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医生从法医开始》 第1章 法医?不，我只是个翻译者 “呜呜呜，老婆，你怎么就这么丢下我和儿子走了啊！” “你好狠的心啊！” 江城滨江路龙华小区某处民宅，里面传来一阵男人的哀嚎和啼哭声。 这是一间两居室，客厅在中间，两个卧室分在客厅南北两侧。 此时在南边的主卧室中，一张双人大床上，躺着一个女人，此时已经没有了声息。 客厅中，一个男人跪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嚎啕大哭。 两名警察一人站在那人身边，一边询问，一边记录着。 另一人陪着一个带着乳胶手套和口罩，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年轻法医，查看着床上的死者。 “死者眼睑内有明显的出血点，口唇发青，指甲青紫。呈明显窒息征象，初步判定为猝死。” “死亡时间，大约七、八个小时之前……” 就在这时，客厅中传来另一个警察的声音。 “姜主任，您来了。” 一个穿着便装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从口袋中掏出手套和口罩来，给自己带上。 那名年轻法医看到来人，忙站起身来，恭敬的唤了一声。 “姜主任，您怎么来了？” 被称为姜主任的年轻男人点了点头。 年轻法医口中的姜主任是江城法医中心的副主任，名叫姜浩然。 “姜主任，我已经检查过了，死者符合窒息的指征，初步判定为窒息死亡，很可能死者有相应疾病，死亡时间大概是昨天晚上11点半左右。” 姜浩然没有回应年轻法医的话，走上前去，查看起了尸体的状况。 那名年轻法医见状不敢继续说话，垂首一旁静静等待。 现场的警察也都不敢出声，屏住了呼吸。 姜浩然翻开死者眼睑，然后将手伸到死者脑后摸了摸，继而查看起死者的耳朵。 “手电筒。” 年轻法医立刻从工具箱中翻出一只小手电递了过去。 姜浩然抓住死者耳朵，将手电照向了耳道内。 姜浩然将眼睛凑过去盯着看了几秒，又转向死者另一侧的耳朵。 片刻之后，姜浩然站起身来，环视了一下房间。 “老黄，你们来的时候，现场就是这样吗？” “诶，姜主任，是的，我们进来已经先做了现场勘察，没有对现场做任何的破坏。” 一直陪在一旁的中年警察连忙应声。 只见此时卧室的窗户紧闭，没有破坏的痕迹，室内陈设布置，也看不出有不妥的地方。 “是谁报的案？死者怎么发现的？” “死者丈夫报的案，”老黄连忙答道，“就是客厅里那个男人，他说早上起来喊妻子起床，发现妻子已经没了呼吸，立刻报了警。” 姜主任听完，沉默了两秒，叹了口气。 “小李，通知中心把死者拉回去，尽快进行解剖。” 姜主任边说边摘掉了口罩，脱下手上的手套，塞到一旁的年轻法医手里。 “老黄，抓人吧。” “啊！” 警察老黄和法医小李齐齐的愣了一下。 “抓谁？” “姜主任，这……这……” 年轻的法医小李想要说什么，可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姜浩然朝外面客厅指了指。 老黄倒是习惯了，愣了两秒后，虽然他依然无法理解为什么外人口中恩爱的夫妻两，丈夫会杀了妻子，但是，既然姜主任这么说了，那一定不会有错。 老黄立刻起身，边走边从腰间摸出银手镯，朝客厅走去。 “等等！” 老黄和小李都带着一丝侥幸的看向姜浩然。 “让人先把孩子带出去，别当着孩子的面。” 老黄闻言默默的将银手镯别回了腰间，转身出去。 “姜主任，我……为什么……” 小李脸上充满了疑惑。 “你……” 姜浩然正要开口，就听见外面客厅中传来一声咆哮。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你们解剖我老婆！” “你们谁敢动我老婆！我跟你们拼命！” 言语间，便见死者丈夫一脸怒容的冲了进来。 “是你！就是你要动我老婆是吧！我跟你拼了！” 死者丈夫双目赤红的瞪着姜浩然，直接朝姜浩然冲了过来。 “你干什么！” 小李和追过来的老黄面色大变，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只有姜浩然不为所动，脸色平静，目光清冷。 死者丈夫已经完全疯狂了，举起拳头朝姜浩然砸了过去。 眼看死者丈夫的拳头就要擂在姜浩然的脸上，就在这时，姜浩然动了。 老黄和小李只觉眼前一花。 下一刻，嘭的一声，死者丈夫已经躺到在了地上，哎呦哎呦的痛呼，挣扎着想要起身。 老黄和小李长大了嘴巴，姜主任这么厉害的？这是一招制敌？ “咳！” 姜浩然轻咳一声。 老黄这才反应过来，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按住死者丈夫，将银手镯戴在了死者丈夫双手之上。 “姜主任，你没事吧？” 姜浩然摇了摇头。 “好了，把人带回去吧。” “凭什么！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要去告你们！” “凭什么？就凭你连自己结发多年的妻子也下得去手！” 姜浩然面容冷峻，厉声呵斥。 “放屁！我怎么会杀我老婆！你这是诬陷！我要去投诉！我要告你！” 死者丈夫尽管双手被拷在身后，依旧梗着脖子，不依不饶。 “诬陷？” 姜浩然嗤笑一声。 老黄一脸看傻子一样的看向死者丈夫，眼中满是逼视。 姜主任下了结论的事，能有错？ “姜主任，你索性就给他说说，也好让他死个明白。” 老黄朝姜浩然眨了眨眼。 这倒不是老黄多事，而是因为和姜浩然合作过多次的老黄知道，每次只要姜主任把证据摆出来，十个犯罪嫌疑人有九个都会乖乖交代，认罪伏法，这样能省去他们后续好多审讯的工作。 当然，老黄作为一名专业的刑侦人员，绝不是因为自己好奇，才会这么说的。 法医小李也一脸期待的看向了姜浩然，他至今还没有明白，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 姜浩然好笑的看了看老黄和小李一眼，点了点头。 “好吧。” “小李，我跟你说过，我们做法医的一定不能先入为主，一定要观察入微，把每一个可能都想到，把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因为死者最后想告诉我们的话，都在这里。” “而我们要做的，便是把这些话翻译出来，给他们一个交代！” 第2章 穿越成屠夫? 小李低着头，虚心受教，等着姜主任为他解惑。 “小李，你现在查看一下死者内耳道。” 小李忙蹲下来，打开手电，查看起来。 “有发现什么吗？” 小李紧紧的皱着眉头，显然暂时没有发现。 但是既然姜主任这么说了，那一定有原因，只是自己没有发现。 小李又看了片刻，依旧毫无收获，抬起头来朝姜浩然看去。 却正好看见姜浩然向他递过来一只细长的棉签。 小李似乎想到了什么，将面前伸入死者内耳道，等到再次取出，却发现之前白色的棉签上，附着了点点红褐色。 “这是……” 小李快速的在脑中搜索着。 “颞骨岩部出血？” 姜浩然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小李的猜测。 “这绝不是正常的窒息，这是内耳道气压改变造成的颞骨岩部的出血！” “所以她很可能是被人捂死的！” 小李又忙查看死者鼻腔，然后扒开死者的嘴，查看死者的牙龈。 “可是，姜主任，不对啊，死者的鼻腔和牙龈口腔黏膜都没有出血，如果是……” “枕头。” 姜浩然轻轻的吐出两个字。 小李顿时恍然。 如果是枕头这样的柔软物，便不会因为压迫导致鼻腔和牙龈黏膜破损。 就连一旁的老黄也恍然大悟，眼睛一瞪，盯着死者丈夫。 “你妻子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杀她？我记得去年你生病住院，她可是衣不解带的伺候了你好几个月，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啊！我要投诉！我要告你们！” 死者丈夫脸色煞白，但依旧嘴硬的不肯承认。 “铁证面前，你还想狡辩？” “行了，把尸体带回去做进一步解剖，它可不会说谎，自然会给我们答案。” 姜浩然可不惯着他。 “你们……你们不能……” 死者丈夫一脸焦急。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现在老实交代，你还有机会，你儿子还那么小……” 老黄剑眉倒竖，目光伶俐，言语中有带着几分怀柔。 “我……哇……我交代……” 死者丈夫终于扛不住，崩溃了。 “你为什么要杀你老婆，她那么爱你……” “她……她自从我生病以后，就一直嫌弃我，昨晚……她……她竟然说我不行……” 姜浩然只听了两句，便已经明了了个大概。 这案子已经很清楚了，男人自尊心作祟，心里敏感，长久压抑之后，受了刺激，所以激情杀人。 姜浩然叹了口气，没有继续听下去，吩咐小李和老黄做好善后，便转身出了房间。 …… 姜浩然，今年二十六岁，帝都医科大学临床医学毕业的高材生，在帝都医科大学这个龙国最负盛名的医学类专科名校学习期间，各项成绩常年保持同级排名第一，是妥妥的学霸一名。 原本别人需要八年读完的医学博士学位，他仅用了五年时间便完成。 像他这么优秀的毕业生，一般都会进入帝都实力最强的几家综合医院，然后经历规培，住院医、急诊、科室，大概十年之后，最终成为某个专业的科室的主任，凭借专业能力成为一名专家大牛，运气好点，再熬几年做上副院长甚至院长的位置。 这是多数医学生的未来。 但是姜浩然不然。 三年前，在他毕业之际，他拒绝了帝都几家大医院抛来的橄榄枝，作出了一个让人匪夷所思的决定。 他来到了江城，这也就罢了。 最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他一个临床医学的毕业生，不去医院，却选择了成为一名法医。 虽然法医也算医生，可是…… 无论身份地位，还是工资待遇，亦或是未来发展，法医和医生都完全没法比。 所有的人都看不懂，不理解，当时不少的同学朋友都劝他，可是姜浩然一律没有理睬，背着一个背包，毅然决然的，孤身一人，踏上了来江城的火车。 姜浩然搓了搓手指，手中突然多了一把银白色的手术刀，姜浩然低头看着那把锃亮的手术刀，陷入了思索。 而姜浩然之所以会来江城成为一名法医，所有的一切原因，都在这把手术刀上，这也是姜浩然最大的秘密。 这把手术刀是他三年前，读博士的时候，偶然间得到的，当时姜浩然并没有在意，却不想，这把手术刀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 姜浩然尤记得他得到手术刀的那天晚上。 …… “小姜，过来帮忙！” 听到呼唤，姜浩然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眼前的环境有些陌生，姜浩然有些疑惑。 我这是在哪？ 我记得我应该在睡觉才对吧。 我这是在做梦？ 姜浩然伸手就想要掐了自己一下。 却发现自己带着手套，穿着防护服，隔着厚厚的防护服，竟然有些掐不到自己。 姜浩然索性一拳擂在了自己的胸口。 嘭！ 巨大的力量让姜浩然身形佝偻起来。 他张着嘴做咳嗽装，却嗓子发哑，发不出半点声音。 好半天姜浩然才缓过气来。 嘶！ 好痛，难道这不是在做梦？ 莫非我穿越了？ 身穿还是魂穿？ “你小子，怎么了？没事捶自己干什么？” 就在姜浩然想着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同样穿着防护服，带着口罩和头套的人回过头来看着他。 姜浩然没有说话，而是环视了一圈，这才看清眼前的情况。 自己呆在一间类似手术室的房间之中，只是房间的中央并不是手术台，而是一张不锈钢的台子。 台子大约有两米多长，一米宽，在台子的前部，有一个类似水槽的凹槽，上方还安装有水龙头。 台子四周微微隆起，在隆起处有一道道的凹槽，感觉有点类似吃烧烤时，烧烤炉四周的那种抽风装置。 如果非要让姜浩然给个形象的描述的话，姜浩然感觉这个台子，有点像自己看到的那种宰杀牲畜做屠宰用的工作台。 自己这是穿越到了屠宰场？ 所以我现在是个屠夫？ 姜浩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虽然说职业不分贵贱，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可是我一个医学院的高材生，你让我穿越过来当屠夫？你这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第3章 你选择了就是一辈子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把尸体搬过来？难不成你还等着我动手不成？” 姜浩然的思绪再一次被打断。 尸体？ 果然，我果然成了个屠夫！ 姜浩然欲哭无泪。 姜浩然低头朝门口走去，却不想再次被叫住。 “你往哪去？冰冻室在那边。” 那人一指对面的另一道门。 “算了，算了，谁让我是你师父呢！” “看在你是第一次的份上，我就把整个流程好好教你一遍，记住了，我只教一遍！” “跟我来！” 说着那人朝对面那道门走去，一边走一边嘴里还在絮絮叨叨着。 “哎，倒霉催的，怎么遇上你这么个傻徒弟。” 我傻？ 我堂堂帝都医科大学学霸，居然被你一个屠夫说傻？ 姜浩然表示有被冒犯到。 他很想说，杀猪还要你教？我是第一次，可是连人我都…… 解剖过，杀个猪有什么难的？ 你一个杀猪的，还想当我师父？ 不怕告诉你，多少人抢着想要给我当导师，就你？你算老几？ 不过姜浩然张了张嘴，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刚刚穿越，还是先把情况了解清楚再说。 姜浩然默默的跟了上去。 跟上了那个自称自己师父的人。 走过一道走廊，打开一扇厚重的大门，温度陡然降低，一股冷气袭来，让姜浩然不觉打了个寒颤。 姜浩然跟着走了进去。 只见里面摆着两张不锈钢的台子，当然和之前那间屋里的台子不一样，只是单纯的一个不锈钢台面，高度也只有半人高。 而正对着的一面墙上，全都是一个个的方格，每个上面都有把手，有点像是柜子或是抽屉什么的样子。 整面墙上大约有四排，每排有5个，都是不锈钢材质，所以，算下来，整面墙由20个这样的柜子和抽屉组成。 你们这屠宰场挺高级，挺讲究啊，猪肉还都放在柜子里。 就在姜浩然吐槽的时候，那人又说话了。 “真是的，吩咐你提前解冻，你也没做，看来今天又要加班了。” “来，去把第二排左数第三个里面的尸体搬出来，放到台子上，先化冻。” 姜浩然依言走上前去，伸手拉动把手，将抽屉拉了开来。 只见抽屉里放着一个蓝色的袋子，姜浩然有些奇怪，这也太讲究了吧，猪肉还要放在这么好的袋子里？拿块塑料布什么的直接一裹就行了吧。 姜浩然俯身低头，拉开袋子的拉链，准备将想象中袋子中的猪肉抱出来。 然后，下一刻。 “啊！！！” 姜浩然一个屁墩坐在了地上。 他……他看见了什么！ 那哪里是猪肉？ 那分明是一具人体。 就在姜浩然拉开袋子拉链的瞬间，他看到了一个双目圆睁，面目狰狞的脸，正好跟他四目相对。 毫无准备的姜浩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着实吓了一跳。 要不是他平时括约肌锻炼的足够，这一下就差点给他吓尿了。 这……这……这…… 自己到底是穿越到了一个什么地方？ 这个屠宰场不是杀猪的，而是杀人的？ 完了，完了，这是什么样的犯罪组织？ 不行，我要逃出去，我要报警！ “哈哈哈！” 就在这时，寂静的冰冻室中传来一阵笑声。 这笑声，在这样的环境下，让人不禁后背发凉，寒气陡升。 你还笑？ 这些人果然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变态，居然还笑的出来！ 不行，我得想办法逃离这里。 姜浩然努力的想要从地上爬起来跑路，却发现手脚有些不听使唤，微微发颤。 姜浩然知道自己这是过度惊吓后的应激反应。 知道凭自己现在的情况，肯定跑不掉。 姜浩然心中大急，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哎，真是没用，虽然每个人都有第一次，害怕在所难免，但是像你这样怂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那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姜浩然朝那人看去，只见那人摇晃着脑袋，走了过来。 “看来你不适合吃法医这碗饭，亏了你还是医学院的高材生，你平时的解剖课是怎么上的？” “算了，你出去吧，明天我就写报告，说你不适合这里，你去试试伤情鉴定中心、或者法院、检察院什么的吧。” 什么？ 法医？ 所以我这是在法医中心？根本不是什么屠宰场？ 刚才那个也不是什么屠宰台，而是解剖台？ 再结合之前那个自称自己师父的人说的话，这一刻，姜浩然总算反应了过来。 我这是穿越到了一个法医实习生的身上？ 我堂堂帝都医科大学博士高材生，你让我穿越成一个法医？还是个实习生？ 你礼貌吗？ 算了，法医好歹也是医生，总比屠夫强点。 姜浩然松了口气。 至少能够确定自己现在人身是安全的。 所以这是我第一次进行尸体解剖，眼前这个人应该就是我的指导老师，也就是所谓的师父。 虽然没有参加过规培，但是姜浩然对规培的情况多少还是了解的。 嗯，法医也有规培。 毕竟法医也是医生。 三年苦力，从此开始。 了解了当前的情况，姜浩然便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就是解剖尸体吗？哪个医学生还没上过解剖课？ 而且作为一名学霸，总是能够得到更多的指导，对于大体老师的教导，姜浩然记忆犹新，非常的熟悉。 姜浩然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将走到抽屉前，准备将尸体抱出来的师父扒拉到一边，默默的一把将尸体抱起来，稳稳的放到了一旁的不锈钢台子上。 然后打开尸袋，让尸体充分暴露在空气中，好尽快化冻。 “呦，小子可以啊，这是知耻近乎勇了？” 师父发来一阵啧啧声。 姜浩然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不过，小子，我劝你还是放弃的好，不要强撑。” “有些事，勉强不来的，你现在只是实习阶段，你能强撑，可是，这当法医，可不是一天、一周、一月，一旦你选择了，那你一辈子都是法医，你以后都要跟这些尸体打交道。” “这就跟谈恋爱结婚一样，谈恋爱的时候自然什么都好，可是你要是真结婚，那可就要考虑清楚了，因为这将是你的一辈子。” 师父收起了嬉笑，脸色无比的严肃郑重。 第4章 程序正义 师父不这么说还好，越这么说，反而越激起了姜浩然不服输的性子。 姜浩然没有多说话，只是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坚定。 见状，师父笑了。 “好小子，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日后你要是后悔哭鼻子，可不要怪我将你逐出师门！” “对了，小子，记好了，你师父我叫张闻承。” 我堂堂医科大博士，需要认你当师父？ “哼，你有资格做我师父再说吧！” 姜浩然昂着头，不服气的说道。 “好，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师父我的手艺！” “来，把尸体放到车上，推到解剖室去。” 说完张闻承当先走了出去。 等到姜浩然将尸体放上推车，来到解剖室的时候，看到张闻承正在支三脚架，架设相机，不由面露疑惑。 “正常来说，尸体解剖需要四名法医在场，一名负责拍照和摄像，一名负责进行记录，两名进行解剖。” 看到姜浩然的神情，不等他发问，张闻承便解释了起来。 “不过，最近有大案子，他们都被抽调去忙那个案子了，中心人手紧张，所以只能我们两来了，一会你负责记录和拍照，以及给我做辅助工作。” 姜浩然恍然，不过心中对张闻承一直以师父自居非常的不爽，尤其是之前在冷冻室。 姜浩然这会儿冷静下来想想，觉得之前的事，张闻承一定是故意的，目的就是想看自己出丑。 “他们都被抽调去忙大案子，独独把你留下来，是不是因为你水平不行啊！” “放屁！” 张闻承闻言大怒。 “不怕告诉你，我的技术，在整个江城法医中心，我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那大案子为什么不抽调你这个第一去？” “我……” 张闻承一时语塞，有些恼羞成怒。 “少特么废话，赶紧干活！把尸体放到解剖台上来！” 姜浩然心中冷笑，觉得张闻承就是在吹牛，不过还是听话的，将尸体抱到了解剖台上。 “好，先平放，拍照。” 张闻承举着手机，拍了张尸体的正面照。 “来，左侧。” “好，右侧。” “再翻个身。” “好了，现在再翻回来。” “我们在做解剖的时候，要先对尸体进行全方位的拍照记录，这里面包括正面，左侧、右侧、北面，以及各个部位的特写。” “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要完整的记录死者的状态，已备后查，防止因为疏忽遗漏，而错过了重要的信息。” “不要觉得这一步没有用，有时候，我们在解剖遇到问题时，这些影像资料常常能给我们很大的帮助。” 进入解剖状态，张闻承已经抛开了个人情绪，完全认真的投入到了工作中，认真的向姜浩然讲解着每一步工作。 待完成了拍摄工作，张闻承将相机架到了三脚架上，开启了摄像模式。 “好了，现在我们开始正式的解剖，你做好记录。” 张闻承朝一旁的桌子上指了一下。 姜浩然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张闻承已经将记录板，纸笔什么的都已经准备好了。 姜浩然拿起来，走回解剖台前。 张闻承双手垂下，郑重的向尸体鞠了个躬。 “好了，首先我们先来做尸表检查。” “这一步，我们要先观察尸体表面，发现可见的体表外伤，进行检查和记录。” 一边说着，张闻承一边双手按在尸体头部，从头到脚的仔细检查起来。 “这不是很明显，死者胸口处有刀伤吗？” 看到张闻承从头部开始检查，姜浩然有些不解，这么明显的外伤，你看不见吗？ “所有的检查都是必须的，我们不能遗漏一处，因为有时候，很可能你看到的都是凶手想让你看到的。” “如果不仔细检查，很可能会遗漏重要的线索，导致误判。” “你可能觉得麻烦，但是这一步却必不可少！” “记住了，所有的程序都有其必要性，没有任何步骤是多余的，不要想着偷懒省事！” 张闻承神色无比的严肃。 “你要知道，我们作为法医，作为死者离开这个世界前所遗留信息的最后解读者，我们有义务将他们最后想告诉这个世界的话语，完完全全的翻译出来，这是我们能最后为他们做的，所以，容不得半点马虎和粗心。” “如果你做不到，还是早点放弃！” “切。” 虽然嘴上不屑，但是姜浩然却默默的将张闻承的话牢牢的记在了心上。 “检查死者头部，未发现异常。” 良久，张闻承抬起头来，说了一句。 “愣着干什么，记啊！” “没有异常，记什么？” “没有异常也要记！这是程序！” 又是程序！ 姜浩然翻了个白眼，手上却自觉的拿起笔来，默默的记下。 “检查死者颈部，未发现异常。” “死者胸腹处有3处外伤，第一处位于右侧第四根肋骨与低五根肋骨之间，创口……” 张闻承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根直尺来。 “创口35毫米。” “第二处位于左侧第六根肋骨下缘，创口35毫米。” “第三处位于脐上50毫米，创口35毫米。” 说完张闻承又继续向下检查。 姜浩然则一一将其记录。 等到张闻承完成了死者的体表检查，共发现五处外伤，其中胸腹处三处，后背两处。 “这应该是匕首捅的吧。” “显然导致死者死亡的是胸口第一处，这里靠近心脏，凶手一刀刺中死者心脏，导致死者死亡。” 姜浩然开口道。 却不想张闻承却摇了摇头。 “不要想当然，我们要以事实为依据，光凭这些外伤，你怎么就能判定死者一定是死于靠近心脏这一刀呢？” “这难道还不明显吗？” “你看不到这出血量吗？这明显是心脏被刺破了吧。” “你犯了先入为主的毛病。” 张闻承声音无比的严肃郑重。 “记住，作为一个法医，永远不要先入为主，所有的判断都要靠证据，而不是猜测！” “好了，我们现在开始第二步，正式的解剖。” “切，一会解剖完，不还是这个结果？净作无用功，浪费时间。” 张闻承抬头看了姜浩然一眼。 “一切……” “一切都是程序！” 不等张闻承说完，姜浩然便将这说了出来。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程序正义，到底是不是多此一举？” 张闻承没在多说什么，做起了解剖的准备。 第5章 最后的一道光 张闻承再次朝尸体鞠躬致意，这才拿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手术刀。 姜浩然看到张闻承手中的那把手术刀，不由有些愣神。 这……这手术刀怎么这么眼熟？ 这不是我之前捡到的那把吗？ 通常的手术刀是由刀柄和刀片组成，应对不同的手术场景，更换不同的刀片，而这把手术刀却是一体的，并且在他的头尾两侧都有刀刃。 姜浩然当时捡到这把手术刀时，还有些疑惑这手术刀的与众不同。 所以，我之所以会穿越到这里，都是因为它？ 姜浩然有些激动，那么如果我得到这把手术刀，我是不是就可以回去？ 我才不要呆着这里，当什么法医！ 我堂堂帝都医科大的学霸，未来的知名医学专家，怎么能够埋没在这里，天天跟尸体打交道？ “你……这把手术刀……” “哦？你看出来了？” 张闻承没有察觉姜浩然的不对，有些得意的笑了起来。 “这把手术刀可是我特制的，是独一无二的，凭它我可以应付各种不同的场景，不需要携带大量的刀片，便于随身携带，特别是有时候着急出现场的时候，一刀在手，天下我有！” 张闻承颇为自得。 “怎么样，厉害吧！这可是我的独创！” “你要是表现的好，让我满意，我就将我这把独门的手术刀传给你！” “切，谁稀罕！” 姜浩然不屑的撇了撇嘴。 还一刀在手，天下我有，你写武侠小说呢？ 不过这句姜浩然只是在心里腹诽一下。 虽然姜浩然面上表现的很冷淡，但是心里却一阵火热，无比想要立刻得到这把手术刀，他回去的希望也许就全在这把手术刀上了。 张闻承拿着手术刀，就要下刀解剖，却突然停了下来。 “对了，你上过解剖课，做过解剖吧。” 姜浩然翻了个白眼。 我一个堂堂医学博士，你问我做没做过解剖？你是在羞辱我吗？ “当然做过。” 不是，你那是什么眼神？ 刚才在冰冻室，是我太紧张，没准备好不好！ 姜浩然瞪了张闻承一眼。 “那好，那我考考你，解剖的手法有拿几种？” 你这也叫问题？ 姜浩然哂笑一声。 “一字切开法，从下颌下缘正中线开始，沿颈、胸腹正中线绕脐左侧至耻骨联合上缘切开。” “y字形切开法，分别从左、右耳后乳突向下至肩部，再向前内侧切开至胸骨切迹处会合，再向下绕脐左侧至耻骨联合上缘切开。” “t字弧形切法，从左肩峰经胸骨上切迹至右肩峰作弧形横切口，在其中点向下作直形纵切口，绕脐左侧至耻骨联合上缘切开。” “还有倒y字形切法，从颈部正中向下至脐部，往两侧髂部分叉，保留下腹部的皮肤。” 姜浩然如同背教科书一般的，将几种解剖方法说了出来。 张闻承点了点头。 “嗯，不错，不愧是医学院的高材生，算你过关。” 姜浩然再次翻了个白眼，这会你承认我是高材生了？ 就这么简单的题目，我大一的时候就能解！ 你这话怕不是在骂我！ “那么接下来我就跟你具体说说，我们法医在解剖时采用哪种方法。” “通常来说，一般法医都会采用一字切开法。因为这种方式最快捷，最省事。” “但是今天我要教你的是y字形切法。” “那么我考考你，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用y字形切法吗？” “因为这样可以最大程度的保护颈部皮肤？避免颈部皮肤的损伤？” 张闻承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避免颈部皮肤的损伤吗？” “这个……” 姜浩然思索了一下。 “为了保护颈部的证据？” 张闻承笑了笑。 “并不是每个死者都在颈部有伤痕的，你再想想？” 姜浩然沉吟半晌，还是摇了摇头。 他想不到答案。 “为了体面。” 张闻承轻轻的吐出四个字来。 “什么？” 姜浩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跟体面有什么关系？ 又不是要分手。 分手应该体面，谁都不要说抱歉…… 呃，跑题了。 “身体的其他部分都可以被衣服遮盖，唯有脖颈处，如果使用一字切开法，无论穿什么样的衣服，也无法遮盖身体上的伤痕。” “可是他们本身就已经受伤了，就算看不见，也不可能把伤口抹平，消失不见吧？你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姜浩然不解。 张闻承却摇了摇头。 “你说的没错，就当是自欺欺人吧。” “但是谁也不愿让人看到自己身体破碎，到处疤痕的样子吧，即使他已经死了。” “所以，给他们一个看起来完好无损的身体，让他体体面面的离开这个世界，这大概是我们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了。” 张闻承看了一眼姜浩然，继续说道。 “我们是法医，每天面对的是冰冷的尸体，但我们不能变得冰冷，那样我们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见姜浩然依旧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张闻承语气不由加重了几分。 “我们面对的这些，都是非正常的死亡，他们离开的突然，还有许多的话想要说，可是他们却没有机会再说，而我们！” “记住，我们是他们最后的翻译者，是他们最后的希望，所以，我们要活的有温度，要把他们想说的话表达出来，给他们一个公道，让他们得到安慰，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光。” “而我们——就是他们最后的那道光！” “即使他们根本不可能知道？” “既然他们根本不可能知道。” 姜浩然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的张闻承，他个头不高，不到一米七的样子，却膀大腰圆，看起来颇有几分粗鄙，不然一开始，姜浩然也不会认为自己是穿越到了屠宰场。 可是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这个人看起来也没有那么的面目可憎，反而无比的高大起来。 也许从这个人身上，自己能学到一些东西？ 姜浩然觉得似乎认他做师父，当一个法医，也不是一件完全不能接受的事情。 按他说的，做一个有温度的法医，做那些人最后的一道光，似乎也有点意思？ 第6章 年? 张闻承看着姜浩然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微微的笑了一下。 “好了，现在让我们开始继续我们的工作吧！” 张闻承的话将姜浩然从思索中拉了回来。 姜浩然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将目光放回了眼前的解剖台上。 张闻承手持着手术刀，手非常稳的开始了操作，只见张闻承一刀便切开了尸体左侧耳后乳突处的皮肤和皮下组织，然后直接向下至锁骨上缘，再向内切至胸骨。 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记住，解剖不同于手术，不用像外科手术那样的小碎刀，我们就是一刀。” 姜浩然点了点头。 “所以，你知道为什么有人喜欢用一字切开法了吧，因为沿着这里，一刀滑下，真的很省事。” 张闻承将手术刀从下颌处向下比划了一下。 “但是……” “要做有温度的法医嘛，知道了，啰里啰嗦的。” 姜浩然提前抢答了出来，张闻承想说的话。 张闻承笑了笑，继续切开了另一侧。 然后沿着胸骨向下，将整个胸腹切开。 “来，我们先看看你说的第一处你认为是致命伤的地方。” 在张闻承麻利的剥离胸壁软组织和肌层，剖开腹腔，切断胸锁关节，打开肋骨之后，死者的内脏暴露了出来。 张闻承指着心脏，让姜浩然看了个清楚。 “心脏完好，未见明显损伤。” “怎么可能？” “那一刀明明是这样……” 姜浩然有些理解不了，之前从外表的伤口来看，致命伤确实是胸口这一刀，可是现在，心脏没有损伤，这说明他判断错了。 张闻承指了指第四和第五根肋骨。 “你看，这肋骨上有明显的挫伤，这说明是么？” “说明刀被肋骨卡住了？所以没有刺破心脏？” 张闻承点了点头。 “所以，永远不要先入为主，要以事实为依据。” 又被张闻承上了一课，姜浩然无话可说。 “来，我们继续往下看……” “肺部无明显损伤。” “肝部……” 片刻后，按照程序，张闻承对内脏完成了一一检查。 “好了，现在可以确定，导致死亡的是这一处，利器刺破脾脏，导致脾脏破裂，大出血，因为未能得到及时救治，而导致死亡。” 姜浩然默默的记录了下来。 接下来，按照程序完成检查，张闻承进行了缝合。 张闻承缝合的很仔细，也很认真，一丝不苟，那状态让姜浩然感觉就像一位慈祥的老妈妈，在认真的给临行的儿子缝补衣物一般。 只是配上张闻承那膀大腰圆的提醒，怎么看怎么有一种违和感。 等到张闻承完成缝合，姜浩然朝尸体看去，只见针脚平滑，严丝合缝，每一针之间的距离仿佛是用尺子量出来的一般，没有丝毫偏差。 看起来就像是缝纫机缝合出来的一样，看起来是那么的完美。 一时间，姜浩然甚至有一种在欣赏艺术品的感觉。 姜浩然看了一眼张闻承，心中暗暗感慨。 这就是所谓的有温度的法医吗？ “好了，把他先搬回冷冻室吧，等殡仪馆那边派人来拉走。” 张闻承接过姜浩然所记的记录，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签上了字。 等到两人脱了装备，从解剖室出来，太阳早已西沉，星光洒向了大地。 “咕……” 姜浩然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张闻承笑了笑。 “饿了？去吧，对面街上有个面馆，你去吃碗面吧。” “哦。” 姜浩然迈开步子，却发现张闻承没有跟上，不由有些疑惑。 “你不吃吗？” “你回来的时候帮我打包一碗。” 张闻承边说边往办公室走。 “我要抓紧时间，把这个报告弄出来，大队那边还等着破案呢，我们不能让被害人家属等太久了。” 姜浩然看着张闻承的背影，愣了一下，心底蓦然涌起一丝道不明的情绪。 姜浩然甩了甩头，转身小跑着朝对面借口的面馆跑去。 等到姜浩然提着两碗面回来，就看到张闻承带着一副眼睛，对着一台大屁股显示器，两只食指竖起，在键盘上一个字一个字的敲击着。 显然张闻承并不太适应使用电脑打字。 直到这时，姜浩然才算看清了张闻承的样貌。 从面相看来，张闻承应该在四十多岁，难怪对电脑这么不熟悉。 “面来了！老……老张，你先吃面。” 姜浩然张了张嘴，还是把要出口的老师，换成了老张。 “你先吃，我把这报告弄完。” 张闻承头也没抬的回道。 姜浩然饿了，他也不客气，掰开一次性筷子，端起一碗面，三下五除二的将面吸溜了个干净。 “老张，你先吃面，你说这报告要怎么写？我来！” 姜浩然把面碗塞到张闻承手里，将他从电脑前推开，自己坐了下来。 见姜浩然双手放在键盘上，熟练的敲打起来，张闻承便也没再多推辞，一边看着屏幕，一边端起面来。 “哎，这电脑这玩意，还得是你们年轻人来，我实在是有些弄不明白。” “你说说这什么王胖青头贱五一的，着实让人有些伤脑筋。” “是王旁青头戋五一……” 姜浩然纠正一句。 “哎呀，反正就是很麻烦！吸溜。” 姜浩然不由笑了，此时的张闻承一脸愁苦，那还有刚才在解剖室中的那般从容不迫？ 原来也有事情能难倒你？ “你说中心也真是的，放着好端端的纸笔不用，非要搞什么电子信息化，这多耽误事啊！一天天的净整些没用的。” 张闻承一边吃面一边吐槽。 电子信息化？ 那得是多少年前的提法？ 现在的提法应该叫数字化吧？亦或是互联网+？ 再看看那个都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已经该被淘汰了的大屁股显示器，姜浩然蓦然一惊。 现在是什么年代？ 姜浩然趁着张闻承不注意，悄悄的将鼠标移到了屏幕的右下角。 只见那里赫然显示着：1998年7月21日。 1998年？ 我穿越回到了18年前？ 1998年，电脑都还算是新鲜事物，还没有做到后世那般普及，就更不说互联网、智能手机、5g网络什么的了。 姜浩然不由悲呼一声。 这以后没网的日子可咋过啊！ 第7章 福报比这强多了 “老张，你看这报告还有什么要补充和修改的吗？” 张闻承坐在电脑前，又仔细的看了一遍。 “很好，不愧是医学院的高材生，这电脑用的就是熟练。” 张闻承抬头看看了墙上的挂钟，8点45，还没到9点。 “本来以为今天要弄到很晚，没想到居然这么早就弄完了，哈哈哈。” “以后，这写报告的任务就都交给你了！” 都9点了，你竟然说早？ 姜浩然早心里吐槽一句。 “老张，这当法医不会也要996吧？” “996？” 张闻承有些疑惑。 “就是早9点到晚9点，一周上6天。” “哦，这么个996啊，你们年轻人，真是会玩，尽创造些新词。” “不过996？美得你，我们当法医，那是24小时待命，要随叫随到，按你的说法，那就是007！” “那工资待遇总该匹配吧？有没有加班费？” “加班费？你想的美。” 张闻承看了姜浩然一眼。 “你选择学医的时候，就该有这个心理准备啊？” “我们当法医，相比起当医生，已经算是轻松了，你该庆幸自己来了这里，而不是去医院。” 姜浩然无语了。 咱能跟好的比吗？比烂算是怎么回事？ 咱跟996的程序员比，好不好？ 算了，还是不自取其辱了，人家一年挣的，怕是能比当法医十年挣的还多吧。 关键人家才996，法医可是007啊！ 这么一比，人家还真是福报，这样的福报我也好想要！ 可恶，当初我为什么要学医？学个计算机什么的，不香吗？ 就在姜浩然心里腹诽的时候，张闻承继续说道。 “不过我们的待遇其实也还算是可以的吧？” “好歹我们是公务员，一个月八百块，在江城这个地方已经算是中等以上收入了呢！” 张闻承脸上带着几分自豪。 姜浩然翻了个白眼。 八百块？低保都不止这个数好吧。 哦，现在是1998年，全国平均工资才700左右，800块确实不算少了。 也难怪老张会有这种表情。 可是对于见惯了后世，动辄月入两、三万的工资，姜浩然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过你现在刚来，还在实习期，一个月到手能有个三、四百就算不错了。” 张闻承的话再次打击到了姜浩然。 三、四百？ 够干什么的啊？ 下顿馆子就没了。 这还真不如去医院呢？ 去医院熬个20年，熬成知名专家，年收入怎么也几十万了。 可法医呢？熬个二十年，800变8000？ 可是二十年后，8000跟现在的800的购买能力也没什么区别啊！甚至还不如！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暗无天日的日子？” 姜浩然哀嚎一声。 “老张，我现在后悔还来的及吗？” 姜浩然眼巴巴的看着张闻承。 “嘿嘿。” 老张坏笑着。 “刚才在解剖室我跟你说什么来着，你还记得吗？” “什么？” “你选择了法医，一辈子都是法医！” 我特么！ 这一刻，姜浩然破防了！ “行了，小伙子，好好干，别太难过，反正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你笋不笋啊！ 姜浩然整个身子都垮了下去。 不行，不能这样，我好歹是个穿越者，要是还活的这么清贫，那就真对不起我穿越者这个身份！ 我要辞职！ 老子不干了！ 老子下海经商，1998年，简直是遍地黄金的年代，干点什么不能发家致富？ 收破烂都能收出一个富豪来！ “行了，别想那么多，既来之，则安之，趁着今天时间还早，赶紧回去休息，明天还不知道有什么活呢！” “万一半夜来活，你连觉都没得睡了！” 这就叫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到？ 姜浩然心里吐着槽，身体却老实的站起来，跟着张闻承朝外走去。 眼看着老张跨上自行车，要出门。 姜浩然才反应过来，我住哪？ “诶，老张……” “咋了？” “我……我晚上……” “你想去我家睡？不行，不行，我答应，我老婆也不答应，难得今天早点回去，正好……嘿嘿！” 姜浩然翻个白眼，没想到老张你这浓眉大眼的，也是个lsp啊！ “行了，你小子，少坏老子好事，赶紧滚回宿舍睡觉去！” 老赵一指离法医中心不远处的一顿楼，说完跨上骑行车，狂蹬两下，就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 哦，原来有宿舍啊。 姜浩然照着老张先前指着的一栋二层小楼走了过去。 折腾了半天，姜浩然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姜浩然想着今天的经历，觉得着实有些奇妙。 想着想着，姜浩然进入了梦想。 …… “姜浩然，姜浩然，起床去上课了！” 姜浩然伸手捂住耳朵，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 “哎，要迟到了，你不起，那我们可先去了啊。” “嘭。” 几声急促的脚步声和关门的声音传来。 “唔，吵死了！” 巨大的关门声，终于将姜浩然吵醒。 姜浩然睁开了眼睛，看着头顶的床板，有些懵圈。 不对啊，我住的不是单身宿舍吗？就一张单人床啊，怎么这成上下铺了？ 姜浩然慌忙坐起身来，环视一圈，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环境。 这才发现自己在学校的宿舍里。 所以我没有穿越？我只是做了个梦？ 可是这梦也太过真实了吧？ 姜浩然思索了一下，昨天梦里的一切仿佛历历在目。 姜浩然突然想到什么，猛的掀开枕头。 只见一柄奇特的双头手术刀静静的躺在枕头下面。 姜浩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神色。 所以，我昨晚的梦，都是因为这个？ 姜浩然将手术刀拿起来，仔细观察着。 那这手术刀里是不是有什么老爷爷，或者什么神奇的存在？ 可是任凭姜浩然怎么呼唤，也没有反应。 甚至于，姜浩然还用手术刀划破了手指，将血滴在上面，试图滴血认主，手术刀也没有任何的变化。 姜浩然摇了摇头，这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卧槽，都这个点了！ 这帮没良心的，怎么也不知道叫我一声！ 遭了，遭了，迟到了！ 这节可是灭绝师太的课。 完了，完了，希望一会不会被她罚我晚上去尸库背大体老师。 姜浩然将那把手术刀塞回到枕头底下，抓起课本，匆匆的冲出了宿舍。 第8章 禽兽 等姜浩然给大体老师们做完马萨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宿舍的时候，月亮已经高高的挂在了天上。 也就是姜浩然胆子大，特别是在经历了在法医中心的那一遭之后，姜浩然反倒胆壮了起来。 姜浩然累的，没有洗漱，便将自己丢在了床上，沉沉的睡去。 …… “臭小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睡！” 姜浩然感觉自己刚睡下，便被一阵叫喊和推攘弄醒。 姜浩然缓缓睁开了眼睛，就看见张闻承的那张大脸出现在在了自己眼前，他险些就一个大逼兜招呼过去。 姜浩然左右看看，自己又回到1998年的江城了？ 姜浩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臭小子，愣着干嘛？” 张闻承的声音将姜浩然拉了回来。 “老……老张，你怎么来了？你打……” 姜浩然刚想说，有事你打我手机，才反应过来，这是1998年，手机还没有完全普及，而且价格也不是一个月挣八百块钱的法医能够消费的起的，就更不提他这个实习法医了。 “我怎么来了？” 老张没好气的冷哼一声。 “我要不来，你打算睡到什么时候？” “赶紧起来，跟我出现场。” “给你5分钟时间，我先回中心拿装备。” 说完张闻承匆匆的走了。 姜浩然忙起身下床，洗漱收拾，然后匆匆朝法医中心赶去。 到了法医中心，这才有空看了眼时间。 早上7点10分。 这还真是24小时全程待命啊。 “会骑车吗？” 张闻承拎着一个箱子走了出来。 姜浩然点了点头。 “好，那边随便骑一辆，跟我走。” (o_o)?? 你不该给我个车钥匙什么的吗？ 等姜浩然走进，发现自行车棚里，停着的车子，无一例外的没有上锁，钥匙都还插在车子上。 姜浩然推了一辆三八大杠跟上了张闻承。 “老张，什么情况？” “早上6点45分，栖霞路派出所，接到有人报案，说在栖霞湖边发现一具女尸，我们现在就去做现场勘察。” “老张，这骑车是不是有点慢？好歹也该给你配个车啊。” “配车？” 老张白了姜浩然一眼。 “你当中心有多富裕？就是刑侦大队也没几辆车，更何况我们这种清水衙门？” 姜浩然默然，1998年，还是一个相对贫穷的年代。 两人一路飞驰，终于在二十分钟后，赶到了栖霞湖。 “老张，你可算来了。” 两人刚停好车，一个壮汉便一脸愁苦的走了过来。 “林凛麟，栖霞区刑侦大队大队长。” 张闻承低声向姜浩然介绍了一下来人身份，然后迎了上去。 “林队，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自己去看看吧。” 张闻承没说什么，从兜里摸出手套口罩，也递给姜浩然了一份，一猫腰，钻进了警戒线里面。 走了没两步，拨开一丛芦苇，张闻承已经看到了这次的目标。 “呕！” 姜浩然只看了一眼，就差点把昨晚吃的面条吐出来。 “上一边吐去，不要破坏现场！” 张闻承看了姜浩然一眼，呵斥一声，一指警戒线外面。 “不用！” 姜浩然倔强的强忍着心头的不适，跟在张闻承身后，逼迫自己适应下来。 只见尸体颜面肿大，眼球突出、嘴唇变大外翻，胸腹隆起，四肢增粗，皮肤呈污绿色，这是典型的巨人观状态。 张闻承蹲下身，打开箱子，开始检查了起来。 “记录。” 姜浩然手忙脚乱，东张西望。 张闻承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指了指箱子。 姜浩然忙从箱子里掏出纸笔来。 “死者，女性，身高160-162厘米。” “年龄初步判断二十三到二十五岁。” “死亡时间大概三天前。” 张闻承每说一项，姜浩然便记录一项。 “死因，窒息性死亡。” “所以说是淹死的？” 旁边有刑警问道。 “不好说，需要进一步解剖。” “不过……” 张闻承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 “一定不是自杀……” “怎么说？” “死者生前有被侵犯过……” “排查失踪人口吧。” “尸体拉回去，我需要进一步检查确认。” “老张，就在这里确认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凛麟走了过来。 “好！” 张闻承黑着脸应了一声。 “小姜，帮忙！” 张闻承手一翻，他那把特制的手术刀已经出现在了手中。 张闻承迅速的划开胸腹，开始了解剖。 “肺部干净，没有积水和泥沙，排除溺亡可能。” 姜浩然睁大了眼睛，排除溺亡可能？所以这里不是第一现场？这是死后抛尸？ 张闻承说完便继续检查，整个过程除了报结果，全程黑着脸，一言不发。 直到张闻承检查了死者子宫…… “死者怀有身孕，胎儿大小……约十七周左右。” “禽兽！” 现场不知道是谁，低声骂了一句。 张闻承面无表情，继续检查，半小时后，检查完毕。 “小姜，缝合吧。” 张闻承把收尾的工作丢给姜浩然，站起身来环顾一圈，查看了一下现场的痕迹。 林凛麟等刑侦大队的人不敢出声，眼睛紧紧的盯着张闻承。 良久之后。 “林队，抓人吧！” 林凛麟眼睛一亮。 “老张，你有判断了？” “嗯，死者二十四岁，怀有身孕，三天前失踪死亡，死者生前遭受过侵犯，但没有剧烈挣扎的痕迹。” 熟人作案。 在场众人脑中不约而同的浮现出这个词。 “附近草木有被轮胎压过的痕迹，看印迹应该是摩托车胎。” “排查下最近的失踪人口，比对附近医院建档情况，应该可以确定死者身份。” “然后先把死者的丈夫控制起来吧。” “好！你们都听清楚了？赶紧去办！” 林凛麟大喜。 “老张啊，不愧是你，你一出马，这案子便破了一半。” 张闻承脸上却没什么表情，见姜浩然还在缝合，走上前去。 “你的缝合是谁教的？” 张闻承居高临下，厉声呵斥姜浩然。 “我……” 姜浩然不知道张闻承为什么突然对他发脾气。 “我的缝合有什么问题吗？我这缝合的挺好啊，以前上课的时候，老师还夸我手艺好呢！” “哼！我来！” 张闻承一把夺过针线，缝合了起来。 于是，姜浩然再次见到了那缝纫机一般的缝合技术，即便此时的尸体已经膨胀肿大，但是在张闻承手中，这些困难仿佛都不存在，将尸体严丝合缝的缝合了起来。 “记住了，死者也有尊严，他们应该得到本应有的体面！” 面对张闻承的强势，姜浩然喏喏不敢说话。 原本刚刚因为张闻承三两下便将凶手推断的明明白白，而升起的一丝崇拜，也在这一瞬间被压了下去。 第9章 敬畏之心 “老张，你刚才真是帅气！” 姜浩然和张闻承骑车往法医中心回去的路上，姜浩然想了想，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刚才张闻承淡定自若，凭借法医的本事，分分钟将凶手锁定，让姜浩然对法医这个职业终于有了几分好感。 “嗯。” 张闻承淡淡的应了一声。 “老张，案子破了，你怎么反而不高兴？” 张闻承看了姜浩然一眼。 “案子是破了，可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不……两条……” 张闻承没有说下去，但姜浩然已经明白张闻承的意思。 不过姜浩然依旧有些奇怪，按道理来说，像张闻承这样的老法医，什么也的场面没见过，早都应该已经习惯，不该如此多愁善感才对。 可是，此刻的张闻承…… 姜浩然不知道张闻承究竟是怎么了，此时气氛低沉，他也不敢再多嘴。 过了片刻，见姜浩然一直没有说话，张闻承转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觉得我不该如此？” 姜浩然略显迟疑的点了点头。 张闻承深深的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大概是觉得我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早该习以为常，但我恰恰想要跟你说的是，我们当法医，最要不得的就是习以为常。” 姜浩然露出不解的神情。 “一旦你习以为常，变得冷漠，你便会开始漠视生命，失去了敬畏之心，一个没有敬畏的法医，是可怕的，也是可怜的……” 姜浩然不由皱眉，陷入了思索。 “哔哔哔，哔哔哔！” 就在这时，一阵声响从张闻承腰间传了出来。 张闻承从腰间解下呼机，不由面色一变。 “走吧，又来活了！” 姜浩然也随之变了脸色。 一个小小的江城，怎么会有这么多命案？ “哎，流年不利啊！” 张闻承调转了车头，瞪着车子飞驰而去。 姜浩然赶忙跟上。 …… 等到姜浩然再一次醒来，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自己的博士宿舍。 姜浩然眉头紧蹙，思索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说这一切是梦，为何这个梦这般的真实？而且还如此连续？ 如果说是穿越，为何自己还能回来？ 经过反复几次的测试，姜浩然终于可以确定，一切的古怪，都在那把特殊的手术刀上。 这把手术刀可以在他睡着后，带他进入另一个世界，姑且称其为梦中世界，这个世界无比真实。 在那个世界他也叫姜浩然，是一名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在毕业后，被分配到了江城法医中心实习，而张闻承就是带他的指导老师，或者通俗来说，是他的师父。 姜浩然现在唯一不确定的是，梦中的世界是否是真实存在的。 按照梦中世界的时间，是1998年的7月，与现实世界差了整整18年。 姜浩然现在想要确定的就是，这梦中的1998年是否就是现实世界的18年前，两个世界是否存在某种联系？ 于是，姜浩然向学校请了假，往包了塞了几件换洗的衣服，便踏上了前往江城的高铁。 江城位于中部，距离他所在的帝都有一千多公里，要是在1998年，绿皮火车起码得跑上十几个小时，可是现在，是2016年，高铁的存在早已将这个时间缩短了数倍。 五个小时后，姜浩然终于踏上了江城的土地，这还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来到这里。 按照记忆中的位置，姜浩然打了个车，直奔江城法医中心。 “小伙子，你去那里干嘛？” 在被拒绝了几次之后，姜浩然终于打上了车，一上车，司机就好奇的问道。 “我刚从医学院毕业，去那里实习。” 姜浩然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这样啊，小伙子，你跟大叔说，你是不是得罪了你们老师，所以被分配到那里的？” “大叔，你为什么这么说？” “嗐，法医中心那能是什么好地方，天天跟死人打交道，你要是没得罪你们老师，怎么会把你分配到这里，你随便去个医院，当个医生，不比这强？” “小伙子，我看你眉清目秀的，听大叔一句劝，年轻人不要那么倔，赶紧跟你们老师送点礼，道个歉，服个软，让他给你安排个好医院，否则啊，你这一辈子可就毁了！” 姜浩然不觉有些好笑，这司机大叔倒是挺热心。 “不了，大叔，有人告诉我，一旦选择了法医，就一辈子都是法医。” “再说了，大叔，这法医好歹也是公务员，铁饭碗，还不用担心患者家属的打击报复，清闲又安全，多好。” 姜浩然忍住不调侃一句。 “哎……” 司机大叔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姜浩然，只是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年轻人啊，你还是太年轻啊。” 半个小时后，车子终于到了地方。 “小伙子，来，这是我的电话，你留一下，我跟你讲，这地方可不好打车，一会你要是改变主意，打算回去，你就打我电话。” 热心的司机大叔，递给姜浩然一张写有号码的纸条。 姜浩然接过纸条，道了声谢，下了车，看着眼前那陌生而又熟悉的建筑，姜浩然心头震动。 因为姜浩然此时眼前一切，都和自己梦中一模一样。 江城法医中心，独门独院，院中一幢联排的平房，正是解剖室和冷冻室所在的位置，平房的对面是一幢二层的办公小楼。 没想到18年过去了，法医中心还是这个样子，半点变化也没有。 也不是，变化还是有的，那就是楼更旧了，白漆的外墙已经泛黄脱皮，院口的大门已经锈迹斑斑。 只有江城法医中心几个大字，依旧屹立在小楼的楼顶，如同一个坚毅的卫士一般，守卫着这里。 姜浩然深呼吸了几下，按耐住自己激动的心，缓步朝法医中心走了过去。 姜浩然一路畅通无阻，径直的进了法医中心。 是的，法医中心一如既往的守卫极其疏松，一点都不像其他政府部门，好赖有个看门放哨的。 也不能说没有，在姜浩然梦中了解到的情况是，法医中心有一个门房兼保洁兼保安的老头。 毕竟法医中心是清水衙门，养不起闲人。 毕竟也没人会不长眼的，敢上这里来偷东西。 当然这里也没什么好偷的。 第10章 寻踪 姜浩然站在院中，环视一圈，也没有人理他。 这也正常，法医中心本就人少，要是遇到出现场，甚至可能连个人都没有。 姜浩然大步走进了二层的办公小楼。 姜浩然一眼就找到了梦中张闻承的办公室，此时办公室里空无一人，也不知是出现场去了，还是在解剖室里忙活。 办公室里面的陈设有些变化，桌椅换了新的，笨拙的大屁股显示器也已经变成了液晶的。 不过也有没有变化的地方，姜浩然走过去，拨开略显杂乱的桌面，找到了在桌面玻璃下压着的电话表。 姜浩然看着电话表上的名字，不由皱起了眉头。 因为他没有看到张闻承的名字。 姜浩然之前问过张闻承的年纪，1998年的张闻承41岁，18年过去，张闻承应该还不到退休的年纪，不应该不在啊。 难道梦里的世界和现实并不是一个世界？ 姜浩然摇了摇头，不对，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张闻承调走了。 姜浩然在小楼里转了一圈，没有碰到一个人。 姜浩然不死心，出了小楼，又朝对面的平房走去，那是法医们主要的工作场所，解剖室、鉴定室所在的地方。 姜浩然推门进去，解剖室内同样静悄悄的，看着解剖室内熟悉的陈设，姜浩然有些恍惚。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现实之中，还是在梦中。 “小伙子，你是谁？你来这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惊醒了姜浩然。 就见一个跛腿的老大爷从解剖室通往冷冻室的通道里钻了出来，手上带着手套，手里提着水桶和刷子。 看着眼前那张略显熟悉的面孔，姜浩然心头一震。 “这……这……这……” 姜浩然压下心里的震惊。 “秦大爷，你怎么还在这呢？” 眼前这位秦大爷，和姜浩然梦中江城法医中心看门的秦大爷渐渐重合。 这位秦大爷据说年轻的时候当过兵，后来伤了腿，退了役，便被安置到了法医中心。 秦大爷一人身兼保安、保洁、保管、门卫、收发数职，可以说是法医中心兼职最多的员工。 只是十八年过去了，那时候五十出头的秦大爷，现在得有七十了吧？怎么还在这里？ “我不在这里，我要在哪里？” 秦大爷面露疑惑。 “不是，等等，小伙子，你认识我？可我怎么不认识你啊？你来这里干什么？” 秦大爷不愧是侦察兵出身，顿时提起了几分警惕，丢下手中的水桶，大步来到姜浩然身前，握紧了手中的刷子。 显然，只要姜浩然有半点不对，秦大爷手中的刷子就要冲姜浩然招呼过来。 姜浩然不觉失笑，不过同时心头一动。 “秦大爷，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你找什么人？” “出去！出去，先出去！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找人能找到这里来？” 秦大爷挥舞着刷子，驱赶姜浩然。 姜浩然无奈，退了出来。 姜浩然本以为秦大爷会跟着他出来，没想到他等了半天，也没见秦大爷出来。 就在他忍不住想要推门再次进去，秦大爷拎着水桶和刷子走了出来。 看到姜浩然，秦大爷愣了一下。 “小伙子，你是谁？你来这干什么？” 你该不会是忘了吧？ 姜浩然无语，只能再说一遍。 “秦大爷，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你找什么人？” 秦大爷，你是复读机吗？ “秦大爷，我想找老张，张闻承，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姜浩然直入正题。 “张什么承？” “张闻承！” “什么闻承？” “张闻承！” “张闻什么？” “我找马冬梅……” 姜浩然不自觉的嘴瓢了。 “这里没有马冬梅。” 你这回怎么反应这么快了？ 我可去你的吧！ 秦大爷你这是被附体了吧？ “老张，张闻承，这里的法医，秦大爷你还有印像吗？” 秦大爷一脸迷茫的摆了摆手。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们这没有马冬梅！也没有张闻承！” “怎么会没有？您老再好好想想，十八年前，这里有个叫张闻承的法医！他后来怎么样了？去哪了？” “没有！没有！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没有这个人！” 秦大爷不耐烦起来。 “这里是国家机关，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来的！出去！出去！” 秦大爷再次举起刷子赶人！ 我特么！ 姜浩然彻底无语了。 不过慑于秦大爷的刷子，姜浩然还是退了出来，站在了法医中心的外面。 姜浩然可不是怕了秦大爷，只是那刚刷了解剖室的刷子…… 秦大爷说没有张闻承这个人？ 不应该啊，连秦大爷都能对上，不应该没有老张啊。 难道是老张调走了？ 不对，流水的法医，铁打的秦大爷。 这么多年过去，秦大爷一直在这里，那秦大爷一定知道老张。 可是秦大爷为什么要说没有这个人呢？ 姜浩然思索半晌，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姜浩然是不可能就这么离开的，他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弄清答案，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弃？ “喂，小子，你赶紧走，别在这挡着道！” 秦大爷一直虎视眈眈的看着姜浩然。 “秦大爷，这门口的马路也是法医中心的？” 秦大爷摇了摇头。 “那我站着关你什么事？” “你当真不走？” “不走！” 姜浩然决定等下去，法医中心的其他人，迟早会有人回来，他就不信问不到个明白人了。 “哎。” 秦大爷叹了口气，背着手，回他的门卫室里去了。 姜浩然这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直到天色渐晚，日头西沉，才终于有一辆印着法医中心字样的车子开了过来。 看到来车，秦大爷从门房里钻了出来。 呦，可以啊，十八年后，法医中心终于鸟枪换炮，配上车啦？ 秦大爷一边指着姜浩然那边，一边跟车里说着什么。 姜浩然这边也半点不慢，紧赶两步，冲到了车子跟前，就听到秦大爷说道。 “主任，就是这个小子。” 车里那人转过头来，看向姜浩然。 姜浩然看到那张脸，心头狂跳。 因为这人，他认识，准确的说，他在梦里认识。 第11章 罗主任 被秦大爷称为主任的，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人。 这人叫罗涅，是现在江城法医中心的主任。 姜浩然看着那张脸，感觉似乎在梦里见过，有打过两次照面。 在梦中，这人好像是张闻承的同事，是当时法医中心的法医之一。 秦大爷可能忘了张闻承，可是作为曾经共事过的罗涅一定不会。 姜浩然精神一振，看来终于等到要等的人了。 “主任，事情就是这样，你看，这小子，我就打发他回去了？” 秦大爷看着罗涅，请示道。 “别，罗主任，其实我……” 听到秦大爷的话，姜浩然连忙插嘴，可不能让秦大爷坏了自己的好事。 罗涅却摆了摆手。 “没事，难得有人能主动找到我们法医中心来。” “小伙子，来，到我办公室来。” 罗涅笑眯眯的，让姜浩然感觉颇为和善，顿时心中大定。 秦大爷看了姜浩然一眼，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钻进了门房。 …… 罗涅的办公室中。 “来，小伙子，喝口水，等很久了吧？” 罗涅倒了杯水递到姜浩然面前。 姜浩然确实渴了，想也没想，便一口闷了。 “罗主任，我……” “小伙子，别急，慢慢来。” 罗涅笑呵呵的，抱着茶杯像是跟姜浩然话家常一样的说起话来。 “对了，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姜浩然。” “哦，你从哪来啊？” “哦，我从帝都来，我是帝都医科大学的学生。” “哦，原来是帝都医科大学的高材生啊。” “你的证件能给我看一下吗？” 姜浩然没有犹豫，掏出了自己的学生证。 罗涅接过看了看，笑的更开心了。 “你是想要来我们中心实习吗？” “啊，不是，我是来找人的。” 姜浩然连连摆手。 “找人？你要找什么人呀？” “我要找一个叫张闻承的人，不知道罗主任，你有没有听过？” 姜浩然说完，眼睛就死死的盯着罗涅。 罗涅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旋即松开，以一副混不在意的语气说道。 “你找老张啊！” 姜浩然眼睛一亮，等着罗涅继续说下去。 “你是老张什么人？找他做什么？” “我……” 姜浩然自然不可能把梦里的事说出来，不过他早有准备。 “是这样的，罗主任，许多年前，张医生他救过我，我说我长大了，也要像他一样，成为一名医生，所以这次来我是想……” “哦，原来是这样啊，你想要报恩？” 罗涅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对了，老张他是什么时候救的你？” 姜浩然愣了一下，没想到罗涅会问这么细。 不过姜浩然心里嘿嘿一笑，得亏我早有准备！ “大概在我八岁那年。” “哦，那你今年多大？” “我今年二十三了。” “十五年前啊，那可够久的。” “对了，小姜，你不是江城人吧？” “不是。” 姜浩然摇了摇头。 “嗯，那我明白了。” 罗涅点了点头。 “可是你来的不凑巧，老张他，已经不在我们法医中心了。” “不在了？” 姜浩然恍然，难怪之前在下面办公室的通讯录里，没有看到张闻承的名字。 “那不知道张医生他调去了哪里？罗主任能够告诉我一下？” “他啊，这个，我就不方便透露了。” 罗涅作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罗主任，还麻烦您告知我一下，我……” 姜浩然说着，从身上摸出一包华子来，朝罗主任塞了过去。 “诶，小姜，你这是搞什么？” 罗涅嘴上这么说，手上却不慢，将华子接了过去。 “小姜啊，你在帝都医科大学也是学法医的吗？” 罗涅并没有回答姜浩然的问题，反而转移了话题。 这让姜浩然有些不太明白，不过还是老实回答了出来。 “啊，不是，我学临床的。” “临床啊！” 罗涅手指在桌面上弹动。 “也不是不行……” “小姜啊，你们快要规培实习了吧？” “啊？” 姜浩然愣了一下。 “快了，下学期差不多就该实习了。” “那你的实习单位就定在我们江城法医中心怎么样？” “什么？” 这话题怎么能突然转到这上面来？ 我是来找人的，你不要歪题喂。 “这个，罗主任，我是来找人的，不是来找实习的……” 以我帝都医科大学博士的身份，想要找实习还不多的是？为啥要来你这个小小的法医中心？ “小姜啊，你可别小看我们法医中心。” “我跟你说啊，我们法医中心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些年来更是接连帮助江城刑侦大队破获多起大案要案，荣获多次嘉奖，我们……” “罗主任！” 姜浩然摆手，打断了罗涅的王婆卖瓜。 “我是学临床的，不是学法医的，我要实习，我也会去医院……” “哎，学临床怎么了？学临床怎么就不能做法医了？” 这是做不做法医的事吗？ “不是，罗主任……” “小姜，你不是想知道张闻承的消息吗？你来我们江城法医中心，我就告诉你！” 姜浩然脸色都变了。 “罗主任，我只是想要知道他的消息，但我犯不着搭上我的前程吧？” “这怎么是搭上自己的前程呢？” “小姜，我跟你说……” 姜浩然连连摆手。 “罗主任，您别说了，我是不会答应的。” “小姜啊，你不是想要报答张闻承的救命之恩吗？你不是想要成为像他一样的医生吗？那就到我们江城法医中心来。” 罗涅见来硬的不成，便又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姜浩然抽了抽嘴角，这当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之前扯什么理由不好，要扯什么救命之恩！ 见姜浩然不说话，罗涅顿觉有戏，又接着蛊惑道。 “小姜啊，关于老张的事，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老张的事吧，涉及机密，你一个外人，我不好对你讲，你知道的吧！” 姜浩然沉默了。 看来张闻承真的有事？ 姜浩然纠结了起来。 半晌。 “罗主任，是不是我答应来江城法医中心实习，你就会告诉我张闻承的事？” 姜浩然想着先答应下来，大不了到时候找找学校老师，让他们出面跟罗涅说，以学校不放人为由，拒绝就是。 “那是自然。” 罗涅身子向后靠在了椅背上，捧着茶杯笑嘻嘻的看着姜浩然。 姜浩然摇了摇嘴唇。 “那好吧，罗主任，咱们说话算话，我可以来贵中心实习，但是也请罗主任告诉我张闻承的情况。” “好啊！” “来，把这个签了。” 罗涅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来，推到姜浩然面前。 姜浩然疑惑的拿起文件来，只看了一眼，便面色大变。 只见那份文件的抬头处写着：法医规培协议书。 下面跟着写着： 因甲方（江城法医中心）工作需要，乙方自愿报名参加为期三年的法医医师规范化培训…… 第12章 我这是把自己卖了? “罗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 姜浩然有些蚌埠住了，瞪着罗涅。 “哎，小姜啊，口说无凭，这还是白纸黑字的落到实处的好，你把这份协议签了，你学校那边我来搞定，你相信我，这点能量我还是有的，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我特么！我说的是这个事吗？ 我巴不得学校不同意好不好，还不让我失望，求求你，让我失望好不好？ “你放心，只要你签了这个，我立刻告诉你张闻承的下落。” (╯‵□′)╯︵┻━┻ 签还是不签？ 签了？ 这就是卖身契，自己大好的光明前景，就要化作灰灰，日后都要与尸体为伍，在这个破败的小院中度过了。 不签？ 就无法得知张闻承的消息，就无法确认自己梦中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浩然无比的纠结，久久无法作出决定。 罗涅笑了笑，看出了姜浩然心底的挣扎。 “小姜，其实当法医没什么不好的。” “你看我们当法医的，时间上比较充裕，毕竟只有发生了非正常死亡，才需要我们出马，所以，大部分时间，我们都很闲。不像那些做医生的，又要值夜班，又是轮岗，有时候忙起来，别说吃饭了，就连上厕所都没有时间。” 你就扯吧，你这话偏偏行外人还行，你忽悠我？ 我又不是没跟张闻承干过？ 007那是说着玩的？ 罗涅不知道姜浩然的腹诽，继续说道。 “再说升职方面，我们法医人少，竞争压力没有那么大，评职称什么的，也相对容易很多。你像一般医生需要按部就班，正常来说，也要十四年才能取得主任医师的职称，可是你当法医就简单很多，只要你破几个大案要案，得到嘉奖，就能够破格提拔，想要升职不要太容易。” 骗鬼呢？ 你当大案要案是大白菜啊？而且大案要案是那么容易破的？ “你看这么又清闲，又容易升职的好职位，也就是他们不知道，要是他们知道了，还不知道多少人抢着要来呢，也不知道得多少人打破头。” 抢着来？开玩笑，明明是给多少钱不没人愿意来好吗？ 你真拿我当普通大学生了？ 姜浩然抬起头来，给了罗涅一个白眼，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嘴里挤出声音来。 “这就是罗主任你所谓的好？” “既然这么好，还需要罗主任你堂堂一个中心主任，用这种手段要挟我？” 被逼到这个份上，姜浩然已经不管不顾，有什么说什么了。 “哎，这怎么能是要挟呢？小姜，你这话说的就没良心了，这明明是你为了要报恩，主动自愿的行为。” “我有胁迫你吗？我有按着你的手，逼你签吗？” “没有吧。” “你大可以不签，现在转头就走，我绝对不拦着你。” “你当我不敢？我又不是非要知道张医生的消息！” 罗涅挑了挑眉，朝着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姜浩然冷哼一声，站起身来，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罗涅并没有阻止，依旧一副老神在在的捧着茶杯，脸上笑嘻嘻的。 可姜浩然刚走到门口，却自己停了下来。 转过身来，大步走回桌前，抓起手上的笔，在那份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狠狠的将手中的笔拍在了桌子上。 “罗主任，现在可以告诉我张闻承张医生的下落了吗？” 罗涅满意的将那份规培协议书翻看了一遍，点了点头。 “嗯，很好，小姜，你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你会为你今天的决定感到荣幸的。” 我特么后悔死了好吗？ “罗主任，直接说消息吧！” 姜浩然板着脸，眼睛死死的盯着罗涅。 “哎呀，年轻人，做事总是这么心急。” 罗涅将协议小心的收入抽屉，然后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只锁来，将抽屉锁上。 姜浩然抽了抽嘴角。 你这防谁呢？你刚才这抽屉明明是没上锁的！ “小姜啊，你实话跟我说，你为什么这么想知道张闻承的下落？” 罗涅依旧笑盈盈的。 可是这个笑容在姜浩然看来，简直是魔鬼。 你知道我刚才在说谎？ 那你还…… 我特么是不是被套路了？ 姜浩然有些抓狂。 不对啊，不应该啊。 他没可能识破我的啊！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姜浩然心念急转，在心里复盘刚才自己和罗涅的对话。 “怎么？不能说？” 见姜浩然迟迟没有说话，罗涅的声音再次响起。 “啊，不是，罗主任，张医生真的是我的救命恩人。” “哦？是吗？据我所知，老张他从未出过江城，你不是江城人，他是怎么救的你？” 罗涅笑咪咪的看着姜浩然。 啊，这个…… “我有亲戚在江城，有一年我来江城玩，不小心落了水，正好碰到张医生他在附近，就救了我。” “哦？原来是这样。” “那当时是在那条河救得你？” 卧槽，你要不要问的这么细啊？ “栖霞湖，对，栖霞湖。” “是吗？栖霞湖周边全是芦苇，而且水深极深，那地方是你一个小孩子该去的地方吗？” “啊，这个，我那时候年岁太小，不懂事，您懂得……” 姜浩然讪讪的笑了笑。 “是吗？但是栖霞湖距离老张家可是有点远了，老张怎么会没事上那里去？” “要不怎么说巧了呢，这不就是缘分嘛！呵呵！呵呵呵！” 姜浩然头上已经冒出汗来。 “是吗？可是小姜啊，你知道吗？” “什么？” 姜浩然不解的抬头看向罗涅。 只见罗涅勾起了嘴角，邪邪的一笑。 “老张他……其实……并不会游泳……” (╯‵□′)╯︵┻━┻ 卧槽！ 那你特么跟我在这说个der啊！ 感情你特么逗我玩呢？ “罗主任，你这就不地道了吧！” “是吗？难道不是你先说的慌吗？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配合你的演出！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我特么！” 姜浩然捏着拳头，恨不上一拳擂在罗涅那张笑嘻嘻的脸上。 “好了，不管你究竟怀着什么目的，记住，从今以后，你都是我江城法医中心的人了！” 罗涅指了指装有协议的那个抽屉。 姜浩然欲哭无泪，我特么什么消息也没得到，却把自己卖了，我冤不冤啊？ 我实在是太惨了！ 第13章 什么?这不可能! “那罗主任能告诉我张闻承医生的消息了吗？” 姜浩然深吸一口气。 “当然！” “张闻承他已经不在了。” “我知道他不在江城法医中心了，我想知道他去哪了！” 姜浩然烦躁的挥着手。 “罗主任，请认真回答我的问题好吗？” “我说了，张闻承他已经不在了！” 罗涅收齐了笑容，眼睛虽然看着姜浩然，但眼神似乎已经飘乎到了远方。 “罗主任，你要是这样，可就没意思了！” “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张闻承他不在了！” “我知道他不在……” 姜浩然突然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双目圆睁，声音有些发颤。 “你……你是说，他……他已经……死了？” 罗涅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这绝不可能！” “罗主任，你骗我的对不对？” “罗主任，咱别玩了，你跟我说实话行不行？” 姜浩然难以置信，无法接受这个答案。 “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罗涅语气平淡，仿佛说着跟他毫不相干的事情，只是眼神中偶尔闪过的一丝回忆，暴露出他的内心并不如他表面上所表现的那般平静。 姜浩然一屁股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办公室内寂静无声，不知道过了多久，姜浩然回过神来。 “罗主任，那张闻承是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 “什么时候？” 罗涅眼珠翻向左上。 “许多年了，我也有些记不清了，大概是01年的事了吧。” 2001年？15年前？ 也就是说是我梦中的3年后？ “那他是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 “大概是畏罪自杀吧。” “什么？” 姜浩然以为自己听错了。 畏罪自杀？ 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虽然姜浩然和张闻承接触的时间不算太长，但是通过这短暂的接触，便能知道张闻承的品性。 一个为死者着想，给死者人文关怀，要给死者最后的尊严和体面，叮嘱自己要做一个有温度的法医的人，怎么可能犯罪？犯罪了又怎么可能自杀？ 这比刚才听到张闻承的死讯，还让姜浩然难以接受。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罗主任，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是开玩笑的，对吧？” 罗涅看了姜浩然一眼，竟然打开桌子上的华子，取出一根，叼在嘴上，良久没有说话。 姜浩然张了张嘴，一股莫名的情绪萦绕在心头。 “罗主任，那具体是什么情况？您能跟我说说吗？” 罗涅摇了摇头。 “那法医中心肯定有相关的档案卷宗吧？我能看一下吗？” “恐怕不能。” “罗主任！” 姜浩然怒了，双目圆睁，瞪着罗涅。 “不是我不给你看，而是我这也没有。” “怎么可能？” “十五年前，也就是老张走后没几天，不知道怎么的，法医中心档案室，突然发生大火，所有的档案都付之一炬，灰飞烟灭了。” (⊙o⊙)… 毁尸灭迹…… 姜浩然心头浮起一个词来。 “那你不早说，还骗我签协议！你个骗子！” “我没骗你，虽然法医中心的档案没有了，但是刑侦总队还有存档。” “那你能带我去刑侦总队查阅吗？” 罗涅摇了摇头。 “你想要知道的话，那就只能靠你自己努力了。” 姜浩然不解的看向罗涅。 “我之前查过，老张的案子，被列为了机密，出于保密原则，我无法告诉你具体的情况，除非有一天你能做到我这个位置，那时你便能够有机会去翻看相关的卷宗和档案，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罗涅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眼睛盯着姜浩然，淡淡的说道。 “坐到你这个位置？” “是的，坐到我这个位置！” “所以，你刚才才会骗我签规培协议？” “我是在帮你，你想要知道老张的消息，只有这一个途径。” 姜浩然沉默了，如果换个角度来说，罗涅确实是在帮他。 可是…… 为什么姜浩然总有一种自己被套路了的感觉。 “那得多少年？十四年？” 等到十四年后，黄花菜都凉了。 他现在知道他在梦中和现实的时间是同步的，现实中过一天，梦中也过一天。 所以，等到他十四年后坐上主任的位置，了解到张闻承死亡的原因，梦中的张闻承早已经死透了。 那他查这个还有什么意义？ “我刚才说了，正常来说，确实需要不少时间，可是如果你成为法医，只要你能多破获几起大案要案，得到嘉奖，破格提拔也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我会帮你的。” “是吗？” 姜浩然虽然感觉罗涅实在忽悠自己，但如果自己想要赶在梦中张闻承死之前，得到答案，似乎并没有别的选择。 姜浩然咬了咬牙，拼了！ “罗主任，这可是你说的！你可不能反悔！我要三年内做到你这个位置！” 姜浩然双手撑着桌子，眼睛死死的盯着罗涅。 “三年？” 罗涅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好！只要你能作出成绩，我一定全力推荐你升职！” “那好，罗主任，那麻烦你跟我学校那边沟通一下，我回去收拾一下东西，下周就到你这来实习！” “下周？” 罗涅又是一愣。 “小姜啊，年轻人有冲劲是好，可是你也要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你……” “怎么？罗主任是搞不定我学校那边吗？” 罗涅抽了抽嘴角，他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将军了。 “嘿，小子，你这是看不起我啊，你放心，下周你尽管来，你学校那边我来摆平！” “你说三年，那就三年，你要是真能三年内做到我这个位置，我绝对退位让贤，提前退休回去颐养天年！” “好！那罗主任，我们一言为定！” 姜浩然说完抓起地上自己的背包，转身就除了罗涅的办公室。 看着姜浩然离开的背影，罗涅勾起了嘴角。 “嘿嘿，法医中心好久都没有新鲜血液了，这回居然有自己送上门来的，还是帝都医科大的高材生，嘿嘿，嘿嘿！” “就是这个性子嘛，也太急了些，三年？” “正常三年也就是主检法医师，这小子也太想当然了。” “算了，反正人已经骗来了，嘿嘿，嘿嘿！” “看来今天要喝两杯，好好庆祝一下，哈哈哈哈！” 刚走到楼下的姜浩然，听到楼上传来的笑声，愣了一下。 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我刚才干了什么？ 我为什么要这么冲动？ 我是不是被套路了？ 张闻承是我什么人，我干嘛为他搭上自己的前程？ 他已经死了，我为什么还要纠结他是怎么死的干什么？ 姜浩然越想越觉得后悔。 冲动是魔鬼啊！ 就在这时，秦大爷从门房里走了出来。 “小伙子，张闻承张医生是你什么人啊？” (o_o)?? 好家伙，姜浩然直呼好家伙，感情秦大爷你知道张闻承是谁啊啊，你刚才是在演我啊！ 这一刻，姜浩然破防了！ 第14章 介绍 “小子，怎么样？想要打听的事打听到了吗？” 姜浩然摇了摇头。 “呵呵，我都跟你说了，让你赶紧走，不要浪费时间，你偏不信。” “罗主任没为难你吧？” 姜浩然闻言抬头向二楼罗涅的办公室方向看了一眼，面色复杂。 “呵呵，看来，小伙子还是太年轻啊！” 秦大爷浑浊的瞳仁中，仿佛闪烁着看透一切的光芒。 姜浩然心中一动。 “秦大爷，看来你什么都知道，你肯定认识张闻承，那你给我说说呗！” “有什么好说的？能说的罗主任肯定都跟你说了，不能说的……” “你觉得我一个看门的老头能知道？” 秦大爷背着双手往门房里走。 好你个秦大爷，刚才你果然还是在演我！ 姜浩然还想再追问两句，却不想秦大爷进了门房，关了门，从小窗了喊了一句。 “行了，小伙子，没什么事，赶紧走吧，这地方偏，再晚一点你可就打不到车，想走也走不了了。” 姜浩然只能愤愤的离开。 …… 梦中。 “小姜，你来了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一直忙，也忘了给你介绍我们法医中心的同事，正好乘着今天没案子，走走，我给你介绍一下。” 办公室里，不容姜浩然拒绝，张闻承已经一把拉起姜浩然，往外走去。 看着张闻承的背影，姜浩然眼神有些复杂。 不过不等他多想，他已经被拉入了一间办公室。 “老李，这是我新收的徒弟，姜浩然。” “小姜，这是我们法医中心的资深老法医李奇，你叫他老李就行。” 李奇头发有些白了，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样子。 “去你的，没大没小，小姜啊，我看你年纪，估计跟我儿子差不多大，你就叫我一声李叔吧。” 你礼貌吗？一上来就要给我当爸爸？平白把我就叫矮了一辈。 姜浩然还没开口，张闻承便先不干了。 “你少占我徒弟便宜，小姜，甭跟他客气，叫他老李就行。” “李哥好，以后还请李哥多多指导。” 姜浩然忙上前打招呼。 张闻承听到姜浩然的称呼，哈哈大笑。 “好你个张闻承，跑这占我便宜来了！” “行了行了，老李，你忙吧，我带小姜再认认人。” 说着拉着姜浩然出来。 “老李这人人不错，技术也过硬，有几次大家一筹莫展的大案子，都是老李解决的。” 张闻承一边跟姜浩然交代，一边拉着姜浩然往另一间办公室走，说话间已经到了门口。 张闻承敲敲门，推门进去，里面坐着一个看起来三十多的年轻人，嗯，那是因为跟李奇和张闻承比，这人算是年轻。 看到这人的脸，姜浩然就气不打一处来，因为这人白天刚坑了他一次。 没错，眼前这人正是罗涅。 “小罗，给你介绍下，这是我新收的徒弟，姜浩然。” 姜浩然看了张闻承一眼，却没有反驳。 “小姜，这也是我们法医中心的法医之一，罗涅。” 罗涅抬起头来，冲姜浩然笑了笑。 姜浩然看到罗涅那个笑容就非常的不爽，忍不住捏了捏拳头。 “罗哥，以后还请多多照应。” 姜浩然强忍着打人的冲动，朝罗涅拱了拱手。 “好了，小罗，你忙着，我带他去见见主任。” 说着出来，带着姜浩然朝二楼走。 “老张，你还没跟我说罗哥怎么样呢！” “小罗这人吧，怎么说呢？技术还是不错的，不过这小子心思太深，一肚子坏水，整天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呢，你最好离他远点。” 卧槽，你特么怎么不早说？ 姜浩然无语了，你要是早说，我能掉他的坑里？ “怎么了？” 见姜浩然面色不对，张闻承有些奇怪。 “你别误会啊，我不是说他人不好，小罗这小子心地还是不错的，不过就是这个心思太深，总爱搞些弯弯绕绕，一不小心就会被他带坑里去，跟他说话太费心思，太累。” 你解释了还不如不解释呢！ 以后这话，你能不能早点跟我说？ 姜浩然翻了个白眼。 “这是财务赵姐。” “赵姐，主任在呢吗？” “在呢，在呢，你直接去找他。” “赵姐，中心的财务，你以后报销什么的一定要填规范了，不然，有得你好受的。” 张闻承带着姜浩然来到主任办公室门口。 “咚咚咚！” 张闻承敲了敲门。 “进来。” 张闻承这才推门，带着姜浩然走了进去。 “主任，我带小姜认认人，正好也向您汇报下小姜来的这几天的表现。” “好啊，来，坐。” 法医中心的主任姓钱，名进。 钱进，这名字也算是一语双关，寓意深刻了。 “小姜啊，怎么样，在我们中心还适应吗？” 领导关切问话，高情商的这时候自然会先表示感谢，再说明情况，最后不动声色的拍一下领导马屁。 比如，这时候，有人就会说：“感谢领导关心，我感觉挺好的，同事们都很友善，师父带我也很用心，一看就是平时领导您管理有方，才将这里经营的像家一样。” 可是姜浩然毕竟还没出社会，还只是一个学校的在校生，虽然偶尔灵光一闪，有点小聪明，但是有的事，不经历，是不会明白的。 “唔，还行吧，就是加班有点多，我跟着师父，这两天几乎是脚不沾地，到处跑现场了。” “钱主任，我们中心一直都是这么忙的吗？” 钱进哈哈大笑，掩饰住脸上的尴尬，同时也没了再跟姜浩然谈下去的兴致。 “不会，不会，这种情况只不过是偶然的，刚好让你赶上了罢了。” “小姜啊，以后跟着你师父好好干，老张，我这一会还有个会，就不跟你们多聊了，你好好带带小姜，让他早日能够独当一面！” “是，主任，你放心吧！” 说完张闻承领着姜浩然出来。 “好了，走，我们回去研究卷宗吧。” “啊，老张，这就完了？没别人要给我介绍了吗？” 张闻承转过头看着姜浩然。 “嗯啊。” 啥玩意，你堂堂一个江城的法医中心，你跟我说一共就五个人？ 闹呢？ “哦，不对。” 张闻承一拍脑门。 “走，还有个人忘了给你介绍。” 说着领着姜浩然往门房走。 “老秦啊，来给你介绍个人。” 姜浩然捂脸。 合着算上秦大爷，法医中心一共就六个人啊。 秦大爷笑呵呵的从门房里出来。 “小伙子，好好干，法医中心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也许是因为在现实中刚刚被秦大爷演了一场，看着秦大爷那张笑呵呵的脸，姜浩然总觉得秦大爷话里有话。 姜浩然仔细的看了秦大爷半天，却没有什么发现。 回办公室的路上，姜浩然不经意的问道。 “老张啊，这位秦大爷叫什么啊？你还没给我介绍呢。” “呃，叫什么。” 姜浩然的问题让张闻承一愣。 “好像叫秦明？” (⊙o⊙)… 该不会是我知道的那个秦明吧？ 姜浩然甩了甩头，把这个怪异的想法抛之脑后。 第15章 谢谢您，老师 “姜浩然，你疯了？” “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 号称灭绝师太，也是姜浩然的博士生导师的刘玲刘教授，声色俱厉的斥责着姜浩然。 “你一个临床医学的博士，未来前途一片光明，帝都几家三甲综合大医院，我都给你打好招呼了，你想要去哪个，你跟我说就行，就算你不想当医生，我也可以帮你申请留校任教，可是，我绝不同意你去当什么法医！” “你这是在自毁前程！” 作为刘玲最得意的弟子，刘玲当真是爱之深，责之切。 姜浩然面无表情的站在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刘玲面前，任她训斥。 刘玲不愧外号灭绝师太，这训人的功力，有过之而无不及。 等到刘玲骂的差不多了，姜浩然才缓缓开口。 “老师，我已经决定了。” “不是，姜浩然，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来，你跟我说说。” 刘玲见来硬的不行，只能放缓语气，采取了温柔策略。 “老师，我有必须去做的理由。” “什么理由，来，你说说，只要你的理由合情合理，能够说动我，我绝不拦着你！” “我……” 姜浩然心中发苦，总不能告诉老师，自己能够在梦里进入另一个世界吧？ 该死的罗涅！ 不是说好了你来搞定学校这边吗？ 怎么最后还是我自己一个人担下了所有？ “老师，我8岁那年，差点死了，是有人救了我，那时我就暗暗发誓，长大了要报答他，而那个人是一名法医，所以，我决定要成为一名像他那样的人！” 姜浩然想了想，只能再次抛出跟罗涅说话时编的这个谎话。 刘玲却撇了撇嘴，脸上半点不信。 “编，你继续给我编！” “老师，我说的是真的！” “呵！真的？是真的，那你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报考法医学专业，你学什么临床啊？” “这个……老师，我也是前阵子才得到了恩人的消息。”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姜浩然继续说道。 “老师，我之前不是请假去了一趟江城吗？就是去找恩人去了。” “哦？你8岁被人家救的，你现在都23了，这15年都过去了，你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去找人家？早干嘛去了？” “我这不是才知道恩人的消息嘛。” “是吗？那你跟我说说，你这个恩人姓谁名谁，在哪工作，当年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怎么救的你？” 姜浩然心中发苦，老师，你问这么细干什么？ 但是事已至此，当你撒了一个谎，你就必须用一百个慌去圆这个谎言，姜浩然只能继续编下去。 “那人叫张闻承，是江城法医中心的法医，我8岁那年在栖霞湖游泳，不慎溺水，被他救了起来。” “是吗？” 刘玲将信将疑，脸上带着审视的目光，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喂，小齐，帮我查一下江城法医中心负责人的电话。” 卧槽，老师，你要不要这么较真啊？ 你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不行吗？ 过了一会，电话再次响起，对方报了一个电话给刘玲。 刘玲立刻拨了出去。 罗涅，我的罗主任，能不能过这一关，就看你的表现了！ 姜浩然在心中暗暗祈祷。 “你好，罗主任，我这里是帝都医科大学，姜浩然的导师刘玲，我这里有件事需要向你求证一下……” “嗯，是这样……” “对……” “你确定吗？” “嗯，好，我知道了……” 刘玲挂了电话，面色复杂的看了姜浩然一眼。 “姜浩然，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老师，我想清……” 刘玲摆摆手，示意姜浩然别急着说话。 “你知道你这一去，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这么多年的努力，都付之一炬，你原本大好的前景都烟消云散。” “意味着你未来都只能面对冰冷冷的尸体，旁人的不解，疑惑，和避之唯恐不及。” “我这里没有说法医不好的意思，但是你知道吗？医生和法医虽然都带个医字，都是医生，可是无论是待遇、发展前景、还是社会地位，都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你有考虑过这个吗？”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当了法医，你未来连个对象都不好找，甚至你要做好打一辈子光棍的准备，你还年轻，你还有大好的年华，你真的……” “你真的做好这个准备了吗？” 姜浩然头皮一阵发麻，说实话，刘玲说的前面两条，他有心理准备，可是后面这条，打一辈子光棍？ 说实话，姜浩然是没想过的。 毕竟以姜浩然的颜值，要不是他这些年把心思都放在了读书上，怎么可能会没有女朋友？ 别说外面了，就是学校，都不知道多少女生给他写过情书，递过简历。 “老师，以我这张脸，不至于吧……” 原本没当回事的姜浩然，被刘玲这么一说，都有些不确定起来。 “呵呵，你还年轻，千万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而作出让自己悔恨终身的事来。” “浩然，你听老师一句劝，报恩有很多种方法，不是只有成为对方这一种。” “可是……” 可是我要是不去，我怕我日后亲眼看到张闻承死在我的面前，我会内疚一辈子啊！ 我不知道也就罢了，可是既然我知道了，那我总要做点什么，不然，我过不了自己这关！ 如果是那样的话，只怕我后半辈子都将过的不痛快。 人活一世，求的不就是一个念头通达，问心无愧吗？ 这一刻，姜浩然坚定了自己的内心。 “老师，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你！” 刘玲指着姜浩然，气的说不出话，自己苦口婆心，废了半天唇舌，没想要眼前这个臭小子，居然这么倔，半点也不肯妥协。 “哎，罢了，罢了，既然你已经作出了决定，那就随你吧！只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 刘玲失望的挥了挥手，示意姜浩然出去。 “对不起，老师，让您失望了。” 姜浩然深深的向刘玲鞠了一躬。 刘玲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什么狠话来。 “日后要是受不了，记得回来找我，我来帮你想办法，我是你的老师，在帝都医学界还是多少有几分薄名的！” 姜浩然眼眶瞬间红了，强忍着再次朝刘玲鞠了一躬。 “谢谢您，老师！”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刘玲的办公室。 第16章 入职江城法医中心 “小子，你怎么又来了？” 秦大爷瞪着眼睛，看着眼前拖着行李箱，背着大包的姜浩然。 “我来报到！从今天起，我就是法医中心的一员了！” “哈？” 秦大爷张大了嘴巴。 “哈哈哈，好好好，法医中心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回过神来的秦大爷拍了拍姜浩然的肩膀。 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 姜浩然面色古怪。 “秦大爷，你真叫秦明吗？” 秦大爷两眼一瞪。 “怎么？我不叫秦明，还有谁叫秦明？老头子我这名字很值钱吗？还需要冒充？” 姜浩然笑着摇了摇头。 “好了，先把东西放这，我给你看着，你来的巧了，主任今天正好在，快去找主任报到吧。” 哼！ 他能不在吗？ 他不就是专程在等我？他要是不在，你信不信我分分钟掉头就走？ “罗主任，我来了！” 姜浩然敲了敲门，走进了罗涅的办公室。 “小姜来了啊！” 罗涅大喜，从办公桌后站起身，大步朝姜浩然走了过来。 “好啊，好啊，我们法医中心总算来新人了！” “呵，罗主任，你不是说你帮我搞定学校吗？结果还是我……” “嘿，你小子，这话说的就没良心，要不是我跟你导师作证，你导师能放你走？” 罗涅瞪了姜浩然一眼。 “而且，瞧瞧你小子编的瞎话，明明都已经被我戳穿了，你怎么还往外说呢？你不怕你导师真的调查一番啊！” “我那是逼不得已，不这么说，我老师哪里肯相信？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呢吗？” 姜浩然朝罗涅挤了挤眼，给了他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你小子……” 罗涅笑骂一句。 “我只是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还是个博士，我本以为你不过是个本科生呢！” “哦？所以呢？你罗主任胯下的海口，罩不住了？” 姜浩然挑了挑眉。 “你……我……” 罗涅被姜浩然挤兑的脸上一红，不过旋即板起脸来。 “说什么呢！没大没小，我可是你的领导，你能不能通过规培，留在我们法医中心，还得看我的呢，这就是你跟领导说话的态度？” “哦？这样啊，那我走？” 说罢，姜浩然转身欲走。 姜浩然早已打听清楚了，如今的江城法医中心，人手紧张，根本就没人愿意来当法医。 梦中世界的江城法医中心还有6个人呢。 可是如今的江城法医中心，算上秦大爷，也只有5个人。 究其原因，实在是因为法医这个职业，让人望而生畏，不愿意来，就连好多学法医的学生都转行了。 姜浩然这才算明白罗涅打的是什么主意。 这分明就是想着要将自己忽悠到法医中心来嘛。 虽然自己有自己的目的，可是既然明白了罗涅的软肋，姜浩然如何还能任他拿捏？ 罗涅气的吹胡子瞪眼，但是形势比人强。 “哎，哎，小姜，有事好商量，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罗涅上前一步，掰着姜浩然肩膀，将他推着在办公桌前坐下。 “小姜啊，你上次离开时说的话，我认真考虑了一下。” “嗯哼？” “我原本以为你是个本科生，想要三年做到主任法医师多少还是有些难度的。” “所以，之前你是忽悠我的喽？” “咳！咳！” 罗涅被呛了一下，瞪了姜浩然一眼。 “但是你是博士，那这事情也就不是不能操作了。” 姜浩然挑了挑眉。 “说说看。” “按照规定，你有博士学位，直接就能拿到主检法医师的职称，然后只需要两年，你就可以拿到副主任法医师，然后……” “然后还得五年，我才能拿到主任法医师，这就是你所谓的办法？” 罗涅处处被姜浩然抢白，着实有些不适应，看着眼前这张年轻的面孔，一周以前，还是任自己拿捏，这怎么才过了一周，这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罗涅不知道的是，有了张闻承的提醒，姜浩然早已经对罗涅提起了十二分的戒心，所以这一周时间里，姜浩然可没少做功课，无论是现实中，还是梦中。 现实中，姜浩然搜集了不少关于江城法医中心的情报，对江城法医中心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 这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单位，这是全国最早设立的几家法医中心之一。 与一般地方法医机构通常是刑侦总队甚至支队的一个部门不同，江城法医中心，虽然同样隶属于公安机关，但是却和刑侦总队是平级单位，拥有相对的独立性和自主权。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江城法医中心走的不是警察编制，而是正式的公务员编制。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种情况，导致江城法医中心属于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江城法医中心是帮公安机关侦破案件没错，可是因为编制不同，相应的福利、嘉奖，每年的预算拨款，江城法医中心通通靠边站，只能拿到一点剩下的残羹冷炙。 这也是为什么18年过去，江城法医中心还在这里，从内到外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无他，穷耳！ 而姜浩然更是打听到一个消息，因为江城法医中心人员一直无法满编，上边已经有意将江城法医中心如同其他地方一样，编入刑侦支队，成为刑侦支队的一个部门。 是的，没有写错，不是并入楚州刑侦总队，而是编入江城刑侦支队。 因为刑侦总队看不上江城法医中心，索性就推给了下属的江城支队，正好两个单位都带着江城二字，并到一块也很合理嘛。 这样一来，江城法医中心不但降了级别，也再难保持自己的独立性和自主性了，而且相关人员编制也将转为警察编制，人员也会由刑侦支队的人员补充。 这其实并不是一件坏事，可是对罗涅来说，却是无法接受，他守着这江城法医中心这么多年，可不想它就这么没在了自己手里。 所以这也是他一上来就变着法的忽悠姜浩然，让他签订什么规培协议的原因。 因为只要人员满编了，再破上几个大案子，上头就不好再以此为由，收编江城法医中心了。 而罗涅不知道的是，这些隐秘已经被姜浩然打听了个一清二楚。 而在梦中，姜浩然这一周时间，一有空就去找罗涅，甚至跟着罗涅出了几次现场，搞得罗涅都差点以为姜浩然是他的徒弟。 而姜浩然则趁着这个机会，将年轻的罗涅性格脾性，摸了底掉。 所以，现在的姜浩然已经不是一周前的姜浩然了，他有了能够跟罗涅谈条件的筹码和底气。 当然，姜浩然也十分的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不调查清楚了再来？那样就不会被罗涅套路了。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啊！ 第17章 信了你的邪 “啊，不是，你听我说。” 罗涅抹了一把额头，他完全被姜浩然打乱了节奏。 “你现在已经是主检法医师了，正常是需要七年才能拿到主任法医师，但是你不知道，其实这是有破格条件的。” “那就是承担过省级以上，具有较大影响的复杂疑难案件的法医类司法鉴定，或者受到高官以上表彰奖励，便可不受年限限制。” “是吗？” 姜浩然挑了挑眉。 “那可是省级以上疑难案件或嘉奖哦，是这么容易能够达到的？” 罗涅嘿嘿笑了起来。 “要是在别的法医中心，也许还真没有戏，可是在我们江城法医中心，嘿嘿！” “江城法医中心难道有什么不同？” 姜浩然很好的履行了自己捧哏的职责。 “那是当然，这得从我们江城法医中心的历史说起。” “我们江城法医中心是全国最早建立的几家法医中心之一，设立之初，我们的级别便定的相当的高！” “我们虽然叫江城法医中心，可是我们却是隶属于楚州省公安厅直管的单位，按级别我们与省刑侦总队算是平级。” 罗涅说着，不自觉的昂起了头，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 “哇哦，可是这办公环境，好像配不上这个级别吧？” 姜浩然眼中满是怀疑。 “啊，这个……这只是暂时的！” 罗涅被姜浩然不识趣的打断，顿了一下，不由瞪了姜浩然一眼。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不要随意打断我的话！” 姜浩然耸了耸肩，示意罗涅，继续他的表演。 “不管怎样，我们江城法医中心，级别在这摆着，我们不仅仅能参与江城本地的案子，我们还能参与楚州全省的案子！” “甚至，我们还有资格参与全国的大案要案！” “如此一来，只要你在我们中心，你觉得那个破格条件，还是个事吗？” 嚯，参与全国的大案要案？就凭这几个人？ 姜浩然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据姜浩然调查的情报，全国最先一共成立了七家法医中心，就像罗涅说的，级别都相当的高，都是省级直属单位，成立之初，这七家法医中心确实是有资格，参与全国的大案要案的司法鉴定的。 可是，随着这些年过去，其他法医中心都在发展壮大，可是江城法医中心…… 人员都不满编，省内的活都做不过来，就更别说全国了。 而目前还有资格参与全国大案的法医中心，分别是帝都法医中心、沪上法医中心、鹏城法医中心，以及蜀中法医中心。 这几家无论规模、人员、设备都是行业顶尖，根本不是要人没人，要设备没设备，只有两幢小破楼的江城法医中心可比。 “罗主任啊，以咱们中心这这条件……，啧啧，还能参与全国的案子呢？” “咳咳！那是自然！” 罗涅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之前公安部总是邀请我去参与协助办案，只不过因为我实在是太忙，走不开，所以推辞了罢了。” 你就吹吧，反正吹牛不上税。 “是吗？” 姜浩然似笑非笑的盯着罗涅，直把罗涅看的不自在起来。 “咳咳！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你选择我们江城法医中心，那就对了！” 呵呵，老子信了你的邪！ 算了，反正已经上了这条贼船，为了弄清老张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这把手术刀到底是什么情况，地狱模式开局，就地狱模式开局吧！ “好的，罗主任，我会努力的！希望未来在你我强强联手的带领下，江城法医中心能够名副其实，拥有它真正的地位，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呃……” 罗涅被姜浩然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都准备好要费一番唇舌说服姜浩然，实在不行，就跟姜浩然说实话，谁说法医中心的主任必须具备主任法医师职称的？ 行政职务和职称又没有必然的联系，只要姜浩然表现的足够好，大不了到时候自己力挺他上位就是了。 只是…… 没想到他的准备都还没用上，姜浩然就已经答应了。 而且看着话里的意思，分明是有野心有想法的，而且似乎已经把自己当做了法医中心的主人一般。 对于姜浩然有这样的想法，罗涅非但不生气，反而很高兴。 罗涅大喜。 “好，好，小姜，你们有这样的觉悟，我很高兴！欢迎你加入江城法医中心！” “走走，我带你去认认人。” 罗涅高兴的拉着姜浩然的手，走出了办公室。 “这是老吕，吕青启，我们中心的资深法医，你刚来，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向老吕请教。” 罗涅指着面前一个看起来跟罗涅差不多岁数的老法医说道。 “这是小曲，曲飞，小曲以前是搞刑侦的，刚从刑侦支队调过来。” 罗涅又带着姜浩然来到另一间办公室，指着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汉子，一看身上就带着浓烈的行伍作风。 姜浩然暗暗记下，看来这就是刑侦支队，为了收编江城法医中心布置的先手了。 姜浩然看了罗涅一眼，正好罗涅也看过来。 罗涅一惊，这小子不会是看出来了吧？ 不过旋即失笑，怎么可能？他只是一个新来的大学生而已，哪里懂这些。 从曲飞那里出来，罗涅又带着姜浩然来到一间办公室，里面却没人。 “小李没在啊，那应该是在解剖室了。” 罗涅带着姜浩然就进了解剖室所在的平房。 站在解剖室外走廊上，透过观察窗，姜浩然看见解剖室中有两道身影。 一个看起来已经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在手把手的教一个年轻人，做着解剖。 “那个年轻的就是小李，李明乐，他跟你一样，也是刚从医学院毕业，刚来中心没多久。” “至于那个……” 罗涅犹豫了下，那是我们中心的顾问。 “顾问？我们法医中心还有这种职位？” “呵呵，他……他不拿钱的……” “哈？这年头还有这种热心肠的好人？” “呃，这个……” 罗涅凑近姜浩然，小声说道。 “其实他是小李的父亲，也是我们法医中心的老员工了，他叫李奇，退休在家没什么事，索性就发挥余热，来教教徒弟。” 李奇？ 姜浩然想起来他是谁了。 梦中，张闻承给他介绍过，那时候他就已经五十多了吧？ 那现在……不得接近七十了？ 好家伙，姜浩然直呼好家伙。 七十了还能拿的稳手术刀吗？ 不是姜浩然对老年人有什么歧视，而是人上了岁数，随着身体状态的下滑，对自身的控制力自然很难再跟年轻时候一样。 再加上很多老年疾病，都会导致手抖，所以…… 姜浩然摇了摇头，看来这江城法医中心，问题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啊。 第18章 请多指教 跟着罗涅转了一圈，姜浩然算是对如今的江城法医中心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 他也算终于明白罗涅为什么会紧抓着自己不放了。 实在是因为如今江城法医中心，当真是捉襟见肘。 人员上，老的老，小的小，连个能够拉出来独当一面的都没有。 李明乐就不说了，还需要他七十岁的老爹做顾问指导，显然还没有出徒，根本指望不上。 曲飞，以前搞刑侦的，并非科班出身，其知识体系定然不够系统，大多是野路子，能够依仗的不过是其刑侦上的经验，一般的小案子也许没问题，可是真要是碰上疑难案件，多半要抓瞎。 而且他是刑侦支队派过来的，为了让刑侦支队收编法医中心，虽然未必会出工不出力，但是指望他帮助法医中心再创辉煌，那就甭想了！ 至于资深法医吕青启，大概是罗涅唯一的依靠，不过，毕竟年龄在这摆着，早已没了年轻人的冲劲，更多的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想要靠他为中心创造佳绩，怕是难了。 而罗涅，能够当上主任，水平自然不必说，可是他还有行政事务要处理，光是和刑侦总队、支队还有上级之间打交道，就够他忙的了，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有限，哪里还能顾得上破案的事？ 如此盘算下来，整个法医中心，除了编外顾问老李之外，算上自己和秦大爷，满打满算，在编人员也只有6个人。 秦大爷如今都七十了，还在这里，就很说明问题。 说明法医中心招人有多困难。 而这6个人中，能打的大概只有自己一个了。 哎，看来最终还是得靠我担下所有。 而且刚才一圈转下来，姜浩然还发现一个非常致命的问题，那就是硬件条件。 江城法医中心的硬件条件和十八年前几乎没有什么改善。 这还怎么打？ 在人家帝都、沪上、鹏城、蜀中几大中心早都已经更新换代了不知道多少代的最新技术，什么dna检查、rrna测序、ngs技术等等高科技手段不断推陈出新的如今，江城法医中心还在沿用着18年前的技术。 这简直就是太平天国对阵八国联军，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姜浩然在心里叹了口气。 三年，自己只有三年，三年内必须坐上法医中心主任的位置，而想要坐上那个位置，必须参与省级以上的大案要案，而且还不止一起，可是凭如今的条件…… 自己真的办的到吗？ “罗主任，我感觉自己上当受骗了！” “什么？” 罗涅脸上还挂着笑容顿时僵住。 “就这样的条件，我三年内真的能够坐上你的位置吗？” “啊，这个……” “罗主任，你跟我说说实话吧，这江城法医中心是不是已经被上面放弃了？” 听到姜浩然的话，罗涅的脸瞬间变了颜色。 “你……你怎么知道的？” 姜浩然脸上一苦，还真被自己猜中了。 “罗主任，说说吧，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啊，这个……” 罗涅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挣扎了许久，终于开了口。 “哎，小姜，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实话跟你说吧，我们中心确实是快要走投无路了。” “我的意思不是说我们法医中心经营不下去，而是……” “而是因为我们法医中心这些年一直也没有作出什么像样的成绩，所以上面领导已经有意让我们中心并入刑侦大队。” “所以那个曲飞，就是刑侦支队安排来的探路先锋？” “嗯。” “所以如果我不来，刑侦支队那边还会派人来补上编制上的缺口？” 罗涅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还是点了点头。 “所以，罗主任，你完全是在忽悠我啊！” “这怎么能叫忽悠呢？” “你不是想要查清张闻承是怎么死的吗？想要向张闻承报恩吗？” “这能是一回事吗？” 姜浩然看着罗涅，罗涅也看着他。 “我……哎……” 良久，罗涅深深的叹了口气。 “我也是真没办法了。” “要是再补不上人员缺口……” 姜浩然的出现，可是说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罗涅千方百计的想要抓住。 姜浩然看着罗涅，知道他这回说的应该是实话。 “那我们还有多长时间？” “嗯？” 罗涅心头一震，脸上再次浮现喜色。 “一年，只要一年之内，我们能作出一点成绩来，那刑侦支队可就没有资格兼并我们了！” “成绩……罗主任的意思是完成一个省级以上的悬疑案件？” “对！” 罗涅连连点头。 “可是，以中心现在的情况，我们能接的到省级的案件吗？” “这个……” 罗涅再次尴尬了。 完犊子，你还说不是忽悠我？你连省级的案子都接不到，那还说个屁啊！ 还忽悠我说全国大案？ 扯犊子呢！ “这个，会有机会的，我拼了这张老脸，多少还是能从刑侦总队拉回来几个案子的。” “是吗？” 被姜浩然盯着，罗涅不由有些心虚。 “是……是的……吧。” 所以，看来当务之急是提升中心的知名度和破案率啊。 只有这样，才能有机会获得更多更大的案子。 这么算下来，这分明就是从零开始嘛。 姜浩然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吧，罗主任，我明白了，那我们就好好努力吧！” “好，好。” “那罗主任，还请你多多指教。” 姜浩然伸出了手。 罗涅也伸手跟姜浩然握在了一起。 “那罗主任，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先回宿舍安置一下行李。” “好，你去吧。” 等到姜浩然离开，罗涅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越想越觉得不对。 “怎么回事？我一个堂堂中心主任，竟然被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牵着鼻子走？” “现在的学生都这么可怕的吗？” 罗涅摸了摸自己已经汗湿了的后背。 “不过，倒也不是什么坏事，也许我们江城法医中心，这一次真的能迎来转机了呢？” “老张，这是你冥冥之中，在天保佑吗？” 罗涅把目光投向窗外的天空。 半晌，罗涅突然回过神来，一拍脑门。 “对了，我好像没告诉过他，我们中心有宿舍吧？他怎么知道的？” 第19章 蹊跷 至此，姜浩然彻底在江城法医中心扎下了根。 晚上，在梦中，他努力的跟着张闻承学习加实践，吸收着各种法医知识，提升着自己的技能。 毕竟他是学临床的，在法医这一门专业上，虽然有相通的地方，但也有不少的知识盲区。 白天，在现实中，他一方面通过罗涅找来不少最新的法医知识和技术，努力的补充着自己，一方面投入到鉴定当中，将学到的知识，运用到实践当中。 而因为就住在里法医中心不到200米的宿舍内，也没有女朋友什么的分心，姜浩然几乎是随叫随到，全天候待命。 姜浩然几乎化身拼命三郎，全身心的扑到了法医中心上。 所以要不怎么说，女人，只会影响拔剑的速度。 罗涅没想到姜浩然居然这么拼，也被姜浩然的努力所震动，尽一切可能为姜浩然提供方便，一有任务，想也不想，都第一时间派给姜浩然。 而姜浩然，正是凭借这这番努力，以及现实和梦中没日没夜的学习和实践，姜浩然的法医技术突飞猛进。 并用短短九个月时间，便已经树立起了自己拼命三郎的招牌，受到了中心主要配合对象江城刑侦支队的大力赞扬。 因为在姜浩然的帮助下，他们接连破获了好几起疑难悬案。 而在这期间，姜浩然也不忘张闻承的教诲，时刻把做一个有温度的法医作为信条，牢记心间，也正因此，他也受到了不少遇害者家属的好评。 一时间，姜浩然，在江城刑侦支队打响了名号，成了江城刑侦支队家喻户晓的名字。 而受此影响，中心的其他法医，也许受到了姜浩然的感染，也都纷纷努力起来，争先恐后的完成一宗宗案件的法医鉴定工作。 而这，就是内卷的魅力！ 罗涅看到法医中心这从未有过的一派欣欣向荣、朝气蓬勃的景象，别提多开心了，他越发觉得当初把姜浩然留下，是他作出的最正确的选择。 这一日。 “小姜，有人找你。” 姜浩然正在办公室内写报告，听到外面老秦叫他，有些奇怪的从办公室里探出头来。 只见法医中心的大门外，站着一对中年夫妇，看穿着打扮，像是附近村里的村民。 他们的身边站着一位和姜浩然年纪相仿的青年，青年五大三粗，膀大腰圆。 这青年名叫林志毅，是江城栖霞区刑侦大队的副队长。 因为常打交道的原因，林志毅和姜浩然很熟。 当然，姜浩然不仅仅和林志毅很熟，还和林志毅的父亲很熟。 因为他的父亲叫林凛麟，十八年前，是江城栖霞区刑侦大队的大队长。 在梦中，姜浩然可没少跟林凛麟打交道。 不过在现实中嘛，姜浩然和林凛麟可不认识，因为林凛麟已经退休了。 林志毅这也算是子承父业了，父子两都是敢打敢拼的直性子，没有什么花花肠子，所以姜浩然跟父子两关系都非常的不错。 “小林子，这是什么情况？” 姜浩然一脸疑惑的走了过来。 林志毅也迎了上来。 “去你的，别把我叫的跟个太监似的。” 最近《笑傲江湖》又在重播，小林子林平之家喻户晓。 林志毅一拳锤在姜浩然肩头。 “请叫我林大队长！” “你是副大队长！” “啊啊啊，警察打人了啊！” 姜浩然捂着肩头痛呼。 “我转正早晚的事！” “行了，别贫了，有正事找你！” 姜浩然挑了挑眉。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林大队长一来，准没好事。” “其实不是我有事，而是他们。” 林志毅指了指身后一脸愁容，紧张的望着这边的中年夫妇。 “说说吧，能让你林大队长亲自上门的事，肯定不简单。” “是这样……” 原来今天早些时候，栖霞区北郊的玉米地里发现了一具女尸，死因是被带状物勒死的，而且死者身前遭受过侵犯。 刑侦支队带着人进行了现场采样和搜集相关证人证词之后，锁定了犯罪嫌疑人，迅速进行了抓捕。 很快便将犯罪嫌疑人抓捕归案。 犯罪嫌疑人是一名十四岁的少年，也就是这对中年夫妇的儿子。 按说案子到这里也就应该完结。 但是在审讯的过程中，犯罪嫌疑人坚持自己没有杀人，而且他的口供跟证人证词有很多矛盾出入的地方。 中年夫妇相信自己儿子的清白，四处伸冤，林志毅看不过去，便将他们带到了这里。 姜浩然翻了个白眼。 “破案是你们刑侦队的事，我只是个法医，这种事情你带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还有你一个刑侦大队的副队长，不好好的秉公执法，多管什么闲事？你很闲吗？” “不是你说的吗？要做一个有温度的执法者吗？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不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姜浩然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了，感情这也能赖我头上？ “我只是觉得这个案子确实有些蹊跷，所以这才带人来找你。” “连你都觉得蹊跷？具体怎么回事？你说说？” “这个，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你跟我回大队去。” 说着，林志毅拉着姜浩然来到了中年夫妇面前。 “张叔，张婶，这位就是我跟你们说的姜法医，你们儿子是不是清白，等姜法医做了鉴定，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卧槽，我特么只是个法医，不是神仙，你能不能别搞得比我自己还要有信心啊？ “姜法医，我儿子是冤枉的，你一定要救救他啊！” “姜法医，求求你了，一定要救救我儿子。” 张叔、张婶两人说着就要给姜浩然跪下。 姜浩然连忙扶住，不让两人下跪。 姜浩然之前遇到过有受害者家属找上门来，请自己主持公道的，这被犯罪嫌疑人家属找上门来，还真是第一次。 姜浩然深吸一口气。 “张叔、张婶，我现在还不了解具体的案情，无法给你们准确的答案，不过，你们放心，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还原事情的真相。” “如果事实证明，确实不是你们儿子做的，那自然会还他清白，但如果最终证据确凿，犯罪的就是你们儿子，我也绝对不会姑息！” “小林子，我们走，去你们大队，我们先去看看死者尸体。” 第20章 愚昧 搭着林志毅的车，姜浩然很快到了栖霞区刑侦大队，还没进大队的院门，就听到里面一阵喧闹，叫喊声，咒骂声，嘈杂不已，热闹的就像是菜市场一般。 “怎么回事？” “这个……” 林志毅支支吾吾。 “你什么时候也娘们唧唧的了？莫非你真成了小林子？” 姜浩然揶揄道。 “放屁！” 林志毅大怒。 “你进去看了就知道，一帮钻钱眼里的家伙。” “什么意思？” 林志毅却不解释，直接停了车，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吵什么吵，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再吵都给你们关起来！” 林志毅凶神恶煞的朝着院子里吵吵闹闹的人群吼了一声。 可是林志毅不吼不要紧，这一吼反而引起了更大的反应，院子里原本杂乱无序的人群，顿时都冲向了林志毅，将林志毅围了起来。 “来啊，抓我啊，我倒要看看你们是怎么颠倒黑白，是非不分的！” “就是，快，把我拉去枪毙，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我可怜的女儿诶！呜呜呜呜！” “张家的兔崽子要了我们妮儿的命，让他们以命抵命，还得赔钱！我们养这么大个闺女容易吗？这以后的彩礼什么的得多少钱！赔钱！” “就是你要帮那个狗杂碎开罪是吧，你以为我没看见，你偷偷带张家那对狗东西出去？说，你收了他们什么好处？” “对，这帮警察肯定是收了好处，所以才颠倒黑白，徇私枉法！还有天理吗？还有法律吗？” 姜浩然听着一句句的叫喊，大概明白了这些人是什么人。 这些人应该就是那个被害者的家属吧？ 见过医闹的，居然还有闹到刑侦大队来的？ 难怪林志毅说这些人想钱想疯了！ 姜浩然从旁边悄悄的摸了进去，找了个相熟的刑警。 “小王，被害者遗体呢？带我去，我要进行检验。” “姜法医！” 被叫做小王的刑警眼睛一亮。 “这个……你怕是检验不了。” 小王指了指院中前方的地上。 只见一块白布罩着的看起来像是人形的东西。 “不是，受害者遗体怎么能就这么放在院子里？你们刑侦大队是怎么办事的？就算不送我们法医中心，你好歹也妥善保管吧？这可都是证据！” “不是，姜法医，不是我们不想，而是……” 小王指了指那群人，无奈的撇了撇嘴。 “他们百般阻拦，坚决不让我们把尸体送检，说是什么我们要销毁证据。而且，他们说是人死了就该入土为安，不能在被打扰和亵渎。” “什么玩意？” 姜浩然惊了，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人？ 姜浩然总算知道林志毅会找上自己了。 这分明就是他自己搞不定，找自己当救兵来了。 可是…… 看看还被被害人家属围困的林志毅，姜浩然放弃里冲上去进行尸检的想法。 面对这些人，现在冲上去做尸检，与找死无异。 姜浩然可不想自己的小命，就这么交代在这里。 “那你们怎么确定嫌疑人的？” “这个……” “算了，把你们的记录给我看一下。” “好勒，姜法医，这边。” 姜浩然跟着小王进了里面。 半个小时之后，姜浩然看完了包括审讯记录、证人证词、现场照片、记录等一系列材料。 案子并不复杂。 今天早上7点，在栖霞区北郊北坞村的一处玉米地里，有人发现了害人田小妮的尸体。 当时现场田小妮上身只着一件小衣，下身一条衬裙，四周散落着几件衣物，内裤在玉米地不远处的一处水沟里被发现。 被害者颈部有明显的勒痕。 田小妮今年15岁，在北坞村中学就读。 而犯罪嫌疑人张三儿和田小妮是同班同学，张三儿小田小妮一岁，今年14岁。 看到这个名字，姜浩然差点一句好家伙就喊了出来。 法外狂徒张三？你带个儿，你就不是法外狂徒了？ 有证人看到昨天下午6点左右，犯罪嫌疑人张三儿骑车带着被害人田小妮，出现在通往村外的唯一一条村公路上。 而玉米地就在这条公路的左侧。 村公路会穿过一条小河，因为夏天，常有孩子在河里游泳。 有游泳的孩子也表示在6点半左右看到张三儿骑车带着田小妮从河上的桥上经过，往村外走。 然后大约6点50左右的时候，孩子们看到张三儿一个人骑车回来。 同时，公路上还有村民表示自己在6点35的时候，跟张三儿和田小妮迎面相遇。 但是同时也有村民表示自己6点45分经过玉米地边的公路时，并没有看到张三儿和田小妮。 而根据嫌疑人张三儿自述，他昨天下午确实带着应田小妮的要求，搭载田小妮出去，但是他只是送田小妮到县道公路口，因为田小妮说她要搭车进城。 张三儿将田小妮送到路口，看着田小妮上了一辆汽车，便即返回。 而刑侦大队的刑警们也在村公路旁，发现了通往玉米地的自行车轮印，经过比对，跟张三儿所骑的自行车轮一致。 再结合众人的口供，不难推测出，张三儿很可能是在6点35-6点45期间，带着田小妮进入了玉米地，然后对其欲行不轨，遭遇反抗后，将其杀害。 如果单从这些资料来看，确实是证据确凿。 可是…… 姜浩然皱起了眉头。 这些证据中，证人证词占比大半，而实际的事实证据却并不算充分，很难排除主观因素的存在。 其实，要确定张三儿有没有嫌疑很简单。 受害人既然遭受了侵犯，那么只要提取相应成分，进行dna比对检定，就能够判断。 如果确定受害人体内的津液成分是张三儿的，那便是证据确凿。 如果不是，那就另有其人。 虽然这么说有些武断，也有可能会有人取了张三儿的津液放入受害人体内进行栽赃陷害。 但是考虑到这些村民的文明程度。 姜浩然排除了这个可能。 可是问题也就在这里。 想想院子外面的情况，别说想要提取受害人体内的成分，就是想要看一看死者遗体，做一下最基础的体表检验，只怕都是千难万难。 那么在没有办法检验受害者遗体的情况下，还有什么办法可以破案呢？ 姜浩然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第21章 疑点重重 等等，为什么林志毅会觉得这里面有蹊跷？ 他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刑侦人员，绝不会因为受害者家属闹事，就做出这种判断，那一定是他发现了什么。 姜浩然朝外面看了一眼，林志毅还在被受害者家属纠缠着，姜浩然摇了摇头。 “小王，这案子你全程跟了的吧？” “是的，姜法医。” “好，走，带我去现场看一下。” “好嘞，姜法医。” 小王二话不说，领着姜浩然悄悄的绕开门外热闹的人群，启动了车子，朝北坞村驶去。 “姜法医，这就是通往北坞村的唯一一条公路。” 小王把车子停在县道和村公路交汇口，跟姜浩然解说道。 “张三儿说送田小妮，就是送到这里吧？” “是的。” 姜浩然看了看路边，没有什么明显的发现，摇了摇头。 “走进去看看。” 所谓村公路，其实不过是一条并不宽敞的水泥路，大约只有5米宽左右。 车子行了不到五分钟，前方出现了一座桥，桥下有一条约10米宽的小河，河水并不浅，一眼看不到底。 “这就是目击者所说的桥吧。” “是的，那些孩子就是在这附近游泳，说是看见张三儿带着田小妮从此经过。” 姜浩然从车上下来，在桥上看了左右看了半天，又下到桥下，沿着河边边走边观察。 姜浩然抬头看了看天空，又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手表。 “小王，那些孩子们有说他们是在桥的哪边游泳吗？” “呃，这个……” 小王显然没想到姜浩然会问这个问题，毫无准备。 “好像没有……” “那你可得好好问问。” “啊？姜法医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来，你看。” 姜浩然一拉小王，此时两人站在桥下，朝桥上一指。 小王顺着姜浩然的手指看去，只觉一阵炫目，浓烈的太阳光晃的他根本看不清桥上的景象。 “啊，这……这……” 小王额头已经冒起汗珠来。 “现在是下午6点20分左右。” “你说那些孩子们在这游泳，他们是如何确定时间的？莫非他们有人带着防水手表？” “这怎么可能？北坞村并不富裕，别说防水手表了，就是手表也未必是这些十来岁的孩子能够拥有的。” 小王已经意识到不对了。 “姜法医，你是说他们做伪证吗？” “我可没这么说，不过，有时候，先入为主会导致证人不自觉的自己补全自己的想象，然后加上旁人的强化，而把其作为自己的认知。” “我猜你们询问的时候，一定没有将这些孩子一个一个单独的询问吧。” 小王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想到询问这些孩子口供时，这些孩子叽叽喳喳，你一句我一句的，当时觉得没什么，可是现在经过姜浩然这么一说，越想越觉得不对。 “走吧，我们再去现场看看。” “诶诶。” 见姜浩然迈步朝前走去，小王也赶忙跟上。 两人没有再开车，而是步行朝村里走去。 “姜法医，受害者就是在这片玉米地里被发现的。” 小王一指村公路北侧。 “这里，就是我们发现轮胎印的地方。” 姜浩然蹲下身，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那轮胎印。 “你们应该已经核对过张三儿的自行车了吧。” “神了，姜法医，你怎么知道的？” “26寸胎，胎宽19.5毫米，飞鱼牌。” 飞鱼牌是江城本地的一个二线自行车品牌，价格便宜。 小王突然眼睛圆睁。 “你……你该不会就只是这么看了一眼，就已经连车子是什么牌子都推断出来了？” “其实这个很好判断，市面上的自行车牌子也就那么几种而已。用点心，你也可以。” “几种？” 说到这个，小王可就有话要说了，他可是专门做过自行车品牌统计的，别说那些二三线的品牌了，就是一线品牌就不只几种，好不好，国内叫的上名的自行车品牌，少说也得几十种。 看着姜浩然那轻描淡写，仿佛有脑就行的样子，小王表示，有被凡到。 “走吧，我们去看看现场。” 姜浩然说着，当先钻入了玉米地，顺着车轮印，一路寻了过去。 走了大概几十米，在一片倒伏的玉米杆处，姜浩然停了下来。 “姜法医，这里就是田小妮被发现的地方。” 姜浩然蹲下身，看着地上白色痕迹固定线标记出的尸体位置，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不对，不对。” 良久姜浩然站起了身。 小王眼睛一亮。 “姜法医，是有什么发现吗？” “痕迹不对，我怀疑这里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什么？” 小王脸上充满了不解。 “你看这里。” 姜浩然指着固定线附近两处微微凹陷的地方。 “能判断出这是什么印记吗？” “这应该是行凶者膝盖跪压产生的压痕。” “嗯，你说的很对。” “所以这恰恰说明行凶者在这里进行了行凶啊！” 小王更加不解了。 “不，如果是在这里行凶的话，为何没有看到死者挣扎的痕迹？” “受害者是被勒死的，在死前一定会进行剧烈的挣扎，那么你猜她会不会蹬腿？拼命抓挠？” “但是这里太干净了，一点痕迹也没有。” “也许是受害者的力气非常的小……” 但不等他说完，姜浩然已经伸脚轻轻在地上点了点，玉米地里稍显湿润的泥土上便已经出现了印记。 “那也可能是受害者当时已经昏迷了……” 小王说不下去了，因为如果受害者当时已经昏迷，那恰恰说明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那这个膝盖印记反而变得可疑起来。 “当时死者身上的衣服是散落的？” “是的。” 因为现场是小王标记的，所以他记得非常清楚，他点了几个位置，一一告诉姜浩然分别是什么。 “还有受害者的内裤，实在那边的玉米地的供水渠里发现的。” 姜浩然迈步走到水渠边，水渠方向与他们刚才进入玉米地的方向相反。 “你说，你杀了人，不寻思着赶紧跑路，还会有心思吧受害者的内裤丢到相反的方向再跑吗？” 第22章 剩下的不用我教你了吧 “自然不会！” 说道这里，小王已经彻底明白了。 “姜法医，你的意思是，这个现场是伪造的？” “是凶手故意这么做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目的可多了，为了掩饰自己的罪行，为了栽赃嫁祸，为了……” 姜浩然心中有个更恶劣的猜测，但是他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来。 “那么，真正的凶手是谁？” “现在怎么办？就算我们知道这一切是伪造的，可是我们也对凶手没有了任何线索，这要怎么查下去？哎，看来又要多一桩悬案了。” “悬案？怎么可能是悬案？谁说我们没有线索？” 小王更加茫然了。 “线索？线索在哪里？” “走吧，我们回去吧，我已经大概知道凶手是谁了。” “什……什么？” 小王长大了嘴巴。 “姜……姜法医，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你不是开玩笑吧？” “嗯，还需要确认一些信息，不过，八九不离十了。” …… 栖霞区刑侦大队。 刑侦大队的院子中，这会已经安静下来，毕竟闹了这么就，大家也都累了。 田小妮的尸体依旧停放在院子中间，而她的亲人围坐在一旁，堵在刑侦大队办公楼前，虎视眈眈的看着进进出出的人。 “你去哪了？” 脸上贴着创可贴的林志毅看到姜浩然进来，忙站起了身。 “好你个姜浩然，居然丢下我一个人跑了，你还有没有良心？” 姜浩然翻了个白眼。 “君子论智不论力，谁叫你自己非要冲上去的？你这莽撞的性子，什么时候能够改一改？” “改？我为什么要改？我代表的是公理正义，对这种不正之风就要强势打压，不能助长这样的歪风邪气！” 姜浩然无语，朝林志毅拱了拱手。 心里默默的给林志毅加上了“江城第一莽撞人”的称号。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 “收获？那可多了！” 林志毅闻言大喜。 “是吗？那快点给我说说！” “哎呀，都这个点了。” 姜浩然却不接话，而是揉着肚子，四处张望。 “给你留了饭，小王，你去我办公室把那两份盒饭拿来，再给我们姜法医倒杯热水！” 林志毅给了姜浩然一个“怎么样？哥早就想到了，这下你满意了吧”的眼神。 姜浩然笑了笑。 “马马虎虎，小王，直接把饭送到审讯室来。” “走吧，我们先去见见14岁的嫌疑人张三儿。” 说着姜浩然站起身，朝审讯室走去。 嗯，栖霞区刑侦大队，姜浩然非常的熟，基本可以算是法医中心之外第二熟的地方。 “不是，你先跟我说说啊。” 林志毅连忙跟上，抓耳挠腮。 姜浩然不理他，径直走进了审讯室。 不一会儿，张三儿被带了进来。 姜浩然打量了一个这个十四岁的少年，从身材和面相上看，张三儿并不像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说他已经十七八岁，都有人相信。 “张三儿是吧，你把当天的情况再说一遍。” 张三儿有些畏缩胆怯的看了姜浩然一眼，断断续续的说了起来。 “等等，你说是田小妮让你送她去路口等车的？” “是的，从村里到那路口，有段距离，走路的话得走上一会，这两天太阳又特别大，所以小妮她不想走，让我送她一下。” 小妮？ “你和田小妮是什么关系？” “啊……这个……” 张三儿的脸腾的一下红了，支支吾吾的半天没说话。 “你们是男女朋友吗？” “不……不是……” 张三儿脸憋的通红。 “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的话，对你没好处。” “我……我……” “我喜欢她，但是她……” 张三儿憋了好半天，终于说了出来。 知好色则慕少艾，情窦初开的少年嘛，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张三儿长长的舒了口气，不过像是又突然想起什么，又立刻补充道。 “警官，我对她的喜欢都是发乎情止乎礼的，绝对没有什么逾矩的行为……” “警官，我……我是冤枉的，我真没杀人，你们相信我！” 张三儿焦急而又期盼的看着姜浩然。 “嗯，是不是你干的，我们还需要调查，你放心，我们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诶，你怎么抢我台词！” 林志毅不满的撇撇嘴。 “那她有说她要去干什么？” “没……没有。” “那你就没问问？” “我……我不敢……” 张三儿说着低下头去。 得，你很有舔狗的潜质啊。 你不知道舔狗不得house吗？ 但凡你多问一句，你也不会被关在这里了！ “那你送她到路口，你看到她上车了吗？” “看到了。” 林志毅精神一振。 “这个你之前怎么不说？她上了什么车？车牌号你有记住吗？” 林志毅机关枪一般的连珠炮问了出来。 张三儿张了张嘴。 “你再多嘴你就给我出去！” 姜浩然瞪了林志毅一眼。 “你！这里可是刑侦大队，我可是……” 看着不服气的林志毅，姜浩然挑了挑眉。 “那我走？” “诶，别，别！我闭嘴，你继续！你继续！” 林志毅秒怂。 “那说说吧，你都看到了什么？她上了一辆什么车？” 张三儿眼珠朝左上翻，似乎实在回忆。 “她……她上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 “你记住车牌号了吗？” 张三儿摇了摇头。 “那辆车还有什么特点？” “唔……” “对了，那辆车的车标好像是个h。” 林志毅眼睛一亮，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姜浩然却伸手拉住了他。 “干什么去！坐下，你弄清楚他说的是什么车了吗？” “这还不明显吗？这不就是霓虹国的那个牌子吗？” 姜浩然翻了个白眼，把林志毅按着坐下。 然后拿起笔在白纸上画了起来。 “你说的是这个h，还是这个h?” 只见姜浩然竖起的白纸上画了两个车标，一个是一个方框，方框中有一个横平竖直的h；另一个是一个椭圆形，椭圆形中间有一个斜体的h。 “是这个！” 张三儿一眼就认了出来，指着其中一个大声说道。 林志毅愣了一下，尴尬的挠了挠头。 “那什么，我刚才……” “好了，不用解释了，剩下不用我教你怎么做了吧？” 第23章 我们去见见凶手 林志毅就要火急火燎的冲出去。 姜浩然却再次一把将他拽了回来。 林志毅面露不解。 “你去干什么？” “去交通队查监控啊！” “查什么监控！这还需要查监控？” “行了，这事交给小王去办，你留在这里，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你。” 林志毅更加疑惑了。 姜浩然却没解释，而是把小王叫了进来。 “小王，把他带下去吧，然后……” 姜浩然凑到小王耳边耳语几句。 小王脸上先是疑惑，后是惊讶，虽然不明白姜浩然为什么这么肯定，但是出于对姜浩然的信任，还是照着去办了。 “好了，现在咱们去见见凶手吧。” “凶……凶手？” 林志毅下巴都惊掉了。 “你的意思是凶手另有其人？而且你已经知道是谁了？” 姜浩然淡淡的笑了笑，当先朝外走去。 姜浩然站在办公楼的门口，目光在那些依旧在门口静坐的田小妮家属身上扫过。 “谁是田大勇？” 姜浩然高呼一声，瞬间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到他的身上。 林志毅浑身一哆嗦，连忙上前，跨前一步，将姜浩然护在了身后。 姜浩然对林志毅的做法小小的感动了一下，不过他还是扒开林志毅。 “谁是田大勇？田大勇没在吗？” 只见坐在地上的人群中，一个男人站了起来。 那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有些瘦削，脸上带着几分世故和精明。 “你是谁？是这里的警官吗？是我家小妮的事有结果了吗？张家答应赔偿我们了吗？” “呵呵，是啊，你进来，我跟你详细说。” 姜浩然朝田大勇招了招手。 田大勇却没有动。 “有什么事，不能在这说的？” 田大勇眼珠一转。 “还是说，你们想把我骗进去，让我改口供，好为张家那个小兔崽子脱罪？做梦，你想也别想！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呵。” 姜浩然轻笑一声。 “好吧，本想给你留几分面子，既然你不想要，非要在这说，那咱们就在这说吧。” 林志毅听到这忙拉住姜浩然，凑到姜浩然耳边小声，一脸担忧的说道。 “喂，姜浩然，你没搞错吧，难道你怀疑田大勇是凶手？他可是田小妮的亲叔叔，怎么可能是凶手呢？” “姜浩然，这可不是闹的玩的，要是弄错了，你也看到这些人了，到时候闹将起来，可不是能够善了的！” “小林子，你相信我吗？” “我自然时候相信的，可是……” “相信我就行了，你去把你大队的弟兄们都叫来，一会要是谁干异动，就统统给我拷起来！” “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林志毅脸上满是纠结。 “算了，大不了老子不干了，你要疯，就陪你疯好了！” 姜浩然脸一黑。 你这是相信我？你这分明还是不信我啊。 不过即便这样，也还愿意站在我这边，你倒是不愧江城第一莽撞人的称号！ 算了，看在你这么仗义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之所以叫你喊人，我是怕你镇不住场子。” “放屁，我堂堂刑侦大队的大队长，会镇不住场子？” 林志毅表示有被羞辱到。 “镇得住场子，你会被人把脸都挠花了？” 姜浩然揶揄一句。 “那……那是我让着他们！” “行了，行了，办正事，一会看我眼色行事。” 说完姜浩然不再理林志毅，看向了田大勇。 “田大勇，我来问你，昨天下午6点-7点你在哪里？” “我在回村的路上！” “谁能证明？” “我一个人走在路上，要谁证明？这还需要证明？神经病！” “那好，我换个问法，既然你在回村路上，那7点之后，你肯定回村了，你在哪里？” “我当然是回家了！” “哦？是吗？谁能证明？” “我在我自己家，要什么证明，你这个警官不要没事找事啊！” 姜浩然点了点头。 “那你在家做什么？” “能做什么，看看电视，洗洗睡，不是这也不允许吧？” “那你是几点看的电视，几点睡的觉？” “那我哪里记得这么清楚？” “好，可是据我们调查，有村民表示，当天晚上你家的灯一直黑着，也并没有传出什么电视的声音，你再好好想想，你真的回家睡觉了吗？” “我……” 田大勇眼中闪过一丝慌张，不过他很快镇定了下来。 “我睡的早不行吗？” “不是，警官，你问我这个干什么？你不去调查张家那个小兔崽子，你管我干什么？你总不会怀疑我是凶手吧？我可是妮儿的亲叔叔！” “还是说，你们为了给张家那小兔崽子翻案，想要把事情诬陷到我的头上？” 田大勇不屑的讥诮一声。 “我告诉你！没门！你想要栽赃陷害我，你问问我们田家答不答应！” “诸位亲朋好友们，这帮警察要颠倒黑白，造假诬陷，你们能答应吗？” “不答应！” “我们决不能答应！” 人群顿时山呼起来，不少人从地上站起身来，甚至有的人作势要冲上来。 田大勇满脸讥讽的看着姜浩然。 姜浩然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反倒是林志毅，看着下面汹涌的人群，林志毅却有些急了。 “你们！都给安静！” 林志毅一挥手，就要示意身后的弟兄们上前维持秩序。 却不想姜浩然伸手将他拦了下来。 “稍安勿躁。” “田大勇，你说你当晚在家看电视，却不记得时间，那你又怎么记得自己是几点几分回的村？你的证词了可是明确说了，你6点45分的时候从村公路上经过，并没有看到张三儿，这你你怎么记得这么准确？” “我当时正好看了时间，不行啊？” “是嘛，是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你看时间吗？” “没事就不能看时间了？你这个警官好不讲道理！” “我看你们就是想要栽赃陷害，为那个小畜生脱罪，说，你们收了张家多少好处费？我要去告你们，投诉你们！” “乡亲们，对这样徇私枉法，枉顾公理和正义，欺软怕硬，鱼肉百姓的人，我们能答应吗？” “不能答应！不能答应！” “走，我们去投诉！我还就不信了，这江城还没个说理的地方了！” 第24章 你们听我解释 “慢着！谁允许你走了？” 姜浩然爆喝一声。 竟然爆发出无穷的气势，将吵吵嚷嚷的人群镇住，顿时安静了下来。 “田大勇，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老实交代，昨天晚上你在哪里！” “我……” 田大勇犹豫了一下，旋即立刻梗起脖子。 “我就在家里！怎么了？” “你还想歪曲事实不成？” “好！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替你说。” “昨天下午6点到7点，你根本不在回村的路上，因为你当时驾驶着一辆现代牌汽车，带着田小妮离开了北坞村。” “直到后半夜，你才又架着车子，带着田小妮的尸体回来，然后在玉米地里炮制了一个所谓的案发现场，将田小妮抛尸当场。” “等到今日田小妮的尸体被发现，你又装作目击证人，将事情嫁祸给了张三儿！” 姜浩然每说一句，田大勇脸色便白一分。 “你怎么知……” 田大勇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不过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改口。 “你怎么信口开河，平白诬陷！” “你说，你到底收了张家什么好处，这么不遗余力的为那个小畜生脱罪，要如此构陷与我！” 田大勇双目赤红，咬牙切齿。 “乡亲们，你们就这么看着他栽赃陷害，无动于衷吗？今天他能栽赃陷害我，明天就能栽赃陷害你们！” 看着人群又要再次被田大勇煽动，林志毅虽然还没明白姜浩然到底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田大勇就是凶手，但是他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站在姜浩然这边，忙站出来高声喝道。 “田大勇，你休要造谣生事，煽动乡亲们，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你现在要是认罪伏法，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否则的话，哼哼！” “警察颠倒黑……” “闭嘴！” “还有你们，若是再帮着田大勇制造混乱，你们就是田大勇的帮凶，到时候，你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进局子里劳动改造去！” 那些还要叫喊的人群顿时闭嘴，一时间有些游移不定，一会看看田大勇，一会又看看姜浩然这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乡亲们，你们别听他的，他在吓唬你们，没听过法不责众吗？他敢抓你们？他头上的帽子就不保了，我们要团结起来，让他们的阴谋破产！” 田大勇见势不妙，再次煽动起来。 “我们走，我们去投诉，去告状，我们去市里，市里不行，我们去省里！我就不信，他们一个小小的刑侦大队，能够颠倒黑白，只手遮天了！” “田大勇，你今天敢离开这里一步，你信不信明天江城就会布满你的通缉令！” 田大勇的脸色再次一变。 就在这时，小王终于跑了回来。 “姜法医，你让我查的资料，我查到了！” 小王气喘吁吁的，递过一沓文件给姜浩然。 姜浩然接过翻看了一下，勾起了嘴角。 “很好，小王你干的不错。” “对了，你现在去准备个投影仪，以及幕布，一会给他们放场电影。” 小王瞬间明白了姜浩然要干什么，连忙点头去办。 “田大勇！你看看这是什么！” 姜浩然扬了扬手中的材料。 “这就是你犯罪的证据！” “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你是怎么杀害田小妮的！” 田大勇慢慢移动，脚步后撤，将身子藏在人群之中。 “乡亲们，他们既然选择污蔑我，定然是已经做好了后手，你们千万不要相信他们所谓的材料、证据，那些通通都是他们捏造的。” “是吗？捏造？那就让我们好好看看这所谓捏造的证据了。” 这时候，小王也已经搬来了投影仪和相应的东西。 “小王，放给他看，让他彻底死心！” “好的，姜法医。” 小王按下了播放键。 只见幕布上开始播放一段影像。 影像中，看到一辆黑色现代牌轿车从县道上开过，然后远远的在县道和村公路的交汇口处停下。 然后就看到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走上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不过因为可能因为摄像头离的比较远，只是远远的拍到人影，无法看清人脸。 然后画面一暗，等到再次亮起，看到一辆黑色的现代牌轿车冲着摄像头驶来，而这一次，从车上下来一个人，怀里还抱着一个人，看轮廓应该是个女性。 依然是因为太远，看不起人脸。 “田大勇，证据面前，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大勇，你该不会真的……” “哈哈哈哈！” 田大勇却放声大笑。 “大哥，你看不出来吗？这分明就是他们捏造的证据！” 田大勇又看向姜浩然。 “这就是你所谓的证据？你从这里面哪里能够看出了是我的？就凭这么模糊的一个影像，你就能确定是我？” “我还要说是你在栽赃陷害，不知道从哪找来的视频呢！” “这能说明什么？” “是吗？” 那你继续往下看。 姜浩然抬手示意小王。 小王再次按下播放键，画面再次一转。 这一次画面一直锁定着那辆黑色的现代牌汽车，镜头不断转换，那辆汽车来到了一处废旧汽车场，开了进去。 几分钟之后，就看到画面中一个人影骑着自行车从废旧汽车场出来。 这一次的画面清晰了很多，众人都看清了那个骑车的人，不是田大勇还是谁！ “田大勇，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找朋友借的车，我还给朋友，这有什么问题？” “看来你当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了。” “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你以为你拦着我不让我们检验田小妮的尸体，就能掩盖你的罪行了？” “做梦！” “我们已经在废旧停车场找到了那辆现代牌汽车，并且在车上找到了田小妮的头发和皮屑，以及……血迹和津液！” “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明明已经……” 田大勇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可是这时候已经晚了。 “大勇，警察同志说的可都是真的？” “大勇！事情真的是你做的？” “畜生！” 乡亲们群情激奋起来，将田大勇包围起来，一个个对田大勇怒目而视。 “不是的，不是我，你们听我解释！” 第25章 认罪伏法 “田大勇，证据确凿，你要有什么要狡辩的？我劝你坦白从宽！” 林志毅一挥手，他手下的队员已经纷纷动了起来。 原本围着田大勇的人群也避之唯恐不及的纷纷散开。 田大勇脸色惨白，使劲摇了摇，冲过去抓住之前质问他的那个男人的胳膊。 “大哥……” “田大勇，你！” 田大刚一脸怒容，恨不得杀了田大勇。 田大勇却死死拉着田大刚，在田大刚面前跪了下来。 “大哥，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猪油蒙了心，我不求你的原谅，不过我还有心愿未了，还请大哥成全！” 田大刚脸上阴晴变幻，不过毕竟田大勇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田大刚还是俯下身来。 “说，你还有什么事！” 田大勇跪着往前蹭了两步，趴在田大刚耳边，说了几句。 片刻之后，田大刚脸上阴晴不定的站起身来。 “好，我答应你，你就放心去吧！” 田大勇长舒了一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 “警察同志，我认罪。” 林志毅和姜浩然互看一眼，都露出了一丝笑容。 林志毅一挥手，便有刑侦人员上前给田大勇带上银手镯，押着他朝审讯室走去。 “小林子，让人把受害者遗体送法医中心，我来进行解剖检查。” “好。” 可是，就在刑侦人员要去抬遗体的时候，田大刚张开双臂却拦在了前面。 “不准动我女儿，谁想要动我女儿，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田大刚，你这是在妨碍执法！你知不知道！” 田大刚摇了摇头。 “我不懂，你也别吓唬我，我女儿已经这么可怜了，你们却还想要亵渎她的遗体，我决不允许！” 姜浩然听到争论，不由皱起了眉头，走上前去。 “田大刚，进行尸检是司法程序的一个环节，是为了明确证据……” “田大勇都认罪伏法了，你还需要什么证据！我看你们就是想要亵渎我女儿！” “是这样的，虽然田大勇已经认罪，可是我们仍然需要进行检验，确定证据，防止冤假错案的发生！” “什么？冤假错案？难不成田大勇是被你们冤枉呢？” “不是……” “不是，你们检验个什么劲？我看你们就是看我女儿长的漂亮！” 田大勇一边说，一边瞪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妇女。 那妇女先是愣了一下，不过下一刻，那妇女已经扑在了田小妮的遗体上。 “我的女儿啊，你怎么死那么惨啊！你都这样了，他们还不肯放过你呐！呜呜呜！” 姜浩然面露尴尬，张了张嘴。 姜浩然无语了，怎么遇到这么不讲理的人？他顿时有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姜浩然不由看向林志毅。 林志毅也一脸无奈的看向他。 最终，姜浩然也没能改变田家人的看法，毕竟要解剖，也是必须征求家属同意的。 虽然《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对于死因不明的尸体，公安机关有权决定解剖，并且通知死者家属到场。 但是现在的情况，却明显不适用。 姜浩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至少案子总算是破了。 虽然没有进行解剖，但有了田大勇的认罪供述，结合现有的证据，也算是证据确凿，这个案子也算是有了交代。 而原本的嫌疑人张三儿无罪释放。 该说不说，法外狂徒也有被冤枉的时候。 张三儿的父母对姜浩然感激流涕，制作了锦旗，专门送到了法医中心来。 实话实说，这还是法医中心这些年来，第一次。 罗涅开心的合不拢嘴，拍着姜浩然的肩膀，不吝褒奖。 “好好好，小姜，你这次办的很不错！” “你这段时间的努力，我也看到了，我们法医中心最近可是收到了不少好评，尤其是支队那边，对我们最近的工作很是肯定。” “你不知道，年初的预算会上，上面难得的给我们多批了一些经费，有了这些经费……” 不等罗涅说完，姜浩然便插话道。 “罗主任，那是不是说，我之前提的那些检测设备，我们都可以采购回来了？” “呃，这个……” 罗涅尴尬的笑了笑。 “这个，这个……哎呀，小姜，你放心，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只要我们继续努力，迟早有一天，你提的那些设备我们都会采购回来的！” 姜浩然撇了撇嘴，你就吹吧，就会画大饼，啥也不是！ “主任，你该不会是挪用这些经费去做别的吧……” 罗涅瞪了姜浩然一眼。 “说什么呢！小姜，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好钢需要用在刀刃上！我要用这笔经费招揽人才，只要有了人，还怕我们中心发展不起来吗？我们中心发展起来了，害怕没有经费采购你要的那些设备吗？” “招人？你还有编制吗？” “呃……” “没有编制你哪啥招人？” 有编都招不来人，没编？没编你说个der啊！ “主任，你可千万别做什么傻事哦？” 姜浩然伸出双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罗涅。 我可是盯着你呢！ 罗涅一阵尴尬。 “放屁！你小子脑子里都在想什么！行了，这个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自有安排。” “那你之前说的，我们很可能一年内会被收编，那现在我们中心还会被收编吗？” “啊，这个……虽然……但是……” 罗涅挠了挠头。 “这个，我们还需要再继续努力啊！只要我们能破几个大案要案，我相信，没有人能再忽视我们的存在，到时候，谁还敢收编我们？” 姜浩然翻了个白眼，懒得再和罗涅耍嘴皮子，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再去破两个案子来的实在。 案子结束，姜浩然复盘了一下。 这起案子要说起来，如果能够进行尸检，其实难道不大，在2017年的今天，dna检测更为先进，其实只要采样尸体身上的津液等，便可锁定犯罪嫌疑人。 而这次，难就难在无法进行尸检。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姜浩然还是将案子破了，姜浩然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感觉自己已经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 看来，可以考虑让罗涅去楚州总队接一下疑难案子了！ 一想到这，姜浩然有些兴奋和期待起来。 带着愉悦的心情进入了梦想。 第26章 勿以恶小而为之 当天晚上，梦中。 姜浩然在跟着张闻承完成了一次现场检查后，回法医中心的路上。 “老张，前两天你不是让我去下面县里处理了一个案子吗？” 不等张闻承回话，姜浩然便将田小妮的案子跟张闻承大概的说了一遍。 当然，姜浩然自然不会跟张闻承说的太具体，不会暴露他的秘密，让张闻承起疑。 说完姜浩然颇为自得的看了张闻承一眼。 “怎么样，老张，我这案子办的漂亮吧？我是不是可以出徒了？” 姜浩然昂着头，等着张闻承的夸奖。 却不想，想象中的夸奖却没有到来，反而迎来了张闻承的一顿呵斥。 “胡闹！没有尸检，你怎么就能断定凶手就是田大勇？” “你做了dna比对吗？” “你有确凿的证据吗？” 张闻承的话让姜浩然有些懵。 “虽然没有，可是现场的证据都统统指向了田大勇，而且田大勇自己也认了……” “可是你的证据只能证明田大勇处理尸体，伪造现场，但是你能确定人就一定是田大勇杀的吗？” “如果他是替人顶罪呢？” “怎么可能？” 姜浩然脸色发白，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嘴上依旧不肯承认。 “不可能？” 张闻承嗤笑一声。 “怎么不可能？你说他们百般阻止你进行尸检，如果说一开始只是想要以次为由，让张家赔钱。” “可是在田大勇认罪后，他们为什么还是不让你进行尸检？” “他们说……说不想让人破坏自己女儿的遗容……” 姜浩然已经说不下去了，他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 他想到田大勇认罪前，拉着田大刚，在田大刚耳边耳语。 他在说什么？会不会就是…… 姜浩然越想越是后怕，不觉间已经浑身冷汗直冒，后背已经完全汗湿。 一阵清风吹过，春寒料峭，让姜浩然不禁打了个寒颤。 “老张，我……” 张闻承似笑非笑的看了姜浩然一眼，摇了摇头。 “去吧！” 姜浩然如蒙大赦，不管张闻承，蹬着车子朝宿舍狂飙而去。 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睡觉！ 不要误会，他不是为了回去休息，而是为了能够回到现实世界。 如今姜浩然已经熟练的掌握了如何在两个世界自如切换，那就是睡觉。 一句话，梦里啥都有！ 可是这一次，姜浩然躺在宿舍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越是着急，越难以入睡，越难以入睡，越是着急。 三个小时后，姜浩然双目赤红，愤怒的捶打着床板，将床板捶的咚咚响。 可是却没有任何改变，只是无能狂怒。 姜浩然实在睡不着，索性爬起来去了法医中心。 张闻承正趴在办公桌上翻看着什么，听到声音，张闻承抬起头来。 “小姜，你这是……” 张闻承看着眼睛里充满血丝，面目有些狰狞扭曲的姜浩然，摇了摇头。 “老张，我……” 姜浩然刚要开口，张闻承摆了摆手，示意姜浩然别说话，先坐下来。 “来，坐。” “你很着急？”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可能办错了案子，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挽回？” 姜浩然点了点头。 “嗯，别急，作为一个法医，任何时候，都应该保持一颗平常心，要有一颗大心脏，只有这样，才能让你在工作中，不会被主观情绪所影响，才能作出应有的正确判断。” “你先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来，跟我做，吸……” 张闻承的话仿佛有什么魔力一般，在张闻承的引导下，姜浩然焦躁的心，终于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好了，现在你再好好想想，你提到的那个案子，还有哪些疑点，还需要寻找哪些证据？” 姜浩然静下心，思索起来。 看来必须要对田小妮进行尸检，只有这样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田大勇。 半晌之后，姜浩然抬起头来，看向张闻承。 “谢谢，老……老张。” 张闻承看到姜浩然的反应，笑了笑。 “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我回头就去对受害者遗体进行解剖。” 张闻承闻言却摇了摇头。 “哎，小姜，我看你还是没想明白。” 姜浩然不解。 “你之前不说了，受害者家属不让你进行解剖吗？你怎么确定，你现在就能解剖了？” “我……” 姜浩然哑然，他咬了咬牙，露出一股狠厉。 “大不了，我找大队帮忙，让他们强行把受害者遗体抢过来。” “胡闹！” 这一次，张闻承直接拍了桌子。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这是一个执法者应该有的做法吗？” “你这么做，你让受害者家属怎么想？你是要陷我们执法者的队伍于不义吗？” “往小了说，你这是任意妄为，往大了说，你这是罔顾法律，破坏司法程序，知法犯法！” “老张，没……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我这也是为了受害者好，也是想要还他们一个公道。” “没那么严重？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这话你没听过吗？” “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样，今天抢遗体，明天就能直接抢人，后天甚至就敢巧取豪夺了！” “我们的执法权是人民赋予的，然后你拿来对付人民？” “你这个行为跟土匪有什么区别？” 张闻承越说越是激动。 “我是这么教你办事的？你以后别说是我徒弟！我没你这样的徒弟！”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说着说着还上纲上线，这话都让你说了。 姜浩然委屈极了。 “可是，不解剖，这案子……” “呵呵，不进行解剖就没有办法了吗？” 姜浩然茫然的看着张闻承。 “我们是法医，我们的大多数证据不都是来自于尸检吗？不进行尸检的话……” 姜浩然想说，不进行尸检，这不就出现纰漏了吗？ 姜浩然心里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可是面子上，又让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误。 张闻承气笑了。 “谁说我们法医就只会尸检？现场勘察搜证，不也是我们法医职责的一部分吗？” “你之前提到，田大勇驾车运送受害者遗体，那么车子你做过检查吗？既然车子拉过受害者，那车子是不是会有一些线索呢？还有那车子是田大勇本人的吗？在这一来一回中，这辆车子去过哪？在何处停留过？有没有人看到受害者下车？如果有，去了哪？还跟谁有过接触？有没有目击者？” 张闻承一连串的问题问了出来。 姜浩然瞬间感觉如醍醐灌顶。 是啊，不能进行尸检又如何？ “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27章 来啊，你们拿去检验啊 姜浩然转身欲走，他要回去继续睡觉！ “等等。” 张闻承却叫住了他。 “小姜啊，我给你放两天假，你好好修整修整，还有……” “嗯？” 张闻承犹豫了一下，提起笔来，在一张白纸上刷刷刷的写了一个名字和电话。 “这是李医生的电话，你这两天跟他约下时间，去看看吧。” “啊！” 姜浩然不懂了。 “老张，我没病啊，我身子健康着呢。” “这位李医生是一位心理医生，你去找他，就说我说的，去吧，别有心理负担！” “啥？” 心理医生？ 姜浩然整个人都傻了，为啥让我去看心理医生？我看起来像有心理疾病的样子？ “小姜啊，我知道这阵子确实有些忙，对于你一个新人来说，确实压力有些大了，有些胡思乱想也是正常，没事，你去李医生那看看，就当放松了。” 姜浩然无语了。 “老张，我没病！我无论身体还是心理都健康的很！” 张闻承却摇了摇头。 “我知道，我知道，你没病，李医生是我的老朋友了，好久没见他，有些想他了，不过我这分不开身，你替我去见见他，帮我问个好。” 张闻承语气平缓，显然不愿意再刺激到姜浩然，可是眼中“那种病人从不会说自己有病”的眼神，一副看病人一样看着姜浩然。 姜浩然有些抓狂。 “我……” 姜浩然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姜浩然目光游移，这才看到张闻承手中的东西，似乎是最近大案子的报告卷宗。 姜浩然一拍脑门，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姜浩然不再解释，朝张闻承点了点头。 “好，老张，那我走了。” “记得替我去看看李医生啊！” 看着姜浩然出门的背影，张闻承不放心的又叮嘱一句。 姜浩然懒得回答，摆了摆手，径直走掉。 …… 现实。 “呼，终于回来了！” 姜浩然长舒一口气。 虽然心情平复了，可是姜浩然依旧难以入睡，索性直接去跑圈，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拖着一身疲惫，倒在了宿舍床上，昏睡了过去。 “嘶！” 姜浩然想要将自己撑着做起来，却只觉得浑身酸疼，身体疲惫的不行。 啊这…… 我在梦中跑圈，为什么我现实中的身体会如此疲惫？ 总不能是我梦中跑圈，我现实里的身体也在动吧？ 姜浩然摇了摇头，对于这么不科学的事情，实在无法解释。 疲惫的姜浩然只想接着躺下去，好好的睡上一觉。 可是，他怕自己这么一睡，便又回到了梦中。 他强撑着精神，缓了半晌，这才从床上爬起来。 冲了个凉水澡，这才让自己昏沉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喂，小林子，田小妮的案子还有蹊跷，还不能结案！” “嗯，你来我宿舍接我一下！” 姜浩然打完电话，努力的揉了揉直打架的眼皮，让自己不要睡过去。 同时心中感慨，以后坚决不能再使用这么粗暴的方式让自己入睡了。 半个小时后。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姜浩然拖着疲惫的身子爬起来去开了门。 门刚刚打开，就听到林志毅粗犷的声音。 “姜浩然，你牌面够大啊，居然让我堂堂林大队长来接你，我跟你说，这也就是你，换了别人……” “不是，姜浩然，你这是咋滴了？” 林志毅看到姜浩然的样子大吃一惊。 “没事，累的而已。” 姜浩然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 “你真没事？” 姜浩然懒得说话，只是从喉头挤出一个“嗯”来。 “你电话里说的那事，到底怎么回事？” 林志毅接到姜浩然电话，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田小妮很可能不是被田大勇奸杀的。” “什么？你的意思是，凶手另有其人？难道真是那个张三儿？” “我这就去把人抓回来。” 林志毅说完转身就走。 “回来！” 大哥，你好歹听我把话说完啊！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莽？ 姜浩然无力吐槽。 “这案子胡大勇肯定跑不了，但是……” “我的意思是，田大勇很可能是替人顶罪！” “嗯？怎么说？” 林志毅愣了一下，然后神色严肃了起来。 “你不觉得田大勇认罪的太过痛快了吗？” “确凿的证据面前，他无可辩驳，不认罪还能怎样？” “可是，如果是田大勇的话，他何必多此一举？” “什么？” “田大勇是田小妮的亲叔叔，如果他真的对自己侄女动了歪心思，多的是方法对田小妮下手，何必采用这种最笨的方式？” “再说了，田大勇是田小妮的亲叔叔，就算再禽兽也不可能对自己的亲侄女下手吧？虎毒尚且不食子呢。” “而且，田家一直拒绝尸检，你说会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可说不好……” 林志毅想了一下。 “不过，你说的有道理。” “那你是想要验尸吗？” 姜浩然点了点头。 “你有办法吗？” 显然姜浩然没讲张闻承的话听进去。 “走，我们去田家！” 林志毅没有二话，转身就走。 “哎，等等，扶我一把！” 姜浩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这个状态，行吗？” “行！” 男人绝不能说不行！ 姜浩然咬着后槽牙，挤出一个字来。 …… 田家。 “林队长，你来干什么？” 林志毅扶着姜浩然下了车，站在了田家门口。 “我们想要检查一下田小妮的尸体，还请你们配合。” “林队长，说了我不允许你们亵渎我女儿，你们怎么还不死心？” “你们就这么不想让我女儿完完整整的去那边吗？” “你们到底是何居心？” 林志毅被骂的无法还嘴。 “案子还有些蹊跷，所以我们还需要调查，请配合！” “蹊跷？你们刑侦大队就是这么办案子的，之前说案子有蹊跷，结果把我弟弟抓紧去了，现在你们又说有蹊跷，怎么着？现在是也想把我抓进去吗？” “来啊，把我也一起抓走啊。” 田大刚伸出双手，放到林志毅面前。 “这……” 林志毅一阵挠头。 见林志毅不说话，田大刚觉得自己占了理。 “你们想检验我女儿是吗？来啊，你们检验啊。” 田大刚从身旁他老婆手中夺过一个白瓷坛子来。 “来啊，你们拿去检验啊！” 第28章 撬开他的嘴 林志毅茫然的接过田大刚塞过来的坛子。 “这是……” “这就是我女儿……” “的骨灰，这下你们满意了吗？” “什么？骨灰？” 林志毅和姜浩然齐声叫了出来。 “你们……怎么这么快？” “你们不是要验吗？拿去验啊！” “我……” 林志毅和姜浩然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田大刚，你知道你做了什么？你这是恶意销毁证据！你这是在违法！你知道吗？” 林志毅带着几分愤怒。 “哦？是吗？什么时候，连给我女儿入土为安都成了违法行为了？都是恶意了？” 姜浩然和林志毅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打扰了！” 林志毅二话不说，将坛子塞回田大刚手中，拉着姜浩然上了车，迅速的离开。 “我现在觉得你的猜测很可能是对的。” “可是，现在怎么办？” “他们毁尸灭迹又能如何？” 姜浩然想到了张闻承之前问他的那一连串问题。 “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们了吗？” “走，回你们大队，去查那辆车，查监控！” “好。” 林志毅一边开车，一边电话吩咐手下人干活，一队人马去查那辆田大勇驾驶的现代牌汽车，一队人马去交警队调监控录像。 等到两人回到栖霞区刑侦大队，刚进了办公室，便有人冲了过来。 “林队。”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这个……那辆现代车已经被销毁了！” “销毁？怎么会被销毁？案子还没结案，证据还没固定，怎么就销毁了？谁销毁的？谁下的命令？” “这个……那辆车本就停在报废场里，这报废场每天……” “这是证物，你们不知道把车先拉回来？怎么能任由它停在报废场里？” 那名刑侦人员喏喏的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林志毅不耐烦的要骂人之际，又有人冲了过来。 “林队，交警队那边，近期的监控录像都查不到了。” “什么？怎么回事？” “他们说……说是系统故障，导致最近的监控录像不知道怎么的被删除了。” “放屁！” 林志毅虽然莽，但不是傻子，这他如何能看不出来是有人刻意在销毁证据，他就不配当这个刑侦大队的副队长。 林志毅看向姜浩然。 姜浩然脸色铁青。 所有的证据都销毁了，显然他们想到的，对方也想到了。 姜浩然感觉到幕后有一只黑手在操纵着一切。 现在这种情况，没什么好说的了，田大勇一定是在替人顶罪了。 所以，整件事应该是这个样子。 田大勇以带侄女田小妮进城的名义，带田小妮去了什么地方，在那里，田小妮被某个有权有势的人看上，对方想要占有田小妮，但是田小妮不从，于是对方用了强，田小妮反抗，反抗者，对方失手将田小妮奸杀。 而对方势大，亦或者是对方给了田大勇天大的好处，进行封口。 所以田大勇在得知田小妮死讯后，非但没想着帮侄女报仇，反而替对方做起了善后。 田大勇起先准备将事情嫁祸给张三儿，却因为自己的画蛇添足，想要利用田小妮的遗体再从张家身上刮一笔，导致事情起了变化。 在姜浩然通过现场的一些痕迹，查清现场是田大勇伪造的之后，又让人调取了监控录像。 面对确凿的证据，田大勇无法，只能自己顶上，顶下了杀害亲侄女田小妮的罪名。 同时，田大勇还跟自己的大哥，田小妮的亲生父亲说了什么，居然让田大刚连自己亲生女儿死的真相都不顾，居然帮着他毁尸灭迹，将田小妮的遗体这么快就火化。 而真正的凶手也趁这个机会，销毁了其他证据，逍遥法外。 “对了，还有内裤，姜浩然，你不是说在内裤上发现了津液吗？通过那内裤上的津液，我们是不是可以锁定真凶？” 姜浩然摇了摇头。 “没用的，那是我诓骗田大勇的，那条内裤被丢到了臭水沟中，已经被污染，无法提取出有效的证据。” “嘭！” 林志毅狠狠一拳，重重的锤在一旁的铁皮柜子上，将铁皮柜子锤的凹陷了进去。 “那现在怎么办？” 林志毅烦躁的来回踱步。 姜浩然眉头紧皱，思索着，还有什么破局之法。 忽然，他仿佛想到了什么。 “田大勇！” “提审田大勇，他一定知道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只要撬开他的嘴，我们就能知道他到底实在替谁打马虎眼，是给谁顶罪！” “对了，还有，去查田大勇的账户，以田大勇这么贪财的性格，对方一定是给他许了重利。” “连田大刚也一起查一查！田大勇肯定是许了田大刚好处，否则虎毒不食子，田大刚没理由这么做！” 姜浩然心念急闪，给出了自己的方案。 “好！你们都听清楚了吗？赶紧去给我查。” 林志毅一挥手，吩咐下去。 “至于田大勇，我来！” 说完，林志毅满脸煞气，气势汹汹的朝审讯室走去。 姜浩然也赶忙跟上。 审讯室。 “田大勇，你老实交代，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只要你坦白，我可以向法官求情，给你减刑！” 林志毅一如既往的莽，一上来直接开门见山，直入正题。 田大勇看着面前皱着眉头林志毅和姜浩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两位警官，该交代的我都已经交代了啊，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田大勇，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要知道主犯和从犯的量刑标准可是不同的。” “你现在帮人顶罪，承认杀人，可是要判死刑的。” 姜浩然拦住林志毅，不让他说话，自己开口敲打田大勇道。 “哎呦喂，我好怕啊！” 田大勇故作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出于图财、奸淫、毁灭罪证、嫁祸他人等卑劣动机而杀人属情节严重，处死刑，立即执行！” “你不要想着有缓刑的机会，觉得可以蹲个一二十年，就能出来，我告诉你，没门！” “不要以为我在吓唬你，我说的这些都是刑法里写的明明白白。” “你死了，可就一了百了了，有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听我一句劝，把幕后主使交代出来，这样还能为你争取减刑。” “为了几个臭钱，有命拿没命花，值得吗？” 第29章 寻找真相的意义 田大勇脸上阴晴不定。 特别是听到姜浩然说死刑立即执行，让他不要侥幸有缓刑的机会的时候，田大勇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姜浩然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点，刚要开口，就听田大勇叫嚷起来。 “我要见律师，让我的律师来！” “在律师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姜浩然翻了个白眼，你这是港片看多了吧，还律师…… “你哪来的律师？你的亲属可没有为你请律师。” 林志毅讥诮一句。 可他话音刚落，就听一道声音传了进来。 “谁说没有？”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带着金丝眼镜，一身西装，提着公文包，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站在了门口。 “我是田大勇的代理律师何文明，林队长，你们这个审讯不合规矩吧？” 何文明将目光在姜浩然身上打了个转。 “什么时候，法医也有资格参与审讯了？” “而林队长你放纵这种行为……” 何文明话里威胁的意思非常明显。 姜浩然脸色难看，按规定，他确实没有资格出现在这里。 而对方能一上来就叫破自己的身份，显然是有备而来。 田大勇见状，心中大定。 “林队长，姜法医，我需要和我的当事人进行沟通，还请配合一下。” 林志毅冷哼一声，看着何文明烦躁的皱了皱眉，抬手看了眼手表。 “给你十分钟，十分钟后，我们要继续审讯！” 林志毅拉着姜浩然出了审讯室。 …… “麻烦了！” 林志毅吐出一口气。 姜浩然眉头深皱。 他当然知道麻烦了。 各方面线索都已经断了，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田大勇了。 原本田大勇都有松口的迹象，可是这个律师何文明一来，只怕田大勇再也不会开口了。 如此一来，当真是雪上加霜，所有可能的突破口都被堵死了。 姜浩然和林志毅都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对了，这何文明是谁聘请的？田大勇肯定没有钱聘请律师，那么这个何文明只可能是幕后的真凶所聘请的了，这个能不能查到？” “我试试吧，但是就算查到，只怕也没什么用，因为我们没证据，我们总不可能因为别人给田大勇聘请了律师，便指认对方有罪。” “是不可能，但是我们至少能够知道对手是谁……” “好吧，我这就让人查查看。” 十分钟后。 何文明从审讯室中走了出来。 “林队长，我的当事人已经将所有的事项委托给我了，有什么需要沟通的，林队长随时可以找我。” 说着何文明递了一张名片过来。 林志毅挥了挥手，不耐烦的示意何文明可以走了。 “林队长，不要再去打扰我的当事人，否则的话，我可是会投诉你的哦！” 说着何文明迈步离开。 等何文明走了，林志毅和姜浩然再次进入审讯室。 “田大勇，不要以为你找来了律师，你就没事了，你所犯的罪行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是死刑，你不要有侥幸心理了！” “你要是肯老实交代，那你的罪行便会轻很多，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选。” 田大勇哂笑一声。 “林队长，不用白费唇舌了，案子就是我做的，我都已经认罪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莫不是林队长你，是想让我故意攀咬别人？好达到你的目的。” “不过，这个倒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 田大勇笑嘻嘻的搓了搓手指，示意林志毅只要钱给够，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来，你告诉我，想让我诬告谁？” 林志毅的脸瞬间铁青。 看着一脸得意的田大勇，姜浩然和林志毅对视一眼。 知道何文明肯定是给了他什么承诺，才让他如此有恃无恐。 姜浩然和林志毅也不再田大勇身上再费功夫，直接退了出来。 这时，林志毅派出去调查的人也回来了。 “林队，我们查了田大勇还有田家其他人账户情况，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账户有异常情况，也没有大额资金流入的情况。” 姜浩然叹了口气。 看来对方很谨慎啊。 “林队，我们也查了何文明，他是以法律援助的名义成为田大勇的代理律师的。” “法律援助？” “怎么可能是法律援助？” 姜浩然和林志毅齐齐失声。 何文明这人一看就是一个老讼棍了，这样的人无利不起早，怎么可能接什么法律援助？ 看来这幕后的黑手，不仅有钱，而且有势。 姜浩然和林志毅同时意识到了这一点，互看一眼。 对方滴水不漏，把所有的漏洞全都堵上了，完全不给自己一点机会。 两人知道，这案子到了这一步，已经查不下去了。 无力感再次袭上了两人心头。 …… 梦中。 “怎么了？” 张闻承看着姜浩然无精打采、神思不属的样子，关心的问道。 “去看了李医生了吗？” 姜浩然看了张闻承一眼，没有说话。 张闻承眼珠一转。 “还是因为上次你说的案子？” “老张，你说我们这么拼死拼活的寻找真相到底是为了什么？” “有时候就算知道了真相，却也无法声张，这又有什么意义？” 姜浩然终于开了口，语气中满是颓废和沮丧。 张闻承沉吟了一下。 “还记得你来的第一天，我跟你说的话吗？” 姜浩然想了想，摇了摇头。 “做那道光。” 张闻承的声音掷地有声，让姜浩然心头一震。 “可是……” 仿佛知道姜浩然想说什么，张闻承继续说道。 “即使这光微不足道，即使这光被黑暗包围，但只要有光，便有希望，勿以善小而不为，终有一天，这光能穿透黑暗，照亮世间。” 姜浩然抬头看着张闻承，怔怔的没有出声。 “记录……” 听到声音，姜浩然条件反射的低头，开始书写起来。 低头的瞬间，他不经意的瞥见了张闻承手中的那把特殊的手术刀。 也不知道是姜浩然的幻觉，还是正好有光线照射到手术刀上，那一瞬间，手术刀上绽放出烨烨光辉，仿佛太阳一般，光华璀璨！ 第30章 来活了 “小姜，带上工具，跟我走！” 罗涅风风火火的冲进姜浩然的办公室，招呼一声，转身便走。 “罗主任，我们这是去干什么？” “来活了！” 罗涅脸上带着几分兴奋。 “总队遇到一个大案子，他们人手不够，需要我们的协助。” “总队？楚州总队？” 罗涅点了点头。 “是的，我们的机会来了！” “小姜，好好表现，这要在这次的案子中，如果我们能够有突出表现，那么我们法医中心便有希望保住了！” 听到这个消息，姜浩然也是一阵振奋，捏了捏拳头。 “具体案情如何？楚州总队怎么会找到我们？” “目前情况不清楚，等到了就知道了。” 罗涅开着车，一路疾驰，终于在四十分钟之后，到达了现场。 “啊，这……” 姜浩然看了一眼现场，顿时一阵失望。 因为他们此时所在的是一处高速公路上，高速公路的一侧车道上，三辆车撞在了一块，其中一辆货车，两辆轿车，最前面是一辆货车，两辆轿车追尾在货车之后，前面的一辆轿车被撞的已经完全挤压变形，若不仔细观察，甚至都发现不了，这居然是一辆轿车。 一眼看去，这就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三车追尾连撞。 难怪楚州总队会叫他们来，因为这么大型的车祸现场，确实需要人手来进行现场清理。 而且这地方是南北勾通的要道，不可能一直封锁，江城能被称为九省通衢，自然有它得天独厚的地方。 所以楚州总队喊他们来，明显就是找人来干体力活来了，这里根本没有什么案子可查。 姜浩然已经看到现场还有其他的刑侦总队的法医在忙活了。 姜浩然心中满怀的希望顿时破灭。 “主任，这……” 罗涅皱着眉头。 “先干活！其他的回头再说。” 说着罗涅带着姜浩然上前找到了现场负责人。 在得到了分配后，罗涅带着姜浩然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 为了抓紧时间，姜浩然和罗涅一人分到了一具尸体，进行现场鉴定。 姜浩然分到的这具尸体已经算是好的了，至少还保存着完整的人形，看看旁边，那边还有已经成了饼状的，姜浩然暗暗咋舌。 姜浩然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拉回来，开始了对面前这具已经被撞的有些面目全非的尸体做起了检查。 身体多处骨折，其中胸骨肋骨开放性骨折严重。 手背，小臂有多处擦伤。 左侧髌骨碎裂，踝关节骨折。 头部…… 后枕骨骨折？ 5-7节脊椎骨骨折？ 姜浩然皱起了眉头。 “主任，来一下！” 姜浩然轻声喊了旁边的罗涅一声。 “怎么了？” 罗涅放下手头的活，走了过来。 “这具尸体有点问题……” 罗涅没有说话，看着姜浩然，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姜浩然把自己的检查跟罗涅说了一下。 “这种创伤，感觉……感觉就像是车祸时，整个人是胸部前冲，四肢朝后，头部后仰，整个人呈一种‘小燕飞’的姿态。” “可是正常来说，遇到撞击，人会下意识的用四肢护住身体，头部埋到胸前，不应该呈现这种姿态。” “没系安全带？” 罗涅插口道。 “没系安全带是一定的，可是没系安全带，人也不应该呈现这种状态。” 姜浩然用手比划了一下。 “即使没系安全带，发生撞击时，也应该是头部最靠前，那么发生骨折的应该是颅骨，而不应该是枕骨……” “除非……” 罗涅和姜浩然对视一眼，同时眼前一亮。 “再确认一下，立即开始现场解剖！” 罗涅下来命令。 姜浩然二话不说，掏出了手术刀来。 “嗯？” 罗涅看到姜浩然手中的手术刀愣了一下。 因为此时姜浩然手中拿着的正是一把特质的双头手术刀，跟张闻承的那把几乎一样。 姜浩然却没有注意到罗涅的目光，专注的进行着解剖工作。 罗涅深深的看了姜浩然几眼，片刻后，眼中多了几丝了然的神色。 “胸腹处无明显生活反应。” 罗涅眼睛更亮了。 “枕骨处创口有皮瓣和生活反应，应为钝器击打所致。” “脊椎……” 姜浩然朝5-7节脊椎的断裂处看去。 “椎管内无明显出血，无生活反应。” 姜浩然抬起头来，和罗涅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了笑容。 活体受暴力作用后，在损伤局部及全身均可出现一系列的，可通过肉眼发现的，包括出血、组织收缩、肿胀、痂皮形成、创口感染、异物移动等一系列的变化。 胸腹处无明显生活反应，说明发生撞击时，人已经死了。 而椎管内也无明显出血，也同样验证了这一点。 “保护好现场，我去汇报情况。” 没想到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交通事故，居然会有意外的发现。 姜浩然对尸体做完检查，进行了缝合。 这时候，现场的交警负责人也走了过来。 “你确定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现场负责人皱着眉头，看向姜浩然。 姜浩然重重的点了点头。 接着他蹲下身，指着尸体各处的损伤，向现场负责人讲解了一遍。 现场负责人听完面色大变，掏出对讲机，走到一旁说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几辆警车来到了现场。 一群身材魁梧，身形矫健的大汉冲了过来。 当先一人身形壮硕，走路虎虎生分，气势非凡。 “齐队长！” 罗涅率先认出了来人，迎了上去。 “罗主任，怎么回事？” “齐队长，是这样，我们中心奉命前来做现场鉴定，但是在鉴定过程中，我们中心的小姜发现，他检查的这具尸体并非是因车祸身亡。” 罗涅领着齐队长一边走一边说。 “齐队长，这就是我们中心的小姜，姜浩然，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法医，毕业于帝都医科大学，最近可是破了不少案子，受到了江城支队和各区大队的一致好评！” 罗涅竭尽所能的介绍着姜浩然。 “小姜，这位是楚州刑侦总队队长齐海。” “齐队长。” 姜浩然朝齐海点了点头。 “哦？帝都医科大学？罗主任，你们中心居然还能从帝都医科大学招来人？罗主任你没少动心思吧？” 罗涅闻言，面露尴尬，最终只能挤出一丝笑容来。 “齐队长，你又拿我打趣！” 第31章 幽灵司机 “齐队长，情况就是这样……” “基于以上情形，可以断定，死者在发生车祸前，便已经死亡。” 姜浩然不卑不亢的向齐海介绍了一下他的检查情况，以及最终的鉴定结果。 “很好！姜法医你很不错，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刑侦总队吧！” 说完，齐海便不再看姜浩然，一挥手，他身后跟着的那些刑侦大队的队员立刻行动起来，接管现场。 “齐……” 姜浩然还想说什么，却被罗涅一把拉住。 姜浩然不解的转头看向罗涅。 罗涅摇了摇头，把姜浩然拉到一边。 “齐海这个人眼高于顶，一向看不上我们法医中心，他手底下有刑侦鉴定方面的专家，要不是今天人手不足，又是交通事故，也不会让我们参与进来。” “今天我们能抢先一步，发现问题，便已经算是在齐海面前露了脸，他得承我们的情，这个案子的功劳得算我们法医中心一份。” “可是……” “我知道你是想要更多的参与到案子的后续调查中，但是齐海不会同意的，这样岂不是显的他们刑侦总队无能了嘛。” 罗涅语带嘲讽，显示出他对刑侦总队，对齐海也是颇为不满。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已经有所发现，对嫌疑人有了一定的判断，可以直接让他们去按图索骥，去抓人了。” “什么？” 罗涅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认真的？” 姜浩然郑重的点了点头。 “你真的有把握？” 罗涅不确定的再次确认。 “罗主任，你就放心吧，我既然敢说这话，那就表示我有十足的把握！” “好好好，走走，我们现在就去找齐海，这次，我们法医中心可要露大脸了！哈哈哈哈！” 罗涅意气风发的拉着姜浩然朝齐海走去。 走到一半，罗涅突然转过头来。 “对了，你说的那些线索，你觉得他们刑侦大队能发现吗？” 姜浩然顿时明白罗涅想干什么。 姜浩然想了想。 “不好说，说不准刑侦大队有能人呢？” 罗涅没再说什么，找上了齐海。 “齐队长，怎么样，案子可有什么发现？有什么需要我们法医中心帮忙的吗？” 齐海皱着眉头看了罗涅一眼。 “罗主任，这里交给我们就可以了，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就先回去吧。” “哎，不忙，不忙，我们法医中心最近也没什么活，难得碰到刑侦总队办案，我们也正好跟刑侦总队学习学习。” 齐海再次皱眉，不过罗涅姿态放的这么低，他还真不好赶人，只能嗯了一声，不再搭理罗涅。 可是罗涅哪里肯放过他。 “齐队长啊，你觉得这个案子好办吗？” 齐海没有搭理罗涅，只当没听见。 罗涅却不以为忤，继续絮叨起来。 “哎呀，这案子其实也没多难，只要掌握一些关键的线索，基本就可以锁定嫌疑人了。” “就是不知道这时间耽误久了，这犯罪嫌疑人会不会跑了，到时候只怕就不那么好抓了啊！” 齐海终于忍不住了。 “罗主任，你到底想说什么？” “齐队长啊，是这样，我们小姜呢，刚才还有些发现，他已经知道犯罪嫌疑人是谁了，不过刚才齐队长你走的急，他还没来得及说完……” “什么？” 齐海一脸错愕，看向姜浩然。 “你已经知道犯罪嫌疑人是谁了？” “罗主任有些夸张，说知道犯罪嫌疑人是谁，还为时尚早，但是基本对犯罪嫌疑人的特征，有了一个大致的圈定。” 姜浩然谦虚的笑了笑。 “说说看。” “犯罪……” 姜浩然刚要开口，罗涅打断了他。 “齐队长，这不好吧，万一小姜判断错了呢，我觉得我们还是等刑侦总队的同事们的勘验结果吧。” “小姜，你还是不要献丑了，你都能发现凶手，刑侦总队的同事们还能发现不了？记住，我们今天是来学习的。” 齐海嘴角抽了抽，他哪里不明白罗涅打的什么主意。 这一下也激起了他的好胜心，齐海冷哼一声，目光在不远处的手下们身上扫了一圈，拿起对讲机。 “全体都有，都给我仔细一点，刚刚人家法医中心说已经锁定犯罪嫌疑人，你们要是一会发现不了线索，锁定不了犯罪嫌疑人，那你们就给我等着吧！” 听到齐海的话语，罗涅勾起了嘴角。 姜浩然看了一眼看似淡定，实则怒火中烧的齐海，又看了看面带微笑的罗涅，嘴角抽了抽。 坏，太坏了！ 难怪张闻承说你一肚子坏水，可真是太对了。 不过……我喜欢！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刑侦队的人员慢慢汇集过来。 “怎么样？你们有什么发现？我们现在可以出发去抓人了吗？” 下面的刑侦队的人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个眉头深皱，愁眉不展。 “说话啊，一个个平时不是挺能的吗？” “怎么现在都哑巴了？” 下面沉默了一阵，一个看起来像是小组长之类的站了出来。 “报告队长，现场共发现死者5人，伤者2人。” “除那具尸体外，其他死者都可以确定都死于车辆撞击。” “至于那名疑似他杀的死者……” “我们怀疑法医中心的法医的判断可能有误。” “因为他被发现时，是在驾驶位上被发现的。” “如果他已经死了，他又是如何驾驶车辆的呢？” 这是常识，死人怎么开车？ 总不可能开车的是鬼吧？ 幽灵司机？ 开什么玩笑，这都7102年了，怎么可能还有鬼？ “嗯？” 齐海没有已经深深的皱了起来。 刚才姜浩然可是当着他的面，跟他很详细的介绍了尸检的情况，所以应该不存在判断有误的情况。 可是…… “齐队，要我说，这就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只不过是有些人，为了想接大案要案想疯了，所以……” “谁不知道法医中心为了保住编制，……” “够了！闭嘴！” 齐海一声爆喝，将那人的话打断。 那人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言语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那就是怀疑法医中心为了保住编制，刻意编造鉴定结果，制造焦点。 法医中心这事都已经连刑侦总队的队员都知道了？ 姜浩然不由看了罗涅一眼。 第32章 这话过分了吧? “齐队长，这话就有些过分了吧？我们法医中心确实是在为编制的事情东奔西走，可是这不代表我们会这么不择手段，会制造伪证。” “我们法医中心就算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违背原则底线，齐队长，你的队员既然敢这么说，那说明平日里他们也是这么想的，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但是，我们法医中心和刑侦总队好歹是平级单位，兄弟部门，你们刑侦总队就是这么对待兄弟的？” 面对这样的侮辱污蔑，一向笑嘻嘻，没见跟谁红过脸的罗涅，这一刻也怒了。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 “希望齐队长能给我一个说法！” 齐海瞪了刚才说话的人一眼。 “林灿，怎么说话呢？快给罗主任道歉！” 林灿不服气的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挤出几个字来。 “罗主任，对不起！” “不过，罗主任，刚才我好像听说，你们法医中心，已经锁定犯罪嫌疑人了是吗？那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们赐教一下，也好让我们学习学习，看看法医中心的同事们到底有多厉害！” 林灿虽然迫于形势道了歉，但是显然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那好，既然你诚心诚意的请教了，那我们便好好的教教你，谁叫你们刑侦总队不会呢？” 刑侦总队的所有人闻言脸色都不太好看。 齐海更是抽了抽嘴角，你这是当众打我脸呢？ “小姜，给他们好好上一课！” 说着罗涅朝姜浩然眨了眨眼。 你小子可给我好好表现，让这帮看不起我们的瘪犊子，好好见识一下我们法医中心的厉害！ 姜浩然自然不会怯场，朝罗涅点了点头。 “首先，我要纠正一点，你说死人没法开车，是错误的，我要告诉你的是，死人也可以开车！” “不可能！” 姜浩然话音刚落，林灿便叫了起来。 “呵呵，你说不可能，那是因为你无知！” 姜浩然半点也不客气。 “放屁！” “好了，你不要说话，接下来，我说你听，等我说完了，你要是还有异议，但说无妨。” 林灿还想说什么，却看见齐海瞪了过来，连忙闭嘴。 “首先，我先说下我对嫌疑人的判断。” “首先这应该是一起激情杀人案件，但嫌疑人事后处理尸体的方式显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嫌疑人身材娇小，身高应该在1米55左右，力气较一般成年男子弱，应该是一名女性。” “嫌疑人与死者认识，跟死者有感情纠葛。” “嫌疑人胆大心细，对车辆和路况有较深的了解。” “综上，基本可以判断出，嫌疑人应该是四儿子店的一名销售。” “什么？” “怎么可能？” “瞎编的吧！” “我们连案情还没理出来呢，你就已经把凶手找到了？” 姜浩然话音刚落，下面便传来一阵阵惊呼，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不相信和质疑。 就连罗涅都睁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姜浩然。 姜浩然环视一圈，看到众人的反应，微微一笑。 “说说你的理由。” 半晌之后，一直皱着眉头，默不作声的刑侦总队队长齐海开了口。 姜浩然就等着齐海这句话呢。 “难以置信是吗？” “刚开始的时候，我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福尔摩斯说过，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就是真相。” “先从死者说起吧。” “死者的死亡原因是被钝器击打脑后致死。” “不过我在检查的时候发现，死者的枕骨有被多次击打的痕迹。” “这说明凶手力气不足，所以才击打了很多次。” “这只能说明对方力气小吧，并不能就此断定凶手是女性吧。” 有人立刻提出了质疑。 “当然，但是结合击打的部位，通过检查，我发现死者枕骨骨折，而通过断口大致可以判断击打方向为斜下方大概50度左右的位置。” “死者身高1米73，因此可以推断出凶手大致的身高在1米55左右。” “那你有怎么断定死者跟凶手认识，并且有感情纠葛呢？” “因为死者身上有明显的月牙形印记，而这些印记主要分布在死者小臂和背部。” “这说明死者和凶手发生过激烈的争吵，凶手对死者进行了抓挠。” “那你为什么又说凶手胆大心细，并且对车辆有较深的了解呢？” 姜浩然笑了，赞赏的看了一眼提问的人。 就喜欢你这样的捧哏，点赞。 “这就要从凶手的作案手法来说了。” “所以，让我们来捋一捋整个案情是怎样的。” 姜浩然卖了个关子，没有直接解释说凶手胆大心细的原因，而是开始说起了凶手的作案手法。 “按照我的推断，案情应该是这样的……” “凶手因为感情原因和死者发生了争吵，可能因为是凶手逼死者离婚，或者是其他什么的，这不重要。” “争吵中，凶手对死者动了手，对死者进行了抓挠，死者烦躁愤怒，掐住了凶手的脖子，凶手拼命挣扎，双手在死者背部无意识的抓挠。” “凶手意识到死者是真的对她动了杀心，这时候惶急中抓住了手边的某个钝器，朝死者脑后多次击打，导致死者死亡。” “死者倒地，凶手这才发现死者已经死了，为了掩饰自己杀人的行为，凶手决定毁尸灭迹，而她所想出的办法便是伪造成交通事故。” “不，甚至可以说，这起交通事故就是她蓄意制造出来的。” 所有人都被姜浩然宛如亲见一般的描述吸引，不觉入了神。 “凶手将死者拖上了车，放在了驾驶位上，然后自己坐在了死者怀里，驾驶着汽车上了高速公路。” “然后她运用自己对江城路段的熟悉，选择了这里作为作案地点。” “因为这一段路是一段长达1.5公里的直线，记住，是没有半点弯路哦。” “然后，她看准时机，开启了车辆的定速巡航，然后从驾驶位上，爬到后座，钻进后备箱，然后瞅准时机，从后备箱中跳车逃走。” “之后这辆车，便带着死者撞上了前面正在行驶的车辆，而因为车速太快，导致车辆继续推着被撞车辆撞上了前面的货车。” “可怜前面这辆车里的一家四口，就这么无辜的成为了她的牺牲品。” 听完姜浩然的讲述，所有人齐齐的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不会是真的吧……” 第33章 志琳为你服务哦 “我之所以说凶手胆大心细，一是因为她能想出这么一个毁尸灭迹的方案来，而且能选中这条道路。” “二来，是因为她选在了在白天进行，而不是在晚上，因为她知道，晚上车辆少，视野受限，这条路上的大货车多，反而不利于她进行操作，而且会对她事后跳车造成一定的危险。” 听着姜浩然的解释，不少人齐齐点头。 “三呢……” 还有？ 就凭这么一个现场，你看出了这么多？ “她选的这条线路上没有监控探头。” 姜浩然啧啧称奇。 “有这样的头脑，干点什么不能过上好日子？当真是，哎。” 众人齐齐一愣。 “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有人左顾右盼，寻找监控探头的存在。 “这难道不是有手就行？” 姜浩然掏出手机。 “志琳为你服务哦。” “喏，志琳告诉我的。” 众人恍然，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去查看手机地图？ 当然，也有人不服，就比如之前的林灿。 “哼，说的就好像你亲眼看见一样，这些不过都是你的猜测罢了，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你有什么证据？” “还什么凶手是四儿子店的销售，可笑，就算你说的这些是真的，也无法断定凶手的身份吧。” 听到林灿的话，姜浩然笑了。 当真是瞌睡遇到枕头，正愁没人当捧哏呢，你就跳出来了。 该配合我演出的你，配合到位哈。 “不知道你们检查了车辆没有，车辆的里程数很少，只行驶了2800多公里，这说明这是一辆新车。” “那又如何？就凭一辆新车？” “自然不止这些，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发现。” 姜浩然从手边摸出一只证物袋来，拎在手上晃了晃。 “这是我在车上找到的，一张车辆的首保服务单。” “我核对了车架号，确认就是这辆事故车辆的。” “而这张保单上的时间，恰恰就是昨天。” “这也只能说明这辆车刚刚做完保养罢了，你如何能够断定凶手？” 林灿的声音再次响起。 “因为死亡时间。” “经过尸检，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在今天早上6点-7点之间。” 早上6-7点？ 正是大清早起床的时间…… 再结合之前姜浩然对死者死因的分析，下面的刑侦人员立刻恍然。 “那凶手也可能是死者的老婆吧？” “你被老婆发现奸情引发争执，第一时间想的会是要杀死对方吗？” 姜浩然反问。 林灿顿时脸憋的通红。 其他人看到林灿的反应，都笑了起来。 “姜法医，你就别为难他了，他连女朋友都没有，更别说老婆了！” 姜浩然摊手耸耸肩。 “那凶手也可能是别的跟死者有奸情的女人，为什么一定是四儿子店的销售？” 林灿依旧嘴硬，不肯认输，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其他女人？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可是你确定其他女人能对车辆这么熟悉，对道路这么熟悉吗？” “别说定速巡航了，就是转向灯不开成雨刷器就已经很难得了吧？” 在场众人轰然大笑。 “对了，我刚才查了下这家四儿子店的地址，离这里并不远，我有理由怀疑，他们经常会到这条路上来进行试驾，因为这条路的条件，用来试驾实在是太优秀了。所以……” 众人再次恍然。 这么长一条长达1.5公里的直道，确实没有比这更优越的试驾条件了。 而如此一来，更加佐证了凶手是四儿子店的员工的可能。 “姜法医，那为什么一定会是销售呢？” “唔，好问题，那我们就来一一分析一下。” “四儿子店的员工有几种，销售人员、维修人员、保险销售，其他保洁、食堂之类的员工。” “保洁、食堂什么的就不用说了吧，他们甚至跟死者都不会有接触，这个首先排除。” “保险的话，也就在购车的时候跟死者有接触，而这车都首保了，自然也不会是他们。” “维修人员？女维修人员还是很少见吧，不能说没有，不过，先不说她们有没有时间跟死者接触，就算有，但是维修的时候弄得一身油污，就算再漂亮，也很难被死者注意到吧。” “所以排除所有的不可能，那边只有销售这一种可能了。” “即有机会和死者接触，产生感情纠葛，又懂车，又了解周边路况。”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姜浩然说的实在太有道理，让他们找不到半点反驳的理由。 “齐队长，抓人吧，现在行动，也许凶手还没跑远，正好能逮个正着。” 沉默中，姜浩然看向齐海，提醒道。 齐海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听了姜浩然的话，点了点头。 “二组留下来处理现场，搜集证据。” “一组，跟我走，我们去抓人。” 说完齐海转身就走，不过刚迈出一步，又转过身来，深深看了姜浩然一眼，拍了拍姜浩然的肩膀。 “很好，姜法医，你很不错！有没有兴趣到我们刑侦总队来？” “喂喂，齐队长，你这就不地道了吧，当着我的面挖我的人？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还没等姜浩然回话，罗涅先不干了，忙跳出来阻止。 齐海不屑看了罗涅一眼。 “跟着这家伙有什么前途，他法医中心都要被裁撤收编了，还是来我们总队吧，我们总队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齐海目光炯炯的看着姜浩然。 姜浩然微微一笑。 “感谢齐队长的厚爱，不过……我暂时还没有换地方的打算。” “好吧，不过如果你改注意了，随时来找我！” 说完齐海转身就走。 “齐海，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以后我们江城法医中心，是要成为全国四大法医中心那样的存在！而小姜，就是我钦定的接班人，你想挖他？你想都不要想了！” 罗涅对着齐海的背影喊道。 “就你？” 远处传来齐海不屑的声音，齐海头也没回。 “你先保住你们中心不被收编再说吧！” “今天这案子你可别忘了是我们中心帮你破的，论功行赏的时候，可别把我们中心落了！” 齐海远远的摆了摆手。 第34章 副主任 “主任，这……” “放心吧，齐海这人还是比较实在的，应该不会昧了我们的功劳。” “当然他要真这么干了，我就是天天去堵他们刑侦总队的大门，也把你这份功劳要回来！” “小姜啊，这次你干的不错，没想到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够发现这么多的线索，不错不错。” “你真是干法医的料，看来我没看错人！” 罗涅喜笑颜开。 “都是罗主任您教导的好，要不是主任您慧眼识珠，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给人在手术台边打下手，做缝合呢。” 花花轿子人人抬，谁还不喜欢听奉承话？ 情商偶尔在线的姜浩然，一句话让罗涅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 “对了，死伤这么惨重的案子，一个嘉奖肯定跑不了，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拿个三等功，虽然我们跟他们编制不同，不走他们这个体系，但是作用是一样的。” “有了这个嘉奖，回头我就把你的材料报上去，今年你这个副主任法医师，肯定就能稳稳拿下了！” 罗涅兴奋的给姜浩然分析着，仿佛要拿下副主任法医师的是他一般。 姜浩然看着罗涅的样子，不禁莞尔。 有这么一个为你着想的领导，似乎也挺不错的？ …… 如此，又是半年过去。 这半年中，法医中心忙碌了起来，不仅仅有刑侦大队、刑侦支队的案子，渐渐的也偶尔能接到一两个刑侦总队的案子。 而这些刑侦总队的案子，基本都是点名姜浩然去。 姜浩然也从未让人失望，帮助刑侦总队破获了几起大案要案。 姜浩然的名字也渐渐在刑侦总队传开。 而随之而来的，法医中心的地位也渐渐凸显出来。 这一日。 “小姜啊，来，这是你的副主任法医师的证书。” 罗涅的办公室里，罗涅高兴的将两个小本本递给了姜浩然。 这是两本证书，一个红色封皮，上面写着医师资格证书，一个绿色封皮，上面写着医师执业证书。 姜浩然翻开一看，里面是他的名字，以及副主任法医师，以及执业相关的信息。 副主任法医师，相当于副高级职称，等同于副高级工程师、副教授之流。 “不到一年半的时间，二十四岁的副主任法医师，你这要是说出去，得羡煞多少同行？” 罗涅调侃一句。 同时也感慨不已，当初那个放言说要三年拿下主任法医师的青年，正在一步一步的朝着他的目标迈进。 而托他的福，法医中心也蒸蒸日上。 “还得感谢主任，我能有现在的成绩，离不开主任的栽培。” “那也得你努力才行。” “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我们中心如今的表现，终于引起了上面领导的注意，领导已经打消了让刑侦支队收编我们的想法，并且还又给我们中心特批了几个岗位编制。” “也就是说，我们中心，不但不用担心被兼并，我们还要扩大规模啦！” 罗涅眉头舒展，满面红光。 姜浩然闻言也是非常高兴。 “都是主任您领导有方，相信我们中心在您的领导下，未来将会更加美好，未来四大法医中心，不，五大法医中心，必将有我们江城法医中心的一席之地。” “哈哈哈哈！我们共勉，共勉！” “对了，小姜，今天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这不是已经两个好消息了？还有？ 姜浩然看向罗涅。 “哈哈。” 看到姜浩然的样子，罗涅笑出了声。 “喏！” 罗涅又从抽屉里抽出一个大红色的a4纸大小本本来，递到了姜浩然面前。 只见那红本本上，印着“聘书”两个鎏金大字。 姜浩然翻开来。 “今聘任姜浩然为江城法医中心副主任。” “姜副主任，恭喜恭喜！” 罗涅朝姜浩然伸出手来。 姜浩然还有点蒙，这就副主任了？ “主任，咱们不是gwy编制吗？这个不需要上头任命吗？” “任命的红头文件已经下来了，不然我敢给你发这个聘书吗？” “姜副主任，日后还需要你多多支持，让我们一起携手，把江城法医中心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姜浩然连连点头，双手跟罗涅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对了，主任，那以副主任的身份，我能去查阅张闻承张法医的案子了吗？” “啊，这个……” 罗涅一怔，想了想，摇了摇头。 “只怕还不够。” “那主任您肯定有资格看，对不对，您看完了告诉我？可以吗？” “您放心，我绝不会告诉别人！” 罗涅再次摇头。 “我跟你说过，张闻承的案子被列入了机密级，不是我想看就能随时看到的。” “那你之前说，只要我当上主任，就能……，你骗我？” “没有，理论上来说，法医中心主任和刑侦总队平级，主任是有权查看刑侦总队的机密级档案的，但是……” “之前我们中心那个样子，你也知道，我这个主任还得四处看人的脸色，别说刑侦总队的机密档案了，就是普通档案……” “所以，你想要看，那就继续努力，多破案子，多破大案要案，破陈年悬案！” “这样你就有机会接触到刑侦总队的档案，有机会看到你想看到的！” “哦。” 姜浩然闻言，顿时有些失望。 “好吧，主任，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等等！” 罗涅叫住姜浩然。 “小……姜副主任啊，你实话跟我说，你为什么对张闻承的案子这么感兴趣呢？” “不要再拿什么救命之恩的借口来敷衍我。” 姜浩然刚要开口，就被罗涅堵了回去。 “你那天在现场，我可是看到了，你用的手术刀，跟张闻承当年用的一模一样。” “可是按你的年纪，老张他走的时候，你才8岁，就算他救了你的命，你也不可能见过他的手术刀，就算见过他的手术刀，你也不可能知道这把手术刀有什么用，不可能知道他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手术刀……” “所以，你能跟我说说，这究竟是为什么吗？” 罗涅双手撑在桌子上，眼睛紧紧的盯着姜浩然。 “啊，这个……” 姜浩然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他完全没有料到，罗涅会问他这个问题。 第35章 解释 姜浩然想了想，知道用一般的借口肯定敷衍不了罗涅。 而如果他的回答不能让罗涅满意，必然会让他跟罗涅好不容易建立的良好关系，产生嫌隙。 而嫌隙一旦产生，想要弥补可就难了。 他还需要罗涅帮他坐上主任的位置，查清张闻承死亡的原因，所以他必须和罗涅继续保持良好的关系，甚至更近一步。 姜浩然心念急转。 于是，姜浩然决定跟罗涅透露部分真相。 “主任，如果我说这都是因为一个梦，你相信吗？” 罗涅皱了眉头，用眼神示意姜浩然继续说下去。 “这事还得从我被张闻承救了说起……” 罗涅两眼一瞪，你还拿这个说辞来忽悠我？ “呃，不是，主任，我说顺嘴了，你听我说。” “之前，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我成了张闻承的徒弟。” “梦里的一切都真实的让我恍惚。” “等我从梦中醒来的时候，我非常的纳闷。” “原本我没当回事，可是这个同样的梦，反复的出现，所以……” 姜浩然只说自己是做了一场感觉非常真实的梦，却没有说这场梦还是连续的，没有暴露自己深藏的秘密。 “所以你就找到这来了？” 罗涅想起了第一次遇到姜浩然的场景，他大概明白姜浩然一个帝都医科大学的博士，为什么会找到江城法医中心，这么偏远的地方来了。 看到罗涅一副了然的神态，姜浩然舒了一口气。 感谢脑补，姜浩然只不过开了个头，看来罗涅已经自己帮他找好了理由。 “是的，等来了这里，我就更加疑惑了，我从来没有来过江城法医中心，但是梦里却跟这里一模一样，这让我无法释怀。” “真的？” 罗涅还是有些不确定。 “是啊，主任，不然我在帝都，怎么会知道张闻承呢？” 看罗涅依旧不信。 “主任，我梦中不仅有他们，还有您，不过您不是法医中心的主任，这点倒是有所出入，我梦中法医中心的主人叫钱进，不知道主任你认识不认识？” “钱主任？” 罗涅明显的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 “你这梦里还有什么？” 姜浩然作出一副思索状。 “还有李明乐的爸爸李奇，还有一个管财务的，你们喊她赵姐。” “不过不论是你还是李奇的爸爸，在梦里看起来都比现在年轻。” “那肯定了，钱主任当主任的时候，我算算，那怎么也得十五、六年前了。” “嗯，钱主任离开法医中心是2001年的事了。” 2001年？ 这个年份似乎有些特殊啊。 “我记得主任你跟我说过，张闻承也是在那年没的吧？” “是啊，自从老张去了，钱主任也走了，法医中心便每况愈下。” “想当年，我们江城法医中心也是全国首屈一指的法医中心，是能够和现在的四大中心并肩的存在，破了不少大案要案，我们中心那时候的影响力，不啻于现在的四大，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哎，可惜……” 姜浩然没有说话，看着罗涅沉浸在回忆里。 过了好半晌，罗涅才回过神来。 “哎，也许明明中自有天意，是老张不甘心，所以才托梦于你……” 听到罗涅的话，姜浩然心中一喜，知道罗涅已经全盘接受了自己的说法，自己这关算是过了。 同时他也捕捉到了罗涅话里的言外之意。 不甘心…… 说明张闻承的死一定不正常。 “主任，你是说……” “是张闻承想要借我之手，帮他伸冤翻案？” 姜浩然试探的问了一句。 罗涅没有说话，神色复杂，似乎欲言又止。 姜浩然好不容易得到点线索，自然不肯就此放过，忙接着问道。 “主任，你就跟我说说张闻承当年的事呗！” “这个……” 罗涅有些犹豫，不过看姜浩然可怜巴巴的望着他，终于还是松了口。 “哎，其实，当年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当时我正好有个案子，在外地出差，等到回来的时候，听说老张人已经没了。” “我断断续续的从他们那打听到一些……” “老张牵扯到一起性质非常恶劣的案子里。” “什么样的案子？” 姜浩然急忙问道。 罗涅摇了摇头。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隐约打听到分尸、碎尸什么的，据说手段非常专业而残忍，不知道怎么就查到了老张头上。” “然后，后来就传出老张畏罪自杀的消息。” 分尸、碎尸？ 姜浩然惊了。 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张闻承是什么人，是一个连死者遗容都要顾及，要给死者以体面，是一个有温度的法医，怎么可能作出分尸、碎尸的事情来？ “怎么可能？师父他……” 震惊的姜浩然，下意识的没有再直呼张闻承的名字，而是脱口而出叫出了师父两字。 可见虽然姜浩然口头上不愿意承认，可是在心里，早已经将张闻承当做了师父。 “我也不相信，但是据说证据确凿。” 说到这里，罗涅深深的看了姜浩然一眼。 “因为，他们当时在案发现场，发现了一把双头手术刀。” “什么？！” 姜浩然再一次惊呼出声。 双头手术刀…… 这是张闻承独有的设计，他曾一度引以为傲，却也没想到成为置他于死地的东西。 姜浩然又猛的想到，自己捡到的那把双头手术刀，那把能够带他穿越时间，回到十八年前的双头手术刀。 所以，他之所以能够在梦里回到十八年前，就是因为这把手术刀，它想让自己为张闻承翻案，为张闻承伸冤，所以，让自己成为了张闻承的徒弟。 如今看来，一切的秘密都在这把独特的双头手术刀里了。 看着姜浩然脸上阴晴变幻，罗涅悠悠的叹了口气。 “我看的出来，你对老张的感情不一般，绝不仅仅是因为一场梦而已。” 罗涅摆摆手，阻止了要开口解释的姜浩然。 “不用解释，每个人都有秘密，你既然不想说，那肯定有你的原因，但我相信，你并没有什么恶意。” “因为我看的出来，你对老张的事有多上心。” “老张是个好人，能当老张的徒弟，相信你的心性坏不到哪去。” “而且你在我这也呆了一年多，我对你也多少算是了解。” “你想替老张翻案，其实我也一样，那就让我们一起携手努力，把法医中心做大做强，做到让人瞩目的地步，让我们早日能够看到老张案子的卷宗。” 罗涅说着伸出手去。 姜浩然见状，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来，跟罗涅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第36章 碎尸案 “好！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让我们一起联手，大破碎尸案！” 就在罗涅和姜浩然双手紧握在一起，振奋人心的时候，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罗涅松开手，接起了手机。 “喂。” “什么？” “卧槽！” 罗涅一边说着，一边眼神怪异的看了姜浩然一眼。 姜浩然被看得有些发毛。 等到放下电话，罗涅长叹一口气。 “走吧，我的姜副主任，来活了。” “什么案子？” “碎尸案。” “什么？” “也不知道是你是乌鸦嘴，还是我是乌鸦嘴。” “算了，我们当法医的，多少都带点乌鸦嘴。” …… 半个小时后。 罗涅和姜浩然来到了江城医科大学的校园内。 远远的就看到拉起的警戒线，以及站在警戒线内，身材高大的齐海的身影。 罗涅和姜浩然心头都浮现出一丝不妙的预感。 能让齐海这个刑侦总队队长出现在现场的案子，一定不是小案子。 而且，齐海所在的位置，是江城医科大学的一处操场上。 尽管有警戒线围着，但是周边依旧有不少学生和教职人员远远的围观着。 罗涅和姜浩然眉头不觉皱了起来。 “齐队长，什么情况。” 罗涅和姜浩然走上前去。 “罗主任，小……姜副主任，你们来了！” 愁眉不展的齐海心头一喜。 姜浩然愣了一下，消息传的这么快？ 他今天才拿到聘书，齐海居然都已经知道了？ 不过一想法医中心和刑侦总队是同一个上级，想来红头文件下发也会抄送给刑侦总队，所以齐海提前知道也是正常。 “怎么回事？” “哎，我们接到报案，在江城医科大学操场发现一具尸体，我们立刻派人来了，可是到了现场却，发现这里只有一具头颅，随后，我们派人四处搜索，又零星发现了一些尸块。” “我们原本想把尸体带回去，进行尸检后再做进一步侦破，可是……” 齐海叹了口气。 “你们也看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如今的网络这么发达，不知道是谁，将案件发布到了网上，现在引起了舆论的关注，事情有些不好办了。” 姜浩然那掏出手机，搜索了一下，发现#江城医科大学碎尸案#的话题，已经上了热搜榜。 姜浩然心中再次一沉。 “现在我们必须用最快的速度侦破此案。” “所以，两位主任，接下来，靠你们了！” 罗涅和姜浩然对视一眼，顿时感到了压力。 见罗涅和姜浩然都不答话，以为两人不敢接，齐海又接着说道。 “罗主任，你放心，这次案子要是能够尽快破了，少不了一个二等功，到时候我绝对报你头功！” “干了！” 罗涅立马答应下来。 “姜副主任……” “主任，还是叫我小姜吧！” “小姜，干活！” 罗涅也没和姜浩然客气。 齐海见罗涅应下，算是松了一口气，招手喊来一人。 “小陈，来，你给二位主任介绍一下具体案情。” “今天上午6点35分，警情中心接到报案……” 原来，这里是位于江城医科大学东边的一处操场，早上6点多，江城医科大学，有学生已经起床，来到这处操场跑步。 有一个女生跑步跑的有些头晕恶心，想要呕吐，于是跑到跑道周围一圈的雨水排水渠边露出的栅栏式井盖边，蹲了下来，干呕起来。 起先这女生没注意，可呕着呕着，女人突然看到栅栏中有一双眼睛正瞪着她。 她吓的立刻尖叫起来，一屁股瘫在了地上。 随后便有不少学生围了过来。 等到知道女生尖叫的原因，大家都是不信，纷纷朝里面看去，这一看，顿时吓坏了不少人。 有胆子大的男同学，找来工具，将铁栅栏井盖掀了起来。 里面赫然是一个睁着眼睛的人头。 一时间学生中炸了窝！ 随后6点45分左右，接到报警，刑侦队立刻出警。 由于事情发生在校园，上面高度重视，直接就把齐海这个刑侦总队队长给派了过来。 刑侦总队立刻对操场开展了地毯式的搜索。 “两位主任，目前发现的尸块都在这里了。” 小陈带着罗涅和姜浩然来到操场中间临时搭建的一处帐篷前。 毕竟是在大学操场这种公开场合，任由尸块暴露在公众面前，只怕会带来极其不好的影响，所以刑侦大队搭建了帐篷，用以存放尸块。 姜浩然和罗涅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顿时一股恶臭袭来。 帐篷中间的地面上按照人体结构摆放着尸块，但是现在显然是不完整的，目前只有头颅、左下肢和右上肢。 “草率了！” 姜浩然和罗涅对视一眼，感觉到了案子的棘手。 两人带上手套，蹲下身来，检查起来。 “死者女性，年龄在24-25岁，双眼圆睁，右侧颈部有掐捏痕迹，左侧颈部血肉模糊，隐约可见多次切割痕迹，疑似多次切割所致。” “死者脸颊有击打伤，疑似生前被掌掴，头部无其他明显外伤。” 姜浩然一边检查，一边说道。 “死者右上肢有约束伤，看形状应该是被人掐捏所致，指缝中有织物粉末，需进一步鉴定。” “死者手部皮肤光滑，手掌无粗茧，可以判断死者为非体力工作者。” 检查其他部分的罗涅那边，也有了结果。 “手部关节尸僵已经消失，怀疑死者死亡时间超过48消失以上。” 尸僵形成于死后2小时，于死后48小时消失。 如今从接到报案到现在，时间早已超过了两小时，所以罗涅才会说死者死亡时间超过48小时。 “肢体上沾有湿润泥土，推断生前应该是在某处湿润的户外遭遇袭击，暂时无法判断是否遭受侵害。” “不对，这两天有下雨，无法判断死者生前所处位置是否湿润，但一定是在户外。” “死者左下肢有刮擦痕迹，大腿根部同样粘有泥土，怀疑生前有被侵害过。” “等等。” “小陈，这左下肢和右上肢在哪发现的？也是在排水渠中发现的吗？发现的时候就是如此吗？还是有其他包裹物？” “也是在排水渠中发现，发现的时候就是这样。” “带我去看看发现的位置。” 姜浩然起身。 小陈立刻带着姜浩然出了帐篷，来到操场便一处被挖开的排水渠处。 姜浩然伸手摸了摸排水渠底部。 又回到了帐篷中，再次仔细观察了一下肢体上沾染的泥土。 “右上肢和左下肢沾染泥土与排水渠底部泥土一致，所以可能是近日下雨，在排水渠中受冲刷所致。” 姜浩然和罗涅脸色再次一黑。 “因为如此一来，便无法判断死者身前是否是在户外遇害了。” 第37章 秦江月 “死者，女性，二十四五岁，非体力工作者，疑似窒息性死亡，生前曾被人约束胁迫。” “凶手应是初犯的无经验者，这点可以从死者颈部左侧多次的切割伤得出，推断为激情杀人。” “目前尸块太少，所得信息有限，根据现有情况，只能得到以上几点信息。” 姜浩然和罗涅总结了一下对目前尸块检验得到的结果，向齐海做了一下汇报。 齐海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通常来说，命案无非为情或为财，都是有迹可循，可激情杀人不同，作案动机很难判断，相应的追索回溯案情也会更为困难，因为你根本无法判断凶手到底是因为什么，一时起意，暴起杀人。 所以刑侦人员最不愿面对的便是激情杀人，最难侦破的也是激情杀人。 再加上现在发现的尸块并不多，线索也不足，想要在短时间内侦破，难度很大。 “二位主任，你们有什么主意。” “一是继续对江城医科大学开展地毯式搜索，发现更多的尸块。” “二是排查尸源，先看看江城医科大学最近有没有什么学生或老师失踪的报案吧。” 姜浩然想了想，给出了意见。 齐海点了点头。 “小陈，听到了吗？尽快去办。” 就在这时，一阵吵闹声从远处响起，然后就看到一个拿着话筒的女人穿过警戒线朝这边走了过来，其后还跟着一个肩上扛着摄像机的男人。 记者…… 齐海的脸顿时黑了下去。 “小陈！怎么回事？你怎么办事的？办案现场，怎么能让人随意进来？这要是破坏了现场怎么办？给我赶出去！” 可惜齐海的话还没说完，那女记者已经来到了近前。 “齐队长，采访权是法律赋予我们记者的权利，面对如此重大的、引起了舆论关注的人命案件，公众拥有知情权，所以，你无权赶我们走！因为这是我作为一名记者的权利和义务！” 女记者很强势，一上来就把齐海的话给堵死。 “秦江月，你不要给我捣乱，你现在给我离开这里，立刻、马上！否则休要怪我不客气！” 齐海显然认识对方。 “齐队长，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被齐海称为秦江月的女记者脸上不见半点惊慌，反倒挂着笑容。 “小王，齐队长刚才的话都录下来了吗？” 齐海的脸瞬间更黑了。 “你……” “齐队长，我只是来采访报道的，你放心，我有分寸，绝不会打扰你们办案！” “那也不行！” “是吗？” 秦江月笑了笑，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齐海身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齐队长，你先接电话吧。” 齐海瞪了秦江月一眼，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顿时面色大变，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 姜浩然朝罗涅挑了挑眉。 姜浩然：这什么情况？ 罗涅：害，这位可是为得罪不起的姑奶奶。 姜浩然：怎么说？ 罗涅：江城城主姓秦，她也姓秦，你猜他们什么关系。 “嘶。” 看着眼前身量高挑，面容姣好的秦江月，姜浩然倒吸一口凉气。 姜浩然和罗涅眼神交流的时候，对面的秦江月也在打量着他们。 罗涅这位法医中心的主任，她还是认识的，但是他旁边那个高高帅帅的男人，她却是没见过。 “这位小哥怎么称呼？面生的紧啊。” 秦江月巧笑嫣兮的看向姜浩然。 “姜浩然，江城法医中心副主任。” 姜浩然不卑不亢的自我介绍，然后伸出了手，不过手刚伸到一半，立刻缩了回来，因为他这手戴着手套，刚做了尸检，还没来得及摘。 “秦江月，楚州电视台新闻直播间栏目记者兼主持人。” 听到姜浩然是法医中心的副主任，秦江月露出一丝惊讶。 “没想到姜主任这么年轻，就已经当上法医中心的副主任了，看来姜主任的水平一定很高了，一会能不能给我讲解讲解？” “这个，只怕是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姜主任是怕我受不了尸体吗？没事，之前我采访的时候，也见过的，我有心里准备。” “这个……” 姜浩然不由求助般看向罗涅。 罗涅却偏过头去只做没看见。 还好就在这时，齐海已经接完了电话，黑着脸走了回来。 “齐队长，怎么样？我可以留下来了吗？” 看着秦江月笑意盈盈的脸，齐海却没什么好脸色。 “秦江月，你可以留下来，但是在你报道发出之前，所有的材料需要交给我们刑侦大队先审核。” “没问题，齐队长，我们合作这么久了，你的规矩，我懂，你还不放心我吗？” “哼！” 齐海没好气的冷哼一声。 “小陈，派个人跟着她，不要让她乱跑乱拍！” 就在这时，齐海肩头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队长，有发现。” “医科大学南边湖里发现一个黑色背包。” “罗主任，姜主任，走，我们去看看！” 齐海招呼一声，率先大步走了。 姜浩然和罗涅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秦江月挑了挑眉，招呼这身后的摄像师也跟了上去。 …… 情人湖。 这是江城医科大学的学生给校内这个小湖起的名字。 此时湖边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岸边放着一个黑色的湿漉漉的背包。 “两位主任，看你们的了。” 姜浩然和罗涅没有二话，走上前去。 姜浩然先是对背包进行了拍照。 然后伸手提起了背包。 “黑色背包，尺寸520x350x200，重约7.5千克。” 假的吧，只是看一眼，用手提一提就把尺寸和重量报出来了？ 周围刑侦人员以及秦江月，脸上都露出惊讶和怀疑之色。 罗涅环视一圈，将众人表情尽收眼底，嘿嘿一笑。 “姜副主任啊，我们做法医鉴定，还是要严谨一些。” 说着罗涅从工具箱中，取出尺子和一个手提称出来。 姜浩然翻个白眼，瞬间知道了罗涅要干什么。 “是，主任您教训的是。” 然后帮着罗涅拿着尺子，开始了测量。 “背包长350毫米。” “宽200毫米。” “高520毫米。” 罗涅一边量，一边报数，期间还特意将尺子漏出来，好让旁边的人看的清楚。 分毫不差？ 在场众人这一次真的惊了。 罗涅接着又提着称，对背包进行了称重，7.51千克。 “姜副主任，你看你这不就有0.01千克的误差？” “我们做法医，一定要严谨。” “是，主任您说的对，我一定吸取教训。” 在场众人齐齐翻个白眼，你这是凡给谁看呢！ 虽然这么想，但是所有人看向姜浩然的目光都不同了。 特别是秦江月，看着姜浩然，眼中异彩连连。 第38章 稳如老狗 姜浩然先朝周围环视一圈。 此时情人湖边虽然拉起了警戒线，但是仍有不少学生驻足围观，甚至有人举着相机在拍照。 姜浩然朝罗涅使了个眼色。 罗涅站起身，和姜浩然配合，将黑色背包遮掩住。 姜浩然小心的拉开背包拉链，朝里面看了一眼，然后迅速拉上。 “回操场帐篷！” 姜浩然丢下一句话，提着背包就走。 齐海连忙一挥手，立刻有刑侦队员护在姜浩然左右。 “小王，刚才拍到背包里是什么了吗？” 扛着摄像机的小王摇了摇头。 秦江月跺了一下脚，立刻追上了姜浩然。 “姜主任，背包里是什么？为什么你不进行现场检验？你这是要提着背包去哪？” 姜浩然没有理她，一言不发，径直提着背包快步朝操场上的临时帐篷中走去。 姜浩然提着背包就要进帐篷，秦江月跟在后面也要进去，姜浩然皱了皱眉。 姜浩然转过身，挡在帐篷口。 “小陈，拦住她，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帐篷。” “姜副主任，你不能这样，我是记者，我有采访权和知情权！” 被拦住的秦江月高声叫道。 姜浩然却懒的理他，直接一扭头钻进了帐篷。 “秦小姐，姜主任这也是为了你好！还请你不要闹了。” 小陈盛开双手拦在秦江月面前。 半分钟后，罗涅闪身钻了进来。 只见姜浩然已经打开了背包，正在进行拍照。 罗涅只看了一眼，便皱起了眉头。 只见背包里面是一个黑色的朔料袋，塑料袋此时已经被打开，里面装着的全是内脏。 “内脏堆放杂乱，应该就是一股脑的胡乱塞进袋子里，可以看出凶手有些慌张和手忙脚乱。” 姜浩然一边说着，一边向外掏。 罗涅忙上前帮忙，和姜浩然一起，将内脏取出，按照位置一一码放在地上。 “手法相当的粗糙啊！” 罗涅感慨一句。 “现在医学院的学生，都是这个水平吗？” 姜浩然没说话，默默的进行检查。 “所有脏器都没有明显伤痕，基本推断，死者应该没有受到致命外伤伤害。” “可惜这里面没有肺部，不然可以确定死者到底是不是窒息死亡。” “确定一下死亡时间吧。” “嗯。” 姜浩然点点头，用手术刀将胃切开，用舀勺舀出，仔细观察。 另一边罗涅拿着大肠，也在仔细观察着。 “根据腐败程度，死者死亡时间应该在72-96小时之间。” “也就是说，死者是三天前遇害的。” “嗯。” 罗涅也点头表示了确认。 “好了，出去吧。” 罗涅站起身，挥了挥手。 就在这时，帐篷的帘子突然被掀起，一道人影冲了进来。 “姜主任，你们……” “呕……” 刚冲进来的人影又立刻冲了出去。 姜浩然和罗涅对视一眼，不觉嘴角都勾起一抹坏笑。 两人走出帐篷，罗涅脱掉手套，拍了拍姜浩然的肩膀。 “姜主任，去安慰安慰我们可怜的秦小姐吧！” 罗涅看着姜浩然，朝不远处撑着膝盖，不断发出干呕声音的秦江月挑了挑眉。 姜浩然翻了个白眼。 这正工作呢，这么大的案子，你怎么还有这个心情？ 姜浩然径直走向齐海，向齐海汇报了检查鉴定的情况。 “小陈，全力排查三天前四天内的失踪人口！” “齐队长，让校方也查查，在校学生的在校情况吧，特别是那些离校超过三天的。” “嗯？” 听到姜浩然的话，齐海看了过了。 “姜主任对凶手已经有眉目了？” 姜浩然摆了摆手。 “算不上有眉目，只不过是有些线索吧了。” “凶手的分尸手法非常的粗糙，应该是没有什么经验，但是对内脏的处理，又显示出其具备一定的医学功底，所以，我有理由怀疑，凶手是在校的学生。” “而且我怀疑，凶手已经跑路了。” 齐海挑了挑眉。 “为什么这么说？” “心里素质啊！” 罗涅接话道。 “现在的学生，心理素质也太差了，从这分尸的手法就可以看出，凶手慌慌张张，从肢体到内脏，这至少需要好几个小时，可是从目前的的情况来看，凶手半点长进都没有。” “可见这心里素质……” 罗涅摇了摇头，一脸的失望鄙夷。 “还学什么医，这要是上了手术台，只怕手术刀都拿不稳。” 齐海翻了个白眼，你以为都像你们法医一样吗？ 一个个稳如老狗。 齐海腹诽一句。 不过，有了罗涅和姜浩然的肯定，听到他们轻松的语气，齐海心头压着的大石，也微微的放下了一些。 “在校学生，胆小，有一定的医学水平。” 对于凶手的侧写，虽然只有这么点，但是对齐海来说，这已经算是个好消息了。 过了一会，小陈回来了。 “队长，我们跟校方询问了，也比对了最近失踪人口的报案信息，没有发现最近有24、5岁的年轻女性失踪。” “什么？” 齐海刚刚放下的石头顿时又悬了起来。 姜浩然和罗涅也听到了小陈的话，不由眉头也都皱了起来。 “也就是说死者不是在校学生？” 小陈摇了摇头。 “校方已经反复确认了，在校学生除了个别请假回家的，所有学生都在学校。” “至于那些请假的，学校也都已经联系上了。” “那学校的教职工呢？” 姜浩然继续追问。 “校方对适龄的教职工也都进行了排查，没有发现问题。” “不应该啊。” 罗涅皱着眉头，摸着下巴。 “如果死者不是医科大学的，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里呢？” “凶手总不至于在别处杀了人，特意将人藏到医科大学来吧？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也许凶手另有目的？” “会不会是凶手故意伪装成医科大学的学生，把我们往这方面引？” 罗涅和姜浩然齐齐摇头。 “不可能，如果分尸的手法是伪装的话，不可能做的这么天衣无缝，让我和罗主任一点痕迹都发现不了。” “凶手要有这个本事，能有更好的办法对尸体进行处理，哪里会才三天时间就让这些尸块暴露出来？” 第39章 长本事了 “你们在说什么？案子有进展了吗？” 秦江月的声音传了过来，她终于从干呕中恢复过来。 “在说凶手的分尸手法太粗糙，太不讲究，搞得内脏、肉块到处都是……” 姜浩然正在思索案子，听到问话，随口就回了一句。 “呕……” 听到内脏、肉块几个字，秦江月胃里再次翻滚了起来，捂着嘴冲了出去。 罗涅和齐海不由都看向了姜浩然，投去了诡异的眼神。 罗涅：喂，小姜，你要不要这么直？秦江月那么一个大美女，你好歹怜香惜玉一点啊。 齐海：小子，干的漂亮！ “嗯？怎么了？你们都盯着我干什么？” 罗涅和齐海齐齐摇头。 “离校学生的排查，有结果了吗？” 小陈摇了摇头。 “校方还在排查确认中。” 小陈话音刚落，他的手机便响了。 “校方刚刚确认，因为最近有考试，校内没有学生离校。” 小陈挂了电话，将情况说了出来。 “你确定？” “我指的是对凶手的排查，是所有的在校学生，部分男女！” 姜浩然追问一句。 “是的，就是全校排查，不分男女。” “不应该啊？” 姜浩然总觉得哪里不对。 看分尸手法，凶手绝对是没什么经验，非常慌张，显然胆子不大的样子，这样的人，还不早吓的跑路了？ 可是学校说人都在？ 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对了，你们今天发现尸体后，通知校方封校了吗？” “有没有把守住学校的各个出入口？” 姜浩然突然想到什么，连忙问道。 “这个……” 小陈一脸为难的样子。 显然姜浩然说的，他们并没有做。 “你是说，凶手很可能现在才跑路？” 齐海接过话，帮小陈解了围。 “嗯。” 姜浩然点了点头。 “小陈去查监控，看看今天从案发到现在，有没有可疑人离开学校。” “顺便再查查看3、4天前有没有什么陌生女子进学校？” 小陈再次跑去忙了。 “我的姜副主任，你看你把人家秦记者搞的，这干呕不止的，去，安慰安慰人家！” 等待是漫长的，左右无事，罗涅拿了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递给姜浩然。 姜浩然翻了个白眼。 你话说的能不能不要这么有歧义，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再说我搞大了她的肚子呢！ “怎么，难不成你让我和齐海两个老头子去吗？” 见姜浩然没接，罗涅再次开口。 “老罗，你说就说，带上我干什么，你是老头子，我可不是，我可正值当打之年！” 齐海不服气的回怼一句。 “那你去？” “玩蛋去！” 齐海挥了挥手，把头扭向了一边。 我不报复就不错了，还让我去给她送水？就算她爸是城主又怎么样？老子可不蹙他。 “那不就得了！” 罗涅直接将水塞到了姜浩然怀里，推了姜浩然一把。 “去吧！” 姜浩然不情不愿的拿着谁走了过去。 “喝点水漱漱口吧，否则胃里没东西，导致胆汁回流，引起胃部灼烧，甚至反流到食管，会更加难受的。” “呕……” 姜浩然不说还好，这一说又是胃，又是胆，又是食管的，顿时让秦江月脸色再次一白，呕吐的更大声了。 姜浩然帮秦江月拍拍背，好一会才让秦江月恢复过来。 姜浩然扭开矿泉水瓶盖，递了过去。 秦江月拿起来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大口。 突然她抽了抽鼻子。 然后放下水瓶，目光不由自主的朝姜浩然的手上看去。 只见姜浩然的手上此时还带着乳胶手套。 秦江月仿佛想起了什么，脸色巨变，再次哇的一声，剧烈的呕吐起来。 “呃，你这是……？” “我换手套了的，这不是刚才尸检的那一副。” 可此时的秦江月哪里听的进去，直接两眼一黑，身子斜斜的倒了下去。 还好姜浩然眼疾手快，将她一把扶住，然后轻轻的放倒在操场的草坪上。 姜浩然忙对秦江月检查了一番，发现她并没有什么事，只是晕过去了，这才松了口气。 姜浩然翻了个白眼，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吧，不是说见过不少现场了吗？ 就这？ “什么情况？” 那边罗涅和齐海看到秦江月忽然倒了下去，都是一惊，忙齐步冲了过来。 “没什么，只是晕过去了而已。” 罗涅瞪大了双眼。 “不是，我就让你送个水，然后你把人给气晕了？” 罗涅用手指着姜浩然，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齐海咧着嘴，嘿嘿直乐，暗地里还朝姜浩然竖了个大拇指。 姜浩然无语了，你们这都什么人啊。 “队长，有发现！” 小陈这时兴奋的跑了过来。 看到地上躺着的秦江月，小陈一愣。 “队长，你……你这是干了什么？” 齐海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去！我什么也没干，不关我事！” “说吧，有什么发现？” “队长，我们从情人湖里又打捞出了一个黑色背包，已经让人送过来了。” “又来活了！” 罗涅和姜浩然忙朝帐篷走去。 对黑色背包进行拍照，称重，姜浩然这才小心翼翼的打开背包，只见里面是赫然是一副躯干的下半部分，下面从股骨处截断，上面从第一腰椎处截断。 “死者荫部已被破坏，无法分辨是否遭受过侵害。” “没有发现子宫……” “嘶！” 罗涅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罗主任，这回不说凶手水平差了？” 罗涅摇了摇头。 “这凶手倒是有长进，胆子大不大我不知道，但这脑子绝对变好使了。” 姜浩然从工具箱中取两张津斑鉴定试纸。 “无法检测到有效津液。” 姜浩然摇了摇头。 “不过，凶手这么做，反倒让我们更加确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死者身前一定遭受了凶手的侵害！” “否则他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破坏死者阴部，切除死者子宫，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害怕我们从中搜寻到相关的证据。” “看看有没有毛发、皮屑什么的，看能不能提取到凶手的dna吧。” 罗涅叹了口气。 姜浩然却把眼睛一翻。 “主任，就算找到了，我们有检测的设备吗？” 罗涅顿时被噎住。 是啊，法医中心随着日子渐渐好过了，可也仅仅是刚刚缓过劲来，根本没有多余的资金采购先进的dna鉴定设备。 就算找到了线索，法医中心也没法鉴定。 第40章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该死的！” 都2017年了，可江城法医中心的鉴定设备，还停留在上个世纪！ 罗涅无能为力的咒骂一句，深感自己这个主任做的失败。 但是如果骂人有用的话，姜浩然绝不会吝惜自己仅有的骂人词汇。 姜浩然仔细的检查着，不放过任何一点细节。 突然，姜浩然一喜。 “主任，你看这个地方，是不是有些不太对。” 姜浩然指着死者的荫部。 罗涅凑近看了半天，疑惑的转头看向姜浩然。 “主任，你不觉得这里太白了吗？” 姜浩然这么一说，罗涅也察觉到了不对。 “聪明反被聪明误，凶手为了毁灭证据，一定是用什么强氧化性的东西对死者荫部进行了冲洗，所以才会导致这里的皮肤发白。” “而且这么多天过去，你看这里的皮肤依旧没有腐烂的迹象，就很说明问题。” “我觉得你的猜测是对的。” 罗涅肯定了姜浩然的猜测，然后凑近了闻了闻。 “没有味道。” 姜浩然和罗涅同时眼睛一亮，异口同声的说道：“双氧水！” 姜浩然和罗涅脸上同时露出了笑容。 姜浩然站起身，刚准备出去，突然目光放在了被丢在角落的背包上。 姜浩然将背包拿起，还有之前那个背包，两个背包放在眼前，认真的比对了一下。 “怎么了？有发现？” 姜浩然摇了摇头，放下了背包。 “我们还是先想齐队长汇报一下情况吧。” 姜浩然这边进行尸检的同时，齐海那边也有了好消息。 “队长，那边调查监控的同事发来消息，说3天前傍晚6点35分，看到一个女子打扮妖艳的女子，从医科大南门进入了校园，但是此后，没有看到该女子离开的踪迹！” 齐海顿时精神一振。 “查，立刻给我查出这女子身份！” 这女子很可能就是被分尸的死者，只要查清了尸源，便能顺藤摸瓜，找出凶手的线索来。 “齐队长，我们有个好消息……” “两位主任，我这有个好消息……” 姜浩然和罗涅钻出帐篷，走向齐海，三人刚一碰头，便齐声开口说道。 三人都愣了一下，旋即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两位主任，你们先说！” 罗涅用眼神示意姜浩然。 “齐队长，这次的尸块是死者的下半身，虽然已经被凶手破坏，但是也让我们确定，死者生前遭受过凶手的侵害。” “嗯？所以呢？” “虽然相关证据被凶手严重破坏，无法提取dna，但是，我们发现了另一个线索，凶手为了破坏证据，使用了双氧水。” “虽然双氧水在医学院很常见，因为经常用它来进行消毒，但是他的领用应该都是有登记的，所以……” 齐海顿时眼睛一亮，立刻打电话，让人去查。 接着齐海把刚才得到的消息也告诉了两人。 没过一会，小陈再次回来。 “队长，我们调查了那名女子的信息……” “女子名叫林凤凤，住在南金路荣满小区……” “南金路荣满小区？小姐？” 作为刑侦队长，齐海对辖区内一些隐形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 荣满小区有大量的小平米开间，装修不错，租金便宜，所不少自主创业的卖鲍女孩都喜欢选择这里，久而久之，这里成了出了名的凤巢。 这些做海鲜生意女孩多是独居，所以就算出了事，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人发现，更不会有人去报案。 姜浩然看着齐海和罗涅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一脸茫然。 罗涅见了，小声的跟姜浩然耳语几句。 姜浩然这才明白，不由看了一眼罗涅。 姜浩然：好啊，你个老不羞，一把年纪了，居然还去那种地方。 罗涅：放屁，我什么时候去那种地方了？ 姜浩然：没去过，你怎么可能知道？ 罗涅：没去过怎么就不能知道了？ 姜浩然：行了，别解释了，lsp！ 罗涅：你特么！你是不是男人？你该不会…… 姜浩然：哼！ 短短几秒。 姜浩然和罗涅已经通过眼神，完成了一轮交锋。 “所以林凤凤为什么会到医科大学来？” “送货上门吗？” “海鲜生意现在这么难做，都需要包邮了吗？” 姜浩然摸着下巴说道。 罗涅长大了嘴巴。 不是，你小子不是什么都不懂吗？怎么这搞得跟老司机一样？ 齐海脸色阴鹜。 如今死者身份虽然有了着落，可是却不能提供任何的线索。 毕竟这种小买卖，又不是什么某宝、某东，亦或是拼夕夕，没有交易记录可查，那也就无从知道林凤凤到底是来给谁送海鲜的。 “齐队长，如今看来，只能从双氧水下手了。” “对，双氧水！” 齐海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小陈，去找校方把双氧水出入库记录要来。” 没过多久，小陈便带着一沓文件回来了。 姜浩然接过，正是学校的化学品领用登记台账。 姜浩然直接翻看起最近三天的双氧水领用情况。 看是翻看完，姜浩然眉头皱的更深了。 因为使用量大的借用记录，旁边的备注里都标注了使用说明，从说明上来看，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姜浩然还是不死心，让小陈重点去核实三天内两笔大量借用的情况。 等小陈核实确认这两笔没有问题后，案子再一次陷入了毫无头绪的状态。 就这这时，齐海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齐海，你特么是干什么吃的……” 尽管齐海走到远处去接电话，但是姜浩然和罗涅都听到了电话中传来的斥责声。 几分钟之后，齐海脸色难看的走了回来。 “两位主任，现在有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现在这个案子已经在网上疯传开了，什么样的说法都有，连连环变态杀人魔的说法都出来了！” “现在还有一群记者被我们拦在校外的记者吵着闹着要进来采访，说我们侵犯了他们的采访权、知情权……” “而且学生们被我们封锁在学校里，已经怨声载道了，再加上舆论的引导……” “如今搞得人心惶惶，网上已经有不少指责我们刑侦总队无能的声音了。” “当然，这是他们不知道你们江城法医中心也参与了进来，若是知道了……” 齐海看似夸赞的提了江城法医中心一嘴，可是听在姜浩然和罗涅耳中，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知道江城法医中心参与，也破不了案，那他们江城法医中心的招牌还不得被汹涌的键盘侠们踩烂？ “所以两位主任，我希望你们尽快想出办法来，把这个案子破了，否则的话，过了今晚，我们刑侦总队和你们法医中心，都没好果子吃！” 姜浩然和罗涅尽管知道齐海是在借此要挟他们，可是这时候却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想要不被油炸，唯有尽快破案！ 姜浩然和罗涅对视一眼。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第41章 不应该啊 “姜主任，我已经跟校方核实确认了，这两笔双氧水的领用，都没有任何问题。” 没有问题？ “你确认吗？” “是的，我们调查了具体的使用情况，是上实验课的老师领的，分发给同学们进行实验器具的消毒使用。学生们都可以证明。” 姜浩然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不应该啊，没道理啊。 凶手为了破坏证据，一定用了大量的双氧水才对，这绝不是一瓶两瓶，这至少得有四五瓶双氧水，才能把黑木耳洗成银耳。 双氧水的领用没有问题，那凶手的双氧水是从哪来的呢？ 虽然双氧水很常见，但这种医用双氧水，也不是个人能够随随便便就买的到的。 别说家用双氧水，家用的浓度太低，根本达不到这种效果。 姜浩然陷入了沉思。 罗涅也在开动脑筋。 “你们确认林凤凤从进了医科大就在没有出去过是吗？” “是的！” “那校内的监控呢？你们查看校内的监控了吗？林凤凤去了哪里？” “这个……我们排查了，但是医科大内只有教学楼有监控，林凤凤肯定没有去教学楼。” 罗涅无语，旋即又换了一个思路。 “既然林凤凤没有出医科大，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确定，凶手是在医科大内分的尸？” “而要在校园内分尸，至少得具备几个条件吧？” “首先，他是不是得有独立的居所？这样才能防止不被人发现？” “校内除了学生宿舍，便是教职工家属楼了。” “学生宿舍学生们混居，想要杀人分尸，不等行动，就已经被人发现了。所以只可能是家属楼……” “凶手可能是独居的在校老师，或者是租住家属楼的学生。” “其次分尸肯定会有大量的血产生，要想不留下痕迹，必须用大量的水冲洗，所以……” 齐海猛地看向罗涅，眼中冒出精光，和罗涅同时吐出三个字。 “查水表！” 两人一拍即合，顿时兴奋起来。 “小陈，去，立刻排查学校家属楼，查看家属楼每家每户的水表，看看3天内谁家的用水不正常！” 半个小时后，小陈一脸颓丧的回来。 看到小陈的表情，姜浩然三人的心里就是一沉。 “队长，我们对学校家属楼每家每户的水表都进行了排查，但是……” “并未发现有异常的情况。” “不应该啊！不应该啊！” 罗涅眼神发直，嘴里不停念叨着。 “我再去检查一下尸体，看看能不能有更多发现！” 姜浩然愣了一会，索性也跟着一头扎进了帐篷里。 姜浩然再次仔细的查看起尸块来，然而该鉴定的都已经鉴定了，实在是没有更多的发现。 姜浩然颓然的蹲在地上，目光涣散，失去了焦距。 突然，姜浩然看到了被丢在帐篷一角的黑色背包。 姜浩然灵光一闪，抓起两只黑色背包，仔细的比对了起来。 然后，姜浩然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下一刻，姜浩然冲出帐篷，找到之前小陈拿来的双氧水领用登记台账，快速的翻开起来。 “找到你们了！” 姜浩然勾起了嘴角。 正皱着眉头的齐海和罗涅听到姜浩然声音，都是一震，迅速围了过来，紧张的看向姜浩然。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齐队长，就是这几个，抓人吧！” “什么？” 齐海不明所以的朝姜浩然手指的地方看去。 只见姜浩然的手指落在台账上，连着的四个人的名字上。 “四个？” “你会不会是弄错了？” “不会错的，如果我推断没错的话，这四个人应该是一个宿舍的！” “什么！” 齐海惊了。 “你是说……团伙作案？” 团伙作案！这性子一下就恶劣了！ “你确定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齐海面容严肃。 “嗯。” 姜浩然点了点头。 “我们之前都是按照单人作案来思考的，所以很多线索都对不上，可是如果是团伙的话，我们的线索便都说的通了。” “首先，我们来说说双氧水的问题。” “刚才我说了，凶手一定用了大量的双氧水，来消灭证据。” “你们看这个领用台账，这四个人在三天内分别领用了2次，一次1瓶，如果按照单人作案，我们自然发现不了问题，可是如果他们是一个团伙呢？” “再来说我为什么说他们是一个宿舍的。” “之前我们排查家属楼水表没有异常，可是并没有排查学生宿舍的用水，当然学生宿舍的用水也没法排查，因为并没有每一个宿舍安装水表。这也是我们为什么没有发现异常的原因。” 齐海点了点头。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是没有证据，万一我们抓错了人，这些可都是学生……” 齐海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在学生问题上，要尤为的慎重，一旦出现误抓，后续的影响会非常的大。 “我当然还有证据。” 姜浩然钻进帐篷，拿出拿两个黑色的背包。 “你们看，这两个用来装尸块的背包，是一模一样的同款。” “试问，有谁会买两个完全一模一样的同款背包呢？” “但是……也有可能就是觉得好用，买了两个一样的呢？” 齐海还是很谨慎。 姜浩然笑了笑。 “那如果加上这个呢？” 姜浩然拉着齐海进了帐篷，指着地上的尸块。 “我分析了尸块荫部破坏的痕迹，发现这里面至少存在两种不同的下刀手法。” “会不会凶手是个左右开弓？或是故意用非便利手进行，伪造痕迹？” “嗯。是有这个可能，所以我又进行了进一步的分析。” “你看这里。” 姜浩然指着死者颈部。 “这里，这个颈部的刀痕，虽然有些难以辨认，但是你看这一刀，应该是从右斜上方，自下而上进行割裂。” “但是，你看这一刀，则是从左斜上方，从右至左进行。” 姜浩然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如何持刀进行切割。 有姜浩然的演示，齐海瞬间便明白了。 即使是一个人用左右手同时施展，也不可能作出这种刀痕来。 “所以，至少可以确定，凶手绝对不止一人。” 齐海眼睛精光直冒！ “抓人！” 第42章 你想要的细节都在这里 “怎么样，怎么样？案子进展如何了？” “齐队长呢？” 就在齐海带着人马前去抓人的时候，晕过去的秦江月终于醒了，待看清情况后，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自己的仪容仪表，直接冲了过来。 “秦小姐，你醒了啊。” 罗涅看着秦江月，推了推姜浩然，示意他来回答。 姜浩然本来不想搭理秦江月，奈何罗涅毕竟是他领导，领导发话了，姜浩然只好接过了秦江月的问题。 “齐队长去抓人。” 姜浩然慵懒的回答了一句。 “去抓人了？” “凶手确定了？” “嗯。” “案子破了。” 姜浩然言简意赅。 “案子破了？！” 秦江月有些懵圈，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腕表。 有些疑惑的转过头，看向跟着他的摄影小王。 “小王，我晕了很久吗？” “没有，江月姐，你只晕了一个小时而已。” “一个小时？” “可是为什么我觉得恍若隔世呢？” “我记得我晕过去的时候，案子还毫无头绪吧。” “我这一觉醒来，案子就已经破了？” “姜……副主任，能给我说说，案子是怎么破的吗？你们掌握了什么线索，又是如何找到凶手的？” 秦江月眼巴巴的看向姜浩然。 姜浩然刚才为了破案，精神高度集中，消耗很大，这会正想要休息一下，舒缓一下疲惫的精神。 对于秦江月的问话，他实在是提不起半点兴趣，只觉得秦江月刮噪。 “对不起，事涉机密，不便告知。” 可是秦江月怎么可能就此放过他？ 她来就是为了采访这个案子来的，要是什么信息都没有的到，让她回去怎么交差？ “姜副主任，作为一名记者，我有采访权，作为一名公民，这么大的命案，我有知情权，你现在是在违法，你知道吗？” “呵！” 这话你跟齐海说，他也许会忌惮一二，可是你跟我说？ 我让你来法医中心采访，你敢吗？我给你知情权，让你来看我现场解剖，你敢吗？ 姜浩然瞥了秦江月一眼。 “对不起，无可奉告。” “你！” 秦江月气的直跺脚。 一旁的罗涅看不下去了，把姜浩然拉到一旁。 “小姜啊，这可是秦城主的女儿，我们还是不要得罪的好，这万一要是上秦城主那，告我们法医中心一状，到时候，再动了让江城刑侦支队收编我们的心思怎么办？” “你还想不想查出老张的死的真相了？” “跟她打好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再不济，你也不能得罪她不是？” 姜浩然翻了个白眼。 “好吧。” 罗涅拉着姜浩然回到秦江月面前。 “秦小姐，不好意思，他刚为了破案，有些消耗过渡，还请你多担待。” 秦江月挑了挑眉，嘴角带起一抹得意。 “要说这个案子，多亏了我们姜副主任，完全是靠他，才能破了这个案子。” 靠他？他才多大？ 秦江月闻言，看着年轻的姜浩然，微微有些吃惊。 “你想知道什么？” 姜浩然看着秦江月，开了口。 “我要知道整个案子的细节！还有你们的整个侦破过程！” “哦，那跟我来吧，你想要的细节都在这里。” 姜浩然说完，一扭头钻进了帐篷。 只留下脸色白发的秦江月，站在帐篷外面，浑身颤抖。 啊，这…… 罗涅无语了。 姜浩然，你要不要这么耿直？ “咦，你怎么不进来？” 姜浩然从帐篷中伸出头来。 罗涅捂脸。 秦雨涵死死的咬着嘴唇，已经完全没有了血色。 “回来了！” 这时，摄像小王突然喊了一声，打破了此时的尴尬。 只见齐海满面春风的走了回来。 看到姜浩然，一把把姜浩然从帐篷中拉了出来。 “哈哈哈哈，姜主任啊，这次这案子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我们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抓到凶手呢！” “跟姜主任你一起办案实在是太让人省心了，以后我们有机会，一定要多合作啊！” “哈哈哈，对了，还有罗主任，以后我们刑侦总队找你们法医中心帮忙，你可不能拒绝啊！” 罗涅闻言大喜。 “哪能呢？你我兄弟部门，不就得相互携手，互相扶持嘛！以后齐队长有什么悬疑案件，请尽管找我们！” 罗涅拍着胸脯想齐海保证。 “好好好！” “罗主任，姜主任，那我先回去了，我还得好好的审问这几个凶手，把案情梳理清楚。” “齐队长，你们真的抓住凶手了？” 就在这时，秦江月的声音插了进来。 “嗯，没错，这次多亏了姜主任，要不是他，我们不可能这么快破案。” 秦江月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现在还不到中午12点，早上6点半接到的案子，本以为很可能和徽京大学碎尸案一样，成为一桩悬案呢，结果，没想到，这还不到6个小时，案子已经破了？ 是因为凶手破绽太多吗？ “那，齐队长，我能……” “采访是吗？” 齐海想了一下。 “这样吧，你跟我回队里，接下来的审讯环节，我允许你旁听，你看如何？” 还有这好事？ 齐海一向对她避之唯恐不及，每次想要采访报道，都费老大劲了，可是这一次，齐海居然让他旁听审讯？ 秦江月顿时大喜。 “小王，走，我们跟上。” 秦江月招呼一声，立马跟着齐海的脚步走了。 现场只剩下收尾的刑侦队员，姜浩然和罗涅。 “哎，小姜啊，我的姜主任诶，你说你……” 罗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这秦江月可是城主的女儿，而且还是楚州电视台的当红主持人。” “要是跟她打好了关系，让她多帮咱们中心在节目里宣传几句，咱们中心的名声不就打出去了嘛！” “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就不抓住呢？” 姜浩然白眼一翻。 “用不着！只要我们继续破获大案悬案，我们中心的名声自然就打出去了，那才是真正的实至名归，何须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姜浩然不屑的撇撇嘴。 “你呀你……” “哎，还是太年轻了……” 罗涅一边说着，一边背着手摇着头，走了。 第43章 女人只会影响我破案的速度 “今日，在江城医科大学发生一起性质恶劣的刑事案件，该案件恶劣程度可与徽京大学碎尸案相提并论。” “案件中，凶手思维缜密，作案手法极其精妙，楚州刑侦总队剥茧抽丝，于细微处见真章，仅用短短不到六个小时时间，便看破凶手所布疑阵，将凶手缉拿归案，彰显出我楚州刑侦总队的精明强干，切实履行了楚州人民的守护神的职责。” “这里是新闻直播间，我是主持人秦江月，接下来，请看详细报道……” 早上案子刚破，晚上8点，电视里已经播放起了案件纪实。 “小姜啊，你看看，人家把刑侦总队夸上天了，但凡你上点心，这电视里夸奖的就是我们法医中心了。” 有外人的场合，罗涅叫姜浩然姜副主任，而私底下，罗涅还是称呼其了小姜。 一大早，罗涅便一副痛心疾首，仿佛错失了一个亿的样子，跟姜浩然絮叨起来。 姜浩然撇撇嘴。 “我已经按你说的，迎合她了，准备给她讲案件的细节了，是她自己不进帐篷的，这不能怪我吧……” 你那是给人介绍案件吗？你那是在给人下马威，让人难堪好吗？你没看当时给人气的脸都白了？ 罗涅嘴角抽了抽。 不是，明明挺聪明一个小伙，在破案上这么聪明，怎么就…… “小姜啊，你没谈过恋爱吧？” “主任，我现在还没有这方面的打算，女人只会影响我对破案的速度。” 罗涅双手捂脸。 “小姜啊，案子是破不完的，还是得劳逸结合，工作的同时，也得兼顾生活啊。” “尤其是我们当法医的，本来就不太受待见，你要是不趁着年轻抓点紧，等到你老了，你就只能自力根生了……” “这样，我让我老婆给你寻摸寻摸……” 不等罗涅说完，姜浩然打断了他。 “主任，不用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干活了。” 说完，姜浩然面无表情的转身就要离开了罗涅的办公室。 女人？算了吧，我没有时间浪费，三年……不还有不到一年半的时间，我必须要知道张闻承的死因！ “等等，这是刑侦大队那边送来的昨天的案情通报，你看看吧。” 姜浩然接过来，直接夹在腋下，走了，显然是不想听罗涅絮叨。 “这小子……” 有这么内卷肯凭的下属，好归好，可是…… 算了，个人自有个人的缘分，随他去吧！ 罗涅无奈的摇了摇头。 回到办公室，姜浩然看起了案情通报。 虽然电视上，秦江月报道了案子，但是肯定不会事无巨细的将案子全部报道出来，那将引起舆论哗然，社会动荡。 所以，要想了解案情，还是看这份内部案情通报来的靠谱。 四名犯罪嫌疑人都是医科大学二年级的在校学生，同为一个宿舍的舍友。 根据四名犯罪嫌疑人交代，三天前，其中一名犯罪嫌疑人通过企鹅号，下单了小海鲜。 这年头，海鲜市场正是淡季，供需关系极不匹配，海鲜生意不好做，被害人林凤凤已经多日没有开单，眼瞅着就要交不起房租，于是看在钱的份上，在得知买家送货地址为学校后，林凤凤放松了警惕，决定冒险，答应了买家包邮的请求，亲自送货上门。 犯罪嫌疑人趁着舍友去上自习，将林凤凤带回了宿舍。 就在犯罪嫌疑人准备品尝海鲜的时候，犯罪嫌疑人同宿舍的其他三名室友回来了。 林凤凤的货还是非常不错的，色香俱全，鲜嫩多汁。 三名室友看到海鲜，也是流下了激动的口水，于是三名室友提出了共享海鲜的要求，却遭到了海鲜商人林凤凤的坚决反对。 可是海鲜实在是太诱人了，让人垂涎欲滴，一时间三名犯罪嫌疑人不顾林凤凤的反对，强行分食海鲜。 这样的行为遭到了海鲜商人林凤凤的坚决反对。 在争抢海鲜的过程中，一名犯罪嫌疑人一时失手，鸡飞蛋打，海鲜商人林凤凤遭遇不幸，窒息而亡。 四名犯罪嫌疑人见状惊惶无措。 为了防止事情暴露，四名犯罪嫌疑人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决定将海鲜商人林凤凤毁尸灭迹。 于是便有了之后的一系列操作。 他们将林凤凤分尸了，在他们的宿舍之中，利用他们所学的医学知识，将林凤凤分解成八份，分别处理。 同时，为了防止尸块被发现后，通过dna等手段，追查到他们身上。他们将海鲜破坏，并用大量的双氧水进行冲洗。 为了避免引起怀疑，他们每人找理由分开分批领用了双氧水。 他们本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可那曾想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起初当刑侦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还死不承认，包括在他们宿舍搜到了用来分尸的手术刀具，他们也还说是上解剖课用的。 直到刑侦人员用联苯胺试纸检测试纸，在他们的宿舍发现存在大量隐血反应的时候，有嫌疑人蚌埠住了。 毕竟还是二十出头的学生，心理素质还没到那么坚不可摧，这一旦掘开了口子，便一泻千里，四名犯罪嫌疑人很快便交代了犯罪事实。 四人对自己强迫买卖海鲜并杀害海鲜商人后，为掩饰罪行进行分尸的行为，供认不讳。 面对冰冷的银手镯，四人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然后根据他们的交代，将林凤凤剩余的部分也都一一找到，这个案子也算是圆满完结，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审判。 如果非要给这个案子加一个标题的话。 大概就是：一只鲍鱼引发的血案。 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亦或是色欲熏天、津虫上脑。 姜浩然放下案情通报，摇了摇头。 这些人，明明有远大而光明的前景，却为了一点海鲜而犯下如此不可饶恕的罪孽，当真是可悲可恨。 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 女人有什么好的，费钱又费时间，还耽误工作，有这时间，多挣点钱不好吗？是游戏不好玩吗，还是工作没意思呢？ 姜浩然摇了摇头，表示不理解。 要是让罗涅知道，姜浩然居然是这个想法，定然会指着姜浩然的鼻子，破口大骂:“白瞎了你这张脸！” 第44章 直播杀人 “姜主任，我们又见面了！” 秦江月巧笑嫣兮的看着姜浩然，向姜浩然伸出了手。 姜浩然闻声，抬起头来，就看到秦江月。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破坏了现场，你担待的起吗？” 呵斥完，姜浩然又低下头去，继续手中的检查。 秦江月脸上的微笑渐渐收敛，尴尬的收回了手，咬牙切齿的冷哼一声。 “牛什么牛，不信你这次还能快速破案！” 秦江月小声嘀咕一声。 秦江月是冲着案子来的，因为这个案子引起了非常大的舆论影响，究其原因，是因为，这是一起直播杀人案件。 昨天在某直播平台上，某个网红女主播正在进行直播，然后就在她专注的进行直播的时候，她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带着一拳超人头套的蒙面人。 先开始网友以为这是女主播安排的什么环节，还挺好奇。 可是等到一拳超人拿着一个榔头，朝主播摸了过去，观看直播的网友们都惊了，忙在弹幕上打出消息，提醒主播，可是主播专注于表演，根本没有注意到。 网友们就看到一拳超人，扬起了榔头，然后直接一榔头砸向了主播脑后，顿时鲜血飞溅。 主播直接两眼一翻，软倒了下去。 然后网友们就看着一拳超人上前一把拽着女主播的长发，拖在地上一路将主播拖出了镜头，直播画面中只留下一地的血迹。 有网友迅速报了警，平台方也迅速将直播关闭。 可是之前的画面已经有不少网友进行了截图和录屏，然后这些视频和截图被网友发到了网上，并迅速在网上蔓延，一传十，十传百，一瞬间#直播杀人#、#一拳超人杀人#等话题便立刻上了热搜，被迅速的顶到了头条。 警方接到报警，便立刻行动起来。 平台方也立刻配合警方，将直播视频保存移交警方，提供主播注册提交的身份、地址等信息。 在警方的快速反应之下，迅速锁定了主播所在位置，位于江城一套居民小区内。 而这么大的案子，这么大的流量，秦江月这个主持人怎么可能错过？ 而这事既然发生在江城，那以她的人脉，又怎么可能打听不到？ 于是，便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秦江月狠狠的瞪了姜浩然一眼，一打听到案发地点，她就赶紧赶过来了，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姜浩然这个讨厌鬼，上次姜浩然给她带来的羞辱，她至今难以忘怀。 她要是早知道这个案子是姜浩然处理，她坚决不会来。 可是现在，案子当前，来都来了…… 嗯，传说中的四大宽容之一，来都来了！ 秦江月只好留了下来，他没敢靠近，只能远远的站在门口，让摄像小王拍摄着姜浩然尸检的画面。 蹲在姜浩然身旁的林志毅，抬头看了一眼秦江月，又看了看姜浩然，凑近了姜浩然。 “认识？” 哎姜浩然的帮助下，林志毅接连破获了几起案子，上头对他的表现非常认可，他现在已经不再是栖霞区刑侦大队的副队长了，而是直接连跳两级，直接被提拔到江城刑侦支队任副队长。 而这次的案子，就是由林志毅负责。 “死者后脑有钝器击打伤，身上有多处切割伤。” 姜浩然没有搭理林志毅的问话，报着尸表检查结果。 姜浩然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 “只看这些伤口，并达不到致命的程度。” “怎么可能？” 林志毅叫出了声。 “你看看那浴缸！” 不远处的浴缸中，通红通红，看起来就像是流了一缸子血一般。 而死者的尸体就是从浴缸中捞出来的。 姜浩然他们初到现场时，死者仰面躺在浴缸中，浴缸通红。如果只是看这个场面，甚至会误以为死者是割腕自杀。 “还有，你看看地上，你跟我说这不致命？” 林志毅指着地上丢的到处都是的碎肉片，明显是从死者身上一刀一刀割下来的。 有点类似于凌迟，只不过，没有凌迟割上上千刀那么恐怖。 姜浩然斜了林志毅一眼。 “你是法医，我是法医？” “这些伤虽然看起来恐怖，可是无论是出血量还是致命性，都不足以致死。” “你知道古代的凌迟吧，割上上千刀都不带死的。” “你是说……” 林志毅脸色难看起来。 “凶手手法很专业？” “嗯，至少一般人干不出来。” 姜浩然点了点头。 “那她是怎么死的？” “难不成是疼死的？” 这时，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姜浩然和林志毅齐齐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 只见秦江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浴室门口。 秦江月面色有些发白，也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害怕，声音中带着些许颤抖。 姜浩然皱了皱眉。 “不是不让你进来吗？” “我有采访许可！” 秦江月掏出一张文件来，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林志毅接过看了下，看到文件末尾处落款的红色印章，林志毅不由多看了秦江月几眼。 他是莽，可他不傻，知道眼前这女子身份不简单。 林志毅然后将文件还给秦江月，朝姜浩然点了点头。 秦江月顿时昂起了头，一副“这下你不能赶我走了吧！”的架势。 姜浩然摇了摇头。 “我不让你进来，是怕你忍不住又吐了，破坏了现场。” 姜浩然淡淡的说了一句。 知道秦江月是秦城主女儿的身份，姜浩然自然知道拦不住秦江月。 秦江月顿时被姜浩然勾起了不好的回忆，脸色再次一白，手不自觉的就朝嘴上捂去，身体条件反射的就要作出呕的动作。 姜浩然目光平静的看着秦江月，我说什么来着？ 秦江月顿时反应过来，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苍白的脸瞬间通红。 秦江月放下手，瞪着姜浩然。 “哼，你少看不起人！我已经适应了，不会再受不了了！” “哦！” 姜浩然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 “那你随意，不要打扰我的工作！” 说完，姜浩然低下头，继续进行自己的检查工作。 听着姜浩然那平淡的语气，秦江月气的跺了跺脚，但也知道场合，什么是轻重缓急，只好压下心头的不快，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姜浩然验尸。 林志毅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巡视了半天，终于放弃了继续探索两人关系的想法，也看着姜浩然检查，等着他给出结果。 第45章 有脑就行 “能够判断死因吗？” 听到林志毅的问话，姜浩然摇了摇头。 “我怀疑是溺死，但还并不确定，需要解剖了才知道。” “你让人把尸体帮我送回中心吧。” “那就在这里解剖吧。” 林志毅思索了一下，直接做了决策。 这个案子舆论关注度极高，必须尽快破案，将凶手缉拿归案，所以必须抓紧一切时间。 “行！” 姜浩然也没什么好推却的，直接从工具箱里拿出手术刀来。 不过就在手术刀要触及尸体的时候，姜浩然停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秦江月。 “你出去。” “凭什么！我有采访权！你没资格赶我走！” 秦江月如炸了毛的猫一样，瞬间不干了。 “我怕一会的画面你受不了。” 秦江月一怔。 所以他并不是要赶我走，而是在关心我？ 秦江月愣愣的看着姜浩然。 “我……不用，我……” “那你站远点，别一会吐到尸体上，打扰我干活！” 不等秦江月把话说完，姜浩然便再次开口。 “你！” 秦江月气的说不出话来，手指着姜浩然，微微颤抖，心头刚刚浮起的一丝感动，也荡然无存。 姜浩然却不再管秦江月，低头直接一刀切开了尸体的胸腹。 秦江月吓的赶忙闭上了眼睛。 “肺部有大量积水，可以确定，死者的死因为溺亡。” “溺亡？” 林志毅皱起了眉头。 “你的意思是她是淹死的？在这浴缸里？” 秦江月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可是这浴缸……” “我记得你们刚才说，她是仰面躺在浴缸里吧，脑袋是露出水面的，怎么可能溺亡？”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现场是可以伪造布置的。” 姜浩然说了一句，继续埋头检查。 “死者生前没有遭受侵害。” “死者四肢骨折。” “也就是说，凶手不是为情为色而杀人了？” 林志毅嘀咕一句。 半小时后，姜浩然完成了检查，对尸体进行了缝合复原。 “现在基本可以判断，死者是被凶手用钝器击打脑后，待死者昏厥后，将其拖入浴室。” “然后凶手敲断了死者四肢。” “接着凶手对死者进行了凌迟般的切割，再将死者丢入浴缸。” “唔，死者死前应该有过挣扎，甚至可能是清醒的，只不过……” 林志毅和秦江月齐齐动容。 他们都猛的想到死者可能是被凶手割肉，生生从昏迷中疼醒的，甚至是眼睁睁的看着凶手一刀一刀的割在自己身上。 然后被凶手丢入浴缸中，拼命想要挣扎。 秦江月不由打了个寒颤，那场面，想想都觉得恐怖。 就连刚才看着姜浩然揭破，因此的一阵阵不适，此时也都被心头的惊恐压了下去。 “但是死者没法和凶手对抗，最终溺死在浴缸中。” “之后凶手布置了现场，从容离开。” 姜浩然将自己的检查结果说了出来。 林志毅眉头深皱。 “可是从直播中发现主播被敲晕，到我们警方找到这里，也不超过一刻钟的时间。” “你是说，在一刻钟时间里，凶手干了这么多？” “而且还是用这么凶残的手法？” “这可是凌迟啊！” “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要对死者这么残忍狠辣。” 林志毅有些想不通。 “现场有留下凶手的信息吗？” “没有。” 姜浩然摇了摇头。 “凶手非常的谨慎，显然是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纹皮屑等有用的信息。” “嗯，这一点从凶手带着头套就可以看出。” “这有什么说法吗？带头套不就是为了不让别人看到他的脸吗？” 秦江月有些不解。 “不止如此，带头套，还可以避免头发、皮屑组织等的不慎掉落。” “凶手可以说是全副武装，从现场的痕迹来看，他应该还带了鞋套，所以想要通过脚印追索凶手都办不到。” “这……” “难道就一点线索也没有了吗？” “我们就这么看着凶手逍遥法外吗？” 秦江月皱着小眉头。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 林志毅和秦江月齐齐的满眼期盼的看向了姜浩然。 “至少我们可以从凶手的动机着手。” “凶手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杀害死者，而且准备如此充分，至少说明，凶手绝不是一时兴起，激情杀人。” 姜浩然分析着。 “凶手一定是有预谋的。所以排查一下死者的关系网吧，看看她到底跟谁结怨。” 林志毅点了点头，立刻用对讲机吩咐了下去。 “还有，你们警方都用了一些时间才查到死者的住所地址，那凶手是怎么知道的？是平台泄露，还是死者自己说出去的？” “我觉得你可以往这方面查查，也许会有收获。” 林志毅眼睛一亮。 “还有，你们查查监控，凶手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就出现在这里，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消失，你都说了，你们十五分钟就赶到了这里，凶手却做了这么多，还能从容离开，没有被你们撞见，你觉得是什么原因？他总不能会瞬间移动吧？” “你是说，凶手很可能就住在这个小区？” 林志毅兴奋了，高兴的拍着姜浩然的肩膀。 “不愧是你，一出手，便发现了这么多，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我找你来，果然是对的！” “我这就让人去查。” “等等！” 林志毅不解的看向姜浩然。 “还有，凶手的手法很专业，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我觉得凶手可能是医生、屠夫、厨师、军人之类的职业，你可以往这方面查查。” 林志毅兴奋的都想要抱住姜浩然亲一口了。 “赶紧去吧！” 姜浩然嫌弃的推开了林志毅。 一旁的亲近月看着姜浩然淡定自若的，几句话便把让人愁眉不展的案子，梳理的条理分明，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硬是让他找出了线索。 秦江月虽然看姜浩然不爽，可是到了现在，她却不得不佩服姜浩然的能力。 秦江月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份，看着眼前的姜浩然，心念急转，突然觉得，也许可以尝试从做一期法医专题的节目。 从来没有人从这个角度，来做节目，如果做出来的话，想来一定会有意想不到效果。 “姜……姜主任，你是怎么分析出这么多的？” 秦江月示意射向小王将镜头对准姜浩然，然后伸出了手中的话筒。 姜浩然愣了一下，然后耸了耸肩。 “这很难吗？难道不是有脑就行？” 秦江月：(o_o)?? 感觉有被冒犯到！ 第46章 完完整整 “姜主任，你们法医一般都是怎么参与破案的？” 姜浩然没有说话，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意思很明显，我们就是通过解剖、尸检，分析判断死者的死因，以及一切凶手留下的线索，给警方以帮助。 姜浩然指完，看秦江月依旧看着他，将话筒怼在自己嘴边，有些无语。 姜浩然鄙夷的看了秦江月一眼。 亏你还是做主持的，就这点反应能力？我都做的这么明显了，还不明白？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上这个主持人的。 不是说当主持人水平都很高，反应超一流吗？ 你看看那个什么冰冰、什么撒宁。 哦，你是城主的女儿，那没事了。 姜浩然恍然。 想到罗涅交代自己，要自己和秦江月打好关系，好让秦江月好好的宣传一下法医中心，姜浩然心中虽然对秦江月有些看不上，但还是开了口。 “解剖、尸检。” 然后呢？没了？ 原本期待姜浩然能多说点什么的秦江月，见姜浩然就说了这么几个字，不由脸一黑。 而且同时，她也注意到了姜浩然眼神的变化，她有些疑惑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你这鄙夷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秦江月深吸一口，压下心头的烦躁。 忍住，一切都是为了节目。 “那姜主任，您能为我们详细说说，你们法医都是怎么推断死因的吗？” “比如说，您刚才判断死者是死于溺亡，那么您判断的依据是什么？” 姜浩然皱了皱眉。 怎么？你难不成还想让我再给你解剖，说一遍？ 那你刚才怎么不问？ 你这是不尊重死者，打扰死者安息啊！ 姜浩然心里有些不爽。 不过想到罗涅的交代，姜浩然还是耐着性子回答。 “刚才你不是拍下来了吗？死者的肺部里充满了积水。” “我知道，可是死者不是脑后也受了凶手重击，还有身上有这么多处割伤。你为什么就判断死者是死于溺亡，而不是别的呢？” 啊这…… 这不是显而易见？ 这还需要问？ 我怀疑你是个小学生！ 不，小学生都问不出你这种问题。 你还真是个花瓶啊！ 姜浩然认真的看了秦江月一眼，摇了摇头。 果然是除了一张脸，其他的一无是处啊！ “我说过了，因为肺部有积水。” 秦江月：(o_o)?? 不是，你能不能说人话？ 你平时说话都是这么简洁的吗？ 见秦江月依旧一脸茫然，姜浩然叹了口气。 “只有活着，才能进行主动呼吸，液体才能进入死者的肺泡，形成积水。”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 说着姜浩然走进了浴室，在秦江月疑惑的目光中，姜浩然手中捧着一堆肉片走了回来。 秦江月顿时脸色大变，面无血色。 “姜……姜主任，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姜浩然无语的看了秦江月一眼。 还能干什么？我这做的还不够明显吗？ 这个女人，看来脑子是真的不够用。 哎，难怪都说智慧和美貌无法并存，你完美的验证了这一点。 “当然是还死者以体面。” 说完，姜浩然开始拿着肉片，一片片的在死者身上比划起来。 “体面？” 秦江月完全不明白姜浩然要干什么。 难道说这些干法医的，因为长时间和尸体打交道，所以都变得不正常了吗？ 人都死了，哪里还有什么体面？ 这人脑子没病吧？ 秦江月看向姜浩然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精神病。 姜浩然专注的拿着肉片，在尸体上一片片的比对着，并没有注意到秦江月的反应。 看着姜浩然像是在玩拼图一样，为每一块肉片寻找它该在的位置，秦江月心中一阵恶寒。 还好，凶手行凶的时间不够，没有真的对死者进行上千刀的凌迟，不然姜浩然起码得拼上好几天的。 现在只不过几十片，对姜浩然来说，还算简单。 半个小时时间，姜浩然便已经为他们找到了他们原先所在的地方。 姜浩然从工具箱中取出针线来。 开始一针一针的缝合起来。 秦江月看着专注的姜浩然，越发的觉得姜浩然是个变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 姜浩然终于将所有的肉片都缝合了回去。 姜浩然收起针线，站起身，长长的吐了口气。 “这就是你所谓的体面？” 秦江月看着那身上仿佛打满补丁的尸体，眉头已经穹在了一起。 这哪里体面了？你这把她缝的跟个破布娃娃一样，你还不如就让她像刚才一样呢。 “是啊，这样她也算完完整整了。” 完完整整？ 你是不是对完完整整有什么误会？ 你所谓的体面就是完完整整？这是完完整整了，可是体面没了！ 秦江月心里吐槽，感觉自己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秦江月不自觉的退了两步，离姜浩然远了一点。 看着秦江月满面肃然的样子，姜浩然暗暗点了点头。 我刚才的表现不错吧，是不是体现出了我们法医善良的一面，我们法医虽然面对的是冰冷的尸体，可是我们也是有温度的！ 这算是完成罗主任的叮嘱了吧，能够让这个秦江月能够为我们法医中心美言几句了吧？ 就在这时，林志毅大步走了回来。 “林队长，你总算回来了！怎么样？有进展了吗？” 看到林志毅回来，秦江月忙逃也似的凑了上去。 林志毅却没有搭理秦江月，而是冲过来一把拉住了姜浩然。 “姜浩然，快，跟我走！” “怎么了？” 姜浩然有些不解，这着急忙慌的是干什么？ “又出现了！” “什么又出现了？” “凶手又出现了！” “什么？” “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带上东西，跟我走，又有人遇害了！” “什么！” 秦江月惊呼一声。 姜浩然面色一沉，蹲下身，三两下便将自己的工具都收回了工具箱。 下一刻已经站起身来，没有一句废话。 “走！” 林志毅当先领路，朝外面冲了出去，姜浩然也迈开大步，提着工具箱跟上。 “诶，诶！等等我！” “小王，跟上！” 秦江月麻溜的一路小跑，跟了上去。 显然她有先见之明，并没有穿什么高跟鞋什么的。 第47章 连环杀手 “怎么回事？” 上了车，姜浩然问道。 就在这时，车门再次被拉开，秦江月如同一只灵敏的小猫一样，钻了进来。 林志毅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 “自己看。” 林志毅将自己的手机丢给姜浩然。 姜浩然接过，点开。 一个视频播放了起来。 秦江月扒着座椅背，从后排把头探了过来，看向了手机屏幕。 视频中，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正对着屏幕搔首弄姿，她的脖颈上趴着一只小臂粗细的大蛇。 姜浩然有些奇怪，想问林志毅是不是放错视频了。 可下一刻，只见一个带着一拳超人头套的男人出现在了女人身后。 姜浩然和秦江月同时瞳孔一缩。 “这可是我养的大宝贝，一条黄金蟒哦！” 屏幕中传出了女子的声音。 “据说黄金蟒一身都是宝，大家今天想看看吗？” 女子嘤嘤嘤的捂嘴轻笑。 这时，屏幕上浮起一连串的弹幕。 “主播，看身后！” “小心身后啊，主播！” “一拳超人，是刚才杀了小琪琪的一拳超人！” “一拳超人又出现了，大家快报警啊！” 然后下一刻，就看到一拳超人举起了手中的榔头，朝女人脑袋上砸了下去。 紧接着视频一黑。 姜浩然面色凝重。 连环杀人案，而且作案时间离的这么近，这距离刚才那个案子，才过了多久？也就两三个小时吧？ 凶手怎么这么快？ “地址已经查到了吗？” “嗯。” 林志毅点了点头。 “到了！” 十分钟后，车子在一个小区楼前停了下来。 姜浩然一下车便观察起来，这个小区看起来比较老旧。 小区里三三两两的聚集这一些老人，此时，真对着一栋楼上，指指点点。 林志毅带着人直接进了楼。 这楼有点像是那种老式的塔楼，两梯十户，住户非常的多。 “案发地点在十八层，死者就是你刚才视频中看到的那个女人。” 姜浩然没有说话。 “叮。” 电梯门开了。 “林队长，这边！” 已经有刑侦人员等在了电梯口。 姜浩然出了电梯，却没动，转身盯着电梯。 “小林子，十八层，你说凶手总不会是走楼梯上来的吧？” “我已经让人去掉监控了，不过，这种老楼……” 林志毅显然不抱什么希望。 姜浩然点点头，跟着刑侦人员朝现场走去，秦江月一直紧紧跟在后面。 一进现场，众人就闻到一股巨大的血腥味。 这是一间一居室，案发现场在卧室之中。 只见里间卧室的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她的四肢被用绳子栓在了床的四个角上，呈一个x型。女人身体通红，看起来浑身是血，身下洁白的床单已经完全被染成了红色。 这个画面震撼至极。 “这……这……呕！” 秦江月赶忙捂住嘴巴，努力不让自己吐出来。 秦江月之所以会是这般反应，是因为床上的那个血人。 因为此时那具尸体整张皮都已经被扒了下来，身上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肤。 姜浩然瞪了秦江月一眼，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袋子，抓起秦江月的手，将小袋子塞到秦江月手中。 然后戴上手套，皱着眉头凑到尸体前，开始了检查。 秦江月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手中，只见那是一个小包装的袋装话梅。 秦江月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姜浩然，忙从袋子中掏出一颗话梅放入了嘴里。 “死者全身皮肤被剥，脑后有钝器击打伤，后背脊椎处有切割伤，致命伤在……” 说到这里，姜浩然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 “致命伤是哪里？” 林志毅追问道。 “没有致命伤。” 姜浩然语气平淡，但是犹如刀子般实质的目光，暴露出他此时的心情并不平淡。 “没有致命伤？” “这怎么可能？” 林志毅满脸惊讶。 “嗯，没有致命伤。” “那她是怎么死的？” 林志毅指着床上的死者，一脸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 “疼死的。” “疼死的？” “疼死的！” 林志毅抓狂了。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刚才给你看的视频，是刚刚直播时发生的，从发生到现在，仅仅过去了不到10分钟，你跟我说，10分钟时间，她就疼死了？” 姜浩然却摇了摇头。 “不，她确实是疼死的，那个直播视频有问题。” “她身上皮肤被剥，所以无法通过尸斑判定死亡时间。” “但是没有人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一个人全身剥皮到这个程度，就算是再专业也不行，所以她肯定不是现在死的。” “我发现她身上的尸僵已经消失，所以死亡时间至少是两天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尸体居然没有腐败。” “两天以上！” 林志毅脸上满是怒色，狠狠的一拳锤在墙上。 “你现在就解剖，我要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死的！” 林志毅丢下一句话，转身出去。 然后就听到外面林志毅的咒骂声。 “艹！都特么的是干什么吃的，人死了两天了才发现！” “都愣着干什么！都给我动起来！给我查！去查监控，去查直播，去问直播平台要材料！去问问他们为什么人死了两天了还能直播！他们要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统统给我拉回队里来！” 显然林志毅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秦江月脸色难看，含着话梅，她好受了不少，可是现场这个画面，实在是让她太过震撼，直到现在她都没缓过神来，浑身颤抖。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摄像小王，也好不到哪去，嘴唇发青，双腿不住的打颤。 姜浩然深吸一口气，手中的手术刀便要稳稳的刺下。 不过就在这时，他停住，转头看向秦江月。 “你出去！” 秦江月这一次没有跳脚，经过刚才的一次，秦江月知道姜浩然这是为了她好，怕她受不了一会的场面。 不过秦江月却坚定的摇了摇头。 “你放心，如果忍不住，我会立刻出去，绝对不会破坏现场！” 姜浩然闻言，便没再说什么，低头认真的开始了自己的解剖工作。 看着镇定的姜浩然，秦江月不得不佩服姜浩然，不愧是当法医的，这样的场面居然都能如此平静，当真是有一颗大心脏。 第48章 我知道他们为什么死了 因为死者被剥皮，无法通过体表反应判断死亡时间，而尸僵也已经消失，死者死亡在48消失以上。 可是尸体表面却没有腐败，反而看起来，像是刚死了没多久的样子。 如此矛盾的情况，让姜浩然深感不解。 姜浩然再次拿起了手术刀，一刀切开了尸体胸腹。 看着姜浩然专注的工作，秦江月似乎也已经忘了身体的不适，期待着检查的结果。 嗯，用现在的说法就是，秦江月感觉自己又行了！ 可是下一刻…… “呕……” 话梅也无法压制秦江月胃中的波涛汹涌，秦江月忙捂着嘴，冲了出去。 现场，只见姜浩然已经打开了尸体的腹部，只见里面的脏器已经爬满了蛆虫，那场面…… 也难怪秦江月会忍不住。 外表完好，内脏腐败，这让姜浩然疑惑不解。 “莫非凶手对死者进行了防腐处理？” “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让尸体不被立刻发现，为他作案争取时间吗？” 姜浩然摇了摇头。 “怎么样？” 林志毅走了回来。 “根据内脏腐败程度，可以判断死者死亡时间在48-60小时之间。” “死者生前没有遭受过侵害，屋里也没有翻动的痕迹。” “凶手依旧很谨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信息。” “哦，不，这应该才是凶手犯的第一起案子，至少我们可以判断，凶手非常的沉着冷静，心理素质强大，并且手法专业，凶手绝对不普通。” “嗯。” 林志毅也点了点头。 “可是这也加大了我们破案的难度。” “既不求财，也不求色，你说凶手为何要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杀人呢？” “那就只能是寻仇了，凶手跟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姜浩然思索了下。 “找到两名死者之间的联系了吗？” “没……” 林志毅摇了摇头。 “已经做了调查，两位死者没有任何的联系，亲戚、朋友，都没有任何交集。” “如果非要说他们之间的共同点的话，那就只有都是某平台的主播这一共同点了。” “也许这就是他们被害的原因？” 姜浩然有些不确定的猜测一句。 “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被害了！” 就在姜浩然和林志毅分析的时候，秦江月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两人。 之间秦江月铁青着脸，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到两人身边，将手机递了过来。 “你们看看这个！” 秦江月点了一下手机，手机里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只见一个打扮妖冶的女人，正对着屏幕。 姜浩然和林志毅一眼便认出，这是之前在车上视频里看到的女人，也就是此时床上躺着的死者。 “嗨，水友们大家好，看看我今天给你们带来了什么？” 视频中镜头一转，对准了房间一角一个落地的巨大恒温箱。 恒温箱中盘踞着两条黄金蟒。 “看看，这是我最近托人刚从缅北带回来的两条黄金蟒！” “水友们，你们看这黄金蟒皮肤和色泽，这金黄的花纹，是多么的迷人！” 说着女人打开恒温箱顶部，从恒温箱中抱出一条黄金蟒来。 这条黄金蟒约有三米多长，小臂粗细，女人将其盘在肩上。 “宝贝，来跟大家打个招呼！” 女人让蛇头对着屏幕，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朋友跟我说，它才两岁，还没有完全发育成年，但是也正因如此，它的皮肤可是最为柔嫩的哦？你们看看这色泽，这金黄，有人要预定吗？” 女人对着屏幕笑颜如花。 姜浩然和林志毅头上都冒出问号来。 “预定？预定什么？” 然后下一秒，他们就知道预定的是什么了。 姜浩然那和林志毅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以我专业的眼光，判断，这蛇皮可以做两个完整的包包，然后剩下的边角料，还可以再给你们做些小物件，有集美们想要吗？这可是独一无二的手工高级定制的黄金蟒包包哦！” “这样好看又使用的全球限量的高定包包，拿出去谁不羡慕？现在全球限价9万9千8，限量2个，集美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哦！” “我现在把链接放上去，有要的集美赶紧拍哦，先到先得哦，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啦！” 女人边说边笑。 可是姜浩然和林志毅看着却心中发寒。 “好的，恭喜水友‘我最钟爱包包’和‘做咩啊有钱就是了不起’下单成功！” “好，我这就去为两位准备，你的定制的高级包包将在20个工作日后送到您的手中，感谢惠顾哦！” “为了证明我们的用材货真价实，现在我就为两位演示，请稍等哈。” 女人消失在屏幕中，下一刻女人回来，手上多了一支注射器。 “宝宝，乖哦，来，我们打针针，打了针针就不疼了哦！” 说着女人将注射器扎在了黄金蟒上，推下了注射器。 几分钟后，黄金蟒已经不动了。 这时，女人取出一把剪刀和小刀来。 熟练的用小刀在蛇颈部隔开一个小口，然后将剪刀插入，直接从蛇颈部用剪刀通至肛门，然后在用小刀切下一段尾部，双手抓住蛇颈，从上而下用力，直接将整张蛇皮撕了下来。 “水友们，看到了吗？这张蛇皮足够完整，足够漂亮吧！” 女人将蛇皮展开，在屏幕前展示了一下。 “啊，对了，水友们，我这还有黄金蟒的肉哦，有人想要品尝的吗？据说这黄金蟒的滋味也是非常的不错哦！” “这可是珍惜品种哦，可不是随便就能吃到的哦。” “这样吧，为了让更多的水友们都能品尝到，这蛇肉我会分成十份，一份只要4998哦，这个价格可是非常公道，一点都不算贵哦。” “好了，链接我已经挂上了，想要一饱口福的水友们，抓紧下单哦！” “感谢水友们支持！看来大家都想尝尝这黄金蟒的滋味呀，可惜只有十份呢，没拍到的水友们下次记得手快点哦！” “好了，为了保证肉质的新鲜，我帮大家先把蛇腌起来！” 只见女子哪来一大袋子盐，直接撒到了被剥皮的黄金蟒身上。 姜浩然和林志毅明显的看到那黄金蟒颤抖的抖动起来。 “宝宝，不要乱动，要怪哦！” 女子的声音犹如魔鬼般从屏幕中传了出来。 第49章 怒不可遏 “艹！” 姜浩然和林志毅齐齐爆了粗口。 林志毅更是气的一拳锤在墙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凶手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 姜浩然和林志毅再次看向床上的尸体。 姜浩然现在明白了，为什么这尸体会出现那么矛盾的情况了。 “我现在相信你说的了，她是疼死的。” 林志毅语气中带着几分解气的感觉。 能不疼吗？被活体扒了皮，然后直接往上撒盐，这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意志力不够坚定，第一步就扛不住了。 “这些人为了赚钱，当真是什么都敢干！” 林志毅不爽的捏了捏拳头。 “凶手这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咳咳，你是刑侦支队的队长，说话的时候注意下你的身份！” 姜浩然那提醒一句。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哼，不作死就不会死！” “罪有应得！” 林志毅尤自不解气。 “行了，行了，她是不是最有应得，都不该是凶手来判定的，要是所有人都这样肆意妄为，还要你们刑侦支队干什么？” 姜浩然见林志毅越说越来劲，推着林志毅，让他别说了，指了指一旁被摄像小王抗在肩上的摄像机镜头。 林志毅看到摄像机，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不该说刚才那些话，不由一阵尴尬，赶忙改口。 “嗯，我知道，你放心，凶手该抓还是得抓，我绝对不会手软放水，我只是气不过罢了！” “这段掐了！” 姜浩然看向秦江月。 秦江月点了点头。 “放心，我明白。” 见姜浩然还盯着她。 “我像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 秦江月直接走到小王身边，指示着小王直接将刚才这段删了，姜浩然这才放心下来。 “这下算是明白，凶手的杀人动机了。” “那之前那个案子……” 姜浩然话没说完，秦江月便扬了扬手机。 “还有呢。” 秦江月再次点开手机，又一段视频播了出来。 “只见画面中也是直播的画面，画面中是另一名女子。” 姜浩然和林志毅立刻认出，这便是第一起案子里被凌迟的那名女子，两人心头都浮现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只见女子招了招手，一只狗出现在了画面之中。 “都说天上龙肉，地上驴肉，可是你们知道狗肉有多香吗？” 女子抱着狗头，对着屏幕说了起来。 “俗话说的好，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 “闻到狗肉香，神仙要跳墙。” “不食狗肉，不知天下大味。” “今天，我想要给大家介绍的菜肴，主材便是这狗肉！” 女子一边说着，一边和怀中的狗亲昵的互动着。 女子一边抚摸着狗子，一边给狗子带上耻辱圈，带上嘴套，拿出一个推子来，将狗子全身的毛发剃光。 “水友们，我跟你们说，这吃狗肉啊，一定要吃新鲜的，这肉离体时间越短，越能保证口感的鲜美。” 说着，只见女子拿出了一柄榔头，将狗子的四肢一一敲断，狗子四肢软塌塌的搭在地上，只能无力的扭动身子，拼命的挣扎。 这时，女子取出一个渔网样的网状物，照在狗子身上。 然后一柄小刀出现在她的手上，女子照着被渔网罩住的凸起处，片了下去。 狗子拼命的挣扎，可是因为四肢被敲断，除了扭动身躯，根本无法逃脱女子的掌控。 不一会，女子身边的盘子里已经装了满满一盘片好的狗肉。 “水友们，你们看，这狗肉晶莹剔透，最是新鲜。” 说着女子端起盘子，走到一旁早已架好的火锅旁，用筷子夹起一片狗肉来，放入火锅中，涮了起来。 不一会，女子将狗肉捞出，对着屏幕展示了一下，塞入了口中。 下一刻，女子作出一副品尝到人间美味的幸福状。 那表情，文字已无法描述，如果非要描述的话，那就是吃了小当家做的菜肴后，一副飘飘欲仙，鼓乐齐鸣，灵魂出窍的状态。 姜浩然和林志毅抽了抽嘴角。 心中的充满了愤怒。 而与之相对照的，则是地上那只爬伏着，发出一声声哀鸣的狗子。 “艹！” “老子发誓，从今天起，老子再也不吃狗肉了！” 林志毅实在无法安奈住自己的脾气，再次爆了粗口。 姜浩然也看不下去，直接将手机塞回给秦江月。 深吸两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林队长，姜主任，不知道这个对你们破案有没有帮助？” 过了好一会，看姜浩然和林志毅缓和下来，秦江月这才开口，将两人拉回到案子里。 “有，当然有，至少我们知道了凶手的杀人动机。” “嗯。” 姜浩然也点了点头。 “至少我们知道了凶手另一个特点，他应该非常喜欢小动物。” “那可不好说。” 林志毅抬起杠来。 “就这种行为，换了我，我都想杀了这两人。” 姜浩然翻了个白眼。 你这是又把镜头忘了？ 心累，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 姜浩然看了一眼秦江月。 秦江月立刻会意，直接示意小王把摄像机关了。 “好，就算你想杀人，你会也用这种手法对付她们吗？” 林志毅一愣，旋即挠了挠头，讪讪的笑了笑。 “这个……这个……” “你知道的，我可没有这么巧的手，而且，费这个劲干什么？” “所以啊，如果不是对动物非常的喜欢，怎么会费这么大的劲去把她们用在动物身上的手段，也再她们身上用一遍？” “好吧，你说的对。” “那么我们之前猜测凶手是医生、屠夫、厨师、军人至少可以将屠夫和厨师排除了。” “为什么？凶手喜欢小动物，就不能当厨师和屠夫了？这两个不矛盾吧？厨师和屠夫对付的都是家畜……而且他们对付动物的手法才是专……” 林志毅说着说着已经说不下去了，他也意识到，一个对动物非常喜爱的人，无论是什么动物，想来也都会下不去手的。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去当厨师或者屠夫？ “所以，你的意思是，凶手很可能是个医生？或者军人？” “可是不对啊，你们这两个死者，他们也不是医生和军人，但是他们剥皮和割肉的手法也很专业啊！” 第50章 人皮哪去了? “不，你所谓的专业和我说的专业，不是一个概念。” 姜浩然摇了摇头。 “几个意思？” 林志毅不解。 “这两个女主播，不会在意动物是死是活，你觉得他们专业，不过是你的错觉。” “但是以我的检查结果，告诉我，凶手是非常的注意，无论是剥皮，还是割肉，凶手的手法都极其专业，他明显是为了保证死者在整个过程中不会死亡，甚至很可能她们还是时刻保持清醒的，其目的就是为了让她们遭受最大的痛苦，让她们切身体会她们加诸到那些动物身上的伤害。” “所以，凶手要么是对人体结构非常熟悉，要么有很高的医学素养。” “这……” 林志毅不觉吞咽了一下口水。 “而且，通过凶手的杀人动机，也可以判断，凶手对动物非常的喜爱，甚至达到了圣母的高度。” “圣母的高度？” 林志毅琢磨着这几个字。 “那你说凶手会不会是那些什么动物保护组织的成员？” “不好说，不过……” 姜浩然顿了下。 “你觉得那些所谓的动物保护组织，真的能像这凶手这般这么热爱动物吗？” “卧槽！” 林志毅左右看了看。 “这种话可不要乱说啊！” 姜浩然耸了耸肩。 “可是，就算如此，我们还是没有找到凶手切实的线索，无法将他缉拿归案啊！” “怎么没有？” “这些信息还不够吗？” “啊？什么信息？” 林志毅一头雾水。 感情我说了这么多，你是一句没记住啊！ 姜浩然翻了个白眼。 “男性，身高173左右，行为缜密，了解人体结构，有很强的动手能力，职业应为医生或军人，对动物有近乎狂热的喜爱。” “凶手在本市应该有固定居所。” “嗯？这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没发现这屋子里少了什么吗？ “少了什么？” 林志毅一头雾水。 秦江月却突然灵光一闪。 “黄金蟒，你是说少了黄金蟒对不对？” 姜浩然朝秦江月点了点头，然后逼视的看了林志毅一眼。 “亏了你还是刑侦队的，还不如人家一个主持人。” “我……” 林志毅挠了挠头。 “刚才我们看的视频里，我记得那个恒温箱里，是有两条黄金蟒的吧。” 姜浩然一直角落里的恒温箱。 秦江月和林志毅齐齐点头。 “可是你们看，现在一条也没了，包括被剥皮的那条，也不见了。” “而且，我记得，小林子之前你给我看的那个视频，当时那个女主播脖子上是不是正有一条黄金蟒？” “这说明死者在遇害前，那条黄金蟒还是好好的。” “而你给我看的视频，死者用的应该就是剩下的那只黄金蟒，由此，我们也可以确定一件事。” “那就是你给我看的那个视频，很可能是凶手逼迫死者拍的。” “然后在今天登录死者的直播账号，将这段视频播放了出来。” “以此来作出死者是今天遇害的假象。” 林志毅点了点头。 “那么问题来了。” “黄金蟒拿去了？” 姜浩然摊手。 “首先，以凶手对动物的喜爱，他是不可能作出伤害黄金蟒的行为的。” “你的意思是，黄金蟒被凶手带走了？” “bingo！” 姜浩然打了个响指。 “这么大一条黄金蟒，凶手不可能随便找个地方放生吧？” “如果有，应该早都被人发现，上了新闻了。” “而且，黄金蟒性喜高温，需要生活在40度左右的环境里，江城可没有适合它生活的环境。” “所以凶手必须找一个合适的环境饲养黄金蟒，按理说，他应该连这个恒温箱一起拿走才对，可是他没有。”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拥有比这个恒温箱更好的环境来饲养黄金蟒？” 林志毅兴奋的以拳锤掌。 “而且，他这个位置距离这里应该不远。” “还有……” “还有？” “恩，你想想，这黄金蟒个头可不小，想要将这么大的一条黄金蟒让人毫无察觉的带出小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林志毅点了点头。 “所以凶手要么选择在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要么凶手压根就没出小区……” “我这就让人去排查！” 说完林志毅就风风火火的走了。 “诶！等等！我话还没说完……” 可惜林志毅已经冲了出去，没听到姜浩然的喊声。 “总是这么莽莽撞撞的，真是……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坐上今天这个位置的。” 姜浩然吐槽一句，摇了摇头。 秦江月挑了挑眉，看了看林志毅远去的身影，又看了看姜浩然。 “姜主任和林队长关系很好啊。” 姜浩然敷衍的笑了一下。 “姜主任，你想要叫住林队长，是还发现了什么吗？” “是啊！” “能跟我说说吗？” 姜浩然想了想，反正现在左右无事，便点了点头。 “这黄金蟒是一级保护动物，能一路从缅北运来江城，这其中……” “算了，这个事不是我们现在该操心的。” “我们还是说回案子吧，你不觉得奇怪，这人皮哪去了？” “人皮？” “是啊，之前现场，死者身上割下的肉片都还在，可是这里，被剥下的人皮却不见了，你不觉得奇怪吗？” “这个……” 秦江月想了想。 “也许凶手是怕暴露什么线索，所以将人皮带走了？” “有这种可能，可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直接放火，或是用其他什么手段，毁尸灭迹不是更好吗？带走可不是什么最优的选择。” 秦江月不觉陷入了思考。 想着想着，她突然脸色大变。 “怎么？你想到了什么？” 秦江月勉力的吞咽了一下口说。 “姜……姜主任，你……你说……凶手……该不会……不会是……拿人皮……去做……做包包了吧！” 秦江月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姜浩然挑了挑眉，对秦江月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嗯，你这个思路不错哦。” “啊！！！” 秦江月尖叫起来。 “好了好了，我觉得虽然凶手手段残暴了点，但应该还不至于作出这么没人性的事来。” “不然的话，上一个案发现场，凶手就不会将死者的肉片丢弃，而是已经下了火锅了！” “别……别说了，呕！” 秦江月捂住嘴巴，转身迅速的跑了出去。 第51章 惯性思维 “我们已经排查了小区进三天的监控，并没有看到有可疑的人员进出。” 林志毅愁眉不展的看着姜浩然。 “没有人员，那车辆呢？” “刚才你跑的太快，我想跟你说凶手可能还有车，否则的话，凶手扛着这么大一条黄金蟒出小区，想要不让人起疑，基本没有可能。” “我们也对出入的车辆进行了排查，并未发现有可疑车辆。” “你确定？” 姜浩然明显不相信。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凶手就住在这个小区。” “可是，上一个案发现场，你不是也说，凶手很可能就住在那个小区吗？” “总不能凶手在这两个小区都有住所吧？” “江城的房价可不便宜，这么有钱，干点什么不好，何必出来杀人呢？” 姜浩然翻了个白眼。 “你这是什么逻辑？有钱怎么就不可能杀人了？” “小林子，你这个思想很危险啊！你这不就是穷人有罪论？”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哎呀，总之，你知道我想要说什么，对吧！” “我不知道，我没有，你别瞎说啊。” “别搞得我好想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姜浩然逼视的看了林志毅一眼。 “所以，动动你的脑子，既然你觉得凶手不可能同时在这两个小区都有居所，那么一定是你遗漏或者忽略了什么！” “忽略了什么？” “很多时候，凶手会利用人的惯性思维，我们经常会将一些习以为常的事情忽略，而这些恰恰是凶手躲避追踪的手段。” “啊，那你说我们忽略了什么？” 姜浩然翻了个白眼，你是刑侦队长，还是我是刑侦队长？ 你搞清楚好不好，我只是个法医！ “还有，当这一条路走不通的时候，就尝试一下别的方向，你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吧？” “别的方向？比如说？” “笨，去查直播平台啊，这两个死者都是在同一直播平台上直播，那凶手肯定是看了他们的直播，才会盯上她们的，那么……” “我明白了！” 林志毅眼前一亮。 “对啊，同时观看过两个直播的人，其中肯定就有凶手啊！” 林志毅兴冲冲的就要再次冲出去。 “等等！” 这一次，不等林志毅冲出去，姜浩然便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 “你能不能等我把话说完？” “哎呀，谁知道你没说完，你下次说话麻利点！” 我特么，这还怪我了？ “你最好再让直播平台那边查查，在江城还有没有主播是搞这方面直播的……” “你是说，凶手还有可能犯案？” 林志毅一惊。 “他怎么敢？” “你放心，我这就去！” “等等！” 姜浩然再次叫住林志毅。 “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 林志毅等着姜浩然。 “你……算了，你让人把两个小区的监控拿来，我帮你看看！” “算了！这里……” 姜浩然看了一眼乱糟糟的现场，鼻腔中还充满着腐臭味，不由转头看了一眼一直捂着嘴没有说话的秦江月。 “我直接去监控室吧，你让他们把之前那个小区的监控送过来。” “好嘞！” 林志毅听到姜浩然的话，顿时眉开眼笑。 “就知道你会帮我！我这就安排！” “秦小姐，我们走吧。” 秦江月一怔，深深的看了一眼姜浩然。 他这么做，难道是为了我？ 秦江月甩了甩脑袋，秦江月，你想什么呢？ 他这种人，怎么可能？ 见姜浩然大步走了出去，秦江月赶忙跟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充满血腥味的房间，她是一分钟也不想多待。 监控室中。 姜浩然眼睛紧紧的盯着屏幕。 “停一下！” “查一下这辆车子。” “姜主任，这车子有什么问题吗？这只是普通的垃圾车吧，每天都会来。” 现场有刑侦人员提出了质疑。 姜浩然摇了摇头。 “不好说，越是容易被大家觉得习以为常，可能忽略的，越有可能被凶手利用。” “查一下吧，宁杀错不放过。” 刑侦人员虽然觉得多此一举，但是之前林志毅已经吩咐他们听姜浩然安排了，他们也只好遵从。 “姜主任，你觉得凶手可能通过垃圾车来运送黄金蟒？” 秦江月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姜浩然点了点头。 “我刚才查看了监控，想要将那么大的黄金蟒运出去，普通的小轿车未必够，而垃圾车却不然。” “一来它足够大，二来用黑色的垃圾袋将黄金蟒装了，丢到垃圾车里，别人就算看见了，也只会以为是垃圾，而不会起疑，三来，这种垃圾车都是固定路线，事后凶手可以很容易的找回黄金蟒，而不用担心黄金蟒走失。” “而没有黄金蟒，凶手完全可以跟普通人一样，自如的从小区离开。” 听了姜浩然的解释，秦江月不由赞同的点了点头。 “只是……” 姜浩然犹豫了一下。 “只是我担心，以凶手这么缜密的性格，大概率不会留下什么线索让我们查到。” 这时，林志毅回来了。 一看林志毅的脸色，姜浩然和秦江月便心中一沉。 “林队长，怎么样？有什么好消息吗？” 秦江月主动问道。 “消息倒是有，可是……” 林志毅苦笑一声。 “从平台那边得到的数据，同时观看过两个直播的，有上万人，其中账号信息在江城的，有近200人……” “这200人一个一个排查起来……” 林志毅摇了摇头。 “这么多？” 秦江月吃了一惊。 “可不是嘛，你们知道这两个死者的直播，有多少人观看吗？” “十几万！” 不等姜浩然和秦江月发问，林志毅便自己说了出来。 “这么残忍的直播，竟然有十几万人观看！” “你们说，这些人是不是闲的！” “这些观看的人到底都是什么心态？” 林志毅说着说着又来了脾气。 “而且，你们知道吗？像这样的直播，还不只这两个，我让平台统计了一下，做这种直播的，竟然有上千人，而观看粉丝数超过十万的，还有十几个！” “要我说，这些人不怕遭报应吗？” “这些直播平台也不好好管管！就这么放任这些毒瘤发展，活该他们被凶手报复！” 第52章 杀人宣言 “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还是想想怎么抓出凶手吧！” 姜浩然阻止了林志毅的愤世嫉俗。 “你说现在怎么办？” 林志毅瞪着大眼，看着姜浩然。 姜浩然翻个白眼，你是刑侦队长，你问我？ “哎呀，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没有什么发现，有主意你就说说。” “刚才局长给我打电话，已经责令我尽快破案，否则的话，就让我到交警队当交警去。” “那不是挺好，你不是一直觉得铁骑拉风嘛？” “我……” 林志毅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哎呀，你赶紧帮我想想办法吧！” “你们看看这个！” 秦江月掏出手机来，递到两人面前。 只见#直播杀人#的话题已经被顶到了热搜头条，在下面说什么的都有，说刑侦无能的大有人在。 不过不知道是哪里走漏了消息，已经有人将死者的死状发到了网上，引起了网友的恐慌。 同时也有网友分析出了死者之所以会这么死，是因为凶手为了报复她们这样虐待动物，所以让他们也尝尝同样的滋味。 “这些死者照片是怎么会被发到网上的？你的人干的？” 姜浩然看向林志毅。 林志毅面色铁青，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可能，我们是纪律部队，不可能犯这种原则性的错误。” 姜浩然和林志毅同时看向秦江月。 “别看我，我可没有发，我又采访许可，何必做这种事，我还等着你们破了案子，把素材剪辑完了再发新闻，引起一波收视呢！我何必砸自己的饭碗？” 三人互看一眼，心中都得出了一个答案。 “凶手！” 这些死者的图片，只能是凶手发出去的。 “他想干什么！” 林志毅有些愤怒。 “杀了人，还把照片发到网上，这是赤裸裸的在挑衅我们刑侦队！” “看这个……” 秦江月指着手机。 在死者照片的下方，有一条评论。 “接下来还会有人死的，这些人不尊重生命，随意虐杀动物，他们不配当人！那么，动物们，就由我来守护！” 姜浩然和林志毅互看一眼，神情凝重。 “你们说，这会不会是凶手的杀人宣言？” “查，我立刻让网警查查这几个id！” 姜浩然没有阻止，等林志毅打完了电话，姜浩然才开口。 “你刚才说做这种直播的还有不少，其中粉丝过十万的还有十好几个，这里面有在江城的吗？” “这个……” “我让人查查。” 姜浩然手指敲着桌面。 “你看，这就是问题了，连你都需要查，凶手是怎么知道这些人的住所信息的？” 林志毅灵光一闪。 “所以，你是说可能凶手私下跟死者们有联络？否则根本不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我这就让人去查死者的聊天记录！” 林志毅这边刚吩咐下去，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嗯？什么？好！” 姜浩然和秦江月齐齐看向林志毅。 林志毅放下电话，面色难看。 “刚才有人报警，说自己也是做这种虐杀动物直播的，她说凶手下一个目标肯定是她，她很害怕，想要寻求警方保护！” “呵，这些人，早干嘛去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要我说……” 林志毅忍住了，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走吧，我们去守株待兔！” 林志毅无奈的站起身。 “你确定凶手的下一个目标一定是她吗？之前你去调查的信息有结果了吗？” 林志毅摇了摇头。 “看来我们必须得去了！” 秦江月再次递出手机。 “吃花猫的小老鼠：@江城警方，你们赶紧来啊！有人要杀我！你们再不了，我要是死了，你们就是杀人凶手，是渎职！” 林志毅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走吧。” 很快，林志毅已经带着一行人已经赶到了报警人家中。 “就是你报的警？你说有人要杀你？” “是啊，警官，之前的杀人直播你们也看到了，那两个人我认识，她们算是我们这一类直播中做的好的，所以凶手先选了她们，现在她们被杀了，凶手肯定盯上我了！” 一个女人呜呜咽咽，脸上满是惊恐的看着林志毅。 “那你是做什么？杀蛇还是杀狗？” “呃，我……我吃猫……”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突然从屋里传出一阵喵呜声，林志毅朝屋里看去，只见屋里有数个笼子，每个笼子里都关着各种品种的猫。 “你……” 林志毅都无语了，当真是什么人都有。 “那你为什么做这种伤天害理的直播？” “我……” “我这不是看这个赚钱嘛？而且就有人好这口啊，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啊，我只是为了赚点钱，活下去，要怪就怪那些看我直播，给我点赞的人！都是他们的错！” (o_o)?? 不是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屎拉裤裆，你怪地球引力太大？ 林志毅气的想扭头就走，赶紧让凶手给她咔嚓了！ “警官，你可不能不管我，你们警方无能，抓不住凶手，那就必须给我提供保护！” 我特么！ 林志毅要疯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就在这时，有刑侦人员冲到林志毅身旁，对着林志毅低语。 “什么？” 林志毅的脸更黑了。 姜浩然和秦江月都看向他。 “又有人报警，说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她……” 姜浩然和秦江月都露出凝重的表情。 “这可不行，要是这样下去，所有人都申请保护，哪里保护的过来？”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那还做不做事了？” “哎，警官，你们可不能不管我啊！你们要是不管我……” 吃猫的女人一脸紧张，突然拿起了她的直播设备来。 “大家好，我是吃花猫的小老鼠，现在有人要杀我，我报警了，可是现在他们居然不管我，他们这是在草菅人命，是渎职！” 林志毅无语，我说啥了？我啥也没说呢，你这反应是不是有些太激烈了？ 林志毅伸手想要躲下吃猫手中的直播设备，却不防吃猫似乎早有防备，躲开了，而且立刻调转了方向，将摄像头对准了林志毅。 “大家看哈了，警察打人了！他们不但不给我们这些守法的公民提供保护，他们还要对我们打击报复，纵容凶手对我们进行残忍迫害，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 “水友们！给我主持公道啊！” 第53章 守株待兔 林志毅脸彻底黑成了锅底，可是面对镜头，他只能压下心头怒火。 “这位女士，我们并没有说不提供保护，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你说有人要杀你，那我们需要进行详细的调查取证，请你配合，跟我们会队里，做个笔录。” “而且我们队里有24小时值班值守，凶手再嚣张也不敢杀到我们队里，这样我们也能确保你的安全。” 可是林志毅的话却激起了对方更激烈的反应。 “我不去！” “我凭什么跟你去！” “我又没犯罪！” “你们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 我特么！ 要不是面对着镜头，林志毅都想打人了。 “女士，是你报警寻求我们警方的帮助，但我们警力有限，为了确保你的安全，还请跟我们回队里，请你配合。” “凭什么！你这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不去！” “那好的，女士，我们刚才已经勘察了现场，没有发现你的生命收到威胁，如果你发现了什么有关线索，或是有人威胁你的生命，请你立刻报警，我们会在第一时间出警的！” 说完，林志毅一挥手，带队走人。 “网友们，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所谓的人民守护者，他们却置我们人民的生命安全于不顾！这样的人配当人民守护者吗？” 吃猫依旧叫嚣着，以前她用这样的方法，屡试不爽，所以她有恃无恐，相信只要她占领道德制高点，眼前的这些警察绝对不敢就这么离开。 可是她却没看到，她的直播间中，弹幕已经满天飞。 “人家说了带你回队里，保证你的安全，明明是你自己不想去好吗？” “这女人怎么这么恶心？我觉得不值得为这种人浪费警力！” “就是，一个虐猫的惯犯，人家愿意带你回队里就不错了，你还蹬鼻子上脸了，你脸呢？” “凶手呢？凶手快来，把她也送走吧！” 林志毅回头看了一眼对方。 “女士，如果你再这样，我完全有理由相信你是在故意捏造、歪曲事实、散布谣言，煽动扰乱社会秩序，那就不要怪我请你会队里接受调查了！” “你们不能这样！” “真的有人要杀我，你们这是放纵凶手，是渎职，我要投诉你们！” 吃猫歇斯底里的叫喊着。 林志毅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直接带队走人，只留下吃猫在哪里哭闹喊叫。 到了楼下，林志毅停下脚步。 “小赵，你去看看另外那个报警人，把她带回队里，我们在这守着，来会会这个嚣张的凶手。” “啊，好，好的。” 小赵连忙答应一声离开。 林志毅这才看向姜浩然。 “好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就这么等着吗？” 秦江月：(o_o)?? “你们什么时候……” “姜主任，你怎么就确定凶手一定回来？” 秦江月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姜浩然摇了摇头。 “我不确定，但是刚才的直播，我相信凶手应该也看到了，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换了我是凶手的话，我一定会忍不住再次出手的！” “那我们现在？” 姜浩然环顾了一下。 “我们回车上等吧，刚才我已经看过了，这栋楼只有这一个出口，只要我们看着这个出口就可以了。” 这栋楼楼下是个小广场，已经完全被附近住户的车辆所占据，而林志毅的车子就停在其中，从车子里正好可以看到这里。 “可是，这进进出出的人应该不少，我们要怎么确定哪个是凶手呢？” “而且，万一凶手上去了，我们又怎么知道他有没有动手呢？” 上了车，秦江月问道。 姜浩然用手指了指秦江月手里的手机。 “看直播！” 秦江月顿时恍然，迅速打开手机，登上账号，进了吃花猫的小老鼠的直播间。 刚一打开，就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咒骂声。 正是刚才那个撒泼耍赖的网名叫吃猫的女人。 秦江月直接将直播静了音，她实在有些受不了这个女人的刮噪。 几人就这么盯着，坐在车里守株待兔。 时间滴答滴答的走着，很快一个多小时过去。 期间林志毅接了几个电话，都是之前林志毅安排让人去查的几个线索的情况汇报。 “他们差了两名死者的聊天记录，对发现的几个询问死者地址的可疑人员，进行了排查，没有发现有人是凶手。” “买家查了吗？” “什么？” “之前那个虐蛇的，不是卖货吗？她的买家你都查了吗？这些人也同样可以得到她的地址，死者那里应该有他们的收货地址。你看看这里面有没有地址是在江城的。” “对了，还有查查看有没有不要邮寄，直接上门取货的？” 林志毅闻言忙抓起手机，打起电话来。 “这都快两个小时了，凶手真的会来吗？” 秦江月不确定的问道。 “唔，看来需要再刺激刺激凶手才行。” 姜浩然摸着下巴。 “秦小姐，麻烦你发点弹幕，刺激一下那个什么吃猫，最好能让她再表演一下吃猫什么的。” “你想……” 秦江月瞬间明白了姜浩然的意思，直接拿起手机，敲打起来，发送起弹幕来。 姜浩然看着秦江月的操作，不由暗暗咋舌。 “主播，这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没见你说的凶手来杀你啊，没意思，没意思，要不你再表演个吃猫吧。” “你表演的话，我就给你刷火箭如何？” 说完，就看到屏幕上刷出一支火箭来。 “快表演吧，你要是表演的好，我再给你刷十个。” 一个火箭500块，十个可就是5000…… 而秦江月刷火箭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不愧是城主的女儿，就是豪横！ 姜浩然在心中给秦江月默默贴上了标签。 这个吃猫可不像之前卖蛇皮包的死者，一个包包可以卖9w8，她也就是靠直播收些礼物赚钱，毕竟没有猫皮包包什么的，就算有她也没那个手艺，做不出来。 所以看到有人给她刷火箭，点名让她吃猫，她犹豫了。 都过了这么久了，而且我刚才这直播里都说了我报了警，警察会保护我，所以凶手应该不会来找我了吧？ 于是，在金钱的诱惑下，以及在这种侥幸心理下，吃猫的胆子大了起来。 第54章 抓错人了? “还真让你说对了，还真有人是上门取货的！” 林志毅放下电话，转头看向姜浩然。 却发现姜浩然和秦江月都脸色难看的盯着屏幕，不由好奇的凑了过去。 “艹！” 只看了一眼，林志毅就不由爆了粗口。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姜浩然和秦江月都没有说话。 秦浩然抬起头来，朝车外看了一眼。 可是就这一眼他就挪不开眼睛了。 姜浩然扯了扯林志毅的胳膊，示意他禁声，用手指了指车外。 林志毅和秦江月都顺着姜浩然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连摄像小王，都将摄像头对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着一身蓝色维修工服装的男人，提着一个工具箱，朝楼道口走了过去。 “这就是凶手吗？” 林志毅兴奋了。 “凶手？” 秦江月有些不解。 “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这不就是一个普通的维修工吗？” “嘿嘿，普通的维修工？怕不是那么简单吧。” 不用姜浩然开口，林志毅便率先说道。 “普通的维修工衣服会那么干净，没有一点油污吗？” “普通的维修工，手会这么干净白皙吗？” “你们盯着直播，我去会会他！” 说着林志毅轻手轻脚的打开车门，溜了下去。 秦江月见状也要跟上去，姜浩然赶忙阻止。 闹呢，你这上去不是添乱吗？ “松手，我要去争取第一手的材料！” “不行！” 姜浩然没有二话，抓住秦江月的手，不放她离开。 秦江月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开姜浩然抓着她的手。 秦江月急了，忙朝摄像小王使眼色。 “小王，你赶紧跟上去，这么好的素材，绝对不能错过！” “咔！” 姜浩然眼疾手快，直接按下了锁车键，锁死了车门。 “谁都不许动！” “凶手有多危险你们还不了解吗？一切交给林队长就好了，你们就不要去添乱了！否则万一让凶手跑了，你们担待的起吗？” 姜浩然声色俱厉的呵斥道。 秦江月和小王无法，只能放弃了挣扎。 “好了，别闹，我们看直播就好。” “你要抓到什么时候？还不松开？你都抓疼我了！” 秦江月不满的嘟囔一句，姜浩然尴尬的松开了手，只见秦江月的手腕处已经出现了几分红印。 “你们看！” 就在这时，小王指着手机屏幕叫了一声。 只见正在直播的吃猫身后，突然多了一个人影。 “主播，你身后，身后！” “看身后，连环杀手来了！” “主播小心啊！” “来的好，赶紧把这个垃圾收走吧，这种人就该杀！” “就是，快点替天行道，我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吃猫本就有些疑神疑鬼，提心吊胆，所以一直提着十二分的精神，此时正看到屏幕上飘过的弹幕，顿时慌了。 吃猫赶忙转身，就看到一个带着一拳超人头套的男子手里拿着一个扳手正在向她靠近。 “啊！！！” 吃猫惊声尖叫。 “你……你别过来！我……我已经报警了！他们就在附近！” “哼！” 头套中传来一声饱含嘲讽的冷哼。 “他们不是已经被你赶走了吗？要不是你把他们赶走，我又怎么敢来？” 头套中传来闷声闷气的声音，一拳超人头套男直接朝吃猫扑了上去。 “不许动，警察！” 就在这时，林志毅已经干了上来！ 林志毅直接朝头套男扑了过去。 头套男没想到竟然真的有警察，顿时慌了，也顾不上其他，反身挥舞着扳手，把冲上来的林志毅逼退，想要寻找空隙逃出去。 可是林志毅又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身子隐隐拦在门口，将房间中唯一的出口堵住。 “警官，赶紧抓住他啊！” 就在头套男左顾右盼，思考对策的时候，突然他身后传了一声尖叫。 “艹！傻x！” 听到叫声的瞬间，林志毅面色大变，暗骂一句，直接朝着头套男冲了过来。 可惜的是，他还是慢了一步。 头套男迅速的转身，将吃猫抓在了怀里，胳膊紧紧的勒住吃猫的脖子，然后将扳手架在了吃猫的脑袋上。 “啊啊啊，救命啊！” 吃猫吓的浑身颤抖，尖叫起来。 “闭嘴！” 头套男紧了紧勒着吃猫脖子的手臂，将她勒的喘不上气，脸色瞬间涨的通红，再发不出声音。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你！” 林志毅投鼠忌器，只能停下了靠近的脚步。 “放下武器，你不要一错再错了！” “你跑不掉的！” 对面的头套男，因为带着头套，无法看清他的表情，林志毅也不知道自己的话，对方听进去没有。 仿佛是印证他的话，就在这时，又有人冲了上来，正是林志毅刑侦队的队员。 而姜浩然、秦江月也跟在后面冲了上来。 “都站那别动，不要靠近！否则……” 头套男扬了扬手中的扳手。 “投降吧，不要做无畏的挣扎了。” 林志毅一边眼睛紧紧盯着对方，一边劝说。 “你看，我们这么多人，你插翅也难飞的！不如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的好。” 头套男盯着林志毅看了半晌。 突然，头套男动了。 他丢掉了手里的匕首，松开了勒着吃猫的手臂。 主动将双手伸到了林志毅的面前。 “警官，我自首！” 林志毅：(o_o)?? 你怎么这么快就怂了？ 我这还没发力呢，你怎么就投降了？ 难道我的谈判技巧已经强大到这种程度了吗？ 林志毅一阵挠头，不过立刻反应过来，踢开匕首，摸出银手镯，给头套男戴上。 “警官，对不起，我不怪一时间鬼迷心窍，看了那个杀人直播，就动了歪心思，想要模仿对方。” “可是，可是，这也不能全怪我，都怪这个恶毒的女人！她居然……居然那么心狠手辣，那么对付猫猫们！” “猫猫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猫猫！” “警官我自首，我其实没想杀人，我……我只是想吓唬吓唬她……” “警官，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我错了！” “呜呜呜呜！” 头套男摘下头套来，痛哭流涕，泪流满面。 林志毅：？？？ 几个意思？ 你是模仿的？你不是真正的凶手？ 我们闹了个乌龙？ 真正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 林志毅头皮一阵发麻。 第55章 又出现案子了? “怎么办？看来我们抓错人了，这人并不是真正的凶手……” 林志毅不爽的锤了一下办公桌。 此时几人都在刑侦支队之中。 姜浩然揉着太阳穴，看着桌子上，他们抓住的那名犯人的审讯笔录，凝眉苦思。 刚才林志毅已经对他进行了突击审讯。 罗俊，江城人，25岁，江城中医药大学毕业，自己经营着一家小诊所。 林志毅本以为审讯会很费一番功夫，可是没想到，整个审讯非常的顺畅，几乎是不用林志毅问，罗俊已经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出来。 据他自己交代，他非常喜欢猫，偶然间看到了吃猫的直播，觉得怒不可遏，感慨时间怎么有这么心狠手辣的人。但也仅此而已。 不过最近从网络上看到了直播杀人的事，后来有看到网友的分析，说凶手是在惩恶扬善，是在替天行道，他便无比期盼凶手能够出手，把吃猫这个恶毒的女人做了。 可是他左等右等，也没有看到这个女人收到惩罚，反而还从直播中看到这个女人惊人报了警，被警察保护了起来。 这让他忍不住了，所以动了心思，于是便学着凶手的样子，买来了一副一拳超人的头套，想要假扮成凶手，好好的吓唬吓唬吃猫，让她长长记性，从此再也不敢虐猫。 他反复强调，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要杀人，他只是想要吓唬吓唬吃猫。 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就只拿着一个扳手，他要是真要杀人的话，怎么也那个匕首什么的了。 而且他看到网上那个一拳超人是用的榔头，他表示自己根本没有榔头。 只是，当林志毅问他之前的两起案子，罗俊都坚持说不是他干的，他只是从网上看到了一些消息罢了。 要不是因为这两个案子，他也根本不会冒出这么大胆的想法来，他现在无比的后悔，恳求林志毅看在他主动自首，认罪态度良好的情况下，能对他从轻发落。 林志毅本以为这起连环杀人案能够就此完结，可是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冒充假扮这种事情发生，实在是让他有些无语。 刚刚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不对！” 一直沉思的姜浩然，突然开口。 “什么不对？” 林志毅目露疑惑。 “我觉得他就是连环杀人案的真凶！” “什么？怎么可能？” “你看他这个样子，如果他是真凶，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认罪？” “还有这口供……” “我想……也许他是为了减轻刑罚！” 一旁秦江月突然插话道。 “什么意思？” “故意杀人罪和杀人未遂的判罚量刑可不一样，而且以他目前的这种状况，可能都无法定罪成故意杀人未遂，大概率会被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而他并没有造成任何人员受伤，属于情节较轻，相应的判罚可能就更轻了，如果找个好律师，甚至都不用坐牢……” 林志毅瞪大了眼睛看向秦江月。 “这怎么可能？还有，你凭什么这么说？” “不好意思，我大学学的是法律，而且我也通过了司法考试，要不是我实在不喜欢做这些口舌之争，我现在可能已经是个律师了。” 秦江月挑了挑眉。 姜浩然闻言不由的多看了秦江月几眼，对她有了新的认识。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想依次来脱罪？” “可是，他都已经被我们抓了，如果他是真凶，他躲着我们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自己往里钻？他不怕我们查出另外两个案子也是他做的吗？” “我想，他可能笃定我们查不出来，找不到相关的证据吧？” 秦江月看向姜浩然。 “姜主任，这就是你说凶手极其谨慎的原因吧？” 姜浩然点了点头。 “从目前我们掌握的证据来看，确实没有办法证明之前的那两个案子一定跟他有关。” 景浩然对秦江月的猜测做了肯定的答案。 “我特么！” 林志毅再次不爽的锤了桌子。 “他要是真凶，那这心思也……” 林志毅感到了棘手。 “我甚至觉得，他很有可能是故意的……” 姜浩然想了想，得出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可能。 “故意的？故意被我们抓住？” “他图什么啊？” 林志毅茫然了。 就在这时，有人冲了进来。 “队长，不，不好了！” “怎么了？慢慢说，什么事只得大呼小叫的？” 林志毅皱了皱眉。 “又，又出现了！” “什么又出现了？” “连环杀人犯一拳超人！又出现了！” “什么？” “队长，你看！” 只见刑侦人员拿出的手机里播放出一段视频。 视频中一个女人正在对着镜头直播，一个带着一拳超人头套的人，缓缓出现在她的背后，然后悄悄靠近，一榔头下去，鲜血迸裂，女人软踏踏的倒了下去，紧接着屏幕一黑。 这段视频和之前两次的直播视频如出一辙，显然是同一人所为。 “队长，这是刚刚网警那边发过来的，看时间应该就是几分钟前。” 林志毅头皮一阵发麻。 “案发地点找到了吗？” “网警那边已经发过来了！” “走！行动！” 林志毅顾不上再多说什么，率先冲了出去。 姜浩然、秦江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凝重，忙跟了上去。 “看来我们真的抓错人了！真正的凶手，依旧还在逍遥法外！” 去现场的车上，林志毅开口道。 秦江月低头翻看着手机，似乎在查找着什么。 姜浩然也没有回应，他只是皱着眉头，苦苦思索着。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事情有些太巧合了。 巧合的仿佛就像是，特意来为罗俊提供不在场证明，替他脱罪一般。 这会不会是罗俊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以他对凶手的侧写，他觉得这种情况完全有可能存在。 但是这一切都只是姜浩然的猜测，他并没有什么证据能够作证他的想法。 而且在梦中，张闻承曾经多次教导他，作为一个法医，一定不要先入为主，不能凭感情，凭直觉办案，凡是一定要讲求证据，以事实为依据。 姜浩然摇了摇头，让自己尽量保持冷静和理性。 第56章 英雄 “死者脑后有钝器击打伤，身上有多处钝器击打的痕迹，全身骨骼碎裂，致死原因为窒息。” 姜浩然迅速的完成了尸检。 “根据尸温判断，死亡时间在两小时内……” 说完姜浩然的脸沉了下去。 因为如果死者是两小时内死的话，那确实可以说明被他们捉住的罗俊，并非作案的真凶，可是…… 姜浩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一时间却又说不上来。 林志毅面色冷峻，后心发凉。 秦江月板着脸，也许是见多了案发现场，已经适应了，此时血腥的场面，并没有引起她身体的不适。 这次的死者死状同样非常的惨烈。 女子浑身骨骼尽皆被钝器敲碎，就连手指骨都不放过，一句话来说，就是死者浑身已经找不到一块完好的骨头了。 死者面部朝下，被丢在床上，因为重力的原因，死者深深的陷入了床中。 也正因此，面部朝下的死者，口鼻都被掩在床褥之中。 若是正常情况下，死者反转身体，或者侧开颈部，让口鼻暴露出来，都不至于窒息，可是死者浑身骨骼尽碎，根本无法翻转，这也导致死者活活的被自己闷死。 这手段……跟之前的剥皮被疼死，和割肉被溺死，如出一辙，作案手法都是如此的狠辣凶残。 “看看这个吧！” 秦江月很快翻找到了这个死者的视频。 其实都不用她翻找，因为死者被凶手敲晕拖走被直播的原因，便立刻有网友将死者之前的直播视频扒了出来。 原来死者之前便是这样对待动物的，并以此为噱头，吸引粉丝。 所以当视频被爆出后，原本还同情死者的网友，也没有了半分同情，反而一面倒的说死者活该。 当然，也有那么几个圣母，说着什么人都死了，都不容易什么的，只是他们的声音，在主流浪潮下，并没有激起什么浪花。 甚至还有网友居然站在了凶手的一边，表示凶手干的好，是替天行道，是惩恶扬善的侠者行为，是英雄，是真正的一拳超人。 希望警方不要与凶手为难，非但如此，还应该保护凶手，就算真的抓住了凶手，也应该放了他。 “哼！狗屁的英雄！这些网友三观怎么这么歪？难道他们就不害怕有一天被凶手摸上门去吗？” 林志毅不忿的咒骂一句。 “浩然，怎么样，有什么线索吗？” 姜浩然摇了摇头。 “队长，你来看这个！” 就在这时，一个做着现场痕迹检验和物证搜集的队员，提着一个透明色的证物袋，走了过来。 只见证物袋中装着一个头套。 “这是……一拳超人？” “上面有抓痕，这里被撕破了。” “这是凶手留下的！” 林志毅兴奋了，将东西递给姜浩然。 “快，看看，能不能查到关于凶手的线索……比如凶手的dna什么的！” 姜浩然大汗，我是人，不是扫描仪，不是dna鉴定设备，看一眼就能看出凶手的dna！ “这个需要用设备进行检测！” “那个谁，小张，你把这个送去法医中心，让罗主任安排人做一下鉴定。” 姜浩然把头套递给刑侦人员。 “对了，刚才抓住的罗俊，我记得他也戴了头套的，你们应该把物证收起来吧，把他戴的那个头套也一并送去，让罗主任鉴定一下，看看这两个头套是不是属于同一个人的！” “怎么？到现在你还是怀疑罗俊是真凶吗？” 林志毅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这怎么可能，两小时前他可还在我们刑侦队关着，怎么可能过来杀人？” “难道你掌握了什么证据？” 姜浩然摇了摇头。 “没有，这只是我的直觉。” “好吧。” 林志毅耸了耸肩，转头吩咐起队员们，开展相应的调查工作。 死者信息，人际关系，聊天记录等等，再来一遍。 经过这么连续三起案子，队员们也都熟悉了，立刻开展起来。 姜浩然站在原地没有动，他双目紧紧的盯着尸体。 秦江月站在姜浩然一边，看了看，却发现自己根本什么忙也帮不上。 “小王，你也休息一下吧，看你这一头汗。” 秦江月关心了一下同事。 “谢谢，秦姐，今天实在是太热了。” “热？” 姜浩然听到秦江月和小王的对话，愣了一下。 这天气确实是快入夏，但是应该也还没到这么热的程度吧。 姜浩然突然间灵光一闪。 “温度！” “这屋里的温度不对！” 姜浩然环视一圈，目光放在了墙角的壁挂空调上。 空调并没有启动。 “这空调的遥控器呢？” 姜浩然对着那些进行物证搜集的刑侦人员问了一句。 “在这里。” 一个刑侦人员将装着遥控器的物证袋送了过来。 姜浩然接过，按亮了遥控器。 “果然如此！” “怎么了？姜主任，有什么发现吗？” 秦江月凑了过来。 “你看！” 姜浩然将空调遥控器递了过去。 只见面板上的模式打在了制热模式，而温度则打在了30度。 “显然凶手提前打开了空调，做了定时设置。” “凶手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意义？意义自然是为了让我对尸体的死亡时间产生误判！” 秦江月还是有些不解。 “外界环境的温度，会影响死者死后尸体失温的速度，从而影响通过尸温对死亡时间的判断。” “谢谢你小王，要不是你，我差点就把这个情况给忽略了！” 摄像小王：(o_o)??我做了什么？为什么谢我？ “我要进行解剖，重新判断死亡时间！” 姜浩然跟现场刑侦人员说了一声，让他们告诉林志毅一声，然后便动起手来。 “秦小姐，你要是受不了，就先出去吧！” 秦江月闻言愣了一下，旋即心中一暖。 这家伙也不是那么的不近人情嘛！ “姜主任不用管我，如果我受不了，我会出去的！” 秦江月说完看向姜浩然，却不由脸一黑。 因为姜浩然根本没等她回话，便已经动起手来，一刀切开了尸体。 这个家伙！ 秦江月气恼的跺了跺脚，感觉自己刚刚当真是白感动了。 第57章 怀疑 “果然如此！” 姜浩然举着汤勺，看着里面的胃内容物，语气平淡而坚定。 “姜主任，是有什么发现吗？” 秦江月见姜浩然开口，立刻凑了上去。 “你看……” 姜浩然将汤勺凑到秦江月眼前。 “呕！” 秦江月只看了一眼，便捂着嘴冲了出去。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适应了，可是当看到汤勺里东西的瞬间，秦江月瞬间便忍不住了。 (⊙o⊙)… 姜浩然无语的收回了汤勺，有些挠头。 刚才因为有所发现，一时间太兴奋，把这茬忘了。 等到秦江月再次回来，姜浩然已经将尸体重新缝合完成。 “秦小姐，没事吧？” 听到姜浩然的关心，秦江月幽怨的白了姜浩然一眼。 还不都是你干的好事，你还敢说？ 姜浩然尴尬的笑了笑。 “秦小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通过解剖，我可以确定死者死亡时间应该在4-5小时之前。” 为了缓解尴尬，姜浩然转移了话题。 秦江月立刻想到，3-4个小时前，他们蹲守在楼下，抓住罗俊的场景。 “所以，姜主任你的意思是……” “是的，这就至少说明，那个罗俊的不在场证明，不存在了！” “姜主任还是认为罗俊是真凶吗？可是……” “恩。” 姜浩然点了点头。 “虽然还没有切实的证据，但是我觉得就是他。” 不等秦江月继续发问，姜浩然解释起来。 “首先从前两起案子，我们就可以确定凶手一定是一个精通医术，身体强健的人。” “而这个罗俊，中医院大学毕业，自己有一家诊所，这说明他精通医术！” “其次，在第三起案子中，他虽然没有成功，但是能够从林志毅眼皮在地下劫持人质，跟林志毅对峙，这说明他身体强健。” 见秦江月似乎不信的样子，姜浩然又补充道。 “你不要小看林志毅，他这个人，脑子可能不是那么够用，可是这一身蛮劲可是半点不弱，你可能不知道，他可是连续五年蝉联楚州刑侦系统比武冠军！” 秦江月惊讶的小嘴成了o型。 她还真不知道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林志毅，居然这么厉害。 “谁在说我坏话？” “谁在那说我脑子不够用？” 就在这时，林志毅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不满的神情。 “小浩子，背后不说人是非，你过分了吧！” “不是，当着你的面我也这么说啊，我这只是陈述事实罢了！” 林志毅脸一黑。 “放屁！我脑子不好？我脑子不好能破那么多大案？我脑子不好能够因为连续破案被从区刑侦大队，破格提拔到市刑侦支队来？” “告诉你，我可是咱们江城，甚至楚州，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刑侦支队队长！” 林志毅昂着头，一脸的得意。 “是，你是破了不少大案要案，可是哪一次你不是靠我？要是没有我，你能破的了这么多大案要案？你能升职这么快？” 姜浩然无情的戳穿了林志毅，露了他的底。 “屁话，没有我奋勇追凶，没有我日夜蹲守，那些大案要案能这么容易破？” 姜浩然翻个白眼，感情您对自己几斤几两没个自知之明啊？ “哦，是是是，你林大队长厉害，那这样，下次有案子，你别找我，你自己来，也让我见识见识你林大队长的本事！” “好了，这个案子你自己破吧，我中心那边还有点事，就不打扰林大队长你破案了，先走了。” 说罢，姜浩然收拾东西，就准备走人。 “啊，这……” 林志毅一阵尴尬。 “别介啊！你这要是走了，我这案子还怎么办？” “你林大队长不是厉害嘛，你自己来好了。” “哎呀，小浩子，不，浩然，姜浩然……” 林志毅赶忙上前揽住姜浩然的肩膀。 “哎，姜主任，我的好姜主任，现在这案子正在关键时刻，你怎么能就这么撂挑子走了呢？” “你不是……” “姜主任，你看是这样，我们两个一文一武，是破案的最佳拍档，谁离了谁也不行，你说是吧！” “哦，是吗？我倒不觉得，这样吧，刚才省里齐队长给我打电话，说他那正好有个案子，需要我帮忙，正好，我去看看去。” 姜浩然的意思很明显，你不是说谁离了谁也不行吗？ 那我看看我离了你信不信，没有你林志毅，那边楚州刑侦总队齐海总队长还等着我呢！ “哎呀呀，好了好了，我刚才说错了话，我之前那些案子之所以能破的那么顺利，全都是仰仗姜主任你，是我不对，我道歉！” 林志毅舔着脸，陪着笑，讨好的说道。 那表情，活脱脱的一个舔狗。 秦江月看了看林志毅，又看了看姜浩然，不由捂嘴轻笑。 “你们两感情真好。” “谁跟他感情好？” 姜浩然翻个白眼。 “好了，好了，你看，连秦小姐都看出来了！你我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林志毅则搂着姜浩然肩膀，正好借坡下驴。 “对了，他们说你有新发现？” 说到正事，姜浩然也严肃了起来。 “嗯，死者死于4个小时之前，所以按照时间推算，罗俊有充分的时间作案。” “你还是怀疑罗俊啊！” “没办法，他的条件实在太符合了，我实在想不出，除了他，还有谁能是凶手。” 姜浩然将自己刚才和秦江月说的分析，又跟林志毅说了一遍。 “还有，从身高、体型，这个罗俊都和凶手一样，你不觉得这实在是太巧了吗？” “而且，你看这起案子，像不像是凶手故意做出来为罗俊脱罪的？故意给罗俊制造不在场证明？” “这一切让我感觉都太刻意了！” “嗯，你说的不无道理。” 林志毅点头，似乎是被姜浩然说服了。 “那你就赶紧找出证据来吧！” “没有证据，我们可没有办法为罗俊定罪。” “嗯，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找出证据来的！” 姜浩然摸着下巴，陷入了思索。 “好了，先去吃饭吧，大家忙了一天，连口饭都没顾得上吃，我让人准备了盒饭，大家都垫一口吧，说不好，今晚还得熬夜，不吃饱了，哪有力气干活！” 第58章 闲谈 林志毅不说还好，一说大家顿时都觉得肚子饿了。 “咕……” 秦江月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一声，她顿时小脸通红。 毕竟她今天吐了好几回，肚子里早都空空如也了。 下楼回到车里，有刑侦队员送来盒饭。 姜浩然递给秦江月一盒，然后自己打开一盒，掰开筷子，呼啦啦的往嘴里扒拉，完全不顾及形象。 “怎么不吃？” 姜浩然往嘴里扒拉着饭，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秦江月没有动，不由疑惑的抬起头来。 秦江月是被姜浩然的动作吓到了，这一天跟姜浩然接触下来，感觉姜浩然做事沉稳老练，从容淡定，再加上那张确实能够吊打不少偶像明星的脸，姜浩然给秦江月的感觉还是很斯文的。 可是此时狼吞虎咽，跟饿了许久没吃饭的饿狼一样，几乎是用倒的将盒饭往嘴里塞，让秦江月就觉得很违和。 所以秦江月愣住了。 “你不是饿了吗？赶紧吃吧。” “哦。” 秦江月这才用筷子小口小口的往嘴里放着食物。 “吃不惯？” 看秦江月的细嚼慢咽的样子，姜浩然问了一句。 “哦，也是，向你这样的大小姐，平时吃的精细，这样的盒饭肯定是吃不惯的。” “不是，我……” 秦江月摆了摆手。 “你们平时都是这样吗？” “什么？” “平时都是这么忙的吗？” “哦，你说这个啊，看情况吧，没有案子的时候，其实也还挺正常的，来了要紧的案子，当然是顾不上了，有时候甚至不眠不休的。” “就像今天一样，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什么时候会来案子。” “所以，赶紧吃吧，万一一会又有突发情况，可就没时间给你吃饭了。” 姜浩然一边扒拉饭，一边回答。 “不至于吧，江城的命案这么多吗？不应该吧？江城的治安有这么差吗？今天这应该只是特例吧？” “嗯，我刚进法医中心的时候，也跟你有相同的想法。” “不过，你可能对我们法医的工作不太了解，我们的工作可不止你今天看到的这些。” “命案只是我们工作职责中的一部分，但是并不是我们的工作的全部，在这之外，还有很多其他的工作。” “其他？你是说那些写报告之类的工作吗？” “不。” 姜浩然摇了摇头。 “除了这些，还有许多其他需要我们法医出面鉴定的工作。” “还有其他？是指那些伤情鉴定什么的吗？” “不，那些虽然也算法医的工作，但是我们中心并不承接这类工作。我们中心承接的都是非正常死亡。” “只要涉及到非正常死亡，那都需要我们进行检查鉴定。” “非正常死亡？那不就是命案吗？” 秦江月面露不解。 “不不不，非正常死亡包括命案，但命案并不是非正常死亡的全部。举个简单的例子，自杀，不论是跳楼也好，还是服毒也好，亦或是上吊、割腕，这些都算是非正常死亡，都需要我们进行尸检解剖鉴定，明确死因，排除他杀可能。” “当然，这些其实也还算好，这都不算是我们最大的工作量。” “这些都不算？那什么才算？” 秦江月思索了一下，竟然没想到答案，于是好奇的问道。 “车祸。” “车祸？” “正确的说法应该是交通事故。” “你知道每年因为交通事故死亡的人数有多少吗？” 秦江月摇了摇头。 “20万！” “确切的说，过去的一年，国内因为交通事故死亡的人数是人。” 姜浩然看了一眼秦江月，显然秦江月对这个数据没有什么概念。 “一年20万人，听起来是不是觉得也不是很多？” 看着秦江月想点头，有不敢点头的样子，姜浩然笑了笑。 “但是如果换算到每天的话……” “也就是说每天会有超过620个人因为交通事故，失去生命。” 秦江月猛的瞪大了眼睛。 姜浩然很满意秦江月的表情。 “那你猜猜刚才说的自杀，每年又有多少人？” 秦江月紧紧的抿着嘴唇，摇了摇头。 “平均一年10万，当然这两年自杀的人数呈下降局势，去年大概有人自杀。” “仅次于交通事故死亡人数。” “其实这两个才是我们法医中心的大头，跟这两个比起来，命案真的不算什么了。” “其实我们每天大量的时间都被用在了处理这类非正常死亡的案件上。” 秦江月恍然大悟。 “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虽然叫法医中心，可是连上罗主任，还有一个看门的秦大爷，一共才6个人。” “什么？6个人？” 秦江月再次吃了一惊。 “那你们工作干的过来吗？” 姜浩然苦笑一声。 “干不过来也得干啊！谁叫我们选择了法医这个职业呢？” “那……那你们岂不是很忙？” “是啊！特别是遇到命案的时候，常常处理完命案，回去还要处理这些案子。” “跟现在吵的火热的996比起来，我们可以说是007了。” “马老板说的没错，他们真的是‘福报’啊！至少赚的多不是？” 姜浩然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秦江月看着姜浩然，眼中浮现一丝佩服，同时也带着几分不解。 “那你……” 秦江月欲言又止。 但是姜浩然只看了一眼她脸上的神色，便明白了她在想什么，因为这样的神色，他在别人脸上也曾经看到过。 “你是不是想说，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不想着换个工作？” 秦江月略带尴尬的点了点头。 “嗨，怎么说呢……” 姜浩然笑着摇了摇头，目光飘向了远方。 “因为有一个人，他跟我说，法医是死者最后的翻译者，是他们最后的希望，要把他们想说的话表达出来，给他们一个公道，让他们得到安慰，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光。” “而我们就是他们最后的一道光。” 姜浩然说完不由的沉默了。 过了良久。 “好了，虽然不好吃，但是你还是抓紧时间吃两口吧，不然以今天的消耗，你很容易饿过劲，低血糖，人会受不了的。” 说完，姜浩然将饭盒中的饭一股脑的扒拉到嘴里，收起饭盒，站起身，走了开去。 秦江月看着姜浩然的背影，怔怔的出神。 这个男人…… 第59章 发现 “嗯，比对结果出来了？” “能确认是同一个人吗？” “什么？不一致，怎么可能？” “好，你们再检查检查，不要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挂了电话，姜浩然脸上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怎么了？” 秦江月走了过来，看到姜浩然脸色不好，不由问道。 “中心那边刚刚回话说，两个头套上，没有找到能够证明一致性的证据。” “也就是说罗俊真的不是真凶？” 秦江月也走起了眉头。 “不能这么说，只是……” 姜浩然烦躁的挥了挥手。 头套不一致…… 如果我是凶手，我会怎么做？ 姜浩然来回踱着脚步，手搓着额头，努力的思考分析着。 秦江月见状，也不敢打扰，静静的站在一旁。 良久，姜浩然突然一手握拳，锤到另一只手掌上，直接冲向了车子。 “姜主任，你去哪？” “我要回中心一趟！” “等等我，我也去！” 秦江月追着姜浩然，窜上了车子。 姜浩然脚下油门一踩到底，强烈的推背感传来，车子猛地蹿了出去。 “哎，不是，你们等等我啊！” 摄像小王扛着摄像机，一脸无语的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尾灯，欲哭无泪。 不到二十分钟，车子已经开进了法医中心的小院。 姜浩然直接推开车门跳了下去，朝鉴定室冲了过去。 秦江月拍着胸口，缓了好半天才压制住眩晕和恶心的不适感，缓过劲来。 可等她下了车，却有些傻眼，因为不知道姜浩然跑哪去了。 此时已经快晚上10点了，天色早已黑了下来，法医中心的小院里没有等，乌漆嘛黑的，周围寂静无声。 而且刚才过来的路上，他好像看到隔壁就是殡仪馆，不由心中有些发毛。 这就是法医中心吗？这感觉怎么…… 秦江月不由自主的打了寒颤。 “小姑娘……” “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阵冷风吹过，突然间秦江月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吓的秦江月惊声尖叫。 秦大爷看着瑟瑟发抖的秦江月，翻了个白眼。 “这姑娘怎么回事，看着漂漂亮亮的，怎么一惊一乍的。” “你……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可是练过的，我可不怕你……” 秦江月虽然嘴上说着不怕，可是颤抖的手脚却早已将她出卖了个干净。 秦大爷翻了个白眼，这姑娘绝对脑子有问题。 “姑娘，冷静点，别误会，我是人，不是鬼。” 秦大爷朝秦江月笑了笑。 漆黑见，在月光的照耀下，秦江月就看到龇起的白牙，还残缺了几颗，秦江月更是害怕。 翻身拉开车门钻了进去，然后迅速的锁上车门，身子蜷缩在车子里，瑟瑟发抖。 却说另一边。 姜浩然冲进了鉴定室。 就见李明乐在里面，还在对着头套，一丝不苟的仔细的查找着可能存在的证据。 虽然李明乐的经验还是差了点，但是要论敬业，姜浩然觉得还是非常值得肯定的。 “小李。” “姜主任，你怎么回来了？这里交给我来就可以了。” 姜浩然摆了摆手。 “没事，我有些地方想不通，所以想亲自确认一下。” “有什么发现吗？” “唔，两个头套上都发现了皮屑组织，甚至还有头发，不过我已经做过了比对，两个头套上取下的皮屑组织并不一致，没有相关性，可以确认属于不同的两个个体。” “还有，从罗俊身上缴获的这个头套上，取下的皮屑组织，确认与罗俊的dna匹配一致。” 李明乐一边说着，一边给姜浩然让出位置。 姜浩然带上手套，拿起两个头套仔细的观察了起来。 “两个头套的材质做过检验吗？可以确认是一批生产的吗？” “做了，两个头套材质相同，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同一批生产……这个……” 李明乐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这个要怎么检验？ “这种头套应该很常见，市面上卖的比较多，这要检验同批次，实在是太困难了吧？” 姜浩然摸着手中的头套，摇了摇头。 “这头套是乳胶制作，不管是天然乳胶还是合成乳胶，如果是不同乳胶，那么成分含量必然或多或少有所差别。” “这就好像同一颗树上你找不出两片相同的叶子，乳胶也是一样。” “你只管检测一下两个头套的几个主要成分，看看构成比例的差距，就可以判定是不是同一批次了。” 李明乐瞬间恍然大悟。 “好的，姜主任，我这就去检测。” 让李明乐取了样，姜浩然再次拿起头套，观察起来。 其中一个头套有破损，应该就是在案发现场发现的那个头套。 姜浩然看着那破损处，越看越觉得不对，可是一时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他拿起头套来，放下面前比划一下，试着想象这处破损是怎么形成的。 假如我是凶手，我带着头套，受害者抓挠我，那么这破损应该是…… 假如我是受害者，我在拼命挣扎中，去抓挠凶手，我应该……，造成的破损应该是…… 分析着分析着，姜浩然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破损果然有问题！” 如果我是受害者，那造成的抓挠应该是猛烈的，从上往下的撕扯，而不应该是像现在这般，如此平滑的损伤。 这更像是自下而上的切割。 而且…… “小李，小李！” “哎，姜主任，怎么了？” “去问问看，他们有没有把今天第三具受害者的尸体送过来？没有的话，催催他们，立刻送过来，我有些问题需要验证！” “还有，让你检验两个头套的成分，检验的怎么样了？” “快了，快了！” 十分钟后，李明乐一脸兴奋的，捧着报告过来。 “姜主任，还真让你说着了！” “嗯？怎么样？” “姜主任，你看！” 李明乐指着报告。 只见报告中显示这两份头套的主要成分含量分析。 其中橡胶、水分、蛋白质、天然树脂几个主要成分的含量，基本相同，虽然存在少量的偏差，但是这点偏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姜主任，这两个头套所含的乳胶成分基本一致，这是不是就可以说明，这两个头套所用乳胶一致，很可能就是同一批次制作出来的？” “嗯！” 姜浩然重重的点了点头，一直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 第60章 新能力? “尸体送来了吗？” “送来了！” “好!走，我们去再去验证一下。” “验证什么？” 姜浩然却没有回答，而是带着李明乐直接去了解剖室。 “小李，我负责左手，你负责右手，将死者甲缝中可能存在的一切物质都提取出来！” “好的，姜主任！” 李明乐想都没想的应了下来。 不过下一刻他才仿佛想到什么，反应了过来。 “姜主任，你是想看看死者的甲缝中有没有头套中乳胶成分的存在？从而确定那头套的破损是否是死者造成的？” “聪明！答对了，可惜没有奖。来吧，我们抓紧时间，干活！” “嗯！” 接下来解剖室中一阵沉默，只剩下姜浩然和李明乐仔细的寻找着死者甲缝中可能存在的物质。 半个小时过去。 姜浩然抬起头，长长的舒了口气。 “我这边没有发现，你那边呢？” “报告姜主任，我这边也没有。” 听到李明乐的报告，姜浩然不但没有失望，反而露出了一丝笑容。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死者的指甲缝中没有发现乳胶成分，说明头套上的损伤并非死者造成的。 那么这个丢在现场的头套就非常可疑了！ 这很可能是凶手故意留在现场的。 那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姜浩然觉得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 为了误导警方，为了让警方认为凶手另有其人！ 姜浩然勾起了嘴角！ 罗俊，你画蛇添足，狐狸尾巴终于漏出来了！ 不过，尽管知道了这点，却也没有什么用。 因为还是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案子是罗俊做的。 所有的痕迹和证物中，都没有任何能够明确证明罗俊是凶手的证据。 所以想要证明罗俊是凶手，就必须拿出切实的证据来。 比如说证明两个头套上都存在罗俊的指纹或dna。 可是，现在的鉴定结果明确说明两个头套上的皮屑，属于两个不同的人。 所以，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难道他还有帮凶？ 姜浩然摇了摇头。 不对，罗俊如果还有帮凶的话，最后这个案子他就没必要用开空调提升室内温度这种方式，来影响尸检结果，误导警方对死亡时间的判断。 他大可以让他的队友在他被抓后，前去杀人，帮他脱罪。 所以他一定是单人作案。 可是…… 姜浩然苦苦思索，他决定重头捋一捋这几起案子。 首先，警方发现的是割肉主播的案子，并因为杀人现场被直播的原因，让人以为这是他杀的第一个人，犯的第一个案子。 其后再次爆出剥皮主播被杀害的直播，让人以为这是他犯的第二个案子。 可是实际上，这才是他犯的第一个案子，事实已经证明，他利用手段，对尸体做了防腐处理，让警方误判死者死亡时间。 而那段所谓的直播视频，也被证实是提前录制好的，只是在直播时进行了定时播放。 然后警方蹲点了第三个吃猫主播，并成功抓住了罗俊。 可是在这之后，就爆出了第四个碎骨主播的案子，而要不是姜浩然及时察觉不对，差点又会被他误导，误判死亡时间，给他提供不在场证明。 所以罗俊在对吃猫主播下手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被捕的准备，亦或者说，他甚至是故意被捕的？ 因为他投降的实在是太快了！ 一般的罪犯不该跟警方对峙一番，谈谈条件，然后才束手就擒吗？ 可是罗俊没有，罗俊仅仅在林志毅说了两句例行公事般的话语后，便举手投降，认罪伏法。 你要说他不是故意的，姜浩然都不信。 想到这里，姜浩然不禁打了个冷战，这样的凶手，着实让人害怕。 这个罗俊当真是心思缜密的令人发指。 那么他自投罗网这个行为，便值得推敲了…… 他为什么要自投罗网？如果他不自投罗网，警方根本查不到他的身上。 还是说，从他的认知里，觉得警方很可能会查到他的头上，他为了消除这个可能性，所以才会故意被捕，然后用碎骨主播的案子转移警方视线，为自己脱罪。 那么是什么线索，会让罗俊认为警方会查到他的身上？ 姜浩然苦苦思索着剥皮主播和割肉主播现场勘察的情况。 他的大脑高速运转起来。 可是他想了半天，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姜浩然习惯性的将手揣进了兜里，摸到那把熟悉的手术刀，冰凉的触感从手中传来。 下一个瞬间，姜浩然感觉自己眼前一花。 “这是……” 姜浩然四处打量，这不是之前割肉主播的案发现场吗？ 所有的一切都跟他当时刚赶到现场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现场除了他自己，没有其他任何人。 姜浩然四处打量着，走动着，眼前的一切都真实无比，跟真的一样，毫无二致。 姜浩然转身推开大门，迈步走出房间，却感觉眼前突然黑了下来，周围的一切变的模糊起来。 姜浩然努力的睁大眼睛，周围的一切，慢慢的开始变得真实起来，眼前出现了楼道，楼道里出现灯光，将楼道中的一切照亮，让姜浩然看的真切。 只是，在眼前的一切变的真实的同时，姜浩然只觉得一阵眩晕感传来。 紧接着他感觉脑海如同被针扎了一下，一阵剧痛。 然后姜浩然眼前再次一黑。 等到姜浩然缓过神来，环目四顾，发现自己还是身处鉴定室之中。 刚才是怎么回事？ 姜浩然一阵疑惑。 难道是…… 姜浩然从兜里掏出了那枚手术刀来。 是你干的吗？ 莫非这是你的新能力吗？ 冰凉的手术刀并没有给姜浩然任何的回应。 姜浩然思索了一下刚才的情况，再次尝试起来。 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精神耗损的有些严重，还是手术刀有所限制，无论姜浩然怎么尝试，也无法进入方才的状态。 姜浩然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姜主任，你怎么了？” 李明乐见姜浩然有些神情恍惚的样子，不由关心的问道。 “姜主任，你是不是太累了？要不你先去休息一下，这里交给我来！” 第61章 别走 姜浩然晃了晃脑袋，一时间想不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但是脑中传来阵阵刺痛感，让他不由的揉了揉太阳穴。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秦大爷的呼喊声。 “小姜，小姜！你干什么呢！快出来看看啊，你的小女朋友出事了！” 女朋友？什么女朋友？我一个单身狗，哪来的女朋友？ 姜浩然有些纳闷，秦大爷这是年龄太大，老糊涂了吗？ 下一刻，姜浩然猛的一拍脑门，他知道秦大爷说的是谁了。 刚才太着急，把秦江月给忘了。 不过出事了是什么情况？ 这法医中心大白天都少有人来，更别说现在是半夜了，能出什么事？ 姜浩然赶忙冲出了鉴定室。 就见秦大爷站在车子前，朝车子里面巴望着。 “秦大爷，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我刚才看她有点眼生，就上前打了个招呼，问她是来做什么的？” “哪知道，她自己就尖叫一声，一出溜钻进了车里，然后还锁了车子，我怎么敲门也不开。” “你看，现在就这样了……” 秦大爷一脸无辜的看着姜浩然。 姜浩然看了看秦大爷那光洁的脑袋，在微弱的月光下绽放着白光，再配上秦大爷那张皱皱巴巴的脸，以及笑起来，参差不齐的白牙。 这要是不防备间，真没准会吓一跳。 姜浩然翻了个白眼，得，感情秦江月这是被吓晕的。 姜浩然解锁了车子，来开车门，只见秦江月双目紧闭，蜷缩在两个座位之间的夹缝里，一只手还紧紧的抓着车门把手。 姜浩然伸出手去，在秦江月的鼻子前探了探。 姜浩然松了口气，看来只是晕过去了。 姜浩然摇了摇秦江月的肩膀，轻唤她的名字，却不见她醒来。 姜浩然皱了皱眉，简单的给秦江月检查了一下，发现她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 姜浩然想了想，大概明白，秦雨涵今天跟着他们，来回奔波了一天，也没怎么吃东西，本来就有些低血糖，再加上刚刚受了惊吓，所以触发了身体的保护机制，这晕的有些彻底。 “怎么样，小姜，你这小女朋友没事吧？” 秦大爷见姜浩然半天没出声，不由关切的问了一句。 姜浩然忍住不翻个白眼，人是你吓晕的，你问我有没有事？ “秦大爷，她不是我女朋友，她是电视台的主持人。” “嚯，小姜你好福气啊，这么漂亮的女娃子，还是电视台的主持人，能够看的上你，是你的运气啊，你可得好好珍惜人家，不要辜负了人家哇。” 姜浩然无语了，不是，秦大爷，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秦大爷，我说了，她不是我女朋友了！” 秦大爷却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 “现在不是，处着处着不就是了吗？想你大爷我当年……” “怎么？秦大爷你当年也有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那可不咋滴，你秦大爷我是什么人？你看，你自己都承认她是你女朋友了吧？” 我特么！ 我那是被你绕进去了好吧！ 姜浩然刚要开口分辨，就见秦大爷早已经背转了身子，朝门房走去。 “小姜，你忙吧，把你女朋友照顾好了。大爷我就不耽误你们二人世界了！” “我……” 姜浩然摇了摇头，这个秦大爷，当真是…… 姜浩然看了看秦江月，感觉她一时半会醒不过来，想了想，索性将她在车上放平，然后开着车子朝宿舍驶去。 看着车子离去，秦大爷摇了摇头。 “现在的小年轻啊，真是不诚实，嘴上说一套，实际做一套，哎，世风日下啊！” …… 姜浩然把秦江月从车上抱下来，放到自己宿舍的床上。 其实法医中心的宿舍空房间很多，毕竟法医中心人少，按理姜浩然应该找间空房间安置秦江月，但是其他房间长期空置，也没有打扫收拾，屋里除了一张床板，几乎什么也没有，总不能让秦江月睡床板吧。 所以索性姜浩然只能牺牲一下，将她放到了自己的床上。 然后姜浩然又去找了点白糖，倒进水瓶中，完全化开，给秦江月灌了进去。 看着秦江月呼吸平稳了下来，姜浩然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一天下来，他也着实有些累了，他拽了床褥子，准备去隔壁找个空房间，凑合一晚。 可是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一声微弱的呼唤。 “别走……” 嗯？ 姜浩然皱了皱眉，走回床前，就见秦江月眉头紧皱，身子蜷缩了起来，嘴里呢喃着。 “别走，妈妈，你别走……妈妈，你不要月月了吗……” 呢喃中秦江月的眼角有泪水滑落了下来。 姜浩然一怔。 秦江月这显然是在说梦话，也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居然如此伤心。 妈妈？ 秦江月的妈妈走了？ 是去世了……还是…… 看来这秦江月看起来表面风光，可是内里也有不为人知的伤心事啊。 姜浩然摇了摇头，想了想，索性将褥子往床边的地上一铺，躺了下去。 这一天实在是太累了，再加上精神消耗过度，没几分钟，姜浩然便已经沉沉的睡去。 “铃铃铃！铃铃铃！” 第二天，姜浩然是在一阵手机铃声中，清醒过来的。 “喂！” 姜浩然闭着眼睛，手在枕边摸了半天，才摸到手机，凑到耳边。 “小浩子，你人呢？你这一晚上跑哪去了？还有，我车呢？是不是你开走了？” 电话里传来林志毅的大嗓门。 姜浩然猛的情形过来，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我在法医中心呢，昨天想到一个猜测，跑回来验证一下。” “那你的验证有结果了吗？” “啊！” 就在这时，突然姜浩然的身后传来一声惊叫。 姜浩然不由的转头，就看到床上一个漂亮的女人略带警惕的看着自己。 “你那边怎么回事？你小子该不会是骗我的吧，你根本不在法医中心，我……” 电话那边林志毅显然也听到了惊叫声，立刻问道。 姜浩然揉了揉脑袋，这才想起昨天发生了什么，看着床上的秦江月，翻了个白眼，懒得跟林志毅解释，直接挂断了电话。 “秦小姐，你醒了？” 第62章 眼看他起高楼 “秦小姐，你醒了？” 床上的秦江月抱着被子，蜷缩在床脚，看到地上那个背影转过身来，露出姜浩然的脸，一直紧紧的捏着被子的手，微微松开了一些。 “姜……姜主任，这是哪里？” “这是我的宿舍。” “你的宿舍？” 秦江月面色一变。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你……” 秦江月欲言又止。 “放心，我什么也么对你做，昨天晚上，你因为低血糖，晕过去了，所叫不醒你，索性就把你安置到我的宿舍了。” “本来我打算去隔壁空房子去睡，是你拉着我不让我走，所以我才不得已在这打了个地铺。” 看出了秦江月的心思，姜浩然直接两句话，简单的把前因后果跟秦江月解释了一下。 秦江月藏在被子里的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发现都整整齐齐，完好无损，确定姜浩然没有骗她，这才稍稍的松了口气。 至于姜浩然口中自己拉着他，不让他走，她心中也有些猜测，她昨晚做了个梦，又梦到了妈妈，梦里她守在妈妈的床边，喊着让妈妈别走。 想来，自己是把姜浩然当妈妈了。 秦江月小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姜浩然。 “对不起，姜主任，给你添麻烦了。” 姜浩然摆了摆手。 “你没事就好。” “不过，你下次确实得注意了，以后还是要按时吃饭，你似乎有点贫血，低血糖了很容易晕倒的。” “对不起，我下回一定会注意的……” “我其实平时不这样，只是昨天晚上……” 秦江月说道这里，好事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面有惊恐之色。 “你昨天看到的那是……” 说到这里，姜浩然猛地想起了什么，脸色大变。 秦江月见状，脸上惊恐之色更甚，甚至声音都有些发颤。 “姜主任，昨天晚上，该不会……不会……真的……” 姜浩然闻言微微一愣，顿时明白秦江月想说什么，连忙摆了摆手。 “不是，别误会，这都什么年代了，我们要相信科学，我刚才是突然想到了案子的事。” “好了，赶紧起来洗漱一下，今天还有得忙呢！” 说着姜浩然从抽屉里翻出一只新的牙刷牙膏，还有水杯和纸巾来。 “这些都是新的，里面有个洗手间，暖水瓶里有热水，你先洗漱吧。” 说完姜浩然拿了自己的洗漱用品转身出门，去隔壁房间洗漱了。 出了宿舍，姜浩然脸上恢复了凝重。 他刚才之所以面色大变，是因为突然想到一个事情，那就是，他昨天晚上没有入梦！ 确切的说，他昨天晚上睡着之后，没有回到十八年前！ 而是一觉沉沉的睡到了现在，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这让姜浩然有些慌。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偶然情况，还是从今以后，再也无法入梦。 如今两年多过去，他早已习惯了白天现实，晚上入梦回到18年前的情况，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这突然的变法，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入梦虽然看起来并没有给他带来实际的好处，但是只有姜浩然自己知道，因为入梦的原因，他的时间得到了成倍的增长，别人一天只有24小时，而他的一天，有40个小时。 为什么不是48小时？ 因为这其中有8小时重叠的睡眠时间。 而因为时间延长带来的好处，显而易见，他有更多的时间进行学习，有更多的时间进行工作。 就像那些写简历，明明工作一年，简历上却写着有两年工作经验一样，至于为什么？因为我一天工作16个小时，算上加班，工作经验达到了两年。 姜浩然明显的赶到自己无论从理论还是实践，都因此得到了长足的进步，这也是他能够这么快从一位临床专业成长为一位专业的法医副主任的原因。 如果失去了入梦这个优势…… 姜浩然打了个激灵，有点不敢想下去。 这种感觉就好像带着系统金手指纵横捭阖，踩着众多主角的脸，平步青云，可是某一天，金手指突然离他而去…… 正应了那句唱作：金陵玉树莺声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茫然无措间，姜浩然不由自主的将手伸进口袋，握住了那把手术刀。 姜浩然只觉眼前一黑，但旋即亮起，变成血红一片。 “这是……” 姜浩然看着眼前有些熟悉的场景。 入眼的是一张大床，一个女人被绑了手脚，浑身血红的躺在床上。 姜浩然上前两步，瞪大了眼睛，仔细的朝那女人看去。 下一刻，仿佛时光倒转，他看到一个女人被一道黑影打晕丢在了床上，然后，那道黑影扒下了女人的衣服，将女人翻过身，露出光滑的背脊。 姜浩然想要上前阻止，却发现自己的手指穿越过了女人和黑影，什么也碰不到。 姜浩然一怔，只能默默的继续观看起来。 紧接着只见寒光一闪，一柄尖利的手术刀，直接划破了女人脊柱处的皮肤。 姜浩然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他看的目眦欲裂，可是却毫无办法，只能看着这一幕在眼前发生。。 女人疼的从昏迷中瞬间清醒过来，想要放声大叫，可惜早已被塞住的嘴巴，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低沉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女人停止了挣扎，黑影在床边站了一回， 姜浩然盯着黑影，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第63章 案情分析 “我明白了！” 姜浩然突然间灵光一闪。 姜浩然顾不得嘴里的牙膏沫，直接冲出了房间。 隔壁秦江月听到动静，探出头来，就只看见姜浩然风一般的背影，冲了出去。 “咦，小李，你这么早？” 姜浩然刚一进鉴定室，就看到了李明乐的身影。 “呃，主任，我……我想多学点……” “你该不会是一晚上都在这吧？” 李明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哎，小李，我知道你勤奋努力，但是也该注意劳逸结合，东西不是一天能学完的，该休息还是要休息。” “好……好的，姜主任。” 说着李明乐就要往外走，姜浩然却又叫住了他。 “对了，既然你还没走，就帮我个忙。” “姜主任，您说。” “你去把两个头套上刮下的皮屑样本取来，然后再从剥皮女尸上取一份样本来。” “姜主任，你这是要……” “别问了，快去，等有了结果我再给你解释！” 很快，李明乐取来了样本，姜浩然已经配比好了试剂，等到样本来了，姜浩然便开始检验起来。 半小时后，姜浩然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果然是这样！” 姜浩然兴奋的打了个响指。 “姜主任，这是怎么回事？你这个鉴定是要做什么？” 李明乐一脸迷茫，完全没明白姜浩然在做什么。 “小李，经过鉴定，现场发现的这个头套上附着的dna信息与剥皮女尸的dna一致！” 姜浩然因为案子有了突破，心情正好，便跟李明乐解释起来。 “这能说明什么？” 李明乐依旧不解。 “说明什么？说明的问题可大了！” “这女尸总不可能复活带着头套杀人吧？” 李明乐依旧茫然的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这头套上会有她的dna呢？” 李明乐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因为凶手剥了她的皮，然后套上她的皮再戴上了头套，然后进行杀人！” “姜主任，你是说……这个凶手竟然穿着人皮去杀人？” 李明乐面露惊恐，似乎有些无法想象如此恐怖的画面。 “bingo！答对了！好了，现在赶紧回去休息吧，身体和学习同样重要！” “是，姜主任。” 姜浩然推着李明乐往外走，刚从鉴定室出来，迎面就碰上了大步走过来的林志毅，以及他身后跟着一路小跑的秦江月。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林志毅眼圈发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一晚上没有休息。 看到姜浩然脸上带着喜色，赶忙问道。 姜浩然点了点头。 “确实有些发现。” 姜浩然将刚才跟李明乐说的话，又跟林志毅说了一遍。 林志毅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而凑上来的秦江月则小脸发白，毫无血色。 “可是，你这也只能证明剥皮案的凶手和碎骨案的凶手是同一人，无法证明罗俊就是真凶啊。” “确实无法证明，可是有了这个线索，想要证明真凶就是罗俊还远吗？” 姜浩然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我们先来把整个案子从头捋一遍。” 姜浩然一边说着一边将林志毅和秦江月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首先，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四起案子发生的顺序并不是以我们接案的顺序来的。” “首先，按照尸检结果，根据受害者的死亡时间推断，我认为凶手做的第一起案子，应该是剥皮案。” 办公室中有一块白板，姜浩然一边说着一边在白板上书写起来。 “而按时间顺序，第二件则是割肉案，第三件则是碎骨案，而最后才是未遂的吃猫案。” “你们有异议吗？” 林志毅和秦江月齐齐摇头。 见状姜浩然在每个案子后面写上了编号，剥皮案1，割肉案2，碎骨案3，吃猫案4。 “而我们发现的案子的情况是怎样？” “2-1-4-3。” 姜浩然在白板上画了一下。 “显然凶手是在刻意误导我们，那么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林志毅和秦江月都没有说话，姜浩然便继续说道。 “他在混淆视听，以掩盖他的作案手法。” “作案手法？你已经有想法是吗？” “是的，通过目前的线索，不难推断，大致的案情应该是这样的……” “凶手先潜入了剥皮女的家，胁迫威胁剥皮女拍摄了一段直播视频，然后他将剥皮女杀害，剥了她的皮。” “他往剥皮女身上撒盐，一方面是在惩罚剥皮女，让她也尝尝被她如此对待的黄金蟒的遭遇；另一方面，凶手也是在腌制她，让其尸体保持不腐败，误导我们对其死亡时间的判断。同时，他带走了从剥皮女身上剥下的皮。” “紧接着他潜入第二个受害者的家，也就是割肉女的家，乘着其直播的时候，当着直播间众人的面将其打晕。造成一种直播杀人的假象。误导我们这是第一起直播杀人案件。” “然后他杀了割肉女，将其凌迟割肉，最后溺死在浴缸中，将其做成自杀的假象。” “之后，他使用剥皮女的账号将之前录制的视频以直播的方式播放出来，造成这是剥皮女是第二起直播杀人的假象。” “接下来，他套上了从剥皮女身上剥下的皮，带上头套，又潜入了碎骨女家中，以和剥皮女同样的手法，逼迫其录制视频，将其杀害，并将头套划破，作出与碎骨女发生激烈搏斗，导致头套被划破，苍黄间不慎将头套遗落在案发现场的样子。” “嗯。” 林志毅点了点头。 “你说的这个我能理解，但是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他不把头套留在现场，我们其实根本就发现不了，他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你刚才说他故意误导我们，那现在又留线索给我们，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林志毅表示不理解。 “不矛盾，其实这就是凶手高明的地方，也是我接下来要说的……” 林志毅哦了一声，抬手示意姜浩然继续。 “接下来，在做了第三起案子后，他立刻赶到了吃猫这里，进行第四起犯罪，也就是被我们抓了个正着的吃猫案，而这起案子，我有理由怀疑，凶手是故意的。” “故意的？你是说他故意被我们抓住？” 秦江月听到这，也惊奇的发出了声音。 第65章 逍遥法外? “好了，那我去找这两样证据了！” 林志毅说罢起身欲走。 “你知道去哪找？” “盘逻辑你在行，找东西我在行，我好歹也是刑侦队长，这点小事能难住我？” 嚯，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刚是谁问我这两东西上哪找来着？” 姜浩然两眼一翻。 “我那是看气氛沉闷，活跃一下气氛……” 林志毅摆了摆手。 “那你跟我说说，你要去哪找这两样东西？” “你还不信我？” 林志毅瞪大了眼睛。 “好吧，告诉你也无妨，我准备申请搜查令，直接搜查一下罗俊的住所，相信会有收获的！” 姜浩然捂脸。 我就知道。 “你觉得以罗俊这机关算尽的聪明劲，会给你从他家里找到证据的机会吗？” “唔，应该不会。” “那你还……” “唔，你可能不知道，经过我们昨晚一晚的摸排，锁定了罗俊的活动范围，他在城外郊区的两处据点。” “所以，你还是想去他城外那两处据点搜查？可是他会那么傻，把能够给自己致命一击的罪证藏在那里吗？” 姜浩然略带失望的摇了摇头。 “他傻不傻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他已经非常爱护动物……” “嗯？” 姜浩然愣了一下，旋即反应了过来。 “你是说他有可能把那条黄金蟒藏在了他其中一处据点中？” 林志毅点了点头。 “这黄金蟒这么大，如果放生了，不可能没人发现，可我们至今没有收到有人发现黄金蟒的报案，更何况这黄金蟒对生存环境要求比较高，江城周边可没有适合它生存的环境，放生出去，就是死路一条，以罗俊这么爱护动物的性格，必然不会任由他自生自灭，所以……” 姜浩然有些疑惑的看了林志毅一眼。 “所以你早就知道？你早就把罗俊认定为了真凶？” 林志毅得意的昂起头，扬了扬下巴。 “怎么样？我这个刑侦队长不是白当的吧？” “这真是你想出来的？” 姜浩然依旧疑惑，难道自己看走眼了？ “好了，我这就去搜查了，辛苦你了，等到查到证据，我会让人送来给你做鉴定，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说着林志毅挥了挥手，走出了姜浩然的办公室，只留给他一道潇洒的背影。 “队长，怎么样？姜法医认可我们的方案吗？” 林志毅一上车，便有队员关切的围了过来。 “嗯！” 林志毅重重的点了点头。 “走，我们出发！今天就是把江城翻个底朝天，也要给我把那条黄金蟒找出来！” 林志毅回头看了一眼法医中心，嘴角勾了起来。 姜浩然，你是聪明，可我们刑侦支队，集体的智慧也不是盖的！ 三个臭皮匠还定一个诸葛亮呐！ 我们支队这几十号人，还比不过你一个法医了？ …… 林志毅一走，办公室内只剩下了姜浩然和秦江月，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姜……姜主任，昨天的事，谢谢你！” 还是秦江月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姜浩然摆了摆手。 “不客气。” 姜浩然回了这么一句，就再没有下文，气氛再次陷入了尴尬之中。 “姜主任，你说万一要是找不到黄金蟒和人皮怎么办？是不是就没法给罗俊定罪了？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他逍遥法外吗？” 秦江月不愧是做主持人的，思路灵活，脑子转的快，电光火石间，便已经找到了新的话题。 “这个……” 姜浩然想了想，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是这样，凶手准备工作做的很足，现场指向性的证据不足，以目前的证据来看，确实无法给罗俊定罪。” “那……我们就这么看着他……” 秦江月有些不甘心的捏了捏拳头。 姜浩然奇怪的看了秦江月一眼。 “秦小姐，这好像是我跟林队长该操心的事，你……” 你只是个主持人…… “我……” 秦江月咬了咬嘴唇。 “这确实不是我的职责，可是谁让我参与进来了呢？而且，就算不是因为这个，作为一个热心的良好市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犯罪分子逍遥法外不是？” 姜浩然见秦江月一脸认真的样子，不觉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怎么？我的话很可笑吗？” 秦江月不满的，用她那双好看的卡姿兰大眼睛，瞪着姜浩然。 姜浩然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只是像秦小姐这样的热心市民实在是太少了，要是我们江城能多一些像你这样的，也许我的工作能轻松不少。” “哦。” 秦江月哦了一声，眼珠一转，突然计上心来。 “对了，姜主任，你昨天说你们当法医的很忙，那你们究竟有多忙呢？平时的工作都有哪些呢？你平时都是怎么处理的呢？咱们江城法医中心有多少人？既然这么忙，为什么不加人呢？” 秦江月的问题如连珠炮一般往外冒，让姜浩然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好。 “秦小姐，你究竟想说什么？” 姜浩然无奈的看向秦江月。 秦江月狡黠的笑了笑。 “姜主任，是这样，我对你们法医的工作蛮好奇的，所以我想……” 见姜浩然没有接话，秦江月又赶紧补充道。 “你看，其实不止是我，我想就连普通大众，其实都对法医的工作，对咱们江城法医中心很好奇，所以，为了让大众对咱们法医以及法医中心有个更多的了解，更全面的认识，也为了宣传咱们法医中心，我想做一期围绕咱们江城法医中心的专题节目，你觉得怎么样？” “唔……” 姜浩然摸着下巴，琢磨起来。 姜浩然之所以留在这里，就是想要了解到张闻承当年的案子，而想要看到张闻承案子的卷宗，就必须要让江城法医中心拥有一定的话语权，而这个话语权与江城法医中心的地位、名望密不可分。 所以，让秦江月宣传一下江城法医中心，提升一下江城法医中心的知名度，倒也不是一件什么坏事。 想到这里，姜浩然点了点头。 “可以，需要我们法医中心做什么？” “你答应了？” 秦江月喜出望外。 第64章 机关算尽 “是的，这一点可以从他投降的那么干脆，就可以看出。” “可是罗俊不是说了他是模仿杀人嘛，所以在被你们带了个正着的时候，他怂了，这很符合一个新手的心理吧？” 秦江月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嗯，他这个理由确实很合理，可是恰恰是因为太过合理，反而让人觉得可疑。” “如果你是一个新手，你要模仿杀人，你会怎么做？” “唔……” 秦江月捂着小嘴，沉吟半晌，最终摇了摇头。 “我想不出来，我可能连上门杀人的勇气都没有……” “好，现在你有勇气了，你已经摸上了门，接下来你只要把刀刺下去，就能杀人了，你觉得你会有什么反应？” “我……” 秦江月委屈的瞪了姜浩然一眼，你为什么非要我杀人？ 你这是在为难我胖虎！ “我……我大概会浑身打颤，双手颤抖，我……我甚至可能刺偏了……” “对啊，你看，你这才是一个正常新手的反应，可是你看那个罗俊，他有这些反应吗？” 说完姜浩然看向林志毅。 林志毅是当时最早冲进现场的，闻言他陷入了回忆，半晌之后，他才摇了摇头。 “没有。” “你刚才说的这些罗俊确实都没有，我现在想了一下，我当时跟他对峙的时候，他甚至连一丝紧张都没有，你要是不说，我还真有可能忽略了这一点。” 林志毅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所以，我才说凶手是早有预谋，他早已想到了会被我们抓，不……” “准确的说，他大概已经知道我们很可能掌握了他杀人的动机，预估了他接下来要实施的杀人对象。” “于是，他做了两手准备，如果没有被我们抓，那他就会杀了吃猫，实施第四起直播杀人，如果被我们抓了，他就会直接投降。” “可是……” 林志毅皱起了眉头。 “他这是图啥？故意自投罗网，被我们抓住？” 林志毅一脸“我不理解”的表情。 “他想要为自己脱罪！” 姜浩然斩钉截铁的说道。 “他自知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杀害了这么多人，一旦被抓到，他的下场除了以命偿命，没有别的路可走，所以他想要给自己脱罪。” “所以他故意被抓，然后这时候爆出了碎骨案的直播杀人视频，如此一来，就能给他提供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证明他不是凶手。” “为此他打开了空调，升高了室内的温度，保持尸体的温度，再次误导死亡时间，让我们以为碎骨案是发生在吃猫案之后，好为他提供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而现场的头套，和从他头上取下的头套上，并没有检测到相同的皮屑组织，也可以让我们误以为吃猫案和碎骨案的凶手是不同的两个人。” “如此一来，他便可堂而皇之的为自己脱罪，让我们误以为真凶另有其人，而他只是一个一时冲动的模仿者。” “虽然他也可能被判刑，但是故意伤害罪，还是没有造成任何损伤的未遂，找个好律师，很容易为他脱罪。” “要是我估计的没错的话，他的代理律师应该已经在你们支队等着你这个队长回去了！” “可是他这不是都被你看破了吗？” 林志毅挠了挠头，疑惑不解的看着姜浩然。 “这不是画蛇添足吗？他这似乎做的并不高明啊？你还说他聪明？” 姜浩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看了林志毅一眼。 “那是因为他遇到了姜主任，要不是有姜主任在……” 秦江月掩嘴轻笑，看向姜浩然的眼神带着几分惊叹和欣赏。 经过姜浩然的一通分析，她顿时觉得有如醍醐灌顶，对整个的案情瞬间有了一个全面清晰的了解。 秦江月不禁感慨凶手的心思深沉，套路深，只是可惜的是他遇到了对手。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姜浩然将他的套路一一识破，让他无所遁形。 听到秦江月的话，姜浩然不由挑了挑眉，赞赏的看了秦江月一眼，然后又没好气的瞪了林志毅一眼。 你看看人家，一个外人都能看出来的东西，咱两合作这么久，你破了这么多案子，哪次不是靠我，你心里就没点哔数吗？ “在我没告诉你这些之前，你想到了吗？你之前不是还觉得罗俊是无辜的吗？” “啊，这个……” 林志毅尴尬的挠了挠头。 “这些都是你的猜测，你有证据吗？” “证据自然是有的。” “我对两个头套做了检验，发现两个头套的成分一致。” “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两个头套是同一批次的产品！” “这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吧，那也可能是恰好两人买了同一批头套呢？你有证据能证明两个头套属于同一人吗？” (o_o)?? 不是，你哪边的？ 姜浩然鼻子都要被林志毅气歪了，不帮忙也就算了，你还拆台？ 见姜浩然对他怒目而视，林志毅缩了缩脖子。 “那个……既然你这么说，想来，你肯定是有线索了吧，你说吧，接下来，怎么做？” “是要我直接抓人吗？” “哦，不对，人已经抓了。” “那我们下一步……” 林志毅向姜浩然投去询问的目光。 那意思很明显，你别跟我说这么多，你就直接说怎么办吧！ “你……” 姜浩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怎么认识了你这么个憨憨？我都给你讲到这份上了，你自己动动脑不行啊？ 你这是要让我把饭嚼烂了，给你喂口里啊？ 你这个刑侦队长到底是怎么当上的！ 姜浩然深吸几口气，压下自己上涌的血压。 “尽管他机关算尽，但是这世上没有完美的犯罪，想要为自己脱罪？不可能的！” “现在有两条线索，只要找到这两条线索，那就可以给他定罪！” “哪两条？” 林志毅直接问道。 姜浩然知道指望林志毅自己动脑子是没戏了，也不再卖关子，直接开口道。 “一是被剥下的人皮，二是那条黄金蟒！” “这两个你只要找到一样，便能够给罗俊定罪！” “那这两样东西去哪找？” 我特么！ 姜浩然的血压再次飙升了起来！ 第66章 法医秦明? “队长，找到了！” “黄金蟒还是人皮？” “黄金蟒。” “好好！” 林志毅兴奋不已。 “赶紧给姜主任送过去，让他尽快鉴定，看看能不能取得进一步的有利证据。” “你们继续给我搜，把那张人皮也给我找出来！” …… “姜主任，既然我们要拍法医中心，那你先给我介绍介绍，带我参观参观你们法医中心吧！” “好。” 姜浩然也不推辞，当先领路，除了办公室。 “我们法医中心呢，就是你所在的这个小院了，一共两栋楼，刚才我们所在的这栋是办公楼，而对面，则是我们的主要工作场所，包括解剖室、鉴定室、冷冻库、材料库等等……” 姜浩然一指身后的两层小楼，又指了指对面的平房，为秦江月介绍着。 “呦，小姜，给你女朋友介绍我们法医中心呢？” 秦大爷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两人身后。 秦江月听到声音，转过头来，就看到秦大爷的那张皱巴巴的脸。 秦大爷见秦江月看过来，不由咧嘴一笑，豁着牙，黑白相间，乍看之下，颇有几分狰狞。 “啊！” 秦江月惊呼一声，眼前秦大爷的面庞瞬间和脑中的某个记忆重合。 秦江月身子一缩，退后半步，撞到了姜浩然怀里，然后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身子紧贴着姜浩然，紧紧的抓住姜浩然胸前的衣襟，不肯撒手。 姜浩然无语的看着秦大爷。 “秦大爷，你走路怎么不带声的呢？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下次别再突然出现在人身后了！” “这怎么能怪我？” 秦大爷一脸的委屈。 “小女娃娃，胆子太小了，真是白瞎了这张脸。” 秦江月：(o_o)?? 请问脸和胆子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脸好看就要胆大？ 按你这逻辑，那丑哔都是胆小鬼了？ “就这胆子，怎么当你的女朋友？小姜啊，赶紧的吧……” 秦大爷一边说，一边背着手，摇头晃脑的走掉了。 至于赶紧什么，虽然秦大爷没有说完，但是姜浩然已经理解了秦大爷的意思，这是让他赶紧分手呢。 可是…… 秦江月并不是我女朋友啊，这个秦大爷…… 不过……秦大爷有句话倒是说的没错…… 姜浩然不觉低头看向还挂在他怀里的秦江月。 正好秦江月也抬起头来看向他，两人四目相对。 姜浩然：这秦江月的胆子，确实小了点。 秦江月：这人是谁？还有他说我是你女朋友是怎么回事？ 两人虽然认识不就，可是这一个对视，便都已经从对方眼中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哎呦！” 姜浩然只觉脚面一痛，低下头去，只见一只穿着肉丝的小脚踩在自己脚上。 姜浩然抬起头，便看到秦江月微带怒容的脸，不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从哪里解释起。 “那个……秦小姐，这是我们法医中心的秦大爷，说起来跟你还是本家呢……还有……” 姜浩然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来，把手松开？” 秦江月这才发现自己还拽着姜浩然的衣襟，不由小脸一红，如受惊的兔子一般，连忙跳开。 “咳咳，那个……秦大爷呢，负责我们法医中心的保安、保洁、保管工作，嗯，我们通常都叫他吉祥三保。” 姜浩然找了个话题，打破了两人见有些尴尬暧昧的气氛。 “秦大爷今年已经七十一了，这人上了年纪吧，就总说些有的没的的，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你都别往心里去哈。” “你别看秦大爷他长的确实有违市容了一点，但是人很好，很热心的，接触久了，你就知道了。” “噗嗤！” 听姜浩然说的有趣，秦江月不由笑出声来。 “你这么说秦大爷，他知道吗？” “知道！我跟你说，秦大爷他什么都知道……” 姜浩然突然凑近秦江月，小声在秦江月的耳边说道。 “我们这法医中心，就没有秦大爷他不知道的事！” 姜浩然举了两个小例子，把秦大爷描述成了一个无所不知的神秘人物。 “我跟你说，你知道法医界有个很着名的人物，还写过书的，最近还被拍成了电视剧的那种，你知道吗？” 秦江月已经被姜浩然的话所吸引，闻言脑中急转，思考了一下，“你说的是那个……法医秦明？” 姜浩然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那你知道秦大爷叫什么吗？” “什么？” “秦明！” “什么？你是说……不可能吧……” 秦江月盯着已经走远了的秦大爷，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姜浩然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那谁知道呢？” 看着姜浩然脸上带着几分神秘的笑容，秦江月有些游移不定，面上阴晴变幻。 姜浩然看了秦江月一眼，看到她脸上的神情，不由的扬起了嘴角。 这一波，稳了！ 当然，秦大爷自然不可能是那位知名的法医秦明。 先不说别的，就是年龄上就不太相符。 虽然最开始，姜浩然刚知道秦大爷叫秦明的时候，吓了一跳，还真以为这位秦大爷有什么来头。 尤其是这位秦大爷是不是的说些莫名其妙，意味深长的话，给姜浩然一种神神秘秘的感觉，让姜浩然疑惑了很久。 可是随着相处日久，对秦大爷了解日深，姜浩然也明白了，秦大爷就是一个活的久了点，阅历丰富了点的，平平无奇的普通退休老头罢了。 可是外人不知道啊。 所以，这是姜浩然的有意为之，为的是增加噱头，给法医中心增加神秘感。 既然要宣传法医中心，那么总得给法医中心找点爆点，好引起话题，吸引热度。 正好最近那部电视剧大热，接着这个机会，蹭蹭热度。 就算日后秦大爷的身份被人扒出来，被证明不是那位知名的法医秦明，但是我们江城法医中心也从来没有承认过不是？ 到时候热度反正已经上去了，最多也就是被大家当做一个无伤大雅的笑话，乐呵乐呵就完事了，想来也没人会对此揪着不放。 “来，秦小姐，这边请，我为你详细介绍一下我们法医中心。” 姜浩然伸手引着秦江月朝对面的平房走去。 第67章 过早 “这就是我们法医中心的基本情况了，当然你不要看我们法医中心规模虽然不大，可是论业务水平，绝对不在五大法医中心之下！” 看着秦江月略带质疑的眼神，姜浩然轻咳一声，继续说道。 “我们法医中心之所以默默无名，还是之前我们太过低调，宣传方面做的不够，但是，这不是秦小姐你来了吗？有你的帮助，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们江城法医中心，也将跻身五大法医中心之列！” 姜浩然的话，让笑容爬到了秦江月的脸上。 “姜主任过奖了，不过姜主任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好好的做好这次法医中心的专题的。”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姜浩然心里乐开了花，对秦江月连声称谢。 “咦，姜主任，那边是什么地方？也属于咱们法医中心吗？” 秦江月指着院墙处一处开着的小门，透过小门是一幢装修气派看起来像大会堂一样的建筑，秦江月不由有些好奇。 “哦，那边啊，那边属于殡仪馆，你看到的是殡仪馆的追悼礼堂，因为工作上的需要，所以我们两家离的比较近。” “通常在我们这边做完解剖，接了案，就直接拉去隔壁追悼火化，也算是一条龙服务了。” 秦江月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那姜主任，你们这离的这么近，晚……晚上不害怕吗？” “这有什么好怕的？” “人都死了，还能怎样？还能比活人可怕？” “别的不说，就说这次这个案子，你觉得是凶手可怕，还是那些被凶手害死的人可怕？” “那自然是凶手可怕。” 秦江月想了想答道。 “那不就得了？” “那些被杀害的人，只是形貌恐怖了点，比起那些行凶者，他们并没有什么危险性，也无法对他人造成任何伤害。” 姜浩然的话瞬间勾起了秦江月某些不好的回忆，脸色略显苍白。 姜浩然并没有察觉到秦江月脸色的变化，继续说道。 “再者说了，他们生前都干不过凶手，死了难道还能比凶手更危险吗？” 见秦江月半天没有说话，姜浩然这才后知后觉的看向秦江月，只见秦江月捂着小嘴，脸色发白。 “怎么了？” “没……没什么……” 秦江月说着身子晃了两晃。 “早上没吃早饭？” 姜浩然见状不由关切的问了一句。 “没……” “哎，都跟你说了要按时吃饭……” “呀！” 在秦江月的惊呼中，姜浩然已经一把迅速的将秦江月打横抱了起来。 姜浩然三步并做两步，抱着秦江月冲进办公室，将她放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然后迅速的取了一只杯子过来，接了杯水，倒了点白糖进去，递到秦江月手里。 “你先喝点糖水，我去给你买早餐。” 说着不等秦江月回应，姜浩然便已经冲了出去。 “诶，我不是……” 看着姜浩然的背影，秦江月目光怪异，小脸不觉的浮起一丝红云。 没过多久，姜浩然便提着一兜子早餐走了回来。 “小笼包、米粉、蛋酒、豆皮，面窝，不知道你喜欢哪个，我就一样都买了点，来你想吃哪个，自己来，别客气？” 姜浩然把吃的一一掏出来，摆在了秦江月面前。 “谢谢，姜主任。” 秦江月看着眼前一大桌子的早餐，心中浮起一丝暖意。 “客气啥，你可是我们法医中心的贵人，我们法医中心能不能打响名声，可全都靠你了，可不敢让你再晕了……” 姜浩然说着，端起蛋酒来喝了一口。 “呃……” 秦江月笑容一僵。 只是因为这个吗？ 秦江月刚刚升起的热乎，又瞬间凉了下去。 “秦小姐，你吃啊……” 姜浩然见秦江月半天没有动，催促一声，自己夹了个小笼包塞到口中。 “啊，真是人间美味啊！” 姜浩然闭着眼睛，脸上满是陶醉。 “别的不说，这江城最让我满意的就是早餐，当真是花样丰富，百吃不厌啊。” “怎么？秦小姐，是不合你胃口吗？” “没有。” 秦江月摆了摆手，看了一眼姜浩然，也用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放入口中。 “姜主任，不用那么客气，秦小姐，秦小姐的，感觉都把我叫老了，你叫我江月就行。” “好的，秦小姐，你也别叫我什么姜主任了，叫我浩然就行。” “你还叫！” 秦江月轻嗔薄怒的瞪了姜浩然一眼。 “哦哦，江月，你快吃，别又低血糖了。” “哼！” 秦江月轻哼一声，见姜浩然吃的一脸享受的样子，不觉食指大动，有了些胃口，拿起筷子动了起来。 “姜主任，你……” “嗯？你不让我叫，你还叫？” 姜浩然装作不悦的回瞪秦江月一眼。 “哦。” 秦江月吐了吐舌头，嘻嘻一笑。 “那个，浩然，你是哪人？我看你不像江城本地的……” “嗯呐，我是北方人，江城是我到过的最南方的城市。” “哈？最南方的城市？” 秦江月面露疑惑。 江城一个中部城市，九省通衢之地，怎么就成最南方的城市了？ “江月，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松花江以南都算南方，哈哈。” “噗，按你这个说法，帝都都算是南方城市了……” “那可不，咋滴！” 姜浩然故意搞怪般的来了一句方言。 见姜浩然说的有趣，秦江月不由捂嘴轻笑。 “那这么说来，浩然你是黑省人喽？” “不不不，我应该算帝都人吧。” 姜浩然思索了一下说道。 “应该？” “嗯呐，我祖上是西北人，后来我父母因为工作调动，来到帝都，然后才有了我，所以严格说来，我算是土生土长的帝都人。” “那你一个北方人，来我们江城这个南方城市，可还习惯？” “刚开始确实不太习惯，别的不说，光是这个吃上……” 姜浩然顿了一下。 “是因为我们江城吃的辣吗？” 见状，秦江月问道。 “不，我是想说，江城吃的太丰富了，我都不知道该从哪吃起！” “别的不说，光说这个早餐，这么多好吃的，怎么吃都吃不厌，尤其是这个蛋酒，简直是人间美味啊！” “吸溜，咕咚。” 姜浩然嘬了一大口米酒蛋花汤，灌下了肚子。 第68章 我们的秘密 秦江月微微错愕，她原本以为姜浩然是要控诉江城的饮食习惯让他接受不了，可是哪想到，姜浩然给她来了个大反转，让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噗嗤！” 愣了一下，秦江月终于回过神来。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真的，你是没在北方呆过，早餐不是煎饼、油条、就是包子、馒头就咸菜，喝的也就豆浆、米粥什么的，就算不听的换，一周都得重复吃个好几回，哪里像这里……” 姜浩然一指桌子丰盛的早餐。 “那你不怕辣吗？” “怕，你们这吃的确实太辣了。” 姜浩然说着脸上还带着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毕竟劝人吃辣和劝人当gay的结果都是一样的，皮燕子难受。 “不过也有很多不辣的好吃的不是？” “像什么珍珠丸子、粉蒸肉、排骨藕汤、沔阳三蒸、菜薹炒腊肉什么的，都非常的好吃。” “对了，还有油焖大虾！那滋味……” 说着说着姜浩然口水都要留下来了，赶忙嗦了一口牛肉米粉，压了压馋虫。 “咯咯咯！” 秦江月再次笑了起来。 “看来浩然你对我们江城很熟嘛！” “对了，那你一个土生土长的帝都人，怎么会来江城的？” 秦江月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的看向姜浩然。 “唔，这个可就说来话长了。” 秦江月歪着头，一双好看卡姿兰大眼睛，充满探究的看着姜浩然，等着他的下文。 姜浩然想了想，便再次搬出了他曾经在江城溺水被救，所以所有所成，回来找恩人报恩的故事又说了一遍。 讲真，都说谎话说一千遍，也就成了真话，现在姜浩然感觉，就连他自己都快要信了。 “哇！原来还有这样一段故事呢，这要是传出去，也算是一段佳话了。” “所以，你是帝都医科大学毕业的？” 姜浩然点了点头。 “那你居然……” 秦江月眼中满是惊奇的目光，帝都医科大学，国内最富盛名的医学殿堂，里面出来的毕业生都是各大医院抢着要的，未来的前途一片光明。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姜浩然居然能够只是为了很多年前的一段恩情，便舍去了自己光明的未来，毅然决然的来到江城，做起了一名法医，为的只是报恩？ 这是怎么样一种精神？ 秦江月是真的没有想到，姜浩然居然还有这样的故事，不由的深深的看了姜浩然一眼。 知恩图报，不为名不为利，只为了当年的恩情，舍弃帝都的繁华和远大的前途，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那……你找到当年救你的恩人了吗？” “嗯，找到了，他曾经就在这里工作。” “这里？他是一名法医？” “嗯。” 姜浩然点了点头。 秦江月恍然，难怪姜浩然会选择成为一名法医。 “对了，你之前说有人告诉你，法医是死者的翻译者，是死者最后的光，莫非就是他吗？” “嗯。” 姜浩然点了点头。 “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那他一定也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吧，他叫什么？现在在哪？我能采访一下他吗？” “恐怕不能。” 姜浩然摇了摇头。 “为什么？是因为怕打扰吗？放心，我不会把他的个人信息透露出去的，我……” 秦江月目露不解。 “不是。” 姜浩然打断了秦江月的话。 “他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是不在法医中心了？那他现在在哪？” “我的意思是，他已经死了。” 姜浩然说到这里，语气低沉了几分，往嘴里扒着米粉的手也慢了下来。 “死了？怎么回事？” “我也很想知道。” 姜浩然想了想，看了秦江月一眼，突然想到秦江月是城主女儿，也许通过她，能够提前看到当年的卷宗？ “据说是畏罪自杀。” “什么？怎么可能？” 秦江月惊了。 “是啊，我也不相信，我不相信这么好的一个人会犯罪，更不相信他会畏罪自杀。” “那……” 秦江月沉吟了一下。 “那你肯定有调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吧，有查到什么吗？” “没有……” 姜浩然摇了摇头。 “他当年的案子被列为了机密，我没有查看的权限。” 说到这姜浩然顿了一下，眼睛偷偷的瞥了一眼秦江月。 只见秦江月眉头轻皱，咬着嘴唇，久久没有说话。 姜浩然不禁有些失望，看来秦江月虽然是城主女儿，看来也是没有什么办法的，自己还是只能按照原来的计划来了。 “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 “赶紧吃吧，说不好一会就要来活了呢！” 姜浩然端起碗来，迅速的往嘴里扒拉着吃食。 而对面的秦江月，则端着碗，皱眉沉思，想着心事，有一搭没一搭的动着筷子。 气氛一时沉默了下来。 “对了……” 半晌，秦江月打破了沉默。 “我能将你这个故事放到专题节目里吗？” “别了……” 姜浩然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 “这事没什么好说的，而且……” 姜浩然目光锐利的盯着秦江月。 “在我查清真相之前，我不希望这件事被太多的人知道，万一这其中真的有什么问题，一旦报道出去，反而会打草惊蛇，那样我就更没有机会查清真相了。” 姜浩然不希望被更多人知道，一方面是这个原因，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这个故事，是他编的，外人也许一时看不破，可是架不住万一有罗涅这样的，一眼便看出他是编的怎么办？ 亦或者是被有心人针对，刻意调查他，到时候把他这个谎言拆穿怎么办？ “我希望这件事仅限于我们两个人知道，是属于我们的秘密，江月，你愿意为我保守这个秘密吗？” 姜浩然目光炯炯的盯着秦江月的眼睛。 两个人的秘密吗？ 这一个瞬间，被姜浩然盯着的秦江月，感觉自己心脏漏跳了一拍，她感受到了姜浩然的信任，心中划过一丝暖流。 “嗯！” 秦江月重重的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会的，我会帮你保守这个秘密的，而且，我也会尽我所能的，帮你早日查清事情的真相，还他一个清白！” 姜浩然笑了，伸出小拇指来。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秦江月伸出小手。 两个小拇指勾在了一块！ 第69章 逆转 “小姜，有人来给你送东西，我滴乖乖，第一次看到有人往我们法医中心送活物，还是这么个大家伙？” 院子里，就听到秦大爷的大嗓门。 姜浩然忙从办公室出来，就看到两个刑侦人员从车上抬下了一个巨大的恒温箱，而恒温箱中盘踞着一条近4米长，小臂粗细的黄金蟒。 “姜主任，我们找到了黄金蟒，队长让我们给您送过来，请您进行鉴定，找出能给罗俊定罪的证据！” “不是，你们既然都从罗俊的据点找到了这条黄金蟒，光凭这个，便能给罗俊定罪了，还需要我鉴定什么？” “这个……姜主任，我们队长说了，那罗俊狡猾，还是要多谢证据才好，所以，姜主任，你还是赶紧鉴定一下吧。” “啊，好吧……那你们帮我把它抬到鉴定室去。” 姜浩然砸了咂嘴，心中暗骂林志毅，你给我弄这么大条蛇来，让我鉴定，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有没有想过蛇的感受？ 你们刑侦队又不是没有痕迹采集的人员，让他们采集了痕迹给我送过来不行吗？ 直接给我把蛇送过来，这事也就只有你这个莽夫干的出来！ “这就是那条黄金蟒吗？” 秦江月也走了出来，虽然在视频上见过，看是此时看到活的出现在自己眼前，还是不免有些吃惊。 “有了他我们就可以给罗俊定罪了吗？” 姜浩然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好说，还需要进一步的鉴定，走，你们两个，把他给我送鉴定室去，顺便来给我帮下忙，这么个大家伙，我一个人可搞不定他。” 秦江月资质不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跟着走进了鉴定室。 …… 一个小时后。 姜浩然摘掉了手上的手套，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 “怎么样？有发现吗？” 秦江月一脸期待的凑了过来。 虽然黄金蟒性格温顺，可是这么大个，刚才秦江月只敢远远的看着，没敢靠近，现在黄金蟒被重新关进了恒温箱，她才敢过来。 “唔，这罗俊还真是小心，这黄金蟒身上还真找不到什么罗俊相关的痕迹。” “所以说，我们无法给罗俊定罪了？” 秦江月有些失望。 “我可没这么说。” 姜浩然笑了笑。 秦江月眼中再次燃起希望。 “嗯，虽然没有找到什么关于罗俊的痕迹，但是通过对比，我又充分的证据证明，这条黄金蟒就是剥皮女饲养的两条黄金蟒之一。” “罗俊总不能说是凶手为了栽赃他，故意将这黄金蟒放到他的住所的吧？” …… “罗俊，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我劝你老实交代！” 林志毅坐在罗俊面前，一脸冷峻的进行着审问。 “警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该交代的我已经交代了，剩下的你跟我的律师说吧。” “哼，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林志毅甩出一份文件。 “看看这是什么？我们已经在你西郊灵山山脚的住所，发现了那条黄金蟒！” “对此，你有什么想要说的？” 罗俊的瞳孔猛的缩了一下，随后脸上又恢复过来，身子靠在审讯椅上。 “不是吧，警官，难道养蛇也犯法吗？” “养蛇是不犯法，但是这条蛇可不是普通的蛇，而是剥皮案死者家里的蛇，你不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在你的住所吗？” 林志毅双手撑在桌上，眼睛死死的盯着罗俊。 “咦，警官你不知道吗？” 罗俊脸上没有半点惊慌。 “知道什么？” 看着罗俊脸上的淡定，林志毅心中浮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警官你不知道那条黄金蟒已经被我买下来了吗？” “什么？” “看来警官你还真是不知道啊，那警官你可以去查查，那条黄金蟒已经被我买下来了，相应的交易记录，聊天记录，我相信以警官你的能力，应该很容易查到的啊。” 林志毅闻言脸色大变，顾不上再跟罗俊废话，转身出去。 …… 半小时，林志毅脸色铁青。 “小浩子，你来我这一下，案子遇到了点问题。” 没一会，姜浩然便赶了过来，跟着来的还有秦江月以及她的跟班摄像小王。 “怎么了？” “这罗俊比想象中还要狡猾，没想到……” 姜浩然心里咯噔一下。 “你看看这个吧……” 林志毅将一份文件推到姜浩然面前。 经过查证，刑侦找到了一份罗俊和剥皮女的聊天记录，以及一份转账记录，根据记录显示，罗俊确实跟剥皮女买下了那条黄金蟒，而聊天和转账时间，都在剥皮女死亡时间之前。 也就是说，罗俊能够合理的解释，为什么这条黄金蟒会出现在他的住所，让警方找不到一丝一毫破绽。 而且在后续的问询中，被问及为什么会买黄金蟒。 罗俊表示因为自己非常喜爱动物，对于黄金蟒这种珍惜动物，他非常的想要保护，而且他查过，黄金蟒属于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他还准备上交国家呢。 后来发生剥皮女直播剥皮杀害黄金蟒的事情后，他还曾打电话举报这种违法行为。 而经过查证，罗俊确实有打举报电话。 如此一来，罗俊已经树立了自己是一个有爱心的良好公民形象。 而罗俊的辩护律师，更是抓住这点，大肆渲染，在网上发动了舆论攻势。 林志毅将手机点开，推到姜浩然面前。 一个名为#直播杀人事件真相#的话题，已经上了热搜。 “我特么的，要我说那些人都是活该，杀人者，人恒杀之，他们是怎么对那些动物？他们就是活该！” “哎，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罗医生这么好的人，为了保护那些动物，这些废物警察，自己抓不到凶手，就想要栽赃陷害罗医生，人心不古啊！” “还有天理吗？还有正义吗？罗医生不过是处于一片爱心，一时间头脑发热，对，他是做了冲动的事，可是他也没有造成什么伤害，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他只是想要保护那些动物罢了，你们要给他定罪，以示惩戒，我没意见，每个人都得为他的行为买单，可是你们居然要诬陷他是直播杀人的凶手？这我就忍不了了！” “对，我们不答应，不能让好人流血又流泪！” “对我们不答应！” 第70章 时间紧迫 目前网上几乎一面倒的支持罗俊，指责警方不作为，放着那些残忍杀害小动物的人不管，却还为他们张目，甚至因为查不到真凶，而对一时间头脑发热，爱护动物的罗俊，不惜栽赃陷害、编织罪名、屈打成招。 就在刚刚，市局领导已经言辞激烈的将林志毅骂了个狗血淋头，限期他在24小时之内把案子摆平。 否则的话，要么摆平案子，要么摆平自己。 林志毅气愤不已，可是一时间却也是束手无策，只能向姜浩然求助。 “这都能让他解释过去？” 姜浩然看完材料，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这个罗俊……” 姜浩然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桌面。 “所以他一早便给自己想好了开拖的理由。” “从始至终，我们都在被他牵着鼻子走，我们的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觉得这个罗俊心思缜密，颇为狡猾，那么现在已经上升到了老谋深算，狡猾如狐的程度。 姜浩然当法医也有两年时间了，可是像罗俊这样，布局这么深远的，姜浩然还是第一次遇到。 “是啊，这个罗俊，我现在恨不得生撕了他！” 林志毅气咻咻的说道。 “浩子，我们现在怎么办？你赶紧想想办法啊！” 姜浩然摆了摆手，示意林志毅稍安勿躁。 “他现在发动舆论战，就是想要向我们施压，压缩我们的调查取证时间，让我们忙中出错，自乱阵脚，这是他的又一个圈套。” “所以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需要冷静。” 林志毅呼吸一滞，他知道姜浩然说的没错，忙深呼吸了几下，努力的强制平复自己的情绪。 “首先，让我们分析一下，他这么做的原因，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虽然我们暂时没法证明他就是连环直播杀人案的真凶，但是他持械行凶，毕竟是不争的事实。” “如果他单纯的只是想要为自己脱罪，他完全没有必要挑起舆论，没有必要把自己暴露在公众面前。只需要律师动动嘴皮子，便可以帮他将刑罚降到最低。也不会对他的生活和声誉有太大影响。” “反而是因为舆论的讨论，会将他放大，就算他最后脱罪，他的生活和声誉都会难免受到影响。” “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此一来，他彻底把自己推到了我们的对立面，我们必然会对他进行更为细致的调查，他不怕吗？” “他为什么要冒着这种风险来做这种事呢？” “你的意思是，他什么也不做，对他更为有利是吧？” 秦江月听着姜浩然的分析，不由插话道。 “是的，所以，我实在想不通，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会不会就是为了挑起舆论？” 姜浩然不解的看向秦江月。 “唔，我的意思是，罗俊显然是个对动物有着极致的爱护，否则他不会为此杀人，但是这世上虐待动物的人多了，绝对不止这么几个人，这些人只不过是做了直播，把虐杀动物暴露在了公众面前罢了，但是肯定还有没有被人看到的。” “所以这个罗俊，会不会是想要借此，引导舆论，让那些虐待动物的人，在虐待前能够想到可能会引来的报复，让他们有所收敛？” 秦江月的解释，让姜浩然陷入了思索。 “他还真把自己当正义的化身了？还想要杀鸡儆猴？我特么！” 林志毅烦躁的一掌拍在桌子上。 “你能不能安静点？” 姜浩然瞪了林志毅一眼。 “唔，江月，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是……我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如果他真的是有这种想法，其实并不需要急于一时……” 姜浩然摸着下巴。 “浩子，赶紧的啊，你快说说，我们该怎么查？还有什么线索？” 没说两句，林志毅又急躁的催促起来。 “急，急，你急有用吗？你急就能破案……” 姜浩然说道这里，突然愣住，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划过，灵光一闪。 “我明白了！” 林志毅和秦江月齐齐的看向姜浩然。 “他就是想要让我们急躁，没法静心思考，从而忽略掉某些细节，而这个细节很可能便是能够给他以致命一击的证据！” 林志毅顿时眼睛一亮。 “浩子，你有什么想法？” 姜浩然摇了摇头。 “暂时没有想法，我需要把案子从头到尾的再捋一遍。” “按照时间来推算，罗俊在三天前，便和剥皮女进行了交易，买下了黄金蟒，之后，他上门提货，乘着这个机会，让剥皮女录制视频，然后将其杀害、剥皮，之后从容的带着黄金蟒和人皮离开……” “接下来是割肉女这边……” “再然后是碎骨女，他套上了剥皮女的人皮，伪造了现场……” “最后，他赶到了吃猫女这边……” 姜浩然在白板上写写画画，复盘着整个案情，将每个案件中出现的人、物一一列出。 “等等……” 姜浩然看着白板上列出的物品，在一件物品上打了一个大大圈。 “人皮？这有什么问题吗？” “有！” 姜浩然突然间福灵心至。 “小林子，从碎骨案到吃猫案，两个案子的案发地点，之间需要多长时间？” 林志毅迅速拿出手机导航来。 “导航显示，需要1小时15分钟的车程。” “嗯，根据死亡时间推断，从碎骨案到吃猫案，他大概只有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除去车程，他最多只有不过半小时的空余时间，这半小时……” “目前所有的物证我们都有找到，唯独没有找到人皮，半小时的时间，他根本没有时间去处理人皮，或者说就算他处理了，也肯定处理的不彻底。” “这人皮一定是他在碎骨案到吃猫案这段路程之上处理的，但是处理的不够干净，他心有疑虑！” “所以，他这么着急发动舆论战的目的，就是想要转移我们的视线，让我们忽视掉人皮这条重要线索。” “所以……？” “所以，去找找这段路上所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垃圾桶、小树林、下水道什么的……” 林志毅兴奋了。 “好，我这就去查，查所有的监控，让人地毯式的搜索，我还就不信了，还真能让他就这么蒙混过去！” 第71章 身临 “队长，又发现！” 在刑侦人员瞪着通红的双眼，一帧帧的盯着监控查看，终于有了发现。 紧接着林志毅带着人马动了起来。 …… “罗俊，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林志毅面带讥讽的将一个物证袋在罗俊面前晃了晃。 那物证袋里装着的是看起来有些发白的柔软胶质物——人皮。 罗俊一直淡定的面容，瞬间变的苍白。 半晌之后，罗俊颓废的瘫在了椅子上。 …… “浩子，罗俊招了！” 一直等在刑侦支队的姜浩然顿时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心弦放了下来。 “跟你推断的一模一样，简直神了，感觉你仿佛是直接看着他作的案一样。” 林志毅面色古怪的看了姜浩然一眼。 “去你的！” 姜浩然虚踢林志毅一脚，林志毅慌忙躲闪开来。 一旁的秦江月一双卡姿兰大眼睛，波光流转的看着姜浩然。 “呼，既然罗俊招了，那就没我什么事了，我先回去休息了，哎呦，昨晚没睡好，我先回去补个觉。” 姜浩然活动着肩膀，揉着脖子，颇为劳累的样子。 秦江月不由一愣，小脸微红，突然想到，昨晚是因为自己，姜浩然才没休息好的，不由心中升起一丝歉意。 “好，那你先回去吧，我这边还得善后，就不送你了。” 林志毅挥了挥手，示意姜浩然赶紧走。 姜浩然不由翻个白眼，你这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几个意思啊！ 有本事下次有案子别找我！ 姜浩然见林志毅忙碌起来，也懒的跟他计较，站起身就朝外走去。 “嗯？” 秦江月左右看了看，无论是林志毅还是姜浩然都没有管她，这让她有些不知道该干甚么好。 不由暗骂一声，两个大直男！ 秦江月想了想，她是来采访这起直播杀人案的，可是如今案子破了，整个案情她因为一路跟着，对案情也已经基本了解，所以再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 “姜主任……浩然，等等我！” 秦江月抓起包，朝姜浩然追了上去。 …… 姜浩然送走秦江月，终于回到了宿舍，连着忙了一天一夜，暂时没有什么事，他也懒得再去法医中心，索性休息一下。 他心中还有不少疑惑没有解开。 姜浩然躺在床上，握住了双头手术刀。 半个小时之后，姜浩然烦躁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刚才努力尝试，想要再次进入之前的那种身临案发现场的状态，却怎么努力也没有用。 反而觉得脑袋深处，隐隐传来一丝丝的刺痛。 姜浩然想了想，将手术刀放到一旁，让自己平静下来，躺在床上，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等到姜浩然再次睁开眼睛，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姜浩然看了一眼桌上的闹钟，这一觉自己竟然从中午睡到了傍晚。 不过这一觉，因为将手术刀拿开，所以也没有入梦，睡的非常的踏实，让他精神恢复了不少，脑中的刺痛也已经消失。 姜浩然一喜，就想要拿起手术刀来，再次尝试。 只是肚子中传来一阵饥饿的感觉，让他改变了主意。 姜浩然起身洗了把脸，下楼匆匆的吃了点东西，赶紧又回了宿舍。 姜浩然再次拿起手术刀来，再次躺倒在床上。 下一刻。 姜浩然眼前一花。 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处房间中，房间中，一张大床上，一个女人被绑住手脚，分别吊在床的四个角上，一个黑影手拿着一个锤子，一下一下的敲击在女人的四肢上，似乎是要将女人的每一寸骨头都锤断一般，床上的女人拼命的挣扎着，却因为被堵住了口鼻，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这是碎骨案的现场！ 姜浩然瞬间便明白过来。 床上的女人很快就失去了声息，接着就见黑影取下头套，自己撕扯破，然后将头套丢弃在地上，，然后就见黑影再次从头上往下扒拉着什么。 姜浩然知道，那是凶手在脱套在身上的人皮。 等处理完一切，凶手收拾一下，拿着人皮朝房间外走了出去。 姜浩然视线紧跟着凶手，随着凶手一起向外走。 刚刚出了房间，姜浩然便感觉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起来，颗粒状越来越明显，眼前的一切开始慢慢的从细微的颗粒慢慢的变成马赛克，再到雪花，直到…… 姜浩然突然感到脑海伸出一阵剧痛传来，紧接着眼前一黑。 等到姜浩然揉着脑袋从剧痛中恢复过来，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宿舍之中。 姜浩然若有所思。 之后的一段时间，姜浩然抓住机会就开始研究起自己这个新能力来。 经过几天的尝试，姜浩然终于摸清了自己这个新能力的情况。 这个新能力需要姜浩然保持足够好的精神状态，才能够触发。 而触发新能力后，姜浩然将能够在精神世界中，构筑一个有如实质的空间，该空间是姜浩然曾经见到过的场景。 构筑空间的完整性和细致程度，视姜浩然对场景的了解情况，和精神力状态而定。 对场景越熟悉，构筑的场景越真实细致，精神状态越好，构筑的空间，稳定性越好，持续时间越长。 比如姜浩然在脑海中构筑法医中心的解剖室，便能完美的构筑解剖室，简单说来就是，4k高清，不遗漏任何一处细节。 而因为对空间的熟悉和稳定，姜浩然能够在构筑的解剖室中呆更长的时间，经过姜浩然的测试，这个时间大约在一小时左右。 而如果是不太熟悉，比如只到过一次的案件现场，姜浩然可以通过消耗大量精神力的方式，补全部分遗漏的细节。 但如此一来，空间能够保持的时间也会受精神力的大量消耗，而大打折扣。 根据姜浩然的测试，目前他对于仅见过一次的场景，在补全后，仅能维持5分钟左右的时间。 至于能不能构筑未见过的场景，姜浩然也做了尝试，尝试的结果是头疼欲裂。 这让姜浩然也明白，他之前追着凶手转换场景，眼前的世界为何会越来越模糊。 这都是因为精神消耗过大，精神力不足所致。 姜浩然基本已经完全掌握了自己的这种新能力。 他给自己这个新能力起了个名字——身临。 即身临其境的意思。 第72章 社交天负 “小姜，你准备一下，最近有一个法医交流会，四大法医中心都会派人去，你去交流学习一下。” 罗涅吩咐着姜浩然。 “主任，这种事，你去就好了吧……我这还忙着呢……” 姜浩然有些不情愿。 这种交流会什么的，最没有意思了，无非就是大家出牛打屁，显摆自己多牛哔。 而且还有四大法医中心参与，以四大的尿性，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虽然人家确实有这个本事，但是，去给人家捧臭脚？ 姜浩然表示还不如自己多破两个案子，早日把这个副主任的副字去掉的好。 “听说这次的交流会，刑侦部会有领导参加，你去了跟行政部的领导打好关系，混个脸熟，万一要是有个全国性的大案什么的，你的主任不就有着落了吗？” “可是……主任，你知道的，我在这方面……这方面您在行啊，应该您去啊。” 姜浩然翻了个白眼，我虽然不是社恐，但我对自己的水平还是心知肚明的。 你这个社牛不去，谁去？ “咳，所以你才需要锻炼嘛，不然以后你当了主任，不懂交际，怎么把我们中心带出头？” “这次就是给你的一个很好的锻炼机会，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三天后，你去趟蜀中，这次交流会由蜀中法医中心承办，你正好也去四大中心之一的蜀中法医中心好好参观，学习学习，取长补短。” “这……好吧……” 见罗涅不容置疑，姜浩然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 “记住，去了多交流，多夸奖赞扬别人，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话虽然糙了点，但确实是这个理。” “我不是教你去拍马屁啊，而是好话人人都爱听，上来先夸对方，准没错，这可是我这么多年来，总结出的社交第一准则。” 罗涅谆谆善诱的传授者姜浩然社交技巧。 “来，我们先演练一下，你先夸一下我……” 姜浩然再次翻个白眼。 我看你就是想让我拍你的马屁！ 不过姜浩然还是依言做了起来。 “主任，您当真是我们中心的功臣啊，劳苦功高，为中心操碎了心，辛辛苦苦，兢兢业业……” “停停停！” 罗涅听了两句，摆了摆手。 “不对，不对，你这样夸太表面，大家一听就知道你是客套话，是很难让对方跟你交心的，你要夸到对方的点上。” 姜浩然目露疑惑，他二十多年的人生，并没有储备夸人这个技能，刚才能够凑出这么两句，已经费尽了他的脑细胞。 “那要怎么夸？” 罗涅看了一眼姜浩然，心道明明挺聪明一人，怎么在这方面就显示不出聪明劲了呢？ “夸人的时候，最好能带上具体的事情，若是有数字之类的作证的话，那就更好了，这样，你就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影响。” “比如，你碰到了刑侦部的领导，你可以说，某领导，你刚才的演讲实在是太棒了，尤其是第三点中的第一条，我听了就如醍醐灌顶，巴拉巴拉，诸如此类的。” “你这么一说，对方就会觉得你有认证的听他的演讲，有把他当回事，自然也就会把你当回事，你明白了吗？” 姜浩然想了想，算是转过这个弯来，点了点头。 “好，你来试试，还是夸我。” 罗涅一脸期待的看向姜浩然。 “主任你可真是太厉害了，你在中心工作20年，担任主任14年，终于将中心的人员编制由6人变成了5人，成功的保住了我们中心，没有被收编，主任您功不可没啊！” 听着姜浩然前面几句，罗涅面有得意，可是听着听着，笑容僵在了脸上，眼睛不住的朝姜浩然瞟去。 这小子故意的吧，这是揭我老底是吗？ 我不要脸的是吗？ 姜浩然说完，等待这罗涅的点评，可是等了半晌，也没见罗涅开口，不由疑惑的抬头，看向罗涅。 只见罗涅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很是奇怪。 “主任，怎么了？是我夸的哪里不对吗？” “啊，这个……” 罗涅端详了姜浩然半晌，觉得姜浩然不是装的，可能只是无心之言？ “这个前面倒还好，不过后面，这个将人员编制从6人变到了5人，就不要提了……” “啊，为什么？我说的是事实啊……” “就是因为是事实才不能说！” 罗涅有些恼羞成怒。 “为什么？你不是说要具体举例，要有事实，我这说了事实，为什么你又说不能说呢？” 姜浩然满头雾水，困惑不已。 罗涅无语，牙痒痒的想咬人。 但一想姜浩然要是到了交流大会上也这么说，那江城法医中心可就要闹洋相了，只能压下飙升的血压，继续耐着性子教导起来。 “首先，你刚才已经成功的学会了使用具体事例，但是你刚才引用的事例不恰当，咱们人员编制减少了，可不是在夸我……” “为什么？这是事实啊，人员编制减少了，可是队伍精炼了啊！” 罗涅额头冒起井字来。 那你刚才怎么不把这后半句说出来？ “咱们的目标是做大做强，人员编制减少了，跟我们的目标相违背，所以你觉得这是好事吗？是夸人的话吗？” “哦，我明白了！” 姜浩然若有所悟。 “主任您对中心功不可没，数十年如一日，保住了中心的编制，让中心的编制十年来都没有变化！” 罗涅感觉自己刚压下去的血压，再次飙升了起来。 你小子是揪着我这点不放了是吧？ 我就没有别的优点了？ “不是，你就不能夸我点别的？” “主任您这些年来作为专家，帮助楚州刑侦总队破获了1起案子，帮江城刑侦破获了37起重案要案。” 这话乍听起来像是在夸罗涅，可是要知道罗涅在法医中心已经二十多年了，这么多年才破获了这么点案子。 这摊平到每年，才1-2起而已。 这听起来话就不那么对味了。 罗涅抽了抽嘴角。 “还有呢？” “唔。” 姜浩然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 “主任您酒量不凡，一斤两斤洒洒水，就是总队齐队长也不是你的对手！上次十来个刑侦的壮小伙子，愣是没干过您！” 我特么！ 你这是社交天负啊！ 罗涅突然后悔让姜浩然去参加法医大会了。 这一刻，罗涅麻了！ 第73章 血战到底 蜀中。 姜浩然刚下飞机，有些茫然的四处张望。 是的，姜浩然最终还是来到了蜀中，虽然罗涅有些后悔，姜浩然也有些不情愿，但因为之前罗涅已经为姜浩然报了名，仓促之间，也不好再改了。 姜浩然举目四顾，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法医交流大会的接站牌。 “你好，我是江城法医中心的姜浩然，来参加交流大会的。” 姜浩然走到牌子跟前，跟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 “门口黄色大巴，直接上车，等人齐了就发车。” 工作人员低头玩着手机，头也没抬的回了一句。 姜浩然不由皱了皱眉，不过也懒得跟他计较，按照指示找到了停在外面的大客车。 姜浩然上车，抬眼一看，只见车上已经做了不少人，正在三三两两的聊着天。 姜浩然看了看后面的位置似乎已经坐满了，只能在前面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姜浩然打量了一下车上的众人，这些人看起来都是四五十的样子，一个个谈笑风生，似乎很是熟悉的样子。 就在姜浩然想着的时候，旁边一个声音打断了姜浩然的思索。 “小伙子，你是哪个单位的？以前没见过啊？” 姜浩然转头，看到坐在他旁边的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大叔，笑眯眯的看着他。 “你好，我是姜浩然，来此江城法医中心，我是第一次来。” 姜浩然赶忙答道。 “江城法医中心？” 对方想了一下，才一脸恍然的样子。 “哦，你们主任是老罗吧，咦，这次他怎么没来？” “我们罗主任说让我来历练历练，见见世面。” 姜浩然忙谦虚的答道。 “呵，我看老罗八成是输怕了，这次不敢来了吧！” 这时旁边又有人插话道。 这人的话，顿时引起一片轰然大笑。 姜浩然：(o_o)?? 输？什么情况？参加个交流大会，还要比试的吗？ “小伙子，既然老罗没来，这次你就顶上他的位置吧。” “晚上血战到底，谁也不准走啊！” 姜浩然更懵了，什么情况，这是要打架还是怎么着？这比试怎么听起来这么凶残？ 姜浩然不由求助似的看向最开始跟他说话的那人，也就这人看起来慈眉善目一些。 “您怎么称呼？” “高斌，星城法医中心。” 星城离江城不远，也就两三个小时的车程，星城出名的是娱乐业，明星众多，至于法医……那就完全没什么名气了。 “这是要干什么？我们不是开交流会吗？怎么还要比试拼命的吗？” 姜浩然困惑的问道。 那人看姜浩然不解的样子，不由笑意更浓。 “你不知道？看来老罗没有跟你说啊！” “嗨，入乡随俗嘛，血战到底是蜀中麻将的一种玩法，这种玩法凶的很，搞不好一局就能让你把底裤输掉哦，你可得小心了哦。” 对方给出了解释。 “啥？麻将？” 姜浩然满脸的问号，这不是法医交流大会吗？怎么打起麻将来了？ 我是不是上错了车？你们这是老年观光旅行团的车？ 可是对方刚才报了姓名，确实是别的法医中心来的，所以…… “那个……毕竟我们是来开交流会的，不是还要交流经验什么的，得准备准备，这样……真的合适吗？” 姜浩然还是轻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哈？交流经验？” 姜浩然的话反而弄得高斌一愣。 “小伙子，你还是太年轻啊……” (⊙o⊙)… “你看这里坐的这些人，那个像是准备上台发言，要交流经验的样子？” 高斌抬手一指。 高斌不说，姜浩然还没觉得，高斌这一说，姜浩然再看这些人，结合这些人的反应，姜浩然觉得，这些人像是来度假的？ “这……” “交流经验那是四大的事，我们这些小中心，说白了，就是来给四大捧人场的，难道大佬们愿意带着我们，我们正好也接着这个机会放松放松，平时在中心累死累活的，谁还有功夫搞研究，做交流？” 高斌一副提点姜浩然的样子，侃侃而谈。 姜浩然闻言不由微微皱眉。 “行了，小伙子，看在咱两投缘的份上，晚上跟着我走，不然你真要被这些老银币吃干抹净，输的连底裤都没了！” “这……” 姜浩然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不会打麻将，晚上我就不去了。” “不会就学，谁还不是从从不会到会的？麻将而已，还能比解剖难吗？” 姜浩然再次摆手。 “不了，不了，我想晚上出去转转。” 姜浩然随口找了个理由退掉了高斌的邀请。 “好吧，年轻人跟我们老头子们玩不到一块去，也随你。” 车上又上来几个人，位置一下就坐满了，车子很快便启动出发。 “高老师，能给我介绍介绍这交流大会吗？” 姜浩然再次跟高斌请教道。 车上左右无事，大家都在三三两两的聊天，说什么不是说呢？ 高斌索性就跟姜浩然大概介绍了一下。 这交流大会最开始是几个法医中心自发组织的一个经验交流分享的会议，其初衷旨在经验交流，让各法医中心共同促进，提高水平。 后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规格水平高的原因，得到了官方的认可，官方亲自接手，将各地大大小小的官方法医组织都邀请了进来，成为了法医界的盛会，每年举办一次。 不过随着四大法医中心的规模不断壮大，法医交流大会逐渐成为了四大法医中心的秀场。 特别是最近几年，随着四大法医中心的越发强势，其他小的法医中心越来越没有发言交流的机会。 不过他们也确实没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可交流的，就算有，也会转瞬被四大连经验带人都挖走。 毕竟无论是资金、设备，还是面对的案件，各地的小法医中心都没法和四大比。 导致各地的这些小的法医中心，再难有什么可拿出来交流的人和经验。 慢慢的交流大会，就在四大法医中心间轮流举办。 而其他各地法医中心索性接受了这个事实，躺平，将交流大会当做了难得的放松和度假。 第74章 郑主任 “来，刚来的，在这里办理登记入住啊！” 姜浩然等人刚刚下车，走进酒店，就有人招呼着让他们排队登记，办理入住。 姜浩然老老实实的排在队伍中，和高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就在这时，酒店的门开了，有人热情的迎了上去。 “郑主任，您来了，房间我已经帮您开好了，您稍等，我拿下房卡，这就带您上去。” 然后就见那人来到登记台这边，直接敲了敲桌子，有些不急切的催促道：“快把郑主任的房卡给我！” 正在给别人办理入住等级的工作人员，忙停下手中工作，从一旁的盒子里，找出一张房卡来，递给了那人。 姜浩然推了推高斌。 “这应该也是来参加法医大会的吧，怎么他……” 姜浩然刚才已经看见，这位郑主任刚才可是从一辆高档小轿车上下来的。 姜浩然见这人待遇特殊，想来来头不小，会不会是刑侦部派来参加大会的高官？ 响起自己这次参会的目的，就是要跟刑侦部派来的高官搭上线，姜浩然不由开口想高斌问了起来。 “他？哼！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嗯？ 姜浩然挑了挑眉，这是……有过节啊！ 高斌并没有刻意的压低声音，似乎被那边郑主任听到了。 郑主任朝这边看了过来，然后居然径直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呦，这不是高主任嘛，您这又来度假来了？” “哎，真是羡慕高主任你啊，还有时间度假，我就不行了，我实在是太忙了，这不，明天他们还要让我发言，我都跟他们说了，这交流的机会还是要多给高主任这样有经验的老法医，可是他们却还非盯着我不妨，我不就是在尸源追溯方面有些许的研究罢了嘛。” “这样，我还要准备明天的发言，就不跟你多聊了，回头等我有空了，请你吃饭啊，高主任！” 郑主任说完，不给高斌回嘴的机会，直接转身走了。 “郑武平，你特么……” 高斌气的鼻子都要歪了。 高斌气愤的要冲上去，却被旁边的人拦了下来。 “老高，老高，不至于，不至于……” “就是，老高，犯不着跟这种忘恩负义，吃里扒外的东西置气。” “消消气，消消气。” 这是…… 姜浩然有些懵，这是什么情况？ “嗨，你不知道，那个郑武平以前是星城法医中心的，是老高的得意门生，老高对他倾心栽培，可哪里想到……” “这小子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稍微作出了点成绩，便尾巴翘到天上去，老高批评了他几次，他就跟老高闹了脾气。” “后来，他直接跳槽到了四大之一的彭城法医中心。” 经过旁人的解释，姜浩然算是了然，难怪这两人会一见面就掐起来。 “那他能做到彭城法医中心的主任，看来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彭城的主任？” 面对姜浩然的问题，对方笑了。 “哈哈，你是不是对主任两个字有什么误会？” (o_o)?? “我们在场的哪个不是主任？职称和职级又不是绝对挂钩的，他要是能做到彭城法医中心的主任，那我还是帝都法医中心的主任呢！” 高斌面色依旧难看，听到姜浩然的问题，不满的嘟囔一句。 姜浩然闻言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他心中有些疑惑，如果这个郑武平不是主任，那这些工作人员怎么会对他这么重视？ 难不成四大已经牛逼到，连他们的普通法医都能享受特殊待遇了？ 很快就有人解开了他的疑惑。 “他……确实是彭城法医中心的主任，不过是副的。” 一旁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弱弱的提醒了一句，因为有登记信息，所以工作人员对前来参会的宾客了如指掌。 “什么？” “这怎么可能？” “卧槽，彭城法医中心这是瞎了眼了吗？” “就他也能当上彭城法医中心的副主任？” 现场顿时引来一阵惊呼。 就连刚刚吹大水的高斌都愣在了当场。 场中猛的沉默下来。 “好了好了，赶紧办完入住，我们找地方去放松放松，这坐了这么久的车，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众人顿时纷纷附和。 一时间大家都聊起了，一会去哪放松一下，好似刚才的事没有发生过一般。 而说笑间，没有人注意到，姜浩然正低头沉思着什么。 职称只职级并不是绝对挂钩吗？那我…… …… “小姜，走走走，我们去血战到底！” 吃完晚饭，高斌就要拉着姜浩然去见识见识蜀中的长城艺术。 “高主任，我这还有点事，我还要准备准备后天的交流发言，你自己去吧。” 姜浩然摆了摆手，拒绝了高斌的邀请。 是的，姜浩然有发言，这自然是罗涅为他安排的，让他好在行刑侦部派来的人面前露个脸。 所以姜浩然把这个事放在了心上，认真的准备了起来。 姜浩然之前也和工作人员打听了，刑侦部派来的人，明后两天都会参会，听取发言。 “交流发言？这次你要发言？” 高斌有些奇怪的问道，之后有有些恍然的样子。 “哦，你是要发会议论文，好评职称是吧？” “行了，这种发言就是走过场，除了四大，其他的发言没人会听的，你准备的再好也没用，糊弄糊弄得了。” 像他们这种非四大的法医中心，早都躺平了，所以发言什么的他们也都懒得参与，就算参与了，也是为了凑论文，通常这种会议的论文，要求相对期刊论文稍微低一点，对这些人来说就是走个过场罢了，所以高斌第一个反应，就是姜浩然也是这样。 只是如果还是这样，姜浩然才懒得来参加什么交流会呢，直接发两篇论文很难吗？ 高斌又劝了劝，发现劝不动姜浩然，没想到姜浩然居然真的是在认真的准备，这才不理解的摇晃着脑袋，独自去了。 等高斌走了，姜浩然摇了摇头。 这些人，一面觉得被四大压着，没有出头之日，心里不满，可是一面又彻底躺平，半点也没有想着要去和四大争个高下的心思，带着这种心态，怎么可能超越四大？那被四大压一头也是理所当然了。 第75章 避之唯恐不及 “欢迎大家来到蜀中，我们这次交流会……” 第二天一早九点，交流会在酒店的报告厅正式开幕。 会场规模并不小，放言粗略一数，大约有四五百个作为，此时已是做的满满当当。 在蜀中法医中心主任李国彬做了一番开展白之后，介绍了今天参会的重磅嘉宾。 “我们这次有幸邀请到了刑侦部技术侦查研究室冯冉副主任。” 别看冯冉也是个主任，可是冯冉这个主任和再做的这些法医中心的主任，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论职级，冯冉这个副主任已经是二级警监，相当于厅局级副职干部，而在场这些法医中心的主任，除了四大中心还有江城法医中心这种拥有独立性的法医中心，主任的级别相应较高，能够达到副处级，甚至是处级以外，其他的那些法医中心的主任，顶天了一个一级警司，相当于科级正职。 这其中差了好几个级别。 而到了冯冉这个级别，已经算的上是刑侦部的高层了，一般轻易是不会参加他们这种会议的。 所以当众人听到冯冉的职务的时候，顿时都倒吸一口凉气。 众人突然觉得这次会议不简单，纷纷打听起来，冯冉这次来参会，到底有什么目的。 有发言的人，无不兴奋，摩拳擦掌，这可是能在刑侦部冯主任面前露脸的好机会，这必须把握住了。 而那些没有发言的则暗自后悔。 “哎，小姜啊，你是不是早知道冯主任要参会，所以才那么认真准备发言啊？你早说啊，早说，我也好好准备一下了，万一要是入了冯主任的法眼……” 此前，虽然不少人都知道这次会有刑侦部的人员参会，可是谁也没想到，来的人级别会这么高。 坐在姜浩然一旁的高斌，一脸后悔的絮叨着。 姜浩然摇了摇头，没有回答高斌的问题，眼睛看向了坐在前排，这次他参会的主要目标冯冉。 “好了，那么废话不多说，接下来，就开始我们今天的交流汇报吧。” 李国彬的开场白不算太长，也没有安排冯冉讲话，众人只能带着疑惑，探寻着冯冉参会的目的。 “我今天的交流题目是……” 汇报交流环节正式拉开。 首先上台的自然是四大中心的人，今天一天的汇报交流，都是四大中心的，只有到了明天，四大中心的人交流发言完了，才会轮到其他小中心，有发言的机会。 四大的强势，可见一斑。 姜浩然做的稍微靠后，没办法，前面的好位置都得先紧着四大来，等排到姜浩然着，就已经很靠后了。 还好会场有大屏幕，将汇报人的材料进行投影，虽然坐的靠后，但也能看清材料。 不过姜浩然并没有在意这些，他认真的听着汇报，不时的做着笔记。 而他旁边的高斌，起先还瞪大了眼睛认真的在听，可是听着听着便已经神游天外，打起了瞌睡。 而姜浩然的周围，此时已经歪歪斜斜的躺倒了一片，甚至响起了呼噜声。 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因为汇报太过枯燥无聊，听的昏昏欲睡，还是昨晚血战到底，消耗过大，精神不济，所以陷入了充电状态。 只有姜浩然像个另类一般，依旧聚精会神，认证聆听着每一个人的汇报发言。 “牛主任，你刚才在发言中提到的关于硬膜下血肿……” “王主任，你刚才说的现场痕迹物证综合分析法……” “许主任，关于外伤性硬膜下积液，您的论述……” 课件休息期间，姜浩然按照罗涅所教的社交秘诀，跟每一个发言者套着近乎。 姜浩然充分表现出一副谦虚好学的样子，倒是在一开始让这些人对姜浩然多了几分好感。 不过等到这些人问清姜浩然是江城法医中心的之后，态度就敷衍了起来，有的说了没两句，便找理由离开，一副不想与姜浩然多说的样子。 这让姜浩然困惑不已。 莫非老罗的秘诀不好使了？ “小姜，你这套近乎的方式是老罗教你的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高斌已经睡醒了。 姜浩然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疑惑，他们为什么不愿意搭理你？” 姜浩然再次点头。 “哈哈，小姜啊，你这是被老罗坑了啊！” (o_o)?? “你不知道，老罗每次开会都会来上这么一圈，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以为他是真心交流，可是到后面，老罗说着说着就变了味……” “变了味？” “哈哈，也不知道老罗怎么想的，他每次说着说着，就变成了问人家愿不愿意换个地方，到你们江城法医中心任职。” “哈哈哈，从来都只有四大从别人那挖人的，他居然想从四大挖人，你说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老罗当真是勇气可嘉啊！” 高斌拍着大腿，眼泪花子都要笑出来了。 “对了，他还说你们江城法医中心曾经也是跟四大并称的存在，只要去了你们江城法医中心，跟着他好好干，就能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当真是……” 姜浩然忽然响起了他和罗涅第一次见面时的景象。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没太当回事，可是老罗倒是孜孜不倦，每年开会，老罗都要来上一遍，如此一来，这么多年下来，大家自然一听到你们江城法医中心的名字，就都绕着走了……” “甚至一看到老罗，立刻退避三舍，哈哈哈！” “不过老罗倒是地道，他从来不挖我们这些其他中心的人，他只奔着四大去，我看老罗呀，就是故意想出这么一个法子来，恶心四大的。” 高斌一边说着，一边笑着摇头。 姜浩然却是心中一震，没想到罗主任还干过这种事？ 至于高斌所说老罗是故意恶心四大，姜浩然不以为然。 他从高斌的描述中，看出了罗主任是真的对江城法医中心很上心，即使豁出脸面去不要，也想要挖人壮大江城法医中心。 姜浩然不觉心中一暖，有些窝心。 只可惜，罗主任有些用力过猛，非但没能挖到人，反而让人避之唯恐不及了。 不过罗主任通过这种方式，把江城法医中心的牌子打出去，弄得业界闻名，也不得不说算是曲线救国了。 至于罗涅不挖其他小中心的人…… 姜浩然在心里摇了摇头，只怕是罗涅压根看不上吧！ 第76章 尿遁 “下面有请彭城法医中心副主任郑武平主任交流发言。” 郑武平缓步走上了台，看了下面一眼，特别是冯冉的方向。 郑武平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今天的发言。 “大家好，我是郑武平，我今天汇报交流的题目是：尸源溯源的几种方法，……” “哼，小偷！窃贼！” 一声夹带着三分不屑，三分怨恨，四分不耻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姜浩然不由转头看向了声音的制造者，坐在自己旁边的高斌。 感受到姜浩然的目光，高斌撇了撇嘴。 “他讲的这些，都是我们星城中心的成果，却不想被这个小人窃为己有，要不是彭城中心罩着他，你看我不撕烂他的嘴！” 姜浩然不好置评什么，只能转过听，继续认真的聆听起郑武平的发言。 半个小时后。 姜浩然在笔记本上记完了要点，转头看向高斌。 “高主任，你说郑主任刚才讲的都是你们星城的研究成果？” “那是当然，不然你以为，他郑武平刚去彭城短短不到半年时间，就能作出这些研究来吗？” 高斌扬了扬下巴。 “哦，那正好，我正好有些问题本来想要请教郑主任，不过，既然这些都是星城中心的成果，想来问高主任您也是一样的……” “啊，这个……” 高斌愣了一下，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姜浩然一眼。 “没问题，你问吧。” “高主任，郑主任刚才说到可以通过各地人口特征进行溯源，那这个各地人口特征是怎么来的？用了哪些数据进行统计？其中的误差是多少……” 姜浩然一连串的问题问了出来。 高斌张了张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啊，这个……有些数据我记得不太清了，这个我需要回去查下资料……” “会间休息十分钟，我们在外面为大家准备了些点心和茶水，大家可以尽情享用。” 就在这时，台上传来主持人的声音。 高斌眼睛一亮。 “那什么，小姜啊，茶歇了，我先去上个厕所哈，早上茶喝多了，哈哈哈，哈哈哈。” 不等姜浩然回应，高斌便已经迈开双腿，只留给了姜浩然一个背影。 姜浩然无语的看着转瞬消失的背影，想了想，也站起身，朝台下的刚从台上下来的郑武平走去。 “郑主任，您好，我刚听了您的发言，感觉受益匪浅，特别是您刚才将的尸源溯源的第二个方法上，我……” “郑主任，我有几个疑问想要跟您请教……” 姜浩然再次拿出了罗涅教他的社交公式。 郑武平似乎并不清楚罗涅曾经的典故，此时见有人对他的发言如此重视，这么夸赞他，他顿时对姜浩然好感拉满。 “你问吧。” “郑主任，你提出的根据地域人口特点溯源，其依据是什么……” “您刚提出的理论，不知道采用了那些数据，他们是否符合统计学的分布……” “关于……，您有相关的证据，能够证明您的观点吗……” 姜浩然一股脑的把心中的疑惑都问了出来。 但是他却没有发现，郑武平的笑容已经僵在脸上，好久没有变化了。 郑武平看着姜浩然一副好学等待着他的回答的样子，，心里却在骂娘。 这特么哪来的不长眼的小子，这些问题，是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该问的问题？ 可是此时还没完全下台，郑武平可没法发作，只好满脸堆笑的对姜浩然说道。 “嗯，看来你刚才听的很认真，这让我非常的欣慰，你提的这几个问题非常的好，也非常的关键……” “不过呢，这涉及到了具体的数据，这是我们彭城花了很大经历和时间总结归纳二来，不过，鉴于这些数据的庞大，目前我没有把这些数据带在身边。” “当然，你如果需要的话，会后可以到我们彭城中心来，我可以给你详细说明一下……” “至于现在，不好意思，我要去个洗手间，失陪……” 说完，不等姜浩然反应，郑武平便仓皇而逃。 姜浩然无语的看着郑武平的背影，摇了摇头。 看来高斌说的对，这郑武平没准真的是从星城中心借鉴的成果，别的不说，光从这尿遁·豪尿球之术，就跟高斌一模一样。 …… 也不知道高斌是不是掉到厕所里了，还是怕姜浩然再提出什么他回答不了的问题来，自从尿遁了之后，高斌便再也没有回来。 不过姜浩然也没有多在意，心无旁骛的认真听讲。 认真的听了一天，姜浩然还是有不少收获的，四大中心之所以能成为四大，还是有其独到之处，有他们的优势。 他们并非是高斌所说的是为了混个论文好评职称，所讲的内容并非华而不实，无的放矢，夸夸其谈，而是从真实案例出发，引出具体的鉴定手法或者技术。 比如帝都法医中心设备先进，擅长各方面的痕迹对比，物证鉴定，所以他们的发言，多是在这方面。 再比如沪上法医中心在技术理念上有所创新，擅长案情模拟重新。 彭城在数据统计，模型建立上，有很好的创新和研究。 而蜀中，则在痕迹检验、鉴定及保存上，又起非常值得称道的优势。 姜浩然听完，才知道原来法医鉴定居然还有这么多的手段和方法。 虽然，有的他以前从一些杂志论文中倒是有所了解，但是受限于江城法医中心的技术和设备，他了解的非常片面，但是此时经过上面结合案例的讲解，让姜浩然有了形象而具体的认识。 而各种具体的案例分享，从自杀到他杀，则是让姜浩然大开眼界，不禁感慨，原来人可以有这么多死法。 对姜浩然来说，这一天是干货满满，收获颇丰的一天。 可是第二天，等到四大的人讲完，轮到其他各个法医中心开讲以后。 姜浩然敏锐的发现，今天所讲的内容较前一天，质量下降了不少，有的人的演讲甚至空洞无物，车轱辘话来回转圈的说。 姜浩然这才明白了，高斌为什么说，上去发言不过是为了评职称，混论文的了。 姜浩然看了一眼身旁睡的昏天暗地的高斌一眼，摇了摇头。 这怕不是在以己度人吧？ 第77章 我希望跟那人好好聊聊 “嗯？怎么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姜浩然的目光，高斌从睡梦中醒来。 “没事，高主任，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哦？那我可到要好好听听，小姜你有什么高论了！” 高斌闻言，瞬间瞌睡没了，饶有兴致的期待着姜浩然的交流发言。 很快，有工作人员过来通知姜浩然到舞台旁边准备。 几分钟后，姜浩然登上了舞台。 “大家好，我是来自江城法医中心的姜浩然。” 其实不用他自我介绍，会场中有不少人都已经认识他了。 不认识不行啊，姜浩然几乎是逮着每一个发言的人，都要聊上一聊，不认识也认识了。 不过不考虑事后效果，罗涅教的这个社交秘技，当真可以称的上ssr级的绝技了！ “我今天要讲的是碎尸案中尸源溯源的统计应用……” “即利用大数据，进行尸源溯源……” “……所以，运用统计学，我们可以将人体各种不同的特征归类，建立相应的数据库，如此，可以快说对尸源进行溯源……” “特别是在碎尸案中，我们可以通过这些特征，迅速还原受害者体征，为溯源提供佐证……” “例如，在我参与的一起碎尸案中，我们通过尸块……” 原本台下众人都不觉得姜浩然能讲出什么来，可是听着听着，却都聚精会神起来。 姜浩然提出了一种方案理念，按照姜浩然的方案，通过大量数据，运用统计分析，可以迅速通过人体的某些特征，迅速还原整个人体，这种方案对于碎尸案一类的案件有着极大的帮助。 如果按照姜浩然的方案，真的建立数据库，那么以后尸源的溯源将不会再成为意见令人头疼的事，而会变得简单而容易。 当然，这个方案好是好，但是可以预见的是，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这不是一般的法医中心能够独立完成的，就算是四大中心，只怕也力有未逮。 这需要动用国家机器的力量，举全国之力，才有可能实现。 在场众人听完，不由暗自摇头。 这个姜浩然，想法倒是好，只是可惜，有些好高骛远，好大喜功了。 就连姜浩然下了台，询问高斌，自己讲的如何。 “唔，很不错，这篇拿去评职称妥妥的了，有见解，有深度，有内容。” 高斌想了想说道，不过，说完他又委婉的劝诫了姜浩然一句。 “年轻人，还是应该脚踏实地的好。” 对此评价，姜浩然只能摇头，有些失望的坐回了座位。 可是所有人都忘了，此时，台下还坐着一位刑侦部的高层——研究室副主任冯冉。 冯冉作为研究室的副主任，其主要工作便是对刑侦领域的全方面研究。 姜浩然的发言引起了冯冉的注意。 姜浩然并不是毫无根据的夸夸其谈，而是有理论，有依据的娓娓道来，这就不得不让冯冉思索起了姜浩然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诚然，姜浩然的这个方案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一般的法医中心根本无力承担，可是刑侦部是什么部门，那可是统管全国刑侦的部级单位，是妥妥的实权部门。 别的不说，光说刑侦部系统在编人数，就超过了一百八十万人。 有一百八十万人，想做什么样的项目做不成？ 如果由刑侦部来发起这项工作，姜浩然的方案很可能变为现实。 而且，姜浩然的方案正好击中了冯冉的心坎…… 这些时日，不少媒体再度就是重提，引的民间议论纷纷，不少人要求刑侦部再次彻查此案，给死者一个交代，给家属一个交代，给民众一个交代。 所以，刑侦部再一次被拱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面对这桩陈年旧案，刑侦部也是头疼不已，这件案子，不是他们不想侦破，而是实在是缺少线索，刑侦部这些年来，其实一直都有投入力量继续侦破，可是收效甚微，如今二十多年过去，当年的许多物证、线索都已无法查证，想要破案，几乎已经成为了一件不可能的事。 但是这件案子侦破不了，却不代表其他的案子侦破不了，碎尸案可并不止这一件。 所以，刑侦部受舆论影响，前阵子正好开了个会讨论，如何能够快速有效的进行侦破，让案件取得突破性进展，被提上了讨论议程。 当然，讨论并没有什么具体的定论，刑侦部大领导便将这事交办到了研究室的头上。 而冯冉此次之所以会来参加法医交流大会，便是想来这里找找灵感。 却不想，居然还真的让他找到了！ 所以，当所有人对姜浩然的发言并不看好，觉得他是在夸夸其谈的时候，冯冉却不这么认为。 也许大领导交办的任务，可以有个交代了！ 一天的汇报发言，终于结束，法医交流大会也接近了尾声。 “感谢大家来参加此次的交流大会，两天的时间，相信大家也是获益良多。” 蜀中法医中心主任李国彬坐着闭目发言。 “在今天会议的最后，我们有请刑侦部研究室冯冉主任讲话！” 领导讲话，通常都是放在最后的重头戏。 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冯冉走上了台。 “大家好，很高兴来参加这次交流大会，我听了两天，感觉收获满满，感谢大家在刑侦领域的投入与付出。” “我听了大家的交流发言，我觉得大家都是有思考，有研究的，有根据的，我们的刑侦工作不但要做好日常，还要有提升，有所进步，这很好，我们的刑侦工作，就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把我们的刑侦技术再提上一个新的高度！” “好，感谢冯主任的讲话，今晚我们在酒店宴会厅安排了晚宴，接下来请大家移步宴会厅。” 李国彬宣布了会议结束。 “对了，国彬，刚才忘了说，今天的发言中，我对其中一个发言特别感兴趣，一会的晚宴，我希望能跟那位发言者好好聊聊。” 一旁还没离开的冯冉对李国彬说道。 此时李国彬手中的话筒还没来的及关，冯冉的声音顿时传到了会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第78章 来小姜，你坐这 “什么？” “冯主任要跟人好好聊聊？” “是谁？是谁这么幸运，能够入冯主任的法眼？” 场中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肯定是四大的吧。” “那还用说？也就四大的发言有些水平，其他人……呵……” “那你们说会是谁呢？” “是帝都中心来的刘建民副主任？还是沪上中心来的马立军副主任？” “要我猜，应该是彭城中心的郑主任。” “你们不知道，我听说，最近部里一直因为徽京大学碎尸案再次被翻出来而头疼，而郑主任这次交流的题目是关于尸源溯源的，跟这方面相关，所以才会被冯主任另眼相看！” “有道理，看来是郑主任无疑了！” 郑武平也听到了众人的议论，不自觉的便满面红光的昂起头来。 “娘的，这机会本利应该是我们星城的！” 高斌有些愤愤不平的咒骂着。 看着高斌的样子，姜浩然失笑摇头。 看来反正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说来说去，还是人家四大的事，自己这种小中心，看来半点机会也没有。 这种交流大会，看来以后是没必要来了。 下次还是让罗涅自己来吧。 姜浩然一边想着，一边跟高斌往报告厅外走着。 就在这时，一个工作人员追了上来，拦住了姜浩然。 “姜……姜主任，请等一下。” 姜浩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 “姜主任，一会的晚宴，冯主任请您跟他同桌，要跟您好好讨论讨论，您今天的交流发言。” “什么？” 姜浩然身边，跟着一起向外走的人，可不少，此时听到声音，不觉都回过头来，一脸震惊的看向姜浩然。 “怎么可能？” “怎么会是他？” “该不会是他有什么背景吧？” 姜浩然闻言，嘴角勾起，淡淡一笑。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准时出席的！” “还有，姜主任，乘着晚宴开始之前这段时间，冯主任想请您到他房间一叙，不知道您……” “没问题，请帮我带路。” 走在姜浩然身边的高斌这才反应过来，一拍姜浩然的肩膀。 “小姜，可以啊！有你的啊！” 高斌仿佛是冯主任点名的是自己一般高兴。 姜浩然脸上平淡，除了带着淡淡微笑，没有多余的情绪。 “你小子，怎么还这么淡定，这么激动的事，你也不兴奋一下，搞得比我还像个老头子。” 姜浩然有些哭笑不得。 “我要说这是我意料之中，你觉得我还值得高兴吗？” “什么？” 高斌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姜浩然却也没有再解释，径直跟着工作人员朝冯冉的房间走去。 这确实是姜浩然的意料之中，因为一切都是姜浩然的谋划。 自从罗涅告诉他这次的大会有刑侦部的人参加，并让他跟刑侦部的人套上近乎，大好关系开始，他就在筹划这一切了。 论交际，姜浩然自认自己能力一般，单纯的冲上去讨好对方，姜浩然觉得自己不会做，也做不出来，所以他只能想别的法子。 于是他开始分析刑侦部为什么会派人参加这次的交流会。 他跟罗涅了解过，再此之前，刑侦部已经多年没有派人参加过法医交流大会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刑侦部是有目的的参加法医交流大会，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姜浩然原本没有什么头绪，不过在上网浏览了一番之后，姜浩然明白了。 刑侦部派人参加法医交流大会，一定跟近期舆论热炒的徽京大学碎尸案有关，那么他们的目的便不难分析了，想要从法医交流大会上寻找类似碎尸案等案件的侦破契机。 什么？你说想要找人破了徽京大学碎尸案？ 别开玩笑了，二十多年的悬案了，要是能破，早都破了。 既然当年都没能发现什么能够锁定犯罪嫌疑人的线索，时隔二十多年，在所有证据和线索都已经随着时间湮灭在时光里的现在，想要破案？ 几乎没有可能…… 于是姜浩然便开始了他的准备，他花了两天时间，写了这篇关于碎尸案尸块尸源溯源的讲稿。 他就是冲着刑侦部投其所好去的。 如果冯冉没有选他，他只会认为是刑侦部来人的眼光不行，而绝不是他的问题。 是的，姜浩然就是这么自信。 …… 晚上六点，晚宴正式开始。 因为姜浩然他们坐在后面，离开报告厅离开的晚，知道冯冉邀请姜浩然的人不多，所以此时，宴会厅里，大家还在纷纷猜测着，到底冯主任邀请了谁跟他共进晚餐。 “那还用说，肯定是郑武平郑主任啊！” “没看他发言的时候，冯主任还主动提了问题吗？” 此时宴会厅的主桌上，除了此次会议主持人蜀中中心主任李国彬外，其他四大中心的代表已经入座，郑武平作为彭城中心的副主任正在其中之一，此时听着周遭的议论，面有得色。 帝都中心副主任刘建民和沪上中心来副主任马立军对视一眼，看着已经坐在了副陪位置上的郑武平，摇了摇头，只能认命的，主动找上郑武平说话示好。 郑武平面色得意之色更浓。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打开，三道人影走了进来。 当先的正是刑侦部的冯冉主任，而跟在他身旁的除了蜀中中心的主任李国彬，还有一道颇为年轻的身影。 冯冉一边走，一边跟那年轻人说着什么。 宴会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三人看去。 “咦，这不是那个江城法医中心的，叫……叫什么来着？” “叫姜浩然！江城法医中心的副主任，他为什么会和冯主任一起进来？” “而且看起来冯主任和他聊的很融洽啊。” “这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你们忘了？这小子得到谁都要上来套两句近乎，这肯定是巴巴的等在门口，就想着和冯主任套两句近乎呢！只不过冯主任不好直接拒绝他罢了。” 下面众人议论纷纷。 不过三人却在李国彬的引领下，径直走向了主桌。 此时主桌还空着三个位置，主位和主陪自然是留给冯冉和李国彬的，姜浩然只好走向主桌末尾的空座。 可谁知，就在这时，冯冉拉住了姜浩然。 “来小姜，你坐这，我还有些问题想跟你继续讨论讨论！” 第79章 我不会喝酒，也不能喝酒 冯冉不管那么多，拉着姜浩然要在他身边坐下，直接让姜浩然占了李国彬主陪的位置。 李国彬无奈苦笑，不过作为主办方，自然不可能去做末位，于是李国彬走到另一边副陪的位置上，对郑武平说道。 “郑主任，麻烦您换下位置吧。” 这也怪郑武平，以为自己就是冯冉钦点的人，所以他直接做到了副陪的位置上。 而刘建民和马立军都以为郑武平是得到了通知，才会坐在副陪位置上，哪成想郑武平是自己坐过去的。 刘建民和马立军一想到自己刚刚居然还跟郑武平是好，顿时脸色沉了下来。 郑武平脸色变了两变，看了看冯冉，又看了看李国彬，他也知道理亏，只能灰溜溜的起身，到主桌的末位坐下。 看着和冯冉相谈甚欢的姜浩然，郑武平眼中掩饰不住嫉恨的光芒。 “什么？” 看着这一幕发生，现场顿时惊掉了一地下巴。 原来冯冉主任要约的不是郑武平，而是那个名不见经传，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江城法医中心的姜浩然？ 他何德何能，能够得到冯主任的青睐？就凭他那个夸夸其谈的什么大数据尸源溯源？ 冯主任一定是被他骗了！ 下面吃不到葡萄的，纷纷叫起了葡萄酸来。 宴会在冯冉的致辞之后，正式开席。 众人吃了两口，便可是觥筹交错起来。 众人纷纷向冯冉敬酒，冯冉自然是来着不拒。 “咦，小姜，你怎么不喝酒？来来来，我给你倒上！” 什么？冯主任居然主动给姜浩然倒酒？ 桌上四大中心的几人都是一惊，这姜浩然到底有什么魅力？ 可是姜浩然的举动却更让他们惊掉下巴。 姜浩然用手挡住冯冉。 “不好意思，冯主任，我不会喝酒。” “哎，酒嘛，喝喝就会了！” “对不起，冯主任，我不会喝酒，也不能喝酒。” 姜浩然再次严词拒绝。 “你是身体有什么不适吗？不能喝酒吗？” 冯冉有些奇怪的问道。 姜浩然摇了摇头。 “不是，只是酒精会麻痹神经，导致神经性震颤，而且酒精对神经肌肉各个器官的麻醉是长期的，不可捏的，作为一名医生，我不允许自己出现类似的情况，导致失误，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可是，你不是一名法医吗？法医又不需要……” “法医也是医生，法医也需要进行解剖手术……” “呵，小姜啊，你这就是不给冯主任面子了，在场的哪个不是法医？哪个没做过解剖手术？” 郑武平酒过三分，有些上头，终于找到了机会。 “我们那个不比你年长，不比你经验丰富，你看我们还不是照样喝酒，也没见我们因为喝酒，出现过什么失误，你又何必找这种借口来敷衍冯主任？你这是不给冯主任面子啊。” 郑武平语带揶揄的挑拨着。 冯冉也有几分上头，闻言，脸色也顿时沉了下去。 姜浩然却面色不变。 “郑主任，你现在能保证你不受影响，不出现失误，你能保证你以后也不会吗？你能保证十年二十年后，你的手不抖吗？” “还有郑主任，我要纠正你一点，虽然我们作为法医，面对的是并非活人，可是死者也有体面，你的手一抖，就会他们遗体上多一道伤疤，这是对死者的不尊重，是对死者的亵渎，我不知道郑主任你怎么样，但是我绝不允许自己出现这样的失误。” “我们还是法医，是死者的最后一道光，如果我们不能给他们最后的体面，便没人能给他们体面了！” “这是我作为一名法医的初心！” 姜浩然的声音不大，可是他的话，却振聋发聩，让在场众人纷纷愣住。 李国彬、刘建民、马立军三人闻言陷入了回忆，好似想起了他们当年刚成为法医时的样子。 郑武平面色潮红，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不知该如何反驳，因为无论如何反驳，都会显得他的渺小与市侩。 “所以，对比起，冯主任，不是我不给您面子，而是我确实不能喝酒。” 冯冉从呆愣中回过神来，闻言哈哈大笑。 “好好好，没想到小姜你居然还有这样的坚守，好样的，我们法医队伍就需要多一些向你这样的人！” 冯冉收回了酒壶，拍了拍姜浩然的肩膀，眼中已经没有了半分不悦，反而满是赞赏之意，同时也对姜浩然更加感兴趣起来。 “小姜，你是那个学校毕业的？你这个是自己的想法，还是你们老师教你的？” “冯主任，我是帝都医科大学毕业的，这是我认识的一位老法医教我的，嗯，也算是我的老师，他用实际行动告诉我，法医虽然每天面对的是冰冷的尸体，但法医不能冰冷，要做一个有温度的法医，让死者的冤屈得以伸张，做他们最后的光！” 姜浩然面色郑重的说道。 “好好好，做死者最后的光，让他们的冤屈得以伸张！” 冯冉不无感慨的重复着姜浩然的话。 “你有个好老师啊！法医界就需要多一点这样的人才！” “不过，等等，你说你是帝都医科大学毕业的？帝都医科大学好像更擅长临床医学吧？” 冯冉面露惊讶之色。 姜浩然点了点头。 “是的，冯主任，我以前确实是学临床的。” “那你怎么会想要做法医？是因为临床学不下去了吗……” 一旁的刘建民满脸好奇的问道。 “抱歉，我有些心直口快，我没有那啥的意思，我只是有些好奇……” 姜浩然摇了摇头。 “不是，我已经拿到临床的博士学位了……” (o_o)?? 所有人脸上都是一样的表情。 “小姜，你今年多大？有二十五吗？” 半晌，李国彬打破了沉默。 “嗯，今年正好二十五了。” “嘶！” 李国彬倒吸一口凉气，二十五岁已经取得副主任法医师资格，和博士学位？这是怎样的天才？ 全场不少人都被姜浩然震惊了。 “那你……” 放弃前途光明的医生职业，来当法医？这姜浩然脑子没病吧？ 在场众人全都面色古怪的看向姜浩然。 第80章 你咋就误会了呢? “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从临床走上了法医这条道路。” 仿佛看出了在场众人心中的想法，姜浩然直接开口说道。 “是因为你刚才说的那位老师吧？” 冯冉已经自己脑补出了答案。 “哈哈哈，好好好，虽然医院里少了一位前途远大的好医生，但是我们刑侦队伍却多了一位好法医，不知道你这位老师是何许人也，小姜你可得为我引荐一下，我要好好的感谢他！哈哈哈哈！” “我的这位老师已经不在了。” 冯冉愣了一下。 “哦，是吗，那真是可惜了，不过他能有你这样一位弟子，想来也能安心了。” “对了，你老师这个理念很好嘛，要做有温度的法医，做遇难者的一道光！嗯，这个理念我觉得可以在法医界好好推广一下，甚至是推广到我们整个刑侦界嘛！小姜，你回头好好的整理一下材料，把你老师的事迹好好写一写，报到部里来！” 众人听到这句话，顿时朝姜浩然投去了羡慕嫉妒的目光。 报到部里？冯主任这分明就是要树立典型啊。 这要是整好了，这就是有一个丰碑式的人物，就算再不济，也是一个模范榜样，这是多大的荣耀啊。 多少人努力一辈子都拿不到。 可是现在…… 自己怎么没有收这么一个好徒弟？ 回去得让自己自己的徒弟好好跟姜浩然学学！ “好的，谢谢冯主任。” 姜浩然心中一喜，他刚才之所以这样说，正是想要看看，能不能通过冯冉，来查张闻承的案子。 而现在，他的目的已经完成了第一步，等到他把材料报上去，刑侦部肯定要核实材料，到时候发现张闻承死的蹊跷，必然会展开调查，到时候…… “小姜，你今天提到的那个……” 听到冯冉的问话，姜浩然暂时压下了心头的激动，回应起来。 不过，姜浩然刚说了没两句，便有人上来跟冯冉敬酒，打断了姜浩然和冯冉的聊天。 毕竟其他各个中心的主任，也都想要跟冯冉拉拉关系，套套近乎。 而就在冯冉被各种敬酒，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也有人把目光投向了姜浩然。 “小姜啊，你是哪里人啊？” 刘建民笑眯眯的问道。 “刘主任，我是帝都人。” “哦？小姜你是帝都人啊，这不巧了吗？我也是，咱两是老乡啊！” “你看你有没有考虑回帝都，为家乡人民做点贡献，家乡人民也需要光嘛！” 呸，老狐狸！ 旁边李国彬和马立军都暗骂一声不要脸，见过其他地方攀关系，说老乡的，你什么时候见过帝都人民攀老乡？ 挖人你就挖人，你居然攀老乡，不要脸！ “哎，小姜，你不要听老刘忽悠，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就是喜欢自由，你要是想留帝都，有怎么会跑出来？” 马立军立刻打断了刘建民的话。 “小姜啊，我们沪上可是龙国最自由，最开放，最包容的城市，最需要你们这种有理想，有抱负的年轻人，当然也是最能让你们这些有理想，有抱负的年轻人发挥光和热的地方。” “怎么样？要不到我们沪上来发展发展吧？” 被马立军打断，刘建民可不干了。 “切，还最自由，最开放，谁不知道你们沪上是最排外的？看谁都是外地人，看谁都是小赤佬……” 刘建民不屑的撇嘴。 “放屁！明明是你们帝都最排外！” “放屁……” 就排外这个问题刘建民和马立军立刻吵了起来。 姜浩然看着争吵的两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旁边一道声音传入了姜浩然耳边。 “小姜啊，要我说，还是来我们蜀中的好，我们蜀中可是风水宝地，你知道的，连国宝都选择了我们蜀中，来了我们蜀中，你就再也不想走了。” “对了，明天你先别急着回去，我安排人带你好好领略一下我们蜀中的风情。让你知道为什么会有老不出川这么一句老话。” “切，小姜，别听他白呼，他怎么不说老话还有前半句，叫少不入蜀呢？” “就是，人家小姜是年轻人，正是拼搏的时候，到你们蜀中来？来干什么？来养老吗？” 本在争吵的刘建民和马立军，反应过来李国彬不讲武德的正在偷家，立刻调转枪口，一致对外了。 “放屁！来我们蜀中怎么就不能拼搏了？你们这是偏见！” “我看你们就是眼馋我们蜀中环境好，哪像你们帝都雾霾那么严重，还有你们沪上，就知道排外！” 李国彬恶狠狠的瞪着刘建民和马立军两人。 “放屁！” 刘建民和马立军齐声反驳。 原本两人的争执，瞬间变成了三个人的争吵。 一旁代表彭城的郑武平看着三位中心主任挖人，张了张嘴，犹豫着自己要不要也代表彭城表示一下。 可是一想到这个姜浩然，之前害的自己那样丢脸…… 郑武平就有些拉不下脸来，心里犹豫不决。 就在这时，郑武平感受到有人正在看他，他抬起头来，正对上姜浩然询问的目光。 那意思仿佛再说：你要不要也挖我一下试试？ 郑武平张了张嘴，终于下定了决心。 “小姜，我们鹏城……” 不等郑武平说完，姜浩然就开了口。 “几位主任，你们别争了……” 姜浩然抬手打断了李国彬几人的争吵。 李国彬三人忙朝姜浩然看来。 “那个，几位主任，我在江城法医中心挺好的，罗主任带我不薄，甚至已经准备将中心主任的位置给我，所以……” 李国彬、刘建民、马立军对视一眼。 刘建民和马立军犹豫了一下，坐了下来，没有再开口。 但是李国彬脸上挣扎一下，却立刻说道：“小姜，只要你来我们蜀中，我这蜀中中心主任的位置就是你的！” “老李你！” “李国彬，你疯了？” 刘建民和马立军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李国彬。 啊，这…… 姜浩然无语了。 不是，我说这个，不是要待价而沽，想要你们中心主任的位置，而是想告诉你们，我没有跳槽的打算啊！ 你咋就误会了呢？ 第81章 女人，真是麻烦啊! “对不起，李主任，我并没有想要换单位的想法。” 姜浩然义正言辞的再次拒绝了李国彬的邀请。 “呃……” 李国彬没想到姜浩然拒绝的这么果断。 “好吧。” 李国彬有些失望，一旁刘建民和马立军见了，都不由松了一口气，露出了笑容。 让他们让出中心主任的位置，他们是做不到的，姜浩然虽然是个难得一见的人才，但是也没有难得倒让他们让出中心主任位置的程度。 本以为李国彬下了这么大血本，姜浩然会被他挖走，刘建民和马立军有都些失落。 反正大家都得不到，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小姜啊，你的选择是对的，蜀中没什么好的，还是来我们沪上吧。” “对啊，小姜，帝都是你永远的家，家门随时为你敞开。” “哼！” 李国彬冷哼一声，斜了刘建良和马立军一眼，眼珠一转，掏出手机，走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郑武平看着这场景，整个人都傻了。 这姜浩然，有那么好吗？值得你们这么去挖？ “抱歉，刘主任，马主任，我暂时没有换单位的想法。” 姜浩然再次重复了自己的立场。 “没事，没事，小姜，以后你想换了，随时联系我，来，我们交换个联系方式。” 马立军笑呵呵的掏出手机。 那边刘建民也不慢。 “来，小姜，扫我的码，咱两加个好友，以后回帝都随时联系我。” 郑武平踌躇了半天，还是没有拉下面子，掏出手机来。 那边冯冉被一波波的人拉着不停的敬酒，这边刘建民和马立军索性就拉着姜浩然天南海北的闲聊了起来。 郑武平几次想要插话，却都没能插进话去。 过了没一会，李国彬笑容满面的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窈窕，容貌秀丽的美女。 “瑶瑶，这是姜浩然，他第一次来蜀中，你们同龄，你提我好好招待招待他，带他在蜀中好好逛逛。” “小姜啊，这是我闺女，李依瑶，明天正好周末，让她带你在蜀中好好转转，领略一下我们蜀中的风情。” 卧槽！ 刘建民和马立军目瞪口呆。 “好你个老李！” “你这是不讲武德！” 李国彬瞪了两人一眼。 “怎么？我只是想要好好招待一下小姜，尽尽地主之谊罢了，你们有意见？” “你……” 刘建民和马立军对视一眼，都看出了李国彬对姜浩然的势在必得。 两人用手指点了点李国彬，最终摇了摇头。 姜浩然也傻了，这是什么情况？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美人计？ 这不至于吧？ 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法医而已，至于这么拉拢我吗？ 还是说，蜀中法医中心有什么问题？ 这还真让姜浩然猜到了。 你道李国彬为何如此？为了拉拢姜浩然，将他挖到蜀中法医中心来，不惜让出中心主任的位置，甚至还把自己的女儿叫来作陪。 李国彬实在是有自己的苦衷。 这几年蜀中法医中心一直在走下坡路，人才也是青黄不接，日渐凋零。 李国彬今年已经五十九了，眼瞅着马上就要退休，可是蜀中法医中心却拿不出能够接手的人来。 李国彬非常的担心，一旦自己退休了，蜀中法医中心将会迅速没落，跌出四大中心之列。 李国彬如何能够看到自己一手打造的心血就这么衰败下去？ 所以近些年，他一直在努力的招贤纳士，招揽人才。 可是收效甚微，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了“少不入蜀，老不出川”这话的影响，正像之前马立军嘲讽的，来蜀中养老一样。 之前的交流会上，每次冒出一两个亮眼的人才，都会被其他三家挖走，这里面包括此时坐在桌上的郑武平，当时李国彬对郑武平也是极尽拉拢，可是最终郑武平选择了彭城。 郑武平：不是，你要早提这个条件，说还送女儿，我说什么也不会选彭城啊！我一定选蜀中啊！ 连翻的失败，让李国彬颇为怨念。 所以，这一次，在见到姜浩然颇受冯冉赏识，而且知道姜浩然是帝都医科大学的博士之后，这不比以前那些人才都厉害？ 李国彬当下便做了决定，说什么都要将姜浩然拿下，拉到蜀中法医中心来。 所以李国彬才会如此，又是许诺让出法医中心主任的位置，又是把女儿喊来助阵，都只有一个目的，拿下姜浩然。 “姜……浩然，你比我大，我就叫你浩然哥哥，好不好？” 李依瑶楚楚动人的在姜浩然身边坐下，软糯的声音在姜浩然耳边响起。 姜浩然不由打了个激灵。 “浩然哥哥，明天我带你去看国宝如何？” 姜浩然摇了摇头。 “浩然哥哥对国宝不感兴趣吗？那要不我们去三星堆？” “也不感兴趣吗？那都江堰？青城山？再不行我们去乐山大佛？” 姜浩然哭笑不得。 “那个，不用麻烦了，我明天一早就回去了。” “别啊，浩然哥哥，你这么急着走干什么？明天是周末，就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呗。” 李依瑶贴上了姜浩然。 “不了，不了，我还有事，江城那边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回去处理……” “这样……” 李依瑶咬着手指，想了想，眼珠一转。 “那要不，我跟你去江城玩？我还没去过江城呢，听说江城的美食可不少，浩然哥哥你带我去尝尝呗！” 李依瑶那样子让人看了我见犹怜，对他提出的要求，根本不认拒绝。 妈呀，你这是还黏上我了，咋滴！ “这个，实在是有些不方便，等以后，以后有机会的。” 仅仅几句话的功夫，姜浩然头上已经冒出斗大的汗珠，感觉比他昨天在台上滔滔不绝的讲两个小时还要费劲。 姜浩然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李国彬看着自己女儿和姜浩然聊的火热，不由满意的摸了摸下巴上不存在的胡须，满意的点了点头，仿佛已经看到姜浩然入职蜀中法医中心的样子。 刘建民和马立军摇了摇头，颇为的遗憾。 郑武平则眼中满是嫉妒，心中怒吼着，这一切本该是属于我的！ 只有姜浩然感觉自己如同在水深火热之中。 女人，真是麻烦啊！ 第82章 做好自己 “你小子，可算回来了！” “怎么样？交流会可还顺利？” “刑侦部派了谁来？跟他们拉上关系了吗？” 姜浩然刚刚回到江城法医中心向罗涅报到，罗涅便连珠炮一般的问道。 当日晚宴结束，在被冯冉拉着又聊了一下自己交流会上提到的方案之后，姜浩然便赶第二天一早最早的一趟航班，匆忙的回到了江城。 不走不行，再不走，李依瑶都要在酒店楼下蹲他了，他着实有些招架不来。 听到罗涅的问话，姜浩然翻了个白眼。 我要是再不回来，你怕是等不到我回来了！ “交流会……” “还行吧。” 姜浩然想了想，淡淡的答道。 “刑侦部那边，来的是技术侦查研究室副主任冯冉，我已经和冯主任联系上了，冯主任对我的会议上的发言很感兴趣，让我有空去刑侦部交流交流。” 姜浩然轻描淡写的将冯冉邀请他去刑侦部把他会议上的议题做成一个研究课题的事情，简单的跟罗涅说了。 “嘶！研究室副主任？冯冉？” 罗涅倒吸一口凉气。 他没想到这次刑侦部出席法医交流会的人，牌面这么大，这已经可以算是刑侦部里排的上号的人物了。 早知道他就自己去了，这要是和冯冉攀上了关系，那日后江城法医中心还有不起飞的道理？ 罗涅认真的看了看姜浩然，只见姜浩然面色平淡，便没往深想。 罗涅只以为姜浩然是自己给自己贴金，其实不过是和冯冉打了照面，最多也就是在冯冉面前混了个眼熟而已，因此罗涅也不拆穿。 “那就好，那就好，等回头你勤跟冯主任联系，我们法医中心能否飞黄腾达就靠你了。” 姜浩然再次翻个白眼。 “罗主任，我觉得打铁还需自身硬，我们中心能不能发黄腾达，那靠的是我们中心的实力，而不是攀关系，走后门……” “安啦！” 罗涅不等姜浩然说完，便挥了挥手，打断了姜浩然的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我还能不比你清楚？我不是叫你攀关系，走后门，而是，这年头，没点关系，那可是寸步难行啊！” “我们法医中心但凡要是有点上层关系，又何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害，总而言之，我们做好自己，但也不能一味埋头干活，也得多抬头看看上头，这样只会事半功倍！” …… “浩子，你来了！快过来看看！” 一大早，姜浩然便被林志毅的连环电话吵醒，匆匆赶到了栖霞区下辖的川下村。 在刑侦人员的带领下，姜浩然走进了一座独门小院。 “姜主任，这里就是案发现场。” “怎么回事？” 姜浩然扫了一眼案发现场，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因为现场闹哄哄的，院子里还站着不少看热闹的村民，地面上血迹斑斑，遍布着各种纷乱的脚印。 “无关的人都给我出去！” 姜浩然怒喝一声，然后麻利的掏出口罩和手套戴上。 “凭啥让俺们出去呐！老张一家死的不明不白，俺们必须要弄个清楚！” 姜浩然略的责怪的看了林志毅一眼。 林志毅略带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浩子，你先看现场，这里我来搞定！” 说完，林志毅转身，招呼几个刑侦人员过来，然后朝那群看热闹的村民走去。 “你们统统给我出去，否则我怀疑你们跟凶手有关，故意在这里破坏现场，你们就是帮凶！” “放屁！你他娘的……” 立刻便有村民不服。 “来人，把他给我带回队里，好好审讯，我怀疑他跟凶手有关！” 林志毅不等那人把话说完，直接一招手，招呼人给那人带上了银手镯，就要带走。 那人顿时慌了，其他的村民也顿时做鸟兽散，惶急的跑出了院子。 林志毅这才松了一口气。 自打上次被北坞村田家那帮人摆了一道之后，林志毅便琢磨着若是再遇上这种情况，该如何应对。 经过这些时日，跟不同的村民们打交道，林志毅也算是摸清了路数。 跟这些人摆事实，讲道理，说好话，那肯定是没用的，而且你越跟他们说好话，他们越放肆。 所以林志毅索性一上来就直接强势镇压，抓出头鸟，慑服这些胆大妄为的村民。 姜浩然不管这些，走上前去，开始了现场的鉴定。 这是一座农家自建的小院，小院四周有两米高的红砖围墙，院中一幢占地不小的平房。 走进房子，当先是一个宽大的客厅，客厅的东侧是厨房和洗手间。客厅的北侧和西侧各有两个房间，是个四室一厅一卫一厨的格局，方方正正，从装饰上看，这家人的条件应该还不错。 西侧两间房间一般大小，摆放这床铺，显然是卧室的样子。 北侧两个房间一大一小，小的看起来像是一间书房，只是房间内没有什么书，而是摆着一张餐桌和一台麻将机，应该是餐厅和娱乐室的样子。 大的是一间则是卧室，也是此次的案发现场。 卧室正中有一张大床，大床上躺着两名死者，死者身上盖着被子。 姜浩然没有急着上前检查死者，而是先观察起了卧室。 卧室的地面上有不少血迹，同时也有不少的脚印。 卧室的门有暴力破坏的痕迹，姜浩然观察了一下，应该是被人暴力破开的。 卧室内北侧有一扇较大的窗户，窗户紧紧的关闭着。 “这门是凶手破坏的吗？” “还有这地上的脚印怎么回事？” 姜浩然叫过一名刑侦人员问道。 “这个……” “我们刚才问询了死者的外孙，也是报案人，他说门是他踹开的。” “死者是报案人的外祖父和外祖母，平日里每天5，6点就会起床，外祖母会做好早饭，7点左右叫报案人起床吃早饭。” “报案人说今天早上8点了，他都起床洗漱完了，外祖父、外祖母的房间都没有动静，他便去敲门，可是依旧没有反应，他担心外祖父、外祖母出事，便把门踹开了。” “然后便看到了外祖父、外祖母躺在床上，没了声息，至于这地上的脚印，据报案人交代，也是他踩的。” 第83章 密室杀人? “密室杀人！？” 姜浩然站在窗前，看了看锁闭的窗户，不由皱起了眉头来。 室内非常简单，北面是一扇对开的窗户，此时紧紧的锁闭着。 卧室南面靠墙是一整面墙的通顶大衣柜，正中摆着一张1.8米的大床，床头靠在西侧墙上，大床对面东侧墙上挂着一台32寸的液晶电视。房顶只有一个吸顶灯，没有多余的装饰。 衣柜的门关着，姜浩然走上前去，打开柜门，柜子里挂着死者的衣物和一些被褥，看起来没有被翻动的痕迹。 不过衣柜一角的两张报纸引起了姜浩然的注意。 姜浩然捡起报纸。 报纸有被折叠的痕迹，看起来像是包裹过什么东西，看折叠的形状，姜浩然有了猜测，这应该是包裹过一沓钱吧。 所以凶手是为了求财？ 姜浩然这才转身走到床前，开始对死者进行检查。 掀开死者身上盖着的被子，床上的两名死者一名男性，一名女性，男性死者靠里，女性死者靠外。 死者身上衣服齐整，平躺在床上，没有什么挣扎的痕迹。 “死者正面未见明显伤害……” 姜浩然将女性死者侧翻过来，就看到死者身下的枕头和床单已经被血迹侵染，此时已经干涸。 “致命伤在死者脑后，女性死者在左侧脑后，男性死者在右侧脑后，明显为钝器击打造成。” 说到这里，姜浩然顿了一下。 “这个位置……” “一般情况下，如果凶手拿钝器击打死者的头部，那么伤口的位置和方向应该是差不多一样。可是这……男女死者的伤口位置刚好相反。” “姜主任，这么看的话，你说凶手会不会不止一个？否则的话……” 一旁的刑侦人员插口问道。 姜浩然想了想，摇了摇头。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你说的是其中一种可能，不过，我觉得还有一种可能……” “死者背对背侧躺在床上，凶手手持钝器，击打女性死者脑后，然后再次击打男性死者脑后……” 说着姜浩然用手比划了一下，做了一个钟摆的动作。 刑侦人员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 “还是姜主任你厉害，我看凶手就是这么干的！” “所以，可以确认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吗？” “从血迹喷射的角度来看，应该没错了。” 姜浩然对刑侦人员的问题，给予了肯定的答案。 姜浩然手上不停，继续进行着检查。 “初步推断，死亡时间应该在六到七小时左右。” 姜浩然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继续说道。 “也就是今天凌晨2点-3点的样子。” “怎么样？浩子，有什么发现？” 就在这时，林志毅已经处理完外面的村民，走了进来。 “可以确定是他杀，凌晨2-3点左右，凶手趁男女死者熟睡之际，用钝器击打死者头部，将死者杀害。” 姜浩然回应着。 “嗯。” 林志毅点了点头。 “还有吗？” “对了，浩子，据报案人说，这门是他踹开的，所以，这可能是一起密室杀人，如果是密室杀人的话，凶手是怎么离开的呢？” 姜浩然摇了摇头。 “是不是密室杀人，现在还不好说，其他的，我还需要继续勘验一下，只是……” 姜浩然指着地上，语带责怪。 “这现场……实在是太乱了……根本无法分辨出凶手的脚印了。” “啊，这个……” 林志毅挠了挠头。 “我们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报案人说是他踩的，你是说他刻意毁灭证据？” 姜浩然翻个白眼。 “我可没这么说，不过，你既然说到这，那先把报案人叫来，了解一下案情吧。” 很快，刑侦人员带着林志毅和姜浩然来到了西侧靠南的卧室。 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孩正垂着头，坐在床边。 “姜主任，这位就是报案人齐鸣，今年十六岁，在城里上高一，正好现在放寒假，到外祖父母家里暂住。” 听到声音，齐鸣抬起头来，咬着嘴唇，脸上带着几分紧张。 “齐鸣是吧，能说说整个事情的经过吗？” “我……” 齐鸣有些怯懦的看了说话的姜浩然一眼，略带颤音的说道。 “今天早上7点50左右，我醒来，看到姥姥姥爷的房门还关着，有些奇怪，因为，按照以往，他们早早的便起床，叫我起来吃早饭了。” “所以我就去敲门，可是里面却没有反应，我推门，却发现门被锁上了。” “这很不正常，以往姥姥姥爷睡觉，可是从来不锁门的，要不是现在天气冷，他们睡觉都不会关门。” “我当时觉得有点不对，于是我就……我就……我就把门给踹了，然后……然后……我就看到姥姥姥爷……呜呜呜……” 齐鸣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姜浩然等了片刻，等齐鸣收了眼泪，才又接着问道。 “那你之后做了什么？地面上为什么有那么多的血脚印？你最好详细的说一说，这样我们才好判断凶手到底是怎么行凶的，想来，你也想为你姥姥姥爷报仇的吧？” “我……” 齐鸣看了一眼姜浩然，眼中充满期盼。 “我当时冲到姥姥姥爷床前，想要叫姥姥姥爷起床，然后就看见床上……床上有好多血，血流的满地都是，我当时害怕极了，慌乱之中，就就踩了好多的脚印……” 说着说着，齐鸣低下头去。 姜浩然不由皱眉。 虽然齐鸣的说法虽然听起来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从时间上来说，死者死了6小时以上，流出来的血液早就凝固了，齐鸣就算再慌乱，按道理也不可能踩出这么多血脚印来。 “你当时冲进房间的时候，地上有带着血迹的脚印吗？” 姜浩然问道。 “这个……” 齐鸣愣了一下，思索良久，才摇了摇头。 “我……我不记得了……” “我……警官，我……当时……实在是太紧张了……所以我……我不是……” 齐鸣说着说着声音弱了下去，怯懦的瞟了姜浩然一眼。 姜浩然叹了口气。 “那你姥姥姥爷的房门有钥匙吗？你知道钥匙放在哪吗？” “钥匙？有……有的……”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用钥匙开门？” 林志毅突然插话进来，语气有些严厉。 “我……我……” 姜浩然瞪了林志毅一眼，排了排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说话，让自己来问。 “那钥匙放在哪里？” 第84章 异常的监控 “钥匙……钥匙……钥匙一般就插在门上……” 齐鸣怯怯的说道。 “所以你当时踹门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门上有钥匙喽？” “是……是的……” 姜浩然挑了挑眉，不由看向一旁的刑侦人员。 那人立刻会意，俯身到姜浩然耳边。 “姜主任，我们来的时候，在门上也没有看到钥匙，而且如果有钥匙的话，这小子应该也不会踹门了吧？” 姜浩然点了点头。 现在显然可以确定，所谓的密室杀人，不过是子虚乌有的，凶手是直接杀了人，然后用钥匙把门从外面锁上，然后带着钥匙，从容离开。 “你昨天夜里有听到什么动静吗？” 齐鸣摇了摇头，有些愧疚的低下头。 “我……我睡着了，什么也没有听到……” “那你看了家里，发现有丢东西什么的吗？比如银行卡、存折、先进什么的？” “这个……” 齐鸣迟疑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 见姜浩然挑眉，齐鸣赶忙补充一句。 “姥姥姥爷并没有把他们放钱的地方告诉我……” “那你知道有其他人知道你姥姥姥爷放钱的地方吗？” “这个……我……我妈应该知道……” “哦，你妈……” “那还有其他人吗？你们家还有其他亲戚吗？你妈妈有兄弟姐们吗？” “没……我姥姥姥爷就我妈一个女儿。” “哦，这样啊……” 姜浩然摸着下巴，放缓语调，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和。 “你妈妈人呢？她没有跟你一起来吗？” “没有，我妈妈在城里上班，她比较忙，我放假在家，没有人给我做饭，所以……所以我妈就把我送到姥姥这来了……” 姜浩然点点头。 “以前你放假也是这样吗？” “嗯。” 齐鸣重重的点了点头，不过转瞬哭丧着脸。 “警官，我妈绝对不是凶手，我妈她……她怎么会是凶手呢？” 齐鸣急的快要哭了。 “我妈妈在城里上班，昨天晚上她肯定赶不回来的，她有不在场证明，她不是凶手……她……” “我没有说你妈是凶手，我们现在是在跟你了解情况。” “还有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会怀疑你妈？你是有什么发现吗？” “没……” 齐鸣立刻闭嘴。 “嗯？” 姜浩然目光瞬间变得锐利，盯着齐鸣。 齐鸣不敢和姜浩然对视，移开了目光，低下头去。 “齐鸣啊，你最好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否则的话……” “你看，连你自己都怀疑你妈妈，那你难道不是更应该把你知道的说出来，为你妈妈洗清嫌疑吗？” “我……” 齐鸣张了张嘴，脸上满是挣扎之色。 姜浩然也不催促，静静的等着齐鸣开口。 “我……警官，我姥姥家从院门到这里，足足三重铁门，没有钥匙，一般人只怕是很难进来，所以……” “但，警官，你相信我，我妈妈一定不是凶手，肯定是凶手偷了我妈妈的钥匙，想要嫁祸给我妈妈……” “对，警官，一定是这样，就是凶手偷了我妈妈的钥匙！” 姜浩然和林志毅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站起了身。 “走，去看看！” 众人立刻出了齐鸣的卧室，来到客厅，客厅的大门是一道防盗门，窗户也都按了防盗护栏。 姜浩然走到院中，院子的大门是一道电动栅栏门，电动门之内还有一道铁门，可以说是双重保险。 难怪齐鸣刚才说，没有钥匙，一般人根本进不来。 “嗯？” 姜浩然走到电动门前，看着电动门上一处凹陷处。 “这是之前就有的吗？” “呃……警官，这个……这个是我弄的。” 齐鸣小声的说了一句。 “早上我想要出去喊人，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电动门一直打不开，我一时情急，就……” “你弄的？” 姜浩然看着齐鸣，有些无语。 你就又暴力破门？ 你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这力气倒是不小啊！ 齐鸣被姜浩然盯着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你说电动门之前打不开？” “嗯。” “知道什么原因吗？” 齐鸣摇了摇头。 “那现在是怎么打开的？” 姜浩然看着大开的电动门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情急打不开门就大声呼叫，后来村里的叔叔伯伯们来了，这门……门就不知道怎么又好了……” 姜浩然闻言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你早上起来的时候，有电吗？” 姜浩然突然问了一个不太相关的问题。 齐鸣想了想，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我……” 姜浩然顿时了然，天亮了，自然没人去开灯，所以有没有停电便也无从得知了。 “浩子，你是怀疑早上的时候，电动门没通电？” 林志毅看了姜浩然一眼，转头看向齐鸣。 “你这个电动门的电源是和家里供电的电源是一起的吗？没有备用电源什么的吗？” 齐鸣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你！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林志毅吹胡子瞪眼。 “我……” 齐鸣再次低下头去。 姜浩然直接抬手招来一个刑侦人员，在他耳边嘱咐几句，那刑侦人员便立刻去干活了。 姜浩然走出院子，在门外看到了一个摄像头。 “你家有监控？” 齐鸣明显的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只有这一个吗？” 齐鸣再次点头。 “那监控的设备在哪？” 齐鸣指了指西侧朝北的那间房间。 姜浩然几人连忙朝房间走去。 房间中桌上放着一台台式电脑。 齐鸣输入密码，打开了电脑，显示出监控画面来。 姜浩然调出监控记录，查看起来。 “2点15分异常关机？” 什么情况下会监控会提示异常关机？停电？ 所以凶手在2点15分的时候，切断了死者家里的电源？ 姜浩然赶忙再次查看起监控记录来。 记录显示，监控在早上3点04分的时候，再次开机。 所以凶手在杀完人后，又恢复了死者家里的电源？ “嗯？” 下一刻，姜浩然再次皱起了眉头。 因为记录中显示，监控在早上7点55分的时候，再次异常关机，直到8点05分时才又再次开机。 第85章 妈妈，你快跑! “你查看过监控？” 姜浩然看着屏幕中显示的，8点11分有人查看过监控的记录，转头想齐鸣问道。 旁边的刑侦人员也都立刻警惕的看向齐鸣，因为在之前的询问中，齐鸣可没有提到他查看过监控的事。 “啊……” 齐鸣惊呼一声，然后挠了挠头。 “我，我早上你们没来的时候，确实看了一眼监控……” “那你怎么不说？你这是在刻意隐瞒证据，你知道吗？” 旁边一名刑侦人员不满的斥责道。 齐鸣缩了缩脖子，有些害怕的低下头去，用蚊子般的声音答道。 “我……我忘了……” “好了，你们好好查查这个监控，虽然很大可能没有排到凶手的情况，但是也不能放过任何的线索。” 姜浩然直接吩咐一旁的一个刑侦人员，那自然的状态，感觉比林志毅这个队长还要有队长的范。 林志毅瞪着眼珠子不满的看了姜浩然一眼，姜浩然两眼一翻，回他一个“要不你来”的眼神，林志毅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示意姜浩然继续。 姜浩然绕着屋子转了一圈，再次回到客厅。 “这是你姥姥家电闸的总闸吗？” 姜浩然指着挨着客厅大门口外面东侧墙上的一个电箱朝齐鸣问道。 “应……应该是吧……” 齐鸣有些不确定的答道。 姜浩然挑了挑眉，示意刑侦人员查看一下。 “姜主任，没错，这是屋里的总闸。” 很快，刑侦人员便给出了答案。 “排查死者关系网吧，凶手应该是死者熟人，对死者的家里很熟悉。” “熟人？” 林志毅皱眉。 “是啊，熟人，一个对死者家比他还熟的熟人。” 姜浩然说着看了一眼齐鸣。 齐鸣面色大变，直接冲上前一把拉住姜浩然的胳膊。 “警官，我妈妈不是凶手，我妈妈怎么可能是凶手？警官，我妈妈是冤枉的！” “你放心，我们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姜浩然拍了拍齐鸣的手。 “但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齐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丧着脸。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呼喊。 “鸣鸣，鸣鸣，你怎么了？” 然后一道身影冲了进来，蹲下身子，一把抱住了齐鸣。 姜浩然朝来人看去，只见来人是个瘦小的中年妇女，看起来有五十岁左右的样子。 “妈妈！” 齐鸣看到来人，先是一喜，抱住来人，将头埋在对方怀里，放声大哭。 “妈妈，姥姥、姥爷……她们……她们都不在了，呜呜呜……” 过了片刻，齐鸣又抬起头来，左右看了看，又有些神色复杂的看向妈妈，在妈妈耳边低声说道。 “妈妈，你快跑……他们……他们要抓你！” 齐鸣的妈妈脸上出现了惊愕的表情，显然不明白儿子的意思。 “赵女士，我们有些事情想要询问你，还请你配合。” 就在这时，有刑侦人员走上前来，对齐鸣的母亲说道。 齐鸣的妈妈，也就是死者的女儿赵桂梅。 “鸣鸣，别担心。” 赵桂梅拍了拍齐鸣的背，缓缓站起身来。 “好的，警察同志，我配合，不过在此之前，能不能让我，先看看我的父母……” 刑侦人员不由看向了姜浩然。 姜浩然挥了挥手，示意刑侦人员带她去看。 现场已经侦测完了，也就没必要拦着不让家属见死者了。 刑侦人员刚领着赵桂梅进到死者房间，就听到一声哭天抢地的悲呼。 过了好半晌，赵桂梅才在刑侦人员的搀扶下，红肿着双眼走了出来。 “警官，你们一定要为我的父母报仇啊！天杀的，究竟是哪个丧尽天良的畜生，连我父母这样忠厚老实的本分人也不放过啊！” 姜浩然和林志毅对视一眼，示意刑侦人员将赵桂梅搀扶着在客厅坐下，两人索性就在客厅询问了起来。 “赵桂梅女士，今天凌晨2点-3点，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我在城里的家里。” 赵桂梅显然还没有从悲痛中缓过神来，声音有些呜咽。 “谁能证明？” “这……” 赵桂梅有些卡壳，最后叹了口气。 “没人能够证明。” 没有不在场证明…… 姜浩然双目一凝。 “那您在城里住在哪里？小区有物业或保安吗？他们能证明你的进出吗？” “这个……” 赵桂梅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 “我住在乌弄巷17号，那里……那里没有物业，也没有保安。” 乌弄巷？ 姜浩然思索了一下，顿时了然。 乌弄巷是江城的一块棚户区，那里人员杂乱，居住拥挤，环境极差，说是贫民窟也不为过，就更别提什么物业和保安了。 姜浩然看赵桂梅和齐鸣的穿着打扮，怎么也想不到他们居然会住在那里。 “不过我昨天11点才下的夜班，这个有其他同事可以给我证明。” 就在姜浩然思索的时候，赵桂梅又补充了一句。 “哦？赵女士你工作到这么晚？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是加班吗？” 赵桂梅脸红了一下，然后声音微弱的说道。 “不……不是……我白天在厂里上班，晚上……晚上在饭店服务员……” 姜浩然闻言默然，这也是一个不容易的女人啊。 “赵女士，你是怎么来的？” “我骑电动车来的……” 赵桂梅一指外面，就看到院子里停着一辆小踏板的电动车。 姜浩然推算了一下，现在九点多，刚才他已经从齐鸣口中得知，他是8点一刻左右给他妈打的电话，如此推算，赵桂梅过来，用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就算赵桂梅说11点下班，但是到凌晨2点，她有足够的时间从城里赶到这里，所以她所说的证明，并没有什么意义。 “警官，我……我早上一接到电话就从厂里赶了过来，这个厂里的同事能给我证明，所以我……” 赵桂梅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再次开口，努力的想要给自己找出不在场证明来。 “你们厂里几点上班？你这么早就去了厂里？” 赵桂梅的脸再次红了。 “这个……我早点去打扫卫生，厂里可以给我多开一份保洁的钱……” 赵桂梅小声的说道。 姜浩然一时无语，这是把自己当铁人啊，居然一天打三份工。 “赵女士，你很缺钱吗？” 第86章 拒绝赌，拒绝毒 “我……” 赵桂梅听到姜浩然的问话，低下头去，双手搓着衣角。 场面一时沉默，姜浩然轻咳一声，再次发问，打破了寂静。 “嗯？恕我冒昧，赵女士，不知道齐鸣的爸爸……” 赵桂梅摆了摆手。 “我跟他爸爸一年前便离婚了，我一直带着他，我们母子相依为命。” 姜浩然顿时了然，难怪刚才齐鸣的第一反应是让赵桂梅快跑，看来在大事大非面前，齐鸣还是把母亲放在了第一位。 当真是母慈子孝啊。 不过这也不至于让赵桂梅生活如此拮据。 “恕我再次冒昧，你们离婚的原因是……” 赵桂梅看了姜浩然一眼，叹了口气。 “他爸爸前些年炒股赔了，基本上赔光了我们这些年的积蓄，本来这样我也不至于跟他离婚，可是……可是后来他……” 赵桂梅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后来他不知道怎么沾染上了赌博……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他赌光了，甚至连我们的房子都被他……所以……所以我才……” “他欠了一屁股的债，那些人找不到他，就跑来找我，为此，我带着鸣鸣四处搬家，可是……可是这些人，依旧不肯放过我……呜呜呜……” 赵桂梅放声大哭，姜浩然的话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这个成年人瞬间崩溃。 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赵桂梅，姜浩然再次沉默了。 赌博害人啊，好好的一个家庭，就被这么折腾的支离破碎。 姜浩然也算是明白了，赵桂梅为什么会一天打三份工，为什么她穿着看起来不像很穷困的样子，因为这大概是她之前家里还没被赌光的时候的衣服。 所以说赌毒绝对不能沾！ 不过同情归同情，现在还在进行案件的侦破，姜浩然收拾起心情，思索起来。 通过之前的侦察，姜浩然有了些推断，凶手很可能是为了求财，而且凶手明显是死者的熟人。 而赵桂梅明显缺钱，又是死者的女儿，再加上无法提供不在场证明，尽管赵桂梅的情况很值得让人同情，但这并不能洗脱他身上的嫌疑。 等赵桂梅情绪平复了一些，姜浩然继续进行问询。 “赵女士，你跟你父母的感情怎么样？” “挺好的，我是他们唯一的女儿，我每周都会抽时间回来看他们。” “那他们知道你现在的现状吗？” 赵桂梅想了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心酸。 “我怕他们担心，没有告诉他们，不过……我想他们可能早都猜到了吧。” “以往我送鸣鸣来这里，都会给他们一笔生活费，可是……” 赵桂梅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那他们的财产情况，你清楚吗？我看这里的布置和装修，应该还是不错的，他们有固定的收入来源吗？” “这个……” 赵桂梅迟疑了一下。 “我大概了解一些，我爸他前些年承包了村里的鱼塘，靠着经营鱼塘，收入还算不错，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至少小康没有问题。” “哦，那你生活这么窘困，就没有想过要跟他们借钱？你是他们唯一的女儿，你开口，他们肯定不会拒绝。” “这个……” 赵桂梅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姜浩然顿时了然，报喜不报忧，做儿女和做父母，都不想让对方担心的心情是一样的。 不过，如果赵桂梅说的是真的话，那赵桂梅应该不是凶手，因为这样一个为他人着想的人，完全没有作案的动机。 “那据你所知，他们会在家里放大量的现金吗？” “这个……应该不会吧，我爸很小心，每次卖了鱼，都会立刻把钱存到农合社去，就是怕有人见财起意。” “哦？” 姜浩然挑了挑眉。 “可是我们在死者的衣柜里，发现了包裹现金用的报纸，根据报纸的折痕来看，少说也有两三万的样子。” 赵桂梅瞪大了眼睛。 “警官，你是说，凶手是为了谋财？” “我们只是有这个怀疑，所以你知道，还有谁对你父母家比较熟悉吗？” 赵桂梅陷入了沉思，久久不语。 见赵桂梅不说话，姜浩然只好自己提问。 “赵女士，你跟你的前夫还有联系吗？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他对你父母家，也就是这里熟吗？” 姜浩然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赵桂梅的前夫赌博，有足够的动机，而从作案条件来说，赵桂梅的前夫作为死者的女婿，对死者家肯定是熟悉的，也拥有足够的作案条件。 赵桂梅回过神来，明显的愣了一下，不过旋即变得咬牙切齿。 “警官，你是说是我前夫干的？这个该死的人渣！” “不是，我……” 不等姜浩然解释，赵桂梅便继续说道。 “警官，我跟他早都没有联系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一定是他，肯定是又赌输了，居然把心思打到了我爸妈头上，这个畜生！” “警官，请你们赶紧找到他，把这个人渣绳之以法！” 赵桂梅面目带着几分狰狞，恶狠狠的说着。 显然赵桂梅对前夫心中只剩下怨恨，已经没有了半分的夫妻情分。 姜浩然摇头苦笑。 “赵女士，你先冷静，我们还不确定你的前夫是凶手，他只是有所嫌疑，现在还在调查阶段，我们想要更多的了解你父母的人际关系，还请你跟我们说说，都有谁跟你父母熟悉，对这里熟悉？” 姜浩然转头看了林志毅一眼，林志毅顿时明白姜浩然的意思，招手叫来一个刑侦人员，让他去调查赵桂梅前夫的情况。 “赵女士，你想想，除了你前夫，还有谁跟你父母很熟？” “这个……” 赵桂梅想了想。 “我爸的鱼塘雇佣了几个村民，他们算不算？” “他们来过你父母的家吗？对家里的情况了解吗？”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这村子就这么大，乡里乡亲的走亲串友的，往来应该也不算什么稀奇，所以应该算是熟悉吧。” “那你知道他们都是谁吗？” “我……不知道，不过……” 赵桂梅顿了一下。 “我爸每个月给他们发工资，他应该有个账本，你等等，我去找找……” 说着赵桂梅钻进了案发的卧室。 第87章 血手印 很快，赵桂梅已经找来了死者的账本。 姜浩然接过，和林志毅一起翻看起来。 五分钟之后，两人从账本上抬起头来，姜浩然将账本递给了林志毅，林志毅立刻招手叫来一名刑侦人员，让他按照账本上的人名，挨个去问询调查。 “警官，怎么样？这账本有用吗？能够找到凶手吗？” 赵桂梅紧张的问道。 姜浩然摇了摇头。 “从账本上来看，并没有什么问题，等我们的人员调查一下看看再说吧。” “警官，我……” 赵桂梅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 “警官，我觉得这事一定是我前夫做的，这个畜生，为了钱，什么都干的出来，你们……你们一定要抓住他！” 姜浩然闻言不由苦笑。 这赵桂梅对前夫怨念很重啊，看来她已经被她前夫伤的太深了，不然，好歹夫妻一场，何至于此呢？ “赵女士，那么麻烦你给我们详细介绍一下你的前夫，姓名、年龄……” 姜浩然还在思索怎么说，一旁林志毅已经接下了赵桂梅的话。 反正左右没有线索，赵桂梅的前夫不失为一个突破口。 “我前夫叫齐海，今年38岁……” 赵桂梅忙向林志毅说起了自己的前夫，林志毅召来一名刑侦人员进行笔录。 姜浩然见状，索性转身出去，在院子了转了起来，看看是否还能发现别的什么线索。 “咦？” 姜浩然站在北面的院墙前，看着院墙上一处带着些许暗红色印记的墙头，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院墙大约两米多高，红砖砌成，简单的用水泥浇了一遍，是村里非常常见的水泥砖墙。 要是不仔细看，还真不一定能够发现墙头的暗红色印记。 姜浩然叫人搬来了梯子架在墙边，爬了上去。 姜浩然带着手套，仔细查看这墙头的暗红色印记，又拿出尺子进行测量。 “怎么样？有发现？”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志毅站在了梯子下面。 “嗯，应该是个血手印。” 说着姜浩然抬头朝院墙外看了一眼。 墙下面是一块不大的菜地，看起来不过七八分大小。 而菜地北面，与菜地相连的是一片很大的池塘，站在梯子上的姜浩然，一眼看不到池塘另一面的边界。 这应该就是死者承包的鱼塘。 又观察了一下，姜浩然从梯子上下来。 “根据尺寸和形状，可以判断是个血手印，应该是凶手翻墙离开时留下的。” “你是说，凶手，是从这里翻墙离开的？” 林志毅眉头皱了起来，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之所以会有这般反应，是因为紧挨着池塘，所以这块菜地的土地稍显湿润，所以如果凶手是从这里翻墙离开的话，不可能不在菜地里留下脚印什么的。 而之前刑侦人员已经对屋子周边做过一圈侦察，就包括北墙下的这块菜地和池塘，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凶手留下的痕迹。 姜浩然也知道这一点，也是皱眉不解。 总不能是凶手会什么轻功草上飞，踏雪无痕什么的吧？ 否则的话，凶手翻墙离开，怎么会不留下任何痕迹呢？ 姜浩然一时间有些想不明白。 他从梯子上爬了下来，走向北墙的另一侧，也就是北墙的东面。 他刚才发现的血手印位于北墙和西墙的交界处。 而他走到东侧是因为，刚才他在梯子上俯视的时候，发现紧挨着北墙靠东的位置，有一个铁皮房。 果然，姜浩然走到东面，就看到北墙上，有一面小的铁门。 铁门的把手上穿着铁链，一把铁锁挂在铁链的一头，但是铁锁并没有锁上。 姜浩然推了推铁门，铁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被打了开来。 这就是姜浩然站在墙头看见的，紧挨着北墙的铁皮房。 跟在姜浩然身后的林志毅，直接抢前一步，在姜浩然之前，率先走了进去，只见里面摆放着一些渔网、铁锹、雨靴什么的工具。 显然这是死者，为所承包的鱼塘，特意搭建的一间工具房，用于存放在池塘干活的一应工具。 林志毅在铁皮房中环视一下，在铁皮房的另一侧，看到另一扇门。 林志毅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门。 门外正对的，真是池塘。 此时，姜浩然也已经跟了上来，看着被林志毅打开的门，缓缓的开了口。 “小林子，你刚才开门的时候，这插销是插着的吗？” 姜浩然指着那扇薄薄的铁皮门上的插销问道，那里只是简单的有一根铁插销插着，并没有上锁。 “嗯？” 林志毅疑惑的转过头来，看到了姜浩然所指的位置，挠了挠头。 “这个……” 林志毅努力的回忆着。 “好像没有吧，我刚才好像只是一推，门就开了……” “你确定吗？” “我……” 被姜浩然这么一问，林志毅有些不确定起来。 “这个……” “这个很重要吗？” 姜浩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说，既然凶手很熟悉死者的家，那么他为什么放着这么方便的这道门不走，而要选择翻墙呢？” “这个……” 突然林志毅眼睛一亮。 “也许是因为这里有摄像头？” 林志毅指了指铁皮房房檐下方的一个摄像头。 姜浩然眉头皱的更深，刚才查看监控的时候，他似乎并没有看见有这个摄像头的画面，否则的话，他不该会忽略才对。 姜浩然叫来一个刑侦人员，让他返回屋里，去查看一下监控，是否有这里的监控画面。 没过一会，去查看监控的刑侦人员，便返回了回来。 “姜主任，监控那边，并没有这个位置的画面。” “不过，我们查看记录，也没有发现这个摄像头的记录。” “我们刚才顺着线排查了一下，发现这个监控摄像头的数据传输线被剪断了。” “被剪断了？” 林志毅露出一抹惊讶，摸着下巴。 “看来这是一起有预谋的犯罪啊。” 姜浩然也点了点头。 “看来凶手对监控很在意，那凶手是熟人这一点，没跑了。” “对了，这个监控的存储时间上限是多久？” 姜浩然突然问出了一个问题。 第88章 新的情况 “七天。” “姜主任，我们刚才查了一下，这个监控的硬盘有限，监控记录最长只能保存七天。” “所以是不是可以说，有人从七天前，就已经蓄谋抢劫杀人了？而不是临时起意？” “那么，问题来了，七天时间，死者都没有发现监控出了问题吗？” “还有，凶手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姜浩然看着脚下的泥巴土路，若有所思的一连抛出了几个问题来。 一众刑侦人员也是面面相觑。 “走，我们去鱼塘看看。” 姜浩然当先带头朝鱼塘走去。 鱼塘很大，站在一边，一眼望不到另一头，这已经不能称作塘了，甚至可以算是一个小湖了。 “这么大的鱼塘，一年收成应该很不错吧？” 不知道谁感慨的说了一句。 “确实不错。” 刚才看了账本的姜浩然点了点头。 “一年能有三四十万的收入，已经非常不错了。” “嚯，这么多？难怪会……” 不知谁接了一句，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没有继续说下去。 众人一阵沉默。 “哎，那是什么？”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指着鱼塘中不远处，打破了沉默。 众人朝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池塘的不远处，随着微风拂过，水面波光中，有一处闪光，随着水波起起伏伏。 因为反光，无法看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姜浩然和林志毅对视一眼。 “来个人，划船去看看！” 立刻有刑侦人员，跳上鱼塘边停放着的小船，摇起船桨朝着闪光处划了过去。 “这是……” 很快，小船上的刑侦人员便划到了闪光处，将其捞了起来。 小船上的刑侦人员看着捞起来的东西，面色凝重，连忙划着小船返回了岸边。 “报告队长，我们捞起了这个。” 刑侦人员将一件东西呈现在了林志毅和姜浩然的面前。 那是一只鞋子，准确的说，那是一只皮鞋，不过皮鞋的材质显然不是什么上等的皮革，看起来更像是某种劣质的工业合成品，那光滑反光的表面，更近乎于那种常见的雨靴。 林志毅和姜浩然眉头皱的老高。 这鱼塘中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一只皮鞋？ 姜浩然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测。 “我下去看看！” 林志毅说着，开始脱衣服。 “队长！” “队长，我来吧！” “队长，我来！” 刑侦队大多都是江城本地人，江城江城，自然是因为挨着长江而得名，作为江城人，很少有不会游泳的，所以刑侦队大多数都会游泳，只有少数几个旱鸭子。 “行了，都别争了，你们谁有我水性好？” 在刑侦队中，林志毅的水性是最好的，之前刑侦队的游泳比赛，林志毅以压倒性的优势，拔得头筹。 林志毅把眼一横，制止了其他人，然后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要知道，此时已是冬日，尽管此时日上三竿，太阳高挂，可是这温度……却依旧在0度左右。 虽然仅仅只有0度，可是配上江城的气候，那种直接作用在骨髓之中的寒冰魔法攻击，即使用厚重的衣物武装了自己，也依旧感觉不到多少温暖。 姜浩然有些担心的看着鱼塘之中平静的水面。 五分钟过去，水面久久没有动静，就在岸上众人担心的时候，水面终于有了反应。 林志毅从水里露出头来，大口的喘着气。 “通知队里，让他们派蛙人来。” 林志毅直接在水中下达了命令。 林志毅这才游向岸边，爬了上来。 早有队员送来毛巾，林志毅擦干身子，忙将衣服裹上。 半晌之后，林志毅才拾掇完毕，抱着双臂，有些颤抖的走回来。 看着林志毅冻的已经没有了半分血色的脸，姜浩然摇了摇头，递了个东西过去。 “嗯？什么东西？” 待看清之后，林志毅撇了撇嘴。 “浩子，你还用这玩意？你这也太逊了吧，大姑娘才用这玩意呢！” 林志毅看着手上的暖宝宝，语带嘲讽。 姜浩然翻了个白眼。 “爱用不用，不用还我！” “用用，你的好意，我怎么能拒绝呢？” 林志毅躲开姜浩然的手，带着几分讪笑，将暖宝宝撕开，贴在了自己的身上，。 姜浩然不由的撇了撇嘴。 你不是说这是大姑娘才用吗？ 蛙人来的很快，大约四十分钟之后，便带着装备赶到了现场。 “林队长，什么情况？” “我们在鱼塘发现了一只鞋子，怀疑鱼塘里有东西，刚才我下水看了一下，水底确实有东西，但是我一个人帮不动，所以喊你们来，希望你们把东西弄上来。” “有东西？林队长的意思是……” 林志毅点了点头。 “麻烦你们了！” 蛙人闻言，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反身回车上开始穿起了装备。 两个小时后，林志毅面色铁青的看着蛙人从鱼塘里捞上来一具尸体。 屋里的案子还没破，这便有多了一具尸体，三人以上，已经够得上性质非常恶劣的重大案件了。 “浩子，交给你了。” 林志毅看了一眼姜浩然，将位置让开，让姜浩然好对尸体开展检查。 姜浩然点了点头，面色凝重的戴上了手套和口罩，俯下身来，认真的检查了起来。 尸体的腐败程度并不算高，只是可能因为在水中泡的时间有点就，皮肤泡的有些鼓胀发白，看起来有些丑陋。 “死者，男性，年龄四十岁左右……” “脑后有钝器击打伤，尚不确定是否致命伤……” “死亡时间，估计在4-6小时左右……” 姜浩然一边检查，一边报着自己的检查结果。 “死亡原因呢？” 林志毅问道。 “死亡原因……” 姜浩然摇了摇头。 “需要进一步解剖，才能确定。” “那就解剖，现在就解剖！” 林志毅立刻下达了指令。 姜浩然看了林志毅一眼，想了想，也不再犹豫，直接掏出了自己的双头手术刀。 “你们，来个人，把照片传回队里，让他们做比对，看看能不能查到死者身份。” 见姜浩然已经着手解剖，林志毅那边也吩咐刑侦人员排查尸源。 第89章 又是熟人?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能够确定死因吗？” 一个小时过去，看到姜浩然已经在缝合尸体，林志毅开口问道。 姜浩然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死者死于溺水……” “溺水？” 林志毅面露惊讶。 “这明显是他杀吧，怎么可能是溺水？” “尸体不会说谎。” 姜浩然摇了摇头。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死者实在活着的情况下，被丢到水里，活活淹死的。” “你的意思是，他被人绑了，然后丢到了鱼塘里？可是，他刚才被捞上来的时候，是会没有被捆绑住吧？” “嗯，确实没有被捆绑。” 姜浩然点了点头。 “这怎么可能？”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总该挣扎吧，就算是他晕过去了，也会有本能反应吧，而且，他溺死了，那尸体也应该是浮在水面，而不是沉在水底吧？” “林队长，这个，我想我们知道是为什么，当时我们发现尸体的时候，发现尸体被一块大石头压着。” 一旁刚刚换下装备的蛙人，裹着羽绒服凑过来说道。 众人顿时恍然。 “所以事情大概是这样的，凶手先用钝器砸晕了死者，然后将死者推下鱼塘，并在其身上压了大石块，让其沉入塘底。” 姜浩然把自己的推断说了出来，众人齐齐点头。 “所以，问题来了……” “这个死者是谁？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被凶手杀死在这里？他和屋里的案子有没有关联？” 林志毅摸着下巴问道。 众人齐齐陷入了沉默。 “队长，队里那边传来消息，附近派出所的兄弟去齐海的住所走访了，没有找到人，你说有没有可能齐海畏罪潜逃了？” 就在这时，一个刑侦人员走了过来，向齐海汇报，一边将一沓资料递给林志毅。 林志毅皱着眉头，结果了资料，翻看起来。 “咦？这个人……” 林志毅猛的从资料中抬起头来，看向地上那具尸体，面露惊讶。 林志毅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又拿起资料来，似乎是在反复的比对着什么。 良久，林志毅叹了口气。 “看来我们不用再找齐海了……” 众人齐齐看向林志毅。 “因为这就是齐海。” 林志毅指着地上的那具尸体。 “什么？” 众人齐声惊呼。 他们一直在找的犯罪嫌疑人，此时反而成了受害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来案情越来越复杂了……” 林志毅露出一丝苦笑。 “那个谁，去让赵桂梅来认个人。” 不一会来，赵桂梅便被请了过来。 “赵女士，你看看这个人，是你前夫吗？” 众人让出通道，让赵桂梅上前观察。 赵桂梅小心的凑上前去，只看了一眼，便怔在了原地。 赵桂梅脸上的表情极其丰富，先是怨恨，然后化为不解，然后转为释然，最终带着一丝伤感。 “警官，他……他这是怎么回事？” 赵桂梅眼睛看向林志毅，但还不等林志毅回答，赵桂梅嘴唇蠕动，小声的吐出一个她关心的问题来。 “是……是他杀害了我父母吗？” “赵女士，这个我们目前还不好说，我们也是刚刚在鱼塘里发现了他的尸体，案情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 赵桂梅闻言，似乎松了一口气。 “那……那就麻烦诸位警官了，我……我先会屋里了……” 说完赵桂梅转身匆匆的返了回去。 “查，都给我动起来，看看还有什么线索，能够帮我们锁定凶手！” 林志毅环视一圈，下达了指令。 现在原文认定的犯罪嫌疑人死了，案子又回到了起点，只能重新寻找新的线索了。 “浩子，你那有什么突破口吗？” 姜浩然摇了摇头。 “我觉得，还是得从死者的熟人身上下手……” “熟人？你觉得齐海的死，也是熟人作案？” “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是……” “根据齐海的死亡时间判断，他应该是今天凌晨3点左右死的，也就是说，他一定和赵家夫妇的死脱不了干系。” “否则的话，他怎么会在凌晨3点出现在这里，如果说是凶手故意将他绑了，在作案后将他丢入鱼塘，作出畏罪自杀的样子的话，他身上却没有任何束缚伤，所以这点根本说不通。” 姜浩然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你的意思是，凌晨3点的时候，齐海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是清醒的？” 姜浩然点了点头。 “否则的话，实在说不通，为何他的身上除了脑后的钝击伤之外，再无其他伤痕。” “所以，齐海如果是凶手的话，他一定有帮凶。” “他不是凶手的话，那也一定是目击证人，很可能是被凶手杀人灭口。” “可是谁话大半夜不睡觉，凌晨3点来这里呢？” 姜浩然一指周边。 鱼塘周边中了不少的树，只有这么一条土路东西贯通。 到了晚上，这里连个路灯都没有，乌漆嘛黑的，也就只能靠着月光才能看清路，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掉鱼塘里，谁吃饱了撑的，没事大晚上会来这里？ 林志毅已然明白了姜浩然的意思，那就是齐海绝对和赵家夫妇的死脱不了干系，就算不是直接杀人的凶手，那也至少是个帮凶，所以他一定还有同伙。 而既然有同伙，那两人一定认识，而且关系一定还很好，否则这般明显有预谋的案子，谁也不可能拉着一个陌生人作案。 只有关系好到一定程度，才会铤而走险。 林志毅了然的点了点头。 “看来还是得和赵桂梅好好谈谈。” 林志毅和姜浩然对视一眼，齐齐的点了点头，迈步朝屋内走去。 …… “熟人？即和我父母认识，又和我前夫齐海认识？” 赵桂梅听到林志毅的问话，有些愣神，努力的思索着，有没有这么一个人。 “嗯，要是这么说的话……” “还真有这么一个人！” 赵桂梅想了半天，终于开了口。 林志毅和姜浩然顿时眼前一亮，齐齐的看向赵桂梅，差点给赵桂梅吓了一跳。 “警官，你们这是……” 第90章 新的嫌疑人 “你说的那人是谁？” 林志毅和姜浩然异口同声的问道。 “我家有个远房亲戚，是我爸的表兄的姐夫的妹妹的侄子，算是我的表弟。” 嚯，你这个亲戚还真是够远的。 “他一直在我爸的鱼塘帮忙，已经有些年头了，如今也已经在村里安了家。” “不过，警官，我这个表弟一向本分老实，干活踏实有勤奋，我爸原本都打算过两年直接把鱼塘交给他来打理的，我觉得他不可能是凶手的……” 赵桂梅犹豫了一下。 “我觉得警官你们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赵女士，我们并没有说你表弟是凶手，我们目前只是在排查一切可能，具体情况还等我们调查清楚再说。” “你表弟叫什么？住在哪里？” “他叫曲强，就住在村里……” 从赵桂梅这里得到了答案，林志毅立刻让人去走访调查曲强。 “对了，赵女士，你知道你父亲他生前，是否有跟别人结过仇？” “又或者是你前夫齐海，有没有什么仇人？” 就在林志毅准备离开的时候，姜浩然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问道。 姜浩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们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死者的熟人身上，可是是不是还存在一种可能，那就是熟悉死者的仇人所为？ “这个……没有吧……” 赵桂梅愣了一下。 “我父亲应该没什么仇人吧，至于齐海……他欠了那么多钱，谁知道会不会是谁为了让他还钱……” 赵桂梅撇了撇嘴，显然对齐海深恶痛绝。 就在姜浩然和林志毅以为赵桂梅这里已经再也得不到更多信息的时候，赵桂梅突然开了口。 “对了，警官，说道结怨，有一件事不知道算不算……” “你说。” “是这样的，警官，今年早些时候，我爸的鱼塘有一次清淤修整，当时他找了村里的李二旺。” “警官，这个李二旺是开挖掘机的。” 赵桂梅解释了一句。 “当时我爸让李二旺开挖掘机帮忙给鱼塘清淤，这活李二旺接了，花了几天的时间进行给鱼塘清淤。” “事情倒算是顺利，我爸也给李二旺付了钱，不过过了没两天，李二旺找上门来，说是他的挖掘机因为给我爸清淤，被淤泥堵了，坏了，无法正常工作。” “他找人修挖掘机花了一大笔钱，我爸给他的工钱还不够他修挖掘机的，他认为挖掘机损坏，是因为给我爸鱼塘清淤造成的，所以要求我爸支付挖掘机的维修费用。” “我爸觉得他这是无理取闹，想钱想疯了，就把他赶走了。” “这是这个李二旺却没完没了，三天两头的就找上门来，要求我爸赔偿。” “我爸自然是不答应，两人为这个事，吵了好几次，可是说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闹得不可开交。” “也就是说这个李二旺和你父亲有经济纠纷，是吧？他们这个纠纷的金额是多少？你知道吗？” “这个，具体的我就不太清楚了，可能大概也得上万块吧，否则的话，李二旺也不至于揪着我爸不放了。” “警官，不知道这个算不算？” 赵桂梅讲完，巴巴的看着林志毅和姜浩然。 林志毅和姜浩然对视一眼，齐齐的点了点头。 看来嫌疑人又要增加一个。 “算，这自然算，好的，赵女士，我们会对李二旺进行调查的，你再想想，还有其他的吗？” 赵桂梅闻言做沉思状，良久抬起头来。 “还有几个跟我爸有纠纷的。” “哦？也是跟李二旺这种吗？” 林志毅连忙问道。 “嗯，那倒没有像李二旺这么严重，只是一些小摩擦。” “比如村支书的儿子陈华兴，他一直眼红我爸承包的鱼塘，经常各种使绊子，弄些小动作，还各种跟他爹吹耳旁风，想要把鱼塘抢过去。” 林志毅瞪大了眼。 你管这叫小摩擦？ 这不比李二旺那个矛盾严重多了？ “还有吗？” 见林志毅点头，赵桂梅似乎也兴奋了起来。 “有有有！” “还有村头光棍凌勇，之前我爸看他可怜，一个人孤苦伶仃，也没有什么稳定收入，便让他到鱼塘来帮忙。” “可是谁知道这凌勇，好吃懒做，来了根本不干活，整天当大爷，我爸说了他几次，他也根本不听，后来我把索性就把他辞了。” “可是……可是哪想到这个凌勇，居然恬不知耻，倒打一耙，说我爸故意刁难他，克扣他的工资，在村里四处散播，说的有鼻子有眼。” “我爸，我爸他不过是一片好心，哪知道他居然……居然这么狼心狗肺，妥妥的白眼狼！” “警官，你不知道，他居然还说……还说我爸养他是天经地义，现在居然敢辞他，他要去告我爸去！” “然后这事，不知道怎么，被陈华兴知道了，这两人不知道怎么就凑到了一块，然后陈华兴接着这个事情，到处找我爸的茬，各种为难我爸……” 听到这里，林志毅和姜浩然对视一眼。 两人？联手？ 这和凶手的特征符合了啊。 “赵女士，这情况你怎么不早说？” 林志毅不自觉的抱怨了一句。 “啊！警官，这个……这个很重要吗？” 林志毅翻了个白眼。 看到林志毅的表情，赵桂梅心里一突。 “这个……这个，警官，我也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我一定一五一十的跟您交代了！” “行了，行了，还有什么？” 林志毅摆了摆手，示意赵桂梅继续往下说。 “还有……还有……” 被林志毅一吓，赵桂梅多少有些忐忑，再也没有任何保留，竹筒倒豆子般，事无巨细的把她知道的，关于自己父母的人际关系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这里面甚至连她母亲因为一瓶醋跟村里谁谁谁吵了一架，和村里三姑六婆谁有矛盾啦，全都一个不拉的吐了出来。 林志毅听的那叫一个头大，要是按照赵桂梅的说法，这村里大概就没有一个跟他父母没矛盾的了。 “还有吗？” “没有了。” 赵桂梅努力的想了想，摇了摇头。 第91章 作案手法 “好的，赵女士，谢谢你提供的线索，我们会尽快开展案情侦破的，在此期间，你也可以再想想，有没有其他的线索，如果有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 林志毅结束了谈话，站起身来，深深的吐出一口气。 喊来几名刑侦人员，安排他们去村里，对赵桂梅刚才提到的这些人进行走访。 不过鉴于人数众多，林志毅还是让人分了主次，对李二旺、曲强、凌勇、陈华兴几人进行重点调查。 走访调查需要时间，姜浩然不愿干坐着，便又开始调查起来。 姜浩然沿着墙边走了一圈，停在了北墙血手印的位置，看着那个血手印怔怔的思索着。 他一直没搞明白，为什么凶手明明有便捷的后门不走，而要翻墙，而且，为何翻墙后，没有留下任何的脚印痕迹，这让他非常的不解。 究竟是凶手故布疑阵，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姜浩然有些想不明白，又走到存放渔具的铁皮房，检查起来，看看是否能发现什么线索。 可是一番检查之后，姜浩然有些失望的站起身来。 他得到的唯一线索，就是铁皮房里面有插销，在插上插销的情况下，从外面是无法打开的。 而且同时铁皮房挨着北墙的铁门上也拴着铁链，虽然没有上锁，但是想要打开，必然会拖动锁链，发出声响，而死者的房间就挨着这里，一旦发出声响，必然会惊动死者。 所以，由此可以判断，凶手应该不是通过铁皮房进入院子里的。 姜浩然再次看向墙头，所以，凶手是翻墙进来的？ 可是那血手印，看起来应该是从内向外翻墙留下的啊。 而且，如果是翻墙的话，凶手切断监控，岂不是多此一举？ 姜浩然站在院中，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的手中，正握着一把双头手术刀。 下一刻，姜浩然的脑海中已经构建出了小院的景象，姜浩然的视角慢慢升空，来到小院的上方，变成了俯瞰整个小院。 显然，姜浩然发动了他的新技能，身临。 视线中，姜浩然看到有什么东西搭上了墙头，然后一道黑影爬了上来，那道黑影下了墙头，闪身进了小院，然后蹑手蹑脚的贴着墙边转向了房子正门。 姜浩然然的视角转换，紧随在黑影身后，看到黑影缓缓的向房子靠近。 黑影的手摸向了门把手，拉了拉似乎没有拉动。 黑影直接转身，朝着院子的大门摸去。 不过就在黑影要靠近大门时，黑影似乎想起了什么，停了下来，又转身回到房子的正门。 姜浩然就看见黑影走到正门东侧，直接打开了墙上的电箱，拉下了电闸。 然后黑影才走回大门，费力的将大门推开一条小逢，人钻了出去，在门口的一对镇宅的石狮子下，摸出了一把钥匙来。 黑影这是还抬头看了一眼大门顶上的监控。 然后黑影沿着小逢钻回院子，又将大门拉上。 紧接着，就见黑影用钥匙，小心的打开了房子的正门。 姜浩然顿时明白了，黑影刚刚拿到的应该就是这个房子的备用钥匙，而他这番先断电，再拉门的操作，就是为了防止自己被监控拍到。 所以这凶手，果然是熟人！ 否则怎么可能知道备用钥匙放在门口的石狮子下面的？ 怎么可能这么快的就知道总控电源在哪里？ 不及姜浩然多想，他脑海中的黑影已经轻手轻脚的打开门，进了房子里面，姜浩然的视线赶忙跟上。 黑影进入屋子，直接摸到了北侧赵家夫妇的房间门口，然后轻手轻脚的扭开门，将门推开一条缝，等了片刻，见屋内没有反应，才缓缓的走进去。 黑影进了屋，先是看了看床上的赵家夫妇，然后转身走向了靠在一侧的衣柜。 黑影蹑手蹑脚的打开衣柜，小心的翻找着。 不过因为没有开灯，借着微弱的星光，黑影显然看的不太清楚，翻找的有些费劲。 不知道是不是黑影翻找时，发出了声响，床上的人动了一下。 可惜姜浩然脑海中，只有画面，没有声音，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就看到床上的赵桂梅的父亲翻了个身，头正冲着柜子。 黑影转过头来，正对上赵父的脸。 姜浩然明显的看到黑影整个人跳了一下。 然后就看到黑影抄起床头的一根不锈钢水杯，照着赵父脑后砸去。 砸了两下，见赵父没有再动弹，黑影才停了下来，然后黑影看向躺在另一边的赵母，黑影脸上浮起一丝残忍的笑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抄起水杯，朝着赵母脑后砸去。 等到见床上两人都没再动弹，黑影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大肆的在衣柜里翻找起来，很快便找到了想要的东西，那是用报纸包裹着的一沓百元钞票。 黑影大喜，将东西塞到衣服里，转身就要离开，这才想起床上的赵家夫妇，黑影转头朝赵家夫妇看去。 但是因为光线实在太暗，根本看不清具体的情况。 黑影在原地怔了一会。 姜浩然的脑海中，就看到黑影脱下手套，手指伸到赵父的鼻子下方。 然后就看到黑影迅速的收回手指，手有些颤抖的拿着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向了床上的赵父和赵母，在看到床上大量的血迹之后，黑影似乎惊呆了。 黑影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在屋里来回的踱步。 片刻后，黑影走回床边，带好手套，将赵父赵母字啊床上摆好，平躺在床上。 然后又反身将柜子里刚才翻乱的东西恢复原样。 这才蹑手蹑脚的退出卧室，并将卧室反锁。 黑影出了屋子，还不忘将电闸恢复，将正门关好。 然后绕回后院，沿着来时翻墙的路线，攀上墙头，顺着挂在墙头的东西滑下。 姜浩然这才看清挂在墙头的东西，那竟然是一张渔网。 那渔网一头挂在墙头，一头被一道黑影远远的拉着，崩的笔直，黑影直接顺着渔网滑下墙头。 难怪没有在泥巴路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姜浩然心中一凛，凶手果然不止一个人，他还有同伙。 第92章 铁掌水上漂 姜浩然看到黑影跳下墙头，落在了墙外，负责给他拉着渔网的黑影迅速迎了上来。 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可惜姜浩然听不到声音。 没过过久，两人似乎便起了争执。 其中一道黑影负气的转身要走，而另一道黑影纠结了一下，脸上浮起一丝狞笑，抄起手中的保温杯，照着对方脑后砸了过去。 被砸的黑影应声而倒。 黑影环视一圈，然后将倒在地上的黑影抱起，拖上了鱼塘边停靠着的小船上。 黑影划着小船，直接来到了鱼塘中心，将那黑影推下船去，又不放心抛了一块船上用来压仓的大石下去，同时也将手中的保温杯丢入了鱼塘之中。 黑影等待了片刻，才划着船朝着鱼塘远处划去。 姜浩然的目光追随着黑影，看到要去向何处。 可是下一刻，姜浩然只觉得一阵眩晕感传来，不由的扶住了额头，脑海中的画面已经消失不见。 姜浩然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 根据身临技能得到的信息，姜浩然基本算是明白了凶手的作案手法。 从这个作案手法来看，这应该是一起激情杀人，凶手一开始应该只为求财，并没有想要杀人的打算。 但是从凶手的反应和做事的缜密，已经现场痕迹的勘验来看，可以判断，凶手是个非常细致、仔细的人。 凶手的思维很是缜密，这点从他到大门口拿钥匙时，还想着要切断监控电源可见一斑。 至于其后在得知失手杀了赵氏夫妇后，对现场的收拾处理，也能看出凶手胆大与心细。 姜浩然想了想，迈开脚步，再次朝着鱼塘走去。 到达鱼塘的时候，看到蛙人们还没走，姜浩然眼前一亮。 “抱歉，可能还得麻烦你们一下。” 蛙人被姜浩然拦住，有些不解的看向姜浩然。 “麻烦你们再下去一趟，我怀疑凶手有可能将凶器也丢入了鱼塘中，还得麻烦你们再找一下！” “凶器？” 蛙人听到姜浩然的话，愣了一下，面上有些为难。 “这个……” 一来如今是大冬天，河水冰冷刺骨，而来姜浩然就只说一个凶器，也没有说凶器具体是什么，这让他们怎么找？ 这不是大海捞针，消遣人玩吗？ 似乎看出了蛙人的为难，姜浩然忙开口补充。 “嗯，这凶器应该是某种钝器，而且可能是家里常用的。” 虽然姜浩然知道凶器是一个不锈钢的保温杯，但是他不好解释他是怎么知道的，只好大概的描述。 “这个……” 听了姜浩然的描述，蛙人一脸懵圈，完全不知道这凶器是个什么东西，面上依旧很为难的样子。 姜浩然咬了咬牙。 “我怀疑凶器可能是保温壶或者保温杯一类的东西，还得麻烦你们到刚才发现尸体的位置，再下去找找看。” 姜浩然这下算是把凶器说出来了，可是蛙人们依旧没动。 毕竟你姜浩然只是一个法医，有什么资格让我们做事？ 不过就在这时，在屋里没有找到姜浩然的林志毅，正好找了出来。 “浩子，怎么了？” 姜浩然看到林志毅，眼珠一转，跟林志毅说了一下。 林志毅一听姜浩然有线索，处于对姜浩然的信任，林志毅毫不迟疑的向蛙人下达了命令，让他们下去寻找凶器。 林志毅发了话，蛙人们不好再推辞，再次换上装备，潜入了鱼塘。 而姜浩然则拉着林志毅朝鱼塘的远端走去。 “浩子，我们这是去干什么？” “去找线索。” “找线索？” 林志毅有些不解。 “我们这是越走越远了吧？这线索……” “齐海实在鱼塘中心被抛下去的，凶手总不可能会什么铁掌水上漂，带着齐海凭空来到鱼塘中间的吧？” “你的意思是，凶手划船带着齐海……” “嗯。” 姜浩然点了点头。 “你看齐海脑后受了伤，凶手如果把他搬到船上，不可能不在船上留下任何痕迹吧？” “可是你也看见了，这边只停了一艘小船，刚才我们也已经查验过了，船上没有任何痕迹，这说明什么？” “说明凶手用了别的船？” “bingo！” 姜浩然打了个响指。 “没错，我们现在就去找那艘船，毕竟这么大一艘船，凶手不可能把它带出鱼塘不是？” 林志毅听的连连点头。 两人迈步朝鱼塘远处走去。 按说这种人工养殖的鱼塘，不像一般的湖泊，不会有什么茂密的植被，基本是可以一眼看到边的。 比如像一些湖泊便有茂盛的芦苇，会形成遮挡，可是鱼塘不会。 但是这片鱼塘确实很大，大到一眼望不到边。 姜浩然和林志毅走了一阵，这才看到了鱼塘的另一端。 不过看到的同时，两人的眉头不觉皱了起来。 因为在他们的视线内，并没有看到有什么船只。 林志毅不由看向姜浩然。 “难道这凶手真的会轻功？” 姜浩然白了林志毅一眼，用脑子想想也能明白，凶手要真有这本事，还至于杀人谋财？就凭着这轻功本事，还怎么会缺钱？ 不过姜浩然心中也有些狐疑，拿着船到哪去了？ 姜浩然带着疑惑，沿着鱼塘走着，观察着鱼塘里的情况。 走着走着，姜浩然好似想到了什么，找了一根粗长的树枝，树枝比人还高，大约有两米多长。 姜浩然一边走，一边将树枝插入鱼塘之中，走一段，插一下。 林志毅不明白姜浩然这是在干什么，只能跟在身后。 “咦。” 走了没多久，姜浩然在再一次将树枝插入鱼塘的时候，发现了异样。 因为这一次，树枝没有完全插下去。 姜浩然有试着插了插树枝，确认了这里的似乎有什么东西，阻碍了树枝插入到鱼塘底下。 林志毅见了也是一喜，顾不得其他，直接便跳了下去，摸索了一阵，从鱼塘中托起一截木板来。 林志毅大喜，连忙拽下肩头的对讲机，呼唤刑侦人员过来。 不多时，几名刑侦人员赶了过来，在林志毅的指挥下，众人合力，将一艘木质的小船，从鱼塘里拽了上来！ 第93章 兄弟们扛不住啊 姜浩然检视着被众人抬上岸的木船。 木船船底破了一个大洞，这显然是造成木船沉没的原因。 估计是凶手在靠岸后，为了销毁证据，破坏而成。 因为池水的浸泡，船上并没有留下明显的血迹，姜浩然打开自己的工具箱，取出几张试纸来，沿着船内擦拭一圈。 联苯胺试纸，专门用于检测隐血反应的试纸，如果曾经有血液出现，一定逃不过联苯胺的检测。 结果没有让姜浩然失望，根据试纸的显示，明确船上出现过血迹。 不过想要凭借这个来锁定凶手，给凶手定罪，那就是想多了。 因为这是一艘渔船，船上出现血迹，完全可以说是鱼血，或是说是捕鱼人员在捕鱼时，不慎被渔网勾住划破所流的血。 虽然不能当做定罪的证据，但是却为刑侦人员提供了凶手的相关线索。至少对凶手的作案手法有所了解，对凶手的离开路线有所掌握。 “浩子，你还在找什么？” 其他刑侦人员还在木床上采样，却见姜浩然却拿着树枝，在鱼塘里戳戳点点的，似乎在寻找什么，林志毅不由问了一句。 “渔网。” “渔网？” “是啊，你不觉得奇怪吗？” “刚才最开始捞尸体的那条船上放着渔网，可是这条船上却没有，我刚才也在工具间看了，并没有渔网，这么大的鱼塘，总不可能只有一副渔网吧？所以，多余的渔网去哪了？” 姜浩然其实是想借此机会，把凶手如何利用渔网翻墙，才在地上没有留下印迹的作案手法引出来。 他自然不能只说，自己在脑海模拟犯案现场看到的，所以只能用这样的方法。 “这个……” 林志毅反应过来。 “我去叫蛙人来！” 蛙人这边刚拿着一个不锈钢钢的保温杯从鱼塘里钻上来，就接到了消息。 蛙人：(o_o)??玩呢？这大冷的天，让我们一遍遍的下水，有意思吗？ 不过没办法，只能再下去一趟。 都是为了生活，不是吗？ 有刑侦人员将蛙人捞上来的不锈钢保温杯拿了过来。 “林队，我们已经比对过了，这个保温杯和死者脑后的伤口一致，可以确定就是凶手行凶使用的凶器。” “好，送去检测，看看能不能找到凶手的指纹什么的。” “浩子，你猜我们找到了什么？” 林志毅一脸兴奋的找到姜浩然。 “保温杯？” “你怎么知道？” 林志毅瞪大了双眼。 “因为那是我让他们找的。” 姜浩然淡淡的说了一句。 本还以为自己这边率先有发现，却没想到还是靠姜浩然，林志毅刚刚浮起的一丝兴奋顿时偃旗息鼓。 很快，蛙人再次浮出水面，这一次手里提着一副渔网。 “林队，下次有情况，咋能不能一次说完？这大冷的天，同一地点让我们下去捞了三次，兄弟们扛不住啊！” 蛙人抱着身子，瑟瑟发抖。 林志毅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浩子，渔网找到了，不过，你找着渔网干甚么？” “干什么？当然是破案了！” “破案？这渔网跟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这可是证物，先让人拿去鉴定，看看有没有凶手的指纹。” 姜浩然淡定的指挥着刑侦人员。 “那个，你们谁会用渔网？” 姜浩然环视一圈在场的刑侦人员。 “我会！” 有刑侦人员立刻站了出来。 “来，你把这个渔网，试着甩到墙头上去。” 姜浩然指着之前船上的一副闲置的渔网说道。 “什么？” 那个刑侦人员有点懵，姜法医这是什么要求？ “我刚才看了，这渔网下面有钩子，你要将钩子勾在墙上，让渔网不会被拽下来。” 刑侦人员依旧一头雾水，虽然不太明白姜浩然到底要干什么，但是刑侦人员还是依言照做了。 只不过，这刑侦人员甩了两三次都没能成功将渔网挂上墙头。 “你不是说你会吗？” 那刑侦人员额头有些微微冒汗。 “啊，这个，这个……姜主任，再让我试试，我一定可以的。” 姜浩然伸手，示意他继续。 那刑侦人员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甩网，如此过了五六来分钟，在一次次的失败之后，那人终于将渔网挂在了墙头之上。 “姜主任，成了！” 那名刑侦人员一脸兴奋的跟姜浩然表功。 姜浩然走过去，伸手拽了拽渔网。 “好，你拉紧了。” “小林子，你爬上去看看。” 姜浩然喊来林志毅，一指墙头。 林志毅不明就里，朝墙下走去，准备翻墙。 “回来，谁让你翻墙了？” 林志毅：(o_o)?? “我是让你顺着这渔网走上去。” “什么？” 林志毅看了看那纤细的渔网，不觉有些怀疑。 “这我一上去渔网还不就扯破了？” “让你试，你就试，哪那么多废话，就算渔网破了，凭你的身手，也摔不坏，你怕什么。” “不是，我……” 林志毅还想要解释，姜浩然却懒得听，直接退了林志毅一把，让他赶紧的。 “你这边拉紧了，别把你们林队长摔了。” 姜浩然又转头叮嘱了那名刑侦人员一句。 林志毅咬了咬牙，小心的踏上了渔网，深怕自己一不小心，用力过猛，就把渔网给踩破了。 林志毅站在渔网上，试探性的踩了踩，见渔网没有破，这才缓缓的迈开步子，一步一步的朝墙头走去。 林志毅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如履薄冰。 现场安静的针落可闻，在场所有的人，也都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林志毅。 就在这般宁静的气氛下，林志毅竟然一步步的，稳稳的迈上了墙头。 林志毅站在墙头，有些不可思议的回头朝身后的渔网看来。 “这……这……居然真的可以？” “这渔网居然没有破？这怎么可能？这渔网居然能承受的住我的重量？” “嗯。” 姜浩然点了点头。 “人家一般一渔网下去，捞个几百斤的鱼，完全不在话下，你这点体重，撑死了一百五六，你觉得你有鱼重吗？” “我……” 林志毅站在墙头，被噎的无话可说。 第94章 你会甩渔网吗? “如此看来，凶手大概就是用这样的手法，从墙头爬上爬下，也正因此，才没有在墙下的地里留下任何痕迹。” “可是那也得有人帮他拉着渔网吧？” 林志毅指了指那个拉着渔网的刑侦人员。 “你忘了齐海了吗？” “你是说……齐海是帮凶？” 姜浩然点了点头。 “目前看来，是的。” “这样才解释的通，为什么齐海会出现在这里。” “可是既然是这样的话，作为帮凶的齐海为什么死了？总不能是分赃不均吧？” “好问题！” “我觉得事情可能是这样的……” 姜浩然觉得林志毅做捧哏还是极好的。 “齐海和凶手可能提前策划好了要来赵家偷钱，为了事后不被追查，他们做了妥善的计划，就比如这个……” 姜浩然指了指还挂在墙头的渔网。 “还有切断监控等等，如果是仓促起意，肯定不会想这么多，做的这么周全。” 林志毅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姜浩然的说话。 “可是，这跟齐海被杀有什么关系？” “自然有关系。” “两人谋划这么多，其目的也只是为了求财，如果他们一开始就抱着杀人的目的，那根本没必要做这么多。” “而这其中最大的原因，便在于杀人的凶器上。” “如果你要杀人，你会选择用保温杯吗？直接拿把刀是不是更方便？就算找不到刀，那找个榔头、扳手什么的，是不是也比保温杯更趁手？” “所以很大概率是，凶手行窃的时候，惊动了赵氏夫妇，凶手害怕之下，下了重手，失手将人杀了。” 林志毅点了点头。 “所以，是激情杀人？” “我觉得可以这么认为。” “激情杀人……这案子可就更不好破了……” “那倒未必。” 就在林志毅有些沮丧的时候，姜浩然打了以及强心针。 “嗯？你有线索了？” “这不是很明显吗？” “呃……” 林志毅挠头，明显？明显在哪里？ 姜浩然翻个白眼。 “你看，刚才那谁甩网的时候，甩了好多次才将网挂上墙。” 那甩网的刑侦人员一阵脸红，心道，姜主任，咱说事就说事，能不提这茬吗？ “他刚才可说了他是会甩网的。” 姜浩然转头看向那人。 “你之前甩过多久的网？” 姜主任，你放我行不？咋还纠结这个呢？ 那人心里虽然腹诽，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 “我老家是乡下的，家里也承包了鱼塘，以前一放假就回去跟家里帮忙，大概断断续续的甩过几年吧。” “这次，这次实在是好久没有甩了，一时手生，姜主任你要让我练练，找找手感，我肯定能一次成功的！” 那人红着脸，给自己找补着。 “喏，你看，甩了好几年，也不能一下就挂上墙，可见这个事情并不简单，一般要是对渔网不熟悉的人，是不是根本不可能一次就甩上墙？” “那也可以多甩几次嘛。” “这大晚上的，夜深人静的，这叮叮当当的动静，一次还好，多甩几次你觉得会不会惊动屋里的人？” “这个……” “所以这凶手一定对渔网非常的熟悉。” “我觉得这是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 “你是说，凶手是赵家鱼塘的帮工？” “嗯，八九不离十，当然别人别不能排除嫌疑，万一有人平时闲的没事，专门练过甩渔网呢？” “谁没事练这个？” 林志毅翻了个白眼。 “来人，去通知那几个走访嫌疑人的，了解一下几名嫌疑人，都会不会甩网。” 林志毅直接吩咐了下去。 姜浩然思索了一下。 曲强、李二旺、陈华兴、凌勇四人中，李二旺是开挖掘机的，应该不会甩网，似乎可以排除嫌疑。 曲强一直在赵家帮忙，显然对渔网并不陌生。 凌勇在赵家也干过一段时间，应该在甩网上也有些经验。 至于陈华兴，就有些说不好了，这人想要承包鱼塘，谁知道有没有为了以后承包了鱼塘，自己没事苦练甩网技能。 没过多久，派去走访的刑侦人员便回来。 “林队，我们刚才对几名嫌疑人进行了问询，也跟其他村民进行了核实，现在可以确定李二旺凌晨2点-4点，一直在家睡觉，他老婆可以证明，同时我们也问了，他并不会甩渔网。” “曲强自述，凌晨2-4点在家里睡觉，但是因为他是独居，所以没有人能够给他提供不在场证明，另外，据其他村民证明，曲强很擅长甩网，这点得到了赵家其他帮工的证实。” “凌勇跟曲强一样，也是独居，也说自己当时在家睡觉，没有人能给他提供证明，而且，他在赵氏帮过一阵子忙，虽然其他村民说他好吃懒做，但是这人在甩渔网上，还是有些天赋，渔网甩的很是不错。” “至于陈华兴……” 刑侦人员说道这里，神色有些古怪。 “陈华兴怎么了？” “陈华兴听到赵家夫妇死了，表现的非常高兴，嚷嚷着就要去承包鱼塘，而且，有村民反应，陈华兴经常在家里练甩渔网，把渔网往墙头上甩。” 在场众人听完，也都神色古怪。 这陈华兴怕不是个傻子？ 这人家家里出事了，案子还没破，人还没下葬，他就嚷嚷着要去抢夺人家的财产，这人怕是有大病。 还有，没事在家练甩网？ 你家里有没有鱼塘，你又不是塘主，你没事甩什么网？ 莫非这陈华兴就是凶手？ 可是这陈华兴是凶手的话，就这个脑子，能想出这么缜密的翻案手法来？ 众人一阵狐疑。 而且从动机上来说，这陈华兴能够承包鱼塘，显然是不差钱的，不至于为了一点钱就去行窃杀人。 而曲强作为赵家的远亲，似乎也没有杀人的动机。 至于李二旺，不会甩网这一点似乎为他洗清了大半的嫌疑，再加上有人为他做不在场证明，李二旺似乎也没有作案的时间。 而动机上，李二旺跟赵家有矛盾，但是目前来看凶手的目的是偷窃，而非杀人，反而让李二旺没那么有嫌疑了。 反倒是凌勇，杀人的动机更足一些，一时因为他是村里出了名的懒穷馋，在加上和赵家有矛盾，所以他有足够的动机去赵家偷钱。 第95章 投毒案? 如此看来，李二旺和曲强，似乎可以排除嫌疑，倒是凌勇和陈华兴两人，存在重大嫌疑。 “先将凌勇、陈华兴两人带回去！” 林志毅很快作出了决定。 “等等，李二旺、曲强两个也请回去协助调查。” 林志毅想了想，还是不能如此武断的就将李二旺和曲强放着不管，所以还是决定将两人也都带回去。 “对了，再派人去查查赵父的银行流水，他为何会在家里存放大量现金，还有凶手又是怎么知道的。” 姜浩然补充一句。 “对，那个谁，你立刻去查一下。” 在处理完了现场之后，呜哇呜哇的叫唤声中，林志毅带着四名嫌疑人离开了川下村。 “陈华兴，你有什么想要交代的吗？” 林志毅率先提审了陈华兴。 “我……警官，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陈华兴脸上带着一丝慌张。 “搞错了？我们已经调查过了，你一直想要夺取赵家手里鱼塘的承包权，你有足够的杀人动机，同时，我们对现场做了检查，凶手是使用渔网攀上的赵家墙头，而你！根据我的调查，你经常在家里联系甩渔网，还是往自家墙头上甩，你还有什么想要狡辩的？” 林志毅连唬带吓。 陈华兴顿时慌了。 “冤枉啊！我是眼红赵家手里的鱼塘，可是……可是我也不至于为了这个杀人啊！” “至于我在家里甩渔网，那……那都是为了日后承包了鱼塘，还自己亲手扑鱼做的练习……” “练习？” 林志毅翻个白眼，一副“你觉得这理由我会信吗”的表情。 “我说的都是真的啊，警官！” “我昨天晚上都在家里睡觉，根本没有出门啊！” 陈华兴都快哭了。 “哦？是吗？那你说说今天凌晨2点到4点你在干什么？” “我在家里睡觉啊！” “哦，谁能证明？” “谁能证明……谁能证明……” 陈华兴念叨着，似乎在思索着，犹豫了一下，看林志毅看过来，陈华兴忙抢着开口说道。 “有人能证明，我……我老婆能证明！昨晚我跟她一起睡的。” “你老婆？那刚才我们的工作人员问询的时候，你怎么没说？” “我……我……我忘了……” 林志毅出门，叫了一个刑侦人员来问了几句，然后板着脸回到了审讯室。 “陈华兴，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确定你老婆昨晚跟你一起睡的吗？” “我……我……我……确定……” 陈华兴低着头，不敢看林志毅，小声的回答。 “啪！” 林志毅重重的将手中的笔拍在桌子上。 陈华兴吓了一跳，要不是被审讯椅锁着，他能跳起来。 “陈华兴，我们的工作人员走访了，你老婆回娘家了，最近根本没在家！” “你还不从实招来！” “我……我……我……警官，我真的什么也没做啊，我……我是冤枉的！呜呜呜……” 陈华兴一个大男人，直接急的呜呜呜哭了起来。 林志毅烦躁的皱了皱眉。 “哭什么哭，一个大男人，敢做就不敢当吗？” “尽管，我真的什么也没做啊，我没有杀人哇！呜呜呜呜……” 林志毅又问了几句，可陈华兴翻来覆去都是这几句话，林志毅见暂时问不出什么，索性出了审讯室，让陈华兴先冷静冷静。 林志毅来到另一间审讯室，这里姜浩然正审着凌勇。 “凌勇，你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警官，你要我说多少遍，我没杀人。” “是，我是看老赵不爽，可是我也不至于因为这点矛盾就杀人吧？” “是吗？可是我们从你家里搜出了大量现金，而赵家恰好丢了一大笔钱，这个你怎么解释？” “这……” 凌勇面色一滞。 “这个我怎么知道，总不能赵家丢了钱，就说是我投的吧，警官，你们不能这么欺负人吧，我凌勇是穷，可是总不能我穷，我就有罪吧？” “那你能解释一下，你家中这些钱，是哪来的吗？” “我……” 凌勇目光闪烁，有些支支吾吾起来。 “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你要是说不清楚这些钱是从哪来的，我只能怀疑这些钱是赵家，而赵家夫妇，也是为你所害！” 姜浩然淡淡的看了凌勇一眼。 刚才一直表现的很光棍的凌勇，这时候坐直了身子，身体微微前倾，略带紧张的看着姜浩然。 “我……警官，你不能这样含血喷人，张口就来啊，我没杀人！我也没偷钱，我……我这些钱是合法所得……” “哦？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合法所得？” “我……这些钱是我……是我帮陈华兴做事的报酬……” “哦？你帮他做什么事？” “这个……”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要是不说，那赵家夫妇的死……” “我说，我说。” 听到姜浩然略带威胁的话语，凌勇打了个寒颤，赶忙一五一十的交代。 原来陈华兴知道了凌勇和赵家的矛盾后，就让凌勇在村里散步赵家的谣言，把这事闹大。 而尝到了甜头的陈华兴，自此一发不可收拾，想尽办法想要污蔑赵家，找赵家的麻烦。 而这一次，陈华兴找上他，让他往赵家的鱼塘里投点东西，为此，陈华兴给了他一大笔现金。 “这么说，陈华兴教唆你往赵家鱼塘里投毒喽，你投了吗？” “我……” 陈华兴支支吾吾起来。 “老实交代！” 林志毅听了半天，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直接一拍桌子，对凌勇怒目而视。 凌勇吓了一跳，以蚊子般的声音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嗯”字来。 林志毅和姜浩然对视一眼。 得，这杀人案没查出来，倒是先查出来一起投毒案来。 “那人呢？赵家夫妇，是不是也是你杀的？”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警官！” 凌勇再也蚌埠住了，哀嚎起来。 “我最多也就是投了个毒，我根本不敢杀人啊！” 林志毅和姜浩然又追问几句，凌勇都是这般说辞。 两人对视一眼，知道暂时从凌勇身上，审不出什么来了。 “哼！先把你投毒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第96章 隔壁老王 “陈兴华，凌勇都交代了，是你教唆指使他下毒杀人的，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林志毅一进门，便一拍桌子，先声夺人。 陈兴华愣了一下，旋即脸色瞬间发白。 “警官，我都说，我老实交代……” 在林志毅凌厉的眼神逼视下，陈兴华直接便认了怂。 “警官，我……我猪油蒙了心，我其实看赵家经营鱼塘赚了钱，所以有些眼红，就想要将鱼塘据为己有，所以……所以，我就用了些手段……” “用了些手段？” “嗯，我买通了凌勇，让他往鱼塘里投放了些东西……” “还有吗？” “没……没了……” “真没了？” “真没了！” “那看来我得给你提提醒，比如你和凌勇联手杀害赵家夫妇的事，你不打算好好交代一下吗？” “冤枉啊，警官，我只是想要鱼塘，我哪里敢杀人啊！” 陈兴华急的快要哭了。 “哼！我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不是，警官，我真的没有做过啊，你们不能随便冤枉好人啊！” “你是好人？好人能干出来投毒这种事？” 陈兴华一愣。 “投毒确实是我……可……不是……警官，我是真的没杀人啊！” 陈兴华一脸的着急，拼命的叫屈。 林志毅和姜浩然对视一眼，难道真的不是陈兴华？ 可是无论从作案动机，还是作案手法的推断，陈兴华都无疑是最符合的一个人。 可是如果真是陈兴华做的，只看他刚才吓得，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教唆凌勇投毒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不应该会再有所隐瞒才对啊。 姜浩然不觉皱起了眉头。 就在这时，有刑侦队员进来，在林志毅耳边小声耳语几句，林志毅眼中露出精光。 “陈兴华，你刚才说你昨晚都和你老婆在一起，你确定吗？” “我……” 陈兴华怯懦的抬头看了一眼林志毅，明显的有些犹豫。 “你可想好了再说。” “我……我不是，昨晚，昨晚我一个人在家睡的。” 姜浩然听到这，看了陈兴华一眼，转头看向林志毅，这是有新情况？ 林志毅感受到姜浩然的眼神，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 “那你刚才为什么说你和你老婆在一起？你是不是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去，隐瞒你杀人的事实了？” 林志毅厉声说道。 “我……我没有啊！警官，我真没有杀人啊！” 陈兴华要哭了。 “嗯？” 原本成竹在胸的林志毅不由皱眉，都这样了，还不交代？莫非凶手真不是他？ “怎么回事？” 姜浩然问了一句。 林志毅示意姜浩然出去说。 “陈兴华，你不要有侥幸心理，我给你时间再好好想想，一会希望你能坦白从宽！” 说完，林志毅拉着姜浩然出了审讯室。 “刚才他们问询曲强的时候，曲强说有人能给他做不在场证明。” “哦？不过这和陈兴华又有什么关系？” 姜浩然面露不解。 “你听我说完，问题就出在曲强说的这个能给他做不在场证明的人身上。” “嗯？” 姜浩然微微皱眉，略一思索，旋即面露惊讶。 “你是说……” “嗯，看来你已经猜到了，这个能给曲强做不在场证明的，不是别人，正是陈兴华的老婆……” 姜浩然嘴角抽了抽。 这半夜两三点，陈兴华的老婆能给曲强做不在场证明…… 这姓曲正是屈才了，你应该姓王才对。 “核实了吗？” 林志毅面露古怪。 “自然是已经核实过了。” 林志毅和姜浩然同时回头看向审讯室里的陈兴华，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同情。 你惦记人家鱼塘没得手，可人家惦记你老婆，可是已经得手了…… “所以你刚才……” “嗯，我本以为都这样了，陈兴华应该老实交代才对，可没想到，这家伙嘴竟然这么硬。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还能不能找出什么明确的证据来？” 姜浩然不觉沉默。 “曲强的口供呢？对了，还有陈兴华媳妇的口供呢？” 林志毅找人送了过来。 姜浩然拿着口供，盯着看了半晌。 过了良久，姜浩然看向林志毅。 “你说有没有可能，凶手真的另有其人？” “怎么可能？论动机，论手法，论能力，除了陈兴华，还有谁？” “你说的很对，可是其实还有一个人也有这般能力，能够做到这一切。” “谁？凌勇还是李二旺？” 林志毅反问道。 “李二旺确实有作案动机，可是他不具备作案的能力，他不会撒网。” “至于凌勇，他倒是有作案能力，也有动机，可是人要真是他杀的，就他刚才那表现，他早该交代了。” “你还漏了一个人。” “谁？” “曲强！” “他？不可能！他都有不在场证明了，虽然这个证明有些不太正经，但是也是证明啊。” “那可不好说，万一这个证明，是他特意制造的呢？” “哈？这怎么可能？你睡人家媳妇，还能提前预约不成？” “那谁说的好呢？” “走吧，我们去会会这个隔壁老王，哦，不是老曲……” 林志毅无语的耸了耸肩，领着姜浩然朝另一处审讯室走去。 进了屋，就看到曲强坐在椅子上，打着盹。 与被牢牢锁在审讯椅上的陈兴华不同，因为曲强只是被请来协助调查的，所以并没有给他上约束手段。 “曲强是吧。” 姜浩然坐下来，率先开了口。 曲强听到声音，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到面前的姜浩然和林志毅微微愣了一下，不过立刻收了收，坐直了身子。 “警官，该问的不是已经问完了吗？” 姜浩然摆了摆手。 “嗯，不要担心，我们只是例行的再确认一下，你如实回答就好。” “是，警官。” “曲强，今天凌晨2-4点，你在哪里？” “我在家。” “谁能证明？” “这个……” “警官，你们刚才不是问过了吗？” “请如实回答。” “陈陶氏。” “据我们所知，她是陈兴华的老婆，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你的家里？你们两是什么关系？” 第97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警官，这跟案子无关吧？” 曲强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请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姜浩然面无表情的看着曲强。 曲强盯着姜浩然，和姜浩然对视半晌，终于还是敌不过姜浩然平静而执着的目光，败下阵来。 “我……我跟陈陶氏是情人关系，我们偶尔会约那么一两次，昨天，哦，不，今天凌晨，我们正好约了一次……” “哦？是么？那你们这次相约，是谁提出来的？” “警官，这是我的个人隐私，跟案子无关吧……” “请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是……是我……” “哦，那你能说说你为什么早不约她，晚不约她，偏偏要昨天约她吗？” 一旁的林志毅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姜浩然，仿佛不相信这样的话是姜浩然说出来。 “浩子……” 姜浩然摆了摆手，眼睛已经盯着曲强。 曲强脸上闪过一丝怒容。 “警官，这过分了吧，我想什么时候约，就什么时候约，我只是恰巧昨天约了她，这有什么问题吗？” “哦，是吗？那这可真是太巧了。” 姜浩然笑了起来。 “警官，你什么意思？” “她图你什么？图你长的帅？” 姜浩然看了曲强一眼，砸了咂嘴，摇了摇头。 曲强面有愠色。 “还是图你有钱？可是和村长的儿子陈兴华比，你会比他有钱吗？” 姜浩然再次摇头。 “总不能是图你活好吧？” 林志毅捂脸。 浩子，求你别说了，你再说下去，会404的。 姜浩然却不为所动。 “她总得图你点什么，你说对吧？” 曲强脸上满是怒容。 “她就是图我大，图我活好，怎么着？警官，该不是连这都犯法吧？” “活好不犯法，可是活好却不用在正道上，那可就真的可能犯法了。” “曲强，我要是你，我现在就老实交代了。” 姜浩然一脸笑意的看着曲强。 “警官，你到底什么意思？” 曲强很是不解，面露疑惑。 就连林志毅也转过头来，看向姜浩然。 “你现在若是不说，等我们拿到那张渔网，你想说可就晚了。” “所以，你再好好想想，机会我可是已经给你了。” 姜浩然双眼一直紧紧的紧着曲强，他话音刚落，就看到曲强脸色微变，不过很快便被他掩饰了过去。 “渔网？什么渔网？警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看来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黄河心不死啊。看来，我们只好去找陈陶氏把渔网拿来，才能让你回头了。” 说完，姜浩然不再搭理曲强，拉着林志毅转身出了审讯室。 “浩子，这……这什么情况？我怎么没弄明白？” “你不用明白，你现在要做的是，立刻派人去找陈陶氏，将曲强交给他的那张渔网取回来。” “渔网？” “是的。” 看着还在发懵的林志毅，姜浩然摇了摇头，招手喊来一名刑侦人员，吩咐他立刻去一趟川下村，将陈陶氏手中的渔网取回来。 “到底怎么回事？” 林志毅示意刑侦人员，按姜浩然吩咐的做，拉着姜浩然走到一旁的办公室，询问了起来。 刚才从审讯室离开的时候，他特意看了一眼曲强，当时曲强的面色很难看，显然姜浩然所说的东西，对曲强来说很重要。 “难道凶手真的是曲强？” “还得看一会取回来的渔网情况，看看能不能从中检查出什么确定性的证据。” “你是说陈陶氏手中的渔网就是凶手用来攀墙的那一个吗？” 姜浩然沉吟了一下。 “我还不确定，所以，我还得再去问问陈兴华。” (o_o)?? 林志毅一脸问号。 问陈兴华？问他什么？ 问他知不知道他老婆手中的渔网是不是其他男人？ 浩子，你可做个人吧！ 人家被当做嫌疑人已经很惨了，你这要是说了，人家万一当成认罪了可咋整。 不过就在林志毅这么想着的时候，姜浩然已经进入了陈兴华的审讯室。 “陈兴华，你老婆会补渔网你知道吗？” “知道，这个还是我让她去专门学的……” 陈兴华见姜浩然和林志毅回来，脸上一喜，迫不及待的想要坦白从宽，自然是姜浩然问啥答啥。 姜浩然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你让她特意学的？你又没有鱼塘，你让她特意学这个干什么？” 学完了，好给别的男人补渔网吗？ “我……我这不是惦记着赵家的鱼塘，所以……想着让我老婆她凭着补渔网的本事，率先打入敌人内部，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我这不是……” 陈兴华越说声音越小，脸上带着一丝尴尬。 “而且，而且，等到我成功接手了鱼塘，我媳妇这手艺也就正好派上了用场！” 陈兴华这话听起来还带着几分自得。 好家伙，你这还用上兵法，你但凡把这心思用到正道上，干点什么不能成功？ 可是现在……你这算什么？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 还得意？也不知道等你知道真相，你还会不会这般得意？ 姜浩然看着陈兴华，面色古怪。 一旁的林志毅努力的憋着笑，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所以，你老婆给人补鱼网也是你安排的？” 陈兴华点了点头。 “嗯，而且我还让我老婆免费，这样，他们都一定会找我老婆补渔网，我老婆就能顺利的打入敌人内部，帮我打探消息……” 好家伙，姜浩然直呼好家伙。 你这是拱手相让，引狼入室啊！ 你可真是太伟大了。 “陈兴华，我们已经跟你老婆核实过了，她昨晚出门给人补鱼网去了，补了一宿，所以根本没跟你睡在一起，你有足够的时间进行作案，陈兴华，你还不从实招来？” 林志毅努力的板起脸来，历声喝问。 “警官，你们要相信我啊！我……我真没杀人啊！” 陈兴华哀嚎一声。 姜浩然和林志毅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他们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案子不是陈兴华做的。 以这陈兴华的智商，怕还真是做不了这样的案子。 陈兴华和凶手的侧写完全对不上号。 第98章 人间不值得啊 “所以，我们现在所有的线索，都落在那张渔网上了？” 林志毅和姜浩然从陈兴华的审讯室出来。 现在事情已经很明显，陈兴华应该不是凶手。 因为凶手明显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不然不会处处留心，扫除自己犯罪的痕迹，若是陈兴华有这个智商，怕也不至于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谁知姜浩然却摇了摇头。 “渔网？就算拿到渔网，我们也没法得到什么明确的证据。就算有隐血反应，也完全可以推说是鱼血，至于指纹什么的，就更做不得数了，这毕竟是人家平时吃饭的家伙，有指纹也很正常。” “嗯？那你刚才不是还……” “我那是诈唬曲强的。” “可是……那合着我们什么办法也没有了？” “倒也不是，现在既然我们基本已经锁定了凶手，那么我们便可以反推回去，看看有什么是能够给他定罪的证据。” “你就这么确定曲强就是凶手？” 林志毅反问一句。 “那他的作案动机是什么？我完全看不出来他有理由要杀人。” “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都是真相。” 姜浩然淡淡的回了一句。 “少在那给我拽文，这话我能不知道？现在是要把案子破了，把真凶绳之以法，你快想想，怎么才能给凶手定罪，要知道我们的时间可不多，只有24小时，哦不，现在只有22小时了。” “淡定，淡定，先去吃点东西，这一大早的被你拉来当壮丁，你瞅瞅这都下午2点了，皇帝还不差饿兵呢，你小林子怎么这么黄世仁呢？” 姜浩然拉着林志毅往外走，边走还边不忘调侃一句。 林志毅看了姜浩然一眼，见他面色从容，胸有成竹的样子，便也将心中的急躁压了下来。 “去去去，说的我跟虐待你一样，走，这就带你去吃顿好的。” …… “这就你口中吃顿好的？” 姜浩然看着面前的一碗大碗宽面翻了个白眼。 此时，两人正坐在刑侦支队大门对面不远处的一个小面店里。 “这又给你加鸡腿，又给你加蛋的，还不够好？要不把我这份鸡腿和蛋也给你？” “赶紧吃吧你。” 姜浩然看了正叼着鸡腿的林志毅一眼，嫌弃的挪开了眼睛，没好气的冷哼一声，端起碗来，大口的吃了起来。 姜浩然自然不是在乎什么吃喝的人，这不过是两人惯常的相处方式罢了。 “对了，你说曲强的作案动机是什么？要知道他可是死者的亲戚，算起来也算是死者的侄子，死者待他也算不薄，我听赵桂梅说，死者甚至有意日后将鱼塘都交给他，这他完全没有任何作案的动机啊。” 听到林志毅的疑惑，姜浩然摇了摇头。 “话不能这么说，升米恩，斗米仇，你做刑侦这么多年，亲人反目的事情还见的少了吗？” “你的意思是，曲强对死者怀恨在心？只是具体的缘由我们不知道？” 却没想到姜浩然摇了摇头。 “不是，我反倒觉得曲强其实和死者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怎么说？” “我们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凶手是潜入后，怕惊动死者，所以激情杀人，而且根据我们的分析，凶手当时的目的更像是想要敲晕死者，而并非杀死死者。” “那么凶手的最初目的并非杀人，那就只能是求财了。” “求财？这曲强很缺钱吗？我可听赵桂梅说死者从未亏待过曲强，甚至因为是亲戚关系，给的还算丰厚，逢年过节还会多给一些，所以这曲强应该不太缺钱，而且，就算他缺钱，似乎也完全不用铤而走险，采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吧？他直接开口跟死者借，相信以死者跟他的关系，也不至于不借吧？” 林志毅充满了疑惑。 “嗯。” 姜浩然点点头。 “你分析的很对，但是你忽略了一个问题。” “什么？” “他和齐海认识。” “齐海？这跟齐海有什么关系？” “赵桂梅的话你也听了，这齐海可是个烂赌鬼，曲强认识了齐海，你说有没有可能也染上了赌瘾，所以才会急迫的想要弄一大笔钱？” 林志毅若有所思。 “而且，曲强和陈兴华的老婆搞在了一起，从陈陶氏的证词，我们可以看出，陈陶氏对曲强的感情，可是远胜于陈兴华的。” 林志毅想了想，点点头，默默的在心里为陈兴华送上了一句祝福。 你惦记人家的鱼塘，人家却连你后院的鱼都勾走了。 “所以，有没有可能曲强筹划这要带陈陶氏私奔？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不是也需要一大笔钱？而这么一大笔钱，显然借了就不可能还，你说你开的了这个口吗？” “而且，开口借了，对方是不是要问原因，那说还是不说？说了岂不是私奔的事情就暴露了？所以他只能用点极端的方式。” “卧槽！” 林志毅面露惊讶。 “你说的好有道理。” “不不不。” 姜浩然摆了摆手。 “这一切都只不过是我的猜测罢了。” “不，我觉得你的猜测，很可能是真的。” “我这就安排人去往这方面调查！” 林志毅站起身来，摩拳擦掌，斗志昂扬，再次振奋了起来。 姜浩然却不紧不慢的吃着面，见林志毅要走，拉着他坐下。 “行了，安心吃面，该安排的，我刚才都已经安排了，现在就是等着结果就可以了。” “你都安排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林志毅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姜浩然。 姜浩然没有搭理他，依旧埋头吃面。 对姜浩然很是了解的林志毅，知道姜浩然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顿时一颗心也放了下来，再次坐了下来，端起碗来。 “好你个浩子，我说你怎么今天转了性了，案子没破就拉着我出来吃饭……” 听到林志毅吃惊的语气，姜浩然埋在面碗里的嘴角不由的勾了起来。 “哎呀，某人说要请我吃顿好的，结果，哪成想，就一大碗宽面，加个鸡腿和蛋就说算好的，亏了我为某人忙前忙后，累死累活……” “哎，人间不值得啊！” 第99章 结案 “林队。” “姜主任。” 姜浩然和林志毅吃完面，刚刚走进刑侦支队，就有队员叫住了他们。 “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有了，姜主任，我正要找您汇报……” “那正好，说说吧。” “嗯，好。” “我们调查了曲强最近的银行流水，发现他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花销，一切都很正常。” 花销正常，嗯，那就不是赌，看来曲强并没有被齐海拉下水。 姜浩然点了点头。 “不过，我们在调查中发现，曲强定了两张南下彭城的火车票，时间就在明天。” “哦？” 姜浩然那眼睛一亮。 “两张，一张是曲强的，另一张是陈陶氏的？” 那名刑侦队员睁大了眼睛。 “咦，姜主任，你怎么知道，这……这你都猜到了？” 姜浩然摆摆手，示意他往下说。 “这车票确实是曲强和陈陶氏的，为此我们询问了陈陶氏，她说……” “她是不是说要和曲强私奔？” 这次说话的是林志毅。 “咦，林队，你也知道？你之前是不是问过陈陶氏了？” 林志毅一脸得意的摇了摇头。 “你继续。” “陈陶氏起先只是说她准备和曲强私奔，远走彭城，然后……” 说到这刑侦人员看了姜浩然一眼。 “然后我们就按姜主任交代的，稍微用了点手段，威吓了陈陶氏一下，没想到，这陈陶氏居然竹筒倒豆子，说了很多我们不曾掌握的细节。” “比如她和曲强什么时候好上的。她最初本来是听从陈兴华的安排，帮曲强补渔网，有目的的接近曲强，谁知道一来二去，这补着补着，就补到一张床上去了。” 林志毅咧了咧嘴。 “行了，说重点，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吗？” “有，根据陈陶氏交代，今天早上，曲强给了她一大笔钱，让她先藏起来。” “我们怀疑这很可能就是死者丢失的那一笔，便找陈陶氏要了回来，并且拿去银行核对。” “最终，我们确定，这笔钱正是赵氏夫妇所取的那一批。” “好！” 话音刚落，林志毅便喜笑颜开的大叫一声。 姜浩然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这下子，关键的决定性证据也有了，就算曲强再死鸭子嘴硬，也跑不掉了。 林志毅大笑两声，迈着大步急匆匆朝审讯室走去。 姜浩然没有再跟上，现在案子基本已经算是破了，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他自然也懒得再费心思，叮嘱刑侦人员一句，等案子审完，记得送一份案情简报到法医中心来，便转身不急不缓的走出了刑侦支队。 有了关键性的证据，案子自然没有了什么悬念，曲强没有再做什么挣扎，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原来，事情跟姜浩然分析的差不多，曲强跟陈陶氏好上了，曲强一个初经人事的大小伙子，哪里经历过这个，很快便沦陷其中，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一心想着要带陈陶氏远走高飞，双宿双飞。 可陈陶氏可不是小姑娘了，爱情虽然好，但是也得吃饱穿暖，就这么跟曲强跑了，两个人吃什么，喝什么，总不能吃土喝西北风吧？ 不说什么荣华富贵，但至少不能比现在的差吧，生活水平不能降低吧？ 所以想带人家走，除了活好之外，还得有物质保障。 这一下可难倒了曲强，他原本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虽然收入在村里还算不错，可是要跟陈兴华比，那家底实在是微薄了一点。 可是此时的曲强，早已情根深种，一心带陈陶氏走，于是曲强便琢磨了起来。 正好这时，曲强看到了在赵家周围鬼鬼祟祟的齐海。 曲强抓住齐海，一顿逼问，这才知道，齐海是又赌术了，被人追债，没有办法，便把注意打到自己的前老丈人身上，谁让前老丈人承包了鱼塘，有些家底呢？ 在曲强逼问齐海的过程中，齐海也一个劲的拉拢着曲强，跟他说，两人一起联手，做他一票。 齐海甚至还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说服曲强，一定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拿到钱，到时候两人五五分账云云。 这正是瞌睡遇到枕头，正愁没有办法搞钱的曲强动了心，于是跟齐海混到了一起。 曲强和齐海两人筹划起来，曲强是个细心的人，把齐海的计划又一一补充完善，反复思虑，把计划修补到毫无破绽，确保自己不会被抓到。 而与此同时，仗着对赵家的了解，曲强又确认了赵家的方方面面，包括赵家的各个门房钥匙，赵父放钱的地方等等。 当真是谋定而后动，计划的十分周祥。 两人筹谋完毕，选了赵父取了钱，准备给工人们发工钱的前一天，便开展了行动。 而为了事后，一旦事情暴露，能够让人提供不在场证明，田强还特意让陈陶氏来自己的家里。 给陈陶氏下了点药，在把陈陶氏伺候舒服，沉沉睡去之后，这才起身出门，实施起了他和齐海约定的计划。 当夜，齐海放风，曲强做好防护，带好手套，将渔网甩上墙头，悄悄的爬进了赵家的院子。 之后曲强一路顺利的摸进了赵家夫妇的卧室，顺利的找到了赵父取的现金。 可是不成想，他不小心撞到了东西，发出了声响，床上的赵父动了动，翻了个身，曲强担心他们醒来，便抄起桌子上的保温杯，想要将赵家夫妇敲晕，只是没想到自己下手过重，造成了人命。 等到发现时，人已经死了。 曲强当时有些慌张，但是还是强忍着将现场进行了处理，然后退出了赵家。 等到曲强从墙头下来，一直放风的齐海立刻迎了上来。 齐海看到曲强面色不对，还有身上带着的血迹，心头起了疑惑。 齐海断定曲强杀人了，立刻以此为要挟，要求曲强交出所有钱来，作为封口费。 这曲强如何能干？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齐海也干掉了，然后将齐海沉到了鱼塘之中。 之后曲强又仔细的销毁了一些证据，扫除自己的痕迹，这才带着钱回到了家中。 看完案情通报，姜浩然不禁唏嘘。 女人果然是麻烦啊…… 第100章 自杀? 2000年1月21日。 “啊！！！！！” 一声惊恐的叫声，划破了寂静的黑夜。 “老张，这次又是什么情况？” 姜浩然一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一边骑车跟在张闻承身旁。 这大冬天的，着实有些冷。 “不知道，刚才接到报警，说在隆福巷附近发现一具女尸。” “隆福巷？” 已经对江城地形了如指掌的姜浩然，迅速在脑海中锁定了位置。 自从姜浩然获得身临技能之后，他发现自己的脑子比以往灵活了不少，尤其是在梦中，他感觉自己的思绪比在现实中，更为灵敏。 就像现在，只是略一思索，就仿佛在地图软件中进行了地点搜索一般，姜浩然迅速浮现出了隆福巷的位置，并已经规划好了前往的路径。 简单说来就是他的大脑现在能够一键导航。 而且比地图软件更厉害的是，他的脑内导航更立体，直接就是街道实景。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迷路了。 姜浩然心里默默的吐了一句槽，脚下猛踩两下，跟上了张闻承。 没用多久，两人便到了隆福巷。 此时虽然已经6点多了，但是因为是冬日，所以天光还未大亮，夜色依旧笼罩这大地。 隆福巷的巷子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有警车的红蓝灯光闪耀着。 “林队，什么情况。” “老张，你来了。” 林凛麟看到张闻承，严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5点45分，我们接到报案，说在巷子里发现了一具女尸，喏，就在哪里，你给看看吧。” “小姜，走，我们过去看看。” 张闻承招呼一声，直接朝里走去。 姜浩然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边的情况。 隆福巷曾经是江城非常热闹的一条巷子，以夜市闻名，到了晚上这里，有许多摆摊的，卖小吃的，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其位于江城城北。 不过随着城市的发展变迁，以及文明城市的建设，隆福巷逐渐没落，虽然还有不少摆摊的，但人流已经大不如前。 以往隆福巷可是号称不夜巷，能够从天黑热闹到天亮，可是现在，早晨6点多钟的隆福巷，漆黑一片，静悄悄的，一片寂静， 间或的两盏昏暗的路灯，才透出些许光亮来。 尸体位于一条连着隆福巷深处小巷之中，巷子很窄，仅仅可容纳两人并肩而行，大约也就不到两米的宽度。 巷子有些幽深，没有路灯，要是不注意，可能都发现不了这里地上还躺着一个人。 死者是一名年轻女性，全身身无片缕，呈爬伏状，脑袋下有一大滩血迹，因为天气的原因，尸体表面带有冰晶。 “报案人是附近的保洁，早上清扫到这里，发现了尸体。” 听到林凛麟的解释，张闻承点了点头。 姜浩然将手套递给张闻承，自己也带上一副，蹲到尸体旁，熟练的打开工具箱，开始对尸体进行体表检查。 “死者女性，年龄在十八到二十岁左右，全身上下除头部外无其他明显伤痕，头部有明显撞击伤和挫伤，初步怀疑为坠楼身亡。” “老张，你这个徒弟可以啊，有你的风范啊。” 张闻承听到林凛麟的夸赞，不由勾起嘴角。 “哪里，这小子还差的远呢。” “所以这是一起自杀案件？” “自杀？” 张闻承和林凛麟同时抬头，朝上方看去。 这条小巷的两侧确实是两幢高楼，层数大概6层，准确的说，这条小巷就是两幢楼侧面墙壁之间的通道。 仰头看去，两栋楼侧面每层楼都只有一扇窗户，此时全都黑着灯。 “死亡时间……” 姜浩然捏了捏死者的身体，考虑到现在的天气温度，死者又是衣不蔽体。 “大概在五到七个小时之前，也就是昨天晚上11点到今天凌晨1点的样子。” “这个时间自杀？” “而且还要脱光了自杀？” 林凛麟不由皱起了眉头。 “我可没说一定是自杀。” 姜浩然这才抬起头来，回应了一句。 “你刚才不是说……” “死者身上确实只有头部有唯一伤，可是这跟他是不是自杀，没有直接关系。” 姜浩然的话把林凛麟弄糊涂了，不由看向张闻承。 “老张，这是什么意思？” 张闻承原本还在跟林凛麟说笑的脸，也立刻严肃了起来。 “小姜，是有什么发现吗？” 姜浩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嗯，死者虽然看起来像是自杀，但是这里面我总觉得有些不对。” 不等张闻承和林凛麟发问，姜浩然已经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你们看，死者头部的这摊血迹，如果是从高处坠落，那么这血迹应该是呈迸射发散状，可是，你们看，现在这个样子，虽然也是发散状，但是迸射现象并不明显，不像是从高处坠落造成的，反倒是像……像有人直接泼洒上去的。” 张闻承和林凛麟闻言，目光都是一凝。 “还有……” 还有？ 张闻承和林凛麟对视一眼，意识到这起案子并不简单。 “小姜，你继续往下说。” “还有就是死者身上太干净了！” “太干净了？” 这是什么理由？林凛麟有些不解的望向姜浩然。 “死者身上虽然没有其他伤痕，但是你们看这里，这里……” 姜浩然指着尸体上几个部位。 “如果跳楼自杀的话，身上不应该这么干净，最起码这几个位置应该有钝挫伤，可是你们也看到了，这什么也没有。” “所以，我觉得这案子，没有那么简单，我建议将尸体送回法医中心进行进一步的检查。” 姜浩然将自己发现的疑点一一指了出来。 张闻承没有急着做决定，而是蹲下身来，翻看检查起尸体来。 片刻之后，张闻承一脸严肃的站起身。 “老林，我觉得小姜说的没错，这个案子疑点颇多，我们需要把尸体带回去进一步检查。” 林凛麟也是一脸郑重的点了点头。 “嗯，好，老张，我同意你的决定，我这就让人把尸体给你们送回去。” “好。” 张闻承点了点头。 “小姜，把这血液看看能否收集一些，回去分析化验一下，看看是否是死者的血。” 说完，张闻承有抬头朝巷子两侧的楼房看了看。 “老林，你先安排，我带小姜上楼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痕迹。” 第101章 听过抢钱劫色的，没听过抢尸体的 张闻承带着姜浩然出了巷子，朝两边楼上走去。 这是一栋老式的筒子楼，一共六层。 筒子楼只有一个单元门，走进去之后，入眼的便是宽阔的楼梯，楼梯两边连着长长的公共通道，而房间则分布在通道两侧。 通道上间或摆放着居民的私人物品，譬如鞋柜，纸箱，垃圾袋之类，让通道看起来有些拥堵，在通道的最顶头开有窗户。 两人沿着楼梯直接上到了六楼顶层。 姜浩然绕过通道里对方的杂物顺着通道走到朝向巷子的一侧，这里有一面两扇的推拉窗，窗户此时推开了一半，打开的一半开有纱窗。 外面的冷空气顺着纱窗吹进来，不禁让姜浩然打了个寒颤。 姜浩然先是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窗户及附近的墙面，并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痕迹。 姜浩然打开将纱窗推开，将头伸出窗外，朝下看了看，看着看着，姜浩然不由皱起了眉头。 姜浩然皱眉的原因是，这里实在太窄了，跳楼自杀的风险太大了。 别误会，这里的风险太大的意思是，如果从这里跳出去的话，很可能会撞上对面楼的墙壁，然后脸蹭墙，一路剐蹭，影响下落速度，很可能人还没摔死，脸已经蹭没了。 所以，但凡一个有脑子的人，都不会选择从这里跳楼自杀。 张闻承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和姜浩然对视一眼。 “小姜，去问刑侦队要个假人来，我们做个实验。” “啊，这个……还有必要吗？” “让你去你就去！” 虽然觉得张闻承这是多此一举，但姜浩然还是依言转身去办了。 而另一边，张闻承则找到了林凛麟。 “老林，我怀疑这里很可能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嗯？怎么说？” “我刚才看过了这里的情况，这个位置实在不适合跳楼。” 张闻承说着抬手朝楼上指了指。 “而且就算从这里跳楼，也不可能是现在这样，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哦，有这种事？你确定吗？” “确定，不信你看。” 张闻承朝楼上招了招手。 林凛麟抬头看去，正看到姜浩然从窗户里探出半个身子来。 “小姜，开始吧！” 张闻承喊了一声。 姜浩然不情愿的拖着几十斤重的假人，费力将其推到了窗口位置。 为了尽量的还原死者跳楼的场景，姜浩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假人模拟出从窗口向外终身一跃的样子。 张闻承拉着林凛麟朝巷子口让了让。 就看到假人以抛物线从窗口跳了出来，然后…… 重重的撞在了对面的墙上。 紧接着又被反弹回来，撞到这面墙上。 如此反复，几个来回，假人在两栋楼的墙壁间反复碰撞之后，终于落到了地上。 张闻承拉着林凛麟走到假人身旁，只见假人身上的衣服有多处磨损，有的地方甚至磨损严重。 “老林，你看到了，如果是从这里跳楼自杀的话，死者身上绝不会这么干净。” 林凛麟面色铁青。 “这现场是有人伪造的！” 这绝对是性质极其恶劣的案子。 案子一下就变的复杂了。 “老张，人我给你送中心，你尽快解剖，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我这边也开展排查，必须把这些违法犯罪的分子揪出来！” 张闻承点了点头。 “嗯，老林，你放心，我一定竭尽所能！” …… 当年中午。 张闻承和姜浩然回到法医中心已经大半天了。 “小姜，刑侦队把尸体送来了吗？” “还没有。” 张闻承不由皱起了眉头，他直接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很久才接通。 “老林，尸体怎么还没有送过来？” 张闻承开门见山。 “老林没在？那早上的死者尸体呢？为什么还没送来？” “什么？怎么回事？” 片刻后，张闻承挂了电话，眉头已经拧巴到了一块。 “怎么了，老张？出了什么事？” “尸体被人劫了……” “什么？” 姜浩然惊了。 这年头听说过抢钱的，听说过劫色的，抢尸体是个什么奇葩操作？当真是闻所未闻。 “他们刚把尸体运上车，送来中心的路上，便被人拦住了，老林这会正带人去处理了。” 啊，这…… 姜浩然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老张，咱江城的治安……这么差的吗？” 张闻承没好气的等了姜浩然一眼。 “哼，我看八成这里面有古怪！”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凉拌，除了等林凛麟把尸体送过来，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好吧。” 似乎是因为年关将近，也可能是因为天气的原因，连凶手都懒得出门，不愿意犯罪了，最近法医中心的工作少了很多，姜浩然悠闲的扒着电脑，翻看着近期的案件。 要说这个年代也是有好处的。 因为电脑刚刚普及，政府推行什么信息化，提倡无纸化办公，很多信息都录入到了电脑上。 但是毕竟如今电脑还是个新鲜事物，很多人还玩不转，许多文件虽然信息化了，但是保密意识却没有跟上。 就比如说现在很多案件，刑侦那边都会和法医中心这边共享，所以，姜浩然能够直接登录上去，进行查看，这在十八年后，简直是不敢想象的。 姜浩然借着这个机会，大肆的浏览着这些案件的卷宗，从中学习经验，吸取养分。 同时也试图从中找出张闻承未来死因的蛛丝马迹。 随着距离姜浩然所知的张闻承自杀的时间越来越临近，姜浩然心中也升起了一丝紧迫感，他急切的想要破解其中的关窍，希望能够得知真相，甚至尝试是否能够在梦中将张闻承救下来。 不知道不知道多久过去，突然门外的院子里传来一阵声响。 紧接着就听到一个大嗓门的声音传了进来。 “老张，张闻承，赶紧出来！” 听出了是林凛麟的声音，张闻承和姜浩然连忙的冲了出去。 就看见法医中心的小院中，停着一辆警用面包车。 林凛麟从驾驶位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张闻承面前。 “老张，人我给你带来了，快，给我查！一定要给我查出线索来！” 第102章 围堵 张闻承和姜浩然从办公室出来，就看到浑身狼狈的林凛麟。 此时的林凛麟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损，脸上还带着几道血印。 “老林，你这是……” 张闻承关切的问了一声。 “老张，这你就甭管了，人在车上，你们赶紧拉去解剖，抓紧时间，一会有什么动静你都别管，只管干你的，务必给我查出真相来！” “啊，这……” 张闻承有些疑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林凛麟一个刑侦大队的队长说出这种话来。 不过出于和林凛麟多年合作培养的信任，张闻承也没二话，直接招呼姜浩然。 “小姜，干活！先把人拉到解剖室去！” 姜浩然不明所以，心中带着满腹疑惑，手上半点不慢，冲过去将面包车的后备箱打开，将人抬了出来。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几分钟后，张闻承和姜浩然已经穿戴完毕，站在了解剖台前，解剖台上躺着的正是早上在隆福巷发现的那具年轻女性的尸体。 就在这时，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吵闹声。 “老张，要不要……” 张闻承皱了皱眉，却没有半天迟疑，直接开口道。 “不管，我们开始！” 张闻承拿起手术刀，直接开始了解剖。 姜浩然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配合起张闻承的工作，打起了下手。 两年多过去，姜浩然早已经具备了独立解剖的能力，之前很多解剖都是姜浩然主刀，张闻承在一旁看着，但是今天不同，张闻承神态严肃，再次主刀。 片刻后，一直埋头解剖的张闻承突然开口。 “记录！” “死者疑似身前服用过迷幻类药物！” 张闻承检查着死者胃内未曾消化的残留物。 “小姜，拿去做一下成分分析。” 姜浩然立刻照办。 张闻承继续检查起来。 过了片刻，姜浩然拿着一份报告回来。 “老张，你猜的没错，死者胃内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张闻承的脸瞬间黑了下去，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有极强的致幻作用。 涉毒！ 这件案子的性质再次提升了一个高度！ 此时外面的吵闹声愈演愈烈，姜浩然甚至听到了嘭嘭嘭的砸门声。 不过张闻承对此充耳不闻，埋头进行着检查。 “老张，这外面……” “哼！安心做我们的！” 张闻承冷哼一声，手下又快了几分。 “死者身前发生过性行为，意思遭受性侵……” 姜浩然皱眉。 “可是……老张，死者体表并没有发现被人强制侵入的痕迹啊。” “哼，是没有强制侵入的痕迹，可是如果你服用了甲基苯丙胺，在致幻状态下，你觉得这时候的性行为可能是出于自愿吗？” “这个……” “而且，死者已经用她的身体告诉了我们真相……” 姜浩然默然。 “好了，关腹缝合吧。” 张闻承放下手术刀，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来，看着躺在解剖台上那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不由叹了口。 “这里交给你了，我去外面透透气。” 说完，张闻承不等姜浩然回应，便脱下手套转身出了解剖室。 张闻承开门的瞬间，外面嘈杂的声音顿时涌了进来，听的姜浩然心头一紧，手上又加快了几分。 半个小时后，姜浩然终于做好了一切，将尸体放入尸柜保存，收拾好工具，带着记录从解剖室走了出来。 他刚一出来，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这是个什么情况？ 姜浩然有些懵圈。 “老张，这是什么情况？” 听到姜浩然的声音，张闻承和林凛麟回过头来，林凛麟脸上一喜。 “检查报告出来了吗？” 姜浩然点了点头，将检查报告递给了林凛麟，林凛麟翻看了一下。 “好！有了这份报告，就不怕这些人闹事了！” 林凛麟来不及多做解释，手中高举着检查报告，转过身，对对面那些人高了喊了起来。 “安静！都给我安静！” 林凛麟左右看了看，最后一咬牙，从腰间拔出一把五四来，拉动枪栓，举起手来，朝天就是一枪。 嘭！ 剧烈的枪声，顿时场中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林凛麟手中高举的，那还冒着青烟的五四看了过来。 一时间整个小院中，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林凛麟见状，冷哼一声，连忙开口。 “你们给我听好了！人我是不可能交给你们的，这不是一起简单的自杀案件，而是谋杀！是犯罪！你们确定还要阻拦吗？如果你们坚持的话，我不介意将你们当成凶手的帮凶，全部带回去一一审问！” 对面的人群面面相觑，有人脸上闪过一丝恐惧之色，身子向后缩着，脚下朝大门口缓缓的移动。 “哼！你少在这吓唬人，你说俺们是凶手？开什么玩笑？那是俺们的亲侄女，俺们还能害俺们亲侄女不成？” “你们就是糟蹋俺侄女，不让俺侄女入土为安，还要诬陷俺们，你们就是这么当警察的？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为人民服务？” 人群中，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站了出来，朝着林凛麟嚷嚷了起来。 “你也知道那是你侄女？” 林凛麟脸上闪过一丝怒容。 “你侄女被人害死了，你就不想为她报仇？不想找出害死他的真凶？” “放屁，俺侄女是自杀的，人家有人都看见了，就你们这些警察，无事生非，非要说俺侄女是被人害死的，俺侄女跟人无冤无仇，人家凭什么要害她？” “而且，我大哥也在这，这可是俺侄女他亲爹，我大哥都来了，你们凭什么不交人？我看你们就是看我侄女长的漂亮，想要对我侄女行不轨之事！” 第103章 争抢 “放屁！我们是在秉公执法，实在还原案子的事实真相，实在为受害者伸张冤屈！” “田建军！只有你这种龌龊的人，才会觉得别人都跟你一样龌龊！” 林凛麟气的不轻。 “呵呵，不龌龊你为什么要抢俺侄女的遗体？还说你不是对俺侄女有想法？” 田建军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 林凛麟用手指着田建军，气的说不出话来。 见林凛麟不说话，对方自以为占了上风，更是得寸进尺。 “还有，你说什么还原事实真相？事实真相就是俺侄女一时想不开自杀了，非要你们无事生非，让俺侄女死了都不得安生！” “放屁，我们这是在办案，你侄女是被人害死的！” 林凛麟索性不管他，眼睛看向人群中的另一个人。 “田建国，你来说，田红红是你女儿，你女儿被人害死了，你不想找出真凶，为她报仇吗？” 被林凛麟点名的中年汉子，脸上闪过一丝迟疑犹豫。 “大哥，你别听他瞎白呼！” 田建军又跳了出来，拉着田建国，看着林凛麟冷笑。 “你别以为俺们是农村人，就不知道你们那点弯弯绕绕，不过就是想要做个大新闻，好给你们增加业绩，可是，我告诉你们，你们打错了主意，欺负到俺们头上来了，俺们绝不答应！” “你……你……你……” 林凛麟浑身发抖，这还是他当刑侦队长一来被人怼的说不出话来。 “赶紧把俺侄女的遗体交出来，好让她入土为安。” “田建国，我再最后跟你确认一遍，你真的不想找出害死你女儿的真凶了吗？” 林凛麟眼睛死死的盯着田建国。 所有人的目光也全都集中到了田建国的身上。 田建国脸上满是犹疑之色，久久没有开口。 田建军见田建国迟迟没有回应，不由扯了扯田建国的衣角。 “大哥！” 田建国转头看了田建军一眼，咬了咬牙，终于做了决定。 “俺闺女就是自杀的，你们赶紧把俺闺女的遗体交出来！” 林凛麟听到这里，脸上一阵失望。 “好吧，田建国，既然是这样，那你可不要后悔！” 说完林凛麟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的刑侦人员跟姜浩然去将田红红的尸体抬出来。 姜浩然这时候也大概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看来这是死者田红红的亲戚，追着林凛麟来要田红红的遗体来了。 姜浩然突然觉得这一幕似乎有些似曾相识，勾起了脑海中一些不好的回忆。 姜浩然想到在现实中，他也遇到过一起类似的案子，当时也是受害者家属抢了受害者的遗体，不依不饶，阻挡案子的探查。 那家人好像也姓田来着？ 姜浩然终于全部想起了之前田小妮的案子，不由面色古怪。 这些人该不会也是来自于北坞村吧？ 那边刑侦人员催着姜浩然去取遗体，姜浩然没时间细想，只得先将这事暗暗记下，等到以后再核实确认一下。 没用多久，在姜浩然的带领下，刑侦人员将田红红的遗体抬了出来，放到了田家人的面前。 田建军脸上一喜。 “大哥，成了，我们走！” 田建国面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地上自己女儿的遗体。 一个妇人扑到遗体身上，哀嚎起来。 “俺的妮儿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啊！你跟妈妈说啊！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方式啊！呜呜呜！” “大嫂，节哀顺变，我们先带妮儿回去吧！” 田建军见几人都没动弹，没有走的意思，连忙上前催促一声，一面夜场梦多。 田建军一边说着，一边俯下身来，就要抬起田红红的遗体。 就在这时，那个妇人却悲痛不已，颤巍巍的伸出手，拉开裹尸袋上的拉链。 “妮儿，再让妈妈看你一眼……” “嗯？” 田建军朝着拉开的裹尸袋里看去，然后猛的勃然变色。 田建军猛的转过头来，盯着林凛麟。 “你……你们……” 田建军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们竟然敢亵渎俺侄女的遗体，你们不得好死！你们王八蛋！” “大哥！” 田建军直接冲到田建国的身边，伏在田建国的耳边低声耳语几句，就见田建国的脸色也瞬间变的难看起来。 “你们！你们怎么敢！” 田建国用手指着林凛麟。 “没有俺们的许可，你们怎么敢如此对俺的女儿！” “我要去告你们！投诉你们！” 林凛麟此时却不再像方才一般，脸色平和，面对田建国的质问，林凛麟淡淡的回道。 “这事涉及刑事案件，按照法规规定，我们无需征得家属的同意，如果你有意见，欢迎你随时去投诉我。” “区里不行，你可以去市里，市里不行，你可以去州里，随便你怎么投诉，怎么告我！” “当然，在此之前，你们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妨碍执法，你们需要先跟我们会队里接受调查。” “接受调查？凭什么！明明是你侮辱亵渎俺侄女在先，该接受调查的是你们！” “哼！我知道了，你们是贼喊捉贼，想要倒打一耙，我看你们就是一群披着羊皮的狼！” 田建军昂着脖子怼了回去。 林凛麟却轻轻一笑。 “是吗？你大概不知道我们发现了什么。” “田建国，我们已经对田红红的遗体进行了尸检，我们有确凿的证据，证明田红红是被人所害，所以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们，这是一起刑事案件！” 林凛麟一边说着，一边扬了扬手中的报告。 “而你们！我怀疑你们如此百般阻挠，定是跟这件案子的凶手有关，说，是不是凶手让你们来抢田红红的遗体的？想要隐瞒凶手的罪行？” “我告诉你们，你们现在涉嫌违法犯罪了！你们这是包庇凶手，是凶手的帮凶！” “包庇杀人凶手，给凶手当帮凶，判几年来着？” “报告队长，《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旁边有刑侦人员接话道。 “十年以上哦！” 林凛麟挑了挑眉，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看向田建国和田建军两人。 第104章 劫后余生 “什么？十年以上？” 这回反倒是田建国和田建军被将了一军，两人面色铁青。 当下形势瞬间逆转，其他那些跟着田建国和田建军来的村民，也都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田建国和田建军两人。 见方才还一阵叫嚣的众人，这会儿都哑了火，林凛麟心中一阵畅快。 “我希望你们能老实交代你们谁是主谋，为什么要帮助和包庇凶手，只要你们坦白从宽，还是可以争取宽大处理，减轻刑罚的，否则的话，你们日后可不要后悔。” 林凛麟的目光在对面每个人脸上划过。 顿时那群被田建国、田建军带来的村民都面露不安，诚惶诚恐。 “你！” 田建国和田建军看到众人脸色，再次色变。 姜浩然看着逆转的形势，暗暗点头，心道这当老子的就是比儿子强，想之前那起同样被围堵的案子，林志毅只有被挠花脸的份，哪有他老爹这份魄力。 当真是虎父犬子啊。 林志毅：你特么才是狗呢！ 田建国有些茫然的看向田建军。 田建军咬了咬牙。 “你少危言耸听，我们只是想要讨个公道，怎么违法犯罪了？怎么就成帮凶了，你这是栽赃陷害，是凭空污蔑！我要告你们！” “还有，你们如此亵渎我侄女的身子，让她死了都不得安生，你们当真是狠毒，你们不得好死，我侄女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这你就说错了，我们实在为你侄女伸冤，她如果真的做了鬼，也只会感激我们。” 林凛麟摇了摇头。 “好了，田建国，你要你女儿的遗体，现在我把她还给你，你们可以走了，要是还赖着不走，那就不用走了，都跟我回队里好好聊聊！” 林凛麟盯着田建国，田建国满脸犹豫。 “大哥，我们可不能就这么走了，今天一定要他给个说法，否则的话……” 田建军一边说着一边朝田建国挤眉弄眼。 田建国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你能告诉俺，俺妮儿她……她是怎么死的吗？” “大哥，你……” 田建国一把推开了上来阻拦的田建军，眼睛紧紧的盯着林凛麟。 “虽然案子还在调查之中，但是你作为死者家属，告诉你也无妨，经过我们专业法医的鉴定，你女儿田红红是被人下了药，坠楼身亡。” 田建军听到这里反倒松了口气。 田建国却不依不饶。 “这么说，俺妮儿确实是自杀了？” “不！” 林凛麟摇头。 “事实恰恰相反，根据我们的鉴定，田红红在死前遭受了性侵！” “性侵？你是说有人强女干了她？” 田建国瞬间愤怒了。 “老二，这是怎么回事？” 田建国猛的转过头来，瞪着田建军。 田建军脸色煞白，嘴唇蠕动，摄于田建国的威势，一时说不出话来。 “大哥，这个……这个……” 林凛麟看着两人的表现，心里明白了什么。 “怎么样，田建国，现在是不是可以配合我们，让我继续把这个案子查下去了？” 田建国闻言，看向林凛麟，沉吟着没有说话。 可是另一边，却急坏了田建军。 “大哥，大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们走，我们先带着妮儿回去，等回去了我再给你解释。” 田建军一边说，一边去拉田建国的胳膊，想要拉他走。 可是田建军却没有拉动，田建国面色不善的看着田建军。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 “这……” 田建军有些犹豫，可是看自家大哥显然是铁了心的要解释，田建军只能咬了咬牙，凑到田建国耳边，小声的嘀咕起来。 过来半晌，田建军收回身子，有些紧张的盯着田建国。 田建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盯着田建军看了半晌，终于咬了咬牙。 “去，把妮儿抬上，我们走！” “诶，田建国，你不想查出真相，为你女儿报仇了吗……” 林凛麟没想到刚才明明都已经说动田建国了，怎么田建军耳语几句，形势就急转之下了呢？ 林凛麟连忙想要阻拦。 田建国却不领情，不等林凛麟说完，便打断了林凛麟，冷冷的回了一句。 “这就不劳你们操心了，我女儿是自杀的，还有，你们亵渎我女儿遗体的事，这事没完！” 撂下这一句话，张罗两人抬了田红红的遗体，招呼众人匆匆的离开了法医中心。 等到田建国、田建军带来的人都走了，法医中心的小院中顿时清静了许多，在场的刑侦人员齐齐的松了口气。 只有林凛麟面色铁青。 姜浩然看着眼前这一幕，暗暗摇头，看来这田建军很是有些问题。 他又想起了之前那个案子里的田大勇和田大刚，跟眼前这田建军和田建国简直是妥妥的翻版。 这案子，怎么越看越觉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姜浩然心头一动。 难道…… “老林……” 就在这时，张闻承开口打断了姜浩然的思索。 “老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老张，这事吧，我当了这么多年刑侦，还真是头回见到。” “是因为你们确认尸源的时候，引起家属不满了？” “哎，要只是这样就好了，我们这边根本就还没确认尸源呢，那边家属就找上门来了，这还真是头回家属比我们更快的。” 林凛麟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今天早上你前脚刚走，这田建军就找了上来，拦着我们的车子，要带走田红红的遗体。” “这我们哪里能同意，可是哪想到，这田建军居然招了一帮人来，将我们围了，堵着我们的路，让我们不交出田红红的遗体便不准走。” “最后我只好开车冲破重围，没想到，他们不肯罢休，一直追到了这里。” 说完林凛麟还有些后怕的抹了抹额头不存在的冷汗。 “难怪你之前让我什么都不要管，抓紧检查呢，感情是有这么一回事。” “不过，老林，你不觉得这里面有些蹊跷吗？” “你也这么觉得吗？老张，说实话，要说这里面没有什么猫腻我是不信的，哪有家属不关心死者清白的？” “我看这田建军八成有问题！” 第105章 追赶时间 “不过，老林，这案子你当真不打算往下查了？” “不往下查？哼！怎么可能？这么大的案子，性质这么恶劣，我林凛麟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就决不能放过。” “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我林凛麟说到做到！” 林凛麟大义凛然的说道。 “可是，这人都走了，遗体也被他们带走了……” 张闻承指了指门外。 “遗体带走了又如何？这不是还有这个呢吗？” 林凛麟扬了扬手中的报告。 姜浩然突然意识到什么，看了看林凛麟，心道当初要是林志毅也有这份魄力，让我做个尸检，那案子也不至于那么被动，最后让凶手逍遥法外了。 姜浩然会这么想，说到底，还是当初那起案子的失败，给刚刚步入法医之途的他沉重的一击，是他职业生涯的第一次重挫，所以让他记忆犹新，至今也无法释怀。 “林队，这个事情，只怕不是那么简单，我怀疑田建军等人来要死者遗体，很可能是受人指使，这很可能是凶手为了抹除罪证所为。” “我怀疑这抢遗体只是其中的一环，凶手很可能还在同时销毁其他的证据，所以我觉得您应该尽快行动，否则的话……” 姜浩然吃一堑长一智，猛的想到，之前被凶手牵着鼻子走，总是能先自己一步将证据消灭，立刻把自己的想法提了出来。 林凛麟顿时变色，他只是微微思索，便明白姜浩然说的情况，很有可能。 林凛麟忙招呼自己的队员们。 “走，上车，回队里，那个谁，你们去现场，把能够搜集的证据都搜集出来。” 说完林凛麟转身就朝车上走去。 走到一半，林凛麟突然停了下来。 “老张，麻烦你们也跟我一起走一趟吧，按照之前的推测，发现死者遗体的地方并非第一现场，我需要你的帮助，看能不能找出线索，把案发第一现场找出来。” 张闻承看了姜浩然一眼，点了点头。 “行，走，小姜，你跟我一起去。” 姜浩然应了一声，提上工具箱，跟着张闻承上了林凛麟的车。 车上。 “老张，你说这第一案发现场会在哪呢？” 林凛麟不想浪费哪怕一分钟时间，吩咐队员开车，拿着那份报告，跟张闻承讨论了起来。 张闻承想了想，摇了摇头。 “目前的线索太少了，实在难以判断。” 林凛麟皱起了眉头，车厢内一阵沉默。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姜浩然开了口。 “林队，我倒是有些想法……” 林凛麟有些意外的看了姜浩然一眼。 “你说。” “林队，刚才尸检的时候，我对死者头部的损伤情况做了分析，根据我的分析，死者坠落高度应该在23到25米左右。” “哦？这个也能分析的出来？” 林凛麟再次惊讶的看了姜浩然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张闻承。 “老张，这事确定吗？我看你报告里并没有写这个情况啊。” 张闻承也是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思索的神色，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抬眼看向了姜浩然。 姜浩然心头咯噔一下，这种分析测算，他是根据现实之中，也就是十八年后，他基于他提出的大数据分析，以大量坠楼案例数据为基础，得出了一个伤情鉴定的数学模型，可以根据伤情的情况，大致推断出造成该种伤情的作用力大小，继而推断出坠落高度。 这个模型在十八年后，也算是新鲜玩意，就更不说在2000年的今天了。 “老张，这是我这些日子，自己琢磨出来的，我基于现有案例，建立了一个数学模型，通过我的数学模型，可以通过伤情情况，推断出坠楼高度。” 姜浩然硬着头皮向张闻承主动解释了一句。 “数学模型？” 张闻承皱着的眉头，并没有松开。 “具体说说。” “这个……是这样的……” 姜浩然倒也不虚，他并非是空口白话，确实是做了研究的，只不过这研究并不是在梦里作出的罢了，此时被张闻承问起，他便直接解释了起来，将自己模型的原理，函数构成等等，跟张闻承解释了起来。 林凛麟听的云里雾里，一头雾水，这些什么模型、函数的，但独每个字、每个词他还能明白，可是连在一起，他就晕了。 张闻承认真的听着，虽然听的也并不太明白，但是他听出了姜浩然确实是下了功夫，并不是随口胡诌。 “好了，小姜，你先别说了，我们还是说说案子吧，现在时间紧迫，研究什么的，我们以后再探讨。” 林凛麟实在听不明白，此时忙着破案的他，不得不打断了姜浩然的话。 “老张，小姜刚说死者坠楼高度在23-25米，这个你觉得可信吗？你觉得小姜的推测是准确的吗？” 林凛麟并非不信任姜浩然，但是比起姜浩然，他更信任和他合作多年的张闻承。 张闻承深深的看了姜浩然一眼。 “老林，我觉得小姜说的没错。” 张闻承虽然也没听明白姜浩然的解释，可是还是给姜浩然做了背书。 林凛麟闻言点了点头。 “好，那小姜，你接着往下说。” “好的，林队。” 见两人没有在这件事上再进行纠结，姜浩然不由的松了一口气，继续进行自己的分析。 “林队，死者坠楼高度在23-25米之间，也就是七到八层楼的高度，这样的高度，在江城其实并不多。” 如今才不过2000年，还不像日后那般高楼大厦林立，江城也不是什么一线城市，所以高楼就更少了，在如今普遍只有三五层高的楼房中间，七八层的楼，都已经算是鹤立鸡群了。 林凛麟闻言顿时眼前一亮，示意姜浩然接着往下说。 “还有，死者身上除了头部受伤外，身上没有任何其他的剐蹭和顿挫伤，这说明死者坠楼的位置，周边开阔，没有任何遮挡。” “所以我们可以进一步缩小范围，将那些周边有遮挡，位置狭小的，特别是在底层有屋檐或者雨棚之类的楼房排除在外。” 林凛麟眼睛更亮了。 第106章 还有什么线索? “还有……” “还有？” 林凛麟没想到姜浩然居然还有想法。 “嗯，还有就是凶手伪造的第二现场。” “这个有什么问题？” “当然有，凶手为什么会选择这里作为第二现场？而不是其他的地方？” “是不是因为凶手对这里比较熟？选这里比较方便？亦或者是第一案发现场离第二现场其实并不远？” “并且，隆福巷周边道路狭窄，并不利于行车，凶手多半只能靠腿，那么带着一具尸体，凶手能走多远？” 林凛麟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觉得姜浩然说的很对。 如此一来，范围瞬间就缩小了很多，林凛麟大喜，一把抄起车上的对讲机。 “隆福巷周边，方圆两公里内，七层以上，底层无雨棚，无遮挡的高楼，给我查！” “还有……” “还有？” 林凛麟这次不插话了，静静的看着姜浩然，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还有死者被发现的时候，是光着的，这么冷的天，抱着一个光着身子的人转移难道不是更容易暴露吗？” “你的意思是……” “要么是死者坠楼的时候就是光着的，可是这无法解释她身上其他部位没有半点伤痕，所以我猜死者坠楼的时候应该是穿着衣服的，可是在凶手将其转以后，脱掉了死者身上的所有衣物。” “可是，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凶手连件衣服都不肯给她留？” “为什么？” 林凛麟跟着发问。 “我猜大概率凶手是担心衣服上会留下凶手的线索，所以凶手才将衣服都带走了。” “那么，这些衣服去哪了？凶手总不能把这些衣服收藏了吧？” “垃圾箱！” 林凛麟眼睛一亮。 “凶手很可能将这些衣服就手丢到了附近的垃圾箱里！” 林凛麟赶忙又吩咐下去，让人翻查隆福巷周边的垃圾箱。 “还有吗？” 面对屡屡给他惊喜的姜浩然，林凛麟一脸期待的看向了姜浩然。 “还有……死者的指甲缝里并未发现甲屑，显然被凶手特意处理过，这也体现在，死者的私处被擦拭的很干净，看不出有任何侵犯的痕迹，这也是我们当时进行现场体表检查时，没有任何发现的原因，可是在进行解剖后，我们还是在死者的宫颈内发现一些线索，这才能够断定，死者身前遭受了侵犯。” “这说明什么？” 林凛麟向姜浩然投去询问的眼神。 “这说明凶手非常的谨慎，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 “所以？” “所以一个如此谨慎的人，没道理会让死者有机会逃离身边，有机会坠楼。” “嗯？可是……这不是跟你刚才说的矛盾吗？” 林凛麟不解的看着姜浩然。 姜浩然却摇了摇头。 “其实并不矛盾，因为如果凶手不止一个人，这一切便也说的通了……” 林凛麟瞳孔猛的一缩。 “你是说，这是一起团伙作案？” 姜浩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是不是团伙，我不确定，但是凶手肯定不止一个人！” 林凛麟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说完，林凛麟再次期待的看向姜浩然。 “还有吗？” “呃……” 姜浩然头上冒出黑线。 你以为我是哆啦a梦吗？口袋里东西掏不尽吗？ 有这些还不够吗？你先把这些调查清楚好吧？ “没了……” “哈哈哈！” 林凛麟见姜浩然哑然，不由开心的笑了起来。 “好好好，小姜你很不错。” “老张，你看看，你这个徒弟比你可强多了！这么多线索，你怎么就一个也没想到呢？” 张闻承翻了个白眼，笑了笑，转头赞许的看了姜浩然一眼，眼神中满是欣慰。 车子很快就回到了刑侦大队，林凛麟带着张闻承和姜浩然两人找了间大会议室，一边讨论，一边等消息。 刚才姜浩然提出来的那些线索，林凛麟已经通过车载对讲机吩咐了下去，那些刑侦人员也早已经动了起来。 一边讨论，林凛麟一边在会议室的白板上，开始写写画画起来。 不一会，便将手头的线索全都列了上去。 没等多久，便有了消息传回来。 一名刑侦人员匆匆的走进会议室。 “队长，小马那边传来消息，说他们走访了隆福巷周边，找到两处符合您所提出要求的地方。” 林凛麟闻言一喜。 “两处？都是拿两处？” “一处是跟隆福巷有一条街之隔的隆福商贸大厦，一处是距离隆福巷五百米距离的隆福大酒店。” “哦？这两个楼都是什么情况，他们在现场可有什么发现？” “隆福大酒店有九层，总高三十一米，方方正正，是一栋中规中矩的建筑。” “隆福大酒店后门有一条路，能够直通隆福巷，步行时间大约十分钟左右。 “隆福商贸大厦十三层，高四十六米，也符合队长你说的那些要求，不过，隆福商贸大厦到隆福巷距离较远，超过了一公里，步行时间在二十分钟以上。” “哦？这么说来，第一现场在隆福大酒店的可能性更大喽，来人再去隆福大酒店那边探查，看看能不能够找到第一案发现场！” 林凛麟听完手下汇报，再次发出了指令。 “等等！” 就在这时，姜浩然喊住了刑侦人员。 “我记得隆福商贸大厦是一栋分主副楼，主楼和副楼相连的连体建筑吧？” 姜浩然一边听着来人的汇报，一边已经在脑海中构建出了三d立体地图，还原除了隆福商贸大厦的全貌。 “呃……” 对面刑侦人员愣了一下，不过旋即点了点头。 “是的，隆福商贸大厦确实如姜主任你所说。” “对了，那隆福商贸大厦应该有地下停车场吧？” “这个，应该有吧。” 刑侦人员也不是很确定的答道。 “那你们就再查一下，隆福商贸大厦主楼多高，副楼多高，两楼之间的高差是多少。” “还有，你们找辆车从隆福商贸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出发，找距离隆福巷最近的位置下车，再走到隆福巷，看看要多少时间。” 听了姜浩然的吩咐，刑侦人员有些为难，显然觉得姜浩然这是多此一举，不由转头望向林凛麟。 “按他说的做，你们赶紧去核实一下！” 林凛麟通过刚才跟姜浩然的短暂相处，已经对姜浩然刮目相看，充满了期待，见对面刑侦人员望来，连忙下了命令。 第107章 隆福大酒店和隆福商贸大厦 “走我们先去隆福大酒店那边看看。” 在这等着也是等着，左右无事，林凛麟招呼一声，拉着张闻承和姜浩然直接去了现场。 隆福大酒店是一家运营多年的老牌酒店，见证了隆福巷的繁华与没落。 几人很快便到了隆福大酒店。 隆福大酒店是一栋独门独院的独栋建筑，中间一座高楼，四周是用于行车的道路和地面停车场，周围开阔，没有什么遮挡。 除了隆福大酒店正门一层搭建有雨棚外，外立面没有其他任何凸起部分，倒是符合姜浩然所提的条件。 不过，姜浩然一进入这里，就摇了摇头。 他觉得这里不对，这里应该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见姜浩然摇头，已经被姜浩然折服了的林凛麟问了一句。 “我觉得这里应该不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怎么说？” “首先这里是酒店，作为一家大酒店，肯定还是有24小时值守，和相应的监控措施的，如果真的有人从这里坠楼，酒店方不可能没有任何察觉。可是你也看到了，酒店的人员一切如常。” “而且，你看这里。” 姜浩然抬手，指向酒店外立面下的地面。 “虽然整栋大楼有三面的外立面无凸出部分，但是这外面地上种的草皮，如果死者是从这里坠楼，只可能掉落在草皮上，可是我们在死者的身体上并没有发现任何的草屑、泥土颗粒等。” “可是你也说了凶手非常谨慎，也可能是凶手做了处理也不一定呢？” 虽然姜浩然的理由很充分，但是林凛麟还是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可是……” 姜浩然本想说从死者头部的伤情来说，不可能是在草地上撞击形成的。 同时，就算凶手在谨慎，在如此撞击之下，草屑泥土什么的，是会深入死者皮下的，凶手不可能清理的如此干净，毫无痕迹。 不过姜浩然想到张闻承教导他，凡是不能主观臆断，不能放过一丝一毫的线索，反正来都来了，认真勘察一遍也不费什么事。 所以姜浩然把想要说的话收了回来，什么也没有说，而是带头在前面，绕着围着隆福大酒店一圈的草皮走了一圈。 等到这一圈勘察完，姜浩然对自己的心中的猜测有了几分的确定。 “这一圈草地上都没有发现有任何重物坠落造成的坑洞，结合死者头部的伤情，我认为这里并非第一案发现场。” 这一圈下来，其实林凛麟也接受了姜浩然的说法，不过他还是看向了自己的好友和好搭档。 “老张，你怎么看？” 张闻承皱着眉头，沉吟了片刻。 “我觉得小姜的判断是正确的。” 得到了张闻承的肯定，林凛麟一阵泄气，好不容易有了线索，可是现在，这线索一下又断了。 “林队，东边不亮西边亮，这边没有线索，也许另一边有线索也不一定呢？” 姜浩然看出了林凛麟的沮丧，不由宽慰道。 林凛麟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小辈安慰了，刚想要说什么，就看到一名刑侦人员跑了过来。 “队长，去隆福商贸大厦那边的人有消息了。” “哦？怎么说？” “队长，隆福商贸大厦分为主副楼，主楼十三层，高四十六米，副楼四层，高十五米，主楼和副楼相连。” “主楼主要是办公场所，副楼则是隆福商场。” “隆福商贸大厦有地下停车场，从停车场开车到距离隆福巷最近的路口，再步行到隆福巷，时间……在十分钟以内。” 林凛麟眼睛亮了，当即招呼一声。 “走，去隆福商贸大厦！” 因为本就在隆福巷附近，一行人驱车，没用多久，很快便到了隆福商贸大厦。 下了车，一行人打量起了眼前的隆福商贸大厦。 隆福商贸大厦正如刚才刑侦人员汇报的一样，分为主楼和副楼两个部分，主楼很高，看起来应该是周边一带最高的建筑物。 副楼是一个商场，也就是刚在刑侦人员口中的隆福商场。 看着进进出出的人流，隆福商场的生意显然很是不错。 隆福商场门前有一个小型的广场，此时时间已经接近傍晚，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饭后散步、遛弯、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虽然算不上人声鼎沸，但也算是非常热闹。 “看来，我们算白跑一趟了。” 林凛麟摇了摇头，显然是觉得这种情况下，这里不太可能成为第一案发现场。 不过林凛麟还是带着人绕着隆福商贸大厦主副楼走了一圈。 这一圈走完，林凛麟脸上的失望溢于言表。 “你们看，这副楼高度不够，这主楼呢？高则高亦，可是这下面因为连着商场，外立面上挂了不少的广告牌，形成了遮挡，显然不符合小姜说的那些条件。” “小姜，你说我说的对吧。” 姜浩然皱着眉头，没有急着回答林凛麟的话，昂着头，目光一直放在隆福商贸大厦上。 “副楼的楼顶是什么情况？你们上去看过吗？” 姜浩然沉吟半晌，突然问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问题。 “这个……” 一旁的刑侦人员一时被问住，显然并没有上楼顶查看过。 林凛麟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姜浩然的意思，姜浩然要是不说，他还真没有注意到。 从主楼楼顶到副楼楼顶，这个高度差有三十米左右，符合姜浩然所说的死者坠楼高度在二十五米左右的情况，同时，因为主楼和副楼相连，在这一面，恰好没有广告牌什么的，也没有其他的遮挡。 就连常见的空调外机，也因为使用的是中央空调，整个空调机组安装在了副楼楼顶远离主楼的一侧。 所以主楼和副楼相连的这一侧，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的遮挡。 希望再次爬上了林凛麟的脸庞。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看看？” “是，是。” 刑侦人员忙不迭的应声去了。 “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活泛啊！” 林凛麟夸赞一句，也将自己的尴尬掩饰过去。 “走，我们也一起上去看看！” 林凛麟再次招呼道。 第108章 就是这里 “怎么回事？” 林凛麟带着姜浩然和张闻承，顺着楼梯一路相商，朝副楼楼顶走去，可是却被堵到了半道。 “队长，通往楼顶的门锁了，我们正在联系大楼的物业。” 林凛麟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示意刑侦队员抓紧时间。 林凛麟带着几人没有动，就在这等着刑侦队员去拿钥匙。 可是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 “那个谁，你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这拿个钥匙怎么还拿了这么长时间？” 如此又是十几分钟过去，林凛麟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正准备亲自前去，就见刑侦队员回来了。 “赶紧的，那个钥匙这么半天，快把门打开。” “呃，这个，队长，我们没拿到钥匙……” “嗯？” 林凛麟瞬间怒了。 “让你们拿个钥匙你都拿不来，要你们有什么用？你们这个态度还当什么刑侦？” 对面的刑侦人员苦笑。 就在这时，另一名刑侦队员拉着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人走了上来，帮这名刑侦人员解了围。 “队长，这是隆福物业的钱经理。” 钱经理看到林凛麟，连忙陪着笑脸，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了上来。 “林队，我是这栋大楼的物业经理，我叫钱有强，那个……实在抱歉，我们这通往楼顶的钥匙丢了，所以……” “丢了？什么时候丢的？” “就……就这两天刚丢的。” “这两天刚丢？” 林凛麟气笑了。 “早不丢，万不丢，我们要来查了，你就丢了？” “我看你楼顶上怕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哪能啊，确实是钥匙丢了，要不您再给我点时间，我再让人好好找找？” “哼，你都说丢了，你去哪找？你要真的能找到，这钥匙也不会丢了！” “来人，把这锁给我砸了！” “别，别，林队，您不能这样啊，这不合规矩，这是违法……” 钱有强面有急色。 林凛麟气笑了，你当着刑侦人员的面，你说违法？你不知道我们现在就是在侦破违法案件吗？ “来人，给我砸！” 林凛麟一声令下，之前那两个去取钥匙，却没能取来的刑侦人员立刻动了起来。 两人早都憋了一肚子火，以往他们办案，证件往那一摆，谁还不乖乖配合，可是这个钱有强，却百般阻挠，各种找理由推脱搪塞，给两人气的够呛。 此时有了林凛麟的指令，两人怒不可遏的抄起手边的警棍，朝门锁砸去。 要不是掏枪影响太大，两人恨不得直接掏出枪来，朝着门锁就是一梭子。 钱有强面色发白，可是嘴里忍让不罢休。 “林队，林队，这可是国有资产，你们不能这么破坏，实在不行，我去找个开锁的，你给我点时间。” 林凛麟才懒得搭理钱有强，冷哼一声。 “你们两个没吃饭吗？一个锁都砸不开？怎么？难道还要我亲自动手不成？” 林凛麟也是一肚子邪火。 “继续，给我砸！” 那两名刑侦人员一肚子委屈。 从早上忙到现在，可不是没吃饭咋滴，队长，你可不能这么埋汰人啊！ 两人手下加力，怒怼门锁。 那通往楼顶铁门上挂着的铁将军，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遭受过这个，在两人的暴力之下，终于不堪重负，咔嚓一声，掉在了地上。 “走，上去看看，我倒要看看你们在这里干了什么藏污纳垢的事情！” 林凛麟瞥了一眼钱有强，率先推开门，走向了楼顶。 姜浩然也跟了上去。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与楼下广场的喧闹相比，这楼顶一片宁静，除了偶尔传出的嗡嗡嗡的空调机组的噪音，竟然将楼下的喧闹都隔离了开来。 今天天气有些阴霾，月亮被遮住了光亮，只能借着主楼朝向这面亮着的些许灯光，提供一些照明。 姜浩然环视一圈。 楼顶一侧被空调机组占据，另一侧，则对方了不少的杂物，看起来乱乱糟糟的。 姜浩然不由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里这么多杂物堆叠，如果田红红是从这里坠楼，不可能身上没有伤。 难道自己的推测错了？ “你们这里一直都是这么乱吗？” 姜浩然想钱有强问道。 “啊，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他们经常把一些没法处理的杂物，堆到这里，久而久之……” 钱有强没有正面回答，可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这里一直就是这样。 姜浩然一时间也没有了思路。 另一边，林凛麟和张闻承已经拨开杂物，朝更深处走去。 因为现场光线不足，比较昏暗，两人只能缓缓的摸索着前进。 “咦？” 就在这时，张闻承轻咦一声。 “怎么了老张？” “没事，这里光线太暗了，老林，让人拿个手电筒来吧。” “拿个谁，让你的人送两个手电筒过来。” 林凛麟朝钱有强喊了一句。 钱有强半天没有反应，林凛麟又重复了一遍。 “啊，林队，您是叫我吗？” 钱有强这才好似明白过来一般。 林凛麟冷哼一声。 “是，叫你，让你喊人送两个手电筒过来！” “啊，这个……” 林凛麟吩咐完，可钱有强却磨磨蹭蹭，没有立刻应下，林凛麟顿时皱起了眉头来。 “行了，不用你了，那个小张，你去，把车里的手电筒拿来！” 叫小张的刑侦人员立刻转身下楼去取了。 不片刻，手电筒被去了过来。 林凛麟接过，给张闻承照着亮。 张闻承鼻子吸了吸。 “这边。” 张闻承当先开路，朝着接近主楼的位置走去。 一路上，障碍不断，各种废旧杂物，纸箱什么的，张闻承一一挪开。 然后张闻承在一处站定下来。 那里堆着几个纸箱，张闻承挪了挪，却没有挪动。 “老林，让人把这些东西搬开。” 林凛麟连忙招呼手下队员。 很快，面前的杂物被清理开来。 张闻承蹲着身子，手中在地上划拉一下，凑近了鼻子，吸了吸。 “就是这里，老林，手电！” 林凛麟手中的手电朝着张闻承所指的地方照了过去。 只见地面上有一坨深色的东西，在手电的灯光照耀下，反射出一抹深红来。 第109章 时代娱乐公司 “这是……” “血？” 林凛麟看着那抹深红，不确定的问道。 “嗯，准确的说是刚刚干涸没有多久的血液，时间在一天以内。” 张闻承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 林凛麟神情有些激动。 “嗯，基本可以确定，这里很可能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好好好！这实在是太好了。” “来，你们先将这里清理一下。” 林凛麟招呼一声。 这时候，姜浩然也早已经听到动静，来到了张闻承身边，帮着一切清理起来。 很快，现场便被清理了出来。 看着地上那一摊深红色的血迹，林凛麟开口问道。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张闻承摇了摇头。 “现场破坏太严重了，这里痕迹太多，脚印杂乱，根本无法搜寻到有效的线索，显然凶手现在在毁灭证据上，下了不少的功夫。” 林凛麟面色变得难看，猛的转头看向身后，在身后的人群里搜寻这什么。 正看到钱有强蹑手蹑脚的向后退，明显的想要逃离。 “来人，给我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林凛麟一指钱有强，立刻有刑侦人员冲上去将钱有强逮住。 “误会啊，误会啊，各位警察同志。” “误会？既然是误会，你心虚什么？你跑什么？” “我……我这不是听说发生了命案，心里害怕吗？我……我……我只是个小小的物业经理，我哪见过这场面啊！” “哦？命案？谁跟你说发生了命案？我们刚才好像没人提命案这个事吧？” 林凛麟勾着嘴角，语带讥讽。 “啊，这个……这个……你们不是刑侦大队的吗？你们出现了，那不就代表命案出现了吗？” 钱有强急中生智，给自己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 “是吗？你既然知道我们出现，就很可能是因为出现了命案，那刚才让你那个钥匙，你为什么推三阻四，磨磨唧唧？” “我……林队，天地良心啊，确实是钥匙不见了啊，我刚才一直找钥匙来着，所以……所以，这才耽误了点时间。” “哦？是吗？这楼顶是你们副业负责管理，楼顶的钥匙也都在你们物业管理，没错吧，只有你们物业有钥匙，对吧？” “是，是的。” “所以，这里发生的一切你都知道喽？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一切都是你帮想凶手做的喽？” “没……没有，不是，林队，这一切跟我没有关系啊，我完全不知情啊！” “哦？不知情？这楼顶不是你们物业负责管理的吗？你居然不知情？你这个物业管理不到位啊！” “我……是我失职，是我失职。” 钱有强表现的一脸慌张，可是说话却滴水不漏，除了一开始让林凛麟问了个措手不及，后面却没再露出什么破绽了。 仅凭现在这几句话，最多只能说钱有强管理上有疏漏，工作不够负责，可是却没法将他与这次的案子关联上。 但是林凛麟却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钱有强，他多年的刑侦经验和只觉告诉他，这个钱有强一定有问题。 林凛麟挥了挥手，示意手下队员先将钱有强带回队里，现在还是先搜寻现场线索更为重要。 林凛麟转过头来，看向张闻承。 “怎么样，老张？” 张闻承摇头，显然收获不太立项。 而另一边，姜浩然一会看看地上的血迹，一会抬头看看挨着这一侧的主楼。 “钱经理，那边主楼也是你们物业管理吧？” 姜浩然头也没回的问了一句。 “是。” “那那间屋子，是什么人在用？” 姜浩然一指主楼楼上。 “就是十二层左数第五个窗户哪里。” “那个……” 钱有强脸色煞白。 “那个，我有些记不清了，我需要查一查。” “记不清了？” 姜浩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到底是记不清了，还是不想说？” 林凛麟也察觉到姜浩然话里有话。 “小姜，是有什么发现吗？” “林队，根据我的大数据测算模型，我推断，田红红很可能就是从那个窗户跳下来的！” 姜浩然再次指向十二层中间的一扇窗户。 林凛麟顿时来劲了。 “钱有强，那间屋的业主是谁？” 见钱有强依旧想要糊弄，林凛麟神色一肃，语气严厉几分。 “钱有强！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的话……” 钱有强嘴唇动了动。 “我……我想起来了，十二层是被一家叫做时代娱乐的公司租下来的。” “时代娱乐……” 姜浩然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 反倒是林凛麟愣了一下，脸色微微变了变。 “林队，你知道这个时代娱乐？” 林凛麟点了点头。 “这是一家娱乐公司，在江城很是有些能量。” “哦？那……” “小姜，你确定人是从那间房间跳下来的吗？” 姜浩然点了点头。 “我确定！” “好！你们留个人，保护好这里现场，其他的人，跟我来，我们去十二层看看！” 林凛麟可不是一个遇到困难便会退缩的人，当下吩咐一声，招呼众人朝主楼而去。 姜浩然也赶忙跟了上去。 主楼十二层。 林凛麟和姜浩然一行乘坐电梯来到了这里。 一出电梯，迎面便是一扇玻璃门，玻璃门后是前台照壁，照壁上写着时代娱乐有限公司几个大字。 不过此时里面黑漆漆的，并没有亮灯，玻璃门上，也挂着链子锁。 “钱有强，把门打开！” “啊！这个……这个……” 钱有强一副为难的样子。 “林队，这个是人家公司的私人地方，我们这么闯进去，不太合适吧？” “废什么话，让你开门，你就开门，哪来那么多事？有事情我担着！” 钱有强却探了探手。 “可是，林队，我没钥匙，打不开啊！” “你！你们物业不放备用钥匙的吗？万一发生火灾什么的，你们怎么应急？” “这个，您说的确实是这个理，可是那得建立在业主主动给我们的基础上，这个时代娱乐……” “我们确实没有钥匙啊！” “没钥匙你不早说？” “您也没给我说话的机会啊。” 钱有强一脸的委屈。 第110章 我怀疑你跟一起谋杀案有关 “要不，您让我现在下去，给业主打个电话？让业主送钥匙过来？” 钱有强试探的问道。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给凶手通风报信是吧！” “我……我没有啊！这不是您让我把门打开吗？我这也是在给您出主意不是，您不能冤枉我啊。” 林凛麟瞪了钱有强一眼，让钱有强闭上了嘴，现场所有人都看着他。 林凛麟烦躁的原地来回踱了踱步子。 “小姜，你确定田红红是从这里跳下去的是吧？” “我确定！” 姜浩然对自己的判断很有自信，再次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好！” 林凛麟咬了咬牙，脸上闪过一抹狠厉。 “给我把门砸了！” 砸门？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林队，你这是想干什么？” “你知道这时代娱乐是什么公司吗？你知道他是谁办的吗？你知道他背后的背景吗？你就敢砸门？” 钱有强脸色大变，也再顾不上许多，仿佛炸了毛的攻击，直接尖叫着嚷嚷了起来。 姜浩然神色一动，莫非这时代娱乐背景很深？ 可是十八年后，他可完全没有听说过这家公司啊。 姜浩然看了林凛麟一眼，林凛麟神色凝重，显然林凛麟是对这家时代娱乐公司是有了解的。 能让林凛麟都如此忌惮，看来这家公司的bj定然不简单。 姜浩然知道，这下案子棘手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我的话没听到吗？” 林凛麟瞪了跟来的几名刑侦一眼。 “可是，队长……” 显然有刑侦人员也知道这家时代娱乐公司。 姜浩然不由好奇起来，这家公司到底有什么背景？能让所有人都如此表现？ 不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砸门进去，这要是进去之后发现了线索还好，这要是什么都没发现…… 姜浩然也不由的犹豫起来。 可是就在姜浩然犹豫的档口，林凛麟却毫不犹豫的从旁边一个刑侦人员手中抢过之前不知道从哪拿的一把消防斧，照着那玻璃门就砸了下去。 “你们不来，我来！” 那玻璃门虽然厚重，但是哪里经得起这般敲砸，顿时出现了裂痕。 “林凛麟！你疯了！” 钱有强惊叫起来。 林凛麟没有理他，直接用行动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咚！ 又是一下，玻璃门终于不堪重负，在林凛麟的暴力下，碎裂开来。 姜浩然看的砸了咂嘴，看来这林志毅莽是有传承的，虎父无犬子啊！ “还愣着干什么？放开手给我砸，出了问题，一切有我担着！” 见门已经被队长带头砸开，其他的刑侦人员也不再犹豫，冲上去，叮叮当当一阵输出，那玻璃门终于分崩离析。 林凛麟一马当先，大步迈了进去。 “你们去把灯打开，小心点，保存好一切证据！” “小姜，你去找那个跳楼的房间，一定要找到证据！” 姜浩然应了一声，忙行动了起来，直奔那间房间而去。 刚才一出电梯间，他就扫了一眼张贴在电梯间墙上的逃生示意图，已经在脑海中模拟了一遍，将那间房间在脑海中准确的定位了出来。 姜浩然没有费太大力气，便已经到了那间房间门口。 房间的门上挂着总经理办公室几个字，姜浩然伸手拧了拧门把手，却没能将门打开，显然门被锁上了。 这时候，林凛麟也跟了过来。 “就是这间吗？” 姜浩然点了点头。 林凛麟二话不说，直接抄起手里的消防斧，一斧子就将门劈了个洞，然后又是咔咔两斧子，将洞扩大，伸手进去，将门锁打开。 姜浩然暗暗咋舌，心里给林凛麟竖起了大拇指。 论莽还是你狠！ “行了，快进去给我查，仔仔细细的查，一定要给我查出证据来！” 然后就在这时，突然听到电梯“叮”的一声响。 然后就看到电梯门打开，一行穿着西装的人走了出来。 “你们干什么！谁允许你们闯进我们公司的？” “我们已经报警了！” 林凛麟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面色一变。 “小姜，你继续查，我去外面看看，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别管，你只管给我查出线索来！明白吗？” “明白！” 姜浩然重重的点了点头。 姜浩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显然这是这什么时代娱乐的正主来了。 林凛麟这是要自己出去挡住来人，好给自己争取时间。 这明显就是凶手的手段，这起案子看来是越来越复杂了。 姜浩然没时间多想，忙认证的勘察起来。 另一边，林凛麟提着消防斧迎了出来。 “报警？我们就是，我是刑侦大队大队长林凛麟，你是什么人？” “刑侦大队？” 来人是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身后跟着四个彪形大汉。 “刑侦大队就能擅闯他人公司了吗？刑侦大队就能不经允许迫破坏他人财务了吗？” “你们还是刑侦？我看你们是土匪还差不多！” “我们这是事急从权，我们怀疑这里发生了命案，现在正在进行侦破。” “这是我的证件，我正在执行公务，请不要妨碍我们，请你们离开！” 林凛麟直接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对方接过来一看。 “林凛麟？栖霞区刑侦大队？” 对方脸上露出一抹讥诮。 “你说发生了命案，就发生了命案？” “发生命案你就可以随便破坏别人的私人财务，擅闯别人的地方？你的搜查令呢？” 林凛麟一时间愣住，因为来得及，他确实拿不出搜查令来。 对方显然也看出林凛麟并没有搜查令。 “没有搜查令？那是谁给你的权利？让你擅闯民宅，肆意破坏的？” “要是警察都像你这么办事，我们这些老百姓的日子还怎么过？” 对方得理不饶人，声音又高了几分。 “我要去投诉你，告你！你暴力执法，肆意妄为！我看你这个刑侦大队长是做到头了！” 林凛麟却不为所动，只是冷冷的看着对方。 “要告我，请便，不过在此之前，我怀疑你跟一起谋杀案有关，请跟我回队里接受调查。” 林凛麟说着就掏出银手镯，上前一步向对方手上戴去。 第111章 周振华 “嗯？” 对方愣了一下，眉头皱起，脸上闪过一丝愠怒。 而他身后的四个彪形大汉，更是上前一步，直接拦住了林凛麟，将对方护在了身后。 “怎么？你们想要暴力抗法？想要袭警？” 林凛麟拎着银手镯，神色不善的盯着对方。 对方拍了拍手，示意四名彪形大汉退后。 “林凛麟，林队长是吧，好胆色，知道我是谁吗？你就说我涉嫌命案？你这是不是有些太儿戏了？” “是吗？我正在办案，你却跳出来阻止我，我很难不把你跟凶手联系在一起啊。” “还有，你是谁啊？身份证麻烦出示一下。” “还有姓名，年龄，职业，性别，来，给我报一下。” 林凛麟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把对方堵的说不出话来。 “我叫周振华，是这家时代娱乐公司的总经理。” “哦，原来你就是这家时代娱乐公司的总经理啊！” 林凛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你跟我回队里接受调查吧。” “经过我们的勘察，怀疑你跟一起谋杀案有直接的关系，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刚才砸门的时候，林凛麟也注意到了门上总经理办公室的牌子，所以此时听到周振华承认自己就是总经理，林凛麟自然不会放过他。 虽然林凛麟暂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这不妨碍他这么说，为姜浩然争取时间。 周振华闻言再次面色一变，他没想到自己都自报家门了，对方还不依不饶。 就在这时，周振华的身后的一个彪型大汉俯身在周振华耳边低语几句。 周振华顿时色变，目光绕过林凛麟，朝里面看去，他已经瞥到自己办公室的门打开着，周振华心头一跳。 不过周振华显然城府很深，将自己心头的不安压下，再次看向了林凛麟，周振华眼珠一转。 “林队长，如果你有确凿的证据，你可以直接拿着逮捕令来抓我，否则的话，我很忙，我的时间很宝贵，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联系我的律师吧。” “现在，我要去我的办公室，还请林队长你让让，好狗不挡道。” 说着周振华迈步向前走去。 却不想林凛麟直接一步迈出，挡在了周振华的面前。 “对不起，案发现场，不允许闲杂人等进入。” 说着林凛麟喊了一声。 “那个谁，小李，你怎么回事，警戒线怎么也不知道拉一下，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面闯？破坏了现场证据怎么办？” 林凛麟的话，显然是回应周振华的好狗不挡道。 你说我是好狗，我就说你是阿猫阿狗。 “林队长，你不要太过分了！” 林凛麟却懒得回应，只是双手抱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挡在周振华身前。 周振华平时遇到的人都对他客客气气，恭敬有加，何时受过这种对待？当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周振华话胸口剧烈的欺负两下，突然眼珠一转。 “林队长，我怎么记得这隆福商贸大厦归dc区管吧，什么时候你们栖霞区能够管dc区的事了？你这越俎代庖了吧？” 林凛麟闻言一愣，不过旋即反应过来，周振华说的这事还真没有错。 这就不得不说到江城的区域划分了。 这也算是一桩历史遗留问题。 当年江城刚开始进行区域规划的时候，隆福巷还是异常火热的时候，那时候的隆福巷可以说是江城的地标，但凡在江城生活的，你要是没到过隆福巷，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江城人。 当时区域规划的时候，因为栖霞区和dc区都紧邻隆福巷，两个区都想将隆福巷划入自己的辖下。 为了这个事，两个区争个的那叫一个针锋相对，热火朝天，头破血流，难解难分，谁都不肯让步。 最后，江城城主府决定，将隆福巷一分为二，栖霞区和dc区各占一半。 隆福巷以东归dc区，隆福巷以西归栖霞区。 而这也为隆福巷的衰败埋下了伏笔。 因为分属两个区，隆福巷的管理上便出现了东边半条街按一个管理规则，西边半条街另一个管理规则，极其的不利于隆福巷的发展。 久而久之，因为隆福巷混乱的管理，导致隆福巷的繁华每况愈下。 可是就算如此，两边区里也依旧各不相让。 有领导提出要对隆福巷进行统一管理，栖霞区和dc区也都表示同意，可是为了这个统一管理权，栖霞区和dc区再次争了起来。 于是乎，这件事一争便争了多年，争到了隆福巷彻底衰败，人流越来越少。 然后有领导再次提出统一隆福巷管理权，重振隆福巷的事来。 这一次栖霞区和dc区不争了，而是互相推让着要将管理权交给对方。 这一推让，便没了下文。 于是便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而隆福商贸大厦便在这期间应运而生。 dc区为了抢夺隆福巷的人流，在距离隆福巷不远的地方，修建了隆福商贸大厦，成立隆福商场，截胡了隆福巷的不少客源。 林凛麟脸色微微一变，这一次确实是他越权，跨区执法了。 不过现在这个关键时刻，林凛麟是不可能退让的。 “哼，人命关天，我们又不是片区派出所，还分什么片区划分，这案子是出在我们栖霞区的，我们栖霞区刑侦支队，自然有管辖权。” “好了，周振华，你不要再抱有侥幸心理，跟我到队里走一趟吧。” “你！” 周振华本以为林凛麟被自己戳中了要害，会有所退让，可是没想到这厮居然半步不退，还想带自己去队里？ “林凛麟，谁给的胆子，随便抓人的？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能得罪的起的吗？不怕告诉你，你们江城刑侦支队的雷队长见了我，都得给我恭恭敬敬的，你一个大队长，我给你脸了？” “哦，你是谁？你不是周振华吗？不是这什么时代娱乐的总经理吗？难不成你还有别的什么身份？可是就算你还有别的身份又如何？”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杀人犯罪，他也要认罪伏法！” 林凛麟梗着脖子，大义凛然的说道。 第112章 田红红的遭遇 “你！” 周振华没想到林凛麟居然软硬不吃，指着林凛麟的手指微微发颤。 “你什么你，跟我回队里走一趟吧！” 周振华从没遇到过林凛麟这般一根筋的，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好半天才将自己心头翻涌的气血压下。 “好，不过在此之前，我给我律师打个电话，可以吧。” 林凛麟想了想，没有拒绝。 他原本没打算真将周振华带回去，毕竟他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周振华跟田红红的案子有关。 林凛麟这么做的目的都是为了给姜浩然争取时间罢了，所以此时周振华提出要打电话，林凛麟也乐的如此，正好又可以为姜浩然争取一点时间了。 而乘着林凛麟拖出周振华的这段时间，姜浩然也迅速的勘察着现场。 姜浩然先是扫了一圈整个办公室，这办公室是一个套间，外间摆放着办公桌、书柜、沙发，茶台等等，周边的墙壁上挂着各种字画。 在朝南的方向，有一扇大窗。 姜浩然走到窗边先是朝下看了看，然后又在窗台上仔细的检查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于是摇了摇头。 姜浩然转身进了办公室的内间。 一进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两米以上的大床，房间靠里的一侧连着衣帽间，衣帽间再进去则是卫生间和浴室。 而靠外的一侧则是一扇和外面办公室一眼的大窗。 窗户有一米五高，近两米宽，窗下是一个榻榻米，榻榻米上摆着茶桌。 姜浩然不得不感慨，有钱真好。 不过他也就是感慨一下，他志不在此，不然也不会选择学医。不然以他学霸级的智商，学点金融管理什么的，早都发家致富了。 姜浩然走到窗边，仔细的检查起来。 可是几分钟后，他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显然凶手对现场打扫的异常仔细，将证据线索销毁一空。 而就在这时，姜浩然听到外面传来林凛麟和对方的争执声，姜浩然知道自己得抓紧时间了，必须尽快找出线索。 姜浩然想了想，田红红在身前遭受过侵害，那么这里应该会留有相应的痕迹。姜浩然努力的在房间中翻查起来。 不过，凶手显然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床上的用品全都换了新的，根本发现不了任何的蛛丝马迹。 姜浩然不死心，又在房间的其他地方翻找起来，衣帽间、浴室、卫生间，房间内的任何一个角落，他都没有放过。 可是凶手已经做足了准备，没能让姜浩然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不行，你们不能进去！” 听着外面传来林凛麟越来越大的声音，姜浩然知道林凛麟快要拖不住了，可是他却还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 姜浩然仔细的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 他想到了自己的新能力——身临，在身临的状态下，他能模拟还原案发现场，从而找到一星半点的蛛丝马迹。 只是，之前身临的能力他都只在现实世界中使用，还从未在梦中世界中使用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能行。 不过此时时间紧迫，事已至此，容不得他有半分的犹豫，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姜浩然一咬牙，发动了身临。 下一刻，姜浩然的思绪沉入了脑海，在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办公室。 然后姜浩然就看到几道人影走进了办公室。 两男一女，两个男人的面容他看不清楚，但是那个女人，正是田红红。 三人在沙发上坐下。 田红红有些拘谨的坐在沙发一角，一个男人烧水泡茶，另一个男人则看起来在跟田红红说着什么。 没一会，茶泡好了，那男人两茶盏推到另一个男人和田红红面前。 跟田红红说话的男人站起身，拉着田红红走到窗前，背对着泡茶的男人，对着窗外指点江山。 而就在这个时候，姜浩然看见，泡茶的那个男人将一些粉末倒入了田红红的茶杯中。 等到两人再次坐回座位，泡茶男人示意两人喝茶，同时微不可查的朝另一个男人使了个眼色。 三人又聊了一会，田红红揉了揉太阳穴，然后站起身，似乎是要告辞离开。 不过田红红刚刚站起身，甚至便晃了两晃，身旁的男人赶忙冲过去，将田红红扶住。 然后，就看到那男人扶着田红红进了内间，扶着田红红躺在了床上。 而之前泡茶的那个男人，则悄悄的退出了房间。 内间则只剩下田红红和另一个男人。 房间内，那个男人抱着田红红，此时的田红红神志明显已经有些不清了。 那个男人趁此机会，对田红红张开了魔抓。 姜浩然咧了咧嘴，这该死的身临，也不设计个快进或者打码功能，如此少儿不宜的场面，你就这么让我干看着，你觉得合适吗？ 不过姜浩然也没敢挪开视线，他想要从其中发现任何一丝可能的线索。 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田红红终于清醒了过来，待看清自己的状况之后，田红红哭的梨花带雨。 对面那个男人安慰两句，但田红红依旧苦苦提提，那男人明显的有些不耐烦，甩出一把钱，丢在田红红面前。 田红红看着那些钱，小脸涨的通红。 站起身从地上捡起一副，一件件的往身上穿，可是还没等她完全穿完，那男人回过头来，看见田红红美好的胴体，又勾起了思绪，朝田红红扑了过去。 田红红怎么肯，抓着被子，裹在身上，一步步的退后，不觉间便退到了窗边。 此时窗户大开着。 田红红冲男人吼了几句，姜浩然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是也大概猜到了田红红吼的是什么。 无非就是“你再过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但显然对面的男人并不相信田红红会真的跳下去，只当这是田红红在跟他玩闹，反而笑嘻嘻的逼了上去。 于是，下一刻，悲剧发生了。 田红红见自己的威胁，吓不住对面的男人，直接一个纵身，便跳了下去，男人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根本没能抓住田红红的半片衣角。 第113章 毕生的信条 在药物的刺激下，大脑仍然处于迷幻状态的田红红，身子已经跃出窗户，直直的朝下方坠落。 直到感受到凛冽的寒风，田红红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干了什么，可是想要后悔，却已经为时已晚。 田红红尖叫着抓紧了身上的被子，整个人如同一只流星，撞在了副楼的楼顶平台上。 姜浩然有了一丝了然。 难怪田红红身上除了头上有撞击伤外，身上却没有任何的伤痕，原来是因为她将被子裹在了身上的原因，厚厚的被子替他抵消了大部分的伤害。 而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楼下广场的灯光也早已经熄灭，虽然田红红发出了尖叫，打破了周围的寂静，可是因为周围并没有什么人的原因，田红红的坠楼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姜浩然把视线转移回屋内，就看到那个侵犯了田红红的男人此时有些傻了眼。 那男人摸出电话，忙拨打了出去。 不一会儿，之前泡茶的那个男人冲了进来，在和男人沟通了一下后，泡茶男冲到窗前，朝下看了看，然后开始冷静的打电话。 紧接着有人进入了副楼楼顶，田红红的尸体被收走，现场也被处理，屋内的一应生活用品也都被重新换了一遍。 姜浩然看到田红红的尸体被人带上了车，姜浩然有心跟上去看看，可是实现刚跟着离开一段距离，他就感到一阵眩晕感传来，脑中如钢针刺入一般猛的一痛。 下一刻，姜浩然已经从身临的状态中退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这是精神力耗损过度的原因。 虽然看起来姜浩然在身临的状态下，像是过去了很长的时间，可是实际上，不过是一两秒的时间。 姜浩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努力的回想了一下刚才身临状态下的画面。 姜浩然走到窗下的榻榻米前，仔细的搜索起来，终于在榻榻米的某个缝隙中，寻找到了一根尺长的头发，姜浩然小心的将头发装入了证物袋中。 这是他凭着身临中的记忆，寻找到的一丝，没有被凶手完全清除的证据。 而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更大的争吵声，而且声音越来越近。 姜浩然刚转身，就看到一个魁梧的汉子走了进来，而林凛麟则慢他半个身位，也同样的冲进了房间。 “雷队，这件案子，我们栖霞区已经有眉目了，还请让我们继续跟进。” 林凛麟一边朝姜浩然使眼色，一边迈步拦在魁梧汉子，也就是被他称为雷队的人身前。 雷队，全名雷友良，江城刑侦支队支队长，算是林凛麟的直属领导，顶头上司。 雷友良还没说话，身后又冒出一个男人来，嘴角带着几分讥诮的看着林凛麟。 “林凛麟，这是我dc区的辖区，你管的未免有些太宽了吧？雷队，你可要为我们dc区做主啊！” 开口的这人，是dc区刑侦大队长任强。 dc区算主城区，江城刑侦支队也位于dc区，准确的说，是江城刑侦支队和dc区刑侦大队合署办公，也就是在同一个地方办公，雷友良和任强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亲疏远近，自然不言而喻。 面对任强的告状，林凛麟面色有些难看。 从理论上来说，他确实是跨区执法了，可是从案子的角度来说，林凛麟做的其实也并没有太大问题。 通常来说，这根本不是个事，刑侦大队又不像派出所，并没有那么严格的辖区划分。 要是换了别的区，这事根本不会有人追究。 可是dc区和栖霞区的关系，那是人尽皆知，那当真是要处处针锋相对。 凡是栖霞区赞同的，dc区一定会反对，凡是dc区得利的，栖霞区一定要捣乱。 所以任强和林凛麟之间，就算两人只见原本没什么矛盾，在dc区和栖霞区这般的环境下，也早已经反目成仇了。 此时任强便抓住了这个由头，对林凛麟开炮。 要是没有雷友良在场，林凛麟才不会鸟任强说什么，只当他是放屁，自己该干嘛干嘛。 可是此时顶头上司雷友良在场，林凛麟只能收敛了自己的脾气。 “雷队，事情不是这个样子的，这件案子……” 不等林凛麟说完，雷友良便不耐烦的打断了林凛麟，一把将林凛麟扒开。 “林凛麟，这里是dc区，这个案子就交给任强了，你把案子的卷宗交接一下，可以带你的人回去了！” “雷队，这案子我们马上就破了，你在给我们一点时间……” “怎么？我说话不好使吗？” 雷友良瞪了林凛麟一眼。 林凛麟面色发苦，张了张嘴，还想要继续争取。 “这样吧，这件案子，我代表支队亲自接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我……” 林凛麟是纠结谁接手案子吗？他纠结的是眼看着就要将凶手缉拿归案，却没想到却倒在了最后一米上，他着实的有些不甘心。 林凛麟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雷友良皱着眉头，面有愠色。 任强眯着眼睛，嘴角勾起，一脸得意。 周振华面上带着微笑，眼睛里却闪着寒光。 林凛麟明白，这一切都是周振华的手段，他刚才所谓打电话，并不是打给什么律师，而是打给了雷友良。 而这才过了几分钟？雷友良就赶了过来。 能够一个电话就把江城刑侦支队支队长用最快的速度召唤前来，这个周振华的背景和能量着实不小。 这个案子如今不用想，也知道跟周振华有关，从最开始的伪造现场，到现在第一现场被清理，物业经理的唯唯诺诺，这里面只怕都是这个周振华在搞鬼，很可能，这个周振华就是真凶。 而现在，为了阻挠自己，周振华直接把自己的顶头上司叫了来。 林凛麟不想屈服，他知道一旦他将卷宗交出去，这个案子只怕就再也破不了了，而真凶便会就此逍遥法外。 这是作为一名老刑侦的林凛麟所不能容忍的。 绝不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这是林凛麟毕生的信条，可是现在，他的信条要被打破了。 第114章 讲剧本，不过分吧 林凛麟已然想明白了一切，他眼看着凶手就在眼前，可是他却无能为力。 林凛麟回头看了一眼姜浩然，朝他眨了眨眼睛，他将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姜浩然的身上。 若果姜浩然找到了实际的证据，他便是不惜赌上自己的前途，也要把周振华这个真凶绳之以法。 姜浩然也看到了林凛麟的眼神，虽然没明白林凛麟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那眼神中的期盼，他看明白了。 “林队，我在这里发现了关键性的证据！” 姜浩然的话，让在场所有人的神色大变。 林凛麟喜出望外。 周振华脸色发白。 雷友良眉头紧皱。 任强一脸错愕。 见其他人还在愣神，林凛麟忙抢先接话。 “好好好，雷队，我们现在发现了关键性的证据，这件案子马上就能破了，正好，雷队你在这，也做个见证。” 说完，林凛麟有转头看向姜浩然。 “小姜，你找到了什么关键证据？” 姜浩然看了林凛麟一眼，一直以来，他觉得林凛麟就是个莽夫，可是刚才的话，直接就把雷友良给装里面了，雷友良此时就算再怎么样，也不好强行接管案子了。 否则的话，一个跟下属抢功的帽子扣下来，雷友良的名声可就臭了。 谁说林凛麟只会莽了？只会莽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看来莽只是林凛麟给自己伪装的人设，这是林凛麟的政治智慧。 大智若愚啊。 姜浩然不由的高看了林凛麟一眼。 听到林凛麟的问话，姜浩然忙举起手中的证物袋。 “林队，我在这里发现了一根长发，应该是死者田红红的。” 所有人都齐齐的看向姜浩然，目光都聚集在了他手中的证物袋上。 “呵呵，这位小哥可真会说笑，你们也知道我这里是娱乐公司，我这人吧，比较喜欢助人为乐，偶尔有那么两个女演员，想要让我给她们讲讲戏，指导指导演技，分析分析剧本什么的，难免这一指导，就指导到深夜。” “人家女孩子，这么晚了，回家路上也不安全，我把这休息室，借给她们休息一下，这不过分吧。” “这女孩子嘛，又有几个不掉头发的呢？” “所以，这位小哥，你可不能血口喷人啊，不能随便拿根头发就说是证物啊。” 周振华面带微笑，侃侃而谈。 姜浩然暗啐一口。 指导演技？分析剧本？ 指导着指导着，就指导到床上去了？人家不愿意，你就用强，下药？ 这种事情居然能被你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这演技好不好我不知道，但这脸皮，可是够厚的。 听到周振华的话，雷友良和任强对视一眼，齐齐的吐出一口气来。 “是不是田红红，等我们回去做一下鉴定，真相自然大白。” 姜浩然却很笃定，这根头发，就是田红红的，因为他在身临中看的清清楚楚。 林凛麟却皱起了眉头。 就算这确实是田红红的头发，但是现在这个当口，如果没有能一击致命的证据，很可能还是会被周振华翻盘。 果不其然，就在这时，雷友良也开了口。 “好了，既然如此，就连这个也一并移交给我，我会安排人去鉴定查验的。” 林凛麟一听这话，就心知要遭，他顿时心内有些着急，再次充满期盼的看向姜浩然。 姜浩然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看了看林凛麟，又看了看雷友良，虽然不太明白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通过林凛麟的反应，他明白，如果他不能给出实质性的证据，那么只怕这个案子要遭。 姜浩然只觉一阵头疼，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情况。 姜浩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强忍着脑海中的刺痛，闭上了眼睛。 一秒后，姜浩然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林队，我还有一个证据，可以明确的证明田红红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 林凛麟大喜。 “好，小姜，你说的证据在哪里？快拿出来！” “啊，这个……” “林队，给我五分钟，我需要下楼一趟，证据在我的工具箱里。” 林凛麟愣了一下，证据在工具箱里？那岂不是说早拿到了证据？可是如果早有证据，姜浩然刚才为什么不拿出来？ 林凛麟旋即反应过来，这是姜浩然的托词，姜浩然这是想要下楼一趟。 “好好好，你快去取，相信雷队长不会介意多等几分钟的，你快去快回。” 林凛麟再次用话堵住了雷友良。 姜浩然闻言，也不等其他人反应，迅速的绕过几人，冲了出去。 姜浩然直奔副楼楼顶而去。 幸好这里还有几名刑侦人员还在清理现场，试图寻找到蛛丝马迹的线索。 姜浩然从一名刑侦手中夺过一支手电筒，然后一路狂奔，不管不过的朝着紧靠着主楼一面的墙角奔去，视线在墙角努力的搜寻着什么。 “不应该啊，我明明看见的……” 脑海中传了一阵阵的眩晕感，姜浩然一边揉着太阳穴，努力的压制着上涌的恶心感觉，一边打着手电筒寻找。 片刻之后。 “找到了！” 姜浩然面带喜色的，从一堆杂物中，拎起了一个小物件来。 这是一个胸针，准确的说，这是一枚校徽，江城第一卫生职业技术学校的校徽，这正是田红红就读的学校。 刚才姜浩然又利用身临捋了一遍。 发现田红红在坠楼的过程中，从胸口揪下了什么东西，用力的甩了出来。 这便是姜浩然下楼来寻找的原因。 看着那已经有些变形的校徽，姜浩然知道，这是田红红临死前，留下的最后遗言，是对凶手的无声控诉。 她希望有人能够帮自己伸张正义，让罪恶得到应有的惩处。 “放心吧，我一定会为你还原真相的！” 姜浩然抬头看了看天空，在心中暗暗的许下了承诺。 阴霾的夜空中，似乎闪过了一道光亮，虽然仅仅一瞬，却在那一瞬，打破了漆黑的夜色。 姜浩然小心的将校徽装入证物袋，返身朝楼上跑去。 第115章 手下人不懂事 “林队，我……我回来了！” 姜浩然气喘吁吁，双手撑着膝盖，大口的呼吸着。 “怎么样？小姜，拿到证据了吗？” 林凛麟声音有些急切。 姜浩然不知道自己不在的这几分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看此时的状况，以及林凛麟的语气，形势显然不容乐观。 “拿到了！” 姜浩然举起手中的证物袋，露出那枚校徽来。 那校徽上染着些许红色，也不知是田红红故意还是无意扎破手指留下的。 “这是死者的校徽，上面还带有死者的血迹，这个足以证明死者是从这里跳下去的，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姜浩然眼睛死死的盯着周振华，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说道。 雷友良和任强顿时面色一沉。 周振华面色大变，他强忍着心头的慌张。 “你说是就是了？不知道从哪弄了一个校徽来，就说是田红红的，还有那上面的血……谁知道是不是你伪造的？” 姜浩然听到周振华的话，不怒反笑。 “哦？是吗？我刚才可没有提田红红的名字，这么说你承认认识田红红喽？” 周振华一愣，旋即脸一白。 “小子，你！” “哼，虽然你没说，可是之前你们林队可是跟我说了的，不信你问他。” 林凛麟挠了挠头，他之前确实说了。 “周振华，你不要再狡辩了，如今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了，你还不老实交代？” 林凛麟把脸一板，怒叱周振华。 “切！什么事实？事实就是，我是一个守法的公民，你却在这里肆意的对我进行诬陷，雷队，你们刑侦队就是这么办案的？为了破案不择手段，栽赃陷害？” 周振华丢给林凛麟一个白眼，转头看向了雷友良。 “雷队，我们这可都是现场搜索发现的物证，绝对没有任何伪造和栽赃，这些物证只要送到法医中心，一验便能确定是不是属于田红红的。” 林凛麟哪能让周振华就这么轻易脱罪。 “够了！” 雷友良已经不耐烦了。 “林凛麟！我说了，这件案子，由支队接手了！你把所有的材料都让人送到支队来！” “雷队，你在等一下，这案子，我……我……” 林凛麟急切的还想要解释。 可是雷友良却已经不再给他机会。 “怎么？林凛麟，你对我的决定有意见？” “有意见你给我憋着！你记住，我是你的领导！” “我看你是不想干了！你要是不想干，现在就辞职，我马上批！” 官大一级压死人，姜浩然总算见识到了。 林凛麟张了张嘴，终于垂头丧气的闭上了嘴巴。 雷友良见林凛麟不在说话，这才满意的转过身。 “周总，不好意思，手下人不懂事，让你看笑话了。” 周振华摆了摆手。 “雷队客气了，树大招风，总有些人想用些不法的手段想要从我这里捞点好处，我还得谢谢雷队，今天多亏了雷队你主持公道，才让我没有蒙受不白之冤。” 周振华这话意有所指，倒打一耙，把林凛麟说成了故意惹事碰瓷的小人。 “不过，雷队，这件案子还希望雷队能好好查查，好还我们时代娱乐，还我本人一个清白，不然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找我们时代娱乐的麻烦了。” “是是是，周总，这件案子我们肯定会认真彻查，还世界一个公道，还大众一个真相，还周总您一个清白！” 姜浩然在一旁听着两人虚伪的言语，只觉得一阵恶心。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要不是他在身临中已经了解了案情的真相，乍听之下，还真以为周振华是清白的呢。 姜浩然看了一眼林凛麟，见他脑袋耷拉着，没精打采，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姜浩然再次闭上了眼睛。 “等等！” 下一刻，姜浩然眼睛睁开，双手扶着太阳穴，身子晃了两晃。 姜浩然稳住身形，一个跨步，拦在了相谈甚欢，正朝外面走去的雷友良和周振华。 雷友良和周振华齐齐皱眉。 “周总，听说你泡茶的手艺很不错，不请雷队尝尝吗？” 周振华不知道姜浩然想干什么，转头看向了雷友良。 雷友良脸上有些挂不住，刚说下属不懂事，结果这又跳出来一个。 “林凛麟，你这个队员怎么回事？我们在谈正事，这里哪有他说话的份？” 雷友良把姜浩然当成了林凛麟的手下，他犯不着跟一个刑侦队员计较，那拉低了他的身份，所以他开口训斥林凛麟。 林凛麟也不知道姜浩然想要干什么，疑惑的看向姜浩然。 “看来周总不愿意，不过，小子在茶道上略有研究，不如让我来给雷队泡杯茶？” 说着姜浩然也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径直走向了周振华的办公桌，伸手想要去拉周振华桌下的右侧第二个抽屉，可是那抽屉上了锁，姜浩然没有拉开。 周振华看到姜浩然去拉那个抽屉就察觉到了不对，面色微变。 “你干什么？谁允许你动我的私人物品的？雷队，你们刑侦队就是这么办事的？” 雷友良脸黑了下来。 “小子，立刻马上给我离开，否则的话，你明天不用再来刑侦队上班了！” 姜浩然闻言只是笑了笑，对雷友良的威胁完全不放在心上，反正他也不在刑侦队上班。 “林队，这抽屉有点紧，我拉不开，你帮帮我？” 说完姜浩然朝林凛麟眨了眨眼睛。 林凛麟有些懵，不知道姜浩然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林凛麟还是依言走了过去，他看到那抽屉上了锁。 “是这个吗？” “嗯。” “好！” 林凛麟二话不说，抄起手中的消防斧就劈了过去。 是的，之前那把消防斧，一直被林凛麟提在手中。 “慢着，你们干什么！凭什么破坏我的私人物品？你们赔得起吗？” “雷队，你们刑侦队就是这么目无法纪，肆意破坏吗？” 周振华的声音非常急迫。 “雷队，赶紧阻止他们！” 周振华不等雷友良回应，自己便已经冲了过去，想要组织林凛麟。 第116章 这还真是好茶啊! 林凛麟虽然不知道姜浩然要干啥，但是看到周振华这么急切的来组织，知道这抽屉里一定有什么让周振华顾忌的东西。 林凛麟当下不再犹豫，抄起斧子，一斧子接一斧子的劈了下去。 那抽屉虽然是实木的，可是也经不住这样的摧残啊，抽屉应声而碎。 “好了，林队。” 姜浩然俯身，将抽屉整个拉出来，然后在抽屉的一个暗格里，摸出一个透明的小密封袋子来。 密封袋子里装着透明色的小冰晶颗粒。 周振华此时才冲到姜浩然面前，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咦，周总，你这里有好茶啊！” “来来，我们冲一杯，请雷队尝尝！” 姜浩然嘴角带笑的看着周振华。 周振华面色煞白，伸手想要去抢夺姜浩然手中的小袋子。 姜浩然直接往后一丢，丢给了林凛麟，林凛麟赶忙接住。 周振华再次冲向林凛麟，林凛麟却不客气的扬了扬手中的斧头，让周振华不得不停住了脚步。 林凛麟将那小袋子凑到眼前看了看，然后嘿嘿一笑。 “这还真是好茶啊！” 林凛麟显然认出了这是什么东西，作为刑侦队长，虽然不司职缉毒，但是对甲基苯丙胺这种东西还是有所了解的。 周振华脸色煞白，转头求助式的看向雷友良。 雷友良显然也认出了那是什么，他张了张嘴，有心帮周振华开脱，可是在人赃并获的事实面前，他也不好再回护周振华。 “周总，这是怎么回事？看来你需要跟我回队里一趟，好好交代一下了！” “来人啊，请周总回队里！” 周振华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任由刑侦人员带走。 看到周振华被带走，姜浩然瘫在了椅子上，疲惫的笑了笑，然后猛的眼前一黑。 “小姜！小姜！你怎么了……” 这是姜浩然晕过去之前，最后听到的声音。 …… 铃！铃！铃！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姜浩然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的摸了摸，摸到了枕边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小姜，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 听出了是罗涅的声音，姜浩然努力的睁开了眼睛。 “主任，我没事啊，怎么了？” “你真没事？你都两天没来上班了，我还以为你出任务去了，结果给总队、支队那边都打了电话，他们都说没看到你，你怎么回事？” “我……两天……？” 姜浩然猛地惊醒，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主任，我没事，我一会就去中心。” “那好，那你一会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事找你。” 挂了电话，姜浩然看了看时间。 2019年1月29日。 姜浩然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记得他进入梦中的那天，是2019年1月26日晚上吧。 所以我足足睡了两天？ 这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情况。 是梦中的时间流速改变了？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就在这时，姜浩然脑海一阵痉挛，姜浩然抱着脑袋倒了下去。 好半晌，姜浩然终于才缓过劲来。 他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这次在梦中，他不顾精神力消耗，连续三次使用身临技能，导致精神力耗损严重，直接昏了过去。 而这一昏就是两天的时间，才让他有所恢复，脑海中隐隐传来的刺痛，告诉他，这次的消耗实在过大，透支过于严重，他现在依旧有些昏昏沉沉的，精神力仍然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姜浩然苦笑一声，看来以后这身临技能还是要适当使用，不能如此无限度的超负荷透支。 姜浩然又想到，田红红的案子，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 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林凛麟他们有没有给周振华定罪。 姜浩然想要再次入梦，可是想到刚才罗涅的叮嘱，姜浩然放弃了再睡一觉的想法，当然他现在想睡也未必睡的着。 姜浩然索性爬起来，强忍着一声的疲惫，洗漱一番，出了门，直奔法医中心而去。 …… “罗主任，您找我？” “哈，小姜来了，来来来，快坐。” 罗涅起身给姜浩然倒了一杯水。 “小姜你真没事？” 看着姜浩然有些煞白的脸色，掩饰不住的疲惫，不由关心的问道。 姜浩然摆了摆手。 “没事，主任，前两天得了重感冒，在宿舍睡了两天，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姜浩然随口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那就好，小姜，你虽然年轻，可是也的注意身体啊，你可是咱们中心的顶梁柱，你可不能倒下啊！” “放心吧，主任，我有分寸。” “主任，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见姜浩然如此说，罗涅便也不再在这件事上纠结。 “是有事。” 说着罗涅笑了起来。 “看来是好事？” “好事，哈哈，当然是好事！” “主任，你就别再卖关子了，快说吧，到底是什么好事？” “哈哈哈，好好好，那我就跟你说说。” 罗涅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 “是这样，前两天上面下来一份文件。” “刑侦部组织了一个案件研讨会，点名要你参加。” “点名要我参加？” 姜浩然疑惑不解。 刑侦部的研讨会？为什么会点名自己参加？ 难道是冯主任的原因？ “哈哈哈，这一次你可是给我们中心露脸了，其他几大中心，都没有这样的待遇，哈哈哈。” 罗涅开怀大笑。 “主任，以前刑侦部有这样的先例吗？” “你是指研讨会，还是点名参加？” “呃，都是……” “研讨会嘛，刑侦部以前也组织过，可是这点名参加，却是头一遭了！哈哈哈，小姜，你放心去，中心这边交给我，这次去一定要把我们中心的威名扬出去！” 我们中心哪有什么威名？ 姜浩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主任，这刑侦部的研讨会，到底是怎么个流程？都研讨什么？” 姜浩然把话题拉回了正规。 “呃……” 罗涅一噎。 这研讨会，他也没参加过，他哪里知道这研讨会到底是什么个流程啊。 不过作为主任，不能被姜浩然的问题问倒了，那多没面子。 “咳咳，小姜，这个研讨会嘛，他无非就是讨论案情，交流经验，你就当是去镀金的，就对了！到时候你好好表现！” 姜浩然闻言若有所思。 第117章 十大悬案 从法医中心回来。 姜浩然还在思索着这次刑侦部研讨会的目的，毕竟这个时间选的并不是很好，因为眼瞅着年关将近，距离除夕也就不到十天的时间了。 按理说这个时间不应该再召开什么研讨会才对，可是刑侦部却组织了，而且时间安排的非常紧，要求明天就要报道。 姜浩然想了半天，也没有相处个所以然来，索性也便不再耗神，反正到时候去了就知道了。 姜浩然现在关心的是梦中世界的那个案子，究竟怎么样了，在没有自己的引导下，周振华究竟有没有伏法。 当晚，姜浩然早早的上床睡觉，可是也不知道是因为连续睡了两天，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始终无法入眠。 无论他怎么努力，始终睡不着，也不知道熬了多久，他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等到天光将亮，姜浩然被闹钟吵醒，从迷迷糊糊中醒来，姜浩然才恍然发现，自己昨天晚上，竟然没有入梦！ 这让姜浩然着实有些心慌不已。 不知道到底是自己暂时无法入梦，还是说从此就再也无法入梦了？ 难道因为之前的精神力耗损过度，我就再也不能入梦了？ 两年多来，已经适应在现实和梦境中来回穿越的姜浩然，第一有了一丝惶恐和不适。 不过他没有时间多想，因为他要赶一早的火车。 姜浩然急忙爬起来，简单洗漱一下，收拾了两件换洗的衣服，就带着一个简单的黑色双肩背包，轻装简行的踏上了前往帝都的火车。 这是时隔两年多，姜浩然第一次回帝都。 从帝都西站出来，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象，姜浩然有些恍惚。 姜浩然掏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 良久，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姜浩然摇了摇头，直接打了辆车，前往刑侦部安排的酒店。 姜浩然刚刚办理完入住，便有人通知他，晚上八点，到酒店顶楼的会议室开会。 姜浩然疑惑不已，研讨会不是明天上午才正式开始吗？怎么今天晚上还要开会？ 晚上七点三十分。 姜浩然提前半小时，来到了指定的会议室，会议室中已经坐了几个人。 会议室内并非是课桌式排布，而是围圈式，会议室正前方有一个白色的投影幕布，天花板上有投影仪，会议的角落里放着多面用于书写的白板，看起来确实像是一副要深入研讨的样子。 会议室中的人看到有人推门进来，原本聊着天的众人，不由都停下来，朝姜浩然看来，看到姜浩然这么年轻，都不由挑了挑眉。 别人在看姜浩然，姜浩然也在打量其他人。 在场的的人看起来年纪都不算轻，有几个人还穿着制服，一看就是老刑侦了。 桌子上摆有桌签，姜浩然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去。 姜浩然看了一下桌上桌签的名字，他几乎不认识，不过在看到冯冉的名字后，姜浩然顿时了然，想来这次自己之所以能参加这个研讨会，应该就是冯冉的原因了。 就在姜浩然想着的时候，有人开了口。 “姜浩然，我就叫你小姜，不介意吧。” 姜浩然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说话那人的桌签，张国栋。 “不介意，张哥。” 姜浩然跟刑侦打交道也有两年了，自然知道，在不知道对方职务的情况下，叫哥叫姐准没错。 “小姜，我叫张国栋，是魔都刑侦总队的队长，那个是老李，是彭城刑侦总队的队长，那个是老齐，是……” 张国栋上来先自报家门，把在座的几位一一对姜浩然做了一下介绍。 姜浩然连忙打招呼。 “张队，李队，齐队……” 听着这些人的职务张国栋的职务，姜浩然暗暗吃惊的同时，也开始疑惑，这到底是怎么样一场研讨会？邀请的都是刑侦大佬，不是队长，就是精英的，这样的会议为什么会邀请自己参加？ “小姜，你看起来有些面生啊，你是哪个单位的？” “啊，张哥，我是一名法医，我来自江城法医中心。” “江城法医中心？” 江城法医中心，没听过啊。 而且我们这是刑侦研讨会，一个法医为什么来参会？ 在座的各位刑侦大佬对视一眼，都是面面相觑，一时间，会场内寂静无声。 “咳咳，江城啊，我记得楚州总队长是齐海吧？” “是的，张哥。” “哦，对了，这次齐海怎么没来？他是临时有案子走不开吗？所以派你替他来的吗？” “呃……” 姜浩然挠头。 “这个，张哥，我们江城法医中心和楚州总队没有隶属关系，我们是平级单位，这一次，我是收到邀请来参会的。” “嘶！” 众人闻言齐齐的倒吸一口凉气。 “平级单位？江城法医中心这么牛的吗？可是……” “为什么我们完全没有听过呢？” “我们江城法医中心是国内最早成立的几家法医中心之一，至今已经有六十多年的历史了，不过因为近些年法医中心的发展有些迟滞，所以可能不为各位所知。” 姜浩然想起了罗涅让他好好宣传江城法医中心的事，虽然他觉得这有些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嫌疑，但也只好硬着头皮宣传一番。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咳咳，那个，张哥，这个研讨会要讨论什么？您经验丰富，想来这样的研讨会参加过不少，能不能给我这个新人说道说道？” “啊，这个……” 张国栋脸上出现一丝犹豫。 旁边的人看了出来，也跟着问了起来。 “是啊，老张，这次研讨会为什么这么急？这眼瞅这就要过年了，往年不都是放在年后进行的吗？” “是啊，老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要知道你就给哥几个说说，别藏着掖着了。” 张国栋看了看众人，纠结了一下。 “这个……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不过……” 众人都被张国栋勾起了兴趣，拘谨回身的等着听张国栋说出个所以然来。 “我有些猜测……” “我听说这一次的研讨会，是为了十大悬案来着……” 第118章 雨夜碎尸案 “十大悬案？” 众人心头都是一惊。 “什么情况，老张？这十大悬案可是有些年头了，就算部里下决心想要侦破，也不急在着一时吧？” “因为……” 张国栋眼神扫了一眼在座众人。 “因为我听说，最近出了一起案子，作案手法和十大悬案其中的一起，非常相似，高度怀疑凶手是同一人，所以……” “嘶！” 众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假的？” “这十大悬案时间最近的也在十年以上了，你的意思是说，凶手时隔十年，再次出手了？” “这凶手疯了吗？好不容易躲了十年，现在跳出来？” “如今的侦测手段可不比从前了，凶手真的以为自己还能再隐藏十年吗？” “而且，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也没必要把我们都叫来吧？这种抽调一两个骨干，再不济，从周边抽调一个支队过去就行了吧？” “是啊，老张，你这消息靠谱不靠谱啊？” 张国栋摊了摊手。 “我刚开始就说了，这只是我的猜测，至于到底是因为什么，一会开会，不就都知道了？” 众人闻言，也不再纠结，索性讨论了起来。 “老张，你刚说的那个案子，是十大悬案中的哪一个？” “雨夜碎尸案……” “什么！” 众人惊了。 “居然还是这个？” “真的假的？” “这案子已经过去快二十年了吧？这都要过追诉期了吧？这凶手疯了吗？再熬一段时间不好吗？现在跳出来？这不是找死吗？” 张国栋耸了耸肩。 “你说的不对，准确的说是十七年十一个月二十五天，还有……” “凶手是不是疯了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绝对是对我们整个刑侦队伍的挑衅！” 众人顿时沉默了。 这确实赤裸裸的挑衅啊。 他们甚至可以想象，凶手嚣张的样子。 十七年前你们抓不住我，现在我再犯案子，我赌你们同样依然抓不住我。 “可恶！” 有人狠狠的捶了一下桌子。 “老张，要是事情真如你说的这样，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将这个杀人凶手，绳之以法！” “对！这次一定！” 众人同仇敌忾的说道。 姜浩然没有插话，他一直默默的听着众人的讨论，心中思索着。 雨夜碎尸案，他是听说过的。 2001年2月6日，有人报案，说自己的女儿朱翠艳失踪了，他的女儿当时就读于帝都商业大学，当时虽然是寒假期间，但是为了勤工俭学，朱翠艳并没有回家，而是选择兼职打工，想要赚点下学期的学费。 之前朱翠艳的父母不放心女儿，每天都会跟女儿通电话，但是一连两天，他们都没有联系上朱翠艳，于是便报了警。 当时刑侦部门对朱翠艳日常活动的地方进行了走访调查，都没有发现朱翠艳的身影。 直到七天后，也就是2001年2月13日，清晨，一名清洁工在帝都商业大学附近打扫卫生时，捡到了一个手提袋，手提袋中装了很多的肉片。 当时清洁工起了贪念，将手提袋带回家，准备自己食用。 在清洗肉片的过程中，清洁工发现残缺的手指，而且不止一根，清洁工惊吓莫名，立刻进行了报案。 后来经过鉴定分析，这些肉片为人肉，在进行失踪人口比对后，确定这肉片应该属于朱翠艳。 帝都刑侦总队立刻开展搜索，最终共计找到2000多片加热至熟透的肉片。 案件发生后，帝都刑侦总队对周边群众进行了大量的走访、摸排。 据目击人称2月4日那晚，天下大雨，有人看见朱翠艳在大雨中向帝都商业大学狂奔。 然而案件到了这里，却陷入停滞，在使用各种调查手段后，案件依旧没有取得任何进展。 然而，事情到这里并没有结束。 两个月后，也就是4月18日，帝都刑侦总队再次接到报案，在帝都商业大学附近捡到一个双肩包，包内有大量煮熟的肉片。 经过分析确认，此次肉片属于帝都商业大学艺术学院大三学生宋雅婷。 而在后续的走访中，有目击者称，最后一次看到宋雅婷是在4月13日晚上，当时也是天降暴雨，宋雅婷朝学校狂奔。 经过比对分析，认为从作案手法上，两案高度相似，帝都刑侦总队决定将两起案子合并，命名雨夜碎尸案。 而第二件案件发生的时候，正赶上当时因为朱翠艳的案子还未告破，朱翠艳的父母四处奔走，引起一阵社会舆论的当口。 于是，舆论再次引爆，一时间帝都商业大学雨夜杀人魔的传说甚嚣尘上，引起舆论哗然，人人恐慌。 甚至一度，引起了帝都商业大学的退学潮，不少帝都商业大学的女生转校退学，退学率高发，引发了一系列的恶性影响。 因为案件性极其质恶劣，影响极大，刑侦部直接接管了案件，组织专案组进行案情侦破。 然而，就算如此，因为当时并不像如今街头遍布摄像头，再加上专家推测案发当时，正赶上暴雨，将凶手的一切犯罪线索都冲刷的一干二净，导致案情无法推进，迟迟没有进展。 时至今日，这起案子也依旧没能告破，逐渐的被列为了龙国十大悬案之一。 姜浩然脑中回忆着自己看过的关于这起案子的相关讯息。 当然，这只是外界的报道，具体的案情卷宗，姜浩然还没有机会接触。 姜浩然思索着的时候，陆陆续续又有人进来，加入了讨论。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打开，又有人走了进来。 这次进来的一共三人，这三人全都穿着制服。 张国栋等人看见来人，纷纷站了起来。 姜浩然不明所以，但也还是跟着站了起来，因为他看到了，跟在来人后的冯冉。 能让冯冉都恭恭敬敬的跟在身后的人，当先这人定然来头不小。 “萧部！” 张国栋几人齐声向来人敬礼。 来人一脸严肃的走到正中的位置坐下，冯冉则做到了他的左手边，另一人则在他右手边坐下。 姜浩然看了一眼桌上的铭牌，萧劲羽。 姜浩然神色一动，响起之前做的功课，好像刑侦部的副部长是姓萧来着。 所以这人是刑侦部的副部长？ 看着冯冉这个研究室主任都只能陪坐一旁，姜浩然觉得八九不离十。 第120章 后背发凉 不过，案子到这里并没有完。 因为第二天，在同一地点，清洁工再次发现了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依然是码放整齐的肉片。 如果第一次是凶手随机选择的丢弃地点，那还具有偶然性，那么连续两次都在同一地点进行丢弃，那就说明是凶手有意而为之了。 这是对帝都刑侦总队赤裸裸的挑衅。 帝都刑侦总队表示又被冒犯到。 可是，即便如此，他们却没有什么办法，因为事发地点属于监控覆盖的盲区。 帝都总队只能调取了相邻区域的监控，可是却没有有任何发现，这装着肉片的黑色塑料袋就仿佛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不过，即使出现了两袋肉片，却依旧无法拼凑出完整的人体来，所以，帝都总队认为，凶手还会进行第三次丢弃。 于是帝都总队在事发路段增加监控，加派人手，进行布控，当然，也在可能的位置进行了布防，想要守株待兔，在凶手再次丢弃肉片的时候，将凶手抓个正着。 然而，第三天，帝都总队并没有能等来凶手，反而接到有人报案，说是在帝都商业大学内，发现了装有肉片的黑色塑料袋。 帝都总队立刻对帝都商业大学进行了拉网式排查，可是依旧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而就在这时，一包肉片再次出现在了帝都商业大学外的一处垃圾桶内。 至此，受害者王沐兰的尸体总算是完整的拼凑了出来，当然这也意味着，凶手依旧将所有的尸体处理完毕，可是帝都总队这边却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帝都总队明白，自己完全被凶手耍了，被牵着鼻子团团转，却始终不得要领。 这也难怪刑侦部会直接插手，召集这次的研讨会。 在座的各位刑侦精英，看着手中的案情介绍，不由都陷入了沉思。 责怪帝都总队愚蠢吗？ 如果进行全面盯防，24小时值守，凶手不然不可能这么嚣张。 可是实际上，并不可能如此。 因为刑侦力量就这么点，人手就这么多，而且也不止这么一起案子需要他们进行处理，毕竟每天报命案报失踪的可不是小数目。 通常来说，像这样的案子，能够派出一组人马进行重点侦破，也就是五到六人，也就算是好的了。 就算这起案子涉及到陈年悬案，但是帝都刑侦总队也不可能把所有的人马拉出来，全部投入到这一个案子上，能够立刻开展接受案子，安排一组人马进行全力侦破，甚至在后续再次投入一组力量，已经说明帝都刑侦总队对这件案子的重视程度了。 说是两组，但其实也不过才十来个人，就算调动周边派出所的警力，面对整个帝都商业大学周边，数万平米的面积，上万人，仅凭这点人手，根本无法做到无差别全覆盖布防，只能进行重点盯防。 所以这才给了凶手以可乘之机。 不过从这个角度来说，显然凶手对这方面的也是非常了解的。 不一会，所有的人都已经从手头的材料里抬起头来。 众人互相看了看，却没有人说话，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冯冉的身上。 冯冉知道，这些人在等着自己先开口，因为自己在这里，大家显得有些拘谨，于是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咳咳，各位，我在这里是为大家提供服务的，各位如果有什么侦破的思路和方案，或者有什么需要，尽管畅所欲言，我们讨论后，便可以让帝都总队执行，这次研讨会我就是你们的大管家，为大家做好一切保障。” “今天在这里，我们不论职级，大家都是平级关系，只管畅所欲言，集思广益，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争取以最短的时间将这起案子侦破！” 听到冯冉的话，众人闻言眉头稍稍舒展。 “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众人齐声喊道。 “好了，刚才大家已经了解了大致的案情，接下来我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次案子的细节。” “胡组长，你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冯冉看向之前坐在萧劲羽另一边的一个男人。 “大家好，我是帝都刑侦总队重案组组长胡悦，接下来由我向大家介绍一下这次案件的具体情况。” 说着胡悦在电脑上一阵操作，幕布上投放出了幻灯片画面。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四个黑色朔料袋，以及被整整齐齐码放在其中的肉片。 虽然没有半点鲜血淋漓的感觉，却让人看的心中发寒。 “这便是我们这次得到的所有尸体碎片，一共2019片。” “2019片？” 有人皱眉，这个数字…… “打断一下，我想问一下，之前的雨夜碎尸案发现的肉片数量是多少？” 胡悦赞许的看了问话的那人一眼。 “看来，已经有人想到了，这正是我们为什么怀疑这起案子跟十八年前的雨夜碎尸案有联系的原因，因为十八年前的雨夜碎尸案，两具尸体的肉片数都是2001块！” (?｀?Д?′)!! 所有人进惊了。 所以凶手是按照年份进行的精准分尸？ 这个凶手是有多变态，才会做这种事情？ 即便是见惯了各种案件名场面，可是此时听到凶手如此精准分尸，也有些后背发凉。 见众人没有说话，胡悦继续了自己的介绍。 “这是我们发现尸块的地点。” 幻灯片切换，幕布上显示出一副地图来，三个地点被标记出来，其中一个地点被标记了1、3两个数字，其他两个地点则标记着2和4。 显然这是凶手4次丢弃尸块的位置，其中第一次和第三次在同一位置。 这三个地点，两处在帝都商业大学之外，一处在帝都商业大学内，形成一个三角之势。 “这是否能够说明，凶手对帝都商业大学很熟悉？换句话说，凶手就住在帝都商业大学周边？” 有人提出了问题。 “这个我们也有这方面的考虑，目前的排查方向也是如此，不过……” “那么这几个地点是否和十八年前的案子有相关联的地方？” 有人问道。 第121章 杀 胡悦显然早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再次切换幻灯片。 “我们调取了十八年前的两起案件，对比了那两起案件尸块发现的地点。” 只见幕布上地图没变，但是多了另外两个用其他颜色标记的1234两组数字。 和之前的数字对比，并没有什么交集，如果非要说相同的地方，那就是所有的地点，都发生在帝都商业大学周边。 这越发的让人觉得凶手就在帝都商业大学附近居住生活。 姜浩然皱着眉头，看着地图上标记出的位置。 “我们从这些地点，推测凶手可能就在帝都商业大学周边，我们对帝都商业大学周边进行了走访调研，却没有发现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当然，我们也调取了十八年前的卷宗，当时也对帝都商业大学周边进行了大量的走访，这是相关的证词记录……” 说着，胡悦切换了幻灯片。 “等等！” 就在幻灯片切换的瞬间，姜浩然直接开口叫停。 所有人都看向了姜浩然。 胡悦也一脸疑惑的看着姜浩然，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怎么回事。 “麻烦切回上一页。” 胡悦微微皱眉，但还是将幻灯片切了回来。 姜浩然目不转睛的盯着幻灯片，眉头深深的皱起。 所有人看着姜浩然，等着他说话，可是姜浩然却沉默着，除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没有任何表示。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终于有人等的不耐烦。 “哼！那个谁，你到底想说什么？你要是没有问题，就让胡组长继续，不要因为你一个人耽误大家的时间。” 然而姜浩然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只是盯着屏幕并未出声。 “哼，小胡，你继续，别因为无谓的人耽误时间。” 胡悦也等的不耐烦了，此时有人提，他便顺势而为，切换幻灯片，继续说了起来。 “我们的走访……” “等等，麻烦切回上一页！” 就在这时，姜浩然再次出声打断。 这一次在场众人都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小子，你到底想说什么？有屁你就快放！” 姜浩然已经有了些灵感，可是一时间没有抓住。 姜浩然摆了摆手，示意说话那人不要打扰自己的思考。 “闭嘴！” 姜浩然烦躁的低吼一句，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屏幕。 那样子，别说，还真有几分大佬的派头气势。 这也是他这些年来和林志毅配合，养成的习惯，每当遇到问题，进行思考时，他都是如此，被他折服的林志毅每次都乖乖的在一旁等着，不敢打扰。 可是这里可不是江城，在座的也都不是和他早有默契的林志毅，而是全国各地的刑侦精英，其中还有不少地方的刑侦总队队长，怎么可能惯着姜浩然。 “呵，让我闭嘴？你以为你是谁？” “哼，这是真拿自己当大爷了？” 再做的那个不是平时在对立说一不二的主，只有他们叫人闭嘴的份，那有别人叫他们闭嘴的？ 而且当刑侦久了，哪有什么好脾气，一个个都是一点就爆的暴脾气。 姜浩然如此的顶撞，顿时引来了不少人的不满。 “就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年轻，明明就是来这里镀金的，居然跟我们摆上谱了？” “小胡，甭管他，我们继续！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要搭理就是了！” 胡悦心里也颇为不悦，两次被姜浩然打断，心里也有些憋闷，所以也没好气。 不过胡悦还算冷静，知道现场谁做主，于是转头看向了冯冉。 虽然冯冉嘴上说的好听，他只是来为大家服务的大管家，但是实际上，人家可是刑侦部派来全程督导这次案件的。 “冯主任，你看这……” 冯冉此时也皱着眉头，他倒不是不爽姜浩然，他只是有些不解，以他跟姜浩然的接触下来，知道姜浩然虽然有些孤傲，但也不是这么不懂事的人，难道他真的发现了什么？ “小姜，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如果是的话，不妨跟大家说说？” 冯冉斟酌一下，并没有指责，而是开口询问。 姜浩然毕竟是他邀请来的，为了自己的脸面，说什么他也要照顾着点。 姜浩然正好这时似乎也抓住了思路，听到冯冉的问话，回过神来，朝冯冉点了点头。 “胡组长，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最新的这起案子中，1、3两处是同一地点吗？” “这个……” 胡悦明显的愣了一下，他完全没想到姜浩然会问这么细节的问题。 不过这起案子他全程有参与调查，所以对整个案情细节非常的了解。 “嗯，准确的说，其实并不是完全的重合，这两个地点是同一条街上的两处不同的垃圾桶，因为距离过近，所以我们就标在了一处。” “距离过近是多近？” “大约相距有30、40米的样子。” 姜浩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那看来我想的没错了。” “你们看，这像不像一个字？” 姜浩然指着屏幕上的地图说道。 (o_o)?? 众人脑中都冒出了问号。 字？什么字？这不过就是几个点罢了，哪里有什么字？ 众人齐齐疑惑的看向了姜浩然。 姜浩然手指在空中划了几下。 “你们看，把这些所有的点位连起来，像不像是一个‘杀’字？” “什么？” 众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不过也都朝着屏幕看去。 只是他们的空间想想能力没有姜浩然这么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片刻后，胡悦站起身，走到一旁的白板前，按照地图上的位置点，在白板上点出相似的点位，然后用笔将这些点连了起来。 下一刻，一个“杀”字出现在了白板上。 而杀字最下面那个勾便是姜浩然之前问到的，1和3两个点位是不是完全重合的问题。 所有人看着白板上那个大大的“杀”字，全都呆了。 这竟然是真的？ 这凶手…… 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他们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 “你们说，凶手杀人的动机，该不会就是为了凑齐这么一个“杀”字吧？” 有人有些不确定的，声音发颤的问道。 第122章 报复心极强 “杀！” 凶手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干什么？ 这是对我们刑侦的示威吗？ 是要挑衅我们整个刑侦部吗？ 姜浩然的这一发现，让所有的人都震惊了。 好半晌，在场众人才慢慢反应过来，都转头看向提出这个问题的姜浩然，眼中少了几分轻蔑不屑，多了几分好奇。 一旁将这些看在眼中的冯冉，暗暗点头，心道，好小子，总算没给我丢脸。 “好，小姜，还是你们年轻人思维敏捷。” 冯冉不忘夸奖一句。 “对了，忘了向大家介绍，小姜，姜浩然，是我上次参加全国法医大会上发现的一名人才，你们别看小姜年轻，可是小姜在刑侦方面却有他独到的见解。” “尤其是小姜提出了大数据分析辅助案件侦破的想法，非常的帮，部里正在讨论研究，想要将这一想法变为现实。” 冯冉不吝溢美之词，夸赞着姜浩然，他这就是公然的为姜浩然站台了。 刚才还对姜浩然有所不满的人，纷纷变色，转瞬换上笑脸。 “原来小姜这么厉害，冯主任，你怎么不早说。” “年少有为啊，年少有为。”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老了，老了。” 冯冉听着其他人对姜浩然的吹捧，笑了笑。 “小姜，你既然发现了这个杀字，那你对这件案子有什么想法？” 冯冉再次开口，这次显然是在给姜浩然机会。 姜浩然并没有将这些事放在心上，他此时所有的心思都在案子上，听到冯冉的问话，他想了想，开口说道。 “我觉得凶手是一个思维缜密，报复心极强的人。” “报复心？” 有人不解了，这从哪看出报复心的？ “是的，报复心！” “我认为凶手做这一切的动机，都是出于报复。” “也可能是想要挑战我们整个刑侦呢？有的人就喜欢寻求刺激。” “不可能！” 姜浩然直接斩钉截铁的否定了这个说法。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如果凶手的动机是为了寻求刺激，他为何要等十八年才再次犯案？即便是为了防止暴露，那他也可以隔一段时间犯一次案。借此挑动我们的神经，这样岂不是更刺激？” “那也许是他遇到了什么事，暂时无法犯事，如今他又具备了犯案的能力。” “你说的确实有这种可能，但是假设你的猜测成立，那么凶手能够忍了十八年，才再次出手，那是不是恰恰说明，凶手有极强的报复心？” “这……” 姜浩然的反驳瞬间让对方无言以对。 见对方不再说话，姜浩然继续说了起来。 “之前的材料相信大家也看了，十八年前的两个死者之间，并不存在关联性，她们没有任何交集，没有特殊的共同点，而这一次的案子，我想，应该跟前两位死者也找不到什么关联性吧？” 姜浩然将目光投向胡悦。 胡悦点了点头。 “是的，经过我们的走访调查，没有发现这一次的死者王沐兰，和十八年前的两位死者朱翠艳和宋雅婷，有任何的交集。” “所以这是典型的随机杀人，你说凶手是报复，可是这三人只见可没有任何交集，也没有共同认识的人，所以这不是挑衅是什么，这不是寻求刺激事什么？” “不！” 姜浩然摇头。 “恰恰相反，我觉得凶手并非随机杀人。” “那你倒是说说看，这三名死者跟凶手是什么关系？凶手是因为什么要报复？” “这个……” 姜浩然再次摇头。 “暂时我还没有找到其中的关窍。” “切，还以为你真看穿了呢，也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当然，这是小声说，毕竟知道姜浩然有冯冉撑腰，众人也不可能明着跟姜浩然过不去。 姜浩然没有理会旁人的议论，而是脸色平静的坐下来，继续看起了材料。 朱悦看了一眼姜浩然，又扫了一下在场众人。 “那么，我继续介绍一下案情？” 见众人没有反对，朱悦继续说了起来。 这一次朱悦详细的介绍了死者王沐兰的情况。 王沐兰，女，三十八岁，帝都商业大学老师，单身。 王沐兰的父母也在帝都商业大学任教，王沐兰自幼长在帝都商业大学，18岁时，考到外地上大学，一直到29岁博士毕业，才通过父母的关系，回到帝都商业大学，成为帝都商业大学的一名老师。 因为王沐兰的父母都是帝都商业大学的教授，因此王家在帝都商业大学内家属楼分有一套一百二十平的三居室。 因为学校取消了单身老师的宿舍，改为补贴，所以王沐兰搬回了家，和父母住在一起。 王沐兰失踪当天，也就是1月20日，当日有大暴雨，根据监控显示，王沐兰最后出现在监控中，是在当日晚间9点40分左右。 当时，天空中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王沐兰在帝都商业大学北门外，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用手提包遮着头，一路朝着校内家属院狂奔而去。 而王沐兰的父母，在第二天就到派出所进行了报案，表示自己的女儿彻夜违规，电话也打不通，希望派出所立案调查。 当然，通常失踪不足24小时，是不予立案的。 所以知道第三天，派出所才进行立案，展开调查。 而在两天后，装有王沐兰肉片的塑料袋，被保洁人员在帝都大学附近的垃圾桶发现。 派出所当即察觉了案子的不寻常，联想到十八年前的悬案，立刻进行了上报，帝都刑侦总队当即介入，可是还是错过了最佳的取证调查时间。 同时，也因为暴雨，大部分的犯罪痕迹都被冲刷了个干净，给案件侦破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姜浩然看着屏幕上投放出的，王沐兰的资料思索着。 从王沐兰的履历中，可以看出，王沐兰和十八年前的两位被害人朱翠艳和宋雅婷，显然没有任何的交集。 而朱翠艳和宋雅婷两人，根据材料上显示，也不存在任何的交集，两人就读于不同的学院，不同的年级，身边的朋友也没有任何的重合。 姜浩然皱眉，问题到底在哪里？她们之间的交集在哪了？凶手到底是为了什么要杀她们？ 第123章 情杀? 姜浩然取过一张白纸，将白纸分为三段，在每一段上面写下了三个受害人的名字，开始在下面列举起三位受害人的共同点。 三人的共同点有…… 都是女性。 身高都在一米六到一米六五之间。 都生活或居住在帝都商业大学周边。 最后被人看到踪迹的那天，天都下着大雨。 尸体都被人煮熟，并切成了两千多块。 写到这里姜浩然写不下去了，因为除了这些，他再找不出三人之间的任何共同点了。 而一旁胡悦已经将已有的案情介绍完了，此时众人正在激烈的讨论着。 “首先，我觉得，三起案子都发生在帝都商业大学，三位受害者都是帝都商业大学的学生或老师，所以，我认为凶手大概率跟帝都商业大学有很深的关系，我们是不是可以从这方面着手？” “嗯，我也这么觉得，我认为凶手肯定是帝都商业大学的人，可以对帝都商业大学所有的教职工进行全面排查。” “这怎么可能，帝都商业大学的教职工加起来至少几千人，这得排查到猴年马月去？” “我们可以筛查掉一部分嘛，联系到十八年前的案子，这凶手年龄至少在30岁以上，这样不就能排除一部分了，不是吗？” “你怎么确定这次的凶手和十八年前的凶手就是同一人呢？万一这次的凶手实在模仿呢？” “你这就是强词夺理了吧，凶手如果不是同一人，他如何能够如此准确的知道十八年前的尸块数是和年份对应，如果不是同一人，他如何能够写出这么一个‘杀’字来？” “怎么不可能，当年的案子闹的那么大，很多细节都对公众进行了披露，只要有心，这些信息都是可以获取到的。” 现场热闹的如同菜市场，姜浩然只觉得一阵烦躁。 姜浩然揉了揉太阳穴，既然从受害者的角度想不通，那么从凶手的角度呢？ 姜浩然将自己带入凶手的视角。 如果我是凶手，我出于报复，这才对受害人起了杀心。 那么是什么原因让我想要杀了对方呢？ 有恩怨？ 资料显示，三名受害人人际关系简单，并没有和谁有明显的仇恨，原生家庭方面，也没有发现三人的家庭有和他人有化解不可的深仇大恨。 所以可以排除恩怨仇杀的可能。 那是为财？ 姜浩然摇了摇头，三名受害人，两个是大学生，一个是单身女教师，都不是什么特别富裕的人，根据资料显示，三人日常的花销也都算正常，在普通人水准，也并没有突然的大笔花销和负债，这样的人，应该也不会跟人发生太大的财务纠纷。 那么只可能是为情了。 姜浩然又看了一眼三个受害者的照片。 从照片上看，三个受害者面容清秀，看起来也算是漂亮，满分10分的话，大概能达到7分左右，已经算是出挑了。 所以真的是为情？ 可是…… 姜浩然回忆了一下资料中的信息。 三人并没有共同的朋友，更别提男朋友什么的了。 那凶手是怎么跟他们发生交集的呢？ 想到这里，姜浩然感觉疑点重重，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胡组长，我想问个问题。” 姜浩然的声音，在热闹的会议室里，根本没有激起半点浪花来。 倒是一直关注着现场众人，冷眼旁观的冯冉，注意到了姜浩然。 “小姜，你有什么想要说的？” 冯冉的开口，立刻打破了激烈的讨论，让现场为之一静，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了姜浩然。 刚才就是姜浩然发现了“杀”字，所以在这个争论不休的时刻，此时大家也都想听听，姜浩然会不会有什么行的发现。 “嗯。” 姜浩然感激的看了冯冉一眼。 “胡组长，我想问一下，咱们是否多受害者做了相关鉴定，能否确认这三位受害者，生前是否遭受过侵害？” 胡悦闻言先是一愣，有些意外的看了姜浩然一眼。 “这个问题……” 胡悦苦笑。 “我们确实做了这方面鉴定，但是……” “因为受害者已经被切片煮熟，这方面的痕迹……” 胡悦没有说完，但大家都已经明白，在是否遭受侵害这方面，帝都刑侦总队没能得到任何有效的信息。 “你是怀疑，凶手是为色？” 有人问道。 姜浩然点了点头。 “我有这种怀疑，准确的说是为情，否则的话，实在解释不通，凶手的动机，我刚才说了，凶手有很强的报复心，那么排除恩怨仇杀，不是为财就是为情，但是图财这点也可以明确排除，那么剩下的，只可能是为情了。” “可是有一点我想不通，我看了三名受害者的人际关系，和走访记录，并没有发现这其中有任何可疑的人员，她们的人际关系也没有任何的重合之处。” 姜浩然把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众人若有所思。 “我觉得小姜提出的这个猜测，方向是对的，只是我们可能没有发现其中的关联性，我觉得我们可以从这方面着手。” 沉默半晌，终于有人发言，对姜浩然的猜测表示了支持。 “这只不过是单方面的猜测罢了，还没有证据，那我问你你打算怎么查？有目标吗？” 有人支持，自然也有人反对，立刻有人呛了起来。 这问题一针见血，姜浩然虽然有个初步的想法，可是实际确实没有对应的调查目标。 见姜浩然不说话，那人继续说道。 “还有之前说凶手报复心很强，我觉得就是个伪命题，那个凶手是心慈手软的善茬？弄个杀字就是报复心强？不，也可能是心理变态！” “所以要我说，凶手就是随机杀人，我觉得还是从帝都商业大学的教职工排查起来才是正解。” “只是目前来说，这是我们唯一能够着手开展调查的地方。” “冯主任，我觉得时间紧迫，我们还是离开开展对教职人员的调查吧，这个工作量确实比较大，但是能早上一分，那破案的几率也就大上一分。” “这是我们的当务之急，刻不容缓，你们说呢？” 第124章 举手表决 冯主任看了看在场众人，一时间也没了主意，他虽然觉得姜浩然说的很对，很想支持姜浩然，但是目前看来，姜浩然确实给不出调查方案来。 而现在有人能提出调查方案，他之前说了，自己只是来做大管家的，如果他一意孤行，站在姜浩然这边，要是案子破了还好，要是破不了…… 冯冉想了想，开口说道。 “我就是来为大家服务的，如果你们有了方案，你们讨论没有异议，你们不用问我的意见。” 冯冉笑着，将皮球提了回去，再次强调自己只是旁观者的态度。 见冯冉明确表示了不插手，发言之人明显的送了一口气。 “那我们来投票吧，我提议立刻开展对帝都商业大学所有教职工进行全面排查，同意的请举手。” 话音落下，众人思考片刻，有人缓缓的举起了手，表示了支持。 见有人举手，慢慢的，举手的人开始变多。 半分钟后，现场二十一人，已经有超过半数以上举了手。 “既然已经有超过半数举手同意，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相应的工作？胡组长，你这边安排一下？” 胡悦作为帝都刑侦总队放在这的联络人，担负着传达指令的工作。 不过，胡悦却并不太想执行这个命令。 他对这个方案并不看好，一来是因为这个方案的工作量实在太大，以帝都刑侦总队的人员，就算抽调派出所的警力，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完成这项工作。 二来，这项工作，十八年前，在始终无法破案的情况下，帝都刑侦总队，不是没有用过，但是最终却没能取得任何进展。 当年帝都刑侦总队也对当时帝都商业大学的教职工进行了全面排查，但是他们并没有发现其中有什么可疑之处。 说白了，这个方案就是个笨办法，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而且用了，也未必能取得预期的效果，因为十八年前就排查过了，现在再排查，其实排查的不也还是这些人吗？ 十八年前没有查出问题来，十八年后就一定能查出问题了？ 胡悦表示深深的怀疑，所以刚才的表决，胡悦没有举手。 “这个……我要解释一下，其实这个方法，我们十八年前就已经用过了，只是……” 胡悦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如果这个方案有用，那么十八年前这个案子早就破了，还需要等到今天？ 现场顿时一阵沉默，这个方案不行的话，大家一时间也没有了思路。 众人只能再次埋头翻看资料，寻找可行的方案。 “胡组长，我想去现场看看。” 姜浩然思索了半晌，却始终没有什么思路，于是便想去现场看看。 “这个……不知道你想要了解什么？我可以让我们总队的同时去现场查找。” “我就想看看现场，也许能有些灵感。” “那我让我们的同事去现场，远程视频连线，这样可以吗？” 姜浩然摇了摇头。 “我想亲自看看。” 胡悦皱了皱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冯冉。 冯冉接到了胡悦的眼神，一时间也有些犯难。 如今案子卡在这里，大家其实都没有什么思路，但是因为这次是以研讨会的名义进行办案，出于保密原则，原则上是不允许任何人外出的，否则哼有可能发生泄密事件。 并不是怀疑在场众人的原则性，而是这么多人都出去，难免不会引起注意，万一再被媒体什么的拍到，到时候怕是又会掀起一轮舆论热议，给刑侦部带来压力。 十八年前，刑侦部吃了一次亏，所以这样的亏，不想再吃第二次。 所以这次，部里严格下了命令，这里的所有人需要什么都可以提供，但是唯一的要求就是，必须呆在这里进行。 之前萧劲羽副部长也反复强调了这点。 本来姜浩然发现了杀字，还有一些想法，冯冉对姜浩然很是看好，期待他能破案，可是他要求出去，这就违背了原则。 而且，他开绿灯同意了姜浩然前往现场，那别人也提出相应的要求，他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此时所有人，都抬头看向了冯冉，眼中充满了期许。 冯冉扫了一眼，心叫不好，自己这要是答应了姜浩然，那只怕剩下的人都会提出相应的要求，到时候……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小姜，出于保密原因，我们所有的人，在案子侦破前是，是不允许外出的，你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我来安排。” 冯冉斟酌一下，还是拒绝了姜浩然的请求。 姜浩然闻言，有些失望，但也知道这是原则问题，不容商量，他只好摇了摇头，坐了下来。 他之所以想要去现场，其实是想要通过自己的身临技能，重新回到案发当时，看看凶手到底是怎么丢弃肉片的，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线索，给自己带来一些思路。 而这个，是通过视频连线无法实现。 现在，不能出去，他的技能便没有了发挥的机会。 姜浩然只能重新思索起来。 一时间，会议室中雅雀无声，大家都没有什么好的思路，目前能调查的，能分析的，其实帝都刑侦总队在过去的一周时间里，都已经做了。 因为会议是晚上八点召开，这一转眼便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眼看着始终就要划过十二点，马上就又是新的一天了。 会议室中已经有人打起了哈欠。 有人搓着手，去掏烟，可是却摸了个空，才想起，之前进会议室的时候，都已经上交了，只能搓着手，尴尬的笑着，接连的打着哈欠。 冯冉看出了众人的想法，大家都是老刑侦了，熬个夜什么的不算什么，喝酒不行，但是这烟，确实万万不能没有的。 冯冉吩咐一声，让人安排，虽然酒店会议室禁止吸烟，但是事急从权，现在为了破案，也不是不能变通一下。 下一刻，会议室里烟雾弥漫，云烟雾饶。 咳咳咳。 姜浩然不抽烟，根本受不了这个，索性跟冯冉说了一声，转身回房休息去了。 第125章 田红红的案子有问题? 姜浩然回到房间，简单洗漱一下，便直接躺在了床上。 既然现实之中出不去，那边只好从其他的途径入手，比如，梦中世界。 先去了解下十八年前，第一起雨夜碎尸案的现场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 不过，一想到，自从上次因为精神消耗过度，晕过去之后，自己已经三天都没能入梦了，也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成功入梦。 万一自己再也无法入梦，怎么办？ 带着这般忐忑的心情，姜浩然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原本姜浩然以为自己可能要很长时间才能睡着，却不想刚沾上枕头没两分钟，姜浩然便已经沉沉的睡去。 也不知道是因为上次精神消耗过度的后遗症已经过去，还是因为这几日的将养，让姜浩然的精神力完全恢复，姜浩然顺利的进入了梦中世界。 姜浩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我这是…… 姜浩然有些疑惑看了看周围。 被套上印着江城第一人民医院几个大字。 姜浩然想了想，可能之前自己晕了之后，便被送到医院来了。 “你醒了？” 正好这时一个小护士进来查房，看到姜浩然坐起了身，有些惊喜的轻呼了声。 不一会，有医生走了进来，对姜浩然进行了检查和询问。 姜浩然表示要出院，可医生却要求他再留院观察两天。 姜浩然知道自己的情况，自然不会愿意在医院多待。 更何况时间紧迫，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哪有时间在这里浪费。 不说雨夜碎尸案的事，就是上次田红红坠楼案，他也迫切的想要知道到底怎么样了。 姜浩然趁着医护人员不备，以上厕所为借口，直接从医院溜了出来。 从江城第一人民医院出来，姜浩然马不停蹄的往法医中心赶。 “老张！” 姜浩然看到正在办公室中，埋头写着什么的，听到声音，抬头朝门口看来。 “你怎么回来了？” 张闻承皱起了眉头。 “我这不是没事嘛，想着案子的事，所以这才……” 姜浩然一边往里走，一边说着，可是他说着说着，发现了张闻承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太对。 “怎么了？老张？出了什么事？” “没事，这案子你不用操心了，赶紧回医院休息去！” 张闻承说着站起身，开始赶人，推着姜浩然往外走。 “不是，老张，我真没事，你给我说说案子怎么样了？” “是不是案子出问题了？” “没问题，你想多了，赶紧走，回医院去！” 张闻承推着姜浩然出门。 就在这时，忽然楼上传来声音。 “张闻承，你又在搞什么！检查写完了吗？一天天的，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姜浩然听出了，那是中心主任赵钱的声音。 “检查，什么检查？老张，你犯什么错误了？” “不关你事，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回医院给我躺着去，立刻，马上！” 张闻承板着脸，非常不满的瞪着姜浩然，低声对姜浩然吼道。 姜浩然目露不解。 他跟张闻承相处的日子也不短了，虽然张闻承脾气有点倔，偶尔爱摆师长的架子，不容别人置喙，但大多时候状态很是平和，可是现在，张闻承明显的有些气急败坏，这让姜浩然很是不理解。 “老张，是不是案子有问题？你告诉我，是不是证据不齐？没事，我们再想办法就是了……” “没有的事，案子已经解决了，结案了，你现在给我立刻回去休息。” “不是，老张……” “你烦不烦？怎么跟你说你才明白？你是非要我拿扫把把你打出去才开心吗？” “赶紧给我滚！” 张闻承说完头也不回的返回了办公室，嘭的一声，重重的把门甩上，将姜浩然关在了门外。 这…… 姜浩然有些傻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姜浩然面色变了几变，还想要敲门找张闻承问个清楚。 但是张闻承明显在火头上，明显不想跟他谈，现在再去，无异于火上浇油。 姜浩然想了想，还是再次上前敲了敲门，隔着门朝里面喊道。 “老张，我家里有点事，需要回帝都一趟，想请几天假。” “去吧去吧，多去几天，不用着急回来。” 屋里传来张闻承不耐烦的声音。 姜浩然皱眉，张闻承这明显是想赶自己走的意思，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田红红的案子吗？ 看来这个案子问题很大啊。 不过姜浩然此时也顾不上田红红的案子，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因为按照之前姜浩然看过的资料，雨夜碎尸案的第一个受害者朱翠艳的失踪就在2月4号，也就是后天，姜浩然想要赶上，必须现在出发赶往帝都。 姜浩然当即买了火车票，如今还没有高铁，姜浩然需要乘坐绿皮火车，耗时二十多个小时才能到达帝都。 2月3日傍晚，姜浩然终于抵达了帝都。 姜浩然倒了几趟公交，终于来到位于帝都东南四环外的帝都商业大学附近。 姜浩然直接在帝都商业大学内，找到了一家挂着帝都商业大学招待所牌子的酒店。 说是酒店，但其实就是利用帝都商业大学校内家属院内楼下空闲的地下室，简单改造的小旅馆。 北方的房子，为了防潮防冻放空等需求，通常会再每栋房子下有一层半地下空间。 多数用来作为储藏室、杂物间。 不过帝都这地方，寸土寸金，面对大量的需求，自然滋生了各种经营方式。 尤其是学校这种地方，一来大学生情侣有需求，二来还有一些为了考研考博的，都想在学校周边，有个即能满足需求，有便宜廉价的地方，于是这种半地下的小旅馆应运而生。 姜浩然是来查案的，自然没那么多讲究，直接开了一间房。 然而没想到房间还很紧俏，居然连个单间都没有，只剩下床位。 姜浩然无语，床位就床位吧，有个地方凑合一晚就行。 “50一晚，押金100。” 地下室入口处，单独隔出来的一个小间，朝外开的小窗口里，传出一个大妈慵懒的声音。 “卧槽，就这么一个床位，你要50？你怎么不去抢？” “还有50的床位，你为什么收一百的押金？” “爱住不住，不住边上去，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我特么！ 第126章 帝都商业大学 最终，姜浩然还是屈服在了大妈的淫威之下，掏了二百块钱，定了两晚。 拿到钥匙，姜浩然背着背包走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推开门，里面便传来一股难以言述的味道。 姜浩然不由皱眉。 虽然是半地下，在靠近房顶的位置有一条狭长的窗户，虽然有有光线照下来，但是不足以让室内透亮，因此，只得开着灯，只是，也不知是不是出于省电考虑，还是其他别的什么原因，灯光并不明亮，反倒带着几分期期艾艾的橙黄。 姜浩然走进房间，只觉得阴冷潮湿的寒气上涌，用他不由的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房间不大，大约只有二十平米的样子，沿着两面前放了四张单人床，房间的中间摆放着两张桌子。 桌前，正有一个带着眼睛的男生，埋头看书。 姜浩然抬头看了看头顶昏暗的灯光，又看了看那个男生，对他的眼睛表示了深深的担忧。 姜浩然进来，那男生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便再次低下头去。 “你好。” 姜浩然朝那人打了个招呼。 “你……你好。” 那男生回了一句。 “这有人吗？” “这，这，这三张都有人了，那张空着。” 姜浩然了然，将自己的包丢带那张空床上。 姜浩然又转头看了看那几张床，床头都放着不少的书籍，不觉有些好奇。 “你们是帝都商业大学的学生吗？我们你们这放了不少的书籍……” 那男生摇了摇头。 “不是，我们是准备报考商大研究生的。” 姜浩然瞬间了然，原来是一群长期驻扎在这里的考研党。 “可是我记得今年的研究生考试刚刚结束吧？” “是……是的，不过……” 那男生说着有些羞愧的低下头去。 看来是没考上。 “可是这都要过年了，你们不回去的吗？” “他们两个已经回去了，我……我准备抓紧时间，再复习一阵……” 姜浩然摇头。 “那你们这东西……这一天床位费就50，你们……” 姜浩然想说的是，既然你们不住，那为什么不先把房退了，等回来来了再开。 看着男生穿着，也不像是很有钱的样子，不然也不会选择这样阴暗逼仄的地下室了，直接附近租个房，不香吗？ 那男生显然明白了姜浩然的意思。 “我们这包年，有优惠，不按天算。” “那一年多少？” “8000。” 嘶。 姜浩然倒吸一口凉气。 8000，如果放在2019年，8000并不算很多，可是现在是2001年，虽然这两年工资是涨了一些，可是人均工资也不过千把块钱，8000得是不吃不喝大半年的工资了。 再加上吃喝，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姜浩然其实有些不能理解这种行为，在哪复习不是复习，难道非得在学校复习才能学的进去？ 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姜浩然又跟那男生聊了几句，便出了门。 姜浩然先是在帝都商业大学内转了一圈，特意对朱翠艳所居住的女生宿舍进行了重点查看，同时也在楼下，旁敲侧击的打听着朱翠艳的信息。 “阿姨，朱翠艳在宿舍吗？” 宿管大妈白了姜浩然一眼。 “在不在的，你不会自己喊啊。” 大妈朝远处几个站在楼下的男生努了努嘴。 那几个男生正朝着楼上大声的喊着什么。 “这个……” “小伙子，你这样可不行，追女孩子这么扭捏害羞可不行啊！” 神特么的追女孩子…… 姜浩然翻个白眼，要是为了案子，姜浩然想转身就走。 “阿姨，你觉得朱翠艳这人怎么样？” “她啊，听活络大方的一个女孩子，挺好的，也难怪你们这么多男孩子喜欢他。” “小伙子，你要喜欢可要放手打断的追哦，否则的话……嘿嘿。” 这么多……男孩子……喜欢她…… 姜浩然瞬间捕捉到了宿管大妈口中的关键词。 姜浩然目露为难之色。 “阿姨，喜欢朱翠艳的男生很多吗？都是那几个？” “你打听这么清楚干什么？你该不是想……” “小子，我告诉你，做人要堂堂正正，少耍那些阴谋花招。” 姜浩然无语。 “阿姨，你想哪去了，我不过还是想知己知彼罢了。” “哼！那你自己打听去，我可不会告诉你！” 就在这时，有个男生走了过来，将一束鲜花放在了宿管阿姨面前。 “阿……阿姨，麻烦帮我给翠艳。” “呦，小鹏，又来给翠艳送花啊。” “嗯，麻烦阿姨了。这是我刚顺路买的几个苹果，阿姨你尝尝。” 说着，小鹏不仅放下花，还将一袋子三五个苹果放到了阿姨面前。 阿姨顿时喜笑颜开。 “放心吧，小鹏，不过，小鹏啊，不是我说你啊，你这喜欢人家，就该大胆的跟人家说啊，你总这么送花也不是个事啊。” “快……快了，等我……就跟翠艳说。” 说完那叫小鹏的男生转身跑掉。 “小子，你看看人家，人家好歹还隔三差五的送个花，你呢？你就没什么表示表示？” 姜浩然再次翻个白眼，你这算公然索贿吧？ 当个宿管阿姨，都能索贿了？这什么世道？ “阿姨，这也是追求朱翠艳的吗？他是谁？叫什么？” 见自己都暗示这么明白了，姜浩然都不上道，宿管阿姨顿时不乐意了。 “去去去，少打听，这是别人隐私，你想干什么？打听这么清楚干什么？” 姜浩然无语了，不过为了查案。 “阿姨，你想吃什么，一会我买给你？” “呵呵，我什么也不想吃，你赶紧走，别在这耽误我工作。” 得，这还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姜浩然想了想，从身上掏出一张大团结来。 “阿姨，你钱掉了。” “哪呢？哪呢？” “这不是吗？” 乘着阿姨转头瞬间，姜浩然将大团结丢在地上。 阿姨闻声回过头来，看到地上的大团结，连忙捡起。 “嘿，你说我这脑子，钱掉了都不知道，谢谢啊，小伙子。” “对了，小伙子，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你还真是势力啊…… 姜浩然在心里默默的吐了一句槽。 第127章 朱翠艳的追求者们 “阿姨，刚才那个人是谁？也是朱翠艳的追求者吗？” “嗨，小伙子，你说这个啊，那阿姨可要好好给你说道说道了。” 宿管阿姨已经完全变了一副脸，对着姜浩然笑颜如花，满是姨母般的慈爱。 “刚才那人叫小鹏，他算是朱翠艳的追求者之一，也算是个痴情种子，你不知道……” “他呀，几乎隔三差五的就会来给朱翠艳送花送礼物，当真是痴心不已呀。” “小鹏？他全名叫什么？” “呃，这个……” 宿管阿姨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姜浩然会问这个问题。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他具体叫什么，他没有说，我也没有细问。” 好嘛，人家让你转交礼物，你连人家名字都没问全，那你是怎么转交的？人家朱翠艳知道给她送礼物的是谁吗？ “哦？那他每次都是让阿姨你转交吗？他怎么不当面给朱翠艳啊。” “那我哪知道，也许是为了保持神秘感？你们这些年轻人，总喜欢搞这些弯弯绕绕的。” 姜浩然翻个白眼，我可去你的神秘感吧，有没有肯能就是人家内向害羞？ 而人家以为你知道，你会转达，然而……你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问？什么也没转达？ “阿姨，那朱翠艳知道给她送礼物的就是这个小鹏吗？” 宿管阿姨大手一挥。 “那肯定知道啊，给她送了这么多礼物，她能不知道？她要是不知道，这小鹏能给她送这么多礼物？” 宿管阿姨一脸的理所当然。 姜浩然咧嘴，这还真不好说。 万一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姜浩然突然浮起一个念头。 如果朱翠艳误以为是别人给她送东西，而不知道是这个小鹏，而小鹏一直以为自己送的礼都被朱翠艳收了，可是朱翠艳却对自己不理不睬，甚至冷淡，导致小鹏对朱翠艳因爱生恨，然后…… 姜浩然忽然打了个冷颤。 舔狗果然不得house啊。 姜浩然不在这个问题上在纠结，换了话题。 “阿姨，那……像这个小鹏这样，追求朱翠艳的人多吗？” “这个……确实有那么一两个。” “哦？除了这个小鹏，还有几个？都有谁啊？” “去去去，你打听这么清楚干什么？” “我这不是想，知己知彼嘛……” “那是人家的隐私，我不好多嘴的啦。” “哦，这样啊，阿姨，你看那是什么？” 这一次阿姨不为所动，目光依旧放在姜浩然的身上。 “阿姨，你看你是不是又掉东西了？” 姜浩然也不慌，直接从身上再次掏出一张大团结了，在阿姨眼前晃了晃。 “嘿嘿，你看阿姨这脑子，这人啊，上了年纪吧，就总爱丢三落四的。” 宿管阿姨直接一把从姜浩然手中抢过了大团结，那动作当真是指如疾风，速如闪电。 姜浩然挑了挑眉，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宿管阿姨。 “嗨，要说这朱翠艳吧，确实长得漂亮，招人喜欢，总有那么两三个小伙子来找他。” 宿管阿姨也很上道，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这小鹏呢算一个，还有个叫小雷的，也经常来。” “这个小雷也跟小鹏一样，每次放下东西就走吗？” “那倒不是，这小雷吧，比这个小鹏可差远了，他要有小鹏这眼力价，只怕早到抱得美人归了。” “他每次都空着手站在楼下等，有时候一等就是打扮天的，他就那么傻乎乎的在那杵着，不见到朱翠艳不走的那种。” 呵，有一个痴情种子啊。 姜浩然暗自摇了摇头。 “还有吗？” “还有……” 宿管阿姨想了想。 “对了，还有个小伙，长得听俊，经常送朱翠艳回来来着，至于叫什么……” “我记得有一次我问过朱翠艳一嘴，好像叫什么小军来着。” “哎呀，这人挺美礼貌的，每次送朱翠艳回来，也不知道跟我这大个招呼，一点眼力价也没有。哪像小伙子你……” 姜浩然翻个白眼，感情不过来跟你打招呼，就是没有眼力价了？ “对了，小伙子，跟你聊了这么久，忘了问你，你叫什么？哪个专业的？大几了？要不要阿姨帮帮你，给你牵牵线？” “这个，阿姨，不用了。” 姜浩然只是来打探情报的，又不是真的要追朱翠艳。 “怎么？听到这朱翠艳的追求者太多，打退堂鼓了？” “小伙子，我跟你说，你别看这么多人追求，可是要我看啊，除了小鹏，其他的那两个眼力价根本没法和你相比，你还是有很大的优势的。要不……” “不了，不了，真的不用了。” 姜浩然连连摆手。 “唔，你……不过，也好……” 宿管阿姨突然隐晦的看了姜浩然一眼。 “小伙子，你还年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你们年轻人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天涯何处无芳草，这朱翠艳啊，不要也罢，要不你考虑考虑别的？阿姨我有个侄女，也在咱商大上学，阿姨跟你说，我这个侄女啊……” 姜浩然无语了，你这还给我介绍起来了？ “不了，不了，阿姨，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姜浩然逃也似的离开。 “诶，小伙子，你别走啊，听阿姨说完啊……” 姜浩然一阵小跑，脱离了宿管阿姨的视线，这才停下来。 脑子里回想着刚才和宿管阿姨的对话。 “小鹏、小雷、小军……” 看来要好好查查这三个人了。 对了…… 姜浩然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回想之前看过的朱翠艳案的案情卷宗，里面详细记录了当时刑侦方面开展的走访调查。 也得亏了当年，帝都刑侦总队不辞劳苦，对帝都商业大学周边近两万人挨个进行了走访调查，才能有如此丰富的数据。 要从两万人的的访谈记录，查找出三个人来，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不过幸运的是，姜浩然自从获得手术刀以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常入梦的原因，还是身临技能的影响，姜浩然感觉到了自己精神力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而伴随着精神力的提高，姜浩然的也记忆力得到了极大的提高，时至今日，已经达到了过目不忘的程度。 第128章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凭借这过目不忘的能力，姜浩然早已经将案件的卷宗全部记忆在了脑海里。 姜浩然现在要做的，就是从这些记忆中，搜索出相关的信息。 所以此时，姜浩然的大脑化身为一台电脑一般，快速的在两万个名字中检索匹配着。 很快，姜浩然检索出跟鹏字有关的名字25个，跟雷字有关的名字21个，跟军字有关的名字83个。 因为不确定宿管阿姨说的到底是哪个字，所以这里面包含了同音不同字的名字。 姜浩然仅仅用了几秒钟，便从两万条数据中筛查出来，一共129个名字。 姜浩然揉了揉开始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进一步进行筛查，他需要具体浏览每个名字下的相关信息，排除掉出那些不相关。 姜浩然快速的查看起来，进一步深入的排查起来。 最终锁定了三个名字。 赵晓鹏：19岁，帝都商业大学师范专业大一学生，帝都本地人，家庭条件不错，家住帝都商业大学附近，大多数时候住在宿舍，但偶尔也会回家住。 跟朱翠艳是同专业不同班的同学。在上课中认识，对朱翠艳一见钟情。 赵晓鹏自述自己和朱翠艳互有好感，一直隔三差五给朱翠艳送礼物，朱翠艳都有收下。 案发期间，因为放假，赵晓鹏因为家就在帝都商业大学附近，没有在宿舍居住，而是在家居住。 案发当日，因为年关将近，赵晓鹏帮家人到附近超市进行采买年货，回家途中遇到大雨，在超市避雨，待雨小后回家，途中用时30分钟，超市工作人员和家人都可以证实。 案发后，赵晓鹏情绪低落，非常悲伤。 雷明：18岁，帝都商业大学数学系大二学生，河东人士，家庭情况一般，住在学校宿舍。 因为和朱翠艳一起在帝都商业大学附近某快餐店兼职而结识。 因为长期工作相处，对朱翠艳产生好感，但因为自身原因和生活拮据，有些自卑，不敢向朱翠艳表明心迹，暗恋朱翠艳。 案发期间，正和朱翠艳一起在某快餐店兼职。 案发当日，朱翠艳和雷明依旧在店里值班，因为店里是24小时营业，朱翠艳上的中班，中班结束后，正常下班。 原本雷明准备送朱翠艳回学校宿舍，但是因为临近春节，店里人手紧缺，雷明当日连上中班和晚班，因此雷明需要在店中留守，只得目送朱翠艳离开，却不想这一离开，便是永别。 案发后，雷明意志消沉，魂不守舍。 李建军：21岁，帝都商业大学金融系大四学生，帝都本地人，家庭条件优渥，家住帝都上东区，距离帝都商业大学有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不过李建军自身有些资产，在帝都商业大学附近租有一套一居室，平时便住在该套一居室中。 和朱翠艳结识于学生会，李建军是学生会副会长，朱翠艳是学生会干事，两人因为学生会的工作有所联系。 据李建军自述，认为因为自己是帝都本地人，加上家庭条件不错，个人条件也很优秀，所以朱翠艳对自己有好感，常常会借着学生会工作的借口，刻意接近自己，先自己示好。 但李建军表示自己的目标在事业上，对男女之情暂时没有兴趣，因此只当朱翠艳是一个玩得好的学妹，没有其他非分之想。 案发当日，李建军正在和学生会的几个骨干在学校附近聚餐，当时参与聚餐的同学可以为他证明。 不过，参加聚餐的同学也表示，当晚的聚餐也邀请了朱翠艳，朱翠艳也答应要参加，但是却不知道为何最终没有出现。 后来，大家才知道，当晚，朱翠艳出事了。 案发后，李建军表示震惊，但情绪稳定，没有太多的情绪流露。 想着三人的走访资料。 姜浩然皱起了眉头。 从资料来看，三人明显当年都被刑侦重点排查过，不然不会有这么细致的问询，显然刑侦也曾经怀疑三人的嫌疑。 这其中李建军是最有作案条件和作案机会的，可是如果李建军说的是真的，那么他的作案动机，不符合姜浩然为情杀人的推断。 而雷明和赵晓鹏倒是有作案动机，可是却不具备作案条件和机会。 虽然如此，但是其实三人身上依旧有不少疑点。 就比如李建军，其实完全有可能作案。 当晚的聚餐也邀请了朱翠艳，有没有可能朱翠艳在来的路上，接近聚餐地点的时候，被李建军杀害藏尸，待聚餐结束后，才进行尸体的处理。 因为有同学表示，当日的聚餐，李建军曾经以上厕所为由，中途离开过二十分钟左右。 在随后刑侦的问询中，李建军表示，自己当时确实是去了厕所，但上完厕所想到朱翠艳还没来，便去给朱翠艳打了个电话，想问她什么时候到，只是一直没能打通，他尝试了好几遍，所以时间花的久了一些。 这些确实也从李建军提供的通话记录中的到了证实。 而赵晓鹏在案发当时，也有近半小时的时间，是没有任何人能够证明的，这就是他离开超市，到家之前的这段时间。 但是刑侦人员也实地测试了，从超市到赵晓鹏的家，步行需要十五到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但是考虑到当天下大雨，路上积水，赵晓鹏采购了大量的东西，行走不便，因此时间稍微有所延长，也能解释的通。 而雷明说当日他在店里上晚班，店里只有他一个人，虽然店里有监控，但是恰恰这段时间监控坏了，因为过年的原因，还没有来得及维修，所以没有任何人能证明，当日他确实一直都在店里，没有一丝一毫离开过。 如果在这期间，雷明外出将朱翠艳杀害，时间上完全来得及，而且作为一家餐饮店，店里也有足够的条件进行分尸。 这些疑点其实非常明显，姜浩然能想到，显然当时的刑侦也能想到，也都考虑过，但是最终却没能将三人锁定，这里面肯定是经过了充分的调查和证实的，否则刑侦不可能放着这么明显的疑点不管，而放任凶手逍遥法外。 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第129章 探访 姜浩然将目光聚焦在了赵晓鹏、雷明和李建军三人身上。 但是当年帝都刑侦没有将三人列为嫌疑人，一定是有什么原因让他们洗脱了嫌疑，可是他卷宗中并没有明确写明。 姜浩然一路思考着，一路往校外走，按照记忆中的情况，查看了一下凶手将要弃尸的几个地点，不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这几个地点的选择上，似乎也没有什么规律的样子。 如果凶手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写一个杀字的话，那他的杀人便绝对是有预谋的，弃尸的地点一定是有所考究。 但是如果嫌疑人是赵晓鹏、雷明、李建军三人之一的话，他们是否有这样的头脑和心思，这要打个问号。 姜浩然又将赵晓鹏的家、雷明打工的地方以及李建军明日聚餐的地方在脑海中的地图上标记出来，然后一一的步行前往，实地查看。 姜浩然先来到的是李建军明日要聚餐的餐厅，这是学校后门挨着家属院的一家家常菜馆子，装修也还算过的去，价格很亲民，毕竟这里面对的主要客户都是学生。 姜浩然以要预订为名，让服务员带他看了看包厢。 包厢有大有小，布置风格基本都差不多，单从这些表面，并看不出什么来，当然这里也不是案发地点，所以姜浩然只是大致看了一下，随便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 出了餐厅，姜浩然绕着周边转了转。 这附近因为挨着学校后门，周边也有一些店面，进进出出的学生倒是不少，想要在这里作案，还做的无声无息，不被人看见，基本上不可能。 不过在餐厅的后面，有一条小巷，小巷中对着几个大的垃圾箱，是附近几家餐厅用于厨余垃圾的地方。 从餐厅的后门能够直通这里。 巷子里没有路灯，非常的昏暗，伴随着阵阵食物腐烂的气息，没有人愿意靠近这里。 这个位置倒是适合作案。 刚才姜浩然也查看过了，餐厅的厕所和后门是挨着的，借口上厕所，可以直接从后门出来。 再配上大雨，电闪雷鸣和哗哗的雨声，如果在这里杀人，当真是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姜浩然将这点记了下来。 姜浩然离开了餐厅，又来到了雷明打工的快餐店。 快餐店位于帝都商业大学南面一侧，一条商业街上，与餐厅有一段距离，步行大约需要十多分钟的样子。 姜浩然走到餐厅，刚刚推门进去，就看到有两个忙碌的身影。 一个是雷明，而另一个，正是朱翠艳。 正好此时，忙碌了一天的姜浩然有些饿了，姜浩然索性坐下来，吃点东西。 这是一家连锁品牌快餐店，主营的是汉堡和炸鸡，在这个年代，这还算是新鲜玩意，许多家主会将这个作为给孩子的奖励。 因此这家品牌快餐店深受欢迎，客流量很大。 而且日后更是疯狂，动不动弄个吸人眼球的文案，然后在文案结果告诉你v我50，就告诉你真相。 姜浩然点了一份套餐，一边吃着，一边看着朱翠艳和雷明有说有笑的忙碌着。 看着此时鲜活的朱翠艳，也不知道她要是知道自己明天就会死，会有怎样的反应。 过了没一会，已经过了晚餐的高峰期，店里的客人也逐渐的减少起来。 朱翠艳离开了片刻，过了一会，再出来，已经换下了工作服，跟雷明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餐厅。 姜浩然想了想，连忙跟了出去。 朱翠艳一路走走停停，在商业街上逛了起来。 姜浩然也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跟在朱翠艳的身后。 等到朱翠艳逛够了，才迈步往学校走去。 从这里回学校，有一条小道，是位于几栋楼之间的一条小巷子，不过因为巷子比较窄，并没有安装路灯，因此有些昏暗，只是靠着远处的灯光和月光来照亮。 朱翠艳显然是走的多了，胆子很大，顺着这条小道往学校走。 姜浩然跟在后面，皱起了眉头。 难道这里就是凶手作案的地点？他就是在这里行凶，掳走朱翠艳的？ 就在姜浩然这么想着的时候，朱翠艳突然奔跑了起来，姜浩然忙跟上，朱翠艳跑的更快了。 朱翠艳一路惊恐的快跑，迅速的穿过小巷，跑过校门前的大道，跑进了校门，然后在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回过头来，看向姜浩然。 姜浩然本想上前跟朱翠艳聊两句，可是朱翠艳看到姜浩然过来，吓得花容色变，一溜烟奔入了校园。 姜浩然愣了一下，这才有些哭笑不得的反应过来，这是把自己当坏人了？ 姜浩然摇了摇头，转身离开，朝赵晓鹏家的方向走去。 赵晓鹏的家位于帝都商业大学校外一个老旧小区，小区看起来有些年代，没有什么监控，也没有物业安保什么的，就连小区内的路灯也是忽明忽暗，年久失修，如今夜幕笼罩之下，昏昏暗暗，根本看不清人影，这为藏污纳垢提供了天然的温床。 姜浩然摇了摇头，如此松懈的小区，倒是便于进行一些犯罪勾当。 赵晓鹏家位于小区最里面挨着围墙的一栋楼，围墙那边是一片待开发的荒地。 姜浩然站在赵晓鹏家的楼下，抬头看了看。 这是一栋五层楼的楼房，一共三个单元，赵晓鹏家在最里面一个单元。赵晓鹏家在四楼西侧把边，此时屋里黑着灯，似乎并没有人。 “你是什么人？站在这里干什么？” 就在姜浩然仰头看着赵晓鹏家的时候，突然一道喝问声传来。 姜浩然转头看去，接着微弱的灯光，姜浩然看清了来人——赵晓鹏。 还真是巧啊。 赵晓鹏此时有些吃力的提着两个黑色大塑料袋，里面装的满满的，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哦，我来找人，不过看起来，好像没在家，等回头再来吧。” 姜浩然随便找了个借口，转身准备离开。 “你要找谁？住几楼几号？姓什么，叫什么？” 赵晓鹏显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姜浩然，提着袋子堵在姜浩必经的路上。 第130章 什么?不可能! “哦，我找五楼的李淑贤阿姨，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得亏姜浩然将卷宗都记住了，所以对于这里都住了谁，都是一清二楚，直接就报出了名字。 见姜浩然报出了名字，赵晓鹏放下了警惕，给姜浩然让开路。 “去外地了，你不知道吗？” “还有，暂时你都不用来了，她一时半会回不来。” 姜浩然当然知道，因为卷宗的走访记录里有写，楼上的李阿姨去魔都给女儿带孩子了，大半年之后才回来。 “那好吧。” 姜浩然有些遗憾的离开。 赵晓鹏看着姜浩然的背影，看了一会，提着东西上了楼。 姜浩然从赵晓鹏家出来，想了想刚才探查的三个地点，目前看来，最有可能成为凶手下手的地方的，一是李建军聚餐的餐厅后面的巷子，一是从快餐店返回学校的小巷。 至于赵晓鹏家这个小区，虽然黑不隆冬的，也利于下手，但是从位置上来说，朱翠艳无论是从餐厅还是快餐店会学校，这里都不是必经之处。 特别是在明天下大雨的情况下，朱翠艳没道理会出现在这里，因此姜浩然将这里排除在了怀疑之外。 看来明天得去那两处地方蹲守一下了。 姜浩然在心里暗暗做了决定。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姜浩然早早的便起了床。 阴冷的地下室，也没有暖气，睡的让人当真是有些不舒服。 姜浩然洗漱完毕，便出了门。 今天的天空分外的阴沉，仿佛预示着一场暴雨的到来。 姜浩然做了些准备，便直奔女生宿舍楼下。 他准备今天跟着朱翠艳，看看能不能直接抓住凶手。 “呦，小伙子，又来啦！” 姜浩然刚刚出现，宿管大妈就发现了他，异常热情的跟他打招呼。 “呃……” 姜浩然不想跟宿管大妈说话，可是奈何宿管大妈太过热情。 “小伙子，你昨天走的急，我都忘了问你，你叫什么？是那个专业的？大几了？” “阿姨，朱翠艳在宿舍吗？” 姜浩然顾左右而言他，直接把话题扯开。 “哎呀，小伙子，我都跟你说了，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我跟你说，我那个侄女……” 姜浩然无语，直接祭出了大杀器——大团结。 “阿姨，朱翠艳在吗？” “哎呀，那你可来的不巧了，她不在宿舍呢！” “不在？这么早出去了？” 姜浩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手表，现在还不到7点，朱翠艳就出去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 “您一大早没看见人出去吗？” “我这么忙，那能挨个盯着啊，我哪有那功夫啊。” 姜浩然翻个白眼，这不就是你的工作吗？你要这么说，那你不就是失职吗？ “那你怎么知道她不在？” “那我当然知道了！” 宿管阿姨一副我什么都明白，但是你要想知道，得加钱的表情。 姜浩然无语，你这是贪得无厌啊！ 无法，姜浩然只能再套出一张大团结来。 宿管大妈顿时喜笑颜开。 “因为啊，她昨晚压根没回来！” “什么？不可能！” 姜浩然不觉失声，他昨晚可是看着朱翠艳进了校门的，怎么可能没回来？ 难道…… 姜浩然突然想到一种情形。 难不成朱翠艳失踪的时间并不是今天，而是昨天？ 刑侦之所以一直查不到凶手，是因为搞错了时间？ 可是……昨天他可是亲眼看着朱翠艳进了校门的，凶手如果在校园内行凶，怎么也不可能一点踪迹也不留下吧？ 姜浩然顿时觉得一阵荒谬。 “怎么不可能？” “因为昨天晚上……” 姜浩然下意识的就要说因为昨天晚上自己一路尾随朱翠艳来着。 “因为昨天晚上我送她回来的，看着她进了学校。” “哦……” 宿管大妈拉长了语调，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不明。 “也许在你送她回来之后，她又出去了呢？毕竟跟她相好的，可不止你一个……” “这……” 姜浩然越想越觉得不对。 因为在他所看到的卷宗里，可不是这样写的。 卷宗里宿管大妈的口供中，并没有说昨天晚上朱翠艳有夜不归宿。 也就是说要么是宿管大妈的口供有问题，要么是除了什么意外。 “你确定朱翠艳最晚没回来？” 姜浩然脸色变的很难看，双眼紧紧的盯着宿管大妈。 宿管大妈被姜浩然狠厉的眼神，看的一阵心头惶恐。 “我……她可不就是没回来了嘛，这我还能骗你咋滴？” 姜浩然眉头皱了起来，意识到一定是哪里出了意外。 也懒得再管宿管大妈，转身跑了。 “哼！跟我凶什么！小兔崽子，自己追不到人家姑娘，冲我发什么火，以后休想再让我帮你忙！” 身后传来宿管大妈的诈唬声，不过姜浩然已经没有心思再管这些了。 因为如果宿管大妈不是凶手的话，她完全没有必要说谎。 而且卷宗中记载，有朱翠艳宿舍其他人的口供为证，证明朱翠艳昨天晚上确实在宿舍。 有相互印证的情况下，除非这些人都是凶手，否则不可能出现串供的情况，那么所以卷宗里说朱翠艳昨晚在宿舍，应该是可信的。 可是……现在却出现了偏差，朱翠艳昨晚竟然没有回宿舍？ 那只有一种可能，事情出了意外，并没有按照原有的剧情走。 这还是姜浩然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心中不由得有些慌张。 姜浩然火急火燎的离开。 他需要确认心中的猜测，确认朱翠艳到底是失踪了，还是只是没有回宿舍。 可是要去哪里找呢？ 姜浩然皱着眉头，漫无目的的在朝校外狂奔。 对了，快餐店。 按照雷明的口供，今天他会和朱翠艳一起上班，朱翠艳上的是中班，而他是中班加晚班。 如果雷明说的是真的的话，那么朱翠艳今天中午12点，会出现在快餐店中，然后直到晚上8点下班离开。 姜浩然没有犹豫，直奔快餐店而去，虽然现在时间还早，可是姜浩然心中满是焦虑，他一分钟也不想耽误。 第131章 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时间太早，姜浩然赶到快餐店的时候，店里还没几个客人，只有两个店员在柜台内忙碌着，准备着早餐。 姜浩然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冲进快餐店的时候，把里面的店员吓了一跳，不知道姜浩然想干什么。 姜浩然看到店员怪异的眼神，知道自己关心则乱，有些失了方寸。 “刚……刚晨练完，给我来份早餐。” 姜浩然平复心情，收敛神情，故作淡定的点了一份早餐，这才让店员释怀。 姜浩然找了一个靠里的视野好的角落，端着早餐坐了下去，在这里可以看到柜台内的情形，有不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 他已经打定注意，要在这里守株待兔，等着朱翠艳的到来。 姜浩然低头看了眼手表，此时还不到早上七点，天刚蒙蒙亮，朱翠艳的中班是12点开始，姜浩然苦笑一下，他有得等了。 只是姜浩然心中依旧焦急，在没有看到朱翠艳之前，他都无法确定，朱翠艳到底是不是昨晚就被凶手绑架掳走了。 可是他此时也没别的好办法，只能干等。 姜浩然强压下自己心中的焦躁，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开始思索起来。 昨天晚上他可是亲眼看着朱翠艳进了校门，可是却没有回宿舍，那她去了哪里？ 是自己主动的，还是被人挟持的？ 如果是被人挟持的话，那是不是可以排除雷明和赵晓鹏的嫌疑？因为昨天晚上他先后都见到了这两人，两人都应该没有作案的时间。 那有嫌疑的只能是李建军了？ 姜浩然突然灵光闪过。 是了，李建军！ 李建军独自在校外租房住，有作案的空间。 如果朱翠艳没有回宿舍，那么她总需要地方落脚。 在校外有住所的只有李建军和赵晓鹏两人。 但赵晓鹏是和家人同住，李建军确实独住。 同时按李建军的说话，朱翠艳对他有好感，一直想要跟他发生点超友谊的关系。 那么有没有可能，昨天晚上朱翠艳正好在校园内碰到了李建军，然后跟着李建军回了他在校外租住的房子？ 姜浩然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猜测很有可能就是事实的真相。 姜浩然回忆了一下，卷宗中记载的李建军在校外租住的房子的位置，然后也顾不上还没吃完的早餐，直接一阵风一般的，冲出了快餐店。 姜浩然按照一路狂奔，十分钟后，姜浩然停了下来。 这是一个看起来比较新的小区，单从楼外观上来看，在周边一众老婆小中，明显的鹤立鸡群。 这个小区基本都是高层，都在十七八层的样子，与周边只有五六层的红砖老婆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姜浩然想要进去，却尴尬的发现，自己进不去。 因为这个小区的物业安保措施有模有样，门口的安保穿着整齐的制服，面无表情的将姜浩然拦下。 “业主请刷卡进入，访客请在这里登记，我们会给业主打电话，在得到业主授权后，我们会放您进去。” 啊，这…… 姜浩然哪里有卡，他也不认识里面的业主，总不能让保安联系李建军吧，那万一李建军要真是凶手，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不过，这倒也难不倒姜浩然。 姜浩然直接找到旁边一家中介，此时中介刚刚上班，看到姜浩然过来，立马热情的迎了上来。 “先生有什么能够帮您？” “我想在这个小区租套房子，你们手头有能看的吗？带我进去看看房。” “好的，先生。您稍等，我去拿一下钥匙和门禁卡。” 生意上门，中介自然不会拒绝，赶忙去拿了钥匙，带着姜浩然进了小区。 在中介带着姜浩然看了几套房子后，姜浩然指着一栋楼问道。 “这栋楼视野不错，你们这栋楼有房吗？能带我看看吗？” 姜浩然指的自然是李建军所住的那一栋。 “有的，先生，这边请。” 姜浩然跟着中介一路上去，不幸的是，中介这套房并不跟李建军所住那套同层，让姜浩然无法去查看。 姜浩然眼珠一转。 “哎呦，我手机呢？” 姜浩然装作有些慌张的四处找手机。 “那个谁，你看到我手机了吗？” 中介也连忙帮着找了起来。 “啊，我想起来，我好想刚才看房的时候，掉到别的房间了。” 姜浩然忽然说道。 “啊，掉到别的房间了？” “应该是的，要不你把钥匙给我，我回去找一下？” “这个……” 中介一阵犹豫。 “这样吧，先生，你再这等我一下，我回去帮您找。” “这……这多不好意思，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先生你等我一下，我这就去。” 说完，中介匆匆的走了。 支走了中介，姜浩然立刻动了起来，将房门虚掩上，出了房间，顺着楼梯，朝楼上李建军租住的房子摸了过去。 姜浩然直接敲门。 可是里面并没有人应答。 可是姜浩然却锲而不舍，继续敲门。 直到过了半晌，姜浩然才听到房里传来动静。 “谁啊，大清早的扰人清梦，烦不烦啊！” 伴随着一阵不满的嘟囔声，房门打开了。 看到开门的人，姜浩然瞬间确认，这人就是李建军。 “你好先生，我是楼下绿中介小刘，您住的这套房子的房主委托了我们卖房，所以我是过来对房子做评估的。” 姜浩然微微一笑，摆出一副阳光的脸庞，手中拿着一个记事本，装模作样的用笔比划着。 这记事本和笔，都是刚才那个中介留下的。 “卖房？房东没跟我说啊。” “很抱歉打扰到您，但是这确实是房主的委托，我们也是按章程办事，还麻烦您配合一下，几分钟就好。” 姜浩然才不管这个，嘴上看似抱歉，可实际行动上，根本不给李建军拒绝的机会，直接推门迈步走了进去。 人都已经进来了，李建军虽然心中不满，可是也不好再赶人。 “快点啊！我这还有事呢，给你5分钟！” “好的，先生，谢谢，先生。” 姜浩然拿着本子，有模有样的在房子中转了起来，边走边在本子上写着。 第132章 改变过去? 这是个一居室的房子，房子不大，毕竟李建军还只是个学生，虽然手头有些钱，但也没到能随意住大房子的程度。 开放式的厨房和客厅相连，极简的装修风格，在这个年代略显时尚。 不过显然房子的使用者，并没有太好的爱惜，杂物垃圾堆的到处都是，客厅的茶几上堆满了外卖盒子，而沙发上丢着成堆的脏衣服。 整个房子并不算大，姜浩然几乎是一眼便看完，不过与客厅相连的南侧卧室，此时房门紧闭。 “方便进去看一下吗？” 姜浩然虽然嘴上说着问询的话，可是动作上半点不慢，收已经搭上了卧室门把手，轻轻一拧。 “不方……” 李建军刚要开口阻止，却已经晚了。 姜浩然依然打开了卧室的门。 姜浩然探头朝里看去，然后四目相对，卧室中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叫。 李建军也已经冲了过来，一把推开姜浩然。 “你这人怎么回事？告诉你不方便，不方便，你怎么还硬闯？” 李建军一脸怒容的，对姜浩然厉声呵斥。 “你给我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抱歉，先生，我这就走。” 姜浩然连声抱歉，退出了李建军的房间。 从李建军的房间出来，姜浩然眉头皱了起来。 因为他刚才推开卧室门的一瞬，看到卧室里的那个女生，并非朱翠艳。 看女神躺在床上，露出光滑的双肩，以及房间内传出的某些气味，显然李建军跟女生，昨晚做了些没羞没臊的事。 不过这就不是姜浩然关心的了。 姜浩然关心的是，既然朱翠艳没在这里，那朱翠艳去了哪里？ 姜浩然一脸失望的回到了之前的房间，拖着下巴思索着。 不一会，那个中介小哥气喘吁吁的回来了。 “先生，抱歉，刚才去看的几个房子，我都找了，并没有找到你的手机。” “哦，不好意思，是我记性不好，我才想起来，我今天根本没带手机。” 中介小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碍于对面是顾客，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那先生，你看这看的几套房，您有满意的吗？” “唔，我觉得这套还不错，视野很开阔，大小也还可以，这个怎么租？” 总结小哥闻言一喜。 “先生，您真有眼光，这套房子确实是视野好，光线充足，装修低调而不失大气，巴拉巴拉……” 中介小哥一个劲的鼓吹着这套房子，恨不得吹成总统套房。 “这个价格呢，也很合适您，巴拉巴拉……” 可惜中介小哥的一番努力终究要白费功夫。 “这样啊，这个价格……” 姜浩然皱着眉头，故作沉吟。 “这个价格有些超出我的预算，我需要跟家里再商量一下，等我定了我再找你好吧。” “先生，这房子可不错了，您要是错过了，可就……” 不等中介小哥说完，姜浩然就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我很满意，但是确实预算不够，我需要跟家里商量下。” “这样啊……” 见姜浩然态度坚决，中介小哥知道自己再说下去也没有用，不觉脸上露出失望之色，不过下一刻又恢复过来。 “那好，先生，这是我的名片，您商量好了随时给我电话，对了，先生，您能给我也留个联系方式吗？如果这套房有什么变化，我也好在第一时间通知您。” “不用了，有需要我会联系你的。” 姜浩然扬了扬手中的名片，朝小区外走去。 开玩笑，他怎么可能租房？他不过是借此查案罢了，倒是辛苦这位中介小哥了。 姜浩然从小区出来，有些茫然。 这么看来，李建军反倒没有什么嫌疑了。 可是朱翠艳也不在李建军这里，又没回宿舍，那会去哪里呢？ 难道朱翠艳在校外还有其他住所？ 不应该啊，如果有的话，帝都刑侦总队不可能查不到啊。 那就只能是别人的住所了。 雷明？ 不可能，以雷明的经济条件，无法支撑他在校外拥有自己的独立住所。 赵晓鹏？ 他倒是在校外有住所，可是他是和父母同住，如果朱翠艳有去赵晓鹏家，他的父母不可能不知道。 可是卷宗里赵晓鹏父母的口供显示，朱翠艳确实没有去过他们家。 总不能是赵晓鹏父母为了帮儿子遮掩集体串供吧？ 就算真的如此，其他人也不可能帮着他们一家做假口供不是？ 所以，朱翠艳到底去哪了？ 姜浩然有些抓狂的挠了挠头。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姜浩然只能再次返回快餐店，继续守株待兔，希望朱翠艳没有出事，会如雷明口供中说的一样，正常的来快餐店上班。 此时已经九点多快十点的样子，已经过了早餐的高峰期，快餐店没没什么人，毕竟这时候学生都进放假，基本靠着学生和周围居民为客源的快餐店，人流基本降到了冰点。 看到姜浩然进来，两名店员愣了一下，显然认出了姜浩然来。 没办法，他一大早第一个气喘吁吁的冲进来，给两个店员的印象太深了。 姜浩然直接走到早上自己坐过的位置坐下。 两个店员见状，窃窃私语了一阵，一名店员走了过来。 “抱歉，先生，我们不知道您还会回来，您的早餐我们已经收了，要不我们给您再上一份？不过我们的早餐已经结束了，您看我给您还个汉堡可以吗？” 姜浩然愣了一下，摆了摆手。 “不用了。” 见店员依旧站着不走，姜浩然想了想。 “那就给我来一杯快乐水吧。” “好的，先生。” 店员高兴的应声离开，没多久端了一杯快乐水放到了姜浩然的桌上。 姜浩然端着快乐水，陷入了沉思。 他始终想不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产生了蝴蝶效应？让事情发生了意外？ 这是不是说明，自己能够改变梦中世界即将发生的事情？ 也就是说，如果自己出手，是不是可以改变张闻承的结局？让他不会走上自杀的老路？ 如果真的可以的话…… 看来还需要再验证一下了。 第133章 疑惑不解 姜浩然目不转睛的盯着门口，一边百无聊赖的等着朱翠艳的出现。 一上午的奔波，让姜浩然多少有些疲惫，因为年关将近，店里比较冷清，一直也没有什么人进来，门口半天都没有动静，再加上店里暖气给的足，姜浩然竟然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丁零当啷，一阵嘈杂声响起，姜浩然一阵惊醒。 自己怎么就睡着了呢？ 姜浩然心中有些暗自责备。 姜浩然忙朝门口看去，只见雷明已经出现在了柜台里。 雷明已经来了？那朱翠艳呢？ 姜浩然目光搜寻一阵，没有看到朱翠艳的身影，不觉有些慌。 现在什么时候了？ 姜浩然忙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指针指向了十一点五十分。 姜浩然松了口气，还没到十二点，没到上班时间，朱翠艳没来也是正常。 姜浩然使劲甩了甩头，打起精神，眼睛紧紧的盯着门口，时不时的低头看一眼手表。 时间一分一秒的划过，终于划过了十二点的方向。 可是，朱翠艳却没有出现。 怎么回事？ 难道朱翠艳已经出事了？ 姜浩然心里没来由的有些慌乱。 再等等，也许是迟到什么的。 姜浩然强压下心头的不安，让自己镇定下来。 于是又是十分钟过去，可是朱翠艳依旧没有出现。 姜浩然心头越发的焦急起来。 姜浩然走到柜台前。 “先生，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 雷明问道。 此时早班的人员已经和雷明做了交接，柜台里只剩下雷明一人。 “给我来个汉堡套餐吧。” 姜浩然一边点餐一边装作无意的跟雷明聊了起来。 “诶，怎么就你一个啊，你这又要收银，又要准备餐食的，忙的过来吗？” “额，这个……这不是放假了嘛，再加上马上就要过年，这店里生意比较清单，所以就没安排那么多的人手，一般我们早中班都是安排两个人的，不过……” 说道这里雷明犹豫了下。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另一个同事呢？是出了什么事吗？” “哦，拿到没有，我想她可能是起晚了，或者有事耽搁了吧，应该一会就会来了。” 说着雷明还朝门口张望了一下，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那你不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吗？万一要是有事呢？” “这个……” 雷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姜浩然先是不明白雷明会是这个表情，不过旋即了然。 “来，我的手机借你用。” 姜浩然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这个……” 雷明却退了回来，摇了摇头，脸上更是尴尬。 姜浩然这次不懂了，疑惑的看着雷明。 “我……我……我没有她的电话……” 雷明窘迫的，以蚊子般的声音挤出了一句话。 姜浩然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雷明一眼。 不是，你这暗恋的有些过分了吧？ 居然连人家电话都没有要到？ 你是有多内向？多腼腆？ 雷明被姜浩然的目光看的低下头去，迅速的整理着手中的餐食。 “先生，您的餐好了。” 雷明将餐食推到姜浩然面前，然后转身装作忙碌的样子，不再搭理姜浩然。 姜浩然无语的摇了摇头，端着餐食走回了之前的位置。 从雷明的表现来看，姜浩然明白，雷明也不知道朱翠艳的下落。 如果朱翠艳真的是昨天晚上出事的话，雷明应该不知情，那么可以排除雷明的嫌疑。 雷明和李建军都排除了的话，难道是赵晓鹏？ 可是想了想，姜浩然摇了摇头，不可能啊，赵晓鹏没有作案的条件啊，总不能他的父母都是帮凶吧？ 那么凶手另有其人？ 凶手掳走朱翠艳只是意外，巧合？ 这其实真的是一起随机杀人的案子，凶手的出手并非特定目标？所以才这么多年都无法破解？ 姜浩然想起卷宗上当时帝都刑侦总队得出过这样的结论，也正因此，这桩案子才成为了悬案。 姜浩然有些后悔，昨天没有继续跟下去，跟着朱翠艳进学校，这样，也许就能知道真凶是谁了。 就在姜浩然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快餐店的门开了，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欢迎光临，你好……” 雷明听到响动，条件反射的打招呼，不过说到一半，他就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了几分欣喜。 “翠艳，你来了，怎么回事，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姜浩然这时也看到了来人，正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朱翠艳，姜浩然顿时长出了一口气。 看来朱翠艳没出事，只是不知道怎么来晚了。 “没事，我只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所以，早上有些起晚了。” 起晚了？ 姜浩然闻言朝朱翠艳看去，看她脸色确实不太好，眼圈周围带着浓浓的黑眼圈。 所以她昨晚到底去哪里过的夜？ 亦或者说是她根本就一晚没睡？ “啊，是……是吗？你昨天回去的不是挺早吗？是出了什么事吗？” 朱翠艳听到雷明的话，微微皱眉，没有立刻回话，而是在店里环视了一圈。 此时店里只有窝在角落的姜浩然一个客人，朱翠艳的目光不觉就放到了姜浩然身上。 姜浩然此时正好也正在观察朱翠艳。 两人四目相对，朱翠艳吓了一跳，有些慌张的挪开目光，然后蹿进了柜台里面。 “我……我先去换衣服。” 丢下一句话，朱翠艳闪身进了里面工作人员的更衣室。 姜浩然却皱起了眉头。 朱翠艳刚才慌张什么？而且姜浩然如果没看错的话，他从朱翠艳的眼中，还看到了一丝惊恐。 这让姜浩然分外不解。 自己跟她素不相识，她看见自己为何要慌张，甚至惊恐？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姜浩然一时间有些想不通。 他默默吃着手中的汉堡，努力的思索着。 不过，不管怎样，朱翠艳出现了，至少说明他之前对朱翠艳遇害的猜测便不成立了。 这让他的担心一扫而空。 看来真正的犯罪实在今晚，只要今晚自己把朱翠艳盯住了，那么便能知道真凶到底是谁了。 甚至，自己是不是有可能，阻止接下来的犯罪，挽救一条鲜活的生命？ 第134章 舔狗果然不值得同情 不多时，朱翠艳已经换了工作服，走了出来。 因为店里只有姜浩然一个顾客，一时间倒也没有什么活。 雷明有些关心的向朱翠艳开口起来。 “翠艳，你怎么样？我看你脸色不太好，你要不要休息休息？这里我看这就好。” 朱翠艳摇了摇头。 “不用了，哪能那么麻烦你，我迟到这会，就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从对话中，就能听的出来，朱翠艳对雷明刻意的保持着距离，虽然言语中没有什么生分的用词，可是作为旁观者的姜浩然，却能听出朱翠艳话语中的距离感。 姜浩然在心里摇了摇头。 看来朱翠艳是明白雷明对她的想法的，只是很显然朱翠艳却对雷明不感冒，所以才会刻意的梳理。 看来雷明注定是单相思了。 “对了，翠艳，你……你昨晚去哪了？” 雷明吞吞吐吐的，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没去哪啊，昨天下班，我去步行街逛了逛，然后就会学校了啊。” 朱翠艳回答的很是自然，仿佛她说的就是实情一般。 姜浩然要不是已经问过了宿管大妈，知道朱翠艳昨晚没回去，他差点都要信了。 不过雷明为什么会问朱翠艳这个？ 难道他也知道朱翠艳昨晚没回宿舍？ 果不其然，雷明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终于鼓起勇气，轻声的问道。 “可是，我今天一早去你宿舍楼下找你，宿管阿姨说……说……你昨天晚上没回来……” “嗯？” 朱翠艳皱起眉头，面色不善的看了雷明一眼。 “你调查我？” “没……没有……” 雷明连连摆手。 “不是……翠艳……你别误会，我……我只是……” “哼！雷明！我告诉过你多少次，请叫我的全名，或者叫我朱同学，我跟你没那么熟！” 朱翠艳根本不解释，反倒是声色俱厉的呵斥雷明。 越是心虚没理，越要虚张声势，这是女人与生俱来的本事。 姜浩然暗暗摇头。 果然，雷明有些急了。 “不是，翠艳……我……” “嗯？” 朱翠艳眼睛一瞪。 “不，不，朱同学，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只是关心你罢了，所以……所以我才……” “雷明！我跟你只是同在这家快餐店打工，我们只是同事关系，我们虽然同校，但是即不同专业，也不同级，说声同学不过是客气，你凭什么管我？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我……我……” 雷明急的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翠……朱……翠艳，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不是这个意思，是哪个意思？” 朱翠艳得理不饶人。 “你只是我的同事，不是我的上司，更不是我男朋友，你凭什么管我？” “哼，这个班我不上了，大不了我再换个兼职就是了！” 说着，朱翠艳就要脱工作服。 “别……别……” 雷明赶忙阻止。 “对不起，朱翠艳，是我错了，我不该去问宿管阿姨，朱翠艳，你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好不好，我们还是好朋友，好不好？” “我请你吃饭作为补偿好不好？” 见朱翠艳依旧不为所动，雷明咬了咬牙。 “你上次看上的那个包包，我攒够钱了，我给你买好不好？” “哼！” 朱翠艳这才冷哼一声，放下架子来。 “多认真干活，少想这想那的，这是你该操心的事吗？” “是，是。” 雷明连连点头。 姜浩然捂脸。 又一只舔狗。 等等，我为什么要说又？ 不过，话说回来。 朱翠艳这么做，雷明会不会记恨在心，由爱生恨，所以这才…… 姜浩然看了盯着雷明的脸看了半天，想从中看出一份不忿来，可是让他失望了，雷明的脸上除了唯唯诺诺，小心翼翼外，他并没有看出其他的什么来。 姜浩然再次叹息。 舔狗果然不值得同情。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看来雷明应该没有任何嫌疑了。 闹剧过去，朱翠艳和雷明两人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两人窃窃私语。 期间姜浩然感觉到两人时不时的，目光就会朝自己这边看来。 不知道是不是在议论自己，姜浩然也没放在心上。 只要朱翠艳在这里，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他尽量的修养心神，为晚上的行动养精蓄锐。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晚上。 “雷明，我下班了，先走了哈！” 朱翠艳换完衣服，朝外面走去，临走前坏回头看了姜浩然一眼。 看到朱翠艳要走，姜浩然忙站起来，跟着匆匆走了出去。 姜浩然不知道的是，他的身后，雷明目光阴沉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朱翠艳出了门，再次走向步行街，闲逛了起来。 姜浩然跟在后面，有些奇怪。 此时天已经阴沉下来，虽然没有什么风，但是却能让人明显的感觉到，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步行街上的商户，也在忙着将摆在店外的东西往屋里搬，显然是知道大雨将至。 在这种情况下，朱翠艳不急着趁着大雨还没完全下起来之前，往学校赶，仍旧不慌不忙的闲逛的，这就显得非常的反常。 朱翠艳一边闲逛着，还时不时的回头看两眼。 为了不引起朱翠艳的警惕，姜浩然不得不稍微离的远了些，每当朱翠艳回头时，都转过身去，装作也在挑选商品的样子。 朱翠艳逛了一阵，再次朝那条昏暗的小巷走去。 姜浩然赶忙跟上，这条小巷很可能就是凶手行凶的地方，姜浩然不想错过任何可能。 此时他离的有些远，连忙紧赶了两步，追了上去。 姜浩然跑进了小巷，却已经失去了朱翠艳的身影，姜浩然顿时有些着急，连忙朝巷子深处跑去。 可是眼看着他都要跑出巷子，他都没有看到朱翠艳的人影。 难道凶手动作这么快吗？ 自己不过是慢了几秒，居然就被凶手得手了？ 一股寒意从姜浩然脚底涌起，直窜心头。 姜浩然有些懊恼的走出了巷子。 就在这时，一根棍子朝姜浩然脑后袭来…… 第135章 我就是凶手? 就在姜浩然就要跑出巷子的时候，一根棍子突然出现，直直的朝姜浩然的脑后袭了过去。 幸好姜浩然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他敏锐的察觉到了脑后的风声，立时一个矮身，棍子擦着他的头皮呼啸而去。 姜浩然急忙转头，朝身后看去。 就看到一个瘦长的身影，挥舞着一根棍子，抡向了他。 姜浩然心中一惊，这就是凶手？ 他怎么不袭击朱翠艳，而是袭击我了？ 或者说是他原本是要袭击朱翠艳，结果因为我跟在朱翠艳身后，打乱了他的计划，所以将目标改成了我？ 等等，不对，我刚才一路追着朱翠艳，没道理跟不上，朱翠艳消失的这么快，所以朱翠艳已经遭了难，而我恰逢其会，凶手以为我看见了他，所以要袭击我一起灭口？ 电光火石间，姜浩然已经想了许多。 姜浩然努力想要看清对方的脸，可是巷子中光线过于黑暗，姜浩然无法看清。 姜浩然连续闪躲了两下，发下对方的棍子舞的并没有什么章法，只是全凭本能的挥舞。 姜浩然心中有了分数，开始跟对方游斗起来。 跟着刑侦队干了这么久的活，姜浩然可不是白给了，就算达不到林志毅那种莽的一匹的程度，却也跟林志毅很是学了几手，对付一般暴徒，完全不在话下。 姜浩然观察了片刻，已经对对方的实力有了评估，于是不再留手，展开手段，跟对完搏斗了起来。 不过毕竟对方手中有武器，占着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倒是跟姜浩然你来我往的，很是来了几个回合。 姜浩然瞅准时间，趁着对方再一次发力挥舞棍棒，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抓住机会，一个矮身，欺身而上，切入暴徒身前，一个肩撞向对方胸口。 对方根本来不及反应，被姜浩然撞了个结结实实，身子不受控制的朝后飞去。 姜浩然抓住对方的胳膊，一个回拉，将要飞出去的对方拉了回来。 紧接着，姜浩然抬肘，坚硬的肘部直接跟被拉回来的对方胸口撞了个正着。 这一下，着实有些痛，对方闷哼一声，只觉得眼前一黑，一阵窒息。 姜浩然趁此机会，乘胜追击，抓着对方胳膊，用力一扭，已是将对方胳膊反剪在身后，下了对方手中的棍棒，然后一个前冲，将对方整个人反剪着双手按在了地上。 对方被姜浩然这一连串的打击，弄得着实反应不过来，直接爬在地上，失去了反抗能力。 “你是谁？为什么要袭击我？” 对方此时疼的气都喘不上来，根本无法回答姜浩然的话。 姜浩然这才有功夫去看，被自己擒住的人，到底是谁。 此时天空中响起了轰轰的雷声，打破了宁静的夜空。 姜浩然借着闪电那瞬时发出的光芒，姜浩然俯身朝对方正脸看去，然后愣了一下。 “怎么是你？” 姜浩然已经看清了对方的脸，不是雷明又是何人。 “放开我！你这个死变态！” 雷明挣扎着想要起身。 姜浩然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了他。 “嗷！” 姜浩然手中微微用力，雷明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只是此时雷声隆隆，根本没人听到。 “不想吃苦的话，就给我老实点！” 姜浩然厉声喝道。 “说，朱翠艳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什么叫我把她怎么样了？明明该我问你，你想对她怎么样？你个死变态！” “别以为你抓着我，就没事了，我告诉你，我要去报警，我还要学校告你，让你身败名裂！” 姜浩然皱了皱眉，这雷明的话，怎么听起来有些不对？ “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再这么多废话，信不信我让你再也说不了话！” 姜浩然手上微微用力，恐吓着雷明。 雷明顿时呼痛。 “哼！你以为你做的隐蔽？其实你早都暴露了，你昨天跟踪翠艳，早都被翠艳发现了，今天居然还敢堂而皇之来我们店里，你以为翠艳不知道？其实翠艳一早来，就跟我说了，就是因为你这个死变态的跟踪，吓的她昨天晚上都不敢回宿舍，只能在外面网吧凑合了一宿，你今天居然还敢来？” “所以我们便商量了，今天要抓住你这个死变态，把你交给警察，还要告诉学校，让你臭名远扬，再也没脸在这里呆下去！” “只是没想到，你居然……” “哼，你别得意，你放心，翠艳已经去喊人了，你跑不了的！” 雷明虽然被按在地上，却一脸倔强，仿佛已经看到了姜浩然被警察按在地上摩擦的情形。 “什么？” 雷鸣的话让姜浩然整个人都呆了。 怎么变成我是跟踪狂了？ 朱翠艳昨晚没回宿舍，也是因为我？ 该不会真正对朱翠艳下手的真凶，就是我吧？ 然后我原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这个年代，所以才会让刑侦那边调查不出来，让这起案子成为了一宗悬案。 姜浩然感觉莫名的荒唐。 感情是我是来抓我自己的？ 姜浩然努力的甩了甩头，这才让自己缓过神来。 自己要真有意杀人，怎么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破绽？以自己这么缜密的逻辑，怎么也要将自己犯罪的痕迹抹除的一干二净，又怎么可能就让朱翠艳和雷明两人发现，还居然联手将计就计，想要将自己拿下？ 姜浩然恍然，知道自己想岔了，自己三观端正，有没有得失心疯，跟朱翠艳也无冤无仇，有怎么会杀人分尸，作出如此暴劣的恶行来呢？ 而且姜浩然清晰的记得，案件卷宗里，雷明可没有关于现在这件事的口供。 所以，自己肯定不是凶手。 那么，现在只剩下一个可能，那就是今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意外，是因为自己的不小心，而引发的一场误会。 也就是说，凶手另有其人，此时还隐藏在暗处，随时可能对朱翠艳施加毒手。 而，就在姜浩然想着的时候，身下的雷明察觉到了姜浩然的发愣，挣扎着想要摆脱姜浩然的控制。 他这一动，把姜浩然从发呆中，拉回了现实。 第136章 排除一切不可能 “别动！” 姜浩然醒过神来，再次按住雷明。 “朱翠艳去哪了？” “哼！你个死变态被我揭穿了，还不死心？还想对翠艳下手？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蠢货！” 姜浩然闻言低声咒骂一句。 “你什么也不知道，却自作主张，你以为你是在帮朱翠艳，其实你是再害她！你知不知道有人要加害于她，我是在追查那个想要加害她的凶手！” “呵呵，要害她的人不就是你吗？” “白痴！我要是真想加害她，我昨天晚上干嘛不动手？我要是真想害她，我今天白天干嘛要在你们店里呆一天？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 雷明一怔，一时间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姜浩然也不催促，让雷明想明白，他才好追问朱翠艳的下落，否则雷明要是不配合，他上哪找朱翠艳去？ “你是说……” 过了半晌，雷明终于回过神来。 “想明白了？想明白就赶紧告诉我朱翠艳去哪了！” 姜浩然松开一直按着雷明的手，将他放了开来。 雷明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神色阴晴不定的看着姜浩然。 “你……怎么证明？” 雷明虽然想明白了，但已经对姜浩然有些不信任。 “证明个屁，我告诉你，凶手今天就要对朱翠艳动手，你要是不想看着朱翠艳死，你就赶紧告诉我朱翠艳去哪了，否则的话，明天你就等着给朱翠艳收尸吧！” “赶紧的，告诉我朱翠艳现在在哪？” “不行，你必须先证明，你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 “你特么！” 姜浩然无语了。 这雷明怎么这么轴？ 姜浩然想了想，索性掏出一本证件来，在雷明面前晃了晃。 “看清楚了，我是江城刑侦总队的，我来时为了查案子，具体情况我不能跟你多说，你现在必须告诉我朱翠艳去哪了，否则朱翠艳要是出了意外，这责任你担的起吗？” 这证件是为了办案方便，之前托林凛麟帮他办的，反正也不是什么难事，没想到现在居然派上了用场。 雷明接过来翻看了一下，这才算是相信了姜浩然的话。 “那……那你……你是刑侦，你怎么不早说？”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告诉我朱翠艳去哪里了？” “这个……” 雷明低下头去。 “这个……我……我也不知道……” “你特么！” 姜浩然气的拎起雷明的衣领，将他怼在了墙上。 “不知道，你跟我墨迹这么半天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很可能就因为你的耽误，导致犯罪分子有机可乘，对朱翠艳下手？朱翠艳要是出事了，你就后悔一辈子去吧！” 雷明懵了。 “朱翠艳往哪个方向离开的？” 雷明用手指朝巷子口的方向指了指。 见状，姜浩然懒得再管雷明，一把将他丢开，转身就朝巷子口狂奔而去。 此时暴雨即将来临，天空中电闪雷鸣，正映衬着姜浩然此时的心情，无比的糟糕。 姜浩然奔到巷子口，环顾左右，却哪里还有朱翠艳的身影。 此时，在他面前的有三条路，一是过马路，到对面，可以会帝都商业大学，二是左转，三是右转。 该选哪条路？ 姜浩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想了想，朱翠艳应该不会回学校。 因为从雷明的说法来看，朱翠艳昨天晚上是因为发现自己跟踪她，所以吓的不敢回学校，那么现在显然也是一样。 显然学校并不是朱翠艳心中的安全港。 所以，回学校这条路应该可以排除。 那么她会去哪里？ 按雷明的说法，朱翠艳昨晚没回宿舍，而是去了网吧。 对于这个说法，姜浩然是一点都不信的，这明显就是朱翠艳随便找的借口，敷衍雷明的。 连学校宿舍都不能给朱翠艳安全感，成为她的避风港，就更不要说龙蛇混杂，脚臭和烟味夹杂的网吧了。 所以，朱翠艳肯定是去了一个她觉得可靠安全的地方。 姜浩然将自己带入朱翠艳的视角，思索着，如果自己是朱翠艳，自己会选择去哪？ 李建军？ 姜浩然想来想去，都觉得去李建军那里是最好的答案。 可是他早上已经去探过了，朱翠艳并没有在李建军那里过夜。 那会是哪里呢？ 姜浩然百思不得其解。 李建军排除了，雷明现在也排除了，那只剩下赵晓鹏了。 虽然赵晓鹏没有作案的机会，可是…… 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都是真相。 姜浩然想了想，咬了咬牙，只能赌一把了。 姜浩然回忆了一下赵晓鹏家的位置，选了个方向，顶着扑面而来的暴风雨冲了出去。 十分钟后，姜浩然气喘吁吁的站在了赵晓鹏家的楼下。 他抬头朝赵晓鹏家看去，只见赵晓鹏家亮着灯。 姜浩然有些疑惑，难道也不是赵晓鹏？ 凶手真的另有其人？ 就是没有缘由的随机杀人？ 朱翠艳只是适逢其会？ 姜浩然躲进了楼梯间，犹豫着，要不要去赵晓鹏家求证一下。 想了一会，姜浩然咬了咬牙，决定还是亲眼看一眼的好，只有这样才能排除嫌疑。 姜浩然一步步的朝赵晓鹏家楼上走去。 赵晓鹏家在四楼，姜浩然的步子有些沉重，一边走着，一边思索着，一会敲开了门，该怎么说。 可是等到姜浩然站在赵晓鹏家门口，抬手想要敲门，却又顿住。 他突然想起，赵晓鹏的口供中说，他今天会去超市买东西，然后因为大雨，耽搁了一阵，等到雨小了才回来。 姜浩然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表。 如果赵晓鹏的口供是真的，那么现在这个时间赵晓鹏并不在家，自己现在敲门的话，其实并不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姜浩然收回了自己即将敲门的手。 他决定等等，等赵晓鹏回来。 姜浩然转身下楼，准备到隔壁单元躲藏等待，等着赵晓鹏回来。 不过就在他刚下到三层，突然听到楼上传来开门的声音。 “妈，我刚有东西忘拿了，我再去趟超市哈。” 第137章 恍然大悟 是赵晓鹏的声音。 姜浩然心中一凛，已经听出了楼上的声音，属于赵晓鹏。 姜浩然赶忙三步并作两步下楼，免得跟赵晓鹏撞见。 姜浩然下楼后，直接躲入了最里侧的单元楼梯间，在暗中观望着。 可是他左等右等却也不见赵晓鹏下来。 嗯？怎么回事？这赵晓鹏不是说要去超市吗？ 为什么还没下来？难道他改变主意，不去超市了？ 可是他刚才明明听到关门的声音了啊。 姜浩然觉得不太对，又想了想，好像这时间也不太对，赵晓鹏的口供里说，他是在大雨之前去的超市。 哦，不对，他只说了，他在超市避雨，等雨小了才出超市。 他并没有说他是什么时候去的超市。 这中间存在时间差。 不过赵晓鹏现在都还没有出门，而朱翠艳已经失踪了，那是不是可以排除赵晓鹏的嫌疑？ 可是赵晓鹏这说了出门，却又没有出门，究竟是因为什么？ 也不对，超市工作人员的口供能够证实赵晓鹏确实去了超市。 可是现在…… 难道是因为大雨，赵晓鹏选择等雨小了再去超市？ 也不对，那就跟他的口供对不上了。 有问题，这个赵晓鹏肯定有问题。 可是一时间，姜浩然想不通，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姜浩然有等了几分钟，依旧不见赵晓鹏下楼。 姜浩然心中越发的焦急起来，现在每耽误一分钟，朱翠艳出事的可能便越大，他必须尽快找到朱翠艳。 可是这个赵晓鹏…… 姜浩然想了想，咬了咬牙，决定还是要去赵晓鹏家探探虚实。 这么想着，姜浩然从阴影中走出来，再次走进赵晓鹏家的单元门，拾级而上，朝赵晓鹏家而去。 不过就在他到达三层半的时候，他突然听到楼上门响。 “那好，你等我，我这就去给你买……” 姜浩然的心猛的一提，因为这声音是赵晓鹏的。 可是此时他的视线正对着赵晓鹏家的大门，可赵晓鹏家大门紧闭，而赵晓鹏的声音则是从楼上传来的。 姜浩然感觉顿时有一道惊雷闪过，之前没有想明白的地方，终于想明白了。 不过此时姜浩然不及多想，为了防止跟赵晓鹏打照面，姜浩然忙匆匆的下楼，再次躲入隔壁单元。 这一次，他刚躲进去没半分钟，就看到一个披着雨披的身影，从楼梯间走了出来。 看那身形，不是赵晓鹏，又是何人。 看着赵晓鹏离开的背影，姜浩然思索起来。 赵晓鹏刚才是从楼上出来的，他的家明明在四楼，他为什么会从楼上五楼出来？ 姜浩然抬头朝楼上看了一眼，501，502两家都亮着灯。 姜浩然脑中闪过无数信息。 赵晓鹏家楼上的两户的资料，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脑海。 501住户林雨，是一对年轻夫妇，案发当时，在家看电视。 502住户李淑贤，56岁，退休，案发期间，去魔都给女儿带孩子了，家中空置。 可是看着此时，502透出出来的灯光。 难道李淑贤撒谎？做了伪证？ 姜浩然摇了摇头。 排除了这个可能，李淑贤说去魔都给女儿带孩子，这个事情非常容易验证，如果要撒谎，也不至于撒这么一个一眼就能被拆穿的慌。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502空置着，但是不知道赵晓鹏怎么拿到了502的钥匙，也可能是李淑贤临走时，让赵晓鹏帮他看家，浇浇花，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总之让赵晓鹏获得了李淑贤家的钥匙。 难怪昨天我说我是来找李淑贤的，赵晓鹏会说让我一时半会不要来了，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也幸好他昨天回答的是李淑贤，要是别人，也许会打草惊蛇，以赵晓鹏的警惕小心，自己昨天未必能那么容易脱身。 姜浩然尝尝的舒了一口气。那么现在，真相已经越来越明了了。 从赵晓鹏刚才离开是的话语中，很容易判断，此时502房中还有其他人。 那这个人是谁，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那就是此案的受害者——朱翠艳！ 所以昨天晚上朱翠艳留宿的就是这里？ 难怪他怎么也找不到朱翠艳的人。 原来我曾经离真相这么近！ 姜浩然一阵感慨。 知道了朱翠艳的下落，那么整个案子的脉络都清晰了。 昨天朱翠艳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回宿舍，她选择了寻找其他地方过夜。 姜浩然不觉得是因为他跟踪的原因，因为他知道，自己只是恰逢其会，实际上，肯定有其他的原因，只是这个原因，他暂时没有找到。 而朱翠艳没有回宿舍，姜浩然估计，她可能第一时间去找了李建军，想去李建军那里借宿，但是李建军显然对朱翠艳不感冒，或者说是李建军已经佳人有约，所以拒绝了朱翠艳。 这从今天早上，姜浩然去李建军那里探查，发现李建军那有其他女人，便可见一斑。 被李建军拒绝的朱翠艳，满心失望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碰到了赵晓鹏。 而赵晓鹏看到女神，自然是上去跪舔，得知女神没有地方住，恰好自己又有多余空闲的房子，也就是李淑贤让他帮忙照看的房子。 于是赵晓鹏便邀请女神到李淑贤的房子暂住。 朱翠艳被李建军拒绝了，心情低落，于是便答应了赵晓鹏。 所以昨天朱翠艳在李淑贤家住了一晚。 而今天，朱翠艳再次没有回学校宿舍，而是直接来了李淑贤家。 姜浩然绝不承认，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而赵晓鹏知道朱翠艳来了，自然是要大献殷勤。 所以他刚刚从家里出来，谎称去超市，实际则是上了楼，去会见自己的女神。 而现在，大概是朱翠艳需要什么东西，让赵晓鹏去买来给她，亦或者是，这只是朱翠艳支开赵晓鹏的借口。 所以赵晓鹏现在是真的去了超市，去买东西。 那么，如此说来，现在朱翠艳还没事，还活的好好的。 这个发现让姜浩然无比欣喜。 看来，也许真的有机会，阻止这出悲剧的发生？ 这么想着，姜浩然朝楼上看了看，再次迈步朝赵晓鹏家的单元走去。 第138章 山鸡哪能配凤凰呢? 姜浩然刚要迈出脚，却又收了回来。 现在虽然已经猜到了真相，可是距离破案还差的远。 自己现在过去，会不会打草惊蛇，朱翠艳会不会听自己的解释？毕竟朱翠艳把自己当成了跟踪狂，是要谋害她的。 就算朱翠艳听自己的解释，选择信任自己，可是如果凶手没有被绳之以法，自己就算救的了朱翠艳一时，却救不了朱翠艳一世。 虽然不确定是否能够改变过去，而且改变了过去，又会对未来造成怎样的影响？ 姜浩然有些不太确定。 假如说，自己改变了朱翠艳的命运，却只是改变这个平行时空的朱翠艳，对他所在的现实世界并不能产生任何影响，那么他依然不知道凶手是谁，凶手究竟是用怎样的手段杀害的朱翠艳，又是为什么杀害她？ 对于他现实中案件的侦破没有任何帮助。 如果说，自己改变了朱翠艳的命运，现实世界也会跟着发生改变，那么会发生怎样的改变？会不会导致这个悬案没有了，却又出现其他的悬案？让案子变的更为复杂？ 姜浩然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 就在姜浩然纠结的时候，突然天空中一道惊雷炸响，让姜浩然浑身一震，突然想起张闻承来。 如果是老张，他会怎么做？ “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我们要做一个有温度的法医，还原真相，给死者一个交代。” 姜浩然脑中浮现出张闻承的话来。 “嗯！” 姜浩然重重的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他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思索着。 按照卷宗，朱翠艳就是在今晚失踪的。 而她最后能被确认的行踪，就是她打工的快餐店。 而她从快餐店结束工作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到过她。 而这件案子一直无法侦破，难点也就在这里，朱翠艳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因为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会想到，她来了这里。 姜浩然抬头朝502看了看。 那么502很可能就是朱翠艳最后呆的地方，也就是案发现场。 而502主人远在魔都，知道朱翠艳在这里的只有一个人，也就是赵晓鹏。 所以赵晓鹏就是真凶。 可是赵晓鹏为什么要杀害朱翠艳呢？ 朱翠艳可是他的女神，是他巴巴跪舔的对象。 从他刚才出门时，所说的话语，还有语气，姜浩然听的出来，他心中只有喜悦，没有憎恨，他还非常高兴的出门帮朱翠艳买东西。 因爱生恨？ 是什么原因让赵晓鹏忽然间性情大变，将满腔的喜悦，变成了满腔的愤怒和憎恨，对朱翠艳下了毒手呢？ 姜浩然一时间得不到答案。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卷宗中的事件报告没错的话，朱翠艳的死就在今天。 也就是说，一会等赵晓鹏回来，他很可能就会和朱翠艳爆发冲突，然后暴起杀害朱翠艳。 姜浩然决定等，他准备等赵晓鹏回来，他要抓现行，要当场将赵晓鹏绳之以法，只有这样，才能永绝后患，将事情的影响降到最低。 如果真的因为他的插手，而改变现实世界，而能将改变产生的影响减到最小。 姜浩然站在隔壁楼梯间的阴影处，静静的等待着。 此时，外面的瓢泼大雨终于小了也，也预示着距离案发的时间，越发的近了。 时钟一分一秒的走着。 终于，随着风雨慢慢变的淅淅沥沥，一道提着超市购物袋的人影出现在了不远处。 来了！ 姜浩然打起精神，在黑暗中紧紧的盯着那道身影。 赵晓鹏不知道有人盯着他，他心情愉悦的提着从超市买来的东西，走入了单元门。 姜浩然估摸着时间，等赵晓鹏上了一层了，才从阴影中钻出来，轻手轻脚的走进了单元门。 听着赵晓鹏上楼的脚步声，姜浩然小心的跟在后面，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半分钟后。 姜浩然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 此时姜浩然已经来到了三楼，从声音上判断，赵晓鹏并没有回自己的家，而是直接上了五楼，去了502。 嘭的一声。 姜浩然听到了关门声，忙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502的门前，将耳朵贴到门上。 “我回来了，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你这是……” “准备出去？” “你去干什么？” “我干什么要你管？让开。” “我……现在外面可下着雨呢。” “那又如何？我晚上约了人吃饭，再不去就要迟到了。” “约了人？你约了谁？” “我约了谁，还要跟你汇报不成？” “可是……你不是说要跟我一起吃完饭吗？你看我连食材都买回来了……” “你自己吃吧，我约了人了，改天吧……” “可是……翠艳，我今天准备……” “你烦不烦，我都说了，我约了人，改天吧……” “那……我送你……” “不用了，你去了被人看见不好……” “你……” “你什么你，让开！” “你是不是约了李建军？” “人家都拒绝你了，你怎么还往上贴？” 姜浩然听到赵晓鹏的声音猛的拔高，声音中夹杂着一丝颤抖，里面隐隐夹杂着愤怒。 姜浩然心中一紧，知道赵晓鹏就要动手了。 姜浩然看了看门，这并不是防盗门，只是普通的木门，他有把握能够将其踹开，于是，再次将耳朵贴在了门上。 “朱翠艳，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你就要去做个倒贴的贱货？” “赵晓鹏！你说谁是贱货！我爱做什么是我的事，关你什么事？” “我不也拒绝了你了吗？你为什么还要死缠着我？” “你……我有哪比不上李建军？” “就你？你有人家有钱吗？你有人家帅吗？你有人家的家世吗？你家的资产有人家雄厚吗？不说这些，你有人家有头脑吗？你有人家会赚钱吗？” “你没有，你什么也没有，你不过就是个臭屌丝，你拿什么和人家比？” “赵晓鹏，我告诉你，你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可能喜欢你的，毕竟山鸡哪能配凤凰呢？” “朱翠艳！你特么！” 赵晓鹏低吼一声，这一声中充满了压抑许久的憋屈与愤怒。 第139章 想让你接受法律的制裁 赵晓鹏这声低吼，充满着压抑与愤怒。 姜浩然知道时机到了。 他不敢再等，激情杀人，通常就在这暴起的一瞬间，根本不会给人太多的反应时间。 姜浩然后退两步，然后猛的前冲，一脚踹向木门。 轰的一声。 脆弱的木门完全禁不住姜浩然这重重的一脚，顿时洞开。 屋里的人吓了一跳。 姜浩然三两下，从门洞里伸进手去，将门打开，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此时赵晓鹏掐着朱翠艳的脖子，将她怼在墙上。 朱翠艳双手则抓在掐着自己脖子的双手。 因为门口的动静，两人已经忘了动作，齐齐扭头朝门口看来。 看到有人来，朱翠艳面露惊喜，可是在看清是姜浩然后，惊喜变成了惊恐。 而赵晓鹏则是满脸阴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是你！” 赵晓鹏已经一眼认出了姜浩然。 “不是告诉你，你要找的人不在家了吗？你为什么还要来？还要硬闯？” 赵晓鹏说着已经松开了掐着朱翠艳的手。 朱翠艳获救，整个人沿着墙壁滑落下来，跌坐在地上，刚才赵晓鹏掐着她脖子的时候，让她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她很想跑，可是此时她手脚发软，根本不听她的指挥，想要站起来，都有些困难，只能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着现场的情况。 “所以房主不在，你就霸占了这里，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姜浩然面对赵晓鹏的质问，没有半分畏惧。 根据现场的情况，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赵晓鹏就是杀害朱翠艳的真凶。 如果自己不闯进来，赵晓鹏应该会在激情之下，杀死了朱翠艳。 然后为了毁尸灭迹，将朱翠艳分尸，煮熟，丢弃。 这赵晓鹏是个狠人啊。 不过幸好的是，这是他第一次犯案，还没有什么经验。 但是第一次犯案，就能想的这么周全，不被人发现丝毫纰漏，让帝都刑侦总队这么这么多年都发现不了线索，破不了案，也当真是个人才啊。 “如果我不闯进来，你刚才想干什么？” “杀人、****？” “你好大的胆子！” “放屁！” 赵晓鹏这时也反应了过来，心中有些后怕，要不是姜浩然突然闯进来，他确实已经把朱翠艳杀了。 不过好在现在情况没有那么严重，不过也不能让这个闯进来的人把这帽子扣到自己头上。 “我们情侣只见吵个架而已，关你什么事？就你闲的吃饱了撑的！” “情侣？” 要不是刚才在门外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姜浩然没准就信了。 “对，我们是情侣，我们只是普通的吵架而已！” 说着赵晓鹏走过去将朱翠艳从地上扶了起来，搂着朱翠艳。 “翠艳，你说是不是？我们只是普通情侣吵架罢了！” 说着话的时候，赵晓鹏转头看了朱翠艳一眼，这一眼，看的朱翠艳心惊肉跳。 “我们……” 朱翠艳很想说，我们根本不是情侣，刚才他就是想杀我，可是她感受到了扶在她腰间的手，正在蓄势待发，让她有些不寒而栗。 “嗯？” “我们……我们是……情侣，刚才，刚才只是在吵架……” 朱翠艳嘴唇颤抖的说道。 “听到了吗？我们还是情侣！” “你赶紧给我离开！这是我们的私人地方，你现在离开，我们就不追究你强闯民宅的责任了，否则的话……” 姜浩然一听，就知道朱翠艳是被赵晓鹏威胁，没有说实话。 他才不管这些，熟读卷宗的他，又不是不知道赵晓鹏和朱翠艳是什么关系。 情侣？ 这也得有人信。 明明是凶手和受害者的关系。 姜浩然撇了撇嘴，他来就是为了找到真相，将真凶绳之以法，如今都到了这一步，他怎么可能离开。 这赵晓鹏居然想就凭这三言两语就让自己离开？ 开什么玩笑。 “否则怎样？” “否则要报警是吗？” “好啊，那报警吧，我们让警察来，看看到底会抓谁。” “你！” 赵晓鹏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人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赵晓鹏面色一沉。 “你究竟想怎样？” “想怎样？” 姜浩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想让你受到法律的制裁！” “笑话！我又没犯罪，我为什么要收到法律的制裁？” “我们刚才只是情侣吵架，难道这也有罪？” “翠艳，你说是吧……” “是……是的……” 朱翠艳被赵晓鹏挟持着，只能言不由衷的点头应是。 “呵呵。” “朱翠艳同学，不要害怕，你实话实说，他刚才是不是想杀你？” “只要你说是，他就翻了故意杀人罪，虽然未遂，但也够他在牢里呆一段时间。” 朱翠艳这时候有些迷糊了，她看着姜浩然，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真的是来救自己的？ 可是他昨天明明跟踪自己，包括今天，这个人对自己显然也有企图，这让朱翠艳有些不确定，到底谁才是真正要害自己的人？ “我……” 朱翠艳有些犹豫。 姜浩然看了赵晓鹏一眼，看到了他藏在朱翠艳身后的手，知道朱翠艳被他挟持着。 “赵晓鹏，这就是你说的情侣？情侣间会威胁挟持对方吗？” 姜浩然道破了 “赵晓鹏，你现在放了她，我就相信你的话，否则的话……” 赵晓鹏没有说话，只是眼睛死死的瞪着姜浩然。 “怎么？不放？” “我看你就是意图不轨，你还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没有的话，你就等着去跟法官说吧！” 姜浩然继续用言语刺激这赵晓鹏。 赵晓鹏想了想，松开了怼在朱翠艳身后的手。 朱翠艳忙快走两步，脱离了赵晓鹏的魔抓。 在朱翠艳眼中，姜浩然和赵晓鹏两人都不像是好人，一个跟踪自己，一个要杀自己。 刚刚体回过赵晓鹏死亡威胁的朱翠艳，只能选择相信只是跟踪他的姜浩然。 朱翠艳小跑两步，抓住姜浩然的胳膊，朝姜浩然身后躲去。 姜浩然也松了口气，拍了拍朱翠艳抓着他胳膊的手，以示安慰。 然后就在这时，他突然瞥见对面的赵晓鹏朝自己扑了过来。 第140章 真相大白 姜浩然其实一直警惕着赵晓鹏，面对扑过来的赵晓鹏，姜浩然刚要动作，闪身躲避，却不防被旁边朱翠艳拽住了胳膊，身子顿时一个踉跄。 而就是这么眨眼的功夫，赵晓鹏已经扑了过来，同手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把水果刀。 姜浩然想要再躲闪已然来不及了，他只能勉强的避过胸前要害，眼看着那水果刀扎在了自己的肩头。 顿时鲜血涌出，将姜浩然的肩头染红。 “翠艳，你干的好！” “对，就这么抓住他，让我结果了他！” 姜浩然目眦欲裂，什么情况？这朱翠艳和赵晓鹏是一伙的？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一点。 姜浩然转头恶狠狠瞪了朱翠艳一眼。 “啊！” 朱翠艳这才反应过来，忙松开了抓着姜浩然的手。 “我不是，我没有，你听我解释……” 朱翠艳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姜浩然闻言，明白自己这是遇上了猪队友。 可是容不得他多想，因为对面赵晓鹏已经举刀朝他脖子抹了过来，这一下要是被他得手，自己怕是非但没能救下朱翠艳，反而先朱翠艳一步遭了赵晓鹏的毒手。 “滚开！” 姜浩然一脚踹开朱翠艳，甚至向旁边一滚，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赵晓鹏这致命的一刀。 可是还不等他站起来，赵晓鹏已经再次挥刀朝他砍来。 “坏我好事，我让你死！” 此时的赵晓鹏面目狰狞，满是凶戾之色。 而外面电闪雷鸣，轰隆隆的雷声，和哗哗的雨声，将一切声息掩盖，屋里发出这么大的动静，也没能惊动左邻右舍。 姜浩然肩头中了一刀，半边身子行动不便，只能用另一只手，撑着，从地上爬起来，躲避赵晓鹏的追砍。 如果他没有受伤的话，面对持刀的赵晓鹏，他有信心自己可以反制，可是此时，他并没有太大把握，只能先行躲闪。 可是屋子就这么大，姜浩然又能躲闪到几时？ “还不快报警？” 姜浩然朝愣在当场，傻站着的朱翠艳大吼一声。 真特么的是猪队友！ 姜浩然暗骂一声，继续和赵晓鹏周旋。 朱翠艳这才反应过来，准备冲出门去。 可是赵晓鹏也听到了姜浩然的话，又如何能够让他如意？ 见朱翠艳要夺门而出，赵晓鹏一个转身，找朱翠艳追去。 朱翠艳听到身后响动，回过头来，就看到一柄明晃晃的水果刀，朝着她刺来。 “啊！” 朱翠艳尖声惊叫。 就在水果刀要扎中朱翠艳的瞬间，姜浩然冲了过来，一个肩撞，将赵晓鹏撞飞出去。 “赶紧去找人！报警，我拖着他！” “好……好……” 朱翠艳已经不会思考，机械性的朝大门口冲去。 然而，下一刻，一把椅子飞了过来，砸在朱翠艳的背后，将朱翠艳砸倒在地。 却原来是赵晓鹏看朱翠艳要跑，直接拽起旁边一把椅子，丢了过来。 朱翠艳被这一砸，居然直接趴在地上，不再动弹。 姜浩然无语，这特么，一椅子就砸晕了？ 姜浩然想要冲过去确认一下。 赵晓鹏以为姜浩然也要夺门而出，又是接连两把椅子朝门口丢过来，将门给堵住了。 “想跑？” “哼哼！今天你们谁也跑不掉！” 赵晓鹏呲着牙，一脸凶狠，缓步朝姜浩然走了过来。 姜浩然冷哼一声，要不是刚才被赵晓鹏偷袭，受了伤，能让赵晓鹏这么嚣张？ 姜浩然左右看了看，俯身，用另一只完好的臂膀，拾起一把地上的椅子。 不等赵晓鹏逼近，便已经先下手为强，迎着赵晓鹏冲了上去。 赵晓鹏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原本以为对方是自己手里的羔羊，没想到居然会反抗。 可惜姜浩然可不给他任何机会，直接就是一椅子砸了过去。 仓促间，赵晓鹏抬手护住头部，椅子和他的手臂亲密接触。 然后下一刻，椅子不堪重负，崩裂开来。 赵晓鹏也被这一下砸的连退数步，撞到身后的墙上，才停了下来。 姜浩然看着手中还剩的半截椅背，再次挥了过去。 赵晓鹏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本能的用手护住头部。 椅背一下一下的砸在赵晓鹏身上。 终于在几下之后，赵晓鹏终于吃痛不已，手中的水果刀再也把持不住，掉在了地上。 而姜浩然手中的椅背也终于散架。 赵晓鹏整个人都被砸懵了。 此时瘫坐在地上，眼神呆愣的看着前方。 不是，你不是不禁打吗？你不是受伤了吗？你刚才还被我追着满地爬呢，你怎么？ 姜浩然上前将赵晓鹏掉落的水果刀踢开，看着赵晓鹏一脸震惊，想不明白的表情，撇了撇嘴。 是什么让你有了我很弱，打不过的你错觉？ 我弱我们一脚踹开大门吗？ 你也不想想你自己能不能踹开？ 要不是一开始被朱翠艳这个猪队友拖累，我怎么会受伤？ 姜浩然见赵晓鹏失去了反抗能力，便不再管他，走到朱翠艳的身旁，蹲下身来，将朱翠艳翻过来，检查起来。 朱翠艳双目紧闭，但是呼吸平稳，不像受了什么伤的样子。 所以，这是吓晕过去了？ 姜浩然无语，将朱翠艳平放在地上，便不再管她。 姜浩然站起身，在屋里环视一圈。 看看一片狼藉的现场，姜浩然摇了摇头，掏出了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打完电话，姜浩然有在屋里巡视一圈，看到厨房有那种蒸包子的大锅，案板上有一把锋利的斩骨刀，角落了放着一沓黑色的塑料垃圾袋。 姜浩然心里忽然有种明悟。 如果没有自己的阻止，让案子继续发生。 那么这个大锅，很可能就是朱翠艳最终的归宿，而那把斩骨刀、以及那些黑色垃圾袋，都将成为最终的证物。 赵晓鹏应该就是用这些，毁灭了他的犯罪证据。 而有了这些，那之后两个多月后的那起案子，应该也是这么发生的，只是不知道赵晓鹏和两个月后的受害者又是怎么认识的，又为什么要将其杀害。 不过，事情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一切的真相终于浮出水面，而现实中的那起案子，应该也可以破了。 第141章 质疑 一觉醒来。姜浩然揉了揉发僵的脖颈。 梦中世界和现实世界的时间是1:1的，所以，他在梦中过去的这接近两天时间里，现实中他便一直呆在房间中睡觉。 姜浩然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几分，这才朝会议室走去。 推开会议室的大门，里面烟雾弥漫，传了一阵呛人的烟草烧焦的气味。 “咳咳咳。” 刚一进来的姜浩然，着实受到了暴击，剧烈的咳嗽起来。 姜浩然的咳嗽声打破了此时沉默的会议室。 已经两天了，会议室中的刑侦精英们依旧没有任何的好方案，之前提出的想法，要么耗时极长，还没任何结果反馈回来；要么已经被证实了行不通。 此时大部分人都熬的两眼通红，抓耳挠腮，一筹莫展，因为困倦，这群人一个个都变成了大烟枪，靠着香烟来提神。 听到姜浩然的咳嗽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 目光中有不满，有责备，有反感。 “呵，这不是睡了两天的大法医嘛？怎么样，梦里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去，老刘你少说两句，人家就是来镀金的，你还真指望人家破案呢？” 大家都在为了案子费尽心力，可是姜浩然却在睡觉，再加上这么长时间过去，案子一直没有进展，大家多少都有点情绪，而此时的姜浩然，便成为了这个情绪的导火索。 此时冯冉也在会议室中，大家都在这里熬着，他也不好意思离开，毕竟他自己说了要为大家做好服务，所以冯冉也一直在这里坚持着。 他原本对姜浩然非常看好，之前姜浩然提出了那个杀字来，冯冉还曾眼前一亮，可是姜浩然后来出去，好半天没有回来。 冯冉还特地让人去看看情况，看姜浩然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可是得到的答案却是，姜浩然在睡觉，还是睡的很香，怎么叫也叫不醒的那种。 大家都在为了案子绞尽脑汁，而你在睡觉？ 这多少让冯冉有些不满。 所以，现在姜浩然出现，冯冉也并没有什么好脸色。 “小姜，你去了这么久，是有什么发现吗？” 姜浩然环视会议室一圈，感觉会议室的气氛有些不太对，一向对他亲近的冯冉，看他的眼神似乎也并不是太好，姜浩然心中顿时明白了过来。 看来自己的行为，引起了众怒。 他很想说，我并没有闲着，我也在拼命的查案，还差点连小命都丢了，只是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这些事他没法说出来，总不能说自己在梦里查案呢吧，那怕是要让大家笑掉大牙。 所以，姜浩然只能自己默默承受，不过，总算梦中，案子有了重大进展，他现在只需要再确认一些细节和情况，这起案子，很大概率就能破了。 “是的，冯主任，我确实有些发现。” 姜浩然一边自信的说着，一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拿起一本卷宗翻查了起来。 “嚯，还真有线索？感情梦里还真是啥都有啊？” “那可不，你不知道着名的名侦探沉睡的小五郎吗？那就是靠睡梦破案的，可厉害了。” 听到姜浩然的话，现场众人明嘲暗讽起来。 冯冉皱了皱眉。 “你有发现？是什么发现？你说出来，给大家听听，也好推动一下案情。” 姜浩然对这些讥讽他的言语，充耳不闻，只是淡淡的回应了冯冉一句。 “好的，冯主任，给我几分钟，我有些细节需要确认一下。” 说完姜浩然继续埋头翻看起卷宗来，这一次他翻看的是第二起案子的卷宗。 不应该啊？ 宋雅婷居然和赵晓鹏没有任何联系？ 对第二名被害人宋雅婷的关系圈的调查里，竟然没有赵晓鹏？ 这不科学啊。 难道凶手另有其人？ 姜浩然皱了皱眉。 不对，从尸块的切割和制作手法上来看，宋雅婷的案子和朱翠婷的案子，如出一辙，应该就是同一人所为，不然帝都刑侦也不会将其合并为一类案子进行调查。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姜浩然的目光迅速的在宋雅婷周边关系圈走访记录上滑过。 嗯？ 找到了。 这个人！ 林小年！ 宋雅婷的男友，租住在长河院5号楼2门502！ 姜浩然如果没记错的话，赵晓鹏的家住在长河院5号楼2门401。 长河院5号楼2门501，房主李淑贤，在魔都照顾孙女，房屋长期空置！ 姜浩然看到这里，已经知道，凶手就是赵晓鹏无疑了！ “啪！” 姜浩然重重的合上了卷宗。 所有人不管是质疑也好，嘲讽也好，此时都看向了姜浩然。 “各位，这起案子的凶手就是……” 姜浩然走到白板前，找到那块罗列着一堆人员照片的白板，姜浩然看了看，寻找了一下。 然后露出了笑容，看来之前，也有其他人怀疑过他！ 姜浩然拿起红色白板笔，在角落里的一张照片上打了一个大大的红圈。 “凶手就是这个人！” “赵晓鹏！” “赵晓鹏？” “他？” “不可能吧？” 所有人看着被姜浩然圈出来的照片，有些发懵。 过了好半晌，终于有人发问。 “你怎么确定还是他？他可是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他根本没有时间作案，而且作案的动机也不是很强。” 怎么确定？我都直接现场堵了个正着了，我还怎么确认？ 当然这话姜浩然不可能说出来。 “他确实有不在场证明，虽然看起来看充分，但是……” “再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也可能是凶手刻意制造的。” “你是说赵晓鹏的父母作伪证，说谎吗？” “这倒是有可能，可是就算他的父母说谎，难道超市的工作人员也说谎吗？” 显然有人对赵晓鹏的情况进行了深入的了解。 “不，我并没有说他们说谎，他们说的是真的。” “那你……” 姜浩然摆了摆手，示意对方让自己说完。 “他们确实能够证明都看见了赵晓鹏，能够给赵晓鹏提供不在场证明，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可能是凶手刻意营造的？” “不可能，他哪里来的时间？” 第142章 交集 “他从超市回家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他既要杀人，又要转移尸体，还要返回家，他根本不可能做的到。”“那如果他杀完人不用转移尸体呢？” “他能够事后从容的处理尸体呢？” 姜浩然看着提出质疑的人说道。 “不用转移尸体？笑话？难道尸体会自己走吗？” 对方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尸体不会自己走，但是人活着的时候会自己走啊。”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朱翠艳主动走到赵晓鹏面前，让他杀害吗？” 在场所有人听的一头雾水。 不明白姜浩然到底是真的有所发现，还是在故弄玄虚。 “好了，小姜，你就不要卖关子了，你要是有什么发现，你就直接说吧！” 冯冉轻咳一声，说出了大家此时的心声。 “好的，冯主任。” 姜浩然点了点头。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赵晓鹏家的位置？” “嗯，这有什么关系？” “嗯，那么想来大家也注意到了，赵晓鹏家楼上这一户了。” “这一户住了一个独居老太太，但是因为女儿生产，去魔都给女儿带孩子去了。所以房子一直长期空置。” “嗯？” 有人皱起了眉头。 “你是想说，这套空置的房子，就是赵晓鹏作案的地点？” “是的，我有理由怀疑，赵晓鹏在其父母知情的情况下，拿到了李淑贤家的钥匙，能够只有出入李淑贤家。” “而案发当天，赵晓鹏邀请，甚至是朱翠艳主动，住到了这套房子中。” “然后赵晓鹏借口出门去超市，但是他却直接上楼找了在房中暂住的朱翠艳，然后他出门前往超市，他也确实在超市买了东西，但是这些东西，他很可能是买个朱翠艳的。” “然后，他从超市回来，把东西带给了朱翠艳，但是这个过程中，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人发生了争执，赵晓鹏突然暴起，激情之下，失手杀死了朱翠艳。” “等到朱翠艳死了，赵晓鹏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不过，赵晓鹏是一个非常谨慎小心的人，在意识到问题的瞬间，他便想出了应对的办法。” “他简单处理了尸体，然后便反身下楼回家。” “如此一来，他的父母便能给他作证，而超市工作人员的口供也没有问题，这两相结合之下，为他提供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然后，等到第二天，他从容的回到楼上，开始处理朱翠艳的尸体，将朱翠艳分尸，而出于其谨慎的性格，为了不留下任何线索，他将尸块煮熟，切片，再将尸块分批丢弃在不同的地方。” 在场所有人听着姜浩然的话，一时间全都愣住，仔细的思索着姜浩然话语的可能性。 半晌之后，终于有人回过神来。 “这只是你的猜测吧，赵晓鹏的杀人动机呢？” “根据调查，他和朱翠艳只是认识罢了，关系并不是很深，赵晓鹏无缘无故为什么要杀她？” “关系不深？” 姜浩然笑了笑。 嗯，实话实说，确实关系不深，毕竟赵晓鹏只是单方面的跪舔，朱翠艳可并没有回应他，答应做他女朋友什么的，甚至连跟赵晓鹏一起吃饭、约会什么的都没有。 这么一对比，这个赵晓鹏比雷明还惨，好歹雷明还能借着兼职的机会，和朱翠艳保持长时间的接触。 姜浩然摇了摇头。 “你们可以看看卷宗里的访谈记录。” “里面朱翠艳宿舍的宿管阿姨，说朱翠艳有好几个追求者，其中，有一个每次都是放下礼物让她转交，她却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 听到姜浩然的话，有人连忙翻看起来。 “还真是。” 那人一脸惊奇。 “你的意思是，这个不知道叫什么，经常给朱翠艳送花、送礼物的人，就是赵晓鹏？” “他……他图什么？” “很显然是的。” 姜浩然耸耸肩。 “可是，这也还是你的猜测罢了。第二起案子里的宋雅婷可是和赵晓鹏一点交集也没有，难道你想说这两起案子不是一个人做的？” “不不不！” 姜浩然摇了摇手指。 “恰恰相反，这两起案子，报告现在刚发生的这第三起，没有意外的话，都是赵晓鹏做的。” “可是……赵晓鹏和宋雅婷都不认识……” “不！” “从交际圈上来说，赵晓鹏和宋雅婷两人，确实不认识，可是……” 姜浩然将卷宗翻到一页，展现在众人面前。 “可是宋雅婷和他的男朋友住在这里！” “长河院5号楼2门502！” “这个地址……” “这是赵晓鹏家楼上？也就是那间李淑贤空置的房子的对门？” “不对，我记得这个房子不是住着一堆夫妻吗？” “是一堆夫妻，可是这对夫妻在朱翠艳案子案发后不久，就搬离了那里，而后续入住的，就是宋雅婷和他的男朋友。” “可是，赵晓鹏的动机是什么？他和宋雅婷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害宋雅婷？” 姜浩然耸耸肩。 “谁知道呢？” “也许是因为看宋雅婷长的漂亮，也可能是宋雅婷发现了他杀害朱翠艳的什么证据，亦或者是其他的什么，都有可能……” “这就好像，你们也不觉得赵晓鹏会杀害朱翠艳一样。” 众人被姜浩然的抢白说的一时无语，不知该如何反驳。 “那现在这第三起案子呢？时隔这么多年，又是为了什么？” “根据我们的调查，这次这起案子的死者王沐兰和赵晓鹏可并不相识，而且王沐兰也不住在长河院。” 这次说话的是胡悦，胡悦作为帝都刑侦总队的一名组长，案子之前他一直有在负责，所以对情况比较熟悉。 “这个……” 姜浩然沉吟了一下。 “这个确实不好说，但是……我觉得他们两人之间，绝对存在某种联系，就跟宋雅婷一样，表面看赵晓鹏跟她没有交集，可是实际上呢？” “那你说他们两到底是什么关系，有什么交集？” “这就是你们帝都刑侦总队该去调查的事情了，我已经给出了方向，现在就是小心求证的过程，所以……” “看你们的了！” 姜浩然看着胡悦。 胡悦一愣，陷入了沉思。 第143章 案破 “当然，其实，最简单的，是直接去长河院5号楼2门501搜查一下，我觉得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从时间上来推断，赵晓鹏应该还没来得及销毁所有的证据，所以……” 姜浩然的话，让胡悦心头一动，但同时没有也皱了起来，在没有凭据的情况下，想要搜查501，需要走复杂的手续，申请搜查令。 不过，见姜浩然说的条理分明，逻辑清晰，胡悦也有些被说服了，所以，为此去一申请一张搜查令又何妨，就算最后证明错了，也不算什么太大的损失，可万一要是对了呢？ 胡悦想了想咬了咬牙，决定试一试。 姜浩然看了胡悦一眼，见他一直沉吟迟疑，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想法。 因此，当胡悦刚准备拿起手机，通知自己的同事，这边姜浩然再次开口。 “而且，你们检查了长河院5号楼2门501吗？知道现在长河院5号楼2门501的情况吗？” “二十年过去了，这间房子的户主是谁？你们了解吗？” “而且，说王沐兰和赵晓鹏不认识，这也未必，也许他们的交往，旁人不是很清楚呢？” “你看，王沐兰三十八岁，赵晓鹏呢，没错的话，今年应该也三十七八了吧，所以，两个这么大龄的单身男女，有没有可能是相亲认识的，只是王沐兰没看上赵晓鹏，可是赵晓鹏却看上了王沐兰呢？” 姜浩然的一连串提问，让胡悦神色一黑。 胡悦直接拿着手机，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中再次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没有说话，等待着胡悦回来，给出答案。 他们虽然不想相信，姜浩然所说的是真的，可是他们却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而且，姜浩然的猜测，他们越想越觉得大有可能。 可是，越是这样，他们越不愿意相信。 自己这么一群刑侦精英，在这里苦思冥想，不眠不休，熬了几天几夜，都没有想出来，结果人家睡了两天觉，就想明白了？ 这谁受的了啊。 可是受不了，也得受。 没过多久，胡悦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喜色，也带着着一丝尴尬。 大家都是刑侦精英，只一看胡悦的脸色，大家就都心里一突，真让这小子蒙对了？这小子哪来这么好的运气？ “咳咳，小胡，说说吧，案子是不是有进展了？” 冯冉看着场中的快要凝固的气氛，轻咳一声。 “呃，好的，主任。” 胡悦坐回位置，扫视一眼在场众人。 “刚才总队那边，已经确认了长河院5号楼2门501的户主信息。” “长河院5号楼2门501已于十七年前过户转让，新的户主名叫……” “赵晓鹏！” “什么？！” 众人齐齐看向姜浩然。 这小子真的猜对了？ “还有我们安排人员对王沐兰的关系进行进一步的排查，经过排查发现，王沐兰参加了多个相亲交友活动，而我们拿到了其中几个的参加人员名单，其中，有一个名单中，有赵晓鹏的名字！” 这也行？连这个都猜中了？ 众人此时看姜浩然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总队已经申请搜查令，对长河院5号楼2门501进行搜查，想来，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胡悦话音刚落，他的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喂……” “队长……是……我在……” “嗯，嗯，好的……我一定转达……” 胡悦这次没有出去，而是直接接了电话，等到胡悦放下电话，众人齐齐的看向了他。 胡悦知道，他们都在等着自己给出答案。 “刚刚队长给我电话，说是在长河院5号楼2门501搜查，发现了大量潜血反应，以及部分还未处理的人骨，初步鉴定，应该是受害者王沐兰的。” “呼！” 听到胡悦这句话，大家齐齐的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不过同时，众人也有些不可思议。 这案子居然就这么破了？ 就这么被一个小年轻破了？ 这速度是不是有些快了？ 我们好像什么都还没来的及做呢，怎么就破了？ 众人齐齐的看向姜浩然。 半晌之后，有人反应了过来。 “那个……小姜啊，当真是后浪拍前浪啊，你这个后浪直接把我们这些前浪拍在了沙滩上啊……” “是啊，小姜，你是怎么想到的？快来给我们介绍介绍经验。” “对啊，小姜，分享一下你的心得，你是怎么发现这些线索的？怎么锁定赵晓鹏的？” 一时间，众星捧月，将姜浩然围在了中心，再也没人会看不起姜浩然，对姜浩然冷嘲热讽了。 这场面，让姜浩然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挠了挠头，要不你们还是嘲讽我两句的好？ “小姜啊，你要不考虑来我们魔都？我跟你说……” “哼，我看你是在想屁吃，小姜这样的人才，自然是得来我们彭城。” 顿时，姜浩然被一群人包围。 胡悦咧了咧嘴，刚才电话里队长还让自己问问姜浩然，看他愿不愿意来帝都来着，可是看这架势…… 自己一个小小的组长，怕是抢不过这些各地方总队的队长。 胡悦暗骂一声，队长竟给自己出难题，但骂归骂，他已经迈步朝姜浩然的方向挤去，想要跟姜浩然拉拉关系。 姜浩然被围在中间，有些哭笑不得，面对对方招揽的话语，他只能不好意思的连声说着抱歉。 冯冉看着姜浩然，一脸的惊奇与欣慰。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围着小姜了。” 还是冯冉帮姜浩然接了围。 见冯冉发话，那些围着姜浩然的刑侦队长们，只能讪讪的坐回位置，有些可惜，没能将姜浩然收归旗下。 不过看到冯冉，再看看姜浩然，在座的各位刑侦心中都升起一丝明悟。 看来这个姜浩然不是他们能够得到的了，明显冯冉主任，早早地的便已经动了心思。 看来还是冯主任眼光狠辣啊。 “小姜，这次案子，干的很好，对了，你跟大家说说，你是怎么想到的？” “啊……这个……” 姜浩然一边挠着头，一边心念急转，想着要怎么跟大家解释，总不能说，我做梦，亲眼见到的吧？ 第144章 来龙去脉 案子侦破的很快。当赵晓鹏被捕之后，面对人赃并获的犯罪事实，没用太久时间，赵晓鹏便交代了自己所有的犯罪经过。 原来，十八年前，赵晓鹏一直单恋朱翠艳，他经常去给朱翠艳送花、送礼物，朱翠艳全都照单全收，可是却一直吊着他，并没有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直到有一天，朱翠艳给他打电话，要他出来陪她。 赵晓鹏不明所以，便去了。 到了地方，朱翠艳拉着赵晓鹏，让赵晓鹏陪她喝酒，赵晓鹏自然是有求必应，陪着朱翠艳喝了很多。 也从朱翠艳断断续续的言语中，了解到了一些情况。 原来朱翠艳今天去找李建军，却了李建军租住的小区等他，却不想李建军搂着别的女人回来，两人有说有笑，搂搂抱抱。 朱翠艳怒急，当面找李建军要说话。 李建军表示自己跟她只是玩玩，没想跟她成为男女朋友，让她离自己远一点，然后搂着那个女人回了家。 这让朱翠艳备受打击，伤心欲绝。 朱翠艳买了酒，蹲在路边摊上喝酒买醉，这时候想到了赵晓鹏，便叫赵晓鹏来陪她，当然，也可能是带着报复李建军的想法。 两人喝了不少，朱翠艳喝了个伶仃大醉，搂着赵晓鹏不撒手。 赵晓鹏没办法，这种情况，也没法送朱翠艳回宿舍，当然也不可能带她回家，所以他想了想，正好楼上李淑贤的房子空着，临走时，交代他帮忙给家里的花草浇浇水什么的。 于是赵晓鹏把朱翠艳带回了李淑贤的房子，也就是长河院5号楼2门501。 回了李淑贤家，赵晓鹏伺候着朱翠艳上床休息，这中间两人难免有些接触，朱翠艳此时已经完全醉了，半推半就之下，两人不知不觉间便睡在了一起，为爱鼓掌。 等到第二天起来，朱翠艳发现自己跟赵晓鹏发生了关系，叫嚣着要告赵晓鹏，说他****。 在赵晓鹏好不容易的安抚和各种许诺下，才终于将朱翠艳安抚下来。 朱翠艳借此拿捏着赵晓鹏，让赵晓鹏鞍前马后，伺候的妥妥帖帖的。 而赵晓鹏却不以为忤，反而乐在其中，在他心里，朱翠艳已经算是他的女朋友了。 直到晚间，朱翠艳突然说要一些东西，让他去超市买。 赵晓鹏不疑有他，兴冲冲的出门去了超市，可是等他回来，却看见收拾的整整齐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朱翠艳，正准备出门。 赵晓鹏问他要去干什么。 朱翠艳说她要干什么赵晓鹏管不着。 赵晓鹏说你是我女朋友，我为什么管不着，这外面还在下大雨，你现在出去也不合适，不如等等。 朱翠艳却不肯，就是要出去。 两人争执起来，中间朱翠艳接了一个电话，声音温柔，跟对他完全不一样。 赵晓鹏这才知道，朱翠艳是要出去吃饭，是要赴约，而这个饭局的主要人物便是李建军。 你是我女朋友，你却想去向别的男人投怀送抱？ 这种事怎么能忍？ 赵晓鹏有些愤怒，质问朱翠艳。 朱翠艳却说赵晓鹏根本配不上她，他跟李建军比起来，什么都不是，连给李建军提携都不陪。 要不是他用强，他赵晓鹏哪里有资格碰自己？ 山鸡哪能配凤凰？ 可以说对赵晓鹏极尽羞辱。 赵晓鹏终于出离了愤怒，暴跳如雷。 掐着朱翠艳的脖子，将她怼在了墙上。 朱翠艳奋力挣扎，赵晓鹏却已经怒气上头，手上半点不留力，终于朱翠艳没了声息。 直到看到朱翠艳没了反应，赵晓鹏才反应过来，赶忙松开朱翠艳，可是为时已晚。 赵晓鹏看自己失手杀了人，心中慌乱无比，但是他很快逼自己冷静下来，迅速想出了对策。 首先就是不在场证明，此时距离他从超市回来不到半小时，他赶忙回了家，因此他的父母和超市收银员给他做了证明。 而回到家的赵晓鹏苦死了一晚上，结合之前看过的一些侦探小说，以及电视里的新闻，他想出了对策。 第二天，他趁着没人注意，上楼，开始处理朱翠艳的尸体，为了不被人发现，他做了很多准备....... 而对于宋雅婷，赵晓鹏表示，这个女人不检点，勾三搭四，好几次被他撞见，勾起了他对朱翠艳的回忆。 于是在某个深夜，赵晓鹏将独自回来的宋雅婷截住，拉到了501中，对宋雅婷事实了侵害，然后一回生二回熟，用处理朱翠艳的方法，将宋雅婷进行了处理。 而之后，他为了防止房主李淑贤回来，发现情况，便央求着父母，将李淑贤的房子买下，正好李淑贤在外地，三年两载也不会回来，便答应下来，于是501便成了赵晓鹏的住所。 而此后，赵晓鹏因为受到朱翠艳的打击，一绝不振，对女人产生了恐惧。 大学毕业后，赵晓鹏为了让自己摆脱朱翠艳的阴影，主动到外地读书工作，直到两年前才回来。 因为一直单身，父母操心不已，给他安排了各种相亲，报名各种相亲活动。 在一次大型的相亲活动中，赵晓鹏认识了王沐兰。 王沐兰的出现，让赵晓鹏终于摆脱了心头的一丝阴影，主动和王沐兰接触起来。 但是王沐兰却对赵晓鹏不感兴趣，但也没有完全拒绝赵晓鹏，对赵晓鹏若即若离，一直吊着赵晓鹏。 赵晓鹏在得知王沐兰在和自己交往的同时，还在继续参加着相亲活动，这让赵晓鹏愤怒不已。 不觉间，赵晓鹏再次心生恶念，故技重施。 而这一次，因为十八年前的案子，一直没有破，赵晓鹏的胆子更大，在想起自己之前丢弃尸块的地点，特意写了个杀字，想要彰显自己的厉害之处。 却不想居然被刑侦看破，并将他抓获。 第145章 一级特派调研员 至此，真相大白，一宗持续了十八年的悬案，终于告破。这一次，刑侦部扬眉吐气，仅仅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便将这起案件侦破，表现出了刑侦部办事的效率，体现了刑侦部办案的力度和能力。 而作为这次案件的主要功臣，姜浩然，虽然明面上不能进行通报表扬，但是私底下，无论是其他各个地区的刑侦总队的队长们，还是刑侦部的高官们，都对姜浩然刮目相看。 那些队长们是真的被姜浩然的才华惊艳到了，离开的时候纷纷邀请他去自己那边，许以高官厚利，虽然都知道姜浩然不可能去，但是结个善缘总是好的，万一以后遇到什么疑难悬案，请姜浩然过去帮忙，也好有个理由。 而刑侦部这边，冯冉自然是对姜浩然赞不绝口，在向萧劲羽进行案件最终汇报的时候，也是不遗余力的将姜浩然推荐了出去。 为此，刑侦部还特别发放了一枚二等功勋章，以示对姜浩然的嘉奖。 冯冉给姜浩然发放了勋章，同时还力邀姜浩然到刑侦部任职，而且直接许了副处级的待遇。 要知道按照姜浩然现在在江城法医中心的级别，也就是个副科级，这算是连跳几级，是一个大跨步的飞跃。 可惜，姜浩然还有别的想法，暂时并不想到刑侦部任职，只能婉言谢绝。 “好吧，小姜，那你有什么其他方面的要求，只要我能办到的，你尽管提！” 冯冉有些可惜的看着姜浩然。 姜浩然想了想，开了口。 “冯主任，我这里还真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哦？” 冯冉有些好奇。 “居然还有你小姜搞不定的事？说来听听。” “冯主任，我想查一件案子，但是我的权限不够，无法查看卷宗，所以想请您帮忙……” “案子？什么样的案子？又是悬案？” “你小子，这是动不动就想搞个大新闻啊。” 冯冉打趣道。 姜浩然知道冯冉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不是，冯主任，我想查的这起案子，并非什么悬案，只是……” “哦？不是悬案？那是什么？你这么说，我反倒有点好奇了，来来，坐下，我们慢慢说。” 冯冉拉着姜浩然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一副要长谈的样子。 见状，姜浩然也没有推辞，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姜浩然便将自己想要查的案子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是这样的，冯主任……我想要查的这个案子是一桩陈年旧案，2001年，也就是18年前……” “又是十八年前？” 冯冉一怔。 好家伙，你这一杆子又要给我支到十八年前，弄一出陈年悬案出来？ 一看冯冉表情，姜浩然知道冯冉想多了。 “是的，冯主任，不过这个案子并不是什么悬案，他是一桩已经侦破了的案子，只是……” 冯冉看着姜浩然，等着他的下文。 “只是，这起案子涉及到我的一位老师，我总觉得这案子有些蹊跷，所以，想要看看当年案子的卷宗。” “这样啊，这个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冯冉一听，觉得问题不大。 “你刚才说这个案子涉及到你的一位老师？你觉得你的老师是冤枉的？所以你是想翻案？” “不不不……” “冯主任，暂时我只是想看看案子卷宗，并没有其他太多想法，毕竟案子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我就算想翻案，怕也找不到证据和材料，我只是想看看。” 冯冉手指在沙发副手上敲了敲。 “嗯，那你跟我详细说说，你的这位老师是什么人，他牵扯到了什么案子里？” “冯主任，我的这位老师叫张闻承，他是江城法医中心的一名法医。” “哦？法医？是了，所以你的本事是他教的？” 姜浩然点了点头，继而又摇了摇头。 姜浩然的这个动作给冯冉整的有些懵。 “冯主任，其实是这样，张闻承曾经在我很小的时候，救过我的命……” 姜浩然再次拿出了他的那套说辞。 “也真是因此，我才会选择做一名法医，张闻承虽然没有直接教过我，但是他的精神却一直激励着我，而等我到了江城法医中心，却听说张闻承已经不在了，后来我多方打听，才知道，他当年因为牵扯进一件案子，被怀疑为犯罪嫌疑人，畏罪自杀了。” 说到这里，姜浩然顿了一下。 “冯主任，虽然我跟张闻承交往不多，甚至只是一面之缘，但是我还是不能相信，这样一个能够舍身救人的人，会是杀人凶手，所以，我想要了解一下当年那起案子的情况。” “嗯？畏罪自杀？” 冯冉皱起了眉头。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看来，这个案子确实有些蹊跷啊。” “这案子是发生在江城吗？” “是的。” “你等我一下。” 冯冉起身，走到办工作前，打开了电脑。 他在电脑前操作了一番，半晌之后，冯冉皱着眉从电脑后抬起头来。 冯冉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几下。 抓起了桌上的电话，拨打了起来。 “喂，老陈啊……” “恩恩……” “对了，老陈，我这里有一个案子……” “好，好，我会派人去你那边调取相应卷宗的。” 姜浩然没有说话，静静的等在一旁，等着冯冉电话的结果。 半晌之后，冯冉放下电话。 “小姜，行了，这事解决了，我已经跟江城那边打了招呼，你到时候可以直接去调取相关材料。” “谢谢，冯主任……” 听到这里姜浩然一喜，刚要出声感谢，冯冉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不过……” 姜浩然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主任？” 看着冯冉的表情，姜浩然心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以你法医中心副主任的身份，肯定是没有调阅权限的。” “那……” “这样吧，我这里给你任命一个刑侦部研究室一级特派调研员的职务，副处级待遇，这样你就有足够的权限了，你想怎么查，就怎么查，你看如何？” 第146章 张闻承病了 姜浩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感情冯冉在这里等着他呢？自己最终还是没能逃脱冯冉的手心。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反而对他来说是升官的好事。 有了这层身份，他就可以任意调取江城刑侦那边的案件卷宗档案了，他的权利大大提升。 这也算是冯冉提携他。 显然冯冉对他很是看好，所以才这般一再的拉拢他。 姜浩然有些苦笑不得，但是冯冉的这个情，他必须领。 “多谢，冯主任，感谢冯主任提携，我必定尽我所能，做好我的工作。只是……” 冯冉知道姜浩然想说什么，摆了摆手。 “放心，这特派调研员只是个虚职，不需要承担具体的事务，你平时就还是干好你法医的本职工作就行，当然，如果还像这次一样，遇到什么重大的案件，刑侦部届时需要，你还得来出谋划策。” 听到冯冉的解释，姜浩然顿时松了一口气。 “没问题，请冯主任放心，我必定随叫随到，全力以赴！” 姜浩然表了表忠心，这件事也便算是过去。 “嗯，小姜，好好看，我很看好你！” “对了，这件案子，你要是调查中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谢谢冯主任。” 最后，姜浩然终于心满意足的，带着荣光，踏上了返回江城的高铁。 …… 高铁速度很快，姜浩然当天便赶回了江城，紧接着，姜浩然便马不停蹄，迫不及待的赶往江城刑侦总局。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你说查档案就查档案？调档函呢？批文呢？” “都没有你凭什么查案？” “你！” 姜浩然被档案管理员拦在了门外。 他有心找总局领导，也就是冯冉打电话的那位陈局，可是人家陈局是大忙人，他跟陈局也没交情，就连电话也没有，他根本没法联系上。 姜浩然想要亮出身份来，可是他的调研员的身份信息，刑侦部那边还在走流程，他现在还没有正式的任命和相应的证件。 这一下，姜浩然有些抓马了。 姜浩然想了想，只能给刑侦总队队长齐海打了个电话，想请齐海帮忙。 可却没想到打了几个也没打通，估计是有什么案子正在忙，顾不上接他的电话。 姜浩然一阵负气，原本兴冲冲的赶来，却没想到被破了一盆凉水，吃了闭门羹。 姜浩然只能暂时离开，准备明天再想办法。 回到宿舍，做了一天火车的姜浩然疲惫的倒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梦中世界。 姜浩然已经结束了帝都之行，回到了江城，只是他回去的晚，还没来得及去法医中心报道销假。 第二天一早，姜浩然起了洗漱完毕，前往了法医中心。 进了办公室，发现张闻承还没有来，姜浩然不觉有些奇怪。 平常张闻承都来的很早，他来的时候，张闻承通常都已经到了，可是今天，张闻承居然没有早来。 不过想想，还有两天就过年了，谁还每个放松休息？ 姜浩然想了想，也没在意，收拾整理了一下桌面，然后翻看起他不在的这几日，张闻承处理的几个案子的报告。 这一看，就看到了上午十点，可是都这个时候了，张闻承居然还没来。 难道是出现场了？ 这个老张，也真是的，出现场，也不叫我一声。 姜浩然吐槽一句，不过旋即想到自己回来，还没销假，可能张闻承还不知道他已经回来了。 姜浩然摇了摇头，索性来到院子里。 “秦大爷，早啊。” “呦，小浩子，你回来了？” “秦大爷，老张今天怎么没来？是出现场了吗？” “老张啊？” “你这不说我都忘了，他好像好几天没来了吧，具体我也不太清楚，要不你去问问主任去。” 嗯？好几天没来了？ 这是什么情况？ 姜浩然有些疑惑。 姜浩然抬头看了看二楼主任钱进的办公室，看到办公室的门开着，姜浩然想了想，迈步朝二楼走去。 “主任，我回来了，跟您报告一声，销个假。” 姜浩然见钱进在办公室里，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哦，小姜啊，行我知道了，你忙去吧。” 钱进似乎在忙，只是抬头看了姜浩然一眼，便再次低下头去，忙碌起来。 姜浩然却站着没动。 “那个，老张他……” “老张？他怎么了？” “我看他今没来，是不是出现场了？那我今天的工作……” “哦，这个啊，没有，老张这两天身体不舒服，我给他放了两天假，让他好好休息，你的工作嘛……你这两天先跟着罗涅吧。” “啊？” 姜浩然一愣。 从钱进的话里，他听出了别的意味来。 首先姜浩然的第一反应是，张闻承居然休假了，而且是身体不舒服，老张生病了？ 他身子挺棒的啊，居然生病了？ 而第二个反应是，让他先跟着罗涅干，那么意味着张闻承这个假还要休不短的时间的样子，否则钱进不会这么安排。 “怎么还有事？” 钱进见姜浩然还没走，皱眉问了一句，打断了姜浩然的思索。 “啊，没，没事，主任，我先去忙了。” 姜浩然转身出了钱进的办公室，想了想，朝罗涅的办公室走去。 此时罗涅正好在办公室。 “罗老师，听说老张病了，主任让我这两天先跟着您。” “小姜啊，行啊，不过这快过年了，倒也没什么活，犯罪分子也想过个好年，吃顿饺子不是。” 罗涅心情不错，还有闲心开玩笑。 “罗老师，老张怎么突然就病了？” “这个啊……” 罗涅看了姜浩然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姜浩然看到罗涅这个表情，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于是，姜浩然试探的问道。 “罗老师，我这请假这几天，中心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个……嗨，小姜，你想多了，中心能有什么事，每天不就这些琐碎嘛，你又不是不知道……” 罗涅打着哈哈。 现实中，熟悉罗涅性格的姜浩然，一看罗涅这个表情，就知道罗涅没说实话，不由继续开口。 “罗老师……” 第147章 吵架 “其实，这个吧，老张他……”“哎呀，小姜，你就别问了。” 罗涅摆了摆手。 “不是，罗老师，罗哥，咱说话，不能说一半啊。” 姜浩然急了，一脸幽怨的看着罗涅。 年轻了二十岁的罗涅，还没有后世那么油滑，滴水不进，姜浩然这番表情，自然也会是做给他看的。 罗涅还就吃这套，看着姜浩然的样子，欲言又止。 “哎呀，罗哥，你就给我说说吧，求你了……” “这个……那……好吧，那我悄悄告诉你哈，你可不能跟别人说啊……” “放心吧，罗哥，我嘴多严，你还不清楚？” 罗涅怀疑的看了姜浩然一眼，这才缓缓开口。 “其实吧，老张不是病，是气的……” “气的？” “因为什么？” 姜浩然闻言皱了皱眉。 “因为什么？这个……” 罗涅左右看了看，然后凑近姜浩然，小声的说道。 “这个具体我也不知道，不过……” “那天老张去了主任办公室，然后跟主任大吵了一架，当时主任说，能干就干，干不了就滚蛋……” “然后，然后，老张就气咻咻的走了，再没回来。” “啊，还有这种事？老张会和主任吵架？主任这么和善的人，会跟人吵架？” 姜浩然在法医中心这两年，钱进给他的印象就是，整天乐呵呵的，跟谁都和和气气，像个老好人一样。 这样的人会跟人吵架？ 而且是跟老张？ 老张虽然性子直，平时也重视冷着一张脸，但是内里是个内心柔软的人，要不然也不会从他进法医中心第一天，便跟他将什么对死者的人文关怀什么的了。 所以，这样的两个人，能吵起来？ 这当真是让姜浩然有些诧异，闻所未闻。 “谁说不是呢？当时我也挺奇怪的。” “那你知道他们争吵的具体内容吗？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这我就不知道了。” 罗涅摇了摇头。 “不过我隐隐约约听到，他们说案子，证据什么的……” 案子？证据？ 姜浩然仔细思索了一下，为了案子两人能吵起来？ 这不科学啊？ 案子如实记录就好了，有证据就提供证据，没证据就提供检查鉴定报告，这有什么可吵的？ 以老张的性格，除非是涉及到原则性的问题，否则老张不至于跟人吵个不可开交。 所以是某个案子，主任和老张的想法不一致？ 姜浩然隐约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 难道是之前的那起案子？ 田红红自杀案？ 这案子不是已经破了吗？ “罗哥，最近有什么大的案子吗？” 罗涅摇了摇头。 “年关将近，谁家还不吃顿饺子啊，犯罪分子也要过年不是？” 犯罪分子犯罪还跟你讲时间？讲过不过年？那要不要犯罪前还看看黄历？要不要动手？ 姜浩然点点头，并非是认同罗涅这句话，而是回忆了一下他刚才在办公桌上看的近期案子的报告，确实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关注的案子。 如果非要说有的话，那大概就是田红红的案子了。 对了，刚才似乎好像并没有看见田红红案子的报告。 是老张搞露了？ 不对，老张这么认真的人，肯定不会犯这么简单的错误。 那么就是引发他们争吵的，就是田红红的案子了？ 可是这案子不都已经定性了？提交报告了吗？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姜浩然摇了摇头，一时间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罗哥，你这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没有的话，我想去看看老张。” 姜浩然想了想开口道。 罗涅摆了摆手。 “去吧，去吧，我这没什么活，你早去早回，顺便劝劝老张，没必要跟主任对着干，主任肯定有他的考量，也是为了他好。” “嗯，好的。” 姜浩然答应一声，直接出了门。 张闻承家的地址，姜浩然还是知道的，他没有半分犹豫，蹬上自行车，姜浩然一路朝张闻承的家狂飙而去。 半个多小时后，姜浩然达到了张闻承家。 这还是姜浩然第一次来张闻承家。 张闻承的家在一片老旧小区之中，看着外露的红砖墙，显示出建筑物悠久的年头。 姜浩然敲了敲门，就听里面传来老张的声音。 “谁啊？” 等张闻承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姜浩然，眼睛一翻。 “你来干什么？” 说着张闻承就要关门。 姜浩然连忙撑住，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老张，我听说你病了，特意来看看你。” 说着，姜浩然将手里提着的水果递了过去。 “谢谢，现在你看完了，可以走了。” 张闻承倒也没客气，接过了姜浩然的水果，放下水果，就又要赶人。 “不是，老张，我这刚来，你就赶我走？好歹也让我喝口水不是。” 张闻承翻了个白眼，却没再往外赶人。 “老张，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浩然坐下问道。 “没事，我这两天身体不太舒服，歇两天。你要是没事的话，就赶紧回去吧。” “那……那你什么时候回去上班？” “急什么？我病什么时候好了，我什么时候回去上班。” “不是，我说，小姜啊，钱进都没来催我回去上班，你催我干什么？还是说，是钱进让你来的？” 听到老张直呼钱进的名字，姜浩然知道，罗涅所说的话，怕是真的。 同时，姜浩然也明白过来，老张这哪里是有病，他这中气十足的，根本没病。 老张这是心里有气啊，他这是等着钱进主任来请他回去上班，如果钱进不来，老张怕是不会回去上班的。 想到这，姜浩然索性就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老张，不是钱主任让我来的，我是听他们说你病了，好几天没来了，所以我来看看你，不过，我还听说你跟钱主任吵了一架，怎么回事？” 却不想，姜浩然的自白，却直接让张闻承炸了毛。 张闻承看了姜浩然一眼，直接站起身，推搡拉拽着，把姜浩然往外赶。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有你什么事？你该干嘛干嘛去，我和钱进之间的事，不用你操心。” 第148章 主任，我需要你的帮助 “是因为田红红的案子吗？”姜浩然突然问道。 张闻承明显的动作一滞，然后再次用力的推搡起姜浩然来。 “出去，你给我出去！” “不是，老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呗！” 张闻承对姜浩然的叫喊不理不睬，只是一个劲的推搡着姜浩然，直到将其推出门外，然后“嘭”的一声，关上了大门，将姜浩然关在了外面。 “老张，你开门啊，有什么事，大家说开了，不就好了吗？” 姜浩然用力的拍打着大门，在门外叫喊着。 可是里面的张闻承却没有半点回应。 姜浩然如此拍打了快半个小时，拍的手都疼了，嗓子都喊哑了，张闻承依旧不闻不动。 姜浩然知道张闻承是个倔脾气，他认准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索性也放弃了拍打，有些颓丧的坐在门口。 “老张，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 姜浩然想了半晌，也没有相处什么好的办法来，只能朝这屋里喊了一句，丢下一句话，骑着自己的自行车，走了。 回去的路上，姜浩然越琢磨，越觉得这个事不对。 他现在基本已经可以肯定了，事情跟田红红的案子有关，可是具体是什么原因，他依旧一头雾水。 一夜无话。 姜浩然在现实中醒来，想着梦中的遭遇，姜浩然总觉得有问题。 第二天一早，他便去了法医中心。 看到他回来，罗涅非常高兴，拉着他询问此次去帝都参加研讨会的情况。 因为保密的原因，姜浩然自然不能说具体的情况，只是说，大家研讨案情，整个研讨会非常的成功，他甚至得到了嘉奖，拿到了二等功的勋章。 罗涅闻言大喜，拿着姜浩然的二等功勋章爱不释手，仿佛就是他自己得了一般。 “好啊，好啊，如此一来，距离你的目标又近了一步了。” “小姜，加把劲，年后就有一波职称评审，我到时候给你报名，到时候你就有机会拿下主任法医师的资格，到时候……” 不等罗涅说完，姜浩然却摆了摆手。 “不用了，罗主任。” “嗯？” 罗涅诧异的看着他。 “你不是……” “主任，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张闻承自杀就是在2月份吧？” 按照这个时间来推算，年后就算能报名职称评审，按照评审流程，顺利拿下主任法医师的资格，估计也半年过去了。 而梦中世界的时间和现实世界是同速的，也就是说，等到姜浩然半年后拿下主任法医师资格，能够去调阅档案卷宗，也早已错过了，在梦中世界拯救张闻承的机会。 得亏他这次从冯冉那里，拿到了查看卷宗的权限，只是…… “是的，没错，可是这有什么关系？” 罗涅不解。 姜浩然自然没法和他解释梦中世界的事，只能摇了摇头。 “因为我有更好的办法。” “我已经获得了查阅档案的权限。” “什么？你已经拿到了权限？怎么回事？” 罗涅有些惊奇。 “是的。” 姜浩然点了点头。 “这次去参加研讨会，我还获得了刑侦部的青睐，得到了刑侦部的任命，我现在是刑侦部研究室的一级调研员。” “一级调研员？” 罗涅对这个职位没有什么概念，姜浩然便补充一句。 “是的，副处长级。” “副处长级？” 罗涅愣了一下，旋即是大喜。 要知道他当了这么多年的主任，也不过是个科级干部，现在姜浩然这么年轻便拿到了副处长级的职位，这以后前途无量啊，这也意味着他们法医中心也会跟着沾光。 “太好了！小姜，太棒了！” 罗涅是真的替姜浩然高兴，今天真是跟过年一样，好消息一个接一个的。 不过，旋即罗涅想到了什么，表情纠结，神情紧张。 “那个……小姜啊，你是不是要离开法医中心了？” 姜浩然一眼便明白罗涅在想什么，他摆了摆手。 “放心吧，主任，暂时我没有离开咱们法医中心的打算。” “那就好，那就好。” 罗涅拍了拍胸脯，松了口气。 “诶，你现在是副处级，这么说来……” 罗涅又盘算了起来。 “我们法医中心是不是也跟着升级了？我们也算是副处级单位了？” 姜浩然翻了个白眼。 想什么呢？ “主任，我这是刑侦部的任命，跟法医中心不挂钩的。” 姜浩然弱弱的说了一句。 “哦，这样啊。” 罗涅微微有些失望，不过立刻又恢复过来。 “没关系，没关系，就算这样，我们中心有一位副处级的一级调研员坐镇，也足以说明我们中心的厉害，这对我们中心来说，也是一件大好事，哈哈哈。” “小姜，你做的不错，你是我们中心的功臣啊！” 姜浩然摆了摆手。 “都是主任领导的好，我也是在主任您的领导和栽培下，才有了今天的成绩。” “哈哈哈。” 好话人人都爱听，罗涅开怀大笑。 “是啊，想当初你孤身一人，背着个双肩包就跑来我们法医中心，为了把你忽……招进我们法医中心，我可是费劲了心力。” “当初你说三年要做到主任法医师，我还当你是开玩笑，哪曾想到……” 罗涅说着说着感慨了起来。 “三年啊……” 是啊，三年，自己从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完成了三级跳，成为了一名主任法医师，虽然还没拿到职称，但是那只是时间和流程问题。 姜浩然也感慨了一句，不过，他此时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 昨天张闻承的反应，让姜浩然想了很多，他觉得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再结合半个月后，张闻承就会畏罪自杀的事，姜浩然知道，这次的事情，必须要调查个清楚明白。 所以姜浩然，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面对越来越接近的张闻承自杀的时间，姜浩然必须争分夺秒，弄清事情的真相，想办法拯救张闻承。 而现在的第一要务，便是查阅当年的卷宗档案。 “主任，我现在虽然有权限了，可是我却还是查阅不了档案，我需要主任你的帮助啊。” 第149章 长长记性 “嗯？怎么回事？”罗涅有些疑惑。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啊！” 姜浩然摊了摊手，叹了口气。 “哦？” 罗涅眼珠一转，已经明白姜浩然说的是什么。 “这个好说，我帮你解决。” 姜浩然跟罗涅提这个事，就是想让罗涅帮忙的，没想到罗涅这么上道，直接应了下来。 “那还等什么吗？我们现在就走吧，主任！” “啊，这……要不要这么急？” “急，当然急！” 姜浩然说着就拉着罗涅往外走。 “我等这一天已经好久了！” “哎，你等等，我收拾一下，准备点东西！” 罗涅无奈，只能跟着姜浩然出了门。 两人一路来到了江城刑侦总局。 姜浩然拉着罗涅就要往档案室走。 “等等，等等！” 罗涅喊停，叫住了姜浩然。 姜浩然不解，看向罗涅。 “事情不是这么办的，我们先去拜个码头！” 这会变成罗涅拉着姜浩然了。 罗涅拉着姜浩然直接上了五楼。 “廖局，忙呢？” 罗涅打着姜浩然推门走进一件办公室。 被罗涅称为廖局的人，名叫廖军，是江城刑侦局副局长，分管财务、档案等工作。 “呦，老罗啊，稀客啊！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来了？” “没风就不能来串串门？来看看你了？这眼瞅着要过年了，我来给你拜个早年不行啊？” “行行行，就怕你打着拜年的名义，又上我这骗吃骗喝来，我们可说好，百年可以，预算免谈，地主家也没有余量啊！” 两人看似随意的两句话，便已经交锋了两次。 廖军邀请罗涅和姜浩然在沙发上坐下，自己也在另一边坐了下来。 “你个老廖，格局小了不是，怎么动不动就谈钱呢？谈钱多伤感情？” 罗涅装作不满的瞪了廖军一眼。 “呦，不谈钱？那你今天来是干嘛？总不能是跟我来谈感情的吧，那我看还是算了，谈感情伤钱啊！” 廖军一摊手，很光棍的摆明立场，今天打死了没钱。 “你个老廖，把人想的也忒坏了，我来就是找你要钱吗？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个形象？” 廖军看着罗涅，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将他的意思表露无疑，那就是罗涅在他心里就是这么个形象。 “你个老廖……” 罗涅吃瘪，装作气急的样子，手指颤抖的点着廖军。 廖军不为所动。 “说罢，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次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 “哼！我要查阅一下案件卷宗档案，让你的人行个方便。” “查阅案件卷宗档案？” 廖军皱了皱眉。 “就这？查阅案件卷宗档案，你自己去就行了吧，我记得你有这个权限吧。不过……” “这档案放在这，这么些年也没见你查过，怎么突然想起来查阅档案了？你这是有什么案子要查？” 廖军突然有些好奇。 “没什么，只是有些事情记不清了，想要查查看。” 罗涅没有说具体情况，含糊了过去。 “那你自己去查好了啊，这种事，需要找我？” “呵呵，你老廖这么大官威，我不找你能行吗？” 罗涅有些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嗯？” 听着罗涅语气不对，廖军皱起了眉头，深深的看了罗涅一眼。 “怎么？下面的人为难你了？” “呵呵。” 罗涅只是冷笑，没有说什么，他还不至于告这种状，那太有失身份，拉低自己的档次，当然廖军自己猜到，那自然又是另一回事。 “这些家伙，一个个官不大，谱倒是挺大，看来得好好的整顿一下内部纪律。” 廖军生气的拍了一下沙发扶手。 “老罗，你直接去档案室，要查什么你自己查，你就说还是我说的。” 罗涅却坐着没动，眼睛看着廖军，嘴角带着一丝嘲讽。 廖军见状顿时明白过来。 “这帮狗日的！走，我跟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谱！” 说着廖军站起身朝外走。 罗涅朝姜浩然使了个眼色，姜浩然顿时会意。 姜浩然还朝罗涅竖了个大拇指。 罗主任不愧是社牛，这交际手段，刚刚的，比自己这个社恐强多了了。 不佩服都不行。 两人忙起身，跟上了廖军。 廖军有些气急败坏，三步并做两步，快步来到了地下一层的档案室。 这地下一层，一整层都是江城刑侦局的档案存贮的地方，占地面积超过两千平，保存着近二十年的案件档案。 你问为什么保存的是二十年？ 那是因为超过二十年的已经过了追诉期，那些档案存折也形同废纸。 当然这些档案并不会被完全销货，他们会将这些档案封存，直接存到其他地方，这里只会存储二十年内的档案。 而且，随着信息化和数字化建设，如今大多是案件档案都已经被录入电脑，使用电子的方式存在。 而这里有的，大多是在数字化推进之前的一些案子，已经很多物证之类无法转化成数字的实物。 三人来到地下档案室。 “廖……廖局，你怎么来了？” “我带人查个案子的档案。” 廖军冷着脸说道。 “好的，那您请。” 对方让开位置。 廖军转头看向罗涅和姜浩然。 姜浩然顿时明白廖军的意思，上前一步。 “我们这么就能进去了是吗？不用查看我的资格权限，不用登记备案吗？” “呃，那……那您登记一下。” 对方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姜浩然看了眼登记表，俯下身开始登记。 登记表上，上一行赫然还是他昨天登记的信息。 等姜浩然登记完，他拿着登记表，看了看。 “咦，这个我昨天好像也登记过诶，怎么昨天就不能进，今天就能进了呢？真是奇怪啊！” 姜浩然其实根本没必要为这点事，跟一个档案管理人员斤斤计较，可是他担心，这次他进去了，是因为有廖军陪着，可是查阅档案这种事，不是一天两天能查完的，所以他担心，下一次，他再来的时候，这个档案管理人员又会刁难他，他总不能此次都拉着罗涅找来廖军开绿灯吧。 所以索性当一回恶人，给这个档案管理员长长记性。 第150章 卷宗档案 廖军从姜浩然手中夺过登记本，看了几眼，然后冷哼一声。“你就是这么管理档案室的？” 对面那个档案管理人员战战兢兢，面对廖军的质问，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老廖，这位同事也是秉公执法嘛，你就不要为难他了。” 这时，罗涅笑着帮档案管理员说了句话。 罗涅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廖军更是生气。 “行了，老罗，你们要查什么案子，进去查你们的，我在这还有些事要跟他说！” 廖军不耐烦的朝罗涅挥了挥手，示意罗涅赶紧进去。 罗涅和姜浩然相视一笑，走进了档案室。 而他们身后，就听到廖军暴跳如雷的斥责声响起。 不过走着走着，姜浩然突然想到，如果早知道走廖军这条关系，能这么容易进来查看档案，自己何必费这么大劲，又是凭主任法医师资格，又是去参加研讨会什么，直接让罗涅走走关系，不是早都进来了吗？ 也没看有什么权限上的要求啊。 姜浩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罗涅。 罗涅看到姜浩然探寻的目光，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罗涅眼神有些躲闪，有些讪讪的低头躲过了姜浩然的目光。 好家伙，姜浩然直呼好家伙！ 赶紧自己这是被罗涅忽悠了？ 这是给罗涅打了三年白工？ “罗主任，你这就不地道了吧……” “咳咳，小姜啊，这话从何说起啊，你想想，你如果只是一个实习法医，你说你要查卷宗，我就带你来查卷宗，我能带你来吗？我敢带你来吗？” “而且那时候，你要技术没技术，要能力没能力，就算把卷宗摆在你的面前，你确定你能为老张翻案吗？” “那你也不能……” 姜浩然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 罗涅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算了，事已至此，索性也没有错过拯救张闻承的时机。 现在时间紧迫，还是赶紧查案要紧。 姜浩然摇了摇头，也懒得再多说什么，再次迈步，朝档案室深处走去。 罗涅见姜浩然不再追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放下惴惴不安的心，跟上了姜浩然的脚步。 档案室内的档案按照年份存放。 姜浩然直接找到2001年的架子，虽然档案按年进行了分类，但每一年中的档案并没有分类，只是每个案件存放在一个文件盒中，一个个的放在架子上。 姜浩然只能耐心的，一个一个文件夹的逐个翻找起来。 因为不确定案件名字，他只能逐个翻找。 不过不等他翻找，旁边一只手已经递过来一个文件盒。 却原来是罗涅。 “不用找了，这就是老张的那个案子，我已经看过很多遍了，你看看吧。” 罗涅神情有些复杂的拿着文件盒。 姜浩然有些惊讶的看了罗涅一眼，接过了文件盒。 栖霞湖碎尸案。 姜浩然看到文件盒上的案件名称，打开了文件盒。 2001年2月22日凌晨5点，栖霞湖上有打水草的船夫，打捞上来一个黑色塑料袋。 打开后，发现其内是部分人体残肢，船夫立刻报了警。 警方迅速出警，然后在栖霞湖上开始进行搜索打捞工作。 最终打捞上来四个黑色塑料袋，里面都装有人体残肢，最终经过拼凑，拼凑成了一副完整的身体。 经过检查鉴定，死者男性，年龄在三十八九岁左右，死亡原因应该是被人以利器刺入心脏而死，死亡的时间大约是在两天前，也就是2月20日。 而做这个鉴定的法医，赫然就是张闻承。 根据张闻承给出的坚定结果，刑侦立刻开展了尸源摸排。 通过走访和失踪人口比对，刑侦在经过一段时间后，终于确定了死者身份。 死者来自北郊北坞村，名叫田建军。 看到这个名字，姜浩然眉头皱起。 因为，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人就是之前坠楼案的受害者田红红的叔叔，当时拦着林凛麟，要抢田红红遗体的那个人。 田建军死了？ 谁干的？ 带着这样的疑问，姜浩然继续往下看。 田建军的死再次引起了北坞村村民的震动，田建军的哥哥田建国带人围堵刑侦总队，要刑侦总队给个说法。 刑侦总队迫于压力，加大力量，希望尽快破案。 只是案情的进展并不理想。 因为通过尸检，并没有得出更多的有用信息。 就在刑侦这边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有村民说，之前看到田建军跟人发生过争执。 而田建国此时也跳出来说，想起来自己的弟弟最后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说是要去江城法医中心讨个说法。 这个刑侦提供了突破口，刑侦迅速对村民所说的人，进行了画像，同时也对法医中心进行了走访谈话。 而无论是画像的结果，还是走访谈话的结果，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一个人——张闻承。 张闻承迅速被刑侦带走。 但张闻承毕竟是自己人，刑侦也没有为难他，跟他进行了友好的谈话。 张闻承的供词说，他2月20日确实见过田建军，两人在法医中心外进行了短暂的沟通，田建军职责他亵渎自己侄女的遗体，两人发生了争吵，最终不欢而散。 至于后面，张闻承表示田建军去了哪里，他就不知道了，而他当时因为被田建军闹了一番，心情糟糕，而且眼看着到了下班点，便索性直接回了家，没有再回法医中心。 也就是说，从张闻承从法医中心出来见田建军，到之后，他无法提供不在场证明。 刑侦方面还是相信张闻承这个自己的人的，所以将排查的精力都放在了之后田建军的去向上。 可是一番走访排查后，依旧没呢得到任何线索，案子一下子陷入了僵持。 可是这不能让田建国满意，田建国得知自己的弟弟在身前最后是去找了张闻承后，便将所有的矛头对准了张闻承，强烈要求刑侦惩治张闻承这个真凶。 刑侦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吧张闻承定为真凶，毕竟凡是都要讲证据。 而，就在这时，有北坞村的村民举报，说自家孩子在湖里游泳的时候，捡到了杀人的凶器。 第151章 最后三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凶器？这立刻引起了刑侦方面的注意。 这时一把沾染着血迹的手术刀，只是这把手术刀有些特别，这时一把双头手术刀。 而偌大的江城，使用这把双头手术刀的人，只有张闻承。 这不是什么秘密，见过张闻承现场尸检的刑侦，都知道。 刑侦虽然不相信张闻承会作出这样的事来，可是事实胜于雄辩。 毕竟小孩子可不会撒谎。 刑侦这次没有留半点情面，直接对张闻承开展了审问。 张闻承承认确实只有自己会使用这种双头手术刀，可是自己并没有杀人。 案情再次陷入僵局。 然后，三天后，刑侦总队，宣布证据确凿，给张闻承定了罪。 而于此同时，张闻承死在了看守所中。 姜浩然眉头大皱。 前面一切都还好说，为什么记录到了这里，直接就跳到了3天后？ 而且是在张闻承没有招供的情况下，便宣布证据确凿，给张闻承定了罪？ 还有张闻承是怎么死的？这里怎么能就这么一句话就揭过了？ 是自杀，是他杀，有没有做尸检，做了尸检，检查的结果是什么？ 这三天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半个小时后，姜浩然皱着眉头，满脸疑惑的从文件中抬起头来。 这个案子…… 怎么说呢，单从文件材料上来看，看不出一点问题。 流程合规，证据确凿，人证物证齐全，没有任何的纰漏。 甚至可以说完美，完美的仿佛教科书一般，可是就是因为太过完美，给人一种很假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仿佛用了抠图软件，所有的文字都是浮于表面，其后毫无内容。 尤其是，姜浩然能明显的感觉到，实际的情况肯定不想这卷宗里写的这么简单，特别是最后那三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见姜浩然从卷宗中抬起头来，罗涅神色郑重的问道。 “这个……这个……” 姜浩然一时间有些说不上来心中的感觉。 “是不是觉得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嗯，是的。” 姜浩然点头表示认同。 “是的，我第一次看完，也是这个感觉。” “那你……”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后来那三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三天之后，便直接给张闻承定了罪？” “嗯。” 姜浩然一脸期待的看着罗涅，毕竟他是当年的亲历者，一定有更多的信息。 “后来我也多方打听了一下。” 罗涅神色带着几分凝重。 “后来……” 原来在有人提供了那把双头手术刀作为凶器，张闻承被收押后，因为张闻承并未认罪，在家上他毕竟也算是自己人，给刑侦总队也帮了不少忙，破了不少案子，所以刑侦方面并未急着给他定罪，而是想要发现更多的线索，看看能否找到更多的证据，帮张闻承翻案。 可是刑侦这样的行为，有人却不干了。 不知道事情怎么就传了出去，被田建国知道，顿时不干了。 田建国再次带人围堵了刑侦总队，质问刑侦总队，明明抓了人，明明证据确凿，为什么还不定案？ 是不是因为张闻承是法医，所以刑侦就对他官官相护，想要偏袒边帮于他？是不是徇私枉法？ 田建国一口一个刑侦徇私舞弊，要求严惩杀人凶手张闻承，要求刑侦总队尽快处决凶手，还他弟弟一个公道，以慰藉弟弟在天之灵。 为此，田建国带着人，直接就堵住刑侦总队的大门，不走了，玩起来绝世静坐。 而这件事更是迎来了媒体和舆论的关注，不知道怎么就在电视上进行了播出。 于是，一时间渔轮风向全都朝着刑侦总队压了过去。 这让刑侦总队顿时压力陡增。 于是，不可避免的，这件事越闹越大，终于惊动了江城的高层，江城的高层才不管这个，直接一句话，稳定压倒一切，要求刑侦局这边从快从速解决舆论热议，把案子结案。 于是刑侦局又给刑侦总队施压，严令刑侦总队限时内解决一切问题。 于是，刑侦总队无法，只能在这种情况下，宣布证据确凿，给张闻承定了罪。 “这……” 听了罗涅的话，姜浩然张了张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是不是觉得想不通？觉得不可思议？” “堂堂刑侦总队，居然被一帮村民刁难，不但治不了对方，还不得不按照这些村民的说法做事，而不是按照程序规则做事？” 姜浩然点了点头，他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罗涅苦笑。 “哎，我当年也觉得不可思议，我还跑去询问了一下，可是却什么答案也没有。” 罗涅摊了摊手。 “可是，这么些年过去，我也大概理解了，压力，来自上面的压力，来自下面的压力，来自舆论的压力，层层的压力之下，不得不作出这样的选择。”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 “现在你知道真相了，你想怎么做？” “我……” 姜浩然心头有些乱，一时间没有什么思绪。 为张闻承翻案？ 可是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当时的人和物都已经没有了，单从这些卷宗材料，想要为张闻承翻案，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 更何况，这份卷宗材料，做的这么的完美，那就更没有翻案的可能了。 也许，只能从那边下手了…… 不过这个却没法和罗涅说，只能他自己来。 “好了，走吧，你的心愿也算是了了。” 看姜浩然久久没有回应，罗涅摇了摇头，催促一声，他们已经在档案室呆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姜浩然却没动，而是开口问道。 “罗主任，你知道当年田建军和张闻承，是因为什么起了争执吗？” 这个卷宗里并没有写，但是姜浩然心中有所猜测，大概率是因为田红红的案子，不过他有些不确定，所以这才向罗涅进行确认。 “这个……” “你算是问对人了，当年我确实有打听过这件事……” 罗涅想了想，叹了口气，悠悠的说道。 “这个就要从另一个案子说起了……” 第152章 不予立案 “嗯？”姜浩然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着罗涅，等着他的下文。 “之前老张处理了一件案子，而这件案子跟田建军、田建国有关。” “就在此之前，田建军的侄女，也就是田建国的女儿的尸体，被人发现赤身裸体的出现在一条小巷里……” 罗涅缓缓的讲述起了田红红的案子。 姜浩然听着听着，不觉皱起了眉头。 因为这起案子前面都和他所知道的一样，可是后面却出现了不同。 在罗涅的描述中，在所有人都认为田红红是自杀的时候，张闻承提出了不同的意见，他说田红红很可能是他杀，并且提供了一些证据，来证明此事。 然后，罗涅提出要对田红红的尸体进行尸检，不想却被田建军、田建国带着人阻止。 而从这里，案子出现了偏差。 田红红的尸体被田建军、田建国带人抢走了，张闻承并没能为田红红进行尸检。 可是张闻承是个执拗的人，他心中已经认定了田红红是死于他杀。 所以他不能放任凶手逍遥法外，在寻求林凛麟的帮助，抢回尸体无果后，张闻承动了心思。 田家抢回田红红的尸体后，便立刻安排下葬。 那个年代，火葬还没有全面铺开，很多地方还保留有土葬的习俗，所以田家买了棺椁，匆匆的将田红红葬在了田家的祖地。 而不甘心的张闻承，在田红红下葬后，偷偷的潜入了北坞村，找到了田红红下葬的地方。 然后，他干了意见大胆的举动，他挖了田红红的坟，将田红红从棺椁中挖了出来，对田红红进行了解剖。 听到这里，姜浩然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老张，胆子够大的，竟然去做这种事。 不说别的，光说这大晚上的，到一片田间坟头之中去挖坟，没点胆量是做不到的。 “然后？” “被田家发现了？” “没有。” 罗涅，摇了摇头。 “那……” “田家是没发现，可是老张解剖了田红红，却发现事情确实疑点重重，可以确认田红红并非自杀，而是确实是他杀。” “哦？老张是发现了什么？” “这个具体我就不清楚了。但肯定是确凿的证据。” 姜浩然点了点头，觉得张闻承很可能是发现了田红红服用致幻药品的痕迹。 “然后呢？既然田家没发现，应该不会去找张闻承的麻烦啊？” 罗涅苦笑一声。 “谁说不是呢，可坏就坏在，老张事后，自己把这事给捅了出来，要求对田红红重新进行开棺验尸。” “他把这事说给了林凛麟，林凛麟你可能不认识，他是林志毅的父亲，当年是栖霞区刑侦支队的队长，跟老张关系很好，两人相交莫逆。” 林凛麟我怎么能不知道，我可能比你跟他都熟。 当然这话姜浩然没有说。 “所以呢？” “所以在林凛麟的配合下，老张带着人去北坞村，生生的将田红红的尸体从坟里挖了出来，抢回了法医中心，进行解剖。” 姜浩然：(o_o)?? 啊咧，这也太生猛了吧，林家不愧是江城第一莽啊。 罗涅不管姜浩然的惊讶，接着往下说。 “之后，就在老张准备对田红红的尸体进行解剖的时候，法医中心解剖室突然失火。 等到灭了火，田红红的尸体也已经烧成了焦炭。 “什么？” 姜浩然惊呼出声。 “这明显还是有人故意纵火，想要毁尸灭迹吧？难道这都没人怀疑吗？这都没人管吗？” 罗涅苦笑一下。 “谁说不是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里面有问题，可是……” “所以，然后呢？” “然后消防部门给出了鉴定结果，说是法医中心解剖室线路老话，引起的火灾，排除了认为纵火的嫌疑。” “卧槽！” 姜浩然不自觉的骂出一口国骂。 “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那就不知道，毕竟人家是专业的权威部门，人家给出的结果，我们就算再不相信，也没办法推翻。就好比我们做了法医鉴定，然后有消防人员来说，你这个不对，你觉得会有人听吗？” 姜浩然神色一僵。 “好吧，那就这么让凶手逍遥法外了？” “老张当时，自然是不甘心的，可是因为出了这个事，钱主任，也就是我们中心的老主任，将张闻承叫去臭骂了一顿，然后停了老张的工作，给他放了大假，让他回家好好反思检讨。” “而相对应，林凛麟也被刑侦那边进行了严厉的处分，暂停了职务。” “不过，这事并没有完。” “田家兄弟对此耿耿于怀，不依不饶，带着人找到法医中心来。” “当知道张闻承被停职后，又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了张闻承家的地址，跑去张闻承家里闹。” “具体不知道老张是怎么处理的，反正三天后老张回来上班的时候，脸上和身上都明显带着伤。” “而知道老张回来上班，田建军又来了，这样是你看的这案子里，所说老张和田建军起争执的那次。” “而这一次，则是田建军最后一次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姜浩然总算对整个事情有了清晰的认识。 所以这整个案子的导火索，还在田红红身上？ 姜浩然突然想到什么，又在档案架上翻找起来。 可是他找了半天，却始终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你是想找田红红案子的卷宗吗？” 罗涅蹲在姜浩然的身边问道。 “嗯。” 姜浩然点点头。 “看来罗主任之前也找过？那……” 罗涅却摇了摇头。 “不用找了。找不到的……” “找不到？为什么？是有人把档案拿走了？销毁了？他们这么做不正好说明做贼心虚吗？” “不！” 罗涅再次否定了姜浩然的话。 “不是有人拿走了档案，而是根本就没有档案。” “什么？没有档案？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确实没有档案，当时田红红的案子因为证据不足，无法确定是他杀，所以最后按照自杀论处，因为是自杀，而不是命案，所以不予立案。” “既然没有立案，那自然不会有任何档案了……” “什么？！” 姜浩然惊呼出声。 第153章 天衣无缝 “没有立案？”“这怎么可能？” “田红红的案子……明明……” 说道这里，姜浩然反应过来，梦中世界，田红红的案子因为有自己的参与，所以便的不同，而现实世界中，18年前可没有自己的参与，所以这个案子很可能就像罗涅的说的一样，因为证据不足，不予立案。 所以这么说来，张闻承的死，也许并不是巧合，甚至他的死，根部不是什么畏罪自杀，而是早有预谋的。 而这幕后操纵这一切的，很大概率就是田红红案的真凶，也就是那个什么时代娱乐公司的总经理周振华？ 不对不对，周振华并非真凶，他充其量只能算是个帮凶罢了，姜浩然可是亲眼见到了逼死田红红的那个男人，那并非周振华，而是连周振华都要巴结的人。 所以，这个周振华背后还有人，那才是整个案子的幕后真凶！ 所以想要拯救张闻承，那么必须将这个幕后真凶找出来！ 不过，现在梦中世界的剧情，已经因为自己的参与，搅的一团乱，原本应该不予立案的田红红案，现在已经把周振华作为凶手抓了，那么后面的事情还会发生吗？ “怎么了？你是有什么发现吗？” 就在姜浩然思索的时候，罗涅见他久久没有说话，出声问道。 姜浩然这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没有，我觉得田红红的案子很可能有蹊跷，如果能够知道真相……可惜……哎……” 姜浩然装出一副失望的样子。 “是啊，当初我也是这么觉得，田红红的案子怎么就不予立案呢？不过这个田建军也是的，他有没有受到什么损失，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老张呢？要是他不纠缠，也许……” 说到这里，罗涅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但是罗涅的话却提醒了姜浩然。 对啊，田建军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张闻承呢？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姜浩然有回忆了一下刚才看过的卷宗。 老张偷偷去开棺验尸，发现了问题，然后上报了上去，林凛麟都立案了，却最终田红红的案子也没能立案。 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还有，作为死者家属，田建军不想着帮自己的侄女报仇，找出杀害他的真凶，却还百般阻挠，不让人查，这里面…… 这个田建军的立场有问题啊，怎么看他都是站在凶手一边的。 所以这个田建军和周振华认识？ 那么会不会是周振华让他来找张闻承的？ 因为周振华担心张闻承真的掌握了什么关键的线索，想要让田建军探探底？ 可是没想到，田建军居然死了…… 等等，不对！ 姜浩然突然惊醒。 “罗主任，以你对张闻承的了解，你觉得他会干出杀人分尸这种事情吗？” 姜浩然猛的转头看向罗涅。 “怎么可能？” 罗涅想都没想，几乎在姜浩然问完的同时，便立刻脱口而出，给出了答案。 “老张这人虽然面冷，但是心热，他一个能对死者都温柔对待的人，怎么可能去干杀人的事？” “总之，我是不相信的。” “嗯。” 姜浩然点点头。 “我也不相信。” 所以，田建军不是张闻承杀的，那会是谁干的？ 姜浩然微微思索，想到一个让他有些心惊的答案。 周振华！ 是了，一定是周振华，周振华明面上安排田建军去找张闻承， 看似是要让田建军从张闻承那里调查，张闻承到底掌没掌握关键的证据，但实际上是把田建军当做了工具。 他知道田建军去找张闻承，一定会起冲突，然后等到两人起了冲突，再找机会让人杀了田建军，将杀害田建军的事嫁祸给张闻承。 因为张闻承和田建军起冲突实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一来，大家都会先入为主，首先将怀疑的目光放到张闻承的身上。 然后后续在慢慢的或是引导，或是一点点提供证据，将田建军的死完完全全的按在张闻承头上，让张闻承没有翻身的机会。 等到张闻承被收押，定罪，在找机会让人将张闻承杀死，伪造成畏罪自杀的样子。 如此一来，整个事情做的天衣无缝，除了自己这样的，其他人就算有所怀疑，也无法将整个事情串联起来，将张闻承的死，和田红红的死关联起来。 这样便能将自己彻底的摘出来，不留下任何的隐患。 姜浩然想了想，要不是自己拥有了梦中和现实两个世界的视角，根本发现不了这个情况。 没看罗涅吗？ 罗涅显然对事情有所怀疑，可是却没有任何办法，就算想要为张闻承翻案，也毫无下手之处。 姜浩然深深的倒吸一口冷气，这个周振华，心思当真是深沉，做事当真是狠辣。 想明白了整个情况，姜浩然心情着实有些复杂。 可是…… 现在梦中世界的情况已经被自己搅乱了，那么原本的事情还会发生吗？ 周振华已经进去了，田建军还会去找张闻承吗？还会出现田建军被杀，张闻承背锅的事吗？张闻承还会畏罪自杀吗？ 一连串的疑问，让姜浩然有些心乱。 因为他思来想去，得不到答案，毕竟梦中世界的剧情如何发展，并不由他说了算。 不对，等等。 姜浩然又猛的想起一件事来。 梦中世界田红红的案子既然已经破了，周振华进去了，可是他怎么没有看到案子的报告或是卷宗？ 这个案子会不会还会有什么变化？ 一向不跟人起争执的张闻承为什么突然会和钱进主任大吵一架？ 为什么自己去找张闻承，张闻承对自己避而不见？ 这里面…… 该不会就算是有了如此确凿的证据，田红红的案子还是出现了变化，周振华不会翻案了吧？ 在这种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周振华要怎么翻案？ 证据…… 对了证据，最大的证据是什么？是田红红的尸检报告。 周振华那边的人，该不会找人修改了尸检报告吧？ 所以张闻承才会去找钱进？ 所以张闻承才会和钱进大吵一架？ 姜浩然突然心中浮起一丝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