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娇娇作精,糙汉老公带我躺赢》 第1章 为了试探你的真心 “你不让我嫁给霍司年对吧?那我就跳进清水河!到时候看爸妈怎么收拾你?看看霍司年还喜不喜欢你?” 任性的女人一说完,爬上窗口作势要往下跳,谁知脚底一滑真就栽了下去。 她没看到的是,身后的姐姐压根没有要拉她的意思。 倒是门口传来更为紧张的男声,“宋时娇?!” 那道身影冲向窗口,却被姐姐拉住,“霍司年你别去,她就是故意骗你的! 对面的人还愣着做什么?快下去救人,我宋家定会感谢你、” 最后,有三道身影跳进河里去救人~ 宋时娇甫一惊醒,发现自己正在被巨大的水流冲走,还有三条人影朝自己奋力的游过来,这时脑子里很快传来断断续续的记忆~ 哎?她又穿越了,而且这次是穿进一本未看完的小说里?! 左边那个向她游过来的穿着军装的男人,正是书中的男主霍司年,年纪轻轻的军人。 原主就是为了嫁给他才闹着要跳河,结果呛一口水就隔屁了。 想到男主是那种万年的倔嘴葫芦,被误会也不知道解释,见女主被欺负也不帮忙说句话,直把女主虐得死去活来,最后追妻火葬场。 意识到是这样一个让人乳腺增生的男主,宋时娇浑身一个激灵,当即调动起自然之力,指挥河底的水草绊住男主的脚,让他行动障碍。 果然很快,男主的速度慢了下来。 宋时娇见此松了口气的往中间看去,好家伙!下一刻心脏差点没被吓得骤停。 那个刀疤脸男,不是原书中女主宋时月收服的狗腿子吗?打死自己老婆的那个家暴老鳏夫。 果然能成为女主的人都不是善茬,对付觊觎她未婚夫的女人,反手就要把人送给老鳏夫,即便两人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宋时娇眼睛一瞠,顿时就慌了,啊!小鱼鱼们,蛇蛇们,不拘蚂蝗还是什么,快快快,去咬死那个坏人! 于是河中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老鳏夫在感觉脚疼的时候浮出水面一看,“嗷!蛇,蛇啊!” 老鳏夫吓得嗷嗷直叫,慌忙的游向岸边,身后还有一群蚂蟥追着。 宋时娇安心的笑了,再往近前右边游来的人看去时,她忽然就愣住了。 只见那个男人身材跟游泳健将一样倒三角、九头身,肌肉线条分明且充满了力量感,在水中游动时,仿佛一头威猛的雄狮。 尤其是那奋起的二头肌,更是显得格外粗壮,犹如钢铁一般坚硬,却不显得恶心而是能让所有女人都口水直流的程度。 这是?顾砚青!原主不过随手给他指了次路的交情,这个男人就义无反顾的跳下河救人,这也太暖太有正义感了吧? 宋时娇眼睛一亮,拼了命的扑腾向那个满身责任的男人,嘴里的娇气肆意流出,“嘤嘤~砚青哥哥,救命~” 可她哪里需要人救?宋时娇扑上去就把男人给缠住,然后就看到顾砚青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红,连说话都巴结了,“宋、宋同志~” 目前他们身处河中,他不敢叫娇滴滴的女同志松手,又不太好意思搂住宋时娇的身体,随后只能两只手划拉着水,仰泳带着人往岸上承载过去。 而宋时娇的这点重量,根本就对顾砚青造不成任何困扰。 这让宋时娇的眼神变得越发火热,这个身材简直就是极品,如果这次坏了名声而非要嫁人的话,她为什么不能选个最好的呢? 宋时娇顿时生出一副心星眼,对紧贴的男人满是感动与崇拜,“砚青哥哥,你果然下来救我了,你心里一定有我的对不对?” 顾砚青张了张嘴,笨拙的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如果他没听错的话。 宋同志是为了嫁给对面那个姓霍的男同志,然后才跳河的吧?怎么她现在喜欢的人成了自己?忽然感觉身体有点飘是怎么回事? 这里是国营饭店后面的清水河,河面又宽又大且并水流异常湍急。 宋时娇当时直接从二楼的窗口跳下去,顾砚青担心她出事,也是第一时间从隔壁往下跳。 果然,宋时娇根本就不会游泳,也幸好来得及,不然这娇软的女、 不对不对,他脑子乱七八糟的想什么? 顾砚青甩了甩头,把快冒烟的脸往下一低猛的没入水中灭火,谁知再抬起来时,正好就亲在了宋时娇的脸上。 哄!好细腻光滑的肌肤,不对不对!她、他他他,哎、全都乱了,心跳跟擂鼓似的。 宋时娇亦是羞红了脸,她也是第一次跟男人亲亲我我。 不过她没有闪躲,而是对顾砚青的脸继续吐气如兰,“我好喜欢砚青哥哥呀,谁让你平时对我太淡漠,我是为了试探你的真心才跳河的。 只是没想到姐夫会跳下来救人,更没想到我姐姐真的误会我要抢她未婚夫,姐姐还让那个打死老婆的坏人下来占我便宜。 呜呜,我没脸见人了,砚青哥哥、你喜欢我吗?你愿意娶我吗?我姐姐会不会还误会我,下次再让老鳏夫来对付我?” 顾砚青满脑子都是、我好喜欢砚青哥哥~ 于是他脱口而出,“娶!”顾砚青的脸色还红着,但脑子非常清醒,语气也特别的坚定。 他不忍心看佳人委屈与为难,于是急切的承诺,“我、我立刻回去准备彩礼,再挑个好日子来娶你。” “太好了!我好爱你砚青哥哥。”宋时娇激动的啵一声亲在他脸上。 于是等两人上岸的时候,婚事都敲定了,而宋时娇挂在顾砚青身上,还有点不想下来的样子。 “宋时娇,你到底在干什么?”宋时月一路沿河跑下来,脸色非常难看。 她都算计好了要出手教训宋时娇,谁知突然跑出来个程咬金坏她好事? 而这时,霍司年也爬上了岸,人显得气喘吁吁的,明明是军人,但体力还没有顾砚青一半好。 宋时娇像是被两人欺负了一样,害怕的躲到顾砚青身后,紧紧的搂着他精壮的腰杆。 然后只露出一个头,无辜说道,“我、我这么善良的一个人能干什么? 姐姐,当初救霍司年的人明明就是我,可最后跟他订亲的人却是你。 我知道你们后来真心看对眼,彼此爱慕对方、” 可不等宋时娇把话说完,霍司年突然震惊而沉声的打断她,“你说什么?当初救我的人是你?!” 第2章 你拿什么呵护一个好吃懒做的娇小姐 “她说你眼瞎,连救自己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见宋时娇被霍司年的凶神恶煞吓到,顾砚青当即挺身而出,下意识的将人搂在怀里。 霍司年眉头紧皱,神色不悦的瞟向宋时月,他吐字如金,“解释。” 真的冷冷酷酷跟座大冰山似的,玩的那叫一个你猜你猜猜猜,我是什么意思? 女人都喜欢这款?是有什么受虐倾向吗?贴心的维护她的大暖男难道没有更香吗? 宋时娇抱着顾砚青腰的双手又紧了几分力道,她还是喜欢手里这款的,知道疼人,嘻嘻。 宋时娇正想添油加醋去揭穿宋时月,谁知宋时月一点委屈都受不了,面对心爱男人的质问,她一下就爆发了,“你让我解释什么? 难道你要为救命之恩娶她吗?我们认识在她之前,多年的感情难道是假的?我为你付出了多少?牺牲了多少?霍司年你都看不见吗?” 霍司年眸色蓦地变得幽深,宋时娇发现他耳根竟然在这种时候莫名其妙变红,我草!他联想到什么了? 忽然记得原书里有一个剧情,女主怀孕了还要因一个误会而被搞到流产。 啊!有变态。 宋时娇也不同情宋时月,谁让女主也不是什么好鸟。 “好了好了,姐姐我知道你们很恩爱,我早就决定不打扰你们了,为证明我的清白,我不惜冒险跳进清水河。 勇敢向我爱慕的砚青哥哥表白求婚,我都退让做到这份上了,可是姐姐,你为什么还要陷害我? 你让那个打死老婆的老鳏夫跳下河占我便宜是想毁了我吗? 就像之前明明就是你不想让别的女同志靠近霍司年,把人家文工团的申请表扔进垃圾桶。 我是后来不小心把茶水倒进垃圾桶才毁了文书,我是无辜的,可最后受到批评指责与赔偿的人却只是我。 就因为我是一个有妈妈疼爱的妹妹不显得可怜,所以你们所有人要把委屈与错误都推上我身、” 面对娇滴滴的指控,宋时月忍无可忍的大吼出声,“宋时娇你闭嘴。” 霍司年一脸震惊又暗爽的样子,“宋时月,为了爱我你、” “脑子有病。”顾砚青吐槽,连忙把宋时娇带离两人远一点。 可他不想沾染这种秽气,那边却气冲冲的跑来两个人,显然把双方的争吵全听了个正着。 宋和山冲上来二话不说就给宋时月一个耳瓜子,他气得眼睛发黑,也是第一次打孩子,“宋时月,她是你亲妹妹! 平时不管你们怎么打打闹闹我都可以不管,但你不能把她推给一个老鳏夫,你想你妹妹不得好死吗?” “喂不熟的白眼狼,敢害我闺女,我打死你。”罗秀珍扑上去就对宋时月又打又挠。 宋时娇心下一跳,连忙上前拉住罗秀珍,“妈、妈,你冷静点,这事爸爸会处理。” 不需要你亲自动手啊罗同志,因为女主会拳脚,还是科研大佬,更是个记仇的,原书里报复宋家人的手段简直不要太狠。 宋时娇不怕宋时月,但罗秀珍这个女主后妈绝对不是女主的对手,而这个妈长得跟自己前世的妈简直一模一样。 让宋时娇一来就代入身份,没有丝毫隔阂,她当然要保护好妈妈。 罗秀珍同志表示不服,“娇娇你放开我,我不能让这个白眼狼白白欺负你。 宋时月你扪心自问,我虽然是后妈但亏待过你吗?你吃的穿的上大学的钱,哪样不是我出的? 要不是这个家有我,你跟你穷光蛋爸爸早就饿死了,我闺女只是想要你未婚夫,有什么不可以? 我告诉你,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的未婚夫嫁也得嫁,不嫁、唔~” 老妈咧,您要不瞧瞧自己说的什么话? 罗秀珍其实人不坏,就像她说的,她一个原资本家小姐嫁给续弦带娃又身体不好的穷老师,硬是撑起一个落魄的家。 供宋时月上大学,甚至出国留学两年,然后又送进科研所,这其中固然有宋时月个人的一些本事,但样样花了大价钱也是事实。 罗秀珍明明就做了很大很多的贡献,可她愣是有本事把宋时月逼到她的对立面,其实就是拧巴的性子和那张毒嘴惹的祸。 最可怕的是,罗秀珍同志一点都不自知宋时月把她当成了仇人,还觉得人家受了她的恩惠,就得回报她和她的孩子。 女主最后确实回报了,却是把人都逼上死路。 宋时月连忙捂住老妈的嘴巴,“妈你别瞎说,我已经给你找了更好的女婿。”她直接抛出最有效的停战方法。 “什么?” “啥?” 宋和山这个严肃的爸爸都露出了惊愕的神情,罗秀珍更是回不来神。 宋时娇立刻把顾砚青拉过来,“爸妈,不用我介绍了吧,其实我爱慕的人是砚青哥哥。” 顾砚青立刻挺起腰杆,很正式又很恭敬的鞠躬,“宋老师罗老师好,我是娇同志的对象。” 刚刚谈上的热乎的那种,于是老实的孩子紧张到手心冒汗,有一种骗长辈的感觉,全身紧绷得一动不敢动。 宋和山却满意的点头,这才是懂规矩的好孩子,知道尊重女方长辈,是过日子的架势。 不像霍司年,都已经是大女儿的未婚夫了,日常碰到的时候连点头打个招呼都没有,熟练的攀谈就更不用说了。 霍家的态度也傲慢得很,根本就没把宋家当亲家,而是倒贴的下等人一样。 偏偏宋家两个闺女都争抢着要嫁给霍司年这种没人性的,宋和山老脸都丢光了,差点没气到吐血身亡。 幸好现在宋时娇醒悟了,老父亲倍感欣慰。 可罗秀珍却皱紧了眉头,话也是脱口而出,“原来是你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我女儿怎么可能会看上你这个大块头?” 宋时娇脸一黑,正想说点什么,顾砚青却更快一步笑道,“阿姨我不傻。 还有一把子力气,刚刚救娇同志上岸的人是我,我会细心呵护她一辈子的。” 一句呵护瞬间让罗秀珍动容,她娇滴滴的女儿太需要有老公保护了,而那个冰山一样的霍司年压根不会。 “好好好、”罗秀珍顿时笑得眉开眼笑。 正在这时,一旁的宋时月冷笑一声,脸色阴沉而轻蔑说道,“呵!你拿什么呵护一个好吃懒做的娇小姐?靠吃土还是喝西北风?” 第3章 顾砚青原来是农科院的 罗秀珍一听这话就气得撸起袖子,抬脚要朝宋时月踹过去,宋时娇眼疾手快的一把将老妈抱住。 她一边笑嘻嘻以宋时月说道,“我怎么可能需要吃土?姐姐、你身上穿的布拉吉,手上戴的手表,脚上的皮鞋。 上学的钱,留学的钱,进科研所的钱,送给霍司年诸多珍贵的礼物,都是我妈的钱。 你已经工作两年,却从不往家里给过一分钱,既然这么记恨我妈妈,想跟她撇清关系,那就把这些东西还回来吧。 哦,还有霍同志,当年救你的人是我,在你没跟我姐姐订婚前也收了我不少礼物。 既然对象没谈成,现在就都算清一下吧,救命之恩也退换成现金,你说你这条命值多少钱?” 顾砚青一脸鄙夷,力挺准媳妇,“假清高,吃人家的用人家的,现在反过来看不起衣食父母,这就是留洋学到的知识?还是军中特定的规矩? 我虽然是一个种地的,但不管在科研所还是军区,都认识几个领导,要不我替你们问问去?” 他开口就不留情面的怼回去,跟宋时娇一唱一和,逼得霍司年黑了脸。 所以说,顾砚青能是什么简单人物,只是没人了解过他罢了。 宋时月也腥红了眼睛,她仇恨的瞪向宋和山,“你也要逼迫我吗?宋时娇用跳河威胁我把未婚夫让给她,你不教训她却反手就打我。 真是个好父亲,你是不是需要我还钱?要跟我断绝关系?要不要我割腕把一身流淌的血液都还给你?!” 宋和山怎么也想不到宋时月会说出这种话来,他一脸的失望与沉痛,“阿月,你以前多乖巧听话呀,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 现在呢?你把你亲妹妹推去给一个有家暴倾向的老鳏夫?她以前抢你未婚夫固然有错。 但那不是误会吗?现在也改过来了,你怎么连这点容忍之心都没有?还要诅咒她下乡吃土?她真要饿死你就开心得起来吗?” 宋时月吃吃笑着,“宋时娇死了我当然高兴,因为罗秀珍会痛苦啊,我看了心里会很爽的。 她拿那么多钱施舍我,像条狗一样的养我,不就是想替她儿女培养高级的仆人与牛马吗? 你也觉得我是什么天生的贱种?活该被她利用?可我流的贱血只有一半,另一半是我妈妈的善良与觉悟的基因。 我不会屈服于资本家,宋和山、我们决断父女关系吧,欠宋家的钱我全都还回去。” 宋时月很是决绝,像是完成了多年的心愿一样,傲然的持着胜利者的姿态。 可她转头面对霍司年时,显得崩溃虚弱又无助,“司年,我只有你了,你也赞同我这样做对吗?” 霍司年薄薄的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奇迹般的伸手给了宋时月一个摸头杀,声线难得的温柔,“嗯。” 然而耳根红的都快滴出血来,我草!果然是变态,这都是什么诡异的三观? 宋家什么时候跟宋时月要过一针一线?什么时候把她当成奴仆了?这天底下有花销比主人还大还金贵的奴仆吗? 她这么清高,当初可以不用啊,现在利用完后又要嫌弃,简直当了表女子还要立牌坊。 霍司年也觉得她做得对?真不愧是男女主,心里扭曲得跟麻花一样让人恶心。 要知道,罗秀珍平时其实只是口嗨,她之所以那么说,不过是希望这个有本事的姐姐能帮衬弟弟妹妹罢了。 毕竟,她生的一女一儿她知道是天生的讨债鬼,完全是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的那种庸人。 所以才想全力培养出来的一个好姐姐,日后可以拉拔弟妹一把,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罗秀珍心里门清,她觉得这事无伤大雅,又是对女儿的溺爱,于是认为错的都是宋时月。 宋时月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小心眼、自私自利,白养一场。 现在要断亲了也好,反正宝贝女儿找到了好去处,顾家是乡下的泥腿子怎么了?只要宋时娇的嫁妆多,这辈子都不用愁。 罗秀珍无所谓,宋和山却很难过,可宋时月铁了心他也没办法。 于是当天宋时月跟霍司年就去登报断亲,还把她的户口迁到了科研所。 然后把手上现有的属于宋家的物品都还了回来,又还了宋家一万块钱,最后拎着一个简单的皮箱离开宋家。 霍司年没找出原主送他的礼物,全都折合成现金,包括报恩钱也给了宋时娇五千块。 看着欣喜数钱的宋时娇,宋时月冷笑,“好好享受最后的晚餐吧,资本家小姐。” 宋时娇心里立刻提高了警惕,嘴上却漫不经心道,“享受人生那是当然的,我虽然没有姐姐两年赚一万的好本事。 但、人脉还是不错的,我有一小姐妹在黑市倒卖精灵手表,姐姐你觉得我这生意能不能做得起来?” 宋时月脸色一变,因为那正是她私底下做的生意,她一个搞科研的,做些手表简直不要太简单,连材料都是现成的。 其实这种事在科研所常有发生,科研人员挪用一些边角料很正常,他们会做些小东西到黑市售卖,赚些小钱。 这些潜规则只有科研核心人员才有的待遇,却也是违规的,宋时娇不会知道一些什么吧? 宋时娇知道的可多了,至少吓唬威胁宋时月已经够用。 宋时月未来要做的事情,一定会闹起轩然大波,害宋家受牵连,当然直接受害的是霍司年。 不、可以说造成宋时月犯错的,霍家要担最大的责任。 宋时娇故意逼宋时月还钱,断定心高气傲的女主一定会趁机找借口断亲,摆脱她以为的吸血鬼家人。 殊不知,没有宋家这个娘家做后盾,宋时月只会被未来的婆家更看轻。 正好宋时月也想把宋家从女主效应中拆出来,宋家不占宋时月便宜,也不受宋时月拖累。 既是双方的期望,断亲一事自然异常顺利。 可霍司年不知道这些内幕啊,他还假惺惺的提醒宋时娇,“时娇同志,在黑市倒卖属犯法。” 宋时月特别不想霍司年再跟宋家人有牵扯,她拉着人就走,“别管他们,宋时娇、从今往后河水不犯井水,否则、” “怎么滴?你还想威胁什么?农科院就在科研院旁边,也跟军区靠一块,真想让我上门问候你们领导?” 顾砚青见不得宋时娇被欺负,高大的身影一挡,就把门口两人的视线拦住。 直到这时,所有人才惊愕的发现,顾砚青原来是农科院的?他不是单纯的乡下泥腿子? 第4章 尽所能给她最好的生活 民以食为天,在这缺粮少吃而重农业的当下,农科院其实比科研院和军区还吃香。 难怪顾砚青说认识两个部门的上级领导,如果他是农学研究员那就说得通了。 在赣省安市,军区、科研所、农科院,这三个部门的距离只有各1公里。 农科院里的好东西可多了,粮食、水果、甚至肉禽都是最新鲜的,于是其他部门的一些老领导总喜欢往农科院跑。 他们厚着脸皮也要蹭吃蹭喝,运气好的时候还能打包点带走,慢慢的这些领导跟农科院的同志就都熟悉了。 可即便如此顾砚青也只是一个小种地的,他能有多大的面子? “呵!”宋时月轻蔑冷笑,显然一点也不把顾砚青放在眼里。 霍司年也只是随意的瞟了顾砚青一眼,反倒对宋时娇留下了一句话,“以后有事就去找我,即便断亲你也是她妹妹。” 霍司年说完转身就走,这绝对是守时娇听他说过最长的一句话。 不是?!霍司年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个香饽饽?断定宋时娇没两天又会像以前一样屁颠颠的粘上去?当他一辈子的舔狗? 他可怜她、还特许她上门纠缠? 霍司年分明是内涵顾砚青没本事,很自信的以为宋时娇不是真心喜欢顾砚青。 宋时娇愣了一下,随后眼睛就红了,“砚青哥哥,他是不是在骂我三心二意? 我最喜欢砚青哥哥,怎么可能还去找他呢?砚青哥哥以后会疼我宠我爱我对吗?” 小姑娘委屈又眼巴巴的望着他,再次被表白的顾砚青心里柔软的不行,耳根也发烫,连连保证道,“对,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宋时娇安心的笑了,继续数她的钱,然而小手不过做了几个多余的动作,很快楼道里传来了宋时月惊恐的尖叫声,“啊!有老鼠~” 一顿乒乒乓乓过后,霍司年和宋时月狼狈的逃出教师家属院,在二楼阳台上看到这一幕的罗秀珍顿时就乐了,“哈哈哈,笑死了~” 宋和山却很难过,毕竟那是他的亲生女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走到今天断绝的地步。 “爸爸,你就别多想了,不是还有我吗?要不等我跟砚青哥结婚后,你们也搬到乡下来吧?” 宋和山跟罗秀珍都是大学教师,目前还住在职工院里。 原书里宋时月不想跟极品家人接触,于是暗中动手脚把宋家人送去大西北,后来要不是还有个宋大伯,这一房人估计很快就病死在那边。 不过几年后再次回到安市的宋家人也并没有过得多好,一边被宋时月利用,又一边受到宋时月对家的报复。 结局太惨,宋时娇都不忍心看,现在她来了,肯定不能让家人走老路。 宋和山只当宋时娇舍不得离开父母,嫁人还想把父母带上?这不合规矩,不过被女儿惦记让他心里倒是好受了些,却又要操心起女儿的未来。 “你俩孩子到底怎么回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宋和山主要问顾砚青的意思。 顾砚青也不含糊,虽然进次城就莫名其妙要多个媳妇,但他挺喜欢宋时娇的,说话轻声细语,长得又娇俏,正是他心目中的理想媳妇。 “宋叔,我回去后就让长辈找最近的好日子过来接亲,您这边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说。” 罗秀珍顿时就来了劲,当初宋时月订亲的时候可是什么都没有,就两个人交换了一下信物。 她的女儿结婚,肯定要风风光光的,“聘金要四个9,五金,三转一响,酒席、” 罗秀珍滔滔不绝,可把宋时娇吓了好大一跳,“妈妈妈,我嫁的是乡下,再说这结婚是为了过好日子,一些没必要的东西就免了。” 好不容易拐到一个好男人,宋时娇可不想把人吓跑了。 1969年这种大环境,结婚能有个几十上百块,那都是顶顶好的,还五金三转一响?这些东西都还需要票呢,哪那么容易弄到手? 听说顾家几代农户,当年供出一个上大学的顾砚青只怕已经倾家荡产,宋时娇唯一的希望是顾家人好相处,以后她自有办法让生活富裕起来。 罗秀珍见此很失望,“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怎么就没必要了?再说了我们宋家又不贪闺女聘礼。 方才的一万五,家里还要补贴,一起给你压箱底,五金和三转一响也是你的嫁妆。 顾家再办几桌酒席热闹一下怎么了? 结婚当然是为了过好日子,但一个小家也必须有一些资本托底,家庭生活才有保障,小顾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嫁去乡下已经委屈了闺女,但连个正经的仪式都没有,当妈的会心疼的。 顾砚青正想说对,宋和山却先开了口,“那些外在的东西,小顾尽力而为就好。 关键还是小两口和和睦睦的把日子过好,小顾啊、我家娇娇打小娇生惯养,她洗衣做饭都不会,更没有下过地。 你以后教她做这些活要有耐心一点,就是眼急也不能动手知道吗? 看到别人欺负她,也要像今天一样维护她,即便她跟顾家人闹矛盾,你也要站在真理一方。 娇娇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你来跟我说,我会教育她,但你们不能动手打骂,这点可以做到吗? 如果不行的话,即便你们今天湿身搂在一起,我也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顾砚青顿时坐得板正起来,“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很喜欢娇同志,一定尽所能给她最好的生活,我不会欺负她,我家里人也很好相处。 还有方才娇同志提到的,如果你们要下乡的话,可以住我家,我家房子住得下。 我偶然听到一些风声,大学要合并了,九成教师要被送干校,老师如果没得到特别任命,不如主动申请下乡。 与其去陌生又遥远的他乡,老师不如呆在本地,以后两家人好有个照应,叔叔阿姨也可以亲自监督我对娇同志的真心。” 第5章 被老鳏夫纠缠 宋时娇没想顾砚青能收到这样超前的消息,他真的只是一个农学研究员吗? 不过反正不影响宋时娇对他的崇拜,先不管这个男人的能力如何,但他有一颗为宋家着想的心就是难能可贵的。 宋时娇的口头禅,“砚青哥哥你真厉害,我爸妈是当事人,都还没有收到通知呢。” 娇娇软软的称赞声,总能让顾砚青轻易就羞红了脸,第一次憨厚的挠着头,嘿嘿直笑,“也没有啦,我刚好听别人说起。” 宋时娇甜甜一笑,“爸妈看到了吧?趁早做准备,不然被送去大西北,我想见你们一面都难了。” 罗秀珍吓得脸色一白,大家都是文化人,读的书多了,怎么可能不知道祖国的大西北是怎么样的? “那个没水飘着漫天黄沙的地方,如果真被送去的话那就是种树的,听说几个月都不一定洗上一次澡。 不行,老宋,我们赶紧申请下乡,就去小顾家那边的生产队,下乡种田都比去没水的地方种树好。” 罗秀珍可不傻,主动去帮忙肯定比被撵走要强,而且让她离开亲闺女是万万放心不下的。 留校就更不用想了,一来不能用钱贿赂,第二说来丢脸、宋家唯一厉害点的关系是宋时月,偏那丫头骗子是自私的白眼狼,这路也就走不通。 于是罗秀珍立刻催促宋和山去申请下乡,还跟顾砚青要了详细的地址和大队名称。 宋时娇把顾砚青送出家门,直到那道九头身比例的人影消失在街头的人流中,她才转身去市区好好逛逛。 一家人既然要下乡,恐怕还得做一些准备,生活所需的物品如衣服、洗漱用品、床上用品、饮水做饭的暖水瓶、锅碗瓢盆、手电筒煤油灯或者剪刀菜刀之类的。 她要结婚了得准备一道新的,搜寻原主记忆宋家缺的也要补齐,但就是票证不够用。 或许可以去黑市看看,但原主这个温室里的小花朵压根就不知道有个黑市存在。 正在宋时娇犯难的时候,巷道里忽然出现一道相对熟悉的身影,那不是打死老婆的老鳏夫又是谁? “哟,宋二同志这是要去哪啊?需要哥哥给你带路吗?” 四十多岁的老鳏夫堵住宋时娇的去路,他脸上坑坑洼洼,那眼睛小的如果不仔细瞧都怕他找不着路。 看来蛇和蚂蝗并没有让他吸取教训,毕竟水蛇无毒嘛,这是又收到宋时月的吩咐前来找她麻烦? 宋时娇双手悠闲的环胸,即便四周没一个人影她也不怕这老头,“你想做什么?” 老家伙一脸的猥琐,“嘿,当然是来找我未婚妻谈谈情,说说爱啦。 在清水河里我俩抱在一起了,你不会不想嫁给我吧?真以为那大块头会娶你吗? 别想了,你倒贴人家军人多年,在河里又跟我搂搂抱抱,这些消息已经飞满整个黄洋大队。 你猜,顾家还会不会让那大个子娶你?你坏了名声最后不就得嫁给我了嘛。” 老鳏夫得意一笑,顿时露出一口大黄牙。 宋时娇面色平静,“也就是说,宋时月去黄洋大队败坏我名声,让顾家拒婚。 她又让你来这里纠缠我,把这坏名声坐实了,就没有别的了吗?” 不应该啊,女主那么果断有魄力,怎么可能不一棍子把她打死?宋时娇不信宋时月会这么好心。 就在老鳏夫震惊的时候,巷口忽然跑来一道身影焦急的说道,“宋老二你刚才说什么?” 这不是宋家最后的成员宋时见又是谁?只有十岁的小豆包,才上小学三年级,典型人小鬼大的小人物。 宋时娇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很难听懂吗?我在说你巴结的好大姐在败坏我名声,不让我正常出嫁。 想把我推给眼前这个打死过老婆的老鳏夫,剩下的恶毒手段我这不是还在问嘛。 哦,还有件事要很遗憾的告诉你宋时见,宋时月她呀,登报跟宋家断绝关系了。 她以后跟你也是陌生人,你就是再讨好也没用,反而呢、会被陷害与利用。” 原着里,宋时见自以为很聪明,能跟宋时月周旋保护家人,可最后还不是败在了女主光环之下。 可惜了这么聪敏伶俐的一根好苗子。 宋时见惊呆了,他就上学的半天功夫,为什么家里会出现这样大的变故? “宋老二,是不是你招惹的祸?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就你这简单的脑子,根本不是宋老大的对手。 那就是个狠绝子,现在被人家捅刀子了吧?你说说你要怎么收场?” 简直让人操碎了心,宋时见头疼的揉着额角,这根本就不像一个小孩子而是成熟的大人。 如果不是宋时见一直以来都这般早熟,宋时娇都要以为他穿越或者重生了呢。 宋时娇胸有成竹,“你放心吧,我这次找了个靠谱的男人,宋时月就是嫉妒我才会搞破坏。 但你要相信邪不胜正,她那点拙劣的小伎俩根本就影响不大。” 如果顾砚青真搞不定这些事情,说明他们两人没有缘分,宋时娇将换个男人。 姐弟俩就这样若无旁人的聊开,随意的很。 这让那老鳏夫瞬间就炸毛了,“好啊!两个小兔崽子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不给你们吃点教训就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 宋时见心下一紧,他故意扯家常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希望等有人路过的时候趁机求救并逃跑。 谁知这条路今天就是没人过来,天要亡他?毕竟他们姐弟俩根本就跑不赢那个男人。 宋时娇嗤笑一声,“你个老头是不是傻?我既然知道你们要干的坏事,难道没有准备就大大咧咧的出门么? 我早就报公社治安队,要是我出事、第一个抓的嫌疑人就是宋时月,第二个就是你。 我猜、宋时月一定跟你说我身上有很多钱,也是同时让你抢劫来了吧? 可这种话你信吗?我一个没有工作的人哪来那么多钱?宋家这么多年也早就在把宋时月送出国的时候把钱花光了。 倒是宋时月,她私底下干的事,你难道就没有参与几分?都留有证据在手吧? 与其勒索我你不如去敲诈宋时月,她有工作才会爱惜羽毛,而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你若敢动我,你想想我对象的拳头你能吃几个?” 第6章 来娶她的高大男人如约而至 宋时娇说得很对,但老鳏夫显然是一个惯犯,特别是他素了几年,迫切的想要一个娇滴滴的媳妇。 “哼,你骗谁呢,治安队有人打了招呼,才不会多管闲事。 再者说,跟媳妇比起来,钱就没那么香了。 嘿嘿,你今天必须是我媳妇。”老鳏夫发了狠,捡起墙角的砖头就朝宋时见砸去。 肯定要先弄晕这碍事的小子,才能对宋时娇为所欲为。 宋时见瞳孔一缩,拉着宋时娇就要跑。 然而宋时娇只是拉了宋时见一把就轻松躲过攻击,“大黄小黑,上去咬死他!” 宋时娇叫不来治安队的人,但狗嘛、那绝对没问题。 她的话音刚落,就见两只治安队高大威猛的警犬猛嚓嚓的从巷口冲过来。 两只狗也没有汪汪叫,而是上来就扑咬向老鳏夫,一下子就从他身上咬下两块肉。 “啊!该死的畜生,走开!快滚~”老鳏夫不敌两只警犬,一下被追着跑远了。 至于他接下来会怎么样?如果老鳏夫不去找宋时月麻烦的话,宋时娇想、下次咬他的蛇一定是毒蛇。 不然没有利用价值的坏人,留着浪费粮食吗?最好的情况自然是他跟宋时月狗咬狗,也省了宋时娇的麻烦。 她明明就警告了宋时月,可这女人转头就对付她,她不会以为自己的手段很高明,别人看得出来吧? 那、就别怪她去举报了。 宋时娇眼神幽深而冰冷,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老二,你没事吧?”宋时见忽然看不懂这个二姐,“你什么时候跟治安队的警犬这么熟了?” 记得上次遇见的时候还被吓哭了呢,现在这结果着实让人意想不到。 宋时娇轻笑,“呵,狗可比人忠诚安全多了,你只要拿好东西喂,它们就会记住你一辈子的恩情,当然、那些白眼狼除外。 你回家去吧,别到处乱蹿,听说最近的人犯子特别猖狂,治安队没有来,估计是又丢了小孩。” 后面的话倒是真的,宋时见才十岁,即便再聪明也没有反抗的能力不是。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他之前没有出现的话,宋时娇早就从老鳏夫嘴里问出黑市的位置,现在恐怕不行了。 所以直到最后,宋时娇也没有找到黑市,倒是这几天顾家那边的长辈上门,同时把婚期给定了下来。 正是8月20日,最近最好的日子,宜嫁娶、祈福、求嗣...... 让宋家人意外的是,顾家还蛮讲究的,三媒六聘的完整流程竟然也走齐了。 男女双方都请了媒人代表去对方的家庭进行了解,主要还是六聘。 现在这种时期,能保留三聘、也就是提亲→订婚→婚礼三步,就已经是很讲规矩的人家。 谁知顾家六聘全走齐了?! 1、提亲纳采,顾砚青不知从哪里找来两只大雁上门提亲,双方家长初步见面商议。 2、合婚问名,两人交换生辰八字,顾家请了大队长的老父亲合婚、合算八字或简单了解家庭情况。 3、定婚纳吉,订婚,男方送定礼,两家人在国营饭店简单的吃了顿订婚宴,敲定彩礼\/聘礼。 4、送聘纳征,男方送聘礼至女方家,顾砚青找来亲戚一起,竟然把罗秀珍要求的东西都送来了,彩礼、五金、还有三转一响~ 5、择日请期,男方占卜吉日后,携礼请女方确认婚期。 6、迎亲,新郎亲赴女家迎娶,完成拜堂仪式婚礼当日接亲、典礼~ 不过时间有点赶,这些流程全在十天内就走完了。 期间两家人一直忙忙碌碌的,似乎针对宋时娇的留言并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这让宋家人对顾砚青非常满意,而宋时娇又高看了顾砚青一眼。 特别是罗秀珍,看在聘礼的份上,她是看顾砚青哪哪都顺眼。 宋和山是看到顾家父母和善明理的态度后,也是十分满意,时同也知道为什么顾砚青让宋家人去顾家住了。 因为顾家在黄洋大队是一个大族,顾砚青的爷爷原是大地主,后来拿出全部家产支持革命,也只保留下了顾家大院。 如今大院里住着顾家一族四五十号人,但房子还有多余,这便能看出顾家曾经有多辉煌。 当然,如今的宁静生活跟顾家人的牺牲也有关系,顾家一大半人都留在了战场上~ 时间来到8月20日这天,宋时娇一早就起来打扮,罗秀珍亲自将女儿的长发盘起。 她心里特别替女儿高兴,但眼里满是不舍,“我闺女忽然就长大了,妈还能想起你蹒跚学步的样子,仿佛就在昨天~” 说着说着就要哭,被她带动,搞得宋时娇的鼻子也有点酸,罗女士不知发现没有,她真正的女儿早就不在了。 宋时月被她举报,如今正焦头烂额,这才没有时间找宋家人麻烦,但这只是刚开始,以后的报复肯定不能少。 如果没有宋时月的诱导和刺激,估计原主也不会走上极端,没有女主带来的炮灰效应,宋家人也不会那样惨。 而她既然接受了这具身体,自然要把宋家带飞。 “老妈你该想想未来,你女儿要嫁进福窝了,还要带你去享福,你猜宋时月知道了会不会气死?” 真的,有些快乐就必须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比如仇人。 “噗哧,我女儿说得对,我偷偷跟你说,以前碰到一个老乞丐,我给了他一个馒头。 他指着襁褓里的你说,这女娃子好好养着,将来能造福全家,是个小福星咧。 我当时一想,哟、老神仙有点道行啊,一下算出你是女娃娃,那他说的福星肯定是真的。 于是这么些年下来,我把闺女当眼珠子疼,还特别取名为‘娇’。 所以宋时娇、你该好好报答老妈,去了顾家,记得给我挑好一点的房子知道吗? 反正也是要交房租的,好房子才能配上高房租嘛。 不过跟你的距离要远一点,我可不想听到你婆家天天指桑骂槐,谁让我给顾家养的是娇小姐,而不是能干的媳妇呢。 我有愧啊。”罗秀珍是真的心虚了。 宋时娇嘴角抽搐、心情复杂,真好,罗同志的嘴一张,那点伤感的气氛顿时就没有了。 她美美的画了个现代新娘妆,穿上红色绣花的旗袍,这身礼服还是顾家送来的。 反正她也是嫁到偏僻的乡下,而且也只穿一次,顾砚青敢拿来,那就说明旗袍一定不会有问题。 早上8点9分,那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高大男人如约而至~ 第7章 奇葩的婚姻协议 顾砚青见到宋时娇的时候,她已经盖上了红盖头,剪裁合体而精致的绣花红色旗袍勾勒出她优美的身形曲线。 衣袖里露出细长白嫩的双手,左手上的绿手镯将她衬托得又娇又贵,看起来像个古代温柔贤淑的大家小姐。 她就那样乖乖巧巧的、安静的坐在那里等他来娶。 这一切美好得像在做梦幻一样不真实,顾砚青忍不住再次出声确认。 “宋时娇,顾砚青来娶你了。” 话音一落,就见美姑娘一手烟嘴惊呼,一手急切的朝他伸来,娇娇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甜蜜和喜悦。 “砚青哥哥,我终于等到你了!你再不来、我腰都要坐酸了。” 就是这个姑娘,对味!她娇声一撞就闯进了他的心里,然后就此在他的心尖上生根发芽、开花~ 顾砚青轻笑一声,正要跨进门去背新娘,谁知一只细小的胳膊挡住他的去路。 “想接新娘先闯关。”宋时见穿着一套的确良军绿色短装,神情严肃堵在门的中间,寸步不让。 顾砚青也挺重视的,他立刻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贿赂小舅子,“这是我的诚意,请阁下让个道。” 瞧那一大一小一本正经的模样,可把周围的宾客给逗乐了,大家不禁哈哈大笑看热闹。 众人以为宋时见收了红包就会放行,谁知小孩哥红包照收,但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份协议。 “得签下这份协议才行。” 宋老二被这个男人好看的外表骗了,父母被顾家富贵的大家庭给骗了,只有他一人是清醒的,宋时见要给傻二姐留后路和保障。 “天啊,怎么还有协议?新郎官,上头都写了什么?给大家伙念念啊。” “没错,既然是协议肯定要让众人知道嘛,不然你违规了我们也不知道啊。” “就是就是,让大家一起监督多好呀,哈哈哈~” 大院里的人一向知道宋时见打小就鬼精鬼精的,都忍不住好奇他在搞什么名堂。 顾砚青却随意瞟一眼就签下名字,并保证道,“我一定会做到的,大家就不用看了吧。” 因为真念出来让大家知道内容,只怕对宋时娇的影响不太好。 他的干脆让宋时见顿时就傻眼了,“你、不用考虑一下吗?” 他开的条件对男方来说明明非常苛刻,莫非这个男人不打算履行?可签字即有效,宋家以后完全可以拿这份协议举报或者告他的。 顾砚青轻笑,“我考虑好了,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娶她。” 哇!这话也太甜太靠谱了吧?人也长得好,不过听说新郎是乡下人,然后宋家老两口把一辈子的积蓄都搭了进去。 但是,宋时见的震惊,顾砚青的承诺,还是让所有人都好奇协议的内容。 于是一个青年小伙趁着宋时见不注意,‘咻’的一下‘抢’走协议念起来: “1.家中大事(如建房、移民月球)由丈夫决策,但需经妻子盖章批准生效。 2.家中小事(如窗帘颜色、晚餐菜式、孩子取名)由妻子决策,但丈夫可保留‘假装参与讨论’的权利。 3.丈夫工资袋需原封上交,妻子每月返还零花钱2元。 4.吵架时不准砸东西、丈夫不准打人、妻子说的一切都是对的。 5.丈夫负责劈柴、挑水、洗衣、做饭、修收音机...妻子负责吃饭、晒衣服、藏私房钱、不下地干活... 6.家里只剩一个窝窝头时,丈夫需主动让给妻子... 第一百条,以上协议若夫妻双方违反,轻则罚款,重则离婚,离婚只能妻子提出,但家产、孩子全归妻子所有!” 小青年越念越艰难,这哪是什么协议啊?分明就是女方开出的霸王条款。 人群听后一静,最后哄堂大笑,这都是什么奇葩的婚姻协议? “哎哟我的天啊,小见,你这哪里是嫁姐姐啊?分明就是嫁祖宗跟活菩萨。” “新郎官厉害啊,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签了,也太宠媳妇了。” 宋和山跟罗秀珍一边抹着额头的冷汗跟着赔笑道,“哪里哪里,孩子闹着玩的。” “对对对,为了活络气氛嘛。” 这下气氛还真是越发热络起来了,不管男方女方宾客都知道,顾砚青娶了个啥都不会干的娇气包,而宋时娇嫁了个特别疼媳妇的男人。 宋时见把协议塞进宋时娇手里,“姐,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少作点,你要是被退货,我们一家人将被扫地出门无家可归~” 不过没等宋时娇回应,罗秀珍一把拧住儿子的耳朵把人扯开,“行了行了,大好的日子你少说这些不吉利的。 娇娇,你一定要收敛点脾气知道吗?少惹姑爷不高兴,一定不能被退、呸,我说什么呢,多往娘家搂好处~” 宋时娇已经不想听了,让人放心不下的是原主的那个小作精,但她嘛是大精,绝对通通可以手到擒来。 “砚青哥哥,我们走吧。” “好。”顾砚青立刻贯彻第一二条协议,听媳妇的话。 不过他倒觉得宋家人没什么不好,多一个人关心宋时月,他也能多一份安心。 顾砚青上前将新娘子轻巧的抱了起来,走到隔壁房间两人跪下磕头拜别父母,这才又抱着新娘上车。 迎亲的队伍是一辆军绿大卡车,是顾砚青从隔壁军区借来的,车头带大红花,卡车后拉着宋时娇满满当当的嫁妆。 前面坐着新郎新娘,还有开车的司机。 车后还跟着十辆二八大杠自行车,那是载女方送嫁的亲戚去男方家吃席的。 这样一个接亲的队伍,绝对是少见的豪华与隆重,看来宋时娇是真的嫁了个好婆家了。 不过呢,等接亲队伍前头的卡车已经发动要启程的时候,巷子口竟然缓缓开来一辆吉普。 “咦?那好像是宋家大丫头未婚夫的车子,好像姓霍来着。”邻居立刻认出来人的身份。 “啊,宋时月不是跟宋家断绝关系了吗?怎么还来?” “可再怎么样也不能堵住新娘子出门的车,新娘子出门可不能走回头路呢。” 所以,前头那姐姐准姐夫是来找麻烦触霉头的? 这下,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大院人都知道,宋时娇倒追纠缠这个准姐夫好多年了。 今天这婚礼不会要出什么变故吧? 第8章 顾家和黄洋大队又穷又诡异 “老大,怎么办?那狗崽子是谁啊?这么不懂事?” 开婚车的司机是一个年轻小伙,也是顾砚青的同事兼兄弟又是同村人,他都知道新娘的出嫁之路不能倒退。 又跟顾家和弟兄们千保证万保证,一定会把新娘顺利接到顾家喜堂完成拜堂仪式。 这种繁复的婚礼是经过上级批准的,不仅记者,连考古界都来了人,都来参与这等华夏承传千年的礼仪文化。 可以说,今天顾家的这场婚礼正受万众瞩目与期待,但岔子不能出在他一个小小的司机身上啊。 到时候别说老大,就是弟兄们也会把他锤死,罗峰眼神不善的盯着前方那辆还在缓缓驶来的小汽车。 顾砚青神色波澜不惊,眼疾手快的压下宋时娇正要掀起盖头的手。 “别怕,万事有我。”他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抚,宋时娇也就没有再动了。 下一刻顾砚青冰冷的开口,“给我冲过去。” 罗峰眼神一亮兴奋应道,“是。” 哎呦,都多久没干过种刺激的活了,双手都有点痒痒的颤抖呢。 ‘嗡嗡~’发动机发动的巨大声音响起,他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向前吆喝。 “前面的,新娘的八抬大轿要启动了,快闪开!” 否则,生死不论,毕竟老大的命令绝对要服从。 罗峰踩下油门,大卡车瞬间就冲了出去,不过速度也只有四五十马的样子。 “该死!你到底想干什么?”小轿车里的人被逼迫退让,毕竟一个小轿车怎么可能干得过重卡车? 于是不得不同样伸出半个脑袋,语气冰冷的咆哮,而这人不是霍司年熟悉的声音又是谁? 就连宋时月也来了,“顾同志结次婚这是连身份都忘了,身为司农人员就不需要守交通规则了吗? 是我们先开进这条路,你们若是不让道,我不仅可以告到农科院,也能告到治安队。” 可是谁理他们呀,罗峰嘴角勾起恶劣的笑意,脚踩的油门没有松开,车子的速度依然不减。 身后的人群见此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结个婚而已,今天宋家不会红白席一起吃上吧? 可偏偏不仅大卡车,连自行车队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扑吭扑吭的跟上前头的队伍。 眼看大卡车就要冲撞小轿车,霍司年连忙挂倒车档,麻溜的给大卡车让路。 “哈哈哈,怂货也配跟我斗。”罗峰兴奋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遗憾,他开着大卡车从小轿车的身边呼啸而过。 一阵风吹来,掀动了宋时娇的盖头,她连忙抬手去压。 车窗外的人却只能看到她白皙的下巴,嘴角勾起的甜蜜笑意,还有精贵的礼服,那只纤细的手上矜贵的玉手镯~ 宋时月顿时气得一脸狰狞,凭什么?!宋时娇在举报陷害她之后还能过得这么幸福。 她不同意! 随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宋时月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不急、蠢货自有天收。 霍司年却显得一阵恍惚,没想到才几天时间,那个总跟在他身后的姑娘竟然真的要结婚了? “宋时娇,婚姻不是儿戏,不能为了气你姐姐就随意找个男人结婚。”霍司年鬼使神差的朝大卡车喊了一句。 他总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的手中流走,却怎么抓也抓不住,心里不禁有几分空落落和涩意。 然而车里压根没有人回应他,看着丝毫没有动容的宋时娇,顾砚青越发安心的笑了。 宋时娇眼下才懒得管男女主那两个神经病,家里该注意的地方,她都跟宋家人交代了。 更顾不上两人折腾出的阴谋诡计,今天就是下刀子她也要把婚礼走完,等日后腾出手来再虐渣。 现在她要握紧顾砚青的手,坚定的走下去。 顾砚青似乎感受到宋时娇的心情,也紧紧的回握那只细手,两人坐着车颠簸前行。 路不好,车又慢,乡下又偏僻,等到黄洋大队的时候,已经两个小时过去了。 今天的黄洋大队特别热闹,因不是收割或者插秧的时候,田里的活计也不是很忙。 加上村民跟顾家的关系都很好,于是大队长干脆把月底的那天假挪到了今天,让村民上顾家吃喜酒。 一些关系最亲的村民都在顾家帮忙做酒席、跑腿或者去接亲,剩下的人在村里头看热闹,说八卦。 “顾家到底是怎么想的?这种时期闹出这样大的动静,就不怕被举报让上头有意见吗?” 一些知青搞不懂,不禁跟旁人牢骚起来。 本村的村民却很骄傲,“这你就不懂了吧,砚青敢这么高调,那肯定是得到了特权。 没看到吗?记者和考古界的都来了,估计要上报纸呢,重温华夏婚礼经典,就跟文工团的作用差不多。” 这就更让知青们不懂了,“顾砚青不就一个学种地的吗?顾家也全是种地赚工分的,为什么有那么大面子?” 大家其实都听过小道消息,顾家以前是大地主,因为把所有家产都捐了,这才保留了老房子。 可如今的顾家不也苦哈哈的吗? 就拿顾砚青来说,他是顾家大房的小儿子,一公里外农科院学种地的,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几十块钱。 其他的顾家人,除了顾家大嫂是大队里计工分的会计,剩下的人全是种田的。 顾家大哥还是个跛脚,手下有三个年幼的孩子要养活。 爷爷奶奶年迈,顾爸顾妈的身体常年病歪歪,最后还有一个小姑子没出嫁。 反正条件很艰苦,不只顾家的情况这样,整个黄洋大队的原住民基本上都很穷苦。 要不是有大量的知青下乡帮忙,估计情况更惨。 但关于顾家或者村里的一些隐秘之事,至今外人都不清楚,只知道以前的顾家村,现在的黄洋大队,有很多人去了战场。 可一提起这些事,本村的村民都三缄其口,“总之你只要知道这是顾家应得的,其他事还是不要乱打听为好。” 总是这样,顾家和黄洋大队又穷又诡异,所以很少有知青嫁进来或者娶本地的姑娘。 村民一般也都往外嫁娶,就像顾砚青要娶城里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娇小姐,听说是因为陪嫁多。 估计正缺这些陪嫁来填补顾家的大窟窿,所以不得不娶一个一无是处又不喜欢的姑娘。 可是呢,直到今天顾家操持出来的隆重架势,众人才又对顾家有了重新的认知。 于是一些人的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他们看顾家的眼光也跟以前不一样了。 “来了,接新娘的婚车到了!” 第9章 疯牛为什么也来凑热闹 “老天咧,这大卡车可真气派!” “瞧后面还跟着自行车队呢,整整十辆,这排场太有面子了!” “可不嘛,姑娘家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有个体面的婚礼,证明是夫家正儿八经迎娶进门的。” 而这点美好的期盼,足够支撑婚后琐碎生活的考验。 有这个光环的加持,让车座上的顾砚青看上去闪闪发光,一身黑色中山装也穿出特例的帅气,直让姑娘们移不开眼。 “重头戏是卡车后面的嫁妆,三转一响、棉被、家具...卡车都装满了,新娘家也太有钱了吧?” “可不是,听说长得可漂亮了,而且陪嫁的现金还不少,也不知道新娘是怎么想的,愿意扑入顾家那样的火坑。” “胡说,新娘分明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破烂货,跟姐姐未婚夫纠缠不清,顾同志娶这样的女人才亏了呢。” “你们女同志就喜欢道听途说,谁还没有怦然心动的初恋?离婚还能二嫁呢,顾砚青能娶到这样娇贵的媳妇那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啊呸,还福气?几百块钱说得跟用不完似的,一个不能下地挣工分的媳妇是你你会娶吗?养活自己都不够~” 大卡车缓缓驶向顾家,而一旁围观着黄洋大队的男女老少,莫名其妙就吵了起来。 男同志都喜欢新娘而嫉妒顾砚青,于是夸着新娘说着顾砚青的酸话。 女同志和老人们则相反,全都看不上水性杨花又干不了活的宋时娇,都替顾砚青可惜又鸣不平。 只有孩子们什么也不懂,纷纷挤上前去讨要喜糖,气氛非常热闹。 直到一阵广播声忽然响彻整个村子,直接盖过了关于顾家的热闹。 “各位同志请注意,请注意!生产队的牛错吃狂草正在发狂,有两头水牛冲出牛栏往村里跑去了。 大家请注意安全,同时不能伤害到牛,顾砚青同志,你一定不能伤害牛! 大家请注意安全~”大队长的声音带着颤抖从广播里传遍整个生产队。 牛是最重要的生产工具之一,用于犁地、运输等农活,可珍贵了,黄洋大队只有五头牛,所有人都宝贝得不得了。 可一想到这两头牛有可能祸害到顾家的婚宴,大队长想死的心都有,第一时间组织人将牛捕抓回来。 同时强调顾砚青不得做出极端的举动,别人不知那小子的本事,但同是顾氏本家的大队长却对整个顾家有六七分了解。 可是呢,大队长不提起顾砚青还好,他才把顾砚青的名字念完,就像有牵引似的,众人抬眼就看到路尽头哐当哐当的跑来两头高高壮壮的水牛。 “不好!水牛往这边冲过来了。” “大家快跑啊。” 村里的大路只有这么一条,疯牛朝大路横冲直撞无可厚非,人们惊恐的躲进小道里。 但路中间的那辆婚车却避无可避,而且婚车前挂着大量的红布,更是刺激着两头牛理智全无。 “该死!怎么偏偏那么巧合?老大、我下车跟弟兄们过去拦住它们,你保护好嫂子。” 今天明明就是黄道吉日,可事情出了一件又一件,顾砚青可不相信这只是巧合。 看来今天不见点血是不行了。 他对罗峰点点头,正想安抚宋时娇也要跟着下车的时候。 宋时娇先开口了,她的声音并不惊慌,反而娇娇柔柔的,像夏日里的一缕清风吹过,带着甜的那种。 “等一下,你们对牛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古有太上老君骑青牛出函谷关,牛象征智慧与道法自然; 牛郎织女能相会,是老牛带牛郎追上天庭,牛是忠诚和助力; 现在的牛替我们耕种,是勤劳的灵兽,是人类的朋友,牛又怎么会伤害我们呢?” 顾砚青都傻眼了,这么天真的媳妇以后可怎么办?他尽量保持正常的声音解释,“但牛现在中毒了,正发疯~” 你跟疯牛谈什么朋友?还不如想想牛肉怎么做更香呢。 罗峰瞪大了眼睛,如果不是情况不对,他只怕也要当场笑疯,不知道城里的姑娘是不是都这样纯真? 到底是谁对牛有误解?这个小大嫂不会以为牛肉是面粉做的吧? 罗峰摇头,可正当他要打开车门时,却见前头的两头牛竟然慢慢的减弱了速度?! 不是?难道连牛都特别听美人的话吗? 人家顾老大那是丈夫,钢铁变成绕指柔是应该的,可疯牛为什么也来凑热闹? 真的,宋时娇说,“牛怎么可能会疯呢?它们最聪明懂事了,因为知道如果做不成人类劳作的小伙伴,那就只能是食物了。” 像是在肯定宋时娇的话一样,两头牛温顺的“哞哞~”叫着,从一开始的疯跑,到小跑,等来到车前的时候已经完全停了下来。 这让看到眼前诡异一幕的人全都惊呆了,怎么也想不明白好好的疯牛为什么突然就不疯了? 那当然是因为宋时娇用自然之力将疯牛安抚了下来。 乡下是最接近大自然的地方,草木之力旺盛,到处都是生机勃勃的景象,那一片片的田野,一座座的大山,一条条的河流,都充满了本源之力。 宋时娇与之同根,自然实力也变得强大,不管是动物还是植物都喜欢跟她亲近也变得听话。 顾砚青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总感觉疯牛变得安静跟自家媳妇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呵,我媳妇果然有福气,连牛都来庆祝我们的婚礼,罗峰开车,去拜堂。” 他迫不及待要把小娇娘娶回家。 罗峰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他习惯的执行命令,“好嘞!送老大去洞房咯!” “臭小子~”顾砚青笑骂,他没有反驳,显然也相当期待这个洞房花烛夜。 大卡车缓缓从两头牛的身边开走,即便车头上的大红花也没能让牛再次发狂,简直就是奇迹。 自行车队也叮叮当当的蹿过去,牛也没有要攻击他们的意思。 大队长带人赶到的时候,发现两只疯牛莫名其妙的好了?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们来时栏子里的三头牛还在撞墙吧? “怎么回事?” “队长叔,要不把家里那三头也牵去给阿砚看看?” “你个憨货,你想死你就去,我可不!” 第10章 他们的婚礼 古时候的婚礼流程有点繁复,但偏偏顾家就保留下来了,跨火盆、跨马鞍等等步骤都有。 大门外早早就有司仪候着,全程主持跟进婚礼流程,接新娘的车子一到,门口就放起霹雳扒拉的鞭炮。 顾家有高高的围墙,院子一座套着一座,都是砖木结合的中式屋子,不说雕梁画栋,却也古香古色。 只是年代有些久远,所以不管墙还是屋子都有些陈旧,却也显示着一份大气古朴。 就跟古代的深宅大院差不多,宋时娇的视线被盖头挡住,但大院的气息让她感觉很亲切与舒服。 更让人舒心的是、连跨火盆和跨马鞍都要把她抱过去的男人,这两上细节除了寓意红红火火和平平安安的日子、却也有给新娘下马威的意思。 司仪大声叫着不合规矩,但顾砚青一样我行我素,哈哈大笑的抱着新娘就跳过去。 什么下马威?这么娇滴滴的姑娘,他放在心尖宠都来不及,哪舍得她被火烤的威胁? 顾砚青抱着新娘穿越吵杂的庭院,受着一路的祝福与恭贺,他感觉自己一下拥抱住了幸福。 直到跨进正厅的门槛顾砚青才把新娘放下来,又细心的告知她,“到了娇娇,我们接下来拜堂。” 宋时娇轻轻点头,她能感觉到正厅里的人有点多,跟外面相比屋里相对安静,似乎正等待着最重要的仪式。 而拜堂正是婚礼的核心仪式。 多少年或者说多少世了?宋时娇还是第一次跟男人成亲,感觉有点稀奇、有点紧张、剩下的全是坚定与期待。 毕竟她手里抓着的红色同心结,所牵扯的对面是自己一眼相中的男人,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他们一定可以很好的把生活进行下去,直到白头偕老~ 这时,赞礼官适时的开口,那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 “吉时已到,新人就位!——” 顾砚青立刻摆正宋时娇的方向,完全不假他人之手。 “良缘天成,佳偶地设,新人行三拜大礼! 一拜天地: 一叩首,谢天赐良缘;再叩首,谢地造美眷;三叩首,谢天地成全! 二拜高堂: 一拜父母养育恩,再拜尊长教诲情,三拜家族永昌盛! 夫妻对拜: 一拜同心同德,二拜相敬如宾,三拜白头偕老! 三拜礼成,福禄双全!新人入洞房——” “好!” “恭喜恭喜!” 新一轮的贺喜声不绝于耳,还有嘎嚓嘎嚓的闪光灯,宋时娇被顾砚青扶着送,七拐八弯总算来到了房间。 他们的身后有跟进来的年轻人起哄,还有司仪的声音,“新郎官,快用秤杆挑开新娘红盖头,今后的日子称心如意!” 顾砚青这次没有跳开秤杆,因为有他把控的杆不会有危险。 这时屋里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听见过宋时娇的人都说,新娘长得像天仙一样。 顾家长辈在订亲的时候都见过宋时娇,个个对新娘子满意得不得了,再加上新娘的八字旺。 所以即便外头的谣言满天飞,顾家都从来没有否决顾砚青娶宋时娇的决定。 直到盖头掀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红纱如雾般垂落,露出一张瓷白如玉的脸,那人眉似远山含黛,眸若秋水凝星,唇间一点朱砂红,像是画师精心点染的工笔美人。 她垂眸浅笑时,颊边陷下两弯浅浅的梨涡,羞意如春风拂过枝头的海棠,连衣襟上金线绣的牡丹都失了颜色。 众人屏息间,只见她指尖轻攥嫁衣袖口,指尖透出淡淡的粉,像是攥住了满堂喜气,又像是攥住了谁怦然的心跳。 “好美啊,就是有点矮~”矮到全是她哥的身影,新娘像他的掌中娇。 痴然又突兀的声音响起,直接就搅破了满屋的静止气氛。 “瞎说什么,明明就是你哥长得太高,哪个姑娘之于他而言都是小人国出来的。” “可你们不觉得这是最萌的身高差吗?糙汉与娇妻,美人与野兽~太有夫妻感觉了!” “嘿,你说谁是糙汉谁是野兽?我哥明明就很儒雅斯文~” “行了别闹了,你们吵到新娘子了。” 饶有兴趣看戏的宋时娇,其实、她感觉也没有多吵,还挺喜欢看这样的热闹。 谁让,顾砚青把她看呆了呢,那火辣的眼神直让宋时娇有点受不了,所以得分散一点注意力。 “新郎别流口水了,快跟新娘喝交杯饮合欢酒,葫芦剖两半,象征合二为一,俗称合卺酒。 两位新人以后恩恩爱爱,百年好合。” 司仪都要嫉妒了,原来新娘那么美,难怪新郎排除万难也要娶回家。 他得快点主持完婚礼,出去喝几杯,顺便把新郎灌醉报复一二。 “快喝快喝,喝完让两位新人玩几个小游戏,嘿嘿~”罗峰等几个年轻人不怀好意的笑着,正憋着坏主意。 顾砚青气定神闲笑了一声,“还玩呢?这么说来你一会替我去外头应酬?” 罗峰身体一哆嗦,连连摇头,“不不不~”外头来了上上级的老领导,他犯怵。 顾砚青轻笑,拉着宋时娇起身,“娇娇来,我们喝交杯酒,以后就是夫妻了。” “嗯,砚青哥哥真好!” 哎哟,连这声音轻轻软软的好不乖巧,像三月枝头初融的雪水,一滴一滴落在青石上,清凌凌地沁着甜。 这样的小娇娇不管男女都想争抢着宠吧?顾砚青也太让人嫉妒了。 两人喝了交杯酒,宋时娇白皙的脸瞬间染上一抹嫣红,整个人看上去更娇媚了。 顾砚青深深吸了一口气,打从心底里不想让宋时娇出门见更多的外人,但、她必须出去敬酒。 “老六,一会照顾好你嫂嫂,敬酒的时候只能给她喝果汁,不要喝酒好吗?伤身。” 他前面的话对妹妹说的,硬邦邦的命令口吻,后面是征询妻子的意见,真他娘的温柔。 顾慈青顿时瞪大了眼睛,亏她刚刚还帮这个哥哥说好话,结果这家伙有了媳妇转头就忘了妹妹,还是个人吗? 但当看到宋时娇那清澈的眼神时,顾慈青反驳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知道了。” 她想,如果她说句重话,不知道这个年纪比她还小、又娇滴滴的嫂子会不会当场哭鼻子? 顾慈青有几分于心不忍,然后就收到小嫂子崇拜的眼神和感激的话,“谢谢妹妹。” 第11章 被喂了一嘴的狗粮 宋时娇并不是一出婚房就去敬酒,而是跟顾砚青一起被司仪带去了顾家祠堂。 顾砚青的神色从最初的喜悦陡然变得肃穆凝重,直到踏入祠堂,宋时娇才明白缘由。 她瞳孔骤然一缩,震撼之下,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变得庄严起来。 婚前走礼的时候,宋时娇对顾家进行了一些了解,知道顾家是按辈分取名的。 像顾砚青是‘青’字辈,正是顾家最年轻的壮年一辈,可青字辈的牌位却排了七八个,放在最底层。 这意味着,顾砚青有七八个兄弟姐妹已经不在人世了。 父辈以‘怀’字取名,牌位安放在倒数第二排,数量有十几个之多。 倒数第三排是祖父辈,以‘州’字取名,数量比第二排还要多..... 宋时娇这才明白,为什么顾家能保留下这座深宅大院,这里边一定有很多很多的故事。 顾砚青没有说话,自己点了香,一束给宋时娇,两人恭恭敬敬的叩拜三拜,又跪了一会,他才拉着宋时娇起身走出那间气氛沉重的屋子。 随后,他们又去了村里的顾氏宗祠,这里没有单一的牌位,只有族支六七条,而顾砚青属于嫡系主脉。 在宗祠这边也烧香叩拜后,顾砚青的心情不由有些低落,这时他的手腕被自然握住,一只拇指在他脉搏处轻轻摩挲,她用体温传递了力量。 又在起身后,宋时娇抬手替他抚平因叩拜而微乱的衣领,动作轻柔如拂去尘埃,似是在说、我在陪你面对。 顾砚青心里顿时一片柔软,等走出宗祠后不禁关心道,“没被吓到吧?” “怎么会?”宋时娇摇头、发丝轻晃间心里的感受脱口而出,“这些香火气让我觉得安心...像被很多长辈温柔地看着。” “我们回去吧,宴席上该等急了,听说今天有桂花糖藕——你答应过我第一块不准抢的。” 顾砚青心情终于好了一些,温柔的替宋时娇把翘起的发丝撩到耳后,“走吧小馋猫,今天你最大,什么都是你的。” 等两人回到顾家时,宴席已经开始上菜了,客人们也已经就位,从堂屋到廊下,再到庭院,都摆上了酒席。 足足有十几桌,桌椅取自大队上的,粮食与菜也是村民自发带来的,顾家出了一头大野猪,还有河里抓的鱼,拼拼凑凑也有十一个菜。 重头戏要属顾家埋藏多年的女儿红,听说已有百年之久,顾家每个小辈结婚都会开上一坛,只有二十斤重。 一些深知顾家规矩的老熟识慕名而来,其中就有军区的、科研所的、当然还有农科院以及一些县市级干部领导。 让宋时娇想不到的是,霍司年竟然也来了?真不愧是男主,哪哪都有他的戏份。 庆幸的是宋时月没来,不然宋时娇得膈应死。 不过以霍司年的身份竟然都坐不上第一排主桌,这让宋时娇的心情越发变好了,就当男主不存在。 顾砚青带着宋时娇先去主桌敬酒,这是个大圆桌,足足坐下十六人,主位是顾家爷爷坐的。 左边依次是最高领导人,而右边、宋时见一本正经坐在长辈一桌,顾家给足了女方面子,也让宋时娇看了忍俊不禁。 然后还有顾家的四爷爷等德高望重的族老和一些领导都坐这里。 众人看到顾砚青成家,长辈和领导都很欣慰,他们都曾以为这小子一副心思全放在工作上,没想到这么快就结婚了。 不过等看到又娇又美的新娘后,领导们都笑骂顾砚青英雄难过美人关,夸新娘贤良淑德,连带宋时见也捎带上前途有望。 看这小小一个孩子单枪匹马闯主桌,在长辈和威严的领导当中,竟也能镇住场子。 宋时见跟谁都能扯上两句,不胆怯嘴巴还挺甜,可谓八面玲珑,简直是所有老头的梦中情孙。 再加上百年的女儿红,这让主桌的气氛非常欢乐,主客尽欢。 霍司年跟同事一起坐左边贵宾桌,自宋时娇出现后,他的目光不自觉的追随那个光彩照人的人影。 脸还臭臭的,似乎就有点高兴,可见霍司年不高兴,宋时娇就高兴了,不过她并没有说话,全程由顾砚青应酬。 宋时娇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来个甜甜的微笑或者感激的说句谢谢。 可是有人他就是不识趣,都没人跟霍司年敬酒,这人倒先自己站了起来,而且他敬的还是宋时娇。 “娇娇,我该说恭喜你吗?看得出来顾家的规矩很大,你以前进我房间都从来学不会敲门,以后只怕会习惯吧?” 霍司年不仅第一次喊出‘娇娇’这个小名,更是故意在众人面前提起与宋时娇的‘过往’,他能有什么好心? 但不管是想激怒顾砚青,还是故意吊着也宋时娇,霍司年的如意算盘都打错了。 倒是顾家长辈那边纷纷转头看过来,都好奇宋时娇要如何应对? 宋时娇也没想到身为男主也无聊到这种程度,简直掉价,她掩嘴羞笑,“我都是砚青哥哥的新娘了,霍同志怎么还提起小时候我在你家尿床的事? 而且每次进你房间也都是你的未婚妻、也就是我的前姐姐打头阵。 霍同志就是再厌烦看到我,也不能习惯性把不好的东西都按到我头上。 又把好的东西都留给姐姐,比如之前的救命之恩。 砚青哥哥,这就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吗?我是小丑所以我都是错的?” 宋时娇也没有委屈的意思,而是单纯的好奇,那模样好不无辜。 却也让顾砚青心疼不已,“错的都是别人,而你就是我的西施、心尖上的宝,所以在顾家你不需要特地去守什么规矩。 今后这里就是你家,你怎么开心怎么过,怎么舒服怎么来。” 宋时娇顿时满眼心星,对自家男人崇拜坏了,“砚青哥哥你真好!我好喜欢你啊。” 喜欢也要付出行动,宋时娇把酒杯往顾慈青手里托盘一放,搂着顾砚青的腰,踮起脚尖就亲了上去,笑靥如花。 “好!”娇羞美人的攻略有点猛,一些硬汉同志当即拍手叫好。 还有人吹起了“咻咻~”的口哨声。 所以说,霍司年不管有什么心思都没有用,反倒被喂了一嘴的狗粮,就问你难不难受? 第12章 洞房花烛夜 霍司年没能在宴席上掀起风浪,一餐婚宴吃到下午三点,远方的客人才陆陆续续离开。 宋时见跟大院送嫁的人也回去了,只剩下本村的人还在顾家热闹。 院里头长辈们图个喜庆,已然敲起锣鼓家伙事儿,镲儿跟铜锣一声接一声,震得屋檐上的雀都扑棱棱飞。 而年轻的男同志们早凑作一堆,眼珠子盯着新房的方向滴溜溜打转。 有人揣了截红布条子要玩“蒙眼摸钉”,有人攥了把炒花生预备着“过火盆丢彩头”。 更有促狭的人拿出红苹果系线,比划着要新郎新娘贴着面儿去啃。 几个半大小子甚至搬来了磨刀石、镰刀柄,嚷嚷着要新郎把新娘背上,走一遭“步步惊险”的独木桥。 那架势,分明是要把白天的席面上的酒气全蒸腾出来,熬成滚烫的红尘烟火气,在俩新人身上炸个漫天星斗。 顾砚青原本不想惯着这些人胡闹,但见宋时娇玩的开心,他也积极配合。 这一天的顾家大院,简直把几十年的热闹都给折腾出来了,也让宋时娇经历了一个难忘的婚礼。 夜幕四合,晚宴的酒席也散去,桌椅和锅碗瓢盆也都被送回原位,不管是屋里还是院里全都打扫了个干净。 顾家终于恢复到以往的平静,但、婚房的活动才刚刚开始。 顾爷爷顾州重是大房,住的是大院进门的正堂,一排五大间屋子,正中厅堂是平时吃饭议事的地方。 左边正屋第一间住着顾爷爷和顾奶奶,第二间以前是顾砚青住的。 右边第一间住着顾爸爸顾妈妈,第二间是顾慈青住的。 顾家还有一个三姑娘顾芸青嫁去了县城,因为家里事多、明天还要上班,又带着两个孩子,所以今天吃完酒席就跟丈夫回去了。 不然这一家人会住在两侧的厢房,侧面还有厨房和杂物间,一排三间房子围成一个宽大的四合院。 而院里有一棵大樟树,两棵枣树,石桌椅,小鱼池等简单的园林景观,听说以前更为精致,只是后来都拆了。 顾家小大房原本还有二儿子和四儿子,听顾砚青大概说了一下,两个哥哥都牺牲在战场上。 而顾家大哥顾怀山也是在战场上瘸了腿,如今在家跟生产队种田赚工分。 他跟妻子杨小静带着三个孩子住在第二进小院,一排三间房子加抄手游廊与小庭院,自成一个小家与天地。 从第二进游廊尽头的垂花门进去是第三进小院,就是宋时娇要住的地方。 顾砚青结婚后才刚刚收拾出来的新房,有三间加一个厕所一个小厨房,宋时娇的嫁妆也都被搬进了这里。 但他们就两个人根本就住不完,于是中间那间做卧室,左边是杂物间,正中右边做书房。 再过去是厨房,厕所和冲凉房在侧面的角落里。 只不过这小进院是临时用起来的,没有经过修缮,家具物件都只是清洗擦拭了一下,却也显得很陈旧。 宋时娇却一点也不嫌弃,她对能拥有私人空间特别满意,至少比拥挤的宋家好太多了。 顾砚青给她提了两桶热水洗头洗澡,洗完后宋时娇正舒舒服服的坐屋里摇着蒲扇晾头发。 其实也不用风吹,调起自然之力通身一过,她的头发自然就干了。 屋里的蚊子多,也都被宋时娇赶了出去,还有院里的老鼠或者危险的蛇,通通不允许靠近顾家。 中院的几个孩子没有蚊子的干扰,渐渐的睡着了。 夏天的气温有点燥热,宋时娇用意识与自然沟通感受,还能听到前院传来咳嗽声。 顾爸顾怀山小打心脏就不好,顾妈杜红梅孩子生多了落下病根,也是常年病歪歪的。 宋时娇不禁让院里的大树扇起了凉风,从远处河里招来水蒸气,将顾家的湿度调到最舒适的状态。 果然,前院的咳嗽减轻,慢慢的也停止了。 乡下就是有这点好处,自然之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让宋时娇的实力一下猛涨。 小面积的调节一下温度和湿度完全没有问题,一些小动物也乖乖听话,任由她驱使。 这样的生活太舒适了,让宋时娇在不知不觉中沉浸在修炼里。 直到洗完澡的顾砚青带着一身的水气和香皂清爽的味道进来,宋时娇还不愿意睁开眼睛。 她喜欢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让人舒服,包括他的为人处事都是宋时娇欣赏的。 “娇儿,怎么坐这里睡着了?要是累了你可以先睡。” 顾砚青穿着白色的工字背心与灰色短裤进门,手里还提着一桶水,眼见小媳妇睡着了,连忙过去把人抱上床。 宋时娇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指了指一床的红枣、花生、桂圆、莲子。 “我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些东西。”万一有什么特别的规定不能动那些‘莲生桂子’呢? 顾砚青轻笑一声,将媳妇放到床上,把大红被上的果实全都收起放到桌上。 “哪有那么多讲究,随便放就是,今天累坏了吧?” 他问得有点漫不经心,双手轻轻搭在宋时娇的肩头上轻轻给她按压起来。 宋时娇原本只想应一声,谁知因顾砚青按摩的手法让人太过舒服,让她的声音不自觉变成叹息。 那气息就像打着旋儿从齿缝里溢出来,化作一脉融化的雪水似的“嗯~” 这也太羞耻了!宋时娇都被自己的声音给惊醒,眼睛蓦然一睁,两抹绯红迅速爬上她的脸上。 “咳,砚、砚青哥哥~”宋时娇很想解释一下,可为什么她的尾音是微微上扬的? 还带着点撒娇的绵,偏又掺了三分稚气的乖,让人想起刚出笼的糯米糍,白软软地冒着热气,咬一口就能尝到蜜豆馅儿的甜香。 这该死的,浑然天成的媚气,全都是因为修炼而受自然之力侵染的缘故,她似乎收敛不了这样的‘毛病’。 宋时娇顿时紧张起来,歪着头偷偷瞄向顾砚青,果然就见男人的眼神变得异常幽深,也让人心跳加速。 “娇儿,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那双带着薄茧的手,在见到宋时娇没有反对后,开始肆意的往下游移。 “我、什么日子~”宋时娇呼吸都慢了一拍,大气不敢喘,浑身变得燥热起来。 果然,高大精壮的男人没忍住扑了上来将她压倒在床,“自然是、洞房花烛夜~” 他很急,很凶,似乎饿了很久的狼,等着将她生吞入腹。 小树妖吓到了,她还没跟男人双修过呢,有点害怕,听说第一次很疼~ 娇气的人想求饶,“砚、砚青哥哥~” 偏生这四个字被她念得字字含糖,舌尖轻卷着吐出来,活像只幼猫用绒毛爪子在人手心挠了挠。 分明没用力,却惹得男人从耳根到心尖都酥麻麻的发痒,自然他的举动越来越过分与孟浪~ 第13章 快老死的母鸡下蛋了 第二天宋时娇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床上没有了顾砚青的身影,连整个顾家都静悄悄的,只有远处的鸟儿跟鸡的叫声传来。 她翻身起床,第一次经历房事,过后用自然之力把身体修复一遍也就不疼了。 白皙细嫩的肌肤恢复如初,连一些地方的淤青与痕迹也都消失不见。 宋时娇从衣柜里随便拿套衣裤套装把短款睡衣换掉,然后在桌上找到了顾砚青给她留的字条。 说是农科院有急事,急需他去处理,最后道了歉,还写了首内敛的情诗。 顾砚青原本婚假有五天,但他前前后后筹备婚礼也占用了一些,现在也算是补之前的时间,等忙完事情就会立刻回家。 宋时娇勾唇一笑,她又不是小孩子需要人陪,小树妖啊,不管到哪里都可以随意的生根发芽呢。 倒是饿了,她得去前院找点东西垫肚子,顾家并没有分家,想来前院应该会给她留饭了吧? 宋时娇打开房门,没想到坐在门槛上的小人儿咕噜一下倒进门里,宋时娇眼疾手快的扶住他的身体。 “你是三里吧?怎么会坐在这?”一点声音都没有,宋时娇不使用神识扫描的话还真发现不了。 顾家大哥有三个儿子,明里、昌里、顺里,大的10岁、8岁,小的顾顺里才5岁,目前还没上学呢。 通常大家都喜欢用一二三里当小名叫唤三个孩子。 “小婶,你起床了呀?”顾三里搓着眼睛,显然方才他坐着睡着了。 “对啊,你怎么起那么早?是在这里等我吗?”小孩子都不爱睡觉吗? 反正宋时娇没事的时候最喜欢睡觉了,小树妖的睡眠是修复与修炼,没有什么是一觉不能解决的事情。 顾三里怀疑的抬头仰望天空,太阳已经晒得老高了,小婶为什么还说早?那小模样可憨了。 “小叔说让我来陪小婶,带小婶玩。” 宋时娇一瞧他那困惑又忐忑的样子,就知道顾三里也搞不懂,自己一个小孩子,为什么要陪一个大人,还是陌生人玩? 宋时娇忍俊不禁,立刻从口袋里拿出两个大白兔奶糖,“那我可要好好谢谢三里,你现在是我朋友了,来、小婶给你糖吃。” 顾三里顿时眼睛一亮,小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才伸手接过糖,人还怪礼貌的,“谢谢小婶,你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 小小的人那小腰一挺,似是感觉到自己的重要性,然后身上的责任也变得重大起来。 宋时娇笑了笑,“小婶不懂的可多了,家里都有谁在家?还有吃的吗?我饿了。” 小三里连连点头,“有的,小叔说小婶的早饭在厨房,家里没人在家。” 宋时娇把顾三里牵到厨房,一路上还真没看到一个顾家人。 她不禁好奇的问,“那奶奶和太奶奶去哪了?” 顾家太爷还会去给生产队放牛,一天也能赚五六个工分,太奶奶基本上干不动在家呆着,偶尔种种菜。 奶奶也就是顾砚青的妈身体一直不好,也在家里干点家务活,养几只鸡。 顾三里立刻献宝似的回答,指了指隔壁,“太奶奶去那边浇菜了,奶奶去河里洗衣服了。” 乡下人就没有闲着的时候,东扫西瞄总能找到一些活来干。 宋时娇了然点头,来到厨房,在灶台上的锅里找到一份早餐,里边正温着一碗香浓的小米粥,一个红薯和一个鸡蛋。 “这都是给我的吗?” 顾三里又点头,不过视线偶尔会偷瞄那个水煮鸡蛋。 宋时娇这还有什么不懂的,这些东西在宋家是寻常之物,毕竟宋爸爸每个月都发有粮票。 但在顾家这个大家庭,鸡蛋只怕是非常稀缺的东西,小三里在偷偷的吞咽口水呢。 瘦瘦小小的人,面色有点黄一看就知道影响不良,胜在顾家的孩子还算干净。 至少不是鼻涕往两边脸一抹,面上随时保持两坨黑黑的可疑痕迹。 “小婶不爱吃鸡蛋,三里你帮我吃好吗?”宋时娇把鸡蛋剥壳发后递过去。 顾三里惊呆了,又一个想不通,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吃鸡蛋?“真的吗?” “嗯,吃吧、小口咬别咽着。”宋时娇吃红薯和米粥也一样很香。 顾三里顿时眉开眼笑的,得一颗鸡蛋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跟宋时娇渐渐变得近亲起来。 两人才刚刚吃完,隔壁院忽然传来叫骂的吵闹声。 宋时娇还没问出声,顾三里就跟她解释,“是太奶奶。” 不过这孩子也不急,仿佛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司空见惯一样。 宋时娇随手把碗洗干净放好,她擦了擦手将顾三里牵出门,“太奶奶跟谁吵?” 小老太太已经七十好几的岁数,别把血压飙起来给气晕过去。 “是三太婆吧。” 看来是同辈分,两人经常吵,顾三里才不担心。 顾家隔壁是一个大园子,曾经是豪华的园林,后来开垦成菜地,顾家几房的菜都种在这里。 宋时娇到的时候,顾老太太见她一来,那叉腰的手顿时一僵,随后很不自然的把双手放下,柔声对她道,“娇娇起来啦?” 宋时娇惭愧,老太太都淋了一片地,又跟人吵了一架,她一个后辈才起床~ “奶奶。”宋时娇笑着打招呼。 “哎~” “哎个屁啊!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还说你没有捡我家的鸡蛋? 你瞧瞧、你曾孙嘴角沾上黄黄的东西,分明就是蛋黄!我老远就闻出味来。 鸡蛋哪来的?打量谁不知道你们家那三只快老死的母鸡,都多少年不下蛋了? 就是昨天宴席的蛋壳都被人吃光了,你还有什么蛋?你就是偷了我家的,我家鸡蛋今天正好少一颗。 识相的赶紧赔回来,不然我把你家的菜拔光。” 对面的三太婆不依不饶,如果宋时娇没记错的话,这老太太昨天还上他们家吃席来着,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顾奶奶也不恘,张嘴就怼了回去,“谁说我家的鸡不会生蛋了?它们今天就生了怎么滴?我还一下子捡了三个,你能怎么滴?” 顾三里这时也帮忙作证,“对的对的,三太婆、还是双黄蛋哦。” 小三里记得真真的,他本来还想分一个蛋黄给小婶,但她不喜欢吃,让小家伙直吃得好不过瘾。 “听到没?不信、我把我家的鸡抓过来让你摸摸,肚子里肯定还有!” 两年不下蛋的三只老母鸡,今天早上突然就生蛋了,这不是孙媳妇带来的好运又是什么? 老先生说了,孙媳妇是有福之人嘞,小老太太尤其相信,现在特别骄傲。 宋时娇顿时就明白了,家里的鸡受到自然之力的滋润,复又生了蛋,然后让三太婆误会了。 “奶奶,那是不是咱家的鸡?” 宋时娇指着围栏外边,那里正有三只母鸡,她动了动手指,就有两只母鸡正在下蛋~ 第14章 她们的孩子被风吹走了 毫无疑问,最后自家小老太在这局中胜出一筹,于是屁颠颠的跑过去捡蛋,一天之内下两次蛋的母鸡,一次就捡了三颗! 小老太太高兴坏了,菊花一样的脸开得异常灿烂,嘴上也没闲着,直把三太婆怼到自闭,成功把人气跑。 直到那抹矮胖的身影消失不见,瘦小的老太太才叹了口气,想来里边都是有原因的。 “奶奶,还要浇菜吗?我来挑水。” 宋时娇提起两个笨重的大木桶,她用扁担不太习惯,相反手提并不费什么力气。 正好可以听听老太太的故事,她起头打开了话匣子,“奶奶,三奶奶怎么有点凶呀?” 老太太的声音飘渺得像是从天边传来,“她呀,跟我争了一辈子,我生六个儿子她生七个,最后我剩下两个儿子,而她、只有一个了。 我的老六跟她的老七年纪一样大,从小要好,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也一起上战场。 后来、还是她的老七先牺牲了,而那时我的老六还升了级,她怪我呢。 可最后啊,不管顾家的老六还是老七,都被风吹走了~ 那老婆子就是骂人骂习惯了,娇娇你别怕她,有什么事就跟奶奶说好吗?” 顾奶奶拎着扁担带着宋时娇往河边走去挑水,她没有阻止宋时娇干活。 小姑娘既然已经嫁到了乡下,那就得适应这里的生活,先从小事做起,才可长久的过下去。 “奶奶我知道了,您教我种菜吧,以后菜园子我包了,让您好好歇息享享福。” 种菜罢了,宋时娇可以让那些菜一夜之间成熟,不过就是怕太诡异会被吓到,但小小的作弊肯定没有问题。 而且她种的菜可以不打农药,也不用浇肥,保证一样长得水灵灵的,含有灵气的那种灵,口感更好,对人的身体也更好。 老太太听了果然很高兴,“好好好,不过首先你得先学会挑担子,第一次不需要把水桶挑满,我们就装小半桶就成。”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老太太当初就是这样走过来的,她对把娇小姐培养成能吃苦耐劳的村妇特别有经验。 就这样一老一小开心教学,她们身后还吊着一只三里小尾巴。 可才来到河边宋时娇就发现不对劲,“奶奶,那边河里有两个人被水冲走了。” 老太太眼神不太好,顾三里却一眼认出,“啊!是顾小宝还有三太婆。” “天啊!救命啊!有人落水了,三里,快去村里叫人,叫大人,快去!” 顾奶奶脸色大变,立刻呼救,又安排曾孙去搬救兵,自己颤抖着身体也要沿河跑下去。 宋时娇却一把将老太太拉住,“奶奶你看着水桶,自己当心点,我下去救人。” 她把老太太推离了河沿,自己把鞋一甩,一个猛冲就插进河里。 “娇娇!”顾奶奶想阻止都来不及,她吓得脸色更白了,“来人啊!有人落水了,快来人救命啊。” 老太太喊着喊着就哭了,宋时娇当初就是在河里被顾砚青救起来,两孩子才结缘成婚。 说明宋时娇根本就不会游泳,而河里的水又深又急,孙媳妇跟下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都怪她刚才跟孩子乱讲老一辈的过往与恩怨,宋时娇这孩子觉得愧对三太婆,这才为了她下河救人~ “呜呜,砚青啊,顾砚青快来救救你媳妇~”她要怎么跟孙子交代? 宋时娇一下水就沉到深处,随后像剑一样射出去,准确的找到三太婆跟顾小宝的位置。 时间也不过用了十秒的样子,她就将两人同时捞出水面,一手一个将两人的头部向上托举。 宋时娇仰泳着游向岸边,速度一样很快,等她将人拖上岸的时候,顾奶奶那边还在哭,根本就看不到河里的情况。 “奶奶,我把人救起来了。”宋时娇扬声叫喊,声音不尖锐,但足以让老太太听到了。 顾奶奶呆愣了几秒,直到看见河边青石台阶上三道湿漉漉的人影,她才慌慌张张的飞奔过去。 而宋时娇这里,三太婆在止不住的咳嗽,把肚子里的水都吐出来。 顾小宝原本已经昏迷,宋时娇将含有生机的本源木力输送到他的身体中,渐渐的让小孩子的心跳和呼吸都恢复起来。 “咳~” “小宝?...呜呜~我的乖孙孙,你吓死太婆了~咳咳~你个坏孩子没事跑去河边干什么?我定要让你爸把你打到屁股开花....” 三太婆嘴里喊打,手上却宝贝的搂着失而复得的曾孙,以平复她心里的恐慌。 连对宋时娇感激的话都忘了说~ 顾奶奶也赶到了,她第一时间确定宋时娇的安危,“娇娇,你没事吧?” 宋时娇柔柔一笑,“没事的奶奶,我跟顾青哥哥学会了游泳。” 嗯,她对游泳比较有天赋,可以一学就会,一会就特别厉害。 顾奶奶哪里管得了那么多细节,“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嘴里不断的重复着,搂着宋时娇一直抹眼泪。 而整个人几乎瘫在宋时娇身上,显然被吓坏了,有宋时娇的原因,也有庆幸三太婆和顾小宝没事~ 直到很多人往这边赶来,为首的那道高大人影更是不知疲倦的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来。 那人不是顾砚青又是谁,“宋时娇!你怎么样?” 那个男人吓出一身冷汗,明明就跑得很累,该一脸通红才对,可他的脸色是苍白的。 宋时娇见此心疼极了,“砚青哥哥,我很好你别担心,快把小宝和三、” 顾砚青却管不了别人,他把自己蓝色工装一扯就套在宋时娇身上,然后一声不吭把人抱起来就走。 “别担心,我跟你学会游泳了,也确保自己的力气很大,可以救人才会跳下水,没有鲁莽~” 顾砚青还是沉着脸,紧紧抱着宋时娇跟那些前往河边的人擦身而过,笔直的往顾家走去。 宋时娇叹气,偷偷的往他身上输送自然之力进行安抚,果然、男人紧绷的身体这才有了几分松懈。 “你别这样,你吓到奶奶了~” 可是好像,顾奶奶的威胁对顾砚青也没有用。 宋时娇憋了憋嘴,贴到男人的耳边小小声道,“好吧我承认,我其实会游泳。 当初、就是为了勾引你才装不会的。 但你不能怪我哦,谁让你长得这样勾人,都是砚青哥哥的错,本姑娘只是一不小心被迷晕了头~” 这样哄总可以了吧?再不行、她可要出绝招了~ 第15章 枯井一夜出水 宋时娇哄了一路,顾砚青还是一言不发,直到把人抱进他们的房间,如果不是需要换下湿衣服的话。 宋时娇想,这个男人想把她抱到地老天荒都不会放手。 他、应该曾经失去过很多,才会恐惧成这样的吧? “我自己来。”宋时娇在衣柜前找了套干净的衣服直接换上,甚至不敢离开顾砚青的视线。 然而他抱自己的时候,他的衣服也湿了,宋时娇趁机在衣柜里找出顾砚青的衣服。 见男人一直傻傻的盯着自己,宋时娇干脆帮他脱衣,只是解开衣服扣子的手有点抖。 顾砚青这个样子,同样让宋时娇担心不已。 “别多想,睡一觉就好了。”换好衣服,宋时娇把人牵到床上,搂着这个高大的男人进行安抚。 宋时娇总觉得,顾砚青的故事很深很深,或许时间长了他愿意敞开心扉主动说出来吧。 有自然之力的安抚,顾砚青搂着媳妇还真就睡着了,两人连午饭也没起来吃,顾家人没敢来打扰他们。 黄洋大队却很热闹,顾家新嫁来的那个娇媳妇,在深河里救人了,还一下子救起两个? 没亲眼看到的人说,这事一定是假的,那娇媳妇有二两力么?她自己游泳都困难吧?能救起胖胖的顾三太婆?又附带一个五六岁的顾小宝? 直到中午的时候,顾家三房那边带了重礼上门,一篮子鸡蛋,两只母鸡,十斤白面,还有特别给宋时娇的一块粉色布料,库存的丝绸品。 三太婆跟小宝,还有三太公和小宝父母亲自上门感谢。 “阿重,你家娶了个好孙媳,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事吱一声就行。” 顾三公是旁支,年龄比顾爷爷还要大一点,不过辈分是相同的。 顾爷爷却把礼物都推了回去,“你也说了是自家人,搭把手的事也值得你拿东西上门?” 顾三公一听眼睛就忍不住泛红,“你别骗了我,老婆子都说了、当时小宝已经没气。 是阿砚家的硬把人救回来,老婆子那么笨重的身体也被拉上岸,那孩子娇娇柔柔的能不付出代价吗? 阿砚全程把人抱回家,至今起不来床,一定伤了身体,我们过来也是想带阿砚家的去卫生院看看,别让孩子落下病根了。” 顾爷爷却叹了口气,脸色还有几分古怪,“其实、吓到的人是阿砚,你也知道他那个情况,只怕旧疾复发了。 小娇应该没事,就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东西你提回去吧,两家兄弟还客气什么?” “话不能这么说,重爷爷、都是因为我家小宝调皮才害了他太奶和阿砚两口子。 您要是不收下这点东西,我们良心会一辈子不安,也得让小宝记住今天的恩情。” 最后推脱不掉,于是、宋时娇嫁到顾家的第一天,就赚到了她大半个月的口粮。 三太婆临走前特别跟顾奶奶说了句谢谢,两个老人多年的隔阂与矛盾在这一刻解开了。 末了又交代一句,“让小娇有空来我这里一趟,我有事跟她说。” 顾奶奶一懵,搞不懂三太婆一个隔房的长辈,对他们家的新媳妇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还不让其他人知道? 宋时娇直到傍晚才醒来,感觉身体又轻盈了几分,实力大涨。 顾砚青更是如此,他感觉自己沉沉的睡了一觉,像是把一些陈旧的东西都封印起来。 又在老地方种上了花草树木,那里是一片净土并且充满阳光,让人全身轻松愉悦。 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新婚妻子正托着腮盯着他的睡颜直看,让人心里一片柔软。 “宋时娇,下次不能干危险的事,因为我会被吓疯,疯子、六亲不认,记住了?” 宋时娇乖乖点头,“嗯,我就跟奶奶学种菜,也不去河边挑水,就用家里的井水浇灌,这样你放心了吗?” “什么井水?家里那口井在我没出生的时候就枯了,你要是想浇水种菜,我就在菜地那边装个水缸,每天抽个时间把水装满。 不过娇娇,我有能力养你,你不需要干粗活,再者说你的嫁妆够你花一辈子,不记得啦?” 顾砚青的话才刚说完,前院那边就传来吵杂的声音。 “出水了!”是侄子顾二里。 “真的,爸妈、爷爷奶奶、太爷太奶,井里真的有水了。” 顾砚青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井里真有水了?你怎么知道?” 枯井一夜出水?他媳妇也太神了吧? “我上午跟三里路过那里闻到井水特有湿重的味道,原本还想问你呢,家里明明就有井水,为什么要去河边那么远的地方挑水来浇菜?” 宋时娇又小小的撒了个谎,其实是前院的大樟树跟她抱怨了,让它干活却没有回报,人家可不想干呢。 宋时娇干脆用自然之力把地下水通向枯井,就厨房门口那个井,距离枣树和樟树都近。 井里有水不仅能灌溉树木,顾家用水也方便,而且、对家里的风水也起到一定的作用。 否则顾家再这么干枯下去,人丁只会越来越少。 “娇娇真是个福星,走、我们也去看看。” 顾砚青重重的一口亲在宋时娇的脸上,拉起人就往前院跑。 这时候家里人都下工回来了,纷纷跑到水井边看热闹。 顾正青已经打开水井厚重的木盖板,就见里边的水距离井面只有两米左右的距离,而且水质非常干净清澈。 顾二里一阵欢呼,“我就说有水吧。” “奇怪,水井怎么突然有水了呢?都枯几十年了。”顾爸爸在一旁看着十分震惊。 “你们有没有觉得家里比外面更凉快?难道是这口井的原因?”顾大嫂忽然提到其他怪异的地方。 干了一天活回来,一进门就被家里的凉爽洗涤一般,直让身体的疲惫都消失了一半。 “好像、家里连蚊子和老鼠都看不到了。”顾慈青最讨厌这两样东西,烦人得不行。 可是今天忽然发现,以往最爱叮她的蚊子没有了,偷吃的老鼠也不知去向。 “今天那三只鸡下了两次蛋,我捡了六个双黄蛋,如果每天都能捡,那我们家岂不是天天要有鸡蛋吃?哈哈哈~”顾奶奶笑眯了眼。 顾家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想到,这些改变似乎是宋时娇嫁进来之后才有的?! 第16章 她的规划 “大家、都看着我干嘛?”宋时娇羞涩的躲在顾砚青的身后,不敢承受众人火热的目光。 “咳,这都是巧合,跟娇娇一点关系都没有。”顾砚青不用想也知道家人心里的猜测,他连忙替宋时娇‘澄清’。 顾爷爷连连点头,“没错,都是巧合,这种毫无根据的事你们可不能乱说出去。” 现在这个时期,可不兴搞迷信,否则后果很严重。 只是没想到孙媳妇的八字真给先生说中了,是个有福的,旺他们顾家,这事也只能顾家人关起门来自己偷乐。 大家长都发话了,其他人自然没有意见。 顾爸爸先一步说道,“可能井里早就有水了吧,只是今天才被二里发现。” “对对对,家里的母鸡早之前就肚子鼓鼓的,今天才下蛋也是时间刚刚好。”顾妈妈也打着掩护。 “啊~我、我觉得对。”顾大哥没什么可以解释,只能肯定了一句。 顾大嫂扑哧一笑,“好吧,是我们顾家环境太舒适,我一回到家里呀,一身的疲惫都没有了。” 顾奶奶也笑着上前,“行了行了,阿砚和小娇既然起床了,我们就开饭吧。” 今天的晚饭有点丰盛,时令的蔬菜就有三个,还有一盆西红柿蛋汤,鸡蛋韭菜饼子。 顾家人都很满足,寻常时候可没有鸡蛋呢。 顾家其实也有钱,不、该说藏的金银甚是布料都不少,只不过这些东西都不好拿出去花,会招祸。 而且现在过日子啥啥都需要票证,他们就是有金山银山都买不到好食材。 平时也只有顾砚青从农科所里带回一些肉菜才算给家里加餐。 “鸡蛋都是小娇今天赚到的,你多吃点。”顾奶奶还没吃,先动筷给宋时娇夹了一块鸡蛋饼。 “谢谢奶奶,不过我饭量少不用那么大块,大家一起吃。”顾奶奶这一夹把三分之一的鸡蛋饼都弄到了她碗里。 宋时娇只能分了分,一块给顾砚青,另一块给了一旁的三里,她只跟这小家伙熟。 顾三里眉开眼笑,他最喜欢小婶了,跟着她会有鸡蛋吃,“谢谢小婶。” 顾大嫂顿时就乐了,“哟,你这皮小子竟然还有这么礼貌的一面,平时我不管打骂他就是不听话呢。 弟妹你要是不嫌弃,以后多帮我教教三里,嫂子会感谢你的。” 顾大嫂稀奇的不行,顾三里是家里最小,也是最皮最聪明的孩子,没想到在宋时娇跟前竟然这么乖巧听话?简直神了。 宋时娇笑了笑,“三里很好,我们是朋友。” “对,朋友。”他可是小婶在顾家的第一个朋友,小三里骄傲着呢。 他那神气的小模样,着实让大人们忍俊不禁。 “对了小娇,三太婆给你送了好些东西。”顾奶奶一一给她数出来,特别是丝绸布料,更是让宋时娇一会拿回自己的房间。 “她还说有话跟你讲,让你有空的时候过去找她,你要是不知道地方,让三里带你过去。” “好。” 顾家也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死规矩,大家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饭。 就都找自己的活干去,该洗的洗,该休息的休息,为明新一天的活计做准备。 而顾砚青拿着手电筒,带着宋时娇散步消食,慢慢的把顾家大院都走了一遍,一边跟她介绍亲戚间的这些关系。 等他们回到顾家时,夜已经渐渐安静了下来,大院里的树无风自动,唰唰的摇摆着,似一面大扇子向顾家吹去凉风。 确实如大嫂说的那般,一进家门就感觉特别的凉爽舒适,也像小妹说的那样,没有蚊子和老鼠乱蹿。 看来,他的小妻子特别有福气,或许说、有些特殊的本事,不然今天的自己不可能很快就能平静下来。 可那又如何?只要她是他的妻就足够了。 “去洗澡吧,我给你把水提到后院。” 连抚摸着宋时娇的头发都是一种享受,又顺又丝滑,让顾砚青爱不释手。 “好,谢谢砚青哥哥。” 还有她的声音就像有魔力似的,听了这句‘砚青哥哥’,顾砚青想即便要摘下天上的月亮,他也会想方设法去满足这个小娇妻。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人这么可爱呢? 宋时娇跟顾砚青逛了一圈顾家大院,对顾家的环境顿时就有了规划。 洗完澡后回床上一躺,等顾砚青也洗完回来后就她开始喋喋不休。 “我们小院里的花坛该种些菜或者草药,瓜果蔬菜顺应时节生长当食物。 而草药呢,有些是长青永存的,比如人参灵芝,三七石斛,黄精甘草等等,可以药用还美观。 前院的小池也要清理一下,家里有个污水池不利于风水,主家人容易生病或者招惹是非。 在小池里种上莲花养养鱼,最好引用活水,那整个顾家肯定能风生水起。 家里的鸡鸭可以适当的扩大规模养殖,我会找虫子或者野菜来喂养它们。 三里可喜欢吃鸡蛋了,以后家里天天捡到上百个鸡蛋,让他吃都吃不完。 鱼苗去河里抓就行,那会儿我发现青河里的鱼可多了,我没事的时候可以用鱼杆去钓回来....” 宋时娇一直说一直说,大有刹不住车的架势。 原本顾砚青想说,有些草药要求的条件可多了,种植难度相当高,而且他们一时半会也找不到种子。 然而又一想,前院的大樟树都能扇风,或许草药在宋时娇手里种起来就跟野草一样简单呢? “你要做这么多事?累坏了怎么办?” 其实顾砚青更想直接的问,宋时娇有没有可能用了‘法术’之类的力量。 而这种东西用多了对她有没有影响?这才是他最关心的,却又怕一说破,对宋时娇有什么伤害就不好了。 宋时娇无所谓的轻笑,“怎么会呢?不过干点活罢了,奶奶她老人家都可以,我是年轻人肯定也没有问题。” 顾砚青还能说什么呢?他将人又搂紧了几分,“你啊,我带你去大院转,是想让你帮爸妈他们物色房子。 怎么样?有没有看中觉得合适的?要早点定下来,跟爷爷说好再去族里登记。 我最近几天下午有空,正好过去收拾,让爸妈他们早点搬过来,时间久了容易生变。” “我看三太婆隔壁那里就行,正好三间房子,怎么说我跟三太婆也有几分熟悉。 看在我的面上应该会好说话一点,合适当邻居,你也知道我妈嘴又快又直~” 想起罗秀珍,宋时娇也有点急了,谁让这个老妈有点不靠谱?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跟爷爷说,再抽时间过去打扫。 家里的前后院种植与清理,我来干,也会留意有没有合适的苗或者种子。 现在、总能解决我们两人的问题了吧?” 第17章 缺两味药材 宋时娇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我们有什么问题?” 顾砚青对她应该产生一些怀疑,但找不到证据不是吗?一个大男人总不可能畏惧她吧? 而顾砚青本身也有点异常,可这点瑕疵对宋时娇来说真不算什么大事。 “呵,孤男寡女、夜色美如画,难道小娇姑娘就没有一点想法?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天说我长得勾人,最喜欢勾引食用了,怎么难道是哄我的?” 宋时娇傻眼了,“你、要不要看看自己说了什么?我们是夫妻咧,有没有更文雅的说词?” 她都已经刻意忽略了男人的反应,所以他就不能直接做而不是讲出来吗?这跟被凌迟的感觉有什么区别?羞哒哒~ “那好,夫人、夜深了,我们就寝吧?睡前做一下伸展运动,更助于睡眠~” 顾砚青轻笑间越靠越近,很快就触碰到她柔软的唇瓣,最后攻城掠池、夺取要地。 “娇儿~爱我吗~叫老公~” 然后,宋时娇叫到嗓子都哑了,又哭又求~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顾砚青又去上班了。 宋时娇来到前院,奶奶告诉她今天捡了五个鸡蛋,其中两个是三太婆家送她的两只母鸡下的蛋。 可把老太太高兴坏了,于是今天的早饭宋时娇又得了一个水煮蛋,她再次让给三里的时,小家伙就不收了,因为他已经吃了一个。 顾奶奶随后去菜园里拔草浇水,顾妈妈则打扫屋子。 宋时娇还记得三太婆有事找她,于是带着三里找上门,“三奶奶。” 三太婆家也很安静,只有她一个人坐在门口缝补衣服,似是特别等待宋时娇上门似的。 不然往常这时候,三太婆早该去菜园浇水跟顾奶奶吵架了。 而顾小宝今天很安静乖巧的呆在太婆身边玩,似乎昨天溺水把他也吓坏了,神色蔫蔫的。 直到顾三里的到来让他眼睛一亮,“三里!快来、这里有蚂蚁在搬家,我们快拦住它们。” 顾三里小小的叹了口气,那语气里全是对幼稚的无奈,却又不由自主被吸引,“我们画线围住它们试试~” “小娇来啦,快坐、婆婆倒茶给你喝。” 老太太早早就准备好茶水,是一个青花茶壶,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 而倒出来的茶清香浓郁,是加了红糖的花茶,这个规格可谓相当高了。 “谢谢三奶奶。”宋时娇乖乖的在她身边椅子上坐下,这时候她推脱的话就显得生疏,还是听话比较好。 “谢什么,该我谢你,如果没有你,我这条老命早就交代在河里,青河水流急着呢。 当时看到我祖孙落水的人也不是只有你一个,最后却只有你冒着生命危险跳下来救人。 你啊,就是傻,既然如此婆婆也不能不回报你。” 三太婆一边说,一边把茶杯往她跟前推送。 宋时娇笑了笑,“三奶奶客气什么,我们可是一家人,我真就搭把手的事,而且昨天您也送来那么多东西。” 她轻尝了一口花茶,还别说、老太太的手艺就像专业的一样,绵软又甜而不腻,味道处处恰到好处。 很快、顾三里和顾小宝的视线同时粘上来,还忍不住的吞口水。 “来三里小宝,这是糖水,特别甜,你们尝尝。” 不怪两个孩子嘴馋,这缺吃少喝的年代,换成谁都一样。 顾三里和顾小宝顿时眼睛一亮,咻咻跑上来,小心翼翼的观察老太太的脸色,见她没有反对后两人端起茶水就分了。 “浪费。”三太婆没好气的骂了一句,这是一个严明的老太太。 她又接着说道,“听说你爸妈要来我们黄洋大队插队?” 宋时娇心下一跳,这事最多只有顾家人知道,三太婆为什么也收到消息?不会出了什么变故吧? “是的,我昨晚跟砚青哥哥在大院里转了一圈,想给我爸妈把房子租在您家隔壁的那三间屋子,三奶奶可是有什么问题?” 三太婆了然点头,“有什么问题我不确定,但我前天去大队长那里,看到王麻子了。 他正跟大队长提起这事,似乎在告你父母黑料,看大队长为难的样子,我想着说不定真有什么事。 昨天原本也想把事情告诉你,又不确定你这事能不能跟顾家人说,就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所以今天特别让你上门一趟。” 三太婆这么一说宋时娇顿时就明白了,可这哪里是她忘记?只怕是一开始三太婆还在犹豫。 毕竟王麻子可不是什么好人,宋时娇听顾砚青说了一嘴。 黄洋大队有两大姓氏,正是顾氏跟王氏,顾氏曾是大地主,而王氏是贫农,两姓人多年下来累积了不少恩怨,说是死仇都不为过。 王麻子更是其中的代表,有事没事就喜欢欺负顾氏人,他还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为行性子都有些霸道冷酷。 听说他在村里还杀过人,只是大家都没有证据,也就拿王麻子没有办法,那人更是对大队长这个职位虎视眈眈。 这让大队长都不敢轻易踏出差子,估计也是有诸多顾虑也就没有给宋时娇报信。 而连大队长都不想沾惹的事情,三太婆就更不敢了,她身后也还有一家老小,万一王麻子打击报复到顾三家呢? 谁知就那么巧了,宋时娇救了他们祖孙的命,三太婆也没有再藏着掖着。 宋时娇皱起了眉头,她跟什么王麻子压根就不认识,人家没事阻拦宋家插队干嘛? 除非,宋时月、不,该说那个姓何的老鳏夫,他当初在黄洋大队找散播谣言的人正是王麻子。 宋时月果然还是不愿意放过宋家,竟然在背后做了这么多手脚。 宋时娇眼神有点冷,她得想办法。 这时,三太婆的声音又响起,“婆婆觉得你有必要去一趟大队长家问清情况。 婆婆还知道大队长家的一个秘密,他大儿子不孕不育,常年吃中药,现在缺两味药材。 鹿茸和黄精,这两样东西深山才有,卫生院和药店都买不到。 你如果有门路拿到这两味药材,想来是最直接让你父母下乡的办法。” 第18章 深山是她的主场 黄洋大队的大队长顾怀东是顾家本家人,四十来岁的样子,也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受伤老兵。 大队长一向公平公正,口碑还是不错的,如果他真的拒绝接收宋家人下乡,那只能说明王麻子拿出了宋家不好的证据。 按理说,宋和山跟罗秀珍都是教书育人的老师,不可能有什么问题。 老宋家往上几代也只是有几分学识的富农,不过罗家就不好说了。 罗家曾经非常有钱,女子都嫁得不错,男子又移民出海去了港城,真要在里头做点什么手脚还是很简单的。 特别是宋时月对罗秀珍足够了解,所以说往往伤害农夫最深的可不就是农夫亲手救的蛇嘛。 宋时娇再三感谢三太婆,也说好会想办法找到鹿茸与黄精,又聊了一会话,眼看中午三太婆要做饭,她才带着三里回到顾家。 现在大白天的,她就是想做点什么也不好下手。 中午的时候,顾砚青没有回来吃饭,宋时娇不禁打起深山的主意。 大哥顾正青和大嫂杨小静,还有爸爸顾怀山和妹妹顾慈青,吃中午饭后休息了一会,又出去上工了。 爷爷顾州重跟人一起放牛,当生产队不需要用牛的时候,几个老头会把牛放到山里,一般中午都不回来吃饭。 宋时娇立刻就有了主意,“奶奶,我去给爷爷送水吧,想去山里看看。” 顾奶奶坐在大树下缝补衣服,特别凉快舒服,“不是要跟我学种菜?怎么忽然对山里好奇? 那可不是个好去处,山路陡峭、虫蛇众多,你不一定能爬到山上,脚还会被磨得起泡哦。” 小老太太裹过小脚,她在顾家生活了快六十年,但进山的数次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不碍事,我穿上厚的软底布鞋,也不去深山,很快就会回来的。” 进山等于回归大自然,只要有草木的地方,那就是宋时娇的主场,谁也伤害不到她。 老太太没有阻拦,还叫来了顾三里,“让三里带你去吧,他知道老头子放牛的地方。” “好。”有顾三里引路更好,一个人出门只怕家里也放心不下。 最后,宋时娇跟顾三里一人一个草帽,三个水葫芦还有给顾州重带的鸡蛋饼,又驻着两根棍子,一大一小兴致勃勃的往山里跑。 只是两人才刚刚走出村子没多久就被溪边抓鱼的两个男青年拦住了去路。 “哟,这不是顾家刚进门的新媳妇嘛。” “啧啧,长得真水灵啊,美人跟哥哥们玩一会怎么样?顾砚青那个疯子多无趣啊,一定满足不了你吧?” 这两人都是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还长得一个比一个丑。 顾三里见小婶被欺负,瞬间就炸毛了,“王柱王栓你们敢欺负我小婶,我小叔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们,立刻搬出最厉害的‘武器’。 “哈哈哈,小兔子崽子你懂什么,我们可没有欺负你小婶,我们在跟她谈朋友呢。” 王柱嬉皮笑脸的,伸出那只还沾着泥的手就朝宋时娇的脸摸去。 “你滚开,别碰我小婶。”顾三里才不傻呢,小婶都有了小叔,怎么可能还跟丑八怪处对象? 他举起木棍子就朝王柱打去,可三里只有五岁,哪里是一个成年人的对手? 王柱抓住他的木棍,就要把人甩到深沟里。 宋时娇这时候出手了,她的棍子很精准的抽到王柱的手上,力气之大疼得王柱‘嗷’的声惨叫。 王柱不得不松开棍子,抬起右手一看,手关节上已经青肿了一个大包,“你!小贱、” “嗡!”没等王柱骂出口,一根棍子已经推进距离他嘴巴只有一厘米,大有他再说下去,嘴巴将不保的架势。 “嘴巴放干净点,大家都是文化人,就得干文化事,对吗?”宋时娇柔柔的一笑,让路边的花都黯然失色。 “哎哟,原来小美人还是个小辣椒?够味啊,顾砚青也太好运了,分一点给我们怎么样?” 王栓却望着宋时娇的眼神越来越火热,心里想着两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弄不过一个小娇娘? 他随手就要把碍事的顾三里推开,然而同样的,他的手还没碰到中间的顾三里,手就被敲打了一棍子。 “嗷!”忒他娘的疼!这臭娘们属蜜蜂的?锋利的针尖上抹了甜的那种。 “该死的,柱子、别跟她废话,我们就地把她办了,变成一个破鞋后,看顾砚青还要不要她?” 王栓顿时发起狠来,拉王柱一起同时朝宋时娇扑上去。 “不要!不准欺负、” 顾三里胡乱的挥舞着手里的棍子,然而下一刻他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被欺负的人好像是对手哎? 宋时娇轻轻的抬脚一踹,第一个靠近的王栓就飞出三米远,而王柱被一根细长的棍子顶住了心口,他的身体即便用力也再难进半分。 “你、要不要试试心脏被戳穿的滋味?”宋时娇笑得异常的柔媚妖艳。 王柱却吓得脸色苍白,他迅速的往后退去,“哼,小贱人还会几个身手,小看你了。” “怕她个锤子,柱子我们一起上。” 他们两个大男人绝对不能被一个小女人灭了微风?谁还没几个身手了? 两个男人这次认真起来,准备给宋时娇一个狠狠的教训,结果可想而知,被打得皮青脸肿的人还是他们。 “住手住手~” “别打了别打了,我们就是开个玩笑,大家乡里乡亲的,姑奶奶手下留情啊~” 两个大男人哭着求饶,宋时娇却是连汗都未出一滴,头发丝都没有凌乱。 “你们说的对,乡里乡亲的,喏、把你们搞到的鱼交上来,这次的过节就算了。” 宋时娇大方退让。 “你别太过分!”那可是他们搞了大半天的鱼,大大小小加起来,没有三十也有二十斤。 “呵,玩不起?那就把你们挂到树上风干,我也觉得更好玩。”宋时娇笑得越发肆意妖娆。 王柱王栓身体一哆嗦,不得不嗡声嗡气的同意,“给就给。” “我们走,告诉麻子哥去,姓顾的没一个好东西,你给我等着,到时候我们连顾砚青一起收拾。” 两人放了狠话,带着抓鱼的工具,一脚深一脚浅的跑了。 “哦哦,输子逃跑咯!小婶你真厉害!”顾三里高兴的蹦蹦跳跳,对宋时娇越来越崇拜了。 宋时娇望着那两人远去的身影,眸色幽深,知道两人姓王后,她就是故意整他们的,正好可以引出背后那个王麻子。 只是没想到这件事的最后,会让顾砚青再次犯病~ ? ?从今天开始试水啦!求各位老板带飞飞!谢谢~谢谢~ 第19章 一笔笔血债 黄洋大队进去的大山是厚重的,灰褐色的山脊像老农的脊背,裸露着风化的岩石,参差不齐的树木与荆棘,山间小路蜿蜒如蛇伸到深处的十万大山~ 在他们的身后,山脚下生产队的梯田层层叠叠,也有河水拥抱的肥沃土地,房屋依山傍水、坐落有序~ 山间传来布谷鸟与麻雀的叫声,蝴蝶与蜻蜓飞舞,“山里好热闹~” 宋时娇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看到这样的场景了,有种回到老家的亲切感。 她贪婪的吸收赢溢出来的自然之力,与之共鸣,让身心通畅轻松,舒服极了。 顾三里不懂安静的山里有什么好热闹的,不过小婶说的都对,他一直傻笑着。 “快到了小婶,翻过这片山,后边是一处野草茂盛的小平原,村里的牛都放在那处。 那边的大树下还有一处茅草屋,供放牛的人歇脚。 以前小叔有空的时候,会带我们去那边打猎烧烤,烤野鸡肉和鸟肉哦,还有野鸡蛋呢。” 小三里美滋滋的回味,眨巴着嘴好不怀念,而陡峭的山路跟山里的小虫对农村实皮的孩子来说,似乎都不是问题。 原来人家是有经验呢,怪不得老太太放心顾三里带她进山。 不过宋时娇的目标可不只是小平原和猎物,还有药材。 “三里,小婶也想吃烧烤,要不我们往那边走怎么样?抓几只野兔子回去让你小叔给我们烤肉。” 宋时娇指着与小平原相反的方向,那边有一处断崖,危险是肯定的,却也有她想要的东西。 顾三里顿时就为难了,“可是小婶,小叔说那边很危险,不让我们去呢。” 明明嘴很馋,难得他还记得安全这种事。 宋时娇笑了笑很是胸有成竹,“有我在没事的,小婶可是一次能打败两个流氓的人。” 顾三里眼睛一亮,最后还是向肉肉妥协了,“好,但我们不往深处走哦。 听小叔说,那边浅山的地方就有野鸡野兔,不过太机警很少有人抓得到。 再往深处走就有老虎和熊瞎子出没,我们得小心一点。” 可不是嘛,宋时娇感知一下就知道了,所以她也不打算往深处走。 自己倒是不怕老虎什么的野兽,但会吓到孩子。 于是来到比较隐蔽和偏僻的地方时,她勾动小手,一些人参灵芝还有黄精等等药材,纷纷自己从深山偷偷的跑出来。 还有野鸡野兔和野鸡蛋,悄悄的放在草丛里。 顾三里走着走着,谁知一抬头就发现了好东西,“哇!小婶,这里有野鸡蛋!” “哇,还真是!我带了麻袋,三里你慢慢捡,有鸡蛋就一定有野鸡,我去后面看看。” 附近被宋时娇清了场,都是安全的,她也就转过一丛荆棘的地方,就有一头大公鹿正等着,模样很是温顺。 宋时娇摸了摸梅花鹿的头,“抱歉了大兄弟,我一定不会让你疼,也会报答你的。” 据说啊,规范采茸能促进鹿的新陈代谢,就如同树木修剪枝丫一样,还有研究发现采茸鹿平均寿命比野生鹿长3-5年。 加上宋时娇送给鹿的好处,肯定让它多活几十年不成问题。 公鹿似乎知道这点似的,乖乖的站在原地没动,宋时娇也只是挥了挥手,就见一道绿光闪过,也跟轻风微拂一般。 那新鲜的鹿茸就已经到了她的手里,而创面在绿光的包围之下渐渐的恢复如初。 “啾噜~”拿完好处,高大的梅花鹿轻叫一声像是在道别,随后转身跑进山里。 “小婶,是什么声音?”捡完鸡蛋的顾三里跑过来,只来得及看到梅花鹿远去的背影。 “是梅花鹿,我捡到了鹿茸,听说这东西很有药用价值。 咦、那里好像是人参灵芝哎,还有野鸡!野兔~哎哟,这兔子也太笨了吧?自己撞晕了~” 顾三里都懵了,怎么一下出现那么多好东西?小婶的运气也太好了吧?比小叔厉害多了。 “快快快三里,我们多搞一点,弄回家就发财了。” 宋时娇把想种在院里的药材都挖个遍,其中不乏百年人参和灵芝。 千年份的就算了,大家基本是同类,说不定人家就得了造化也能化形呢? 婶侄俩顿时一阵忙活,顾三里小小一个人也很能干,该捡的鸡蛋鸟蛋都是他捡,还有野鸡跟野兔。 宋时娇则挖草药,速度相当的快。 不过等两人装满一个麻袋的时候,天色也不早了。 顾三里顿时惊呼出声,“遭了!太阳都偏西了,太爷一定早就回家,万一家里人没看到我们回来,该着急了。” 小孩哥懂的挺多,考虑也周全,于是急了。 “那我们也回吧。”宋时娇掂了掂手里的麻袋,心满意足。 他们寻着原路,欢快的下山,一点也不觉得累。 只是来到半山腰的时候,再次被堵住了去路。 这是一个比较隐蔽的山窝窝,完美的避开山下人的视线,是个干坏事的好地方。 “嘿阿娇妹妹,我们又见面了。”何鳏夫坑坑洼洼的脸笑得异常灿烂,他的身边又跟着3个年轻男人。 “小贱人,这次我看你往哪里跑?!”另一边是先前被她打过的王柱和王栓。 还有两人找来的救兵,也有足足6个人,其中应该有个王麻子,宋时娇猜、气息最危险的那人便是。 “我就纳闷了,你们这些个大老爷们,干嘛非要跟我一个弱女子过不去? 我记得自己也没刨过你们祖坟啊?对我赶尽杀绝让你们感到很有成就感吗?这都什么扭曲变态的心理?” 被搞得烦的宋时娇也生气了,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阴冷几分,只是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往她身上联想。 何鳏夫一听她这话立刻就炸毛,他拉起自己的裤管露到大腿根,还是两条腿,上头全绑着绷带。 “你个毒妇还装无辜?你指使恶狗咬得我血肉模糊你忘了?为了下水救你,我还被蛇咬,也差点被蚂蝗吸干血。 还有,你挑拨我去敲诈宋时月那个疯子,又害我被毒打一顿,差点就进去吃牢饭。 这一笔笔的血债,我今天就要跟你算到底。” 何鳏夫面目狰狞的朝她咆哮,他手里的匕首寒光闪闪,直把顾三里吓得脸色苍白。 可这还没完,王栓和王柱也站了出来,阴森森的冷笑,“我们说过要报复回来。 别以为你长得美,打我们的账、抢我们鱼的账就这样算了。 姓宋的,今天你插翅难飞。 我们哥几个打算先把你轮了,再跟这小崽子一起把舌头剪了,最后卖去贵省的深山老林~” 第20章 她、原来是替代品? 宋时娇嗤笑,“呵!说得好像全是我的错,他妈的谁给你们脸了?!” 对面的人又不是顾砚青,宋时娇没必要做什么温柔优雅,随手把麻袋和顾三里往上一甩。 一人一物顿时像风筝一样飘到一旁的大树上,她扭了扭脖子,今天、要不把这些杂碎都宰了? 埋到树根下当肥料,保证十分钟内能被吸收化解干净的那种,让人类找不出一点藏尸的痕迹。 不过死也要让对方死个痛快明白不是吗? 宋时娇先是指了指何鳏夫,“你!受宋时月指使来玷污我、抢劫我没错吧? 可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有必要给你脸配合你让你虐待吗? 还有你们,想占我便宜?当我是软柿子?结果捏出一手血却硬要变本加厉死不知悔改。 而你,是收了宋时月的钱吧,我猜、一定也不只是钱这点好处!”宋时娇别有深意的瞄向王麻子腰侧的可疑物品。 她再次冷笑,“全是丧尽天良的东西,欺负别人还怪苦主不配合你们,真以为天道都要围绕你们转悠似的。 既然都上赶着找死,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原则上,宋时娇是不允许杀生的,至少是更高一级的人类不能随意触动,这叫反自然之力,会让她受到反噬。 一旦被规则之力处罚,轻则实力逆损,严重倒霉的,若是让她杀到身怀功德之人,那很有可能性命不保。 这便是自然之力,可以赐予,也可以毁灭。 可这些险恶之徒着实触碰了宋时娇的底线,搞她就算了,但他们千不该万不该打顾三里的主意。 今天她要真出事,后面不用想,宋家人还能有好?甚是连累整个顾家。 这种因果关系,宋时娇是一点也不想担着,因为对修炼一途会产生心魔~ 那就只有杀了这些人永绝后患! 宋时娇一生气,山风如恶龙一般咆哮起来,卷起飞沙走石,冲刷着树木沙沙声中混合着嘎吱的关节响,像猛兽即将出笼的闷吼声。 太奇怪了,山中有有精怪不成? 十个男人中有九个不由自主的哆嗦着身体往后退,只有王麻子无动于衷。 他反而露出古怪的笑意,“呵,顾砚青的女人,果然有点意思。 要不你跟了我怎么样?我可以饶你不死,心情好的话还可以娶你过门。” 这样的话像恩赐一般从二十七八岁的男人口中流出,可见、日常这狗东西都只嫖不娶,也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女同志。 王麻子有一米八的样子,身材很健壮,五官其实很立体分明,就是一脸的麻子与坑坑洼洼,破坏了他的模样与一身的形象。 三太婆说王麻子一直没有去生产队上工赚公分,但家里却天天有肉吃。 想嫁她的女人也很多,但他一个看不上,像是在为死去的未婚妻守节似的。 王麻子还靠拳头当上了王氏的族长,又盯上生产队大队长的职位,是黄洋大队公认的危险人物,人人惧怕。 就这点威胁?对宋时娇来说压根不算什么,她讽刺一笑,“我知道你,没有黄帝命却有一身黄帝病,这么能装?你不累吗?” 这话无疑是戳到王麻子的痛点,让他脸色唰的变得阴沉,“疯子的女人果然跟疯子一样讨厌。 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你可怪不得我,给我上,生死不论。” 一时间,七八个男人亮出手里的匕首和砍刀,纷纷朝宋时娇扑上来。 但显然宋时娇不仅有身手,而且战斗经验异常丰富,硬是让所有人都伤不得她,也靠不近树上的顾三里。 反倒同几个男人被她踢飞出去,王麻子见此当机立断的掏出腰侧的枪,笃笃的朝宋时娇扫射过去。 他果然有枪! 宋时娇灵巧的躲开,并迅速抄起石头回防,她就怕这个王八蛋伤到顾三里。 而枪声一响,也意味着错失了弄死这些人的时机,因为山下来人了,而且速度很快。 “该死!”王麻子也发现了,当即把枪往深处的山沟一丢,赤手空拳的朝宋时娇扑来。 枪不能随意出现在人前,但顾砚青的女人有伤他兄弟在先,他凭什么要放过?太给顾氏脸了。 不过不等王麻子打到宋时娇,他身后忽然一道破空之声传来,他侧身一躲,就见一块大石头砸在了前头的山石上,瞬间四分五裂。 “顾砚青!”王麻子咬牙切齿,当即舍了宋时娇,转身就跟刚到的顾砚青干起来,仿佛找到了十世仇人。 下一刻,两个男人凶猛的拳脚相向,拳拳到肉的那种,打到眼睛都变得猩红。 毫无疑问,王麻子的身手很好,但顾砚青也不差,而且顾砚青有些奇怪,他只攻不守,完全是玩死的打法。 一上来就逼得王麻子连连后退,其他人见此纷纷冲上去帮王麻子,手里都带着武器。 宋时娇心下一急,抬脚追上去,然而顾砚青就跟一头疯牛似的,压根不需要她出手,就所过之处都传来嘎嚓嘎嚓骨头断裂的声音。 随后一阵阵惨叫声不绝于耳。 “啊!”“啊!”“啊!” 特别是老鳏夫,被打断腿就算了,他手里的刀反被推向自己,捅得一身都是血。 不对劲!顾砚青也太凶残了,一上来就沉浸入战斗的状态,跟个专业的杀人机器似的。 眼见王麻子一刀就要戳穿顾砚青的腹部,而顾砚青明明发现了却没有躲,而是执意想要打爆王麻子的头。 宋时娇瞳孔一缩,“砚青哥哥!”她飞一般的冲过去,先是一脚把王麻子踹出去,又迅速的抱住顾砚青的拳头。 “砚青哥哥,别打了,我是娇娇,我没事~” 宋时娇不断的给顾砚青输送自然之力,试图把人从心魔里拉出来。 顾砚青邪气一笑,“不是还没死嘛,娇娇、快松开~” 顾砚青死亡般的冰冷视线直盯着王麻子,让他头皮发麻,随后王麻子想到了什么忽然阴测测的笑起来。 “呵呵,你如今也只能在我跟前横了,有本事当初别把心爱的女人丢在战场上啊。 怎么?救不回她现在也知道用别的女人代替? 怎么样呢?两人的滋味可一样?顾砚青你又更喜欢哪一个呢?” 宋时娇脑子‘轰’一下炸开了,她、原来是替代品? ? ?试水pk中,求票票求追读,请宝宝们多多支持!感谢! 第21章 小婶不要走 “临死前犬吠?一如既往的丑!”顾砚青面无表情地看着王麻子,仿佛他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王麻子的话语对他毫无影响,他更没有要跟宋时娇解释的意思,而眼里那股浓烈的杀气几乎要化成实质,让人不寒而栗。 只怕顾砚青的心中现在只想让王麻子去死,就这么恨?恨人家说中他的痛处?说穿他的伪装? 宋时娇握着他的手就这么一松,心中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她在期待什么呢?嘴角不自觉的勾起自嘲的笑意。 两人开始之初怎么说来着? 嗯,是她先缠上这个男人的,想摆脱老鳏夫,离开原主父母的视线,最不想沾染的是男女主那对神经病。 然后开始各种作嘛,赖着顾砚青娶她。 那时候宋时娇想啊,这个男人真善良真有责任感,年代人最是纯朴,毕竟还没经历过强大网络的荼毒。 于是,她缠着他、勾引他,如果这个男人真能排除万难娶她这个作精女,宋时娇决定以后肯定会真心待他,好好爱他。 而顾砚青愿意娶她,也亲口承认喜欢她,那一定是真心的。 可笑到最后却原来男人的喜欢都一个样,可以同时有很多个呢。 也对,这样优秀一个男人,身边怎么可能没有围绕着其他女人?顾砚青有个前任,心里装着个朱砂痣都太正常了。 果然,人间的情情爱爱还是太过复杂,她这个单纯的小树妖根本玩不转。 还是修炼和搞事业更适合她,对、还得把家伙事带上。 宋时娇转身就走,把身后的顾砚青和王麻子都抛到脑后,屁颠颠跑到大树下。 “三里,把麻袋推下来!”真正的宝贝是这个大麻袋,实实在在的好东西。 “啊?哦~”顾三里也感觉大人好难懂,他还是听话的干活吧。 他把身边的大麻袋推下,树下的宋时娇抬手就接住了,把麻袋放到一旁,又朝顾三里伸手,“你也跳下来,我能接住你。” 顾三里对宋时娇完全的信任,张开双手就朝她扑下去,宋时娇将人稳稳的接住。 “走,我们回家吧。”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呢。 “不管小叔了吗?”顾三里看到战场还是有些害怕,那里早已经血迹斑斑。 顾砚青跟王麻子还在打,而其他人早就被打残了,正嗷嗷惨叫着,好不渗人。 “不用了吧,他们都是大人了,我们一个女人一个小孩,怎么管得住呀?” 正好,大队长带人赶到,跟他一起来的还有王家和顾家的很多年轻人,新一轮的斗争马上要开始。 宋时娇扯了扯顾三里朝他使眼色,顾三里一点就通,两人迅速的往自己身上捣鼓一番。 不一会,顾三里一身脏兮兮的,而宋时娇头发乱糟糟,脸上全是可疑的青紫,还有几处地方沾着大量的血迹。 “大、大队长,嘤嘤~” “大队长爷爷,呜呜~王柱王栓带王麻子他们还有外村人,要把我和小婶抓去剪了舌头卖到贵省。 小叔来救我们快要被他们打死了,那些人身上还有枪呢,大队长爷爷救命啊。” 好小子,这话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很快就把事情讲清了。 宋时娇反倒只知道缩着脖子哭,她一脸的苍白,像是被吓坏了。 “那、那些流氓想欺负我,嘤嘤~黄洋大队太不安全了,怎么会有坏人,我想回县城~” “不要,小婶不要走,大队长会把坏人抓起来的,你别走好不好?” 这回,顾三里是真哭了,小婶不会真要走吧?毕竟她都不喜欢小叔了,那他以后岂不是没有鸡蛋吃了? 一时间,婶侄俩像是天塌了一样,哭得那叫一个惨绝人寰,比不远处受伤的那些人看上去还可怜。 “快去!先把人分开。”大队长脸色凝重。 枪这玩意都使出来了,事情要是败露出去,他们黄洋大队只怕全都要被审查,到时候那才叫鸡犬不宁。 随后又看了看宋时娇,眼里忍不住生出几分同情,她一定被玷污了吧?不然顾砚青怎么可能又发疯了? 以后这两口子只怕要生出间隙,日子还能好过?是明明才刚刚结婚呢。 这该死的王麻子,真是害人不浅。 大队长叹气,叫来两个本族妇女,“你们把阿砚家的跟三里先送回去,找红婶先检查一下伤,有必要就送去卫生院。” 现在必须把两方人分开,不然只会打得没完没了,随后再一个一个的审,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影响他们黄洋大队的名声。 宋时娇也没有多作解释,跟顾三里乖乖的跟着两个婶子下山。 她手里一直提着一个大麻袋不松手,也没人问她里头装着什么东西。 甚是不敢安慰她,万一小媳妇一时想不开闹自杀什么,那谁担当得起? 四个人一路安静下山,很快就回到第一个发生冲突的地方,“等一下,我点东西。” 两个婶子见宋时娇往溪边跑,顿时吓了好大一跳,紧紧跟在她身后,一个错眼都不敢有。 谁知,宋时娇只是把藏在水草里的鱼篓子给捞上来,看那沉重的样子,只怕要有好几十斤鱼吧? “辛苦婶子帮忙,这两条是给你们的。 中午那会看到王柱跟王栓有急事把鱼忘了,原来是去村外带人贩子想抓我跟三里。 哼,这鱼就当是赔偿,可不能便宜了坏人。” 顾家两个婶子面面相觑,原来事情是这样的?阿砚媳妇还惦记着鱼,应该没被欺负吧? “那谢谢小娇啦。” 两人才把鱼接下,就见顾家一家人全都赶到了。 “小娇,三里!你们没事吧?” 众人看到宋时娇两人狼狈的样子,瞳孔均是一缩,心脏差点被吓得骤停。 顾奶奶和顾妈妈连忙上前扶住宋时娇,“孩子你、”顾妈妈的声音都哽咽住了。 “小娇别怕,没事的,我们回家再说。”顾奶奶很温柔的拥着着宋时娇往回走。 顾爷爷接过鱼篓,顾爸爸接过麻袋,他们也没再往山上走,那边有二房的两个侄子帮衬,还有族人,一定不会让顾砚青吃亏。 宋时娇当然不会吃亏,她还要让王麻子跟老鳏夫损失惨重,因为王麻子丢掉的那把枪、已经悄悄的回到了她的手里。 ? ?试水pk中,求追读求票票,请宝宝们多多支持,谢谢! 第22章 做不到她越作越爱 一回到顾家关起门来,宋时娇跟顾三里都等着家里人审问,但两人惹出这么大的事后却一个比一个无辜。 一时间让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后还是顾奶奶先开了口,因为她跟宋时娇都是妇道人家,又是家里除顾砚青外跟宋时娇最熟悉的人。 顾三里除外,他还是帮凶呢。 “小娇,现在这里没外人,你跟大家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那几个姓王的欺负你们了?你大胆说出来别怕,让家里人替你讨回公道。” 顾奶奶也发现了,宋时娇外表看上去虽然有点惨,但似乎精神挺好的,不像是被特别欺负的样子。 于是她才敢当着众人的面问出来,而家里主意多的还是见过世面的男人,肯定比她们女人更有用。 让宋时娇说她就说,还委屈委屈的,“可不是,王柱和王栓坏的很,他们想欺负我跟三里。 我一气就把他们的鱼给抢了,然后两人怀恨在心,于是找来王麻子跟外村人。 想把我跟三里抓去割了舌头卖掉到贵省深山老林,还好砚青来的及时救下我们。” 顾三里一懵,好像、小叔没来之前,小婶就把人收拾得挺惨的,逼得那王麻子不得不掏枪。 顾三里在树上看得真真的,不过小婶不说实话一定有她有道理。 顾三里也跟着哭鼻子,“对呢,我都吓坏了,那些人手里有刀和枪,到处都是血~” 要不是他每年都去看生产大队杀猪,顾三里想他只怕早就抗不住晕过去了。 “那些姓王的是越来越过分了,平时堵我就算了,现在竟然连新嫂子也敢欺负,五哥就该好好收拾收拾他们。” 顾慈青愤愤不平,顾大嫂也非常气恼,“没错,如果这次大队长不给我们一个公道,不如直接告到城里的警卫大队去。” 不过顾爷爷和顾爸爸却听出了不同的意思,阿砚媳妇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她抢王柱他们的鱼? 又让王柱王栓去搬来更多的救兵,还要带上刀枪的那种,这哪里是普通的矛盾? 还有之前宋时娇也是一个人就能从急流的河里救回两个人,这些都跟她的外表很不相符。 而大队长那边也正在争论这件事,王柱王栓说宋时娇欺负了他们,还抢了他们的鱼。 所以才带人来报复,不过并没有携带什么枪,更没有要把人拐卖的意思。 而他们好几个人的腿就是被宋时娇打断的,一群大男人在那里哭凄凄,还委屈上了。 你们说听到了枪声?那你倒是把枪找出来啊,反正宋时娇跟顾三里都没事,自然也没有人蠢得把计划而来不及干的事说出来。 反倒是把宋时娇跟顾砚青告了一状,毕竟受伤最多的人是那些地痞流氓。 大队长一听,顿时大骂那些流氓不要脸,净睁眼说瞎话,宋时娇那个一走三喘的娇滴小媳妇,把一群男人给打断腿? 撒谎都不知道编个像样的,最后大队长也懒得掰扯,直接放了狠话。 那些流氓的伤自己出钱治,还要赔偿宋时娇跟顾砚青的医药费一百块钱。 否则,就让安保队下来审查吧,如果这些人不怕携带枪支的事被捅出去的话。 于是最后的结果是,宋时娇今天收获了人参、灵芝、鹿茸和黄精等药材,一大袋的野鸡蛋,好几只野鸡野兔。 一篓鱼,还有、一百块钱! 当然,如果没有暴露出顾砚青朱砂痣那件事,那一切就更完美了。 不过是毒瘤总会有恶化的一天,幸好在早期就暴露了出来,宋时娇才能及时悬崖勒马。 以后收收心,专干事来吧。 目前看来顾家人还是好的,可如果没有了顾砚青这个媒介,她跟顾家的关系只会越来越淡薄。 这便需要拥有实力与后路,为宋时娇自己,还有个老宋家,罗秀珍同志可是把所有身家给她当了嫁妆呢。 宋时娇把猎物、鱼和鸡蛋留在了前院,还有一株人参,剩下的她要拿回自己的院里种植。 正当她忙碌的时候,顾砚青回来了。 这个男人的步伐比任何时候都快,达到焦急的程度,并且一回来就叫人。 “宋时娇。” 啧,全名呢。 瞧瞧、这时候不是挺清明的嘛,哪有犯什么病? 结合所听到的消息,宋时娇怀疑顾砚青应该是患上了战后综合症,或者还有其他的一些原因,让他不得不退回来。 而且偶尔在情况紧急的时候,那些症状就会爆发,人们私底下才传他有疯病。 也可能是朱砂痣的陨落对他打击太大了吧,反正宋时娇并不关心。 你看,只要她不去哄顾砚青,这男人自己就会好,知道反过来找她算账了不是? 宋时娇笑嘻嘻回应,“嗳,我是呢。”真难得,他还记得有个宋时娇。 顾砚青的脸色有点不好,完全没发现宋时娇的不对劲,“你昨天怎么答应我的?说好了不去干危险的事。 可你今天都干了什么?还带三里去深山冒险,你知不知道我要是再晚一点、” 他跟王麻子有死仇,他好怕王麻子会伤害到宋时娇。 当知道她被王麻子缠上的时候,顾砚青只想装上翅膀第一时间飞到宋时娇身边保护她。 宋时娇不想听顾砚青的指责,立刻开口打断,“嘻嘻,我一向喜欢胡闹,你一开始就知道不是吗?” 顾砚青皱眉,很严肃说道,“我不是跟你在开玩笑,王麻子他很危险、” “我知道呀,你不用这么凶我。 首先不是我主动去招惹王麻子,还是说我连出门的自由都没有? 而且你也没跟我说过不能出门,再者村里随便一个人都能欺负你老婆,这难道不是你的无能吗? 你凶我,是因为王麻子的提醒,让你忽然发现我跟你的朱砂痣相去甚远,现在是看不上我了吗? 如果你想换人的话就趁早,我完全没有意见,不过你这院子我看上了。 如果离婚的话,有一半的房子是我的,我可以把你的那一半也买下来,然后封住那个入口另立门户。 你放心,离婚后我就算住在这里,也不会再缠着你的。” 没办法,小树妖一向喜欢自由,如果这就是作的话,那她永远不会改。 顾砚青做不到她越作越爱,那就趁早分开。 ? ?pk啦,求追读求票票,请宝宝们多多支持,谢谢大家! 第23章 被媳妇投喂的幸福感 “娇娇,你怎么了?我只是想关心你,不是有意要凶你,我道歉,我下次语气不重了好不好?” 顾砚青揉着疼痛的额角,深呼吸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他下意识想要靠近去拉宋时娇的手。 “我也没说要离婚,以后这种玩笑开不得,我死都不同意。” 顾砚青以为他说得很清楚了,可指尖还未触碰到宋时娇的衣角,就被她一个侧身无声地避开了。 这小小的动作像根刺扎进顾砚青心里,他一慌,强行把宋时娇拉了过来。 却见昔日总是带着点撒娇与依赖的娇软姑娘,此刻她脸上没了笑意,曾经盛满欢喜与热情而望着他的眸子,此时疏离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巨大的转变像一盆冰水浇在顾砚青头顶,让他喉头发紧,手不受控制地抚上她的脸,想找回熟悉的温度,“娇娇?” 顾砚青忍不住又唤了一声,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卑微,“你不要听王麻子胡说。 我以前从没有过什么心爱的女人,你就是我怦然心动的姑娘,我只喜欢你。 我承认我脑子可能有点病,我以为它好了,不知怎的、一碰上你的事就又不正常了。 你、嫌弃我吗?”高高大大的一个男人,此时委屈忐忑着一张脸,等待娇小妻子的审判。 宋时娇一愣,“没有?我不是替身?王麻子不是说、” 没等她说完,顾砚青就迫切的打断宋时娇的话,“当然不是替身,这世上谁有我媳妇娇美可爱? 我可从来没有谈过对象,没有许过未婚妻,不信你问问我爸妈他们,也可以问罗峰。 就是接亲时替我们开车的那个小伙子,他从前是我手下的兵,现在也是我手下的队员,关于我的事他都知道。” 宋时娇眼睛瞬间又恢复了光彩,“真的呀?那王麻子口中说的那人是谁?” 顾砚青顿时就皱了眉,语气有点不确定,“可能是战地医生白姗姗吧,王麻子以前追求的姑娘。 后来白医生牺牲在战场上,王麻子因此做了违纪的事也被开除了。 那场战役很残酷,好多战士都牺牲了,我甚至不知道白医生当时也去了,按理那种前线不允许医生靠近,只能后方治疗。 我最好的几个兄弟也都留在了那里,我那时的状态就不太好,搞不懂为什么王麻子要把事情推到我身上。 他回来后就一直针对我,处处跟顾家为难作对。 我就怕他伤害到你,所以并不是要限制你自由的意思,你以后跟大人出门好不好?多一份保障我也能安心。” 这么一说宋时娇就明白了,大概是白姗姗喜欢的人是顾砚青,不顾危险去战场找他。 结果出了事,而王麻子把责任推到了顾砚青身上。 “看来是我误会了砚青哥哥,那换我向你道歉。还有,我没在王麻子手上吃亏,我聪明着呢,你不用替我担心。 最重要的一点,我不嫌弃砚青哥哥,你可是个大英雄呢,我最喜欢你了。 不过呢,你以后不能再连名带姓的凶我,这种下意识的行为会让我觉得你不珍惜我,不爱我。” 他的娇软姑娘又回来了,顾砚青眼睛一热,轻声承诺,“好,我再也不凶你。” 抬手抚摸着她娇柔的发丝,心里一片动容,她没有嫌弃他呢,又跟先前一样,热情的扑入他的怀里,紧密的依偎在一起。 顾砚青忍不住微弯下腰,寻着熟悉的路径,吻上她的唇,这么甜美的姑娘,他怎舍得凶她呢? 不过是太害怕失去罢了~ 宋时娇也异常热情,她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心里已经装满了一个顾砚青,在意他,被牵动着情绪,所以才会受伤。 小树妖一受伤就下意识的要逃离,幸好最后,事情没有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 倒是顾砚青有点止不住,宋时娇不得不出提醒“别~在、在外面呢~” “不会~有人来的~”他们小两口自己住一个小院,不就是为了方便踉踉跄跄? 顾砚青把人紧紧的搂进怀里,热情的有点疯狂,让空气也变得火热。 宋时娇差点承受不住,“不要啦~脏~”他们一身的泥灰与血迹,这样还、多少有点重口味。 顾砚青肯定也受伤了吧?他就不知道疼么?但宋时娇还是担心他。 “那我们一起去洗一洗~” 他的话才刚说完,宋时娇的身体顿时腾空而起,她的惊呼声才刚响起一会,顾砚青就已经把她带到浴室的大水缸里。 “不是、”虽然夏天清凉的水让人很舒服,但这水缸以后还能不能要了? 不等宋时娇多说什么,顾砚青已经只身向她欺来。 “是我,是娇儿、是你的砚青哥哥,我们在一起,白头偕老~” 要命,好磁性的声音,宋时娇感觉她的肚子还没有动静,耳朵先酥麻上了,她对这个男人毫无招架之力。 很快,清水涌动发起一阵阵涟漪~ 等宋时娇饿得肚子咕咕叫找到前院的时候,家里人都睡着了,两人在厨房的灶台上找到了他们的晚餐。 这次有鸡有鱼,还有花样式的鸡蛋,异常丰盛。 顾砚青的心情很美,连吃下的咸蛋都是甜的味道,有种被媳妇投喂的幸福感。 “娇娇,以后我晚上上山下河,找野味给你加餐,不需要你再辛苦。 你要是有事想上山,就让我陪你去,我还可以背着你走山路,这样你的脚就不会被磨痛了。” 这是身为男人的担当与丈夫的责任,顾砚青不能把养家推到媳妇身上。 “好呀,不过我暂时不去山上了,今天之所以会去是想去找药材。 三太婆说,王麻子找到大队长说起关于我父母下乡的事,恐怕有阻拦之意,应该是宋时月那边出手了。 今天那个老鳏夫跟王麻凑在一块出现,就绝对不是巧合。 三太婆还说,大队长家的大儿子有不孕症,让我找到黄精和鹿茸两味药材,或许大队长就愿意冒险帮宋家想办法。” 宋时娇没有隐瞒顾砚青,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他更了解黄洋大队,说不定别的有办法也不一定。 顾砚青一怔,没想到宋时娇也在为这事忙碌,“大队长找我说过这事,我今天回来晚正是为宋家的事奔走。” 宋时娇顿时也愣住了,原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顾砚青为她默默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 ?试水pk中,求票票,求追读,谢谢宝宝~ 第24章 提前让剧情发生 “砚青哥哥你真好,大队长怎么说?” 宋时娇嘴里塞满了食物,鼓鼓的跟只小松鼠似的可爱,却也不影响她说话,还能一边给顾砚青夹菜,当真是忙得不得了。 顾砚青津津有味的看着宋时娇进食,让他食欲大增,原本吃饭的速度很快,现在更是三两下就把一碗饭吃光。 “大队长说,王麻子手上有一封从港城寄给岳母的信,信里用繁体字和英文书写。 王麻子还说信的内容涉及国家安全,如果黄洋大队接收宋家下乡,那他将去公社举报。 你不知道吧,大队长原先是侦察兵,他的记忆力特别好,把看到的字大概写了下来。 我今天去了市里的读书馆用字典查了一下繁体和英文,发现信里的内容真的有问题。 如果信件真是岳母的,那将会很麻烦。 不过话又说回来,以王麻子对顾家的恨意,如果他手上的信是真的,不可能只是威胁大队长不让宋家下乡这么简单。 他肯定要把顾家一起给举报,这就说明信有八成的可能是假的。 但信封上的邮戳是真的,岳母的姓名也是真的,真要去举报审查,两边都有麻烦。 大队长也就没有轻举妄动。”王麻子可真行,一边对宋家下手,另一边的宋时娇也没放过。 宋时娇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肯定是宋时月搞的鬼,只有她有机会拿到我妈的信封,但内容肯定是假的。 我外婆舅舅他们去港城的时候,早就学会了简体字,他们给我妈写信的时候也一直用简体字。 宋时月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这个白眼狼敢欺负我妈,我一定给她点颜色瞧瞧。 你说信还在王麻子手上是吧?我们一会去偷怎么样?然后调包过来,再去举报,我要让宋时月自食恶果。” 媳妇做什么都是对的,但顾砚青肯定不会让宋时娇去冒险,“偷东西这种事,我去就好,你在家等我消息。” 宋时娇连忙摇头,“那肯定不行,我听三里说了,王麻子家有一条退役的狼狗,凶着呢。 不过我能征服恶犬,也能轻易拿到信,你带我过去王家就行。” 她这么一说,顾砚青忽然想到当初那两头疯牛,碰到他媳妇时瞬间变得像温顺的小绵羊。 “好,你慢慢吃,我们晚一点再去,这样路上才不会有人。” 但宋时娇饭量少呀,就是吃得再慢那时间也很短。 等两人洗了碗,关上门,偷偷走出顾家的时候,外头已经静悄悄的,大地与人们早就沉睡了,只有一些虫鸣~ 夫妻俩畅通无阻的来到王家,“就是这。”顾砚青指着那套崭新而坚固整齐的青砖瓦房四合院告诉她。 听说这都是王麻子一个人置办下来的,没有人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反正就很厉害的样子。 王家人口也多,可上至王老婆子,下至王家小辈子,在王麻子跟前都像个鹌鹑似的服帖。 “你要怎么、”顾砚青小声的问,而就在这时,那只狗仿佛闻到了生人的气息,突然在院里骚动起来。 “汪!” 同时,顾砚青就见他媳妇的指尖有一道绿光咻的飞进院里,随后就听到那只凶狗的声音忽然变得温柔而迷茫,“汪?” “大郎,怎么了?”王麻子的声音从院里传来。 他今天被顾砚青揍惨了,让村医红婶看过上药后,这会疼得睡不着觉,正躺在屋檐下的藤椅上乘凉。 脑子里恐怕也不会闲着,而是想着接下来怎么对付顾砚青。 王麻子警惕性很高,顾砚青连忙把宋时娇拉到暗处,不过最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那只狗呜呜叫了两声,很乖巧的躺回王麻子的身边,另一头,几只老鼠正悄悄的蹿进屋里。 狼狗看到了,却也不像往常那样冲上去抓老鼠,而就那样迷蒙的看着,就跟做梦似的。 不到两分钟时间,三只老鼠麻溜的从角落里蹿过,很快就来到宋时娇脚下。 而为首的老鼠嘴里还叼着一封书信,顾砚青都惊呆了,他媳妇真能指挥小动物哎?! 原来当初的疯牛并非偶然,而是被人特别喂食了狂草,直到今天都找不到凶手。 顾砚青后来想都没想直接把事情按到王麻子头上,他丢了只加点料的烤老鼠肉到狼狗跟前。 那狼狗吃后发疯,转头就把王麻子给咬了,王麻子同样找不到凶手,他甚至不知道好好的狗为什么发疯。 一人一狗去了红婶处看伤又是一笔损失,王麻子找不到发泄处,于是让手下人变本加厉的对付顾家人。 也因为有王麻子担保,王柱和王栓才敢对宋时娇出手,最后今天、其实还是王麻子一伙吃亏了。 “走吧。”拿了信,宋时娇立刻拉着顾砚青回家。 回到屋里点燃煤油灯,把信打开一看宋时娇就发现了问题。 “信封确实是真的,我在我妈那里见过。 不过信的内容就假了,你看这信纸,根本就不是港城那边特有的维多利亚港花纹信纸。 我这倒是有半本真的没用完的信纸,如果我们要仿信的话,就是笔迹不太好控制,还有一个特别的印章记号。” 顾砚青拿过细看说道,“你想仿什么?我会几种字迹,印章也可以仿,如果你有样本的话。 不过这信里到底写了什么?我看跟大队长说的有几分差异,特别是这些英文。” 不过是繁体字和英文,宋时娇肯定能看懂,“信上大义说,我舅舅让我妈把一些消息传递出去。 现在不让寄信了嘛,就让她去跟特别人员接头。 可其实我舅舅在港城只是开了间面馆,顺便卖点饺子,根本就接触不到国家层次的东西。 宋时月可真敢。”宋时娇嘟着嘴很是不满。 “那我们就不客气的报复回去。”顾砚青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宋时娇眼睛一亮,还是她老公厉害,“对,我正好有那种印章,就是宋时月在鹰国留学的学校标示还有编号。 那里的学生出社会后还是习惯用这种标志互通书信,我还知道、宋时月剽取过她同学的研究成果。 结果运用不熟练,导致当时的研究实验发生爆炸意外,当时虽然没有人员伤亡,却也损失惨重。 我们这封信,可以从她同学那边入手指控揭发她。” 而这个剧情,正是女主后期所经历的,宋时娇不过是提前让这件事情发生了而已。 ? ?试水pk中,求票票,求追读,谢谢宝宝~ 第25章 她老公简直是个大宝藏 “主意不错,你把信纸和印章拿出来我看看。” 宋时娇立刻去她的皮箱里翻找,原主以前特别喜欢抢宋时月的东西,可其实都是上了女主的当。 宋时月故意把一些不值钱的东西拿出来刺激原主,让原主嫉妒然后去抢。 最后原主如愿拿到那些小东西,但罗秀珍跟宋和山往往都会用别的更珍贵的东西反去补偿宋时月。 可以说,女主从来都是把宋家人玩弄在鼓掌之间,而宋家下乡到黄洋大队,显然超出她的预期与控制。 宋时月自然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于是跟王麻子合作对付宋家跟顾家。 宋时娇拿出信纸和含有编号的印章,然后忽然想到王麻子的那把手枪,也一起拿了出来。 “对了,在山上我还拿到王麻子丢的枪,这枪该不会是宋时月给王麻子的吧? 不然宋时月拿什么收买王麻子这种不缺钱的人?而雇凶最大的诚意就是给他足够厉害的武器保障。” 宋时娇把枪跟信纸印章放到顾砚青跟前,他先是拿枪看了看,说道,“没有标记,估计真是自制枪支。 这种东西除非当场捉贼拿赃,否则我们指证不了任何人,先留着枪等适当的时候用吧。” 顾砚青玩枪玩的溜溜的,却一点也不感兴趣的推向另一则,而是认真研究起字迹与印章。 只见他看了一分钟后左右,就拿起钢笔在信纸上写写画画起来,宋时娇靠近一看,顿时惊喜出声。 “砚青哥哥真厉害,这字体十成十的像嘛,连英文也像。” 那是宋时月外国同学的字迹,有中文与有英文,是跟宋时月一样海归的外黄内白香蕉。 两人以前经常通信,原主就是羡慕信上那手漂亮的英文字,才跟宋时月抢走书信。 信中没讲什么有用的东西,宋时月当废纸一样的给原主,换了一本珍藏的好书。 结果没用的书信现在正好让宋时娇派上用场,这叫什么?叫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是报应的总得还给宋时月。 作为女主,不得经历一些坎坷嘛,感谢她恶毒女配的馈赠吧。 “我列出一些内容,你按那个字迹描上去,还有印章也刻制一份,如果再能让纸张变得陈旧一点就更好了。” 顾砚青轻笑一声,“这有何难?我这就按你这个真实信件的纸张做旧出来。” 宋时娇顿时又惊呼出声,“砚青哥哥你是文武双全的大才子吗?不仅枪支,连文房四宝也玩得溜溜的。” 就像古时候的那种世家贵公子,越看越有古韵与魅力。 顾砚青眉毛一挑,漫不经心道,“小伎俩尔,要说最有才华的其实是我爸,他的造诣最深。 爸爸打小就身体不好,整日跟琴棋书画为伍,时间久也就精通了。 你别看他现在打杂只赚到五六个工分,其实他教导过不少领导家的孩子,是文坛界的大先生。 私底下很多人都尊称他一声‘墨隐老师’,只是这种时间段,大家都不方便再往来。” 这事连村里人都不知道,顾怀山绝对是最低调的大人物。 宋时娇好一通感叹,她似乎嫁进了个不得了的家庭呢。 也难怪顾家这般和睦,却原来个个胸中有丘壑,从不在意一些鸡毛蒜皮的生活琐碎。 夫妻俩一边聊一边写,宋时娇很快就把想写的内容写好,都不到一千字。 顾砚青也把几张信纸做好旧,又把宋时娇的内容补充润色一下,那语气、就跟真信上那人的口吻一模一样。 天啦,她老公简直是个大宝藏耶。 把信纸塞回信封里,宋时娇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哎?砚青哥哥你说,要是王麻子把信翻出来看发现端倪怎么办?” 她光顾着干活了,把最重要的细节给忘了。 顾砚青被她娇憨的小模样逗笑,“你再仔细对比这两张信纸。” 宋时娇立刻做起比较,然后发现、“哎?字数差不多一样,纸张除了模糊的花纹与印章,其他连错的记号都很像。” 原来顾砚青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了?也太聪明细心了吧? “放心吧,王麻子认不得几个字,他发现不了异常。”顾砚青十分笃定。 “主要是王麻子怎么也想不到,有人能对他家里的信动手脚,还弄得像模像样,他自然不会细看。” 还有就是,大队里没有会英文的人,谁又能想到一向被传为草包的宋时娇不仅懂英文,还识繁体字呢? 顾砚青胸有成竹,那自信的样子简直太帅了,宋时娇忍不住‘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上,“我男人真厉害。” 这下,顾砚青的笑就有些傻了,好的,有这句话,他为媳妇万死不辞。 宋时娇再次让顾砚青陪着走一趟王家,吩咐原先的老鼠把信又放回了原位。 反正直到第二天的时候,老鼠报告的消息,王麻子那边并没有异常,他甚至连信都不看一眼。 第二天一早,宋时娇起床就在捣鼓鹿茸和黄精,准备收拾出来送去给大队长。 顾砚青这才发现,他媳妇昨日上山一趟,竟然带回这么多好药材?! 他就一个字、服,两个字、厉害,三个字、好爱她! “这些带泥的,是要种在小院里吗?”顾砚青记得媳妇说过,要在院里种药材跟菜。 “对啊,让药材再长长,吸收日月光华,等需要的时候再挖起来效果更好。” 宋时娇也就是随意一说,真正是她会布置阵法吸收自然之力滋润这些草药,那药效自然会更好。 她的阵法还能让珍贵的草药隐形,即便有外人闯入小院,也只能看到一些无用的花花草草。 顾砚青对媳妇的事特别积极,立刻就要去拿锄头,“那我帮你翻地,再去野外挖合适的土壤种植。” 顾砚青对种地很专业,毕竟现在是吃这碗饭的。 “不用,我们先去找大队长,给他送药过去,早点把我爸妈接过来,以免夜长梦多。” 但其实,宋时娇真正迫不及待的想整宋时月,她倒要看看,女主的光环到底有多耀眼? 夫妻俩亲昵的靠近一起,有说有笑往大队长家走去,没想到在路上竟然会遇到王麻子。 第26章 变废为宝的作坊 “砚青哥哥我们快点走,只要把这些好药材送给大队长,他一定会接收我爸妈下乡的。” 宋时娇挽着顾砚青的胳膊,小声而喜滋滋说着,似乎事情十拿九稳了一样。 她当王麻子不存在般错身过去,连奚落都提不起劲的那种,殊不知、悄悄把最重要的信息透露出来,引王麻子上钩。 “你小声点,别被人听见了,以为我们要贿赂大队长呢。”可说要小声的人,声音比她更清晰多了。 宋时娇捂嘴惊呼,小心翼翼的瞄向王麻子的方向,害怕被人听见了去,“他一定没听到,就算听到也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嗯,他不敢再使坏,不然我打断他的腿。”顾砚青酷酷的说,一点不把王麻子放在眼里。 王麻子差点没咬碎一口银牙,这对狗男女怎么这么快就和好了? 昨天宋时娇不是丢下顾砚青不管了吗?分明就很介意顾砚青有个前任。 而顾砚青的疯病不是犯了吗?正常情况下起码要十天半月才能恢复,没想到现在就跟个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特别是宋时娇,在顾砚青赶到之前,她打断了多少人的手脚?还声称要把所有人送下地狱。 那股狠劲让身经百战的他都心惊胆战,最后不得不掏出枪来应对。 结果现在这贱人又装得娇娇弱弱没有二两力的样子,昨天就是打死大队长都不相信宋时娇有身手,害他赔了一百块钱。 王麻子算是看出来了,宋时娇跟顾砚青根本就是在扮猪吃老虎,专门坑他要钱的。 可那人不是说她妹妹是无能的草包很好对付吗?是那个女人也被骗了,还是女人合伙她妹妹一起骗自己? 总之,王麻子不会让顾砚青好过,现在又多了个宋时娇,正好一起对付。 他立刻回家拿出那封信,打开看了又看,见信件完好,立刻装上口袋再次出门。 在此之前,王麻子当然找人鉴定过信件的内容与真假,他敢肯定只要这封信交到革委会,那不只宋家要完,顾家也跟着遭殃。 宋时娇不知道王麻子这般上道,不然她都得大声笑出来。 此刻大队长家,大队长看到桌上摆放的新鲜鹿茸和黄精,眼睛都瞪圆了。 “小娇同志,这真是你昨天在山里找着的?” 黄精就算了,但鹿茸需要在公鹿身上采割的吧?大队长完全想象不到宋时娇是怎么办到的。 宋时娇,她能说她完全不需要动手,挥一挥衣袖就成了吗? “我巧合捡到的。”可能这样比较有说服力吧。 大队长也知道现在不是讲究东西来源的时候,他叹了口气,“其实你不用特别送我东西。 我昨天就跟阿砚说好了,确定信件没问题我们黄洋大队就能接收宋家人下乡。 相反,信件若是真有问题,我真不能害了顾家跟黄洋大队。” 儿子的生育能力很重要,但一族一村的利益更重要,大队长一向公私分明。 “队长叔,我媳妇看过那封信,保证是假的,如果王麻子真要去告发,保证吃亏的是他自己跟幕后之人。” 小两口具体的骚操作,顾砚青自然不会说出来。 “你说真的?”大队长一脸狐疑。 按理说,宋时娇被那么多男人欺负了去,是个男人都会介意才对,但顾砚青跟个没事人一样。 显然是被小媳妇迷昏了眼,他真要为宋时娇包庇宋家,倒也有可能,一时间大队长为难了。 宋时娇却说,“队长叔,你尽管去公社公开咨询就是,如果宋家成分有问题,那上头就会卡住。 想来王麻子正等着你去公社后就告发,届时上头一定会进行审查,到时候真实什么情况,大家就都知道了。” 也就是说大队长只是去问,并不是直接收人,这就没关系了吧。 大队长见宋时娇一点也不惧怕告发,心里也有了底,“行吧,我就去公社一趟。 不过这都是份内的事,你的药材我还是不能收,要不、小娇同志,你卖给我怎么样?” 儿子都结婚几年了还没有孩子,小两口的吵闹也搬到明面上,大队长迫切的想解决这个问题。 所以两味药对他来说异常重要。 宋时娇却笑了笑说,“其实我找大队长不仅为宋家的事,所以这药您就收下吧,反正我也不费什么成本。” 大队长顿时就好奇了,什么事情重要到能跟这两味宝药相提并论?而且宋时娇知道她男人其实很有能力吗? “你说说看。” “是这样的,我想在黄洋大队办一个集体作坊,大队长也知道我父母那边的情况。 我爸身体不好,我妈从没干过粗活,所以就办个作坊让他们管管,利益当然是集体公有。” 既然是公有,宋时娇想要自己人说了算,当然得跟大队长搞好关系,作坊才能更顺利开展。 大队长顿时皱起了眉头,“我们黄洋大队穷乡僻壤的,能办什么作坊?” 大队长就怕宋时娇没分寸,把顾砚青拉下水,顾砚青可是天才,到哪里都能发光发热,可也耐不住被冰水泼啊。 “山上不是有很多剑麻么?我们可以织布做鞋。 还可以做鱼罐头,蘑菇豆酱,做吃食我妈最在行,等她来以后制出来让大队长尝尝就知道。 这事我问过砚青哥哥的,他说只要变废为宝的事情都可以干,具体什么情况我们到时候再说。 总之我们有求于队长叔,你就收下药材吧,不够我再上山挖,砚青哥哥会陪我去,这次不会有危险。” 开作坊这么大事,宋时娇肯定要跟顾砚青商量,还得到了不少宝贵的建议。 总之先把摊子支起来,最后不管是宋家还是顾家都能受益。 大队长一听变废为宝就觉得是顾砚青出的主意,也顿时觉得靠谱。 所以这是利民的好事,他们也完全没必要送好药材贿赂自己,这多半是小两口的好意,大队长挺感动的。 “行,那叔就承你们的情,厚着脸皮收下了。你们回去吧,我这就上公社去咨询关于宋家的事。” 最后大队长干劲十足的出门了。 宋时娇和顾砚青相视一笑,“走吧,我们回去种药材。” 也要准备好瓜子,等着看好戏~ ? ?感谢宝宝捉虫!爱你!爱你们! ? 今天试水最后一天,拜托了各位,追读到最后一章哦!求票票,谢谢啦! 第27章 为个狐狸精不顾一切 “哎慈青,那不是你哥跟新嫂子吗?” 田边的大树下,几个正在挖草药的女同志刚停下来休息,突然发现走出村头的宋时娇夫妻。 顾慈青抬眼一看,就见她哥挑着一担筐,而小嫂子戴着一顶宽大的草帽,悠闲的背着双手。 不知道嫂子说了什么,她又歪着头,满眼都是她说话的对象。 而一向严肃刻板的哥哥,此时一脸的傻笑,简直让顾慈青没眼看,只是懒懒的应了一声,“哦。” “她就是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娇小姐?真搞不懂砚青哥为什么会娶这样的女人,都下乡了怎么还惯着她?”李半夏很是不赞同的皱着眉。 村里的李氏家族往上几代都是大夫,现在他们有的人在县、市卫生院当护士或者医生。 留在村里的人也开着集体卫生室,附近几个大队的社员都喜欢来这边看病。 毕竟医药费更便宜,挂号费只需付5分钱,本村的社员大部分看病可以免费,药费从合作医疗基金支出。 卫生室还使用土方、土药、土设备(如针灸、草药)的医疗方式,而药材也是自采、自种、自制、自用中草药。 如此需要的人手就多了,公社就会分配几个年轻同志去卫生室上工,一天工分计满,自然卫生室的利润也是集体共有。 如今卫生室坐诊的正是红婶夫妻,红婶姓李,她丈夫白子然是倒插门的,所以李半夏随母姓李,是李家的小女儿。 她还有几个姐姐都嫁出去了,一个二哥跟二嫂也一起在生卫室帮忙。 外人上工的只有顾慈青,顾小雅,还有一个王兰芳,几人年纪相仿,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女同志。 三人听李半夏这么说宋时娇,顾小雅跟王兰芳对视一眼,同时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 而顾慈青则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我哥就喜欢那款的能怎么办呢?他可乐意把人捧在手心里宠了,哪舍得让我嫂子干活咯。” 谁不知道李半夏以前也喜欢顾砚青?可她同时害怕顾砚青不稳定的‘疯病’,所以后来找了个镇上卫生院的男医师订婚了。 现在看到顾砚青宠着小媳妇,却又觉得刺眼和嫉妒,自听说宋时娇要嫁过来后就对她敌意满满。 顾慈青已经听到不下百次李半夏说宋时娇的坏话了,之前传宋时娇跟姐夫有暧昧关系的,就属李半夏传的最凶。 她还到顾砚青跟前告状与质问,似乎人家娶谁要经过她的同意,要不就是对不起她李半夏似的,所以说到底谁有疯病? 管的真宽,真要讲究起来,李家曾是他们顾家的府医呢,李半夏有什么了不起的? 顾慈青百般聊赖瘪着嘴,李半夏却气得要死,她没眼色的就冲了上去,“砚青哥!” 身后顾小雅跟王兰芳顿时一声惊呼,不会要打起来吧?于是纷纷靠近看热闹。 顾慈青也来了兴致,外人不知道、但他们顾家人可都看出来了,宋时娇不仅身带锦鲤气运,而且力气蛮大,还有几分身手的样子。 认真算起来这样的嫂子跟她的英雄哥哥才是绝配呢,小嫂子一来别说顾家的运气变好,连顾砚青的疯病都得到了控制。 现在整个顾家,别说顾砚青了,谁不宠着这个小嫂子? 就是粗野的顾慈青平日里大声说话惯了,可一碰上宋时娇,那嗓门就跟被掐了半截似的,不自觉地往细了收。 李半夏冲着顾砚青去,但看到顾慈青的宋时娇眼睛都亮了,还挥手跟她打招呼,“阿慈!” 她的声音娇娇软软的,又带着几分惊喜,似乎看到她就很高兴,可把这大夏天的暑气都消去了一大半。 顾慈青忍不住嘴角扬起笑意,“嫂子,天这么热你出来做什么呀?我哥也真是的,让你晒伤了可怎么是好?” 岂不可惜了那一身白白净净的肌肤?顾砚青这二傻子怎就不知道心疼媳妇? 所以说,顾慈青自己都没发现,她现在笑起来比顾砚青还傻。 宋时娇指了指自己的帽子炫耀,“不可能晒到,我有它呢,还有长袖~” 以前的宋时娇都穿着布拉吉、的确良,自来到顾家后,她把细棉布做成了长衣长裤。 纯色的浅蓝、灰色、褐色简洁套装,硬是让她穿出休闲与优雅的味道来,也不显老,还自成主流。 看上去可好看了,而且她人又长得白净漂亮,这样的姑娘哪个男人不喜欢,即便娶回家供着也愿意吧? “狐狸精。”李半夏小骂了一句,对顾砚青质问道,“砚青哥,她哪里比得上微微姐? 你怎能娶这样的女人?顾叔顾婶身体都不好,你又一心扑在事业上,只有当护士的微微姐可以照顾你的家人。 而宋时娇呢,还要顾家一家老的病的去侍候她,这种资本家性质的女人,到头来只会祸害老顾家。 你还是跟她离了吧,我可听说了,她家成分有问题,很快就要倒霉了。” 李半夏倒没蠢到用自己去跟宋时娇比较,而是搬出自认为更有权威的人。 可谁知,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谁是微微?” “谁是微微?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后一道声音是顾砚青问的,他神色冰冷而严肃,“还有李同志,请你不要随意污蔑诋毁我爱人,再有下次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哇,砚青哥哥好威武。”宋时娇崇拜的托着脸,赞美肯定的话跟不要钱似的流泄而出,提供满满的情绪价值。 顾砚青受用的挺起腰杆,“我说的是事实,散播这些不实的消息就是故意闹恐慌,去举报一告一个准。 还有我不认识什么微微,也没有跟任何别的女同志有暧昧关系,娇娇你别误会我。” 宋时娇连连点头,“嗯嗯,我知道的,砚青哥哥只喜欢我。”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把这种情话随意说出口的,可能脸皮的构造跟常人不太一样吧。 李半夏被喂了一嘴口粮,气得呼吸起伏也大受打击,“砚青哥你怎么能这样忘恩负义? 姗姗姐为你牺牲了,微微姐也为了你守身如玉至今未嫁,上次你犯病的时候还说过对我负责。 就算我订婚了,你也不能因为爱而不得就欺负人吧?难道以后不想在村里看病了吗? 你别忘了,不管是顾叔顾婶还是砚青哥你的病,都是我妈做的主治大夫。 我妈最喜欢两个表姐,也最疼爱我,你确定要为个狐狸精将父母跟自己的生命于不顾吗?” 第28章 神奇小药园 “不是,李半夏你有病吧?我们家怎么欺负你了?你搁这里威胁我哥逼他离婚。 还有上次我哥只是身体不舒服,把你当成敌人不小心折断了手,他所说的负责是包你的伤治好。 我们顾家也拿了宝贝跟你赔礼道歉,双方说好了此事就此揭过,你还想让我哥怎么负责? 走走走,我们现在就跟红婶对质去,什么姗姗微微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顾砚青还没怎么着了,性子火爆的顾慈青先不干了,她看不得小嫂子被欺负,当即站出来冲锋陷阵。 李半夏没想到连跟她共事的顾慈青都向着宋时娇,这个一无是处的草包到底有什么好的? “你懂什么,砚青哥跟我表姐除了男女关系,更是珍贵的革命友谊,难道不需要给白家一个说法吗?” 话虽如此,但李半夏却不敢去跟红婶当面对质,因为她妈早就讲过不能随便提起这事。 顾砚青更是冷笑,“我倒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有过男女关系? 还有我不欠白家的,更不欠李家的,我娶谁是我的自由不需要跟别人交代。 既然李同志要把公共卫生室当成李家私有,那我们顾家不去卫生室看病便是。 我最后给你警告,别随意造谣欺负我媳妇,不然我对你不客气,李家也一样。” 宋时娇继续拱火,“就是就是,李同志是怎么知道我家到底什么成分?搞得这般神秘,你不会是特殊分子吧?” 这个女人估计是跟王麻子走得近吧?毕竟也只有王麻子知道一些宋家的内幕。 呵,这可好玩了,若是李半夏对她使坏的话,宋时娇肯定会把两人底裤都扒了并掀到大众面前。 谁受得了被劈头盖脸的骂一顿?又被逼去离婚?真当自己算根葱了。 “你个贱人胡说什么?自己什么成分不知道吗还出来祸害人?” ‘啪’的一声,顾慈青抬手就甩了李半夏一个巴掌,“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老娘忍你很久了,见天的挑事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啊!顾慈青你疯了?你敢打我?工作不想要了?”李半夏疯狂尖叫,那尖锐的声音差点没把人的耳膜喊破。 “不要就不要,我还不乐意给你们当牛马呢,干的最多给的最少,这种活谁爱干谁干。” 顾慈青还真就甩了手里的小锄头,“走,嫂子、你要去干嘛,我来帮你。” 宋时娇哪有不愿意的,看得出来顾慈青干得不开心,那就别干了呗,家里又不是养不起。 “好啊,我们要去挖点新土填满内院,种点东西。” 姑嫂俩欢快的走了,一点不想搭理李半夏,气得她破口大骂。 “顾慈青你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得意什么?离了我妈你这辈子都别想有指望了。” 宋时娇一惊,顾慈青身体也有毛病?不过在了解之前,她不敢轻易寻问。 而直到走出老远,宋时娇才说,“阿慈,你的工作真不要了吗?” 顾慈青跟个没事人一样潇洒摆手,“不要了,嫂子你是不知道李家现在有多过分。 就跟村里的土皇帝似的,好像谁都要去求他们一样,傲慢又贪婪。 我们家寻常去看病也只是不交挂号费,但药费比任何病人的都贵,李家那是变相的想从我们顾家捞好东西。 我们给是礼貌,可人家拿我们顾家当冤大头,还拿上瘾了都,要我说、还不如去市里的卫生院看呢。” 顾砚青也说道,“以前红婶还不是这样。”他们顾家拿好东西送出去,是真心感谢对方。 却助长了李家的贪婪,每次不另外收点好处,就不给拿好药,死死拿捏顾家的命脉一般。 偏偏顾家人的病都是顽疾,只有熟悉的红婶治疗最有效,卫生院的西医不太管用。 “当然不一样了,以前李家打算把李半夏嫁给你,后来发现你的情况没有好转就放弃了。 既然已经没有那么关系,他们哪里还会对我们客气?顾家当然被当成羊毛一样死命的薅。 李家狠着呢,可不是只宰我们一家人,其他村民,别大队社员,纷纷被索要好处。 你们等着看吧,这卫生室早晚要翻船,我早点离开也免得被波及。” 宋时娇没想到其中牵扯的事情还这样多,顾慈青这个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姑娘原来还挺精明,已经想得这么长远,也能及时抽身。 “不去就不去吧,你嫂子要开作坊,到时候你也可以去帮忙。”顾砚青也不想妹妹去卫生室受欺负。 顾慈青眼睛顿时冒光,“真的呀,嫂子真厉害,那我以后跟定嫂子了。” 宋时娇笑了笑,“放心,交给我。”不管是顾慈青的工作,还是她的身体问题。 顾砚青带着媳妇和妹妹到山脚找到合适的土壤,又去挖了些淤泥,回到小院里跟旧土再搅拌,最后才进行种植。 顾慈青眼睛都看直了,“你们、种人参?灵芝?!” 这种东西是人为能种植的吗?顾慈青接触的草药多了,对三七等等草药也都了解。 这才发现,哥嫂弄的小药园有多珍贵难得,说是价值连城都不为过。 “你们可不要被李家人发现了,不然很有可能要出人命。” 这种东西种在屋前,这对夫妻晚上怎么会睡得着呢? “没事,我会点阵法,如果不去认真翻找很难发现的。”就连药香宋时娇都能用自然之力进行处理。 可以说,有了这小块草药阵,可以不知不觉就滋润顾家人的身体,让他们的小毛病慢慢得到修复。 顾慈青一开始还不信,明明草药就种在那里,怎么可能被掩盖起来嘛。 可等种完后回头一看,好家伙,这就是一个普通的花坛,中间参杂着一些常见的草药。 顾慈青是彻底的服了。 三人忙了一天,才把内院的种植弄完,除了种草药,宋时娇连菜都种上了。 “嫂子你就不怕浇肥的时候有怪味飘进屋里吗?”浇菜一般用的都是农家肥,没有人奢侈到用工厂制的肥料。 “我的菜不用浇肥,它们吸收日月精华就能长大,最多浇点水。” 宋时娇信心满满,他们才刚刚弄完,前院里大队长刚好来了~ 第29章 顾家的晚饭一下变成粥 “李家是越来越过分了,简直不把我们顾家放在眼里。” 等宋时娇、顾砚青和顾慈青从后院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大队长说这句话。 显然,顾怀山已经把顾慈青辞掉活计的事情跟大队长讲了,自然因顾砚青而起的争执是导火索也讲了。 时机正好,宋时娇不由插了嘴,“其实李家霸道点没什么,但身为医者却拿技术敛财,这才是我们社员的不幸。 就比如说我今天给队长叔的两味药材,其中的鹿茸不管用在哪个配方中的用量都特别小。 可我听说队长叔不只一次拿整份的鹿茸给卫生室,这样大的用量连牛都受不了,除非他们克扣了你的药材。 如果多次将鹿茸本应每剂5g压缩到1g,多余部分高价转卖,这种剥削病患救命药的行为,已涉嫌贪污! 证据就在大队长手上,端看你们想怎么处理,反正我们不用怕他李家。” 宋时娇轻轻柔柔的几句话,就能将李家送上审判台,端看这些长辈想不想搞事情了。 这话把大队长震惊得差点就掉了下巴,还能这样?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小娇说的对,我还保留有他们开的药方,回去就核对一下,被李家牵制了多年,真他娘的想出了这口恶气。 但就怕村里的几个老家伙不愿意,李家在杏林界又还有很多医者,这些都要考量。 但不管最后要不要揭发李家,我都要敲打他们一番,至少我家的药方绝对不能再有问题,已经熬不起了。 还有山哥你们家,有没有要一起改药方的?或者对李家有其他的要求和赔偿。 趁着这个机会一起提出来,不怕李家不认帐,多年下来他们可是从你家搜刮了不少好东西吧?” 被李家压一头就让人来气,他们顾家也不是没有能人,只是大家都是聪明人,这个时期需要低调。 偏李家以为时局于他们医者有利,便使劲的作和压榨别人。 然而不只是顾家,其他人家也一样受骗上当,大家私底下早就不满了,不知道打算什么时候给李家来一记痛的教训。 顾怀山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才不想出头呢,他是顾家嫡支,外人都以为顾家还有个宝藏等着抢,所以他们家比任何人的处境都艰难。 他不能让家里亲人白白牺牲,所走的每一步都必须小心谨慎,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于是顾怀山笑着拒绝了,“我们家就算了,不是没有冤屈,而是在别人眼里我们的身份总是特殊,真要参合进去只怕适得其反。” 大队长也不勉强,“山哥你一向考虑周全,你说不整就算了吧,我是定要李家好看的。 那慈丫头呢,要不要给她安排别的轻松活计?还是等着小娇的作坊做出来,直接去里头帮忙? 这次我来也是为着宋家的事。 还真给小娇同志猜对了,我一上公社问了一嘴出来,就见那王麻子后脚就进去了。 我等他出来再次进去问的时候,里面的熟人就说,宋家被举报了,他们正在核查,想来明天就该有结果。” “那好,我们就等明天再看吧。”到时候是谁倒霉?自会见分晓。 大队长把话带到也就急急忙忙的回去了,他今天正好去了县里,到时候就说给别的大夫看了药方才发现的问题,也就不会牵扯到宋时娇身上。 晚上吃饭的时候,顾家的米饭一下变成了粥,没办法、顾慈青没了工分,顾家就少分到粮食。 顾妈妈轻声细语的说明原因,“现在家里就老大媳妇有一份工分,爸爸跟阿山只能算一份工分,还有阿砚的粮票跟工资。 满打满算也就三份,米面主食就得省着点吃,好在妈跟小娇搞弄到不少蔬菜跟野味。 总之现在家里要未雨绸缪精打细算,早晚就都喝粥吧,中午吃饭,等家里什么时候有更多进项,晚上再恢复吃米饭。 就是委屈了小娇,一嫁进来就跟着吃苦,也劳累了老大媳妇,你俩多担待些。” 顾家老爷子跟老太太退了下来,如今顾家是顾砚青妈妈杜红梅掌家,家里的分配还有人情往来都是她在管理。 大嫂杨小静是无所谓的,上头有个婆婆帮衬着,她多安逸呀,一天就上工的时候忙碌一下。 回到家后洗手就能吃饭,啥都不用操心,连三个儿子都是全家人帮她看着养着,多好。 “没事的妈,我不累,而且奶奶和小娇都很厉害,这几天我们家天天有肉吃呢。” 真的,自宋时娇嫁进来后,顾家的伙食天天跟过年一样,家里人个个吃的满嘴流油,别提有多满足了。 宋时娇软软的一笑,“我也觉得挺好,一点不委屈。” 大不了她可以进山打猎,而且作坊也要开起来,到时候也就有工分能分到粮食了。 她也能自己种出粮食,总之温饱肯定没有问题。 不过据宋时娇跟顾砚青了解,顾家应该不会艰难到这种程度才对,即便顾慈青一时半会没有工分也是够吃的。 她猜测,婆婆应该是为宋家即将到来做准备,宋家一下放就没有了粮票跟工资。 而短时间内想在大队里挣到工分也不容易,那顾家便成了唯一的依靠。 宋时娇心里感动的同时,也不允许宋家落到这般狼狈的境地。 以后她会进山,拿些种子催熟,粮食也就有了。 不过还是得先解决宋家下乡的事,吃完晚饭后就该散步搞事情,夜黑风高、凉风袭袭,正是好时候。 不过宋时娇跟顾砚青才走出顾家大门,坐不住的顾兹青就跟了上来。 “我们真的只是去散步消食。”宋时娇眼神清澈无辜,小模样乖巧得不行。 不是她不愿意让顾慈青知道秘密,只是怕她被吓着了。 顾慈青嘻嘻一笑,“我知道,正好我也吃撑了就一起吧,嫂子不会不想我当电灯泡妨碍到你跟哥哥谈情说爱吧?” 宋时娇下意识的退离顾砚青几步,她怕顾慈青受刺激,顾慈青20岁了都没有谈对象呢。 听说小时候倒是有一个娃娃亲,但后来顾慈青成了石~~女,也就是不来月事,吃了很多中药也偶尔来一点点,却也不能孕育子嗣。 顾家不想耽误男方娶妻生子,后来自愿退了亲,顾慈青就这样过了好些年。 宋时娇心疼的握住她的手,“阿慈你别怕,那李家惯会说大话,病情喜欢往严重了说才显出他们的医术。 我倒觉得你的问题不大,等我找到合适的药材来将你治好,以后我们阿慈也找个最有担当有本事的男人。” ? ?试水过上架啦!感谢宝宝们一路陪伴与滋养,pk1也要多多支持哟!爱你们~ 第30章 宋时娇的算计是顾砚青心甘情愿的结果 “嫂子,不用,我都习惯了,我哥说了会养我一辈子,你不会有意见的对吧?” 顾慈青愣了一下才知道宋时娇说了什么,她满不在乎的嘻嘻笑着,如果不是眼睛逐渐泛红,宋时娇也就信了她的话。 这个时代的女性都以结婚生子为目标,哪有姑娘不想成家而成为世人眼中的异类? 顾慈青也只是身不由己罢了,又身在被爱的家庭里长大,她还不能表现出难过或者不满,因为亲人也会跟着伤心的。 宋时娇知道她说空话没人信,但不急、等时机到了,所有事情都可以解决。 “你其实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顾家也是你的家,你想如何都行。 但我们阿慈这么好的姑娘,自然值得天底下最美好的事情。 我之所以提前说起这事,是想让你放松点,也不用觉得矮谁一等,你是有底气的。 我也说到做到,相信我,也给你自己一点信心。”宋时娇安慰的拍了拍顾慈青的手。 他们在村里转了一圈,偶尔也会碰到出来散步的村民与知青,又走一段竟然遇上了顾二叔家的顾东青和顾北青。 “咦?砚哥、嫂子、阿慈,你们怎么也出来了?” 顾北青也是20岁的年纪,还跟个不知愁的孩子似的,看到他们三人后很惊喜的打招呼。 相反,25岁的顾东青有几分不自在,像是做了什么糗事被发现一样的尴尬。 “东哥北哥,你们也出来消食?”顾慈青举起手电筒往两人身上一照,顿时将兄弟俩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我们不是啊,最近村里的动静有点大,我爸妈催我们出来找对象呢。” 顾北青有事就说,大大咧咧的什么都不在乎,而顾东青被这话臊的,头都想缩到稻草里去。 顾慈青咣的瞪大了眼睛,“啥玩意?大晚上的你们去哪里谈对象?找花妖还是田螺姑娘?” “嘿嘿,看来你们还不知道,自从砚哥的豪华婚礼出世后,所有人对黄洋大队原住民的印象都改观了。 知青跟村民的关系得到改善,好些知青也愿意嫁到本村了,后来大队长家的老六起头。 晚上在村头的开会场所办起了相亲会,男女双方聊聊天,对对歌,做做诗什么的。 有看对眼的第二天就能在大队长那里登记领证,再集体把证拿到公社盖章,这是合法婚姻咧。” 于是,二房的两个大龄男同志就被二叔二婶给赶了出来。 顾慈青都惊呆了,“这看着就不靠谱啊。” 那些知青心气高着呢,怎么可能看得上本村人?要说知青跟知青相亲还差不多。 “这有什么,双方也只是了解情况,又不一定非要结婚,阿慈你要不要也去相一个? 村里有几个男知青从北方来的,长得也挺高大,配你合适。” 顾北青在生产队挣工分,跟那些男知青接触最多,感觉有几个人可以跟顾慈青试试。 关于老妹不孕这事,呵!不过一流浪知青,能嫁给顾家姑娘是他的荣幸。 顾北青只比顾慈青大几个月,两人打小的关系就最亲,自然他觉得自己妹妹哪哪都好。 顾慈青嫌弃的瘪嘴,“我才不要,男人有什么好的?谁值得本姑娘嫁过去给他当牛作马? 你看我在家里饭有人做,衣服有人洗,有长辈疼,有侄子逗开心。 但结婚后这些都是反着来的,我得侍候男方一家老小,咦!想想就受不得那个气。” 没有遇到对的那个人,谁也不相信自己会做出那么大的牺牲,毕竟不是所有家庭都像顾家一样,宋时娇正好可以享福。 就拿顾家三姐顾芸青来说,她也是跟三姐夫自由恋爱谈的对象,三姐夫对三姐也好。 但顾芸青还不是白天上班,晚上侍候孩子老人,三姐夫也只是分摊一部分活计与压力。 以致她家那个最小的孩子,就是累到早产生出来的,也让顾芸青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差,至今都没能再怀上第三胎。 顾慈青一想到那种生活就感觉窒息,所以有时候她觉得,自己不孕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老天或许不想她吃那种苦吧。 宋时娇这时候插了一句,“我也觉得不靠谱,而且容易被算计逼嫁娶。 就比如,有一个女知青年纪大等不到回城的希望让她不得不下嫁,但她又长得丑又是你不喜欢不愿意娶的类型。 有一次她假意掉进河里,你们刚好路过跳下去救人,然后你们就有了肌肤之亲,最后不得不把人娶回家。 别怀疑,这就是我曾经干的事,嘿嘿~”宋时娇搂着砚青腰躲在他的身后,不好意思的朝两兄弟笑了笑。 实在是,二房这两兄弟表面上看着憨憨的,宋时娇不得不用事实来举例,让他们提高警惕。 顾砚青轻笑着把她搂进怀里,同样也说出了实话,“如果那天掉进河里的人不是你,我也不会去救。” 首先宋时娇是顾砚青认识的,后来他看到宋时娇在河里捉弄霍司年跟老鳏夫,这才越发确定他救人的决心。 等靠近看清楚人以后,顾砚青瞬间就沦陷了,忽然发现宋时娇简直长在他的审美上,不说五官,就连气韵也是。 这就叫一眼万年,可以说,宋时娇的算计是顾砚青半推半就、乐见其成、心甘情愿的结果。 好吧,两人粘腻在一起连周围的空气都要变甜了,在场的三人被喂了一嘴的狗粮。 “咳,那我们还是不去了吧。对了砚哥,你们要往哪里走,我陪一段吧,太早回去又得让我妈抽我。” 不相亲也不能太早回,不如跟大部队玩一会。 “嗯。”顾东青也是这个意思。 主要兄弟俩对宋时娇好奇,这个娇娇软软的新娘子,才嫁进来几天就干了不少惊天动地的事呢。 化解了奶奶跟三太婆多年的恩怨不说,还抢了王栓王柱两人的鱼,连王麻子都被她收拾了一顿,简直太勇了。 当然这事,只有他们自家人才知道的真实事件。 顾砚青看着时间还早也就同意了,“那走吧,我们往山下走,沿河一路上去,看能不能找到一些野味。” 养家的责任怎么能放在媳妇身上呢?顾砚青找到机会就想干活。 顾东青忽然想到一个地方,“去抓鱼吧,山上溪流往青水河交接的地方,偶尔有鲤鱼逆流而上产卵,运气好可以直接捡便宜。” 一伙人说走就走,可等他们即将靠近地方的时候,忽然听到芦苇丛里传来儿童不宜的暧昧声。 “强~强子哥~你太厉害~快点、再快点~” “哦~是我厉害还是顾砚青厉害~” ? ?试水过上架啦!感谢宝宝们一路陪伴与滋养,pk1也要多多支持哟!爱你们~ 第31章 偷走他们的衣服 强子,其实王麻子的大名叫王强子。 “我~”草!第二个字宋时娇还没有发出来,她就被顾砚青捂住了嘴巴跟耳朵。 “李李李、李半夏?”顾慈青狠狠的咬住自己的手,这才忍住没有惊叫出声。 顾家两兄弟就像被雷劈了一样,身体都僵直住了。 夜晚野鸳鸯,经常在夜里活动的人一般都会遇到,但、为什么是跟妹妹还小嫂子在场? 害他们不能光明正大的听墙角,不对不对,他们是想收取情报来着。 谁家好人大晚上不在舒服的大床上翻滚?喜欢在野外喂蚊子?当然是因为野鸳鸯的关系是不正当的啦。 这种辛秘八卦,有时候运用得好,能兵不厌诈,还能带来一定的利益。 “砚哥,怎么办?”顾北青搓着双手,眼里尽是不怀好意的算计。 王麻子刚欺负了他们顾家人,现在正是找回场子的时候。 至于李半夏?敢干出这种事的能是什么好人家的姑娘?反正他们早就看李家不顺眼。 顾北青想大干一票,但就怕满是病患的顾家大房还需要李家的的医治,说不定顾砚青想对李家手下留情?就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顾砚青的脸比夜色还黑,这么恶心的场面竟然让他干净的媳妇碰到了,他能留情才怪呢。 “这种好戏只有我们看到多可惜啊,你们去找人来吧,要快点,我想办法牵扯住他们。” 顾北青一听,拔腿就往回跑,谁知道王麻子能挺多久?万一是个不顶用的,坚持不到他找人来怎么办? 顾东青无奈摇头,不得不小跑跟上去,就怕弟弟弄巧成拙了。 这时,宋时娇拍了拍顾砚青的手,示意他放开自己的嘴巴。 顾砚青无奈地叹息,却不得不将宋时娇松开,听墙角这种事,有时候女同志比他们男同志都热衷。 “我能把他们的衣服偷走。”宋时娇压低声音,如同一只狡黠的小狐狸,悄咪咪地说着悄悄话。 顾慈青一把将她碍事的哥推开,“嫂子快上。” 她巴不得李半夏倒霉,而只有不知不觉的把衣服偷走,那两个不要脸的才跑不掉不是吗? 就见宋时娇只是动了动几根手指头,掐完几个诀,就拉着兄妹俩跑到另一边的树后碰起来。 “可以了走吧,村里该来人了。” 顾慈青脑子一懵,咋就可以了?她不是什么也没干吗? 可其实,宋时娇已经让附近的小动物把那两人的衣服搬运走,并丢到了河里。 最后衣服被冲到什么地方,那就不是宋时娇的事了,李半夏不想曝光的话,只能祈祷她的衣服没有脱得太光吧。 也就三四分钟的样子,村头忽然闹起巨大的动静。 “顾北青你给我站住!” “你个王八蛋别太过分,快把东西还给我们。” 一群人哗啦啦的被顾北青引来,嗯、是死追着顾北青不放,也不知道这小子抢了人家什么宝贝东西。 众人吵吵闹闹的,声音非常巨大,王麻子跟李半夏就是再沉浸式也要被惊醒。 “不好,有人来了。”李半夏惊呼一声,急忙要推开身上的男人。 王麻子却一点也不怕,“急什么,他们不一定找到这里来,再者说、越是如此越有偷感,更加刺激不是吗?” “讨厌,不行啦,万一被撞见我就没脸做人了~”嘴里说着讨厌,她的声音语气还是有着恋恋不舍。 王麻子粗嘎一笑,“谁说的,跟人做的越多,越能显示你的魅力,你不也是想品尝不同的味道嘛。 怎么样,比较下来是不是哥哥我最令你满意~” “那当然,我们强子哥可是锻炼过的,以后要是没你、我肯定不习惯~” “天啊!” 这是他们不用票就能免费听到的吗?原来李半夏找的野男人还不止王麻子一个? 顾慈青差点没惊掉下巴,她想抓一下旁边的宋时娇用以稳住身体,可谁知,他哥哥早就紧张的把嫂子提溜走了。 好像知道她会激动,然后无意识的伤害到嫂子似的。 顾北青那边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这下连王麻子都急了,“快穿好衣服。” 那些人像是笔直的朝他们的方向冲来,似乎知道他们所在的位置一样,王麻子不得不中断又催促。 然而,两人摸了半天都没有找着,“我的衣服呢?”李半夏大急。 “方才不是放在这头吗?”王麻子也找不到衣服,急得团团转。 “你没记错吧?是不是在没轻没重的时候踢到哪里去了?” “不可能。” “要不打开手电筒找吧。” “你想快一点被他们发现就开~” “呜呜,强子哥怎么办?他们要过来了~”李半夏慌乱的当场哭出来。 王麻子顿时咒骂一声,“该死,我从河里遁走,你、嗷!” 王麻子话都没说完,忽然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脚裹处,他甩开一看。 “啊!蛇啊!”李半夏破锣嗓的声音陡然划破空气,传出老远的地方。 这下,不用开手电筒,大家就都知道她的位置了。 “什么?哪里有蛇?蛇在哪?快快快,弟兄们有蛇肉吃了。” 顾北青兴奋得像打了鸡血似的,猛擦擦的朝目标地冲去,他的身后依然紧咬着一群人。 天啦噜!野外女同志的声音?是妖精?是野鸡?还是什么?反正都是光着的吧? 这时候,谁还顾得上一个顾北青啊。 “啊!不要过来,走开走开!不然我杀了你们。” “哎哟我的天啊,好白~” “哟?这不是卫生室的半夏同志吗?” “咦?她不是有一个医生未婚夫吗?怎么跟强子同志好上了?” “你知道什么呀,我们强子同志在女性界是出了名了强悍,谁都爱找他~” ....... 芦苇丛里一时间热热闹闹的,他们今天也别想再抓鱼了,因为顾北青压根没空。 “走吧,趁着王麻子不在家~”顾砚青拉走宋时娇,说着意味深长的话。 哎哟!这是还要搞事情的意思?她就说小两口不只是出来散步简单。 顾慈青顿时也不需要人叫她,屁颠颠而兴奋的跟了上去。 三人走小路避开越来越多往那边走去的人,又转了几个弯,很快就来到王麻子家。 “哥嫂子,现在要做什么?还有之前他们的衣服,嫂子你是怎么偷走的?” 这才是顾慈青最好奇的事情~ 第32章 能小小的跟动植物交流 “我呀,能小小的跟动植物交流,你只要给好处,一些小事它们还是乐意帮忙的。” 宋时娇小小声说着,然后就见她勾了勾手,没一会、王麻子家的那只凶狗就从院子里跑出来了。 以往这只狗凶得很,见谁都吠,当它甫一出现的时候,顾慈青被吓了好大一跳。 可谁知狗子在她嫂子跟前乖的很,一来就‘呜呜~’的讨好、乞求主人的垂怜似的。 宋时娇也没做什么,而是摸了摸狗子的头,然后拿出一把、枪?! 她把枪递到狗子面前,狗子乖巧的咬着枪就回了王家,而院里没有一人发现,估计都出门看热闹了吧?要么是睡着了。 顾慈青震惊得瞪大了眼睛,有好多问题想问,但最后在哥哥警告的眼神下,她把好奇都咽进了肚子里。 “这世上能人异士确实挺多,就像村里的框子,人长得矮嘟嘟的,但他能扛起三四百斤的谷子还健步如飞。 一天挣两份工分呢,没想到嫂子也是这般厉害的人物。”顾慈青不断的给自己洗脑,又替自发的宋时娇找借口,尽量把这事看成寻常。 宋时娇柔和一笑,“我没那般厉害啦,而且沟通还是时灵时不灵,我们回家吧。” 小露一手,也是为了让顾慈青相信她的病可以慢慢治好,宋时娇不忍心她一个小姑娘被李半夏骂得抬不起头来。 顾慈青确实心里踏实多了,小嫂子厉害点好,就不怕在大队以后被人欺负了去。 因为在黄洋大队里啊,牛鬼蛇神多着呢。 他们三人倒是高高兴兴的回家睡大觉了,而野外的芦苇丛那边却闹翻了天。 李家那边想打死王麻子的心都有,他们家好好的女儿可是要嫁给医生的,已经收了不少聘礼。 结果却被王麻子搞成了破鞋?男方那边要是知道了能没有意见?就算不敢退婚,心里也会有疙瘩。 最重要的是王麻子的态度那叫一个无赖傲慢,连他们李家人也不放在眼里,这还得了? 如今整个黄洋大队,表面上是顾家人当大队长没错,但大队长还得求他们李家看病呢。 这就意味着,李家早就取代顾家的地位,成为一村之主。 而王麻子刚在顾家那边吃了亏,转头就来欺负李家人,那岂不是表示李家还是矮顾家一头? 这不行! 于是李家的老家伙们纷纷出动,讨伐王麻子,强烈要求大队长替他们李家做主,还闹着要去公社状告。 可王麻子是什么人?他的目标可是大队长,岂能任由李家拿捏? 要告是吧?被惹火的王麻子顿时发起狠,光着就把李氏一族人干了个半残,第二天一早又拿几个证据先一步把李家举报了。 还把李半夏跟了多个男人的事情捅出去,彻底绝了李家的后路。 李半夏明明就跟了那么多男人,就算她被未婚夫退婚,可凭什么要他王麻子接盘? 所以、李家才被大队长警告一次,悄悄把一些人的药方都改回了正常的方子,毕竟这世上也不是只有李氏一族懂中医。 都说同行即是对手,万一事情被捅出去,多的是同行乐意对李家落井下石。 李红琳跟白子然才应付完大队长的问题,可谁知他们小女儿却跟王麻子搞出这样的丑事来。 王麻子三天两头去卫生室看病,相当于有求于李家,所以李红琳也就不怕王麻子,以为可以像顾家那样把人死死拿捏。 可偏偏王麻子从来就是个混不吝的,直到第二天检查组的同志上门,给了李家人当头一棒,李红琳跟李半夏全都傻眼了。 李家再一次焦头烂额的想办法、找关系去处理这些烂账,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 一些曾被李家欺负狠的人家听说这事后,纷纷找上检查组同志,状告并找李家讨要说法。 这下,李家人简直要把王麻子恨之入骨,而自幼被父母疼爱的李半夏也因此被抽了几个大耳光。 正当村民端着饭碗,兴奋的看着李家的好戏时,又一队检查组来到了黄洋大队。 这次下来的不是公社人员,而是穿着军服的那种,所有人心里不约而同的想到,这下事情大条了。 老天咧!看到这些人就让人下意识的紧张,大家纷纷猜测是谁家出事了?总不可能还是李家吧? 然后很快的,村民们就看到那些人直直的往王麻子家走去。 “你就是王强子?”一个军人冷声问。 王麻子眉头紧皱,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我是,同志是不是要找顾砚青和宋时娇?” 也只有宋家的事情涉及的比较严重,而他一个去举报的人,怎么可能反而惹来逮捕?除非只是让他带路。 然而,事情还是出了纰漏,“不,我们找王强子,去搜。” 一个军人挥手,他身后的众军人跟检察人员分开冲进王家找证据。 “你们想干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王麻子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却不敢过去阻止。 那个军人没有说话,而是拿出了一份文件给他看,随后就见王麻子的脸变得越来越凝重。 “同志,我想这是个误会,我自退下来后,从没见过什么枪、” 还是剽窃他人技术制出来的东西,那个黑心的女人果然够狠,也是、毕竟她要对付的是顾砚青的那个狡猾女人。 王麻子面上还算镇定,幸好他那天把枪丢下悬崖,应该、大概、估计没有人能找得到、 他才这么想着,这时就见一个从王麻子屋里出来的军人拿出了一把黑俊俊的枪支,“队长,找到了。” “不可能!”王麻子下意识就反驳,他急得身体一个踉跄,“不可能的,我没见过这东西,分明就有人故意陷害我。” 不用说,肯定是顾砚青,他到底什么时候把枪找回来的?又是什么时候偷偷的放进王家? 他、他们整个王家竟然没有一人发现?!该死! “具体情况如何,跟我们回去调查才知道,请吧。” 军人不敢掉以轻心,他们下来执行任务前,肯定查过王麻子的资料,如果他反抗的话、那还真有点麻烦。 不过王麻子倒也干脆,他非常的配合,“我相信组织不会冤任何一个好人。” 王麻子就这样在村民的围观下被带走了。 与此同时,宋时月那边同样也碰到了麻烦~ 第33章 生日宴上的风波 国营饭店内,霍家众人为霍妈妈举办了一场温馨的生日宴,特意安排了一桌丰盛的酒席以示庆贺。 宋时月作为霍司年的未婚妻,自然也是要参加的,为表示重视,她早早就来到宴席上。 还给霍妈妈送了一件很珍贵的翡翠金项链,其实都是从宋时娇妈妈罗秀珍那里昧下来的。 再加上宋时月经常为霍妈妈的五金厂提供维修服务,而维修申请下来的维修款,大家知道的,都进了霍妈妈的口袋里。 可即便如此,霍妈妈对宋时月还是看不顺眼,日常各种挑剔与为难。 宋时月是跟霍司年一起来的,但安排座位的时候,硬是被分开,霍司年跟着他妈妈坐,而他妹妹霍司乐则大大咧咧的坐在两人中间。 “嘻嘻,时月姐,你终于摆脱那你个闹腾的妹妹了?恭喜啊。” 霍司乐像个天真的小丫头似的,什么话都敢开口说来,从不顾及别人的心情与感受。 不过不等宋时月回应,霍妈妈就阴阳怪气道,“她倒是断得干净了,只怕以后像这样的礼物啊,你们是收不到咯。” 显然,霍妈妈同样知道礼物的出处,而她熟悉的样子说明她不只收过一次这样的礼物,嘴上嫌弃得要命,可她哪一次拒绝收下了? 简直又当又拿,聪明如宋时月,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她一向面无表情的精英模样,也只有在面对霍司年的时候才有可能失控。 其他人她从来不放在眼里,不管是罗秀珍还是霍妈妈,前一个她是当骗则骗,想欺就欺。 后一个,能哄就哄,哄不了拉倒,反正她做了应该做的事,如果霍司年看不见的话,那她就闹。 而往往,两人越吵感情越好,端的是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所以宋时月无所畏惧。 这时候的宋时月不想说话,霍司年当即站出来,“妈,乐乐,时月已经很难过了,你们少说两句。” 看得出来,在跟宋家断绝关系的事件上,宋时月在霍司年跟前扮尽了委屈、柔弱、受伤,也用特殊手段哄骗过这个男人。 往往这种时候,霍司年的话无疑像捅了马蜂窝一样,霍妈妈脸色一冷,呵斥道。 “霍司年,今天是你妈我的生日,你为了个外人让我不高兴,你可真孝顺啊。 姓霍的,你儿子歪成这样,你就不管管吗?”霍妈妈推搡着旁边的霍爸爸。 拿出最有话语权的人压下去,看宋时月能怎么办? 霍司乐也嘟起嘴巴表示抗议,“我说错什么了?哥你有了媳妇就可以不要妹妹了吗?爸,你看哥他~” 看什么看啊,宋时月这个准儿媳霍大家长是满意的,或许宋时月的性子有些不讨喜。 但她可是有实力的科研人员,均能给霍司年与霍家带来巨大利益,他们以往收到的好处可不少。 试问如果霍家没有了宋时月这份利益与方便,霍家人谁会习惯?谁不会损失惨重? 所以说这些女人啊,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心眼比针小,得了便宜还卖乖,再欺负宋时月着实不应该。 霍爸爸当即站出来当和事佬,“行了,今天我们一家人就开心的吃个饭,其他的事别谈。 时月,来、吃菜,你阿姨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她早早就给你点了爱吃的菜。” 霍爸爸示意霍司年给宋时月夹菜,霍司年抿嘴,他不知道宋时月喜欢吃什么,但看她拧眉的样子,显然这个菜不是宋时月喜欢吃的。 不过是霍爸爸递来的台阶罢了。 霍司年还是给宋时月夹了一筷,宋时月也不得不接,而气氛也因此再次变得缓和。 就在包间内气氛刚刚好起来之际,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发出‘砰’的巨响。 几名身穿制服的检察人员站在门口,为首者严肃地环视众人,“谁是宋时月? 我们检察调查组的,现怀疑你涉嫌学术抄袭剽窃案件,请立即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包间里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沉,霍爸爸率先起身,“同志,你们是不是误会了? 我是军区的~,我准儿媳是留过洋的高级人才,在科研部亦是老同志,也做出不少的成绩,怎么可能抄袭?” “是与不是,回去调查就知道了,请吧。”检察组铁面无私,坚持原则。 宋时月皱眉,也不知她是没干过这事,还是这种事干多了让她分不清具体哪一件事找上门。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抄袭了什么东西?” 检察同志当即讲出一串联的代码,顿时让宋时月心下一抖,但面上还算淡定。 “原来是这个,但我可没有剽窃,我研究这东西的时候,导师与助理人员均在场,他们都可以替我证明。” 宋时月有恃无恐,毕竟当事人已经给她下放到山旮旯里去了,就跟死无对证差不多。 谁知,检察人员下一句话就把她打回了原形,“既然是这样,那宋同志就去跟原告对质吧。” 宋时月心下一慌,“原告?” “对,正是苏珊同志。” 苏珊就是被偷技术、又被女主动用手段下乡偏远山区的留洋同学。 事情说来也巧,在乡下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苏珊偷介绍信跑出大山,想找好友宋时月帮忙解决眼下困境。 她才来到公社与调查组寻人,结果刚好那封举报信需要翻译,而整个组织都没人会啊。 苏珊偶然听了一嘴,便自告奋勇的说自己会翻译,结果这一翻译就不得了,没想到她就是吃瓜本瓜。 又拿那把枪仔细一看,苏珊顿时崩溃大哭,原来她所遭受的一切伤害,罪魁祸首竟然在这里?! 她当即在检察组大诉起苦来,扭头把宋时月给告了。 然而,宋时月几年下来也培养了一些势力与人脉,在最后的辩驳下,抄袭案件竟然不成立。 但身为同学兼好友,宋时月愿意补偿苏珊一千块钱。 苏珊又气又绝望,冲过去把宋时月一刀给捅了! “吸!死了没?”宋时娇紧张的追问罗秀珍。 既然那封举报信是宋时月的问题,自然宋家下乡就不再有阻碍,宋和山跟罗秀珍都吓坏了。 两人立刻包袱款款,找辆车拉上所有家当,连夜赶来黄洋大队~ ? ?救命啊!pk1,有没有宝宝来救我~求票票啦,求追读到新章啦~ 第34章 小作坊计划与家庭温情 “祸害遗千年怎么可能会死?那霍司年却也心疼坏了,亲自跑到我们家质问我跟你爸爸。 为什么要祸害宋时月?为什么都断亲了还不放过她? 简直有病!谁祸害宋时月了?明明就是宋时月阻拦我们宋家插队到黄洋大队。 我还纳闷原本说好的事,为什么公社这边却不接收我们下乡了?直到看到那个信封我才知道。 原来是宋时月搞的鬼,那个信封我记得真真的,是宋时月当时问我拿走了,你爸还在场呢。 呵!这老登就是活该,他还当人家是亲闺女,非要把下乡的事透露出去。 要不然怎么会出这种意外,幸好最后老天有眼啊,让宋时月那个白眼狼自食恶果。 真是报应哦。 娇娇我跟你讲,我以后可不管你爸了,让他跟他大闺女亲去,我要跟我亲闺女亲。 你可不能不管老妈呀,怎么样这乡下生活,你习惯吗?顾家对你好吗?” 宋家已经搬进了三太婆家隔壁的小院,按月付房租给顾氏,5块钱一个月,都是普通旅店的价格了,可不便宜。 顾砚青帮忙整理好东西后就回家了,留给宋家一家人独处的空间。 这时候,宋和山缩着身体坐在一旁,半天不敢吭声,他伤心难过,彻底对宋时月死心了。 也对罗秀珍母子三人内疚不已,谁让他差点害一家人被下放到大西北去了呢。 宋时娇笑了笑,她知道这个老妈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她自己比谁都要心疼这个老爸。 毕竟这两人结婚二十年,宋和山从未说过罗秀珍一句重话。 “我在顾家挺好的,正准备跟村里开间小作坊,先做蘑菇豆酱跟鱼罐头。 妈,这两样你最拿手,到时候我再给你改良一下配方,如果生意做得起来。 以后你跟爸就管理小作坊,不用下地干活,也不会那般辛苦了。” 这话让罗秀珍忽然变得局促不安,忍不住的搓起双手,“我以前、那是说大话的,蘑菇豆酱跟鱼罐头哪有什么祖传的秘方啊? 都是因为你俩姐弟嘴馋,我自己瞎琢磨出来的,哄你们多吃点饭,可这玩意儿、能有人买?而且保质期也短。” 宋和山却在这时候插了句嘴,“我觉得挺好吃的,不管是小鱼干还是蘑菇酱。” 得到丈夫的肯定,罗秀珍一下腰杆又挺直了,“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做的饭。” 罗同志一下被宋同志哄的,那点不愉快早就消失了,这就是老两口的日常,宋时娇跟宋时见掩嘴偷笑。 “但妈你出去不能说是随便做的,必须说是祖传的秘方,显得珍贵,不然别人不让你跟爸管作坊怎么办?” 宋时见不得不提醒这个嘴巴没把门的妈,省得她拖姐姐的后腿,当然爸也是。 “你当我傻呀。”罗秀珍翻了个白眼,她能不知道轻重嘛。 宋和山也点点头,“明天找食材,把两样东西先做出来,如果成功后就拿去县城或者市里推广。 我们得找到合作方,有销路后才可以把作坊建立起来,不然东西做出来赚不到钱也没用。” 对于外头的大事,宋和山的经验还是更老套一些。 “爸爸说得对,这个问题我有考虑过,一切等妈把东西做出来,再看看东西往哪里销售合适。” 宋时娇没什么人脉,顾家那边又是刻意避开做买卖这种事,所以也没有资源。 宋和山却忽然说道,“市里的国营饭店,那个林经理是我一个学生的哥哥,以前挺熟悉的,或者我们可以去找他试试。” “嘿,你这么一说,我们小区里的廖姐不也是供销社上班的吗?我们送她个两罐。 她定然很乐意替我们代卖,如果销路好的话,就有很多供销社来我们这里进货。 作坊也就营运起来了。”别看罗秀珍大大咧咧一个挺单纯的人。 但她传了罗家会做生意的血脉,并且从小耳濡目染之下,懂的经营之道也就多了。 “那就这么干吧,你们今天好好休息,屋子都收拾干净了,厨房里的柴水都有,直接用就是。 有什么不懂的就过来找我,还有隔壁住着三太婆一家,跟我关系也可以,你们有事也可以问她。 不过爸,你明天一定要去大队长那里把下乡手续补齐,以防宋时月反扑。 不是我喜欢把她想得太坏,而是她一开始就是这副模样,只是我们以前没有发现罢了。 爸,宋时月心气太高,她本事又大,未来要干的事已经不是你的能力可以替她兜着了。 我只希望爸在做关于宋时月的决定之前,要把妈妈和弟弟考虑进去,不然下次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什么老天惩罚宋时月?如果不是宋时娇出手,这一家人真就去大西北了。 不过宋时娇也不好把这事明着给宋和山说,以免他多想,真以为是她陷害宋时月。 要说这事其实完全是宋时月自己作出来的。 宋和山叹气的苦笑,这下连小女儿也不相信他了,“我知道的娇娇,你不用担心家里。小顾来接你了,快回去吧。” “对对对,娇娇我跟你说,你也别忘了正事,女人生儿育女才是正经的大事。 你来年一定要替顾家生个大胖小子,那才算在顾家稳住了脚跟。 不然你在顾家就是个没什么牵扯的外姓人,住着也不舒服,别人对你也有意见。 妈是过来人,你听妈的没错。”罗秀珍要不是生出个宋时见,她现在能这么作么?气短着呢。 宋时娇嘴角抽搐,她还没满19呢就生孩子了?自己都还是个孩子,难道要顾砚青一人照顾两个宝宝? 还有顾家那一窝的病人,在没治好前,谁有精力带娃。 最重要的是,宋时娇跟顾砚青先婚,爱还没有稳定,她可不想要孩子来打扰他们。 先过两人的甜蜜世界岂不是更好? “知道了妈。”宋时娇随意应承了下来,她以为母女俩的声音很小声所以没有人听见。 但,顾砚青听了个清清楚楚! 顾砚青跟宋家人打了个招呼就把宋时娇接走,等离开别人视线的时候,他忽然将身边娇俏的人一把抱起。 “走,我们回家生孩子!” “讨厌~你偷听,犯规了~” ? ?pk1中,求票票啦,求追读啦,快来宝宝救命咯~ 第35章 上山找蘑菇 第二天生产队上工的铃声一响,宋时娇就来了娘家,宋和山跟宋时见都不在家。 估计是找大队长去了,一来办理宋家下乡的手续,二来宋时见也还需要上学,到时候可能要跟顾大哥家的两个侄子去镇上小学。 屋中间的饭桌上盖着早餐,宋时娇便知道她妈还没起床。 “罗同志,太阳晒屁股啦,你不饿吗?” 宋时娇一面朝屋里喊,一边掀开盖子,还算正常的早餐,一份小米粥,一个白面馒头,还有一小碟酸菜。 这都是宋和山煮好留给罗秀珍同志的。 “哦,天亮了吗?怎么那么早啊~”罗秀珍闷闷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不多时人也走了出来,只还顶着一个鸡窝头。 “认床没睡好吗?”宋时娇转身进屋,找到梳子跟皮筋,又出来给罗秀珍梳头发。 她就是随了罗秀珍同志,头发又黑又长,还柔顺,也挺浓密,发尾一点分叉都没有,可漂亮了。 “咳!对、对啊,认床,睡不着~”罗秀珍有几分不自在的应着,不过瞌睡瞬间消失不见了。 只留下耳尖的红,还有脖子处的粉色痕迹。 咧个老天!看来老宋为了哄罗女士,昨晚下了大力气去折腾,那接下来的日子家里应该能安稳和谐一段时间了。 宋时娇三两下就给罗秀珍绑好了头发,“快去洗漱吧,一会我们上山找蘑菇,再去溪边捞点鱼。” “好,咦、不对啊!我说宋时娇,就几天的功夫你怎么就学会梳头发了呢? 顾家也没有孙辈女娃子,不会是你婆婆每天都叫你给她梳头吧?” 罗秀珍瞪大了眼睛,并没有女儿梳头带来的惊喜,反而是生气与担忧。 她含在嘴里疼的姑娘,凭啥嫁人了就要受折腾?嫁人是去享福而不是受苦啊。 “不是,你当我傻呀,我来顾家到现在,还没干过一件正经活呢,我这不是几天不见你,想我妈了嘛,顺手就给办了。” 宋时娇一副占了大便宜的模样,这才让罗秀珍放心下来,“嘿嘿,这还差不多。” 她转身去院里洗漱,回来简单的吃了几口饭,娘俩这才背着背篓出门。 路过三太婆家时,正好看到三太婆坐门口缝补衣服,宋时娇吆喝了一声。 “三奶奶,我带我妈上山找点野菜,一会我爸跟我弟回来,麻烦你跟他们说一声哈。” 三太婆把旧衣服一丢就站起来,“找啥野菜啊,我那园子大把时令蔬菜,你让你妈直接去掐几把就是,还是我去吧。” 三太婆可不是假客气,而是对宋时娇真心大方。 要知道,这姑娘一嫁过来,老顾家那口干枯了多年的水井重新出水了。 而且旁支也能跟着占光,用水井里的水浇菜,好家伙!这井水真不愧是百年的老井,耐干的很。 用井水浇一次能顶两三天的滋润,最重要的是、菜虫子似乎很怕那个井水。 每当浇完水不久,一些虫子自动爬出来,就跟整齐列队的士兵似的,她们可以直接用扫帚一扫,把虫子装回去喂鸡鸭。 结果呢,这种虫子喂的鸡鸭变得可有精神了,还老爱下蛋,大部分还都是双黄蛋。 乖乖隆滴咚,原来顾家的鸡会生蛋是真的,她当初还错怪人家,把主支那老太太好一顿大骂。 直到现在,三太婆还感觉臊得慌。 同时,她也知道这都是宋时娇的好气运带来的这些变化,毕竟当初合八字的时候。 大队长他爸只看一眼已经惊为天人,直拍大腿说这姑娘就是专门生来旺他们顾家的,是特别有福之人。 果然是真的,宋时娇不仅旺阿砚那孩子,连带他们旁支都跟着受惠,不然啊,自己跟小孙子的命早就没了。 三太婆对宋时娇感激的很,见宋家刚来没菜吃,自告奋勇的要去菜园里搞一些回来送给他们。 女儿受欢迎罗秀珍自然高兴啦,“哎呦婶子,您都一大把年纪了,我哪能要你的菜啊。 我其实是对山上好奇想去看看,不说了、太阳冒出老高真是晒死了,再晚点我们娘俩只怕要被晒干。 你忙你的吧。”—— 这就是小娇她妈?三太婆一口气被哽在脖子里不上不下,难受死了。 咋叫她一把年纪?看不起谁呢?这娇娘们晒个太阳都叫苦,看把她能的,以后宋家这日子能过下去吧? 宋时娇歉意的朝三太婆笑了笑,“三奶奶我们先上山了,回头有空的时候再跟您唠。” “去吧去吧。”三太婆嘴上嫌弃罗秀珍不要不要的,但还是往菜园走去,准备给宋家摘点新鲜的蔬菜。 罗秀珍压根没发现什么问题,而是手里的箩筐背得她叫苦连天,“这也太重了,你两个一起背吧。” 罗女士甩锅那叫一个干脆,因为她知道宋时娇的力气大,遗传了老宋家祖上的神力。 反正如今闺女都嫁人了,他们宋家也不需要掩饰了,相反神力还能震慑一些坏人,或者在顾家的时候不被欺负。 不过事情一马归一马,有力气不代表能让蘑菇长出来啊。 “娇娇,你要去哪里找蘑菇?要我说我们直接去城里买算了,乡下穷得树叶都要吃,山上要是长蘑菇也早被人摘走了,哪轮到我们咯。” 罗秀珍戴着一顶大草帽,手里还拿着一把竹扇不断的摇着,望着远处的山,让她一阵眼晕,真是一点也不想爬上去。 “妈,大山很好的,踏实、宁静,还凉快,你也得多锻炼一下身体才能长命百岁。 主要是我们得去找菌种,带回来培育,以后让大家菜园里自己种上一些蘑菇。 我们能保证作坊原料供应的同时,大家也能赚点钱提高生活质量。 村民们都赚到钱,那我们家的地位也水涨船高,以后就没人欺负我们啦。” 罗秀珍一愣,忽然发现宋时娇懂得的道理一套一套的,“顾砚青给你洗脑的? 你别被他骗了,连我都知道山上的虫蛇最多,根本就没有蘑菇,你总不能让老妈进深山吧?” “不是,砚青哥哥原本让我等他下午下班一起上山,我拒绝了,时间上来不及,也总不能做点什么事情都要依赖他。” 顾砚青有自己的事业,也不用老是分心来照顾她。 罗秀珍摇头叹气,“你就是不知道享福,能被你依赖是他顾砚青的福气~” 母女俩边聊边走,倒也挺畅快,也不觉得特别累,不知不觉就来到进了山~ 第36章 秘术育菇和山脚惊变 “这山路就是陡了点,被前人踩得多了倒也光滑,可就这种地方真有蘑菇吗?好像现在也不是长蘑菇的季节吧?” 罗珍珠叨叨念念的,也不觉得累,更像是爬山旅游似的悠闲,她一路上也没看到什么蛇这些危险的毒物。 “松蘑嘛,正是夏秋季7-10月份有的,雨后群生或散生。 还有小黄蘑,秋季8-10月雨后群生,散落于松针层下,我们往松林那边去找准会有。 这两样蘑菇制出来的酱,鲜嫩可口,风味独特。要是再加些榛蘑,口感会更加醇厚。这可是我们的独门秘方,别人绝对模仿不来。” 罗秀珍一听却傻眼了,她是老师耶,一些常识还是懂的,特别是之前为做蘑菇酱,她特别了解过一些菌类的知识。 “娇啊,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松茸、黄蘑、榛蘑那都是大东北的产物,要求生长的环境特别苛刻。 依赖松树共生而无法人工种植,也就是说、你自己想种也种不出来啊。 即便种在那山上,海拔也是不够高的,气候不够滋润,不信你回去问问顾砚青,他搞农学的肯定也懂。” 顾砚青当然懂啦,但他更知道宋时娇的一些特殊能力,搞不好她可以让松生跟榛树临时生出蘑菇来呢? “嗐,来都来了,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宋时娇一派轻松,一边悄悄的动了些手脚。 于是,等她们爬到地方的时候,罗秀珍抬眼一看顿时兴奋得一个激灵,“好、好多蘑菇!村民不会不知道这些能吃吧? 娇娇,快快快,拿背篓来,这松茸、小黄蘑可都是好东西呢,让能身体变得更好,还能治腰酸腿痛咧。 哎哟,还长这么多,发了发了!”罗秀珍跟打了鸡血一样,一时间身上所有的疲惫全都不消失不见了。 罗秀珍去采摘蘑菇,挑大的捡,宋时娇却把那些培土跟断木该挖的挖,该砍的砍。 她既然能让树木土壤长出这些蘑菇,自然带回去后也能种植再生。 有意思的是,罗秀珍捡着捡着,竟然还找到了一些野鸡蛋?! “哈哈哈,我终于知道娇娇你为什么喜欢进山了,全是白捡的便宜,不要才是傻子呢。” 这绝对是罗秀珍最美最幸福最开心的时刻。 娘俩忙碌了三四个小时,时间来到中午,就见顾砚青找过来了。 他似乎知道宋时娇一定会有收获一样,还带了顾慈青、顾东青和顾北青几人。 “天啊!嫂子婶子,你们捡了这么多蘑菇吗?”顾慈青瞪大了眼睛,不得不佩服宋时娇的好运气。 “对啊,可能昨晚山里下雨了吧,正好就长出来蘑菇,正是我们需要的食材。 那些土壤跟断木都是菌种,砚青哥哥你们一起搬回去吧,以后我们自己种蘑菇。 东哥北哥也是,你们让婶娘跟着一起种,到时候收割了卖给作坊,也是一笔进项。” 顾北青还是懵的,这片松林地势虽然高了点,但他们也不是没有来过,什么时候见过长蘑菇了? 怎么嫂子一来就有?就跟变戏法似的。 顾东青反应很快的点点头,“好的,谢谢嫂子。” 小嫂子都要开作坊了,他们二房跟着大房走肯定没错。 几个年轻人开始忙碌起来,顾东青和顾北青还有顾砚青一人扛起两根不大但很长的木头下山。 顾慈青背着土壤,宋时娇提着一麻袋土壤还有一麻袋蘑菇。 而罗秀珍只背着半筐的蘑菇,如果不是喜欢吃,她真不愿意辛辛苦苦将这些东西弄回家。 大家都是年轻人,都有几分力气,下山倒也不算难。 只是他们才回到山脚却发现那里围了一群村民,大家议论纷纷,个个脸色凝重,像是出了大事。 “这可怎么办,眼看就要秋收了,牛却少了一头,这得多耽误事啊。”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老顾头也不是故意的,他自己都扭断了脚呢。” “卫生室怎么回事?十万火急的情况还不给医治,也太过分~” 顾家几兄弟一听到老顾头,顿时就将肩上的木头一丢,朝人群飞奔过去,“爷爷?!” 爷爷和牛出事了?顾慈青也把麻袋一丢也跑过去,爷爷年纪大了,真要出事还得了?! “妈,你在这看着东西,别让人趁乱偷走,我跟过去看看。” “哦。”罗秀珍也不由的紧张担忧,可她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也就不过去添加乱。 宋时娇来的时候,果然就见顾爷爷扭伤了脚,脸色苍白的靠在顾砚青的怀里。 他的脚肿得老高,还有一些血瘀,看上去伤得很重。 而旁边不远的那头母牛,已经出现了休克麻痹以及呼吸困难,还有尿血和腹泻,一看就知道是中毒了。 这么严重的症状,牛可能真的会致死。 大队长又急又气,还在那里不断的要求李家人进行救治,“李红琳,现在是赌气的时候吗? 牛要是死了,你还想从生产队里分粮,那就是做梦!” 顾老爷子那边只是外伤,看着情况还好,但牛是被毒蛇咬伤的,一分钟都耽搁不得。 卫生室的李红琳,也就是李半夏的妈,他们一家才从审讯室里出来,心里有气,又怎么可能给牛看伤? 虽说女儿的事情跟顾家没有多大的关系,全是王麻子的过错,但王麻子也是生产队的人不是吗? 而且当李家被举报的时候,大队长不也没有帮忙说情吗?现在需要她李家的时候,她凭什么要帮忙? 生产队的粮食?呵!只要她还开着卫生室,那么生产队的粮食分也得分,不分也得分给他们李家。 “大队长,我真的无能为力,我们两口子只会医人,又不是兽医,也不会给畜生看病啊。 万一治不好,这个罪名是不是要担到我们头上?我们可赔不起哟,才刚被举报,把所有家当都赔完了。” 李红琳凉凉说道,而白子然也只是沉默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宋时娇不管别人的扯皮,先是过来看看顾爷爷,“爷爷怎么样?是骨头断了还是扭伤?” 宋时娇虽然在问,但她的双手已经朝顾爷爷的脚上摸去,确认伤情。 一旁的顾家人不由得越发紧张起来,往伤口上按压岂不是很痛?他们想阻止,却见顾爷爷的神色还算好,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可能,宋时娇没有用力? 而只有顾老爷子感觉到,他脚上的伤口有一股凉意渐渐浸透,反而更能减轻疼痛~ ? ?pk1中,求票票,求追读,求评论,感谢支持的宝宝们! 第37章 轻松治断骨 “看伤势应该是断了,我们得立刻送爷爷去卫生院。”顾砚青面无表情,语气也非常的冷。 “可是爷爷应该很疼吧?村里距离县卫生院太远了,不管坐汽车还是自行车都很颠簸,时间又长,爷爷年纪这么大,不一定受得住。” 顾慈青心疼得直抹眼泪。 顾老爷子现在已经疼得直冒冷汗,脸色苍白,气息都弱了很多,真经不起折腾了。 顾北青瞟了那边的李红琳一眼,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拳头,“要不我去跪下来求她?” 人命关天,身为医生的李家人竟然还端着架子,等着他们顾家下跪求人,真不是东西! 顾东青却能肯定,即便他们顾家求,李家都不一定救人,毕竟他们刚被举报,肯定不能转头就收顾家另出的好处。 本村社员在卫生室看病医伤还能免费,李红琳对这事要上心才怪呢,如果伤势太过严重的话。 他们可能直接判下一个治不好,最后还是会推脱让去上一级卫生院。 没看到吗? 李红琳连生产队的牛都不想救,她巴不得牛死了,让生产队倒霉,也让顾家赔个倾家荡产,如此李家人才会开心。 李家人跟着大队长吵架,眼神不时地瞟向顾家这边,幸灾乐祸的神色简直不要太明显。 特别是李半夏,她脸上的快意都要化成了实质,顾砚青跟顾慈青不是说不稀罕他们李家吗? 先前对她又骂又威胁,没想到现世报来的太快,哈哈哈,有本事别求他们李家呀。 正好顾家出了这事,风头就可以盖过她的风流韵事,把村民的注意力引开,也好让她喘口气。 李半夏激动得差点没有仰天大笑。 宋时娇却很淡定,渐渐减轻疼痛的顾老爷子也不急。 “我摸过骨,应该不是断了,而是脱臼吧,我可以慢慢揉开,再把骨头正回来。” 宋时娇边说边从外到内轻轻的按摩起来,然而她下的这个结论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不是!就算他们是外行,可也能看出那骨头分明是断开了,而那断骨尖端锋利。 若是再用几分力就能戳穿皮层露出来,不然伤口怎么会流血呢? 宋时娇当然知道骨头断了,她只是用自然之力先止痛,再重接,不过要消耗她巨大的能量罢了。 她能做到,也不得不这样做。 怎么说呢,她一来到这个世界,顾砚青是第一个朝她伸出友善之手的人。 他明明看得出自己的算计,却还是给了她机会,善意的接纳了她。 顾家人也同样如此,宋时月在婚前就散播宋时娇的不洁不贞的传言,像顾家这样注重规矩的人家,定然也是在意的。 再加上她从城里嫁过来,下地不会,洗衣做饭也不一定就干,反正全村就没有一个人看好这个媳妇。 可直到今日,整个顾家就没有人对宋时娇说过重话,或者对她不尊重不友好。 顾家人就像顾砚青一样,对她温柔友善,宋时娇又怎么会不回报呢? 她不想让顾砚青这个跟自己最亲密的男人为难,也不能让顾家人寒了心。 虽然,他们并不太了解自己的实力,可宋时娇还是想对顾家尽到自己的一份力。 跟大家伙一起努力去维护这个温暖的大家庭。 宋时娇温柔的使出自然之力,亦如她这个人一般,都娇娇柔柔的,但老爷却真切的感觉到自己的伤口不疼了。 随之而来的是酸、麻和痒,就像伤口长出新肉那种感觉,他惊异的看向宋时娇。 发现孙儿媳一向干净清爽的脸,额头渐渐冒出了汗珠,而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顾老爷子心下一紧,当即要阻止,“孩子、” 但被顾砚青先一步打断,他一把抓起宋时娇的手,轻轻对她摇头,“够了。” 顾砚青觉得,宋时娇像是把自身的能量用以修复别人的伤口,可却伤害了她自己,这怎么行?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固然想爷爷快点好起来,但媳妇也不能出事。 “够了,剩下的我们去卫生院吧。” 宋时娇笑着掰开顾砚青的手,“我有分寸,没事的,按一按就好了,回家再用草药敷一下,过几天就能消肿。 快点吧,牛也要治,不然太可惜了。” 开玩笑,生产队的牛可金贵了,真要让牛死了,顾家还不定得怎么赔偿呢。 搞不好今年的粮食就分不到了,而顾家也缺粮,就她算能高效种出粮食,也得有分到的粮食去掩人耳目不是吗? 说好了她是福气小锦鲤,那就断然不会让顾家出事。 宋时娇继续给顾老爷子治疗,她其实可以现场吸收自然之力,只是中转净化的过程有些麻烦,显得脸色不好。 却也只有十分钟的样子就搞好,所谓的好,是把骨头重新接上,减轻臃肿与疼痛,但伤口还是有的。 宋时娇故意留一点,免得外人把她当成妖怪。 “骨头正回来了,砚青哥哥你用布包扎一下,我们回家到时候再处理。” “好。”顾砚青全程关注宋时娇的情况,见她没有要晕倒的意思,这才让她继续下去。 这时候看到她治疗完成,忍不住跟着松了口气,他直接脱下自己的上衣,小心翼翼的把爷爷的脚包扎好。 不过外人看来,顾家人全是没办法的瞎折腾,谁也不相信顾老爷子的脚已经被治好七七八八。 “东青,你先把爷爷背回去,让家里人都不要担心。” 直到顾砚青的声音传来,顾东青才回过神来,“好。”今天真是让他大开了眼界。 原来小嫂子对治伤也有一手,真是太厉害了。 而顾北青和顾慈青两人,对宋时娇瞬间崇拜得不得了,忽然就很期待她再把中毒的牛治好。 然后狠狠打李家人的脸,哈!那种场景简直不要太爽。 “走吧,如果牛是被蛇咬伤的,我正好有解药。” 宋时娇被顾砚青小心翼翼的扶起,又细心的替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眼里心疼,声音也变得异常温柔。 “好。” 顾慈青和顾北青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兴奋与激动,两人‘啪’的一声打了个对掌。 颇有几分斗志昂扬,抬脚朝人群撞开,“哎,请让让啊,我嫂子把解药带来救牛了!” 第38章 蘑菇治蛇毒 “谁啊?” “蛇毒还有解药吗?” “没有吧?如果有李家早就治了,哪里还装模作样就是不敢下手。” “对啊,这可不是普通的蛇,是牛无意中踩到眼睛蛇窝了,一下子被五六条蛇时同咬,不然也不会这样严重。” “这也太可怕了,后山那边牛群天天来来往往,什么时候见过眼镜蛇出没了?” “不知道啊,可能今天是蛇日吧,这也太倒霉了。” “是顾家倒霉,别的牛怎么就没遇到,偏偏顾老爷子让牛踩到蛇窝,牛要是死了,也够顾家赔的。” “哎你们说,是不是那新来的小媳妇八字克顾家呀?顾老爷子放牛都好些年了,怎么她一嫁过来就出事?” 一时间,村民说什么的都有,顿时让顾慈青和顾北青全都黑了脸,他们好想吼出去。 刚刚小嫂子已经把爷爷的腿治好了,这哪是克星了?分明就是福气! 还有他们家里的鸡蛋,菜园里的生机勃勃,顾家的水井.... 算了算了,有些事他们顾家人暗爽就行,何必让外人知道呢,万一不灵了怎么办? “都让开,我们带解毒药过来了,要是让牛有个万一,到时候就都是你们的错。” 顾北青无赖的话一出,人群立刻跑得远远的,啥玩意就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美的他。 站在对面的李半夏不仅不让步,还插着腰哈哈大笑起来,“别说大话了。 从来没听说蛇毒有解药,你们顾家不过是想推卸责任,在装神弄鬼罢了。 大队长,看在老牛为大队耕耘多年的份上,你就让它少受点罪,安心的走吧,少折腾了。” 顾慈青嫌弃的憋憋嘴,“李半夏你闭嘴吧,别把空气污染了。” 啥玩意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她屁股这么快就擦干净了? “噗嗤~” 顾慈青的话一出,村民们立刻就想到李半夏香艳的桃色事件,听说当时没穿衣服,被好多男同志看到了,可不是污了眼睛嘛。 李半夏顿时气得满脸通红,“顾慈青你!我再怎么样也比你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强。” 顾慈青啧啧两声,也不生气,“李半夏你是真狗啊,到处找种狗,难道是想多生几个狗杂种?” 简单的两句对骂,真是露出不少的信息。 “嘶!顾家小闺女原来真不会生啊?难怪二十好几了都嫁不出去。” 一些男人开始说闲话。 意外的是,女同志却是向着顾兹青这边的,“那咋了,总比处处找公狗要强。” 多少人恨着李半夏勾搭她们男人呢。 宋时娇和顾砚青却没有时间管这些吵架,他们来到倒地的母牛身边,那母牛似是知道自己不好了,正流着泪呢,看上去好不可怜。 大队长真的哭了,是不舍,也是被李家人气的,这种紧急关头,就算不能治也要尽份心吧? 好歹是一个大队的人,利益是牵扯在一起的,可他好说歹说,李家人就是铁石心肠的啥也不干。 眼睁睁看着牛越来越虚弱,大队长声音都哽咽了,“阿砚,老叔那边情况怎么样? 这牛快不行了,也让人去县里找兽医和公社人员下来,可只怕时间要来不及了。 可恨的!”大队长狠狠的剜了李家人一眼,给他等着!他会让李家知道、在黄洋大队,到底谁说了算。 “没事大队长,爷爷只是扭伤了脚,我让东青背他回家上药了。” 一般的小伤小痛,农家人都有自己的土方子,随便糊弄一下,咬咬牙也能挺过去。 “队长,我媳妇真带来了药,这是她们家的独家秘方,曾经替人治好过蛇毒,想来治牛应该多少有点帮助。 正好今天我媳妇跟岳母上山找菌子,为以防万一巧就把解药也带上了,你就让她试试吧。” 顾砚青说得有模有样的,让大队长都信了,“真的啊?那太好了,小娇你快去给牛看看吧。” “好。”宋时娇上前给牛查看情况,看着泪眼汪汪的母牛,不由轻声安抚,“别怕,我会治好你的。” 她拿出棕绿色的挂水壶,用水把牛的伤口洗干净。 “这这这、还有这,都在两只右脚上,有六处伤口,我都检查过了,可水洗就有用吗?” 在这期间,大队长也不是什么都不做,他有用尿冲刷了伤口,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听医生说有用。 也是因为这样,宋时娇才又用清水清洗一遍,因为、味太大了。 “清水跟尿的作用其实差不多,一个冲和毒素,一个阻止扩散,但最主要的还是靠草药的效果。” 宋时娇说得煞有介事,她洗完伤口后,又从绿色的挂包里拿出所谓的秘方药。 可却原来是——蘑菇?! 大队长傻眼了,他总有一种被耍的感觉,阿砚媳妇是认真的吗? “咳。”顾砚青抿紧嘴巴轻咳一声,别问他,问就是不知道。 “噗嗤,咳咳....”李红琳都忍不住嗤笑,她傲慢说道,“这位、是阿砚媳妇吧?” 装模作样的问,其实当初顾家的婚宴上,也没见她少夹菜,宋时娇还跟她敬过酒呢,李家却小气的只随了两毛钱放在礼盘上。 宋时娇没理她,对方却拿出一副教训的口吻,鄙夷说道,“阿砚媳妇,有些事不是你人长得可以就会的,特别是关于技术一项。 我行医多年,不管在中医还是西医领域,都从未听说过,蘑菇有解毒的效果。 你这不是胡闹嘛,就算要减轻大队对顾家的惩罚,也不能随便糊弄人,毕竟在场的社员,谁都不是傻子。 大家乡里乡亲的,你这等深宅大院的手段摆出来,可就不厚道了。” 她这话一出,人群瞬间就骚动起来,有一些人立刻就说起闲话来。 宋时娇却无辜说道,“怎么?李医生不知道松茸有保肝护心的作用吗?你都行医多少年了~ 不过你误会了,我的蘑菇只是辅助作用,真正的秘方在这呢。” 宋时娇有模有样的再次拿出绿袋里、早已经碾碎的药渣,混合了多种草药,连李红琳都只闻出金银花的味道。 可其实,这都不过是宋时娇故弄玄虚罢了,她将这些药渣跟蘑菇搅拌到一起,最后敷在牛被咬伤的伤口上。 她真正使用的却是自然的净化之力,把毒蛇扩散的毒液通过草药吸收出来~ ? ?pk1最后一天啦,忐忑~ ? 求票票,求追读!求宝宝们支持!谢谢! 第39章 秋后算账 “啥玩意?蘑菇不是菜吗?什么时候变成草药了?” “你没听清吗?那是辅助作用,连我们吃的大米都是药呢,不然怎么能养活我们身体那么多年?” “瞎说,李医师都不相信蘑菇可以解毒。” “那是她不知道而已。” 村民们一时间议论纷纷的。 宋时娇浑不在意,而是认真的干自己的活,一一把药敷在牛被毒蛇咬伤的口子上。 为了显示她草药的可信度,她还让别人帮忙,“砚青哥哥扶一下,阿北阿慈也来。” “好。”顾砚青上手就扶住两个伤口含着药汁的药渣,顾慈青和顾北青也纷纷来帮忙。 时娇自己也扶住一个,大队长还纳闷她为什么不用布包扎伤口时,就发现原本青褐色的药渣,竟然慢慢变成了黑色? 顾北青顿时吓得一个激灵,“嫂、嫂子!毒药被逼出来了吗?” 那他们徒手接触草药,会不会也跟着中毒啊? “对,毒被逼出来了,不过我们手上没有伤口的话就没事。 众所周知,蛇毒是通过血液传播的,咬伤注入,及时阻断血液循环并注射抗蛇毒血清是救治核心。 我这草药,可以吸收阻断毒液扩散至肝脏,也能清毒,我们宋家几代人都是这么治毒蛇咬伤的,这是秘方。” 宋时娇朝顾砚青眨眨眼,还是她男人机灵,早早就替她找到了借口。 为什么是宋家的秘方呢?因为宋和山跟宋时见都比较聪明,肯定也能替她圆谎。 反正宋时娇说得一套一套的,把在场的人都唬住了,连李红琳都差点相信她的说法。 毕竟,自敷草药后,牛的症状有在变好,呼吸更平稳了,心跳也有力了,也不拉稀口吐白沫了。 “好像真的有用!”大队长大喜,但一颗心越发的提了起来,牛真的能好起来吗? 自然能恢复健康,只不过宋时娇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她才来这个年代位面几天,修炼还没有什么起色,却已经用了多次自然之力。 就是她有那个经验,奈何身体素质跟不上。 顾砚青心疼坏了,想替宋时娇擦拭额头的汗,他都腾不出手。 幸好,治疗的过程挺快的,不过五六分钟的样子,他们手里的草药彻底变黑。 而牛也恢复了体力,‘噔’一下自己站起来了,还朝着宋时娇“哞~~~”直叫,似乎它知道救自己的人是谁,正在感谢救命恩人呢。 “好!” “简直神了!真把快死的牛救活了,顾家这小媳妇真不错。” “哈!刚才是谁说人家是扫把星来着?” “哎阿砚媳妇,你除了会解蛇毒,还能治其他的病不?” 有位大婶这么一吆喝,现场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这让李红琳跟李半夏的脸色陡然变得铁青,如果宋时娇会治病,那还有他们李家人什么事? 行医多年,他们早就习惯了被人捧着,态度傲慢得不行,同时自己也知道得罪了不少人。 他们李家是技术人员,跟普通种田下地的社员相比肯定更有优越感,看不起人很正常,但不可否认,李家需要这些普通人给钱给好处的养着他们。 如果宋时娇也开卫生室,甚至她到村里的卫生室上班,那也肯定会划分走李家的利益。 一时间,李家人紧张的不行。 宋时娇笑了笑,“我不是专业医生呢,只是有一两个秘方而已,不会治病。 大家有病还是去县里卫生院比较好,大地方的医疗水平相对比较靠谱。” 顾名思义,他们大队的卫生室就是个坑,大家还是不要去的好,以免耽误病情。 宋时娇志不在医,却也不想让李家人好过,谁让他们连基本的医德都没有呢? 而如今牛被治好了,顾砚青才有心情来算账,“大队长,我觉得牛不可能无缘无故踩到那么多蛇。 经常捕蛇的捉蛇人都应该知道,眼镜蛇通常独居,单独捕食和活动,大家什么时候见过蛇群? 蛇有固定的领地,会通过气味标记领域,所以我们寻常捕捉到的都是单一的蛇。 最多也就两条数目,那还是在繁殖期的公母蛇短暂聚集。 可大家看看这六条眼睛蛇,全是头部较宽大且短粗,呈三角形,分明都是公蛇。 而母蛇头部较窄小,多呈椭圆形。 这就说明牛踩到的一定是人为设计的蛇窝,大队长不如现在就去现场好好探查一下,免得被人破坏了痕迹。 这种陷害的行为,冲着我顾家来就罢了,可真正害的却是大队公共的利益。 今天凶手尚且能这般害我顾家,那明日谁又能保证他不会害其他人? 不是谁都有牛的幸运,今天正好及时碰上我媳妇。 要知道,毒蛇传播很快,强壮如牛才被咬多久就要死了,更何况是人?!” 顾砚青的话无疑是捅了马蜂窝一样,村民嗡嗡嗡的炸开了。 “天啊,谁这么坏心眼?” “查!这事一定要查到底!”大队长也气得火冒三丈,这个行为实在太过恶劣。 于是在确保牛恢复健康后,他立刻带几人去现场查明真相。 这种热闹,顾北青也去了,他得作为顾家代表去取证,证明爷爷的清白。 牛的毒虽然解了,但谁也不能保证有没有留下后遗症,如果真能找到所谓的真凶,那这个锅就不用他们顾家人来背了。 宋时娇跟顾砚青都没去,顾慈青也没有,他们还得把断木和泥土搬回家。 顾东青和顾背青被调走,顾砚青又走了一个来回,再叫三太婆家的哥哥帮忙,这才把东西搬完。 宋时娇一回来就把土壤铺上,断木也种下,类别分开,但种植的方式简直不要太随意。 跟着一起种植的还有顾家二房、三太婆一家、顾老爷子的亲弟弟顾四爷爷三家人。 顾四爷是过来看顾老爷子这个哥哥的,正好遇到,宋时娇也就分了一些给他们。 正好,几家的菜园子都靠在一起,管理起来也方便。 今天的晚饭是几家人一起吃的,顾四爷一家、二房顾砚青的二叔一家,还有宋家。 大家过看望顾老爷子,手里都带了些东西,自然顺便吃上一顿饭,正好今天宋时娇母女俩采摘了很多蘑菇。 有鸡蛋,还有没吃完的鱼,倒也搞出像模像样的两桌饭菜。 正要开饭的时候,顾北青带着最新消息回来了。 ? ?昨天1号工作比较忙,还有一章晚点补上,不好意思~~ 第40章 风波平息又暗藏隐忧 “是王麻王栓那两个狗娘养的,这是记恨砚哥打断他们腿的仇,故意陷害爷爷。 真是可恶,他们也不想想,如果不是这两混蛋玩意先招惹小嫂子,砚青会对他们下手吗? 现在好了,大队长直接上报,公社来人把那两玩意抓走了,至少得判两三年。 大队长说了,还要王家赔偿牛和爷爷的损失,给小嫂子补上治牛的药费,不然今年就不给这两家分粮了。 王家还想耍赖来着,但王麻子不在家,他们就不成气候,而且公社人员在那里,王家人也横不起来......” 顾北青滔滔不绝的,说得好不畅快,就像是在顾家送下饭菜,大家吃得津津有味,也听得好不过瘾。 然后又说起李家被打脸,也让在大快人心,最后大家直夸宋时娇能干,夸亲家会教孩子。 罗秀珍笑着应付,脸都快僵了,可心里却惊心胆颤的,原来乡下也不平静呢,她闺女才嫁来几天啊,就生出这么多事情来。 老天还给不给活路了?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哟? 不行,她得回去好好跟老宋合计合计,看看如何才能保护好闺女,还有保全他们一家人。 那就得在黄洋大队把威风立起来,省得别人都觉得宋家好欺负。 顾家人热热闹闹的吃完这顿晚饭。 宋时娇替顾老爷子又看了伤口,从自己的小院里现采了一些外伤药给老人家敷上,今天的事情也就圆满解决了。 夏末秋初的天气,晚上也异常燥热,而顾家大院却凉风习习,非常舒适宁静。 正屋里,顾老太太抱起自己的枕头要出去睡,“我今天去跟阿慈睡,免得碰上到你的脚,给弄疼了。” 老头那么大年纪还受这罪,老太太都心疼坏了,真恨不能打死那些坏人。 顾老爷子却急忙把人叫回来,“哎你等等,我的脚真没事,你知道的、小娇是有真本事的能人。” 他并没有把话说全,老太太也明白他的意思,但真有那么神吗? 顾奶奶一脸的狐疑,“不是说断了吗?外伤看着也挺严重,真不要紧?” “原本真的折断了,但你知道的、总之,不要去打扰阿慈吧,我瞧着她心情不好,应该想一个人独处。 今天李家人把她的事捅穿了,几乎整个大队现在知道她不能、唉~ 这孩子委屈着呢,可在家里却一句话都没提,你又何必现在过去让她强颜欢笑呢?” 人受伤的时候都只想静静的呆着,不喜欢别人看到他们狼狈的样子,那无疑是第二次揭开伤疤。 顾老爷子其实倒觉得这种事问题不大,大不了留小孙女在家一辈子,只是拗不过世俗的偏见,而且有和不用是两回事,也着实让人感到惋惜又心疼。 “李家好的很!”老太太也生气,她决定、明天就把李半夏被人玩坏的消息送去对方未夫婚家。 最后就算两家人不退婚,也要闹出个鸡飞狗跳再蛋打,别以为欺负他们顾家人就没事了。 可惩罚敌人也不能让自己的孙女好起来啊,又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老太太叹了口气,重新在床边坐下。 “老头子你说,小娇能不能治好阿慈?如果寿命可以兑换的话,我想让那孩子变回正常,开心起来....” 顾家老两口担忧的事,宋时娇正在解决,她洗了澡,就着煤油灯在桌上筛选草药。 顾砚青进来的时候她还在忙碌,他不禁一把夺走她手里的东西。 “别忙了,你今天做了那么多事,真不累吗?对身体或者其他方面有没有造成影响伤害?” 顾砚青一边说,一边用湿毛巾将宋时娇的手擦干净,异常仔细,随后就解开她的衣服。 “让我好好检查一下。”他的神情特别认真,你个医生一样,眼里没有一点旖旎的心思。 “真脱啊?全脱吗?”宋时娇蠢蠢欲动,却是伸手要去扒顾砚青的衣服,他的才比较有看头吧? 顾砚青抓住她不安分的手亲了亲,“娇娇别闹,也别敷衍我。 我对你的能力一无所知,心里担忧又害怕。 我也不勉强你把秘密全盘托出,但你得保证不会乱来,不会伤害到自己,让我心里有个底好不好? 我就怕你需要用不平等的条件去交换,如果可以的话,你吸我吧,不管是精气还有寿命我都可以交给你!” 顾砚青想他可能疯了,但他真有这样的顾虑,每次看到宋时娇展现出不一样的地方,他不是开心兴奋,而是满满的担忧。 试问那么一个大伤疤的老人,一只快死的牛,宋时娇一下扭转了他与它的命运。 所以她到底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机敏如顾砚青,他怎么可能相信这世上有不需要付出代价就能收获的好事? 他要的不多,只想宋时娇安全,即便用自己的命去抵也在所不惜,渐渐的、妻子的安危已经比他自己的命都重要。 宋时娇轻笑,“你傻不傻?我一开始就是算计你的,又怎么会让自己陷入不利的境地? 不过、你真想补偿我的话,那便让我好好吸收‘精气’吧,我可是大妖精呢,狐狸精。” “好,给你吸~”顾砚青温柔的亲吻着她,这次全程睁开眼睛,不错过她的每一寸,直到最后也没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只觉得她肌肤玉雪,细腻光滑,美好得不像凡间之人,“娇儿,你不会忽然消失对吗~” 宋时娇尚且还有神智,不会随口就承诺,“这得看你表现啦~” 顾砚青乐得有身体力行去表现,结婚至今磨合了一些天,他早就摸透了宋时娇的喜好。 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眉骨,低笑道,“那今晚便让妖精验收成果? 话音未落,他已将她抵在床榻间,掌心贴着腰窝缓缓游移,每一寸触碰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宋时娇眼尾泛红,却故意咬他喉结:“若表现不好……唔!” 顾砚青骤然封住她的唇,辗转间含糊道,“娇娇且看着~” 他熟知她腰侧最怕痒,指腹故意在那儿画圈,惹得她浑身发颤,又突然扣住她手腕按在枕边。 煤油灯将交叠的身影投在土墙上,晃得宋时娇眼前发晕,只听见他哑声问,“够不够补你的精气?” 窗外蝉鸣骤歇,夜风卷着草药香掠过窗棂。 宋时娇蜷在他怀里轻喘,忽然狡黠一笑,“还差些火候……” 顾砚青眸色一暗,掐着她的腰翻身压下,“那便补到天亮~” 第41章 开作坊是资本家作风 宋时娇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家里人都习惯了,也不去打扰她,这绝对是史上过得最舒服的新媳妇。 昨天使用过多的自然之力,后来又有顾砚青给她‘吸收精气’,但结果却更累了,不过特别有助于睡眠。 连顾砚青什么时候起床上班,宋时娇也没有发现。 洗漱好后,给小院里的菜跟草药浇水,这来才来前院。 顾家静悄悄的,宋时娇用精神力感知了一下,发现只有老爷子一人在家,正在大樟树的躺椅上看书。 “爷爷,脚感觉怎么样?”宋时娇走去,想给老人家再检查一下,毕竟年纪大了,需要特别谨慎照顾。 顾老爷子很和蔼的摆摆手,“好的差不多了,有草药敷着不怎么疼,早上阿砚还给我换过药。 小娇你不用忙,去厨房吃早饭吧,你妈听说你爱吃蛋卷,早上特别给你做了一份,你快去看看。” 顾家现在都不缺鸡蛋了,五只母鸡每天都有五六个鸡蛋,宋时娇又时不时的从山上兜回来一大堆。 确保顾家每天都有鸡蛋吃,至少有蛋花汤,还有鱼,偶尔野鸡野兔。 大哥家几个孩子这几天都圆润了一些,家里大人的脸色也好了不少,这都是因为吃了营养的食物。 宋时娇不知道老爷子心里正感激她,乖巧应了声,“好。” 她去厨房,果然看到温着的蛋卷,还有一碗小米粥,宋时娇端出来石桌这边,陪老爷子坐一会。 “爷爷吃了吗?要不要再来一点?” 顾家的饭菜很养生,除了清淡之外,还加了点草药进去。 家里又不缺钱,相反有钱还不能花,那宋时娇拿回来的那些人参和灵芝,就都直接吃掉了。 今天的粥里就放了一点点灵芝,先前熬鸡汤的时候也放了人参。 蛋卷里放葱花,即便不用油煎也不显得腥,而鱼里放了些紫苏也能消除土腥味。 乡下缺炒菜的食油,顾妈妈也早就琢磨出别的小妙招,让饭菜变得可口。 “爷爷吃饱了,你慢慢吃。” “好,奶奶她们去哪了?”宋时娇随口关心一下。 一般顾奶奶都会在菜园子那边活动,她的身边会跟着小三里,从顾家院里就能听到菜园那边的动静。 但今天没有这两人的说话声,连顾妈妈跟顾慈青都不在家。 “你奶奶带阿慈去买鸡崽了,家里的鸡爱下蛋,那就多养几只,吃吃虫和黄菜叶子也不费什么事。 你妈似乎被你亲妈叫去了,说是去村子周边找什么香料。” 自宋时娇嫁过来后,顾妈妈的身体都好了不少,多去走动一下也好。 村子周边能找的香料,应该是花椒八角之类的,野葱也可以。 宋时娇只是没想到两个妈妈竟然会合拍,罗女士不是说让她少干点,别被顾家人欺负了去? 宋时娇觉得好笑,正想吃完饭去找小三里一起去捕些鱼回来做罐头的时候,三太婆家的小宝倒是先跑来了。 “砚婶婶不好啦!珍奶奶跟人打起来啦,太奶让我过来叫你赶紧去看看.....大太爷。” 顾小宝最后才发现老爷子也坐在一旁,于是打了个招呼。 顾老爷子都惊呆了,罗秀珍前身是老师,又长得斯文优雅的,咋还能跟人打起来? 宋时娇心下一跳,“跟谁打起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跟村医李红婶。”顾小宝哪知道人家的具体名字?他想表达的是李家人,然后村民都习惯叫她‘红婶’。 宋时娇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两个妈妈自己干起来,那就问题不大。 “我去看看。” 罗女士这么勇猛吗?一来就跟人干架,打的什么主意?就她那细胳膊小腿的,别吃亏了。 宋时娇三两下把饭吃完,又洗了碗,跟顾爷爷交代一声后,这才跟着顾小宝走。 “婶婶你快点啊,就在河边那个地方。” 宋时娇跨出最大的步子跟上顾小宝,没想到她跟河这么有缘,什么事都发生在河边。 等她到现场的时候,两个打架的人已经被人分开了,而周边围着一圈看热闹的人,在指指点点。 罗秀珍还在那里愤愤不平的骂人,“你们放开我,我要打死那两个祸害贱人。” 她挣扎着想再次冲过去,而盘好的长发也全都乱了,脸上还有划痕。 宋时娇脸色一沉,跑了过去,“妈?”竟然受伤了?! 她狠狠的瞪向对面的李家人,呃、好吧,李红琳嘴角流血,连李半夏都黑了眼圈。 但、罗秀珍同志这么厉害吗 再回望,好吧、全是顾家族亲,顾妈妈没事,不过三太婆还有顾二婶等几人的衣服都是凌乱的。 显然,顾家人以多胜少了,痛打了李家人一顿。 “怎么回事?好好的为什么还打起来了?” 罗秀珍指着李家母女指控,“她们没素质,没教养,黑心肝,挑唆那些姓王的来欺负你正好被我们听了个正着。 我好好的闺女嫁到顾家,怎么成了到处勾引人的?哦、长得美还好的错了,就你们这种长得丑影响市容的歪瓜裂枣还骄傲上了? 我女儿本本分分做人碍着谁了?倒是你女儿还没嫁呢就搞破鞋,我倒要看看那家绿头乌龟还要不要你!” 李半夏也不服气怼回去,“我怎么就丑了?照你这么说我有魅力也不是我的错。 而且我这是婚前行为,不会背叛婚姻,但她宋时娇都嫁人了还不安于室。 在婚宴上的时候就跟姐夫纠缠不清,这事可是很多村民都亲眼看到了。 那如果她对王柱王栓没有做什么?人家又怎么会跟她好上呢?两个男人怎么不去找别人专找她呢? 事后还给了她鱼,来接她下山的婶子都拿到了鱼,那是什么?那叫封口费。 宋时娇就是在山上跟王家一伙男人搞破鞋,还说什么被拐,呸!不过是想掩人耳目罢了。 就他顾砚青眼瞎,放着自己的恩人不娶,都是被那狐狸精迷晕了眼。 好吃懒做那是你们顾家愿意养着她,但放出来祸害别人就不对了。 你们竟然要挖草药回去放食物里开作坊,我明确的告诉你们,这一定会吃出人命。 你们谁还敢去作坊干活?那是资本家作风,早晚被举报害了整个黄洋大队。 哪有我们卫生室安全靠谱?!” ? ?感冒了头痛,今天还有一更,宝宝们等我~ 第42章 打擂台 宋时娇听明白了,可能两个妈妈把要开作坊的事跟族里的人说了,估计是想请人到作坊帮忙的意思。 在作坊不管怎么说也要比下地轻松一点,至少不用晒太阳不是?自然这种好事要优先想到顾氏自己人。 正好,顾慈青不是从卫生室退出来了嘛,这让卫生室那边也缺人,甚至还要扩张多招人。 可刚出了李半夏搞破鞋的事,后又有李家被举报,谁还敢这个时候粘上去被沾出一身腥味? 这意味着李家的地位也扑到了谷底,李家肯定是急了,又碰到宋家那边想开作坊抢人抢威风。 于是间离、污蔑的事也就搞起来,不知是故意还是怎么的,那种话正好被罗秀珍听到。 这还得了?!敢造谣她女儿?正好今天可以杀鸡儆猴,于是罗同志撸起袖子上去就是干。 你别看她长得斯文气势优雅,但人家早年也是练过的,会那么几个拳脚。 还一边打一边骂,关键逻辑清晰,说得句句在理,于是越来越多的顾氏族人过来帮忙。 比如那天拿了宋时娇鱼的两个婶子,站出来反驳李半夏的话不说,还帮忙‘拉架’,拉偏架的那种。 现在好了,罗秀珍只是不小心划了一下脸,但是呢李半夏母女着实有点惨,也不知道她们凭自己的医术什么时候能治好。 罗秀珍心里畅快极了,“哈哈哈...卫生室安全靠谱?!你要不要听听说你了什么? 别的医院或许是的,但黄洋大队的卫生室早就被你们李家搞臭了,你猜今后还多少人会去看病? 那么如果你们李家不能为社员服务,为大队分谋福利,那要你们何用? 你再猜?我有没有学过医的学生,或许就愿意插队到黄洋大队卫生室呢?” 罗秀香露出恶劣的笑意,最后更是开口就威胁。 果然李红琳脸色大变,他们李家被举报而没事,最大原因是他们在医学界有很多族人帮衬。 也因为黄洋大队没有人会医,更没人愿意下乡到这种陌生的穷乡僻壤来。 可如果罗秀珍的学生真被说动了呢?有个老师在黄洋大队,又有个无可撼动的顾家,这会让破烂的乡下也变得鸟语花香。 别人愿意来也不一定,那时有人跟李家打擂台,而人缘不太好的李家恐怕会输得很惨。 李红琳一下就转变了态度,“呵,这年头说实话没人愿意相信,我们也是好心提醒你们,中药不可乱用。 既然你们不听劝就算了。 还有我家半夏确实不太会说话,但你们顾家人也打了,我们也不跟你们计较。 今天这事到此结束,大家乡里乡亲的,你们谁保证自己今后没有个头疼脑热,而求到李家门上来? 我们走。”李红琳是装都不装了如今,还是那副骄傲的样子。 “妈,我只是说了实、”李半夏不依不饶,搞不懂她妈为什么要怕这些人? 顾妈妈却不想放过李家母女,“实什么?我好好的儿媳被你们污蔑。 你们想一走了之,我还不乐意呢,这事我定要告上公社,让领导查清裁决。 正好王栓王柱应该还在公社,我要让你跟他们到大西北作伴,看看那些荒漠的风沙能不能洗干净你的臭嘴?” 顾妈妈很生气,李半夏的污蔑放在古代,她家的娇儿媳可要被浸猪笼的。 李半夏一听这话当下又急又气,开口就骂道,“你个老不死的,我爸妈用最好的药给你吊命那么多年。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竟然为了那贱、” “啪!”宋时娇上去就跟李半夏一嘴巴子,“嘴巴放干净点,没家教就多读书,别开口闭口就骂人。 我可都听说了,你们给我顾家人看病的时候,挂号费没少收、医疗金没少扣,额外的好处也没少拿。 你们李家还想怎么样?是不是凡是找你们看过病的人,都要把你们当成主人供着才甘心? 现在难道不是人人平等?工作不分贵贱吗?李同志这思想觉悟不够啊,看来还是种地去体验一下更合适。” “就是就是,把李家赶出村子算了,我们申请换另外的医师下来。” “天天没事找事,有这功夫不如多锄几铲草,地里也能多几分收成。” “我听说,在别的大队,卫生室会用草药熬凉水,以防社员劳动中暑,可我们黄洋大队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待遇?” “就是就是,宋家也是好心建作坊,若是赚了钱还不是我们社员一起分吗?李家却百般阴止,他们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可不是,人罗同志说了,那配方他们家吃了百年都没出过什么问题,简直没事找事。” 一时间村民被说动,纷纷讨伐李家母女,也意识到罗秀珍的厉害,人家是老师,认识的人可多了,并不好惹。 最后李家母女又赔礼道歉,罗秀珍才放她们离开,自然告发的事不了了之。 毕竟李家人虽然看病贵了点,但急救的时候还是很用的,至少能撑到真正的医生赶来。 而大队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然而,罗秀珍这边放过了李半夏,可等她回去的时候,那未婚夫家的族长就打上门来了。 李半夏跟人订婚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跟未婚夫睡觉也不是一次两次。 在事情还没有暴露前,未婚夫还以为自己占了便宜,毕竟李半夏为了照顾他的感受,竟然愿意提前洞房。 可谁能想到,李半夏有的可不只未婚夫一个男人,可以说为掩人耳目才提前跟未婚夫睡觉。 还把这等丑事闹得全村皆知,夫人家同样丢不起那个脸,所以在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带族人找来。 退婚!这种媳妇就是再有钱都不能要了,谁知道以后生的孩子跟谁姓? 李家当然不肯啦,随后又是哄又是骗的,还威胁人家,最后两人的婚事并没有取消。 而是夫家那边要回了聘礼,也不能说是要回聘礼,而是给了更多的补偿。 而李半夏也再三保证只爱未婚夫一人,先前的事是被陷害和逼迫等等之类。 李家的事再闹得沸沸扬扬的,全村都当了乐子。 不过宋时娇没有去凑热闹,而是带两个妈妈,顾三里和顾小宝在溪里抓鱼~ ? ?第二章啦,明天见~ 第43章 抓鱼小妙招 小溪的水是从深山里流出来的,地势深浅不一,溪水清澈见底并且冰冰凉凉,踩在里头可消暑了。 “这些溪水清澈见底,但你们别以为它很浅哦,有的地方可深了,不会游泳的大人,特别是你们两个孩子。 在不熟悉的区域不能轻易下水玩知道吗? 前年的时候,就有人在溪里抓鱼的时候溺死了,一下没了三个人,有大人有小孩,可危险呢。” 顾妈妈对家里两个孩子耳提面命,也是想特别提醒罗秀珍这个亲家母。 宋时娇会游泳,上次在河里救起三太婆跟顾小宝,倒是让她不怎么担心。 最怕的就是这些忘性大的小孩子,就像顾小宝,上次才刚刚溺水,你看现在、又在溪水里活蹦乱跳了。 “天啦,小溪也这么危险吗?可不往稍微深的地方走,只怕也没有鱼吧?” 罗秀珍惊呼,在她看来,她跟闺女可都是汗鸭子呀。 但她要这么说的话,顾妈妈也没法了,因为她也不会捕鱼,一时间所有人不禁看向宋时娇。 宋时娇老神在在,“那我们不往深处走,可以把鱼吊过来。” 罗秀珍嘴角抽搐,“做蘑菇酱你倒是可以用大鱼,钓个几只倒也没什么。 但一些小鱼小虾你要怎么钓?只怕钓到白了头都不够吃一餐,更不要说做罐头了。” 闺女嫁到乡下,是越来越笨了,直让罗秀珍没眼看。 “妈,我是说勾引,不是你说的那个钓。”宋时娇拿出准备好的鱼篓子,而真正的武器是一些她特别工加过的香草。 “我知道是钩子和线引过来的嘛~” 到底哪里不对? 顾妈妈见乐呵的母女俩也是忍俊不禁,“秀珍你让小娇试试吧,她一向主意多,她说能做到就能做到。” 宋时娇笑了笑,“可不是,妈,我自来到顾家后,力量涨了,还有一些小动物特别听话,您瞧着吧。” 宋时娇把裤角挽起来,也不去溪水深的地方,而是找一个瓶口一样的地方放篓子。 “三里、小宝快来帮忙。”小孩子最喜欢玩水,一听到可以下水,顿时欢呼一声跟着宋时娇下来。 “哎哟,你们小声点啦,这么大动静就是有鱼也被吓跑了。”罗秀珍觉得,闺女跟两孩子就是想玩水,根本不是为了抓鱼。 毕竟他们目光所及,溪水里小指大小的鱼都没有,这还抓个啥? “嘻嘻~” “好玩的。” “快,三里拿块石头来固定这里,小宝用些泥巴来堵住口子,妈妈你们折些草来顶中间....” 宋时娇指挥得有模有样,可把两个妈妈乐坏了,不禁跟着玩心大起,一起加入忙活起来。 宋时娇先堵一个小坝,把篓子固定在缺口处,再在篓子的上口设下香草的陷阱。 只要鱼一来,绝对唰唰的掉进陷阱里,罗秀珍这才知道,闺女所谓的吊鱼是用她所说的‘香草’来勾引。 而不是一杆一条鱼的钓,真是笑死人了,“你这傻丫头,真以为你的香草是唐僧肉啊?谁都想吃?谁都会来?” 啊?“珍奶奶,唐僧肉是什么肉?真有那么好吃吗?您吃过吗?” 顾三里嘶溜着口水,一时间馋坏了。 “应该很好吃吧?”顾小宝也好奇坏了,让他想到肥瘦相间的红烧肉,于是不断的擦拭着嘴巴。 罗秀珍一听,“哈哈哈....”她顿时笑疯了,所以说还是乡下的小孩纯真可爱,不像她家小儿子,一点趣味都没有。 顾妈妈相对矜持,但也笑意深深,耐心的替自家小孙子解释,“唐僧肉不是真的肉啦。 是一个‘西游记’故事里的主人公,据说、吃唐僧肉可以长生不老.....” “哇!”两只亮晶晶的眼睛紧紧的相着她的下文。 这时候还没有这个动画片,乡下也没有电视,所以小孩子们不知道很正常。 顾妈妈倒是看过书,所以给孩子们普及,她的声音温柔慈爱,讲书也声情并茂、绘声绘色的。 两个孩子一时间听得入了迷。 最后,宋时娇还给他们唱了‘白龙马’,“白龙马蹄朝西,驮着唐三藏跟着仨徒弟……” 过下孩子们的印象更加深刻了,对儿歌也是一下子就会唱起来。 一时间,溪水里欢乐无比,几人差点忘了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也毕竟,宋时娇的捕鱼方式太过简陋,谁也不报希望。 直到,一群大大小小的鱼像是闻到了唐僧肉的味道,争先恐后的朝他们游过来。 “嗷!”罗秀珍惊吓一叫,拔腿就跑上岸。 顾妈妈倒是还记得顾三里跟顾小宝,也急忙将两个孩子拉上来。 只有宋时娇稳稳的站在下口,等着鱼儿们落网,不、是进篓子。 “娇!你快上来啊。”这也太奇怪了!鱼像发疯一样涌来,是精怪吧? 宋时娇笑着摇头,“我说了香草很有用,我跟别人学的,倒是第一次用,没想到效果这样好。” 罗秀珍一脸狐疑,她闺女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她除了爱打扮跟追着霍司年屁股后面跑,原来也是有技能的呀? 宋时娇会的可多了,她用自然之力跟鱼沟通,能回应她的就是命不该绝的鱼,跑掉了。 被她香草吸引的就是命定气运到头的鱼,即便今天不被她抓住,也会由其他的原因死亡消失。 所以说,宋时娇最大的利器就是‘香草’,没一会她的鱼篓就装满了。 其中有大到三四斤的大鱼,也有一根手指头大小的小鱼,虾也有,不过没有蟹。 “走咯,回去分鱼。” 篓子一提,好家伙!五六十斤绝对有。 加上两个妈妈采到不少香料,他们的蘑菇酱跟鱼罐头也能正常制作了。 “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宋时娇都上岸了,顾妈妈才低喃出声。 罗秀珍更是迷迷糊糊的感觉不真实,但她维护宋时娇习惯了,“哎呦,你这孩子,你用的该不会是祖传的那个秘方吧? 以前叫你学的时候你还说不喜欢鱼腥味,倒是叫你偷偷学了去。 早知道这么好用,我当初也学,要不娇、你现在教我吧? 以后我来给你捕鱼,也不需要你亲自动手,看老妈对你多好。” 罗秀珍一边抹着额头的汗,一边拉宋时娇上岸,又替她打掩护。 宋时娇心里温暖极了,果然她还是很喜欢罗秀珍女士。 第44章 蘑菇酱的欢乐 这一天的鱼饭是在宋家吃的,因为宋家有菜油,是鱼腥最大的克星。 而且宋家来了两天,也确实需要好好宴请一下顾家人。 这次除了顾砚青一家,还有二房顾北青一家,三太婆一家、四爷爷一家、还有今天帮忙吵架的顾氏族人。 罗秀珍大方,拿出最好的米面,加上鱼、鸡蛋、还有他们自城里带来的腊肉与香肠,很是折腾了两桌好饭菜。 当然来吃饭的人也没有空手,几家有自带大米的,新鲜蔬菜的,甚至香料什么的都有。 一时间宋家院热热闹闹的,女人们在厨房里忙活,男人们有的帮忙打下手,也有坐在院时喝茶聊天的。 茶是放了茶叶的那种,也有红糖水,麦乳精,果干饼干糖等等。 这般待客的规格,绝对是最有档次的,即便富裕如顾家,也好久没有吃到这些东西。 最高兴的要属孩子们,收集糖果的包装纸也能让他们玩好久。 最巧的是,顾砚青提了一大块油边和猪肉回来,这下罗秀珍同志可以大显身手了。 “你去城里了吗?怎么会带肉回来?”宋时娇只能帮忙洗洗菜,顾砚青硬要来帮忙。 “你不是要做蘑菇酱跟鱼罐头吗?我猜一定大量用油,就让所里给留了两块。 我们单位上偶尔会杀猪,替别的单位招待客人或者送食材,这是最常见的赚经费手段。 有时候多余的东西,所里人都可以出钱买,不过我这两块油边是免费的,那是奖励。 我们小组最近培育能抗旱的种子,小有所成,领导高兴就奖励了。” “厉害!”宋时娇立刻伸出大拇指。 顾砚青这人有一个最大的优点,便是他不管干什么都特别认真,所以容易上手,也能做出成绩。 简直是那种不管到哪个行业都可以发光发热的。 家里的那口池子,最近顾砚青在连夜赶工做风车饮水,欲将池子盘活,那顾家的风水也就能转起来了。 宋时娇说过的话他都记在心里,而且能记很多很多的事情,都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去完成,渗透力强的可怕。 她一眼看中的男人,也是优秀的不要不要的。 顾砚青开心的笑了笑,“都是媳妇教的好,给了我不少种植的灵感。” 呃、种植还需要灵感?不好意思她靠的全是实力,“咳,需要帮忙吗?我可以替你改善种子,抗旱、抗虫,粒大饱满,绝对能增产。” 现在的生产力不行,那都是因为种子不够好,不是社员们不够努力,看着身边那些瘦弱的营养不良的孩子。 宋时娇也想做一点贡献,自然在这方面,顾砚青才是权威,他说了算,不然只会弄巧成拙。 顾砚青想了想,最后答应了下来,“好,我明天拿些种子回来,到时候就说是我自己研发出来的。” 不是他抢功,而是不想让宋时娇暴露。 宋时娇调皮的眨着眼,受了他的好意。 “不过我回来的时候,看到王麻子被放出来了。”两人这次没有对峙,而是直接错身而过。 可对方越是平静,顾砚青心里越发不安。 宋时娇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没事,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他真要作死那就成全他。 你要是不放心,我让他家狗子给我们盯梢并及时报信。” 顾砚青一愣,随后就笑了,“好,只要对你没有影响,那就干。” 不过让他们意外的是,王麻子这次老实了不少,回来后都不怎么出门了。 连他家的狗子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而李家那边也安分了不少,可能真的怕罗秀珍把医生引荐到黄洋大队吧。 这下好了,宋时娇能安静下来做她的蘑菇酱跟鱼香罐头。 制作蘑菇酱的通用方法,蘑菇洗净焯水,切丁或磨碎,然后炒制,葱姜爆锅,加鱼肉沫、黄豆酱翻炒,放入蘑菇丁焖煮至浓稠。 最后调味,可加糖、辣椒、胡椒粉等,忌放盐,因酱料本身含盐。--- 母女俩选用松蘑或小黄蘑制作蘑菇酱,鲜嫩易得且风味突出,宋时娇通过自然之力提鲜了口感,又延长了保质期,这绝对是别人想学都学不来的。 而鱼罐头主要也是放蘑菇酱跟大量的油,这么金贵的东西做出来,别说、让人舌头都想吞下去。 一小勺的蘑菇酱就能干下一大碗饭,再加上几条小鱼干罐头,天啦!可以直接走上人生巅峰了。 “我怎么觉得比我以前做的还要甘甜鲜美?明明就是一样的配方啊。” 罗秀珍纳闷不已,就是没发现差异在哪个环节。 宋和山及时解惑,“有没有可能是泉水出鱼的原因?我们吃到的鱼比城里的还鲜美。” 不只是鱼,似乎乡下的一切都更新鲜甘甜,就为了这口吃的,宋家插队到来黄洋大队真是来对了。 “还真有可能是,老宋你拿些到大队长那里交差,娇娇你多拿几罐子回家。 剩下的我们明天拿去城里试试水,一定要把东西卖出去,话都放出去了,不能让人家看笑话。” 这也是他们宋家立足的根本。 大家都很有劲,宋和山带东西出去后,宋时娇也端着两盆子回顾家,一盆是鱼干,一盆是蘑菇酱。 都有五六斤的样子,老远就闻到了香味,一路走来她给顾家族人也分了一碗碗。 等到家的时候直接缩了一大半。 而顾家得了她的吩咐,都等着回来再开饭。 宋时娇一打开院门,几个侄子顿时就冲了上来,“好香啊婶婶,我们可以吃了吗?” “当然,洗好手了吗?”宋时娇把东西放在石桌上,今天的晚饭也是在这里吃的。 “昂!洗的老干净了。” “那就开饭,小心点,刚出锅还有点烫哦。” 家里都是老人孩子跟病人,宋时娇拿的这两份少放了很多辣椒,剩下的只是香味。 “油光光又红彤彤,别说孩子,我都流口水了。”顾奶奶呵呵笑着。 拿勺子先给孩子们挖,结果三个孩子一吃一个不吱声,你问他们,“怎么样?” “嗯嗯嗯~”没空回答。 总结来说,老人孩子都喜欢香香的蘑菇酱跟小鱼干,食欲不好的病人也多吃了一碗饭。 她就说好吃吧,成本最高的可能就是油,但如果有村里的引信,他们也能在城里买回来。 总之这是一个可取的营生,端看接下来的推销决定销售情况与生产~ 只是没想到第二天会国营饭店推销的时候,遇上了讨厌的人,让宋时娇的推销受阻~ 第45章 蘑菇酱是通用的香料 没有茶楼酒馆和私人饭馆,那市区国营饭店的地位就显得比较特殊了,通常情况下人来人往,相当热闹。 距离上次来的时候,还是原主跳河威胁抢男主那会,其实时间也没有过去多久。 宋时娇再来时已经感觉恍如隔世。 但,饭店的人却都记得她并且印象深刻,毕竟上次宋时娇差点闹得出了人命。 所以当宋时娇跟罗秀珍骑自行车来到饭店的时候,服务员一看到她都吓了好大一跳。 可不敢接待,而是立刻跑进店里找经理过来。 这个经理呢,正好是宋和山曾经的学生,因家里关系雄厚,所以一毕业就来国营饭店上班,又没过多久就升上了经理。 在外人看来确实挺容易又风光的,但只有林风自己知道他曾付了怎样的大代价。 毕竟工作岗位的竞争力那么大,他现在也一点不希望出现任何差池,而是安安心心的做好管理,赚家养家。 然而一遇上宋老师家的人,那是当真没有什么好事,前有小女儿为抢姐姐未婚夫而跳河。 后来那个姐姐,也就是大女儿宋时月,好家伙,直接被审查人员当场逮捕。 他们国营饭店的名声都要被搞臭了,所以现在林经理看到宋时娇母女很是头疼。 可偏偏宋老师以前对他也算是师恩如山,随手替他解决过几个问题。 “师母,小娇妹妹,你们怎么来?来吃饭吗?现在时间还早,有位置,给你们安排一个小桌怎么样?” 林经理也只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当得年轻有为这个词,这会急得一会看手表,一会又抹着额头上的汗。 罗秀珍只是笑了笑,让宋时娇开口,这是她们半路上商量好的,罗秀珍话太快容易得罪人。 这种时候有宋时娇出面最好,“林经理,我们有点事找你,可能借一步说话?” 宋时娇没有攀以前的旧情叫对方林学长,而是称呼职称,是尊重,也是公事公办。 可林经理还是心下一跳,找他?老师家的小女儿不是结婚了吗?他听说的时候自己没有时间过去,却让人随了礼呢。 这才嫁过去多久,会找他有什么事呢? “好,跟我进来吧。”既然不是吃饭,林经理就把人带到自己的办公室。 自然、办公室里还有助理跟会计,他是真的不敢跟母女俩单独相处。 谁让宋时娇爱作的名头如雷贯耳呢,他要防,但该帮忙的时候也是能帮则帮的。 宋时娇感觉出来对方的防备,却没怎么在意,而是自顾的拿出两个玻璃瓶罐子。 “这是我妈做的,林经理先尝尝,你放心、这只是普通的菜,没有危害元素。” 宋时娇把瓶盖一开,一股香味顿时就飘散出来,林经理还在惊怔,他的同事倒是惊呼起来。 “哇!什么东西这么香?” “光闻着就有食欲,到底是什么宝贝?” 办公室里的两个中年男女被香气吸引,好奇的走过来。 “哥哥姐姐喜欢的话,可以一起尝尝。”怕人家不敢,宋时娇拿起准备好的牙签。 戳了一块小蘑菇送进自己的嘴巴里,“放心尝,很好吃的。” 本来被叫成哥哥姐姐已经让两人很开心了,毕竟他们都可以当宋时娇叔叔婶婶的年纪。 现在对方还这样热情大方,两人当即不客气起来,“多谢小同志,我来尝一个。” 女同志先来,她比较馋,先是像宋时娇一样戳起一块蘑菇酱,“嗯!好吃呢,又香又甜,比酱油还要好。 我怎么吃出肉的味道?小同志,你这个是什么东西啊?” 宋时娇笑着解释,“是蘑菇酱,我妈还加了点肉末,酱油,糖,食油,拌饭吃的,跟酱油一样用来炒菜也可以。 这个是小鱼干,也是一样的效果,姐姐再尝尝。” 女会计眼睛一亮,原来是这么好的东西么?她立刻戳起一块小鱼干放嘴角嚼。 “嘿,有点辣,鱼干有嚼劲,忒香了。我敢肯定啊,这两个吃食配饭或者粥,甚至是酒,都是不错的选择。 只要那么一小块,就能干下几碗饭。小妹妹我还可以再尝一点吗?” “当然,姐姐一看就特别会吃,还有品味,堪称名嘴,一品知好赖。林经理,这位大哥也尝尝。” 见女会计吃了说好,两人自然跟着兴致勃勃的想要尝试,结果不用说,都是他们喜欢吃的,这就说明两样东西的受众很广。 “小娇,你把两样好东西送来是想?”林经理一下子吃了不少,最后总算记得转回正题。 宋时娇想了想说,“我上次来的时候听厨房的人说,饭店缺少新菜式。 正好我妈会做这两个小配菜,所以这次代表村集体过来,希望林经理可以试试。 两样东西虽然算不得正菜,但真的很下饭,而且颜色也漂亮,可以围着素菜摆盘上桌。 比如雪白的豆腐,清炒的莴笋,馒头的酱料,绝对好看又好吃。” 林经理眼睛一亮,想到那种画面他就觉得可行。 “先让厨师来看看,老刘麻烦你走一趟,把老高叫来。” “好。”被叫老刘的男同志屁颠颠的跑出去。 没过多久就把一胖一瘦的中年男人找来,两人一看到桌上的两个酱菜,顿时就眼睛一亮。 内行人都是识货的,身为厨师,为什么不能研究出更多的菜色?不是因为他们技艺不行。 而是因为调料太少了呀!有些菜你就是想做出来,但缺调料那个味就不对了。 胖厨师还没品尝就追问,“这两样香料能长期提供给我们后厨吗?林经理,有了这两样东西,我保证能做出十样新菜式。” 瘦厨师双手环胸,“我二十样吧。” 林经理惊呆了,“有、有这么好吗?你们都还没有尝,就知道要做什么菜?”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笑了,胖厨师说,“我们就是不说,这香料是这两位女同志带来的吧?她们也知道用于什么菜。” 可以说,蘑菇酱是通用的香料,能做的菜式可多了,也能单独拌饭吃。 第46章 不走想让我用鞋底抽你们? 罗秀珍,她不知道啊,别问她。 而闺女嘛,厨房白痴,就更、 然而宋时娇却笑了笑道,“是的,酱香料可以做很多菜。 菇酱酿豆腐、蘑菇酱炒饭\/拌面、菇酱蒸鱼头、西式奶油蘑菇酱意面等等。 蘑菇酱可荤可素,适配中式炒炖、西式主食,核心在于其鲜味和酱香的多变性。 两位是大厨师,完全可以根据口味调整其中的辣度或咸甜度,看菜式口味的受众情况,做出合适的美食。 国营饭店偶尔也要招待外宾,这蘑菇酱绝对、” 宋时娇滔滔不绝,看着对厨师一行也挺深通。 谁知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道讽刺的嗤笑,“说得好像你出过国一样,一个连饭都不会煮。 二十年来从没进过厨房,哪怕是洗个碗,宋时娇你做过吗? 如今在这里大放厥词,跟大厨师讨论美食制作?你可别侮辱了这个行业。 林经理,你虽然是宋和山的学生,但这样明晃晃的放水不太好吧?就不怕有客人被毒死?” 来人不是宋时月又是谁?她身后永远跟着个霍司年,还有一堆估计同是研究的人员或者同事。 宋时月一出现的时候,罗秀珍顿时像个战斗的母鸡,撸起袖子就想干。 不过被宋时娇拉了回来,她掩嘴娇笑,“姐姐怕是吃了几天牢饭,现在对美食恐怕不太了解,所以我说的你肯定也听不懂。” 她剔了剔指甲,漫不经心的又说道,“莫非是因为我妈祖传的手艺你偷不走?所以现在怀恨在心? 这偷盗呢,就跟赌博一样,会越来越上瘾,根本就戒不掉,诸位,今天吃饭小心不要喝酒哦。 以免被套话或者什么的,有的人啊见有人替她撑腰,有恃无恐着呢。 但撑得一时,真以为撑得一世么? 白眼狼!我有本事送你进去一次,就有本事次次送你、你们!一起进去。 再招惹我试试,真以为你们比别人多几个脑袋,是大聪明?见天没事的算计人。 殊不知,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姐姐呀,劝你别喝了几年洋墨水就把我们老祖宗的道理跟规矩给忘记了。 毕竟,那是传承了千年万年的文化,博大精深哦,不是你几斤洋铁就能压制住的。” 宋时娇第一次锋芒毕露,冰冷的眼神像剑一般的指向宋时月。 宋时月骇然倒退,什么?!宋时娇那个草包在说什么?她被举报是宋时娇搞的鬼? 怎么可能?! “你?!宋时娇、” “怎样?要鱼死网破?就你、不是我的对手。 宋时月你自私点没什么,可怎么就那么傻呢?真以为宋家是你的枷锁?义无反顾的扑进霍家? 现在结果呢? 没有宋家给你予取予求,是不是干点什么都束手束脚? 而霍家嘛,被压榨的怎么样?有没有时常被委屈淹没?是不是气急败坏?有没有呼吸困难? 哈哈哈,你个彻头彻尾的大傻货,好赖不分,滚! 以后再陷害我宋家,你、死!” 宋时娇冷冽的气息释放,那气浪只差没把人吹走。 却又让宋时月脸色苍白的一退再退,她她她?真是宋时娇? 霍司年皱着眉头,将大受打击的宋时月搂进怀里,“娇娇,你姐姐她受伤还没好、” “闭嘴!你算什么东西也来管我家的事。 宋时月做下恶事的时候,你怎么不张嘴说说她?你霍家压榨欺辱她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霍家人? 装什么大好人?根本就是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鸟。 我都说了以后井水不犯河水,然后我现在本本分分的想做生意,为村子谋生。 你们为什么非要捣乱,来呈现自己的优越感吗? 你们转身看看,周围人的眼光是怎么样的?哪个认同你们的做法?谁的思想跟你们一样扭曲? 还不走?想让我用鞋底抽你们?!”什么狗屁男女主,天天来她跟前刷存在感。 她认了吗?宋时娇都要烦死了,杀气都要被两人逼出来。 宋时月狠狠的瞪她一眼,狼狈离开。 有一句话宋时娇说到她心坎里去了,外人都看到她被霍家人轻贱压榨,为什么霍司年永远看不到? 他根本就不爱她吧?还是说,这个男人没有心? 直到看热闹的人都走光了,罗秀珍这才如梦初醒,她眼睛亮晶晶的望向宋时娇。 “娇娇,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两句话就把宋时月骂走了,嚯,以前可都是我们被她气得跳脚呢。” 今天宋家的丑事也算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并看了笑话,但罗秀珍一点也不在意。 让外人看清宋时月的嘴脸最好,希望那个白眼狼以后不要再来纠缠他们。 宋时娇也挺骄傲了,“那当然,我可下乡好长一段时间,学的最快的就是吵架。没带乡下的土特产,怎么好意思出来见人。” “噗哧!”林经理瞬间被她逗笑了。 众人也才知道,原来宋家是这么个事情,唉、总归来说是后妈难为,做什么都是错的,让前头的孩子记恨。 “那你举报宋时月的事情是真的吗?”也就是说,如果不是自己的闺女,那他们宋家还去不了黄洋大队了? “没呢,我只是听砚青哥哥说起这事,所以故意吓她的呢。” 宋时娇怕她透露太多让罗秀珍看出端倪,然后伤心难过。 “哎哟,那你可变机灵了,看来黄洋大队的米水不错,养人着咧。 林经理我跟你说,这些鱼可都是深山泉水流出来的水质养出来的鱼,肉质比池塘还有河里的鱼都鲜美多了。 你买了肯定不吃亏,不上当,国营饭店的生意也跟着兴隆,蒸蒸日上。” 这种时候,这声‘林经理’倒是让林经理产生了压力,有宋时月那么一打岔,他再向着宋家就有嫌疑了。 “两位厨师觉得怎么样?我本人觉得这两个配菜都不错,如果真可以做出美味的新菜式倒也不错。 而且我老师的为人我清楚,他教书育人几十年,人品保证,所提供的食材我能替我老师担保。” 胖厨师哈哈大笑起来,“林经理,我们原本就打算试用这些酱料。” 瘦厨师跟着点头,“没错,厨师的嘴最刁,好赖分明,鱼肉确实更为鲜美。 两位同志如果方便的话,我们饭店的大鱼小虾也可以由你们提供,当然、必须保证是泉水养出来的新鲜货。” 第47章 意外之喜与酱料商机 “真的吗?!” 哎哟天啦!一想到宋时娇用香草轻易就能捕捉到鱼,罗秀珍真的要高兴死了。 总有一种平躺就能数钱的感觉,虽然这个钱吧,要分给村集体,但宋家肯定也有收获。 不管多少,也总算是找到了谋生的手段,养活一家人足够了,也不用下地那般辛苦,最多就是多跑两趟市区的事。 宋时娇也诧异,她们原本只是想做酱料的生意,没想到还有鱼的收获?这倒是意外的惊喜。 但是呢,“可是大师傅,如果我们提供了鱼,那原来的供鱼人怎么办? 我们抢人家饭碗会不会不太好,你们也不必看在林经理的面上对我家格外照顾。 咱们按正常流程来就可以,我可不想让林经理为难有压力,不然我爸要是知道了,他一定会骂我的。” 林经理一听这话,当真是满心的复杂,老师的小女儿真的长大懂事了,不再是那个一来就要求上最好的菜,订最好的位置,也不管你做不做得到。 “小娇,大师傅是在按正常流程你不用担心,原来供鱼的村庄今年干旱,好些鱼生病都没养活。 供应到期也就这几天的事了,所以即便不找你们,我们饭店也会找别人继续供应。” “没错,你们村之所以胜出,全是因泉水出鱼更鲜嫩美味的缘故,小同志你可得保证质量,不然我们随时有权利叫停供货。” 大厨师把要求与底线都讲了出来,也是为了提点宋时娇,别把好好的机会弄丢了。 宋时娇连忙保证,“这当然没问题,不过只怕溪里的鱼不多,我们村依傍大河。 不知河鱼你们要不要?质量跟溪鱼应是不分上下,毕竟河水也特别清澈,而且山上的溪水最终也是流进河里的。” 可真正的原因,是宋时娇用自然之力净化过,不管是哪里的鱼都可以提鲜,这也是别人模仿不来的。 如果饭店只追求鱼的鲜甜,那肯定没有人能超越宋时娇,她可以保证长期供货。 “也行,你先带溪里的鱼过来,每天一百斤左右,大鱼六十斤,小鱼四十斤。” 瘦厨师最后拍板决定。 “酱料什么时候可以提供?”胖厨师更关心酱料的事。 “我们今天回去准备材料,后天制作,大后天就能送过来,你们需要多少?” 不管是蘑菇跟鱼,宋时娇再上山下水也就能弄到,香料顾慈青可以带人去采,油要买,制作是罗秀珍带人制作。 至于送货的事,大队长会安排人用牛车拉过来,而宋和山则负责记记账,管理工人,让作坊运作顺畅。 胖厨师大喜,“好好好,那你先各带50斤小鱼干跟蘑菇酱过来,就这样说定了。 小姑娘好好干,林经理、我们先回去准备好大后天的菜式。” “好,两位师傅去吧。小娇、你这酱料是熟食吧,只打算提供给后厨吗?” 要不说人家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当上饭店的经理,肯定脑子特别活络。 林经理知道,酱料只提供给国营饭店的后厨的话,显然撑不起一个作坊。 “当然不是,给后厨送货我们用大坛装,价格也论斤算,更为实惠。 也要卖散装,用玻璃瓶子装,就跟罐头一样,一瓶装个一两斤散卖。 林经理可以摆在柜台试试,如果客人吃得好,也有可能带走一两瓶。 散装我们主要想卖到供销社跟百货公司,供销社那边有熟悉应该好推销,只是百货公司倒真不认识什么人了。” 宋时娇把打算说出来,有延伸人脉的意思。 林经理了然点头,“那边我们饭店倒是经常会去购买食盐等一些东西,倒是对那边的采购员和会计熟悉。 小娇我替你联系他们经理吧,不过这事要押后不急,只要我们饭店的蘑菇酱卖得好。 百货那边自会求上门,你不用放心思在上头,倒是供销社那边可以去联络一下。” “好,谢谢林经理。”真心感谢,这就是有熟人好办事,不然都得留好几个心眼,担心被人算计了去。 目前看来,林风这个宋和山的学生还是不错的,他没有要坑宋时娇的意思。 不过最后还是得看酱料的价格。 “关于价格,小娇你们作坊有没有规定?” “有,比如我们的蘑菇酱,都是用最新鲜又贵的松蘑和小黄蘑制作,这两样东西不好人工种植。 也就我们黄洋大队占了地利的优势去维护才有采摘,而这两样蘑菇还有一定的药用效果。 所以大队长说,两样酱料散装的卖一块五一斤,你们用完了把坛子还回来就行。 罐装的卖两块一斤带瓶子,瓶子回收可退五分钱。” 宋时娇的话一落,那会计大姐就惊呼起来,“哎哟,这都堪比猪肉价格了。” 这玩意咋这么贵呢?蘑菇再怎么样也只是蔬菜素类食品,原本她还打算以后多带些回家改善伙食呢。 可两块钱?这也太贵了!会计的工资根本就吃不起蘑菇。 宋时娇耐心的解释,“是的,大队长说我们走高端路线,毕竟东西是好东西,也很难得,又是百年秘方,制作起来并不容易,成本也高。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幸好国营饭店也是高水准的场所,能进来消费的人,肯定不嫌两块钱贵的。 真的很珍贵,我们自己也舍不得吃,不过这次的生意能做成,还要多亏几位。 这里还有剩下的酱料,你们拿回家吃吧,另外两罐麻烦林经理帮我带给方才那两位大厨。” 宋时娇一提起小黄蘑的时候,林经理早就猜测出是这种价格,倒也没有多少诧异。 “好,这样的价格确实贵了,我们先尝试一个月,到时候再根据情况做调整。我来拟份合同吧,今天就把订单签约下来。” 女会计免费得了一罐,顿时跟着眉开眼笑起来,“哎哟,恭喜两位同志了,也谢谢你们的赠送。 这酱料是真的好,我们在国营饭店干了多年都没有遇到过,你们可不要嫌弃我们眼皮子浅哦。” “呵呵,多谢多谢。”这么贵的好东西,谁收到了不高兴,男助理也道谢,自然他们也不会把这种事传出去。 酱料卖给饭店两块,而饭店当然也要赚一成,做出来的新菜式一定也不便宜,转手卖的罐头起码也要两块五以上。 饭店不用承担太大的风险就赚了五毛,也是很厉害了,而生意真要红火起来,对他们所有人都有好处。 第48章 你有想亲下去的冲动吗 签好合同后,宋时娇当场拿到订金,收了好处的会计特别爽快的给了钱,如此她们就能从城里带猪油边回去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订购玻璃瓶,宋时娇手里有大队长的介绍信,只要去玻璃厂订购就可以。 不过还有一事挺难的,也是宋时娇忽然想起,“妈,我们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什么事?”闺女不会想拿钱去败家吧?但这是货品定金,可不能动。 罗秀珍也手养想花钱,但为了女儿和家,她忍住了,现在闺女提起,怪让她紧张的。 “你没发现吗?一般的玻璃罐头上有什么?” “有什么?一些花花绿绿的图案?”罗秀珍经常买罐头,自然一问就记起来了。 “对,要有商标,得有我们的作坊名,备注地址、生产日期和保质期,还有一些食用说明。 这样别人就都知道蘑菇酱是我们黄洋大队的作坊制作,进而不断引来商机。 保质期12个月,写上生产日期告诉客人,超过保质期的东西不能吃,否则吃出问题就不是作坊的责任。 所以说这个商标非常重要。” “那就去印刷呗,不过现在印刷挺贵就是,这么一算,这点成本不够啊。” 还没捂热的钱,花啦啦就又流出去了,这就是做生意,赚到的那部分才是自己的。 “确实很贵,所以我想能不能自己印刷,我们去找小胖吧,我记得他手里就有一个小型的印刷机,还是彩色的,对我们印刷商标刚刚好。” 罗秀珍嘴角抽搐,“你说大院里的杨小刚?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 小刚在你嫁人后伤心的哭了很久,你怎么好意思再找他?这不是二次往他心窝子戳嘛。” 杨小刚是他们教师大院里,跟宋时娇一起长大的小伙伴,人人都嫌弃宋时娇,但他却喜欢得不得了。 因为原主小时候救过他的命,这让他过分关注原主,到后来的喜欢,小伙子日常看到霍司年的时候,就跟斗鸡似的。 他觉得自己肯定不会败,毕竟霍司年是宋时月的,那个女人厉害的很,宋时娇压根就抢不过。 到最后,宋时娇还不是要嫁给他嘛。 而杨小刚是五金厂里的小主管,他对那些五金机器特别有天赋,会打造机器和各种配件。 宋时娇说的那架印刷机,还是杨小刚用五金边角料打造出来,为给原主写情书,印刷她喜欢看的小说用的。 可谁知,杨小刚才出一趟差的功夫,宋时娇就已经嫁到乡下去了。 罗秀珍还不知道呢,为此杨小刚跑去把霍司年打了一顿,当然、没打过的那种,反被揍的挺惨。 可因情伤发起狠的男人,还是让霍司年吃了一次苦头。 宋时娇想着吧,越是如此,她越要去了断过往,不然岂不是耽误人家一辈子嘛。 “这样妈,你拿两份酱料去供销社,我去找小胖把事情说清楚,忙完后去玻璃厂那里会合。” 时间不够,只能分开行动。 “行吧,但你结婚了,不能再欺负人家小胖知道吗?也不要白白受人家好意。 就是印刷机也要跟他购买,这样才不被人说闲话,不然阿砚肯定要对你有意见的。 这夫妻感情啊,是轻不起随便和漫不经心的,都要好好去维护和经营。”罗秀珍忍不住对女儿念叨起来。 “好,我知道了妈。” 肯定是要买的,宋时娇手里的好东西可不少,比如人参跟灵芝,随便拿出一朵也抵得上那架小型的机器。 依着原主的记忆,宋时娇踩着自行车,很快就来到杨小刚所在的五金厂。 连厂里的门卫都是认识她的,“哎?你、小宋同志?你怎么来了?你来干嘛?” 门卫大叔怪紧张的,谁让这女同志简直是妖精哟,可把小杨主管害得不轻。 听说,昨天还去喝了个酩酊大醉,今天上班迟到不说,也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皱巴巴的还很臭,他老远都闻到了馊味。 “大叔,麻烦帮我把小胖找出来一下,我有急事找他。” 门卫大叔憋憋嘴,“你都结婚了能有什么大事?能不能放过小杨主管?那孩子已经够可怜了。” 宋时娇,这真不关她的事啊,两人原本也不是情侣的关系,她嫁人也没有错啊。 “我正是来解决这事的,大叔你放心,小胖跟我见面后马上就会好了。” 门卫大叔一脸的狐疑,可他不去通报吧,不然就怕杨小刚事后怪罪他,“那你等着,不过小杨主管有没有空见你我可说不准。” 最好是不见,以免生出事端来。 宋时娇也只能在门卫室里等着,不过倒也没等多久,一道身影便急冲冲的朝她跑来。 “娇娇!”杨小刚惊喜的声音才刚落下,人后脚就跟着赶到了,跑得那叫一个气喘吁吁。 可宋时娇却瞪大了眼睛,“小、小胖?!” 不是,这哪里还是小胖啊?原来的杨小刚有一百八十斤,现在只有一百四的样子。 加上变回帅气的脸,还有高的职位,哎哟、这简直是活脱脱的金龟婿! “你咋变成这样啦?听说我结婚你哭了?是因为太伤心瘦的,还是五金厂的伙食变差了呀?” 宋时娇那是有话就直接说了,这让杨小刚的惊喜哽在喉咙里,而伤心呗,也伤不起来。 实在是宋时娇的语气,反正那味道他说不出来,就、让人伤心不起来,只有见到她的高兴。 可杨小刚还是干嗷了起来,“嗯!呜呜~~~你个没良心的哟,竟然跑去跟别的男人结婚了,你竟然不要我了。 宋时娇你太过分了,你看看我都瘦了上百斤,你今天要是不来,我很快就只剩下皮包骨了。 反正我不管,你今天就去把乡下的糙男人离了,我们再结婚,娇娇,你哪里吃得了乡下的苦啊。 嫁给我养着你不好吗?我一定把你捧在手心,让你过得比宋时月还幸福,好不好嘛?” 看吧,杨小刚比她过分多了,挑唆她离婚呢。 宋时娇掏了掏耳朵,“不好,你这话我听了几十年都腻了,还有你屁股蛋上有几颗痣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猜、再对你这个人时我还能啃得下去吗? 要不你看清我这张脸,呐呐,认真看,你有想亲下去的冲动吗?” 杨小刚一哆嗦,骇然的倒退几步。 第49章 好巧被误会 亲、亲下去?! 毫无疑问,宋时娇长得非常美艳,让人看了心情就能变好,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哦,赏心悦目! 但你别说、还真别说! 杨小刚他、同样还真就啃不下去,怎么会这样?他不是爱惨了宋时娇吗? 可他从来没有要亲宋时娇的冲动,更不要说下一步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别想了,就你那芝麻大的脑子肯定想不通的。”宋时娇拍了拍小伙伴的肩膀。 杨小刚委委屈屈的,“那你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 他明明就是喜欢她的,下定决心这辈子要娶做新娘的。 谁知在他没保护好的时候,竟让宋时月那个坏女人欺负,跟霍司年一起把人逼嫁到乡下。 他已经找霍司年报仇了,宋时月么最近被霍家欺负的也挺惨,他没空理会。 而是特别锻炼了身体,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到乡下,找宋时娇的糙汉丈夫算账。 听说那个男人长得特别高大粗野,而宋家老的老、小的小,压根没人能给宋时娇撑腰。 现在呢,他身体是锻炼得差不多了,只是娇娇比他更快一步找上门,不会是被那个男人欺负了吧? 宋时娇可不知道杨小刚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而是语重心长的开解原主这个护她长大的小伙伴。 “因为我们是兄妹情啊大哥,打小穿着一条裤子长大,很难生出男女之情的。” 杨小刚表示不服,“怎么可能,霍司年也差不多算是跟我们一起大长的,你不也喜欢他吗?” “我以前也觉得自己喜欢他,可那只是得不到的执念罢了,然后有一天忽然发现。 霍司年也就那样,不会哄女孩子的闷葫芦,看见宋时月被欺负也不知道维护的铁石心肠。 你说说,这种男人要来何用?喜欢他的女人一定有受虐倾向吧? 我都替自己捏了把冷汗,幸好最后悬崖勒马,这是我跳河后突然醒悟过来的。 然后那时刚好我家老顾下水救我,然后我想啊,这人也太善良了吧,还有满满的安全感,嫁给他的女人一定很幸福。 老顾又正好是我们认识的人,我鬼使神差的提了一嘴,嘿、没想到他答应了,我就这么嫁过去了。 现在过得挺好的,老杨你就不用替我担心了。” 杨小刚还是哭了,宋时娇说的简单,可她当时一定很绝望才跳河,然后顶着压力嫁给一个陌生人,心里得多不安啊? “你可以嫁给我的,我追了你那多年,不值得你信任吗?”如果嫁给他,宋时娇也不用吃那么多苦。 “你又不是真的喜欢我,我也不想祸害你,我这人啥也不懂的干你是知道的,脾气还不好。 明明你什么错都没有,可我就是忍不住冲你发火欺负你,你也从来不知道还我几个耳光。 如果我们真的结婚,那才是真正的怨偶。 但现在不一样,我可喜欢我家老顾了,我从来不想对他发脾气,他也对我好好。 我嫁到顾家至今,不用下地干活,连做饭都不需要我做,老顾还有工资,我也要办作坊了。 老杨啊,我简直嫁进了福窝,嫁得太对了! 不过我也喜欢你啊小胖,你是我最好的小伙伴,一起长大的兄弟,我也希望你幸福。 有自己真正喜欢的姑娘,组成一个完美的家庭,她能替你洗衣做饭,照顾你的生活起居。 这样你的工作才会更顺利,能赚更多的钱。 我们都长大了,杨叔老了,杨婶的身体又不好,你底下也还有小的弟弟要照顾,这都是压力。 小胖,你也该懂事一些,不要再让家人跟着担心,我也会放心不下,听明白吗?” “真的假的?!你还是宋时娇吗?你为什么突然间就懂事了?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啊? 娇娇,如果真碰上麻烦,你一定要告诉我,你的救命之恩我都还没有报答呢。” 杨小刚擦拭着眼睛,越是懂事的宋时娇,越让他哪哪都放心不下。 可他至少没再说什么嫁给他的话,宋时娇也放心,“我是有事找你,但算不得什么麻烦。” 杨小刚赶紧道,“什么事你说,我一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就是你以前做的那台印刷机还在吧?我需要用来印刷一些商标。” “原来是这事,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当然也在了,你跟我回家拿吧。” “好。”五金厂距离杨家并没有多远,现在又快到了下班时间,杨小刚身为主管,提前走一会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别人都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反正只看到杨小刚哭了,然后两人又跟没事人一样往杨家走。 孤男寡女的,这还得了?于是有不少人偷偷去通风报信,其中还有宋时娇熟悉的人,只是她没有看见。 杨家就在教师大院内,因为杨小刚的妈妈也是老师,爸爸在五金厂做主管,杨小刚也算是接替了他爸的职位。 杨妈妈也没有再教书了,最近都去五金厂干点小工,也能补贴家用。 两人来到杨家的时候,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杨小刚进屋给宋时娇拿出印刷机,很快就搬到正屋的桌上。 “我这东西款式太过简单,印刷效果也不够精致,不过幸好没有生锈,需要我再改进一下吗?” 灰尘倒是没有,杨小刚应该偶尔也会拿出来玩。 “你先试试看,能不能印刷出东西?可有哪些地方坏了不能用,你替我修一下。 改进就不用了,我就印一些字,图案到时候看做个最简单的标识就行。” “嗯,我教你使用。” 一时间两人的心神全部投入小小的印刷机里。 其实使用起来并不难,宋时娇只是跟杨小刚再请教一些注意事项,还有若是机器坏的时候该如何维修。 小小的印刷机都没有一台黑白电视大,却又正好遮住两人的脸,他们又是对着印刷机低头交流的。 于是,等杨妈妈跟报信的人跑来时,以为撞见了两人正在亲嘴呢,杨妈妈眼睛一黑,人就厥了过去。 “哎哟!我们柳老师晕倒了,快来人。 杨小刚你个不孝子,还管宋时娇那个不要脸的小贱蹄子做什么?快来扶你妈进屋啊。” 第50章 出手就反咬 “妈?!”杨小刚脸色大变,当即冲过去把自己老妈一起扶到家里的躺椅上躺下。 “妈?妈!你怎么了呀?你别吓我啊。”好好的人,怎么忽然间就晕倒了呢? “现在知道怕了?你幽会有夫之妇的时候怎么没想着你妈会被你气死,造孽哟。” 跟着杨妈妈一起回来的有很多人,都是工厂里的职工,也有大院里的好事者听到动静后围观了过来。 “你胡说什么呀二婶?谁幽会了?我跟娇娇清清白白,我们在使用机器呢。” 杨二婶是杨小刚的亲二婶,以前两家人关系挺好的,但后来杨爸爸的职位要交给杨小刚接替的时候。 杨二家就开始阴阳怪气的,三天两头找杨大家的麻烦,怪大房没有把主管的职位交给杨二叔。 这种时候,杨二婶乐得见杨小刚作风不良什么的掉了工作,好让她男人顶上。 “哎呦,我们刚才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你俩躲在机器后头亲嘴呢,你妈一见就被你气晕了。 还狡辩,谁不知道你杨小刚追了宋时娇多年,可人家都结婚了你还敢乱来,这事要是让厂领导知道了,有你好果子吃的。 哎哟宋时娇你也是,都嫁人了都跑回来找旧情人?是嫁到乡下的日子不好过吧? 啧啧,当初那么气派的接亲仪式,原来只是花架啊,现在后悔想回来找我们杨小刚? 可你也得先离婚再来啊,不然你两人这样,可是要被举报的。” 宋时娇却是笑着意味深长的望了杨二婶一眼,并没有开口解释,而是第一时间来到杨妈妈身边。 她从袖里拿出一根银针,“让我试试,先把伯母救醒来再说。” 杨妈妈身体一直不好,可不能让人说是被气晕的,对杨小刚影响不好。 “好,娇娇你来试试。”杨小刚虽然没见过宋时娇使用银针,但他相信自己的小伙伴。 可别人却不这么想,杨二婶叫得最大声,“宋时娇你想谋杀啊?我大嫂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可是要偿命的。 杨小刚你是傻子吗?宋时娇什么时候会医术了?万一把你妈身体搞坏,有你后悔的。” 不只杨二婶,其他人也都这样认为,“就是就是,还是送去医院吧。” 然而杨小刚还是无动于衷,又不是治别的病,只是把病人弄醒,这样去医院也方便,不然人昏迷太久对身体才更危险,也支撑不到医院。 “娇娇你快试。” 宋时娇用银针在杨妈妈其中一个指尖上放了血,再扎了几针手臂上的穴位。 她的动作很快,众人只觉得眼睛一花她就搞完了。 而这时,杨妈妈也及时睁开了眼睛,当看到宋时娇的时候,她满眼的复杂。 “伯母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跟小胖哥可没有亲到一起,他在教我使用印刷机,刚好挡住了你们的视线吧? 伯母就是不相信我,也该相信小胖哥的为人。 而且,看您的样子,只怕早上没吃早饭就去干活了吧?这应该是低血糖,吃块巧克力糖吧,我丈夫给我买的。” 巧克力?那不是贵重的洋货吗?这说明什么?说明宋时娇嫁得很幸福,根本就没有必要再跟杨小刚牵扯不清。 “是啊妈,你好好的怎么晕倒了?差点吓死我,现在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们需要去医院检查看看吗?” 两个孩子都神情坦荡,杨妈妈也就相信了他们的话,“娇娇说对了,我早上赶着上班没吃饭。 刚才又跑得急这才小晕了过去,现在已经没事了。 娇娇你们用印刷机来做什么?”只有道出原因,才让别人相信她的来意是真的。 “我想印刷商标,我们村要开食品作坊,放到百货公司和国营饭店售卖。 饭店那边合同已经签订了,正等着把货做出来,现在缺瓶子上的图。 我记得小胖哥正好有这么个东西,所以想跟他买下来。”宋时娇不介意把事情当众讲出来。 反正等供销社的那个阿姨下班回大院,也一定把这事给说出去。 “哎哟,原来是开作坊了?这是好事啊,恭喜。 不过那什么印刷机都是小刚随便做的破铜烂铁,你能用上,拿去用就是,不需要买。 你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咧,我跟你妈我交情也好,两家人用不着客气。” 杨妈妈只希望宋时娇拿了好处,别再来为难她儿子了。 杨小刚不懂他老妈背后收买的用意,只觉得宋时娇不应该跟他客气,“是啊娇娇,你直接搬走吧,一会我给你绑到自行车后架上。” 宋时娇笑了笑,“行,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杨二婶在那里翻白眼,原来是来薅羊毛的,真不要脸,她正嘀咕着。 宋时娇突然从挂包里拿出一个人参?! “哎哟妈呀,这是人参?!”杨二婶顿时眼睛瞪圆,立刻就伸手过来。 当然被宋时娇一把给拍掉了,“大婶你想干什么?抢东西抢顺手了?我手里的东西你也想抢?” “你?!我不过是看看,谁抢你东西了?宋时娇你什么意思?你说我平时抢别人东西呗? 那你倒说说我抢了谁的东西?如果说不出来,那么、这个人参赔偿给被冤枉的我这个好人,总可以吧?不然你今天别想走出大院。” 杨二婶看到人参,当即疯魔了一样,反应也很快,勒索的由头不用几秒就想好。 所以说,“看来大婶敲诈啰嗦这种事,干的不止一次两次啊。 当初十号房的阿晴姐,他未婚夫根本就不是喝醉了酒走错了房,才跟你女儿滚到一张床上。 我亲眼看到了,你给人家下了药,药的包装纸被你埋在大院第三棵桂花树下,时间还没有过去多久。 想来现在去找一定还能找得到。” 轰!这个信息可把在场所有人都炸懵了,竟然还有这种事?! 宋时娇当然不是亲眼看到的,而是听附近的老鼠说的。 “好你个老贱人!原来我准女婿就是这样被你家抢走的?!当家的,快去找证据。我今天要把这老贱人告到牢底坐穿!” 阿晴的妈妈原来是来看热闹的,没想到竟然吃到自己女儿的瓜,可把她死的哟。 “胡说,我没有,你们别听宋时娇瞎说。”杨二婶脸色大变,心里更是慌的不行。 但阿晴妈根本就不管她,带着众人纷纷朝第三棵桂花树找证据去了...... 第51章 你是她最好的哥哥 宋时娇跟杨小刚并没有跟出去看热闹,毕竟他们有个病弱的杨妈妈要照顾。 但院里传来的动静他们还是可以清晰的听见,果然、真就找到了药物的包装纸。 一时间,杨妈妈唏嘘叹气,“你说这老二家的怎么就那么蠢呢?既然是纸,直接烧掉不就好了,埋起来干嘛? 现在好了,原本你妹妹是受害者,那阿晴的未婚夫睡错了人,已经对她负责,婚都结了,孩子也怀了。 总不能现在还离婚吧?可如果不离婚,丈夫知道自己是被妻子不择手段算计来的。 照那丈夫对前未婚妻阿晴的感情之深,心里对你堂妹有怨气是肯定的。 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哟? 你二婶怎么变成这样的人?婚事也算计,现在好了,搞得鸡飞蛋打,害人害己。” 杨小刚却不想多管杨家二房的事,“妈,你瞎操心啥?他们家的人原本就那样。 都多少年了,你被算计的还少?以前只是在暗地里搞一下我们大房,后来知道我有能力接爸爸的班而二叔没有机会后。 二房的野心都不掩藏了,更是明面上处处针对我们,而且爷爷奶奶还帮着他们。 这种人你还同情他们?要我说,二房的野心都是你跟爸和爷爷奶奶惯出来的。 他们真以为只有二房人最聪明?其实是大房让着他们不跟他们计较,但外人凭什么让着你呢? 这次二婶还过分的欺负娇娇,妈你想想,要是娇娇丈夫误会了,那她回去还有好果子吃? 二婶不知道这个道理吗?可她还是胡乱编排娇娇,还要抢人参,这就过分了。 即便娇娇不出手,这次我也不会放过二婶的,就算动手我也要打她,让她认清现实。” 杨小刚握紧了拳头,这次是真的不想退让了。 也很歉意的望向宋时娇,“你也傻,好东西怎么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拿出来,人家想害你怎么办?” 宋时娇笑了笑,“我不怕,也只是想向那些人证明我们是正当交易,是清白的关系。 自然,我拿了你的印刷机,就得给出相应的回报。 小胖你可不能推辞,叔叔和阿姨的身体都需要这支人参的支撑。 特别是你!一下子爆瘦这么多,对身体肯定有作害,你可得多补补,别不舍得用,要知道一个人的身体才是最值钱的。 我还需要你为我打造更多的五金机器呢。 等小食品作坊建立起来后,我还要打造几台纺织机,开起纺织厂。 机器的图纸我跟我家老顾已经在慢慢画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画完。 所以呢,你们也不要担心我和小胖哥之间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我们就是兄妹情,我爱人不会有什么误会和不满,因为他知道我要来找小胖。 人参的事也跟他商量过,而且、偷偷告诉你们,这人参就是我在山上挖的,一下挖到好几根。 这样一说是不是可以放心使用人参了?不过这次可不能被你们家二房跟老太太他们抢了去。” 杨小胖嘿嘿傻笑,“妈你听见了,娇娇都计划好了呢,有报备过的,你总不能再误会我们了吧?” 他还知道,宋时娇其实是为了他才出手搞二房,不然何必招惹那些是非呢? 杨妈妈摇头叹气,最后却抹起了眼泪,总觉得,儿子总算从‘情伤’中走出来了。 果然,解铃还须系铃人、杨妈妈此刻特别感激宋时娇。 “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 娇娇,你想让小刚给你打造什么?只管跟他说,我会让你杨叔跟着一起帮忙。 还有、好些天没见着你妈妈,她在乡下安顿的怎么样?还习惯吗? 不行,我得整理一些东西出来,你们自己聊着,一会你走的时候,记得帮我带回去跟你妈。” 宋时娇都那样说了,人参杨家肯定要收下,不然等于拒绝帮忙打造纺织机的意思。 五金机器或许价值很高,却也没有人参难得,正好他们杨家都太需要这支人参了。 于是杨妈妈无比的热情,恨不能搜刮家里所有东西送给宋时娇。 “阿姨你别客气,我跟小胖关系好,用不着的,而且我们在乡下什么都不缺。” “傻话,乡下才确缺东西,你不用管,你跟小刚忙你的。” “对对对,来、娇娇我们继续说。” 于是两人再次投入对机械的认知与了解,又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谁知没过多久,杨家再次闯入一行人中断了他们的交流。 “顾砚青,你自己看啊,光天白日的,那两人恨不得黏糊到一块,分明就是有奸情,不对、这叫‘藕断丝连、余情未了’,哈哈哈....” 这样刺耳的声音,不是李半夏又是谁? 李半夏不仅把顾砚青带来了,同时他们身后还跟着罗峰和宋时娇不认识的一个女同志。 “砚青哥哥,你怎么来了?” 看到顾砚青的时候,宋时娇总是下意识的笑起来,似乎看到这个男人让她感到非常的开心。 宋时娇身上就是有这种感染力,而顾砚青也笑,只不过这次他还没开口,杨小刚突然‘蹦哒’一下挡在了宋时娇前面。 “你就是娇娇刚娶的那个男人?我告诉你,我跟娇娇是清白的,你不能欺负她。 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别以为你长得高壮我就怕了你。 娇娇你别怕,你有宋家撑腰,有我杨家帮衬,咱不怕他们。” 杨小刚像护犊子似的将宋时娇挡在身上,面对顾砚青时,眼神就跟只狼狗似的,还有点疯的味道。 就是他!这个可恶的男人,趁他不在家的时候,把他呵护长大的女孩偷偷抢走了。 即便他对宋时娇的爱是亲情,但也让杨小刚感到很生气,看顾砚青的时候总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相反,顾砚青对杨小刚却出奇的宽容,“你就是小刚同志吧?我常听娇娇提起你,说你是她最好的哥哥。 还说你在机械方面颇有建树,小小年纪就已经是五金厂的主管,当是年少有为,娇娇还让我跟你好好学习、长知识。 小刚同志以后请多多指教,不要嫌我笨手笨脚就行。”顾砚青笑的那叫一个温文尔雅,哪里像个乡野村夫了? 杨小刚惊呆了,随后被恭维的脸色越来越红,“也、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啦....” 第52章 白微微在威胁什么 这、画风不对啊,他们明明就是来捉奸的,这么和平的场面合理吗? 李半夏那个气啊,“微微姐你看,砚哥就是被那小狐狸精迷晕了眼,连好坏都不分了。” 谁也没想到顾砚青明明看到自己的爱人跟旧情人亲密,却还是无动于衷,这是有多喜欢那个女人? 可这怎么可能呢?他们才结婚多久?哪有这么深的感情?只能说明,宋时娇魅惑的手段了得。 却也让李半夏嫉妒不已,凭什么宋时娇就这么好运?轻易就把顾砚青拿下? 不过那也是以前,现在嘛、顾砚青真正的白月光来了,看她还怎么得意? 李半夏幸灾乐祸的望着宋时娇,她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巧,在发现宋时娇给顾砚青戴绿帽子时。 她花了大价钱,让人开车送她去农科所,然后就看到了来找顾砚青的白微微。 而白微微正是李半夏隔房的表妹,也是顾砚青曾经的战友白姗姗的亲妹妹。 以前就听说白家姐妹俩对顾砚青情根深重,后来姐姐牺牲了,那么妹妹自然成了顾砚青最有可能的结婚对象。 至少以前的部队里就是这么传的,可谁知、顾砚青却突然结婚了?! 白微微一收到消息就赶紧冲去农科所,纠缠了顾砚青很久,现在又跟着来到‘捉奸’现场。 在此之前,白微微对宋时娇是不屑一顾的,可当真的看到人后,她心里顿时生出满满的危机感。 “砚哥,这就是你新娶的爱人?不介绍一下?” 白微微是笑着问的,语气特别特别的温柔,似乎也跟顾砚青的关系更亲密一样。 她很自然的靠近顾砚青,伸手下意识就想挽上男人的胳膊,好像以前她以前经常这么干。 宋时娇见此,不由危险的眯起眼睛,而她身边的杨小刚也猛然惊醒,同样眯起眼睛瞪着顾砚青,他敢?! 顾砚青像是侧脸有眼睛似的,连看都不用看,迅速的上前跨步,一下握住杨小刚的手。 “小刚同志,很高兴认识你。” 杨小刚满意点头,这个男人没有不识好歹,不像霍司年那个神经病,很好! “好说好说,只要你眼里有娇娇,心里认得清谁才是你爱人,那么你就永远是我兄弟,反之、呵、呵、呵!” 不然啊,顾砚青很快就可以领教到他的动手能力加上宋时见的智商,绝对让这个男人毕生难忘。 顾砚青听后深情的看着宋时娇,眼里的温柔快要化成水宣泄而出了,“顾砚青一直清楚的知道,宋时娇是他最爱的人,是妻子、也是家人。” 白微微顿时就惊呆了,这个男人还是那个冷面阎王顾砚青吗?他什么时候这样笑过?语气和善温柔过? 他喜欢的人不是姐姐吗?而姐姐死后顾砚青也只对她和善,所以说他最喜欢的人是她才对。 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不是说顾砚青因为救人有亲密接触后而迫不得已娶妻的吗? 白微微好想质问他,那她和姐姐多年的付出算什么?但不行,她不能乱了阵脚。 但是、即便结婚了又如何,凭他们白家的势力,逼宋时娇离婚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而且,她要打败宋时娇,让宋时娇知难而退,这样才更有意义不是吗? 白微微忽然燃起了满满的战意,她朗爽一笑,“原来砚哥的爱人叫宋时娇,看到你们这般恩爱,我姐姐泉下有知,也就放心了。 宋同志,不知你对砚哥的情况有多少了解?他呀、可是我们响当当的英雄人物呢。 喜欢他的女同志能从市区排到你们乡下,不过那时砚哥最喜欢的人是我姐姐姗姗。 大家都说他们是金童玉女,可惜后来我姐姐牺牲了。 那时候砚哥也受了伤,昏迷的时候嘴里都叨念着姐姐的名字,连我都被感动坏了。 也是职责所在,废寝忘食的照顾砚哥很长一段时间,你不知道吧,我跟我姐姐长得有七八分相像。 砚哥经常把我当成姐姐,后来在一次意外中,竟然强迫我、哎呀过去的事再讲出来太让人难为情了。 不过很多人都看到这事,于是传出我跟砚哥是处对象的关系,那时候砚哥对我挺好的。 我也以为砚哥喜欢的人是我,砚哥、怪你当时没有反驳、 可惜最后造化弄人,我们还是没能走到一起,我连结婚报告都打好了呢,上头正是你的名字,而且领导也批了。 不过,你最后娶了宋同志,砚哥、我该恭喜你的,也该放下,但、没有我,你的病怎么办? 宋同志你不知道吧、砚哥一旦病发,他不仅会伤害自己,还会伤害到身边的亲人。 目前砚哥的情况还处在观察阶段,如果他再次病发,轻者回院观察,重者可能、你再也看不到他了....” 白微微说着说着,还伤心的哭了起来,仿佛最后威胁人的不是她一样。 顾砚青也没有拦着,他也想让宋时娇知道后半段,“怕么?”他轻轻抚着宋时娇的脸问。 以前他觉得自己好了,所以也只跟宋时娇提了一点点,剩下的过往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认为不需要讲出来,以免让她担忧与害怕。 但今天白微微告诉他一个消息,跟他一起回来的一个战友,症状差不多的那人,死了。 顾砚青也就顺着白微微的手,以这样的方式把他的事公开,不过屋里都不是外人便是。 罗峰一直知道他的全部事情,白微微也是,李半夏可能是白微微早前就告诉她的。 杨家人有宋时娇的关系在,也是可信的。 而他只在意宋时娇的想法与态度,顾砚青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宋时娇却忽然拉下他的脑袋,嘴巴精准的吻了上去,她很轻很柔,像春风抚慰着山河大地,同样给了顾砚青温暖与强大的力量支撑。 “怕什么呢?你是我的英雄,也是全国人民的英雄,那些企图强迫你的、侵害你的、对你不好的一切人和事。 顾砚青,请交给我,宋时娇有能力保护你,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请相信我。” 宋时娇的语气非常坚定与自信,让她整个人像是在发光一样,变得异常耀眼。 杨小刚都被她激起了热血,“对对对,还有我小胖,老顾你别怕,我们都是你坚强的后盾。” 虽然他听得云里雾里的,但杨小刚无条件的力挺宋时娇,她妹妹的选择,那同样是他的责任,不管什么风雨都一起去面对。 所以,白微微在威胁什么呢?要把顾砚青当神经病抓起来?就她、也配?! 第53章 夫妻合力把人气走 宋时娇竟然没有上当?她还说她有能力保护顾砚青,她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是真的有隐藏的身份与特殊的本事? 白微微更相信是前者,毕竟听说、宋时娇是出了名的草包与任性。 白微微故作诧异的惊呼一声,“原来宋同事也学过医?你们宋家真厉害,我还听说你姐姐宋时月是科研人员呢。 只不过最近牵扯上一些麻烦的案子,我想她一定是冤枉的,不知现在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瞧瞧这绿茶,用宋时月来刺她不说,还要再拉踩几脚。 宋时娇不信白微微没有调查过她,不然怎么会知道宋时月的事,可既然知道宋时月的事,又怎么会不知道两方人闹翻了呢? 以为提起宋时月她会激动?还是会想起霍司年而发疯? 宋时娇轻漫的睨了白微微一眼,冷冷说道,“我会不会医术跟你有什么关系?宋时月如何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我跟白同志不熟不合适讨论这些,也请你以后少来打扰我丈夫,他就算是病人。 你一个小小的护士又能如何?能做主治医生的主?还是说主治医生受你影响与命令? 呵,我给白同志一个忠告吧,这世上、没有人能只手遮天,而医生与护士是为人民服务,救济世人的。 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做出错误的举动,毕竟法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恶人,你说是吗?白同志?” 白微微被怼的脸色通红,气的,也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深呼吸,才又笑着说道,“我想宋同志可能对我有所误会、” “好了。”这时,顾砚青忽然出声打断白微微,“白同志的通知已经送到你就回去吧。 我会定期去复查的,还有、以后不要说那些让我媳妇误会的话。 我跟你姐姐从来没有谈过男女关系,对你更加没有,若是以前我在病危的时候做出让你误会的举动。 那当时我也已经赔礼道歉了,白同志单方面的向领导打结婚报告算是违纪。 这事,罗峰可以替我证明,他可没有什么隐疾,说的话能做为证据。 现在你报告也送到,请回吧,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搞得我们很熟一样...” 顾砚青嫌弃的憋嘴,当真是一点好脸色也没有给白微微。 白微微气得脸色铁青,但眼睛却是红的,眼泪也就那样扑灵扑灵的滚落,让人我见犹怜。 可惜在场的三个男人,没有一个向着她,杨小刚是宋时娇这边的人,而罗峰对白微微跟李半夏更是横眉冷对。 白微微深深凝望着顾砚青,最后苍白一笑,“好,砚哥、不,是顾同志,希望你健康吧,珍重。” 白微微哭着走了,李半夏却笑得意味深长,因为她知道白微微的脾气。 她被顾砚青跟宋时娇这样下面子,以后啊,有的是两人好果子吃,她乐得看热闹。 直到那两个女人走得老远,罗峰才气得跺了跺脚,“老大,你说、老金他不会是?” 剩下的话,当着外行人的话,罗峰不好直白的说出口。 但他的意思顾砚青是明白的,老金就是得了战后综合症而莫名死的战友。 那人心性同样坚定,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的死掉?再加上白微微似是而非的话。 顾砚青也猜测里头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我们找个机会去查一下。”这个事情必须找出答案,不然下个被祸害的人就是顾砚青自己。 毕竟,小小一个护士都来威胁他了呀,那她背后是不是还有人? “嗯。”罗峰严肃的点点头,再扭头看向宋时娇时,顿时露出一副太阳一样的笑脸。 “小嫂子,你忙完了吗?听老大说你还要去玻璃厂购买玻璃,现在还去吗? 我正好开卡车过来,到时候帮你一起拉回黄洋大队,也省得你再麻烦。” 自疯牛一事过后,罗峰就对宋时娇信服的不得了,方才又见她大杀白微微跟李半夏,他简直对宋时娇生出了几分崇拜。 真不愧是大哥的女人,一样的厉害,所以说、如果小嫂子能帮他一把就好了。 罗峰对宋时娇一时间无比的殷勤。 宋时娇眼睛一亮,“要去呢,把印刷机带上就过去。” 杨小刚一急,“现在就走啊,你们难得来我家一趟,留下来吃个饭吧?我都好久没有娇娇好好说过话了。” 这时,杨妈妈才从屋里走出来,“娇娇有事还忙着呢,下次再吃吧。” 主要你当着人家丈夫的面挖墙角总不好,“娇娇,这些东西你带回去给你妈。” 其中有浅色的花布,一看就是送给宋时娇的,还有一些水果罐头、红糖白糖、麦乳精等等。 杨妈妈还真把杨家给搜刮干净了似的,整理出大半个麻袋。 “阿姨,真不用这些东西,我都拿了小胖的印刷机了,这个对我来说也很值钱呢。” “你必须带上,不然也便宜我家那二房,你看着吧,老两口为着他二婶的事,肯定还要过来闹。 一闹就搜刮我们大房的东西,哼、我才不想便宜了他们。 以后我都不买这些存货了,不过人参娇娇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拿走的,这是我们大房的救命良药咧。” 最后,在杨家母子的坚持下,宋时娇收获了半大麻袋的礼品,还有一小台印刷机。 顾砚青发现,他媳妇跟只小老鼠似的,每次分开半天时间再相会时,总见她往家里搬东西,还全都是好东西。 让他有一种被媳妇‘娇养’的感觉,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才好,总感觉自己做得不够多,不够好,他还需要更努力再努力。 “走了,阿姨、小刚同志,我们下次再来唠叨你们,如果小刚同志有空的话,也可以到乡下来玩,陪陪娇娇,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好!”顾砚青大方,又会疼媳妇,你看他很有眼力的把所有东西都拎到自己手上。 不让宋时娇负担一点点,这个男人确实很贴心,但杨小刚还是要到乡下亲自看一眼才放心下来。 罗峰见顾砚青有媳妇可以疼,也羡慕得紧,而他什么时候可以名正言顺? “小嫂子,阿慈最近咋样?”大卡车在行驶,罗峰的视线未偏离前方。 让他的话显得有几分漫不经心,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突出的关节骨,把他的紧张给出卖了出来。 第54章 顾慈青的姻缘 咦?有情况啊。 罗峰跟顾慈青?倒是很合适。 罗峰也长得挺高,样貌同样不错,又有正式的工作,确实是个不错的条件。 关键他跟顾砚青熟啊,知根知底,相当有保障,不怕被家暴还是什么的,跟顾慈青简直太配了。 “你喜欢她?”宋时娇好奇而直接的问了出来。 罗峰双手一抖,差点没把车开到沟里去,“我、我我,是的,我喜欢阿慈。” 是男人就不能怂!罗峰越挫越勇,真把顾砚青吓了好大一跳,他到现在才知道,罗峰竟然喜欢他妹妹。 为什么他以前不说呢? “那你直接跟阿慈说啊,你这么优秀,相信阿慈也会喜欢你的,现在又是倡导自由恋爱,家里人应该也不会阻止。” 宋时娇这么一说,罗峰却苦笑了,“我、跟阿慈说过的,但她不同意。 所以我想让嫂子帮我问问,她是单纯的不喜欢看不上我这个人,还是因为一些闲言碎语就否定我?” 罗峰所谓的闲话,估计就是顾慈青不孕的事。 “如果是后者,嫂子你帮我跟她说吗?我不介意的,我只喜欢阿慈这个人。 而且我家还有大哥、弟弟,他们都生了很多孩子,并不缺我这一人,所以我是真心喜欢阿慈的。 老大、小嫂子,你们就帮我求个情呗,我一定像大哥对嫂子这样对阿慈好。” 军人一向重承诺,罗峰能这样说,说明他是真的喜欢顾慈青,并且一点都不介意她是不是能生。 宋时娇跟顾砚青对视一眼,见他首肯后,宋时娇想了想说道,“好,我会跟阿慈说的。 不过不是现在,我最近在寻药,等把阿慈的病治好,好不自卑后,你俩的事也就水到渠成了。” 罗峰眼睛一亮,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意外的惊喜,“那太好了,谢谢小嫂子了。” 倒不是说对顾慈青能生的惊喜,而是顾慈青的身体变好后,她也就少了拒绝他的理由,不是吗? 那么两人的事情一定会变得顺利很多了,他的希望更大。 一时间罗峰高兴坏了,也很快就把车开到玻璃厂门口。 而罗秀珍早早就等在了那里,不过宋时娇没有来、她也没有进厂区,而是在门卫室里躲太阳。 你别看罗女士心直口快容易得罪人,但她博学的很,消息也灵通,市区的一些大事,能当故事一样讲给别人听。 等宋时娇到的时候,门卫室的两个老门卫同志早就被罗女士收服,故事听得意犹未尽。 “娇,你怎么才来?阿砚怎么也来了?”宋时娇不是去五金厂就是去杨家,反正都是找杨小刚那个‘旧情人’去了。 顾砚青怎么会那么巧就找上门,他不会对闺女误会了吧? 罗秀珍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顾砚青脸色,见他神色正常后才松了口气。 “妈。” “妈,供销社那边搞定了吗?”自然是罐头寄卖的生意。 “当然,院里那阿姨你又不是不知道,精着呢,有钱赚的事她怎么可能不干呢? 而且我们初步只是寄卖,他们供销社又没有什么损失。” 母女俩说着几句话,罗秀珍就把宋时娇几人引到门卫室,“大爷,这就是我女儿,现在麻烦你们带我们去见一下厂长。” 一人老大爷殷勤道,“好好好,你们跟我来,其实厂长是我儿子,这会他即便午休了,我也让他起来谈妥这笔生意。 我还告诉偷偷告诉你啊大妹子,现在玻璃厂的生意淡的很,你们谈的时候,放心把价格往下压。 但凡能做的,厂长一定会接下这单生意。”老大爷调皮的很。 自然他也不是傻子,一眼看出罗秀珍需要的玻璃瓶子肯定不会少,所以非常希望厂长能接下这笔长期的生意稳住这个厂子。 可罗秀珍不知道啊,她感激坏了,于是不得不提醒一句,“大爷你少说两句,我怕你儿子会对你不孝。” “哈哈哈,他敢,老子分分钟抽他。” 说话间老大爷把他们带到厂区的员工宿舍内,面厂长一家肯定单独居住一个院子。 玻璃厂长李长明,只有四十岁的样子,大中午的被他老爹从床上揪着耳朵拉起来。 李长明那个气啊,老爹是越老越不着调,可没想到老顽童竟然是给他带来生意的? 可把他高兴坏了,于是殷勤的给宋时娇他们端茶倒水,“你们需要水果罐头那种玻璃瓶子是吗? 不管一斤装还是两斤装,如果你们急用的话,我都可以调别人的订单存货出来先给你们应急。 不过这价格得往上提个一两分,别人的价格是两毛六,你们急用得两毛八。” 可李长明的话才刚刚说完,脑袋顿时被抽了一个瓜子,“还两毛八?你咋不报三毛? 那玻璃瓶都做出来多久了没人要?你再不低价卖出去都要长毛了,到时候看你怎么养活一个厂的工人吧。” 李长明傻眼了,“爸?!”他到底是谁的爸呀? 李大爷傲娇的把头扭到一边,懒得看那傻儿子。 “那、两毛六吧,这是市场价,顾同志、宋同志觉得怎么样?”李长明厚着脸皮谈下去。 “我们是来批发的,而且是长期的买卖,李厂长可得给我们最低价才好。” 两毛六确实贵了,大爷说了要压价,宋时娇就不会客气。 “那你们要多少量?”李长明心都要滴血了。 “你们有多少库存?” “一千。” “那这次就拉走一千个,我们自己带了卡车过来装,不过你们必须做好包装,避免运输损失。” “成!现金交易概不赊账,两毛四给你。”李长明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但最后,宋时娇还是压到了两毛三一个瓶子,今天出来这一趟总算是满载而归。 可是当承载着希望的大卡车回到村里时,顾慈青那边却出了事。 原因是,一个男知青吃了顾慈青给的薄荷草中毒了,导致眼瞎,这让整个知青点都炸开了锅。 一致要顾家给个说法,最后那个男知青竟然想要求顾慈青嫁给他?! 第55章 合伙算计顾家 “呜呜....你们顾家那个坏女人把我爸爸的命还来,不然我要去公社告你们,呜呜....爸爸,你可不能死啊。” 当大卡车开到顾家门口的时候,那里已经围满了村民,这次跟以往不同,还来了很多知青点的知青们。 而人群圈内,一个孩子的哭声竭斯底里的大吼大叫着,人群外议论纷纷。 “我都说了,他突然中暑摔倒,我看到路边长有薄荷,这才滴几滴汁融合到开水里给他喝下去解渴的。” 顾慈青拼命的解释,声音有几分哽咽,一听就知道被吓得不轻。 罗峰见此,从驾驶上跳下来,车门都没关就闯进人群,很快就来到顾慈青身边。 “你们想干什么?欺负女同志是不是?” 宋时娇和顾砚青很快也挤开村民,回到自家门口,然后就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倒在地上。 李红琳正以给他扎针放血,不知道是什么古怪的医疗方式,反正看上去非常的吓人。 而男人脸色苍白,他身边还有一些呕吐的污秽物,那症状看上去确实像中毒了。 男人的身边还有一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穿得破破烂烂的而分不清颜色的衣服。 宋时娇知道这爷俩,男人是早年从城里下乡的知青张回城,还带着一个非婚生的孩子张明亮。 只不过很多年过去了,这父子俩也没能回城,倒像是扎根在他们黄洋大队一样。 张回城父子在黄洋大队一直都是透明人,没想到今天会找顾家的麻烦,到底是谁给他的雄心豹子胆? 顾砚青意味深长的目光瞟向李红琳,如果事情跟她有关的话,那他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罗大哥,五哥、嫂子,你们回来了。” 看到顾砚青回来,顾慈青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样,稍微放心了下来,可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可见吓坏了,也委屈的。 “阿慈别怕,我、你哥回来了,有什么事就跟他说。”罗峰想给顾慈青撑腰,却不知从哪里下手,最后只能狠狠的瞪向那对父子俩。 张明亮脑袋一缩,原本就不大的胆子,现在看到顾家的壮年人回来后,当即不敢吭声了。 事发突然,顾家的大哥大嫂都不在家,连顾妈妈跟奶奶也到作坊那边忙碌。 顾家只有一个顾爷爷在家,连关系亲近的族人也没有,要不是跟着她一起采药的几个婶子帮忙拦着,顾慈青还真被打了去。 可李红琳却不怕顾家人,“事实就摆在这里,顾慈青给张回城吃的根本不是什么薄荷草,而是长得相像的蛤蟆草。 蛤蟆草有微毒,脾胃虚寒者吃了就会加重腹痛、腹泻,严重的甚至痉挛死亡。 而张回城的症状就是深度中毒状态,你还想什么狡辩? 不会以为你顾家能推卸责任,只手遮天吧?”李红琳冷笑连连,跟顾家面上的功夫都不做了,而是直接交恶。 这让张家父子俩一听,全都吓坏了,张回城脸色越发苍白,好像随时都能晕过去。 而张明亮哭得更大声了,“爸爸,爸爸你不要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你不要丢下明亮一个人啊,呜呜呜...都是那个坏女人给你喂毒药,你快赔偿,不然不得好死...” 顾慈青也哭了,“我没有,我摘了那么多年的草药,我闻出来了,那就是能生吃的薄荷草。 我自己也喝了,婶子们也喝了,我们都没有事,怎么偏偏他一个大男人中毒? 不信你们亲自验证,我水壶里还有剩下的,我的水根本就没有问题,要不是看他可怜快到晕倒,也不会倒出来给他喝。 我没有害人之心,呜呜....”顾慈青都要崩溃了。 她一个不会生的姑娘,日常也鲜少跟人接触来往,可张回城一直很老实和善,对她也一样。 双方也算是多年的乡亲,总不能见死不救吧,顾慈青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弄成现在的样子。 “对啊对啊,阿慈的薄荷水我们都喝了,甜甜的,凉凉的,可解暑了,哪有什么毒啊?” “反正我们都喝了,一点事没有,一定是张回城自己误吃的,跟我们阿慈没有关系。” “就是就是,我看他就是想赖着我们阿慈不放。” 几个顾家的婶子纷纷站出来做证,然而却更加激起了知青点知青的激愤。 “顾慈青一个不会生的女人,谁要赖上她了,又不是想断子绝孙。” “没错,你们顾家欺人太甚,一向嚣张跋扈惯了,以为害人了就不想负责吗?” “不要跟顾家吵,他们跟大队长是本家,现在又办起了作坊,好处全是原住村民的,根本就不把我们这些知青放在眼里。 我们直接去告,看顾家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就是就是,太没天理,就知道欺负我们外乡人。” 话说到这,宋时娇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无非是顾家办起了作坊,然后找的都是顾家的亲戚干活,那些知青有意见了。 然后知青们还想分作坊的一杯美羹,这才聚众维护张家父子。 可他们真要有那么大的底气,为什么不当着顾家族人都在的时候来呢? 而张回城的目的只是赔偿?用命来做交易,当真是豁出去的很,宋时娇想,他定然还有别的事情要闹。 顾砚青眸光深沉,冷冷说道,“要告就告,但把人先送医再说,否则死了也是你们知青故意耽误的,罗峰、去开车,送他去市医院。” “是!”罗峰一向听从命令,不过他跟老大的默契也深,已经猜出一些什么来了。 果然就见那些男知青纷纷沉了脸色,还有的人愣了慌了,似乎没想到顾砚青这么刚?他真不怕被告。 送去市医只怕不只是治毒,也有验毒的意思吧? 而李红琳也炸毛了,顾砚青的举动无疑在打她的脸,一点也不相信她的诊断,侵害着她的权威。 “顾砚青,这么说来你怀疑是我动的手脚?你不信任我?以后你顾家都不需要来找我看病了是吧?” 顾砚青的冰冷的态度不变,“我可没说你动了手脚,但李医师非上自己对号入座那我也没有办法。 至于顾家人的病,在你那里治了那么多年也没见起色,那换个地方也不错。 而且李医师不就早就放下狠话,不给我们顾家治病了么?” 这边剑拔弩张的气氛,张回城感觉他被忽略了,而且也快要挺不住了,于是不禁弱弱的开口。 “我、我不去市里的卫生院,会、会死在路上的,反正都要死、不如顾家答应我几个条件,这事件就这么算了....” 第56章 事情败露 “哦?那你倒说说看,你想让顾家如何负责?”顾砚青轻声反问,然后熟知他的人就知道,他更生气了。 张回城紧张的拧紧了手指,顾砚青像是能看穿他的一切似的,可事情发展到这步,却让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说下去。 “我,我家明亮从未见过妈妈,能不能让小慈嫁给我,反正我中毒,李医师说没有几天活头了。 在临死前,我只想满足儿子小小的愿望,我也不怪小慈、这都是我的命...” “放屁!赖蛤蟆、”罗峰的叫骂声脱口而出,这狗玩意他凭什么?他以为他是谁啊? 顾砚青却扬手制止了罗峰,语气淡然的问,“就这?没有了吗?” 他仿佛说的不是自己妹妹的婚事,更像是谈一笔一毛钱的生意似的,随意的不行。 可张回城的整颗心却提了起来,却也不得不把话往下说,这里有那么多知青,总不会让自己有事才对。 他自嘲一笑,“我一个将死之人,哪还有什么要求,只希望小慈今后对我儿子好点。 顾同志不知道吧?知青点跟黄洋大队有隔阂,没有归宿感,其实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你顾家。 都说人之将死言也善,我觉得顾家再平易近人一些,那就皆大欢喜了。 即便是顾办起的作坊,不也是村集体的么?顾同志应该安排一些知青进去。 这样以后小兹跟我家明亮有顾家和知青点撑腰,日子会更加好过....” 所以说,这个男人怎么可能没有企图呢?他潜伏在黄洋大队那么多年,对所有的一切只怕都了如指掌。 他觉得这个时候的顾家可以欺负了,于是毫不犹豫的拉别一起,要么他就是被别有用心的人挑唆,朝顾家下手。 让顾慈青嫁给他一个带娃的老男人?以后还要帮他养儿子,当真是好算计。 而这种险恶的用意,要是跟李家没有一点关系,宋时娇是不相信的。 而知青点的知青为什么会向着张回城?当然是因为张回城也许向这些人承诺,让他们去作坊做事。 瞧瞧,作坊都没有办起来呢,村里就先为了利益而起哄了。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目的,还有可能要参与的人,宋时娇跟顾砚青便有方法解决了。 “明白了,你们知青就是冲着作坊去的,趁着我顾家没有主事人在家,逼供我妹妹和爷爷。 我说你们怎么就不能用正常的方法,如果好好说的话、或许还有一丝可能。 但你们的行为是在违背道理,如果任由其发展下去就会构成犯罪,你们觉得、我顾家,我们黄洋大队还会让步么? 让违法犯罪继续发酵滋生么?这如何对得起伟人的领导?” 顾砚青冷冷一笑,“你说你是喝了我妹妹的茶水才会中毒的?那、这个可疑的绿痕是什么?” 顾砚青指了指张回城的衣侧口袋,那里明显有植物侵染过的痕迹,就连他儿子张明亮的衣服上也有。 张回城身体一哆嗦,“这、这是我干活的时候留下的痕迹。” 下地干活弄脏了衣服,这不挺正常的吗?完全可以狡辩。 这时,宋时娇在顾砚青的手心轻轻的写了几笔,让顾砚青的嘴角勾起的纹路更深了。 “既然这样,那、”顾砚青话没有说完,忽然就朝张回城发难扑了过去,三两下就将人控制住。 “罗峰,内衣口袋!” 罗峰眼睛一亮,迅速伸手就掏进去,“狗东西!这是什么?!” 他竟然从张回城的内衣口袋里拿出一把绿油油的草叶子,“蛤蟆草?!” 顾慈青立刻惊呼出声,张回城身上竟然携带着蛤蟆草?!他中毒是自己弄的? 顾砚青跟罗峰的动作太快,那些知青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两人就已经把蛤蟆草给拿出来了。 这下,他们就是想跟顾家人对抗也没有办法。 “我、我不知道,我衣服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我又不认识草药,是你们陷害了我。 你们不想赔偿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害死我,你们太过分了。”张回城的声音拔了好几个高度,哪里像是中毒而虚弱的人? 啧,还是不死心?宋时娇都想笑了,她可是小树妖哎,所有植物在她跟前都将无所遁形。 自然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比如、隔空取药力,能让能昏沉打瞌睡而没有防备又对身体没有伤害的药。 “大人是事先设计好的,小孩子总不会撒谎吧?砚青哥哥你不妨问问这个小孩。” 宋时娇忽然指着张明亮,就见张明亮似乎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被提起一样,他有几分呆呆的望着宋时娇。 顾砚青眸光一闪,便知道他媳妇一定做了些什么,也定然是有把握的事,不然不会让他出手。 “张明亮,你爸爸的口袋里为什么有蛤蟆草你知道吗?” 张回城都想笑出来了,真以为他儿子是傻子不成?其实这草还是他儿子拿到的呢。 可谁知下一刻,他一向聪明懂事的儿子竟然天真说道,“当然是我从卫生室里偷给他的。” “明亮!”张回城出声大喝。 “爸爸你那么凶做什么?你不是说只要拿到这个草,让你假装中毒,我就会有妈妈了吗? 以后我再也不是野孩子了,而且顾家有钱,以后我们就能跟着吃香喝辣...” “住口!”张回城挣扎着起身,可他中毒虚弱是真的,根本就没有力气。 倒是那些知青见此,纷纷过来将他给扶了起来。 也有男知青想来抢过张明亮不让他胡乱说话,然而可想而知,罗峰将张明亮一个提溜就躲了过去。 “怎样?想打架?不让人说实话?你们害怕了?我看不用送去卫生院,大家一起去公社好了。” 贼喊捉贼,真以为做到天衣无缝了?呵!也不看看他们面对的人是谁?那可是他的老大,最敏锐的男人。 发现一点绿就能从张回城身上找到罪证。 张回城也蠢,犯罪都要把证据带身上,估计是怕药量不够?没把自己给毒死? 现在好了,人赃俱获,还有张明亮这小崽子,也不知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把真话讲出来。 这也太有意思了,而张明亮、是不是还知道更多的真相呢? 第57章 黄洋大队容不下害群之马 “怎么滴,你们还想扣人不成?” “就是就是,你们顾家有什么权利这样干?还为难一个孩子。” 知青们具体不知道张明亮知道多少真相,但看到张回城那急得眼都红了,他们只能帮忙,纷纷起哄。 毕竟张回城涉及到知青们的利益,今天正好有这个借口,他们不能从顾家这里咬下一个口子。 那所有知青以后在黄洋大队就更难了,干最累的活,养着他们那些原住民,谁能服气呢? 顾砚青就那么撼在那里,气势冷冽,让一群的知青都不敢越雷池半步,没人上前去抢人。 “现在是你们陷害顾家,还不兴我们保护证人?好歹是知青,不会这点文化都没有吧?” 顾砚青冷笑连连,“现在,一起去公社吧,你们都种的就都跟上,我倒要看看有多少参与者?这都是帮凶。” 这话一出,那些知青纷纷后退。 正好这时,大队长一路从田边方向气喘吁吁跑来,还是裸着脚的,上头全是泥巴还来不及洗,而裤管被他绑得一个上一个下。 “你们这帮兔崽子到底想干什么?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人影,没想到竟然跑来这里聚众闹事? 好好好,今天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要扣工分,今天的任务要是还不完成,那就扣你们明天的工分。 我倒要看看你们是不是全都不用吃饭!” 大队长是被顾三里找回来的,这才知道大部分男知青趁着顾家主事人没在家,就跑来欺负顾慈青跟顾老爷。 估计是想先一点强按顾慈青低头认下罪名,等顾砚青等顾家男人回来的时候,事情已成定局。 呵,想什么狗屎吃呢?真当顾老爷子是个老而无害的?他老人家不出面才是对这些知青最大的幸事。 “大队长,你怎么不问青红皂白就扣我们工分?” 早上他们还干活了的,如果没有原生家庭的支援,知青们就指着这些工分养活自己呢。 “就是就是,大队长总是偏向原村民。” “张回城都中毒快死了,大队长都不关心一下吗?” “是顾慈青下的毒,他怎么可能会怪罪顾家人?他们原本就是本家,顾慈青家平时又给大队长那么多好处。” “听说刚得到珍贵的药材,就是顾慈青家送的。” 这种小道消息谁会说出去,当然是李红琳这个卫生室医师才知道的情况。 那么好的药,李红琳被大队长敲打而占不到好处,她要是难受了,肯定就会把消息散发出去。 “跟我贼喊捉贼?好好好,我们黄洋大队收不起你们这些知青,等这件事告一段落。 我就写报告,把你们通通退回原籍,你们城里香,老家好,都不用守法守规办事,那你们就都回去吧。” 大队长气得都笑黑了脸,他还管不住这些狗东西?呵!连自己的族人还要被外人害,他还有什么脸见祖宗? 谁还不知道这些知青的情况,如果有门路的话一开始就不会下乡,可既然来了就是共同建设祖国的。 如今在这里闹事算什么一回事?真想去作坊上工,那他们也像顾家和宋家人一样,自己开一个作坊建设他们黄洋大队多好。 所以呢,没那个本事就当个搅屎棍?那也要看看他这个大队长同不同意?! 大队长这话可严重了,让好多知青脸色大变,“不要啊大队长。” “这事跟我没有关系。”于是开始撇清关系。 大队长懒得管他们,先解决张回城的事再说,“张回城,你说是顾慈青同志害你中毒对吗?” “我、” 可是不等张回城说出来,他儿子张明亮嘴巴更快,一副天真的说道,“不是的大队长。 我爸爸早前在家里就喝了蛤蟆草,他还怕不够,所以身上还带了一些呢。” 吸!好家伙,张明亮这个张回城的好大儿,果然是来坑爹的,周围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 大队长冷笑,“明亮你说,你爸爸好端端的为什么喝蛤蟆草汁?他从哪里知道蛤蟆草有这种毒?” 虽然不知道张明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么轻易就揭开他爸爸的老底,但并不妨碍大队长问话。 只要能撬出一点蛛丝马迹,他就能让人去找证据,将事情圆满解决,也让在场所有人心服口服。 “明亮!你好好说话。”张回城不得不提醒张明亮,这个一向聪明的儿子要是再犯糊涂,他是真要完了。 “知道了爸爸。”张明亮看不出一点异常,转头乖乖说道。 “我爸爸就是想给我找个后妈,慈青阿姨不能生她要是嫁给我爸爸,我以后就有人疼了。 顾家有钱,我也能吃饱了。 那个红婶说生的蛤蟆草汁喝了会中毒但不会死人,我爸就让我去偷蛤蟆草。” 张明亮说到这,张回城眼睛一黑,晕了,简直不能接受现实。 而李红琳则笑的得意,看到没?她只是随便动动小指头就能下套,多的是打手愿意替她去冲锋陷阵。 然而张明亮接下来的话却让李红琳从高高的云端跌落到谷底。 “李半夏阿姨说,最近天热,顾慈青阿姨喜欢用薄荷煮茶解暑,就让我爸爸拿蛤蟆草试试。 她还给了我们好多钱,已经拿了一半,等把顾慈青阿姨娶回去后,还能得到另一半钱。 爸爸早上特别请假,还去镇上买了红烧肉,等新媳妇进门后,我们家天天有红烧肉吃哦。 爸爸还请知青叔叔们吃饭,让他们一起帮忙,事情成后就可以打入顾家内部,大家也能去村集体作坊上工了。” 所以说,张明亮还是很聪明的,说话非常的有条理,让人听了明明白白。 “去知青点张家屋里看看还有没有蛤蟆草,还有钱、红烧肉....”大队长立刻纷纷人去办。 那人也机灵,特别拉一个知青到现场做证,免得人家说他们顾家动了手脚。 “听清楚了李红琳?你女儿这算不算买凶杀人?去把张回城救了,不然他真的死了,真正的凶手可是李半夏。” 这个姑娘简直长歪了,不守妇道就算了,还总出来祸害人。 “来人,去公社上报,让相关同志下来审查,把所有涉及人员通通带走,反正黄洋大队是容不下这等害群之马。” 第58章 顾慈青对罗峰也有点好感 大队长一出面,威信摆在那里,事情也查清楚了,所有人都不敢有意见。 还有好多知青跑去跟大队长求情,纷纷解释自己没有参与,为了诚意,少不得拉踩一些人。 于是,好多人的黑料都被爆了出来,自然、找顾家与作坊麻烦的总算没人敢了。 事情就是那么玄,表面上不过是误喝毒药的事,没想到背后藏着这样多的内幕。 张回城一个带娃的老光棍竟然也想打顾慈青的主意,人家就算不能生,那也是实力雄厚的顾家人,怎么可能会嫁这种癞蛤蟆? 哦也不对,事情最大的主谋还是李半夏那个有医者之职责,却专干祸害人的恶毒事。 以后谁还敢去卫生室看病,小心人家一个心情不好就好了你的小命,这让李家的卫生室从今天开始落魄。 大家宁愿多走半天路也要去县医或者市医看病,那是后话。 经此一事,如今所有社员都清楚的意识到顾家人的能力,还有大队长在短短时间内就破了案,这等手段着实震慑了不少人。 这让作坊也能安稳很长一段时间了。 大队长很快把顾家门口所有人清走,先去处理张回城父子的事,他挺急、没看到宋时娇拉一大卡车的货物回来了吗? 这说明作坊的生意谈妥当,可以大量制作蘑菇酱和小鱼干了。 好多人心里都挺激动了,他们所有村民都有份呢,即便是知青也能分到少量,搞不懂这些人闹什么。 罗秀珍一下车就一直守在顾慈青身边,以防那些人冲上来祸害了小姑娘。 “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阿慈你以后别管那些人的死活,他们都是装的,坏的很。” “可不是,就说我们阿慈一向乖巧聪明,怎么可能分不清薄荷与蛤蟆草? 我们喝了明明就没事,偏那姓张的怪要死了,原来是打这个主意。” “说起来,最近村里乱着呢,好多男女知青转头对我们村的姑娘小伙示好。 已经成好几对了,有自愿的,也有强破的,闹得可凶了。” “简直让人防不胜防,以为落水湿身已经是不要脸的手段,没想到会有人用自己的命来做筹码,这也太狠太可怕了吧?” “对啊,我们可怜的阿慈,好心救人也要被赖上,幸好阿砚两口子回来的及时,不然啊...” 几个跟顾慈表一起采药的婶子顿时跟罗秀珍聊开了,个个愤愤不平的。 而那一车的货也需要她们搭把手送到顾家的作坊里。 作坊就建在顾家偏院没人住的屋子里,倒也不远,罗峰恋恋不舍的把车开过去,顾砚青见有宋时娇陪着顾慈青,也就放心的跟过去下货。 “没事了,我们回家吧。”宋时娇拉着顾慈青进院门。 就见大樟树下,顾老爷子一个人坐在那里,而他侧腰鼓鼓的,宋时娇猜测那里或许是枪? “爷爷,我们回来了,没事了,不过小事您不用担心。”宋时娇开口就安慰。 顾慈青也早就恢复过来了,“是啊爷爷,看到嫂子和哥哥回来我就不怕了。 不对,当我知道不是自己害了人就不怕了,要不是那男人中毒晕倒,我都想上去揍他了,怎么会有这种不要脸的人呢? 还有李半夏那个毒妇,自己过得不好,也不想我过得好。 哼,如果这些公社不把她办了,我一定要她好看。” 顾老爷子很欣慰,自家的孩子都是不差的,“好好好,过来洗手先喝点水解渴再说。” 旁边的井就有水,两人洗漱后过来陪老爷子坐一会。 “我今天就把阿慈的药制出来,你的身体很快就会恢复,阿慈接下来要考虑找个如意郎君。 这样以后就有人保护你了,没有人再敢打你坏的主意,你心里有没有中意喜欢的人,都可以跟家里人说,让长辈替你好好把关。” 宋时娇的话很突然,顾慈青一时间都愣住了,而老爷子则非常的高兴。 “小娇说的对,阿慈你要好好挑挑。” 以前大家都不敢提这个事,但宋时娇说了会治好病,那肯定能行,老爷子已经想到要如何风风光光的把小孙女嫁出去。 自然,娶回家也行,在老人家眼里,只有结婚生子人生才会圆满。 不然啊,他们偌大一个顾家,以后没有人传承下去,他也没脸去见列祖列宗了。 顾慈青倒没有很激动的情绪,不是信不过宋时娇,而是她对结婚真的兴致缺缺。 “我其实不太想结婚呢,我懒散习惯了,真要加入别人的家庭、生娃、侍候丈夫、养家,我感觉好累呢。 爷你觉得姐姐嫁得好不好?但我就是不想过那样的生活。” 顾慈青趴在桌子上,只感觉了无生趣,不禁让宋时娇跟顾爷爷面面相觑起来。 宋时娇立刻就想到了罗峰,顾砚青手下的兵,多少有点相像吧? “但你哥不是挺好的?”不管是顾大哥还是顾砚青,在外头承担起养家的责任。 回到家里也分担着家务,连顾大哥腿脚不便,也是能干多少干多少,细心体贴的不行。 “我哥好吗?”顾慈青张了张嘴,犹豫着要不要抖出两个哥哥的黑料。 “算了,我两个哥哥确实还差不多,但只是占少数,真要有那么像我哥差不多的男人,指不定我嫁呢。” “真的吗?阿慈,我、我啊!你考虑一下,我跟老大不是差不多吗? 经历相似,职位相似,我还可以保证婚后包揽所有的活,工资都上交给你,也不跟家里住一起。 而且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回顾家住,要么我上门不女婿怎么样? 阿慈,顾爷爷,我真的很喜欢阿慈,你们优先考虑我好不好?” 罗峰突然从院外进来,逮到机会就表白,这时候当真勇敢的不得了。 顾慈青再次傻眼了,他怎么刚好听见了这种话?是不是太巧合了点? 还别说,罗峰这个人挺好的,甚至、比她哥好,顾慈青脸色渐渐变得通红。 “你怎么还偷听我们讲话?”她恶狠狠的瞪罗峰一眼,却包含着自己感觉不出来的娇嗔,让罗峰幸福的直傻笑。 所以说,顾慈青对罗峰也有点好感不是.... 第59章 坏人的下场 “我说真的都是真话,阿慈、你知道的,我喜欢你很久了。 我可以向老大、爷爷、小嫂子保证,也可以向你发誓,如果你觉得孩子麻烦的话,我们可以不生。 阿慈,你嫁给我好不好?我嫁给你也行,我们结婚吧。” 罗峰一股脑把话说完,忐忑的等待着顾慈青的审判似的,这个姑娘、他等了很多年,现在一刻都等不及了。 再坏的结果也就那样,而且小嫂子会给他当说客吧?阿慈那么喜欢她嫂子,多少会听点意见吧? 宋时娇却不急着开口,因为顾慈青有自己的想法,这种时候别人干扰都不好。 罗峰喜欢自己顾慈青一直都知道,而且喜欢了很多年,特别是在她退婚之后还找过她几次。 可她自己的身体情况自己知道,怎么可能耽误别人娶妻生子呢?她不答应,罗峰也坚持下来这么多年。 他也有很多姑娘想嫁给他,但他没娶,“为什么呀?我这要一个人、你到底喜欢什么呀?” 顾慈青一开口,众人就知道这事有戏,顾爷爷突然开口,“小娇阿砚,我想去园子里看看,你们扶我一下吧。” 其实老爷子完全可以自己走路了,只是还有点扯到外伤口,也要掩人耳目,所以坚持让人扶着。 “好。” 顾砚青和宋时娇一人一边扶老人家往后院走,他们身后,罗峰更大胆了,直接上去就抱住了心心念念的姑娘。 顾家的菜园子又扩大了很多,一边种植着日常吃的蔬菜,一边种植作坊要用的蘑菇。 “蘑菇长势真好,你们去忙吧。” 老爷子在界线石阶上坐下,看到满园的生机,眼里的笑意就没有浅过,只感觉日子越来越好了。 “那我去浇水。”顾砚青眼里有活,到哪里都停不下来,而且侍候庄稼他也越来越专业了。 菜园子以前都是奶奶在照顾,爷爷身体还好的时候也会来帮忙,顾爸爸妈妈有空也会来。 他们给菜浇浇水,施施肥,拔草,搭架子之类的。 现在宋时娇种了蘑菇,来照顾菜园的人又多了他们这对夫妻。 从山里带回来的蘑菇种,有土壤和断木,一些小蘑菇都保留了下来,被一层薄薄的稻草覆盖着,现在长的都很精神。 而且两在天就能收割一茬,就像韭菜一样,不把底子刨了就一直能长出新蘑菇。 自然,隔开几个月再来跟宋时娇要种子和营养液浇灌上去,等到冬天的时候还要盖上棚子,这样小黄蘑和松蘑就都不会缺。 自己吃,最大的目的就卖给作坊。 隔壁家的三太婆、四爷爷等等几个顾氏族人都开始起种植起蘑菇。 他们今天跟顾慈青进山找蘑菇,顺便自己背一些断木和土壤回来,然后跟宋时娇拿营养液浇灌。 如此蘑菇就能收割一茬又茬了,然后卖给作坊还钱。 主要这活也干不累人,自从用古井的水浇菜后,菜长势变好不说,连虫子都只长那种肥肥的叶子虫。 而且那些肥虫也不吃青菜,也不知道怎么会长得那么肥,长好后自己爬出来,用扫帚一扫就能拿去喂鸡了。 大家都不知,宋时娇家的菜地连草都不长了,都以为是顾老太太侍候的好的原因。 老太太今天跟顾妈妈都在作坊里忙活,作坊要开张了嘛,卫生、修缮什么的都要搞一搞。 宋和山也在那边一起,顾家很大,作坊所在的地方也偏,所以顾家门口发生的事愣是没惊动到作坊里的人。 顾爸爸、大哥、大嫂又都在别的地方上工,等他们收到消息赶回来时,正好看到抱在正院里的顾慈青跟罗峰。 这下好了,这叫因祸得福?坏事过去后,顾家要办喜事了么? 但不急,顾家今年刚给顾砚青办了喜事,俗话说喜事不以折叠,所以即便顾慈青要结婚,也得等翻了年才能出嫁。 顾慈青最后答应跟罗峰交往,也让那傻小子乐疯了。 等到晚上的时候,大队长那边传来消息。 “李半夏被抓走了,判三年呢。”顾慈青一脸的唏嘘。 她以为大家日常都是小打小闹无关紧要,却怎么也没想到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当被指控毒死人的时候,顾慈青是怕的,当被迫要嫁给一个带娃的老男人时,顾慈青也是恨的,感觉耻辱的不行。 没想到连做好事都有被坑害的一天,她都发誓了,只要过了这个关,以后离男人远远的。 只是没想到,一开始对她好的那个男人从来没有放弃她,而她又有了爱人的能力,最后当然不会错过,怎么的也要给自己一个交代,给家人一颗定心丸。 就是不知,三年后出来的李半夏会怎么样?只怕婚事真的要黄,反正不会太好过就是。 “这人啊,就不能干坏事,老天会收的。”顾老太太感叹,却一点也不同情李家人,他们那是自找的,现在才哪到哪啊... “还有好几个知青都被遣返回原籍了,以后村子也能安静一段时间。 这些人就总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他们是响应号召来帮我们搞建设的,而不是抢原住民的东西。 你们是没看到,那些人还感觉委屈呢,真是不要脸。”顾大嫂在村公所上工,她回来的时候正好收到最新一手消息。 “这些人要是看不开,痛苦的日子还在后头呢,知青返城怎么也要十年的样子,除非他们有关系提前调走。” 宋时娇知道一些历史,即便是架空的时代也有迹可寻,得到70年代末才有大批量知青返城。 “可不是,最惨的是李家,好多人都不敢再去卫生所看病了,我回来的时候碰到王家的连夜赶去城里卫生院,也不知生了什么大病。 要我说,李家活该,那李红琳肯定是故意把蛤蟆草的效果透露给张回城,现在好了,拿石头砸自己的脚。 李家就总习惯把别人当傻子糊弄欺负,哼、其实很多人都不跟他们计较罢了,以后有他们后悔的。” 顾大嫂一边吃饭一边吐槽,一家人也听得津津有味的,不时的发表自己的意见,气氛很不错。 然而这时,顾妈妈却轻轻放下了碗筷,心里苦笑,她这破身体也惨好不啦。 “你们慢慢吃吧,我吃好回去休息了。” 第60章 他媳妇还是神医 “妈?你脸色不好,身体不舒服吗?” 以往顾妈妈吃完饭的时候,她都会张罗着洗碗,这两天倒是喜欢去外边走活动,不会累坏了吧? 宋时娇连忙放下碗筷过去扶她,趁机把了个脉。 顾妈妈似乎知道她在干嘛,温和的笑了笑,“没事的,老毛病了。” “妈,要不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看一下吧?”顾砚青也跟了上来。 村里卫生室的药早就断了,不过自宋时娇嫁过来后,顾家人的身体即便不用吃药,也都挺好的。 顾妈妈却突然不舒服,让一家人都跟着担心起来。 “我先给妈妈看一下吧,要不你先出去?” 宋时娇用灵力探查一番,大概知道顾妈妈的是女人病,如果顾砚青在场的话只怕不好交流。 顾砚青一愣,却还是信任的点点头,“好。”这样,连顾爸爸也没有跟着进卧室了。 顾妈妈进屋的时候,却没有往床上直接躺下休息,而是去柜子里拿出棉带。 她脚步才最早虚浮的,却还一边安慰宋时娇,“小娇你别怕,我这是老毛病了。 自生了阿慈后,我还怀过一个孩子,只是身体不好自然流掉了,后来这月事的量就一直断断续续的。 早年的时候半个月就来一次,现在老了只能身体没那么好,却也是二十来天就来一次。 而且每次的量都特别多,颜色也越来越黑,还很臭,特别疼,李红琳给看过,可这么多年过去也没能治好。 她那人或许人品不太行,但调理身体还是有一手的,毕竟那医术传承了百年。 所以呀,她治不好的病,即便去卫生院也一样,以前自然也去过,但通通都没有效果。 小娇你把把脉就好,不要有心里压力,你做的已经很好了。”顾妈妈自己不急。 去了屏风后面换卫生棉带,也不让宋时娇陪着帮忙。 等她洗完手出来时,已经一脸大汗,脸色都是青白的。 宋时娇赶紧上前,一把将人抱起就送到床上,给顾妈妈盖好被子,让一只手露出来,她没有把脉,而是输送自然之力。 顾妈妈甫一感受到那种舒服有生机的力量,忍不住叹息出声,“小娇你,不能为难自己。” 这种力量明显就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就是不知对儿媳妇有没有影响? 如果有的话,她肯定不能让宋时娇给她治,不然她该如何跟儿子交代?如何跟亲家母交代? “我没有为难,妈、我可以诊断出你体内还有东西,应该是当初流产的时候没有流干净。 就是还有一团腐肉,时间长了会侵害你的身体,这才让月事变得不正常。 我们必须把坏东西拿出来,把子宫清理干净,月事病会就慢慢变好了。 我现在就可以办到,妈你相信我吗?要不要试试?” 这话让顾妈妈惊恐的连呼吸都变得浊重了,“啊这,怎么会这样?” 随后想到,宋时娇把老爷子的短腿治好,应该没什么吧?她倒不是怕自己出意外,而是怕宋时娇元气大伤什么的。 “小娇,治病可以,我也不害怕,但你不能为了我而伤害到自己明白吗? 我孩子那么多,孙子也那么大了,病着也没什么,但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不是责任,也不需要你背负这么大的压力。 我感觉到你有些不一样的本事,但我想把这个机会让给阿砚,我能把他拜托给你吧,那孩子比我苦多了。” 母亲一向都这样,为了自己的孩子,甘愿放弃自己。 宋时娇连忙保证,“不耽误,我两边都可以救,而且做好事还能赚功德哦,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只是消耗可能有些大,但日后有你们疼我,做我的后盾,我便无所畏惧。” 自己的付出也要让别人知道与感激,宋时娇才不傻呢,她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好好,谢谢你孩子,你来吧,也不用问外头人的意见了,不管最后怎么样,我都不会怪罪你的。” 他们顾家当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才娶到这么好的媳妇~ “那我先给你用麻药,您睡一觉,起来后就都好了。” 宋时娇从口袋里拿出一管绿色的药汁,只滴一滴进顾妈妈的嘴里,没有多久,顾妈妈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宋时娇找来一块大的垫子,分开顾妈妈的双腿,用自然之力慢慢的清宫、引流,将那些废弃的东西一点点的移出体内。 过了一会,果然就见一团腐烂的东西流出来了,再用自然之力感知一下子宫,等清完后,宋时娇再把卫生棉给顾妈妈戴了回去。 最后将腐烂的东西,连着垫子一起拿出房间。 “娇娇,你妈妈怎么样?”顾爸爸相当关心媳妇,见宋时娇出来后第一个上前关心。 “没事了爸,妈妈睡着了,以后适当的补补身体就好,多喝些补汤。 我明天去山上看看能不能捕捉一两只鸡回来,不然鱼也可以,慢慢调理身体就可以恢复健康。” 宋时娇并没有把具体的治医方法讲出来,顾家人也没有多问。 “好好好,阿砚、你好好陪小娇,我去看你妈。” “谢谢嫂子。” “小娇干的不错。” 顾爸爸进屋,顾慈青跟顾大嫂也要亲眼去看看才放心。 “走吧,我明天放假,陪你一起上山。” 顾砚青揽着宋时娇的肩膀往他们内院走,直到没人后他才问出,“你手里的东西是什么?血腥味很重。” 对于顾砚青肯定不用隐瞒,“是以前怀的孩子没有流完,正是危害身体的结症所在。 我把它拿出来了,埋到土壤里去吧,埋深一点偏一点,再不要挖出来。” 顾砚青的瞳孔一缩,没想到在短短十分钟的时间里,他媳妇竟然干出这种艰难的事? “这、其实需要手术吧。”可现在的医学水平,连他妈妈的具体病灶都检查不出来,更不用说动手术了。 但宋时娇却做到了,“媳妇你真厉害。”顾砚青惊呼,他媳妇还是神医呢。 “哪有那么厉害,没看到我元气在伤吗?快去把事情办妥,好好侍候我洗漱休息。” “好嘞!媳妇你等我,马上就来....” 第61章 那些药我能制 昨天即便做了剧烈的运动,但第二天宋时娇破天荒的早早就起了床。 这是顾砚青的习惯,他每天天不亮的时候就起床,在顾家大院里晨跑,还做一些简单的锻炼。 等回到家后再洗漱,吃早饭,再去上班。 后来娶了媳妇,也只是夜间多了些运动,白天多一个要放在手心里照顾的人。 不过并不有影响到他多少生活规律,相反自跟宋时娇结婚同床后,他的睡眠更好了。 不像以前那样时不时的做噩梦,就是早上锻炼的再好,白天干活再充实,但身体情况也不太好。 那时候,他真的药不离身,不过现在、顾砚青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镇静丸了。 昨天白微微又给他送来一大瓶,还让他回去复诊,但顾砚青拒绝了,还把那药随手就塞进了角落的抽屉里,不打算再吃。 顾砚青睁开眼睛,感受着身边媳妇柔软的身体和温暖的体温,只觉得呼吸的空气都是甜蜜与幸福的。 他轻轻身床下床,没想到还是惊动了媳妇,就见宋时娇闭着眼睛也跟着慢慢坐了起来。 这可真是头一回,“时间还早,娇娇你再睡会。” “不了,我们今天早点上山。”宋时娇还惦记着采药与打猎的事。 顾妈妈提醒了她,顾家人的身体拖不得,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状况,还有她爸爸宋和山也一样有体弱之症。 宋时娇今天进山,要把一切要用得到的药都备齐了,以后只要炼药就能治他们的病。 不然再有下次紧急的情况,她怕自己来不及。 “还要找很多草药呢,给妈妈调理身体,两个爸爸的身体也要治,还有阿慈,最重要的是、你。” 顾砚青的情绪不稳定,除了精神上的问题,其实也有身体记忆的一部原因。 顾砚青想安慰媳妇他没事,但宋时娇原本就比他更懂医理,他也骗不得人。 “好,媳妇你再帮我看看这个药有没有问题,昨天那白护士送来的。 我还收到不好的消息,跟我差不多病的一个兄弟,前不久去世了,他当时的症状比我轻,我不相信这种病能让人致死。” 那就是治疗与药物的原因,顾砚青有怀疑,也让罗峰等兄弟去查了。 不过在白微微面前,他一个字都不提,还有意激怒对方的意思,果然、那个护士还威胁了他。 顾砚青把抽屉里的药拿到宋时娇跟前,他把药颗粒倒在自己的手中,却不让宋时娇去触碰,像怕她传染上脏东西或者病毒一样。 宋时娇也没碰,而是小手悬置在药丸上方,用自然之力去分解,“你说这是镇定丸还是什么? 我却能感觉到它里头存在着两个极端分子,能镇痛、止静、治心悸等。 但药量过大让这些成分组合容易陷入混乱,进入崩溃状态,越能出现反效果。 比如这个药剂你给疯狂的老鼠吃下去,老鼠承受不住药力会直接死亡。 给疯牛吃下去,牛能镇静下来一两个小时,过后只会更加疯狂。 而人的智商在牛之上,效果应该比牛更轻一些,可如果当时遇到危险或者紧急的事情时。 效果只会比牛更激动或者兴奋,那时候人还感觉不到疼痛,这相当于进入全疯状态,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也就是说,这个药的研发还不成熟,并不适用在你们这种症状上面。 想来研发者不可能不知道这种情况,只能说你们被他当成了白老鼠进行研究。” 好歹毒的心思,这种人为了成名已经丧心病狂了,他还是医者,太可怕了。 顾砚青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拳头,他猜想过里头会有猫腻,只是没想到这般严峻。 “那,我们是不是不吃药就能好?”他希望是,然后立刻给兄弟们去信,不、还是一个一个打电话过去悄悄的通知好了。 “并不是,你们也算是实实在在的病人,精神方面的疾病,不能受刺激,需要长期做心理辅导,辅助药物才能痊愈。” 只是现在这个条件明显就很差,这才被人钻了空子干坏事,而上头又没人有精力去管这样的事。 这么一想,顾砚青心里不由生出几分悲哀,也着急,不知道自己能为兄弟做些什么? 如今就是想把那些人都告倒都不容易,还有兄弟们的病又有谁来治。 “我来。” 似乎听到顾砚青的心声似的,宋时娇忽然说道,她轻轻的拍了拍顾砚青的手背进行安抚。 “娇娇?”顾砚青很难不激动,“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该怎么报答你?” 宋时娇轻笑,“多吗?你给了我一个安稳的家,一个全新的身份,那么大的包容。 好多好多的爱,我想把父母接来,你立刻出房子,为宋家的事跑前跑后。 我想开作坊,你又地又出力。 在我最灰暗的时候,是你给了我新生,这还不够吗?我嫁进顾家至今,没下过一次厨,一次地,没挨过一次骂。 是我惹的祸事不够多吗?不是、而是你和顾家人接纳了我,包容了我。 所以砚青哥哥,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我也得为这个家尽一份力,让好好的家庭茁壮成长,而不是散了。” 顾砚青觉得他并没有宋时娇说的那么伟大,只是这姑娘太善良,所以一直记着那点恩情。 “好,我们一起努力,你有需要的开口,我什么事都答应你。” “那起床吧,洗漱吃早饭,我们早点上山。” 宋时娇很喜欢大山,那里草木旺盛,灵气充沛,进去一天能顶她在村里半个月。 “好。” 顾砚青给媳妇拿了要穿的衣服才出门去洗漱,他们小院内特别干净,灰尘没有,那些花花药药也不用浇水就自己长得很好。 而他才拿回来几天的种子也发芽破土而出,长得非常喜人,想来再过两三天,就能移种到农科院那边,成为最新研究的新品种。 顾砚青随便洗漱,熟练的挑起桶去前院跳水,正好碰上顾爸爸也在提水,他连忙上前帮忙。 随便问了声,“爸,妈感觉怎么样?” 正问着,就见顾妈妈的身影已经从厨房走出来,她笑着应,“轻松多了。 小娇的药很管用,这是我多年最睡的最好的一次觉,醒来后人都精神了。” 顾妈妈说话的声音明显变得响亮,顾爸爸跟着高兴,“你看到了,你妈恢复的不错,替我好好感谢小娇。” 第62章 他似乎真的娶了一个小仙女 一家人和和乐乐的吃着早饭,宋时娇忽然想起一事,“爸爸可会使用印刷机?” 顾爸爸如今在村里编制竹件,就是箩筐、晒谷子的竹席、竹帘、竹篓等竹篾这些损耗品。 每当大队收割粮食的时候,需要用的这些东西就多了,于是村里有专门编织竹篾的手艺人。 而做得多的话,还能拿到城里卖,替大队赚点钱。 但顾爸爸身体不好,所以编织的速度就慢,一天能五六个工分都算不错的。 可这也是个力气活,手上功夫还不能停,多少也很累人。 那明明就是一双写字的手,如今伤痕累累的,长出很多厚厚的老茧。 顾爸爸一愣,想不明白儿媳妇怎么突然想起这个,“倒是见过,不过没有亲自使用过。” “是这样,作坊那边需要印刷一些标签纸、商标纸,贴在玻璃瓶上的。 爸爸如果喜欢的话,可以停了竹篾的事,过来印刷标签,一天刷几十几百张,几个小时就能完成。 也不是什么力气活,自然、设计商标的事也需要爸爸独立完成,您文化高,字也写得好,应该能胜任这个事情。” 当然这只是前期的,等以后纺织作坊再建立起来的时候,顾爸爸肯定要担任更重要的职位。 顾家人一听果然都很高兴,特别是顾爸爸也一样,“可以的,小娇你把要求讲出来。 我一会去大队长那里说说,就能把这事接下来,印刷机的使用你也要教一下我。” 能帮宋时娇做事,接受她好意孝心的同时,也算是帮她做事,当是感谢这孩子对家里的付出,正正合适。 于是,宋时娇吃过早饭后,便把小胖的小型印刷机拿出来,当顾爸爸使用,还把自己的标签要求讲出。 要有地址,商家,保质期和生产日期等等,让他们作坊的商品不再是三无产品。 顾大哥大嫂还去生产大队上工,顾妈妈照顾家里的饮食起居,顾奶奶和顾三里负责菜园子,现在园子里的蘑菇可重要了。 而顾爷爷也去帮忙,顾慈青还是带人采香料,二房东青北青兄弟俩给他们捕鱼。 罐头作坊的管理和会计是宋和山,制作是罗秀珍,出货大队长安排... 一切事情井然有序的进行,直到太阳升得老高的时候,宋时娇才跟顾砚青上山。 “原本还想早点进山,现在天气已经开始热起来了,娇娇你累了要告诉我,我背你上去。” 顾砚青背着一个大背篓,背篓里带了麻袋跟麻绳,腰间插着砍柴刀和水壶。 而宋时娇跟以前一样,只戴着一顶草帽,背着两手空空,轻装上阵,“这有什么好累的,多锻炼一下对身体好。” 她握住顾砚青的手,还能给他渡去一身的凉气呢,顾砚青已经不惊讶了,心里美滋滋。 他的前二十年果然是在拯救苍生,现在才娶到这么好的媳妇,所以以后不能再发疯了。 就当曾经所受的那些苦,都是为了今天的幸福。 “那我们快点,进了深山气温就会凉快下来,你就不用再浪费。”浪费什么他没有明说,怕被有心人听了去。 “好,我们往断崖那边走,我能感觉到草药的气息。”宋时娇抱着他的胳膊,小手一指就明确了此行的目标。 “可以,我来开道。”顾砚青话虽然这样说,但他发现了,媳妇所过之处,虫蛇皆无,简直神奇的不行。 顾砚青的心神也跟着渐渐放松了下来,于是跟宋时娇介绍起这个村庄,他们黄洋大队,还有他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后来的经历,现在的处境,未来的规划,一点都没有隐瞒,简直忠犬的不行。 宋时娇听得津津有味,知道这个丈夫经历过很多事情,但没想到这般惊心动魄。 随着他讲述的经过,她时而惊、时而喜、急、悲,比自己的成长经历感受还要深刻。 正当两人聊的畅快时,没想到在山坳里转头就碰上了王麻子。 王麻子跟自己要好的几个兄弟,正扛着一头野猪从深山里出来,当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对面的四人也没想到在深山里会碰上宋时娇两口子,他们顿时瞪大了眼睛,眼里全是仇恨的光芒。 “老大,要不要、”一个小弟轻声问道,语气里的狠意便能猜出他说不好话来。 顾砚青眯起眼睛,同样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心里同样衡量着,如果把这些人悄悄弄死的可能性有多大。 王麻子定定的盯着顾砚青还有宋时娇,最后却选择避开,“别惹事,走吧、他嚣张不了多久。” 王麻子带着人扛着野猪,从另一条道上避开了顾砚青,眼里的不怀好意与幸灾乐祸让宋时娇很介意。 “他又想干什么?” 宋时娇每晚都会跟动植物们交流,可以说把村里的一切动向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但有些事情动植物也不了解人类的想法,除非是很明显的事,她也就没能从王家那只狗身上打探出什么消息。 “没事,他接触的人无非就是白微微、李半夏还有宋时月,李半夏已经被抓起来了,不足为惧。 白微微无非是想从我身上下手,宋时月如今自身难保,她暂时不会来打扰我们。” 所以,只要不是冲着宋时娇与顾家人去的,顾砚青都不担心。 “走吧,我们去采药,然后早点出山。” 宋时娇也不管了,她太喜欢大山了,好自由好亲切。 “走走走,往那个方向,有很多需要采的药材。” 顾砚青也高兴,正准备大显身身手,好好替媳妇干活来着,结果呢,宋时娇在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也就不装了。 她只是象征性的让他采一些,自己转头直接从那些草药身上调出需要的药汁。 有褐色的根汁,有红色黄色的花汁,还有绿色的叶汁等等,像水蒸气一样渐渐的被她的灵力汇聚成小雨滴。 然后再汇入瓶子里,再然后直接用瓶子里的药汁调剂,很快就混合成她想要的成药。 还都是一些药液,“药液容易被人体吸收,见效快,丸药的放,那是掩人耳目的,却有一样的药效。” 宋时娇笑着解释,但那些已经不是顾砚青能懂的范畴了,他、似乎真的娶了一个小仙女呢。 第63章 大量种植蘑菇 宋时娇直接从植物上取药汁精华,也只是拿一部分,根本不会伤到那些草药本身。 取完药汁后,她还会给那些草药注入自然之力,让其长得更好。 于是那些被滋养后的草药,还会朝守时娇扭动腰肢以致感谢,看上去可热闹好玩了。 顾砚青有点羡慕,但他从来没有问修炼的方法,因为他知道如果有一点可能的话,媳妇早就让他跟着练习了。 他唯一担心的是自己被抛弃,“媳妇,你会不会修炼成仙,然后飞走啊?” 宋时娇听到这话笑了笑,她手里的忙活并没有停下来,“这个时代灵力稀薄,想修炼成仙可不容易。 我也只是修了点灵力,其实跟科学实验差不多,都是用能量去驱动。 火车烧煤,而我用的是自然之力,自然之力可难吸收转化了,我看过你们的资质,除了我家宋时见没一个人合适的修炼。 我弟对修炼不感兴趣,我也不好跑去跟别人乱说,省得被当妖怪抓起来。 所以这点灵力呢,最多让我迟延衰老,短期内可飞升不了,砚青哥哥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慢慢仙途寂寥的很,还是人间烟火更有味道。 顾砚青大大的松了口气,媳妇一直留在他身边就好,“我也要跟娇娇一起养生,以后就是变老了,也还是个帅老头。” 像他爸爸,爷爷那样,都挺不错的,但顾砚青想更年轻一点,身体更健康一点,就能陪伴媳妇很长很长时间。 “我去附近打几只猎物回来,娇娇你一个人没问题吧?”时间不等人,顾砚青更不想什么事都指望媳妇。 “不用,我让它们过来。”有能力何必辛苦呢? 宋时娇勾勾手,没一会,野鸡和野兔就纷纷跑过来,野猪和野羊也有,就跟自己的养殖场一样,简直不要太方便。 即便看过几次这种奇特的场面,顾砚青还是对媳妇的本事惊叹不已。 他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吃软饭的小白脸了呢,宋时娇一来,顾家的压力一下就减轻了很多。 他唯一的责任似乎是侍候与保护好媳妇,到底是谁带谁躺赢? “别愣着了,去抓呀,就算我们不抓,它们这两天也会被山中的猛兽吃掉的。” 弱肉强食,宋时娇也不算是破坏自然规则。 “好。”顾砚青立刻跑上去,把那些傻呆呆的猎物通通绑起来,野鸡野兔只各抓了三四只,野猪野羊也都挑一只小的。 不然要是拿太多回去而不分给村民的话,估计要被举报投诉了。 顾砚青也是看到王麻子有抓到大野猪在先,这才跟风,最后即便要分那也不只是他一人倒霉。 宋时娇继续炼药,十万大山的好处是,里面的药材应有尽有。 她慢慢挑捡,感知后选最好的药汁进行组合调剂,有些草药要从远处吸收过来,速度就比较慢。 宋时娇也不急,按部就班,一味药一个步骤,调完这个配方再调另外一个。 顾砚青抓完猎物见宋时娇还没有忙完,便去一旁砍柴,山里的枯树很多,随便砍几根树枝就跟修成一捆柴。 他砍了两捆,正是自己可以背负的重量,当然要算上猎物一起的。 等柴都砍好了,宋时娇也还是没有做完,顾砚青上前给她喂喂水擦擦汗,“娇娇,还要多久?我去附近找野果吧。” 顾砚青发现宋时娇很喜欢吃水果,他一有机会就会从农科院里带回来,有时候数量不多,还得背着几个侄子偷偷给。 但山里的野果多呀,随便摘,回去时腰间挂上一袋,够媳妇吃两天。 宋时娇眼睛一亮,她立刻用自然之力去感知,“砚青哥哥,你往那个方向走,不远处结了很多黑红黑红的野葡萄。 这个可以多摘一些,吃不完我们还可以用来酿酒,加点糖就变成酸酸甜甜的葡萄酒,女同志也能喝,美容养颜呢。 逢年过节的时候喝上一两杯,一定很有氛围感,多幸福哟。” 顾砚表勾唇一笑,“好,那我多摘些,正好爷爷和爸爸他们都会酿酒。” “真的,葡萄酒也会吗?”宋时娇还以为顾家只会酿女儿红那种度数高的白酒呢。 “当然,以前爷爷进口过一些葡萄酒,后来价格太贵就学着自己酿,非常成功呢,只是最后都捐出去了。” 葡萄酒算是洋酒,就算自己酿的也不能收藏,万一被发现就是有口也说不清的事情。 不过,他们就制一点点,不让外人知道,偷偷的喝,也没人会管他们。 “那你快去,往山上一点的位置,还有山稔,这个也好吃,以以摘一点,还有八月瓜、刺梨、覆盆子....” “好,我碰到就会摘。”媳妇对这些野果简直比他还熟,真不愧是修炼之人。 如果不是因为制药,她一定想自己摘吧,毕竟丰收能让人感到喜悦,现在只能他替媳妇忙活。 顾砚青跑得飞快,一路扫荡过去,看到长得好的野果通通摘进布袋里。 直到下午太阳偏西,宋时娇的制药才接近尾声,顾砚青的药,顾妈妈的,顾爸爸的,顾慈青的,家里两个老人及孩子调理身体的普通药。 连顾大哥以后要治腿的药她也准备好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宋家人,老宋这个爹的体弱之症需要很珍贵的药材,只比顾爸爸的心疾好一点点。 罗秀珍女士要美容养颜,也要身体健康。 而宋时见这个宋家的头脑担当,需要补脑的健壮的身体。 一些常用药宋时娇特别炼制成颗粒,用时方便,还能存放很长的时间。 可以说,今天这一趟进山后,宋时娇很长一段时间不会缺药了。 “娇娇,好了吗?”顾砚青满头大汗的跑回来,他的腰侧挂着两个沉甸甸的布袋。 还有一些红红紫紫的果汁浸透了布袋,一股香甜的味道跟着飘散出来。 “都摘了什么野果?甜吗?”宋时娇迫不及待的问,嘴里已经开始犯酸了。 “野葡萄很甜,娇娇你尝尝,我在小溪边洗过的。”顾砚青打开布袋。 从上面挑了串最干净的,上头还有水渍,紫色的,竟然也有拇指大小,看上去非常漂亮,让人食指大动。 宋时娇快速的接过,张嘴就咬下两颗,嚼了两下后顿时眼睛一亮,“真的好吃哎,熟透的,很甜也没有涩味,就跟种植的一样。” “不一样的,人工种植都没有这野葡萄甜,只不过野葡萄的籽比较多。” 农科院里当然也的种植葡萄,至今还没有成熟,所以顾砚青没有带回来过。 宋时娇也就不清楚现在的葡萄有什么味道的,城里很少有卖,价格也贵的离谱。 不过一般在他们乡下,家家户户的角落里都会插上一两株葡萄,就是那种小指头大小的,绿色的品种。 那就是小孩的零嘴,并不值钱,不像紫色品种的葡萄。 “籽确实有点多,吃起来麻烦。回家再吃,我们走吧,这两袋野果你可以交给我,我还能提几只野味。” 顾砚青立刻把野果拆下来,“猎物脏,你就提这两个袋子就好,我来背猎物、药汁还有柴。” 他的力气比常人还要大一些,即便加上腰间的两袋野果也不影响行动,只是让媳妇手上拿点东西,会比较有参与感吧。 小两口满载而归,到家的时候太阳已经全部落山了,不过他们走小路,碰到的人倒是不多。 却也都好奇他们有什么收获,不会还是蘑菇吧? 猎物都被顾砚青塞进了麻袋里,又用草包了一层,一灌灌的玻璃瓶药汁背在大背篓里,也用一层杂草盖住,别人都看不出有什么东西。 只有宋时娇手里的野果是显而易见的,她也大方,等有人问起的时候,就把野果送一些出去。 两人走进顾家,没想到大队长也在。 “哟,两口子回来啦?看来收获不错啊。”大队长上门肯定是有事的,似乎有意在等顾砚青或者宋时娇。 顾砚青也没有藏着,当即拿了只野鸡出来送给大队长,“收获还行,这只野鸡叔你拿回去给家里人尝尝鲜吧。” 大队长见猎物蛮多,也就没有拒绝,“那我就不客气啦,其实我是来找小娇的。” 大队长陪顾老爷在大樟树下坐着,宋时娇打招呼后,从背篓里拿出一样样的药瓶子。 玻璃瓶是透明的,可以清楚的看清瓶子的药汁颜色,有黑色的,棕色的,有白色的,有红色的,最多是绿色的。 液体都比较浓稠,不像普通的果汁,顾老爷子见了非常激动,这可是他们全家人的救命良药啊。 不过大队长却一点也看不出来名堂,“这又是什么?你们今天进山一天就为了这个?” 大队长很好奇,但并没有限制他们的意思。 宋时娇点点头,“对啊,这是调理身体的药,家里人的身体都太虚了。” 她解释完,朝在一边洗野果的大里二里三里道,“大里,你们谁去给我拿笔和纸来,我写上用量贴在瓶子上,就不会用错药。” “我去!”顾二里反应最快,他的书包里就有纸和笔,还贴心的拿来自己的浆糊。 就用米饭碾碎加点米汁,特别粘,过年的时候用来糊窗花与对联都不是问题。 大队长都惊呆了,是谁说顾砚青娶的媳妇是个啥都不会的娇小姐? 这不是作坊开起来了,现在家里人用的药也会弄,比那李半夏强太多了。 “都是些什么药啊?小娇原来还会药理啊?厉害厉害。” 宋时娇笑了笑,“这些都是祖传下来的配方,你要说让把脉治病我肯定不太行。 就会一点成药,强身健体的调理药,有专治单一疾病的特效药,具体效果还不知道。 我也是第一次制药,亏得家里人信任,等治出效果后,我也可以送一些给大队长。” “原来是这样,小娇你懂的真多。 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我们作坊酱料作坊的订单不是接了一些吗?等明天把货交出去。 如果反应好的话,只怕就顾家几家的蘑菇不够用,鱼也一样,我想我们是不是要扩大规模?” 药汁的事还没有试出效果,大队长看那些颜色五花八门的药心里还是有些犯恘的。 那不如搞些现实的,小作坊的生意就不错,那个调味酱他也吃了,是真的好吃,想来应该特别好卖。 而村里又有那么多人在关心在问,他作为大队长自要未雨绸缪,为生意做好规划,也在照顾全大队的人。 但其实,不管是顾家人还是宋家人,都比他这个大队长有脑子多了,所以关于作坊的事,大队长都要来问问宋时娇的意思。 等她拿主意后,他会去跟管理的宋和山商量着实行。 “可以的,大队长可以让村民还有知青在村子的周边开荒,蘑菇种植的要求并不高,我可以提供种子。 鱼的话,也可以在河边的荒地挖个池塘,不需要很深,但要接引上山泉水,活水养殖。 这样的鱼肉质会更好,能优于别的村落,否则我们大队将失去给国营饭店供鱼的资格。 小鱼干酱也一样,食材不好将被别人超越取代,所以说,想要长期发展,大队长还得严格保证产品的质量。” 现在的鱼是二房的顾东青和顾北青带人去捕,自然用的是宋时娇出品的香叶子,捕回来后还要用顾家的井水浸泡。 宋时娇能保证蘑菇种子不断生长,自然也能保证鱼的鲜度,还有制成成品酱料的保质期。 一些过于匪夷所思的事情,比如简单的捕鱼必须掌握在信得过的人手里。 等以后鱼和蘑菇都慢慢养起来,也就不需要顾家亲戚亲自守着,他们要掌握更秘密更重要的事情。 而宋时娇的任务,只需要给整个村子提供源源不断的自然之力。 让这片土地跟着生机勃勃起来,随便种点东西都不会有害虫也能长得非常好的那种。 宋时娇的说话都是关键点,非常重要,大队长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他连连点点。 “明白明白,我一定严格控制产品制量,绝对不出孬货。” 那就是自觉坟墓,将宋时娇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作坊弄跨,这是的有黄洋大队社员都不愿意看到的。 大队长得了种植蘑菇的准信,立刻风风火火的回去了。 而顾家这才开始他们的盛宴...... 第64章 顾家的改变 时间悄然走过,转眼到了八月十五中秋节这天。 这一天,黄洋大队整体放假,村民们纷纷为节日做着准备,杀鸡杀鸭做月饼,互相走亲戚,非常喜庆热闹。 若是往年,黄洋大队肯定就没有过节的气氛,穷嘛、供奉祖宗的肉都买不起,更不用说做月饼了。 但今天不一样,黄洋大队开起了小作香料作坊,还有给国营饭店供鱼,仅仅一两个月的时间。 那分红简直比他们一年下地的收获还要多。 最主要的是,现在家家户户都种植着蘑菇,隔个五七天就能收获一茬,送到酱料作坊,那就是一笔收益,现结的货款。 有那勤快的人家,都已经开荒到山上去了,连一些知青也特别的卖力,纷纷合伙种植,也都收了不少钱。 这下,总算是没有人诋毁黄洋酱料作坊了。 今天出嫁的姑奶奶会回家过节,顾家也就一个嫁到城里的顾芸青要回家。 而顾砚青的叔叔,也就是顾东青他们一家要过来一起过节,毕竟顾老爷子和老太太也是他们的亲爷奶。 两个老人都还健在,肯定要跟父母一起过的。 大嫂杨小静一大早不带着丈夫和三个孩子回娘家,送送月饼还有鸡鸭跟肉之类的过节物品。 宋时娇跟顾砚青也是一早就去了顾家大院的宋家,免得一家三口过得太冷清。 于是,顾芸青到娘家的时候,只有妈妈妹妹、二婶跟奶奶忙活着一大家子的饭菜。 家里的爷爷爸爸,叔叔和两个堂弟都在院里闲聊,手上不忘带点活计。 顾芸青皱眉,把手里的猪肉、水果罐头跟月饼放在石桌上,立刻上去夺走顾爸爸手里给鸡鸭拔毛的活。 “爷爷二叔,爸....大哥跟阿砚他们呢?怎么让您来拔毛?爸的身体又不好。” 其实顾芸青想说的是她那个大嫂跟新嫁来的弟妹,顾家与别的家庭不同,一家老弱。 而这么忙碌的日子,两个儿媳妇竟然溜之大吉,太不像话了。 大嫂吧,好歹在村里做会计,有收入,而且也一向不做家务活,却也能养家。 但那个弟妹,好像至今没干过什么活吧?娘家又是住隔壁的,竟然也回去躲懒。 就说他们顾家也太宽容与好说话了些,哪家媳妇清闲成这样? 顾爸爸见大女儿皱眉,似乎在担心他的身体,他立刻笑着说,“爸爸的身体已经好了,阿芸不用担心。” 顾二叔也在拔鸭毛,两个儿子在帮忙处理内脏,而顾爷爷则帮他们舀水冲洗,祖孙三代配合的非常默契。 又正说着开心的事,爷几个不禁的哈哈大笑,这会顾爸爸的脸色还是红润的。 “是啊姐,叔叔的身体好了,这事一点难不倒我们,你跟姐夫准备吃大餐吧。 姐夫你自己坐一会我们马上弄好了过来陪你喝茶,姐、桌上有不少零食,你带两个小的去吃吧。 月饼我们昨天就做好了,口味也跟往年的不一样,你快去尝尝,很好吃的。” 顾北青是个活泼的,有他在的地方从来不会冷场。 谁知顾芸青却来一句,“这像话吗?厨房的事哪能让爷们动手?” 此话一出,顾北青一懵,顾东青却别有深意的瞟了那个三姐夫一眼,顾爸爸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淡了下来。 顾北青摸了摸头,简直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三姐,我们家好像都是男人下厨呢,这不是传统吗? 怎么你嫁到林家都是一个人下厨的?这得多累啊,林家十几口人都不分家呢。 三姐夫,我姐不会下了班要照顾孩子,要做一家的饭菜,还要洗一家的衣服扫地什么的吧?” 这不就成了保姆佣人吗?这样的佣人放在他们顾家以前,那也是有好几个的呢。 而顾芸青只有一个人,如果这样的话,顾北青顿时笑不出来了,定定的望向那个三姐夫。 林定远原本正给两个孩子分月饼,听到这话一愣,也连连摇头,“没有没有,家里的饭菜只有偶尔我妈忙不过来的时候阿芸帮了忙。 我也会跟着带孩子和洗衣服,可家里的条件就那样,阿芸确实很辛苦。 不过爷爷爸爸二叔弟弟们放心,我有在努力工作,最近有提升的机会,也一直在分担家里的家务。” 所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妻子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是老妈对妻子说的?但平常看来两人相处挺和睦的呀? 林定远同样想不通。 这些解释,倒是让顾家的男人都松了口气,但顾芸青却越发不认同了。 “我幸福着呢,阿北你说你姐夫做什么?我的意思是顾家宠媳妇是不是太过了些? 爷爷奶奶老了,爸爸妈妈的身体不好,可大哥大嫂、阿砚和小妹怎么不在家里帮忙? 往年大嫂不是没有回娘家吗?弟妹的娘家就在隔壁,不是应该在家帮忙吗? 我还听人家说,弟妹在家不上工下地就算了,连家务也不做,阿砚到底在干什么呀? 这哪里是过日子的媳妇,我就是想不通。”而且心里也特别不舒服。 总有一种娘家人被两个媳妇拿捏欺负的感觉,特别心疼。 “嗨,我们顾家男人疼媳妇是惯例,不然家里的女儿怎么会嫁得好夫家呢。 三姐你是久不回来不知道,你没发现爷爷奶奶更年轻了吗? 大伯伯母,我爸妈的身体都越来越好了啊,而且能赚更多的钱和工分了呢。 特别是小嫂子,她可没有不干活,她养富了我们顾家,养活了整个黄洋大队呢。 不是跟你说了吗?上次给你带的酱料罐头就是小娇嫂子做出来的,作坊也是她起头开起来的。 社员还都跟她种植蘑菇,大家都发达了呢,你进村的时候没看到家家户户都杀鸡鸭呢吗? 我们家的菜更多,昨天小嫂子跟砚青进山,抓了不少野味回来呢,三姐姐夫,你们今天有口福咯。” “嗯,月饼也是昨天你大嫂跟弟妹她们做好的,今天正好带回娘家,你回去的时候也带上一些,给亲家他们尝尝。 你大嫂也是有几年没有中秋回娘家,今年有机会,自然要回去好好走动一下。” 顾爸爸替两个儿媳妇说着好话,也算是顾家人对她们的认同。 顾芸青目瞪口呆,家里的男人怎么像中邪了似的? 第65章 老妈,药不能停 “阿慈!奶奶、妈、二婶。” 顾家的男人像是被洗脑了一样,那小弟妹不会真是狐狸精出身的吧?怎么所有人都向着她? 宋时娇带头建作坊?她才多大呀,一定是宋家那边做的吧,宋时娇只是占了宋家人的便宜,却被顾家这样捧着。 不过那酱料罐头确实好吃,可说能带动整个大队的经济那也太夸张了。 还说什么顾家人的身体都好了?怎么可能,爸爸妈妈的身体十几年了都是那个样,病歪歪的,能好到哪里去? 顾芸青都不敢听顾北青再吹下去,那小子对宋时娇的崇拜模样,她都怕以后会给阿砚戴绿帽子。 关键家里长辈也没个人管管,顾芸青只能急忙冲进厨房,找家里的女人。 “三姐,你回来啦。”顾慈青正在洗菜,看到姐姐回来自然很高兴。 顾奶奶在烧火,顾妈妈炒菜,二婶在切菜,几个女人也是有说有笑的聊,看到阿芸,脸上的笑更深了。 大锅里正炖着大肉,满满一大锅,还在不断的翻炒,却也是个力气活,所以说顾妈妈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妈,我来,阿慈、你怎么能让妈干重活,累完今天不定得躺好几天呢。” 顾芸青立刻上前要接过铲子,不过被顾妈妈推了回去。 “傻孩子,你没看到我好了吗?下地干重活都没有问题,何况炒个菜。 去去去,一边坐着去,你现在回家可是尊贵的姑奶奶了咧,等着吃吧,因娘回躲躲懒休息一下,省的在婆家忙个不停。” 曾经的顾芸青都累掉了一个孩子,身体至今没好,顾妈妈还想着让小儿媳给女儿看看,然后再配些药汁出来,治好顽疾。 “是啊三姐,你看娘脸色红润的,哪像会累倒的样子? 不仅妈妈,奶奶的白头发都少了很多呢。 还有我呀,月事正常了呢,也要跟亲定了,到时候姐你可得抽空回来吃喜酒。” 顾芸青再次目瞪口呆,“月、月事正常了?”妹妹的月事有多年没来了吧? “妈、不大出血了?” 不可能! 顾妈妈温柔的笑了笑,“我就在这里跟你们说一下,家里的男人们都不知道呢。 小娇说,我当初最后那胎流产不干净,所以恶露一直断断续续,容易大出血。 体虚,如果再晚几年估计得患上癌症,你们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就是绝症治不好。 那天小娇替我把肉瘤拿出来,清了肚子,后来又拿了宝贵的药调理身体。 我现在月事也正常了,身体浑身都是劲,就跟以前当姑娘的时候一样呢。” 这事,连奶奶和二婶都是第一次听说的,更不要说顾慈青跟顾芸青了。 几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顾二婶惊叹,“天啊,小娇真厉害,也多亏有了她。” “可不是,哎哟、大队长家老爷子算的真准,就说小娇旺我们顾家。” “哈哈哈,这我认同,小娇一来、我鸡蛋鸭蛋捡到手软,蘑菇和菜都种的非常好。 我们家赚的蛮多了,工分也是全满,今年分到的粮食一定很多。 现在就缺两个媳妇,不行、等相看的时候,我一定让小娇给我撑撑眼,我要挑最好的媳妇。” “哈哈哈,那二婶你可要好好挑挑,现在东哥北哥可吃香了,十里八乡大把姑娘想嫁给他们。 我都见过好几次有女知青给他们送东西递情书呢,啧啧、认真一看,还别说、我家哥哥瞬间成最俊最好的女婿人选。” 顾芸青久久不能回神,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家里的大变化,她忽然问道,“那你呢?要跟谁订亲?” 提起自己的婚事,顾慈青难得扭捏害羞一下下,“我、当然是罗峰啦。 他等我那么多年,以前也不嫌弃我不能生,现在更是愿意做上门女婿。 不过我肯定不会让他上门抬不起头来,阿峰哥跟我说好了,等我们结婚后就回顾家大院住。 距离近跟家里有照应,也不用去婆家当牛作马...”顾慈青美美的畅想着未来。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话把姐姐的心捅了又捅,幸好顾芸青真心替妹妹着想,不然不定有多想不开呢。 顾家人忙忙碌碌的,中午吃了一顿大餐,但重点在晚上,顾芸青暂时没有不回去了。 宋时娇跟顾砚青也一直呆在宋家。 宋家的条件只会比顾家更好,他们原本存款存粮就多,后来又有作坊续粮。 老夫妻两个在作坊里干活有钱有工分,宋时见也去上学,回来后还要跟父亲、姐姐,还有顾家人学点别的技术。 他脑子也聪明,倒是学会了很多东西,连简单的制药都懂,什么书法画画,编织竹篾,机器,甚至是剑法和枪.... 宋母罗秀珍娘家那边,中秋节有吃汤圆的习俗,宋家多年下来,每年除了吃月饼外,还会做汤圆。 包馅的那种,有肉的、有姜的、也有花生芝麻糖的。 “哎,也不知道你外婆舅舅他们有没有汤圆吃?” 正包着汤圆,罗女士忽然想娘了。 主要是当初宋时月把罗家牵扯进来,不知道对远在港城的罗家有没有影响。 现在他们也不能通信,想想就愁人。 柔柔软软的汤圆,白白胖胖的,可爱极了,宋时娇还是第一次包呢,特别有劲。 于是漫不经心的回答,“放心吧妈,我替你算了,父母长命百岁,兄弟姐妹也都发达着呢。” 罗秀珍嘴角抽搐,“你啥时候会算命了?”闺女是越来越古怪了,也不知道在顾家都学了些什么? 关键吧,顾家人比女儿更正常些,以至于罗秀珍至今弄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最近学会的,你看看你现在满面红光细皮嫩肉的,哪像是家里出事的预兆?” 主要是,宋时娇知道书中的剧情,罗家以前受的影响就不是很大,更何况现在宋时月都变老实了。 应该不会,也没有能力去找罗家的麻烦。 提起自己的容貌,罗秀珍不得不骄傲一把,她原本也才三十八九岁,现在看上去都不到三十呢。 “还不是你的美容汁有用,宋时娇你给我的药可不能停,以后这就是你唯一孝顺老妈的方法知道吗? 我也是你的门面,有个姐姐模样的妈妈,你看看你多荣幸与骄傲,对吧?” “知道了老妈,药不能停......” “噗哧....”老宋都忍不住笑了,也说明他没有惦记着宋时月而难过。 宋时见日常生无可恋,担上这样不正常的亲人..... 第66章 身为男子汉的胸襟与气度 宋时娇跟顾砚青在宋家呆到下午才回顾家,他们进门的时候,大哥大嫂他们还没有回来。 而顾慈青也还没有回去。 “三姐、三姐夫。”顾砚青牵着宋时娇进屋,声音清朗。 正堂里弥漫着蘑菇的清香,男人们围着茶盏说笑,女人们正在分拣新采的菌子。 顾妈妈抬头,眼角笑出细纹,“小娇回来啦,我们采摘了些蘑菇,品相可好了,一会给你姐姐姐夫带回家。” 宋时娇点点头,乖巧的应道,“嗯,奶奶妈妈,姐姐姐夫。” 双方往来相处,在顾家人眼里只觉是寻常,偏在顾芸青看来,顾家人完全矮了宋时娇一截。 她拿点娘家的东西回去还得跟宋时娇解释或者得征得她同意?这是不是太离谱了点? 虽然宋时娇治好了顾家的人病,而家里的蘑菇和鸡鸭也都是在她的带领下养殖出来的。 可这不是身为媳妇的她应该为顾家做贡献与服务吗?宋时娇却拿娇了,一副把自己凌驾于顾家之上的架势。 那副模样多少有点不懂事,有点无法无天,而宅心仁厚的顾家人完全拿她没有办法,甚至还故意宠她。 特别是顾砚青这个顾家一向引以为傲,她从小疼到大的弟弟,如今眼里只剩这个外来媳妇,简直对宋时娇唯命是从。 一时间让顾芸青变得忧心忡忡起来,宋时娇看出来顾芸青的脸色不太好,不过她们不熟,所以也没多说什么。 而是跟顾家长辈说话,“我还从我妈那边带了点汤圆回来,不一样的口味,晚上煮给大家尝尝。” 她说着,刚要蹲下帮忙摘蘑菇就被顾奶奶拦住,“别沾手了,又不是什么艰难的活,我们来就好。” 宋时娇也就听话的没有沾手,这让低头的顾芸青脸色都变冷了,她撕扯蘑菇根蒂,那力道活像在发泄什么。 顾砚青不动声色地挪步,将妻子挡在身后,“姐你怎么了?娇娇跟你打招呼也不见你应,可是碰上难事了?” 顾砚青一直记得大热天里宋时娇独自上山采药的背影,记得她手把手教家人培育菌种时的耐心。 这些付出,值得全家人把她捧在手心疼爱与尊重,他姐姐就是再有事也不应该冷着脸色,好像对他媳妇意见很大一样。 夕阳透过窗棂,在宋时娇发间撒下碎金,她低头查看蘑菇时,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额前,顾砚青自然地伸手为她拨开。 这个动作更是让顾芸青攥紧了手中的竹篮,“没什么,我只是不常回来,没想到家里的变化这么大。 我拿些蘑菇回去,弟妹应该没意见吧?” 宋时娇笑了笑,就当没听出她的另一层意思,“姐姐不用问我,毕竟蘑菇是奶奶主力种植,她老人家做主就好。” 这下,就连迟钝的顾慈青都看出了三姐对小嫂有莫名的敌意与意见,她丢下手里的蘑菇就拥着人往后院走。 “娇娇走,我们去你的院子,看看那些那些花花草草长得怎么样了。” 姐姐的事,让当妈的跟奶奶这两位长辈去愁吧。 宋时娇没有拒绝,她向来做不出热脸贴别人冷屁股的事。 直到两人走远,顾妈妈才疑惑的问三女儿,“阿芸你是不是对小娇有什么误会?我感觉你对她有敌意呢?” 本来还想让小媳妇给三女儿也量身订做一些调理身体的良药,现在看来她是开不了这个老口了。 “妈、奶奶,她只是一个新妇,你们是不是太过宠了她,最可怕的是你们看惯了感觉不出来。 但外人一看,我们整个顾家都被一个小媳妇拿捏在手里,长此以往,别人还以为顾家做主的人是宋时娇呢。 这岂不是坏了顾家的名声?以后谁还会看得起顾家?奶奶妈妈是女人,目光短浅就算了,怎么爷爷爸爸也不管管? 你们看看阿砚这副样子,哪里还有男子气概,一点威严都没有,出去了岂不是要被别人欺负?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顾家都是软骨头呢。”女人大多头发长见识短,顾家哪里轮到宋时娇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小丫头作主,就问你荒谬不? 顾芸青这话一出,顾砚青的脸也冷了,他更冷的目光却是射向另一边的林定远。 以前的顾芸青可不是这样的短见的人,是林家教她的? 林定远被瞪着心都不安定了,媳妇的这种观念其实是大部分人的见识,但他真没有跟媳妇说过这样的话呀。 冤枉死了,偏小舅子的眼神认为都是他的错,像是要剐了他的架势。 顾爸爸这时哈哈大笑起来,“阿芸你说错了,家里的小辈和女同志,当是被男人们包容和宠爱的。 这是身为男子汉的胸襟与气度,反过来说如果连自己的妻小在家里都要受委屈。 那还算什么大丈夫?这根本就是无能,你说对吗定远?”谈笑间,顾爸爸看似软绵无害的刀刃直指向女婿。 林定远连连点头,“对,爸爸说的对,我也觉得阿砚挺好,在家里是暖阳,与在外头的雷厉风行是不是一样的。” 也不知道他媳妇是怎么想的,瞧小舅子那锋利的气势,即便如今他是种地的,谁又敢看不起他呢? 何况就是种地,顾砚青近来也做出不少成绩,他连这个别单位的人都听说了。 抗旱抗虫的玉米和水稻种子已经培育出来,目前多方都在关注种子最后的丰收,解释顾砚青一定会扬名。 顾家人向着宋时娇就算了,没想到连自己男人也这样,顾芸青心里不是滋味,最后到底没再说什么。 自然,等夫妻俩回去的时候,只带了些月饼和蘑菇,还有做好现成的酱香罐头。 真正值钱的宋时娇自制的特效药,顾芸青并没有拿到。 下次吧,顾妈妈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女儿到底出嫁多年,渐渐的跟他们顾家也不亲了,连是她这个母亲都隔着一层。 幸好还有个顾慈青嫁得近,以后应该不会变得陌生吧? 真正让人羡慕的是罗秀珍这个亲家母,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教女儿的,简直把女儿调教成自己的姐妹。 这对母女总是无话不谈,可以随意开玩笑,她们头碰头亲密无间的说着悄悄话,那份亲昵让人特别羡慕.... 第67章 女主的恶性效应还是朝宋家砸过来 深秋以后,漫山遍野的剑麻长有一到两米高了,叶片层层叠叠,在村民的注意的时候,独占了大半个山体。 还有苎麻也是,因为叶子太多,杆子又有点细,村民就是砍柴也不喜欢砍苎麻,导致苎麻也随处疯长。 殊不知这是宋时娇用自然之城长期滋养的结果,这两样东西,前一个也就是剑麻的叶片含优质硬质纤维,具有耐磨、耐腐蚀、耐海水侵蚀等特性。 广泛用于工业上的绳索、地毯、麻袋、抛光轮等等,但宋时娇想用来做鞋底,透气耐磨不说,还有一定的防水作用。 而后一个苎麻,是纺织工业上最好的原料,纤维细长、强韧、吸湿散热快、耐腐蚀,被誉为“千年不烂的软黄金”。 人们用途于夏布、高档服饰、帆布、渔网、飞机翼布等,自然这个时候运用还没有那么广泛。 宋时娇便想用苎麻来织布,做鞋面或者衣服的布匹。 这个计划都跟顾家和宋家人好好商量过,也跟大队长报备过,连是纺织机宋时娇都已经让杨小刚在打造了。 昨天小胖让人送来消息,纺织机根据宋时娇和顾砚青画出的图纸打造,很快就成功了,让他们找个时间去看看。 只不过最近顾砚青的农学研究比较忙碌,所以没时间陪宋时娇进城,而且那种复杂的机器,其实还是顾砚青更精通。 所以宋时娇只能等。 顾砚青所研究的种子成功了,有好几个品种,水稻、玉米和红薯,这几天大丰收。 原本只有一亩产几百斤的粮食,硬是让他干到翻了一倍不止,特别是红薯和玉米,直接是两三倍。 这下可把整个省市都轰动了,领导们特别重视,好些好些纷纷下来核实,如果可以的话还想分一点种子与种植的方法回去。 那明年其他城县也可以大丰收,人们再也不用饿肚子。 这人来的一多,也就容易出事。 这天有三个女同志来到黄洋大队,一进村就拉住几个知青问,“哎同志,听说宋时月有个妹妹嫁到你们大队,你们知道是哪一家吗?” 几个知青一听面面相觑,他们心里都知道这三个陌生人指的是谁。 其中一人姓廖的女知青问,“你们是小娇同志什么人?找她有什么事吗?” 村里人都知道,宋时娇跟她姐姐的关系可不好,特别是他们知青办的人,当初传闲话可没有落下份。 可如今不一样了呀,酱香罐头作坊惠及整个大队,谁不对宋时娇、宋家、顾家纷纷感激? 毕竟他们让黄洋大队的日子飞跃一般的提升上去了,连专跟顾家做对的王家,现在也老实得不得了。 还有卫生室李家,自李半夏被抓后,李家丝毫不敢报复,都好好做人着呢,不然他们就真在黄洋大队呆不下去了。 这就是如今顾家与宋家在黄洋大队的影响力,比大队长有威望多了。 听说接下来冬天的时候,还要开起纺织厂,这个规模可比酱香作坊规模大得多,村里几乎家家有份,他们知青肯定不会落下。 如此的话,他们就有工资可以拿,还有票可以发,跟在城里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这节骨眼上,哪个傻子会得罪宋时娇及宋家? 知青们肯定要问清楚这几个女同志找人的缘由,如果是做客他们欢迎,若是找麻烦? 呵!这何尝不是向宋家投诚的机会,让他们好好表现一番呢?说不定请工人的时候就有他们的一份呢。 而有机会当工人,谁还要背朝黄土面朝天的下地啊?几个知青顿时警惕起来。 不过对方也不傻,自然不会说自己的目的,只是拐着弯说道,“对,宋时月的妹妹好像就叫宋时娇。 以前她不是只追着霍首长跑嘛,听说如今嫁了一个乡下糙汉,两者差距这么大,我们来关心一下,她可适应这乡下的生活?” “是呢,我们好不容易下乡一次,替宋时月看望一下她的妹妹及父母,回去也好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这个女同志漫不经心的说,还要撩一下自己的长发,显然就是来看热闹的。 “还有就是呢,那个宋时娇不是喜欢追别人家的男人嘛,以前就抢她姐姐的未婚夫。 现在呢,你们黄洋大队不是出了一个顾博士么,这样优秀极品的男同志,小心被宋时娇缠了去。 祸害革命的好同志可要不得,我们来打探一下情况,回去跟领导说明,也好确保顾博士有一个安全的工作环境。” 几个知青再次面面相觑,他们算是听出来了,这几个女同志就是来找宋时娇麻烦的。 而且他们还不知道,宋时娇的爱人正是顾砚青,她们口中则升级的顾博士。 啧啧,狗眼看人低的城里人,搞得好像谁不是从城里下乡的一样。 廖知青噗嗤一笑,“三位感觉我们大队跟别的村或者城里比起来怎么样?” “哈哈哈,当然是房屋又新又整齐,社员的生活不说富足,但已经不会饿肚子了,比起落后的城镇居民生活还好呢。” “三位不知道吧,这都是你们口中的宋时娇同志带来的改变,而她的糙汉丈夫,也正是你们口中的顾博士。” 此话一出,就见那三个女同志脸色都扭曲了,嫉妒得那叫一个面目全非。 “怎么可能?” “黄洋酱香作坊是宋家人带头开的?” “宋时娇的爱人是顾砚青?” 就那个草包,也配?! 好啊,她们就说宋时月跟个打不死的蟑螂似的,跟霍司年虐来虐去就是不分手。 却原来除了宋时月自己的本事,还有宋家在背后当靠山,这家人当初之所以登报断绝关系。 其实就是为了不连累宋时月的名声与前程吧?但宋家肯定在私底下帮助了宋时月。 其中一个女同志阴沉着脸,她想她知道该怎么做了,那便是找宋家的麻烦,断绝宋时月的后路! 拿捏宋时月的软肋,看那个贱人还怎么嚣张得起来?还怎么扒着霍司年不放? “呵,没想到小娇同志原来有这么大的造化,在黄洋大队过得这般好,这样看来,宋时月一定能放心了。 我们走吧,回去告诉宋时月这个好消息。” 黄洋大队是怎么起飞的,从今天开始就怎么样跌落神坛,看这样村民社员是不是还一样的感激宋时娇? 宋时娇与宋家一倒霉,看宋时月还能怎么办? 宋时娇可不知道,宋家都已经跟宋时月断绝了关系,但女主的恶性效应还是朝宋家砸过来...... 第68章 宋时月的情敌 “小娇!” 傍晚的时候宋时娇从山上下来,在山脚的地方看到了大队的几个女知青坐在山石上休息。 她们的脚边全都放着背篓,而里头自然是知青点种的蘑菇,要交到酱料作坊去换钱的。 “廖姐、秀姐、英姐,看来这次收获不错,又让你们小赚一笔。” 时间一长,宋时娇跟黄洋大队的人就慢慢的都熟悉了,主要是好多人都来巴结她。 都想参与种植或者进作坊工作,而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所以对真心想干活的实在人,宋时娇都乐于结交。 正好这几个女同志也刚来黄洋大队不久,年纪都不大,其中的廖同志跟英同志有意跟顾北青两兄弟处对象。 宋时娇对她们的态度就更加的友好了,万一以后真成为一家人了呢? 这三个女知青的关系一直挺好,性子也都不错,不是开朗大方热情的,就是踏实实务类型的姑娘。 二婶娘看了都满意,现在就看北青和东青两兄弟脾气合不合得来,只要看对眼,可能翻过年就结婚了呢。 其中的廖知青就是那个热情开朗的姑娘,做事风风火火,很是干练,而脑子还好使。 不管身材还是脸蛋都长得不错,她在黄洋大队挺出名,好些人家想求娶。 “托你的福,我们如今都不差钱了,我还给家里寄了些钱跟特产回去了呢。” “我也是,往年我们还需要家里时不时的接济一下才能过下去,今年可把家人惊艳了一把。” “我爸妈他们都不相信我能赚钱,前几天特别跑来看我,又被我送了些蘑菇然后送回去了。” “哎呀,说歪了!小娇,我们是特地来这里等你的。”廖知青一拍脑门,把带偏的话题又绕了回来。 英知青噗嗤一笑,连忙转回正题,“对对对,小娇,是这样的,上午那会村里来了几个人打听你。” “三个女同志,城里人,看着就像是不怀好意的,向我们打听你的情况,说是你姐姐宋时月的朋友。” “瞧着就不像,如果真是朋友,她们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姐姐跟宋家的关系并不好。” “可不是,她们还说你的坏话,全程一副看不起人的模样,说你惯会勾搭男人。让我们提醒顾博士要小心,别被你纠缠了去。” “哈,简直搞笑,她们都不知道顾博士其实就是小娇的爱人,我们当时讲出来的时候,那几个女人脸都绿了。” “我们还说作坊就是小娇创办起来的,她们还不信,非要说你是沾了宋家的光。” “不过小娇你放心,机密的事情我们都没有说,只说面上大家都知道的事。” “是啊,三个女人走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我们怕她们对你不利,所以特地在这里等你下山。” “小娇,我们没有说错什么话吧?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宋时娇摇摇头,“没关系的,她们其中有没有一个叫吕艳的?” 听几人这么一说,宋时娇大概猜测出几人的身份,现在只不过要确认一下。 廖知青一想,“好像是吧,我听她们说话是有一个姓吕的,小娇是熟人吗?不会真是你姐姐的朋友吧?” “你姐姐要真有这样居心不良的朋友,肯定也是对小娇不利的。” 宋时娇笑了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那个吕艳就是宋时月的情敌,喜欢霍司年的女人。 家里有几份身份地位吧,一向眼高于顶,偏偏她争不过宋时月,估计是想从宋家这边入手,扯宋时月后腿。” 前世的吕艳就是这么干的,一时对宋家人下死手,宋时月偏不如对方的意,最后狠心把宋家人全都送去了北大荒。 宋时娇没想到他们宋家都躲到乡下来了,那些人还找过来,那么这次她们会从哪里动手? 还几人口中的‘顾博士’,想来应该是有女人看上顾砚青了。 以前的顾砚青也很出色,但那是在曾经的军队里,后来他进了农科院,那些文工团的女同志也渐渐的歇了心思。 特别是知道顾砚青患病后,估计除了知道真相的白微微还喜欢并纠缠着顾砚青不放,其他女人也就都不提了。 而在农科院里的女同志,自顾砚青结婚后也就没有什么暧昧的消息传出来。 但现在不一样了,顾砚青的种子研究成功,吸引来不少外界的女同志,而顾砚青能抗得住诱惑吗? 就算他没有那个心思,又会不会掉入别人的陷阱里? 想到这些,宋时娇也生出了几分急躁,晚上回去一定要好好调教这个‘糙汉’丈夫。 “天啊,那些人怎么这么坏,你姐都订婚了吧?你也跟顾同志结婚了,她们还想做什么妖蛾子?” “那现在怎么办?小娇你还是尽快回家,跟家里人商量一下对策吧。” “对啊,我们还提了作坊,你们说她们会不会朝作坊下手?我们要不要去告知一下大队长?” 这也正是宋时娇想到的事,不过她并不担心,“是该跟大队长跟我爸说一下,作坊的产品质量还有卫生务必要搞好。” 不能让那些人抓到把柄,自然、黄洋大队的作坊一向做得很卫生,不怕组织上来查。 而且也是集体所有的作坊,又没有浪费粮食,全都是变废为宝的产品,谁还有意见? “你们越说我越紧张,走走走,小娇你回去跟你爸爸讲好,我们去跟大队长提个醒。” 他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一定不能让作坊出事,否则他们哪还有什么额外的收入? 几人急急忙忙的回村,一路上又聊了些别的东西,叽叽喳喳的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也没过多久就回到了家。 宋时娇是在门口碰上顾砚青的,他正从院里走出来,似乎要去山上接她回来。 这个认知,让宋时娇暖心与安心不少,他还是那个当初的顾砚青,只是如今事业上的成功,让他看上去越发的意气风发了。 “回来了,不是让你早点回吗?晚上的山林不安全,我知道娇娇厉害,但看不到你还是让我放心不下。” 顾砚青接过宋时娇的背篓,也没有好看看里头收获的意思,他全副的心思都放在宋时娇身上。 看看她累不累?有没有受伤?或者不高兴...... 第69章 举报食品安全问题 “我没事。” 宋时娇搂着顾砚青的胳膊进家门,院里大家有的为晚餐忙碌,小孩子看书做作业。 男人们在修补工具等等,总之没有一个人闲着。 “小娇回来啦,在山上没出什么事吧?” 老人们和蔼可亲的问候一声,这都只是家常。 “没呢,我带了一点野味,拿去给妈加道菜吧。” 宋时娇在前院呆了一会,这才拉着顾砚青回到自己的小院。 “今天你们农科院是不是来了很多陌生人?其中还有漂亮的女同志?” 顾砚青压根没听出话里有什么不同的味道,只当是寻常,“最近天天有其中部门的过来。 有没有女同志不清楚,我一个种地的,也不需要跟那些人打交道,自有院长接待。” “那你知不知道,今天霍司年的姘头来我们黄洋大队了,三个女人,还说起你的事。 我估计是看上你了,怎么样顾同志?心里有没有美美的,骄傲骄傲的?” 宋时娇抬手就扯上顾砚青的脸,这个男人几乎天天下地,但因是家里伙食的关系,他的肌肤都没有变黑。 不只顾砚青,顾家人、宋家人都一样,身体越来越好,相貌也越来越好看。 顾砚青吧唧一下亲在宋时娇手背上,“霍司年姘头关我什么事,媳妇你不需要吃醋。 所有女人在我眼里都只是个人,只有你是我最爱的人。”他媳妇可是小仙女。 别的凡夫俗子又怎么可能比得上?反正他媳妇天下第一好,天上也是。 “你别不当一回事,小心掉别人坑里去,而且那个吕艳一向很疯,又有些官方的背景,做事相当极端。 我怕她对作坊出手。” “别怕,作坊是村集体的,自有很多人一起去保护。” 可即便如此,吃过饭后,宋时娇还是让顾砚青陪着,去了趟宋家跟大队长家。 一伙人连夜去作坊检查,生卫、完全、品质,全都做到最好。 可第二天11点钟的时候,还是有卫生组、监察组、治安队等等足足五大部门下来审查了。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直接冲进正在工业中的作坊,那撞开门的架势可凶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作坊是罪犯的窝点呢。 “所有人停下手进的工作,到院里集合,作坊负责人快点出来,只给你们一分、” 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拿着喇叭,大声的朝作坊里喊话。 不过让人工意外的是,没等他喊完,便看到有四面八方的人朝中心院里跑来。 其中有作坊里面工作的工人,还有从外头进来的村民与设员,就是不知是不是整个大队的人都来了? 好像知道他们部门领导会下来审查一样。 “我是黄洋酱料作坊管理人宋和山。” “我是黄洋大队队长顾怀东,同志你们有什么事?” 大队长眉头都要打结了,昨天几个女知青说有外人进村,晚上宋时娇跟顾砚青还要来作坊检查。 那时候大队长还觉得夫妻俩小题大做,现在看来,好家伙!幸好他们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然不得慌死? 那军人面无表情的,丝毫不把作坊这等场面放在眼里,一样拿着喇叭在广播。 “有人举报你们制作的罐头质量有问题,酱料在保质期内发生变质,好几个人吃进了医院,现在我们要下来审查具体情况。” 难怪黄洋大队在那么短时间内发达起来,原来赚的都是黑心钱,太没良心了。 这种行为无异于是谋财害命,法律绝对不能容忍。 听到对方说明原因,大队长和宋和山倒是安定了下来。 “不知诸位可有吃过我们作坊的酱香料,第一它的原料是用荒山的蘑菇制作出来的,鱼也是野生的。 我们黄洋大队并没有祸害粮食,那么作坊的存在就是合法的。 再者说食品的质量安全问题,也是绝对都保证的。 不信,你们看看这第一批制出来的罐头,还在瓶子里装的好好的,一点臭味都没有。” 大队长招招手,立刻有工作拿几个罐头送上来,“这就是我们的第一批货,标签上有生产日期,每一批货都有留样。” 大队长胸有成竹的模样,其实心里早就捏了一把冷汗。 当初宋时娇说每批货发出去的时候都要留几个样,那时他觉得浪费,现在看来、幸好啊祖宗,不然他们黄洋作坊的麻烦就大了。 还真有人眼红要搞他们,恶意塞赃陷害,今天上头来那么多领导,要不是大队长在部队呆过,只怕也要吓得不轻。 “呵,谁知道你们这些样品是不是今天刚做好,然后贴上以前的标签?” 一个女声插进来,显然就是故意找茬的,人群后的宋时娇也早就注意到了她。 这不是吕艳又是谁? 这女人瞪着她的眼睛都扭曲了,显然自己过得好,对吕艳来说太碍眼,却让宋时娇笑得越发灿烂。 她穿着青灰色宽大的棉衣套装,该露脖子的地方露,该收腰的地方收,顾妈妈还有在衣领处绣上花绣。 宋时娇这身打扮比穿布拉吉的有气质与韵味多了,那就是一活脱脱的大少奶奶款。 优雅大方,肌肤细腻毫无瑕疵、白里透红,五官精致柔美,身材凹凸有致...古代的贵妇也不过如此..... 啊!!!她不是嫁了糙汉吗?怎么会是顾博士? 再看顾砚青,他娘的、在场所有男人里,就没有一个比他优秀好看的。 吕艳忽然觉得霍司年都没有顾砚青好看,至少没有那么高大,身材好,脸也俊俏。 为什么这种好事都让宋家两姐妹摊上,她不服,她要破坏作坊,她要宋时娇狠狠的跌落尘埃里,要让宋时月过来跪下求她! 吕艳咬牙切齿,满心以为黄洋作坊这是一定要完蛋。 可谁知,大队长却笑了,“你这个女同志没开过作坊当然不知,我们留样的地方可不只一个。 公社那边也留了两瓶,我们还有盖了章的公文,去拿检测报告来。” 大队长指挥身边的人,又对审查同志说道,“领导现在也可以派人去公社拿样品,我们作坊专门租了公社一个房间放置的。” 而只有产品过期后才被处置,如此所有的一切证据都有迹可寻,这招简直太妙了。 第71章 害人害己 “噗!” “噗!——呕哇——” 催吐的药水灌下去不到一分钟,原本就没什么精神的两个病人,再次被折腾,噗的一下吐了。 然而这次吐的竟然还带着血,气味冲鼻难闻的很。 周围的人全都吓了一大跳,他们立刻闪身离开,躲得远远的。 “天啊,怎么回事?催吐而已,为什么还有血?” “好可怕。” 在大家的认知里,一般带血的吐,那通常都是病的很严重,命不久矣的时候。 连老鳏夫自己也慌了,“怎、怎么会、不是说....” 他眼睛瞪得好大,里头全是慌乱的神色,似乎自己都能感觉到身体不行的样子。 医生脸色苍白,立刻质问李红琳,“李医师,怎么回事?你给不是催吐的药水吗?为什么会吐血?” 李红琳也吓得不轻,“我给的是催吐药水啊,你刚才不是看了吗?你们到底给他吃了什么? 这一定是食物中毒了,我催吐只会提前把毒素吐出来,可不关我药水的事。” 她怎么就那么倒霉呢?不过是想对宋时娇落井下石,这也能出意外? “我一开始就说治不好,性命垂危,现在只是毒发了而已,罪魁祸首还是蘑菇酱,一定含了毒蘑菇。” 两个医生纷纷反驳,反正就不是他们的责任。 “不可能,我们的蘑菇是自己种植的,又不是山上捡的。” “就是,而且制作工作全是识蘑菇的老手,不会出现这种低级的错误。” “不是催吐出来了吗?看看不就知道了。” 现场的聪明人还是很多的,特别是这种作坊生死存亡的时候,大家纷纷发挥出自己的智力。 这时又有村民说道,“我方才靠的近,还闻到了酒味。” “那是什么?是蟹壳,他们喝酒了还吃螃蟹了!” “还有生松茸!我们的产品可是熟食。” “而且我们产品备注上写了,蘑菇酱不能同时跟大量的螃蟹食用,还有大量的酒。” “他们已经催吐了一次,但胃里还有这么多,肯定是吃了很多。” “还有催生药!”李红琳也大叫道,她对药物还是相当了解的。 宋时娇这才适时的站出来,“松茸与软甲壳类、如虾蟹同食可能生成微量砒霜,不致命但肚子会疼。 所以我们在产品说明书上标注了注意事项,也让售货员跟买罐头的人讲清楚。 而酒与蘑菇配合,可能加重肝脏负担,也加速肝损伤,所以喝大量酒时不宜吃蘑菇酱,但同样不会致死。 现在可以看出,真正使毒发的心脏衰竭的,就是催生药和催吐药催出了变质的毒蘑菇,大家看看、那黑色的液体里,可没有熟食蘑菇的残渣。 这种东西或许肉眼看不出问题,直接拿去化验就好了,人都快死了,很有取样化验的必要。 对吧?审查同志?”宋时娇坦荡的很,压根就不怕查。 因为根本原因就是有人想陷害作坊,故意吃了生蘑菇与催生药。 而老鳏夫满脑子都是‘人都快死了’那句话,再加上医生和李红琳在撇清责任,不是想着要救他。 “不可能啊...你们、不是说、吃了不会有问题吗....” “不是说...只是假中毒吗....” “..解药..快拿...噗....” 两个病人吐的血越来越多,而且渐渐变成了黑色的,这个样子,哪里还有救哦? “胡说!谁让你们吃催生药了?我没有!”一开始说话的那个医生并不承认,反而很生气的看向另一个医生。 “是不是你搞的鬼?你真受了别人的指使谋财害命吗?”他可是医生啊,良心不会痛吗? 那个医生也慌了,按药量根本不会闹出人命才对,“不是我,是她!是她们给病人灌了药。 不对不对,他们两方人协商好的,合伙害人,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是丢失了催生药。” “你!故意害我,贱人,我要你血债血偿...”老鳏夫就跟回光返照一样。 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突然翻身而起并冲向吕艳几人的方向。 “啊!救命....” 吕艳早就想跑了,奈何被护卫队给拦截,自然也有护卫队员拦截了老鳏夫的行刺。 老鳏夫也不需要别人出手,他冲到一半的时候,像心脏骤然停止跳动了一样,他身体一僵,直顶顶的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好死不死的,他倒下时正好就砸在了另一个病人的身体上,这下好了,两个人直接就死了。 “啊!死人啦....” 村民们全都慌了,吕艳更是晕了过去。 而宋时娇刚被顾砚青搂进了怀里,用胸口挡住了她的视线。 “还没断呢,抬出去吧。”大队长面无表情的吩咐,立刻有社员上前抬担架。 这种坏人死不足惜,可他们是做吃食的,别脏了作坊的地。 要知道,这伙人已经不止一次找黄洋大队,找宋时娇的麻烦。 亏得顾砚青现在病情稳定,不然早就动手将人弄死了,宋时娇可是顾砚青的软肋与命根子呢。 审查人员没有阻拦,“看来另有真相,那我们就把相关人员带走,就不打扰黄洋作坊了。” 身为审查人员,跟黄洋大队接触也不是一次两次,自然知道大队长与顾家的底细。 整个黄洋大队其实隐藏着好些厉害的人物呢,这次他们也只例行公事,没有做过分的事。 “慢走,不送。”大队长硬气的,面对死人也一样不恘。 最后,老鳏夫死了,吕艳被抓了,还有两个涉事的医生,李红琳也被带走。 而黄洋酱料作坊当然是没事了,如果不是死的人的话,社员们肯定要欢呼起来。 “没事了,走吧、我们回家。” 宋时娇都快被闷睡着了,顾砚青才将她松开,然后直接将人打横抱起,选人少的地方回家。 按理说,老鳏夫两人即便食物中毒也不会死,只怕那药效被提升了再提升。 是媳妇的手笔吧?顾砚青有猜测,但他不会问出来,他媳妇娇弱着呢,修行之人也非常善良,怎么可能会杀人? 幸好两个祸害死了,不然、顾砚青真要忍不住了。 宋时娇乖乖听话,接下来正准备秋收,再开纺织厂。 不过没想到第二天,宋时月竟然也来了...... 第72章 被折腾得死去活来的女主 要秋收了,今年的黄洋大队不管是水稻还是玉米都长得特别好,明明就是一样的种植方法。 可突然有一段时间,田地里的禾苗突然间就疯长起来,即便他们的肥力跟往年一样缺少。 但庄稼们就是长得又黑又壮的,连害虫都好少,自然到后期长出来的谷子沉甸甸的。 还有玉米的个头也变大了,老人们心里嘀咕着,这种诡异的现象似乎是顾家那小媳妇嫁过来之后有所改变的。 后来这丫头还在村里开起了作坊,真真是造福了乡民。 所以说,顾家在黄洋大队不管什么时候都还是那个顾家,没有人可以超越。 当然啦,这种事老人们心照不宣便是,没有必要说出口惹来恐慌与是非。 外人不知道的是,顾家大院里的水果蔬菜那真是真的开了挂似的,得到神仙的眷顾一样。 不用怎么费心去照顾,随手种下的菜就能长得好好。 哦哦,还有养的鸡鸭,又肥又壮,母的还特别会生蛋,双黄蛋,而且鸡蛋有别人家的鸭蛋大,鸭蛋有别人家的鹅蛋大。 这种好事,顾家族人通通没有对外说,还特别交代了小孩子,不能说出去,不然就不灵了。 不灵鸡鸭就不爱下蛋了,那他们就又过到以前没有蛋吃的生活。 这种‘威胁’是管用的,毕竟谁不爱吃蛋?不管是蒸的煮的煎的蛋,通通让人欲罢不能,所有人都珍惜的很。 更让人惊喜的是,顾砚青那边还要为大队贡献打谷机和玉米脱粒机。 打谷机早就问世了,但对他们黄洋大队这种穷乡僻壤来说是稀缺的,谁也不会想到他们。 这种先进的助农工具,就跟牛一样宝贝。 而顾家一捐就捐5台打谷机,双人版的脚踩机器,也就是说一次可以同时作业两个人。 那水稻脱粒岂不是飞哗哗的快么?大队长都算过了,比以前用手甩的谷子要快上数倍。 让他们大队由半个月的收割工期,可以直接缩短到七八天! 这是什么概念?意思就是省时省力,还能多收一些粮食。 要知道收割粮食的时候无异于跟老天抢时间,老天是会下雨的,如果能缩短工期,那么损失也会减少。 还有玉米脱离机,说是机,但大队长看过图纸,是一个很小巧而简单的机器,把玉米棒子往针头上一插,再手一摇,玉米就脱了粒。 一点也不费力气,这样的小机器,足足弄了二十个! 社员们再也不用担心搓玉米时把双手搞起泡泡了。 大队长都想好了,如果这次丰收后的效果不错,他将代表大队给顾砚青跟宋时娇发锦旗。 带上宋时娇是因为大队长知道,机器是宋时娇起的头,说了个大概,而顾砚青设计,又结合了现有的机器进行改良一番。 然后让宋时娇在五金厂的朋友帮忙打造,效果不用起,肯定比市面上的好要。 而打造自然需要大量的金钱,不过宋时娇都不用黄洋大队出,而是用她在山里寻到的几支百年人参作为报酬。 可百年的人参怎么可能那么好找?没看到宋时娇天天往山里跑吗? 要克服虫蛇与猛兽的攻击不说,还有那炎热的天气,根本不是一般的女同志能扛下来的。 可宋时娇为了黄洋大队的机器,她硬是办到了,找了三支人参,今天要送去五金厂,把机器全都搬回村子。 所以一大早天不亮的时候,大队长跟年轻的社员们就行动了,该有的绳索,担子等等辅助工具准备好。 原本他们是想骑自行车去城里的,但顾砚青给大队借来了大卡车,开车的司机还是罗峰。 小伙子正跟顾慈青处对象,最近跑黄洋大队特别殷勤,一有事的时候准能看到他的身影。 罗峰开的大卡车如期而至,然而让人意外的是,一个骑自行车的人同时到达。 那正是一脸憔悴的宋时月,她像是昨晚没有睡觉一样,两个很重的黑眼圈。 但你知道的,女主嘛还是有点资本的,好看的样貌摆在那里,她的憔悴越发让自己显得我见犹怜。 宋时月一来到黄洋大队的村口,就看到宋时娇被村民热情的包围着,个个对她笑脸相迎不说,眼里还有浓浓的崇拜之色。 这合适吗?宋时娇一个草包何德何能得到这种英雄一样的待遇? 她真的变了,眼里有了光,气质温婉聪慧,容貌也更加美艳,这是被她玩弄惯的宋时娇? 怎么会这样?宋时月一直想不通。 可当她看到同样优秀的顾砚青时,瞬间就明白了,以前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男人。 慢慢的显露头角,走到人前,最近不管是科研所还是军中都有流传着顾砚青的传说。 更不用说顾砚青所属的农科院,那里如今只怕除了了院长,顾砚青的光芒最盛。 这样一个强大的男人,没想到让宋时娇捡漏,那么宋时娇变好倒也说得过去。 宋时娇嫁对了,宋家也跟着沾光无可厚非。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去招惹那些顶端上的大人物,如此只会给她这个姐姐、给宋家、给顾砚青,还有整个顾家招祸。 “宋时娇,我们谈谈。”宋时月笔直的朝宋时娇骑行而来。 顾砚青怕她冲撞到自己的媳妇,立刻挡到宋时娇身前,将娇娇宝贝护在自己的身侧。 这样体贴的举动让宋时月皱起了眉头,有这么夸张吗?她是那样不知分寸的人。 顾砚青也太小题大做了吧?似是全副心思都放在宋时娇身上,这样岂不是失了判断,影响到工作。 面上这样觉得,但宋时月心里却犯酸了,或许、这才是正常夫妻的交往方式吧? 不像她、宋时月早早停下自行车,左手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腹部,那里、刚刚失去了一个孩子。 霍司年他、失了冷静,也不知她怀了孩子,惩罚式的行房太过激烈,所以才... 另一方面宋时月又想,或许这种激烈的方式才能证明霍司年真的爱她,在乎她,而这、才是真正爱情的方式。 宋时娇看到宋时月莫名其妙摸着肚子的时候,就知道她刚流产了,又见她那副恋爱脑不知悔改的样子。 她都替宋时月肚子疼,啧啧、真不愧是男女主,只有你不知道的变态...... 第73章 黄洋大队几百年的底蕴 “顾同事也来一下吧。” 宋时月恩赐、命令的口气,让宋时娇噗嗤一下笑了。 咋滴?男女主的危机刚祸害他们黄洋大队不久,现在女主不服气?亲自上场? 真当自己是主宰的女王不成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两家断绝关系了,现在我们是不熟悉的陌生人。 不好意思请让一让,我们可是乡下的泥腿子,有大把的农活要干呢,没空陪你发疯。” 宋时娇才不会给她脸呢,省得宋时月以为自己的神。 就说这科研所为什么要离黄洋大队这么近?才几分里,所以天南地北的,宋时月想找宋家可不容易。 要不、动动关系把她弄走? 为什么不直接弄死宋时月呢? 一来她是女主,有女主光环,宋时娇怕她出手弄不死对方还暴露出来,到时候老宋肯定会伤心。 虽然跟这个女儿断绝了关系,但好歹是他亲生的,老宋就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 再者祸害女主,只怕会产生因果,对修行不利,毕竟宋时月就算是抄袭了别人的科研接下继续研究,那也是实实在在的做了贡献。 最后呢,女主自有男主去折腾,也有反派去祸害,宋时月的生活一直处在烈火煎熬之中,倒也不错。 可她不该来找自己的,宋时娇手有些痒,大有宋时月说出过分的话,她一定祭出大巴掌。 不弄死女主,又没说不能虐打。 但诡异的是,宋时月竟然没有骂宋时娇,而且是很心平气和的说,“我要跟你谈谈,你确定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到时候丢脸的人可不是我。” 看来不让宋时月把话说完,这个女人是不会死心的。 宋时娇翻了个白眼,懒散的挂在顾砚青身上,脚下倒是挪了步,走到了大卡车的另一个偏僻的角落。 “有话快说,有屁快话。” 这种粗鲁的口气,让宋时月皱起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哦不、她是当上女主后,额头都要刻出‘川’字的痕迹了。 “你知不知道你先前招惹了谁?宋时娇、你都结婚了,不该像之前那样没轻没重。 说话做事不过脑子,你只图自己痛快,但这样只会害死身边所有人。 你知道人家预备怎么对付你吗?不仅你、还有我、宋家、顾家,首当其冲是顾砚青。 而他是你的丈夫,这样也没关系吗? 宋时娇我知道你不是真的喜欢顾砚青,而是一直爱着霍司年,但你既然已经跟顾砚青结婚了。 那就要放下过去好好跟丈夫过日子,而不是无理取闹做疯狂的事情来害他,害所有人。” 宋时月端着的是痛心疾首的教训着宋时娇。 宋时娇都傻眼了,她迷茫的看向顾砚青,好像在说、发生了什么事?她在哪里? 顾砚青温柔的揉了揉她的长发,笑得异常宠腻,然而再面对宋时月时陡然变得冷漠。 “宋同事说的是吕艳案吧?那你可知、吕艳是冲着你来的?她是零司年的姘头吧? 也就是说,吕艳就因为你才欺负我们娇娇,最后呢被整个黄洋大队打了回去。 我们娇娇从来都没有出过手,又谈什么招惹不该惹的人? 再者说了,在我顾砚青眼里,在顾家看来,对整个黄洋大队来说,就没有我们小娇同志惹不起的人。 大家都是为国家搞生产的新青年,人人平等,谈何谁是惹不起的?反倒是一切跟搞生产对立的个人,那才是跟组织做对。 宋同志不知道,我们黄洋大队也只是自何,可什么都没有做,而是吕艳害死了人,最终害了自己。 最后呢,请宋同志看好自己的男人,我们娇娇可看不上那种变态,如果他再出现在我媳妇跟前揪扯不清。 你得掂量一下,你男人是不是打得过我。”顾砚青霸气的亮出坚硬的拳头。 还别说,那陡然生出的杀气,让宋时月不自觉的往后退去。 这个男人凶巴巴的,跟个恋爱脑子一样不可理喻。 “顾砚青,你再怎么厉害如今也只是农科院的小小研究员,别以为人家尊称你一声‘顾博士’,你就能应付那些人。 你知不知道,连霍司年的背景都在吕家手里吃了大亏,你们知不知道,我这次差点就死了,刚升上去的职位已经被打回原型。 如果不是领导顾念着我以前的成绩与贡献,我都要去吃枪子,更不要说职位。 而你、你们顾家、甚至整个黄洋大队都不过一些蝼蚁,你们拿什么去跟吕家掰手腕? 简直是井底之蛙,不知者无畏,可等你们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晚了,我好心过来提醒你们,竟然还要被奚落。 简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宋时月轻蔑又委屈,还很生气,怎么就跟这两个石头一样顽固的人讲不通呢? 宋时娇恶劣一笑,“到底谁傻?宋时月你怎么就听不懂呢? 吕艳是你招惹来对付宋家的,我不跟你要赔偿就不错了,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有本事你管好霍司年啊,他说醉酒发生了别的什么,你不会就傻傻的信了吧? 而且这种偷腥的男人啊,他有一就有二,他有无数的无可奈何,你不会次次都原谅他吧? 最后告诉你一个惊人的事实,我们就是欺负了吕艳又如何?吕家如今只敢欺负你、对付霍家。 但他们不敢再来招惹、报复黄洋大队啊。 你看不出问题吗? 那是因为我们黄洋大队,我们顾家大腿比你想像的粗,懂了吗? 意思就是,你、现在混得太惨了,比不上我一根手指头。 乖,回去劝劝你家老霍,该往事业上努力努力了,而不是把力使在女人身上,这样的烂货会死的很惨的。” 吕艳?吕家?尽管放马过来啊,他们敢吗? 凭顾砚青以前的功绩、现在的成就,整个黄洋大队为国家的付出,黄洋大队现在的大丰收,吕家能如何? 越是大的势力越知道,真正不好惹的人是谁,黄洋大队可是几百年的底蕴呢。 “走吧砚青哥哥,大队长该等急了。你说、小胖这次给我们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瞧,顾砚青还有把情敌拐带成兄弟的本事,他们夫妻俩今后的助力只会越来越多...... 第74章 八卦八卦 “娇娇!你们终于来了,怎么这么晚?我都在这等好久了。” 杨小刚一大早的就在厂门口等宋娇娇过来,他领导比他还急,一直在那里转来转去的。 心里纳闷的很,会不会出了什么变故?难道黄洋大队不要这些机器了? 毕竟要用珍贵的人参来交换嘛,人参是救命宝药,而这个时候还没有人工种植,所以特别珍贵。 厂长可是跟上头领导担保了,一定会取到人参,而且他们机器也做出来了,不能浪费了啊。 直到快10点的时候,才看到农科院的那辆大卡车姗姗来迟,而车头里坐着的人正是宋时娇、顾砚青还有开车的罗峰。 而挂车里则是大队长等社员小杰,这等组合还是非常熟悉的,跟当初宋时娇出嫁的接亲队伍差不多。 “小胖,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都是宋时月拦住了我们,原来大家早早就准备来了。” “可不是,收到机器生产出来的消息后,我们昨天开始就做好了准备,谁知临走的时候被绊住脚,真不是有意的,对不住啦厂长。” 大队长不等车子全部停下来,他直接从车上跳下去来表示着他的急切。 开玩笑,这里可是五金厂,他们大队要用到机器的地方多着呢,就比如这打谷机,还有以后的纺织机。 如果出了点毛病,还不是要让五金厂维修么?既然要求人,那态度与觉悟一定要好。 大队长这么一说,果然厂长松松的大了口气,笑脸相迎,“没事没事,走、我带你们亲自去验货。” 大队长、顾砚青跟五金厂长走在最前面,后面杨小刚不放心的问,“宋时月怎么还去找你? 她又想干什么坏事?你们都断绝关系了,怎么还上门纠缠不清,要我说娇娇,你就是太好说话,是我的话早就抽她了。 不会是她要干不过吕家,回去找你们当后盾吧?别理她,当初要断绝关系的可是宋时月自己呢。” 关系都断了还纠缠不清,这种阴魂不散的人最讨厌了。 宋时娇眉头一挑,“这事连你都知道?吕家这么厉害么?” 她只知道书中有吕艳这么个配角,但内容没有看到最后,所以也不懂吕家的身份地位。 顾砚青倒是说过一嘴,好像是一人大族,有几个军方政方的领导。 说起八卦和宋时月的倒霉,杨小刚可高兴了,“闹得可厉害了。 以前的霍司年只是吕艳争抢的对象,吕家估计也只想让吕艳玩玩,最后决定结婚的对象肯定还有很多备胎。 可现在吕艳进去了呀,一开始判了五年呢,后来吕家使了力改三年,但吕艳的人生也算是毁了。 吕家便想找霍司年垫背,听说、两人还真正上、哎嘿嘿嘿.....” 杨小刚一脸猥琐的坏笑,贱兮兮的弯了弯两上对着的大拇指,跟个大反派似的。 一时间气氛都给他渲染了来了,宋时娇不得不噗哧一笑,“难怪宋时月急了。 她说吕家准备对付我,对付宋家顾家甚至整个黄洋大队,这是想指着我们去当出头鸟。 去撕下吕家几个口子,好让她跟霍家有喘息的机会。 但是我又不傻怎么可能会上当?吕家也不傻,知道了黄洋大队不好惹,他们要敢动手才怪。” 这是顾砚青如今名气与黄洋大队大丰收,还有底蕴的关系。 一开始吕艳朝作坊出手的时候,只怕吕家也知道还有可能在背后支持帮助了吕艳。 不然怎么可能有医师做了伪证,还一下子来了那么多官方人员,价值各个部门都齐全了。 最后如何?反倒也吕艳等人送进去了,这就证明黄洋大队的底蕴还在,仍然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人家已经受了一次教训,总不可能在同一个坑跌两次,最后以后给他们穿穿小鞋,却也还要掂量当时的情况。 毕竟两主人结了仇,吕家想对付黄洋大队,同样的、宋时娇对吕家只会更加警惕。 杨小刚是不清楚黄洋大队的底细,但看到宋时娇随手就拿出那么多宝药,他便觉得很厉害。 “两家人现在咬得厉害,吕家非要霍司年对吕艳负责,毕竟两人睡到一块是事实。 霍家同样不退让,他们才不会想娶一个坐过牢的儿媳妇呢,这样的话霍司年的前程也跟着毁了。 于是把宋时月拿出来说事,说她怀上了,肯定不能抛妻弃子,霍家当天就逼着这两人去领证。 听说宋时月那边的领导也力挺她,不仅让宋时月顺利领证,还把吕艳故意勾搭陷害霍司年的证据交上去。 目前看来,是宋时月和霍司年这边获胜了。”毕竟霍家也不单间嘛,宋时月自己也有本事。 宋时娇却摇摇头,“我看不尽然,因为宋时月已经流产了,我今天看到她的时候脸色苍白的跟鬼一样。 而造成她流产的人正是霍司年本身,这就说明、两人被吕艳作局挑拨了。 这个女人都进去了还能挑事,这才是高手中的战斗机。 不过在我们看来宋时月最惨,但诡异的是,她本人还认为那是霍司年爱她的证据。 不然她找我的时候怎么一副心平气和的样子?而不是嫉妒到发疯,因为她觉得自己也很幸福。 啧啧,太扭曲了。 所以小胖,你也不要太纠结什么爱爱情情这些东西,而是找到合适的,让自己相处起来舒服的,人品好的姑娘,那就结婚吧。 人生说长不长,就那么几十年,早点找个人陪自己,可能就不会那么累和孤单了。 你爸妈也盼着呢。”传统的观念里,结婚生子人生才圆满。 特别有钱人越喜欢生,因他们希望有合格的继承者来接家族的传承,不管是生意还是荣誉。 甚至是百年后的房子不有子孙在住,逢年过节有人替祖宗烧束香,这些古老而朴实的文化,在华夏传承了千年万年,总归有它自己的道理。 宋时娇还想大力劝说小伙伴,在年轻的黄金年龄赶紧结婚,媳妇能挑最合适的,孩子也能生最好的。 然而身边静悄悄的,她转头一看,好家伙,这胖小子笑得一脸荡漾,分明早就有奸情。 嘿!瞒的真紧,他还想不想要随份礼了? 第75章 小胖的姻缘 “嘿嘿,碰是碰到了一个,但、还没正式谈,所以没有来得及跟你说,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 杨小刚腼腆的挠着头,人家姑娘的手可能都还没有牵到他现在就脸红了。 “啧啧,你是男人,你这样纯情可不行,什么时候才把姑娘追到手?要不要我教你追爱的一百零八式? 毕竟你当年缠着我的时候就没有成功,说明你的方法是失败的。” 啥教不教的,宋时娇哪懂那些,她不过是想八卦八卦而已。 谁知这话一出,杨小刚脸更红了,“我、就是学你的方式啊,挺管用。” 宋时娇皱眉,“我的哪个方式?”她可都还没说呢。 “就是跳河,然后湿身,再然后.....”杨小刚的两根食指点了点到一起。 宋时娇惊呆了,“你、跳河了?然后人工呼吸亲上了?再然后看对眼了?” “嗯,跳河,但不是人工呼吸,是是...”他话没说出口,但两根手指紧紧的粘到一起再没有分开。 最后又说,“不过还没看对眼,不对、是她还没看上我、同意接纳我。” 想到这,杨小刚脸上忽然显得有几分败挫的神色。 “啥?!”宋时娇声音一下子喊得老高,可把她震惊坏了。 “嘘!你小声点,没有人知道呢。”杨小刚慌张的做出噤声的作动。 “不是,意思就是,你、她...”宋时娇还是没能平静。 “怎么了娇娇?”前头听到动静的顾砚青回头关心了一句。 宋时娇跟杨小刚连连摇摇,“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宋时娇一脸的复杂,“小胖,我没想到你这么渣,还没结婚你就欺负女同志。” 人家姑娘是被强迫的?宋时娇的声音特别小,害怕被人听了去,对小胖名声不利。 杨小刚猛猛摇头,“不是的,跳河是我跳的,但、亲密是她主动的,当然、我现在是喜欢她的。” 他不算是渣男吧?最多就是不怎么老实而已,但那姑娘的性子,似乎就得这么干,不然两人的关系没有进展这么快。 “哎哟我去!”宋时娇惊呼,“这姑娘是谁啊?我认识的吗?这么生猛,简直是英雄啊。” 杨小刚眼睛亮亮的,“对,她就是英雄,我们社区治安队的,叫李美琴,比我大两岁。” 宋时娇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冷酷御姐的模样,眼里的八卦越来越浓。 “那你们都这样了,她怎么还不接受你啊?你表白了没有?我跟你说、这种时候你不能对她说负责两个字。 她会认为你对她没有感情,而是因为责任。 女人跟男人不一样,女人的婚姻有一大半都是因为爱情。 你得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说给她听,说你喜欢她,喜欢她哪里,求她跟你结婚。 而且求婚的时候,把她喜欢的在意的东西给她,再把工资存折交给你,体现你的诚意和重视。 我感觉保证这些招式你都用上的话,如果那姑娘是真心喜欢你的,那她一定会接受你。” 杨小刚听得连连点头,他感觉自己小伙伴出的主意都对,原来是自己表达得不够清楚,让姑娘家没有安全感。 “好好好,我知道了,等今天下班的时候我就去堵她,把工资册上交,还给她钱,她家应该是有点困难的。 有个退下来受伤未愈的爸爸,还有一个眼睛视力不太好的妈妈,两个哥哥当了兵常年不在家。 照顾父母的任务都落在她身上.....”杨小刚越说越心疼,全都体现在脸上。 宋时娇立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忘了我是干嘛的?你爸妈的身体用我的药调理的越来越好了吧? 你把治伤的药汁,还有治眼睛的修复药汁送给她,再加上存折的话,我感觉这事妥了。” 宋时娇大概猜得出,那叫李美琴的姑娘不管样貌还是人品应该都不错才对。 一来她有那样一个好出身,二来姑娘本身也是治安队的,人品应该信得过。 其实宋时娇相信的是杨小刚的眼光,这小子聪明着呢,看得出一个人的好坏,还像她一样做了试验不是吗? 杨小刚感动坏了,一副要哭的模样,“这怎么好意思,娇娇你的药都那么好,一定很难得又值钱,你已经给了我家那么多....” “客气啥?凭我们的关系,不得替兄弟的终身幸福助力嘛,我想要是我遇到困难的时候,你肯定也不留余力的帮我。” 杨小刚抹着眼泪连连点头,“嗯!为我娇娇赴汤蹈火.....” “你娇娇?” 忽然,两人身后不远处传来冷冷的声音,宋时娇转身一看,好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兵! 她差点就吹起口哨了,兄弟艳福不浅啊,只不过、对方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美美?你怎么来了?是来找我的吗?”杨小刚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而是在看到佳人后像舔狗一样扑上去。 可人家美女的脸色更冷了,“你叫她娇娇,又叫我美美?杨小刚,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杨小刚一懵,搞不懂自己爱慕的女人怎么一来脸色就不好,而这时他脑海里忽然想到刚才小伙伴的话。 要把自己的真实感情表白出来,要给心爱的人最好最需要的东西。 杨小刚立刻双腿立正,声音洪亮的喊到,“报告李美琴同志,我把你当成结婚对象,杨小刚最爱的女人。” 吼完,杨小刚背在背后的手一直朝宋时娇勾了勾。 宋时娇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她小跑上前,从小布包里拿出两瓶一绿一红的药汁。 “是的美琴姐,哥哥连聘礼都准备好了,他知道您父母身体不好,特别让我调配了药汁。 你闻闻,药里有人参和灵芝当药引,刚哥说了,美琴姐的爸妈就是他的父母,值得天底下最好最贵的药。 当然、聘礼还有很多.....”宋时娇撞了杨小刚一个肩膀,让他接着说。 杨小刚立刻在身上掏出自己的存折,“聘礼还有三转一响,五百元现金,还有我的工资都交给你。” 说完,杨小刚把存折递了上去,两人态度诚恳,诚意十足。 李美琴惊呆,很快眼睛一热,眼泪当场滚落下来,钢铁侠哭了。 “哎?不是!你别哭啊,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你要是不答应我们可以慢慢来,反正我是真的爱你,我不会放弃的。” 宋时娇却不急了,因为她知道姑娘是感动了。 “我答应。”李美琴回答的干净利落。 “什么?”反倒杨小刚懵了。 “我答应嫁给你。” 杨小刚一个踉跄,连忙自己掐住自己的人中,“我不是在做梦吧?娇娇你掐我一下!” 宋时娇笑着抬脚就是一踹,“掐什么呀,是汉子就冲上去亲一口盖章定论。” “哎!” “吧唧......” 第76章 大丰收 对于宋时娇来说,这次来五金厂最大的收获可能是看到自己小伙伴的终身大事有着落,她再不用背负耽误别人幸福的坏名声。 当然啦,最主要是看到杨小刚幸福,她也跟着开心与祝福。 李美琴这姑娘看着就靠谱,又是发小喜欢的,宋时娇乐得帮忙,助兄弟追到姑娘。 而李美琴一开始应该是听了关于杨小刚跟宋时娇的闲话,先前又看到两人说话靠得太近。 姑娘吃醋了,一开始的口气很冲,后来看到宋时娇替杨小刚出‘药汁聘礼’,两人又一副坦然的模样。 李美琴就知道自己误会了他们,心里的那点芥蒂消失,自然同意了杨小刚的求婚,毕竟、她是真心喜欢这个满身才华与技术的男人。 两人的爱情有了完美的结果,最欣慰的人是杨家父母。 他们原本是来感谢宋时娇赠的药汁,也想留人今天在家里吃饭,结果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宋时娇替他们求娶到儿媳了,杨妈妈当场就哭了,直拍着宋时娇的手,感谢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 杨爸爸也一直笑着说好好好,具体好在哪里,可能实在太多了,他一时间不知道先说哪个吧。 那边,众人验货之后,顾砚青把几株人参交付出去,于是厂里还有村里来的人纷纷把大大小小的机器搬运上大卡车。 有必要的地方还用厚厚的稻草隔离与打包,确保运输上的刮擦与损坏。 等装完车刚好是饭点,杨家相当于今天有喜事,干脆请大家吃饭,不过介于人数太多,于是由厂长作主。 请黄洋大队设员去国营饭店吃一顿,至于谁出钱,杨家跟工厂会自己商量。 大队长也没有客气,毕竟感情与关系都是饭桌上交出来的,正好今天吃顿大餐,他们就回去大收割,那可是个力气活,得吃好点。 一顿饭吃了一个小时,没有喝酒,毕竟大家都还有正事要做。 宋时娇回程的时候,还收到了杨妈妈送的一大袋东西,什么麦乳精、果糖、红糖等等都有。 自然,宋时娇来的时候也给杨家带了蘑菇酱和小鱼干罐头。 等众人回到黄洋大队,再把货卸完的时候,时间也晚了。 大队长忙去看田里的庄稼,看看社员伺候的有没有出纰漏。 这时候的田里要保持有七八分干燥,这样方便于晒水稻杆子,村里的晒谷场不是很大,回到晒坪上打谷根本施展不开。 往年也是在田里脱粒的,而今年有了打谷机,所有社员都期待有机器的效率有多快。 每年丰收的季节,但凡在大队里要分粮的,不管是卫生室还是作坊人员都要参加,连学生都要放十天农忙假。 收割关键而重要,毕竟关系到所有人半年的口粮...... 宋时娇跟顾砚青到家的时候,顾家的饭菜早就做好了,比以往的时间都要早。 因为第二天要早起,晚上必须有充足的睡眠,才能应付第二日劳累的一天。 这晚,宋时娇也都没什么兴致跟顾砚青聊天,而是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五点多的时候,家里就传来动静,顾砚青跟着起床,等他洗漱好的时候,宋时娇也起来了。 才天刚蒙蒙亮,前院里就已经做好了饭,早饭也是吃的米饭,又熬了一大锅的玉米粥,解渴又管饱。 六点的时间一到,比平日早一个小时,生产队立刻响起上工的喇叭声。 “走了走了,锁好门。”顾爷爷扛着靶子健步如飞,率先走出顾家。 他们老人其实要去晒谷场晒谷子,顾奶奶也拿了扫帚,还有两人的腰间都带了各自的水。 不过在谷子还没送到晒谷场前,他们的时间是自由的,都想去田里看看打谷机。 老爷子也不是没见过那玩意,可听说孙子孙媳设计的打谷机改进了很多,他要去看看真正的效果。 第二批冲出门口的人是大房的三个侄子,他们小孩子也没闲着,像三里这样的要捡稻穗,大里手里拿了镰刀要割水稻。 小孩子没有分配任务,但他们能干多少就能给家里增分多少,以后分的粮也会多一些,这种时候绝对没有偷懒的人。 其他大人有拿镰刀的,有挑胆子箩筐的,每个人身上都带了适当的工具。 宋时娇才出院门就看到宋家人,宋时见一马当先跑在最前头,小子来黄洋大队后,个子嗖嗖往上窜,长高结实了不少。 “老二,姐夫,爷爷奶奶....” 宋时见第一次参加秋收,还挺兴奋的,但该有的礼貌他绝对齐全,端的是面面俱到、左右逢源。 顾家所有人都喜欢他,宋时见一来就跟大房三个孩子玩到一块,他还带了一个大麻袋,显然就是想去简陋的。 宋和山跟罗秀珍都分到了割水稻的活,不过宋家人少也都不缺粮,两人倒也没必要卖命,打算能干多少干多少。 顾家人也一样,顾爸爸和顾妈妈还是第一次参与到割水稻的行列,以往他们的身体不好只能干轻活,赚少工分。 今年他们一定要惊艳所有村民,好好干,一雪前耻,大大的扬眉吐气一把。 两家人接头也只是打了个招呼,就跟着大部队急匆匆的下田了。 大队长也没有搞什么开镰仪式,时间紧迫,今天的天气虽然应该也是个大太阳。 但从昨天开始太阳的周边就出现了一些光晕,想来晴不了几天了。 他只希望尽快把谷子收割,晒干送进仓,到时候该交公粮的交,粮食该分的分。 不是像往年那样,起码要有十之二三要烂在田地里,要知道、今天的黄洋大队不管是水稻还是玉米都长得老好,饱和而沉甸甸的。 如果还要损失这么大,大队长只怕要哭死。 他拿着个大喇叭在田头指挥,“各就各位开干了啊!镰刀队分开五个区域,先割出一片空地放打谷机。 第一批打谷者要特别注意,别把手给搅断咯,也要爱护打谷机不能搞坏.....” 大队长也没有吧啦多久,主要还是讲打谷机的使用方法与人员分配,而这些从昨天开始就已经抽号分工好了。 还别说,大队长有管理军队的经验,这会安排的有条不紊,似乎演练过一样...... 第77章 神仙庇佑的黄洋大队 “嗡嗡....” 打谷机的声音很大,两个人一边用脚踩踏板,双手接过适合手掌量的稻杆,将稻穗一头压在滚动的齿轮上。 “唰唰....” 那是谷子被打飞的声音,别提有多美妙了,手里的水稻翻转个几次,稻谷也就全都被脱干净了。 “真好!哈哈哈,一点也不费力气,不管是手上还是脚上,轻松就能把稻谷打出来,比用桶抽打的方式轻松好用多了。” 试打谷机的都是年轻的后生,适应和学习能力都特别吧,第一次打谷就学到了要领,一下就上手了。 当然其实也不难,好多人一看就会,都想试试,但为了爱护打谷机,大队长没让那么多人搅合进来。 打谷机这边顺利开挂后,人们忙着割稻杆,有人会把稻杆搬运到打谷机处,还有专门给上机的人递稻杆,这样大大的节省了时间。 等打谷人累的时候又替换上下一批人,大家的齐心配合下,有打谷机收割的效率嘎嘎快。 以前需要用一天打出的谷子,现在只需要用三四个小时就能完成,于是才一上午的时间,田野里就收割了好大一块。 大队长见此感动的快哭了,“小娇啊,真要好好感谢你,这次秋收我目测能多收两三成粮食!” 照这样的速度下去,根本就没有损耗嘛。 “好说好说,我也要吃生产队的米嘛,就当是为了自己。” 宋时娇也在割水稻,不过她不仅戴了大草帽,口罩,连手上也戴了手套。 不仅宋时娇,罗秀珍也是,原本宋时娇给顾妈妈跟顾慈青也准备了,但两人都用不习惯。 她是矫情了些,不过速度可不慢,也幸好、大队长把顾家和宋家人的区域分到了一块。 她们再怎么慢也影响不到别人,宋时娇跟罗秀珍这个老妈,干活嗖嗖的往前冲,比顾慈青都快多了,直追上顾砚青。 他们小两口遥遥领先于顾家和宋家人,甚至隔壁的那些邻居都比不上顾宋两家。 宋时娇自然用了点自然之力作弊,她的镰刀只用到一分的力量,剩下的全是水稻自己倒下的。 只不过她的动作太过顺溜,压根没有人看出什么,连她旁边的顾砚青也只是感觉到凉爽的空气,其他都看不出破绽。 宋时娇还能游刃有余的跟路过的大队长说话。 “队长,大家这样也太辛苦了,不知伙食怎么样?要不、我跟砚青哥哥进山一趟打两只野猪回来?” 他们顾家跟宋家,宋时娇倒能顾上几分,不会让家人太过劳累,可那些社员是真的辛苦。 白天干完,晚上还要轮着上夜班,连中午的饭点也有人交班继续干,当真是争分夺秒,就跟打仗一样非常的激烈。 每年丰收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瘦了好几斤,还有好些人因此而落下病根。 这种时候,如果伙食能好点,身体肯定能顶住吧? 大队长往四周一看,好些人探头探脑的,他干脆开口就问,“你们想不想吃肉? 我可以按一头大野猪一人三十天工分算,两头就是六十天,你们是想让顾家上还是谁有把握自己上?” 大队长有意向着宋时娇,寻问不过随口一说,生产队里谁有打猎的本事一清二楚。 普通人是没有可能的,王麻子都要再三考虑。 山里的野猪可不好寻找,就算真碰上野猪,那也不一定能捕捉到。 那还不如在生产队里努力干,轻松能赚到两天工分。 “大队长,你让小娇同志去吧,只有砚同志是打猎好手,他胜算更大。” “对啊对啊....”羡慕也没用,谁让自己没那本事。 而,他们是真的需要肉,虽然如今家里鸡蛋也有些,但只有吃肉才长力气,谁都不傻。 大队长咧嘴一笑,“成了,你们去吧,能打多少打多少,活的最好,能放好几分,够我们秋收结束,不过你们也别逞强。” 大队长四处瞟了瞟小声说道,“就算你们打不到野猪,我亦能想办法替你们多弄来工分。” 就跟机器一样,顾家也额外得到很多工分,这意味着顾家今年分粮绝对是最多的。 宋时娇感激的笑了笑,“好,我们把水稻割的差不多就去。” 大队长一懵,还割?到时候进山可就晚了。 然而下一刻他就看到,宋时娇跟顾砚青的速度更快了,好像先前他们只用了三分力。 现在十分火力全开,那镰刀像切豆腐似的,还会冒白光,咻咻咻就倒下一大片的水稻。 大里跟宋时见也不捡漏了,纷纷给两人抱水稻,送到打谷机处。 天爷咧,顾家今年想把粮食都领完不成?大队长一个激灵赶紧跑了,他也要行动了,上大活,拿双倍工分。 于是在中午之前,分配给宋家和顾家的水稻就割完了,他们只需要做后续的整理,下午再干点清闲的活,还能赚点工分呢。 而宋时娇则跟顾砚青进山,别人进山是拼命,宋时娇进山那是享福来的。 该采草药的采采,该摘野果的也可以摘,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宋时娇叫来四头快到死期的野猪,驱使着它们跟自己走。 等来到山外的时候,顾砚青扛着两头大野猪下山,加起来也有七八百斤的重量,但他还能健步如飞。 可见在宋时娇的调养之下,他的身体素质等各方面都得到了提升。 宋时娇则在半山腰看护着两头野猪,不多时就见顾砚表返回来了,不过这次他还带来了好几人,都是来扛猪的。 于是在黄洋大队开镰的第一天,所有社员都吃上了猪肉,这下大家伙更加干劲十足。 又有打谷机这个便利,让往年十几天的收水稻,压缩到了七天! 社员们没有累坏不说,有的人还长圆润了。 还有一个更诡异的事情,大雨确实如老人们看天的那样,第五天的时候就来了。 可偏偏大雨很完美的避开了他们黄洋大队的田地还有晒谷场,只下在别的大队跟山的那头,这也太幸运了! 他们黄洋大队一定是得到了神仙的庇护。 神仙宋时娇、她的能力暂时只能庇护黄洋大队这么大的面积,其他村落抱歉了...... 第78章 交换粮种施人情 水稻收了七天,陆陆续续的晒干进仓了。 生产队接下来还要收玉米,掰玉米是女同志干的,搬运是男同志干的,而脱粒、连老人和孩子都能干。 因为有玉米手摇脱粒机,非常的省时省力,村民和社员都配合的非常好。 于是玉米也是五天的样子就全部进仓了,而其中没有下过一滴雨,简直稀罕的不行。 “可是我们河里的水却涨了...”有些眼尖的村民还是看出了村里的变化。 “上游流下来的吧?” “啊?怎么会这样?那雨还会下到我们黄洋大队吗?不会以后都没有雨了吧?” “这样不下雨等庄稼需要灌溉的时候怎么办?” 社员们讨论纷纷,之前有多庆幸不下雨,现在就有多害怕。 只有知道真相的顾砚青老神在在一点也不担忧,因为他亲眼看到,媳妇可以悄无声息的把即将下过来的雨凝成巨大的水流,直接放到河里。 只要媳妇不再凝聚雨滴,那么大雨该下的时候自然就会下了。 果然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大雨如期而至,淋湿了黄洋大队这片土地。 村民们高兴坏了,纷纷躲在屋里欢庆,可看那雨势凶猛的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下来。 如果影响到明天的分粮怎么办呢? 是的,今天生产队刚去交公粮,剩下的明天就可以分给社员了。 可大队长一从公社回来,就冒雨来到顾家,还带着一脸的喜气,“叔,山哥,阿砚呢?还有小娇,把小两口叫出来一下。” 大队长穿着斗笠,来到廊下就脱下,把草鞋往雨里一扔让雨水冲洗干净,还把脚洗净,这才走进顾家。 顾老爷子正跟大儿子煮茶,这是他放牛的时候摘回来自己炒制的茶叶,香浓的很。 只是父子俩已经很久没像今天这般有闲情逸致接雨煮茶了,桌上还摆着家里用鸡蛋和白面自己做出来的糕点。 大队长来的正是时候,顾老爷子对他招手,立刻给他倒茶,“坐下说,尝尝我的手艺。” 顾爸爸见大队长是来找顾砚青跟宋时娇的,立刻让顾慈青去后院找人。 彼时,宋时娇跟顾砚青正在讨论纺织工厂的事情,机器上次已经拉回了一批,还有一批等天气好的时候再去五金厂拉回来。 厂地要找好,还是顾家的偏院,不过只有一个小院的话还装不下一个工厂的规模。 所以其他部门、比如成品仓和也办公室要放到其他小院,反正隔着也不远,管理起来不算难。 宋时娇和顾砚青去看过场地,现在回来画图,看看要怎么布置,还有剑麻和苎麻也可以安排人去采摘了。 秋末冬出,山上的麻也差不多都长老,可以收割采摘了。 两人正提起大队长,就见顾慈青从门口走了进来。 昏暗的灯光在雨夜里显得特别柔和,年轻的夫妻在屋里低头靠近的讨论问题。 屋外的雨声滴答,屋里的笑声也显得非常的温馨。 顾慈青再有勇气结婚,其实就是从宋时娇和顾砚青身上看到了希望,夫妻之间原来也可以这般美好与幸福。 明明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甚至是大哥大嫂的夫妻关系都不错,偏偏她把所有的视线都放到三姐和姐夫身上。 再加上当时的身体不行,顾慈青才绝了结婚的念头。 后来看到宋时娇后又突然醒悟,小哥跟小嫂其实一开始也不是一帆风顺的不是吗? 宋时娇还没嫁进来时,黄洋大队便传出她不好的谣言,但顾砚青还是排除万难把人娶进门。 进门后的事也不少,一大半的村民都不看好小两口,王家人还处处欺负与使绊子。 面对顾家一屋老的老病的病,但宋时娇还是没有退缩,她总是那么优雅,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下去。 遇到麻烦就解决,把生活过得越来越好,如今的顾家大变了模样,全家人的身体都健康了。 嗯,除了瘸子大哥外,不过宋时娇已经在筹备药物,也让顾大哥适当的锻炼与修养,等身体素质达标后就会动手术。 最重要的是宋时娇跟顾砚青的感情,她的小哥简直被调教的太好了,结婚至今就没见他对小嫂子脸红生气过。 说起来以前这家伙的脾气可差了,谁知婚后直接变成小绵羊。 顾慈青从外院走来远远看到这一幕,同时让她信心满满,她相信自己也可以把日常过得好,还有一个温顺疼人的丈夫.... “哥、嫂子,大队长来了,找你们呢。” 顾砚青立刻扶着宋时娇站起来,“我猜他一定是说关于粮食的事。”他心里显然是有底的。 “什么粮食?”大队长可是一字不提,顾慈青可想不出来。 “我的稻谷和玉米颗粒比市面上的还要大而饱满,我想公社应该会拿来当种子,拿其它粮食跟我们交换吧。” “啊!那我们岂不是吃亏了?”他们明明就拥有更好的粮食,凭什么要跟别人交换。 那种质量差的,口感和味道可都不太好,自然肚子饿时候没有的挑剔,但他们总有选择的权利吧? 特别是顾家,今年绝对是工分最高的那个,毕竟宋时娇为村里开起了作坊,让家家户户变得有钱。 顾砚青笑着摇头,他可一点也不紧张,“那你看大队长来时,是高兴的还是为难的?” “高兴的跟捡了钱一样。”顾慈青也是一点就通,这就说明大队长来顾家是送好消息的,一定不让他们为难。 “走吧,去看看就知道了。” 果然,等三人来到前院的时候,大队长立刻把喜事告诉了他们。 “公社的意思,可以用多一倍的数量跟我们换良种,主要今年你俩的工分最多,所以我过来问问。 这事可能交易?我反正更喜欢数量多的,人肚子饿的时候啊,哪里考虑粮食味道的事情。” 大队长只想让黄洋大队所有社员都不会饿,自然粮食的数量多多益善。 “我觉得可行,而且还可以少收公社的粮食。”宋时娇第一个说出看法。 大队长一惊,这年头粮食最贵重吧?很多时候就是有钱也买不到呢,宋时娇为什么说少收? 第79章 纺织厂分工 “因为我们纺织厂要开起来了呀,到时候黄洋大队还会缺钱吗? 粮食也不用担心,这次能有大丰收便说明我们黄洋大队的田地肥沃,气候好,风水好,再过半年还是会有的。 况且砚青哥哥实验出来的粮种更好,届时那种耐旱高收的粮种一出,就没人稀罕我们黄洋大队的粮食。 与其如此,我们不如给公社一个人情,后期在作坊与工厂才容易得到他们的支持不是吗?” 黄洋大队相当于施恩于公社,那些领导得了好处肯定会记得他们的好,以后在某些细节给个方便也没有什么不可能。 总比出事的时候再去求爷爷告奶奶的,到时候可就来不及了。 大队长一想,可不是嘛!“嘿,还是小娇你想的长远,既然这样,我明天好好跟社员们说。 那就这样说定,我先回、” “等一下队长叔,我们也正好有事找你呢,关于纺织厂的事。”顾砚青立刻把人叫住。 大队长一听,顿时搓起双手来压抑自己的兴奋,“工厂啊,好好好! 你们说、是不是可以开始了?生产队刚好秋收结束,接下来的活已经不多了。” 黄洋大队地处偏僻,总共就那么大点地,便你别说、人还挺多的,为什么呢? 因为偏啊,一些被恶整与陷害的知青们纷纷被指派到这个地方来,也不管黄洋大队能不能收到那么多人。 往年的粮食总是不够吃的,大队长急白头了快,幸好宋时娇来了,宋家开起作坊,让社员种植蘑菇,今年的粮食更是大丰收。 谷子玉米晾晒的时候更是没有淋到一滴雨,比上一季与往年多了三成的粮食。 大队长想,这一定是宋时娇带来的福气,不过他从来没跟别人嘀咕过,就怕说坏不灵验了。 长此以往,他们黄洋大队就不愁吃了,可最重要的还是工厂! 是工厂而不是小作坊,其中的规模肯定会更大,你看看城里的那些工厂,就拿五金厂,几乎个个富的流油。 反正大队长对宋时娇信心满满,所以呢,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别看小丫头年纪不大,但绝对是典型的经商料子。 宋时娇接着说道,“对,我们可以先安排人去收割剑麻与苎麻,把场地收拾出来,明天再去剩下的机器拉回来。 现在来讨论工厂的部门架构与工位布置,人员安排。 工厂与作坊不同,部门要多一些,要有人事、生产、采购、销售、财务、研发六个部门。 人事除了招聘人员、管理资料,还有工厂的保卫工作,这个职位的负责人我觉得大队长你最合适。 生产部人数最多,也接触到核心技术,我想让我大哥顾正青负责。 采购就是买原料这些工作,不过我们的原料大多来自山里,可以让阿慈做负责人。 销售就是把我们的布料和鞋推销卖出去,我二叔家的东青北青两兄弟很合适。 财务是爸爸顾怀山,他学识渊博,最合适规划工厂的收支。 我自己负责研发,就是布料要做成很多种花纹与款式,我来做,也可以带几个助理,等工厂步入正轨后退出。” 最后一句话让大队长心下一提,“小娇你为什么要退出啊?”工厂里没有宋时娇岂不是缺了主心骨? 可宋时娇并不想跟村里争利,因为再过个几年就会能开个体户了,她肯定要有自己的商业版图。 再者说,“我家砚青哥哥应该能升官,若是他被调走,我想跟在他身边。” 所以没必要把所有精力放在集体工厂,之所以开出来、都是为了顾家人能在村里站稳脚跟。 顾砚青眼睛一亮,这话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媳妇提起,没想到她想的这般长远,真不愧是他聪明的亲亲媳妇。 大队长一想也对,只能希望到时候顾家人全都已经上手,把工厂支撑起来。 “那宋家呢?你不安排让宋家的参与到作坊吗? 小娇,工厂是你跟阿砚一起策划置办起来的,不管你塞什么人进来都是应该与合理,没人敢有意见。 相反,你现在用外人,届时人家做熟了还想调他走的话就来不及了,别人不愿意不说,肯定还会使坏。 所以一开始的人员分派要合理,之后就不要随意更改,除非特别不合适。” 宋时娇点点头,“大队长说的是,我这也只是初步的提议,至于最后如何还得看当事人的个人意愿。 而且一个部门也不可能只有一两人,职位表我和砚青哥哥刚才已经列出来了。 大队长看看,把这些职位填满,我们就能开工了。 还有剑麻和苎麻都可以随便种植,这种贱物容易养活的很,特别是剑麻,用叶子随便插,来年就能见风长。” 而这些工作都是大队长需要安排的,可以说在工厂里也一样,大队长的权利是最大的。 大队长拿过表格一看,赞叹连连,“这是小娇还是阿砚做的表,简单明了,一看就懂。 工作流程都有列出个一二三,我们只要跟着这个表格走,工厂创办也简单嘛。 这叫什么来着?哦、策划,对吧?你俩真厉害。” 大队长一夸,顾老爷子和顾爸爸纷纷走前围观,还真别说,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简单分明的表格,用这种表格做数据,对管理生意可方便了。 “确实是好工具。”顾老爷子欣慰的点点头,为自己孩子感到骄傲。 这一次,大队长在顾家呆到深夜才回家,第二天一大早又跟打了鸡血似的。 广播让所有社员集合,第一把换粮食的事情说出来,当然也把公社给的优待,而自己准备拒绝的理由一一讲清楚。 再接下来就是纺织工厂的事,这次工厂招收两百人左右,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有人参与。 还有知青点的知青们也一样参加到工作,自然田也不可能没有人去种植。 所以大队长让不是特别重要的工位两班轮值,一人上一天班,却能得到一月的工资和票,还有工分。 最主要的是,整个黄洋大队还可以按户与人头分工厂的分红,不过这分红要一年一结。 分红也不可能平分,顾家与宋家肯定要拿大头的,却也不会多到过分的地步。 除此之外,每个人的职位不同,工资也不一样。 总结来说,分配的还算合理,连一向喜欢蹦哒的王家人也不敢站出来闹。 王麻子看着眼前这热闹的、喜气洋洋的、蒸蒸日上的一幕,眼里刺痛极了。 大队长的职位更是离他越来越远,让他眼神特别的冰冷...... 第80章 纺织厂大赚钱 黄洋大队留了自己的粮种,剩下的响应大队长和公社的号召,有九成的社员同意平价换粮。 这让公社领导感动不已,直夸他们社员觉悟高,于是给黄洋大队发了个奖状表彰。 大领导当场承诺,以后有好的政策一定优先让给黄洋大队,这下可把社员们高兴坏了。 这件事一传出去,好家伙、村里的小伙娶媳妇更容易了。 当然,最主要依靠的还是村里的纺织厂和小作坊,在附近几个大队都传开了。 好些人亲自来黄洋大队走亲相看,在短短几天内就成了好几对结婚的新人。 而那些不愿意交换粮种的,比如王麻子几家,大队长明确说了,以后要是下来关于公社的优惠政策,王家也别想占好处。 王麻子私底下的动作,宋时娇和顾砚青都没时间去管。 他们接下来安排人上山采麻,把纺织机搬运回来安装好。 因为纺织机比较大,所以运回来时还是部件,需要专业技术人员下来安装。 而来的人正好是杨小刚,他还带了李美琴一起过来,特别感谢宋时娇赠药,让她父母的病都好转了很多。 这让李美琴的担子一下子减轻不少,于是带了特别多的礼物来到顾家。 直到杨小刚和李美琴走进顾宅,两人才真的确定宋时娇确实嫁得不错,就顾家的这份底蕴便是少数人能拥有。 曾经的富贵并不稀奇,但在经过改革后还能把深宅大院保留下来的,那才叫真的本事。 至此,杨小刚才真的放心下来,替小伙伴高兴。 中午在顾家吃了顿大餐,下午杨小刚继续安装机器。 宋时娇刚带着李美琴去田野里玩,摸摸田螺网网鱼,收获颇丰,李美琴也玩的特别尽兴。 直到傍晚都还不想回家,而回去时又带了好多特产,还有自己亲手抓的鱼和田螺,心里相当满足。 纺织厂的机器安装好后,电也连接了过来,场地全都布置好,接下来就是处理麻、织布、做鞋子。 其中的步骤说起来简单,但工序是真的很多,不过每个工人都只需要做一两个工序,算来倒也简单,还成功的保住了秘方。 自然,几乎每一道工序都有机器配合作业生产,一般人就是想搞也搞不起来。 单单就麻的处理就需要不少调试剂,这些市面上都没有卖,宋时娇都让人自己生产。 不然传统的老工艺来制造,只怕要一两个月才能把麻处理出来,那样的话成本就高了。 而用了宋时娇调的试剂后,两三天就能处理好麻,制成线,再进行纺枳,纺织厂纺织的速度相当快。 毕竟宋时娇加了现代比较先进的技术进去,这便可以一天织出很多的布料。 鞋底和鞋面都制作好后,便能进行缝合,用的还是缝纫机,那么产鞋的速度就更快了。 第一批鞋做的是粗布鞋,千层白色鞋底,鞋面有黑、蓝、绿、棕、白、红、还有格子与竖纹的布。 剩下的布料宋时娇会慢慢研发调整机器再纺织出来。 鞋子的款式有简单的船形,还有高绑系绳子的款式,而女性的鞋底还有高低区分。 总之做出来的成品出奇的漂亮,原本大家还觉得布底的鞋只怕雨天会湿,还会滑。 但最底的那层布,宋时娇就设计成了格子,可以防滑,而且剑麻一开始处理时用了调试剂来软化。 其中就沾了一层薄薄的防水胶,多层这样的布定型在一起,那就跟橡胶底的鞋差不多的效果,关键他们这种布底鞋穿了能吸汗,不容易臭脚。 春秋款的鞋子即便不用袜子也能穿得很舒服,夏天的鞋用木头做的底,做成人字形或者条形的鞋面,也很不错。 关键是冬天,鞋面的夹层加了一些棉花,柔软而保暖,做成靴子也很漂亮。 第一批鞋宋时娇打板后,做出来一百双,一下子就被工厂自己人分完了。 第二批一千双,包含各种尺码,小孩子的也有,同样也分出去七八百双。 而这时,顾东青两兄弟销售部的三个同志去城里推销鞋子的回来了,一下就带回来五万双的订单。 “其中两万是部队订的,要绿色鞋面,大家都说我们的鞋子看着就耐磨、防水,关键穿着舒适。” “这都是杰哥的功劳,他在部队有熟人,我们的鞋又是好东西,货还便宜,才五块钱一双呢,领导一看就订了两万双。” “对,都是我们鞋子质量好,阿东也厉害,第一站推荐到我们上头的公社。 那些领导不还欠我们黄洋大队一个人情嘛,很耐心听我们的推销,结果一试穿那叫一个舒服,再一问价格,好家伙,立刻就要一万双!” “其他的两万有百货大楼订的,还有几个供销社,他们暂时定五千双。 但也跟我们说了,我们鞋子便宜好穿,最近又刚大丰收,接下来又是年关,一定会非常好卖。 都让我们备货,其中都有这些款式......” 大家兴致勃勃的讨论着收获,还有接下来的工作目标。 管生产的顾大哥立刻安排下去,其他部门全力配合生产部运作,所以纺织厂只用了三天时间就做出了五万双鞋子。 这都是工厂前期就做好准备的缘故。 对市场有一定的了解后,接下来便做些存货。 不过当天销售人员把第一批订单交货后,又拿回了订单接续做。 自然,他们同时收回了二十多万的货款。 顾北青送货的几个销售员走路都是方的,他们拿了十几叠零钱现金,用麻袋装的。 剩下的存折直放到贴近内裤的口袋,一伙人拿到钱后,压根不敢在城里逗留,让罗峰开车送他们直奔回纺织厂。 当钱和存折倒在顾爸爸办公桌上的时候,所有人都傻眼了,机会没有人见过这么多钱一样。 最淡定的恐怕只有宋时娇和顾爸爸了。 顾爸爸慢条斯理的拿单据来对账,数钱,然后锁进保险柜里,那是宋时娇特别让杨小刚打造的,绝对安全。 她还会派小动物们看守纺织厂,确保没人能偷得走。 “你们也别看收款多,和开支的一对比,其实也没赚多少钱。 我们鞋子卖的便宜,很多原材料都是自制的,那也需要成本和人工费,制造成本跟七七八八的费用加到一起。 起码这个数。”顾爸爸伸出了四根手指头。 第81章 顾砚青出事了 “就算我们暂时赚了五万块,那么两万要上交公社,剩下的三万还不够买一辆送货的大卡车呢。 工厂还要置办非常多的设备工具等等,之前一直是小娇在垫付,等赢了钱,工厂得还回去吧?” 这是大队长的话,不然他都不好意思把分红分给社员。 所以说,工厂的盈利根本不多,至少顾爸爸不会算出这么多,但他们黄洋大队肯定不能吃亏。 特别是工厂的员工,工钱一定要很高,收购的麻也给高价等等。 大队长跟顾爸爸的意思,就是让年轻人们再接再厉,因为他们工厂还没有钱。 为了让这个年更好过,鼓励大家一起努力,加油干。 这么一听,所有工厂干部就都冷静下来了。 抛开成本,确实没赚钱什么事,毕竟人家的鞋卖到十几块,那才叫赚钱,所以他们还得努力。 反正只要看到钱就行,总比以前的生活好太多了。 这下,黄洋大队是真出名了,继蘑菇酱小鱼干之后,又出了布鞋和布料,价格比供销社的还便宜。 谁不想过年买双好鞋?买块好布做新衣裳?生意一下子就火爆了,大队长立刻在销售部办起零售店。 也因为生意太好,所以村民的原料供应已经跟不上,不得不向外收。 十里八乡一听要收麻,价格不错,于是其他大队的大队长纷纷找上门,年前为生产队再赚一笔,大家过个肥年多好哦。 也就一个月的时间,纺织厂也进入了稳定的生产与销售状态。 宋时娇并不急着出新品,而是保证调试剂的正常供给,其实这也不难。 向外收购原料,把技术交出去,她也就清闲了下来。 进入冬天后,天气冷了,人也跟着犯懒,宋时娇天天赖床,这天她才刚起床时。 罗峰忽然跑来,在前院就开始大喊,“小娇不好了,病院的人下来,要把老大抓回去住院。” 宋时娇一惊,几乎是用瞬移就来到正屋,刚走到门就看到了罗峰,“怎么会呢?他痊愈了呀。” 宋时娇早就调试出合适的药剂,不仅顾砚青,连他的兄弟也都好了,病院怎么忽然跑下来抓人。 这事还是罗峰跟顾砚青一起去办的,他应该最清楚。 “说是老高病发,杀了一个首长,病院便决定把所有放养的人全都带回去观察。” 罗峰面色凝重,“我觉得病院一定有问题,我去求了老领导,但好几个都没有法子。 而且,老大明知道其中有问题,他还甘愿进入虎穴,老高是老大的手下,为数不多一起活着回来的兄弟。所以.....” 罗峰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但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又忽然想到宋时娇,这个一手创办作坊跟工厂的女同志,当真是非常的聪明,说不定她有办法呢? 一听顾砚青不是勉强的,宋时娇倒也镇定了下来。 “那没事了,我跟家里和厂里交代几句,一会跟你一起去病院吧,等跟砚青哥哥会合后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顾家这个时候没什么人在家,大部分人都在工厂,爷爷奶奶也都去采麻与香料。 顾家现在是不缺吃喝了,但老人们就是坐不住,还美其名曰是在锻炼身体,如果不活动的话骨头都要生锈呢。 宋时娇直接去了工厂,找顾爸爸,正好大队长也在,便一并把事情说了。 随后跟着罗峰一起,骑自行车去城里,然后再转车去另一个市,那边有五六十公里远,病院还建立在郊区。 两人去的时候还要经过病院,但那里没有住宿的地方,只有病院跟一个大军营。 那种地方普通人可不能靠近,即便罗峰能去,他带着宋时娇也不好打草惊蛇。 进城后,罗峰在城门口的地方找旅馆,拿出大队的证明开了两间房子。 现在天都快黑了,罗峰交代几句后出去买饭,让宋时娇好好休息。 宋时娇给他钱和票后,也就回房间了,但她进去后可不是休息,而是立刻调动附近的动物行动起来。 找了只野猫,写了几句很普通的问候语在纸上,但其中却另有暗示,这是她和顾砚青无聊时候玩的侦查密语,没想到现在却用上了。 把纸和短铅笔用薄膜包好,绑在猫的胸下,如果不认真看的话,还真发现不了。 “去吧,在城外的病院,找到这个气息的主人,把信交给他,等他回信后你再回来,一定要完成任务哦。” 宋时娇抚摸着大黑猫的脑袋,给它一些自然之力,还有威压的威胁。 要是完成不了任务,那呵呵.... “喵!”大黑猫炸一下,立刻蹿出去,飞快的奔向城外的方向。 宋时娇见它没搞错后,这才从窗前倒了回来。 这时房门被敲响,“小娇,饭来了。”是罗峰的声音。 宋时娇开门接过饭时,罗峰还在忧心的安慰,“你先好好吃饭,不要太着急,等明天天亮再想办法。 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如果有事立刻喊我。”罗峰是紧张的,他现在都不敢保证能不能把宋时娇安全带回去。 倒不是怕其他的安全隐患,而是宋时娇太过聪明,万一她做出什么激烈的举动,大搞事情,只怕自己一个人兜不住吧? 这里还是白家的地盘,白家跟黄洋大队的李家还有亲密的关系,万一白家也从中使坏报复呢? 大意了,老大要是知道不定怎么打死他,阿慈知道了恐怕也要骂他呢。 宋时娇倒还能笑出来,“没事呢,我不出门的你放心,有事再喊你,去吃饭吧,不要太担心。” 罗峰挠着头,真是越来越看不懂宋时娇了,她似乎是真不怕有样子。 如此倒也让罗峰跟着安定了不少,他回房后,宋时娇关起了房门,又从附近调来十几条蛇守门。 如果让别人看到这一幕,只怕要吓死过去,但宋时娇却感觉满满的安全感。 吃过饭后,她简单的洗漱,便坐在床上修炼,一边给那些毒蛇输送一些自然之力做为报酬。 她做这些防护的时候,其实也是随手而为,并不认为晚上真有人会来捣乱。 谁知,就是有那么些人把她盯得死紧,就是还不只是单纯的贼?还是受到特别使指而来的打手? 第82章 目标是归国医生 异城的夜晚,街道两旁的路灯多为老式白炽灯,光线柔和还不够明亮,只能照亮有限的范围。 入夜后街上行人逐渐减少,偶尔能看到几个晚归的工人或赶路的居民,步履匆匆。 国营商店、供销社基本在傍晚六点左右关门,只有少数国营饭店或夜班工厂附近的小摊仍亮着灯。 汽车极少,街上偶尔有自行车驶过,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工厂区仍有零星的灯光,上夜班的工人穿着工装,拎着铝制饭盒,在路灯下默默走着。 这样的环境让宋时娇感到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跟以前住过的十几年环境差不多。 陌生的是身边没有顾砚青,让宋时娇感觉异常死静,总感觉缺了点什么让她感到烦躁不安。 即便修炼也进不去状态,吃过饭后便倚在窗边看街景,其实也是看那些她一入城时就暗中紧跟的人。 现在还有几个守在附近缩头缩脑的,又有一些人去搬救兵,原本只有三人,待夜深时已经慢慢集结到十六七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重要的逃犯,那些人非要抓捕不可。 宋时娇早早就关上窗户和灯,回到床上调息,同时集结附近越来越多的蛇过来。 她可不能那么快就暴露身手,不然敌人对她输送的困难只会越大,同时也不想脏了手。 大概深夜一点多的时候,估摸着旅馆的客人都睡了,那些人立刻开始行动。 是从一楼的客房进来的,最角落那间,有人正开窗接应他们,而那里也是直接通上二楼的转角处,让前台的守值同志都看不到。 使得那些人很快就上了二楼,走廊里的灯光特别昏暗,暗到深巷里看不清脚下的地步。 于是,第一个冲在前面的蒙面人,一个抬脚忽然就踩到了软巴巴的东西,他撩起裤脚一看。 正好那蛇扭头就咬了他一口,“啊!”男人下意识的惨叫一声,一个趔趄往后退。 就被同行人一把捂住了嘴巴,“嘘!!” 知不知道什么叫偷偷潜入干坏事?这一叫他们所有人岂不是暴露了? 然而不等身后的人多说什么,他们便被悉悉漱漱的声音包围了,正眼一看! “啊!!!蛇啊!” “蛇!” “好多蛇.....” 所有人都惊恐的尖叫起来,推搡着往原路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像是进了蛇窟。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蛇,密密麻麻的,一部分还是有毒的,被咬一口让人迅速腿脚发麻,有的头晕眼花。 自然这些都是有身手的人,有人拿出锋利的刀挥舞向那些蛇,有人直接拿枪就扫射。 一时间闹出好大一出动静。 可是不管是一楼还是二楼都被惊醒,却没有一人敢开门,因为对方有枪呀,万一被误伤岂不是白死? 但是呢,子弹是有限的,而挥舞过去的刀不一定就伤到蛇,反观刚上二楼的这群歹人,就没有一个不被蛇咬伤的。 特别是那些毒蛇,咬一口很快毒发,让十几个人还没有走到一楼,就纷纷的晕倒在地,无一例外。 废话,这可都是受了宋时娇命令的行动,有些受伤的蛇她立刻用自然之力去修补,没一会就又活蹦乱跳的。 等那些人遇到平静后,二楼有大胆的人悄悄打开房门看情况,然后就看到走廊里那些晕倒的蒙面人。 但哪里有什么蛇的影子?只有一摊摊的血迹,估计也是歹徒留身上流下的吧? 殊不知,宋时娇早早就把蛇弄走了,这会正从她的窗口悄悄的往下爬,速度快,队伍还整齐,如果不用灯光去照,压根没有人发现。 罗峰是等动静远离一些后,他立刻来敲向宋时娇的房门,“嫂子,我是罗峰,你没事吧?” 也不知道这伙人是冲着谁来的?身上竟然带着枪,让他不得不害怕。 罗峰的话一出,其他客房的房门也陆续的打开,宋时娇也一样,她看上去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 “阿峰,发生了什么事?” 其他房客也想知道,纷纷朝罗峰看来,走廊的尽头倒着一些人,没有人敢靠近。 罗峰也摇摇头,“不知道呢,我听到枪声停止后就过来看你有没有事。我去看看,你回屋休息吧。” “好吧。”宋时娇回答的有些勉强,像好奇又不敢过去探究的害怕模样。 所以说,谁能想到她是这场骚动的罪魁祸首之一呢? 出了这事后,房间里保留两只小老鼠看守,宋时娇把外头的吵闹自动屏蔽,放心而美美的睡了觉。 等第二天六点左右醒来,旅馆里的热闹依旧,罗峰像是一夜没睡,宋时娇一开门就看到他靠在门口的墙上打盹。 “罗峰,你怎么没回屋睡觉?” 宋时娇一叫,罗峰立刻睁开了眼睛,“嫂子起床啦,我昨晚协助调查了。 帮调查组的同志一起把歹徒送走,刚回来不久,我怕你找我,所以干脆在这里等一下。” 他们今天还有任务在身呢,他怎么可能有时间睡觉,也幸好以前锻炼出来了,即便两三天没睡都没有关系。 “我不急,先一起下楼吃早饭,你再回去补个觉,有什么事,等下午的时候我们再办。” 去信的老鼠应该很快把信送回来,宋时娇可一点也不急。 但罗峰不知道啊,“老大那么估计正等着我们呢,我不睡了,吃了早饭就过去吧。” 宋时娇摇摇头,“你有目标与办法吗?莽撞找上门也没什么用,昨晚那些人又是怎么一回事?不会是、” 然而,罗峰的回答却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两人一起下去一楼餐馆,“审了,昨晚那些人是冲着对门那个刚归国的华裔医生去的。” 罗峰也挺意外,他还以为白微微要对付他跟宋时娇,却原来是虚惊一场。 “啊,原来是这样,但我感觉我们昨天住进来,身后好像有人一直跟着呢。” 刚归国的医生,又是出现在病院附近,宋时娇立刻就想到了某种可能。 “我知道,那伙人是坏分子,抢劫的事没少干,估计看到我们眼生,就生出点别的念头。 正好这里还有他们的任务目标,只怕想把事情一起办了。”罗峰军人出身,他的警惕性同样很高。 第1章 为了试探你的真心 “你不让我嫁给霍司年对吧?那我就跳进清水河!到时候看爸妈怎么收拾你?看看霍司年还喜不喜欢你?” 任性的女人一说完,爬上窗口作势要往下跳,谁知脚底一滑真就栽了下去。 她没看到的是,身后的姐姐压根没有要拉她的意思。 倒是门口传来更为紧张的男声,“宋时娇?!” 那道身影冲向窗口,却被姐姐拉住,“霍司年你别去,她就是故意骗你的! 对面的人还愣着做什么?快下去救人,我宋家定会感谢你、” 最后,有三道身影跳进河里去救人~ 宋时娇甫一惊醒,发现自己正在被巨大的水流冲走,还有三条人影朝自己奋力的游过来,这时脑子里很快传来断断续续的记忆~ 哎?她又穿越了,而且这次是穿进一本未看完的小说里?! 左边那个向她游过来的穿着军装的男人,正是书中的男主霍司年,年纪轻轻的军人。 原主就是为了嫁给他才闹着要跳河,结果呛一口水就隔屁了。 想到男主是那种万年的倔嘴葫芦,被误会也不知道解释,见女主被欺负也不帮忙说句话,直把女主虐得死去活来,最后追妻火葬场。 意识到是这样一个让人乳腺增生的男主,宋时娇浑身一个激灵,当即调动起自然之力,指挥河底的水草绊住男主的脚,让他行动障碍。 果然很快,男主的速度慢了下来。 宋时娇见此松了口气的往中间看去,好家伙!下一刻心脏差点没被吓得骤停。 那个刀疤脸男,不是原书中女主宋时月收服的狗腿子吗?打死自己老婆的那个家暴老鳏夫。 果然能成为女主的人都不是善茬,对付觊觎她未婚夫的女人,反手就要把人送给老鳏夫,即便两人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宋时娇眼睛一瞠,顿时就慌了,啊!小鱼鱼们,蛇蛇们,不拘蚂蝗还是什么,快快快,去咬死那个坏人! 于是河中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老鳏夫在感觉脚疼的时候浮出水面一看,“嗷!蛇,蛇啊!” 老鳏夫吓得嗷嗷直叫,慌忙的游向岸边,身后还有一群蚂蟥追着。 宋时娇安心的笑了,再往近前右边游来的人看去时,她忽然就愣住了。 只见那个男人身材跟游泳健将一样倒三角、九头身,肌肉线条分明且充满了力量感,在水中游动时,仿佛一头威猛的雄狮。 尤其是那奋起的二头肌,更是显得格外粗壮,犹如钢铁一般坚硬,却不显得恶心而是能让所有女人都口水直流的程度。 这是?顾砚青!原主不过随手给他指了次路的交情,这个男人就义无反顾的跳下河救人,这也太暖太有正义感了吧? 宋时娇眼睛一亮,拼了命的扑腾向那个满身责任的男人,嘴里的娇气肆意流出,“嘤嘤~砚青哥哥,救命~” 可她哪里需要人救?宋时娇扑上去就把男人给缠住,然后就看到顾砚青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红,连说话都巴结了,“宋、宋同志~” 目前他们身处河中,他不敢叫娇滴滴的女同志松手,又不太好意思搂住宋时娇的身体,随后只能两只手划拉着水,仰泳带着人往岸上承载过去。 而宋时娇的这点重量,根本就对顾砚青造不成任何困扰。 这让宋时娇的眼神变得越发火热,这个身材简直就是极品,如果这次坏了名声而非要嫁人的话,她为什么不能选个最好的呢? 宋时娇顿时生出一副心星眼,对紧贴的男人满是感动与崇拜,“砚青哥哥,你果然下来救我了,你心里一定有我的对不对?” 顾砚青张了张嘴,笨拙的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如果他没听错的话。 宋同志是为了嫁给对面那个姓霍的男同志,然后才跳河的吧?怎么她现在喜欢的人成了自己?忽然感觉身体有点飘是怎么回事? 这里是国营饭店后面的清水河,河面又宽又大且并水流异常湍急。 宋时娇当时直接从二楼的窗口跳下去,顾砚青担心她出事,也是第一时间从隔壁往下跳。 果然,宋时娇根本就不会游泳,也幸好来得及,不然这娇软的女、 不对不对,他脑子乱七八糟的想什么? 顾砚青甩了甩头,把快冒烟的脸往下一低猛的没入水中灭火,谁知再抬起来时,正好就亲在了宋时娇的脸上。 哄!好细腻光滑的肌肤,不对不对!她、他他他,哎、全都乱了,心跳跟擂鼓似的。 宋时娇亦是羞红了脸,她也是第一次跟男人亲亲我我。 不过她没有闪躲,而是对顾砚青的脸继续吐气如兰,“我好喜欢砚青哥哥呀,谁让你平时对我太淡漠,我是为了试探你的真心才跳河的。 只是没想到姐夫会跳下来救人,更没想到我姐姐真的误会我要抢她未婚夫,姐姐还让那个打死老婆的坏人下来占我便宜。 呜呜,我没脸见人了,砚青哥哥、你喜欢我吗?你愿意娶我吗?我姐姐会不会还误会我,下次再让老鳏夫来对付我?” 顾砚青满脑子都是、我好喜欢砚青哥哥~ 于是他脱口而出,“娶!”顾砚青的脸色还红着,但脑子非常清醒,语气也特别的坚定。 他不忍心看佳人委屈与为难,于是急切的承诺,“我、我立刻回去准备彩礼,再挑个好日子来娶你。” “太好了!我好爱你砚青哥哥。”宋时娇激动的啵一声亲在他脸上。 于是等两人上岸的时候,婚事都敲定了,而宋时娇挂在顾砚青身上,还有点不想下来的样子。 “宋时娇,你到底在干什么?”宋时月一路沿河跑下来,脸色非常难看。 她都算计好了要出手教训宋时娇,谁知突然跑出来个程咬金坏她好事? 而这时,霍司年也爬上了岸,人显得气喘吁吁的,明明是军人,但体力还没有顾砚青一半好。 宋时娇像是被两人欺负了一样,害怕的躲到顾砚青身后,紧紧的搂着他精壮的腰杆。 然后只露出一个头,无辜说道,“我、我这么善良的一个人能干什么? 姐姐,当初救霍司年的人明明就是我,可最后跟他订亲的人却是你。 我知道你们后来真心看对眼,彼此爱慕对方、” 可不等宋时娇把话说完,霍司年突然震惊而沉声的打断她,“你说什么?当初救我的人是你?!” 第2章 你拿什么呵护一个好吃懒做的娇小姐 “她说你眼瞎,连救自己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见宋时娇被霍司年的凶神恶煞吓到,顾砚青当即挺身而出,下意识的将人搂在怀里。 霍司年眉头紧皱,神色不悦的瞟向宋时月,他吐字如金,“解释。” 真的冷冷酷酷跟座大冰山似的,玩的那叫一个你猜你猜猜猜,我是什么意思? 女人都喜欢这款?是有什么受虐倾向吗?贴心的维护她的大暖男难道没有更香吗? 宋时娇抱着顾砚青腰的双手又紧了几分力道,她还是喜欢手里这款的,知道疼人,嘻嘻。 宋时娇正想添油加醋去揭穿宋时月,谁知宋时月一点委屈都受不了,面对心爱男人的质问,她一下就爆发了,“你让我解释什么? 难道你要为救命之恩娶她吗?我们认识在她之前,多年的感情难道是假的?我为你付出了多少?牺牲了多少?霍司年你都看不见吗?” 霍司年眸色蓦地变得幽深,宋时娇发现他耳根竟然在这种时候莫名其妙变红,我草!他联想到什么了? 忽然记得原书里有一个剧情,女主怀孕了还要因一个误会而被搞到流产。 啊!有变态。 宋时娇也不同情宋时月,谁让女主也不是什么好鸟。 “好了好了,姐姐我知道你们很恩爱,我早就决定不打扰你们了,为证明我的清白,我不惜冒险跳进清水河。 勇敢向我爱慕的砚青哥哥表白求婚,我都退让做到这份上了,可是姐姐,你为什么还要陷害我? 你让那个打死老婆的老鳏夫跳下河占我便宜是想毁了我吗? 就像之前明明就是你不想让别的女同志靠近霍司年,把人家文工团的申请表扔进垃圾桶。 我是后来不小心把茶水倒进垃圾桶才毁了文书,我是无辜的,可最后受到批评指责与赔偿的人却只是我。 就因为我是一个有妈妈疼爱的妹妹不显得可怜,所以你们所有人要把委屈与错误都推上我身、” 面对娇滴滴的指控,宋时月忍无可忍的大吼出声,“宋时娇你闭嘴。” 霍司年一脸震惊又暗爽的样子,“宋时月,为了爱我你、” “脑子有病。”顾砚青吐槽,连忙把宋时娇带离两人远一点。 可他不想沾染这种秽气,那边却气冲冲的跑来两个人,显然把双方的争吵全听了个正着。 宋和山冲上来二话不说就给宋时月一个耳瓜子,他气得眼睛发黑,也是第一次打孩子,“宋时月,她是你亲妹妹! 平时不管你们怎么打打闹闹我都可以不管,但你不能把她推给一个老鳏夫,你想你妹妹不得好死吗?” “喂不熟的白眼狼,敢害我闺女,我打死你。”罗秀珍扑上去就对宋时月又打又挠。 宋时娇心下一跳,连忙上前拉住罗秀珍,“妈、妈,你冷静点,这事爸爸会处理。” 不需要你亲自动手啊罗同志,因为女主会拳脚,还是科研大佬,更是个记仇的,原书里报复宋家人的手段简直不要太狠。 宋时娇不怕宋时月,但罗秀珍这个女主后妈绝对不是女主的对手,而这个妈长得跟自己前世的妈简直一模一样。 让宋时娇一来就代入身份,没有丝毫隔阂,她当然要保护好妈妈。 罗秀珍同志表示不服,“娇娇你放开我,我不能让这个白眼狼白白欺负你。 宋时月你扪心自问,我虽然是后妈但亏待过你吗?你吃的穿的上大学的钱,哪样不是我出的? 要不是这个家有我,你跟你穷光蛋爸爸早就饿死了,我闺女只是想要你未婚夫,有什么不可以? 我告诉你,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的未婚夫嫁也得嫁,不嫁、唔~” 老妈咧,您要不瞧瞧自己说的什么话? 罗秀珍其实人不坏,就像她说的,她一个原资本家小姐嫁给续弦带娃又身体不好的穷老师,硬是撑起一个落魄的家。 供宋时月上大学,甚至出国留学两年,然后又送进科研所,这其中固然有宋时月个人的一些本事,但样样花了大价钱也是事实。 罗秀珍明明就做了很大很多的贡献,可她愣是有本事把宋时月逼到她的对立面,其实就是拧巴的性子和那张毒嘴惹的祸。 最可怕的是,罗秀珍同志一点都不自知宋时月把她当成了仇人,还觉得人家受了她的恩惠,就得回报她和她的孩子。 女主最后确实回报了,却是把人都逼上死路。 宋时月连忙捂住老妈的嘴巴,“妈你别瞎说,我已经给你找了更好的女婿。”她直接抛出最有效的停战方法。 “什么?” “啥?” 宋和山这个严肃的爸爸都露出了惊愕的神情,罗秀珍更是回不来神。 宋时娇立刻把顾砚青拉过来,“爸妈,不用我介绍了吧,其实我爱慕的人是砚青哥哥。” 顾砚青立刻挺起腰杆,很正式又很恭敬的鞠躬,“宋老师罗老师好,我是娇同志的对象。” 刚刚谈上的热乎的那种,于是老实的孩子紧张到手心冒汗,有一种骗长辈的感觉,全身紧绷得一动不敢动。 宋和山却满意的点头,这才是懂规矩的好孩子,知道尊重女方长辈,是过日子的架势。 不像霍司年,都已经是大女儿的未婚夫了,日常碰到的时候连点头打个招呼都没有,熟练的攀谈就更不用说了。 霍家的态度也傲慢得很,根本就没把宋家当亲家,而是倒贴的下等人一样。 偏偏宋家两个闺女都争抢着要嫁给霍司年这种没人性的,宋和山老脸都丢光了,差点没气到吐血身亡。 幸好现在宋时娇醒悟了,老父亲倍感欣慰。 可罗秀珍却皱紧了眉头,话也是脱口而出,“原来是你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我女儿怎么可能会看上你这个大块头?” 宋时娇脸一黑,正想说点什么,顾砚青却更快一步笑道,“阿姨我不傻。 还有一把子力气,刚刚救娇同志上岸的人是我,我会细心呵护她一辈子的。” 一句呵护瞬间让罗秀珍动容,她娇滴滴的女儿太需要有老公保护了,而那个冰山一样的霍司年压根不会。 “好好好、”罗秀珍顿时笑得眉开眼笑。 正在这时,一旁的宋时月冷笑一声,脸色阴沉而轻蔑说道,“呵!你拿什么呵护一个好吃懒做的娇小姐?靠吃土还是喝西北风?” 第3章 顾砚青原来是农科院的 罗秀珍一听这话就气得撸起袖子,抬脚要朝宋时月踹过去,宋时娇眼疾手快的一把将老妈抱住。 她一边笑嘻嘻以宋时月说道,“我怎么可能需要吃土?姐姐、你身上穿的布拉吉,手上戴的手表,脚上的皮鞋。 上学的钱,留学的钱,进科研所的钱,送给霍司年诸多珍贵的礼物,都是我妈的钱。 你已经工作两年,却从不往家里给过一分钱,既然这么记恨我妈妈,想跟她撇清关系,那就把这些东西还回来吧。 哦,还有霍同志,当年救你的人是我,在你没跟我姐姐订婚前也收了我不少礼物。 既然对象没谈成,现在就都算清一下吧,救命之恩也退换成现金,你说你这条命值多少钱?” 顾砚青一脸鄙夷,力挺准媳妇,“假清高,吃人家的用人家的,现在反过来看不起衣食父母,这就是留洋学到的知识?还是军中特定的规矩? 我虽然是一个种地的,但不管在科研所还是军区,都认识几个领导,要不我替你们问问去?” 他开口就不留情面的怼回去,跟宋时娇一唱一和,逼得霍司年黑了脸。 所以说,顾砚青能是什么简单人物,只是没人了解过他罢了。 宋时月也腥红了眼睛,她仇恨的瞪向宋和山,“你也要逼迫我吗?宋时娇用跳河威胁我把未婚夫让给她,你不教训她却反手就打我。 真是个好父亲,你是不是需要我还钱?要跟我断绝关系?要不要我割腕把一身流淌的血液都还给你?!” 宋和山怎么也想不到宋时月会说出这种话来,他一脸的失望与沉痛,“阿月,你以前多乖巧听话呀,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 现在呢?你把你亲妹妹推去给一个有家暴倾向的老鳏夫?她以前抢你未婚夫固然有错。 但那不是误会吗?现在也改过来了,你怎么连这点容忍之心都没有?还要诅咒她下乡吃土?她真要饿死你就开心得起来吗?” 宋时月吃吃笑着,“宋时娇死了我当然高兴,因为罗秀珍会痛苦啊,我看了心里会很爽的。 她拿那么多钱施舍我,像条狗一样的养我,不就是想替她儿女培养高级的仆人与牛马吗? 你也觉得我是什么天生的贱种?活该被她利用?可我流的贱血只有一半,另一半是我妈妈的善良与觉悟的基因。 我不会屈服于资本家,宋和山、我们决断父女关系吧,欠宋家的钱我全都还回去。” 宋时月很是决绝,像是完成了多年的心愿一样,傲然的持着胜利者的姿态。 可她转头面对霍司年时,显得崩溃虚弱又无助,“司年,我只有你了,你也赞同我这样做对吗?” 霍司年薄薄的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奇迹般的伸手给了宋时月一个摸头杀,声线难得的温柔,“嗯。” 然而耳根红的都快滴出血来,我草!果然是变态,这都是什么诡异的三观? 宋家什么时候跟宋时月要过一针一线?什么时候把她当成奴仆了?这天底下有花销比主人还大还金贵的奴仆吗? 她这么清高,当初可以不用啊,现在利用完后又要嫌弃,简直当了表女子还要立牌坊。 霍司年也觉得她做得对?真不愧是男女主,心里扭曲得跟麻花一样让人恶心。 要知道,罗秀珍平时其实只是口嗨,她之所以那么说,不过是希望这个有本事的姐姐能帮衬弟弟妹妹罢了。 毕竟,她生的一女一儿她知道是天生的讨债鬼,完全是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的那种庸人。 所以才想全力培养出来的一个好姐姐,日后可以拉拔弟妹一把,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罗秀珍心里门清,她觉得这事无伤大雅,又是对女儿的溺爱,于是认为错的都是宋时月。 宋时月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小心眼、自私自利,白养一场。 现在要断亲了也好,反正宝贝女儿找到了好去处,顾家是乡下的泥腿子怎么了?只要宋时娇的嫁妆多,这辈子都不用愁。 罗秀珍无所谓,宋和山却很难过,可宋时月铁了心他也没办法。 于是当天宋时月跟霍司年就去登报断亲,还把她的户口迁到了科研所。 然后把手上现有的属于宋家的物品都还了回来,又还了宋家一万块钱,最后拎着一个简单的皮箱离开宋家。 霍司年没找出原主送他的礼物,全都折合成现金,包括报恩钱也给了宋时娇五千块。 看着欣喜数钱的宋时娇,宋时月冷笑,“好好享受最后的晚餐吧,资本家小姐。” 宋时娇心里立刻提高了警惕,嘴上却漫不经心道,“享受人生那是当然的,我虽然没有姐姐两年赚一万的好本事。 但、人脉还是不错的,我有一小姐妹在黑市倒卖精灵手表,姐姐你觉得我这生意能不能做得起来?” 宋时月脸色一变,因为那正是她私底下做的生意,她一个搞科研的,做些手表简直不要太简单,连材料都是现成的。 其实这种事在科研所常有发生,科研人员挪用一些边角料很正常,他们会做些小东西到黑市售卖,赚些小钱。 这些潜规则只有科研核心人员才有的待遇,却也是违规的,宋时娇不会知道一些什么吧? 宋时娇知道的可多了,至少吓唬威胁宋时月已经够用。 宋时月未来要做的事情,一定会闹起轩然大波,害宋家受牵连,当然直接受害的是霍司年。 不、可以说造成宋时月犯错的,霍家要担最大的责任。 宋时娇故意逼宋时月还钱,断定心高气傲的女主一定会趁机找借口断亲,摆脱她以为的吸血鬼家人。 殊不知,没有宋家这个娘家做后盾,宋时月只会被未来的婆家更看轻。 正好宋时月也想把宋家从女主效应中拆出来,宋家不占宋时月便宜,也不受宋时月拖累。 既是双方的期望,断亲一事自然异常顺利。 可霍司年不知道这些内幕啊,他还假惺惺的提醒宋时娇,“时娇同志,在黑市倒卖属犯法。” 宋时月特别不想霍司年再跟宋家人有牵扯,她拉着人就走,“别管他们,宋时娇、从今往后河水不犯井水,否则、” “怎么滴?你还想威胁什么?农科院就在科研院旁边,也跟军区靠一块,真想让我上门问候你们领导?” 顾砚青见不得宋时娇被欺负,高大的身影一挡,就把门口两人的视线拦住。 直到这时,所有人才惊愕的发现,顾砚青原来是农科院的?他不是单纯的乡下泥腿子? 第4章 尽所能给她最好的生活 民以食为天,在这缺粮少吃而重农业的当下,农科院其实比科研院和军区还吃香。 难怪顾砚青说认识两个部门的上级领导,如果他是农学研究员那就说得通了。 在赣省安市,军区、科研所、农科院,这三个部门的距离只有各1公里。 农科院里的好东西可多了,粮食、水果、甚至肉禽都是最新鲜的,于是其他部门的一些老领导总喜欢往农科院跑。 他们厚着脸皮也要蹭吃蹭喝,运气好的时候还能打包点带走,慢慢的这些领导跟农科院的同志就都熟悉了。 可即便如此顾砚青也只是一个小种地的,他能有多大的面子? “呵!”宋时月轻蔑冷笑,显然一点也不把顾砚青放在眼里。 霍司年也只是随意的瞟了顾砚青一眼,反倒对宋时娇留下了一句话,“以后有事就去找我,即便断亲你也是她妹妹。” 霍司年说完转身就走,这绝对是守时娇听他说过最长的一句话。 不是?!霍司年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个香饽饽?断定宋时娇没两天又会像以前一样屁颠颠的粘上去?当他一辈子的舔狗? 他可怜她、还特许她上门纠缠? 霍司年分明是内涵顾砚青没本事,很自信的以为宋时娇不是真心喜欢顾砚青。 宋时娇愣了一下,随后眼睛就红了,“砚青哥哥,他是不是在骂我三心二意? 我最喜欢砚青哥哥,怎么可能还去找他呢?砚青哥哥以后会疼我宠我爱我对吗?” 小姑娘委屈又眼巴巴的望着他,再次被表白的顾砚青心里柔软的不行,耳根也发烫,连连保证道,“对,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宋时娇安心的笑了,继续数她的钱,然而小手不过做了几个多余的动作,很快楼道里传来了宋时月惊恐的尖叫声,“啊!有老鼠~” 一顿乒乒乓乓过后,霍司年和宋时月狼狈的逃出教师家属院,在二楼阳台上看到这一幕的罗秀珍顿时就乐了,“哈哈哈,笑死了~” 宋和山却很难过,毕竟那是他的亲生女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走到今天断绝的地步。 “爸爸,你就别多想了,不是还有我吗?要不等我跟砚青哥结婚后,你们也搬到乡下来吧?” 宋和山跟罗秀珍都是大学教师,目前还住在职工院里。 原书里宋时月不想跟极品家人接触,于是暗中动手脚把宋家人送去大西北,后来要不是还有个宋大伯,这一房人估计很快就病死在那边。 不过几年后再次回到安市的宋家人也并没有过得多好,一边被宋时月利用,又一边受到宋时月对家的报复。 结局太惨,宋时娇都不忍心看,现在她来了,肯定不能让家人走老路。 宋和山只当宋时娇舍不得离开父母,嫁人还想把父母带上?这不合规矩,不过被女儿惦记让他心里倒是好受了些,却又要操心起女儿的未来。 “你俩孩子到底怎么回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宋和山主要问顾砚青的意思。 顾砚青也不含糊,虽然进次城就莫名其妙要多个媳妇,但他挺喜欢宋时娇的,说话轻声细语,长得又娇俏,正是他心目中的理想媳妇。 “宋叔,我回去后就让长辈找最近的好日子过来接亲,您这边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说。” 罗秀珍顿时就来了劲,当初宋时月订亲的时候可是什么都没有,就两个人交换了一下信物。 她的女儿结婚,肯定要风风光光的,“聘金要四个9,五金,三转一响,酒席、” 罗秀珍滔滔不绝,可把宋时娇吓了好大一跳,“妈妈妈,我嫁的是乡下,再说这结婚是为了过好日子,一些没必要的东西就免了。” 好不容易拐到一个好男人,宋时娇可不想把人吓跑了。 1969年这种大环境,结婚能有个几十上百块,那都是顶顶好的,还五金三转一响?这些东西都还需要票呢,哪那么容易弄到手? 听说顾家几代农户,当年供出一个上大学的顾砚青只怕已经倾家荡产,宋时娇唯一的希望是顾家人好相处,以后她自有办法让生活富裕起来。 罗秀珍见此很失望,“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怎么就没必要了?再说了我们宋家又不贪闺女聘礼。 方才的一万五,家里还要补贴,一起给你压箱底,五金和三转一响也是你的嫁妆。 顾家再办几桌酒席热闹一下怎么了? 结婚当然是为了过好日子,但一个小家也必须有一些资本托底,家庭生活才有保障,小顾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嫁去乡下已经委屈了闺女,但连个正经的仪式都没有,当妈的会心疼的。 顾砚青正想说对,宋和山却先开了口,“那些外在的东西,小顾尽力而为就好。 关键还是小两口和和睦睦的把日子过好,小顾啊、我家娇娇打小娇生惯养,她洗衣做饭都不会,更没有下过地。 你以后教她做这些活要有耐心一点,就是眼急也不能动手知道吗? 看到别人欺负她,也要像今天一样维护她,即便她跟顾家人闹矛盾,你也要站在真理一方。 娇娇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你来跟我说,我会教育她,但你们不能动手打骂,这点可以做到吗? 如果不行的话,即便你们今天湿身搂在一起,我也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顾砚青顿时坐得板正起来,“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很喜欢娇同志,一定尽所能给她最好的生活,我不会欺负她,我家里人也很好相处。 还有方才娇同志提到的,如果你们要下乡的话,可以住我家,我家房子住得下。 我偶然听到一些风声,大学要合并了,九成教师要被送干校,老师如果没得到特别任命,不如主动申请下乡。 与其去陌生又遥远的他乡,老师不如呆在本地,以后两家人好有个照应,叔叔阿姨也可以亲自监督我对娇同志的真心。” 第5章 被老鳏夫纠缠 宋时娇没想顾砚青能收到这样超前的消息,他真的只是一个农学研究员吗? 不过反正不影响宋时娇对他的崇拜,先不管这个男人的能力如何,但他有一颗为宋家着想的心就是难能可贵的。 宋时娇的口头禅,“砚青哥哥你真厉害,我爸妈是当事人,都还没有收到通知呢。” 娇娇软软的称赞声,总能让顾砚青轻易就羞红了脸,第一次憨厚的挠着头,嘿嘿直笑,“也没有啦,我刚好听别人说起。” 宋时娇甜甜一笑,“爸妈看到了吧?趁早做准备,不然被送去大西北,我想见你们一面都难了。” 罗秀珍吓得脸色一白,大家都是文化人,读的书多了,怎么可能不知道祖国的大西北是怎么样的? “那个没水飘着漫天黄沙的地方,如果真被送去的话那就是种树的,听说几个月都不一定洗上一次澡。 不行,老宋,我们赶紧申请下乡,就去小顾家那边的生产队,下乡种田都比去没水的地方种树好。” 罗秀珍可不傻,主动去帮忙肯定比被撵走要强,而且让她离开亲闺女是万万放心不下的。 留校就更不用想了,一来不能用钱贿赂,第二说来丢脸、宋家唯一厉害点的关系是宋时月,偏那丫头骗子是自私的白眼狼,这路也就走不通。 于是罗秀珍立刻催促宋和山去申请下乡,还跟顾砚青要了详细的地址和大队名称。 宋时娇把顾砚青送出家门,直到那道九头身比例的人影消失在街头的人流中,她才转身去市区好好逛逛。 一家人既然要下乡,恐怕还得做一些准备,生活所需的物品如衣服、洗漱用品、床上用品、饮水做饭的暖水瓶、锅碗瓢盆、手电筒煤油灯或者剪刀菜刀之类的。 她要结婚了得准备一道新的,搜寻原主记忆宋家缺的也要补齐,但就是票证不够用。 或许可以去黑市看看,但原主这个温室里的小花朵压根就不知道有个黑市存在。 正在宋时娇犯难的时候,巷道里忽然出现一道相对熟悉的身影,那不是打死老婆的老鳏夫又是谁? “哟,宋二同志这是要去哪啊?需要哥哥给你带路吗?” 四十多岁的老鳏夫堵住宋时娇的去路,他脸上坑坑洼洼,那眼睛小的如果不仔细瞧都怕他找不着路。 看来蛇和蚂蝗并没有让他吸取教训,毕竟水蛇无毒嘛,这是又收到宋时月的吩咐前来找她麻烦? 宋时娇双手悠闲的环胸,即便四周没一个人影她也不怕这老头,“你想做什么?” 老家伙一脸的猥琐,“嘿,当然是来找我未婚妻谈谈情,说说爱啦。 在清水河里我俩抱在一起了,你不会不想嫁给我吧?真以为那大块头会娶你吗? 别想了,你倒贴人家军人多年,在河里又跟我搂搂抱抱,这些消息已经飞满整个黄洋大队。 你猜,顾家还会不会让那大个子娶你?你坏了名声最后不就得嫁给我了嘛。” 老鳏夫得意一笑,顿时露出一口大黄牙。 宋时娇面色平静,“也就是说,宋时月去黄洋大队败坏我名声,让顾家拒婚。 她又让你来这里纠缠我,把这坏名声坐实了,就没有别的了吗?” 不应该啊,女主那么果断有魄力,怎么可能不一棍子把她打死?宋时娇不信宋时月会这么好心。 就在老鳏夫震惊的时候,巷口忽然跑来一道身影焦急的说道,“宋老二你刚才说什么?” 这不是宋家最后的成员宋时见又是谁?只有十岁的小豆包,才上小学三年级,典型人小鬼大的小人物。 宋时娇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很难听懂吗?我在说你巴结的好大姐在败坏我名声,不让我正常出嫁。 想把我推给眼前这个打死过老婆的老鳏夫,剩下的恶毒手段我这不是还在问嘛。 哦,还有件事要很遗憾的告诉你宋时见,宋时月她呀,登报跟宋家断绝关系了。 她以后跟你也是陌生人,你就是再讨好也没用,反而呢、会被陷害与利用。” 原着里,宋时见自以为很聪明,能跟宋时月周旋保护家人,可最后还不是败在了女主光环之下。 可惜了这么聪敏伶俐的一根好苗子。 宋时见惊呆了,他就上学的半天功夫,为什么家里会出现这样大的变故? “宋老二,是不是你招惹的祸?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就你这简单的脑子,根本不是宋老大的对手。 那就是个狠绝子,现在被人家捅刀子了吧?你说说你要怎么收场?” 简直让人操碎了心,宋时见头疼的揉着额角,这根本就不像一个小孩子而是成熟的大人。 如果不是宋时见一直以来都这般早熟,宋时娇都要以为他穿越或者重生了呢。 宋时娇胸有成竹,“你放心吧,我这次找了个靠谱的男人,宋时月就是嫉妒我才会搞破坏。 但你要相信邪不胜正,她那点拙劣的小伎俩根本就影响不大。” 如果顾砚青真搞不定这些事情,说明他们两人没有缘分,宋时娇将换个男人。 姐弟俩就这样若无旁人的聊开,随意的很。 这让那老鳏夫瞬间就炸毛了,“好啊!两个小兔崽子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不给你们吃点教训就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 宋时见心下一紧,他故意扯家常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希望等有人路过的时候趁机求救并逃跑。 谁知这条路今天就是没人过来,天要亡他?毕竟他们姐弟俩根本就跑不赢那个男人。 宋时娇嗤笑一声,“你个老头是不是傻?我既然知道你们要干的坏事,难道没有准备就大大咧咧的出门么? 我早就报公社治安队,要是我出事、第一个抓的嫌疑人就是宋时月,第二个就是你。 我猜、宋时月一定跟你说我身上有很多钱,也是同时让你抢劫来了吧? 可这种话你信吗?我一个没有工作的人哪来那么多钱?宋家这么多年也早就在把宋时月送出国的时候把钱花光了。 倒是宋时月,她私底下干的事,你难道就没有参与几分?都留有证据在手吧? 与其勒索我你不如去敲诈宋时月,她有工作才会爱惜羽毛,而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你若敢动我,你想想我对象的拳头你能吃几个?” 第6章 来娶她的高大男人如约而至 宋时娇说得很对,但老鳏夫显然是一个惯犯,特别是他素了几年,迫切的想要一个娇滴滴的媳妇。 “哼,你骗谁呢,治安队有人打了招呼,才不会多管闲事。 再者说,跟媳妇比起来,钱就没那么香了。 嘿嘿,你今天必须是我媳妇。”老鳏夫发了狠,捡起墙角的砖头就朝宋时见砸去。 肯定要先弄晕这碍事的小子,才能对宋时娇为所欲为。 宋时见瞳孔一缩,拉着宋时娇就要跑。 然而宋时娇只是拉了宋时见一把就轻松躲过攻击,“大黄小黑,上去咬死他!” 宋时娇叫不来治安队的人,但狗嘛、那绝对没问题。 她的话音刚落,就见两只治安队高大威猛的警犬猛嚓嚓的从巷口冲过来。 两只狗也没有汪汪叫,而是上来就扑咬向老鳏夫,一下子就从他身上咬下两块肉。 “啊!该死的畜生,走开!快滚~”老鳏夫不敌两只警犬,一下被追着跑远了。 至于他接下来会怎么样?如果老鳏夫不去找宋时月麻烦的话,宋时娇想、下次咬他的蛇一定是毒蛇。 不然没有利用价值的坏人,留着浪费粮食吗?最好的情况自然是他跟宋时月狗咬狗,也省了宋时娇的麻烦。 她明明就警告了宋时月,可这女人转头就对付她,她不会以为自己的手段很高明,别人看得出来吧? 那、就别怪她去举报了。 宋时娇眼神幽深而冰冷,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老二,你没事吧?”宋时见忽然看不懂这个二姐,“你什么时候跟治安队的警犬这么熟了?” 记得上次遇见的时候还被吓哭了呢,现在这结果着实让人意想不到。 宋时娇轻笑,“呵,狗可比人忠诚安全多了,你只要拿好东西喂,它们就会记住你一辈子的恩情,当然、那些白眼狼除外。 你回家去吧,别到处乱蹿,听说最近的人犯子特别猖狂,治安队没有来,估计是又丢了小孩。” 后面的话倒是真的,宋时见才十岁,即便再聪明也没有反抗的能力不是。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他之前没有出现的话,宋时娇早就从老鳏夫嘴里问出黑市的位置,现在恐怕不行了。 所以直到最后,宋时娇也没有找到黑市,倒是这几天顾家那边的长辈上门,同时把婚期给定了下来。 正是8月20日,最近最好的日子,宜嫁娶、祈福、求嗣...... 让宋家人意外的是,顾家还蛮讲究的,三媒六聘的完整流程竟然也走齐了。 男女双方都请了媒人代表去对方的家庭进行了解,主要还是六聘。 现在这种时期,能保留三聘、也就是提亲→订婚→婚礼三步,就已经是很讲规矩的人家。 谁知顾家六聘全走齐了?! 1、提亲纳采,顾砚青不知从哪里找来两只大雁上门提亲,双方家长初步见面商议。 2、合婚问名,两人交换生辰八字,顾家请了大队长的老父亲合婚、合算八字或简单了解家庭情况。 3、定婚纳吉,订婚,男方送定礼,两家人在国营饭店简单的吃了顿订婚宴,敲定彩礼\/聘礼。 4、送聘纳征,男方送聘礼至女方家,顾砚青找来亲戚一起,竟然把罗秀珍要求的东西都送来了,彩礼、五金、还有三转一响~ 5、择日请期,男方占卜吉日后,携礼请女方确认婚期。 6、迎亲,新郎亲赴女家迎娶,完成拜堂仪式婚礼当日接亲、典礼~ 不过时间有点赶,这些流程全在十天内就走完了。 期间两家人一直忙忙碌碌的,似乎针对宋时娇的留言并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这让宋家人对顾砚青非常满意,而宋时娇又高看了顾砚青一眼。 特别是罗秀珍,看在聘礼的份上,她是看顾砚青哪哪都顺眼。 宋和山是看到顾家父母和善明理的态度后,也是十分满意,时同也知道为什么顾砚青让宋家人去顾家住了。 因为顾家在黄洋大队是一个大族,顾砚青的爷爷原是大地主,后来拿出全部家产支持革命,也只保留下了顾家大院。 如今大院里住着顾家一族四五十号人,但房子还有多余,这便能看出顾家曾经有多辉煌。 当然,如今的宁静生活跟顾家人的牺牲也有关系,顾家一大半人都留在了战场上~ 时间来到8月20日这天,宋时娇一早就起来打扮,罗秀珍亲自将女儿的长发盘起。 她心里特别替女儿高兴,但眼里满是不舍,“我闺女忽然就长大了,妈还能想起你蹒跚学步的样子,仿佛就在昨天~” 说着说着就要哭,被她带动,搞得宋时娇的鼻子也有点酸,罗女士不知发现没有,她真正的女儿早就不在了。 宋时月被她举报,如今正焦头烂额,这才没有时间找宋家人麻烦,但这只是刚开始,以后的报复肯定不能少。 如果没有宋时月的诱导和刺激,估计原主也不会走上极端,没有女主带来的炮灰效应,宋家人也不会那样惨。 而她既然接受了这具身体,自然要把宋家带飞。 “老妈你该想想未来,你女儿要嫁进福窝了,还要带你去享福,你猜宋时月知道了会不会气死?” 真的,有些快乐就必须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比如仇人。 “噗哧,我女儿说得对,我偷偷跟你说,以前碰到一个老乞丐,我给了他一个馒头。 他指着襁褓里的你说,这女娃子好好养着,将来能造福全家,是个小福星咧。 我当时一想,哟、老神仙有点道行啊,一下算出你是女娃娃,那他说的福星肯定是真的。 于是这么些年下来,我把闺女当眼珠子疼,还特别取名为‘娇’。 所以宋时娇、你该好好报答老妈,去了顾家,记得给我挑好一点的房子知道吗? 反正也是要交房租的,好房子才能配上高房租嘛。 不过跟你的距离要远一点,我可不想听到你婆家天天指桑骂槐,谁让我给顾家养的是娇小姐,而不是能干的媳妇呢。 我有愧啊。”罗秀珍是真的心虚了。 宋时娇嘴角抽搐、心情复杂,真好,罗同志的嘴一张,那点伤感的气氛顿时就没有了。 她美美的画了个现代新娘妆,穿上红色绣花的旗袍,这身礼服还是顾家送来的。 反正她也是嫁到偏僻的乡下,而且也只穿一次,顾砚青敢拿来,那就说明旗袍一定不会有问题。 早上8点9分,那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高大男人如约而至~ 第7章 奇葩的婚姻协议 顾砚青见到宋时娇的时候,她已经盖上了红盖头,剪裁合体而精致的绣花红色旗袍勾勒出她优美的身形曲线。 衣袖里露出细长白嫩的双手,左手上的绿手镯将她衬托得又娇又贵,看起来像个古代温柔贤淑的大家小姐。 她就那样乖乖巧巧的、安静的坐在那里等他来娶。 这一切美好得像在做梦幻一样不真实,顾砚青忍不住再次出声确认。 “宋时娇,顾砚青来娶你了。” 话音一落,就见美姑娘一手烟嘴惊呼,一手急切的朝他伸来,娇娇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甜蜜和喜悦。 “砚青哥哥,我终于等到你了!你再不来、我腰都要坐酸了。” 就是这个姑娘,对味!她娇声一撞就闯进了他的心里,然后就此在他的心尖上生根发芽、开花~ 顾砚青轻笑一声,正要跨进门去背新娘,谁知一只细小的胳膊挡住他的去路。 “想接新娘先闯关。”宋时见穿着一套的确良军绿色短装,神情严肃堵在门的中间,寸步不让。 顾砚青也挺重视的,他立刻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贿赂小舅子,“这是我的诚意,请阁下让个道。” 瞧那一大一小一本正经的模样,可把周围的宾客给逗乐了,大家不禁哈哈大笑看热闹。 众人以为宋时见收了红包就会放行,谁知小孩哥红包照收,但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份协议。 “得签下这份协议才行。” 宋老二被这个男人好看的外表骗了,父母被顾家富贵的大家庭给骗了,只有他一人是清醒的,宋时见要给傻二姐留后路和保障。 “天啊,怎么还有协议?新郎官,上头都写了什么?给大家伙念念啊。” “没错,既然是协议肯定要让众人知道嘛,不然你违规了我们也不知道啊。” “就是就是,让大家一起监督多好呀,哈哈哈~” 大院里的人一向知道宋时见打小就鬼精鬼精的,都忍不住好奇他在搞什么名堂。 顾砚青却随意瞟一眼就签下名字,并保证道,“我一定会做到的,大家就不用看了吧。” 因为真念出来让大家知道内容,只怕对宋时娇的影响不太好。 他的干脆让宋时见顿时就傻眼了,“你、不用考虑一下吗?” 他开的条件对男方来说明明非常苛刻,莫非这个男人不打算履行?可签字即有效,宋家以后完全可以拿这份协议举报或者告他的。 顾砚青轻笑,“我考虑好了,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娶她。” 哇!这话也太甜太靠谱了吧?人也长得好,不过听说新郎是乡下人,然后宋家老两口把一辈子的积蓄都搭了进去。 但是,宋时见的震惊,顾砚青的承诺,还是让所有人都好奇协议的内容。 于是一个青年小伙趁着宋时见不注意,‘咻’的一下‘抢’走协议念起来: “1.家中大事(如建房、移民月球)由丈夫决策,但需经妻子盖章批准生效。 2.家中小事(如窗帘颜色、晚餐菜式、孩子取名)由妻子决策,但丈夫可保留‘假装参与讨论’的权利。 3.丈夫工资袋需原封上交,妻子每月返还零花钱2元。 4.吵架时不准砸东西、丈夫不准打人、妻子说的一切都是对的。 5.丈夫负责劈柴、挑水、洗衣、做饭、修收音机...妻子负责吃饭、晒衣服、藏私房钱、不下地干活... 6.家里只剩一个窝窝头时,丈夫需主动让给妻子... 第一百条,以上协议若夫妻双方违反,轻则罚款,重则离婚,离婚只能妻子提出,但家产、孩子全归妻子所有!” 小青年越念越艰难,这哪是什么协议啊?分明就是女方开出的霸王条款。 人群听后一静,最后哄堂大笑,这都是什么奇葩的婚姻协议? “哎哟我的天啊,小见,你这哪里是嫁姐姐啊?分明就是嫁祖宗跟活菩萨。” “新郎官厉害啊,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签了,也太宠媳妇了。” 宋和山跟罗秀珍一边抹着额头的冷汗跟着赔笑道,“哪里哪里,孩子闹着玩的。” “对对对,为了活络气氛嘛。” 这下气氛还真是越发热络起来了,不管男方女方宾客都知道,顾砚青娶了个啥都不会干的娇气包,而宋时娇嫁了个特别疼媳妇的男人。 宋时见把协议塞进宋时娇手里,“姐,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少作点,你要是被退货,我们一家人将被扫地出门无家可归~” 不过没等宋时娇回应,罗秀珍一把拧住儿子的耳朵把人扯开,“行了行了,大好的日子你少说这些不吉利的。 娇娇,你一定要收敛点脾气知道吗?少惹姑爷不高兴,一定不能被退、呸,我说什么呢,多往娘家搂好处~” 宋时娇已经不想听了,让人放心不下的是原主的那个小作精,但她嘛是大精,绝对通通可以手到擒来。 “砚青哥哥,我们走吧。” “好。”顾砚青立刻贯彻第一二条协议,听媳妇的话。 不过他倒觉得宋家人没什么不好,多一个人关心宋时月,他也能多一份安心。 顾砚青上前将新娘子轻巧的抱了起来,走到隔壁房间两人跪下磕头拜别父母,这才又抱着新娘上车。 迎亲的队伍是一辆军绿大卡车,是顾砚青从隔壁军区借来的,车头带大红花,卡车后拉着宋时娇满满当当的嫁妆。 前面坐着新郎新娘,还有开车的司机。 车后还跟着十辆二八大杠自行车,那是载女方送嫁的亲戚去男方家吃席的。 这样一个接亲的队伍,绝对是少见的豪华与隆重,看来宋时娇是真的嫁了个好婆家了。 不过呢,等接亲队伍前头的卡车已经发动要启程的时候,巷子口竟然缓缓开来一辆吉普。 “咦?那好像是宋家大丫头未婚夫的车子,好像姓霍来着。”邻居立刻认出来人的身份。 “啊,宋时月不是跟宋家断绝关系了吗?怎么还来?” “可再怎么样也不能堵住新娘子出门的车,新娘子出门可不能走回头路呢。” 所以,前头那姐姐准姐夫是来找麻烦触霉头的? 这下,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大院人都知道,宋时娇倒追纠缠这个准姐夫好多年了。 今天这婚礼不会要出什么变故吧? 第8章 顾家和黄洋大队又穷又诡异 “老大,怎么办?那狗崽子是谁啊?这么不懂事?” 开婚车的司机是一个年轻小伙,也是顾砚青的同事兼兄弟又是同村人,他都知道新娘的出嫁之路不能倒退。 又跟顾家和弟兄们千保证万保证,一定会把新娘顺利接到顾家喜堂完成拜堂仪式。 这种繁复的婚礼是经过上级批准的,不仅记者,连考古界都来了人,都来参与这等华夏承传千年的礼仪文化。 可以说,今天顾家的这场婚礼正受万众瞩目与期待,但岔子不能出在他一个小小的司机身上啊。 到时候别说老大,就是弟兄们也会把他锤死,罗峰眼神不善的盯着前方那辆还在缓缓驶来的小汽车。 顾砚青神色波澜不惊,眼疾手快的压下宋时娇正要掀起盖头的手。 “别怕,万事有我。”他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抚,宋时娇也就没有再动了。 下一刻顾砚青冰冷的开口,“给我冲过去。” 罗峰眼神一亮兴奋应道,“是。” 哎呦,都多久没干过种刺激的活了,双手都有点痒痒的颤抖呢。 ‘嗡嗡~’发动机发动的巨大声音响起,他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向前吆喝。 “前面的,新娘的八抬大轿要启动了,快闪开!” 否则,生死不论,毕竟老大的命令绝对要服从。 罗峰踩下油门,大卡车瞬间就冲了出去,不过速度也只有四五十马的样子。 “该死!你到底想干什么?”小轿车里的人被逼迫退让,毕竟一个小轿车怎么可能干得过重卡车? 于是不得不同样伸出半个脑袋,语气冰冷的咆哮,而这人不是霍司年熟悉的声音又是谁? 就连宋时月也来了,“顾同志结次婚这是连身份都忘了,身为司农人员就不需要守交通规则了吗? 是我们先开进这条路,你们若是不让道,我不仅可以告到农科院,也能告到治安队。” 可是谁理他们呀,罗峰嘴角勾起恶劣的笑意,脚踩的油门没有松开,车子的速度依然不减。 身后的人群见此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结个婚而已,今天宋家不会红白席一起吃上吧? 可偏偏不仅大卡车,连自行车队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扑吭扑吭的跟上前头的队伍。 眼看大卡车就要冲撞小轿车,霍司年连忙挂倒车档,麻溜的给大卡车让路。 “哈哈哈,怂货也配跟我斗。”罗峰兴奋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遗憾,他开着大卡车从小轿车的身边呼啸而过。 一阵风吹来,掀动了宋时娇的盖头,她连忙抬手去压。 车窗外的人却只能看到她白皙的下巴,嘴角勾起的甜蜜笑意,还有精贵的礼服,那只纤细的手上矜贵的玉手镯~ 宋时月顿时气得一脸狰狞,凭什么?!宋时娇在举报陷害她之后还能过得这么幸福。 她不同意! 随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宋时月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不急、蠢货自有天收。 霍司年却显得一阵恍惚,没想到才几天时间,那个总跟在他身后的姑娘竟然真的要结婚了? “宋时娇,婚姻不是儿戏,不能为了气你姐姐就随意找个男人结婚。”霍司年鬼使神差的朝大卡车喊了一句。 他总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的手中流走,却怎么抓也抓不住,心里不禁有几分空落落和涩意。 然而车里压根没有人回应他,看着丝毫没有动容的宋时娇,顾砚青越发安心的笑了。 宋时娇眼下才懒得管男女主那两个神经病,家里该注意的地方,她都跟宋家人交代了。 更顾不上两人折腾出的阴谋诡计,今天就是下刀子她也要把婚礼走完,等日后腾出手来再虐渣。 现在她要握紧顾砚青的手,坚定的走下去。 顾砚青似乎感受到宋时娇的心情,也紧紧的回握那只细手,两人坐着车颠簸前行。 路不好,车又慢,乡下又偏僻,等到黄洋大队的时候,已经两个小时过去了。 今天的黄洋大队特别热闹,因不是收割或者插秧的时候,田里的活计也不是很忙。 加上村民跟顾家的关系都很好,于是大队长干脆把月底的那天假挪到了今天,让村民上顾家吃喜酒。 一些关系最亲的村民都在顾家帮忙做酒席、跑腿或者去接亲,剩下的人在村里头看热闹,说八卦。 “顾家到底是怎么想的?这种时期闹出这样大的动静,就不怕被举报让上头有意见吗?” 一些知青搞不懂,不禁跟旁人牢骚起来。 本村的村民却很骄傲,“这你就不懂了吧,砚青敢这么高调,那肯定是得到了特权。 没看到吗?记者和考古界的都来了,估计要上报纸呢,重温华夏婚礼经典,就跟文工团的作用差不多。” 这就更让知青们不懂了,“顾砚青不就一个学种地的吗?顾家也全是种地赚工分的,为什么有那么大面子?” 大家其实都听过小道消息,顾家以前是大地主,因为把所有家产都捐了,这才保留了老房子。 可如今的顾家不也苦哈哈的吗? 就拿顾砚青来说,他是顾家大房的小儿子,一公里外农科院学种地的,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几十块钱。 其他的顾家人,除了顾家大嫂是大队里计工分的会计,剩下的人全是种田的。 顾家大哥还是个跛脚,手下有三个年幼的孩子要养活。 爷爷奶奶年迈,顾爸顾妈的身体常年病歪歪,最后还有一个小姑子没出嫁。 反正条件很艰苦,不只顾家的情况这样,整个黄洋大队的原住民基本上都很穷苦。 要不是有大量的知青下乡帮忙,估计情况更惨。 但关于顾家或者村里的一些隐秘之事,至今外人都不清楚,只知道以前的顾家村,现在的黄洋大队,有很多人去了战场。 可一提起这些事,本村的村民都三缄其口,“总之你只要知道这是顾家应得的,其他事还是不要乱打听为好。” 总是这样,顾家和黄洋大队又穷又诡异,所以很少有知青嫁进来或者娶本地的姑娘。 村民一般也都往外嫁娶,就像顾砚青要娶城里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娇小姐,听说是因为陪嫁多。 估计正缺这些陪嫁来填补顾家的大窟窿,所以不得不娶一个一无是处又不喜欢的姑娘。 可是呢,直到今天顾家操持出来的隆重架势,众人才又对顾家有了重新的认知。 于是一些人的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他们看顾家的眼光也跟以前不一样了。 “来了,接新娘的婚车到了!” 第9章 疯牛为什么也来凑热闹 “老天咧,这大卡车可真气派!” “瞧后面还跟着自行车队呢,整整十辆,这排场太有面子了!” “可不嘛,姑娘家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有个体面的婚礼,证明是夫家正儿八经迎娶进门的。” 而这点美好的期盼,足够支撑婚后琐碎生活的考验。 有这个光环的加持,让车座上的顾砚青看上去闪闪发光,一身黑色中山装也穿出特例的帅气,直让姑娘们移不开眼。 “重头戏是卡车后面的嫁妆,三转一响、棉被、家具...卡车都装满了,新娘家也太有钱了吧?” “可不是,听说长得可漂亮了,而且陪嫁的现金还不少,也不知道新娘是怎么想的,愿意扑入顾家那样的火坑。” “胡说,新娘分明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破烂货,跟姐姐未婚夫纠缠不清,顾同志娶这样的女人才亏了呢。” “你们女同志就喜欢道听途说,谁还没有怦然心动的初恋?离婚还能二嫁呢,顾砚青能娶到这样娇贵的媳妇那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啊呸,还福气?几百块钱说得跟用不完似的,一个不能下地挣工分的媳妇是你你会娶吗?养活自己都不够~” 大卡车缓缓驶向顾家,而一旁围观着黄洋大队的男女老少,莫名其妙就吵了起来。 男同志都喜欢新娘而嫉妒顾砚青,于是夸着新娘说着顾砚青的酸话。 女同志和老人们则相反,全都看不上水性杨花又干不了活的宋时娇,都替顾砚青可惜又鸣不平。 只有孩子们什么也不懂,纷纷挤上前去讨要喜糖,气氛非常热闹。 直到一阵广播声忽然响彻整个村子,直接盖过了关于顾家的热闹。 “各位同志请注意,请注意!生产队的牛错吃狂草正在发狂,有两头水牛冲出牛栏往村里跑去了。 大家请注意安全,同时不能伤害到牛,顾砚青同志,你一定不能伤害牛! 大家请注意安全~”大队长的声音带着颤抖从广播里传遍整个生产队。 牛是最重要的生产工具之一,用于犁地、运输等农活,可珍贵了,黄洋大队只有五头牛,所有人都宝贝得不得了。 可一想到这两头牛有可能祸害到顾家的婚宴,大队长想死的心都有,第一时间组织人将牛捕抓回来。 同时强调顾砚青不得做出极端的举动,别人不知那小子的本事,但同是顾氏本家的大队长却对整个顾家有六七分了解。 可是呢,大队长不提起顾砚青还好,他才把顾砚青的名字念完,就像有牵引似的,众人抬眼就看到路尽头哐当哐当的跑来两头高高壮壮的水牛。 “不好!水牛往这边冲过来了。” “大家快跑啊。” 村里的大路只有这么一条,疯牛朝大路横冲直撞无可厚非,人们惊恐的躲进小道里。 但路中间的那辆婚车却避无可避,而且婚车前挂着大量的红布,更是刺激着两头牛理智全无。 “该死!怎么偏偏那么巧合?老大、我下车跟弟兄们过去拦住它们,你保护好嫂子。” 今天明明就是黄道吉日,可事情出了一件又一件,顾砚青可不相信这只是巧合。 看来今天不见点血是不行了。 他对罗峰点点头,正想安抚宋时娇也要跟着下车的时候。 宋时娇先开口了,她的声音并不惊慌,反而娇娇柔柔的,像夏日里的一缕清风吹过,带着甜的那种。 “等一下,你们对牛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古有太上老君骑青牛出函谷关,牛象征智慧与道法自然; 牛郎织女能相会,是老牛带牛郎追上天庭,牛是忠诚和助力; 现在的牛替我们耕种,是勤劳的灵兽,是人类的朋友,牛又怎么会伤害我们呢?” 顾砚青都傻眼了,这么天真的媳妇以后可怎么办?他尽量保持正常的声音解释,“但牛现在中毒了,正发疯~” 你跟疯牛谈什么朋友?还不如想想牛肉怎么做更香呢。 罗峰瞪大了眼睛,如果不是情况不对,他只怕也要当场笑疯,不知道城里的姑娘是不是都这样纯真? 到底是谁对牛有误解?这个小大嫂不会以为牛肉是面粉做的吧? 罗峰摇头,可正当他要打开车门时,却见前头的两头牛竟然慢慢的减弱了速度?! 不是?难道连牛都特别听美人的话吗? 人家顾老大那是丈夫,钢铁变成绕指柔是应该的,可疯牛为什么也来凑热闹? 真的,宋时娇说,“牛怎么可能会疯呢?它们最聪明懂事了,因为知道如果做不成人类劳作的小伙伴,那就只能是食物了。” 像是在肯定宋时娇的话一样,两头牛温顺的“哞哞~”叫着,从一开始的疯跑,到小跑,等来到车前的时候已经完全停了下来。 这让看到眼前诡异一幕的人全都惊呆了,怎么也想不明白好好的疯牛为什么突然就不疯了? 那当然是因为宋时娇用自然之力将疯牛安抚了下来。 乡下是最接近大自然的地方,草木之力旺盛,到处都是生机勃勃的景象,那一片片的田野,一座座的大山,一条条的河流,都充满了本源之力。 宋时娇与之同根,自然实力也变得强大,不管是动物还是植物都喜欢跟她亲近也变得听话。 顾砚青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总感觉疯牛变得安静跟自家媳妇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呵,我媳妇果然有福气,连牛都来庆祝我们的婚礼,罗峰开车,去拜堂。” 他迫不及待要把小娇娘娶回家。 罗峰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他习惯的执行命令,“好嘞!送老大去洞房咯!” “臭小子~”顾砚青笑骂,他没有反驳,显然也相当期待这个洞房花烛夜。 大卡车缓缓从两头牛的身边开走,即便车头上的大红花也没能让牛再次发狂,简直就是奇迹。 自行车队也叮叮当当的蹿过去,牛也没有要攻击他们的意思。 大队长带人赶到的时候,发现两只疯牛莫名其妙的好了?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们来时栏子里的三头牛还在撞墙吧? “怎么回事?” “队长叔,要不把家里那三头也牵去给阿砚看看?” “你个憨货,你想死你就去,我可不!” 第10章 他们的婚礼 古时候的婚礼流程有点繁复,但偏偏顾家就保留下来了,跨火盆、跨马鞍等等步骤都有。 大门外早早就有司仪候着,全程主持跟进婚礼流程,接新娘的车子一到,门口就放起霹雳扒拉的鞭炮。 顾家有高高的围墙,院子一座套着一座,都是砖木结合的中式屋子,不说雕梁画栋,却也古香古色。 只是年代有些久远,所以不管墙还是屋子都有些陈旧,却也显示着一份大气古朴。 就跟古代的深宅大院差不多,宋时娇的视线被盖头挡住,但大院的气息让她感觉很亲切与舒服。 更让人舒心的是、连跨火盆和跨马鞍都要把她抱过去的男人,这两上细节除了寓意红红火火和平平安安的日子、却也有给新娘下马威的意思。 司仪大声叫着不合规矩,但顾砚青一样我行我素,哈哈大笑的抱着新娘就跳过去。 什么下马威?这么娇滴滴的姑娘,他放在心尖宠都来不及,哪舍得她被火烤的威胁? 顾砚青抱着新娘穿越吵杂的庭院,受着一路的祝福与恭贺,他感觉自己一下拥抱住了幸福。 直到跨进正厅的门槛顾砚青才把新娘放下来,又细心的告知她,“到了娇娇,我们接下来拜堂。” 宋时娇轻轻点头,她能感觉到正厅里的人有点多,跟外面相比屋里相对安静,似乎正等待着最重要的仪式。 而拜堂正是婚礼的核心仪式。 多少年或者说多少世了?宋时娇还是第一次跟男人成亲,感觉有点稀奇、有点紧张、剩下的全是坚定与期待。 毕竟她手里抓着的红色同心结,所牵扯的对面是自己一眼相中的男人,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他们一定可以很好的把生活进行下去,直到白头偕老~ 这时,赞礼官适时的开口,那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 “吉时已到,新人就位!——” 顾砚青立刻摆正宋时娇的方向,完全不假他人之手。 “良缘天成,佳偶地设,新人行三拜大礼! 一拜天地: 一叩首,谢天赐良缘;再叩首,谢地造美眷;三叩首,谢天地成全! 二拜高堂: 一拜父母养育恩,再拜尊长教诲情,三拜家族永昌盛! 夫妻对拜: 一拜同心同德,二拜相敬如宾,三拜白头偕老! 三拜礼成,福禄双全!新人入洞房——” “好!” “恭喜恭喜!” 新一轮的贺喜声不绝于耳,还有嘎嚓嘎嚓的闪光灯,宋时娇被顾砚青扶着送,七拐八弯总算来到了房间。 他们的身后有跟进来的年轻人起哄,还有司仪的声音,“新郎官,快用秤杆挑开新娘红盖头,今后的日子称心如意!” 顾砚青这次没有跳开秤杆,因为有他把控的杆不会有危险。 这时屋里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听见过宋时娇的人都说,新娘长得像天仙一样。 顾家长辈在订亲的时候都见过宋时娇,个个对新娘子满意得不得了,再加上新娘的八字旺。 所以即便外头的谣言满天飞,顾家都从来没有否决顾砚青娶宋时娇的决定。 直到盖头掀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红纱如雾般垂落,露出一张瓷白如玉的脸,那人眉似远山含黛,眸若秋水凝星,唇间一点朱砂红,像是画师精心点染的工笔美人。 她垂眸浅笑时,颊边陷下两弯浅浅的梨涡,羞意如春风拂过枝头的海棠,连衣襟上金线绣的牡丹都失了颜色。 众人屏息间,只见她指尖轻攥嫁衣袖口,指尖透出淡淡的粉,像是攥住了满堂喜气,又像是攥住了谁怦然的心跳。 “好美啊,就是有点矮~”矮到全是她哥的身影,新娘像他的掌中娇。 痴然又突兀的声音响起,直接就搅破了满屋的静止气氛。 “瞎说什么,明明就是你哥长得太高,哪个姑娘之于他而言都是小人国出来的。” “可你们不觉得这是最萌的身高差吗?糙汉与娇妻,美人与野兽~太有夫妻感觉了!” “嘿,你说谁是糙汉谁是野兽?我哥明明就很儒雅斯文~” “行了别闹了,你们吵到新娘子了。” 饶有兴趣看戏的宋时娇,其实、她感觉也没有多吵,还挺喜欢看这样的热闹。 谁让,顾砚青把她看呆了呢,那火辣的眼神直让宋时娇有点受不了,所以得分散一点注意力。 “新郎别流口水了,快跟新娘喝交杯饮合欢酒,葫芦剖两半,象征合二为一,俗称合卺酒。 两位新人以后恩恩爱爱,百年好合。” 司仪都要嫉妒了,原来新娘那么美,难怪新郎排除万难也要娶回家。 他得快点主持完婚礼,出去喝几杯,顺便把新郎灌醉报复一二。 “快喝快喝,喝完让两位新人玩几个小游戏,嘿嘿~”罗峰等几个年轻人不怀好意的笑着,正憋着坏主意。 顾砚青气定神闲笑了一声,“还玩呢?这么说来你一会替我去外头应酬?” 罗峰身体一哆嗦,连连摇头,“不不不~”外头来了上上级的老领导,他犯怵。 顾砚青轻笑,拉着宋时娇起身,“娇娇来,我们喝交杯酒,以后就是夫妻了。” “嗯,砚青哥哥真好!” 哎哟,连这声音轻轻软软的好不乖巧,像三月枝头初融的雪水,一滴一滴落在青石上,清凌凌地沁着甜。 这样的小娇娇不管男女都想争抢着宠吧?顾砚青也太让人嫉妒了。 两人喝了交杯酒,宋时娇白皙的脸瞬间染上一抹嫣红,整个人看上去更娇媚了。 顾砚青深深吸了一口气,打从心底里不想让宋时娇出门见更多的外人,但、她必须出去敬酒。 “老六,一会照顾好你嫂嫂,敬酒的时候只能给她喝果汁,不要喝酒好吗?伤身。” 他前面的话对妹妹说的,硬邦邦的命令口吻,后面是征询妻子的意见,真他娘的温柔。 顾慈青顿时瞪大了眼睛,亏她刚刚还帮这个哥哥说好话,结果这家伙有了媳妇转头就忘了妹妹,还是个人吗? 但当看到宋时娇那清澈的眼神时,顾慈青反驳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知道了。” 她想,如果她说句重话,不知道这个年纪比她还小、又娇滴滴的嫂子会不会当场哭鼻子? 顾慈青有几分于心不忍,然后就收到小嫂子崇拜的眼神和感激的话,“谢谢妹妹。” 第11章 被喂了一嘴的狗粮 宋时娇并不是一出婚房就去敬酒,而是跟顾砚青一起被司仪带去了顾家祠堂。 顾砚青的神色从最初的喜悦陡然变得肃穆凝重,直到踏入祠堂,宋时娇才明白缘由。 她瞳孔骤然一缩,震撼之下,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变得庄严起来。 婚前走礼的时候,宋时娇对顾家进行了一些了解,知道顾家是按辈分取名的。 像顾砚青是‘青’字辈,正是顾家最年轻的壮年一辈,可青字辈的牌位却排了七八个,放在最底层。 这意味着,顾砚青有七八个兄弟姐妹已经不在人世了。 父辈以‘怀’字取名,牌位安放在倒数第二排,数量有十几个之多。 倒数第三排是祖父辈,以‘州’字取名,数量比第二排还要多..... 宋时娇这才明白,为什么顾家能保留下这座深宅大院,这里边一定有很多很多的故事。 顾砚青没有说话,自己点了香,一束给宋时娇,两人恭恭敬敬的叩拜三拜,又跪了一会,他才拉着宋时娇起身走出那间气氛沉重的屋子。 随后,他们又去了村里的顾氏宗祠,这里没有单一的牌位,只有族支六七条,而顾砚青属于嫡系主脉。 在宗祠这边也烧香叩拜后,顾砚青的心情不由有些低落,这时他的手腕被自然握住,一只拇指在他脉搏处轻轻摩挲,她用体温传递了力量。 又在起身后,宋时娇抬手替他抚平因叩拜而微乱的衣领,动作轻柔如拂去尘埃,似是在说、我在陪你面对。 顾砚青心里顿时一片柔软,等走出宗祠后不禁关心道,“没被吓到吧?” “怎么会?”宋时娇摇头、发丝轻晃间心里的感受脱口而出,“这些香火气让我觉得安心...像被很多长辈温柔地看着。” “我们回去吧,宴席上该等急了,听说今天有桂花糖藕——你答应过我第一块不准抢的。” 顾砚青心情终于好了一些,温柔的替宋时娇把翘起的发丝撩到耳后,“走吧小馋猫,今天你最大,什么都是你的。” 等两人回到顾家时,宴席已经开始上菜了,客人们也已经就位,从堂屋到廊下,再到庭院,都摆上了酒席。 足足有十几桌,桌椅取自大队上的,粮食与菜也是村民自发带来的,顾家出了一头大野猪,还有河里抓的鱼,拼拼凑凑也有十一个菜。 重头戏要属顾家埋藏多年的女儿红,听说已有百年之久,顾家每个小辈结婚都会开上一坛,只有二十斤重。 一些深知顾家规矩的老熟识慕名而来,其中就有军区的、科研所的、当然还有农科院以及一些县市级干部领导。 让宋时娇想不到的是,霍司年竟然也来了?真不愧是男主,哪哪都有他的戏份。 庆幸的是宋时月没来,不然宋时娇得膈应死。 不过以霍司年的身份竟然都坐不上第一排主桌,这让宋时娇的心情越发变好了,就当男主不存在。 顾砚青带着宋时娇先去主桌敬酒,这是个大圆桌,足足坐下十六人,主位是顾家爷爷坐的。 左边依次是最高领导人,而右边、宋时见一本正经坐在长辈一桌,顾家给足了女方面子,也让宋时娇看了忍俊不禁。 然后还有顾家的四爷爷等德高望重的族老和一些领导都坐这里。 众人看到顾砚青成家,长辈和领导都很欣慰,他们都曾以为这小子一副心思全放在工作上,没想到这么快就结婚了。 不过等看到又娇又美的新娘后,领导们都笑骂顾砚青英雄难过美人关,夸新娘贤良淑德,连带宋时见也捎带上前途有望。 看这小小一个孩子单枪匹马闯主桌,在长辈和威严的领导当中,竟也能镇住场子。 宋时见跟谁都能扯上两句,不胆怯嘴巴还挺甜,可谓八面玲珑,简直是所有老头的梦中情孙。 再加上百年的女儿红,这让主桌的气氛非常欢乐,主客尽欢。 霍司年跟同事一起坐左边贵宾桌,自宋时娇出现后,他的目光不自觉的追随那个光彩照人的人影。 脸还臭臭的,似乎就有点高兴,可见霍司年不高兴,宋时娇就高兴了,不过她并没有说话,全程由顾砚青应酬。 宋时娇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来个甜甜的微笑或者感激的说句谢谢。 可是有人他就是不识趣,都没人跟霍司年敬酒,这人倒先自己站了起来,而且他敬的还是宋时娇。 “娇娇,我该说恭喜你吗?看得出来顾家的规矩很大,你以前进我房间都从来学不会敲门,以后只怕会习惯吧?” 霍司年不仅第一次喊出‘娇娇’这个小名,更是故意在众人面前提起与宋时娇的‘过往’,他能有什么好心? 但不管是想激怒顾砚青,还是故意吊着也宋时娇,霍司年的如意算盘都打错了。 倒是顾家长辈那边纷纷转头看过来,都好奇宋时娇要如何应对? 宋时娇也没想到身为男主也无聊到这种程度,简直掉价,她掩嘴羞笑,“我都是砚青哥哥的新娘了,霍同志怎么还提起小时候我在你家尿床的事? 而且每次进你房间也都是你的未婚妻、也就是我的前姐姐打头阵。 霍同志就是再厌烦看到我,也不能习惯性把不好的东西都按到我头上。 又把好的东西都留给姐姐,比如之前的救命之恩。 砚青哥哥,这就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吗?我是小丑所以我都是错的?” 宋时娇也没有委屈的意思,而是单纯的好奇,那模样好不无辜。 却也让顾砚青心疼不已,“错的都是别人,而你就是我的西施、心尖上的宝,所以在顾家你不需要特地去守什么规矩。 今后这里就是你家,你怎么开心怎么过,怎么舒服怎么来。” 宋时娇顿时满眼心星,对自家男人崇拜坏了,“砚青哥哥你真好!我好喜欢你啊。” 喜欢也要付出行动,宋时娇把酒杯往顾慈青手里托盘一放,搂着顾砚青的腰,踮起脚尖就亲了上去,笑靥如花。 “好!”娇羞美人的攻略有点猛,一些硬汉同志当即拍手叫好。 还有人吹起了“咻咻~”的口哨声。 所以说,霍司年不管有什么心思都没有用,反倒被喂了一嘴的狗粮,就问你难不难受? 第12章 洞房花烛夜 霍司年没能在宴席上掀起风浪,一餐婚宴吃到下午三点,远方的客人才陆陆续续离开。 宋时见跟大院送嫁的人也回去了,只剩下本村的人还在顾家热闹。 院里头长辈们图个喜庆,已然敲起锣鼓家伙事儿,镲儿跟铜锣一声接一声,震得屋檐上的雀都扑棱棱飞。 而年轻的男同志们早凑作一堆,眼珠子盯着新房的方向滴溜溜打转。 有人揣了截红布条子要玩“蒙眼摸钉”,有人攥了把炒花生预备着“过火盆丢彩头”。 更有促狭的人拿出红苹果系线,比划着要新郎新娘贴着面儿去啃。 几个半大小子甚至搬来了磨刀石、镰刀柄,嚷嚷着要新郎把新娘背上,走一遭“步步惊险”的独木桥。 那架势,分明是要把白天的席面上的酒气全蒸腾出来,熬成滚烫的红尘烟火气,在俩新人身上炸个漫天星斗。 顾砚青原本不想惯着这些人胡闹,但见宋时娇玩的开心,他也积极配合。 这一天的顾家大院,简直把几十年的热闹都给折腾出来了,也让宋时娇经历了一个难忘的婚礼。 夜幕四合,晚宴的酒席也散去,桌椅和锅碗瓢盆也都被送回原位,不管是屋里还是院里全都打扫了个干净。 顾家终于恢复到以往的平静,但、婚房的活动才刚刚开始。 顾爷爷顾州重是大房,住的是大院进门的正堂,一排五大间屋子,正中厅堂是平时吃饭议事的地方。 左边正屋第一间住着顾爷爷和顾奶奶,第二间以前是顾砚青住的。 右边第一间住着顾爸爸顾妈妈,第二间是顾慈青住的。 顾家还有一个三姑娘顾芸青嫁去了县城,因为家里事多、明天还要上班,又带着两个孩子,所以今天吃完酒席就跟丈夫回去了。 不然这一家人会住在两侧的厢房,侧面还有厨房和杂物间,一排三间房子围成一个宽大的四合院。 而院里有一棵大樟树,两棵枣树,石桌椅,小鱼池等简单的园林景观,听说以前更为精致,只是后来都拆了。 顾家小大房原本还有二儿子和四儿子,听顾砚青大概说了一下,两个哥哥都牺牲在战场上。 而顾家大哥顾怀山也是在战场上瘸了腿,如今在家跟生产队种田赚工分。 他跟妻子杨小静带着三个孩子住在第二进小院,一排三间房子加抄手游廊与小庭院,自成一个小家与天地。 从第二进游廊尽头的垂花门进去是第三进小院,就是宋时娇要住的地方。 顾砚青结婚后才刚刚收拾出来的新房,有三间加一个厕所一个小厨房,宋时娇的嫁妆也都被搬进了这里。 但他们就两个人根本就住不完,于是中间那间做卧室,左边是杂物间,正中右边做书房。 再过去是厨房,厕所和冲凉房在侧面的角落里。 只不过这小进院是临时用起来的,没有经过修缮,家具物件都只是清洗擦拭了一下,却也显得很陈旧。 宋时娇却一点也不嫌弃,她对能拥有私人空间特别满意,至少比拥挤的宋家好太多了。 顾砚青给她提了两桶热水洗头洗澡,洗完后宋时娇正舒舒服服的坐屋里摇着蒲扇晾头发。 其实也不用风吹,调起自然之力通身一过,她的头发自然就干了。 屋里的蚊子多,也都被宋时娇赶了出去,还有院里的老鼠或者危险的蛇,通通不允许靠近顾家。 中院的几个孩子没有蚊子的干扰,渐渐的睡着了。 夏天的气温有点燥热,宋时娇用意识与自然沟通感受,还能听到前院传来咳嗽声。 顾爸顾怀山小打心脏就不好,顾妈杜红梅孩子生多了落下病根,也是常年病歪歪的。 宋时娇不禁让院里的大树扇起了凉风,从远处河里招来水蒸气,将顾家的湿度调到最舒适的状态。 果然,前院的咳嗽减轻,慢慢的也停止了。 乡下就是有这点好处,自然之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让宋时娇的实力一下猛涨。 小面积的调节一下温度和湿度完全没有问题,一些小动物也乖乖听话,任由她驱使。 这样的生活太舒适了,让宋时娇在不知不觉中沉浸在修炼里。 直到洗完澡的顾砚青带着一身的水气和香皂清爽的味道进来,宋时娇还不愿意睁开眼睛。 她喜欢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让人舒服,包括他的为人处事都是宋时娇欣赏的。 “娇儿,怎么坐这里睡着了?要是累了你可以先睡。” 顾砚青穿着白色的工字背心与灰色短裤进门,手里还提着一桶水,眼见小媳妇睡着了,连忙过去把人抱上床。 宋时娇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指了指一床的红枣、花生、桂圆、莲子。 “我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些东西。”万一有什么特别的规定不能动那些‘莲生桂子’呢? 顾砚青轻笑一声,将媳妇放到床上,把大红被上的果实全都收起放到桌上。 “哪有那么多讲究,随便放就是,今天累坏了吧?” 他问得有点漫不经心,双手轻轻搭在宋时娇的肩头上轻轻给她按压起来。 宋时娇原本只想应一声,谁知因顾砚青按摩的手法让人太过舒服,让她的声音不自觉变成叹息。 那气息就像打着旋儿从齿缝里溢出来,化作一脉融化的雪水似的“嗯~” 这也太羞耻了!宋时娇都被自己的声音给惊醒,眼睛蓦然一睁,两抹绯红迅速爬上她的脸上。 “咳,砚、砚青哥哥~”宋时娇很想解释一下,可为什么她的尾音是微微上扬的? 还带着点撒娇的绵,偏又掺了三分稚气的乖,让人想起刚出笼的糯米糍,白软软地冒着热气,咬一口就能尝到蜜豆馅儿的甜香。 这该死的,浑然天成的媚气,全都是因为修炼而受自然之力侵染的缘故,她似乎收敛不了这样的‘毛病’。 宋时娇顿时紧张起来,歪着头偷偷瞄向顾砚青,果然就见男人的眼神变得异常幽深,也让人心跳加速。 “娇儿,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那双带着薄茧的手,在见到宋时娇没有反对后,开始肆意的往下游移。 “我、什么日子~”宋时娇呼吸都慢了一拍,大气不敢喘,浑身变得燥热起来。 果然,高大精壮的男人没忍住扑了上来将她压倒在床,“自然是、洞房花烛夜~” 他很急,很凶,似乎饿了很久的狼,等着将她生吞入腹。 小树妖吓到了,她还没跟男人双修过呢,有点害怕,听说第一次很疼~ 娇气的人想求饶,“砚、砚青哥哥~” 偏生这四个字被她念得字字含糖,舌尖轻卷着吐出来,活像只幼猫用绒毛爪子在人手心挠了挠。 分明没用力,却惹得男人从耳根到心尖都酥麻麻的发痒,自然他的举动越来越过分与孟浪~ 第13章 快老死的母鸡下蛋了 第二天宋时娇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床上没有了顾砚青的身影,连整个顾家都静悄悄的,只有远处的鸟儿跟鸡的叫声传来。 她翻身起床,第一次经历房事,过后用自然之力把身体修复一遍也就不疼了。 白皙细嫩的肌肤恢复如初,连一些地方的淤青与痕迹也都消失不见。 宋时娇从衣柜里随便拿套衣裤套装把短款睡衣换掉,然后在桌上找到了顾砚青给她留的字条。 说是农科院有急事,急需他去处理,最后道了歉,还写了首内敛的情诗。 顾砚青原本婚假有五天,但他前前后后筹备婚礼也占用了一些,现在也算是补之前的时间,等忙完事情就会立刻回家。 宋时娇勾唇一笑,她又不是小孩子需要人陪,小树妖啊,不管到哪里都可以随意的生根发芽呢。 倒是饿了,她得去前院找点东西垫肚子,顾家并没有分家,想来前院应该会给她留饭了吧? 宋时娇打开房门,没想到坐在门槛上的小人儿咕噜一下倒进门里,宋时娇眼疾手快的扶住他的身体。 “你是三里吧?怎么会坐在这?”一点声音都没有,宋时娇不使用神识扫描的话还真发现不了。 顾家大哥有三个儿子,明里、昌里、顺里,大的10岁、8岁,小的顾顺里才5岁,目前还没上学呢。 通常大家都喜欢用一二三里当小名叫唤三个孩子。 “小婶,你起床了呀?”顾三里搓着眼睛,显然方才他坐着睡着了。 “对啊,你怎么起那么早?是在这里等我吗?”小孩子都不爱睡觉吗? 反正宋时娇没事的时候最喜欢睡觉了,小树妖的睡眠是修复与修炼,没有什么是一觉不能解决的事情。 顾三里怀疑的抬头仰望天空,太阳已经晒得老高了,小婶为什么还说早?那小模样可憨了。 “小叔说让我来陪小婶,带小婶玩。” 宋时娇一瞧他那困惑又忐忑的样子,就知道顾三里也搞不懂,自己一个小孩子,为什么要陪一个大人,还是陌生人玩? 宋时娇忍俊不禁,立刻从口袋里拿出两个大白兔奶糖,“那我可要好好谢谢三里,你现在是我朋友了,来、小婶给你糖吃。” 顾三里顿时眼睛一亮,小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才伸手接过糖,人还怪礼貌的,“谢谢小婶,你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 小小的人那小腰一挺,似是感觉到自己的重要性,然后身上的责任也变得重大起来。 宋时娇笑了笑,“小婶不懂的可多了,家里都有谁在家?还有吃的吗?我饿了。” 小三里连连点头,“有的,小叔说小婶的早饭在厨房,家里没人在家。” 宋时娇把顾三里牵到厨房,一路上还真没看到一个顾家人。 她不禁好奇的问,“那奶奶和太奶奶去哪了?” 顾家太爷还会去给生产队放牛,一天也能赚五六个工分,太奶奶基本上干不动在家呆着,偶尔种种菜。 奶奶也就是顾砚青的妈身体一直不好,也在家里干点家务活,养几只鸡。 顾三里立刻献宝似的回答,指了指隔壁,“太奶奶去那边浇菜了,奶奶去河里洗衣服了。” 乡下人就没有闲着的时候,东扫西瞄总能找到一些活来干。 宋时娇了然点头,来到厨房,在灶台上的锅里找到一份早餐,里边正温着一碗香浓的小米粥,一个红薯和一个鸡蛋。 “这都是给我的吗?” 顾三里又点头,不过视线偶尔会偷瞄那个水煮鸡蛋。 宋时娇这还有什么不懂的,这些东西在宋家是寻常之物,毕竟宋爸爸每个月都发有粮票。 但在顾家这个大家庭,鸡蛋只怕是非常稀缺的东西,小三里在偷偷的吞咽口水呢。 瘦瘦小小的人,面色有点黄一看就知道影响不良,胜在顾家的孩子还算干净。 至少不是鼻涕往两边脸一抹,面上随时保持两坨黑黑的可疑痕迹。 “小婶不爱吃鸡蛋,三里你帮我吃好吗?”宋时娇把鸡蛋剥壳发后递过去。 顾三里惊呆了,又一个想不通,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吃鸡蛋?“真的吗?” “嗯,吃吧、小口咬别咽着。”宋时娇吃红薯和米粥也一样很香。 顾三里顿时眉开眼笑的,得一颗鸡蛋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跟宋时娇渐渐变得近亲起来。 两人才刚刚吃完,隔壁院忽然传来叫骂的吵闹声。 宋时娇还没问出声,顾三里就跟她解释,“是太奶奶。” 不过这孩子也不急,仿佛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司空见惯一样。 宋时娇随手把碗洗干净放好,她擦了擦手将顾三里牵出门,“太奶奶跟谁吵?” 小老太太已经七十好几的岁数,别把血压飙起来给气晕过去。 “是三太婆吧。” 看来是同辈分,两人经常吵,顾三里才不担心。 顾家隔壁是一个大园子,曾经是豪华的园林,后来开垦成菜地,顾家几房的菜都种在这里。 宋时娇到的时候,顾老太太见她一来,那叉腰的手顿时一僵,随后很不自然的把双手放下,柔声对她道,“娇娇起来啦?” 宋时娇惭愧,老太太都淋了一片地,又跟人吵了一架,她一个后辈才起床~ “奶奶。”宋时娇笑着打招呼。 “哎~” “哎个屁啊!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还说你没有捡我家的鸡蛋? 你瞧瞧、你曾孙嘴角沾上黄黄的东西,分明就是蛋黄!我老远就闻出味来。 鸡蛋哪来的?打量谁不知道你们家那三只快老死的母鸡,都多少年不下蛋了? 就是昨天宴席的蛋壳都被人吃光了,你还有什么蛋?你就是偷了我家的,我家鸡蛋今天正好少一颗。 识相的赶紧赔回来,不然我把你家的菜拔光。” 对面的三太婆不依不饶,如果宋时娇没记错的话,这老太太昨天还上他们家吃席来着,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顾奶奶也不恘,张嘴就怼了回去,“谁说我家的鸡不会生蛋了?它们今天就生了怎么滴?我还一下子捡了三个,你能怎么滴?” 顾三里这时也帮忙作证,“对的对的,三太婆、还是双黄蛋哦。” 小三里记得真真的,他本来还想分一个蛋黄给小婶,但她不喜欢吃,让小家伙直吃得好不过瘾。 “听到没?不信、我把我家的鸡抓过来让你摸摸,肚子里肯定还有!” 两年不下蛋的三只老母鸡,今天早上突然就生蛋了,这不是孙媳妇带来的好运又是什么? 老先生说了,孙媳妇是有福之人嘞,小老太太尤其相信,现在特别骄傲。 宋时娇顿时就明白了,家里的鸡受到自然之力的滋润,复又生了蛋,然后让三太婆误会了。 “奶奶,那是不是咱家的鸡?” 宋时娇指着围栏外边,那里正有三只母鸡,她动了动手指,就有两只母鸡正在下蛋~ 第14章 她们的孩子被风吹走了 毫无疑问,最后自家小老太在这局中胜出一筹,于是屁颠颠的跑过去捡蛋,一天之内下两次蛋的母鸡,一次就捡了三颗! 小老太太高兴坏了,菊花一样的脸开得异常灿烂,嘴上也没闲着,直把三太婆怼到自闭,成功把人气跑。 直到那抹矮胖的身影消失不见,瘦小的老太太才叹了口气,想来里边都是有原因的。 “奶奶,还要浇菜吗?我来挑水。” 宋时娇提起两个笨重的大木桶,她用扁担不太习惯,相反手提并不费什么力气。 正好可以听听老太太的故事,她起头打开了话匣子,“奶奶,三奶奶怎么有点凶呀?” 老太太的声音飘渺得像是从天边传来,“她呀,跟我争了一辈子,我生六个儿子她生七个,最后我剩下两个儿子,而她、只有一个了。 我的老六跟她的老七年纪一样大,从小要好,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也一起上战场。 后来、还是她的老七先牺牲了,而那时我的老六还升了级,她怪我呢。 可最后啊,不管顾家的老六还是老七,都被风吹走了~ 那老婆子就是骂人骂习惯了,娇娇你别怕她,有什么事就跟奶奶说好吗?” 顾奶奶拎着扁担带着宋时娇往河边走去挑水,她没有阻止宋时娇干活。 小姑娘既然已经嫁到了乡下,那就得适应这里的生活,先从小事做起,才可长久的过下去。 “奶奶我知道了,您教我种菜吧,以后菜园子我包了,让您好好歇息享享福。” 种菜罢了,宋时娇可以让那些菜一夜之间成熟,不过就是怕太诡异会被吓到,但小小的作弊肯定没有问题。 而且她种的菜可以不打农药,也不用浇肥,保证一样长得水灵灵的,含有灵气的那种灵,口感更好,对人的身体也更好。 老太太听了果然很高兴,“好好好,不过首先你得先学会挑担子,第一次不需要把水桶挑满,我们就装小半桶就成。”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老太太当初就是这样走过来的,她对把娇小姐培养成能吃苦耐劳的村妇特别有经验。 就这样一老一小开心教学,她们身后还吊着一只三里小尾巴。 可才来到河边宋时娇就发现不对劲,“奶奶,那边河里有两个人被水冲走了。” 老太太眼神不太好,顾三里却一眼认出,“啊!是顾小宝还有三太婆。” “天啊!救命啊!有人落水了,三里,快去村里叫人,叫大人,快去!” 顾奶奶脸色大变,立刻呼救,又安排曾孙去搬救兵,自己颤抖着身体也要沿河跑下去。 宋时娇却一把将老太太拉住,“奶奶你看着水桶,自己当心点,我下去救人。” 她把老太太推离了河沿,自己把鞋一甩,一个猛冲就插进河里。 “娇娇!”顾奶奶想阻止都来不及,她吓得脸色更白了,“来人啊!有人落水了,快来人救命啊。” 老太太喊着喊着就哭了,宋时娇当初就是在河里被顾砚青救起来,两孩子才结缘成婚。 说明宋时娇根本就不会游泳,而河里的水又深又急,孙媳妇跟下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都怪她刚才跟孩子乱讲老一辈的过往与恩怨,宋时娇这孩子觉得愧对三太婆,这才为了她下河救人~ “呜呜,砚青啊,顾砚青快来救救你媳妇~”她要怎么跟孙子交代? 宋时娇一下水就沉到深处,随后像剑一样射出去,准确的找到三太婆跟顾小宝的位置。 时间也不过用了十秒的样子,她就将两人同时捞出水面,一手一个将两人的头部向上托举。 宋时娇仰泳着游向岸边,速度一样很快,等她将人拖上岸的时候,顾奶奶那边还在哭,根本就看不到河里的情况。 “奶奶,我把人救起来了。”宋时娇扬声叫喊,声音不尖锐,但足以让老太太听到了。 顾奶奶呆愣了几秒,直到看见河边青石台阶上三道湿漉漉的人影,她才慌慌张张的飞奔过去。 而宋时娇这里,三太婆在止不住的咳嗽,把肚子里的水都吐出来。 顾小宝原本已经昏迷,宋时娇将含有生机的本源木力输送到他的身体中,渐渐的让小孩子的心跳和呼吸都恢复起来。 “咳~” “小宝?...呜呜~我的乖孙孙,你吓死太婆了~咳咳~你个坏孩子没事跑去河边干什么?我定要让你爸把你打到屁股开花....” 三太婆嘴里喊打,手上却宝贝的搂着失而复得的曾孙,以平复她心里的恐慌。 连对宋时娇感激的话都忘了说~ 顾奶奶也赶到了,她第一时间确定宋时娇的安危,“娇娇,你没事吧?” 宋时娇柔柔一笑,“没事的奶奶,我跟顾青哥哥学会了游泳。” 嗯,她对游泳比较有天赋,可以一学就会,一会就特别厉害。 顾奶奶哪里管得了那么多细节,“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嘴里不断的重复着,搂着宋时娇一直抹眼泪。 而整个人几乎瘫在宋时娇身上,显然被吓坏了,有宋时娇的原因,也有庆幸三太婆和顾小宝没事~ 直到很多人往这边赶来,为首的那道高大人影更是不知疲倦的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来。 那人不是顾砚青又是谁,“宋时娇!你怎么样?” 那个男人吓出一身冷汗,明明就跑得很累,该一脸通红才对,可他的脸色是苍白的。 宋时娇见此心疼极了,“砚青哥哥,我很好你别担心,快把小宝和三、” 顾砚青却管不了别人,他把自己蓝色工装一扯就套在宋时娇身上,然后一声不吭把人抱起来就走。 “别担心,我跟你学会游泳了,也确保自己的力气很大,可以救人才会跳下水,没有鲁莽~” 顾砚青还是沉着脸,紧紧抱着宋时娇跟那些前往河边的人擦身而过,笔直的往顾家走去。 宋时娇叹气,偷偷的往他身上输送自然之力进行安抚,果然、男人紧绷的身体这才有了几分松懈。 “你别这样,你吓到奶奶了~” 可是好像,顾奶奶的威胁对顾砚青也没有用。 宋时娇憋了憋嘴,贴到男人的耳边小小声道,“好吧我承认,我其实会游泳。 当初、就是为了勾引你才装不会的。 但你不能怪我哦,谁让你长得这样勾人,都是砚青哥哥的错,本姑娘只是一不小心被迷晕了头~” 这样哄总可以了吧?再不行、她可要出绝招了~ 第15章 枯井一夜出水 宋时娇哄了一路,顾砚青还是一言不发,直到把人抱进他们的房间,如果不是需要换下湿衣服的话。 宋时娇想,这个男人想把她抱到地老天荒都不会放手。 他、应该曾经失去过很多,才会恐惧成这样的吧? “我自己来。”宋时娇在衣柜前找了套干净的衣服直接换上,甚至不敢离开顾砚青的视线。 然而他抱自己的时候,他的衣服也湿了,宋时娇趁机在衣柜里找出顾砚青的衣服。 见男人一直傻傻的盯着自己,宋时娇干脆帮他脱衣,只是解开衣服扣子的手有点抖。 顾砚青这个样子,同样让宋时娇担心不已。 “别多想,睡一觉就好了。”换好衣服,宋时娇把人牵到床上,搂着这个高大的男人进行安抚。 宋时娇总觉得,顾砚青的故事很深很深,或许时间长了他愿意敞开心扉主动说出来吧。 有自然之力的安抚,顾砚青搂着媳妇还真就睡着了,两人连午饭也没起来吃,顾家人没敢来打扰他们。 黄洋大队却很热闹,顾家新嫁来的那个娇媳妇,在深河里救人了,还一下子救起两个? 没亲眼看到的人说,这事一定是假的,那娇媳妇有二两力么?她自己游泳都困难吧?能救起胖胖的顾三太婆?又附带一个五六岁的顾小宝? 直到中午的时候,顾家三房那边带了重礼上门,一篮子鸡蛋,两只母鸡,十斤白面,还有特别给宋时娇的一块粉色布料,库存的丝绸品。 三太婆跟小宝,还有三太公和小宝父母亲自上门感谢。 “阿重,你家娶了个好孙媳,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事吱一声就行。” 顾三公是旁支,年龄比顾爷爷还要大一点,不过辈分是相同的。 顾爷爷却把礼物都推了回去,“你也说了是自家人,搭把手的事也值得你拿东西上门?” 顾三公一听眼睛就忍不住泛红,“你别骗了我,老婆子都说了、当时小宝已经没气。 是阿砚家的硬把人救回来,老婆子那么笨重的身体也被拉上岸,那孩子娇娇柔柔的能不付出代价吗? 阿砚全程把人抱回家,至今起不来床,一定伤了身体,我们过来也是想带阿砚家的去卫生院看看,别让孩子落下病根了。” 顾爷爷却叹了口气,脸色还有几分古怪,“其实、吓到的人是阿砚,你也知道他那个情况,只怕旧疾复发了。 小娇应该没事,就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东西你提回去吧,两家兄弟还客气什么?” “话不能这么说,重爷爷、都是因为我家小宝调皮才害了他太奶和阿砚两口子。 您要是不收下这点东西,我们良心会一辈子不安,也得让小宝记住今天的恩情。” 最后推脱不掉,于是、宋时娇嫁到顾家的第一天,就赚到了她大半个月的口粮。 三太婆临走前特别跟顾奶奶说了句谢谢,两个老人多年的隔阂与矛盾在这一刻解开了。 末了又交代一句,“让小娇有空来我这里一趟,我有事跟她说。” 顾奶奶一懵,搞不懂三太婆一个隔房的长辈,对他们家的新媳妇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还不让其他人知道? 宋时娇直到傍晚才醒来,感觉身体又轻盈了几分,实力大涨。 顾砚青更是如此,他感觉自己沉沉的睡了一觉,像是把一些陈旧的东西都封印起来。 又在老地方种上了花草树木,那里是一片净土并且充满阳光,让人全身轻松愉悦。 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新婚妻子正托着腮盯着他的睡颜直看,让人心里一片柔软。 “宋时娇,下次不能干危险的事,因为我会被吓疯,疯子、六亲不认,记住了?” 宋时娇乖乖点头,“嗯,我就跟奶奶学种菜,也不去河边挑水,就用家里的井水浇灌,这样你放心了吗?” “什么井水?家里那口井在我没出生的时候就枯了,你要是想浇水种菜,我就在菜地那边装个水缸,每天抽个时间把水装满。 不过娇娇,我有能力养你,你不需要干粗活,再者说你的嫁妆够你花一辈子,不记得啦?” 顾砚青的话才刚说完,前院那边就传来吵杂的声音。 “出水了!”是侄子顾二里。 “真的,爸妈、爷爷奶奶、太爷太奶,井里真的有水了。” 顾砚青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井里真有水了?你怎么知道?” 枯井一夜出水?他媳妇也太神了吧? “我上午跟三里路过那里闻到井水特有湿重的味道,原本还想问你呢,家里明明就有井水,为什么要去河边那么远的地方挑水来浇菜?” 宋时娇又小小的撒了个谎,其实是前院的大樟树跟她抱怨了,让它干活却没有回报,人家可不想干呢。 宋时娇干脆用自然之力把地下水通向枯井,就厨房门口那个井,距离枣树和樟树都近。 井里有水不仅能灌溉树木,顾家用水也方便,而且、对家里的风水也起到一定的作用。 否则顾家再这么干枯下去,人丁只会越来越少。 “娇娇真是个福星,走、我们也去看看。” 顾砚青重重的一口亲在宋时娇的脸上,拉起人就往前院跑。 这时候家里人都下工回来了,纷纷跑到水井边看热闹。 顾正青已经打开水井厚重的木盖板,就见里边的水距离井面只有两米左右的距离,而且水质非常干净清澈。 顾二里一阵欢呼,“我就说有水吧。” “奇怪,水井怎么突然有水了呢?都枯几十年了。”顾爸爸在一旁看着十分震惊。 “你们有没有觉得家里比外面更凉快?难道是这口井的原因?”顾大嫂忽然提到其他怪异的地方。 干了一天活回来,一进门就被家里的凉爽洗涤一般,直让身体的疲惫都消失了一半。 “好像、家里连蚊子和老鼠都看不到了。”顾慈青最讨厌这两样东西,烦人得不行。 可是今天忽然发现,以往最爱叮她的蚊子没有了,偷吃的老鼠也不知去向。 “今天那三只鸡下了两次蛋,我捡了六个双黄蛋,如果每天都能捡,那我们家岂不是天天要有鸡蛋吃?哈哈哈~”顾奶奶笑眯了眼。 顾家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想到,这些改变似乎是宋时娇嫁进来之后才有的?! 第16章 她的规划 “大家、都看着我干嘛?”宋时娇羞涩的躲在顾砚青的身后,不敢承受众人火热的目光。 “咳,这都是巧合,跟娇娇一点关系都没有。”顾砚青不用想也知道家人心里的猜测,他连忙替宋时娇‘澄清’。 顾爷爷连连点头,“没错,都是巧合,这种毫无根据的事你们可不能乱说出去。” 现在这个时期,可不兴搞迷信,否则后果很严重。 只是没想到孙媳妇的八字真给先生说中了,是个有福的,旺他们顾家,这事也只能顾家人关起门来自己偷乐。 大家长都发话了,其他人自然没有意见。 顾爸爸先一步说道,“可能井里早就有水了吧,只是今天才被二里发现。” “对对对,家里的母鸡早之前就肚子鼓鼓的,今天才下蛋也是时间刚刚好。”顾妈妈也打着掩护。 “啊~我、我觉得对。”顾大哥没什么可以解释,只能肯定了一句。 顾大嫂扑哧一笑,“好吧,是我们顾家环境太舒适,我一回到家里呀,一身的疲惫都没有了。” 顾奶奶也笑着上前,“行了行了,阿砚和小娇既然起床了,我们就开饭吧。” 今天的晚饭有点丰盛,时令的蔬菜就有三个,还有一盆西红柿蛋汤,鸡蛋韭菜饼子。 顾家人都很满足,寻常时候可没有鸡蛋呢。 顾家其实也有钱,不、该说藏的金银甚是布料都不少,只不过这些东西都不好拿出去花,会招祸。 而且现在过日子啥啥都需要票证,他们就是有金山银山都买不到好食材。 平时也只有顾砚青从农科所里带回一些肉菜才算给家里加餐。 “鸡蛋都是小娇今天赚到的,你多吃点。”顾奶奶还没吃,先动筷给宋时娇夹了一块鸡蛋饼。 “谢谢奶奶,不过我饭量少不用那么大块,大家一起吃。”顾奶奶这一夹把三分之一的鸡蛋饼都弄到了她碗里。 宋时娇只能分了分,一块给顾砚青,另一块给了一旁的三里,她只跟这小家伙熟。 顾三里眉开眼笑,他最喜欢小婶了,跟着她会有鸡蛋吃,“谢谢小婶。” 顾大嫂顿时就乐了,“哟,你这皮小子竟然还有这么礼貌的一面,平时我不管打骂他就是不听话呢。 弟妹你要是不嫌弃,以后多帮我教教三里,嫂子会感谢你的。” 顾大嫂稀奇的不行,顾三里是家里最小,也是最皮最聪明的孩子,没想到在宋时娇跟前竟然这么乖巧听话?简直神了。 宋时娇笑了笑,“三里很好,我们是朋友。” “对,朋友。”他可是小婶在顾家的第一个朋友,小三里骄傲着呢。 他那神气的小模样,着实让大人们忍俊不禁。 “对了小娇,三太婆给你送了好些东西。”顾奶奶一一给她数出来,特别是丝绸布料,更是让宋时娇一会拿回自己的房间。 “她还说有话跟你讲,让你有空的时候过去找她,你要是不知道地方,让三里带你过去。” “好。” 顾家也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死规矩,大家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饭。 就都找自己的活干去,该洗的洗,该休息的休息,为明新一天的活计做准备。 而顾砚青拿着手电筒,带着宋时娇散步消食,慢慢的把顾家大院都走了一遍,一边跟她介绍亲戚间的这些关系。 等他们回到顾家时,夜已经渐渐安静了下来,大院里的树无风自动,唰唰的摇摆着,似一面大扇子向顾家吹去凉风。 确实如大嫂说的那般,一进家门就感觉特别的凉爽舒适,也像小妹说的那样,没有蚊子和老鼠乱蹿。 看来,他的小妻子特别有福气,或许说、有些特殊的本事,不然今天的自己不可能很快就能平静下来。 可那又如何?只要她是他的妻就足够了。 “去洗澡吧,我给你把水提到后院。” 连抚摸着宋时娇的头发都是一种享受,又顺又丝滑,让顾砚青爱不释手。 “好,谢谢砚青哥哥。” 还有她的声音就像有魔力似的,听了这句‘砚青哥哥’,顾砚青想即便要摘下天上的月亮,他也会想方设法去满足这个小娇妻。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人这么可爱呢? 宋时娇跟顾砚青逛了一圈顾家大院,对顾家的环境顿时就有了规划。 洗完澡后回床上一躺,等顾砚青也洗完回来后就她开始喋喋不休。 “我们小院里的花坛该种些菜或者草药,瓜果蔬菜顺应时节生长当食物。 而草药呢,有些是长青永存的,比如人参灵芝,三七石斛,黄精甘草等等,可以药用还美观。 前院的小池也要清理一下,家里有个污水池不利于风水,主家人容易生病或者招惹是非。 在小池里种上莲花养养鱼,最好引用活水,那整个顾家肯定能风生水起。 家里的鸡鸭可以适当的扩大规模养殖,我会找虫子或者野菜来喂养它们。 三里可喜欢吃鸡蛋了,以后家里天天捡到上百个鸡蛋,让他吃都吃不完。 鱼苗去河里抓就行,那会儿我发现青河里的鱼可多了,我没事的时候可以用鱼杆去钓回来....” 宋时娇一直说一直说,大有刹不住车的架势。 原本顾砚青想说,有些草药要求的条件可多了,种植难度相当高,而且他们一时半会也找不到种子。 然而又一想,前院的大樟树都能扇风,或许草药在宋时娇手里种起来就跟野草一样简单呢? “你要做这么多事?累坏了怎么办?” 其实顾砚青更想直接的问,宋时娇有没有可能用了‘法术’之类的力量。 而这种东西用多了对她有没有影响?这才是他最关心的,却又怕一说破,对宋时娇有什么伤害就不好了。 宋时娇无所谓的轻笑,“怎么会呢?不过干点活罢了,奶奶她老人家都可以,我是年轻人肯定也没有问题。” 顾砚青还能说什么呢?他将人又搂紧了几分,“你啊,我带你去大院转,是想让你帮爸妈他们物色房子。 怎么样?有没有看中觉得合适的?要早点定下来,跟爷爷说好再去族里登记。 我最近几天下午有空,正好过去收拾,让爸妈他们早点搬过来,时间久了容易生变。” “我看三太婆隔壁那里就行,正好三间房子,怎么说我跟三太婆也有几分熟悉。 看在我的面上应该会好说话一点,合适当邻居,你也知道我妈嘴又快又直~” 想起罗秀珍,宋时娇也有点急了,谁让这个老妈有点不靠谱?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跟爷爷说,再抽时间过去打扫。 家里的前后院种植与清理,我来干,也会留意有没有合适的苗或者种子。 现在、总能解决我们两人的问题了吧?” 第17章 缺两味药材 宋时娇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我们有什么问题?” 顾砚青对她应该产生一些怀疑,但找不到证据不是吗?一个大男人总不可能畏惧她吧? 而顾砚青本身也有点异常,可这点瑕疵对宋时娇来说真不算什么大事。 “呵,孤男寡女、夜色美如画,难道小娇姑娘就没有一点想法?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天说我长得勾人,最喜欢勾引食用了,怎么难道是哄我的?” 宋时娇傻眼了,“你、要不要看看自己说了什么?我们是夫妻咧,有没有更文雅的说词?” 她都已经刻意忽略了男人的反应,所以他就不能直接做而不是讲出来吗?这跟被凌迟的感觉有什么区别?羞哒哒~ “那好,夫人、夜深了,我们就寝吧?睡前做一下伸展运动,更助于睡眠~” 顾砚青轻笑间越靠越近,很快就触碰到她柔软的唇瓣,最后攻城掠池、夺取要地。 “娇儿~爱我吗~叫老公~” 然后,宋时娇叫到嗓子都哑了,又哭又求~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顾砚青又去上班了。 宋时娇来到前院,奶奶告诉她今天捡了五个鸡蛋,其中两个是三太婆家送她的两只母鸡下的蛋。 可把老太太高兴坏了,于是今天的早饭宋时娇又得了一个水煮蛋,她再次让给三里的时,小家伙就不收了,因为他已经吃了一个。 顾奶奶随后去菜园里拔草浇水,顾妈妈则打扫屋子。 宋时娇还记得三太婆有事找她,于是带着三里找上门,“三奶奶。” 三太婆家也很安静,只有她一个人坐在门口缝补衣服,似是特别等待宋时娇上门似的。 不然往常这时候,三太婆早该去菜园浇水跟顾奶奶吵架了。 而顾小宝今天很安静乖巧的呆在太婆身边玩,似乎昨天溺水把他也吓坏了,神色蔫蔫的。 直到顾三里的到来让他眼睛一亮,“三里!快来、这里有蚂蚁在搬家,我们快拦住它们。” 顾三里小小的叹了口气,那语气里全是对幼稚的无奈,却又不由自主被吸引,“我们画线围住它们试试~” “小娇来啦,快坐、婆婆倒茶给你喝。” 老太太早早就准备好茶水,是一个青花茶壶,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 而倒出来的茶清香浓郁,是加了红糖的花茶,这个规格可谓相当高了。 “谢谢三奶奶。”宋时娇乖乖的在她身边椅子上坐下,这时候她推脱的话就显得生疏,还是听话比较好。 “谢什么,该我谢你,如果没有你,我这条老命早就交代在河里,青河水流急着呢。 当时看到我祖孙落水的人也不是只有你一个,最后却只有你冒着生命危险跳下来救人。 你啊,就是傻,既然如此婆婆也不能不回报你。” 三太婆一边说,一边把茶杯往她跟前推送。 宋时娇笑了笑,“三奶奶客气什么,我们可是一家人,我真就搭把手的事,而且昨天您也送来那么多东西。” 她轻尝了一口花茶,还别说、老太太的手艺就像专业的一样,绵软又甜而不腻,味道处处恰到好处。 很快、顾三里和顾小宝的视线同时粘上来,还忍不住的吞口水。 “来三里小宝,这是糖水,特别甜,你们尝尝。” 不怪两个孩子嘴馋,这缺吃少喝的年代,换成谁都一样。 顾三里和顾小宝顿时眼睛一亮,咻咻跑上来,小心翼翼的观察老太太的脸色,见她没有反对后两人端起茶水就分了。 “浪费。”三太婆没好气的骂了一句,这是一个严明的老太太。 她又接着说道,“听说你爸妈要来我们黄洋大队插队?” 宋时娇心下一跳,这事最多只有顾家人知道,三太婆为什么也收到消息?不会出了什么变故吧? “是的,我昨晚跟砚青哥哥在大院里转了一圈,想给我爸妈把房子租在您家隔壁的那三间屋子,三奶奶可是有什么问题?” 三太婆了然点头,“有什么问题我不确定,但我前天去大队长那里,看到王麻子了。 他正跟大队长提起这事,似乎在告你父母黑料,看大队长为难的样子,我想着说不定真有什么事。 昨天原本也想把事情告诉你,又不确定你这事能不能跟顾家人说,就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所以今天特别让你上门一趟。” 三太婆这么一说宋时娇顿时就明白了,可这哪里是她忘记?只怕是一开始三太婆还在犹豫。 毕竟王麻子可不是什么好人,宋时娇听顾砚青说了一嘴。 黄洋大队有两大姓氏,正是顾氏跟王氏,顾氏曾是大地主,而王氏是贫农,两姓人多年下来累积了不少恩怨,说是死仇都不为过。 王麻子更是其中的代表,有事没事就喜欢欺负顾氏人,他还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为行性子都有些霸道冷酷。 听说他在村里还杀过人,只是大家都没有证据,也就拿王麻子没有办法,那人更是对大队长这个职位虎视眈眈。 这让大队长都不敢轻易踏出差子,估计也是有诸多顾虑也就没有给宋时娇报信。 而连大队长都不想沾惹的事情,三太婆就更不敢了,她身后也还有一家老小,万一王麻子打击报复到顾三家呢? 谁知就那么巧了,宋时娇救了他们祖孙的命,三太婆也没有再藏着掖着。 宋时娇皱起了眉头,她跟什么王麻子压根就不认识,人家没事阻拦宋家插队干嘛? 除非,宋时月、不,该说那个姓何的老鳏夫,他当初在黄洋大队找散播谣言的人正是王麻子。 宋时月果然还是不愿意放过宋家,竟然在背后做了这么多手脚。 宋时娇眼神有点冷,她得想办法。 这时,三太婆的声音又响起,“婆婆觉得你有必要去一趟大队长家问清情况。 婆婆还知道大队长家的一个秘密,他大儿子不孕不育,常年吃中药,现在缺两味药材。 鹿茸和黄精,这两样东西深山才有,卫生院和药店都买不到。 你如果有门路拿到这两味药材,想来是最直接让你父母下乡的办法。” 第18章 深山是她的主场 黄洋大队的大队长顾怀东是顾家本家人,四十来岁的样子,也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受伤老兵。 大队长一向公平公正,口碑还是不错的,如果他真的拒绝接收宋家人下乡,那只能说明王麻子拿出了宋家不好的证据。 按理说,宋和山跟罗秀珍都是教书育人的老师,不可能有什么问题。 老宋家往上几代也只是有几分学识的富农,不过罗家就不好说了。 罗家曾经非常有钱,女子都嫁得不错,男子又移民出海去了港城,真要在里头做点什么手脚还是很简单的。 特别是宋时月对罗秀珍足够了解,所以说往往伤害农夫最深的可不就是农夫亲手救的蛇嘛。 宋时娇再三感谢三太婆,也说好会想办法找到鹿茸与黄精,又聊了一会话,眼看中午三太婆要做饭,她才带着三里回到顾家。 现在大白天的,她就是想做点什么也不好下手。 中午的时候,顾砚青没有回来吃饭,宋时娇不禁打起深山的主意。 大哥顾正青和大嫂杨小静,还有爸爸顾怀山和妹妹顾慈青,吃中午饭后休息了一会,又出去上工了。 爷爷顾州重跟人一起放牛,当生产队不需要用牛的时候,几个老头会把牛放到山里,一般中午都不回来吃饭。 宋时娇立刻就有了主意,“奶奶,我去给爷爷送水吧,想去山里看看。” 顾奶奶坐在大树下缝补衣服,特别凉快舒服,“不是要跟我学种菜?怎么忽然对山里好奇? 那可不是个好去处,山路陡峭、虫蛇众多,你不一定能爬到山上,脚还会被磨得起泡哦。” 小老太太裹过小脚,她在顾家生活了快六十年,但进山的数次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不碍事,我穿上厚的软底布鞋,也不去深山,很快就会回来的。” 进山等于回归大自然,只要有草木的地方,那就是宋时娇的主场,谁也伤害不到她。 老太太没有阻拦,还叫来了顾三里,“让三里带你去吧,他知道老头子放牛的地方。” “好。”有顾三里引路更好,一个人出门只怕家里也放心不下。 最后,宋时娇跟顾三里一人一个草帽,三个水葫芦还有给顾州重带的鸡蛋饼,又驻着两根棍子,一大一小兴致勃勃的往山里跑。 只是两人才刚刚走出村子没多久就被溪边抓鱼的两个男青年拦住了去路。 “哟,这不是顾家刚进门的新媳妇嘛。” “啧啧,长得真水灵啊,美人跟哥哥们玩一会怎么样?顾砚青那个疯子多无趣啊,一定满足不了你吧?” 这两人都是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还长得一个比一个丑。 顾三里见小婶被欺负,瞬间就炸毛了,“王柱王栓你们敢欺负我小婶,我小叔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们,立刻搬出最厉害的‘武器’。 “哈哈哈,小兔子崽子你懂什么,我们可没有欺负你小婶,我们在跟她谈朋友呢。” 王柱嬉皮笑脸的,伸出那只还沾着泥的手就朝宋时娇的脸摸去。 “你滚开,别碰我小婶。”顾三里才不傻呢,小婶都有了小叔,怎么可能还跟丑八怪处对象? 他举起木棍子就朝王柱打去,可三里只有五岁,哪里是一个成年人的对手? 王柱抓住他的木棍,就要把人甩到深沟里。 宋时娇这时候出手了,她的棍子很精准的抽到王柱的手上,力气之大疼得王柱‘嗷’的声惨叫。 王柱不得不松开棍子,抬起右手一看,手关节上已经青肿了一个大包,“你!小贱、” “嗡!”没等王柱骂出口,一根棍子已经推进距离他嘴巴只有一厘米,大有他再说下去,嘴巴将不保的架势。 “嘴巴放干净点,大家都是文化人,就得干文化事,对吗?”宋时娇柔柔的一笑,让路边的花都黯然失色。 “哎哟,原来小美人还是个小辣椒?够味啊,顾砚青也太好运了,分一点给我们怎么样?” 王栓却望着宋时娇的眼神越来越火热,心里想着两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弄不过一个小娇娘? 他随手就要把碍事的顾三里推开,然而同样的,他的手还没碰到中间的顾三里,手就被敲打了一棍子。 “嗷!”忒他娘的疼!这臭娘们属蜜蜂的?锋利的针尖上抹了甜的那种。 “该死的,柱子、别跟她废话,我们就地把她办了,变成一个破鞋后,看顾砚青还要不要她?” 王栓顿时发起狠来,拉王柱一起同时朝宋时娇扑上去。 “不要!不准欺负、” 顾三里胡乱的挥舞着手里的棍子,然而下一刻他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被欺负的人好像是对手哎? 宋时娇轻轻的抬脚一踹,第一个靠近的王栓就飞出三米远,而王柱被一根细长的棍子顶住了心口,他的身体即便用力也再难进半分。 “你、要不要试试心脏被戳穿的滋味?”宋时娇笑得异常的柔媚妖艳。 王柱却吓得脸色苍白,他迅速的往后退去,“哼,小贱人还会几个身手,小看你了。” “怕她个锤子,柱子我们一起上。” 他们两个大男人绝对不能被一个小女人灭了微风?谁还没几个身手了? 两个男人这次认真起来,准备给宋时娇一个狠狠的教训,结果可想而知,被打得皮青脸肿的人还是他们。 “住手住手~” “别打了别打了,我们就是开个玩笑,大家乡里乡亲的,姑奶奶手下留情啊~” 两个大男人哭着求饶,宋时娇却是连汗都未出一滴,头发丝都没有凌乱。 “你们说的对,乡里乡亲的,喏、把你们搞到的鱼交上来,这次的过节就算了。” 宋时娇大方退让。 “你别太过分!”那可是他们搞了大半天的鱼,大大小小加起来,没有三十也有二十斤。 “呵,玩不起?那就把你们挂到树上风干,我也觉得更好玩。”宋时娇笑得越发肆意妖娆。 王柱王栓身体一哆嗦,不得不嗡声嗡气的同意,“给就给。” “我们走,告诉麻子哥去,姓顾的没一个好东西,你给我等着,到时候我们连顾砚青一起收拾。” 两人放了狠话,带着抓鱼的工具,一脚深一脚浅的跑了。 “哦哦,输子逃跑咯!小婶你真厉害!”顾三里高兴的蹦蹦跳跳,对宋时娇越来越崇拜了。 宋时娇望着那两人远去的身影,眸色幽深,知道两人姓王后,她就是故意整他们的,正好可以引出背后那个王麻子。 只是没想到这件事的最后,会让顾砚青再次犯病~ ? ?从今天开始试水啦!求各位老板带飞飞!谢谢~谢谢~ 第19章 一笔笔血债 黄洋大队进去的大山是厚重的,灰褐色的山脊像老农的脊背,裸露着风化的岩石,参差不齐的树木与荆棘,山间小路蜿蜒如蛇伸到深处的十万大山~ 在他们的身后,山脚下生产队的梯田层层叠叠,也有河水拥抱的肥沃土地,房屋依山傍水、坐落有序~ 山间传来布谷鸟与麻雀的叫声,蝴蝶与蜻蜓飞舞,“山里好热闹~” 宋时娇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看到这样的场景了,有种回到老家的亲切感。 她贪婪的吸收赢溢出来的自然之力,与之共鸣,让身心通畅轻松,舒服极了。 顾三里不懂安静的山里有什么好热闹的,不过小婶说的都对,他一直傻笑着。 “快到了小婶,翻过这片山,后边是一处野草茂盛的小平原,村里的牛都放在那处。 那边的大树下还有一处茅草屋,供放牛的人歇脚。 以前小叔有空的时候,会带我们去那边打猎烧烤,烤野鸡肉和鸟肉哦,还有野鸡蛋呢。” 小三里美滋滋的回味,眨巴着嘴好不怀念,而陡峭的山路跟山里的小虫对农村实皮的孩子来说,似乎都不是问题。 原来人家是有经验呢,怪不得老太太放心顾三里带她进山。 不过宋时娇的目标可不只是小平原和猎物,还有药材。 “三里,小婶也想吃烧烤,要不我们往那边走怎么样?抓几只野兔子回去让你小叔给我们烤肉。” 宋时娇指着与小平原相反的方向,那边有一处断崖,危险是肯定的,却也有她想要的东西。 顾三里顿时就为难了,“可是小婶,小叔说那边很危险,不让我们去呢。” 明明嘴很馋,难得他还记得安全这种事。 宋时娇笑了笑很是胸有成竹,“有我在没事的,小婶可是一次能打败两个流氓的人。” 顾三里眼睛一亮,最后还是向肉肉妥协了,“好,但我们不往深处走哦。 听小叔说,那边浅山的地方就有野鸡野兔,不过太机警很少有人抓得到。 再往深处走就有老虎和熊瞎子出没,我们得小心一点。” 可不是嘛,宋时娇感知一下就知道了,所以她也不打算往深处走。 自己倒是不怕老虎什么的野兽,但会吓到孩子。 于是来到比较隐蔽和偏僻的地方时,她勾动小手,一些人参灵芝还有黄精等等药材,纷纷自己从深山偷偷的跑出来。 还有野鸡野兔和野鸡蛋,悄悄的放在草丛里。 顾三里走着走着,谁知一抬头就发现了好东西,“哇!小婶,这里有野鸡蛋!” “哇,还真是!我带了麻袋,三里你慢慢捡,有鸡蛋就一定有野鸡,我去后面看看。” 附近被宋时娇清了场,都是安全的,她也就转过一丛荆棘的地方,就有一头大公鹿正等着,模样很是温顺。 宋时娇摸了摸梅花鹿的头,“抱歉了大兄弟,我一定不会让你疼,也会报答你的。” 据说啊,规范采茸能促进鹿的新陈代谢,就如同树木修剪枝丫一样,还有研究发现采茸鹿平均寿命比野生鹿长3-5年。 加上宋时娇送给鹿的好处,肯定让它多活几十年不成问题。 公鹿似乎知道这点似的,乖乖的站在原地没动,宋时娇也只是挥了挥手,就见一道绿光闪过,也跟轻风微拂一般。 那新鲜的鹿茸就已经到了她的手里,而创面在绿光的包围之下渐渐的恢复如初。 “啾噜~”拿完好处,高大的梅花鹿轻叫一声像是在道别,随后转身跑进山里。 “小婶,是什么声音?”捡完鸡蛋的顾三里跑过来,只来得及看到梅花鹿远去的背影。 “是梅花鹿,我捡到了鹿茸,听说这东西很有药用价值。 咦、那里好像是人参灵芝哎,还有野鸡!野兔~哎哟,这兔子也太笨了吧?自己撞晕了~” 顾三里都懵了,怎么一下出现那么多好东西?小婶的运气也太好了吧?比小叔厉害多了。 “快快快三里,我们多搞一点,弄回家就发财了。” 宋时娇把想种在院里的药材都挖个遍,其中不乏百年人参和灵芝。 千年份的就算了,大家基本是同类,说不定人家就得了造化也能化形呢? 婶侄俩顿时一阵忙活,顾三里小小一个人也很能干,该捡的鸡蛋鸟蛋都是他捡,还有野鸡跟野兔。 宋时娇则挖草药,速度相当的快。 不过等两人装满一个麻袋的时候,天色也不早了。 顾三里顿时惊呼出声,“遭了!太阳都偏西了,太爷一定早就回家,万一家里人没看到我们回来,该着急了。” 小孩哥懂的挺多,考虑也周全,于是急了。 “那我们也回吧。”宋时娇掂了掂手里的麻袋,心满意足。 他们寻着原路,欢快的下山,一点也不觉得累。 只是来到半山腰的时候,再次被堵住了去路。 这是一个比较隐蔽的山窝窝,完美的避开山下人的视线,是个干坏事的好地方。 “嘿阿娇妹妹,我们又见面了。”何鳏夫坑坑洼洼的脸笑得异常灿烂,他的身边又跟着3个年轻男人。 “小贱人,这次我看你往哪里跑?!”另一边是先前被她打过的王柱和王栓。 还有两人找来的救兵,也有足足6个人,其中应该有个王麻子,宋时娇猜、气息最危险的那人便是。 “我就纳闷了,你们这些个大老爷们,干嘛非要跟我一个弱女子过不去? 我记得自己也没刨过你们祖坟啊?对我赶尽杀绝让你们感到很有成就感吗?这都什么扭曲变态的心理?” 被搞得烦的宋时娇也生气了,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阴冷几分,只是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往她身上联想。 何鳏夫一听她这话立刻就炸毛,他拉起自己的裤管露到大腿根,还是两条腿,上头全绑着绷带。 “你个毒妇还装无辜?你指使恶狗咬得我血肉模糊你忘了?为了下水救你,我还被蛇咬,也差点被蚂蝗吸干血。 还有,你挑拨我去敲诈宋时月那个疯子,又害我被毒打一顿,差点就进去吃牢饭。 这一笔笔的血债,我今天就要跟你算到底。” 何鳏夫面目狰狞的朝她咆哮,他手里的匕首寒光闪闪,直把顾三里吓得脸色苍白。 可这还没完,王栓和王柱也站了出来,阴森森的冷笑,“我们说过要报复回来。 别以为你长得美,打我们的账、抢我们鱼的账就这样算了。 姓宋的,今天你插翅难飞。 我们哥几个打算先把你轮了,再跟这小崽子一起把舌头剪了,最后卖去贵省的深山老林~” 第20章 她、原来是替代品? 宋时娇嗤笑,“呵!说得好像全是我的错,他妈的谁给你们脸了?!” 对面的人又不是顾砚青,宋时娇没必要做什么温柔优雅,随手把麻袋和顾三里往上一甩。 一人一物顿时像风筝一样飘到一旁的大树上,她扭了扭脖子,今天、要不把这些杂碎都宰了? 埋到树根下当肥料,保证十分钟内能被吸收化解干净的那种,让人类找不出一点藏尸的痕迹。 不过死也要让对方死个痛快明白不是吗? 宋时娇先是指了指何鳏夫,“你!受宋时月指使来玷污我、抢劫我没错吧? 可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有必要给你脸配合你让你虐待吗? 还有你们,想占我便宜?当我是软柿子?结果捏出一手血却硬要变本加厉死不知悔改。 而你,是收了宋时月的钱吧,我猜、一定也不只是钱这点好处!”宋时娇别有深意的瞄向王麻子腰侧的可疑物品。 她再次冷笑,“全是丧尽天良的东西,欺负别人还怪苦主不配合你们,真以为天道都要围绕你们转悠似的。 既然都上赶着找死,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原则上,宋时娇是不允许杀生的,至少是更高一级的人类不能随意触动,这叫反自然之力,会让她受到反噬。 一旦被规则之力处罚,轻则实力逆损,严重倒霉的,若是让她杀到身怀功德之人,那很有可能性命不保。 这便是自然之力,可以赐予,也可以毁灭。 可这些险恶之徒着实触碰了宋时娇的底线,搞她就算了,但他们千不该万不该打顾三里的主意。 今天她要真出事,后面不用想,宋家人还能有好?甚是连累整个顾家。 这种因果关系,宋时娇是一点也不想担着,因为对修炼一途会产生心魔~ 那就只有杀了这些人永绝后患! 宋时娇一生气,山风如恶龙一般咆哮起来,卷起飞沙走石,冲刷着树木沙沙声中混合着嘎吱的关节响,像猛兽即将出笼的闷吼声。 太奇怪了,山中有有精怪不成? 十个男人中有九个不由自主的哆嗦着身体往后退,只有王麻子无动于衷。 他反而露出古怪的笑意,“呵,顾砚青的女人,果然有点意思。 要不你跟了我怎么样?我可以饶你不死,心情好的话还可以娶你过门。” 这样的话像恩赐一般从二十七八岁的男人口中流出,可见、日常这狗东西都只嫖不娶,也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女同志。 王麻子有一米八的样子,身材很健壮,五官其实很立体分明,就是一脸的麻子与坑坑洼洼,破坏了他的模样与一身的形象。 三太婆说王麻子一直没有去生产队上工赚公分,但家里却天天有肉吃。 想嫁她的女人也很多,但他一个看不上,像是在为死去的未婚妻守节似的。 王麻子还靠拳头当上了王氏的族长,又盯上生产队大队长的职位,是黄洋大队公认的危险人物,人人惧怕。 就这点威胁?对宋时娇来说压根不算什么,她讽刺一笑,“我知道你,没有黄帝命却有一身黄帝病,这么能装?你不累吗?” 这话无疑是戳到王麻子的痛点,让他脸色唰的变得阴沉,“疯子的女人果然跟疯子一样讨厌。 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你可怪不得我,给我上,生死不论。” 一时间,七八个男人亮出手里的匕首和砍刀,纷纷朝宋时娇扑上来。 但显然宋时娇不仅有身手,而且战斗经验异常丰富,硬是让所有人都伤不得她,也靠不近树上的顾三里。 反倒同几个男人被她踢飞出去,王麻子见此当机立断的掏出腰侧的枪,笃笃的朝宋时娇扫射过去。 他果然有枪! 宋时娇灵巧的躲开,并迅速抄起石头回防,她就怕这个王八蛋伤到顾三里。 而枪声一响,也意味着错失了弄死这些人的时机,因为山下来人了,而且速度很快。 “该死!”王麻子也发现了,当即把枪往深处的山沟一丢,赤手空拳的朝宋时娇扑来。 枪不能随意出现在人前,但顾砚青的女人有伤他兄弟在先,他凭什么要放过?太给顾氏脸了。 不过不等王麻子打到宋时娇,他身后忽然一道破空之声传来,他侧身一躲,就见一块大石头砸在了前头的山石上,瞬间四分五裂。 “顾砚青!”王麻子咬牙切齿,当即舍了宋时娇,转身就跟刚到的顾砚青干起来,仿佛找到了十世仇人。 下一刻,两个男人凶猛的拳脚相向,拳拳到肉的那种,打到眼睛都变得猩红。 毫无疑问,王麻子的身手很好,但顾砚青也不差,而且顾砚青有些奇怪,他只攻不守,完全是玩死的打法。 一上来就逼得王麻子连连后退,其他人见此纷纷冲上去帮王麻子,手里都带着武器。 宋时娇心下一急,抬脚追上去,然而顾砚青就跟一头疯牛似的,压根不需要她出手,就所过之处都传来嘎嚓嘎嚓骨头断裂的声音。 随后一阵阵惨叫声不绝于耳。 “啊!”“啊!”“啊!” 特别是老鳏夫,被打断腿就算了,他手里的刀反被推向自己,捅得一身都是血。 不对劲!顾砚青也太凶残了,一上来就沉浸入战斗的状态,跟个专业的杀人机器似的。 眼见王麻子一刀就要戳穿顾砚青的腹部,而顾砚青明明发现了却没有躲,而是执意想要打爆王麻子的头。 宋时娇瞳孔一缩,“砚青哥哥!”她飞一般的冲过去,先是一脚把王麻子踹出去,又迅速的抱住顾砚青的拳头。 “砚青哥哥,别打了,我是娇娇,我没事~” 宋时娇不断的给顾砚青输送自然之力,试图把人从心魔里拉出来。 顾砚青邪气一笑,“不是还没死嘛,娇娇、快松开~” 顾砚青死亡般的冰冷视线直盯着王麻子,让他头皮发麻,随后王麻子想到了什么忽然阴测测的笑起来。 “呵呵,你如今也只能在我跟前横了,有本事当初别把心爱的女人丢在战场上啊。 怎么?救不回她现在也知道用别的女人代替? 怎么样呢?两人的滋味可一样?顾砚青你又更喜欢哪一个呢?” 宋时娇脑子‘轰’一下炸开了,她、原来是替代品? ? ?试水pk中,求票票求追读,请宝宝们多多支持!感谢! 第21章 小婶不要走 “临死前犬吠?一如既往的丑!”顾砚青面无表情地看着王麻子,仿佛他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王麻子的话语对他毫无影响,他更没有要跟宋时娇解释的意思,而眼里那股浓烈的杀气几乎要化成实质,让人不寒而栗。 只怕顾砚青的心中现在只想让王麻子去死,就这么恨?恨人家说中他的痛处?说穿他的伪装? 宋时娇握着他的手就这么一松,心中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她在期待什么呢?嘴角不自觉的勾起自嘲的笑意。 两人开始之初怎么说来着? 嗯,是她先缠上这个男人的,想摆脱老鳏夫,离开原主父母的视线,最不想沾染的是男女主那对神经病。 然后开始各种作嘛,赖着顾砚青娶她。 那时候宋时娇想啊,这个男人真善良真有责任感,年代人最是纯朴,毕竟还没经历过强大网络的荼毒。 于是,她缠着他、勾引他,如果这个男人真能排除万难娶她这个作精女,宋时娇决定以后肯定会真心待他,好好爱他。 而顾砚青愿意娶她,也亲口承认喜欢她,那一定是真心的。 可笑到最后却原来男人的喜欢都一个样,可以同时有很多个呢。 也对,这样优秀一个男人,身边怎么可能没有围绕着其他女人?顾砚青有个前任,心里装着个朱砂痣都太正常了。 果然,人间的情情爱爱还是太过复杂,她这个单纯的小树妖根本玩不转。 还是修炼和搞事业更适合她,对、还得把家伙事带上。 宋时娇转身就走,把身后的顾砚青和王麻子都抛到脑后,屁颠颠跑到大树下。 “三里,把麻袋推下来!”真正的宝贝是这个大麻袋,实实在在的好东西。 “啊?哦~”顾三里也感觉大人好难懂,他还是听话的干活吧。 他把身边的大麻袋推下,树下的宋时娇抬手就接住了,把麻袋放到一旁,又朝顾三里伸手,“你也跳下来,我能接住你。” 顾三里对宋时娇完全的信任,张开双手就朝她扑下去,宋时娇将人稳稳的接住。 “走,我们回家吧。”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呢。 “不管小叔了吗?”顾三里看到战场还是有些害怕,那里早已经血迹斑斑。 顾砚青跟王麻子还在打,而其他人早就被打残了,正嗷嗷惨叫着,好不渗人。 “不用了吧,他们都是大人了,我们一个女人一个小孩,怎么管得住呀?” 正好,大队长带人赶到,跟他一起来的还有王家和顾家的很多年轻人,新一轮的斗争马上要开始。 宋时娇扯了扯顾三里朝他使眼色,顾三里一点就通,两人迅速的往自己身上捣鼓一番。 不一会,顾三里一身脏兮兮的,而宋时娇头发乱糟糟,脸上全是可疑的青紫,还有几处地方沾着大量的血迹。 “大、大队长,嘤嘤~” “大队长爷爷,呜呜~王柱王栓带王麻子他们还有外村人,要把我和小婶抓去剪了舌头卖到贵省。 小叔来救我们快要被他们打死了,那些人身上还有枪呢,大队长爷爷救命啊。” 好小子,这话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很快就把事情讲清了。 宋时娇反倒只知道缩着脖子哭,她一脸的苍白,像是被吓坏了。 “那、那些流氓想欺负我,嘤嘤~黄洋大队太不安全了,怎么会有坏人,我想回县城~” “不要,小婶不要走,大队长会把坏人抓起来的,你别走好不好?” 这回,顾三里是真哭了,小婶不会真要走吧?毕竟她都不喜欢小叔了,那他以后岂不是没有鸡蛋吃了? 一时间,婶侄俩像是天塌了一样,哭得那叫一个惨绝人寰,比不远处受伤的那些人看上去还可怜。 “快去!先把人分开。”大队长脸色凝重。 枪这玩意都使出来了,事情要是败露出去,他们黄洋大队只怕全都要被审查,到时候那才叫鸡犬不宁。 随后又看了看宋时娇,眼里忍不住生出几分同情,她一定被玷污了吧?不然顾砚青怎么可能又发疯了? 以后这两口子只怕要生出间隙,日子还能好过?是明明才刚刚结婚呢。 这该死的王麻子,真是害人不浅。 大队长叹气,叫来两个本族妇女,“你们把阿砚家的跟三里先送回去,找红婶先检查一下伤,有必要就送去卫生院。” 现在必须把两方人分开,不然只会打得没完没了,随后再一个一个的审,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影响他们黄洋大队的名声。 宋时娇也没有多作解释,跟顾三里乖乖的跟着两个婶子下山。 她手里一直提着一个大麻袋不松手,也没人问她里头装着什么东西。 甚是不敢安慰她,万一小媳妇一时想不开闹自杀什么,那谁担当得起? 四个人一路安静下山,很快就回到第一个发生冲突的地方,“等一下,我点东西。” 两个婶子见宋时娇往溪边跑,顿时吓了好大一跳,紧紧跟在她身后,一个错眼都不敢有。 谁知,宋时娇只是把藏在水草里的鱼篓子给捞上来,看那沉重的样子,只怕要有好几十斤鱼吧? “辛苦婶子帮忙,这两条是给你们的。 中午那会看到王柱跟王栓有急事把鱼忘了,原来是去村外带人贩子想抓我跟三里。 哼,这鱼就当是赔偿,可不能便宜了坏人。” 顾家两个婶子面面相觑,原来事情是这样的?阿砚媳妇还惦记着鱼,应该没被欺负吧? “那谢谢小娇啦。” 两人才把鱼接下,就见顾家一家人全都赶到了。 “小娇,三里!你们没事吧?” 众人看到宋时娇两人狼狈的样子,瞳孔均是一缩,心脏差点被吓得骤停。 顾奶奶和顾妈妈连忙上前扶住宋时娇,“孩子你、”顾妈妈的声音都哽咽住了。 “小娇别怕,没事的,我们回家再说。”顾奶奶很温柔的拥着着宋时娇往回走。 顾爷爷接过鱼篓,顾爸爸接过麻袋,他们也没再往山上走,那边有二房的两个侄子帮衬,还有族人,一定不会让顾砚青吃亏。 宋时娇当然不会吃亏,她还要让王麻子跟老鳏夫损失惨重,因为王麻子丢掉的那把枪、已经悄悄的回到了她的手里。 ? ?试水pk中,求追读求票票,请宝宝们多多支持,谢谢! 第22章 做不到她越作越爱 一回到顾家关起门来,宋时娇跟顾三里都等着家里人审问,但两人惹出这么大的事后却一个比一个无辜。 一时间让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后还是顾奶奶先开了口,因为她跟宋时娇都是妇道人家,又是家里除顾砚青外跟宋时娇最熟悉的人。 顾三里除外,他还是帮凶呢。 “小娇,现在这里没外人,你跟大家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那几个姓王的欺负你们了?你大胆说出来别怕,让家里人替你讨回公道。” 顾奶奶也发现了,宋时娇外表看上去虽然有点惨,但似乎精神挺好的,不像是被特别欺负的样子。 于是她才敢当着众人的面问出来,而家里主意多的还是见过世面的男人,肯定比她们女人更有用。 让宋时娇说她就说,还委屈委屈的,“可不是,王柱和王栓坏的很,他们想欺负我跟三里。 我一气就把他们的鱼给抢了,然后两人怀恨在心,于是找来王麻子跟外村人。 想把我跟三里抓去割了舌头卖掉到贵省深山老林,还好砚青来的及时救下我们。” 顾三里一懵,好像、小叔没来之前,小婶就把人收拾得挺惨的,逼得那王麻子不得不掏枪。 顾三里在树上看得真真的,不过小婶不说实话一定有她有道理。 顾三里也跟着哭鼻子,“对呢,我都吓坏了,那些人手里有刀和枪,到处都是血~” 要不是他每年都去看生产大队杀猪,顾三里想他只怕早就抗不住晕过去了。 “那些姓王的是越来越过分了,平时堵我就算了,现在竟然连新嫂子也敢欺负,五哥就该好好收拾收拾他们。” 顾慈青愤愤不平,顾大嫂也非常气恼,“没错,如果这次大队长不给我们一个公道,不如直接告到城里的警卫大队去。” 不过顾爷爷和顾爸爸却听出了不同的意思,阿砚媳妇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她抢王柱他们的鱼? 又让王柱王栓去搬来更多的救兵,还要带上刀枪的那种,这哪里是普通的矛盾? 还有之前宋时娇也是一个人就能从急流的河里救回两个人,这些都跟她的外表很不相符。 而大队长那边也正在争论这件事,王柱王栓说宋时娇欺负了他们,还抢了他们的鱼。 所以才带人来报复,不过并没有携带什么枪,更没有要把人拐卖的意思。 而他们好几个人的腿就是被宋时娇打断的,一群大男人在那里哭凄凄,还委屈上了。 你们说听到了枪声?那你倒是把枪找出来啊,反正宋时娇跟顾三里都没事,自然也没有人蠢得把计划而来不及干的事说出来。 反倒是把宋时娇跟顾砚青告了一状,毕竟受伤最多的人是那些地痞流氓。 大队长一听,顿时大骂那些流氓不要脸,净睁眼说瞎话,宋时娇那个一走三喘的娇滴小媳妇,把一群男人给打断腿? 撒谎都不知道编个像样的,最后大队长也懒得掰扯,直接放了狠话。 那些流氓的伤自己出钱治,还要赔偿宋时娇跟顾砚青的医药费一百块钱。 否则,就让安保队下来审查吧,如果这些人不怕携带枪支的事被捅出去的话。 于是最后的结果是,宋时娇今天收获了人参、灵芝、鹿茸和黄精等药材,一大袋的野鸡蛋,好几只野鸡野兔。 一篓鱼,还有、一百块钱! 当然,如果没有暴露出顾砚青朱砂痣那件事,那一切就更完美了。 不过是毒瘤总会有恶化的一天,幸好在早期就暴露了出来,宋时娇才能及时悬崖勒马。 以后收收心,专干事来吧。 目前看来顾家人还是好的,可如果没有了顾砚青这个媒介,她跟顾家的关系只会越来越淡薄。 这便需要拥有实力与后路,为宋时娇自己,还有个老宋家,罗秀珍同志可是把所有身家给她当了嫁妆呢。 宋时娇把猎物、鱼和鸡蛋留在了前院,还有一株人参,剩下的她要拿回自己的院里种植。 正当她忙碌的时候,顾砚青回来了。 这个男人的步伐比任何时候都快,达到焦急的程度,并且一回来就叫人。 “宋时娇。” 啧,全名呢。 瞧瞧、这时候不是挺清明的嘛,哪有犯什么病? 结合所听到的消息,宋时娇怀疑顾砚青应该是患上了战后综合症,或者还有其他的一些原因,让他不得不退回来。 而且偶尔在情况紧急的时候,那些症状就会爆发,人们私底下才传他有疯病。 也可能是朱砂痣的陨落对他打击太大了吧,反正宋时娇并不关心。 你看,只要她不去哄顾砚青,这男人自己就会好,知道反过来找她算账了不是? 宋时娇笑嘻嘻回应,“嗳,我是呢。”真难得,他还记得有个宋时娇。 顾砚青的脸色有点不好,完全没发现宋时娇的不对劲,“你昨天怎么答应我的?说好了不去干危险的事。 可你今天都干了什么?还带三里去深山冒险,你知不知道我要是再晚一点、” 他跟王麻子有死仇,他好怕王麻子会伤害到宋时娇。 当知道她被王麻子缠上的时候,顾砚青只想装上翅膀第一时间飞到宋时娇身边保护她。 宋时娇不想听顾砚青的指责,立刻开口打断,“嘻嘻,我一向喜欢胡闹,你一开始就知道不是吗?” 顾砚青皱眉,很严肃说道,“我不是跟你在开玩笑,王麻子他很危险、” “我知道呀,你不用这么凶我。 首先不是我主动去招惹王麻子,还是说我连出门的自由都没有? 而且你也没跟我说过不能出门,再者村里随便一个人都能欺负你老婆,这难道不是你的无能吗? 你凶我,是因为王麻子的提醒,让你忽然发现我跟你的朱砂痣相去甚远,现在是看不上我了吗? 如果你想换人的话就趁早,我完全没有意见,不过你这院子我看上了。 如果离婚的话,有一半的房子是我的,我可以把你的那一半也买下来,然后封住那个入口另立门户。 你放心,离婚后我就算住在这里,也不会再缠着你的。” 没办法,小树妖一向喜欢自由,如果这就是作的话,那她永远不会改。 顾砚青做不到她越作越爱,那就趁早分开。 ? ?pk啦,求追读求票票,请宝宝们多多支持,谢谢大家! 第23章 被媳妇投喂的幸福感 “娇娇,你怎么了?我只是想关心你,不是有意要凶你,我道歉,我下次语气不重了好不好?” 顾砚青揉着疼痛的额角,深呼吸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他下意识想要靠近去拉宋时娇的手。 “我也没说要离婚,以后这种玩笑开不得,我死都不同意。” 顾砚青以为他说得很清楚了,可指尖还未触碰到宋时娇的衣角,就被她一个侧身无声地避开了。 这小小的动作像根刺扎进顾砚青心里,他一慌,强行把宋时娇拉了过来。 却见昔日总是带着点撒娇与依赖的娇软姑娘,此刻她脸上没了笑意,曾经盛满欢喜与热情而望着他的眸子,此时疏离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巨大的转变像一盆冰水浇在顾砚青头顶,让他喉头发紧,手不受控制地抚上她的脸,想找回熟悉的温度,“娇娇?” 顾砚青忍不住又唤了一声,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卑微,“你不要听王麻子胡说。 我以前从没有过什么心爱的女人,你就是我怦然心动的姑娘,我只喜欢你。 我承认我脑子可能有点病,我以为它好了,不知怎的、一碰上你的事就又不正常了。 你、嫌弃我吗?”高高大大的一个男人,此时委屈忐忑着一张脸,等待娇小妻子的审判。 宋时娇一愣,“没有?我不是替身?王麻子不是说、” 没等她说完,顾砚青就迫切的打断宋时娇的话,“当然不是替身,这世上谁有我媳妇娇美可爱? 我可从来没有谈过对象,没有许过未婚妻,不信你问问我爸妈他们,也可以问罗峰。 就是接亲时替我们开车的那个小伙子,他从前是我手下的兵,现在也是我手下的队员,关于我的事他都知道。” 宋时娇眼睛瞬间又恢复了光彩,“真的呀?那王麻子口中说的那人是谁?” 顾砚青顿时就皱了眉,语气有点不确定,“可能是战地医生白姗姗吧,王麻子以前追求的姑娘。 后来白医生牺牲在战场上,王麻子因此做了违纪的事也被开除了。 那场战役很残酷,好多战士都牺牲了,我甚至不知道白医生当时也去了,按理那种前线不允许医生靠近,只能后方治疗。 我最好的几个兄弟也都留在了那里,我那时的状态就不太好,搞不懂为什么王麻子要把事情推到我身上。 他回来后就一直针对我,处处跟顾家为难作对。 我就怕他伤害到你,所以并不是要限制你自由的意思,你以后跟大人出门好不好?多一份保障我也能安心。” 这么一说宋时娇就明白了,大概是白姗姗喜欢的人是顾砚青,不顾危险去战场找他。 结果出了事,而王麻子把责任推到了顾砚青身上。 “看来是我误会了砚青哥哥,那换我向你道歉。还有,我没在王麻子手上吃亏,我聪明着呢,你不用替我担心。 最重要的一点,我不嫌弃砚青哥哥,你可是个大英雄呢,我最喜欢你了。 不过呢,你以后不能再连名带姓的凶我,这种下意识的行为会让我觉得你不珍惜我,不爱我。” 他的娇软姑娘又回来了,顾砚青眼睛一热,轻声承诺,“好,我再也不凶你。” 抬手抚摸着她娇柔的发丝,心里一片动容,她没有嫌弃他呢,又跟先前一样,热情的扑入他的怀里,紧密的依偎在一起。 顾砚青忍不住微弯下腰,寻着熟悉的路径,吻上她的唇,这么甜美的姑娘,他怎舍得凶她呢? 不过是太害怕失去罢了~ 宋时娇也异常热情,她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心里已经装满了一个顾砚青,在意他,被牵动着情绪,所以才会受伤。 小树妖一受伤就下意识的要逃离,幸好最后,事情没有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 倒是顾砚青有点止不住,宋时娇不得不出提醒“别~在、在外面呢~” “不会~有人来的~”他们小两口自己住一个小院,不就是为了方便踉踉跄跄? 顾砚青把人紧紧的搂进怀里,热情的有点疯狂,让空气也变得火热。 宋时娇差点承受不住,“不要啦~脏~”他们一身的泥灰与血迹,这样还、多少有点重口味。 顾砚青肯定也受伤了吧?他就不知道疼么?但宋时娇还是担心他。 “那我们一起去洗一洗~” 他的话才刚说完,宋时娇的身体顿时腾空而起,她的惊呼声才刚响起一会,顾砚青就已经把她带到浴室的大水缸里。 “不是、”虽然夏天清凉的水让人很舒服,但这水缸以后还能不能要了? 不等宋时娇多说什么,顾砚青已经只身向她欺来。 “是我,是娇儿、是你的砚青哥哥,我们在一起,白头偕老~” 要命,好磁性的声音,宋时娇感觉她的肚子还没有动静,耳朵先酥麻上了,她对这个男人毫无招架之力。 很快,清水涌动发起一阵阵涟漪~ 等宋时娇饿得肚子咕咕叫找到前院的时候,家里人都睡着了,两人在厨房的灶台上找到了他们的晚餐。 这次有鸡有鱼,还有花样式的鸡蛋,异常丰盛。 顾砚青的心情很美,连吃下的咸蛋都是甜的味道,有种被媳妇投喂的幸福感。 “娇娇,以后我晚上上山下河,找野味给你加餐,不需要你再辛苦。 你要是有事想上山,就让我陪你去,我还可以背着你走山路,这样你的脚就不会被磨痛了。” 这是身为男人的担当与丈夫的责任,顾砚青不能把养家推到媳妇身上。 “好呀,不过我暂时不去山上了,今天之所以会去是想去找药材。 三太婆说,王麻子找到大队长说起关于我父母下乡的事,恐怕有阻拦之意,应该是宋时月那边出手了。 今天那个老鳏夫跟王麻凑在一块出现,就绝对不是巧合。 三太婆还说,大队长家的大儿子有不孕症,让我找到黄精和鹿茸两味药材,或许大队长就愿意冒险帮宋家想办法。” 宋时娇没有隐瞒顾砚青,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他更了解黄洋大队,说不定别的有办法也不一定。 顾砚青一怔,没想到宋时娇也在为这事忙碌,“大队长找我说过这事,我今天回来晚正是为宋家的事奔走。” 宋时娇顿时也愣住了,原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顾砚青为她默默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 ?试水pk中,求票票,求追读,谢谢宝宝~ 第24章 提前让剧情发生 “砚青哥哥你真好,大队长怎么说?” 宋时娇嘴里塞满了食物,鼓鼓的跟只小松鼠似的可爱,却也不影响她说话,还能一边给顾砚青夹菜,当真是忙得不得了。 顾砚青津津有味的看着宋时娇进食,让他食欲大增,原本吃饭的速度很快,现在更是三两下就把一碗饭吃光。 “大队长说,王麻子手上有一封从港城寄给岳母的信,信里用繁体字和英文书写。 王麻子还说信的内容涉及国家安全,如果黄洋大队接收宋家下乡,那他将去公社举报。 你不知道吧,大队长原先是侦察兵,他的记忆力特别好,把看到的字大概写了下来。 我今天去了市里的读书馆用字典查了一下繁体和英文,发现信里的内容真的有问题。 如果信件真是岳母的,那将会很麻烦。 不过话又说回来,以王麻子对顾家的恨意,如果他手上的信是真的,不可能只是威胁大队长不让宋家下乡这么简单。 他肯定要把顾家一起给举报,这就说明信有八成的可能是假的。 但信封上的邮戳是真的,岳母的姓名也是真的,真要去举报审查,两边都有麻烦。 大队长也就没有轻举妄动。”王麻子可真行,一边对宋家下手,另一边的宋时娇也没放过。 宋时娇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肯定是宋时月搞的鬼,只有她有机会拿到我妈的信封,但内容肯定是假的。 我外婆舅舅他们去港城的时候,早就学会了简体字,他们给我妈写信的时候也一直用简体字。 宋时月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这个白眼狼敢欺负我妈,我一定给她点颜色瞧瞧。 你说信还在王麻子手上是吧?我们一会去偷怎么样?然后调包过来,再去举报,我要让宋时月自食恶果。” 媳妇做什么都是对的,但顾砚青肯定不会让宋时娇去冒险,“偷东西这种事,我去就好,你在家等我消息。” 宋时娇连忙摇头,“那肯定不行,我听三里说了,王麻子家有一条退役的狼狗,凶着呢。 不过我能征服恶犬,也能轻易拿到信,你带我过去王家就行。” 她这么一说,顾砚青忽然想到当初那两头疯牛,碰到他媳妇时瞬间变得像温顺的小绵羊。 “好,你慢慢吃,我们晚一点再去,这样路上才不会有人。” 但宋时娇饭量少呀,就是吃得再慢那时间也很短。 等两人洗了碗,关上门,偷偷走出顾家的时候,外头已经静悄悄的,大地与人们早就沉睡了,只有一些虫鸣~ 夫妻俩畅通无阻的来到王家,“就是这。”顾砚青指着那套崭新而坚固整齐的青砖瓦房四合院告诉她。 听说这都是王麻子一个人置办下来的,没有人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反正就很厉害的样子。 王家人口也多,可上至王老婆子,下至王家小辈子,在王麻子跟前都像个鹌鹑似的服帖。 “你要怎么、”顾砚青小声的问,而就在这时,那只狗仿佛闻到了生人的气息,突然在院里骚动起来。 “汪!” 同时,顾砚青就见他媳妇的指尖有一道绿光咻的飞进院里,随后就听到那只凶狗的声音忽然变得温柔而迷茫,“汪?” “大郎,怎么了?”王麻子的声音从院里传来。 他今天被顾砚青揍惨了,让村医红婶看过上药后,这会疼得睡不着觉,正躺在屋檐下的藤椅上乘凉。 脑子里恐怕也不会闲着,而是想着接下来怎么对付顾砚青。 王麻子警惕性很高,顾砚青连忙把宋时娇拉到暗处,不过最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那只狗呜呜叫了两声,很乖巧的躺回王麻子的身边,另一头,几只老鼠正悄悄的蹿进屋里。 狼狗看到了,却也不像往常那样冲上去抓老鼠,而就那样迷蒙的看着,就跟做梦似的。 不到两分钟时间,三只老鼠麻溜的从角落里蹿过,很快就来到宋时娇脚下。 而为首的老鼠嘴里还叼着一封书信,顾砚青都惊呆了,他媳妇真能指挥小动物哎?! 原来当初的疯牛并非偶然,而是被人特别喂食了狂草,直到今天都找不到凶手。 顾砚青后来想都没想直接把事情按到王麻子头上,他丢了只加点料的烤老鼠肉到狼狗跟前。 那狼狗吃后发疯,转头就把王麻子给咬了,王麻子同样找不到凶手,他甚至不知道好好的狗为什么发疯。 一人一狗去了红婶处看伤又是一笔损失,王麻子找不到发泄处,于是让手下人变本加厉的对付顾家人。 也因为有王麻子担保,王柱和王栓才敢对宋时娇出手,最后今天、其实还是王麻子一伙吃亏了。 “走吧。”拿了信,宋时娇立刻拉着顾砚青回家。 回到屋里点燃煤油灯,把信打开一看宋时娇就发现了问题。 “信封确实是真的,我在我妈那里见过。 不过信的内容就假了,你看这信纸,根本就不是港城那边特有的维多利亚港花纹信纸。 我这倒是有半本真的没用完的信纸,如果我们要仿信的话,就是笔迹不太好控制,还有一个特别的印章记号。” 顾砚青拿过细看说道,“你想仿什么?我会几种字迹,印章也可以仿,如果你有样本的话。 不过这信里到底写了什么?我看跟大队长说的有几分差异,特别是这些英文。” 不过是繁体字和英文,宋时娇肯定能看懂,“信上大义说,我舅舅让我妈把一些消息传递出去。 现在不让寄信了嘛,就让她去跟特别人员接头。 可其实我舅舅在港城只是开了间面馆,顺便卖点饺子,根本就接触不到国家层次的东西。 宋时月可真敢。”宋时娇嘟着嘴很是不满。 “那我们就不客气的报复回去。”顾砚青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宋时娇眼睛一亮,还是她老公厉害,“对,我正好有那种印章,就是宋时月在鹰国留学的学校标示还有编号。 那里的学生出社会后还是习惯用这种标志互通书信,我还知道、宋时月剽取过她同学的研究成果。 结果运用不熟练,导致当时的研究实验发生爆炸意外,当时虽然没有人员伤亡,却也损失惨重。 我们这封信,可以从她同学那边入手指控揭发她。” 而这个剧情,正是女主后期所经历的,宋时娇不过是提前让这件事情发生了而已。 ? ?试水pk中,求票票,求追读,谢谢宝宝~ 第25章 她老公简直是个大宝藏 “主意不错,你把信纸和印章拿出来我看看。” 宋时娇立刻去她的皮箱里翻找,原主以前特别喜欢抢宋时月的东西,可其实都是上了女主的当。 宋时月故意把一些不值钱的东西拿出来刺激原主,让原主嫉妒然后去抢。 最后原主如愿拿到那些小东西,但罗秀珍跟宋和山往往都会用别的更珍贵的东西反去补偿宋时月。 可以说,女主从来都是把宋家人玩弄在鼓掌之间,而宋家下乡到黄洋大队,显然超出她的预期与控制。 宋时月自然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于是跟王麻子合作对付宋家跟顾家。 宋时娇拿出信纸和含有编号的印章,然后忽然想到王麻子的那把手枪,也一起拿了出来。 “对了,在山上我还拿到王麻子丢的枪,这枪该不会是宋时月给王麻子的吧? 不然宋时月拿什么收买王麻子这种不缺钱的人?而雇凶最大的诚意就是给他足够厉害的武器保障。” 宋时娇把枪跟信纸印章放到顾砚青跟前,他先是拿枪看了看,说道,“没有标记,估计真是自制枪支。 这种东西除非当场捉贼拿赃,否则我们指证不了任何人,先留着枪等适当的时候用吧。” 顾砚青玩枪玩的溜溜的,却一点也不感兴趣的推向另一则,而是认真研究起字迹与印章。 只见他看了一分钟后左右,就拿起钢笔在信纸上写写画画起来,宋时娇靠近一看,顿时惊喜出声。 “砚青哥哥真厉害,这字体十成十的像嘛,连英文也像。” 那是宋时月外国同学的字迹,有中文与有英文,是跟宋时月一样海归的外黄内白香蕉。 两人以前经常通信,原主就是羡慕信上那手漂亮的英文字,才跟宋时月抢走书信。 信中没讲什么有用的东西,宋时月当废纸一样的给原主,换了一本珍藏的好书。 结果没用的书信现在正好让宋时娇派上用场,这叫什么?叫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是报应的总得还给宋时月。 作为女主,不得经历一些坎坷嘛,感谢她恶毒女配的馈赠吧。 “我列出一些内容,你按那个字迹描上去,还有印章也刻制一份,如果再能让纸张变得陈旧一点就更好了。” 顾砚青轻笑一声,“这有何难?我这就按你这个真实信件的纸张做旧出来。” 宋时娇顿时又惊呼出声,“砚青哥哥你是文武双全的大才子吗?不仅枪支,连文房四宝也玩得溜溜的。” 就像古时候的那种世家贵公子,越看越有古韵与魅力。 顾砚青眉毛一挑,漫不经心道,“小伎俩尔,要说最有才华的其实是我爸,他的造诣最深。 爸爸打小就身体不好,整日跟琴棋书画为伍,时间久也就精通了。 你别看他现在打杂只赚到五六个工分,其实他教导过不少领导家的孩子,是文坛界的大先生。 私底下很多人都尊称他一声‘墨隐老师’,只是这种时间段,大家都不方便再往来。” 这事连村里人都不知道,顾怀山绝对是最低调的大人物。 宋时娇好一通感叹,她似乎嫁进了个不得了的家庭呢。 也难怪顾家这般和睦,却原来个个胸中有丘壑,从不在意一些鸡毛蒜皮的生活琐碎。 夫妻俩一边聊一边写,宋时娇很快就把想写的内容写好,都不到一千字。 顾砚青也把几张信纸做好旧,又把宋时娇的内容补充润色一下,那语气、就跟真信上那人的口吻一模一样。 天啦,她老公简直是个大宝藏耶。 把信纸塞回信封里,宋时娇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哎?砚青哥哥你说,要是王麻子把信翻出来看发现端倪怎么办?” 她光顾着干活了,把最重要的细节给忘了。 顾砚青被她娇憨的小模样逗笑,“你再仔细对比这两张信纸。” 宋时娇立刻做起比较,然后发现、“哎?字数差不多一样,纸张除了模糊的花纹与印章,其他连错的记号都很像。” 原来顾砚青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了?也太聪明细心了吧? “放心吧,王麻子认不得几个字,他发现不了异常。”顾砚青十分笃定。 “主要是王麻子怎么也想不到,有人能对他家里的信动手脚,还弄得像模像样,他自然不会细看。” 还有就是,大队里没有会英文的人,谁又能想到一向被传为草包的宋时娇不仅懂英文,还识繁体字呢? 顾砚青胸有成竹,那自信的样子简直太帅了,宋时娇忍不住‘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上,“我男人真厉害。” 这下,顾砚青的笑就有些傻了,好的,有这句话,他为媳妇万死不辞。 宋时娇再次让顾砚青陪着走一趟王家,吩咐原先的老鼠把信又放回了原位。 反正直到第二天的时候,老鼠报告的消息,王麻子那边并没有异常,他甚至连信都不看一眼。 第二天一早,宋时娇起床就在捣鼓鹿茸和黄精,准备收拾出来送去给大队长。 顾砚青这才发现,他媳妇昨日上山一趟,竟然带回这么多好药材?! 他就一个字、服,两个字、厉害,三个字、好爱她! “这些带泥的,是要种在小院里吗?”顾砚青记得媳妇说过,要在院里种药材跟菜。 “对啊,让药材再长长,吸收日月光华,等需要的时候再挖起来效果更好。” 宋时娇也就是随意一说,真正是她会布置阵法吸收自然之力滋润这些草药,那药效自然会更好。 她的阵法还能让珍贵的草药隐形,即便有外人闯入小院,也只能看到一些无用的花花草草。 顾砚青对媳妇的事特别积极,立刻就要去拿锄头,“那我帮你翻地,再去野外挖合适的土壤种植。” 顾砚青对种地很专业,毕竟现在是吃这碗饭的。 “不用,我们先去找大队长,给他送药过去,早点把我爸妈接过来,以免夜长梦多。” 但其实,宋时娇真正迫不及待的想整宋时月,她倒要看看,女主的光环到底有多耀眼? 夫妻俩亲昵的靠近一起,有说有笑往大队长家走去,没想到在路上竟然会遇到王麻子。 第26章 变废为宝的作坊 “砚青哥哥我们快点走,只要把这些好药材送给大队长,他一定会接收我爸妈下乡的。” 宋时娇挽着顾砚青的胳膊,小声而喜滋滋说着,似乎事情十拿九稳了一样。 她当王麻子不存在般错身过去,连奚落都提不起劲的那种,殊不知、悄悄把最重要的信息透露出来,引王麻子上钩。 “你小声点,别被人听见了,以为我们要贿赂大队长呢。”可说要小声的人,声音比她更清晰多了。 宋时娇捂嘴惊呼,小心翼翼的瞄向王麻子的方向,害怕被人听见了去,“他一定没听到,就算听到也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嗯,他不敢再使坏,不然我打断他的腿。”顾砚青酷酷的说,一点不把王麻子放在眼里。 王麻子差点没咬碎一口银牙,这对狗男女怎么这么快就和好了? 昨天宋时娇不是丢下顾砚青不管了吗?分明就很介意顾砚青有个前任。 而顾砚青的疯病不是犯了吗?正常情况下起码要十天半月才能恢复,没想到现在就跟个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特别是宋时娇,在顾砚青赶到之前,她打断了多少人的手脚?还声称要把所有人送下地狱。 那股狠劲让身经百战的他都心惊胆战,最后不得不掏出枪来应对。 结果现在这贱人又装得娇娇弱弱没有二两力的样子,昨天就是打死大队长都不相信宋时娇有身手,害他赔了一百块钱。 王麻子算是看出来了,宋时娇跟顾砚青根本就是在扮猪吃老虎,专门坑他要钱的。 可那人不是说她妹妹是无能的草包很好对付吗?是那个女人也被骗了,还是女人合伙她妹妹一起骗自己? 总之,王麻子不会让顾砚青好过,现在又多了个宋时娇,正好一起对付。 他立刻回家拿出那封信,打开看了又看,见信件完好,立刻装上口袋再次出门。 在此之前,王麻子当然找人鉴定过信件的内容与真假,他敢肯定只要这封信交到革委会,那不只宋家要完,顾家也跟着遭殃。 宋时娇不知道王麻子这般上道,不然她都得大声笑出来。 此刻大队长家,大队长看到桌上摆放的新鲜鹿茸和黄精,眼睛都瞪圆了。 “小娇同志,这真是你昨天在山里找着的?” 黄精就算了,但鹿茸需要在公鹿身上采割的吧?大队长完全想象不到宋时娇是怎么办到的。 宋时娇,她能说她完全不需要动手,挥一挥衣袖就成了吗? “我巧合捡到的。”可能这样比较有说服力吧。 大队长也知道现在不是讲究东西来源的时候,他叹了口气,“其实你不用特别送我东西。 我昨天就跟阿砚说好了,确定信件没问题我们黄洋大队就能接收宋家人下乡。 相反,信件若是真有问题,我真不能害了顾家跟黄洋大队。” 儿子的生育能力很重要,但一族一村的利益更重要,大队长一向公私分明。 “队长叔,我媳妇看过那封信,保证是假的,如果王麻子真要去告发,保证吃亏的是他自己跟幕后之人。” 小两口具体的骚操作,顾砚青自然不会说出来。 “你说真的?”大队长一脸狐疑。 按理说,宋时娇被那么多男人欺负了去,是个男人都会介意才对,但顾砚青跟个没事人一样。 显然是被小媳妇迷昏了眼,他真要为宋时娇包庇宋家,倒也有可能,一时间大队长为难了。 宋时娇却说,“队长叔,你尽管去公社公开咨询就是,如果宋家成分有问题,那上头就会卡住。 想来王麻子正等着你去公社后就告发,届时上头一定会进行审查,到时候真实什么情况,大家就都知道了。” 也就是说大队长只是去问,并不是直接收人,这就没关系了吧。 大队长见宋时娇一点也不惧怕告发,心里也有了底,“行吧,我就去公社一趟。 不过这都是份内的事,你的药材我还是不能收,要不、小娇同志,你卖给我怎么样?” 儿子都结婚几年了还没有孩子,小两口的吵闹也搬到明面上,大队长迫切的想解决这个问题。 所以两味药对他来说异常重要。 宋时娇却笑了笑说,“其实我找大队长不仅为宋家的事,所以这药您就收下吧,反正我也不费什么成本。” 大队长顿时就好奇了,什么事情重要到能跟这两味宝药相提并论?而且宋时娇知道她男人其实很有能力吗? “你说说看。” “是这样的,我想在黄洋大队办一个集体作坊,大队长也知道我父母那边的情况。 我爸身体不好,我妈从没干过粗活,所以就办个作坊让他们管管,利益当然是集体公有。” 既然是公有,宋时娇想要自己人说了算,当然得跟大队长搞好关系,作坊才能更顺利开展。 大队长顿时皱起了眉头,“我们黄洋大队穷乡僻壤的,能办什么作坊?” 大队长就怕宋时娇没分寸,把顾砚青拉下水,顾砚青可是天才,到哪里都能发光发热,可也耐不住被冰水泼啊。 “山上不是有很多剑麻么?我们可以织布做鞋。 还可以做鱼罐头,蘑菇豆酱,做吃食我妈最在行,等她来以后制出来让大队长尝尝就知道。 这事我问过砚青哥哥的,他说只要变废为宝的事情都可以干,具体什么情况我们到时候再说。 总之我们有求于队长叔,你就收下药材吧,不够我再上山挖,砚青哥哥会陪我去,这次不会有危险。” 开作坊这么大事,宋时娇肯定要跟顾砚青商量,还得到了不少宝贵的建议。 总之先把摊子支起来,最后不管是宋家还是顾家都能受益。 大队长一听变废为宝就觉得是顾砚青出的主意,也顿时觉得靠谱。 所以这是利民的好事,他们也完全没必要送好药材贿赂自己,这多半是小两口的好意,大队长挺感动的。 “行,那叔就承你们的情,厚着脸皮收下了。你们回去吧,我这就上公社去咨询关于宋家的事。” 最后大队长干劲十足的出门了。 宋时娇和顾砚青相视一笑,“走吧,我们回去种药材。” 也要准备好瓜子,等着看好戏~ ? ?感谢宝宝捉虫!爱你!爱你们! ? 今天试水最后一天,拜托了各位,追读到最后一章哦!求票票,谢谢啦! 第27章 为个狐狸精不顾一切 “哎慈青,那不是你哥跟新嫂子吗?” 田边的大树下,几个正在挖草药的女同志刚停下来休息,突然发现走出村头的宋时娇夫妻。 顾慈青抬眼一看,就见她哥挑着一担筐,而小嫂子戴着一顶宽大的草帽,悠闲的背着双手。 不知道嫂子说了什么,她又歪着头,满眼都是她说话的对象。 而一向严肃刻板的哥哥,此时一脸的傻笑,简直让顾慈青没眼看,只是懒懒的应了一声,“哦。” “她就是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娇小姐?真搞不懂砚青哥为什么会娶这样的女人,都下乡了怎么还惯着她?”李半夏很是不赞同的皱着眉。 村里的李氏家族往上几代都是大夫,现在他们有的人在县、市卫生院当护士或者医生。 留在村里的人也开着集体卫生室,附近几个大队的社员都喜欢来这边看病。 毕竟医药费更便宜,挂号费只需付5分钱,本村的社员大部分看病可以免费,药费从合作医疗基金支出。 卫生室还使用土方、土药、土设备(如针灸、草药)的医疗方式,而药材也是自采、自种、自制、自用中草药。 如此需要的人手就多了,公社就会分配几个年轻同志去卫生室上工,一天工分计满,自然卫生室的利润也是集体共有。 如今卫生室坐诊的正是红婶夫妻,红婶姓李,她丈夫白子然是倒插门的,所以李半夏随母姓李,是李家的小女儿。 她还有几个姐姐都嫁出去了,一个二哥跟二嫂也一起在生卫室帮忙。 外人上工的只有顾慈青,顾小雅,还有一个王兰芳,几人年纪相仿,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女同志。 三人听李半夏这么说宋时娇,顾小雅跟王兰芳对视一眼,同时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 而顾慈青则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我哥就喜欢那款的能怎么办呢?他可乐意把人捧在手心里宠了,哪舍得让我嫂子干活咯。” 谁不知道李半夏以前也喜欢顾砚青?可她同时害怕顾砚青不稳定的‘疯病’,所以后来找了个镇上卫生院的男医师订婚了。 现在看到顾砚青宠着小媳妇,却又觉得刺眼和嫉妒,自听说宋时娇要嫁过来后就对她敌意满满。 顾慈青已经听到不下百次李半夏说宋时娇的坏话了,之前传宋时娇跟姐夫有暧昧关系的,就属李半夏传的最凶。 她还到顾砚青跟前告状与质问,似乎人家娶谁要经过她的同意,要不就是对不起她李半夏似的,所以说到底谁有疯病? 管的真宽,真要讲究起来,李家曾是他们顾家的府医呢,李半夏有什么了不起的? 顾慈青百般聊赖瘪着嘴,李半夏却气得要死,她没眼色的就冲了上去,“砚青哥!” 身后顾小雅跟王兰芳顿时一声惊呼,不会要打起来吧?于是纷纷靠近看热闹。 顾慈青也来了兴致,外人不知道、但他们顾家人可都看出来了,宋时娇不仅身带锦鲤气运,而且力气蛮大,还有几分身手的样子。 认真算起来这样的嫂子跟她的英雄哥哥才是绝配呢,小嫂子一来别说顾家的运气变好,连顾砚青的疯病都得到了控制。 现在整个顾家,别说顾砚青了,谁不宠着这个小嫂子? 就是粗野的顾慈青平日里大声说话惯了,可一碰上宋时娇,那嗓门就跟被掐了半截似的,不自觉地往细了收。 李半夏冲着顾砚青去,但看到顾慈青的宋时娇眼睛都亮了,还挥手跟她打招呼,“阿慈!” 她的声音娇娇软软的,又带着几分惊喜,似乎看到她就很高兴,可把这大夏天的暑气都消去了一大半。 顾慈青忍不住嘴角扬起笑意,“嫂子,天这么热你出来做什么呀?我哥也真是的,让你晒伤了可怎么是好?” 岂不可惜了那一身白白净净的肌肤?顾砚青这二傻子怎就不知道心疼媳妇? 所以说,顾慈青自己都没发现,她现在笑起来比顾砚青还傻。 宋时娇指了指自己的帽子炫耀,“不可能晒到,我有它呢,还有长袖~” 以前的宋时娇都穿着布拉吉、的确良,自来到顾家后,她把细棉布做成了长衣长裤。 纯色的浅蓝、灰色、褐色简洁套装,硬是让她穿出休闲与优雅的味道来,也不显老,还自成主流。 看上去可好看了,而且她人又长得白净漂亮,这样的姑娘哪个男人不喜欢,即便娶回家供着也愿意吧? “狐狸精。”李半夏小骂了一句,对顾砚青质问道,“砚青哥,她哪里比得上微微姐? 你怎能娶这样的女人?顾叔顾婶身体都不好,你又一心扑在事业上,只有当护士的微微姐可以照顾你的家人。 而宋时娇呢,还要顾家一家老的病的去侍候她,这种资本家性质的女人,到头来只会祸害老顾家。 你还是跟她离了吧,我可听说了,她家成分有问题,很快就要倒霉了。” 李半夏倒没蠢到用自己去跟宋时娇比较,而是搬出自认为更有权威的人。 可谁知,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谁是微微?” “谁是微微?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后一道声音是顾砚青问的,他神色冰冷而严肃,“还有李同志,请你不要随意污蔑诋毁我爱人,再有下次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哇,砚青哥哥好威武。”宋时娇崇拜的托着脸,赞美肯定的话跟不要钱似的流泄而出,提供满满的情绪价值。 顾砚青受用的挺起腰杆,“我说的是事实,散播这些不实的消息就是故意闹恐慌,去举报一告一个准。 还有我不认识什么微微,也没有跟任何别的女同志有暧昧关系,娇娇你别误会我。” 宋时娇连连点头,“嗯嗯,我知道的,砚青哥哥只喜欢我。”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把这种情话随意说出口的,可能脸皮的构造跟常人不太一样吧。 李半夏被喂了一嘴口粮,气得呼吸起伏也大受打击,“砚青哥你怎么能这样忘恩负义? 姗姗姐为你牺牲了,微微姐也为了你守身如玉至今未嫁,上次你犯病的时候还说过对我负责。 就算我订婚了,你也不能因为爱而不得就欺负人吧?难道以后不想在村里看病了吗? 你别忘了,不管是顾叔顾婶还是砚青哥你的病,都是我妈做的主治大夫。 我妈最喜欢两个表姐,也最疼爱我,你确定要为个狐狸精将父母跟自己的生命于不顾吗?” 第28章 神奇小药园 “不是,李半夏你有病吧?我们家怎么欺负你了?你搁这里威胁我哥逼他离婚。 还有上次我哥只是身体不舒服,把你当成敌人不小心折断了手,他所说的负责是包你的伤治好。 我们顾家也拿了宝贝跟你赔礼道歉,双方说好了此事就此揭过,你还想让我哥怎么负责? 走走走,我们现在就跟红婶对质去,什么姗姗微微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顾砚青还没怎么着了,性子火爆的顾慈青先不干了,她看不得小嫂子被欺负,当即站出来冲锋陷阵。 李半夏没想到连跟她共事的顾慈青都向着宋时娇,这个一无是处的草包到底有什么好的? “你懂什么,砚青哥跟我表姐除了男女关系,更是珍贵的革命友谊,难道不需要给白家一个说法吗?” 话虽如此,但李半夏却不敢去跟红婶当面对质,因为她妈早就讲过不能随便提起这事。 顾砚青更是冷笑,“我倒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有过男女关系? 还有我不欠白家的,更不欠李家的,我娶谁是我的自由不需要跟别人交代。 既然李同志要把公共卫生室当成李家私有,那我们顾家不去卫生室看病便是。 我最后给你警告,别随意造谣欺负我媳妇,不然我对你不客气,李家也一样。” 宋时娇继续拱火,“就是就是,李同志是怎么知道我家到底什么成分?搞得这般神秘,你不会是特殊分子吧?” 这个女人估计是跟王麻子走得近吧?毕竟也只有王麻子知道一些宋家的内幕。 呵,这可好玩了,若是李半夏对她使坏的话,宋时娇肯定会把两人底裤都扒了并掀到大众面前。 谁受得了被劈头盖脸的骂一顿?又被逼去离婚?真当自己算根葱了。 “你个贱人胡说什么?自己什么成分不知道吗还出来祸害人?” ‘啪’的一声,顾慈青抬手就甩了李半夏一个巴掌,“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老娘忍你很久了,见天的挑事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啊!顾慈青你疯了?你敢打我?工作不想要了?”李半夏疯狂尖叫,那尖锐的声音差点没把人的耳膜喊破。 “不要就不要,我还不乐意给你们当牛马呢,干的最多给的最少,这种活谁爱干谁干。” 顾慈青还真就甩了手里的小锄头,“走,嫂子、你要去干嘛,我来帮你。” 宋时娇哪有不愿意的,看得出来顾慈青干得不开心,那就别干了呗,家里又不是养不起。 “好啊,我们要去挖点新土填满内院,种点东西。” 姑嫂俩欢快的走了,一点不想搭理李半夏,气得她破口大骂。 “顾慈青你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得意什么?离了我妈你这辈子都别想有指望了。” 宋时娇一惊,顾慈青身体也有毛病?不过在了解之前,她不敢轻易寻问。 而直到走出老远,宋时娇才说,“阿慈,你的工作真不要了吗?” 顾慈青跟个没事人一样潇洒摆手,“不要了,嫂子你是不知道李家现在有多过分。 就跟村里的土皇帝似的,好像谁都要去求他们一样,傲慢又贪婪。 我们家寻常去看病也只是不交挂号费,但药费比任何病人的都贵,李家那是变相的想从我们顾家捞好东西。 我们给是礼貌,可人家拿我们顾家当冤大头,还拿上瘾了都,要我说、还不如去市里的卫生院看呢。” 顾砚青也说道,“以前红婶还不是这样。”他们顾家拿好东西送出去,是真心感谢对方。 却助长了李家的贪婪,每次不另外收点好处,就不给拿好药,死死拿捏顾家的命脉一般。 偏偏顾家人的病都是顽疾,只有熟悉的红婶治疗最有效,卫生院的西医不太管用。 “当然不一样了,以前李家打算把李半夏嫁给你,后来发现你的情况没有好转就放弃了。 既然已经没有那么关系,他们哪里还会对我们客气?顾家当然被当成羊毛一样死命的薅。 李家狠着呢,可不是只宰我们一家人,其他村民,别大队社员,纷纷被索要好处。 你们等着看吧,这卫生室早晚要翻船,我早点离开也免得被波及。” 宋时娇没想到其中牵扯的事情还这样多,顾慈青这个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姑娘原来还挺精明,已经想得这么长远,也能及时抽身。 “不去就不去吧,你嫂子要开作坊,到时候你也可以去帮忙。”顾砚青也不想妹妹去卫生室受欺负。 顾慈青眼睛顿时冒光,“真的呀,嫂子真厉害,那我以后跟定嫂子了。” 宋时娇笑了笑,“放心,交给我。”不管是顾慈青的工作,还是她的身体问题。 顾砚青带着媳妇和妹妹到山脚找到合适的土壤,又去挖了些淤泥,回到小院里跟旧土再搅拌,最后才进行种植。 顾慈青眼睛都看直了,“你们、种人参?灵芝?!” 这种东西是人为能种植的吗?顾慈青接触的草药多了,对三七等等草药也都了解。 这才发现,哥嫂弄的小药园有多珍贵难得,说是价值连城都不为过。 “你们可不要被李家人发现了,不然很有可能要出人命。” 这种东西种在屋前,这对夫妻晚上怎么会睡得着呢? “没事,我会点阵法,如果不去认真翻找很难发现的。”就连药香宋时娇都能用自然之力进行处理。 可以说,有了这小块草药阵,可以不知不觉就滋润顾家人的身体,让他们的小毛病慢慢得到修复。 顾慈青一开始还不信,明明草药就种在那里,怎么可能被掩盖起来嘛。 可等种完后回头一看,好家伙,这就是一个普通的花坛,中间参杂着一些常见的草药。 顾慈青是彻底的服了。 三人忙了一天,才把内院的种植弄完,除了种草药,宋时娇连菜都种上了。 “嫂子你就不怕浇肥的时候有怪味飘进屋里吗?”浇菜一般用的都是农家肥,没有人奢侈到用工厂制的肥料。 “我的菜不用浇肥,它们吸收日月精华就能长大,最多浇点水。” 宋时娇信心满满,他们才刚刚弄完,前院里大队长刚好来了~ 第29章 顾家的晚饭一下变成粥 “李家是越来越过分了,简直不把我们顾家放在眼里。” 等宋时娇、顾砚青和顾慈青从后院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大队长说这句话。 显然,顾怀山已经把顾慈青辞掉活计的事情跟大队长讲了,自然因顾砚青而起的争执是导火索也讲了。 时机正好,宋时娇不由插了嘴,“其实李家霸道点没什么,但身为医者却拿技术敛财,这才是我们社员的不幸。 就比如说我今天给队长叔的两味药材,其中的鹿茸不管用在哪个配方中的用量都特别小。 可我听说队长叔不只一次拿整份的鹿茸给卫生室,这样大的用量连牛都受不了,除非他们克扣了你的药材。 如果多次将鹿茸本应每剂5g压缩到1g,多余部分高价转卖,这种剥削病患救命药的行为,已涉嫌贪污! 证据就在大队长手上,端看你们想怎么处理,反正我们不用怕他李家。” 宋时娇轻轻柔柔的几句话,就能将李家送上审判台,端看这些长辈想不想搞事情了。 这话把大队长震惊得差点就掉了下巴,还能这样?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小娇说的对,我还保留有他们开的药方,回去就核对一下,被李家牵制了多年,真他娘的想出了这口恶气。 但就怕村里的几个老家伙不愿意,李家在杏林界又还有很多医者,这些都要考量。 但不管最后要不要揭发李家,我都要敲打他们一番,至少我家的药方绝对不能再有问题,已经熬不起了。 还有山哥你们家,有没有要一起改药方的?或者对李家有其他的要求和赔偿。 趁着这个机会一起提出来,不怕李家不认帐,多年下来他们可是从你家搜刮了不少好东西吧?” 被李家压一头就让人来气,他们顾家也不是没有能人,只是大家都是聪明人,这个时期需要低调。 偏李家以为时局于他们医者有利,便使劲的作和压榨别人。 然而不只是顾家,其他人家也一样受骗上当,大家私底下早就不满了,不知道打算什么时候给李家来一记痛的教训。 顾怀山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才不想出头呢,他是顾家嫡支,外人都以为顾家还有个宝藏等着抢,所以他们家比任何人的处境都艰难。 他不能让家里亲人白白牺牲,所走的每一步都必须小心谨慎,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于是顾怀山笑着拒绝了,“我们家就算了,不是没有冤屈,而是在别人眼里我们的身份总是特殊,真要参合进去只怕适得其反。” 大队长也不勉强,“山哥你一向考虑周全,你说不整就算了吧,我是定要李家好看的。 那慈丫头呢,要不要给她安排别的轻松活计?还是等着小娇的作坊做出来,直接去里头帮忙? 这次我来也是为着宋家的事。 还真给小娇同志猜对了,我一上公社问了一嘴出来,就见那王麻子后脚就进去了。 我等他出来再次进去问的时候,里面的熟人就说,宋家被举报了,他们正在核查,想来明天就该有结果。” “那好,我们就等明天再看吧。”到时候是谁倒霉?自会见分晓。 大队长把话带到也就急急忙忙的回去了,他今天正好去了县里,到时候就说给别的大夫看了药方才发现的问题,也就不会牵扯到宋时娇身上。 晚上吃饭的时候,顾家的米饭一下变成了粥,没办法、顾慈青没了工分,顾家就少分到粮食。 顾妈妈轻声细语的说明原因,“现在家里就老大媳妇有一份工分,爸爸跟阿山只能算一份工分,还有阿砚的粮票跟工资。 满打满算也就三份,米面主食就得省着点吃,好在妈跟小娇搞弄到不少蔬菜跟野味。 总之现在家里要未雨绸缪精打细算,早晚就都喝粥吧,中午吃饭,等家里什么时候有更多进项,晚上再恢复吃米饭。 就是委屈了小娇,一嫁进来就跟着吃苦,也劳累了老大媳妇,你俩多担待些。” 顾家老爷子跟老太太退了下来,如今顾家是顾砚青妈妈杜红梅掌家,家里的分配还有人情往来都是她在管理。 大嫂杨小静是无所谓的,上头有个婆婆帮衬着,她多安逸呀,一天就上工的时候忙碌一下。 回到家后洗手就能吃饭,啥都不用操心,连三个儿子都是全家人帮她看着养着,多好。 “没事的妈,我不累,而且奶奶和小娇都很厉害,这几天我们家天天有肉吃呢。” 真的,自宋时娇嫁进来后,顾家的伙食天天跟过年一样,家里人个个吃的满嘴流油,别提有多满足了。 宋时娇软软的一笑,“我也觉得挺好,一点不委屈。” 大不了她可以进山打猎,而且作坊也要开起来,到时候也就有工分能分到粮食了。 她也能自己种出粮食,总之温饱肯定没有问题。 不过据宋时娇跟顾砚青了解,顾家应该不会艰难到这种程度才对,即便顾慈青一时半会没有工分也是够吃的。 她猜测,婆婆应该是为宋家即将到来做准备,宋家一下放就没有了粮票跟工资。 而短时间内想在大队里挣到工分也不容易,那顾家便成了唯一的依靠。 宋时娇心里感动的同时,也不允许宋家落到这般狼狈的境地。 以后她会进山,拿些种子催熟,粮食也就有了。 不过还是得先解决宋家下乡的事,吃完晚饭后就该散步搞事情,夜黑风高、凉风袭袭,正是好时候。 不过宋时娇跟顾砚青才走出顾家大门,坐不住的顾兹青就跟了上来。 “我们真的只是去散步消食。”宋时娇眼神清澈无辜,小模样乖巧得不行。 不是她不愿意让顾慈青知道秘密,只是怕她被吓着了。 顾慈青嘻嘻一笑,“我知道,正好我也吃撑了就一起吧,嫂子不会不想我当电灯泡妨碍到你跟哥哥谈情说爱吧?” 宋时娇下意识的退离顾砚青几步,她怕顾慈青受刺激,顾慈青20岁了都没有谈对象呢。 听说小时候倒是有一个娃娃亲,但后来顾慈青成了石~~女,也就是不来月事,吃了很多中药也偶尔来一点点,却也不能孕育子嗣。 顾家不想耽误男方娶妻生子,后来自愿退了亲,顾慈青就这样过了好些年。 宋时娇心疼的握住她的手,“阿慈你别怕,那李家惯会说大话,病情喜欢往严重了说才显出他们的医术。 我倒觉得你的问题不大,等我找到合适的药材来将你治好,以后我们阿慈也找个最有担当有本事的男人。” ? ?试水过上架啦!感谢宝宝们一路陪伴与滋养,pk1也要多多支持哟!爱你们~ 第30章 宋时娇的算计是顾砚青心甘情愿的结果 “嫂子,不用,我都习惯了,我哥说了会养我一辈子,你不会有意见的对吧?” 顾慈青愣了一下才知道宋时娇说了什么,她满不在乎的嘻嘻笑着,如果不是眼睛逐渐泛红,宋时娇也就信了她的话。 这个时代的女性都以结婚生子为目标,哪有姑娘不想成家而成为世人眼中的异类? 顾慈青也只是身不由己罢了,又身在被爱的家庭里长大,她还不能表现出难过或者不满,因为亲人也会跟着伤心的。 宋时娇知道她说空话没人信,但不急、等时机到了,所有事情都可以解决。 “你其实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顾家也是你的家,你想如何都行。 但我们阿慈这么好的姑娘,自然值得天底下最美好的事情。 我之所以提前说起这事,是想让你放松点,也不用觉得矮谁一等,你是有底气的。 我也说到做到,相信我,也给你自己一点信心。”宋时娇安慰的拍了拍顾慈青的手。 他们在村里转了一圈,偶尔也会碰到出来散步的村民与知青,又走一段竟然遇上了顾二叔家的顾东青和顾北青。 “咦?砚哥、嫂子、阿慈,你们怎么也出来了?” 顾北青也是20岁的年纪,还跟个不知愁的孩子似的,看到他们三人后很惊喜的打招呼。 相反,25岁的顾东青有几分不自在,像是做了什么糗事被发现一样的尴尬。 “东哥北哥,你们也出来消食?”顾慈青举起手电筒往两人身上一照,顿时将兄弟俩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我们不是啊,最近村里的动静有点大,我爸妈催我们出来找对象呢。” 顾北青有事就说,大大咧咧的什么都不在乎,而顾东青被这话臊的,头都想缩到稻草里去。 顾慈青咣的瞪大了眼睛,“啥玩意?大晚上的你们去哪里谈对象?找花妖还是田螺姑娘?” “嘿嘿,看来你们还不知道,自从砚哥的豪华婚礼出世后,所有人对黄洋大队原住民的印象都改观了。 知青跟村民的关系得到改善,好些知青也愿意嫁到本村了,后来大队长家的老六起头。 晚上在村头的开会场所办起了相亲会,男女双方聊聊天,对对歌,做做诗什么的。 有看对眼的第二天就能在大队长那里登记领证,再集体把证拿到公社盖章,这是合法婚姻咧。” 于是,二房的两个大龄男同志就被二叔二婶给赶了出来。 顾慈青都惊呆了,“这看着就不靠谱啊。” 那些知青心气高着呢,怎么可能看得上本村人?要说知青跟知青相亲还差不多。 “这有什么,双方也只是了解情况,又不一定非要结婚,阿慈你要不要也去相一个? 村里有几个男知青从北方来的,长得也挺高大,配你合适。” 顾北青在生产队挣工分,跟那些男知青接触最多,感觉有几个人可以跟顾慈青试试。 关于老妹不孕这事,呵!不过一流浪知青,能嫁给顾家姑娘是他的荣幸。 顾北青只比顾慈青大几个月,两人打小的关系就最亲,自然他觉得自己妹妹哪哪都好。 顾慈青嫌弃的瘪嘴,“我才不要,男人有什么好的?谁值得本姑娘嫁过去给他当牛作马? 你看我在家里饭有人做,衣服有人洗,有长辈疼,有侄子逗开心。 但结婚后这些都是反着来的,我得侍候男方一家老小,咦!想想就受不得那个气。” 没有遇到对的那个人,谁也不相信自己会做出那么大的牺牲,毕竟不是所有家庭都像顾家一样,宋时娇正好可以享福。 就拿顾家三姐顾芸青来说,她也是跟三姐夫自由恋爱谈的对象,三姐夫对三姐也好。 但顾芸青还不是白天上班,晚上侍候孩子老人,三姐夫也只是分摊一部分活计与压力。 以致她家那个最小的孩子,就是累到早产生出来的,也让顾芸青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差,至今都没能再怀上第三胎。 顾慈青一想到那种生活就感觉窒息,所以有时候她觉得,自己不孕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老天或许不想她吃那种苦吧。 宋时娇这时候插了一句,“我也觉得不靠谱,而且容易被算计逼嫁娶。 就比如,有一个女知青年纪大等不到回城的希望让她不得不下嫁,但她又长得丑又是你不喜欢不愿意娶的类型。 有一次她假意掉进河里,你们刚好路过跳下去救人,然后你们就有了肌肤之亲,最后不得不把人娶回家。 别怀疑,这就是我曾经干的事,嘿嘿~”宋时娇搂着砚青腰躲在他的身后,不好意思的朝两兄弟笑了笑。 实在是,二房这两兄弟表面上看着憨憨的,宋时娇不得不用事实来举例,让他们提高警惕。 顾砚青轻笑着把她搂进怀里,同样也说出了实话,“如果那天掉进河里的人不是你,我也不会去救。” 首先宋时娇是顾砚青认识的,后来他看到宋时娇在河里捉弄霍司年跟老鳏夫,这才越发确定他救人的决心。 等靠近看清楚人以后,顾砚青瞬间就沦陷了,忽然发现宋时娇简直长在他的审美上,不说五官,就连气韵也是。 这就叫一眼万年,可以说,宋时娇的算计是顾砚青半推半就、乐见其成、心甘情愿的结果。 好吧,两人粘腻在一起连周围的空气都要变甜了,在场的三人被喂了一嘴的狗粮。 “咳,那我们还是不去了吧。对了砚哥,你们要往哪里走,我陪一段吧,太早回去又得让我妈抽我。” 不相亲也不能太早回,不如跟大部队玩一会。 “嗯。”顾东青也是这个意思。 主要兄弟俩对宋时娇好奇,这个娇娇软软的新娘子,才嫁进来几天就干了不少惊天动地的事呢。 化解了奶奶跟三太婆多年的恩怨不说,还抢了王栓王柱两人的鱼,连王麻子都被她收拾了一顿,简直太勇了。 当然这事,只有他们自家人才知道的真实事件。 顾砚青看着时间还早也就同意了,“那走吧,我们往山下走,沿河一路上去,看能不能找到一些野味。” 养家的责任怎么能放在媳妇身上呢?顾砚青找到机会就想干活。 顾东青忽然想到一个地方,“去抓鱼吧,山上溪流往青水河交接的地方,偶尔有鲤鱼逆流而上产卵,运气好可以直接捡便宜。” 一伙人说走就走,可等他们即将靠近地方的时候,忽然听到芦苇丛里传来儿童不宜的暧昧声。 “强~强子哥~你太厉害~快点、再快点~” “哦~是我厉害还是顾砚青厉害~” ? ?试水过上架啦!感谢宝宝们一路陪伴与滋养,pk1也要多多支持哟!爱你们~ 第31章 偷走他们的衣服 强子,其实王麻子的大名叫王强子。 “我~”草!第二个字宋时娇还没有发出来,她就被顾砚青捂住了嘴巴跟耳朵。 “李李李、李半夏?”顾慈青狠狠的咬住自己的手,这才忍住没有惊叫出声。 顾家两兄弟就像被雷劈了一样,身体都僵直住了。 夜晚野鸳鸯,经常在夜里活动的人一般都会遇到,但、为什么是跟妹妹还小嫂子在场? 害他们不能光明正大的听墙角,不对不对,他们是想收取情报来着。 谁家好人大晚上不在舒服的大床上翻滚?喜欢在野外喂蚊子?当然是因为野鸳鸯的关系是不正当的啦。 这种辛秘八卦,有时候运用得好,能兵不厌诈,还能带来一定的利益。 “砚哥,怎么办?”顾北青搓着双手,眼里尽是不怀好意的算计。 王麻子刚欺负了他们顾家人,现在正是找回场子的时候。 至于李半夏?敢干出这种事的能是什么好人家的姑娘?反正他们早就看李家不顺眼。 顾北青想大干一票,但就怕满是病患的顾家大房还需要李家的的医治,说不定顾砚青想对李家手下留情?就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顾砚青的脸比夜色还黑,这么恶心的场面竟然让他干净的媳妇碰到了,他能留情才怪呢。 “这种好戏只有我们看到多可惜啊,你们去找人来吧,要快点,我想办法牵扯住他们。” 顾北青一听,拔腿就往回跑,谁知道王麻子能挺多久?万一是个不顶用的,坚持不到他找人来怎么办? 顾东青无奈摇头,不得不小跑跟上去,就怕弟弟弄巧成拙了。 这时,宋时娇拍了拍顾砚青的手,示意他放开自己的嘴巴。 顾砚青无奈地叹息,却不得不将宋时娇松开,听墙角这种事,有时候女同志比他们男同志都热衷。 “我能把他们的衣服偷走。”宋时娇压低声音,如同一只狡黠的小狐狸,悄咪咪地说着悄悄话。 顾慈青一把将她碍事的哥推开,“嫂子快上。” 她巴不得李半夏倒霉,而只有不知不觉的把衣服偷走,那两个不要脸的才跑不掉不是吗? 就见宋时娇只是动了动几根手指头,掐完几个诀,就拉着兄妹俩跑到另一边的树后碰起来。 “可以了走吧,村里该来人了。” 顾慈青脑子一懵,咋就可以了?她不是什么也没干吗? 可其实,宋时娇已经让附近的小动物把那两人的衣服搬运走,并丢到了河里。 最后衣服被冲到什么地方,那就不是宋时娇的事了,李半夏不想曝光的话,只能祈祷她的衣服没有脱得太光吧。 也就三四分钟的样子,村头忽然闹起巨大的动静。 “顾北青你给我站住!” “你个王八蛋别太过分,快把东西还给我们。” 一群人哗啦啦的被顾北青引来,嗯、是死追着顾北青不放,也不知道这小子抢了人家什么宝贝东西。 众人吵吵闹闹的,声音非常巨大,王麻子跟李半夏就是再沉浸式也要被惊醒。 “不好,有人来了。”李半夏惊呼一声,急忙要推开身上的男人。 王麻子却一点也不怕,“急什么,他们不一定找到这里来,再者说、越是如此越有偷感,更加刺激不是吗?” “讨厌,不行啦,万一被撞见我就没脸做人了~”嘴里说着讨厌,她的声音语气还是有着恋恋不舍。 王麻子粗嘎一笑,“谁说的,跟人做的越多,越能显示你的魅力,你不也是想品尝不同的味道嘛。 怎么样,比较下来是不是哥哥我最令你满意~” “那当然,我们强子哥可是锻炼过的,以后要是没你、我肯定不习惯~” “天啊!” 这是他们不用票就能免费听到的吗?原来李半夏找的野男人还不止王麻子一个? 顾慈青差点没惊掉下巴,她想抓一下旁边的宋时娇用以稳住身体,可谁知,他哥哥早就紧张的把嫂子提溜走了。 好像知道她会激动,然后无意识的伤害到嫂子似的。 顾北青那边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这下连王麻子都急了,“快穿好衣服。” 那些人像是笔直的朝他们的方向冲来,似乎知道他们所在的位置一样,王麻子不得不中断又催促。 然而,两人摸了半天都没有找着,“我的衣服呢?”李半夏大急。 “方才不是放在这头吗?”王麻子也找不到衣服,急得团团转。 “你没记错吧?是不是在没轻没重的时候踢到哪里去了?” “不可能。” “要不打开手电筒找吧。” “你想快一点被他们发现就开~” “呜呜,强子哥怎么办?他们要过来了~”李半夏慌乱的当场哭出来。 王麻子顿时咒骂一声,“该死,我从河里遁走,你、嗷!” 王麻子话都没说完,忽然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脚裹处,他甩开一看。 “啊!蛇啊!”李半夏破锣嗓的声音陡然划破空气,传出老远的地方。 这下,不用开手电筒,大家就都知道她的位置了。 “什么?哪里有蛇?蛇在哪?快快快,弟兄们有蛇肉吃了。” 顾北青兴奋得像打了鸡血似的,猛擦擦的朝目标地冲去,他的身后依然紧咬着一群人。 天啦噜!野外女同志的声音?是妖精?是野鸡?还是什么?反正都是光着的吧? 这时候,谁还顾得上一个顾北青啊。 “啊!不要过来,走开走开!不然我杀了你们。” “哎哟我的天啊,好白~” “哟?这不是卫生室的半夏同志吗?” “咦?她不是有一个医生未婚夫吗?怎么跟强子同志好上了?” “你知道什么呀,我们强子同志在女性界是出了名了强悍,谁都爱找他~” ....... 芦苇丛里一时间热热闹闹的,他们今天也别想再抓鱼了,因为顾北青压根没空。 “走吧,趁着王麻子不在家~”顾砚青拉走宋时娇,说着意味深长的话。 哎哟!这是还要搞事情的意思?她就说小两口不只是出来散步简单。 顾慈青顿时也不需要人叫她,屁颠颠而兴奋的跟了上去。 三人走小路避开越来越多往那边走去的人,又转了几个弯,很快就来到王麻子家。 “哥嫂子,现在要做什么?还有之前他们的衣服,嫂子你是怎么偷走的?” 这才是顾慈青最好奇的事情~ 第32章 能小小的跟动植物交流 “我呀,能小小的跟动植物交流,你只要给好处,一些小事它们还是乐意帮忙的。” 宋时娇小小声说着,然后就见她勾了勾手,没一会、王麻子家的那只凶狗就从院子里跑出来了。 以往这只狗凶得很,见谁都吠,当它甫一出现的时候,顾慈青被吓了好大一跳。 可谁知狗子在她嫂子跟前乖的很,一来就‘呜呜~’的讨好、乞求主人的垂怜似的。 宋时娇也没做什么,而是摸了摸狗子的头,然后拿出一把、枪?! 她把枪递到狗子面前,狗子乖巧的咬着枪就回了王家,而院里没有一人发现,估计都出门看热闹了吧?要么是睡着了。 顾慈青震惊得瞪大了眼睛,有好多问题想问,但最后在哥哥警告的眼神下,她把好奇都咽进了肚子里。 “这世上能人异士确实挺多,就像村里的框子,人长得矮嘟嘟的,但他能扛起三四百斤的谷子还健步如飞。 一天挣两份工分呢,没想到嫂子也是这般厉害的人物。”顾慈青不断的给自己洗脑,又替自发的宋时娇找借口,尽量把这事看成寻常。 宋时娇柔和一笑,“我没那般厉害啦,而且沟通还是时灵时不灵,我们回家吧。” 小露一手,也是为了让顾慈青相信她的病可以慢慢治好,宋时娇不忍心她一个小姑娘被李半夏骂得抬不起头来。 顾慈青确实心里踏实多了,小嫂子厉害点好,就不怕在大队以后被人欺负了去。 因为在黄洋大队里啊,牛鬼蛇神多着呢。 他们三人倒是高高兴兴的回家睡大觉了,而野外的芦苇丛那边却闹翻了天。 李家那边想打死王麻子的心都有,他们家好好的女儿可是要嫁给医生的,已经收了不少聘礼。 结果却被王麻子搞成了破鞋?男方那边要是知道了能没有意见?就算不敢退婚,心里也会有疙瘩。 最重要的是王麻子的态度那叫一个无赖傲慢,连他们李家人也不放在眼里,这还得了? 如今整个黄洋大队,表面上是顾家人当大队长没错,但大队长还得求他们李家看病呢。 这就意味着,李家早就取代顾家的地位,成为一村之主。 而王麻子刚在顾家那边吃了亏,转头就来欺负李家人,那岂不是表示李家还是矮顾家一头? 这不行! 于是李家的老家伙们纷纷出动,讨伐王麻子,强烈要求大队长替他们李家做主,还闹着要去公社状告。 可王麻子是什么人?他的目标可是大队长,岂能任由李家拿捏? 要告是吧?被惹火的王麻子顿时发起狠,光着就把李氏一族人干了个半残,第二天一早又拿几个证据先一步把李家举报了。 还把李半夏跟了多个男人的事情捅出去,彻底绝了李家的后路。 李半夏明明就跟了那么多男人,就算她被未婚夫退婚,可凭什么要他王麻子接盘? 所以、李家才被大队长警告一次,悄悄把一些人的药方都改回了正常的方子,毕竟这世上也不是只有李氏一族懂中医。 都说同行即是对手,万一事情被捅出去,多的是同行乐意对李家落井下石。 李红琳跟白子然才应付完大队长的问题,可谁知他们小女儿却跟王麻子搞出这样的丑事来。 王麻子三天两头去卫生室看病,相当于有求于李家,所以李红琳也就不怕王麻子,以为可以像顾家那样把人死死拿捏。 可偏偏王麻子从来就是个混不吝的,直到第二天检查组的同志上门,给了李家人当头一棒,李红琳跟李半夏全都傻眼了。 李家再一次焦头烂额的想办法、找关系去处理这些烂账,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 一些曾被李家欺负狠的人家听说这事后,纷纷找上检查组同志,状告并找李家讨要说法。 这下,李家人简直要把王麻子恨之入骨,而自幼被父母疼爱的李半夏也因此被抽了几个大耳光。 正当村民端着饭碗,兴奋的看着李家的好戏时,又一队检查组来到了黄洋大队。 这次下来的不是公社人员,而是穿着军服的那种,所有人心里不约而同的想到,这下事情大条了。 老天咧!看到这些人就让人下意识的紧张,大家纷纷猜测是谁家出事了?总不可能还是李家吧? 然后很快的,村民们就看到那些人直直的往王麻子家走去。 “你就是王强子?”一个军人冷声问。 王麻子眉头紧皱,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我是,同志是不是要找顾砚青和宋时娇?” 也只有宋家的事情涉及的比较严重,而他一个去举报的人,怎么可能反而惹来逮捕?除非只是让他带路。 然而,事情还是出了纰漏,“不,我们找王强子,去搜。” 一个军人挥手,他身后的众军人跟检察人员分开冲进王家找证据。 “你们想干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王麻子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却不敢过去阻止。 那个军人没有说话,而是拿出了一份文件给他看,随后就见王麻子的脸变得越来越凝重。 “同志,我想这是个误会,我自退下来后,从没见过什么枪、” 还是剽窃他人技术制出来的东西,那个黑心的女人果然够狠,也是、毕竟她要对付的是顾砚青的那个狡猾女人。 王麻子面上还算镇定,幸好他那天把枪丢下悬崖,应该、大概、估计没有人能找得到、 他才这么想着,这时就见一个从王麻子屋里出来的军人拿出了一把黑俊俊的枪支,“队长,找到了。” “不可能!”王麻子下意识就反驳,他急得身体一个踉跄,“不可能的,我没见过这东西,分明就有人故意陷害我。” 不用说,肯定是顾砚青,他到底什么时候把枪找回来的?又是什么时候偷偷的放进王家? 他、他们整个王家竟然没有一人发现?!该死! “具体情况如何,跟我们回去调查才知道,请吧。” 军人不敢掉以轻心,他们下来执行任务前,肯定查过王麻子的资料,如果他反抗的话、那还真有点麻烦。 不过王麻子倒也干脆,他非常的配合,“我相信组织不会冤任何一个好人。” 王麻子就这样在村民的围观下被带走了。 与此同时,宋时月那边同样也碰到了麻烦~ 第33章 生日宴上的风波 国营饭店内,霍家众人为霍妈妈举办了一场温馨的生日宴,特意安排了一桌丰盛的酒席以示庆贺。 宋时月作为霍司年的未婚妻,自然也是要参加的,为表示重视,她早早就来到宴席上。 还给霍妈妈送了一件很珍贵的翡翠金项链,其实都是从宋时娇妈妈罗秀珍那里昧下来的。 再加上宋时月经常为霍妈妈的五金厂提供维修服务,而维修申请下来的维修款,大家知道的,都进了霍妈妈的口袋里。 可即便如此,霍妈妈对宋时月还是看不顺眼,日常各种挑剔与为难。 宋时月是跟霍司年一起来的,但安排座位的时候,硬是被分开,霍司年跟着他妈妈坐,而他妹妹霍司乐则大大咧咧的坐在两人中间。 “嘻嘻,时月姐,你终于摆脱那你个闹腾的妹妹了?恭喜啊。” 霍司乐像个天真的小丫头似的,什么话都敢开口说来,从不顾及别人的心情与感受。 不过不等宋时月回应,霍妈妈就阴阳怪气道,“她倒是断得干净了,只怕以后像这样的礼物啊,你们是收不到咯。” 显然,霍妈妈同样知道礼物的出处,而她熟悉的样子说明她不只收过一次这样的礼物,嘴上嫌弃得要命,可她哪一次拒绝收下了? 简直又当又拿,聪明如宋时月,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她一向面无表情的精英模样,也只有在面对霍司年的时候才有可能失控。 其他人她从来不放在眼里,不管是罗秀珍还是霍妈妈,前一个她是当骗则骗,想欺就欺。 后一个,能哄就哄,哄不了拉倒,反正她做了应该做的事,如果霍司年看不见的话,那她就闹。 而往往,两人越吵感情越好,端的是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所以宋时月无所畏惧。 这时候的宋时月不想说话,霍司年当即站出来,“妈,乐乐,时月已经很难过了,你们少说两句。” 看得出来,在跟宋家断绝关系的事件上,宋时月在霍司年跟前扮尽了委屈、柔弱、受伤,也用特殊手段哄骗过这个男人。 往往这种时候,霍司年的话无疑像捅了马蜂窝一样,霍妈妈脸色一冷,呵斥道。 “霍司年,今天是你妈我的生日,你为了个外人让我不高兴,你可真孝顺啊。 姓霍的,你儿子歪成这样,你就不管管吗?”霍妈妈推搡着旁边的霍爸爸。 拿出最有话语权的人压下去,看宋时月能怎么办? 霍司乐也嘟起嘴巴表示抗议,“我说错什么了?哥你有了媳妇就可以不要妹妹了吗?爸,你看哥他~” 看什么看啊,宋时月这个准儿媳霍大家长是满意的,或许宋时月的性子有些不讨喜。 但她可是有实力的科研人员,均能给霍司年与霍家带来巨大利益,他们以往收到的好处可不少。 试问如果霍家没有了宋时月这份利益与方便,霍家人谁会习惯?谁不会损失惨重? 所以说这些女人啊,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心眼比针小,得了便宜还卖乖,再欺负宋时月着实不应该。 霍爸爸当即站出来当和事佬,“行了,今天我们一家人就开心的吃个饭,其他的事别谈。 时月,来、吃菜,你阿姨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她早早就给你点了爱吃的菜。” 霍爸爸示意霍司年给宋时月夹菜,霍司年抿嘴,他不知道宋时月喜欢吃什么,但看她拧眉的样子,显然这个菜不是宋时月喜欢吃的。 不过是霍爸爸递来的台阶罢了。 霍司年还是给宋时月夹了一筷,宋时月也不得不接,而气氛也因此再次变得缓和。 就在包间内气氛刚刚好起来之际,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发出‘砰’的巨响。 几名身穿制服的检察人员站在门口,为首者严肃地环视众人,“谁是宋时月? 我们检察调查组的,现怀疑你涉嫌学术抄袭剽窃案件,请立即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包间里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沉,霍爸爸率先起身,“同志,你们是不是误会了? 我是军区的~,我准儿媳是留过洋的高级人才,在科研部亦是老同志,也做出不少的成绩,怎么可能抄袭?” “是与不是,回去调查就知道了,请吧。”检察组铁面无私,坚持原则。 宋时月皱眉,也不知她是没干过这事,还是这种事干多了让她分不清具体哪一件事找上门。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抄袭了什么东西?” 检察同志当即讲出一串联的代码,顿时让宋时月心下一抖,但面上还算淡定。 “原来是这个,但我可没有剽窃,我研究这东西的时候,导师与助理人员均在场,他们都可以替我证明。” 宋时月有恃无恐,毕竟当事人已经给她下放到山旮旯里去了,就跟死无对证差不多。 谁知,检察人员下一句话就把她打回了原形,“既然是这样,那宋同志就去跟原告对质吧。” 宋时月心下一慌,“原告?” “对,正是苏珊同志。” 苏珊就是被偷技术、又被女主动用手段下乡偏远山区的留洋同学。 事情说来也巧,在乡下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苏珊偷介绍信跑出大山,想找好友宋时月帮忙解决眼下困境。 她才来到公社与调查组寻人,结果刚好那封举报信需要翻译,而整个组织都没人会啊。 苏珊偶然听了一嘴,便自告奋勇的说自己会翻译,结果这一翻译就不得了,没想到她就是吃瓜本瓜。 又拿那把枪仔细一看,苏珊顿时崩溃大哭,原来她所遭受的一切伤害,罪魁祸首竟然在这里?! 她当即在检察组大诉起苦来,扭头把宋时月给告了。 然而,宋时月几年下来也培养了一些势力与人脉,在最后的辩驳下,抄袭案件竟然不成立。 但身为同学兼好友,宋时月愿意补偿苏珊一千块钱。 苏珊又气又绝望,冲过去把宋时月一刀给捅了! “吸!死了没?”宋时娇紧张的追问罗秀珍。 既然那封举报信是宋时月的问题,自然宋家下乡就不再有阻碍,宋和山跟罗秀珍都吓坏了。 两人立刻包袱款款,找辆车拉上所有家当,连夜赶来黄洋大队~ ? ?救命啊!pk1,有没有宝宝来救我~求票票啦,求追读到新章啦~ 第34章 小作坊计划与家庭温情 “祸害遗千年怎么可能会死?那霍司年却也心疼坏了,亲自跑到我们家质问我跟你爸爸。 为什么要祸害宋时月?为什么都断亲了还不放过她? 简直有病!谁祸害宋时月了?明明就是宋时月阻拦我们宋家插队到黄洋大队。 我还纳闷原本说好的事,为什么公社这边却不接收我们下乡了?直到看到那个信封我才知道。 原来是宋时月搞的鬼,那个信封我记得真真的,是宋时月当时问我拿走了,你爸还在场呢。 呵!这老登就是活该,他还当人家是亲闺女,非要把下乡的事透露出去。 要不然怎么会出这种意外,幸好最后老天有眼啊,让宋时月那个白眼狼自食恶果。 真是报应哦。 娇娇我跟你讲,我以后可不管你爸了,让他跟他大闺女亲去,我要跟我亲闺女亲。 你可不能不管老妈呀,怎么样这乡下生活,你习惯吗?顾家对你好吗?” 宋家已经搬进了三太婆家隔壁的小院,按月付房租给顾氏,5块钱一个月,都是普通旅店的价格了,可不便宜。 顾砚青帮忙整理好东西后就回家了,留给宋家一家人独处的空间。 这时候,宋和山缩着身体坐在一旁,半天不敢吭声,他伤心难过,彻底对宋时月死心了。 也对罗秀珍母子三人内疚不已,谁让他差点害一家人被下放到大西北去了呢。 宋时娇笑了笑,她知道这个老妈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她自己比谁都要心疼这个老爸。 毕竟这两人结婚二十年,宋和山从未说过罗秀珍一句重话。 “我在顾家挺好的,正准备跟村里开间小作坊,先做蘑菇豆酱跟鱼罐头。 妈,这两样你最拿手,到时候我再给你改良一下配方,如果生意做得起来。 以后你跟爸就管理小作坊,不用下地干活,也不会那般辛苦了。” 这话让罗秀珍忽然变得局促不安,忍不住的搓起双手,“我以前、那是说大话的,蘑菇豆酱跟鱼罐头哪有什么祖传的秘方啊? 都是因为你俩姐弟嘴馋,我自己瞎琢磨出来的,哄你们多吃点饭,可这玩意儿、能有人买?而且保质期也短。” 宋和山却在这时候插了句嘴,“我觉得挺好吃的,不管是小鱼干还是蘑菇酱。” 得到丈夫的肯定,罗秀珍一下腰杆又挺直了,“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做的饭。” 罗同志一下被宋同志哄的,那点不愉快早就消失了,这就是老两口的日常,宋时娇跟宋时见掩嘴偷笑。 “但妈你出去不能说是随便做的,必须说是祖传的秘方,显得珍贵,不然别人不让你跟爸管作坊怎么办?” 宋时见不得不提醒这个嘴巴没把门的妈,省得她拖姐姐的后腿,当然爸也是。 “你当我傻呀。”罗秀珍翻了个白眼,她能不知道轻重嘛。 宋和山也点点头,“明天找食材,把两样东西先做出来,如果成功后就拿去县城或者市里推广。 我们得找到合作方,有销路后才可以把作坊建立起来,不然东西做出来赚不到钱也没用。” 对于外头的大事,宋和山的经验还是更老套一些。 “爸爸说得对,这个问题我有考虑过,一切等妈把东西做出来,再看看东西往哪里销售合适。” 宋时娇没什么人脉,顾家那边又是刻意避开做买卖这种事,所以也没有资源。 宋和山却忽然说道,“市里的国营饭店,那个林经理是我一个学生的哥哥,以前挺熟悉的,或者我们可以去找他试试。” “嘿,你这么一说,我们小区里的廖姐不也是供销社上班的吗?我们送她个两罐。 她定然很乐意替我们代卖,如果销路好的话,就有很多供销社来我们这里进货。 作坊也就营运起来了。”别看罗秀珍大大咧咧一个挺单纯的人。 但她传了罗家会做生意的血脉,并且从小耳濡目染之下,懂的经营之道也就多了。 “那就这么干吧,你们今天好好休息,屋子都收拾干净了,厨房里的柴水都有,直接用就是。 有什么不懂的就过来找我,还有隔壁住着三太婆一家,跟我关系也可以,你们有事也可以问她。 不过爸,你明天一定要去大队长那里把下乡手续补齐,以防宋时月反扑。 不是我喜欢把她想得太坏,而是她一开始就是这副模样,只是我们以前没有发现罢了。 爸,宋时月心气太高,她本事又大,未来要干的事已经不是你的能力可以替她兜着了。 我只希望爸在做关于宋时月的决定之前,要把妈妈和弟弟考虑进去,不然下次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什么老天惩罚宋时月?如果不是宋时娇出手,这一家人真就去大西北了。 不过宋时娇也不好把这事明着给宋和山说,以免他多想,真以为是她陷害宋时月。 要说这事其实完全是宋时月自己作出来的。 宋和山叹气的苦笑,这下连小女儿也不相信他了,“我知道的娇娇,你不用担心家里。小顾来接你了,快回去吧。” “对对对,娇娇我跟你说,你也别忘了正事,女人生儿育女才是正经的大事。 你来年一定要替顾家生个大胖小子,那才算在顾家稳住了脚跟。 不然你在顾家就是个没什么牵扯的外姓人,住着也不舒服,别人对你也有意见。 妈是过来人,你听妈的没错。”罗秀珍要不是生出个宋时见,她现在能这么作么?气短着呢。 宋时娇嘴角抽搐,她还没满19呢就生孩子了?自己都还是个孩子,难道要顾砚青一人照顾两个宝宝? 还有顾家那一窝的病人,在没治好前,谁有精力带娃。 最重要的是,宋时娇跟顾砚青先婚,爱还没有稳定,她可不想要孩子来打扰他们。 先过两人的甜蜜世界岂不是更好? “知道了妈。”宋时娇随意应承了下来,她以为母女俩的声音很小声所以没有人听见。 但,顾砚青听了个清清楚楚! 顾砚青跟宋家人打了个招呼就把宋时娇接走,等离开别人视线的时候,他忽然将身边娇俏的人一把抱起。 “走,我们回家生孩子!” “讨厌~你偷听,犯规了~” ? ?pk1中,求票票啦,求追读啦,快来宝宝救命咯~ 第35章 上山找蘑菇 第二天生产队上工的铃声一响,宋时娇就来了娘家,宋和山跟宋时见都不在家。 估计是找大队长去了,一来办理宋家下乡的手续,二来宋时见也还需要上学,到时候可能要跟顾大哥家的两个侄子去镇上小学。 屋中间的饭桌上盖着早餐,宋时娇便知道她妈还没起床。 “罗同志,太阳晒屁股啦,你不饿吗?” 宋时娇一面朝屋里喊,一边掀开盖子,还算正常的早餐,一份小米粥,一个白面馒头,还有一小碟酸菜。 这都是宋和山煮好留给罗秀珍同志的。 “哦,天亮了吗?怎么那么早啊~”罗秀珍闷闷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不多时人也走了出来,只还顶着一个鸡窝头。 “认床没睡好吗?”宋时娇转身进屋,找到梳子跟皮筋,又出来给罗秀珍梳头发。 她就是随了罗秀珍同志,头发又黑又长,还柔顺,也挺浓密,发尾一点分叉都没有,可漂亮了。 “咳!对、对啊,认床,睡不着~”罗秀珍有几分不自在的应着,不过瞌睡瞬间消失不见了。 只留下耳尖的红,还有脖子处的粉色痕迹。 咧个老天!看来老宋为了哄罗女士,昨晚下了大力气去折腾,那接下来的日子家里应该能安稳和谐一段时间了。 宋时娇三两下就给罗秀珍绑好了头发,“快去洗漱吧,一会我们上山找蘑菇,再去溪边捞点鱼。” “好,咦、不对啊!我说宋时娇,就几天的功夫你怎么就学会梳头发了呢? 顾家也没有孙辈女娃子,不会是你婆婆每天都叫你给她梳头吧?” 罗秀珍瞪大了眼睛,并没有女儿梳头带来的惊喜,反而是生气与担忧。 她含在嘴里疼的姑娘,凭啥嫁人了就要受折腾?嫁人是去享福而不是受苦啊。 “不是,你当我傻呀,我来顾家到现在,还没干过一件正经活呢,我这不是几天不见你,想我妈了嘛,顺手就给办了。” 宋时娇一副占了大便宜的模样,这才让罗秀珍放心下来,“嘿嘿,这还差不多。” 她转身去院里洗漱,回来简单的吃了几口饭,娘俩这才背着背篓出门。 路过三太婆家时,正好看到三太婆坐门口缝补衣服,宋时娇吆喝了一声。 “三奶奶,我带我妈上山找点野菜,一会我爸跟我弟回来,麻烦你跟他们说一声哈。” 三太婆把旧衣服一丢就站起来,“找啥野菜啊,我那园子大把时令蔬菜,你让你妈直接去掐几把就是,还是我去吧。” 三太婆可不是假客气,而是对宋时娇真心大方。 要知道,这姑娘一嫁过来,老顾家那口干枯了多年的水井重新出水了。 而且旁支也能跟着占光,用水井里的水浇菜,好家伙!这井水真不愧是百年的老井,耐干的很。 用井水浇一次能顶两三天的滋润,最重要的是、菜虫子似乎很怕那个井水。 每当浇完水不久,一些虫子自动爬出来,就跟整齐列队的士兵似的,她们可以直接用扫帚一扫,把虫子装回去喂鸡鸭。 结果呢,这种虫子喂的鸡鸭变得可有精神了,还老爱下蛋,大部分还都是双黄蛋。 乖乖隆滴咚,原来顾家的鸡会生蛋是真的,她当初还错怪人家,把主支那老太太好一顿大骂。 直到现在,三太婆还感觉臊得慌。 同时,她也知道这都是宋时娇的好气运带来的这些变化,毕竟当初合八字的时候。 大队长他爸只看一眼已经惊为天人,直拍大腿说这姑娘就是专门生来旺他们顾家的,是特别有福之人。 果然是真的,宋时娇不仅旺阿砚那孩子,连带他们旁支都跟着受惠,不然啊,自己跟小孙子的命早就没了。 三太婆对宋时娇感激的很,见宋家刚来没菜吃,自告奋勇的要去菜园里搞一些回来送给他们。 女儿受欢迎罗秀珍自然高兴啦,“哎呦婶子,您都一大把年纪了,我哪能要你的菜啊。 我其实是对山上好奇想去看看,不说了、太阳冒出老高真是晒死了,再晚点我们娘俩只怕要被晒干。 你忙你的吧。”—— 这就是小娇她妈?三太婆一口气被哽在脖子里不上不下,难受死了。 咋叫她一把年纪?看不起谁呢?这娇娘们晒个太阳都叫苦,看把她能的,以后宋家这日子能过下去吧? 宋时娇歉意的朝三太婆笑了笑,“三奶奶我们先上山了,回头有空的时候再跟您唠。” “去吧去吧。”三太婆嘴上嫌弃罗秀珍不要不要的,但还是往菜园走去,准备给宋家摘点新鲜的蔬菜。 罗秀珍压根没发现什么问题,而是手里的箩筐背得她叫苦连天,“这也太重了,你两个一起背吧。” 罗女士甩锅那叫一个干脆,因为她知道宋时娇的力气大,遗传了老宋家祖上的神力。 反正如今闺女都嫁人了,他们宋家也不需要掩饰了,相反神力还能震慑一些坏人,或者在顾家的时候不被欺负。 不过事情一马归一马,有力气不代表能让蘑菇长出来啊。 “娇娇,你要去哪里找蘑菇?要我说我们直接去城里买算了,乡下穷得树叶都要吃,山上要是长蘑菇也早被人摘走了,哪轮到我们咯。” 罗秀珍戴着一顶大草帽,手里还拿着一把竹扇不断的摇着,望着远处的山,让她一阵眼晕,真是一点也不想爬上去。 “妈,大山很好的,踏实、宁静,还凉快,你也得多锻炼一下身体才能长命百岁。 主要是我们得去找菌种,带回来培育,以后让大家菜园里自己种上一些蘑菇。 我们能保证作坊原料供应的同时,大家也能赚点钱提高生活质量。 村民们都赚到钱,那我们家的地位也水涨船高,以后就没人欺负我们啦。” 罗秀珍一愣,忽然发现宋时娇懂得的道理一套一套的,“顾砚青给你洗脑的? 你别被他骗了,连我都知道山上的虫蛇最多,根本就没有蘑菇,你总不能让老妈进深山吧?” “不是,砚青哥哥原本让我等他下午下班一起上山,我拒绝了,时间上来不及,也总不能做点什么事情都要依赖他。” 顾砚青有自己的事业,也不用老是分心来照顾她。 罗秀珍摇头叹气,“你就是不知道享福,能被你依赖是他顾砚青的福气~” 母女俩边聊边走,倒也挺畅快,也不觉得特别累,不知不觉就来到进了山~ 第36章 秘术育菇和山脚惊变 “这山路就是陡了点,被前人踩得多了倒也光滑,可就这种地方真有蘑菇吗?好像现在也不是长蘑菇的季节吧?” 罗珍珠叨叨念念的,也不觉得累,更像是爬山旅游似的悠闲,她一路上也没看到什么蛇这些危险的毒物。 “松蘑嘛,正是夏秋季7-10月份有的,雨后群生或散生。 还有小黄蘑,秋季8-10月雨后群生,散落于松针层下,我们往松林那边去找准会有。 这两样蘑菇制出来的酱,鲜嫩可口,风味独特。要是再加些榛蘑,口感会更加醇厚。这可是我们的独门秘方,别人绝对模仿不来。” 罗秀珍一听却傻眼了,她是老师耶,一些常识还是懂的,特别是之前为做蘑菇酱,她特别了解过一些菌类的知识。 “娇啊,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松茸、黄蘑、榛蘑那都是大东北的产物,要求生长的环境特别苛刻。 依赖松树共生而无法人工种植,也就是说、你自己想种也种不出来啊。 即便种在那山上,海拔也是不够高的,气候不够滋润,不信你回去问问顾砚青,他搞农学的肯定也懂。” 顾砚青当然懂啦,但他更知道宋时娇的一些特殊能力,搞不好她可以让松生跟榛树临时生出蘑菇来呢? “嗐,来都来了,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宋时娇一派轻松,一边悄悄的动了些手脚。 于是,等她们爬到地方的时候,罗秀珍抬眼一看顿时兴奋得一个激灵,“好、好多蘑菇!村民不会不知道这些能吃吧? 娇娇,快快快,拿背篓来,这松茸、小黄蘑可都是好东西呢,让能身体变得更好,还能治腰酸腿痛咧。 哎哟,还长这么多,发了发了!”罗秀珍跟打了鸡血一样,一时间身上所有的疲惫全都不消失不见了。 罗秀珍去采摘蘑菇,挑大的捡,宋时娇却把那些培土跟断木该挖的挖,该砍的砍。 她既然能让树木土壤长出这些蘑菇,自然带回去后也能种植再生。 有意思的是,罗秀珍捡着捡着,竟然还找到了一些野鸡蛋?! “哈哈哈,我终于知道娇娇你为什么喜欢进山了,全是白捡的便宜,不要才是傻子呢。” 这绝对是罗秀珍最美最幸福最开心的时刻。 娘俩忙碌了三四个小时,时间来到中午,就见顾砚青找过来了。 他似乎知道宋时娇一定会有收获一样,还带了顾慈青、顾东青和顾北青几人。 “天啊!嫂子婶子,你们捡了这么多蘑菇吗?”顾慈青瞪大了眼睛,不得不佩服宋时娇的好运气。 “对啊,可能昨晚山里下雨了吧,正好就长出来蘑菇,正是我们需要的食材。 那些土壤跟断木都是菌种,砚青哥哥你们一起搬回去吧,以后我们自己种蘑菇。 东哥北哥也是,你们让婶娘跟着一起种,到时候收割了卖给作坊,也是一笔进项。” 顾北青还是懵的,这片松林地势虽然高了点,但他们也不是没有来过,什么时候见过长蘑菇了? 怎么嫂子一来就有?就跟变戏法似的。 顾东青反应很快的点点头,“好的,谢谢嫂子。” 小嫂子都要开作坊了,他们二房跟着大房走肯定没错。 几个年轻人开始忙碌起来,顾东青和顾北青还有顾砚青一人扛起两根不大但很长的木头下山。 顾慈青背着土壤,宋时娇提着一麻袋土壤还有一麻袋蘑菇。 而罗秀珍只背着半筐的蘑菇,如果不是喜欢吃,她真不愿意辛辛苦苦将这些东西弄回家。 大家都是年轻人,都有几分力气,下山倒也不算难。 只是他们才回到山脚却发现那里围了一群村民,大家议论纷纷,个个脸色凝重,像是出了大事。 “这可怎么办,眼看就要秋收了,牛却少了一头,这得多耽误事啊。”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老顾头也不是故意的,他自己都扭断了脚呢。” “卫生室怎么回事?十万火急的情况还不给医治,也太过分~” 顾家几兄弟一听到老顾头,顿时就将肩上的木头一丢,朝人群飞奔过去,“爷爷?!” 爷爷和牛出事了?顾慈青也把麻袋一丢也跑过去,爷爷年纪大了,真要出事还得了?! “妈,你在这看着东西,别让人趁乱偷走,我跟过去看看。” “哦。”罗秀珍也不由的紧张担忧,可她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也就不过去添加乱。 宋时娇来的时候,果然就见顾爷爷扭伤了脚,脸色苍白的靠在顾砚青的怀里。 他的脚肿得老高,还有一些血瘀,看上去伤得很重。 而旁边不远的那头母牛,已经出现了休克麻痹以及呼吸困难,还有尿血和腹泻,一看就知道是中毒了。 这么严重的症状,牛可能真的会致死。 大队长又急又气,还在那里不断的要求李家人进行救治,“李红琳,现在是赌气的时候吗? 牛要是死了,你还想从生产队里分粮,那就是做梦!” 顾老爷子那边只是外伤,看着情况还好,但牛是被毒蛇咬伤的,一分钟都耽搁不得。 卫生室的李红琳,也就是李半夏的妈,他们一家才从审讯室里出来,心里有气,又怎么可能给牛看伤? 虽说女儿的事情跟顾家没有多大的关系,全是王麻子的过错,但王麻子也是生产队的人不是吗? 而且当李家被举报的时候,大队长不也没有帮忙说情吗?现在需要她李家的时候,她凭什么要帮忙? 生产队的粮食?呵!只要她还开着卫生室,那么生产队的粮食分也得分,不分也得分给他们李家。 “大队长,我真的无能为力,我们两口子只会医人,又不是兽医,也不会给畜生看病啊。 万一治不好,这个罪名是不是要担到我们头上?我们可赔不起哟,才刚被举报,把所有家当都赔完了。” 李红琳凉凉说道,而白子然也只是沉默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宋时娇不管别人的扯皮,先是过来看看顾爷爷,“爷爷怎么样?是骨头断了还是扭伤?” 宋时娇虽然在问,但她的双手已经朝顾爷爷的脚上摸去,确认伤情。 一旁的顾家人不由得越发紧张起来,往伤口上按压岂不是很痛?他们想阻止,却见顾爷爷的神色还算好,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可能,宋时娇没有用力? 而只有顾老爷子感觉到,他脚上的伤口有一股凉意渐渐浸透,反而更能减轻疼痛~ ? ?pk1中,求票票,求追读,求评论,感谢支持的宝宝们! 第37章 轻松治断骨 “看伤势应该是断了,我们得立刻送爷爷去卫生院。”顾砚青面无表情,语气也非常的冷。 “可是爷爷应该很疼吧?村里距离县卫生院太远了,不管坐汽车还是自行车都很颠簸,时间又长,爷爷年纪这么大,不一定受得住。” 顾慈青心疼得直抹眼泪。 顾老爷子现在已经疼得直冒冷汗,脸色苍白,气息都弱了很多,真经不起折腾了。 顾北青瞟了那边的李红琳一眼,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拳头,“要不我去跪下来求她?” 人命关天,身为医生的李家人竟然还端着架子,等着他们顾家下跪求人,真不是东西! 顾东青却能肯定,即便他们顾家求,李家都不一定救人,毕竟他们刚被举报,肯定不能转头就收顾家另出的好处。 本村社员在卫生室看病医伤还能免费,李红琳对这事要上心才怪呢,如果伤势太过严重的话。 他们可能直接判下一个治不好,最后还是会推脱让去上一级卫生院。 没看到吗? 李红琳连生产队的牛都不想救,她巴不得牛死了,让生产队倒霉,也让顾家赔个倾家荡产,如此李家人才会开心。 李家人跟着大队长吵架,眼神不时地瞟向顾家这边,幸灾乐祸的神色简直不要太明显。 特别是李半夏,她脸上的快意都要化成了实质,顾砚青跟顾慈青不是说不稀罕他们李家吗? 先前对她又骂又威胁,没想到现世报来的太快,哈哈哈,有本事别求他们李家呀。 正好顾家出了这事,风头就可以盖过她的风流韵事,把村民的注意力引开,也好让她喘口气。 李半夏激动得差点没有仰天大笑。 宋时娇却很淡定,渐渐减轻疼痛的顾老爷子也不急。 “我摸过骨,应该不是断了,而是脱臼吧,我可以慢慢揉开,再把骨头正回来。” 宋时娇边说边从外到内轻轻的按摩起来,然而她下的这个结论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不是!就算他们是外行,可也能看出那骨头分明是断开了,而那断骨尖端锋利。 若是再用几分力就能戳穿皮层露出来,不然伤口怎么会流血呢? 宋时娇当然知道骨头断了,她只是用自然之力先止痛,再重接,不过要消耗她巨大的能量罢了。 她能做到,也不得不这样做。 怎么说呢,她一来到这个世界,顾砚青是第一个朝她伸出友善之手的人。 他明明看得出自己的算计,却还是给了她机会,善意的接纳了她。 顾家人也同样如此,宋时月在婚前就散播宋时娇的不洁不贞的传言,像顾家这样注重规矩的人家,定然也是在意的。 再加上她从城里嫁过来,下地不会,洗衣做饭也不一定就干,反正全村就没有一个人看好这个媳妇。 可直到今日,整个顾家就没有人对宋时娇说过重话,或者对她不尊重不友好。 顾家人就像顾砚青一样,对她温柔友善,宋时娇又怎么会不回报呢? 她不想让顾砚青这个跟自己最亲密的男人为难,也不能让顾家人寒了心。 虽然,他们并不太了解自己的实力,可宋时娇还是想对顾家尽到自己的一份力。 跟大家伙一起努力去维护这个温暖的大家庭。 宋时娇温柔的使出自然之力,亦如她这个人一般,都娇娇柔柔的,但老爷却真切的感觉到自己的伤口不疼了。 随之而来的是酸、麻和痒,就像伤口长出新肉那种感觉,他惊异的看向宋时娇。 发现孙儿媳一向干净清爽的脸,额头渐渐冒出了汗珠,而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顾老爷子心下一紧,当即要阻止,“孩子、” 但被顾砚青先一步打断,他一把抓起宋时娇的手,轻轻对她摇头,“够了。” 顾砚青觉得,宋时娇像是把自身的能量用以修复别人的伤口,可却伤害了她自己,这怎么行?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固然想爷爷快点好起来,但媳妇也不能出事。 “够了,剩下的我们去卫生院吧。” 宋时娇笑着掰开顾砚青的手,“我有分寸,没事的,按一按就好了,回家再用草药敷一下,过几天就能消肿。 快点吧,牛也要治,不然太可惜了。” 开玩笑,生产队的牛可金贵了,真要让牛死了,顾家还不定得怎么赔偿呢。 搞不好今年的粮食就分不到了,而顾家也缺粮,就她算能高效种出粮食,也得有分到的粮食去掩人耳目不是吗? 说好了她是福气小锦鲤,那就断然不会让顾家出事。 宋时娇继续给顾老爷子治疗,她其实可以现场吸收自然之力,只是中转净化的过程有些麻烦,显得脸色不好。 却也只有十分钟的样子就搞好,所谓的好,是把骨头重新接上,减轻臃肿与疼痛,但伤口还是有的。 宋时娇故意留一点,免得外人把她当成妖怪。 “骨头正回来了,砚青哥哥你用布包扎一下,我们回家到时候再处理。” “好。”顾砚青全程关注宋时娇的情况,见她没有要晕倒的意思,这才让她继续下去。 这时候看到她治疗完成,忍不住跟着松了口气,他直接脱下自己的上衣,小心翼翼的把爷爷的脚包扎好。 不过外人看来,顾家人全是没办法的瞎折腾,谁也不相信顾老爷子的脚已经被治好七七八八。 “东青,你先把爷爷背回去,让家里人都不要担心。” 直到顾砚青的声音传来,顾东青才回过神来,“好。”今天真是让他大开了眼界。 原来小嫂子对治伤也有一手,真是太厉害了。 而顾北青和顾慈青两人,对宋时娇瞬间崇拜得不得了,忽然就很期待她再把中毒的牛治好。 然后狠狠打李家人的脸,哈!那种场景简直不要太爽。 “走吧,如果牛是被蛇咬伤的,我正好有解药。” 宋时娇被顾砚青小心翼翼的扶起,又细心的替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眼里心疼,声音也变得异常温柔。 “好。” 顾慈青和顾北青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兴奋与激动,两人‘啪’的一声打了个对掌。 颇有几分斗志昂扬,抬脚朝人群撞开,“哎,请让让啊,我嫂子把解药带来救牛了!” 第38章 蘑菇治蛇毒 “谁啊?” “蛇毒还有解药吗?” “没有吧?如果有李家早就治了,哪里还装模作样就是不敢下手。” “对啊,这可不是普通的蛇,是牛无意中踩到眼睛蛇窝了,一下子被五六条蛇时同咬,不然也不会这样严重。” “这也太可怕了,后山那边牛群天天来来往往,什么时候见过眼镜蛇出没了?” “不知道啊,可能今天是蛇日吧,这也太倒霉了。” “是顾家倒霉,别的牛怎么就没遇到,偏偏顾老爷子让牛踩到蛇窝,牛要是死了,也够顾家赔的。” “哎你们说,是不是那新来的小媳妇八字克顾家呀?顾老爷子放牛都好些年了,怎么她一嫁过来就出事?” 一时间,村民说什么的都有,顿时让顾慈青和顾北青全都黑了脸,他们好想吼出去。 刚刚小嫂子已经把爷爷的腿治好了,这哪是克星了?分明就是福气! 还有他们家里的鸡蛋,菜园里的生机勃勃,顾家的水井.... 算了算了,有些事他们顾家人暗爽就行,何必让外人知道呢,万一不灵了怎么办? “都让开,我们带解毒药过来了,要是让牛有个万一,到时候就都是你们的错。” 顾北青无赖的话一出,人群立刻跑得远远的,啥玩意就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美的他。 站在对面的李半夏不仅不让步,还插着腰哈哈大笑起来,“别说大话了。 从来没听说蛇毒有解药,你们顾家不过是想推卸责任,在装神弄鬼罢了。 大队长,看在老牛为大队耕耘多年的份上,你就让它少受点罪,安心的走吧,少折腾了。” 顾慈青嫌弃的憋憋嘴,“李半夏你闭嘴吧,别把空气污染了。” 啥玩意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她屁股这么快就擦干净了? “噗嗤~” 顾慈青的话一出,村民们立刻就想到李半夏香艳的桃色事件,听说当时没穿衣服,被好多男同志看到了,可不是污了眼睛嘛。 李半夏顿时气得满脸通红,“顾慈青你!我再怎么样也比你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强。” 顾慈青啧啧两声,也不生气,“李半夏你是真狗啊,到处找种狗,难道是想多生几个狗杂种?” 简单的两句对骂,真是露出不少的信息。 “嘶!顾家小闺女原来真不会生啊?难怪二十好几了都嫁不出去。” 一些男人开始说闲话。 意外的是,女同志却是向着顾兹青这边的,“那咋了,总比处处找公狗要强。” 多少人恨着李半夏勾搭她们男人呢。 宋时娇和顾砚青却没有时间管这些吵架,他们来到倒地的母牛身边,那母牛似是知道自己不好了,正流着泪呢,看上去好不可怜。 大队长真的哭了,是不舍,也是被李家人气的,这种紧急关头,就算不能治也要尽份心吧? 好歹是一个大队的人,利益是牵扯在一起的,可他好说歹说,李家人就是铁石心肠的啥也不干。 眼睁睁看着牛越来越虚弱,大队长声音都哽咽了,“阿砚,老叔那边情况怎么样? 这牛快不行了,也让人去县里找兽医和公社人员下来,可只怕时间要来不及了。 可恨的!”大队长狠狠的剜了李家人一眼,给他等着!他会让李家知道、在黄洋大队,到底谁说了算。 “没事大队长,爷爷只是扭伤了脚,我让东青背他回家上药了。” 一般的小伤小痛,农家人都有自己的土方子,随便糊弄一下,咬咬牙也能挺过去。 “队长,我媳妇真带来了药,这是她们家的独家秘方,曾经替人治好过蛇毒,想来治牛应该多少有点帮助。 正好今天我媳妇跟岳母上山找菌子,为以防万一巧就把解药也带上了,你就让她试试吧。” 顾砚青说得有模有样的,让大队长都信了,“真的啊?那太好了,小娇你快去给牛看看吧。” “好。”宋时娇上前给牛查看情况,看着泪眼汪汪的母牛,不由轻声安抚,“别怕,我会治好你的。” 她拿出棕绿色的挂水壶,用水把牛的伤口洗干净。 “这这这、还有这,都在两只右脚上,有六处伤口,我都检查过了,可水洗就有用吗?” 在这期间,大队长也不是什么都不做,他有用尿冲刷了伤口,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听医生说有用。 也是因为这样,宋时娇才又用清水清洗一遍,因为、味太大了。 “清水跟尿的作用其实差不多,一个冲和毒素,一个阻止扩散,但最主要的还是靠草药的效果。” 宋时娇说得煞有介事,她洗完伤口后,又从绿色的挂包里拿出所谓的秘方药。 可却原来是——蘑菇?! 大队长傻眼了,他总有一种被耍的感觉,阿砚媳妇是认真的吗? “咳。”顾砚青抿紧嘴巴轻咳一声,别问他,问就是不知道。 “噗嗤,咳咳....”李红琳都忍不住嗤笑,她傲慢说道,“这位、是阿砚媳妇吧?” 装模作样的问,其实当初顾家的婚宴上,也没见她少夹菜,宋时娇还跟她敬过酒呢,李家却小气的只随了两毛钱放在礼盘上。 宋时娇没理她,对方却拿出一副教训的口吻,鄙夷说道,“阿砚媳妇,有些事不是你人长得可以就会的,特别是关于技术一项。 我行医多年,不管在中医还是西医领域,都从未听说过,蘑菇有解毒的效果。 你这不是胡闹嘛,就算要减轻大队对顾家的惩罚,也不能随便糊弄人,毕竟在场的社员,谁都不是傻子。 大家乡里乡亲的,你这等深宅大院的手段摆出来,可就不厚道了。” 她这话一出,人群瞬间就骚动起来,有一些人立刻就说起闲话来。 宋时娇却无辜说道,“怎么?李医生不知道松茸有保肝护心的作用吗?你都行医多少年了~ 不过你误会了,我的蘑菇只是辅助作用,真正的秘方在这呢。” 宋时娇有模有样的再次拿出绿袋里、早已经碾碎的药渣,混合了多种草药,连李红琳都只闻出金银花的味道。 可其实,这都不过是宋时娇故弄玄虚罢了,她将这些药渣跟蘑菇搅拌到一起,最后敷在牛被咬伤的伤口上。 她真正使用的却是自然的净化之力,把毒蛇扩散的毒液通过草药吸收出来~ ? ?pk1最后一天啦,忐忑~ ? 求票票,求追读!求宝宝们支持!谢谢! 第39章 秋后算账 “啥玩意?蘑菇不是菜吗?什么时候变成草药了?” “你没听清吗?那是辅助作用,连我们吃的大米都是药呢,不然怎么能养活我们身体那么多年?” “瞎说,李医师都不相信蘑菇可以解毒。” “那是她不知道而已。” 村民们一时间议论纷纷的。 宋时娇浑不在意,而是认真的干自己的活,一一把药敷在牛被毒蛇咬伤的口子上。 为了显示她草药的可信度,她还让别人帮忙,“砚青哥哥扶一下,阿北阿慈也来。” “好。”顾砚青上手就扶住两个伤口含着药汁的药渣,顾慈青和顾北青也纷纷来帮忙。 时娇自己也扶住一个,大队长还纳闷她为什么不用布包扎伤口时,就发现原本青褐色的药渣,竟然慢慢变成了黑色? 顾北青顿时吓得一个激灵,“嫂、嫂子!毒药被逼出来了吗?” 那他们徒手接触草药,会不会也跟着中毒啊? “对,毒被逼出来了,不过我们手上没有伤口的话就没事。 众所周知,蛇毒是通过血液传播的,咬伤注入,及时阻断血液循环并注射抗蛇毒血清是救治核心。 我这草药,可以吸收阻断毒液扩散至肝脏,也能清毒,我们宋家几代人都是这么治毒蛇咬伤的,这是秘方。” 宋时娇朝顾砚青眨眨眼,还是她男人机灵,早早就替她找到了借口。 为什么是宋家的秘方呢?因为宋和山跟宋时见都比较聪明,肯定也能替她圆谎。 反正宋时娇说得一套一套的,把在场的人都唬住了,连李红琳都差点相信她的说法。 毕竟,自敷草药后,牛的症状有在变好,呼吸更平稳了,心跳也有力了,也不拉稀口吐白沫了。 “好像真的有用!”大队长大喜,但一颗心越发的提了起来,牛真的能好起来吗? 自然能恢复健康,只不过宋时娇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她才来这个年代位面几天,修炼还没有什么起色,却已经用了多次自然之力。 就是她有那个经验,奈何身体素质跟不上。 顾砚青心疼坏了,想替宋时娇擦拭额头的汗,他都腾不出手。 幸好,治疗的过程挺快的,不过五六分钟的样子,他们手里的草药彻底变黑。 而牛也恢复了体力,‘噔’一下自己站起来了,还朝着宋时娇“哞~~~”直叫,似乎它知道救自己的人是谁,正在感谢救命恩人呢。 “好!” “简直神了!真把快死的牛救活了,顾家这小媳妇真不错。” “哈!刚才是谁说人家是扫把星来着?” “哎阿砚媳妇,你除了会解蛇毒,还能治其他的病不?” 有位大婶这么一吆喝,现场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这让李红琳跟李半夏的脸色陡然变得铁青,如果宋时娇会治病,那还有他们李家人什么事? 行医多年,他们早就习惯了被人捧着,态度傲慢得不行,同时自己也知道得罪了不少人。 他们李家是技术人员,跟普通种田下地的社员相比肯定更有优越感,看不起人很正常,但不可否认,李家需要这些普通人给钱给好处的养着他们。 如果宋时娇也开卫生室,甚至她到村里的卫生室上班,那也肯定会划分走李家的利益。 一时间,李家人紧张的不行。 宋时娇笑了笑,“我不是专业医生呢,只是有一两个秘方而已,不会治病。 大家有病还是去县里卫生院比较好,大地方的医疗水平相对比较靠谱。” 顾名思义,他们大队的卫生室就是个坑,大家还是不要去的好,以免耽误病情。 宋时娇志不在医,却也不想让李家人好过,谁让他们连基本的医德都没有呢? 而如今牛被治好了,顾砚青才有心情来算账,“大队长,我觉得牛不可能无缘无故踩到那么多蛇。 经常捕蛇的捉蛇人都应该知道,眼镜蛇通常独居,单独捕食和活动,大家什么时候见过蛇群? 蛇有固定的领地,会通过气味标记领域,所以我们寻常捕捉到的都是单一的蛇。 最多也就两条数目,那还是在繁殖期的公母蛇短暂聚集。 可大家看看这六条眼睛蛇,全是头部较宽大且短粗,呈三角形,分明都是公蛇。 而母蛇头部较窄小,多呈椭圆形。 这就说明牛踩到的一定是人为设计的蛇窝,大队长不如现在就去现场好好探查一下,免得被人破坏了痕迹。 这种陷害的行为,冲着我顾家来就罢了,可真正害的却是大队公共的利益。 今天凶手尚且能这般害我顾家,那明日谁又能保证他不会害其他人? 不是谁都有牛的幸运,今天正好及时碰上我媳妇。 要知道,毒蛇传播很快,强壮如牛才被咬多久就要死了,更何况是人?!” 顾砚青的话无疑是捅了马蜂窝一样,村民嗡嗡嗡的炸开了。 “天啊,谁这么坏心眼?” “查!这事一定要查到底!”大队长也气得火冒三丈,这个行为实在太过恶劣。 于是在确保牛恢复健康后,他立刻带几人去现场查明真相。 这种热闹,顾北青也去了,他得作为顾家代表去取证,证明爷爷的清白。 牛的毒虽然解了,但谁也不能保证有没有留下后遗症,如果真能找到所谓的真凶,那这个锅就不用他们顾家人来背了。 宋时娇跟顾砚青都没去,顾慈青也没有,他们还得把断木和泥土搬回家。 顾东青和顾背青被调走,顾砚青又走了一个来回,再叫三太婆家的哥哥帮忙,这才把东西搬完。 宋时娇一回来就把土壤铺上,断木也种下,类别分开,但种植的方式简直不要太随意。 跟着一起种植的还有顾家二房、三太婆一家、顾老爷子的亲弟弟顾四爷爷三家人。 顾四爷是过来看顾老爷子这个哥哥的,正好遇到,宋时娇也就分了一些给他们。 正好,几家的菜园子都靠在一起,管理起来也方便。 今天的晚饭是几家人一起吃的,顾四爷一家、二房顾砚青的二叔一家,还有宋家。 大家过看望顾老爷子,手里都带了些东西,自然顺便吃上一顿饭,正好今天宋时娇母女俩采摘了很多蘑菇。 有鸡蛋,还有没吃完的鱼,倒也搞出像模像样的两桌饭菜。 正要开饭的时候,顾北青带着最新消息回来了。 ? ?昨天1号工作比较忙,还有一章晚点补上,不好意思~~ 第40章 风波平息又暗藏隐忧 “是王麻王栓那两个狗娘养的,这是记恨砚哥打断他们腿的仇,故意陷害爷爷。 真是可恶,他们也不想想,如果不是这两混蛋玩意先招惹小嫂子,砚青会对他们下手吗? 现在好了,大队长直接上报,公社来人把那两玩意抓走了,至少得判两三年。 大队长说了,还要王家赔偿牛和爷爷的损失,给小嫂子补上治牛的药费,不然今年就不给这两家分粮了。 王家还想耍赖来着,但王麻子不在家,他们就不成气候,而且公社人员在那里,王家人也横不起来......” 顾北青滔滔不绝的,说得好不畅快,就像是在顾家送下饭菜,大家吃得津津有味,也听得好不过瘾。 然后又说起李家被打脸,也让在大快人心,最后大家直夸宋时娇能干,夸亲家会教孩子。 罗秀珍笑着应付,脸都快僵了,可心里却惊心胆颤的,原来乡下也不平静呢,她闺女才嫁来几天啊,就生出这么多事情来。 老天还给不给活路了?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哟? 不行,她得回去好好跟老宋合计合计,看看如何才能保护好闺女,还有保全他们一家人。 那就得在黄洋大队把威风立起来,省得别人都觉得宋家好欺负。 顾家人热热闹闹的吃完这顿晚饭。 宋时娇替顾老爷子又看了伤口,从自己的小院里现采了一些外伤药给老人家敷上,今天的事情也就圆满解决了。 夏末秋初的天气,晚上也异常燥热,而顾家大院却凉风习习,非常舒适宁静。 正屋里,顾老太太抱起自己的枕头要出去睡,“我今天去跟阿慈睡,免得碰上到你的脚,给弄疼了。” 老头那么大年纪还受这罪,老太太都心疼坏了,真恨不能打死那些坏人。 顾老爷子却急忙把人叫回来,“哎你等等,我的脚真没事,你知道的、小娇是有真本事的能人。” 他并没有把话说全,老太太也明白他的意思,但真有那么神吗? 顾奶奶一脸的狐疑,“不是说断了吗?外伤看着也挺严重,真不要紧?” “原本真的折断了,但你知道的、总之,不要去打扰阿慈吧,我瞧着她心情不好,应该想一个人独处。 今天李家人把她的事捅穿了,几乎整个大队现在知道她不能、唉~ 这孩子委屈着呢,可在家里却一句话都没提,你又何必现在过去让她强颜欢笑呢?” 人受伤的时候都只想静静的呆着,不喜欢别人看到他们狼狈的样子,那无疑是第二次揭开伤疤。 顾老爷子其实倒觉得这种事问题不大,大不了留小孙女在家一辈子,只是拗不过世俗的偏见,而且有和不用是两回事,也着实让人感到惋惜又心疼。 “李家好的很!”老太太也生气,她决定、明天就把李半夏被人玩坏的消息送去对方未夫婚家。 最后就算两家人不退婚,也要闹出个鸡飞狗跳再蛋打,别以为欺负他们顾家人就没事了。 可惩罚敌人也不能让自己的孙女好起来啊,又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老太太叹了口气,重新在床边坐下。 “老头子你说,小娇能不能治好阿慈?如果寿命可以兑换的话,我想让那孩子变回正常,开心起来....” 顾家老两口担忧的事,宋时娇正在解决,她洗了澡,就着煤油灯在桌上筛选草药。 顾砚青进来的时候她还在忙碌,他不禁一把夺走她手里的东西。 “别忙了,你今天做了那么多事,真不累吗?对身体或者其他方面有没有造成影响伤害?” 顾砚青一边说,一边用湿毛巾将宋时娇的手擦干净,异常仔细,随后就解开她的衣服。 “让我好好检查一下。”他的神情特别认真,你个医生一样,眼里没有一点旖旎的心思。 “真脱啊?全脱吗?”宋时娇蠢蠢欲动,却是伸手要去扒顾砚青的衣服,他的才比较有看头吧? 顾砚青抓住她不安分的手亲了亲,“娇娇别闹,也别敷衍我。 我对你的能力一无所知,心里担忧又害怕。 我也不勉强你把秘密全盘托出,但你得保证不会乱来,不会伤害到自己,让我心里有个底好不好? 我就怕你需要用不平等的条件去交换,如果可以的话,你吸我吧,不管是精气还有寿命我都可以交给你!” 顾砚青想他可能疯了,但他真有这样的顾虑,每次看到宋时娇展现出不一样的地方,他不是开心兴奋,而是满满的担忧。 试问那么一个大伤疤的老人,一只快死的牛,宋时娇一下扭转了他与它的命运。 所以她到底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机敏如顾砚青,他怎么可能相信这世上有不需要付出代价就能收获的好事? 他要的不多,只想宋时娇安全,即便用自己的命去抵也在所不惜,渐渐的、妻子的安危已经比他自己的命都重要。 宋时娇轻笑,“你傻不傻?我一开始就是算计你的,又怎么会让自己陷入不利的境地? 不过、你真想补偿我的话,那便让我好好吸收‘精气’吧,我可是大妖精呢,狐狸精。” “好,给你吸~”顾砚青温柔的亲吻着她,这次全程睁开眼睛,不错过她的每一寸,直到最后也没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只觉得她肌肤玉雪,细腻光滑,美好得不像凡间之人,“娇儿,你不会忽然消失对吗~” 宋时娇尚且还有神智,不会随口就承诺,“这得看你表现啦~” 顾砚青乐得有身体力行去表现,结婚至今磨合了一些天,他早就摸透了宋时娇的喜好。 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眉骨,低笑道,“那今晚便让妖精验收成果? 话音未落,他已将她抵在床榻间,掌心贴着腰窝缓缓游移,每一寸触碰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宋时娇眼尾泛红,却故意咬他喉结:“若表现不好……唔!” 顾砚青骤然封住她的唇,辗转间含糊道,“娇娇且看着~” 他熟知她腰侧最怕痒,指腹故意在那儿画圈,惹得她浑身发颤,又突然扣住她手腕按在枕边。 煤油灯将交叠的身影投在土墙上,晃得宋时娇眼前发晕,只听见他哑声问,“够不够补你的精气?” 窗外蝉鸣骤歇,夜风卷着草药香掠过窗棂。 宋时娇蜷在他怀里轻喘,忽然狡黠一笑,“还差些火候……” 顾砚青眸色一暗,掐着她的腰翻身压下,“那便补到天亮~” 第41章 开作坊是资本家作风 宋时娇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家里人都习惯了,也不去打扰她,这绝对是史上过得最舒服的新媳妇。 昨天使用过多的自然之力,后来又有顾砚青给她‘吸收精气’,但结果却更累了,不过特别有助于睡眠。 连顾砚青什么时候起床上班,宋时娇也没有发现。 洗漱好后,给小院里的菜跟草药浇水,这来才来前院。 顾家静悄悄的,宋时娇用精神力感知了一下,发现只有老爷子一人在家,正在大樟树的躺椅上看书。 “爷爷,脚感觉怎么样?”宋时娇走去,想给老人家再检查一下,毕竟年纪大了,需要特别谨慎照顾。 顾老爷子很和蔼的摆摆手,“好的差不多了,有草药敷着不怎么疼,早上阿砚还给我换过药。 小娇你不用忙,去厨房吃早饭吧,你妈听说你爱吃蛋卷,早上特别给你做了一份,你快去看看。” 顾家现在都不缺鸡蛋了,五只母鸡每天都有五六个鸡蛋,宋时娇又时不时的从山上兜回来一大堆。 确保顾家每天都有鸡蛋吃,至少有蛋花汤,还有鱼,偶尔野鸡野兔。 大哥家几个孩子这几天都圆润了一些,家里大人的脸色也好了不少,这都是因为吃了营养的食物。 宋时娇不知道老爷子心里正感激她,乖巧应了声,“好。” 她去厨房,果然看到温着的蛋卷,还有一碗小米粥,宋时娇端出来石桌这边,陪老爷子坐一会。 “爷爷吃了吗?要不要再来一点?” 顾家的饭菜很养生,除了清淡之外,还加了点草药进去。 家里又不缺钱,相反有钱还不能花,那宋时娇拿回来的那些人参和灵芝,就都直接吃掉了。 今天的粥里就放了一点点灵芝,先前熬鸡汤的时候也放了人参。 蛋卷里放葱花,即便不用油煎也不显得腥,而鱼里放了些紫苏也能消除土腥味。 乡下缺炒菜的食油,顾妈妈也早就琢磨出别的小妙招,让饭菜变得可口。 “爷爷吃饱了,你慢慢吃。” “好,奶奶她们去哪了?”宋时娇随口关心一下。 一般顾奶奶都会在菜园子那边活动,她的身边会跟着小三里,从顾家院里就能听到菜园那边的动静。 但今天没有这两人的说话声,连顾妈妈跟顾慈青都不在家。 “你奶奶带阿慈去买鸡崽了,家里的鸡爱下蛋,那就多养几只,吃吃虫和黄菜叶子也不费什么事。 你妈似乎被你亲妈叫去了,说是去村子周边找什么香料。” 自宋时娇嫁过来后,顾妈妈的身体都好了不少,多去走动一下也好。 村子周边能找的香料,应该是花椒八角之类的,野葱也可以。 宋时娇只是没想到两个妈妈竟然会合拍,罗女士不是说让她少干点,别被顾家人欺负了去? 宋时娇觉得好笑,正想吃完饭去找小三里一起去捕些鱼回来做罐头的时候,三太婆家的小宝倒是先跑来了。 “砚婶婶不好啦!珍奶奶跟人打起来啦,太奶让我过来叫你赶紧去看看.....大太爷。” 顾小宝最后才发现老爷子也坐在一旁,于是打了个招呼。 顾老爷子都惊呆了,罗秀珍前身是老师,又长得斯文优雅的,咋还能跟人打起来? 宋时娇心下一跳,“跟谁打起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跟村医李红婶。”顾小宝哪知道人家的具体名字?他想表达的是李家人,然后村民都习惯叫她‘红婶’。 宋时娇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两个妈妈自己干起来,那就问题不大。 “我去看看。” 罗女士这么勇猛吗?一来就跟人干架,打的什么主意?就她那细胳膊小腿的,别吃亏了。 宋时娇三两下把饭吃完,又洗了碗,跟顾爷爷交代一声后,这才跟着顾小宝走。 “婶婶你快点啊,就在河边那个地方。” 宋时娇跨出最大的步子跟上顾小宝,没想到她跟河这么有缘,什么事都发生在河边。 等她到现场的时候,两个打架的人已经被人分开了,而周边围着一圈看热闹的人,在指指点点。 罗秀珍还在那里愤愤不平的骂人,“你们放开我,我要打死那两个祸害贱人。” 她挣扎着想再次冲过去,而盘好的长发也全都乱了,脸上还有划痕。 宋时娇脸色一沉,跑了过去,“妈?”竟然受伤了?! 她狠狠的瞪向对面的李家人,呃、好吧,李红琳嘴角流血,连李半夏都黑了眼圈。 但、罗秀珍同志这么厉害吗 再回望,好吧、全是顾家族亲,顾妈妈没事,不过三太婆还有顾二婶等几人的衣服都是凌乱的。 显然,顾家人以多胜少了,痛打了李家人一顿。 “怎么回事?好好的为什么还打起来了?” 罗秀珍指着李家母女指控,“她们没素质,没教养,黑心肝,挑唆那些姓王的来欺负你正好被我们听了个正着。 我好好的闺女嫁到顾家,怎么成了到处勾引人的?哦、长得美还好的错了,就你们这种长得丑影响市容的歪瓜裂枣还骄傲上了? 我女儿本本分分做人碍着谁了?倒是你女儿还没嫁呢就搞破鞋,我倒要看看那家绿头乌龟还要不要你!” 李半夏也不服气怼回去,“我怎么就丑了?照你这么说我有魅力也不是我的错。 而且我这是婚前行为,不会背叛婚姻,但她宋时娇都嫁人了还不安于室。 在婚宴上的时候就跟姐夫纠缠不清,这事可是很多村民都亲眼看到了。 那如果她对王柱王栓没有做什么?人家又怎么会跟她好上呢?两个男人怎么不去找别人专找她呢? 事后还给了她鱼,来接她下山的婶子都拿到了鱼,那是什么?那叫封口费。 宋时娇就是在山上跟王家一伙男人搞破鞋,还说什么被拐,呸!不过是想掩人耳目罢了。 就他顾砚青眼瞎,放着自己的恩人不娶,都是被那狐狸精迷晕了眼。 好吃懒做那是你们顾家愿意养着她,但放出来祸害别人就不对了。 你们竟然要挖草药回去放食物里开作坊,我明确的告诉你们,这一定会吃出人命。 你们谁还敢去作坊干活?那是资本家作风,早晚被举报害了整个黄洋大队。 哪有我们卫生室安全靠谱?!” ? ?感冒了头痛,今天还有一更,宝宝们等我~ 第42章 打擂台 宋时娇听明白了,可能两个妈妈把要开作坊的事跟族里的人说了,估计是想请人到作坊帮忙的意思。 在作坊不管怎么说也要比下地轻松一点,至少不用晒太阳不是?自然这种好事要优先想到顾氏自己人。 正好,顾慈青不是从卫生室退出来了嘛,这让卫生室那边也缺人,甚至还要扩张多招人。 可刚出了李半夏搞破鞋的事,后又有李家被举报,谁还敢这个时候粘上去被沾出一身腥味? 这意味着李家的地位也扑到了谷底,李家肯定是急了,又碰到宋家那边想开作坊抢人抢威风。 于是间离、污蔑的事也就搞起来,不知是故意还是怎么的,那种话正好被罗秀珍听到。 这还得了?!敢造谣她女儿?正好今天可以杀鸡儆猴,于是罗同志撸起袖子上去就是干。 你别看她长得斯文气势优雅,但人家早年也是练过的,会那么几个拳脚。 还一边打一边骂,关键逻辑清晰,说得句句在理,于是越来越多的顾氏族人过来帮忙。 比如那天拿了宋时娇鱼的两个婶子,站出来反驳李半夏的话不说,还帮忙‘拉架’,拉偏架的那种。 现在好了,罗秀珍只是不小心划了一下脸,但是呢李半夏母女着实有点惨,也不知道她们凭自己的医术什么时候能治好。 罗秀珍心里畅快极了,“哈哈哈...卫生室安全靠谱?!你要不要听听说你了什么? 别的医院或许是的,但黄洋大队的卫生室早就被你们李家搞臭了,你猜今后还多少人会去看病? 那么如果你们李家不能为社员服务,为大队分谋福利,那要你们何用? 你再猜?我有没有学过医的学生,或许就愿意插队到黄洋大队卫生室呢?” 罗秀香露出恶劣的笑意,最后更是开口就威胁。 果然李红琳脸色大变,他们李家被举报而没事,最大原因是他们在医学界有很多族人帮衬。 也因为黄洋大队没有人会医,更没人愿意下乡到这种陌生的穷乡僻壤来。 可如果罗秀珍的学生真被说动了呢?有个老师在黄洋大队,又有个无可撼动的顾家,这会让破烂的乡下也变得鸟语花香。 别人愿意来也不一定,那时有人跟李家打擂台,而人缘不太好的李家恐怕会输得很惨。 李红琳一下就转变了态度,“呵,这年头说实话没人愿意相信,我们也是好心提醒你们,中药不可乱用。 既然你们不听劝就算了。 还有我家半夏确实不太会说话,但你们顾家人也打了,我们也不跟你们计较。 今天这事到此结束,大家乡里乡亲的,你们谁保证自己今后没有个头疼脑热,而求到李家门上来? 我们走。”李红琳是装都不装了如今,还是那副骄傲的样子。 “妈,我只是说了实、”李半夏不依不饶,搞不懂她妈为什么要怕这些人? 顾妈妈却不想放过李家母女,“实什么?我好好的儿媳被你们污蔑。 你们想一走了之,我还不乐意呢,这事我定要告上公社,让领导查清裁决。 正好王栓王柱应该还在公社,我要让你跟他们到大西北作伴,看看那些荒漠的风沙能不能洗干净你的臭嘴?” 顾妈妈很生气,李半夏的污蔑放在古代,她家的娇儿媳可要被浸猪笼的。 李半夏一听这话当下又急又气,开口就骂道,“你个老不死的,我爸妈用最好的药给你吊命那么多年。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竟然为了那贱、” “啪!”宋时娇上去就跟李半夏一嘴巴子,“嘴巴放干净点,没家教就多读书,别开口闭口就骂人。 我可都听说了,你们给我顾家人看病的时候,挂号费没少收、医疗金没少扣,额外的好处也没少拿。 你们李家还想怎么样?是不是凡是找你们看过病的人,都要把你们当成主人供着才甘心? 现在难道不是人人平等?工作不分贵贱吗?李同志这思想觉悟不够啊,看来还是种地去体验一下更合适。” “就是就是,把李家赶出村子算了,我们申请换另外的医师下来。” “天天没事找事,有这功夫不如多锄几铲草,地里也能多几分收成。” “我听说,在别的大队,卫生室会用草药熬凉水,以防社员劳动中暑,可我们黄洋大队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待遇?” “就是就是,宋家也是好心建作坊,若是赚了钱还不是我们社员一起分吗?李家却百般阴止,他们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可不是,人罗同志说了,那配方他们家吃了百年都没出过什么问题,简直没事找事。” 一时间村民被说动,纷纷讨伐李家母女,也意识到罗秀珍的厉害,人家是老师,认识的人可多了,并不好惹。 最后李家母女又赔礼道歉,罗秀珍才放她们离开,自然告发的事不了了之。 毕竟李家人虽然看病贵了点,但急救的时候还是很用的,至少能撑到真正的医生赶来。 而大队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然而,罗秀珍这边放过了李半夏,可等她回去的时候,那未婚夫家的族长就打上门来了。 李半夏跟人订婚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跟未婚夫睡觉也不是一次两次。 在事情还没有暴露前,未婚夫还以为自己占了便宜,毕竟李半夏为了照顾他的感受,竟然愿意提前洞房。 可谁能想到,李半夏有的可不只未婚夫一个男人,可以说为掩人耳目才提前跟未婚夫睡觉。 还把这等丑事闹得全村皆知,夫人家同样丢不起那个脸,所以在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带族人找来。 退婚!这种媳妇就是再有钱都不能要了,谁知道以后生的孩子跟谁姓? 李家当然不肯啦,随后又是哄又是骗的,还威胁人家,最后两人的婚事并没有取消。 而是夫家那边要回了聘礼,也不能说是要回聘礼,而是给了更多的补偿。 而李半夏也再三保证只爱未婚夫一人,先前的事是被陷害和逼迫等等之类。 李家的事再闹得沸沸扬扬的,全村都当了乐子。 不过宋时娇没有去凑热闹,而是带两个妈妈,顾三里和顾小宝在溪里抓鱼~ ? ?第二章啦,明天见~ 第43章 抓鱼小妙招 小溪的水是从深山里流出来的,地势深浅不一,溪水清澈见底并且冰冰凉凉,踩在里头可消暑了。 “这些溪水清澈见底,但你们别以为它很浅哦,有的地方可深了,不会游泳的大人,特别是你们两个孩子。 在不熟悉的区域不能轻易下水玩知道吗? 前年的时候,就有人在溪里抓鱼的时候溺死了,一下没了三个人,有大人有小孩,可危险呢。” 顾妈妈对家里两个孩子耳提面命,也是想特别提醒罗秀珍这个亲家母。 宋时娇会游泳,上次在河里救起三太婆跟顾小宝,倒是让她不怎么担心。 最怕的就是这些忘性大的小孩子,就像顾小宝,上次才刚刚溺水,你看现在、又在溪水里活蹦乱跳了。 “天啦,小溪也这么危险吗?可不往稍微深的地方走,只怕也没有鱼吧?” 罗秀珍惊呼,在她看来,她跟闺女可都是汗鸭子呀。 但她要这么说的话,顾妈妈也没法了,因为她也不会捕鱼,一时间所有人不禁看向宋时娇。 宋时娇老神在在,“那我们不往深处走,可以把鱼吊过来。” 罗秀珍嘴角抽搐,“做蘑菇酱你倒是可以用大鱼,钓个几只倒也没什么。 但一些小鱼小虾你要怎么钓?只怕钓到白了头都不够吃一餐,更不要说做罐头了。” 闺女嫁到乡下,是越来越笨了,直让罗秀珍没眼看。 “妈,我是说勾引,不是你说的那个钓。”宋时娇拿出准备好的鱼篓子,而真正的武器是一些她特别工加过的香草。 “我知道是钩子和线引过来的嘛~” 到底哪里不对? 顾妈妈见乐呵的母女俩也是忍俊不禁,“秀珍你让小娇试试吧,她一向主意多,她说能做到就能做到。” 宋时娇笑了笑,“可不是,妈,我自来到顾家后,力量涨了,还有一些小动物特别听话,您瞧着吧。” 宋时娇把裤角挽起来,也不去溪水深的地方,而是找一个瓶口一样的地方放篓子。 “三里、小宝快来帮忙。”小孩子最喜欢玩水,一听到可以下水,顿时欢呼一声跟着宋时娇下来。 “哎哟,你们小声点啦,这么大动静就是有鱼也被吓跑了。”罗秀珍觉得,闺女跟两孩子就是想玩水,根本不是为了抓鱼。 毕竟他们目光所及,溪水里小指大小的鱼都没有,这还抓个啥? “嘻嘻~” “好玩的。” “快,三里拿块石头来固定这里,小宝用些泥巴来堵住口子,妈妈你们折些草来顶中间....” 宋时娇指挥得有模有样,可把两个妈妈乐坏了,不禁跟着玩心大起,一起加入忙活起来。 宋时娇先堵一个小坝,把篓子固定在缺口处,再在篓子的上口设下香草的陷阱。 只要鱼一来,绝对唰唰的掉进陷阱里,罗秀珍这才知道,闺女所谓的吊鱼是用她所说的‘香草’来勾引。 而不是一杆一条鱼的钓,真是笑死人了,“你这傻丫头,真以为你的香草是唐僧肉啊?谁都想吃?谁都会来?” 啊?“珍奶奶,唐僧肉是什么肉?真有那么好吃吗?您吃过吗?” 顾三里嘶溜着口水,一时间馋坏了。 “应该很好吃吧?”顾小宝也好奇坏了,让他想到肥瘦相间的红烧肉,于是不断的擦拭着嘴巴。 罗秀珍一听,“哈哈哈....”她顿时笑疯了,所以说还是乡下的小孩纯真可爱,不像她家小儿子,一点趣味都没有。 顾妈妈相对矜持,但也笑意深深,耐心的替自家小孙子解释,“唐僧肉不是真的肉啦。 是一个‘西游记’故事里的主人公,据说、吃唐僧肉可以长生不老.....” “哇!”两只亮晶晶的眼睛紧紧的相着她的下文。 这时候还没有这个动画片,乡下也没有电视,所以小孩子们不知道很正常。 顾妈妈倒是看过书,所以给孩子们普及,她的声音温柔慈爱,讲书也声情并茂、绘声绘色的。 两个孩子一时间听得入了迷。 最后,宋时娇还给他们唱了‘白龙马’,“白龙马蹄朝西,驮着唐三藏跟着仨徒弟……” 过下孩子们的印象更加深刻了,对儿歌也是一下子就会唱起来。 一时间,溪水里欢乐无比,几人差点忘了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也毕竟,宋时娇的捕鱼方式太过简陋,谁也不报希望。 直到,一群大大小小的鱼像是闻到了唐僧肉的味道,争先恐后的朝他们游过来。 “嗷!”罗秀珍惊吓一叫,拔腿就跑上岸。 顾妈妈倒是还记得顾三里跟顾小宝,也急忙将两个孩子拉上来。 只有宋时娇稳稳的站在下口,等着鱼儿们落网,不、是进篓子。 “娇!你快上来啊。”这也太奇怪了!鱼像发疯一样涌来,是精怪吧? 宋时娇笑着摇头,“我说了香草很有用,我跟别人学的,倒是第一次用,没想到效果这样好。” 罗秀珍一脸狐疑,她闺女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她除了爱打扮跟追着霍司年屁股后面跑,原来也是有技能的呀? 宋时娇会的可多了,她用自然之力跟鱼沟通,能回应她的就是命不该绝的鱼,跑掉了。 被她香草吸引的就是命定气运到头的鱼,即便今天不被她抓住,也会由其他的原因死亡消失。 所以说,宋时娇最大的利器就是‘香草’,没一会她的鱼篓就装满了。 其中有大到三四斤的大鱼,也有一根手指头大小的小鱼,虾也有,不过没有蟹。 “走咯,回去分鱼。” 篓子一提,好家伙!五六十斤绝对有。 加上两个妈妈采到不少香料,他们的蘑菇酱跟鱼罐头也能正常制作了。 “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宋时娇都上岸了,顾妈妈才低喃出声。 罗秀珍更是迷迷糊糊的感觉不真实,但她维护宋时娇习惯了,“哎呦,你这孩子,你用的该不会是祖传的那个秘方吧? 以前叫你学的时候你还说不喜欢鱼腥味,倒是叫你偷偷学了去。 早知道这么好用,我当初也学,要不娇、你现在教我吧? 以后我来给你捕鱼,也不需要你亲自动手,看老妈对你多好。” 罗秀珍一边抹着额头的汗,一边拉宋时娇上岸,又替她打掩护。 宋时娇心里温暖极了,果然她还是很喜欢罗秀珍女士。 第44章 蘑菇酱的欢乐 这一天的鱼饭是在宋家吃的,因为宋家有菜油,是鱼腥最大的克星。 而且宋家来了两天,也确实需要好好宴请一下顾家人。 这次除了顾砚青一家,还有二房顾北青一家,三太婆一家、四爷爷一家、还有今天帮忙吵架的顾氏族人。 罗秀珍大方,拿出最好的米面,加上鱼、鸡蛋、还有他们自城里带来的腊肉与香肠,很是折腾了两桌好饭菜。 当然来吃饭的人也没有空手,几家有自带大米的,新鲜蔬菜的,甚至香料什么的都有。 一时间宋家院热热闹闹的,女人们在厨房里忙活,男人们有的帮忙打下手,也有坐在院时喝茶聊天的。 茶是放了茶叶的那种,也有红糖水,麦乳精,果干饼干糖等等。 这般待客的规格,绝对是最有档次的,即便富裕如顾家,也好久没有吃到这些东西。 最高兴的要属孩子们,收集糖果的包装纸也能让他们玩好久。 最巧的是,顾砚青提了一大块油边和猪肉回来,这下罗秀珍同志可以大显身手了。 “你去城里了吗?怎么会带肉回来?”宋时娇只能帮忙洗洗菜,顾砚青硬要来帮忙。 “你不是要做蘑菇酱跟鱼罐头吗?我猜一定大量用油,就让所里给留了两块。 我们单位上偶尔会杀猪,替别的单位招待客人或者送食材,这是最常见的赚经费手段。 有时候多余的东西,所里人都可以出钱买,不过我这两块油边是免费的,那是奖励。 我们小组最近培育能抗旱的种子,小有所成,领导高兴就奖励了。” “厉害!”宋时娇立刻伸出大拇指。 顾砚青这人有一个最大的优点,便是他不管干什么都特别认真,所以容易上手,也能做出成绩。 简直是那种不管到哪个行业都可以发光发热的。 家里的那口池子,最近顾砚青在连夜赶工做风车饮水,欲将池子盘活,那顾家的风水也就能转起来了。 宋时娇说过的话他都记在心里,而且能记很多很多的事情,都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去完成,渗透力强的可怕。 她一眼看中的男人,也是优秀的不要不要的。 顾砚青开心的笑了笑,“都是媳妇教的好,给了我不少种植的灵感。” 呃、种植还需要灵感?不好意思她靠的全是实力,“咳,需要帮忙吗?我可以替你改善种子,抗旱、抗虫,粒大饱满,绝对能增产。” 现在的生产力不行,那都是因为种子不够好,不是社员们不够努力,看着身边那些瘦弱的营养不良的孩子。 宋时娇也想做一点贡献,自然在这方面,顾砚青才是权威,他说了算,不然只会弄巧成拙。 顾砚青想了想,最后答应了下来,“好,我明天拿些种子回来,到时候就说是我自己研发出来的。” 不是他抢功,而是不想让宋时娇暴露。 宋时娇调皮的眨着眼,受了他的好意。 “不过我回来的时候,看到王麻子被放出来了。”两人这次没有对峙,而是直接错身而过。 可对方越是平静,顾砚青心里越发不安。 宋时娇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没事,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他真要作死那就成全他。 你要是不放心,我让他家狗子给我们盯梢并及时报信。” 顾砚青一愣,随后就笑了,“好,只要对你没有影响,那就干。” 不过让他们意外的是,王麻子这次老实了不少,回来后都不怎么出门了。 连他家的狗子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而李家那边也安分了不少,可能真的怕罗秀珍把医生引荐到黄洋大队吧。 这下好了,宋时娇能安静下来做她的蘑菇酱跟鱼香罐头。 制作蘑菇酱的通用方法,蘑菇洗净焯水,切丁或磨碎,然后炒制,葱姜爆锅,加鱼肉沫、黄豆酱翻炒,放入蘑菇丁焖煮至浓稠。 最后调味,可加糖、辣椒、胡椒粉等,忌放盐,因酱料本身含盐。--- 母女俩选用松蘑或小黄蘑制作蘑菇酱,鲜嫩易得且风味突出,宋时娇通过自然之力提鲜了口感,又延长了保质期,这绝对是别人想学都学不来的。 而鱼罐头主要也是放蘑菇酱跟大量的油,这么金贵的东西做出来,别说、让人舌头都想吞下去。 一小勺的蘑菇酱就能干下一大碗饭,再加上几条小鱼干罐头,天啦!可以直接走上人生巅峰了。 “我怎么觉得比我以前做的还要甘甜鲜美?明明就是一样的配方啊。” 罗秀珍纳闷不已,就是没发现差异在哪个环节。 宋和山及时解惑,“有没有可能是泉水出鱼的原因?我们吃到的鱼比城里的还鲜美。” 不只是鱼,似乎乡下的一切都更新鲜甘甜,就为了这口吃的,宋家插队到来黄洋大队真是来对了。 “还真有可能是,老宋你拿些到大队长那里交差,娇娇你多拿几罐子回家。 剩下的我们明天拿去城里试试水,一定要把东西卖出去,话都放出去了,不能让人家看笑话。” 这也是他们宋家立足的根本。 大家都很有劲,宋和山带东西出去后,宋时娇也端着两盆子回顾家,一盆是鱼干,一盆是蘑菇酱。 都有五六斤的样子,老远就闻到了香味,一路走来她给顾家族人也分了一碗碗。 等到家的时候直接缩了一大半。 而顾家得了她的吩咐,都等着回来再开饭。 宋时娇一打开院门,几个侄子顿时就冲了上来,“好香啊婶婶,我们可以吃了吗?” “当然,洗好手了吗?”宋时娇把东西放在石桌上,今天的晚饭也是在这里吃的。 “昂!洗的老干净了。” “那就开饭,小心点,刚出锅还有点烫哦。” 家里都是老人孩子跟病人,宋时娇拿的这两份少放了很多辣椒,剩下的只是香味。 “油光光又红彤彤,别说孩子,我都流口水了。”顾奶奶呵呵笑着。 拿勺子先给孩子们挖,结果三个孩子一吃一个不吱声,你问他们,“怎么样?” “嗯嗯嗯~”没空回答。 总结来说,老人孩子都喜欢香香的蘑菇酱跟小鱼干,食欲不好的病人也多吃了一碗饭。 她就说好吃吧,成本最高的可能就是油,但如果有村里的引信,他们也能在城里买回来。 总之这是一个可取的营生,端看接下来的推销决定销售情况与生产~ 只是没想到第二天会国营饭店推销的时候,遇上了讨厌的人,让宋时娇的推销受阻~ 第45章 蘑菇酱是通用的香料 没有茶楼酒馆和私人饭馆,那市区国营饭店的地位就显得比较特殊了,通常情况下人来人往,相当热闹。 距离上次来的时候,还是原主跳河威胁抢男主那会,其实时间也没有过去多久。 宋时娇再来时已经感觉恍如隔世。 但,饭店的人却都记得她并且印象深刻,毕竟上次宋时娇差点闹得出了人命。 所以当宋时娇跟罗秀珍骑自行车来到饭店的时候,服务员一看到她都吓了好大一跳。 可不敢接待,而是立刻跑进店里找经理过来。 这个经理呢,正好是宋和山曾经的学生,因家里关系雄厚,所以一毕业就来国营饭店上班,又没过多久就升上了经理。 在外人看来确实挺容易又风光的,但只有林风自己知道他曾付了怎样的大代价。 毕竟工作岗位的竞争力那么大,他现在也一点不希望出现任何差池,而是安安心心的做好管理,赚家养家。 然而一遇上宋老师家的人,那是当真没有什么好事,前有小女儿为抢姐姐未婚夫而跳河。 后来那个姐姐,也就是大女儿宋时月,好家伙,直接被审查人员当场逮捕。 他们国营饭店的名声都要被搞臭了,所以现在林经理看到宋时娇母女很是头疼。 可偏偏宋老师以前对他也算是师恩如山,随手替他解决过几个问题。 “师母,小娇妹妹,你们怎么来?来吃饭吗?现在时间还早,有位置,给你们安排一个小桌怎么样?” 林经理也只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当得年轻有为这个词,这会急得一会看手表,一会又抹着额头上的汗。 罗秀珍只是笑了笑,让宋时娇开口,这是她们半路上商量好的,罗秀珍话太快容易得罪人。 这种时候有宋时娇出面最好,“林经理,我们有点事找你,可能借一步说话?” 宋时娇没有攀以前的旧情叫对方林学长,而是称呼职称,是尊重,也是公事公办。 可林经理还是心下一跳,找他?老师家的小女儿不是结婚了吗?他听说的时候自己没有时间过去,却让人随了礼呢。 这才嫁过去多久,会找他有什么事呢? “好,跟我进来吧。”既然不是吃饭,林经理就把人带到自己的办公室。 自然、办公室里还有助理跟会计,他是真的不敢跟母女俩单独相处。 谁让宋时娇爱作的名头如雷贯耳呢,他要防,但该帮忙的时候也是能帮则帮的。 宋时娇感觉出来对方的防备,却没怎么在意,而是自顾的拿出两个玻璃瓶罐子。 “这是我妈做的,林经理先尝尝,你放心、这只是普通的菜,没有危害元素。” 宋时娇把瓶盖一开,一股香味顿时就飘散出来,林经理还在惊怔,他的同事倒是惊呼起来。 “哇!什么东西这么香?” “光闻着就有食欲,到底是什么宝贝?” 办公室里的两个中年男女被香气吸引,好奇的走过来。 “哥哥姐姐喜欢的话,可以一起尝尝。”怕人家不敢,宋时娇拿起准备好的牙签。 戳了一块小蘑菇送进自己的嘴巴里,“放心尝,很好吃的。” 本来被叫成哥哥姐姐已经让两人很开心了,毕竟他们都可以当宋时娇叔叔婶婶的年纪。 现在对方还这样热情大方,两人当即不客气起来,“多谢小同志,我来尝一个。” 女同志先来,她比较馋,先是像宋时娇一样戳起一块蘑菇酱,“嗯!好吃呢,又香又甜,比酱油还要好。 我怎么吃出肉的味道?小同志,你这个是什么东西啊?” 宋时娇笑着解释,“是蘑菇酱,我妈还加了点肉末,酱油,糖,食油,拌饭吃的,跟酱油一样用来炒菜也可以。 这个是小鱼干,也是一样的效果,姐姐再尝尝。” 女会计眼睛一亮,原来是这么好的东西么?她立刻戳起一块小鱼干放嘴角嚼。 “嘿,有点辣,鱼干有嚼劲,忒香了。我敢肯定啊,这两个吃食配饭或者粥,甚至是酒,都是不错的选择。 只要那么一小块,就能干下几碗饭。小妹妹我还可以再尝一点吗?” “当然,姐姐一看就特别会吃,还有品味,堪称名嘴,一品知好赖。林经理,这位大哥也尝尝。” 见女会计吃了说好,两人自然跟着兴致勃勃的想要尝试,结果不用说,都是他们喜欢吃的,这就说明两样东西的受众很广。 “小娇,你把两样好东西送来是想?”林经理一下子吃了不少,最后总算记得转回正题。 宋时娇想了想说,“我上次来的时候听厨房的人说,饭店缺少新菜式。 正好我妈会做这两个小配菜,所以这次代表村集体过来,希望林经理可以试试。 两样东西虽然算不得正菜,但真的很下饭,而且颜色也漂亮,可以围着素菜摆盘上桌。 比如雪白的豆腐,清炒的莴笋,馒头的酱料,绝对好看又好吃。” 林经理眼睛一亮,想到那种画面他就觉得可行。 “先让厨师来看看,老刘麻烦你走一趟,把老高叫来。” “好。”被叫老刘的男同志屁颠颠的跑出去。 没过多久就把一胖一瘦的中年男人找来,两人一看到桌上的两个酱菜,顿时就眼睛一亮。 内行人都是识货的,身为厨师,为什么不能研究出更多的菜色?不是因为他们技艺不行。 而是因为调料太少了呀!有些菜你就是想做出来,但缺调料那个味就不对了。 胖厨师还没品尝就追问,“这两样香料能长期提供给我们后厨吗?林经理,有了这两样东西,我保证能做出十样新菜式。” 瘦厨师双手环胸,“我二十样吧。” 林经理惊呆了,“有、有这么好吗?你们都还没有尝,就知道要做什么菜?”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笑了,胖厨师说,“我们就是不说,这香料是这两位女同志带来的吧?她们也知道用于什么菜。” 可以说,蘑菇酱是通用的香料,能做的菜式可多了,也能单独拌饭吃。 第46章 不走想让我用鞋底抽你们? 罗秀珍,她不知道啊,别问她。 而闺女嘛,厨房白痴,就更、 然而宋时娇却笑了笑道,“是的,酱香料可以做很多菜。 菇酱酿豆腐、蘑菇酱炒饭\/拌面、菇酱蒸鱼头、西式奶油蘑菇酱意面等等。 蘑菇酱可荤可素,适配中式炒炖、西式主食,核心在于其鲜味和酱香的多变性。 两位是大厨师,完全可以根据口味调整其中的辣度或咸甜度,看菜式口味的受众情况,做出合适的美食。 国营饭店偶尔也要招待外宾,这蘑菇酱绝对、” 宋时娇滔滔不绝,看着对厨师一行也挺深通。 谁知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道讽刺的嗤笑,“说得好像你出过国一样,一个连饭都不会煮。 二十年来从没进过厨房,哪怕是洗个碗,宋时娇你做过吗? 如今在这里大放厥词,跟大厨师讨论美食制作?你可别侮辱了这个行业。 林经理,你虽然是宋和山的学生,但这样明晃晃的放水不太好吧?就不怕有客人被毒死?” 来人不是宋时月又是谁?她身后永远跟着个霍司年,还有一堆估计同是研究的人员或者同事。 宋时月一出现的时候,罗秀珍顿时像个战斗的母鸡,撸起袖子就想干。 不过被宋时娇拉了回来,她掩嘴娇笑,“姐姐怕是吃了几天牢饭,现在对美食恐怕不太了解,所以我说的你肯定也听不懂。” 她剔了剔指甲,漫不经心的又说道,“莫非是因为我妈祖传的手艺你偷不走?所以现在怀恨在心? 这偷盗呢,就跟赌博一样,会越来越上瘾,根本就戒不掉,诸位,今天吃饭小心不要喝酒哦。 以免被套话或者什么的,有的人啊见有人替她撑腰,有恃无恐着呢。 但撑得一时,真以为撑得一世么? 白眼狼!我有本事送你进去一次,就有本事次次送你、你们!一起进去。 再招惹我试试,真以为你们比别人多几个脑袋,是大聪明?见天没事的算计人。 殊不知,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姐姐呀,劝你别喝了几年洋墨水就把我们老祖宗的道理跟规矩给忘记了。 毕竟,那是传承了千年万年的文化,博大精深哦,不是你几斤洋铁就能压制住的。” 宋时娇第一次锋芒毕露,冰冷的眼神像剑一般的指向宋时月。 宋时月骇然倒退,什么?!宋时娇那个草包在说什么?她被举报是宋时娇搞的鬼? 怎么可能?! “你?!宋时娇、” “怎样?要鱼死网破?就你、不是我的对手。 宋时月你自私点没什么,可怎么就那么傻呢?真以为宋家是你的枷锁?义无反顾的扑进霍家? 现在结果呢? 没有宋家给你予取予求,是不是干点什么都束手束脚? 而霍家嘛,被压榨的怎么样?有没有时常被委屈淹没?是不是气急败坏?有没有呼吸困难? 哈哈哈,你个彻头彻尾的大傻货,好赖不分,滚! 以后再陷害我宋家,你、死!” 宋时娇冷冽的气息释放,那气浪只差没把人吹走。 却又让宋时月脸色苍白的一退再退,她她她?真是宋时娇? 霍司年皱着眉头,将大受打击的宋时月搂进怀里,“娇娇,你姐姐她受伤还没好、” “闭嘴!你算什么东西也来管我家的事。 宋时月做下恶事的时候,你怎么不张嘴说说她?你霍家压榨欺辱她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霍家人? 装什么大好人?根本就是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鸟。 我都说了以后井水不犯河水,然后我现在本本分分的想做生意,为村子谋生。 你们为什么非要捣乱,来呈现自己的优越感吗? 你们转身看看,周围人的眼光是怎么样的?哪个认同你们的做法?谁的思想跟你们一样扭曲? 还不走?想让我用鞋底抽你们?!”什么狗屁男女主,天天来她跟前刷存在感。 她认了吗?宋时娇都要烦死了,杀气都要被两人逼出来。 宋时月狠狠的瞪她一眼,狼狈离开。 有一句话宋时娇说到她心坎里去了,外人都看到她被霍家人轻贱压榨,为什么霍司年永远看不到? 他根本就不爱她吧?还是说,这个男人没有心? 直到看热闹的人都走光了,罗秀珍这才如梦初醒,她眼睛亮晶晶的望向宋时娇。 “娇娇,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两句话就把宋时月骂走了,嚯,以前可都是我们被她气得跳脚呢。” 今天宋家的丑事也算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并看了笑话,但罗秀珍一点也不在意。 让外人看清宋时月的嘴脸最好,希望那个白眼狼以后不要再来纠缠他们。 宋时娇也挺骄傲了,“那当然,我可下乡好长一段时间,学的最快的就是吵架。没带乡下的土特产,怎么好意思出来见人。” “噗哧!”林经理瞬间被她逗笑了。 众人也才知道,原来宋家是这么个事情,唉、总归来说是后妈难为,做什么都是错的,让前头的孩子记恨。 “那你举报宋时月的事情是真的吗?”也就是说,如果不是自己的闺女,那他们宋家还去不了黄洋大队了? “没呢,我只是听砚青哥哥说起这事,所以故意吓她的呢。” 宋时娇怕她透露太多让罗秀珍看出端倪,然后伤心难过。 “哎哟,那你可变机灵了,看来黄洋大队的米水不错,养人着咧。 林经理我跟你说,这些鱼可都是深山泉水流出来的水质养出来的鱼,肉质比池塘还有河里的鱼都鲜美多了。 你买了肯定不吃亏,不上当,国营饭店的生意也跟着兴隆,蒸蒸日上。” 这种时候,这声‘林经理’倒是让林经理产生了压力,有宋时月那么一打岔,他再向着宋家就有嫌疑了。 “两位厨师觉得怎么样?我本人觉得这两个配菜都不错,如果真可以做出美味的新菜式倒也不错。 而且我老师的为人我清楚,他教书育人几十年,人品保证,所提供的食材我能替我老师担保。” 胖厨师哈哈大笑起来,“林经理,我们原本就打算试用这些酱料。” 瘦厨师跟着点头,“没错,厨师的嘴最刁,好赖分明,鱼肉确实更为鲜美。 两位同志如果方便的话,我们饭店的大鱼小虾也可以由你们提供,当然、必须保证是泉水养出来的新鲜货。” 第47章 意外之喜与酱料商机 “真的吗?!” 哎哟天啦!一想到宋时娇用香草轻易就能捕捉到鱼,罗秀珍真的要高兴死了。 总有一种平躺就能数钱的感觉,虽然这个钱吧,要分给村集体,但宋家肯定也有收获。 不管多少,也总算是找到了谋生的手段,养活一家人足够了,也不用下地那般辛苦,最多就是多跑两趟市区的事。 宋时娇也诧异,她们原本只是想做酱料的生意,没想到还有鱼的收获?这倒是意外的惊喜。 但是呢,“可是大师傅,如果我们提供了鱼,那原来的供鱼人怎么办? 我们抢人家饭碗会不会不太好,你们也不必看在林经理的面上对我家格外照顾。 咱们按正常流程来就可以,我可不想让林经理为难有压力,不然我爸要是知道了,他一定会骂我的。” 林经理一听这话,当真是满心的复杂,老师的小女儿真的长大懂事了,不再是那个一来就要求上最好的菜,订最好的位置,也不管你做不做得到。 “小娇,大师傅是在按正常流程你不用担心,原来供鱼的村庄今年干旱,好些鱼生病都没养活。 供应到期也就这几天的事了,所以即便不找你们,我们饭店也会找别人继续供应。” “没错,你们村之所以胜出,全是因泉水出鱼更鲜嫩美味的缘故,小同志你可得保证质量,不然我们随时有权利叫停供货。” 大厨师把要求与底线都讲了出来,也是为了提点宋时娇,别把好好的机会弄丢了。 宋时娇连忙保证,“这当然没问题,不过只怕溪里的鱼不多,我们村依傍大河。 不知河鱼你们要不要?质量跟溪鱼应是不分上下,毕竟河水也特别清澈,而且山上的溪水最终也是流进河里的。” 可真正的原因,是宋时娇用自然之力净化过,不管是哪里的鱼都可以提鲜,这也是别人模仿不来的。 如果饭店只追求鱼的鲜甜,那肯定没有人能超越宋时娇,她可以保证长期供货。 “也行,你先带溪里的鱼过来,每天一百斤左右,大鱼六十斤,小鱼四十斤。” 瘦厨师最后拍板决定。 “酱料什么时候可以提供?”胖厨师更关心酱料的事。 “我们今天回去准备材料,后天制作,大后天就能送过来,你们需要多少?” 不管是蘑菇跟鱼,宋时娇再上山下水也就能弄到,香料顾慈青可以带人去采,油要买,制作是罗秀珍带人制作。 至于送货的事,大队长会安排人用牛车拉过来,而宋和山则负责记记账,管理工人,让作坊运作顺畅。 胖厨师大喜,“好好好,那你先各带50斤小鱼干跟蘑菇酱过来,就这样说定了。 小姑娘好好干,林经理、我们先回去准备好大后天的菜式。” “好,两位师傅去吧。小娇、你这酱料是熟食吧,只打算提供给后厨吗?” 要不说人家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当上饭店的经理,肯定脑子特别活络。 林经理知道,酱料只提供给国营饭店的后厨的话,显然撑不起一个作坊。 “当然不是,给后厨送货我们用大坛装,价格也论斤算,更为实惠。 也要卖散装,用玻璃瓶子装,就跟罐头一样,一瓶装个一两斤散卖。 林经理可以摆在柜台试试,如果客人吃得好,也有可能带走一两瓶。 散装我们主要想卖到供销社跟百货公司,供销社那边有熟悉应该好推销,只是百货公司倒真不认识什么人了。” 宋时娇把打算说出来,有延伸人脉的意思。 林经理了然点头,“那边我们饭店倒是经常会去购买食盐等一些东西,倒是对那边的采购员和会计熟悉。 小娇我替你联系他们经理吧,不过这事要押后不急,只要我们饭店的蘑菇酱卖得好。 百货那边自会求上门,你不用放心思在上头,倒是供销社那边可以去联络一下。” “好,谢谢林经理。”真心感谢,这就是有熟人好办事,不然都得留好几个心眼,担心被人算计了去。 目前看来,林风这个宋和山的学生还是不错的,他没有要坑宋时娇的意思。 不过最后还是得看酱料的价格。 “关于价格,小娇你们作坊有没有规定?” “有,比如我们的蘑菇酱,都是用最新鲜又贵的松蘑和小黄蘑制作,这两样东西不好人工种植。 也就我们黄洋大队占了地利的优势去维护才有采摘,而这两样蘑菇还有一定的药用效果。 所以大队长说,两样酱料散装的卖一块五一斤,你们用完了把坛子还回来就行。 罐装的卖两块一斤带瓶子,瓶子回收可退五分钱。” 宋时娇的话一落,那会计大姐就惊呼起来,“哎哟,这都堪比猪肉价格了。” 这玩意咋这么贵呢?蘑菇再怎么样也只是蔬菜素类食品,原本她还打算以后多带些回家改善伙食呢。 可两块钱?这也太贵了!会计的工资根本就吃不起蘑菇。 宋时娇耐心的解释,“是的,大队长说我们走高端路线,毕竟东西是好东西,也很难得,又是百年秘方,制作起来并不容易,成本也高。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幸好国营饭店也是高水准的场所,能进来消费的人,肯定不嫌两块钱贵的。 真的很珍贵,我们自己也舍不得吃,不过这次的生意能做成,还要多亏几位。 这里还有剩下的酱料,你们拿回家吃吧,另外两罐麻烦林经理帮我带给方才那两位大厨。” 宋时娇一提起小黄蘑的时候,林经理早就猜测出是这种价格,倒也没有多少诧异。 “好,这样的价格确实贵了,我们先尝试一个月,到时候再根据情况做调整。我来拟份合同吧,今天就把订单签约下来。” 女会计免费得了一罐,顿时跟着眉开眼笑起来,“哎哟,恭喜两位同志了,也谢谢你们的赠送。 这酱料是真的好,我们在国营饭店干了多年都没有遇到过,你们可不要嫌弃我们眼皮子浅哦。” “呵呵,多谢多谢。”这么贵的好东西,谁收到了不高兴,男助理也道谢,自然他们也不会把这种事传出去。 酱料卖给饭店两块,而饭店当然也要赚一成,做出来的新菜式一定也不便宜,转手卖的罐头起码也要两块五以上。 饭店不用承担太大的风险就赚了五毛,也是很厉害了,而生意真要红火起来,对他们所有人都有好处。 第48章 你有想亲下去的冲动吗 签好合同后,宋时娇当场拿到订金,收了好处的会计特别爽快的给了钱,如此她们就能从城里带猪油边回去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订购玻璃瓶,宋时娇手里有大队长的介绍信,只要去玻璃厂订购就可以。 不过还有一事挺难的,也是宋时娇忽然想起,“妈,我们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什么事?”闺女不会想拿钱去败家吧?但这是货品定金,可不能动。 罗秀珍也手养想花钱,但为了女儿和家,她忍住了,现在闺女提起,怪让她紧张的。 “你没发现吗?一般的玻璃罐头上有什么?” “有什么?一些花花绿绿的图案?”罗秀珍经常买罐头,自然一问就记起来了。 “对,要有商标,得有我们的作坊名,备注地址、生产日期和保质期,还有一些食用说明。 这样别人就都知道蘑菇酱是我们黄洋大队的作坊制作,进而不断引来商机。 保质期12个月,写上生产日期告诉客人,超过保质期的东西不能吃,否则吃出问题就不是作坊的责任。 所以说这个商标非常重要。” “那就去印刷呗,不过现在印刷挺贵就是,这么一算,这点成本不够啊。” 还没捂热的钱,花啦啦就又流出去了,这就是做生意,赚到的那部分才是自己的。 “确实很贵,所以我想能不能自己印刷,我们去找小胖吧,我记得他手里就有一个小型的印刷机,还是彩色的,对我们印刷商标刚刚好。” 罗秀珍嘴角抽搐,“你说大院里的杨小刚?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 小刚在你嫁人后伤心的哭了很久,你怎么好意思再找他?这不是二次往他心窝子戳嘛。” 杨小刚是他们教师大院里,跟宋时娇一起长大的小伙伴,人人都嫌弃宋时娇,但他却喜欢得不得了。 因为原主小时候救过他的命,这让他过分关注原主,到后来的喜欢,小伙子日常看到霍司年的时候,就跟斗鸡似的。 他觉得自己肯定不会败,毕竟霍司年是宋时月的,那个女人厉害的很,宋时娇压根就抢不过。 到最后,宋时娇还不是要嫁给他嘛。 而杨小刚是五金厂里的小主管,他对那些五金机器特别有天赋,会打造机器和各种配件。 宋时娇说的那架印刷机,还是杨小刚用五金边角料打造出来,为给原主写情书,印刷她喜欢看的小说用的。 可谁知,杨小刚才出一趟差的功夫,宋时娇就已经嫁到乡下去了。 罗秀珍还不知道呢,为此杨小刚跑去把霍司年打了一顿,当然、没打过的那种,反被揍的挺惨。 可因情伤发起狠的男人,还是让霍司年吃了一次苦头。 宋时娇想着吧,越是如此,她越要去了断过往,不然岂不是耽误人家一辈子嘛。 “这样妈,你拿两份酱料去供销社,我去找小胖把事情说清楚,忙完后去玻璃厂那里会合。” 时间不够,只能分开行动。 “行吧,但你结婚了,不能再欺负人家小胖知道吗?也不要白白受人家好意。 就是印刷机也要跟他购买,这样才不被人说闲话,不然阿砚肯定要对你有意见的。 这夫妻感情啊,是轻不起随便和漫不经心的,都要好好去维护和经营。”罗秀珍忍不住对女儿念叨起来。 “好,我知道了妈。” 肯定是要买的,宋时娇手里的好东西可不少,比如人参跟灵芝,随便拿出一朵也抵得上那架小型的机器。 依着原主的记忆,宋时娇踩着自行车,很快就来到杨小刚所在的五金厂。 连厂里的门卫都是认识她的,“哎?你、小宋同志?你怎么来了?你来干嘛?” 门卫大叔怪紧张的,谁让这女同志简直是妖精哟,可把小杨主管害得不轻。 听说,昨天还去喝了个酩酊大醉,今天上班迟到不说,也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皱巴巴的还很臭,他老远都闻到了馊味。 “大叔,麻烦帮我把小胖找出来一下,我有急事找他。” 门卫大叔憋憋嘴,“你都结婚了能有什么大事?能不能放过小杨主管?那孩子已经够可怜了。” 宋时娇,这真不关她的事啊,两人原本也不是情侣的关系,她嫁人也没有错啊。 “我正是来解决这事的,大叔你放心,小胖跟我见面后马上就会好了。” 门卫大叔一脸的狐疑,可他不去通报吧,不然就怕杨小刚事后怪罪他,“那你等着,不过小杨主管有没有空见你我可说不准。” 最好是不见,以免生出事端来。 宋时娇也只能在门卫室里等着,不过倒也没等多久,一道身影便急冲冲的朝她跑来。 “娇娇!”杨小刚惊喜的声音才刚落下,人后脚就跟着赶到了,跑得那叫一个气喘吁吁。 可宋时娇却瞪大了眼睛,“小、小胖?!” 不是,这哪里还是小胖啊?原来的杨小刚有一百八十斤,现在只有一百四的样子。 加上变回帅气的脸,还有高的职位,哎哟、这简直是活脱脱的金龟婿! “你咋变成这样啦?听说我结婚你哭了?是因为太伤心瘦的,还是五金厂的伙食变差了呀?” 宋时娇那是有话就直接说了,这让杨小刚的惊喜哽在喉咙里,而伤心呗,也伤不起来。 实在是宋时娇的语气,反正那味道他说不出来,就、让人伤心不起来,只有见到她的高兴。 可杨小刚还是干嗷了起来,“嗯!呜呜~~~你个没良心的哟,竟然跑去跟别的男人结婚了,你竟然不要我了。 宋时娇你太过分了,你看看我都瘦了上百斤,你今天要是不来,我很快就只剩下皮包骨了。 反正我不管,你今天就去把乡下的糙男人离了,我们再结婚,娇娇,你哪里吃得了乡下的苦啊。 嫁给我养着你不好吗?我一定把你捧在手心,让你过得比宋时月还幸福,好不好嘛?” 看吧,杨小刚比她过分多了,挑唆她离婚呢。 宋时娇掏了掏耳朵,“不好,你这话我听了几十年都腻了,还有你屁股蛋上有几颗痣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猜、再对你这个人时我还能啃得下去吗? 要不你看清我这张脸,呐呐,认真看,你有想亲下去的冲动吗?” 杨小刚一哆嗦,骇然的倒退几步。 第49章 好巧被误会 亲、亲下去?! 毫无疑问,宋时娇长得非常美艳,让人看了心情就能变好,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哦,赏心悦目! 但你别说、还真别说! 杨小刚他、同样还真就啃不下去,怎么会这样?他不是爱惨了宋时娇吗? 可他从来没有要亲宋时娇的冲动,更不要说下一步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别想了,就你那芝麻大的脑子肯定想不通的。”宋时娇拍了拍小伙伴的肩膀。 杨小刚委委屈屈的,“那你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 他明明就是喜欢她的,下定决心这辈子要娶做新娘的。 谁知在他没保护好的时候,竟让宋时月那个坏女人欺负,跟霍司年一起把人逼嫁到乡下。 他已经找霍司年报仇了,宋时月么最近被霍家欺负的也挺惨,他没空理会。 而是特别锻炼了身体,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到乡下,找宋时娇的糙汉丈夫算账。 听说那个男人长得特别高大粗野,而宋家老的老、小的小,压根没人能给宋时娇撑腰。 现在呢,他身体是锻炼得差不多了,只是娇娇比他更快一步找上门,不会是被那个男人欺负了吧? 宋时娇可不知道杨小刚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而是语重心长的开解原主这个护她长大的小伙伴。 “因为我们是兄妹情啊大哥,打小穿着一条裤子长大,很难生出男女之情的。” 杨小刚表示不服,“怎么可能,霍司年也差不多算是跟我们一起大长的,你不也喜欢他吗?” “我以前也觉得自己喜欢他,可那只是得不到的执念罢了,然后有一天忽然发现。 霍司年也就那样,不会哄女孩子的闷葫芦,看见宋时月被欺负也不知道维护的铁石心肠。 你说说,这种男人要来何用?喜欢他的女人一定有受虐倾向吧? 我都替自己捏了把冷汗,幸好最后悬崖勒马,这是我跳河后突然醒悟过来的。 然后那时刚好我家老顾下水救我,然后我想啊,这人也太善良了吧,还有满满的安全感,嫁给他的女人一定很幸福。 老顾又正好是我们认识的人,我鬼使神差的提了一嘴,嘿、没想到他答应了,我就这么嫁过去了。 现在过得挺好的,老杨你就不用替我担心了。” 杨小刚还是哭了,宋时娇说的简单,可她当时一定很绝望才跳河,然后顶着压力嫁给一个陌生人,心里得多不安啊? “你可以嫁给我的,我追了你那多年,不值得你信任吗?”如果嫁给他,宋时娇也不用吃那么多苦。 “你又不是真的喜欢我,我也不想祸害你,我这人啥也不懂的干你是知道的,脾气还不好。 明明你什么错都没有,可我就是忍不住冲你发火欺负你,你也从来不知道还我几个耳光。 如果我们真的结婚,那才是真正的怨偶。 但现在不一样,我可喜欢我家老顾了,我从来不想对他发脾气,他也对我好好。 我嫁到顾家至今,不用下地干活,连做饭都不需要我做,老顾还有工资,我也要办作坊了。 老杨啊,我简直嫁进了福窝,嫁得太对了! 不过我也喜欢你啊小胖,你是我最好的小伙伴,一起长大的兄弟,我也希望你幸福。 有自己真正喜欢的姑娘,组成一个完美的家庭,她能替你洗衣做饭,照顾你的生活起居。 这样你的工作才会更顺利,能赚更多的钱。 我们都长大了,杨叔老了,杨婶的身体又不好,你底下也还有小的弟弟要照顾,这都是压力。 小胖,你也该懂事一些,不要再让家人跟着担心,我也会放心不下,听明白吗?” “真的假的?!你还是宋时娇吗?你为什么突然间就懂事了?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啊? 娇娇,如果真碰上麻烦,你一定要告诉我,你的救命之恩我都还没有报答呢。” 杨小刚擦拭着眼睛,越是懂事的宋时娇,越让他哪哪都放心不下。 可他至少没再说什么嫁给他的话,宋时娇也放心,“我是有事找你,但算不得什么麻烦。” 杨小刚赶紧道,“什么事你说,我一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就是你以前做的那台印刷机还在吧?我需要用来印刷一些商标。” “原来是这事,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当然也在了,你跟我回家拿吧。” “好。”五金厂距离杨家并没有多远,现在又快到了下班时间,杨小刚身为主管,提前走一会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别人都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反正只看到杨小刚哭了,然后两人又跟没事人一样往杨家走。 孤男寡女的,这还得了?于是有不少人偷偷去通风报信,其中还有宋时娇熟悉的人,只是她没有看见。 杨家就在教师大院内,因为杨小刚的妈妈也是老师,爸爸在五金厂做主管,杨小刚也算是接替了他爸的职位。 杨妈妈也没有再教书了,最近都去五金厂干点小工,也能补贴家用。 两人来到杨家的时候,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杨小刚进屋给宋时娇拿出印刷机,很快就搬到正屋的桌上。 “我这东西款式太过简单,印刷效果也不够精致,不过幸好没有生锈,需要我再改进一下吗?” 灰尘倒是没有,杨小刚应该偶尔也会拿出来玩。 “你先试试看,能不能印刷出东西?可有哪些地方坏了不能用,你替我修一下。 改进就不用了,我就印一些字,图案到时候看做个最简单的标识就行。” “嗯,我教你使用。” 一时间两人的心神全部投入小小的印刷机里。 其实使用起来并不难,宋时娇只是跟杨小刚再请教一些注意事项,还有若是机器坏的时候该如何维修。 小小的印刷机都没有一台黑白电视大,却又正好遮住两人的脸,他们又是对着印刷机低头交流的。 于是,等杨妈妈跟报信的人跑来时,以为撞见了两人正在亲嘴呢,杨妈妈眼睛一黑,人就厥了过去。 “哎哟!我们柳老师晕倒了,快来人。 杨小刚你个不孝子,还管宋时娇那个不要脸的小贱蹄子做什么?快来扶你妈进屋啊。” 第50章 出手就反咬 “妈?!”杨小刚脸色大变,当即冲过去把自己老妈一起扶到家里的躺椅上躺下。 “妈?妈!你怎么了呀?你别吓我啊。”好好的人,怎么忽然间就晕倒了呢? “现在知道怕了?你幽会有夫之妇的时候怎么没想着你妈会被你气死,造孽哟。” 跟着杨妈妈一起回来的有很多人,都是工厂里的职工,也有大院里的好事者听到动静后围观了过来。 “你胡说什么呀二婶?谁幽会了?我跟娇娇清清白白,我们在使用机器呢。” 杨二婶是杨小刚的亲二婶,以前两家人关系挺好的,但后来杨爸爸的职位要交给杨小刚接替的时候。 杨二家就开始阴阳怪气的,三天两头找杨大家的麻烦,怪大房没有把主管的职位交给杨二叔。 这种时候,杨二婶乐得见杨小刚作风不良什么的掉了工作,好让她男人顶上。 “哎呦,我们刚才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你俩躲在机器后头亲嘴呢,你妈一见就被你气晕了。 还狡辩,谁不知道你杨小刚追了宋时娇多年,可人家都结婚了你还敢乱来,这事要是让厂领导知道了,有你好果子吃的。 哎哟宋时娇你也是,都嫁人了都跑回来找旧情人?是嫁到乡下的日子不好过吧? 啧啧,当初那么气派的接亲仪式,原来只是花架啊,现在后悔想回来找我们杨小刚? 可你也得先离婚再来啊,不然你两人这样,可是要被举报的。” 宋时娇却是笑着意味深长的望了杨二婶一眼,并没有开口解释,而是第一时间来到杨妈妈身边。 她从袖里拿出一根银针,“让我试试,先把伯母救醒来再说。” 杨妈妈身体一直不好,可不能让人说是被气晕的,对杨小刚影响不好。 “好,娇娇你来试试。”杨小刚虽然没见过宋时娇使用银针,但他相信自己的小伙伴。 可别人却不这么想,杨二婶叫得最大声,“宋时娇你想谋杀啊?我大嫂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可是要偿命的。 杨小刚你是傻子吗?宋时娇什么时候会医术了?万一把你妈身体搞坏,有你后悔的。” 不只杨二婶,其他人也都这样认为,“就是就是,还是送去医院吧。” 然而杨小刚还是无动于衷,又不是治别的病,只是把病人弄醒,这样去医院也方便,不然人昏迷太久对身体才更危险,也支撑不到医院。 “娇娇你快试。” 宋时娇用银针在杨妈妈其中一个指尖上放了血,再扎了几针手臂上的穴位。 她的动作很快,众人只觉得眼睛一花她就搞完了。 而这时,杨妈妈也及时睁开了眼睛,当看到宋时娇的时候,她满眼的复杂。 “伯母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跟小胖哥可没有亲到一起,他在教我使用印刷机,刚好挡住了你们的视线吧? 伯母就是不相信我,也该相信小胖哥的为人。 而且,看您的样子,只怕早上没吃早饭就去干活了吧?这应该是低血糖,吃块巧克力糖吧,我丈夫给我买的。” 巧克力?那不是贵重的洋货吗?这说明什么?说明宋时娇嫁得很幸福,根本就没有必要再跟杨小刚牵扯不清。 “是啊妈,你好好的怎么晕倒了?差点吓死我,现在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们需要去医院检查看看吗?” 两个孩子都神情坦荡,杨妈妈也就相信了他们的话,“娇娇说对了,我早上赶着上班没吃饭。 刚才又跑得急这才小晕了过去,现在已经没事了。 娇娇你们用印刷机来做什么?”只有道出原因,才让别人相信她的来意是真的。 “我想印刷商标,我们村要开食品作坊,放到百货公司和国营饭店售卖。 饭店那边合同已经签订了,正等着把货做出来,现在缺瓶子上的图。 我记得小胖哥正好有这么个东西,所以想跟他买下来。”宋时娇不介意把事情当众讲出来。 反正等供销社的那个阿姨下班回大院,也一定把这事给说出去。 “哎哟,原来是开作坊了?这是好事啊,恭喜。 不过那什么印刷机都是小刚随便做的破铜烂铁,你能用上,拿去用就是,不需要买。 你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咧,我跟你妈我交情也好,两家人用不着客气。” 杨妈妈只希望宋时娇拿了好处,别再来为难她儿子了。 杨小刚不懂他老妈背后收买的用意,只觉得宋时娇不应该跟他客气,“是啊娇娇,你直接搬走吧,一会我给你绑到自行车后架上。” 宋时娇笑了笑,“行,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杨二婶在那里翻白眼,原来是来薅羊毛的,真不要脸,她正嘀咕着。 宋时娇突然从挂包里拿出一个人参?! “哎哟妈呀,这是人参?!”杨二婶顿时眼睛瞪圆,立刻就伸手过来。 当然被宋时娇一把给拍掉了,“大婶你想干什么?抢东西抢顺手了?我手里的东西你也想抢?” “你?!我不过是看看,谁抢你东西了?宋时娇你什么意思?你说我平时抢别人东西呗? 那你倒说说我抢了谁的东西?如果说不出来,那么、这个人参赔偿给被冤枉的我这个好人,总可以吧?不然你今天别想走出大院。” 杨二婶看到人参,当即疯魔了一样,反应也很快,勒索的由头不用几秒就想好。 所以说,“看来大婶敲诈啰嗦这种事,干的不止一次两次啊。 当初十号房的阿晴姐,他未婚夫根本就不是喝醉了酒走错了房,才跟你女儿滚到一张床上。 我亲眼看到了,你给人家下了药,药的包装纸被你埋在大院第三棵桂花树下,时间还没有过去多久。 想来现在去找一定还能找得到。” 轰!这个信息可把在场所有人都炸懵了,竟然还有这种事?! 宋时娇当然不是亲眼看到的,而是听附近的老鼠说的。 “好你个老贱人!原来我准女婿就是这样被你家抢走的?!当家的,快去找证据。我今天要把这老贱人告到牢底坐穿!” 阿晴的妈妈原来是来看热闹的,没想到竟然吃到自己女儿的瓜,可把她死的哟。 “胡说,我没有,你们别听宋时娇瞎说。”杨二婶脸色大变,心里更是慌的不行。 但阿晴妈根本就不管她,带着众人纷纷朝第三棵桂花树找证据去了...... 第51章 你是她最好的哥哥 宋时娇跟杨小刚并没有跟出去看热闹,毕竟他们有个病弱的杨妈妈要照顾。 但院里传来的动静他们还是可以清晰的听见,果然、真就找到了药物的包装纸。 一时间,杨妈妈唏嘘叹气,“你说这老二家的怎么就那么蠢呢?既然是纸,直接烧掉不就好了,埋起来干嘛? 现在好了,原本你妹妹是受害者,那阿晴的未婚夫睡错了人,已经对她负责,婚都结了,孩子也怀了。 总不能现在还离婚吧?可如果不离婚,丈夫知道自己是被妻子不择手段算计来的。 照那丈夫对前未婚妻阿晴的感情之深,心里对你堂妹有怨气是肯定的。 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哟? 你二婶怎么变成这样的人?婚事也算计,现在好了,搞得鸡飞蛋打,害人害己。” 杨小刚却不想多管杨家二房的事,“妈,你瞎操心啥?他们家的人原本就那样。 都多少年了,你被算计的还少?以前只是在暗地里搞一下我们大房,后来知道我有能力接爸爸的班而二叔没有机会后。 二房的野心都不掩藏了,更是明面上处处针对我们,而且爷爷奶奶还帮着他们。 这种人你还同情他们?要我说,二房的野心都是你跟爸和爷爷奶奶惯出来的。 他们真以为只有二房人最聪明?其实是大房让着他们不跟他们计较,但外人凭什么让着你呢? 这次二婶还过分的欺负娇娇,妈你想想,要是娇娇丈夫误会了,那她回去还有好果子吃? 二婶不知道这个道理吗?可她还是胡乱编排娇娇,还要抢人参,这就过分了。 即便娇娇不出手,这次我也不会放过二婶的,就算动手我也要打她,让她认清现实。” 杨小刚握紧了拳头,这次是真的不想退让了。 也很歉意的望向宋时娇,“你也傻,好东西怎么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拿出来,人家想害你怎么办?” 宋时娇笑了笑,“我不怕,也只是想向那些人证明我们是正当交易,是清白的关系。 自然,我拿了你的印刷机,就得给出相应的回报。 小胖你可不能推辞,叔叔和阿姨的身体都需要这支人参的支撑。 特别是你!一下子爆瘦这么多,对身体肯定有作害,你可得多补补,别不舍得用,要知道一个人的身体才是最值钱的。 我还需要你为我打造更多的五金机器呢。 等小食品作坊建立起来后,我还要打造几台纺织机,开起纺织厂。 机器的图纸我跟我家老顾已经在慢慢画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画完。 所以呢,你们也不要担心我和小胖哥之间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我们就是兄妹情,我爱人不会有什么误会和不满,因为他知道我要来找小胖。 人参的事也跟他商量过,而且、偷偷告诉你们,这人参就是我在山上挖的,一下挖到好几根。 这样一说是不是可以放心使用人参了?不过这次可不能被你们家二房跟老太太他们抢了去。” 杨小胖嘿嘿傻笑,“妈你听见了,娇娇都计划好了呢,有报备过的,你总不能再误会我们了吧?” 他还知道,宋时娇其实是为了他才出手搞二房,不然何必招惹那些是非呢? 杨妈妈摇头叹气,最后却抹起了眼泪,总觉得,儿子总算从‘情伤’中走出来了。 果然,解铃还须系铃人、杨妈妈此刻特别感激宋时娇。 “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 娇娇,你想让小刚给你打造什么?只管跟他说,我会让你杨叔跟着一起帮忙。 还有、好些天没见着你妈妈,她在乡下安顿的怎么样?还习惯吗? 不行,我得整理一些东西出来,你们自己聊着,一会你走的时候,记得帮我带回去跟你妈。” 宋时娇都那样说了,人参杨家肯定要收下,不然等于拒绝帮忙打造纺织机的意思。 五金机器或许价值很高,却也没有人参难得,正好他们杨家都太需要这支人参了。 于是杨妈妈无比的热情,恨不能搜刮家里所有东西送给宋时娇。 “阿姨你别客气,我跟小胖关系好,用不着的,而且我们在乡下什么都不缺。” “傻话,乡下才确缺东西,你不用管,你跟小刚忙你的。” “对对对,来、娇娇我们继续说。” 于是两人再次投入对机械的认知与了解,又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谁知没过多久,杨家再次闯入一行人中断了他们的交流。 “顾砚青,你自己看啊,光天白日的,那两人恨不得黏糊到一块,分明就是有奸情,不对、这叫‘藕断丝连、余情未了’,哈哈哈....” 这样刺耳的声音,不是李半夏又是谁? 李半夏不仅把顾砚青带来了,同时他们身后还跟着罗峰和宋时娇不认识的一个女同志。 “砚青哥哥,你怎么来了?” 看到顾砚青的时候,宋时娇总是下意识的笑起来,似乎看到这个男人让她感到非常的开心。 宋时娇身上就是有这种感染力,而顾砚青也笑,只不过这次他还没开口,杨小刚突然‘蹦哒’一下挡在了宋时娇前面。 “你就是娇娇刚娶的那个男人?我告诉你,我跟娇娇是清白的,你不能欺负她。 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别以为你长得高壮我就怕了你。 娇娇你别怕,你有宋家撑腰,有我杨家帮衬,咱不怕他们。” 杨小刚像护犊子似的将宋时娇挡在身上,面对顾砚青时,眼神就跟只狼狗似的,还有点疯的味道。 就是他!这个可恶的男人,趁他不在家的时候,把他呵护长大的女孩偷偷抢走了。 即便他对宋时娇的爱是亲情,但也让杨小刚感到很生气,看顾砚青的时候总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相反,顾砚青对杨小刚却出奇的宽容,“你就是小刚同志吧?我常听娇娇提起你,说你是她最好的哥哥。 还说你在机械方面颇有建树,小小年纪就已经是五金厂的主管,当是年少有为,娇娇还让我跟你好好学习、长知识。 小刚同志以后请多多指教,不要嫌我笨手笨脚就行。”顾砚青笑的那叫一个温文尔雅,哪里像个乡野村夫了? 杨小刚惊呆了,随后被恭维的脸色越来越红,“也、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啦....” 第52章 白微微在威胁什么 这、画风不对啊,他们明明就是来捉奸的,这么和平的场面合理吗? 李半夏那个气啊,“微微姐你看,砚哥就是被那小狐狸精迷晕了眼,连好坏都不分了。” 谁也没想到顾砚青明明看到自己的爱人跟旧情人亲密,却还是无动于衷,这是有多喜欢那个女人? 可这怎么可能呢?他们才结婚多久?哪有这么深的感情?只能说明,宋时娇魅惑的手段了得。 却也让李半夏嫉妒不已,凭什么宋时娇就这么好运?轻易就把顾砚青拿下? 不过那也是以前,现在嘛、顾砚青真正的白月光来了,看她还怎么得意? 李半夏幸灾乐祸的望着宋时娇,她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巧,在发现宋时娇给顾砚青戴绿帽子时。 她花了大价钱,让人开车送她去农科所,然后就看到了来找顾砚青的白微微。 而白微微正是李半夏隔房的表妹,也是顾砚青曾经的战友白姗姗的亲妹妹。 以前就听说白家姐妹俩对顾砚青情根深重,后来姐姐牺牲了,那么妹妹自然成了顾砚青最有可能的结婚对象。 至少以前的部队里就是这么传的,可谁知、顾砚青却突然结婚了?! 白微微一收到消息就赶紧冲去农科所,纠缠了顾砚青很久,现在又跟着来到‘捉奸’现场。 在此之前,白微微对宋时娇是不屑一顾的,可当真的看到人后,她心里顿时生出满满的危机感。 “砚哥,这就是你新娶的爱人?不介绍一下?” 白微微是笑着问的,语气特别特别的温柔,似乎也跟顾砚青的关系更亲密一样。 她很自然的靠近顾砚青,伸手下意识就想挽上男人的胳膊,好像以前她以前经常这么干。 宋时娇见此,不由危险的眯起眼睛,而她身边的杨小刚也猛然惊醒,同样眯起眼睛瞪着顾砚青,他敢?! 顾砚青像是侧脸有眼睛似的,连看都不用看,迅速的上前跨步,一下握住杨小刚的手。 “小刚同志,很高兴认识你。” 杨小刚满意点头,这个男人没有不识好歹,不像霍司年那个神经病,很好! “好说好说,只要你眼里有娇娇,心里认得清谁才是你爱人,那么你就永远是我兄弟,反之、呵、呵、呵!” 不然啊,顾砚青很快就可以领教到他的动手能力加上宋时见的智商,绝对让这个男人毕生难忘。 顾砚青听后深情的看着宋时娇,眼里的温柔快要化成水宣泄而出了,“顾砚青一直清楚的知道,宋时娇是他最爱的人,是妻子、也是家人。” 白微微顿时就惊呆了,这个男人还是那个冷面阎王顾砚青吗?他什么时候这样笑过?语气和善温柔过? 他喜欢的人不是姐姐吗?而姐姐死后顾砚青也只对她和善,所以说他最喜欢的人是她才对。 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不是说顾砚青因为救人有亲密接触后而迫不得已娶妻的吗? 白微微好想质问他,那她和姐姐多年的付出算什么?但不行,她不能乱了阵脚。 但是、即便结婚了又如何,凭他们白家的势力,逼宋时娇离婚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而且,她要打败宋时娇,让宋时娇知难而退,这样才更有意义不是吗? 白微微忽然燃起了满满的战意,她朗爽一笑,“原来砚哥的爱人叫宋时娇,看到你们这般恩爱,我姐姐泉下有知,也就放心了。 宋同志,不知你对砚哥的情况有多少了解?他呀、可是我们响当当的英雄人物呢。 喜欢他的女同志能从市区排到你们乡下,不过那时砚哥最喜欢的人是我姐姐姗姗。 大家都说他们是金童玉女,可惜后来我姐姐牺牲了。 那时候砚哥也受了伤,昏迷的时候嘴里都叨念着姐姐的名字,连我都被感动坏了。 也是职责所在,废寝忘食的照顾砚哥很长一段时间,你不知道吧,我跟我姐姐长得有七八分相像。 砚哥经常把我当成姐姐,后来在一次意外中,竟然强迫我、哎呀过去的事再讲出来太让人难为情了。 不过很多人都看到这事,于是传出我跟砚哥是处对象的关系,那时候砚哥对我挺好的。 我也以为砚哥喜欢的人是我,砚哥、怪你当时没有反驳、 可惜最后造化弄人,我们还是没能走到一起,我连结婚报告都打好了呢,上头正是你的名字,而且领导也批了。 不过,你最后娶了宋同志,砚哥、我该恭喜你的,也该放下,但、没有我,你的病怎么办? 宋同志你不知道吧、砚哥一旦病发,他不仅会伤害自己,还会伤害到身边的亲人。 目前砚哥的情况还处在观察阶段,如果他再次病发,轻者回院观察,重者可能、你再也看不到他了....” 白微微说着说着,还伤心的哭了起来,仿佛最后威胁人的不是她一样。 顾砚青也没有拦着,他也想让宋时娇知道后半段,“怕么?”他轻轻抚着宋时娇的脸问。 以前他觉得自己好了,所以也只跟宋时娇提了一点点,剩下的过往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认为不需要讲出来,以免让她担忧与害怕。 但今天白微微告诉他一个消息,跟他一起回来的一个战友,症状差不多的那人,死了。 顾砚青也就顺着白微微的手,以这样的方式把他的事公开,不过屋里都不是外人便是。 罗峰一直知道他的全部事情,白微微也是,李半夏可能是白微微早前就告诉她的。 杨家人有宋时娇的关系在,也是可信的。 而他只在意宋时娇的想法与态度,顾砚青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宋时娇却忽然拉下他的脑袋,嘴巴精准的吻了上去,她很轻很柔,像春风抚慰着山河大地,同样给了顾砚青温暖与强大的力量支撑。 “怕什么呢?你是我的英雄,也是全国人民的英雄,那些企图强迫你的、侵害你的、对你不好的一切人和事。 顾砚青,请交给我,宋时娇有能力保护你,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请相信我。” 宋时娇的语气非常坚定与自信,让她整个人像是在发光一样,变得异常耀眼。 杨小刚都被她激起了热血,“对对对,还有我小胖,老顾你别怕,我们都是你坚强的后盾。” 虽然他听得云里雾里的,但杨小刚无条件的力挺宋时娇,她妹妹的选择,那同样是他的责任,不管什么风雨都一起去面对。 所以,白微微在威胁什么呢?要把顾砚青当神经病抓起来?就她、也配?! 第53章 夫妻合力把人气走 宋时娇竟然没有上当?她还说她有能力保护顾砚青,她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是真的有隐藏的身份与特殊的本事? 白微微更相信是前者,毕竟听说、宋时娇是出了名的草包与任性。 白微微故作诧异的惊呼一声,“原来宋同事也学过医?你们宋家真厉害,我还听说你姐姐宋时月是科研人员呢。 只不过最近牵扯上一些麻烦的案子,我想她一定是冤枉的,不知现在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瞧瞧这绿茶,用宋时月来刺她不说,还要再拉踩几脚。 宋时娇不信白微微没有调查过她,不然怎么会知道宋时月的事,可既然知道宋时月的事,又怎么会不知道两方人闹翻了呢? 以为提起宋时月她会激动?还是会想起霍司年而发疯? 宋时娇轻漫的睨了白微微一眼,冷冷说道,“我会不会医术跟你有什么关系?宋时月如何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我跟白同志不熟不合适讨论这些,也请你以后少来打扰我丈夫,他就算是病人。 你一个小小的护士又能如何?能做主治医生的主?还是说主治医生受你影响与命令? 呵,我给白同志一个忠告吧,这世上、没有人能只手遮天,而医生与护士是为人民服务,救济世人的。 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做出错误的举动,毕竟法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恶人,你说是吗?白同志?” 白微微被怼的脸色通红,气的,也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深呼吸,才又笑着说道,“我想宋同志可能对我有所误会、” “好了。”这时,顾砚青忽然出声打断白微微,“白同志的通知已经送到你就回去吧。 我会定期去复查的,还有、以后不要说那些让我媳妇误会的话。 我跟你姐姐从来没有谈过男女关系,对你更加没有,若是以前我在病危的时候做出让你误会的举动。 那当时我也已经赔礼道歉了,白同志单方面的向领导打结婚报告算是违纪。 这事,罗峰可以替我证明,他可没有什么隐疾,说的话能做为证据。 现在你报告也送到,请回吧,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搞得我们很熟一样...” 顾砚青嫌弃的憋嘴,当真是一点好脸色也没有给白微微。 白微微气得脸色铁青,但眼睛却是红的,眼泪也就那样扑灵扑灵的滚落,让人我见犹怜。 可惜在场的三个男人,没有一个向着她,杨小刚是宋时娇这边的人,而罗峰对白微微跟李半夏更是横眉冷对。 白微微深深凝望着顾砚青,最后苍白一笑,“好,砚哥、不,是顾同志,希望你健康吧,珍重。” 白微微哭着走了,李半夏却笑得意味深长,因为她知道白微微的脾气。 她被顾砚青跟宋时娇这样下面子,以后啊,有的是两人好果子吃,她乐得看热闹。 直到那两个女人走得老远,罗峰才气得跺了跺脚,“老大,你说、老金他不会是?” 剩下的话,当着外行人的话,罗峰不好直白的说出口。 但他的意思顾砚青是明白的,老金就是得了战后综合症而莫名死的战友。 那人心性同样坚定,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的死掉?再加上白微微似是而非的话。 顾砚青也猜测里头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我们找个机会去查一下。”这个事情必须找出答案,不然下个被祸害的人就是顾砚青自己。 毕竟,小小一个护士都来威胁他了呀,那她背后是不是还有人? “嗯。”罗峰严肃的点点头,再扭头看向宋时娇时,顿时露出一副太阳一样的笑脸。 “小嫂子,你忙完了吗?听老大说你还要去玻璃厂购买玻璃,现在还去吗? 我正好开卡车过来,到时候帮你一起拉回黄洋大队,也省得你再麻烦。” 自疯牛一事过后,罗峰就对宋时娇信服的不得了,方才又见她大杀白微微跟李半夏,他简直对宋时娇生出了几分崇拜。 真不愧是大哥的女人,一样的厉害,所以说、如果小嫂子能帮他一把就好了。 罗峰对宋时娇一时间无比的殷勤。 宋时娇眼睛一亮,“要去呢,把印刷机带上就过去。” 杨小刚一急,“现在就走啊,你们难得来我家一趟,留下来吃个饭吧?我都好久没有娇娇好好说过话了。” 这时,杨妈妈才从屋里走出来,“娇娇有事还忙着呢,下次再吃吧。” 主要你当着人家丈夫的面挖墙角总不好,“娇娇,这些东西你带回去给你妈。” 其中有浅色的花布,一看就是送给宋时娇的,还有一些水果罐头、红糖白糖、麦乳精等等。 杨妈妈还真把杨家给搜刮干净了似的,整理出大半个麻袋。 “阿姨,真不用这些东西,我都拿了小胖的印刷机了,这个对我来说也很值钱呢。” “你必须带上,不然也便宜我家那二房,你看着吧,老两口为着他二婶的事,肯定还要过来闹。 一闹就搜刮我们大房的东西,哼、我才不想便宜了他们。 以后我都不买这些存货了,不过人参娇娇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拿走的,这是我们大房的救命良药咧。” 最后,在杨家母子的坚持下,宋时娇收获了半大麻袋的礼品,还有一小台印刷机。 顾砚青发现,他媳妇跟只小老鼠似的,每次分开半天时间再相会时,总见她往家里搬东西,还全都是好东西。 让他有一种被媳妇‘娇养’的感觉,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才好,总感觉自己做得不够多,不够好,他还需要更努力再努力。 “走了,阿姨、小刚同志,我们下次再来唠叨你们,如果小刚同志有空的话,也可以到乡下来玩,陪陪娇娇,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好!”顾砚青大方,又会疼媳妇,你看他很有眼力的把所有东西都拎到自己手上。 不让宋时娇负担一点点,这个男人确实很贴心,但杨小刚还是要到乡下亲自看一眼才放心下来。 罗峰见顾砚青有媳妇可以疼,也羡慕得紧,而他什么时候可以名正言顺? “小嫂子,阿慈最近咋样?”大卡车在行驶,罗峰的视线未偏离前方。 让他的话显得有几分漫不经心,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突出的关节骨,把他的紧张给出卖了出来。 第54章 顾慈青的姻缘 咦?有情况啊。 罗峰跟顾慈青?倒是很合适。 罗峰也长得挺高,样貌同样不错,又有正式的工作,确实是个不错的条件。 关键他跟顾砚青熟啊,知根知底,相当有保障,不怕被家暴还是什么的,跟顾慈青简直太配了。 “你喜欢她?”宋时娇好奇而直接的问了出来。 罗峰双手一抖,差点没把车开到沟里去,“我、我我,是的,我喜欢阿慈。” 是男人就不能怂!罗峰越挫越勇,真把顾砚青吓了好大一跳,他到现在才知道,罗峰竟然喜欢他妹妹。 为什么他以前不说呢? “那你直接跟阿慈说啊,你这么优秀,相信阿慈也会喜欢你的,现在又是倡导自由恋爱,家里人应该也不会阻止。” 宋时娇这么一说,罗峰却苦笑了,“我、跟阿慈说过的,但她不同意。 所以我想让嫂子帮我问问,她是单纯的不喜欢看不上我这个人,还是因为一些闲言碎语就否定我?” 罗峰所谓的闲话,估计就是顾慈青不孕的事。 “如果是后者,嫂子你帮我跟她说吗?我不介意的,我只喜欢阿慈这个人。 而且我家还有大哥、弟弟,他们都生了很多孩子,并不缺我这一人,所以我是真心喜欢阿慈的。 老大、小嫂子,你们就帮我求个情呗,我一定像大哥对嫂子这样对阿慈好。” 军人一向重承诺,罗峰能这样说,说明他是真的喜欢顾慈青,并且一点都不介意她是不是能生。 宋时娇跟顾砚青对视一眼,见他首肯后,宋时娇想了想说道,“好,我会跟阿慈说的。 不过不是现在,我最近在寻药,等把阿慈的病治好,好不自卑后,你俩的事也就水到渠成了。” 罗峰眼睛一亮,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意外的惊喜,“那太好了,谢谢小嫂子了。” 倒不是说对顾慈青能生的惊喜,而是顾慈青的身体变好后,她也就少了拒绝他的理由,不是吗? 那么两人的事情一定会变得顺利很多了,他的希望更大。 一时间罗峰高兴坏了,也很快就把车开到玻璃厂门口。 而罗秀珍早早就等在了那里,不过宋时娇没有来、她也没有进厂区,而是在门卫室里躲太阳。 你别看罗女士心直口快容易得罪人,但她博学的很,消息也灵通,市区的一些大事,能当故事一样讲给别人听。 等宋时娇到的时候,门卫室的两个老门卫同志早就被罗女士收服,故事听得意犹未尽。 “娇,你怎么才来?阿砚怎么也来了?”宋时娇不是去五金厂就是去杨家,反正都是找杨小刚那个‘旧情人’去了。 顾砚青怎么会那么巧就找上门,他不会对闺女误会了吧? 罗秀珍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顾砚青脸色,见他神色正常后才松了口气。 “妈。” “妈,供销社那边搞定了吗?”自然是罐头寄卖的生意。 “当然,院里那阿姨你又不是不知道,精着呢,有钱赚的事她怎么可能不干呢? 而且我们初步只是寄卖,他们供销社又没有什么损失。” 母女俩说着几句话,罗秀珍就把宋时娇几人引到门卫室,“大爷,这就是我女儿,现在麻烦你们带我们去见一下厂长。” 一人老大爷殷勤道,“好好好,你们跟我来,其实厂长是我儿子,这会他即便午休了,我也让他起来谈妥这笔生意。 我还告诉偷偷告诉你啊大妹子,现在玻璃厂的生意淡的很,你们谈的时候,放心把价格往下压。 但凡能做的,厂长一定会接下这单生意。”老大爷调皮的很。 自然他也不是傻子,一眼看出罗秀珍需要的玻璃瓶子肯定不会少,所以非常希望厂长能接下这笔长期的生意稳住这个厂子。 可罗秀珍不知道啊,她感激坏了,于是不得不提醒一句,“大爷你少说两句,我怕你儿子会对你不孝。” “哈哈哈,他敢,老子分分钟抽他。” 说话间老大爷把他们带到厂区的员工宿舍内,面厂长一家肯定单独居住一个院子。 玻璃厂长李长明,只有四十岁的样子,大中午的被他老爹从床上揪着耳朵拉起来。 李长明那个气啊,老爹是越老越不着调,可没想到老顽童竟然是给他带来生意的? 可把他高兴坏了,于是殷勤的给宋时娇他们端茶倒水,“你们需要水果罐头那种玻璃瓶子是吗? 不管一斤装还是两斤装,如果你们急用的话,我都可以调别人的订单存货出来先给你们应急。 不过这价格得往上提个一两分,别人的价格是两毛六,你们急用得两毛八。” 可李长明的话才刚刚说完,脑袋顿时被抽了一个瓜子,“还两毛八?你咋不报三毛? 那玻璃瓶都做出来多久了没人要?你再不低价卖出去都要长毛了,到时候看你怎么养活一个厂的工人吧。” 李长明傻眼了,“爸?!”他到底是谁的爸呀? 李大爷傲娇的把头扭到一边,懒得看那傻儿子。 “那、两毛六吧,这是市场价,顾同志、宋同志觉得怎么样?”李长明厚着脸皮谈下去。 “我们是来批发的,而且是长期的买卖,李厂长可得给我们最低价才好。” 两毛六确实贵了,大爷说了要压价,宋时娇就不会客气。 “那你们要多少量?”李长明心都要滴血了。 “你们有多少库存?” “一千。” “那这次就拉走一千个,我们自己带了卡车过来装,不过你们必须做好包装,避免运输损失。” “成!现金交易概不赊账,两毛四给你。”李长明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但最后,宋时娇还是压到了两毛三一个瓶子,今天出来这一趟总算是满载而归。 可是当承载着希望的大卡车回到村里时,顾慈青那边却出了事。 原因是,一个男知青吃了顾慈青给的薄荷草中毒了,导致眼瞎,这让整个知青点都炸开了锅。 一致要顾家给个说法,最后那个男知青竟然想要求顾慈青嫁给他?! 第55章 合伙算计顾家 “呜呜....你们顾家那个坏女人把我爸爸的命还来,不然我要去公社告你们,呜呜....爸爸,你可不能死啊。” 当大卡车开到顾家门口的时候,那里已经围满了村民,这次跟以往不同,还来了很多知青点的知青们。 而人群圈内,一个孩子的哭声竭斯底里的大吼大叫着,人群外议论纷纷。 “我都说了,他突然中暑摔倒,我看到路边长有薄荷,这才滴几滴汁融合到开水里给他喝下去解渴的。” 顾慈青拼命的解释,声音有几分哽咽,一听就知道被吓得不轻。 罗峰见此,从驾驶上跳下来,车门都没关就闯进人群,很快就来到顾慈青身边。 “你们想干什么?欺负女同志是不是?” 宋时娇和顾砚青很快也挤开村民,回到自家门口,然后就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倒在地上。 李红琳正以给他扎针放血,不知道是什么古怪的医疗方式,反正看上去非常的吓人。 而男人脸色苍白,他身边还有一些呕吐的污秽物,那症状看上去确实像中毒了。 男人的身边还有一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穿得破破烂烂的而分不清颜色的衣服。 宋时娇知道这爷俩,男人是早年从城里下乡的知青张回城,还带着一个非婚生的孩子张明亮。 只不过很多年过去了,这父子俩也没能回城,倒像是扎根在他们黄洋大队一样。 张回城父子在黄洋大队一直都是透明人,没想到今天会找顾家的麻烦,到底是谁给他的雄心豹子胆? 顾砚青意味深长的目光瞟向李红琳,如果事情跟她有关的话,那他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罗大哥,五哥、嫂子,你们回来了。” 看到顾砚青回来,顾慈青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样,稍微放心了下来,可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可见吓坏了,也委屈的。 “阿慈别怕,我、你哥回来了,有什么事就跟他说。”罗峰想给顾慈青撑腰,却不知从哪里下手,最后只能狠狠的瞪向那对父子俩。 张明亮脑袋一缩,原本就不大的胆子,现在看到顾家的壮年人回来后,当即不敢吭声了。 事发突然,顾家的大哥大嫂都不在家,连顾妈妈跟奶奶也到作坊那边忙碌。 顾家只有一个顾爷爷在家,连关系亲近的族人也没有,要不是跟着她一起采药的几个婶子帮忙拦着,顾慈青还真被打了去。 可李红琳却不怕顾家人,“事实就摆在这里,顾慈青给张回城吃的根本不是什么薄荷草,而是长得相像的蛤蟆草。 蛤蟆草有微毒,脾胃虚寒者吃了就会加重腹痛、腹泻,严重的甚至痉挛死亡。 而张回城的症状就是深度中毒状态,你还想什么狡辩? 不会以为你顾家能推卸责任,只手遮天吧?”李红琳冷笑连连,跟顾家面上的功夫都不做了,而是直接交恶。 这让张家父子俩一听,全都吓坏了,张回城脸色越发苍白,好像随时都能晕过去。 而张明亮哭得更大声了,“爸爸,爸爸你不要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你不要丢下明亮一个人啊,呜呜呜...都是那个坏女人给你喂毒药,你快赔偿,不然不得好死...” 顾慈青也哭了,“我没有,我摘了那么多年的草药,我闻出来了,那就是能生吃的薄荷草。 我自己也喝了,婶子们也喝了,我们都没有事,怎么偏偏他一个大男人中毒? 不信你们亲自验证,我水壶里还有剩下的,我的水根本就没有问题,要不是看他可怜快到晕倒,也不会倒出来给他喝。 我没有害人之心,呜呜....”顾慈青都要崩溃了。 她一个不会生的姑娘,日常也鲜少跟人接触来往,可张回城一直很老实和善,对她也一样。 双方也算是多年的乡亲,总不能见死不救吧,顾慈青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弄成现在的样子。 “对啊对啊,阿慈的薄荷水我们都喝了,甜甜的,凉凉的,可解暑了,哪有什么毒啊?” “反正我们都喝了,一点事没有,一定是张回城自己误吃的,跟我们阿慈没有关系。” “就是就是,我看他就是想赖着我们阿慈不放。” 几个顾家的婶子纷纷站出来做证,然而却更加激起了知青点知青的激愤。 “顾慈青一个不会生的女人,谁要赖上她了,又不是想断子绝孙。” “没错,你们顾家欺人太甚,一向嚣张跋扈惯了,以为害人了就不想负责吗?” “不要跟顾家吵,他们跟大队长是本家,现在又办起了作坊,好处全是原住村民的,根本就不把我们这些知青放在眼里。 我们直接去告,看顾家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就是就是,太没天理,就知道欺负我们外乡人。” 话说到这,宋时娇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无非是顾家办起了作坊,然后找的都是顾家的亲戚干活,那些知青有意见了。 然后知青们还想分作坊的一杯美羹,这才聚众维护张家父子。 可他们真要有那么大的底气,为什么不当着顾家族人都在的时候来呢? 而张回城的目的只是赔偿?用命来做交易,当真是豁出去的很,宋时娇想,他定然还有别的事情要闹。 顾砚青眸光深沉,冷冷说道,“要告就告,但把人先送医再说,否则死了也是你们知青故意耽误的,罗峰、去开车,送他去市医院。” “是!”罗峰一向听从命令,不过他跟老大的默契也深,已经猜出一些什么来了。 果然就见那些男知青纷纷沉了脸色,还有的人愣了慌了,似乎没想到顾砚青这么刚?他真不怕被告。 送去市医只怕不只是治毒,也有验毒的意思吧? 而李红琳也炸毛了,顾砚青的举动无疑在打她的脸,一点也不相信她的诊断,侵害着她的权威。 “顾砚青,这么说来你怀疑是我动的手脚?你不信任我?以后你顾家都不需要来找我看病了是吧?” 顾砚青的冰冷的态度不变,“我可没说你动了手脚,但李医师非上自己对号入座那我也没有办法。 至于顾家人的病,在你那里治了那么多年也没见起色,那换个地方也不错。 而且李医师不就早就放下狠话,不给我们顾家治病了么?” 这边剑拔弩张的气氛,张回城感觉他被忽略了,而且也快要挺不住了,于是不禁弱弱的开口。 “我、我不去市里的卫生院,会、会死在路上的,反正都要死、不如顾家答应我几个条件,这事件就这么算了....” 第56章 事情败露 “哦?那你倒说说看,你想让顾家如何负责?”顾砚青轻声反问,然后熟知他的人就知道,他更生气了。 张回城紧张的拧紧了手指,顾砚青像是能看穿他的一切似的,可事情发展到这步,却让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说下去。 “我,我家明亮从未见过妈妈,能不能让小慈嫁给我,反正我中毒,李医师说没有几天活头了。 在临死前,我只想满足儿子小小的愿望,我也不怪小慈、这都是我的命...” “放屁!赖蛤蟆、”罗峰的叫骂声脱口而出,这狗玩意他凭什么?他以为他是谁啊? 顾砚青却扬手制止了罗峰,语气淡然的问,“就这?没有了吗?” 他仿佛说的不是自己妹妹的婚事,更像是谈一笔一毛钱的生意似的,随意的不行。 可张回城的整颗心却提了起来,却也不得不把话往下说,这里有那么多知青,总不会让自己有事才对。 他自嘲一笑,“我一个将死之人,哪还有什么要求,只希望小慈今后对我儿子好点。 顾同志不知道吧?知青点跟黄洋大队有隔阂,没有归宿感,其实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你顾家。 都说人之将死言也善,我觉得顾家再平易近人一些,那就皆大欢喜了。 即便是顾办起的作坊,不也是村集体的么?顾同志应该安排一些知青进去。 这样以后小兹跟我家明亮有顾家和知青点撑腰,日子会更加好过....” 所以说,这个男人怎么可能没有企图呢?他潜伏在黄洋大队那么多年,对所有的一切只怕都了如指掌。 他觉得这个时候的顾家可以欺负了,于是毫不犹豫的拉别一起,要么他就是被别有用心的人挑唆,朝顾家下手。 让顾慈青嫁给他一个带娃的老男人?以后还要帮他养儿子,当真是好算计。 而这种险恶的用意,要是跟李家没有一点关系,宋时娇是不相信的。 而知青点的知青为什么会向着张回城?当然是因为张回城也许向这些人承诺,让他们去作坊做事。 瞧瞧,作坊都没有办起来呢,村里就先为了利益而起哄了。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目的,还有可能要参与的人,宋时娇跟顾砚青便有方法解决了。 “明白了,你们知青就是冲着作坊去的,趁着我顾家没有主事人在家,逼供我妹妹和爷爷。 我说你们怎么就不能用正常的方法,如果好好说的话、或许还有一丝可能。 但你们的行为是在违背道理,如果任由其发展下去就会构成犯罪,你们觉得、我顾家,我们黄洋大队还会让步么? 让违法犯罪继续发酵滋生么?这如何对得起伟人的领导?” 顾砚青冷冷一笑,“你说你是喝了我妹妹的茶水才会中毒的?那、这个可疑的绿痕是什么?” 顾砚青指了指张回城的衣侧口袋,那里明显有植物侵染过的痕迹,就连他儿子张明亮的衣服上也有。 张回城身体一哆嗦,“这、这是我干活的时候留下的痕迹。” 下地干活弄脏了衣服,这不挺正常的吗?完全可以狡辩。 这时,宋时娇在顾砚青的手心轻轻的写了几笔,让顾砚青的嘴角勾起的纹路更深了。 “既然这样,那、”顾砚青话没有说完,忽然就朝张回城发难扑了过去,三两下就将人控制住。 “罗峰,内衣口袋!” 罗峰眼睛一亮,迅速伸手就掏进去,“狗东西!这是什么?!” 他竟然从张回城的内衣口袋里拿出一把绿油油的草叶子,“蛤蟆草?!” 顾慈青立刻惊呼出声,张回城身上竟然携带着蛤蟆草?!他中毒是自己弄的? 顾砚青跟罗峰的动作太快,那些知青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两人就已经把蛤蟆草给拿出来了。 这下,他们就是想跟顾家人对抗也没有办法。 “我、我不知道,我衣服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我又不认识草药,是你们陷害了我。 你们不想赔偿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害死我,你们太过分了。”张回城的声音拔了好几个高度,哪里像是中毒而虚弱的人? 啧,还是不死心?宋时娇都想笑了,她可是小树妖哎,所有植物在她跟前都将无所遁形。 自然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比如、隔空取药力,能让能昏沉打瞌睡而没有防备又对身体没有伤害的药。 “大人是事先设计好的,小孩子总不会撒谎吧?砚青哥哥你不妨问问这个小孩。” 宋时娇忽然指着张明亮,就见张明亮似乎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被提起一样,他有几分呆呆的望着宋时娇。 顾砚青眸光一闪,便知道他媳妇一定做了些什么,也定然是有把握的事,不然不会让他出手。 “张明亮,你爸爸的口袋里为什么有蛤蟆草你知道吗?” 张回城都想笑出来了,真以为他儿子是傻子不成?其实这草还是他儿子拿到的呢。 可谁知下一刻,他一向聪明懂事的儿子竟然天真说道,“当然是我从卫生室里偷给他的。” “明亮!”张回城出声大喝。 “爸爸你那么凶做什么?你不是说只要拿到这个草,让你假装中毒,我就会有妈妈了吗? 以后我再也不是野孩子了,而且顾家有钱,以后我们就能跟着吃香喝辣...” “住口!”张回城挣扎着起身,可他中毒虚弱是真的,根本就没有力气。 倒是那些知青见此,纷纷过来将他给扶了起来。 也有男知青想来抢过张明亮不让他胡乱说话,然而可想而知,罗峰将张明亮一个提溜就躲了过去。 “怎样?想打架?不让人说实话?你们害怕了?我看不用送去卫生院,大家一起去公社好了。” 贼喊捉贼,真以为做到天衣无缝了?呵!也不看看他们面对的人是谁?那可是他的老大,最敏锐的男人。 发现一点绿就能从张回城身上找到罪证。 张回城也蠢,犯罪都要把证据带身上,估计是怕药量不够?没把自己给毒死? 现在好了,人赃俱获,还有张明亮这小崽子,也不知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把真话讲出来。 这也太有意思了,而张明亮、是不是还知道更多的真相呢? 第57章 黄洋大队容不下害群之马 “怎么滴,你们还想扣人不成?” “就是就是,你们顾家有什么权利这样干?还为难一个孩子。” 知青们具体不知道张明亮知道多少真相,但看到张回城那急得眼都红了,他们只能帮忙,纷纷起哄。 毕竟张回城涉及到知青们的利益,今天正好有这个借口,他们不能从顾家这里咬下一个口子。 那所有知青以后在黄洋大队就更难了,干最累的活,养着他们那些原住民,谁能服气呢? 顾砚青就那么撼在那里,气势冷冽,让一群的知青都不敢越雷池半步,没人上前去抢人。 “现在是你们陷害顾家,还不兴我们保护证人?好歹是知青,不会这点文化都没有吧?” 顾砚青冷笑连连,“现在,一起去公社吧,你们都种的就都跟上,我倒要看看有多少参与者?这都是帮凶。” 这话一出,那些知青纷纷后退。 正好这时,大队长一路从田边方向气喘吁吁跑来,还是裸着脚的,上头全是泥巴还来不及洗,而裤管被他绑得一个上一个下。 “你们这帮兔崽子到底想干什么?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人影,没想到竟然跑来这里聚众闹事? 好好好,今天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要扣工分,今天的任务要是还不完成,那就扣你们明天的工分。 我倒要看看你们是不是全都不用吃饭!” 大队长是被顾三里找回来的,这才知道大部分男知青趁着顾家主事人没在家,就跑来欺负顾慈青跟顾老爷。 估计是想先一点强按顾慈青低头认下罪名,等顾砚青等顾家男人回来的时候,事情已成定局。 呵,想什么狗屎吃呢?真当顾老爷子是个老而无害的?他老人家不出面才是对这些知青最大的幸事。 “大队长,你怎么不问青红皂白就扣我们工分?” 早上他们还干活了的,如果没有原生家庭的支援,知青们就指着这些工分养活自己呢。 “就是就是,大队长总是偏向原村民。” “张回城都中毒快死了,大队长都不关心一下吗?” “是顾慈青下的毒,他怎么可能会怪罪顾家人?他们原本就是本家,顾慈青家平时又给大队长那么多好处。” “听说刚得到珍贵的药材,就是顾慈青家送的。” 这种小道消息谁会说出去,当然是李红琳这个卫生室医师才知道的情况。 那么好的药,李红琳被大队长敲打而占不到好处,她要是难受了,肯定就会把消息散发出去。 “跟我贼喊捉贼?好好好,我们黄洋大队收不起你们这些知青,等这件事告一段落。 我就写报告,把你们通通退回原籍,你们城里香,老家好,都不用守法守规办事,那你们就都回去吧。” 大队长气得都笑黑了脸,他还管不住这些狗东西?呵!连自己的族人还要被外人害,他还有什么脸见祖宗? 谁还不知道这些知青的情况,如果有门路的话一开始就不会下乡,可既然来了就是共同建设祖国的。 如今在这里闹事算什么一回事?真想去作坊上工,那他们也像顾家和宋家人一样,自己开一个作坊建设他们黄洋大队多好。 所以呢,没那个本事就当个搅屎棍?那也要看看他这个大队长同不同意?! 大队长这话可严重了,让好多知青脸色大变,“不要啊大队长。” “这事跟我没有关系。”于是开始撇清关系。 大队长懒得管他们,先解决张回城的事再说,“张回城,你说是顾慈青同志害你中毒对吗?” “我、” 可是不等张回城说出来,他儿子张明亮嘴巴更快,一副天真的说道,“不是的大队长。 我爸爸早前在家里就喝了蛤蟆草,他还怕不够,所以身上还带了一些呢。” 吸!好家伙,张明亮这个张回城的好大儿,果然是来坑爹的,周围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 大队长冷笑,“明亮你说,你爸爸好端端的为什么喝蛤蟆草汁?他从哪里知道蛤蟆草有这种毒?” 虽然不知道张明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么轻易就揭开他爸爸的老底,但并不妨碍大队长问话。 只要能撬出一点蛛丝马迹,他就能让人去找证据,将事情圆满解决,也让在场所有人心服口服。 “明亮!你好好说话。”张回城不得不提醒张明亮,这个一向聪明的儿子要是再犯糊涂,他是真要完了。 “知道了爸爸。”张明亮看不出一点异常,转头乖乖说道。 “我爸爸就是想给我找个后妈,慈青阿姨不能生她要是嫁给我爸爸,我以后就有人疼了。 顾家有钱,我也能吃饱了。 那个红婶说生的蛤蟆草汁喝了会中毒但不会死人,我爸就让我去偷蛤蟆草。” 张明亮说到这,张回城眼睛一黑,晕了,简直不能接受现实。 而李红琳则笑的得意,看到没?她只是随便动动小指头就能下套,多的是打手愿意替她去冲锋陷阵。 然而张明亮接下来的话却让李红琳从高高的云端跌落到谷底。 “李半夏阿姨说,最近天热,顾慈青阿姨喜欢用薄荷煮茶解暑,就让我爸爸拿蛤蟆草试试。 她还给了我们好多钱,已经拿了一半,等把顾慈青阿姨娶回去后,还能得到另一半钱。 爸爸早上特别请假,还去镇上买了红烧肉,等新媳妇进门后,我们家天天有红烧肉吃哦。 爸爸还请知青叔叔们吃饭,让他们一起帮忙,事情成后就可以打入顾家内部,大家也能去村集体作坊上工了。” 所以说,张明亮还是很聪明的,说话非常的有条理,让人听了明明白白。 “去知青点张家屋里看看还有没有蛤蟆草,还有钱、红烧肉....”大队长立刻纷纷人去办。 那人也机灵,特别拉一个知青到现场做证,免得人家说他们顾家动了手脚。 “听清楚了李红琳?你女儿这算不算买凶杀人?去把张回城救了,不然他真的死了,真正的凶手可是李半夏。” 这个姑娘简直长歪了,不守妇道就算了,还总出来祸害人。 “来人,去公社上报,让相关同志下来审查,把所有涉及人员通通带走,反正黄洋大队是容不下这等害群之马。” 第58章 顾慈青对罗峰也有点好感 大队长一出面,威信摆在那里,事情也查清楚了,所有人都不敢有意见。 还有好多知青跑去跟大队长求情,纷纷解释自己没有参与,为了诚意,少不得拉踩一些人。 于是,好多人的黑料都被爆了出来,自然、找顾家与作坊麻烦的总算没人敢了。 事情就是那么玄,表面上不过是误喝毒药的事,没想到背后藏着这样多的内幕。 张回城一个带娃的老光棍竟然也想打顾慈青的主意,人家就算不能生,那也是实力雄厚的顾家人,怎么可能会嫁这种癞蛤蟆? 哦也不对,事情最大的主谋还是李半夏那个有医者之职责,却专干祸害人的恶毒事。 以后谁还敢去卫生室看病,小心人家一个心情不好就好了你的小命,这让李家的卫生室从今天开始落魄。 大家宁愿多走半天路也要去县医或者市医看病,那是后话。 经此一事,如今所有社员都清楚的意识到顾家人的能力,还有大队长在短短时间内就破了案,这等手段着实震慑了不少人。 这让作坊也能安稳很长一段时间了。 大队长很快把顾家门口所有人清走,先去处理张回城父子的事,他挺急、没看到宋时娇拉一大卡车的货物回来了吗? 这说明作坊的生意谈妥当,可以大量制作蘑菇酱和小鱼干了。 好多人心里都挺激动了,他们所有村民都有份呢,即便是知青也能分到少量,搞不懂这些人闹什么。 罗秀珍一下车就一直守在顾慈青身边,以防那些人冲上来祸害了小姑娘。 “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阿慈你以后别管那些人的死活,他们都是装的,坏的很。” “可不是,就说我们阿慈一向乖巧聪明,怎么可能分不清薄荷与蛤蟆草? 我们喝了明明就没事,偏那姓张的怪要死了,原来是打这个主意。” “说起来,最近村里乱着呢,好多男女知青转头对我们村的姑娘小伙示好。 已经成好几对了,有自愿的,也有强破的,闹得可凶了。” “简直让人防不胜防,以为落水湿身已经是不要脸的手段,没想到会有人用自己的命来做筹码,这也太狠太可怕了吧?” “对啊,我们可怜的阿慈,好心救人也要被赖上,幸好阿砚两口子回来的及时,不然啊...” 几个跟顾慈表一起采药的婶子顿时跟罗秀珍聊开了,个个愤愤不平的。 而那一车的货也需要她们搭把手送到顾家的作坊里。 作坊就建在顾家偏院没人住的屋子里,倒也不远,罗峰恋恋不舍的把车开过去,顾砚青见有宋时娇陪着顾慈青,也就放心的跟过去下货。 “没事了,我们回家吧。”宋时娇拉着顾慈青进院门。 就见大樟树下,顾老爷子一个人坐在那里,而他侧腰鼓鼓的,宋时娇猜测那里或许是枪? “爷爷,我们回来了,没事了,不过小事您不用担心。”宋时娇开口就安慰。 顾慈青也早就恢复过来了,“是啊爷爷,看到嫂子和哥哥回来我就不怕了。 不对,当我知道不是自己害了人就不怕了,要不是那男人中毒晕倒,我都想上去揍他了,怎么会有这种不要脸的人呢? 还有李半夏那个毒妇,自己过得不好,也不想我过得好。 哼,如果这些公社不把她办了,我一定要她好看。” 顾老爷子很欣慰,自家的孩子都是不差的,“好好好,过来洗手先喝点水解渴再说。” 旁边的井就有水,两人洗漱后过来陪老爷子坐一会。 “我今天就把阿慈的药制出来,你的身体很快就会恢复,阿慈接下来要考虑找个如意郎君。 这样以后就有人保护你了,没有人再敢打你坏的主意,你心里有没有中意喜欢的人,都可以跟家里人说,让长辈替你好好把关。” 宋时娇的话很突然,顾慈青一时间都愣住了,而老爷子则非常的高兴。 “小娇说的对,阿慈你要好好挑挑。” 以前大家都不敢提这个事,但宋时娇说了会治好病,那肯定能行,老爷子已经想到要如何风风光光的把小孙女嫁出去。 自然,娶回家也行,在老人家眼里,只有结婚生子人生才会圆满。 不然啊,他们偌大一个顾家,以后没有人传承下去,他也没脸去见列祖列宗了。 顾慈青倒没有很激动的情绪,不是信不过宋时娇,而是她对结婚真的兴致缺缺。 “我其实不太想结婚呢,我懒散习惯了,真要加入别人的家庭、生娃、侍候丈夫、养家,我感觉好累呢。 爷你觉得姐姐嫁得好不好?但我就是不想过那样的生活。” 顾慈青趴在桌子上,只感觉了无生趣,不禁让宋时娇跟顾爷爷面面相觑起来。 宋时娇立刻就想到了罗峰,顾砚青手下的兵,多少有点相像吧? “但你哥不是挺好的?”不管是顾大哥还是顾砚青,在外头承担起养家的责任。 回到家里也分担着家务,连顾大哥腿脚不便,也是能干多少干多少,细心体贴的不行。 “我哥好吗?”顾慈青张了张嘴,犹豫着要不要抖出两个哥哥的黑料。 “算了,我两个哥哥确实还差不多,但只是占少数,真要有那么像我哥差不多的男人,指不定我嫁呢。” “真的吗?阿慈,我、我啊!你考虑一下,我跟老大不是差不多吗? 经历相似,职位相似,我还可以保证婚后包揽所有的活,工资都上交给你,也不跟家里住一起。 而且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回顾家住,要么我上门不女婿怎么样? 阿慈,顾爷爷,我真的很喜欢阿慈,你们优先考虑我好不好?” 罗峰突然从院外进来,逮到机会就表白,这时候当真勇敢的不得了。 顾慈青再次傻眼了,他怎么刚好听见了这种话?是不是太巧合了点? 还别说,罗峰这个人挺好的,甚至、比她哥好,顾慈青脸色渐渐变得通红。 “你怎么还偷听我们讲话?”她恶狠狠的瞪罗峰一眼,却包含着自己感觉不出来的娇嗔,让罗峰幸福的直傻笑。 所以说,顾慈青对罗峰也有点好感不是.... 第59章 坏人的下场 “我说真的都是真话,阿慈、你知道的,我喜欢你很久了。 我可以向老大、爷爷、小嫂子保证,也可以向你发誓,如果你觉得孩子麻烦的话,我们可以不生。 阿慈,你嫁给我好不好?我嫁给你也行,我们结婚吧。” 罗峰一股脑把话说完,忐忑的等待着顾慈青的审判似的,这个姑娘、他等了很多年,现在一刻都等不及了。 再坏的结果也就那样,而且小嫂子会给他当说客吧?阿慈那么喜欢她嫂子,多少会听点意见吧? 宋时娇却不急着开口,因为顾慈青有自己的想法,这种时候别人干扰都不好。 罗峰喜欢自己顾慈青一直都知道,而且喜欢了很多年,特别是在她退婚之后还找过她几次。 可她自己的身体情况自己知道,怎么可能耽误别人娶妻生子呢?她不答应,罗峰也坚持下来这么多年。 他也有很多姑娘想嫁给他,但他没娶,“为什么呀?我这要一个人、你到底喜欢什么呀?” 顾慈青一开口,众人就知道这事有戏,顾爷爷突然开口,“小娇阿砚,我想去园子里看看,你们扶我一下吧。” 其实老爷子完全可以自己走路了,只是还有点扯到外伤口,也要掩人耳目,所以坚持让人扶着。 “好。” 顾砚青和宋时娇一人一边扶老人家往后院走,他们身后,罗峰更大胆了,直接上去就抱住了心心念念的姑娘。 顾家的菜园子又扩大了很多,一边种植着日常吃的蔬菜,一边种植作坊要用的蘑菇。 “蘑菇长势真好,你们去忙吧。” 老爷子在界线石阶上坐下,看到满园的生机,眼里的笑意就没有浅过,只感觉日子越来越好了。 “那我去浇水。”顾砚青眼里有活,到哪里都停不下来,而且侍候庄稼他也越来越专业了。 菜园子以前都是奶奶在照顾,爷爷身体还好的时候也会来帮忙,顾爸爸妈妈有空也会来。 他们给菜浇浇水,施施肥,拔草,搭架子之类的。 现在宋时娇种了蘑菇,来照顾菜园的人又多了他们这对夫妻。 从山里带回来的蘑菇种,有土壤和断木,一些小蘑菇都保留了下来,被一层薄薄的稻草覆盖着,现在长的都很精神。 而且两在天就能收割一茬,就像韭菜一样,不把底子刨了就一直能长出新蘑菇。 自然,隔开几个月再来跟宋时娇要种子和营养液浇灌上去,等到冬天的时候还要盖上棚子,这样小黄蘑和松蘑就都不会缺。 自己吃,最大的目的就卖给作坊。 隔壁家的三太婆、四爷爷等等几个顾氏族人都开始起种植起蘑菇。 他们今天跟顾慈青进山找蘑菇,顺便自己背一些断木和土壤回来,然后跟宋时娇拿营养液浇灌。 如此蘑菇就能收割一茬又茬了,然后卖给作坊还钱。 主要这活也干不累人,自从用古井的水浇菜后,菜长势变好不说,连虫子都只长那种肥肥的叶子虫。 而且那些肥虫也不吃青菜,也不知道怎么会长得那么肥,长好后自己爬出来,用扫帚一扫就能拿去喂鸡了。 大家都不知,宋时娇家的菜地连草都不长了,都以为是顾老太太侍候的好的原因。 老太太今天跟顾妈妈都在作坊里忙活,作坊要开张了嘛,卫生、修缮什么的都要搞一搞。 宋和山也在那边一起,顾家很大,作坊所在的地方也偏,所以顾家门口发生的事愣是没惊动到作坊里的人。 顾爸爸、大哥、大嫂又都在别的地方上工,等他们收到消息赶回来时,正好看到抱在正院里的顾慈青跟罗峰。 这下好了,这叫因祸得福?坏事过去后,顾家要办喜事了么? 但不急,顾家今年刚给顾砚青办了喜事,俗话说喜事不以折叠,所以即便顾慈青要结婚,也得等翻了年才能出嫁。 顾慈青最后答应跟罗峰交往,也让那傻小子乐疯了。 等到晚上的时候,大队长那边传来消息。 “李半夏被抓走了,判三年呢。”顾慈青一脸的唏嘘。 她以为大家日常都是小打小闹无关紧要,却怎么也没想到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当被指控毒死人的时候,顾慈青是怕的,当被迫要嫁给一个带娃的老男人时,顾慈青也是恨的,感觉耻辱的不行。 没想到连做好事都有被坑害的一天,她都发誓了,只要过了这个关,以后离男人远远的。 只是没想到,一开始对她好的那个男人从来没有放弃她,而她又有了爱人的能力,最后当然不会错过,怎么的也要给自己一个交代,给家人一颗定心丸。 就是不知,三年后出来的李半夏会怎么样?只怕婚事真的要黄,反正不会太好过就是。 “这人啊,就不能干坏事,老天会收的。”顾老太太感叹,却一点也不同情李家人,他们那是自找的,现在才哪到哪啊... “还有好几个知青都被遣返回原籍了,以后村子也能安静一段时间。 这些人就总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他们是响应号召来帮我们搞建设的,而不是抢原住民的东西。 你们是没看到,那些人还感觉委屈呢,真是不要脸。”顾大嫂在村公所上工,她回来的时候正好收到最新一手消息。 “这些人要是看不开,痛苦的日子还在后头呢,知青返城怎么也要十年的样子,除非他们有关系提前调走。” 宋时娇知道一些历史,即便是架空的时代也有迹可寻,得到70年代末才有大批量知青返城。 “可不是,最惨的是李家,好多人都不敢再去卫生所看病了,我回来的时候碰到王家的连夜赶去城里卫生院,也不知生了什么大病。 要我说,李家活该,那李红琳肯定是故意把蛤蟆草的效果透露给张回城,现在好了,拿石头砸自己的脚。 李家就总习惯把别人当傻子糊弄欺负,哼、其实很多人都不跟他们计较罢了,以后有他们后悔的。” 顾大嫂一边吃饭一边吐槽,一家人也听得津津有味的,不时的发表自己的意见,气氛很不错。 然而这时,顾妈妈却轻轻放下了碗筷,心里苦笑,她这破身体也惨好不啦。 “你们慢慢吃吧,我吃好回去休息了。” 第60章 他媳妇还是神医 “妈?你脸色不好,身体不舒服吗?” 以往顾妈妈吃完饭的时候,她都会张罗着洗碗,这两天倒是喜欢去外边走活动,不会累坏了吧? 宋时娇连忙放下碗筷过去扶她,趁机把了个脉。 顾妈妈似乎知道她在干嘛,温和的笑了笑,“没事的,老毛病了。” “妈,要不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看一下吧?”顾砚青也跟了上来。 村里卫生室的药早就断了,不过自宋时娇嫁过来后,顾家人的身体即便不用吃药,也都挺好的。 顾妈妈却突然不舒服,让一家人都跟着担心起来。 “我先给妈妈看一下吧,要不你先出去?” 宋时娇用灵力探查一番,大概知道顾妈妈的是女人病,如果顾砚青在场的话只怕不好交流。 顾砚青一愣,却还是信任的点点头,“好。”这样,连顾爸爸也没有跟着进卧室了。 顾妈妈进屋的时候,却没有往床上直接躺下休息,而是去柜子里拿出棉带。 她脚步才最早虚浮的,却还一边安慰宋时娇,“小娇你别怕,我这是老毛病了。 自生了阿慈后,我还怀过一个孩子,只是身体不好自然流掉了,后来这月事的量就一直断断续续的。 早年的时候半个月就来一次,现在老了只能身体没那么好,却也是二十来天就来一次。 而且每次的量都特别多,颜色也越来越黑,还很臭,特别疼,李红琳给看过,可这么多年过去也没能治好。 她那人或许人品不太行,但调理身体还是有一手的,毕竟那医术传承了百年。 所以呀,她治不好的病,即便去卫生院也一样,以前自然也去过,但通通都没有效果。 小娇你把把脉就好,不要有心里压力,你做的已经很好了。”顾妈妈自己不急。 去了屏风后面换卫生棉带,也不让宋时娇陪着帮忙。 等她洗完手出来时,已经一脸大汗,脸色都是青白的。 宋时娇赶紧上前,一把将人抱起就送到床上,给顾妈妈盖好被子,让一只手露出来,她没有把脉,而是输送自然之力。 顾妈妈甫一感受到那种舒服有生机的力量,忍不住叹息出声,“小娇你,不能为难自己。” 这种力量明显就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就是不知对儿媳妇有没有影响? 如果有的话,她肯定不能让宋时娇给她治,不然她该如何跟儿子交代?如何跟亲家母交代? “我没有为难,妈、我可以诊断出你体内还有东西,应该是当初流产的时候没有流干净。 就是还有一团腐肉,时间长了会侵害你的身体,这才让月事变得不正常。 我们必须把坏东西拿出来,把子宫清理干净,月事病会就慢慢变好了。 我现在就可以办到,妈你相信我吗?要不要试试?” 这话让顾妈妈惊恐的连呼吸都变得浊重了,“啊这,怎么会这样?” 随后想到,宋时娇把老爷子的短腿治好,应该没什么吧?她倒不是怕自己出意外,而是怕宋时娇元气大伤什么的。 “小娇,治病可以,我也不害怕,但你不能为了我而伤害到自己明白吗? 我孩子那么多,孙子也那么大了,病着也没什么,但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不是责任,也不需要你背负这么大的压力。 我感觉到你有些不一样的本事,但我想把这个机会让给阿砚,我能把他拜托给你吧,那孩子比我苦多了。” 母亲一向都这样,为了自己的孩子,甘愿放弃自己。 宋时娇连忙保证,“不耽误,我两边都可以救,而且做好事还能赚功德哦,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只是消耗可能有些大,但日后有你们疼我,做我的后盾,我便无所畏惧。” 自己的付出也要让别人知道与感激,宋时娇才不傻呢,她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好好,谢谢你孩子,你来吧,也不用问外头人的意见了,不管最后怎么样,我都不会怪罪你的。” 他们顾家当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才娶到这么好的媳妇~ “那我先给你用麻药,您睡一觉,起来后就都好了。” 宋时娇从口袋里拿出一管绿色的药汁,只滴一滴进顾妈妈的嘴里,没有多久,顾妈妈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宋时娇找来一块大的垫子,分开顾妈妈的双腿,用自然之力慢慢的清宫、引流,将那些废弃的东西一点点的移出体内。 过了一会,果然就见一团腐烂的东西流出来了,再用自然之力感知一下子宫,等清完后,宋时娇再把卫生棉给顾妈妈戴了回去。 最后将腐烂的东西,连着垫子一起拿出房间。 “娇娇,你妈妈怎么样?”顾爸爸相当关心媳妇,见宋时娇出来后第一个上前关心。 “没事了爸,妈妈睡着了,以后适当的补补身体就好,多喝些补汤。 我明天去山上看看能不能捕捉一两只鸡回来,不然鱼也可以,慢慢调理身体就可以恢复健康。” 宋时娇并没有把具体的治医方法讲出来,顾家人也没有多问。 “好好好,阿砚、你好好陪小娇,我去看你妈。” “谢谢嫂子。” “小娇干的不错。” 顾爸爸进屋,顾慈青跟顾大嫂也要亲眼去看看才放心。 “走吧,我明天放假,陪你一起上山。” 顾砚青揽着宋时娇的肩膀往他们内院走,直到没人后他才问出,“你手里的东西是什么?血腥味很重。” 对于顾砚青肯定不用隐瞒,“是以前怀的孩子没有流完,正是危害身体的结症所在。 我把它拿出来了,埋到土壤里去吧,埋深一点偏一点,再不要挖出来。” 顾砚青的瞳孔一缩,没想到在短短十分钟的时间里,他媳妇竟然干出这种艰难的事? “这、其实需要手术吧。”可现在的医学水平,连他妈妈的具体病灶都检查不出来,更不用说动手术了。 但宋时娇却做到了,“媳妇你真厉害。”顾砚青惊呼,他媳妇还是神医呢。 “哪有那么厉害,没看到我元气在伤吗?快去把事情办妥,好好侍候我洗漱休息。” “好嘞!媳妇你等我,马上就来....” 第61章 那些药我能制 昨天即便做了剧烈的运动,但第二天宋时娇破天荒的早早就起了床。 这是顾砚青的习惯,他每天天不亮的时候就起床,在顾家大院里晨跑,还做一些简单的锻炼。 等回到家后再洗漱,吃早饭,再去上班。 后来娶了媳妇,也只是夜间多了些运动,白天多一个要放在手心里照顾的人。 不过并不有影响到他多少生活规律,相反自跟宋时娇结婚同床后,他的睡眠更好了。 不像以前那样时不时的做噩梦,就是早上锻炼的再好,白天干活再充实,但身体情况也不太好。 那时候,他真的药不离身,不过现在、顾砚青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镇静丸了。 昨天白微微又给他送来一大瓶,还让他回去复诊,但顾砚青拒绝了,还把那药随手就塞进了角落的抽屉里,不打算再吃。 顾砚青睁开眼睛,感受着身边媳妇柔软的身体和温暖的体温,只觉得呼吸的空气都是甜蜜与幸福的。 他轻轻身床下床,没想到还是惊动了媳妇,就见宋时娇闭着眼睛也跟着慢慢坐了起来。 这可真是头一回,“时间还早,娇娇你再睡会。” “不了,我们今天早点上山。”宋时娇还惦记着采药与打猎的事。 顾妈妈提醒了她,顾家人的身体拖不得,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状况,还有她爸爸宋和山也一样有体弱之症。 宋时娇今天进山,要把一切要用得到的药都备齐了,以后只要炼药就能治他们的病。 不然再有下次紧急的情况,她怕自己来不及。 “还要找很多草药呢,给妈妈调理身体,两个爸爸的身体也要治,还有阿慈,最重要的是、你。” 顾砚青的情绪不稳定,除了精神上的问题,其实也有身体记忆的一部原因。 顾砚青想安慰媳妇他没事,但宋时娇原本就比他更懂医理,他也骗不得人。 “好,媳妇你再帮我看看这个药有没有问题,昨天那白护士送来的。 我还收到不好的消息,跟我差不多病的一个兄弟,前不久去世了,他当时的症状比我轻,我不相信这种病能让人致死。” 那就是治疗与药物的原因,顾砚青有怀疑,也让罗峰等兄弟去查了。 不过在白微微面前,他一个字都不提,还有意激怒对方的意思,果然、那个护士还威胁了他。 顾砚青把抽屉里的药拿到宋时娇跟前,他把药颗粒倒在自己的手中,却不让宋时娇去触碰,像怕她传染上脏东西或者病毒一样。 宋时娇也没碰,而是小手悬置在药丸上方,用自然之力去分解,“你说这是镇定丸还是什么? 我却能感觉到它里头存在着两个极端分子,能镇痛、止静、治心悸等。 但药量过大让这些成分组合容易陷入混乱,进入崩溃状态,越能出现反效果。 比如这个药剂你给疯狂的老鼠吃下去,老鼠承受不住药力会直接死亡。 给疯牛吃下去,牛能镇静下来一两个小时,过后只会更加疯狂。 而人的智商在牛之上,效果应该比牛更轻一些,可如果当时遇到危险或者紧急的事情时。 效果只会比牛更激动或者兴奋,那时候人还感觉不到疼痛,这相当于进入全疯状态,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也就是说,这个药的研发还不成熟,并不适用在你们这种症状上面。 想来研发者不可能不知道这种情况,只能说你们被他当成了白老鼠进行研究。” 好歹毒的心思,这种人为了成名已经丧心病狂了,他还是医者,太可怕了。 顾砚青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拳头,他猜想过里头会有猫腻,只是没想到这般严峻。 “那,我们是不是不吃药就能好?”他希望是,然后立刻给兄弟们去信,不、还是一个一个打电话过去悄悄的通知好了。 “并不是,你们也算是实实在在的病人,精神方面的疾病,不能受刺激,需要长期做心理辅导,辅助药物才能痊愈。” 只是现在这个条件明显就很差,这才被人钻了空子干坏事,而上头又没人有精力去管这样的事。 这么一想,顾砚青心里不由生出几分悲哀,也着急,不知道自己能为兄弟做些什么? 如今就是想把那些人都告倒都不容易,还有兄弟们的病又有谁来治。 “我来。” 似乎听到顾砚青的心声似的,宋时娇忽然说道,她轻轻的拍了拍顾砚青的手背进行安抚。 “娇娇?”顾砚青很难不激动,“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该怎么报答你?” 宋时娇轻笑,“多吗?你给了我一个安稳的家,一个全新的身份,那么大的包容。 好多好多的爱,我想把父母接来,你立刻出房子,为宋家的事跑前跑后。 我想开作坊,你又地又出力。 在我最灰暗的时候,是你给了我新生,这还不够吗?我嫁进顾家至今,没下过一次厨,一次地,没挨过一次骂。 是我惹的祸事不够多吗?不是、而是你和顾家人接纳了我,包容了我。 所以砚青哥哥,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我也得为这个家尽一份力,让好好的家庭茁壮成长,而不是散了。” 顾砚青觉得他并没有宋时娇说的那么伟大,只是这姑娘太善良,所以一直记着那点恩情。 “好,我们一起努力,你有需要的开口,我什么事都答应你。” “那起床吧,洗漱吃早饭,我们早点上山。” 宋时娇很喜欢大山,那里草木旺盛,灵气充沛,进去一天能顶她在村里半个月。 “好。” 顾砚青给媳妇拿了要穿的衣服才出门去洗漱,他们小院内特别干净,灰尘没有,那些花花药药也不用浇水就自己长得很好。 而他才拿回来几天的种子也发芽破土而出,长得非常喜人,想来再过两三天,就能移种到农科院那边,成为最新研究的新品种。 顾砚青随便洗漱,熟练的挑起桶去前院跳水,正好碰上顾爸爸也在提水,他连忙上前帮忙。 随便问了声,“爸,妈感觉怎么样?” 正问着,就见顾妈妈的身影已经从厨房走出来,她笑着应,“轻松多了。 小娇的药很管用,这是我多年最睡的最好的一次觉,醒来后人都精神了。” 顾妈妈说话的声音明显变得响亮,顾爸爸跟着高兴,“你看到了,你妈恢复的不错,替我好好感谢小娇。” 第62章 他似乎真的娶了一个小仙女 一家人和和乐乐的吃着早饭,宋时娇忽然想起一事,“爸爸可会使用印刷机?” 顾爸爸如今在村里编制竹件,就是箩筐、晒谷子的竹席、竹帘、竹篓等竹篾这些损耗品。 每当大队收割粮食的时候,需要用的这些东西就多了,于是村里有专门编织竹篾的手艺人。 而做得多的话,还能拿到城里卖,替大队赚点钱。 但顾爸爸身体不好,所以编织的速度就慢,一天能五六个工分都算不错的。 可这也是个力气活,手上功夫还不能停,多少也很累人。 那明明就是一双写字的手,如今伤痕累累的,长出很多厚厚的老茧。 顾爸爸一愣,想不明白儿媳妇怎么突然想起这个,“倒是见过,不过没有亲自使用过。” “是这样,作坊那边需要印刷一些标签纸、商标纸,贴在玻璃瓶上的。 爸爸如果喜欢的话,可以停了竹篾的事,过来印刷标签,一天刷几十几百张,几个小时就能完成。 也不是什么力气活,自然、设计商标的事也需要爸爸独立完成,您文化高,字也写得好,应该能胜任这个事情。” 当然这只是前期的,等以后纺织作坊再建立起来的时候,顾爸爸肯定要担任更重要的职位。 顾家人一听果然都很高兴,特别是顾爸爸也一样,“可以的,小娇你把要求讲出来。 我一会去大队长那里说说,就能把这事接下来,印刷机的使用你也要教一下我。” 能帮宋时娇做事,接受她好意孝心的同时,也算是帮她做事,当是感谢这孩子对家里的付出,正正合适。 于是,宋时娇吃过早饭后,便把小胖的小型印刷机拿出来,当顾爸爸使用,还把自己的标签要求讲出。 要有地址,商家,保质期和生产日期等等,让他们作坊的商品不再是三无产品。 顾大哥大嫂还去生产大队上工,顾妈妈照顾家里的饮食起居,顾奶奶和顾三里负责菜园子,现在园子里的蘑菇可重要了。 而顾爷爷也去帮忙,顾慈青还是带人采香料,二房东青北青兄弟俩给他们捕鱼。 罐头作坊的管理和会计是宋和山,制作是罗秀珍,出货大队长安排... 一切事情井然有序的进行,直到太阳升得老高的时候,宋时娇才跟顾砚青上山。 “原本还想早点进山,现在天气已经开始热起来了,娇娇你累了要告诉我,我背你上去。” 顾砚青背着一个大背篓,背篓里带了麻袋跟麻绳,腰间插着砍柴刀和水壶。 而宋时娇跟以前一样,只戴着一顶草帽,背着两手空空,轻装上阵,“这有什么好累的,多锻炼一下对身体好。” 她握住顾砚青的手,还能给他渡去一身的凉气呢,顾砚青已经不惊讶了,心里美滋滋。 他的前二十年果然是在拯救苍生,现在才娶到这么好的媳妇,所以以后不能再发疯了。 就当曾经所受的那些苦,都是为了今天的幸福。 “那我们快点,进了深山气温就会凉快下来,你就不用再浪费。”浪费什么他没有明说,怕被有心人听了去。 “好,我们往断崖那边走,我能感觉到草药的气息。”宋时娇抱着他的胳膊,小手一指就明确了此行的目标。 “可以,我来开道。”顾砚青话虽然这样说,但他发现了,媳妇所过之处,虫蛇皆无,简直神奇的不行。 顾砚青的心神也跟着渐渐放松了下来,于是跟宋时娇介绍起这个村庄,他们黄洋大队,还有他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后来的经历,现在的处境,未来的规划,一点都没有隐瞒,简直忠犬的不行。 宋时娇听得津津有味,知道这个丈夫经历过很多事情,但没想到这般惊心动魄。 随着他讲述的经过,她时而惊、时而喜、急、悲,比自己的成长经历感受还要深刻。 正当两人聊的畅快时,没想到在山坳里转头就碰上了王麻子。 王麻子跟自己要好的几个兄弟,正扛着一头野猪从深山里出来,当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对面的四人也没想到在深山里会碰上宋时娇两口子,他们顿时瞪大了眼睛,眼里全是仇恨的光芒。 “老大,要不要、”一个小弟轻声问道,语气里的狠意便能猜出他说不好话来。 顾砚青眯起眼睛,同样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心里同样衡量着,如果把这些人悄悄弄死的可能性有多大。 王麻子定定的盯着顾砚青还有宋时娇,最后却选择避开,“别惹事,走吧、他嚣张不了多久。” 王麻子带着人扛着野猪,从另一条道上避开了顾砚青,眼里的不怀好意与幸灾乐祸让宋时娇很介意。 “他又想干什么?” 宋时娇每晚都会跟动植物们交流,可以说把村里的一切动向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但有些事情动植物也不了解人类的想法,除非是很明显的事,她也就没能从王家那只狗身上打探出什么消息。 “没事,他接触的人无非就是白微微、李半夏还有宋时月,李半夏已经被抓起来了,不足为惧。 白微微无非是想从我身上下手,宋时月如今自身难保,她暂时不会来打扰我们。” 所以,只要不是冲着宋时娇与顾家人去的,顾砚青都不担心。 “走吧,我们去采药,然后早点出山。” 宋时娇也不管了,她太喜欢大山了,好自由好亲切。 “走走走,往那个方向,有很多需要采的药材。” 顾砚青也高兴,正准备大显身身手,好好替媳妇干活来着,结果呢,宋时娇在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也就不装了。 她只是象征性的让他采一些,自己转头直接从那些草药身上调出需要的药汁。 有褐色的根汁,有红色黄色的花汁,还有绿色的叶汁等等,像水蒸气一样渐渐的被她的灵力汇聚成小雨滴。 然后再汇入瓶子里,再然后直接用瓶子里的药汁调剂,很快就混合成她想要的成药。 还都是一些药液,“药液容易被人体吸收,见效快,丸药的放,那是掩人耳目的,却有一样的药效。” 宋时娇笑着解释,但那些已经不是顾砚青能懂的范畴了,他、似乎真的娶了一个小仙女呢。 第63章 大量种植蘑菇 宋时娇直接从植物上取药汁精华,也只是拿一部分,根本不会伤到那些草药本身。 取完药汁后,她还会给那些草药注入自然之力,让其长得更好。 于是那些被滋养后的草药,还会朝守时娇扭动腰肢以致感谢,看上去可热闹好玩了。 顾砚青有点羡慕,但他从来没有问修炼的方法,因为他知道如果有一点可能的话,媳妇早就让他跟着练习了。 他唯一担心的是自己被抛弃,“媳妇,你会不会修炼成仙,然后飞走啊?” 宋时娇听到这话笑了笑,她手里的忙活并没有停下来,“这个时代灵力稀薄,想修炼成仙可不容易。 我也只是修了点灵力,其实跟科学实验差不多,都是用能量去驱动。 火车烧煤,而我用的是自然之力,自然之力可难吸收转化了,我看过你们的资质,除了我家宋时见没一个人合适的修炼。 我弟对修炼不感兴趣,我也不好跑去跟别人乱说,省得被当妖怪抓起来。 所以这点灵力呢,最多让我迟延衰老,短期内可飞升不了,砚青哥哥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慢慢仙途寂寥的很,还是人间烟火更有味道。 顾砚青大大的松了口气,媳妇一直留在他身边就好,“我也要跟娇娇一起养生,以后就是变老了,也还是个帅老头。” 像他爸爸,爷爷那样,都挺不错的,但顾砚青想更年轻一点,身体更健康一点,就能陪伴媳妇很长很长时间。 “我去附近打几只猎物回来,娇娇你一个人没问题吧?”时间不等人,顾砚青更不想什么事都指望媳妇。 “不用,我让它们过来。”有能力何必辛苦呢? 宋时娇勾勾手,没一会,野鸡和野兔就纷纷跑过来,野猪和野羊也有,就跟自己的养殖场一样,简直不要太方便。 即便看过几次这种奇特的场面,顾砚青还是对媳妇的本事惊叹不已。 他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吃软饭的小白脸了呢,宋时娇一来,顾家的压力一下就减轻了很多。 他唯一的责任似乎是侍候与保护好媳妇,到底是谁带谁躺赢? “别愣着了,去抓呀,就算我们不抓,它们这两天也会被山中的猛兽吃掉的。” 弱肉强食,宋时娇也不算是破坏自然规则。 “好。”顾砚青立刻跑上去,把那些傻呆呆的猎物通通绑起来,野鸡野兔只各抓了三四只,野猪野羊也都挑一只小的。 不然要是拿太多回去而不分给村民的话,估计要被举报投诉了。 顾砚青也是看到王麻子有抓到大野猪在先,这才跟风,最后即便要分那也不只是他一人倒霉。 宋时娇继续炼药,十万大山的好处是,里面的药材应有尽有。 她慢慢挑捡,感知后选最好的药汁进行组合调剂,有些草药要从远处吸收过来,速度就比较慢。 宋时娇也不急,按部就班,一味药一个步骤,调完这个配方再调另外一个。 顾砚青抓完猎物见宋时娇还没有忙完,便去一旁砍柴,山里的枯树很多,随便砍几根树枝就跟修成一捆柴。 他砍了两捆,正是自己可以背负的重量,当然要算上猎物一起的。 等柴都砍好了,宋时娇也还是没有做完,顾砚青上前给她喂喂水擦擦汗,“娇娇,还要多久?我去附近找野果吧。” 顾砚青发现宋时娇很喜欢吃水果,他一有机会就会从农科院里带回来,有时候数量不多,还得背着几个侄子偷偷给。 但山里的野果多呀,随便摘,回去时腰间挂上一袋,够媳妇吃两天。 宋时娇眼睛一亮,她立刻用自然之力去感知,“砚青哥哥,你往那个方向走,不远处结了很多黑红黑红的野葡萄。 这个可以多摘一些,吃不完我们还可以用来酿酒,加点糖就变成酸酸甜甜的葡萄酒,女同志也能喝,美容养颜呢。 逢年过节的时候喝上一两杯,一定很有氛围感,多幸福哟。” 顾砚表勾唇一笑,“好,那我多摘些,正好爷爷和爸爸他们都会酿酒。” “真的,葡萄酒也会吗?”宋时娇还以为顾家只会酿女儿红那种度数高的白酒呢。 “当然,以前爷爷进口过一些葡萄酒,后来价格太贵就学着自己酿,非常成功呢,只是最后都捐出去了。” 葡萄酒算是洋酒,就算自己酿的也不能收藏,万一被发现就是有口也说不清的事情。 不过,他们就制一点点,不让外人知道,偷偷的喝,也没人会管他们。 “那你快去,往山上一点的位置,还有山稔,这个也好吃,以以摘一点,还有八月瓜、刺梨、覆盆子....” “好,我碰到就会摘。”媳妇对这些野果简直比他还熟,真不愧是修炼之人。 如果不是因为制药,她一定想自己摘吧,毕竟丰收能让人感到喜悦,现在只能他替媳妇忙活。 顾砚青跑得飞快,一路扫荡过去,看到长得好的野果通通摘进布袋里。 直到下午太阳偏西,宋时娇的制药才接近尾声,顾砚青的药,顾妈妈的,顾爸爸的,顾慈青的,家里两个老人及孩子调理身体的普通药。 连顾大哥以后要治腿的药她也准备好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宋家人,老宋这个爹的体弱之症需要很珍贵的药材,只比顾爸爸的心疾好一点点。 罗秀珍女士要美容养颜,也要身体健康。 而宋时见这个宋家的头脑担当,需要补脑的健壮的身体。 一些常用药宋时娇特别炼制成颗粒,用时方便,还能存放很长的时间。 可以说,今天这一趟进山后,宋时娇很长一段时间不会缺药了。 “娇娇,好了吗?”顾砚青满头大汗的跑回来,他的腰侧挂着两个沉甸甸的布袋。 还有一些红红紫紫的果汁浸透了布袋,一股香甜的味道跟着飘散出来。 “都摘了什么野果?甜吗?”宋时娇迫不及待的问,嘴里已经开始犯酸了。 “野葡萄很甜,娇娇你尝尝,我在小溪边洗过的。”顾砚青打开布袋。 从上面挑了串最干净的,上头还有水渍,紫色的,竟然也有拇指大小,看上去非常漂亮,让人食指大动。 宋时娇快速的接过,张嘴就咬下两颗,嚼了两下后顿时眼睛一亮,“真的好吃哎,熟透的,很甜也没有涩味,就跟种植的一样。” “不一样的,人工种植都没有这野葡萄甜,只不过野葡萄的籽比较多。” 农科院里当然也的种植葡萄,至今还没有成熟,所以顾砚青没有带回来过。 宋时娇也就不清楚现在的葡萄有什么味道的,城里很少有卖,价格也贵的离谱。 不过一般在他们乡下,家家户户的角落里都会插上一两株葡萄,就是那种小指头大小的,绿色的品种。 那就是小孩的零嘴,并不值钱,不像紫色品种的葡萄。 “籽确实有点多,吃起来麻烦。回家再吃,我们走吧,这两袋野果你可以交给我,我还能提几只野味。” 顾砚青立刻把野果拆下来,“猎物脏,你就提这两个袋子就好,我来背猎物、药汁还有柴。” 他的力气比常人还要大一些,即便加上腰间的两袋野果也不影响行动,只是让媳妇手上拿点东西,会比较有参与感吧。 小两口满载而归,到家的时候太阳已经全部落山了,不过他们走小路,碰到的人倒是不多。 却也都好奇他们有什么收获,不会还是蘑菇吧? 猎物都被顾砚青塞进了麻袋里,又用草包了一层,一灌灌的玻璃瓶药汁背在大背篓里,也用一层杂草盖住,别人都看不出有什么东西。 只有宋时娇手里的野果是显而易见的,她也大方,等有人问起的时候,就把野果送一些出去。 两人走进顾家,没想到大队长也在。 “哟,两口子回来啦?看来收获不错啊。”大队长上门肯定是有事的,似乎有意在等顾砚青或者宋时娇。 顾砚青也没有藏着,当即拿了只野鸡出来送给大队长,“收获还行,这只野鸡叔你拿回去给家里人尝尝鲜吧。” 大队长见猎物蛮多,也就没有拒绝,“那我就不客气啦,其实我是来找小娇的。” 大队长陪顾老爷在大樟树下坐着,宋时娇打招呼后,从背篓里拿出一样样的药瓶子。 玻璃瓶是透明的,可以清楚的看清瓶子的药汁颜色,有黑色的,棕色的,有白色的,有红色的,最多是绿色的。 液体都比较浓稠,不像普通的果汁,顾老爷子见了非常激动,这可是他们全家人的救命良药啊。 不过大队长却一点也看不出来名堂,“这又是什么?你们今天进山一天就为了这个?” 大队长很好奇,但并没有限制他们的意思。 宋时娇点点头,“对啊,这是调理身体的药,家里人的身体都太虚了。” 她解释完,朝在一边洗野果的大里二里三里道,“大里,你们谁去给我拿笔和纸来,我写上用量贴在瓶子上,就不会用错药。” “我去!”顾二里反应最快,他的书包里就有纸和笔,还贴心的拿来自己的浆糊。 就用米饭碾碎加点米汁,特别粘,过年的时候用来糊窗花与对联都不是问题。 大队长都惊呆了,是谁说顾砚青娶的媳妇是个啥都不会的娇小姐? 这不是作坊开起来了,现在家里人用的药也会弄,比那李半夏强太多了。 “都是些什么药啊?小娇原来还会药理啊?厉害厉害。” 宋时娇笑了笑,“这些都是祖传下来的配方,你要说让把脉治病我肯定不太行。 就会一点成药,强身健体的调理药,有专治单一疾病的特效药,具体效果还不知道。 我也是第一次制药,亏得家里人信任,等治出效果后,我也可以送一些给大队长。” “原来是这样,小娇你懂的真多。 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我们作坊酱料作坊的订单不是接了一些吗?等明天把货交出去。 如果反应好的话,只怕就顾家几家的蘑菇不够用,鱼也一样,我想我们是不是要扩大规模?” 药汁的事还没有试出效果,大队长看那些颜色五花八门的药心里还是有些犯恘的。 那不如搞些现实的,小作坊的生意就不错,那个调味酱他也吃了,是真的好吃,想来应该特别好卖。 而村里又有那么多人在关心在问,他作为大队长自要未雨绸缪,为生意做好规划,也在照顾全大队的人。 但其实,不管是顾家人还是宋家人,都比他这个大队长有脑子多了,所以关于作坊的事,大队长都要来问问宋时娇的意思。 等她拿主意后,他会去跟管理的宋和山商量着实行。 “可以的,大队长可以让村民还有知青在村子的周边开荒,蘑菇种植的要求并不高,我可以提供种子。 鱼的话,也可以在河边的荒地挖个池塘,不需要很深,但要接引上山泉水,活水养殖。 这样的鱼肉质会更好,能优于别的村落,否则我们大队将失去给国营饭店供鱼的资格。 小鱼干酱也一样,食材不好将被别人超越取代,所以说,想要长期发展,大队长还得严格保证产品的质量。” 现在的鱼是二房的顾东青和顾北青带人去捕,自然用的是宋时娇出品的香叶子,捕回来后还要用顾家的井水浸泡。 宋时娇能保证蘑菇种子不断生长,自然也能保证鱼的鲜度,还有制成成品酱料的保质期。 一些过于匪夷所思的事情,比如简单的捕鱼必须掌握在信得过的人手里。 等以后鱼和蘑菇都慢慢养起来,也就不需要顾家亲戚亲自守着,他们要掌握更秘密更重要的事情。 而宋时娇的任务,只需要给整个村子提供源源不断的自然之力。 让这片土地跟着生机勃勃起来,随便种点东西都不会有害虫也能长得非常好的那种。 宋时娇的说话都是关键点,非常重要,大队长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他连连点点。 “明白明白,我一定严格控制产品制量,绝对不出孬货。” 那就是自觉坟墓,将宋时娇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作坊弄跨,这是的有黄洋大队社员都不愿意看到的。 大队长得了种植蘑菇的准信,立刻风风火火的回去了。 而顾家这才开始他们的盛宴...... 第64章 顾家的改变 时间悄然走过,转眼到了八月十五中秋节这天。 这一天,黄洋大队整体放假,村民们纷纷为节日做着准备,杀鸡杀鸭做月饼,互相走亲戚,非常喜庆热闹。 若是往年,黄洋大队肯定就没有过节的气氛,穷嘛、供奉祖宗的肉都买不起,更不用说做月饼了。 但今天不一样,黄洋大队开起了小作香料作坊,还有给国营饭店供鱼,仅仅一两个月的时间。 那分红简直比他们一年下地的收获还要多。 最主要的是,现在家家户户都种植着蘑菇,隔个五七天就能收获一茬,送到酱料作坊,那就是一笔收益,现结的货款。 有那勤快的人家,都已经开荒到山上去了,连一些知青也特别的卖力,纷纷合伙种植,也都收了不少钱。 这下,总算是没有人诋毁黄洋酱料作坊了。 今天出嫁的姑奶奶会回家过节,顾家也就一个嫁到城里的顾芸青要回家。 而顾砚青的叔叔,也就是顾东青他们一家要过来一起过节,毕竟顾老爷子和老太太也是他们的亲爷奶。 两个老人都还健在,肯定要跟父母一起过的。 大嫂杨小静一大早不带着丈夫和三个孩子回娘家,送送月饼还有鸡鸭跟肉之类的过节物品。 宋时娇跟顾砚青也是一早就去了顾家大院的宋家,免得一家三口过得太冷清。 于是,顾芸青到娘家的时候,只有妈妈妹妹、二婶跟奶奶忙活着一大家子的饭菜。 家里的爷爷爸爸,叔叔和两个堂弟都在院里闲聊,手上不忘带点活计。 顾芸青皱眉,把手里的猪肉、水果罐头跟月饼放在石桌上,立刻上去夺走顾爸爸手里给鸡鸭拔毛的活。 “爷爷二叔,爸....大哥跟阿砚他们呢?怎么让您来拔毛?爸的身体又不好。” 其实顾芸青想说的是她那个大嫂跟新嫁来的弟妹,顾家与别的家庭不同,一家老弱。 而这么忙碌的日子,两个儿媳妇竟然溜之大吉,太不像话了。 大嫂吧,好歹在村里做会计,有收入,而且也一向不做家务活,却也能养家。 但那个弟妹,好像至今没干过什么活吧?娘家又是住隔壁的,竟然也回去躲懒。 就说他们顾家也太宽容与好说话了些,哪家媳妇清闲成这样? 顾爸爸见大女儿皱眉,似乎在担心他的身体,他立刻笑着说,“爸爸的身体已经好了,阿芸不用担心。” 顾二叔也在拔鸭毛,两个儿子在帮忙处理内脏,而顾爷爷则帮他们舀水冲洗,祖孙三代配合的非常默契。 又正说着开心的事,爷几个不禁的哈哈大笑,这会顾爸爸的脸色还是红润的。 “是啊姐,叔叔的身体好了,这事一点难不倒我们,你跟姐夫准备吃大餐吧。 姐夫你自己坐一会我们马上弄好了过来陪你喝茶,姐、桌上有不少零食,你带两个小的去吃吧。 月饼我们昨天就做好了,口味也跟往年的不一样,你快去尝尝,很好吃的。” 顾北青是个活泼的,有他在的地方从来不会冷场。 谁知顾芸青却来一句,“这像话吗?厨房的事哪能让爷们动手?” 此话一出,顾北青一懵,顾东青却别有深意的瞟了那个三姐夫一眼,顾爸爸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淡了下来。 顾北青摸了摸头,简直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三姐,我们家好像都是男人下厨呢,这不是传统吗? 怎么你嫁到林家都是一个人下厨的?这得多累啊,林家十几口人都不分家呢。 三姐夫,我姐不会下了班要照顾孩子,要做一家的饭菜,还要洗一家的衣服扫地什么的吧?” 这不就成了保姆佣人吗?这样的佣人放在他们顾家以前,那也是有好几个的呢。 而顾芸青只有一个人,如果这样的话,顾北青顿时笑不出来了,定定的望向那个三姐夫。 林定远原本正给两个孩子分月饼,听到这话一愣,也连连摇头,“没有没有,家里的饭菜只有偶尔我妈忙不过来的时候阿芸帮了忙。 我也会跟着带孩子和洗衣服,可家里的条件就那样,阿芸确实很辛苦。 不过爷爷爸爸二叔弟弟们放心,我有在努力工作,最近有提升的机会,也一直在分担家里的家务。” 所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妻子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是老妈对妻子说的?但平常看来两人相处挺和睦的呀? 林定远同样想不通。 这些解释,倒是让顾家的男人都松了口气,但顾芸青却越发不认同了。 “我幸福着呢,阿北你说你姐夫做什么?我的意思是顾家宠媳妇是不是太过了些? 爷爷奶奶老了,爸爸妈妈的身体不好,可大哥大嫂、阿砚和小妹怎么不在家里帮忙? 往年大嫂不是没有回娘家吗?弟妹的娘家就在隔壁,不是应该在家帮忙吗? 我还听人家说,弟妹在家不上工下地就算了,连家务也不做,阿砚到底在干什么呀? 这哪里是过日子的媳妇,我就是想不通。”而且心里也特别不舒服。 总有一种娘家人被两个媳妇拿捏欺负的感觉,特别心疼。 “嗨,我们顾家男人疼媳妇是惯例,不然家里的女儿怎么会嫁得好夫家呢。 三姐你是久不回来不知道,你没发现爷爷奶奶更年轻了吗? 大伯伯母,我爸妈的身体都越来越好了啊,而且能赚更多的钱和工分了呢。 特别是小嫂子,她可没有不干活,她养富了我们顾家,养活了整个黄洋大队呢。 不是跟你说了吗?上次给你带的酱料罐头就是小娇嫂子做出来的,作坊也是她起头开起来的。 社员还都跟她种植蘑菇,大家都发达了呢,你进村的时候没看到家家户户都杀鸡鸭呢吗? 我们家的菜更多,昨天小嫂子跟砚青进山,抓了不少野味回来呢,三姐姐夫,你们今天有口福咯。” “嗯,月饼也是昨天你大嫂跟弟妹她们做好的,今天正好带回娘家,你回去的时候也带上一些,给亲家他们尝尝。 你大嫂也是有几年没有中秋回娘家,今年有机会,自然要回去好好走动一下。” 顾爸爸替两个儿媳妇说着好话,也算是顾家人对她们的认同。 顾芸青目瞪口呆,家里的男人怎么像中邪了似的? 第65章 老妈,药不能停 “阿慈!奶奶、妈、二婶。” 顾家的男人像是被洗脑了一样,那小弟妹不会真是狐狸精出身的吧?怎么所有人都向着她? 宋时娇带头建作坊?她才多大呀,一定是宋家那边做的吧,宋时娇只是占了宋家人的便宜,却被顾家这样捧着。 不过那酱料罐头确实好吃,可说能带动整个大队的经济那也太夸张了。 还说什么顾家人的身体都好了?怎么可能,爸爸妈妈的身体十几年了都是那个样,病歪歪的,能好到哪里去? 顾芸青都不敢听顾北青再吹下去,那小子对宋时娇的崇拜模样,她都怕以后会给阿砚戴绿帽子。 关键家里长辈也没个人管管,顾芸青只能急忙冲进厨房,找家里的女人。 “三姐,你回来啦。”顾慈青正在洗菜,看到姐姐回来自然很高兴。 顾奶奶在烧火,顾妈妈炒菜,二婶在切菜,几个女人也是有说有笑的聊,看到阿芸,脸上的笑更深了。 大锅里正炖着大肉,满满一大锅,还在不断的翻炒,却也是个力气活,所以说顾妈妈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妈,我来,阿慈、你怎么能让妈干重活,累完今天不定得躺好几天呢。” 顾芸青立刻上前要接过铲子,不过被顾妈妈推了回去。 “傻孩子,你没看到我好了吗?下地干重活都没有问题,何况炒个菜。 去去去,一边坐着去,你现在回家可是尊贵的姑奶奶了咧,等着吃吧,因娘回躲躲懒休息一下,省的在婆家忙个不停。” 曾经的顾芸青都累掉了一个孩子,身体至今没好,顾妈妈还想着让小儿媳给女儿看看,然后再配些药汁出来,治好顽疾。 “是啊三姐,你看娘脸色红润的,哪像会累倒的样子? 不仅妈妈,奶奶的白头发都少了很多呢。 还有我呀,月事正常了呢,也要跟亲定了,到时候姐你可得抽空回来吃喜酒。” 顾芸青再次目瞪口呆,“月、月事正常了?”妹妹的月事有多年没来了吧? “妈、不大出血了?” 不可能! 顾妈妈温柔的笑了笑,“我就在这里跟你们说一下,家里的男人们都不知道呢。 小娇说,我当初最后那胎流产不干净,所以恶露一直断断续续,容易大出血。 体虚,如果再晚几年估计得患上癌症,你们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就是绝症治不好。 那天小娇替我把肉瘤拿出来,清了肚子,后来又拿了宝贵的药调理身体。 我现在月事也正常了,身体浑身都是劲,就跟以前当姑娘的时候一样呢。” 这事,连奶奶和二婶都是第一次听说的,更不要说顾慈青跟顾芸青了。 几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顾二婶惊叹,“天啊,小娇真厉害,也多亏有了她。” “可不是,哎哟、大队长家老爷子算的真准,就说小娇旺我们顾家。” “哈哈哈,这我认同,小娇一来、我鸡蛋鸭蛋捡到手软,蘑菇和菜都种的非常好。 我们家赚的蛮多了,工分也是全满,今年分到的粮食一定很多。 现在就缺两个媳妇,不行、等相看的时候,我一定让小娇给我撑撑眼,我要挑最好的媳妇。” “哈哈哈,那二婶你可要好好挑挑,现在东哥北哥可吃香了,十里八乡大把姑娘想嫁给他们。 我都见过好几次有女知青给他们送东西递情书呢,啧啧、认真一看,还别说、我家哥哥瞬间成最俊最好的女婿人选。” 顾芸青久久不能回神,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家里的大变化,她忽然问道,“那你呢?要跟谁订亲?” 提起自己的婚事,顾慈青难得扭捏害羞一下下,“我、当然是罗峰啦。 他等我那么多年,以前也不嫌弃我不能生,现在更是愿意做上门女婿。 不过我肯定不会让他上门抬不起头来,阿峰哥跟我说好了,等我们结婚后就回顾家大院住。 距离近跟家里有照应,也不用去婆家当牛作马...”顾慈青美美的畅想着未来。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话把姐姐的心捅了又捅,幸好顾芸青真心替妹妹着想,不然不定有多想不开呢。 顾家人忙忙碌碌的,中午吃了一顿大餐,但重点在晚上,顾芸青暂时没有不回去了。 宋时娇跟顾砚青也一直呆在宋家。 宋家的条件只会比顾家更好,他们原本存款存粮就多,后来又有作坊续粮。 老夫妻两个在作坊里干活有钱有工分,宋时见也去上学,回来后还要跟父亲、姐姐,还有顾家人学点别的技术。 他脑子也聪明,倒是学会了很多东西,连简单的制药都懂,什么书法画画,编织竹篾,机器,甚至是剑法和枪.... 宋母罗秀珍娘家那边,中秋节有吃汤圆的习俗,宋家多年下来,每年除了吃月饼外,还会做汤圆。 包馅的那种,有肉的、有姜的、也有花生芝麻糖的。 “哎,也不知道你外婆舅舅他们有没有汤圆吃?” 正包着汤圆,罗女士忽然想娘了。 主要是当初宋时月把罗家牵扯进来,不知道对远在港城的罗家有没有影响。 现在他们也不能通信,想想就愁人。 柔柔软软的汤圆,白白胖胖的,可爱极了,宋时娇还是第一次包呢,特别有劲。 于是漫不经心的回答,“放心吧妈,我替你算了,父母长命百岁,兄弟姐妹也都发达着呢。” 罗秀珍嘴角抽搐,“你啥时候会算命了?”闺女是越来越古怪了,也不知道在顾家都学了些什么? 关键吧,顾家人比女儿更正常些,以至于罗秀珍至今弄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最近学会的,你看看你现在满面红光细皮嫩肉的,哪像是家里出事的预兆?” 主要是,宋时娇知道书中的剧情,罗家以前受的影响就不是很大,更何况现在宋时月都变老实了。 应该不会,也没有能力去找罗家的麻烦。 提起自己的容貌,罗秀珍不得不骄傲一把,她原本也才三十八九岁,现在看上去都不到三十呢。 “还不是你的美容汁有用,宋时娇你给我的药可不能停,以后这就是你唯一孝顺老妈的方法知道吗? 我也是你的门面,有个姐姐模样的妈妈,你看看你多荣幸与骄傲,对吧?” “知道了老妈,药不能停......” “噗哧....”老宋都忍不住笑了,也说明他没有惦记着宋时月而难过。 宋时见日常生无可恋,担上这样不正常的亲人..... 第66章 身为男子汉的胸襟与气度 宋时娇跟顾砚青在宋家呆到下午才回顾家,他们进门的时候,大哥大嫂他们还没有回来。 而顾慈青也还没有回去。 “三姐、三姐夫。”顾砚青牵着宋时娇进屋,声音清朗。 正堂里弥漫着蘑菇的清香,男人们围着茶盏说笑,女人们正在分拣新采的菌子。 顾妈妈抬头,眼角笑出细纹,“小娇回来啦,我们采摘了些蘑菇,品相可好了,一会给你姐姐姐夫带回家。” 宋时娇点点头,乖巧的应道,“嗯,奶奶妈妈,姐姐姐夫。” 双方往来相处,在顾家人眼里只觉是寻常,偏在顾芸青看来,顾家人完全矮了宋时娇一截。 她拿点娘家的东西回去还得跟宋时娇解释或者得征得她同意?这是不是太离谱了点? 虽然宋时娇治好了顾家的人病,而家里的蘑菇和鸡鸭也都是在她的带领下养殖出来的。 可这不是身为媳妇的她应该为顾家做贡献与服务吗?宋时娇却拿娇了,一副把自己凌驾于顾家之上的架势。 那副模样多少有点不懂事,有点无法无天,而宅心仁厚的顾家人完全拿她没有办法,甚至还故意宠她。 特别是顾砚青这个顾家一向引以为傲,她从小疼到大的弟弟,如今眼里只剩这个外来媳妇,简直对宋时娇唯命是从。 一时间让顾芸青变得忧心忡忡起来,宋时娇看出来顾芸青的脸色不太好,不过她们不熟,所以也没多说什么。 而是跟顾家长辈说话,“我还从我妈那边带了点汤圆回来,不一样的口味,晚上煮给大家尝尝。” 她说着,刚要蹲下帮忙摘蘑菇就被顾奶奶拦住,“别沾手了,又不是什么艰难的活,我们来就好。” 宋时娇也就听话的没有沾手,这让低头的顾芸青脸色都变冷了,她撕扯蘑菇根蒂,那力道活像在发泄什么。 顾砚青不动声色地挪步,将妻子挡在身后,“姐你怎么了?娇娇跟你打招呼也不见你应,可是碰上难事了?” 顾砚青一直记得大热天里宋时娇独自上山采药的背影,记得她手把手教家人培育菌种时的耐心。 这些付出,值得全家人把她捧在手心疼爱与尊重,他姐姐就是再有事也不应该冷着脸色,好像对他媳妇意见很大一样。 夕阳透过窗棂,在宋时娇发间撒下碎金,她低头查看蘑菇时,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额前,顾砚青自然地伸手为她拨开。 这个动作更是让顾芸青攥紧了手中的竹篮,“没什么,我只是不常回来,没想到家里的变化这么大。 我拿些蘑菇回去,弟妹应该没意见吧?” 宋时娇笑了笑,就当没听出她的另一层意思,“姐姐不用问我,毕竟蘑菇是奶奶主力种植,她老人家做主就好。” 这下,就连迟钝的顾慈青都看出了三姐对小嫂有莫名的敌意与意见,她丢下手里的蘑菇就拥着人往后院走。 “娇娇走,我们去你的院子,看看那些那些花花草草长得怎么样了。” 姐姐的事,让当妈的跟奶奶这两位长辈去愁吧。 宋时娇没有拒绝,她向来做不出热脸贴别人冷屁股的事。 直到两人走远,顾妈妈才疑惑的问三女儿,“阿芸你是不是对小娇有什么误会?我感觉你对她有敌意呢?” 本来还想让小媳妇给三女儿也量身订做一些调理身体的良药,现在看来她是开不了这个老口了。 “妈、奶奶,她只是一个新妇,你们是不是太过宠了她,最可怕的是你们看惯了感觉不出来。 但外人一看,我们整个顾家都被一个小媳妇拿捏在手里,长此以往,别人还以为顾家做主的人是宋时娇呢。 这岂不是坏了顾家的名声?以后谁还会看得起顾家?奶奶妈妈是女人,目光短浅就算了,怎么爷爷爸爸也不管管? 你们看看阿砚这副样子,哪里还有男子气概,一点威严都没有,出去了岂不是要被别人欺负?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顾家都是软骨头呢。”女人大多头发长见识短,顾家哪里轮到宋时娇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小丫头作主,就问你荒谬不? 顾芸青这话一出,顾砚青的脸也冷了,他更冷的目光却是射向另一边的林定远。 以前的顾芸青可不是这样的短见的人,是林家教她的? 林定远被瞪着心都不安定了,媳妇的这种观念其实是大部分人的见识,但他真没有跟媳妇说过这样的话呀。 冤枉死了,偏小舅子的眼神认为都是他的错,像是要剐了他的架势。 顾爸爸这时哈哈大笑起来,“阿芸你说错了,家里的小辈和女同志,当是被男人们包容和宠爱的。 这是身为男子汉的胸襟与气度,反过来说如果连自己的妻小在家里都要受委屈。 那还算什么大丈夫?这根本就是无能,你说对吗定远?”谈笑间,顾爸爸看似软绵无害的刀刃直指向女婿。 林定远连连点头,“对,爸爸说的对,我也觉得阿砚挺好,在家里是暖阳,与在外头的雷厉风行是不是一样的。” 也不知道他媳妇是怎么想的,瞧小舅子那锋利的气势,即便如今他是种地的,谁又敢看不起他呢? 何况就是种地,顾砚青近来也做出不少成绩,他连这个别单位的人都听说了。 抗旱抗虫的玉米和水稻种子已经培育出来,目前多方都在关注种子最后的丰收,解释顾砚青一定会扬名。 顾家人向着宋时娇就算了,没想到连自己男人也这样,顾芸青心里不是滋味,最后到底没再说什么。 自然,等夫妻俩回去的时候,只带了些月饼和蘑菇,还有做好现成的酱香罐头。 真正值钱的宋时娇自制的特效药,顾芸青并没有拿到。 下次吧,顾妈妈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女儿到底出嫁多年,渐渐的跟他们顾家也不亲了,连是她这个母亲都隔着一层。 幸好还有个顾慈青嫁得近,以后应该不会变得陌生吧? 真正让人羡慕的是罗秀珍这个亲家母,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教女儿的,简直把女儿调教成自己的姐妹。 这对母女总是无话不谈,可以随意开玩笑,她们头碰头亲密无间的说着悄悄话,那份亲昵让人特别羡慕.... 第67章 女主的恶性效应还是朝宋家砸过来 深秋以后,漫山遍野的剑麻长有一到两米高了,叶片层层叠叠,在村民的注意的时候,独占了大半个山体。 还有苎麻也是,因为叶子太多,杆子又有点细,村民就是砍柴也不喜欢砍苎麻,导致苎麻也随处疯长。 殊不知这是宋时娇用自然之城长期滋养的结果,这两样东西,前一个也就是剑麻的叶片含优质硬质纤维,具有耐磨、耐腐蚀、耐海水侵蚀等特性。 广泛用于工业上的绳索、地毯、麻袋、抛光轮等等,但宋时娇想用来做鞋底,透气耐磨不说,还有一定的防水作用。 而后一个苎麻,是纺织工业上最好的原料,纤维细长、强韧、吸湿散热快、耐腐蚀,被誉为“千年不烂的软黄金”。 人们用途于夏布、高档服饰、帆布、渔网、飞机翼布等,自然这个时候运用还没有那么广泛。 宋时娇便想用苎麻来织布,做鞋面或者衣服的布匹。 这个计划都跟顾家和宋家人好好商量过,也跟大队长报备过,连是纺织机宋时娇都已经让杨小刚在打造了。 昨天小胖让人送来消息,纺织机根据宋时娇和顾砚青画出的图纸打造,很快就成功了,让他们找个时间去看看。 只不过最近顾砚青的农学研究比较忙碌,所以没时间陪宋时娇进城,而且那种复杂的机器,其实还是顾砚青更精通。 所以宋时娇只能等。 顾砚青所研究的种子成功了,有好几个品种,水稻、玉米和红薯,这几天大丰收。 原本只有一亩产几百斤的粮食,硬是让他干到翻了一倍不止,特别是红薯和玉米,直接是两三倍。 这下可把整个省市都轰动了,领导们特别重视,好些好些纷纷下来核实,如果可以的话还想分一点种子与种植的方法回去。 那明年其他城县也可以大丰收,人们再也不用饿肚子。 这人来的一多,也就容易出事。 这天有三个女同志来到黄洋大队,一进村就拉住几个知青问,“哎同志,听说宋时月有个妹妹嫁到你们大队,你们知道是哪一家吗?” 几个知青一听面面相觑,他们心里都知道这三个陌生人指的是谁。 其中一人姓廖的女知青问,“你们是小娇同志什么人?找她有什么事吗?” 村里人都知道,宋时娇跟她姐姐的关系可不好,特别是他们知青办的人,当初传闲话可没有落下份。 可如今不一样了呀,酱香罐头作坊惠及整个大队,谁不对宋时娇、宋家、顾家纷纷感激? 毕竟他们让黄洋大队的日子飞跃一般的提升上去了,连专跟顾家做对的王家,现在也老实得不得了。 还有卫生室李家,自李半夏被抓后,李家丝毫不敢报复,都好好做人着呢,不然他们就真在黄洋大队呆不下去了。 这就是如今顾家与宋家在黄洋大队的影响力,比大队长有威望多了。 听说接下来冬天的时候,还要开起纺织厂,这个规模可比酱香作坊规模大得多,村里几乎家家有份,他们知青肯定不会落下。 如此的话,他们就有工资可以拿,还有票可以发,跟在城里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这节骨眼上,哪个傻子会得罪宋时娇及宋家? 知青们肯定要问清楚这几个女同志找人的缘由,如果是做客他们欢迎,若是找麻烦? 呵!这何尝不是向宋家投诚的机会,让他们好好表现一番呢?说不定请工人的时候就有他们的一份呢。 而有机会当工人,谁还要背朝黄土面朝天的下地啊?几个知青顿时警惕起来。 不过对方也不傻,自然不会说自己的目的,只是拐着弯说道,“对,宋时月的妹妹好像就叫宋时娇。 以前她不是只追着霍首长跑嘛,听说如今嫁了一个乡下糙汉,两者差距这么大,我们来关心一下,她可适应这乡下的生活?” “是呢,我们好不容易下乡一次,替宋时月看望一下她的妹妹及父母,回去也好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这个女同志漫不经心的说,还要撩一下自己的长发,显然就是来看热闹的。 “还有就是呢,那个宋时娇不是喜欢追别人家的男人嘛,以前就抢她姐姐的未婚夫。 现在呢,你们黄洋大队不是出了一个顾博士么,这样优秀极品的男同志,小心被宋时娇缠了去。 祸害革命的好同志可要不得,我们来打探一下情况,回去跟领导说明,也好确保顾博士有一个安全的工作环境。” 几个知青再次面面相觑,他们算是听出来了,这几个女同志就是来找宋时娇麻烦的。 而且他们还不知道,宋时娇的爱人正是顾砚青,她们口中则升级的顾博士。 啧啧,狗眼看人低的城里人,搞得好像谁不是从城里下乡的一样。 廖知青噗嗤一笑,“三位感觉我们大队跟别的村或者城里比起来怎么样?” “哈哈哈,当然是房屋又新又整齐,社员的生活不说富足,但已经不会饿肚子了,比起落后的城镇居民生活还好呢。” “三位不知道吧,这都是你们口中的宋时娇同志带来的改变,而她的糙汉丈夫,也正是你们口中的顾博士。” 此话一出,就见那三个女同志脸色都扭曲了,嫉妒得那叫一个面目全非。 “怎么可能?” “黄洋酱香作坊是宋家人带头开的?” “宋时娇的爱人是顾砚青?” 就那个草包,也配?! 好啊,她们就说宋时月跟个打不死的蟑螂似的,跟霍司年虐来虐去就是不分手。 却原来除了宋时月自己的本事,还有宋家在背后当靠山,这家人当初之所以登报断绝关系。 其实就是为了不连累宋时月的名声与前程吧?但宋家肯定在私底下帮助了宋时月。 其中一个女同志阴沉着脸,她想她知道该怎么做了,那便是找宋家的麻烦,断绝宋时月的后路! 拿捏宋时月的软肋,看那个贱人还怎么嚣张得起来?还怎么扒着霍司年不放? “呵,没想到小娇同志原来有这么大的造化,在黄洋大队过得这般好,这样看来,宋时月一定能放心了。 我们走吧,回去告诉宋时月这个好消息。” 黄洋大队是怎么起飞的,从今天开始就怎么样跌落神坛,看这样村民社员是不是还一样的感激宋时娇? 宋时娇与宋家一倒霉,看宋时月还能怎么办? 宋时娇可不知道,宋家都已经跟宋时月断绝了关系,但女主的恶性效应还是朝宋家砸过来...... 第68章 宋时月的情敌 “小娇!” 傍晚的时候宋时娇从山上下来,在山脚的地方看到了大队的几个女知青坐在山石上休息。 她们的脚边全都放着背篓,而里头自然是知青点种的蘑菇,要交到酱料作坊去换钱的。 “廖姐、秀姐、英姐,看来这次收获不错,又让你们小赚一笔。” 时间一长,宋时娇跟黄洋大队的人就慢慢的都熟悉了,主要是好多人都来巴结她。 都想参与种植或者进作坊工作,而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所以对真心想干活的实在人,宋时娇都乐于结交。 正好这几个女同志也刚来黄洋大队不久,年纪都不大,其中的廖同志跟英同志有意跟顾北青两兄弟处对象。 宋时娇对她们的态度就更加的友好了,万一以后真成为一家人了呢? 这三个女知青的关系一直挺好,性子也都不错,不是开朗大方热情的,就是踏实实务类型的姑娘。 二婶娘看了都满意,现在就看北青和东青两兄弟脾气合不合得来,只要看对眼,可能翻过年就结婚了呢。 其中的廖知青就是那个热情开朗的姑娘,做事风风火火,很是干练,而脑子还好使。 不管身材还是脸蛋都长得不错,她在黄洋大队挺出名,好些人家想求娶。 “托你的福,我们如今都不差钱了,我还给家里寄了些钱跟特产回去了呢。” “我也是,往年我们还需要家里时不时的接济一下才能过下去,今年可把家人惊艳了一把。” “我爸妈他们都不相信我能赚钱,前几天特别跑来看我,又被我送了些蘑菇然后送回去了。” “哎呀,说歪了!小娇,我们是特地来这里等你的。”廖知青一拍脑门,把带偏的话题又绕了回来。 英知青噗嗤一笑,连忙转回正题,“对对对,小娇,是这样的,上午那会村里来了几个人打听你。” “三个女同志,城里人,看着就像是不怀好意的,向我们打听你的情况,说是你姐姐宋时月的朋友。” “瞧着就不像,如果真是朋友,她们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姐姐跟宋家的关系并不好。” “可不是,她们还说你的坏话,全程一副看不起人的模样,说你惯会勾搭男人。让我们提醒顾博士要小心,别被你纠缠了去。” “哈,简直搞笑,她们都不知道顾博士其实就是小娇的爱人,我们当时讲出来的时候,那几个女人脸都绿了。” “我们还说作坊就是小娇创办起来的,她们还不信,非要说你是沾了宋家的光。” “不过小娇你放心,机密的事情我们都没有说,只说面上大家都知道的事。” “是啊,三个女人走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我们怕她们对你不利,所以特地在这里等你下山。” “小娇,我们没有说错什么话吧?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宋时娇摇摇头,“没关系的,她们其中有没有一个叫吕艳的?” 听几人这么一说,宋时娇大概猜测出几人的身份,现在只不过要确认一下。 廖知青一想,“好像是吧,我听她们说话是有一个姓吕的,小娇是熟人吗?不会真是你姐姐的朋友吧?” “你姐姐要真有这样居心不良的朋友,肯定也是对小娇不利的。” 宋时娇笑了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那个吕艳就是宋时月的情敌,喜欢霍司年的女人。 家里有几份身份地位吧,一向眼高于顶,偏偏她争不过宋时月,估计是想从宋家这边入手,扯宋时月后腿。” 前世的吕艳就是这么干的,一时对宋家人下死手,宋时月偏不如对方的意,最后狠心把宋家人全都送去了北大荒。 宋时娇没想到他们宋家都躲到乡下来了,那些人还找过来,那么这次她们会从哪里动手? 还几人口中的‘顾博士’,想来应该是有女人看上顾砚青了。 以前的顾砚青也很出色,但那是在曾经的军队里,后来他进了农科院,那些文工团的女同志也渐渐的歇了心思。 特别是知道顾砚青患病后,估计除了知道真相的白微微还喜欢并纠缠着顾砚青不放,其他女人也就都不提了。 而在农科院里的女同志,自顾砚青结婚后也就没有什么暧昧的消息传出来。 但现在不一样了,顾砚青的种子研究成功,吸引来不少外界的女同志,而顾砚青能抗得住诱惑吗? 就算他没有那个心思,又会不会掉入别人的陷阱里? 想到这些,宋时娇也生出了几分急躁,晚上回去一定要好好调教这个‘糙汉’丈夫。 “天啊,那些人怎么这么坏,你姐都订婚了吧?你也跟顾同志结婚了,她们还想做什么妖蛾子?” “那现在怎么办?小娇你还是尽快回家,跟家里人商量一下对策吧。” “对啊,我们还提了作坊,你们说她们会不会朝作坊下手?我们要不要去告知一下大队长?” 这也正是宋时娇想到的事,不过她并不担心,“是该跟大队长跟我爸说一下,作坊的产品质量还有卫生务必要搞好。” 不能让那些人抓到把柄,自然、黄洋大队的作坊一向做得很卫生,不怕组织上来查。 而且也是集体所有的作坊,又没有浪费粮食,全都是变废为宝的产品,谁还有意见? “你们越说我越紧张,走走走,小娇你回去跟你爸爸讲好,我们去跟大队长提个醒。” 他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一定不能让作坊出事,否则他们哪还有什么额外的收入? 几人急急忙忙的回村,一路上又聊了些别的东西,叽叽喳喳的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也没过多久就回到了家。 宋时娇是在门口碰上顾砚青的,他正从院里走出来,似乎要去山上接她回来。 这个认知,让宋时娇暖心与安心不少,他还是那个当初的顾砚青,只是如今事业上的成功,让他看上去越发的意气风发了。 “回来了,不是让你早点回吗?晚上的山林不安全,我知道娇娇厉害,但看不到你还是让我放心不下。” 顾砚青接过宋时娇的背篓,也没有好看看里头收获的意思,他全副的心思都放在宋时娇身上。 看看她累不累?有没有受伤?或者不高兴...... 第69章 举报食品安全问题 “我没事。” 宋时娇搂着顾砚青的胳膊进家门,院里大家有的为晚餐忙碌,小孩子看书做作业。 男人们在修补工具等等,总之没有一个人闲着。 “小娇回来啦,在山上没出什么事吧?” 老人们和蔼可亲的问候一声,这都只是家常。 “没呢,我带了一点野味,拿去给妈加道菜吧。” 宋时娇在前院呆了一会,这才拉着顾砚青回到自己的小院。 “今天你们农科院是不是来了很多陌生人?其中还有漂亮的女同志?” 顾砚青压根没听出话里有什么不同的味道,只当是寻常,“最近天天有其中部门的过来。 有没有女同志不清楚,我一个种地的,也不需要跟那些人打交道,自有院长接待。” “那你知不知道,今天霍司年的姘头来我们黄洋大队了,三个女人,还说起你的事。 我估计是看上你了,怎么样顾同志?心里有没有美美的,骄傲骄傲的?” 宋时娇抬手就扯上顾砚青的脸,这个男人几乎天天下地,但因是家里伙食的关系,他的肌肤都没有变黑。 不只顾砚青,顾家人、宋家人都一样,身体越来越好,相貌也越来越好看。 顾砚青吧唧一下亲在宋时娇手背上,“霍司年姘头关我什么事,媳妇你不需要吃醋。 所有女人在我眼里都只是个人,只有你是我最爱的人。”他媳妇可是小仙女。 别的凡夫俗子又怎么可能比得上?反正他媳妇天下第一好,天上也是。 “你别不当一回事,小心掉别人坑里去,而且那个吕艳一向很疯,又有些官方的背景,做事相当极端。 我怕她对作坊出手。” “别怕,作坊是村集体的,自有很多人一起去保护。” 可即便如此,吃过饭后,宋时娇还是让顾砚青陪着,去了趟宋家跟大队长家。 一伙人连夜去作坊检查,生卫、完全、品质,全都做到最好。 可第二天11点钟的时候,还是有卫生组、监察组、治安队等等足足五大部门下来审查了。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直接冲进正在工业中的作坊,那撞开门的架势可凶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作坊是罪犯的窝点呢。 “所有人停下手进的工作,到院里集合,作坊负责人快点出来,只给你们一分、” 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拿着喇叭,大声的朝作坊里喊话。 不过让人工意外的是,没等他喊完,便看到有四面八方的人朝中心院里跑来。 其中有作坊里面工作的工人,还有从外头进来的村民与设员,就是不知是不是整个大队的人都来了? 好像知道他们部门领导会下来审查一样。 “我是黄洋酱料作坊管理人宋和山。” “我是黄洋大队队长顾怀东,同志你们有什么事?” 大队长眉头都要打结了,昨天几个女知青说有外人进村,晚上宋时娇跟顾砚青还要来作坊检查。 那时候大队长还觉得夫妻俩小题大做,现在看来,好家伙!幸好他们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然不得慌死? 那军人面无表情的,丝毫不把作坊这等场面放在眼里,一样拿着喇叭在广播。 “有人举报你们制作的罐头质量有问题,酱料在保质期内发生变质,好几个人吃进了医院,现在我们要下来审查具体情况。” 难怪黄洋大队在那么短时间内发达起来,原来赚的都是黑心钱,太没良心了。 这种行为无异于是谋财害命,法律绝对不能容忍。 听到对方说明原因,大队长和宋和山倒是安定了下来。 “不知诸位可有吃过我们作坊的酱香料,第一它的原料是用荒山的蘑菇制作出来的,鱼也是野生的。 我们黄洋大队并没有祸害粮食,那么作坊的存在就是合法的。 再者说食品的质量安全问题,也是绝对都保证的。 不信,你们看看这第一批制出来的罐头,还在瓶子里装的好好的,一点臭味都没有。” 大队长招招手,立刻有工作拿几个罐头送上来,“这就是我们的第一批货,标签上有生产日期,每一批货都有留样。” 大队长胸有成竹的模样,其实心里早就捏了一把冷汗。 当初宋时娇说每批货发出去的时候都要留几个样,那时他觉得浪费,现在看来、幸好啊祖宗,不然他们黄洋作坊的麻烦就大了。 还真有人眼红要搞他们,恶意塞赃陷害,今天上头来那么多领导,要不是大队长在部队呆过,只怕也要吓得不轻。 “呵,谁知道你们这些样品是不是今天刚做好,然后贴上以前的标签?” 一个女声插进来,显然就是故意找茬的,人群后的宋时娇也早就注意到了她。 这不是吕艳又是谁? 这女人瞪着她的眼睛都扭曲了,显然自己过得好,对吕艳来说太碍眼,却让宋时娇笑得越发灿烂。 她穿着青灰色宽大的棉衣套装,该露脖子的地方露,该收腰的地方收,顾妈妈还有在衣领处绣上花绣。 宋时娇这身打扮比穿布拉吉的有气质与韵味多了,那就是一活脱脱的大少奶奶款。 优雅大方,肌肤细腻毫无瑕疵、白里透红,五官精致柔美,身材凹凸有致...古代的贵妇也不过如此..... 啊!!!她不是嫁了糙汉吗?怎么会是顾博士? 再看顾砚青,他娘的、在场所有男人里,就没有一个比他优秀好看的。 吕艳忽然觉得霍司年都没有顾砚青好看,至少没有那么高大,身材好,脸也俊俏。 为什么这种好事都让宋家两姐妹摊上,她不服,她要破坏作坊,她要宋时娇狠狠的跌落尘埃里,要让宋时月过来跪下求她! 吕艳咬牙切齿,满心以为黄洋作坊这是一定要完蛋。 可谁知,大队长却笑了,“你这个女同志没开过作坊当然不知,我们留样的地方可不只一个。 公社那边也留了两瓶,我们还有盖了章的公文,去拿检测报告来。” 大队长指挥身边的人,又对审查同志说道,“领导现在也可以派人去公社拿样品,我们作坊专门租了公社一个房间放置的。” 而只有产品过期后才被处置,如此所有的一切证据都有迹可寻,这招简直太妙了。 第71章 害人害己 “噗!” “噗!——呕哇——” 催吐的药水灌下去不到一分钟,原本就没什么精神的两个病人,再次被折腾,噗的一下吐了。 然而这次吐的竟然还带着血,气味冲鼻难闻的很。 周围的人全都吓了一大跳,他们立刻闪身离开,躲得远远的。 “天啊,怎么回事?催吐而已,为什么还有血?” “好可怕。” 在大家的认知里,一般带血的吐,那通常都是病的很严重,命不久矣的时候。 连老鳏夫自己也慌了,“怎、怎么会、不是说....” 他眼睛瞪得好大,里头全是慌乱的神色,似乎自己都能感觉到身体不行的样子。 医生脸色苍白,立刻质问李红琳,“李医师,怎么回事?你给不是催吐的药水吗?为什么会吐血?” 李红琳也吓得不轻,“我给的是催吐药水啊,你刚才不是看了吗?你们到底给他吃了什么? 这一定是食物中毒了,我催吐只会提前把毒素吐出来,可不关我药水的事。” 她怎么就那么倒霉呢?不过是想对宋时娇落井下石,这也能出意外? “我一开始就说治不好,性命垂危,现在只是毒发了而已,罪魁祸首还是蘑菇酱,一定含了毒蘑菇。” 两个医生纷纷反驳,反正就不是他们的责任。 “不可能,我们的蘑菇是自己种植的,又不是山上捡的。” “就是,而且制作工作全是识蘑菇的老手,不会出现这种低级的错误。” “不是催吐出来了吗?看看不就知道了。” 现场的聪明人还是很多的,特别是这种作坊生死存亡的时候,大家纷纷发挥出自己的智力。 这时又有村民说道,“我方才靠的近,还闻到了酒味。” “那是什么?是蟹壳,他们喝酒了还吃螃蟹了!” “还有生松茸!我们的产品可是熟食。” “而且我们产品备注上写了,蘑菇酱不能同时跟大量的螃蟹食用,还有大量的酒。” “他们已经催吐了一次,但胃里还有这么多,肯定是吃了很多。” “还有催生药!”李红琳也大叫道,她对药物还是相当了解的。 宋时娇这才适时的站出来,“松茸与软甲壳类、如虾蟹同食可能生成微量砒霜,不致命但肚子会疼。 所以我们在产品说明书上标注了注意事项,也让售货员跟买罐头的人讲清楚。 而酒与蘑菇配合,可能加重肝脏负担,也加速肝损伤,所以喝大量酒时不宜吃蘑菇酱,但同样不会致死。 现在可以看出,真正使毒发的心脏衰竭的,就是催生药和催吐药催出了变质的毒蘑菇,大家看看、那黑色的液体里,可没有熟食蘑菇的残渣。 这种东西或许肉眼看不出问题,直接拿去化验就好了,人都快死了,很有取样化验的必要。 对吧?审查同志?”宋时娇坦荡的很,压根就不怕查。 因为根本原因就是有人想陷害作坊,故意吃了生蘑菇与催生药。 而老鳏夫满脑子都是‘人都快死了’那句话,再加上医生和李红琳在撇清责任,不是想着要救他。 “不可能啊...你们、不是说、吃了不会有问题吗....” “不是说...只是假中毒吗....” “..解药..快拿...噗....” 两个病人吐的血越来越多,而且渐渐变成了黑色的,这个样子,哪里还有救哦? “胡说!谁让你们吃催生药了?我没有!”一开始说话的那个医生并不承认,反而很生气的看向另一个医生。 “是不是你搞的鬼?你真受了别人的指使谋财害命吗?”他可是医生啊,良心不会痛吗? 那个医生也慌了,按药量根本不会闹出人命才对,“不是我,是她!是她们给病人灌了药。 不对不对,他们两方人协商好的,合伙害人,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是丢失了催生药。” “你!故意害我,贱人,我要你血债血偿...”老鳏夫就跟回光返照一样。 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突然翻身而起并冲向吕艳几人的方向。 “啊!救命....” 吕艳早就想跑了,奈何被护卫队给拦截,自然也有护卫队员拦截了老鳏夫的行刺。 老鳏夫也不需要别人出手,他冲到一半的时候,像心脏骤然停止跳动了一样,他身体一僵,直顶顶的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好死不死的,他倒下时正好就砸在了另一个病人的身体上,这下好了,两个人直接就死了。 “啊!死人啦....” 村民们全都慌了,吕艳更是晕了过去。 而宋时娇刚被顾砚青搂进了怀里,用胸口挡住了她的视线。 “还没断呢,抬出去吧。”大队长面无表情的吩咐,立刻有社员上前抬担架。 这种坏人死不足惜,可他们是做吃食的,别脏了作坊的地。 要知道,这伙人已经不止一次找黄洋大队,找宋时娇的麻烦。 亏得顾砚青现在病情稳定,不然早就动手将人弄死了,宋时娇可是顾砚青的软肋与命根子呢。 审查人员没有阻拦,“看来另有真相,那我们就把相关人员带走,就不打扰黄洋作坊了。” 身为审查人员,跟黄洋大队接触也不是一次两次,自然知道大队长与顾家的底细。 整个黄洋大队其实隐藏着好些厉害的人物呢,这次他们也只例行公事,没有做过分的事。 “慢走,不送。”大队长硬气的,面对死人也一样不恘。 最后,老鳏夫死了,吕艳被抓了,还有两个涉事的医生,李红琳也被带走。 而黄洋酱料作坊当然是没事了,如果不是死的人的话,社员们肯定要欢呼起来。 “没事了,走吧、我们回家。” 宋时娇都快被闷睡着了,顾砚青才将她松开,然后直接将人打横抱起,选人少的地方回家。 按理说,老鳏夫两人即便食物中毒也不会死,只怕那药效被提升了再提升。 是媳妇的手笔吧?顾砚青有猜测,但他不会问出来,他媳妇娇弱着呢,修行之人也非常善良,怎么可能会杀人? 幸好两个祸害死了,不然、顾砚青真要忍不住了。 宋时娇乖乖听话,接下来正准备秋收,再开纺织厂。 不过没想到第二天,宋时月竟然也来了...... 第72章 被折腾得死去活来的女主 要秋收了,今年的黄洋大队不管是水稻还是玉米都长得特别好,明明就是一样的种植方法。 可突然有一段时间,田地里的禾苗突然间就疯长起来,即便他们的肥力跟往年一样缺少。 但庄稼们就是长得又黑又壮的,连害虫都好少,自然到后期长出来的谷子沉甸甸的。 还有玉米的个头也变大了,老人们心里嘀咕着,这种诡异的现象似乎是顾家那小媳妇嫁过来之后有所改变的。 后来这丫头还在村里开起了作坊,真真是造福了乡民。 所以说,顾家在黄洋大队不管什么时候都还是那个顾家,没有人可以超越。 当然啦,这种事老人们心照不宣便是,没有必要说出口惹来恐慌与是非。 外人不知道的是,顾家大院里的水果蔬菜那真是真的开了挂似的,得到神仙的眷顾一样。 不用怎么费心去照顾,随手种下的菜就能长得好好。 哦哦,还有养的鸡鸭,又肥又壮,母的还特别会生蛋,双黄蛋,而且鸡蛋有别人家的鸭蛋大,鸭蛋有别人家的鹅蛋大。 这种好事,顾家族人通通没有对外说,还特别交代了小孩子,不能说出去,不然就不灵了。 不灵鸡鸭就不爱下蛋了,那他们就又过到以前没有蛋吃的生活。 这种‘威胁’是管用的,毕竟谁不爱吃蛋?不管是蒸的煮的煎的蛋,通通让人欲罢不能,所有人都珍惜的很。 更让人惊喜的是,顾砚青那边还要为大队贡献打谷机和玉米脱粒机。 打谷机早就问世了,但对他们黄洋大队这种穷乡僻壤来说是稀缺的,谁也不会想到他们。 这种先进的助农工具,就跟牛一样宝贝。 而顾家一捐就捐5台打谷机,双人版的脚踩机器,也就是说一次可以同时作业两个人。 那水稻脱粒岂不是飞哗哗的快么?大队长都算过了,比以前用手甩的谷子要快上数倍。 让他们大队由半个月的收割工期,可以直接缩短到七八天! 这是什么概念?意思就是省时省力,还能多收一些粮食。 要知道收割粮食的时候无异于跟老天抢时间,老天是会下雨的,如果能缩短工期,那么损失也会减少。 还有玉米脱离机,说是机,但大队长看过图纸,是一个很小巧而简单的机器,把玉米棒子往针头上一插,再手一摇,玉米就脱了粒。 一点也不费力气,这样的小机器,足足弄了二十个! 社员们再也不用担心搓玉米时把双手搞起泡泡了。 大队长都想好了,如果这次丰收后的效果不错,他将代表大队给顾砚青跟宋时娇发锦旗。 带上宋时娇是因为大队长知道,机器是宋时娇起的头,说了个大概,而顾砚青设计,又结合了现有的机器进行改良一番。 然后让宋时娇在五金厂的朋友帮忙打造,效果不用起,肯定比市面上的好要。 而打造自然需要大量的金钱,不过宋时娇都不用黄洋大队出,而是用她在山里寻到的几支百年人参作为报酬。 可百年的人参怎么可能那么好找?没看到宋时娇天天往山里跑吗? 要克服虫蛇与猛兽的攻击不说,还有那炎热的天气,根本不是一般的女同志能扛下来的。 可宋时娇为了黄洋大队的机器,她硬是办到了,找了三支人参,今天要送去五金厂,把机器全都搬回村子。 所以一大早天不亮的时候,大队长跟年轻的社员们就行动了,该有的绳索,担子等等辅助工具准备好。 原本他们是想骑自行车去城里的,但顾砚青给大队借来了大卡车,开车的司机还是罗峰。 小伙子正跟顾慈青处对象,最近跑黄洋大队特别殷勤,一有事的时候准能看到他的身影。 罗峰开的大卡车如期而至,然而让人意外的是,一个骑自行车的人同时到达。 那正是一脸憔悴的宋时月,她像是昨晚没有睡觉一样,两个很重的黑眼圈。 但你知道的,女主嘛还是有点资本的,好看的样貌摆在那里,她的憔悴越发让自己显得我见犹怜。 宋时月一来到黄洋大队的村口,就看到宋时娇被村民热情的包围着,个个对她笑脸相迎不说,眼里还有浓浓的崇拜之色。 这合适吗?宋时娇一个草包何德何能得到这种英雄一样的待遇? 她真的变了,眼里有了光,气质温婉聪慧,容貌也更加美艳,这是被她玩弄惯的宋时娇? 怎么会这样?宋时月一直想不通。 可当她看到同样优秀的顾砚青时,瞬间就明白了,以前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男人。 慢慢的显露头角,走到人前,最近不管是科研所还是军中都有流传着顾砚青的传说。 更不用说顾砚青所属的农科院,那里如今只怕除了了院长,顾砚青的光芒最盛。 这样一个强大的男人,没想到让宋时娇捡漏,那么宋时娇变好倒也说得过去。 宋时娇嫁对了,宋家也跟着沾光无可厚非。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去招惹那些顶端上的大人物,如此只会给她这个姐姐、给宋家、给顾砚青,还有整个顾家招祸。 “宋时娇,我们谈谈。”宋时月笔直的朝宋时娇骑行而来。 顾砚青怕她冲撞到自己的媳妇,立刻挡到宋时娇身前,将娇娇宝贝护在自己的身侧。 这样体贴的举动让宋时月皱起了眉头,有这么夸张吗?她是那样不知分寸的人。 顾砚青也太小题大做了吧?似是全副心思都放在宋时娇身上,这样岂不是失了判断,影响到工作。 面上这样觉得,但宋时月心里却犯酸了,或许、这才是正常夫妻的交往方式吧? 不像她、宋时月早早停下自行车,左手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腹部,那里、刚刚失去了一个孩子。 霍司年他、失了冷静,也不知她怀了孩子,惩罚式的行房太过激烈,所以才... 另一方面宋时月又想,或许这种激烈的方式才能证明霍司年真的爱她,在乎她,而这、才是真正爱情的方式。 宋时娇看到宋时月莫名其妙摸着肚子的时候,就知道她刚流产了,又见她那副恋爱脑不知悔改的样子。 她都替宋时月肚子疼,啧啧、真不愧是男女主,只有你不知道的变态...... 第73章 黄洋大队几百年的底蕴 “顾同事也来一下吧。” 宋时月恩赐、命令的口气,让宋时娇噗嗤一下笑了。 咋滴?男女主的危机刚祸害他们黄洋大队不久,现在女主不服气?亲自上场? 真当自己是主宰的女王不成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两家断绝关系了,现在我们是不熟悉的陌生人。 不好意思请让一让,我们可是乡下的泥腿子,有大把的农活要干呢,没空陪你发疯。” 宋时娇才不会给她脸呢,省得宋时月以为自己的神。 就说这科研所为什么要离黄洋大队这么近?才几分里,所以天南地北的,宋时月想找宋家可不容易。 要不、动动关系把她弄走? 为什么不直接弄死宋时月呢? 一来她是女主,有女主光环,宋时娇怕她出手弄不死对方还暴露出来,到时候老宋肯定会伤心。 虽然跟这个女儿断绝了关系,但好歹是他亲生的,老宋就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 再者祸害女主,只怕会产生因果,对修行不利,毕竟宋时月就算是抄袭了别人的科研接下继续研究,那也是实实在在的做了贡献。 最后呢,女主自有男主去折腾,也有反派去祸害,宋时月的生活一直处在烈火煎熬之中,倒也不错。 可她不该来找自己的,宋时娇手有些痒,大有宋时月说出过分的话,她一定祭出大巴掌。 不弄死女主,又没说不能虐打。 但诡异的是,宋时月竟然没有骂宋时娇,而且是很心平气和的说,“我要跟你谈谈,你确定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到时候丢脸的人可不是我。” 看来不让宋时月把话说完,这个女人是不会死心的。 宋时娇翻了个白眼,懒散的挂在顾砚青身上,脚下倒是挪了步,走到了大卡车的另一个偏僻的角落。 “有话快说,有屁快话。” 这种粗鲁的口气,让宋时月皱起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哦不、她是当上女主后,额头都要刻出‘川’字的痕迹了。 “你知不知道你先前招惹了谁?宋时娇、你都结婚了,不该像之前那样没轻没重。 说话做事不过脑子,你只图自己痛快,但这样只会害死身边所有人。 你知道人家预备怎么对付你吗?不仅你、还有我、宋家、顾家,首当其冲是顾砚青。 而他是你的丈夫,这样也没关系吗? 宋时娇我知道你不是真的喜欢顾砚青,而是一直爱着霍司年,但你既然已经跟顾砚青结婚了。 那就要放下过去好好跟丈夫过日子,而不是无理取闹做疯狂的事情来害他,害所有人。” 宋时月端着的是痛心疾首的教训着宋时娇。 宋时娇都傻眼了,她迷茫的看向顾砚青,好像在说、发生了什么事?她在哪里? 顾砚青温柔的揉了揉她的长发,笑得异常宠腻,然而再面对宋时月时陡然变得冷漠。 “宋同事说的是吕艳案吧?那你可知、吕艳是冲着你来的?她是零司年的姘头吧? 也就是说,吕艳就因为你才欺负我们娇娇,最后呢被整个黄洋大队打了回去。 我们娇娇从来都没有出过手,又谈什么招惹不该惹的人? 再者说了,在我顾砚青眼里,在顾家看来,对整个黄洋大队来说,就没有我们小娇同志惹不起的人。 大家都是为国家搞生产的新青年,人人平等,谈何谁是惹不起的?反倒是一切跟搞生产对立的个人,那才是跟组织做对。 宋同志不知道,我们黄洋大队也只是自何,可什么都没有做,而是吕艳害死了人,最终害了自己。 最后呢,请宋同志看好自己的男人,我们娇娇可看不上那种变态,如果他再出现在我媳妇跟前揪扯不清。 你得掂量一下,你男人是不是打得过我。”顾砚青霸气的亮出坚硬的拳头。 还别说,那陡然生出的杀气,让宋时月不自觉的往后退去。 这个男人凶巴巴的,跟个恋爱脑子一样不可理喻。 “顾砚青,你再怎么厉害如今也只是农科院的小小研究员,别以为人家尊称你一声‘顾博士’,你就能应付那些人。 你知不知道,连霍司年的背景都在吕家手里吃了大亏,你们知不知道,我这次差点就死了,刚升上去的职位已经被打回原型。 如果不是领导顾念着我以前的成绩与贡献,我都要去吃枪子,更不要说职位。 而你、你们顾家、甚至整个黄洋大队都不过一些蝼蚁,你们拿什么去跟吕家掰手腕? 简直是井底之蛙,不知者无畏,可等你们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晚了,我好心过来提醒你们,竟然还要被奚落。 简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宋时月轻蔑又委屈,还很生气,怎么就跟这两个石头一样顽固的人讲不通呢? 宋时娇恶劣一笑,“到底谁傻?宋时月你怎么就听不懂呢? 吕艳是你招惹来对付宋家的,我不跟你要赔偿就不错了,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有本事你管好霍司年啊,他说醉酒发生了别的什么,你不会就傻傻的信了吧? 而且这种偷腥的男人啊,他有一就有二,他有无数的无可奈何,你不会次次都原谅他吧? 最后告诉你一个惊人的事实,我们就是欺负了吕艳又如何?吕家如今只敢欺负你、对付霍家。 但他们不敢再来招惹、报复黄洋大队啊。 你看不出问题吗? 那是因为我们黄洋大队,我们顾家大腿比你想像的粗,懂了吗? 意思就是,你、现在混得太惨了,比不上我一根手指头。 乖,回去劝劝你家老霍,该往事业上努力努力了,而不是把力使在女人身上,这样的烂货会死的很惨的。” 吕艳?吕家?尽管放马过来啊,他们敢吗? 凭顾砚青以前的功绩、现在的成就,整个黄洋大队为国家的付出,黄洋大队现在的大丰收,吕家能如何? 越是大的势力越知道,真正不好惹的人是谁,黄洋大队可是几百年的底蕴呢。 “走吧砚青哥哥,大队长该等急了。你说、小胖这次给我们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瞧,顾砚青还有把情敌拐带成兄弟的本事,他们夫妻俩今后的助力只会越来越多...... 第74章 八卦八卦 “娇娇!你们终于来了,怎么这么晚?我都在这等好久了。” 杨小刚一大早的就在厂门口等宋娇娇过来,他领导比他还急,一直在那里转来转去的。 心里纳闷的很,会不会出了什么变故?难道黄洋大队不要这些机器了? 毕竟要用珍贵的人参来交换嘛,人参是救命宝药,而这个时候还没有人工种植,所以特别珍贵。 厂长可是跟上头领导担保了,一定会取到人参,而且他们机器也做出来了,不能浪费了啊。 直到快10点的时候,才看到农科院的那辆大卡车姗姗来迟,而车头里坐着的人正是宋时娇、顾砚青还有开车的罗峰。 而挂车里则是大队长等社员小杰,这等组合还是非常熟悉的,跟当初宋时娇出嫁的接亲队伍差不多。 “小胖,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都是宋时月拦住了我们,原来大家早早就准备来了。” “可不是,收到机器生产出来的消息后,我们昨天开始就做好了准备,谁知临走的时候被绊住脚,真不是有意的,对不住啦厂长。” 大队长不等车子全部停下来,他直接从车上跳下去来表示着他的急切。 开玩笑,这里可是五金厂,他们大队要用到机器的地方多着呢,就比如这打谷机,还有以后的纺织机。 如果出了点毛病,还不是要让五金厂维修么?既然要求人,那态度与觉悟一定要好。 大队长这么一说,果然厂长松松的大了口气,笑脸相迎,“没事没事,走、我带你们亲自去验货。” 大队长、顾砚青跟五金厂长走在最前面,后面杨小刚不放心的问,“宋时月怎么还去找你? 她又想干什么坏事?你们都断绝关系了,怎么还上门纠缠不清,要我说娇娇,你就是太好说话,是我的话早就抽她了。 不会是她要干不过吕家,回去找你们当后盾吧?别理她,当初要断绝关系的可是宋时月自己呢。” 关系都断了还纠缠不清,这种阴魂不散的人最讨厌了。 宋时娇眉头一挑,“这事连你都知道?吕家这么厉害么?” 她只知道书中有吕艳这么个配角,但内容没有看到最后,所以也不懂吕家的身份地位。 顾砚青倒是说过一嘴,好像是一人大族,有几个军方政方的领导。 说起八卦和宋时月的倒霉,杨小刚可高兴了,“闹得可厉害了。 以前的霍司年只是吕艳争抢的对象,吕家估计也只想让吕艳玩玩,最后决定结婚的对象肯定还有很多备胎。 可现在吕艳进去了呀,一开始判了五年呢,后来吕家使了力改三年,但吕艳的人生也算是毁了。 吕家便想找霍司年垫背,听说、两人还真正上、哎嘿嘿嘿.....” 杨小刚一脸猥琐的坏笑,贱兮兮的弯了弯两上对着的大拇指,跟个大反派似的。 一时间气氛都给他渲染了来了,宋时娇不得不噗哧一笑,“难怪宋时月急了。 她说吕家准备对付我,对付宋家顾家甚至整个黄洋大队,这是想指着我们去当出头鸟。 去撕下吕家几个口子,好让她跟霍家有喘息的机会。 但是我又不傻怎么可能会上当?吕家也不傻,知道了黄洋大队不好惹,他们要敢动手才怪。” 这是顾砚青如今名气与黄洋大队大丰收,还有底蕴的关系。 一开始吕艳朝作坊出手的时候,只怕吕家也知道还有可能在背后支持帮助了吕艳。 不然怎么可能有医师做了伪证,还一下子来了那么多官方人员,价值各个部门都齐全了。 最后如何?反倒也吕艳等人送进去了,这就证明黄洋大队的底蕴还在,仍然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人家已经受了一次教训,总不可能在同一个坑跌两次,最后以后给他们穿穿小鞋,却也还要掂量当时的情况。 毕竟两主人结了仇,吕家想对付黄洋大队,同样的、宋时娇对吕家只会更加警惕。 杨小刚是不清楚黄洋大队的底细,但看到宋时娇随手就拿出那么多宝药,他便觉得很厉害。 “两家人现在咬得厉害,吕家非要霍司年对吕艳负责,毕竟两人睡到一块是事实。 霍家同样不退让,他们才不会想娶一个坐过牢的儿媳妇呢,这样的话霍司年的前程也跟着毁了。 于是把宋时月拿出来说事,说她怀上了,肯定不能抛妻弃子,霍家当天就逼着这两人去领证。 听说宋时月那边的领导也力挺她,不仅让宋时月顺利领证,还把吕艳故意勾搭陷害霍司年的证据交上去。 目前看来,是宋时月和霍司年这边获胜了。”毕竟霍家也不单间嘛,宋时月自己也有本事。 宋时娇却摇摇头,“我看不尽然,因为宋时月已经流产了,我今天看到她的时候脸色苍白的跟鬼一样。 而造成她流产的人正是霍司年本身,这就说明、两人被吕艳作局挑拨了。 这个女人都进去了还能挑事,这才是高手中的战斗机。 不过在我们看来宋时月最惨,但诡异的是,她本人还认为那是霍司年爱她的证据。 不然她找我的时候怎么一副心平气和的样子?而不是嫉妒到发疯,因为她觉得自己也很幸福。 啧啧,太扭曲了。 所以小胖,你也不要太纠结什么爱爱情情这些东西,而是找到合适的,让自己相处起来舒服的,人品好的姑娘,那就结婚吧。 人生说长不长,就那么几十年,早点找个人陪自己,可能就不会那么累和孤单了。 你爸妈也盼着呢。”传统的观念里,结婚生子人生才圆满。 特别有钱人越喜欢生,因他们希望有合格的继承者来接家族的传承,不管是生意还是荣誉。 甚至是百年后的房子不有子孙在住,逢年过节有人替祖宗烧束香,这些古老而朴实的文化,在华夏传承了千年万年,总归有它自己的道理。 宋时娇还想大力劝说小伙伴,在年轻的黄金年龄赶紧结婚,媳妇能挑最合适的,孩子也能生最好的。 然而身边静悄悄的,她转头一看,好家伙,这胖小子笑得一脸荡漾,分明早就有奸情。 嘿!瞒的真紧,他还想不想要随份礼了? 第75章 小胖的姻缘 “嘿嘿,碰是碰到了一个,但、还没正式谈,所以没有来得及跟你说,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 杨小刚腼腆的挠着头,人家姑娘的手可能都还没有牵到他现在就脸红了。 “啧啧,你是男人,你这样纯情可不行,什么时候才把姑娘追到手?要不要我教你追爱的一百零八式? 毕竟你当年缠着我的时候就没有成功,说明你的方法是失败的。” 啥教不教的,宋时娇哪懂那些,她不过是想八卦八卦而已。 谁知这话一出,杨小刚脸更红了,“我、就是学你的方式啊,挺管用。” 宋时娇皱眉,“我的哪个方式?”她可都还没说呢。 “就是跳河,然后湿身,再然后.....”杨小刚的两根食指点了点到一起。 宋时娇惊呆了,“你、跳河了?然后人工呼吸亲上了?再然后看对眼了?” “嗯,跳河,但不是人工呼吸,是是...”他话没说出口,但两根手指紧紧的粘到一起再没有分开。 最后又说,“不过还没看对眼,不对、是她还没看上我、同意接纳我。” 想到这,杨小刚脸上忽然显得有几分败挫的神色。 “啥?!”宋时娇声音一下子喊得老高,可把她震惊坏了。 “嘘!你小声点,没有人知道呢。”杨小刚慌张的做出噤声的作动。 “不是,意思就是,你、她...”宋时娇还是没能平静。 “怎么了娇娇?”前头听到动静的顾砚青回头关心了一句。 宋时娇跟杨小刚连连摇摇,“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宋时娇一脸的复杂,“小胖,我没想到你这么渣,还没结婚你就欺负女同志。” 人家姑娘是被强迫的?宋时娇的声音特别小,害怕被人听了去,对小胖名声不利。 杨小刚猛猛摇头,“不是的,跳河是我跳的,但、亲密是她主动的,当然、我现在是喜欢她的。” 他不算是渣男吧?最多就是不怎么老实而已,但那姑娘的性子,似乎就得这么干,不然两人的关系没有进展这么快。 “哎哟我去!”宋时娇惊呼,“这姑娘是谁啊?我认识的吗?这么生猛,简直是英雄啊。” 杨小刚眼睛亮亮的,“对,她就是英雄,我们社区治安队的,叫李美琴,比我大两岁。” 宋时娇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冷酷御姐的模样,眼里的八卦越来越浓。 “那你们都这样了,她怎么还不接受你啊?你表白了没有?我跟你说、这种时候你不能对她说负责两个字。 她会认为你对她没有感情,而是因为责任。 女人跟男人不一样,女人的婚姻有一大半都是因为爱情。 你得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说给她听,说你喜欢她,喜欢她哪里,求她跟你结婚。 而且求婚的时候,把她喜欢的在意的东西给她,再把工资存折交给你,体现你的诚意和重视。 我感觉保证这些招式你都用上的话,如果那姑娘是真心喜欢你的,那她一定会接受你。” 杨小刚听得连连点头,他感觉自己小伙伴出的主意都对,原来是自己表达得不够清楚,让姑娘家没有安全感。 “好好好,我知道了,等今天下班的时候我就去堵她,把工资册上交,还给她钱,她家应该是有点困难的。 有个退下来受伤未愈的爸爸,还有一个眼睛视力不太好的妈妈,两个哥哥当了兵常年不在家。 照顾父母的任务都落在她身上.....”杨小刚越说越心疼,全都体现在脸上。 宋时娇立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忘了我是干嘛的?你爸妈的身体用我的药调理的越来越好了吧? 你把治伤的药汁,还有治眼睛的修复药汁送给她,再加上存折的话,我感觉这事妥了。” 宋时娇大概猜得出,那叫李美琴的姑娘不管样貌还是人品应该都不错才对。 一来她有那样一个好出身,二来姑娘本身也是治安队的,人品应该信得过。 其实宋时娇相信的是杨小刚的眼光,这小子聪明着呢,看得出一个人的好坏,还像她一样做了试验不是吗? 杨小刚感动坏了,一副要哭的模样,“这怎么好意思,娇娇你的药都那么好,一定很难得又值钱,你已经给了我家那么多....” “客气啥?凭我们的关系,不得替兄弟的终身幸福助力嘛,我想要是我遇到困难的时候,你肯定也不留余力的帮我。” 杨小刚抹着眼泪连连点头,“嗯!为我娇娇赴汤蹈火.....” “你娇娇?” 忽然,两人身后不远处传来冷冷的声音,宋时娇转身一看,好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兵! 她差点就吹起口哨了,兄弟艳福不浅啊,只不过、对方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美美?你怎么来了?是来找我的吗?”杨小刚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而是在看到佳人后像舔狗一样扑上去。 可人家美女的脸色更冷了,“你叫她娇娇,又叫我美美?杨小刚,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杨小刚一懵,搞不懂自己爱慕的女人怎么一来脸色就不好,而这时他脑海里忽然想到刚才小伙伴的话。 要把自己的真实感情表白出来,要给心爱的人最好最需要的东西。 杨小刚立刻双腿立正,声音洪亮的喊到,“报告李美琴同志,我把你当成结婚对象,杨小刚最爱的女人。” 吼完,杨小刚背在背后的手一直朝宋时娇勾了勾。 宋时娇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她小跑上前,从小布包里拿出两瓶一绿一红的药汁。 “是的美琴姐,哥哥连聘礼都准备好了,他知道您父母身体不好,特别让我调配了药汁。 你闻闻,药里有人参和灵芝当药引,刚哥说了,美琴姐的爸妈就是他的父母,值得天底下最好最贵的药。 当然、聘礼还有很多.....”宋时娇撞了杨小刚一个肩膀,让他接着说。 杨小刚立刻在身上掏出自己的存折,“聘礼还有三转一响,五百元现金,还有我的工资都交给你。” 说完,杨小刚把存折递了上去,两人态度诚恳,诚意十足。 李美琴惊呆,很快眼睛一热,眼泪当场滚落下来,钢铁侠哭了。 “哎?不是!你别哭啊,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你要是不答应我们可以慢慢来,反正我是真的爱你,我不会放弃的。” 宋时娇却不急了,因为她知道姑娘是感动了。 “我答应。”李美琴回答的干净利落。 “什么?”反倒杨小刚懵了。 “我答应嫁给你。” 杨小刚一个踉跄,连忙自己掐住自己的人中,“我不是在做梦吧?娇娇你掐我一下!” 宋时娇笑着抬脚就是一踹,“掐什么呀,是汉子就冲上去亲一口盖章定论。” “哎!” “吧唧......” 第76章 大丰收 对于宋时娇来说,这次来五金厂最大的收获可能是看到自己小伙伴的终身大事有着落,她再不用背负耽误别人幸福的坏名声。 当然啦,最主要是看到杨小刚幸福,她也跟着开心与祝福。 李美琴这姑娘看着就靠谱,又是发小喜欢的,宋时娇乐得帮忙,助兄弟追到姑娘。 而李美琴一开始应该是听了关于杨小刚跟宋时娇的闲话,先前又看到两人说话靠得太近。 姑娘吃醋了,一开始的口气很冲,后来看到宋时娇替杨小刚出‘药汁聘礼’,两人又一副坦然的模样。 李美琴就知道自己误会了他们,心里的那点芥蒂消失,自然同意了杨小刚的求婚,毕竟、她是真心喜欢这个满身才华与技术的男人。 两人的爱情有了完美的结果,最欣慰的人是杨家父母。 他们原本是来感谢宋时娇赠的药汁,也想留人今天在家里吃饭,结果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宋时娇替他们求娶到儿媳了,杨妈妈当场就哭了,直拍着宋时娇的手,感谢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 杨爸爸也一直笑着说好好好,具体好在哪里,可能实在太多了,他一时间不知道先说哪个吧。 那边,众人验货之后,顾砚青把几株人参交付出去,于是厂里还有村里来的人纷纷把大大小小的机器搬运上大卡车。 有必要的地方还用厚厚的稻草隔离与打包,确保运输上的刮擦与损坏。 等装完车刚好是饭点,杨家相当于今天有喜事,干脆请大家吃饭,不过介于人数太多,于是由厂长作主。 请黄洋大队设员去国营饭店吃一顿,至于谁出钱,杨家跟工厂会自己商量。 大队长也没有客气,毕竟感情与关系都是饭桌上交出来的,正好今天吃顿大餐,他们就回去大收割,那可是个力气活,得吃好点。 一顿饭吃了一个小时,没有喝酒,毕竟大家都还有正事要做。 宋时娇回程的时候,还收到了杨妈妈送的一大袋东西,什么麦乳精、果糖、红糖等等都有。 自然,宋时娇来的时候也给杨家带了蘑菇酱和小鱼干罐头。 等众人回到黄洋大队,再把货卸完的时候,时间也晚了。 大队长忙去看田里的庄稼,看看社员伺候的有没有出纰漏。 这时候的田里要保持有七八分干燥,这样方便于晒水稻杆子,村里的晒谷场不是很大,回到晒坪上打谷根本施展不开。 往年也是在田里脱粒的,而今年有了打谷机,所有社员都期待有机器的效率有多快。 每年丰收的季节,但凡在大队里要分粮的,不管是卫生室还是作坊人员都要参加,连学生都要放十天农忙假。 收割关键而重要,毕竟关系到所有人半年的口粮...... 宋时娇跟顾砚青到家的时候,顾家的饭菜早就做好了,比以往的时间都要早。 因为第二天要早起,晚上必须有充足的睡眠,才能应付第二日劳累的一天。 这晚,宋时娇也都没什么兴致跟顾砚青聊天,而是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五点多的时候,家里就传来动静,顾砚青跟着起床,等他洗漱好的时候,宋时娇也起来了。 才天刚蒙蒙亮,前院里就已经做好了饭,早饭也是吃的米饭,又熬了一大锅的玉米粥,解渴又管饱。 六点的时间一到,比平日早一个小时,生产队立刻响起上工的喇叭声。 “走了走了,锁好门。”顾爷爷扛着靶子健步如飞,率先走出顾家。 他们老人其实要去晒谷场晒谷子,顾奶奶也拿了扫帚,还有两人的腰间都带了各自的水。 不过在谷子还没送到晒谷场前,他们的时间是自由的,都想去田里看看打谷机。 老爷子也不是没见过那玩意,可听说孙子孙媳设计的打谷机改进了很多,他要去看看真正的效果。 第二批冲出门口的人是大房的三个侄子,他们小孩子也没闲着,像三里这样的要捡稻穗,大里手里拿了镰刀要割水稻。 小孩子没有分配任务,但他们能干多少就能给家里增分多少,以后分的粮也会多一些,这种时候绝对没有偷懒的人。 其他大人有拿镰刀的,有挑胆子箩筐的,每个人身上都带了适当的工具。 宋时娇才出院门就看到宋家人,宋时见一马当先跑在最前头,小子来黄洋大队后,个子嗖嗖往上窜,长高结实了不少。 “老二,姐夫,爷爷奶奶....” 宋时见第一次参加秋收,还挺兴奋的,但该有的礼貌他绝对齐全,端的是面面俱到、左右逢源。 顾家所有人都喜欢他,宋时见一来就跟大房三个孩子玩到一块,他还带了一个大麻袋,显然就是想去简陋的。 宋和山跟罗秀珍都分到了割水稻的活,不过宋家人少也都不缺粮,两人倒也没必要卖命,打算能干多少干多少。 顾家人也一样,顾爸爸和顾妈妈还是第一次参与到割水稻的行列,以往他们的身体不好只能干轻活,赚少工分。 今年他们一定要惊艳所有村民,好好干,一雪前耻,大大的扬眉吐气一把。 两家人接头也只是打了个招呼,就跟着大部队急匆匆的下田了。 大队长也没有搞什么开镰仪式,时间紧迫,今天的天气虽然应该也是个大太阳。 但从昨天开始太阳的周边就出现了一些光晕,想来晴不了几天了。 他只希望尽快把谷子收割,晒干送进仓,到时候该交公粮的交,粮食该分的分。 不是像往年那样,起码要有十之二三要烂在田地里,要知道、今天的黄洋大队不管是水稻还是玉米都长得老好,饱和而沉甸甸的。 如果还要损失这么大,大队长只怕要哭死。 他拿着个大喇叭在田头指挥,“各就各位开干了啊!镰刀队分开五个区域,先割出一片空地放打谷机。 第一批打谷者要特别注意,别把手给搅断咯,也要爱护打谷机不能搞坏.....” 大队长也没有吧啦多久,主要还是讲打谷机的使用方法与人员分配,而这些从昨天开始就已经抽号分工好了。 还别说,大队长有管理军队的经验,这会安排的有条不紊,似乎演练过一样...... 第77章 神仙庇佑的黄洋大队 “嗡嗡....” 打谷机的声音很大,两个人一边用脚踩踏板,双手接过适合手掌量的稻杆,将稻穗一头压在滚动的齿轮上。 “唰唰....” 那是谷子被打飞的声音,别提有多美妙了,手里的水稻翻转个几次,稻谷也就全都被脱干净了。 “真好!哈哈哈,一点也不费力气,不管是手上还是脚上,轻松就能把稻谷打出来,比用桶抽打的方式轻松好用多了。” 试打谷机的都是年轻的后生,适应和学习能力都特别吧,第一次打谷就学到了要领,一下就上手了。 当然其实也不难,好多人一看就会,都想试试,但为了爱护打谷机,大队长没让那么多人搅合进来。 打谷机这边顺利开挂后,人们忙着割稻杆,有人会把稻杆搬运到打谷机处,还有专门给上机的人递稻杆,这样大大的节省了时间。 等打谷人累的时候又替换上下一批人,大家的齐心配合下,有打谷机收割的效率嘎嘎快。 以前需要用一天打出的谷子,现在只需要用三四个小时就能完成,于是才一上午的时间,田野里就收割了好大一块。 大队长见此感动的快哭了,“小娇啊,真要好好感谢你,这次秋收我目测能多收两三成粮食!” 照这样的速度下去,根本就没有损耗嘛。 “好说好说,我也要吃生产队的米嘛,就当是为了自己。” 宋时娇也在割水稻,不过她不仅戴了大草帽,口罩,连手上也戴了手套。 不仅宋时娇,罗秀珍也是,原本宋时娇给顾妈妈跟顾慈青也准备了,但两人都用不习惯。 她是矫情了些,不过速度可不慢,也幸好、大队长把顾家和宋家人的区域分到了一块。 她们再怎么慢也影响不到别人,宋时娇跟罗秀珍这个老妈,干活嗖嗖的往前冲,比顾慈青都快多了,直追上顾砚青。 他们小两口遥遥领先于顾家和宋家人,甚至隔壁的那些邻居都比不上顾宋两家。 宋时娇自然用了点自然之力作弊,她的镰刀只用到一分的力量,剩下的全是水稻自己倒下的。 只不过她的动作太过顺溜,压根没有人看出什么,连她旁边的顾砚青也只是感觉到凉爽的空气,其他都看不出破绽。 宋时娇还能游刃有余的跟路过的大队长说话。 “队长,大家这样也太辛苦了,不知伙食怎么样?要不、我跟砚青哥哥进山一趟打两只野猪回来?” 他们顾家跟宋家,宋时娇倒能顾上几分,不会让家人太过劳累,可那些社员是真的辛苦。 白天干完,晚上还要轮着上夜班,连中午的饭点也有人交班继续干,当真是争分夺秒,就跟打仗一样非常的激烈。 每年丰收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瘦了好几斤,还有好些人因此而落下病根。 这种时候,如果伙食能好点,身体肯定能顶住吧? 大队长往四周一看,好些人探头探脑的,他干脆开口就问,“你们想不想吃肉? 我可以按一头大野猪一人三十天工分算,两头就是六十天,你们是想让顾家上还是谁有把握自己上?” 大队长有意向着宋时娇,寻问不过随口一说,生产队里谁有打猎的本事一清二楚。 普通人是没有可能的,王麻子都要再三考虑。 山里的野猪可不好寻找,就算真碰上野猪,那也不一定能捕捉到。 那还不如在生产队里努力干,轻松能赚到两天工分。 “大队长,你让小娇同志去吧,只有砚同志是打猎好手,他胜算更大。” “对啊对啊....”羡慕也没用,谁让自己没那本事。 而,他们是真的需要肉,虽然如今家里鸡蛋也有些,但只有吃肉才长力气,谁都不傻。 大队长咧嘴一笑,“成了,你们去吧,能打多少打多少,活的最好,能放好几分,够我们秋收结束,不过你们也别逞强。” 大队长四处瞟了瞟小声说道,“就算你们打不到野猪,我亦能想办法替你们多弄来工分。” 就跟机器一样,顾家也额外得到很多工分,这意味着顾家今年分粮绝对是最多的。 宋时娇感激的笑了笑,“好,我们把水稻割的差不多就去。” 大队长一懵,还割?到时候进山可就晚了。 然而下一刻他就看到,宋时娇跟顾砚青的速度更快了,好像先前他们只用了三分力。 现在十分火力全开,那镰刀像切豆腐似的,还会冒白光,咻咻咻就倒下一大片的水稻。 大里跟宋时见也不捡漏了,纷纷给两人抱水稻,送到打谷机处。 天爷咧,顾家今年想把粮食都领完不成?大队长一个激灵赶紧跑了,他也要行动了,上大活,拿双倍工分。 于是在中午之前,分配给宋家和顾家的水稻就割完了,他们只需要做后续的整理,下午再干点清闲的活,还能赚点工分呢。 而宋时娇则跟顾砚青进山,别人进山是拼命,宋时娇进山那是享福来的。 该采草药的采采,该摘野果的也可以摘,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宋时娇叫来四头快到死期的野猪,驱使着它们跟自己走。 等来到山外的时候,顾砚青扛着两头大野猪下山,加起来也有七八百斤的重量,但他还能健步如飞。 可见在宋时娇的调养之下,他的身体素质等各方面都得到了提升。 宋时娇则在半山腰看护着两头野猪,不多时就见顾砚表返回来了,不过这次他还带来了好几人,都是来扛猪的。 于是在黄洋大队开镰的第一天,所有社员都吃上了猪肉,这下大家伙更加干劲十足。 又有打谷机这个便利,让往年十几天的收水稻,压缩到了七天! 社员们没有累坏不说,有的人还长圆润了。 还有一个更诡异的事情,大雨确实如老人们看天的那样,第五天的时候就来了。 可偏偏大雨很完美的避开了他们黄洋大队的田地还有晒谷场,只下在别的大队跟山的那头,这也太幸运了! 他们黄洋大队一定是得到了神仙的庇护。 神仙宋时娇、她的能力暂时只能庇护黄洋大队这么大的面积,其他村落抱歉了...... 第78章 交换粮种施人情 水稻收了七天,陆陆续续的晒干进仓了。 生产队接下来还要收玉米,掰玉米是女同志干的,搬运是男同志干的,而脱粒、连老人和孩子都能干。 因为有玉米手摇脱粒机,非常的省时省力,村民和社员都配合的非常好。 于是玉米也是五天的样子就全部进仓了,而其中没有下过一滴雨,简直稀罕的不行。 “可是我们河里的水却涨了...”有些眼尖的村民还是看出了村里的变化。 “上游流下来的吧?” “啊?怎么会这样?那雨还会下到我们黄洋大队吗?不会以后都没有雨了吧?” “这样不下雨等庄稼需要灌溉的时候怎么办?” 社员们讨论纷纷,之前有多庆幸不下雨,现在就有多害怕。 只有知道真相的顾砚青老神在在一点也不担忧,因为他亲眼看到,媳妇可以悄无声息的把即将下过来的雨凝成巨大的水流,直接放到河里。 只要媳妇不再凝聚雨滴,那么大雨该下的时候自然就会下了。 果然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大雨如期而至,淋湿了黄洋大队这片土地。 村民们高兴坏了,纷纷躲在屋里欢庆,可看那雨势凶猛的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下来。 如果影响到明天的分粮怎么办呢? 是的,今天生产队刚去交公粮,剩下的明天就可以分给社员了。 可大队长一从公社回来,就冒雨来到顾家,还带着一脸的喜气,“叔,山哥,阿砚呢?还有小娇,把小两口叫出来一下。” 大队长穿着斗笠,来到廊下就脱下,把草鞋往雨里一扔让雨水冲洗干净,还把脚洗净,这才走进顾家。 顾老爷子正跟大儿子煮茶,这是他放牛的时候摘回来自己炒制的茶叶,香浓的很。 只是父子俩已经很久没像今天这般有闲情逸致接雨煮茶了,桌上还摆着家里用鸡蛋和白面自己做出来的糕点。 大队长来的正是时候,顾老爷子对他招手,立刻给他倒茶,“坐下说,尝尝我的手艺。” 顾爸爸见大队长是来找顾砚青跟宋时娇的,立刻让顾慈青去后院找人。 彼时,宋时娇跟顾砚青正在讨论纺织工厂的事情,机器上次已经拉回了一批,还有一批等天气好的时候再去五金厂拉回来。 厂地要找好,还是顾家的偏院,不过只有一个小院的话还装不下一个工厂的规模。 所以其他部门、比如成品仓和也办公室要放到其他小院,反正隔着也不远,管理起来不算难。 宋时娇和顾砚青去看过场地,现在回来画图,看看要怎么布置,还有剑麻和苎麻也可以安排人去采摘了。 秋末冬出,山上的麻也差不多都长老,可以收割采摘了。 两人正提起大队长,就见顾慈青从门口走了进来。 昏暗的灯光在雨夜里显得特别柔和,年轻的夫妻在屋里低头靠近的讨论问题。 屋外的雨声滴答,屋里的笑声也显得非常的温馨。 顾慈青再有勇气结婚,其实就是从宋时娇和顾砚青身上看到了希望,夫妻之间原来也可以这般美好与幸福。 明明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甚至是大哥大嫂的夫妻关系都不错,偏偏她把所有的视线都放到三姐和姐夫身上。 再加上当时的身体不行,顾慈青才绝了结婚的念头。 后来看到宋时娇后又突然醒悟,小哥跟小嫂其实一开始也不是一帆风顺的不是吗? 宋时娇还没嫁进来时,黄洋大队便传出她不好的谣言,但顾砚青还是排除万难把人娶进门。 进门后的事也不少,一大半的村民都不看好小两口,王家人还处处欺负与使绊子。 面对顾家一屋老的老病的病,但宋时娇还是没有退缩,她总是那么优雅,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下去。 遇到麻烦就解决,把生活过得越来越好,如今的顾家大变了模样,全家人的身体都健康了。 嗯,除了瘸子大哥外,不过宋时娇已经在筹备药物,也让顾大哥适当的锻炼与修养,等身体素质达标后就会动手术。 最重要的是宋时娇跟顾砚青的感情,她的小哥简直被调教的太好了,结婚至今就没见他对小嫂子脸红生气过。 说起来以前这家伙的脾气可差了,谁知婚后直接变成小绵羊。 顾慈青从外院走来远远看到这一幕,同时让她信心满满,她相信自己也可以把日常过得好,还有一个温顺疼人的丈夫.... “哥、嫂子,大队长来了,找你们呢。” 顾砚青立刻扶着宋时娇站起来,“我猜他一定是说关于粮食的事。”他心里显然是有底的。 “什么粮食?”大队长可是一字不提,顾慈青可想不出来。 “我的稻谷和玉米颗粒比市面上的还要大而饱满,我想公社应该会拿来当种子,拿其它粮食跟我们交换吧。” “啊!那我们岂不是吃亏了?”他们明明就拥有更好的粮食,凭什么要跟别人交换。 那种质量差的,口感和味道可都不太好,自然肚子饿时候没有的挑剔,但他们总有选择的权利吧? 特别是顾家,今年绝对是工分最高的那个,毕竟宋时娇为村里开起了作坊,让家家户户变得有钱。 顾砚青笑着摇头,他可一点也不紧张,“那你看大队长来时,是高兴的还是为难的?” “高兴的跟捡了钱一样。”顾慈青也是一点就通,这就说明大队长来顾家是送好消息的,一定不让他们为难。 “走吧,去看看就知道了。” 果然,等三人来到前院的时候,大队长立刻把喜事告诉了他们。 “公社的意思,可以用多一倍的数量跟我们换良种,主要今年你俩的工分最多,所以我过来问问。 这事可能交易?我反正更喜欢数量多的,人肚子饿的时候啊,哪里考虑粮食味道的事情。” 大队长只想让黄洋大队所有社员都不会饿,自然粮食的数量多多益善。 “我觉得可行,而且还可以少收公社的粮食。”宋时娇第一个说出看法。 大队长一惊,这年头粮食最贵重吧?很多时候就是有钱也买不到呢,宋时娇为什么说少收? 第79章 纺织厂分工 “因为我们纺织厂要开起来了呀,到时候黄洋大队还会缺钱吗? 粮食也不用担心,这次能有大丰收便说明我们黄洋大队的田地肥沃,气候好,风水好,再过半年还是会有的。 况且砚青哥哥实验出来的粮种更好,届时那种耐旱高收的粮种一出,就没人稀罕我们黄洋大队的粮食。 与其如此,我们不如给公社一个人情,后期在作坊与工厂才容易得到他们的支持不是吗?” 黄洋大队相当于施恩于公社,那些领导得了好处肯定会记得他们的好,以后在某些细节给个方便也没有什么不可能。 总比出事的时候再去求爷爷告奶奶的,到时候可就来不及了。 大队长一想,可不是嘛!“嘿,还是小娇你想的长远,既然这样,我明天好好跟社员们说。 那就这样说定,我先回、” “等一下队长叔,我们也正好有事找你呢,关于纺织厂的事。”顾砚青立刻把人叫住。 大队长一听,顿时搓起双手来压抑自己的兴奋,“工厂啊,好好好! 你们说、是不是可以开始了?生产队刚好秋收结束,接下来的活已经不多了。” 黄洋大队地处偏僻,总共就那么大点地,便你别说、人还挺多的,为什么呢? 因为偏啊,一些被恶整与陷害的知青们纷纷被指派到这个地方来,也不管黄洋大队能不能收到那么多人。 往年的粮食总是不够吃的,大队长急白头了快,幸好宋时娇来了,宋家开起作坊,让社员种植蘑菇,今年的粮食更是大丰收。 谷子玉米晾晒的时候更是没有淋到一滴雨,比上一季与往年多了三成的粮食。 大队长想,这一定是宋时娇带来的福气,不过他从来没跟别人嘀咕过,就怕说坏不灵验了。 长此以往,他们黄洋大队就不愁吃了,可最重要的还是工厂! 是工厂而不是小作坊,其中的规模肯定会更大,你看看城里的那些工厂,就拿五金厂,几乎个个富的流油。 反正大队长对宋时娇信心满满,所以呢,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别看小丫头年纪不大,但绝对是典型的经商料子。 宋时娇接着说道,“对,我们可以先安排人去收割剑麻与苎麻,把场地收拾出来,明天再去剩下的机器拉回来。 现在来讨论工厂的部门架构与工位布置,人员安排。 工厂与作坊不同,部门要多一些,要有人事、生产、采购、销售、财务、研发六个部门。 人事除了招聘人员、管理资料,还有工厂的保卫工作,这个职位的负责人我觉得大队长你最合适。 生产部人数最多,也接触到核心技术,我想让我大哥顾正青负责。 采购就是买原料这些工作,不过我们的原料大多来自山里,可以让阿慈做负责人。 销售就是把我们的布料和鞋推销卖出去,我二叔家的东青北青两兄弟很合适。 财务是爸爸顾怀山,他学识渊博,最合适规划工厂的收支。 我自己负责研发,就是布料要做成很多种花纹与款式,我来做,也可以带几个助理,等工厂步入正轨后退出。” 最后一句话让大队长心下一提,“小娇你为什么要退出啊?”工厂里没有宋时娇岂不是缺了主心骨? 可宋时娇并不想跟村里争利,因为再过个几年就会能开个体户了,她肯定要有自己的商业版图。 再者说,“我家砚青哥哥应该能升官,若是他被调走,我想跟在他身边。” 所以没必要把所有精力放在集体工厂,之所以开出来、都是为了顾家人能在村里站稳脚跟。 顾砚青眼睛一亮,这话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媳妇提起,没想到她想的这般长远,真不愧是他聪明的亲亲媳妇。 大队长一想也对,只能希望到时候顾家人全都已经上手,把工厂支撑起来。 “那宋家呢?你不安排让宋家的参与到作坊吗? 小娇,工厂是你跟阿砚一起策划置办起来的,不管你塞什么人进来都是应该与合理,没人敢有意见。 相反,你现在用外人,届时人家做熟了还想调他走的话就来不及了,别人不愿意不说,肯定还会使坏。 所以一开始的人员分派要合理,之后就不要随意更改,除非特别不合适。” 宋时娇点点头,“大队长说的是,我这也只是初步的提议,至于最后如何还得看当事人的个人意愿。 而且一个部门也不可能只有一两人,职位表我和砚青哥哥刚才已经列出来了。 大队长看看,把这些职位填满,我们就能开工了。 还有剑麻和苎麻都可以随便种植,这种贱物容易养活的很,特别是剑麻,用叶子随便插,来年就能见风长。” 而这些工作都是大队长需要安排的,可以说在工厂里也一样,大队长的权利是最大的。 大队长拿过表格一看,赞叹连连,“这是小娇还是阿砚做的表,简单明了,一看就懂。 工作流程都有列出个一二三,我们只要跟着这个表格走,工厂创办也简单嘛。 这叫什么来着?哦、策划,对吧?你俩真厉害。” 大队长一夸,顾老爷子和顾爸爸纷纷走前围观,还真别说,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简单分明的表格,用这种表格做数据,对管理生意可方便了。 “确实是好工具。”顾老爷子欣慰的点点头,为自己孩子感到骄傲。 这一次,大队长在顾家呆到深夜才回家,第二天一大早又跟打了鸡血似的。 广播让所有社员集合,第一把换粮食的事情说出来,当然也把公社给的优待,而自己准备拒绝的理由一一讲清楚。 再接下来就是纺织工厂的事,这次工厂招收两百人左右,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有人参与。 还有知青点的知青们也一样参加到工作,自然田也不可能没有人去种植。 所以大队长让不是特别重要的工位两班轮值,一人上一天班,却能得到一月的工资和票,还有工分。 最主要的是,整个黄洋大队还可以按户与人头分工厂的分红,不过这分红要一年一结。 分红也不可能平分,顾家与宋家肯定要拿大头的,却也不会多到过分的地步。 除此之外,每个人的职位不同,工资也不一样。 总结来说,分配的还算合理,连一向喜欢蹦哒的王家人也不敢站出来闹。 王麻子看着眼前这热闹的、喜气洋洋的、蒸蒸日上的一幕,眼里刺痛极了。 大队长的职位更是离他越来越远,让他眼神特别的冰冷...... 第80章 纺织厂大赚钱 黄洋大队留了自己的粮种,剩下的响应大队长和公社的号召,有九成的社员同意平价换粮。 这让公社领导感动不已,直夸他们社员觉悟高,于是给黄洋大队发了个奖状表彰。 大领导当场承诺,以后有好的政策一定优先让给黄洋大队,这下可把社员们高兴坏了。 这件事一传出去,好家伙、村里的小伙娶媳妇更容易了。 当然,最主要依靠的还是村里的纺织厂和小作坊,在附近几个大队都传开了。 好些人亲自来黄洋大队走亲相看,在短短几天内就成了好几对结婚的新人。 而那些不愿意交换粮种的,比如王麻子几家,大队长明确说了,以后要是下来关于公社的优惠政策,王家也别想占好处。 王麻子私底下的动作,宋时娇和顾砚青都没时间去管。 他们接下来安排人上山采麻,把纺织机搬运回来安装好。 因为纺织机比较大,所以运回来时还是部件,需要专业技术人员下来安装。 而来的人正好是杨小刚,他还带了李美琴一起过来,特别感谢宋时娇赠药,让她父母的病都好转了很多。 这让李美琴的担子一下子减轻不少,于是带了特别多的礼物来到顾家。 直到杨小刚和李美琴走进顾宅,两人才真的确定宋时娇确实嫁得不错,就顾家的这份底蕴便是少数人能拥有。 曾经的富贵并不稀奇,但在经过改革后还能把深宅大院保留下来的,那才叫真的本事。 至此,杨小刚才真的放心下来,替小伙伴高兴。 中午在顾家吃了顿大餐,下午杨小刚继续安装机器。 宋时娇刚带着李美琴去田野里玩,摸摸田螺网网鱼,收获颇丰,李美琴也玩的特别尽兴。 直到傍晚都还不想回家,而回去时又带了好多特产,还有自己亲手抓的鱼和田螺,心里相当满足。 纺织厂的机器安装好后,电也连接了过来,场地全都布置好,接下来就是处理麻、织布、做鞋子。 其中的步骤说起来简单,但工序是真的很多,不过每个工人都只需要做一两个工序,算来倒也简单,还成功的保住了秘方。 自然,几乎每一道工序都有机器配合作业生产,一般人就是想搞也搞不起来。 单单就麻的处理就需要不少调试剂,这些市面上都没有卖,宋时娇都让人自己生产。 不然传统的老工艺来制造,只怕要一两个月才能把麻处理出来,那样的话成本就高了。 而用了宋时娇调的试剂后,两三天就能处理好麻,制成线,再进行纺枳,纺织厂纺织的速度相当快。 毕竟宋时娇加了现代比较先进的技术进去,这便可以一天织出很多的布料。 鞋底和鞋面都制作好后,便能进行缝合,用的还是缝纫机,那么产鞋的速度就更快了。 第一批鞋做的是粗布鞋,千层白色鞋底,鞋面有黑、蓝、绿、棕、白、红、还有格子与竖纹的布。 剩下的布料宋时娇会慢慢研发调整机器再纺织出来。 鞋子的款式有简单的船形,还有高绑系绳子的款式,而女性的鞋底还有高低区分。 总之做出来的成品出奇的漂亮,原本大家还觉得布底的鞋只怕雨天会湿,还会滑。 但最底的那层布,宋时娇就设计成了格子,可以防滑,而且剑麻一开始处理时用了调试剂来软化。 其中就沾了一层薄薄的防水胶,多层这样的布定型在一起,那就跟橡胶底的鞋差不多的效果,关键他们这种布底鞋穿了能吸汗,不容易臭脚。 春秋款的鞋子即便不用袜子也能穿得很舒服,夏天的鞋用木头做的底,做成人字形或者条形的鞋面,也很不错。 关键是冬天,鞋面的夹层加了一些棉花,柔软而保暖,做成靴子也很漂亮。 第一批鞋宋时娇打板后,做出来一百双,一下子就被工厂自己人分完了。 第二批一千双,包含各种尺码,小孩子的也有,同样也分出去七八百双。 而这时,顾东青两兄弟销售部的三个同志去城里推销鞋子的回来了,一下就带回来五万双的订单。 “其中两万是部队订的,要绿色鞋面,大家都说我们的鞋子看着就耐磨、防水,关键穿着舒适。” “这都是杰哥的功劳,他在部队有熟人,我们的鞋又是好东西,货还便宜,才五块钱一双呢,领导一看就订了两万双。” “对,都是我们鞋子质量好,阿东也厉害,第一站推荐到我们上头的公社。 那些领导不还欠我们黄洋大队一个人情嘛,很耐心听我们的推销,结果一试穿那叫一个舒服,再一问价格,好家伙,立刻就要一万双!” “其他的两万有百货大楼订的,还有几个供销社,他们暂时定五千双。 但也跟我们说了,我们鞋子便宜好穿,最近又刚大丰收,接下来又是年关,一定会非常好卖。 都让我们备货,其中都有这些款式......” 大家兴致勃勃的讨论着收获,还有接下来的工作目标。 管生产的顾大哥立刻安排下去,其他部门全力配合生产部运作,所以纺织厂只用了三天时间就做出了五万双鞋子。 这都是工厂前期就做好准备的缘故。 对市场有一定的了解后,接下来便做些存货。 不过当天销售人员把第一批订单交货后,又拿回了订单接续做。 自然,他们同时收回了二十多万的货款。 顾北青送货的几个销售员走路都是方的,他们拿了十几叠零钱现金,用麻袋装的。 剩下的存折直放到贴近内裤的口袋,一伙人拿到钱后,压根不敢在城里逗留,让罗峰开车送他们直奔回纺织厂。 当钱和存折倒在顾爸爸办公桌上的时候,所有人都傻眼了,机会没有人见过这么多钱一样。 最淡定的恐怕只有宋时娇和顾爸爸了。 顾爸爸慢条斯理的拿单据来对账,数钱,然后锁进保险柜里,那是宋时娇特别让杨小刚打造的,绝对安全。 她还会派小动物们看守纺织厂,确保没人能偷得走。 “你们也别看收款多,和开支的一对比,其实也没赚多少钱。 我们鞋子卖的便宜,很多原材料都是自制的,那也需要成本和人工费,制造成本跟七七八八的费用加到一起。 起码这个数。”顾爸爸伸出了四根手指头。 第81章 顾砚青出事了 “就算我们暂时赚了五万块,那么两万要上交公社,剩下的三万还不够买一辆送货的大卡车呢。 工厂还要置办非常多的设备工具等等,之前一直是小娇在垫付,等赢了钱,工厂得还回去吧?” 这是大队长的话,不然他都不好意思把分红分给社员。 所以说,工厂的盈利根本不多,至少顾爸爸不会算出这么多,但他们黄洋大队肯定不能吃亏。 特别是工厂的员工,工钱一定要很高,收购的麻也给高价等等。 大队长跟顾爸爸的意思,就是让年轻人们再接再厉,因为他们工厂还没有钱。 为了让这个年更好过,鼓励大家一起努力,加油干。 这么一听,所有工厂干部就都冷静下来了。 抛开成本,确实没赚钱什么事,毕竟人家的鞋卖到十几块,那才叫赚钱,所以他们还得努力。 反正只要看到钱就行,总比以前的生活好太多了。 这下,黄洋大队是真出名了,继蘑菇酱小鱼干之后,又出了布鞋和布料,价格比供销社的还便宜。 谁不想过年买双好鞋?买块好布做新衣裳?生意一下子就火爆了,大队长立刻在销售部办起零售店。 也因为生意太好,所以村民的原料供应已经跟不上,不得不向外收。 十里八乡一听要收麻,价格不错,于是其他大队的大队长纷纷找上门,年前为生产队再赚一笔,大家过个肥年多好哦。 也就一个月的时间,纺织厂也进入了稳定的生产与销售状态。 宋时娇并不急着出新品,而是保证调试剂的正常供给,其实这也不难。 向外收购原料,把技术交出去,她也就清闲了下来。 进入冬天后,天气冷了,人也跟着犯懒,宋时娇天天赖床,这天她才刚起床时。 罗峰忽然跑来,在前院就开始大喊,“小娇不好了,病院的人下来,要把老大抓回去住院。” 宋时娇一惊,几乎是用瞬移就来到正屋,刚走到门就看到了罗峰,“怎么会呢?他痊愈了呀。” 宋时娇早就调试出合适的药剂,不仅顾砚青,连他的兄弟也都好了,病院怎么忽然跑下来抓人。 这事还是罗峰跟顾砚青一起去办的,他应该最清楚。 “说是老高病发,杀了一个首长,病院便决定把所有放养的人全都带回去观察。” 罗峰面色凝重,“我觉得病院一定有问题,我去求了老领导,但好几个都没有法子。 而且,老大明知道其中有问题,他还甘愿进入虎穴,老高是老大的手下,为数不多一起活着回来的兄弟。所以.....” 罗峰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但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又忽然想到宋时娇,这个一手创办作坊跟工厂的女同志,当真是非常的聪明,说不定她有办法呢? 一听顾砚青不是勉强的,宋时娇倒也镇定了下来。 “那没事了,我跟家里和厂里交代几句,一会跟你一起去病院吧,等跟砚青哥哥会合后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顾家这个时候没什么人在家,大部分人都在工厂,爷爷奶奶也都去采麻与香料。 顾家现在是不缺吃喝了,但老人们就是坐不住,还美其名曰是在锻炼身体,如果不活动的话骨头都要生锈呢。 宋时娇直接去了工厂,找顾爸爸,正好大队长也在,便一并把事情说了。 随后跟着罗峰一起,骑自行车去城里,然后再转车去另一个市,那边有五六十公里远,病院还建立在郊区。 两人去的时候还要经过病院,但那里没有住宿的地方,只有病院跟一个大军营。 那种地方普通人可不能靠近,即便罗峰能去,他带着宋时娇也不好打草惊蛇。 进城后,罗峰在城门口的地方找旅馆,拿出大队的证明开了两间房子。 现在天都快黑了,罗峰交代几句后出去买饭,让宋时娇好好休息。 宋时娇给他钱和票后,也就回房间了,但她进去后可不是休息,而是立刻调动附近的动物行动起来。 找了只野猫,写了几句很普通的问候语在纸上,但其中却另有暗示,这是她和顾砚青无聊时候玩的侦查密语,没想到现在却用上了。 把纸和短铅笔用薄膜包好,绑在猫的胸下,如果不认真看的话,还真发现不了。 “去吧,在城外的病院,找到这个气息的主人,把信交给他,等他回信后你再回来,一定要完成任务哦。” 宋时娇抚摸着大黑猫的脑袋,给它一些自然之力,还有威压的威胁。 要是完成不了任务,那呵呵.... “喵!”大黑猫炸一下,立刻蹿出去,飞快的奔向城外的方向。 宋时娇见它没搞错后,这才从窗前倒了回来。 这时房门被敲响,“小娇,饭来了。”是罗峰的声音。 宋时娇开门接过饭时,罗峰还在忧心的安慰,“你先好好吃饭,不要太着急,等明天天亮再想办法。 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如果有事立刻喊我。”罗峰是紧张的,他现在都不敢保证能不能把宋时娇安全带回去。 倒不是怕其他的安全隐患,而是宋时娇太过聪明,万一她做出什么激烈的举动,大搞事情,只怕自己一个人兜不住吧? 这里还是白家的地盘,白家跟黄洋大队的李家还有亲密的关系,万一白家也从中使坏报复呢? 大意了,老大要是知道不定怎么打死他,阿慈知道了恐怕也要骂他呢。 宋时娇倒还能笑出来,“没事呢,我不出门的你放心,有事再喊你,去吃饭吧,不要太担心。” 罗峰挠着头,真是越来越看不懂宋时娇了,她似乎是真不怕有样子。 如此倒也让罗峰跟着安定了不少,他回房后,宋时娇关起了房门,又从附近调来十几条蛇守门。 如果让别人看到这一幕,只怕要吓死过去,但宋时娇却感觉满满的安全感。 吃过饭后,她简单的洗漱,便坐在床上修炼,一边给那些毒蛇输送一些自然之力做为报酬。 她做这些防护的时候,其实也是随手而为,并不认为晚上真有人会来捣乱。 谁知,就是有那么些人把她盯得死紧,就是还不只是单纯的贼?还是受到特别使指而来的打手? 第82章 目标是归国医生 异城的夜晚,街道两旁的路灯多为老式白炽灯,光线柔和还不够明亮,只能照亮有限的范围。 入夜后街上行人逐渐减少,偶尔能看到几个晚归的工人或赶路的居民,步履匆匆。 国营商店、供销社基本在傍晚六点左右关门,只有少数国营饭店或夜班工厂附近的小摊仍亮着灯。 汽车极少,街上偶尔有自行车驶过,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工厂区仍有零星的灯光,上夜班的工人穿着工装,拎着铝制饭盒,在路灯下默默走着。 这样的环境让宋时娇感到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跟以前住过的十几年环境差不多。 陌生的是身边没有顾砚青,让宋时娇感觉异常死静,总感觉缺了点什么让她感到烦躁不安。 即便修炼也进不去状态,吃过饭后便倚在窗边看街景,其实也是看那些她一入城时就暗中紧跟的人。 现在还有几个守在附近缩头缩脑的,又有一些人去搬救兵,原本只有三人,待夜深时已经慢慢集结到十六七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重要的逃犯,那些人非要抓捕不可。 宋时娇早早就关上窗户和灯,回到床上调息,同时集结附近越来越多的蛇过来。 她可不能那么快就暴露身手,不然敌人对她输送的困难只会越大,同时也不想脏了手。 大概深夜一点多的时候,估摸着旅馆的客人都睡了,那些人立刻开始行动。 是从一楼的客房进来的,最角落那间,有人正开窗接应他们,而那里也是直接通上二楼的转角处,让前台的守值同志都看不到。 使得那些人很快就上了二楼,走廊里的灯光特别昏暗,暗到深巷里看不清脚下的地步。 于是,第一个冲在前面的蒙面人,一个抬脚忽然就踩到了软巴巴的东西,他撩起裤脚一看。 正好那蛇扭头就咬了他一口,“啊!”男人下意识的惨叫一声,一个趔趄往后退。 就被同行人一把捂住了嘴巴,“嘘!!” 知不知道什么叫偷偷潜入干坏事?这一叫他们所有人岂不是暴露了? 然而不等身后的人多说什么,他们便被悉悉漱漱的声音包围了,正眼一看! “啊!!!蛇啊!” “蛇!” “好多蛇.....” 所有人都惊恐的尖叫起来,推搡着往原路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像是进了蛇窟。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蛇,密密麻麻的,一部分还是有毒的,被咬一口让人迅速腿脚发麻,有的头晕眼花。 自然这些都是有身手的人,有人拿出锋利的刀挥舞向那些蛇,有人直接拿枪就扫射。 一时间闹出好大一出动静。 可是不管是一楼还是二楼都被惊醒,却没有一人敢开门,因为对方有枪呀,万一被误伤岂不是白死? 但是呢,子弹是有限的,而挥舞过去的刀不一定就伤到蛇,反观刚上二楼的这群歹人,就没有一个不被蛇咬伤的。 特别是那些毒蛇,咬一口很快毒发,让十几个人还没有走到一楼,就纷纷的晕倒在地,无一例外。 废话,这可都是受了宋时娇命令的行动,有些受伤的蛇她立刻用自然之力去修补,没一会就又活蹦乱跳的。 等那些人遇到平静后,二楼有大胆的人悄悄打开房门看情况,然后就看到走廊里那些晕倒的蒙面人。 但哪里有什么蛇的影子?只有一摊摊的血迹,估计也是歹徒留身上流下的吧? 殊不知,宋时娇早早就把蛇弄走了,这会正从她的窗口悄悄的往下爬,速度快,队伍还整齐,如果不用灯光去照,压根没有人发现。 罗峰是等动静远离一些后,他立刻来敲向宋时娇的房门,“嫂子,我是罗峰,你没事吧?” 也不知道这伙人是冲着谁来的?身上竟然带着枪,让他不得不害怕。 罗峰的话一出,其他客房的房门也陆续的打开,宋时娇也一样,她看上去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 “阿峰,发生了什么事?” 其他房客也想知道,纷纷朝罗峰看来,走廊的尽头倒着一些人,没有人敢靠近。 罗峰也摇摇头,“不知道呢,我听到枪声停止后就过来看你有没有事。我去看看,你回屋休息吧。” “好吧。”宋时娇回答的有些勉强,像好奇又不敢过去探究的害怕模样。 所以说,谁能想到她是这场骚动的罪魁祸首之一呢? 出了这事后,房间里保留两只小老鼠看守,宋时娇把外头的吵闹自动屏蔽,放心而美美的睡了觉。 等第二天六点左右醒来,旅馆里的热闹依旧,罗峰像是一夜没睡,宋时娇一开门就看到他靠在门口的墙上打盹。 “罗峰,你怎么没回屋睡觉?” 宋时娇一叫,罗峰立刻睁开了眼睛,“嫂子起床啦,我昨晚协助调查了。 帮调查组的同志一起把歹徒送走,刚回来不久,我怕你找我,所以干脆在这里等一下。” 他们今天还有任务在身呢,他怎么可能有时间睡觉,也幸好以前锻炼出来了,即便两三天没睡都没有关系。 “我不急,先一起下楼吃早饭,你再回去补个觉,有什么事,等下午的时候我们再办。” 去信的老鼠应该很快把信送回来,宋时娇可一点也不急。 但罗峰不知道啊,“老大那么估计正等着我们呢,我不睡了,吃了早饭就过去吧。” 宋时娇摇摇头,“你有目标与办法吗?莽撞找上门也没什么用,昨晚那些人又是怎么一回事?不会是、” 然而,罗峰的回答却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两人一起下去一楼餐馆,“审了,昨晚那些人是冲着对门那个刚归国的华裔医生去的。” 罗峰也挺意外,他还以为白微微要对付他跟宋时娇,却原来是虚惊一场。 “啊,原来是这样,但我感觉我们昨天住进来,身后好像有人一直跟着呢。” 刚归国的医生,又是出现在病院附近,宋时娇立刻就想到了某种可能。 “我知道,那伙人是坏分子,抢劫的事没少干,估计看到我们眼生,就生出点别的念头。 正好这里还有他们的任务目标,只怕想把事情一起办了。”罗峰军人出身,他的警惕性同样很高。 第83章 已经找到关键人物 “说来也奇怪,军医给那些歹徒检查了,他们确实是被蛇咬伤的,但我们明明就一条蛇的影子都没看到呢。” 等两人一楼的时候,还能看到有护卫队的同志在旅馆的各个角落探头探脑,搜索蛇,可想而知、还是一无所获。 自然宋时娇早就叫那些蛇‘搬家’了。 “冬天哪里有蛇?蛇早就冬眠了,我估计是那些人吃了什么产生幻觉的药吧?跟砚青哥哥他们不也挺像的吗?” 宋时娇说的很小声,但还是让隔壁桌的中年男人听见了,嗯、她就是故意的。 在把蛇叫唤出来时,宋时娇就有制造幻觉的打算,她要让所有人知道,顾砚青他们所服用的药是有问题的。 正好,昨晚那些歹徒就自动送上门来,还是十几个人,便能很好的用事实摆在大众面前。 “可他们被咬也事实啊。” “什么事实,那些药的症状跟被蛇咬是一样的吧,都是疯疯癫癫的,如果是真的蛇毒,你有看到有人被毒死吗?” 毒蛇是被宋时娇调教过的,全都控制了毒素,不可能有人当场死亡,她不想为这些畜生担上人命官司。 这时,隔壁桌的中年男人惊呼道,“哎呀女士,你说的太对了,那些人根本就不是被蛇伤的。 现在的蛇都冬眠了,再者他们身上并没有伤口,我就觉得有问题,但审查组的生先们都不信。” 这个男人穿着小西装,戴着金边眼镜,身上还有一股消毒水的轻微味道,宋时娇即便没有亲眼见过,也能猜测出他的身份。 正是那个刚归国的华裔医生吧,还是个混血儿。 她还能猜到,这个医生一定对病院产生了威胁,至少对研究那组药的医生有威胁。 于是他被人暗杀。 这样的人对宋时娇可有帮助了,一来他跟研究药组对立,二来他能证明那组药物有问题。 宋时娇对中年医生苦笑,“不瞒先生说,如果不是我丈夫正好碰上了这事,我也不会往别的方面想。” 中年医生立刻来了兴致,把自己的早餐都搬到他们一桌,打算详谈。 “没想到小姐年纪轻轻的竟然结婚了,我叫乔长生,在国外学了十几年医,你可以跟我说说你丈夫的事情吗? 关于药物是我的强项,我或许可以帮你。”乔长生的国语已经有些生疏,但到底能说得顺畅。 宋时娇向四周瞄了瞄,正好没什么人,而他们正坐在角落里,于是也就没有顾忌的说,看上去多少有些无助。 “乔医生,原来你还懂药,那你可一定要帮帮我,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这就是一个走投无路又不经事的小姑娘,谁忍心伤害她?要她的钱? 乔长生连连保证,“你说,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因为昨晚这位先生也帮了我不少忙,我算是报恩了。” 他指的自然是罗峰。 宋时娇放心点头,“我叫宋时娇,跟我丈夫结婚大半年了,他一直都是个上进的好同志。 可昨天这个城郊外的那个病院突然来人把他抓走了,说他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是战后的综合症。 这怎么可能?我先生他脾气可好了,从来没有凶过我,也没有做出什么血腥的事情,跟同事与邻居相处也和睦。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那些药了,那些人凭什么把人带走?这也带乱来了。 乔医生,你懂药,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这药可有什么问题?如果真能证明有问题,那他们就没有关我爱人的理由了。” 宋时娇把两颗红色的药丸拿出来,放到医长生的跟前。 她自己就会配药,自然能感觉出丸药的不对劲,但她对西医不精通,所以又看不出哪里有问题。 最重要的是光靠嘴巴说别人也不相信,最好是有个权威的人来验证并证实这个事,才能让事情有突破性。 “没问题,吃完饭我就回房间检验,正好我有机器。”乔长生还以为昨夜的敌人是冲着他的医疗机器来的哟。 却没想到其中还牵扯出这样一件事情,他正好又去病院上班,加入研究。 看来病院的旧团队不愿意他知道的太多,最好的法子便是将他抹杀在旅馆里。 幸好他运气不错,前来取他性命的人是病猫,最后没能得逞。 而在进入病院前他又遇到了宋时娇,基本上也算是了解了一些病院的情况。 这便是祖宗常说的,由明转暗,情势变得对他有利。 乔生长可不单纯的来病院上班,而是受人所托,针对宋时娇所说的病症与人群,进行治疗。 而且那位重要的将军还是他的直系长辈,也就是说,乔长生没有反水的可能。 宋时娇不知道这些,她只需要证明就够了,最坏的打算,反只要有人把水搅浑,她便能让顾砚青毫发无伤的出来。 吃完早餐,乔长生回屋做检验去了,而宋时娇把罗峰赶回去睡觉后,自行回到自己的房间。 昨晚的那只黑猫已经等在了那里,“喵。” 黑猫自然带来了顾砚青的回信,宋时娇勾起唇角,抚摸着黑猫的头,“干得不错。” 又奖励了黑猫一些自然之力,黑猫满足极了,直接窝在角落里不走了。 宋时娇轻笑,拿了点东西喂黑猫后,这才打开顾砚青的回信。 跟她一样写的常家话或者打油诗,宋时娇还是从顾砚青的信里看出了不少的信息。 他说,他不能直接回去,这次要扳倒药物研究组,因为兄弟们太苦了,宋时娇在信的角落里看到了一滴染开的血迹。 顾砚青受伤了!他一定被上刑了吧?宋时娇眼神微冷,但还是耐心把信看完。 顾砚青告诉她,有个姓乔的新医生会来,他会找机会联系上那人,证明药物有问题。 而那个乔医生是另外一个师的将军,他们上过同一个战场,出现同样的症状,只不过将军的情况被封锁,连研究组的人也不知道。 他们更不知道乔医生的真正目的,但为了以防事情败露,研究组一定会派人暗杀乔医生。 顾砚青说,如果条件允许的话,让她跟罗峰找到乔医生并保护他。 不得不说,夫妻俩真的很有默契,想法几乎一致。 第84章 宋时娇说疯就疯 宋时娇立刻给顾砚青回信,告诉他已经巧合的碰上了乔医生,并且正在检测药物。 最好就是要研究药物人员亲自中招,让他们乱了阵脚,他们就能趁虚而入。 问顾砚青有没有合适的内部人员推荐,替他们这些‘病人’换掉药方,让他们放心吃的同时,也能减少被动刑。 最后让那些研究员去体验自己的药品。 外头又有乔医生证实,这叫双面夹击,就不信那些坏人还能逃出生天。 宋时娇花费了一番功夫把信写好,又拿出一些解药与伤药准备好,等晚上的时候再让黑猫护送过去。 这么一忙碌就又到了中午的时间,别人都以为她在睡大觉呢。 宋时娇出门时,就看到睡不着的罗峰站在乔医生门口,而那里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几个军人护卫,将乔医生正式保护起来。 “嫂子!”看到宋时娇出来,罗峰赶紧走来,“乔医生进展的不错,如果料想的那般,有问题!” 具体的检验结果还没有出来,乔医生带出这些消息,只是想安抚宋时娇跟罗峰。 但显然,焦急的人只有罗峰,宋时娇却非常沉住气,房门静悄悄的,但却给人一种一切尽在她掌控中的错觉。 这些细节乔医生没有时间去纠结,而是尽快投入检验中,他比任何人都着急,因为家里人真的等不急了,不然也不会派那么多人来护卫他。 “我们先去吃饭吧,乔医生有没有时间吃饭?还是让人送上来?” 一个军人立刻回答,“我们的饭一会就送上来,多谢女同志关心。” 几个军人的态度不错,看上去挺正规,宋时娇忽然想到顾砚青提起,乔家有将军也中招,乔医生这才着急。 连调查她都没有时间,就决定为她检验药物,这无疑就是在涉险。 宋时娇忽然拿出三瓶药汁递给门口的军人,“我爱人用了这种药,效果不错,如果乔医生需要的话。 可以拿去检验一下再服用,希望对你们有帮助。”说完她就下楼了,压根不担心别人怎么处理那些药汁。 在楼梯的转角见没什么人,罗峰忽然问道,“嫂子,我们就什么也不做,交给乔医生就行了吗? 对于病院我还是很了解的,特别是对于精神科的‘病人’,他们常常遭到磋。 我怕老大他们出事,那些人单独拿出来看,哪个不是响当当的英雄人物,战绩累累.....” 如今却要受到这种天大的委屈,太让人气愤了。 宋时娇轻笑,“谁说我没有行动?放心吧,我联系过砚青哥哥,他目前安全,我们等明天再看,事情一定有转机。” 罗峰听到都惊呆了,不是、这个小嫂子不是一直呆在房间里吗?他都没敢真正的合上眼睛。 一来怕宋时娇出事,二来怕她有什么事情吩咐而错过时机,可现在宋时娇却说、她跟顾砚青联系过了? 难怪小嫂子一直让自己去好好休息,罗峰忽然想到昨晚的那些蛇,冬眠的什么的,搞不好真的出现过呢。 他就听准媳妇砚慈青提了一嘴,这个小嫂特别有动植物缘,两者很喜欢跟她亲近,莫非她利用过动植物? 只有这样才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她所说的那些任务,而这个想法真的很荒谬,罗峰有点不敢相信。 可他不是莫名的安心而松了口气,正当他这样想的时候,两人在一楼饭厅忽然被人拦住了去路。 “哟,这不是小宋同志嘛,怎么追丈夫追到病院来了?就这么放不开男人? 所以在顾同志的治疗期,你特别带上这么个备胎?可我听说罗同志已经成了你准妹夫。 怎么?亲戚间更容易下手?你是不是还觉得这样有种禁忌之感?别有乐趣。” 拦住他们大放厥词的人,不是白微微又是谁? 罗峰一听,蹭的一下气得脸色通红,白微微这狗娘养的,她简直愧对她身上的那件大大褂! 他上前就想动手,但被一只纤细的手挡住了去路。 宋时娇温柔的一笑,就当对方在发疯而不是在骂她,“我哪里比得上白小姐? 天天吃着‘病人’,满嘴满身的病态,怎么?偶尔被个正常人拒绝,这是受不了? 特别跑来我这刷存在感?或者是想挑软的柿子捏? 那你最晚损失了多少人?而我、掉一根寒毛了吗? 奉劝白小姐,这做人啊,规规矩矩最好,毕竟你什么也不是,做坏人呢,总有被清算的一天。 白小姐一定认为死也要轰轰烈烈才不白来这世上走一遭对吗?瞧瞧、你这小病态。 没事回去多喝药,也别去病院祸害其他人了,毕竟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你就算再是老树藤,谁说这世上就没能长有钢牙的兔子呢?” 宋时娇笑嘻嘻的,抬脚就从白微微的脚上碾压过去。 “啊!”白微微痛的跳脚,这才明白她被宋时娇长篇大论的骂了!不带脏字的那种。 “宋时娇!”白微微气得胸口起伏,再次见面她压根体面也不装了。 估计以为顾砚青掌控在她手里,这才明目张胆的来宋时娇这里显摆,谁知宋时娇一点也不买她的账。 最晚派出那么多人,虽然不是全部对付宋时娇的,却也让她好运的躲了过去。 偏偏在病院里,顾砚青已经进入了绝境,却同样不把她放在眼里,白微微就搞不懂。 她白家姐妹有哪里比不上宋时娇这个草包?顾砚青死活看不上拥有身份的姐妹俩,简直是耻辱! 忽然想到了什么,白微微又不生气了,她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你知道砚青哥昨晚病发了吗?他紧紧抱着我不松手,求我不要离开,你看、这全是他索要我的痕迹。” 白微微靠近宋时娇身边低低的笑,恶劣的咧出变态的笑意。 这样子,宋时娇总会在意失态了吧?那、 ‘啪!’不要脸了是吧?成全她。 宋时娇抬手就抽了白微微一巴掌,“不要脸的贱人!抢我丈夫还跑到我跟前耀武扬威? 走!跟我去社区,不、去保卫科,去检察院,我要告你,我倒要看看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 白微微都懵了,怎么也想不到宋时娇说疯就疯? 第85章 与王麻子的交易 受到全一楼人的指指点点,白微微逃也似的、上了二楼?! “她还在这里住下?”厉害啊,心性当真是坚定,丢脸也还能完成任务。 啧啧,看来坏人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估计是想就近打探她的情况,不家乔医生那边吧? “似乎是呢...”罗峰也看傻眼了,没想到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嫂子,战斗力这样强,白微微带着两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难怪顾慈青那般崇拜宋时娇,罗峰也是见一次就佩服一次。 宋时娇在旅馆吃完饭后,便跟罗峰出门转转,主要去看看这座城市的市场行情,还有势力分布。 这种机密的事情,或许别人没法子办到。 但宋时娇只是在路边偶尔喂喂流浪狗,有时候看看耕牛,要么在特别的地方停下来摸摸大树,甚至老鼠也向她觅食。 她便收到了自己想到的信息。 比如,昨晚偷袭的那伙人来自黑市最大的帮派,现在正跟白家扯皮,说白家提供的情报有误,害他们白白损失那么多兄弟,不得赔偿么? 可白家也是不吃素的,根本不拿那些人当一回事,他们几代医者,施出去的人情不计其数,又怎么会怕这些见不得光的人? 最多就舍出去一点钱,让那些人继续听命行事,而这次、白家人打算把宋时娇弄走,这次找算真的卖到山沟沟里面去。 而其中的实行者,还有一个王麻子?! 啧啧,坏人圈果然小,两个城市也能聚头。 既然如此,她不给这些人机会岂不是对不起他们的计划? 宋时娇故意在街道上逗留了很久,然后让罗峰在外头等着,而她故作迷路,拐进了一个胡同里。 果然很快,她被堵在了死角,而这个地方,叫破天也不会来一个多管闲事的人。 “你故意的?”王麻子干脆扯下了面巾,露出他那张坑坑哇哇的脸。 “那是自然,你跟我交手也不是一次两次,怎么会以为我怕你? 这次想怎么弄,死一个?”宋时娇慢悠悠的问,她的嘴角甚至挂着几分笑意,似乎只是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 王麻子眼神幽深,“你想让谁死?”不知是不是错觉,宋时娇觉得他眼里竟然没有了敌意,至少是那种生死之仇。 “你能做决定?”宋时娇挑眉。 王麻子或许是这伙人中的小头目,但他不是喜欢白家姐妹俩吗? “我能做决定。”王麻子眼里立刻带上狠色,“不是你告诉我,姗姗是被白微微害死的吗?” 原来是这么个事,“是吗?我可不关注这些,只是给白微微下了点真言药汁,看来你问出不少真相。” 宋时娇真正的目的是揭开顾砚青身上的那口黑锅,不然谁都以为之前那个白护士是他害死的。 却原来是白微微本身害死了自己的姐姐,倒也说得通,白家的资源有限,又或许白微微想独吞白家明珠这道光芒。 “那就让白微微死?”王麻子恶狠狠说道。 宋时娇轻笑一声,“我无所谓,不过既然她想卖我,我至少也要把她反卖出去。” “可以,你想付多少钱?”王麻子倒也干脆。 宋时娇都惊呆了,“怎么你报仇让我出钱?我们有什么关系么?” 王麻子脸色一黑,到底是不敢威胁宋时娇,王麻子观察了她很久,知道这女人真的有点邪门。 “反正干活的是我们,你总不能不给好处吧?我不信你不想白微微倒霉。” 她可太想了,宋时娇想了想说道,“不然我把这个城市的市场交给你。 不管是销售酱料还是鞋子、布料,我低于两成出厂价给你,盈利工厂收六成。” 剩下的四成,够这些人分红了,不过大头还是他们工厂就是。 这下,王麻子震惊了,怎么也没想到宋时娇会让他牵扯生意,她信任他?不知道他的身后都是些什么人吗? 胆子可真大,但不得不说,王麻子动摇了。 如果有安稳又能赚钱的工作,谁乐意在刀口上舔血?而这个城市他们也熟,想打开市场还是很简单的。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王麻子忽然问道。 好?难道不是资本家的剥削?不过是力度轻了点而已。 要不是他们自己人不好打开这个市场,宋时娇也不乐意让王麻子占便宜。 要知道,现在的生意都是集体在做,根本就没有多少人愿意辛苦打开别的市场。 而且很多人都是排外的,进入新的市场,不被地方上扒层皮才怪,就算最后能成功,那成本也是很高的。 不赚钱的事还搞,完全没有必要,倒不如让王麻子试试。 当然啦,宋时娇嘴上肯定不会这样说,“我家阿砚说,你曾经是位不错的战士。” 王麻子嘴角抽搐,你觉得他会信?顾砚青承认他是英雄?狗屁,那个男人冷血的很。 只有宋时娇是他的例外。 “成吧,你要说话算话,我们晚上就把白微微弄走。” 王麻子说罢,挥了挥手带人离开了巷子。 宋时娇跟罗峰回到旅馆时,罗峰已经在一楼等急了,而白微微就坐在他的隔壁桌。 几个军人护卫就坐在乔医生身边,不让白微微靠近,气得白微微一直戳着餐盒里的食物。 乔医生却对宋时娇特别热情,“小娇,我能这样叫你吧?你回来了?吃了吗?或许我们可以上楼细说?” 看他激动成这样,宋时娇便知道他想说什么,“我们吃过晚饭了,那便上楼说吧。” 这种情况最好,让白家知道他们两人主接触了,却又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急死白势力。 乔医生的门口,甚至是房间里都有人守着,他一进门感谢宋时娇,“小娇,你的药我看过了,很有用,我已经偷偷差人送回家。 接下来,我就更有精力放在‘问题药物’上,检验的结果出来了,这种药的问题非常大。 我猜,他们是想研究一种违禁品,让人力量变得强大的,如果试验真的成功倒也没什么。 但这个药是残次品,副作用非常大,而且不能用活仁做试验,那些人犯了医者的忌讳,着实该死。” 第86章 互换的情况 “悍匪老巢找到了吗找到幕后之人,全部消灭。”飞羽眼里的狠竟然表露。 梅墨听到冷玉的话有些心动,可是她真的有资格去幸福吗她走了格格怎么办 她想转身离去,脚底却似乎是生了根,竟然挪不动,或许是太震惊的缘故吧。 “既然万法通,万法同,玄真子以聚气之法来凝聚阵法能量那我又何不能以杀阵来炼丹”李凝心中有了这一丝想法,脑海之中似有灵光划过稍纵即逝。他匆匆的抓住了这道尚未消散的灵感,一时之间一步踏出飞也似的跑了。 “有人说是悍匪做的,为何不立刻逮捕。”洛汐冷声道,虽然她的心里怀疑,就算是悍匪做的,幕后是什么人,很难说,那张脸始终在她的心里抹不掉,却又不敢承认。 “是人,悍匪。”蓝诺虽然没有看到人,但是却知道这是千里传音,看来他们不是简单的土匪,心里不由得怪自己没有考虑周全,只怕全身而退有点困难。 “你们都是蠢货吗给我放箭!射死他!射死张须陀!”乙支德见到张须陀身边已经堆起了一圈圈联军士兵尸体,也不禁大为震怒,咆哮如雷道。 “格格的意思是太后和皇上都不见”梅墨看着冷玉在这宫中只有短短几天,眼下已经有些暗影,但是她现在摸不透格格是真的不愿意见太后和皇上,还是有什么其他想法。 洛汐拉着飞羽跪下来,嘴里叫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行礼完了,洛汐端起茶杯作敬茶的样子,然后拿了一杯茶给飞羽,让他也敬茶。 李凝一点也不急,就算是他能够突破到练气第四阶。那他也会像上次炼体进阶时一样强行禁止突破。 现在的她只能看打电话了解家里的事情,若是在后世,好歹还可以视频,如今却只能听到声音,而且这声音还是失了真的。 不想成为学霸的学生不是好学生,学渣难道不想变学霸只要有机会他们都是愿意试的。 一杯冰阔落劫镖失败被击杀,被动“第二条命”也早就触发,现在还在冷却中,在四人联手下自然毫无还手之力,被送进了天牢。只是临进去之前的一句话,把这场普通的劫镖战,推向了高潮。 这也是为什么段昊辰会对杜老夫人恭敬有礼的一个原因,说起来人家对他也是有救命之恩的。 白洛觉得自己被喂了一口狗粮,感情尸新娘和酆都闹矛盾,是因为那种关系吗 另一边,陈基王脱掉西装,慢慢的解开衬衫的扣子,微微用力,健硕的胸肌啪的一声将衬衫撑裂,几粒纽扣立刻弹飞出去。 有他们两人在,只要不是银鬃级别的怪物,几乎不可能有靠近白洛的机会。 “这人类太好玩了,身上还能发出声音,他的音响藏在哪里了喳喳喳——”雀语。 之所以蒯蒙不说这句话,就是因为简雍唯一一次翻身仗就是在益州,在最后成都之战中刘备久攻益州不下,最后还是简雍和马超两人软硬兼施才将刘璋说降的。 这件事目前除了萧芸知道,其他的人不知道。除非他就是让方禹洲投资的人,秋颜愣住了,看着徐寻芳若有所思的表情,她的心里莫名的有了负罪感。 如果自己刚刚给师姐展示的修炼成果没有问题,师姐肯定不会那么诧异。 战略隐身轰炸机项目,内部代号轰20。现在华夏魔改的白天鹅已经首飞成功,正在试飞阶段,再过两年就能正式服役。 终于在2035年,由他主导设计的全球第一条炭基芯片生产线正式投产,彻底让华夏半导体产业跨过山海,走上全球最巅峰,领先欧美数十年。 因为,以前青铜神树是会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元气和磁场,但是,现在,黯淡无光,磁锈斑斑,纵然是普通人也可一眼看出,这玩意已经死了。 在准备了许久之后,缅甸政府军主动发起进攻,不过这次他们进攻昆沙的掸邦共和国,而是选择进攻实皆共和国。 刘川放下了戒备之心,能有这样本事的人大概也只有诗瑶身边的人了,吃惊过后,刘川并没有觉得怎么样。 “老嬷的简屋陋室喝的也是这种茶。”老嬷的茶却是上去天庭时,在月老那里顺手牵羊牵的。 杜宇心有一万个疑惑,可是,他自来对锦葵毕恭毕敬,但见锦葵态度坚决,不像是意气用事,也就不敢多问,只恭敬地点头,转身退下。 从金宝儿稚嫩的嗓子里跳出来的字还有很多,语句还很长,但纪以宁已经听不进去半句一语,泪湿于眶,长睫上尽是湿汽,眼睛红红的,想哭却哭不出来。 春水恭恭敬敬的给诗瑶行了一个弟子之礼,这一刻,春水是真心佩服了诗瑶的才学。 第87章 顾砚青升职了 白微微在旅馆消失了,白正治动用所有势力,几乎把整个城都掀动了一遍去查找。 他是为了找女儿吗?其实不全是,更多的是想趁机做点别的事情。 他亲自到旅馆里排查,重点放在乔医生住的那间房,可惜最后却什么特殊的药品也没有找到。 然后又特别见了宋时娇这个顾砚青的妻子,那就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充其量不过是长得漂亮了一点,哪里能造成什么威胁? 最后又去找了王麻子那个组织,双方差点没动起枪来,但白正治还是什么证据都没有找到。 不管关于是女儿的消失,还是有可能出现的诡异药物。 而这时候他的身体出现了跟他研究的药物的同样症状,可他明明就没有分那种药。 眼下就是再蠢,白正治也知道他暴露了,而且被人在不知不觉中做了局。 于是他当即准备跑路,先是不声不响的把药品转移,连家人都没有带走,立刻就坐上了前往沿海的列车。 “老大,不拦着他吗?”眼睁睁的看白正治上车,躲在墙角的罗峰着急了。 没有了白正治的研究小姐,另外几个研究员当即被管控起来,而顾砚青这些‘病人’,在乔医生的检查下,全出确认恢复健康。 自然,病院再没有留下他们的理由,相反也因乔将军的关系,顾砚青等几个兄弟被委派处理调查这件事。 而有宋时娇的监督,顾砚青把白正治盯得死死的,想逃?没那么容易,他不过是想放长线钓大鱼而已。 果然,在沿海城市,有岛国的特殊分子过来接应白正治,经过一次凶猛的火拼之后。 顾砚青一伙人成功的抓获白正治跟特殊分子,还有那些违禁药品。 宋时娇没有参与斗争,不过她觉得这个深城很熟悉,仔细一想,好家伙。 这个地方同样是女主宋时月和男主霍司年摔的最疼并损失惨重,甚至差点就死掉的地方。 “砚青哥哥,我找到了一批军火,私造的,对方正要偷渡出国。” 而那些军火的标签上印着宋时月的标志,正好霍司年被派遣来追查此事。 结果在斗争中他受了重伤,等发现那些假标志时,可想而知霍司年的心情有多生气难过。 正好现在,让顾砚青去‘帮’男女主解决了个这麻烦。 罗峰他们都惊呆,原本以为白正治已经是一大功绩,没想到还有更大的。 “很危险,不过我探查到一些情况,你们这样.....” 宋时娇把避开风险的办法告诉了顾砚青一队人,最后他们在当地军方的陪同下,全数缴获了那批军火。 连窝点也端了,自然也就发现,那些人在制造时,利用了很多科研人员的名牌标志。 而宋时月只是其中之一,这些人能起到障眼法的作用,也能挑拨让国内自己清理掉有用的人才。 最后宋时月没有受到牵连,而是顾砚青他们的功劳又加了一层,只不过是巧合了抢了男主的风头。 等看到霍司年一脸震惊赶来时,宋时娇心里爽极了。 在沿海干完两件事,顾砚青一队人返回原籍时,所有人都官复原职,并且还升了一两级不等。 等农科院那边收到消息后,那些老领导直舍不得顾砚青走,不过幸好、顾砚青去的也只是霍司年那边的军区。 离家离农科院并不远,随时都可以串门,也能天天回家。 白家那边不用说,白正治落网后,白家遭到了重撞,整个家族分崩离析,一遭回到解放前。 黄洋大队的李家就更加没落了,那李红枉担个人命官司,虽然她不是凶手,但也被关好几个月。 李半夏又进去几年,而王麻子要给村里拓展生意,自然把王家人都带走了一部分。 一时间,整个黄洋大队都呈现着一片祥和之象,村民社员们团结一致,把生意打理得蒸蒸日上,日子过年红红火火的。 “可惜,今年生产队没有养猪,分不到肉和油,植物油市面上少得可怜,就是有票也抢不到,过年我就是想多做些糕点也没有油去炸。” 顾妈妈遗憾说着,天气越冷,年关不就越近了嘛,她已经开始为过年做准备了。 “小娇,天太冷了,你可不能再进深山,太危险了。”顾妈妈回味过来一下就提醒宋时娇。 宋时娇也不想去,冬天的深山草木气息并不旺盛,就让她变懒。 “我们可以去浅山呀,不是有很多木子没有人捡吗,我们去捡回来榨油。 我上次路过看到了,那数量若是榨了油,吃个一年都没问题。” 顾妈妈和顾奶奶再次惊讶,“小娇你还会榨油么?” 她是宝藏么?什么都会一样。 第二天天气挺好的,家里三个女同志都不用上班,大房的三个孩子也放假了。 六人背着背篓就上山,忙碌了一天,连中饭都是在山上吃的,反正冬天的太阳不晒而是暖和的。 宋时娇带着一家人烧烤、焖窑鸡、埋红薯,连竹筒鸡汤都有,简直让顾家两个长辈都开了眼界。 而顾家的三个孩子则玩疯了。 当然,今天的收获也不错,捡了足足十个麻袋的木子,也就是茶花子,山上有一片地方满山都是。 因为没人有技术榨油,所以没人管,而那些茶树叶子繁茂,叉枝多,当柴烧都没人要,也就越长越多了。 今年的雨水还不错,宋时娇捡的木子也就多了。 三个女人挑不完,还是顾砚青下班后回来给她扛的。 等捡木子的一伙人到家时,大嫂和顾爷爷他们已经把饭菜做好,她们洗手就能上桌。 等吃完饭,一家人把木子去壳,再把子把到灶台上炕干,其实都靠宋时娇悄悄的抽走大量的水分。 第二天她起来就炒茶子,碾碎茶渣,做成油饼,也都是做做样子。 宋时娇用的全部都是特殊能力,连压榨的那道工序,也不需要特别的工具,更不需要顾砚青插手。 宋时娇随便压一压,众人就看到那些茶油汁唰唰的流进滤网并掉进木桶里。 如同宋时娇所说的那样,顾家一年的油都吃不完了。 也不知道宋时娇是怎么办到的,一百斤的茶子炸出三十斤油,而他们炒出七八百斤茶子,也有两百斤多的茶油。 这下好了,顾妈妈能随意折腾年货了..... 第88章 人情往来 进入腊月,黄洋生产队就产工了,作坊和工厂也跟着放假。 今年家家户户手里都有钱有粮,便让大家早点置办年货,还有收拾家里房子,有的知青还会回乡,明年再来的等等。 总之在年前把事情安排处理好,过个快乐富足的年,明年才能再接再厉。 顾家也忙,搞搞卫生,修缮修缮房屋,不过这些只能顾爷爷和顾爸爸干。 顾砚青还没有放假,而顾大哥,宋时娇正准备给他动手术,利用半年的时间去长骨头,最后还要正骨与修骨,才能规划到原来的样子。 顾家的女人们则洗洗刷刷,再来就是打年糕、打糍粑,他们南方还要包粽子、汤圆。 这些东西都是要过年回门时,送给顾家姑奶奶的回礼,比如顾砚青的姐姐、姑姑、还有姑奶奶。 今年顾家大丰收,收到最多的粮食,也赚了最高的工资,行情好了,那亲戚间的走动自然就多了。 以前顾家也从姑奶奶们得到过帮助,那么今年肯定要馈赠回去。 除了物资上要送的礼,工厂的工作职位只怕也要增添一些,幸好宋时娇让王麻子扩张了生意。 明年的工厂必定要扩大规模去生产,那需要的职位也就多了,自然优先给顾家空出一定数量的名额。 那些都不需要宋时娇去操心,她有空的时候就跟家里的女人们洗洗晒晒,再来搞自己家的卫生。 顾砚青本来还说让他晚上回来搞,但看到宋时娇扬手一挥,他们屋里院里,不管哪个犄角旮旯,原来就没有灰尘的,现在就更新更了。 他只能把所有精力用在工作上,嗯、还有侍候媳妇上。 等宋时娇要帮顾大哥动手术这天,顾砚青也没有去上班而是调了假,特别给她打一手。 顾大哥的伤在脚裹及往上,那里原本缺了很大一块骨头,如果在技术先进的后世或许可以装上假支架,也就能平衡起来。 但宋时娇却是有办法让他的骨头重新长出来,最后修形正骨,等伤口愈合也就能恢复正常模样。 这自然是要打麻药的,还不是全麻,顾大哥躺着还能听到手术刀划破他血肉的声音,还有修骨.... 虽然感觉不到疼痛,但其实真是一种酷刑,亏得他也是个上过战场的勇士,不然现在只怕承受不住。 宋时娇却跟玩似的,虽然她经验不自丰富,却也能驾驭自如。 顾砚青给她打下手一点也不紧张,做完这些还看到宋时娇用自然之力去修复那些伤口。 所以即便麻药过了,顾大哥也感觉不到太大的疼痛,只是必须躺两天,再吊着脚两天。 等拆开纱带的时候,伤口都好了,不过留了一大条狰狞的红色疤痕,谁让宋时娇缝补的技术不太行呢。 但是顾大哥能正常走路了,他一点也不在意那点疤,男人更在意的是力量。 等顾芸青跟丈夫送年节礼回来的时候,看到她大哥跛也不瘸了,顿时震惊的合不拢嘴。 还有健康的爸妈,越发年轻的爷奶,自信且即将要订亲的妹妹,还有焕然一新的顾家。 房屋修缮得更漂亮整齐了,原本有些颓废的大院,如果大樟树越发枝繁叶茂,即便在大冬天里也显得很有生气。 鱼池里的水不仅干净还是活水,好多肥鱼在游来游去,睡莲与荷花竟然也没有凋零枯萎.... 古老的井里冒着干净的水,浇出一院的生得壮实的蔬菜瓜果,连鸡鸭都像通人性一样,冬天也在下蛋。 她的娘家是真的不一样的,家人总说这些改变全是宋时娇一个人的功劳。 顾芸青没有亲眼见过她不敢相信,却也没有再针对宋时娇,更加热络不起来,毕竟有的人天生八字不对盘。 顾芸青来了顾家,宋时娇只在结婚时见过一次甚至没见过的姑奶奶也全都来了。 年前都只是送礼,而年后才请客吃饭,所以来的人比较少,有些家里距离远的,连饭都吃不了就急匆匆回去了。 自然,顾家也不会亏待她们,纷纷先送上回礼。 这些亲戚通常都有人情往来,让宋时娇没想到的是,宋时月竟然来了。 “老二!二姐,你快回去,宋时月来了。”顾时见难得露出急切的神色。 显然事情超出他的意料之外,他怕自己一个应付不了,立刻到隔壁找宋时娇。 这天顾砚青正好在家,便跟宋时娇一起过去了。 两人到的时候,宋家堂屋摆满了礼品,“这是闹哪样?” 宋时月改邪归正了?竟然这样大方给宋家送礼?还给这样多,连霍司年都来了。 黄鼠狼给鸡拜年?啊呸!宋家才不是鸡呢,如今谁需要她那点好处? 男女主就跟降头似的,还是有多远滚多远吧。 宋时月和霍司年转身,就看到那两人像发光体一样并肩而进,顾砚青还扶着宋时娇,把人照顾得无微不至。 顾砚青穿着一身军装,肩上的星杠比霍司年多得多,像他这种坠落下去又突然复起的案例也不是没有。 但他前期一定累积了很多军功,还有一个很好的贤内助,那便是宋时娇。 她才结婚一年,变化非常的大,以前呼呼渣渣的草包不见了,如今的宋时娇知性而温婉,似古代后院的当家主母。 霍司年都看呆了,同是姐妹,为什么宋时月就不能变得温柔,明明连宋时娇都可以... 顾砚青皱眉,连忙把宋时娇挡在自己身后,“你看什么?!”眼睛不想要了? 要不是即将过年,而这里又是宋家,顾砚青肯定要给他几个大兜逼。 宋时娇最关心的则是老宋,怕他动摇或者心里不好受,谁知、两老正坐在主位上嗑瓜子。 不过在看到宋时娇和顾砚青过来时,宋和山立刻热情上前,“小娇回来啦,小顾也来啦,今天没上班么?” 顾砚青跟岳父寒暄,宋时娇则疑惑的问宋时月,“你来我家干嘛?” 宋时月没想到宋时娇和顾家的本事这样大,他们没有在打击之下关了小作坊,连大的工厂都办得有模有样。 在沿海的时候还帮她和霍司年的忙,不然他们夫妻俩只怕要麻烦了。 即便如此宋时月也不想来,是霍司年的妈逼他们上门送礼,霍家以前有多看不上宋家和宋时娇,现在就有多想巴结.... 第89章 送去远方的年礼 “我不是来认亲的,我们来感谢你在沿海城市无意间救了我和司年,礼物是家里的长辈送的。” 宋时月硬邦邦说着,也没有不服气,只是端着自己的骄傲不肯低头。 罗秀珍噗嗤一笑,“谁稀罕你们的礼物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家小顾要收贿赂呢。” “是啊,我们说了让他们弄回去,这影响多不好啊。”宋和山也跟着说道。 他对眼下的生活非常满意,在宋时月一次又一次的伤他的心后,老父亲已经看开了。 有些人的子女缘浅薄,他没有愧对宋时月,那这孩子想咋就咋办哪,总之不能祸害到宋家及他的其他子女。 娇娇说的没错,他能力有限,就不去跟霍家搅合了。 “听见了,拿回去吧,我们不需要。”有来就有往,那以后接触的机会又多了。 谁知道男女主会发什么疯?到时候又来祸害宋家。 现在宋时月的状态可不好,模样憔悴,而且太过平静,连对霍司年都冷淡了。 这合理吗?那不是她需要与追求的疯狂爱情? 再说男女主要是散了剧情崩塌,会不会又影响到宋家? 所以呢,最好不要再见面,“你们赶紧走,看了眼睛疼,以后最好不要再出现。” 被无理赶走,宋时月也没有生气,“你们确定不需要?有一些可都是难得的补品。 虫草、人参、燕窝、阿胶、珍珠粉,还有港城那边的罗氏水饺....” 宋时月挑着眉头,等着母女俩反悔,抢收她的礼品。 其他东西倒也罢,但港城的罗氏水饺,应该是罗秀珍娘家、宋时娇舅舅他们的生意。 不知道是宋时月自己的本事拿到港城的往来物品,又或者是霍家出的力。 其他的好药材与美颜圣品也都非常的难得,罗秀珍跟宋时娇都爱美,并且保养的这样好,估计也都是这些补品的原因吧? 而这些东西在市场上非常的稀缺,宋时娇想一直保养下去,又怎么可能不需要呢? 宋时娇确实不需要,不过就怕罗女士想娘家了,过年吃上舅家做的水饺,那种心情还是一样的。 罗秀珍也只是顿了一下就又嗤笑了,“呵,就是黄金我们也不不敢收啊,谁知饺子里窝藏了什么坏分子?” “哦,你果然怕我。”宋时月习惯的用激怒的伎俩。 但罗女士也升级了不少的性子,或者说她现在特别幸福,啥也不缺,那么也就看得开了。 心胸、气度、眼界都得到了升华,她心里就记得一件事,宋时月不是好人,经过她的东西不能要。 罗秀珍也就不生气,“不,我嫌脏。” 这下换宋时月黑了脸,“哼!不要算了,我们走吧。” 想她跪下来求人不成,可不能!宋时月转身就想走,却被顾砚青拦住了去路,“东西拿走。” 最后霍司年和宋时月再次大包小包的把东西带上车,很多人可都看到了。 三奶奶都特别奚落了几句,让更多人知道。 可宋时月一走,罗秀珍哇的哭了,“呜呜...那可都是美颜圣药啊!阿胶、珍珠粉、燕窝,就这样白白错过了。 这个挨千刀的宋时月,她就是故意拿到我跟前炫耀的,这个坏女人。 宋和山,你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坏坯子?太丢宋家的脸了,还是我家娇娇跟见见好。 可还是很心痛,我的圣药啊,可以年轻好几岁的宝药....” 宋和山连忙服软安慰,他得给女婿带个好头,以后闺女的日子才会更好过。 “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你别难过了,娇娇调配的药才是最好的,不仅我的身体好了。 秀秀你都年轻了十几岁,现在还跟个少女似的,跟我们娇娇站一起就像姐妹似的....” 老师的口才还不错的,只要他肯夸一定能让对方高兴,罗秀珍果然骄傲的停了下来。 “我闺女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 所以罗秀珍哪里是真看上了那些药?不过是心疼那些水饺而已,她想亲人了,有老多年没见了。 书上剧情,不管是宋家本家还是罗家那边,都受到宋时月影响而变得倒霉。 但现在剧情变了,想来不会情况不会太差。 而自己的老妈自己宠,“想要燕窝?我过几天给你弄来。” 罗秀珍擦了擦眼泪,“年关下哪还有什么燕窝?你别为难自己,妈忽然又不想吃了。” “或者妈可以给外婆那边准备一些年礼,刚好有手下同志去港城办事,我托他送过去。” 顾砚青是有眼色的,这就是有权利的好处,关系网一下打开,即便东西送出国也都是顺手就能办的事。 “真的吗?会不会危险?如果太麻烦的话那就算了。” 这种非常时期,人人谨小慎微,罗秀珍可不想为点礼品就害了女婿。 “不为难,爸这边宋家也要送东西吧?可以一起送去,我听娇娇说,大伯那边对我们挺关心,我们也该表示一下。” 这下老两口眼睛都亮了,宋和山搓着双手,“好好好,那、我们现在就准备好东西,明天一早送走可以吗?” 他们要送些蘑菇酱和小鱼干,这两样配菜可下饭了,配着粥喝也特别好。 还有工厂里的鞋子和布料都可以送一些,钱啦、全国通用的票啦,怎么说也要捆上一个麻袋。 自然港城那边钱和票没用,但纺织厂的布料绝对拿得出手,宋时娇年前纺织了一批呢子料的布。 再车些薄棉当里衬,那就是一件拉风的冬袄,颜色还有鲜艳的,黄的红的,山上有的颜料就都有。 而这批料还没有售卖,因为量少只拿给员工当年节福利了。 宋时娇自己纺的,顾家和宋家的量绝对管够。 于是在年前,宋家和罗家的年礼也都送出去。 一转眼就来到大年夜,这是宋时娇在年代过的第一个年,年味特别浓,村里的气氛超好。 她一大早的起来,先在顾家看了一圈,不过顾家人多,四爷爷和二叔全家会合一起吃团圆饭。 厨房里也就不需要宋时娇动手,她便去了宋家,顾砚青屁颠颠跟来帮忙。 杀鸡杀鸭宰鹅,鱼也要有,怎么的也要搞上十个菜,即便吃不完也没关系,冷天不会坏,能吃好几天。 而且加了香料的菜会越回炒越香...... 第90章 互相赠礼 宋时娇中午在宋家陪父母吃了顿团圆饭,下午回来顾家接续吃。 顾家人多,于是分男女两席,男人喝酒聊天要吃很久,女人不喝酒,相对的饭桌上的补品等汤汤水水更合适她们的口味。 自然、其他主菜都是一样的款式。 母鸡汤和老鸭汤,里头放了枸杞红枣和人参,放的量不用很多,只激出了药的香味与营养,但并不苦。 这样的汤最是养人,特别是女人。 “来,大家都喝点汤,多喝点,劳累了一年,是该多补补身体,明年再接再厉。” 顾奶奶是辈分最大的,作为主家,她先给四婶婆盛了碗老鸭汤,老妯娌最好这口。 这副场景异常熟悉,在她们刚嫁来顾家那十几年,顾家还一派繁荣。 也是这样的大年夜,嫂子招呼着大家吃饭,知道她爱吃鸭翅,在满满的老鸭汤里特别放了两块。 汤里有名贵人参的味道,浮着枸杞与红枣,喜庆又好喝。 四奶奶站起身接过汤碗,只是没想到眼泪却毫无预兆的滴落,这么多年过去早已经物是人非。 桌边围着的人很多都换了新面孔,却也都是一家人,幸好、他们顾家又大团圆了。 走过那么多年的风风雨雨,能活到今天太不容易了,四奶奶这是高兴的哭呢。 她家儿媳立刻给她递手绢,老太太擦了擦才说,“我这是高兴,我们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坐在这里真好。” 却也在思念那些为家族付出的顾家人,有长辈、也有自己的孩子、孙子,这种时候多少有点伤感。 顾奶奶同样眼眶微红,连顾妈妈辈的也都有点难过。 “好了,别吓坏孩子,能有如今的生活,我们都应该高兴,该往前看,好好珍惜,给晚辈们做好榜样。” 顾奶奶舀起鸡汤就喝,再怕说下去自己也要哽咽。 为了缓解气氛,二婶婶一拍大腿说道,“妈说的对,我可太高兴了,我家两个臭小子的婚事终于订下来了。 家里条件好了,说媳妇也就容易了,那哥俩差点没挑花眼,终于是碰到合眼缘的。 这多亏了我们小娇呀,我可得好好感谢她,等你两个堂弟结婚,婶婶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 提起宋时娇,桌间那点悲伤的气氛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换上的是喜气与希望。 宋时娇是谦虚的,摇摇头笑道,“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上进的结果,我们一家人不用客气。” 宋时娇越这样,长辈越是喜欢,“嘿,你们看这温婉喜庆的小模样,一看就是福宝,婶婶才不是跟你客气,我实话实说。 过年我还给你做了身衣裳,按我们以前的老款式做的,希望小娇不要嫌弃,等吃完饭就给你拿去。” 长辈所谓的老款式,那就是她们当年流行的款式,像那种开叉的旗袍,内里加棉花,边上压上一圈皮毛。 这种经典的款式,就是放在后世那也是妥妥的超款,一般人想要还买不到呢。 二婶婶这一打开口子,其他人也随即跟上。 宋时娇的功劳大,她一来改善了顾家的环境不说,整个顾家的气运都变好了。 特别在厂里作坊等把顾家人都安排了个好工作,大家虽然是亲戚,但不能没有表示。 所以一顿饭下来,宋时娇收到了超多的礼物。 自然也不只她一个人有,如今条件宽裕了,大家都互相赠送一些礼,让关系变得更加亲密。 这种情况倒是宋时娇第一次碰上,也没有人跟她说过,所以没有准备好礼物,最后又拿出一些药汁送给大家。 这下所有人都高兴了,和乐融融的吃了一顿大团圆,分了年糕等等点心就回家去了。 顾家主院又变安静了一些,但今晚要守岁,所以一家人又摆出新的活动。 家里三个孩子吵着顾砚青给他们做红灯笼,顾爸爸拿出一架古琴叮叮咚咚的弹起来。 顾爷爷和顾大哥则拿出围棋来下。 倒是顾慈青拿来叶子牌,喊宋时娇、顾大嫂和顾奶奶来打,顾妈妈则在一旁煮茶,到处给几方人送水和点心。 这里看一下,那里看一下,时间过的倒也快,十二点一过,几个孩子点燃了几串爆竹,大家就都回去睡觉了。 没有人守到天亮,不过正屋里的灯倒是没有灭。 宋时娇跟顾砚青十指相扣,一路从前院回来,经过吵闹的大房,来到后面他们的小家。 而这里还是真正的人间仙境,院里的花草树木几乎不用打理就非常茂盛,气温保持在二十来度的样子,非常的舒适宜人。 时刻有雾气缭绕,鸟语花香,空气中混合着草药的清香,只要一走进来人全感觉神经气爽,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平日里顾奶奶几个女人最喜欢往这个小院跑,不拘来做什么,搞搞卫生,或者找宋时娇说几句话也好,有时候也会有院里小息。 顾家的男同志比较有分寸,顾砚青不在家的时候,他们断然不会进小院。 而院里的灵芝已经长有盆口那么大,人参没挖过,但应该也长得很大,都很好的掩盖在阵法之中。 时间久了,顾砚青也懂得一些阵法,自然看到那些宝贵的草药,不过可能见多了,倒不觉得有什么稀奇。 他最稀罕的,还是这个小仙女媳妇,“娇娇今天这么辛苦,让老公为你服务怎么样?” 甫一进门,顾砚青就把人搂在怀里亲,她的长发又顺又滑,伸手插入其中,像在抚摸云朵一般。 宋时娇晚间喝了点葡萄酒,现在还有香甜的味道,伴随着草木的清香,让他怎么品尝都不够。 最好的还要属于她的肌肤与身材,完美的无懈可击,让他欲罢不能... “娇娇年后我出差,你也跟我去好不好?” 他真的舍不得离开,哪怕只是几天几个月,只想跟媳妇焊在床上,但顾砚青知道,他得往上爬,走到最高的位置。 如此才能保住美好的媳妇,还有媳妇打下的江山——作坊、工厂,还有媳妇说的,未来的个体户.... “嗯....”你还别说,人都是有依赖性的,离开顾砚青宋时娇也会不习惯,她不缺干活的人,也能照顾好自己。 但她习惯顾砚青的存在,喜欢听他的声音,享受呼吸中融合着他的气息...... 第91章 建屋引燕 大年初一,村里有家家户户有互相拜年的习惯。 不过今天不能吃荤,所以早餐便是汤圆,还有素面。 一家人早早起来,全都换上了新衣,小孩子到处找长辈拜年,说吉祥话,讨压岁钱。 一般来说,只要还没结婚的就都还有红包,宋时娇没想她结婚了也还有。 特别是顾砚青,给她包的金额最大,看来昨晚他很满足,心情好,但、“你的工资不是都上交了吗?” 他怎么还有这么多钱? “我自然有门道,正经手段获得,放心收下吧。”男人的收入怎么可能只有一种? 顾砚青包的是大半年的累积,足足五千块,就是为了给宋时娇一个惊喜,虽然媳妇并不是很缺钱。 宋时娇连忙弯腰拱手,“多谢老公,祝您长命百岁,事业飞黄腾达。” 而宋时娇说的这些祝语,顾砚青日后都一一现实了,毕竟是夺了男主气运的男人,牛点还是应该的。 今天最热闹的,除了大队长家,那就是顾砚青家了。 几乎全村都来过一遍,特别是王氏一族的村民。 以前两族有怨,但打了多年双方都累了,在王麻子跟宋时娇做了生意之后,一族人似乎放开了,通通跑来讨好顾家。 毫无意外,王麻子也来了。 有时候这个命数你还真就得认,王麻子也只服气顾砚青的那张面皮,一整个小白脸,女人不喜欢才怪。 幸好他现在也光明正大的赚钱了,年底的鞋子布料和蘑菇酱,在他市卖疯了,让他大大的赚了一笔。 自然,一部分要归黄洋大队,而黄洋大队又要交公社。 除了王麻子,一些知青也都来了,他们第一次看到顾家大院的内部环境,只能说真不愧是曾经的大户人家,太豪华。 初二的时候姑奶奶回门,顾大嫂也带着老公孩子回娘家,宋时娇跟着明目张胆的回宋家躲清闲。 她真就只是躺着,罗秀珍在一旁磕瓜子,顾砚青跟宋和山下棋,宋时见观战。 反正她搞不懂棋有什么好下的,罗秀珍频频往她的小肚子上瞄。 “罗女士有话直说,你再看我肚子都已被盯穿了。” 罗秀珍没好气的翻着白眼,“我都是为了谁?话说你都一年了,肚子怎么还没有动静? 不可能是你自己的问题吧?你不是会调药? 莫非、”罗秀珍努努嘴巴,小小声道,“他不行?” 顾砚青毕竟上过战场,如今的军职比霍司年都高,那不都是用命换来的嘛。 受伤在所难免,但如果是伤到那方面,老天,闺女要可怜了。 不过看她领口处若隐若现的痕迹,昨晚战况应该很激烈才对呀。 “你要不亲自问问?”她都说了孩子不急,这老妈子怎么就那么爱操心呢? “坏孩子,你倒是不急,难道顾家就没有催你?小顾如今可优秀了。 你要不早点生出个一儿半女绊住他,以后被别的小妖精抢走怎么办? 宋时月你也看到了,霍司年不也喜欢她?但那人一心扑在工作上,现在感情越发不好了吧? 你瞧着吧,连人像样的婚礼都没有,以后准得离。” 所以,您是想说宋时月的八卦?还是要关心亲闺女? “别人我不清楚,但我家老顾不会喜欢上别人,而且你看,我连二十都没有。 生了孩子万一身材走样,又伤害了身体,那才叫损失惨重呢。” 两人世界没过够,养什么孩子,别人家的孩子才乖巧听话,自己养的宋时娇没经验,也就没有信心能养好。 罗秀珍呸掉嘴里的瓜壳,“这你就不懂了吧,你都十九了,最是合适生孩子的年纪。 而且你也要考虑到小顾,他的年纪可不小了,如果质量不好那生出个歪瓜裂枣的,你到时候可别哭。 而且不管是男人女人,避孕的药吃多了对身体有影响,你信玄学吗? 我听老人们说,如果你拒绝的多了,那么跟孩子的缘分也会越来越稀薄。 纵然你有天大的本事,那也争不过命。 你能生就赶紧生,当是完成任务吧。 再者说了,家里人丁旺气运也旺,这是老祖宗传下来规矩,你总不能不听吧?” 宋时娇挑眉,罗女士以前可看开了,现在怎么突然纠结于这个事?顾家有大房的三个孩子,家里根本就没有催过他们。 “老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果然,罗秀珍把手里的瓜子一丢,没好气道,“还不是你小舅舅,至今没生个孩子。 也跟你一样,年轻的时候说不生,先打拼事业,现在好了,想生身体素质都跟不上,信里说他们打算收养亲戚家的孩子。 所以我就想你早点生,反正现在不缺钱了,顾家这种门户应该最注重子嗣。 现在是你有能力他们尊重你,但真要没孩子以后的矛盾就会越来越大,你懂我的意思吗?” 懂,就是让她先点坑再说,“明白了,我先考虑。 小舅舅又是什么症状,或许我们可以寄点药过去。” 罗秀珍叹气,“不用的,他年纪也大了,而且药品不允许寄出国外,就是委托人送也要接受检查,那是违禁品。” 罗秀珍也不能为了弟弟而害了女儿女婿,谁亲谁疏她还是分得清的,不是她凉薄,而是条件不允许。 看来她都打听清楚了,宋时娇也没则,这事往后有机会再说罢。 但为了哄罗秀珍高兴,宋时娇兴致勃勃的带她来到房门口。 “你不是想吃燕窝吗?我们建些燕屋,把金燕跟血燕引来,以后就有燕窝吃了,吃不完的那种。” 罗秀珍果然来了兴致,“你有办法把燕子引来?” “当然,我叫老顾来帮忙。” 宋时娇说干就干,其实也没特别做什么,只是让顾砚青在屋檐下钉一排小木板。 宋时娇在木板上种植一些特别的植物,反正罗秀珍叫不出名字。 结果呢,神奇的很,植物一种,就经常会下午,燕子真就来了,似乎很喜欢那些植物,抢着在附近建巢。 宋时娇不仅在宋家,顾家、还有其他喜欢的人家也都种上了草。 于是今年春天的燕子特别多,几乎都飞来了他们黄洋大队。 望着那些在雨中飞来飞去的燕子,顾砚青忽然问,“我们真要现在生孩子?” 却原来,他把罗秀珍的话都听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