曼妙,翘臀浑圆,大腿修长。 猿苍做好逃跑的准备,对着陈小唯翘臀就是一巴掌。 他觉得以陈小唯的霸道,打她的屁股肯定不会无动于衷。 “啪~” 声音不大,打在上面柔柔软软,手感很好。 陈小唯滞住,本来她想看看猿苍到底多大胆,没想到这么大,竟敢打她的屁股。 奴花的事她早猜到了,虽然每次猿苍失败后都会遭到毒打,但是猿苍嘴很严,从来不说下的什么毒,经过她不断钻研,终于发现猿苍的药里有十来种致命毒药,奇怪的是这些毒药综合后毒性弱很多,会让人变得温顺。 “主人,别闹,快用膳吧。” 雷霆暴雨没有到来,猿苍又围陈小唯转三圈,胆子更大,问道: “小唯,主人打你屁股什么感觉?” 陈小唯恰到好处的露出三分羞涩,嗲嗲地说: “主人,你还小,等成了年,想对小唯做什么都可以。” 猿苍放了心,能说出这样的话足见药性极强,这次的配方他记得清清楚楚,只要让陈小唯每月喝一回,年深日久她就会对自己唯命是从。 “小唯,主人今天爬高上低累坏了,你来喂我。” 确定无碍,猿苍坐在石凳上,翘起二郎腿晃三晃。 陈小唯服服帖帖,把吃食从食盒里取出来,一一摆好,又拿匕首把鸡骨剔掉,分门别类摆得整整齐齐,手法干净利落,比摆弄药草还要熟练。 猿苍望着油纸上整整齐齐的鸡头,鸡腿,鸡爪子,鸡翅膀,脖子凉凉的。 刚才陈小唯动刀的时候他隐隐感觉到杀意,陈小唯的匕首在鸡脖子滑动,好像在他脖子上滑动,破开鸡胸,好在破开了他的胸。 “主人,酱驴肉是切着吃,还是夹着吃?” 陈小唯切完鸡,拿起烧饼,匕首在烧饼上轻轻划来划去,脆脆的烧饼发出吱吱的响声,听在猿苍耳朵里阴森恐怖,好像陈小唯手里拿的不是烧饼,而是他的脑袋,匕首划的不是烧饼,而是他白白的小脸。 “小唯。” 猿苍想要陈小唯放下匕首,抬眼看到陈小唯温和的笑脸。 “小唯,夹着吃。” 仔细观察,猿苍放了心。 他觉得肯定常年遭到毒打被打出了阴影,就像惊弓之鸟,丁点风吹草动都会疑神疑鬼。 “主人,小唯先给你夹一个吃着,再给你切一盘。” 陈小唯看猿苍战战兢兢,服侍得更加周到。 猿苍吃着烧饼喝杯小酒,望着陈小唯服服帖帖的样子,想到聂小清。 聂小清虽然很可爱,却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他喜欢的女人应该是陈小唯这样的,不肥不瘦口感适中,就像吕家的酱驴肉。 “小唯,服侍老爷睡觉。” 大半个时辰,猿苍酒足饭饱,晕晕乎乎摇摇晃晃。 陈小唯美眸眨眨,抱着猿苍回了房。 第二天,日上三竿,猿苍屁股一痛睁开眼。 “小唯,你干什么?” 猿苍发现自己被扒个精光吊在树上,陈小唯手里拿着根木棍,恶狠狠地瞪着他。 “小魁子,昨天你给我下的什么毒,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啪啪啪~” 陈小唯说完没听猿苍解释,先给猿苍来了二十下,打得猿苍鬼哭狼嚎。 “小唯姐,快放我下来,不然我就告诉我爹你虐待我。” 经过七年挣扎,猿苍觉得齐氏脑子很不精细,陈小唯说什么她都信,今天在劫难逃,必需把战刚推出来,只希望能镇住陈小唯。 “哼,别说你爹,就是你祖宗从坟里爬出来,今天也护不住你。” “啪啪啪啪~” 猿苍很快被打得血肉模糊,屁股全是伤。 陈小唯一直打了一个时辰,打得手都累了,猿苍刚开始还哼哼两声,后来也不哼了,这种程度的毒打从前隔三差五都会来一回,还要不了他的命。 “打累了?” “有种接着打,囚禁我这么多年,也没见你在医道上有什么进展,你可是神医,还有上古药方,七年都没什么成果,难道还不死心?” 陈小唯俏脸羞红,药方描述三年猿苍就该打好道基,结果七年了,猿苍除了皮糙肉厚很抗揍,根本没任何奇异的地方,既没有三头六臂,也没有铜筋铁骨。 “小魁子,七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三十年,姑奶奶一定会找出原因。” 猿苍暗道完了,小乌让他跟聂小清来段轰轰烈烈的爱情,三十年,黄花菜都凉了。 “小唯姐,放我下来,我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只要你配合我,肯定能让你如愿以偿。” 为了任务,为了聂小清,猿苍豁出去了。 陈小唯不信,她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猿苍怎么可能知道? “就凭。” 陈小唯话没说完,就要再给猿苍来一顿棍子,棍子刚刚举起,她忽然换了副表情,又惊又恐,然后陷入深深的痛苦中。 “主人,你怎么了?” “是谁把你绑在这里,还把你打成这样?” 陈小唯看看手里血淋淋的棍子,尖叫一声丢在地上,娇躯瑟瑟发抖。 猿苍懵了,有点搞不清楚陈小唯是装的,还是药劲上来了。 “小唯,快把我放下来。” 陈小唯手忙脚乱把猿苍从树上解开,搂在怀里。 猿苍感受着温暖的怀抱,望着陈小唯惊惶失措的眼神,确定药劲又上来了,安慰道: “小唯,你病了,病得很严重。” 时光荏苒,一晃八年,猿苍每天都会喂陈小唯喝药,每天晚上都会被陈小唯搂着睡觉,直到猿苍十五岁,长成了个大小伙子,开始搂着陈小唯睡。 灵水湖,又到了一年一度的采花节,猿苍穿了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跟个花子似的由陈小唯陪着来到湖边,陈小唯蓬头垢面,身上补丁撂补丁。 “主人,来这里干什么?” 猿苍拉住陈小唯,搂住细腰。 八年过去,陈小唯不但没有变老反而更加年轻,看上去只有十七八。 “小唯,主人今年十八,想跟你测测姻缘。” 陈小唯激动莫名,对于猿苍她是喜欢的,知根知底又英俊潇洒,还被他睡了这么多年,早就把心放在了他身上。 “主人,你才十五。” 猿苍又把陈小唯往怀里搂搂,宠溺地捏捏挺翘的小鼻子。 “小唯,你忘了,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陈小唯低下头,表示错了。 猿苍望着她蓬头垢面都遮不住的美貌,刚要安慰安慰,前面传来一片喧哗,好像来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快看呀,是聂家小姐,灵水湖第一美人。” “什么,灵水湖第一美人不是齐家小姐吗?” “齐家小姐?那是很多年前了,现在聂小姐才是灵水湖第一美人,我可听说了,太子三年前来到灵水湖,一眼就相中了聂小姐,两人还在灵水湖采了姻缘花,姻缘花连开三天,是天定的姻缘,咱们灵水湖要出个皇后了。” 猿苍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天大的错误,居然把聂小清的事忘了个干干净净。 “走开,走开,哪里来的花子,别挡道。” 聂小清人还未到,开路的侍女已经到了,看到猿苍陈小唯上前驱赶,生怕猿苍邋里邋遢的样子冲撞到聂小清。 猿苍拉住陈小唯后退两步,远远看到聂小清款款而来。 聂小清亭亭玉立,落落大方,虽然有些稚嫩,但是灵气逼人,身材也有了当年的气象。 “小清,一会看到个叫花子给他两脚,他是你命中的克星。” 聂小清肩膀趴着只小黑鸟,望向猿苍满脸嘲讽。 猿苍看到小黑鸟,惊得大叫。 “是你?” 猿苍一叫,吸引了聂小清的注意,看到猿苍当场怔住,叫道: “无耻小贼,原来你在这里。” 第五道:冥觉(四) 猿苍瞪大眼,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聂小清还记得。 难道被亲过以后,聂小清整日对他念念不忘? “聂小姐,好久不见。” 猿苍说完纵身蹿到聂小清跟前,跟聂小清脸对脸,还很不要脸地撅起嘴在聂小清脸上来个飞吻,吻得聂小清情不自禁舔舔红唇。 聂小清意识到不妥,俏脸羞红,抬起小脚对着猿苍就是一脚。 猿苍没想到聂小清会踢他,还冲着要命的地方踢,一把抱住聂小清美腿向上一抬。 聂小清一着急,顺手搂住猿苍脖子。 “小清清,搂这么紧,是不是想哥了?” 聂小清没搭腔,单腿用力向上一纵,搂住猿苍脖子向后勒。 “啪嚓” 猿苍倒在地上,聂小清翻身骑住猿苍,对着猿苍欠揍的脸一顿猛挠。 “让你欺负我,让你不要脸,让你占我便宜。” 聂小清边挠边叫,积攒八年的怒气轰然爆发,陈小唯一看不干了,纵身抓住聂小清头发向后猛拉,聂小清尖叫一声躺在地上,猿苍一看机会来了,翻身骑住聂小清,刚要出手往聂小清脸上抓,小乌扑棱着翅膀冲来,对着猿苍眼睛用力一啄。 猿苍虽然满脸是伤,挠聂小清他还真下不去手,看到小乌冲来一个巴掌扇出。 “啪~”小乌倒飞五六丈,重重摔在地上。 聂小清看到小乌受了伤,比自己受伤还难受,对着侍卫大叫。 “都愣着干什么,杀了他们。” 聂小清的侍卫虽然不少,猿苍陈小唯也不是盖的,陈小唯拔出匕首护住猿苍。 “小贼,今天不杀了你,我聂小清誓不为人。” 聂小清说完,猛地掐住猿苍脖子。 猿苍一看聂小清真要杀他,对着聂小清腹部就是一拳。 聂小清吃痛,双手抓得更紧,猿苍刚要反击,一匹快马打远处疾驰而来,马上一名红袍青年,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望向猿苍大叫: “哪里来的毛贼,竟敢刺杀太子妃。” 青年声音落下,人已经到了,对着猿苍就是一脚,猿苍被聂小清掐着脖子眼看就被踹上,挥拳对着聂小清胸口就是一拳,聂小清尖叫一声倒飞出去。 “砰~” 猿苍刚摆脱聂小清,青年的脚到了,猿苍脖子一歪躲过要害,对着青年后腰就是一脚,青年挥拳挡下,拔剑斩来。 “太子哥哥,杀了他,就是他当年欺负我。” 聂小清看到青年有了主心骨,杀意更浓。 青年早听聂小清说过小的时候被花子亲过,没想到今天遇见了。 之前他打听过,灵水湖只有一个战家,战家也有个叫战魁的,可是据战刚说战魁刚满月就死了,后来多方打探,确实没人在灵水湖见过战魁,连听都没人听过有这么个人,本来他已经把这件事忘了,没想到战魁蹦了出来。 “徒弟,杀了那小子,杀了他师父给你个天大的机缘。” 小乌终于缓过劲,扑棱着翅膀嘎嘎叫道。 郑信一听,剑势更加凶猛。 三年前,他来灵水湖游历,没想到遇到刺客,是小乌喷出团黑焰把刺客烧成了黑灰。 如果不是小乌,他已经死了,后来一人一鸟相处月余,小乌传授了他一套炼体功法,渐渐地他对小乌越来越崇拜,拜了小乌为师。 猿苍眼角余光扫过小乌,意识到上当了。 聂小清兴许根本不需要他救,否则小乌不可能这么对他。 他不知道为什么小乌非要置他于死地,但是这个仇不能不报,如果不是它,自己不可能来到这里,更不可能遭受七年虐待。 至于聂小清,没了那股子热情,就是陌路人。 “雷~” 猿苍打着打着,被小乌喷一脸黑焰,虽然黑焰对他效果不大,但是烧得皮肤生疼,他一着急,屈指掐诀想要祭出五行神雷劈死小乌,结果没任何反应。 小乌吓得退开十来丈,确定猿苍没了修为,嘎嘎怪叫,又喷两大口黑焰。 “小子,明年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喷完黑焰,小乌一脸嘚瑟,没修为的猿苍在它眼里就是只没牙的老虎,不足为惧。 “徒弟,加把劲,师父说话算话。” 郑信想到小乌的承诺,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他跟聂小清门不当户不对,娶聂小清除了聂小清确实很美,最大的原因就是小乌。 小乌说过,它是传说中的真灵,来到这里是为了渡个有缘人。 这个人就是聂小清,等聂小清功德圆满,他也能水涨船高。 “砰~” 七八个回合,猿苍踹在郑信屁股上,虽然猿苍没有修为,但是战斗经验还在,七八个回合已经找出郑信弱点。 郑信恼羞成怒,反手一剑,猿苍且战且退,渐渐退到聂小清附近。 陈小唯已经招架不住,再打下去性命难保,他必需速战速决来个擒贼先擒王,既然所有人都围着聂小清转,只要拿下聂小清,就能让这些人服服帖帖。 “小清,退。” 小乌看到猿苍马上退到聂小清旁边,大声提醒。 聂小清望向越来越近的猿苍,小手背在屁股后面,手里紧紧握着把短剑。 猿苍的想法她早看出来了,早准备好致命一击,给猿苍来个透心凉。 刚才猿苍在她前胸猛捶一拳,差点坏了她的修行,身为太子妃,未来的皇后,没有傲人的酥胸将来怎么母仪天下,让她怎么在后宫嫔妃面前抬得起头? 聂小清手握匕首,小乌在空中早看见了,提醒聂小清就是为了麻痹猿苍,让猿苍以为聂小清要逃,提前下手。 猿苍望向小脸煞白的聂小清,果然中了计,纵身扑向聂小清。 聂小清后退两步,惊得张大小嘴,就在猿苍双手即将按住聂小清肩膀的时候,聂小清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纵身扑进猿苍怀里,一剑刺出。 “扑哧。” 猿苍心口一痛,鲜血喷涌,瞬间染红了聂小清双手,染红了聂小清胸前的衣襟。 望着聂小清得意的笑,猿苍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 “小清,你,你太毒了。” 聂小清又把短剑往猿苍心口猛按两下,来回搅动三回,看到猿苍嘴角溢出鲜血彻底放下心,趴在猿苍耳边轻声说道: “战魁哥,你不知道,自从你吻了小清,小清天天晚上都会梦到你,梦里面小清爱你爱得要死,把整个心都给了你,每天小清醒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你吻小清地方,等着你能再来吻小清一回,可是小清等了很多年,你再也没来过,这些都是你欠小清的。” 猿苍搂住翘臀,忍住疼痛,趴在聂小清耳边说道: “小清,不要相信那只鸟,其实我不叫战魁,我叫。” 小乌没有让猿苍再说下去,一大口黑焰喷到猿苍身上,然后郑信从背后给猿苍来了个大透膛,抬脚把猿苍踹翻在地。 “你叫什么?” 聂小清心有执念,望着奄奄一息的猿苍大叫。 猿苍望着聂小清迫切的目光,对聂小清的话信了七分,艰难地说出了最后一句。 “小清,是我来晚了,千万不要相信那只鸟。” 小乌怒了,聂小清可是未来冥后,冥界主宰,万一信了猿苍将来说不定会出现什么变故,如果她再想方设法,十有八九能找到蛛丝马迹。 郭仙的事历历在目,它绝不允许再出现第二个郭仙。 “嘎~”一声怪叫,小乌全身燃起黑焰。 “嘎~”第二声,黑焰轰然化作红焰。 “嘎~”第三声,红焰中心缓缓多出一丝丝蓝色冰焰。 小乌用尽全力,围绕猿苍盘旋一圈,毅然决然冲向猿苍,边冲边叫。 “猴崽子,今天乌大爷叫你魂飞魄散。” 第五道:冥觉(五) 生死关头,陈小唯纵身跃起,用尽全力冲到猿苍前面。 “砰”小乌撞上陈小唯,陈小唯瞬间被火焰包裹。 “小唯”猿苍推开聂小清,抱住陈小唯跳进湖里,湖水冰凉,却熄不灭陈小唯身上的红蓝火焰,眨眼间,她的头发,皮肤,被火焰烧得焦黑。 “师父,要不要派人追杀?” 郑信探着脑袋往湖里看看,已经看不到猿苍陈小唯的影子。 “徒弟,黑火的威力你见识过,刚才师父喷的那口火,比黑火的威力大一百倍,知道为什么看不到他们了吗?” 小乌仰着小脑袋,等郑信问它为什么,郑信听到一百倍立刻懂了,惊讶地问: “师父,他们是不是已经被火焰烧没了?” 郑信的表情小乌很满意,拿翅膀拍拍郑信的脑袋。 “徒弟,黑焰灭体,红焰灭魂,蓝焰灭灵,他们中了师父的三色真火,死的已经不能再死,连轮回都做不到,是真真正正的魂飞魄散。” 听了小乌的话,郑信顿时更加崇拜,之前他觉得小乌虽然厉害,但是还有尺度,现在他终于认识到,小乌传授给他的那点本事不过九牛一毛,如果能得到小乌真传,不说学会三色真火,只要能把黑火学成,大郑再无敌手。 “徒弟,你的机缘在小清身上,不要好高骛远,别说三色真火,就算是黑火想要修成,以你的资质至少也要十万八千年。” 小乌从郑信眼里看出渴望,一盆冷水浇进郑信心里,郑信不过是它为聂小清物色的炉鼎,用完就会丢掉,还想觊觎它的神通,痴心妄想。 “师父,有没有办法让徒弟活上十万八千年?” 郑信完全没听出小乌的意思,更没感受到小乌的不屑,向道之心更加坚定。 小乌本来觉得郑信挺聪明,识时务,知长短。 现在看来,郑信狼子野心惦记上了它的神通,如果这样冥狱倒对他倒是个不错的去处,关他个十万八千年,到时候别说神通,恐怕连他自己是谁都会忘记。 “徒弟,做人要扎扎实实,一步一个脚印。” “先把眼前的事做好,等你有了修为,自然明白天高地阔,你媳妇动了杀业肯定心绪不宁,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好好安慰安慰她?” “不要忘了,她才是你最大的机缘。” 聂小清望着湖面,心里空落落的,小时候她确实隔三差五跑到猿苍亲过她的地方等猿苍,有时候还会准备两只烧鸡,直到有一天,小乌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告诉了她很多做人的道理,让她明白了恩怨情仇。 如今大仇得报,她并没感受到欣喜,也没感觉到开心,只有空落落的心诉说着凄凉。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就是这样,酸酸的,有点想哭。 “小清。” 郑信望着直勾勾盯住湖面的聂小清,拉住小手。 既能抱得美人归,还能得到天大的机缘,郑信感觉赚大了。 他既没有察觉聂小清内心的失落,也没察觉到聂小清的心渐渐冰冷,聂小清的心和她的爱情,好像都随着猿苍沉到了湖底,被黑暗包裹。 “郑哥哥,咱们去游湖吧。” 聂小清回过头,露出迷人的笑容。 这笑容深处,是小乌眼里才有的不屑,对一个炉鼎的不屑。 湖底,猿苍抱着陈小唯安静的躺着,身上覆盖着一层淡蓝色的火焰。 “冰蓝真焰,太好了。” 一道黑影鬼鬼崇崇从远处掠来,望着淡蓝色真焰激动的差点嘎嘎大叫,正是小乌。 小乌对猿苍的恨不止来源于郭仙对猿苍的爱,更不是因为聂小清之前对猿苍的顺从,最重要的原因是郭仙把冰蓝真焰给了猿苍,冰蓝真焰是它梦寐以求的东西,它修行无数年,依然只能凝出一丝,其中还有很大水分。 “猿苍,你黑大爷真应该谢谢你。” “没有你,冥后绝不能把真焰赐给我,既然她把真焰给了你,就等于给了我。” “有了真焰你黑大爷就能突破桎梏成为真正的真灵,一点不比先天真灵差。” “嘎嘎嘎!” 大叫三声,小乌怀着激动的心游到猿苍头上,张嘴一吸,一缕缕真焰被它吸入口中,陶醉的样子好像吃到了天下最美味的食物。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整整三个时辰,小乌打个饱嗝。 它没想到冰蓝真焰这么多,这么耐吃,忽然它想到个问题,更加妒忌,它所以能修炼出一丝冰蓝真焰,是因为当年在它苦苦哀求下冥后赐了它一丝真焰本源,只是那丝本源少的可怜,而猿苍这里,应该是完整的本源。 “完整的本源,冥后,你可真舍得。” 小乌收敛气息,抖三抖,眨眼化作一道黑光冲进猿苍体内,寻着真焰的气息一路飞到符树上,一眼看到冰蓝真焰凝成的果实。 “冰蓝本源?” 猿苍体内的冰焰本源跟冥后赐下的本源有点不一样,冥后赐下的本源是一小滴冰蓝液体,液体通体透亮,而猿苍体内是枚果子。 “一个女人,应该会把最珍贵的东西送给最爱的人。” “没错,冥后给我的应该是滴果汁,本源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好东西。” 小乌思想半天决定相信爱情,确定冥后对猿苍的爱没有水分,扑棱着翅膀冲向果子。 “轰~”无数符文流转,一道屏障出现在果子上。 “果然是真的。” 屏障的出现打消了小乌心最后的疑虑,围着果子盘旋七八圈,张嘴喷出团黑火。 “噼里啪啦”一阵爆响,果子表面符文闪耀,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 “果然是真的,这么强大的封印,连黑爷的无敌真火都破不开,好。” 小乌战意更浓,带着无尽的贪婪用尽全力,再次凝聚出一团红焰,红焰中心夹杂着冰蓝真焰,它相信,就算红焰破不开封印,冰蓝真焰跟果子同出一源,肯定能把封印破开,只要破开一丝,它就能得到果子。 “轰~” 一声巨响,红焰撞到果子,巨大的攻击触动了更加强大的封印,符树轻轻摇曳,无数符文凝聚成一把长弓,弓弦拉满,一根银白长箭带着无尽杀意射向小乌。 小乌望着长箭,瞳孔微缩,体型蓦然涨大,双爪如钩,双翅展开用力一扇。 “咔嚓~” 一声脆响,长箭被小乌硬生生抓成两段。 “嗖嗖嗖~” 小乌目露嘲讽,刚要挖苦一番又是三根长箭射来,望向三根长箭它也不惧,满身黑羽疾速晶化,向前一冲三根黑羽射出,本身瞬间出现在果子旁边。 “下来吧!” 符树闪闪,更多符文出现,小乌钢钩一样的爪子抓在果子上,寸寸断裂。 “哼,不识抬举,都是你逼我的,非让你黑大爷动粗。” 爪子断裂,小乌倒退十丈,额头处砰然燃起黑火,黑火里渐渐多出一只眼睛,眼睛漆黑如墨,里面一只巨大的黑鸟横冲直撞,模样狰狞。 “冥”小乌大叫一声,黑鸟发出凄厉惨叫,大片黑血从黑鸟身上溢出。 “冥”小乌又叫一声,黑鸟叫得更惨,羽毛脱落,皮肤开裂,更多黑血溢出。 “冥”小乌再叫,黑鸟瞪大眼睛,眼里只剩滔天的恨,全身轰然燃起黑焰。 随着黑焰燃起,小乌气势节节攀升,围绕符树疾速飞驰。 一息,两息,三息。 十息以后,小乌成了一道燃烧着黑火的残影,它的目标不是果子,而是树枝。 “轰隆,咔嚓。” 粗壮的树枝被生生撞断,小乌叼起冰蓝果实,瞅了眼挂在旁边的天地果,骂了句。 “一枚果子,长得五颜六色的,真难看。” 第五道:冥觉(六) 天地果掉落,猿苍维持生命的最后依仗被生生剥夺。 他猛然睁开眼睛,好像回光返照,抱紧陈小唯疯狂向湖面游去。 小乌吞掉冰蓝真焰凝聚的果实,黑光一闪出现在湖里,望着湖水中拼命挣扎的猿苍,没有出手,在它眼里现在的猿苍就是个凡人,一个在死亡边缘拼命想要活着的可怜虫,这样的人,蝼蚁而已,不值得出手。 “猿苍?” 凝望三息,小乌双翅一展,消失不见。 刚吞掉冰蓝真焰,它必需找个清静的地方炼化,聂小清的闺房无疑是最好的地方,郑信爱屋及乌,派了不少高手驻扎在聂府周围。 灵水湖底,猿苍拼命游着,怀里的陈小唯仿佛巨石,重得可怕。 十丈,九丈,七丈,六丈,十丈的距离成了咫尺天涯,夕阳最后一丝光芒渐渐远去,夜幕降临,夺走了猿苍最后的希望。 三丈,两丈,一丈,猿苍憋着最后一口气,也没能游出湖面。 他感觉快要死了,可他不想死,至少不想让陈小唯陪着他一起死。 虽然陈小唯虐了他七年,但是却陪他度过了快乐的八年。 八年的时间,他与她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一起吃,一起喝,一起睡,一起嬉闹,给了他一段值得回味的经历。 “小唯。” 猿苍已经没了力气,不再挣扎,把陈小唯抱得更紧。 他不想把最后的时光浪费在挣扎里,他想要最后的时光只属于他们。 “小魁。” 陈小唯似是感受到了猿苍的不舍,忍住剧烈的痛睁开眼睛。 她的脸已经烧得不成样子,惨不忍睹。 猿苍望着陈小唯面目全非的脸,黑秃秃的脑袋,泪水忍不住涌了出来。 陈小唯是个非常爱美的女人,每天都会坐在镜子前打扮大半个时辰,如果她看到自己这个样子,肯定会生不如死。 感受着猿苍决绝的目光,陈小唯明白了。 明白了他们的生命走到了最后的时刻,不过她不后悔。 如果再重来一次,她依然会奋不顾身替猿苍挡下致命一击。 八年的相处,她在猿苍身上看到很多不可思议的地方,特别是猿苍对医道的理解,完全超出了她对医术的认知,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按照古方上的办法成功为猿苍塑造了道基,还是猿苍本来就那么聪明。 在她心里,猿苍就是她一生的成果,一生至爱。 陈小唯趴在猿苍怀里,听着猿苍微弱的心跳声,缓缓闭上眼睛。 “扑通” 一声水响,远处划来一条小舟,舟上两名黑衣人跳进水里,拽住猿苍陈小唯推到舟上,悄无声息的顺流而下,趁着夜色离开了灵水湖。 战府,齐姜满脸焦急,低着头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她已经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两个多时辰,魔怔了一样。 “夫君,你说魁儿还活着吗?” 战刚坐在旁边抱着脑袋,灵水湖发生那么大的事闹的人尽皆知,得知是猿苍抱着陈小唯跳湖,他第一时间安排了手下,在湖里悄悄寻找。 “夫人,魁儿。” 这个问题齐姜问了二十多回,每次他都告诉齐姜儿子福大命大,肯定会逢凶化吉,可是天都这般时候了,还没有消息传回来,那些安慰的话他再也说不出口,他的心比齐姜还累,他的心比齐姜还急。 自从郑信到战家打听战魁,他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后来旁敲侧击才知道原来是因为聂小清,说是战魁小时候欺负聂小清,至于怎么欺负的没说明白。 打那以后,他就吩咐府里三缄其口,终于把事情糊弄了过去。 不成想,天有不测风云,该来的,还是来了。 “夫君,魁儿怎么了?” 齐姜止住脚步,瞪大疲惫的眼睛盯住战刚。 战刚望向门外,刚要再安慰两回,管家小心翼翼跑了进来。 “老爷,夫人,找着了。” 一句话,战刚齐姜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等管家说出最终答案。 管家暗叹可怜天下父母心,赶紧说道: “还活着。” 战刚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提着的心放回了肚里。 齐姜斜靠在椅子上,双腿直打颤。 “都安排妥当了?” 猿苍的事绝对不能透漏半点风声,如果让郑信知道,战家必然在大郑除名。 “老爷,属下用的都是赵国人,赵郑水火不同炉,赵人又极恨大郑,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只是少爷从此流落到赵国,这辈子恐怕都回不来了。” 齐姜一脸悲色,猿苍这一走,算是彻底跟战家断了关系。 “夫君,为什么你那么狠心,派人把儿子送那么远?” 战刚没搭理齐姜,齐姜身为母亲自然没错,可是他还是战家家主,必需为战家考虑。 聂家之前不过末流小族,区区两年成为灵水湖最强大的家族,后面肯定是郑信在为聂家撑腰,等到郑信登基,聂小清成为皇后,聂家就成了皇亲国戚,万一有小人从中作梗,战家必然大祸临头,数百年的基业顷刻就会倒塌。 “管家,大郑对于战家已经成了龙潭虎穴,大周那边怎么样了?” 管家说起大周唾沫横飞,恨不能把大周说成天府之国。 “老爷,云州可是个好地方,最主要的是那里跟列国接壤,是商家必争之地,属下已经在万花城物色很多合适的生意,只是银子?” 战刚表情凝重,事关战家生死,他不得不小心,如果有一丝办法,他也不想背井离乡,只是当下聂家成了气候,现在不走,将来恐怕想走都难。 “战忠,你们家世代都是战府的管家,你我虽为主仆,但是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你就像我亲弟弟,这笔银子关系到战家生死存亡,千万要慎之又慎,咱们到了万花城人生地不熟,千万要打点好。” 战忠表情比战刚还凝重,战刚一席话,仿佛千斤重担压在他身上。 战刚看到他这个表情,不再迟疑。 “战忠,你喜欢战晴我知道。” “我答应你,等处理好万花城的事,就把战晴许配给你。” 战晴是战刚的亲妹妹,战忠从小痴恋战晴,只是两人地位悬殊最终战晴嫁给了齐家老太爷,战晴刚过门,老爷子一看是个大美人,当晚用药过度一命呜呼,后来齐家觉得战晴晦气,一封休书休了战晴。 “老爷,你说真的?” 战忠抓住战刚,激动的好像要抱住战刚亲一口,战刚瞧着战忠激动的下作样,彻底打消了疑虑,握住战忠的手,郑重地说道: “战忠,哥哥是战家家主,做得了战晴的主。” “银子天一亮我就命人去取,先把万花城的差事办好。” “战晴是个苦命人,希望你好好待她,等你们生了孩子,将来有他一份家业。” 奴才娶主子,孩子还能继承家业,这种事在大郑闻所未闻,传出去根本就是大逆不道,战刚敢这样对战忠,足见对战忠倚重。 战忠扑通跪倒,给战忠磕了个头,感激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老爷,属下一定会兢兢业业,把万花城的生意经营妥当。” 战刚连忙搀起战忠,在战家风雨飘摇的时候,从战忠身上看到了一线光明。 离开战府,战忠挺直了腰板,想到白花花的银子马上到手露出得意的笑,他从小跟战刚一起长大,从小羡慕战刚,从小就挖空心思出人头地,后来他把心思打到战晴身上,想要夫凭妻贵,没想到最终筹谋多年的计划成了梦幻泡影。 “晴儿,不是哥哥不爱你,只是哥哥更爱银子。” 战忠说完,学着平常战刚走路的样子,越走越有感觉。 小舟上,猿苍静静躺着,天地果渐渐化开,化成一滴滴七色液体流进心脏,随着血液缓缓流向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第五道:冥觉(七) 三天后,猿苍苏醒,发现自己被丢弃在河边野草里,旁边还躺着陈小唯,他赶忙摸摸陈小唯的心口,还活着。 “小唯,小唯姐。” 猿苍轻轻呼唤,害怕声音太大吓住陈小唯。 陈小唯没有动静,猿苍马上抱起陈小唯往岸上跑,他必需找个地方为陈小唯疗伤,如果不是他醒的及时,陈小唯性命难保。 五六里外有座小村庄,稀稀落落十来户人家,猿苍跑到村口,村口五六只大狗正在嬉闹,看到猿苍汪汪大叫,一个个露出獠牙。 “滚开。” 猿苍没时间跟这些不善的畜生一般见识,犀利的目光吓得群狗四散奔逃。 “哟,好厉害,有本事跟老娘横,何必为难一群畜生?” 猿苍还没进村,村头第一家出来个妇人,看到猿苍耍起横。 “大姐,这里有没有药材铺?” 陈小唯危在旦夕,无论人家说什么他都得受着,妇人见猿苍软了,望向猿苍怀里抱着的陈小唯,看到陈小唯她眼前一亮有了想法,对猿苍的想法,这么丑的女人猿苍都吃得下,她长得虽然五大三粗,好歹还有个人样子。 “小郎君,村里没药铺呢?” “她是谁,怎么了?” 妇人换副笑脸,眼里还有别的意思,吓猿苍一跳。 他不知道妇人什么毛病,说话就说话,没有就没有,干什么嗲里嗲气的? “大姐,能不能借你家院子用用?” 猿苍也料到小小村落恐怕不会有药铺,来的路上看到荒地里长着蛇头草。 蛇头草的根能镇痛提神,活血化瘀,对付陈小唯的烧伤多少有些效果。 “院子?” 妇人细细打量猿苍,她这辈子都在方圆五里生活,从没见过猿苍这么好看的男人,瞧着陈小唯,她笑得更加灿烂。 “小郎君,遇见就是缘分,快屋里请。” 猿苍匆匆进了屋,屋里三块破木板搭张破床,床上铺着干草,连个坐的地方都没。 “大姐,求你照看照看我夫人,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妇人听到报答想到以身相许,一下把猿苍当成了自己人,看猿苍又有不同。 “郎君,说什么报答不报答,快把她放床上,我去杀只鸡,煮碗鸡汤。” 陈小唯昏迷不醒,妇人杀鸡煮汤都是为了猿苍,让猿苍吃得饱饱的,晚上好有精力觊觎她的美色,陪她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 猿苍没想那么多,匆匆离开村子。 蛇头草只有幼苗的根茎能直接入药,成草毒性太强,焙制需要很长时间,陈小唯没那么多时间,等不了太久。 “豆娘,豆娘?” 猿苍走后,打外面又来个妇人,妇人三十来岁,长得比豆娘苗条很多,皮肤黝黑,头发拿根草绳扎紧搭在胸前。 豆娘正在后院烧火,听到她叫提高了警惕。 “崔英,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崔英是村里有名的寡妇,不是因为长得美,而是因为够风流,村子里小到十七八,大到五六十,但凡她有时间,有心情,来者不拒。 “豆娘,村里是不是进生人了?” “小五回家吓得汪汪大叫,趴在我怀里哼唧老半天,喂什么都不管用。” 小五就是村口被猿苍吓跑的大黑狗,是崔英的宝贝疙瘩,平常小五在村里无人敢惹,跑到哪里撒野别人都会赏块骨头喂块肉,是村里的镇村神狗,今天它从猿苍犀利的目光里看到了杀意,惊得心神不宁,生怕猿苍跑到它家,把它给炖掉。 “哪有生人,小英,小五肯定见鬼了。” “你出来没看黄历?今天十五,阴气重,小五肯定是看到阴间跑出来的大鬼,被大鬼凶神恶煞的样子吓住了。” 崔英正要进屋,被豆娘堵在门外。 “什么鬼不鬼的,小五是神狗,不怕邪物,一定是村子里来了恶人。” 崔英身为有名的寡妇,见识比豆娘多得多,闪身冲进里屋。 “鬼呀。” 崔英看到陈小唯一声尖叫,吓得连滚带爬逃到院子里,豆娘瞧瞧床上的陈小唯,喜意更浓,对自己的‘美’更有信心。 “小英,吓着了吧?” “姐就是怕你吓着才拦你,她不是鬼,是我妹妹。” 豆娘已经把自己当成猿苍的女人,挺起胸脯摆个认为最美的姿势,睥睨崔英。 崔英爬起来,瞅瞅里屋,又瞅瞅豆娘,顿时觉得两人确实有点像,一个五大三粗没人要,一个面目全非狰狞可怕,丑到了一块。 “豆娘,你从小到大没出过村,哪来的妹妹?” “我得通知村长,他见多识广,万一是邪物,就危险了。” 崔英不等豆娘解释,急匆匆往村长家跑。 今天十五,阴气很重,太阳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昏昏沉沉,豆娘望着崔英离去的背影,想到陈小唯惨不忍睹的模样,突然觉得瘆得慌。 如果不是邪物,小五怎么可能被吓到? 如果不是邪物,怎么可能那么吓人? 还有小郎君,肯定是山里的精怪,不然怎么那么好看? 豆娘越想越怕,家都不敢呆了,跑到院子外。 “咣咣咣~” 不到半柱香,一阵锣响,村长领着全村三十来人跟崔英来到豆娘家,村长望着豆娘站在外面,面色惨白,心里咯噔一下,有点怕。 “大牛,你去,把邪物拖出来。” 大牛人高马大,是村里最壮的男丁,平日里没少跟崔英厮混,好多回晚上他找崔英都被大牛占了先,当下是个机会,如果真是邪物,正好把大牛吃掉,日后村里又多个寡妇,大牛媳妇虽然比不了崔英那股子骚,但是年轻,更水嫩。 “什么邪物?” “看我把她揪出来。” 大牛牛气哄哄,他早想当村长,无奈村长威信挺高,眼下是个机会,如果镇住邪物,就有了跟村长叫板的资格。 嘴上正气凛然,行动却畏首畏尾。 大牛冲到院门口,深吸口气,仿佛院子里是阴曹地府,屋子里是修罗地狱,地狱的恶鬼正张开血盆大口等着他。 村民望着大牛,全都屏住呼吸,生怕呼出的阳气吸引到屋子里的邪物。 一步,两步,三步,大牛终于迈入大门。 他感觉头皮发麻,想要回去,可是为了当上村长,为了村长霸占的花花草草,他必需向前,还有崔英,他已经承诺崔英,等他当上村长就把她娶回家,他不能言而无信。 “大牛,小心点。” 崔英想到面目全非的陈小唯,出言提醒。 她不想失去大牛,村里那么多男人只有大牛让她最快活,更何况大牛承诺过娶她,让她堂堂正正做女人。 得到崔英的提醒,大牛暖暖的,哧溜溜到门口。 陈小唯静静躺着,大牛看到陈小唯吓得差点趴下,观察一会儿见陈小唯没任何动静,蹑手蹑脚进了屋。 一番试探,大牛发现陈小唯是个人,拉住陈小唯拖到院里,大叫: “大家快准备柴火,邪物被我打晕,必需马上烧掉。” 村民望着陈小唯面目全非的脸,信了十分,慌忙准备柴火。 村长惊得瞪大眼睛,确定陈小唯就是邪物,虽然陈小唯皮肤上的疤痕有点像火烧的,但是普通的火根本烧不成这样,只有传说来自地狱的烈火,才会把人烧成这个鬼样子。 大牛昂首挺胸,踩住陈小唯,盏茶时间周围堆满木柴。 村长命人杀了小五,把黑狗血浇在陈小唯身上。 他这样做目的有两个,一是黑狗血能辟邪,二是给崔英点颜色看看,顺便告诉大牛他才是村长,想骑在他头上,门都没有。 “来人,拿火把来,本村长要亲手诛邪。” 村长说完抬起手,有人把火把递到他手里,害怕村长点不着,又在柴堆上浇了火油。 “村长,快,妖精回来了。” 豆娘一直留意着猿苍,看到猿苍马上就要进村,吓得大叫。 村长没想到还有妖精,头皮发麻呆在当场。 大牛一看机会来了,夺过火把丢进柴堆,大火轰然烧起。 第五道:冥觉(八) 猿苍看到豆娘院子里着了火,还有一大群村民戒备,预感到不妙。 “围住。” 村长看到猿苍是个人,暗骂豆娘没见识,大手一挥恢复村长才有的气势,命令村民把猿苍围住,大牛刚才抢了他的风头,他必需找找场子,让大牛深刻认识到村长就是村长,不但能霸占村里的花花草草,还能降妖伏魔。 猿苍被团团围住,焦急万分,怒问: “你们干了什么?” 豆娘哧溜躲在大牛背后,她早就相中大牛,无奈大牛从没正眼瞧过她。 今天她要表明心迹,让大牛知道她的爱,让大牛知道,其实她比崔英更懂男人。 “拿下。” 大牛早听崔英说过豆娘暗恋他,见豆娘躲到背后有点膈应,纵身冲入人群,一指猿苍,抢在村长前面发出号令。 村长一瞧大牛竟敢抢他的风头,刚要呵斥两句,猿苍纵身蹿到大牛跟前。 “咔嚓~” 猿苍抓住大牛脖子用力一拧,瞬间把大牛脖子拧断,大牛都没来得急跟崔英道别,轰然倒在地上,瞪着大牛眼死不瞑目。 “啊~” 一声尖叫,崔英拼命躲在村长身后,死死抱住村长。 村长快吓尿了,腿肚子直打颤,想逃却迈不动腿。 “大家一起上,杀了他。” 关键时刻,豆娘叫了句。 她刚要表明心迹,告诉大牛每天晚上只有想着他结实肌肉,强壮的身材,她才能安然入眠,结果猿苍没给她这个机会,杀了大牛。 村民蠢蠢欲动,死死围住猿苍。 他们感觉背后被人拿刀顶着,不是猿苍死,就是他们亡,大牛就是榜样。 “杀~” 大牛媳妇躲在人群里叫了声,虽然大牛整日拈花惹草,但是她不恨他,不但不恨还很爱,每次大牛风流回来都会给她带很多好吃的,还会温柔地告诉她,虽然他在外面很多女人,但是最爱的只有她。 火势越烧越猛,猿苍闻到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 他不由自主想到陈小唯,顿时陷入疯狂,操起大牛手里的砍刀冲进人群。 一柱香以后,猿苍周围多出二十多具尸体。 村长抱着崔英倒在地上,脑袋骨碌在尸体旁边。 崔英则被一刀穿心,眼里都是悔色。 她觉得今天不该来找豆娘,更不该大公无私找村长降妖伏魔,她还有很多未了的心愿,这么死了很不甘心,听说寡妇死后会变成无主的野鬼,连投胎都没机会。 “不要杀我,我不想死。” 活着的还有七八个女人,其中就有豆娘,豆娘死死抱住猿苍大腿,苦苦哀求。 猿苍看了豆娘一眼,横刀斩下豆娘脑袋。 无论今天的事跟豆娘有没有关系,她没有照顾好陈小唯,就该死。 望着熊熊大火,猿苍丝毫没有犹豫,冲进火里抱出陈小唯。 陈小唯本就面目全非,现在全身焦糊,看着根本不像个人。 猿苍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老天对陈小唯这么残忍,把一个人间尤物折磨成这个样子,究竟是他做错了,还是她做错了,他不知道。 时间渐渐过去,一天,两天,三天,猿苍抱着陈小唯,好像块石头一动不动。 活着的女人不敢靠近,只敢远远看上两眼,就这样,一晃一年。 一年后,村里的女人吸引了别村的男人,开始了新生活,慢慢的又有很多其他村村民迁入,村子规模从原来的十来户发展到五六十户,越来越热闹。 自从猿苍来到这里,仿佛给村子带来了好运,无论村里人做什么都很顺利,就连种地收成也比其他村子产粮多。 时光匆匆,一晃两年,郑皇身患顽疾,整日浑浑噩噩。 郑信登基做了皇帝,封聂小清为皇后,聂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举成为灵水湖最强大的家族,不但吞了战家的产业,还吞了齐家产业,其他小家族惶惶不可终日,活得战战兢兢,生怕被聂家盯上。 “小清,听说清河郡有座村子,村子里有个奇人,两年来不吃不喝,呆在皇宫怪闷的,要不咱们去瞧瞧?” 大郑皇宫,郑信搂住聂小清,跟个奴才似的满脸讨好。 这两年聂小清越来越漂亮,身材也越来越火爆,只是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冷淡。 聂小清在小乌的帮助下忘情绝爱,已经重塑冥魂,只是冥魂还没觉醒,小乌说只有等她觉醒冥魂才能继续冥神试炼,成为冥后,成为冥界的主宰。 至于郑信,只是炉鼎罢了,不值得眷恋。 “陛下,前些日子你说临安府有麒麟现世,结果呢?” “还有通明郡的凤凰,结果呢?” “还有,顺河黑龙,少阳郡玄武,炎州九头鸟,结果呢?” 郑信想到临安府的大黑驴,通明郡的火鸭,还有顺河的大黑鱼,少阳郡的巨龟,炎州的大公鸡,把聂小清搂得更紧。 “小清,虽然临州府没有麒麟,但是那头大黑驴确实神骏,并且那头驴的味道确实与众不同,你不是吃了好几碗,还夸驴鞭好吃?” “还有顺河的鱼头豆腐汤,少阳的红烧巨龟,炎州的全鸡宴,味道都不错,对不对?” 聂小清美眸眨眨,想到大黑驴舔舔粉红小舌,虽然麒麟是假的,但是驴肉确实不错,现在她遇到瓶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觉醒冥魂,出去瞧瞧也不错,顺便品尝品尝地方风味,哪怕就是看个石头,也比呆在皇宫有意思。 郑信一看聂小清来了兴趣,趴在聂小清怀里,嗲声嗲气的央求道: “小清,人家好想看看什么人可以两年不吃不喝,带人家去看看好不好?” 聂小清搂住郑信,拍拍郑信的脑袋。 “小信子,哀家要微服私访。” 郑信一把抱起聂小清,匆匆进了后宫。 十天后,清河郡,郑信聂小清骑着千里马匆匆赶往平安镇。 平安镇就是猿苍所在的村子,两年时间已经发展成镇子,镇上人把猿苍当成了守护神,不但把豆娘的院子改成神庙,还派了十名少女供奉。 “念心,你说院子里的神人,是真的吗?” 清晨,供奉早早起床开始打扫,念缘离得远远的望着猿苍,问念心。 “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就这样,跟块石似的。” 念心望着被尘土覆盖的猿苍陈小唯,有点伤感。 传说猿苍是位上古大神,偶尔游历天界遇到天女晨羲。 晨羲一眼就爱上了猿苍,两人很快堕入爱河,但是好景不长,两人相爱的事情传到了天帝耳朵里,天帝勃然大怒。 他苦恋晨羲无数年,结果晨羲选择了猿苍。 天帝治不了猿苍,迁怒晨羲,抓住晨羲剔掉神骨,打落凡尘。 猿苍赶到已经晚了,与天帝大战三百合不分胜负,最后猿苍破去神格,来到凡间苦苦寻找近万年,终于在轮回里找到晨羲。 两人很快再次堕入爱河,但是天帝不愿看到猿苍晨羲再续前缘,命人降下天火焚灭晨羲,猿苍悲痛欲绝,抱住晨羲长跪不起,为的是求天帝放过晨羲。 “念心,你说传说是真的吗?” 念缘望向猿苍,也有了伤感。 她好想有个男人像猿苍爱晨羲那样爱她,为她不顾一切,甚至给仇敌下跪。 “当然是真的,两年前平安镇只是个小村落,十来户人家,自从上神来到,这里的百姓个个都成了财主,如果不是上神保佑,怎么可能靠种地成为财主?” 念心对传说笃信不疑,维护着心中信念。 念缘想想确实,平安镇的土地不知道为什么极为肥沃,种什么都比别的地方长得好,并且去年大水,周围全淹了,只有平安镇躲过水患,如果没有神明保佑,以平安镇的地势根本不可能幸免。 “念心,咱们过去瞧瞧?” 念缘想求个好姻缘,怂恿念心。 “我劝你们别做傻事,念慈下场,相信你们都知道。” 两女正要向前,念安说道,两女一惊,齐齐止住脚步。 第五道:冥觉(九) 清河郡,聂小清穿了身华丽的衣服,很漂亮很漂亮,走到哪里都被人围观,都想多看两眼,郑信则穿了身奴才穿的灰布麻衣,提着五六个包裹,恭顺的模样比奴才还奴才。 “主子,人家累了,想喝口‘醉神仙’。” 醉神仙是清河郡特制的美酒,百两银子一壶,就算达官显贵也都逢年过节才能喝一回,平常如果不是有人请客,谁喝谁肉疼。 “哼,懒人屎尿多,走着。” 聂小清小手背在翘臀上,看到郡城最大的酒楼‘天和楼’,胸脯挺得高高的,八字步迈开先行一步进了天和楼。 围观者倒吸口凉气,连家里的奴才都能喝醉神仙,这得多高的身份,多大的背景,不少好事的跟着进了酒楼,想看看聂小清是哪里来的仙女,排场这么大。 掌柜的很有眼力,只看穿着就知道聂小清来历非凡,赶忙见礼。 “仙女姐姐,要雅间还是坐在厅里?” 聂小清一看掌柜的三十来岁,很会说话,露出笑容。 她一笑,春色满园,看得掌柜的很不好意思,生怕自己长得不周正,唐突了佳人。 “掌柜的,找个靠窗的位置。” “我家奴才累了,给他来两壶醉神仙,再把拿手的好菜上一桌。” 掌柜的倒吸口凉气,打量郑信,更加自惭形秽。 郑信虽然穿了身灰布麻衣,一副奴才打扮,却挡不住身上那股子贵气。 最要命的是人家的奴才都是吃残羹剩饭,聂小清家的奴才竟然能吃上酒席,还要喝百两一壶的醉神仙,这样的奴才,他也想当。 “主子,两壶不太够,来两坛。” 郑信看到柜台里摆的醉神仙,一壶顶多二三两,觉得难以尽兴。 他还有伟大的计划,一路上每次想跟聂小清亲近都被拒绝,今天无论如何要把聂小清喝醉,到时候找间客栈,晕晕乎乎才好倾诉相思。 “两坛?” 掌柜的吓一跳,两坛就是十壶,一千两银子。 他有些难以抉择,虽然聂小清美得跟仙女似的,但是万一喝完没钱给? 一千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在清河郡最好的地段买间店铺绰绰有余,并且醉神仙很难酿制,天和楼里总共三坛,属于镇店之宝。 “怎么,有困难?” 聂小清见掌柜的一脸难色,对醉神仙来了兴趣。 掌柜的又把聂小清打量一番,看到聂小清腰间的玉佩放了心。 聂小清的玉佩洁白无瑕,价值肯定不低于千两,能带得起千两的玉佩,非富则贵。 “主子,人家肯定是觉得你没钱,喝不起。” 掌柜的刚要吩咐伙计去库房把醉神仙取来,郑信揶揄道。 聂小清大眼忽闪忽闪,看得掌柜顿时矮半截。 本来他在聂小清面前就有点抬不起头,被郑信一噎更加心虚,心一横,说道: “什么钱不钱的?” “仙女姐姐,您这样的能来天和楼是天和楼的荣幸。” “今天我请客,敞开了喝,千两银子而已,请您喝我乐意。” “小四,去把库里三坛存货都取来。” 伙计呆在当场,感觉掌柜的疯了。 平常一两月银都会克扣的铁公鸡,居然请别人喝酒,还喝醉神仙,难道说掌柜的活腻歪了,连家里那只母老虎都不怕了? “掌柜的,三坛一千五百两,那可是一千五百两,白花花的银子。” 伙计小声提醒,掌柜的感觉受到了巨大侮辱,对着伙计屁股就是一脚,骂道: “还不快去,别让仙女姐姐等急了。” 聂小清对醉神仙更加感兴趣,问掌柜。 “掌柜的,皇宫里琼浆玉液顶多也就二三十两一壶,为什么醉神仙卖这么贵?” “酒里是不是加了什么稀罕的药材?” 掌柜有点上头,不是喝酒喝的,而是看美人看的,他觉得能跟聂小清说两句话,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对呀,到底什么药材这么值钱?” 郑信翘起二郎腿,大模大样的坐在聂小清旁边。 掌柜的看到郑信这副模样,感觉郑信被聂小清宠坏了,连做奴才的规矩都不懂,一把推开郑信,左右瞧瞧,神秘兮兮地说: “仙女姐姐,醉神仙极为难得,一年也就产出不到百坛。” “里面加的不是普通药材,而是神药。” “喝完至少保证一年内百病不生,鸿运当头。” 聂小清听到神药想到临安府的大黑驴,别的地方都是吹嘘祥瑞博人眼球,清河郡倒是别出心裁,吹嘘神药,还把神药酿成了酒,这样一来不但能毁尸灭迹,还让人无处考究,确实比临安府那些人高明很多。 郑信听到神药,竖起耳朵。 他在小乌那里见到不少神奇的东西,所以对于玄乎的东西特别上心,特别相信。 “掌柜的,神药除了让人百病不生,鸿运当头,是不是还能补阴壮阳?” 壮阳两个字郑信咬得特别重,眼里都是渴望。 掌柜的看到郑信这副模样,又看看聂小清,深表同情。 天天跟聂小清这样的仙女呆在一起,多看两眼都会虚,是该多吃些补品,不过神药不是虎狼之药,补的是元气,是命数,说道: “小兄弟,神药来自平安镇神庙,不可造次,开罪了神明,你吃罪不起。” 郑信还不死心,刚要再问聂小清没给他机会,问道: “掌柜的,平安镇神庙供奉的是不是传说里的那位上古大神?” 说到猿苍掌柜的又把郑信往里推推,坐到聂小清旁边。 “仙女姐姐,神药就是来自那里。” “自从大神临凡,不但保佑平安镇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还保佑那里的百姓无灾无劫,连百姓家里养的牲畜都很少生病,顶多就是吃撑住,饿上两天消消食就好了。” 聂小清看掌柜的言之凿凿,信了三分,刚要再问被郑信打断。 “神药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神人亲手种植?” 掌柜的没理郑信,痴望聂小清,等待聂小清提问。 “神药怎么回事?” 聂小清一问,掌柜的马上答道。 “神药是神人周围生长的神草,翠绿翠绿,每年只有七八株,最主要的是凡人不能靠近,否则轻者大病一场,重者一命呜呼。” 郑信听出破绽,腾地指住掌柜鼻子。 “你瞎说,既然那么邪乎,神仙醉怎么来的?” 掌柜被郑信指住鼻子,无名业火烧起,他再差也是天和楼掌柜,郑信一个奴才连人都算不上,竟敢指着他鼻子,扬手对着郑信就是一巴掌,呵斥道: “好个奴才,不但欺主,还敢惹事生非,今天我就替仙女姐姐好好管教管教你。” 二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大打出手,聂小清面色一沉。 “阿信,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郑信感觉天都黑了,不知道为什么聂小清这样对他。 自从出了皇城,聂小清就对他爱答不理,甚至到了无视的地步,甚至告诉他如果憋不住可以去青楼解决,完全不在乎他的感受。 “小清,我的身份怎么了?” 郑信注视聂小清,心里都是委屈。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深深爱上了聂小清,处处宠着爱着,什么都顺着她,可聂小清越来越冷淡,越来越陌生。 小乌告诉他这是成道的表现,为了大机缘,让他忍忍。 可他不想聂小清成道,他害怕聂小清成道会断情绝爱,看破红尘离他远去。 他宁愿做一辈子凡人,跟聂小清白头到老。 “哼。” 聂小清冷哼一声,丢下一枚明珠离开天和楼。 她有种感觉,平安镇有她觉醒冥魂的契机,因为越靠近平安镇,她的心绪越不稳定,并且这个契机十有八九跟神庙里的上古大神有关。 “小清,你去哪?” 郑信望着聂小清,大声呼喊。 聂小清没回头,骑上千里马赶往平安镇。 第五道:冥觉(十) 平安镇,上古神庙香火鼎盛,普通人家是非多,婆婆看媳妇不顺眼,来拜拜,媳妇看婆婆脑仁疼,来拜拜,张家的鸡下蛋少了,来拜拜,李家的黄瓜长太大压垮了瓜架,也要来拜拜,就连家里孩子喝水呛到,都要往庙里跑一回。 念慈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细细观察。 今天她很失落,她看中的小公子没来。 平常小公子总会来拜祭,还会带些好吃的糖果送给她们,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天都到这般时候了还没来。 她很担心,担心小公子出什么意外,会不会不小心崴到脚,还是没留神被马车撞到。 她最担心的是小公子遇见什么好看的姑娘,爱上人家。 “念心,童公子来过了?” 念心跟念慈的心思差不多,她也喜欢童公子,正要问问念慈,结果念慈先开了口。 “还没来,今天恐怕不会来了。” 念心比念慈悲观,确定童公子遇见了心仪的姑娘。 她好想看看那位姑娘长什么样,有没有她好看? 神庙供奉都是千挑万选的,不但要求姿质绝佳,年纪八到十六岁之间,对家世背景也有要求,念心父亲是个大财主,家里做骡马生意,为了能让念心来当三年供奉,她父亲使了不少银子才买来这个机会。 “念慈,童公子的父亲是清河郡郡守,以你的家世没有机会。” 念心知道念慈爱慕童公子,认为应该让她看清现实,不要活在幻想里。 念慈一脸落寞,她父母都是种地的,虽然日子不错,但是比着念心念安没法比。 她能来神庙,完全是庙里害怕有人说闲话,说神庙嫌贫爱富。 “念心,我的命好苦。” 念慈靠在念心肩上,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巨大打击。 念心觉得刚才说得重了,搂住念慈安慰道: “念慈,刚才姐姐没说完,姐姐的意思是不但你的家世没机会,姐姐的家世也不行,清河郡守相当于一方诸侯,童公子将来肯定要娶达官显贵的女儿,咱们虽然有些姿色,但是比着那些达官显贵的女儿还差很多。” “你不知道,那些姑娘从小锦衣玉食,相貌就不说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咱们跟她们比,就像地里的泥巴。” 念慈听念心这么说,悲伤的心好受很多。 忽然,她发现念心的胸脯比她大很多,惊讶地问: “姐姐,你怎么长的,这么大?” 念心在念慈胸前看了看,有些得意。 最近半年每到月底她父亲都会送来不少补品,让她坚持每天吃,说是为了她的将来。 “念慈,女人一定要多多进补,要善待自己。” “我那里有很多补品,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是结果你看到了。” 念心的话给念慈打开了一扇门,难怪童公子每次来对念心比对她热情,给念心的糖果也比给她的多很多,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念慈冥思苦想,灵机一动想到个办法。 刘家的包子又大又好吃,如果买两个用油纸包好垫在胸前,说不定童公子会爱上她。 她不求做童公子夫人,做个小妾就好。 确定想法念慈望向猿苍,决定没人的时候去拜拜。 如果猿苍有灵同意她这么做,她再去尝试,如果猿苍没回应,说明此路不通。 五里外,聂小清来到平安镇,看到童永上前询问,童永刚从点心铺子出来,手里捏着五六包点心糖果,正要赶往神庙。 “公子,请问神庙怎么走?” 童永看到聂小清一下呆了,思想着出门的时候有没有打扮,衣服得不得体。 “公子?” 聂小清见童永呆住,小脸红扑扑的,温声呼唤。 “啊!糖果很好吃,庙里的供奉都爱吃。” 童永被聂小清的美乱了方寸,慌乱间把手里的点心塞到聂小清手里,眼巴巴望着,好像在等待聂小清品尝,然后告诉他好吃不好吃。 聂小清望向点心铺子,拿了块点心轻咬半口,既酥又软,入口即化。 “嗯,挺好的,我有些渴。” 渴?童永思想半天没想到渴怎么办,问道: “仙女姐姐,渴了怎么办?” 聂小清抿嘴一笑,美不胜收,看得童永羞红了脸颊。 “公子,茶水就好。” 童永恍然大悟,点心铺子斜对面就是茶楼,他一路小跑进了茶楼,童永是茶楼常客,掌柜的不敢怠慢,赶紧把泡好的香茶端来一盏。 “公子,热着呢,慢点喝。” 掌柜害怕烫着童永,好心提醒,童永火急火燎端着茶盏跑到聂小清马前,掀开盖子张嘴就吹,吹完后又尝了尝,递到聂小清手里,笑道: “仙女姐姐,刚才好烫,现在不烫了。” 聂小清端着茶盏,觉得刚才不该吃童永的点心,先吃点心后喝茶,一会儿不知道还会干什么,如果喝了茶,说不定童永会拉着她去吃饭,吃完饭天都黑了,说不定会邀请她去家里做客,然后不定会发生什么。 “公子,神庙怎么走?” 聂小清决定,如果童永答不上来,就去问别人。 她来平安镇的目的是为了寻找觉醒冥魂的契机,而不是为了爱与被爱。 郑信作为炉鼎任务已经完成,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任何人,她的任务是完成冥神试炼成为冥后,是主宰冥界。 童永望着聂小清渐渐冰冷的眼神,热切的心仿佛被泼了冷水。 他是郡守公子,是清河郡最优秀的公子,他来平安镇就是想像猿苍那样,寻觅一位跟天女晨羲一样值被爱的姑娘,本来他已经放弃了,没想到遇见聂小清。 “神庙向前五里,我带你去。” 聂小清踌躇不决,她明白童永的眼神,情窦初开为爱痴狂的眼神,这种痴狂曾经她也有过,为的是一个夺走她初吻的少年,只是那人夺走她的初吻再没出现,让她苦等十多年。 直到两年前,她亲手杀死了那个少年。 “不必了。” 聂小清给不了童永什么,果断拒绝。 “仙女姐姐,神庙我熟,买点心糖果就是送给庙里的供奉。” “我带你去,可以少很多麻烦。” 聂小清的果断给了童永心碎的感觉,他明白他爱了,爱的无法自拔,聂小清望着童永迫切的目光想到当年的自己,当年她提着烧鸡,一等就是一整天,可是那人好像早把她忘了,忘了在某个地方,还有个姑娘苦苦等他。 “上来吧。” 聂小清伸出小手,童永眼前一亮。 聂小清拉住童永拉上马,双腿用力千里马飞快往神庙跑去。 她这样做不是要给童永希望,而是要祭奠逝去的爱情。 当年的她多希望猿苍能突然出现,哪怕只有一瞬间,她也会欣喜若狂。 神庙里,念慈还在思想买什么味儿的包子比较好,是牛肉的,还是鸡肉的,或者是三鲜的,也不知道童公子吃不吃包子,吃什么馅的包子。 “念慈,姐姐确定了,童公子遇见了心上人。” “并且这个人美若天仙,咱们就算飞起来也比不上人家。” “你呀,还是省省心吧,刘家包子的事不靠谱。” 念慈觉得念心是自己最好的姐妹,所以把包子的办法告诉了念心,刚才念心还夸她聪明,怎么突然改了口? “姐姐,你刚才?” 念慈话没说完,看到童永提着点心糖果打外面进来,后面跟着聂小清。 看到聂小清念慈万念俱灰,明白了念心话里的意思。 “姐姐,我的命好苦。” 念慈悲痛欲绝,扑进念心怀里,这个时候只有念心柔软的胸怀能慰藉她破碎的心。 念心搂住念慈,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她明知道爱上童永等于爱上寂寞,可她还是无法回头,直到撞得头破血流。 “念心,念慈,我给你们送点心来了。” 童永露出和煦的笑容,可这笑容看到念心念慈眼里,只剩下苦涩。 聂小清远远的望向猿苍,胸口一痛,没来由的一阵伤感。 第五道:冥觉(十一) 冥界,战魁东躲xz。 冥狱跑出来的没一个正常的,无论跑到哪里都会遇见奇奇怪怪的囚徒,他围着冥树绕了一大圈,结果发现只有冥树附近最安全,不过也不是绝对安全。 “老家伙,你又回来了?” 战魁听到声音头都没回,疯狂往冥树跑去。 叫他的是个小娃,逃走前他亲眼看到小娃张开血盆大口吞掉个身材魁梧的冥囚,并且其他冥囚全都离她远远的,极为畏惧。 “老爷爷,跑什么?” 小娃见战魁撞鬼似的,换了个称呼。 她听说老人家都喜欢懂礼貌的孩子,换称呼是为了让战魁觉得她很有礼貌。 战魁不知道小娃想法,速度更快。 他本来寿元没剩多少,生死关头吞掉仙花才坚持到现在。 小娃见战魁不理她,觉得战魁是个没礼貌的老头,她必需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有人叫必需停下,特别是她这么可爱的娃娃。 “嗖嗖嗖” 连连三纵,小娃挡住战魁,战魁如临大敌,做好战斗准备。 “老爷爷,你真没礼貌。” 小娃很委屈,好像心爱的东西被人抢了。 战魁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模样,忽然觉得辜负了她,说道: “小姑娘,我不是没礼貌,我跑是因为有急事。” “你想想,如果你饿了两三天,然后发现前面有片果园,这时候有人叫你,你难道会停下?我可告诉你,一旦你停下,果子就让别人吃了。” 小娃想来想去,陷入矛盾。 战魁纵身跃过她赶往冥树,猿苍进了七道门,他也想去看看,看看有没有生路。 “站住。” 刚跑没两步,战魁又被小娃拦住。 “你骗人,前面根本没有果园。” 战魁没想到小娃脑子一根筋,并且还很粗,一指冥树。 “没有果园,前面是什么?” 小娃望向冥树,后退两步。 对于冥树她有种本能的恐惧,冥树上的果子在她眼里是一个个挣扎的灵魂。 她有种感觉,如果她再向前,就会变成一枚果子。 “小姑娘,爷爷去摘果子,顺便也给你摘些,乖乖等着。” 战魁从小娃眼里看到畏惧,不等小娃反应疯狂冲向冥树,小娃望着战魁疯狂的背影,倔强的心有了执着,主要是不相信战魁会白白给她果子。 八十丈,七十丈,六十丈,战魁突然发现小娃追了上来,马上就要追上。 他咬咬牙,坚决不能被追上,深吸口气速度更快。 小娃一见战魁开始冲刺,小腿一蹬大踏步向前,速度比之前快了三成。 五十丈,四十丈,三十丈,小娃已经跑到战魁屁股后。 战魁如芒在背,想到小娃吞食囚徒的狰狞,生怕小娃蹦到身上咬一口。 “小姑娘,爷爷不是让你乖乖等着,跑来干什么?” 小娃没理战魁,眼里只有果子。 在冥狱无数年,她从没见过有谁愿意把食物让给别人,不想被饿死,只能靠自己。 二十丈,十丈,九丈,战魁看到小娃冲到前面,稍稍放心。 虽然他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但他不想死,他还没见到聂小清,还没把聂小清救出冥界,他已经辜负她一回,这次说什么都要坚持到底。 八丈,七丈,六丈,眼看就要跑到树下,战魁惊奇的发现小娃身上忽明忽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化作巴掌大小,站在树底下一动不动。 “小姑娘,你怎么了?” 战魁盯住小娃,远远呼唤,小娃没有回应。 犹豫小半天,战魁小心翼翼来到一丈开外,发现地上放着枚果子,这枚果子既不是黑果也不是红果,而是白果,形状跟小娃一样。 “娃娃果?” 战魁眼前一亮,娃娃果他也是在古籍上见过。 古籍记载邪帝觊觎冥后美色,冥后不堪其扰与邪帝大打出手,一战万年,最后邪帝引来寂灭之风狂吹冥界一个元会,断了冥界根基,冥后以身化道镇住冥界,眼看冥后身死道消,不死乌寻来娃娃果,才保住冥后一缕神魂,助冥后转世轮回。 “好宝贝,正好送给小清。” 战魁刚要收起娃娃果,大地震颤,一只邪物轰轰而来,邪物离着冥树十丈停下脚,死死盯住战魁,战魁头皮发麻,吓得呆住。 “娃娃果?” 邪物张开大嘴说道,然后摇身一变成了聂小清。 战魁看到聂小清,两只眼睛马上直了。 “小魁哥,小清终于等到你了。” 聂小清搔首弄姿,故意把裙子往下拉拉,露出洁白的肩膀。 战魁口水差点流出来,傻呆呆地朝聂小清走去。 “小魁哥,你怎么才来,让人家等的好苦。” 聂小清的声音勾魂夺魄,妩媚的样子更加诱惑。 战魁望着聂小清想到当初,当初不是他三心两意,早就跟聂小清结为连理过上了没羞没骚的幸福生活,运气好说不定孩子都有两三个了。 “小清,都怪我,是我害苦了你。” “如果不是我花心看上赵银儿,又看上张美玉,后来又看上齐欢,你也不至于受那么多苦,在冥府遭那么多罪。” “小清,你不知道,自从跟赵银儿在一起,我就后悔了,虽然赵银儿很柔,很美,很娇,但是比着你还差些味道,我跟她在一起完全是被勾引的,你不知道她私下里多大胆,咱两在一起顶多亲亲嘴,她不一样。” 战魁觉得必需跟聂小清解释清楚,必需让聂小清明白,他最爱的只有她。 说完赵银儿,战魁又说到张美玉,说到张美玉他有点心虚。 他是真喜欢张美玉,张美玉的小腰既细又软,十分养人。 不过哄女人真真假假,必需多说好听的,无论如何张美玉都成了过往,可以用力踩。 “张美玉就更骚了,她在我之前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后来我打听过,她小时候跟他表弟有一腿,还有她表哥,还有她家的好多奴才。” “都怪我识人不明,误入‘奇’途。” 假聂小清瞪大眼睛,不是因为赵银儿张美玉,而是因为战魁太絮叨。 它的目标是娃娃果,当初如果不是娃娃果,冥后绝无可能转世轮回,只要它把娃娃果献给邪帝,大功一件,到时候混个小官当当没问题。 眼看战魁脚步越来越慢,走走停停,它灵机一动想个办法,叫道: “战魁哥,小清好想你。” 假聂小清作势向前,小脚一不小心踩到裙子。 “刺啦” 战魁刚要说说齐欢,看到聂小清摔倒在地上。 聂小清裙子从中间扯,开露出小衣包裹的翘臀和修长的美腿。 战魁三步并着两步冲到近前,一把搂住聂小清,在聂小清膝盖上来回揉搓,生怕聂小清摔出三长两短,一边揉一边关切地问: “小清,摔坏了没?” 假小清靠在战魁怀里,委屈巴巴,盯着娃娃果说道: “小魁哥,人家口渴,要吃果子。” 战魁握住娃娃果踌躇不决,之前没见到聂小清的时候他想把娃娃果送给聂小清,现在见着了,又有些舍不得。 万一吃了娃娃果能得道飞升或者长生不老,亏大了。 为了聂小清,数年间他从潇洒的公子哥变成了糟老头,其中经历多少苦难? 如果自己得道飞升,到时候别说聂小清,天仙也能得到。 聂小清再好看,肯定比不了天仙。 “小魁哥?” 假小清目光渐渐冰冷,它能感受到别人心底的欲望,所以才变成聂小清。 现在看来,战魁对聂小清的爱并不是真爱,只是战魁求而不得的执着,一旦有了更大的利益,更高的目标,爱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战魁挣扎片刻,一口吞下娃娃果。 第五道:冥觉(十二) 娃娃果没什么味道,也没给战魁带来实质性的好处。 他以为吃了娃娃果至少要有些感觉,比如全身发热,褪去凡骨,或者长个翅膀也可以,结果让他大失所望,又开始后悔。 如果是这样,还不如把娃娃果给聂小清。 虽然他现在成了糟老头,但是有心有力,如果再吃点补药跟聂小清努努力还能生个娃,为战家留下香火。 “小清。” 战魁刚要解释,一扭脸吓得瞳孔猛缩。 聂小清哪里还是聂小清,眼前一只邪物望着他,已经张开血盆大口。 “小清,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战魁意识到不妙,急中生智。 告诉自己眼前的邪物就是聂小清,想用爱打动邪物。 至少也要拖延些时间,等到娃娃果显出神效。 “小魁子,你太让我失望了。” 邪物一看战魁要玩弄它的感情,说道。 战魁马上进入状态,压住恐惧拉住邪物毛茸茸的手,轻轻爱抚两下,又轻亲一口。 “小清,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 “但是我对你的爱永远都在,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至死不渝。” 邪物听到致死不渝,咯咯直笑,这话从前它跟无数有情人说过,最后不是它负了人家,就是人家负了它,从来没有致死不不渝的。 爱这东西,最珍贵的地方就是坚持到底,可这天下能为爱坚持到底的,绝无仅有。 他们最后不是败在岁月上,就是败在红尘里,或者心如止水,除了冷漠再无其他。 “小清,你相信我。” 战魁见邪物咯咯笑了,大胆搂住邪物脖子,想要给邪物来个深吻。 “轰” 邪物一脚踹出,把战魁踹出七八丈,战魁爬起来掉头就跑。 他现在只有进入七道门,才有一线生机。 为了活命刚才他付出太多,无论如何都要活着。 他还没见到聂小清,他一定要见到聂小清,关心她,呵护她,爱她一生一世。 邪物感受到战魁心底的欲望,有点恶心,为聂小清捏把汗。 这种男人爱上谁谁倒霉,谁爱上更倒霉,既然没了娃娃果,不如放他离去,让他去祸害那个叫聂小清的女人。 战魁跑速越来越快,越跑越起劲。 他不禁怀疑,怀疑娃娃果起了神效,又或者是对聂小清的爱产生了量变。 有时候,爱情的力量就是这么神奇,这一点他在张美玉那里感受到过。 冥树就在眼前,战魁速度更快,望着冥树上青光闪闪的大门好像看到希望,活着的希望,只有活着才能找到聂小清,完成爱的承诺。 十步,九步,八步,战魁眼看就到门前,忽然发觉不对劲,看到两只手绿油油的,手臂上还发了芽。 他连忙停住脚,结果看到脚上长出须子,往地里猛钻。 “啊!” 战魁尖叫一声,拔起脚用力扯断根须,结果越扯越多,根须越长越快。 他忽然想到小娃,之前离得远没看清,恍恍惚惚觉得小娃变成娃娃果前也经历了这样的过程,他再次后悔,后悔没把娃娃果交给邪物,后悔没把娃娃果留给聂小清,他后悔很多,就是没想过为什么每次到了关键就会后悔。 “聂小清,都是你。” 战魁想到自己会变成娃娃果,然后不知道被谁吃掉,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恐惧。 生死关头他想到聂小清,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聂小清身上。 如果不是聂小清,他还在灵水湖过着美满的生活,身边有赵银儿,张美玉,还有齐欢,还有很多爱慕他的花花草草。 他忽然很怀念赵银儿,更怀念张美玉柔软的小腰,还有齐欢。 齐欢的美不弱聂小清,最主要的是齐欢识大体,有主母之风,不但默认他宠幸赵银儿,还亲手把张美玉送到他床上,让他得到了所有男人都觊觎的小腰。 “不,我不能死,银儿还在盼我回去,美玉还在独守空房,还有齐欢。” 战魁想到被他摧残过的女人又有了动力,拼命扯断根须,拼命迈向青色大门。 七步,六步,五步,青色大门就在眼前,门上青光淡淡。 “银儿。” 还有不到五步,战魁大声呼唤赵银儿。 仿佛在呼唤赵银儿赐予他点力量,让他坚持下去,再续不了情。 “咔嚓” 战魁抱住右腿用力折断粗壮的根须,迈出一步,然后有样学样抱住左腿,再次用力,又一步,离着大门还有三步,他又想到张美玉。 张美玉被他伤的最深,她把一切都给了他,最后被他生生抛弃。 后来张家因为张美玉无媒苟合败坏门风,把张美玉驱逐出了张家,任由她自生自灭。 “美玉,只要我活下去,一定找到你,弥补所有对你的亏欠。” 战魁隔空给张美玉画个大饼,不管张美玉知不知道。 他觉得自己是个好男人,虽然略有瑕疵,但是浪子回头金不换。 靠着张美玉带来的感动,带来的力量,战魁艰难的又向前两步,离着大门一步之遥。 望着青色大门,他感觉到只要进入大门,就能化解眼前的危机。 远处,邪物望着战魁更加恶心。 它见过很多无耻的人,但是无耻到战魁这样的第一次遇见,战魁心性比它还邪,所作所为比它还恶,它有点甘败下风。 “娃娃果,原来这么来的?” 邪物把战魁的变化看在眼里,觉得可以利用利用冥树。 虽然娃娃果什么味道它不知道,但是能让冥后转世轮回,肯定有奇效。 如果它能得到娃娃果的力量,就能再进一步,再不用看他人的脸色,甚至是邪帝脸色。 “虞姬,看什么呢?” 虞姬想到邪帝,旁边突然多出道黑影,望向战魁淡淡地问。 虞姬面色大变,虽然它一脸毛,但是仍然能看出它心底的恐慌,扑通跪倒。 “邪,邪帝大人,您怎么来了?” 邪帝好像一团黑雾,声音很诡异。 “虞姬,接受我的,就是我的奴仆。” “如果我连你们想什么都不知道,还怎么统治你们?” “想想你上辈子的下场,又为什么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身为你的主人我也希望你能自由,能盖世无双,你要明白,真正束缚你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虞姬低下头,她本是天下第一美人,结果生生被爱辜负含恨而终。 一口怨气无法释放,它渐渐成了邪物,浑浑噩噩沉入邪域,成了邪域子民。 “邪帝,冥后美吗?” 邪帝说到虞姬前世,虞姬想起前世的美,又想到传说邪帝觊觎冥后美色,有了好奇。 “美,很美。 “虞姬,我眼中的美,跟你心中的美大不相同。” “我眼中的美不是丰乳肥臀,不是人间绝色,而是。” 邪帝没说是什么,他觉得以虞姬的阅历,还无法领悟他眼中的美是什么。 如果虞姬有机缘,将来自然明白,如果没有机缘,多说无益,说了只会让虞姬变得好高骛远,变得狂热,最后成为邪祟,最劣等的邪物。 “虞姬,助他一助。” 邪帝看战魁再也无法寸进,说道。 虞姬望向战魁,忽然变得娇若春花,眉如秋月,变成了齐欢的样子。 “欢儿?” 战魁眼前一花,齐欢出现在眼前。 “魁哥哥,加把劲儿,欢儿在里面等你。” 虞姬说完,留给战魁一个曼妙的背影消失不见。 战魁脑子一热,想到齐欢的美好。 他最对不起的就是齐欢,齐欢不但因他被齐家剥夺嫡女身份,还把齐欢嫁给了丑八怪。 毕竟,名门望族都是要脸的,战魁所为不但伤害了齐欢,更是在齐家脸上狠踹了两脚,齐家对付不了战魁,只有拿齐欢出气。 “欢儿,等等我。” 战魁爆发出最后的疯狂,竭尽全力向上一跃,冲向青色大门。 第五道:冥觉(十三) 神庙,聂小清凝眸注视猿苍,有种熟悉的感觉,好似故人。 “仙女姐姐,他就是上古大神,大神怀里抱着的是天女晨羲。” 猿苍抱着陈小唯经过风吹雨打身上包裹着厚厚的泥土,特别是陈小唯,完全没有人样子,如果不是还有些轮廓,根本看不出是个女的。 “他们还活着?” 童永也不知道猿苍是不是活着,据平安镇原住民说,猿苍确实活着,只是靠近的人轻者生病,重者丧命,年深日久没人再敢上前,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仙女姐姐,他们可是神。” 聂小清从童永话里听出敬畏,向前一步。 童永以为聂小清要靠近猿苍,生怕聂小清出意外,一把拉住。 “你干什么?” 聂小清甩开童永,朝猿苍走去。 “神仙姐姐,不可亵渎神明,否则必有灾祸。” 童永本来是句好话,可听到聂小清耳朵里非常刺耳,自从来到神庙她就有种悲伤的感觉,并且离猿苍越近感觉越强烈,她必需看看猿苍到底是谁,为什么能左右她的心绪,为什么会让她有种想哭的冲动? 一步,两步,三步,聂小清距离猿苍越来越近。 虽然猿苍被灰尘包裹,但是她能感觉到猿苍的痛,撕心裂肺的痛。 聂小清想到自己,想到亲手把剑刺入猿苍。 那一刻,她好恨好恨,恨猿苍不该再次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不该一次次打乱她的人生。 “是你吗?” 聂小清在模糊的轮廓里看出些许猿苍的痕迹,泪水悄然滑落。 她好像明白了,眼前的人不是什么上古大神,而是猿苍。 猿苍怀里的女子也不是什么天女晨羲,而是陈小唯。 小乌一口三色火本来是要焚灭猿苍,结果陈小唯挺身而出。 “原来那天你没死,逃到了这里。” 聂小清泪水流着流着再也按捺不住,放声痛哭,她的泪不是为猿苍而流,而是为自己而流,她不知道为什么一次次遇见猿苍,一次次被他伤害。 第一次,猿苍夺了她的初吻,然后害她苦等十年。 第二次,猿苍又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害得她断情绝爱。 这是第三次,她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还有什么苦难等着她。 如果成为冥后需要过猿苍这关,她宁愿不当冥后,做个普通人。 “告诉我,你究竟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 聂小清失去了理智,一脚踹在猿苍脸上。 两年的时间,本来她已经心如止水,没想到心绪又起波澜。 “咔嚓” 猿苍脸上的泥土碎开,露出一张陌生的脸,聂小清揉揉眼,认真看看,确定不是夺走她初吻的猿苍,更不是被她杀死的猿苍。 这张脸好看到了极点,并且出尘飘逸,还有一股让她喜欢的气息。 “这?” 聂小清感觉泪水白流了,她已经做好再杀猿苍一次的准备,没想到出了变故。 猿苍睁开眼,看到聂小清瞳孔一缩,有点害怕。 他只不过小时候亲了聂小清一口,结果被聂小清无情杀害,他已经逃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仍然不能逃出聂小清的魔掌。 “你干什么?” 聂小清有点脸红,有点尴尬。 对方可是上古大神,自己上来就在人家脸上踹一脚,有点粗暴,解释道: “大神,我叫聂小清,我太仰慕你了。” “不,是爱慕,爱慕你。” 聂小清压住尴尬,尽量让自己显得淑女些,想给猿苍留个好印象。 这么好看的男人,还是真神,值得她低三下四。 “大神?” 猿苍还不知道自己恢复了从前的样子,有点摸不着头脑。 聂小清好像不认识他了,还一副狗腿子的表情。 难道说上次杀他杀得不过瘾,想玩点新花样? “你,过来。” 猿苍一指念慈,念慈望着猿苍立刻把童永抛到九霄云外,她觉得自己真正爱的不是童永,而是猿苍,多少个无眠的夜里,她都会跪在猿苍跟前祈祷,把自己的欢乐烦恼分享给猿苍,甚至还把很多女儿家的私密话说给猿苍。 严格说来,猿苍才是她最亲近的。 “上神哥,你醒了,是不是要娶念慈做妾,念慈准备好了。” 念慈变得很大胆,明白了为什么之前不敢向童永表白,之前不敢是因为童永的魅力没大到猿苍的程度,如果童永跟猿苍一样好看,她早表白了。 “去买二十个刘家包子,哥饿了。” 猿苍在念慈胸前瞅两眼,确实差强人意,确实该好好补补。 “夫君,你吃什么馅儿的?念慈喜欢牛肉大葱的。” 念慈很快进入状态,连称呼都改了。 “每样十个,快去快回。” 猿苍想起念慈每天晚上跟他说的悄悄话,不想打击念慈。 毕竟念慈陪他度过了那么多无眠的夜,既然她想当妾,让她当好了,反正她将来嫁给别人也是妾,当他的妾至少不会受欺负,更不会被嫌弃。 “上神,还有小清呢。” 聂小清终于明白为什么要来平安镇,原来这里有真爱。 郑信比着猿苍差太远,难怪她越来越冷淡,越来越爱不起来。 猿苍确定聂小清没认出他,聂小清除了更饱满,更成熟,没任何变化,既然她没变,就是自己变了,他屈指点点想凝出面水镜,结果没任何反应。 “上神,要吃点心吗?小清有点心。” 聂小清匆匆跑到童永那里夺过点心,匆匆跑回来,小心翼翼打开,拿块最好的递给猿苍,殷勤的样子好像猿苍的贴身丫环。 猿苍想到她捅自己时的狠辣,还害得陈小唯受尽折磨,抬手打掉点心。 “本尊不吃点心,只吃包子。” 猿苍说着,情不自禁往聂小清胸前瞅瞅,还咽咽口水。 咽完后他意识到不妥,觉得背叛了陈小唯。 如果不是小乌把陈小唯害成这样,聂小清有的陈小唯全有。 就是因为聂小清,他才误入歧途,就是因为聂小清,害得他跟陈小唯生不如死。 “好哥哥,包子小清会包,不如你跟小清回去,想吃什么馅儿的都有。” “小清可以天天包给你吃,除了包子还有烧鸡。” 听到烧鸡猿苍提高警惕,当初他让聂小清找吃的,聂小清就是找来两只烧鸡,然后他就跟烧鸡有了解不开的孽缘。 “吃吃吃,就想着吃,你看你都吃成什么样了?” 猿苍越听越不耐烦,盯住聂小清违心地说。 聂小清长成了他喜欢的样子,可是为了陈小唯,也为他自己,他不能喜欢她。 “好哥哥,人家怎么你了嘛?” “如果刚才把你踹疼了,小清给你揉揉。” 聂小清伸出小手,猿苍连忙闪开。 他很纠结,很矛盾,很痛苦,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受这样的折磨,为什么聂小清一次次的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一次次打乱他的人生。 猿苍的无情让聂小清很心痛,很煎熬。 她是大郑皇后,是天下最美的女人,没有男人能拒绝她的美,神也不行。 “天女晨羲?” 聂小清望着猿苍抱着的陈小唯,露出狰狞。 除了夺去她初吻的那人,她从没这样疯狂爱过谁,她已经失去一次,绝不能再失去,因为这一次,她的心又爱了,又痛了,又碎了。 “都怪你。” 聂小清猛然抓住陈小唯,一把扯出,重重摔在地上。 “滚” 猿苍怒了,这次是真的怒了。 陈小唯已经生不如死,聂小清还不肯放过她,他忽然觉得聂小清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现在,除了杀人,还要诛心,只为让他在无尽痛苦中徘徊。 他不知道为什么聂小清变得这么丧心病狂,但是现在的聂小清,他很讨厌。 “就是她,是她拆散了我们,我恨她。” 聂小清指住陈小唯,歇斯底里地大叫。 第五道:冥觉(十四) 猿苍呆住,严格来说确实是陈小唯拆散了他跟聂小清。 望着聂小清疯狂的模样,他再一次压住怒火,有了妥协。 他可以不找聂小清寻仇,但是绝不能再爱聂小清,虽然他很想爱,但是陈小唯是他们之间永远抹不去的伤,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淡了,他跟聂小清就是这样,无论原因是什么,但是他知道,他们回不去了。 “小清,你走吧,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猿苍抱起陈小唯,紧紧搂在怀里。 聂小清望着猿苍决绝的眼神,泪水再次滑落,说起往事。 “上神哥哥,我这辈子只爱过两个人,一个是你,一个是小时候夺了我初吻的少年。” “六岁的时候,小清在家里玩,结果被个七八岁的少年抓住,强行吻了小清,他还告诉小清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他的女人。” “然后,他就走了,再也没回来。” “打那以后,小清心里就有了他,天天到被他吻过的地方等他。” “可是,他再也没来。” “小清一天天长大,一天天失望,一天天活在自己编织的梦境里,小清告诉自己,等小清长大了,他就会来找小清,然后娶小清为妻,跟他恩恩爱爱一辈子。” 聂小清说到这里泪如雨下,猿苍的心痛了又痛。 猿苍从来不知道,原来那个吻给聂小清带来了这样的伤,这样的折磨。 他想抱住她,却强行忍住,他不能,坚决不能,为了陈小唯。 聂小清哭了一会儿,许是泪水哭干了,继续说道: “后来,小清遇见了师父,师父告诉小清他是个坏人,好人无论千山万水,多苦多难,都会信守承诺,更不会强行夺走人家的初吻。” “可是小清不信,小清觉得他一定是被什么事情缠住了,跟小清思念他一样天天思念着小清,等他逃出来,一定会第一时间找到小清。” “结果,小清等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直到小清十二岁,遇见了另外一个人。” “他是个温暖的男子,对小清很温柔,很热情,可是小清知道,小清不爱他。” “每次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小清就会想,如果是‘他’该有多好,直到有一天,他吻了小清,小清更加失望,更加思念‘他’。” “师父告诉小清,他才是小清的良配,是小清命定的良人,可是小清的心早早的给了别人,再也给不了他。” 猿苍静静听着,知道了郑信跟聂小清的过往,知道了聂小清对自己的爱多深,多重。 他没想到聂小清可以爱到这种地步,当时他只是孩子,吻聂小清也是心血来潮。 聂小清说着说着,情绪激动起来。 “小清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可是采花节那天,小清再次遇见了他,他还跟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当时小清就疯了,不顾一切杀了他。” “上神哥哥,你知道吗?” “他死了,小清的心也跟着他一起死了。” “小清的世界一片黑暗,什么都没了,小清浑浑噩噩活着,直到遇见你。” 猿苍的心,软了,特别是望着聂小清沾满泪痕的脸。 这张脸跟从前一样,笑的时候甜美,哭的时候凄美,无论怎么看,都很美。 “小清,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既然你已嫁作人妻,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我有‘小唯’就够了,爱不了你,也爱不了别人,我跟你一样,一生一世只能爱一个人。” 猿苍被聂小清的爱打动,不小心说漏了嘴。 聂小清马上瞪大眼睛,指住陈小唯质问: “你说什么,你说她是谁?” 猿苍意识到说漏嘴,连忙补救。 “她是天女晨曦,不是陈小唯。” 这句话一出口,聂小清眼睛瞪得更大,紧咬红唇。 好在她刚才在猿苍脸上踹了一脚,还在内疚,再问: “陈小唯,你怎么知道陈小唯的?” 猿苍呆住,脑子里一团浆糊,刚要解释,念心大着胆子来到近前,说道: “上神可是神,什么事是神不知道的?” 聂小清信了,眼泪再次在眼圈里打转。 猿苍感觉聂小清的状态很不对劲,心思特别敏感,情绪波动太大。 他不想看到聂小清这样,他很不放心,安慰道: “小清,你这么美,又是皇后,每天没事做做包子,吃吃包子。” “如果有兴趣,生几个孩子,再给孩子做做包子,喂孩子吃吃包子,日子不是挺美?” 聂小清想到孩子,想到她跟猿苍的孩子。 如果当初猿苍没有辜负她,他们至少有一个孩子了。 猿苍刚要再说两句安慰的话,聂小清突然提高声音,情绪激烈波动,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皇后的?” 念心听到聂小清是皇后,不敢再多嘴,蹑手蹑脚退到远处。 “念心,过来告诉她本尊是怎么知道的。” 猿苍又把希望放在念心身上,念心没回头,叫道: “上神,念慈买包子早该回来了,念心去瞧瞧,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没回来。” 念心说完,拉住童永匆匆离去。 猿苍望着两人匆匆的背影,对聂小清说: “小清,念慈是早该回来了,我去看看。” “刘家的包子又大又好吃,有空你也去尝尝,大老远来了,不要辜负美食。” 聂小清的反复让猿苍害怕,他感觉聂小清已经疯了。 小时候的那个吻,成了她永远渡不过的劫。 “站住,你敢跑我就死在这里。” 聂小清取出把短剑,当初在灵水湖杀猿苍就是用的这把短剑,她把短剑架在脖子上,气鼓鼓的盯住猿苍,只要猿苍敢跑,她就敢下手。 “小清,快,快把剑放下。” “这么危险的东西,怎么能架在脖子上?” 猿苍握住聂小清小手,一个一个掰开手指,小心翼翼取下短剑,低头看到聂小清泪湿的眼,他的心一颤,意识到上当了。 “浑蛋,真的是你。” 聂小清已经认出猿苍,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猿苍成了现在的样子,但是猿苍动作表情跟小时候没有太多变化,特别是猿苍盯住短剑的神情,明显畏惧,就是这把剑,当初被她捅在他心上,肯定记忆深刻。 “聂小清,你认错人了。” 猿苍板起脸,虽然聂小清对小时候的事念念不忘,但是他已经过去了。 就算没过去,他也不想再跟聂小清再有瓜葛。 聂小清对他来说有毒,跟她在一起没半点好处不说,还落得满身是伤。 “我没有,当初就是你吻了我,告诉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你的女人。” 猿苍想到当初的自己,后悔万分。 如果老天让他重来一次,他肯定不会再吻聂小清。 “小清,今天之前我从没见过你,也从没说过那样的话。” “我的心里只有‘小唯’,再装不下别人。” 猿苍情绪一激动,又说漏了嘴。 聂小清望向陈小唯,悲痛欲绝。 她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猿苍的生命里已经有了她,还要再多出个陈小唯。 如果不是陈小唯,猿苍肯定会早早找到她,跟她开开心心在一起。 就是因为陈小唯,生生打断了她跟猿苍的缘。 她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猿苍承认,就是他当初吻了她,更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跟猿苍再续前缘,她忘不了猿苍,这辈子都忘不掉。 猿苍望着深陷情劫的聂小清,有些于心不忍,但是他帮不了她。 逝去的,逝去了,曾经的,永远留在了曾经。 “上神哥哥,你可以吻小清一下吗?” “只要你吻吻小清,小清保证再也不纠缠你。” 聂小清的心,碎了。 在猿苍面前她已无计可施,爱让她变得卑微,变得无路可逃。 猿苍望着楚楚可怜的聂小清,望着她深情的目光,蓦然吻上红唇。 第五道:冥觉(十五) 两片薄薄的唇贴在一起,聂小清仿佛看到少年的猿苍。 猿苍连吻她的姿势都没变,动作,细节,完全一样。 她默默配合着,享受着猿苍绝无仅有的吻,这吻温馨,美妙,让她沉醉。 “小清,好了吧?” 温柔一吻,猿苍适可而止,聂小清的唇让他留恋,让他陶醉,他害怕再吻下去爱会轰然爆发,他不能对不起陈小唯,他不能。 聂小清大眼忽闪忽闪望着猿苍,好像又回到当年。 在猿苍的吻里,她感受到猿苍还爱她,是种纠结的爱。 她不知道猿苍经历了什么,她能做的只有赌,赌猿苍的爱最终会战胜纠结,兑现当初承诺,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小清?” 聂小清爱意绵绵的目光让猿苍害怕,他低下头,忐忑的提醒聂小清吻过了,他们结束了,无论过去如何,他们都该向前看,不要再徘徊在过去,徘徊在过去的悲伤里,虽然放下很难,但是放下是最好的选择。 “怎么了?” 猿苍的意思聂小清明白,但她就是放不下。 她不想活在那个没有爱情的世界里,不想回到皇宫每天看郑信火热的目光。 两年的生活,她想了很多。 没有猿苍的时候她把成为冥后当成责任,有了猿苍,她不想再背负那样的责任。 无论冥后多么强大,多么尊贵,没有爱,对她来说就是地狱,就是无尽寒冷。 她是朵娇艳的小花,只有活在春天里才能活出花的样子,而猿苍,就是她的春天。 “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猿苍看聂小清没有离开的意思,直截了当。 虽然这样很残忍,但是他不能再给聂小清希望。 聂小清身上的因果太大,他背不动,也不想再背。 “上神哥哥,你能吻吻小清吗?” “小清答应你,只要你吻吻小清,小清再也不纠缠你。” 聂小清深情的望着猿苍,好像刚才的吻根本没发生过,虽然她知道这样做很无耻,但是她没别的办法,如果装傻装傻充愣能博取猿苍的爱,她宁愿做个傻子。 猿苍注视着聂小清深情的目光,心痛的厉害。 他希望聂小清能萧萧洒洒离开,跟他相忘于江湖,可是聂小清做不到,她不但现在做不到,将来也做不到,只要他活着,她就不会放弃。 “小清,别这样。” 猿苍不想聂小清这样,可她偏偏成了这样。 “上神哥哥,你能?” 眼看聂小清要再来一遍,猿苍疯狂吻上红唇。 聂小清在猿苍的吻里感受到了疯狂的爱,努力配合。 如果能把猿苍的爱留住,她宁愿付出所有,可是猿苍的爱,她没把握。 猿苍不是郑信,在猿苍吻里她能感觉出来猿苍是个洒脱的人,应该有很多很多爱他的女人,不然猿苍不可能吻的这么销魂,吻技这么高超,直接吻到了她心上。 “小清,够了吗?” 疯狂一吻,猿苍使出三成功力。 他明白自己的吻多厉害,只希望聂小清带着幸福满足离开。 聂小清望着猿苍冰冷的目光,更加委屈。 眼前这个男人本来是她的,可是偏偏他越走越远,她不知道没有他的未来怎么度过,所以必需把他留住,既然装傻充愣不行了,耍无赖她也会。 “上神哥哥,你是小清的男人,这辈子是,下辈子是,下下辈子还是。” “小清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除非小清死了,要不你杀了小清?” 猿苍握紧拳头,不是恨,而是气,纠正道: “我不是你男人,这辈子不是,下辈子不是,下下辈子更不是。” 聂小清耍无赖比装傻充愣有天赋,把娇俏妩媚的脸庞贴在猿苍眼前,反问: “你不是小清的男人,为什么吻小清?” “你不是小清的男人,为什么吻得那么缠绵,吻得那么疯狂,还吻了又吻?” 猿苍别过脸,不敢看聂小清,他害怕再看一会儿会把持不住。 他的心已经躁动,他的爱已经妥协,否则也不会吻她,还吻了又吻。 “夫君,你看看小清嘛!” 聂小清不但耍无赖有天赋,还知道得寸进尺,挽住猿苍手臂。 猿苍想要挣开,却没有挣开,相比于疯疯癫癫的聂小清,现在的聂小清好上许多,无论如何当初是他伤害了她,他已经把她从深渊拉了出来,不想再把她推下去。 “小清,我有小唯了。” 猿苍决定用现实打败聂小清,让她自己妥协,祭出陈小唯。 聂小清把脸靠在猿苍手臂上,闻着猿苍熟悉的味道,觉得当下最重要的是让猿苍承认她的身份,女人争宠是女人的事,只有猿苍承认了她,她和陈小唯的战争才能开始,以她的手段姿色,就算猿苍对陈小唯是真爱,又能爱多久? 一个面目全非的女人,在她面前能有多少优势? “夫君,女人的事,不用你操心。” “小清相信,等小唯姐醒了,一定会很开心。” “如果她爱你,肯定愿意多个女人照顾你,对不对?” 猿苍知道聂小清的意思,也明白聂小清的想法,却不能拆穿聂小清的伎俩。 陈小唯为了他面目全非,聂小清为了他心力交瘁, 她们再也经不住风吹雨打,任何波折都会让她们坠入深渊。 他能做的,只有把责任扛在肩上,砥砺前行。 “小清,你可是皇后,将来还可能是冥后,怎么能为了小情小爱放弃光明的未来?” 猿苍还想再挣扎挣扎,希望聂小清明白爱他会失去什么,希望她迷途知返。 聂小清明白猿苍的意思,知道猿苍为什么这样问,但是猿苍不知道,她根本不在乎什么冥后,更不在乎皇后,十多年的等待让她明白,她只有一颗心,早早的给了猿苍。 想到多年经历的苦楚,聂小清陷入沉默。 猿苍感受到她的沉默,搂住小腰,把她往怀里搂搂。 不论聂小清当初做了什么,错的多离谱,跟他都有扯不开的关系。 既然老天又让他们走在了一起,不如? 聂小清感受着猿苍的温暖,知道猿苍已经妥协。 这一刻,她觉得人生圆满了,多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多年的思念,终于有了寄托。 她趴在猿苍怀里,闭上美眸,呼吸着猿苍的味道,脑子里忽然传出小乌的声音。 “小清,你太让为师失望了。” 聂小清猛然后退,瞪住猿苍叫道: “师父,小清不想成为冥后,小清只想跟夫君在一起。” 猿苍望着聂小清惊慌的模样,意识到不对劲,左右看看,发现空空如也。 聂小清神色紧张,猿苍在她眼里不再是猿苍,而是成了小乌。 “夫君?小清,就是这个男人害的你生不如死,就是这个男人害的你整天提着两只烧鸡神神经经,难道你都忘了?” “如果不是师父,你早被你爹娘抛弃,如果不是师父,你早被聂家的奴才糟蹋,在他们眼里,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段不堪的记忆出现在聂小清脑海,自从猿苍吻了她,她就开始提着烧鸡等猿苍。 后来聂母问她干什么,她说等她夫君。 一次两次聂母以为聂小清胡闹,次数多了,聂母就把这件事告诉了聂勇,聂勇观察两三个月,聂小清不但没有任何好转,并且从一天呆两三个时辰发展到了五六个时辰,有时候夜里不睡觉,偷偷跑到花园里等人。 后来,聂勇找来灵水湖最有名的医生给聂小清诊治,确定聂小清得了疯病。 聂勇害怕家丑外扬,就把聂小清关在屋子里,一晃五年。 渐渐的,聂勇不再关注聂小清,聂母只当聂小清死了。 聂小清越长漂亮,府里的奴才动了歪心思,把主意打到聂小清身上。 想到聂府的奴才,聂小清吓得尖叫: “走开,你走开,我夫君不会放过你。” 猿苍望着疯疯癫癫的聂小清,还有她眼里的恐惧,后退两步。 聂小清分明把他当成了别人,并且聂小清内心深处,隐藏着一段令她毛骨悚然的记忆。 第五道:冥觉(十六) 猿苍的心,更痛。 是他,都是因为他,是他强行闯入聂小清的生命里,强行打开了聂小清不该触及的领域,他拍拍屁股走了,留下聂小清一个人,独自面对无尽风雪。 聂小清像个可怜的孩子,走在妖魔横行的世界,无助,彷徨。 没有父母的保护,更没有好心人拉她一把。 她只有挥动无力的小手,抵挡着危险,抵挡着邪恶,抵挡着她不该承受的一切。 “小清。” 猿苍向前两步,想抱住聂小清,用他温暖的怀抱温暖她。 “你走开,走开,我夫君不会放过你。” 聂小清蹲在地上,抱住脑袋瑟瑟发抖,嘴里不断重复着之前的话。 猿苍又退两步,看到儿时的聂小清多需要他,多在意他,多爱他。 “夫君,你在哪里?” 聂小清忽然大叫,疯狂呼喊。 猿苍的心,碎了。 他不顾一切紧紧把聂小清抱在怀里,任由聂小清如何挣扎,如何反抗,也不撒手。 他觉得这样可以给聂小清带来安慰,可是,他错了。 “扑哧” 一把短剑捅进胸口,穿心而过。 猿苍咬紧牙关,把聂小清抱的更紧,温柔地说: “小清,夫君来了,别怕,别怕,有夫君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聂小清抬头望向猿苍,望着猿苍渐渐苍白的脸,望着猿苍温情的目光,疯狂搂住猿苍,猿苍仿佛黑暗里的一束光明,照亮了世界,让她看到了希望,她有好多好多话要跟他说,告诉他这么多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她有多想他。 “夫君,你终于来了。” 终于来了,‘终于’让猿苍听出了无尽酸涩。 “小清,夫君被很多事缠住,来晚了,苦了你。” “可是夫君每天都在想你,夫君想你的时候,就会去吃烧鸡,那天你给夫君的烧鸡夫君没吃上,夫君遗憾了好久好久。” 聂小清脑海里出现一幅温馨的画面,猿苍坐在地上吃烧鸡,边吃边想她。 “夫君,烧鸡好吃吗?” “小清每次都会为你准备烧鸡,可是小清从来都没吃过,因为那是给夫君的。” “小清不允许别人吃,自己也不吃,小清的烧鸡,只有夫君可以吃。” 猿苍搂着聂小清,想到老姚家的烧鸡。 老姚家的烧鸡味道确实不错,但是天天吃也腻,可他就是鬼使神差每天都想吃两口,一天不吃都会感觉生命里少些什么。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就是有那种想吃的冲动。 “小清,烧鸡好吃,很好吃。” “但是夫君更喜欢吃包子,你亲手包的包子。” 猿苍不知道还能不能吃上聂小清亲手包的包子,但是他想要给聂小清留点什么。 如果他死了,他希望聂小清不会太迷茫,不要太自责。 包包子虽然很家常,却代表了家的温馨,就像很多地方年节的时候一家人包饺子,中秋的时候一家人吃月饼,有了家的味道,相信聂小清不会太孤单。 “夫君,小清不会包包子,不过小清可以学。” “有夫君陪着,小清什么都可以学,只要夫君喜欢。” 猿苍想到之前聂小清信誓旦旦说她会包包子,什么馅儿的都会包,意识到一个问题。 聂小清的记忆,停留在了小时候,十岁左右的样子。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如果聂小清能斩去所有不好的记忆,未来肯定不会那么煎熬,可是有个前提,必需他陪着,他不能死。 如果他死了,以聂小清的执着不定会经历什么,面对什么? “小清,刘家的包子不错,你去帮夫君买一百个,顺便看看念慈怎么还没回来?” 聂小清没想到猿苍那么爱吃包子,一下要吃一百个,问道: “夫君,一百个包子,吃得完?” 猿苍轻抚聂小清秀发,又在额头吻吻,笑道: “不是还有你?咱俩一人五十个,肯定能吃完。” 聂小清幸福地搂住猿苍来个大大的亲,乖乖离开,猿苍望向树枝上的小乌。 “你来了?” 猿苍面色凝重,感觉现在的小乌跟之前的小乌大不相同。 之前的小乌狡诈,隐忍,现在的小乌高高上在,目空一切。 “小子,命挺大。” 小乌展翅飞到猿苍跟前,眨眼化作位男子,一身黑袍,相貌跟郑信一模一样。 猿苍瞳孔一缩,怒问: “你是郑信?” 小乌很意外,没想到猿苍这么聪明,这么快想到问题的关节。 早在猿苍幼年的时候,它已经潜入皇宫迷惑了郑信,渐渐把郑信变成了它的傀儡,为的就是把聂小清牢牢把控在手里。 “猿苍,聂小清是我的,谁都抢不走。” “郑信是郑信,本乌是本乌,你肯定是在想,是不是本乌给了聂小清一个悲惨的童年,是不是本乌娶了聂小清,跟聂小清洞房花烛,对不对?” 小乌觉得不能让猿苍在它面前显得太聪明,这个世界只有它最聪明。 猿苍确实是这样想的,不过他只想知道是不是小乌娶了聂小清,跟聂小清洞房花烛,至于聂小清的童年,他还没想到。 “是你,是你害得聂小清受尽折磨,原来一切都是你。” 聂小清身为聂家小姐,就算有些问题,肯定也不会沦落到被个奴才欺负,更不可能被父母抛弃,如果这一切都有人刻意引导? 猿苍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觉得小乌丧心病狂。 小乌瞧着猿苍恨得咬牙切齿,志得意满,好像它做的一切,是它一生的骄傲。 它不知道为什么郭仙抛弃它,也不明白为什么郭仙对猿苍那么好,所以猿苍痛苦,它就开心,这也是它为什么一次次把聂小清推入深渊。 “小子,你很聪明,本乌一说你就猜到了。” “聂小清从出生就注定成为本乌的女人,她的人生是本乌设计好的,怪只怪你闯进她的人生,还夺了她的初吻。” “本乌也是被逼无奈,一切都是你逼的。” “如果没有你,聂小清会开开心心活着,如果没有你,等她成年就会风风光光嫁给本乌,如果没有你,她会过完幸福的一生,彻底忘掉你。” “都是你。” 小乌声音忽然拔高,露出狰狞,叫道: “为什么郭后爱你,聂小清还爱你,为什么?” 这个问题,小乌想过很多年,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它可是最伟大的‘乌’,真灵一样的存在。 按理说它应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走到哪里都被人膜拜,结果它没有。 “都是我?” 猿苍想到自己,想到悲催的童年,指住陈小唯问道: “陈小唯是不是被你算计过?” 小乌望向陈小唯,笑道: “三色火的味道,真让本乌陶醉。” 它陶醉片刻,嘲讽道: “猿苍,郭后喜欢你,聂小清喜欢你,还有这个半死不活的女人,可是本乌对你没兴趣,在本乌的世界里,你就是个扫把星。” “你瞧瞧,跟你在一起的女人,个个命运悲惨,个个生不如死。” “郭后这样,聂小清这样,陈小唯也这样,难道你没反省过,这一切是为什么?” 猿苍死死盯住小乌,根本不信小乌的鬼话。 郭仙喜欢他,除了与生俱来的美貌,就是他很阳光,很温暖,很温柔,是个真诚的男人,再加上他无与伦比的高超吻技,强悍的实力,想不被优秀的女人喜欢很难,因为物以类俱,优秀的人,总会被更加优秀的人吸引。 聂小清的喜欢,跟郭仙一样,陈小唯虽有不同,但是如果不是他够优秀,陈小唯不可能喜欢他,更不可能为他不顾一切。 想到陈小唯为自己挺身而出,为自己不顾生死,猿苍不再介怀。 不论陈小唯的所作所为有没有受小乌蛊惑,都不再重要, 他要做的不是追究过去,而是反击。 当年他只能任人宰割,现在的他,长大了。 第五道:冥觉(十七) 猿苍深吸口气拔出短剑,他时间有限,必需一口气杀死小乌。 不然以小乌的卑鄙,聂小清生生世世都不可能逃出它的魔爪。 小乌根本没把猿苍放眼里,虽然冰蓝真焰还没完全炼化,却也炼化了六成,对付猿苍不在话下,更何况现在猿苍身受重伤,还丧失了修为。 “小子,本乌给你个机会。” “只要你跪在本乌面前磕三个响头,再叫本乌一声爷爷。” “本乌不但放过你,还让你跟聂小清成其美事,做一世夫妻。” “怎么样,本乌够大度吧?” “好好想想,聂小清可是人间尤物,那身材,那长相。” 小乌一脸陶醉,仿佛在回味聂小清的美妙。 猿苍想都没想,一剑刺向小乌,别说小乌劣迹斑斑,就算是个好人,他也不可能随便相信这种荒诞无稽的承诺。 小乌一看剑来了,也不闪躲,嘴角露出抹邪笑。 猿苍感觉不妙,想收剑却是晚了。 “扑哧。” 一剑穿心,猿苍惊奇的发现,郑信瞪大眼睛,一脸迷茫,一脸无辜。 “你,你是谁,为什么杀朕?” 猿苍没回答,拔剑斜撩,斩下郑信的脑袋,无论郑信是不是无辜,都是小乌的傀儡,都是谋害聂小清的帮凶。 他必需让小乌看到,对付敌人,他没有仁慈。 “小子,还挺狠。” “不过凡人终究是凡人,就算你再狠,今天都在劫难逃。” 小乌出现在空中,高高在上,依旧是郑信的模样。 它想再嘲讽两句,猿苍甩手掷出短剑,打断了它的嘲讽。 “小黑鸟,对付凡人还畏首畏尾,难怪郭仙看不上你。” “郭仙说过,你是她的坐骑,如果不是她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就是只扁毛畜生。” 猿苍已经看出来,小乌絮絮叨叨处处显摆,其实是内心自卑到了极点。 他时间有限,必需速战速决,绝不能让它絮叨下去。 小乌确实自卑,别人说什么它不在乎,但是猿苍是郭仙爱上的男人,是聂小清爱上的男人,它不能不在乎,它也想像猿苍一样被郭仙爱,被聂小清爱,可是它不懈努力十多年,结果证明爱这东西无法掌控,否则聂小清不会跑来平安镇。 “大胆,找死。” 嘲讽起了效果,小乌咬牙切齿,拔出长剑。 猿苍紧紧盯住小乌,做好战斗准备。 刚才杀郑信用的是削首,这招对郑信管用,对小乌未必能用。 他必需摧毁小乌丹田,然后灭其神魂。 “大胆,找死。” 猿苍以为小乌被他嘲讽肯定会冲下来,结果小乌又来一句。 卑鄙的人都很谨慎,卑鄙的鸟也是一样,小乌刚要下去隐隐感觉不妙。 它无法确定猿苍还有没有后手,郭仙有没有给过猿苍什么保命的东西。 “小子,你是不是很想让本乌下去?” “本乌偏不下去,本乌先杀你的女人,然后再杀你。” “让你看着你爱的女人一个个死去,这样才能解本乌心头大恨。” 小乌说完,望向陈小唯。 陈小唯一动不动,杀她既安全,又能让猿苍陷入疯狂,对付一个疯狂的人,总比对付处心积虑的人更有把握。 猿苍一看小乌玩起心理战,并且想一招致命,祭出大招。 小乌的罩门是郭仙,是聂小清,聂小清已经被折腾的五劳七伤,郭仙不一样。 “小黑鸟,你知道郭仙为什么喜欢我吗?” “我认识郭仙不过短短一日,就能跟郭仙恩爱缠绵,海誓山盟。” “以你的聪明,难道没想过为什么?” 猿苍的反击很有效,小乌刚要剑斩陈小唯,听到郭仙生生止住。 这是它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做梦都不明白,问道: “为什么?” 猿苍没回答小乌,反问: “小黑鸟,身为郭仙的坐骑,天天跟她在一起,你可见过她喜欢别人?” 小乌陷入回忆,猿苍溜达到陈小唯身边,防止小乌‘鸟’急跳墙。 人疯了还会失去理智,更何况一只鸟? 他接下来的话会十分伤鸟,一旦小乌发疯,不一定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对于郭仙的事小乌很上心,思来想去,确定郭仙没爱上过别人,说道: “冥后高高在上,集世间所有美好于一身,都是别人爱慕她。” “除了本乌,天下没人配得上她。” 小乌本想直截了当说没有,望着猿苍自卑心作祟,又补充一句。 猿苍了然,对付自卑的鸟,必需给它插上骄傲的羽毛,说道: “小黑鸟,郭仙多年一直孤孤单单,内心早就渴望有人呵护她,爱护她,给她渴望的爱情,她所以那么多年没爱别人,不是因为她不想,更不是因为她不能,而是因为她要把这个机会留给最爱的人。” “她苦等那么多年,结果这个人根本没对她表白过,所以她很伤心。” 猿苍的眼睛仿佛会说话,虽然猿苍说的是个人,但是小乌清清楚楚感受到,猿苍嘴里的人,其实是只鸟,就是它。 “有些人呐。” 猿苍看到小乌懂了,又在刚才的话上打个补丁,心里默默数着。 以小乌的德行,绝对忍不住三息。 “有些‘鸟’怎么了?” 小乌没让猿苍失望,不到一息迫切的问。 猿苍没立刻回答,这个时候必需沉住气,否则以小乌的狡猾说不定看出破绽。 虽然小乌很饥渴,但是饥渴久了脑子也会变的灵活。 “有些‘人’怎么了?” 三息后,小乌再问,甚至纠正了问题里的称呼,把‘鸟’又改回了‘人’。 这是它妥协的表现,更是它迫不及待的表现。 猿苍依旧没回答,小乌现在就像上钩的鱼,多拉两下鱼竿钩得更结实。 他必需给小乌时间,让它再挣扎挣扎。 他不指望小乌会低声下气,只想小乌鸟急跳墙,冲下来给他一剑。 这一剑,是他想要的。 小乌眼珠转转,又忍三息。 它觉得猿苍在要挟它,或者想对它提出条件,邪邪一笑,说道: “小子,真有你的。” “这样好了,只要你告诉本乌为什么,本乌不但让你跟聂小清做一世夫妻,还帮你驱逐掉陈小唯身上的火毒,甚至让你当大郑皇帝。” “怎么样?” 猿苍以为小乌会忍不住给他一剑,不成想小乌对郭仙这么执着。 他望向陈小唯,改变了策略。 陈小唯是他爱的女人,如果能让她少受些罪,如果有机会让她苏醒,他愿意赌一把。 虽然小乌阴险毒辣,但是当下他别无选择,说道: “小乌,先把陈小唯的火毒驱除掉,只要她醒了,我就告诉你。” 小乌收起长剑,望向陈小唯。 虽然它不知道为什么陈小唯区区凡人中了三色火还活着,但是火是它烧的,解火毒对它轻而易举,特别是它吞了冰蓝真焰功力大进,现在解毒更是小菜一碟。 “小子,做人可要言而有信。” “如果你说话不算,我会让陈小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乌又说句狠话,张嘴吐出一缕冰蓝真焰。 冰蓝真焰冲进陈小唯眉心,眨眼间席卷陈小唯全身。 陈小唯打个激灵,缓缓睁开眼睛。 猿苍大喜过望,冲上去把陈小唯搂在怀里,关切地问: “小唯,感觉怎么样?” 陈小唯望着猿苍想要挣开,可是猿苍抱的太紧,焦急地问: “你是谁,小魁呢?” 猿苍没解释,抱住陈小唯来个深吻。 吻着吻着,陈小唯搂住猿苍。 这个吻她熟悉,当初猿苍就是用这个吻征服了她,把她从姑娘变成了女人。 第五道:冥觉(十八) 小乌望着猿苍深吻陈小唯,自卑心爆棚。 猿苍激吻陈小唯,跟他与聂小清的亲吻完全不同。 他吻聂小清的时候,聂小清完全没有陈小唯表现的热情。 这让他意识到人跟乌有本质的区别,虽然他变成了郑信的样子,却只是徒有其表。 想到聂小清,小乌又想到郭仙,再次认识到人与乌的不同,内心更加煎熬。 猿苍陈小唯又吻一会儿,陈小唯体力不支,猿苍温柔一笑,问道: “小唯,做了那么久的梦,有没有梦到夫君?” 陈小唯躺在猿苍怀里,露出笑容,答道: “夫君,现在的你,真好看?” 一个答非所问的回答,勾起两人多年积攒的默契。 猿苍从前总会趴在陈小唯怀里夸陈小唯好看,现在反了过来。 “小唯。” 猿苍想告诉陈小唯她才是最好看的,可是面对陈小唯面目全非的脸没敢说,陈小唯还不知自己成了现在的样子,一旦她看到自己面目全非的脸,再好的赞美都会变成谎言,都会成为陈小唯心上的毒刺。 他不知道怎么样安慰陈小唯,只能温柔的笑着,尽量让陈小唯沉醉在温柔里。 小乌望着两人情意绵绵,内心苦涩。 这种美好的爱他也想有,可是他从来没有过。 郭仙也好,聂小清也罢,虽然跟他关系亲密,但是总有隔膜。 “夫君,你怎么了?” “好像看怪物似的,是不是小唯没打扮,难看了?” 猿苍虽然刻意用温柔掩盖,但是陈小唯还是敏锐的发觉到不同。 之前两人缠绵的时候,猿苍大大咧咧总没个正形,现在的猿苍不但小心翼翼,话也少很多,仿佛她是件布满裂痕的瓷器,马上就要碎掉。 “夫君,小唯是不是快死了?” 陈小唯的问题,猿苍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忍的很辛苦,再也坚持不住,泪水喷涌而出。 陈小唯的心,碎了。 她不想猿苍难过,更不想猿苍哭泣。 猿苍小时候,她把猿苍吊起来打也没见猿苍哭得这么伤心,这么难过。 “小魁,别哭,你一哭,姐姐心里就难受。” “如果姐姐不在了,只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想姐姐了,就到姐姐坟头看看,给姐姐扫扫坟,除除草,再种些好看的花草,很娇很艳的那种,姐姐喜欢娇艳的。” 陈小唯喜欢娇艳的花草是因为猿苍总说她长得很娇艳,像朵美丽的春花,他很喜欢。 猿苍哭的更加伤心,往事历历在目,却不堪回首。 一旦爱情有了尽头,再回首,痛彻心扉。 小乌望着猿苍哭的稀里哗啦,刚开始很鄙夷,看到陈小唯的安慰,又变得很震惊。 他从来没哭过,不知道原来哭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如果他在郭仙面前痛哭流涕,或者在聂小清面前哭一回,不知道她们会不会爱上他? 他隐隐好像发现什么,有点兴奋,有点激动,好像学到了爱的真谛。 “小唯,我舍不得你。” “没有了你,我不知道未来怎么办?” 猿苍抱紧陈小唯,这句话说出,触动了陈小唯最敏感的地方。 陈小唯再也坚持不住,泪水悄然滑落。 她也舍不得猿苍,舍不得猿苍孤孤单单一个人,她想陪着他,可她没时间了。 小乌看到陈小唯也哭了,更加震惊,他不知道猿苍怎么做到的,一句话就让陈小唯为他流泪,它牢牢的把猿苍说过的话记在心底,准备等聂小清回来试试。 一个人爱一个人,最大的证明就是会为爱哭泣, 如果聂小清为他流泪,说明猿苍的方法有用。 如果没有,说明他还不够努力,还达不到猿苍的高度。 “小唯,我爱你,爱你的所有。” 猿苍轻轻擦去陈小唯的泪水,含情脉脉。 陈小唯感觉怪怪的,感觉猿苍很不对劲,就算她要死了,猿苍也不该肉麻成这样。 她是医道圣手,二指掐住脉门,把完脉更加奇怪,除了有点虚弱,烧伤严重,其他没什么问题,虚弱修养些时日就好,烧伤也能医治,为什么猿苍哭成这样? 难道猿苍要死了? 陈小唯看到猿苍胸前血迹斑斑,面色大变,赶紧抓住猿苍手腕。 三息后,陈小唯哇地大哭。 猿苍脉息若有若无,如果不是被他抱着,她肯定以为猿苍已经死了。 “夫君,你怎么搞成这样?” 小乌麻木了,被猿苍跟陈小唯的爱情麻木了。 他越来越看不懂,越来越羡慕,对爱情也越来越向往。 如果郭仙能对他这样,他愿意为郭仙去死,如果聂小清能对他这样,他肯定对聂小清如珍似宝,可是无论郭仙还是聂小清,从来没有对他有过这样的表达。 “小唯,别哭。” “笑一笑,我喜欢看你开心的样子。” 猿苍的话音落下,陈小唯的哭声嘎然而止,然后露出开心的笑容。 这笑容深处,是深深的哀,浓浓的伤,所以笑的有点勉强,有点凄凉。 小乌差点冲到猿苍跟前问问为什么,又被他生生止住。 他想再看看,再学学。 只要能学会猿苍的本事,郭仙也好,聂小清也罢,全都会疯狂爱上他。 “小唯,你一哭,我的心就会好痛,好难过。” “如果我不在了,我只希望你好好活着。” “想我了,就到我的坟头看看,替我打扫打扫,再买两只烧鸡,老姚家的。” “你知道,我好那一口,一天不吃都想的慌。” “还有,你已经不小了,遇见合适的,就嫁了吧。” 陈小唯呆住,这话她很熟悉,刚刚她才说过。 小乌呆住,没想到爱情还可以循环,这话他才听过,陈小唯才说过。 猿苍的话好像给小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把所有经历前后对比,对于爱的真谛了解更多,他觉得爱情是个圆,一圈,一圈,一圈,只要他不出来,就能够永远沉浸在爱情里,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夫君,我舍不得你,没有你,我会死的,孤单寂寞死。” “为了我,为了我不被别人抢走,你可不能死。” 陈小唯想到猿苍的神奇,想到如果是个普通人,这会早该死了。 猿苍还能紧紧抱住她,还能跟她爱的死去活来,应该不会那么轻易死掉。 不过她已经下定决心,猿苍真死了,她绝不独活。 猿苍从陈小唯的话里听出陈小唯的决绝,活下去的信念更加强大。 如果他死了,聂小清命运多舛,如果他死了,陈小唯生死难料。 为了她们,他必需让小乌跳进爱情的漩涡里,然后被爱情伤得体无完肤。 “小唯,你真好,这辈子遇见你,是我最开心的事。” 猿苍真情流露,这句话不但对陈小唯杀伤巨大,对小乌也一样。 小乌望着陈小唯深情的目光,好像要把心挖出来献给猿苍,想到下次遇见郭仙说什么。 到时候他只要握住郭仙的手,望着郭仙的眼,把猿苍的话深情重复一遍,郭仙肯定会毫不犹豫爱上他,还有聂小清,这句话肯定对聂小清也管用。 “夫君,你的嘴真甜,甜的小唯心都化了。” 陈小唯的肯定确定了小乌的想法,他扭脸望向庙外,迫切希望聂小清赶紧回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去买包子,这都过了多久还不回来。 难道刘家的包子那么好吃,难道买个包子那么难? 小乌很想跑到刘家铺子看看,可他不能错过这次学习的机会。 猿苍轻亲小嘴,又来一句,这句话是说给陈小唯的,更是说给小乌的。 “宝贝,我要一口吃掉你。” 陈小唯想到当年,当年猿苍每次吃完烧鸡都会对她说,等他再大些就一口吃掉她,每到那个时候她都会把猿苍嘲笑一番,告诉猿苍她等着。 渐渐的,这句话成了他们爱的语言,其中饱含太多感情,只有他们懂得。 “夫君,等小唯身子养好了,给你生个孩子。” 小乌惊呆了,对猿苍有了钦佩。 不说别的,一句话就能说得陈小唯主动给他生孩子,这得多大的能耐? 小乌想到郭仙,想到聂小清,想到她们为他生的小乌乌,立刻把猿苍的话铭记于心。 庙门外,聂小清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两个大大的食盒。 第五道:冥觉(十九) 猿苍望着聂小清,想到郭仙。 郭仙告诉他,她叫念仙,之前他还不明白为什么郭仙骗他,现在他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为了爱。 一个趟过红尘的女人,总有不想提及的过往,她希望他们的爱是纯洁的,只属于他们,改名念仙也是为了让他记住她,不要忘了她。 “我回来了。” 聂小清远远叫道。 她刚走两步,被小乌蒙住眼睛。 “猜猜我是谁?” 聂小清刚进庙门,小乌就蹿到了角落。 他是个有想法的乌,是个学会爱情真谛的乌,所以在猿苍基础上加入了自己的想法,为的是让爱情更饱满,更圆润。 聂小清掰开小乌的手,看到是他也不意外,说道: “郑信,你来了?来的正好,我有话要跟你说。” 小乌明白聂小清说什么,她跟猿苍亲来抱去他都看着,他不指望聂小清马上爱上他,他要的是循序渐进,从猿苍手里把聂小清夺回去,让聂小清真正爱上他,让聂小清明白,猿苍是个不值得信赖的男人,只有他,才是真的爱她。 “小清,你走后我想了很多。” “我觉得你是对的,是我没意识到你的需求,没认真听你讲话。” “都是我不好,你怪我吧。” 小乌眼里有了泪花,满脸都是悔恨。 聂小清滞住,这样的郑信她从没见过,好像变了个人。 “郑信,我想告诉你,我不爱你。” “我爱的人,已经找到了。” 聂小清很抱歉,如果郑信跟她大吼大叫,她会毫不犹豫跟猿苍远走高飞。 郑信的改变让她有了愧疚,有了踌躇,无论如何她都是郑信的女人,是大郑的皇后。 小乌一脸悲色,好像失去一生所爱,深情的说道: “小清,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 “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不会埋怨,都会默默祝福你。” “怪只怪我从前没好好珍惜,错过了你。” 小乌觉得这样说话很欠揍,不过为了真爱,他必需以退为进,让聂小清认识到他的改变,认识到他还有救,值得去爱。 他早就给猿苍挖好了坑,陈小唯就是猿苍的坑。 “郑信,别这么说,我也有错。” 聂小清更加抱歉,看郑信的目光更加不同,想到郑信对她做的那些‘过分’的事,好像还挺温馨,挺浪漫,怪只怪她的心早早给了猿苍,爱不了他。 小乌不再言语,点到为止。 有些事情必需经过酝酿,才能发酵出理想的结果。 接下来,他要让聂小清认识到什么是真爱。 在猿苍跟陈小唯的世界里,她永远都是多余的,永远都是第三者。 猿苍听着小乌的表达,忽然意识到低估了小乌。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小乌做到了。 聂小清来到猿苍跟前,一眼看到陈小唯。 虽然陈小唯已经面目全非,但是聂小清明白,猿苍对陈小唯是真爱。 “夫君,吃包子了。” 聂小清默默打开食盒,默默把包子递到猿苍手里,再没了刚才的喜悦。 在陈小唯面前,她感觉自己是多余的,更觉得是她在猿苍跟陈小唯中间横插一脚。 猿苍感受到聂小清的落寞,抓住小手。 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他不能顾此失彼。 一旦聂小清掉进小乌的陷井,必然万劫不复。 “小清,她是陈小唯,你见过的。” 猿苍拿个包子塞在陈小唯手里,解释道。 聂小清更加落寞,落寞的是猿苍把包子塞在陈小唯手里,而不是她。 “小清,听说刘家包子很好吃,来的匆忙还没吃饭,好饿。” 小乌把聂小清的落寞看在眼里,拿个包子塞给聂小清,然后又拿个狠咬一口。 他的举动温暖了聂小清,在她最尴尬的时候,最窘迫的时候。 聂小清忽然想到师父的话,郑信才是她的良配,她的天作之合。 “猿苍,之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吃着包子,小乌又对猿苍发动攻势。 小乌的称呼引得聂小清一呆,陈小唯也一呆。 聂小清到现在都不知道猿苍本名,没想到郑信已经为她打听到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隐隐生出一种感觉,是她错过了郑信,不是郑信错过了她。 陈小唯从小看着猿苍长大,自然明白猿苍叫什么,只是郑信的称呼猿苍没否认,这让她想到很多年前猿苍的话。 当时猿苍为了气她,说他很多女人,个个绝色,个个比她好看。 猿苍还说他叫‘猿苍’,不叫战魁。 如果不是她亲眼看着猿苍长大,猿苍信誓旦旦的样子她就信了,现在这个名字从郑信嘴里说出来很诡异,甚至有些惊悚。 “郑信,你很聪明,很会说话,很会挑时候,小弟很佩服。” 猿苍没拆穿小乌,他害怕聂小清知道小乌就是郑信会当场疯掉,毕竟两人是夫妻,拜过天地,入过洞房。 到时候她肯定会问郑信去哪了,肯定会受到巨大的打击。 爱可以让人沉沦,也可以让人疯狂,事情变得越来越棘手,猿苍有点束手无策。 小乌看着猿苍束手束脚,决定再进一步,对陈小唯说道: “小唯姑娘,你与猿苍伉俪情深,郑信十分向往。” “郑信也想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惜错过了。” ‘错过了’,说得聂小清心里一揪。 从始至终,郑信都没对不起她,都是她在利用郑信,是她把郑信当成炉鼎,是她把郑信当成聂家崛起的工具,郑信一直无怨无悔,默默付出着。 陈小唯对郑信有了改观,无论怎么看,在她眼里郑信都是个痴情的人。 当初灵水湖,发生冲突都是因为聂小清,郑信只是为爱出头,错不在他。 “郑公子,好姑娘有的是,不要太难过。” 陈小唯感受到郑信的无奈,十分同情。 聂小清有这么爱她的男人还不知足,还来祸害她,实在太过分。 如果不是她身体虚弱,如果不是猿苍当初夺了聂小清的初吻,她真想把聂小清臭骂一顿,让聂小清睁大眼睛瞧瞧,除了长相,郑信不比猿苍差。 小乌对陈小唯的安慰很满意,步步紧逼。 “猿苍,这么好的女人,好好把握。” “小唯姑娘的烧伤虽然严重,但是还有药医。” “皇宫有种专治烧伤的神药,如果需要可以去皇宫取。” 猿苍压力巨大,小乌对付他越来越顺手,再这样下去不但聂小清难逃劫数,陈小唯说不准也会搭进去,他不能再坐以待毙,必需主动出击,说道: “郑兄,小唯的伤不劳你费心。” “我有个‘好友’叫郭仙,她的医术登峰造极,小唯的伤由她来治必能痊愈。” 郭仙是小乌的心劫,更是小乌毕生追求。 猿苍以为小乌为了郭仙会偃旗息鼓,结果小乌杀性实足,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郭仙,好友?” “猿苍,红颜就红颜,何必说的那么隐晦?” “男子汉大丈夫,以猿兄弟的英姿就算娶上七八位,也正常。” 小乌这番话,是说给聂小清陈小唯听的。 他要明明白白告诉她们,猿苍是个伪君子,外面不知道还有多少女人。 聂小清望向猿苍,想从猿苍眼里看出什么,念慈念心这些路边的小花猿苍摘了采了无所谓,但是郭仙一听就是跟陈小唯一样的存在,甚至还要强过陈小唯。 她忽然觉得一点都不了解猿苍,忽然觉得猿苍很陌生。 陈小唯陷入沉思,她从没听猿苍说起过郭仙,也从没见郭仙出现过,如果郑信不说,她根本不知道猿苍生命里还有这么个女人。 她忽然觉得猿苍有太多秘密,让她很陌生。 “郑信,我劝你自重。” 猿苍呵斥道,跟小乌的斗争已经落入下风,而他却无计可施。 第五道:冥觉(二十) 小乌看出猿苍色厉内荏,这是他与猿苍交锋中,第一次占据上风。 他已经看到希望,战胜猿苍的希望,聂小清对他的感官有了质的改变,陈小唯也对他略有好感,毕竟,好男人大家都喜欢。 “猿苍,对不起。” “都怪我不好,是我说错了话。” 小乌再补一刀,补的恰到好处,既承认了错误,又没纠正猿苍跟郭仙的关系。 这种似是而非的表达很容易惹人遐想,特别是在爱情里纠结的女人。 聂小清有了悔意,猿苍虽然夺了她的初吻,更长在她心上,可是如果猿苍无法面对曾经,无法坦诚面对爱的女人,那么将来猿苍再爱上别的女人肯定会遮遮掩掩,或者把她描述成十恶不赦的女人,水性杨花的女人。 对猿苍爱有了怀疑,聂小清陷入沉默。 陈小唯靠在猿苍怀里,感觉猿苍的怀抱没有想象的温暖。 刚才把脉的时候她已经知道自己烧伤严重,如果猿苍只是因为愧疚才亲她,抱她,爱她,这样的爱会让她很矛盾,难以为继。 “小魁,抱的我有点闷。” 陈小唯挣开猿苍,坚强地迈出第一步。 她爱猿苍,就是因为爱才不想让猿苍为难,不想让猿苍用爱补偿。 如果没有她,猿苍肯定活的更好,聂小清就不错,更何况还有个郭仙。 “小唯,有些事,你不了解。” “聂小清不是从前的聂小清,郑信也不是从前的郑信。” 猿苍拉住聂小唯,焦急的说。 聂小清本来还在沉默,听到猿苍说她不是从前的聂小清,心口好像被捅了一刀。 她确实不是当初的聂小清,当初的她纯洁无瑕,现在的她? 现在的她已嫁做人妇,这是不争的事实,她再也回不到过去把纯洁的自己献给猿苍,换取猿苍无私的爱。 聂小清想着想着,泪水默默流下。 “小清,你怎么哭了?” 小乌关切的问,然后温柔地把聂小清搂在怀里。 聂小清闻着小乌熟悉的味道,哭得更加伤心。 虽然郑信很黏人,虽然她不爱郑信,但是郑信从没伤害过她。 猿苍则不一样,每一次遇见猿苍,都会让她宁静的生活掀起滔天巨浪,直到现在她才发觉,爱上猿苍是件很累的事,还很危险。 “小清,不是你想的那样。” 猿苍望着聂小清泪流满面,放开陈小唯把聂小清拉到怀里。 小乌很配合,除了那副悲伤的表情再没其他。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要的就是猿苍左右为难。 他要继续做个被爱抛弃的小可怜,让陈小唯可怜,让聂小清可怜。 猿苍抱住聂小清的瞬间,陈唯的心碎了,一扭脸看到郑信,看到郑信悲伤的脸。 同是天涯沦落人,看到郑信陈小唯仿佛看到未来,她无法面对这样的自己,更无法面对这样的人生,她宁愿一个人孤孤单单也不想为爱心力交瘁,她是个要强的女人,爱面子,不想被猿苍施舍。 聂小清趴在猿苍怀里,望着猿苍血迹斑斑的胸口,好像看到她与猿苍之间的裂痕。 她觉得跟猿苍在一起受伤的不止她,还有猿苍。 她们的缘分就是孽缘,只要遇到就会相爱相杀。 为了她,也为猿苍,她不能再这样下去,必需为他们之间做个了结。 “猿苍,你爱我吗?” 聂小清止住泪水,深情的问。 猿苍望着聂小清深情的目光,感觉他们的爱情到了尽头,他毫不犹豫地问: “小清,你爱我吗?” 猿苍的反问让聂小清有了决断,她不喜欢这样的反问,她只想在猿苍嘴里得到肯定的回答,如果猿苍爱她,未来再苦再难她也能坚持,可是猿苍让她失望了。 她感觉心好累,感觉猿苍是个不真诚的人,感觉猿苍根本不爱她。 “猿苍,自从你吻过我,我就爱着你,一直到现在,还爱着。” 聂小清离开猿苍的怀抱,给了猿苍一个肯定的答案。 她已经决定放手,决定跟郑信回去做个贤惠的妻子。 之前她对郑信爱不起来,是因为心里有执念,现在的猿苍让她很失望,她付出那么多连个干脆的答案都得不到,她不想再这样下去。 “小清,我不想说是因为爱不需要说出口。” 猿苍又在聂小清心上捅一刀,彻底掐灭了爱的火苗。 “猿苍,你怎么能这样?” 小乌望着聂小清失望的神情痛心疾首,叫道。 “郑信,这是我跟小清的事,你个外人,没资格。” 猿苍好像一个狗急跳墙的男人,吼道。 被猿苍一吼,郑信立刻蔫了,后退两步,刚好撞到陈小唯。 陈小唯本来就虚,被他一撞摇摇欲坠。 小乌一把搂住陈小唯,一脸抱歉,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陈小唯赶忙挣开,有点尴尬。 无论如何她都是猿苍的女人,这辈子除了猿苍,郑信是第一个搂过她的男人。 “不要紧,你也不是故意的。” 陈小唯望着小乌惊惶失措的模样有了好感,悄悄低下头。 小乌又给陈小唯鞠个躬,歉意更浓,为的是加深陈小唯对他的印象。 一旦陈小唯对他生出好感,这好感就会像种子一样生根发芽,最后为他们开花结果。 “郑信,你干什么。” 猿苍看到小乌搂陈小唯,怒火砰然烧起,冲上去对着小乌就是一巴掌。 小乌倒退五步,捂住红肿的脸庞,满是委屈。 “小魁,你干什么?” 陈小唯表情凝重,她从没见过猿苍这么不讲理。 “郑信,你没事吧?” 聂小清跑到郑信跟前,轻抚郑信红肿的脸,安慰道。 她没想到猿苍不但不坦诚,还这么粗鲁,就算郑信不小心撞到陈小唯,还不小心搂了陈小唯,可这一切都是为了防止陈小唯摔倒,郑信有什么错? “好,好,好,郑信,是我低估了你。” 猿苍咬牙切齿,攥紧拳头左右徘徊,恶狠狠的样子好像随时准备再给小乌来一下。 陈小唯想要拉住他,被他一把甩开。 聂小清望着猿苍凶恶的眼神,连忙挡在小乌跟前,生怕猿苍伤害他。 小乌躲在聂小清背后,觉得时候到了。 如果猿苍再给他来一拳,不但聂小清会彻底对猿苍死心,陈小唯也会对猿苍心灰意冷。 “小清,别伤到你,我不怕他。” 小乌挺起胸脯,把聂小清拉到背后,期待猿苍再给他来一下。 猿苍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咯咯响,从小乌眼里他看出了期待,也明白小乌的想法,他费尽心机,忍辱负重,才换来这个机会,决不能有闪失。 “找死。” 猿苍后退三步,大喝一声,一拳打向小乌。 眼看就要打上,聂小清冲到小乌前面。 陈小唯可以为猿苍奋不顾身,她也可以为郑信舍身。 小乌望着聂小清不顾安危,终于感受到被爱的感觉,才知道原来爱是这么美好。 “小清,危险。” 关键时刻小乌再次冲到聂小清前面,直面猿苍。 猿苍一看小乌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连架势都摆好了,拳头轰然落下。 “轰” 一声爆响,小乌丹田轰然炸开,磅礴的雷力轰然席卷全身。 小乌做梦都没想到,猿苍能发出这么强悍的攻击,还带着磅礴的雷力。 “郑信。” 聂小清尖叫一声,搂住倒在血泊中的小乌。 小乌望着聂小清焦急的目光,哇得喷出鲜血,雷力不但摧毁了他的丹田,还震裂了他的神魂,他觉得快死了,很矛盾,很纠结。 如果爱需要拿生命来换,他宁愿不要。 “小魁,你太过分了。” 陈小唯狠狠瞪了眼猿苍,冲到小乌跟前掐住脉门。 郑信这么好的男人,只要有一线生机,她都不能见死不救。 “别费劲,没治了。” 郑信抓住陈小唯的手,决定把计划进行到底。 他死了,也决不让猿苍好过。 “小清,别难过,好好活着。” “不要为我报仇,不值得。” 小乌这两句话,彻底点燃了聂小清愧疚的火焰。 聂小清哇地哭了,哭得痛彻心扉,曾经郑信那么爱她,她都不屑一顾,结果等到失去了才明白,原来最爱她的人,一直都在身边。 “郑信,我不要你死,不要你死。” 聂小清边哭边喊,喊的撕心裂肺。 小乌望向猿苍,刚要再来两句,天空有东西砸来。 “娃娃果?” 天空中,一枚娃娃果轰然砸中小乌。 第五道:冥觉(二十一) 娃娃果砸中小乌,为小乌带来一线生机。 小乌脑海轰鸣,出现一道人影,这道人影他不陌生,正是邪帝。 看到邪帝他仿佛回到初生的年代,脑子里一段记忆随之解开。 “小乌,好久不见。” 邪帝打量小乌神魂,抬手捏住一道雷霆,赞道: “好精纯的雷力,可惜了,只有一丝。” 邪帝打散雷霆,望向小乌一脸嫌弃。 他这次来是看看小乌任务进行得怎么样,没想到一来就看到小乌伤成这副鬼样子,好像他来是专程给小乌擦屁股,如果不是当初只有小乌受住冥火噬魂,又历经千锤百炼成了冥后坐骑,他真想一脚踹死小乌。 “你是谁?” 小乌一脸茫然,装出不认识邪帝的模样。 当初不是邪帝助他重塑神魂,他还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是只天天受尽欺辱的小鬼头。 不过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初受尽欺辱的小鬼头,现在的他地位尊崇,‘乌’品贵重。 邪帝瞅着小乌茫然的眼神,更加嫌弃,说道: “小乌,本帝就问你想死想活,你装成不认识本帝,以为本帝就不认识你了?” “如果想死,不用本帝出手,你现在什么状况你比本帝清楚。” “如果想活?” 邪帝没往下说,想到从前的小乌。 从前的小乌跟现在完全不同,不但聪明伶俐而且性格坚韧不拔,是块上等魂材,不然他也不会看中他。 小乌内心纠结,纠结到底要不要妥协,要不要委屈求全。 “小乌,你是不是觉得有了娃娃果,就能修复神魂?” “是不是觉得,吞了冰蓝真焰就能成为真灵?” “是不是觉得,修成真灵就能凌驾众生,甚至跟本帝并驾齐驱?” 邪帝邪邪的问,每句都问在小乌心坎上。 小乌骇然,他不明白邪帝怎么看出来的,好像邪帝是他肚里的蛔虫。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小乌决定一条路跑到黑,他已经看出来,邪帝只是一缕神念,炼化娃娃果他就能修复神魂,虽然丹田被毁,但是聂小清进入第六道门就能助他重塑肉身。 聂小清已然觉醒,只差他一句话,马上水到渠成。 邪帝再次打量小乌,问道: “小乌,当初你可承诺助本帝集齐冥典,难道你要食言?” 冥典总共七部,藏在冥府书阁,小乌为了兑现承诺蛊惑冥府七位大司典,后来郭仙觉得小乌有嫌疑,才把小乌关进冥狱。 “邪帝,不要血口喷人,本乌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承诺?” “本乌对冥后忠心耿耿,对冥界忠肝义胆,你不要白费心思了,” “还有,本乌不认识你,记住了。” 邪帝没想到小乌这么坚决,不过他的便宜没那么好占。 “小乌,你是不是觉得本帝一缕神念治不了你?” “还有,冥神试炼没那么容易,新冥后没你想的那么容易诞生。” “你就是只井底之蛙,以为掌控试炼钥匙就是试炼的主宰,你可能不知道,其实你只是个看门的,作用就是把门打开,本帝告诉你,就算没有你,试炼照样会继续下去,直到试炼失败或者成功。” “不信你瞧着。” 邪帝说完屈指点点,一道青光从天而降罩住聂小清。 聂小清冥魂瞬间通过第五道试炼,觉醒了冥魂。 “你,你干什么,快住手。” 小乌见鬼似的大叫,他觉得自己被愚弄了,被郭仙愚弄了。 郭仙曾经告诉他,冥神试炼关系冥界安危,让他无论如何保护好钥匙,保护好他自己。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原来郭仙眼里他除了是坐骑,还是个看门的。 “怎么,叫那么大声,不怕别人听到?” “在聂小清眼里你可是郑信,是她的小可爱,小亲亲,小宝贝。” “如果让她知道你是只欺骗感情的可怜虫,你猜猜,她还会不会爱上你?” 邪帝揶揄道,如果小乌不听话,他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小乌在他眼里就是只可怜虫,是他当初大发善心帮了他,结果没想到知‘虫’知面不知心,得了机会可怜虫成了野心虫,幻想着跟他并驾齐驱。 小乌望着邪帝揶揄的眼神,表情凝重,说道: “邪帝,本乌有个办法,必定让你得偿所愿。” “但是本乌有个条件,一旦本乌把办法告诉你,你我之间两清,怎么样?” 邪帝望着小乌凝重的表情,有点不信。 他已经琢磨无数回,想得到七部冥典唯一的办法就是策反冥后最亲近的人,所以当初他才在小乌身上押注,赌小乌能成为冥后坐骑,成为冥后最亲近的人。 “小乌,你的意思是,凭本帝的智慧还比不上一只鸟?” 邪帝觉得小乌在变着法侮辱他,如果有其他办法,他早就想到了。 为了冥典他甚至低三下四追求郭仙,结果郭仙对他不屑一顾,甚至还对他大打出手。 小乌望着邪帝不信的表情,觉得邪帝不过尔尔。 当年邪帝追求郭仙,要多下作有多下作,什么手段都使了出来。 结果不但没博取郭仙好感,反而惹恼了郭仙。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邪帝虽然权力滔天,虽然法力无边,但是跟猿苍比还比不上猿苍一张好嘴,一张好脸,甚至比不了现在他。 他已经挽回聂小清,甚至还得到陈小唯的认可。 如果现在面对郭仙,他有九成把握郭仙会毫不犹豫爱上他。 小乌越想越得意,越想越瞧不上邪帝,嘲讽道: “邪帝,本乌没兴趣跟你勾心斗角。” “行不行,说句痛快话,你就一缕神念,奈何不了本乌。” 邪帝瞅着小乌趾高气昂的模样,有点儿信了。 他又思想一遍,仍然没想出得到冥典的办法,至于强闯冥府,他做不到。 冥府外有座强大的上古大阵,别说闯进去,靠近都难。 “说说吧,如果办法可行,你的条件本帝应了,如果不行?” 邪帝想威胁两句,还没开口小乌打断了他的话。 “行不行那是你的事,我的办法,绝对可行。” “如果不行,不是办法的问题,而是你的问题。” “一头驴想上树,不是树的问题,是驴的问题。” 小乌变着法把邪帝教训一顿,背着手睥睨邪帝,好像在看一头驴。 邪帝只是一缕神念,引动试炼消耗不少。 望着小乌高高在上的样子,他决定让小乌后悔终生,虞姬施术的时候不但把他的一缕神念打入战魁体内,还把战魁的神魂封印了,一会只要解开封印,一体双魂,战魁想活着就得吞掉小乌,成为新的小乌。 “行,你说吧。” “无论行不行,咱俩那笔账一笔勾销。” 邪帝妥协,助长了小乌的嚣张,小乌感觉今天是乌生中最辉煌的一天。 今天不但在爱情上打败了绝世高手猿苍,还逼得邪帝大败亏输,笑看天下,唯乌独尊。 “小邪,都说女人最懂女人,其实不然。” “最懂女人的不是女人,而是男人。” “你不知道,冥后根本不喜欢花花草草,当初你追求冥后每次都送一大堆花草,她可烦了,扔都不知道往哪扔,最后还是本乌想个办法,拿花养了头驴。” “那头驴跟你似的,可喜欢花草了。” 小乌一番话,说的邪帝云里雾里。 思来想去,他才意识到小乌在骂他,骂他不但是个女人,还是头驴。 想到女人,邪帝脸一红,好像被小乌说中心事。 他有点怀疑,冥后所以爱不上他,不是因为花草的问题,而是因为他本体其实是女人。 “小乌,这就是你的办法?” 小乌一看邪帝脸都气红了,更加得意,说道: “小邪子,瞧见那个油头粉面的家伙没,你当年没做成的事,他做到了。” “他叫猿苍,郭仙对他爱的死去活来,只要你拿下他,别说冥典,就是要郭仙的命,她都会毫不犹豫拿给你,爱情,就是这么伟大。” 邪帝狠狠瞪了眼小乌,扭脸望向猿苍。 第五道:冥觉(二十二) 猿苍给邪帝的第一印象是很好看,隐隐有点喜欢。 他不觉间舔舔嘴唇露出无法琢磨的表情,也不知在想什么,面颊更红。 小乌望着邪帝羞红的脸,以为是被猿苍气的。 毕竟,邪帝追求冥后多年都没成功,猿苍的成功对他来说是种巨大的羞辱,如果邪帝怒发冲冠给猿苍来一下,能省去不少麻烦,虽然他已经参透爱的真谛,但是他发现,对于不同的女人,爱有不同的表达。 “邪帝,是不是被打击到了?” “是不是觉得猿苍比你当年更好看,更迷人,更讨女人喜欢?” “本乌告诉你,他不但相貌出众,对付女人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可惜呀,你是个男人,否则?” 小乌还想在邪帝心里烧把火,结果邪帝消失了。 他刚要炼化娃娃果,惊奇地发现识海里多个老头,老头正眼馋地看着他。 猿苍望着小乌,想要再来一剑把小乌的脑袋切下来,无奈聂小清虎视眈眈望着他,时刻准备跟他拼命,陈小唯也有戒备,一边给小乌疗伤,一边注意他的举动。 “小清,你让开。” 聂小清已经觉醒冥魂,有了自己的主见。 猿苍在她心里不再是那个让她苦苦等爱的男人,而是成了强吻她的无赖。 “猿苍,想动我夫君,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聂小清的决绝,仿佛在猿苍心头又捅一刀。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聂小清,结果到最后他却成了彻头彻尾的大恶人。 “小清,无论如何请你相信我一回,郑信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如果你觉得我是坏人,等杀了郑信,我把这条命送给你。” 猿苍感觉很不对劲,小乌丹田爆开神魂必然受损,按照常理根本不可能支撑这么长时间,看来小乌留了后手,刚才那枚冲进他体内的果子? “猿苍,识相的赶紧滚,否则大郑没你容身之地。” 聂小清已经决定好好当她的皇后,用后半辈子弥补对郑信的亏欠。 “哇。” 猿苍再也坚持不住,在聂小清的双重打击下喷出大口鲜血。 他觉得自己败了,败得一塌糊涂,甚至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继续下去,更不明白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 聂小清望着猿苍萎靡的神态,心口一痛。 猿苍夺了她的初吻,还让他苦等十多年,后来又害得她生无可恋,现在还要杀她的夫君,她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会为这样一个卑鄙小人心痛,难道第一次真那么重要,难道一旦爱过真是一生一世? 聂小清衡量利弊决定斩草除根,猿苍不死,早晚成为她的心魔。 “扑哧。” 猿苍刚要奋力一搏,冲上去把小乌的脑袋斩下。 聂小清蹿到猿苍背后一刀穿心,还用力搅动五六下,比在灵水湖的时候还狠。 猿苍扭回头,望着聂小清冰冷的目光,这一刻,他懂了。 聂小清所做的一切,跟他一样,都是为了爱。 “小清。” 猿苍艰难地吐出两个字,伸手想要再抚抚聂小清的秀发,可是聂小清没给他机会,一脚踹在猿苍胸口,猿苍轰然倒地。 陈小唯皱起眉头,在猿苍小乌之间,她选择了小乌。 如果任由猿苍杀死小乌,如果她助纣为虐,这辈子她都会讨厌自己。 聂小清踩在猿苍胸口,冰冷地望着猿苍。 猿苍平静的目光让她很讨厌,很烦躁,好像她才是坏人,猿苍是被冤枉的。 “猿苍,劝你下辈子做个好人。” 聂小清说完,对准猿苍脖子就是一刀。 这个人她再也不想看到,这段情她再也不想继续,她要把猿苍的脑袋斩下来,彻彻底底斩断这段孽缘,不是一生一世,而是永远。 “郑公子,坚持住。” 聂小清的刀刚要落下,陈小唯大叫。 小乌全身痉挛眼睛突然瞪大,仿佛要把眼珠子瞪出来。 最诡异的是他的瞳孔,忽大忽小十分骇人,陈小唯行医多年从没见过这种症状。 聂小清握着匕首,看看猿苍又望望小乌,最后冲向小乌。 小乌识海里,战魁正抱住小乌猛啃。 邪帝解开封印的瞬间就告诉了他,想活下去就吞掉小乌神魂。 战魁已经知道,正是眼前的男人抢了聂小清。 聂小清是他钟爱的女人,他必需吞掉小乌,不但是为活着,更是为了一生所爱。 没有聂小清,他的人生就是个笑话,没有聂小清,他这辈子都会活在遗憾里。 “滚开。” 小乌的头已经被战魁啃掉小半,他奋力一击,打得战魁倒退三步。 “聂小清是我的。” 战魁大吼一声,蹦到小乌身上,抱住小乌继续饿啃。 他能感觉到小乌越来越虚弱,更能感觉到吞掉小乌就能占据小乌肉体,重活一世。 小乌拼命挣扎,面对战魁却没有任何办法。 他感觉越来越虚弱,如果让战魁吞掉脑袋,就彻底完了。 “滚开。” 聂小清不但是战魁的灵魂寄托,也是小乌的执念,她就像小乌的胜利果实,永远都不会送给任何人,这是种荣誉,更是种信念。 “聂小清是我的。” 战魁再吼,啃得更欢实。 他觉得魂力越来越强,精力越来越充沛,小乌就是他的未来,他的希望。 “杀了我,聂小清也会死。” 小乌叫道,既然战魁这么中意聂小清,肯定会为聂小清妥协。 战魁没有停下,啃得更加疯狂。 他告诉自己,小乌在骗他,这是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挣扎。 只要他吞掉小乌,从此海阔天空,不但聂小清是他的,他还要找到赵银儿,找到张美玉,找到齐欢,给她们所有的爱,让她们快乐的跟自己生活在一起。 “你,你,你。” 小乌越来越虚弱,暗叹命苦,不但遇见了猿苍,更遇见了战魁。 猿苍虽然可恶,但是还有底线,战魁不但没底线,还拿爱做为幌子欺骗他。 战魁根本不爱聂小清,甚至不爱任何人。 “求求你,放过我,你没必要杀了我,我们可以一起活着。” 生死关头,小乌选择了妥协。 他不想死,如果活着将来还有机会,一旦被战魁吞掉,永不超生。 小乌的脑袋战魁已经吞掉大半,无论小乌说什么他都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活着。 “我的肉身已经被猿苍毁了,吞了我没有肉身你也会死。” “只有我活着才能重塑肉身,如果你想死得更快,继续吞。” 战魁听到死的更快,开始转移目标吞小乌魂体。 他要好好寻思寻思小乌的话到底几分真假,机会只有一次,他赌不起。 “郑信,郑信。” 小乌的肉身渐渐不再抽搐,聂小清望着他苍白的脸焦急呼唤。 陈小唯十分不解,小乌体内竟有两道脉搏,一强一弱,弱的更弱,强的更强。 “小唯姐,郑信怎么样了?” 聂小清望着陈小唯凝重的神情,感到不妙。 她觉得自己命好苦,好不容易斩断猿苍的孽缘,结果却要搭上郑信。 “他的情况很不好。” 陈小唯根本看不出小乌什么情况,喃喃说了句。 聂小清一扭脸,望向猿苍咬牙切齿,她要为郑信报仇,要把猿苍碎尸万段。 猿苍感觉到强烈的杀意,默默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要死了,只是没想到会死得这么凄惨。 “嗖” 生死边缘,一道黑光冲进猿苍识海。 “咦,你怎么不反抗?” 邪帝化作虞姬生前的模样出现在猿苍识海,猿苍睁开眼,看到邪帝。 “你是谁?” 虞姬的美让猿苍眼前一亮,他望向符树,发现符树已经凋零,天地果没了影子。 “我是虞姬,小哥哥,我是路过的。” 邪帝站在猿苍旁边,随着猿苍的目光望向符树,有点震惊。 虽然符树已经调零,但是仍然残留着鼎盛时的影子。 “你走吧,我就要死了。” 邪帝幽幽一叹,说道: “小哥哥,虞姬走了。” “虞姬想告诉你,无论你经历了什么,活着才有希望。” 猿苍望着虞姬消散的倩影,迈步走向符树。 第五道:冥觉(二十三) 猿苍望着凋零的符树,好像望着凋零的自己。 “宁儿,你还在吗?” 符宁没回应,符树根部生出一枝嫩芽,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猿苍坐在嫩芽旁,抬手轻抚嫩芽,嫩芽长出两根须子缠绕住猿苍手腕。 “还是你聪明,化身树灵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 猿苍轻点树须,树须在猿苍手上轻轻拍打表达着不满。 “宁儿。” 猿苍想说他累了,倦了,却没有说出口。 虞姬说得对,活着才有希望,他必需活下去,自从踏入修真,他就没了累的权利,更没倦的借口,他必需勇往直前,走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 他还有符宁,巫尤,龙莎,小婉,还有很多很多爱他的女人。 为了她们,他也不能累,更不能倦。 “宁儿,乖乖的,等你醒来,必需长得更美,更饱满才行,你懂的。” 嫩芽砰然爆开,化作一道倩影,符宁的倩影。 “这么大?” 猿苍望着符宁惊得瞪大眼睛,符宁的身材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符宁莞尔,转个圈圈,消散在空中。 “看得见吃不着?” 猿苍咂咂嘴,抱住符树来个大大的亲。 许是符宁的亲给猿苍带来了好运,猿苍意识到现在的状态。 十八年来他用尽办法都没做到神魂入体,花两年时间才堪堪凝聚出一枚雷符,雷力还少的可怜,没想到死一回神魂入体了。 “雷。” 猿苍叫道,结果没有任何反应。 “疾影。” 疾影由雷力催动,仍然没有反应。 猿苍望向符树,好像要让符宁赐予他力量,大喊: “符。” 一声符,符树震颤,空中多出一枚青色符文。 猿苍捏住符文,从符文里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力量,生命之力。 “符,符,符。” 生命之力是猿苍现在最缺的,猿苍大喊,很快凝聚出九道青符。 他隐隐有种感觉,天地果不是没了,而是被符树吸收了。 “宁儿,够大了,悠着点。” 猿苍揶揄一句,拿着青符遁出识海。 他刚一出来,看到聂小清正握着匕首踩在他胸口比划着,好像在寻思从哪里下刀。 “砰。” 猿苍翻身一滚,九道青符被他拍在胸口。 一股强大的生命力轰然爆开,瞬间修复了所有伤势。 “这?” 之前天地果在的时候,修复伤势还有个过程,现在竟然瞬间痊愈。 他忽然感觉有点浪费,想要再回到识海,发现回不去了。 “难道是符树吞了天地果正在蜕变?” 猿苍给自己找了个靠谱的理由,想到符宁诱惑的身材,他觉得还能再坚持坚持。 “你?” 聂小清望着猿苍红光满面伤势完全好了,惊得张大嘴巴。 她很后悔,后悔错过了大好时机,后悔没在第一时间把猿苍的脑袋切下来。 猿苍望着聂小清惊诧的表情,纵身把她推倒,按住双手吻上红唇。 他已经受够了,必需给聂小清一点惩罚。 聂小清眼睛瞪得更大,她没想到猿苍竟然还敢吻她,还吻的这么狂野。 “混蛋,不要脸。” 聂小清拼命挣扎,无声地呐喊着,渐渐地,她不喊了,也不挣扎了。 小时候的记忆浮现在脑海,当时猿苍吻的太快,她都没来得及感受初吻的味道,既然猿苍已经吻上了,还是那样的姿势,她要好好回味回味,一会杀猿苍的时候才好更坚决。 猿苍的吻技早已登峰造极,很快把聂小清吻进美好的氛围里。 感受着聂小清从被动到主动,从欲拒还迎到疯狂索取,猿苍一把推开聂小清。 “你?” 聂小清望着猿苍冰冷的目光,意识到刚才又沦陷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恨猿苍恨的要死,可被猿苍吻住的那一刻,却无法拒绝。 猿苍冷冷地望着聂小清,想要说两句狠话,又说不出口。 对于聂小清,就算不爱他也恨不起来。 “小清,你的初吻已经还给你了,从今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听着猿苍冰冷的言语,望着猿苍冰冷的眼神,聂小清心底很失落。 她不知道为什么失落,可就是失落,她想哭,却哭不出来。 “我杀了你。” 聂小清欲求不满憋得厉害,又把所有的错怪在猿苍头上。 如果猿苍乖乖地死了,如果猿苍乖乖的被她分尸,根本不会有后面的事情,更不会让她上上不去,下下不来,一团火怎么都灭不掉。 “杀我?” “你凭什么杀我,你已经杀了我三次,难道还不够?” 猿苍抓住聂小清握着匕首的手,冰冷的眼神打得聂小清心头一颤。 她确实杀了猿苍三次,这次如果不是她主动找来,一辈子或许都不会再见到猿苍。 想到自己的委屈,想到爱不能爱,弃弃不掉,聂小清的眼圈又红了。 “别哭,该哭的人是我吧?” “你就像块狗皮膏药,我都逃到这里来了结果还是没把你甩掉。” “难道非要把我千刀万剐,五马分尸你才死心?” “拜托,就算我亲了你,当时我们都是孩子,又没把你亲怀孕,你至于这么执着?” 猿苍的话不但没止住聂小清的泪水,反而助长了聂小清的悲伤。 她不知道为什么,也想知道为什么,可她就是放不下,忘不了。 “哭,大声哭。” 猿苍松开聂小清,看着聂小清蹲在地上流眼泪,莫名的有点心虚,莫名的有点心痛。 他觉得自己又要犯贱了,一会儿肯定会忍不住把聂小清搂在怀里安慰,然后再被聂小清捅两刀,然后他再活过来,再把刚才的事情重复一遍,两遍,三遍,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他忽然觉得人生也就这样了,开始犯贱。 “小清,小乖乖,小宝贝?” 猿苍搂住聂小清,把聂小清搂在怀里。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知道是个死局,还忍不住想要搂她,抱她,安慰她。 “小清,一会儿你拿刀捅我的时候,温柔点。” 猿苍已经做好准备,咬着牙把胸口摆在聂小清面前。 聂小清望着猿苍视死如归的样子,忽然破涕为笑,不哭了。 “小清,你笑起来真好看,看着你笑着捅我,我能死得安详点。” 猿苍闭上眼睛准备赴死,准备一会神魂进入识海多炼几道青符。 聂小清握着匕首,再也捅不下去。 她的心很乱很乱,一边是郑信,一边是猿苍,一边是恩情,一边是爱情,她很纠结,很困惑,不知道怎么取舍,如何面对。 陈小唯掐着小乌脉门,感受着两道脉搏,强的如日中天,弱的岌岌可危。 今天发生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没有一样是她的医道能理解的。 以猿苍的伤势早该死了,可猿苍还活得好好的。 如果小乌一会儿睁开眼睛,她一点都不意外。 小乌识海里,战魁已经把小乌的神魂吞得只剩小半颗脑袋。 他提着小乌的脑袋,寻思着该不该把剩下的神魂吞掉。 如果小乌骗他,肯定留有什么后手,如果没骗他,后果可能更严重。 他赌不起,但是现在必需赌一把,与其把命运寄托在别人身上,不如问天争命。 “说说吧,怎么做才能重塑肉身,我的耐心很少,相信你见识到了。” 战魁盯住小乌,恶狠狠地说。 小乌战战兢兢,战魁在他眼里就是个疯子,完全没有任何谈判的可能,说道: “我念段道诀,你跟我一起念就能打开第六道门,第六道门里面有种仙草叫‘乌华’,以乌华为主药,再加三十六种辅药就能炼制‘乌神丹’,传说乌神丹不但能重塑道体,还能助真灵炼出真魂。” 战魁听完,张开大嘴三两口把小乌吞掉。 小乌的话他根本不信,又是道诀,又是仙草,还要炼什么传说中的丹药。 他坚信,只要念完道诀,就会掉进小乌的圈套里,后面的仙草丹药都是小乌拿来诓他的诱饵,命是他自己的,并且只有一条,他决定赌一把。 “冥神试炼,第六道,冥启。” 战魁刚吞完小乌,一声道音响起。 天空中,一道蓝光刹那罩住神庙。 猿苍,聂小清,陈小唯,小乌,眨眼消失在蓝光里。 猿苍神情恍惚,发现自己出现在一片沙海,天上九个太阳,好像要把大地烤化。 聂小清偎依在猿苍怀里,左右看看,然后看到陈小唯吃惊的脸,还有小乌冰冷的眼神。 第六道:冥启(一) 聂小清非常矛盾,矛盾的心在两个男人之间左右摇摆。 她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不想这样下去,她只有一颗心,只能爱一个。 猿苍看到小乌,有了忌惮。 如果不是他聪明,不是他在逆境中改变了策略,决不可能重创小乌。 小乌收回目光,开始察看伤势,在他被战魁吞掉的那刻,他惊奇的发现不但没死反而占据了战魁神魂,脑子里还多出很多战魁的记忆,这让他想到曾经冥后施加的魂印,当时他以为冥后施加魂印是为了控制他,结果却救了他。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冥后真的在乎他。 猿苍说的没错,如果当初他勇敢些,冥后肯定会爱上他。 毕竟,他伴了她那么久,对她忠心耿耿。 “郑信,这里是什么地方?” 猿苍又把聂小清往怀里搂搂,替她遮住火辣辣的太阳,问小乌。 “沙海。” 小乌没好气地说,虽然他没死,但是丹田尽毁,多年修为毁于一旦。 他要让猿苍绝望,哪怕吓吓猿苍也好。 猿苍知道问不出什么,再次观察周围,周围除了沙还是沙,没有任何出路。 小乌察看完伤势,瞅瞅天上九个太阳,也无可奈何。 他一刻也不想跟猿苍呆在一起,万一猿苍发现他修为尽失,以现在的情况他不一定打过,聂小清既然又跟猿苍腻歪到了一块,说明猿苍又把她俘虏了,与其为聂小清大动干戈,不如让聂小清永远欠着他。 想到这里,小乌再次望向聂小清,深情地说: “小清,如果你做出了选择,祝你幸福。” “虽然我爱你,却不能爱的太自私,既然做不了恋人,咱们还能做朋友。” 聂小清歉意更浓,对小乌高尚的情操,宽广的胸怀非常佩服。 她不知道怎么报答小乌,默默下定决心如果小乌有个三长两短,一定倾尽全力帮他。 “郑信,谢谢你。” 聂小清想告诉小乌他会是她这辈子最好的朋友,又觉得不妥。 她既然选择了猿苍,就要顾及猿苍的感受,不能跟小乌太亲近。 猿苍暗道厉害,确定小乌今非昔比,在没任何胜算的情况下还能从聂小清心上撕道口子,手段不但高明,而且洒脱,活出了不一样的高度。 “小唯,你是跟我一起,还是留在这里?” 小乌望向陈小唯,陈小唯从他眼里看出了别的意思。 猿苍选择了聂小清,她再留下徒添尴尬,不如跟他走,免得左右为难。 陈小唯确实很尴尬,聂小清的选择让她很意外。 “郑公子,谢谢你的好意。” “小唯想一个人,天大地下,总有小唯容身之处。” 陈小唯既没选择小乌,也没选择猿苍,望望天上的太阳转身离开。 小乌没有挽留,之前陈小唯跟猿苍在一起的时候还有利用价值,刚才他那样问也是为了维护他光明正大的形象,既然陈小唯选择一个人,没必要死缠烂打,他还要寻找神草乌华,还要炼制乌神丹,不想多个累赘。 “小清,我走了,有缘再会。” 小乌牵强的微微一笑,转身离开,走的很潇洒,很坚决,好像还带着满满的遗憾。 聂小清靠在猿苍怀里,有了伤感。 猿苍温柔地吻吻秀发,想到郭仙。 如果不出意外,他跟小乌还会再见,小乌可以放弃聂小清,绝对不会放弃郭仙。 “小清清,小宝贝,哥好饿,想吃包子。” 猿苍感受着聂小清的伤感,一脸坏笑,盯住聂小清饱满的酥胸。 聂小清被他一闹,阴云散尽,眨眼把小乌抛到九霄云外。 “吃吃吃,就知道吃,快热晕了。” 猿苍看到聂小清这个样子,望向陈小唯。 他不知道该不该跑过去把她留下,能不能留下。 陈小唯是个要强的女人,骨子里天生一股傲气,她不会接受任何施舍,特别是爱。 “怎么,这么快就想你的小唯姐了?” “趁着还没走远,来得及。” 聂小清望着陈小唯也挺担心,想到猿苍还有个神神秘秘的郭姐姐,倒是不介意猿苍再多个陈小唯,有了陈小唯,将来面对郭仙也好有个帮手。 “小清,你不懂,如果想留下陈小唯,除非我跪着求她。” “男儿膝下有黄金,就算我不介意,你肯定会介意,对不对?” 猿苍从小被陈小唯打到大,在陈小唯面前跪了多少回自己都数不清,跪求完全没压力。 “我不介意,去跪吧。” 聂小清笑道,一副看热闹的架势。 “你故意的?” 猿苍搂住细腰,一脸委屈,好像很不情愿。 “对呀,快去快去,小唯姐烧伤那么严重,这里又这么热,肯定坚持不了多久。” 聂小清推开猿苍,猿苍看着陈小唯柔弱的背影,没了把握。 陈小唯越走越远,猿苍抱住聂小清连吃三碗豆腐,鼓足勇气冲向陈小唯。 沙海里的沙滚烫滚烫,陈小唯走的很艰难,她不知道能走多远,又要走向哪里。 这里不是大郑,不是灵水湖,这里除了天个九个太阳,只有一望无际的沙海。 “难道这里就是我的葬身之地?” “也罢,只要离开小魁的视线,就不走了。” 陈小唯内心凄凉,看到远处有座沙丘,忍住疼痛朝沙丘走去。 她死也要死在沙丘背面,不想让猿苍看到她狼狈的样子。 “小唯唯,小宝贝,跑那么快干什么,不要你男人了?” 猿苍连续五个小冲锋,踏着滚烫的沙子冲到陈小唯背后,一把搂住细腰。 陈小唯紧咬嘴唇,使出全力想挣开猿苍,结果猿苍很无耻地跪在地上,死死抱住她的大腿,还很不要脸地在她腿上来回磨蹭。 “滚,不要脸。” 陈小唯本能地拧住猿苍耳朵,本能地骂了句,仿佛又回到当初的时光。 “我不要脸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又不是才知道。” 猿苍抱得更紧,对付陈小唯没别的办法,只有死缠烂打。 “哼,以前你只是不要脸,现在我才知道你是个黑心烂肺的。” “人家郑公子那么好,你为什么非要置他于死地?” 说到小乌猿苍没反驳,陈小唯已经先入为主把小乌当成好人,自己再怎么解释都是错,甚至还会激怒陈小唯,腆着脸说道: “小唯姐,还记得当初答应过我的事吗?” “当时在一起的时候你可答应过,要无条件服从我三个要求。” 陈小唯脸唰的红了,既羞又恼,叫道: “还有脸说,都是你骗我的。” “当初我就该看出来,小小年纪就一肚子坏水,长大了肯定更坏。” 猿苍爬起来搂住细腰,帮陈小唯挡住阳光,温柔地说: “小唯姐,你这么笨的女人,走到哪里我都不放心。” “所以,我只有把你拴在裤腰上,才能安心。” 陈小唯靠在猿苍怀里,知道自己又要沦陷了。 猿苍的温柔她无法抗拒,之前放弃猿苍也是因为聂小清,因为郭仙,因为郑信。 她已经做好了孤独一生的准备,结果莫名其妙来到这里。 “小魁,如果那天咱们没去灵水湖,该有多好。” 猿苍搂得更紧,如果没去灵水湖,陈小唯还是陈小唯,那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大美人。 当初之所以去采花节,是为了让陈小唯明白他们的爱是上天注定,是天赐良缘。 结果上天注定了他遇见聂小清,注定了颠沛流离。 “小唯,无论未来怎么样,我变成什么人,我都想让你明白,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猿苍当初给陈小唯下套是害怕有天陈小唯明白他不是战魁,知道他还有很多很多女人,毕竟他已经跟陈小唯说过很多次,陈小唯从来没信过,陈小唯只相信眼里看到的,亲身经历的,猿苍的人生在她眼里没有秘密。 “是呀,你抱的这么紧,我还能逃到哪里?” 陈小唯闻着猿苍身上的阳刚之气不再挣扎,不再纠结。 她一直都他的,为他付出了所有,从来没变过。 “小清呢?” 陈小唯想到聂小清,扭脸望去。 猿苍回头一看,沙海空空如也,聂小清不知所踪。 第六道:冥启(二) 猿苍背着陈小唯寻遍周边,不但没找到聂小清,小乌也没了影子。 是小乌动了手脚,还是这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如果是小乌动的手脚,聂小清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毕竟小乌还指着聂小清通过冥神试炼,如果不是小乌? 猿苍迫切希望小乌抓走了聂小清,就算最后聂小清成了小乌的女人,至少还能活。 “小清。” 猿苍大叫,快要疯了。 陈小唯非常内疚,如果不是她,猿苍也不会弄丢聂小清。 虽然她对聂小清有些怨怼,却不希望聂小清命丧沙海。 她不知道怎么安慰猿苍,只有默默陪着。 “啊!” 突然,一声尖叫,陈小唯消失不见。 猿苍四下寻找,结果什么都没找到,他抓起一把沙子细细察看,却没看出什么不同。 沙子就是普通的沙子,没有任何特别。 “是谁,给我出来。” 确定沙子只是普通的沙子,猿苍怒吼。 他不相信一个人会凭空消失,除非有人做手脚,虽然这种事情对凡人不可思议,但他不是凡人,在幽冥海他也是站在顶端的人物,别说一片沙海,就算隔着万水千山,他想抓走一个人也不是难事。 周围静悄悄的,除了微微的风,就是火辣辣的阳光。 “嗡” 过了十来息,空间扭曲,一股巨大的吸力凭空出现,眨眼把猿苍吞没。 不知过去多久,猿苍出现在一片小树林,旁边一男一女正惊奇地看着他。 男子十七八,女子十八九,年纪倒是相仿。 “你是谁?” 女子比较胆大,把男子往怀里搂搂,警惕地问。 猿苍抬眼看看女子,又看看男子,一眼看出来两人关系不一般,应该是对小情人。 “把你们的衣服穿好。” 猿苍瞅着白花花的大腿,有点辣眼睛。 女子意识到不妥,俏脸羞红,赶忙把衣服穿好,还很贴心的帮男子把衣服也穿好,确定没有任何纰漏,女子挺起高高的胸脯怒视猿苍,好像刚才猿苍看了不该看的,必需做出补偿,至少也要赔点钱。 “说,你是谁,我可是我们村有名的村花。” “得罪了姑奶奶,让你生不如死。” 村花?猿苍又把女子上下打量一遍,细腰翘臀,皮肤洁白,柳叶眉,尖下颌,琼鼻瑶口唇红齿白,再加上一双黑亮的大眼睛,确实有些‘花’的味道,就是有点骚气。 “我是隔壁村的,听说你们村村花长得不错,过来瞧瞧。” 猿苍望着天上一轮红日,稍稍安心。 虽然他不知道沙海是个什么地方,既然他平安无事,聂小清陈小唯肯定也没事。 以两女的聪明,只要不遇见太可怕的事,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你瞎说,隔壁村的男子我都认识,根本没有你。” 女子掐住小腰怒视猿苍,她还没出嫁,如果今天的丑事传扬出去必定引发一场风波,不说别的,方圆十里爱慕她的男子肯定会大打出手。 平常她跟男子幽会都是小心翼翼,并且再三嘱咐男方不可外传。 追求她的男子也都很听话,人多的时候甚至装作不认识,只求没人的时候一亲芳泽。 “都认识,不可能,我你不就不认识。” “张文泰,你爹对你觊觎厚望,你就是这样报答他的?” 猿苍望向男子,男子脖子上挂着块小金锁,金锁上刻着他的名字。 张文泰听猿苍一口叫出他的名字,吓的面色惨白。 他爹是村里唯一的秀才,从小希望他能继承衣钵,然后青出于蓝混个举人。 可是他对读书根本没兴趣,对画画倒是有些天赋,平常没事就会找青娘画画,一是显摆显摆自己的画技,二是想博取青娘欢心。 “青娘,这下完了。” 张文泰躲在青娘背后,两腿直打颤。 青娘也害了怕,既然猿苍认识张文泰,说明确实是隔壁村的。 思来想去她觉得必需使用美人计,把猿苍收入麾下。 “文泰,你先走,这里我来应对。” “记住,无论什么时候,千万不要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凭他一张嘴,翻不了天。” 张文泰感恩戴德,匆匆逃走。 青娘一看张文泰跑没影了,露出笑容。 猿苍的美不是一般的美,是个女人都喜欢,这也是为什么她要使用美人计。 “小哥,你叫什么?” “隔壁村的青娘都认识,难道是你新来的?” 青娘走到猿苍跟前,围着猿苍转个圈圈,越看越喜欢。 猿苍没想到刚出桃花林,又见桃花仙,这辈子跟桃花算是过不去了,一把搂住细腰。 “青娘,你是不是要用美人计?” 青娘没想到猿苍这么大胆,这么直白,脸皮这么厚实,比她还不要脸。 她本想给猿苍一点甜头,让猿苍沉迷在她的美色里。 没想到猿苍上来就吃豆腐,并且连吃两三碗,有点忐忑,有点害怕。 “青娘,美人计对我不好使。” 猿苍感觉到青娘的不安,放开青娘。 青娘忽然有点失落,以为猿苍要霸王硬上弓,没想到弓弦都拉开了,结果又合上了。 “哼,不好使你吃人家豆腐,占人家便宜。” 青娘越想越不痛快,感觉猿苍侮辱了她的美。 以她的美,多少男人垂涎欲滴,如果不是她够矜持,够保守,早就嫁到了城里,根本不可能呆在村里浪费青春。 “青娘,你可别乱说,我可没吃你豆腐,更没占你便宜。” “凭你的姿色,本公子还看不上。” 猿苍矢口否认,青娘气得咬牙切齿。 她真想拉住猿苍到村里游街,让所有人都知道天下还有这么厚颜无耻的男人。 猿苍望着青娘气到通红的脸,再次搂住细腰,又吃两碗豆腐。 青娘又羞又恼,又气又恨,想要大喊大叫,可这个偏僻的小树林是她特意找的,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 “你,无耻。” 猿苍哈哈一笑,笑道: “青娘,你生气的样子,好美。” 青娘听到猿苍夸她美,美滋滋的,娇嗔道。 “坏蛋,不要脸。” 猿苍又逗弄一会儿,把青娘逗弄得心痒难耐,然后一把掐住青娘的脖子。 “砰” 三息后,一声爆响,青娘砰然爆开。 “出来吧,身为修者,祸害凡人,你是哪个宗门的?” 一名柔柔弱弱的姑娘凭空出现,姑娘一身黑裙,样貌比青娘还要媚上三分,只是气质跟青娘大不相同,病怏怏的好像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你知道了。” 姑娘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有点不知所措。 猿苍看她这副模样,有点奇怪。 青娘是此女幻化的,就算有些差别,差别也不应该这么大。 “你别误会,青娘是青娘,我是我。” “青娘是个苦命的姑娘,从小又黑又丑,我只是利用了她,把她变得美了些。” 女子很聪慧,看出猿苍眼中的疑惑,赶忙解释。 猿苍上下打量女子,更加疑惑,问道: “青娘只是个凡人,你能利用她干什么?” 女子病态的脸上露出一抹嫣红,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了口。 “小女玉荷,是名散修,十年前玉荷去上清宗参加入门试炼,结果被鬼煞打伤中了煞气,几经辗转流落到这里,为了活下去,玉荷跟青娘达成交易,她利用我的美貌享受男女情爱,我利用她的欲望采集些许阳气化解阴煞。” “玉荷从没害过人,每次都只采集一缕阳气。” 猿苍对玉荷的遭遇十分同情,对上清宗来了兴趣。 “玉荷,上清宗在哪儿?” 玉荷听到上清宗,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她从小勤修苦炼,就是为了能加上大宗大派,结果不但梦想成空,还差点丢掉性命。 “道友,大宗大派挑选弟子极为苛刻,一不小心就会丧命。” “并且宗里派系林立,散修就算加入也难有作为。” 猿苍想到陈小唯,想到聂小清,想找到她们,必需闯出些名气,说道: “玉荷,带我去上清宗。” “我阳气重,阴煞我可以帮你化解。” 第六道:冥启(三) 上清城,很大,很繁华,很热闹。 猿苍走在热闹的大街上心情很好,大城跟村里完全不一样,美女遍地到处走是。 无论衣着,打扮,言谈举止,全都透着一个字,‘大’,大气的大。 “美人,这包子多少钱一个?” 卖包子的小美人对猿苍格外热情,说道: “小哥哥,包子三枚灵石一个。” 猿苍望着大大的包子,皮薄馅大,一看就很好吃,又问: “美人,这包子什么馅的?” 卖包子的小美人看看后面排队的客人,温柔一笑。 “小哥哥,咱们家的包子,有五大类,这边是走兽的,这边是飞禽的,这边是灵花灵草的,这边是海兽的,这边是果仁的,你喜欢哪种?” 猿苍瞅瞅招牌上密密麻麻一篇小字,确定小美人说的没错,再问: “美人,包子多少钱一个?” 卖包子的小美人笑容更加灿烂,不厌其烦地说: “小哥哥,包子两枚灵石一个。” 猿苍咽咽口水,指着果仁的问道: “美人,果仁这东西到处都是,两枚是不是贵了?” 苟家果仁包子用的都是灵果,猿苍早就看得清清楚楚。 他这一问排队的客人一脸鄙夷,觉得猿苍是个乡巴佬,没见过世面。 不过没人说话,平常苟家包子三枚灵石一个,乡巴佬一来生生砍掉一枚,倒是能耐。 “小哥哥,这里面都是灵果,这样好了,三枚灵石卖你两个。” 排队的一看又砍掉半块灵石,一个个摆好了架势,准备一会儿全要果仁的。 猿苍拿起个包子,咬上一口尝了尝,一股浓浓的灵气,感觉值,太值了。 “美人,包子很好吃,我很喜欢。” 三两口猿苍把包子吃完,又拿个走兽的,吃完后又赞叹两句。 时间不大,他已经吃了十个包子,每次吃完都是赞叹两句,就是不给钱。 很快,苟家包子大减价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不到一个时辰,包子铺打了烊。 “小哥哥,你吃了十个包子,两个果仁的,两个海兽的,三个走兽的,三个花草的。” “一共二十枚灵石。” 猿苍掰着指头数数,果仁三枚,海兽四枚,走兽六枚,花草六枚,连数三遍问道: “美人,明明是十九枚,为什么你收我二十枚?” 卖包子的小美人脸一红害了羞,还一脸抱歉,说道: “不好意思,人家算错了,这样好了,今天我请客,不用给钱了。” 猿苍一激动,抓住小手。 刚要把小美人搂在怀里,从铺子里冲出一名大汉,大汉拿个棒子对着猿苍就是一棒。 “哪里来的淫贼,白吃包子不说,还敢勾搭我女儿。” 猿苍连忙闪身躲开,躲到小美人身后,还很不要脸的搂住小腰,叫道: “我跟你女儿好了很多年,就是你看不上我家穷,不然我们早在一起了。” 围观的瞅瞅猿苍,又瞅瞅小美人,忽然感觉大汉瞎了眼。 猿苍长得这么周正,让他倒插门当个上门女婿,到时候方圆十来条街的大姑娘小媳妇还不得抢着来买包子,就连那些平常东家长西家短的长舌妇肯定也会巴巴跑来买包子,这么有潜力的免费劳力,打着灯笼都难找。 “瞎说,我女儿冰清玉洁,从没离开过家门。” “女儿,你快说两句。” 大汉急了眼,望着越聚越多的人群,催促小美人。 小美人扭扭捏捏,又往猿苍怀里靠靠,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低下头没言语。 猿苍把小美人搂得更紧,还在小美人脸上来个亲,对着大汉叫道: “爹,你就成全我们吧。” “我答应你,以后生了孩子跟你姓,行不行?” 大汉快气爆了,围观群众对着大汉指指点点,都说大汉不仗义,觉得大汉不该棒打鸳鸯,不该拆散一对这么般配的小情人。 “好,好,好。” 大汉气得连说三个好,提着棒子回了屋。 小美人见大汉回了屋,拉着猿苍也匆匆回了屋。 看热闹的感觉做了件好事,喜笑颜开,笑嘻嘻的各自离去。 “放开,把手放开,都回屋了还拉那么紧干嘛?” 大汉关上店门,看到猿苍还拉着他女儿的手,赶紧把小美人拉到一边。 “爹,我是真喜欢安安,要不把她嫁给我?” 大汉板住脸,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拿个包子咬一口,说道: “你个穷鬼,哪里配得上我女儿?” “虽然你长得很好看,但是上清城里好看的多了去了,拿了灵石赶紧滚。” “如果不是上清宗黄管事看上了我女儿,我会让你吃我女儿豆腐,会生生坏了我女儿的名节,会白白给你灵石?” 黄管事是上清宗外门一个小管事,平常看到哪家姑娘长得漂亮,长得水灵,并且还是处子,都会想方设法弄回宗里,但凡被黄管事弄回宗里的姑娘全都石沉大海,没一个活着出来的,有人前去打听,过不了多久就会家破人亡。 “爹,我是个好人,做好事总要做到底。” “黄管事又不是傻子,肯定能识破你的计谋。” “眼下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我跟安安圆房,只有我们圆了房,才能功德圆满。” 大汉瞅瞅猿苍,又看看安安,又啃了口包子。 猿苍的话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如果别的男子知道黄管事看上安安,都会唯恐避之不及,别说给灵石,把安安送给他们都未必敢要。 之前好像有名男子坏了黄管事的好事,第二天就横死在了街头。 “安安,你觉得呢?” 大汉想到黄管事的狠辣,一口把包子吞下,问安安。 安安低着头俏脸羞得通红,没言语。 这种事情她从没经历过,更不知道怎么处理。 黄管事看上她,本来她已经认命了,没想到一个人躲在屋后哭碰巧遇见猿苍。 “爹,这种事怎么能问安安一个姑娘家呢?”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身为当爹的必需担起责任。” 猿苍一口一个爹,叫得大汉良心发现,问道: “猿小哥,黄管事可凶了,你真不怕?” 对于黄管事猿苍心里也没底,不过他必需想办法进入上清宗,距离上清宗收徒还有三年,他没有那么多时间,陈小唯不知道在哪里,聂小清也没有下落,现在的他无权无势无门无路,只有想办法搏一搏。 如果黄管事那里有机会,他正好走走门路,如果没机会,再想别的办法。 想到这里他又看了眼安安,郑重地说: “爹,安安是个好姑娘,我会好好对她的。” 大汉又看了猿苍一柱香,一边是修罗地狱,一边是一线生机,最后下定决心。 “好,既然你不怕,我同意了。” “希望你说话算话,我不求安安大富大贵,只求她能平平安安。” 大汉说完起身离开,把时间和空间都留给了猿苍。 猿苍拉住安安,望着安安羞红的脸,笑道: “安安,有一种嘴,叫亲嘴,哥可会了,哥教你。” 安安本来很忐忑,听猿苍一说扑哧笑了。 “猿哥哥,黄管事真的很凶,你真不怕?” “之前有姑娘得到消息想要逃走,最后不但自己被抓,还落得家破人亡。” “安安不想害了你。” 猿苍把安安抱在腿上,搂住细腰,温柔地亲亲小脸。 “安安,为了你,哥不怕死。” “哥倒要看看,黄管事有没有三头六臂。” 猿苍的温柔很快俘虏了安安的心,她坐在猿苍腿上,痴痴望着,好像要把猿苍刻在心上,画在魂里,猿苍望着她痴痴的眼神,轻轻吻上红唇。 第六道:冥启(四) 上清宗,外门食堂。 黄管事坐在主位,左右两名姑娘正陪着他吃酒,酒意正浓。 “黄哥哥,小洁想去灵药园,你看?” 黄管事瞅瞅女子,搂住细腰,刚要吃口豆腐被女子拍开。 “哼,姓黄的,胆子肥了,姑奶奶的豆腐你也敢吃?” 黄管事不为所动,硬生生吃两碗豆腐,也不介意女子杀人的目光,说道: “小秋,小洁想去灵药园让她自己说,你就别瞎掺和了。” 小秋被吃了豆腐本就来气,听黄管事这么说板起脸,抬手拧住他的耳朵。 “黄能,别给脸不要脸。” “说,行不行?” 黄能个子不高,站起来刚到小秋胸口,被小秋拧住耳朵刚要发作,看到小秋酥胸想到小秋背后的靠山,蔫吧下来。 “小秋,上清宗可是讲规矩的地方。” “小洁想去灵药园就得接受考核,考核过了才能去。” “你这样做让我很为难啊。” 小秋挺挺酥胸,让黄能看清楚些,让黄能清楚认识到,她是他永远得不到的女人。 黄能咽咽口水,眼珠一转笑道: “小秋,办法是有,不过你?” 黄能的话没往下说,小秋脸一沉,骂道: “姓黄的,知会你是给你面子,惹恼了姑奶奶,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两人剑拔弩张,好好的一顿酒越吃越尴尬,黄能的条件小秋不是不能答应,反正她后面的靠山又不止一个,她之所以不答应黄能,是因为黄能个子太矮,看不上他,她喜欢那种高高大大的男人,不喜欢黄能这种三寸丁。 “小秋,我喜欢你好久了。” “你就算可怜可怜我,行不行?” 瞧着黄能可怜巴巴的埋汰样儿,小秋重新坐好,给黄能倒了杯酒。 “黄哥哥,杂役处喜欢小秋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你让小秋可怜,小秋也得可怜的过来呀。” “如果个个都跟你似的,别人还不得把小秋脊梁骨戳断。” “你可以没脸没皮的活着,小秋不行。” 黄能喝下杯中酒,也明白为什么小秋不乐意,说白了就是看不上他,嫌他个子矮。 想到自己的个子,黄能神秘兮兮地说道: “小秋,别看哥现在个子矮,过些天肯定让你刮目相看。” “别说哥没提前通知你,到时候杂役处的姑娘全都会疯狂喜欢哥,轮都轮不到你。” “你可要想清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黄能神神秘秘,小秋一脸不屑。 就算黄能长高些,强壮些,也不是她的菜,笑道: “黄哥哥,等你达到小秋的标准,小秋肯定扫榻相迎。” “小洁的事还要劳你多费心,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小秋的好处在黄能这里无非就是吃顿酒,黄能前前后后不知道吃了多少回,结果从没真正占到小秋便宜,顶多就是吃点豆腐。 “小洁,你为什么想去灵药园,灵兽园的张管事不是对你挺照顾的?” 黄能一看时机未到,再纠缠下去连嫩豆腐都没得吃,问小洁。 小洁第一次跟黄能打交道,所以让小秋陪着,她去灵药园不为别的,就为躲开张管事。 “黄哥哥,张管事可好色了,比你还好色。” 黄能一听因为这个,上上下下把小洁打量一遍。 小洁虽然不错,却不是他喜欢的,他喜欢小秋这样的,深深的喜欢。 “小洁,张管事那老东西确实好色,不过灵药园最好别去。” “你在张管事那里无非是被吃些豆腐,到了灵药园,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丢掉性命,灵药园的药,吃人,还特别喜欢你这种秀色可餐的。” 黄能想到灵药园高药师的疯狂,又喝一口酒。 有些话他不便明说,小洁懂就懂了,不懂只能说明小洁命不好。 小洁想到张管事,从衣袖取出个储物袋塞在黄管事手里,嗲嗲地央求。 “黄哥哥,如果张管事是你,小洁也认了。” “可偏偏他那副尊容小洁实在接受不了,求求你,帮帮小洁嘛。” 小洁说着往黄管事身上靠靠,故意把衣服往下拉些,让黄能清清楚楚看到虽然她比不上小秋,却也差不了多少。 黄能瞅瞅储物袋,没看小洁,他对小秋的爱是种感觉,这种感觉不是别人能替代的。 小洁一看黄能看都不看她,来了劲儿,衣服拉得更低。 黄能瞅了一眼,出于对小洁的尊重又多看两眼,说道: “小秋,我可告诉你,把小洁送到灵药园是福也是祸。” “虽然灵药园待遇好,油水大,但是危机重重。” “将来出了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黄能的话小秋没怎么听进去,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小洁身上,她没想到小洁是这个口味,张管事虽然年纪大些,但是身材魁梧,无论哪个角度都比黄能强,小洁这架势明显跟黄能杠上了,只要黄能帮她,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小洁,你干什么?” 眼看小洁越来越露骨,小秋实在看不下去,喝问。 这大庭广众的,怎么也得要点脸不是,不然怎么配得上当她的小姐妹。 小洁瞅着小秋吃人的目光,意识到不妥,至于黄能的忠告根本没听进去。 她不愿呆在灵兽园除了张管事觊觎她的美色,除了不喜欢张管事那个邋遢样,最大的原因就是张管事对灵兽的爱有点走样,有点疯狂。 “姐姐,小洁真不想再呆在灵兽园了。” “你懂的,张管事。” 小洁没往下说,她已经跟小秋说过张管事的疯狂,可是小秋死活不信。 “好了,别瞎说。” “有些事自己知道就好,说出去别人只会以为你疯了。” 小秋瞪了小洁一眼,刚要再说说灵药园的事,打远处跑来个杂役,看到黄能叫道: “黄大哥,黄大哥?” 黄能望见来人,示意他过来。 二人嘀咕两句,黄能望向小洁,说道: “小洁,你的事包在哥身上,明天去灵药园。” 黄能的改变让小秋非常疑惑,以为想让黄能答应,至少还要被吃两三碗嫩豆腐,结果事情莫名其妙成了。 “小秋,哥还有事,豆腐先记着,晚点吃。” 黄能说完跟着杂役离开,小秋听他这样说,才放了心。 离开食堂,黄能面色沉下,问杂役。 “苟家的姑娘真有相好,还好了很多年?” 杂役本来不确定,黄能一问确定了。 “黄管事,千真万确,那人姓猿,听说跟安安好了五六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黄能本想算了,听他这么说眼睛一瞪,一个巴掌打在杂役脸上。 “周新,你是不是活腻了?” “苟家姑娘今年多大,跟个野男人好五六年,这事儿你信吗?” “怎么?良心发现了,不想干伤天害理的事儿了。” “告诉你,既然上了这条船,就绝没有下船的可能。” “你活够了,你爹娘活够了吗,你妹活够了吗?” 周新扑通跪倒,看到那么多姑娘送到灵药园再没出来,他确实于心难安,本想着安安有了男人逃过一劫,他也能少做些孽,结果黄管事一点人味儿都没。 “周新,你妹妹今年十六了吧,小模样长开了吧?” 黄能瞅着周新那个怂样,越看越来气,就这种货色,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挑中他。 周新想到妹妹,想到黄能的狠辣,赶忙说道: “黄大哥,小弟知错了。” “求黄大哥给小弟个机会,让小弟将功补过。” 黄能想到那些小美人,想到她们最终的下场,对着周新狠踹一脚,怒道: “头前带路,我倒要瞧瞧,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坏上清宗的好事。” 第六道:冥启(五)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安安的洞房花烛没有张灯结彩,没有花红柳绿,也没有亲朋友好友的祝福,只有一双红烛,两盘包子,和她刚刚认识的猿苍。 这跟样的婚礼跟她梦想的婚礼完全不同,甚至算不上婚礼。 她梦想的婚礼身穿喜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然后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这些平常人家都该有的东西,结果她什么没。 她很委屈,却默默坚持着,尽量把最美的一面留给猿苍,希望猿苍不会介意。 “夫君,要不要喝点酒?” 猿苍根本没心思洞房花烛,心心念念的都是进入上清宗。 “安安,你说黄管事今晚会来吗?” 猿苍望着窗外清冷的月,没回头,语气稍显冷淡。 安安望着猿苍的背影,从猿苍的语气里听出了冷淡,姑娘家心思都比较敏感,特别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些担心,有些害怕。 她担心猿苍后悔了,害怕猿苍会弃她而去。 她的内心纠结复杂,想问又不敢问,不问又憋的难受,最后硬着头皮问道: “夫君,你不是后悔了?” “如果是,现在逃走还来得及,这些本就是安安的事,安安不想连累夫君。” 猿苍意识到不妥,转回身,望着彷徨的安安温柔地搂在怀里。 他已经利用了安安,不想再让安安受到半点伤害,温柔地问: “安安,紧张了?” 猿苍问起黄能确实让安安紧张,但是安安紧张不是因为这些,而是害怕猿苍不要她。 她的初吻已经给了猿苍,她的心也给了猿苍,她是个平凡的姑娘,心给了谁谁就是她的天,如果猿苍真逃了,她不怨他,却会很伤心,虽然她刚刚认识猿苍,却已经爱上了他。 “夫君。” 安安不知道怎么表达,紧紧搂住猿苍。 感觉着安安的不安,安安的委屈,猿苍望向一双红烛,两盘包子。 他这才意识到今天是他们的新婚之夜,是他们的洞房花烛,这么简陋,这么冷清。 “安安,委屈你了。” “等咱们渡过这一劫,夫君一定好好跟你办场浩大的婚礼。” 猿苍捧起安安小脸,想要亲亲小嘴儿安慰安慰,却看到一双沾满泪痕的眼睛。 他的心立刻痛了,怒火轰然烧起,说道: “够了,这不是我要的婚礼。” “一个狗屁管事,我就不信他真有三头六臂。” 猿苍说完,抱起安安出了门,来到苟老汉门外,大叫: “爹,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苟权正在屋子喝闷酒,地上扔着两个酒坛子,听到猿苍叫他赶忙开门,看到安安也在,左右瞧瞧以为黄能杀来了,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了?” 猿苍见到苟权小心翼翼,火气更大,说道: “爹,把你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再去请街坊邻居亲朋好友到顺德楼参加我跟安安的婚礼,放心,花多少钱将来一定双倍还你。” 苟权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回屋出取一张金票,票面十万。 上清城虽然都是凡人,流通的却不是金银,而是灵石,十万的金票就是十万灵石。 猿苍抓过金票拉住安安出了门,十万灵石,足够办一场体面的婚礼。 顺德楼离苟家包子铺不远,虽然顺德楼在上清城排不上号,却在附近几条街口碑不错,猿苍拉着安安说明来意,掌柜的马上开始张罗,半个时辰不到,街坊邻居陆续到来,猿苍穿好喜服笑脸相迎。 苟权平常人缘不错,一家家,一户户,通知到的全来了,足足摆了五六十桌。 顺德楼经常操办酒席,掌柜的换上行头带着熟门熟路的伙计准备妥当,开始主持婚礼,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 成了夫妻,猿苍拉着安安给街坊邻居亲朋好友敬酒。 刚打完一轮,黄能带着周新从外面不紧不慢进了酒楼。 安安见到黄能,吓得连忙躲进猿苍怀里,战战兢兢地说: “夫君,夫君我怕。” 猿苍低下头,打量黄能,猜到了安安为什么害怕,问道: “你是黄管事?” 猿苍打量黄能,黄能也在打量猿苍。 黄能没想到猿苍是这样的猿苍,猿苍的美是他做梦都想拥有的美,一时间看得入了神。 “他是黄管事?” 猿苍见黄能看他看呆了,问周新。 周新已经做好将功补过的准备,准备一脚把猿苍踹死,结果无论如何都迈不动腿。 猿苍的美超乎了他的想象,连上清宗四大美男都稍逊一筹。 “黄大哥,人家叫你呢。” 周新推推黄能,黄能回过神,昂首挺胸,尽量让自己显得高些,说道: “不错,正是本管事。” “小子,你知不知道安安是本管事相中的女人?” 猿苍本就为黄能来的,确定没错,一个巴掌打在黄能脸上。 黄能摸摸脸,一脸迷糊,有些难以置信。 “轰” 望着黄能迷糊的样子,猿苍又来一脚,把黄能踹翻在地,然后踩住黄能,怒道: “姓黄的,就是你到处欺男霸女,到处破坏上清宗清誉?” “上清宗身为名门正派,怎么出了你这么个败类?” “今天本尊就为上清宗清理门户,打杀了你。” 黄能虽是上清宗外门一个小小的杂役处管事,修为却也是金丹。 他不知道一个小小凡人为什么这么大胆,翻身对着猿苍就是一拳,打向猿苍的脸。 猿苍这张脸虽然是他想要的,但是长在别人脸上对他来说就是挑衅,就是罪。 猿苍一看拳来了,一个扫堂腿攻黄能下盘。 黄能纵身跃起,横勒一腿踹向猿苍脑袋,想把猿苍脑袋踹碎。 猿苍侧身闪开,一拳打向黄能,安安就在旁边,还有其他参加婚礼的宾客。 这一拳他用了十成力,准备一拳大败黄能。 “咔嚓” 拳腿相交,黄能的腿应声折断,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周新见势不妙,背起黄能没命的往外跑。 猿苍没追,在他眼里黄能只是个跑腿的。 一个外门管事,再跋扈也不该跋扈到这种程度,既然他敢在上清城欺男霸女,背后必有靠山,并且这个靠山才是祸害姑娘的罪魁祸首。 他想要引起上清宗的注意,必需过五关斩六将,把事情能闹多大闹多大。 望着惊惶失措的宾客,猿苍义正言辞,说道: “各位兄弟姐妹,父老乡亲,黄管事相信大家都知道,都认识。” “这个祸害不除,大家早晚会被祸害。” “今天他抢男霸女,大家忍了,明天他巧取豪夺,大家也忍了,如果哪天他把刀架在大家脖子上,到那时大家怎么忍?” “上清宗身为名门正派,肯定不知道黄能所作所为。” “今天为了安安,为了那些被黄能祸害的姑娘,大家必需站出来,跟黄能抗争到底。” 宾客面色阴晴不定,怕事的匆匆离场,不想参与到这场纷争里。 在他们眼里猿苍胳膊再粗也拧不过大腿,实在过不下去搬家就好,没必需提着脑袋找不痛快,黄能不是一个人,身后是上清宗,就算猿苍有理,上清宗为了颜面也不会向着猿苍,不会任由凡人踩在修者头上。 片刻间,宾客走了多半,留下的都是些热血青年和胆子大看热闹的。 “女婿,别傻了,你带着安安快逃吧。” 猿苍大战黄能,苟权的胆子都吓破了,直到这会才缓过劲,抓住猿苍催促道。 猿苍本以为振臂一呼会有很多人响应,结果宾客走了大半,剩下的不是看热闹的就是毛头小伙,他有点尴尬,有点泄气,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今天必需把事情闹大,必需让所有人知道,事不平有人管,路不平有人铲。 “轰隆” 一声巨响,猿苍的救星到了。 第六道:冥启(六) 猿苍的救星,就是玉荷。 有了猿苍的阳气,玉荷的阴煞化解很多,身体也日渐好转。 只是她的身体被阴煞腐蚀多年,想完全化解还需要些日子。 他们来到上清城,第一时间就是打听加入上清宗的办法,结果一无所获。 上清宗招收弟子还有三年,杂役都是依附上清宗的世家提供,并且身份来历核查十分严苛,从初生到加入上清宗所有过往履历必需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凡有一点瑕疵都会被踢掉,世家也担不起风险,所以没人敢弄虚作假。 就在猿苍走投无路的时候,刚好闻见苟家包子,刚好遇见安安哭鼻子。 一番打听,猿苍有了想法,所以才有了之前的一切。 在安安的心里,遇见猿苍是上天的安排,是上天可怜她,给了她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在猿苍的心里,遇见安安是机缘巧合,天无绝人之路,给了他一个加入上清宗的机会。 安安是个可爱的姑娘,猿苍一见就喜欢了。 他不想看到安安流眼泪,牢牢抓住了这次机会。 做为猿苍的军师,玉荷坚决不同意,她觉得风险太大,黄能的事情明显没那么简单,猿苍利用黄能等于提着脑袋向前冲,万一猿苍死了,她怎么办? 自从猿苍帮她化解阴煞,她就对猿苍有了别的想法。 如果不是修者,她早过了适婚的年纪,如果不是立志加入上清宗,她早有了道侣。 他跟猿苍有共同的目标,共同的追求,一切都水到渠成,是天赐良缘。 可猿苍是个矜持的男人,她已经明示暗示很多回,猿苍也没领悟她的意思。 除了每天渡给她一丝阳气,猿苍从来没对她有过非分之想。 根据她多年经验,细心观察,最后确定猿苍还是童男,还未经人世,还不明白女人的好,不然在她这样的美人面前猿苍不可能把持得住。 她对自己的美有信心,十年来她见过很多男人,各种各样的都有。 见的多了,自然对男人了解更多,所以更加喜欢猿苍,特别猿苍浪里浪气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为爱坚持的心,让她觉得更为难得。 别人都是表面君子,背后风流,猿苍却是人前风流,背后君子。 经历过一段时间的痛苦挣扎,猿苍的主意她怎么可能同意,所以坚决反对。 她不介意猿苍有很多女人,只想做猿苍第一个女人,因为她知道,第一次不但对女人重要,对男人也重要,村子里但凡是跟青娘相好的童男,全都对青娘忠贞不二,苦苦爱,痴痴恋,幻想着将来如何把青娘娶回家,一生一世一双人。 猿苍在苟家铺子所做的一切,她全都看在眼里,心里酸酸的。 特别是猿苍吻安安的时候,跟吻她的时候完全不同,猿苍吻安安吻的很仔细,很温柔,吻她却吻的很简单,很敷衍,好像例行公事。 渐渐地,她妥协了,安安就像一张白纸,纯洁无瑕。 她虽然也是一张白纸,却有太多的折痕,怎么看都没有安安平整,没有安安洁白。 所以她下定决心好好表现,争取成为猿苍第二个女人,虽然第二个女人比着第一稍显逊色,但是争宠安安肯定争不过她,毕竟她经验丰富,更懂男人。 本来她已经下定决心成为猿苍第二个女人,没想到又出了变故。 猿苍竟然没跟安安同房,而是来了顺德楼,这让她对第一又有了想法。 黄能来的时候,她已经做好准备大战黄能,为猿苍以身犯险。 好让猿苍永远记住她,爱上她,对她敞开心扉,像爱安安那样爱她。 结果,猿苍三下五除二打残了黄能,她这才意识到猿苍的不凡。 以黄能的修为,她就算拼了命也未必打得过,没想到猿苍这么厉害。 她不明白猿苍为什么这么厉害,思来想去把原因锁定在猿苍的体质上,有些人生来不凡,拥有强大的体质,而猿苍就是这种体质,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好看,那么阳光,阳气那么重,重到她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直接选择了顺从。 之前她还以为是自己被阴煞腐蚀多年,遇见阳气重的人会被阳气压制。 现在她才明白,原来不是因为阴煞,而是因为猿苍体质特殊。 玉荷想了很多,觉得机缘到了,只要她跟着猿苍将来必定有所作为。 望着猿苍独木难支,望着越来越少的宾客,玉荷决定玩个大的。 “快看,仙女。” “什么仙女,那是修者,很强大的女修。” “狗屁,你懂什么,女修就是仙女。” “是啊?仙女真美,真好看,如果能把仙女娶回家就好了。” “什么?就你,别做梦,好好多看两眼,这辈子都值了。” 玉荷打扮的很夸张,酥胸半露,小腰半露,美腿半露,小脚半露,仙裙紧裹翘臀,再加上一件白纱织成的披风,把她的美点缀的格外妖娆。 “轰轰隆隆。” 一阵轰鸣,立刻吸引了无数爱慕的目光。 不但顺德楼,半个上清城都听到了巨响,大家纷纷赶往顺德楼看热闹。 顺德楼,想走的宾客止住脚步,刚走不远的宾客又匆匆返回,跟猿苍一起打击黄能他们没胆子,但是为了看热闹,为了积攒些许吹嘘的本钱,他们争先恐后,排除万难,甚至把生死置之度外,只恨爹娘少给他们生了一条腿。 猿苍惊了个呆,望着玉荷缓缓飘落的仙姿咽咽口水,有点后悔。 玉荷的小嘴他已经亲了很多回,每次都是浅尝辄止,为的就是怕玉荷爱上他。 他已经有了聂小清,有了陈小唯,不想再惹桃花债,玉荷的暗示他清楚明白,所以对玉荷才越来越冷漠,越来越疏远。 现在看来做人还是顺其自然好,既然老天把玉荷送到他手里,不能拂了天意。 “夫君,仙女好美。” 安安望着玉荷的美,有点羡慕,她虽然也美,却跟玉荷的美完全不同。 玉荷是种成熟妩媚的美,带着万种风情,而她是一种青涩的美,纯洁的美。 “安安,将来你也会跟她一样,你就像朵花骨朵,还没长开。” 猿苍搂住安安,大胆欣赏着玉荷曼妙的身姿,眼里都是火热。 玉荷望着猿苍灼灼目光,芳心乱跳,飞到猿苍跟前,嗲嗲地叫道: “猿哥哥,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让玉荷找得好辛苦。” 猿哥哥?玉荷不但叫的猿苍神魂颠倒,围观的宾客也听得如痴如醉。 玉荷的声音太好听了,让很多人想到曾经。 曾经也有那么一个姑娘这样叫过他们一声哥哥,那是他们的初恋,心底最爱的女人。 还有玉荷的名字,‘玉荷’,多好听,多仙,多美? 好想有个叫玉荷的美人,也叫他们一声哥哥,嗲嗲的,暖暖的,柔柔的。 猿苍在玉荷的美里颠倒两息,扫了眼黑压压的人群,说道: “玉荷,你不在仙宫当你的大小姐,飘洋过海跑这么远干什么?” 猿苍的话说得很有深意,仙宫一听就是什么大宗大派,飘洋过海说明很远很远。 这样一来别人肯定会认他们是海外仙宗来的,有深厚的背景,巨大的靠山。 玉荷撅起红红的小嘴,娇嗔猿苍一眼,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猿哥哥,没有你的仙宫对玉荷来说就是牢笼,玉荷想你了。” ‘想你了’,再次击中很多人的心门,勾起了他们埋藏在心底的记忆。 他们望着玉荷,好像回到了从前,朝思暮想,彻底难眠,都是因为想一个人。 第六道:冥启(七) 周新背着黄能逃回上清宗,周新前脚踏进上清宗,后脚黄能就从周新背上蹦了下来,然后正脸朝下,狠狠地磕在青石板铺成的石阶上。 他这个举动吓了周新一跳,赶紧搀扶。 黄能拍开周新的手,感觉这一下磕的还不够狠。 “咣咣咣”对准石阶角棱子又来三下,门牙都磕掉五六颗。 摸摸坍塌的鼻梁,满脸鲜血,黄能双手在地上蹭蹭,拿沾满灰的手抹了把脸,问周新。 “周新,刚才咱们去哪了?” 周新不明白黄能什么意思,陷入思维的困境。 刚才他们像往常一样,扞卫上清宗威严去了,黄能怎么会这么问? 难道黄能被打断腿,连带着脑子也坏了? 周新瞅瞅黄能惨不忍睹的脸,思来想去不知怎么回答。 黄能是他顶头上司,就算脑子坏掉也不能直说,必须委婉表达,回道: “黄管事,刚才咱们吃包子去了。” “回来的时候石阶太滑,摔到了黄管事,一会小的就去问问今天谁打扫的石阶,为什么这么滑,看把黄管事摔的,都破相了。” 周新觉得自己很机灵,给黄能找了个理由,并且这个理由说出去不算丢人。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谁还能没个马高镫短的时候? 黄能差点气哭了,再次怀疑当初瞎了眼,找周新当他的心腹。 这种货色就该送去矿上,好好磨练磨练他锈迹斑斑的脑子。 不过现在不是时候,还需要他做人证,耐住性子教唆道: “周新,宗外有人冒犯上清宗,咱们前去探查虚实。” “没想到对方胆大包天,一听咱们是上清宗的,二话不说把我打成这样,知道了吗?” 周新想到猿苍,又把黄能的话前后结合,觉得黄能说的有理。 无论黄能怎么受的伤,怎么挨的打,都改变不了猿苍爆打黄能的事实。 想到猿苍凡人初级的修为,周新觉得必需把黄能的谎补圆了,露出笑容。 他刚露出笑容,看到黄能惨不忍睹的脸,觉得不妥,连忙收了笑容,郑重地说: “黄管事,那人修为好像还没我高,这话说出去别人能信?” 黄能瞅瞅周新,觉得周新不但脑子不好使唤,心眼儿也挺堵,这种人送矿上已经晚了,必需回回炉才有可能让他变得通透点。 黄能又把火往下压压,把脸凑到周新脸上,让周新好好看看他这张脸,耐心地问: “周新,你什么修为?” 周新后退半步,黄能的脸太狰狞,他有点害怕。 “黄管事,我已经筑基大圆满了。” 周新有点嘚瑟,他可是杂役里面修为最高的,只要修成金丹,就能摆脱杂役身份成为外门弟子,到时候风雨化龙,重新回到杂役处当个管事什么的,地位不比黄能低多少,如果他再努努力,说不定还能把黄能挤下去。 黄能陷入沉默,觉得人生最大的失误就是找了周新这个心腹。 周新这种脑子锈迹斑斑的人妨主,甚至克主,否则今天他肯定不能落到这般田地。 等这件事情结束,无论如何也得把周新换掉,找个脑子机灵的心腹。 “周新,如果你我争斗,你有多少胜算?” 瞅着周新嘚瑟的小眼神,黄能再问。 周新觉得黄能脑子不是被猿苍打傻了,就是刚才磕坏了。 筑基再牛也打不过金丹,黄能怎么会问这么幼稚的问题? “黄管事,你是金丹,我是筑基,怎么可能打得过你?” 黄能猛然爆起,对着周新欠抽的脸就是一拳。 这一拳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周新鼻子上,本来周新是个高鼻梁,黄能硬生生把周新的高鼻梁打成了塌鼻梁,扶都扶不起来。 “周新,你一个筑基大圆满都打不过我,你觉得一个小小凡人能打得动我?” “还是你觉得,我脑子不好使,连人家什么修为都看不出来?” 黄能面沉似水,周新捂着鼻子蹲在地上,想到了小秋。 小秋不但是黄能心中的女神,还是杂役处很多男子的女神。 自从周新听说小秋喜欢高鼻梁的男子,就特意锻炼自己的鼻子,不但每天晚上拿手捏鼻梁,吃东西也很讲究,专挑鼻子吃,什么牛鼻子,羊鼻子,每天都要吃一点,常年累月下来,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炼成了高鼻梁。 结果,黄能这一拳毁了他多年基业,毁了他对爱情的幻想。 “黄能,你?” 想到从今以后再没了被小秋喜欢的资本,周新怒发冲冠,指住黄能。 他刚指住黄能,看到黄能恶狠狠地盯着他。 黄能这一眼直入心神,震得周新头皮发麻,周新意识到不妙,想要逃走却是晚了。 “咔嚓。” 黄能纵身掐住周新脖子,用力一扭,周新脖子一歪扑通摔倒,一命呜呼。 打杀了周新,黄能背起周新的尸体拖着断腿跑到外门治事殿。 治事殿是上清宗管理宗内事物的地方,又分内外两殿,每殿左右两司。 左司看门的弟子一见到黄能这副样子,连忙进去通报。 不多时左司长老黄堂打里面出来,看到黄能眉头一皱,看到周新眉头皱的更紧。 “扶进去。” 黄堂瞅瞅右司看门的弟子,目光冰冷,示意左司弟子把黄能周新扶进左司堂。 堂内,黄堂打发掉闲杂人等,问黄能。 “怎么搞的?这么狼狈。” 黄能擦擦满脸血污,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回道: “二叔,前些日子小侄看到个不错的丫头,很符合药奴的条件。” “本来已经到手了,结果半路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个散修,瞧瞧把侄儿打的。” 黄能指指磕断的鼻梁,又张开嘴让黄堂看看,然后有意有无扫了眼周新,继续说道: “那人十分厉害,一拳就打断了小侄的腿。” “如果不是周新忠心,恐怕躺在地上的不是周新,而是小侄。” 黄堂盯住黄能,足足看了黄能三息,然后一抬手,屈指间一个小火球打在周新尸体上,眨眼间把周新烧成了飞灰。 “黄能,周新这小子难堪一用,早该死了。” “下次别在宗内动手,不过这次你做的不错,有种,如果下手再重点就好了。” 黄堂瞅瞅黄能的瘸腿,不紧不慢地说道。 黄能没想到黄堂一眼看出这么多问题,吓得扑通跪倒,小心翼翼的问: “二叔,小侄没事吧?” 黄堂喝口灵茶,黄能的事可大可小,无论如何不能让右司抓住把柄,想把药奴的事压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干掉黄能,可是黄能是他侄儿,还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杀了实在可惜,事情有点难办。 “黄能,如果有一天你被右司刑讯逼供,能不能扛住?” 黄能知道黄堂说的是药奴的事,药奴的事可大可小,牵连太大。 他只是线上的小小蝼蚁,上面还有蛐蛐,蚂蚱,黄雀,老鹰,更多猛禽。 “二叔,你放心,既然当初走了这条路,小侄就有心理准备。” “小侄决不会败坏家风,断掉黄家前程。” 黄能深知自己是只蝼蚁,就算扛不住也掀不起什么风浪,顶多被当成弃子。 周新的今天,可能就是他的明天。 对于黄能的态度,黄堂十分满意,虽然黄能废物了点,好色了点,但是脑子好使。 “小能,事情还到不了那步。” “二叔只是让你做到心中有数,别说你,就算二叔也是一样。” “虽然咱们在别人眼里活的风生水起,可是酸甜苦辣只有咱们自己知道,多少年来二叔哪天不是活的提心吊胆,这条路,不好走。” 黄堂道行明显比黄能高出很多,三句话说得黄能唏嘘感慨,问道: “二叔,药奴的事怎么处理。” 黄堂哈哈一笑,拍拍手,小秋从后堂走了进来。 小秋看到黄能惨不忍睹的样子,一脸心疼。 “小能,药奴的事二叔会处理,你伤的很重,好好休养。” 第六道:冥启(八) 顺德楼,人满为患。 猿苍望着黑压压的人群思想着上清宗的反应,思想着黄能的能量。 如果黄能在上清宗能量巨大,他就危险了,如果黄能无足轻重,他的目的才能达成。 他已经破釜沉舟,眼下只有一条路,就是逼上清宗清理门户,舍掉黄能。 “玉荷,上清城不是善地,太凶险。” “你不知道,上清城有个上清宗,不知道在上清城掳走多少黄花姑娘,那些姑娘个个如花似玉,被掳走后全都石沉大海生死不知,你长这么漂亮,肯定已经被他们盯上了,安安也是被他们看中的,幸亏被哥遇见,不然必定凶多吉少。” “你来之前上清宗有人来过,跟条恶狗似的差点把哥咬伤。” 猿苍拉住玉荷小手,关切地说,一番话把黄能架在了火堆上。 说到黄能,不但之前的宾客,跑来看热闹的也都面色突变。 上清城丢姑娘的不是一家两家,被黄能抢走的也不在少数。 他们都知道这些姑娘十有八九落在上清宗,却没人敢去讨要,对于他们这些凡人来说上清宗就是龙潭虎穴,只能自认倒霉生了个漂亮姑娘。 玉荷被拉住小手,美眸眨眨,动力更加强劲,笑道: “猿哥哥,你也太小瞧妹妹了。” “如果妹妹在上清城出了意外,仙宫肯定会踏平上清宗,放心好了。” 玉荷的话刚说完,外面呼啦啦闯进一队人马。 为首的是名女子,女子昂首挺胸,望向猿苍。 看到猿苍,女子本来十分的怒气生生化去三分,有点喜欢,有点害羞。 如果不是受了黄堂之命捉拿猿苍,她肯定会结识猿苍。 “大胆,光天化日竟敢污蔑上清宗,拿下。” 女子本想一照面就干掉猿苍,看完以后决定先拿下,回去再说。 猿苍望望天上的明月,又望望女子,感觉女子白瞎了一张好脸,这么大的月亮居然看不见,不是脑子有毛病,就是眼睛有问题,好在她的身材不错,没必要跟她一般见识。 “玉荷,瞧见了吧,这就是上清宗。” 猿苍说完,一拳挥出,打的是冲上来的两名男弟子。 上清宗外门弟子大多金丹,两人也不例外,金丹大圆满。 自从邪帝打开猿苍识海,猿苍肉身越来越强悍,这也是为什么他敢硬悍黄能的原因。 “轰轰轰。” 一个照面,两三拳,两名外门弟子惨叫一声倒飞三丈。 猿苍望向女子,特意在她胸前多看两眼,说道: “美人,金丹就不要来现眼了,在场就你一个元婴,要不你试试?” 女子受到挑衅,不但不恼还有些小兴奋。 猿苍叫她美人显然眼不瞎,特别是在她饱满的酥胸多看两眼,说明猿苍很有品味。 这么有眼光还有品味的男人虽然到处都是,但是能让她看上的凤毛麟角。 “唰” 女子没说话,二指点向猿苍。 猿苍伸手握住小手,小手柔柔软软,明显平常十分在意,被握住小手,女子抬腿拿膝盖磕猿苍,猿苍一把抱住玉腿,手感不错,顺便吃了碗豆腐。 “撒手。” 被吃了豆腐,女子瞪大眼睛叫道。 “你让我撒手就撒手,就不撒。” 送上门的豆腐不吃白不吃,猿苍又吃两碗,抱的更紧,说道: “美人,你长的不错,何必呆在上清宗助纣为虐,不如跟我走,如何?” “放心,我们灵霄阁实力不比上清宗弱,跟了我保你扶摇直上。” 灵霄阁?女子没听过,不过天下宗门无数,没听过不是因为宗门籍籍无名,就是因为离得太远,如果灵霄阁真的不比上清宗弱,说明是海外大宗,所以她才不知道。 “哼,做什么春秋大梦。” 女子纵身跃起挣开猿苍,屈指掐诀多出两个一模一样的分身。 三人同时出剑,刺向猿苍。 在她眼里猿苍根本没修为,她不知道猿苍怎么做到的,决定给猿苍些厉害瞧瞧。 一旦猿苍使用术法神通,就能通过威力大小判断出猿苍的修为。 猿苍一看女子杀来,眼中多出两道符文。 虽然他还无法调动雷力,但是符力却能调动一丝。 符宁之前教过他无数符法,双眼一凝两道蓝光瞬间击出。 “砰砰。” 两声爆响,女子两道分身瞬间湮灭,猿苍屈指连弹,五道符文冲向女子。 女子暗道不好,想要躲开却是晚了。 “噼里啪啦。” 五声脆响,女子一闭眼,准备好了为上清宗献身。 “哇,好美。” “是呀,上清宗的女人就是不一般,好白,好嫩。” “我好想加入上清宗,可惜人家不要。” 围观者发出由衷的赞叹,望向女子大咽口水。 猿苍的攻击没对女子造成伤害,而是破开了女子的外衣,露出一片春光。 听到议论,女子睁开美眸,望着身上破破烂烂的外衣,俏脸唰得红了。 她指住猿苍,想要骂两句出出气,却骂不出口,一跺脚飞身离开。 “猿哥哥,你好厉害。” 玉荷瞅了眼旁边发呆的安安,迫不及待冲进猿苍怀里。 猿苍很自然的搂住翘臀,轻拍两下,示意不要抱太紧,不要贴太近。 “玉荷,大庭广众千万别乱来,要乱来等没人的时候再乱。” 眼看玉荷越抱越紧,小手在身上捏来揉去,猿苍小声说道。 听了猿苍的话,玉荷好像得到了恩旨,又腻歪一会儿,扭脸说道: “各位,小女是仙宫宫主的女儿,仙宫实力碾压上清宗。” “这位是我的未婚夫,灵霄阁阁主,灵霄阁的实力跟上清宗相当。” “修者就是修者,最忌霍乱凡人,既然上清宗不守规矩霍乱凡人,仙宫愿意出面为苦主主持公道,为苦主伸冤昭雪。” 玉荷的话仿佛久旱的甘霖浇在大家心上,其中不少受到黄能迫害的开始蠢蠢欲动。 他们憋屈了很多年,本以为事情也就这样了,没想到有了转机。 猿苍一看时机差不多了,郑重的说: “但凡被上清宗迫害的,可以到玉荷这里说明原委。” “只要事情属实,本阁主保证,除了把凶手依法处置,还能获得应有的补偿。” 猿苍打残了黄能,又大败上清宗元婴,还在上清宗手里保下安安,份量更重,观望的人里一名脏兮兮的半大孩子冲上前,扑通跪倒,叫道: “大人,我娘是被黄管事抢走的,黄管事还杀了我爹。” “当时我躲进了地窖里,才逃过一劫。” “我已经两年没回家了,不敢回去,害怕被杀人灭口。” 半大孩子的话引来一片同情,但凡被黄管事祸害的除了那些忍气吞声的,大都落得个家破人亡,这也是为什么大家忍气吞声的原因。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很快,猿苍跟前跪倒一片。 猿苍倒吸口凉气,瞅着黑压压的人群好像明白了什么。 安安被黄管事看上的消息早就传开了,他们既然来到这里,肯定是无法释怀。 望着一双双悲恸的眼睛,满面疮痍的灵魂,猿苍想到一个个香消玉陨的小美人。 上清宗,女子换件衣服匆匆来到治事殿左司堂。 左司堂,黄堂正在耐心等待,看到女子回来,还换了身衣服,心中大安,问道: “霜霜,事情都处置妥当了吧?” 霜霜扑通跪倒,她这一跪,跪得黄堂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到底怎么回事,细细说来?” 霜霜把猿苍的美描述一番,又把猿苍的诡异说了一遍,最后又把败给猿苍的过程详细表达,听得黄堂不禁皱起眉头。 思量片刻,黄堂咬咬牙,在霜霜耳边低语两句,匆匆赶往灵药园。 左司堂偏院,黄能抱着小秋,感觉人生圆满了,笑道: “小秋,早知道挨顿打能得到你,哥早就去挨打了。” 小秋靠在黄能怀里,娇滴滴地说道: “小能哥,小秋其实也喜欢你,不接受你是怕害了你。” 黄能把小秋搂的更紧,信誓旦旦地说: “小秋,为了你,就算让哥去死都行。” 就在此时,院子里传来一阵鸟鸣,小秋面色一变,然后取出枚丹药,嗲嗲地说: “小能哥,这是小秋特意为你准备的丹药,你懂的。” 黄能望着红红的丹丸,激动的一口吞下。 他觉得小秋好懂他,望向小秋情更重,爱更浓。 第六道:冥启(九) 灵药园,黄堂站在园外焦急等着。 猿苍的事越来越棘手,万一应付不好,黄能的下场很可能就是他的下场。 现在他有两个选择,一是让黄能背锅,二是以雷霆手段诛杀猿苍。 相比于前者他更倾向于后者,一旦让黄能背了锅,做为黄能的二叔肯定会受到牵连,虽然要不了他的命,但是想要在上清宗再进一步千难万难。 他好不容易才爬到治事殿左司堂长老的位置,白白丢掉前程怎么想都不甘心。 “黄长老,师父请你进去。” 黄堂正在思想怎么让上清宗出手对付猿苍,打灵药园出来个十二三岁的女童。 女童彬彬有礼,先作了个揖,脆生生地说道。 黄堂赶紧还了礼,和蔼地问: “硕儿,林师今天心情可好?” 硕儿刚转身,听黄堂这么问又扭回头,眨眨大眼好像在判断林药师的心情。 出来的时候师父正在房间跟师娘修炼,师娘叫了声,‘死鬼,敢走就叫你好看。’,并且声音很坚决,既然师父让黄堂进去,说明师父已经出来了,平常师父对师娘宠着爱着,现在师父开罪了师娘,心情应该不会很好。 左思右想,硕儿确定师父心情很糟糕,回道: “黄长老,师父的心情坏透了。” 黄堂心底哇凉,跟着硕儿进了药园。 林周是上清宗出名的药师,对灵花灵草造诣极深,不但在外门,内门也有名声。 “小嫦今天怎么了,怎么有点欲求不满?” 想到出来时小嫦幽怨的眼神,林周心有愧疚,愧疚不该在药奴身上花费太多精力。 虽然药奴都是他的心肝宝贝,但是小嫦才是他的最爱。 药堂里,林周托着下巴思考怎么才能补偿小嫦,怎么才能让小嫦心满意足。 “师父,黄长老到了。” 硕儿望着托着下巴发呆的林周,叫道。 林周一抬眼看到黄堂,看到黄堂林周眼前一亮,问道: “黄堂,是不是新药奴送来了,几个?” 黄堂瞧着林周兴致盎然,根本不是硕儿说的心情坏透了,觉得有门儿。 “林药师,出事了。” “本来在下物色好了两位美人,没想到半道杀出个管闲事的。” “听说是什么海外大宗灵霄阁阁主,十分难缠。” “他不但抢了美人,还扬言为那些药奴主持公道,已经闹起来了。” 林周兴致挺高,准备拿新药奴打发打发烦乱的心情,结果刚提起兴致药奴没了。 药奴虽然都是拿来培养灵药的,但是在入药以前都会被他拿药物催熟,直到药奴完全成熟才会拿来入药,其中过程他非常享受,既有成就感,又能享受美人,这也是为什么他在小嫦面前越来越力不从心。 不是因为他不爱小嫦,而是对小嫦的爱渐渐淡了,甚至兴致缺缺。 “是谁?” “是谁这么大胆?” “海外大宗?就算天王老子到了上清宗的地盘也得跪着。” “黄堂,立即调集人马随我平了贼子。” “敢动老子的女人,老子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周突然怒了,狰狞的模样吓得硕儿不由自主后退三步。 黄堂望着林周,又在林周心上添了把火,说道: “林药师,这次的药奴成色比之前都好,特别是身材,都是万里挑一的。” 林周啪的把桌子上的茶碗摔在地上,恶狠狠的叫道: “谁,你究竟是谁?” 一看大火熊熊,黄堂顺口说道: “林药师,在下打听过了,那人姓猿,叫猿苍。” 林周咬牙切齿,拳头握的嘎嘣响,刚要离开灵药园,小嫦来了。 今夜的小嫦格外迷人,黄堂看到小嫦惊得两眼发直,不是因为小嫦的美,而是小嫦的打扮太诱惑,里面穿着紧身青纱裙,外面一件白纱披肩,昏暗的光线下隐隐约约,完美曲线暴露无遗,让人越看越着迷。 “林郞,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火?” 本来小嫦出来是兴师问罪的,看到林周双目赤红,关切地问。 黄堂望着小嫦虽然意乱情迷,但是在林周眼里根本提不起半点兴致,甚至有些厌烦。 “你出来干什么?” 林周虽然不耐烦,但是多年感情还在,强行压住怒火。 小嫦本就欲求不满,听到林周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小爆脾气也不是盖的,怒道: “我出来干什么,我出来看你死了没有。” 林周一听再也压不住怒火,啪的一巴掌抽在小嫦脸上,抽的小嫦倒飞五六丈。 “师娘。” 硕儿一见林周打飞了小嫦,迈开小腿冲了出去。 林周打完小嫦,看都没看大踏步出了灵药园。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他早就对小嫦没了兴趣,他最在意的是他的事业,他的药奴。 林周离开灵药园,黄堂左右为难。 走吧,小嫦无人照顾,留吧,又没道理。 想到小嫦曼妙的身姿,黄堂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他早就喜欢小嫦,只是小嫦贪恋权势,当初选择了身份地位都压他一头的林周,虽然小嫦嫁给了林周,但是他的爱火却从未熄灭,如果能得到小嫦,得到小嫦垂青,哪怕只是一个春宵死也值了。 “硕儿,小嫦怎么样了?” 黄堂匆匆来到小嫦跟前,发现小嫦除了脸上五个手指印,并无大碍。 “堂哥哥,你来了?” “是不是又给林周送药奴来了?” 小嫦面色平静,盯着黄堂淡淡的问。 黄堂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小嫦不是傻子,林周做的事她肯定早就知道,她之所以保持沉默,肯定是对林周还抱有希望,希望能用她的美挽回他们的爱情。 “堂哥哥,嫦儿是不是很丑,很不招人待见?” 望着黄堂欲言又止,小嫦一脸苦楚,有点生无可恋。 “堂哥哥,自从看到林周对药奴做的那些事,小嫦早就活够了。” “小嫦胆子小,怕疼,还怕死后更孤独,所以才苟活着。” “没有爱,这个世界太冰冷,冷的小嫦呼吸都困难。” 黄堂听着小嫦的倾诉再也坚持不住,一把搂住小嫦,深情地说: “小嫦,哥还爱着你,很爱很爱。” 小嫦想到当初黄堂对她的好,对她的细心呵护,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悲伤流下伤心的泪水,她不明白为什么当初那么傻,为虚荣放弃了黄堂,当初她也喜欢黄堂,可是就是因为虚荣毅然决然选择了林周。 硕儿对林周的所作所为也十分不满,望着两人越抱越紧,越说越起劲,说道: “师娘,硕儿的房间就在前面,你们去那里说,我帮你们把风。” “还有,你吃了助兴的药必需化去药力,否则会伤害身体。” 小嫦脸一红,为了挽回林周她确实吃了助兴的药,所以才会欲求不满。 黄堂一听来了精神,抱起小嫦冲向硕儿房间。 无论明天如何,今夜他必需满足多年来的心愿,把爱进行到底。 林周离开灵药园,直接到了治事殿,左等右等黄堂也没来,问霜霜。 “小霜,猿苍什么修为?” 霜霜瞅着怒气冲冲的林周,赶忙回道: “林大哥,猿苍很诡异,虽然只是个凡人,霜霜却打不过他。” “他用的是符术,可厉害了。” 林周根本没把猿苍放在眼里,霜霜打不过是霜霜废物,又问: “那两个药奴真的百里挑一,身材很好?” 霜霜眨眨美眸,想到安安,又想到玉荷,笑道: “什么百里挑一,应该是万里挑一,特别是那个叫玉荷的,酥胸那么大,小腰那么细,屁股那么翘,玉腿那么长,放在宗内美人榜上至少也能排进前十。” 霜霜比划的很夸张,却比划到了林周心里,林周一听再也等不下去,说道: “小霜,召集左司七杰,随哥诛贼。” 第六道:冥启(十) 左司七杰,是左司堂七名元婴大圆满,战力算是外门顶尖。 林周召唤,七杰匆匆而来,七杰看到林周深施一礼,眼里都有敬畏。 官大一级压死人,林周不但是化神,还是外门最有名的药师,就算内门也吃得开,所以他们必需交好,好为将来晋升内门做准备。 七人里,大杰人老实,脾气好,所以他当大杰,主要是有肚量,受得住气。 二杰是个女的,吃大杰的,喝大杰的,睡大杰的,什么都用大杰的。 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是道侣,知道的都背地里笑大杰窝囊,叹二杰风流。 二杰在外门男人不知道多少,但凡有点姿色的男人她都爱,上赶着送,甚至倒贴。 久而久之,自爱的男人都觉得二杰脏。 二杰却满不在乎,高调宣布等她哪天累了,就跟大杰结成道侣,做个贤妻良母。 三杰是个节俭的人,主要是没钱。 她最大的癖好就是赌,嗜赌如命,她跟大杰关系最好,因为大杰是她的小金库。 没钱的时候,她都会主动跑到大杰床上,只要她一哭,大杰心就软了,就会借钱给她。 四杰倒是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再加上他是个男人,不会跑到大杰床上哭闹。 他之所以跟随大杰,是因为他把大杰当成了大舅哥。 大杰有个妹妹,如花似玉,身材更是一流,还是外门美人榜排名第八的美人。 不过榜上有名的美人个个心高气傲,怎么会看上他。 所以他才在大杰身边效力,为的是曲线救国,最终抱得美人归。 因为美人说了,她的婚姻大杰做主,只要大杰点头,她就嫁。 他曾经多次问大杰,什么时候把妹妹嫁给他,大杰总是意味深长的告诉他,等他达到化神闯出些名气,配得上他妹妹的时候再说,大杰还说一切都是为他好,还说英雄配美人,不然就算他愿意,也驾驭不了美人。 五杰是个怪人,平常跟谁都不对付,只有跟大杰聊得来,所以才跟着大杰。 六杰喜欢喝酒,每次醉酒都会拉住大杰倾诉。 年深日久,六杰再也离不开大杰,他感觉每天不找大杰说道说道,人生就没了意义。 七杰是个丑女,膀大腰圆腚大腰憨,吃的还多,虽然修为不错却不受待见,大杰看她挺可怜就把她带在身边,偶尔还会给她买些好吃的,大杰的举动深深感动了七杰,七杰渐渐对大杰产生了爱意,默默等待着,等待着爱情砰然而至。 “小霜,头前带路。” 林周瞅瞅七人,特地在七杰身上多瞅两眼。 平常山珍海味吃多了,突然看到糠咽菜还挺新鲜,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不过这种糖咽菜再新鲜他也吃不动,还是山珍海味适合他。 小霜瞅瞅七人,特地在大杰身上多瞅两眼,内心十分复杂。 大杰人虽然不算美男,但是耐看,再加上脾气好,曾经她也喜欢过。 无奈二杰声名狼藉,硬生生把一盘红烧肉变成了臭豆腐。 想到曾经的喜欢,霜霜特意走在大杰前面,屁股扭呀扭的,想让大杰知道曾经他错过了什么,大杰低着头望着霜霜小腰翘臀,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小霜,走快点,屁股痒了,扭什么扭?” 林周瞅着霜霜,想到被抢走的药奴,出言呵斥。 霜霜想到猿苍屁股扭的更快,扭着扭着扭出了山门。 顺德楼,玉荷记录了五六百,越记录越惊心,暗暗为猿苍捏把汗。 一个两个十个八个黄能还做得出来,这么多黄能肯定做不出来。 一个小小的管事,权力再大也不可能大到这种程度。 望着黑压压排队的人群,玉荷露出迷人的笑容,显得更加自信从容。 为了猿苍,为了能跟猿苍乱来,她豁出去了。 猿苍望着玉荷辛勤记录的样子,默默把玉荷的辛勤记在了心底。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既然玉荷耕耘了,他一定要让玉荷来个大丰收。 “猿哥哥,你是不是为了救安安才娶安安的。” 安安内心忐忑,在玉荷面前她感觉自己就是多余的。 望着猿苍看玉荷深情的目光,她再也坚持不住,鼓起勇气跑到猿苍身边怯生生地问。 猿苍回过头,看着怯生生的安安,一把搂住细腰。 “不为了救你,娶你干什么。” “你除了会包包子还会干什么?” “你瞧瞧玉荷,不但是仙宫大小姐,还很有本事。” “轰。” 安安脑子里仿佛划过一道闪电,然后是一阵奔雷,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猿苍意识到过了,安安还小,小心灵十分脆弱,连忙搂住翘臀。 “不过,哥也不是什么人都救的。” “救你是因为喜欢你,如果换个人你觉得哥会出手?” “还有,你包的包子很好吃,哥很爱吃,一辈子都吃不够。” 安安望着猿苍戏谑的笑,委屈地撅起小嘴儿,猿苍赶紧亲亲小嘴,继续道: “小宝贝,拜了天地,你就是我的。” “除了我的手掌心,天大地大再也没你容身之地,认命吧。” 一句霸道的话语,彻底安慰了安安。 安安觉得猿苍好厉害,逗得她又哭又笑,幸福地搂住猿苍。 猿苍望着幸福的安安,情不自禁吃起了豆腐。 “住手,把脏手拿开。” 猿苍抱住安安刚吃两碗豆腐,远处传来林周的怒呵。 林周来到顺德楼,看到玉荷顿时爱了,看到安安更加喜欢,看到猿苍吃安安豆腐,大叫一声对着猿苍抓来,安安在他心里已经是他的药奴,也是他的女人,猿苍敢吃安安豆腐就是打他的脸。 猿苍看林周抓来了,纵身迎上。 “砰。” 一声爆响,狂风骤起,吹的所有人纷纷往角落里退。 “还愣着干什么,上。” 林周一声令下,七杰摆出剑阵,各持长剑杀向猿苍。 猿苍左闪右躲主攻大杰,在他看来大杰就是阵眼,只要击倒大杰阵法自破。 大杰已经看到猿苍的凶悍,打得十分保守,准备生生把猿苍耗死。 这种战法是他们七人专门对付强者用的,无往不利,曾经还耗死过化神。 七杰的称号,就是这么来的。 二杰十分纠结,自打她记事起,从来没见过猿苍这么好看的男人。 她打得有点心不在蔫,好让猿苍发现她默默地付出。 三杰也爱了,她听说猿苍是灵霄阁阁主,她还有一屁股赌债要还,如果巴结上阁主不说别的,赌债肯定能还上,所以也放了水。 四杰倒是没放水,不过对猿苍也有想法。 他觉得自己跟猿苍长得差不多,猿苍能得到安安玉荷,肯定有什么特别的手段。 只要他学会猿苍的手段,成为大杰妹夫指日可待。 五杰一看二三四都打得稀松平常,以为是什么战法,也跟着放了水。 六杰心情很糟糕,最近大杰为了三杰拆东墙补西墙借了不少钱,搞的他喝酒的钱都没了,没有酒,他根本发挥不出最强战力。 七杰虽然长得丑,却有颗爱美的心,望着猿苍又羞又爱。 她觉得如果再瘦点,再打扮打扮,跟猿苍还是很般配的。 大杰一看六人出工不出力,对二杰说道: “老二,你们挺般配的,要不凑一对得了。” 二杰一听心花怒放,真就觉得她跟猿苍很般配,水越放越多。 二杰一放水,三杰也开始放水,然后是四杰,五杰,六杰,七杰。 打着打着猿苍意识到什么,望向大杰,大杰眨巴眨巴眼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没说。 猿苍懂了,大杰这是要借刀杀人,屈指掐诀七道火符轰然砸向七杰。 七杰只有大杰时刻警惕着,一剑斩向火符。 其他六人根本没想到猿苍打着打着还能放符,想要抵挡却是晚了。 “轰轰轰。” 六声爆响,除了大杰其他六人瞬间化作飞灰。 大杰松了口气卸下心中大石,拉起霜霜夺命狂奔。 猿苍的战力他探了出来,别说他们,加上林周也不是对手。 林周正在吃玉荷的豆腐,猿苍身为玉荷的男人肯定不能善了。 “猿哥哥,救我。” 猿苍还在为大杰的果断莫名其妙,听到叫声扭脸一看,怒火轰然烧起。 第六道:冥启(十一) 林周完全不分场合,不分地点,更不在乎别人的目光,抱住玉荷一顿揉捏。 在他眼里别说凡人,就连比他修为低的修者都是蝼蚁。 他已经把玉荷当成他的药奴,所以可以对玉荷做任何事,至于其他人,打杀了就是。 “叫,叫破天也没人救得了你。” “上清城老子就是天,让谁死谁死,让谁活谁活。” “识相的乖乖听话,不然老子把你做成药奴。” 林周的揉捏精确到点,对玉荷的骨形很满意,一个人的骨形越完美,越能承载药力,这也是为什么药奴必需貌美的姑娘才行。 “猿哥哥,救我。” 玉荷拼命挣扎,焦急地叫道。 猿苍一个冲锋打向林周,林周早知道左司七杰打不过猿苍,对他们的落败毫不意外。 毕竟,猿苍硬撼他一拳,已经超越了元婴的范畴。 “轰” 林周望着猿苍轰来的拳头,放开玉荷迎上猿苍。 两拳相击,猿苍倒退三步,之前他打猿苍只用了三成力,现在也只用了七成,目的是为了试出猿苍的战力,当众吃玉荷豆腐除了想看看玉荷的资质,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激怒猿苍,让猿苍使出最强战力,衡量是进是退。 虽然他很嚣张,虽然他很跋扈,但是如果没脑子根本不可能嚣张跋扈到现在。 他是个十分谨慎的人,嚣张跋扈只是他穿给别人看的外衣。 这外衣虽骗不了聪明人,却能骗得过大多数,为他立下不少汗马功劳,挡住很多麻烦。 “小子,我可怜你。” 林周已经通过骨骼探出玉荷还未经人事,出言嘲讽。 猿苍明明已经俘获了玉荷的芳心,却仍然未进一步,白白浪费了良材美质。 现在玉荷成了他的药奴,猿苍竹篮打水,所以他可怜猿苍。 猿苍没听明白林周可怜他什么,屈指掐诀两道火符攻向林周。 林周一看符来了,一腿扫出,两道符文应声湮灭。 “小子,我同情你。” 一腿扫灭符文,林周打向猿苍面门,在他眼里猿苍最值得同情的就是这张脸。 猿苍小小年纪,长的居然比他还好看,然而长得再好看,遇见他也要身死道消。 所以他同情猿苍,同情猿苍长了张好脸,却没能力护住这张好脸。 猿苍闪身躲开,火气更盛。 虽然他还没跟玉荷圆房,但是心里已经认可了玉荷。 欺负玉荷就是欺负他,别的东西他都可以忍,但是女人的事他无论如何忍不下去,望着林周一副吃定了玉荷,吃定了他的熊样,十指连弹,一张大符轰然出现,他不能再让林周嚣张下去,否则所作的一切必然功亏一篑。 现在那些沉冤的苦主还在观望,一旦他落败,他们肯定跑的比谁都快。 林周望着呼啸而来的大符,右手握拳,使出了八分力。 他不但要杀人,还要诛心,杀猿苍的人,诛那些蝼蚁的心。 他要让蝼蚁明白,蝼蚁就是蝼蚁,看上他们的女儿姐妹是他们的福气。 在这上清城里,没人能动摇上清宗的基业,动摇他的地位。 “轰” 一声爆响,林周从一团巨大的火焰里冲出,连根毛都没伤到。 他望向猿苍,身形突然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猿苍背后。 猿苍暗到不好,已经晚了,林周一脚蹬在猿苍屁股上,蹬的猿苍噔噔噔向在三步,重心不稳来了个大马趴,刚好趴到一名苦主跟前。 苦主眼里都是恐惧,尖叫一声逃之夭夭。 “小子,我鄙视你。” 林周望着逃之夭夭的蝼蚁,望向猿苍淡淡地说。 他鄙视猿苍是因为猿苍自不量力,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如果他是猿苍,肯定会带着安安玉荷拼命逃离上清城,猿苍倒好,不但不逃还敢在老虎嘴上拔毛,他觉得猿苍并不是真的爱安安,爱玉荷,猿苍真正爱的是装逼,他鄙视猿苍也不是因为猿苍爱装逼,鄙视的是猿苍没有本事还装逼。 猿苍双目赤红,气的七窍生烟。 林周这样的放在从前在他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一口气就能把他吹死。 结果到了这里他的战力连万分之一都发挥不出来,连最强的雷道也无法激发。 如果能激发五行神雷,哪怕只激发一丝? “雷。” 猿苍大吼一声,一张雷符凭空出现,雷符上雷弧环绕,散发着莫大的威能。 林周望向雷符有点意外,雷是杀伐之主,有灭世之能。 猿苍能凝聚雷符天资必然惊才绝艳,不过惊才归惊才,绝艳归绝艳,别说小小一张雷符,就算猿苍引下天雷,也难逃一死。 林周张嘴喷出一团金焰,金焰瞬息化作一把金剑,对着雷符一剑斩下。 “轰隆。” 一声巨响,雷符刚刚凝聚完成,被金剑一剑斩灭,金剑威能不减,直奔猿苍。 “呼。” 金剑斩在猿苍身上,又化作一团金焰,金焰刹那把猿苍包裹,大火噼啪作响。 躲在远处的苦主看到这一幕,个个色如死灰,个个生出绝望。 上清宗害的他们家破人亡,无奈小胳膊拧不过粗大腿,他们只有忍气吞声战战兢兢地活着,独自面对支离破碎的人生。 猿苍的出现给了他们希望,燃起了他们复仇的怒火,特别是玉荷嘴里的仙宫,猿苍嘴里的灵霄阁,更是让他们陷入疯狂,把复仇的欲望燃烧到了极致,他们不但要上清宗土崩瓦解,还要让上清宗宗破人亡,从此在修真者除名。 结果,猿苍的失势再次唤醒了他们心底的恐惧,让他们意识到仙宫也好,灵霄阁也罢,都只是玉荷猿苍吹嘘出来的势力。 如果仙宫真像玉荷嘴里说的那么强大,怎么可能只有他们两人。 身为仙宫大小姐肯定会有左右护法,身边高手如云,大能无数。 还有猿苍,灵霄阁阁主,一个阁主就这点战力? “仙子,我刚才说的都是假的,是为了想捞些好处。” “我写的陈词拿走了,上清宗是个顶好的宗门,对我们可好了。” 心思敏锐的苦主望着失魂落魄的玉荷,匆匆抽走刚才写的纸张,匆匆溜到远处。 “仙子,我写的也是假的,也是为了捞好处。”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大量苦主冲到玉荷跟前找到自己写的纸张,一把撕成两半。 有些脾气不好的不但撕毁了纸张,还对着玉荷吹胡子瞪眼。 他们觉得玉荷辜负了他们,猿苍辜负了他们,把他们推到了上清宗的屠刀下。 对他们的所作所为,玉荷没有在意,她眼里只剩下被金焰包裹的猿苍,在她心里已经把自己当成猿苍的女人,面对危在旦夕的猿苍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的修为跟黄能相当,面对林周连一合之击都没有。 “还拿什么拿,他们都是骗子,一把火全烧了。” 苦主翻不到自己的陈词,嚷嚷着拿着火把扔在纸堆上,有人害怕烧的不彻底,找来火汕倒在火里,大火越烧越猛,烤得玉荷面颊生疼,而她却一动不动。 林周望着躁动的人群,望着被金焰包裹的猿苍,得意洋洋来到玉荷跟前。 “美人,这把火烧的妙吧?” 玉荷面如死灰,猿苍落败她已经没了未来,没了希望。 她已经生无可恋,不在乎林周接下来会对她做什么。 “夫君。” 远处,安安望着金焰挣开苟权的手,冲向金焰,别人都可以抛弃猿苍,可以背叛猿苍,但是她不能,她是猿苍拜过天地的妻子,是猿苍真真正正的女人。 既然生不能同衾,她就跟猿苍死在一起,一把火烧成一堆,倒是干净。 “雷。” 安安刚跑到猿苍跟前,金焰突然熄灭。 一道五行神雷从天而降,林周保持着得意的笑,眨眼化作飞灰。 第六道:冥启(十二) 林周的死震惊了所有人,最震惊的是那些苦主。 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想不到明明已经陷入死局的猿苍突然逆袭秒杀了林周。 林周虽然他们不认识,但是看林周嚣张跋扈的样子,在上清宗身份肯定不低。 不少苦主望着猿苍,眼里有了恨意。 恨猿苍没有早点打杀林周,更恨猿苍没有被林周杀死。 如果猿苍早点打杀林周,他们还能抱着猿苍的大腿替家中女眷报仇,顺便得到上清宗的补偿,如果猿苍被林周杀掉,证明了他们逃的理所当然,现在猿苍不但没死还打杀了林周,搞得他们上不去下不来,吊在中间左右为难。 最高兴的是那些抱着必死决心的苦主,他们本来已经决定死在林周的屠刀下,结果林周死了,自己还能活。 如果猿苍一直杀下去,到时候不但能告慰亡魂,上清城里也有了他们的立足之地。 雷打真孝子,财发狠心人,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别人不知道,他们可清楚的很。 但凡知道他们被上清宗迫害的,街坊邻居个个对他们近而远之,生怕引火烧身。 甚至有人说他们女儿是扫把星,是不祥之人,更是逼着他们搬走,比黄能还可恨。 久而久之,他们连生计都成了问题。 做小买卖的生意越来越差,上门的客人越来越少。 特别是那卖饭的,客人害怕吃了他家的饭沾上晦气,再也不吃他们做的饭。 刚开始还有一些老主顾光顾,渐渐地老主顾也不敢来了,人言可畏,明知道他们这些人是受害者,也不敢再上门照顾生意,其中辛酸,只有他们自己明白。 猿苍的逆袭让他们又看到希望,又在他们黑暗的人生里点亮了一盏明灯。 他们的内心更加坚决,对人生又有了希望,虽然正义来的很晚,但是总算来了。 “夫君。” 安安大眼眨眨,泪流满面。 猿苍搂住她安慰安慰,望向逃走的苦主,又看看留下来的十来人。 平常他见识少,今天算是开了眼,逃走的苦主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不会再帮那些逃走的人,特别是那些对玉荷恶语相向的苦主。 “玉荷,把这些人的名字记下来。” 猿苍指着跟他共进退的苦主,真诚地说: “各位,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虽然我现在还保证不了什么,但是只要我还活着,一定会为你们主持公道,至于其他人。” 猿苍没往下说,他不会出手打压逃走的苦主,只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玉荷从震惊中恢复过来,露出甜美的笑,这笑是笑给猿苍看的,也是给苦主看的。 人心都是肉长的,但是有些人,不配得到救赎。 “大人,我错了。” 最先逃走的苦主望着猿苍冷漠的目光,扑通跪在猿苍面前,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猿苍望着跪倒的人群,冷冷地问: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短短的一句话,表明了他的态度,更表明了他的决心。 忽然,有人叫道: “你是好人,就要对我们负责。” “我们是逃了,但是都怪你,如果你早点把上清宗的人打死,我们怎么可能逃?” “如果你不为我们负责,你就跟上清宗的人一样,都是坏人。” 猿苍望着歇斯底里的老妪,差点气乐了。 “雷。” 猿苍脸一沉,一指老妪,想要一个雷把老妪劈死,结果没有任何反应。 “雷。” 猿苍又是一指,结果仍然没有反应。 “难道只有生死关头才有用?” 猿苍暗暗思忖,本来他想告诉所有人他不是好人,结果雷不给力,笑道: “老夫人,你是不是觉得本尊心地善良就可以任你拿捏?” “是不是觉得,好人就一定会为你出头。” “本尊告诉你,好人只会为好人出头,你的所作所为证明了你不是好人。” “所以,本尊不会为你出头,还有你们。” 猿苍望向跪在地上的苦主,一指跟他生死与共的十来人,说道: “他们,才是好人。” 老妪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把猿苍吃了。 沉默三息,她嗷嗷一嗓子迈动老腿抓向猿苍,想要把猿苍英俊的脸抓花。 “扑通。” 老妪还没到猿苍跟前,第一个逃跑的苦主腿一抬绊倒老妪,老妪一个狗啃泥磕在地上,磕的满嘴是血,本就不多的老牙又磕掉五六个。 “老东西,错了就是错了,怎么能恩将仇报?” “大人,这老东西疯了,请您见谅。” 猿苍瞅着绊倒老妪的中年男子,露出赞赏的笑容。 不论到什么时候,聪明人就是聪明人。 虽然中年男子很不要脸,心还很黑,但是却不讨厌,猿苍决定给他第二次机会。 “你很聪明,叫什么?” 中年男子连忙跪倒,战战兢兢地回道: “小人张顺,是城东卖豆腐的。” 猿苍觉得张顺名字取的不错,营生也很好。 “张顺,上清宗抢了你家女眷,你应该去上清宗闹啊。” “这样,你带领这七八百人赶往上清宗,让他们还把抢走的女眷还回来,否则就让上清宗在修真界除名,去吧。” 猿苍说完,低头看到趴在地上哆嗦的老妪,也不知道她是摔的还是气的,一指老妪。 “带上她,冤有头,债有主,死都不怕,还怕去喊冤?” 张顺头皮发麻,他如果有胆去上清宗闹,还会等到现在? 这些苦主如果敢去上清宗,还会忍气吞声? 张顺擦擦额头冷汗望向猿苍,猿苍冷冷地望着他,冰冷的目光吓得张顺连忙错开目光。 忤逆猿苍他没那个胆,去上清宗兴师问罪他更没那个胆,不过张顺确实是个聪明人,看到安安有了主意,他有两个女儿,被黄能抢走一个,还剩一个。 黄能抢走的是他小女儿,家里还剩下个大女儿。 小女儿喜欢到处溜达,所以才遇见黄能被黄能抢走,大女儿则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如果说姿色,他家小女儿比这大女儿略逊一筹。 猿苍既然能看上安安,肯定也能看上他大女儿。 “大人,去上清宗九死一生,小人不能死。” “上清宗虽然抢走了小人的小女儿,但是小人家里还有个大女儿。” “我大女儿长得比小女儿还美,还水灵,并且温柔贤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张顺为了活命尽量往大了吹,好引起猿苍的兴趣,所以把他大女儿吹成了个才女。 才女大家都喜欢,猿苍肯定也喜欢,只要猿苍喜欢,他的命就算保住了。 猿苍对琴棋书画没什么兴趣,便是对美和水灵很有兴趣,对温柔贤淑也很看重。 “张顺,你这么说倒叫本尊为难。” “这样,你把你大女儿叫来,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本尊替你去上清宗喊冤。” 猿苍觉得张顺不老实,为了活命捏造出个大美人搪塞他。 为了印证他的猜测,他决定用事实说话,用事实打张顺的脸,用事实拆穿张顺的谎言,让张顺无所遁形,老老实实赶往上清宗。 “大人稍等,我家就在前面,很快。” 张顺哧溜冲进胡同,哧溜没了影子。 猿苍望向张顺消失的胡同,更加笃定自己猜的没错。 张顺肯定是借着由头跑了,不过他的目标是上清宗,张顺无足轻重,跑就跑了。 “各位,本尊跟你们不熟,都别呆着了,想叫屈喊冤,就去上清宗。” “今天是本尊大喜的日子,安安,玉荷,咱们走。” 猿苍左手安安,右手玉荷,带着十来名苦主回到顺德楼,不管有没有这些苦主,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上清宗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用不了多久就会派出更厉害的门人弟子,他必需想想五行神雷的问题,还有他的肉身,感觉怪怪的。 “哎呀,有人办喜事,又让老头遇见了。” 猿苍刚进顺德楼,打外面进来个邋遢老头儿。 老头穿的破破烂烂,须发皆白,手里柱着根破竹竿,腰里还挂个破葫芦。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祝老爷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老头说完,也不管猿苍乐不乐意,一屁股坐到主位上。 第六道:冥启(十三) 猿苍望着老头三息,突然笑了。 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这句话他之前听人家说过,说完以后他确实又得到很多美人,今天老头子又说一遍,让他感觉到了压力,跟他有约的美人从头排到尾没有五百也差不多,虽然很多见都没见过,但是那些美人却都惦记着他。 他忽然感觉自己挺有美人缘,再者就是心太软,根本无法拒绝美人的青睐。 “老头,瞧你这话说的,年年有今日,万年以后我身边的美人得有多少?” “我是个对感情专一的男人,十分专一,不要侮辱我的专一。” 老头瞅瞅玉荷,又瞅瞅安安,笑道: “确实很专一,才两个美人,老头我万年来红颜无数,自己都忘了到底有多少。” “无奈她们资质太差,能跟我走到现在的,没有一人。” “每一次离别,都痛彻心扉,每一次离别,都肝肠寸断,每一次离别,都无法释怀,每一次离别,都是一场永恒的劫。” “我苦呀,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来,为了明天,喝一个。” 老头唏嘘感慨,倒了两大碗酒,也不管猿苍喝不喝,自己先喝了,好像在祭奠逝去的美人,又好像要用酒洗去心中的哀愁。 猿苍倒退两步,面色大变。 老头说的不假,他是资质无双,活个两三元会肯定没问题,可他那些女人? 他的女人他都爱,一个都不想失去,如果只是离别,还有相见之期,可是如果生死相隔,又要到哪里去寻? “小子,喝吧。” “虽然味道差些,倒是不难喝。” “今朝有酒今朝醉,不要辜负了美人。” 猿苍扫去愁绪,端起海碗一饮而尽。 上清宗,林周的死在外门掀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波,治事殿左右两司长老齐聚,下面站着大杰跟霜霜,右司堂的长老还算淡定,左司堂闹翻了天。 “大杰,林药师都死了,你是怎么活着回来的?” 林周在外门嚣张跋扈,跟左司堂牵扯极深。 黄能的事,左司堂长老心知肚明,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为别的,就为讨好林周。 林周不但在外门有势力,内门人缘也不错,特别是跟牛丹师关系很近。 牛丹师是胡丹师的徒弟,胡丹师是钱丹师的徒弟,钱丹师是赵丹师的徒弟,而赵丹师是上清宗三大丹王之一,传说中的存在。 大杰望着黄堂,想撒个谎却又不敢,毕竟那么多人看着很容易被拆穿。 思来想去他决定照直说,只要话说的好,顶多受一顿责罚,要不了命,说道: “黄长老,我回来的时候,林药师已经打得猿苍命悬一线。” “我是这样想的,以林药师的修为我也帮不上忙,七杰死了六个,我得回来通报各位长老,再加派些人手为林药师助威。” “林药师的为人大家清楚,爱面子,讲排场。” “所以,我就回来了,看到霜霜站着发呆,就把她也抱了回来。” 黄堂瞅瞅大杰,没有过多苛责,他之所以那么问是为了帮大杰,毕竟大杰帮了他。 霜霜虽然明面上是左司堂一个小小执事,实际上是他的女人。 只是碍于名声,两人都是私下里苟且,大杰救了霜霜,等于救了他的小心肝。 “哼,滚下去,没用的东西,回头再收拾你。” 黄堂高高举起轻轻放下,驱走了大杰,望向其他长老说道: “各位长老,眼下不是争论的时候,既然姓猿的杀了上清宗弟子,就是打上清宗的脸,这个仇不能不报,还是赶紧通知内殿,请内殿派人处理的好。” 内殿是内门治事殿,连林周都不是猿苍的对手,他们更不是对手,所以想挽回上清宗颜面,必需内殿出手才有可能。 对于黄堂的建议,右司堂有不同的意见,右司堂长老钟山说道: “冤有头,债有主,我可听说了,这些事都是因为黄能。” “黄能在上清城强抢民女闹得怨声载道,人家找了靠山寻求公道,难道错了?” 黄宗一看要遭,一拍桌子,叫道: “钟山,无论谁对谁错,杀上清宗弟子都是死罪。” “你以为,以黄能的本事能搞出这么大阵仗?我劝你还是想清楚,好好想想林药师为什么支使黄能,他为什么那样做。” 黄堂得到了小嫦脑子灵活很多,一句话把自己摘了个干净。 反正林周死了,黄能也死了,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做的。 罪魁祸首伏法,如果上清城那些苦主再闹,上清宗会让他们明白蝼蚁为什么是蝼蚁。 钟山受人之托调查黄能,调查很长时间才查到林周,本来对林周背后的人有了眉目,结果林周死了,事情查了一半线索断了,他无法跟人交待。 既然猿苍站在风口浪尖,不如顺水推舟。 只要右司堂不参与,林周背后的人自然会出面,到时候就又有了线索。 “黄堂,黄能的事不查清楚,右司堂不会参与讨伐猿苍。” “有能耐你们自己去内殿,那里可不是外门,你可要想清楚。” 左司堂长老面面相觑,最后又望向黄堂。 虽然他们知道黄能黄堂跟林周的事情,却不知道具体在做什么,只知道好像是在培育一种稀有的药草。 “哟呵,好胆,竟敢说出这种话来?” “钟山,没有上清宗,你屁都不是。” 黄堂刚要怒怼钟山,打外面进来三人,左司堂堂主高胜,右司堂堂主郑薇,两人身后还跟着一名中年男子,说话的是高胜。 “郑堂主,你说本堂主说的,对不对?” 郑薇剜了眼钟山,笑道: “没有上清宗别说钟山,在座的所有人都一样,屁都不是。” “钟山,黄能的事是林周指使,现在二人已经死了,也算还了苦主公道。” “跟上清宗的脸面相比那些都是小事,猿苍折了上清宗颜面,必需死。” 郑薇说完,也不管钟山什么态度,把中年男子让上主位,高胜看中年男子坐好了,抢在郑薇前面殷勤介绍。 “各位,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炼丹圣手,牛不草,牛丹师。” 牛不草有些人见过,在他进来的时候已经惊呆了那些人。 他们根本想不到牛不草这种大人物驾临外门,毕竟,跟内门相比,外门就是穷乡僻壤。 “下面,请牛大师说两句。” 高胜看到大家都老老实实跑到自己的位置上,又老老实实表现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特别那些女长老,都露出了渴望的眼神,满意的点点头。 牛不草先在女长老脸上瞧瞧,又在身上瞧瞧。 不似打量女长老的姿色,更像是打量一株株药草。 早些年他外出游历,在一处遗迹发现一块残碑,碑上记载着一种以人为药的炼丹法门,还记载了很多稀奇古怪的灵药种植法,其中记载最全的,就是用药奴种药。 石碑上有种论述,说的是万物皆有灵性,无非灵性高低不同,其中灵性最高的就是人族,人族里灵性最高的就是修者。 牛不草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拿修者种药,所以选择了凡人。 为了保证药草品质,又吩咐林周一定要用灵性饱满的少女。 林周以为越美的少女灵性越饱满,所以上清城的美人才遭了殃。 打量完女长老,牛不草说道: “林药师的事,我都知道了。” “林药师天纵奇才,可惜英年早逝。” “天妒英才啊,他的仇,上清宗必需为他报。” 牛不草虽然声音略显低沉,但是字字铿锵,大家听了只有一种感觉。 猿苍,必死无疑。 第六道:冥启(十四) 顺德楼,老头又喝两碗酒,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说道: “小子,你的名字很怪呀。” 猿苍觉得老头没话找话,他的名字是猿洪取的,跟的是猿洪的姓,苍字更不奇怪,苍天的苍,猿洪的肯定是觉得猿族在蛮荒步履维艰,希望他能带领猿族走出困境,为猿族在蛮荒撑起一片天。 猿苍连喝三碗酒,高过老头,问老头。 “老头,酒也喝了,菜也吃了,本尊还不知道你的名字,道个腕儿吧。” 老头没搭理猿苍,望向上清宗方向,好像在回忆什么。 猿苍一看老头这架势有点神,说他装逼又不像,装逼都带个装字,他是真的很神。 “老头,不怕你笑话,本尊当年要饭也是一把好手。” “说说吧,就算你是个花子,本尊也不会嘲笑你。” “毕竟,一万岁的花子,曾经还那么风光,还有那么多红颜,对不对?” 老头觉得猿苍胆子挺肥,说话挺实诚,既不做作,也不做作,笑道: “老头我叫赵九,赵就是走字旁一个叉那个赵,九就是七八九的九。” “以前我也要过饭,当时我年轻,长得又好看,所以很多大姑娘小媳妇都争着抢着给我送吃的,送衣服,送鞋子,还有里衣里裤什么的。” 猿苍一听老头要装逼,连忙打断,说道: “老九,别装逼,你再好看能有本尊好看?” “就算你当年很好看,现在也成了昨日黄花,说点有用的,别扯这些有的没的。” 猿苍觉得赵九大大咧咧跑他脸上肯定不只为了喝碗酒,肯定有别的事情,不是用得着他,就是用得着他。 赵九瞅瞅猿苍,猿苍确实比他当年好看一点点,继续说道: “其中有一个小寡妇,对我最是殷勤。” “小寡妇命苦啊,嫁给了个肺痨鬼,肺痨鬼呼吸都困难,更别说洞房花烛了。” “小寡妇侍候肺痨鬼五个月,肺痨鬼眼看撑不下去马上要归天,他家里人不乐意了,说小寡妇辜负了他家的期望。”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最后肺痨鬼的爹想了个办法,让小寡妇到外面找野男人,怀个孩子延续香火,小寡妇无奈就找到了我,一是看我无依无靠给点银子就能打发,二是看我长得好看,看上了眼。” “身为一个正义的花子,我就同意了。” “果不其然,一个月后小寡妇怀了身孕,十月怀胎生了个儿子。” “听说她生个儿子我很高兴,就想去看看,结果刚到人家门口就被哄了出来。” “小寡妇对我好像前世的冤家今世的仇人,命人断了我一条腿,让我滚远点,不然就要我的命,把我吃饭的家伙拿走。” “我当时感觉天都塌了。” “当初她找我的时候,说不尽的甜言蜜语,道不完的恩爱缠绵,还说生了孩子让我当孩子的义父,结果一切都是骗我的,我突然觉得我很单纯,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真爱,那种对我不离不弃的女人。” 猿苍听着听着感觉赵九挺可怜,甚至比他还可怜,问道: “你儿子呢,难道不要了?” 赵九听猿苍一问,更加难过,又喝一碗酒,说道: “说到我儿子,我就更痛了,本来我想着找个真爱气气他们母子,结果那些女人虽然愿意跟我在一起,却没有一个愿意嫁给我。” “后来我发现城里给我怀孩子的不只小寡妇一个,而是很多个。” “至于多少个,渐渐的我也记不清了。” “直到有一天,一个小姑娘找到我,问我是不是她爹。” “从她的眼里我看出她很害怕我说是,不过看她那个清纯的小模样,十有八九是我的种,我想说是,又怕她难过,所以我就撒了个谎,结果她兴高采烈的给了我十两银子,让我多买些好吃的,当时我很想哭,可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又不想扫她的兴,就忍了。” 猿苍感受到赵九的悲哀,对赵九的遭遇万分同情,为赵九又倒一大碗酒。 赵九一口干完,又道: “时光匆匆,一晃十五年,渐渐的我成了城里的名人,大家也都尊敬我,无论到哪家馆子吃饭都很给我面子,有的不要钱,有的随便给。” “后来我才发现,原来但凡我吃饭的馆子,都有人知会,提前给了银子。” “经过我细心观察,旁敲侧击,才发现原来给我付钱的是小寡妇的儿子。”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我堵住了他,问他为什么?” “结果他告诉我,他早就知道我是他爹,是他娘告诉他的。” “我感觉我错怪了小寡妇,当年没体谅她的难处,没意识到她的良苦用心。” “打那以后,我发现不但我儿子给我付账,还发现很多小姑娘暗地里帮助我,其中就有曾经给我十两银子的姑娘。” “我偷偷问她为什么,她告诉我早就知道我是她爹,还趴在我怀里哭了好久,告诉我等她长大了,有本事了,就把我接走给我养老送终。” 猿苍感受到赵九的开心,也替赵九开心,又为赵九倒了一大碗酒。 赵九一饮而下,面色急转而下,好像晴朗的天空忽然有了乌云。 猿苍感觉到不妙,又给赵九倒碗酒,虽然他不明白赵九为什么跟他说这些,但是赵九既然说了,肯定不会无的放矢,肯定有他的道理。 赵九喝完酒,瞅瞅猿苍,眼里都是苦涩。 “猿苍,红尘万丈皆是苦,只是我的特别苦。” “打那以后,我开心坏了。” “虽然不能跟儿子女儿光明正大在一起,但是可以偷偷摸摸在一起。” “后来我把女儿介绍给了儿子,他们兄妹相认也很开心,看着他们能开开心心的相处,我觉得人生圆满了,觉得老天对我不薄。” “可是,好景不长,一场瘟疫悄悄蔓延,城里人一个一个死去。” “我每天都活的战战兢兢,担心吊胆,不是害怕我染上瘟疫,而是害怕有一天看到我的儿子女儿被人拉出城。” “终于有一天,我看到有人拉着女儿的尸体出了城,我。” 赵九说到这里抱起酒坛猛灌两口,猿苍一看又让人搬来十坛。 “后来,我儿子也没了,全城人都没了。” “我一个人孤孤单单走在城里,问老天为什么,为什么别人都死了,我还活着?” 猿苍觉得这是个好问题,这个问题他也想知道。 为什么很多人想活活不成,有些人想死死不了。 赵九拿起筷子夹了口菜,又喝了碗酒顺顺,又夹了口菜,又喝了碗酒。 猿苍一看他吃喝起来没完了,也开始吃喝。 上清宗这么长时间还没来人,肯定在商量着怎么对付他,打了两场他也有点饿,吃的比赵九还凶,赵九一看更来劲儿,抱起酒坛猛灌一坛。 猿苍一看赵九都喝了一坛,不能怂,连灌两坛,两坛又两坛,一会儿六坛。 赵九喝完最后一坛,把酒坛放下,望向猿苍,认真打量。 猿苍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本来脸就红,现在更红了,问: “老九,说说为什么别人都死了,你没死。” 赵九对死也不忌讳,说道: “全城人都死了,本来我想找个绳子吊死,结果没死成。” “我遇见了师父,她很美很美,对我的体质很感兴趣,就收了我做徒弟。” “打那以后我才知道原来天下还有修者,人还能长生不死。” 猿苍想问问赵九跟他的美人师父是不是有一段可歌可泣的恋情,结果没好意思问。 虽然他没有美人师父,但是他有陈小唯,陈小唯把他从小打到大还拿他做研究,虽然后来成了他的女人,却也算他半个师父。 “小子,来人了。” 猿苍正想问问赵九的美人师父有没有玉荷美,牛不草驾到。 第六道:冥启(十五) 猿苍抬眼望向门外,门外除了跪求原谅的苦主,还是那些人。 他刚想问问赵九什么人,赵九数起了数。 “十,九,八,七,六,五,三,二,一。” 一字落下,一艘飞船轰然而至,停在顺德楼上空。 牛不草的排场不是一般大,那是相当大。 高胜郑薇一左一右,后面跟着三十多位长老,然后是近百弟子。 “上清宗办事,闲杂人等退开。” 跪着的苦主一看这阵仗,纷纷退开,眼里又有了异样的颜色。 跟猿苍同生共死的苦主头皮发麻,他们只知道上清宗厉害,不知道这么厉害,居然还有飞船,替猿苍捏了把汗。 “哈哈,上清宗来人了。” “狗东西,看你还嚣张到几时。” 老妪看到牛不草,掐着腰指住猿苍破口大骂,好像牛不草是她搬来的救星。 “大人,就是这个狗杂碎污蔑上清宗。” 老妪骂完猿苍,躬着腰跑到牛不草跟前,只是她的模样有点凄惨,惊得牛不草一皱眉。 高胜一看来个投诚的,郑重地问: “老人家,你详细说说,他是怎么污蔑上清宗的?” “放心,有什么说什么,千万不要害怕,除暴安良是上清宗万年不变的宗旨,就算猿苍再大,也大不过公理,就算他修为再高,也高不过善良,你这伤是被猿苍打的吧?这里有颗疗伤丹,赶紧服下,看把人打的,都打成这个熊样了。” 高胜以为上清城已经怨声载道,结果远还没到那个程度。 既然上清城还有这么多善良百姓,他必需为他们出头,还他们个公道。 老妪服下丹药伤势瞬间好转,不但磕掉的牙齿重新长了出来,人也年轻十来岁。 原本她四十来岁,由于风餐露宿看起来五十来岁,服下丹药不但恢复了元气还让她恢复了昔日荣光,看起来三十来岁,干瘪的身材也丰满许多。 高胜细细打量老妪,发现老妪年轻时候必定是个大美人,难怪黄能个狗东西看上她家女眷,眼倒是不瞎。 老妪感受着青春活力兴奋坏了,指住猿苍兴奋地说道: “大人,就是这个猿苍,找到小女许下重诺,说只要小女豁出命跟他污蔑上清宗,等上清宗宗破人亡,不但给小女一百万灵石,还要渡小女脱离凡尘,得道成仙。” 高胜再次打量老妪,老妪的话他是半句不信,不过老妪说的好,翻手取出个小瓶。 “大妹子,你这长相一看就是实在人。” “这里有枚延寿丹,服下至少能让你再年轻二十年,活个百来年不在话下。” “得道成仙讲究的是机缘资质,不是打击你,以你的资质踏入修真绝无可能,猿苍肯定是在骗你,百万灵石虽然不少,但是为了公道,为了善良,为了上清宗声誉,这笔费用上清宗出了。” 高胜说完取出个储物袋塞进老妪手里,老妪拿着储物袋,激动地扑通跪倒。 人死不能复生,她孙女已经死了,就算把上清宗灭掉也不能让她孙女死而复生。 高胜不但给了她青春,还给了她一百万灵石,怎么算这笔买卖都是她赚了。 有了钱,有了青春,她就能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年轻的她人见人爱,多少男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左边一个王大哥,右边一个李大哥,旁边还有张大哥侍候着,都只为多看她两眼,然而时光匆匆,美貌留都留不住,渐渐的爱慕她的男子越来越少,连最爱她的王大哥也离她远去。 想到可以再重活一回,想到以前的众星捧月,老妪决定搏一搏。 只要入了高胜的眼,就算将来不能成仙,多活千把年也是好的。 “各位,看见了吧,这就是上清宗,名门正派。” “黄管事跟猿苍肯定是一伙的,他在上清城为非作歹为的就是陷害上清宗,这背后有什么阴谋,想必大家都猜得到。” “一个海外大宗宗主,跑到上清城当英雄,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高胜对艳娘的表现很满意,些许丹药他不在乎,些许灵石他更不在乎。 看到大家都眼巴巴望着,高胜露出和蔼的笑容,许下重诺。 “各位,黄能确实有问题,事情暴露已然自尽,尸体还在上清宗。” “大家放心,他做下的孽,上清宗会替他善后。” 高胜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很快拉拢了大多数苦主。 剩下还在观望的,最后也经不住丹药和灵石的诱惑,选择了相信上清宗。 毕竟,猿苍是海外大宗宗主,海外都是穷山恶水很难跟大陆相提并论,如果猿苍为了入侵打头阵,肯定会先挑起矛盾,黄能身为修者按理说本不该看上凡人,如果被猿苍收买,他所做的一切就有了理由。 在大是大非面前,大家选择了妥协,连跟猿苍出生入死的苦主也有了动摇。 他们的动摇不是因为灵石,也不是因为丹药,而是害怕猿苍真如艳娘所说。 如果猿苍真在为入侵上清城做准备,支持猿苍就是助纣为虐。 猿苍一看连跟他出生入死的苦主也要离他而去,纵身跳了出来,叫道: “各位,何去何从全凭你们。” “本阁主对得起天地良心,帮你们完全是因为看不惯上清宗横行无忌,惹得天怒人怨,如果你们觉得本阁主别有用心,本阁主可以发个毒誓。” 猿苍说完,望向苦苦挣扎的十来人,如果他们最终选择了上清宗,他不怪他们。 怪只怪人心诡诈,黑的可以说成白的,白的可以说成黑的。 就像艳娘,明明是个受害者,为了利益毅然决然跟仇敌站在一起。 今天如果不是有他,如果不是他接二连三大败上清宗,上清宗的人会正眼瞧她? “哼,看什么看,发呀。” 艳娘见猿苍犹豫,以为猿苍心虚了,叫嚣道。 猿苍打量艳娘,觉得年轻的艳娘确实有些姿色,笑道: “艳娘,做的不错。” “没有你,黄能不会那么快来,黄能不来,上清宗的人不可能那么快入套,上清宗的人不入套,本阁主的目的就不可能完成,你做的很好。” 猿苍没有发誓,他的目的就是让艳娘蹦出来咬他,然后他反咬一口。 艳娘已经咬了他半天,再咬一口也没什么,他咬艳娘一口,必定让艳娘生不如死。 “雷。” 猿苍说完,百道雷符轰然砸下。 “轰轰隆隆。” 一阵雷鸣,近百元婴大圆满眨眼灰飞烟灭。 苦主惊呆了,艳娘惊呆了,他们虽然没有修为,但是看猿苍的架势绝对不是上清宗可以随意拿捏的,想到他们一次次背叛,呼拉拉跪倒一片,决定再背叛一次,这次他们背叛的是上清宗,反正左右都是死,跪一跪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艳娘跪的最坚决,她刚刚恢复青春还没享受过青春的快乐,决不就这样死了。 她跪的很有技巧,酥胸高高挺起,小腰轻轻向左歪,翘臀稍稍右摆,还露出一截大长腿,为的是拿她的美勾引猿苍,好让猿苍看在她是个美人的份上手下留情。 猿苍扫了艳娘一眼,没有出手。 他不出手不是因为艳娘的美,而是因为就这样灭了艳娘,太便宜她。 “大胆。” 高胜见猿苍杀了那么多弟子,一剑斩出。 猿苍既没躲也没闪,他要赌一把,看看是不是生死关头才能激发五行神雷。 三丈,两丈,一丈,两尺,一尺,一寸,半寸。 眼看高胜的剑就要斩上,猿苍大喝一声: “雷。” 一声雷,高胜轰然化作飞灰。 酒桌前,赵九看到猿苍祭出五行神雷,眼前一亮。 第六道:冥启(十六) 一个雷打杀了高胜,猿苍背着手,望向跪在地上的苦主。 他很纠结,纠结要不要说两句,这会儿说两句有点装逼的嫌疑,他不想装,所以最后选择了放弃,蝼蚁就是蝼蚁,得饶人处且饶人,做人太斤斤计较不但会伤人,也会伤己,他含着释然的目光,在艳娘胸前看了一会儿。 艳娘见猿苍望来,酥胸挺得更高,姿势更加诱惑,还有点楚楚可怜。 猿苍点点头,决定换个方式惩罚艳娘,既不残暴又不温柔,还能让艳娘受到惩罚。 “你们是上清宗的?” 沉默三息,猿苍问郑薇,这话问的郑薇一愣,问的她不知怎么回答。 他们是上清宗的猿苍不可能不知道,知道还问,究竟几个意思? 想用他强大的战力羞辱他们,想用他强大的战力折磨他们,还是想用他强大的战力让他们背叛上清宗。 郑薇实在不知道怎么说,望向牛不草。 牛不草见她望来,有点心虚。 虽然他的修为比高胜强,但是也强不了太多,高胜化神初期,他中期。 如果单凭战力,他做不到秒杀高胜,猿苍做到了。 “不错,我们是上清宗的。” 牛不草避无可避,答道。 猿苍没理牛不草,继续问郑薇。 “美人,哥问你呢。” 美人?郑薇美眸眨眨,以猿苍跟她的关系竟然叫她美人,还叫的那么暧昧。 郑薇有点受宠若惊,还有点心猿意马。 猿苍的美她早看到了,也挺喜欢,无奈双方势如水火,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你叫我?” 郑薇没回答猿苍,问道。 猿苍一愣,左右瞧瞧,现场最美的三个人,玉荷,安安,然后就是郑薇。 他当着她的面问,她居然没看出来,难道说这么美的人在上清宗到处都是? 猿苍上下打量郑薇,前凸后翘,娇颜如画,对上清宗有了向往。 他不喜欢纯粹的美,也不喜欢工整的美,他喜欢的美必需笔走龙蛇,鹤立鸡群,必需朦朦胧胧,隐隐约约,这些郑薇都有。 “我对着你,难道是在问别人?” 确定没错,猿苍再问郑薇,郑薇开始迷糊,再次望向牛不草。 好像要在牛不草那里确定猿苍是在问她,而不是问别人。 牛不草正在衡量是打是逃,如果打能不能打过,逃能不能逃走。 郑薇望来,令他焦躁的心更加焦躁,说道: “郑薇,我可以确定,他在问你。” 牛不草觉得自己这句话说的很多余,但是生死关头多余的话也有了意义,至少能为他争取些许时间,让他好好考虑考虑是打是逃,还是干脆认怂。 “你问我什么?” 确实猿苍是在问她,郑薇扭回头再问猿苍。 她不明白猿苍为什么要一直问她,看上她肯定不靠谱,应该是在折磨她。 她感觉快要窒息了,脑子里除了怕再没其他,高胜的死历历在目,她害怕猿苍突然给她来个雷,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问你什么来着?” 猿苍绕来绕去绕出了圈,直到目光落在郑薇胸前,恍然大悟。 “我问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郑薇脸一红,她确实看上了猿苍,不过猿苍已经跟上清宗不死不休,就算她再喜欢他们之间也没有可能,猿苍注定要在上清宗的怒火里灰飞烟灭。 猿苍望着郑薇红红的脸,蓦然搂住小腰。 郑薇的小腰柔柔软软,被他一搂嘎然绷紧,想挣开又有些害怕,不挣又有些难为情。 虽然她是外门治事殿右司堂堂主,但是她还没有道侣。 如果让别人知道她被猿苍搂过,将来肯定会被嫌弃,怎么办? 猿苍望着郑薇飘忽不定的目光,笑道: “怕了,是不是害怕以后嫁不出去?” “来的时候你就该有这种觉悟,放心,没人要你哥要你,哥女人三千,不多你一个。” “郑薇,多好听的名字,哥喜欢。” 猿苍的动作越来越大胆,行为越来越放肆。 郑薇的脑子里被猿苍嘴里的三千个女人震住,甚至忘了闪躲,连猿苍吃她豆腐也变的无动于衷,三千个女人,她无法想像以后要面对什么样的生活,独守空房?一守两三年? 猿苍望着郑薇渐渐惨白的脸,豆腐吃的更欢。 他爱的女人嫁给他,是种幸福,他不爱的女人,是一种的劫。 “美人,凡间的皇宫都有个冷宫,里面关着不受待见的女人。” “哥没有打女人的习惯,也没有杀女人的习惯,但是哥可以把这些女人关在冷宫里,一年,两年,三年,十年,生生世世。” 猿苍的话越来越恐怖,郑薇的脸色越来越白,她感觉未来一片暗淡,甚至生不如死。 “你,你究竟要做什么?” “黄能的事都是林周指使的,林周是牛不草的亲随。” 郑薇无法面对猿苍为她打造的悲惨人生,慌乱中说出了实情。 猿苍搂得更紧,死死盯着郑薇眼睛,从郑薇的眼睛里他看到了自己,有点狰狞,好像一头饥肠辘辘的猛虎,正准备猎杀一只小羊羔。 “郑薇,遇见我,你的人生就注定了。” “别怕,你并不孤单,冷宫里,还有艳娘陪着你。” 郑薇觉得很冤枉,黄能的事她根本没参与过,今天来也是因为牛不草。 她想晋升到内门,晋升除了自身过硬,在内门还要有些关系才行。 牛不草身为炼丹大师在内门人缘极广,如果能通过他疏通,成功机率大出很多。 所以,她才跟着牛不草前来助威。 “我不要进冷宫,我不要进冷宫。” 在猿苍的攻势下,郑薇心神终于崩溃,疯疯癫癫地叫道。 她苦熬多年才熬到今天的位置,其中付出多少艰辛只有自己知道,她不像那些有背景的人,她只是个底层爬上来的普通修者,她一直梦想着晋升内门治事殿,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如愿。 内门外门在上清宗好像两个世界,至少对于她是两个世界,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猿苍没想到郑薇这么脆弱,一碰就碎,他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但是一定不简单。 郑薇是个美丽的女人,不过他并不爱她,他所做的一切都只为这一刻,惩罚与震慑。 惩罚郑薇,震慑牛不草,和上清宗三十多位长老。 五行神雷只有生死关头才能激发,其中凶险只有他自己明白。 如果激发不出来,等待他的就是身死道消,所以这种手段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用。 他还要寻找陈小唯,还要寻找聂小清,现在又有了安安跟玉荷。 不知不觉间,他又成了死不起的人,成了别人的依靠,别人的支柱。 “郑薇,你想要什么?” 眼看郑薇不堪重负马上走火入魔,猿苍一把把她搂在怀里,温柔地问。 猿苍的声音很温柔,还带着丝丝点点诱惑。 郑薇趴在猿苍怀里,心中疲惫如决堤的海,轰然冲破堤坝宣泄了出来。 “我,我想进内门。” 猿苍没想到郑薇心底的愿望是这个,轻抚秀发。 虽然这个愿望对他来说不值一提,但是对于郑薇却是永远跨都不过的高山。 他曾经在巨犼要过饭,深深知道饥饿的时候一个馒头意味着什么,简简单单一个馒头,就是花子最向往的东西,能解决温饱,对他来说就是最奢侈的生活。 “郑薇,进内门而已,哥可以帮你。” “不过冷宫还是要住的,什么时候出冷宫,要看你的表现。” 听着猿苍的承诺,郑薇流下泪水,紧绷的心蓦然松驰,多年执念随着泪水悄然流逝。 她不确定猿苍能说到做到,但是猿苍是第一个承诺她的人,第一个帮助她的人。 卸去沉重的负担,郑薇露出迷人的笑容,俏皮地问: “冷宫在哪里?” 猿苍捏住郑薇的下巴,温柔地说: “冷宫,在你心里。” 第六道:冥启(十七) 牛不草看到猿苍马上要给郑薇来个温柔的吻,有点吃味儿。 本来他已经决定逃走,现在又不想走了。 如果逃了,不但有损上清宗的颜面,更有损他自己的颜面。 他已经看了出来,猿苍有点虚,如果不虚大败高胜第一时间应该针对的是他,而不是郑薇,郑薇虽然不错,但是猿苍背后就是玉荷安安,玉荷安安的美不弱于郑薇,这说明猿苍这么丧心病狂地勾搭郑薇不是为了郑薇的美,而是另有图谋。 虽然他还不知道猿苍究竟图什么,但是图谋肯定不小。 “郑薇,别忘了你的身份。” “你是上清宗的人,跟上清宗的对头勾勾搭搭,难道想背叛上清宗?” 牛不草先扫了一眼猿苍,眼底闪过一丝狠色,然后盯住郑薇,狠狠地问。 郑薇沉迷在猿苍的温柔里,刚要跟猿苍来个温柔的亲亲,牛不草一句话惊得她一滞。 叛出上清宗?她还没那个胆子。 别人可能不知道上清宗的强大,她可是清清楚楚,似猿苍这样的刺儿头之前不是没有过,最后全都落得个惨淡收场,要多惨淡,有多惨淡。 郑薇陷入两难之中,如果选择猿苍,等于背叛上清宗,如果选择上清宗,那么猿苍? 猿苍的怀抱很温暖,猿苍的温柔很醉人,她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依靠一个人的感觉。 牛不草见郑薇陷入纠结,狠狠地推了她一把,说道: “背叛上清宗,生不如死,你该很清楚。” 一句话,郑薇挣开了猿苍的怀抱,在猿苍和上清宗之间,只要有点理智都不会选择猿苍,猿苍就算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上清宗不一样,对于有追求的修者来说内门只是开始,里面有无数强大的修者,他们才是上清宗的底蕴。 眼看计划出了纰漏,猿苍抬手搂住细腰。 如果他就这样放了手,郑薇必定离他而去,他必需再争取争取。 既然进入内门成了郑薇的心魔,说明凭借自己的力量郑薇决不可能踏入内门。 “郑薇,灵霄阁的实力不弱于上清宗,以你的资历如果来灵霄阁,可以在内门当个长老,你在上清宗付出了那么多心血都没进入内门,只有两个原因。” “一是进入内门条件太苛刻,二是上清宗太排外。” “虽然你为上清宗付出了很多心血,但在核心圈那些人眼里,你终究是个外人。” “你想想,是不是很多人不如你都进了内门,就比如这个牛不草。” 猿苍问的很有技巧,并且问在了郑薇心上,虽然他不知道郑薇付出了多少,也不知道上清宗到底什么规矩,但是心这东西,都是往里长的,有些人风吹雨打犹如喝水吃饭,有些人冬暖夏凉都觉得折磨。 郑薇肯定经历了风吹雨打,上清宗肯定有因为关系进入内门的。 所以,无论郑薇的心向左向右,都会向他靠拢。 郑薇望向牛不草,第一次有了抗拒。 从前的她对牛不草这种人物都是毕恭毕敬,如果有机会她甚至愿意为牛不草献身。 猿苍的话就像一阵微风,轻轻地吹进了她的心里。 她是从底层爬上来的,人情世故自然明白,也知道其中有很多潜在规则。 可越是知道,越是明白,她就觉得越不公平。 凭什么她为上清宗呕心沥血到头来连进入内门的资格都没有,凭什么那些内门的长老子嗣很容易就能进入内门,难道他们真的比她更优秀? 牛不草望着郑薇审视的目光,十分不屑。 上清宗的规矩没任何问题,郑薇进不了内门,是因为她还没达到进入内门的标准。 内门虽然听着很风光,但是里面的凶险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 他是以炼丹天赋进入的内门,从一个小小的丹奴,兢兢业业许多年才爬到了现在的位置,其中经历了无数摧残折磨,跟他一起进入内门的丹奴不是疯了就是死了,只有他靠着坚韧不拔的性格和一些机缘活了下来,内门,就是鬼门关。 “郑薇,宗门不让你进入内门,是为你好。” “以你的资质,进了内门是祸非福。” “外门你可以风风光光活着,但是内门,你这样的坚持不了十天。” 在内门的问题上牛不草很诚实,虽然他对郑薇十分不屑,但是他说的都是实话。 别说郑薇的资质,就算比郑薇好十倍的资质进了内门也是下脚料。 想到内门牛不草看了看猿苍,猿苍年纪不大,竟然能达到他这样的高度,这让他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世上确实有天纵之资,确实有大道宠儿,否则以猿苍的年纪绝不可能达到他这样的高度,甚至让他忌惮。 猿苍把郑薇搂得更紧,从牛不草不屑的态度上他看出了很多,也看出牛不草没说假话。 郑薇以为进入内门要付出百倍努力,她也确实付出了百倍努力。 可是她不知道,想进入内门必需付出万倍的努力, 这世界从来没有什么事是简单的,越往上走越公平,路也越艰难,不是劳心就是劳力,或者既劳心又劳力,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天纵之才,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大道宠儿,有些东西只是人凭空想像出来的幻像。 人家走的远,走的高,是因为人家努力,人家聪明,人家勤奋。 停滞不前的人望着他们越走越远,越爬越高,最终编造了一个又一个谎言来安慰自己。 渐渐地,世上就有了传说,就有了神奇。 “薇薇,别听这头不吃草的牛瞎说,什么是祸非福,什么坚持不了十天?都是屁话。” “机会都是争取来的,既然上清宗眼瞎发现不了你的美,不如加入灵霄阁。” “只要哥点头,马上让你加入内门。” “等你达到了上清宗仰望的高度,看着他们匍匐在你的脚下,看着他们后悔的脸?” 猿苍为郑薇编织了一个美好的未来,让郑薇对未来有了美好的憧憬。 这话如果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妥妥的骗子,但是从猿苍嘴里说出来,还算靠谱。 毕竟,他的高度不是上清宗这些人能够理解的。 幽冥海,随便拉出个破界修者都能吊打上清宗,如果郑薇跟他去幽冥海,破界肯定没问题,至于内门,以他道祖之徒的身份想建立个灵霄阁根本不是难事,就怕到时候灵霄阁里都是他的女人,就他一个苦力。 “哼,什么灵霄阁?” “罡天界大陆三宗,上清宗,罗天道,万妖门,鼎足而立。” “海外七宗最大的是宗门是灵仙岛,根本没什么灵霄阁,也没什么仙宫。” “这种话你骗骗傻子还行,想骗上清宗,门都没有。” 牛不草看郑薇马上要背叛上清宗,给猿苍来了个釜底抽薪。 身为内门有名的炼丹大师,自然知道比郑薇这些外门知道的多得多。 本来他想着三下五除二打发掉猿苍,把黄能的事压下去,没想到猿苍这么难缠。 如果让猿苍把郑薇拐跑了不但打他的脸,更打上清宗的脸,到时候就算打杀了猿苍郑薇,也挽回不了上清宗丢失的颜面,罡天大陆三足鼎立,事情万一传到罗天道跟万妖门耳朵里,少不了被他们奚落。 牛不草的话再次让郑薇陷入踌躇,她能听出来牛不草说的都是真的。 如果海外没有灵霄阁,没有仙宫,那么猿苍是哪来的? 猿苍一看郑薇有了踌躇,望向牛不草,说道: “井底之蛙,也敢大放厥词。” “你可知道,天外有天,界外有界?” “你可见过,天上有九个太阳?” 说到九个太阳,赵九蹭得蹦了出来,看都没看牛不草,拉住猿苍迫切地问: “小兄弟,你见过?” 第六道:冥启(十八) 牛不草看到赵九挡在前面,准备好的说词卡在喉咙里非常难受。 他不知道赵九哪里蹦出来的,更不知道赵九哪里来的胆子,敢在他跟猿苍争锋的时候搅局,分明是在打他的脸。 猿苍知道赵九不一般,虽然还不知道哪里不一般,但是万年的花子,红颜无数,就算是吹牛,吹成这样也难能可贵,说道: “赵大哥,你先一边呆着,等小弟打发了这头牛,再跟你详细说说九个太阳的事。” “那是一个神奇的地方,一望无际的沙漠里,全是沙。” 赵九听得聚精会神,连连点头,好像沙漠里全是沙是什么奇怪的事。 牛不草觉得猿苍脑子有毛病,沙漠里不全是沙,难道全是水? 他刚要嘲讽两句,赵九再问: “沙漠的沙长什么样?” 猿苍看赵九对沙子很感兴趣,瞅瞅牛不草不善的目光,笑道: “赵大哥,小弟还在跟牛不草探讨郑薇的归属,那里的沙很好看,四四方方工工整整,每粒面上都有奇异的符文,符文好像门户,打开每一道都能通往一个世界,或者是一片虚无,也可能是过去和未来。” 赵九瞪大眼睛,猿苍说出九个太阳的时候他还有些不信,现在他信了。 “狗屁,猿苍,上清宗给你两个选择。” “一是束手就擒接受上清宗惩罚,二是本大师亲手把你就地正法。” 牛不草一看赵九惊得呆住,右手一扒拉把赵九扒拉到旁边,重新占据主位。 他已经忍了很久,郑薇的事还没解决,猿苍的事还没结束,一个糟老头子一而再再而三打乱他的节奏,分明没把他放眼里,没把上清宗放眼里,这种人就该一巴掌抽死,别人都老老实实呆着,就他不老实。 “姓牛的,你干什么?” “看把赵大哥扒拉的,难道上清宗没教你尊老爱幼?” 猿苍扶住赵九,虽然赵九没事,但是这一扶表现出了尊重,显露出了教养。 一个青年人搀扶一个老年人,还是个糟老头,足见仁义。 赵九被牛不草扒拉,望向牛不草目光不善,还带着很多鄙夷。 牛不草一看,哪受得住这样的目光,感觉尊严受到了严重挑衅,一个巴掌拍向赵九。 猿苍的战力他还无法确定,但是一只蝼蚁敢爬到他眼皮子底下撒野,正好撒气。 “啪。” 一声爆响,牛不草打得结结实实,结果除了爆响赵九纹丝不动。 赵九摸摸老脸也不恼,反手给了牛不草一巴掌。 “啪。” 一声爆响,牛不草应声倒飞十来丈,脸都被抽歪了。 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赵九的不凡,爬起来借着巴掌逃之夭夭。 今天的事绝不能善了,上清宗的威严不可侵犯,他的脸面必需找回来,他必需回去调兵遣将干掉猿苍,干掉赵九,把郑薇抓起来做成药奴。 猿苍见牛不草逃了,重新审视赵九。 赵九瞅瞅收回手,意识到中了猿苍的圈套。 猿苍刚才每一句话在有预谋的勾引他,一步一步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小子,你真狡猾。” 狡猾?猿苍作出狡猾的姿态。 赵九看着跟他没差别,凡人初级,他的情况特殊,赵九能跟他一样强大说明修为高到了一定程度,至少在罡天界高到了一定程度。 “赵大哥,谢谢夸奖。” “作为晚辈,小弟还要好好跟你学习。” 赵九表情跟被驴踢了似的,他没看出来猿苍不但长得这么好看,而且脸皮还这么厚。 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回道: “别,我脸皮没你厚,我得跟你学。” 赵九说完话锋一转,问: “你是怎么知道巨阳天的?” 猿苍想到沙海,想到九个在阳,想到陈小唯,又想到聂小清,幽幽一叹,又给赵九挖了个坑,赵九明显大有来历,罡天界他人生地不熟想找两女千难万难,如果赵九真的大有来历,倒不如拿来用用。 “赵大哥,什么巨阳天?” “现在你得罪了上清宗,得罪了牛不草。” “以牛不草的嚣张,上清宗的跋扈,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 “你不想想怎么解决上清宗,解决牛不草?” 赵九再次感叹猿苍脸皮厚,这些事本来都是他的,结果被他说成了自己的,试探着问: “你是罗天道的?” 万妖门都是妖灵,海外大宗他有很多红颜,去过多次,猿苍怎么看都不是海外的,脸皮这么厚还是个人,气质跟罗天道十分契合,应该是罗天道出来的。 “罗天道什么地方?没去过。” “小弟早说过,小弟是灵霄阁阁主。” 赵九再次打量猿苍,确定猿苍不是妖灵。 既然猿苍说自己不是罗天道的,肯定不是。 罗天道的修者个个鼻孔朝天把自己当成罡天界第一宗门,这种事情绝不会否认。 赵九有点头大,有点难办,一扭脸看到郑薇。 郑薇正目不转睛的望着他,明显发现了什么,笑道: “小姑娘,你的眼有问题,虽然你的眼很大,很有神,还很漂亮,但是缺了光,这眼如果没光就容易走眼,有些人虽然好看,虽然有点小能耐,却不是好人。” “老哥哥我虽然年纪大点,但是一言九鼎,为人厚道。” “跟了我保你进内门,我在上清宗,有人。” 赵九神秘兮兮地说,还把头发往后甩甩,好让郑薇看清楚虽然猿苍不错,他也不差。 猿苍一看赵九要挖墙角,绝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走,没等郑薇反应挡在前面。 “老赵,当着我的面挖我墙角,不仗义啊。” “你这样做难道不觉得良心有愧,难道不觉得对不起我?” “牛不草面前我处处维护你,还扶了你一把,你难道都忘了?” 赵九没搭理猿苍,如果猿苍不老老实实回答他的问题,别说郑薇,玉荷安安他也有办法抢走,猿苍的软肋他早看了出来,就是好色,多情,没底线的好色,没底线的多情,比他当年还下作,还不要脸。 郑薇越看赵九越觉得在哪见过,上清宗藏书阁有张画像跟赵九有些像,画像上的男子英姿挺拔,比赵九年青,试探着问: “你是上清宗的?” 赵九确定郑薇看出了什么,郑重地说: “算是吧。” “小郑,我是个说话算话的人,比猿苍靠谱得多。” “只要跟了我,明天就能让你进内门,别的不敢说,在丹鼎峰当个管事没问题。” 丹鼎峰是赵丹王道场,在上清宗地位超然,这些郑薇都知道。 她没想到赵九会提到丹鼎峰,更没想到赵九有事本让她在丹鼎峰当管事。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缘,之前想都不敢想,迫切地问: “你说真的?” “确定是丹鼎峰不是别的地方?” “如果你有把握,明天好像有点晚,不如咱们现在就走。” 猿苍望着郑薇,忽然觉得他的承诺一文不值,他长长一叹,觉得跟郑薇感情还是浅了,如果赵九这样引诱玉荷安安,她们肯定会严词拒绝。 赵九似乎看出了猿苍的心思,扭脸望向玉荷安安,眼神暧昧,露出和蔼的笑,招呼道: “玉荷,安安,你们也可以来。” “上清宗什么地方我相信你们清楚,上清宗内门是什么地方,你们更清楚。” “机会只有一次,好好想想。” 猿苍一看赵九问安安玉荷,昂首挺胸,对她们充满了信心。 结果,三息后,打脸的声音没有响起,拒绝的话语也没到来。 猿苍望向玉荷,在她脸上看出了歉意,又望向安安,安安也在踌躇。 第六道:冥启(十九) 这一刻,猿苍突然感觉到自己是个外人。 虽然他有自己的目的,但是他所做的一切确实帮助了玉荷安安。 她们不能就这样抛弃他,不能忘恩负义。 特别是安安,他已经跟她拜了天地,现在可是他正儿八经的媳妇。 “猿兄弟,老哥魅力大吧。” “哥经历的比你多,见识比你广,一会儿千万别哭。” “哥只想知道巨阳天的事情,你再卖关子,可能会经历十分难过的事,这种事哥经历过太多,实在不想让你尝试。” 赵九望着一脸复杂的猿苍,神念传音,言词恳切,语重心长。 猿苍没有回答,就那样复杂地望着玉荷安安,想看看她们究竟怎么抉择。 虽然他的心已经痛了,虽然他已经看到了结局,但是他还抱有希望。 希望她们幡然醒悟,毅然决然选择自己。 时间缓缓度过,从玉荷眼里猿苍看到了答案,安安似乎也有了答案,只是还在犹豫。 “猿兄弟,看见了吧,她们已经有了选择,选择了上清宗。” “凡人就是这样,懂得趋炎附势,别怪她们。” “这就是人性,见多就习惯了。” 赵九的声音再次响起,猿苍仍然没有回答。 他一定要等到最后一刻,等到她们亲口说出,他原谅过很多伤害过他的女人,很有耐心,如果她们真的选择了上清宗,那么,他不会挽留。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每个选择都会有受害者,而他,就是受害者。 “猿大哥。” 玉荷先开了口,上清宗是她做梦都想去的地方,曾经为了进上清宗她遍体鳞伤。 如今机会就摆在眼前,还是内门,她不想错过。 虽然她很喜欢猿苍,很喜欢很喜欢,但是跟多年的执念相比,这段缘还是有些单薄。 “猿大哥,小妹想加入上清宗,对不起。” “你知道我的事情,也知道我的梦想,希望你能理解。” 猿苍仰起脸,望向天上的月,他感觉眼睛有些湿润,感觉心被挖走一块。 他深吸口气,露出温柔地笑容,然后温柔地说: “玉荷,大胆地去吧,哥支持你。” 猿苍说的很洒脱,说的很温柔,他不知道自己除了这样还能做什么,他现在没有更多的选择,只有一个选择,就是放手。 “谢谢你。” 玉荷扑进猿苍怀里,猿苍轻轻搂住她搂了一会儿,又安慰安慰,望向安安。 安安望着猿苍,心里有了答案。 她想变强,想跟猿苍一样强,甚至超过猿苍。 那样就没有人再敢欺负她,她还可以保护猿苍,保护需要保护的人。 “夫君,安安也想加入上清宗。” 猿苍想问问安安知道不知道加入上清宗就是自己的敌人,但是他没问。 他的心已经伤了,他的心已经痛了,他不想让安安经历这样的伤,不想让安安经历这样的痛,不想让安安活在伤痛里,他的选择跟玉荷一样,放手。 “安安,从现在你就是自由人了。” “咱们走在一起本来就是为了应付黄能,现在黄能已经伏诛,你自由了。” 既然选择放手,猿苍选择了彻底放手,有缘再见,也可以不见。 与其带着心中的疙瘩牵强的在一起,不如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夫君,安安不想离开你。” 安安扑进猿苍怀里,泪水喷涌而出,眨眼间湿透了猿苍的胸口。 猿苍搂住细腰搂了一会儿,轻轻拭干安安的泪水。 他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两个人的感情一旦断了,只会是一场无言的结局。 “好了,安安,希望你好好修炼,或许有天还能再见。” 猿苍温柔的为他和安安的感情画上了句号,语气很温柔,笑容很随意。 他觉得自己也只能这样了,灿烂的笑容太假,太虚伪,他实在笑不出来。 “骗子,你是个骗子。” 艳娘一看猿苍失了势,决定表现表现,拿起块石头砸向猿苍。 她也想加入上清宗,牛不草已经逃了,赵九明显比牛不草身份还高,如果赵九能相中她,说不定未来还能修成神仙,青春永驻,长生不老。 猿苍没回头,艳娘一个凡人,就算蹦再高也伤不到他。 他明白艳娘的想法,既然成全了玉荷安安,不介意多个艳娘。 “哼,灵霄阁阁主,连仙宫大小姐都投奔了上清宗,一定是假的。” “对呀,差点把咱们害死,还好上清宗大度。” “快滚吧,骗子。” “不能让他跑,不能便宜他。” 艳娘开了头,没有拿到好处的苦主恶狠狠地瞪住猿苍。 猿苍望着一张张丑恶的嘴脸,昂首挺胸从人群里穿过。 “小兄弟,我能帮你,我可以证明你是灵霄阁阁主。” 赵九一看猿苍要走,有点着急,再次传音。 他以为猿苍为了爱情会对他做出妥协,结果猿苍确实妥协了,却妥协给了爱情。 “都住嘴,我能证明猿苍是灵霄阁阁主。” “他不欠你们什么,你们的损失,上清宗会做出补偿。” 赵九看着猿苍越走越远,喝止住破口大骂的苦主。 苦主一看赵九发了话,纷纷闭嘴。 “猿兄弟,猿小哥,猿苍。” 赵九看软的不行,想来点硬的。 猿苍仍然没搭理,本来他对赵九感官挺好,大家都当过花子,都有很多红颜。 可是赵九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玉荷安安身上做文章。 他不想解释,也不想听解释,只想离开,既然上清宗没有陈小唯聂小清的消息,不如去罗天道或者万妖门看看,也许两女在那里。 “嘿嘿,猿兄弟,走那么快干嘛?” “你想做什么,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 “想要美人,上清宗有十大美人,想要权利,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就算你想当宗主我都能办到,虽然是副宗主,也是宗主。” “如果你对权势美人都没兴趣,我还可以教你炼丹。” “老赵的丹术,天下无双。” 赵九觉得猿苍吃软不吃硬是个宁折不弯的汉子,腆着脸追上。 猿苍止住脚步望向前方,前方黑压压飞来一片修者,并且修为个个都在牛不草之上。 “老赵,你那点丹术兄弟还看不上眼,好好照顾玉荷安安。” 赵九一看猿苍油盐不进,望向天空中的修者,说道: “那是上清宗排名前百的天骄,平常跟牛不草关系不错。” “他们肯定是替牛不草报仇来了,只要你给个痛快话告诉我巨阳天的事,上清宗的恩怨哥哥替你摆平,怎么样?” 猿苍扭脸看看赵九,觉得赵九对巨阳天的执着跟郑薇有得一拼。 为了得到巨阳天的消息,似乎让他干什么都愿意。 “老赵,巨阳天除了沙海就是天上九个太阳,为什么你对那里那么执着?” 赵九没回答,巨阳天的事情牵扯太大,没有经过宗里老家伙的同意他不能说。 猿苍等了等,没等到赵九的回答,继续向前。 他已经看了出来,赵九可能知道有巨阳天这个地方,也知道巨阳天一片沙海九个太阳,但是肯定没去过,他不但是从巨阳天出来的,还带出了一捧沙。 “猿兄弟,再不决定性命难保。” 眼看上清宗的天骄就到眼前,赵九急了眼,一咬牙,说道: “猿苍,上清宗有个传说,巨阳天的九个太阳其实是九大天尊,那里的每一粒沙石都是一方世界,罡天界也只是那里的一粒沙。” “满意了吧?” 猿苍一惊,惊的不赵九的说词,而是自己居然捧出了一捧世界。 那些沙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难道真是八千界? “小子,纳命来。” 离得近了,猿苍看到牛不草,牛不草一看赵九也在,怒火熊熊,叫道: “老家伙,打了爷,爷叫你生不如死。” 第六道:冥启(二十) 猿苍看到牛不草矛头指向赵九,对赵九上清宗的身份有了怀疑。 如果赵九真是上清宗的,为什么牛不草不认识? 牛不草不认识就算了,连那些天骄好像也不认识,不然为什么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老赵,你真是上清宗的?” “你确定你的那个上清宗跟牛不草的上清宗是一个上清宗?” 赵九很郁闷,他身份太高,高到了几乎没人认识,虽然这些天骄他知道,但是他们却不知道他,郁闷地问: “小猿,你是不是怀疑老赵我是个骗子?” “有话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停顿两息,赵九望向玉荷安安,又问: “玉荷安安两个小美人你真舍得???” “还有艳娘,虽然她人品有点问题,但是问题不大。” “只要你带回家好好调教,早晚能调教成你喜欢的样子,对不对?” 问完猿苍,赵九望着杀来的天骄,一点都不在乎。 猿苍望着他满不在乎的模样,又打消了疑虑。 就算赵九不是上清宗的,能应对这么多天骄来历肯定不浅,说道: “老赵,好好对待玉荷安安,兄弟对上清宗真没意思。” “快看,牛不草杀来了,好凶悍,瞧那一双眼睛瞪的,跟驴眼似的。” 猿苍望着牛不草杀气腾腾的模样,知会赵九。 赵九斜瞥了一眼牛不草,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牛不草惨叫一声摔在地上。 紧接着,百名天骄跟牛不草一样,下饺子似的接二连三往下摔。 猿苍放了心,就这一手,足见赵九所言不虚,玉荷安安跟着他就算不能成道,应该也能小有成就,至少不会被人欺负。 小小露了一手,赵九一脸傲娇,继续忽悠猿苍。 “怎么样,放心了吧?” “小猿,哥会的可多了,跟着哥,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一辈子富贵荣华。” “哥偷偷告诉你,上清宗十大美女,不说别的,就说排名第十的邵玲儿。” “那长相,那身材,那气质,我看了我都喜欢。” “如果不是老赵看破红尘,年纪有点大,老赵就要了。” “玉荷安安跟她比就跟芝麻绿豆似的,差着底蕴,差着根骨,一个是天上的凤凰,一个是民间的香草,香草再怎么香,也比不了天上的凤凰。” 赵九把邵玲儿夸得天上少有人间难寻,猿苍瞅着牛不草吃惊的样子,笑道: “老赵,若论美,兄弟见过的美人多了去了。” “相逢是一种缘,相爱是一种感觉,无论美丑,只要感觉来了,都是美。” “你那么多红颜,肯定不会连这个都不懂,对不对?” “情是种奇妙的东西,不在乎美丑,只在乎长短,对不对?” “你用美色来诱惑我,是不是觉得兄弟是个好色之徒?” “肤浅,太肤浅,如果人生都照你这样,还有什么意义,修道何用,成仙何用?” 猿苍仰起脸高高在上,反正站着说话也不腰疼。 他的女人个个绝色,如果单凭姿色,他不会对玉荷感兴趣,更不会对安安感兴趣。 他所以跟她们在一起,除了姿色,最重要的是因为妙不可言的缘。 赵九瞧着猿苍高高在上的模样,觉得猿苍有装逼的嫌疑,不过猿苍装的很深沉,很有逼格,好像历经了无数美人,那些美人甚至比上清宗的十大美人还要美上很多,他无法想像那样的美是个什么滋味,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土。 “小猿,不管是真是假,你这个逼装的老赵佩服。” “不过老赵不怎么信,要不陪老赵去上清宗瞧瞧?看看到底是我肤浅,还是你浅薄。” “有些人呐,没吃过葡萄,也不羡慕别人吃,只有等他吃过了才会明白原来这么好吃,从此念念不忘每天都想吃。” “在我看来你就是那个没吃过葡萄的人,连见都没见过。” 赵九死活都要把猿苍忽悠到上清宗,使出了激将法。 猿苍一看赵九使出了激将法,略微踌躇。 刚才那些话都是说给赵九听的,他还真想看看邵玲儿美成了什么样。 “牛不草,你过来。” 猿苍望着满脸诧异的牛不草,叫道。 赵九的话他有点信不过,如果邵玲儿真美到了那个样子,牛不草肯定知道。 牛不草左右瞧瞧,有点害怕,可又不敢不听,摆好防御姿态小心翼翼向前进。 一步,两步,三步。 不过十丈的距离,足足让他走了半盏茶。 “刚才是你把我打下来的?” 牛不草做好逃跑的准备,怯生生地问。 猿苍没回答,问道: “牛不草,上清宗是不是有个邵玲儿,还长得很美。” 说起邵玲儿,想起邵玲儿的美,牛不草惧意散尽,眼里都是渴望。 虽然他在内门身份不低,但是跟邵玲儿比,拍马比不着。 邵玲儿不但人美,修为也很拔尖,最主要的是绍玲儿温婉宜人,性格极好。 “没有,没有,我不知道什么邵玲儿,听都没有听过。” 牛不草不由自主撒了个谎,为的是害怕猿苍跑到上清宗纠缠邵玲儿。 如果猿苍被拒绝还好,可是猿苍长得好像一块绝世美玉,万一被邵玲儿看上? 猿苍懂了,牛不草的表情出卖了他。 能让牛不草这种贪生怕死的货色拼命护着,看来邵玲儿确实很美。 不过这茬儿是赵九提出来的,赵九必需负责。 “老赵,你说把邵玲儿送给我,是真的?” “我可告诉你,我女人很多,你看我这个长相就能看出来。” “就算邵玲儿再美,成了我的女人也只能做个妾,你真能做主?” 赵九一瞪眼,虽然他做不了邵玲儿的主,但是牛已经吹了,必需一吹到底。 “小猿,哥一句话,别说邵玲儿,上清宗排名前十的美人都是你的。” 猿苍知道赵九在吹牛,感情这种东西不知所起,不知所终,赵九凭什么左右别人的感情,就算他以势压人,未必压得住人心。 不过他要的就是赵九这句话,就算到时候被打脸,打的也是赵九的脸。 牛不草听赵九把邵玲儿送给了猿苍,连带着上清宗排名前十的美人都送了,急红了眼。 虽然那些美人是他无法触及的高峰,但是却是他努力的方向。 他相信,只要有天丹道再进三五步达到师父那样的高度,邵玲儿一定会注意到他。 现在赵九把邵玲儿送给猿苍,不论真假他都无法忍受,叫道: “老东西,你是谁?” “凭什么把邵玲儿送给别人,她爹可是宗主。” “咔嚓。” 一声脆响,牛不草双腿生生折断,惨叫着瘫倒在地上。 其他跟牛不草一样心思的天骄刚要上前,又缩了回去。 他们不知道牛不草的双腿是怎么折的,想到刚才莫名其妙被人打下来,心里多少都有点慌,美人再美,美人再好,也没有小命重要。 只有活着才能奋发图强,最终走进美人心里。 “凭什么?就凭老子强。” 赵九对猿苍客气不代表对别人也客气,如果牛不草不是跟他有些渊源早打杀了他,小小丹师学了丁点本事,也敢在他面前叫嚣? 牛不草还想反驳,看到赵九眼里的杀意如芒在背,深深低下了头。 赵九望向其他天骄,看到谁谁低头,最后天骄全低了头。 “滚吧,回去通知十大美人,让她们好好准备准备,准备迎接她们的男人。” 猿苍一看赵九越说越狂,越说越没边,盛情难却,笑道: “老赵,都是些小辈,不必难为他们。” “头前带路,看在你的面子上,兄弟给她们个爱上我的机会。” 第六道:冥启(二十一) 赵九听着猿苍牛气烘烘的话,望着猿苍牛气烘烘的脸,鼻子差点气歪。 “给她们一个爱上他的机会?” 赵九咂吧咂吧嘴,想揶揄两句没揶揄出来,无论如何猿苍答应了去上清宗。 万一他两句话把猿苍噎回去,得不偿失。 他已经做出了巨大牺牲,他那么高的身份,好话也说了,孙子也当了,不能半途而废。 上清城,猿苍已经闹腾的差不多了,如果陈小唯聂小清来到上清城,无论是好是坏肯定会听到关于他的传说,她们必然会寻寻觅觅找到他,到时候他乡再遇,又是一番恩爱缠绵。 对于陈小唯聂小清,猿苍很期待,思想着是陈小唯先找到他,还是聂小清先找到他。 如果是陈小唯,爱就像一杯老酒,是那样的缠绵。 毕竟,十来年的朝夕相处,其中酸甜苦辣只有他们知道,也只有他们明白。 如果是聂小清,爱就像一杯浓茶,是那样的缠绵。 毕竟,一辈子,两辈子,都是她,其中有多少波折只有他明白。 想完了陈小唯聂小清,猿苍望向安安,笑道: “小宝贝,过来。” 安安被猿苍一唤,飞奔着扑到猿苍怀里。 猿苍搂住翘臀轻拍两下露出灿烂的笑,仿佛阴云散尽,晴空万里。 “安安,想夫君了没?” 猿苍掰住安安的小脸,用力揉捏三五下,调侃道。 安安用力点点头,一时的离别,好像隔着三春三秋。 “夫君,你不走了?” 赵九的话虽然安安听不到,但是看赵九对猿苍的态度明显是在挽留。 她一直默默关注着,希望猿苍留下,那样她就还是他的安安,他的小媳妇。 “暂时不走了,听说上清宗有十大美人,个个都比你美。” “夫君想去看看到底是吹的,还是真的。” 安安仰起小脸撅起小嘴儿,有点委屈。 今天是他们的洞房花烛,还没洞房猿苍就要去找别的女人,还个个比她美,虽然她不介意猿苍很多女人,但是不代表不介意她在猿苍心里的位置,万一猿苍看上那些美人不要她了,让她怎么办? “怎么了?” “不乐意了,刚才你甩哥的时候甩的多坚决?” 猿苍捏捏安安的小鼻子,戏谑道。 安安立刻解释起来,焦急地说: “哪有,安安是想去上清宗学本事,将来越过你,保护你。” 安安的心意猿苍早看了出来,所以才会把她叫过来,至于玉荷? 他帮过玉荷,也喜欢过,但是无论玉荷再美,也已经从他心里走了出去。 他不怨她,也不恨她,只想就这样散了。 她已经选择了新的开始,等于也给了他一个新的开始,既然已经开始了,就没必要回头,他相信只要一个眼神玉荷就会扑到他怀里,可是他不想,他觉得自己需要一场真正的离别来洗涤博爱的心,告诉自己如何爱,怎么爱。 “安安,就算再过一万年,你也保护不了哥。” “老赵都得给哥面子,上清宗哥都不放在眼里,哥还用你保护?” “别异想天开,不然就会变成小傻瓜。” “刚才你伤到哥了,是不是要补偿补偿。” 安安意识到了错误,很乖巧地在猿苍脸上来个亲。 猿苍摸摸安安亲过的地方,离开顺德楼。 他不想再呆下去,他怕再呆下去玉荷会冲到他怀里,他不是无情的人,没有无情的心,他的心既柔又软,很容易妥协。 安安难得聪明一回,没提玉荷的茬儿,她已经错了一回,不能一错再错。 走了十来步,猿苍扭脸问赵九。 “老赵,上清宗往哪走?” 赵九以为猿苍要跟安安再腻歪一会儿,看看月亮什么的,默默跟在后面。 猿苍一问,他才知道猿苍要走到上清宗,如果照这个速度,恐怕得走三五年。 “猿老弟,走什么走,哥带你。” 赵九说完取出一只小船,小船迎风爆涨,眨眼间化作百丈大小。 牛不草还没走远,看到赵九的船瞳孔微缩,隐隐猜到什么。 其他天骄看到金碧辉煌的战船,惊得集体张大嘴巴。 他们惊的不是因为战船百丈大小,更不是金碧辉煌,而是因为这船他们在内门藏书阁见过,赵九的船有个霸气的名字,叫‘追光’,意思是速度快到能追上光。 赵九得意洋洋,普天之下能快过追光的船只有一条,叫‘追影’,是罗天道道主的宝船,至于其它战船,他还没见过有谁能快过追光。 “猿兄弟,哥的船叫追光,眨眼就到。” 猿苍瞅瞅追光,又瞧瞧得意洋洋的赵九,决定给赵九一个表现的机会。 “老赵,兄弟要跟安安来段爱的旅程,你带上玉荷他们就好。” “到了上清宗,可要安排好食宿,最主要的是让十大美人准备好,兄弟的眼光不是一般高,一定要挑三挑,捡三捡,太胖的不要,太瘦的不要,不胖不瘦的也不要,让她们打扮成十种风格,一定要注意,要有特色。” “兄弟最喜欢有特色的姑娘,瞧我们安安多有特色,身上还有一股包子的清香。” 猿苍把安安往怀里搂搂,又在安安发间深深嗅了一口,不等赵九反应转身离开。 刚刚不经意的一瞥,他瞥见了玉荷眼泪汪汪的大眼睛,那楚楚可怜的小模样,幽怨的小眼神,看得他真上冲上去抱在怀里安慰安慰。 他刚决定要来一场真正的离别,绝不能半途而废。 赵九望着猿苍背影,更觉得猿苍高深莫测。 自从得到追光从没有人抵住追光的魅力,没想到猿苍抵住了。 “猿兄弟,上清宗在东南九万里,你真要走过去?” “就算你能走,总要替安安想想不是?” “她一个凡人,九万里能把腿走断,你真忍心?” 猿苍越走越远,方向东南,逃走的天骄一路东南,只要位置不错,早晚能到。 赵九的问题猿苍没有回答,主要是不想面对玉荷。 见猿苍理都不理,赵九有点来气,叫道: “猿兄弟,玉荷你不要了?” “不要老哥可笑纳了,你不要后悔,今晚老哥就跟她洞房。” 猿苍脚步一顿,内心踌躇。 他不想回头就是不想面对玉荷,可赵九跟玉荷洞房又不甘心。 如果玉荷心甘情愿就罢了,可看玉荷的样子明显对他余情未了,怎么办? “夫君,玉荷姐姐哭了。” 安安扭脸望向玉荷,单纯的心马上有了反应。 她想到黄能,想到那种无奈恐惧,无法眼睁睁看着玉荷委身赵九,好心提醒猿苍。 “安安,你看看玉荷哭的伤不伤心,是真伤还是假伤?” 安安认真观察,发现玉荷是真伤,甚至哭到捂住小嘴,想忍却忍不住。 “夫君,玉荷姐是真伤心,你真不要她了?” 猿苍觉得自己的离别要失败了,可是他不想失败,他很确定可以放弃,却又不能放弃。 放弃,道心难安,不放弃,必需面对失败。 “安安,你说哥该怎么做?” 猿苍没了主意,把玉荷的命运交给了安安,这个时候他很紧张,对失败的紧张。 他明知道安安会怎么选,却仍然不敢面对。 呼吸间,猿苍心底浮现一万种选择,这选择在纠结踌躇中渐渐交叉,渐渐融合。 与此时同,符树啪嗒脆响,一片嫩芽从枯萎的根部长出,嫩芽洁白无瑕,周身七彩霞光环绕,猿苍福至心灵,既然难以抉择,不如交给时间来选择。 玉荷需要的是时间,他需要的也是时间,赵九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怕他扭脸跑了。 想通关节猿苍望向赵九,决定喂赵九吃个惊,问道: “老赵,追光而已,可追得鲲?” 猿苍说完,虚空一点,一只巨鲲轰然出现。 第六道:冥启(二十二) 猿苍感受到爆涨的符力,屈指成鲲。 赵九惊得张大嘴巴,瞅瞅自己的追光,又瞅瞅鲲鹏,怎么看都感觉追光土里土气的。 “老赵,咱们上清宗见。” 猿苍深深看了一眼赵九,这一眼大有深意,赵九明白猿苍是让他小心点,千万不要挑战他的底线,就算他跟玉荷分开,玉荷也不是谁都可以觊觎的,除非玉荷愿意,不然谁强迫玉荷都是跟他为敌。 “嘿嘿,小猿哥,这条鱼不错,要不咱们换换?” 赵九的态度来了个大转弯,搓着手把老脸笑成菊花讪讪地问。 万年老二他早当够了,每次看到罗雅欣都会被逼着比赛飞得快,每次都被罗雅欣赢去一堆丹药,他已经赌咒发誓近百回,一定要找到比追影还快的船把输掉的尊严赢回来。 虽然不知道鲲鹏速度怎么样,但是鲲鹏曲线优美,眼神灵动,一看就很会飞。 猿苍没搭理赵九,抱住安安飞上鲲鹏,鲲鹏尾巴一甩,没了影子。 “难道是万妖门的?” 赵九不禁怀疑,感觉猿苍搂着安安坐在鲲头上恣意的模样妖里妖气,如果猿苍是万妖门的他必需慎重考虑,妖无颜盘踞天涯谷,听说还找了很多美人侍候,如果猿苍是妖无颜的探花使,那么? “不可能,不可能。” “万妖门的妖虽然厉害却没有会雷的,小猿哥祭出五行神雷,应该与万妖门无关。” 赵九嘀咕一会儿,确定猿苍是个人,扭脸招呼玉荷。 猿苍他无法驾驭,玉荷成了重中之重。 不论猿苍还要不要玉荷,刚才猿苍的举动已经表明了态度。 玉荷止住泪水,带着满脸悲戚望向空中的月。 她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感觉命好苦好苦。 当年因为意外没通过上清宗弟子选拔,现在错失猿苍。 被赵九招入内门的那刻,她虽然纠结,虽然矛盾,却对未来充满希望,现在虽然如愿加入上清宗,还进了内门,可却觉得未来一片暗淡。 “玉荷,别哭丧着脸,老赵决定收你为徒。” “做人要有斗志,为了猿苍要更加充满斗志。” “只要你去闹,大胆的去闹,就能把猿苍闹回来。” “这是为师教你的‘驭男大法’第一招,一定要好好参悟,用心参悟,彻底参悟。” “你觉得猿苍是你人生中一段艰难的旅程,分手了就结束了?为师明明白白告诉你,旅程才刚刚开始,这人一旦爱了,就是一辈子。” “要么,没羞没臊地在一起,要么,就跟你现在似的。” 赵九的话让玉荷生出醍醐灌顶的感觉,很认同赵九的驭男大法。 只要猿苍一天不接受她,原谅她,她就天天在猿苍眼前晃悠,直到猿苍做出妥协。 赵九一看玉荷开窍了,招唤郑薇上船,至于艳娘,猿苍明显对她没意思。 艳娘看到赵九要离开,没有带她的意思,扑通跪倒,紧紧抱住赵九的大腿。 “赵大哥,艳娘十分仰慕你,好想陪在你身边为你端茶倒水,铺床叠被,做牛做马,为了你,让艳娘做什么都愿意,求求你带上艳娘吧。” 被艳娘抱住大腿,望着艳娘迫切的模样,赵九眼前一亮,指住艳娘对玉荷说: “徒弟,好好学学,就是这个没皮没脸的样子。” “明天你见到猿苍就这样死死抱住猿苍大腿,言辞再夸张些,你这样说。” “猿哥哥,人家陪你那么久,什么都给了你,你可不能始乱终弃,爱人家的时候就叫人家小玉玉,爱完了连看都不看人家一眼,你如果再不理人家马上死给你看,让你后悔一辈子,你到底原谅不原谅人家?” 玉荷差点惊到,赵九的说词她勉强还能对付,可是赵九的动作何止夸张,简直大胆。 大庭广众下让她做出那么羞耻的动作,无论如何她是做不出来的。 赵九人老成精一眼看透了玉荷的小心思,严肃地问: “徒弟,你到底爱不爱猿苍,想不想成为他的女人?” “如果爱就大胆去干,如果不爱趁早放弃,在爱的圣光下,一切都是纯洁的。” “别看师父很夸张,这都是师父呕心沥血积累的宝贵经验,当年师父?” 想到当年,赵九没有继续。 当年他对付那些爱而不得的姑娘更下作,更无耻。 就算人家姑娘对他拳打脚踢,都无法动摇他爱的决心。 事实证明,对爱越执着,对爱越不要脸,越能打动姑娘, 经过艰苦奋斗,努力拼搏,最后他总能成功。 不然就算他长得跟朵花似的,也不可能拥有那么多红颜。 玉荷陷入沉默,遇见猿苍以前她确实见到很多男子为了得到青娘各种甜言蜜语,各种死缠烂打,每次遇见这样的男子青娘就会使出各种手段羞辱他们,可羞辱归羞辱,最终这些男子都能得偿所愿。 不过青娘是青娘,她不是青娘。 “师父,猿哥哥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相信这么夸张的办法?” 赵九没有回答玉荷,捏住艳娘的小脸,认真问艳娘。 “艳娘,是不是哥打你骂你蹂躏你,你都对哥不离不弃,就算付出生命都在所不惜?” 艳娘想到自己之前惨不忍睹的生活,深情地说: “赵大哥,艳娘不求别的,只求你接受艳娘。” “没有你,艳娘不知道明天该怎么继续?” 赵九对艳娘的表现很满意,玉荷真该好好跟艳娘学学。 只要玉荷学成艳娘三成本事,猿苍根本不可能离她而去。 “玉荷,瞧见了吧?” “在真爱面前,真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爱。” “你看艳娘,对师父的爱多深,情多重。” “这,就是真爱。” 为了加深玉荷的认知,赵九用心良苦,拉起艳娘连吃艳娘三碗豆腐。 成功,就是这么的简单。 玉荷望着艳娘激动幸福的模样,确定艳娘是真激动,真幸福,不是装的。 她有点匪夷所思,原来,爱可以这么简单? “师父,徒弟记下了,徒弟一下会好好学习努力锻炼,尽量得到猿哥哥的原谅。” 赵九觉得不能把玉荷逼得太紧,必需让她好好消化消化其中的道理,叮嘱道: “徒弟,不是尽量,而是必需。” 上清宗,内门炸开了锅。 跑得快的天骄已经回到内门,把赵九将十大美人送给猿苍的消息散播开去。 听到消息的弟子个个义愤填膺,虽然十大美人不是他们觊觎的,却是他们的精神寄托,是他们发奋图强的动力,绝不允许被亵渎。 很快,宗门最强天骄集结在天骄殿,开始了天骄大会。 “乔青,身为第一天骄你怎么看?” 问话的是第二天骄穆野,第一第二虽是竞争关系,却也关系最近。 隔三差五两人就会去比斗场大战,战着战着就战出了友谊。 其他天骄见穆野问话了都不着急,到了他们这个位置养气功夫都炉火纯青,不像那些初出茅庐的新晋弟子,以为进了内门就把世界踩在了脚下,未来必定大道有成,必定凌驾众生之上,必定唯我独尊。 “猿苍?我决定跟他战一场。” “少白,猿苍来到上清宗,你先下战书试试他的深浅。” 少白是排名第十的天骄,乔青的安排他没什么意见,微微点头,望向邵玲儿。 “玲儿师姐,把你送给猿苍的人真是那人?” 赵九身份太高,上清宗除了几个老怪物没人敢直呼其名。 邵玲儿心情很糟糕,别人的话可以当成儿戏,但是赵九? “追光都出来了,还能有假?” “少白,明天一定要小心,猿苍既然入了他的眼,肯定不是泛泛之辈。” 天涯谷外,长着一株巨大的桂树,桂树左右百丈,高低千丈,十分惊人。 猿苍决定给安安留下个难忘的夜晚,所以挑了这么个地方。 安安来到桂树顶端的瞬间就被这里的美色征服了,感觉今晚好幸福,好浪漫。 “夫君,遇见你是安安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了。” 猿苍知道安安想干什么,今天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必需有始有终。 一顿狂吻,猿苍轻轻解开喜服,安安闭着眼睛忐忑着。 猿苍没发觉,十丈外,一双大眼正吃惊地望着他。 第六道:冥启(二十三) 时间滴答滴答着,没有尽头。 子时,安安心满意足沉沉睡去,脸上还挂着幸福的笑。 猿苍感觉做了件好事,闻着淡淡花香默默回味着美好,享受着午夜只属于他的宁静。 在宁静的世界里,一切都那么温馨和谐,除了偷窥的那个人。 又呆了会儿,猿苍背过身悄悄的转到另一边,蹑手蹑脚跑到十丈外的桂枝下。 妖无颜正暗暗嘀咕,嘀咕着猿苍。 “坏蛋,不知道哪里来的,竟那样欺负一个女孩子。” “为什么那个女孩不反抗呢?” “这究竟是为什么?” 想到猿苍安安疯狂的吻,妖无颜一阵恶寒。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两个人把吃饭的家伙贴在一起,好像还很享受。 这种恶心的事,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嘴巴从她出生那刻就只有一个用处,吃饭,喝水,说话。 “哎哟,太恶心了,人族真奇怪,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他们想出来的,还是妖族干净,吃就是吃,睡就是睡,什么都井井有条。” 妖无颜舔舔小嘴,扭脸继续偷窥。 她觉得猿苍很好看,一个男的长那么精致,也不知怎么长的。 “咦,人呢?” 猿苍瞧妖无颜找他,一个恶虎扑食,把妖无颜扑倒在桂枝上。 妖无颜吓了一跳,刚要反击,看到猿苍又收了手。 “小美人,找哥什么事?” “刚才还没看够,是想让哥哥也侍候侍候你?” 猿苍看到妖无颜喜欢了,大着胆吃了妖无颜一碗豆腐。 “坏蛋,就会欺负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妖无颜并不害怕猿苍,这话是替安安说的。 望着猿苍精致的脸,火热的目光,妖无颜赶紧捂住嘴巴,生怕猿苍对她做恶心的事,虽然她有点好奇嘴对嘴什么感觉,但是想想还是算了。 人妖有别,身为万妖门门主,绝不能沾染人族恶习。 “捂嘴干什么,哥不吃人?” 猿苍本来想亲亲妖无颜,结果小嘴被捂上了,好像妖无颜能未卜先知。 妖无颜没明白捂嘴跟吃人有什么关联,警惕着说: “离我远点,你的嘴很下流,不干好事。” 又被说中,猿苍确定妖无颜会未卜先知,趴在她脸上认真观察一会儿。 妖无颜除了好看没什么奇怪的,如果奇怪就是她眉间的印记,好像活的。 “吧唧!” 既然亲不到嘴,猿苍很无耻地亲了妖无颜眉间的印记。 妖无颜顿时惊了,不是因为猿苍的亲,而是因为猿苍亲她的时候一股精纯的生命能量透过嘴巴进入了印记里,印记是她的妖印,生而有之,她血脉十分特殊强大,只有比她更加强大的妖才能撼动妖印,可是刚才她明明感觉到,妖印兴奋了。 亲完妖无颜,猿苍躺在旁边,把妖无颜往怀里搂搂,问道: “美人,哥已经在你额头打上了爱的烙印,从现在你就是哥的人了。” 妖无颜眨巴眨巴眼想解释解释,告诉猿苍她不是人是妖,可是觉得被猿苍误会也挺好。 “你的人?就凭你无耻下流脸皮厚?” 猿苍的怀抱很温暖,妖无颜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猿苍摸摸脸皮,没感觉哪里厚,再问: “美人,你叫什么?” “如果没有名字哥可以给你取个,比如桂桂,浓浓,叶叶,枝枝。” 妖无颜确定猿苍不但无耻下流,并且肚子里清洁溜溜。 “你叫什么?” “是不是姓赖,叫赖皮?” 猿苍一笑,来了个偷袭,在妖无颜小嘴上轻亲一下。 妖无颜后知后觉,摸摸被亲过的小嘴,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感觉。 猿苍的唇软软的,薄薄的,还有香香的,甜甜的,她有点喜欢。 “美人,是不是感觉很奇妙,很兴奋?” “这个叫亲嘴,是一种?” 猿苍想说是一种礼节,不过没说出口。 万一妖无颜学会了见到谁都先来个亲,亏大发了。 “是一种约定,从今以后你的嘴只有哥能亲,明白?” 妖无颜感觉猿苍有点紧张,却不知道猿苍紧张什么,问道: “只有你能亲?你的意思是你的嘴也只有我可以亲?” “可是你刚才抱着那个姑娘亲那么久,现在又亲我,为什么你亲了她还能亲我?” 猿苍没想到妖无颜这么聪明,这么多问题,并且还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 他必需好好想想,给妖无颜一个满意的答案。 对于一张白纸,他写什么就是什么。 他必需在妖无颜心上画个圆,再把自己画在圆上。 无论妖无颜怎么跑,向左还是向右,最终都是跑到他那里。 “美人,你知道为什么女人是花吗?” 妖无颜虽然未经人事,但是不代表她傻,一眼就看出来猿苍的意图。 不过她没拆穿,想看看猿苍究竟能说出几个道理。 既然他可以画圆,她也可以画,看谁包住谁。 “为什么,是因为女人都很娇艳?” 妖无颜十分配合,好奇地问,还有点迫不及待。 猿苍一看妖无颜心比纸还白,脸比心还白,更加喜欢。 “真聪明,不过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既然女人是花,男人肯定就是树,花必需开在花树上,一朵花就是一朵花,但是一棵树上可以开很多花,所以哥可以有很多女人,比如安安,比如你,比如玉荷,郑薇,还有其他女人。” 妖无颜美眸眨眨,觉得猿苍挺会忽悠,挺会哄女孩,至少是傻女孩。 “哦,你说的好有道理,我信了。” “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我害怕咱俩不是一类的,万一我是桂花,你是槐树,桂花开在槐树上,能幸福吗?” 猿苍呆住,这个问题他也没想过,并且很难回答。 桂花幸福不幸福他不知道,但是槐树肯定很幸福。 “美人,哥比较特别,哥是那种什么花都开的树,春天开牡丹,夏天开百荷,秋天开桂花,冬天开腊梅,想开什么花就开什么花。” “这不,今夜遇见了你,开桂花。” 猿苍说完捏住妖无颜下巴,想再亲亲。 “扑哧。” 妖无颜被逗乐了,她从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实在憋不住。 猿苍也不尴尬,既然他敢扯自然有办法证明,手心摊开多出一株小树,树上五颜六色开满了各种各样的花朵。 妖无颜望着无数符文组成的花树,有点被惊艳到,惊奇地问: “这是什么树?” 小树是符树的缩影,妖无颜自然没见过,猿苍望向天上的月作出高深模样,说道: “这是信树,代表真理与智慧,长在众生心里,有慧根才能看见。” 猿苍既装了逼,又夸了妖无颜,得到了妖无颜的认可。 “我叫妖无颜,你呢?” 妖无颜拿着小树爱不释手,猿苍轻轻一点,符树更加凝实。 “哥叫猿苍,这棵信树送给你,做为咱们爱的证明。” 妖无颜点点头,爱不爱的暂且不说,小信树她从没见过,十分喜欢。 “猿苍,你真好,做你的女人应该是件幸福的事。” 妖无颜把玩一会儿,翻手把小信树收好,又往猿苍怀里靠了靠。 她感觉猿苍的怀抱特别舒服,有一股淡淡的香,这香甜而不腻跟她本源契合。 猿苍也感觉妖无颜搂着很舒服,好像体内的符树很喜欢,不觉间沉沉睡去。 清晨,猿苍望着初升的骄阳有些遗憾,妖无颜不知所踪,妖无颜给他的感觉很奇妙,仿佛他与她之间生来就没有任何隔膜,第一次相遇,就是自然而然地偎依在一起,就是畅所欲言,无话不谈。 “无颜,哥一定要得到你。” 猿苍淡淡地说,语气坚决。 “猿哥哥。” 阳光越来越刺眼,安安睁开眼看到猿苍一个人看日出没叫她,有点委屈。 望着安安的委屈,猿苍赶紧安慰,小心翼翼驱散了委屈。 “猿哥哥,你眉心怎么多了朵花印?好好看,安安也要。” 猿苍一惊,才发现眉心多了花印,跟妖无颜的一模一样。 第六道:冥启(二十四) 应付女人猿苍炉火纯青,应付安安更是信手拈来。 二指点点,安安眉间生了朵花印,跟他那朵一模一样。 只不过安安是粉色的,因为他感觉粉色比金色好看,特别是放在女儿家身上多了些妩媚,少了些冰冷,让人一看就会喜欢。 对于猿苍的改动安安很满意,一金一粉好像一对,证明了她跟猿苍的关系。 “夫君,美吗?” 猿苍欣赏片刻,表现出足够的认真,给了安安一个期望的答案。 “安安,有没有花印你都美,自信点。” “不自信的时候可以看看哥,就算你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哥的眼光。” 安安感觉甜甜的,情不自禁在猿苍脸上来个亲。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修了多少辈子的福分,才会遇见猿苍这么完美的男人。 “夫君,要不咱们不去上清宗了吧?” “安安觉得这里挺好,有你有我,安安再给生几个孩子。” 如果是普通人,这个问题肯定会想办法搪塞,爱会让人快乐,也会让人自私,甚至让人成魔,久而久之就成了花心的人,照镜子的时候,连自己都会瞧不起,就算谎言能欺骗所有人,也欺骗不了自己。 猿苍搂住安安,尽量温柔,深情地说: “安安,哥有很多红颜,很多知己。” “哥在很早之前就遇见了她们,跟她们约定了生生世世。” “哥不会抛弃她们,就像哥永远不会抛弃你,你想生多少孩子都可以,不过岁月如光,没有修为眨眼就会老去,哥想要的是跟你到永远,而不是短短百年。” 猿苍的话让安安有了自责,觉得自己太自私。 猿苍这种完美的男人得他眷顾已然是天大的福分,而她还想独自享用,实在不该。 “夫君,修炼是不是很难?” “万一安安不能修炼怎么办?” 想到匆匆百年,想到容颜不再,安安有了危机感。 如果不能长生,就算猿苍愿意跟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又能陪他多久? 三十年,五十年? 到那时她已经成了老太婆,而猿苍还是现在的样子,让她如何面对? 想到修炼的苦,猿苍点点头。 他的机缘很多,际遇很奇,可是机缘际遇都伴随着危机。 他不想安安跟他一样历经无数磨难,只想安安跟她的名字一样,平安顺遂。 “安安,修炼确实很苦,也确实很难,不过不要害怕,一切有我。” 上清宗对于安安是个天大的机缘,赵九有求于他,只要他能给赵九提供足够的帮助,相信以赵九的为人肯定会好好照顾安安,等他找到陈小唯聂小清,就带着她们一起离开罡天界,离开镇神塔,离开幽冥海回到巨犼城,回到猿洪当初遇见他的地方。 “夫君,咱们去上清宗吧,安安一定会好好修炼的。” “争取有一天能超过你,保护你。” 安安是个聪慧的姑娘,望着猿苍脸上的乡愁,决定好好修炼。 她不想成为猿苍的累赘,成为猿苍的羁绊,她要跟猿苍肩并肩,携手同行。 猿苍抱住安安来个大大的亲,屈指点点,巨鲲轰然出现。 上清殿,赵九喝了口灵茶,目光时不时望向殿外。 天都到这个时候了,猿苍还没来,他已经把猿苍吹成了一万朵花,万一跑了? “赵九,你说的那小子人品不行呀。” “我老人家这么高的身份巴巴的等他,还等了这么长时间。” “如果他跑了,你必需赔一枚归元丹做为补偿。” 上清宗太上长老望着赵九魂不守舍的样子,吃定了赵九。 不论猿苍能不能来,是不是跟赵九吹的一样神,他都要宰赵九一刀。 “还有我,老赵,你的罡仙鼎不错。” “老夫刚要炼一炉三转化窍丹就被你找来了,回头罡仙鼎必需借我用用。” 上清宗三大丹王,赵九,黄玦,药思思,说话的是黄玦,黄玦开了口,药思思也有了想法,她什么都不缺,但是赵九有件东西是她没有的。 “九哥,小妹炼制天颜丹还缺味主药,你懂的。” 赵九一听恼了,巨阳界的事又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他辛辛苦苦历经多年才发现一点蛛丝马迹,结果这些人连点时间都不愿意牺牲,并且还要敲诈勒索他,这他怎么能忍? “你们确定?” “我想问问你们,巨阳天的事是我一个人的事?” “如果是也好,回见吧你们。” 赵九扭头要走,三人脸色大变。 巨阳天关系到罡天界安危,更关系到他们的道途。 如果罡天界真是巨阳天一粒沙尘,那么他们想要突破桎梏必需前往巨阳天。 传说中罡天三祖破出罡天界到了巨阳天,在巨阳天悟道万载终于明悟大道飞升去了极乐世界,从此不生不灭永生不死。 “老赵,开个玩笑,急什么眼呀?” 江佰看赵九不干了,连忙往回拉。 巨阳天的传说天下三宗都在探索,现在赵九得了先,不管是真是假高其他二宗一头,如果是真的传说就得到了验证,他们未来的道也有了方向。 罡天界不论上清宗,还是罗天道,或者万妖门,所有神通道法都来自传说中的三祖。 如果不是发现了三祖传承,天下也不会有上清宗,罗天道,万妖门。 上清宗修炼的是清虚道法,罗天道修炼的是罗天道法,而万妖门则是修炼的归元道法。 “开玩笑?” “江佰,玩笑是这么开的?” “上清宗之所以弱了罗天道一丝,就是因为你这个天上长老。” “你把什么事都当成玩笑,什么事都嘻嘻哈哈,什么事都无所谓。” “如果不是你罗天道能在千年前的万仙大会上摘得三枚罡天道果?” “还好现在你成了太上长老,不然上清宗早被你无所谓的态度玩崩了。” 江佰默默低下头,赵九的话他无法反驳,他就这么个性子,觉得天地无极大道自然。 可是事实上并非如此,天地无极不无极他说不准,但是大道自然却也不自然。 到了他这个地步早就看了出来,天地有法,大道有序,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 一切的道都有源头,天地万物无论有没有生命都在按照固定的规则运行,想再进一步窥探更高的道,必需前往更高的界域,否则只能陷入无尽的轮回。 赵九看江佰蔫巴了,说道: “江佰,我已经把十美许给了猿苍,江情是你们老江家的女儿,身为第一美她的问题你来解决,如果在你这里出了问题,你就是罡天界的罪人。” 江情是老江家的骄傲,不但人美而且天资卓绝,把江情送给猿苍他一百个不乐意,但是为了大局,有些事捏着鼻子也得做。 “有问题?” 赵九瞅着江佰苦瓜似的老脸,准备掉头离开。 江佰望着赵九撂撅子的架势,赶紧表明态度。 “老赵,你放心,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江情那里我做主。” “如果猿苍没你说的那么神,别说我不乐意,你肯定也不乐意。” “情儿可是你看着长大的,怎么说也算你半个徒弟,你肯定舍不得。” 江佰不甘的挣扎两下,确定了江情的未来。 搞定江佰,赵九望向黄玦,黄玦倒是聪明,一看赵九望来连忙笑道: “老赵,佩儿那里我去说,放心,保证马到功成。” “不过罡仙鼎兄弟确实要借借,提前跟你打个招呼。” 黄玦说完,赵九望向药思思,刚要说话,扭脸望向殿外。 山门外,一条巨鲲轰然出现,猿苍来了。 第六道:冥启(二十五) 猿苍出现,上清宗进入戒备。 外门由牛不草把守,牛不草虽然被猿苍吓破了胆,但是回到上清宗又支棱起来。 今天他打扮的很喜庆,从头到脚一身红,还特意寻了两个姿色不错的外门女修陪衬,为的是将猿苍一军,猿苍有安安玉荷,他有小梅小兰,兵对兵将对将才好对局,看到猿苍搂着安安乘巨鲲而来,他连忙搂住小梅小兰,大叫一声。 “启阵。” 一声令下,上清宗护山大阵开启,远远望去仿佛一个白色的罩子罩在上面。 猿苍跳下巨鲲,对着大阵用力一击,大阵纹丝不动,连道涟漪都没。 牛不草表情本来挺凝重,看到大阵纹丝不动,对猿苍的怨怼轰然爆发。 他抱住小梅来个亲又吃小兰三碗豆腐,确定猿苍真的进不来,一指猿苍。 “小子,你不是很牛吗?” “抢了老子的药奴,还打了老子的脸,今天老子倒要瞧瞧你有没有牛到破开‘惊绝大阵’,如果破开不用你说话,老子叫你一声爷爷,再给你磕个头,如果破不开?老子今天要把你碎尸万段,然后再让安安把你做成包子。” 猿苍没想到牛不草有这种奇怪的想法,把他碎尸万段也就罢了,还要把他做成包子。 “安安,万一哥顶不住,包包子的时候可要温柔点。” “还有,多放葱姜蒜,辣椒也可以放一些,如果有香油,多多益善。” 猿苍没搭理牛不草,知会安安,安安趴在猿苍怀里,一点都不担心。 猿苍是赵九请来的,赵九是谁牛不草就算从前不知道,现在也该知道了。 不过猿苍既然这样说,肯定有猿苍的道理,笑道: “夫君,包包子安安在行。” “放心好了,如果真出了意外安安一定会把你包成世上最英俊的包子。” 猿苍轻拍翘臀,温柔地亲亲小嘴,感觉不过瘾又来个深吻。 安安用心配合着,她是猿苍正娶的,昨夜还有了夫妻之实,就算大庭广众下做些暧昧的事,新婚燕尔也不算过分。 牛不草见猿苍根本不搭理他,还吻起了安安,怨怼更深。 出去他是没有胆子,一嘴吻住小梅。 他感觉自己做出了巨大的牺牲,他梦想的道侣是邵玲儿那样的,现在为了面子,为了尊严,毅然决然豁出去了。 哪怕将来有机会面对邵玲儿,哪怕邵玲儿觉得他是个花心的人,也要跟猿苍硬磕到底。 猿苍深深一吻,望向牛不草若有所思,对赵九在上清宗的地位有了怀疑。 如果赵九真跟他自己说的一样牛,为什么牛不草跟条狗似的挡在前面? 上清殿,赵九望向猿苍,面色古怪,望向安安面色更古怪。 猿苍安安眉间的花印是妖无颜特有的印记,代表着万妖门,是权利跟地位的象征。 “江佰,你跟妖无颜有一腿,看看花印是不是真的?” 赵九问江佰,江佰吓的一惊,刚喝在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 跟妖无颜有一腿他想都不敢想,这话如果传到万妖门马上两宗大战,还是不死不休。 “赵九,说话注意点。” “妖无颜我也只见过一面,还是第三颜,猿苍的花印肯定是真的,不过不是第三颜的花印,金色代表至尊,应该是第九颜,至于那个小女娃眉间的印记从未听说过,粉色虽然挺好看却不在花序之间。” 赵九没想到一夜不见猿苍跟万妖门有了关系,关系还很深。 “江佰,外门那些零碎是你安排的?” 江佰望向牛不草,感觉牛不草很喜庆,还很会来事儿。 “老赵,这些问题可都是你造成的。” “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十美送给猿苍,肯定已经引起了巨震。” “十美是什么人,那是所有男弟子梦寐以求的道侣。” “就算他们吃不着,想着也是极美的,现在你连树带根一起挖了,分明就是断了他们念想,这等于挖了他们的心头肉啊!!!” “你看着,外门只是第一波,内门反应肯定更加激烈。” “猿苍想得到十美,没点本事绝无可能。” 赵九刚要重述猿苍的重要,药思思说话了。 “九哥,既然你把猿苍夸成了花,就让小妹瞧瞧猿苍究竟‘花’在哪里?” “如果他真像你说的那么神,肯定能挫败各大天骄,对不对?” 赵九瞅瞅药思思,又瞅瞅江佰黄玦,三人明显一个意思,笑道: “思思,有什么想法直说吧。” “就你那点花花肠子,哥还不知道你?” 药思思确实有想法,暗叹赵九懂她,一下就猜到了她心里,幽怨地说: “九哥,思思想跟你打个赌,如果猿苍稀松平常,你就把那株‘乌华’送给妹妹,如果猿苍真跟你说的那样惊才绝艳,小妹任由你处置,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药思思为得到乌华下了血本,如果赢了顺利得到乌花,输了牺牲些本钱再得到乌华。 赵九上下打量药思思,感觉药思思哪里变了。 之前的药思思就算对乌化执着,也没执着到现在的地步,甚至不惜做出巨大牺牲。 “做什么都可以?” 赵九一把搂住药思思连吃两碗豆腐,药思思根本没有拒绝的意思,甚至还十分配合。 赵九感觉更不对劲,却说不上具体哪里不对,问道: “思思,乌华的珍贵你也知道,罡天界也只有这么一株。” “不过哥给你个机会,如果你赢了,乌华归你,如果你输了?” 药思思以为赵九会觊觎她的美,让她委身给他,连忙点头,赵九微微一笑。 “思思,如果你输了,就去给猿苍当个药奴,如何?”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药思思感觉赵九变了,虽然从前的赵九对灵草灵药也很看重,却没看重到现在的地步。 乌华虽然珍贵,却不至于让她做出这样的牺牲。 “思思,猿苍你也看到了,连妖无颜都青睐,难道还配不上你?” “第九颜代表什么,相信你心里很清楚。” 药思思左右踌躇,她刚想拒绝,却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思思,上清宗三大丹王,除了哥就数你聪明。” 赵九松开手,有意无意扫了黄玦一眼。 黄玦面色难看,他爱慕药思思,可是药思思对他没兴趣,没想到药思思竟会为了一株药草这样讨好赵九,甚至还答应赌输了做猿苍的药奴。 药奴是什么?那是没有任何尊严的存在。 “思思,一株药,至于让你这样?” 黄玦一把拉住药思思痛惜地问,痛惜药思思糟蹋自己。 “哼,至于呀,为什么不至于?” “黄玦,别被清纯的外表欺骗了,思思其实就是个贱人,很贱很贱那种。” 药思思挣开黄玦的手,说出一句令黄玦难以置信的话。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这话是药思思说的,那么粗俗,那么扎心。 黄玦刚要再说两句,药思思没给他机会,冰冷地说: “黄玦,多大年纪了?还沉迷于美色。” “思思追寻的是道,早脱离了那种低级趣味。” “如果你能给思思乌华,让思思做什么都可以,你行吗?” 黄玦噎住,江佰赵九倒是觉得药思思有理,到了他们这个高度更明白小道小劫,大道大劫,稍有不慎就会身死道消,相比于药思思的现实黄玦的想法确实低级,如果是他们,一定会做出药思思一样的选择。 “思思,你。” 黄玦想说些什么,却从药思思眼里看出了多余,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浅了。 “轰”一声巨响,打乱了四人的思绪。 山门外,巨鲲目光决绝,一头撞向大阵。 第六道:冥启(二十六) 大阵七扭八扭一阵晃动,带动着大家的心七上八下,胡乱跳了三五息。 “哈哈,没事。” 牛不草望着渐渐稳固的大阵,惊喜地叫道。 其他人听他一叫也都放下心,朝猿苍投去鄙夷的目光。 刚才牛不草傲视猿苍的时候他们表现的不够热烈,这个时候必需表现表现,否则对不起上清宗,对不起牛不草,对不起他们忐忑的心。 “吓死人家了。” 小兰嗲嗲地来了一句,然后靠在牛不草怀里。 身为外门弟子,巴结上牛不草日子肯定很好过,所以牛不草找上她第一时间她就愿意了,当即决定成为牛不草的丹奴侍候左右,本来她以为牛不草只找了她,结果不大一会儿牛不草又找了小梅,并且还给小梅三枚丹药,这让她十分介意。 小兰的表现牛不草很满意,搂住小兰压压惊,双吃两碗豆腐随手赏下五枚丹药。 得了丹药小兰更加卖力,先瞥小梅一眼,轻哼一声望向猿苍,开始叫阵。 “呔。”小兰的呔很嗲,还带着淡淡的骚气,搞得猿苍有点搞不明白她要干什么。 “姓猿的,你好拽,竟敢一个人大闹上清宗。” “识相的赶紧跪下,牛大师大人大量看在你长得不错身材也不错的面子上,说不定会给你条活路,如若不然不用牛大师出手,姐姐就能治住你。” 猿苍咂咂嘴细细打量小兰,有几分姿色,就是脑子有点水。 想到牛不草在顺德楼的表现,又释然了。 物以类聚,以牛不草的脑子找上这么个缺心眼的货理所当然,以此类推上清宗有牛不草这样的弟子,就算有些实力也高不到哪里。 “安安,她骂你不是人。” “明明是咱们两个大闹上清宗,她偏偏只看到了哥,眼里根本没有你。” 猿苍觉得安安想在上清宗立足必需现在就开始历练,看看安安如何应对。 安安从前虽然是个卖包子的,但是由于长得好看从没被人小瞧过。 小兰眼里没她,她并不生气,可是小兰眼里偏偏只有猿苍。 猿苍是她男人,如果什么阿猫阿狗都来咬一口,叫她这个正牌夫人如何做人? “贱人,竟敢小瞧安安,安安跟你拼了。” 安安纵身冲上大阵,直接穿过大阵冲到小兰跟前,小手成爪对着小兰俊俏的小脸一抓。 “啊!!!” 一声惨叫,小兰脸上被抓出五道血痕。 抓了小兰安安回过味儿来,趁着大家还在吃惊,扭脸冲到猿苍怀里。 猿苍搂住颤抖的娇躯温柔安慰安慰,再次望向惊绝大阵。 这么大个上清宗,这么大个惊绝大阵,居然有这么大个漏洞,无视凡人。 “好阵,果然是好阵,还知道对凡人网开一面。” 猿苍赞叹两句,敛去气息搂住安安踏进山门。 牛不草一看猿苍进来了,不等猿苍动手扑通跪倒。 他的底气,他的牛气,全都来自惊绝大阵,现在大阵出现纰漏,以猿苍在顺德楼的表现一相照面就能灭掉他,跪一跪只伤脸面,以猿苍的聪明肯定不会在上清宗取他性命,更何况赵九是他的祖师爷,多多少少猿苍也得给赵九些面子。 “小牛,好好管管你的女人。” “以咱俩的交情,你在我面前嚣张没问题,她算个什么东西?” “身为男人哥要好好教教你,找女人要找旺夫的,可不能找那些牙尖嘴利的。” “瞧我家安安多旺夫,一下就找到了大阵的漏洞。” 牛不草猜对了,猿苍确实不敢在上清宗撒野,抹去额头汗水露出谄媚的笑。 “猿大哥,小弟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外门这道坎你算过了,不过里面的坎可不好过。” “十大美人是无数天骄的心灵寄托,你采了他们的寄托,可要小心着点。” 猿苍拍拍牛不草的脑袋,无论里面的坎多深跟牛不草都没什么关系。 为了安安,他必需宰牛不草一刀。 “小牛,你嫂子刚进上清宗,底子薄。” “身为炼丹大师肯定有很多凡人用的丹药,你不表示表示?” 牛不草虽然没什么骨气也没什么慧根,可是求生欲极强,一翻手取出个储物袋。 “猿大哥,小弟早准备好了。” “这里有一千枚提升修为的丹药,就是头猪吃了都能晋阶元婴。” 猿苍心里有点乐,瞅了眼安安。 安安白了猿苍一眼抓过储物袋,虽然脸上不乐意,心里却很期待。 “安安,还不谢谢牛兄弟,以后没丹药了就找牛兄弟要。” 猿苍瞅着安安可爱的小模样,又宰了牛不草一刀。 他相信只要牛不草多少有点脑子,就该知道怎么做。 安安刚要道谢,牛不草先说话了。 “猿大哥,放心好了,嫂子修炼的丹药小弟全包了。” 牛不草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是在某些方面却很灵光,只要巴结上安安等于巴结上了猿苍,巴结上猿苍等于巴结上了赵九,赵九是他的祖师爷,以他的身份根本没机会拜见,现在有了这层关系就算见不到祖师爷,也能见到其他师公。 天骄殿,乔青望向外门,望向牛不草。 惊绝大阵绝不可能出现纰漏,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对大阵做了手脚。 而这个最有可能的人,就是牛不草。 “穆野,你怎么看?” 穆野精通阵法,自然明白乔青问什么,也知道有人对大阵做了手脚。 不过牛不草是赵九一脉,就算真是他做的手脚也不好说太多。 上清宗大宗大派,其中势力盘根错节,猿苍的到来肯定已经搅动风云。 “青哥,上清宗在罡天界基本没有敌人。” “惊绝大阵久未启用,说不定是哪里灵石松动,有点问题很正常。” 穆野话里话外已经告诉乔青,上清宗水太深,只要在表面做做文章就好,千万不要涉及权力斗争,十美背后都有人,哪个都不是善茬儿,如果她们背后的势力不点头,猿苍都进上清宗了会没一点反应? “少白,对战猿苍千万不要下死手。” “他眉间的花印我在典籍上见过,是妖无颜的花印,还是‘尊’颜。” 身为天骄个个天资卓绝,少白心思通透乔青一说他就懂了。 本来他跟猿苍无仇无怨,至于十美,他从来没有觊觎过。 他出身普通,背后没什么势力,如果不是乔青看重经常接济他,以他的资源根本进不了前十,既然乔青让他不要下死手,肯定是为了他好。 “是,青哥。” 少白一抱拳,转身离开,准备给猿苍来个下马威。 猿苍进了内门,牛不草屁颠屁颠在后面跟着,狗腿子似的。 “牛兄弟,十大美人最美的是谁?” 猿苍搂着安安,感觉赵九给他挖了个坑,美人这种事物必需有缘才美。 如果无缘,就算再美也没什么意义。 牛不草想到十美眼珠转转,觉得猿苍的话大有深意,更像是一种试探。 十大美人,无论说谁最美都会得罪其他美人,含糊其词肯定会引起猿苍的反感,到时候万一猿苍在赵九面前吹吹风,天大的机缘就没了。 “猿大哥,排名第一的江情最美,她一出现,世界都会黯然。” 猿苍觉得牛不草有些夸张,美人再美也不可能影响到世界,影响的只是人心。 不过牛不草的回答他很满意,更证明了牛不草是个没脑子的货,好使唤。 就算他是装的,也是个识趣的,对他来说趴着的虎就是好虎,卧着的龙就是好龙。 “牛兄弟,你把江情说的那么美,哥很期待。” “不过美人这东西还要有缘才好,如果无缘,哥也不会强求。” “哥有安安,此生足矣。” 猿苍拉住安安小手,露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他的话不但是说给安安的,也是说给迎面飞来的美人的。 缘分虽然虚无飘渺,却可以修缘,一世缘三世缘,只要够努力够坚持,都能修成。 第六道:冥启(二十七) 江情听江佰说把她许给了个叫猿苍的男子,还以为江佰在跟她开玩笑,痛痛快快答应了,后来江佰越说越详细,甚至把猿苍夸成了一万朵花,还说猿苍是什么海外大宗宗主,叫什么听都没听过的灵霄阁。 渐渐地她心里打起鼓,感觉江佰把她卖了,直到接到黄佩儿的传音。 黄佩儿说黄玦把她许配给了个叫猿苍的,还把猿苍夸成了一万朵花。 二女一合计,确定上了当,她们又不是什么东西,怎么能随便给人? 江情一番打探,惊讶的发现不只她跟黄佩,上清宗十大美人都被许给了猿苍。 当时她就恼了,找到江佰一哭二闹三上吊能使的招全使了,仍然没法改变江佰的决定,不但没改变江佰的决定,江佰还给她讲了一堆大道理。 说什么宗门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为了宗门,为了江家,为了罡天界。 她没想到自己原来这么重要,江佰说为了江家上清宗还靠点谱,江佰连罡天界都扯了进来,明显其中有什么猫腻。 最后,她决定既然搞不定江佰,就搞定猿苍。 猿苍望向怒气冲冲的江情,有点意外。 虽然江情戴着面纱,但是那双灵动有神的眼睛是他喜欢的。 不说别的,只是这双眼睛就值得他心动,值他一顾。 “你就是猿苍?” 江情本想一剑刺死猿苍,看到后发现有点喜欢。 听了猿苍的话,她觉得猿苍是个讲理的,不像江佰只会胡搅蛮缠以势压人。 猿苍决定反其道而行,江情一出现,他就猜到江情是十大美人中的一位,并且是来兴师问罪的,原因肯定只有一个,赵九的决定惹恼了她。 既然美人有意见,还要徐徐图之。 “不错,你是谁?” 猿苍护住安安,一脸戒备,好像戒备洪水猛兽。 江情一看猿苍这个表情,把对猿苍的怒火转到了江佰身上。 猿苍怎么看都不像好色之徒,否则见到她这样的美人口水应该已经流了出来。 “这位是你的道侣?” 江情没回答猿苍,而是望向安安,美眸里有些意外。 安安是个凡人,猿苍能入赵九的眼修为必定不低,如果猿苍只是炼气筑基资质平平,爱上凡人无可厚非,可是猿苍? 猿苍提高警惕,把安安往怀里搂搂,再问: “你是谁,想干什么?” 江情更加确定猿苍不是个好色的,芳心大定,只要猿苍说得通,江佰那里无需理会。 她对未来早有规划,只想追随三祖步伐,破碎虚空离开罡天界寻求更高的道。 “我是江情,上清宗十美之一。” 江情说完摘下面纱,她的面纱从未摘过,不知道为什么猿苍面前她好想摘掉,好让猿苍看清她的美,让猿苍看清楚了再说话。 猿苍暗暗心惊,江情的美确实懂他,美到了他心上。 他后退一步好像被吓到了,又觉得不妥露出尴尬的笑,说道: “原来是姑娘,久仰久仰,姑娘长得真美,美到了在下心上。” 一句调侃的话,让猿苍说出了郑重的味道,还夹杂着些淡漠。 江情没看出猿苍的久仰,更没感受到是个男人都会在她面前表现出的爱意。 在猿苍脸上,她只看出了敷衍,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冷漠。 “哦,你说的是真的?” 美人都是自负的,特别是美到江情这样的程度。 猿苍的反应无异是对她的侮辱,对美的亵渎,这让她有点纠结,有点失落。 如果猿苍普普通通资质平平对她来说无所谓,可是猿苍偏偏是她喜欢的样子。 她围着猿苍转了两圈,闻着猿苍身上若有若无的香,越看越纠结。 “姑娘,看够了吗?” 猿苍搂住安安倒退三步,面色沉下,好像在告诉江情他猿苍是个人,不是什么玩物。 江情一讶,自打出生起还没人敢这样对她说话,除了猿苍。 她想说没看够,想说看上了他,可是她不能,只因她是女子。 “我,我来是要告诉你,我对你没兴趣。” “至于宗里的决定,我希望你不要当真,我心里只有道,没有其他。” 江情的解释有点柔软,有点弱不经风,猿苍望着她稍红的脸,心底暗笑。 既然对他没兴趣,干嘛解释,既然心里只有道,为什么要告诉他。 他又不是她什么人,有必要解释?还解释的这么详细。 “姑娘,你说赵大哥的戏言对吧?” “放心,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都有选择的权利。” “猿某只相信缘分,就算猿某真的爱你,如果你没兴趣猿某也不会强求。” “告辞。” 猿苍说完搂住安安继续向前,走了两步发现牛不草没跟上。 一扭脸,看到牛不草痴迷地望着江情,口水横流。 “小牛,头前带路。” 猿苍叫道,结果牛不草根本没听见,魂都被江情美丢了。 “小牛?” 猿苍再叫,结果依然如旧,他看看江情有点尴尬。 这尴尬看在江情眼里令江情更加纠结,甚至有了失落。 她那么美的人,是个男人见到她都该如牛不草这样才算正常,可是猿苍没有,猿苍不但没有还很冷淡,仿佛在他眼里她就是地里的白菜。 “上清殿,我带你去吧。” 江情怀着失落的心情走在前面,猿苍望着曼妙的背影更加喜欢。 不过他没动,他必需让江情真真正正认识到他对她没兴趣,认识到他是个正人君子。 “牛不草,看什么看,再看天都黑了。” 猿苍一脚踹在牛不草屁股上,牛不草打个趔趄回过神,赶紧擦擦口水。 一会儿功夫他已经做了个美梦,梦里他跟江情一见终情,过上了甜美幸福的生活。 “啊,猿大哥,什么事?” 牛不草好像还没梦醒,甚至连巴结猿苍的事都忘了。 “头前带路,去上清殿。” 猿苍再次提醒,然后给了江情一个抱歉的笑容。 江情望着猿苍温暖的笑容心底有了异样的感觉,还有点不舍,有点伤感。 这一刻,猿苍深深烙印在了她心上。 牛不草迈着沉重的步伐,不敢再看江情。 之前江情都是戴着面纱,今天竟能得见真容,这让他十分痛苦。 江情再美,也不是他的,江情再好,也跟他无缘,他有点想哭,却坚强忍住。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是个痴情的人,心再大也大不过情,修为再高也高不过爱。 猿苍望着失魂落魄的牛不草心底为他点了根蜡,只希望他能看破红尘,一心向道。 一步,两步,三步。 牛不草走的很慢很慢,他好像在等什么,却又不知道在等什么。 他感觉走过了江情,心就死了,哪怕将来破碎虚空人生对他来说也没了意义。 五步,六步,七步。 第七步,是他跟江情距离最近的地方,他想要扭脸再看江情一眼,却抬不起头。 他害怕一旦看了会变成野兽,毫无理智地冲上去把人性践踏在脚下。 “猿苍,有时间可以来第九峰,那里是情儿的道场。” “咱们可以交流交流道法神通,听说海外的道法很特殊。” 江情眼看猿苍就要走过,鼓起勇气邀请猿苍,她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猿苍微微点头没有拒绝,他要的就是这种节奏,这种感觉。 “小心。” 计划圆满完成,猿苍刚要催促牛不草快点,少白凭空出现从江情背后一剑斩来。 这一剑快准狠,直刺猿苍咽喉。 猿苍纵身跃过江情,一指点出。 “轰隆。” 一道闪电轰然劈下,少白应声栽倒,昏迷不醒。 “没事吧?” 劈倒少白,猿苍拉住江情小手,左右看看。 江情脸一红,有点回过味儿来。 猿苍望着江情复杂的目光,意识到情急下露了破绽。 嘿嘿一笑,抓住小手把玩起来。 第六道:冥启(二十八) 江情脑子里出现四个字,欲擒故纵。 她感觉猿苍好狡诈,想把被握住的小手抽出给猿苍来个巴掌,却有点于心不忍。 主要是因为猿苍这张好看到极致的脸,如果打坏了,她肯定会后悔。 猿苍握住小手认真把玩五六回,松开小手。 他是个有底线的人,虽然用了些计谋,初衷却是好的。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他会这么大费周章? 江情就像块精美的玉,精雕细琢已然成器,不但有玉骨,还有玉魂,哪哪他都喜欢。 “怎么不摸了?” 江情没好气的甩甩手,传音猿苍。 猿苍一听又抓住小手,不过只是抓住,抓的很温柔,也很牢固。 “舍不得,这么完美的手,如果能天天摸就好了?” 江情重新打量猿苍,暗叹刚才大意了。 如果她心里一直对猿苍抱有敌意,就算猿苍再优秀,也不会那么快冲到她心上。 现在虽然识破了诡计,给出去的喜欢却是再也收不回来,她想就这样算了,可是总感觉吃了大亏,还不知道怎么找补回来。 “你真是海外的,真是灵霄阁阁主?” “我可告诉你,海外风沙大,我可不会跟你去海外。” 江情想到江佰把她给了猿苍,鬼使神差说了这么番话。 猿苍也没想到江情会这样说,本来以为还要缠斗三五回合,没想到江情已经准备好了跟他在一起,只是不能去海外。 “我确实是灵霄阁阁主,不过现在灵霄阁就我一人。” “如果你加入进来,就是咱们两个。” “至于海不海外的,只要你喜欢,灵霄阁建在哪里都可以。” 江情莞尔,没想到以江佰的阅历,赵九的老道,居然被猿苍耍的团团转,连人家的身份都没有打听清楚就把十美送了出去,看架势猿苍只要留在上清宗,就算猿苍要当宗主他们都会双手奉上。 “我又想了想,你不是好人,咱俩的事还要从长计议。” 刚才猿苍玩弄了江情的感情,江情决定玩弄玩弄猿苍,把说出的话又收了回来。 她要看看猿苍到底能为她做到什么程度,对她的喜欢到了哪里? 猿苍一看江情出招了,细细思量,虽然这一招只是试探,却虚中有实。 答的好,感情再进一步,答的不好肯定会重头再来。 一旦江情对他有了抵抗力,想要摘取芳心必然付出更多,他必需找到江情的底线在哪儿,目的是什么,对他有多少喜欢,这些喜欢能不能支撑到爱情生根发芽。 猿苍松开手,表情凝重,决定先给江情浇浇水,然后再施肥。 “你说的对,上清宗对我来说龙潭虎穴,万一我出了意外,岂不是害了你?” “如果我能在上清宗站住脚,在罡天界站住脚,咱们再谈婚论嫁不迟,对不对?” 猿苍一击打在江情心上,江情意识到既然江佰赵九这样拉拢猿苍,肯定有很大的图谋。 她有点担心,有点害怕,有点纠结,还有点矛盾。 一边是上清宗,一边是猿苍,她不知道怎么取舍。 没见猿苍之前她一百个不乐意,见了以后却立马沦陷了。 虽然她没什么感情阅历,但是上清宗那么多爱慕她的天骄,多多少少给了她参考。 猿苍虽然狡诈,虽然诡计多端,却长在她心上。 望着猿苍完美的脸,江情复杂难明,她定息凝神排除干扰,再问: “站住脚?需要多长时间,太久了我可等不及。” 江情本想问问猿苍有多大把握,结果却问出了心底的想法。 问完以后她就悔了,不过也只悔了一息不到,她有胡搅蛮缠的本钱,并且非常雄厚。 猿苍踌躇,多长时间他说不准,既然江情等不急,不如再进一步,先吃碗软饭补补。 “这可不好说,也许二三年,也许二三百年,也许?” “如果你等不急就替我想想办法,我也等不急,急坏了。” 江情一看猿苍要吃软饭,暗叹猿苍聪明,这么快就利用上了她。 在她眼眼里没能力的男人吃软饭叫窝囊,有能力的男人吃软饭叫睿智。 猿苍既然有本事搞得上清宗鸡飞狗跳,明显很有能力。 “我?我能有什么办法,一个被送给你的东西,你觉得我能帮你什么?” 江情想到江佰有了火气,就算猿苍很优秀,优秀到了顶点,做人做事总要委婉些,一句话就把她给了猿苍,让她多被动? “你愿意嫁我就好,其他不用操心。” “赵九对我图谋甚大,我让他往东他就得往东,让他往西就得往西。” “如果你恼他,回头我让他跟你赔礼道歉,我的女人,绝不能被他委屈。” 猿苍看出江情有点上火,应该对上清宗的安排有了怨怼。 他很巧妙的在江情心上轻轻一拍,细心观察江情。 江情听到‘我的女人’,有点羞,却没有恼,甚至对江佰的怨怼也淡了几分。 虽然江佰不是个东西,但是总算没把她推给什么阿猫阿狗,如果猿苍是牛不草那种见到她就流口水腿都迈不动的货色,就算死她都不会妥协。 “呸,什么你的女人,我有答应吗?” “我还没有准备好,烦着呢。” “你赶紧安慰安慰我,必需用一句话安慰我,否则我?” 江情想说我咬你,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 让猿苍安慰已经给了猿苍天大的面子,再咬他,离嫁给他还有多远? 猿苍没想到跟江情的关系进展这么快这么顺利,看来江情对他的喜欢不是一点半点,否则江情肯定不会这样跟他说话,话里话外明显把他当成了她男人。 “小宝贝,小可爱,小乖乖,小亲亲,小情情。” 江情扑哧笑了,虽然猿苍很无赖,却无赖到了她心上,连小情情这么肉麻的称呼都叫得出来,还有什么猿苍不敢的? “无赖,你脸皮怎么那么厚?” 说到厚脸皮,猿苍讪讪一笑。 自从有了爱情他的脸皮越来越厚,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这是爱情导致的后遗症。 既然江情说他厚脸皮说明已经认可了他,这时候再嘻嘻哈哈有点不务正业。 他必需郑重表达,让江情看到他的沉稳,果敢,正义,善良,阳光,是个可靠的男人。 “情儿,你还小,哥是个饱受摧残,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如果可以哥希望你永远不要经历那些,如果可以哥希望永远可以守护着你,如果可以哥希望为你挡风遮雨,如果可以哥希望成为你最信赖最依靠的人,如果可以哥希望带着你一路向前直到永远,如果可以...” 猿苍一口气说了七个如果八个可以,江情对猿苍有了不一样的感官。 她觉得如果可以,她要跟他一起同风雨,共彩虹,相濡以沫。 “猿哥哥,情儿不是你看到的那般柔弱,更不是花房里的花朵。” “情儿经历的风霜不会比你少,爱是相知相守不离不弃,不但是你的事情,也是情儿的事情,希望你能明白。” 猿苍没想到江情是这样的江情,历经风霜还能有这样的见的足见有大智慧,看破了事物的本质,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 “情儿,无论未来怎么样,咱们一起度过。” 跟大智慧的人任何承诺都没有意义,只有真诚才能永远。 猿苍毫不犹豫脱掉世俗的外衣,带着真诚和约定走进江情的世界里。 江情顿时爱了,如果之前还有踌躇,还有犹豫,真诚的猿苍让她无可挑剔。 “猿哥哥,你不离,我不弃。” 第六道:冥启(二十九) 江情猿苍嘀嘀咕咕秘语老半天,江情看看天色,午时将近。 “猿哥哥,其他九美情儿帮你游说,上清宗权力盘根错节,要小心。” 猿苍看看天色,意犹未尽。 跟江情说话是一种享受,没任何心理负担,无论说什么江情都能用她独特的魅力给他个合理解释,一个令他信服的答案,他有种被包围的感觉,但是他喜欢这种感觉,如果可以,他愿意沉沦在江情的包围里。 “情儿,有你就好,千万不要勉强。” “如果能打发掉尽量打发,哥就一颗心,爱不了那么多。” 江情注视猿苍,看出来猿苍没撒谎,暗暗替猿苍心累。 猿苍就像阳光,美人就像娇花,娇花渴望阳光,阳光只能默默奉献。 “猿哥哥,九美背后都有势力,有她们帮忙上清宗没人敢对你出手,赵前辈想用十美拴住你,也等于给了你一层保障,有些东西无形无质却实实在在,就算你再不愿意,既然踩在了风口浪尖上,就要想尽办法走下去。” “虽然情儿梦想的爱情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是爱上你,注定了不能如愿。” 江情说完深深看了眼猿苍,然后给安安一个善意的微笑,纵身离去。 她不知道未来怎么样,不过既然认定猿苍,就算前面刀山火海她都会走下去。 猿苍幽幽一叹,偃旗息鼓。 俘获江情的芳心他已经胜了,但他心里却没任何喜悦。 对于爱他更喜欢自然而然,就像安安,不知所起,就那样来了。 江情是个美好的女子,如果能偶然遇见,再产生情素,才是完美,这种被安排的爱情虽然结局圆满,却多少有些瑕疵,需要更多时间打磨,更多时间雕琢。 “牛不草,去上清殿。” 猿苍牵住安安,望向失魂落魄的牛不草。 “牛不草,去上清殿。” 牛不草一动不动,好像沉浸在悲伤的世界里。 猿苍给了他三息的时间,让他在悲伤的世界里落魄一会儿,好让他认清现实。 江情是牛不草永远得不到的人,无论哪个方面都没有可能,可是爱无罪,再卑微的人也有爱与被爱的权利。 “安安,今天的太阳好大,热不热?” 跟江情眉来眼去好一会儿,猿苍觉得冷落了安安,温柔地问。 吃醋是人的本性,就算再大度再宽容,多多少少都会吃些,这个时候如果不好好化解醋意会越积越多,时间长了安安的未来肯定会酸酸的,他必需在这酸里加些甜,好让安安的心里酸酸甜甜的,那样日子才会好过。 安安一动不动,好像沉浸在酸酸的世界里。 “安安,怎么了?” 猿苍搂住细腰,亲亲小嘴,发现了问题。 安安仿佛静止了,连呼吸都没了,她就睁着眼睛站在那里,雕像一般。 “这?” 猿苍骇然,望向牛不草,牛不草也是一样。 “怎么回事?” “难道这个世界是虚幻的,难道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细细打量周围,风停了,云住了,时间空间都定格了,好像整个世界除了他没有任何东西是活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么? 猿苍抱起安安,一路向前。 上清宗所有弟子长老全都一动不动,就连空中的鸟雀也止在半空。 忽然,猿苍意识到什么,抬头望天。 他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上隐隐出现九个太阳。 “嗡。” 就在他望向太阳的瞬间,身上发出嗡鸣,从巨阳天沙海捧出的沙砾莫名震动。 一粒粒沙砾飞出,丝丝精纯白气在沙砾表面凝聚,冲向九个太阳。 十息后,沙砾碎灭大半,九个太阳缓缓隐去。 “夫君,怎么了?” 猿苍还在吃惊,安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连忙把剩下的沙砾装进袋子,打量周围。 天还是那个天,太阳还是那个太阳,时间还在那个点,一切好像从来都没改变过。 “安安,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安安摇摇头,除了心里有些酸,没任何感觉。 江情的出现让她有点吃味儿,特别是江情跟猿苍眉来眼去好长时间,虽然她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但是以她女人的直觉确定两个人肯定有奸情,虽然她嘴上不介意,心里还是酸酸的,她好害怕,害怕猿苍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夫君,你不会不要安安吧?” “安安,安安感觉心里好酸,好难过。” 望着猿苍奇怪的目光,安安还是没能忍住,扑进猿苍怀里。 猿苍紧紧把她搂住,温柔安慰。 “安安乖,你永远都是哥的小宝贝,哥永远都不会不要你。” “不过你要好好修炼,否则你老了,哥会很难过。” 猿苍的话触动了安安敏感的神经,立刻坚强起来。 江情那么美十有八九跟她是修者有关,如果她也有了修为,肯定会变得更美。 “夫君,你说安安有了修为,会不会更美?” 猿苍捧起小脸,轻亲小嘴儿。 “安安,那必需的呀。” “等安安有了修为,早晚成为天下第一小美人。” 安安心里有了甜的味道,虽然还有些酸,但是酸酸甜甜的。 她能感受到猿苍是真的爱她,即便猿苍有很多女人,她也有一席之地。 “夫君,安安不做小美人,安安要做大美人。” 猿苍莞尔,想到江情丰满的身材,笑道: “安安,想当大美人必需刻苦修炼,修为高了才能成为大美人。” 猿苍说什么安安都信,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修炼。 牛不草望着两人腻腻歪歪不敢打扰,他还沉浸在悲伤的世界没走出来,还要缓一缓。 天骄殿,乔青表情凝重,穆野表情更凝重。 江情的出现在他们预料之外,少白被一击重伤更在他们预料之外。 之前他们还以为以少白的战力能给猿苍些颜色瞧瞧,让猿苍知道上清宗的厉害。 结果,丢人现眼。 “青哥,现在怎么办?” 穆野没了主意,问乔青,乔青左右看看,最后目光落在邵玲儿身上。 身为十美之一,邵玲儿也是猿苍的女人,他已经看了出来,猿苍对付男人有一套,对付女人也有一套,虽然猿苍的雷厉害,但是绝对不会拿雷对付邵玲儿。 “玲儿,江师妹堕落了。” “你的美不比她差,只是修为跟她有些差距。” “眼下摆在你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是跟江师妹一起堕落,二是迎难而上为上清宗挽回颜面,只要你战败猿苍,就是上清宗的骄傲。” 邵玲儿美眸眨眨,她不是傻子,少白被一招击败,她若上去就算能躲过一个雷,肯定躲不过两个雷,就算侥幸躲过两个雷,绝对躲不过三个,乔青自己不去把她推在前面,难道是想让她以色侍猿? “乔师兄,江师姐既然选择了妥协,必然有自己的考量。” “猿苍长得那么好看,玲儿如果前去十有八九会步江师姐后尘。” “以玲儿看天骄殿能斗得过猿苍的只有乔师兄,不如乔师兄亲自出马,大败猿苍。” 乔青一脸难看,再道: “玲儿,只要你出手,无论成败,下次宗主大选乔家支持你爹。” “这么多年你爹都是副宗主差的就是乔家支持,你可要想清楚。” 邵玲儿想到她爹,想到她爹对权力的执着,轻咬红唇。 乔青这是在逼她,如果乔青的话传到她爹耳朵里,如果她没有照做,她爹肯定会大发雷霆骂她不孝,骂她辜负邵家的栽培。 “乔师兄,希望记住今天说过的话。” 邵玲儿权衡利弊,纵身飞出天骄殿。 第六道:冥启(三十) 猿苍安慰人的本事越来越丝滑,一个小冲锋就打碎了安安心里的负担。 望着自己的男人,安安心底甜意渐渐发酵,渐渐成了幸福。 “夫君,为什么跟你在一起安安很快乐?” 猿苍捧起小脸,一脸奇怪,好像这个问题有点大逆不道。 “安安,这还用问,因为我是你夫君呀!!!” 猿苍的回答让安安觉得自己有点傻,不该问这样傻的问题,既然她嫁给了猿苍,就跟猿苍一体同心,跟猿苍在一起当然会快乐。 如果两个人在一起很多矛盾,很多问题,那为什么在一起? “夫君,安安想说你有一种魔力,让安安快乐的魔力。” 安安不想让猿苍看出她偶尔的傻,崇拜的望猿苍。 猿苍搂住细腰,自然知道安安为什么这样,爱意更浓。 “安安,关键是你够好,有了你,夫君才有了这种魔力。” “如果你长得跟牛不草似的,夫君绝对不会有这样的魔力,连魔的想法不会有。” “你温柔美丽又善良,可爱乖巧又讨喜,还会包包子,有你夫君很快乐。” 牛不草后退两步,别说猿苍,如果他遇见一个长得跟自己似的女人也魔不起来,他想告诉猿苍他是个男人,虽然没有猿苍好看但也不差,不过想到江情,想到一个个被猿苍俘虏的姑娘,又陷入沉默,细细打量猿苍。 论长相,他也算个美男,但是猿苍身上确实有种魔力,特别吸引美人。 这种魔力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通过无数磨炼生成的气质,十分特别。 鸡有鸡气,狗有狗气,牛有牛气,羊有羊气,猿苍的气质应该叫元气,很强的元气。 牛不草观察小一会儿,又发现猿苍说话水平很高,每句话都能说到安安心里。 他不明白是爱加持了猿苍的话,还是猿苍的话加持了爱,或者两者都有。 他擅长炼丹,品质越高的丹药越圆润,并且有丹光。 猿苍跟安安腻歪在一起爱的光芒一波接一波,显然品质极高,属于极品中的极品。 看着看着牛不草悟了,多年瓶颈砰然碎开,看到了更高的丹道。 以前不理解的地方瞬间融会贯通,不明白的地方也有了答案,之前所以不明白,是因为境界不够,当境界够的时候才能看出为什么三三得九,九九归一。 这其中包含的不止是表象,更多的是规则,是本源的态势。 猿苍看到牛不草小有领悟,指着牛不草点拨安安。 “安安,你看小牛,这个表情,这个姿势,这个神韵,是悟道的表现。” “你好好记住,观而行,而不止,即可成势,势一旦有了,就能悟。” “道永远都在,只要你走在道的点上就能悟道,修行也会水到渠成。” 安安望向牛不草,认真揣摩,把牛不草的状态细细记下,虽然她不明白什么是道,但是她相信猿苍。 “哼,什么观而行,行不止。” “小心画虎不成反类犬,道虚无飘渺,靠的是机缘,如果只是简单模仿就能悟道,那道也太容易了吧?” 邵玲儿纵身落下,听到猿苍的话十分不屑。 她修道多年,明白开悟多么难得,其中心,智,性,机缘,缺一不可。 猿苍望向邵玲儿,眼前一亮,目光在邵玲儿胸前多看三眼,还不禁咽咽口水。 江情的美灵气逼人,修于外,敛于内,让人如沐春风。 邵玲儿的美质气逼人,修于内,显于外,让人有种压迫感,却又恰到妙处。 “你是?” 猿苍一看就知道邵玲儿是十美之一,赵九许给他的女人,暗赞赵九好眼光。 邵玲儿看到猿苍在她胸前看了三眼,小下巴扬起,酥胸高挺,把自己的美展现的淋漓尽致,每次上清宗十美排名她都是第十,她不明白为什么,既然来了,就要让大家都瞧瞧,她邵玲儿的美不亚于江情。 “邵玲儿,上清宗第十美。” 猿苍露出微微笑,进入战斗状态,江情是个知性偏冷的性格,对付她需要诚,智,信。 眼前的邵玲儿一看就是个没脑子的,想压制住她必需以柔克刚,在智力上碾压她。 虽然段位上邵玲儿比江情差得多,但是也不能大意,否则很容易受伤。 “原来是我的女人,邵玲儿。” “玲儿,既然你对我的见解有意见,不如你来说说?” 邵玲儿一噎,起了愠怒。 猿苍的厚脸皮她早看到了,结果摊上自己还是有点尴尬,有点堵。 “什么你的女人,我答应了吗?” “你可不要乱叫,也不要乱说,我不是江情师姐,没那么好糊弄。” “告诉你,我已经有男人了,他叫乔青,上清宗第一天骄。” 天骄殿,乔青面色大变,其他天骄看到乔青紧张的模样,对邵玲儿的话信了九分。 无论从哪个角度两人都很般配,穆野讪讪一笑,调侃道: “青哥,原来你跟玲儿?” “藏得好深,师弟天天跟你在一起,居然没发现。” 乔青没解释,很快恢复平静,邵玲儿的心思他明白,肯定是觉得自己拿她爹压她心有怨怼,所以来了个破釜沉舟把自己拉下水,好在他还是正儿八经的童男子,元阳未泄,否则今天非得被邵玲儿坑死。 “青哥,说说呗。” “在这青天朗日下,你是怎么做到跟邵玲儿偷偷摸摸的?” 穆野左思右想觉得不可能,对乔青的手段钦佩至极,能在他这双敏锐的眼睛下偷偷摸摸,这得多大的能耐,多高的造诣? 乔青没想到穆野这么八卦,望着大殿其他天骄火热的目光,撸起袖子。 在他左手手臂上,一条金色小龙来回盘旋。 大家看到小金龙立刻懂了,乔青还是童男,根本不可能跟邵玲儿偷偷摸摸,邵玲儿肯定是在刺激猿苍,让猿苍在美色下陷入疯狂,一旦猿苍中了计,必然做出疯狂的举动,到时候就算赵九再看好猿苍,猿苍在上清宗也难有作为。 猿苍表情古怪,在邵玲儿翘臀扫了两眼。 邵玲儿明明是个黄花,竟拿名节不当事,胆子太大。 别说她跟那个乔青没什么,就算有什么也对他没影响,在他心里爱的才是他女人,如果不爱就算再美也跟他没关系。 “哦,原来是个心有所属的?” “既然姑娘心有所属,猿某自然不能横刀夺爱,祝姑娘跟爱侣和和美美,早生贵子,赵大哥的话姑娘不要介意,如果他知道你有男人肯定不会把你介绍给猿某,赵大哥古道热肠是个好人,姑娘千万不要误会他。” 上清殿,赵九得意洋洋,感觉猿苍很会说话,关键时候没出卖他。 虽然他身份高,高到别人无话可说,可他也是要脸的,瞅瞅江佰,又瞅瞅黄玦药思思。 “老江,看到了吧。” “江情许给猿苍是你们老江家赚了。” “猿苍不但长得好,不但身具巨阳天的消息,不但天资卓绝,不但年少有为,还这么会来事,这种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对不对?” 江佰没见到猿苍的时候对猿苍很不看好,觉得猿苍根本不可能被江情看中。 江情智慧无双醉心于道,对于男女情爱完全没有想法。 结果,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赵九,你有没有感觉到上清宗多了些什么?” 赵九深深一嗅,表情陶醉,空气中多了些许道气,他早感受到了。 道气是世界本源,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想破界离开必需突破大道束缚,想突破大道必需有足够的道气。 “老江,猿苍身上有很多秘密,想进入巨阳天还得靠他。” “邵玲儿真不开眼,难怪她爹一直都是副宗主,没慧根,邵家也没那个命。” “猿苍一句话,下届宗主不就是她爹?” 赵九的话江佰没反对,猿苍的出现不但对上清宗,对整个罡天界都会产生巨大影响,否则妖无颜也不可能把本命花印给了猿苍,还是第九颜。 黄玦药思思也没反对,道气对他们至关重要。 如果猿花能带领他们进入巨阳天,让他们做什么都可以。 药思思望向猿苍,聪慧的她意识到什么,笑道: “赵大哥,邵玲儿已经入了猿小哥的套。” “虽然你红颜无数,比着猿小哥哥你还是不懂女人。” 赵九瞅瞅药思思,曾经的上清宗第一美人,又瞅瞅猿苍,觉得有门儿。 “思思,这么多年你都孤身一人,你看猿苍怎么样?” 第六道:冥启(三十一) 药思思不知道赵九哪根筋搭错了,不但把十美送给猿苍,还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她刚要拒绝,忽然脑子一热。 “九哥,如果思思听你的,可能把乌华赠给思思?” 赵九仔细打量药思思,好像要从药思思脸上看出朵花。 他不知道为什么药思思对乌华那么执着,可是为了猿苍他决定赌一把。 巨阳天他必需去,上清宗凭空多出那么多道气,肯定跟猿苍有关。 妖无颜连尊颜花印都给了猿苍足见对猿苍多看重,乌华虽然珍贵,却比不了尊颜花印。 “思思,乌华可以给你,但是拿了花印你就是猿苍的药奴。” “无论猿苍对你做什么你都得无条件服从,不能拒绝,更不能忤逆。” 赵九的要求非常过分,一旦成为药奴下场甚至比婢女还惨,生杀予夺都在猿苍。 药思思没有半点迟疑,迫切地点点头,好像没有乌华她就会死。 黄玦看到药思思点头,勃然大怒。 他喜欢药思思,药思思这样作践自己他无法理解,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 “思思,你干什么,疯了不成?” “乌华到底对你有什么用,难道比身家性命还重要?” “猿苍一看就是个色中饿鬼,成了他的药奴必定生不如死,你可要想清楚。” 呵斥完药思思,黄玦怒视赵九,不知道珍惜就罢了,还当着他的面践踏。 “赵九,你想干什么?” “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不知道药奴代表什么?” 黄玦话里有话,其中隐晦只有赵九明白,赵九望向黄玦,目光冰冷。 无论是谁阻止他前往巨阳天,就是他的敌人。 “黄玦,我赵九做什么不用跟你解释。” “思思怎么选择也用不着你置喙,思思,对不对?” 赵九望向药思思,既然黄玦这么紧张药思思,就让药思思应对,一个落花,一个流水,他倒要看看,是药思思幡然醒悟,还是黄块体无完肤。 药思思轻咬红唇,气得瞪大眼怒视黄玦,沉默两息问道: “黄玦,我是你什么人?你又是我什么人?我的事还要你操心?” “我早告诉过你别对我抱有幻想,更不要被清纯的外表蒙蔽。” “你这么紧张我,不就是看中了这副皮囊?” “思思再跟你说一遍,也是最后一遍,思思对你没兴趣。” “猿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思思就是喜欢他这样的,别说有乌华,就算没有乌会思思也愿意跟他过,至于当他的药奴?思思求之不得,一下就能成为他的女人,省多少心,少浪费多少时间,我只恨赵大哥没把思思跟十美一起给他,不然哪会这么麻烦?” 药思思的话冰冷无情,黄玦气得咬牙切齿,怒指药思思。 “你,你,你。“ 黄玦连说三个你,也没说出个所以然,药思思眼一瞪,又给黄玦补了一刀。 “你什么你,你不就想骂我厚颜无耻,骂我是个贱人。” “我早知道自己就是个贱人,不用你提醒。” “连个贱人都不放过,什么人?” 黄玦气得抬手想给药思思来一巴掌,可是望着药思思清纯的脸,所有的怒意全都化作无声的叹息,他潦倒地坐在椅子上,颓废地低下头。 赵九瞅着黄玦颓废的样子,嘿嘿一乐,从怀里取出把钥匙。 钥匙黑不溜秋,尾部三片叶子,头部一截黑木,非常别致。 “思思,这就是乌华园的钥匙,快去快回。” 药思思拿到钥匙满脸兴奋,给了赵九一个感激的眼神,匆匆离开上清殿。 一边江佰不动声色,瞅瞅赵九又瞧瞧黄玦,最后把目光放在猿苍身上。 他感觉今天发生的事情很不对劲,赵九对巨阳天的执着也就罢了,可是药思思不惜为一株乌华沦为药奴让他十分费解,黄玦就更奇怪了,多少年引而不发,今天突然变得这么敏感,如果他真爱药思思还会等到现在? 望着猿苍,江佰决定赌一把。 上清宗早就不再是当年的上清宗,既然猿苍有本事搅动风云,不如顺势而为。 就算将来闹得上清宗宗灭人亡,至少也落得个干净。 猿苍邵玲儿缠斗十来回合,略占上风,正一点一点把邵玲儿往套里拉。 “玲儿,你怎么还不走?” “我说了多少遍对你没兴趣,还有,除了江情的其他美,哥都没兴趣。” “你回去通知她们叫她们把心放回肚里,该干什么干什么,该喜欢谁喜欢谁。” 邵玲儿听着猿苍撵狗似的话语,望着他嫌弃的目光,想要发作又发不起来,想反驳两句又不占理,她已经绝了后路,又断了前路,一时不知怎么办。 猿苍看着邵玲儿左右为难的小模样,仿佛一头堵在过道里的小母驴,还很可爱。 看了一会儿他觉得不能太难为,必需给邵玲儿指条明路,问安安。 “安安,修炼一定要先修脑子,不然修为再高也没什么用。” “就跟邵玲儿似的,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就跳出来生事非,是非是那么好生的?” “想生是非必需要先分清东西南北,想明白为什么生是非,值不值得?如果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把自己搞的跟头蠢驴似的,上不上下不下,多丢驴?” “你看看她,要脸有脸要身材有身材,可为什么就是不长脑子?” 安安望着左右为难的邵玲儿,想乐不敢乐,她觉得嘲笑别人很没礼貌。 她从小跟着爹卖包子,非常明白买卖不成仁义在的道理,纠正道: “夫君,邵姐姐可能被奸人蒙蔽,所以才出来找你麻烦。” “买卖不成仁义在,说话不要太尖刻。” “你好好问问邵姐姐到底想干什么,别把她急坏了,她长这么好看,身材又那么好,万一急坏了多招人心疼,你也会心疼的对吧?” 猿苍早知道安安人善心软,先给自己一个台阶,然后下了台阶来到邵玲儿身边。 “玲儿,刚才是哥说话太尖刻,你偷偷地告诉哥哥,你到底想做什么?” “是不是有人逼你,是不是有人威胁你,虽然你不是哥的女人,但是哥看在你很美身材也很好的份上肯定帮你,再说了,就算你现在不是哥的女人,将来说不定就成了哥的女人,对不对?” 猿苍在邵玲儿胸前瞅瞅,很下作的咽咽口水,好让邵玲儿明白他在觊觎她的美色,不然以邵玲儿的脑子十有八九想不到这层意思。 邵玲儿听猿苍这么说,望向安安。 她已经彻底忘了干什么来了,冲安安微微一笑表达了善意。 虽然猿苍很刻薄,但是安安善解人意,如果能跟这么善解人意的女子做姐妹,将来共侍一夫好像也不是什么太糟糕的事。 猿苍见邵玲儿妥协了,大胆拉住小手,大胆搂住小腰,温柔地说: “玲儿,你还是朵黄花,哥早看出来了。” “说吧,究竟想哥为你做什么?只要给哥留口气,为了你,哥做什么都愿意。” 邵玲儿被搂住小腰小脸羞红,想要挣脱结果猿苍搂得很紧。 她挣了两挣,想到乔青的逼迫,又仔仔细细把猿苍看一遍,明白了为什么江情会甘心情愿委身猿苍,如果在乔青猿苍两人中选一人,她肯定会毫不犹豫选择猿苍。 “猿苍,你真的为了我做什么都愿意?” 猿苍望着邵玲儿怀疑的眼神,知道关键时刻到了,坚决地说: “在所不惜。” 四个字,表达了猿苍的坚决,邵玲儿感受到猿苍的坚决有了感动。 她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猿苍可以为她在所不惜,难道这就是缘份? “猿大哥,玲儿想让你跪在玲儿面前,叫玲儿三声姑奶奶。” 跪,还是不跪? 猿苍滞住,他忽然感觉自己的坚决过了火。 第六道:冥启(三十二) 猿苍认真把邵玲儿打量一遍,一丝细节都没有放过。 他必需衡量衡量邵玲儿值不值,虽然他的跪不值一提,但是男儿膝下有黄金,必需物有所值才不会委屈,经过他认真观察细细衡量,最后得出个让他稍稍为难的结果,邵玲儿太值了,不说她身后的背景,就算她本身就值这个价。 “姑奶奶,姑奶奶,姑奶奶,可找到你了。” 猿苍扑通跪倒搂住邵玲儿翘臀,好像邵玲儿失散已久的远房表哥。 邵玲儿只是想证明大败猿苍给乔青看,没想到猿苍误会了,连忙纠正。 “把最后一句改成猿苍甘败下风。” “还有,你别搂着人家,你这样分明是在吃豆腐。” 猿苍一听邵玲儿是这个意思,连忙收回吃豆腐的手,表情凝重,好像看到生死大敌。 对峙三息,猿苍再次跪倒。 这次他表现的比上次还优秀,贪生怕死的样子差点把邵玲儿逗乐。 “玲儿姑奶奶,放过我吧。” “只要饶我不死,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给你当年做马,做你永远的男人。” 天骄殿,乔青放弃了亲自下场的打算,准备结交猿苍。 猿苍跪下的瞬间他就明白了猿苍不可力敌,一个人武力强大不说,还不要脸。 这种人根本没有弱点,至少以他的本事应付不来,他是要脸的,并且很要。 “穆野,准备份礼物,赵前辈为上清宗招揽这么位天骄,身为天骄殿主事咱们不表示表示显得太无礼,就准备八大件吧。” 八大件一把兵器,五件防具,一枚救命丹,一枚毒丹,一本功法。 穆野大吃一惊,望向其他天骄,结果发现其他天骄比他还吃惊。 “青哥,八大件这么贵重的礼物真要给猿苍?” “他已经得了两大美人,再得八大件上清宗咱们还不得耷拉着脑袋见人?” 乔青有些为难,穆野说的不假。 如果猿苍在上清宗站稳脚,要不他屈居第二,要不再战高低。 不过他可是乔青,如果没点本事也无法统御天骄殿,眼珠一转笑道: “各位,猿苍跟赵前辈称兄道弟是咱们的前辈。” “身为前辈跟小辈较劲岂不失了身份?” “大家见到猿苍一定要注意辈分,叫猿师叔或者猿师伯,千万不能失礼。” 天骄都在纠结猿苍,乔青这么说眼前一亮,穆野茅塞顿开,奉承道: “乔哥,还得是你。” “一下就把坏事变成了好事。” “猿前辈道行高深,小弟有很多修炼上的问题想请教猿前辈,就是不知道猿苍辈赏脸不赏脸,方不方便?” 乔青暗叹穆野不愧是他的左膀右臂,一下就找到了对付猿苍的办法,器重地拍拍穆野。 “师弟,猿前辈德高望重肯定会给咱们面子。” “通知下去,点金堂猿前辈开坛布道,让三千名以内的弟子前去聆听道法。” 乔青一声令下,所有天骄纷纷执行,特别是那些爱慕江情邵玲儿的,跑得更快。 上清殿,猿苍跪下的瞬间江佰彻底认可了猿苍,赵九已经够不要脸了,猿苍比赵九还不要脸,加上药思思成了猿苍的药奴,江情早晚是猿苍的女人,出于哪方面考量猿苍到来对他都不算坏事。 日后能去巨阳天就罢了,去不了正好借猿苍这把火重整上清宗。 “赵九,你确定猿苍能带咱们前往巨阳天?” 赵九没回头,笃定地说: “江佰,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我告诉你,罡天界对咱们已经没了意义。” “至于上清宗,只要咱们这些人在,上清宗永远都是上清宗。” 江佰第一次觉得赵九很有智慧,说的很有道理。 上清宗只是个大号的宗门,只要他们这些上清宗的根基不倒,上清宗就算到了巨阳天还是上清宗,至于罡天界这些人,再闹腾也只是池子里的鱼,翻不起多大浪花。 “江佰,午膳时间马上到了。” “把你珍藏的好酒取两坛,猿兄弟驾临上清宗可不能失了礼数。” 江佰觉得就不该搭理赵九,他的珍藏叫‘封年’,极其难得,不过为了江情,为了上清宗,想到上清宗江佰想到药思思,问道: “赵九,真把思思给猿苍当药奴?” “会不会有些过了?” 江佰打量赵九脸色,想用两坛酒把药思思赎出来,毕竟共事多年有了感情。 “江佰,如果我是思思,我早上赶着给猿苍当药奴了。” “这对思思是个天大的机缘,不逼逼她她永远得不到这样的机缘。” 赵九说话一点不腰疼,直接忽略所有风险和可能出现的变数,堵住江佰的嘴。 江佰一看赵九铁了心,事不能为只得作罢。 药思思的选择没人逼她,既然非要为株灵药为奴为婢,多说无益。 他已经仁至义尽,万一药思思再来个抱怨,怪他毁了她的机缘? 黄玦还颓废地坐在椅子上,他可不想步黄玦后尘落个里外不是人。 乌华园,药思思把钥匙插入孔中,左三右四左七右八,每到一个点位钥匙就会往里插一截,直到钥匙完全没入孔中,石门发出耀眼白光。 药思思眼前一花,来到片药园,药园不大三十来丈。 在药园的中央,乌漆麻黑长着株灵草,灵草一点都不起眼,除了黑还是黑。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根本不会有人把它当成灵草。 “乌华,真是乌华。” 说话的不是药思思,而是药思思肩膀上一道虚影,小乌。 “思思,帮本尊找到神草乌华,你自由了。” “不过本尊告诉你,猿苍是个变态,别看他人前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背地里不知做过多少损阴丧德的事儿,我们来自一个叫冥界的地方,在那里别说人,只要是个母的都逃不过他的魔爪,成了他的奴?好自为之。” 小乌把猿苍从头到脚损一遍,冲向乌华。 乌华眨眼卷起叶子紧紧包裹住小乌,两者好像一体同源,渐渐融合。 药思思表情凝重,小乌的诡异她非常忌惮,猿苍如果真和小乌说的一样? 望着渐渐变成黑鸟的乌华,药思思匆匆离开。 她不想跟小乌扯上关系,更不想跟猿苍扯上关系,可是她答应了赵九。 上清宗三大丹王,最有才华的就是赵九,她跟黄玦比赵九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曾经她仰慕赵九,想跟赵九在一起,可是无论她怎么讨好都被无情拒绝。 于是她开始打听赵九的过往,最后听说赵九对他师父的爱超过了所有,只是他师父先天有缺没撑过罡天劫,最后落得个魂飞魄散。 赵九发誓穷其一生也要想办法复活师父,从那以后赵九再不近女色,一直到处游历。 “九哥,思思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既然答应了你,就算猿苍是修罗地狱,思思也要坚持到底。” 药思思沉沉一叹,出了乌华园。 石阶上,猿苍跪完邵玲儿,一把搂住翘臀。 邵玲儿没有挣扎,猿苍说话算话她也不能出尔反尔,她只希望猿苍像对安安那样对她,捧在手里,放在心上。 “玲儿,你这么美为什么只排在第十?” “到底是那些人眼瞎,还是你有什么缺陷?” “有缺陷早点让哥知道,哥给你好好补补,一定让你变得完美无缺。” 美人到手,猿苍戏谑地问,一点都不见外。 邵玲儿白了猿苍一眼,娇嗔道: “缺陷太大你补不好,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然将来有你后悔的时候。” 猿苍望着邵玲儿娇俏的小模样越看越喜欢,刚想亲亲小嘴,乔青来了。 第六道:冥启(三十三) 乔青不是一个人来的,后面还跟着八大天骄。 最要命的是这八大天骄全是女的,并且个个绝色,比着邵玲儿各有千秋。 猿苍很意外,如果上清宗的姑娘都这个样子,上清宗岂不是成了美人宗? 那样他肯定会挑花眼,甚至到最后对美人再没兴趣,说不定还会对丑女感兴趣,他这种存在最喜欢稀罕物,一旦整个上清宗只剩一个丑女,他十有八九会爱上丑女,只要丑女够温柔,够体贴,有智慧,明白爱的意义。 “猿苍,她们就是你另外八个女人。” “是不是很好看,很诱惑,你是不是感觉很幸福?” 猿苍还在纠结,邵玲儿揶揄道。 如果在往常猿苍肯定很幸福,甚至幸福到冲上去,可是今天他没感觉到幸福,一是这些美人都跟着乔青,二是这些美人看起来目光有点冷,而且还带着巨大的敌意,搞得他一点征服的欲望都没有。 搂住邵玲儿卸去突如其来的冷,猿苍意识到一个巨大的问题。 这个问题他之前从没意识到,不知道今天怎么意识到了。 可能是时机到了,也可能是量的变化产生了质的变化,打破了他原来的审美界限。 “玲儿,千万别把哥当成肤浅的人,哥相信冥冥中自有定数。” “哥先遇见江情,然后遇见你,这就是定数。” “你们一个是第一美,一个是第十美,代表开始与结束。” “万物有序,有始有终,哥已经有了开始,又有了结束,爱情已然圆满。” “还有,哥把心里最后的位置给了你,怪只怪造化弄人,没给她们机会。” 猿苍吃着豆腐装着逼,判定了八美的命运。 邵玲儿扑哧笑了,虽然猿苍很好看,哪哪都挺好,但是自恋到这种程度还是让她有点忍不住想笑,不过猿苍自恋对她不是坏事,越挑剔的男人才会越懂得珍惜,毕竟得之不易,付出太多感情,自然要好好守护。 “猿哥哥,这怎么能行,你瞧瞧她们多可怜。” “没有你的怀抱,没有你的温暖,她们就像失去阳光的娇花随时都会枯萎。” “看着她们渐渐枯萎,你忍心吗?” 邵玲儿望着眉眼带煞的八美,决定在猿苍心底添把火。 好让命运回头看看,给八美一个机会,也给猿苍一个机会。 八美背后都有势力,既然成了猿苍的女人,自然要为猿苍日后打算。 猿苍再次打量八美,特别在中间的红衣女子身上多看两眼,明显很有意思。 不过为了刚才装过的逼,为了不被邵玲儿嘲笑,他必需一装到底。 “玲儿,你应该庆幸,庆幸提前遇见了哥。” “否则你就是她们中的一个,再没跟哥在一起的机会。” “不是她们不优秀,更不是她们不美丽,而是命运,遇见你之前哥心里还有个位置,然后你来了,所以你是幸运的。” 邵玲儿忽然很荣幸,如果猿苍真跟他说的那样,她还真是找了个有尺寸的男人。 “这么说,玲儿可要好好感谢感谢猿哥哥了?” 邵玲儿嗲嗲地往猿苍怀里靠靠,望向乔青。 曾经她以为上清宗只有乔青配得上她,结果天上掉下个猿哥哥,一下就砸中了她。 “玲儿,哥这种好男人得之不易,好好珍惜。” “你瞧瞧中间那个男的笑得多奸诈,多尴尬,多勉强?” “不会笑就不要笑,为什么非要装呢?真虚伪,也不知道他累不累?” 邵玲儿暗赞猿苍眼光毒辣,一眼看出乔青是个阴险狡诈的人,笑道: “猿哥哥,他就是上清宗第一天骄,乔青。” “玲儿从未见他对谁笑的这么灿烂过,想来是相中了你。” 猿苍感到压力巨大,乔青的笑里他好像看到一万把刀,冷嗖嗖的,他把邵玲儿搂得更紧,拿邵玲儿的温暖抵御着刀光剑影。 乔青望着猿苍警惕地目光,也有畏惧,猿苍雷倒少白的瞬间历历在目。 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他是条龙。 他很害怕,害怕猿苍冷不丁给他来一下。 他是第一天骄,脸面大于天,绝不能让这种悲惨的事情发生。 想到这里乔青笑容更盛,姿态更低。 猿苍望着乔青贱贱的样子刚要雷一个,乔青开口了。 “猿师叔,师侄乔青特来拜见。” “还有这八位美人,都是赵前辈为师叔精挑细选的道侣,师侄一并给您送来了,请笑纳。” 师叔?猿苍以为要来场血腥大战,没想到乔青竟然叫他师叔。 这说明乔青是个有脑子的,不想跟他为敌。 “哦,原来是乔师侄,乔师侄一表人才年少有为,不错。” 猿苍对乔青夸赞一番,望着八位美人有点为难,刚才邵玲儿那里装的有点过,这会儿反悔肯定会在邵玲儿心里留下厚脸皮的印象,可是不反悔更为难,红衣美人他很喜欢,是他从来没见过的类型。 就算红衣美人正怒怒地视着他,仍然无法熄去他攒动的爱火。 经过一番痛苦挣扎,猿苍决定把缘分交给老天。 如果有缘,就让他们跟线团一样纠缠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 如果无缘,就让他们擦肩而过,从此再无交集。 “各位师侄女,师叔对你们的态度跟玲儿情儿一样,一眼就爱上师叔的,师叔可以勉为其难接受你们的爱,毕竟师叔的爱很拥挤,最后一个位置已经给了玲儿,如果你们非要爱上师叔,师叔也只能用力挤挤,爱这种东西就像时间,挤挤总会有的。” “如果对师叔没感觉,或者别有所爱的,继续你们的选择。” “师叔明明白白告诉你们,就算师叔再用力,也只能挤出一点点的爱分给你们。” “可要想好了,千万不要误入歧途,适合自己的才是最美的。” “虽然师叔天上少有地上难寻,但是师叔也有缺点。” 猿苍说到这里卖了个关子,他的缺点只有他的女人有资格知道,想知道他有什么缺点,必需成为他的女人。 邵玲儿美眸眨眨,秘语传音。 “猿哥哥,你有什么缺点?” 猿苍早知道邵玲儿会这么问,这个时候他一定要郑重,不但要让八美左右为难,还要让邵玲儿对他坚定不移,郑重地说: “玲儿,哥的缺点就是太优秀,很容易招蜂引蝶。” “哥这样说就是让她们知难而退,相信上清宗人才济济,总有适合她们的道侣,乔青就挺好,虽然阴险些狡诈些,但是修真本就风云诡谲,如果连点脑子都没有怎么立足?哥选择你除了因为喜欢你,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猿苍又卖个关子,开始巧妙地吃邵玲儿豆腐。 他要让八位美人看到他既无耻又好色,但是很真实,真实到对虚伪不屑一顾,装都懒得装,为的是要用乔青的道貌岸然突出他的真实感。 “什么原因?快说。” 邵玲儿拍开猿苍不安分的手,迫切地问。 猿苍再次搂住细腰,望向红衣女子叹道: “玲儿,虽然你很优秀,但是在哥眼里却是个没脑子的。” “哥一想到有天你因为没脑子受尽凌辱,甚至生不如死,哥就于心难安,所以才想方设法把你留在身边,为的就是害怕有天那种悲惨的命运降临在你身上。” “看到那位红衣美人没有,虽然我不知道她叫什么,但是我知道她的命不好。” 邵玲儿刚想叫猿苍去死,看到红衣美人脸色一变,好奇地问: “你怎么知道人家命不好,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第六道:冥启(三十四) 红衣少女名叫段非凡,五岁就没了母亲,没两年又没了父亲,是她师父柳芳雯路过救了她,那时候她已奄奄一息,如果不是柳芳雯,她早就没了。 虽然后来她拜在柳芳雯门下,但是并没改变她悲惨的命运。 修炼除了资源,最主要的就是资质,否则一生只能沦为凡人。 段非凡是那种说她没资质吧,还有一点,说她有吧,又少的可怜。 身为内门长老柳芳雯有的是资源,段非凡自然资源不缺。 可不论段非凡怎么努力,别说内门,外门也是垫底的。 好在柳芳雯对她非常宠爱,每年都会找药思思帮她炼制两炉资质丹助她提升资质。 时光匆匆,一晃多年,段非凡终于突破元婴,结果还是最次的婴。 邵玲儿对段非凡的遭遇很同情,对段非凡的过往知道很多,如果猿苍说别人命不好她肯定不信,但是说段非凡,没有任何悬念。 她能肯定猿苍第一次来上清宗,并且第一次见到段非凡,所以十分好奇猿苍是怎么看出来的,算命的还要问个生辰八字,或者摸骨,或者看相,或者卜卦。 猿苍可好,只是一眼就断言段非凡命不好,比算命的都神。 邵玲儿一问,猿苍更加确定邵玲脑子不好使,如果没有他,她的未来会很艰难。 身为上清宗十美别人都是化神以上修为,就段非凡元婴大圆满,命运能好到哪里? 这就跟鸡立鹤群似的,处处低人一等。 就算别人不会嘲笑她,时间久了自己也会嘲笑自己。 除非段非凡像他似的是个厚脸皮,能够把没脸没皮当成一种荣耀,甚至拿来显摆。 段非凡明显脸皮很薄,靠着倔强和伪装支撑着她濒临破碎的尊严。 “玲儿,其实哥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是哥的女人,上辈子,上上辈子,上上上辈子都是哥的女人,所以哥才千方百计想方设法脸都不要了也要得到你。” “你以为哥的膝盖真那么软,哥真没脸没皮?” “你错了,哥是无法割舍前世的爱,今生的情。” 猿苍大口吃邵玲儿两碗豆腐,又给邵玲儿灌了碗迷魂汤。 他对万事成物理解的方向是明明者明,邵玲儿理解的方向是明者明明,他是上下求索,邵玲儿是固执己见而后见,所以他必需坚定邵玲儿的道心,虽然是南辕北辙却也能成道,甚至更加容易。 听了猿苍的话,邵玲儿真就觉得猿苍是她前世的爱侣,甚至前三世都是。 不然为什么她就这样莫名其妙成了猿苍的女人,如果没有因果,根本说不通。 上清宗身为大宗大派,青年俊才比比皆是,乔青够优秀了吧,她看着仍然别扭。 唯独猿苍,见到猿苍的第一刻,虽然她嘴上不愿,心里其实早就愿了。 一切的拒绝都是因为不甘心,不甘心那么轻易,那么随便。 “猿哥哥,说段非凡呢,干嘛老往人家身上扯?” 邵玲儿俏脸忽然红了,往猿苍怀里靠靠,心儿已经跑到了前世。 虽然她不知道与猿苍的前世是什么,但是简单的思维已经用两个字把前世代替。 美好,幸福,快乐,还有就是刺激。 “什么段非凡,哥的眼里只有你。” “哥说她只是因为没有哥的扶持,她的未来更加凄惨,无法想像的凄惨。” “所以哥的心情纠结矛盾,甚至觉得有罪,你说哥到底帮不帮她?” “冥冥之中有定数,你瞧她看哥那个苦大仇深的样子,早绝了她的后路。“ “你知道为什么赵大哥那么看好哥吗?” “不是因为哥好看,主要是因为不但上清宗,整个罡天界处在巨大的劫数当中,有些深层次的东西你看不明白,但是道修到尽头自然能感受到,赵大哥是个有慧根的人,并且对道的理解很深很深,他虽然在救自己,却是代表了罡天界的自赎。” 猿苍的话并非空穴来风,巨阳界九个太阳出现的时候他就有所猜测。 九阳一现,万千世界顿时灰飞烟灭,以自身道气滋养九阳。 如果罡天界也是沙海中的一粒沙砾,崩灭是迟早的事,或许明天,或许后天。 猿苍的话虽然有些危言耸听,邵玲儿却听出了端倪。 虽然她不擅心机,但是对真实的东西极为敏感,对真假的感受也敏于常人。 “猿哥哥,非凡确实命不好,你一定要帮帮她。” “还有上清宗,还有罡天界,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一定要想办法救救大家。” 邵玲儿偎依在猿苍怀里,有了伤感,仿佛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她站在萧瑟的大地上望着漫天飞灰,眼里只余下迷茫和悲凉,她不知道这样的世界还有什么意义,没了亲人,没了朋友,熟悉的一切都已灰飞烟灰化作尘埃。 猿苍紧紧搂住邵玲儿,感受着邵玲儿心底的悲凉,体内符树又添新枝。 邵玲儿的意境深深感染了他,带给了他一丝真意。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的时间真的不多了,才发现大道的尽头,一片苍凉。 那里是一切的终结,无论他愿不愿意都会走下去,无非是早一天,晚一天。 “玲儿,只要哥活着,就不会让那天到来。” “如果向前代表灭亡,哥就拼尽全力往回跑,如果四面八方都是灭亡,哥就打破天地走出一条属于我们的路来。” 猿苍不知道未来在哪里,更不知道怎么样渡过终结。 他已经看到了终结,明白终结是道的归途,也是万物的归途。 那里并不美好,只有死寂,只有虚无,最美好的事物永远只存在于过程里,而这一切的美好都那么脆弱,无法抵御宿命里的终结,他只有不断创造美好,竭尽全力用美好来抵抗宿命,抵抗终结。 “猿哥哥,玲儿信了。” 猿苍望着玲儿深情的目光,也信了。 这深情的目光何止三世,分明就是从古到今,穿越了万古。 “玲儿,不要想太多,就像从前一样,一切都有哥在。” 猿苍不知道前世是什么,但他相信前世的他跟玲儿必定情深似海,前世通过道的影子折射到现实的世界里,折射在他跟玲儿心里,让他们能在时光中感受到曾经,感受到那股深深的爱,浓浓的情。 如果一切都不是偶然,那是谁缔造了这些? 如果一切都是偶然,又太过巧合。 “猿哥哥,玲儿好像看到很多漂亮的石头,很多很多?” 猿苍忽然发觉邵玲儿身上发出淡淡白光,邵玲儿望虚无,仿佛真看到了什么。 “砰砰砰砰。” 一瞬间,猿苍装沙的袋子里发出爆响,大量道气从袋子里冲出没入邵玲儿体内。 邵玲儿白光更盛,望向天地有了不一样的颜色。 这天仿佛是红的,地仿佛是黑的,她望着红天黑地,伸手轻轻一抓。 “猿哥哥,说段非凡呢,干嘛老往人家身上扯?” 邵玲儿痴痴地望着猿苍,猿苍望着痴痴的邵玲儿,望向天空。 天空中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望着他,好像在看异类,在看变数。 “你是谁?” 猿苍大叫一声,天空恢复原样,好像那双眼睛从来没有出现过。 “我是玲儿呀!” 邵玲儿摸摸猿苍的额头,担心地说。 猿苍抓住小手,轻亲小手,笑道: “玲儿,一会儿不见你又美了,让哥好好抱抱。” 邵玲儿任由猿苍抱着,任由猿苍吃着豆腐。 猿苍吃着豆腐,感觉邵玲儿比之前又有不同,好像更真实,更细腻了。 “坏人,什么一会儿不见,玲儿一直都在。” 猿苍抱得更紧,内心却无限孤独。 第六道:冥启(三十五) 孤独是一种奇妙的事物,好像一条蛇吞掉了自己的尾巴。 它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做,却必需那么做,仿佛不那么做就会灭亡。 它渴望活着,渴望原来惊心动魄的生活,哪怕那生活既不美好也不幸福,可还是渴望。 然而它却不知道,无论它怎么做,都注定了灭亡。 不知不觉中,爱在猿苍心上刻下了岁月的痕迹,这痕迹歪歪扭扭,蔓延向远方。 “猿师叔,猿师叔大驾光临,宗内天骄格外向往,大家迫切希望猿苍师叔前往点金堂为大家答疑解惑指点迷津。” 乔清见猿苍邵玲儿腻腻歪歪没完没了,不知道还要腻歪到几时,小心翼翼地问。 猿苍亲亲邵玲儿,拉住安安。 乔青的意思他明白,软刀子扎人,想给他上点眼药。 “玲儿,照顾好安安。” “你们姐妹先找江情交流交流,好吃好喝准备着,等哥回来。” 邵玲儿已然认可了猿苍,微微一笑,拉着安安离开。 猿苍抬眼望向乔青,仿佛才看到乔青,笑道: “乔师侄,本师叔初来乍到,确实该好好教导教导宗内天骄。” “不然他们根本不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走着。” 猿苍的话差点把乔青气冒烟,其他八美也差点气得着了火。 他们不知道猿苍哪里来的底气敢这样说话,那口气,那架势,分明是瞧不起他们,平常太上长老见到他们都是和颜悦色的,赞不绝口的,猿苍看年纪跟他们没有多大差别,不知道哪来的自信? “师叔,你知道吗?” “蛤蟆国有种蛤蟆,口气特别大,特别特别大。” 第九美一身绿衣,打扮得绿里绿气的,望着猿苍牛气烘烘的模样揶揄道。 “师叔,你知道吗?” “南边夜郞国有个响当当的人物名字叫牛郞,牛郞人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也没有什么本事却有个特长,就是因为这个特长,他还娶了三房漂亮媳妇。” 第八美看第九美拉开阵势,主动发起攻势,说到这里她死死盯住猿苍,好像要从猿苍身上看到牛郞的影子。 猿苍瞅瞅第八美,细腰,翘臀,大长腿,哪哪都不错,赶紧识趣地问: “师侄,牛郞到底有什么本事,居然能娶三房漂亮媳妇?” “师叔本事这么大,道行又通天,还没博取到你的芳心,师叔感觉真的很失败。” “快说说,让师叔长长见识。” 猿苍表情略显夸张,却夸张到了妙处,加上他英俊的脸,温和的笑,惹得第八美心中一漾有了喜欢,把脸向前凑了凑。 猿苍趁势向前,在她脸上来个亲。 “哎呀,你,坏死了。” 第八美完全忘了嘲讽猿苍,又羞又怯,小心脏还有点砰砰跳。 猿苍哈哈一笑,催促乔青。 “乔师侄,师叔日理万机还有很多事要忙,一会儿还要陪玲儿她们吃午饭,如果你就这样慢慢吞吞浪费师叔的时间,你真以为师叔没有火气?” 说到火气,猿苍面色沉下,二指一并一道符雷轰在旁边台阶上。 台阶应声碎成两半,吓得乔青面色惨白惨白。 他想到少白的下场,扑通跪倒。 “师叔,师叔误会了。” “乔青看师叔正跟妙师妹纯师妹打情骂俏,害怕走得快扰了师叔雅兴。” 猿苍瞅瞅庄妙,又瞅瞅冉纯,在冉纯屁股上多看两眼,感觉冉纯的屁股长得有点不正,就像河边的大柳树怎么看都是歪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样,又看两眼,看得冉纯有点恼火,鼓起勇气呵斥。 “看什么看,大色狼。” “不知江师姐邵师妹怎么就中了你的迷魂计,再看冉纯也看不上你,哼。” 猿苍收回目光,他发觉冉纯不是屁股不正,而是道不正,好像道歪了。 如果再不纠正,用不了多久冉纯的大道就会腰斩,身死道消。 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了这个本事,只能把一切归结到符树上。 “冉纯,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做梦,并且梦到自己一直向下落,可无论怎么落就是到不了尽头,你想睁开眼却怎么都睁不开,你想大声呼喊却怎么都张不开嘴,你无论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下落的命运,直到黎明破晓从梦中乍醒。” 冉纯刚要再埋汰猿苍两句,面色突变。 她的梦只有自己知道,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 她不知道猿苍怎么知道的,忽然觉得猿苍是个妖怪,竟然能偷窥到她的梦。 “你,下流,竟敢偷看我做梦。” 冉纯显然没抓住重点,但是她这一叫却让其他人抓住了重点,个个面色古怪。 “冉纯,你的道歪了,好好想想最近做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或者是干了什么不应该干的事,这人啊,一旦道歪了,风一吹就会灰飞烟灭。” 冉纯脸色再变,眼里有了惧意。 猿苍不但能偷窥她的梦境,居然还能翻阅她的人生。 前些时间她去历练,无意间得到面镜子,镜子虽然很旧很破却对她极为吸引。 每天她都会拿着破镜子照几照,越照发现自己越好看,越看心情越好,连修为都进步神速,她感觉自己得到了天下间最神奇的宝贝,直到昨天。 昨天她好像感觉镜子里的自己深深望了她一眼,那眼神既陌生又冰冷,吓得她想把镜子丢掉,可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直到子时。 子时,好像有什么东西飞过上清宗,镜子里的她望向天空,忽然就没了。 “你,是你,你为什么害我?” 冉纯越想越害怕,觉得一切都是猿苍的阴谋。 猿苍向前一步,深深望了冉纯一眼,这一眼,直接落在冉纯的魂上。 冉纯想要逃开,却怎么都迈不动腿,她感觉好怕好怕,身子一歪就要摔。 猿苍伸手搂住细腰,认真打量一会儿。 冉纯的魂十分纯粹,纯粹到极不正常,里面好像缺了七情,少了六欲,多出了一些别的东西,这东西是什么他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冉纯的。 “是你?” 猿苍脑子里突然多出个声音,是名女子。 “你是?” 猿苍诧异地问,女子明显认识他,不然不会这么问。 “天外客,我是罗祖,三祖之一。” “我的本体被困在巨阳天沙海里,这里是一缕神念,我想回来找人帮我,可是天大地大却没一人达到祖境。” “罡天界是曾经最有可能出现十阳的世界,终究还是落魄了。” 罗祖的声音凄凉还夹杂着些许无奈,仿佛壮士老矣,英雄迟暮。 “天外客,你能帮帮我吗?” “我能感觉到你体内有股强大的力量,只要你能帮帮我,我愿意做你的。” 罗祖迟疑片刻,最后幽幽一叹,好像认命了,继续说道: “我愿意做你的女人。” 猿苍大吃一惊,她相信罗祖只要有半点生机都不会选择做他的女人,否则不会迟疑那么久,以他的姿色还迟疑那么久,说明罗祖本体是个大大的美人,至少大到连他都有点差强人意,不管罗祖是真大还是假大,他都必需冷静。 “罗祖,你肯定感觉错了,我帮不了,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对了,赵九对巨阳天很感兴趣,如果你找他,他肯定很乐意帮忙。” 罗祖陷入沉默,很有个性,做猿苍的女人已经是她最后的底线,也是她唯一能做的。 她之美绝无仅有,是个男人都会为其痴狂,既然猿苍不愿,她也不想强人所难。 猿苍看罗祖不说话了,有点急。 做买卖讲究有来有往,如果一边熄火气氛就会尴尬。 他又等一会儿,罗祖还没反应,终于按捺不住干咳一声,说道: “罗姐姐,小弟做人做的很现实,能不能来点实际的?” 第六道:冥启(三十六) 罗祖望着猿苍期盼的小眼神,忽然觉得自己押注押得太大,多年的等待和焦虑让她失了分寸,一下就把最强的底牌押给了猿苍,明明小恩小恩可以征服的人,结果她倒好,赌上了所有。 “什么是实际的?” “名,利,美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如果你想要名,我可以助你主宰罡天界,如果想要利,我去巨阳天之前搜罗到很多有趣的东西,那些东西虽然对我不重要,但是拿出任何一件都能让罡天界这些修者疯狂,如果美人,有了名和利相信凭你的资质手段,什么样的美人都能得到。” 罗祖还是有些急,一股脑把身外之物统统给了猿苍,不过猿苍不是一般的猿。 “罗姐姐,名利于小弟来说就像天上的浮云,虽然你这块很大很大。” “至于美人嘛,你也见到了,小弟是个感情专一的男人,不好美色。” “一会儿小弟要去教化上清宗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天骄,到时候小弟有个马高凳短?还要请你出手帮帮忙。” 虽然猿苍对自己的阅历有信心,但是有罡天界的祖帮忙肯定事半功倍。 到时候人前显贵傲里夺尊,不但冉纯会被他征服,庄妙也会在沦陷的边缘再进一步。 罗祖没想到猿苍的要求这么简单,她不明白为什么。 猿苍明明可以简简单单通过名利地位获得一切,偏偏七歪八拐绕来绕去。 “猿苍,只要主宰罡天界,这些蝼蚁都会由你调遣,为什么?” 罗祖想问猿苍为什么把简单的事搞得这么复杂,结果没有问出口。 她突然意识到问的很多余,她又不是猿苍什么人,只要完成猿苍的愿望得到帮助就好,至于猿苍想干什么?不重要。 猿苍忽然觉得罗祖很关心她,处处都为他着想,笑问: “罗祖,你本名叫什么?” “罗祖听着很有压力,做为我未来的女人,轻松些比较容易培养感情。” 罗祖定心凝神,觉得在猿苍面前变得很不正常。 之前她高高在上,做什么都是谋定后动进退有据,现在倒好,上赶着送便宜。 “猿苍,如果一会儿我帮了你,你会不会帮我逃出沙海?” 猿苍一看罗祖要谈条件,决定先使唤罗祖一万年。 他连怎么去巨阳天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什么时候达到罗祖的高度。 罗祖问这个问题分明就是把自己送到嘴边喂他吃,不吃还不行。 “罗儿,不论你帮不帮,只要我能力到了,一定救你。” “毕竟你是我的女人,对不对?” 罗祖有点胸闷气短,最后咬咬牙耍起赖皮,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赖皮,有些生疏。 “猿苍,我的意思是如果帮了你,咱们以后只是朋友,我不做你的女人。” “你只有一个选择,答应还是不答应?” “答应了我帮你,不答应有一个猿苍就有第二个,我不介意再等等。” “赵九也不错,或者我可以培养培养他。” 猿苍暗笑,话说这么直白明显一点心机都没有,难怪寄居在冉纯魂里这么久,连冉纯的异常都没发觉,冉纯的命格软,载不动大神,如果再让她住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一命呜呼。 “罗儿,虽然你是祖,却是个没心机的祖。” “你放心,我都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对你的美没兴趣。” “你做不做我的女人,都由你。” “还有,冉纯命格软载不动你,再这样下去会被你压死。” 命格飘渺,罗祖不知道猿苍怎么看的。 她在罡天界徘徊多年,只有冉纯的魂最契合她,她本想把冉纯培养成比她还强大的存在,没想到被猿苍泼了盆冷水。 “瞎说,有了我冉纯修为资质都有很大长进。” “等她再强大些,我就把道法传授给她,助她成为第四祖。” “只要她成为第十阳,就能把我救出来。” 第十阳? 猿苍感觉罗祖挺会异想天开,他不知道她是怎么成的祖,这么幼稚。 如果以冉纯的资质都能成为第十阳,那她也不会被困在沙海。 “罗祖,信不信由你,继续咱们的约定,你助我,我助你。” 猿苍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冉纯对他戒心颇重,他对她又没什么义务。 就算陨了,也是命里该着正合命数,虽说做好事功德无量,但是没必要上赶着。 “乔青,去点金堂。” 松开冉纯,猿苍冷冷地说。 乔青以为猿苍要跟冉纯来点什么,没想到什么都没。 有了前车之鉴,他不敢怠慢匆匆向前。 点金堂,三千多天骄规规矩矩站着,正在开动脑筋。 穆野已经交待过,一定要问住猿苍。 “穆大哥,我想问怎么才能越来越美可以吗?” 穆野望向说话的姑娘,姑娘很美,虽然她的问题跟修炼没什么关系,但是处处皆道,只要问住猿苍,无论什么问题都是好问题。 “当然可以,明月,你真聪明。” 得了夸奖明月幸福满满,她排名一千多,乔青她不敢喜欢,穆野平易近人很多姑娘都喜欢,她就是其中一人。 “穆大哥,欢欢养的灵兽最近不吃不喝还很躁,老在人家身上蹭来蹭去不知为什么,欢欢可以问这个问题吗?” 穆野望向欢欢,之前他从没留意过欢欢,现在突然发现天骄中,人才济济。 无论欢欢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个问题肯定会让猿苍喝一壶。 “欢欢,你真是个人才,以后如果修炼上有什么难处,可以到穆园寻我。” 穆野为了难住猿苍豁出去了,给了欢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欢欢激动的小心脏咚咚狂跳,她没想到幸福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有点把持不住。 女修一看欢欢明月得了好处纷纷踊跃发言,提出了一个又一个稀奇古怪的问题。 男修虽然对穆野没兴趣,但是对猿苍却恨之入骨。 猿苍一来就断了他们拼搏的方向,抢了他们痴恋多年的美人。 如果能让猿苍下不来台,说不定? 不少人消息灵通,十美并不是心甘情愿委身猿苍,问住猿苍等于英雄救美,英雄救美大多时间美人都会以身相许,到时候左手一个,右手一个,看着猿苍灰溜溜仓皇而逃的样子,那滋味,那感觉,该多么惬意? “穆师兄,师弟有一问定能问住猿苍。” 排名第两千九百九十九的张康对问住猿苍信心满满,抢在其他女修发问前叫道。 穆野一看是张康,给了张康一个鼓励的目光。 女修的问题虽多,也很刁钻,但是有个巨大缺陷。 如果猿苍强调必需问与修炼有关的问题,她们马上就会全军覆没,无一例外。 他希望张康能别出心裁,在修炼上找出突破口,把问题提升到不一样的高度。 张康得了鼓励激动万分,之前他还觉得穆野清高,现在忽然觉得穆野不但英俊潇洒,而且是个很好的人,那目光,多宜人,多令康回味。 “穆大哥,师弟的问题是这样的。” “师弟要问,猿前辈,如果你的道跟美人有了冲突,会如何取舍?” “如果猿苍选择美人,等于背弃了道,如果选择道,根本配不上十位师姐,到时候咱们同仇敌忾,肯定能把猿苍赶出上清宗。” 穆野觉得浪费了鼓励的目光,张康的问题看似极难却很容易回答。 好在张康的问题里有个‘道’字,多多少少跟修炼沾上了关系,笑道: “张师弟的问题很有新意,还有没有哪位师弟有关于修炼上的问题?” 排名三千的郑宽见张康得了夸有点妒忌,说道: “师弟想要问问,道有多高?” 猿苍刚走到点金堂外,听到问题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问题,他不知道。 第六道:冥启(三十七) 猿苍修道多年,只知道‘道’无际,却不知‘道’多高。 这个问题好像比问天多高还难,如果郑宽问天多高,他大可以飞上去量量,就算罡天界的天再高,也有尽头,可是道虚无飘渺却又无处不在,想给出个具体的尺寸根本没法做到,郑宽明显是想知道一个具体尺寸,怎么办? “罗姐姐,在吗?” 关键时刻,猿苍只得求助罗祖。 罗祖身为罡天界三祖之一,对道的理解应该很深,至少对罡天界的道理解很深。 “猿苍,道七寸长,三寸宽,八两九钱。” 罗祖的声音在猿苍心间响起,猿苍默默点头暗叹还是罗祖道行高,连这个都知道。 有了答案,有了自信,他大踏步进入点金堂。 穆野一看猿苍到了,赶紧拜见。 上清宗乃泱泱大宗,外人面前时时刻刻都要保持应有的礼数。 “猿前辈,上清宗弟子听闻前辈驾临,个个欣喜若狂。” 穆野说到欣喜若狂,猿苍扫了眼堂内天骄,天骄一看猿苍目光扫来,立刻给了猿苍一片欣喜若狂的表情,猿苍微微一笑,望向郑宽。 “这位道友想知道道多高?” 郑宽一听猿苍问他,略显局促。 一个能征服江情的男人,征服邵玲儿的男人,十有八九也能征服他。 “猿前辈,晚辈郑宽,确实有这样的疑问,不知道前辈能不能为晚辈解惑?” 猿苍细细打量郑宽,郑宽长得挺端正,没想到这么端正的人居然问出这么刁钻的问题。 “郑宽,你年纪轻轻,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问题?” “如果喜欢美人,就应该多想想怎么风花,如何雪月。” “如果喜欢权势,就应该多想想怎么雄霸天下。” “如果淡泊名利,就应该多问问自己,为什么?” “为什么年纪轻轻不去风花雪月,不去雄霸天下,却要浪费这大好光阴。” 郑宽瞅瞅猿苍身后的八美,偷偷瞅了眼段非凡,然后脑子一热,说道: “猿前辈,晚辈喜欢的美人都在你背后,还让晚辈怎么风花,如何雪月?” “猿前辈权利滔天,压得十美不得不屈从在前辈淫威下,晚辈人微言轻,怎么雄霸。” “至于淡泊名利,前辈把晚辈的兴趣爱好全都夺了去,晚辈不淡泊名利还能怎么办?” “有句话叫站着说话不腰疼,前辈还是说说道有多高吧。” 郑宽想到段非凡豁出去了,没有了修炼的动力,修炼对他来说再没了意义。 他拼死拼活杀入天骄,就是为了有机会接近喜欢的姑娘,段非凡。 穆野惊得张大了嘴巴,他没想到排名区区三千名的郑宽敢这样跟猿苍说话。 其他天骄也都惊住,不论郑宽排名多少,敢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硬怼猿苍,难能可贵。 猿苍没有任何不悦,甚至比刚进来的时候面色还好,出尘飘逸的气质轰在堂内所有天骄心上,轰得男天骄自惭形秽,女天骄娇叹连连。 “郑宽,以你的资质还是不知道的好,否则是祸非福,我给你讲个故事。” “一个樵夫远远看到一棵树,七寸高,三寸宽,长得是端端正正四平八稳。” “他拿手比划比划,决定把树伐倒。” “他一连跑了七天七夜,树还是树,还是七寸高,三寸宽。” “樵夫不服气,从壮年一直跑到迟暮。” “直到最后,在他眼里那棵树还是七寸高,还是三寸宽。” “如果你能猜出树有多高,就能明白道有多高。” 猿苍隐晦地把罗祖的答案告诉了郑宽,也告诉了堂内所有天骄。 他刚开始知道答案的时候只是感叹罗祖见多识广,细细想想极为恐怖。 对于蝼蚁来说永远都不可能知道山有多高,也无法理解山的高度。 一旦告诉它们无法理解的事物,刹那间就会把它们击穿,灰飞烟灭。 “竟然猜到了,好高的悟性。” 罗祖望向猿苍,她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已经成祖,猿苍片刻间就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并且还能隐晦地表达出来,这说明猿苍的悟性比她要高的多的多,甚至到了她无法理解的地步,这让她十分好奇,对天外有了向往。 郑宽明显没有猿苍的悟性,以为猿苍也不知道,所以拿个故事搪塞他。 “猿前辈,晚辈只想知道‘道’多高,千丈,万丈,还是十万丈。” “如果前辈不知道明说就好,晚辈不会嘲笑前辈。” “毕竟前辈看着年纪轻轻跟晚辈差不多年纪,不知道也是正常。” 郑宽对猿苍最后的敬畏消耗殆尽,不依不饶更加放肆。 “郑宽,如果我告诉你,等于断了你的道,你确定想知道?”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猿苍面色沉下,如果郑宽非要找死,没必要拉着不让他死。 郑宽望着猿苍沉下的脸,感觉问住了猿苍,望向段非凡。 段非凡也在好奇地望着他,眼神里还带着些许钦佩。 这让郑宽激动莫名,甚至感觉只要再进一步,段非凡就会毫不犹豫爱上他。 “猿前辈,有句话是这样说的,朝闻道,夕死可矣。” “晚辈如果能知道道的高度,马上死都愿意,请前辈赐教。” 猿苍见郑宽不撞南墙不回头,眼睛一闭一睁气质大变,把罗祖的话烙印在郑宽灵魂上,郑宽顿时瞪大眼睛,砰的一声化作飞灰。 “道七寸长,八寸宽,八两九钱?” 郑宽的陨落吓猿苍一跳,后退两步搂住冉纯问罗祖。 “罗姐姐,为什么这样?” “为什么我没跟他一样灰飞烟灭?” 罗祖正在好奇猿苍的神奇,郑宽的死让她非常意外,对猿苍更加好奇。 虽然猿苍直接把话印在郑宽魂上,顶多只是加深郑宽的印象,结果郑宽灰飞烟灭了。 “猿郞,蝼蚁而已,承受不住道威。” 猿郎?猿苍望向冉纯神魂,看到一道曼妙的身影,身影隐隐约约十分诱惑。 “罗姐姐,只有我的女人才会叫我猿郞,你是不是爱上了我?” 猿苍一问,罗祖才意识到不妥,轻嗔一句。 “想得美,别做梦。” 不管罗祖怎么否认,猿苍觉得罗祖已经对他有了兴趣,心情一好轻拍翘臀。 冉纯俏脸羞红,猿苍搂她就罢了,还在大庭广众下拍她,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她已经是猿苍的女人了? 望着冉纯羞红的脸,猿苍又拍两下,笑道: “纯儿,你早晚都是我的,有什么好羞的?” 冉纯娇嗔一眼没反驳,被猿苍搂着她觉得很轻松,很舒服,很温暖。 这种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这让她想到猿苍之前的话。 猿苍说她的道歪了,难道是真的? “猿哥哥,纯儿的道真的不正?” 冉纯的问题出在罗祖身上,想帮冉纯只有让罗祖的神念离开冉纯,想让罗祖离开冉纯必需找到能承载罗祖神念的载体,猿苍紧搂翘臀又吃碗豆腐,郑重地说: “纯儿,你的问题只有哥能解决。” “你是哥的女人,等哥忙完这里的事自然会帮你解决。” 猿苍的话确定了冉纯归宿,她幽幽一叹望向乔青。 在她眼里,乔青才是最般配的道侣,结果乔青骨头比较软,甚至还不如郑宽。 猿苍听着冉纯的叹息,望着她彷徨的目光,温柔地握住小手。 冉纯被猿苍握住,有点甜蜜,有点幸福,明白了江情邵玲儿为什么选择猿苍。 “猿前辈,上清宗弟子听闻前辈驾临,个个欣喜若狂。” 猿苍一呆,回头望向穆野,然后扫向其他天骄。 其他天骄一看猿苍目光扫来,立刻给了猿苍一片欣喜若狂的表情。 “这?” 猿苍骇然,郑宽的死没有掀起任何风浪,仿佛这个世界,他从没来过。 第六道:冥启(三十八) 猿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脑子一团浆糊。 他不知道是自己的问题,还是罡天界的道有问题,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本尊时间有限,精力有限,什么都有限。” “不要浪费本尊时间,也不要浪费你们自己的时间,道这东西都是走出来的,不是问出来的,走能走直,问十有八九会问偏,不是本尊答的偏,而是你们资质有限,阅历有限,什么都有限,本尊说大道三千,你们肯定会问哪三千,对不对?” “如果你们问了,只能说明你们朽木不可雕,聪明人思考,只有愚蠢的人才问题多。” 猿苍走上台,望着一个个别有深意的小眼神,先拿言语束住他们的手脚。 问就是蠢,不问就算有慧根,至少识趣。 这些人大老远把他请来肯定是为了十美,肯定不是会了问道。 如果为了问道肯定不会是这种纠结的表情,徘徊在聪明与愚蠢之间。 乔青瞅瞅穆野,本想跟穆野提个醒,告诉穆野猿苍是真的真的不好惹,眨了两下眼。 穆野会错了意,以为乔青让他赶紧行动。 “猿前辈,道玄之又玄,穆野想知道究竟什么是道?” 猿苍望向穆野,沉默三息,答道: “穆野,道既不神秘也不玄乎,你觉得玄之又玄只能说明你资质平庸,呆头呆脑。” “两个字,愚蠢。” 猿苍先给穆野打上愚蠢的烙印,望向段非凡,段非凡正聚精会神的望着他。 二人目光一碰,猿苍从段非凡眼里看出些许渴望,还有些许凄凉,对于段非凡的从前他无能为力,但是对于段非凡的未来他倒是可以揉来捏去,给她一个好的归宿。 “道,是信,是真,是痛苦,是挣扎,是不屈不挠的坚持,是黑暗后的黎明。” 猿苍这话是说给段非凡听的,道包罗万物,说什么都不错。 他要让段非凡明白,有信,有真,无论之前有多少痛苦挣扎,坚持到底都会迎来光明。 段非凡思思想想,眼里渐渐有了神采。 柳芳雯安慰她的时候也会告诉她要坚持,要有耐心,坚持到底就是胜利。 可是两人关系太近,并且挫折太多总会心灰意冷,刚开始柳芳雯的话还有效果,慢慢的她对这些话有了抗性,效果越来越弱。 猿苍的话跟柳芳雯不谋而合,又给了她信心,给了她希望。 “资质不好,坚持有用吗?” 段非凡怯生生的问,她好害怕好害怕,害怕猿苍告诉她资质决定一切。 如果是那样,一切对她来说都没了意义。 “有人能告诉本尊什么是资质吗?” 猿苍没有回答,扫视众天骄。 从段非凡的眼睛里他能看出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多重要,他必需给她一个坚持下去的理由,一个让她信服的答案,而这个答案必需从别人嘴里说出来。 “资质是根骨,是天赋,根骨天赋越好修炼越快,资质越高。” “反之事倍功半,甚至付出十倍的努力只有一分收获。” “猿前辈,师侄答的对吗?” 说到资质穆野信心满满,他的资质在上清宗上上之资,话里话外都透着傲气。 猿苍看他蹦哒的挺欢实,问乔青。 “乔师侄,你觉得呢?” 乔青身为第一天骄,资质自然数一数二。 望着猿苍稍稍沉下的脸,再想想段非凡的身份,吐到嘴边的话又改了口。 “师叔,资质这东西不能一概而论。” “修炼快不一定是资质好,修炼慢也不一定是资质差。” “有人的资质像水桶,很容易就能装满,有人的资质像水缸,需要更多的水。” “大器,向来晚成。” 乔青的回答猿苍很满意,确定乔青有慧根。 这话他也能说,但是他说不如乔青说,毕竟乔青是第一天骄。 段非凡被打击怕了,有些患得患失。 她不知道自己是哪一种,如果真跟乔真说的那样还好,如果不是? “师叔,乔师兄的话晚辈不认可。” “天资就是天资,不但修炼快,战力也是常人数倍。” “罡天界大能哪个不是天资卓绝,从没听过有哪个废物后来居上的。” 关键时刻穆野又站了出来,他以为乔青在为他助攻,好让他把手举高些,大大的给猿苍一巴掌,段非凡是公认上清宗资质最差,她的表现就是不争的事实。 就算段非凡是水缸,需要更多的水,也不代表她有本事装满。 万一她不是缸,只是个漏水的桶呢? 穆野的话不仅打在猿苍脸上,也在段非凡刚刚燃起的希望里沷了一盆冷水。 她迫切地望着猿苍,罡天界大能没有一个废物,当年个个都是排名靠前的天骄。 猿苍望着段非凡迫切的目光,忐忑的神情,取出一朵仙花。 没了天地果他的仙花没剩多少,用一朵少一朵,不过为了段非凡他必需赌一把,仙花不但能提升修为更能提升资质,比灵丹妙药还管用。 “穆野,这里有朵灵花,今天本尊就让你们这些井底之蛙开开眼。” “非凡,你过来,上清宗你修炼最慢,资质最差。” “服下仙花让他们看看你是资质差,还是根基太厚。” 猿苍让段非凡服下仙花主要还是对仙花有信心,区区凡人服下仙花都能修行,更何况修者,段非凡资质再差也修到了元婴,比着凡人还是强上太多。 段非凡望着殷红似火的仙花,有点怀疑。 她吃过丹药无数,都是丹王药思思炼制的,其中消耗灵花灵草无数。 如果吃药真的有用她早就资质逆天了,猿苍一朵小花就能让她脱胎换骨? “猿哥哥,这真的能行?” 段非凡叫猿苍哥哥,对猿苍已经有了好感,无论如何猿苍的话给了她信心。 这信心一部分来自柳芳雯的潜移默化,一部分来自猿苍的身份地位。 猿苍是赵九看中的人,是江情相中的人,还是邵玲儿相中的人。 虽然她对赵九把她送给猿苍多有怨怼,但是经过一番观察也都释怀了。 “非凡,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 “你看哥,脸皮多厚,明知道十美对哥不待见,还不是腆着脸来了。“ “哥相信你只是根骨太厚,厚到了耸人听闻的地步,以至于别人以为你是个废物。” “你已经经历那么多,再差还能差到哪里?” “放心,如果你真是个废物,哥就带你离开上清宗,哥的眼里只有我爱和爱我的女人,没有什么高低贵贱,只要你愿意,咱们一起浪荡天涯。” 猿苍说着说着,抓住段非凡小手。 段非凡娇躯一紧想要挣开,望着猿苍诚恳的目光又慢慢释然了。 如果不是柳芳雯,她早就不在了。 如果不是柳芳雯,就算她倾国倾城,也成不了十美之一。 一切都是因为师父,因为柳芳雯,她不想再连累柳芳雯,不能再连累她。 “外面的世界危险吗?” 段非凡从来出过上清宗,一是柳芳雯不许,二是她修为确实太低。 “危险,不过有我,不用怕。” “人生本就是一段艰难的旅程,风风雨雨咱们一起扛。” 猿苍再进一步,搂住细腰,声音更加温柔。 段非凡低下头,望着手里殷红的仙花,不再犹豫一口吞下。 她不怕死,也不怕磨难,怕只怕碌碌无为的活在一堆翘楚中间。 如果可以她宁愿做个凡人,平平凡凡,匆匆数十寒暑,如果可以她想到外面看看,师父的羽翼很温暖,师父对她无微不至,可是她的人生终究要她自己走下去,她不想当个累赘,只想过一段属于自己的人生。 “哎呀,开了好大个眼。” 盏茶时间,段非凡仍然没有任何反应,穆野觉得时机到了,出言嘲讽。 “轰。” 穆野声音刚落,段非凡轰然爆出团红光。 红光瞬间结成光茧,把她和猿苍包裹在茧里。 第六道:冥启(三十九) “砰砰砰砰。” 猿苍沙袋里余下的沙砾爆开,大量道气弥漫。 符树吸收着道气渐渐有了变化,道道奇异符文从枝叶生出,荧光闪闪忽明忽暗。 红光越来越盛,段非凡小脸红润,好像有点热脱了外衣。 她外衣一脱,猿苍不淡定了。 抛开修为不论段非常长得确实迷人,不但样貌极为精致,身材也是极品。 猿苍咽咽口水,又咽咽口水,咽着咽着大量道气渗透进血脉里,他感觉好渴好渴,好想做点什么,可是他不能,就算段非凡认可了他,可这里大庭广众,万一红光散去外面还有三千天骄,怎么得了? 他可以不要脸,但是段非凡身为女儿家怎么能? 猿苍正要想法分散分散注意,段非凡解开了里衣,肤色在红光衬托下诱惑到了极点。 望着段非凡饱满的身材,猿苍呼吸越来越快,心跳越来越快,血液轰然沸腾。 他想提醒段非凡千万别着凉,心里却还盼着段非凡继续,把隐隐约约变成真真切切。 段非凡望着猿苍,露出迷人的笑。 她的美从未被任何人见到过,猿苍是第一个。 早些年柳芳雯帮她洗澡的时候就羡慕过,说她小小年纪就出落的这么别致,将来不知道便宜了谁? 现在,一切都明了了,猿苍。 “猿哥哥?” 段非凡想问问猿苍好不好看,可是没敢问。 虽然她对自己的美有信心,但是江情邵玲儿都不是盖的。 江情气质越群,规模不比她差,再加上蜜桃一样的翘臀,江情走到哪里都会引来无数偷窥的目光,邵灵儿就更不用说了,规模比她还大,虽然有点过了,但是很多男人都喜欢那样的类型,喜欢到骨子里的那种喜欢。 猿苍口水咽了又咽,根本没听到段非凡叫他。 随着他的吞咽,越来越多道气融进血脉,改变着原有的血脉。 “猿哥哥?” 段非凡再次轻呼,猿苍脑子不知道怎么想的,以为段非凡冷了赶紧脱掉外衣,然后感觉里衣也挺碍事,干脆光着膀子露出多肌的完美身材。 “你干什么?” 望着猿苍段非凡不敢多看,羞得本就红润的小脸更加红润,赶忙低下头。 “你不是冷了?我比你穿的还少,这样就不冷了。” 猿苍又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好像在为段非凡吸引火力,还期待着段非凡的感激。 段非凡望着猿苍幼稚的模样忽然不羞了,还大胆地搂住猿苍脖子。 猿苍以为段非凡要拿他取暖,一下把她搂在怀里,惯性的轻吻一下额头。 “好点了没?” 段非凡感受着猿苍吃豆腐的手,有点上当的感觉。 傻子未必真的傻,猿苍十有八九在装傻。 “猿哥哥,你能不能老实点?” “除了师父没人抱过我,师父抱我的时候都会轻轻拍我的脊背,特别是在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她就那样拍一会儿,就睡着了。” 猿苍深吸口道气,然后又狠狠吸了一口。 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自己只有吸,没有呼,仿佛吸进去的道气突然不见了。 又吃两碗热豆腐,猿苍确定自己没了呼只是一个劲的吸,问段非凡。 “凡儿,你有没有呼气?” 猿苍一问段非凡才发现自己只有吸没有呼,好像吸进去的气融进了血肉里。 她有点紧张,有点害怕,往猿苍怀里拱拱。 “猿哥哥,你有没有发现咱们说话没张嘴?” 段非凡一说猿苍发现居然是真的,他们交流既不是传音也不是神念,更没张嘴发出声音,而是就那样莫名其妙的知道了对方的想法。 猿苍没把精力浪费在为什么上,这对他来说是个机会。 “凡儿,上清宗有没有你喜欢的男人?” 这个问题挺禁忌,猿苍直接问了出来,他突然发现自己少了斟酌的过程,甚至连沉默都做不到了,如果是这样? 段非凡脑子里出现个男人的身影。 虽然他没猿苍英俊,没猿苍挺拔,却是个温暖的人。 “之前喜欢过一个,叫鲁河,第七天骄。” “不过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他,我只是感觉他随和,从来都不会欺负比他弱的人。” 猿苍脑子里出现鲁河,上清宗天骄虽然他认不全,但是排名前十的天骄已经从牛不草那里了解清楚,不是他想了解,而是牛不草絮絮叨叨没完没了,说十大天骄没一个是善茬儿,让他小心点儿,特别是乔青跟穆野。 “哦,他也喜欢你。” “如果没有我,说不定他已经对你发动了攻势。” 段非凡虽然不善察言观色,但是猿苍只是一扫就知道都有谁喜欢十美。 虽然他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但是知己知彼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 鲁河在他来到点金堂后就拿眼角余光打量段非凡,既纠结又矛盾,本来想第一个冲出来,看到穆野发难又沉寂下来,明显个有心机的。 “你怎么知道的?” 段非凡本想问问猿苍有多少女人,被他一说又改变了想法。 猿苍暗道好险,准备好了一百个问题,他必需把这种奇妙的状态熬过去。 他不害怕段非凡知道他有多少女人,而是因为有很多秘密不能让段非凡知道。 “我?” 猿苍刚说到我,又发现不对劲。 他发现段非凡更饱满,更圆润了,之前的完美如果是一加一,现在的完美就是一加二。 “凡儿,你有没有感觉哥更英俊了?” 段非凡仰起小脸细细打量猿苍,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忍不住。 “猿哥哥,你的脸上除了美还是美,不知以后会祸害多少女人?” 猿苍隐隐猜到什么,打开袋子,沙砾一个都没剩下。 九阳突现时,沙砾爆开大半,可就算还有小半也有三四千。 那可是三四千世界,就这样没了,就这样被他跟段非凡吸进了体内,有点造孽。 如果每个世界都跟罡天界似的,那得多少生灵? “凡儿,你的修为?” 猿苍再次惊奇地发现段非凡的修为竟然达到了一重天,幽冥海的一重天。 自从他来到冥神试炼,发现这里的修炼体系跟幽冥海有很大不同,越往后越是不同。 这里达到三祖的境界叫道神,而幽冥海修为最高的境界是道祖。 虽说都是道,但道与道却不尽相同。 “修为怎么了?” 段非凡没感觉有什么不妥,除了有点热,元婴还是那个元婴,最差的婴。 “凡儿,你有没有发现你的元婴有点不对劲?” “别人的元婴非黑即白,你的这个应该是灰婴,你爹叫什么?” 灰婴是幽冥海才有的婴,并且是修为到了极高境界才能修成的婴,灰婴后面是紫婴,紫婴后面是金婴,再后面每进一境就会多一色,达到九色就是道祖。 这些东西是猿震告诉他的,所以告诉他是因为猿族修五行四极。 雷婴就是四极中的一极,雷婴修到九色,会生出九色神雷成就道祖。 猿苍不知道为什么段不凡能修出灰婴,但是肯定与传承或者血脉有关。 “我爹叫段时来,是个种地的,后来地没了,他就到处给人家做苦力。” 说到爹段非凡有点伤感,虽然她爹没本事,但是对她很好。 如果不是一场大病,他爹也不会死在那个寒冷的冬天。 “你娘呢?你娘叫什么?” 确定段时来不是幽冥海过来的,猿苍迫切地问。 “我娘,我娘好像姓凤,叫凤媴。” 凤媴两个字一出,猿苍头皮发麻,他刚想再确认确认红光散去。 “这是哪里?” 段非凡望着天上九个太阳,一脸不可思议。 “巨阳天。” 猿苍左右瞧瞧,望向脚下的沙砾,他脚下没有沙砾,而是一块巨石。 第六道:冥启(四十) 巨石不是方的,而是圆的,石纹歪歪扭扭汇聚在猿苍脚下好像个漏斗, “猿哥哥,怎么办?” 段非凡既紧张又害怕,猿苍成了她唯一的依靠,她仿佛又回到小时候,躲在角落里等待着命运安排,那时的她无依无靠,爹爹不在只剩她一人,她不知道去哪里,也不知去哪里,世界对她来说除了恐惧就是害怕。 “别怕,一切有我。” 猿苍感受到段非凡的恐惧,紧紧把她抱住。 上次来的时候没过多久就被传送到罡天界,如果不出意外过不多久他们就会重新被传送到回去,或者其他世界。 一句简单的话,给了段非凡安慰。 渐渐地,她不怕了,开始打理周围。 周围除了沙子就是沙子,除了天气有点热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 “咦,猿哥哥,石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猿苍在等待传送回罡天界,根本没仔细察看脚下的巨石。 段非凡比较细心,她隐隐约约好像看到石头上的纹路在有节奏的流动。 被段非凡提醒猿苍开始认真观察巨石,这才发现巨石不但纹路奇异,石头表面还在轻微颤抖,只是颤抖的频率特别低,低到不仔细观察很难发觉。 “非凡,你身材真好。” 猿苍吃了段非凡两碗豆腐,打趣道。 他有种不妙的预感,并且这预感来自段非凡。 他想让段非凡明白,无论发生什么她都有他,他都是她的男人,她的依靠。 一个人有了信念,再苦再难也会坚持到底。 如果一会儿发生什么,他希望段非凡能坚持到底等他找到她。 “哼,便宜你了。” 段非凡果然放松很多,望向猿苍爱意更浓。 她觉得遇见猿苍很幸运,这么完美的男人是多少人一生都遇不到的人。 猿苍望着段非凡红红的小脸,俏皮的模样,为防万一蓦然吻住红唇。 他对自己的吻有信心,他的吻销魂夺魄会成为段非凡永远的怀念。 段非凡被猿苍吻着,渐渐走进猿苍的世界里,看到了猿苍的前世今生。 猿苍的世界阳光,温暖,轻松宜人,她一下就爱上了这种感受。 她拼命索取着,想要得到更多,想要永远永远。 长了这么大,活过这么久,她从来没这么幸福过,甜蜜过。 吻着吻着,猿苍感受到段非凡绽开了春心,动作更加大胆,他明白后段非凡这会儿需要什么,也知道如果不继续下去会在段非凡心底留下缺憾,爱一旦有了裂痕很容易破碎,他不能停下,决定彻底征服段非凡。 上清宗,猿苍段非凡的消失不但惊住了点金堂天骄,也惊住了上清殿众人。 “江佰,你有没有发现他们去了哪里?” 赵九不可思议地问,以他的修为居然没看出来猿苍怎么没的,还带着段非凡。 江佰也是一脸懵逼,罡天界修为高过他的屈指可数,猿苍怎么不见的他竟然没看出来。 他的道早到了尽头,从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没想到今天出了意外,打脸打的非常及时,在他还没有彻底沉沦在自己的愚蠢之前把他从悬崖边缘拽了回来。 “赵九,你说他们会不会去了那里?” 赵九眼前一亮,巨阳天是他梦寐以求的地方,对他来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地方,被猿苍简简单单抱个美人就去了。 “江佰,瞧见了吧。” “猿苍就是咱们的福星,等他回来一定好好招待,宗里那些有姿色的美人都安排起来,猿苍最喜欢美人,如果不够跟罗天道万妖门打个招呼。” “罗天道的美人不比上清宗差,特别是他们道主那叫个美,相信为了进入巨阳天她肯定愿意献身,还有妖无颜,尊印都给了猿苍,想来心也给了猿苍。” 赵九把他知道的美人在脑子里搜罗一遍表情越来越凝重,觉得还不够,问江佰。 “江佰,你比较好色。” “听说你年轻的时候周游罡天界邂逅很多美人,巨阳天对咱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你很清楚,千万不要藏私。” 江佰表情比赵九更加凝重,他的道早到尽头,最大的心愿跟赵九一样,至于美人? “赵九,美人在精不再多,罗雅欣算一个,妖无颜算一个,药思思算一个。” “还有九月阁的九儿,玉灵洞的玉昭,清源府的赵庭心。” 江佰说到的美人都是他念念不忘的美人,并且全都是他得不到的美人。 他刚说完赵庭心,一艘巨舰凭空出现在上清殿上方。 华光一闪,从巨舰上下来五名女子,除了药思思,江佰提到的女子赫然在列。 江佰咽咽口水,赵九咽咽口水,黄玦忽然觉得又爱了。 普天之下,能穿透上清宗大阵无声无息进入上清宗的除了追光就是追影,看到五女江佰刚要迎上,赵九抢在前面冲到罗雅欣面前,关切地问。 “雅欣,你们怎么来了?” 罗雅欣白了赵九一眼,带着万种风情。 虽然她不可能委身赵九,但是多少年来两人也积累了深厚的友谊。 “怎么,不希望我来?害怕我抢你的丹药?” “瞧你那样子,越老越没出息。” 罗雅欣抬玉手把赵九扒拉开,望向江佰。 她神通广大,猿苍的事情自然知道些,所以集结了平常最要好的密友前来探查,可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刚好听到江佰盘点罡天界美人。 “江佰,妹妹一来就听到你把妹妹卖给了猿苍,你什么意思?” “难道在你眼里妹妹就是那任人玩弄买来卖去的花娘?” 这话说的够重,花娘地位比青楼里的女子高一点点,有钱人家都会买些回去。 一是可以消遣作乐,二是可以拿来接待客人,如果用不着趁着有些姿色还能卖掉。 江佰哪敢有这种想法,连忙解释。 “罗妹妹,借哥个胆子也不敢这么想。” “猿苍的事相信你已经知道了,他这个人最好色,看到你肯定被美色所惑。” “到时候只要你委身于他,去巨阳天十拿九稳。” “还有,你们来之前他已经去了巨阳天,还带着他最喜欢的女人。” 江佰望着罗雅欣冷冷的目光越来越心虚,最后把猿苍祭了出来,还特意提到段非凡。 他坚信罗雅欣对巨阳天的执着不会比他跟赵九差,他们都在罡天界徘徊了无数年,如果再呆下去,早晚会被压抑的氛围逼得疯魔。 罗雅欣确实很压抑,想到委身猿苍轻皱黛眉。 她冰清玉洁无数年为的就是大道有成破出罡天界,追求更高的道。 “江佰,你可以为道无所不用其极,妹妹做不到。” “当年三祖能破出罡天界,妹妹相信自己也能做到,如果为了道连点尊严都不要甚至沦为别人的玩物,那这样的道不是妹妹追求的道。” “刚才你跟赵九的话我们都听到了,来上清天就是告诉你们一声,别打我们的主意。” “如果妹妹真跟大道无缘,只怪妹妹福浅命薄,怨不得旁人。” 罗雅欣说得很坚决,不是她不能委身猿苍,而是她的心不愿。 修道对她来说就是为了逍遥自在,为了大道长生不受任何束缚。 如果为了道需要给人家做牛做马当奴才,她宁愿做个凡人在红尘里轮回。 江佰很尴尬,他以为祭出猿苍罗雅欣会乖乖就犯,结果罗雅欣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轰。” 江佰想要再劝劝说些什么,天空突然传出巨响隐隐出现九个太阳。 “快看,那是什么?” 赵庭心指向天空,九阳之外还有一个小太阳。 第六道:冥启(四十一) 第十个太阳高高挂在天空,虽然有点小,但是太阳就是太阳,就如凡间太子,不出意外早晚都会登基成为帝王。 “你们看,里面是不是好像有两个人?” 赵庭心眼睛不是一般敏锐,一眼看到第十阳里有两个人正在做什么。 她跟罗雅欣一样,从没经历过洞房花烛,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虽然几个女人未经人事,但是江佰赵九黄玦都是花丛里的老手。 特别是江佰,一眼瞧出里面是一个男人正抱着个女人轻吻,吻的很温柔,很体贴。 赵九也看出什么,舔舔嘴唇在罗雅欣屁股上瞅了两眼,有了大胆的想法。 罗雅欣望着赵九渴望的目光狡黠一笑,这种目光赵九不是第一次,每次赵九见到她都会这样渴望着,渴望完后赵九就会傻了一样疯狂输给她很多丹药,那冲动的模样仿佛就算要他的命他都会毫不犹豫。 “赵九,你不是要把妹妹送给猿苍?” “怎么,看你这样子难道舍不得了?” “只要你说句话,你想做什么妹妹都答应,毕竟得了那么多丹药总要给你些好处,你爱了妹妹那么多年,妹妹都知道。” 罗雅欣把赵九吃得死死的,她很清楚赵九真正渴望什么。 她所以那样说,为的就是挤兑赵九,瞅瞅赵九心里的那个人究竟多重? 赵九咽咽口水又望望第十阳,他不知道第十阳里恩爱缠绵的是谁,但是他坚信跟猿苍有关,如果是猿苍跟段非凡,那么等猿苍成为第十阳带他离开罡天界轻而易举。 想到这里赵九有了决断,有些事他必需做,有些情他必须舍。 “雅欣,猿苍对你是个机会,脸面尊严固然重要,但是为了一时意气错失机缘将来你一定会后悔,罡天界只是巨阳天一粒沙砾,走不出去永远都会被禁锢在沙砾里,一年两年千年万年甚至永远,你甘心吗?” 赵九为了对罗雅欣的喜欢,说出了心底最大的秘密。 罡天界只是巨阳天沙海一粒沙砾这件事除了猿苍,相信只有他知道。 自从得到这个秘密,他惊讶两三年,然后又仔细研究三五十年,后来又验证三五百年,最后得出结论这个秘密是真的。 结论让他很纠结,很压抑,他无法想像世界原来是粒沙砾,更不愿意去相信。 “什么?” 罗雅欣震惊了,赵九虽然是个厚脸皮,说话有时候也不着调,但是从来不会骗她。 如果她所处的世界只是粒沙砾,那么修炼的意义在哪里? 超越一粒沙砾? 罗雅欣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只蝼蚁,道心微微颤抖。 她很迷茫很迷茫,迷茫着路在何方? “雅欣,无论你信不信这都是事实。” “猿苍很可能不属于罡天界,而是来自更加广阔的世界,真正的世界。” “他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令哥赞赏。” “他那股从容,那种魅力,那目空一切的气势,相信在大世界也是很强大的存在,至少属于一方很强大的势力,就像上清宗在罡天界。” 赵九不想看到有一天罗雅欣身死道消,极力想要说服罗雅欣。 他希望罗雅欣活着,偶尔能看看就好。 罗雅欣扭脸望向妖无颜,妖无颜来的路上已经把第九颜的遭遇分享过了。 第九颜是妖无颜最奇妙的一颜,也是最尊贵的一颜。 妖无颜决定跟着感觉走,无论是对是错都要坚持走下去,她能感觉到第九颜很喜欢猿苍,不然不可能把尊印留给猿苍,她不知道这喜欢来自哪里,但是很多东西都没有来由,有的,只是一剂莫名的感动。 “无颜,你确定要委身给猿苍,做他的女人?” 罗雅欣不甘的心还在纠结,还在犹豫,赵九的话没错,可对她来说是那么艰难。 妖无颜望向第十阳,她能感觉到里面是猿苍和另外一个女人。 虽然她有点吃醋,可是她想得很开,只有优秀的男人才会被这么多女人喜欢,甚至于不得不喜欢,不得不接近。 有时候坚持可以胜利,有时候坚持通向的却是毁灭,第九颜已经为她做了选择,她只要一直走下去就好,可雅欣九儿还有庭心,她必需帮帮她们,至少给她们个走下去的理由,一个台阶。 “雅欣,第九颜通灵,知道趋吉避凶。” “她既然选了猿苍,并且选定了,说明危险即将来临,猿苍是最大的生门。” “咱们姐妹多年,无颜不想失去你,九儿,庭心,希望你们也好好想想。” “猿苍是个不错的男人,至少他给第九颜的感觉很温柔,很体贴,很喜欢。” 听了妖无颜的话,罗雅欣想再挣扎挣扎,但是她突然感觉再多的挣扎都没了意义。 现在不是猿苍有求于她,而是她想活着就必需委身猿苍,任由予取予夺。 “雅欣,别犹豫了。” “有舍才有得,为了咱们姐妹忍忍吧。” 妖无颜知道罗雅欣纠结什么,罗雅欣小时候曾经游历凡人国度,遇见过一名很有意思的少年,那少年幽默有趣长得也风度翩翩,三两步就走进了罗雅欣心里。 打那以后罗雅欣对他念念不忘,可是匆匆的离别成了永远。 她再也没有见过到那名少年,甚至动用神通术法也无影无踪。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想得到,越是见不到的人越想见到。 为了那名少年,罗雅欣踌躇两三载,徘徊七八年,也没有走出心底的思念。 渐渐地,她绝望了,终日以酒消愁浑浑噩噩的活着,直到多年以后遇见妖无颜。 “无颜,见到猿苍如果姐姐不抗拒,就是默认了。” “如果姐姐实在说服不了内心,不要勉强,给姐姐留些颜面。“ “姐姐不是洒脱的人,不是那种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姐姐的心很脆弱很脆弱,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你懂的。” 妖无颜点点头,没有去劝九儿庭心。 她们都以罗雅欣马首是瞻,只要罗雅欣同意她们会像陪嫁丫头一样嫁给猿苍。 “轰轰隆隆。” 罗雅欣还在踌躇,天空中九轮太阳有了变化。 九阳紧紧围住第十阳,大量道气轰然爆发冲进第十阳,第十阳眼见着变大,仿佛人生从少年走到了青年。 “快看,第十阳变大了。” 赵九兴奋地叫道,模样好像个犯花痴的小姑娘。 之前他还怀疑第十阳里面的人是不是猿苍?现在确定了。 不是因为他有什么证据,而是因为执着的心已经疯魔,把渴望当成了现实。 江佰也很兴奋,兴奋里还夹杂着巨大的震惊,还有迷茫。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罡天界原来只是粒沙砾,原来巨阳天真有九个太阳,他小时候仰望星空总感觉星空浩瀚,宇宙无垠,结果世界掀开面纱,露出的却是张狰狞的脸。 “第十阳,第十阳,第十阳。” 黄玦比江佰识趣,比赵九更理智,直接为第十阳摇旗呐喊。 无论第十阳里面是不是猿苍,无论猿苍听不听得见,只要他的女人听得见就够了。 “轰轰隆隆。” 九轮太阳再次发力,太阳表现浮现点点黑斑,无数道气再次爆发冲向第十阳。 第十阳轰然从青年走到壮年,在壮年停滞百息渐渐日薄西山步入迟暮。 “这?” 罗雅欣迟疑,虽然她还没准备好委身猿苍,看到第十阳这个状态还是有了紧张。 破出罡天界平心而论她没把握,猿苍虽然让她纠结却也让她渴望。 “轰隆。” 在罗雅欣的迟疑里,在赵九的凝重里,在江佰的紧张里,在妖无颜的担忧里,在所有人聚精会神的注视里,九阳里黑点刹那连成一片飞快向边缘推进,三息不到九阳成了九个光圈,巨大的道力从中心涌出击向第十阳。 “轰轰轰轰。” 第十阳传出巨大轰鸣,然后从太阳中心传出一道霸气嚣张的声音。 “就这点儿道气,太少了。” “加把劲儿,再加把劲儿,再加把劲儿。” 第六道:冥启(四十二) 第十阳,猿苍抱着段非凡,抱的又紧又温柔。 段非凡彻底成了他的女人,两人感情再进一步,再不分彼此。 猿苍没想到幸福来的这么快,来的这么突然,他本来只想在段非凡心上留下爱的吻痕,结果吻着吻着吻到了段非凡内心深处,她情不自禁,她无法自拔,她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完全奉献了出来,爱像烈火遇见干柴轰然烧起,然后,巨石有了变化。 大量道气从巨石钻进他们体内,从头到脚改造着他们的身体。 多少回,段非凡都要爆了,是猿苍一次次在危机边缘拯救了她。 猿苍好像个无底洞,无论多少道气都无法填满,直到他们进入一种玄妙的状态。 段非凡成了一粒种子,长在肥沃的土地里。 猿苍像个辛勤的园丁默默浇水,施肥,整日关注着她的成长。 时间一天天,一天天,一天天。 终于有一天,在猿苍的辛勤劳作下段非凡冲开黑暗破土而出,看到了生命里的第一缕阳光,阳光很耀眼,很温暖,这种感觉她很喜欢。 可是好景不长,破土而出只是生命的开始。 有一天,乌云密布,伴随着轰轰雷鸣,倾盆大雨疯狂落下。 雨水很快把段非凡淹没,她感觉好冷好冷,孤独绝望在周围肆虐盘旋。 她透过雨水望向天空,好像又回到永恒的黑暗,她想逃走,却做不到。 这个时候她好想有人帮帮她,为她挡住风雨,把她移到阳光明媚的地方。 猿苍没有出现,无论她怎么祈求都没用,雨越来越大,雷越来越狂,大雨一直下了两天两夜,她清清楚楚看到旁边很多跟她一样的嫩芽在水中调零,被大水冲走。 渐渐地,她绝望了。 就在雨水即将把她冲走的时候,一只大手把她从泥土里抓出,猿苍来了。 猿苍望着她无助的模样,温柔的把她种在准备好的花盆里。 她想问问猿苍为什么才来,为什么天天帮她浇水施肥,为什么下这么大雨不来看看她? 可是她没问,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风雨之后总有彩虹,至少段非凡的风雨后有了彩虹。 望着从东南到西北一道美丽的彩虹,段非凡觉得好美好美。 “啪嗒。” 一声脆响,段非凡又长出一片叶子,叶子碧绿碧绿,还带着金色纹路,纹路里游走着丝丝雷弧,有点神异,有点不凡,甚至比天上的虹还要神奇。 虹只是好看,而她的叶子仿佛带着无尽威严。 她想让猿苍看看,想在猿苍面前显摆显摆,可是猿苍好像没看见,默默注视着天边的虹。 时间慢慢度过,段非凡一天天长大,从一寸到三寸,从一尺到三尺。 又过了段时间,猿苍重新把她种在肥沃的大地上,继续浇水,施肥,松土。 就这样,猿苍陪她走过春夏秋冬,走过一年一年。 猿苍从少年到青年,从壮年走到迟暮,背影越来越佝偻,人也越来越憔悴,望着猿苍一脸皱纹,满头白发,段非凡忽然有些伤感。 她想为猿苍做些什么,留住猿苍逝去的青春,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是一棵树,一棵巨大的树,树上雷光闪闪,树顶长着枚太阳般耀眼的果子。 不知过了多少岁月,在一个寒冷的冬天,大雪封门,猿苍回到屋里再没出来。 她焦急等着,等猿苍出来,可是等来的除了失望,还是失望。 雪越下越大,压倒了房屋,压碎了她焦躁的心。 “轰隆。” 一声爆响,心底的焦躁轰然爆发,段非凡决定做点什么。 她要去看看,看看猿苍,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猿苍永远离开了她。 “轰轰轰轰。”树身爆开,强大的雷力疯狂涌入果子,果子越来越大,越来越红。 当最后一丝雷力涌入果子,红彤彤的果子浮现道道裂痕,一道,两道,三道,五道。 在第九道裂痕出现以后,天空忽然出现九个太阳,赤橙黄绿青蓝紫,黑与白。 “咔擦。” 果子裂开,一轮骄阳旭旭升起,散发着九彩光芒。 “道极生变,小十,你不该来。” 第一阳蓦然暗淡,从里面走出一名男子,男子白衣白袍,气宇轩昂。 “道极生灭,小十,你不该来。” 第二阳蓦然暗淡,从里面走出一名女子,女子红衣红袍,妩媚妖娆。 “大灾啊大灾,小十,你终究还是来了。” 第三阳蓦然暗淡,从里面走出个半大老头,老头手里拿把长剑,望向第十阳尽是杀意。 紧接着,第四阳,第五阳,第六阳,第七阳,第八阳,第九阳,尽皆暗淡。 “小十?” “你们是谁?” 段非凡惊诧地问,望着天上男男女女后退两步,眼角余光扫向倒塌的房屋。 “小十,为了天下苍生,师兄助你再入轮回。” 第一阳沉默片刻,一指点出。 他一出手,其他八阳尽皆出手,九道光柱轰然击向段非凡。 段非凡娇躯一滞,大脑里飞快闪现出一幕幕相同的过往,只是曾经的世界里没有猿苍,她孤孤单单长大,孤孤单单成熟,孤孤单单面对九阳,然后在轮回里浮浮沉沉。 命运对她总是很无情,每一次轮回她都受尽折磨,最后不得善终。 “不。” 回忆着过往,看过无数悲惨的人生,段非凡尖叫一声。 她不要再这样下去,她不想再经历一次次痛苦轮回,她不要。 “猿哥哥,你在哪里?” 段非凡的轮回里,最幸福的一世就是拥有猿苍的世界。 猿苍给了她难忘的回忆,给了她奇妙的吻。 面对九阳,她知道命运早已注定,只想最后再见一眼猿苍。 “小十,不要挣扎,挣扎只会让你更痛苦。” 望着段非凡绝望的呐喊,第九阳屈指掐诀,紫色光柱刹那粗大一倍,光柱里龙飞凤舞交互嘶鸣。 第九阳发力,其他八阳跟着发力,段非凡感觉马上就要崩溃,扭脸望向倒塌的房屋,好像在望前世的情人,她不愿,不想,不甘,却没任何办法。 她生来就是异数,注定不能成道,不能成为第十阳,所以她的道比别人艰难太多。 如果不是猿苍,她根本不可能这么快来到巨阳天,更不可能这么快凝聚出第十阳,她坚持过,妥协过,苦苦哀求过,结果从来没有改变,九阳每次都会无情地断掉她的道根,把她重新打入轮回,利用轮回削弱她的天资,毁去她的道基。 “猿哥哥,希望来生还能遇见你。” 段非凡放弃了,轻声低喃。 猿苍的吻深深烙印在她的灵魂里,让她无法忘怀。 她希望无论轮回多少回,都能记住猿苍的吻,或许无尽的岁月里,猿苍的吻,会是她唯一的慰藉。 “轰。” 一声爆响,刚刚凝聚的新阳四分五裂,段非凡不再挣扎,冷冷的望向九阳,等待着下一次轮回。 “呸,九打一,不要脸。” 倒塌的房屋上忽然多出道人影,猿苍。 猿苍纵身把段非凡抱在怀里,先在段非凡脸上来个大大的亲,然后点指掐诀,四分五裂的第十阳重新凝聚,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九阳,真不要脸。” “竟想偷天换日鸠占鹊巢。” “命就是命,运就是运,生来是什么就是什么,九只臭虫,也敢翻天?” 第九阳望向猿苍想到什么,一指猿苍,喝问: “是你,为什么插足九劫宗事务?” 第一阳也听出猿苍的声音,霸气嚣张,还让他们加把劲儿。 “九劫宗?” “没听过,识相的赶紧滚,老子的女人也敢动,胆子太肥了。” 第三阳望着猿苍牛气哄哄的样子,一剑斩出。 猿苍一看剑来了,挥挥衣袖祭出万道雷符。 “轰轰隆隆。” 雷符刹那爆出一片雷海,无尽雷霆打在第三阳身上,第三阳节节败退。 其他八阳一脸凝重,能轻轻松松挡下第三阳,猿苍不可小觑。 “你是谁,难道不知道九劫宗代表什么?“ 第九阳本以为猿苍听到九劫宗肯定会忌惮,结果猿苍是个吃生米的,根本不把九劫宗放在眼里,再问。 巨阳天是他们破阳的关键,如果能吓退猿苍她也不想横生枝节。 “九劫宗?” 猿苍真没听过九劫宗,望向第九阳。 “小妞,你说说,九劫宗到底是个什么宗?” 第六道:冥启(四十三) 第九阳被叫的一愣,小妞这种叫法她从没听过。 不过看猿苍的样子是在叫她,并且小妞应该是种不郑重的叫法,不然猿苍眼神不该那么轻蔑。 “九劫宗是。” 第九阳没说完五指成爪抓向段非凡,对她来说,段非凡必需再入轮回。 段非凡是神种,是她的神性化成了无尽世界,如果不出意外,用不了多久她就成彻底吸收段非凡的神性破阳成器炼就神姿,得到段非凡的神源。 “轰” 猿苍一拳轰出,跟第九阳硬撼一记。 第九阳长得很好身材也不错,玉手软软的。 猿苍有点心猿意马,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心猿意马,可是就是有点舍不得。 “你,师兄,他调戏人家。” 第九阳硬撼猿苍倒飞而回,委屈巴巴的望着第一阳。 第一阳望着她委屈巴巴的样子顿时恼了,第九阳是他心心念念的美人,不然当年也不会叫上她共享这天大的机缘,其他七阳都付出了很多,只有她,凭着美色撩动了他的心弦,本来想着将来回到九劫宗就跟她结成道侣,没想到被猿苍吃了豆腐。 “小子,找死。” 第一阳一指点出,一道白光刹那轰向猿苍。 猿苍连忙抱住段非凡闪开,意识到不妥。 以他的定力,再加上刚得了段非凡,不应该对第九阳心动才对,可是刚刚? 刚刚他不知怎么了,好像中了邪,好像一双小手在他心上轻挠了五六下。 他忽然想到第九阳那轻轻一抓,扭脸望向第九阳。 第九阳正戏谑地望着他,见他望来还轻启小嘴给他来了个亲。 “轰轰轰轰。” 第一阳一指点空,紧追不舍。 猿苍带着段非凡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虽然第一阳打的是他,可是其他人都在伺机而动,准备随时给段非凡致命一击。 “猿哥哥,你走吧,非凡不想连累你。” 望着九阳虎视眈眈,段非凡决定孤身犯险。 她爱猿苍,猿苍给了她从未体验过的幸福,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身为女人的快乐。 无论未来如何她都希望猿苍好好的,不希望猿苍为了她身死道消。 “非凡妹,说什么傻话,你是我的女人,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活着有什么用?” “还有,别听那个骚娘儿挑拨离间,哥根本没调戏她,是她见哥长得好用了骚术。” “如果这会儿你放弃说不定哥心一软就被她得手了,坚持住,千万把哥哥牢牢抓在手里。” 猿苍确实很懂女人,段非凡确实被第九阳蛊惑到了。 她觉得猿苍再好色,也不该觊觎第九阳。 第九阳是她的敌人,虽然长得不错身材也很好,可是敌人就是敌人。 如果猿苍为了美色连她的敌人都不放过,那她的付出又有什么意义? “你们还站着干什么?” “老二老三老四,你们跟师兄缠住那小子。” “老五老六老七老八,动手杀了第十阳,只有杀了第十阳,才能破阳成器炼就神姿。” 第九阳一看挑拔不成决定兵分两路,虽然猿苍有些能耐,可是双拳难敌四手。 “轰轰轰。” 八人把猿苍段非凡团团围住,四打一,猿苍渐渐落入下风。 段非凡心急如焚,纠结矛盾,刚才她是有点意气用事,可是现在?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猿苍为了她活活战死,如果没有她这个累赘,以猿苍的本事肯定可以逃走。 第九阳观察着段非凡的一举一动,时刻准备着,准备着致命一击。 刚才是挑拨离间,现在是逼段非凡狗急跳墙,只要段非凡为了猿苍露出破绽,机会就来了。 一个回合,两个回合,七个回合,八个回合。 在第九个回合的时候,段非凡终于鼓起勇气,纵身一跃。 猿苍望着高高跃起的段非凡,想把她拉回来,第一阳的攻击迎面打来,然后是第二阳,第三阳。 “雷。” 眼看其他四人杀向段非凡,猿苍大喝一声。 他有他的追求,也有他的执着,段非凡为他付出了所有,他绝不能看着她堕入轮回。 “轰隆隆。” 万道雷符乍现,猿苍萎靡下来,满头青丝瞬间成了白发。 符树还小,万道雷符已是他的极限,也是他最后的手段。 第九阳看到万道雷符瞳孔一缩瞬间倒退万丈,猿苍的雷不可小觑,这也是为什么她躲在后面的原因,其他人是死是活她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有自己。 “爆。”一声爆,万道雷符轰然爆开,方圆千丈眨眼化作雷海。 “轰轰轰轰。” 第一阳首当其冲,刹那化作飞灰,然后是第二阳,第三阳,第四阳。 其他四阳想要逃跑,可还是晚了。 猿苍抱住段非凡,看着她毫发无损,满足的笑了。 “扑哧。” 他刚要吃碗豆腐,第九阳从背后给他来了个一剑穿心。 “不。” 段非凡望着猿苍,望着猿苍满足的笑发出凄厉的惨叫。 如果之前猿苍的爱给了她幸福,那么现在的猿苍则是让她刻骨铭心,至死不渝。 她从没想到猿苍能为她付出生命,甚至没有任何犹豫,她觉得猿苍好傻好傻,傻到对爱毫无保留。 “夫君,你是非凡的男人,非凡永远都是你的,永远永远。” 段非凡没有理会第九阳,望着猿苍眼里都是泪花。 猿苍轻轻捧起段非凡的小脸,感觉一切都是值得的,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他做到了。 “非凡,快逃。” 第九阳的剑已经抬起,猿苍猛地推了段非凡一把,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奇迹般的活下来,但是他不后悔,他爱过很多女人,也有很多女人爱着她,他为爱生,为爱死,他感觉这就是他的道,他不想成尊做主,也不想雄霸天下,他的道,只为给他的女人撑起一片天。 “夫君,你累了,睡会儿吧。” 段非凡把最甜美的笑容给了猿苍,又在猿苍脸上来个亲。 猿苍忽然感觉好困好困,缓缓闭上了眼睛。 “九真,杀了猿苍,你也得不到想要的。” “你谋划那么久,还跑到九劫宗找了这八个废物,不就是为了得到神源?” “当年师父说的没错,说你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还说你的那点小聪明根本支撑不起你的狼子野心。” “本来师父想要除掉你,是我苦苦哀求才让师父留了你一命。” “没想到我一时的心软,成了我永远的劫,还害了我的男人。” 段非凡气质大变,冷冷地望向第九阳。 第九阳一呆,上下打量段非凡,片刻之后咯咯轻笑,笑着笑着变了模样。 “淑华,你都想起来了?” “也对,八个废物都死了,想来你的神性也在恢复吧。” “师父那个老东西就是偏心,从小就向着你,把什么好东西都给了你。” “否则以我的天资早就踏破苍穹飞升到了真界,听说真界里的男人个个绝色,虽然你的小男人姿色不错,但是比着真界里的那些公子应该还差上很多。” 九真说到真界的男人,望向猿苍。 猿苍是真的美,是她从小到大见到最美的男人,她不知道真界的男人什么样,只能拿猿苍做比较。 段非凡温柔的把猿苍搂在怀里,微微一笑。 “九真,真界再好,真界的男人再美,也不如我的猿苍好。” “师父说你生性愚钝,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她老人家当年为你取名九真,就是看出来你命里无真,所以才在名字上给你找补找补。” “结果,白白浪费了师父的一番苦心。” 段非凡又嘲讽九真两句,身上泛起九色霞光。 第九阳望着神女一样的段非凡,惊惧地叫道: “淑华,你干什么?” “这里是师父的道界,是师父留给我们的,你不能这么自私。” 段非凡屈指点点,背后升起一轮太阳,太阳发出九色光芒普照诸天万界。 她望着猿苍眼里有了哀愁,有了伤感,喃喃地说: “夫君,希望有一天,你还能记起非凡。” 第六道:冥启(四十四) 段非凡伤感完,扭脸望向九真。 九真虽然没有慧根,但是妥妥的大美人,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只比她差一丢丢。 这么个大美人不好好利用有点浪费,有点可惜,更何况九真欠她很多,不如让九真给猿苍当个通房丫头,有了九真,没有她的日子里猿苍也能好过点。 段非凡想着想着,望向九真笑了。 九真一看段非凡笑了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由后退两步,怯生生地问: “淑华,你想做什么?” 段非凡笑容更盛,一指点出,一道九色光芒射入九真眉心,九真刹那间变得浑浑噩噩,直勾勾地望向猿苍,望着望着眼睛渐渐明亮,然后露出欣喜的笑容,好像狗子见到了主人。 “夫君,你以情入道,将来必定需要更多美人磨炼道心。” “九真虽然没有慧根却是个不错的炉鼎,相信有了她你的修为必然一路高歌,很快就能达到非凡的高度,巨阳天是师尊的道界却也不是,机缘到了你自然会明白。” 段非凡说到这里望向九真,叮嘱道: “真儿,等你主人醒了告诉他千万不要多管闲事,没了神源镇压,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九真连忙点头,又往猿苍身边蹭蹭。 段非凡不再迟疑,望向天空玉手一抓,万道霞光瞬间化作一株九彩灵芝缓缓没入猿苍胸口。 猿苍胸口的伤瞬间恢复,就连满头白发也变成了黑色,每根都散发着浓郁的生机。 “夫君,非凡走了,千万不要忘了非凡。” 段非凡觉得还要再絮叨絮叨,她这一走等于天人永隔,这不是世界与世界的距离,而是仙与凡的距离。 她刚要再抱住猿苍来个亲,再爱上一会儿,背后突然出现道漩涡。 一只玉手从漩涡伸出,拉住她就往漩涡拉。 “师父,再等等,让淑华跟夫君告个别。” 玉手一滞,然后更加用力。 “告什么别,到了真界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师父已经给你找了七个师爹,还为你物色了十来个可人的小郎君。” “你呀,就是心太软,如果不是师父当初留了后手你早就让九真小贱人害死了。” 段非凡心里除了猿苍根本没别人,最后又深深望了眼猿苍,被生生拉入漩涡。 “轰轰轰。” 漩涡消失后,天地巨变,整个沙海轰然震动,无数道气翻滚,沙砾相互融合。 上清宗,乌华园小乌蓦然睁开眼,闻着浓郁的道气陶醉的深吸两口。 “好精纯的冥气,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聂小清干的?” “难道说聂小清成功通过试炼了?” “这么快?” 小乌左右打量,最后望向天空中半死不活的太阳,感觉太阳昏昏沉沉好像随时都会灭掉。 他本来想着等猿苍找到陈小唯聂小清,然后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结果聂小清自己成功了。 “冥神试炼,第七道,冥典。” 冥典是冥神试炼最后一道关卡,聂小清只要登上冥台拿到冥后手印,就能主宰冥界成为新后。 既然俘虏不了聂小清,小乌决定做个顺水人情日后再想办法把聂小清抓在手里。 “怎么了,门呢?” 等了五六息,没任何反应。 按理说身为试炼的钥匙只要念动道诀就会打开第七道门,结果道诀没了效果。 “冥神试炼,第七道,冥典。” “冥神试炼,第七道,冥典。” “冥神......” 小乌连叫七八回,喉咙都哑了,本该出现的紫门仍旧没有出现。 罗天城,熙熙攘攘热闹非常。 “快瞧,太阳怎么快灭了?” “是不是昨天晚上去了念雨阁,阳气消耗太重。” “对呀,兄弟,你不说我都忘了,念雨阁最近来个聂美人,从上美到下,从前美到后,美到了骨子里,可惜人家是清倌儿,看得见吃不着,馋死哥了。” “不错,聂美人我看过,名不虚传,太美了。” “如果能跟聂美人春风一度,哈哈。” 大街上两名男子指着太阳吹嘘着,最后把话题扯到聂美人身上,有了共同爱好。 念雨阁,聂小清坐在窗前望着半死不活的太阳,问道: “小唯姐,你说猿苍跑哪了?” “我都成了罗天城花魁,以他的好色居然没找来,难道说改性子了?” 聂小清成了花魁,艳冠罗天城。 她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把猿苍引来,结果成了花魁好多天猿苍连个影子都没有。 陈小唯是大夫,平日里就在念雨阁给阁里的姑娘瞧瞧身子,由于医术高超,阁里上上下下没人敢对她不敬,久而久之不但阁里的姑娘,阁里消遣的客人也都成了她的病人,特别是那些操劳过度的客人,被她一看又生龙活虎了,又能夜夜流连在花草之间了。 “小清,他的性子怎么可能改?” “以我看十有八九又勾搭上了别的女人,这会儿说不定怎么快活呢。” 陈小唯对猿苍知之甚深,七八岁就偷看她洗澡,刚成年就占有了她,能正经到哪去? “小唯姐,你长得那么美,身材又那么好,当初怎么就看上了他?” 聂小清心里酸酸的,觉得陈小唯说得十有八九是真的,酸酸地问。 陈小唯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那样被猿苍死缠烂打纠缠在了一起,然后就成了他的女人。 “小清,你有没有觉得猿苍怪怪的。” “只要被他一亲,这辈子都忘不了啦。” “还有他吃豆腐的手法,总能让人无法拒绝,你被他亲那么多回,吃那么多豆腐,你仔细想想。” 聂小清托起下巴,三岁的时候被亲,亲得她魂不守舍好多年,本来想要杀掉猿苍报仇,结果又被亲的无法自拔,最后迷迷糊糊成了猿苍的女人,至于吃豆腐,之前还不觉得,来到念雨阁她才发现猿苍吃豆腐的本事念雨阁那些花间常客拍马都比不上。 “小唯姐,猿苍的本事就算打娘胎里开始练,也不能那么熟练吧?” “你是大夫,你说说他是怎么做到的,一举一动都恰到好处,弄得咱们反抗的心思都没有。” 两女越说越认真,越说越觉得奇怪,刚要再深入探讨探讨,丫环在门外叫道: “聂姑娘,马公子来了。” 马公子在罗天城小有势力,是念雨阁的贵客,他每次来都会拜会聂小清,期盼抱得美人入怀,可是聂小清是个清倌儿,顶多就是弹上一曲,舞上一支,赏脸的时候就是陪人喝杯茶,连小手都不让碰。 至于强来?他想都不敢想,虽说聂小清栖身烟花之地,但是有真本事。 前些时间有人想霸王硬上弓,结果被揍的差点没命,如果不是陈小唯当场就死了。 陈小唯更没人敢惹,连大人物有个头疼脑热都得找她瞧瞧,神医之名不比聂小清声势弱。 “小清,你的马公子来了。” “马公子对你情根深种,既然猿苍不珍惜咱们,不如咱们也开开荤,在他头上种棵草。” 陈小唯想到马公子对聂小清那个殷勤劲儿,揶揄道。 聂小清给了陈小唯一个白眼,又在陈小唯翘臀上轻拍一下,打趣道: “小唯姐,张公子对你情根深种,有病没病都要找你看病,你们是不是?” 陈小唯搂住聂小清细腰,幽幽一叹。 如果没有猿苍张公子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是吃过了山珍海味,再也吃不下粗茶淡饭。 就算她愿意,她的心也不愿意。 “小清,你说猿苍到底在哪?” 聂小清望向天空中即将熄灭的太阳,刚要说话外面传来马公子的声音。 “聂姑娘,你兄长有消息了,就在上清城。” 第六道:冥启(四十五) 聂小清对外声称猿苍是她的兄长,陈小唯对外声称猿苍是她的未婚夫,在别人眼里陈小唯是聂小清的嫂子,所以聂小清无论托谁打听猿苍的消息对方都很卖力。 “小唯姐,快去开门。” 聂小清靠在窗前时间长了屁股有点麻,连忙支应陈小唯。 陈小唯比聂小清还积极已经到了门口,吱呀一声打开门,迎面撞在马超然身上,撞得马超然一个趔趄。 “张公子,上清城在哪里?” 陈小唯一着急把马超然叫成了张公子,马超然一愣,往屋子里瞅瞅,一眼看到聂小清绝美的脸。 他越过陈小唯,三两步跑到聂小清身边,然后感觉自己跑的有点慌,平复心神露出笑容。 “小清,你兄长,找到了。” 马超然说的很暧昧,好像在说咱兄长被他找着了,又好像在问他立下这么大功劳能不能博取聂小清芳心,能不能吃两碗豆腐做为奖励,实在不行搂搂小腰摸摸小手也好。 聂小清给了马超然一个甜甜的笑做为奖励,然后捂着屁股闪到旁边。 “马超然,来,喝杯茶慢慢说。” “我哥这个人呀,风流成性,你说说他是不是在上清城色名远扬了?” 聂小清其实很担心猿苍,不过她更担心的是猿苍又找一大堆花花草草。 如果猿苍是郑信她肯定不担心这个,可是猿苍偏偏是猿苍,想不担心都难。 马超然一听确定了聂小清是猿苍的亲妹妹,完全忽略了两人一个姓聂一个姓猿的事实,他还给自己找了个正当的理由,年轻人浪迹天涯多用化名,聂小清说不定叫猿小清,或者猿苍不叫猿苍叫聂苍,反正他们两个肯定是亲兄妹,不然聂小清怎么那么了解猿苍? “小清,你果然了解你哥,你哥何止色名远扬,还。” 马超然说到这里掰起手指。 “一二三四五六,十一,十二,十三。” 说到十三马超然露出惊诧的表情,说道: “小清,你哥真有本事,不但找了一个卖包子的美人,还找了两个上清宗的小美人,最可敬的是他居然还得到了上清宗小一辈里十个大美人,我真佩服他。” “上清宗十美艳名早传遍了罡天界,个个绝色跟你似的。” 马超然说到十美又往聂小清身边靠靠,想要抓住聂小清白嫩的小手又有点怕,怕聂小清打他。 聂小清听到猿苍找那么多美人气得酥胸乱颤,马超然以为她激动坏了,瞪大眼睛死死盯着。 “小清,别激动,你就算再开心也要淡定。” “我也是听人说的,不论真假反正传的挺邪乎。” “咱哥那么能耐,真给咱家长脸,光宗耀祖啊。” 马超然说着说着,忽然搂住聂小清。 他觉得时候到了,趁着聂小清高兴必需快刀斩乱麻先吃碗豆腐,增进增进感情。 聂小清一呆,感觉马超然大手伸到屁股上。 她有点纠结,出手吧,对不起自己,不出手吧,对不起猿苍。 马超然长得不错,人高马大的,对她又一往情深。 只要她愿意,一句话马超然立刻就会八抬大轿把她娶回家供着,可她就是有点不甘心。 气归气,她毕竟是猿苍的女人,如果就这样委身马超然,于情可悯,于理不合。 “小唯,你怎么了?” 聂小清正纠结,门外传来张公子的声音。 陈小唯呆在门外也纠结,看着马超然吃聂小清豆腐想去阻止,又觉得没必要。 猿苍女人一捆一捆的采,她跟聂小清为他守身如玉为了什么? “张布,你又病了?” 张布感觉陈小唯真懂他,一句话就说到了点上,赶紧上前抓住陈小唯小手拍在胸口。 “小唯,我心痛,想你想的,你说怎么办?” 以前张布这么来陈小唯都会给他来两针,现在她决定顺其自然。 如果两个人注定不能长远,长痛不如短痛,反正是猿苍先对不起她,怪不得她。 张布已经准备好了被陈小唯扎两针,结果陈小唯没动手。 他觉得蹊跷,往屋里一看发现马超然正搂着聂小清吃豆腐,并且很大胆。 “小唯,我是不是病的很严重?我怎么好像看到马超然在占聂姑娘便宜。” 在张布的心里马超然根本配不上聂小清,就像他配不上陈小唯一样,既然马超然在吃陈小唯豆腐说明奇迹发生了,他望着陈小唯,试探着搂向陈小唯。 陈小唯没闪躲,张布不是花心的人,来念雨阁只是为了她。 张布发现陈小唯没闪躲,终于搂住柳腰。 他兴奋坏了,陈小唯的柳腰既柔又软十分趁手,好像为他量身定做的。 “小唯,你是不是愿意做我媳妇了?” “我一定会好好爱你一辈子的,不像那个猿苍,身为你的未婚夫竟在外面找那么多女人,这种男人根本配不上你,我听说不但上清宗,就连罗天道万妖门都有他的女人,甚至他还蛊惑三宗到处强抢貌美的女子,来的时候城里贴了告示,说是征缴天下美人。” 陈小唯没想到猿苍胃口这么大,竟要征缴天下美人。 罡天界她不知道有多大,三宗的地盘有多大她也不知道,但是罗天城有多大她清楚。 罗天城方圆百里,有姿色的姑娘没有十万也有八万,她越想越生气,望向张布眼里有了情意。 “张布,虽然我是猿苍的未婚妻,但是猿苍已经占有了我,你不在乎?” 张布没想到猿苍这么禽兽,连未婚妻都不放过,但是他是真爱陈小唯,不是那种肤浅的爱,而是发自灵魂的爱,打他看到陈小唯第一眼,就认定了陈小唯。 “小唯,说不在乎肯定有点假,但是我张布可以对天发誓,此生只爱你一人,绝不相负。” 陈小唯望着张布,想到在美人堆里纵情声色的猿苍下定了决心。 虽然张布比不了猿苍,但是张布整个人都是她的,猿苍再好,分到她这里可能连一整根头发都分不到。 “张布,希望你说到做到,如果你像猿苍一样负了我,我的手段,你懂的。” 陈小唯的威胁没有吓到张布,反而给张布增添了些许信心。 他知道陈小唯已经下定决心,一把搂住翘臀,深情地注视着陈小唯红红的嘴唇。 陈小唯被他深情的望着,很自然的闭上了眼睛。 张布缓缓向前,这是他的初吻,一定要仔细,认真,给他们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他刚要吻上,破空之声传来。 “砰。” 一声巨响,张布直接被人从门口踹进屋里。 “陈小唯,聂小清,道主有令征缴天下美人,你们两个姿色绝佳正好符合征缴对象,跟我们走吧。” 十名白衣修者从天而降,一人踹翻张布,一人打倒马超然。 聂小清望向马超然,马超然口吐鲜血面色惨白。 她还在纠结,还在矛盾,还在猿苍跟马超然中间左右徘徊。 她不爱马超然,但是马超然对她的爱明显比猿苍多的多,或许马超然没受伤之前她还会拒绝马超然,但是现在,她有了选择。 “征缴天下美人?好大的口气。” “本姑娘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征缴天下美人。” 聂小清说完眼睛成了黑色,漆黑漆黑。 十名修者看到她的眼睛,扑通扑通摔在地上,十条黑影从他们体内飞出。 聂小清小嘴张开轻轻一吸,把黑影吸进了肚子里。 “小清,你怎么了?” 陈小唯吓了一跳,关切地问。 聂小清眼睛恢复清明,她望着陈小唯露出迷人的笑,说道: “冥神试炼第七道,冥典。” “我明白了。” “既然是这样,那就让冥界降临吧。” 聂小清说完望向窗外半死不活的太阳,小手虚空一抓,太阳轰然落下。 第六道:冥启(四十六) 陈小唯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她平生从来没见过这么匪夷所思的事,一个人,还是一个弱质女流,一伸手就把太阳从天上抓了下来,她觉得这肯定是巧合,聂小清她从小认识,就算聂小清天资不凡从小开始修炼,也不可能修炼到这么强大的程度。 “小清,你怎么知道太阳会掉下来?点儿掐的真准。 “还有这些人,怎么突然就倒了,跑到你嘴里的那些黑影是什么?” 聂小清搂住陈小唯,两人相依为命这多天还拥有共同的猿苍早就生出感情,并且感情不浅。 自从来到罡天界,陈小唯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照顾,嘘寒问暖知冷知热,如果今天不是猿苍撩动了她们的心神,马超然根本不可能靠近她,更别说吃她两大碗豆腐,还饿鬼投胎似的吃那么下作,不像猿苍,吃豆腐都带着淡淡的道韵,吃的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她没有回答陈小唯的问题,岔开话题。 “小唯姐,猿苍找的都是天下有名的女人,咱们要找也不能找凡夫俗子。” “修真界里美男多,比凡人美的不是一星半点,不如咱们去上清城走走,也好跟那里的女子比比,看看是她们美还是咱们美。” “妹妹想明白了,猿苍在咱们之前肯定有很多女人,不然不会对女人那么了解。” “既然他不显山露水把咱们耍得团团转,咱们没必要拘着,该爱爱,该恨恨,不过一定要挑好的,就算不比猿苍强也不能比他差太多,质量不行数量凑,每人先定个小目标,三妻四妾必需有。” 聂小清说完望向马超然,突然有点恶心,觉得被个凡人吃豆腐侮辱了她的美。 陈小唯感觉聂小清好大胆,有点紧张还有点兴奋,紧张的是身为女人找三妻四妾罔顾人伦惊世骇俗,兴奋的是爱猿苍爱的有点痛,当猿苍看到她找了七八个男人肯定会跪着求原谅,到时候她像小时候一样把他吊起来爆打一顿让他发下毒誓,生生世世给她当牛做马。 想到小时候,陈小唯搂住聂小清。 猿苍是她看着长大的,就算不向着也不能冤枉他,毕竟猿苍是她唯一的男人。 “小清,猿苍是姐姐从小养大的,咱们找男人就找男人,没必要罗织罪名。” “他都敢大大方方到处拈花惹草,为什么咱们非要找个理由弱了气势,对不对?” 聂小清反手搂住陈小唯,陈小唯说得太对了,找理由是懦弱的表现,小时候她在院子里提着烧鸡等猿苍找她,每次失望之后都会给猿苍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还要强迫自己相信,否则就饿自己的肚子不给自己饭吃,直饿到相信为止。 “小唯,猿苍真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 “是从七八岁,还是十二三?” 陈小唯比来罡天界前恢复了七七八八,看着只比她大一丢丢。 如果陈小唯从小看着猿苍长大,陈小唯至少也得二十七八,可陈小唯怎么看都是十六七,跟二十都不沾边,更何况二十七八。 陈小唯微微一笑,医术是她引以为傲的资本,她刚要说说医术的问题又想到猿苍。 她的现在比从前还年轻,让她变年轻固然跟平常的调养有关,但是最神奇的就是她第一次跟猿苍在一起后,直接年轻到了十六七,从那以后再没衰老过。 从前她以为女子从姑娘到女人都会有这样那样的经历,而她是最幸运的。 经过研究她才发现自己是唯一洞房后变年轻的女子,有点像传说中的采阳补阴。 可是采阳补阴也说不通,如果真被采补猿苍肯定会一蹶不振,猿苍不但生龙活虎还胃口越来越大,根本不像被采的样子,连带着她也越来越有活力。 想着想着陈小唯俏脸上红润,把聂小清搂的更紧,问道: “小清,你有没有发觉,被猿苍亲过变得更有活力了?” 陈小唯想问问聂小清成了猿苍的女人什么感觉,可这话说出来太难为情。 她们都是猿苍的女人平常相互照顾是应该的,但是问那么私密的问题? 万一聂小清不愿说还觉得她挺骚气,多日建立的姐妹情谊就生分了。 陈小唯不说聂小清都忘了,猿苍是个神奇的男人。 且不说跟猿苍的恩恩爱爱,只要跟猿苍走在一起就能感受到浩瀚的生机。 每次被猿苍亲过她都感觉充满了力量变得崭新崭新的,所有疲惫一扫而空。 “小唯姐,猿苍的吻很神奇,你跟他在一起那么长时间,都知道吧?” 聂小清想问陈小唯跟猿苍老夫老妻什么都经历了,有没有特别的? 亲亲都能焕发生机,更何况他们老夫老妻,肯定有什么更美好的事情,不然陈小唯比她大那么多看着却跟她一般无二根本说不通,陈小唯刚刚踏入修真,也没吃过什么灵丹妙药,仅凭医术调养绝不可能达到现在的状态,况且她之前烧伤那么重,这才多长时间就好了七七八八,凡间药草再神奇也达不到这种高度。 陈小唯听出了聂小清的意思,聂小清想问她是不是因为猿苍才能青春永驻,这让她很矛盾。 承认了证明她的医术普普通通,不承认聂小清问的很有道理,并且她很多医术都是跟猿苍学的。 她曾经问过猿苍为什么知道那么多,每次猿苍都告诉她自己是个天才,很多东西显而易见只是她没有慧根不能深刻的理解其中的药理,渐渐地她真觉得猿苍是个天才,什么药在他手里都能发挥出应该的作用,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小清,你说,咱们如果失去猿苍,将来会不会后悔?” 陈小唯感觉脑子抽才让张布搂她抱她,甚至闭上眼睛让张布亲亲。 仔细想想,猿苍给了她很多,而她貌似从来没给过猿苍什么。 猿苍从小被她一路打到大,然后她就成了猿苍的女人,呆在猿苍的爱里快活好多年。 她不能失去猿苍,猿苍虽然花心好色但是对她是真好,她不能因为一时冲动毁了大好姻缘。 聂小清望向脸色惨白的马超然,心思又回到跟猿苍一起的时光。 “小唯姐,你是不是舍不得猿苍,要吃回头草?” “咱们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走自己的路再不被世俗束缚,难道你真要回头巴巴跑到猿苍怀里任他予取予夺,吃干抹净一点尊严都不要?” “他可又找好多美人,个个不比咱们差。” 聂小清说的很坚持,心却是软了。 如果真能摆脱猿苍在她心上留下的烙印,大郑的时候她也不会对郑信毫无感觉。 她跟猿苍就像有数不清的缘,隔着千山万水也能走在一起,她逃不掉,忘不了。 “小唯,快帮我看看,我感觉快死了。” 张布苏醒过来,躺在地上嘴角流着血。 看到陈小唯他好像抓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他相信陈小唯医术通神,定然能救他。 陈小唯望向张布,这才意识到张布还活着,她冲上前握住张布手腕把把脉,发现张布心脏受损。 以张布的伤势想治愈至少也要两三年,还得天天为他施针熬药。 “小唯,我伤的严重不严重,没事吧?” 张布看到陈小唯不觉间皱起眉头,焦急地问。 他一着急,又吐一口鲜血,血液里还夹杂着些许黑色的东西。 陈小唯陷入纠结,她是个大夫,不能见死不救,更何况张布是真的爱他。 她做不到无情无义,更做不到见死不救,扭脸望向聂小清坚决地说: “小清,你去上清城找猿苍吧。” “如果他已经忘了我,不要再提起我,如果他问起我,告诉他,忘了我吧。” 第六道:冥启(四十七) 陈小唯目光坚决,聂小清望着陈小唯坚决的目光没有挑战她的坚决,她相信只要推两推晃三晃陈小唯必定抛开一切跟她走,可是她没有那么做。 猿苍,是陈小唯永远放不下的心结,是她的一生至爱。 “小唯,妹妹不会帮你传话,有什么话你自己跟他说。” “还有,猿苍是什么人你很清楚,千万不要做傻事,否则可不是害了一个人的性命,到时候猿苍一怒,这罗天城必然血流成河。” “凡人啊!” 聂小清没有继续说,她相信陈小唯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如果陈小唯真的跟张布走在一起,受伤的可能不是猿苍,十有八九会是陈小唯。 凡人区区数十载岁月,陈小唯在猿苍的滋润下已经踏入修真青春不老,陈小唯跟张布的感情就是段一眼望到尽头的死胡同,她不想陈小唯在这段没有前途的感情上浪费时间。 陈小唯对猿苍知之甚深,猿苍不是个残暴的人。 聂小清这样说无非是不想让她在张布身上浪费青春,淡出猿苍的世界最后孤孤单单活着。 “小清,谢谢你。” 陈小唯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开始治疗张布,也许将来她会后悔,但是她现在不后悔,她无法授受猿苍的女儿国,无法看着猿苍喜欢一个又一个,就算猿苍心够大装得下所有女人,她也不愿意在猿苍的后宫过着争宠的生活,更何况现在猿苍已经强大到了号令三宗的地步,有她没她都可以。 聂小清离开了罗天城,她没有去找猿苍,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无论如何这里都是她的试炼,太阳被她抓下来的那刻冥启已经启动了。 冥启的目的就是打开第七道门,而第七道门只有她能打开,她还要找到小乌,试炼的钥匙。 “咦?” 聂小清离开道天城,黑暗的天空忽然大亮,一轮骄阳突现发出耀眼的金芒。 “是谁?这么快达到了冥阳境。” 巨阳天,猿苍睁开眼,背后一轮金灿灿的太阳。 这一刻他有种唯我独尊的感觉,仿佛万千世界握在手中成了世界的主宰。 “我成神了?” 猿苍很高兴,他不知道为什么迷迷糊糊就成了巨阳天的神,成为了这无尽世界的主宰,但这不妨碍他装逼的心情,从今以后这无尽世界都是他的,他感觉压力很大,平常都是他的女人照顾他,现在突然重任在肩上有点令他迷茫。 “非凡?” 段非凡低估了猿苍的资质,更低估了猿苍的命格。 平常人成就主宰,哪怕只是最小最弱的主宰都会忘却前世凡尘再塑因果。 可猿苍没有,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段非凡,把一切都给了他的女人。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更何况他的女人? “主人,你在叫我吗?” 九真被猿苍震古烁今的形象惊得呆住,猿苍一叫她才回过神,想到自己是猿苍的通房丫头,她激动地扑通跪在猿苍面前,吓得猿苍一呆。 “是你。” 猿苍一下认出了九真,后退三步脊背发寒。 他左右看看没看到段非凡,以为段非凡遭了毒手,恨得一把掐住九真脖子。 虽然九真灵动可爱美艳不可方物,但是害死段非凡就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主人,你轻点儿,真儿好痛。” 九真吃痛,用力掰住猿苍掐紧的手,委屈的眼泪汪汪的。 “主人?” 猿苍认真打量九真,人畜无害还很可爱,身材火辣辣招人眼热,他不禁咽咽口水,问道: “你叫什么,非凡呢?” 段非凡神性觉醒后对九真施展乱魂咒把她的记忆篡改成猿苍的通房丫头,她没想到被师父拉走的时候师父悄无声息又把九真的记忆篡改一遍,此时九真的记忆不只有她篡改的,还有师父篡改的。 “主人,奴婢是你的通房丫头真儿。” “非凡女神让真儿转告你,她对你没兴趣。 “之前跟你在一起是为了利用,现在利用完了,她叫你自生自灭千万不要再惦记她。” 九真低下头,委屈巴巴把脑子里的记忆转达一遍。 猿苍虽然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个什么状态,但他确定自己脑子没问题。 他上下左右把九真打量三四遍,确定就是这个黄花闺女从背后捅他一剑。 且不说九真背后捅他,以他对自己的了解这么美的姑娘如果是他的通房丫头,绝不可能还是黄花闺女。 “真儿,非凡真那么说的?” 猿苍一副你确定的表情盯着九真,九真赶紧确定地点点头。 九真迫不及待的样子让猿苍很蹊跷,段非凡跟他在一起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以他的了解段非凡是那种直来直往的性格,利用他根本不会瞒他,肯定会大大方方告诉他。 所以,不是九真撒谎,就是九真被人动了手脚。 “真儿,你跟非凡什么关系,你们两个长得有点像哟。” 确定九真有问题,猿苍拉起九真搂住细腰。 九真从没被男人搂过本能绷紧身体,还有点莫名的抗拒。 猿苍搂得更紧,确定九真被动了手脚,一个人的记忆可以篡改,但是身体的本能很难改变。 新的就是新的,旧的就是旧的,很多东西装不出来,就像九真对陌生人本能的抗拒。 “主人,非凡是真儿的师妹。” 九真说完陷入回忆,如果猿苍不问她已经忘了自己是段非凡的师姐,她们还有个师父叫崔大芬。 印象里崔大芬对她不怎么好,什么好东西都留给段非凡。 “段非凡?” 九真思来想去,这个名字好像是凭空蹦出来的。 她忽然感觉很不对劲,吓得疯狂搂住猿苍,小脸紧紧贴住猿苍胸膛。 猿苍是她主人,记忆深处猿苍是她最亲近的人,虽然她不知道怎么成了猿苍的通房丫头,但是猿苍长得那么美修为又那么高肯定不会骗她,更不会害她。 “主人,真儿好怕。” “真儿根本不知道段非凡这个人,可你一问真儿好像又能想起些什么,好像真有这么个人。” 猿苍轻轻拍打玉背,好像在哄孩子睡觉。 他能确定九真没撒谎,因为脑子有病的九真根本不可能撒谎。 “真儿,你师妹叫什么,师父叫什么?” 猿苍没有在段非凡这个名字上过多计较,名字只是个代号,他要确定的是段非凡第一个代号叫什么,从哪里来,来做什么,又要去哪里? 如果段非凡跟他没什么关系他对她不会太上心,可段非凡是他的女人,不能不上心。 在猿苍的拍打下九真彷徨的心不再彷徨,更加确定猿苍是她的主人。 如果猿苍不是她的主人不会这么懂她,这么哄她。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好像从小到大从来没人这么哄过她,安慰过她,宠爱过她,特别是崔大芬。 “主人,真儿的师父叫崔大芬,师妹叫淑华,我们?” 九真想告诉猿苍她们生活在什么地方,可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曾经生活的地方,她愧疚的说: “主人,真儿想不想来以前在什么地方生活过,你告诉真儿。” 猿苍搂住翘臀,不论是谁对九真动了手脚,都伤到了九真的神魂。 眼看九真就要走火入魔万劫不复,猿苍幽幽一叹。 “真儿,以前你生活在上清城。” “你师父崔大芬生性好赌欠下巨额赌债,走投无路十万两把你卖给了少爷,少爷看你长得贴心可爱就把你买回家当了通房丫头,十万两主人花了血本,你一定要兢兢业业做好通房丫头,就算辜负主人,也不要辜负主人那十万两银子。” 猿苍一脸肉疼,刚要再说两句把九真彻底拿下,脑子里突然出现一幅地图,地图中心正是上清城。 第六道:冥启(四十八) 上清城,天象变化惊得鸡飞狗跳,凡人本就有缺,目光又短又浅,战战兢兢地望向巨阳。 巨阳给他们的感觉很美好,很温馨,不似从前的太阳热的时候把他们热的汗流浃背,冷的时候把他们冷的瑟瑟发抖,看了一会,他们战战兢兢的心情缓和许多,对新生的金阳生出好感。 “娘,天上的太阳好好看,琳儿好喜欢。” 最先适应的是孩子,一个小姑娘大胆的望向金阳。 之前的太阳光线刺目根本不能直视,现在的太阳温柔宜人就算直视也不会感到刺眼,她搂住母亲看了一会,惊讶的说: “娘,太阳里好像有个哥哥抱着个姐姐,好羞人。” 猿苍紧紧搂着九真,细细观察九真的美,抛开九真给他那一剑,九真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 他不知道为什么段非凡把九真留给他,但他必需往好处想,既然段非凡把九真给他当通房丫头说明段非凡知他懂他,没有她的日子里有九真陪着孤单的生活里能少许多寂寥,多些许乐趣。 “真儿,知道通房丫头是做什么的吗?” 猿苍一问,九真本能的脸刷得红了,以为猿苍要把她就地正法。 她还是黄花闺女,无论身体还是思想里都没有关于通房的记忆,但是她知道通房就是丫环跟主人同房做些延续香火的事,如果机缘巧合,说不定一年以后就会生下孩子成为母亲。 做母亲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但是她明白成为母亲不但是荣耀,更是责任,是大道中最神圣的一环。 生而有灵,生而有命,生灵降生后,身为父母自动开启生养义务,一直到义务结束。 虽然她对猿苍极有好感,对猿苍极度信任,想把一切献给猿苍,但她不能。 “主人,真儿还没有准备好生孩子。” “生了孩子肯定要养,真儿只是丫环,生下来的孩子肯定地位不高,肯定会被别的孩子欺负,到时手心手背都是肉主人肯定会为难,所以主人想跟真儿生孩子还是等真儿有了更强的实力,有了属于自己的地盘,真儿再给主人生孩子。” 猿苍吃了个惊,觉得九真说的有道理。 这让他想到安安,如果没意外说不定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一年以后他就能顺利当爹。 还有其他那些跟他有过恩爱缠绵的女人,不知道有没有怀上生个一男半女。 如果都怀上,他的孩子至少也该有七八十来个了,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真儿,孩子哪有那么容易生。” “孩子是大道赐下的礼物,一子成仁,二子成义,三子成礼,四子成智,五子成信,是对道的约定,是责任也是恩赐,五子以上可成德立位,受大道庇护。” “主人出生多年自觉还没做到仁德,所以生孩子任重道远。” 猿苍想到孩子有点落寞,身为猿洪的徒弟自然对道有更多见解,明白繁衍生灭是道的基本法则。 他想着那些深爱的女人,想到可能存在的儿女,搂得更紧。 九真被搂得有了愧疚,一闭眼仰起小脸撅起小嘴,甚至很大胆的搂住猿苍。 猿苍一看九真这样儿,落寞的心轰然碎裂,疯狂吻上红唇。 他告诉自己,他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更不是抛妻弃女的男人,无论他有再多女人有再多儿女,都会给他们一个光明且有尊严的未来,他不但要做这无尽沙界的主宰,还要做时空的主宰,做虚无的主宰,做因果的主宰,做生死的主宰,做起源与结束的主宰,主宰一切。 吻着吻着,猿苍的心境再度生变,魂中符树也随着心境的成长生出变化。 相由心生,符树自从再度萌芽仿佛走上一条与从前完全不同的道,心道。 之前符树成长靠的是道则,是符道,而现在的符树成长完全取决于猿苍的心境。 当猿苍想主宰一切的时候,符树根部生出一根红线,这红线就像当初快活天罗裳跟他恩爱后留在他体内的不知名红线,红的很深刻,却更加神异。 “哎呀!” “娘,太阳里的男人跟女人亲上了,亲的好羞人,好下作,就像爹晚上亲你那样,只是他比爹亲的更有技巧,还有那个女的,长得可比娘漂亮太多太多了,琳儿将来也要长成那样,然后就嫁给太阳里的男人,太阳里的男人是琳儿见过最英俊的男人。” 刘氏瞪大眼睛注视着太阳,太阳金灿灿的只有金灿灿,根本没有女儿说的男人女人。 可是琳儿说的很详细,很认真,不似作假。 她扭脸望向其他人,其他人有的在吃惊,有的在享受温暖的阳光,也有的跪在地上膜拜,就是没人看到太阳上亲嘴的画面,她疑惑地问: “琳儿,太阳里的男人有隔壁张小叔英俊?” “你张小叔可是娘见过最英俊的男人,没有之一。” 琳儿想到张小叔,又想到刘氏平日里对人家那股子殷勤,眨巴眨巴大眼露出狡黠的笑。 她爹是个卖烧饼的,平日里挣不了几个钱,勉勉强强度日。 张小叔是个手艺人,专给大户人家打首饰,因为长得不错技术也很好,深受夫人小姐喜爱。 “娘,情人眼里出美男,你是不是相中张小叔了?” “爹虽然普普通通没什么本事,可你若是有这样的心思...” 琳儿话说一半,望着刘氏紧张忐忑的表情压低声音说道: “娘,如果你有这样的心思可要加油。” “你二十出头,再加上长得很糟糕,想得到张小叔一定不能来硬的,必需玩些手段,否则这辈子你也不可能得到想要的。” 刘氏听女儿这么说有点来气,她虽然没有闭月羞花却也小家碧玉,嫁给烧饼王完全是个意外。 前些年,她走亲戚回来半道天色大变,大雨倾盆把她淋个透,好在不远处有间破庙。 她匆匆跑到庙里,也没细看匆匆脱去湿透的衣服。 结果,破庙里除了她还有别人,那人一把将她扑倒强行玷污了她。 虽然她是个姑娘,却是个淡定的姑娘,那人走后她决定守口如瓶,绝对不能让人知道这种丑事。 这种事只要她不到处宣扬,肯定没人知道,只是失贞是个大问题,只有找个老实人糊弄过去。 虽然她心有不甘,可别无他法。 老实人一般没什么阅历,并且心思单纯很容易糊弄。 只要在月事那几天圆了房,一切都水到渠成顺理成章。 好巧不巧,风雨中烧饼王挑着烧饼筐匆匆进了庙,一眼看到刘氏白花花的身子。 烧饼王一下就呆了,馋的直流口水。 望着烧饼王眼馋的样子刘氏灵机一动,当即拿起湿透的衣服遮住身子,顺便又把被人玷污的委屈嫁接到烧饼王身上大哭起来,好像烧饼王玷污了她。 烧饼王一看刘氏哭了,吓得背过身就要往雨里钻。 刘氏一看烧饼王要跑连忙主动出击,死死把烧饼王拽住,直言烧饼王看了她玷污了她必需对她负责,不然就去官府告官叫他吃官司坐大牢。 负责烧饼王很愿意,以他的条件从来没想过这辈子还能娶上媳妇,结果天赐良缘,白送他个媳妇。 风雨以后,刘氏拉着烧饼王回到家,刘氏父母一听女儿要嫁给个卖烧饼的,当即恼了。 烧饼王一看这架势扭头就跑,结果又被刘氏生生拉住,还温柔的告诉他一切有她,让他蹲在外边等她。 一柱香后,刘氏父母重新把烧饼王请回家,不但款待了酒席,还确定了两人的婚期。 烧饼王受宠若惊,欢天喜地把刘氏娶回家,六七个月又有了琳儿。 想到过往,刘氏又想起那个曾经玷污她的男人,情不自禁搂住琳儿。 虽然那人玷污了她,但是每到下雨她偶尔也会想起他,甚至渐渐有了思念。 “手段,什么手段?” 刘氏忐忑地问,她长这么大从没恋爱过,张小叔是她一眼就喜欢的男人,非常上心。 琳儿嘴角露出抹奇怪的笑,笑道: “娘,张小叔喜欢成熟的女人。” “他有个姐姐对他很好很好,可他姐命不好,还没嫁人就没了。” “你只要扮成他姐姐跟他相处,他肯定会对你情有独钟。” 刘氏心念一动有了计较,也不去想为什么琳儿知道这些,她脑子里这一刻只有张小叔,只想快点跟张小叔来段轰轰烈烈的恋情。 天空中,金灿灿的阳光越来越耀眼,刘氏刚想回去勾搭张小叔,忽然有了愧疚。 她欺骗了烧饼王,不能再去偷汉子伤害烧饼王。 王小琳望着耀眼的阳光,觉得刘氏喜欢张小叔有点大逆不道,冷冷地问: “娘,身为人妇老想着红杏出墙,你可对得起爹?” 刘氏更加愧疚,正在这时金阳忽然暗淡,一股邪火在刘氏心中轰然烧起。 她很委屈很委屈,好像全世界没人能理解她,好像全世界都背叛了她。 “琳儿,爱无罪。” “娘这辈子最大的梦想是跟喜欢的人轰轰烈烈爱一回,难道娘这样做错了吗?” 琳儿忽然觉得刘氏说的很对,如果没有爱两个在一起就是地狱。 她刚要再鼓励两句,阳光大作。 上清宗,药思思已经做好成为药奴的准备,她望向光芒大作的金阳,低声喃喃。 “主宰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