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活了,哥哥们重生了》 第1章 重生,我不要了 a城,八月,夜。 时初一重生了,重生在深夜十一点栏目——寻亲电视台直播节目上按下电话的那一刻。 他怕疼,死前却对痛感已经麻木。 他是在冰水里割腕死的,灵魂上的冰寒十分彻骨,炙热的聚光灯照在他的身上,都只觉得阴寒无比。 重活一次,实在不是恩赐。 上天纯粹是想看他笑话。 想看就看吧,大不了再死一次嘛。 主持人又叫了两声:“初一,时初一?” 时初一回过神,歉意地笑:“抱歉,您说什么?” 这回轮到主持人愣住。 时初一这小孩长得实在太惊艳了,尽管笑容礼貌而疏离,身上也朴素得不行,但他笑起来,却跟昙花初绽没什么不一样。 容貌昳丽得让周边一切都失去颜色,摄人心魄。 主持人烦躁的心情瞬间消散,语气轻柔了不少:“我们根据你提供的信息已经确定了一个电话。” “只要你现在打下去,你就能找到自己的家人。” “三、二……” 主持人一字一顿地报数。 荧幕外,楚生集团总裁办公室。 办公桌前的男人不解看向突然冲进来打开电视,守在对外电话旁的三弟。 “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在拍戏?跑过来有事?” 楚天瑞充耳不闻,目光紧紧锁在时初一身上,神情癫狂。 喃喃自语:“初一,按下,按下初一……这次会不一样的,对不起、对不起,三哥会保护你的……按下初一……” “一。” “请拨通电话。” 楚天瑞立刻拿起电话,对面却一阵忙音。 与此同时,时初一轻淡的声音从电视里传来:“不了,我放弃,麻烦你们了。” 他冲着台下鞠了一躬,毫无留恋地转身就走。 “嘟————” 电话里的忙音就像是生命倒计时,骤然在楚天瑞的脑海里峥鸣作响。 大脑一阵眩晕。 他伸手往前踉跄了两步,似乎这样就能抓住他的背影:“初一!不要,不要走!” 时初一似乎听见了呼唤,他站在边缘处停下脚步回首,看了一眼珵亮的聚光灯,松然地笑了一下。 再见,他素未谋面的家人。 希望此生,都不要再有任何瓜葛。 他再次转身离去,背影很快消失。 “噗——别,别走。” 他有记忆,初一也有记忆了,怎么办,他该怎么办?他弥补不了了…… 楚天瑞气急攻心,本就被车撞了一下的胸膛更加撕心裂肺地疼,猛地吐出了一口血。 办公桌前的男子眉头微皱,迅速按下通话机:“立刻,派医生过来。” 他绕开桌子匆匆扶起楚天瑞:“你到底怎么回事?” 楚天瑞眼神怨恨,本肆意张扬的人看起来历经沧桑,离崩溃只差一步之遥。 他牢牢掐住男人的胳膊,“初一,时初一,时初一是我们的亲弟弟,把他找到,把他找回来!” 医生进来,上下检查一番后,严肃地看向男人:“楚总,三少太激动了,血管喷张,容易器官内出血死亡。” 楚天瑞却像是陷入梦魇,只盯着男人反复重复一句话:“找回来,把初一找回来!” 男人眉头紧皱,按上他的额头,声音沉稳而肯定:“老三,冷静,我一定找到他,等你再醒过来,他一定会站在你面前。” —————— 食用指南: 1、泪点低的,请准备纸巾,不过前面有点癫,不会让你们直接哭,可能还会莫名其妙地笑一下,如果有请回来证明一下我确实没说谎。 2、不是快爽文,重点在亲情,内核是改命,前面有些人看着可能会觉得憋屈,请自行准备发泄情绪的道具,别气到自己。 3、打断中途弃文的建议加书架,备注完结后再看,会有极大反转。 第2章 时初一深陷囹圄,抛弃过往兄弟 时初一走得迅速,观众的探索欲戛然而止。 纷纷开始打电话、并在各个社交软件上发怒谩骂投诉。 “你们是故意取的这个标题,欺骗观众,博取流量吧?还【孤儿寻亲,线索电话竟是楚生集团总裁办的电话?是真是假,让我们一探究竟!】 我们现在探着呢!你倒是告诉我们是真是假啊!直接走了是怎么回事?把我们当猴耍吗?” “这是不是你们演的一场戏?给我们道歉!” “我就说楚生集团那是什么身份,a城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生孩子整个过程保护措施做得十分完善,怎么可能会有个流落在外的孤儿,你们还真是胆大,什么流量都想蹭蹭!” “报警告它!艾特楚生集团的法务办!一定要让他们得到教训!我们观众是这么好糊弄的吗!必须封杀!” “朋友们,我把那个男生扒出来了!他居然还是鸿德高中特优录取的中考状元!不行,我不能让他把这么好的一个学校给毁了!一个没有品德这么低劣的学生怎么能进入鸿德高中,太离谱了,我要写举报信!” …… 网络上发酵的速度太过迅猛,感觉自己被欺骗了的网友们也各显神通,很快就将时初一送上了热搜。 楚生集团法务部得到消息立刻给董事长打去了电话求证。 楚董事长厉喝:“简直是无稽之谈,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别什么事都来找我。” 法务部长受到训诫,立刻在广场上@寻亲栏目:【意图抹黑楚生集团,蹭取流量,已取证报警调查,请下架今日相关所有视频,并请相关涉事人员赔偿相应损失一百万,也请@鸿德高校再好好调查一下录取学生的品德,成绩重要,品德更加重要】 粉丝们立刻评论应和。 鸿德高校重要董事长成员之一便有楚家一份,便立即回应:【已收到相关举报,针对时初一的入学通知待定,若品德有差,当不再录取】 网络上闹得轰轰烈烈,现实里也不过是时初一走出录制棚的距离。 在门口等着他的一众人拿着手机拼命敲击低声咒骂。 “艹!这些人都说什么呢!这个电话又不是初一找到的,初一只是提供线索,是这个节目找的电话,怎么就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在咱们初一身上啊!” “网友们都是闲得慌吧!这,这怎么连学校都要开除他了啊!太过分了!明明什么都没调查呢!” “行了,闭嘴。”秦玉龙一身黑衣,嘴角叼着一根棒棒糖,身材修长,靠在旁边的电线杆上踢了那人一脚:“一儿出来了,什么都别说了。” 何星拍着旁边两人:“起来起来,初一出来了!” 四人收起手机若无其事地朝着时初一走过去。 时初一在原地站定,眼神淡漠地望着他们。 这些人啊……陪他一同在孤儿院长大的秦玉龙……小学一年级就不打不相识,一路打打闹闹走过来的何星、许元、陈化……都是他曾经最好最好的兄弟啊…… 最后却一个个地远离他,对他说:“时初一,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一个居心叵测的小人!” “金钱权势就那么重要吗?你要这么伤害他?他跟你一样也是受害者,他从来就没有想过占据你的身份,一直以来都是你容不下他,欺辱他!” “以后我们不要来往了吧,我们就当没有你这个兄弟!你现在身份高贵,我们高攀不起!楚无双我们走!楚家不要你,以后你就着跟我们混! ” 何星最先冲过来,“初一,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是不是寻亲不顺利?没事儿,我们慢慢找,总能找到你亲生父母的!” 他伸出手去搭时初一的肩膀。 时初一往旁边微微侧身避开,神情依旧淡漠,甚至还有几分疏离。 几人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何星皱眉问道:“初一?你这是怎么了啊?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 时初一冷淡的眼睛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 秦玉龙莫名不安,心狠狠跳了一下,伸手去拉他:“没事,我们回家。” 时初一再次避开,后退了一大步,冷冷地望着他们:“以后,不要来往了。” 第3章 断绝兄弟关系,亲大哥找上门来 众人停下脚步,不解地看着他干笑:“初一,你开玩笑的吧?” “这个玩笑可一点不好笑啊。” 秦玉龙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皱眉思索了一番问道:“时初一,是不是已经有人联系了你?警告你不要再寻亲了,所以你才会突然放弃,而且还要与我们划清界限,是担心牵连到我们对吗?” 何星猛地一拍巴掌:“我就说呢!初一你吓死我们了!” “但你这做的就不厚道了啊!我们是你的兄弟,怎么可能放你一个人面对那些人啊!” “你跟哥们几个说,到底是谁威胁你的,哥几个帮你教训他们!” 许元推了推眼镜,“嗯,就算我们无法对抗对方,我们也永远都是兄弟。” 陈化也笑道:“是啊,大不了我们不认这亲了!” “嗤。” 望着四个人关切的眼神,时初一忍不住笑出声。 他掏出手机确认了一番。 果然,这个世界对他真的很严苛,只是说了句不寻亲了,他就被所有人贬到了尘埃里。 原来,他的品德是这么的差啊。 可是这些评判他品德差的人,没有一个会去想,一个十五岁少年,被鸿德高校退学后,被人人喊打后,他的人生将会如何黑暗。 不过没关系,他无所谓的。 他现在只想找一个地方,安安静静地等死。 所以啊…… “别来烦我了。” 时初一冷漠地看着几人,毫不留情:“我讨厌你们,所以以后,别再说我们是兄弟,我犯恶心。” 他们现在还没抛弃他?还没误解他? 那又如何呢? 他已经不想要了啊。 时初一绕开怔愣的几人,抬步就要离开。 秦玉龙猛地拉住了他的手腕,力道重得几乎要把他的整个手腕都给捏碎。 “时初一,你重新说,方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见。” “呵。” 时初一再次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一个过肩摔将他掀倒在地,膝盖死死抵住他的喉咙,眼神凶狠充满戾气,一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脸颊,漠然道:“我说,你再不识趣,杀了你哦。” 秦玉龙被逼得脸颊充红,眼睛翻起白眼。 胸膛涌起一抹恐惧和悲怆,他竟然是真的想杀了他! 何星反应过来立刻上前去推他:“时初一!你疯了吗!” 时初一冷笑着拍拍手站起身,嫌恶地看了眼自己的手和对方摸过的地方,最后将衣服直接脱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眼神彻骨冰凉:“滚。” 这下没人再拦他。 何星扶着秦玉龙站起身,几人陌生地盯着时初一的背影。 初一……不一样了。 可是为什么啊?怎么就突然这么对他们? 到底发生什么了啊! 何星茫然地看向秦玉龙:“秦哥,初一到底怎么了啊?我们现在怎么办?走吗?还是追过去?” 秦玉龙掐紧了手心,脖子上的勒痕异常鲜明。 方才时初一眼底对他的杀意和厌恶是那么的清晰明显,让他整个人都如坠冰窖,身子一寸寸泛着寒凉,胸腔闷得喘不过气。 他的眼眶泛着生理性留下的泪痕,眼尾发红。 “去里面问问,一定有什么是我们忽略了的!” 是的,初一不会莫名其妙就疏远他的,他和时初一从小一块长大,都是穿同一条裤子的人,怎么可能说绝交就绝交? 然而他们还没进去,里面就匆忙冲出来一群人四处张望。 有个人直接过来拉着他们询问:“哎,我记得你们是跟时初一一块过来的那几个孩子,时初一呢?怎么没跟你们在一起?” “他去哪了?” 其他人听见问话也围了过来,但很快又将他们推到后面,毕恭毕敬地站在马路边,等待着什么。 很快,远方行驶过来一辆接一辆的豪车。 最前面的车辆停下后,就走出来几个黑衣保镖守护在四周。 正中间一辆明显更不一样的黑金色龙标车停下,司机下车打开车门弯腰将里面的男人请出。 男人大长腿搭在地上,身材修长地站定,整个人气场十足,周身都弥漫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寻亲节目导演立刻上前打招呼:“楚,楚总,怎么还劳烦您亲自过来?” 难不成那个时初一真的是楚家遗留在外的孩子? 可是他摸不准楚家对时初一的态度啊。 如果是欣喜接纳,那他们这个节目就能水涨船高,可如果是像网上那些人所说的一样是厌恶的,那他可就糟了! 节目导演冷汗直冒,清凉的秋夜,后背起了一层薄汗。 楚璟晟目光如炬,在周边人群中扫了一眼,声音彻冷:“人呢?” 第4章 大哥初见:你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导演咽了咽口水,正要开口。 身后的何星突然朝着楚璟晟冲了过来。 保镖反应迅速地控制住他的双手地将其拦住。 何星挣扎冲着他喊:“你找初一对不对?你是他的家人过来认他的对不对?” “他的状态很不对劲,我感觉他要出事!你能不能救救他!” 导演小心翼翼上前:“楚总见谅,小孩子不懂事,我这就让他走!” 楚璟晟抬了一下手:“放开他。” 导演随即闭上嘴。 保镖低头将人放过去。 楚璟晟低头看着何星,没有故意施压,却依旧压迫感十足。 “你是时初一的朋友?他为什么会来寻亲,为什么又突然放弃你是清楚的对吗?” 秦玉龙将垃圾桶里的衣服捡起来拍了拍,走近隔空紧盯着楚璟晟。 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你现在应该让我们上车去找他,而不是在这里继续说废话!” 导演焦急地瞪了他一眼:“你这孩子乱说什么呢!” 居然都敢指责命令楚总了,也就是年纪小,初生牛犊不怕虎! 楚璟晟眸色不变,沉吟了瞬间便点了头:“你说得对。” “上车。” 加长版的凯迪拉克上,四个少年紧紧挤坐在一排,对面是正拿着笔记本,戴着耳机正在办公的楚璟晟。 他一边看着文件,时不时点上两下,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说说时初一吧,我该如何救他。” 何星藏不住心思,想到什么说什么。 “楚,楚哥!初一从小就聪明的,他每次考试都能拿第一,性格也好,开朗爱笑讲义气见到他的每个人都会喜欢他!你也一定会喜欢他的!他一定要认他啊!” “他肯定是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消息,觉得你们不会认他,所以才会放弃认亲,甚至心情不好到直接说要跟我们断绝往来!” “我们是打小的关系,是说断绝就能断绝的吗?” 楚璟晟淡淡听着,等他讲完,随口说了句:“我知道了。” 何星还要说什么,秦玉龙拦住他摇了摇头。 何星只好耷拉着眉眼往后靠,偏头向车窗外探了探,又疑惑起来:“初一就是往这个方向离开的啊,按理说也该追上了啊……” 他突然侧身站起来喊:“哥,楚哥!停车!是初一啊!他在桥上要跳江!真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啊!就算家人不要他我们也是兄弟啊!” 车子停下,秦玉龙第一时间就冲上了桥,将时初一狠狠扑在了地上。 浑身发抖,声音发颤:“初一,他们不要你,我要你,你别,别想不开。” 时初一后脑勺撞在地上,头晕眼花。 看清面前人的时候,彻底冷下了脸,一脚把人踹开:“滚,离我远点。” 有病。 “谁他妈要自杀。” 他揉着脑袋扶着栏杆起身。 猝不及防地就看见了向他靠近的楚璟晟。 啧,冤家路窄。 他往桥下扫了一圈。 楚璟晟的保镖和何星他们混迹在一起。 他们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他这次可没打电话,总不能是来找他的吧? 时初一的心口一点一点地抽疼,明明应该掉头就走,脚却不听使唤地杵在原地,就像之前无数次期待又失望一样。 时初一,别犯贱了。 他咬破舌尖,身体有了力气转身快步离开。 “抓住他。”楚璟晟停下脚步,淡漠地看着时初一仓皇离去的背影。 像,长相确实很像母亲。 只是母亲温柔娴静,他身上却透着一股子张扬,张扬下又奇怪地融杂着颓靡。 保镖二话不说追上去,很快就将跑起来的时初一押了回来。 “放开我!”时初一一脸凶狠地瞪着楚璟晟。 可在楚璟晟眼里,与小猫伸爪子没什么两样。 “把他带下去。” 楚璟晟着眼看了时初一几眼,忽略了他的反抗,直接命令人将他绑上车,又派人将质问他的何星四人安全地送回家。 在去医院的路上,时初一还在不断地挣扎。 保镖不敢伤到他,只能死死压制住他,代价是时初一脚腕手腕上都是红痕,甚至摩擦得破了皮。 楚璟晟打心底佩服他沉默的毅力,拿着钢笔敲了敲笔记本荧幕:“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么愚蠢地反抗。” “时初一,a市状元,网络上骂名一片,即将被开除学籍,从小在桃心孤儿院长大,与方院长的关系非常好,一直努力学习拿第一的目的是想赚取奖学金为她减轻负担。” “一个月前中考结束,方院长才告知病情住进医院,她的心愿是想看到你找到自己的家人,你这才联系上节目组,节目组通过蛛丝马迹找到你当年被丢弃附近生产的医院和生产的家庭。” “明明有好几个,但节目组为了噱头和收视率,打算第一个联系我,你却突然退出了节目。”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皱眉想起了老三的奇怪态度。 “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放弃?” “而且你方才见到我,似乎认识我?” “你已经确定我就是你的大哥对吗?” “呸!我没哥!我没家人!他们都死了!” 时初一停下动作,眼神冰冷地望着他,说出来的话恶毒得很。 楚璟晟眉头皱得更紧,明明方才初见这小孩,他眼里还明晃晃地有着脆弱和委屈,现在却像个小刺猬,将所有的情绪都收拢到了壳里。 他摇了摇头,不打算深究原因。 淡淡开口:“你的家人死没死,得去做了亲子鉴定才能确定,如果你是我的弟弟,我会接你回来,网上的言论也会为你处理。” 时初一掐紧了手心:“如果检测出来我不是呢!” 楚璟晟看着这张与母亲相似的面容,冰冷回答:“那你就要学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时初一的心狠狠一揪,眼底酸涩却强装冰冷。 “那你现在就干脆地放了我!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绝不可能是你弟弟!” 曾经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会是! 楚璟晟居高临下地垂眸:“是不是,你说了不算。” “而且,我答应了一个人,你必须得跟我去见他。” 第5章 再见三哥:我以后会保护你的 “我不去!”时初一的心中不免忐忑起来。 上一世,可没有发生过这种事。 他打去了电话,对方根本不屑一顾,甚至都只是让前台转告一句冰冷到底的否认:“您打错电话了,楚家没有丢孩子。” 广大观众的探索欲得到了释放,说他痴心妄想的人虽然不少,但没有像今日这般疯狂地指责他,反倒多了些安慰鼓励他要积极生活下去的人。 然而楚家却私底下还是秘密安排了一次亲子鉴定,随后就发现最小的儿子楚无双不是亲生。 就这样他被接回楚家,因为与其母相似的面容,楚家没有与他做亲子鉴定,而是默认了他就是楚家被抱错的孩子。 他以为自己终于找到家人,像在外面交朋友一般,主动地想与他们打好关系,积极地融入这个家。 可是楚无双容不下他,总是不遗余力地陷害他抹黑他,然后装可怜让所有人站在他那边指责他。 他本以为自己无愧于心,事实到底如何众人总是会发现的,只要他找到证据就行。 可是后来他发现,证据真相什么的,其实并不重要,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他的爱人……都只相信楚无双,只相信他们看见的,只相信他们所爱的。 他不被爱,所以做什么都是错的。 就算他救了他们,就算他根本没想过害他们,可只要是楚无双的一句话,他就罪无可恕。 被所有人针对,无数尖锐的言论和刀子疯狂地朝他刺过来……送进监狱,关进狗笼,吊起来殴打,聚光灯下被滴水惩罚…… 他所有的热情和傲骨,所有的坚韧和期待,在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下,一点点地被消耗殆尽。 他累了,他不要了离开这里还不成吗? 可是他没资格说停,楚无双送过来的一纸鉴定,上面显示他与楚家人毫无血缘关系。 就这样,他受到惩罚,被送到海上孤岛了此残生。 被野兽开始啃食的那一刻,他开始怀疑,说不定真的就是他的问题呢…… 再一睁眼,他就在一片空白空间里醒过来。 面前放着一本书,原来楚无双是团宠假少爷万人迷,他是恶毒真少爷男配啊,难怪他这么惨呢。 他不知道在那片空间里待了多久,无聊了就会拿刀割一下自己,让自己感到疼痛,如果能死,那是最好的,可惜的是他死不了。 时间如流水划过,他被迫地一次次回忆自己曾经受过的苦楚和煎熬,心也一点点地变得坚硬和冷漠。 那本书被他反反复复地翻阅,突然有一天有一道声音告诉他:“你该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了。” 不等他反抗,睁眼就到了久违打电话的那一刻。 上天还真是厌恶他,同样的笑话竟还想再看一次。 他不想重蹈覆辙,也不想跟他们这些人有任何瓜葛! 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不是真少爷。 也千万不要被他们发现自己是真少爷,否则又要把他带回去,又要经历那噩梦般的一切! “放开我!”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体内爆发出巨大的能量,猛地挣脱了保镖,冲到前方司机处,一边扭着方向盘一边趁乱打开车门。 “咔。”车门开了。 车子歪歪扭扭。 就在他握上车把手,以为自己可以逃出去的刹那,手被狠狠地拽了回去。 楚璟晟面无表情地抽了他一巴掌。 “胡闹!你想把大家都害死吗?” 时初一被打得偏过头,透过窗,看着外面飞驰的车辆,脑海里的声音轰鸣作响。 曾经的指责如潮水般涌来。 “胡闹!谁让你陷害无双的!谁让你把地址泄露出去的,你想把大家都害死吗?!”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他捂着脸冰冷地回头,眼里厌恶十足:“是,我一个人死太亏了, 你得陪我一块死。” 否则对不起他这么多年受到的磨难! 楚璟晟被他的眼神刺到,心口莫名不舒服。 皱眉看着保镖再次加大力道把他控制住:“时初一,你要学会乖一点,否则就算你是我的弟弟,我也不介意好好教训你。” “呵,你想怎么教训?关狗笼还是吊起来打?你可以试试,看我会不会屈服。” “就算你是我哥,我也只当他死了,你最好现在就把我丢下去,否则我也不介意真的把楚家闹得天翻地覆!” 他给过他机会的,老死不相往来,井水不犯河水,他若非要为难他,那就都别想好过! “不知所谓。”楚璟晟如此点评了一句。这孩子说的都是什么话,他把楚家当成什么折磨人的魔窟了吗? 医院抵达,时初一被押着送去了血检,血检后又被送到了昏迷的楚天瑞病房。 楚天瑞身上的伤口做好了包扎,睡得并不安稳。 眉头紧皱,喃喃自语:“初一,初一……对不起……三哥错了……初一,原谅我……初一!” 他猛地惊醒,像在时初一身上安装了雷达,猛地扭头冲门口看了过去,当即就掀开被子赤脚下床朝着时初一扑过来,噼里啪啦带倒了一片器具。 他握住他的手:“初一!初一!” “是我,我是你的三哥,我知道你并不相信,我带你去做亲子鉴定,我真的是你三哥,以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呵。”这是有记忆,还是觉醒了? 时初一讥讽地盯着他,挥开他的手后退一步:“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你的弟弟是楚无双。” 楚璟晟讶异又警惕地瞥了他一眼,他怎么会知道楚无双? 小弟的名字和长相从来没有在公共场合显露过。 不应该知道才对,他是别人故意找到送过来的? 楚天瑞整个人却猛地僵在原地,眼里的光一寸寸碎灭。 是的,是的……初一也有了记忆,他也重生了…… 他,他还能弥补吗? “初一……” 时初一拧了拧身后的门,被锁了拧不动。 艹。 时初一眉眼间略显烦躁。 他绕开楚天瑞坐到最远的椅子上,疏离而冷漠地看向楚璟晟:“这就是你非要让我见的人?见到了,还关着我?犯法的楚总。” 第6章 受刺激割腕,三哥揍大哥一拳 楚璟晟皱了一下眉没回答,看向楚天瑞。 楚天瑞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面色衰败地站在原地不动,手背上还插着针头,针头被胶布粘得很牢固,都把皮肉翻了起来却还是稳固地没掉下来。 楚璟晟将他拉回病床边,贴心地给他重新插进去。 警告道:“楚天瑞,有什么事好好说,别一副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的样子,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时初一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 还真是兄弟情深。 在楚家,他们一家人相比其他的豪门世家关系是真挺好的。 父慈母爱,兄友弟恭。 也是因为如此,所以对他一个有血缘却没相处的亲弟弟,完全是属于外来者,是要被驱逐的存在。 他曾经只顾着羡慕,没注意到他们的排外属性,才会将自己弄得一身的伤。 楚天瑞听见这话却又像疯了一般地推开楚璟晟,扯断自己手上的输液管,执着地跑到时初一面前蹲下。 想要靠近却又惴惴不安,近乎卑微地问道:“初一,你有没有体检过?我带你去验血,然后我们去检查一下身体好不好?” 初一得胃癌是十八岁那年,他现在才十五岁,还来得及。 那会儿他还觉得他装,在他难受蜷缩在地上的时候还讽刺他:“别一副要死的样子,有病就去治,想拿命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吗?真是又蠢又坏!” “打住。”时初一竖起手掌,满眼的不耐烦:“我不想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我现在只想离你们远点,如果你真的想让原谅你……” 楚天瑞眼里泛起希冀,紧紧抿住呼吸,认真地盯着他。 他继续冷漠地说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除非海水斗量,星河扭转。” “但你要是可以让我不回楚家,那我可以少恨你一点。” 楚天瑞眼里的光又一点点地碎掉,他哀求地望着他,又隐忍地低下了头。 脑袋一转便明白了初一这句话请求的含义。 一定是大哥已经给他做了亲子鉴定,如今楚无双还没发现他的存在,是不可能动手脚的。 他不能放他走,楚家那个位置是他的,所有的荣耀和光环,都只能是他的,不会是楚无双的! 即使他不想要,他也得为他争取过来,只有这样,只有这样初一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别怪他,初一。 “初一,你回家来,我会站在你这边的,你不要怕,没人能再伤害你了。” “嗤——”时初一侧过头狠狠翻了个白眼,他说话跟放屁一样,信了才有鬼。 好烦,真的烦。 时初一的心口有一团无名怒火在焚烧,只想把一切都给毁掉。 他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 下一瞬,手就被楚天瑞抓住强硬展开放在了自己的手臂上,他似哭非笑道:“初一,你掐我吧,不要伤害自己。” 他的视线落在时初一被掌掴的那张侧脸,眼里的光晦暗不明。 时初一冷冷地盯着他,猛地抓住他的手臂狠狠咬住,血腥味瞬间弥漫口腔。 楚璟晟猛地站起就要过来阻止:“时初一!” “大哥!”楚天瑞霎时就叫停了他,仿若被咬的不是自己,回头还能笑着:“大哥,是我该的。” 初一还恨他,还讨厌他,说明他还没彻底放弃他啊。 如果心底没有爱没有期待,又哪里来的恨呢? 他眼里泛着偏执的光,又回头温柔地看着时初一的脑袋,轻轻上手揉了揉:“对不起,初一。” 时初一胃里泛起恶心,他猛地推开楚天瑞,跑进卫生间将门反锁,昏天黑地地吐了起来。 原来最可怕的不是再经历一次折磨,而是这群人开始后悔,然后又开始不顾他的意愿偏执地向他说着对不起,似乎这样就能把过往所有的一切都抹平,然后他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地原谅他们。 凭什么呢? 恶心,真的很恶心。 为什么要让他重来一次呢?为什么还要他活着呢? “砰!” 他一拳打碎了镜子,捡起盆里的碎片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手腕划了下去。 “初一!你在做什么!” 听见镜子碎裂的声音,楚天瑞便察觉到不对,立刻不顾身体剧烈发力踹开了门。 时初一靠在墙壁上,侧身冷漠地回望,头发柔顺地耷在额前,手垂下两侧,鲜血不要命地往下淌。 割到了动脉。 楚天瑞瞳孔骤缩,脸色一瞬间发白失温,颤抖地冲进去捂住了流血的地方,浑身颤抖。 “不,不可以初一,你不能这样……” 楚璟晟立刻按响铃叫来了医生。 浑身散发着焦躁的气息。 只是一个时初一,怎么就能让楚天瑞变成这个鬼样子! 时初一竟然还会自杀!这种对生命如此蔑视的人,能是楚家的种? 护士在替时初一打针的时候,他还在剧烈的反抗,无奈只好给他打了镇定剂让他昏睡过去,如此才缝合好伤口。 楚天瑞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的手腕,声音沙哑道:“他怎么样?我需要注意什么?” 护士看着这个漂亮的小孩,也心生怜爱:“他的心理健康你们可能需要注意一下,不要再刺激他了,最好是能够顺着他来。” “当然了,如果可以,还是去看一下心理医生比较好。” 楚天瑞焦灼地摩擦指腹:“我问的是伤口。” 唯独让他离开楚家这一点,他没法顺着他来。 护士一愣:“伤口啊,他割得挺用力的,伤口好之前手不能太用力,否则伤口容易崩裂,也尽量不要啃咬这个地方,主要还是要让他心情好。” “知道了,你先出去。” 楚璟晟赶走护士,在病床另一侧坐下,压迫感十足地盯着楚天瑞:“现在可以说说了,你和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天瑞沉默良久,抬头怨怒地望着他:“你打了初一?为什么?” 楚璟晟很讨厌这种事态脱离掌控的感觉,他抿下唇压低眉头:“你为了他在质问我?他算什么东西?” 楚天瑞眼里的怒火翻腾得愈加厉害。 他起身过去一拳就挥在了楚璟晟的脸上。 “他是我们的弟弟!亲弟弟!” “你会后悔的!楚璟晟!” 第7章 大哥三哥互殴,威逼初一回家 “呵。”楚璟晟气笑了,用舌头抵了抵腮帮子。 许久没被打过,久违的第一下居然还是自己弟弟为了个还不明确的陌生人给的。 真长能耐了。 “楚天瑞,看在你车祸受伤的份上,今天我不动你。” “砰!”楚天瑞却不受恩惠,直接又一拳揍了过去。 “我帮你打对称一下!你今天最好就别放过我!” 啧,敬酒不吃吃罚酒。 楚璟晟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当即就让他跪下。 楚天瑞也不甘落后,拉住他的小腿就将人掰倒,还趁乱又给了他两拳。 楚璟晟也没再留情,“啪啪”扇了对方两巴掌,制住人的手臂就压在地上打了两下后脑勺:“能耐了啊!为了时初一揍你大哥?” “是你先打初一的!你该揍!” 他扭头恶狠狠地瞪着楚璟晟。 楚璟晟拍着他的头往地上撞了一下,“还不认错?时初一给你吃什么迷魂药了?” “咳咳!你就该!”楚天瑞胸口被压迫,血腥气又涌了上来,嘴角咳出了一丝血迹。 “啧,菜死了。” 楚璟晟将人放开,没好气地踹了一脚他的小腿,又叫人过来给他重新检查打针。 楚天瑞还要反抗。 楚璟晟一句话压死了他:“你再乱来,我现在就把时初一送走。” “哼!”楚天瑞终于安分了下来,意味不明地看着他:“楚璟晟,你一定会后悔的!我等着那一天!” 楚璟晟捏了捏眉心,“楚天瑞,你现在连大哥都不叫了是吧?” “怎么?要跟楚家断绝关系?需要我现在就给你写个声明吗?” 楚天瑞又哼了一声:“你准备怎么处理楚无双?” 楚璟晟从他眼里看出了许多厌恶,颇为不解:“你到底是如何肯定时初一就是我们的亲弟弟?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想我如何处理无双?我记得你是最宠溺他的吧?” 楚天瑞直接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那是我眼瞎!反正我跟你说你也不信!等时候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我要把初一接回家,你把楚无双给我赶出去!” 楚璟晟面色冷下来:“等亲子鉴定出来,时初一可以接回家,但是无双不可能出去。” “他是我的弟弟,是爸妈的儿子,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砰!” 楚天瑞随手抓起旁边桌子上的花瓶就朝他扔了过去。 “滚!” 楚璟晟不悦地看了他一眼,起身离开,随后叫人过来将玻璃碎片收拾干净。 病房里很快就安静下来。 楚天瑞爬下床坐到时初一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眼里满是痛苦和悔意。 “初一,如果可以,我也想直接带着你远远地离开这里,不要跟他们任何一个人扯上关系……” 可是不行啊…… 他与那个鬼天道做的交易就是要将楚无双身上的光环都抢过来,让时初一变成团宠中心,初一才能彻底地自由,才能做自己不用被剧情控制。 “初一,你忍忍……回到家,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次日。 楚璟晟嘴角带伤地拿着亲子鉴定报告和方院长的转院记录递给时初一:“既然已经确定是楚家的孩子,那就得回楚家。” “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 时初一的头低垂,额前柔顺的头发遮挡住自己的视线,左手死死捏着转院记录,眉间阴郁无比。 心口一点点地抽疼,他忽略掉它缓缓抬起头,面无表情道:“这是威胁吗?” “如果我不答应呢?” 楚璟晟看了旁边默认他这种做法的楚天瑞一眼,淡淡开口:“我希望你能认清自己的位置,你没有拒绝的资格。” “楚璟晟!你闭嘴!”楚天瑞急切地打断他,看向时初一的视线又极具柔和:“初一,你跟我一块回家吧。” “楚无双的位置本来就该是你的,你要看着他一直占据着你的位置吗?” “你回家,楚家还可以帮你治疗方院长的病。” “呵。”楚璟晟冷笑一声,对楚天瑞话语间的意思十分不满。 “楚天瑞,你别逼我现在就动手揍你。” “时初一,我告诉你,即便你回了家,楚无双也是楚家的一份子,你要是愿意,就让他当哥哥,你当弟弟。” “你若不愿意,也别给我找事。” 时初一掐紧了手心,偏头看向脸上同样带伤的楚天瑞,冰冷地笑了。 “你看,确定我的血脉后,还是如此呢?” “你是想我回去送死吗?” 楚天瑞呐呐地说不出话,面露哀求:“初一……” 时初一的话头却一转:“不过也挺好的。” “起码完成了方院长的心愿。”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楚总,你得答应我方院长治疗的位置,你不能再告诉任何一个人,尤其是楚无双。” 楚璟晟不悦皱眉:“不要把你脑海里的那些阴暗的想法安在无双身上,他跟你不一样。” 时初一恶劣地笑了:“是啊,他跟我不一样,但只要你告诉了他,只要方院长出了任何意外,我就当是他动的手脚,你猜猜看,你心里那个纯白的弟弟能不能受住我的报复?” 楚璟晟身上的气息猛地一变,带着极具压迫性的威压,愤怒地盯着时初一。 “你敢就试试。” 楚天瑞站到时初一身边,冷漠地盯着楚璟晟。 “只要他想,我就陪他试试。” “啪!”楚璟晟狠狠甩了楚天瑞一巴掌:“楚天瑞,胡闹也要有个限度!” 楚天瑞上前一步,眼神悲哀:“大哥,你想要我有怎样的限度?” “明明已经确定他是我们的亲弟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要求,你就为了楚无双三番四次地警告他。” “你有没有问过他这十五年是怎么过来的?” “网络上针对他的言论你有没有第一时间去帮他处理?” “是你,偏心也要有个限度!” “爸妈从小就教育我们,楚家人应该团结,兄弟之间应该互帮互助,可是你在为了一个外人不断地伤害自己的亲弟弟!” “你做的就是对的吗!” 第8章 三哥暴打楚无双,楚无双在四哥面前卖惨 楚璟晟微微愣住。 他将自己方才所说的言论一一回想,好像确实,他一直都在为了无双警告时初一。 他本不应该犯这种错才对。 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一晚上没睡,太累了吗? 他捏了捏眉心:“时初一,你的要求,我答应了。” “至于网上的言论,我会处理的。” 他离开后,楚天瑞又小心翼翼地挪到时初一旁边:“初一,我的手机被留在车祸现场了,不然我早就给你澄清说你才是我的亲弟弟,那个楚无双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嘭——” 两人回头,只见楚无双微红着眼眶,手中的保温盒摔在地上。 他难以置信地叫了一声:“三,三哥?” 他面上慌乱,匆匆将地上的保温盒收拾走进去,在时初一脸上逛了一圈,失落道:“三哥,这就是初一弟弟吧?跟妈妈长得真像。” “昨天半夜你出了车祸,早上新闻里都是消息,爸妈担心你,就给大哥打了电话,知道了初一弟弟的消息,他们怕我难过,就想着过几天再把初一接回家,我想着就先过来看看你。” “我没想到你和初一弟弟在一起,也不是故意听你说话的。” 楚天瑞毫不客气:“别叫我三哥!我跟你没有血缘关系,不是你的三哥!” “你倒是不怕初一难过,还专门过来炫耀爸妈为了你忽略初一吗?” “我告诉你,今天我就要带初一回家!” “你赶紧给我滚,我看见你就恶心!” 楚无双面上龟裂,“三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明明三哥一向宠爱他,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他阴暗地瞪了时初一一眼,这个人到底给三哥下了什么迷魂药! 楚天瑞闪现般出现在楚无双视线里,啪啪两巴掌将他的脸扇得红肿一片。 “谁准你用这种眼神看初一的?” “一个不知道是什么血脉的脏东西,也敢瞪我弟弟?谁给你的胆子!” 楚无双一时间被打懵了。 脸上带着一丝怨怒:“你打我?” 很快他又遮掩住自己的情绪,后退了两步,难过地看着他轻笑:“三哥,我想你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会……” 楚天瑞听不下去,举起手朝着他走去。 楚无双慌忙后退逃离:“我会在家里等你们的!” 离开医院,坐在楼下车内。 楚无双眼神阴鸷,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盘。 “艹!”到底是怎么回事! 早上跟楚璟晟的电话以及家人们对他的安慰来看,他并没有将时初一当回事。 他向来骄纵,在家里极具宠爱,楚家都是重情重义的人,一个半路回来的陌生人,即使有点血缘又如何? 也根本动摇不了他的位置,他到时候只需要在他面前稍微动点手脚,就能让他自己滚出去! 可是明明前天还在说要带他上亲子综艺的三哥,突然说什么? 时初一才是他的亲弟弟,跟他没有任何关系,还说看见他就恶心,让他滚?! 他是不可能滚的!滚出楚家的只能是时初一! 他捏紧手心,重重地给了自己一巴掌,将自己的头发弄乱,眼泪夺眶而出,很快就哭得红肿不堪,又将保温盒里的汤泼在自己的手背上。 忍痛等其泛红,随后将车驾驶回家,戴上口罩下车,披了一件外套遮挡住手臂低着头往屋内走。 楚家四子楚飞白正在客厅沙发上大咧咧地打着游戏,看见门口有人,抬头看了一眼。 立刻丢下游戏手柄,赤脚踩着茶几跨步走了过去,拉下楚无双的口罩,看到脸上印记的时候,眼神就变得狠厉,冷声质问:“谁打的?” 他奶奶的,敢跟楚家动手?活得不耐烦了吗! 楚无双微微偏头避开视线,就要继续朝里走,声音极具委屈:“没事。” “没事个屁!”楚飞白拉住他的右手,就听见楚无双疼得“嘶”了一声。 他脸色一变,又拉过他的手将衣袖往上一掀,被烫伤的地方就这样显露了出来。 “艹!你说去给时初一送营养汤,这些伤是不是他弄的?” 楚无双皱了一下眉,将手抽出来:“不是,别问了,我去处理一下。” “你别给他掩饰!不是他还能是谁?你不在医院处理是不是被吓到了?”楚飞白暗骂了好几句,烦躁地抓了抓脑袋:“大哥和三哥不也在那里吗?他们就这样任由你被欺负?” 楚飞白脑补得厉害:“是不是大哥三哥刚好不在,然后时初一那小东西跟你说了什么?” 楚无双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又仓皇地绕开他:“没有,他才是你的弟弟,你别乱想他。” 楚飞白跟上去,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叫来佣人拿来医药箱,一边帮他上药一边安抚他:“楚无双,你给老子记住了!” “我只有你一个弟弟,时初一算什么东西!居然敢打你?” “老子一定让他进不来这门!” 楚无双眸光闪了闪,低头难掩失落:“哥,真不是时初一,我都没跟他讲上话。” 楚飞白愣住:“那你这伤谁打的?” 楚无双红着眼眶,嘴唇颤抖,难以启齿道:“是三哥,他说,他只认时初一一个弟弟,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哥,三哥是不是不要我了啊?” “你和爸爸妈妈,还有大哥二哥会不会有一天也不要我了?” 他抬头看着楚飞白,眼里忐忑不安,像只迷路的小猫。 楚飞白眼里难掩诧异,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瞎想什么呢?爸妈昨天不就跟你说了吗,你还是家里的老五,时初一回家,就当老六。” “不过他这老六能不能当成我看难了!”楚飞白冷哼了一声:“一定是他跟三哥说了什么,才让三哥这么反常的!养在外面的人果然心机深沉!” “三哥一向宠你,你别担心,等他回来爸妈一定会让他给你道歉!说不定还会把时初一赶出去!” 楚无双可没他这么白痴,他如此一遭不过是意识到三哥的异样,本能地要先在其他人这里将时初一的好感度拉低罢了! 等时初一进来,再让大家对时初一失望,将他彻底地赶出去! 第9章 三哥以家人身份陪同初一探望方院长 医院里。 打完楚无双的楚天瑞立刻又跑到时初一面前去邀功,讨好笑着:“初一,你看到楚无双那张变色的脸了吗?” “三哥打得好不好?” 时初一淡淡看着他,他以为自己看见楚无双的时候,心里会很恨,结果心中却毫无波澜,反而是面前这张脸,让他觉得十分厌烦。 “滚。” 时初一拧眉偏开了头,无神地望着窗外。 楚天瑞嘴角的笑意僵住,看着时初一的背影,眼里痛苦万分。 “叮叮叮——” 电话突然响起,时初一扭头看了一眼,身上颓靡的气息陡然散了不少。 他用右手接起电话,声音放柔:“喂。” 刚一出声,喉咙便哽咽住,再也说不下去。 方院长很快察觉到他的不对。 十分担心,也非常后悔:“初一?对不起,奶奶看到了网上的言论,都怪我,非要你去寻什么亲,害得你被那么多人骂。” “你在哪里?你过来看看奶奶好不好?” “别人不要你,奶奶要你。” 时初一张了张嘴,眼泪无声流淌,挤出一个字来:“嗯。”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说出完整的一句话:“奶奶,网上的消息有滞后性,我找到家人了,你不用担心我,我带他来见你好不好?” “好呀!”方院长的语气欢快不少:“那奶奶等你过来!” “好。” 挂断电话,时初一看向眼睛里在放光的楚天瑞,“陪我去演个戏,我跟你回楚家。” 楚天瑞疯狂点头:“好,好!” 他拿过镜子照了照自己,脸上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眼皮微肿,看起来一点都不帅气。 “我这样见奶奶会不会太仓促了?” “我要不要带点什么过去啊?” 时初一翻了个白眼,去厕所换衣服:“把口罩戴上。” 看见这张脸就烦。 楚天瑞一愣,欣喜万分,心中暗爽:初一关心他了!初一一定是担心他会被狗仔拍到!他都那么对初一了,初一却还是这么善良! 他真该死! 楚天瑞兀地又扇了自己一巴掌。 时初一换好衣服出来,看白痴似的眼神看了楚天瑞一眼。 “走不走?” 楚天瑞连连点头,“走,走!初一你等等我!我换个衣服马上出来!” 楚天瑞找楚璟晟要来地址,又用公共电话让经纪人去警局将他的电话拿回来,他晚些时候去工作室取。 一路开车来到公立医院。 楚天瑞跟着时初一走到病房门口。 时初一站在门口挤了挤嘴角的笑容,试图将自己身上的颓气脱掉,扬起一抹笑推开了门。 看见病房里的人时,笑意又僵在了嘴角。 秦玉龙看见他突然站了起来。 何星与方院长说笑的声音停住,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说道:“说曹操曹操到!” “初一,认完亲了是不是应该请兄弟们一块吃个饭啊?” 只要他向他们道歉,昨天的话他们就当什么都没听到! 方院长在几人身上来回看了几眼,最后落在了时初一身上,朝着他招招手,温和开口:“初一,来,过来。” 时初一扬笑过去握住她的手:“奶奶,今天感觉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方院长拍了拍他的手背,看着他的状态十分担忧:“我好得很,倒是你,这是怎么了啊?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时初一心头泛暖,鼻头一酸,眼泪差点直接掉出来。 眨了眨眼,里面泛着水光:“没有奶奶,我很好,我找到了……家人,高兴的。” 方院长也没拆穿他,警惕地打量一旁紧张站着的楚天瑞。 “你跟我们初一是什么关系啊?” “哥!”楚天瑞激动,直接大声喊了出来,又匆匆解释:“奶奶,我是说我是初一的哥哥,亲哥哥。” 他拿出复印的亲子鉴定报告递给她:“医院认证过的!” “我是楚氏集团的,也是当今最火热的偶像明星,楚天瑞!” “奶奶您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初一,不会让他被任何人欺负的!” 方院长沉默地看着他良久,直到将人额头都看出冷汗才慈祥笑起来。 “奶奶相信你,你既然是明星,那你能不能在网上跟大家说说,不要再骂初一了?他不是个坏孩子,他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 楚天瑞连连点头:“没问题的奶奶,初一本来就是我们楚家的孩子,网上的话我大哥已经澄清了,您不用担心!” 从大哥答应会处理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网上的言论应当都处理好了才对。 方院长不会玩手机,之前也都是听旁边病床上的人讨论才知道初一居然发生了那么大的事。 她赶紧给初一就去了电话,别人不要他,她要! 而后就是玉龙这几个孩子来医院看她,跟她说初一确实被家人找到了才终于松口气,现在听见楚天瑞的话更是彻底放了心。 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一个小心愿,就害得初一被人天天喊骂! 谁料楚天瑞刚说完,出去锻炼腿的隔壁病友就走了进来。 病友是个腿伤了的大叔,看见病房里还有这么多的人,眉间闪过一丝不耐。 吐槽着:“大姨啊,你这么多孩子来看你,儿子应该挺多的吧?怎么都不舍得给你弄个独间病房?还要来打扰我?” “还有啊,”他仔细地看了一下时初一,“这就是你那个想试图跟楚氏集团攀上关系的孙子?” “哟,这还有个来演戏的呢,楚家那是什么身份,哪会专门过来看你?” “网上的言论哪像处理了的?都还好好地挂着呢!” 说着大叔就掏出手机将信息递过去。 方院长面色巨变,满是焦急。 时初一看向方院长也有些不安,安抚地反握住她的手:“没事的奶奶,您还不信我吗?我没骗你。” “好,好。”她一边应着一边揪心地看向楚天瑞:“初一哥哥,这是怎么回事?” 楚天瑞抢过大叔的手机,将全网消息都翻了一遍。 果然,网络上针对时初一的言论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第10章 三哥公开初一,惹怒大哥,兄弟猜疑 【都一个晚上一个上午了,这不铁定实锤了吗?@楚生集团@鸿德高校怎么样啊?时初一的录取成绩取消没呀?这种小人可不能被录取,否则未来还不知道会怎么骗人呢!】 胡说八道,简直胡说八道! 楚璟晟是吃屎的吗?!到现在还没处理好吗! 楚天瑞戴着口罩,眉头拧得要打结,正想用大叔的手机打电话。 大叔直接手机抢了回去:“干什么干什么!你自己没手机的呀要用我的手机!打电话不要电话费的呀?” 楚天瑞摸了摸口袋,艹,钱包也没带。 秦玉龙起身走过来将手机递给他:“用这个吧。” 楚天瑞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眼里极具嫌恶,绕过他走到方院长身旁。 “奶奶,能不能借一下您的手机,我给我大哥打一个电话。” 方院长立即将破旧的手机递过去:“快,你快去打!初一是个好孩子。” “奶奶……”时初一眼眶酸涩,这个世上,真正对他好的,也就只有方奶奶一人了。 上辈子,奶奶知道他受欺负后,又着急又懊恼,没多久病情就恶化,郁郁而终。 这一世重来,他竟然都没想着好好保护她,还想着找一个地方死掉,他真不孝。 楚天瑞接过手机拍了拍初一的肩膀:“初一,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他出去找到空旷处给楚璟晟打去电话。 “网上的言论你为什么还没有处理?!你效率这么低的吗!” 楚璟晟眉头下沉,不悦开口:“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你打无双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就是代价。” 楚天瑞气得心口发疼,咬牙切齿:“他是你的亲弟弟!” “你是不打算认他了是吗!” “你干脆把我也赶出去好了!” 楚璟晟拿着笔头敲了敲桌面:“你要是愿意也不是不行。” 因为一个时初一,三番四次地跟他叫板,是该让他吸取点教训。 电话挂断。 楚天瑞狠狠砸了一下墙壁:“艹!” 他撑着栏杆望着窗外,瞳孔渐渐染黑。 这样一个事事都以楚无双为先的家,他真的要带初一回去吗? 可如果初一不回去,一切都只会按照原剧情发展,那些人也都不会有觉醒的机会。 时间只会一次又一次地轮回,初一会经受一遍又一遍地痛苦。 曾经是他一次次地拯救他们,如今初一放弃了,也该由他们来让初一自由。 而在大哥回来之前,他需要强大自己,这样才能保护好初一,而不是像如今这样被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再次给经纪人打去电话:“现在立刻马上!用我的账号发布声明:时初一是我的亲弟弟,医学认证,童叟无欺!” 经纪人李洋十分惊讶:“现在被骂上热搜第三的时初一真是楚家人啊?那楚生官方账号怎么还不发声明?任由大家骂啊?” 楚天瑞着急:“你先别问,赶紧发!” “行行行!”李洋拿着电脑操作了几下,“弄好了弄好了,昨天你被拍到出车祸,已经上了好几次热搜了,现在你又蹭上了时初一的热度,不用花钱又有曝光量了!” 李洋盯着评论,忍不住皱眉:“瑞啊,评论不太妙啊,都在怀疑说时初一盗号,你现在昏迷着呢,不可能是你发的,还艾特了楚生账号,不过对方没回复。” 李洋不免怀疑:“你老实告诉我,时初一真是你亲弟啊?” 楚天瑞暗地里又把楚璟晟骂了个遍,“你让粉丝们帮我洗一下评论,用水军把那些不利于初一的评论都给我压下去!” “我待会儿就带小孩过来直播!” “好。” 楚天瑞等评论都是清一色为初一说好话后,才再次回到病房,将手机递到方院长面前:“奶奶,您看,我已经跟大家澄清了,初一就是我的亲弟弟。” 方院长戴上老花镜一一看着评论。 【我昨天就说初一没骗人吧!他那双眼睛呀,跟我们家瑞宝那是一模一样!】 【初一弟弟,以后请多多关照呀!我是你嫂子~】 方院长在初一和楚天瑞眼睛上反复对比了一下,笑着点头:“是一模一样。” “初一啊,”方院长放下手机,拍着初一的手:“回了家,要好好的知道吗?” “有空就回来看看奶奶。” 时初一柔和点头:“奶奶,我哥他有钱,您跟我一块去更好的医院治疗好吗?” 方院长摇摇头:“我就现在这样挺好的。” 时初一抓住她的手:“奶奶,您这样我不放心。” 楚天瑞眉眼弯弯,还沉浸在时初一叫了他哥的喜悦里,当即劝道:“奶奶,您就让我帮初一出点钱吧,不然他都不愿意麻烦我。” “不都说感情就是麻烦出来的嘛,您帮帮忙,让初一跟我的感情快点好起来行不?” 方院长想了想,是这个理,便应承了下来。 时初一又跟方院长说了会儿话,看她精神不济后便告辞离开。 没多久,方院长便被楚天瑞派过来的人安排转去了楚家有参股的某中医院。 除了楚璟晟包括在内的他们三人知晓,其余人都没有告诉。 秦玉龙和何星追着时初一出来。 何星叫住他:“初一!你说跟我们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到底为什么你总得跟我们说清楚吧!” 时初一冷冷地盯着他们:“我不想跟你们再有任何瓜葛,我不想跟你们再做兄弟,我说得够清楚了吗?” 秦玉龙看了旁边呈现守护姿态的楚天瑞一眼:“理由呢?” 楚天瑞嗤笑一声:“还要什么理由?不想就是不想,赶紧滚,别逼我揍小孩啊!” 这两人跟他一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改天就套麻袋把他们揍一顿! 秦玉龙没被吓退,执着地盯着时初一。 “理由呢?” 时初一神色淡漠:“我厌恶你们。” 秦玉龙心口空了一下,抿着唇没说话。 楚天瑞看着他们难受,自个儿就高兴,带着时初一就往工作室开去。 何星盯着车子尾气,忍不住猜疑:“秦哥,是不是初一攀上有钱人家了就看不起我们了?” 第11章 三哥:初一,你得利用我 秦玉龙单手插兜,皱眉良久才回复:“不要胡说,他不是这样的人。” 何星面露难过:“那我们到底哪里惹到他了?为什么突然就说、厌恶我们?” “他那个语气和表情,根本就不是能装出来的!” 秦玉龙心里有些烦躁,“我怎么知道。” -- 楚天瑞带着时初一来到公司楼下。 刚下来,就有好几个记者和狗仔出现。 听说楚天瑞会过来直播,本以为是那个盗号的人为了真实度而故意说的,却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那这么说,时初一真的是楚天瑞的丢失在外的弟弟啊? “楚天瑞先生,时初一既然真的是你的弟弟,你能不能说说为什么楚生集团一直不发声吗?” 楚天瑞靠在车门旁,将时初一拦在车内。 鄙夷道:“因为他们眼瞎。” 记者瞬间察觉到大料,立刻试探地询问:“楚天瑞先生,您的意思是时初一才是亲弟弟,但是您的家里人却只认家里那个抱错的对吗?” 楚天瑞不免多看了他一眼,朝着他伸出手:“你很不错,有名片吗?” 等他被楚璟晟弄得失业之后,就找他给自己做助理照顾初一好了! 记者马上将自己的名片递过去:“楚少,我叫刘诚!以后请楚少多关照!”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方才的言论会得罪楚家,但是富贵险中求,他给报社不知道挖了多少新闻赚了多少钱,反正上头总会保他,大不了就是收钱撤稿罢了。 而且瞧瞧,这不就被楚少另眼相看了嘛! 但是等他拿着n+1辞退信的时候,他整个人是茫然,甚至还有丝后悔的。 不过等他收到楚三少橄榄枝的时候,他又支棱了起来。 楚天瑞拿了名片没再回应其他人的提问,招了招手让门口保镖将人推开,自己护着时初一进了公司。 一走进公司,就有好些工作人员和练习生好奇地盯着时初一和楚天瑞,正面遇上了就会礼貌地打一个招呼,喊一声:“楚前辈好。” 楚天瑞一反常态地笑着回应,一边向他们介绍:“这是时初一,我亲弟弟,好看吧?” 对方会愣一下,然后仓皇点头:“好看!跟前辈长得一模一样!” 然后楚天瑞就会笑得更加慈爱:“眼光不错!” 时初一则全程冷脸,神游天外,对外面发生任何事都不想关心。 电梯行至27楼,李洋迎了上来:“楚少!楚天瑞!你是真一点清闲都不给我啊!” “楚总对于你在楼下说的那句话非常不满,刚打电话说要断了你的资源,在业内封杀你,你的直播也不准我们开!账号是公司的,已经被回收了!” “这个公司都是你大哥开的,你说说,你打算怎么办吧?” 李洋的视线在时初一身上瞥了瞥。 这小孩有点瘦弱,但底子是真挺不错的,看起来还有点破碎的美感,让人忍不住地怜惜。 也是可惜了,如果没有抱错,如今备受楚家宠爱的小少爷就是这个小孩了。 他对时初一的初印象还是很好的,比那个看起来友好实则打心眼里看不起他们这些人的楚无双好多了。 靠! 楚天瑞抵了抵腮帮子。 楚璟晟够狠! “他说什么了?” 李洋:“楚总说,让你和初一弟弟跟他和无双少爷道歉。” 楚天瑞瞬间怒了:“道tam的歉!” “真以为老子没处去是吧!” “初一!我们走!”他拿了手机钱包就要去拉初一。 时初一往后一退,避开了他的手,转身往电梯走去。 楚天瑞一愣,神情落寞一瞬后又立刻追了上去。 “初一,你别怕,楚璟晟他封杀不了我的,我照样能为你正名!” 时初一没看他,也没回话,只是盯着电梯层数不断下落。 他突然有点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了。 很无力,很疲惫。 他不想接触他们任何一个人,想一个人静静地待着,生死都行……可是奶奶,他还有奶奶,他不能这么自私。 或许回楚家也是好的,让楚无双欺负也是好的,跟着楚天瑞四处游荡也是好的。 他一个人的话,他现在会去哪里? 他不知道,无处可去。 明明昨天晚上还能反抗还想反抗的,明明昨天还大放厥词地说,他不会让他们任何一个人好过的,可现在……就是累,好累…… “初一,醒醒初一!” 楚天瑞慌乱捏着时初一的肩膀摇晃,眼里满是惶恐和焦急:“初一,你别这样,想想奶奶,想想孤儿院那些小孩!” “我带你去看看那些孩子好不好?” 时初一猛地想到什么,凶狠不耐地看向他:“是你,你拆了孤儿院!” 明明是楚无双先伤害了那些孩子,那些孩子才反抗,可是楚天瑞为了给楚无双出气,直接强拆了孤儿院,美名其曰将他们送到更好的孤儿院去,却将孩子们一个个地分开,让其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在新环境下郁郁寡欢! 楚天瑞张了张嘴,辩无可辩,苦笑道:“是啊,是我,可是上次是我,这次说不定就是其他人了,难道你要继续这样下去,就无动于衷地看着孩子们再次分开,患上自闭症吗?” 时初一没说话,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 是他,都是他害了孩子们! 都是他的错!要是他不存在就好了! “我死了,楚无双就不会针对他们了。”时初一喃喃自语。 楚天瑞懊恼地皱眉,心里一抽一抽地难受。 “初一!不会!你要是死了,爸妈就会去调查你的过往,楚无双不会让这件事发生,他一定会先将你生活过的所有痕迹全部清除!” “你死了,他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你只有抢!把楚无双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抢过来!那本应该是你的才对!” “我会帮你,我会帮你的初一!” “你可以讨厌我,也可以厌恶我,但你得……利用我,利用我帮你。” 第12章 回到孤儿院,初一会好好活下去 楚天瑞蹲在时初一面前,眼神充满了痛苦和心疼。 时初一盯着他的眼睛,却陡然只觉得恶心。 他抬起手缓缓搭在他的眼睛上:“我讨厌你的这种眼神。” 是知道他是被冤枉的,所以开始同情他了吗?真烦啊。 他微微用力,指甲用力得发白,指尖在他的眼睛周围掐出一圈紫痕。 偏偏楚天瑞却一声不吭,眼睛眨也不眨地继续盯着他。 眼神悲鸣:对不起,初一,如果你想挖掉我的眼睛,那就拿去吧。 时初一手指发颤。 挖下去,挖下去就再也看不见他那令人恶心的怜悯眼神了! 可是他的手指动不下去。 楚天瑞眉眼微弯,露出一丝笑,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带着他的手继续抠挖,轻声温柔道:“初一,三哥帮你。” “叮!” “啊!”电梯打开,门口一人的尖叫声猛地将时初一惊醒。 他一下子将楚天瑞的手甩掉,仓皇地出了电梯。 鲜血在楚天瑞眼眶周边流淌了一圈,像红色的流苏吊坠。 他丝毫不觉得疼痛,甚至阴郁地扫了一眼那人,满心欢喜地追了上去,拉住时初一的手臂将他带上了车。 一路开到桃心孤儿院。 楚天瑞替他打开车门,“初一,我们到了。” 时初一一时没动,看着他的眼睛面无表情开口:“麻烦把你的眼睛处理一下,会吓到他们。” 楚天瑞嘴角的笑意扩得更大。 “好的!” 他直接忽略了后面一句话。 心中雀跃,初一在关心他哎!初一还是一如既往地善良! 孤儿院的孩子们正下课,他们看见陌生的车辆停下,便都目不转睛地盯着。 以往只要有了新车子过来,要么是有人来接他们出去,要么就是来给他们送衣服送书籍送零食来了! 今天这个车子一看就放不了那些东西,所以是来接他们中某个人离开的对吗? 不知道谁会被幸运地接走呐! 但是他们没想到从车子上下来的人居然是初一哥哥! 孩子们立刻透过栏杆招手喊了起来:“初一哥哥!” “初一哥哥!” 叽叽喳喳的声音不停。 一声接一声叫唤地传到时初一的耳朵里,在他悲凉空旷的心坟里缓缓种下了一朵接一朵的鲜花种子。 如果雨水充沛,或许能在某个春天开出绚丽的花,如果土地太过干涸,那些种子或许也无法填补他的心。 时初一的嘴角带上了一丝轻浅的笑意。 他推开了大门,任由孩子们将他团团围住。 “初一哥哥!你昨天为什么没有回来住呀!昨天方可欣和霸王龙又打起来啦!他们在争执你最喜欢谁!” “是的呀!初一哥哥!霸王龙还把我推在了地上呢!我们就说你肯定不喜欢他的!” “初一哥哥你说,你到底喜欢谁呀?” 时初一佯装生气,点了点小家伙的额头:“初一哥哥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许怎样!” 戴着花绳的小姑娘嘟了嘟嘴:“不许给别人取绰号!” 说完她又不太服气:“可是这个绰号是李龙自己取的嘛!他说他是霸王龙,让我们都要听他的!” “我才不想听他的咧!他老是仗着自己胖就欺负我们!” “哼!我才没有!”李龙胖嘟嘟地没有往时初一身旁挤,在最外一圈抱着手臂反驳,眼里泛着泪光,但坚强地没让他掉下来。 “嗯,初一哥哥相信你没有。”时初一起身走到他身边揉了揉他的脑袋,原来他也和小孩们想的一样,觉得是李龙欺负了这些小家伙。 小孩子嘛,又不会撒谎,然后他经常就找李龙聊天,让他不要欺负人,但是每次都没什么作用,好在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大矛盾,就是一些口角,时初一也就没管了。 后来他被楚家欺负回了孤儿院,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李龙找过来安慰他,才知道李龙是因为自己胖受到了奚落,才会说自己是霸王龙,以图让自己好受一点。 想到这里,时初一很自责,他这个哥哥没做好,总以为小孩子们之间的矛盾就是小矛盾。 殊不知在这个阶段,他们现在所看重的事情就是大人所认为的小问题。 他牵着发愣的李龙,将一圈小孩带到教室,坐在教室中央,小孩子们拿着小凳子围坐在他身边听他讲道理。 “李龙不是胖,是可以保护你们的强壮,平时晒被子搬东西的时候是不是李龙总是第一个帮你们啊?” “之前有野狗跑过来是不是李龙站在你们前面保护你们的?” “李龙一直在保护照顾你们,你们却嘲笑他,平日里方奶奶和老师们是这样教导你们的吗?” 时初一的面色有些严肃。 一圈孩子突然被吓住。 尤其亲近初一的那个小孩,差点哭了起来,拉着他的袖子说:“对不起初一哥哥,你别生气,我再也不会了!” 时初一缓了下语气,将她抱在腿上:“初一哥哥不是生气,是担心你们。” “初一哥哥希望你们能够做一个善良正直……”顿了顿他改口道:“你们要做一个不欺负别人,但是也不要被别人欺负的人。” “我希望你们未来无论走到哪里,都不要忘了这里是你们的家,你们是兄弟姐妹。” “要互相扶持,互帮互助,要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不能随便欺负自己人。” 几个孩子有些懵懂地望着时初一。 时初一也不指望他们能这么快地就明白这些道理。 未来还很长。 他会好好教导他们。 教室外。 楚天瑞抱臂靠在墙壁边,听着窗边传过来的声音,看着初一还稚嫩的声音对那些奶声奶气的小孩说着教育的话,忍不住笑起来。 明明这么乖这么美好的弟弟,却被他们磋磨得不成样子。 他掐紧了手心,疼痛却依旧难以掩饰心中的痛楚。 但起码,初一能活下去了。 他捂住匆忙用纱布盖住的右眼,抬步往老师们的办公室走去。 教室内,聊天的话题逐渐轻松。 几个小孩越来越靠近时初一。 “初一哥哥,刚才跟你一块下来的那个哥哥好帅呀!他是谁呀?是不是初一哥哥新找到的家人哥哥呀?” “初一哥哥你要跟他走了吗?” 第13章 三哥澄清初一是亲弟弟,指责楚无双鸠占鹊巢 时初一一怔,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好在孩子们也不需要答案,他们只是不想时初一离开。 “初一哥哥,你走了还会回来吗?” “初一哥哥,你说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你会回来的对不对?” 时初一点点头:“嗯,当然,只有这里才是我的家,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只是……会离开一小段时间。” 时初一从教室离开,正好看见副院长跟楚天瑞相谈甚欢地走过来。 副院长李芸爱怜地拍了拍时初一的肩膀:“初一啊,现在我和你方奶奶就放心了,你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家人,他们很宠爱你,你要好好地跟他们相处。” “不过也要永远记得,这里是你的家,桃心院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楚天瑞有些紧张地在一旁站着,生怕初一否定跟他的关系。 时初一只是笑着点头:“李妈妈,我知道的。” “好,你哥哥说你还没回去见爸妈,那我就不留你了,你有空就多回来,这里的孩子都喜欢跟你玩。” 时初一活泼,经常带着孩子们到处窜,那些不爱说话的孩子他也会经常关注,所以大家都很喜欢他。 “好,我会的。” 李芸将时初一和楚天瑞送着离开,透过外视镜还能看见她站在原地依依不舍地挥手。 车上。 时初一闭着眼没说话。 楚天瑞良久才小心说道:“初一,你饿了吗?十二点了,我们去吃饭吧?” 时初一没什么心力地叹了口气:“随便。” 他睁开眼看着后视镜问:“你资助孤儿院了?” “啊,是!”楚天瑞有些慌乱:“不是以楚家的名义,是以你的名义,就是孩子们的生活物资开销,还有上学的费用都包了,其他的没了!” “嗯,谢谢。”时初一说完就偏头望着窗外。 上辈子,为了毫不重要的骨气,竟然拒绝了楚家的赞助,是得有多蠢。 楚天瑞有句话说得没错,楚无双如今所拥有的,本该就是他的。 他抢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又有什么过错。 楚天瑞长长嘘出一口气,初一没生气就好。 他带着初一来到世嘉饭店。 刚到门口就被保安拦了下来:“抱歉,三少,楚总说不许接待您。” 楚天瑞:??? “他什么毛病!” 保安微笑道:“楚总说做错了事就需要道歉。” “艹!” 楚天瑞抽了抽嘴角,道tam的歉! 等他也重生回来了,他就看他该怎么后悔! “来来来!”楚天瑞去揽初一的肩膀,被他后退一步避开。 楚天瑞眼神一暗,略微站在前方,初一面无表情地侧身站在后面垂着眼。 手机自拍模式,将两人站在门口被拦的画面留存罪证。 两人再次回到车内。 楚天瑞对自己到底要去哪里吃饭犯了难,楚璟晟能在自家饭店打招呼,其他他常去的几家也能打招呼。 不常去的吧,他又不放心。 时初一突然开口:“我想吃火锅。” 楚天瑞眼睛一亮,“好!可以!你想吃哪家?” “平民的火锅,猪食,你能吃吗?”时初一淡淡看向他,不带一丝情感。 楚天瑞嘴角一僵,干笑道:“呵呵,大清早亡了,哪里还分什么贫民贵族的,你是想去《号子家火锅》对不对?我吃过,很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火锅了!” “嗯。”时初一又将目光移开,很轻地嗯了一声。 楚天瑞懊恼不已,很想把自己多扇几巴掌,当初说什么“他吃的是猪食嘛!” 真该死! 火锅店,楚天瑞为了不让自己被认出来,专门化了一个丑妆。 在等待食物上桌期间,时初一靠在沙发上看起了手机。 看到【爆】的热搜第一时,微微一愣。 【流量明星楚天瑞承认时初一是楚家正统血脉,楚无双系其母故意抱错】 居然没有被撤? 时初一犹豫了一番,还是点了进去。 是一个视频,背景很熟悉,是李妈妈的办公室。 点开视频,他没有关声音。 楚天瑞的第一句话就是:“希望广大网友停止对初一的网暴,他就是我的亲弟弟,如假包换。” 随即便展示了一张亲子鉴定报告。 “楚无双才是鸠占鹊巢的假货!” 后面便是他和李妈妈的一些对话。 李妈妈在介绍他的身世。 谈到他的过往时嘴角就带着笑意,说到网络上的言论时眉头就皱了起来。 “我们初一啊,是很乖很好的一个孩子,不是你们说的那种品德败坏的人!” “他是方院长大年初一零点在雪地里捡到的孩子,因为时间掐得刚刚好,方院长就给他用了一个时间的时姓。” “我们捡到他的时候,他身上什么都没穿,只有每个医院都有的白布包裹着放在垃圾桶旁边,如果不是小狗刚好在那里扒食,这孩子估计就会被活活冻死。” “但是捡他回来,想要救活他也没那么容易,他浑身都冻得通红,嘴唇都泛了紫。” “这是他那个时候的照片,每一个孩子初到我们这里都会给他们拍照片,尤其我们也担心孩子活不过今晚,警察要问,所以还给他专门录了像。” “好在孩子命大,生命力顽强,居然真的活了下来。” “他大概也是知道自己是被人遗弃的,不哭也不闹,很好养活,长大一点还会帮我们带孩子。” “一个小个子,像个小大人一样帮我们带小孩,是真的很可爱,也很懂事,他活泼开朗,什么事都会先帮我们干,上学也聪明,次次都能拿第一。” “这次的中考省状元也是他呀!教育局局长和省长都专门过来找了我们,还说要给我们孤儿院资助呐!” “这次寻亲,初一是不愿意的,他有心结,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抛弃的还是不小心丢失的,但他觉得自己是被遗弃的,不然又怎么会在垃圾桶里呢?” “但是方院长生病了,她的心愿是希望每一个孩子都能有所去处,她不希望初一一直抱着心结过一生,无论答案是什么,她都希望初一能够找到那个答案。” 第14章 三哥为初一出气,卖了公司机密 下方前面的评论都是楚天瑞的粉丝占领。 【哥哥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我记得你之前一直说楚无双才是你最爱的弟弟呀?怎么突然就变了呀?就算初一是亲弟弟,你跟无双弟弟那么多年的感情也不是假的呀!】 【不管,哥哥喜欢哪个弟弟我就喜欢哪个弟弟!】 【不得不说,初一弟弟好可爱好漂亮哦~眼睛跟哥哥好像~】 【好心疼弟弟啊,就一块布还丢在垃圾桶里,是被坏人抱走直接丢掉的吧? 细思极恐,会不会是楚无双的母亲故意将孩子对调还扔了的啊?建议严查!】 许是因为楚无双才是剧情团宠,所以为他说话的言论点赞最多,楚天瑞的千万粉丝甚至因此还掉了不少。 但他无所谓,还在下面用自己新注册的小号【最爱初一的三哥】回复:【以前我眼瞎,现在幡然醒悟】 【你的细思极恐很对!但我大哥他们还眼瞎不会严查,他还把我的大号封了,还不准我进自家饭店吃饭,不准我发针对楚无双不利的言论!】 【我以后就带着初一自力更生!】 【有什么活请直接找我!】 楚家。 楚无双在房间里看着网络上楚天瑞的言论,气得直接将手机砸在了墙壁上。 手机屏幕直接碎裂。 为什么这个热搜大哥还不让人撤下!竟然让它一直在上面挂着! 他揉红眼眶来到楼下。 楚飞白还窝在沙发上打着游戏,对网络上的事一无所知。 楚无双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除了玩就是玩,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开口:“四哥,大哥是不是打算把我赶出去啊?” 楚飞白闻言一愣,游戏人物当场死亡,他皱眉看向楚无双皱眉:“怎么还这么问?你是我弟弟,只有你是!” “大哥不是都没给那个人澄清吗?态度很明确了!不会赶你走的!” 楚无双将手机递过去:“可是三哥说我是鸠占鹊巢的东西,还说,还说把我当亲弟弟宠爱是他眼瞎。” “我是不是很糟糕才会让三哥这么说啊?” 楚飞白眉头拧死,只将视频里楚天瑞说话的开头听了一遍就退了出来,立即给楚璟晟打去了电话。 “大哥!你怎么让三哥说无双的视频还在热搜上挂着啊?” “大家都开始骂无双了!说他母亲是故意将那个时初一抱错的!什么东西嘛!” 楚璟晟捏了捏眉心,他是真没想到楚天瑞为了给时初一做主,居然把他们公司的几个机密关卡密匙直接卖给了对家。 对家早就想抓楚家的漏洞,将楚家拉下来,以让自家成为a城首富。 楚天瑞是真的太不懂事了! 他此举是不知道会让公司遭受不少损失吗!就只是为了让他没精力来处理这个热搜? 荒唐!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怎样的视频!竟让他如此不顾及后果! 然而听到视频里他说的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恨不得直接将人拖到自己面前,将人狠狠暴打一顿! 本来是不想继续看下去的,想来他也不会再说什么好话,但想到他和时初一两人莫名其妙的态度,还是强压着厌烦听了下去。 当看到时初一小时候快死掉的视频时,总觉得有种既视感,似乎在哪里看见过。 心脏也不舒服地抽疼着,很奇怪的感觉。 似乎,是在心疼。 他们根本就没有相处的感情,难道是因为血缘的感应? 他给楚天瑞打去了电话,强忍着怒火:“你现在在哪里?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你是想毁了楚家吗?” 楚天瑞抬头看了一眼正专心看热搜的时初一,起身走到外面反驳:“谁让你停了我的卡?” “我要吃饭,要资助孤儿院,没办法只能自己想办法弄钱咯!” “你要是还不肯承认初一的身份,大不了我就不在楚家待了,那楚家的生死与我何干!” 顿了顿,他的语气突然变冷,极为认真严肃:“只有没有楚无双,只有时初一的楚家才是我的家。” “楚璟晟,你会明白我这句话的。” “挂了,我还要和初一一块吃火锅呢!” 楚璟晟被楚天瑞直接挂了电话,本应该更生气,却莫名地气不起来。 他正皱眉想着楚天瑞的最后两句话时,楚飞白便打来了电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捏了捏眉心:“我知道了。” 顿了顿,还是担心楚无双多想,又道:“你把电话给无双,我跟他说几句话。” “行嘞!”楚飞白将手机递给楚无双,“诺,大哥找你,就说你不用担心吧,大哥是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 楚无双眼角带笑,接过电话:“大哥。” 楚璟晟心情好了一些,果然还是无双听话乖巧。 “热搜的事你不用担心,你三哥我也会教训,让他给你低头道歉。” “时初一即使回来,也只是楚家老六,不会占你的位置,当年的事我们会调查,但是无论事实如何,都与你无关,你始终都是楚家的孩子。” “今晚爸妈也会回来,他们是担心你才会回来,不是为了时初一。” 楚无双声音温润,“嗯,对不起大哥,是我想多了。” “我只是担心你们也会和三哥一样不要我。” “明明三哥之前那么疼我,是我哪里惹他生气了吗?” 他的语气渐渐难过起来。 楚璟晟也觉得奇怪,老三的转变是很突然的,他好像能预知一样,知道时初一会打电话过来,知道他就是他们的亲弟弟…… 这是什么情况?预知梦吗? 他决定找精神科医生朋友问问情况。 一边给朋友发消息说明情况。 一边安抚楚无双:“不会的,你放心,我今天回来会把公司股份合同带给你,让你有一个保障。” 楚无双眼睛一亮,憋住嘴角的笑意,压低声音道:“大哥,我想要的不是这些……从小到大你们给我的东西还少吗?” “我只是,不想离开你们,你们是我最珍视的家人,我不想你们也像三哥一样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 第15章 初一终于被承认身份,网友依旧攻击 楚璟晟哼笑了一下:“放心,不会。” “在家等我回来。” 楚无双心下放松不少:“好的大哥。” 挂断电话,楚飞白还拍了拍他的脑袋:“听见了吧?都说不要胡思乱想了,你都在我们楚家生活十五年了,感情深厚,哪里是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东西能比的?” “我说只认你这一个弟弟就只认你一个!少胡思乱想了!” “要不陪我玩游戏吧?我这关卡好久了,你技术挺不错的快带我过关呀!” 楚无双得了楚璟晟的保证,晚上还能签订一个股份转让协议,现下高兴不少,笑着便答应了。 -- 楚天瑞挂断了电话,盖好帽子便回了店内。 时初一已经吃了起来。 东西点的不多,一看就知道没有他的份。 楚天瑞委屈地撇撇嘴,叫来服务员照着时初一一样的食物又点了两份。 他试探性地自己下菜,又将其捞出来放在自己的碗里,偷眼瞧着时初一的反应。 时初一冷笑一声:“怎么?不想吃猪食?那可以不吃。”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店里每一个火锅桌的位置挨得挺近,周边两桌的人都听见了这话。 同时皱眉看了过来,将目光落在了楚天瑞身上。 楚天瑞既尴尬又开心,立刻将菜叶子塞进了嘴里,嘟囔着:“哪能呢?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一顿火锅了!” 这确实是他重生以来吃得最好吃的一顿饭了。 楚家被楚无双联合其他人算计弄破产后,楚无双担心他们卷土重来,逼得他们走投无路。 楚家人被他弄得死的死伤的伤,而时初一每一次都为了救他们而死。 无论他们怎么伤害初一,初一总是不计前嫌地选择牺牲自己,拯救他们。 真的很傻。 楚天瑞目光柔和:“初一,下次还有哪些店,都可以推荐给我,带我一块去吃呀!” 时初一没回答,恍若未闻。 吃完饭,楚天瑞又看了一眼手机。 热搜已经换了。 是楚生集团发布的公告:【经确认,时初一确定是楚家流落在外的孩子,楚家会将其认回家中,楚无双依旧是楚家的五少爷。 请各位停下对楚家六少爷时初一的各种猜测和谩骂。】 鸿德高校当即也发布了一条消息:【恭喜楚家六少时初一成为我校开学典礼发言人,谢谢@李芸副园长为我校培养出如此优秀的一个孩子】 李芸妈妈不太会摆弄手机,也不懂那些人的弯弯绕绕,但是对于这个感谢她十分自豪骄傲。 便在下面回复:【是初一自己优秀!】 楚无双也发布了一条微博。 【事发突然,心情很复杂,有忐忑,有不安,有惶恐,有害怕,也有期待。 从小到大,爷爷奶奶祖父祖母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和其他的亲友们都很宠爱我。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不是亲生的,但是哥哥们安慰我时初一回来是多了一个爱我的家人,让我不要有心理负担。 我很感谢我的家人,是他们的爱让我能够面对生活中的种种变化。 以后我就会跨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充当哥哥的角色,而不再仅仅是一个弟弟了。 谢谢大家的关注和担心,介绍下我的弟弟,楚家六少爷:时初一。】 楚生集团和楚无双下面的言论偏多,鸿德高校和李芸妈妈下面的评论就少了许多。 热搜也只有楚生集团和楚无双的版面。 大多的评论也无非是羡慕楚无双的幸运,夸赞他的大度和温柔,还安慰他不要难过。 少数评论提出不满和质疑也是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在茫茫人海间。 【所以之前一直没有发公告是因为楚大哥担心最宠爱的弟弟伤心难过,在安慰他吗?好嫉妒有这样偏爱的哥哥呀!上天怎么没有给我安排一个?!】 【只有我觉得时初一有点可怜吗?小时候被抱走,差点死了,艰辛长大,现在回到自己的家,位置却被别人霸占,家人们还在安慰对方而不顾及自己,害得自己差点都没学上,还要被网友们辱骂,他只是想要有一个家,又做错了什么呢?】 夸赞楚无双的评论会得到大部分的认可和赞,然而为时初一说话的评论下方就是一溜烟的指责和辱骂。 【还他只是想要有一个家,没做错什么?那我们楚无双又做错了什么呢?从小到大的家人突然说不是他的家人,这完全是无妄之灾吧!】 【楚无双都已经毫无芥蒂地接纳了他,还要怎样?】 楚天瑞气死了,这个世界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爱主控! 而他之前居然还是这里面的一员!要多智障有多智障! 他把所有为时初一说话的评论都点了一个赞。 框框打字:【他就是一个鸠占鹊巢的玩意,还要他接纳,接纳个屁!没把他赶出去都是楚家人被驴踢了!】 他的言论很快就引来了楚家人的批判。 楚璟晟:【你卡还要不要?你是不想从小黑屋里出来了是吧?别逼我在你受伤的时候就揍你。】 只有楚无双一个弟弟:【三哥,你脑子才被驴踢了呢!时初一还没进来就把你洗脑了,真不知道他到时候还会怎么欺负无双!】 楚无双:【对不起三哥,是我不好,我不该霸占初一的位置。】 网络上枪林弹雨,楚天瑞双拳难敌四手,气得不要不要的。 正想做一款亲情综的导演吴铮看准流量商机,立刻给楚天瑞打来电话发出邀请。 “楚三少啊,我这里筹备了一个综艺,是……” 吴铮话还没说完,楚天瑞便打断了他。 “我知道,亲情综,我带初一去!” 剧情里有这段剧情,是楚无双的荧幕首秀。 大家都在羡慕他有这么好的一个家庭,还有那么好的哥哥,获得了不少粉丝。 后来楚无双在自己微博上开始露脸,介绍豪门的日常,记录自己的心情,每次不高兴的日子总是他污蔑初一伤害他的时候。 这些微博还成为了讨伐初一的一把刀! 这一次,楚无双别想再得逞! 他要将所有的资源全都送给初一! 第16章 初一确认参加综艺,楚无双质问系统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那就太好了!” “既然带初一来了,那顺便也带一带楚无双你觉得怎么样?” 楚天瑞当即皱眉,只是他还没说话,导演就像是知道他会反驳,立刻快速地将剩下的话全说出来。 “你说楚无双令人讨厌,但口说无凭大家都不会信的,但是上节目就不一样了,全程直播没有任何遮掩的可能!” “你可以带他上来揭露他呀!” “让大家看看他和初一弟弟两人的对比,大家才会喜欢初一弟弟你说呢?” 楚天瑞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说得没错,而且想要将气运抢夺回来, 本来就要跟他多接触。 但是初一不答应怎么办? 他没说定,只答:“你让我考虑考虑,明天给你答复。” 挂断电话,他扭头看向时初一。 “初一,那个……有一个亲情综艺,你陪我一块去参加吧?” 时初一扭头定定地看着他。 楚天瑞以为他不同意,慌乱道:“你不喜欢,我,我马上推掉。” 时初一却突然笑了。 “推掉干什么呢?我去,让楚无双也去吧。” “那个楚飞白也是你弟弟,别忘了让他也一块去。” “否则你若是在节目上只护着我,倒只会让别人骂我骂得更狠。” “那我就会怀疑你,是不是为了楚无双而故意假装对我好了。” 他为什么要拒绝呢? 痛苦不能只是自己痛苦啊,他不是恶毒反派吗? 那就让他真正恶毒起来吧,谁都别想好过。 楚天瑞一愣,神情悲切,立刻表明自己的态度:“没有,初一,我真的没有!我发誓,我若是为了楚无双,就让我天打雷劈!” “你说带谁我就带谁!” “哦。”时初一冷淡地看着他,歪了一下头,残忍笑道:“可是我不信呢。” 楚天瑞张了一下嘴,喉咙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般,说不出话。 眼里哀恸异常,苦笑地垂眼:“没、没关系,初一,你不信我是应该的。” “我,我现在就给导演打电话。” 手机明明就在手里,他却繁忙地四处找手机,终于反应过来打通电话,他透过后视镜偷偷看了初一一眼。 时初一早就偏过了头,继续看着窗外,面无表情,无动于衷。 他今日所有的戏份,都不被观看者认可。 真糟糕啊。 楚天瑞捏紧了方向盘,眼里晦暗莫深,偏执至极。 没关系,只要初一不离开就好了。 跟导演确定完,楚天瑞又忐忑回头询问:“初一,我,我带你回家好吗?” 时初一没说话,直接靠上椅背闭上了眼。 楚天瑞也没再开口,径直带着他往楚家开去。 吴峥那边没有楚无双和楚飞白的私人电话,但担心事有意外,立即让官方号发布通告。 小碗:【亲情综《哥哥难当》火热筹备中,欢迎各位哥哥带着家中弟弟妹妹踊跃报名,小碗也会极力四处勾搭~ 恭喜小碗第一位勾搭成为的哥哥@楚天瑞 天瑞哥哥唱跳俱佳,粉丝千万,在舞台上他魅力四射,那生活中他又是如何照顾弟弟 们的呢? 天瑞哥哥和弟弟们又会发生怎样的故事呢? 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这两天楚天瑞的热度高涨,更别说他和楚家还有时初一之间的热搜还在上面挂着,没几秒,话题就冲上了榜十。 【什么什么?我们家哥哥要去参加亲情综?爱看可以看期待看!】 【+1】 【+】 【+!】 【路人,你们就没人知道到底带哪个弟弟吗?新认回来的时初一?还是之前一直宠爱的楚无双?“新欢旧爱”,孰轻孰重?我现在开始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一个局了!】 【我也怀疑,毕竟亲情综之前可没人办过,只看过恋综,真的会有人喜欢看吗?当前,我是问之前,现在可不一定了,好奇心已经起来了!】 【不是,你们难道就不认真看通告的吗?他说的是弟弟们,说明不止一个弟弟啊!时初一和楚无双估计都要上了!】 【好了,确认完毕,就是一个局!一个吸引热度的局!我恨我进了这个局!我的人生就是你们的一颗棋子!】 【行了楼上,别玩抽象!认亲这事做得了假?一看就是这个导演看中哥哥的热度,故意过来蹭的好吧!】 -- 楚家。 楚无双陪着楚飞白打了两局游戏就没了兴致。 他放下手柄劝道:“四哥,你已经上高三了,马上就要高考了,大哥说了,你要是再考个位数,他就要用家法了。” 楚飞白抽了抽嘴角,当即就没了兴致,捂着脑袋痛苦哀嚎:“杀了我吧!” “到底为什么要有学习这件事啊!” 嚎完他又偏头盯着楚无双:“你说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你学习就那么容易呢?” 楚无双笑笑:“其实四哥你挺聪明的,你就是爱贪玩。” “我记得你初中都没学,只用了半个学期就将所有初中的知识学完了,考进了鸿德高校,超级厉害的!” 楚无双钦佩地看着他:“四哥,对高中的知识你也一定可以的!” 楚飞白自信将头发往后一抚,笑道:“那当然,也不看你哥是谁!” 楚无双也跟着笑起来,眼里溢满了星光。 然后无奈叹了口气:“就是没办法呀,大哥着急你的成绩,我们还是要先及格的。” “还有啊四哥,你可不千万能学别人的作弊,虽然老师平时管得不严,但是高考可没办法的。” 楚飞白眸光闪了闪,又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把你哥当什么人了?” “我是那样的人吗?” 想到应对大哥的解决办法,楚飞白又心无旁骛地打起了游戏。 楚无双在他身后盯着他笑得温润:“是我的错,四哥别生气啦,我再帮你打一局。” 楚飞白立刻又把他拉了过去:“快快赶紧!” 打完一局游戏,楚无双便收了手,又掏出手机关注着网上言论。 当即就看到了小碗发布的通告。 他眸中微冷,明明按照系统之前给他看的剧情,这个综艺是由楚天瑞回家跟他确认后才会发布通告。 可是如今,楚天瑞整个人都跟剧情里的表现不一样了! 【101,到底怎么回事,你还不给我一个解释吗!】 第17章 时初一回家,三哥威胁管家让他喊五少 【滋滋滋——】 系统又是一阵忙音。 已经两天没联系上了! 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 楚无双心中难免慌乱,又在脑海里叫了数次。 在一阵接一阵的忙音之后,终于有了一句断断续续的回话:【滋滋——系统出错——任务照常、进——行,请宿主——自、行行动——滋——】 【艹!没用的玩意!】 楚无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心中莫名开始不安,总觉得未来的事情将不再那么容易地如他所想的进行。 “无双,无双!” 楚飞白突然推了楚无双一下。 楚无双一愣,立刻收回心神。 抬头看向楚飞白:“怎么了四哥?” “我说我想喝水,帮我倒杯水过来。”楚飞白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了?想什么事这么入神?” “还在担心时初一的事?都说了不用担心,你怎么还不劝呢?” 楚无双笑着摇头,将手机递给了他:“没有,四哥,我只是在想三哥到底会不会带我上这个节目。” “毕竟他都已经不愿意承认我是他的弟弟了。” 说着,楚无双便失落地低下了头。 楚飞白飞快地扫了一眼,“没事不用担心,估计三哥就是和网上说的一样,炒作呢!” “通告都写了是弟弟们,那就是你和时初一了。” 他面色宽松起来:“三哥也真是的,炒作非要闹这么大,也不怕把人吓到!” 楚无双还是担心:“四哥,你莫不是忘了你也是三哥的弟弟啊?” 不过,若是他的腿伤了,那就只能他去了吧。 楚无双若有若无地打量着楚飞白的小腿。 四哥,别怪他啊,他需要大伙的喜爱值,这样才能完成任务,彻底取代时初一成为主角,过上自己的完美人生啊。 四哥, 你就当帮帮弟弟,受点伤而已,平日里总是使唤他做这做那的,腿不用也没事啊。 楚飞白的小腿莫名发凉,他摩擦了两下,难不成是冷气开得太低了? 疑惑的想法一闪而过。 面对楚无双的言论,他嗤之以鼻:“无双,那你也别忘了,三哥最嫌弃的就是我了。” “天天看我不顺眼,觉得我不干正事,反正在他眼里我就没点好!” “能带我去才有鬼了!” 越说他越气,将手柄往地上一扔:“算了不说了,你真别担心了,我睡觉去了。” 语气间有些不耐了。 “好的,四哥,你去睡觉吧。”楚无双笑得温柔,眼底的冷意渐渐浮现。 他这个令人讨厌的性格,也不枉他这么多年的培养。 网络上的言论还在继续发酵。 吴峥最终也没有说到底有谁,一直维持着神秘的面纱,吸引来了不少的赞助商和一些明星偶像们的主动申请。 毕竟是第一期亲情综艺,只能请到流量偶像或者三线明星,但这个开头已经大大地出乎他的预料了! 他非常满足,当即确定了几家,派人私下去接触,只希望能够尽快地将节目定下。 下午六点。 楚天瑞终于带着时初一回到楚家。 本来四点就可以回来,只是家里那种氛围,他估摸着初一不会愿意待。 而且要搞事,当然得在大家都在的时候搞。 佣人们上班时间虽然不能玩手机,但是闲暇时间也是可以看看网络消息,所以他们一看见三少爷身边那个跟夫人很像的孩子时,就知道是时初一。 楚家对他的态度还不明,但是三少爷很护着他,必然不能得罪,见到他们的人都热情礼貌地弯腰打招呼:“三少爷好,时少爷好。” 跟时初一上辈子不被欢迎地迎回楚家,佣人们对待他冷漠的态度,实在是鲜明对比。 然而楚天瑞还是不满意。 他站定面对管家,眼里晦暗不明:“荣管家,谁是真少爷,谁是假货,你弄不清楚吗?” “时初一才是楚家五少爷,知道该怎么喊了吗?” 荣管家垂下眼眸,面色不改,“抱歉三少爷,这是大少爷的安排,我只是听命行事。” 这个家是谁做主,他还是知道的,反正还轮不到三少。 这个时初一,不得罪就好。 如若必要……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暗芒。 “呵。”站在他身后的时初一突然冷笑了一声。 他身上的气质很淡,很轻,像雾一样,与环境融为一体,很容易就让人忽略。 可是一旦他开口,那股神秘的粘稠的气息配上他苍白昳丽的容颜,再加上眼里冰冷刺骨的锋芒,很难叫人移开视线。 众人不由看待。 楚天瑞也往侧过神看向他,眼神温柔,声音柔和:“怎么了,初一?” 时初一讥讽道:“楚天瑞,看来你的话不太好使啊,你护得住我吗?” 楚天瑞眼眸微亮,初一答应让他保护他了! 这个人他一定会好好处理的! 楚天瑞又转头看向其他人,眼里的柔和散去,里面阴郁一片。 众人对上他的视线,只觉得浑身冰寒,以往那个清冷的三少爷,好像不一样了…… 楚天瑞往前一步,凑到荣管家耳边,声音诡谲:“荣管家,你说,茵柏园桃花树下的尸体,会被人发现吗?” 荣管家瞳孔猛然一缩,后退两步,在楚天瑞眼里明晃晃地看到了势在必得的威胁。 他的背脊发凉,当即面向时初一改口:“五少爷,欢迎回家。” 楚天瑞淡淡扫过其他人。 其他人立刻顺着喊道:“欢迎五少爷回家!” 声音大得直接让旁边别墅客厅里的楚无双听见。 他一愣,唯恐自己听错,看向旁边打扫的女佣问道:“外面在喊的,是什么?” 女佣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楚无双直接黑了脸,看来他没听错了。 呵,五少爷? 时初一是五少爷,那他是什么? 打脸打到他脸上来了,真当他是软柿子,任人揉捏的吗?! 第18章 时初一泼了楚无双两杯牛奶,还打了一巴掌 “我知道了,你去干活吧。”楚无双眼眶瞬间红了起来,苦笑着低下头,不想让人看见他的脆弱。 女佣小玲担心地看着他,五少爷平日里对她们这些佣人都挺好的,时初一虽然可怜,但是五少爷也很无辜啊。 明明大少爷在网上已经说了,时初一回来是楚家的六少爷,却偏偏要在外面听别人喊五少爷是怎么回事嘛? 这下让五少爷听见了,不知道该有多难过呢! 下一刻,她就看见楚无双将书放下,明明很在意外面,却让自己假装不在意,最后还是没忍住,起身朝着屋外小心翼翼地走出去。 五少爷什么时候这么受委屈过啊? 小玲都替他难受! 殊不知,在视线背面,楚无双眼里满是恶毒。 他走出屋外。 车库就在旁边。 时初一和楚天瑞两人站在花园边上。 时初一听着大家一一喊过五少爷,没有应答,也没有离开,眼里一片嫌恶。 他在等,在等楚无双过来。 楚无双一定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事,他好像总是手眼通天,无论他做什么都能知道,所以总是能先他一步地陷害他。 一开始他不知道是楚无双做的手脚,后来他再辩解也没有人会相信。 那么,就把针对坐实好了。 时初一冷漠地看着门口,没有说话,楚天瑞也任由他去,佣人们一时也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等门口终于出现那道他期待已久的身影时,时初一冲着对方挑衅地笑了。 “楚天瑞,怎么办?我讨厌五少爷这个称呼呢,被别人霸占弄脏了的称呼,我一点都不想要,我只觉得恶心啊。” “我还是喜欢时少爷这个称呼。”跟他们楚家没有任何关系。 楚天瑞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眼里黯淡了一瞬,又立刻温柔地道歉:“对不起,初一,是我思虑不周。” “你们,重新喊!欢迎时少爷回家!” 众人立刻重新高喊:“欢迎时少爷回家!” 荣管家低下头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本想着时初一回来若是能够安分守己,让他当着六少爷也没什么,没想到他居然是要来搞事的! 那必然是不能留了。 楚天瑞视线在他的头上扫了一眼,眼里墨黑一片,又讨好地望向时初一:“初一,你满意吗?” 时初一盯着门口站在灯光下,看不清神色的楚无双,一点点走近。 楚天瑞紧随其后。 楚无双温和地看向两人,温润地笑起来:“三哥,初一。” 楚天瑞没理他,视线一直温柔地看着初一。 楚无双咬碎了牙根,笑着向时初一伸出手:“你好,初一,我是你的五哥,楚无双。” 楚天瑞这才掀开眼不善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时刻注意着初一的反应。 时初一嗤笑一声:“五哥?哦,那个鸠占鹊巢还要死皮赖脸留下来的人啊。” “我连楚天瑞都不想认,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楚天瑞笑了,初一真棒,真希望他一直都保持着这样的态度。 听见两人的笑声,楚无双只觉得整张脸都气得滚烫,心里恨不得直接掐死时初一,但他只能忍下来。 他不清楚楚天瑞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不想就这样放弃一个可以帮他进入娱乐圈的跳板。 他难过又小心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失落地将手放下,让开路垂首道:“对不起,初一,是我霸占了本该属于你的人生。” 时初一哼笑着“嗯”了一声,走进屋内:“别叫我初一,你知道就好,要是觉得抱歉,就多扇自己几巴掌吧。” 免得还要浪费时间污蔑他欺负人。 楚无双求助似地看了楚天瑞一眼。 “滚开!”楚天瑞却直接推开他,进厨房给时初一倒了一杯牛奶递过去:“初一,喝牛奶。” 时初一没接,眉宇间有些不耐烦。 楚天瑞全当没看见,又加深了笑意靠近他低声道:“初一,喝牛奶补钙补营养,可以长高还可以长肉,你长高长好了再去看奶奶,奶奶一定会高兴的。” “听说病人就要高高兴兴的才好,这样才会好得快。” “你觉得呢?初一?” 说到最后,他眼巴巴地看着时初一,语气里竟然还带着一丝可怜的意味。 然后将手里的牛奶又往前递了递。 时初一:…… 他偏头冷冷盯着楚天瑞:“想让我喝牛奶?可以啊,让楚无双去倒,我就喝。” 楚无双看着他们相处如此愉快,而且楚天瑞还要讨好时初一就十分生气! 当初楚天瑞对他再好也没有这样子讨好过,反而是他需要不断地在他们面前刷好感,才能得到他们的偏爱。 越对比心里越不舒坦。 如今听见这句,更是恨毒了时初一,难怪系统要他将时初一彻底压下去呢,不压下去他还有何出头之日? 别怪他,时初一。 立场不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一番心态,不等楚天瑞抬头开口,便主动去了厨房,重新倒了一杯牛奶送到时初一面前。 温柔开口:“弟弟,我知道你不愿意承认我的存在,可事已至此,无论如何,我也在这个家里住了十五年,叫了十五年的爸爸妈妈和哥哥。” “虽然我不是爸妈的亲生孩子,也不是大哥的亲生弟弟,但是我跟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是假的,不然爸妈和大哥也不会让我继续做楚家的五少爷。” “初一,我是真的想把你当亲弟弟,也是真的想要与你和睦相处,喝完这杯牛奶,我们就是好兄弟了好吗?” 一字一句,无不是在跟他炫耀,他才是这个家里备受宠爱的人,而他时初一才是外来者。 无所谓,他本来就不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他是来破坏这个家庭和睦的。 他们太幸福了,刺眼啊。 时初一握住桌面上的牛奶,站起身就泼了过去,一杯不够,又抢过楚天瑞手里的牛奶全部倒在了楚无双头上。 还顺手给了一巴掌。 “啪”地一声,十分响亮。 他的脸色却还是冷冷淡淡,只有脸颊因为方才的运动,而染上了些许的红色。 “那真可惜,我不想跟你当兄弟,所以你的牛奶,我也不想喝,我怕你下了毒,死无葬身之地。” 第19章 初见父母 这是在楚家!时初一怎么敢的! 楚无双被打懵了,听见他的话,一时更是气得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怨毒地瞪着他。 楚天瑞不动声色地瞥了楚无双一眼,杀意一晃而过,偏身挡住了他的视线,用身上的手帕擦掉时初一手上沾染的牛奶。 垂眼淡淡道:“初一不要随口胡说,你不会死的。” 他擦拭的动作十分轻柔,也很仔细,心口却空荡荡地疼得慌。 每呼吸一瞬,便只觉得空气里带着刀子在身体里搅动,手指不自觉地颤抖。 他不能再接受初一在他的面前死去了。 时初一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抽出手,用纸巾狠狠擦拭了两下。 “别碰我,恶心。” 楚天瑞呼吸一滞,风吹进心底,空荡荡的难受。 对不起……初一。 楚无双终于反应过来,盯着楚天瑞,眼神莫名。 在心底不断地向系统确认:【系统,是不是楚天瑞发现了什么?还是……他重生了?】 否则为什么会变化这么大,反应这么剧烈? 然而没有系统回答他,脑海里之前提点他的那个东西已经被彻底压制,一时半会儿根本出不来。 楚无双有些烦躁,但还是很快镇定下来。 如果楚天瑞是重生了,那么也就是他上辈子成功地将时初一打压,甚至还让楚天瑞帮忙一块弄死了他。 既然他能弄死一次,肯定也能弄死两次! 惹他的人,一个都别想好过! 他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半。 爸妈还有大哥就快回来了,四哥也马上就下来了。 再忍忍,等他们回来,看见他这么被欺负,一定会为他出头的! 楚无双垂下眼,神色落寞地走出大门,往他和母亲一块种植的茉莉园走去。 小玲担忧地看着五少爷的背影,怨怒地瞧了新来的六少爷一眼,空有美貌,心底却恶毒得紧! 时初一察觉到视线,猛地转头与她对上了视线。 “啊!”小玲被吓一跳,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再一抬头,就看见三少爷阴鸷的视线看过来,像野兽一般,喉咙被他攥住,动弹不了一点。 时初一很快收回视线,走进厨房自己倒了一杯牛奶喝进肚里。 上辈子他回到楚家,过得却比在外面还要差,小心翼翼,战战兢兢,时不时还要被冤枉体罚饿肚子,身体瘦瘦弱弱,身高也不行。 好在上辈子奶奶看不见,不用伤心难过,但是这辈子不行,他要长高,要吸取营养,要让奶奶高兴,要让奶奶的病快点好。 楚天瑞的视线紧紧跟随时初一,看着他喝牛奶的背影,心里软了一片。 好乖。 他之前,可怎么忍心? 楚天瑞觉得自己的胸膛又开始疼,没办法控制的精神性疼痛。 余光瞥见小玲要往外面走,他冷眼瞥过去:“站住,玻璃碎片不收拾,你想去哪?” “没,没有,我去拿工具!”小玲身子一抖,立刻转身去杂物间拿来扫把和簸箕收拾残局,暂时歇了要去安慰五少爷的心思。 半小时后,楚璟晟便带着接回来的父母走进了家门。 时初一在沙发上玩着手机,楚天瑞在一旁守着,茶几上放着糕点和茶水。 楚天瑞察言观色,总是能在时初一想要什么的时候,立刻将东西递上去。 时初一一开始是拒绝,但是拒绝只会让他与楚天瑞多费口舌,最后干脆平静地接受,免得还需要花费与他交谈。 楚天瑞觉得可惜,但对于能够成功让初一接受投喂,又非常满足。 他现在多让初一习惯习惯,等上了节目,初一就不会反感他了。 楚父楚母看见自家三子不要钱的笑,非常惊讶。 他们是知道他的,看起来礼貌,对每个人态度都好,但其实骨子里冷得很,除开家人和自己认可的朋友,他都不屑一顾。 这个新认回来的孩子,居然能够让天瑞这么喜欢? 楚父楚母对他的印象好了几分。 楚母仔仔细细打量着他,看着他酷似自己的容颜,身上又瘦弱得紧,一时间,母子连心的怜爱之情充盈了心脏,眼眶不由得湿热。 楚父也很满意地点点头,擦了擦楚母的眼泪,与人一块走了过去:“走吧,见见我们的孩子。” “好。”楚母声音哽咽。 楚璟晟跟着父母走到时初一面前。 然而时初一却像是没注意到人一样,依旧看着手机,视若无睹,如果忽略掉他捏得发白的指尖的话。 “时初一。”楚璟晟沉声叫了一句。 时初一指尖越加发白,脸上也没什么血色,更白了一分。 他闭了闭眼,放下手机,将双臂抱在胸前,做出防御姿态,抬眼冷漠地看着面前的三人。 楚母被他的冷漠视线冻住,一时说不出话,甚至还吓得后退了一步。 楚父扶住她的肩膀,安抚地拍了拍,不满地看着时初一。 “时初一,我们是你的父母,你这是什么眼神?” 熟悉的说教。 上辈子他讨好地叫他们爸爸妈妈,他却说:“时初一,先别叫这么亲热,你是不是我们的血脉这件事还有待商榷,别随随便便地乱叫。” 时初一放下心来,他以为楚天瑞重生了,提前确认他是楚家儿子后,会有什么不一样的事呢。 还是一样的让人讨厌。 他抬起头,冷淡开口:“生而未养,还爱了个冒牌货,你希望我用什么眼神看你们?” “欣喜?还是害怕?” “那我可太担心你们会觉得我表现出来的高兴是为了贪图你们的财产了,也太担心你们会觉得果然养在外面的儿子就是不如家里这个冒牌货稳重了。” 楚父脸色难看起来,虽然时初一说的话很莫名其妙,怎么他一句话的事就能反驳这么多?! 跟楚无双这个懂事的孩子完全不一样!太叛逆了! 但他总觉得如果时初一反应热烈,他确实从心底会觉得他别有用心,哪有新认回来的孩子这么快就跟父母亲近的? 除了利益。 第20章 初一气得母亲心脏病发,楚无双悲情戏白演 但这些心理不能承认。 当即皱眉反驳:“胡说八道!” “我们是你的父母,你说应该用什么眼神!就算是个陌生的长辈,你也应该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叫我们一声!” “还有,别一口一个冒牌货,楚无双是我和你妈养了宠了十五年的儿子,你给我……”放尊重点!他以后就是你的五哥! 然而他还没说完,就被楚天瑞猛地开口打断。 “爸!不会说话就别说了!” “初一没有说错,楚无双本来就是个冒牌货!” “啪!” 楚母狠狠给了楚天瑞一巴掌。 她一听见“冒牌货”三个字,心里就觉得难受,楚无双是她宠爱了这么久的孩子,哪里能容忍别人这么说他! 她警告的视线在时初一身上扫过,心底的那丝怜爱渐渐消散。 “楚天瑞,别再让我听见这三个字!否则你就给我滚出去!” 话是对楚天瑞说的,眼神却是看向时初一的。 时初一掀开嘴角笑了起来,明明心早就疼得麻木了,怎么还是会觉得冷呢。 他盯着楚母的视线,一字一句道:“冒牌货。” “我说得有错吗?” 楚母瞪大了眼,指着时初一气得直发抖,拿起手里的包就砸了过去:“混账,混账!谁让你这么说无双的!” 楚天瑞眼疾手快地背身过去将初一护在怀里,甚至还有闲心冲他笑了一下:“初一,干得真漂亮。” 这些人,就该这么气!气坏了也没事,他们该他的! “楚天瑞,你给我让开!” 楚母疯狂地拿包砸在楚天瑞的背上,甚至想扑过去抓时初一,就要为她最心疼最宠爱的儿子报仇,谁都不能欺负她的无双! 楚父连忙按住楚母,看向楚璟晟:“赶紧把他们带走,带走!你就不应该那么冲动!干嘛要直接将他的身份公布出来!这样的孩子还不如别认回来!” 时初一呼吸急促,胸口压抑得紧,明明回来之前就很清楚自己会遇到什么样的事,可为什么心脏就是这么不争气,还非要被影响? 上辈子的种种,难道还不够让人失望的吗! 他眼尾泛红,知道如果自己此时此刻不反驳,那么迎接他的路就和之前的别无二致! 他必须反抗,只有反抗,才能将自己从过往的回忆里拯救出来! 他必须反抗! “那可真是抱歉,楚璟晟已经承认了我的身份,楚天瑞也求着我回来了!你今日敢把我赶走,我明天就能告诉所有记者,你们楚家道貌岸然,为了冒牌货不顾及亲生儿子的死活,要将他赶出去!” “ 你看看这个消息有没有人想要?” 楚天瑞悄然笑了,配合道:“我会帮初一的,你们要是赶初一出去,我就帮初一曝光你们。” 楚璟晟皱眉,眼里闪过厌烦,这个时初一还真是个麻烦,他确实冲动了,不应该那么快就将人认回来。 楚父也气坏了:“逆子!” 楚母气得心脏疼,捂着心口难受地喘息。 “老婆,老婆!” “快叫救护车!” 佣人立刻打电话。 偏偏这时,管家又从门外快步冲进来。 人未至声先到:“先生,夫人!五少爷在茉莉园晕倒了!” 然而他的声音太远,场面太过混乱嘈杂,楚父又着急,根本没有听清楚管家说的话。 管家还没走近,楚父就已经抱着楚母与其擦肩而过。 楚璟晟身上气压暗沉,冷冷拎着时初一就往外面走:“要是母亲出了什么事,你就去给她陪葬!” 楚天瑞要去拦,却被楚璟晟一脚踹飞,同样没给好脸色:“老三,胡闹也该有个限度了!” 说完就将时初一带走,楚天瑞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随意地伸手擦了擦,眼神阴鸷,与刚睡醒坐电梯下来的楚飞白视线刚好对上。 楚飞白从来没见过三哥这么可怕的样子,咽了咽口水,结巴道:“三,三哥?这是怎么了?” 楚天瑞根本没理他,爬起来跌跌撞撞就追了出去。 “初一……” 楚飞白听见了这句话,初一? 跟时初一又有什么关系? 难道是因为时初一回来跟无双打起来了?! 天杀的!那无双受欺负没啊! 楚飞白的睡意立刻醒了,也不管不顾地就跟了上去。 管家被场面吓到,这才如梦初醒,追出去大喊:“少爷,先生,夫人!五少爷还在茉莉园呀!” 可是四辆车子已经疾驰离开,没人听见他的话。 管家无奈,只好又跑回茉莉园。 楚无双听见脚步声,立刻虚弱地闭上双眼,眼泪在灯光下顺着脸颊流下,他悲伤地呢喃:“爸,妈,哥,我要是你们亲生的孩子该有多好啊。” 他的头发和衣服都被牛奶浸湿,脸也在白色的夜灯下照得有些泛白,整个人都透着虚弱的狼狈。 荣管家心疼坏了,这个孩子是他从小看到大的,结果现在居然被这么忽视! 时初一还真是个祸害!绝对不能留下啊! 楚无双觉得奇怪,怎么好像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 爸爸妈妈还有大哥四哥没有被荣叔喊过来吗? 按照他的想法,他们听见他的话,如今应该抱住他,坚定地告诉他:“你就是我们的亲儿子\\亲弟弟,谁都不能把你赶出去,谁也不能替代你。” 为什么还没动静? 楚无双微微皱起眉头,佯装难受,从吊椅上径直朝着地上栽下去。 荣管家立刻上前抱住他。 楚无双嘴角悄然露出一丝势在必得的笑,缓慢地睁开眼,看见荣管家关切面容的时候,眼睛兀然瞪大,失声道:“怎么是你!” 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荣叔,怎么是你来了?爸爸妈妈还是大哥他们呢?” “他们果然不要我了吗?” 楚无双失落地低下头,眼里闪过一丝嫌恶。 荣管家没有发现他方才的异样,心疼地安慰他:“不是的,夫人被时初一气得心脏病发作,先生和大少爷他们都跟着一块去医院了!” 时初一!又是时初一! 真该死!让他的戏白演了! 不过没关系,好演员,会自己去找剧场。 但时初一还真是个蠢货,居然敢惹母亲生气,等他这就去拱拱火,相信父亲和大哥很快就会把他赶出去! 这个家的团宠少爷,还是他。 楚无双着急地往外走:“妈妈心脏病发了?!我要去医院看她!” 第21章 谁都别想好过,气死所有人 医院,楚母被推进急救室。 楚父转身看见被楚璟晟制着、只到他胸口的时初一,走过去就想给他一巴掌。 却不料时初一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将楚璟晟的皮带扯开,这会儿猛地一抽,将皮带扣子直接挡在脸上。 楚父没有留手地直接抽了过去,手掌刮在卡扣上,惨叫出声:“啊——时、初、一!!你真是反了天了!” 疼死了疼死他了! 楚璟晟察觉到裤头一松,本能地松开时初一提住了裤子,下一刻脸色变得漆黑。 声音暗沉,蕴藏着极大的怒气,咬牙切齿地叫了一声:“时初一。” “爸!你没事吧!”楚飞白惊呼了一声,举起拳头就朝着时初一冲过去:“我打死你!” 楚天瑞眸色一暗,拎住他的后脖衣领就将人压在了胳膊下,淡笑威胁:“楚飞白,给我老实点,别逼我先弄死你。” 楚飞白被迫偏头望着楚天瑞,身子不由一抖。 他,他真的在自家三哥眼里看到了杀意! 三哥,想杀了他?为什么? 这里的动静引来了护士,她立刻带着楚父去旁边诊室包扎伤口。 时初一趁机跑开,嫌弃地一撇嘴,将手里的皮带扔在了楚璟晟怀里。 楚璟晟一手捏着皮带,一手尴尬地捏紧裤头,沉着脸去了厕所。 楚天瑞在旁边笑出了声,震动到胸膛,嘴角又溢出一丝血来。 朝着时初一竖了一个大拇指:“初一干得漂亮。” 时初一偏过头没理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楚天瑞苦涩笑笑,也没再说话,靠在墙上一手控制楚飞白,想着方才让自己发笑下来的画面,眼里闪过一丝羡艳。 起码现在初一愿意多给他们一些情绪。 但很快他又垂眼摇头,这种情绪还是不要了,初一会很疼。 三人一坐一站一靠,没安静几分钟,楚无双便一身狼狈,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 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三哥四哥,大哥和爸去哪了?” 楚飞白还没从方才受到的打击中出来,没说话。 楚天瑞确实将他上下打量了番,毫不客气说道:“特意跑过来装可怜啊?那你可来得不是时候,估计他们也不吃你这套了。” 楚无双才不信,父亲和大哥看到他被欺负,不可能无动于衷。 他委屈地抿唇:“三哥,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呢?我是听说妈的心脏病发了,根本没时间换衣服。” 楚璟晟正好回来。 楚无双余光看见,又继续道:“而且初一弟弟这么对我,也是情有可原,我明白他的不安和惶恐,是我占据了他的人生。” 楚璟晟心中怒火还未消,脸色也依旧难看,听见这话,再瞧瞧楚无双的样子,心中对时初一愈加不满。 这小孩,从见面到现在,一点都不乖。 跟无双比差远了! 但是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他也不想像泼妇一样跟他们争执,等母亲出来,最后再一块决定时初一的最终归属。 他不可能会让他留下来。 如果老三再阻拦,就别怪他不讲兄弟情面了。 他闭了闭眼,强压下心中的怒气。 不再看楚天瑞和时初一一眼,只有在面向楚无双的时候,眉眼间的阴沉才散开些许。 “无双,你这样容易感冒,我让助理上来接你,你去旁边酒店洗个澡换身衣服再过来。” 楚无双一愣。 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明明此刻大哥应该是为了他而批评警告甚至是打时初一的,结果现在如此轻描淡写? 楚无双红着眼眶拒绝,拦住了他发消息的手:“不,大哥,我要等妈安全了见一面我再走。” “爸呢?他去哪里了?怎么会不在?”他又转移话题,希望大哥不要再纠结让他离开。 楚天瑞讥讽笑道:“怎么?想让爸看见你这可怜样子,为你做主啊?” “我看你也不是想等母亲安全了再走,你是想让她为你做主从而厌烦初一。” “你的想法可真歹毒啊,你是想让母亲为你出头再进医院一次吗?” 楚无双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楚天瑞:“三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只是担心母亲。” 他往楚飞白那里看了一眼,也不知道三哥跟他说了些什么,此刻竟然还在恍惚中没回过神来! 真是没用! 楚天瑞轻笑:“哦?是吗?那你觉得母亲不会为你出头吗?可是母亲刚病发,可再受不得气呀。” 他淡淡瞥了楚璟晟一眼。 果然,楚璟晟明白他的意思。 楚璟晟看了旁边若无其事,淡定自若玩着手机的时初一,给助理发了消息让他赶紧过来。 看向楚无双,语气稍缓:“无双,母亲确实不能再受气,听话,去洗澡换个衣服。” 楚无双眼眸微闪,知道自己不能再纠缠下去,大哥已经不高兴了。 他低下头失落道:“对不起大哥,是我想简单了,等刘哥上来了我就跟他离开,我想先看看爸,妈在里面他不可能不在这里的,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还是无双关心我懂我!”楚父的手包扎好出来,狠狠瞪了时初一一眼,眼里满是厌恶,“不像某些白眼狼,只会咬人!” “真烦。”时初一不耐烦地熄灭手机,抬头冷冷看向楚父,科普道:“白眼狼指的是忘恩负义的人,你对我有恩吗?贡献了颗精子给了我一条命?那我还给你?” “你可以捅死我,那我就不会反抗了,但你要想打我,那很抱歉,这个精子成精了,会动。” “劝你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精子怎么就幻化出这样让你不省心的人,那肯定是你的精子质量问题。” “你,你!你这个混账东西!”楚父气得手直抖,指着他说不利索话。 楚无双安抚地顺着他的背:“爸,爸,冷静点,弟弟这些年流落在外,一定是受了不少的苦,所以才这么没有礼貌的,等他住进楚家,您和妈还有大哥好好教导他就好了!” 时初一嗤笑一声:“楚无双,你是聋子还是智商不好?” “都说了我没哥,你一口一个弟弟,怎么?是想恶心我还是听不懂人话?非要当条狗?不,我不能污蔑狗,你就是个苍蝇,专门吃屎恶心人。” 听见这话,几人同时愣住。 楚璟晟和楚父显然没想到他骂人居然这么狠,这么、这么粗鲁!楚父甚至心中闪过一丝庆幸,还好骂的不是他。 楚天瑞反应过来,猛地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初一你说得太精辟了!” “哈哈哈哈!苍蝇,吃屎的苍蝇!确实够恶心人的!” 第22章 初一力斗无双,网友豪门大瓜吃撑 楚无双面色难看至极,险些没维持住自己面上的表情。 “di……时初一,对不起,我知道你厌恶我,但你也没必要对我有这么大的恶意,这样的针对我,我并不想跟你争抢什么东西。” “你是楚家亲生儿子,该是你的东西自然都是你的,我不会跟你抢。” 楚父瞧着楚无双的背影,心中欣慰,还是他养出来的孩子懂事,识大体,谦逊啊,哪像时初一这个没家教的东西! 真是气死他了! 一想到时初一方才说的话,楚父心中就怒火昂昂,一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本想宽慰无双,让他放宽心的手都捏成了馒头。 楚无双却有些不满,他话是这样说,但是大哥和父亲怎么能不来安慰他呢! 时初一盯着楚无双看了一会儿,突然掏出手机打开录音,淡淡开口:“说话算话,你现在就发誓,楚家一分一毫的东西,都与你无关。” “我这就录音,发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大义。” 楚天瑞又想大笑,但是方才已经被护士警告,不能再做这种打扰其他病人的事咯。 但他是真高兴啊,嘴角都咧得飞起,这样子的初一真的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他怎么就认为初一会受到欺负呢? 真好啊,初一。 如果没有录音,楚无双还能将他要求的那些说出来,可现在……他看着录音跳动的秒数,竟然怕他真的将录音公布出去。 时初一等了三十秒,“哦”了一声,明明面无表情,说出来的话却直戳人心脏。 “不敢啊?也是,楚家这么多钱是个人都不会轻易放弃,说不争不抢的人都是傻子,你是傻子吗?” “你是烦人的苍蝇,不是傻子,所以你方才为什么会说那些根本无法实现的话呢?”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想让站在你旁边的那两个蠢货心疼你,然后哄你说,‘无双啊,你不要这样说,你是我们的弟弟我们的儿子,楚家也有你的一份家产,你不能不要啊!’” “想要就要,我还能让他们不给你不成?但你这话说得就挺恶心的。” “哦,抱歉,忘了你本来就是个恶心人的苍蝇,那你没错,说我多话了,戳穿了你的小把戏呢。” 楚无双面色惨白,浑身冰凉。 时初一! 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孩,为什么会这么难缠! 楚无双扭头忐忑地看向楚父和楚璟晟两人,张了张嘴:“爸,大哥……我,我……” 话被时初一说得这么开,再说什么不要就真的是睁眼说瞎话。 楚无双坦荡愧疚道:“对不起,爸,大哥,时初一说得对,不想要家产是假话,但是我真的不想跟他抢是真的,爸、大哥,你们要是不相信,我们就去做个公证。” 时初一再次凉凉开口:“他们偏心你,你肯定知道他们不会去做公证,会给你家产的,咱绕过这个话题好吗?你要多少钱,都没问题,你想要整个楚家都没问题。” “人家助理都来等半天了,你还不走啊?” 楚无双:…… 时初一又道:“对了,再澄清一件事,我没有特意针对你,因为我针对的是你们每一个楚家人。” “是每一个,高不高兴,楚无双?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我会跟你抢了。” “谁让我命好,不用抢,就是楚家真少爷呢。” 他的这句话没有嘲讽,反而有种悲凉之意。 他扭头看向楚璟晟,勾唇露出了第一个笑容,目光却冰凉刺骨。 “是不是啊?楚大少爷。” 楚璟晟深深看了他一眼,他知道,他是在说他之前强迫他去做亲子鉴定的事,那纸报告,现在反而成了他如此肆意妄为,伤害无双的保护罩。 楚璟晟淡淡回应:“既然你和无双能够抱错,医学报告……” “大哥。”楚天瑞打断他,漫不经心地笑着,敲了敲自己放在胸口的手机。 “真是抱歉,我接了一个新综艺,《哥哥难当》,为了给它吸取热度,我要带上节目的几个弟弟又都在场,就直播了呢,大哥你不会怪我没跟你提前打招呼吧?” 众人再次一惊。 楚璟晟脸色更是黑得彻底,他方才提裤子的画面也被播出去了?! 他偏头冷漠地看了一眼助理。 助理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他方才就想说这事,可是这里吵得实在厉害,他根本没机会插嘴啊! 楚无双脸色也很难看,楚天瑞真的直播了? 那他方才的那些言论和反应是不是也都被大家看到了! 该死,该死!时初一真该死! 竟然让他的名声如此受损! 但转念一想,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起码他的狼狈还有时初一针对他的言论都被录了下来,到时候还是可以让母亲看看! 他垂眼看向时初一,眼里闪过一丝算计。 时初一反应最小,甚至连眼神都没给一个,反而再次坐下玩起了手机。 楚璟晟将众人的动作都看在眼里,第一次觉得自己没看透楚无双这个弟弟。 沉吟一会儿,道:“楚天瑞,把直播关了。” “刘铭,把五少爷带去旁边酒店换衣服洗漱。” “是,五少,我们走吧。”刘铭走向楚无双。 楚无双主动面向镜头,露出自己可怜兮兮的模样,“好。” 等他们离开,楚天瑞便拿出手机,当着楚璟晟的面,将直播径直关了。 只是关闭前,正好看见一条弹幕问:【哥哥!初一弟弟在玩什么啊?让他别玩了吧,玩手机哪有斗你们好玩呀!】 楚天瑞挑挑眉,他这次直播果然没错,吃瓜,还是豪门的瓜,会比看团宠有更多人喜欢。 热度也会更高,那么楚无双还想要吸取大众的喜爱值,就没那么容易了。 大家已经先入为主,他也不是一个好东西。 这次直播本打算如果初一不反抗,他就主动爆料,但没想到初一居然给了他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真让人省心。 他悄悄走到初一旁边,垂头想看他在玩什么游戏。 然后就看见一条方格蛇在吃点号。 原来是贪吃蛇呀。 他也下一个好了,这样就是在跟初一玩同款游戏了。 第23章 猜出重生,抢占楚无双的房间 身边阴郁的低气压离开,楚飞白终于回过神,他看着自家三哥的背影,突然觉得他真的太不一样了。 不过是去拍了个广告吗?一天没见吗? 怎么就,变了? 难不成是被夺舍了? 他看了很多小说,玩了很多游戏,有好多剧情都是这样写的。 夺舍后改头换面!用别人的身体与其亲人朋友反目成仇! 要真是如此……那无双和他们就糟了呀! 楚飞白跑到楚璟晟旁边耳语,将自己猜测都说了出来。 因为担心楚璟晟觉得他在胡言乱语,还非常坚定地强调:“大哥,你一定要信我!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看现在官方不就已经接触到外星人还抓到鬼了嘛!” “它们就是微粒子!可以随便占据人的身体,超级危险!我们都会被他们害死的!” 楚璟晟一直没说话,楚飞白眉头紧皱,还以为他不相信,还要继续说些什么。 楚璟晟却打断了他,问道:“如果他们还是本体的灵魂,这种情况一般在你玩的游戏里怎么形容?” “啊?”楚飞白一愣:“那就是穿书,或者重生了!大哥你不会是怀疑这个吧?” “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啊!” 楚璟晟淡淡瞥了他一眼,“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呃……”被自己的话打回来,楚飞白一时无法反驳。 他又躲到楚父身边,气愤地抱臂看着楚天瑞靠在墙上,温和望着时初一的画面。 简直离谱!这完全不一样的性格,怎么可能是重生?一定是夺舍! 楚璟晟没管楚飞白,他拿着电话去了旁边,正在了解网络上的相关舆论情况,并决定该如何处理。 只是,重生? 会是这个吗? 他捻了一下手指,眸色渐渐加深,如果真的是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老三会突然去到他的公司,知道时初一会上那个寻亲节目,还知道他是丢失在外的亲弟弟了。 看来上辈子时初一是打了那个电话,也就是说,重生的不止一个人了。 那为什么时初一会这么厌恶他们?恨不得跟他们没有丝毫关系? 老三为什么又表现得十分愧疚的样子? 上辈子他们对不起时初一?因为无双? 楚璟晟捏了捏眉心,他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相信唯心主义的事情。 但就算他不信,网络上有关他们楚家的事又挂上了热搜,就算为了平息这次舆论,他也不能轻易地就将时初一赶出去。 且再看看吧。 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 楚飞白第一个冲了上去。 楚父紧随其后。 楚璟晟也关掉手机,走了过去。 时初一没动,操作贪吃蛇的动作没有丝毫变化。 楚天瑞靠在墙上,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低下了头。 楚无双需要团宠,母亲还不能下线,出不了什么事。 医生被围起来,他的声音里带着安抚:“家属们不用担心,病人没事,只是平日里尽量要保证她的心情舒畅,不能生气。” 楚母被推出来,面色苍白的皱眉闭眼躺着。 医生将人推开:“你们不要这么多人一块围着,留一个人照看就好,让病人有个流通的环境,等明日病人好些了你们再过来吧。” 楚父点点头:“好的,麻烦了医生。” 时初一霎时起身就走。 楚父看见他的动作,心中的怒火又开始升腾,低吼道:“时初一!你给我站住!” 时初一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没听见医嘱吗?还是你想把我留下来,要我真的把她气死啊?” “你,你!”楚父被气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楚飞白想上前跟他“理论”一番,但对上楚天瑞的视线时,又犯怂地停在原地,怒瞪着时初一。 时初一才不管他们如何,直接掉头就走。 他对自己今日的战斗成果很满意,不惯着任何一个人。 明天继续努力,时初一。 “爸,那我就先走了,明天再过来看妈。”楚天瑞匆匆告辞,追着时初一便去了。 “我要回公司加班,舆论太大,有人不会放过操盘机会,明日股票会有大动作,我需要去处理。”楚璟晟也告辞离开。 楚飞白坚定地跟在楚父身边:“爸,你手受伤了,我留下帮你照顾妈吧。” 楚父却摇摇头:“不,你回去,我不相信时初一在家里会安安分分,你去盯着他,发现了什么就及时告诉我!” 楚飞白犹豫了一下,想到楚天瑞心里有些怕,但是楚天瑞不可能整晚都跟着时初一吧? 他一定可以找到机会狠狠教训时初一一次,他要让他知道,做人不能太放肆了! “行,我回去!” 楚飞白离开后,楚父便带着楚母去了vip单人病房。 等楚无双清洗完毕再次回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没人等他。 他孤零零地站在急救室门口,捏着拳头狠狠砸了一下墙壁。 时初一!还有楚家人! 居然这么快就因为时初一而忘了他的存在!给他发一个消息很难吗?! 让他过来面对空荡荡的一片! 什么亲人,什么团宠,都是假的!只有利益才是真的! 只有牢牢握在手里的利益才是真的! 他找到楚父的病房,看着楚父楚母,推开门进去,开启了新一轮的讨好。 楚家。 时初一再次进到这个曾经熟悉的家,走到自己曾经住过的佣人房,最后挑中了楚无双的房间,看向身后一直像狗皮膏药跟着他的楚天瑞说道:“这间房,我要了。” 楚天瑞宠溺地笑了:“当然。” 必须无条件宠溺。 就前面几件事,他早就知道初一并不打算住进这个被玷污的房间,他只是想恶心楚无双罢了。 那个是他该的。 楚天瑞叫来佣人将楚无双的东西都搬出去。 荣管家在一旁暗自焦急又怨恨:“三少爷,时少爷!这是五少爷的房间!” “时少爷要是想住下,还有其他房间可供选择!” 这个房间的采光和阳台外面的风景都是楚无双非常喜欢的,怎么能因为时初一进来了就要把房间让出来呢? “夫人和先生还有大少爷都希望时少爷能够与五少爷相处和睦。”所以不要再闹事了! 第24章 教训管家,清空楚无双的房间 “哦?”楚天瑞似笑非笑地看向荣管家。 “你想拿我爸妈他们来压我?” “荣管家,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管到雇主头上了?” 荣管家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五色盘一样。 “三少爷,您觉得我不算什么东西没问题,可是这个房间当初是楚老爷子陪着五少爷一块选的,就算您想将五少爷的房间换了,也得跟楚老爷子打声招呼不是?” 楚天瑞皱眉犯了难。 楚老爷子喜欢下棋,他下棋技艺一般,飞白没定力,大哥太过于面瘫冷漠,二哥不喜欢陪老爷子,只有楚无双。 小小五岁的年纪,嘴又甜喜欢跟老爷子聊天,棋艺还不错,跟老爷子学得也快,非常得老爷子喜欢。 如果楚无双去跟老爷子告状,就算他注重血脉,他也会站在楚无双那边,顶多是把初一留下来而已。 楚天瑞抬眼看了初一一眼。 时初一面色冷淡,在一旁神游在外,似乎并不在意他能不能将这间房抢过来。 或者说任何结果对他而言,都无意义,他只是想让他们不痛快罢了。 楚天瑞苦笑,他居然现在还在这里计算得失和后果……真该死。 他猛地扇了荣管家一巴掌:“你想告状?前提是你得有机会去啊。” 荣管家被他狠厉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三少爷,你不能动我。” 他爷爷是楚老爷子的救命恩人,父亲是楚老爷子身边的管家,他从小就在楚家老宅长大,长大后自然而然地就成为了楚家现任掌权人的管家。 虽然是楚家的佣人,但其实也算半个楚家人了,他们一家在外,可没有多少人敢惹他们。 就算是先生和楚大少,也都得看在楚老爷子和他们家恩情上给他点面子,一个三少爷,怎么敢这么对他的?! 楚天瑞却笑得癫狂,揪住他的头发狠狠往墙上砸了一下。 鲜血很快就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 楚天瑞凑近他的耳边:“我本来还想陪你玩玩,没想到你自己想快点死,那我还留着你干什么呢?” 他揪住他的脑袋又狠狠砸了一下。 其他佣人们尖叫着后退。 他们知道有些有钱人家对佣人不好,可是楚家雇主一直都是极好的,四班倒,每天只用工作六小时,节假日有补假还有三倍工资。 三少爷从来也很礼貌柔和,从来没看见过他有这样可怕的一面呀! 他们不会被灭口吧!呜—— 鲜血印在楚天瑞眼里,让他忍不住想起初一被这人套麻袋绑起来打死,他从里面找到他的那一世。 鲜血肆意地在初一脸上流淌,看不清他的眉眼…… 心中戾气翻涌,他将荣管家的脑袋又揪起。 时初一觉得无趣,转身打算离开。 赶回来的楚飞白恰好撞见这一幕,心下骇然,惊呼出声:“三哥!你在干嘛!” 他冲上前去阻止:“三哥,杀人是要坐牢的!” 楚天瑞的手腕被抓住,他偏头看了楚飞白一眼:“松手。” 声音冰寒。 楚飞白心尖一颤,忍不住发抖。 越过他的背影看向离开的时初一:“时初一!你站住!三哥是不是被你下了降头!他这样是不是你教唆指使的!” “你快让他停下来啊!” 楚天瑞反钳住楚飞白,阴郁地盯着他:“楚飞白,少对初一大吼大叫,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将人推开,同时将半死不活的荣管家扔在地上,看向其瑟瑟发抖的众人:“过来,把房间给我清出来。” “是,三少!只,只是这些东西要放到哪里去啊?” 他们是真的不敢乱动的啊!这些东西都是五少爷的,五少爷之前备受宠爱,什么都要给他最好的,结果现在三少爷突然要将他的房间都给清了! 到底是发生什么了呀! 到时候等大少五少还有先生夫人他们回来,他们应该怎么说啊? “扔出去。” “三哥!”楚飞白不明所以,三哥到底是怎么了! “三哥,我不同意!爸妈还有大哥他们也不会同意的!” “爷爷也不会同意的!” “你今天把无双的东西扔了,明天爸妈他们回来了也会把时初一赶出去的!” “这难道也是你想看到的吗!” 楚天瑞却笑了:“所以我这是趁着他们不在的时候扔啊。” 他一个手劈就将楚飞白弄晕。 “把四少爷搬房间里去。” “是!”立刻有两个佣人将前抬着他离开,再不离开等先生他们回来,辞退他们怎么办! 现在赶紧离开躲躲! 楚天瑞的声音却像是讨债一样传过来:“七分钟你俩要是还没回来,你们就不用干了。” 呜——躲不过了—— 半个小时后,十几个人同时工作,很快就将房间里的东西清空,扔在了门外。 荣管家也被楚天瑞绑了起来,头上只是让人随随便便给他包扎了一圈。 时初一则选了一个离他们都比较远的客房住了进去。 楚天瑞也没有劝,他们家都不是好人,离远点好,只是让人将自己的东西都搬去了隔壁。 深夜。 时初一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窝在沙发上难眠。 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雨声助眠,时初一还是慢慢睡着。 翌日。 楚飞白捂着脖子清醒,突然站起来,给楚璟晟打去了电话:“大哥!你快点回来吧!三哥杀人了!” 楚璟晟一晚没睡,声音沙哑,语气低沉:“飞白,慎言,你三哥杀什么人了?” 楚飞白匆匆跑出去,来到客厅,在荣管家鼻翼处探了探,松了口气:“没,没死,但他为了时初一把荣叔打得半死不活的!” 他猛地想起来昨晚要搬无双的房间。 问了佣人,在外面找到了被雨水泡湿的各种东西,大叫一声:“大哥!三哥他还把无双的房间都给清空了,还特意放在外面被雨淋!” “他还把我打晕了,你快回来教训三哥!把时初一赶出去!都是他,要不是他,家里怎么接二连三地出事啊!” 都怪他! 楚璟晟捏了捏眉心。 他或许真的不该将时初一找回来。 第25章 三哥绑了四哥,威胁大哥 公司的事已经安排得差不多,都在计划之内,对家掀不起大风浪。 楚璟晟拿起外套,又叮嘱了助理几句,随后在车上眯了一觉,下车回了家。 尽管在电话里被飞白告知,心中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很显然,他的准备还是做少了。 门口堆积了一堆东西,连床都被搬了出来。 无双的鞋子、衣服、还有这么多年他们送给他的礼物,汽车飞机模型、还有各种签名价格不菲的礼物、电脑、书本等等,全都被雨水泡了。 真让无双看到这一幕,怕要哭死。 他闭了闭眼,叹了口气,打电话给楚无双:“你在医院是吗?我待会儿过来接你。” 先让他去爷爷家住几天吧。 楚无双有些高兴:“不用了,大哥,三哥一大早就来接我了,我们马上就回来了……” 楚天瑞突然抢过他的手机,语气有几分恶劣:“大哥,我马上就带无双回来了,你别动我的杰作哦,那是我送无双的赔罪礼物。” 楚璟晟很生气:“楚天瑞,你闹得太过了!” 楚天瑞嗤笑一声:“大哥,这才哪到哪啊?” “挂了,我十分钟到。” 楚无双走进屋内,才发现佣人们都特意地被楚天瑞放了假,荣管家还在地上晕着。 就连飞白,都被他捆住双手反绑在了栏杆处,嘴里还被塞了一块手帕, 只有时初一,看起来乖乖巧巧地坐在客厅桌子上,若无其事地吃着早饭,旁边还放着一杯牛奶,仿若旁边的事与他毫无关系,太过于置身事外了。 一个人活了一个画层。 楚飞白一看见楚璟晟,双腿就剧烈地挣扎着。 口齿不清地支吾着:“唔唔唔唔!唔!” 楚璟晟打电话叫来医生,走过去给他解了绑。 楚飞白第一时间就扯了嘴里的手帕,朝着时初一就冲了过去:“你这个混蛋!” 时初一起身,腿略微一抬,就将楚飞白绊倒在地。 他居高临下地嘲讽:“怎么?打不过楚天瑞,就想在我这里找回面子?” “但你好像不是我的对手呢,呵……垃圾。” 楚飞白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我只是太小看你了!有本事再来!” 楚璟晟拦住了他:“飞白,回来。” 楚飞白不满回头:“大哥!他嘲讽我!我今天一定要教训他一顿!” 楚璟晟压低了一分声音:“回来。” “无双马上回来了。” 楚飞白一愣,心里着急起来:“那快快快!不能让他回来啊大哥!” “外面的东西都还在,无双看见会难过的!” 他匆匆往外走去,打算在大门口拦住人,却刚好撞见楚天瑞下车。 时初一犹豫了一瞬,最终端着热牛奶也去了门口,楚无双的戏嘛,总得亲眼瞧瞧。 楚天瑞无视掉其他两位兄弟,柔和地看了一眼时初一,将楚无双请下了车。 楚无双的双眼被布蒙住。 他声音带笑:“三哥,你到底要给我准备什么礼物啊?” “我知道你昨日只是想让初一弟弟高兴,所以才对我那样的,我已经不怪你了……” 话音未落,眼睛上的布条就被扯开。 映入眼帘的,都是他的东西! 他难以置信地上前拿出自己珍藏已久的签名卡片,声音颤抖:“三,三哥,你弄错是不是?” “这些,都是我最喜欢的东西……还有这个笔,这个签名足球,都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啊……是不是,是不是时初一扔出来的?” 他猛地看向时初一,眼里带着遮掩不住的怨恨。 时初一拿着牛奶冲着他隔空敬了一下,抿唇喝了一口,眯眼笑了,看起来很高兴,也看起来很乖。 连楚璟晟都看愣了一秒,如果这小孩真这么乖,也不是不能留下来,只是他太能闹事了。 尽管这些事不是他做的,却是因他惹起来的。 楚天瑞眼睛一亮,高兴了,掀开碍事的楚无双,屁颠屁颠地就跑到了他身边。 “初一,你笑了!” “我下次会继续努力的!” 时初一笑意收敛,没理他。 楚天瑞眼神再次暗下来,但很快又斗志昂扬,没关系,总有一天,初一会原谅他的。 楚无双冷眼瞧着他们,心中委屈不已,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 楚飞白立刻上前安慰:“没事的,无双,这些东西我们再给你买!” “你别哭了啊!给你弄一模一样的!是不是啊大哥?!” 楚璟晟过来递给他一张卡:“嗯,我会帮你再弄一份的,你先拿着卡去爷爷那里住几天。” 这算是……要赶他走吗? 凭什么!就因为时初一是亲生的孩子? 不是说他才是他们最宠爱的弟弟,什么都不会变的吗? 可是楚天瑞就变了,他为了时初一戏弄他!羞辱他!还把他属于这个家的东西全都毁了! 就连现在明明是他被欺负了,可是大哥和四哥却还是没有选择替他出头,反而是让他离开?! 凭什么! 他不甘心! 楚无双捏紧了卡,低头失落地嘤泣道:“大哥,四哥,这些东西……不会有一样的……这些你们送给我的礼物……都是独一无二,不会有一样的了……” 随后他又苦涩地道歉:“对不起,是我太贪心了……” “是我该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楚飞白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十分地不好受,扭头狠狠瞪了一眼时初一和楚天瑞,又被楚天瑞吓退几步。 “大哥!你看三哥和时初一!他们做了这样的事还想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再这样下去,他们就要站在所有人的头上了!” “大哥!你快点教训他们啊!” 时初一冷眼旁观,倒是想看看楚璟晟会怎么做呢。 楚天瑞也不说话,只是嘴角讥讽还带着一丝挑衅。 “大哥,这些可都是我干的,跟初一可没有任何关系。” “找犯事的人时候,可别胡乱冤枉了人。” 说话间,他的心脏也一抽抽地疼。 当初,他们就因为楚无双模棱两可的话术,不知道冤枉了初一多少次,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他。 他们真该死啊。 楚璟晟眉筋跳了跳,楚天瑞现在太疯了太乱来了,手里不能放出去的消息太多,他完全是想用毁了楚家来作威胁! 他倒是可以把他直接捆绑关起来,但现在也没到这个地步。 可若是不这样做,他也不能在他们身上讨点好。 楚天瑞是吃准了他狠不下来这心吧! 第26章 三哥要给楚无双和荣管家做亲子鉴定,惹大哥生气 然而楚无双被他这样欺负,也不能什么惩戒都没有。 他暂退一步:“楚天瑞,你既认事是你做的,那家法你是认还是不认?” “你若不愿认,我便在外面给你单独买一栋别墅,你带着时初一住外面去。” 楚无双眸光闪了闪,抬头看向了时初一。 眼里闪过了一丝细密的炫耀。 任由楚天瑞如何站在你那边,这个家也还是大哥做主! 楚天瑞撇撇嘴,竟是将早就准备好的竹条从门缝里抽出来丢了过去:“大哥随意。” 楚飞白顺手接下来,迅速地递到了楚璟晟手边:“大哥,给你!替无双出气!” 也替他出气! 从昨天到现在,三哥已经吓过他不知道多少次,打晕过他一次,还绑了他一次! 太过分了! 也就是看着他打不过才这么使劲欺负!过分!该打! 只是还没动手,医生却是提前到了。 医生给荣管家仔细检查了一番后,有些害怕地建议:“这个还是得去医院看一下比较好,很难保证不是脑震荡或者颅内出血。” 楚璟晟隐含怒气地看了楚天瑞一眼,“那便送去吧。” “等会儿!”楚天瑞突然走过去。 楚璟晟身上的气压低了几分,上前一步拦住了他:“楚天瑞,你又想干什么?” 楚天瑞无辜地举起双手,耸肩插兜道:“好吧,我不过去。” “那就麻烦大哥帮我个忙了。” “拔几根荣管家和楚无双的头发,让他们两人做一个亲子鉴定。” 楚无双的手猛然一抖,声音也有几分干涩:“三,三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怎么会知道?所以,他真的是重生来的了!该死!真该死!系统到底出了什么故障! 时初一也有些惊讶,上辈子他知道的事其实很少,经常就是被楚无双各种陷害各种抢占功劳,被他的所谓家人各种辱骂威胁,作为被嫌弃的恶毒炮灰成为楚无双受宠的对照组。 那本剧情书里也根本就没写楚无双的身世,都是关于他的各种宠各种打脸爽。 所以楚无双居然是荣管家的孩子? 可是楚天瑞又怎么会知道?难道是后来他死了,剧情结束楚无双也对他们动手了,他们终于知道楚无双是条盘踞在楚家的毒蛇然后就调查出来了? 时初一皱眉,有些不明白前世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楚天瑞一直观察着他的情绪,见他皱眉也没了想恐吓楚无双的心思,直接解释:“还能是什么意思,你是荣管家的亲生儿子啊,只是还缺少一个亲子鉴定,去做一个就能定死你了。” “这可不是抱错,而是故意调换,还是谋杀。”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冰冷,眸色深幽地扫了楚无双一眼,最后落在楚璟晟身上。 “大哥,你看了李妈妈说的话吧?你觉得,那是不是谋杀呢?” 她说方院长捡到时初一的时候,他什么都没穿地就被丢进了垃圾桶,甚至都不打算将他卖点钱,而是想要他的命! 如果调换孩子的事与荣管家有关,那么他确实不需要钱。 楚璟晟眉头轻凝,之前也是他说时初一是他们的亲弟弟,现在说这话未必就是假的。 楚飞白却是立刻反驳:“三哥你这话太荒谬了!怎么可能嘛!” 楚天瑞抽空看了他一眼,冷笑不语。 呵,蠢东西,这事还是他调查出来的呢。 楚飞白转头安慰楚无双。 “无双,你不要怕,三哥就是恐吓你的!你怎么可能是荣叔的儿子嘛!” 楚璟晟却看着他眸色幽深,看来是怀疑了。 楚无双见状不妙,快速在心底想着要怎么度过这次危机。 如果只是简单的抱错还好,可要是有预谋的抱错,那么楚家是绝对不用容忍有人算计他们的,那他就算还是楚家少爷,也一定是会被提防的! 他垂下眼发抖,自己揪了一根头发坚定地递给楚璟晟。 声音也在抖:“大,大哥,三哥这样说应该是有他自己的道理,你……你让人去做亲子鉴定吧。” 楚璟晟看着明明很害怕却还是愿意配合楚天瑞胡闹的弟弟,犹豫了一下,将头发接了过去。 揉了揉他的脑袋:“别担心,如果显示你和荣叔没有关系,我会让楚天瑞给你下跪道歉。” 楚无双牵强地笑起来:“不,不用的。” “大哥,我,我有些不舒服,我想上去休息。” 他的眼眶通红,眼泪含在眼眶要掉不掉,看着十分惹人心疼。 楚璟晟心底也觉得对不起他,要是亲子鉴定显示没关系,就好好哄哄他吧。 楚飞白只觉得心里难受,狠狠瞪了瞪楚天瑞,拉着楚无双就往上走:“无双我们走!你先去我房间里睡!” 楚无双上去,在楚飞白房间门口抽出了手:“四哥,我,我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我想去客房,让我一个人待着好不好?” 楚飞白脸皱起来,满脸心疼:“行,你去吧!” “真不要我陪你吗?” 楚无双嘴角扯出一丝笑,“谢谢四哥,不用了……” 他垂下脑袋往客房方向走去。 背影落寞,眼神逐渐冰冷阴狠。 楼下。 楚璟晟揪了荣管家几根头发,一块交给了医生:“你务必带去医院,加急鉴定出来。” 楚天瑞突然打断:“大哥,你今天很忙吗?还要回公司?” 家里事情一大堆,还回个屁。 楚璟晟幽幽看了他一眼。 “不回。” 楚天瑞笑了:“那我们就一块去医院亲眼看着他们做鉴定吧。” 楚璟晟皱眉:“楚天瑞,你不要太过分。” 楚天瑞无辜看着他:“大哥,我这叫严谨,万一有人半路动手脚怎么办呢?” 当初初一的亲子鉴定就被楚无双换了。 这一次,他相信也是会的。 “你不去那我自己去咯?你猜我会不会动手脚?” 楚璟晟身上气压更低了,原来让他跟着一块去是担心他最后不相信他带来的报告! “楚天瑞!你对我的信任就这么点?” “你说时初一是我们的亲弟弟,我没信你?” “你说要给楚无双和荣叔做亲子鉴定,我没信你?!” “你不要太过分了!” 第27章 楚天瑞去亲子鉴定,时初一独自去商城遇神经 楚天瑞摸了摸鼻子,也没想到居然能把大哥气成这样。 但他好几世确实没相信初一啊…… 要是楚无双狡辩,而且还又去做了一个假的亲子鉴定,污蔑他的话,他就不信大哥不会跟他之前一样蠢地站在楚无双那边。 他赌不起。 “那你到底去不去?”楚天瑞轻咳一声,心虚地避开视线:“不去的话我给你连线或者直接直播?” 对哦,他直播就好了嘛,干嘛非要让楚璟晟过去? “你不去算了,我带着初一一块去!” 说着他就要去抓时初一的手腕。 时初一挥手避开,眉头轻皱:“我不去。” 楚天瑞不放心他一个人留在楚家。 小心询问:“那我把你带出去,你随便出去逛逛?” 楚璟晟看不惯他这副样子:“楚天瑞!把他留在家里,我是能把他吃了吗?” 楚天瑞冷笑了一声:“你不会,但现在的楚飞白会,楚无双会,你也不会保护初一,你说我怎么可能放心?” 从他的这句话里,楚璟晟听出了很多意思。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冷眼看着楚天瑞带着时初一离开。 时初一不想浪费时间来掺和这件事,在他的要求下,楚天瑞将他送到了商城,给了他一张卡:“那你去买些想要的让他们送回家,这是我的卡,不是楚家的。” “你别不要,这是你应该拿的。” 时初一抬头望他,直接将卡收了起来:“你好像误会了什么,我凭什么不要?” 上辈子他不想让他们误会自己是为了钱才讨好他们的,便什么都没要,结果又换来了什么呢? 这本来就是他的,没问题啊。 他戴上自己衣服上的黑色帽子,拿着卡进入了楚家商场。 楚天瑞还是不太放心让他一个人,可是他必须得亲眼、寸步不离地看着亲子鉴定成功,不能出任何差错! 他关上车门,拿出手机给商场经理打了个电话:“我弟弟进去了,时初一,你去跟着他,别让他被欺负了,要是不知道时初一是谁就给我去看新闻!” 经理丝毫不敢怠慢:“知道的知道的!” “三少,我再多问一句,初一少爷今天穿了什么衣服啊?” 楚天瑞:“我拍了照,待会儿发给你。” “是是。” 挂断电话, 楚天瑞加上了经理的微信,将照片发给了他。 随后举起手机没有选择直播而是选择了录像。 说到底,尽管他知道楚无双和荣管家就是亲父子,但他还是担心会有其他意外出现。 毕竟楚无双身上有一个外来系统,有时候能够控制别人的好感度。 这一次他重生的时候天道说过,祂会帮他压制住系统,但是不确定时间。 所以必须得小心一点。 楚家商场。 时初一穿着没带什么标志的黑色连衣帽纱,一条宽松牛仔裤,还有一双老旧的运动鞋走进去。 仅仅只是一个商城,看起来却跟他之前见过的大星级酒店还要好。 金碧辉煌,富丽堂皇。 走在里面的人也都是非富即贵的世家公子哥,或者是被人带进来见识世面的攀附者。 那种家族真正的掌权者,除了一些商务外,反而没太多时间在这里闲逛。 时初一一进来,因为他的打扮太过廉价,让不少的人为之侧目。 就近的,时初一能听见好几道声音在私谈言论。 “怎么什么人都能进来了?” “还是特意装扮穷人进来的?哪家公子还有这个兴致了?” 还有一道声音尤其明显,似乎是故意让他听见的。 “许少,你不是说这里能进来的人都是有钱有权的人嘛?怎么那个小孩也能进来了?门口的保安不管的嘛?” 许云揽着女人的腰,手指在她软嫩的腰际上下揉捻。 偏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嗤笑一声。 这个女人好看,但是脑子不太行,而且太过虚荣,总要给他找点事,借着他的势可劲地欺负人,但他不讨厌这点,反而很乐意地看着她上下蹦跳,甚至会引导她羞辱别人,看着被她欺负的人朝着他露出或求饶或怨恨的表情。 有趣极了。 在女人逐渐变得忐忑的目光中,许云低头在她的脖颈处深深吸了一口,在她耳边低笑:“那宝贝想要如何啊?” 女人飞快跳动的心渐渐慢下来,身体的紧绷也稍稍松懈。 心里却疯狂地憎恨着时初一,都怪他!要不是他,她又怎么会被许少吓成这样! 都怪他! 内心的扭曲和被压抑的欺辱,让她想要发泄的心情在此刻达到顶峰,她软软地倚在许云身上,声音还有些沙哑地娇嗔道:“许少,把他赶出去好不好?” “好啊,你去吧。”许云眼神粘稠,有些不舍地捏了捏女人的脸颊。 那个小孩他认识,是他那便宜私生弟弟的好朋友,不过他们的友谊最近好像到头了,他还被楚家给认了回去。 楚家老三很喜欢他,竟然都丢弃楚无双,还拿着绝密资料威胁楚大少爷公然与他自己的家族作对。 这小孩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听说回来一天就将父母气到住院,还让楚天瑞将楚无双的东西都给扔了出去。 这个愚蠢的女人估计落不到好。 他还打算再玩一个月的,可惜了。 他在咖啡馆门口找了个竹椅坐下,戏谑地看着那蠢女人扭着身躯颐指气使地靠近时初一。 “你,给我滚出去!” 时初一被拦住脚步,戴着帽子抬头看了她一眼。 没见过,不认识。 他绕开她继续往前走。 女人看清他的容颜,一愣,这小孩也太好看了! 好像有点眼熟。 只是还没等她想起来,时初一就无视她离开。 她胸膛的怒火猛烧,“哒哒”又扭头快步走到时初一面前,掐住他的手臂恶狠狠道:“你是耳聋没听见我说的话吗?” “我让你滚出去!” “你这种人!有什么资格来这种地方?” 时初一被她钳住胳膊,不耐地皱眉,手轻微一扭便从她的手中挣脱。 淡淡看着她毫不客气:“那什么人能来?像你一样攀附男人爬上床的人吗?” 第28章 出门不顺,遭遇疯女人 “你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呀!” 女人简直气坏了,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孩子,明明看起来跟小乞丐没什么两样,怎么嘴巴这么毒!思想这么肮脏! “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你一个穷乞丐,能买得起这里的东西吗?” “我让你现在离开是为了你好,你赶紧给我滚出去!” 周遭的人陆陆续续停下脚步观望,这么好看的戏码,可不常见啊。 有少许人认出了时初一,但更多的人都还不太知道。 被众人围观,女人的背脊挺得更加挺拔,面上也更加倨傲。 她心里知道自己只是许少身边的一个玩物,跟这里的很多名媛千金是不一样的,但她又不甘心,不就是出身好点吗?她又凭什么低人一等呢? 她快速地在周围扫了一眼,这里的女人身边有的是两两挽着手臂在一起,也有身边跟了些男模,还有自己本身就依附在其他的男人身上,或老或少。 他们此刻都在看着她,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而她对面的这个小孩,是她已知的、绝对不如她的人,她可以像那些有钱人曾经对她一样,任意地羞辱他! 一想到她可以高高在上,她的心里就开始兴奋。 “我不管你是怎么混进来的!如果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你赶紧走!不要在这里污染空气!” 说着,女人就从包里拿出几十张红票子扔在地上,仰起下巴倨傲不已:“捡吧。” 时初一心中毫无波澜,这人好颠。 他想报警。 他再次挪开脚步,准备往其他方向离开。 女人却只觉得自己的脸被狠狠抽了一巴掌,不依不饶地拦住他:“你给我站住!给我把钱捡起来!” 时初一有些不耐烦:“我不打女人,即使那个人已经到阿姨的年纪。” “但你非要试试,也不是不行。” “啊!”女人尖叫一声:“你才阿姨!你全家都是阿姨!” “我才二十二岁!” 时初一讥讽冷笑:“二十二岁脑子就不好了?” 女人气急败坏,举起手就朝着他的脸呼过去。 时初一伸手一拦,将她往地上狠狠一推,居高临下地俯视她:“滚,别惹我。” 女人被他冰冷的眼神吓到,一时间没敢说话,脚扭了也不敢喊疼,眼睁睁地看着他插兜离开。 等众人嬉笑着散去,女人才一抹眼泪,扭头看向许云的方向。 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手机正好打来分手费:“两百万,辛苦费。” 女人紧了紧手,眼底露出一丝羞愧,她低头嘤泣着捡起地上的钱,理了理衣裳,脱下高跟鞋,一瘸一拐地从商城离开。 另一边,经理终于下来找到时初一,再三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初一少爷!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那个女人以后不可能再进来了!初一少爷您今日买的东西,全部免费!” 时初一垂了垂眼眸:“不用。” 经理陪着笑,不知道他说的不用到底是哪件事不用。 但那个女人也没什么背景,今日看见的人可能还不知道她惹的到底是谁,但再过段日子,想必也都能知道了,那个女人以后再想爬床,也是没机会再进来的。 “初一少爷,您想买什么?我带您去专区看看?” 时初一犹豫了一下:“童装,六到十二岁孩子穿的衣服。” 他自己找,不说要花时间找,再遇到那类似的神经女人,会很烦。 经理连忙点头:“好的,少爷请跟我来!” 经理带着时初一来到童装区。 “少爷,这里各个阶段的衣服都有,面料质量都是上品,纯手工编织,孩子很适合穿!” “少爷您可以摸摸看。” “恩,谢谢。”一想到这些衣服会穿在可欣和李龙的身上,时初一眼里便多了些温柔的亮光,他正准备伸手去摸摸触感。 旁边就有一声厉喝制止了他:“住手!脏手不要乱摸啊!” “这好几万呢!你买得起吗?!” 一身打扮靓丽的店员走了过来,上下鄙夷地打量时初一一番。 “走开走开!不要摸这衣服!”店员推搡着他,还将衣服上下掸了掸。 经理面红耳赤,指着店员气得说不出话:“你,你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 “你这个店也别开了!我们商场要不起你这尊大佛!” 店员斜眼睨了他一眼,嗤笑道:“你谁啊?你说不开就不开?你知道我舅舅是谁吗?” “你不过就是个小小经理,还敢拿乔带着你的穷亲戚来我这里撒野?” 跟在后面的许云看到这一幕,兀地笑了。 这小孩运气还真不错啊,一天两次被人找茬,不知道他这次会怎么应对呢。 许云撑着栏杆,在不远处看得兴致盎然。 经理擦着头上的冷汗,只觉得自己今日出门不利! 要是让初一少爷不高兴了,他这工作也不保啊! 今天怎么说也得把初一少爷伺候好了! 他正要斥责。 时初一却拦住了他。 他不想参与这种无意义的纠缠。 “苏经理,走吧,还有哪里有童装。” “前面有的,也是手工编织,质量也不差的!”苏经理狠狠瞪了店员一眼,准备带着时初一离开。 店员却不干了,拉着苏经理将那衣服递到他面前:“你那脏手摸了这个衣服,都染色了!还想让我卖出去啊?” 苏经理怒火腾腾直冒,看了一眼她的名片:“李苗苗!你不要太过分了!” 李苗苗冷笑一声:“没钱你还带着他装什么大款?要是买不起这个衣服你就给我赔洗衣服的钱!给你打个三折!两万四!” 她将二维码递出来:“赔吧!” 在自己的店里被自己招商店的店员碰瓷,苏经理气得心脏都疼。 他用力甩开李苗苗的手:“店主呢!给我叫过来!” “我倒要看看你的舅舅是谁,能护得住你?!” 李苗苗不屑一笑:“店主就是我表姐,她今天有事,店就是我管的,你想问我舅舅是谁啊?” “你不是经理吗?你自己查不到?还是你这个经理也是假的哦?” “唉,总有些人没钱还想打肿脸充胖子。” 第29章 初一:楚璟晟,我开始打人砸店了,记得过来赔钱 苏经理气坏了,余光瞥到冷静的时初一,才终于清醒过来。 今天初一少爷才是最重要的,他受点委屈没关系。 事后再找她算账! 他用食指狠狠点了点李苗苗,掏出手机准备付款。 时初一却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机,冷漠地看着李苗苗:“你才没钱吧?怎么像个乞丐一样,还要向别人乞讨?” “你这么熟练,这样的事干得不少吧?” 李苗苗眼睛一瞪:“你瞎说什么呢?没钱赔就没钱赔,居然辱骂我还污蔑人!现在两万四不能了了,我需要精神和名誉的损失费!” “一共四万八!” 时初一淡淡开口:“苏经理,报警吧,李苗苗涉嫌敲诈、陷害、仙人跳等罪名,起诉她。” 李苗苗瞬间慌了,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你,你知道这里是哪吗?!这是楚家的商城,你确定要在这里闹事?!” “我舅舅是楚家公司的副总裁!你得罪了我我让你以后吃不了兜着走!你可想好了,我看你才十几岁吧?你想把自己的未来都给毁了吗?!” 时初一态度坚决:“苏经理,还愣着干什么?报警。” “是,小少爷!”苏经理冷笑地看着李苗苗,“你舅舅?你得罪的可是楚家的小少爷,就算是你舅舅亲自来了也得给他低头认错!” “刚才小少爷不想跟你一般见识,你还在这里狗叫上了!” 他拿出手机打算报警。 李苗苗眸色慌乱,一巴掌打掉了他的手机,但看到时初一的装扮,又定下心来,拉过他扯下他的帽子就跑到外面大喊:“大家都来看啊!” “这个穷鬼居然敢在这里假扮楚家小少爷,大家谁不知道楚家小少爷楚无双是一个温润如玉,举止穿着都非常得体的世家公子!” “哪里是他一个穷鬼能够比拟的!” 众人停下脚步,视线都落在他的身上,不同于方才是为了看那个女人的热闹,这次指指点点的都是他。 时初一身形僵硬,一时间仿若自己又陷入了上辈子被剥光衣服,被所有的聚光灯照着,暗处里有无数双视线在他身上扫视的噩梦。 “看吧!”李苗苗更兴奋了:“他害怕了!” 可是从其他人的视线里看到的却满是惊艳,甚至还有几道不怀好意的打量。 李苗苗奇怪地回头看了一眼,略微怔愣,这小孩怎么这么好看? 面上不施粉黛,毛孔细得根本看不见分毫,脸蛋没什么肉,蛋看起来就很光滑,跟蛋白一样鲜嫩。 皮肤是怎么做到这么好的? 苏经理反应过来,一把将李苗苗推开护在身后,看向其他人眉间难掩怒气:“请各位少爷小姐给楚家商城一个面子,不要围观聚集。” 尽管把楚家搬了出来,但他一个小小经理的话分量哪里够?而且能够进来这个商城的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搭上楚家,自以为是的人很多。 那些知晓情况的,知道楚无双在楚家的受宠程度,这个突然找回来的孩子,他们倒想看看楚家会给他怎样的对待。 多番考虑下,众人便还是停在了原地。 张力有幸去过楚无双的生日宴,见过几个大人物,这里也有几位,那个许二少还有旁边的容小姐他之前都见到过。 身份可不一般,都是能跟楚家少爷说上几句话的人物。 他们在这都没什么表示,说明这个时初一并不受宠,否则怎么可能不给苏经理这个面子呢? 也是,刚认回来的孩子,能有多少感情? 他可太想攀上楚家了,就楚家从指缝里流出来的一点点虾米都够他几辈子吃喝不愁了! 听说之前就有几位老板成功讨好到楚无双,公司那是蒸蒸日上,这次虽然冒险,但是他绝对不想放过这次机会! 他开始大肆询问:“苏经理,不是我不给你这个面子,只是您确定你身后那个小孩是楚家的小少爷吗?楚无双楚小少爷我可是见过的,不长这样啊!” 有好些人附和,显然跟他存了一样的心思。 说话的几位对视几眼,便都从对方看到了势在必得,一个赛一个地疯狂攻击时初一,而这也更加助长了李苗苗的气焰。 开始肆无忌惮地说着:“小弟弟啊,你长得倒是挺好看的,怎么还跟他出来一道骗人呢?” “还是你被他包养了?玩角色扮演呢?” 捡起手机,手机也摔坏了。 苏经理一人难抵八嘴,但一直都挺坚决地站在时初一面前。 听见这话,只觉得脑瓜子都嗡嗡地,一巴掌扇在了李苗苗的脸上:“你嘴怎么这么脏啊!” 李苗苗一愣,疯狂地扑打过来:“啊!你打我!我爸妈都没打我,你凭什么打我?!我杀了你!” 苏经理艰难抵抗着,脸都被他抓花了,还抽空跟时初一说话:“小少爷,你快走,你去楼下找保安过来!” “对不起,小少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时初一面无表情,听见他的话,才感觉身体慢慢回暖。 他冷眼瞧了一圈周围,视线落在苏经理身上。 苏经理看着他,眼里还有关切。 居然,还有人在关心他啊? 时初一狠狠掐了掐手心,他不能在这里倒下……他还要给弟弟妹妹们买衣服送回去。 脑海里浮现出可欣和李龙他们可爱的脸蛋。 时初一心底的恐惧慢慢被驱散,他掏出手机报了警,又给楚璟晟打去了电话。 楚璟晟看到是陌生来电,本不想接,但他的眼皮突然狠狠一跳,而且这个人还能知道他的私人电话,不可能是时初一吧? 他会找他? 可怕什么来什么。 电话里时初一冷漠的还带着少年稚气的声音传来:“楚璟晟,楚家商城,我开始打人砸店了,记得过来赔钱,不然就去警局捞我吧。” 他还没说话,对方就挂了电话。 一点都不把他这个大哥放在眼里! 楚璟晟捏了捏眉心,楚家商城…… 他又开始闹什么事了啊! 第30章 打人砸店,逼时初一道歉 楚天瑞这混蛋玩意儿! 把人找回来就应该时时刻刻带在身边,少去祸害别人。 楚璟晟觉得麻烦,想直接叫助理过去处理,但想到他那惹事的能力,还有心中莫名不舒服的感觉,最后还是他自己开车去了。 商城。 众人听见他打电话直呼楚璟晟的名字,一时间都有些愣神。 凭他这态度,他和楚璟晟之间的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他电话的人真的是楚璟晟啊? 李苗苗跟苏经理分开,披头散发地打完电话,冷笑瞪着时初一:“哼,你别装了!要真的是楚总,你还能不让大家听听他的声音?” “一看你就是虚张声势,狐假虎威!” “我已经把我舅舅叫过来了!你现在要是识趣,就赶紧跪下给我道歉!说不定我还能看在你年纪小长得好看的面子上原谅你!” “你要是死不悔改,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旁边张力还在继续附和:“就是啊,你都找楚总了,有本事你把声音放开让大伙一块听听啊。” “我听过楚总的声音,肯定能为你辨别的!” “小小年纪居然这么有心机,可惜了哦。” 苏经理满脸都是抓痕,下方还被踢了一脚。 他痛苦地捂着兜裆曲腿站起身,声音颤抖:“你,你们不要太过分了!等楚总过来,你们再想道歉也来不及了!” 时初一将手机递给苏经理:“帮我拿着,麻烦了。” “他们没有机会道歉了。” 时初一将长袖挽了两层,面无表情地朝着张力走过去。 明明只是一个比他矮太多的小孩,身上什么戾气都没有,张力却莫名感觉到了一股压力。 他咽了咽口水:“你小子想干……唔——咳——” 话还没说完,他的肚子就被狠狠地捶了一拳,拳头力道在肚子上晕开,一层接一层地震压内脏。 他重重倒飞出去,跌在地上,疼痛顺着神经在脑海里炸开。 痛,太痛了! 最主要的是他没想到时初一居然真的敢就这么动手啊! “啊!” “时初一,你疯了!” 接二连三的,方才说过他坏话的一群人都被他毫不客气地揍了一两拳。 对于不服气的人,他甚至直接在他们的嘴巴上又狠狠给了一拳。 打掉了好几个人的牙齿。 “保安!保安呢!” “都是吃屎的吗!” 有人按了报警铃,保安终于赶了上来,他们正要去将时初一拦下。 苏经理厉声喝止:“住手!不许动他!” 张力气死了:“我们是顾客,你们还不赶紧把闹事的抓住了!” 李苗苗早就躲在了店里的架子后面,此刻又探出头来:“就是!我舅舅是这个商城的副总裁!他马上就要过来了!” “你们还不赶紧把这个小鬼给我抓起来!” 苏经理看向动摇的保安再次吼道:“我才是你们的上司!我是总裁亲自任命的经理!你们只用对我负责就可以!” “保护小少爷!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是!”保安队长在众人视线里犹豫了一番,最终选择了听从经理的话,拦在了时初一面前。 毕竟经理才是决定他们生存的人。 时初一将众人打完,手骨上也青紫一片,脸上有一下被其中一人用包推了一把,擦到了包上的铁片,在上面划开了一个口子。 他的右手手腕上的伤口更是因为用力而撕裂了伤口,鲜血染红了纱棉。 只是手垂下的时候,长袖也顺着重力落下,将手完全遮挡。 张力等人捂着脸上的伤口哀嚎一片,怒火腾腾。 “时初一!你不要太过分了!” 时初一没理他们,在旁边找到灭火器,直接用它将隔壁店里展示的玻璃柜砸碎,拿出了上面的棒球棍。 随后沉默地走回李苗苗店内,举起棒球棍子将她店里展柜的所有玻璃、装修灯还有椅子之类的店具,都砸了个遍。 李苗苗缩在角落里不敢说话。 直到听见一句质问声:“苗苗?这里是怎么回事?” “哎,那小孩,你是哪家的人?有什么事我们好好沟通,你不要乱来!” 李苗苗立刻冲出去,扑进了吴勇的怀里:“舅舅!他就是个闹事的!你看他把这些老板们打的!” “他就是不想让我的店好过!” “你快帮我教训教训他!” 苏经理在一旁开口:“吴总,这位是楚家小少爷,时初一,是您的侄女先对我们出言不逊,随后又想敲诈勒索我们,小少爷气不过这才出的手。” 李苗苗当即反驳:“舅舅!他撒谎!那个人只是他包养的一个小孩!他才不是什么楚家的小少爷!” “你看看他的穿搭,楚家小少爷能是这样的穿搭?” “舅舅,你不是见过楚家小少爷的吗?” “而且就算他真的是小少爷,也一定是个不受宠的,不然怎么会这样出来啊!” 吴勇皱眉,他是知道自己的侄女性格有些不好的,很喜欢钱,也知道她做的一些小手脚,但是那些钱,讹了也就讹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她很少会惹上不该惹的人。 这个小孩确实不像世家子弟,身上少了那种贵气。 旁边张力上前撺掇:“吴总,您侄女说的是对的!那个小孩才不是什么楚家小少爷!” “他就是个惹事的!” “赶紧把他教训了事得好!” 时初一此刻拎着棍子走到了店门口,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张力觉得肚子又疼了,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他打不过这小孩,实在是这小孩太阴了,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黑拳,打人还超级迅速。 他不跟小孩一般见识! 李苗苗也往吴勇的身后躲了一下。 “舅舅,我怕!” 吴勇人高马大,练过几年泰拳,对于时初一这种小孩,简直一捏一个。 看到自家侄女受了欺负,而且他基本上也确定时初一确实不是什么很有身份的人。 毕竟如果真的很有身份,人群里的许少爷和舒小姐就不会这样看戏,他们至少会阻拦一下,给楚家一个面子。 但他也不会对一个小孩子怎么样,只要赔钱道歉就行。 他看向时初一,居高临下:“小孩,这样,你把店内的损失原价赔偿,再跟这些老板和我侄女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这么过去了。” 第31章 时初一重伤,大哥到场 时初一还没说话,李苗苗就不干了。 “舅舅,不能这么便宜了他!” “我要他十倍赔偿!” 吴勇皱眉:“李苗苗,不要胡闹,这些东西少说也有好几百万,你让他怎么十倍赔给你?” “嗤。” 听见嗤笑声,吴勇说话的声音一顿,诧异地偏头。 时初一正嘲讽地看着他。 “吴总是吗?” “你觉得自己只让我赔钱道歉,很宽宏大度?” “还是觉得自己很善良正直?” “可惜我只看到了令人恶心的虚伪。” 他已经打心眼里认定他根本没有任何身份,也不是真的想放过他,否则就不会让他原价赔偿,还根本不问事情最开始的对错,反而避重就轻地要他道歉。 哪里来的脸。 一字一句里满满都是高高在上。 时初一静静站着,左手抬手指向李苗苗:“人我打了,店我砸了,钱有楚璟晟来赔,但我要她,给我和苏经理道歉。” 吴勇心一跳:“你居然敢直呼楚总的大名?你到底是谁?” 苏经理在一旁冷哼:“都说了这是小少爷,吴总,我劝你一句,赶紧让李苗苗道歉了事,否则你这职位,也别想要了。” 李苗苗看吴勇开始犹疑,当下哭诉:“舅舅!你答应过要替我妈好好照顾我的!我被他这样欺负你也不管吗?!” “他们两个很明显就是一唱一和地虚张声势,他怎么可能是楚家小少爷啊!” 张力也在一旁拱火:“是啊,吴总,他要真是楚家的小少爷,还能直呼楚总的大名?” “一看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吴总你可千万不要被他给骗了!” 时初一面无表情地看着吴勇,眼底似乎有讥讽之色。 吴勇被两人怂恿,方才被时初一的那句话刺到,现在又被这个冷然的眼神刺激,一时间气血翻涌。 指着时初一皱眉吼道:“小子!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让你赔钱道歉这事就算完了,已经是看在你是个未成年的面子上!” “你要是再不知好歹,可就不止是赔钱道歉这么简单了!” 苏经理还以为事有转机,以为吴勇是个冷静的! 结果居然也是个脑子不好使的! 被刺激一下智商都丢了吗?! “吴勇!他真的是楚家小少爷!你再惹他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吴勇狠狠瞪了苏经理一眼。 张力在一旁帮腔:“苏经理,我倒是没想到你不仅玩男人,你还玩小孩啊?” 苏经理气得面红耳赤:“你,你不要胡说!” “小少爷,我真的是,对不起你……” 时初一偏头冲苏经理轻笑了一下:“没事,你已经对我很好了。” “只是有些人的嘴巴,需要好好搅一搅。” 时初一的视线又落在张力的身上,眼神冰凉刺骨。 他猛地扑了过去,用手里的棒球棍塞进他的嘴里,重重搅了两下。 很快,就能看见张力的嘴巴里有鲜血流出。 “啊——” 旁边人惊呼。 李苗苗更是吓得浑身发抖。 吴勇也没想到这小孩居然这么狠。 他反应过来立刻朝着时初一的肚子给了一拳,拎着他甩到了旁边的碎玻璃上。 时初一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尤其是撑在地上的手掌瞬间被碎玻璃扎出血。 张力捂着脸躲到了一边,口齿不清地打了120急救电话。 苏经理朝着时初一扑了过去:“小少爷!” 事已至此,吴勇只能认定时初一是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小孩。 他冷笑道:“都到这个地步了,你们还演戏呢?” “小孩,你滚过来跪下来道歉,我就原谅你了!” 时初一虚虚抓了一把碎玻璃,低头慢慢朝着他走过去:“好啊。” 苏经理立刻上前拦住他:“小少爷!” 苏经理转向吴勇:“吴总,我代替他跟你道歉行不行?” 吴勇笑了,果然啊,还说自己是什么楚家小少爷呢?这不就不装了嘛。 心中定下,他恶劣道:“不可以。” 时初一拉住了苏经理,声音温和:“苏经理,你帮我,我真的很感谢,所以谢谢你。” 苏经理一愣,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小少爷这个笑容,突然觉得心中堵塞,有点想哭。 时初一走到吴勇旁边,微微弯腰。 吴勇嘴角笑得更加疯狂,“早这样不就好了,省得还要挨顿打。” 远处,许云和其他一干千金少爷眉头微皱,居然真的要跪? 倒是让人觉得无趣了啊。 果然从外面回来的小孩,脊梁骨这么软的吗? 然而下一刻,他们就瞪大了眼。 时初一右手半掌扯住吴勇的裤腿,左手狠狠捏住他的睾丸,趁他疼猛地将他掀倒在地,同时扑到他的身上,将右手心藏住的碎玻璃狠狠拍在他的脸上。 用膝盖死死抵住他的脖子,没有丝毫留手,若非他只是一个小孩,力气有限,这一番操作甚至能将人杀死。 只可惜,吴勇是因为轻视他而放松了些许,再加上被他用下三滥的手段阴了一把,这才失了先机。 他的脑袋狠狠撞在地上,缓了好几秒,才终于回过神,抬手就狠狠掐住了时初一的脖子,似要把他碾碎! 苏经理立刻上前去扒弄:“吴勇!你赶紧放开!” 吴勇喉咙被抵住,呼吸困难,眼眶充血,不仅没有放开,反而又加重了力道。 苏经理甚至觉得自己都听见了小少爷的脖子在响! 可时初一也没有丝毫放开吴勇的动作,他手上的力道也在不断地加重。 众人愣住,一时间竟然都没人上前。 “哎哎哎!你们干什么干什么!” 警察来得恰到好处,在时初一差点被掐断脖子的时候,上前将人分开。 时初一软软地被苏经理扶住,大口大口地喘气,眼前白光一闪一闪的,似乎有人和手掌来回闪过。 耳边还有嗡嗡嗡地喊声,忽远忽近,听不真切。 楚璟晟坐电梯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圈人围在外面,闹哄哄的场面。 依稀是能看见被砸的店铺,还有受伤的人。 时初一这小子,居然还是个说话算数的人呵! 第32章 大哥盛怒,威胁初一 楚璟晟还没走近,就被人认了出来。 “楚总?居然真是楚总!” 众人回头看去,忍不住惊呼。 “我天!见到真人了!居然真的来了啊!那,那……” 有人替他说完:“那那个小孩和苏经理说的话居然都是真的!完了……” “嘶……” 楚璟晟面色冷漠,身姿挺拔,不怒而威。 似乎是从家里出来的,身上穿的是休闲服,但依旧不好接近,周身都弥漫着一股疏离的气场。 察觉到周边的氛围不对,他停下脚步扫了一圈众人,看到了众人心虚低下头的表情,还有偷偷离开的几个有一点眼熟的背影,甚至还有许家二少,他靠在栏杆处,招手冲他打了个招呼。 楚璟晟视而不见,没有理会。 不重要的人。 被包围起来的中央,不时地传来各种声音。 “小少爷,小少爷你说说话呀!” “你这个混蛋!你看看把我舅舅弄成什么样子了!你完了,我一定要告死你!你这个死爬床的!” “让开,都让开!你们听不见话吗?!他需要宽敞的空气呼吸!” 楚璟晟的心突然狠狠抖了两下,心中不安起来,皱眉加快步伐快步走了进去。 看见眼前情形的时候,瞳孔骤缩,身上的怒气翻涌,周身仿若萦绕着寒冰,让人不由发抖。 时初一被苏经理护在怀里,脸上手上都是血,呼吸急促,喘不上气。 警察在旁边不断地阻拦,偏偏旁边有好几个人不断在往里面冲,嘴里喊着:“警察警察!我要报案!” “你走远点,是我先来的!我要报!” 他们互相推搡着,却在不断地往压缩时初一的呼吸空间。 一瞬间,脑袋的一根弦断掉。 不知名的怒火直冲胸膛。 他一脚踹开外面的一人,揪住里面人的头发,重重往栏杆上砸了两下,三下五除二地将人都狠狠揪了出来。 气息粗重地扭着手腕,脸色阴沉,满眼戾气,垂眼冰冷道:“你们要报什么案?一个个来我这里先说说看?” 张力看见是楚璟晟,脸色瞬间煞白,“楚、楚总……” 众人倒在地上往后缩:“楚总,误会,这都是误会……” “我们没有案件要报!” 楚璟晟仿若一头愤怒的黑豹,整个人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冷静,眼里怒火盛腾,阴冷地望着众人:“是吗,可是我有案要报。” “故意辱骂、欺辱、谋害楚家幼子,你们想要怎样的处罚呢?终身监禁好不好?” 张力和一众人瘫软在地,不断地朝着他跪下磕头:“错了我们错了!楚总,我们不知道他是您弟弟啊!” “要是知道我们绝对不会这样做的呀!” “楚总,是李苗苗,是吴勇,小少爷现在这样都是李苗苗逼的,是吴勇害的!” “跟我们没有关系啊!” 楚璟晟回头看了一眼,没有看旁边恐惧的吴勇和李苗苗,只是将视线落在了时初一身上。 时初一呼吸顺畅,很快就在苏经理的帮助下清醒了过来。 他缓了缓,便借力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右手的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脖子上还有很深很明显的一道乌紫色的掐痕。 楚璟晟呼吸一滞,心口竟然开始不自觉地犯疼。 他开口,声音沙哑:“是谁干的?” 时初一讥讽地看了他一眼,明明喉咙非常难受,却还是艰难地嘲讽他:“楚璟晟,你眼瞎吗?”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孩,是真的敢啊! 他当时好好地叫大哥,谁会怀疑啊! 谁知道他居然真的叫自己大哥全名啊! 最诡异的是,楚璟晟居然没有生气! 他甚至还道了歉! 楚璟晟已经恢复了往日模样,目光冰冷地瞥了一眼吴勇和李苗苗,看着时初一说道:“抱歉,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你是楚家幼子,没人能欺负你。” 他扫了一圈众人,众人立刻缩头后退,生怕自己被楚璟晟记恨上! 时初一没回答,只是看向苏经理,继续艰难开口:“我要买童装。” 苏经理还没说话,楚璟晟便将他强硬地抱了起来,颠了两下,又轻又瘦还矮。 楚璟晟皱眉就往外走:“你需要去医院。” 时初一剧烈地挣扎:“楚璟晟!放……咳咳咳!” 口水呛住,他猛地咳起来,脸憋得通红。 楚璟晟立刻将他放下,顺着他的背,皱眉难得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他从来没养过这么别扭不听话的弟弟! 只好干巴威胁:“闭嘴,不然就把你送去见你奶奶。” 时初一立刻抿唇闷咳,怨恨地瞪着楚璟晟。 楚璟晟被这眼神刺得心口又是一抽痛,他不明所以地继续皱眉,面色冷沉:“生理性咳嗽没事,只是需要你好好听话。” 楚璟晟拉开他的袖子,看到手腕上的伤口彻底崩裂,棉纱被全部染红的时候,眼尾兀地红了,声音哽塞。 “我带你去医院,别乱动。” 他再次将不到自己胸膛的小孩抱起来,周边像是被寒冰浸泡,浑身散发着浓烈的冷气。 时初一嗤笑一声,闭眼不语,僵硬地尽量离楚璟晟的身体远点。 他不懂,既然这哥这么嫌弃他,还非要这么惺惺作态干嘛,令人恶心。 将人送到医院。 医生给时初一处理伤口。 楚璟晟在门口一边隔着窗户盯着里面的情况,一边从苏经理那里得到全部的事情经过。 苏经理都开始有些心疼时初一了。 “楚总,您要怎么处置那些人啊?” 楚璟晟沉默了几秒,不断地平复着心中的怒气。 “我自有分寸。” “你是商城经理?” 苏经理点头:“是,楚总,我叫苏明,不过这次我还是没能保护好小少爷,对不起楚总。” 楚璟晟摆手:“这与你无关,我会在暗地里给时初一派一个保镖,过两天的宴会,你跟我出去过个脸,以后就跟在他身边。” 顿了顿,他又否了:“你继续在商场当经理,你去准备六到十二岁的童装,将最新的衣服以三十人份,每人十套,要不同样式的份额,以时初一的名义,送到桃心孤儿院。” “以后他要什么你就给他准备什么,好好跟他打好关系,有什么事就跟我联系。” “他,比较信任你。” 楚璟晟想到监控里,时初一几次三番因为苏明转变了态度,还对他露出从来没有对他露出过的笑容就觉得心憋得慌,莫名不爽。 还有丝心疼,他之前过得到底是有多惨,才会对别人给予的这么一点善意就视若珍稀? 第33章 大哥出手教训,被初一怀疑质问 同时又有一丝心慌。 经过他的调查,时初一虽然在孤儿院长大,但从小到大也是备受方奶奶和李妈妈她们的宠爱,身边也有几个兄弟相伴。 他的性格也是属于那种开朗积极向上的,可是怎么会跟自己见到的判若两人? 再加上楚天瑞种种的奇怪反应,楚璟晟的心中愈加不安。 他觉得自己的情绪好像被狠狠影响了,否则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在意时初一呢? 是被楚天瑞下了什么暗示吗? 他应该冷静地从这里离开,毕竟他将没什么感情的便宜弟弟送到医院来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可是他挪不动脚步,甚至对于伤害到时初一的那些人,他恶意满满,绝对不会放过。 他往门窗内看了一眼,打电话给了助理刘铭:“吴勇撤职封杀,殴打谋杀未成年,李苗苗敲诈勒索,还有那些想故意谋杀时初一的人,截断他们的资金流,找到偷税漏税的证据,统统给我送进牢里去!” 刘铭有些惊讶,之前老板对时初一的态度不还是不耐烦嘛?怎么几个小时就变了? 他心里嘀咕,声音沉稳:“是,一定会让他们获得最大数的刑牢。” 挂断电话,没等一会儿,医生便处理好出来,看向楚璟晟:“他之前就下手太狠,我跟你们说过不能搬重物,你们就让他打人是吗?” “打人是需要用力的,不还是会撕裂伤口?” 医生看着楚璟晟欲言又止,似乎还有好多吐槽的话,但还是憋了下去:“你是他的哥哥,要是不能照顾好他,就让他在这里住院好了!” 苏明为医生捏了把汗,他不会惹恼楚总吧? 好在,楚璟晟只是周身气压有些低,对医生的态度还是很礼貌很尊敬的。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我会注意的。” “他这伤多久会好?平日里需要注意什么?有什么忌口吗?” 苏明有些诧异地偷偷去看楚璟晟,外面总是把他传得神乎其神,说他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黑面阎王,没想到居然还能有这么接地气一面。 医生看他也是认真询问,语气好了不少:“不要染水,他昨天是不是洗澡用水冲了?不然今天不会撕裂得这么厉害。” “他有中度抑郁,你们要多关心他,要时刻注意他!这些小事也不要忽略啊!” “然后每天上药让伤口透透气再换纱布,三四天会结疤,十天左右伤口就长得差不多了,那时候就不会再轻易撕裂。” “好,我记住了。”楚璟晟垂首认真听完,明明前天听的时候,他还什么感觉都觉得,只觉得他是矫情。 抑郁?人活得好好的怎么会没事就抑郁? 可是今天再听见类似的话,他就觉得胸口憋闷得难受,他还是觉得这个抑郁不应该出现在时初一身上,这次是觉得心疼。 等医生离开,他摸着胸口的位置,眉头皱得厉害。 时初一,是不是真的有蛊惑人心的能力? “楚总,您还好吗?”苏明面露关切。 楚璟晟很快将情绪压下去,明晃晃地嫌弃:“你还在这里干嘛?” 苏明瞬间明白:“楚总,我马上买童装送到桃心孤儿院!” 等人离开,楚璟晟推开病房门走进去。 时初一偏头看着窗外,对他的到来不置一词。 楚璟晟面对众多狼豺虎豹撕咬的时候,也是镇定自若,此刻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要跟我回家吗?还是等老三过来?” “他马上就结束了。” 时初一一直没说话,也没回过头看他一眼。 楚璟晟觉得莫名烦躁,提步就想离开。 时初一却开口了:“楚璟晟,李苗苗怎么样了?” 楚璟晟回过头,眼里有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一抹欣喜和讨好,只是面上依旧冷漠:“你放心,她会坐牢,金额庞大,三到五年。” 楚家法务部不是吃素的。 时初一“嗯”了一声:“那就好,苏经理呢?” 楚璟晟心里不爽,是他给他出的气,结果现在在担心苏明? 而且问李苗苗的情况,只是因为她污蔑了苏明吧?!都不问问那些伤害到他的人吗?! 楚璟晟声音低沉:“我让他去买童装送到桃心院了,今天伤……” 他的话还没说完,时初一猛然坐起来,异常愤怒地质问:“你又想做什么!” 楚璟晟微微愣住,反应过来,眼底渐渐变暗,唇角下抿,冷冷道:“时初一,你觉得我能做什么?我如果真的要做什么,你觉得能阻止我不成?” 时初一掐紧手心,眼里满是仇怨:“你要是伤害他们,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绝对不会!” 他一定会跟他同归于尽,谁都别想活了! 楚璟晟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浓烈杀意,心往下沉了沉。 情绪压抑下来,隐含怒气:“时初一,我没兴趣对一群老弱病残下手!” “这是苏明的电话,你自己问他!” 楚璟晟丢下苏明的名片,愤然转身就走,胸膛有股憋屈之气不断地翻滚游走。 他真没想到,自己在时初一的眼里居然是这样子的人! 然而他也没看到,病房内,时初一眼里满满的讥讽。 没兴趣对老弱病残下手?说得可真高大,曾经都做过的事,还以为是冤枉他不成? 他抓起名片就给苏明打去了电话,确定对方只是买些衣服送回去,才终于放下心。 这一次楚璟晟没动手,不过是因为楚无双还没撺掇罢了。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他得利用楚天瑞的愧疚,将楚无双牢牢踩在脚底才行! 第34章 大哥又被三哥打,三哥向初一下跪 楚天瑞一直在等荣管家和楚无双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 当看到仪器上显示【亲子关系99%,有父子关系】字样的时候,他当即将录像保存发给了楚家所有人一份,顺带用自己的小号直接将录像以私密地形式发布了出去。 还将外屏音录屏保存道:“hello大家好,我是时初一的哥哥楚天瑞,今日是24年8月13号。”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是我发现楚无双跟我们楚家荣管家是父子关系,特意过来做亲子鉴定,而且鉴定的结果显示他们确实是父子关系的一天。” “为了楚无双和荣管家他们两人不认,全程我都是录音录像,从扒头发到把头发送到机器里面检测,都没有移开过摄像头!” “我已经将结果发到了我的家族群里,我带你们看看他们是怎么回复的。” “我给你们念念啊。” “我爸他不信,他说我骗他,我觉得他眼瞎可以去治治。” 当即打字:【大哥看着我扒的头发,我还能给你们作假不成?自己的孩子被管家故意抱走丢掉谋杀,你还把别人的孩子当亲生儿子宠爱养这么大,现在真相出来了你还不信,你是猪吗?@楚爸】 “呵呵,我那愚蠢的四弟也不信,没事,他未来会信的。我等着他打脸的那一天,但该骂还是得骂!” 楚天瑞:【楚飞白,你脑子被驴踢了吗?还是你又欠打了?他就是荣管家的儿子,一看就是故意调换的!你亲弟弟被他们谋杀你还要护着他们?】 “哟,我这黑脸大哥居然说了句人话,他说会处理荣管家的,啧,也就是说不会处理楚无双。” “算了,他们都认为楚无双不知道这件事,其实他早就知道了,我会突然这么针对他,就是我发现了他的真面目。” 楚天瑞声音落寞道:“我发现他从六岁开始就知道自己不是我们的亲弟弟,从那个时候就开始讨好我们,让我们宠溺他。” 其实是从一出生就知道,他从异世而来,身上自带系统,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楚天瑞垂下眼,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再次抬头又佯装出愤怒不甘的神色:“要不是我发现他调查到时初一,还准备杀死他,我还不知道要被瞒多久!” “这次我录制这段影像,也是因为我要存留作为未来楚无双骗你们的罪证。” “你们肯定会问他会怎么骗你们对不对?” “这个时候我大哥父母他们还是比较宠溺他的,他会装可怜,让他们命令我不要公布亲子鉴定录像,我会答应的,所以我提前发布了,等到了时间,我就把它们都放出来!” “给他致命一击!” “好了,最后再来看看楚无双回复了什么吧。” “一股茶味:对不起,三哥,我不知道我是荣叔的儿子,如果,如果我真的是……荣叔也真的对不起初一弟弟,我会离开的……” “令人恶心,要是真的想离开,现在就该收拾东西赶紧走。” “可惜目前只有我知道他到底有多坏,再等等吧,等过段时间, 等他暴露出来,等大家都知道了之后,这段录像也将见天日。” “再见,大家。” “再见,我虚伪的假弟弟,楚无双。” 楚天瑞未雨绸缪,将这段录像,不仅在各个平台和软件上私密发布,还用录像带将其篆刻让人复制了千份,在每个地方都藏了一份。 后面他收到后,自己也珍藏了三十份放在了大哥二哥还有自己公寓里的各个角落。 他担心系统会将所有网络上的东西全部清空,他必须要将其备份! 解决了这件事后,他随意地拍了张照就准备去商城找初一,却在下一刻就收到了楚璟晟发来的消息:【时初一的伤口裂开了,在上次病房,完事了过来。】 楚天瑞匆匆赶到时,就看见楚璟晟低气压地站在门口,似乎是被时初一惹生气了。 楚天瑞本能就是他做了什么! 第一时间就冲过去揪住了他的衣领,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拳:“楚璟晟!你又做了什么!” 楚璟晟抹掉嘴角流出的鲜血,脸色阴沉,深深看了他一眼,将人踢进了病房内:“滚进去问他!” 随后气愤地离开医院,他都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要留在这里等着他过来非要挨这一拳再走! 神经! 病房内。 楚天瑞立刻露出温柔的笑,讨好地凑上前,将时初一上下打量了一番,每每看到一个伤口,眼底的风暴便大上一分。 最后,他沙哑地开口:“初一,疼吗?” 时初一难得正眼看他:“没有被你开车撞的时候疼。” 楚天瑞张了张嘴,最后垂下眼,遮住了里面的阴郁的戾气。 声音哽塞:“对不起。” 是第一世吧,那时候他误会他偷了他送给无双的车钥匙,害得无双从学校走回来,就让他站在原地开着跑车围着他绕圈。 可是车子竟然失控,直接撞到了他,碾住了他的腿,导致他住了半个月的院。 后来被楚无双害死重生,他才慢慢发现,钥匙是楚无双自己丢的,就为了让他心疼从而对付初一。 而他车的刹车,也是楚无双让系统弄坏的,就想他直接弄死初一! 他真愚蠢! “啪!”楚天瑞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朝着时初一跪了下来:“对不起,我要怎么做,你才可以原谅我?” 时初一嗤笑:“你的意思是,我不原谅你,你就不帮我了吗?” “没有!”楚天瑞立刻否认:“我会帮你,无论你原不原谅我,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你!”即使是杀人。 时初一又不说话了,他觉得累,很累。 开口说话,维持精力,报仇、守护孩子们……都好累。 可是他得继续,那些孩子们都是因为他才下场凄惨,他必须得改变他们的未来。 在时初一沉静地慢慢恢复力气的间段,楚天瑞一动不动地在地上跪着。 良久,时初一才缓缓道:“既然要我住进楚家,那么就给我一间和楚无双曾经一模一样的房间吧,至于楚无双的,我一个相同的东西都不想看到,那是属于我的不是吗?” 第35章 转股份给初一,大哥察觉不对 “是。”楚天瑞抬头露出笑容,眼里偏执又宠溺,“都是你的。” “等我将你的房间准备好,我就接你回去好不好?” 时初一笑了:“好啊。” 他请了两个特种兵保镖过来在门口守着:“除了医生,任何人都不能放进去!” “不管是谁!”楚天瑞又强调了一遍,顿了顿,又补充:“除非那个人是初一开口让他进的。” “是,老板。”两个保镖身形高大,体型健壮,一看就是能一拳打死一个人的身形,一般是没什么人会特意去招惹的。 楚璟晟派来暗地里保护时初一的人装作不经意地瞥眼过去,正好与那两人对上视线。 李方一愣,尴尬笑笑,给楚璟晟打去了电话:“老板,我被三少爷请来的保镖发现了。” “照片发给你了。” “我还要继续待在这吗?” 楚璟晟沉默了两秒:“回来吧。” 他真的觉得自己应该克制,不能被时初一再影响情绪,他应该关心的人是无双。 无双从小在家里备受宠爱长大,突然得知自己不是家里亲生的,而且亲生父亲还是故意抱走楚家孩子的荣管家,他的心理落差一定很大。 无双不知道该有多难过,他实在不应该再想着时初一了! 对了,他不是已经给无双准备了股份转让吗?待会儿让助理送回来让无双高兴高兴。 可拨通电话,话到嘴边却又说不下去。 像是有一个声音在脑海里警告他:“他不是你的弟弟!荣管家做了这样的事,说明他早就在觊觎楚家,你这样做会后悔的!” 刘铭又叫了一声:“楚总?” 楚璟晟最终听从了心底的直觉:“没事,股份转让文件,我发布最新的一份给你,你打印出来送到……楚家医院去,让时初一签了。” “好的,楚总。” 刘铭声音不改地应下,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惊讶! 这股份转让合同,之前楚总明明说是给无双少爷的啊? 还说什么“不过是血缘,要是时初一安安分分的等到他成年,自然能够拿到他应得的,要是他想欺负无双,就别怪我狠心。” 这几个小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 他真的太好奇了! 尤其是昨天晚上初一少爷还把楚总连同楚父楚母都给骂了一遍,怎么就突然转变了态度呢? 时初一到底有什么秘方啊?能不能教教他!让他也不至于天天在楚总手下战战兢兢! 楚璟晟开车去了别墅外的郊区医院,没有回家,只是打电话给了家具修复公司的负责人,让他们继续清理楚无双的房间,将能复原的就尽量复原,毁坏了的就去找能够替换的先用用。 郊区医院是这片地区富商共同建立的,就为了平日里突发疾病应急。 楚母昨日心脏病发作突然,便就近住了进来。 楚璟晟在楼下停车上来,透过门窗,能看见楚母的脸色好了很多,只是面上满是愁容。 旁边楚父在一旁温声安抚,脸上看不出昨日与时初一争执的气愤模样,身上有岁月的留痕,但眉眼间藏起来的凌厉,还是能看见他年轻时候的风光。 而且,父亲才五十岁,正值壮年,一点也不老。 他叱咤商界的时候,无一人是对手,否则楚家也不能被做到这么大。 母亲自身也不弱,跟父亲是强强联手,温柔又强大,曾经一度被称为“投金手”,凡是她选中的项目,就没有不成功的。 母亲年轻的时候,追求者众多,就目前而言,都有好几位身份不凡的叔叔为了母亲而终生不娶。 但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父亲和母亲慢慢变得平庸,像是很平凡的一对夫妻的呢? 是从有了楚无双之后吧? 楚璟晟靠在门口,捻了捻指尖,突然很想抽烟。 他不是不能接受父母的平庸,只是这有点不太正常。 在只有他的时候,他脑海里还记得仅仅几岁时,父亲将他放在前面,给他戴了个小头盔,骑着机车在码头上飞飙,从崖头上冲落到地面上的刺激。 那时候的父亲还很年轻,整个人张扬得厉害,眼里装进的没几个人。 后来他大一些,父亲将他带在身边,运筹帷幄地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大家像跳蚤一样蹦跶,轻轻几指就将他们都碾死。 他看着父亲的背影,只觉得父亲强大无比,让人安全感十足。 后来有了二弟,二弟是个闷葫芦,不喜欢说话,父亲爱逗他,为了想让他有表情,带着他去玩各个极限运动,等二弟大了,父亲也不改性格,总是有事没事就弄些恶作剧吓他,像个顽皮的孩子。 但在外面,依旧是不可撼动的一座大山。 后来老三,老四,陆陆续续出生,父亲渐渐收了心,变得沉稳了许多,因为他们遭遇危险的事,他的手段比之前变得更狠厉了一些。 父亲告诉他:“想让别人打消欺负你的打算,就要狠,让他们知道得罪你的后果。” 父亲是一个很强大的人,从来没有变过。 母亲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当初就是人群中的一朵骄阳,温柔又热烈,勾人心魄,太多人为之倾倒。 婚后,父亲身边的每一步,都有母亲的影子。 他们如同神仙眷侣,走到哪黏到哪。 当时父亲告诉他那句话后,母亲紧随其后笑得温柔地说道:“除了狠,还要够聪明,要会借刀杀人,处处都是你的手笔,但处处都与你无关。” 可是这样的父母,在楚无双到来后,就变了。 他们不再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也不再将目光放在他们其他的儿子身上。 好像他们的生活中,就只有楚无双了一样。 从那以后,公司慢慢就挪到了他的手里。 这一波交换权利,是大家都没有想到的,他那时候才十三岁,谁都不会服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当自己的顶头上司。 甚至是楚家和母亲那边家族内部都十分地反对,但是父亲母亲两人态度坚决,不打算再管事。 一切都发生得十分突然,楚璟晟掌权之事受到了很多阻力。 之前被楚父按下去的众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他们谋划着杀了楚璟晟,杀了他,便能分食楚家。 那段时间,楚璟晟被多次暗杀,遭遇了太多的背叛,看着曾经的姑姑婶婶叔叔伯伯们为了利益而变得面目全非,无数次死里逃生,之前被父母培养起来的才初见雏形的“笑面虎”很快就蜕变成了“黑面阎王”。 第36章 大哥清醒,怀疑楚无双 这期间,他也有无数次的胆怯和害怕,他想去寻求父亲和母亲的帮助,一句指点,或者一句简单的鼓励也可以。 但是没有,都没有。 他们只盯着面前朝着他们“咯咯”笑的小孩子。 老二在那段时间被小叔抓住用来威胁他,只要他交出公司的股份出去就能放了他。 他没法无动于衷,也真的快熬不下去了。 他答应了,可是当天晚上他却突发高烧不退,交易被转交到父亲手里。 父亲果断拒绝,并发话道:“我儿子多得是,不过是一个儿子,算不得什么,你想杀就杀,只是他死了,你也别想活着。” “用他的命,换来楚家彻底安宁,我不亏。” 父亲做得很绝,一般来讲,对方如果愿意放了老二,那么这件事也能暂时揭过。 但父亲不,他报了警,小叔只有两个选择,跟老二同归于尽,或者放了老二进监狱坐牢。 小叔被激怒,当即选择了前者,拉着老二从高楼坠下,想以此来报复父亲。 但好在,老二自己聪慧,早就将自己的绳索解开,在小叔拉着他走到烂尾楼边缘时,他反手将其推了下去,救了自己。 可老二那个时候也才九岁,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被自己推下高楼摔死,那个人还是自己曾经最亲的小叔! 他那时候又在想什么? 知道自己的父亲大哥为了利益而放弃自己……他的心又该有多疼? 早就已经过去的记忆,楚璟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想了起来。 他在门口站不稳了,无力地靠在墙上。 心头涌上无尽的悔意。 当时老二回来的时候,他应该解释的……可是他看着老二空荡无神的眼睛,他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说他是打算放弃股份,可是他发烧了,是父亲放弃了他? 这要他怎么开口? 他又在这里推卸什么责任? 或者说,真相对于老二还重要吗?不重要了…… 他在那段时间里,他只知道自己受到了所有人的背叛……父亲、母亲、大哥还有小叔……都放弃了他。 楚璟晟胸口疼得难以呼吸,眼泪不自觉地流下。 楚父似乎察觉到什么,往门口看了一眼,看到了门边似乎有人站着。 疑惑下,他打开门走了出去,看到楚璟晟样子的时候,整个人怔了一下:“璟晟?” “发生什么事了?”只一刹那,但楚璟晟见到了,那个曾经他印象里的父亲,能够替他遮风挡雨的父亲身影。 但很快他就疑惑地皱眉,熟练地说教:“你怎么了?我不是教过你吗?无论有什么问题,都不要流露自己的情绪。” “更何况你母亲又没事,哭什么?不像样子!” “你是大哥,要给无双做好榜样,只有强大,才能保护好他。” “老三接他回去后,他在家里怎么样?时初一那个混账没有欺负他吧?” 楚璟晟觉得冷,浑身都冷。 血脉一点点被冻住。 他没有管脸上的泪水,只是极为陌生地看着面前的“父亲”,缓缓地沉稳回答:“母亲身体不好,让她在医院休养两天吧。” “无双在家里很好,有我护着,时初一不敢造次。” 楚父这才笑着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这才像个大哥样子!” “进去看看你母亲吧。” “好。”楚璟晟走进屋内。 楚母又是问了些楚无双的情况,叮嘱他要好好在家里护着他,不能让他在家里被欺负了。 楚璟晟全都一一应下。 离开医院,楚璟晟没有第一时间上车,他站在旁边久违地点了根烟,手指还在微微发颤。 他需要点尼古丁让自己冷静下来。 在接手公司的那段时间,他是很恨楚无双的,不止一次地宁愿他没有出生过! 可他又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对楚无双充满喜爱的呢? 太累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他软乎乎地爬到他的房间里安慰他,叫他“哥哥”的时候吗? 他记不起来,他只知道,自己突然就开始对他改观,开始和其他人一样,将所有的宠爱都赋予了楚无双。 尤其是他彻底坐稳楚家总裁之位后,楚家又开始和谐起来,大家又其乐融融。 并教导他们这些小辈:“一个家族的兴衰,不仅仅是靠一个人,而是要靠家里人的团结,你们一定要兄友弟恭,姐疼妹爱!” “无双是你们当中最小的,你们作为哥哥姐姐的,一定都要好好保护他哦!” 就好像,他们前几年的内斗残杀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小婶婶甚至都愿意忽略小叔是被老二杀掉的事实,也开始和她的儿女一样开始宠爱楚无双。 他们所有人,似乎到了一个特定的时间后,就都开始围绕着楚无双一个人转。 这太可怕了。 烟头的明火烧到楚璟晟的手指,疼痛让他的脑海更加清晰。 他想起来,有一个人没有完全围着楚无双转。 老二,他有时候会对楚无双很好,可有时候会非常地憎恨他,直到有一天晚上他试图拿刀杀了楚无双。 楚父大发雷霆,获得了全家人包括他的认可,直接将十二岁的老二送到了国外。 楚璟晟拿出手机,久违地拨通了那个太久没打过的电话。 明明之前那么愧疚,可是老二出去后,他竟然一次都没有打电话过去关心过…… 楚无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竟然能够直接左右人的情感? 响铃响了五十五秒,对方才慢悠悠接起来。 慵懒的声音从里面响起来:“有事?” 楚璟晟的喉咙一时被扼住,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慌乱:“你有看国内的新闻吗?” “楚无双不是我们的弟弟,时初一才是,他最近被找回来了。” “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开宴会介绍他,你,回来吧。” 回来吧。 楚璟晟的心脏紧张地跳动着,他在谈判桌上早就练出了平稳如佛的心态,没想到自己还会有只是说句话就会紧张的时刻。 这一切的改变,似乎都是时初一带来的……而时初一是楚天瑞非要找回来的。 楚天瑞是不是早就清醒了?还是说他是重生? 第37章 大哥转让股份,楚无双要被赶走 楚璟晟心情紧张,只能让自己的脑子活跃点,少想点老二会怎样回复。 通话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楚方岑才漫不经心地哼笑,语调微扬:“回去啊,不知道你是以什么身份叫我回去啊?” “大哥?还是……楚无双的大哥?” 双方再次沉默,电话那边还能清晰地传来背景的白噪音。 有女人的娇嗔,有热闹的音乐声,靠得最近的却是玻璃杯在桌面滚动的碰撞声。 楚璟晟似乎都能在眼前看见:外面人声鼎沸,老二靠在沙发上,手指顶在玻璃杯边缘,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面上似笑非笑。 他的这句问话,显然是一种试探。 看来老二果然比他清醒得更早,只是他一个人面对高墙,根本没办法抵抗。 可是他此刻把他叫回来,真的是对的吗? 楚璟晟不免皱眉,他什么时候这么犹豫不决了? 他虽然现在清醒了,可如果楚无双真的有办法将人的思想改变,那么他很可能还会再次被蛊惑回去,那到时候…… 楚天瑞和时初一两人就危险了,让老二回来,至少能帮到他们。 “老二,大哥需要你的帮忙,你回来吧。” “呵。”楚方岑冷笑一声,“大哥一句话就想让我回来?太没有诚意了吧。” “我在这国外过得挺好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夜夜笙歌,没有人管,更没有人要我去照顾那个惹人厌的寄、生、虫。” “我为什么要回来?” 楚璟晟思索了一番:“我这里有30%的股份,你、老三、还有时初一,我会平均转10%给你们。” “加上你和老三本来就有的5%,你们能占到40%。” “父亲母亲各有10%,爷爷小四还有楚无双各占5%,他们加起来也只有35%。” “其他楚家人零零总总也就占了5%,如果最后要争楚家,你放开来,不用客气。” 那边杯子没有顶住,滚落到了地上。 发出“啪”地一声脆响。 “怎么?这就交代后事了?” “还是你觉得这么多年被放养的我,能争得过你了?” “楚璟晟,你是巴不得我回去送死的吧。” 楚方岑的语气里带上了些许隐怒,“滚吧,我不可能回去的!” 他“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楚璟晟再打过去,就被拉黑了,但他眼里却没有失落,反而是自责和懊悔,因为从老二的态度里,他听到了别扭的控诉和请求。 老二希望他能够保持现在的清醒,不要再被那个……寄生虫?蛊惑本心。 楚璟晟忍不住笑了一下,老二这个“寄生虫”的名字取得还挺恰当的。 他又点燃了一根烟,认真抽了起来。 老二跟以前确实不一样了很多,他之前就是个冷漠冰山小酷盖,而今……似乎在灯红酒绿里流连惯了。 只是,他本质上究竟如何,谁又知道呢? 毕竟,打电话的扣费金额,可不像是在国外。 抽完烟,他又打电话给刘铭:“你再去打印两份一模一样的股份转让协议,然后查查楚方岑在哪,还有他这些年的情况。” 刘铭应得很快:“好的,楚总。” 二少爷?怎么老板突然又要查二少爷了? e=(′o`*)))唉,他不明白的事是越来越多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一步没有跟上。 楚璟晟驾车回家,正巧就看见修复师被楚天瑞赶出门。 “都给我滚!楚无双的东西,一个都别想留!” 他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将楚无双修复好的东西再次丢出来。 “三哥你到底发什么疯啊!” 旁边楚飞白和楚无双两人站在一旁,楚飞白要上前去争论,被楚无双在后面拉着。 楚璟晟透过车窗看过去,好像看到楚无双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阴鸷。 只是再看,就没了。 他刚停下车,楚无双就一脸愁容地小跑了过来,面色还有些苍白,眼睛红肿,看得出来说是休息,其实在房间里哭了好一会儿。 楚无双想上前,却又踯躅不敢,用着和以往一样的孺慕眼神望着他,只是较之之前又多了几分不安和忐忑。 “大,大哥,你回来了?爸刚打电话回来了,说妈妈要在医院再住两天。” “我,我这两天也想去看看妈妈,陪着她。” 说完,他便难过地低下了头,声音明显变得哽咽:“对不起大哥,我不知道我是荣,荣叔的孩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我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再当你的弟弟了?” 楚天瑞在一旁将楚无双所有的东西都堆在一块,直接在上面倒了一桶油,打火机往里面一丢,一把火烧了。 听见这话当即冷笑:“知道就赶紧滚出去!” 楚飞白想去打火领子又被楚天瑞揪住,只好冲着楚璟晟这边大喊:“无双!血缘算不得什么的!你永远都是我的弟弟!大哥肯定也是这样想的!” “是不是啊!大哥?!” 三个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楚璟晟身上。 楚璟晟深深看了楚无双一眼没说话。 楚无双心中一跳,大哥这个反应不对! 他应该安抚他说:“你四哥说得对,不要多想,我会处理的。” 他怎么能这样看他? 陌生的,探究的眼神? 为什么会这样? 所以说,之前所有的宠溺都是假的吗?! 这群人可真虚伪! 【系统!系统!你到底还要沉睡到什么时候!我要好感度加持!我要团宠光环!你赶紧给我滚出来!】 然而脑海里除了“滋滋”的机械音,没有任何的反应。 楚璟晟却没有让他等太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荣叔干的事与你无关,先解决你三哥的问题吧。” 他大步走到楚天瑞面前,看了一眼旁边熊熊燃烧的大火,“你到底想要什么?” 楚天瑞指着楚无双:“让他滚出这个家!” 楚飞白立刻反驳:“那我也跟他一块滚!” 楚天瑞将他往地上一丢:“滚滚滚,赶紧滚!” 楚璟晟拒绝了楚天瑞的提议:“他不可能出去,爸妈不会同意,爷爷也会生气。” “唯一的结果就是你和时初一被赶出去。” 楚无双低下头,掐紧了手心,大哥说的是爸妈和爷爷不会同意,其中没有包括他自己,所以……大哥也是想把他赶走的对吗? 大哥啊大哥……他都这么讨好了,怎么还这么冷血呢? 啊,大哥说的股份转让协议,有5%呢……是不是也没了? 骗人者,要吞一千根金针的啊。 他本不想动用种在大哥体内的蛊虫的,只是那时候大哥对他充满了恨意,他实在不好攻略,只能借助在系统商城里换来的蛊虫,控制大哥本能地对他好。 第38章 大哥被控制,三哥炸房要坐牢 但是蛊虫有后遗症,启用后会慢慢在体内释放毒素,让人变得痴傻。 最长不能让其在身体里待四年,而且只能启动两次。 当初已经启用用过半年,如今再次启用,便不能再停止,他必须在剩下的三年半里,利用楚璟晟,将楚家的股份全部拿到手! 蛊虫启用的刹那,楚璟晟恍惚了一瞬。 然后就听见楚天瑞不耐烦的声音:“他可以留下,但是他不能再用之前的房间!他所有的一切都必须还给初一!” 楚无双低下头眼里满是笑意,身体微微发抖:“只,只要你们还认我,我都可以的!” 楚飞白狠狠瞪着楚天瑞:“三哥!你这两天真的太过分了!” “那什么初一就是个小绿茶,否则怎么就把你骗成这个样子了!” 楚璟晟脑子还有些混沌,他总觉得自己好像突然遗忘了什么,但是看到楚无双垂头丧气的模样,心突然抽疼了一下。 摸了摸他的脑袋:“别怕,你三哥说的话不算数,这个家大哥说了算。” “飞白,去把鞭子拿过来。” 他抬头冷冷看向楚天瑞:“不是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吗?那我罚你,想必你也没有意见。” 楚天瑞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转变,太诡异了。 楚天瑞眯了眯眼,之前也有好多次都是这样,即使是重生后的大哥,他也会突然就站在楚无双的身边,帮他杀了他们。 但因为每次那种情形都出现得很突然,没有一个规律,上一世他倒是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了一些可能,只是还没查到,就草草结束了。 没想到这一世,楚无双居然现在就将这个压箱底的手段使用了出来。 看来是真的被逼狠了啊。 楚天瑞跟着楚璟晟走到屋内,跪在地上接受家法。 楚璟晟拿着鞭子,冷冷询问:“认错吗?楚无双是这个家的一员,谁都不能赶他离开。” 楚天瑞冷笑:“他算哪门子的一员?毫无血缘!还是被姓荣的故意送进来的!他跟荣管家关系那么好,说不定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早就想把楚家变成他的囊中之物!” “你亲生弟弟不管,为了个冒牌货,你倒是管得起劲!” “楚璟晟,你就是头猪!” “死不悔改。”楚璟晟不再留手,整整十鞭。 楚天瑞咬牙不发一言,他的背部已经血肉模糊。 楚飞白看着都不忍心了:“大哥,够了,别再打了,三哥肯定知道错了。” 楚天瑞额上冒出冷汗,嘴唇苍白:“楚璟晟,你打也打了,楚无双的房间我也砸了,你莫不是还要让他去那个房间?” “还是说,楚无双,你非要去那里啊?” “你进一次,我就砸一次。” 楚天瑞冷冷盯着楚无双,似笑非笑。 楚无双躲开他的视线,失落地靠向楚璟晟。 “大哥,虽然我很喜欢那个房间,毕竟里面有很多你们留给我的回忆,但是我不想再让三哥受罚了,就这样吧。” 他的语气满是遗憾,充满了对那个房间的不舍。 楚飞白虽然很想替他争取一下,但是看着三哥不打算服输的样子,还是将话咽了下去。 楚璟晟则只想让楚无双开心,当即又给了楚天瑞两鞭:“那你就试试看,看是你的骨头够硬,还是我的鞭子够狠。” 楚天瑞捏紧了拳头,这个人,已经不是他的大哥了。 他的大哥,即使被楚无双蛊惑,却还是会将他们其他人放在心上,而不是像现在,所有的行为,全只为了楚无双! 他穿上衣服起身,与楚璟晟相对而立,整个人阴冷无比,一时间散发出来的威压与楚璟晟竟然不遑多让。 楚天瑞面无表情:“那就试试。” 楚璟晟同样冷漠地看着他,直接叫了人过来重新将楚无双的房间进行装修修复。 楚天瑞做的便是修复一次砸一次。 楚璟晟又打了他两次,都是叫来保镖押着他打的,一次比一次重,两人之间的争斗,是楚飞白从来没有见过的情形。 他有些被吓到,找到楚无双劝解:“无双,那个房间都已经毁成那个样子了,你就不要再要了好不好?你去跟大哥说一声,让他不要跟三哥计较了!” “三哥虽然现在被时初一蛊惑了,但是他之前多疼你啊,你就当帮帮他!” 楚无双眉宇间已经有了愁绪,他点点头,“好,我会跟大哥说的。” 只是他每次说的时候,总是一副不舍的样子。 他想要的,必须拿到手,谁都不能夺走! 楚璟晟见状每次的回答都是:“你想要的,我一定会帮你。” 一来二去,还是没有任何进展。 楚飞白都有些烦躁了,他不明白就一句话的事,无双怎么就非要做出那副可怜样子呢! 还有大哥,不就一间房吗?就不能再给无双重新建一个更好的吗? 还有三哥!都已经这样了,还不知道妥协吗! 楚天瑞甚至直接请雇佣兵叫飞机送来了炸弹,将楚无双房间的那一栋直接炸了。 他带着伤,却还是不知道疼痛一样站在废墟居高临下地看着楚璟晟,挑衅地笑了。 代价则是楚璟晟已经打算将他送进监狱里去住几个月。 楚飞白着急坏了,再次找到楚无双:“无双!大哥现在只听你的话,你快去劝劝他,监狱里那么苦,三哥怎么可以去那里啊!” “而且他是明星,一旦让大家知道他是为什么进去的,对楚家的名声非常不好!” 楚无双心里发狠,他没料到楚天瑞居然敢炸房! 但是他确实不能去坐牢,否则过两天的综艺他就没法参加了……不,他为什么非要让楚天瑞带他去呢? 楚无双眼睛亮起来。 他可以让大哥带着他去上综艺啊! 然后把楚天瑞直接送到监狱里去,时初一就不用上综艺了!就算要上,也只能跟着大哥一块去了! 到时候,大哥护着他,一定会让他获得很多喜爱值的! 想定主意,楚无双露出愁容:“四哥,实在不是我不愿意去劝大哥,只是三哥这次做得实在是太过分了。” “大哥一定不会听我的!” 楚飞白急了,口不择言:“你都没试过怎么就知道不行!” “三哥再怎么过分他也是你的三哥!你是不是故意的!” 楚无双眉头微皱,意识到自己最近太想让楚天瑞吃瘪,忽略了楚飞白的情绪。 但没事,他好骗得很。 楚无双低下头:“对不起,四哥,是我的问题,我去找大哥。” 说完,他便匆匆跑开。 楚飞白又有些自责,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无双怎么可能是故意的啊? 第39章 三哥与楚无双做交易,让初一不要硬刚 楚飞白看着无双跑到楚璟晟旁边。 想了想,他来到二楼开口劝楚天瑞:“三哥,你服个软吧,不要再继续闹了。” 楚天瑞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招手让他过来:“你猜,楚无双在跟楚璟晟说什么?” 楚飞白想纠正他对大哥的称呼,想了想还是闭嘴,回答道:“还能是什么?求大哥不要让你坐牢啊!” “你这次真的惹怒大哥了!他要送你去监狱好好反省反省!” 楚天瑞嗤笑了一声,掏出自己的手机,分了一个耳机给他:“来,让你听听,你觉得无辜可怜的楚无双到底在说什么。” 耳机里传来大哥和无双的对话。 楚无双的语气竟然与面对他们的时候截然不同,而且谈论的内容,与他答应他的事毫无相关。 “大哥,楚天瑞之前接的那个《哥哥难当》你陪我去上,我要让大家都羡慕我,喜欢上我,你要给我买通告。” 语气堪称命令。 偏偏楚璟晟觉得理所当然:“好。” 楚无双回头又看了废墟的楚飞白一眼,远远笑着冲他打了个招呼,说出来的话判若两人。 “大哥,待会儿你自己跟楚飞白说你要报警,我劝你你不同意知道吗?” 楚璟晟依旧毫无感情应下:“好。” 楚飞白浑身发冷,愣愣地看向楚天瑞。 “三哥,这是假的吧?” 楚天瑞嗤笑:“你以后会知道的。” 他看了大受打击的楚飞白一眼,恐吓他:“大哥已经不是大哥了,他被楚无双控制了,你也别傻乎乎地去质问他们,你要真这样做了,大哥的现在就是你的未来。” “你就是下一个傀儡。” 楚飞白不敢相信。 楚无双往这边跑过来。 楚天瑞直接将楚飞白推了下去,大骂一声:“滚!你被楚无双骗了,你这个蠢货!” 楚飞白跌倒在地上,手臂擦出一道血迹。 楚无双立刻跑了过来扶起他:“四哥!你没事吧?” 随后他又抬头皱眉指责:“三哥,你太过分了!” 楚飞白站在楚无双身后,眼里满是陌生,然而在他回头的时候,他本能地快速低下头,将自己的眼神和表情隐藏下来。 楚天瑞见状笑了,还不算太蠢。 他看向楚无双,缓缓道:“我跟你做个交易吧。” “你所有的东西全部丢掉,若要重新买,也随便你,但时初一的房间,我买什么东西,你不能干涉。” “哦,还有,不要送我进监狱哦,我会怕黑。” 他以后会进监狱一趟,他会在里面结识一个人,但不能是现在。 初一还需要他保护! 楚无双还是委屈的模样:“三哥,你非要如此,我也只能答应,但是大哥不会同意的。” 楚天瑞将备用机扔给他:“看看里面的视频,我猜你能让楚璟晟同意的对吧?” “如果你拒绝,这些视频马上就会散布到全国各地。” “你觉得楚璟晟来得及阻拦吗?” “就算只放出五秒,你猜猜,会有多少人看到?会有多少人讨厌你?” 视频里是楚天瑞自己制作的【死绿茶楚无双合集】。 内容是四哥每次请求他去劝劝大哥,他一脸委屈巴巴劝说的模样。 还配有放大的动图,表情插画,剪辑让人一看就能得出“这个人好茶,好虚伪”的结论! 好卑鄙!这都是什么时候拍的! 楚无双咬牙切齿,他现在没有系统,赌不起! “三哥,我知道你对我有很多误解,我会再好好劝劝大哥的,这个视频,你要怎么处理啊?” 楚天瑞笑了:“等上完综艺,我自然是删掉啊。” 楚无双才不信他,但是出圈的第一印象很重要! 他绝对不能以这种形式出圈! “三哥,我相信你的!” 两天的交锋,暂时以楚天瑞的胜利结束。 楚无双的房间直接被水泥填平,其他人挪了房间去隔壁别墅暂住,等这里修建好再搬回来。 这里发生的事,远在病房里的时初一全都知晓。 他也不想知道,可是楚天瑞会让保镖搬电脑过来全程给他直播观看。 反正没事干,就随便看看。 看完只想点评一句话:狗咬狗,一嘴毛。 两天前,刘铭拿了一份股份转让合同过来让他签字。 10%的股份,楚璟晟也能说转就转? 脑子被驴踢了吗? 若是钱,他拿了没事,但若是股份,他就得犹豫,这不才过两天,楚璟晟的态度便又变得和上辈子熟悉的感觉一模一样,他知道,这份协议,没必要签了。 签了也会被楚璟晟撕毁,何必多此一举再历经一次羞辱。 他当即拒绝,“麻烦拿着东西走远点,谢谢。” 刘铭劝解无效,给楚璟晟打去电话。 楚璟晟却对自己做过的事感到疑惑,沉默了一会儿:“粉碎吧。” 刘铭:??? 哥!总!老板! 你已经莫名其妙下达好几个无效命令了! “好的楚总,那您让我打印的其他两份呢?也要粉碎吗?” 楚璟晟继续沉默。 他好像想起来,他在郊区医院旁边抽烟,好像给谁打了一通电话,然后就做了这个决定,他是想干嘛? 转移股份给谁? 楚璟晟掏出手机,看到了通讯记录,是楚方岑。 他为什么要给楚方岑打电话? 他之前险些杀掉无双,他居然会给他打电话? 疯了吧。 楚璟晟当即继续道:“都粉碎。” 刘铭有些无奈:“好的,楚总,还有您让我调查二少爷的事,资料已经放到您的办公桌上了。” 二少爷这些年在国外,过得那叫一个潇洒啊。 楚璟晟没什么感觉,甚至觉得莫名其妙,他为什么会让人去调查楚方岑? 脑子有点胀痛,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鼓动。 “都粉碎。” 刘铭:…… “好的。”算了,反正留有电子存档,文件粉碎就粉碎吧。 刘铭往时初一的病房看了两眼,莫名觉得他有些可怜,但过来碰壁,做了那么多无用功的他更可怜! 时初一就这样在医院里待了两天。 这天,楚璟晟、楚飞白陪同楚无双接楚父楚母回家。 楚天瑞来接时初一。 他瘦了很多,车祸遗留的伤还有被鞭子抽打的伤都让他浑身难受,但他对自己的身体毫不在意。 能活着就成,他如今的痛,不及当初初一的万分之一,是他活该的! “初一,这次回家,你不要跟楚无双硬刚好不好?” “你可以不讲话,也可以怼爸妈他们,但是要在适度范围,剩下你想骂楚无双的,我帮你好不好?” 他让初一看到这两天录屏的目的,就是想让他对楚璟晟无脑护楚无双的态度有一个了解。 他爸妈也是一个样,楚无双还不能动。 他要先去找到楚璟晟变成这样的原因,然后解决掉它才行! 第40章 初一:我不叫你妈,能叫你楚阿姨吗? 听见楚天瑞的劝告,时初一抬眼静静地看着他。 上一世,他性格热情,积极向上,乐于助人,对每一个人都关怀备至,只要看到有人需要帮忙,他都会毫不吝啬地上前帮助,可是他得到的永远都只有伤害。 这一辈子,左右他也没有那个心力再去做个能量充沛的人,他很想让自己舒服一点…… 但,如果需要伪装,他也会试一试的。 时初一没有回答楚天瑞的问题,只是垂下眼,继续看着手里的贪吃蛇,淡淡道:“我不喜欢你身上的血腥味。” 楚天瑞一愣,欣喜若狂,“初一,你在关心我对不对?” 时初一的手指用力握住手机,指尖泛白,烦躁地皱眉:“你想多了。” 楚天瑞眼睛不断地眨起来,嘴唇颤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手足无措,结结巴巴:“我去处理伤口!” “等伤口好了就没有血腥味了!” 处理好伤口,楚天瑞带着时初一回到楚家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家里人都已经上了桌,除了楚飞白不在,其他人都在桌子上吃饭。 楚天瑞高兴地带着时初一进来,笑容却在看到楚无双等人时,瞬间垮了下来。 再扭头面对初一时,笑容又堆了上去,小心翼翼地询问:“初一,我们也过去吃饭好不好?” 时初一的额头上还有纱布,手腕上也有,脖子上还有暗沉的勒痕,只是他穿了一条长袖高领套衫,遮住了。 他快速看了餐桌一眼,眼神有一瞬间的落寞,声音干涩:“随便。” 楚天瑞既心疼又自责,他带着人过去,直接喊厨房里的王阿姨:“王妈,拿两套餐具!” 王妈应了一声,和女佣拿来两套餐具放在时初一和楚天瑞面前。 楚父冷冷看着突然落座的两人,猛然将筷子往桌面上一放:“没有规矩的东西!” 时初一手一紧,没抬头,也没说话。 楚天瑞倒是愤怒地冷笑:“您说谁呢?” “父慈子孝,初一在医院住了两天,你问都不问一句,知道他回来也不等我们就吃饭,晚吃一点就能死吗?” 楚父气坏了,“你放肆!” “我是你爸!你怎么说话的!” 楚无双顺着楚父的背,“三哥,你不要跟爸爸吵了,妈刚出院,你不要再惹妈生气了。” “是我肚子在叫,被大哥听到了才会早开饭而已。” “你闭嘴!”楚天瑞冲着楚无双发飙:“少拿你这点令人恶心的小伎俩出来蹦跶,肚子饿了厨房是没吃的吗?要直接开饭?” 楚无双委屈巴巴地道歉:“对不起……” 其他人当即维护。 楚父怒气冲冲:“楚天瑞!道歉!他是你弟弟!” 楚母安抚他:“无双过来妈妈旁边。” 楚璟晟冷冷看向时初一:“闹成这样,你高兴了?” 楚天瑞挡住楚璟晟的视线,又要开腔。 时初一突然夹了一块鱼肉放到楚天瑞的碗里:“别吵了,我饿了。” 楚天瑞的怒火一下子就熄灭了,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初一给他夹菜了!初一给他夹菜了! 他收回视线,用公筷将各种肉类和有营养的饭菜都给时初一夹了过来,将碗堆成了山才递到时初一面前:“多吃点,长高高哦。” 时初一淡淡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有条不紊地吃起来。 其他几人见状,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楚父觉得自己丢了面子,皱眉又喊了一声:“时初一!我在跟你说话呢!” 楚天瑞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你宝贝儿子楚无双不是饿了吗?!你还要废什么话!” 楚无双轻声细语:“我没事的,初一弟弟,爸在跟你说话,你就算不想理会,也应该礼貌应答一下。” 时初一没有理会,继续慢慢吃东西,只是吃了两三口,就感觉胃饱了。 他放下筷子,缓了缓,看向正在生闷气的楚父,冷漠询问:“你想跟我说什么?” 楚父一股气停滞在半胸膛,不上不下。 可这口气不发出来,他会憋坏的! 当即怒吼:“小小年纪你懂不懂礼貌!见了长辈都不知道问声好的吗?!” “果然在外面被养坏了!一点家教都没有!” 时初一终于正视他,认真道:“您所说的家教是什么?” “是毫无芥蒂地接受换子仇人的儿子,还把他当做亲生的宠爱,对于回来的亲生儿子一见面就是警告他不要欺负占据了我本该拥有的人生的人吗?” “你们愿意,可我的家教也教我,别人不待见你,就没必要上赶着讨好。” “你们想让我叫你们什么呢?我叫了,你们确定夺走我人生的人会高兴?” 他语气平淡,却让几人听进了心里。 楚父楚母同时望向了楚无双。 楚无双暗地里咬了咬牙,面上却爽朗地笑起来:“初一弟弟,你想多了,我怎么会不高兴呢?你能和爸妈他们亲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楚父为自己方才一瞬间闪过的想法感到羞愧,当即冷哼:“时初一,你自己心脏,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阴暗吗?这就是你跟无双的区别,你永远都比不过他!” 楚天瑞的视线一直都跟随在时初一身上,时刻关注着他的情绪,本以为他这会儿会生气,可是时初一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表现得一切都很平淡。 “这样啊,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他起身走到楚无双旁边,礼貌询问:“那你能先起来一下吗?我想跟我的亲生母亲拥抱一下,我从来没有感受过母亲的怀抱。” 楚无双面色有些僵硬,他凭什么要让开?这是他的位置!时初一就没有羞耻心的吗?他凭什么不生气! 时初一见他不动,又疑惑询问:“你不愿意吗?那你刚才说很高兴是在撒谎吗?” 楚无双嘴角抽了抽,不情不愿地起来:“当然没有。” 可惜他只有一条蛊虫,否则就能将其他人都给控制了!时初一就不可能这么嚣张! 时初一坐到楚母旁边,胸膛开始烦躁起来。 他在桌子底下掐着自己的手腕,意图让自己平静。 时初一,冷静,不要急,熬下去,再怎么觉得恶心,想想桃心院,可以忍的! 气血上涌,他的眼尾泛红,偏头看向楚母,缓缓道:“你能主动抱抱我吗?” 楚母下意识地看了楚无双一眼。 楚无双挤出微笑,神情落寞。 时初一又补充:“楚无双他是高兴看到我跟您亲近的,还是说,您不愿意?” “那在您接受我之前,能允许我称呼您为楚阿姨吗?” 第41章 楚母:我的孩子,我爱你 楚母本应该松口气,心口却莫名地不舒服,难道是心脏病又发作了? 可是它又不是疼,而是一种奇怪的难受,在心疼眼前的这个孩子。 怎么会这样?她应该生气才对。 于是皱眉斥责:“我是你的母亲,你叫我阿姨,这成何体统!” 时初一苍白着脸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他的眼睑下投落出一片阴影。 “可是您似乎并不欢迎我回来,您并不爱我。” 当这个问题明确地摆在楚母面前的时候,她突然愣住了,心口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地蔓延。 像是想生长的嫩芽,在疯狂地敲击那层薄膜。 她的眸光闪了闪,鼻头一酸,开口想要否认:“我……” 然而下一刻,她就被楚无双拥住打断:“好了,妈妈,不要难过,初一弟弟刚来,他有这个担心很正常的。” 楚无双将脑袋靠得离楚母很近。 楚母习惯性地偏头贴了贴他的脸。 他脸上带着笑意,挑衅地看着时初一。 “初一弟弟,你就不要逼问妈妈了,她是爱你的,只是你毕竟刚回来,妈妈不好意思说罢了!” 时初一!看看吧,看他和妈妈多么亲密,即使你有血缘又如何呢? 可跟爸妈生活了十五年的是他! 看到这么温馨的一幕,你真的还能忍住不生气吗?你心里真的能够平衡吗? 看看吧,时初一,我抢了你的一切! 快发脾气吧!就像在医院里的那样,发脾气吧! 除了楚天瑞,没有人站在你这边的! 楚无双胜券在握地盯着时初一,只等着他生气,或者他不生气,觉得伤心难过离开也行。 等他离开,他会安慰母亲,自己还是那个懂事的贴心的,他们最宠爱的孩子。 但偏偏,时初一一个都不选。 他选择无视楚无双,似乎紧张不安地紧紧盯着楚母:“楚无双说得对吗?您爱我,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嫩芽得到了楚无双的许可,终于破膜而出。 楚母对耳边的触感有一瞬间的反感,她看着时初一,眼里闪过一丝柔和和痛苦。 她往前探了探,伸手抱住了他,手掌在初一的脑袋上揉了揉,随后放开他盯着他眼底一片漠然的眼睛,声音低缓,认真得近乎虔诚地一字一句说着: “他说得没错,初一,我的孩子,妈妈爱你。” 楚无双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怎么会这样! 他失控地捏疼了楚母的肩膀。 楚母轻呼一声,左眼兀地流下一滴眼泪,神色莫名怔忪,触电般松开了时初一,抬头去看楚无双。 楚无双低下头,苦笑着:“妈妈,你能和初一弟弟处好关系,真好。” 楚母心疼地拉住他的手:“傻孩子,不要难过,妈妈最爱的还是你。” 说着,她又看向时初一,眼底闪过一丝挣扎,最后还是有些严肃地叮嘱:“时初一,你既然已经回来了,那你就要将无双当作你的亲哥哥,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知道吗?” 楚无双掐紧了手心,果然嘛,事情就应该这样发展才对! 时初一又是什么玩意?敢来抢他的东西?! 时初一没有回答,他探究地看着楚母,方才她对他那一瞬间的温情和怜爱……是真的吗? 上辈子他没有这么直白地问过楚母,根本就没有发生过这一幕。 可是方才楚母的状态,为什么那么像,被控制了? 被谁?剧情吗? 时初一放在桌面下的手不自觉地颤抖,如果是……如果方才那句话才是楚母真正想说的话…… 她说的是什么? 她方才说的是什么? 他想不起来了,他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时初一突然抓住了楚母的手腕:“您刚才对我说的是什么话?能不能再说一遍?” 楚母吓了一跳:“呀,你干什么?” “我说你不要欺负无双!你要把他当作你的……” “不是这句!”时初一突然吼了出来,眼眶通红:“不是这一句!上一句!您说了什么!” 楚母彻底被吓住,“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 “时初一!你突然发什么疯!” 楚父离得最近,立刻冲过来就要给他一巴掌,被突然踩上饭桌跳过去的楚天瑞接了个正着。 楚天瑞控制住时初一,阴狠地瞥了楚无双一眼,认真看着楚母说了一句:“妈,你别怕他,初一只是病了。” 方才楚母的异常他也看到了,他还想说更多,想让真正的楚母听见,想让她清醒过来,可是初一更需要一个安稳的环境。 他抱住疯狂挣扎的时初一,将他抱回了专门为他准备的房间。 不断地安抚他:“初一,冷静,深呼吸,冷静下来,想想奶奶,想想你的弟弟妹妹们。” “奶奶最近的治疗很好,但她很想你,她想见见你,她想知道你好不好,我们找个时间再去看看她好不好?” “不过这次你要在她的面前叫我三哥了,不然奶奶会察觉到不对劲的。” “还有你前两天送到桃心院去的衣服,可欣和李龙他们都很喜欢,他们说这是他们穿过的最舒服的衣服了。” “他们说谢谢初一哥哥,他们还说,初一哥哥,你一定要好好的,要每个月至少都要去看他们一次!” “他们说,他们以后也要跟初一哥哥一样,考进鸿德高校去!” “不过我觉得鸿德高校不好,你下次去记得让他们换一个学校。” 楚天瑞不断地碎碎念。 时初一的神志慢慢恢复,挣扎的力度慢慢减小。 感受着抱住自己的温暖宽厚的怀抱,他竟然生出了一丝眷念和依赖。 他唾弃自己。 时初一往后退了退,离开了楚天瑞的怀里,往床头靠了过去。 低下头,慢慢冷静后,他还是没忍住询问:“刚才,她说了什么?” 他不记得了。 楚天瑞看着紧紧抱住自己,像只受伤小兽一般的初一,心口一抽抽地疼。 医生的叮嘱在耳边响起:“想要他好,需要一个足够安全的环境,他需要很多很多的爱,需要坚定不移的爱。” “最忌讳的就是反复不一,不能让他产生希望,又让他绝望,这会让他更加地封闭自己,会让他愈发地觉得自己不值得被爱。” “他会本能地拒绝所有的示好,只有这样,他才能保证自己不受伤害。” “而如果你发现他主动示好,那大概率就是他假装的,在没有感到足够安全的时候,只有冷漠才会让他感到舒适。” 第42章 初一失望,四哥买醉 楚天瑞声音哽塞,闭眼痛苦地说道:“她说,在她跟楚无双在一起的时候,记得离她远点,她不想让楚无双难过。” 时初一的眼睛黯淡下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冷冷地“哦”了一声。 他就说嘛,怎么会认为那句话很重要呢?又怎么会认为她是被控制了呢? 他快速扫一圈卧室,以他床周边一米,与他在桃心院生活的环境很类似,堪比是一比一复刻。 其他地方则放了很多珍贵的物品,是他上一辈子好好的时候会很喜欢的。 各种珍贵汽车、飞机、机器人的模型,viya第一版到最新的游戏收藏手柄,三屏幕的电竞游戏桌,他曾经最喜欢的球星签名篮球…… 但不是和楚无双一模一样的东西。 时初一冷漠地评价:“你骗我。” 一直盯着他情绪变化的楚天瑞哪里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当即在他的床边半跪着平视他:“对不起,但我把楚无双的东西都炸了,原谅我好吗?” 时初一只是指着门口:“我不想看见你,你出去。” 他的这副样子,在楚天瑞看起来,有点傲娇,又像撒娇。 尽管知道他是在伪装,可是嘴角边还是扬起微笑,宠溺地看着他:“好,但你要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看奶奶,后天去桃心院看弟弟妹妹。” “大后天开始,我们就要去参加综艺,节目有两期,每一期都是去外地直播形式录四天节目,然后休息三天。” “刚好这个月底最后三天休息,我带你去买一些上学需要的文具,然后九一开学,我送你过去。” 楚天瑞已经将他这个月的安排都规划好了,时初一却兴致缺缺。 如果可以,他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 楚天瑞没有再打扰他,起身关灯,离开了房间。 楼下四个人,其乐融融,温馨无比。 楚天瑞看得刺眼,又觉得虚假得可怕。 他给楚飞白打了个电话:“你在哪?” 楚飞白正在夜色包厢里买醉,听见楚天瑞的声音,当即愤怒吼道:“你管我!” 要不是他突然打破了家中的平衡,楚无双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不信楚无双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虚伪至极的人! 他明明很乖,很听话,会关心他们每一个人。 小时候……小时候……他为什么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呢? 楚天瑞加重了语气:“你是不是在夜色?一个人还是跟你那些狐朋狗友?” 楚飞白一听便更生气了。 “三哥,你那什么语气,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你能不能放尊重点!” “要不是他们,我现在早就死了!” 楚天瑞冷哼,很想说:要不是他们,你根本就不用经历那一场危机! 蠢货! 但楚天瑞也不能怪他,因为当初他也觉得人不可只看表象,朋友也不能只看一面,对他的那些吊儿郎当的吸血虫也给了极好的脸色。 最后却被他们反咬一口。 一想到楚无双被逼急,可能会为了要楚飞白的股份而提前让他染上毒瘾,他就有些担心。 声音更加严厉:“你老老实实在那里等我过来。” “别碰那里的东西。” “不听话,你的房间也别想要了。” 楚飞白叛逆,他不想听话,可是想到这两天楚天瑞的狠厉,他莫名不敢反抗。 将酒瓶狠狠往门口一砸,烦闷地爆出一句脏话:“艹!” 正巧推门进来的李荣额头被砸中,酒顺着他的头将整个衣服打湿。 身后的人忍不住嘲笑:“李荣,开门红啊!”呵,让他争这个第一! 活该! 李荣脸上的笑意僵硬,甩了甩头发上的酒气,穿着花衬衫,往楚飞白身边一坐:“怎么了兄弟?谁惹你不高兴了?” “时初一吗?要不要我帮你教训教训他?” 楚飞白有些烦躁地看了他一眼,“去换件衣服,离我远点。” 他再怎么讨厌时初一,时初一现在也是楚家的人,他的弟弟,这人凑什么热闹呢? “怎么知道我在这的?楚无双跟你们说的?”楚飞白不免猜疑起来,楚无双经常跟他出来玩。 他之前觉得这些人不适合跟无双接触,会尽量避免让他们见面,但有一次楚无双突然闯进来,认识了他们,与他们相处得倒是异常地好。 李荣点头:“除了你弟弟会这么关心你,谁还会关心你啊?” 大哥在公司忙,总是早出晚归,二哥都不知道多少年没见了,三哥回来也就是对无双好脸色,爸妈最看重的也是楚无双。 他之前,真的除了楚无双,真正懂他的,关心他的,几乎没有。 明明是和以往一样的话,此刻却听得异常不适。 他深深看了李荣一眼,看得对方头皮发麻,“怎,怎么了?” 楚飞白冷下脸摇头:“没事,他说什么了?” 李荣松了口气,却总觉得不太对劲,“无双说你因为你三哥护着时初一,你没能保护好他的事难受,他想让我们转告你,他没事的,你永远都是他的好四哥。” “要我说啊,我真羡慕你有这样一个弟弟!贴心得紧!” 楚飞白烦闷地倒酒又喝了一杯,内心对楚无双很有些失望:“你想要?那拿去吧,反正跟我也没血缘关系。” 李荣一愣,“兄弟?你喝多了吗?” 之前那么怕他们带坏楚无双,今天这是怎么了? 太不对劲了。 其他人也察觉到了,角落边的一个杀马特掏出手机给楚无双发了条消息:“无双,你做什么坏事让你四哥发现了啊?” “他不要你了,说跟你没有血缘关系,让李荣把你带走呢。” “计划要不要提前啊?小心他以后会越来越讨厌你哦。” 第43章 四哥起疑,梦见前世 楚无双看着消息,心中的不安确实越来越强烈。 他只能把握大哥绝对不会背叛他,是一定会站在他这边! 可是这两天,四哥的情绪确实有点不太正常。 他沉默地回想着…… 今天傍晚的时候,四哥本来没打算出去,也反常地没有玩游戏,只是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 晚饭已经好了,大家在等三哥将时初一带回来再一块吃饭。 可他不想,他想让时初一知道,这个家最受宠的还是他! 所以他表示自己饿了,偷偷跟大哥说能不能吃点零食,大哥果然如他所想的一样直接开饭了。 谁知道楚飞白突然起身就出去了,只留下一句:“你们吃吧,我没胃口。” 他那时候心思不在楚飞白身上,当时还以为他是不愿意见到时初一,现在回想起来,哪里是不愿意见到时初一!分明是厌恶他当时的行为! 凭什么! 明明他们才是相处了十几年的兄弟!怎么一遇到时初一,就都开始厌恶他了? 说什么宠溺?说什么爱他?全都是假的! 楚无双心中升起怨念,紧紧捏着手机回复:“我做什么坏事了?你不要胡说哦。” “四哥怎么可能会不要我,四哥说过了,即使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也是他最爱的弟弟!” “还有啊,你在说什么计划 ?四哥不可能会讨厌我的!我知道了,你和四哥在玩游戏对吗?” “这种玩笑以后别开了!我不会参与你们的计划!你想玩就去找别人吧!” 杀马特收到回复嗤笑一声,这楚家五少可真是心思深沉,永远不会留下一点做坏事的痕迹。 但他也是真的狠,明明楚飞白对他算得上是极好,却找到他们的一开始就在算计自己的哥哥。 想到最近的新闻,杀马特不由猜想,楚无双莫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不是楚家的亲生孩子? 罢了…… 反正这也不是他们能接触的。 他们能接触的嘛……当然是眼前的人,手里的钱了。 杀马特看着眉眼间越发不耐烦,容颜凌厉好看的楚飞白,眼里流露出些许欲念。 只可惜今天只带了爽爽药,没带那个dd药,否则今日便能让楚飞白欲仙欲死,永远无法离开他,甚至还会跪在他的面前求他。 一想到那个画面,杀马特拳头(不是)硬了,眼睛眯起,泛起水光,迷离舒爽。 大脑爽过一番后,他拎了一杯酒,在茶几上盘腿坐下,面对面跟楚飞白碰了个杯:“行了行了,今日不谈其他,飞白心情不佳,兄弟们陪你喝个够行不行?” 楚飞白拧眉,心情更加不爽。 “都给我滚!”待会儿他哥就来了,让他喝酒?嫌他命长是不是! 而且一旦心中有所怀疑,他再看这些人,总觉得他们一个个地都不怀好意! 杀马特知道他脾气差,不当回事,毕竟越是这样做起来的时候就越是带感不是? 他将酒递过去:“别烦了,你就是太清醒,有什么烦恼喝一顿就好了,一顿不够就两顿。” 楚飞白突然往沙发后一靠,身上少爷姿态十足,眯眼打量着他:“我说了,不想喝。” “你听不懂人话?还是你想给我下药?” 他脾气暴躁,但从来不是一个蠢蛋,在楚家成长起来的人,除了智商略有参差,就没有傻子。 之前是太过信任楚无双,可听了三哥近乎警告的话,又遇到这几个被楚无双送过来的人,他不免起了试探的心思。 他非常希望,这都是他自己想多了。 可是杀马特的本领历练不到家,尽管他掩饰得迅速,面上还是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他佯装生气,仰头直接将炫起酒,喝完不悦地看向楚飞白:“你不要太过分!” “兄弟们只是担心你心情不好,想找你喝酒解解闷,你倒好,怀疑起我的心思了?” “要给你下药,早他娘的给你下完了!还等得到今天?” “你不就是看不起我是小混混出身,配不上你楚家少爷的身份嘛!” “爷还不伺候了!” 他将酒瓶往桌面上一放。 其他人立刻上来劝:“飞白,你这话是有点过了啊。” “还有码子,飞白也不是有意的,他现在心情不好,你跟他计较什么?” 李荣总觉得楚飞白不像是简单的生气,今天不能闹僵。 上前打圆场,推搡着大家出去:“好了好了,飞白你自己冷静冷静,我们先走,等你好了,我们再找你玩!” 楚飞白盯着他们离开,没说话。 房间里又再次安静下来。 他仰头靠在沙发上看着头顶上炫彩闪烁的灯光,眼里露出些许茫然。 他觉得自己的情绪莫名其妙,对楚无双的反感也有些奇怪。 之前明明很想很想保护他,不管他是好是坏,他想的都是,他会无条件地站在他身后,只要他回头,就能看见他。 他可以软弱,可以不勇敢,反正永远都有哥哥在。 可为什么这个暗自立下的誓言,突然就不想遵守了呢?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有大哥……他之前会吓唬他们,但是从来不会真的动手,这一次对付三哥,却一点都没有留手。 他真的是被无双控制了吗? 想着想着,他的眼睛慢慢地就闭上了。 -- “放手,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滚!我不想有一个染上艾滋的哥!” “是啊,都是我做的!谁让你要这么傻?让你签字就签字,连内容都不看的?现在你的股份是我的了!楚家也是我的了!你们都没用了知道吗?” “他们?你还有闲心关心他们呢?你好好想想自己吧!” “把他卖到缅国那边去!” -- “四哥,四哥,醒醒!你还好吗?” “四哥,你别这样,大不了我们去别的地方藏起来嘛,他找不到我们的,医生说了,你这个病可以治的,我平时做好防护就好了!” “四哥,坚强起来好不好?人生很长,这只是我们的一个小挫折!只要有希望,一切都能成功的!” “四哥,没关系的,失败了也没关系的,只要我们活着就还有希望……” “四哥,你好厉害!我把你的代码编程卖了,别人给了好多钱呢!” -- “楚飞白!快逃!带着初一逃出去!” “楚飞白!你一定要好好保护他!” …… 楚飞白睡得不太安稳,脑子像要爆炸一般,画面不断地闪过,很疼、很疼…… 第44章 四哥遇险,遭到搭救 他甚至分不清到底是哪里在疼。 是心脏?还是大脑? 身后自己一直紧紧拉着的人突然挣脱了他的手,坠入了深渊,入眼的是一片血红…… “初一!”楚飞白惊叫着惊醒。 额头上不用手摸,都感觉到了一层汗。 杀马特坐在他的旁边,眼神晦暗地递过来一杯水:“做噩梦了吗?喝点水吧,不是酒。” 楚飞白紧皱着眉头,额间筋骨不断地跳动着。 他呼吸急促,浑身颤抖,接过水一饮而尽,完全没注意到杀马特嘴角扬起的一抹微笑。 幸好他不甘心回来看了一眼。 “你就是精神太紧张了,让你跟我们……” “闭嘴!别说话!” 楚飞白扭头阴鸷地吼了一声,又抓住脑袋,拼命地想记起方才梦里的一切,可是记不起来,完全忘得一干二净! 心口空荡荡的难受,他好像丢失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要找到才行,要找到! 大脑一阵眩晕,他晃了晃脑袋。 挥手猛地将杯子打碎,偏头恶狠狠地瞪着杀马特:“你敢给我下药?!” 杀马特笑了,上前一步扶住他:“飞白,你说什么呢?” “我怎么会给你下药?你不舒服吗?我带你去楼上包间休息吧。” 楚飞白将他狠狠一推,后退一步捡起地上的碎片,一片死死压在手心,一片对准杀马特:“你敢动手,我弄死你!” 三哥快来了,他再拖延一会儿就好了…… 可是大脑越来越晕,右手简直要握不住手心的碎片。 该死的!到底下了多少的药!他感觉身上也开始燥热,忍不住扯了扯领口。 杀马特看着眼红,舔了舔嘴角,一边等着他慢慢失去力气失去意识,一边炫耀着:“没办法,我知道你能打,而且你还对我起疑了,为了一发中地、万无一失,一包药,都给你了。” “这是你的荣幸啊。” 杀马特走近已经软着身子倒在地上,无意识撕扯着自己的楚飞白,缓缓低下头,恶心的视线毫不掩饰地一寸寸解剖他,手在他的脸上胸口肆无忌惮抚摸。 楚飞白被欲望裹挟,偶尔恢复神志,推他的手也软弱无力,只有那双眼,充满了厌恶和盛怒。 他沙哑地低吼出声:“你敢动我,我一定弄死你……” “嗤。”陈马冷笑地拍了拍他的脸:“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以为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四少爷呢?” “而且放心,在你弄死我之前,我一定先弄死你!” 他等人彻底没意识后,才架着人起身,一边摇头吐槽一边带着他去前台拿卡,笑道:“老房间,四少爷喝醉了,我送他上去休息。” 酒保见是陈马,也没过多犹豫,直接将房卡递了过去:“要送醒酒药吗?” “不用,谢了。”陈马接过房卡,正要离开,转身却被人按在高脚凳上坐下,他怀里的楚飞白也被对方一个翻转就接了过去。 陈马一愣,皱眉看着对方:“你是谁?!” 对方没回答,却让他看愣了眼。 是个极美又邪气的人。 容貌俊逸,额头饱满,眉眼深邃,鼻梁高耸,嘴唇微勾,却很淡薄。 他的身形高大,染着金色的长发,在绚丽多彩的灯光下,像个异国来的王子。 他将失去意识的楚飞白揽在怀里,嘴角似笑非笑,垂首捏起他的下巴,仔细打量了一番,又抬起他流血的手,在伤口上面狠狠碾了一下。 楚飞白疼得下意识皱起了眉,哼唧了两声。 “呵,还知道疼呢。” “,就喝酒了?你家里人怎么教的,嗯?” 来人似乎很生气,眼睛明明在笑,眉眼间却是藏不住的戾气。 他泄愤似地又在楚飞白的伤口上狠狠压了一下,才看向陈马,一脚将他踹在地上。 力道极大。 陈马感觉自己身体内脏都被狠狠捣鼓了一番,喉间甚至能感觉到血腥味涌上来。 “呀!” 众人惊呼着躲开。 保安听见声音立刻赶过来,他们认识陈马,是四少爷身边的跟班,这会儿本能地就将目光放在了来人身上,而且四少爷还被他控制在了怀里,脸色看着都不是正常的醉酒! 这人是敌人! 保安们当下做出决断,举起电棒就朝着他冲了过去。 金色长发男人却也是不惧,单手拎着楚飞白立在原地,以他为中心,三拳两脚地就将众人都揍在了地上。 愚弄地点评:“一群蠢货。” 门口,楚天瑞终于赶了过来。 一进门,就看见闹乱中心的楚飞白,当即惊呼喊了一声就冲了过去,“飞白!” 金色长发闻言,微微侧身,看准对方来的距离,将人直接往楚天瑞方向一扔,转身走入人群,很快消失不见。 楚天瑞将人接住,只来得及看见那人的背影,又着急地继续检查楚飞白的身体。 他抱着人起身,冷冷地看向赶过来的夜色老板:“监控给我复制一份,另外,把陈马给我绑好了等我回来。” 他冰冷的视线盯住了正打算偷偷溜走的陈马。 夜色老板只能垂头应是,看着楚三少将人送走,这才看向了陈马,眼里都是狠厉,吩咐人:“把他的手断一只。” 得罪谁不好,要得罪楚家少爷。 真让三少回来,他们这家店还要不要开了?只希望三少能够看在他们懂事的份上放他们一马。 陈马恐惧地将之前拍到的照片全部给楚无双发了一份,发出最后消息:“救我!我死了,你我之间的聊天记录和见面录音都会在四十八小时后自动发给楚飞白!” 随后才将手机格式化重启。 楚天瑞将人火速送到医院,让医生打了药,检查了一番,才确定幸好只是爽爽药。 他真的怕自己又晚来一步! 楚无双! 真是该死啊。 他收到夜色老板发过来的图片,五根断指,还有苍白脸色的陈马。 【三少,您看,这样可以吗?】 自然不够,可是现在不是找他算账的时候。 会有人急不可耐地出手。 【把他扔出去。】 【是,三少。】 楚天瑞给楚无双打了个电话。 楚无双正看着陈马发来的消息,被铃声吓得手一抖,眉头紧得能夹死一只蚂蚁。 “三哥?怎么了吗?” 楚天瑞声音冰冷:“怎么听你的声音好像很紧张啊。” “你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吗?” 楚无双声音干涩:“哪里有?三哥在哪里?” 楚天瑞冷笑:“陪飞白在医院呢,陈马给他下药了,我剁了他五根手指,他还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说让我给你打一个电话,你知道为什么要我给你打电话吗?” “因为他是你指使的吗?楚无双。” 楚无双眸色阴沉:“怎,怎么会?三哥说笑了,四哥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可能会给他下药?一定是陈马在挑拨离间!” “这样啊,那我跟他说一声,他可以去死了。” “等,等等!”现在没有系统,陈马那些定时的文件,必须得先处理好才能杀了他! “三哥,你要不要问问四哥的想法啊?他毕竟是四哥的兄弟,可能这个是他们之间玩闹的事呢?” 这样说着,楚无双自信起来,“三哥,你太冲动了,要是他们只是闹着玩的,你却把人家的手指头剁了,多残忍啊。” “四哥醒来要生气的。” 第45章 四哥哭唧唧,楚无双告状 楚天瑞通过他的反应知道他有把柄在陈马手上之后,就懒得再听他说话,直接挂了电话,又派人盯紧了陈马。 随后才看起夜色老板发过来的那个保护楚飞白的那个金色长发男人视频。 对方身手很好,也很敏锐,躲过了每一个摄像头,只能看见背影。 他的背影很有点眼熟,但好像无论在哪一世都没遇到过金色长发男人吧? 难不成是蝴蝶效应造出来的人? 想不明白,只能暂且将此事放下。 次日,楚飞白醒过来,手心就是一阵疼痛。 “嘶——” 他抬手看了看自己被纱布包扎好的手心,脑海里想起了些画面,脸色瞬间阴沉。 楚天瑞刚好提着早餐进来,将包子和饺子放在桌上:“醒了就赶紧吃。” “以后少跟那些个狐朋狗友来往,还有防着点楚无双,别说我没提醒你,人家这次给你下爽爽药,下次就是dd药了。” “你不是次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 许久没被这么管过的楚飞白,心头莫名觉得有一丝舒爽。 他难以言表地垂头听话,全程没有一丝反驳。 楚天瑞看他难得这么乖巧,没再多说什么,话说完转身就走。 听进最好,听不进也是他该的! 楚飞白连忙拉住他,触碰到手心的伤口时,轻“嘶”了一声,着急问道:“你要去哪?” 楚天瑞看了一眼时间,好歹忍住没甩开他,眉眼间态度柔和了不少:“回去接初一。” 楚飞白抿了抿唇,他有点舍不得方才的那种感觉。 酸酸的,涩涩的,被哥哥关心的感觉。 没话找话,只想让楚天瑞多待一会儿。 “那你们要去哪?”他小心看着楚天瑞的眼色:“我能一起去吗?” 他暂时不想回去见到楚无双,他担心自己也会像大哥一样被控制,想到家里所有人都对楚无双的好,他一时觉得有点恐怖。 楚天瑞回头看了他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他暂时还信不过他,奶奶的病房绝对不能暴露,但桃心院的地址随便查查都能出来。 “你……” 刚说一个字,楚飞白就猛地打断他,还将他的手甩开,垂着脑袋将早餐袋子的绳结拆得乱七八糟:“你不用说了,你走吧!” “我待会儿自己回去!” 他知道,三哥肯定不会同意的。 而且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奇怪,明明之前每次见到三哥,都是跟他互看不顺眼,只想在无双面前双双攀比谁对无双更好,结果他现在却想在三哥那里也体会一次当弟弟的感觉。 这太丢脸了! 楚天瑞看着楚飞白泛红的耳廓,紧了紧手,想着这好歹也是个亲弟弟,便问道:“你能接受初一吗?” 楚飞白拿勺子的手顿住,心渐渐沉了下去,又忍不住难受,抬头恶劣地质问:“怎么?我接受不了他你就弄死我啊?” “呵。”果然不能给他好脸色,楚天瑞冷眼看他:“我现在是挺想弄死你的!” 就多余跟他说话! 楚天瑞转身离开。 楚飞白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兀地红了眼眶,一口一个馄饨,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都快十八岁的人了,居然还哭?真够丢人的! 远在对面楼层的侦探,拍着照片和视频就发给了对面雇主。 高楼酒店房间,金色长发男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垂眼饶有趣味地看着照片和视频,看完后颇为嫌弃地“啧”了一声,抬腿又重重踢了一脚面前的陈马:“我的话,听懂了吗?” 整个手掌都被砍断,如今用纱布随意将断口包扎的陈马,脸色惨白地瑟缩点头:“懂,懂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乖孩子,懂了就去做吧。” 人高马大的保镖将人拎出去。 金色长发男人手里新的照片和视频又传了过来。 楚飞白吃完馄饨又喝干净了汤,他又开始撑着手啃包子。 其实抛开楚无双,时初一才是他的亲弟弟,也没什么好接受不接受的,他本来就该回来。 如果不是荣管家,或许现在跟他好的人就不是楚无双,而是时初一了! 回想着时初一的样貌和态度,他撇撇嘴,觉得他有点恶劣,不如楚无双柔软。 不对,楚无双估计也是装的,就那些女生说的什么绿茶白莲花! 他在网上去搜了搜,越对比只觉得越像。 点开热搜的时候,《哥哥难当》的话题位列第三,临快播了,热度又炒了起来。 大家纷纷猜测,楚天瑞到底会带时初一还是楚无双,还是两个弟弟都带,猜来猜去就是没有他的存在! 若是之前他也不在意,可是现在,却莫名有点难受。 点开楚天瑞的小号主页,就看到了他笑着跟时初一孤儿院里的人交谈的画面。 上次没看完,这次他点进去看完了。 听到那个李妈妈介绍时初一的时候,听得直皱眉。 尤其是那句“险些活不成”,听着不太舒服。 而且,她说的人跟他见到的人真的是一个人吗? 这是发生什么重大事故了? 楚飞白想到自己之前跟大哥说的猜测……时初一和三哥,不会真的是什么重生吧? 不过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们这种奇怪的转变啊! 楚飞白接受良好,开始以这个角度将楚天瑞这段时间说的话进行分析。 最后得到一个结论:他上辈子被楚无双害得很惨!估计全家都被害得很惨! 话说,他昨晚好像做了一个很奇怪很难受的梦……会不会就跟上辈子的事有关啊? 楚飞白摩擦摩擦手掌,准备这就回去跟楚无双试探试探! 毕竟也是宠了好多年的小孩,他也不想冤枉了他! 楚飞白当即出院,回到楚家的时候,大哥上班去了,时初一已经被楚天瑞带着离开,楚无双正好挂断电话要出门。 楚飞白上前拦住了他:“无双,你要去哪?” 楚无双有些焦急,但还是微笑,好声好气:“四哥,你身上好重的酒味呀,趁着爸妈现在还没发现,你快点去洗漱一番。” 说着他就要走。 楚飞白却不放手,闻了闻自己的身上,有些嫌弃,好像是有点臭。 三哥都有洁癖,还照顾了他一晚上,说明是真心关心他的哈! 这么想着,他也没放过楚无双,“我没事,我陪你一块吧!” 楚无双眉头微皱,抚开他的手:“四哥,你这样出去不礼貌的,被人发现告给爸妈,他们又会批评你了。” 以往听到这种话,他会对爸妈产生不耐烦的情绪,可这会儿只觉得楚无双是在挑拨离间,而且现在这么赶他,一定另有目的! “没事,我不放心你,就送你过去而已。” 楚无双瞧了眼时间,已经耽误五分钟了,陈马让他半个小时赶到他那里去,从楚家出去都要半个多小时! 他好说歹说才争取到了一个小时,结果现在被楚飞白拦在这里! 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 他推着楚飞白进门,第一次告了状:“爸!四哥去夜店喝酒了!” 第46章 打四哥,初一带三哥看望奶奶 楚父当即拿着戒尺出来,闻到楚飞白身上浓重的酒味,追着他打。 楚无双趁机跑掉,被楚飞白暗骂了一声“奸诈”! 另一边,楚天瑞也已经带着时初一来到了楚家建造的私立医院,临进病房的时候,时初一突然回头看着他淡淡道:“你身上有酒味,奶奶不喜欢,你不要进去。” 楚天瑞身子一僵,初一早不提醒,这会儿提出来,明显是不想让他跟奶奶见面。 都怪楚飞白!早上走的时候就应该揍他一顿的! “可是,你一个人进去的话,奶奶会担心你在楚家受欺负,她担心你受欺负,病情就会……” 时初一盯着他,目光凉凉。 楚天瑞说不下去了,脑袋耷拉下来:“那我在门口等你,奶奶要是提起了我,我再进去好不好?” “不好。”时初一转身推开门,一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方奶奶,肩上便一松,鼻尖有些酸涩。 走过去,眼尾便有些发红。 方奶奶看到他进来,眼睛都眯了起来,抓着他的手上下打量,抚摸着他的脸,眼里满是心疼:“怎么哭了?是不是楚家对你不好啊?” “奶奶带你回家!” 说着就要起身。 时初一连忙拦住她:“没有奶奶,我只是想你了,他们对我都很好,这次也是、三哥送我过来的。” 在门口偷听的楚天瑞眼睛一亮,初一叫他三哥了! 虽然不是面对面喊的,可是他叫他哥了!叫他哥了啊! 以后面对面喊的机会不也就指日可待了吗! 开心,太开心了! 方奶奶狐疑地盯着时初一,略显浑浊的眼神满是担忧:“孩子啊,你不是骗奶奶的吧?” “奶奶不是那么好骗的呀,如果真是有人送你过来的,怎么可能不上来呀?” 时初一不说话了,略微低下了头,总不能说是他不想让奶奶跟他过多接触吧。 如果奶奶要深问为什么,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唉。”方奶奶叹了口气,她的初一变化这么大,她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呀。 她不知道在初一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她还是挺满意上次见到的初一的那个哥哥,是真心关心初一的。 她以后陪不了初一多久,真正能够保护他的还是他的家人。 她希望初一能跟自己的家人打好关系。 “初一都开始骗奶奶,奶奶不高兴了。” 方奶奶坐在床边,假装生气地推开时初一。 时初一抿住唇。神情低落地趴在方奶奶的腿上,声音委屈:“奶奶,他在外面,我不想让他进来,我只想跟奶奶单独待一会儿。” 方奶奶心疼坏了,摸着他的脑袋还是忍不住再次询问:“是,家里人不好吗?” 她后悔了,不该让初一去找自己家人的。 时初一摇摇头:“没有,他们挺好的。” 都过得挺好的。 “他们还给桃心院捐了不少的东西,弟弟妹妹都有新衣服新书包,等他们大一点,都可以正常上学去了。” 方奶奶连忙解释:“初一,我想让你找到自己的家人不是为了让你回报桃心院!” 时初一“嗯”了一声:“我知道,奶奶,您希望我能够找到自己的家人,希望我不要那么累,不要总是照顾别人,您希望我能够有人爱有人保护。” 他曾经也很殷切地这么期盼过,看着别人与自己的父母哥哥家人们其乐融融相处的时候,他也很认真很认真地渴望过幻想过…… 可是天不遂人愿,他注定是得不到这些爱的。 不过早就没关系了,他已经不想要了。 “奶奶,您在这里过得舒服吗?” 时初一还是趴在方奶奶的腿上,就像小时候无数次做的那样,被她半拥抱着,就好像自己也被母亲抱在怀里爱着一样。 方奶奶轻轻拍着他的背:“舒服,很舒服。” “再过会儿,吃完药,我就可以下去跟其他老爷爷老太太散散步打打太极下下棋打打牌,不用每天盯着你们这些小家伙说,不要乱跑,不要乱跳,不要打架了呀!” “你小时候啊,最顽皮了,上树爬墙,下池塘摸鱼,哪个危险就玩哪个!不知道挨了多少顿打,打了你也不听!” 时初一不记得这些,才不信:“奶奶你骗我,李妈妈说我最乖了,经常帮你们做事,还帮你们管弟弟妹妹呢。” 听到这话,方奶奶又怜爱地摸了摸时初一的头发:“那是你李妈妈不想在外人面前掉你的面子,你这孩子还当真了呐?” “不过皮点好,到处跑,不容易生病。” 时初一陪着方奶奶待了大半天,吃完药又要陪着她去外面走走。 走出病房,看到门口蹲着偷听的楚天瑞,才想起来自己忘了这么个人。 楚天瑞毫不见外地站起来笑着打招呼:“奶奶好!我是初一的三哥!楚天瑞!” 方奶奶这才真的放下心,笑容真诚:“好,好!上次只看到你一双眼睛,这会儿看到脸,确实跟初一长得像,不过还是初一好看一些!” 方奶奶语气里说起初一来很是骄傲,初一瞥了一眼楚天瑞,都忍不住脸热,他底子确实不错,可是皮肤细腻光滑程度还是不比长期做保养的楚天瑞。 楚天瑞却很高兴,既高兴初一正眼看了他,又高兴自己可以跟方奶奶多谈论初一,让自己得到她的认可! “奶奶我也觉得初一比我好看些,他长得像母亲,我只有鼻子和下巴跟母亲像,其他遗传了我父亲。” 方奶奶却略微皱了眉:“你们,家里都这么称呼爸爸妈妈的吗?” 难怪初一这么不高兴,还是大户人家就是这么讲究? 楚天瑞心下一咯噔,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连忙找补:“不是奶奶,在家里我们当然叫爸妈,只是我是演员嘛,有时候要上台讲些话,记者啊媒体啊,他们觉得这样说出来的话官方一点协调一点,我就习惯这么说了。” 眼看着方奶奶眼神里还有质疑,楚天瑞又道:“您要是不信,我打电话给飞白,楚飞白,他是我弟弟,但是初一的哥哥,家中老四。” 方奶奶这会儿点了头:“行,我也想把初一的哥哥都见见!” 最好是将初一的家人都见见,按照道理来讲,如果初一真的在家里受重视,他们理应会过来见她一面。 只是目前她居然都只见到了初一的三哥,虽然她被转移到了更好的医院,得到了最好的治疗,桃心院也得到了大力的赞助,可初一这两次过来都不开心,她一点都不放心。 楚天瑞也明白方奶奶的未尽之意,只是那些事他没法解释。 只好一边给楚飞白发消息威胁让他待会儿说话注意点,一边尽力解释。 “奶奶,真的很抱歉,我妈妈她有心脏病,前两天看初一回来了一趟,但是病发作了,我爸就带着她去了国外治疗。” “我大哥公司真的太忙了,他有好多个公司,国外国内的都有,要养好几万人,但是您的医院是他亲自过来转的,本来是打算见您一面的,只是突然又被公司的事绊住了。” “我二哥他长年都在国外,最近也在忙学业,老四他现在还有点叛逆,下次有机会我带他过来给您瞧瞧!” 第47章 陪奶奶,吃火锅,四哥哭鼻子 方奶奶闻言,半信半疑地点了头。 时初一却是看着楚天瑞一本正经地撒谎,心情复杂。 视频很快接通,已经接收到信号的楚飞白在对面椅子上端坐着,十分礼貌地挥手:“奶奶好,三哥好,初一好。” 楚飞白翘起来的头发被他梳得很服帖,很柔顺,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整个人看起来很乖很阳光。 甚至比之前的初一还要阳光,而且还乖一点,一看学习就很好的样子。 “好好。”方奶奶很满意,还狐疑地看了一眼楚天瑞,这演戏的孩子不靠谱,居然这么编排自己的弟弟,这哪里像是叛逆的样子嘛? 方奶奶的语气都柔和了不少:“你怎么没有跟初一和哥哥一块过来看奶奶呀?” 楚飞白快速眨眼,小心地往楚天瑞方向瞄了瞄。 楚天瑞微笑给他发消息:【你给我小心回答!就说你自己不想来!】 楚飞白看了一眼消息,撇撇嘴,他就不! 他置换镜头对准自己的书桌,乖巧回答:“奶奶,我也很想去的,但是我哥他非要逼我把这些题做完。” 镜头再次回到他的身上,他压低眉峰,看起来很可怜:“我觉得三哥就是想自己先在你和初一那里刷个好感度,让你喜欢他不喜欢我们其他人了!” “奶奶,你说我哥是不是个大坏蛋!” 在楚天瑞微眯的视线中,楚飞白冲他挑衅地挑了挑眉。 “是是,三哥是坏蛋,初一成绩好,等他回去了,让初一帮你一块完成那些作业好不好?” 楚飞白本来只是想气一气楚天瑞,但是听到方奶奶这样哄小孩的语气,突然觉得脸有点热。 低声“嗯”了一声:“好,谢谢奶奶,奶奶,那我下次能来看你吗?” 哼,三哥不让他来,他自己来! 气死他! “好,当然好。” 方奶奶这下子是真的有点相信初一说他们对他还可以的话了,这孩子心性这么好,怎么会是个叛逆的呢? “你和初一好好相处,初一会打架,以后有人欺负你了,你就让初一帮你揍别人!” 这孩子一看就不会打架,乖乖巧巧的。 时初一抿唇很嫌弃,但不愿意反驳奶奶,便没说话。 楚飞白更是心虚,尴尬笑着,倒是没想到时初一居然看起来瘦瘦弱弱的一个,居然还会打架? 要真是这样,等他上了鸿德,说不定还真能让他帮忙打个架什么的。 方奶奶又跟楚飞白聊了会,然后去楼下花园逛了逛,吃了个午饭,午睡起来后,时初一和楚天瑞又陪了她好一会儿。 一直到四点,尽管不舍,方奶奶还是赶他们走:“好了好了,陪我这个老婆子一天了,初一你跟着哥哥回家去,有空了再来看我,平日给我打打电话视频看看就好,不用常常过来。” “耽误你们的工作和学业。” 时初一也很不舍,但一直待在这里,也只会让奶奶担心他,只好跟跟楚天瑞一块告别回去。 路上,楚天瑞问初一:“想吃什么?继续吃火锅好不好?” 给他点个清锅,初一吃饭都没什么胃口,火锅说不定会好点,毕竟他喜欢! 时初一一离开医院,神色便淡了下去,跟他的态度又开始疏离起来。 “随便。” 楚天瑞的兴奋感被浇灭,眼神黯淡,笑意却没变:“好,那我们就去吃火锅吧!” 只是刚坐下,楚飞白便打来了电话:“三哥!我有楚无双的大爆料!你在哪?我去找你!” 楚天瑞抬眼看了时初一一眼:“飞白想过来,可以吗?” 时初一神情恹恹,眉头不自觉皱了一下。 楚天瑞当即就要拒绝,却听见他说:“可以。” 当下,楚天瑞更不高兴了,他干嘛要问这么一句话啊! 而且初一凭什么这么快就同意了楚飞白想过来的要求!他不服! 楚天瑞在心底将楚飞白狠狠揍了个遍,但还是发了个定位给他。 他们吃到一半的时候,楚飞白终于到了。 他风尘仆仆地进来,看着周边的环境,第一句就是嫌弃:“三哥,你这来的是什么地方啊?你们就吃这个?” 他瞧着时初一瘦弱的样子,继续嫌弃:“你确定不是在虐待他吗?” 楚天瑞狠狠瞪了他一眼:“吃不吃?不吃就滚。” 楚飞白努嘴不说话了,“吃就吃。” 反正家里那个都围着楚无双转的奇怪氛围,他现在是一点都不喜欢! 在楚飞白毫不客气下锅大口吃肉时,时初一反置摄像头将自己也放置在内,“咔嚓”拍了一张照,发给了方奶奶。 【奶奶,我们在吃火锅,很好吃。】 照片里,时初一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确实挺开心。 方奶奶放心了。 【好,好啊,奶奶喜欢初一给我分享】 【好,以后我多给您拍照!】 放下手机,时初一也多了些胃口,可以再吃点,就看见楚天瑞眼巴巴地看着他。 小心翼翼:“初一,那个,你刚刚是不是拍照了?” 时初一手一顿,垂眸反驳:“没有。” 楚天瑞觉得委屈,他上几世好歹认真学过表演,也得过影帝的。 从初一这里得不到想要的照片,他就偷偷找奶奶要好了! 楚飞白惊悚地看着楚天瑞露出的讨好模样,嘴里还吃着肉,再将目光转向时初一的时候,便充满了敬佩。 这时初一到底做过什么啊?居然能让他哥变成这样?救过他的命啊? 眼前突然一黑,一片血红在眼前突然一闪而过。 心脏也猛地揪疼,楚飞白手一抖,碗没拿住,摔在了地上。 “啪”地一声脆响,同时眼前好像有个身影骤然在自己面前重重摔在地面上,血肉模糊…… 他浑身冰凉,黑暗里,那张脸尤其熟悉,居然是时初一! “喂。”楚天瑞听见声音,看到楚飞白空举着手呆愣在原地,皱眉推了他一把。 “怎么了?想起什么了还是看到了什么?” 重生前的预兆嘛,他懂。 时初一只淡淡瞥了一眼,不管,继续吃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楚飞白愣愣地看向楚天瑞一眼,心口的疼痛自发地传来,眼泪也奇怪地落下。 他好像看到时初一跳楼死了,是自杀吗?应该不会,好像是有人推的他…… 他再次扭头怔然地看着时初一,心口的疼痛慢慢淡去,无尽的庆幸充斥着心口,让他有种劫后余生的高兴。 他想说话,张嘴却无言。 “初一……” “你好,给你重新换了副碗筷。” 服务生将碎碗扫干净处理好,看到楚飞白吓哭,连忙道:“别哭啊,这个不收费的哦!” 被打断,所有的情绪骤然散去,楚飞白当即反驳:“我没哭!” 服务生一愣,还是个好面子的少年呢。 “嗯嗯,你没哭,要不要给你拿点纸呀?” 楚天瑞嫌弃地把手帕丢给他:“擦擦你的鼻涕吧。” 楚飞白只觉得脸热得慌,恨不得把脸埋进锅里! 他就是没哭,是眼泪自己动的手! 都怪那莫名其妙的画面! 第48章 骂醒三哥,四哥被宠 等楚飞白面红耳赤地调整好心情,他再看时初一的时候,怎么看都觉得奇怪,想跟他搭话,又突然有点害怕他不理自己。 而且一想到时初一会真的满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心里就很不舒服。 再怎么,他也是自己的弟弟,怎么还能被别人欺负了? 于是之后吃饭都心不在焉,时不时看看时初一。 直到时初一吃饱放下筷子,直接离开的时候,他都有点懵,连忙拉住他:“喂!我还没吃好呢!” 时初一皱眉,很是嫌恶地看了他拉着自己的手一眼,不耐烦地甩开他,转身离开。 楚飞白被他的视线刺得心口一闷。 有些难受,又有些委屈,追上去再次拉住他:“喂!你什么意思啊?!” “我是你哥!” “你那是什么眼神!” 众人的探究的视线落了过来。 时初一抿唇甩开,这次没能甩开,沉着脸压低声音:“放手。” “我就不!”楚飞白看到他吃瘪,心里顺畅了。 怎么能只有他一个人难受呢? 下一刻,楚天瑞沉着脸捏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简直是想把他的手腕捏碎。 “楚飞白,你想死吗?” 语气冷漠,毫无感情。 楚飞白听得心直发凉,连疼都不喊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楚天瑞:“三哥,你就为了他,一个刚……” 他话都没说完,楚天瑞便快步跟在时初一身后走出了店门。 楚飞白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 看着两人一块离去的背影,他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茫然。 眼里的光渐渐黯淡下去。 呵,他就不该奢求。 大哥宠溺着楚无双,三哥选择时初一,只有他,没有人要。 以往他选择也一块宠无双的时候,他们才会多看自己一眼,他早该认清的,没有人会选择他。 眼前突然朦胧模糊起来,浮现出一张老奶奶的面孔,笑眯眯地看着他说:“好好,乖孩子,好好学习,有空了就来看看奶奶好不好?” 他这会儿突然就很想去,可是他不知道她在哪,而且她好像也是为了时初一才会对他那么好。 他好失败啊…… 楚飞白突然更难过了。 管他呢!不就是没人爱吗?! 他堂堂楚家四少爷,需要这个?! 不需要! 楚飞白一抹眼泪,大步离开,却被服务生拦住。 服务生看着长得帅气又委屈巴巴要哭的少年,心里都有些不忍:“那个,账还没结呢?” 楚飞白一愣,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嚎了出来。 “楚天瑞你这个混蛋!” 居然连账都不结! “呵,你说什么?有胆子再说一遍?”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楚飞白身子一僵,回头对上脸色发黑的楚天瑞,眼珠子乱飘:“啊?我刚才说什么了吗?” “姐姐,你方才听见我说什么了吗?” 被叫“姐姐”的服务生笑着摇摇头:“没有。” “哼。”楚天瑞斜睨着楚飞白冷哼一声,结账后,在看到墙上放着的灌装旺仔时,犹豫了一下还是让服务生拿了两瓶下来。 服务生笑眯眯地递过来:“送的哟,一家人不要闹矛盾啊。” 楚天瑞没说话,一边随意地递了一瓶旺仔给楚飞白,一边掏出两张红票子给服务生:“小费。” 楚飞白拿着旺仔有些愣住,偏头看向服务生:“他有病吗?这东西小孩子都不喝了!” 服务生嘴角笑意一僵,这傻孩子。 “弟弟,你哥哥这是在哄你呢。” 楚飞白目光惊悚:“不可能!” 又怀疑地皱眉:“真的假的?” 服务生微笑:“真的,不信你可以跟上去问问。” 眼看着楚天瑞已经走出了门,他连忙跟了上去,犹豫好半天,不时地偏头看楚天瑞,却始终不敢开口。 楚天瑞停下脚步:“想说什么?说。” 楚飞白一咬牙直接问:“刚才那个姐姐说你在哄我?真的假的?” 楚天瑞冷笑一声:“你觉得呢?” 楚飞白失落地撇嘴:“哦,知道了。” 楚天瑞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想起来方才他跟着初一出来,初一回头冷冷看着他说的话。 他说:“我讨厌他,但我更厌恶你。” “他没有记忆,但是他懂珍惜。” “你有记忆,你想弥补我,可是我并不需要。” “你这种自以为是的样子真的很令人讨厌。” “你喜欢楚无双的时候,其他任何人都是你该厌恶的对象,你现在觉得愧疚我的时候,其他人又成了你厌恶的对象。” “你从来不顾及其他人的感受,从来不懂得珍惜你本就拥有的东西。” “你永远都是失去之后再后悔。” 以往他渴望他的亲情时,他嗤之以鼻,如今他不要了,他舔着脸黏上来了。 现在呢?明明自己还有一个弟弟,却因为那些所谓的弥补和愧疚,而直接选择了忽视和伤害。 “你这种行为,真的很让人恶心。” 楚天瑞被他骂得愣在原地,想张嘴反驳,却好像……确实如此…… 他扭头,透过玻璃远远看着楚飞白,看他失落地低下头,某一瞬间,好似和曾经的时初一重合在了一起。 楚天瑞手一颤,又想起来曾经那些世和他一样醒悟过来,一瞬间长大的楚飞白…… 他们都在为了时初一报仇,他好像确实没有过多的关心过他。 这何尝不是一种残忍。 时初一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上了车。 他绝对不是觉得楚飞白可怜。 他只是……阴暗地让楚飞白和楚天瑞关系好一点,那么楚飞白就会越来越依赖楚天瑞,从而选择跟楚天瑞一样讨厌楚无双了。 时初一烦躁地闭上眼,开始厌恶自己的多此一举。 楚天瑞盯着楚飞白,有些别扭有些生气地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行了,少胡思乱想,没哄你,只是看你哭得可怜,整得像我欺负你似的。” 楚飞白愣住,从来没有人敢蹂躏他的头发! 他想反抗,但莫名不舍,胸口闷闷的。 偏过头反驳:“我才没哭。” “嗯,没哭。”楚天瑞推着他往车边走去,阴恻恻地笑:“但下次再让我发现你喝酒,你就知道‘哭’字怎么写了。” 楚飞白一僵,再次嘴硬嘀咕:“下次就不让你发现。” 看着车门,他有些犹豫到底是坐前座呢还是后座。 楚天瑞看着闭眼皱眉的初一,将他推到了前面:“老实待着,别乱说话。” 楚飞白撇撇嘴,知道知道!不能惹时初一嘛! 他透过后视镜偷瞄时初一,就看着他一直皱眉,小小年纪,烦的问题还挺多。 他拿出手机想发消息给朋友吐槽,却猛然发现自己能聊得来的朋友,居然没有! 他堂堂楚四少?是怎么混到这样的?! 第49章 滚,离我远点 楚飞白靠在座椅上发呆回忆着。 好像从小学开始,自己身边就只有楚无双,人生信条基本都是围绕着楚无双转。 也有那么几次,他帮助过其他人,也打算要跟其他人做朋友,但很快,就会因为对方欺负楚无双而作罢。 一次两次是意外,次次如此,真的还是意外吗? 他如今的朋友,还都有可能是楚无双找来的! 对了! 他猛地想起来自己过来找楚天瑞的目的。 才不仅仅是蹭饭! 他偏头严肃道:“三哥,楚无双上午的时候很着急地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身上有伤。” “他说是自己不小心摔了,我觉得不是这样,你能不能查查?” 楚天瑞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是去找了陈马,被对方狠狠讹了一把,还被推倒踢了几脚。 陈马看似拿着钞票和机票逃掉,但早就被他抓住关了起来。 证据其实已经到手,但现在拿出去,根本无法爆出来,因为大哥如今可不会留情,只会全面封杀他,赌不起。 他必须等,等到最后,再将所有的证据拿出来,给失去所有助力的楚无双致命一击。 “不用管他,你少跟他来往。” 楚飞白撇撇嘴:“知道了,我在躲着他了。” 毕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他又回头看时初一,眼珠子转了转:“喂,时初一,你干嘛这么讨厌我啊?” “可能也许大概你是有自己原因的,但是我现在是不是也没惹……咳,没欺负你吧,都是你欺负我,大不了我以后保护你嘛。” “都说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你了解的我和如今的我不是一个人,所以叫我一声四哥,以后我罩着你呀!” 楚天瑞没打断楚飞白,甚至还通过后视镜偷偷摸摸地瞄了眼时初一。 初一方才主动将他的问题那么直白地说出来,想必是关心飞白吧? 现在的飞白还没有做出那些伤害初一的事,初一讨厌的不是现在的飞白,初一会不会愿意跟他接触一点? 然后就听见一个很干脆的“滚”字。 咳。 但说实话,楚天瑞还挺高兴的,毕竟说明他们是一样被讨厌的不是? 楚飞白却黑了脸,他在外面从来都是高高在上,走到哪里,无论是谁都要对他退避三舍,从来没有一个人胆敢这么跟他说话的! 太过分了! 他想揍这小孩一顿,可一来三哥还在旁边,只怕先被揍的是他,二来也不太想真动手,但是就很气! 怎么能让他滚呢? 这孩子太不礼貌了! 他要跟奶奶告状! “三哥,”不知道为什么,楚飞白说话声音自动变小,用气音问道:“你有没有那个奶奶的联系方式啊!” 时初一睁开眼睛,冷冷盯着前面两人:“我没聋。” “你敢联系试试。” 切。 楚飞白努努嘴,扭头做了个鬼脸:“我就联系!” “奶奶喜欢跟我聊天!她夸我乖!你管我呀!” “三哥,给我联系方式!” 时初一浑身冒着郁气,危险地盯着楚天瑞。 楚天瑞轻咳一声,“没有。” 楚飞白眼睛瞪大:“三哥!你唬我也找个好理由啊!上午是你的手机给我打的视频电话!” “你怕这小家伙干嘛?他揍你我帮你挡着不就是了!” 楚天瑞凉凉地瞥了楚飞白一眼,“呵”了一声。 他怕的是被打就好了,他怕的是初一不理他,直接漠视他,离开他,不要他。 个傻狍子。 以后有他明白的。 楚飞白拿不到手机告不了状,扭头看着时初一,就开始了废话之旅:“时初一,你能考上鸿德,说明成绩挺不错的啊,在一点上你就挺像是我弟的!跟我一样,聪明!” 楚天瑞嗤笑:“你那狗屁成绩,好意思拿出来说?” “个位数,倒数,这次开学期中考试再不及格,你就等着被请家长,留级吧。” 楚飞白的脑袋一下子就耷拉了下去。 “我很聪明的……” 楚天瑞瞥他一眼:“拿成绩说话。” 时初一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一直没有挪开。 等到他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猛地扭头看向了窗外,嘴唇下压,脸色难看得厉害。 时初一,你可真没脸。 楚天瑞一直时刻观察着他的情况,见状嘴角扬起来的一抹笑意也下降了一度,眸色微暗,虽然还应和着楚飞白的话,但兴致却不太高了。 他甚至烦躁地想让楚飞白闭嘴,可是他又想到时初一方才的话,还有他看着他们相处时那么一点点的期许目光…… 无论他讨厌不讨厌他们,他其实一直都是希望他们兄弟之间能好的对吧? 他这一次,会努力最好一个哥哥的。 无论初一原不原谅他。 一路下来,楚飞白真心觉得时初一太安静、太内向了! 那个李妈妈还有方奶奶夸赞初一的话,简直是滤镜太重! 一下车,他就往初一身边凑过去。 时初一警惕地皱眉看着他,语气微冷不善:“滚,离我远点!” 楚飞白抿唇,也有些生气了,“哎,不是!” 楚天瑞略显警告地按住他的肩膀:“飞白。” 随后温和地看着时初一:“我和飞白先送你上去吧,不碰你,你可以避免跟爸妈打交道。” 时初一没说话,默认了。 楚飞白不满又无奈地跟在楚天瑞旁边,将时初一送进了屋。 客厅里。 楚无双和爸妈还在看电视,楚无双正在喂他们吃水果,交谈剧情。 以往楚飞白这会儿也在其中,那个水果也会喂到他的嘴里,他方才甚至也有一瞬间想法,想冲过去陪着一块看。 但脚步刚动,就看到了楚天瑞看向那边的显得异常冷漠的视线,他陡然就醒了。 他觉得吧……宠弟弟还不如自己当个弟弟。 这个脚,不能动! 楚父见他们进来,直接一个重重地冷哼:“也不看看多晚了!一整天都不见人影!不回来吃饭也不打个招呼!” “还有没有把自己当楚家人!” “果然不在身边长大的,就是没有无双懂事!” 早就听过不知道多少次这样的话了,时初一以为自己早就免疫了,毕竟身体的痛,早就麻木了…… 可他微微偏头看着这个给予自己血脉的父亲,心中依旧空荡荡的,吹得一片悲凉。 为什么? 为什么还会这么难过? 为什么手臂还会发麻,呼吸还会酸涩呢? 第50章 改名风波 可真是没用啊。 楚天瑞听见这话当即沉了脸,第一时间去看初一的状态,可初一此刻面色如常,眼神冰寒,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也是,早就失望透顶了吧。 怎么可能还会有期望呢? 楚飞白听见这话也觉得难听。 当即反驳:“爸,有三哥在要打什么电话啊?你给电话了吗就打?要打也是三哥给你打啊,你发脾气发错人了吧?” “还楚家人,初一姓都没改过来,回来就在家里住了一天就去了医院,也没见你们过去关心关心啊。” 越说,楚飞白越心虚,他们好像对初一确实有点过分哈。 他偏头不自在地看了时初一一眼。 得,人家脸冷冰冰的,根本不把他当回事,唉,这小家伙,学着楚无双多笑笑,嘴甜一点该多好。 唔……如果真的按照那个李妈妈介绍的性子,说不定他就能很快就接受这个弟弟的! 被自己的儿子下了面子,楚父狠狠瞪了他一眼:“还有你!你昨天跑出去喝酒差点出事都还没跟你算账!” “让你在家里写检讨,你胆子肥了,居然又翻窗逃跑!你过来,不揍死你我就不姓楚!” 说着,楚父找到鸡毛掸子就要追过来打。 楚无双连忙拦住他,对于楚飞白的转变,心中不安,深深看了他一眼。 将话题再次转移到时初一身上:“爸,四哥肯定知道错了,而且四哥说得没错,现在重要的是初一弟弟的姓氏。” “他已经回到楚家了,怎么还能用着别人的姓?说出去,别人还以为楚家不欢迎他。” 他已经回到了楚家,姓氏是肯定会改的,他不会在这种既定的事情上动手脚,但是他可以恶心一下时初一。 想回来?可以啊,用他取的名字吧。 楚无双笑容温和,“不过爸,初一弟弟改楚姓的话,就跟初字的发音重了,而且他的名字也用了这么久,想必对他很有意义。” “我们就改改顺序好了,就叫楚一时怎么样?” 不过是有着楚家血缘关系一时的过客罢了,楚家最终还是他的! 楚父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直接点头:“还是无双懂事,还知道为他着想,就按照你说的来!” “楚一时!还不赶紧过来跟你五哥说声谢谢!” 上一辈子也是这样,三下五除二地就将他的名字定下。 他稍微说句反驳的话,表达不喜欢这个名字,表示如果非要换的话,可以直接去掉“时”字,就叫楚一。 “楚一”、“初一”听起来挺像,他也习惯。 然而楚无双就一副难过的样子,自责地看着楚父楚母:“是我名字取得不好,让弟弟不喜欢了。” “就叫楚一吧,毕竟弟弟才是楚家真正的孩子,他的想法最重要。” 结果他就像是触犯了天条,被这一个个的楚家人按着头要给楚无双道歉。 说什么:“时初一,你别以为自己是我们的亲弟弟,就耍心机暗搓搓地让无双不高兴!” “他才是我们跟我们一块长大的弟弟,比亲弟弟还亲!你最好识趣点!” “这个名字你要改,就叫楚一时!要么就别改!” 他那会儿只觉得委屈,不想妥协更不会扮弱,他学不会! 他当时更不觉得一个名字的事,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便道:“不改就不改!我也不稀罕。” 谁能想到,就是从一个名字开始,他后面的人生见到的就只有一片深渊。 楚父见他不动,又厉喝:“楚一时!还不赶紧给我滚过来道谢!” 楚天瑞上前挡在时初一面前,冷冰冰地看着对面三人:“想换姓?可以。” “只能叫楚一!还有,楚无双不是楚家人,他的姓是不是也该换换了?” “换成荣姓!” 楚飞白也比较赞同楚天瑞的想法:“是啊,爸,叫楚一时还不如叫楚一,一时哪里好听了?” “还道谢?您脑子没问题吧?” 呵,时初一垂下眼,遮住眼底的讥讽。 原来他们其实也知道“一时”不好听啊? 楚飞白瞥了脸色难看的楚无双一眼,暗自觉得他不怀好意,换个姓也挺好的。 楚无双掐紧了手心,明明是说给时初一换姓!怎么就扯到他身上了!而且还想叫楚一? 唯一的意思么?做梦! 他垂下头,失落道:“爸,三哥说得对,我确实不是楚家的孩子,应该把姓氏换回去的。” 楚父皱眉生气:“对什么对!你只要还叫我一声爸,就是我的孩子!” “楚天瑞,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做主!我说让他改什么名字就什么名字!要么就别改!” 楚天瑞眸色更冷,还没说话,时初一便绕开他,径直走到楚父面前,冷冰冰轻淡淡地直视他:“好啊,求之不得。” 楚父气得眼睛瞪大:“逆子!你有本事别回楚家啊!” 楚母难受起来:“老楚,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他是我生的孩子,你还要把他赶出去吗!” 说着,楚母捂着胸口又泛起疼。 楚父的气焰一下子就灭了,连忙过去顺抚着她的背:“我跟孩子说气话呢!怎么可能会赶他走,你不要生气,医生说你不能动怒的。” “无双,带你妈妈上楼去休息!这里的事我来处理!” 楚母不愿意,但是楚无双捏着她的袖子撒娇说了两句,就说动了楚母。 楚母往楼上走去,怜爱地看向时初一,缓缓说道:“初一,听妈妈的话,好好跟你爸爸聊好不好?” 时初一冷漠地抬眼看她,“如果我不呢?我不会改名。” “你们要赶我走,我随时可以走。” 楚母眼里闪过一丝痛意:“没有,我不会的,初一!” “你要是实在不想改,也没……” 楚无双温柔地打断了她的话:“妈妈,初一是楚家的孩子,却冠以别人的姓,让外人知道该怎么想呀?” “别人会欺负他的。” 楚母皱眉犹豫。 “是啊,初一,你听话,不然别人会以为我们不重视你,上层社会不比你之前生活的地方,他们只会看能力和你的价值。” 时初一依旧冷漠:“我不在乎。” 没有什么会比之前更糟。 “但你坚持要我改名也可以。” 他的视线落在楚无双身上。 “我改楚姓他就要改荣姓。” 第51章 镜子里的陌生人 说着,时初一垂下眼,遮住里面一闪而过的自厌和恶心。 上前难过地看着楚母:“他是将我丢掉甚至想杀死的罪魁祸首的儿子。” “让我跟他一个姓,让我跟他当兄弟友好相处,我会忍不住想报复他。” 楚父怒火再次翻涌,走上前暴怒:“时初一!你不要太过分了!荣管家怎么样已经得到了教训!我们把他开除了!” “无双也是受害者!” “做事不要这么咄咄逼人!” “你敢动他你就试试!” 楚无双全程温和,甚至还出言安抚了楚母两句,他并不将时初一的话放在眼里。 时初一却突然扭头看向楚父,忍着恶心艰难叫了一声:“父亲。” 楚父一愣,眸中幽光闪了闪。 “干嘛!你最好是认错!” 时初一问他:“公司里有人偷盗了机密文件,会如何处理?” 楚父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脸色难看地不想回答。 楚飞白觉得自己父亲这几句话说得太过分,太偏心了。 当即帮着初一应和:“那当然是送局子里了!” 时初一继续道:“可为什么荣管家只是开除呢?” “所以在你的眼里,我其实连一份文件都不如对吗?” 楚天瑞听得皱眉。 楚飞白也觉得有些不舒服,控诉地看向楚父。 楚无双倒是没想到,这个时初一还有点脑子。 楚父气急败坏:“人情世故你懂什么!” “荣管家的父亲救了你爷爷的命!就这层关系就不能把他送去坐牢!” “更何况你不是没事嘛!” 时初一一点都不想维持表面和谐了,他果然不适合走绿茶路线。 他只想把这些人都创死! “是啊,还有一个原因是荣管家跟楚无双的关系好,你不想让他伤心对吧?” “其实你随意,我不在乎。” “但是我的嘴巴长在我的身上,你非要逼我改名,到时候我在综艺节目上说出些什么,大家会怎么看你的宝贝儿子楚无双呢?” “会怎么看你这个a市首富呢?” 楚父脸色黑沉:“你威胁我?” 时初一冷冷道:“你可以这样理解。” 楚无双看清时初一的态度,虽然很不高兴他跟自己作对,但是对于他不改姓这件事也乐见其成。 宽慰楚父道:“爸,初一弟弟不愿意改姓就算了,以后还有机会的,只是他的认亲宴会要怎么跟大家解释啊?” 楚父冷哼一声:“不想随楚姓,还想认亲?做梦!” 看他不举办,有多少人能知道他是楚家的人! 到时候在外面被欺负了也是自己活该! 时初一转身就上了楼,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待! 楚天瑞连忙跟了上去。 楚飞白犹豫了一下,还是在沙发上坐下,打起了游戏。 楚父又开始生气:“看看!看看!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走了!一点礼貌都没有!” 楚无双拍着楚父的背安抚:“爸爸,别生气了,初一弟弟还需要时间适应。” 楚飞白耳朵动了动,撇了撇嘴,如果是以往,他或许也会站在他们这边,但今日这么听下来,总觉得楚无双话里话外都在挑事。 让人厌烦。 楚母站在楼梯口,盯着时初一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心口不断地抽疼。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呢! 炽烈的灯光下,楚无双看着在场的三人。 生气的爸,痛心的妈,事不关己的四哥。 他微微皱眉,明明一切都还在自己的掌控中,却总感觉有些东西在发生悄然的变化…… 楼上。 楚天瑞追上去,却被时初一猛地关门,碰了一鼻子灰。 他轻抬手,最后又颓然地放下。 背靠在门上,顺滑着屈膝坐在门口。 眸色幽深暗沉。 再等等,初一,再等等。 他已经觉察到了,父亲和母亲的情绪都在剧烈的波动,他们已经开始触及到了内心深处的灵魂所在。 只要唤醒他们深处的灵魂,他们会醒悟的,一切就都能改变的。 初一被抢走的东西也会被还回来的…… 对不起,初一……原谅我,还要继续这样子地伤害你…… 屋内。 时初一关上门,陡然失去了力气跌坐在地上,眼泪比大脑更快地无声流下。 他微微张着嘴,捂住口鼻,呼吸一抽一抽的……无声地哭泣。 不想哭,他真的不想哭,哭是好累好累的一件事,很耗费精力,他真的不想哭。 一点都不想哭。 不值得,他们一点都不值得他哭。 他不要了,放弃了,绝对绝对不会回头。 所以,别哭了好吗?时初一…… 翌日。 楚天瑞敲响了门。 “初一,九点了。” “吃完早饭我们该去桃心院了。” 时初一恍惚听见声音,从地上爬起来呆呆愣了一会儿,吸了吸鼻子,感觉有点堵塞,咽口水,喉咙也有点疼。 估计要感冒了。 时初一去洗手间,看了眼镜子里眼皮发肿的自己。 怔愣地勾起嘴角。 对方也勾起嘴角。 他好很陌生啊。 时初一有些乐。 感觉那个人离自己好远,感觉昨天也离自己好远。 一个晚上的时间,他觉得自己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他忘记昨天的难受到底是什么感觉了。 他伸出手捂住心口,这里,昨天真的有那么难受吗? 镜子里的少年疑惑地歪头皱眉,真奇怪,明明什么感觉都没有嘛。 其实一点都不难受吧,他不过是在自我欺骗,骗自己说很难受罢了。 好矫情。 时初一有点嫌弃镜子里的人,“你真差劲。” 简单梳洗完毕,他为难地看着自己的眼睛,淡漠地思考着,然后换上了连帽衫,带着帽子垂头出了门。 楚天瑞靠在墙边立刻笑了起来:“初一,你出来了。” “嗯。”时初一随意地哼了一声。 声音有点闷。 楚天瑞一愣,看着他的脑袋,眼里闪过一丝内疚和心疼,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带着人下了楼。 楚母昨晚忧心时初一,没睡好,现在还在休息。 楚父正坐在桌子上看报纸,同时盯着楚飞白在写检讨。 楚无双在门口跑步进来,看到楚天瑞和时初一两人,又凑了上来:“三哥,初一弟弟,你们这是又要去哪里吗?” “能不能带我一块啊?” 第52章 白眼狼 楚天瑞毫不客气:“不能,滚。” 楚无双手足无措:“三哥,你现在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啊?” 楚父势必护着无双:“楚天瑞!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赶紧给无双道歉!” “还有你!时初一!晚上不睡早上不起的,还要人叫!” “当自己还是个小孩子吗!” 楚飞白努努嘴没忍住反驳:“爸,你说话怎么这么讨厌啊?” “初一才十五岁,他不是小孩你是小孩啊?” “你没有睡过懒觉吗?要不是你非要把我弄起来,我现在也还在睡觉好嘛!” 都怪楚无双,非要告什么状!他都没找他算账! 楚父卷起报纸抽在了楚飞白脑袋上:“你胆子大了,敢跟你老子斗嘴了?!” “自从时初一回来了你们一个个的就像着魔了一般!我简直要找个大师过来好好看看你们是不是被什么人控制了!” 楚天瑞嗤笑一声:“好啊,你就这几天赶紧去请,过几天等我参加综艺完回来就驱魔!” “你你你!我还说不得了是吗?!你以为我是说假的吗!我明天就去请!!”楚父被反驳,只觉得脑瓜子嗡嗡地生气。 楚天瑞阴郁地盯着他:“你去,不去死全家。哦,除了初一,他不在户口本上。” “你,你放肆!”楚父简直气坏了,哪有这么诅咒自己家里人的! 楚飞白也觉得离谱,默默举手:“三哥,能不能也把我排除在外一下?” 他还不想英年早逝啊。 楚天瑞切了一声,“行。” 楚飞白松了口气:“谢谢三哥哈!” 看到两儿子旁若无父地打商量,楚父更生气了! “请!必须请!我明天就把驱魔的大师给你找来!” “楚天瑞!你不参加你就是狗儿子!” 楚天瑞一言难尽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我觉得您最该驱魔,智商退化得让人难评得很。” “初一,我们走。” 楚天瑞拉着时初一的袖子,赶紧离了家。 楚父还在叫嚣要找驱魔大师,已经在不断地找人要电话。 楚飞白见状赶紧溜之大吉,蹭到了楚天瑞的车内,死活不下车。 现在他留在家里,妥妥就是个发泄的对象,还是等老父亲发完火再回来好了! 楚天瑞担心再拖下去会离不开,只能先将人一块带走,等待会儿再把人赶下去! 楚无双看着疯魔的楚父,担心他真的找到什么厉害的大师发现他身上的系统,赶紧劝道:“爸,你冷静点,要是让别人知道你只是因为三哥对初一弟弟好一点而找大师驱魔,他们会说你偏心的。” “三哥只是说气话,您犯不着跟他计较,消消气。” 楚无双倒了杯清茶给他。 楚父心绪平复了些许,但还是生气。 念念叨叨:“不知道这又是要去哪里!他现在被时初一洗脑了我还说不得了!明明之前对你那么好的,结果现在居然敢让你滚?!” “我还没说让他滚出这个家呢!” 楚无双的眸色也暗沉了些许。 虽然父亲母亲还有大哥都是站在他这边,可是父亲母亲的情绪太容易被影响了,而且飞白最近也不好掌控了。 还是得抓紧时间将股份弄到手。 等楚父情绪好些后,楚无双顺着他的吐槽红了眼眶,哽咽叹气道:“爸爸,是不是亲情真的比不过血脉亲缘啊?” 楚父看着他,有些愧疚也有些心疼。 “无双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就是我们举世无双的宝贝,所以才叫无双啊!” 楚无双垂下眼眸,更难过了:“可是这个名字本该是初一弟弟的,他现在回来了,我是不是要把名字还给他?” “胡闹!”楚父皱眉轻斥:“跟我们相处这么多年的是你,我们喜欢的宠爱的也一直都是你!” “时初一就算回来了你的名字也不会变!更何况他估计根本就不想认我们!” “我不可能热脸贴冷屁股!” “你不要多想。” 楚无双还是忧心:“可是三哥已经为了初一弟弟讨厌我了,而且四哥这两天也没有跟我讲过话。” “我不敢想,要是有一天你和妈妈也这样对我,我该怎么办?” “你们都讨厌我,我不再是楚家的孩子,外面的人一定会开始奚落我。” “对不起爸爸,我明明知道你和妈妈还有大哥都很宠爱我,可是我做梦都在恐慌,我好怕,我好怕你们不要我了……” 楚无双愧疚地垂首哽咽。 楚父心疼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好孩子,不是你的问题。” “是我们给你的安全感还不够。” 他想象了一下如果真的有一天变成这样,无双要在外面吃多少苦啊。 他立刻掏出手机:“我给你大哥打电话,让他提前将成年股份给你,到时候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也不用担心。” “楚家5%的股份足够你衣食无忧了。” 楚无双垂下眼眸:“谢谢爸!您对我真好。” 呵,才5%,还是要成年,在成年前绝对不能出任何意外! 或者,能让其他人出意外就好了…… 楚无双眸色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 另一边,楚天瑞带着楚飞白离开郊区,在马路上停车赶人:“楚飞白,下去。” 楚飞白紧紧抓住安全带不动:“不!你们要去哪?我也要去!是不是去看方奶奶?” “方奶奶肯定想我了!我就要去!” “不然我就回去跟爸告状!把你们这两天去的地方都跟他说了!” 楚天瑞周边气压骤降,沉着脸盯着楚飞白:“你敢说试试?” 楚飞白被吓得一抖,撇嘴有些委屈:“那我也不会影响你们啊,好歹我们昨天也有一顿火锅之情不是!” 桃心院最初就是楚飞白带着人过去毁掉的。 怎么可能让他去? 楚天瑞余光看了一眼时初一,沉声道:“下去,别再让我说第三遍。” 楚飞白手紧了紧,只觉得心里难受,垂眸遮掩住眼里的狼狈,气冲冲地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重甩车门。 “下去就下去!” 声音直接被轰鸣离开的车压住。 楚飞白更难过了。 他昨天还觉得楚天瑞变好了点!结果还是个死混蛋啊! 气死他了! “楚天瑞,老子讨厌你!” 还有时初一!一样令人讨厌!就不能开口劝劝? 他昨天今天都帮他说了不少的话啊! 白眼狼! 第53章 血光之灾 楚飞白气呼呼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手机在手上转了两圈,还是没能找到一个能够联系的人。 他陡然发现,这么多年,除了陈马那几个人上不得台面的人,跟他同一阶层的狐朋狗友一个都没有! 在楚无双悄无声息的影响下,他很少跟圈内人交朋友聊天。 总是打游戏堕落自己,或者跟陈马那些人吃喝玩乐,把自己弄成一个不伦不类的废物二代! 反观楚无双,无论是在长辈间还是他们这些小辈里,给人的印象永远都是一副乖巧懂事温润有礼的好孩子。 除了一些被大家公认的“坏孩子”、“叛逆的孩子”、“孤僻者”外,几乎没有人不喜欢他。 楚飞白的后背越发地惊出一身冷汗。 楚无双居然是这么一个有心机的人? 楚飞白觉得可怕,又觉得心寒。 他想不明白楚无双为什么要害他,难道就只是为了利益吗? 可是这个家的继承人不会改变,就是大哥啊! 他还能争什么? 等等…… 楚飞白渐渐冷静下来,皱眉沉思着:如果三哥之前没吓唬他,那么楚无双是会利用陈马他们给自己下dd药? 一旦自己染上,楚无双再煽风点火,跟爸妈大哥他们撒撒娇,按照之前来讲,自己那么信任他,他大概率会被他掌控,最终的股份就会流落到楚无双手里! 好重的心机,好深远的谋划…… 楚飞白怒火翻涌,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到楚无双,说清楚算账! 但他冲动归冲动,在这种大事上却也存有理智。 爸妈如今偏心偏到没边,大哥也像是被下了蛊似的,只会无脑维护楚无双,他一个没什么根据的猜测,真说出来,除了被骂,就是被狠狠打一顿。 得不到一点好! 反正也没处去,他去查查大哥这种到底是属于什么情况! 他要拯救大哥! 有钱好办事,他转身找到一间网咖,在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明网”上发布了一条【介绍玄奇术士线索,提供真实者十万奖金】的悬赏。 很快就有人联系他。 他在其中不断地斟辨着,约了几个人打算先见见确认确认是否真的有真才实学。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账号早就被楚无双入侵了病毒,他这里的一举一动全都被楚无双看在眼里。 楚无双眼里流露出些许不忍。 “四哥啊,我也不想动你的。” “但你为什么要选择站在时初一那边与我作对呢?” 他伪装成了一名知晓天命的术士,将“改命”、“巫蛊控制之术”说得头头是道,正中楚飞白的心怀,成功获得了与他见面的资格。 关闭与楚飞白的聊天框后,楚无双又进入暗网,找了一个杀手直接花了五百万买楚飞白的命。 - 楚天瑞带着时初一第二次来到桃心院。 时初一还没下车,就被看见熟悉车辆的孩子们涌了上来。 他们围在车周边,克制地想靠近但还是隔了点距离,确认车里坐着的人是时初一后,便开始了叽叽喳喳的叫唤。 “初一哥哥!你回来啦!我好想你呀!” “初一哥哥!我是最想你的!” “明明我才是!” “我才是!”大家很快就因为谁是最想时初一的人而吵了起来。 时初一眸光柔和,下车揉了揉他们的脑袋:“初一哥哥也想你们。” “你们有没有乖乖听李妈妈的话,好好学习,好好吃饭,好好相处啊?” 时初一被他们牵进了院子,大家争先恐后地跟他们说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找他评理,说谁上课吃东西被抓住还不肯承认错误,说谁吃饭挑食被李妈妈罚了还不肯认错之类种种。 时初一开始给他们当起了判官,耐心地明辨对错,该说教该打责,时初一也毫不留手。 楚天瑞站在窗外,看着初一身上的郁郁之气慢慢被这些孩子们治愈,嘴角也不自觉扬起。 真好啊,还有这些孩子们陪着初一。 -- 楚飞白不耐烦地坐在咖啡馆,他马上就要见第八个人了,前面几个人都是一些不着边际的骗子,只有理论,让他们弄点实际,就分分钟地掉链子。 再见最后一个了! 再不是,他就放弃! ……算了,也不能放弃,还是换成改日再战吧,或者换个方式再战! 百无聊赖等待的时候,面前突然坐下一个男人。 男人戴着方框眼镜,极为普通,不帅也不算丑,没有任何显眼的记忆点,是看过就会忘记的长相。 他露出不太聪明的憨笑,礼貌地朝楚飞白伸出手:“你好,我是‘梦幻泡影’。” 楚飞白没握手,依旧靠坐在沙发上,皱眉略显诧异:“你是?术士?” 这一点都不像啊! 男人无所谓地收回手,又笑了一下:“人不能貌相,做我们这一行的,有因果纠缠,越是懂得多,就越不能跟别人大肆宣扬自己的本领,只能接触少数的有缘人。” “你先前见过的七个人,打扮倒是让你信任,但有真才实学吗?” 楚飞白挺认可他这番话的,但还是需要试探:“你说得好听,那你又能拿出什么东西让我信服?” 男人在咖啡馆四处看了一圈。 恰时,一个服务生端着一个切割一半的倒扣的鸡蛋糕点路过他们上到旁边的四人桌上。 男人笑了,指着楚飞白背后一左一右画着两棵树的屏风道:“两木林,鸡蛋无足,四人桌,你姓楚,家中排行老四,我说得可对?” 楚飞白皱眉,警惕地看着他:“你认识我?谁派你来的?” 男人摇头失笑:“楚四少,这是再简单不过的外应罢了。” “你眉心黑气聚集,头顶红光盘旋,很快就会有血光之灾。” “中庭分隔,与父母关系疏离,但玄关又紧凑,说明还是有人在乎你的。” 男人看了眼时间,起身离开,将一枚硬币大小的铜币直接扔到了他右边心口的口袋里。 并给了他一张名片:“如果有需要,欢迎随时来找我。” 第54章 楚飞白被枪击 “放屁!老子命好得很!” 楚飞白低头看了眼名片,一边骂一边皱眉回头,却不过一睁眼的功夫,那男人居然已经不见了踪影。 难不成真的是什么大能? 呸呸呸!不可能! 他追出去四处看了看,最后干脆打了个车离开。 他绝对不是相信他说的什么血光之灾,他只是觉得出来太久了,检讨还没写完,想回家好好写检讨罢了! 在车上,他又将名片拿出来反复看了看。 是种有点质感有点价钱的硬卡片制品,纸张是黑色的,周边洒着金箔,字体也是金灿灿的: 除尘清洁公司,总经理,慕尘。 电话:153******** 名字倒是好听,但是人长得好一般。 呃……好吧,他有点看脸,他反省。 刚这么想着,手机响了,楚飞白随手将名片塞进了口袋里。 “喂?有事?” 对面沉默了一下,声音有些沉,似乎不太高兴:“你放我鸽子了。” 楚飞白皱眉:“什么鬼?你谁啊?” 对面:“我是梦幻泡影。” 楚飞白瞪大眼:“什么鬼?” 那个慕尘真是个骗子啊? 楚飞白抓了抓头发:“不管你是真的假的,我今天有事,就不见了,你回去吧,我给你赚点路费钱!” 挂断电话,楚飞白直接打开明网给“梦幻泡影”背后的楚无双转了一万。 楚无双抿唇,跟杀手联系上,知道情况后直接将楚飞白的定位发了过去。 【尽快解决,别让他回到郊区。】 郊区区域有退伍的特种兵当保镖,不容易下手,反而容易被发现。 司机走过高速,下桥进入人少的区域,眉心突然跳了一下,心“突突”不安地慌起来。 恰在此刻,车前“咔”地一声轻响,玻璃碎片弹射出一块划过他的脸颊,带出一滴红色血液。 慌乱中,方向盘失控地撞在旁边的栏杆处。 司机惊犹未定,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发现后座的人已经闭上眼,不知道死活。 他胸口的白色衬衫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大片,脸色苍白,看着骇人得紧。 司机下车打开后车门,伸手过去探他的鼻息,没有呼吸了…… “啊!死,死了!”司机惊呼一声,腿软地跌在地上。 强打起精神报警:“我,我报警……枪,枪击事件……回环高速公路,死,死了……不,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对方问什么他便答了些什么。 等他挂断电话,旁边又有人打了120。 树林间,一个穿着绿色衣服的人将枪口收下,悄无声息地离去。 【已解决】 楚无双看到回复,嘴角露出了一抹兴奋的笑意。 - 高楼落地窗前。 慕尘揭开了自己伪装的脸皮,露出娇媚、不分雌雄的一张美脸。 白色的长发飘下来,一双桃花眼笑眯眯地盯着靠近窗边晒太阳的金色长发男子。 “楚,你为何不救你弟弟?” 楚方岑瞥了他一眼:“你不是已经去了?” 白色长发男子微微蹙眉瞪圆眼:“你知道我会去?” “嚯!你是不是故意将消息透露给我?就算准了我会过去插手?!” “楚,你好过分!” “虽然你不会算卦,但你太会算人心了,我总是被你耍得团团转!” “但我还是不理解,你明明知道我不能插手太多,我只能保证你弟弟不死掉,可你不一样,你明明可以救下他的?” “为什么不呢?” 种种因缘之下,他心甘情愿地跟着楚方岑,他算卦帮他不仅不会让自己受到反噬,反而能够获得天地法则之力的滋养。 跟在他身边,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一开始,他只是为了利益跟他绑在一起,后来慢慢了解他之后,发现他这个人也还不错。 重情义,讲诚信,心狠手辣,但是又有自己温柔的一面。 他看不透他,只觉得这个人没那么坏。 再后来,了解到他的身世之后,就越发地同情他。 他知道他这次回来,是为了家里人。 明明很在意自己的亲人,却总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态度,让人不解,又让人生气! 就好比这次,明明前几天他就已经跟他说过,“楚飞白会死掉哦,17日申时三刻,回环高速路口,左胸中枪而亡。” “不过你要是去救他,就可以阻止,不然就只能死翘翘。” 他以为楚方岑会立刻做出计划,结果对方什么都没做,就像没听见似的。 直到今天下午,他急得不行,不断地在他耳边强调时间,催促他赶紧去救救自己的弟弟。 “你要是不管,他真的就会死掉!我不骗你的!” 结果对方无动于衷,只拿着侦探发过来的消息问他:“杀人对象是在这几个即将跟他见面的人当中吗?” 还说什么:“飞白要是真死了,我给他报仇好了。” 简直气人得紧! 慕尘愤怒地瞥了那几个账号一眼,立刻就锁定了杀机来自哪位。 他看楚方岑实在没有去救人的打算,佯装生气地离开,换了个身份就急匆匆跑去跟楚飞白见了一面。 将铜币放在了他的胸口,又给了他一张名片,在上面布置了画了一道护身口诀。 只希望这小孩别将东西乱丢,就可以躲过这次的杀机。 “楚!你回答我!为什么要这样耍我?” 眼看着慕尘真的很生气,楚方岑才慢悠悠望过去:“阿尘,为什么你会认为,我不会算命呢?” 他只是不喜算命,他厌恶这种命定的人生。 但不代表,他不会。 跟着一个疯道士学了十年,再怎么蠢,也都会了。 他早就算过,楚飞白这次是有惊无险,甚至会死去活来,有意外之喜,是大吉之兆。 他从来不做毫无把握的事。 -- 桃心院。 在方可欣的邀请下,楚天瑞也荣获了可以与孩子们以及时初一一块玩游戏,讲故事的种种活动。 楚天瑞当老鹰,时初一当母鸡。 老鹰兴奋地左右抓捕,母鸡一脸冷漠地张开双手护着小鸡。 院子里嘻嘻哈哈,热闹得紧。 只是很突然的,楚天瑞的心口狠狠抽疼了一下。 有种熟悉的不安,就像曾经无数次他所在意的人出事一般的感受。 第55章 你是我弟弟,对你好,理所当然 楚天瑞捂着胸口愣了一会儿。 方可欣关心地走过来询问:“三哥哥?你是不是不舒服了?” “你休息一下下吧?我去给你拿水喝!” 说着不等楚天瑞阻拦,方可欣已经跑到了教室里去打水,双手举着水杯送到了楚天瑞面前。 小大人似地盯着他:“三哥哥,你快喝水,你这一定是跑得太累了,上次方奶奶也是跑得太久,心口就疼了!” “我想方奶奶了。”方可欣突然难过起来,看向时初一:“初一哥哥?方奶奶真的过段时间就会回来吗?” 时初一眸色渐暗,上辈子,方奶奶没有机会回来,这辈子…… “会的,一定会的。” 就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一样,时初一眼神渐渐坚定。 楚天瑞看着初一的样子,也重复了一句:“初一,不用担心,奶奶一定会没事的。” 他已经问过医生了,方奶奶的病发现得早,只要好好治疗,不要着急不要动怒不要生气,做完手术,会慢慢好的。 楚天瑞心中的慌乱还没有下去,他有些担心楚飞白,这小子不会没有老实回家吧? 他起身走到一边给他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五十几秒,无人接听自动挂断。 楚天瑞又皱眉打了一遍,这次终于在三十几秒之后有人接听。 “喂,喂……” 对方的声音很紧张很害怕,不断地在发颤。 楚天瑞心一紧:“你是谁?这不是楚飞白的手机?” 对方:“我,我……他,他出车祸了……不,是谋杀……有枪,玻璃碎了,他胸口流血了,好多血……没,没有呼吸……” 楚天瑞脑袋“嗡”然一响,甚至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声音发紧发沉:“你说什么?” 对方却突然断了线。 再打过去,已经显示关了机。 楚天瑞掐紧手心,闭了闭眼,试图让自己冷静。 他看向时初一,更加不放心将他一个人放在这里。 脚步沉重地走过去:“初一,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综艺要参加,我们回去吧?” 方可欣从时初一的怀里出来,虽然她很舍不得初一哥哥,可是她看着楚天瑞有些难看的脸色。 懂事地又跑到教室拿了几包感冒药给时初一:“初一哥哥!三哥哥一定是感冒了,你好好跟三哥哥回家,要好好照顾三哥哥哦!” “我们下次再一起玩好不好?” 时初一看了楚天瑞一眼,揉了揉方可欣的脑袋,只拿了一包感冒药,其他的还是塞到了她的手里。 “好,初一哥哥只拿一包就够了,我下次再来找你们玩。” 方可欣点点头,人小鬼大地在时初一和楚天瑞身上来回转了转,强调着:“初一哥哥你说错啦!要和三哥哥一块来哦!” “初一哥哥,小孩子闹了矛盾也是会和好的哟!” “李龙虽然总是惹我生气,但是我们关系很好哦!” 时初一沉默了一秒,眼里不带感情地轻笑:“好。” 方可欣皱眉盯着时初一看了一会儿,伸出小拇指:“那我们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了就是小狗狗!” 时初一无声地叹了口气:“好,打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从桃心院离开,楚天瑞确定了楚飞白手机的定位后,将车速开得飞快。 透过后视镜说明情况:“楚无双出手了,飞白被人、枪杀,胸口中弹,现在、还不知死活。” 时初一睫毛颤了颤,“……哦。” 跟他说,又有什么用呢?他也不是医生。 时初一垂下眼眸,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跟他,真的没关系的。 只是,楚无双为什么不是对他动手?反而要去动一个之前处处站在他那边的人? 这跟上辈子他的记忆,跟他在那个白色空间里看到的书中剧情……都太不一样了。 难道仅仅是因为楚天瑞和他的重生? 蝴蝶效应? 可是这变化的也太多,太大了。 总感觉有什么是他忽略的。 就比如…… 时初一突然抬头看向楚天瑞:“你怎么死的?为什么突然这样?” 他上辈子,是救过他的命吗? 也没有吧,不过是进入娱乐圈,帮他解决过几次小麻烦,比如狗仔跟踪,黑马party……然后这些事都被楚无双抢走了功劳而已。 只是小忙,算不上什么大恩,可为什么楚天瑞有时候看向他的眼神,好似他就是他此生务必会守护的珍宝? 不过是愧疚,后悔之心……能有那么恶心的视线? 他不信。 楚天瑞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已经猜到初一只有第一世的记忆。 那个他们最开始伤害他的那次记忆。 可是初一帮助他们的,被他们伤害的,不仅仅是只有那么一世啊…… 他已经数不清自己和大家到底重来了多少次。 不,还是清楚的。 整整三百六十次,这是第三百六十一次。 每一次,初一都没有之前的记忆,永远都是热烈火热地冲向他们。 他们也没有任何记忆,总是在一次次地伤害初一之后再突然重生,然后幡然醒悟。 而等他们醒悟之后,楚无双就会开始对他们动手,然后初一就开始一次次为他们死掉…… 他不知道这个数字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但是只有这一次,初一和他都是在他们相逢之前就有了第一世的重生记忆。 或许这一次,是他们最后的一次机会,只要能够将楚无双和他背后那个动手脚的东西解决掉,让初一重新成为气运之子,初一就能脱离轮回。 若是不能……或许就是一个圆圈,再次重新开启一个轮回。 楚天瑞知道初一在问什么,可是这个问题他又要怎么开口? 将所有的事托盘而出? 那按照初一的性格,只会更加疏离他们吧? 他会觉得,他如今所获得的所有好意,都不是因为他而付出的。 他会觉得自己只是霸占了属于另外那些“初一”的“幸福”。 而他自己,是永远都不配、是没有资格获得幸福的。 所以,楚天瑞不能说。 “初一,你是我弟弟。” “我对你好,是理所当然的。” 第56章 护初一,楚天瑞被围攻 “血脉亲情代表不了什么,初一,即使你是我的弟弟,你也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对无双放尊重一点,惹了他难过,你也就不要在想着继续安稳地在这里待下去了。” 时初一冷冷淡淡地将楚天瑞曾经说过的原话复述出来。 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看不出难过,也看不出失落。 他不在意了。 楚天瑞心口泛着窒息般地疼痛,他微张着口,声音颤抖:“对不起。” “我错了,初一,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我会宠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时初一偏头看向窗外,嘴角闪过一丝讥讽的笑。 甚至都不愿意再搭理他。 不受到一点伤害? 也是真说得出口,从回来到现在,每时每刻,每分每秒,他处处都备受伤害。 只是没必要在意罢了。 “麻烦好好开车,如果你想让我死在车祸里,也不是不行,麻烦帮我继续照顾奶奶和桃心院。” 察觉到身上不断凝视过来的视线,时初一头也没回,冷淡地建议。 至于他听不听,就不是他要考虑的事。 楚天瑞握紧方向盘,呼吸进入肺部,浑身开始一寸寸地泛疼。 他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明明之前初一都没有记忆的,为什么这一次不能给他一段弥补的时间? 一路将车火速开到郊区医院。 楚父楚母大哥,还有楚无双都已经等在了急救室门外。 楚父一看见楚天瑞,就冲过来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混账东西!” “你把你弟弟带出去!为什么要他一个人丢在外面!” “他若是死了你楚天瑞就是害死他的罪人!” 楚天瑞头被打偏,脸上很快红肿一片。 他没说话。 时初一落在最后,在边缘的一个凳子上坐了下来,态度冷淡。 楚父看到他这个样子,心中怒火更甚,径直就冲了过去。 楚天瑞紧随其后,反应迅速地替时初一也挡了一巴掌。 楚父气呼呼地,指着时初一怒吼:“楚天瑞!你是不是就是为了他这个冷血冷心的东西才把你弟弟赶走的!” “看看他看看他!哥哥都生死不明了,还能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在这里待着!” “你要是不愿意过来没人求你过来!” “你这副样子又是给谁看的?!” 楚天瑞捏紧拳头:“爸!这件事跟初一又有什么关系!” “是飞白自己要跟着我的,他不跟上来会出事吗?” “要怪你就怪我!是我把他赶下车的!是我没有让人过来接他!是我没有盯着他回家!” 说着,他心中的怨怒也开始翻涌。 盯着楚父开始故意埋怨:“要怪你也要怪自己!怪楚无双!” “是你们让他不愿意回家的!” 他指着楚无双喊道:“你知道为什么飞白不愿意跟楚无双接触了吗?” “你知道他去喝酒那天差点发生什么了吗?” “你知道这次飞白为什么会被枪击吗?” “都是楚无双干的好事!” 楚无双见状连忙上前打断他的话:“三哥!我知道你担心四哥,也知道你偏心初一弟弟,但是你也不能把这些欲加之罪都放在我身上吧?” “你闭嘴!”楚天瑞脸黑得厉害,身上气压极低,看向楚无双的视线都充满了狠厉,似要把他碾碎一般。 楚无双被吓到,往楚璟晟身边靠了一下:“大哥……” 楚璟晟上前挡住楚天瑞的视线,“楚天瑞,我是这样教你的吗?你自己做错了事,有什么资格把责任往外推!” “给爸和无双道歉。” 他的目光凉凉扫过时初一,闪过一丝厌恶。 楚母泪流满面地过来,靠在楚父身上才没有倒下,但不知道在他们不在的时候,被楚无双说了些什么。 看向时初一的目光也充满了怨怪和指责:“初一啊,我在外面给你买一栋房子,你去外面住好不好?” “我真的不想家里再吵架,再出事了啊。” “我可怜的孩子,怎么就会发生这种事?” 时初一睫毛颤了一下,凉薄地望着对面的四人。 楚无双眉头轻皱,似乎很难办,时不时瞥向他的视线里却带着挑衅。 另外三个人,一个冷漠一个厌烦还有一个痛心疾首的不忍。 与上辈子所有人都站在楚无双面前,因为偷东西、扇巴掌之类的小打小闹的事情护着他来看,这一世确实变了太多。 他刚张开嘴,楚天瑞便说话了。 他难以置信:“妈?你在说什么!初一不可能出去的!” “要出去也是楚无双!” 他干脆地将所有无实证但绝对是楚无双干的事直截了当地说出来:“他派人在飞白身边带着他堕落,还让人给他下药!甚至差点让他染了毒!” “前天晚上我要不是去得及时,要不是飞白被人救了下来,他就已经毁了!” “今天的枪击也是楚无双请的杀手要杀他!” “啪!”又是一巴掌,这次竟是楚母扇的。 “楚天瑞,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楚母痛苦地看着他,“你在造谣你的弟弟!” “而且你怎么可以这么想他!” “你弟弟从小就乖巧懂事,那些腌臜事他了解什么?” “你不要在他的面前说这些!” “我看你爸说得没错,你是真的被时初一洗了脑!要请个驱魔师过来看看了!” 她对时初一的那点好感和愧疚,在此刻全部消失殆尽,誓要做一个为子出头的好母亲。 楚璟晟也给予了警告:“楚天瑞,你最好拿着证据过来说话,否则你就算是我的亲弟弟,就算你明天就要上综艺,我也会以乱传谣言的名义直接把你送进去。” 楚天瑞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地将楚无双护在身后的模样,熟悉地令人刺眼。 他曾经也是其中的一员,只是指责的对象却是时初一。 现在他挡在初一面前,曾经他毫无察觉的恶意和荒谬的偏心一五一十地展现着,让他痛苦又后悔。 他真是错得离谱。 “是,都是我的……” 楚天瑞不能让他们的火烧到初一身上,正打算暂时妥协认错。 时初一突然开口:“抱歉,打扰一下。” 第57章 不要脸的偏爱 拐口处,正打算出来递交部分证据的金发男子又靠回了墙面。 他倒要看看自己这个可怜的弟弟会说些什么。 众人的视线也都落在了时初一的身上。 楚天瑞眼里满是担心:“初一?” 时初一没看他,只是看向其他人:“你们的关注点是不是跑偏了点?” “现在应该不是指责到底是谁的问题的时候吧?” “为什么楚飞白会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那么精准地被击中?是谋杀?幕后人是谁?又是为什么?” “这些问题难道不应该是你们此刻更应该讨论的?” “如果对方动了杀害楚飞白的心思,那么我想就算他是坐在楚先生楚夫人,甚至是楚大少爷的车内,他都有可能会变成这样吧?” “你们不去想想该怎么解决问题,非要在这里责怪到底是谁的问题,幕后人若是没有抓到,下一次要是出事的是楚无双该怎么办呢?” 众人被说得一愣一愣的。 楚母更是一想到未来无双有可能会出事,她的心就“扑通扑通”地猛跳。 脸色吓得苍白,反驳道:“不可能的!” “不会的!” 时初一恶劣盯着她:“你不去找到那个人,他现在会伤害你的第一个孩子,就会伤害你的第二个孩子。” “下一个说不定就是楚无双。” 楚母吓得更加厉害,紧紧抓住楚无双的手,偏头看向楚璟晟:“璟晟,璟晟,你听到了没有?” “赶紧让抓人呀!” 楚璟晟瞪了时初一一眼,“妈,别着急,我马上打电话施压,警察已经根据踪迹去抓了,相信很快就会出结果的。” 他走到一边打电话。 楚无双也安抚着楚母,心中对时初一更加厌恶。 该死的!老老实实地被赶出去不好吗!非要突然跳出来! 也不知道施压后,那个人能不能逃掉,应该……没问题的吧。 楚父也沉思了一会儿,皱眉动用了自己的人脉。 打完电话后,他看了一眼楚天瑞,心里有些别扭,他刚才是有点冲动了。 有点,没脑子……这些明明很简单很显然的事情,他和老大居然一直就只知道等在这个地方,反而需要时初一提醒之后才会惊觉反应过来! 可是这会儿的时间,也还是给了那个杀手不少逃跑的时间! 楚天瑞看着安静下去的几人,在时初一旁边坐了下来,眼睛亮晶晶的:“初一,谢谢你为我说话!” 初一一定是看到他被围攻,不忍心了! 他也太没用了!居然还要初一来帮忙…… 时初一闭目养神:“脑补是病,有病就去治。” 楚天瑞笑了笑,没打扰他,站在了灯光的侧面,帮他挡住了光。 他得谋划谋划了,必须得有足够的能力制衡到楚家,才能真正保护到初一。 楚方岑捏着文件,看着那边泾渭分明的两派,目光落在了时初一的身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要暴露自己好了。 这小孩,他以后自己去接触接触。 楚方岑转身离开,同时在手机上将自己收集到的证据直接发送到了那边几人的手机里,顺带还好心地也给楚无双发送了一份。 避免他们看不见,他还传送了一份病毒铃声:“快来看证据啦!快来看楚无双杀人的证据啦!” 声音很机械,甚至有点惊悚。 几道重叠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众人一大跳。 楚无双正在安抚楚母的手都一抖。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 楚璟晟和楚父同时将目光放在了楚天瑞身上。 方才就是他叫嚣着无双是凶手,这估摸着又是他的手笔! 楚天瑞见状冷笑,也不解释,第一个拿出手机看了起来。 里面实打实的证据没有,都只能从侧面印证。 楚无双在暗网上与杀手的聊天记录,他与陈马等人的聊天记录都在。 发送ip地址被多方解密之后也都显示在楚家。 还有楚无双的账户里在发布任务的时间点显示动用了五百万,只是五百万上了暗网的账户后,后面的流向就查不清了。 种种迹象都能够表明,楚无双就是这个幕后人! 楚母看完却第一时间否认:“这又能说明什么?!” “不过是巧合罢了!我相信无双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以往他们大家重生的时间节点都差不多,楚天瑞这还是第一次这么直观地体会到他们这么不公的对待。 楚天瑞都气笑了,恨不得现在就直接打自己一巴掌。 难怪初一后来即使有证据了也不会拿出来给他们看,因为知道没用。 被偏爱的,即使恶贯满盈也能有恃无恐。 楚天瑞心中无力,冷笑盯着楚无双:“你不解释解释?” “你聊天的人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账户里的五百万去哪里了?” 楚无双还没说话,楚母直接打断他:“楚天瑞!不要逼问你弟弟了!这其中一定是有误会!” 楚天瑞步步紧逼,紧紧盯着楚母的眼睛。 眼里满是痛苦:“什么误会?一个跟你毫无血缘关系的人要杀了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 “飞白现在生死不知,你告诉我有什么误会?!” 楚母忍不住后退,眼神闪烁,说不出反驳的话,心口万般痛苦。 她宠爱无双,可是如此明显的证据,她就算想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也无法真的骗过自己…… 她不知道无双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 她总不能把无双赶出去吧,她养了十五年的孩子!从他出生,就一直跟她的丈夫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甚至连工作都辞掉了。 无双的所有第一次,第一次睁眼,第一次笑,第一次说话,第一次坐着,第一次站起来,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叫他们爸爸妈妈…… 他所有的第一次,都有她的参与。 她真的舍不得。 楚母看向楚父,楚父的瞳孔里同样充满了挣扎和不解。 只有楚璟晟,不以为然。 面无表情且沉稳:“这些东西算不得实证,一个黑客便能做到这种地步。” “修改ip,伪造聊天记录,悄无声息划走账户里的钱。” 第58章 楚飞白苏醒 “父亲,您说是吗?” 楚父只沉默了一秒,便点了头。 楚无双冰凉的血液开始回暖,他惶恐不安地看向楚天瑞:“三哥,我,我知道我怎么解释你都不会听了!” “但,真的不是我,我怎么会想伤害四哥呢?”只要他一直站在他这边,他又怎么会想伤害他呢? 这都要怪时初一,怪楚天瑞他自己! 要不是他们突然不按照剧情走,他怎么可能会对楚飞白动手?! 楚天瑞狠狠翻了个白眼:“够了你别说话了,你太不要脸!我不想跟你说话。” 楚无双脸一僵,差点没维持住表情。 偏头看向楚父楚母,两人这会儿也没了安慰他的心情。 楚母甚至拉过他,避免两人发生冲突,她现在心虚,不好再为了无双去教训天瑞。 时初一对于这样的场面早就习惯,但也是第一次看到楚天瑞这种耍无赖的态度,倒是稀奇地看了他一眼。 楚天瑞立刻凑了过去:“初一,你想说什么吗?” 时初一收回眼:“没有,闭嘴,我也不想跟你说话。” 楚天瑞眼睛耷拉往下,有些委屈。 楚无双看到这一幕,心里又开始发恨,楚天瑞这种态度明明就应该是属于他的! 该死的时初一! 非要来抢他的东西! 要不是系统跟他说过不能直接对时初一下手,他早就杀了他!哪里还会让他回到楚家来? 不过幸好如今先弄死了一个,不然以后还得看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个人都站在时初一那边! 更气人了。 只是没想到这次没有系统的帮忙,居然会这么快就被发现。 看来以后得再小心一些了。 就是不知道发来这些证据的人到底是谁? 啊啊啊啊啊啊,烦死了,个鬼系统到底什么时候能好! 对未知的暗地里的敌人一无所知,这让他难免焦躁得很! 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众人涌了上去。 楚父抿住呼吸:“医生,我孩子怎么样?” 时初一没抬头,耳朵却动了动。 医生戴着口罩,眉间舒展:“人已经没事了。” 护士端着托盘出来。 医生将托盘上的一张被血染变成红金的名片,以及被子弹击出一个鼓泡的铜币递给了楚父。 “四少很幸运,这枚铜币救了他。” “子弹的冲击力度被挡了一下,嵌入了身体三厘米,心脏表皮只擦破了一点,若是再深一点,打中心脏,就很难说了。” 楚母心中的那口气松懈下来,差点摔在地上。 被楚无双扶住,又连忙上前询问:“那我们现在能够进去看看他吗?” 医生建议道:“进去的人最好不要太多,一两个就好。” “他现在还在麻药期间,等他醒过来,再休养半个月就差不多可以出院了,以后再定时来医院换换药就可以。” “好,我们知道了,麻烦你了。”楚父道完谢。 楚无双便道:“那我和妈妈进去看看四哥吧?” 他脸上微笑,心中却恨死了! 那个人不是说已经将人杀死了吗?!为什么还能活着! 命怎么这么大呢! 楚母皱眉想拒绝,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楚天瑞毫不客气冷哼:“让你进去?进去再杀飞白一次吗?” “你配进去吗?” 楚无双垂首委屈:“三哥,你真的误会我了……” 楚父也应和楚天瑞:“无双,我和你妈妈进去就好了,等飞白好些了,你再和大哥一块去看他。” 楚无双眸光闪过泪光:“爸爸,你也不相信我吗?” 楚父拍了拍他的肩膀,避开了这个问题:“你四哥现在不好多见人,我和你妈妈也只是进去看看他的情况,不要多想。” “好吧。”楚无双老实应下,但知道这件事已经他们起疑了。 也是他太不小心,之前总是有系统帮他处理尾巴,如今一时还不太习惯。 病房里,护士突然着急地叫起来:“哎哎哎!病人你干嘛!” “你刚动完手术!不要动呀!那是呼吸机!” “喂喂!你打了麻药,麻药剂量还没过呀!” 门口几人脸色都变了。 医生立刻冲了进去,就看见楚飞白面色难看地瘫软在地上,还在不断地扯着自己身上的管子。 心口刚缝合的伤口被他挣扎的这几下崩开,血又流了出来,染红了上面的纱布。 护士在一旁拼命阻拦,居然都快控制不住他这个打了麻药的病人。 医生立刻上前按住他:“四少!您冷静点!” “您的父母还有家人都在外面等着您呢!您这样,他们会担心的!” 楚飞白瞳孔漆黑,猛地抓住了医生的手腕,因为麻药还没过,用力时手还在颤抖,力道却还是略重,让他一时无法挣脱。 楚飞白紧紧盯住他,声音沙哑沉闷:“初一呢?他在不在?” “初一?” 医生只知道楚家人,但是并不知道初一是谁啊? 难不成是外面的那个有点眼熟的小孩? 这么一点犹豫,楚飞白便又开始发疯。 重重地推开医生,艰难地起身试图往外爬:“滚开!” “我要去找初一!” 楚天瑞在门口听到一点声音,正要冲进去,就被楚璟晟拦下。 “你没穿防护服。” 楚无双眼里一亮,那感情好啊! 最好让他直接受感染死掉算了! 他拉住楚璟晟的手:“大哥,不能让四哥一个人在那里闹呀,他想见初一,那就先让他见见,就能冷静下来了呀!” 楚无双看向时初一:“初一弟弟,四哥想见你,你快去吧!” 楚父楚母看着楚无双这么迫不及待的样子,只觉得他陌生得很,之前看到证据猜到他可能真的是对飞白动手的那个人,却还是觉得他们之间是有什么误会。 可是如今,就算想欺骗自己都难,他们的无双,是真的想让飞白死。 怎么会这样呢? 楚母拦住了他:“无双,你大哥说得没错,我们随意进去,容易让你四哥感染,得等医生通知。” 楚无双皱眉偏头,似是不解:“是这样吗?可是四哥好像真的很严重呀,我们真的不用管吗?” 他盯着楚母惊疑的视线,瞪大眼质问:“妈妈,您是觉得我是故意想害四哥吗?” “我怎么会这样做!?我只是看三哥太过于担心,听见四哥在喊初一的名字,才提出想让初一进去看看的!” “妈妈,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呀!您不相信我吗?” 楚母看着楚无双着急解释的样子,开始怀疑自己,会不会真的是她想多了? 无双那么单纯,那么乖巧,被人陷害,让人挑拨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是最有可能的。 璟晟都已经说了,说不定是有人陷害。 她不能这么怀疑无双。 第59章 录制综艺开始 楚母温和地抱住楚无双:“没有,妈妈没有这样想。” “无双最乖了。” 楚天瑞嗤笑,一脸难尽。 他总算知道自己之前是多么愚蠢,多么令人厌恶了! 那该死的团宠气运居然能让人智商下降得这么厉害吗? 再偷偷看一眼时初一。 初一事不关己,毫不在意。 唉,挺好的,不然,真的要被气死。 好像已经被气死过好多次了…… 楚天瑞更愧疚了,听着病房里楚飞白痛苦的叫唤,莫名觉得有点爽。 跟他一样,活该! 病房里,医生再次上前艰难地控制住楚飞白,一边快速说道:“四少,你冷静点!你就算要去找初一,你也得等自己身体好了,你再去呀!” “你这样,还没找到初一,你就已经先倒下了!” 楚飞白似乎听进去了,反抗的动作慢了一瞬,声音激动又不安:“你是说初一,他还活着?” 护士中有一个人知道时初一,忐忑地拿着麻醉针剂过来,一边转移他的注意力问道:“四少,您说的是时初一对吗?” “您不用担心,他还活着的。” 楚飞白眼睛彻底亮起来,扭头似哭非笑地紧紧盯着护士,面色都扭曲起来。 “你,没骗我?” 护士的手一抖,差点将麻醉剂扎到自己身上。 连连摇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骗你!” 楚飞白边笑边哭,身体瘫软下来,张嘴不知道在呢喃着什么,很快就昏迷了过去。 护士捏着麻醉剂一时都不知道还需不需要给他注射。 医生看她愣着,叫唤了一声:“赶紧快过来帮忙把他扶到手术台上去呀!” 这个不听话的病人再挣扎下去,他也控制不住了。 医生将楚飞白崩裂的伤口重新消毒缝合包扎,最后转移到移动病床上,跟护士一块将人推了出去。 楚家几人再次围了上来。 楚母一看到楚飞白胸口病服上染着的血迹,眼泪就掉了下来。 眼底快速地闪过一丝恨意和痛苦,她扑上去:“飞白!” 楚无双此刻却又紧紧拉住她:“妈妈,不要难过,您方才不是说了,我们不能靠近四哥,会造成他感染的吗?” 楚母眼底的那抹痛苦又消散去,她愣神了一会儿,扭头看着楚无双,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医生让护士先将楚无双送到无菌看护室,向楚家人解释:“无双少爷说得是,四少爷方才伤口崩裂,可能会受到感染,我们需要观察几个小时。” “等四少没问题后,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楚无双眼里闪过一丝懊恼,居然真的感染了!大意了!早知道就让她扑过去的! 楚天瑞自然没错过他的那点算计,现在的楚无双,真的蠢得厉害! 只希望赶紧在他还没有进化的时候,就将他的气运都抢夺过来! 楚母欣慰地看着楚无双:“还好你提醒了我。” 楚无双笑了下,又瘪嘴委屈道:“妈妈,你刚才还怀疑我呢?” 楚母饱含歉意:“是妈妈的错,让我们无双受委屈了。” 楚父却看了楚无双一眼,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看向向楚天瑞:“你明天不是还要带着无双和时初一去参加综艺?” “我和你妈留在这里,璟晟,你带着他们回去休息。” 楚无双眼睛一转,这个荧幕初秀确实重要,大家对他的印象越好,他以后的运气就会越好! 以后再遇到的人,就能快速地对他有好感,而对他有好感的人越多,气运也会更佳! 这是一个良性的循环! 只是目前看楚天瑞对他和时初一的态度,一定是会尽可能地帮助时初一。 他要是想要赢得大家的好感,那就得好好想一下要立一个什么样的人设了? 一个先前备受宠爱如今被欺负也善良不计前嫌卑微讨好的假少爷? 就楚天瑞如今这个恶劣的个性,倒是很可以利用利用。 殊不知,算计的人最终也会被人算计。 楚无双应和楚父点头:“那爸爸,我们就先回去了,等四哥醒过来,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们发消息。” 时初一皱了一下眉,手紧了紧,到底没说什么。 楚天瑞见状却笑了。 初一啊,还是那么善良。 他应该也猜到飞白为什么会喊他的名字了吧? 可即使如此,却还是想留下来,免得他死了。 他开口拒绝楚父的提议:“明天的综艺我也上报了飞白的名字。” “他虽然暂时去不了,但是也得让他跟大家见个面。” “我跟导演说一声,明天就让他们从医院开始拍摄,今晚我们就在这里睡一晚。” “楚无双你应该没问题的吧?” 说完,他明知道答案却还是凑到了时初一旁边,低声询问:“可以吗?初一?” 时初一抱臂闭眼:“随便。” 楚无双不喜欢在医院里住,这里的睡得一点都不舒服,但现在他也不好拒绝,只能答应。 翌日一大早。 六点的时候,楚无双就醒了。 眼睛下面都有黑眼圈,整个人没睡好,偏偏今天还不能发脾气,有点烦。 他是睡在隔壁病房的,烦躁地揉了揉头发,进入洗手间准备洗漱。 看到一次性牙刷之类的东西,心情更糟了。 他就没用过这么差的! 本想打电话给家里的佣人,可是之前因为管家的事,家里的人都被楚天瑞强烈要求,全部换了个遍,如今没几个他的人。 但让他直接用这些牙刷刷牙,也是真的受不了。 他昨天晚上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第60章 爱演戏的楚天瑞 不行!这次去录制综艺,必须得准备点东西! 他掏出手机就给家里的新管家打去了电话。 “方伯伯,我今天就要开始录制综艺了,你给我把家里的一些衣服和基本的生活用品给我送过来。” “麻烦你了。” 在楚无双不知道的红光闪烁的地方。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网友们观看着。 弹幕唰啦啦地已经打了一行接一行。 【怎么感觉他的状态跟微博上表现出来的温和可爱的样子有点不太一样啊?】 【哎呀,这有什么的?起床气一般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的,他没睡好,你看他的眼睛底下,这是因为要照看突然受伤的哥哥没睡好吧。 而且你看到他跟家里的人说话多礼貌啊?别对一个小孩要求太高,大家都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 【可是他看起来态度很不耐烦而且还对这里的东西都很嫌弃的样子,反正我感觉他人有点一般,另一边的楚天瑞也是少爷啊,怎么就没有他这些毛病?】 【拜托!你也不看看他是谁呀?他是楚家少爷哎,从小娇养长大的?有点洁癖不是很正常吗?】 【他现在不是了,不过是假少爷罢了】 网络上议论纷纷,没有原剧情里对他的一致好感和认可,反而多了一些其他反感的声音。 门突然被敲响。 楚无双还疑惑,方伯伯速度这么快的吗? 打开门就看见是楚天瑞,他递过来一份早餐给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清凉,整个人透着一股清冷的气息。 这样子,倒是让楚无双陡然梦回曾经只对他好的楚天瑞。 “三哥?” 楚天瑞唇角往下一压,眉头直接一皱,眼里闪过一丝厌烦,但递过来的早餐却没有收回去:“别叫我三哥。” “赶紧吃,吃完去看下飞白,就走了。” “还有,你注意点,房间里有摄像头,你那些小动作少丢脸丢到外面去。” 楚无双眼睛一瞪,脱口而出:“你怎么没告诉我?!” 说完他就开始后悔,脸上的表情却难以收回去,只是垂下眼委屈道:“我是说,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我好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楚天瑞一直皱眉,脸绷紧得厉害,看起来对楚无双很不满,“昨天没有跟你说过吗?今天就要拍摄节目。” “早上五点给你安装摄像头的时候,你还在睡觉,你要我怎么说?把你叫起来?” “我都不乐意碰你,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还是说你害怕被别人知道你平时的真面目?” 楚无双知道有摄像头之后,就只觉得坐立难安,张着嘴百口莫辩。 “三哥,我到底怎么你了?你为什么对我恶意这么大?” 楚天瑞冷冷盯着他,身上的气压更冷,“呵,又来了。” “你爱演自己对着摄像头去演,我没功夫陪你。” 楚天瑞好心地给他指了一下摄像头的位置。 楚无双看了一眼,等楚天瑞走后,朝着镜头露出了委屈又隐忍的表情。 道歉道:“抱歉啊,让你们看到我跟三哥吵架了。” “我们之前……其实挺好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会这样……” 他面对着镜头,一边吃着楚天瑞送来的早餐,一边垂首似乎是极度难过忍不住掉了眼泪。 看起来可怜死了。 网友们一个个的也很心疼。 【这个节目叫什么?哥哥难当!亏我之前还期待了这么久!这叫什么哥哥难当啊?!随意打骂,这就是难当了?! 楚天瑞怎么做哥哥的?居然这么欺负弟弟!】 然而楚天瑞的粉丝还是居多,当即反驳。 【楼上眼瞎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天哥打人骂人了?他甚至还好心地给楚无双送来了早餐,还提醒他这里有监控,免得他暴露出更多令人恶心的本性好吗?!】 【虽然但是,大家冷静!这一幕相信大家都有自己的判断,如今这些人维护楚无双,不过是想引导我们粉丝下场破坏路人对天哥的好感而已!反驳可以,但是不许骂人阴阳人!】 【是的,我们冷静来分析一下好了。 天瑞哥哥之前就表现出对楚无双的厌恶,如今也没有任何掩饰,他根本就不屑遮掩!说明他是真的讨厌!也说明楚无双确实有令人讨厌的地方,才会让哥哥这样! 对比另一边的初一弟弟,天瑞哥哥表现得真的很明显! 而且,对比初一和楚无双两人起床的反应,真的不要太明显,初一弟弟呆萌萌的好可爱好嘛! 另外初一弟弟对天瑞哥哥的讨厌也很明显,但是他在天瑞哥哥撒娇的时候,居然还是给了面子的,相处起来真的好好磕呀! 反观楚无双,我真的难评,这么明显的绿茶白莲花你们察觉不到吗? 先不说他得知有无摄像头的前后对比,哭就哭,还非要对着摄像头隐忍的哭,我天瑞哥哥怎么你了呀! 还说之前你们关系好,这是想引导大家说都是因为初一回来了吗? 可是你若是没有做什么,天瑞哥哥也不会这么讨厌你的吧?】 【路人,有点附和,这个楚无双看着确实让人有点感官不适,虽然初一看起来冷淡,但是就像天瑞说到,初一缺爱,面对这样的环境有点不知道怎么适应而已。 拜拜,大家我去看初一的画面好了!】 很快,在楚无双不知道的时候,他这边的观看人数急剧下降,时初一那边的人数飞速上升。 楚天瑞正拉着时初一在楚飞白的病房。 楚父楚母守了一夜,早上楚天瑞借口要录制将他们劝了回去。 楚璟晟也回公司处理事务去了。 楚飞白还没苏醒。 楚天瑞挺直腰背端正地坐在病床前,垂首削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竹签后,端起果盘就起身给时初一送了过去。 他脸上的幅度不大,嘴角只是微微勾起,眼睛也弯得不明显,但整个人看起来就很轻松,高兴。 声音轻淡却柔和:“吃一块,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好不好?” 时初一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他之前怎么不知道这个人这么爱演戏呢! 还演得这么好! 第61章 初一直播备受欢迎,自己气坏了 “不吃,离我远点。”时初一冷漠地偏过头。 楚天瑞的表情明明没变,眼神看起来却要碎了。 他举起一块苹果递到时初一面前,声音闷闷地开口:“初一,就吃一小块好不好?” “奶奶糯糯的,很好吃呢。” 天杀的!又用奶奶威胁他! 一大早的,就暗示他,他把直播链接发给了方奶奶一份! 这不就是隐晦地告诉他:如果他们在直播节目上表现出来的感情不好,方奶奶就会担心他是不是跟家里人相处不好,就会忧虑!忧虑病情就会恶化! 好歹毒好有效的威胁! 时初一平静的心,此时此刻非常的生气! 偏偏还得装模作样地不能发泄出来! 太狗了这人!他之前装得那么委屈求全,是不是早就计划着现在! 时初一怒瞪却又不敢真的怒,半瞪着楚天瑞,咬牙切齿地去接过他递过来的苹果。 楚天瑞眼底的笑意快藏不住,直接递到了他的嘴里,在他诧异的表情里,又快速退开,维持距离淡淡地问了一句:“怎么样?好吃吗?” 时初一鼓着腮帮子,狠狠将苹果咬碎,汁水饱满,眼神似凶非凶,不回答。 楚天瑞自言自语道:“不回答就是默认了,以后我再继续给你削。” 弹幕被可爱疯了。 【好可爱啊!好漂亮的小孩啊!你们看到他那个表情没有?凶萌凶萌的!跟我家的小猫好像呀!姐姐的心都要融化了~】 【哥哥把水果直接送到他嘴里的时候,那懵住的表情太好玩了!难以置信又感觉有点惶恐!好可爱呀!感觉以前的初一都没有被人这么亲密的对待过呐~好心疼~哥哥以后一定要好好关心爱护初一哦!】 【其实我们初一也是想亲近哥哥的吧?只是以前都没有过,不知道该怎么正确地相处罢了! 我发现他总是不敢看哥哥的眼睛,看一眼就避开,像极了小心翼翼不敢靠近却又渴望被爱,被爱了又本能地想要逃离的应激小猫,真的心疼】 【楼上说得太精辟了!把我感受到的都完整地表达出来了!】 幸亏时初一如今没看到这些言论,否则他真的想报警。 他那是想靠近吗?他是恨!是厌恶!是被胁迫! 一个个的眼睛都不好使! 时初一泄恨地咬着苹果,很生气。 但又不敢生气太过,只好闭上眼睛,视而不见。 身在远处的方奶奶在护士的帮助下,用着病房里的大电视观看着直播节目。 她戴着眼镜,坐在端正,看到弹幕上的字夸初一可爱的弹幕时,忍不住笑起来,跟护士炫耀:“初一确实很可爱,看来大家都发现了呀!” 护士反而被方奶奶的小表情可爱到。 点头应和:“是,奶奶您养得好!” 方奶奶把嘴巴抿起来摇头:“是初一好!” 护士心中不由对方奶奶和时初一的好感度增加。 “您和初一都好!” 方奶奶捂着嘴忍不住地笑:“小姑娘,你也好!” 护士也摇头失笑:“嗯嗯,奶奶您说得对,我们都好!” 正说着,方奶奶的电话响了起来。 方奶奶看了一眼,是何星。 方奶奶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初一这孩子跟他们闹什么矛盾了,感觉他们之间别别扭扭的。 接通电话,方奶奶声音里还带着笑意:“何星呀?今天这么早就起来了呀?” 何星在那边也很热情:“方奶奶好!秦哥今天兼职工作放假了,我们过来看您呀!” “但是医生说您转院了?方奶奶您现在在哪里呀?” 方奶奶也不知道,“是初一的家里人帮我转的院,听说很远,不方便你们过来。” “我们打视频电话好不好?” “玉龙最近怎么样?工作不要太辛苦,课业也不要落下,缺钱了就让他去桃心院申请。” “我们都给他准备着学业基金呢!不要担心!” 电话换了人,秦玉龙冷淡的声音传过来。 “我知道,奶奶,谢谢您,但我已经成年了,不应该再继续领了,你们已经很辛苦了,还有很多弟弟妹妹需要用钱。” 方奶奶沉默了一瞬,问道:“玉龙呀,你最近是不是还没有回桃心院看看?” 秦玉龙略显皱眉:“嗯。” 他在餐馆兼职,之前为了时初一认亲的事,后面又因为想去看奶奶在那里跟时初一见上一面将事情说清楚,他就请了两天假,后面被安排上通班,一直在忙,没有时间回去。 今天好不容易排到他的班,才想着来看奶奶,看看能不能让她帮忙跟初一说通说通。 没想到奶奶居然已经被初一的家人转了医院。 而且听奶奶的话,桃心院似乎也发生了什么大变化? 方奶奶继续道:“初一的哥哥,资助了桃心院,以后就不用再担心孩子们没钱没衣服没书看了!” “有空了你就回去看看,初一这几天都有回去的!” “有什么矛盾了,你们就好好说开,你们从小一块长大,初一不会跟你生分的!” 秦玉龙“嗯”了一声,“好,我知道的奶奶。” 是啊,他和初一从小一块长大,初一的一切他都很了解,怎么会生分呢? 平日里,初一一个动作,一个表情,他就知道初一想要做什么,可是这次……他看不懂了…… 他们真的可以说开吗? 秦玉龙心里慌乱得厉害。 方奶奶又跟他叮嘱了几句,最后跟他说:“初一上了电视节目啦,你可以去看看!” “我觉得啊,他变化这么大的原因,可能还是最近跟家里人认亲了,不太适应,你看他跟自己的哥哥相处,都别别扭扭的,不像他之前了!” “玉龙啊,你比他大,你多包容包容他?” 秦玉龙:“好,我会的。” 他会找他要一个答案的。 电话挂断。 何星也听到了方奶奶说的那些话。 看了秦玉龙一眼,问道:“秦哥,那我们现在是去我家看直播,还是先去桃心院问问情况?” 秦玉龙的手机仅仅是打个电话,更多的软件都没有下载。 何星手机的那些软件倒是有,但是他的流量也不能够支撑他无限量地去看直播。 第62章 曾经的兄弟 秦玉龙有些犹豫。 许元捏了捏手心,一咬牙,掏出手机就递给了秦玉龙。 “你拿着看直播吧,流量够用,我们可以一边去桃心院一边在路上看。” 何星疑惑:“直播很耗费流量的,你确定吗?”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啊?” 明明之前他母亲生病的时候,很缺钱的。 那时候初一还在,大家一块各种想办法弄钱,给他妈妈凑医药费,怎么就突然这么富有了? 好像是许元妈妈死后,他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平日里很安静,大家才忽略了很多,但从那以后,他身上穿戴的、用的慢慢地就都不太一样了。 只是那时候,他母亲刚去世,这些事不好问,再后来他也只是说,父亲找到他了,说要补偿他。 大家也就没深问,一些衣服鞋子什么的,换新的也挺正常。 但是让一个初中孩子这么肆无忌惮地使用流量就很有问题了啊! 何星忍不住询问:“你爸是不管你吗?” “你把这些钱用在流量上,他不会说?” “之前还一直没问你,叔叔是做什么的?你现在是跟叔叔住在一起?” 许元避开了视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他在母亲快死的时候才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是一个私生子? 说他的母亲实打实地破坏了别人的家庭,父亲的正宫娘子还找到他,不仅没有指责他不应该存在,还出钱为他买了一栋别墅,甚至让他在名头上成为了许家的十三少爷,派人照顾他的日常起居,每月还会按时打给他十万零花钱? 他当时只觉得羞辱至极,更不相信自己的母亲居然会是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他转身就准备走。 却不料被许夫人叫住:“你母亲跟许召在一起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是小三。” “这是我跟许召约好的,我替他处理他这边生出来的孩子,他替我处理我给别人生的孩子。” “在你们未成年之前,都会记在我们各自的名下,成年后看你们自己的意愿,可以继续留下来也可以独立出去,但无论怎样,你们都不能、也不准来动摇我们两个人孩子的地位。” 许夫人的声音严厉了一瞬,但很快又柔和下来:“根据年纪来算,你是许元的第十三个孩子,将户口转到许召名下,你将是许家的十三少爷。” “如果你现在离开,你将会成为一个孤儿,什么都无法拿到,你甘心吗?” “你的母亲真的很蠢,当时她发现许召是有妇之夫的时候,就直接跟他断了联系,发现你的存在后,又没有立即把你打掉,还不肯接受我的资助,最后积劳成疾。” “我希望你能够放聪明一点,选对你更好更轻松的选择,我给你三十秒的时间,如果你接受, 这张卡你拿着。” “以后每个月我会往常卡里打十万元,还会给你单独买一栋自己的房子,给你配置相应的佣人照顾你,你以后不会再为钱发愁,也不会再遇到有病没钱的境况。” 他应该拒绝的。 母亲辛苦成那样都不愿意跟他名义上的父亲联系,他应该有骨气一点,拒绝呀,许元! 可是卡里面有十万块,每个月十万,他以后再也不用为钱发愁…… 不用再起早贪黑地去收集瓶子,去卖报纸,不用再跟秦哥他们一块去做各种兼职,也不用再看那些高高在上看不起他们人的鄙视眼神了啊。 他妥协了,他,拒绝不了。 秦玉龙看了许元一眼,接过手机道了谢,“好了,我们走吧。” “辛苦你们,大热天的还要陪我去桃心院。” 何星惊骇地瞪大眼睛:“秦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不把我们当兄弟啊?!”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们再有个来一套初一那样的,我真的会疯的呀!” 说着他又往前揽住了许元的脖子:“老实交代,有什么瞒着我们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许元眼珠子乱转,一咬牙直接交代了一半:“如果我说我是个私生子,你们还会认我这个兄弟吗?” 他垂下眼:“我也是才知道,我妈知道我爸另外有家庭后就离开了,但那时候又有了我,她选择独自把我生下来养大。” “这次我妈死后,估计是联系了我爸,他才知道有我的存在,把我接了回去。” “但我不愿意跟他一起住,就单独给我在外面买了个房子,每个月给我打钱。” 许元心中忐忑,他真的很害怕他们会嫌弃他是小三生的孩子,也害怕他们会唾弃自己接受那个渣男父亲的钱! 可明明他也是个受害者啊。 他不由捏紧了拳头。 秦玉龙和何星他们几人对视了一眼。 何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小子瞒得这么好呢!” “你就说你每个月有多少钱?!” 许元有些怔愣:“十,十万。” 另外三人倒吸一口凉气。 何星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双手作了一个揖:“兄弟!还记得我们曾经说过的话吗!” 许元松了口气:“苟富贵勿相忘!” 何星狠狠揽住他的脖子往下压:“那你还瞒了我们这么久!让我们吃了这么久的苦头!” 许元扶起快掉的眼镜求饶:“我不是担心你们会觉得我这个钱脏嘛?” 何星狠狠翻了个白眼:“上一辈的事跟你又没有关系!” “而且阿姨又不知道他跟你爸在一起的时候,他有家庭!” “只要你是他儿子,这笔钱就应该给!” “抚养费呀!你又没成年不要白不要!” “赶紧赶紧!以后咱出来的花销你包了知道吗!打车,热死了!” 秦玉龙没有句话默认了,陈化在一旁露出腼腆的笑:“嗯。” 许元彻底松了口气:“好!” 一行人上了出租车,挤在一起观看着直播。 看到楚天瑞和时初一两人相处那样好的时候,秦玉龙脸色有些难看。 他之前当初一哥哥的时候,都没有喂过他吃东西!凭什么楚天瑞就能! 何星也有些吃醋。 “初一好过分啊,他都没有这样温柔地瞪过我们!” 许元疑惑歪头地盯着他:??? “你没事吧?” 第63章 初一哥哥散落红包 关注点是不是有点不太对?还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怪癖? “咦~”许元隔着厚重的眼镜一脸的嫌弃。 何星眼睛一瞪:“喂喂!你们什么眼神啊!” “不觉得初一这个样子软软的像小猫一样可爱吗?” “然后你们再想想,之前跟我们相处的初一是什么样子的!” 唔—— 几人抬头陷入回忆。 都是时初一将头发掀起来,故意涂黑自己,大步迈前,随时随地大小叫,生生将自己变成一个小炮弹的样子。 跟直播里面的这个时初一对比起来,千差万别! 许元有些失落:“好像是不一样,可现在的问题是以前那样的初一也要跟我们没关系了。” “他到底是发生什么了嘛,总不能是有了自己的家人,就不要我们了吧?” 何星直接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闭嘴!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你有钱后,难道就不想要我们了?” “而且初一就不是那样的人好嘛!” “他一定是有什么不能说的事瞒着我们!” “就比如电视剧里面演的那样,被人逼迫,如果你不听我的话,跟他们断绝关系,我就把他们关进监狱里去!让他们以后都上不了学!不能工作不能赚钱!不能买面包填饱肚子!” “初一被那些人这么歹毒的一逼,就想跟我们划清界限了。” 秦玉龙看了他一眼,眼里写满了“白痴”两个字。 陈化也有些无语。 “何星,现在是法治社会。” “没有你说的这些。” 何星撇撇嘴:“我就开个玩笑嘛!” “不然你们解释解释为什么初一会变成这样?!他当时看向我们的眼神,我现在都不敢回想。” 说到这里,几人的态度都很低落。 那眼神,太陌生,太绝情。 时初一站在病房里,有些不耐烦了。 无时无刻不存在的镜头,还有令人厌烦的楚天瑞,都让他觉得窒息。 楚天瑞很快察觉到初一的不安,他起身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墨镜耳机。 镜架的尾端链接着蓝牙耳机,墨镜甚至还设计有其他多个镜片模式:空镜,可以伸缩推进镜框;平镜,日常看物。 而且还有一个单面镜模式,外面的人看不见初一的眼睛,上面甚至还有一个翻盖,需要的时候就随时盖上睡觉。 蓝牙耳机直接跟墨镜旁边的芯片连接,里面有歌曲、小说和电影以虚拟的形式在眼睛里面显示,随时随地观看听歌。 楚天瑞一边介绍,一边还拿着眼镜在镜头面前展示,最后亲自给初一戴上,将翻盖给他盖上。 面色清冷,嘴角也没有笑意,可让人一看上去,就觉得他的心情很好。 “初一,你昨晚睡得晚,今天也起得早,可以先休息一下。” “我们会在这里再待一个小时,飞白要还是不醒,也没有办法。” “你就在旁边床上休息会儿好吗?” “我给你把床帘拉上。” 时初一取下眼镜,略带怒气地瞪着楚天瑞,没办法拒绝,只能垂下眼生闷气。 楚天瑞隔着衣服拉着他的手腕,遮挡住镜头后,委屈巴巴求饶的表情就暴露了出来。 声音却还是清冷温柔:“初一,这个眼镜你喜欢吗?不喜欢的话,我就送回去再重新定制一个。” “不过重新定制至少需要一个月,这个节目也就录制完了。” “你喜欢吗?” 帘子内,楚天瑞一边偏清冷友好询问着,一边耷拉着眉眼打字给初一看:【对不起,初一,就四天!忍忍四天好不好? 就当是让奶奶高兴高兴!奶奶看见你跟我相处那么好,就不会担心了呀! 你什么都不用做,一切事情我都帮你处理!我不会让楚无双舞到你面前来的! 你就忍我四天好不好?】 他垂眼看着时初一,眼里满是悲痛的哀求。 时初一脸色更冷,抿唇哼了一声,低声道:“骗子。” 明明节目有两期,需要忍八天。 而且让他什么都不做,是要让那些网友骂他是个废物吗? 真歹毒! 时初一脸臭臭的,捏着十分合心意的眼镜,上床拉被子蒙住脑袋,不想看他。 眼不见为净。 楚天瑞看着被子里鼓起的一团,眼里的痛苦隐藏深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的初一啊,真的太善良了。 总是在为别人着想。 即使被伤害了那么多次,还是会一次又一次地冲上前。 楚天瑞退出床帘,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展示在镜头前。 【抱歉大家,初一有些社恐,不太适应这样的环境,请大家多多包涵。 我的小号里给大家准备了一些小礼物,大家可以去领一下。】 众人闻言去领,结果最低都是88的红包! 【哥!天呐!上天缺我这样的一个好哥哥!怎么这么好啊!】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是),放心初一哥哥,拿了你的钱,我们会誓死扞卫初一弟弟的! 从今天开始,初一就是我亲弟弟!我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他!我会好好守护他的!】 【楼上!加我一个】 【初一哥哥,我想要那个墨镜耳机链接!对于社恐人真的太需要了啊! 随时随地都能沉浸在属于自己的空间里!太棒了好嘛!】 楚天瑞看着弹幕,随即打字回复了几个。 【好,麻烦你们保护初一了,另外,我很喜欢初一哥哥这个称呼,可以多叫叫】 然后再次散落红包。 对于索要链接的言论,他直接拒绝:【抱歉,这是我给初一单独定制的,没有链接】 网友们更羡慕了! 【天呐!初一哥哥!初一哥哥!我真的很需要有一个初一哥哥这样的哥哥啊!】 【羡慕嫉妒恨!】 【刚从隔壁楚无双那边过来,你们这里发生了什么?楚无双还在那边哭呢,你们突然就好多人跑过去说去领红包? 哪里有红包?】 【啊!领到了!初一哥哥!以后初一就是我亲弟了!】 【初一哥哥!我来汇报了!楚无双吃完了早餐,往这边来啦!】 第64章 楚无双被陷害 弹幕刚刷过,门便被敲响。 楚无双打开门,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口边缝问道:“三哥,我可以进来吗?” 楚天瑞脸直接拉了下来:“你不仅耳朵聋,还喜欢多此一问,你都进来了,还问?” “看完楚飞白赶紧出去。” 【不是,真的没有人觉得楚天瑞过于偏心了吗?时初一就可以在旁边的床上休息睡觉,楚无双就只能被他霸凌欺负了是吧?】 【我也觉得有点……感觉楚无双有点可怜】 【那你们就没有觉得楚无双有点绿茶吗?看着挺让人别扭的!而且楚天瑞作为楚无双和时初一的哥哥,才是最了解他们的人吧? 人家哥哥都这么讨厌楚无双了,人怎么样,应该也一目了然吧。 毕竟初一真的很可爱呀~初一小奶猫!】 【楼上的,我建立了初一弟弟的粉丝团,叫饲养猫猫团!要不要考虑进一个?】 【行!拉我!】 【我也要!】 楚无双张着嘴想反驳,又瑟缩地低下头,整个人显得异常可怜。 小声道歉:“对不起,三……楚,楚哥。” 他的眼眶又红了,这次是真的被气的! 明明叫了十五年的三哥,突然就不能叫了?!凭什么! 楚天瑞!你会后悔的! 楚无双垂下眼睛,藏在袖子里的手,恨不得把自己的食指都掐断! 楚无双走到楚飞白病床旁,看着他闭着眼盖着呼吸机的样子,心里恶毒地想: “怎么命就这么大呢?要是将呼吸机弄掉,再把他的伤口撞开,有没有可能让他受感染死掉?” 这个想法一出,就无法控制地不断滋生。 他想要的,从来都是唾手可得,凭什么最近要被他们这么欺辱! 楚无双往四周看了一眼,将目光落在了旁边的床上。 如果他…… 一边不经意地朝着那边走,一边问道:“楚哥,初一弟弟呢?怎么没看见他?他还没起来吗?不是说要出发了吗?” 他伸手就要去掀床帘。 楚天瑞眸光一寒,三步做两步地拉了他一下,声音低沉而漠然:“住手!” 楚无双脚一崴,顺势往旁边一倒,“呀!”了一声重重压在楚飞白身上。 “四哥!” 他一脸慌乱地起来,但是越慌乱越坏事,手按到了楚飞白受伤的胸膛,血很快渗透出来。 他惊慌失措地起身,又一下子将他的呼吸机弄掉。 很快,旁边检测他身体状况的仪器便尖锐地叫起来,变成一条笔直的直线。 …… 但真是可惜,现在是直播,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如果真的这样做了,他会被骂死。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可惜…… 不过,凭什么时初一这会儿就可以睡觉啊? 他不好,谁都别想好,他偏要将他弄起来! 楚无双抬起脚步,朝着时初一的方向走去。 看见他所有情绪、猜到他所有打算的楚天瑞垂眸起身,皱眉快步往他身旁走了一步,在他即将将手落在床帘上的时候,楚天瑞骤然挡在了他的跟前。 看起来就像是正正好赶上,肩膀险些撞到他,在监控看不到的下方,楚天瑞戳到他的软筋。 声音森然:“楚无双,你想干什么?” 楚无双心里有鬼,陡然被吓到,脚一软就没站稳,往后朝着楚飞白身上倒下。 楚天瑞眉头皱得更紧,适时出手将他狠狠往旁边一拉,嫌恶地甩开他,不断地拿着手帕擦手。 “你把飞白害成这样还不够?想让他死吗?” 楚无双脸色苍白,连连摆手:“我没有!” 他是这样想,但是还不敢这样做呀! 他看着表情冷漠厌烦的楚天瑞,陡然反应过来:“是你!你故意的!” 弹幕瞬间热闹起来。 【什么什么?怎么感觉有好大瓜的样子!】 【初一哥哥的意思是在说楚飞白变成这样是楚无双做的? 不是说是不小心出车祸了吗?难不成这个车祸不是不小心? 不过楚无双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啊?怎么就是初一哥哥故意的? 看着明明是他自己没站稳啊!】 【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通常做坏事的那个人总是会本能地将问题指责给别人! 看他的打算就是想去把初一弄起来,他们之间什么关系自己不清楚吗? 都被初一哥哥这么讨厌了还要过去找存在感,自己没站稳差点砸到楚飞白,幸好被初一哥哥拉了一下才阻止了这个意外,居然还有脸怪别人,真够恶心的!死绿茶!】 【可是刚刚好像确实是楚天瑞的原因,楚无双才没有站稳的啊!】 【是啊,你这样说也可以啊!可是他直接说的什么?他说初一哥哥是故意的! 初一哥哥有什么错啊?他只是想好好保护自己的弟弟不被打扰啊!】 导演吴峥看着后台不断上升的热度和话题,心里乐开了花。 他找楚天瑞过来,真的是一个大话题啊! 其他的几组虽然也吸引了不少的粉丝和黑粉,但不如楚天瑞这一家有话题有矛盾啊! 好,真好啊! 楚天瑞没回答他,只是冷冷望着他。 楚无双将这话说出来就知道自己错了,正想解释,却又被楚天瑞直接打断:“看完就走,别在这里碍事。” 说完话,楚天瑞直接在两张床中间坐下来,侧身坐着玩着手机。 就好像,他对于他的解释和指责,都毫不在意。 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丑,楚无双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为什么感觉事情发展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张了张嘴,看着自己完全融不进去的环境,只能退而求其次地道歉。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楚无双低下头,一步三回头地落寞离开。 【楚天瑞是不是太过分了啊?既然这么不喜欢他可以不要他来参加节目啊,让他一块上了节目,却又这个样子,故意引导大家厌恶他吗?】 【我也觉得楚天瑞做得有点过了,人家也才十几岁,跟时初一一样是刚初中毕业的孩子吧?真够恶心的】 【他已经是鸿德的高一生,他当初跳级了,比时初一高一个年段! 他人很好的!你们不要被这一幕骗了!肯定是有误会的!之前楚天瑞对无双真的好好! 他那次唱跳活动,为了无双都直接给了票请了我们全班人过去观看,结束后还请我们一块去吃饭,全程对无双真的好得不得了! 看得我们羡慕死了! 结果最近突然就看到说时初一回来的各种消息,然后楚天瑞就变了,我不好说,这个到底是时初一说了些什么,还是像其他人猜测的那样,楚天瑞被下了什么蛊虫之类的。 只就楚天瑞的行为,他突然这样,合理吗?就好像楚无双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一样,可是无双也没有啊 还是说楚天瑞就只看血缘,一点都不顾及这么多年的感情? 如果是这样,那我觉得楚天瑞也没什么好粉的,不值得】 第65章 楚飞白:我不可能滚,我要参加综艺 楚天瑞打开手机,实时地看着弹幕消息,这些言论他虽生气,但是如今他也无法改变,目前他只能让网络上,偏向于他的那部分人气和活动人群对楚无双的好感值更改。 而方才说那段长话的人,属于学校范畴,这个得需要初一进入学校之后,才能让那些人改变想法了。 他到时候,或许可以兼职去做一个艺术顾问? 正想着,楚飞白猛地坐起,惊惧大喊了一声:“初一!” 楚天瑞一抖, 他的脸上冷汗直冒,身上的伤口瞬间裂开,血浸透纱布。 眼里还存有惊惧,他快速扫了一圈环境,突然定眼在楚天瑞身上,试探性地打量着他:“三哥?” 楚天瑞极细微地挑了一下眉,轻“嗯”了一声。 将他重新按在床上,按下了护士铃,“别动,是我。” 楚飞白眼底骇人的情绪消散了些许:“初一呢?” 三哥这一次既然比他觉醒要早,那么初一一定会在他身边! 楚飞白的视线很快定在楚天瑞旁边的床上,而后确认地看了楚天瑞一眼。 楚天瑞点了一下头。 楚飞白立即掀被就要起来,肩膀却被楚天瑞牢牢按住。 再次警告:“别动。” 楚飞白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三哥这是出什么问题了?这是在……关心他? 什么毛病? “你被穿了?”楚飞白直接问了出来。 楚天瑞脸黑了一瞬,“闭嘴。” 他垂眼反思了一会儿,初一点醒得对,他之前确实忽略了太久飞白。 自己总不是一个合格的哥哥。 楚天瑞声音放轻了些:“初一在休息,不要打扰他,你刚醒过来,不要冲动,先闭上眼好好休息,消化一下车祸时的记忆。” 楚飞白瞧着楚天瑞冷静的眼睛,皱眉没说话,显然并不想听话。 楚天瑞声音沉了几分,说出来的话却更加让人惊悚:“乖,听话。” 楚飞白眨巴眨巴眼:“你,你你……”真被穿了?! 护士正好进来。 楚天瑞淡淡起身,看向护士:“麻烦你帮他重新处理一下伤口,然后跟他叮嘱一下注意事项。” 护士无论看多少次这群人,眼里还是有惊艳,太帅了。 好在她更是有职业操守,很快就将心思回到自己的专业上。 上前去处理楚飞白的伤口。 楚天瑞则直接走到摄像头处,将摄像头全部直接遮住。 【喂喂喂!遮什么遮呀!干嘛这么见外呀?!让我们看看怎么了怎么了?!】 【咳咳——那什么,楼上,飞白好像还是个弟弟,未成年呢,你过分了啊,悠着点】 【……呃,抱歉,一时忘了……不过你们不觉得方才楚飞白的眼神很犀利,一点都不像个小孩的眼神吗?感觉历经沧桑……他是做噩梦了吗?为什么要喊初一?不是说他跟无双的关系很好吗?而且! 为什么感觉楚飞白对楚天瑞的一些关心的动作很不解,还问他,你被穿了吗? 我当时听到简直了!神他妈被穿了!当这是影视剧小说呢?不过他们这种奇奇怪怪的态度真的很奇怪啊,不会真被穿了吧?】 【重生还差不多,说说热闹就算了,别一个个地当真了,真能重生我想回到高考那天,我把答案全背下来能不能上清华?】 【你要是真能背下来,那妥妥高考状元呀!】 【歪楼了啊各位,我觉得楚天瑞对楚飞白也真还是不错的哎,对初一温柔,对楚飞白虽然有点点强势,但也很关心,只有对楚无双,真的很嫌恶啊。 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好好奇呀!】 【我现在开始期待楚飞白对两个弟弟的反应了!楚飞白这样子看着也是对初一很关心哎,刚才都不顾及自身只想见初一!】 【只有我觉得楚无双真的很可怜吗?生活了十五年的家突然有一天不是自己的,叫了十五年的哥哥突然有一天也开始厌恶自己,站在他的角度上,他又有什么过错呢?】 【这么一说好像是的,但是时初一更没错啊,还在外面那么辛苦地过了十五年, 他本来应该锦衣玉食的,结果却被别人霸占了自己的身份十五年,回来了如果自己的哥哥站在对方那里,他就不难受吗?反正我觉得楚天瑞没做错!】 【唉,话说,他们两个人就不能和谐相处吗?】 【楼上的你说得简单,这种情况下,怎么和谐相处?总会有人不平衡的。】 摄像头被遮挡后面,楚天瑞同样地在手机上打下了几句话,将目前的情况说了个七七八八,然后递给了楚飞白。 楚飞白看完之后面色古怪得厉害,同样打字回复:【你真的没有被穿吗?你告诉我我好做准备,你对我的语气怎么有两分对初一的语气啊!我很慌,真的!】 为了让楚天瑞相信,楚飞白极为认真地盯着他。 楚天瑞嘴角微抽,闭了闭眼。 冷静点,楚天瑞,是你自己没做好,才让飞白如今有这样的不解。 然而楚天瑞嘴角笑得越温柔,楚飞白瞳孔越加地惊恐。 最后,楚天瑞直接将脸一绷,冷冷道:“你再这个表情,就给我滚回去。” 楚飞白舒坦了,就这个语气嘛。 “我不可能滚,我要参加综艺!” 第66章 目录制开始 护士替他重新上药包扎好,提醒道:“那什么,不建议小朋友你现在离开医院哦。” “你的伤口容易崩裂,会出现生命危险呢。” 楚飞白眼睛一瞪:“你才小朋友!我都……” “呵。”楚天瑞冷哼一声。 楚飞白就闭了嘴。 不甘问道:“那最快我能几天出院?” “三天,不算今天哦,出院后也尽量要好好照顾自己。” 那岂不是这一期直接不能参加? 护士离开,又贴心地替他们将床帘重新放下。 弹幕吵翻了天,也只能听见他们轻微的说话声。 楚飞白盯着楚天瑞:“我要去,你想办法。” “不然我就逃过去。” “呵。”楚天瑞冷笑一声,“楚飞白,别说我没提醒你,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在医院待几天,等你理清楚了思绪,看完这一期节目,你再接触初一。” 要以往,他真的不乐意管他,就看他自己作死好了。 然而楚飞白却坚定地认为楚天瑞是想排挤走他,独自霸占跟初一的相处! 奸诈! “我命大,死不了。”他的声音降低了些:“你别想一个人霸占跟初一相处的机会!” “我会盯着你的!” 楚天瑞看他像看个傻子:“蠢货。” 这笨蛋性格冲动又火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估计都还没理清楚,就想往初一身边凑,会很快被记恨上好嘛! 他们交谈的时间太长,楚家一个人都看不见,吴峥的手机都被打爆了,全是网友声嘶力竭跑过来投诉的。 无奈之下,吴峥只好给楚天瑞打来了电话:“初一哥哥,那什么,该露个脸出发去录制地方了呀!” “几组兄妹都已经出发了。” “好,我知道了,麻烦了。”楚天瑞声音冷淡回复。 电话一挂断,楚飞白又差点蹦起来,在楚天瑞冰冷的视线警告下暂时没动。 脸上满是不服气:“凭什么他叫你初一哥哥?我也是啊!” 楚天瑞沉默地看了他几眼:“楚飞白,你是脑子被吃了才过来的吗?” 人家导演跟他打电话,不跟他叫初一哥哥,叫谁? “待会儿我让人过来给你送一个新手机,你先好好养伤。” “这不是跟你商量,你要是不想后悔,就别坏事,好好把自己的身体养好。” 楚天瑞的神色里有几分认真。 楚飞白抿唇,到底选择了听话。 楚天瑞松了口气,他要是真执拗起来,现在直播中,也是有点难办。 他犹豫了一番,上前揉了揉他额前的碎发:“我先走了,照顾好自己。” 楚天瑞掀开床帘出去。 楚飞白还有些怔愣,他三哥是真的有点不太正常。 一开始那么温柔就算了,如今都已经确认没被穿了,居然还对他这么温柔? 不是,到底发生什么了? 他皱眉沉思着……将脑海里过去和现在的记忆缓慢地进行回忆整理。 神情越发地痛苦隐忍,呼吸都开始急促。 他捂着受伤的心口,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身体和心脏的疼痛同时传来,嘴角露出苦涩的笑。 他活该。 等最近的记忆回笼,楚飞白便猜到楚天瑞的转变一定是初一在火锅店门口的时候跟他说了些什么,否则就他三哥的性子,绝不可能意识到他也是个弟弟这件事。 说到底,他们楚家人都是一样的,认死理,自私自利。 只有初一,他不一样。 他像一株永远都不服输的太阳花,无论开在哪里,只要有那么一点温暖的阳光,都会扎根,然后开出五颜六色的太阳花。 他们这些人当中,怎么就混进了一个初一呢? 楚飞白痛苦的神色里,露出些许温柔。 他好想看看他,看看他的弟弟,初一…… 楚飞白轻轻掀开床帘,面对空无一人的病房,面色扭曲。 “楚天瑞!” 他就知道,楚天瑞怎么可能会是变好!分明就是想分散他的注意力,然后趁机将初一拐走! 太过分了! 已经在车上、真心做好事的楚天瑞骤然打了个喷嚏。 网友们十分满意导演的行动力,尤其是能够再次看到长相可爱又漂亮的初一,真的很像个二次元的手办娃娃啊。 【每次看到初一,就算他不说话,眼睛都是一种享受!】 【你们审美堪忧,居然喜欢这么瘦的人?像骷髅!】 【楼上是嫉妒吧?人家就算是骷髅,也是个绝美的骷髅!而且他这样也是因为营养不良好嘛!等后面肉长出来就更好看了!你们就高攀不起了!】 【不是,只有我还在纠结楚飞白和楚天瑞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吗? 总感觉他们在打哑谜啊!什么是不要后悔?会后悔什么啊?】 【不知道,我只知道天瑞哥哥是真的好温柔啊!楚飞白在天瑞面前,真的就是一个弟弟!】 【hahaha感受到了,来自哥哥的血脉压制!】 【我对话一下好前面说话的那个人啊! 天瑞哥哥对初一和飞白两个弟弟都这么好,之前也对楚无双那么好,说明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是值得我们粉的! 现在他这样毫无顾忌、毫不遮掩地对待楚无双,不就说明楚无双这个人不行吗?】 【楼上够了,楚无双也才十五岁,他再怎么不行,作为哥哥,不也应该好好教导吗? 就这样大庭广众之下,让他没脸,真的是个好的教育方式吗?】 弹幕又吵了起来,吵得不过瘾,又跑到了各个平台建立话题吵。 车子一路开到了录制场所。 是一个偏远的绿色农场,透过车窗,能够看见外面荡漾的金黄色麦穗,还有远处一半枯黄的像剑一样的叶丛,一半青绿的树林。 地上的草,有黄有绿。 最远处,还有成群的牛羊在山坡上。 车子又开了一段距离,远远能够看到一大块空地上,有一排新建起来的屋子。 一间是豪华的木制别墅房,二层楼,五室两厅一厨两卫。 导演拿着照片给众人介绍的时候,里面甚至都有泳池和温泉。 游戏机、电视、书架应有尽有。 第二间,是一个中等别墅房,比旁边那个小了好大一圈,一层楼,里面只有一室一厅。 第67章 就要茅草屋 一厨一卫。 没有其他娱乐设施,只有一个电视机。 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第三间连别墅都不是,只用铁皮建造出一个可以住房间,旁边连通着一大块半敞开的客厅,椅子桌子厨具都在旁边,甚至连厕所都没有,更别提那些玩乐设施。 第四间只有一个可以居住的茅草屋,里面一张床,一张木桌,还有一个小小的靠背木凳。 门口有一个农村使用的需要放置煤炭生火的炉子,炉子上面放置了一口锅。 从车子里下来的四组嘉宾,看了一圈之后,就知道了节目组的打算。 隐隐间,众人已经开始有了竞争的意味。 没有人愿意住那个茅草屋啊! 生炉子炒菜都是很艰难的一个问题! 楚天瑞似乎胸有成竹,已经偏头看向时初一,整个人温和十足:“初一,你想住哪个房子?我都可以给你拿到。” 时初一淡淡看了他一眼,指着茅草屋:“我要那个,麻烦你帮我抢过来了。” 楚天瑞嘴角笑意一僵,又很快笑起来:“好,初一想要什么都可以。” 旁边几组嘉宾:???真的假的? 那他们就不用竞争了? 他们绝对不跟他抢这个房子的! 弹幕更加不解。 【?不是,这是在开玩笑吧?初一哥哥你怎么还答应了啊!那么小的一个房子,你们一家三个人怎么住啊?! 要是只有你和初一两个人,我还可以理解说你想好好培养兄弟感情,现在你们三个人,你还厌恶楚无双,怎么? 是打算把他赶出去吗?我不理解啊!】 【呃,你们能不能冷静点?有没有可能这就是个玩笑啊?】 【我也想当他是个玩笑,可你听听楚天瑞他说什么啊!他说“初一想要什么都可以!” 这么认真的语气!能是假的吗?!我不信!】 楚飞白躺在病床上,也十分地不信! 啊啊啊!楚天瑞到底在干嘛!早知道他这个样子,还不如让他去啊! 他现在就动身! 然后被左右两边的两位大汉齐齐按住肩膀,冷漠执行雇主要求:“抱歉,四少,三少说了,您不能离开,必须要好好养伤。” “如果你不愿意,那么就只能把您打晕或者给您注射镇定药剂让您安静下来,最后连直播都看不成。” 楚飞白咬了咬牙:“他狠!我要去上洗手间!” 其中一名大汉侧身:“我陪同您去。” 楚飞白:“……” 够狠。 楚天瑞!老子祝你被初一恨到死! 楚天瑞又陡然地打了一个喷嚏。 楚无双关切地看着他:“三哥,你在车上也打了个喷嚏,你是不是要感冒了?” “那个茅草屋晚上应该会漏风,夜里这里应该挺凉的,我们还是不要选那个吧。” 其他几位哥哥都在看楚天瑞。 楚天瑞只是瞥了楚无双一眼:“我会选茅草屋,你如果想要其他,你可以自己努力。” 楚无双张了张嘴,知道楚天瑞是说到做到的性子,而且他都重生了,按照这段时间他对时初一的宠溺程度! 一定是会按照时初一的想法来的! 疯了吧!时初一那话一看就是故意的,怎么还非要满足他?蠢死了! 楚无双垂下眼,遮住眼底的烦躁。 如果楚天瑞不努力,那就只能靠他了,他可一点都不想住那么破的房子! 他只想要第一间别墅房,甚至这个别墅房,他都觉得破破烂烂,烦死了。 压下心头的厌烦,楚无双握着拳头说道:“三哥!我会加油的!我相信初一弟弟肯定只是说笑。” 楚天瑞冷哼一声,“记不住话,都说了我跟你没什么关系,别叫我三哥,也别叫初一弟弟,你不配。” 楚无双落寞地低下头:“我知道了,s……天瑞哥。” 时初一在一旁戴着墨镜,事不关己。 他说想要那个茅草屋确实是故意,故意恶心楚天瑞和楚无双两个人。 上一世,他哪里都住过,茅草屋又算得了什么呢? 但楚天瑞和楚无双这两个公子哥可不同,他就是不想他们舒服。 房子住不了三个人,他本就没打算进去跟他们住,树上哪里都能躺一晚上。 其他几组嘉宾见到楚家三兄弟的相处模式,心中都有了数,看来他们不和,是真的呀。 不过哥哥既然想要那个茅草屋,那估计就不会有其他意外了。 介绍规则完毕,吴峥导演兼主持人开展下一步:“现在,请四组嘉宾,依次介绍一下自己吧!” 根据到来的顺序,从左往右。 第一组嘉宾是个三十岁的三线老演员,赵奇。 他长相板正,不算太帅,但比一般的青年又更年轻,身上有股温润的味道。 他常年出演配角,剧挺火,只不过次次都是火的男主,自己是个很少被关注到的配角。 如今三十岁了,能演的戏更加的少,这不看到一个新综艺,自行报名筛选,他便打算过来试试。 能露点脸总是好的。 “大家好,我叫赵奇,出演过《方圆》《虚灵传》……的角色,这是我的妹妹,赵美。” “美美,跟大家介绍一下自己。” 赵奇偏头看向赵美,语气柔和。 赵美牵着赵奇,声音软软糯糯的:“大家好呀!我是美美!是哥哥的妹妹!” “我今年五岁啦!妈妈跟我说,让我跟你们说,哥哥很好,你们一定要多喜欢我哥哥哦!他演戏超帅哒!” “而且好好哦!哥哥最棒啦!你们要像妈妈喜欢我一样喜欢哥哥哦!” 赵奇脸上的表情一愣,握住赵美的手都紧了一分,心绪复杂,此刻有好多话想问,却又不知道怎么问出口。 赵美扭头看向赵奇,有些疑惑地皱起眉头:“哥哥,你捏疼我啦。” 赵奇回过神,低下身揉了揉她的手掌,“对不起,是哥哥没注意。” 赵美甜甜笑起来,在赵奇的脸上亲了一口:“没事哦!美美现在不疼啦!谢谢哥哥!” 【这小姑娘好可爱呀!不过我刚搜了一下,赵奇居然都已经三十岁了??我天呐,说他是个大学生都可以,求告诉你们娱乐圈的人到底是用了什么美颜秘诀啊!】 第68章 两颗糖果 【同想知道!】 【我怎么感觉赵奇的反应有点不太对啊,他跟他妹妹之间的相处都显得小心翼翼的,好像才刚见面没多久啊】 【没有吧?小姑娘看起来跟她哥挺熟悉的啊,小孩子可不是那么好亲近糊弄的,这一看就是经常见的感觉啊】 【我也感觉奇奇怪怪的,小姑娘自然是没什么问题,但我觉得赵奇对她妹妹的态度就奇奇怪怪的,而且赵奇都三十岁了,妹妹才五岁,他爸妈在他二十五岁的时候要了二胎啊?emmm有点难评】 【哈哈哈哈!是不是跟家里人关系不好被废号重开了啊!】 【虽然楼上我很赞同你,但你笑得也太猖狂了吧?过分了啊!】 【看来只有我的注意力在赵奇说的那几部电视剧上,十年前很火剧的呀!你们不知道吗?没想到他居然出演过里面的角色?】 有赵奇少数的老粉赶紧跑来安利。 【来看剪辑呀!超帅的!他是男三哦!后来虽然没有演什么大火的角色,但是他演的电视剧口碑都是非常不错的!而且他的演技超赞的!快来快来呀!】 赵奇被自己的妹妹亲得愣了一瞬,表情有些不自然,耳廓却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 时初一的视线在他们开口介绍的时候,就一直落在他们的身上。 见状,他骤然主动开口:“赵哥,你妹妹看起来很喜欢你,想必是看了你不少的影视剧。” 说着,他摸了摸裤子口袋,原来那里是放糖给桃心院的弟弟妹妹们的,现在却空无一物。 时初一蜷了蜷手指,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和落寞。 他居然都已经忘了这件事,前两次去桃心院的时候,可欣跑到他面前,还亮晶晶地盯着他。 那时候应该是在等他像往常一样给她糖果,结果他只是牵住了她的手,带着她进了院子。 反而是楚天瑞,第二次能够冠冕堂皇地进入教室,他从怀里掏出的熟悉糖果起了很大作用。 因为可欣她们以为糖果是他让楚天瑞转交的。 这说明什么?说明初一哥哥相信天瑞哥哥,甚至也希望她们能够喜欢呀! 他当时完全没想到这一点,如今想来,真是活该。 活该的时初一面前突然出现透明七彩糖纸包裹的两颗糖。 楚天瑞嫉妒地瞪了一眼赵奇,将糖果递到初一面前,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李妈妈说你喜欢这种糖。” 才不是,是之前有一世他受伤毁容的时候,初一就喜欢拿着这种类型的糖果哄他。 后来很多世,他便注意到了,初一很喜欢吃这种糖果,也很喜欢将糖果分享给身边的每一个人,所以他的裤子兜里总是会放一把糖。 他总是说:“吃糖会使人快乐呀!” “烦恼的时候,吃一颗糖,什么问题便都会过去的!” 楚天瑞也想让初一高兴,便时时备着。 时初一凉凉地看了楚天瑞一眼,到底还是想帮赵奇和赵美的心占了上风。 透过墨镜狠狠剜了楚天瑞一眼,不情愿地将糖快速抽走,走到赵美面前蹲下。 将糖剥开递给她,声音轻了很多:“很甜,美美吃一个吗?” 赵美抱着赵奇的脖子,怯生生地看了时初一一眼,盯着他手上的糖果转不开眼。 低声在赵奇耳边询问:“哥哥,我好想吃呀,我可以吃一颗吗?” 赵奇不好意思地从时初一手里接过喂给了赵美。 看着她幸福眯起眼的样子,赵奇嘴角也笑了起来,偏头向时初一道谢:“谢谢你啊,这次出来,我什么都没给她准备。” 时初一摇摇头,表示没事,又转向赵美。 “美美,你吃了我的糖,愿不愿意答应我一件事?” 赵美耸了耸鼻子,小脑袋瓜艰难运转着,最后妥协道:“好吧,虽然我觉得被骗了!但是妈妈说了,有哥哥保护我,我不怕你哦,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哥哥在的哦!哥哥你会保护我的对叭?” 赵美的声音软糯糯的,有些害怕又勇敢地贴在赵奇身上询问。 赵奇嘴角不自觉扬起:“嗯,会的。” 时初一身上的郁气也散了些,将另外一颗糖递给她,走近她在她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赵美不停地应和点头,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时而皱眉时而恍然大悟。 旁边人的视线都不由被吸引,十分好奇他到底跟小姑娘说了些什么。 心刺挠得痒。 【收音师能不能走近点啊!我要听我要听!到底是什么呀!初一弟弟你怎么能只跟这么可爱的小姑娘说呢?我也是很可爱的姐姐呀!】 【楼上不要脸,初一儿子快来妈妈的怀抱!】 【???离谱,什么时候有的妈妈粉?】 【这孩子一看就很乖,成绩好心肠好,我怎么不能当妈妈了?无痛当妈,多好啊!】 【虽然但是,我觉得你说得有点道理,这么一代入,他要是我儿子……嘶——无双这狗崽子!给爷爬!】 【……不予置评】 【你们快去看楚天瑞的脸色,我天,我要笑发财了!从初一叫赵奇哥的那一刻开始,他看赵奇的眼神就像看仇人一样! 赵奇他还有感觉,每次回头看的时候,就能看到楚天瑞一脸淡漠的笑意,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笑发财了! 楚天瑞怎么这么好玩啊!】 【唉,这初一不识好歹,明明楚天瑞对他那么好,还那么懂他,他摸裤子就是找糖吧?结果不对自家哥哥说声谢谢,还这么无视。 我要是楚天瑞,就回头去找楚无双,才不会热脸贴冷屁股】 【呵呵哒,楼上你再投胎一百遍,也不可能成为楚天瑞,人家愿意你管得着吗?】 楚无双看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时初一身上,心中极为不平衡。 怎么可以这样,以往只要是他在的场所,他一定就是举世瞩目的中心,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忽略过! 时初一,都是他的错! 他恨死他了! 楚无双装作不经意地提起:“导演,大家介绍的时间是不是快超了啊?” 众人回过神,看了楚无双一眼,又看向导演。 楚无双舒坦了,就该如此才对,凭什么时初一能够成为聚焦的中心? 第69章 初一什么都会 吴峥朝楚天瑞快速看了一眼,对方神情淡淡,看不出来有什么意见。 那想必也是希望赶紧进行下一步的。 稍微一想,余光瞥着还蹲在旁边,与赵家兄妹互动的时初一身上,脑子灵光一闪,瞬时就通了。 这是吃醋了啊! 他赶忙应声,拍了拍巴掌,将众人的视线吸引过去:“楚无双说得没错啊。” “初一呀,你快回到自己家的队伍里,我们得赶紧互相认识一下,然后就要进行下一步了,不然你们中午可能都没得吃的。” 楚无双背挺得更直了。 时初一起身,“嗯”了一声,站回了原地。 楚天瑞又粘过去了一点。 时初一戴着墨镜抿着下唇,十分不高兴。 楚天瑞没再继续逼近,神色如常地又递过去一颗糖:“这是属于你的。” 又有视线落了过来,时初一不想引人注目,不耐烦地拿过扔进了口袋。 楚天瑞嘴角上扬了一瞬,终于将视线转到了其他人身上。 “我叫杨云席,26岁,是个emm不太火的小歌手吧。” “这是我妹妹,杨云冉,15岁,跟初一弟弟同岁,也考进了鸿德高校,以后跟初一弟弟就是校友了。” 杨云席偏头看向时初一,见他没什么反应,又很快将目光放在了楚天瑞身上,礼貌微笑点了一下头。 不谄媚也不阿谀。 让人心生好感。 【这个人给我的感官不错哎,怎么会一直不火呢?】 【他看起来就是那种不会好好捧臭脚的人,没有策划人愿意签他哈哈哈!】 【……楼上是不是就是之前那个爱嘲笑别人的那位?一看你的言论你在工作中也是没人会愿意提拔的那种 那叫捧臭脚吗?那叫捧香脚好嘛!】 【……】 楚天瑞却没给那人一个眼神。 楚无双趁机接过话茬:“那就是我的学妹了,妹妹是叫云冉吗?” 他温和有礼,一下子就赢得了杨云冉的好感。 她笑着蹦了过去:“学长!那以后多多关照呀!” 一考上鸿德,她就在学校论坛上去逛了逛。 外面众人虽然看重成绩,但是论坛上谈论的更多却不是成绩,而是里面每个人的家世和背景。 楚无双是热度最大的风云人物。 几乎每个话题下面都有他的传说。 会弹钢琴,会拉小提琴,英语辩论团队一等奖、个人优秀奖,还是学校礼仪队的优秀指导…… 他在学校的各个地方都有属于自己的追随者和狂热粉丝。 喜欢他的男男女女都可以围着操场绕好几圈。 他的照片也在谈论上广为流传。 在教室靠窗旁低头看书的他,发丝一寸寸被阳光围绕的他,垂眸弹琴极具优雅的他…… 一张张照片,就这样让楚无双不经意地进入了她的心底。 是敬佩,也是好感。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有一天能够看到实实在在的真人,而且这个人还主动跟她打招呼。 这太令人激动了! 她仰头看着面前的楚无双,眼里满是钦佩和亮晶晶的星星。 杨云席皱了一下眉,将人拉了回去,“云冉,别没礼貌。” 楚无双心中的虚荣得到满足,酣足地朝她点头微笑:“待会儿聊。” 杨云冉失落的心情又再次高昂起来,连连点头。 杨云席在楚家三人身上扫了一圈,看着自家妹妹的表现,有些烦躁地理了理麦。 在此之前,他早就听说过楚无双。 是楚家极具宠爱的孩子,他们这种人几乎是根本没有机会见到。 然而谁知道突然有了《哥哥难当》这档节目,而且妹妹还正好考上了鸿德高校。 这不是上天给他送机会来了嘛。 只是,楚无双和时初一似乎水火不容,他想先上节目看看究竟跟谁打上交道对他会有利一些。 没想到杨云冉直接站到了楚无双这一边。 没看到楚天瑞十分不待见他嘛! 计划被打乱,很烦。 第三组的哥哥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长相清秀,看起来有些腼腆:“大家好, 我叫邹鸣,十六岁,在普通高校读高二,同时也是‘万利’的签约练习生。” “这是我的双胞胎弟弟邹杰,他比我聪明,也在鸿德高校。” “小杰,跟大家打一个招呼吧。” 邹鸣柔和地弯眉笑着。 邹杰却与他的性格相反,看着小酷,很冷漠,不乐意说话,甚至也不太情愿上这个节目,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来的。 听见哥哥的请求,他也只是看了一眼镜头,脸臭得厉害,只报了自己的名字:“邹杰。” 楚无双望着他们,找到时机,对上他们视线的时候,轻笑点头打了个招呼。 【嚯!我喜欢这个弟弟,好酷呀!带感,跳舞肯定好看!】 【感觉他俩兄弟混反了,哥哥适合上学,弟弟适合当练习生】 【我也是这样的感觉!】 【就这几幕看下来,我觉得楚无双比时初一有礼貌多了,时初一这个态度不像是社恐,就纯纯是没礼貌!】 【我还说楚无双戏太多了呢!一开始怎么没看见楚无双跟赵奇他们兄妹打招呼呢? 还不是看见初一动起来了,就开始表现了! 而且看初一的样子,明显是更喜欢小孩子好嘛!这里就赵美一个可爱的小姑娘,谁不喜欢?】 【我知道,楚无双不喜欢哈哈哈哈!】 【看到这个幸灾乐祸的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是谁了,怎么哪里都有你凑热闹?】 最后楚天瑞一家介绍,时初一也是简单地报了个名字。 楚无双将自己的特长过往辉煌都简单说了个遍。 “如果在节目里有机会,我在晚上给你们拉小提琴,那个氛围想必一绝。” 杨云冉十分捧场。 邹鸣轻声应和了几声,其他人也都简单地夸赞了几句。 楚天瑞对自己只有一句话:“大家好,我是初一的三哥,楚天瑞。” 介绍初一的时候,一箩筐的话都说了出来。 “初一他非常聪明,学东西很快,过目不忘。” “钢琴、小提琴、八国语言、国际辩论赛、数学竞赛、模特走秀……他都会。” 第70章 时初一:滚 听见楚天瑞的话完,时初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阴郁之气。 这人是脑子不清楚,成猪了吗? 他说的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逻辑上他刚从孤儿院被找回来,会个屁啊! 饶是时初一,也被气得不轻。 其他人也惊讶地看了过来。 吴峥听着耳麦里播报来的实时弹幕,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维持了表面的笑容。 反正是楚天瑞自己惹出来的话题,跟他无关。 楚无双更是疑惑惊讶地瞪大眼睛,轻轻扯了扯楚天瑞的衣袖劝阻调和道: “s……楚哥,你这是在说以后要给初一弟弟请老师学的项目吗?” 弹幕找到了反驳口。 【是啊!你们要骂就去骂楚天瑞,他肯定是嘴瓢了!他想说的是初一未来一定都会!】 【哎呀哎呀不要再遮掩了,之前看你们一直为时初一和楚天瑞说话,就觉得无语,没有这个真才实学还想学我们无双? 楚天瑞在偶像出道,身上也没个什么技能,要不是他身上那个头衔,能混出个什么名堂来?也就你们这些肤浅的人愿意粉他! 像我们这种高等粉丝,只喜欢无双那种聪明多才多艺少爷范的孩子呢! 时初一也就只能死背书,孤儿院长大的孩子还能会什么? 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还八国语言、小提琴,走秀辩论什么都会? 你楚天瑞怎么不说他会开飞机呢?这么会吹,直接带你上天啊! 就算有楚家那个血脉,但他从小丢失说明什么?说明他命里就没有这个少爷命!呵呵,连姓氏都没改,是什么意思大家想想就知道了啊。 无双小可爱你最棒!不要理会大家的言论,做你自己就好啦!我们会在后面为你举旗呐喊的!】 长评弹幕无法全部在屏幕上显示,但是下面的评论区直接被这段话霸屏。 评论区有一瞬间的安静。 然后是一连串的抨击。 【楼上小脑裹垃圾被油炸了吗?还高等粉丝,大清都亡了,居然忘了把你也一块带走,你个劣等基因种!】 【还初一没有这个命,你怎么不说是你们楚无双就算当强盗抢了初一的东西,最终也得卷铺盖滚蛋?!少爷?多才多艺的这么会拉小提琴,是夜店的少爷吗?】 【姓氏算个屁啊?天底下那么多姓楚的人,以为遇到楚天瑞都能叫个哥?你楚无双愿意跪下叫哥,你问问楚天瑞乐意答应吗?都不想搭理他!初一他倒是上赶着去的!我们初一都不瞥他!这就是区别!什么垃圾玩意儿!】 【插个话,对话楼楼楼上,姐!你教我怎么骂人吧?!】 【呵!说再多又怎样?你们初一就是什么都不会!非要说什么都会,不要脸!】 话题#初一他什么都会#很快上了热搜。 下面对抗声一片,无论这句话最初是谁说的, 最后有太多人都直接开始质疑时初一。 【一开始知道时初一的时候,就是个认亲节目,知道他中考a市第一,但是非要炒热度毁了自己,以为他有什么其他目的,结果居然是真的楚家人。 对他的改观就是起起伏伏起起的,对他的关注就多了些,今天早上他跟楚天瑞的一些相处模式看起来就是个挺可爱挺漂亮的小家伙的。 跟我家的猫有点像,不由就多了些怜爱,但是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跟他找借口了,不说其他的是不是真的会,就这句什么都会? 也太过了,就像那个人说的你会开飞机吗?会开坦克吗?会玩枪吗?这话包含很广的,还是少说这种话吧】 【虽然但是,我也不想攻击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孩,但是你从孤儿院长大,就算你聪明,就算你学什么都快,你哪来的钱和时间学啊?】 【就是啊,而且会和好也是不一样的,你会的那些能跟楚无双相比吗?】 一时间,时初一的风评大坏。 楚天瑞还毫无察觉地推开楚无双 “不要碰我,我说的这些,他的确都会,比起你,也更好。” 在场的其他人和网友们一点都不相信。 一个孤儿,他们不觉得能跟一个常年受到高等优质资源培养的人作对比。 楚天瑞,这是得失心疯了吧? 楚无双知道他们大概就是重生了,不禁怀疑,难不成楚天瑞说的是真的?? 他捏了捏手心,轻笑地看向时初一,眼里含着包容,说道:“嗯,楚哥既然这么说了,那我相信初一弟弟是都会的。” “不过,还是希望初一弟弟能把后面可能需要表演的机会让给我好不好?” 他说得温和礼貌,引起不少人好感。 【楚无双真的好好啊,明明知道初一什么都不会,还要给他找补,还说希望将机会让给他!这也照顾对方的面子了吧!】 楚天瑞站在一旁只是一直维持表面冷淡,浅笑地看着初一没有说话。 他有把握,初一会反击的。 果然,时初一厌烦地将两人都看了一眼。 嫌恶地吐出一个字:“滚。” 创飞,他好想把这两个人都创飞! 在场众人都怔愣住。 赵奇默默地捂住了赵美的耳朵。 嘴里含着糖果的赵美抬头疑惑地歪歪脑袋:“哥哥?” 赵奇轻笑,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 “哦。”赵美继续吃糖,想拉下哥哥的手,无奈拉不动,只能叹口气眼睛盯着不高兴的时初一,脑海里默默地想。 “滚”是什么意思呢?怎么初一哥哥说了这个字之后,大家都怪怪的? 楚无双嘴角的笑意都维持不住,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强笑了一下,闭了嘴。 网友们开始抱不平。 【什么鬼?这就是楚天瑞之前说的刚回来、内向、社恐的孩子?这叫什么内向啊?这是没礼貌、纯纯的坏小孩吧?】 【有一说一,其他我都能理解,你初一说“滚”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你们看到赵奇和赵美没?他捂住了他妹妹的耳朵哈哈哈哈笑发财了!】 【鉴定成功,楼上关注点错误!这两人关系是得有多不好才会说“滚”呀?】 【不过是不是也变相地否决了楚无双的提议?就是说他真的会?】 第71章 楚天瑞暗中的威胁 【楼上动动脑子想也不可能啊!就是逞强!】 【他这个性格不太像是会逞强的啊!】 【那你看他这个样子是会说“滚”的吗?】 【……】 场面一度安静,大家都不敢在此刻开口插话。 毕竟人家楚天瑞这个哥都没发话,他们又能说什么? 楚无双如今在楚家到底是个什么地位,还是不清不楚的,他们也不好上前维护。 只有赵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打破僵局,只是方法也有点令人尴尬。 他问:“那个,时初一,你还有糖吗?” 场面更尴尬了。 时初一眉眼却柔和了下来,看向赵奇,整个人的气质突然就变得乖巧又听话。 摇头老实回答:“我没有带,赵哥。” 楚天瑞幽怨地又瞪了赵奇一眼,有些委屈地再次掏出一颗糖递给时初一:“我这有,有很多。” 时初一闭了闭眼,那个“滚”字在嘴边转了一圈咽了下去。 他干涩道:“都拿出来。” 楚天瑞笑容隐了下去,不甘心又无可奈何地将一包糖都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弹幕笑疯了。 【不是,他真是个奇葩啊!他那个休闲西服口袋那么鼓,我以为是专门这样设计的,还说有点奇怪,但他穿着也没什么违和,反而让他清冷的样子令人多了些亲近感,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的!他怎么想的啊!我的天!】 【这也太宠了吧,为了随时随地能够给初一糖果吧?】 时初一从他的手上捏住那包糖果时,楚天瑞还舍不得放开,被瞪了一眼才依依不舍地任由他拿走,微笑盯着赵奇怨气冲天。 赵奇后脊背一凉,连连拒绝时初一送过来的糖果:“不用这么多的,我就再拿两颗就好。” 楚天瑞看起来就像要把他吃了一样。 时初一将糖果一股脑地都塞到了他的怀里:“赵哥,你都拿着吧,美美想吃的时候,就可以给她,不过一定要好好刷牙,一天也不能吃多了。” 赵奇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这个热情的小孩,只好尴尬地收下。 【怎么感觉初一这个人也还好啊?他是不是就是单纯地不会做表面功夫,喜欢的就非常喜欢,讨厌的就非常讨厌?】 【emm感觉是的,本来是我的日子结果却被别人占了身份,最后还叫我弟弟,我也会讨厌的】 【但现在的问题也不是这个身份问题啊,是他不会那些东西非要装作自己会呀!】 等时初一回到自己的队伍,吴峥立刻开始了下一个话题。 “好了,大家都已经互相介绍完毕,也都认识了对方,接下来的四天三夜我们将在这里一块度过!” “我身后就是你们接下来需要居住的四栋房子,只是豪华程度和生活用具都不一样,你们到底能够住进哪一个房间,就要靠哥哥们发力啦!” “哥哥们需要完成三项难度任务,获得积分最高者将拥有优先的房屋选择权。” 【那这个楚天瑞都不需要努力了,时初一想要那个最差的屋子,谁会愿意拿那个最差的啊?】 【哦豁,楼上一看就不懂人情世故了吧!还“谁会愿意拿呀~”其他三组都愿意拿呀!】 【哈哈哈!让我来猜猜!如果真的不努力拿了最后第一,那个最好的房子估摸着是会留下来的!第一名会拿第二间房,第二名拿第三间,第三名拿第四间,剩下的就是楚天瑞的了,完美!】 【??不懂】 【楼上傻呀,楚家,这是楚家!全国首富的楚家!这些人都是混流量圈子的,楚家人脉广啊,稍微帮一帮他们就能成功了,哪会像现在这样不温不火就快退圈了。】 【对!所以你们说楚天瑞是不是还得继续努力拿第一啊哈哈哈,反正不能拿最后一名!】 【问一句,你们真的就确定楚天瑞会要最后一间房吗?网上现在各个平台都把初一骂爆了!这都是楚天瑞惹出来的吧? 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目的了,你说他喜欢自己这个弟弟吧,专门发钱给我们让我们说好话! 等会儿……他之前发钱不会就是知道有这么一出吧?那我刚才也发评论质疑了哎?这个钱他不会要回去吧? 不是,那他干嘛整这么一出啊!搞得现在大家都黑他!热搜都第一了!那么黑的一个“爆”字! 不管了,我过去说说好话!钱不能白拿!】 【……我也,现在咋办?】 【啧啧啧,你们这是光明正大的水军交易啊,没有这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时初一个废物!赶紧滚出节目!】 【不行,拿钱消灾,我就说这一次……你才废物,你全家都废物!】 吴峥听着耳麦里传过来越来越火爆的数据,心里是既兴奋又忐忑。 外面大多数都是骂时初一的啊,希望楚天瑞不要找他算账! 这真的跟他没关系啊! 他扬起微笑,声音细微地颤抖:“第一个竞赛项目,看到两百米外的那棵大树了吗?” “背着弟弟或妹妹来回跑,用时最短的积四分,后面的依次三二一分。” “因为楚天瑞有两个弟弟,所以二选一就可以了。” “赵奇虽然的妹妹重量小,但你的年纪也比其他人大,所以跟大家起点一样。” 【哈哈哈!赵奇表示:你礼貌吗?这个公平不是很想要呢?】 【来来来,猜猜看!楚天瑞最后是背了时初一还是楚无双?】 【这需要猜?他表现得那么讨厌楚无双,一看就会选时初一好嘛!】 【话虽如此,但是初一看起来可是很厌恶他哦,最后结果谁都说不清呢!】 就在大家期待时初一会是什么反应的时候,楚天瑞直接迅速地抓住时初一的手腕举起来,淡淡道:“导演,我和初一一块参加。” 楚无双站在一旁,脸上火辣辣地疼。 时初一更是生气地想要低吼:“chu……” 楚天瑞望着他,神情温和,身姿挺拔,周身气质清冷如冷玉。 轻笑:“奶奶会为我们加油的,对吧。” 第72章 初一被亲了 时初一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但是他周身的气息肉眼可见地变得极差。 透过墨镜,尽管看不见初一的眼睛,楚天瑞还是感觉到了一道恨之入骨的视线。 他的嘴角细微地下降了两个像素点,却还是坚持地开着玩笑问道:“初一是要我背你还是抱着你跑?” 时初一深吸口气,胸膛不断地起伏,闭了闭眼,声音漠然无比,甚至还气得哼了一声,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随、便!” 【虽然我很想看你抱着弟弟跑!但是你确定你跑得动吗?初一弟弟虽然个子不高,但是跑起来也很不方便吧?楚天瑞你在想什么啊!】 【他在想:噢耶!抱弟弟啦~】 【楼上有毒……】 【只有我觉得他和初一的关系真的很奇怪吗?感觉他是一头热,初一很反感他,不是那种刚回来内向的反感。 是很厌恶的反感,初一对赵奇赵美反而很友好,是打心底喜欢的那种。 而且我发现楚天瑞都有好几次提到奶奶,每次都是想要初一按照他的心愿做某种初一不情愿的事情时就会提及。 比如这次,初一明显不太愿意的,但是楚天瑞就提了,然后初一就被迫同意了。 楚天瑞在用初一的奶奶威胁吧?】 【楼上是不是想太多了?这这是个亲情综,哪有那么多歪歪绕绕的?我说你别太离谱,阴谋论!】 【我只是说出自己的感想罢了,不同意算了, 对了,我是个心理学研究生】 【其实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我觉得如果是我,被这么胁迫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突然觉得他的冷脸也是可以理解了,我会超级烦的!感觉楚天瑞这样子有点欠欠的……】 【他不礼貌就是不礼貌,怎么还突然洗白啊你们?】 【这叫洗白?这是在黑初一和哥哥之间的关系吧?我看就是有人看不惯楚天瑞对初一好,来挑拨关系的!略略略~楚无双再想靠近楚天瑞,楚天瑞还是不喜欢你哦哦~】 【有病吧?别来故意引战沾边啊,抱走咱无双不约!】 吴峥有些无奈地看着楚天瑞和时初一,已经不想再为网络上的言论操心了。 他发现了,只要涉及到楚家这几个人,尤其是楚无双和时初一两个人时,无论什么话题,总会莫名其妙地将他们两人对立,然后吵起来。 呵呵,也是个流量密码了。 吴峥提醒着:“大家准备好了吗?第一个游戏就要开始了。” 楚天瑞其实很想将初一抱起来,但想想还是算了,他想要拿第一,也知道如果真在这把初一抱起来了,初一只会更加反感他,然后浑身紧绷,像端盘子似的。 emmm……不过这样的话,话题度应该会更加高的吧? 话题数据一高,无论是黑是红,就会有更多的人参与进来,日后再将初一的好一点点推广的时候,就会有更多的人倒戈他。 楚天瑞盯着初一,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时初一背后一凉,整个人打了个激灵,直击后脑勺。 他直接按着楚天瑞的肩膀,猛地一下跳了上去。 楚天瑞害怕人摔下受伤,立刻微微弯腰,托住他的屁股,同时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腰。 随后架住他的腿往上颠了颠,冷淡眉眼舒展了不少,轻声叮嘱:“小心点。” 内心却可惜地叹了口气。 时初一心里憋屈又烦闷,真的很烦,就好像,他所有的厌烦和尖锐的攻击落到楚天瑞怀里,就如同小石子投进海里,掀起细末的一丝涟漪后又重归于平静。 搞得像是他在无理取闹一般。 明明说过不要再被他们影响情绪的,怎么还会这样沉不住气呢?! 他讨厌这样的自己,真的很讨厌。 可明明他都想远离他们了呀! 他不想跟楚无双争那些什么好感,他不想要谁喜欢!他只想离他们远远的! 为什么这么小的一个心愿都不可以! 为什么! 时初一的身体忍不住地颤抖,他掐紧了手心,咬紧了牙根。 可是……可是奶奶还在外面看啊……他不能,不能崩溃…… 他不能这么没用。 时初一将脸埋在楚天瑞的后背,松开了自己的手,狠狠掐住了他的肩膀,眼泪滚烫地滑进他的衣领。 楚天瑞身形一僵,垂下了眼,遮住了里面疼惜的神色。 对不起……初一。 “开始!”吴峥话音一落。 楚天瑞便背着时初一长腿大跨,朝着前方那棵大树飞奔过去,速度快得在摄像镜头里都只留下一片剪影。 【???不是,我刚听见声音,楚天瑞就冲出去了?他这就是奔着第一去的吧!】 【初一怎么了?是不是有点怕啊?】 【没吧,害羞了吧?楚天瑞那句小心点好苏啊~】 【唔,总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待会儿去看看回放。】 楚天瑞背着初一来到大树下时,摄像师因为一时没反应过来还在后面追。 楚天瑞将时初一放下,掀起他的连衫帽子盖住他的脑袋,快速擦掉他的眼泪,轻声蹲在他面前诉说着歉意:“初一……对不起。” 时初一打掉他的手,一字一顿:“楚天瑞,我讨厌你,非常讨厌你。” 楚天瑞呼吸一滞,面上没有变化,声音却轻了几分:“嗯,我知道。” 摄像师终于追了上来,镜头摇摇晃晃。 楚天瑞站起来,面对镜头,将坐在地上的时初一挡了个彻底。 摄像师换了个方位,想将时初一也拍进去。 楚天瑞再次挡住,冷眼瞥了过去。 摄像师便老实不动了……呜,不想丢工作。 【??咋了咋了!楚天瑞你在干嘛!初一呢?让我看看!】 【啧啧,有人截屏吗?楚天瑞这一眼好攻啊!透过屏幕都感觉自己被震慑到了!】 【所以初一到底是怎么了啊?怎么突然就不让人看了?我只能看到一个脑袋瓜子啊!】 第二名来的是赵奇和赵美。 无他,只是想向大家证明一下他这个年龄也可以跑得很快! 就是跑完之后,只能颤抖着脚将赵美放下,扶着树粗重地喘气。 赵美却兴致冲冲地在他周边跑来跑去,然后跑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身背对着镜头的时初一面前。 蹲下来歪着脑袋凑到了时初一的面前,亮晶晶地眼睛盯了他好一会儿。 突然起身“哒哒”跑过去用小小的两只手试图捧住初一的脸,踩到他的身上,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说:“亲亲痛痛飞走啦!” 第73章 初一茫然,幸福是什么? 时初一一愣,心中酸软,眼泪又想掉出来。 但他忍住了,将赵美在怀里抱住,哑然道:“谢谢,不痛了。” 赵美“嘻嘻”地笑起来:“妈妈说过的,这样就不会痛啦!” “因为妈妈亲亲我的时候,我觉得好幸福呀!” “初一哥哥,你知道幸福是什么感受吗?” 时初一再次愣住。 幸福啊…… 怎么感觉是好久远的词了…… 是什么感受呢? 曾经没有认亲过来的时候,夏天他和朋友们在桃心院的那棵大树下吹风乘凉的时候,风吹过他的头发,在他脸上轻柔拂过的时侯,是幸福吧? 可是那是什么感受呢? 他想不起来了…… “是什么啊?”时初一问得有些茫然。 赵美捂着脸偷笑了一下,然后掏出怀里之前初一给她的一颗糖果,剥开糖纸扭身塞到了初一的嘴里。 “好吃吗?初一哥哥?” 很甜。 时初一没回答。 赵美便一直仰着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期待。 时初一抵抗不过,轻轻“嗯”了一声。 赵美便笑了:“幸福就是这样的感觉呀!甜丝丝的,就像妈妈陪我洗澡的时候,身边冒了好多五彩斑斓的泡沫泡泡!” “洗完澡妈妈就会把我裹起来放进被窝里,好快乐呀!” 赵美在时初一怀里蛄蛹了起来,脸上满满都是幸福。 时初一眼里闪过诸多羡慕,嘴里含着糖,缄默不语。 等糖在嘴里化开,只能吞咽的时候,他又觉得苦。 好苦。 不好吃。 【呀!听着小姑娘的描述,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好幸福啊,尤其是冬天洗澡进入被窝的那一刻,幸福爆了!】 【哈哈哈小孩的幸福真简单,一颗糖果一个泡泡就能幸福坏了,再想想我们这些大孩子,感觉日子怎么过都是苦的哟,可怜可怜太可怜了!】 大树旁,赵奇看着赵美的样子和描述,眼里闪过一丝落寞和怀恋,但很快又隐了下去。 没等一会儿,邹鸣背着邹杰就到了,最后是杨云席背着杨云冉赶到。 楚无双随着导演的步伐一块过来。 一来就道:“楚哥真厉害,速度好快,摄像师哥哥都快追不上你了。” 楚天瑞没理他。 楚无双尴尬在那里,默默叹了口气面对镜头落寞地低下头。 杨云冉连忙过来安慰:“学长,你能不能跟我讲讲鸿德里面是怎样的呀?” 楚无双的悲情被打断,话题还直接被带跑,心底有些厌烦,觉得这人有点看不懂神色,面上却和煦轻缓地说着学校的一些事。 “那里学业重要,但并非只有学业,还有很多其他的活动和比赛,大家都可以在各自的领域发光发亮。” “舞会、礼仪大赛、模特秀、知识大赛、辩论赛……都有,每天的生活都非常丰富。” 杨云冉眼里充斥着期盼:“学长,你这说得我都希望快点开学了!” 【听起来怎么感觉比大学活动还多?这些真的有用吗?反正我觉得大学的那些什么活动真的好浪费时间!】 【如果你们是大一,想体验体验社团和学生会,emmm可以去社团玩玩,但是大二就算了,实在有点浪费时间】 【楼上是普通大学的吧?说实话,像鸿德高校,里面的人除了真正成绩好考进去充排面提升升学率的一些人,其他的都是非富即贵人家的孩子。 他们学习做到不错就可以了,剩下的就是学习社交学习礼仪才艺这些东西。 他们举办的这些活动,你以为就是简单的玩玩吗? 孩子们的脸面其实也是大人们的脸面,他们的排比也能看出大人们的能力如何,这不仅仅是一种比赛,更是一种交际,甚至有些大人们还会在这种比赛上以某个合作或者项目作为赌注做交易。】 这一打岔,本来前面还在可怜楚无双的一些人也很快忘了抱不平,反而开始吐槽贫富差距,甚至对楚无双有点反感。 【怎么感觉楚无双尽在炫富了?会这些了不起啊?!】 【哈哈哈楼上是在嫉妒吧?会这些就是了不起,反正我是不会的,我要是我也天天炫耀!】 【突然想起来小时候学过琵琶,然后初中文艺活动,我就拿着背着琵琶一路走过来,路上好多人盯着我看,在学校表演的时候也有好多人欣赏地看着我。 那一瞬间我觉得我整个人都在发光,背都挺拔了不少。 不说其他,学点东西还是可以让自己自信的】 【歪题了歪题了吧各位?第二项比赛开始了!笑发财了,居然是爬树拿宝石?】 吴峥指着茂密的树顶:“这棵树上有十几个鸟窝,每一个鸟窝里面都放有宝石。” “越往上的宝石越大,我们会在你们的身上系上安全绳,你们也要根据自身情况,能拿到哪里的宝石就拿哪里的,安全第一。” “积分还是四三二一分,根据你们拿到的宝石大小分配。” “为了公平,攀爬的顺序抽签决定。” 吴峥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四位哥哥。 最终赵奇第一、邹鸣第二,赵云席第三,楚天瑞最后一个。 赵奇腿还有些软,有些犹豫地问道:“那个,我能跟别人换吗?” 吴峥点头:“当然,只要其他人同意就行。” 赵奇看向其他人。 邹鸣轻轻摇头摆手,微微喘气:“对不起啊赵哥,我愿意换,但是我现在也有点累。” 邹杰一身黑衣,突然冷声问道:“我可以来。” 邹鸣拦住邹杰,微微皱眉:“小杰,这是哥哥的任务。” 邹杰绕开他的手,看向导演:“不可以吗?” 第74章 楚天瑞被鸟啄了 理论上来讲,肯定是不可以的。 实际上来说,也是不行的呀,难不成要赵美帮他哥爬吗? 不能因为他们年纪相当就这样打破规则吧? 吴峥当即摇头拒绝,“不可以呢。” 时初一在一旁跟赵美低声耳语。 杨云席也是气喘吁吁,脸色发白,但他想了一下,这个也算是可以露脸博路人好感的机会,正想开口说自己可以试试。 赵美就蹭蹭地跑到楚天瑞身边,扯了扯他的裤腿,抬起脑袋声音软软糯糯地说着:“哥哥呀!初一哥哥说你休息最久,初一哥哥让你帮帮我哥哥,可不可以呀?” 【哎呀!这姑娘真的好可爱呀!想要拥有!快答应他!不许拒绝!】 楚天瑞闻言看了时初一冷漠的背影一眼,揉了一下赵美头发上的小揪揪,冷然道:“当然。” 声音又略诚恳了几分:“只要是你初一哥哥想让我做的,便都可以。” 【……呵呵,我在这里担心什么?我居然忽略了小姑娘的前置发言,这要求是“初一哥哥说”的呀!】 【啧啧,这弟控,没救了】 赵美歪着脑袋疑惑地盯着楚天瑞,这个哥哥好奇怪,怎么感觉要听不懂他说的话呢? 可以就可以,为什么要初一哥哥想呢?他不会自己想的吗? 她的小脑袋瓜要坏掉啦! 赵美抱着脑袋往初一身边跑,“初一哥哥,那个哥哥笨笨的啦,他不会自己思考呀!” 时初一疑惑。 赵美就继续解释:“妈妈跟我说过,不管是大孩子还是小孩子,都要有自己的想法,可以就是可以,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不喜欢的就要拒绝呀!” “他却说你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呀!是不是笨笨的?” 时初一心里冷哼,眉眼都冷了几分,他才不笨。 让他滚远点怎么不见听? 虚伪。 还来小孩子面前乱说。 时初一捏了捏赵美的脸颊:“嗯,我们不管他。” 楚天瑞腰上系上了一段可拉动的可伸缩绳子,看了时初一一眼,便直接朝着上树攀爬。 网友们担心又质疑。 【他能行吗?会不会掉下来?掉下来的过程中要是脸不小心划到了会不会毁容啊?他也没个什么优秀的作品留下来,就是唱跳舞蹈还行,拍了不少的相册集,也就脸可以看了,如果脸都没了,以后咋办啊?】 【……楼上你担心真多余,先不说会不会掉下来,就说他那背景,需要你担心?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的月工资吧】 不仅网上没多少人看好他,就连在场众人,场务摄像导演甚至是包括楚无双在内的都很怀疑。 结果出乎众人意料的,楚天瑞攀爬的速度不仅迅速还很优雅。 也不知道是他长得帅还是会在动作中找角度,录播拍出来的每一幕,都把人勾得死死的。 【mad这男人,爱上了真爱上了!他故意的吧?为什么别人爬树像猴子,他就是掌管古希腊猴子的神?】 【哈哈哈楼上你那是什么形容?不过他也是真的很会找角度,那肌肉那若隐若现的腰腹,斯哈~】 【该说不说,这人就是吃这碗饭的啊,他要是能演戏就好了,演魔尊啊清冷师尊啊,绝对拍一个火一个!这脸太能打了!】 【话说幻想是好的,但是他会演戏吗?要是会演戏,之前就去了吧?也不至于进圈三年不是在唱跳就是在拍图集】 【有没有可能他只是不愿意?他要是想,肯定能做好啊】 楚天瑞爬得很快,眨眼就上到了中部。 树真的很大,成年人也要四五个才能将树根手拉手抱全。 众人在下方仰头看着,都不由得抿住了呼吸。 吴峥也没认为这几组参赛的人会有人爬到中部,便将大多数的盒子都放在了中下方,上面只放了四颗,而且接近顶部。 再往上,就危险了。 吴峥拿着喇叭提醒:“楚天瑞,上面很危险,你确定还要继续往上爬吗?” 楚天瑞没有回答,但是动作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既然要拿宝石,那必然就要拿最好的。 上面枝节丛生,然而对楚天瑞而言依旧游刃有余。 只是……如果受伤了,初一会不会心疼他一下呢? 这个想法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到底没真的实施。 终于爬到顶部,伸手从鸟窝里拿到宝石。 不巧鸟窝主人正好回来,二话不说立即扔下嘴里叼着的树枝,猛地朝着楚天瑞的眼睛啄过来。 他只好抽出手格挡,偏偏大鸟会飞,攻击凶猛,角度又刁端,倒是真被它戳了好几下俊脸。 手上也被啄得都是伤。 下方的人看得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有鸟在攻击楚天瑞,具体是什么情况还不知道。 吴峥心都提了起来,要是楚天瑞在他的节目里受了伤,到时候他这个节目就完了呀! “快快快,让我看看直播情况怎么样?赶紧派无人机上去赶鸟呀!” 树顶有放置的摄像头,观众看得是一清二楚。 【哈哈哈!笑发财了啊!谁能想到楚三少人生第一大滑铁卢是鸟给的啊!】 【让他逞能!这不,活该了吧?】 【这鸟是什么品种啊?想养一个!】 【呵呵,楼上我劝你惜命,这是珠颈斑鸠,三级保护鸟类,打不得骂不得的,你没看楚天瑞都只挡不敢打吗?】 然而下一刻,就看见楚天瑞眼疾手快地掐住了斑鸠的身子,但没用力,只是控制不让它乱飞。 但它的头还能动,报复性地不断在啄他的虎口,还衔着一小块肉仰头叼起来在他的手上弹了一下。 艰难地单手爬下来,楚天瑞立刻放开了它。 斑鸠生气地连连朝着他扑腾。 众人被吓得连连后退,工作人员连忙上前小心赶鸟。 楚天瑞脱身几秒,将宝石给众人看了一眼,就将其丢了出去。 珠颈斑鸠愤愤地又追着啄了他几下,甚至吐了他一口水,才扭身叼着宝石趾高气昂地飞走。 杨云席咽了咽口水:“导演,那个我们,还爬吗?” 第75章 楚天瑞:好初一,帮我上药吧 赵奇拿着工作人员送过来的药箱,连连给楚天瑞道歉。 “实在抱歉,这本来是我该受的。” 楚天瑞冷哼:“想多了,你去爬根本就上不去。” 他夺过药箱往初一的方向走去,留下赵奇尴尬地抓了抓头。 楚天瑞一边艰难地拿着棉签蘸取碘酒消毒上药,一边求夸般地望着时初一:“我这次做得不错对吗?” 时初一抿唇没说话,他知道楚天瑞在问什么。 上辈子,也是这个地方,甚至是同样的一批人。 他那会儿还没看清楚天瑞对他眼里的厌烦,以为他愿意带自己上来,是因为也想好好地跟他培养关系。 但其他人都是在圈内摸爬打滚的人精,一眼就能看出楚天瑞对他的态度。 邹鸣两兄弟疏离,对他和楚无双都差不多,不想沾惹麻烦。 杨云席看似不卑不亢,顺着杨云冉跟楚无双打好关系,暗地里却用着微妙的恶意排挤他,以此来讨好楚无双。 只有赵奇,他许是想到了自己与家人的关系,对他多了些怜惜,带着妹妹主动跟他交流打招呼,避免他一个人落单。 那会儿,他们真的给了他很多慰藉。 他记好,任何的一丝好意,他总想千倍百倍地还给别人。 可是他没有这个机会。 那一次也是赵哥提出来能不能换个顺序。 答应跟他换的,是杨云席,但他不小心摔了下来,正好将在下面跑过去的赵美砸到。 赵美实在太小了,没法承受这样的重量,当场就吐了血。 时初一之前学过一点急救知识,他当时也没想着这里有医护人员,只想能够第一时间救救她。 可是小姑娘还是走了,时初一和赵奇都深陷谩骂。 他们说—— 【时初一能不能滚啊!他懂什么啊!在这里蹦什么存在感啊?!你又不是医护人员,你这样随便动小姑娘是会加速她的死亡的知不知道?!她死了都是你害的!】 【赵奇怎么当人家哥哥的?都不能看好妹妹吗?把小姑娘抱起来不让她到处跑很难吗?死的怎么不是你啊?】 【赵奇你是不是故意的啊?故意带着比你小这么多的妹妹上节目,故意让她死掉!这样你就可以继承你家里的所有财产,这样你爸爸妈妈死掉后,你妹妹就不需要你管了对不对?你怎么这么恶毒啊?难怪你这么大了家里还要重新生一个小孩!怎么死的不是你啊?】 明明是节目组的失误,明明是杨云席的失误。 时初一不明白,为什么被骂的却是他们?而那些施害者却直接在这场事故中完美隐身,最后还要因为楚无双不轻不痒的一句话惋惜的话而夸赞他。 【还是我们无双宝宝最好啦!心生怜悯和善意,可惜小姑娘就这样被他们害死了!】 而今,最好的避免办法就是,他抱着赵美躲远点,且让他们不去上树。 只是他也没想到楚天瑞的方法是惹怒大鸟,弄得自己一手伤。 看着他不方便地涂着耳后抓痕,时初一紧了紧手,皱了一下眉。 他不是想关心他,只是这个伤,到底是有他的原因。 楚天瑞捉到他的这一丝犹豫,叹了口气,不涂了。 “唉,涂不上。” 时初一咬牙盯着他将东西装进箱子里关上,冷着脸将药箱拿过来,沉默而迅速地将他的耳后上好药。 楚天瑞眼尾弯起,周身愉悦:“谢谢初一,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咦哟~好浓的茶味啊~他是从哪里进修过吗?】 【但是说明这样做事有效果呀!明明可以让别人帮忙上药,结果他非不,就要舞到初一面前,让他看不下去帮忙哈哈哈暗爽了啊……】 时初一直接没搭理他。 楚天瑞也见好就收,他现在站在初一旁边,初一没赶他走哎~ 好感度加一!进展有望! 楚天瑞心中兴奋,表面冷眼看向导演:“他们爬上去估计也是掉下来,抽签决定名次吧。” 赵奇自觉这事跟自己有关,主动道:“导演,我是爬不了多高的,我认输,甘愿最后一名。” 邹鸣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那我就第三名吧。” 杨云席抓了抓脑袋:“我第二?” 那斑鸠回到树顶后,也不知道是在鸟群里说了些什么,很快就召唤回来了不少的鸟,站在树杈上虎视眈眈地看着下方众人。 【真神奇啊,感觉这鸟都成精了!同情楚天瑞一秒钟】 导演看着这情形,确实不适合再继续下去。 而且楚天瑞都发话了,他能不同意吗? “我们直接进行第三项。” 导演又看了楚天瑞一眼,解释:“因为楚天瑞前两项比赛都拿了第一,目前一共八分,就算他最后一项比赛拿了倒数第一,也会得到一分,总分最低也是九分。” “而你们其他人,如今的比分正好都是四分,就算有人拿到第一,总分也只有八分,会比楚天瑞低一分。” “他现在手上和脸上也受了伤,我想接下来的项目就不让他这一组参与了,你们觉得呢?” 其他人没有异议。 第三项比赛是在规定的一分钟时间内,在指压板上的来回走路的步数排名。 指压板一放上来,几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指压板不同平常的,上面都是非常坚硬的塑料三角形凸点。 看着就非常恐怖了,居然还要在上面走路。 而且这一项,还是兄弟兄妹之间共同的作战。 上辈子,时初一没看到这个项目。 疑惑地看向楚天瑞:这是你的主意还是导演的? 楚天瑞同样疑惑看过去,装傻充愣:“怎么了初一?” 他只是想用这个简单教训一下这些人,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时初一冷冷开口:“我觉得你也该去走走。” 赵哥到底是哪里招惹他了,这么坏。 楚天瑞抿唇,眼里有些委屈。 “你要是想让我走的话,下了节目我走,但是现在不能。”不然初一也要走了。 不过楚无双不能放过。 楚天瑞扭头冷漠地问他:“楚无双,赵美是个小姑娘,你去代替他一下。” ————分界线———— 看了一下宝宝的问题,集体回复一下。 (上面更新字数已经有了四千哦,没占字数,为了防止你们没看见就写在正文了) 1、dd药是什么? 上瘾的毒,品质,但是不能写,只能代替,因为未(来)成年也不能写,所以也只能代替,之前被查到了。 2、简介和正文死法不一致是不是bug? 我是先有简介才有的正文,很多设定都是写着写着才出来的,写到初一上一世死法的时候写完了也发现了跟简介不一样,但我没有选择改,而是直接加了个设定,具有多世重生。 对于初一而言,他的记忆只有第一世和那个奇怪空间的记忆。 在第一世,初一是在小岛上被野兽啃食死亡,但是他进入了那个空间,在那里又生活了很多年,尝试过很多次死法,身体也出了各种各样的毛病,胃癌是其中之一,但是他死不掉,每次都会醒过来。(这里也会有原因) 最后一次,他刚好是在冷水里自杀,为什么不是热水呢?热水更快,因为反正也死不了,只是想体验那种死亡的感觉而已,但是他这次闭上眼之后,却重生了。 3、祝加书架\/催更\/好评\/看广告\/刷小礼物的宝宝们幸福快乐,下次考试加二十分,升职加薪暴富~ 第76章 时初一被造谣 楚无双看着那些坚硬的凸起,脚底板打了个寒颤,本能地拒绝。 但想到镜头,便笑着应声:“我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赵美愿意吗?” “她不是更喜欢初一吗?” “这是兄妹活动,如果要代替,她会更希望初一代替她跟哥哥一块玩吧?” 楚无双蹲下来问赵美:“小妹妹,你是喜欢初一跟你哥哥一块玩,还是我跟你哥哥一块玩啊?” 赵美看着楚无双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里面的眼神好可怕,她不喜欢。 赵美扭身抱住时初一的脖子:“我喜欢初一哥哥!” 尽管得到想要的答案,楚无双还是不高兴地暗暗瞪了她一眼。 什么眼光。 喜欢时初一不比喜欢他好? 时初一能给她带来什么?讨好他以后就能飞黄腾达了,小小年纪,什么都不懂! 瞪完人,楚无双略一抬头,就对上时初一冰冷讽刺的视线。 楚无双一怔,碍于镜头又礼貌地笑了一下:“那就麻烦初一了。” 时初一直接白了他一眼,温柔地抱着赵美起身,轻声柔和问:“初一哥哥抱着你跟着哥哥一块玩好不好?” 赵美不知道这些人之间的弯弯绕绕,她只知道可以跟初一还可以跟哥哥一块玩耍啦~ “好呀!”她高兴得在时初一怀里晃着小脚丫,又亲了时初一脸颊一下:“谢谢初一哥哥!美美喜欢初一哥哥!” 时初一嘴角很轻地笑了一下:“嗯,初一哥哥也喜欢美美。” 赵美鼓着嘴反驳:“不是美美,是meimei呀!” “哥哥叫meimei的meimei呀!” 时初一一愣。 他一开始以为美美的发言是带点小孩子的口音,听着像二声,原来是想让赵哥直接叫她“妹妹”吗? 那她的这个名字,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那就只有赵哥和他的父母交流之后才知道了。 他看着同样愣了一下的赵哥,没多说什么。 只应声:“好,是妹妹。” 【说实话,只看着初一对赵美和赵哥他们的这些反应来看,真的是个不错的小孩,怎么到楚天瑞和其他人方面,就冷漠得不像个小孩,看着好无礼】 【可是初一这种才更真实啊,而且他如果真的冷漠无礼,是不会招小孩子喜欢的。 小孩子最纯净了,他们和小动物一样,能够很敏锐地察觉到哪些人对他们是真的喜欢,哪些人对他们有恶意。 就看楚无双说的那些话,完全就是不想去吧,还伪装得像多好一样。 初一心里就没那么多歪心思,跟个小孩一样,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很纯粹。】 【我也觉得楚无双有点怪怪的,另外插个话,初一的右手好像使不上劲,基本上都是用左手在抱赵美,再加上他手腕上表面的那块布,我合理怀疑,他手腕受了伤,但是受了什么伤就不知道了】 【我天!受不受伤我不知道,但是你们知道那块布多少钱吗?五万啊!这是什么奢侈品啊!我跟你们有钱人拼了!】 【鉴定完毕,时初一这样子不像害羞自闭,倒像是抑郁,说不定自杀了,另外——我也跟你们有钱人拼了!】 【你们什么人啊?对楚无双恶意这么大?他也只是小孩啊,就很正常地问一句小姑娘想跟谁在一起这都不行?】 【我只知道离婚的时候,哪个孩子被这样问了,通常都是做爸妈都不想要他才这样问的。】 【……楼上这比喻,想反驳……但确实是】 在场的人哪里看不出来楚无双的小心思,但都默契地没有说什么。 赵奇实在很不好意思地想将赵美接过去:“初一,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抱着她就好了。” 赵美抱着时初一的脖子不松手:“不要!我喜欢初一哥哥!我想要初一哥哥跟我一块陪着哥哥玩!” 赵奇一脸尴尬。 时初一不在意地真诚看着赵奇:“赵哥,就让我来吧。” 如果真让赵哥自己来,他真的很担心赵哥只能带着赵美住那个小屋子。 赵美在家里被娇养的,应该没住过这种地方,会不习惯的。 “但你的手……”显然赵奇也注意到了。 话音未落,赵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楚天瑞直接抱着离开。 “我来。” 正好初一也想让他踩踩指压板,完美。 赵美不乐意,想闹,被楚天瑞架着手命令:“你吃的糖是我买的,你要回报我,所以这场游戏我陪你。” 赵美皱眉思考:“可是你把糖果送给初一哥哥了,是初一哥哥送我的糖,所以我应该回报初一哥哥,我要陪初一哥哥!” 【哈哈哈!笑发财了,以为小伎俩能唬住小孩呢?现在小孩可聪明着呢!】 楚天瑞也没想到这小家伙还有点机灵劲,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可是初一哥哥手受伤了,他抱你太久会累。” “你希望初一哥哥伤口裂开吗?” “初一哥哥不希望大家知道他受伤了,你不要喊出声,就让我跟你一块陪你哥行不行?” “行就点头。” 赵美眉头皱得更厉害,偷偷看了初一的手一眼,然后捂着嘴巴,点头很小声地说了声:“行!” 后面时初一无论怎样再想将赵美抢过来,赵美都摆摆手:“初一哥哥乖!我待会儿跟你玩!” 待会儿她就牵着初一哥哥一块玩,不需要他抱了!她自己走路很厉害的,可以走很长很长时间哒! 【嘶——楚天瑞跟小孩说了什么啊?怎么就让她改变主意了?】 【好像也是说初一的手吧?我看见小姑娘好像看了他的手一眼,所以初一真的受伤了?】 【这个地方的伤口……有点像是emmm……那种伤口啊】 【不会吧?那个孤儿院的李妈妈不是说初一是个很活泼的小孩吗?】 【李妈妈说的是小时候吧,后面谁知道发生什么了呢,他长得这么漂亮】 【楼上滚啊!你自己思想龌龊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吗?】 【你破什么防啊?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啊,你要是不想到这个,能这样反驳我?还说我思想龌龊,你不也一样?】 第77章 楚飞白胡闹,来找初一一块上综艺 楚飞白在病床上看着网络上的种种言论。 气得心脏又开始疼。 继续不断地打电话:“你们水军吃干饭的吗?把那些言论都给我压下去,对着初一夸夸夸啊!” “都是一群猴子在放屁!” 他又打给了另外一个号码,先说了一遍他的私事,然后命令:“给我查出来到底是哪个在这里死造谣!我要让他知道后果!” “查出来,给我弄死他!” 楚飞白靠在病床上,眼里满是阴鸷的狠色。 “要是学生就让他也尝尝被人造谣的后果,让他被开除,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样乱说话!” “要是工作了,就给我把他工作搅黄了!别想再找到任何一个工作!” 电话另一头。 李明躺在沙发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夹着烟搭在椅背上用食指点了点烟灰。 吐出一口烟圈,面前烟雾缭绕,眼睛半眯,嬉笑着应声:“行,我办事你放心,只是你之前说的那些事……” 楚飞白冷笑:“你放心,你只要听我话,这些事,谁都不会知道。” “行,我相信你。”李明虽然并不想相信他,可是他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结果对方竟然直接打到了他的私人手机里,还将他之前犯过的事都数得一清二楚。 他以为对方来势不妙,却只是为了一个网络上的言论? 他让人赶紧去查,结果那个人却只是诋毁了一句时初一? 时初一? 谁? 李明不明所以,心有担忧,但也只能先按兵不动将对方要做的事赶紧办完,再细细打算。 发布言论的,是一个末等学校的高中生,平常在学校里经常备受欺负,就喜欢在网络上诋毁谩骂造谣他人。 在网络上,开黄腔看颜色片都干,还特别喜欢在一些寻求安慰的帖子下面讽刺刺激对方,对方破防了反驳他了他就会更加兴奋。 这种人好对付得紧。 他直接让人透过网络,通过他手机上的摄像头将他发表那些言论时露出来的说出来的那些令人不适的表情及言论录制下来。 然后一同他在网络上的言论一块打包,通过海外网址在他的同学、老师、家庭群里一人一份。 不多时,那人便被自己的父母拉了出去,狠狠揍了一顿。 “你看看自己做的事!简直让我脸面都没处放!” “你不知道隐秘一点吗?整个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背地里坏得很!” “还说学校有人欺负你,你不这样做,别人会欺负你吗?” 那人终于爆发了出来,狠狠将他的父亲一推:“是,是!我坏!我恶毒!我恶心!我丢了你的脸!” “那你就不要生我不要养我啊!我这样都是你害的!”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好东西吗?喝酒抽烟赌博!你老婆都不要你了!你也就只能打我出气了!你整个人生就是失败的!” “啪!”他的父亲爬起来狠狠就甩了他一巴掌:“你以为我想生你吗?你现在吃我的住我的,你还有理了是吧?有本事你就去死啊!” 那人嘴角流出血,狠狠地瞪着他的父亲,捏着手机转身摔门离开。 看着网络上一个接一个的指责,谩骂…… 他好像无处可去了。 节目里。 楚天瑞抱着赵美与赵奇一块走指压板,踩上去的那一刻,整个人简直酸爽。 赵奇面色扭曲,差点没跪下。 杨云席腿一软,双手直接撑了地。 杨云冉看着她哥的样子,在指压板上走得较为轻松,很是嫌弃:“哥,让你平时不运动,你是不是肾虚啊?” 杨云席脸色更加地黑。 咬牙切齿:“杨云冉!” 【hhaha杨云席你是不是肾虚啊?被自己的妹妹直接这样指出来了,妹妹,你可真是个好妹妹啊哈哈哈!笑发财了我!】 【邹鸣邹杰两兄弟倒是不错哎,但是邹杰是不是走得太慢了一点?全靠邹鸣一个人输出】 【赵奇也不行啊,半天走一步,还是得看咱楚天瑞呀~人帅肾好!哈哈哈!梦想情男!】 三组的主力,分别落在了楚天瑞、杨云冉和邹鸣身上。 除了邹杰,谁都不想住那个小房子,都在拼命努力。 楚天瑞更是不想让初一看扁自己,来回大步迈进。 那个小房子那么小还只有一间屋,杨云冉不可能会跟她哥一块住的! 加油啊!她的腿! 最后时间结束,楚天瑞代替的赵美兄妹荣获第二,杨云冉兄妹第三,邹鸣兄弟第四。 排名结束,房屋分配结束。 楚天瑞将赵美放在地上还给赵奇,刚要兴致冲冲地过来找初一,就被吴峥叫了过去。 “楚天瑞,你弟弟楚飞白那边的消息,好像是急事。” 楚天瑞眉心一跳,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初一,你等等我,你要的那个小房子,我也会帮你拿到的。” 他把麦放下,匆匆接过吴峥递过来的手机。 “喂。” 是让盯着楚飞白的保镖打过来的。 “三少,四少他因为网络上……”保镖将事情简明扼要地介绍完。 “那学生跳了江,事情爆发出来我们才看到消息赶过去,人没死,但成了植物人,医生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 “我们将消息都压了下来,但是大少那边,瞒不住。” 楚璟晟……他现在就算看见了估计也不会管。 被蛊虫控制后,只会工作赚钱,然后就是维护楚无双。 但这两次看起来,似乎只有楚无双需要的时候,他才会站在楚无双那边,并不会主动出手。 是不是他也有一些意识在抵抗? 还是,这只是蛊虫的副作用? 楚天瑞不知道,但他现在很火大,气自己,也气楚飞白! 简直是胡闹! “你做得不错,别让消息传出去,那学生醒了第一时间联系我,现在你立刻把他给我送过来!” 保镖有些犹豫:“可是四少的伤……” “……把医生也一块带过来,再给我准备一根粗的藤条教鞭。” 以前他没好好教他,是他的错! 第78章 反将楚无双一军 楚天瑞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转身又是一副清冷淡笑的模样。 他将电话交还给吴峥:“麻烦了,飞白闹脾气要过来,稍后就会到,日后的任务他做不了的可以安排他分豆子。” 脾气那么躁,得多磨磨耐性。 吴峥灿烂笑着点头:“好的好的!你放心!” 【???分豆子?分什么豆子?楚飞白不要命了吗?他伤得挺重的吧?不是还有一期吗?直接下一期再过来不就好了吗?】 【闹脾气?好奇他怎么闹的脾气啊?】 众人回到住处。 楚天瑞直接拦住拿着钥匙正要去小房子的邹鸣。 “稍等,我们居住的房子正好五间房,去掉我们兄弟三人,你和你弟弟正好一人一间,房子里所有的东西你们都可以用,你的那间房给我怎么样?” “日后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 【我就说!他拿了第一要怎么再将茅草屋要过来,原来是这样啊!六六六!】 【这是光明正大地贿赂啊!“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哥哥!你来找我吧?我这里的茅草屋多啊!我给你随便住!】 【等会儿……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楚飞白要过来的话……楚天瑞、时初一、楚无双,三加一那就是四个人了啊,“我们兄弟三人”“你和你弟弟一人一间”,初一哥哥,你莫不是把楚无双忘了???】 邹鸣眼睛一亮,直接将钥匙递给他,很快应下来:“好的,那麻烦了。” 邹杰冷哼一声,没阻止他哥递出钥匙,但凉凉盯着楚天瑞提出质疑:“你们有四个人,只多出一间吧?” “我和我哥住一间就可以。” 邹鸣微微皱眉,张张嘴想反驳,可事实也确实如此。 如果提出住客厅,反而更让人起疑,想了想,就闭了嘴,真到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再打地铺好了。 楚无双脸色发白地站在旁边,脸上的微笑都要维持不住。 楚天瑞,真该死啊。 时初一,为什么偏要回来! 楚无双上前轻笑,眼里却怎么也藏不住的委屈和难过:“邹杰哥,不用的,楚哥的意思,那间屋子是让我去住的。” 他才不想住那个破的屋! 那个屋子是时初一指名要的,楚天瑞不会真的让他抢了,但是这样说网友会同情他的,必然就会讨厌时初一了。 【有一说一,楚天瑞着实过分了啊,时初一才回来多久啊?之前跟他生活的,毕竟是楚无双啊! 真就血脉真情啊?好虚伪好现实好恶心啊。】 【时初一也什么表示都没有,这不就是看着楚天瑞欺负人嘛?也不是个好东西!】 【楼上有病呀,关初一什么事?他楚无双要是个好的,楚天瑞能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找找自己的问题吧!楚无双说话总是话里有话,刺人得很!才令人恶心!】 楚天瑞却只是淡淡扫了楚无双一眼,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现在又故意不解问道:“你喜欢住茅草屋?” “飞白身体还没好,不跟我们一起住。” “还有,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说话不要这么有歧义,你是想让网友们误会什么?” 第79章 抑郁的孩子是天使 楚无双脸色一变,下意识朝镜头看去。 他已经预料到网友们会如何调侃他了。 该死,楚天瑞绝对是故意的! 果然。 【???嗯?楚天瑞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暗讽楚无双之前就干过故意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让人误会吧? 好家伙!我一个大学生居然就这样被他给当枪使了?小小年纪心思挺多啊!再信他我就是小狗!】 【真的假的?楼上先给我叫一声来听听!好几个为楚无双说话的话题里都看到你了!早就说过楚无双茶,你们还不信,现在知道了吧?有什么好信他的!】 【可是你们不觉得楚天瑞说话本来就很有歧义吗?你看我们都下意识地觉得楚天瑞是在说他们有血缘的三兄弟了,楚无双身处其中,更会觉得啊!】 【好像也有点道理啊……】 【有道理个屁啊!能不能有点自己的思考?你们确定不是被楚无双引导才会下意识这样觉得的吗?他一直在引导你们认为他在楚天瑞身边是备受欺负的那个人。 那么一旦楚天瑞说了这种话之后,他再稍稍带点节奏,就能让你们网暴楚天瑞和时初一了啊,虽然我觉得时初一根本没什么问题,纯纯就是被牵连,但是网友们谁关心这个呢?他们只想看戏,只想声张正义】 楚无双只是慌乱了一瞬,便再次有了对策。 他再次收回眼,有些无措地红了眼眶道歉:“对,对不起,楚哥,是我的问题,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你都不让我叫你三哥了,你还说我不是你的弟弟……” “都是我的错……三哥,我很高兴你还认我……” 哼,既然楚天瑞已经了解他会怎么做,那么就恶心死他,看他要如何反驳,是承认还把他当弟弟还是不认? 如果不认,那为什么又会说方才那句话?如果认,凭什么不让他叫三哥了? 网友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我就说哪里不太对嘛,我居然还不如一个十五岁的小孩思维活跃,会找漏洞!不错不错!本来之前就是楚天瑞先说不认他的,都不让他叫哥了,还说“我们兄弟三人”,我要是在场,我也不会认为是在说我啊?要是自作多情了怎么办?】 【我怎么感觉楚天瑞是故意的啊?故意让楚无双误会,然后再故意让大家以为他是绿茶?一个二十几岁的人了,这么对一个小孩,合适吗?而且之前还是自己的弟弟呢,他之前在网络上也宠爱过他吧?结果现在就这个样子?感觉他这个人不太行!】 【……还是那个大学生,怎么办?我突然搞不懂了,我好像知道为什么我没钱了,我根本分不清到底谁对谁错啊!要是让我去做生意,我铁定被骗得毛都看不见!】 楚天瑞狠狠皱眉,声音冷漠厌烦:“你知道自己错就好。” “我确实不认你是我弟弟了,我没有这么阴险会算计、想把我亲弟弟赶走甚至想杀死的弟弟。” “你这么会演戏我就该介绍一个导演给你认识。” “说那句话是我的问题,我也恨自己还有这个潜意识居然说了这样令自己恶心的话!” “但飞白不可能会跟我们住在一栋别墅,我怕半夜他被你弄死了都没人知道。” 楚无双张了张嘴,没想到楚天瑞居然就这样把这件事说出来? 他哪里有证据?没有证据,就是造谣,他自己的名声也不要了吗?! 为了时初一,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什么意思?什么叫赶走弟弟还想杀死他弟弟?怕楚无双伤害楚飞白?楚飞白是车祸,难道不是简单的车祸?不是,你们豪门兄弟之间这么刺激的吗?】 【楼上请严谨,楚无双可不是楚家的亲血脉,那么以后分配的时候必然不会太多,如果搞死一个,那分过来的就多了……】 【不是,你们怎么说什么就信什么啊?楚天瑞这么说有证据吗?如果真的是这样,楚无双就该坐牢了吧?怎么可能还会上这个节目啊?你们不动脑筋想想的吗?这有可能就是个作秀要热度的啊!】 【不知道为什么,反正现在对楚无双和楚天瑞两个人都没什么好感了,他们一会儿这个对一会儿那个对的,搞得我脑壳疼,反转反转再反转,反正都没什么好感,突然觉得旁边跟赵奇赵美两兄妹一块待着的时初一挺好的。 让他独美吧,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还漂亮,跟赵美再一块就是两个可可爱爱的小朋友~】 【是啊,我只是来看亲情综艺的,不是来断案的!突然可怜时初一,姐姐抱抱~】 【你们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们都是过来看戏的!】 【唔,看戏也行,看戏不站队,不要喜欢楚天瑞和楚无双他们两个人的任意一个,网络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和攻击就不会影响你】 【楼上机智!所以来我们初一弟弟后援会吧!就搬个小凳子吃瓜看戏就好,安安静静的欣赏弟弟的美丽,夸夸夸就行~咱不参战不引战,我们就只关注初一弟弟~夸夸夸~】 【行,链接发我一个,我进去看看】 “楚哥,你要这么误会我,我也是没有办法。”楚无双暂时败北,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匆匆说完这句话,便落寞地站到一旁。 其他人小心地看了楚无双一眼,便立刻收回了视线。 赵奇本身便敏锐,他觉得初一身上的感觉跟自己情绪低落难过的时候很像。 能够抑郁的孩子本身又有多坏呢? 他一直相信,抑郁的孩子其实是来自上天的天使,只是人间的苦楚不适合他们罢了。 赵奇垂眸看着认真与赵美在那里玩“手指相加等于九”就算赢的时初一,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这么夸自己,是不是不太好啊?哈哈。 邹杰拿了钥匙,得知需要跟哥哥分开住后,看都没看楚无双一眼,浑身都散发着不高兴的气息。 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就住茅草屋。 邹鸣歉意地跟楚天瑞点了下头,便赶紧追上了邹杰。 柔和低声的叮嘱小声传来:“小杰,你不能这么没礼貌。” “楚哥比你大,你人都不叫一声。” 第80章 时初一夺回气运加一 杨云席看了看楚无双,又看了看楚天瑞。 如今他们两个就相当于是两个阵营,可是如果楚天瑞说的话都是真的,那为什么楚无双没有被抓起来? 只有一个可能,楚家的其他人保了楚无双。 而且那个人就连楚天瑞都没法反抗。 所以……在两人之间,楚无双明显更有赢面。 正巧,杨云冉重重冲着楚天瑞就“哼”了一声,朝着楚无双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无双哥,你不要难过,你哥肯定是误会你了,你根本就不是会做这些事的人!” “我相信你!” 杨云席也慢慢地走了过去,跟他并肩走在了一起:“好了,不要难过了,要不要先跟我们回家去喝口茶?” 他看了楚天瑞方向一眼,“你哥可能还要跟时初一有话要说。” 那么必定就会忽略他。 楚无双站在他们身边,一直就像是一个局外人,尴尬无所适从,让人同情。 就像他这么多年,明明都已经那么努力了,却总是不上不下火不了一样让人不爽,烦躁,不甘心。 他和楚无双应该是一样的人吧? 楚无双,如果聪明,就应该知道,他如今接纳他的背后意思…… 杨云席表面不谄媚,淡笑地看着他。 楚无双难过地看着楚天瑞背影,苦笑一声,低下头:“好,麻烦云席哥了。” 【唉,看着楚无双的背影,真落寞啊,这个杨云席人还真不错哎,看楚无双和楚天瑞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可以知道,他们势如水火了吧?杨云席居然还接纳楚无双啊?聪明人这会儿哪个都不会碰了吧?】 【哈哈哈他要是个聪明的这么多年怎么会一直不火啊!】 【我去搜了一下他的歌,emmm怎么说呢,不火可能是真的有点理由的……好口水好低龄满满都是在指责抱怨社会和阶层的不公,有的词写得还行,但是加了点脏话就好败好感啊,他不会觉得自己很酷吧?】 【各花各有人欣赏,你不喜欢有人喜欢啊,比如这句:落日黄昏晚霞,我草(一种植物)海鸥回他妈妈家,身姿摇晃女人花……多美的意境啊,落日黄昏,一男一女海鸥同鸣,真没人能看懂吗?】 【滚啊!不是,杨云席有毛病吧?活该他不火!这火了不知道会带坏多少小孩!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能跟楚无双在一起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持相反观点,能在这个时候还愿意不顾及前途的安慰楚无双,才是真的男人!他的词糙了点,可是寓意很深很凄美啊。】 【你们别太单纯了,楚天瑞这么讨厌楚无双,结果他还是能够上这个节目,背后能是简单的?且不说楚天瑞讨厌他是不是真的,就说就算楚天瑞讨厌他,楚父楚母还有楚总楚二少甚至是楚飞白,难道都讨厌他? 你们不要被表面的东西给骗了,豪门水很深的亲~】 【……】 杨云席如愿以偿地凭借自己的歌词上了一次热搜,两极分化,喜欢的很喜欢,厌恶的也十分厌恶。 网上再次吵得不可开交。 【搞不懂喜欢这些歌词的都是些什么人,生活中不如意喜欢胡乱意淫的男性?】 【那是你们不懂里面情绪的悲伤和发泄好不好?心脏的人才看什么都是脏的……】 节目里,众人还不知道网上的纷扰。 楚天瑞跟楚无双对战,暂胜一筹,让他无法再像之前一样获得网友的关注,如今又得到茅草屋的使用权,内心高兴不已。 按捺兴奋地将茅草屋钥匙递到时初一手里:“初一,你想要的我拿到了。” “你希望我过去住吗?” “或者你无聊的时候,可以过去玩玩。” 意思是你过去住不可以。 时初一却偏偏想跟他作对:“我住惯了茅草屋,我不想住别墅,太大太空旷。” 让人恐慌。 楚天瑞心一抽疼,显然想到了他之前被扔在空旷的大厂房的情况…… 他仓促自责地垂下眼:“……好,那我在外面帮你守门。” 时初一淡漠皱眉:“不需要。” 只会让人更烦。 【??我以为时初一想要那个茅草屋只是故意为难楚天瑞的,结果他真的是打算自己住啊?不是那么小……还习惯了,我天,我初一之前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啊?这么可怜的吗?】 【他是孤儿院长大的吧,孤儿院也没这么破的吧?】 【现在的孤儿院肯定没有,但是十五年的就不好说了,09年,那时候的房子是怎样的我都忘了,但是现在回看过去的录像,一切真的好有历史感,破破旧旧的】 【有一说一,你们现在的日子是真的过得幸福了,我们当年哪有你们这样的条件啊,你们怕是茅草屋前面那个用煤炭生火的炉子都没见过吧? 我那个时候就是用这个生火炒菜的,煤炭要是买得不好啊,那烟就能够熏死人,真是怀恋啊……这初一啊,是真的吃了太多苦头了,可是他的样子,也只是冷了一点,而且跟赵美还玩得那么好。 凭我多年看人的能力,初一真的是一个很干净的小孩,你们那个什么后援会,让我这个老阿姨也进去一下?】 无数的喜爱从四面八方涌入时初一的体内,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他身上的本来暗淡无色的金光周边,骤然闪烁了一下,反之,楚无双身上的金边淡了一小度。 远在家中正在看直播的楚父楚母,本来还在打电话想要让楚璟晟出手管管那些指责说无双不好的评论,可是这会儿看着评论说初一的话语,不知为何,心口空荡荡的酸涩又难受。 打出去的电话,最后也不了了之。 楚母看着屏幕上淡漠、浑身冷冰冰、蹲坐在地上背对着镜头的时初一,眼泪不自觉地落下,忍不住伸手碰了碰。 转头茫然地盯着楚父,内心空洞无措,声音发颤:“老楚……怎么办?我,好难过。” 第81章 楚天瑞,你又再次抛弃了初一 楚父面色也怔仲了片刻,眼眸间似乎清醒了一瞬,闪过一丝清明,他反应过来立刻去拿手机,下一刻却拿着手机愣在原地。 不对啊,他拿手机干嘛? 哦哦,好像是要给老大打电话让他处理一下网上辱骂指责无双的评论。 他恍惚地将电话按下,对面传来一声冰冷的应声:“喂。” 不知道为什么,楚父嘴边的话没能说出去。 楚璟晟冷漠地从主位上起身走到会议室外:“父亲,有事吗?” 楚父依旧沉默,心里异样的不情愿让他无法忽视,可是一张嘴却只想说“解决评论”的事,最后干脆地挂了电话。 楚父茫然地将手机放下,看着还在电视面前流泪的楚母,上前将她拉了回来,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心疼道:“怎么哭了?” “要是不想看到别人说无双的评论,我打电话让老大用公关部解决一下。” 楚母像是突然应激地按住了他的手,激动大吼:“不要!” “不要打,不能打。” 楚父惊了一下:“怎么了?” 楚母眼泪流得更加厉害,摇头心里发苦:“不知道,我不知道,但是不能打,不能打。” 楚父安抚她:“好,我不打,你不要激动,医生说你要情绪稳定不能激动,我们上去休息一下好不好?” 楚母看着电视上那个倔强对着镜头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就是移不开。 她摇摇头:“不,我不上去。” “我要看chu……楚无双,要看……他。” 楚母心里的空洞渐渐被虚无填满,她只是盯着屏幕,视线随着楚无双挪动,偶尔略过初一的时候眼底会快速闪过一丝痛苦。 被接连拒绝,楚天瑞沉默地低下头,遮掩住眼里的难过和哀恸,又抬眼淡笑:“好,那你跟赵美在这里玩会儿,我去做饭,待会儿叫你。” 时初一抿唇没说话,头也没回,不想理他。 楚天瑞站起身,手朝着初一的方向微抬,还没伸过去,初一就已经条件反射地躲开。 他的动作再次刺痛楚天瑞,呼吸间都觉得心口难受。 初一这是真恨他啊。 他装似不在意地将初一肩上落下的一片树叶捡起来握在手上,“我先走了。” 随后又看向赵奇:“麻烦你了。” 赵奇犹豫了一下,蹲下来跟初一说了两句,就将赵美交给了他,快步追上楚天瑞,欲言又止。 楚天瑞瞥了他一眼:“有什么话就直说。” “先去屋子吧。”直播在这播着,实在不好说。 赵奇跟着楚天瑞进入别墅后,就直接拉着他进了别墅,躲开了镜头,也关掉了麦。 楚天瑞将手抽开,皱眉不喜地看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赵奇知道他因为初一亲近他对自己有敌意,单刀直入:“初一是不是有抑郁症?你们之间关系很不好,他很讨厌你对吗?” 楚天瑞:……谢谢,不用他提醒。 楚天瑞的脸色更臭了,眸色冰凉:“你过来就是想跟我说这个的?” 赵奇立刻将剩下的话说完:“你有空就多跟医生学习学习心理学方面的知识吧。” “你方才那句话挺让人反感的,会让初一更厌恶你。” 楚天瑞偏了一下头,眼尾微微泛红,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半阖着眼道:“……我,应该怎么说?” 他看过也学过的,他现在可以分析出其他人的心理,然后根据其他人的反应制定一定的计划。 可初一不行,每次遇上初一的事情,他的脑子就自动停止了转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他知道初一厌恶他用奶奶和桃心院的事情威胁他,可是他真的没其他办法……他只会这一种……然后就越发地让初一讨厌他…… 他,也很厌弃自己。 “你跟我说了,是有办法?”楚天瑞抬眼看向赵奇,神色冷漠,甚至带着一丝偏执和怨气。 若是他没办法告诉他方法,那就是想过来看笑话的对吧? 楚天瑞眸光里闪过一丝戾气和杀意,只要初一没有发现,那么他怎么做都可以吧…… 丝丝怨气在他的眼里泛滥。 赵奇不适地后退了一步,说道:“你跟初一相处,尽管你跟他有交代,是想先回来做饭,只是让他跟美美先待着,待会儿你再叫他。” “可是如今这种行为对他而言,他或许……”赵奇猜测着:“是看惯了你的背影,这只会再次让他本能地再次感受到被抛弃的滋味。” “所以他只想远离你,因为远离让他抑郁的根源所在,他才能够正常的生活。” “否则,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在你们不断伤害他的过程中不断地崩溃。” “我并不建议你让他上综艺,你让他一个人生活都比现在好。” 赵奇眼里满底清明了然,他本不该多话,可是初一那孩子真的太让人心疼了,也太像之前的他了。 他的一举一动,都从中看到了他过去的影子。 他又是演戏的人,对人的情绪感知要比一般人强烈。 他不知道为什么初一会主动过来示好,还几次三番地跟美美故意无意说了一些开解他心结的话。 他不是冷漠的人,初一这么好,又那么让人心疼,便很想帮帮他。 楚天瑞厉声反驳:“你知道什么?!” “所以这就是你逃离家庭,多年不回去的原因?” 赵奇微愣,皱眉:“你调查过我?” “我没闲心查无关的人,你少管闲事!”楚天瑞烦闷阴郁地转身。 赵奇也不再纠结,立刻拉住了他,语速加快:“等等!” “你要是想让初一好起来,就不要再刺激他,你听我的!” “如果你不能送走他,那就无论做什么,都尽量让他也一块参与进来,不要让他有被抛离感!” “你如果还像方才那样,自己一个人去做,然后将他抛在脑后,他永远都好不了!” “他手腕上的纱布是自杀过对吧?他方才也差点崩溃不是吗?你在威胁他!你要是不想再让他自杀,你那威胁的话最好少说!” “没有什么威胁永远都会奏效,他只会想跟你同归于尽。” 楚天瑞手一颤,扭头眼眶发红,愤怒而戾气满满地瞪着他:“他不会!” 第82章 初一只是需要被爱 他不会的。 楚天瑞一想到当初的那个场景,整个人都开始发凉。 手开始失温。 赵奇看着他的眸色多了丝同情,说完最后一句话:“让初一跟你一块,无论他做不做,愿意不愿意做,你做不到放手,就让他跟你一块,不要丢下他。” 楚天瑞低下头,无力地站在原地。 赵奇最后看了他一眼,“我劝你也最好去看个心理医生。” 偏执得有点让人恐惧。 赵奇扭开门刚打开一丝门缝,门就被猛地一关,空气吹得他一个激灵。 赵奇扭头看过去。 这么一点的时间,楚天瑞已经恢复如常,掏出手机道:“加个微信。” 赵奇低头看了看他的手机,嘴角不易察觉地抽了抽:“楚三少,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私自藏带手机。” 赵奇在“私自”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啧。”楚天瑞松开压门的手,淡淡掀开眼看了他一眼:“微信号,报过来。” “待会儿我让导演把手机发下去,你记得给我通过。” 说完这句话,他直接将人拉开,自己径直先出了门,顿了顿又将人拉出来:“过来给我搭把手。” 【?????不是,谁能给我解释一下他们在厕所里说了什么?刚才那个门突然震了一下是怎么回事?这又是干嘛?关系这么好了?】 【我怎么觉得有点好磕啊,温柔男妻和清冷公子,谁上我都可啊啊啊!!!!】 【……恨自己秒懂】 【楼楼上有病不要在这里发癫啊!!!我们楚天瑞是直的!直的!你们有病就去治呀!?这里是亲情综!亲情综!】 【emm借个楼,上是什么意思?直又是什么意思?】 【我也借个楼,你们不觉得邹鸣邹杰两兄弟也很好磕吗?】 【那我也来借个楼?楚无双和杨云席?】 【那初一呢?】 【……你们,这群人……滚啊!】 楚天瑞拉着赵奇将一楼房间里能挪的东西都给挪到了茅草屋。 床没有,因为床放进去,屋子就站不了人,但是将床单被褥都给换了,还放了好几个软软的玩偶。 桌子也换了一个长方形的漆桌,上面摆了一个电脑,一个从导演那里威胁拿来的平板。 旁边放了一个架子,上面放着各种零食,还有漫画书和高中教材。 他担心初一回来,将高中的知识都忘掉了,如果他想复习一下,可以看看。 随后又在旁边的窗户边上挂了一个风铃。 其余多余的地方,他添置了一个放在地上的猫窝形状的人住沙发。 鞋架在门口,屋内有一双毛绒绒的棕色拖鞋。 楚天瑞站在门口看着屋内。 虽然布置有点挤,只能坐在床上看书玩电脑,但是挤也有挤的好处,非常地让人有安全感。 初一肯定会喜欢。 赵奇终于有机会跟他开口,泼冷水道:“你信不信,初一肯定会将里面的东西都扔出来。” 楚天瑞凉凉看了他一眼。 赵奇无奈地举手后退:“都说了你不能什么都不让他参与。” “你这样直接将东西都换了,跟逼迫他有什么区别?” 楚天瑞维持清冷,咬牙瞪了他一眼:“你方才为什么不说!” 赵奇呵呵,“你就让我不停地帮你搬搬搬,我是不是打断过你好多次,你不是瞪我就是嫌我碍事直接推开我?” 楚天瑞自知理亏地沉默一秒。 “所以?”要怎么做? 赵奇叹口气招招手,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楚天瑞眉头一点点皱紧,抿唇拿着平板上去,临行前威胁地看了他一眼:“你的方法最好管用。” 等他转身离开,赵奇无奈地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气得轻“哼”了一声。 要不是看在初一的面子上,他是真不想搭理他。 【?所以他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啊?】 【我好像看懂了一点,赵奇是在教楚天瑞该如何跟初一相处吧?赵奇有点东西啊,那怎么感觉他好像跟自己妹妹的关系一般呢?】 【当局者迷吧,感觉他妹妹倒是挺喜欢他的,有一种跟妹妹不熟的感觉。】 赵奇过去将正玩得愉快的初一和赵美两人叫回来。 时初一其实不在意楚天瑞来不来叫他,他早就知道他说话不算话了,可事实上真的没有看到他的时候,心底却又再次失望。 不过是,果然如此。 一看到初一,赵奇便心知不妙,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解释着:“初一,你哥哥一会儿就过来了。” “我先过来是有事想找你谈谈。” 本想叫他们回去的他直接在一旁也坐了下来。 时初一只在意他说的后半句,抱着赵美乖巧地点头:“赵哥,你想谈什么?” 赵奇神色温柔,姿态随和:“我想问问你跟我妹妹说了什么?能直接告诉我吗?” 时初一眸光闪烁,不太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赵哥,这个你可以晚上再问美美。” 赵奇有些了然,只是有些疑惑,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家里的事? 楚天瑞不会撒谎,初一也明显不是会调查他的人,之前他或许也没有这个能力,那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作为看过诸多剧本的人,赵奇有一个荒谬的想法,但他很快就摇了摇头。 实在有些不太可能…… 他还要在试探一下,就看见远方快步走过来的楚天瑞,便住了嘴,将赵美从他怀里抱过来,“我们走吧,你哥哥来接你了。” 时初一随着赵奇起身回头,看着楚天瑞缓缓朝他走来,唇角下压了几度。 楚天瑞扫了赵奇一眼,看向初一,小幅度地笑了:“我们回去吧。” “我发现一个人做饭有点困难,很需要你的帮忙。” 时初一沉默地皱眉,没说话。 他心底居然没有反感?为什么? 他明明很讨厌他的靠近,也讨厌他的接触。 为什么这句话他不觉得反感? 第83章 初一:不搬,我都要 尽管没等到初一的回答,但是也没有拒绝! 楚天瑞眼里的光都亮了不少,上前欣喜地走到他身边,间隔几寸走在他旁边,明明脸上还是面无表情,却只觉得整张脸都明朗了不少。 【我真无语了……完全没眼看了,如果他后面有尾巴,现在一定摇起来了,明明表情一模一样,晃眼看根本看不出来什么,但就是觉得他高兴好多啊!】 【这题我能解!像素点不同!你们可以去这个帖子里面看看!我都截图了!他的嘴角和眉眼都上扬了两个像素点!眼睛瞪大了三毫米!确实高兴了!】 【……草?居然还真是】 【初一是应激炸毛猫,楚天瑞是假装高冷狗,哈哈哈一家动物人!】 走到住宅区的这一路是楚天瑞这一天以来最高兴的时刻! 赵奇却不自在,他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还是赶紧溜吧,而且他也挺想知道初一到底跟美美说了什么。 “初一,我先带美美回去做饭了,待会儿下午的时候再见。” 时初一认真地看着他,点头“嗯”了一声,“好,赵哥再见。” 赵美也立刻摆手:“初一哥哥拜拜!” 时初一陡然笑了一下:“美美拜拜。” 【!!!天呐天呐!盛世美颜的一笑!我就说他美吧!弟弟笑起来真的好蛊惑人啊!姐姐亲亲抱抱举高高~快让我mua一口!】 【好看!太好看了!我的天呀!可是他脸上的笑为什么消失得这么快啊!弟弟~快再给我笑一个!导演!快想办法让他笑呀!这个流量你要不要!】 #惊!时初一的盛世美颜!! 不消一会儿的功夫,时初一无意识的快速一笑很快就被众人截屏制作成动图拱上了热搜,从热搜五十一路攀爬到热搜第三。 许多路人路过留观。 【这谁呀?哪个coser吗?这是在扮演谁?有点好看啊,有没有微博?我去关注一个。】 【有点像那个时初一哎,他高兴笑起来的时候有这么好看吗?】 【p的吧,而且太瘦了,你们什么眼光啊?看看这个不好看多了?而且还是楚家少爷,身份才华应有尽有,不像某些人空有虚假的美貌。】 【楼上说话真典,你那个才是p得过度的吧?跟初一的这个原装美貌根本比不了好嘛!而且!初一才是拥有楚家正经血脉的真少爷!你那个楚无双就是个鸠占鹊巢的西贝货!】 赵美也被初一脸上快速闪过的笑容惊住,眼巴巴看着惊叹:“初一哥哥,你好漂亮呀!” 时初一脸微红,低声“嗯”了一声,没说其他的话。 赵奇也含笑地看着他:“嗯,初一很帅,可以多笑笑。” 时初一眨眨眼,耳廓更红了,没应声,只点了一下头。 赵奇又笑了,余光瞥着旁边盯着他越来越幽怨的楚天瑞,握着赵美的手跟初一摇摇手说了声“拜拜”,转身离开。 【天,初一真的好可爱呀啊~之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可爱呢?逗一下就脸红耳朵红的,好想亲自进去逗逗他呀!】 【我知道他为什么表现得那那么冷漠了,不冷漠人人都想摸摸他呀!我现在就好想去摸摸他的脸!】 【想要~】 初一同手同脚地走到茅草屋门口,正打算开门的时候,楚天瑞身上的警铃再次“叮铃”作响,他上前将平板放在他面前。 小心翼翼地盯着他:“初一,你看这个蓝色的床单、绿色的床单还有粉色的床单你想要哪一个?茅草屋里面没有准备多少东西,别墅里只有这几个颜色可供选择。” “我帮你选了这个蓝色的,你想要哪一个?” 之前听了赵奇的建议,确实初一没生气,那就再试试,最好成功!否则就凭他想拐跑初一的行为,就该封杀! 时初一方才的尴尬瞬间褪去,与方才面对赵奇和赵美的态度截然不同。 他冷漠地瞥了楚天瑞一眼,做出相反的决定:“绿色。” 楚天瑞眉眼一颤,赵奇的方法居然真的有效! 他继续往后翻:“那圆桌和方形桌你喜欢哪一个?我帮你选的圆桌,不容易撞桌角。” 时初一下压唇角:“方桌。” “风铃和晴天娃娃呢?晴天娃娃是不是更好?希望每天都是晴天。” 时初一正要开口选“风铃。” 一阵风吹过,屋内便传来风铃“叮铃铃”撞荡的悦耳声音。 时初一扭头瞪了楚天瑞一眼,声音更冷了。 “让开。” 楚天瑞有些心虚:“初一……” “让开。”生气了。 楚天瑞可怜地推开门,退开一步让初一进去。 绿色的色调,方形的桌子,风铃,懒洋洋富有安全感的大窝,各类型的书籍……都是自己曾经喜欢过的东西。 此刻看到却十分的讽刺。 心口微涩,时初一站在门口一时没动。 楚天瑞心里有些慌:“对不起,初一,是我的错。” “我方才太激动,没有过问你的意见就直接布置了,你看看你不想要哪一件?我给你搬出去。”免得还要初一亲自动手。 楚天瑞已经做好了初一会将所有东西都换一遍的准备。 可他为什么要凭什么还要委屈自己呢?时初一深深吸了口气,他就是喜欢这些,凭什么要为了跟楚天瑞作对而不要?如果不要,岂不是更是说自己还在乎? 时初一仓促地进去:“不搬,我都要。” 楚天瑞眼睛猛然一亮。 “初一,那……”他还要继续说什么,时初一将木门一关,直接将他关在了外面。 楚天瑞鼻子差点被砸到,但他高兴坏了! 初一接受了他的东西,是不是已经在开始原谅他了! 不急不急!指日可待! 楚天瑞欢喜地进入别墅,步伐极快,五行台阶一大步就跨了进去。 【知道他腿长,但第一次这么直观地看到他的腿这么长啊!五行!五行啊!而且跨上去之后,甚至腿还有弯曲的余地,那么轻松地‘唰’地一下就上去了!】 【他看着好卑微啊!不是,就没人跟我讲讲他和初一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吗?正常兄弟是这么相处的?怎么就靠着楚天瑞哄着时初一啊?要我这么做,我可做不来,我弟要是不理我,我一巴掌就呼过去了!】 第84章 初一又暴露了 【笑死,我也是这样!不过初一要是我弟弟,我肯定不这样!这么乖的初一,怎么可能是他的问题!一定是楚天瑞有错!他活该!】 【哈哈哈!说得好!我也是这样想的!而且楚天瑞愿意,我们也没必要说什么了啦~他那初一弟弟愿意用他布置的东西就高兴坏了,这个兴奋劲要不是他们之间真的有血缘关系我真的要怀疑他是不是在追妻火葬场了哈哈哈哈!】 【emmm其实也不是不行磕呀~】 【……楼上,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 楚天瑞一进屋就往厨房大步走去。 邹鸣正在炒青菜,邹杰在一旁冷着脸刨土豆。 见到楚天瑞进来,邹杰头也没抬。 邹鸣将火拧小,侧身问道:“天瑞哥,我多煮了一些饭,也多炒了些菜,待会儿我们一起吃吧?” 楚天瑞想不想答应是一回事,但是他已经将事情都准备好,不至于失礼,毕竟怎么说都是他和小杰得到了对方的帮忙,这样做事是应该的。 楚天瑞只是看了他们一眼,脚步慢了下来,冷淡道:“不用。” 他打开冰箱拿了一些菜:唯一一盒鸡肉、土豆、茄子、番茄、鸡蛋、莜麦菜。 邹鸣看着他的动作,有些犹豫地劝道:“天瑞哥,这种综艺,一般冰箱里的食材都是预备好就是这几天的量,如果需要更多,需要我们自己去做任务获取。” “我这里有已经帮你和初一弄好的菜,你拿着用吧。” 楚天瑞却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皱眉冷哼:“多此一举。” 转身离去。 邹杰立刻站了起来,还没说什么,就被邹鸣拦下:“小杰!快过来帮我切一下蒜!” 楚天瑞又“哼”了一声,初一才不吃蒜,连忌口都不问,自私虚伪。 【怎么感觉楚天瑞对邹鸣挺不满的啊?敌意好重。】 【没有吧?他不是对每个人都是这样吗?就连赵奇,明明初一那么喜欢他,却还是很讨厌他!】 【楼上,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讨厌赵奇单纯就是因为初一对赵奇赵美两兄妹太好吃醋了?】 【可是邹鸣明明是好心啊,这种节目肯定会需要自己去做任务获取食材的!他一下子就拿这么多太浪费了!还说别人多此一举,明明是自己心里没个数!】 【可是楚天瑞说得也没错啊!什么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动用了冰箱里的食物,不问他吃不吃,也不问他吃什么,就这样随便做真的好吗?他们只是换了房间,又不是换了食材!这样挪用真的好吗?】 【那换房子还是楚天瑞主动提出来的啊,房子都换了,食材凭什么不能用?而且邹鸣都没有拿肉好不好?】 【所以楚天瑞也没有说他不能用,只是说他多此一举有问题?他没有拿肉就是说明他也是知道动食材不好,但还是动了,就是有问题!】 【哎呀,你们吵什么呀?我都不知道还有什么好吵的,人家楚天瑞都没说什么,你们在这里当起了判官!】 【楼上你不也是个判官?闭嘴吧!】 楚天瑞兴致冲冲地拿着一篮子食材来到茅草屋门口。 路过第二间房的时候,进去快速跟赵奇打了个招呼:“你煮饭就行,加上我和初一的。” 随后不等他回复,又匆匆离去。 经过第三间房时,更是风一般地走了过去。 留下赵美茫然不解地发问:“哥哥,那个哥哥是什么意思呀?为什么只煮饭?” 赵奇温和笑道:“因为他们会炒菜呀,跟初一哥哥一块吃饭高兴吗?” 赵美举起拳头大喊:“高兴!喜欢初一哥哥!” 赵奇点头:“嗯,我也很喜欢初一哥哥。” 如果不是初一让美美将父亲母亲在家里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告诉他,他或许还会一直继续在外面漂泊不敢回去。 离开家之前,说得是那么决裂:“您放心,我这辈子,如果不能拿一个影帝回来,我绝不会回来!” 他一个人在外面艰苦奋斗,摸爬打滚,遇到了困难打压难过的事也只是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所有的压力和委屈全部都是他一个人扛。 他有时候也会想,他只是想追梦,为什么在他们眼里,他好像做什么都是错,做什么都不会成功,就不能够支持他吗? 可是他开场就很失败,很长很长的时间里都没戏拍,房租都要付不起,吃饭也成问题。 他一度抑郁,觉得自己差到谷底,或许父亲说的是对的,他就是在瞎折腾,像他们这种家里没什么势力背景的,在娱乐圈里混,就是个虾米,只能是被吞噬的命。 可是他不甘心啊,别人都行,为什么他不可以呢? 就在他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突然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说看过他的试镜,觉得有一个配角很适合他,但是片酬不高,问他愿不愿意? 那肯定是愿意啊!怎么可能不愿意呢? 他那时候以为是别人终于看到了他的才华,可如今通过初一让美美告诉他的话才知道……那个导演确实觉得他不错,可是他平素很忙,根本看不到那些小人物的视镜。 他能够看见它,是他的父亲特意一点点地替别人做水电,一点点地了解娱乐圈的各种情况,终于搭上了一家认识导演的人,多番周折才将视镜的片子让那个导演看见。 甚至于后来他参演的电视剧火爆出圈,导演说要给他的奖金,也有父母转交的钱。 后来他们生下美美,也是在不断地让美美看关于他的各种电视剧,教他认哥哥,这也是美美对他丝毫不认生的原因。 这次的节目,也是父亲替他投简历才让导演联系到了他,各种阴差阳错又命中注定地来到了这个综艺。 初一让美美转述的话太多,她说的话不全,但赵奇大致将过程猜了出来。 这些事,美美都不知道,初一凭什么知道? 赵奇心中的那个猜想,好像不需要再试探,便已经得到了验证。 若真是如此,初一都毫不伪装地暴露,竟然这么信任他吗? 看来上辈子,他做到是一个好人了啊。 第85章 初一的魔性循环 杨云席在隔壁房屋,带着菜在敞篷厨房做饭。 楚无双见到楚天瑞看都不看他一眼,提着菜往旁边去,心里极其不平衡。 恨得牙痒痒。 他不高兴,凭什么他们两个还可以那么悠闲自在?! 他一起身,杨云席便喊住了他:“楚无双,不在这里吃了吗?” 楚无双回头,礼貌轻笑:“不了,云席哥,我要去帮我三哥了,他现在对我有些误会,但我相信会好的。” 杨云席心底里有些遗憾,但面上还是高兴说道:“这样啊,那就好,希望你和哥哥早日和好。” 虽然他不觉得楚天瑞对他的态度是误会,但他既然这么说,便顺着来吧。 【楚无双真的好善良好爱哥哥呀,哥哥误会我,没关系,我自己去找哥哥解决误会~】 【楼上你别是意淫,想赶走初一,杀死楚飞白,那是简单的误会?这是赤裸裸的谋杀!】 【你才是意淫吧?证据呢?就凭楚天瑞一张嘴啊?】 【反正这种话楚天瑞既然敢大庭广众地说出来,一定是有依据的,而且他的厌恶是真实的吧?都已经那么明晃晃地说出厌恶的话了,居然还凑上去,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心思。】 楚天瑞刚将菜放下,把煤炉生好火,楚无双就过来凑热闹。 “楚哥,我来帮你吧。” 楚天瑞身上的兴奋劲瞬间消散,不耐烦地回头皱眉,快速瞥了一眼茅草屋,低声叱喝:“滚,别逼我说出些什么不该说的话。” 楚无双表情无辜:“三哥,你真的是误……” 楚天瑞“啧”了一声:“三、二……” 楚无双根本不敢赌,这楚天瑞前些天一个不顺心将就楚家的一些机密散布出去,又直接疯魔了一般将楚家闹了个底朝天,若不是还顾忌着什么,估摸着早就将他知道的一些情况都直接倾泻了出去。 这会儿他是真的信楚天瑞是敢说的。 “我,那我先走了,楚哥!” 匆匆来一趟,又匆匆离开。 弹幕惊了。 【???所以他过来到底是干什么的?就是过来混个脸熟?】 【来证明他确实不干净,楚天瑞手里确实有他的把柄呗!楚无双的那些狗,你们再出来跳呀蹦跶呀!我看你们还能说什么?】 【呵,说什么?楚无双是为了大局着想,你以为谁都像楚天瑞一样,什么都说什么都不管不顾?之前就有人爆料,楚家下降的那几个点就是楚天瑞做的事吧? 他随心那么做倒是爽了,但是多少买了楚家的股票在那几天撑不住退了,亏了一大笔钱啊?这纯粹就是无妄之灾!他是什么好人吗?就一个没任何成就戏子,随便魅魅女你们就哐哐给他砸钱,一群单细胞生物。】 【所以楼上是男生还是被坑钱的股民啊? 第一,魅女,你看他魅吗?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初一弟弟,你让他魅一个都不可能!但你要是借初一让他魅一个那绝对可以!我们愿意花钱,花钱高兴,有钱花钱,你管得着吗?多管闲事! 第二,人是赚不到认知以外的钱,如果你亏了,说明你不会看局势,只能说明你蠢,要学的东西还很多,能为楚无双这个小绿茶说话的人眼睛能是什么好眼睛?脑子又能是什么好脑子? 第三,楚天瑞好不好我不知道,但你挺坏的,楚天瑞只是现在没演戏而已,他才进圈几年啊?而且他才二十一岁,未来还长得很,你多大了?你这辈子什么成就啊? 哦,对了,最后一点,就是他有钱,好几十亿的钱,甚至更多,你有吗?没有就闭嘴,垃圾玩意。】 【楼上鉴定完毕,是楚天瑞哥哥的粉!说话有理有据~】 【呵呵呵,楚天瑞和时初一果然一样,都是两个没礼貌的家伙。】 【人家都已经很讨厌你了,你非要上前去找不痛快,你不被骂骂谁啊?别来沾边好吗?他们这个精神状态我还挺喜欢的,喜欢就喜欢,讨厌就讨厌。】 【可是楚无双很可怜啊,他做错什么了?】 【懒得跟你们这群人说了,把人亲弟弟赶走,还想杀人家亲弟弟,不够错吗?】 【我不信,证据呢?】 楚天瑞厌烦地看了一眼楚无双的背影,转身又走到茅草屋高兴地敲起了门:“初一,我们一块来洗菜吧,洗完菜我们去找赵奇、哥和赵美他们一块吃。” 没人理他。 楚天瑞靠在门口不离开,坚持不懈地敲门骚扰:“初一,初一,初一……” 【完了不能再听了,太魔性了,他这声音好听归好听,但我的脑子已经在循环地播放这两个字了,我觉得耳边就有人不断地在初一初一地喊~天呐,别喊了成不成?】 【初一,弟弟!求你快出来吧!】 许是时初一听见了大家真切的呼唤,他猛地打开门,脸臭得彻底。 “你到底想干什么!” 楚天瑞将篮子捧到他的面前:“能帮我一块洗菜吗?” 时初一冷漠拒绝:“不。” 楚天瑞则直接将菜篮子放在他的腿边,给他将之前那个矮靠背竹凳提了过来,直接按着他坐下:“那你坐在一旁帮我。” 没等时初一说话,他又端了一盆水过来,将菜全部用水浸泡,在一旁洗土豆刨土豆,摘菜洗菜。 时初一僵硬地坐在椅子上,一时大脑茫然,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反感的情绪此刻也没有滋生,他垂眼看着蹲在自己面前,一边洗菜还一边碎碎念的楚天瑞,神色漠然而苍茫。 就好似,他在沙漠流转许久,对面突然出现一片绿洲,可你再走近,你才发现,中间隔着千万里宽的恒河。 如同海市蜃楼,看得见摸不着。 他没有力气。 他的手插在口袋,连蜷缩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表情冷漠麻木,眼帘下垂,水盆里的水晃晃荡荡,却在他的心底掀不起一丝涟漪。 就好像,已经失去了知觉。 前几天的楚天瑞让人厌烦,这会儿的他倒是不讨厌,但很无感,心里非常的平静。 第86章 楚天瑞:要跟初一做一样的事 楚天瑞对于初一的反应已经非常满足了,他没有直接离开,也没有掀翻菜盆,已经非常好了。 赵奇的说法确实有一定的可信度。 【不是,时初一的这个反应你们真的不觉得很过分吗?我都看不下去了】 【哎呀,不觉得哦!咱们初一就是一个傲娇小王子,小王子怎么会需要自己动手做事的呢?我们初一就该是被宠溺的娃呀!我要是有这么乖这么漂亮的一个弟弟,我只会想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他! 你们看不惯他就去看你们的楚无双,我就喜欢看乖乖巧巧,漂漂亮亮的小孩,看起来只会想让人怜惜!】 楚天瑞将全部的菜洗干净后,又将煤炉提了过来,将锅洗了几遍放油炒菜。 期间还不忘扭头问:“初一,我们要不要来试试?” 时初一没说话,意味着没拒绝。 楚天瑞十分高兴,再接再厉。 “我们来试试吧?”他将锅抬起来一些,将铲子递过去,期许地看着初一。 时初一抿唇,他其他东西学得都很快,但唯有一样事不行,就是烹饪。 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想帮方奶奶做饭,结果差点将厨房烧了,后来他就被严令禁止进入厨房。 再后来到楚家,他也尝试过几回,这次火控制得还行,但做出来的菜味道实在难评。 除了他身边的那些人,唯一令他感到挫败的就只有做饭这一件事。 一时间没等到回答,楚天瑞却很有耐心,只是在一旁静静等着。 【初一真的好像个明明感兴趣却又不敢伸爪子的小猫咪啊,楚天瑞也是真的很有耐心,希望天瑞哥哥能够再耐心一点,不要生初一的气,好好治愈他~】 【就纯纯矫情,要是我可真没这个耐心,想要就要,这是做嘛捏!看着人急死!】 【抑郁的小孩敏锐,你如果急躁,只会让他更加不敢表达自己,越压越深,最后那些情绪自己无法纾解,大脑就会自动开启保护屏障,要么解离,要么双相,要么自残最后想结束自己,初一这小孩,说实话,双相不太符合,解离有没有暂且还不知道,第三个情况也不知道程度怎么样。 楚天瑞应该是清楚他的情况,这个综艺本来就是讲哥哥照顾弟弟妹妹的剧情作为看点,既然选择来看了,就多点包容心吧,希望大家永远不理解这种情况。】 楚天瑞又问了一句:“嗯?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他捏住铲子下方一点,将铲柄试探性地接触到了初一的手指。 时初一手一颤,往后缩了一下,但没有逃开。 楚天瑞看到希望,又大胆了一些,将铲柄扒拉着他的手心,送了进去,“试试看初一。” 时初一眸光微动,有点想,但又觉得没必要。 楚天瑞将煤炉下方的出气孔缩小只留了一个小口,让火变小但不至于关灭。 他将铲柄松开,铲柄虚虚落在初一的手心。 他又起身说明自己的去向:“初一你等我一会儿,我有事找一下导演,会尽快回来,交涉顺利几分钟就可以,要是不顺利,可能要十几分钟。” 时初一没理会,似乎没听进去,但周身的气息却比之前要柔和不少,不至于太冷冽。 赵奇的办法果然奏效。 难怪他以往无论做什么都是错,说话错行为错,靠近他错远离他也是错。 原来是因为根本没有就弄懂过他到底想要什么。 赵奇的行为准则又在耳畔响起:“你要给他足够的安全感,不然他会一直将你当一个会随时远离的敌人,怎么可能会给你好脸色?” “离开他要说清楚去哪里,多久回来,然后要在答应的时间内回来。” “给予陪伴,如果他不想说话就不说,但你可以说,另外如果他有答应你某件事的倾向,就多给点耐心。” “要么就不要靠近,要么靠近了就不要再轻易远离。” 等下了这个综艺,赵奇的资源他包了。 楚天瑞往导播室走。 制片人偏头看向导演:“他来找你这段,要不要播出去?” 导演沉默着打开手机看评论。 【好奇楚天瑞过来找导演是干嘛啊?他有什么好找的?有没有哪位侦探可以推测一下?】 【被楚天瑞种草了,之前一直觉得楚天瑞就是个装酷耍大牌,天天装高冷的死装人,没想到在这个综艺居然看到了他这么耐心的一幕,好喜欢啊~ 而且他居然会开关那个煤炉的火大小!很少人会这个的!毕竟现在的人都在用煤气灶,哪里知道这个呀~真的越看他会的东西越多!真的好优秀啊!】 【楼上理智点,别这么果断地就说喜欢!他这个耐心只是针对初一弟弟而言,你看他对其他人的态度,还是一样傲慢无视呀! 至于他会的那个东西,只要导演事先告诉他,他学习学习就可以学会的!也没有多厉害!】 【我不管你就是嫉妒!就算是事先学的,你也要肯花费这个时间啊!他愿意,而且还学得很好,就很优秀!而且你们考试,难道不会学习就直接去盲考吗?】 【好啦好啦,不要吵了!现在的关注点不应该是他要跟导演谈什么吗?而且为什么会有顺利和不顺利的说法?是不是打算威胁导演啊?好好奇他到底是怎么威胁导演的呀!】 【好奇+1】 【好奇+】 【好奇+!!!!】 眼看着楚天瑞马上就要进来,导演立刻道:“播吧。” 他也好奇。 要是自己被“打”了,以后还能利用这个直播当做厅堂证供。 直播打开,镜头从屋内导演背影拍摄到门口。 楚天瑞急步推门进来:“吴峥,我还要一个煤炉、锅和锅铲。” 吴峥微愣,诧异问道:“一个不够吗?” 楚天瑞皱眉嫌弃:“怎么可能够?我要跟初一一块炒菜做饭。”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整个人眉眼都是舒朗的。 【呵呵,我在期待什么?他从一开始到现在所有的出发点都是从初一出发,现在也是为了和初一做一样的事,的确是他会做出来的。】 吴峥内心和网友们是一个想法,然而他感到十分抱歉:“我们只给茅草屋买了一套,没有多余的。” 第87章 楚无双找初一闹矛盾 副导补充:“这里比较偏远,商店在镇上,现在开车去买最快也要两个小时。” 楚天瑞皱眉,也就是说如果他要人现在开飞机过来,至少也要半个小时。 “有没有钱,给我一千现金。”楚天瑞朝着导演伸出手,表情不悦,像是在指责他做事不充沛,连这点小事都考虑不到。 导演立刻搜刮自己和身边人,零零稀稀凑出来八百块。 递给他:“现金都没怎么带,你看八百行不行?那个再问一下,你要现金干嘛?” 楚天瑞拿钱离开冷哼了一声,又匆匆快步离开。 导演抽了抽嘴角,成吧,不说就不说。 他摆摆手:“快快,跟上去拍!” 他在导播室一样能看见! 摄像师连忙追上去,就看见楚天瑞匆匆跑回别墅,在邹鸣邹杰那里打包了一大份饭菜出来又往农村房屋中心走去。 速度快得要摄像师快跑才能跟上。 路过好几家门口时,楚天瑞都往人家房屋看了一眼,最后看中一家有着瓦片的老旧屋子过去敲门。 “你好,有人吗?” “谁呀?”一道苍老缓慢,带着些许口音的声音传出来,伴随着还有鞋子拖地的声音。 “爷爷,我是前面拍摄的人,有点事想找您帮忙。”楚天瑞神色没变,声音速度快,但轻柔了不少。 他在门口等了两分钟,看了两次手机,眉眼间有些焦躁,但老人开门后他又将神色隐了下去。 老人家动作缓慢,看了一圈外面举着摄像机录像的人,好一会儿才问:“这个大机子是什么啊?” 楚天瑞语速迅速:“跟原来三脚架上面盖着黑布拍照的东西是一样的,可以把您拍成照片。” “待会儿我让他们给您看看,现在您吃中饭了吗?” 他将饭盒递过去:“我给您带了些饭,您屋子里的煤炉可以借我用四天吗?您的饭食我每餐给您送过来。” 楚天瑞又重复了一遍,举了一个四的手势:“爷爷,我想借用您的煤炉用四天,可以吗?” 老人家一下子接收太多的信息有些没反应过来,但最后一句话听清楚了,缓慢点头:“好,可以。” 楚天瑞指了指屋子里面:“那我进去拿了?” 老人家再次慢慢点头,将门更打开了一些。 楚天瑞回头,视线转换迅速,冷冽地瞥了一眼摄像师,警告着:“你们在外面等着,不要进来。” 随后他小心避开老人快步进去,将饭食打开放在桌子上,跟老人说了句:“老人家,快来吃饭!” 最后去到屋后敞亭将煤炉和上面的锅连同锅铲一同提出,匆匆跟老人告辞出门。 又再次朝着跟着他的摄像师之一急速叮嘱:“你留下,把我刚才的话跟老人再说一遍,确认他全部明白,然后把你的摄像机给他看看研究,有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 “机子坏了我给你报销!” 说完话,立刻左手煤炉右手锅和铲地大步跑了起来,快得只剩下虚影。 【??一时间还以为我看的跑酷,连忙点了一下屏幕中心看了一眼节目名字,他到底在干嘛?扮演左右提水的和尚吗?】 【笑发财了,神他妈和尚,他这是在看时间,楼上你记住,你只要看到他有与正常情况下的任何反常,那一定就与初一弟弟有关! 还记得前面他跟初一弟弟说过自己回去的时间吗?我算了一下,已经十分钟了,再跑回去差不多三分钟,他估计是不想失约吧。】 【别说,还真是,突然就想到小时候我妈妈跟我说等我考到了年级前十就带我去吃肯德基,我当时辛苦一个月死命学,拿了第十回来,结果我妈转头就说我记错了,然后去超市买了鸡腿鸡翅自己炸给我吃,肯德基不了了之。 虽然我妈炸的鸡腿和鸡翅也很好吃,但是那份肯德基我记了十几年,前几天说给我妈听的时候,她还说我不懂得体谅他们的辛苦,不会精挑细算过日子,吃一次肯德基就能够她炸三四次鸡腿给我吃了,划不来。 还夸她自己聪明,说知道我嘴馋,是用对方法激励我才让我考得这么好,上了个好大学得了个好工作,事业有成,但我一辈子都记得那份肯德基,记得那个时候高高兴兴的心情被浇得透心凉的感受。】 【理解这种感受,答应了就要去做,要不就别答应,不然真的会让人失落,你指责他们还会说你的不是。 这个楚天瑞真的做得很不错,而且他对待老人既有礼貌又耐心,明明都那么急切了,但是该表达的意思都说清楚了,还聪明地将重要问题先问,剩下的交给摄像师解决了哈哈哈!】 【过来看看情况,你们这边看得挺乐呵啊,时初一那边都跟楚无双打起来了。】 【啊?】 网友们打算换个直播间,但正好楚天瑞也已经跑了回去,便作罢。 远远就看见茅草屋门口聚集了一圈人。 邹鸣微站在偏初一那边,邹杰冷漠地站在他的身后。 杨云席正在安慰捂着手背哭泣的楚无双。 杨云冉叫嚣着要找站在一旁冷漠的时初一算账,赵奇正拦着她,“冷静冷静,应该是误会。” 赵美牵着时初一的手,也一脸凶萌地大喊:“不许欺负初一哥哥!” 杨云冉双手胡乱挥舞着,在赵奇脸上划下一道道血痕:“什么误会啊!你看看无双哥手上被烫得多红!他就是蓄意谋杀!” 听见赵美的稚言稚语,她又指着小孩教训:“小屁孩,是你初一哥哥欺负人你懂不懂啊?小小年纪不知好歹,小时候没人教,长大就是个不能明辨是非的祸害!谁都不会喜欢你!” 赵奇面色冷下来。 赵美不知道杨云冉说的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但是她知道这些话不是好话,是在骂她!而且还说她是个不讨喜的小孩! 委屈的情绪一下子上涌,鼻头一酸,赵美就嚎哭了起来:“哇——哥哥——meimei不是个坏小孩!你不要讨厌meimei!” 第88章 楚无双被狠狠骂 赵美第一时间还是想到赵奇,松开初一就朝着赵奇扑过去抱住了他的大腿:“哥哥!meimei乖!meimei听话!喜欢meimei好不好?” 赵奇倾身打算将她抱起来。 杨云冉趁机绕过去扬起手就要打初一。 初一静静看着她气冲冲地走近,身子没动。 邹鸣皱眉往他的方向走了一步,邹杰脸色又冷了一分,同步跟了上去。 楚无双眼里含泪,光映在泪水中却亮晶晶的。 杨云席皱了一下眉,觉得自家妹妹实在有些冲动但到底也没有阻止。 赵奇刚将赵美抱起来转身。 网友们反应更是各异。 高兴的高兴,担心的担心。 【打!打得好!早就看初一不顺眼了,不就是过来跟你说句话嘛,结果一不高兴就甩脸色,还把铲子直接扔在了别人的手上,真的任性得太过分了啊!】 【让开呀,初一弟弟!怎么就任由被她打呢?!】 【这女孩太恶毒了吧,对着一个小孩说那么重的话!还不知好歹,不辨是非,我看她说的都是自己吧!太过分了!】 【啧,感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楚天瑞心里有一个想法知道初一不会被欺负,但心底却还是止不住地担忧。 “初一!快让开!” 他又加快了步伐,只恨自己为什么不会飞。 手却已经动了起来,将锅连带着铲子朝着杨云冉就扔了过去。 眼看着巴掌已经要落在初一的脸上,他轻松而迅速地后退两步,直接让她巴掌落空,一个踉跄,手臂被锅的边缘砸到,一阵猛痛。 “啊!”杨云冉的眼泪瞬间飙出来,捂着手臂哭着蹲了下去。 “初一,你没事吧?!”楚天瑞将煤炉放下,捧着时初一的脸,一脸着急地左右上下翻翻,仔仔细细查看起来。 邹鸣停下脚步,邹杰差点撞上他的后背,也没有让开,还是紧紧贴着。 楚无双遗憾地流下眼泪,怎么这么没用,就没有打上去呢? 此刻却站了起来,轻唤了一声:“小冉,你没事吧?” 喊完又委屈地轻“嘶”了一声。 杨云席皱眉要上前安慰杨云冉的脚步又慢了下来,朝着楚无双问了句:“无双,还是疼吗?” “再用水冲冲吧。” 楚无双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没事,先去看看小冉吧。” 两人过来,杨云席蹲下来去碰杨云冉:“小冉,松手先让我看看怎么样了。” 杨云冉疯狂摇头:“痛,哥,我好痛!” 杨云席虽然很多时候觉得这个妹妹有点麻烦,但看到她这副样子心里也有点难受,让她这么冲动! 稍微动点脑子就知道不能做这个出头鸟。 无声叹了口气,杨云席轻声哄她:“乖,没事,轻轻放开,我看看伤口怎样了。” 楚无双怨怪地瞥了楚天瑞和时初一一眼,他们却没给他丝毫眼神。 时初一还在跟楚天瑞斗缠。 “我没事,你给我放开。”时初一挣扎,竟然根本没法动弹??? 之前楚天瑞都是让着他的?! 楚天瑞确认时初一真的没事后,才松开他,但是始终离他近近的,垂下去的手微微发抖,眸色幽深。 他真的很怕很怕这次初一再出任何意外,绝对不可以…… 他回头,目光落在三人身上,闪过一丝狠厉。 杨云冉的袖子被掀开,手臂上有一道不深但也不浅的像刀痕的压伤,周边全都红了,看着都疼。 正哭着,就感觉到身上泛冷,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了楚天瑞冰凉刺骨的眼神。 她抖了一下,突然觉得害怕,就往杨云席怀里缩。 杨云席心一跳。 楚天瑞如今这个态度,想来是无缘跟他处好关系了。 他用余光瞥了楚无双一眼,抬眼看向楚天瑞,已然决定坚定地站在楚无双这边。 “楚天瑞,小冉想打时初一是她不对,但小冉也只是为了维护无双,你作为无双和时初一的哥哥,本不该我来说,但是你也偏心太过了。” “你事情都没有问清楚就只顾着护时初一,但无双被时初一故意伤害了就是事实,你应该让时初一跟无双道歉。” 【对啊!我们大家都是证人,都看着的呢!楚天瑞我才对你有点好感,你别又不分青红皂白啊!我发现时初一就是背时贴,楚天瑞只要跟他接触就舆论多,让人心生反感,只要他离开时初一,就让人改观!不是吗?】 【好像是这样哎……不过有一说一,背时贴是什么意思?】 【哦,我们那边的家乡话,谁沾上谁倒霉,我妈经常这样骂我,你们没有吗?】 【……偏题了两位,虽然你可怜,但我觉得你说的那个“背时贴”是楚无双吧?不觉得每次都是有楚无双的画面时,大家才会骂楚天瑞吗? 反而只有楚天瑞和时初一两个人在的时候,大家虽然吐槽楚天瑞但都是带着善意的。】 【好像是。】 【楼上就是墙头草,哪边说话哪边倒。】 【……你说得对。】 楚天瑞冷笑,忍不住爆了粗口:“道歉?去你妈的道歉。” 他盯紧楚无双,浑身都是冰寒:“楚无双,我说过多少次?别来找事,你耳朵聋了?不要可以捐了。” “初一不可能无缘无故打你,打你就是你活该,死绿茶。”他现在真想直接弄死他。 众人同时怔愣,震惊于他的发言。 时初一也诧异地挑眉看了他一眼,又淡漠地移开视线。 楚无双更是直接瞪大了双眼,楚天瑞是不想在娱乐圈混了,不想要粉丝了吗?! 【???我刚才听见什么了?楚天瑞一直走的是清冷路线吧?什么时候开始走暴躁毒舌路线了?】 【有没有可能这才是他的本体?】 【我不信我聋了,对我聋了,我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其实我觉得这个还挺带感的呢!你们不喜欢吗?那我喜欢了哈,老公~~狠狠骂我爱我吧~~】 【……滚粗去!】 赵美小声地在赵奇耳边说:“哥哥,初一哥哥的哥哥在骂脏话呀!他不乖!” 第89章 楚无双的真面目被大家知晓 “嗯,对。”赵奇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上前打破这个诡异的氛围,“杨云席,若要说道歉,杨云冉才要跟我妹妹道歉吧。” “楚无双靠近初一的时候到底说了些什么做些了什么,他正好将镜头完全用背面挡住,具体真相到底如何除了他们俩,我们都不清楚,但杨云冉的所作所为可是一清二楚,道歉吧。” 杨云冉难以置信:“我都疼成这样了!而且我说的话哪里有错吗?她本来就年纪小什么都不会,你还在这里拱火!” 她似乎不疼了,怒火又扬了起来:“还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无双哥是故意挡镜头,欺负了时初一,才让时初一拿个铲子扔他的?!” “无双哥才不会这么有心计,真的是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你也要跟无双哥道歉!” “呵。”赵奇忍不住冷笑,多次张嘴却又将那些难听的话咽了下去,只道:“倒反天罡,怎么有你这么离谱的人。” 赵美恐惧地看着她,往赵奇怀里又缩了缩:“哥哥,这个姐姐好恐怖,meimei不喜欢她!” “嗯,她脑子不好,我们原谅她,以后不理她好不好?”赵奇的声音没有放低,大家都听得见。 杨云冉气坏了:“赵奇!你太过分了!” 赵美一抖,连忙偏过头去,答应赵奇:“meimei不跟她计较!” 杨云冉气得眼眶泛红,又要再去跟他们争辩,完全忘了要替楚无双打抱不平。 楚无双及时拉住她:“小冉,对不起,都是我害得你被人这么说。” 他起身看向时初一,低头道歉:“对不起,初一,既然赵奇哥说是我的问题,那我跟你道歉,这件事就这样揭过好不好?” 楚天瑞一脸便秘,想到之前的记忆就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灌了好几吨水。 犯恶心:“楚无双,你能别装了吗?麻袋都没你能装。” “你这道歉还不如别道,像是谁逼着你道一样。” 许是这种场面看过太多次,楚天瑞却难得地站在他这边一次,时初一有点想笑。 还有些恶劣的心思。 他看向楚无双:“那你说说自己错哪了?” 楚无双一愣,时初一的反应怎么跟他想到不太一样? 先前他那么刺激他,也不见他有什么大反应,这几天了解下来,这会儿不应该是冷笑转身就走吗?怎么会这样反问?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 真诚又带着一丝委屈说道:“我,我不该过来找你,我也不该遮挡镜头,都是我的问题。” 【楚天瑞和时初一两人什么毛病啊?就算不是楚家的亲生孩子,是个陌生人也不能这么欺负吧? 他过来找时初一,分明是看着楚天瑞走了,时初一一个人炒菜又不熟练,才过来帮忙的,怎么就不该过来找他了? 而且他之前也没参加过综艺啊,怎么知道哪个地方就正好可以挡住镜头了?这不是逼人认错吗?有点过分!】 【初一弟弟呀!你要不还是不要说话了,就让你哥一个人去冲吧!你这话问的有点想让人打呀,当然我是舍不得的,但是别人会啊!】 喜欢时初一的一些人也觉得到目前为止,楚无双虽然有点茶,但在这件事上好像也是有点无辜,但也有人觉得不对劲。 【初一出场到现在他不是那种会主动找事的人,他现在就是淡淡的,最好谁都别来烦我的状态,所以能让他这么主动地带了那么一点小小恶意的人,不可能是无辜的,只是目前大家没证据罢了。 而且楚无双的话语说得精妙,每一个字句都在引导大家表明自己是无辜的,自己认错是被迫的态度,这很有问题,这一波我站初一。】 【楼上是那个心理学研究生?我相信你,那我也站初一好了。】 楚天瑞嫌恶地看了楚无双一眼:“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做得隐秘,天衣无缝,没人可以发现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楚无双眉心一跳,“楚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已经认错了啊。” 楚天瑞脸色冰冷:“那你说说当时你对初一都说了些什么,他为什么会突然拿铲子扔你?” 楚无双犹豫了。 楚天瑞为什么会突然说这样的话?难不成除了他后面拍摄的摄像头,还有一个隐藏的? 如果真的有,那他之前说的那些话…… 可要他直接承认吗?不可能! 楚天瑞应该就是吓他的。 楚无双无奈苦笑:“我还能说什么?我就是问他要不要帮忙啊。” “不到黄河心不死。”楚天瑞冷笑一声,直接从茅草屋前门窗户的挂饰上抠了一个监视器下来。 叫来了导演,直接让他将连接的录像放出来。 里面清晰的画面和声音很快播放出来,楚无双想要阻拦都来不及。 面对着时初一,他的神情全然不似如今的温润有礼,被迫委屈。 他的态度讥讽傲慢,恶意满满:“时初一,你以为楚天瑞是真心对你好的吗?他为什么会突然对你好,你是最清楚不过的不是吗?” 时初一毫不在意,手上的动作没停,没理他。 没达到目的,楚无双有些急切:“时初一,如今你也就只有楚天瑞站在你这里,只要我随便说几句话,大哥和爸妈,还有其他人都会反感你,你信不信?” 时初一还是没理他。 楚无双皱眉,显然对他如今这么平淡地不把他放在眼里感到愤怒。 冷哼道:“果然是从孤儿院出来的东西,上不了台面。” “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教你的,废物,连生气都不会。” 时初一这才掀开眼皮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直接将手上的锅铲扔了过去,冰凉地吐出一个字:“滚。” 而后的情景大家便都知道了。 场面一度安静。 楚无双脸色难看。 杨云冉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无双哥?这,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我的天,这得亏是直播,要是录播,这怕是又要剪辑吧?楚无双小小年纪好深的心机啊。】 第90章 楚飞白拿砖头砸楚无双 【之前那些叫嚣着骂人家楚天瑞和初一弟弟的人呢?快出来挨打!】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那也是楚无双能装啊!跟麻袋一样能装,草,楚天瑞骂得还真没错。居然把我当枪使,看我不骂死他!】 许多人溜到楚无双的微博下面,将他骂得狗血淋头。 热度上升得太快。 助理刘铭不得不将事情报告给楚璟晟,顺便将楚无双针对时初一的那段录像单独截了出来:“楚总,要不要处理一下?” 楚璟晟只是看了一眼,表情没任何变化,身上威压极重,冷漠至极:“这种事还要我教你吗?” “不要让无双看见这些,他会不高兴。” 他不高兴了……就会过来找他,找他做更糟糕的事…… “是。”刘铭应声转身离开。 在内心叹了口气,为时初一默哀,就算三少再怎么维护他,可是楚家是楚总做主啊,只要楚总想护的人,楚无双犯再大的错也会没事。 殊不知,身后办公桌上的楚璟晟捏着钢笔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眉头紧皱,只是刹那又恢复了机械地批改文件的举止。 网上的辱骂楚无双的言论很快消失,甚至相关的画面截图和视频短短一分钟就全部下架删除,没有大范围扩散。 但也有不少的人看过直播,私底下保存了部分,给身边人啧啧吐槽:“《哥哥难当》这个综艺直播你看了没?那个楚无双你知道吗?你觉得他怎么样?” “听说他跟时初一不对付?时初一还拿着铲子打了他?” “哎呀,别听说了,他就是个心机深沉的死绿茶,给你看这个,恶不恶心?” “嘶——果然从豪门长大的孩子就没有简单的吗?我要是遇到这样的人,真的太可怕了好嘛,要不是有这个视频,我真的以为过错在时初一哎,那之前传言说楚无双不让时初一回来,想杀害楚飞白,是真的啊?” “就这情况来看,多半是真的。” 刘铭离开办公室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给导演让他关直播,反正老板只是让他处理这些言论,不要让楚无双少爷看见那些辱骂他的言论。 至于直播嘛……只要评论上没人骂就行。 于是,无法发出讨论发出愤怒的网友们更愤怒了。 【不是!你们有病啊!什么文字都卡审核!我说什么我?我说的不是实话吗?!他就是个死绿茶!】 (死绿茶)众人看不见。 大家都气笑了。 【我有一个朋友,她发现她老公给她买了个假包,结果她不仅不教训她老公,还为了维护假包,将真包丢在地上踩说:“你就算是真的又如何?我只喜欢假的,你们其他人也不准说假包的不是!” 我这个朋友是不是个畜生?骂不醒的恋假脑。】 【呵,是挺畜生的。】 很快,一个莫名其妙的热搜就这样火了。 #我那爱假包的畜生朋友# 众人不明所以,下面路人评:??? 知情人回复:【没什么好说的,快来看《哥哥难当》吧,你会气死的。】 楚飞白躺在救护车上赶过来,一路颠簸,伤口微疼,却还是一眼不愿挪开地盯着直播,看到楚无双那副熟悉虚伪嘴脸的时候,恨不得立刻过去把他打一顿。 好在终于是在节骨眼上赶到了,他坐在轮椅上看直播,保镖在后面推着他。 楚无双脸色惨白地看着众人。 “不,不是这样的。” 他掐紧手心让自己冷静下来,在心底疯狂地呼喊系统。 然而系统被攻击正在休眠,没空搭理他,连“滋滋”声都发不出来。 楚天瑞饶有兴致地冷笑:“嗯,那是怎样的,你辩解。” 他就是为了发生这样的事,以防万一,早就事先让吴峥在这里的各个地方都安置了隐藏的摄像头。 只是他以为楚无双不会这么蠢,会晚点再出手,没想到居然这么等不及。 果然还是太年轻了,还不够聪明。 时初一看着和曾经大差不差的场景,心中却更加悲凉。 现在被咄咄逼问的楚无双和曾经的他又有什么区别呢? 或许区别就是他是真的无辜,楚无双也是真的活该吧。 他无意主动找麻烦,偏偏麻烦喜欢主动找到他。 高兴吗,楚无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冷冷地看着楚无双,在对方看过来时,嘴角讥讽地勾起,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随即转身离开提着小凳子放在太阳底下眯眼晒起了太阳。 脸上表情惬意,唇角似乎有一丝笑意,像只慵懒的冤屈被洗清的小猫咪。 阳光真好啊,就是有点饿,时初一又有些不高兴地抿唇,只希望楚天瑞赶紧将事情解决掉,他想吃饭啊,今天应该能吃一大碗吧。 楚天瑞眼睛跟随着初一,立即便明白了初一的需求,也懒得再跟楚无双算账。 如今只是让他初步失去网友们的好感将这份好感转移到初一身上罢了,如果楚无双后面又稍稍改变,哭诉道歉,然后适时卖惨,展现自己的才华,时间一过,网友们又会重新倒戈,所以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楚天瑞不急。 “走开,别耽误我事,我要炒菜做饭了。”他摆手让众人离开,兴致勃勃地将煤炉挪到初一一睁眼就能看见的地方,又将锅和铲反反复复洗了几遍才开始炒菜。 众人被他的突然举止搞得不明所以,楚无双更是憋屈又难堪。 太不把他当回事了! 他尴尬地站在原地,一时间进退两难。 楚飞白气坏了,这楚天瑞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好的机会居然不把楚无双吊打?还就这样轻飘飘地放过了他? 他是不是还在跟楚无双同流合污! 终于被保镖推到住宅区,楚飞白等不及地晃悠起身,直接从旁边搭起来的砖墙上拿了一块,举手就朝着楚无双砸了过去。 扔完就气喘吁吁地倒在地上,虚弱地咳了好几声,苍白的脸被憋得殷红。 “啊!”砖头砸到楚无双脑袋上,又掉落在旁边的杨云冉身上,两人同时惨叫出声。 ———— 我知道有点癫,勿怪,给初一的礼物呐? 第91章 楚无双晕迷带走,楚飞白被控在原地不让动 鲜血很快就从楚无双的头上流了下来,他捂着脑袋,手缝间也溢出了不少血。 吴峥吓坏了,连忙跑出导播室,大喊:“医生呢?快叫医生过来呀!” 就算楚无双不被楚天瑞喜欢,但网上那些言论都被那样处理过了说明什么?说明楚家还有人依旧帮着楚无双,说不定还是楚家掌权人楚总呢! 要真是这样,他可真是得罪不起啊! 只是刚跑过去,被保镖扶起来的楚飞白就拉住了他的手臂,还阴恻恻地望着他:“谁让你给他叫救护车的?让他死了最好!” 吴峥一脸焦急,挥手让其他人赶紧过去看看情况,一边冲着楚飞白尴尬笑笑。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直播要不还是关了吧? 幸好楚天瑞及时解救了他:“楚飞白,你给我过来。” 楚飞白拒绝,他拎了一块砖头还想砸。 保镖赶紧抢过砖头,快速地将楚飞白推到了楚天瑞身边,顺便将粗粗的光滑的竹鞭双手递了过去。 楚飞白坐在轮椅上,一边虚弱地粗重喘气,一边怒瞪着晕过去的楚无双,还在艰难叫骂:“楚无双你装什么装?可惜我没砸死你!” “放开,让我过去再砸两下!” “抱歉四少,得罪了。” 保镖按住他的肩膀,将他牢牢困在轮椅上。 楚飞白挣扎不过,只能看着楚无双被担架抬上救护车离开这里。 看不见车后,他才怒气冲冲地瞪了楚天瑞一眼,又不断地用余光小心翼翼地瞥着闭眼晒太阳的时初一,张了张嘴小声质问:“你什么意思?!是不是还想护着楚无双?!” 楚天瑞看了他一眼,极为嫌弃地“啧”了一声。 “初一饿了,我在炒菜,你看不见吗?你要是再狗叫,我就把你送回去。” 楚飞白瞪着楚天瑞,敢怒不敢言,让保镖放开自己又不被楚天瑞允许,只好眼巴巴地望着时初一,视线都快把人脸灼穿了。 【???不是,我有点茫然了,刚刚楚无双是被拉走了吧?怎么这里的氛围这么格格不入呢?他们怎么一点都不在乎啊?】 【????这都涉嫌谋杀了吧?楚飞白凭什么还能继续在这个节目上啊?应该让警察把他带走啊我的天!难道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你就算可以为所欲为难道可以这么大庭广众地为所欲为吗?!我们都是瞎子吗?我不服气啊!还能好好地录节目??????!!!报警抓他啊!】 【楼上那什么,你先别太激动了啊……虽然但是……但这算是兄弟之间事,如果签谅解书的话,也没什么问题的】 【杨云冉呢?也无缘无故被打了吧?】 【还是一样的,谅解书,赔偿,不追责警察管不着啊。】 【虽然但是,确实这个不算什么大事,而且你们不应该更注重楚飞白为什么要这样做的原因吗? 这都拼着自己伤口崩裂都要砸楚无双一下,而且言语间一点都没有对楚无双在微博之前说的喜爱之情,说明楚无双真的很有问题啊。】 【楚无双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看他陷害时初一那熟练的操作就知道他心机深沉。】 【话说楚天瑞是真的淡定啊,不过他好像很嫌弃楚飞白的样子,保镖还给了他一条教鞭,我小学时候,数学没考九十分以上,老师就会拿着这个东西抽手,是真的疼啊!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楚天瑞是拿来准备教训楚飞白或者楚无双的吧?哈哈哈!有点期待了】 杨云冉伤得没那么重,只是额头上起了一个鼓包。 医生给她上药包扎了一下就带着楚无双走了。 但她被吓得有点严重,楚飞白在鸿德高校里是出了名的三不能惹之一。 他背景强大,性情暴躁,要是不小心惹到他,轻则被打一顿,严重点的就会被孤立被接连欺辱,他要是没出完气,你就算想转学都不会让你走。 反正论坛上把他说得超级可怕,但这么多前奏最后引出来的话题却是,他是个宠弟狂魔。 他极其地宠楚无双,只有在面对楚无双的时候,他才会有一个好脸色,而且他教训的大多数人当中,惹他的反而占少数,更多的人是让楚无双不高兴了,才会被狠狠教训。 以至于每年招生,都有老生在论坛上将这些信息再次捞出来强调:惹谁都不要惹楚无双,你惹不起! 只是她没想到,号称最宠弟的楚飞白,她见到的第一面,却是直接拿着砖头砸晕了楚无双,自己甚至都受到波及。 杨云冉站在哥哥旁边瑟瑟发抖,看着楚飞白目不斜视盯着时初一的态度,心狠狠沉了下去。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现在楚飞白明显是更偏爱时初一吧? 她现在换阵营还来得及吗? 楚飞白被盯着,极不悦地抬眼阴郁地瞪了杨云冉一眼:“看什么看?你怎么还在这?就是你要打初一的对吧?” 说着他又要起身,再次被保镖按了下去:“抱歉,四少爷。” “哇啊——”杨云冉被吓哭了,直接绕开他跑到导演面前大喊:“我不录了,我要回家!” 杨云席赶紧跟过来安抚:“导演,我先安慰安慰她,镜头就先不要给我这边吧。” “行,你好好安抚一下。” 吴峥匆匆离开,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热搜。 得,果然五十条里面有十几条都是他们综艺的。 #楚无双买了个“假包”# #楚天瑞暗地里安装的摄像头# #楚飞白当众犯法,有钱就能不坐牢吗?# #杨云冉被楚飞白吓哭# #时初一闭眼晒太阳# #楚天瑞闹中炒菜# #赵美小可爱# #邹杰跟屁虫# …… 娱乐频道,这个综艺热度第一啊。 果然危机与机遇并存,虽然烦归烦点,但是水哗哗地都是钱进来的声音啊。 吴峥满意了,仍由镜头继续直播。 邹鸣和邹杰站在原地朝着楚天瑞那边看了一会儿,跟赵奇打了个招呼就进了屋。 赵奇带着赵美过来向楚天瑞问了一声:“要帮忙吗?” 第92章 楚飞白被楚天瑞抽打 楚天瑞摇头:“谢谢,不用。” 赵美拍了拍赵奇,小声问着:“哥哥,初一哥哥是在睡觉吗?” “我也想跟他一样,我能不能在初一哥哥身上躺着呀?” 赵奇摇头拒绝:“不可以哦,会打扰到初一哥哥的。” “唔嗯!”赵美有些不太高兴地嘟了嘟嘴,但还是老实地抱着赵奇的脖子,将脸放在了他的脖子上,眼巴巴地看着时初一。 时初一察觉到,坐起身将墨镜推到了头顶,睁眼朝着赵美伸了伸手:“美美,要过来吗,初一哥哥抱。” 赵美眼睛一亮,立刻倾身往旁边扑:“要!初一哥哥抱!” 时初一和赵奇两人都吓了一跳。 一个赶忙去拦,一个忙不迭地起身去接。 等人转移到时初一的手上,赵奇难得冷了脸,蹲在地上严肃地看着赵美,教训她:“赵美,你知道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要是初一哥哥没有接住你,要是我没有拦住你,你摔下来了怎么办?” 赵美第一次见到语气这么严厉的哥哥,哥哥还是在凶她,她一下子就觉得委屈起来。 眼泪含着眼眶里要掉不掉,偏过头去不想看哥哥。 哥哥讨厌!现在的哥哥好讨厌! 时初一想劝和一下:“赵哥……” 赵奇却丝毫不给面子:“初一,这件事你别管,她太不知道轻重了,必须得让她知道教训,否则下次还会这样干。” 赵奇轻轻捏着赵美的脸将其掰正,认真恐吓:“你看到过西瓜从桌子上滚到地上摔开的样子吧?要是刚才初一哥哥没有抱住你,你的脑袋就会开花,爸爸妈妈都会伤心难过。” “你刚才做的事非常危险,你知道吗?” 赵美瘪着嘴,眼泪汪汪:“那哥哥你也会伤心吗?是像我现在这样心脏酸酸的吗?meimei知道错了,哥哥你能不能不要凶meimei?” 赵奇眼眶一热,叹了口气,温柔地将她脸上的泪擦掉,又将她从初一的怀里接了回去:“哥哥也会伤心,哥哥也错了,哥哥不应该凶你,下次我们不要再做这种危险行为了好不好?” 赵美点点头:“好。” 却突然哭得更凶了,断断续续说着:“可是meimei也好难过,还有点点生气。” 赵奇掏出一颗糖给她:“能不能不要生哥哥气了?” 赵美含住,口齿不清道:“那还要一颗。” “好。”赵奇又给了她一颗,“不过这一颗现在不能吃,马上就要吃饭了,这颗糖我们等下午的时候再吃。” “好哦!”赵美终于笑了起来,又找赵奇要两颗:“我还要给初一哥哥,初一哥哥刚才也被欺负了!” 赵奇将赵美放下来,又给了她两颗糖。 赵美“蹭蹭蹭”地就跑到了时初一面前,将糖果递过去:“初一哥哥,吃糖!高兴!” 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人都抿住呼吸紧紧盯着时初一。 时初一“嗯”了一声,自然地将糖接过去,随意地放进了口袋,又将赵美抱了起来,虽然没有笑,神色却柔和:“谢谢美美。” 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人对视一眼,默默地松了口气。 五道菜出锅,楚天瑞留下来将锅和铲先简单清洗一番。 时初一抱着赵美往他们的房屋走,一保镖和赵奇分别端了两碗菜,另一保镖推着楚飞白,楚飞白端着最后一碗菜进屋。 饭桌上,楚飞白试图给时初一夹菜。 时初一直接将碗挪开,看都不看他,直接将碗接着一块用水涮过的肉侧身喂给赵美:“好吃吗?” 赵美双手拍着巴掌:“好吃!谢谢初一哥哥!初一哥哥也吃!” 时初一“嗯”了一声,今天心情不错,着实多吃了几口。 楚飞白嘴一瘪,只觉得味同嚼蜡,整个人像打蔫的茄子,看起来可怜死了。 【怎么感觉初一跟楚飞白的关系也不好啊?】 【呵,热脸贴冷屁股了吧?真搞不懂为什么要那么讨厌楚无双,明明楚无双才是跟自己一同长大的弟弟,真过分!】 【楼上???新来的还是水军啊?你还站楚无双啊?之前站楚无双的人都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您老还要继续当畜生啊?】 【楼上说话别这么难听,豪门少爷,这才是正常的好吗?要我说,楚无双样样精通,是被精养出来的少爷,身上都是少爷气质,再看时初一,即使有这个血脉又怎样?在这个阶层看的可是你的实力,你们喜欢?要你们喜欢有什么用?除非他真的能够让上流社会的人认可。】 【你是上流社会的人?你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在这里找存在感吧?楚无双为什么能称呼他为一声五少,为什么能学那些东西,不就是因为他之前被认为是楚家人吗?还血脉不重要,我真服了,你赶紧走吧,别来这里卖蠢了好不好?】 【也是见识到了物种多样性。】 饭后,赵奇主动去外面水池洗碗。 赵美由时初一带着一块去茅草屋午睡。 楚天瑞终于有空收拾楚飞白。 他让摄像师短暂地离开半个小时,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楚飞白终于察觉到不对,眼皮狠狠跳了两下,操纵着轮椅想后退,警惕地看着拿着粗粗长长的竹藤条不断朝着他走过来的楚天瑞,惊恐问道:“你,你想干嘛?” “楚天瑞,别以为你是我哥,你就可以教训我,你犯的错跟我没什么……” “啊嗷!”话还没说完,手臂就被楚天瑞狠狠抽了一下。 发麻地肿痛感从被打的地方传到全身,楚飞白惨叫一声,怒斥道:“楚天瑞!你太过分了!” “嗷!” 下一瞬,四五下的疼痛又不断地从手臂大腿小腿上不断地传过来。 楚飞白在轮椅上缩着身子,四肢发麻地疼,没力气反抗,苦着脸放狠话:“楚天瑞!你给我等着的!等我好了你就打不过我了!” 不就是欺负他现在受伤没办法反抗嘛!等他好起来的! 楚天瑞冷冷一笑:“行啊,我等着你。” “你莫不是忘了,早在你这个年纪,我就已经是黑带?” 第93章 积分游戏 楚飞白神色一僵,都这么多年了,谁还记得啊,而且他也很厉害的好嘛! “你少看不起人!”楚飞白脖子梗起,怒瞪着楚天瑞:“你就说,明明方才可以直接把楚无双揭露出来,你为什么还要直接把他放了?!” 楚天瑞又抽了他的手臂一下:“你这么多年脑子都长哪里去了?” “你是觉得你现在一穷二白手上什么资源都没有,你能斗得过大哥?还是你能让爸妈将楚无双赶出去?再或者是你能一个人抵抗那些千万人的唾沫星子?你只能被淹死!” “还有,你以为现在还是不管不顾只要报仇的时候吗?初一还好好的!谁让你直接动用那些地下的关系了?” 楚天瑞想到他无脑做的事就气不打一处来,又重重抽了他两下:“那人幸好自身品行低劣,如果对方生活上是个好人,你是不会出事,但这件事要是被楚无双知道,凭他身上那奇怪的东西,你觉得他又会怎么引导,#时初一心机深沉,蛊惑四哥将骂他的人逼得跳海自杀#!” “网友在乎真相吗?他们只会跟风!最后你只会害了时初一!” “我打你这都算轻的!以后你要是想好好保护初一,你就给我把脑子用上来!否则别怪我把你赶出国去!” 楚飞白手都疼得没知觉了,此刻却不敢反驳,低着脑袋反驳:“我不出国,你没权利安排我出国。” 楚天瑞冷笑:“那你可以试试,看我能不能做到!” “手伸出来!” 楚飞白条件反射地伸出双手,不可置信地喏喏两声又立刻收了回去。 “你干嘛?你都打了我那么多下了!” 楚天瑞眯眼看他:“你是自己伸出来,还是我帮你?三、二……” “打打打!你打死我算了!”楚飞白伸出双手,烦躁又憋屈地偏过脑袋不说话,整个人气压低迷。 楚天瑞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手地“啪啪”抽了四五下,转身离开。 “以后那人你别联系,我已经将他送进监狱去了。” “再让我知道你胡来,就没这么客气了。” 听见“监狱”两个字,楚飞白抬头有了些反应,想说些什么,却又只看见楚天瑞的背影,他撇撇嘴,抬起自己的双手看了看被抽出来的几条鲜红的印子。 内心非常地不服气,这还叫对他客气? 简直是过分! 不过楚天瑞之前可没这么管过他,只要他不死随便他干什么,说到底也是他放任出来的。 他回忆了一下这具身体的当下记忆,知道还是吃了初一的红利,让三哥还有点做他哥的意识,只是他真希望没有。 这完全就是单方面的挨打啊! 【不是,到底发生什么了?我为什么不能看啊!把门打开啊!这都是流量啊!】 【哈哈哈,说不定不打开才是流量呢,你看这不就引起了你们强烈的好奇非要一探究竟的心理嘛】 【楼上说得有点道理,但是到底发生什么了啊,为什么我听见了楚飞白悲惨的叫声?被打了啊这是?】 【啧啧,所以真被那个教鞭抽了啊?看来这抽的不止一下啊,他不是心脏还有伤吗?这么叫真的不是死吗?】 【也没那么虚弱吧,只是没人知道为什么要打他吗?】 【门开了开了,摄像师快进去拍呀!】 摄像师很犹豫,他主动听导演的指令,导演没发话,他也不知道这个门能不能进啊。 导演也很犹豫,但是他和网友们一样,也十分好奇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挣扎之下,通过耳麦与摄像师沟通:“你过去拍看看,如果楚天瑞拦你你就走,如果没有你就进去。” “行!”摄像师兴致冲冲地冲了过去。 楚天瑞看都没看他,两人直接擦身而过。 屋内的镜头将全景拍了出来。 网友们茫然。 【楚飞白有病吗?他怎么还在笑?这是把脑子打到了吗?】 【看起来好不值钱啊……】 【唉,感觉这段时间好无聊啊,都没个人出来闹个事。】 午休起来后,众人又被导演聚集起来。 “上午的任务我们将房分了,中午你们也好好地吃了一顿饭。” “只是从下午开始,做饭的食材,生活的所需物品,比如水、电、娱乐之类的东西必须做任务赢积分来换才能解锁。” “相当于哥哥是这个家的家长,需要哥哥赚钱来补贴家中每天的生活开销。” “弟弟妹妹则想做什么都可以,可以帮助哥哥赚取积分,也可以玩乐将这里当做旅游胜地。” “这里是任务面板和对应积分,每天这里的任务都会刷新,大家可以按需领取。” 大家仔细看了一遍,面板上的任务不难,就是一些让大家看节目的小活动。 青蛙跳一分钟,十积分。 指压板一分钟,二十积分。 表演一个才艺(唱歌跳舞小提琴等),三十积分。 【注:每项任务每日只能做一次,才艺每日也最多只能表演一次。】 然而对应的消耗积分却远远不及。 早饭,十积分。 午饭,三十积分。 晚饭,二十积分。 一天用水,十积分。 一天用电,十积分。 看电视,二十积分。 玩平板,二十积分。 小零食,三十积分。 棉娃娃,三十积分。 积木和拼图,四十积分。 秋千木板,五十积分。 【注:每日获取的东西必须重新拿积分换取】 每日任务所能赚取的积分也就只够每日的三餐,想要用水和电甚至还差二十积分。 邹鸣举手提出问题:“导演,请问是还有其他获取积分的方式吗?” 【肯定有!这种地方我熟,估计就是种田割麦子帮居民做事之类的任务了。】 【看来楼上很有经验啊,不过这个每日再多赚取二十积分不就够了吗?其他的东西也不是什么必需品啊。】 【对邹鸣邹杰而言可能是不需要,但是杨云冉我猜他肯定会再多做一点,至于赵奇,应该要给赵美赚点零食娃娃之类的东西吧。 最后就是时初一,我总觉得按照楚天瑞的尿性,他可能会将所有的东西都给时初一来一套!】 【都来一套的话就是两百七,能做到吗?】 第94章 杨云冉拒绝道歉 吴峥“嗯”了一声:“是的,有其他获取积分的方法。” “只是我不会告诉你们,但任务都是固定的,你们今天下午要做的就是在这个村庄找到获取积分的相应任务,然后在接下来的三天,你们每天都可以争抢着做任务获积分。” “今天下午找任务也有福利,找到一个任务,便可以获得十积分。” 赵奇追问:“那这个找任务的活动,是只有我们当哥哥的参与,还是弟弟妹妹每一个成员都可以参与?” 如果弟弟妹妹都参与,他真的很吃亏啊。 欲哭无泪。 吴峥显然也明白,但这样才更有看点和讨论度啊。 他残酷笑着:“都可以参与哦。” 还安慰着:“其实你往好处想想,说不定有些任务还只有美美才可以找到,也只有她才可以做呢,你要相信我们节目组,是考虑到了综合因素才设计的节目。” 赵奇“呵呵”微笑:“谢谢呵。” 时初一突然上前,态度冷冷淡淡:“导演,为了公平,我自愿去赵哥一组。” 吴峥立刻看向楚天瑞。 楚天瑞嘴唇下抿,看了初一一眼,却没说什么。 倒是楚飞白,他立刻也道:“导演,我哥一人能抵三个,我现在就一坐轮椅的残疾,我也自愿去赵哥一组!” 吴峥再次看向楚天瑞。 楚天瑞的脸色直接沉下:“楚飞白,你少给我乱跑,老老实实给我在病车上待着!” 楚飞白拒绝:“我不!你都打我了,还怕我伤口裂开吗?又死不了!” 时初一不想搭理他们,抽空问吴峥:“导演,我可以开始去找任务了吗?” 吴峥此刻只想逃离此地:“当然,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一直到晚上七点之前,你们都可以用找到的任务条来换积分。” “剩下的任务条明天就算找到了也不会有奖励积分。” 交代完,吴峥便赶紧逃了。 邹鸣邹杰最先告辞众人离开,这一次,他们好歹受了楚天瑞给予的房屋帮助,打招呼便独独略过了杨云席杨云冉两人。 杨云席脸色难看,他倒是想跟这些人打个招呼,但又因为之前的事,没人愿意理会他。 他突然在心底里责怪起自己的妹妹了,如果不是她那么主动地跟楚无双搭关系,他又怎么会这么冲动地站到楚无双这边? 他看了时初一一眼。 有些懊恼,时初一这人看起来挺缺爱的,他如果稍微给他一些善意,其实会更好获取他的好感吧? 他推着不甘愿的杨云冉,面色失落地走到时初一面前道歉:“对不起,初一,是我识人不清,没认出来楚无双居然是那样子的一个人。” “我妹妹之前也冒犯了你,真的很抱歉。” “云冉,赶紧跟初一弟弟道歉。” 杨云冉手臂上和额头上的伤口还疼着,她还是不相信自己喜欢的无双学长居然是会故意陷害别人的人,而且就算是,那又怎么了? 他的那些优秀也是真的啊! 要不是初一突然回来让无双学长有了危机感,他怎么会屑于做那些事? 还不是都怪时初一! 还有他的两个哥哥,明明学长才是跟他们一块长大的人,怎么就能因为一个血缘关系就这样对无双学长呢?无双学长该多伤心啊? 杨云冉皱眉瞪着时初一,一点都不乐意开口。 楚飞白也懒得跟楚天瑞争执,坐在轮椅上阴鸷地盯着杨云冉冷笑一声:“你那什么表情?赶紧滚,别在这里碍眼。” 杨云冉身子一抖,又往杨云席身旁缩了缩。 杨云席尴尬干笑,将妹妹又强硬地往前推了推,声音有几分严厉:“杨云冉,道歉。” 杨云冉知道自己哥哥生气了。 可是她更生气,还委屈啊! 她被这些人欺负,她哥哥不说帮她就算了,还要连同其他人也一块来欺负她!太过分了! 杨云冉偏头冲着杨云席大吼一声:“我讨厌你!” 说完就往自己的屋内冲了过去。 杨云席皱眉,想追过去但又觉得她实在不懂事,偏头继续朝着时初一道歉:“对不起,初一,能不能原谅我妹妹的不是?我替她跟你道歉。” 时初一看了杨云冉背影一眼,他没什么好心,会去关心一个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 他只是觉得杨云席挺恶心的。 “她小不懂事,不明白是非对错,那你呢?” “不好好教育引导她,还利用她去接近楚无双,现在觉得楚无双没有利用价值后,又愚蠢地想过来找我,是觉得我好掌控还是觉得我是个傻子?” “你是不是挺奇怪自己明明在娱乐圈明明树立的人设挺好,跟每个阶层的人也能游刃有余地交谈,不谄媚不讨好,明明大家也对你挺有好感的,怎么就一直火不起来,怎么一直就没有人帮你一把?” 杨云席心中惊讶,面上却苦笑着还在伪装:“对,你说得对,是我没有教好妹妹。” “你所说的我火不起来,或许是因为我命该如此吧。” 时初一讥讽冷笑:“如果你真的反省自己,此刻就应该去安慰你妹妹。” “你不是命不好,你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更多的话时初一不想再说,直接冲着赵奇道:“赵哥,我们走吧。” 赵奇牵着赵美的手笑着应了一声:“好。” 楚飞白撤掉脸上的阴郁,死活要跟着一块过去,被楚天瑞威胁:“你是想直接被送回去,还是老实地留在这里?” 楚飞白只能屈服,被保镖强硬地搬上了病车继续插管子治疗检测。 杨云席被晾在原地,张嘴想说什么,却没人听,一会儿的功夫,几人都走了。 他皱眉想着时初一的话,他把自己太当回事了? 怎么可能? 他怎么知道自己为了讨好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付出了多少心血呢? 【时初一什么意思啊?感觉他教训杨云席有点道理,但是怎么有点听不懂?】 第95章 躁郁症发作 【你们可以看他这会儿和上午对待楚无双和时初一的态度呀!虽然看起来他不谄媚但也就是看起来而已啊! 你们不要看表面,要看他的行为逻辑!楚无双没暴露自己之前,他站队楚无双是有利可图的,先不管楚无双背后有没有其他人站队,就起码之前喜欢楚无双的网友就会因为他的站队而粉他! 但楚无双暴露之后,网友们就会反感他,他再继续站队楚无双反而会引发别人的反感,所以他来找时初一,试图用道歉来博取一点好感了。 但是他没有全局视角,如果他能够坚定地继续站在楚无双那边,最后不管怎么说,楚无双都会给他一些资源,结果他临时倒戈,凭楚无双的性格,楚无双不找他算账就算不错了。 时初一说得确实没错,他不是命不好,是太蠢又太贪,反复来回横跳,最后丢了西瓜还丢了芝麻,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偏偏要立一个清高人设,有这个资格嘛真的是。】 时初一不知道网络上的人如何评价,他只是漫无目的地往河边走,偶尔往其他人的门口看两眼,看能不能运气好地正好看到一两个任务条。 这个“找任务条”的任务是他印象里的上辈子没有的,当时发生了赵美那件事后,节目便中止,他无人在意地被送回家中,楚天瑞则带着楚无双和攀附上楚无双的杨云席又参加了另外一场综艺,爆火出圈。 事情好像确实可以改变啊。 可凭什么要靠他们重生之后的悔恨才能改变呢?如果他们没有重生,不知道楚无双的真面目,他会怎样?他也只是会远离这一家人吧…… 他甚至连活下去的勇气都不想有,好累,好懦弱,他为什么这么没用……为什么不反抗? 时初一往前走的速度越来越迟缓,周遭的一切在他的视野中开始变得模糊,他如走空地,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两侧晃悠。 楚天瑞跟在后方立即察觉,三两步便跑了过去,拉住了他。 抿唇眉头皱起,声音加重了几分:“初一!” 四周的环境又开始慢慢恢复,时初一愣了几秒,定眼看清楚天瑞的时候,挥手甩开了他:“让开。” “好。”楚天瑞眼眸暗下几分,后退两步,沉默地跟在时初一的身后。 时初一却莫名开始焦躁,他颤抖着双手,控制着想要伤害自己,想要抠弄手臂和手腕伤口的欲望。 他掐紧了手心,只觉得浑身一股郁躁之气在体内横冲直撞,没法发散出去,他不能伤害其他人,便只能选择伤害自己。 楚天瑞眼眶泛红,心底有一丝无力传至全身,他想上前阻止,却被赵奇伸手拦下,轻轻摇了摇头。 赵奇抱着妹妹往前走了两步,叫住初一,在他回头的时候将赵美交到了他的手里:“初一,时间有限,这个村子又这么大,我们得分开来找任务卡,你和美美一组吧?” “能找到多少就找多少,美美就拜托你照顾了。” 赵美拉着时初一的手,仰头也跟着重复了一句:“拜托你啦,初一哥哥!” 时初一还有些发愣,垂头看了赵美一眼,心口的郁气渐渐消散,却突然地想哭。 “嗯。”他垂头看向赵美,低应了一声,带着赵美转身离开, 楚天瑞还想跟上去,再次被赵奇拦下。 关掉两人的麦说道:“现在别去了,他很反感你。之前我以为他只有抑郁来着,看样子他其实是躁郁,这种情况下,你最好还是离他远一点。” “他越是看到你会越烦,最后要么伤害你要么伤害自己,现在节目上他有所顾虑,不好伤害你,就只能伤害自己,所以我劝你离他远点。” 楚天瑞眉间戾气一闪而过,忍下呼吸间的悲痛,声音沙哑地问道:“为什么?这种是会突然发作吗?” “会突然发作,但更多的还是会有一些诱因,诱因很多,我不是什么专业人士,只是一个过来人,但我也没办法说清,有时候病人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到某种让他觉得无能为力的啊,痛苦的记忆啊,都会让他发作。” “准确来说,他的这种情况更像是一种打压下的自厌,会觉得自己很无用,会觉得压力过大,只想对抗,曾经……” 赵奇试探地看向他:“你对他很不好对吗?” 楚天瑞嘴角下压,闭了闭眼,遮住了里面的悔痛,目光紧紧跟随着初一的背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赵奇也不再询问,犹豫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往村口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听我的,现在别跟上去的,等他平复下来之后,你再靠近。” 楚天瑞突然拉住了他:“你觉得……”这种情况下,患者会原谅伤害他的人吗? 赵奇疑惑地回头:“嗯?” “算了。”楚天瑞苦笑地垂下了手,这个问题,他不想知道答案。 时初一牵着赵美往前走,摄像师在后面跟着。 因着赵美的要求,两人在一条接一条的巷子里的每一家都穿梭了一遍。 赵美的精力非常旺盛,拉着初一往前跑:“初一哥哥你快一点呀!我们要跟所有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姐姐都打一遍招呼呀!” “妈妈说过我们要做一个好孩子,我们来别人的地方做客,就应该好好打招呼的呀!” 时初一张了张嘴,到底没坏她的兴致。 只好跟着她敲响了每一个路过人家的门。 门大多都是敞开的,赵美就在门口喊:“有人嘛!meimei来了呀!” 有的人家里住的是老人,也有的人家里住的是中年夫妇,年轻人的少些,跟赵美同龄的人倒是挺多。 每一个见到他和赵美的大人,第一反应都是惊艳,而后就被赵美的自来熟和可爱萌到。 赵美会走上前跟每一个开门的握手:“你好,我是meimei,你是谁呀?我们来你们这里做客了,我们认识一下好不好?” 大人们的目光就会从僵硬的初一身上挪开,忍俊不禁地蹲下去问她:“好啊,欢迎你们来做客。” 第96章 楚无双苏醒 赵美脸肉嘟嘟地泛红,捂着脸就往时初一怀里扑。 害羞。 时初一蹲下身抱住她,低声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赵美思索地点了点头,又转头看着开门的人,仰头问道:“那拍摄我们的叔叔有没有过来跟你打招呼呀?” “他跟你说什么啦?有没有给你一张卡片呀?” 赵美掏出赵奇给她的一颗糖或者从初一那里要来的小礼物深吸一口气勇敢地递给对方:“我能不能用这个跟你换卡片呀?” 这一连串的操作竟然还真的被她误打误撞要了几张卡片过来。 没有卡片的人逗她:“可是我没有呀,那怎么办?” 赵美本能地回头看了时初一一眼。 时初一笑着鼓励她。 赵美皱眉眼珠子转转,思考了一会儿声音软糯糯地说道:“那你能不能拿一个东西跟我换呀?” 于是她就会获得一块饼干、巧克力、一个苹果,不仅没换出去什么,身上吃的东西反而越来越多,最后有一个老奶奶甚至给了她一个袋子让她可以将东西装着。 时初一帮她提着,不知不觉地就走完了整个村子,拿到了三张卡片,喜获一大袋零食,还有一个跑累了趴在时初一怀里睡着的赵美。 【哎呀~这小姑娘也太可爱了吧,怎么这么会说话啊?以后长大了铁定是个社牛!逢人就能搭上几句话!】 【这种每家拿点东西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原来过年的时候了,大家都在初一时候,就提着红色袋子家家去拜年然后拿一大堆零食回来,哎,可惜现在年味不够,没原来那个感觉了。】 【是啊,这赵美也太精了,之前还没看出来,其实一直都在偷偷听哥哥们的谈话,知道哥哥们到底想要什么吧?之前赵奇还担心赵美拿不到卡片,没想到她居然拿了三张,反而是时初一什么都没拿到吧!】 【楼上你能不能结合一下实际?没有初一带着她到处走,能拿到这些吗?那些人也不仅是看美美可爱,还有好几个零食是给初一的好不好? 试问一个长得乖巧又漂亮的小孩带着另一个软萌可爱的小姑娘在你家门口,你能拒绝他们?而且你们没注意到一开始美美是不敢上前的。 是初一跟美美说了些什么,她才勇敢地跟问那些人卡片的事吗? 初一什么都懂,只是他不想出风头而已,他很重要也帮了忙的!】 【只有我在意时初一的持久力吗?他单手抱着赵美走了这么远的路,气息一点都不乱哎!】 【孤儿院长大的,平时应该会做点重活吧,力气大也挺正常的!而且他还挺会哄小孩的,估计以前就经常照顾孤儿院里的弟弟妹妹吧,感觉他还挺可怜的。 自己都还是个小孩,结果还要照顾其他小孩。】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以后就不苦了呀!】 【那可不一定,没看见家里还有个假少爷楚无双嘛,而且你看看明明是楚无双的过错,结果楚家还在帮楚无双处理负面舆论,真恶心。】 【可能人家是觉得毕竟养了十几年的,所有资源都消耗在他的身上,不想白白浪费吧,或者也不想被别人说堂堂楚家结果连一个小孩都养不起,还要把人赶出去,这话说出来不好听吧。】 【死要面子就活让时初一受罪嘛?而且楚天瑞都自爆楚无双那个楚飞白了啊,这样的也要留着?】 【不知道,不过不妨碍我讨厌他!】 天色渐渐变暗,远方依稀有着红偏橙色的晚霞映射下来,映在初一的身上,周边洒落着细微的光芒,快速地一闪而过,如同沐浴星光。 与此同时的医务室,楚无双脑袋上缠绕着一圈纱布,低着头阴鸷地盯着弹幕上那些隐晦说讨厌他的言论,又将自己暴露的镜头看了一遍,低声冷笑呢喃:“还真是……没用啊。” 护士进来有些惊讶:“楚少,您醒了,头怎么样?还疼吗?” 楚无双抬头温柔轻笑:“我已经没事了,谢谢你的包扎,” “我可以继续去参加节目了吗?” 护士也看了上午的直播,本对他的那些心机充满了不屑,但她如今却很难将他和上午那个镜头里面的人联系起来。 面前的孩子温润有礼,眉头轻皱,明显是脑袋还有些疼,却还是坚韧地坐在床上,抬头礼貌地问她“可不可以”。 眉宇间还有些自责愧疚和不安,让人心生不忍。 久久不见她回答,小孩失落地低下了头,苦笑道:“果然不可以吗?” 护士心一软,连忙道:“没有,你别想太多!我帮你去问问!” 护士又连忙出去。 临关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楚无双,有些同情。 这楚无双其实也只是一个小孩,突然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心里恐慌又忐忑地难免会做一些不理智的事。 明明是楚天瑞和楚飞白他们不能够公平对待他才让他心生嫉妒做了错事,如今不说好好引导,还要带着大家网暴他,实在不是个合格的哥哥! 护士义愤填膺地找到副导:“导演,楚无双这小孩已经醒了,他是不是可以继续去参加综艺了?” 副导狐疑地打量着她,眸光闪了闪,道:“我问问导演吧。” 估计导演还要继续问楚天瑞。 只是他这次没想到的是,吴峥还没来得及询问楚天瑞的意见,就已经接到了楚璟晟的电话,严令他必须让楚无双再次加入节目,否则整个节目会被直接砍掉。 无奈只好再次答应让楚无双次日坐车回到节目组。 晚上七点。 大家在住所前面的大场地上集合,左右两边安置了一个篮球架,还有一个极亮的炽光灯,将黑暗都驱逐的光亮。 吴峥看着楚天瑞到底心虚,开场前就给予了一个福利:“因为大家下午的任务完成得异常出色,所以会根据你们获取的卡片数量排名再给予一定的积分奖励。” “第一名五十积分,第二名三十积分,第三名十积分,第四名没有。” 第97章 做秋千 “我一共在村落里放置了三十张任务卡。” “楚天瑞找到了九张,荣获第一名,获得五十积分。” “时初一赵美两人找到三张,赵奇找到四张,一共七张,第二名,获得三十积分。” “邹鸣邹杰两兄弟,一共找到六张,第三名,获得十积分。” “杨云席找到一张,没有积分。” “村落里还有七张卡片没有找到,大家加油,以后还可以继续找哦!只是没有积分奖励而已啦。” “任务卡稍后我们就会贴在任务牌上,明天你们可以自行领取任务,不过要完成一个之后才可以领取下一个哦!” “固定任务大家都可以完成,你们找到的这些任务则只有一次机会,领取后当日不再重置。” “好了,大概就这些了,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可以及时询问。” 吴峥看似缓慢,实则匆匆将积分汇报完毕就赶紧想溜。 楚天瑞眯眼打量着他,大概猜到了他这么心虚的原因,无非是楚无双让楚璟晟打了招呼会再次过来。 该死,他得想办法去找找解决控制大哥的那个东西。 等初一上学,等他上学他就有更多的时间去调查了。 只是他不明白,依据他对楚无双的了解,他就算还会想上节目,也是在下一期才会调整好心态,要重新上来一雪前耻。 除非……系统回归了? 不,不应该这么快……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就算天道不管这些人事,但祂也答应过会给系统建造一个牢笼,只是祂不保证系统会不会脱逃。 天道将系统从楚无双的脑海里拎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受到了重创,没那么快就恢复的。 可如果不是系统……楚无双又有什么凭证来支撑自己明天就继续回来上节目? 总不能是……他也恢复了之前的记忆? 楚天瑞抿唇难掩眉间的阴郁之气,好在只是一闪而过,目光落在初一的身上,心中的汹涌的恨意和怨气才渐渐消散。 他扭头又问:“积分可以赠送?” “我选择将积分全部赠送给赵奇。” 【??楚天瑞干嘛呀?五十积分哎,就这样赠送出去了?他想干嘛?不应该直接给初一换他想要的东西吗?或者作为日常开支使用呀?】 【初一和美美关系好,他应该是想让赵奇给美美换东西,然后间接地让初一也用上吧,如果是他换的,估计初一看都不想看一眼,总感觉他们之前关系不太好。 不过是初一单方面的不愿意跟楚天瑞多接触,也不知道楚天瑞做过什么事,过分!】 【楚天瑞都已经这样了,初一还要怎样啊?是他有点不知好歹吧?】 【呵呵,楼上你这话说得跟你爹你妈怎么对你都是为了你好,你不应该反抗不应该记恨他们,只应该记得他们对你的好,你要体谅他们的不容易。 毕竟他们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可不是想看着你们叛逆反抗他们的。 明明受伤最多的是孩子,到头来却不能指责父母一句,否则就是不体谅否则就是你不懂事否则就是你还小不知道作为父母的艰辛。 可明明那些伤害都是真实存在的啊,那些痛苦那些深夜痛哭的夜晚,难不成都是弄虚作假的吗?呵,挺搞笑的……】 【楼上应该还没当父母所以才有这些想法吧,等你当了父母你就知道有多不容易了。】 【呵呵,看吧,永远都是这样的一副言论,所以父母的不容易为什么就要让孩子来买单? 他们生下我的时候,有问过我的意见吗?如果他们做不到让孩子幸福,那干脆别生。】 很快,网友们猜测初一对待楚天瑞的态度进而就延伸到了父母和孩子之间的关系、原生家庭的影响…… 话题得到大家的共鸣,再次一度飙升。 #挣脱原生家庭 #孩子的自我折磨和愧疚感 #父母和孩子应该如何相处 …… 话题渐渐深入,节目组的热度久居不下。 吴峥下去看到这个话题,又暗自琢磨着再开一期父母与孩子相处的综艺……如果楚家允许,说不定他还可以再请楚家上来呢……到时候的热度肯定会更胜一筹。 他一边想着,一边给予楚天瑞肯定回答:“当然可以。” 赵奇之前跟楚天瑞聊过,紧接着跟导演用积分要换一个秋千。 吴峥当即同意:“可以,明天这个时候,秋千的使用权就到时间,想要继续使用,就需要新的五十积分。” 赵奇点头表示理解。 杨云席犹豫了一番,此刻又站出来:“导演,我的那十个积分也想赠送给赵哥。” 他看向赵奇:“赵哥,上午是我妹妹不懂事,十积分虽然不多,但也是我的一丝歉意,希望你能收下。” 很明显,他想要讨好楚天瑞和时初一是不太可能的,赵奇也就是运气好,刚好带了一个小孩,而时初一又正好喜欢小孩,让他攀附上了楚家! 那他跟赵奇打好关系,也算是跟楚家认识了,以后别人多少也得给自己一些面子。 赵奇嘴角的笑意淡下来:“导演,我也可以拒绝赠送吧?” 杨云席的道歉,他并不是很想接受呢。 吴峥点头:“自然可以。” 杨云席一愣,显然没想到赵奇居然这么不给他面子,脸上表情尴尬至极。 偏偏杨云冉站在一旁抱臂还冲着他重重冷哼了一声。 【哎呀,现在是越来越讨厌杨云席了,心里的那点小心思大家都看得一清二楚,还操人设呢!】 【可不是,还不如像他妹妹一样,撞南墙不要回头,我还能高看他一眼!现在只觉得好恶心哦。】 邹鸣邹杰两人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不抢风头也不闹事,倒是赢得了一些人的好感。 晚饭是节目组提供的,吃过饭后,工作人员就在旁边的两棵间隔一米五的大树上都绑了一根又粗又长的绳子,然后在下方安置了一个高度适当的木板。 坐上去亲测后,他们自我感觉还是挺不错的,又叫来其他人试试,说说问题。 第98章 初一的粉丝群和黑超话 邹鸣邹杰表示没意见。 邹鸣对秋千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邹杰倒是多看了一眼,眼里露出了一丝异样的光。 杨云席积极提供看法:“这个会不会太高太不安全了啊?赵美坐不上去吧?就算让赵哥抱着她上去,一边要护着赵美,一边要抓着绳子,有点危险,我觉得后面应该再编一块网兜可以让人靠着,解放双手不需要抓绳子了。” 虽然他很令人讨厌,但是这个提议是不错的。 赵奇和楚天瑞也认同了这个看法。 杨云席的胸膛一下子就挺了起来,十分骄傲,好像自己也被他们认可了一般。 只是网兜是没办法制作的,工作人员在后方又加了四五条横线固定着,最后在楚天瑞的示意下,让时初一抱着赵美上去试试。 时初一想拒绝。 尽管这个想法有些自恋,但他知道就是这个秋千是楚天瑞特意拐弯抹角送给他的,他曾经就非常想要一个自己制作的秋千,只是孤儿院的树太细,根本支撑不了这个愿望。 回到楚家的时候,他看着大大的别墅,高高的树木,他就觉得楚家的树真的非常适合做秋千。 他对未来充满着期待……他要在那两棵前面是河,后面是草地的大树中间做一个秋千。 听说他有四个哥哥,到时候可以拉着他们一块玩,秋千荡起来,微风拂面,身边都是自己的家人,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此。 可惜,到底只是妄想。 家里有一个花藤秋千,不需要他的这个简陋的难看的秋千。 他其实也曾提过的,可是他们对此极为不耐烦:“少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两棵树你知道多名贵吗?在上面绑绳子,也亏你想得出来,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后来,他就放弃了。 如今,也不需要了。 赵奇却按住了他的肩膀,“初一,明天我大概率是要去做任务赚积分的,没有太多的时间照顾美美,还需要麻烦你。” “你能不能抱着美美试试这个秋千,看看哪里不好?” 赵美也晃着他的衣角撒娇:“初一哥哥抱meimei试试嘛~meimei想玩~” 楚天瑞没说话,但是目光一直都落在他的身上,紧紧的、黏黏的、执拗的。 楚飞白则在病车上因为身体原因被迫陷入了睡眠。 时初一张了张嘴,看着赵美眼里的期待,最终没能说出拒绝的话。 “好。”他将赵美抱起来放在左手,右手虚虚握住绳索,在月光散落的偏远村落里,往记忆深处里的那个秋千坐了下去。 很硬,并没有想象中的好玩。 一切都只是他的虚妄幻想。 心中的某种执念,就这样慢慢消散。 他追寻的,不过是一种感觉,并非某个人,也并非那个人需要跟自己有血缘关系。 他想要的,其实一直都在身边。 奶奶,弟弟妹妹,都是他的家人,他没必要舍近求远。 即便是为了他们,他也应该好好照顾自己。 他会好的。 初一垂眼,嘴角快速勾起一抹笑意,又很快隐去。 他抬眼看向赵奇:“板子有些硬,后面的绳子也有些硌人。” 时初一下来后,工作人员便又开始了新的一轮改善。 【刚刚初一坐在秋千上低头笑的照片截图没?那个月光洒得刚刚好啊!真绝了!第二张神图出圈!】 【这个破碎感,这个灵气,他真的好适合演戏啊,尤其是那种古装小少爷的戏份,真就是天生少爷脸啊!有没有人愿意请他去演戏呀!真的好想看!】 【没关系,没有戏,我自己写!】 【楼上有群吗?拉我一个,我也想看啊啊啊!】 【来,快来,都来!】 同样的黑夜,楚无双坐在病床上,月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身上,一半亮,一半暗。 看着弹幕和直播,他的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一边像是祝贺,一边像是地狱里恶犬的兴奋。 新的一次猎杀,又开始了呢。 最终的秋千木板上包裹了一层软软的厚厚的棉绒,后面的绳索上也套上了同样的棉绒,还有针在绳索地方将其缝合起来,避免绳子上下滚动。 看着就很舒适。 楚天瑞很满意,他看着赵奇推着初一和赵美一块玩,眼里露出了极致的羡慕和痛苦。 明明之前唾手可得,可如今他再也没有光明正大站在他身后帮忙推动的机会了。 赵美在空中飞来飞去,心情十分美好,一直在欢快地笑,连带着初一的心情也愉悦不少。 楚天瑞甚至有好几次都能看到他嘴角溢出来的笑容,只是在看见他的瞬间就会收拢,他垂首苦笑,跟赵奇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这里,躲开摄像头,站在阴暗的某处,远远地看着…… 他拨通了某个记者的电话。 “初一的粉丝群和黑超话建得怎么样?都掌控在手里了吗?” 刘诚将手机平放在桌子上,打开扬声器,眼睛紧盯着电脑,双手不断地在各个群里活跃。 初一妈妈粉丝群:【快快快!加群加群!咱们就是初一最大的一个后援团!不管他未来演不演戏,我们就是他的第一批妈妈粉!】 初一姐姐粉丝群:…… 初一神图出圈粉丝群:…… 初一天选少爷粉丝群:…… 初一黑粉超话:【真不知道那些人有什么好喜欢他的,又瘦还不爱说话,哪里惹人喜欢了?还是咱们无双好啊!】 刘诚当着群主和管理不断地活跃着:“我办事你放心!只是我没想到有一天我引以为豪的码字手速居然不足一提!” “三少,您到底想干嘛呀?” 要说帮忙建立时初一的粉丝群,他还能理解,但是为什么连黑超话都要建啊? 楚天瑞没有回答:“你不需要知道。” “记得将粉丝群的人慢慢转化,最后将死忠粉都另外建一个群,他们有需求有难度就告诉我,以初一的名义尽量满足。” 刘诚撇撇嘴,“行,没问题,知道了,三少!” 他是老板他说了算。 翌日一早,楚无双就头顶着纱布再次来到了录制现场。 第99章 以退为进 摄像师跟着他,和前一日的拍摄手法没什么区别,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今日镜头里面的楚无双要比昨天的更加艳丽和耀眼一些。 他似乎很会主动地找镜头。 但不过才一天,昨天都不会的人,怎么可能今天就突然会了呢? 镜头里面的楚无双,大多时候都是挺直腰背垂着眼微低着脑袋,手里拿了本书,安静地面对镜头侧站着或斜靠在树边的样子,完美地将他的下颚线和脸上精致的地方展露出来,让人惊艳很多。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今天的楚无双要顺眼好多啊,难不成是被打了一顿,洗心革面了?】 【呵呵,再好看的皮囊也遮掩不了他内心的肮脏!杀了人再来说对不起?晚了!大家不要被他的表面给欺骗了!】 楚无双没有敲门,而是在门口安安静静等着众人醒来。 楚天瑞最先起来。 他昨天看了一下任务卡上的任务,他想给初一最好的,所有能够交换的东西他都想要给他换回来,那么每天就要赚取两百七十积分。 除掉每日可获得的六十积分,还需要额外获取两百一十积分。 任务卡上要求的任务有几个回报率很不错。 帮助幺阿婆割一亩稻谷,一百积分。 帮助吴大爷割一亩稻谷,一百积分。 帮助刘大爷割一亩稻谷,一百积分。 …… 帮忙割一亩稻谷的任务足有十二家,他昨天找任务卡的时候,在田地里看了一圈,这里地处偏远,田地众多,每家差不多有差不多五亩田。 他还需要留三天,一共需要六百三十积分,帮两个人割完稻谷,接下来的所需积分便都没问题。 剩下的任务大多也都是帮这里的村民修补屋顶、修建栅栏之类的,积分也在三十、五十。 楚天瑞放弃了每日的基本任务,直接推开门。 如果是之前的那个楚无双回来了,那么他出门一定会见到他。 因为楚无双很喜欢“抢”,无论是什么他都喜欢抢第一。 如今大家都在熟睡的时机,他必然不会放弃第一个露脸的镜头。 果不其然,一出门,就看见楚无双拿着一本半开的书,在任务栏上垂眼观察,脸上露出轻笑计算的神情。 听见声响,楚无双回头,后退了一步,站得笔直又僵硬,紧张地道歉:“对不起,楚哥,昨天的事是我错了,我不应该故意引导时初一对我动手,让网友们误会他,是我卑劣是我不堪。” 他的眼眶开始泛红,苦笑着:“我错了,我也不奢求你和时初一能够原谅我,但我还是想问一句……” 他抬起头似害怕又似隐忍地执拗盯着楚天瑞:“三哥,明明我之前也是你的弟弟,明明你之前说过无论发生什么都会保护我,可为什么现在时初一刚刚回来,你就为了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让我滚远一点?” “即便是没有血缘,曾经的那些亲情也都是假的吗?” 他的神情让他的质问震耳发聩,似乎伤心欲绝。 眼眶通红,却没有流下眼泪,但更加地惹人怜惜。 楚天瑞站在原地,漠然地盯着他,表面平静,眼底的风暴却诡谲不已,如果可以,他很想、非常想就这样冲过去将这个人撕裂成一块块的碎片,再扔给猪吃。 这是楚无双一个人的独角戏,不等楚天瑞说话,他又接连将过去几天所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自爆。 “我知道你在怀疑四哥受伤的事情是我干的,毕竟证据那么令人怀疑,我账户里的五百万刚好被划走,那个人的账户里就多了五百万,还有我的账户跟他的聊天记录。” “可如果真的是我干的,为什么这个人又可以找到四哥去救下四哥呢?” “四哥对我那么好,我完全没有理由去伤害他,明明是对方故意策划的一切,让四哥相信那个骗子,离间我跟四哥的关系,你为什么不调查一番就要定我死罪呢?” “你怀疑五百万去哪里了是吗?三哥,你是不是忘记了,再有十几天,八月三十一号是你的生日,我给你定制了一个袖扣,vinda的,钱是什么时候打过去的,你可以去查。” “再说时初一,明明一开始是你们跟我说,即使他回来我的地位也还是不变,我依旧是楚家五少的,尽管我很忐忑,但我还是期待着他的到来,可他来了是怎么对我的?” “直接无视我的存在,甚至将两杯牛奶直接泼在我的身上,还说我是冒牌货,你也不管不问,你甚至为了他将从小疼爱我的管家还有从小照顾我的佣人们都给解雇了。” “明明他都将母亲气得心脏病发作进了医院,你也还是为了他,不惜将我住了那么久的房子都给炸了,好似我们之间的过去就是一个笑话。” “父亲教育他两句,你又无脑地维护他,像是被人下了降头一样跟父亲对骂,将父亲也差点气得晕倒。” “还有四哥出事,明明是你把他赶下车才让那些坏人有了可趁之机,你现在却来怪我,三哥……” 他的语气很疲惫,“不,你已经不是我的三哥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时初一一出现,你就变了,现在四哥也变了,你们明明前几天还信誓旦旦地说会永远把我当弟弟,结果这几天就都变了。” “你告诉我,我怎么能不害怕?怎么能够不恐慌?” “我知道,我知道……”他又像是想起来什么,继续道:“你是觉得你被荣管家骗了,觉得我是他的孩子,不想认我这个弟弟了是吗?” “没关系,我已经知道了,我会走的,我会从楚家离开。” 楚无双悲痛欲绝地站着,身子明明在晃,却还是如同一根竹竿,坚韧不拔。 他遥遥看向楚天瑞,眼眶的泪花遮住了里面讥讽的势在必得的充满了嘲弄的笑意。 他在以退为进,置之死地而后生。 而且啊,网友们啊,不就是给根骨头,就会往哪里走的一群哈巴狗吗? 好糊弄得紧。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网友有瓜啃。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怎么我越听越模糊啊,有没有个课代表过来解释一下?!】 【楼上你去看楚无双微博,应该是定时发送,突然多了好几个视频录像,里面都是大瓜啊!】 第100章 先下手为强 楚无双微博里的视频,有之前在医院莫名传到他们手机上的类似于楚无双杀害楚飞白的“证据”,有楚天瑞在别墅里发疯炸别墅还跟楚父对骂甚至可以说是诅咒话语的场面,还有楚飞白信誓旦旦对楚无双的许诺,还有时初一初次见到楚无双无礼对待他的画面。 作为时初一的黑粉头头,刘诚立刻组织人赶紧将视频重新剪辑,并给大家重新列一个时间线出来,让大家能够看得更清晰。 【这么说起来,就算是一个好人,也会被逼得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吧?而且不是,这些个视频里面的人真的是楚天瑞吗?他表面一副清冷的模样,背地里就是这么疯的一个人? 我幻灭了啊,还我清冷男神!这个疯子是谁家的赶紧拉走!】 【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个人会不会真的是被下降头了啊?你们想啊,不过几天的功夫,楚飞白就从站在楚无双这边换到了初一身边,就算楚无双真的做了什么错事,也不应该变得这么快吧? 楚飞白那一砖头砸的,可是一点情面都没留。】 【时初一这样子,也太嚣张跋扈了吧,无双毕竟在家里住了十五年,都愿意低下头来跟他打招呼主动交好,他居然还无动于衷?还敢拿牛奶泼他?太过分了!还有楚天瑞,怎么当哥哥的?就这样放任不管,还帮着一块欺负人? 还拿着炸弹炸房子,是太有钱了烧的吗?】 【就是啊,咱无双也是真无辜,明明自己也是个受害者,从天堂跌落地狱他都没说什么,初一从地狱升到天堂,该高兴坏了吧?也难怪这么趾高气昂地欺负无双。 说得这么过分,寄生虫、冒牌货,呵呵,还说他善良,这就是你们嘴里说的善良种子?真恶心!】 …… 网友们致力于为楚无双占据高地,狠狠批判时初一。 刘诚只是起了一个头,就有许多人奋勇直上,甚至还给时初一楚天瑞整上了热搜。 #蛇蝎心肠时初一,被下降头发疯的楚天瑞和楚飞白 一股脑的全部都是指责时初一,为楚无双说话的人。 一开始大家看到视频也还会嘀咕几句,但是时间一长就觉得不太对劲了。 【怎么全部都是在为楚无双说话的啊?不管怎么说,楚无双确实是个鸠占鹊巢将好处都占尽了的人啊,时初一才是真正无辜好嘛! 楚无双他爹犯的错,楚无双就应该承担啊!怎么你们还都觉得他无辜了?我要是时初一我也不会给他好脸色啊,你们都是什么圣母吗? 就算你们不是圣母,你们也没资格对初一的态度说三道四吧?昨天的节目大家也都看了,初一就是对看得顺心的人有好态度,对看不顺心的人没什么好脸色啊,他对楚天瑞都没什么好脸色,他楚无双算个屁啊?】 【是啊,我就迷惑了,你们一个个为楚无双说话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其他不管,楚无双陷害时初一引导的那一幕就是心机深,死绿茶,现在谁知道是不是装可怜呢,这不就让你们觉得他无辜了也是受害者了嘛!真是高手!】 【这个热搜买的,你们当我们网友都是白痴吗?楚无双个贱人!】 热搜确实有人买,但不是楚无双买的,而是刘诚。 当然,楚无双他也花钱买了水军,但买的都是指责他占位时初一的水军。 一个话题里,如果言论疯狂,还都是一边倒的言论,那么必然会引起大家的反感,想要跳脱出这个明显的牢笼,自以为是地去寻找真相。 楚无双想让网友们反感那些为时初一说话的言论,进而主动地让真正的路人站到他的那一边,这个算计却被楚天瑞捷足先登,以其人之道还之,让其自食恶果。 刘诚又再次趁机地用楚飞白的账号发布一条微博。 【呵呵,早就防着楚无双这一手呢!】 【#视频#】 视频背景,很明显是在病车上,上面还有一些医疗设施。 楚飞白又再次用上了呼吸机,胸前衣服敞开,露出缠绕着纱布的半边胸膛。 虽然才十七,但也是精壮有肉。 自从楚天瑞昨天怀疑“楚无双”也回来了之后,就开始做起了准备。 他半夜推醒楚飞白录了这个视频。 镜头晃了一下,很快只能看见楚飞白的脸,还有楚天瑞的声音:“明天楚无双就会特别受伤特别难过地质问你我为什么要抛弃他怎么办?” 楚飞白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一脸没睡醒的嫌弃,“我真的不能打他吗?” “而且我还挺想打你的,你为什么要让人给我下药!我不就想跟着初一吗!” 他激动地坐起来,镜头里又显露了他的胸膛,胸膛还有一点血浸透出来。 楚天瑞声音冷了几分:“呵,你再乱动,我就让你躺在这里永远下不来。” 楚飞白轻“嗤”了一声,最终老实躺了下去。 楚天瑞:“你为什么会突然对楚无双转变态度?” 楚飞白一脸古怪地看着他,并不知道镜头的存在,被楚天瑞点了一下才眯眼看到,撇了撇嘴道:“认清他的真面目后不要被害死,呵。” 他的表情阴沉下来,似乎想到了很不好的回忆:“跟他在一起,就跟身边养了条捂不热的蛇,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楚天瑞:“如果他说我和你被时初一下了降头控制了怎么办?” 楚飞白眸色更冷:“这不是他干的事吗?害得爸妈和大哥现在还护着他这条毒蛇!” “现在回想起来,我之前那么喜欢他都很不正常,我不过是幡然醒悟了。” “行了你睡吧。”楚天瑞没过多犹豫,起身就走,身后楚飞白叫唤了两声又再次被医生打了针药熟睡过去。 镜头里,最后是楚天瑞隐在树下晦暗的脸出现,缓缓道:“赶紧录屏断网保存吧,马上这些视频就要没了。” 第101章 质问初一 【好的,放心,我很听劝,已经存了!所以为啥啊?怎么就会没了?】 【你们看之前楚无双的负面新闻不就都被抹除了嘛,估计楚无双背后有楚家出手吧。 如果真没了,我倒真觉得可能被下降头的不是楚天瑞和楚飞白,而是楚家背后那些人了。】 【是啊,楚天瑞给我一种好像很无奈的感觉,而且楚飞白突然还那么讨厌楚无双了,总感觉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会真有什么可以控制别人的东西吧?】 【楼上你还真别说,确实有这么一个东西,养小鬼听说过吗? 很多娱乐圈的人都会养,可以给他们带来财富啊,爱情啊,控制别人这些真的都有…… 之前就有一个歌手,本来挺火的,但是突然就官宣了,被那个女的狠狠害了一道,口碑尽碎,幸好最后扛下来了,现在重新翻红。 越是有钱人,他们越是信这些东西,我猜楚无双真的有弄这个,不过咱也不知道哈,就随便说着玩的,别来找我事。 诛邪退避!】 【天呐,大白天的我后背一凉,别吓我啊!】 刘诚也不禁打了个寒颤,按照楚天瑞的吩咐,将那些说楚无双坏话的言论每隔一分钟就清除一遍。 【我天……不能说了!触及到了不可言说的东西!来这来这……包瓜大群!】 另一面,刘诚又建立了一个吃瓜大群,将之前消失的那部分讯息整理后直接用链接跳转了好几个平台发送了出去。 这些讯息,大家若只是平常在各个平台看见,那也只是匆匆一过,并不当回事,但若是自己千辛万苦,跳转了好几个平台解码得到的文件和视频,那便绝对地信奉为真。 甚至看到一些人还在弹幕上为楚无双说话,说他【可怜】【受害者】【好看】之类的言论,也是付之一笑,摇头不语。 真正的事实真相,才不是这样…… 楚天瑞面对楚无双直白的挑衅,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静静地听他说完,然后走出门,路过楚无双的时候,淡淡轻瞥了他一眼。 “哦,我知道了。” 随即很平静地问他:“你后面还要陷害初一吗?” ?? 楚无双嘴角僵硬,演出来的眼泪被逼了回去。 但他很快调整好状态,“三哥,你怎么会这么想我?” 他苦笑着后退,“抱歉,我不能再叫三哥了,楚哥,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这些事做出来后我也觉得自己很可怕,明明我之前不是这样的人啊,都怪……” 楚天瑞没时间听他演戏,打断道:“知道错了就好,待会儿跟初一道完歉就别在他眼前晃了,否则我就算你是故意想陷害他。” “另外我跟导演打好招呼了,杨云冉昨天说不录了,所以杨云席那边缺个人,你过去吧。” “你知道的,你和初一在一块,我忍不住就会往坏了想你,你做任何多余的东西在我看来都是别有用心。” “所以让你过去,你没意见吧?” 坦白局,谁不会啊? 楚无双愣住,实在没想到楚天瑞居然可以不顾及自己的名声,直接为时初一冲锋陷阵! 而且他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平淡,衬得他方才的那些言论很歇斯底里! 呵,倒是比之前聪明了不少。 楚无双低头落寞:“楚哥,如果初一也想我离开,那我就走。” 不是想让他做这个抉择吗?那他就将这个抉择扔给时初一,看他要如何选! 楚天瑞眼睛垂下,目光冰凉,没再说话,径直离开。 他要去拿着镰刀割麦子赚积分了,再给初一做一个对照组,让更多人喜欢他。 楚无双没跟上去,他要对付的一直都是时初一,把这个核心变故解决了,再拿回其他人的好感,轻而易举。 八点,大家陆陆续续起来。 邹杰、赵奇、杨云席分别做完任务后,节目组便端来了早饭。 导演也趁机将杨云冉要离开的消息放出,并歉意地看向杨云席说道:“如果楚无双愿意跟你一组,那么节目可以继续正常进行。” “如果他不愿意,那么很抱歉,杨云席你将会提前出局。” 杨云席嘴角僵硬,看了一眼自己妹妹。 杨云冉冷哼一声,偏过头不理他,昨天她都被人那么打了,这个哥哥都不说来哄哄自己,她才不要这个哥哥了! 她又偷偷去瞄楚无双,看到他头上的纱布和红着的眼眶时,又有些心疼,狠狠瞪了一眼时初一。 时初一昨天心结解开了那么一点之后,难得睡了个好觉,现在头发还是乱乱的,整个人有些恍惚。 捧着个肉包,蹲在小凳子上吃得认真,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一点。 【初一弟弟真的好可爱啊~精致得像个小手办,就是太瘦了,多吃点多吃点~】 【一个包子怎么够呢?再给他来一个呀!导演!你昨天吃了他那么多流量,难道还养不起一个小孩?我要告你虐待啊!】 【虐什么待啊,我们杨哥很无辜啊,都已经道歉了还要怎么样啊?怎么还要退赛了?】 【咋?这要怪在我们初一弟弟头上啊?找你们杨哥妹妹去啊,找楚无双解围去啊!】 杨云席无奈看向楚无双,只希望他可以答应跟他成为一组。 他也是没能想到都发生昨天那样的事了,楚无双居然还能够上节目来。 早知道他就不那么早去跟时初一道歉了,最后不仅没被原谅,还被狠狠教育了一顿,还让妹妹跟自己闹了脾气。 都怪时初一,拿什么乔? 导演的目光也落在了楚无双身上。 楚无双叫了两声时初一:“对不起,初一,我之前因为嫉妒,对你做了不好的事,你愿意原谅我吗?我们毕竟是一家人,我想在这几天好好跟你相处,可以吗?” 【可怜的无双,自己的哥哥被抢走了,明明是被宠爱的小孩,结果现在却要被迫长大,时初一你赶紧同意啊!咱无双给你道歉是给你面子!】 【楼上有病吧?脑子被驴踢了,在这道德绑架?明明是他抢了初一十五年的富贵人生好不好?】 第102章 走别人的路 在楚无双的印象里,时初一是一个愚蠢的不堪一击的对手,不,根本就不配称之为对手的人。 因为时初一啊,他学不会讨好,学不会弯弯绕绕,他总是直言直语,以为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大家看,大家就会爱他。 但怎么会呢?只要他稍微施加手段,他就一败涂地,毫无威胁。 现在时初一会怎么回答呢? 应该会不说话吧,毕竟,他已经知道他的真面目了啊,会恐惧他会觉得人生无望吧? 他的眼睛已经在这么说了啊。 楚无双饶有兴致地盯着时初一,面对曾经的手下败将,他只觉得有种猫捉老鼠的无趣。 时初一抬眼看向楚无双,觉得胃在隐隐发胀,不该吃那么多的…… 想吐。 又是这种眼神,高高在上的,不可一世的,怜悯倨傲的眼神,仿若他的一切都被其掌握在手里,仿若他永远运筹帷幄。 ! 是他!他也回来了。 烦躁的情绪在心底翻涌,在胸膛叫嚣。 杀了他,杀了他! 身体的恐惧却又在试图逃离,他打不过他,他身边的人太多了,没有人会站在他这边,所有人都会选择他…… 父母,哥哥,未婚夫,朋友……他们都放弃了他…… 身体不由发抖。 自厌的情绪在心底翻涌……为什么,为什么!时初一,为什么你要这么没用! “初一哥哥?”赵美被赵奇放下去,跑过去握住了他的手:“初一哥哥别怕,meimei保护你。” 时初一低头微愣。 赵美趁机跑进了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脖子,一只小手在他的后背轻轻地拍:“初一哥哥不要怕哦,噩梦坏坏打跑啦!” “嗯。”时初一被自己声音里的沙哑吓到,将赵美抱紧了一些。 身体慢慢回温,再次抬眼的时候,目光沉静了很多。 他快速看了一眼楚无双后,就收回了视线,“对不起,我有些怕你。” “认亲之前,我只是个孤儿,天生对别人的情绪敏感,知道谁真心待我,谁虚情假意。” “赵哥和美美他们是好人,邹鸣哥和邹杰哥他们不是坏人,杨云席你想利用我。” “而楚无双你,你让我感到恐惧。” “对不起,我也很想跟你做一家人,但我不敢。” 说出这番话的初一,脸还是冷冰冰的,只是方才因为吃饭才有的一丝血色,又白了下去。 方才他的反应大家都看在眼里,没有作假可能。 【这完全就是下意识的反应!鬼知道楚无双背地里又对时初一做了什么!好恶心!】 【什么啊?你们不觉得是时初一太会装了吗?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居然怕成这样?楚无双是会杀人吗?还说什么恐惧!简直想翻个白眼!】 【如果他这个反应是演的,那我也认了,来个导演赶紧把他收了!我想看小少爷演戏呀!】 楚无双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撒谎! 时初一他在撒谎! 要真是对别人的情绪敏感,怎么可能知道自己被讨厌,上辈子还要一直往爸妈和哥哥他们身边凑?怎么可能在自己身边的人背叛了自己还不肯相信,稍微骗他一骗就像个傻子一样落到了他的陷阱? 居然还敢当绿茶说他不敢?不敢就别说啊! 楚无双有些焦躁,明明已经打算好了,可以让大家讨厌时初一,得到大众的喜爱值,上辈子那么顺利的事,怎么如今这么麻烦? 楚无双牵强地笑:“初一,你对我真的有误会,我没想伤害你。” 时初一打断他:“昨天不是你陷害我的吗?” 楚无双:…… 【哈哈哈笑死我了,真就是哑口无言!我不想害你,昨天不是你做的?无解题,这叫什么,人啊,不要做错事一次也不行哈哈哈!看得好爽!】 【咋感觉初一也变坏了啊?不过只用这招对付楚无双就挺好,走楚无双的路,让他无路可走!加油初一弟弟!我们挺你!】 时初一又道:“我的心灵受到了严重创伤,你如果为了我着想,就去杨云席一组好吗?” 楚无双:…… 【哈哈哈,初一弟弟干得漂亮!用着最温柔的问句说出楚无双讨厌的话,真棒!】 【有点好笑了~】 很快,时初一无辜冷漠脸的反问:昨天不是你陷害我的吗?以及失落脸道:我的心灵受到了严重创伤。这两句话的动作就被刘诚制作成了一个动图,一时间风靡网络。 朋友之间用这两个动图相互打闹,同事们用这两个动图表达自己内心的不满。 路人对他的好感再次飙升。 楚无双身上的某种光环亮度又降低了几分。 楚天瑞在田地里,看着手机里时初一的反应,彻底松了口气。 他弟弟,真厉害。 楚无双无力反驳,最终只能跟杨云席一组。 杨云冉有想为楚无双反驳,可一来被杨云席威胁,二来楚无双自己都认了错她再说就是自取其辱了,三来她心情也不好! 烦死了。 她骂骂咧咧地回屋去收拾行李。 邹鸣礼貌地跟大家打了个招呼,便去选了个帮刘奶奶建栅栏的任务,随即离开住处去找自己的任务对象。 邹杰紧随其后。 赵奇则选了一个“喂养家禽”的任务,他不是不想选割麦子,只是一天一亩,估计很难完成,而且他也不常运动,出事了反而不好。 便选了个适当的任务,快点完成还可以做午饭。 临行前将赵美交给了时初一:“等我回来。” 赵美高兴地冲他挥挥手:“哥哥拜拜!” 赵奇失笑,这小丫头昨天还害怕离开他,今天就不要他了,看来是真的很喜欢初一啊。 “拜拜。”赵奇转身离开。 今日楚天瑞解锁的积分,除掉早饭的,他将其他的直接换了个平板和拼图,剩下的他会赚回来的! 吴峥只负责将东西递给他,至于初一玩不玩就不关他的事咯。 楚无双还站在任务板边上假装选任务,余光却看着时初一,他不认为时初一会动这些东西,他明明很厌恶楚天瑞! 第103章 双方重新来过 然而时初一却直接将拼图拿过来,冷脸抿唇,低声问赵美:“想玩吗?” 赵美的眼睛往桌子上的平板瞥了一眼。 讨好又心虚地指过去:“初一哥哥,我想要玩那个。” 时初一认真地盯着赵美,缓缓摇头拒绝:“不可以。” 赵美的嘴一下子就噘了起来,双手抱臂皱着脸道:“哼,坏哥哥!” 时初一没理会这句话,只是将拼图径直打开放在外面吃饭的桌子上。 “那美美要不要跟坏哥哥一块将拼图拼起来?” 赵美将头一偏,“哼,不要!” 时初一自顾自地继续动手:“那好吧,坏哥哥就只能一个人拼了。” 说着,便安安静静地垂眼认真拼了起来。 赵美坐在一旁,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忍不下去,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初一哥哥竟然真的没有等她,自己一个人拼了! 坏哥哥! 赵美更气了,现在彻底将背背对着时初一也不理他了! 时初一抬头,脸上的冰冷褪去,曦光下目光柔和。 “美美,初一哥哥不会拼了,能不能过来帮帮我?” 赵美一听就跑过去,半路又刹住车,怒瞪着时初一:“坏哥哥!meimei不帮你!” “可是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忙,不然这个拼图就进行不下去,小拼图他们找不到家,就没有房子可以住了。” “真的不来帮我吗?” 时初一唇角下抿,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可怜。 赵美一下子就犹豫了……初一哥哥好像快哭了哎…… 她跑了过去:“哼,那我就帮一点点,因为小拼图们要回家!” 时初一递过去一枚拼图:“那就拜托美美了。” 【真的是好有爱的两个小家伙啊!爱了爱了~】 【初一神图加一!这光线这构图!天然滤镜!】 【哎呀,初一弟弟真的有点小坏了,怎么能这么套路美美小朋友呢?】 【感觉他养娃经验丰富啊,是不是在孤儿院的时候就经常带小朋友啊?更心疼了。】 【那楚无双怎么还待在这里啊?赶紧滚啊!看到他就烦!】 【楼上嫉妒吧?无双怎么你了?他只是在看任务,也碍着你了?】 【呵呵,看任务要这么久的?不就是在偷偷听初一和美美两人的对话吗?还不赶紧走!】 【阴谋论吧你?那时初一怎么不走,非要在这里玩拼图?进屋玩啊!】 【他爱在哪玩在哪玩,你管得着吗?】 时初一在一旁辅佐,负责将拼图找到递给赵美,赵美已经成了主要拼图的人。 神情专注。 时初一是特意在这里玩的。 见到楚无双之后,他想了很多。 他以为自己可以,结果真正面对曾经那个给予自己苦难的楚无双的时候,他依旧一样会应激。 这不是一件好事。 他需要脱敏治疗,需要将过去的自己遗忘并拯救出来。 楚无双而已。 一个恶毒的,虚伪的,鸠占鹊巢的冒牌货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时初一淡淡抬头,盯住楚无双的背影两秒,又淡漠地移开视线。 楚无双这个人本身,其实很弱,从一个不知道哪个世界穿过来的打工仔而已…… 他只是背靠系统,只是利用了系统给予的便利……让大家对他莫名增加好感,让他的技能从别人身上剥夺而已。 他只是一个走捷径的人而已。 没什么大不了的。 “初一哥哥?” 赵美推了推时初一,不满地瞪他:“初一哥哥,你为什么不理我?我还没有消气呐!” 时初一回过神,将手里的拼图放在了空缺的位置上。 “对不起,初一哥哥走神了。” “初一哥哥带你去找哥哥好不好?” 赵美看着拼好的q版图案,方才升起的情绪一下子就没了。 高高兴兴地捧着拼图说:“初一哥哥!这是我拼得最快的一个拼图了!我好厉害呀!我还要拼!” 时初一眉眼柔和:“嗯,美美真厉害,我帮你把它放进相框里裱起来。” “好呀!” 【要不是我看着初一弟弟精准地直接拿出拼图递给美美,我也要信了!果然不愧是市状元的初一吗?竟然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我是不行的,这么多拼图,太难找了!】 【别什么都吹好嘛?这个拼图简单又不大,只是一百片,我上去也能快速拼好啊,拼图很有规律的,你们不要以为太难!】 【楼上才是,你真的拼过吗?对天才选手确实不难,但是对一般人长得都一样好嘛,而且你没看见初一只是扫了一眼就直接将美美需要的拼图递给她了吗?有本事你也直播让我们看看,别就只会说大话!】 “找不同”的联赛官方甚至都直接下场:【预定了,下一选手就找初一@时初一】 网友们立刻在下面评论。 【把咱无双也叫上,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高手!】 【叫叫叫!必须叫!免得总以为自己了不起!】 “找不同”的联赛官方也是最近一直看到他们的热度,想蹭蹭,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就蹭上了。 立即直接发布邀请:【@时初一@楚无双,诚邀你们参与下一届的找不同官方比赛,第一名获得者,荣获荣誉证书、荣誉奖杯,以及二十万支票一份。 时间:2024年8月23日,星期五。】 【这不就赶巧了嘛,刚好《哥哥难当》第一期结束正在休息,咱们也不用等三天了! 21号结束第一季,22号让初一休息一天,23号又可以看到初一,然后24号再休息一天,就可以追第二期了!爽!】 【别高兴太早哦,也还是需要他们同意才行啊。】 “好了。”时初一将裱好的拼图再次递给赵美:“这下就不用担心它们从家里溜走了。” “我们要带着拼图一块去找哥哥吗?” 赵美很高兴,举起拼图大喊:“要的呀!meimei要给哥哥看!meimei超级厉害哒!” “好。”时初一牵着赵美,无视掉旁边的楚无双,一路往赵奇选择的任务家里走去。 前面的路,阳光洒在地上,金光灿灿。 楚无双余光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也终于选好了任务,跟杨云席一块往另一个方向离开。 他要教训时初一,但不是在这个节目上,也不是在这个不知道被楚天瑞安装了多少个摄像头的镜头下。 他现在要做的,是争取拿到网友们的喜爱值,之前已经让大家不满了,现在重新来过,“改过自新、坚韧不拔、忍辱负重”的假少爷,一样可以获得大家的喜欢。 胜过时初一,他势在必得! 【嚯!我还以为他又会跟着初一一块走呢,真是谢谢他了!赶紧走吧!】 【呵呵呵,你们戏真多了!现在知道了吧,我们无双在那里只是等着时初一赶紧走!他不想跟他走一个方向!还说无双黏着时初一,要点脸吧!】 【我真的是翻了个一个巨巨巨巨大的白眼!为什么不要脸的人说出来的话永远都那么不要脸啊!我好想打他啊!】 第104章 初一打公鸡 时初一带着赵美找到赵奇的时候,他正在被公鸡飞起来啄脑袋。 赵奇一手举着扫把胡乱地绕,一手捂着脑袋低着头跑。 摄像师举着机器站得老远,头上也有几根鸡的羽毛。 弹幕笑疯了好久。 【唉哟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刚来,请问这里发生什么了?】 【哟,怎么一下子突然多了这么多人?哦,初一和美美过来了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初一和妹妹愣住的表情更好笑了!别愣着了弟弟妹妹,快跑吧!赵奇他真的,不适合喂养家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什么,你们能别笑了吗?能不能先解释一下发生什么了吗?】 【我来说吧,哈哈哈哈哈,就是哈哈哈……对不起,让我先缓缓,我打一个字回忆一下就想笑一下……】 【……算了我自己去找剪辑!】 网上总有一些快剪手,好笑好玩的事一经发出,眨眼的功夫就会被剪辑下来。 果然,网上一搜就出来了。 #赵奇喂养家禽的生存历险记 #赵奇备受家禽喜爱 两个话题点进去的视频异曲同工。 赵奇找到主人家,问询需要喂养的家禽之后,就拿着工具开始干活。 主人家是一个老头,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赵奇,背负着双手,神秘地“啧啧”两声,牵着大黑狗就直接出了门:“我去外面溜达溜达,希望我待会儿回来的时候,你已经把我家里的牛猪鸡都喂好咯!” 赵奇心跳了跳,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但也只能应声送他离开。 结果喂牛的时候,两头牛不吃槽里的草,非要往赵奇身上蹭。 赵奇没办法,只好拿着草主动喂,结果两头牛互相打起来了,牛角互相拱,最后将赵奇拱进了槽里,被里面的草盖了一身。 两头牛似乎挺具有灵性地互相对视了一眼,哼了一声之后就互相在槽里吃了起来。 只是苦了赵奇,费了好大的劲才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逃脱。 简单清理了一番,赵奇又拿着各种杂食去喂猪。 猪倒是没像牛那样亲近他,却在快吃完的时候,猛地将最后一点食物朝着他就拱了过去,溅了他一身。 无奈之下又只能继续去清理,最后就是喂鸡,一开始还挺好,家里就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漂亮大公鸡,赵奇被前面两种家禽闹怕了,先提前小心翼翼地跟它打了个招呼:“鸡兄啊,我要给你喂食物了,你好好吃,咱就叫一声,你现在不想吃就叫两声行不行?” 大公鸡仰着脑袋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叫了一声。 赵奇突然就松了口气,将食物倒进了旁边的铁碗里,然后放到大公鸡的面前。 谁知道下一刻,大公鸡就反了悔,蹦起来就朝着赵奇的脑袋啄过去。 赵奇只好拿着旁边的扫把抵挡。 工作人员们上前阻拦了两下,自己的脑袋和手就被啄了,最后干脆放弃,赶紧去叫主人家的回来。 主人家的还没找到,时初一和赵美就赶到了。 他们有些茫然,这是什么情况? 赵美见到自己哥哥被欺负,当即就红了眼,扑着就要过去,被时初一赶紧拉住。 “美美,危险。” 赵美挣扎着:“不要不要!我要救哥哥!哥哥!哥哥!你不要怕呀!” “公鸡公鸡我求求你了,你不要啄我的哥哥!你要啄就来啄我呀!我的肉嫩嫩的我的肉可好吃了!你快来吃我呀!” 赵奇心中暖流划过,抽空喊了句:“初一,带美美走。” 【真是的,又哭又笑,美美你要不要这么可爱呀?】 【我要是有这样子的妹妹,一定宠死她!】 时初一将赵美简单夹抱起来送到外面摄像师手里:“保护好她。” 他盯着摄像师的眼睛严肃认真,像是一种肃穆的承诺。 摄像师不由挺了挺胸膛:“你放心。” 保护一个小孩,他没问题的。 时初一“嗯”了一声,转身在地上捡了几块小石头,紧紧盯着院子里面正在不断飞腾的公鸡,眼神随着它的动作而转动。 【??初一这是打算干嘛呢?准备用石头打公鸡吗?伤害别人的家禽不太好吧?】 【那只鸡都这样对你了,你还圣母呢?又不是大石头还能砸死不成?赔钱不就是了?】 【我也觉得不太好,而且小石头别没打到鸡,反而打到人了!】 【服了你们,这也有好吵的,过来看我们无双吧,他和杨云席正在修补别人的屋顶,一点公子哥的坏毛病都没有哦!可熟练了!真正的什么都会!】 【滚哦,别来这里找存在感。】 下一刻,大家果然就看见时初一猛地将手里的小石头朝着大公鸡扔了过去。 唉,完了……这举动真的会败好感啊…… 众人抿住呼吸,视线紧紧跟随…… 大公鸡落在扫把上,双脚一蹬,翅膀再次鹏飞…… “咚。” “砰!” 沉闷的一声响,随后就是大公鸡猛地瘫软在地。 “啊!阿刁!哪个小兔崽子动了我的阿刁!”一声厉喝从背后传来,一个身子健朗的老头快步走进院子,拎起大公鸡的翅膀仔细翻看了两下。 狐疑地转头打量手里还拿着石子的时初一:“是你动的手?” 第105章 初一烧火 【来了来了,主人家的找麻烦来了吧!看你还随便打人……呸,鸟不!】 时初一没什么反应,也没有被抓住的无措和害怕,还是淡定地站在原地,点头“嗯”了一声。 “是我。” 老头还没说话,赵美终于咬了摄像师一口,艰难地从他的身上滑了下来,在地上踉跄了一下后立刻跑了进去,扑在瘫软坐在地上的赵奇身上。 哭得伤心:“呜呜——哥哥!哥哥你有没有事呀?” 泪眼婆娑地看到赵奇脏污的脸,额头上还有被鸡啄的痕迹,她哭得更厉害了。 “呜呜,哥哥你疼不疼呀?” 赵奇心底又酸又软,连连拍着她的背安慰:“没事,哥哥没事,美美不要哭了好不好?你一哭,哥哥心里也难过了。” 小老头突然冷哼一声:“小丫头,你哥哥才没事,我的鸡有大事了好不好?” “汪汪。”旁边大黑狗凑在不动的大公鸡旁边,垂头用鼻子嗅了两下,察觉到对方还有呼吸后,似乎还可惜地将尾巴垂落了下来,伸出舌头小心地舔了一口鸡翅膀。 赵美不满地回头指责:“你的鸡是坏鸡!是不听的鸡!它不好是活该!” “嘿!你这小丫头!”小老头横眉竖眼。 时初一丢下石子慢慢走进来,拦住了他:“爷爷,您这里还有什么家禽需要投喂吗?” 小老头冲着赵美又哼了一声,在院子里打眼看了一圈,牵着大黑狗扭身进屋:“我还没吃饭呢!家禽家禽,指的是家人和禽物!你进来,给我做饭!” 他的手指精准地指向时初一。 众人一愣。 时初一更是难得地怔愣,欲言又止,眼里却流露出一丝亮光。 赵奇连忙起身道:“爷爷,我给您做吧,这个任务是我接的!” 小老头嫌弃地摆手:“我就要他来做!你们赶紧走!” “不然我就放狗咬你们了!大黑王!” 被唤作大黑王的黑狗一扭身,冲着众人就张开血盆大嘴,重重地叫了一声:“汪!!” 【这狗,有点大啊,真咬人啊?有点可怕啊。】 【假的吧,工作人员事先不背调的吗?这种任务还只给三十积分,一百积分都可以吧!只顾着自己做任务,都不管嘉宾的死活了是吧?】 【可是你们现在应该担心的不应该是那个老头吗?他让初一给他做饭哎……昨天初一抽空炒的菜都焦黑了,能吃吗?】 【而且你们看到初一那个表情没?他兴奋了啊,这说明什么?我有点同情这个爷爷了……】 【有什么好同情的?他肯定是知道自己养的动物有多难喂,肯定是故意为难赵奇的!现在也是活该。】 【只有我在意他给自己的鸡叫的名字很好玩吗?阿刁啊!我还挺喜欢唱这首歌的,畅快!】 【话说,鸡怎么样了?能不能给个特写?】 话音刚落,摄像师的镜头便从全景投落在了大公鸡的身上。 慢慢推进。 只见大公鸡还是方才那个瘫软的动作,兀地抽动了一番,翅膀不断地煽动,地面上的灰尘都扑向了镜头,一片尘土飞扬。 摄像师吓了一大跳,等再次将镜头挪开,就看见大公鸡飞到了屋顶,雄赳赳气昂昂地开始冲着时初一叫骂,就是不知道骂了些什么。 【它在干嘛?】 【骂人吧?而且好像有点怕初一?所以刚才初一干嘛了?怎么那只鸡突然就不动了?】 【像古代武侠小说一样,点穴了?】 【楼上脑洞挺大哈哈哈!】 【镜头能不能推进一下?真不进去了?】 摄像师倒是想进去,但大黑狗在门口挡得彻底,只允许时初一一个人进去。 灵性得很。 摄像师面向时初一张了张嘴,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还是时初一主动走过去提议:“需要拍摄的话,可以将仪器放我身上。” 摄像师张亚强很惊喜:“真的可以吗?” “太谢谢你了!” 他生怕初一拒绝,一边说话一边已经将直播镜头的小仪器别在了初一的胸前:“那就麻烦你了!” “啊,好。”时初一被他一连串的操作也弄得有点懵,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推着进了屋。 看着时初一愣愣进去,张亚强狠狠松了口气,虽然他很抱歉,但是他真的挺感谢初一主动帮忙的! 他一直以为时初一挺冷漠的,但好像不是哎。 他继续架着镜头在门口拍摄。 【哎哎!等会儿!镜头晃得太快了!那个水缸用簸箕盖着的是不是绿水莲?】 【旁边地上随意摆放的水桶后面好像也有好几株中草药!】 【楼上是不是眼花了?那不就是一堆堆放了乱七八糟东西的垃圾吗?】 【图和视频都有点糊,要是能再拍一下我就能认出来了!虽然我也觉得有点离谱,但说不定呢? 不有好多什么世外高人隐居山林之类的吗?】 【醒醒,那是小说……还是武侠小说……】 时初一佩戴着镜头进了屋。 老头往他的胸前瞥了一眼,小声地“哼”了一声,指着厨房道:“去做饭!” 时初一有些跃跃欲试,又有些犹豫:“爷爷,我做饭,可能不太好吃。” 老头眼睛一瞪:“我又不是有口腹之欲的人,让你填饱我的肚子也推三阻四的!赶紧去!” 时初一没有生气,只是放弃挣扎但又有些兴奋地走进了厨房。 “嗯,我知道了,爷爷。” 【这老头好凶呀,我要是初一,我铁定要被他吓哭了,就不能好好说话嘛真是的,初一弟弟的脾气还是太好了,还这么有礼貌地叫“爷爷”,难怪会被楚无双欺负。】 【就是,我们要好好保护他!守护初一联盟,正式启动!】 镜头照不到初一,只能看见他拿着锅勺、柴火、菜和米在厨房里不知所谓地忙忙碌碌。 时初一坐在染成像木炭一样的小凳子上,从土灶的“小口袋”上拿下打火机,点燃柴火丢进灶里,只是一会儿的功夫火又灭了。 他停下动作皱眉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为什么。 反复下来,灶里面有好多的柴火,却一下都没点燃。 弹幕的提醒他也根本看不见。 【傻初一,你往里面放一根木材,然后用火钳晃晃那些柴火,让空气进去充分燃烧才能烧起来啊! 而且你刚才锅里是不是没放水啊?你在干烧啊!我的天!】 九点半,楚飞白的药效终于过去,他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让保镖赶紧拿来平板先看看初一和他三哥的情况。 第106章 初一炸厨房 镜头里,楚天瑞正在太阳底下暴晒着收割金黄色的麦穗。 弹幕上全是对他【勤奋】【吃苦耐劳】【帅气】的称赞。 楚飞白不屑地“嗤”笑一声,在他的镜头里去找初一的身影,却被保镖提醒:“四少,小少爷在另一个直播间里,那个厨房做饭的就是小少爷。” 楚飞白一愣,又是一惊,差点从病床上跳起来:“初一会做什么饭呀!赶紧把我扶过去!” 保镖犹豫。 楚飞白沉下脸,声音暗沉带着一丝压迫:“你只需要负责我的安全,我不可能会让自己有事,楚天瑞没让你限制我的行动。” 保镖背脊一凉,猛地挺直背部,有那么一瞬间总感觉自己像是被蛇盯住了一般。 四少说得倒是没错,而且四少若真要出去,他其实也是拦不住的,反而会让四少的伤口裂得更厉害。 他突然也很想学着三少给他打一针。 保镖无奈地将他扶上轮椅,平稳而迅速地抬着他往时初一的方向跑去。 甚至算得上是一路疾驰。 路上的摄像师看到时都是一愣,连忙举着摄像头也跟了上去。 【???什么情况?难不成我看错频道了?这是什么残疾人比赛吗?但是怎么还有人帮忙搬轮椅啊?】 【神tam残疾人联赛!那是心脏附近车祸受伤了的楚飞白哈哈哈!不出意外是找初一弟弟去了!】 【心脏受伤?那能这么跑吗?伤口不会裂开啊?】 【emm肯定会有影响,不过如果能够让身体和运动保持一定的加速度,开始和停下的时候注意一点,应该影响不大……吧?】 影响还是有点大的。 不知道是不是保镖记恨他,楚飞白停下来的时候,只觉得心口堵得慌,心脏“砰砰”跳动,耳鼓膜也跟着“咚咚”地响,有些憋闷。 “咳咳。” 他坐在老头院子门口缓了好一会儿,才白了两名淡漠道歉的保镖一眼,起身缓缓往屋内走去。 赵奇已经安慰好了赵美,抱着她站在屋门口朝着屋内看去,面上也满是焦急。 屋内传出便携式收音机听戏的声音。 “天宫岁月太凄清,朝朝暮暮数行云。大姐常说人间好,男耕女织度光阴……” 语调凄凄惨惨,悲悲切切。 跟楚飞白的心一样。 他走到门口被赵奇拦下:“楚飞白对吧,现在还是不要进去得好,里面有大黑狗在门口蹲着,他不会真咬你但是会扑在你身上。” 说着赵奇将自己被咬烂的袖子抬起来:“你看,这个就是那只黑狗的杰作,它躲在这个门后面呢。” 大黑王似乎知道外面的人正在谈论自己,哑声低吼,用脑袋撞了撞已经有些年代的木门。 “嘎吱”地响。 “哼!坏狗狗!”赵美身子一抖,抱紧赵奇的脖子紧紧贴着。 赵奇后退一步,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同时扯着楚飞白的衣领:“你身上还有伤,会更严重的。” 楚飞白皱眉,心中有些焦灼和烦躁。 突然屋内“砰”地一声巨响,随即就是火烧得“噼里啪吧”的声音。 “初一!”楚飞白顾不得其他,连忙冲了进去,保镖紧随其后。 大黑王一时也顾不上阻拦,第一时间就朝着厨房奔了过去。 老头也皱眉起身,慢慢跟了过去。 赵奇随后,摄像师也举着相机尽职尽责地跟了进去。 镜头里。 大锅被蹦起来的大火冲飞撞上屋顶,最后落在地上,还在地上晃悠地转着圈,火则在灶内熊熊燃烧。 众人或焦急或疑惑或担忧地堵在门口。 大黑王最先冲进厨房,两只前爪趴在土灶上,嘴里咬着葫芦瓢正在将水倒进灶内灭火。 楚飞白进去抓住了时初一,上下检查焦急打量:“怎么样?有没有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时初一只是愣了一瞬,有些呆,不明白他只是烧个火,怎么就把锅给炸了呢? “我没事。”他轻轻推开楚飞白,脸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木炭痕迹,衬得整个人白皙的皮肤更加鲜明,双眼还微微瞪大,充满了不解和茫然。 手上也沾满了碳灰,像只在黑炭里打滚了一圈的小花猫。 楚飞白惊慌的心看见他突然就安定了下来,胸口空荡荡的那处骤然被填满。 有点想笑,但实在又不敢。 抵着唇假装轻咳:“那就好,我担心坏了!你怎么能一个人过来烧火呢?” 时初一回过神,对楚飞白一下子就没了好眼色。 他怎么就不能一个人来烧火了? 时初一生气地抿唇,沉默地转身收拾着自己闹出来的残局。 【这是……把厨房炸了啊?居然真的有人能够炸厨房,我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了!】 【看到他不断地往灶里填柴,我就知道总有一次会炸的!我也是服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难怪昨天楚天瑞看着他用炉子那么紧张,原来是知道他能做出什么东西来的啊!还有楚飞白,你怎么能过来一个人烧火呢?哈哈哈,他们早就知道初一会炸厨房了吧?太好玩了!】 【初一真可爱~无论怎样都好想rua啊~能不能让我有这么个弟弟啊~看一眼真的会原谅这个世界一分钟~】 #初一炸了厨房#这个词条很快就冲上了榜首。 看到消息从其他直播间进来或者路人直接进来的人不在少数。 有说笑的也有严肃指责的。 【这也太危险了,这还只是土灶,要是煤气这样搞,得害死多少人?】 【这群人也没个常识,听见那么大的声响,居然还这么没脑地直接冲进去!也不怕下一刻直接把他们都炸死了!】 第107章 爆金币宠弟 【真不是我说,狗都比人要懂事!这狗真有灵性!】 【他时初一能做成什么?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喜欢他!楚天瑞还说他什么都会,这叫什么都会?别搞笑了!做啥啥不行,坏事第一名吧?】 …… 虽然一些话有点上纲上线,这件事确实是时初一的问题。 刘诚正在想应对策略。 时初一便看向冲进来,怒目而斥、吃胡子瞪眼的老头低头道歉:“对不起,我搞砸了。” 从镜头方向看过去,只能看见他长长的低垂的眼睫毛,还有因为难过而微微抿紧的小翘嘴。 【哎呀~真是可爱死了~没关系没关系~】 刘诚迅速反应,立刻疾刷数条道歉的评论。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初一弟弟的错,滑跪道歉!】 【是啊,对不起对不起,大家一定不要学初一弟弟哦,进厨房一定要小心!】 【我带初一给大家道歉了,(鞠躬!)】 …… 刘诚也不忘在大群里招呼:【别反抗别反抗现在就是躺平受骂的时刻! 遇到路人礼貌的人直接认错道歉! 遇到楚无双的粉丝,咱就是不理会!越理他们吠得越厉害! 觉得憋屈的人不想道歉你就别看评论了,听懂了吗?听懂了吗? 保护初一弟弟的时刻到了!】 大多数的人选择了应和,很快#初一道歉#的话题又飙升了上去,热度更上一层楼。 刘诚登上楚天瑞的小号,放心大胆地直接给大家发了一千万的评论补贴。 并附文:【谢谢大家的理解,转发评论“初一加油,初一最棒”一天后可开奖平分一千万奖金,并抽取初一的一千名粉丝奖励一万元。】 【!!!?我滴个天天嘞!楚天瑞你是真有钱真宠弟啊!整整两千万,我这辈子都看不到一千万,你就随随便便拿出来让我们做这种事?!!!你这么有钱你去捐款啊!】 【我恨死你们这种有钱人了!但谁让我善良呢!初一加油!初一最棒!】 刘诚转手往山区捐助了三千万,再次将捐款证书放了上来。 【……6,疑似失去所有的力气和手段,初一加油,初一最棒……】 【五千万于我是遥遥不可及的梦,但这一万块啊,我两个月的工资啊,说不定真能让我中上奖呢!初一保佑!阿弥陀佛,让我中奖吧!】 …… 不少的人转发评论,《哥哥难当》节目收视度又再创新高。 #初一加油,初一最棒!# #有钱人五千万,说丢就丢# #楚天瑞宠弟狂魔# #时初一道歉# 初一的知名度在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一时间将谈论楚无双的声音压得看不见任何水花。 面对时初一的道歉,老头不置可否:“道歉有用吗?你把我的锅和灶都毁了!我早饭吃什么?你赔我!” 时初一将头低得更厉害了。 他也倒是想赔,但是他也是真的不会做啊。 时初一忍不住抬头看向赵奇。 赵奇猛地打了一个喷嚏,身上有些泛凉。 早上换了几次衣服,冷冷热热,被折腾了老半天,这会儿有些不舒服了。 楚飞白看着时初一的表情,也不乐意他向赵奇求救,立即替他说话:“老头!不就是一顿早饭嘛!我赔给你不就是了!” “你吼什么吼啊?初一都跟你道歉了!” 【咦——楚飞白这是特意过来给初一招黑的吧?】 时初一也有些不善地皱眉:“楚飞白,闭嘴。” 楚飞白浑身一抖,从后脊背一股舒爽传遍全身,他立刻老实下来,方才的嚣张跋扈瞬间消失不见,服帖地站在初一面前。 低声“哦”了一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亮得出奇。 初一跟他说话了!他回来的第一次!初一跟他说话了!!! 呜呜呜——初一真好,知道他不敢主动跟他开口讲话,竟然自己朝着他主动了! 谁能有这么好的一个弟弟啊? 哦,是他楚飞白啊! 时初一被他的视线看得毛骨悚然,嫌恶地避开视线,也不好意思再让赵奇帮他。 便道:“爷爷,您想吃什么?我帮您去镇上买。” 老头不高兴地冷哼:“一来一回两个小时?你想饿死我吗?” 楚飞白不高兴初一被骂,径直站在他面前,瞪着老头:“都说了你吼什么呀?!我让节目组赔一份早餐给你不就是了!” 老头脸同样臭得厉害:“我才不吃那些东西!你说赔给我,你就给我做!不许别人动手!否则你弟弟就给我留下来,今天一整天也别吃饭了!” “凭什么!”楚飞白眉毛竖起来。 老头指着厨房的混乱:“凭这些是他给我毁掉的!” “你不想做也可以,就赶紧带着人给我滚!” “大黑王,我们走!” 楚飞白脾气爆,早几辈子初一死掉后,他就是行走在法律之外胡作非为的性子,也没个人阻拦他什么,愈发无法无天。 本想把这里直接都砸了,吼一句“走就走”!偏偏昨天被楚天瑞抽的地方像火灼烧一般,再抬眼看见的就是紧紧盯着他的直播镜头,还有身后从初一身上传来的阵阵不悦的郁气…… 如同头上被泼了一盆冰水,他一下子就冷静了。 语气也低下来,拧眉撇嘴:“就不滚,我做就我做。” 他不耐烦地看着厨房门口碍眼的赵奇。 但初一喜欢他…… 得讲礼貌。 眯眼微笑:“这位赵哥,你快带着自家妹妹回去换一身,千万不要感冒了呀。” 赶紧感冒!感冒了赶紧罢录! 赵奇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冲着初一简单说了一下烧火的注意事项后,告辞离开。 收拾完厨房的保镖和摄像师也被楚飞白愤怒而阴郁的视线逼退到屋外,通过厨房窗户进行拍摄。 楚飞白再次狠狠瞪了摄像头一眼,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然后转身又扭扭捏捏地站在时初一一米开外,小心翼翼开口:“初一,你洗点白菜,我烧火给那老……老爷爷下面条成不?” 【……这楚飞白是练过什么川剧变脸的吗?变脸这么快的?】 第108章 初一会烧火了 【这人脾气是真暴躁啊,开口闭口都是脏话,昨天还直接拿着砖头砸人!他真的不是来抹黑初一的吗?】 【不是吧,感觉他在初一面前还挺老实的,就像藏起了尾巴的狼。】 【感觉不是啥好东西……】 【那什么……鸿德高校学生有话说,他在我们学校挺霸道挺出名的,不过之前都是维护无双少爷的啊,肯定是被时初一下降头了!】 【降头这个事咱就过吧要不?很明显初一根本就不care他,是他和楚天瑞两个人总是非要凑上来,而且还一脸心虚,之前肯定伤害过初一的好不啦!】 时初一闭了闭眼,非常想直接离开这个厨房,但他毕竟答应了要给爷爷做饭,不能食言。 他冷着脸在旁边的篮子里拿了两颗小白菜,在盆里放水清洗。 楚飞白眉眼弯起来,显得很高兴,如果他身后有尾巴,估摸着这会儿都已经晃得只能看见虚影了。 初一同意了哎!初一对他真好!都不拒绝他!之前还让楚天瑞说多关注关注他,哎,果然初一还是在乎他一些! 楚飞白高高兴兴地往锅里加了小半锅的水,随后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下。 只是凳子太矮,坐下的一瞬间他就觉得憋屈得很,腿脚伸展不开,心口有些受压迫。 眉头快速地皱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他的忍痛耐度很高,心口的那点疼毫不在意地忽视,扭身抓了一把树叶细末用打火机点燃放进灶内,用火钳抖了抖叶子,让空气进入充分燃烧。 火很快就烧了起来。 一回头,就看见时初一远远地站在水池旁,盯着他的动作看,脸严肃得紧,似乎在思考很深刻的问题。 楚飞白忍俊不禁,垂眸遮掩住眼里的笑意,慢动作地将方才的操作再次演绎了一遍,还一边教学。 时初一耳朵动了动,听得认真,眼里又有些跃跃欲试。 楚飞白起身在锅里又加了一点冷水,目光柔和,走过去接过初一手上的篮子,拉着他推到凳子上坐下:“初一,我要开始下面条了,你得帮我烧火啊!” 他甚至在一旁蹲下,往灶里看了一眼,“现在火有点小了,你用火钳夹一把树叶扔进去。” 好奇战胜嫌恶,时初一没看他,避开他的手,往墙后又缩了缩,夹了一把树叶扔了进去。 楚飞白脑袋凑过来看了一眼又收回去,声音低缓耐心:“火钳放在下面轻轻往上抬两下。” 时初一顿了两秒, 还是照做。 火“砰”地一下往上窜了窜。 时初一吓得眼睛瞪圆了一瞬,喜悦在心底升腾,本能地偏头想找一个人分享心情,却又在看见楚飞白的瞬间,眼底的所有情愫全部按捺下去。 眼快速瞥了他一眼,声音冷了几分:“水开了。” 刚才那抹红色,好像是楚飞白心口上的伤口崩开了…… 关他什么事。 时初一眸色更冷,心中毫无波澜,他并不在意。 楚飞白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晦暗,哼笑道:“好,初一你做得真棒!” 时初一偏过头不理他。 楚飞白起身将面条抓了一把半扔进沸腾的锅里,周边树叶烧起来的灰烬吸进肺里,身体多少有点不适,胸口有些闷,又或者是方才蹲了那么一会儿,竟然感觉有些晕。 他原地站着身体晃了两下。 时初一余光看得清晰,握住火钳的手紧了紧。 ……跟他没关系,是他自己非要跑过来的。 【楚飞白伤口还没好吧,难道这个地方适合养病?】 【楼上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他刚才好像是快站不稳了吧?他是从急症病房里出来的人,这才不到两天啊,他是真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这个初一也是,都不说关心一下哥哥,楚飞白现在在这里都是为了他啊!】 【你自己有病不知道自己注意的吗?说什么都是为了他,明明是他跟那个老人吵了起来,老人家的才会让他做吃的好吧!而且他想走也可以走啊!】 【他吵起来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时初一!而且要是真走了,时初一绝对会被骂好吧,到时候你们又会将过错推到他的身上!】 【别吵别吵啊!大家都是为了初一好,别被有心人带了节奏啊!而且他不是少爷吗?怎么做起这些事来这么熟练?】 【是啊有什么好吵的,重点不应该是楚飞白对初一好好吗?虽然脾气不好,但是他教初一的时候好有耐心哎。】 面条在锅里翻滚,很快变软。 楚飞白趁机将白菜丢进去,又等了一会儿,等面条彻底软了下来后,便给了盐,用广口瓷盘将面条盛了起来。 随后靠在旁边的石架上,勾唇望着时初一:“初一,我不想跟那个老头打交道,你把面条给他端过去吧?拜托拜托!” 楚飞白双手作了一揖。 时初一在他身上定眼多留了几秒,默不作声地将面条端出去。 等他离开,楚飞白摸了摸口袋,烦躁地“啧”了一声,这个身体口袋里暂时还没有香烟。 他眉眼收敛,面向摄像头的那边脸冷漠但还有柔和,另一半隐在黑暗里的脸却只剩下冰冷。 他偏头看向窗外的摄像头,指着保镖冷冷下令:“把他们给我推出去,别tam拍我。” 俩保镖还没有所动作,摄像师识趣地转身去拍时初一了。 “咳咳。”等摄像头消失,楚飞白才闷声轻咳了两声,走到窗边让保镖将纱布和药递了过来。 保镖提醒:“四少,这里有灰尘,并不适合重新上药,容易感染呢。” “你少管,死不了。”楚飞白瞥了他一眼,不管不顾地掀开浸血的纱布,随意地将止血药粉倒了上去,然后简单地换上了新的纱布。 整个过程一声没吭。 只是抬头的时候,刚好看见保镖收回手机,神色一僵。 皱眉问道:“你刚才在干嘛?” 保镖如实回答:“将四少您现在的情况向三少报备呢。” “叮咚。” 消息传来,保镖看了一眼:“三少说让您等着。” 第109章 楚天瑞彻底清醒,楚飞白发疯 草啊! 楚飞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 阴郁地瞪着保镖,同样放着狠话:“你也给我等着!” 保镖表示很抱歉,将手机递过来:“对不起四少,这是我的职责,三少叫您接电话。” 楚飞白又重重“啧”了一声,将手机不耐烦地接了过来,清了清嗓子,有些心虚:“喂,干嘛。” “没事我挂了。” 楚天瑞阴恻恻的声音传过来:“楚飞白,你挂试试!” 试试就试试! 楚飞白当即就将电话挂断,等了三秒后又再次打了回去:“楚天瑞,刚才可不是我挂的,是你自己误触的!” 说得是斩钉截铁,义正言辞。 楚天瑞冷笑一声:“我看你是真欠抽,昨天还没被打够是吗?” “你今天就给我滚回去。” 那不行。 楚飞白滑跪认错:“对不起,三哥,我错了!” 楚天瑞抽了抽嘴角,一堆教训的话骤然堵在了喉咙里。 楚飞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皮滑了? 但是转念一想,之前他也没有这样跟他有过对话。 他们通常是怎样? 没有觉醒前,他将注意力都放在了楚无双身上,对他没有多余关注。 双方觉醒后,初一没死时,他们也是难得见上一面,恨着自己,也怨着对方,甚至会为了在初一面前表露讨好而互相争斗。 初一死后,他们更加怨恨自己和对方,各自开启报复,连合作的意向都不愿意有…… 后来就算互相有了接触,为了弄垮楚无双而住在一块,也只是封闭了各自的内心,沉浸在痛苦中,除了交流报复的进展,没有多余的关心和沟通。 他对楚飞白……实在算不上了解。 印象里也就是他慢慢变得阴郁,狠厉,整个人像是覆盖在了一层看不见的厚厚的重重的浓雾之中。 楚天瑞戴着草帽,在田间直起身,热浪翻滚的太阳下,整个人像是如坠寒窑。 他曾经那么多次对飞白、对父母、对大哥、还有早就断了联系的二哥的忽略,真的是他自己的选择吗? 否则又怎么会,一次又一次地失败在楚无双的手里? 会不会,会不会,一直以来,他们以为的报复和重生觉醒,都只是在楚无双眼皮子底下的一个可笑的游戏? 楚天瑞指尖发颤,呼吸渐渐沉重,思绪繁杂无章。 “三哥?”楚飞白觉得对方有点奇怪,“你发病了?” 楚天瑞咬了咬舌尖,让自己冷静下来,眼底幽暗莫测。 “飞白,你之前,为什么没有联系过二哥?” 大脑猛然一声峥鸣,似乎有什么东西打破了某种屏障。 楚飞白眉头紧皱,知道三哥问的是之前很多世的时候。 是啊,那时候为什么他们都没有想过要去联系一下二哥?好像都默认他的消失他的不参与是正常的。 “我不知道。”楚飞白怔怔回答,脸上表情茫然。 楚天瑞也止了声,整个人越发清明冷静。 几分钟后,就将话题再次转了回来,严厉喝制:“赶紧从厨房给我滚出去!你想用苦肉计可以,但仅此一次,别胡乱消费初一的心软,别怪我没提醒你,欺骗多了,初一就不会再信你了。” “我给你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就老老实实回病车上去处理伤口,好好待着!” “否则我直接把你打包送回去!听清楚了吗?” 楚飞白撇撇嘴,唇角止不住地上扬,眼睛里的光明明灭灭,不满道:“楚天瑞,你管得真多。” “挂了。” 楚飞白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意丢出窗户,将纱布上的血在白色袖口上重重蹭了蹭,又用抹布沾了一点水擦了两三遍,确认袖口上面的血迹变成脏污灰色带点血腥粉红后,自我满意地点了点头,缓慢地走出了厨房,在门口站了会儿,脸色惨白,看起来就很重伤未愈,虚弱不堪。 屋外。 时初一将腊肉和着大白菜捣碎正蹲在大黑狗面前给它喂饭。 他盯着大黑狗,似乎并不怕它,还拿着大刷子给它梳毛。 黑色的毛发珵亮珵亮。 半趴在地上的尾巴左右摇晃彰显着大黑狗愉悦的心情。 时初一蹲在一旁,身形还比较瘦小,倒是异常和谐。 楚飞白目光又柔和了些许,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深切的悲伤。 眼前浮现出他非常非常想要忘掉却永远忘不掉的一幕…… 他被关在狗笼里,身上被狼狗咬得东一块西一块。 他怎么……不会怕? 楚飞白呼吸急促起来,他的脸色越发苍白,不需要苦肉计,不需要伪装,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根本站不住。 “对不起,初一……” 楚飞白痛苦地无声轻唤。 没有声音发出,时初一却像是察觉到什么,停止了动作,朝着楚飞白的方向抬起了头。 目光澄澈,没有一丝多余情感。 却比怨怒的眼神还要让他心痛。 他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仓促地移开视线,想往门外逃离,却刚走一步,就失去支撑倒在了地上。 “楚飞白!”工作人员惊呼一声,立刻赶了过去,门外保镖也很快过来接手。 时初一手指轻颤,嘴唇下抿,整个人略显僵硬……这人已经跟他没关系了,是死是活都跟他没关系了。 目光却控制不住地跟着他挪动。 “唔~”大黑狗毛发被揪疼,委屈地叫唤了一声,在初一的手心里蹭了蹭。 “对不起。”时初一收回目光,将视线落在大黑狗的毛发上,目光僵直。 众人匆忙的脚步惹得人厌烦。 保镖要将人直接带走。 老头端着碗,刚好嗦完面条,抬手擦了擦嘴角,舒服地喟叹一声,在楚飞白和时初一两人流转了一圈。 嫌弃道:“一个脾气不好,手艺倒是不错。一个性子软乎,却能把我厨房炸了,可真行。” “行了,看在这碗面条的份上,把人留下来吧。” “搬来搬去也不怕在路上挂了。” 老头狠狠翻了个白眼。 保镖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这话听起来像是什么世外高人? 但,算了,不能赌,把病车叫过来在外面治疗就是。 第110章 楚飞白再次被打,初一小花猫 保镖继续往屋外走。 老头眉头一竖,生气了。 “大黑王!给我拦住他们!” “汪!”大黑王一溜烟从时初一手里爬出竖立在门口,身上皮毛炸起,面露凶光,攻击姿态,震慑力十足。 工作人员惊得不敢动。 两名保镖倒是可以跟它斗斗,但就管不了楚飞白了,可能还会误伤。 而且这又是直播,不好真的闹得太过。 保镖无奈只能将楚飞白放下,回头礼貌询问:“敢问老先生有什么指教?” 【能有啥指教啊?就是找事啊!赶紧带着楚飞白离开啊,这么多人斗不过一只狗吗?好歹也是保镖啊,保镖这么弱的?我就不信你们要出去,还能真的拦着不让你们走!都是什么脑子啊?气死我了!】 【楼上是你想得太简单了吧!且不说真动手了你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就说那大黑狗,你以为它身上的肉和彪是白长的吗?它到处蹦跶再张嘴咬两口,这群人都得去打狂犬疫苗了!而且事情真闹到那个地步,这个节目还能不能存在都是个问题! 楚飞白肯定不希望事情到这个地步,他跟楚天瑞一样都希望初一好!】 【呵呵,他希望初一好,也不看看初一值不值得这个好,楚飞白是为了时初一变成这样子的吧?为了他不顾自己身体就过来帮他,结果你们自己看看时初一现在这个冷漠的态度,陌生人也都不至于如此吧?冷血无情!】 【别人乐意你在这里插什么眼啊?而且一看就是楚飞白和楚天瑞两个人对初一做了些什么不好的事好不好?你就只看见他们对他好!人心都是肉长的,那初一待的孤儿院院长怎么都夸初一好啊? 初一怎么就对陌生的赵奇和赵美那么好啊?为什么初一对他们不好,让他们自己反省反省!你也赶紧给我闭嘴吧!满嘴喷粪!】 老头在破烂不堪的木桌的隔断里掏出了一块蓝色的长方形布包,鼓鼓的,显然里面放了些什么东西。 他起身走到楚飞白身边,示意保镖将人放下。 保镖还有些犹豫。 老头眉头再次一竖,直接按着人的肩膀让他在地上平躺下来。 再一眨眼,就看见他展开布包露出里面看起来还很崭新的但有些古老的银针。 他“库库”两针就扎在了楚飞白的眉心,一边冷哼着:“小屁孩才几岁啊,就心思这么重,也不知道怕个什么鬼,还能把自己吓成这样。” “还有你!”老头突然又扭头盯着时初一,正好抓住他望过来的视线。 时初一眸色闪烁,有些别扭地继续维持着原动作,神色僵硬。 “你小小年纪,就忧郁成疾,你是过得比林黛玉还要苦吗?人生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啊?你过来,让我也扎两针!” 时初一垂下眼没动。 老头异常嫌弃地“啧”了一声。 大黑王主动过去叼住他的裤腿,扯到了老头面前,高傲地“哼唧”了两声。 老头随意地拍了拍它的脑袋以示鼓励,按住时初一在小凳子上坐下,就往他的眉心太阳穴旁边也扎了两针。 【那什么……工作人员还有保镖真的不阻止一下吗?随便扎针容易偏瘫啊!】 主要也是事情发生得有点迅速慌乱,众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等打算阻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再张嘴说什么,不仅起不到正面作用,还容易被骂死。 工作人员们只能才开始严防死守。 老头冲着他们翻了个白眼,等了五分钟后就将时初一脸上的银针取了下来,问他:“现在心情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开阔一点了?” 时初一认真感受了一下,心口和情绪上没有太多感觉,只是觉得胸口之前难受的地方好像减轻了那么一点点。 “有……”吧,应该。 时初一不确定地点头。 老头不耐烦,“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那是什么表情?” 时初一眨眨眼,声音小了些:“有的,谢谢爷爷。” 老头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倒是礼貌。” 随后又将楚飞白身上的银针都取了下来,肉眼可见的,楚飞白脸上红润了一些,方才心悸心慌的感觉褪去,神思也清明了许多。 “初一!” 楚飞白的心思还是在时初一身上,一睁眼就看到初一站在自己旁边,眼里露出欣喜……果然初一还是担心他的是吧! 真好,初一怎么总是这么心软? 楚飞白突然又有些怨怒,恨自己,又心酸于初一总是学不会教训。 他朝着时初一伸出手,想要跟他说:“别再怜惜他们了,他们不配。” 下一刻,手背就被老头重重拍红打下:“别初一初一了,伤口又崩开了,你老实躺着吧!” 楚天瑞正好赶到,扫了一圈周围境况,看到老头手上熟稔的动作,没过多犹豫地上前就给了楚飞白脑袋一巴掌,让保镖将他按下:“老先生,您放心诊治,随便扎。” 他绝对不找麻烦。 等他今晚回屋,还要再多抽几下! 老头抬头看向楚天瑞,赞扬地点点头,emmm这人明事理,不错不错。 楚天瑞礼貌地点了一下头,转身掏出手帕,低头犹豫地递了过去,“要擦擦吗?” 时初一退到一旁,一边抬起袖子准备擦,只是看到袖子上同样脏污的炭灰时,在接受对方的手帕和花脸面对镜头之间选择了后者。 楚天瑞见状失落地收回手,瞥过旁边的工作人员,眼神暗沉凉薄,极富威逼意味,让人不寒而栗。 工作人员面色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将身上的湿纸巾递了过去。 楚天瑞凉凉收回目光。 工作人员眨眨眼,反应过来将纸巾递给了时初一。 “初一,湿纸巾,擦擦脸。” 时初一乖巧接过,轻声道了一声谢。 工作人员紧张的情绪松了几分,不由笑起来:“不客气。” 【真的是,明明我们初一这么乖!这么软糯!就算是小花猫也好看!你们还非要在这里骂!吃你们家的饭了啊?!】 第111章 楚飞白药石无医,逼迫时初一 【就是啊,可可爱爱的初一最喜欢了~】 时初一躲到一边用湿纸巾擦着脸上的脏污,不知道背后有一个摄像机偷偷绕到了另一边角落里悄悄对着他拍摄。 他过于光滑细腻的皮肤很快再次暴露,额头上有一块自己根本看不见的地方怎么也没擦掉,反而衬得整个人越发的漂亮,有种冷冷中带着一丝俏皮的意味。 为了将自己的脸擦得更干净,时初一忍不住加重了力度。 皮肤很快变红,忍不住偷偷吸气,脸变成皱巴巴的一团,倒是有几分那个李妈妈说的调皮样了。 【不知道为什么,初一这个样子明明看起来更好看更可爱,但我却莫名觉得有点难过了,我觉得他脸上要是多点这种表情或者笑容就好了,明明也才十五岁,我在这个年纪,翻墙逃课网吧打架,什么都干,皮得不知道多精彩,但初一安静内向得有点过分了,让人觉得不应该如此,有点心疼。】 【没听那个老爷爷说嘛,他心思重,多思多想,如果李妈妈没有骗人的话,我估计他真的和楚天瑞还有楚飞白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那什么不可言说的人某个东西说不定也确实做了很多过分的事……不过也都是猜测啦猜测啦,不要当真。】 【楚天瑞真就是个弟控啊!他那个表情转换我学一辈子都学不来啊!是怎么做到这么极具压迫感的?感觉自己像是被老师教训的小学生!】 【泰裤啦!】 楚天瑞的视线也在放在了时初一身上,只是从他的方向只能看到一个后脑勺。 但尽管如此,他也能想象得到初一如今的面部表情,想着眼神便柔和许多。 工作人员在一旁望着他急速变化的神情,暗自骂了声“弟控”! “嗷啊!”楚飞白骤然惊叫。 老头将三厘米长的针直直刺进了他心口两厘米处,再次抽出来的时候,针尖带了一毫米的黑色。 老头的表情逐渐严肃,幽深地盯了楚飞白一眼:“你伤口里有毒。” “肯定是楚无双那狗崽子干的!”楚飞白眼神狠厉。 时初一背影僵了一瞬,很快就恢复正常,但脑袋晃动的幅度小了不少。 楚天瑞从时初一身上将视线收回,拧眉望向老头:“老先生,请问您能治吗?” 老头傲慢地一仰头:“你都叫我一声老先生了,这点……” 他的眼珠子突然转了两下,改口道:“这点大麻烦,我个老人家的怎么做得来?” “这伤口看着都好几天前的了吧?皮肉缝都缝了,毒下得又是心脏,早就深入骨髓,药石无医咯。” 【???这老人是开玩笑的吧……怎么就突然上演法治栏目了?谁下的毒啊?不会是医生吧?他们住院请的医生被买通了?】 【假的吧,虽然不是很喜欢楚飞白的坏脾气,但他也还是挺好看的,而且对初一也挺好的啊,也只是个还没成年的孩子,我不希望他死啊!】 【这是剧本啊,怎么可能这里突然就有一个什么精通医术的老先生,还说楚飞白药石无医!庸医!要么就是楚飞白自己作戏,想要让初一弟弟同情他!】 时初一确实惊讶到了,他甚至忍不住想,这事跟他有关吗? 因为他突然回来,因为楚天瑞和他突然重生,改变了剧情发展,惹怒了创造那本书的某种意志,使其不满,所以就要通过这样的形式抹除楚飞白的存在吗? 所以,都怪他吗? 不,才不是。 明明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回来,明明他不愿意回来的! 时初一咬着下唇,整个人有些焦躁。 他不想跟他们扯上任何一点关系,也不想欠他们任何一点! 楚天瑞本能地察觉不对,沉默了一瞬,在老头挤眉弄眼的一瞬间,条件反射地避开他的视线,往顿住的初一身上看了一眼,假装自己正好没有看见,等确定老人表情正常后,他才着急挥手让保镖将人扶起来。 “那我就不打扰老先生了,我带着飞白去医院瞧瞧。” 老头狠狠翻了个白眼,“你去也没用,别人能下一次毒,就能够下第二次,而且还得再挖开他的心脏做手术,他就更危险了,说不定今晚一更上手术台,三更阎王就找来了。” 楚天瑞知道老人家有所小求,顺势追问:“老先生还是有法子可以治的对吗?” 老头高傲地轻哼:“要我治也不是不行,只是我有几个要求。” “就看你们答应不答应咯。” 楚天瑞点头应和:“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满足老先生的要求。” 老人极为满意他的态度,认可地点点头:“你这人不错,第一,我有几味药,你得自己去想办法弄来。” “第二,这小鬼在我家治疗的这段时间,得负责我的饮食。”老人指了指楚飞白。 又点向时初一道:“第三,我要他给我当徒弟。” 楚天瑞思索几秒:“第一第二没问题,楚飞白可以放在您这边直到他痊愈,只是第三……恕我……”无法答应。 话还没出口就被楚飞白和老人的声音同时打断。 一个激动反抗:“楚天瑞!谁让你给我决定的!” 一个高深莫测道:“人家都没开口你插什么嘴?” 楚飞白应和:“就是!听清楚了吗?!我都还没答应!第三更是不可能答应!” “聒噪。”老人直接在楚飞白的下巴某处又扎针了一针,直接将他扎哑了。 楚飞白瞪眼张嘴“阿巴阿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老人往大黑狗摆了一下手,大黑狗就心领神会地跑到时初一面前蹭了两下,将他蹭转过身来。 老人招招手:“小孩你过来,你答不答应第三条?你答应,我就救你哥哥。” 每个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楚飞白更是闭嘴关注地盯着他。 【会答应的吧?】 【是啊,毕竟是自己的亲哥哥啊,只是做个徒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这老人如果真的是什么隐世中医高手,当他徒弟就是赚了好叭!】 时初一抿唇沉默,眼尾有些发红,垂眼不太乐意。 “我要是拒绝呢?” 他凭什么要答应啊? 第112章 过去埋葬的记忆 老人坦荡地摊手:“那就冷眼旁观咯,反正他是死是活跟我又没有什么关系。” 【喂喂喂!中医也是医,不是说医生都是治病救人吗?冷眼旁观过分了吧?】 【楚天瑞是不是傻了啊?真把他当回事了?中毒了还不赶紧把人送去医院啊!真让他救命啊?猪吗?!气死我了!】 【楼上……那什么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你的这个逻辑其实是有点问题的。 你既然已经认可楚飞白是中毒了,就说明你信了那个老人的诊断结果,然后你又不信老人,就,矛盾了哦亲。】 【……】 【哈哈哈!把自己绕进去了吧!说实话我一开始是不信的,直到他把楚飞白扎成了个哑巴我才真信了!有这一手的人就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楚飞白那气冲冲的急性子,我不认为他会配合演戏,而且他的演技真的没那么好,居然把想叫不能说话的哑巴演绎得这么像!】 【那初一就拒绝了?可惜这个老人没有看见楚无双,要是楚无双在这里,我们无双肯定直接就答应了!】 【然后再让楚无双彻底害死是吧?没听见楚飞白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吗? 这老人家说了句中了毒,他第一反应就是楚无双干的! 不是真假,就说这个信任度,之前楚飞白那么宠楚无双,就在前几天还为了楚无双直接怼楚天瑞,不过几天的功夫,就让他有这么大的变化。 你们反思反思楚无双做了什么吧!】 【呵呵呵,你们时初一好,结果他连这点条件都不愿意答应。】 时初一冷着脸直视老人:“我拒绝。” 老人脸色瞬间变黑,将楚飞白身上所有的针全部收了起来,连连摆手,态度恶劣:“滚滚滚!都滚出去!别在我眼里碍事!这么多人打扰我清净!” 工作人员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猛扑过来的大黑狗直接逼退出去,甚至还被门槛绊了一下,要不是楚天瑞楚天瑞扶了一把,差点摔倒! 张亚强刚到道谢,扭头就看见楚天瑞略过他直奔踉跄的时初一而去,伸手将他扶住后立刻又收回手,轻声问了句:“没事吧?” 啊,原来他只是运气好被顺带的啊。 时初一站稳后一时间还有些茫然。 身后的门“砰”地一声直接关上。 他愣住,讶于老人家的干脆利落,也对自己方才所做的决定感到迷茫困惑。 他是不是又错了? 就像之前很多次的那样,他总是在做选择的时候,做出最不该的一个抉择,然后自作自受。 他恍惚得忘记避开楚天瑞的手,任由他抚上他的背推着他走出院子。 楚天瑞懊恼自己方才一时自私,想顺着老人的意思一块试探初一,想看看他会不会答应下来。 他伸出手,犹豫着还是没有落在初一的头上,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没事,飞白打小皮糙肉厚,没有那老人家说的严重,他没事的。” 楚天瑞宽慰轻笑,又有些歉疚道:“那老人家也是看出你和飞白之间有些……不自在。” 楚天瑞一时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词语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眼底掩过难过,继续道:“所以才想用这种方式让你们多相处,其实没事。” “我现在就将他送去医院,不可能有事的。” 楚天瑞自己都没察觉,他连说了三次“没事”。 楚飞白也在一旁的轮椅上无所谓笑着:“就是啊,怎么可能有事?三哥,你也别让我离开,我觉得自己还能继续录制呢!” “反正我就是不走!” 楚天瑞冷冷瞥了他一眼,暗含警告,警告深处又有一丝忧色。 无论如何,都得让他回去检查检查。 最好是送到国外去。 楚天瑞之前正好想到自家二哥,要不……待会儿就给二哥打一个电话,让他在那边帮忙照看一下? 二哥出事的时候,楚飞白没什么记忆,但他记得清楚…… 不。 也只是刚刚才将那明明很深刻绝对不会忘记的记忆再次刺穿一层薄膜后,从记忆深处挖掘出来,然后才越发的清晰。 这么多年,明明记忆就在脑海里,却就是像是被覆盖了一层看不见的隐身衣,自动地忽略过去。 他的心底和脑海越发地冰凉,血液一点点被冻住…… 那天,他高高兴兴从学校回来,拿着满分试卷递给妈妈签字,却被爸爸推开,说:“走开,别吵到无双。” 他踉跄地后退摔倒,试卷也飘落在地上,被爸爸的鞋子踩了一个脚印。 他难过地大哭,又被爸爸打了一巴掌,不耐烦地让管家将他带走。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爸爸妈妈从来没有这么对过他。 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其乐融融的家开始变得混乱,令人恐惧。 大哥被匆忙又仓促地推进公司,几日不见人影,即使见到也是一脸的憔悴和阴冷,眼睛上浓重的黑眼圈,发白的嘴唇,无一不在彰显他的无力和疲惫。 他想上前询问一句,却又只能匆匆看着他瘦弱的、疲倦的、易折的背影从泛着光亮的门外离开。 两岁的飞白失去了父母的关注和爱意,内心极度不安,整天哭闹不止,他和二哥无论怎么哄都没用,好几次将睡着的楚无双吵醒,然后就会被爸爸妈妈狠狠呵斥推搡,甚至动手让他们滚出这个家。 二哥愤怒又委屈,捏着拳头挡在他们面前,据理力争,指着楚无双就骂道:“他不是我们的弟弟!他就是个魔鬼!你们都是被魔鬼吃掉了灵魂的傀儡!该滚出这个家的是他!是你们这些恶鬼!” “啪!” 重重的一巴掌,直接将二哥掀翻在地。 他的嘴角裂开,流下一串粗粗的血迹,让人心惊。 他吓坏了,抱着大哭不止的飞白上前,眼泪也止不住地掉了下来,浑身都在惊惧地颤抖:“二、二哥,你没事吧?” 第113章 初一:我不好,其实很坏 “哭哭哭!号丧吗?有什么好哭的!赶紧给我滚出去!” “管家,管家!把他们都给我送出去!” 荣管家走过来,恭敬劝道:“先生,小少爷还是需要哥哥的,以后小少爷一个人,容易被欺负。” “现在可以让几个少爷跟小少爷多接触接触,或许就能懂事了。”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荣管家深藏祸心,还觉得他这个人在为他们讲话,更是听从了他的建议:“三少爷,您想不想让先生和夫人高兴?想不想让他们变成之前的样子?” “想的话,你就多去跟小少爷相处相处,你只要对小少爷好,先生夫人就会喜欢你的。” 他希望爸爸妈妈喜欢自己,但他更想要的是他们变成原来的样子,变成原来的样子后,大哥就可以不用那么辛苦,二哥也不会因为性子倔总是跟爸爸作对二被爸爸打,他的试卷也有人可以签字,飞白也不用总是扯着嗓子哭了。 于是在那一晚,他拒绝了二哥要带着他和飞白离开这个家的提议,他想试一试荣管家的建议…… 事实证明,荣管家果然是对的! 在他试图照顾楚无双,对着他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时,他久违地再次得到了妈妈灿烂的笑容鼓励和爸爸的揉头赞扬。 他们说:“做得不错,天瑞,以后要多多照顾无双,做一个好哥哥知道吗?” 知道吗?他应该知道吗? 楚天瑞低下头,看着正在襁褓里冲着他笑得灿烂的楚无双。 楚无双迷你的小少抓着他的食指,口齿不清地在那里喊:“呀呀!” 一瞬间,他好像被蛊惑了一般,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他:“答应说知道呀,你不想要慈祥的父亲温柔的母亲可爱的弟弟吗?你瞧瞧,你们一家在一块多温馨啊?” “难不成你还要继续回到之前的伤心难过吗?恐慌害怕担忧,你喜欢那种感觉吗?” “留下来吧,成为宠爱楚无双的一员,你会得到幸福的……” 他…… 背叛了自己,背叛了飞白,也背叛了二哥。 他为了让自己能过得好一点,为了让自己脱离痛苦,他选择了沉沦,也成为了那个贩卖自己灵魂的恶鬼。 而在那同一天,二哥准备带着飞白逃离这里,却先被小叔绑架带走威胁大哥交出股份。 他不知道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第三天二哥回来的时候,就变了一个人,整个更加阴云密布,经常会站在栏杆处,远远望着他讨好楚无双的样子。 一开始,他还会觉得别扭,总还想过去跟二哥说句话,可每次有这种想法的时候,手指就会被楚无双牵住,还糯糯地喊“哒哒”! 然后他就会忘记自己要做的事,只顾着跟楚无双玩闹。 直到飞白再一次哭泣的时候,他不耐烦地也学着父亲的模样让管家将他带走,他一回头,就看见楚方岑站在身后,异常冷漠而阴郁地望着他。 他吓了一跳,说:“整日里一副谁欠了你的样子,不喜欢留在这里就滚出去啊。” 楚方岑的表情变得更加阴沉,眼神也更加吓人,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离开。 再后来,印象里就是楚方岑一直试图伤害楚无双的记忆,直到他举着刀站在楚无双的房间里被人发现,然后就被送出了国。 此后多年,他们再也没有任何联系。 所以二哥这么多年……他过得还好吗? 二哥是不是唯一一个没有被楚无双蛊惑的人? 他现在找他帮忙,二哥他……会愿意吗? 楚天瑞不知道,过往突然蹿出来的记忆压得他神经抽疼,愧疚、痛苦、自责、后悔的诸多情绪不断地在心底交织折磨着他。 楚飞白抬脚踹了他一脚:“听见了没楚天瑞!我不走!就是不走!” 楚天瑞看向他,难得没说什么教训的话。 “知道了,你动作幅度小点,伤口别再裂开了。” 楚飞白惊悚地瞪大眼:????他哥疯了? 时初一也抬头扫了一眼楚天瑞,奇怪又嫌恶的皱眉,这人怎么回事?突然假惺惺。 算了,跟他没关系,这两个人都挺跟他没关系的。 时初一,你再上赶着跟他们扯上关系,就是活该! 只是啊……想要火起来的楚无双……直播综艺……看综艺的奶奶和广大网友观众…… 时初一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应该算计什么。 他其实不无辜,他其实也不良善,他现在只想报复。 利用楚天瑞楚飞白的愧疚,利用自己的病……让他们痛苦,自我折磨。 他的一部分灵魂在不断地厌弃自己,想要逃离此地,另一部分灵魂却又冷静自持地分析现状,理智地让自己做出最正确最应该的表现。 于是时初一懊恼又纠结地过分强调:“不用跟我说,他怎样,你怎样,都跟我没关系,不要在我这里装可怜了,我讨厌你们。” 一扭头,正对着镜头,他的眼尾红了个彻底,唇角下压,眉宇间有着散不去的忧愁和烦躁。 【啊~初一宝宝不要哭呀~你是最棒的宝宝了~你怎样都是对的!不要自责呀!他们的病跟你没有关系的!】 【唉,我有点看不懂他们之间的关系了,所以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人到底对初一做过什么啊?一方极度心虚愧疚一方又厌恶难过。】 【跟楚无双有点关系吧?之前那什么养小鬼的事说不定是真的,然后现在楚飞白这样就是因为反抗遭到了反噬,或者就是那谁恼羞成怒要害他!】 【你们还在维护时初一啊?明明就是答应做人徒弟捡便宜的一件事,这楚飞白还是自己的亲哥哥,怎么就非要拒绝了?还说讨厌他们!楚飞白现在这样不也是为了他吗!】 【楼上你能不能讲讲道理?楚飞白是伤口中了毒!他出车祸是因为时初一?他被下毒是因为时初一?明明都是那个不可言说的人害的好不好! 而且要不是他这次过来让这个老人发现了这件事,他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说起来明明还要感谢我们初一! 最后你说得倒是简单,这个老人什么脾气你看不见啊?做他的徒弟,不出意外是学医吧,你以为学医是那么好学的吗?几年十几年的功夫就耗在上面了! 你要是觉得容易是捡便宜的事!那你去啊!你上学上班还能学知识赚钱呢,也是捡便宜的事!怎么就不见你喜欢上学喜欢上班啊? 还要在这里没道德地道德绑架我们初一,赶紧哪里来的滚粗去!】 第114章 楚天瑞威胁方奶奶,发毒誓要保护初一 【楼上会说!点了!】 时初一匆匆离开,脚步从急促慢慢到沉重。 一步一步,身后的视线也在不断地灼烧着他的脊背……回头吗?不吧。 【哎,明明是想来看一个亲情兄弟好玩的搞笑综艺的,结果感觉自己看了一场伤感剧,到底怎么了嘛……】 某处病房内。 方奶奶摸着平板上的初一,眼眶含泪,忍不住地心疼:“初一啊,回来吧,回来吧,不管你和他们有什么过节,你回来吧。” “奶奶错了啊。” 她抱着平板下了病床,目光怔然地朝着病床外离开。 护士及时发现了她,“奶奶,您要去哪里?我们该打针了哦。” 方奶奶拒绝回去:“不要,我不打针,我不在这里治了,我要去接我的初一回来。” 护士一边给楚天瑞打电话说明情况,一边赶紧追上去:“奶奶,您不要难过,很多综艺节目其实都是演的!您的病情刚稳定好转,你要是直接离开了,初一弟弟会难过的。” “您瞧,我给楚先生打了电话,您有什么问题直接跟他说好不好?” 方奶奶停下了脚步,浑浊的眼睛在护士的身上定眼看了几秒,慢慢点了头:“你是个好丫头,奶奶我相信你。” 护士笑了:“哎,谢谢奶奶。” 她将手机递给方奶奶,想要把平板接过来。 方奶奶将平板护在怀里轻轻避开,“初一,不能给你。” 护士扶着她:“那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好不好?平板要是摔坏了,就看不了初一弟弟了。” 方奶奶考虑了一会儿,“好。” 楚天瑞让保镖先将楚飞白送到病车上去休息,至于要不要将他送走,送到哪里去他暂时还没想好。 二哥的电话肯定是要打的,只是他提前接到了护士的电话。 方奶奶担心初一是无可厚非的,是他的错。 “喂,楚天瑞是吗?”方奶奶的声音传来,将楚天瑞从思绪里剥离。 “奶奶,是我。”他挥手示意摄像师不要跟着,离远避开了镜头。 方奶奶情绪突然激动:“你说过你会好好对初一的!你说话不算话!你把初一还回来吧!你们不要他我要他!” 楚天瑞垂眼,神色晦涩不明:“奶奶,您误会了。” “我们要的,方才只是节目效果。” “初一您还不了解吗?即便是他再讨厌的人,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对方出事的。” 方奶奶自然相信自己的初一! “可是初一对你们的讨厌不是假的!你们到底怎么对他了!” 楚天瑞沉默了,良久才开口道:“奶奶,我们都希望初一能够好对不对?” “他最担心的就是您的病了,他希望的,就是您能够好好治疗,早日痊愈。” “您现在不治了,对初一的打击才会更大,他会越来越不敢跟我们流露出厌恶的,因为他担心您会担心他。” “您出院了,他会更自责的。” “就算为了初一,也请您好好地接受治疗好吗?” 方奶奶气得身体发抖:“你在威胁我?你是不是也是这样威胁初一的?!” “太坏了!你这个人太坏了!” 楚天瑞没有反驳:“方奶奶,我不会伤害初一的,我只是……在帮他。” 楚天瑞靠在树上,身子无力地瘫软。 他只是,想帮他脱离这个数不尽的轮回。 现在的痛苦只是一时的,他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楚天瑞捏了捏眉心,声音再次恢复如常:“奶奶,您好,初一就会好,您相信我,我发誓,我绝对不会伤害初一,如有违背,天打雷劈,我死无葬身之地。” 方奶奶张了张嘴,有些被震惊到,有些慌乱:“你,你别以为你发这种毒誓我就会信你!我只是,不希望初一伤心难过罢了!” “你和那个叫楚飞白的小孩,最好都给我好好活着对初一!否则我就算下地狱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楚天瑞眉眼柔和,初一还真的方奶奶教出来的,都一样的心软。 “我知道了,奶奶。” “飞白会没事的,您好好听护士的话,好好养身体,过两天我带着初一和飞白来看您。” “哼!”方奶奶冷哼一声,将手机递还给了护士,起身抱着平板又慢悠悠地转回了病房。 楚天瑞在树边坐下,望着天边卷起来的白云,深吸了口气做好准备才要给楚方岑打电话,却陡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电话! 草。 楚天瑞认命地先打给了楚璟晟,响了一秒又挂断,转头给他助理打去了电话。 楚生集团总裁办公室。 楚璟晟看着亮起来响了一声又熄灭的手机屏幕,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微皱眉地盯着办公桌对面大屏电视机上开着的直播综艺。 荧幕上打开了四个直播间。 楚无双占据了一半电视屏幕,剩下一半表格一般排列,时初一、楚飞白还有楚天瑞各占了一小部分。 里面的楚天瑞只能远远看见一个身影,但能看清还在打电话,可不是想打给他,又是要打给谁? 楚璟晟不悦皱眉。 旁边助理的手机便骤然响起。 刘铭没有第一时间接通,立刻汇报:“楚总,是三少。” “……接。”楚璟晟的心情更不好了。 打给他的电话只响一声就直接挂断打给他的助理? 呵,最好别是找他有事,否则绝对不会轻易松口帮他。 刘铭只觉得身上凉飕飕的,小心接起电话,点开扬声器:“喂,三少,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第115章 楚璟晟清醒片刻,让助理找老二 楚天瑞无意识地摩擦手指:“刘铭,我、二哥的电话麻烦你帮我查一下,发我一份。” 有是有,但…… 刘铭下意识地看向楚璟晟。 楚总啊,这个电话他该给吗? 楚璟晟没有点头,视而不见地继续批阅文件。 楚天瑞心绪不平,却还是保持着相应的理智。 他察觉到刘铭的沉默,眉头微微皱起。 楚璟晟不让刘铭给他电话? 也是,他现在身体里还有相应的蛊虫,不可能会帮他。 “不行算了。”楚天瑞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刘铭就看见楚璟晟脸色更臭了,他在一旁瑟瑟发抖。 他现在是越发地不理解自家楚总了! 如果一开始同意让他将二少电话给过去,何必要做出那副高深莫测的态度来? 现在好了吧,三少不要了,结果三少不要了之后自己又不高兴了。 唉,难伺候。 刘铭尽职尽责地问道:“楚总,我现在将二少的电话给三少发过去?” “再将四少接到私立医院?” 原来这些事也是不需要他问,他可以直接安排,毕竟楚总对自己弟弟向来大方,一般有什么事都由他们去了。 就像之前三少被车撞了还非要赶过来说什么要楚总帮忙找到初一,楚总也是二话不说就直接带着人去将人找了回来。 但从楚总三番四次地改变主意,上次又让他代替楚无双的名义花五百万买礼物帮楚无双买凶杀人扫尾做假证之后,他就不敢自作主张了。 他觉得如今的楚总有时候恐惧得让人害怕,偏心得让人心寒。 但他只是一个助理,一个事事要以楚总命令为先,报答他的知遇之恩、救命之情的助理,他没办法改变什么,只能拿钱办事。 楚璟晟不悦地盯着面前荧幕里的几人皱眉,刚张了张嘴,脑海里又浮现出熟悉的一句话:[万事要以无双的心愿为先,任何与无双作对的人都是需要铲除的敌人。] 他紧皱的眉头一瞬间放平,语气平淡无波:“不必多管闲事。” “卡也给他们停掉,他们什么时候愿意好好地当无双的哥哥,什么时候给他们恢复。” “楚飞白逼迫……”楚璟晟的喉咙骤然发紧,心口某处像是被尖锐的针头狠狠在里面搅动着。 他的眼神清明了一瞬,又很快恍惚起来。 面色发白,额头上有着细密的汗珠浸出。 刘铭着急上前:“楚总?您没事吧?” 楚璟晟猛地将手边的文件全都扫落在地,心口的那抹疼痛越加厉害,他捏紧桌角,手背筋脉全都蹦起,整个人细微地抽搐,显然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楚总的身体检查一直以来都很正常啊?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其他疾病……这是怎么了? 刘铭又上前一步,伸出去的手提前被楚璟晟死死捏住:“把飞白前两天做的那些事扫尾!一点证据都不要留!一点证据都不要被我、被我父母和楚无双看见!” “以后他们需要任何帮助,都不用过问我,去做!但不要被我发现,不要被……发现!” 刘铭觉得自己的整个手腕疼得都要废掉了,可他看着眼底疯魔,眼眶发红,近乎癫狂的楚总,看着满身冷汗,筋脉都在疯狂跳动的楚总,只觉得浑身恐惧更甚。 “我知道了,楚总!您放心!” 楚璟晟松了口气,眼底越发的浑浊恍惚。 他再次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死死盯着刘铭,低声地艰难说出剩余的话:“老二,可……”信。 “哐当。” 楚璟晟意识一黑,整个人朝着他扑倒,连带着椅子滚动翻了过去,人也倒了下来。 刘铭艰难接住楚璟晟,最终是两人都被带着摔倒。 他推着楚璟晟,一只手被他死死钳住,一只手为了接住楚总而今被压住,使不上力。 无奈只能艰难将桌子上的电话拉了下来,让外面的秘书长进来帮忙。 一身干练职业装的大红唇女人“哒哒”地敲门走了进来。 见到刘铭和楚璟晟的样子,挑了挑眉,严肃认真问道:“刘组长,需要我帮什么忙?” 刘铭气喘吁吁地又推了推人:“赶紧将楚总扶起来啊。” 秘书长分析回答:“我力气不算大,一个人扶不起来。” 刘铭手疼,真的疼。 “那赶紧叫人过来帮忙啊!” 秘书长犹疑了一下:“您确定?” 刘铭扭头不明所以:“废话?!还不赶紧,楚总出事了你承担吗?” 楚总方才叮嘱他的事太奇怪了,哪有人想帮自己的弟弟却不能让他自己知道的? 他也开始怀疑网友们说楚无双养小鬼的事了,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前段时间楚总总是三番四次地否定自己的决定,还忘了自己为什么要那样做。 这次突然这样,是因为楚总本打算让他将四少威逼人跳江自杀,变成植物人的事揭露出去,但是他潜意识是不愿意才会剧烈反抗遭到了反噬吧? 还没想通,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了好几个秘书,看到办公室楚总整个人直接压在刘铭,一只手还死死钳住他的这一幕时,都了然于心地微笑,将楚璟晟扶了起来,送去了医院。 很快,公司就悄然地传起了一个小道消息。 【听说我们楚总不喜欢女人!】 【听说刘助理是下面那个!】 …… 刘铭一共上车将楚总送去医院的路上,思虑再三后决定给楚二少发了条短信。 虽然楚总最后那句话没有说出来,但他如果真的一个人背对着楚总去帮助三少四少还有初一少爷他们的话,且不说楚总这个人本就敏锐,他大概率是瞒不住的。 他赌一把,赌楚总最后那句话是让他去找二少帮忙! 他将发给二少的消息反反复复编辑,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将楚总方才的样子说出去。 越着急,刘铭越冷静。 他细致地回忆着从三少车祸也要闯到楚总办公室的那一幕开始…… 楚总让他调查了二少的过去…… 楚总让他打印了三份股份转让协议……一份要给初一少爷…… 三少炸了别墅,楚总也只是先打电话让他找人重新修建…… 但好像也是从那天开始,楚总又开始朝令夕改,一会儿又让他报警,一会儿又说不用…… 后来他说起股份转让协议和二少的事,他也是无动于衷,甚至不明所以…… 四少出了车祸,楚总不去找凶手,还让他帮楚无双扫尾抹除证据……这不该是楚总能做出来的事…… 就算之前他宠楚无双多一些,但他同样纵容三少四少。 他刚跟着楚总时,楚总十六岁,还不似这样冷漠压迫,他听见过楚总的心声。 楚总吐露说:“我对不起他们……除了钱,我什么都给不了。” 可再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那样脆弱难过的楚总,也再也没有听过他说起任何有关“他们”的事。 他无法知道,楚总所说的“他们”究竟是不是其他几位少爷,更不知道缘由。 可他有自己的逻辑推断,楚总的所有行为逻辑十分的反常,而这一切都跟楚无双扯不开关系。 楚总还特意强调,四少做的那些事的证据不能被楚无双发现…… 所以他应该做什么,清晰明了。 刘铭将楚璟晟最近反反复复的情况和方才的境况,还有之前奇怪的态度命令全都一五一十地写成了报告发给了楚二少。 又因为经由他调查,二少好似是一个酒场混迹的浪子,可能没有耐心将那些情况都看完,他还贴心地在最后一句写了结论。 【二少爷,楚总被楚无双用着不知名的手段控制,他让我向您寻求帮助。三少找我要过您的电话,我不方便给他,这是三少的电话,希望二少您可以跟三少联系,一起拯救楚总!让你们兄弟五人重归于好!】 第116章 楚天瑞在谋划什么,初一躲开镜头 直播里。 楚天瑞挂断电话后只稍稍站了一会儿。 便消失在了拍摄镜头内,一个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不是,就算他很有钱,是带资拍摄,这样随意的行为也太不把规则当回事了吧?】 【一猜就是他有事要私密地去找人救楚飞白啊,那些弯弯绕绕和一些东西怎么能让我们知道?直播看的是他们之间的相处,如今他一个人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啊,你可以去看飞白看初一甚至可以去看楚无双啊!在这里找什么事?】 【呵呵,反正你们粉丝怎么说都有理,之前他一个人割麦子的时候,你们说他勤奋吃苦耐劳,现在呢?而且他把积分都用了,午饭吃什么都是个问题,这就是你们厉害清冷的楚三少啊?看起来也不咋地啊?】 【你这个人也看起来不咋地,除了在网上诋毁评论别人能够让你增加那么一点微末的虚荣感,你又能做些什么?我看你就是嫉妒!】 【你甭管我嫉妒不嫉妒,你就说他是不是违反了规则?】 【规则?有哪一条规则说有事不能暂时离开一下了?他要去上厕所你也要摄像师进去跟着拍摄?】 …… 网上一时吵得厉害,楚天瑞全然不知,他原路溜回,再次敲开了老人的家。 门“哐当”一声,被大黑狗在里屋打开。 老人显然已经打定主意知道他们会回来,朝他身后看了一眼,没看到时初一的时候皱眉有些诧异:“就你一个人?我徒弟没来?” 楚天瑞进屋坐下:“老先生,您怎么就确定我弟弟会过来?而且,他还没有答应您。” 老人斜睨着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我这辈子就没看走眼过,他这小孩哦,可跟你们不一样,他心软得很,反正都会答应的。” “我得教他点逃生手段,否则总是被你们欺负怎么办?” 老人望着屋外,目光有一瞬间的怀念之色。 楚天瑞察而不语。 问道:“那老先生,您是否知道有一种控制人的方法,可以让人只听令自己行事?” 老人浑浊的目光凶凶地盯向楚天瑞:“你想要做什么?要把那什么肮脏的虫子用在我徒弟身上?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毒死?!” “您误会了,我不会做这种事,只是我身边有人被操纵了,但我还没有弄清楚到底是什么。” 他的目光垂落在地面上,之前那么多世,明明有机会可以去探查,但总是会下意识地忽略掉这个问题,导致这么多次,却还是对此一无所知。 他抬头,望着老人的眼神,多了些探究和期许。 天道交易时跟他说过:“五步之内必有解药,不要改变原剧情发展,改变结果即可有一线生机。” 这个老人,会是那个“解药”吗? 老人却摆摆手:“哼,你是谁啊?走走走,什么人都能来问我问题了?赶紧滚吧!大黑王,咬他!” “汪汪汪!”大黑王毫不客气地朝着他吠咬。 楚天瑞只好告辞离开,只能等初一答应做他的徒弟之后才能问清楚了。 他同时也让刘诚去调查老人的过往,如果有其他方法撬开他的嘴,那是更好,他不希望初一觉得他是在利用他。 又询问:“钱套现转出去了吗?” 得到肯定回答后叮嘱:“利用评论开奖后的遮掩,将钱分批转给我让你找的那些人,扶持他们成长。” 刘诚满眼兴奋:“放心三少!我绝对完美完成任务!” 这太刺激了!虽然有些事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楚天瑞让他做的事真的太刺激了,有种在做间谍任务的极致兴奋感,而且还能知道更多内幕,比他当娱记知道的八卦还要多! 太幸福了! 十五分钟后,楚天瑞再次回到镜头。 通过一路询问,他找到正在孤寡老人家待着的初一。 他不敢靠近,只默默在远方守望着。 【方才初一明明只是想一个人呆会儿,却一路都被摄像师跟着,那慌不择路还摔了一跤的样子真的心疼死我了!天杀的,干嘛这么对他啊!】 【真的好想冲进去抱抱他,揉揉脑袋,初一你就是最棒的!】 【楚天瑞又来了,赶紧滚啊!初一好不容易遇到个老奶奶带他回家避开了镜头!别再来这里打扰他了啊!】 【可惜傻初一,你忘了你的胸前还有一个小小的摄像头嘛!赶紧取下来呀宝宝~】 【我觉得这个倒也不必取吧,可以让我们看看他的情况……】 第117章 初一中毒,楚天瑞楚飞白万分焦急 “饿不咯?伢崽?” 老奶奶满脸褶皱,身形佝偻,杵着一根光滑的木棍,眼皮耷拉成一团,眼睛眯眯小,说话间带着些许口音,但能听懂大概意思。 【哎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有点亲切,想哭,我奶奶之前也是这么叫我的……】 时初一摇摇头,声音轻淡淡的:“谢谢奶奶,我吃过了,不饿。” 老奶奶原地站着看着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进屋,再出来时,手上拿了一瓶牛奶。 她颤颤巍巍地用吸管戳开递给他:“伢崽,喝奶咯,长身体。” 老奶奶的好意,时初一没法拒绝,他伸手接过,小镜头正好看到盒上的生产日期:2022年7月9日。 【过期几年了呀!初一弟弟!不要喝呀!】 时初一看不见弹幕上的言论,他若无其事地吸了一口。 好酸好怪的味道,甚至还有点臭。 老奶奶慈爱地盯着他,“好喝吗?” 时初一点点头:“嗯,好喝。” 【要不是看了日期,我真的会信的!初一你这语气好真诚啊!】 【会不会有那么一个可能……过期牛奶是能喝的呢?等我去试试!】 【楼上别啊!会中毒的啊!】 【楼楼上加油,等你结果!】 老奶奶的笑意更加祥和:“好喝就好咯!俺是想留着给孙子的咧,他们在外地上学去咧!好久回来一趟咯!跟恁这个伢崽差不多大!初一咧!” 【哈哈哈,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笑,初一不是初一,他马上高一啦!】 【这留守老人还是挺可怜的,而且初一真的太营养不良了!希望楚家能好好把孩子养好啊!人家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老人都能给予善意,楚家这么有钱的一个大家族,看把孩子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楼上也不能这么无理取闹吧,他也才回来好不好?而且楚天瑞和楚飞白对他不好吗?是他自己拒绝人家的好意好不好?而且那么简单的一个要求都不能达到,还想让楚天瑞和楚飞白对他好?要不要脸?】 【呵呵呵,你们楚天瑞哥哥就是愿意!怎么着?而且初一能不顾自己身体地接纳这个老人,却不能接受你们楚天瑞哥哥的示好,让他反省反省自己吧!】 时初一垂了垂眼,握着牛奶问道:“那您儿子不回来,家里的麦穗谁来收呢?” 老奶奶笑了,“伢崽看不起俺呀?俺年轻时能干得咧!现在不如以前咯,但一天也能割个一大捆咯!慢慢来,村里的人收了自家庄稼,就会来帮俺的咯!” 时初一认真夸赞:“奶奶您真厉害。” 老奶奶被逗得“赫赫”直笑,“知道你这个伢崽逗俺咧!快喝吧!人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咯,其他事都不重要咧!” “嗯,奶奶您说得对。”时初一当着老奶奶的面又喝了一口过期牛奶,跟她聊了一会儿天之后,起身告辞:“奶奶,我该回去了。” 老奶奶沉默了,脸上有些落寞:“好咯!是该回去咯!去吧伢崽!” 时初一伸手抱了抱老奶奶,真诚说道:“奶奶,您会得偿所愿的。” 楚天瑞看到这一幕后,一定会主动联系老奶奶的家人的。 老奶奶笑了,只当这孩子在安慰自己。 她其实知道的,孩子大了,忙事业忙家庭,没有时间回来的。 时初一拿着剩余没喝完的牛奶出门,回身又跟老奶奶挥手道了个别。 等他再走一段路,走到村里无人的小道上时,他才扶着旁边的土墙,捂着肚子蹲了下来,不断地反胃呕吐着。 瘦弱的身子甚至在微微发抖,土墙上的手抠得指尖全部发白。 【……我回来了,正在厕所……千万,千万不要喝过期牛奶啊……呕——我上下都要去吐了!】 【天呐初一弟弟!你们还拍什么拍啊?赶紧救人啊!】 摄像师犹豫着上前,还没开口询问。 身边就窜过去一道鬼影,“初一!” 楚天瑞面露焦急地将初一掰正揽进怀里。 时初一虚弱无力地跌在他怀里,脑袋无意识地靠过去,手捏住了他的胸前的衣领,细碎的呻吟闷闷地传出来:“……疼。” “好疼。” 他的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 楚天瑞脸上的颜色也霎时褪去,心脏像是被尖锐的钉子狠狠砸碎,身体一寸寸地同时泛疼。 “别怕初一,我带你去看医生!”他的声音在发抖,瞬时将初一抱起来,朝着病车飞奔。 摄像师扛着机器跟在后面跑,鞋都要磨掉了,人竟然还越跟越远。 弹幕着急坏了。 【摄像你给点力啊!不是说摄像师什么都能跟上吗!你再快点啊!】 【希望初一没事,个傻初一,怎么什么东西都进嘴呀!】 【他也是不想让那奶奶失落吧,这一刻我觉得楚天瑞是做得不错的,有一说一,给力!我给你把负分加一点点吧!】 楚天瑞抱着初一砸响病车的门,背后的衣服已经湿漉漉地黏在了身上,他的目光却始终放在了初一身上。 初一疼一分,他觉得自己更是承受了数十倍的痛苦,只恨不得让自己代替他承受这一切。 “对不起,初一……对不起……”楚天瑞眼眶赤红,神情有些癫狂,嘴里不断地道着歉:“我没保护好你,对不起……又这样……” 门一被打开,楚天瑞便将初一送了进去,门又再次关闭,里面发生的一切都被隔绝在外。 【啊~好担心啊~怎么样了呀?】 【楚天瑞的那些碎碎念都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又是这样?果然他伤害过初一对吧?我就知道,他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病车内。 楚飞白看到脆弱无力、双眼紧闭的初一,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从病床上跳起来抓住楚天瑞的胳膊:“三哥,初一怎么了?他……” 楚飞白突然发不出声音,只能万分焦急地望着楚天瑞,眼神质问:初一到底出什么事了! 楚天瑞紧紧捏住初一疼得冒汗的手,安慰自己也安慰楚飞白:“没事,初一没事。” 初一不会有事的。 第118章 初一进医院,二哥打来电话 医生经验丰富,看到初一的样子,大致判断出他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人惨白的脸色让他觉得病人好似有了绝症。 他也担心病人的身体另外还有什么暗疾,一边检查着他的身体,一边问道:“他有吃什么喝什么吗?” “病人之前体检如何?” 楚飞白立刻转头盯着楚天瑞。 他想到之前有一世初一就是因为胃癌去世的,可那是因为他在楚家并没有受到良好的对待! 会被欺负,经常饿肚子吃不饱才会得胃病的啊!现在明明才回到楚家,他也不会再欺负他了啊! 不是胃癌对不对? 说话啊!楚天瑞! 楚飞白张着嘴说不出话。 手指掐紧了手心,对自己恨之入骨,现在恨不得立刻下去先将楚无双千刀万剐,再将自己剁碎喂狗! 他曾经,怎么就忍心?怎么就那么狠心! 楚天瑞眸色幽深,回忆着方才看到的一幕幕。 越拼命想记忆起细枝末节,初一惨白快要倒下的样子,喊疼的样子就不断地在他的脑海里徘徊,挥之不去。 终于,他想起来…… 初一出门的时候,手里好像拿了一瓶盒装牛奶。 是牛奶!从那户人家拿的牛奶。 “牛奶!”楚天瑞声音沙哑发抖,“那牛奶过期了。” “他的身体目前有些营养不良,其他没什么问题。” 有了方向,就好办了。 医生按了按初一的肚子。 初一双目紧闭,一会儿的功夫,头发就湿漉漉地黏在额上,长长的睫毛细微的发颤,浸着泪珠,显示着他的痛苦。 不像是一般的临期牛奶。 医生问:“知道过期多久了吗?” “如果超过一年,就有引发肠胃炎的风险,我这里没有药,需要去镇上医院打吊针开药。” “那就赶紧去!”楚天瑞反应剧烈,他不能接受这一次回来竟然还要经历一次初一得胃癌的可能! 楚飞白揪住他的衣领质问:“你为什么要让他喝过期牛奶!你不会拦着他吗!” 楚天瑞垂下眼无力反驳,目光垂落在初一的身上,眼里逐渐流露出偏执。 他不想让初一厌恶他,所以才离得远远的啊,可是初一总是会为了别人而伤害自己啊…… 他不想放手了。 他要牢牢的,密不透风地盯紧初一,不会再让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初一,你要恨,就恨吧。 楚天瑞带着人去到医院,两人的反应却通过时初一胸前的摄像头一五一十地拍摄了出去。 【楚天瑞的眼神好可怕啊,初一应该没事吧?他和楚飞白的反应怎么像初一下一刻就要死了一样啊?】 【应该没事,医生不是说了吗,估计是急性肠胃炎。】 几个小时过去,好几家媒体便将时初一喝奶后痛苦住院的两段剪辑发成新闻,叮嘱大家:“过期牛奶不能喝!” 同时也提醒一些做子女的“要常回家看看,清理一下父母长年累月积攒的食物,不要让其成为病毒的发源!” 时初一又一度火出圈。 一些不看综艺,看新闻,看健康推送的一些中老年们也都眼熟了他。 知道原委后,对他的好感也是大幅度增加。 【这小孩也真是心善,不想让老人家的难过,但也不能伤害自己呀,傻得可爱哦!】 【这么好看的小孩,要是我家的,疼成这样我也会着急坏了!希望没事呀!】 【唉,我妈确实总喜欢屯东西, 看着这老人,有点心酸,我明天回家去看看好了,把她的那些东西都给她换换! 就拿这小孩的视频给她看,让她别总是把东西留着,不仅浪费,还伤身体!】 天地间,各个地方的心念和好感从他们的身上飘离,绕到楚无双身上,带离部分光亮,又一同汇聚到医院一处,进入时初一的身体。 时初一身上黯淡的一层光环又亮了一分。 他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眉头舒展,白皙的手背还扎着针。 楚飞白坐在床边椅子上,盯着时初一,眼里满是心疼和悔意。 楚天瑞在另一侧,手机骤然震动。 是一个未知电话。 眉心却猛然一跳,手指更快地接通,放在耳边没说话。 对方也沉默着,半分钟后才带着痞气地轻哼:“听说你找我?有事?” 楚天瑞不自觉坐起身,声音涩然:“二哥?” 听见声音,楚飞白也猛然看了过来。 楚天瑞不想打扰到初一,起身走到门外。 楚飞白犹豫了一下,还是留在了病房看着初一。 【二哥?确实哦,之前好像一直没有看到楚家老二出没,我一直以为人没了呢?还活着的啊?有人知道什么内幕吗?他不喜欢玩网?】 【你这话说的,人家还说着,不过听说好久之前就去了国外,不知道什么情况。】 病房外。 楚天瑞难得紧张:“是,是我找你有事。” “飞白心口中了一枪,医生缝合的时候下了毒,他在这里治疗不安全,我想把他送到国外去,你能在那边照顾他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紧张、忐忑、不安。 “呵。”电话另一端,楚方岑撑着脑袋歪着头,又笑了一声:“谁跟你说我在国外了?” “让他在那待着吧,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那老先生需要什么药的时候再联系我吧。” “啊?”楚天瑞有些懵,对面就已经挂了电话。 捏着手机反应了好一会儿,诸多的疑问才在脑海里浮现。 为什么二哥会知道他在找他,还知道了他的电话?是谁跟他说的? 刘铭吗?还是大哥? 不,不应该是大哥,那是刘铭?可他又有什么目的?还是二哥自己知道的? 他知道那个老先生的事,看来也是看了他们的节目? 他没有在国外,那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回来大哥和父母都不知道吗? 他在做什么?他现在过得还好吗? 他早就知道楚无双的不对劲,是不是一直都在暗地里计划着什么? 他知道初一的事吗? 方才他的脑海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问。 他的手指又落在了那通电话上,忍不住重新按了下去。 他有太多的话要问。 第119章 楚天瑞抽打楚飞白,初一懵住 就在他着急等待的时候,对方直接将电话挂断。 楚天瑞吐出一口气,也不知道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 犹豫了一下,将人的电话输入微信,这下子直接通过了。 他发:【多谢二哥。】 对方照旧没回。 所以,是生气的吧? 楚天瑞又等了一会儿,确定对方不会回复后,收起手机转身回了病房。 一个小时后,时初一醒过来。 楚飞白立刻凑了过去,脸上的喜色和忧色都毫不掩饰:“初一,你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时初一肚子“咕咕”叫了两声,他面色难堪,虚弱地挣扎起身。 楚飞白又立刻将他按下:“初一你针还没打完呢!你要是不想看见我,我出去就是了!” 他嘴撅起来,显得委屈极了。 时初一无力地像小奶猫一样凶狠地瞪过去,脸颊红了几度,眼尾难堪得泛红,张了张嘴又不好意思说出来。 他想上厕所…… 楚天瑞察觉到,拎住楚飞白的后领将他提溜开,伸手去扶初一。 时初一想要避开。 楚天瑞却不容置疑地将他扶起来,一边举着药瓶一边解释:“你喝了过期牛奶,突发肠胃炎,针剂里有排泄成分,帮助你排毒,我送你去厕所。” 【骗人!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药瓶里面打的是排泄成分的!明明是止泻的好吧!】 时初一抿唇,不甘愿地被送到厕所。 楚天瑞将药瓶挂在厕所里安置的挂钩上,偏头问道:“初一,你一个人可以吗?” 时初一脸颊微红,声音别扭小声驱赶人:“你出去。” 楚天瑞眉间快速闪过一丝笑意,“好。” 他突然低下头,惊得初一猛地后退一步。 楚天瑞眼底暗了一瞬,握住他的肩膀,将他胸前的小摄像头取下,淡笑道:“我把这个东西也一块带走了。” “有事,就叫我,我就在外面。” 时初一盯着小摄像头,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偏头避而不语。 楚天瑞拎着小摄像头离开,顺手丢在了门口鞋架上。 【啊呀,什么时候居然发现了这个摄像头啊?能不能不要关掉,我还想能一直看着呐!】 【哎!视线低了好多,但楚天瑞真是个好人啊!看得见哎!虽然视线有点偏!】 楚天瑞出去,楚飞白正在低头扒拉着自己心口上的纱布,听见声响放下衣服问道:“刚才谁跟你打的电话?反应那么奇怪。” 他可太久没看见他对哪个人有这种尊敬态度了啊。 楚飞白探究地盯着他。 楚天瑞没回答,转而道:“你明天……” 还没说完,楚飞白就大声地打断他:“我明天不走!” “有本事你就把我的腿打断!” 楚天瑞盯着他,太阳穴鼓了鼓。 有时候真不是他想揍他,真的是他自己欠揍! 楚天瑞捏了捏眉心,强忍下怒火微笑着:“我是说,你明天……” “不管不管!我就是不走!”楚飞白再一次打断,死死扒着床沿。 艹。 楚天瑞恶狠狠瞪着他:“你给我闭嘴!再打断我说话,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把你送走!” “我是叮嘱你明天不会讲话就别说话!别总给初一带黑热度!” “你自己看看热搜!你到底是想帮初一还是黑初一!别自己犯蠢惹得别人骂你还要把初一也一块带上!” “你要还是这样,你不如去跟在楚无双身边,让别人多骂骂他!” 楚飞白不说话了。 他发现了,楚天瑞现在对他的包容度大了好多啊! 唔,就是不知道底线在哪,下次再多试探试探! 楚飞白一边撇嘴一边打开手机,看到热搜上有关他的一些言论时,皱眉反思自己。 他有这么差劲吗?一群不懂欣赏,不明是非的人! 他暴躁蔑视法律?那不也要看他面对的是谁? 楚无双哎,他没打死他已经很克制自己了! 他仗势欺人?校霸兼学渣? 他打的又不是些什么好人,他只是不学习,不代表他蠢笨啊!这群人,非得开学让他们开开眼!他稍微学习学习就能超过他们! “这都是污蔑。”楚飞白抬头坦荡荡地盯着楚天瑞,一脸无辜,“他们说的肯定不是我!” 楚天瑞抽了抽嘴角,冷笑将旁边的鲜花枝条薅下来,走近楚飞白掀起他就往他屁股上抽。 “污蔑!让你是污蔑!” “你之前没为了楚无双在学校帮他打架闹事?楚无双在学校闹事,你就为他背锅!你嘴长着是干嘛的,不知道说?” 楚天瑞打他手心的时候,还留了一点手,打他屁股是一点手都没留啊! 楚飞白一边躲一边叫,“嗷!错了错了!我错了!三哥!嗷!疼啊!” 厕所门打开。 时初一半拎着药瓶站定。 楚飞白猛地甩开楚天瑞,滑跪扑了过去,绕在初一脚后哭诉:“初一救我!楚天瑞他发疯了啊!” “他要打死我!” 时初一没说话。 说实话,他有些懵。 他从来没见过这等画面。 他上辈子见到的从来都是他们一家人兄友弟恭、其乐融融的一幕,很少看到说有哪位哥哥这么不顾及形象地直接拿着枝条教训人的。 毕竟,他们最喜欢说:“不要跑不要跳,果然是没教养的地方出来的,能不能学学无双?端正持礼一点?” 就连昨天听见楚飞白在别墅里叫唤,他也只是当两人演戏,他并不认为楚天瑞会真的打楚飞白。 他站着没动,楚天瑞若无其事地放下枝条,快步走过去将他手里的药瓶接过重新举高,温和道:“怎么不叫我?” “药瓶太低,针管容易回流。” 他带着发懵的初一回到病床。 楚飞白小心翼翼地也挪了过去,远离楚天瑞到另一侧,屁股挨上椅子的时候还有些疼,暗戳戳瞪着楚天瑞,哼了两声。 楚天瑞抽空剜他一眼,没工夫再教训他。 楚飞白拿着水果刀,放在手上把玩了一下,三下五除二地就削了个苹果还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 讨好地放在果盘里递给时初一:“初一快尝尝。” 第120章 初一态度缓和,楚飞白真面目 时初一摇头,但肚子又“咕咕”地叫了两声。 现在是饿的。 他离开拍摄点的时候是十一点,现在已经下午三点了,饿了。 楚飞白却飞快地看了楚天瑞一眼,将果盘放下,试图将初一再次扶起来送他去厕所! 刚才被楚天瑞抢先,现在他要抢回来! 然后额头又再次被楚天瑞敲了一下,“他肚子饿了!把果盘拿过来!” “蠢。” 楚飞白瞪大眼看向垂下眼脸颊再次变红的时初一,失落地将果盘又再次端了上来。 楚天瑞将牙签插上去,递给时初一:“先垫垫肚子,我买了小米粥,还得一会儿。” 时初一别扭地没动,不想跟他们再有任何关系。 楚天瑞放轻语气劝道:“饿肚子对胃不好,我们不要伤害自己好不好?” 时初一莫名有些气鼓鼓地生气,要他提醒吗!假惺惺! 他才不会伤害自己! 但刚这么想着,又有些一丝心虚从心底悄然地划过。 “我要自己点。”不吃他点的。 时初一绷着脸冷冷说道。 好可爱。 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楚天瑞按压住嘴角不断想要上扬的笑意,眼里充满了喜爱。 但还是不容置疑地将果盘又往前递了递:“好,不过要先吃点东西。” 时初一快速往门口望了一眼,垂眼犹豫了一下,拿了一小块苹果塞进嘴里,像小仓鼠一般气鼓鼓慢吞吞地咀嚼着。 同时朝着楚天瑞伸出白皙纤长的手:“手机。” 楚天瑞眼里的笑意更甚,打开点餐软件递给他:“密码0。” 时初一指尖一顿,将手机又丢了回去,不想点了。 楚天瑞有些失落,将手机缓慢地收起来:“那先用飞白的吧。” 楚飞白闻言立刻高兴地掏出递过去,还强调:“水果是我切的哦!” 他也干事了,不能只记三哥的功劳! 时初一看了他一眼,接过手机低头操作没说话。 楚天瑞背对着摄像头白了他一眼,“……真蠢。” 楚飞白凶狠地瞪回去:“楚天瑞!你够了!我忍你很久了!” “呵,是吗?那你想干嘛?” 楚天瑞双手插兜,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初一拒绝他,他正心情不好呢。 楚飞白脖子一缩又躺了回去,“不干什么,你以为我要干什么?我才不像你,动不动就打人!我只是告诉你,我不蠢!你才蠢!” 说着他又凑近初一:“初一,我是个好哥哥!不打——嗷!楚天瑞,你干嘛!” 楚飞白脑袋被楚天瑞丢过去的手机狠狠砸了一下,很快就发红了一块。 楚天瑞摸了摸鼻子,这不怪他。 他就说楚飞白蠢,还不信。 还“好哥哥”,说出来自己也不臊得慌,让初一听见只能引起那些令他难过的记忆。 越想越觉得打轻了。 猪脑子。 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楚天瑞起身,“来你出来,我们谈谈。” 楚飞白脑中警铃作响,再次扒住床沿,坚决拒绝:“我不!” 他往床头又靠近了一点,“初一救我!” 时初一同样拒绝地往旁边挪,平静轻和地开口:“不,我救不了你。” 语气没有那股一直以来的疏离,就好似简单平常的一句打闹应和。 话音一落,三人都愣住,场面一时寂静。 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人都望向时初一,眼里有惊讶也有狂喜。 初一的态度缓和了!是不是说明,他是有可能原谅他们的?! 时初一被两道炽热的视线盯得心烦意燥,将手机丢到了楚飞白手边,躺下用被子将自己一盖,冷漠指责:“你们吵得我好烦。” 听着像是不耐烦,却又好似有一抹慌乱。 楚飞白眼睛变得极亮,如果身后有尾巴,一定晃得出奇地快。 楚天瑞比他要表现要内敛许多,拎着楚飞白出去:“待会儿外卖到了,我再送进来。” 被子里的人没说话。 楚天瑞和楚飞白离开后,房间里又很快安静下来。 【笑发财了,楚飞白好怂啊!又被哥哥打了!不过到底楚天瑞为什么要说他蠢啊?我也没弄懂,难不成我也蠢?】 【不!没听见楚飞白说吗?楚天瑞才蠢!干嘛内耗自己!】 【初一好可爱~吃东西像小仓鼠一样~可爱死了~】 【但是有什么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初一又不要用楚天瑞的手机吗?】 【不造啊!不过你们听见没,楚天瑞的密码是0!好想知道这到底是付款密码还是手机密码啊?有没有谁去把手机偷过来?】 【重点难道不是这个密码是初一的生日吗?】 【可是我觉得那天也是他的苦难日吧?用这个日子真的好吗?】 【但也是奶奶捡到他的日子啊,有什么不好?有失有得!】 【楚飞白被拉出去不会又是要被打一顿吧?】 【谁知道呢?】 病房外。 大家想象中楚飞白被殴打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楚飞白脸上的笑容和表情全部淡下,面容冷漠,眼神阴鸷,明明阳光还充足,他的周边却只感觉到阴森森的一片。 “你是打算送我走的吧?”楚飞白面无表情地盯着楚天瑞,“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 “那通电话的人?” “能是谁呢……大哥不可能,爸妈更不可能,其他亲戚接触也不多,都是可怜又可恨的人……能让你有那种态度的……” 楚飞白瞳孔颤动了一下:“二哥是吗?” 楚天瑞看着这样子的楚飞白一时没说话。 “……对不起,飞白。”他曾经,也非常地对不起他。 “啊。”楚飞白坐在椅子上往后一靠,脑袋轻轻撞在墙壁上。 “看来确实是二哥了。” 楚天瑞都没反驳,而且能想起来对不起他,必然是因为回忆了过去吧。 楚飞白眼神朦胧,从什么时候开始回忆呢…… 楚无双出生的时候,他也才两岁,但没办法,谁让他聪明,天生记忆好,过目不忘呢。 他记得的,都记得。 在商场上运筹帷幄,家里顶天立地,母亲面前傲娇赖皮的父亲;外表温柔娴雅、实则狠厉利落的母亲…… 第121章 楚飞白的记忆 阳光爱笑、温柔帅气的大哥;沉默不爱讲话,总是一股蔑视大家眼神的二哥;还有撒娇爱哭的三哥…… 他们一家人,真的挺好的。 每年日子也都过得很开心。 父亲和母亲能力都极强,整个楚家都牢牢握在他们手里,爷爷不管事自己一个人住在老宅养老。 其他几位叔叔伯伯,就算心里有什么其他不甘,但对父亲的能力也是别无二话。 整个楚家也都十分的和谐,过年过节都会走动,平日里谁有个什么需要,大家也会齐心协力地帮忙。 外人谁不说一句楚家是名流世家,只要楚家自己内部不作妖,再屹立几百来年也不在话下。 可偏偏问题就出在内部,谁知道楚父突然发什么神经,疯魔了一般直接退位让贤说要将位置让给大儿子,自己得跟妻子一块养小儿子,享天伦之乐了。 他当时要不是个小孩,就想把他扬了! 不是想要照顾楚无双吗?他就不让他舒服,天天哭,闹死他! 但等真的看到楚父楚母怨怪嫌弃的眼神,甚至还有推搡咒骂的时候,他小小的心就难受地疼,控制不住自己哭得愈加厉害。 好在,大哥虽然不在家里,但是二哥和三哥还是在乎他、偏爱他的。 他想,楚无双有爸爸妈妈两个人,他也有二哥三哥两个人,哼哼! 可是很快,三哥就叛变了! 他开始抛下他,凑到了那个楚无双面前去讨好他!就连他怎么哭都不管了,甚至还跟管家说他烦,让管家把他送走! 过分,太过分了! 他不要三哥了!他讨厌三哥! 只有二哥,只有二哥一直都站在他这边,从来没有舍弃过他! 他开始黏乎乎地跟着二哥,二哥去哪里他就去哪里,看见二哥就张手要抱抱,他只剩下二哥了,要牢牢抓住不放手! 可就连这样,楚无双还是要跟他抢。 他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蛊惑了三哥,竟然让三哥引诱着二哥去了楚无双那里,还想让二哥也抱抱楚无双! 说什么:“二哥,无双很可爱的,你抱抱他就知道了。” 楚无双在襁褓里,“咯咯”直笑,嘴里叼着蓝色的奶嘴,双手冲着二哥挥舞着。 二哥似乎真的听了这个意见,将他放在旁边,伸出手就要去抱楚无双。 可是这怎么可以,这怎么行! 他不同意! “哇啊——哇啊——”他哭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厉害,撕心裂肺。 手抓着二哥的衣角不愿放开。 二哥清明过来,脸色有些难看,果然放弃了抱住楚无双的可能,再次抱起他转身就走。 他以为自己胜利了,结果第二天自己就被楚天瑞抱着往别墅后山密林深处走。 楚天瑞眼神呆滞,嘴里还不断地轻声念叨着:“要让无双高兴,任何阻碍无双幸福的人都需要铲除掉……” “要让无双高兴,任何阻碍无双幸福的人都需要铲除掉……” 反反复复,让人心生恐惧。 他是真真切切地被吓哭了,在楚天瑞的怀里弹跳不已。 明明有那么多人,可是他的哭声却渗透不到任何人的心里。 连三哥都屏蔽掉了他的哭声,更妄论其他的人? 他惊恐不已,不断地奶声哭喊着:“咯咯!二咯咯!哇——二咯咯!” 救他,救救他!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恐惧什么,可是密林深处真的好黑好幽深,像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倾盆大口。 他怕,好怕! “不要,不要过去咯咯……咯咯,我怕,不要走了三咯咯!” 然而无论他如何哭泣哀求,三哥都坚定不移地往前走着、走着…… 他哭累了,喉咙都喊哑了,他只能紧紧地抓着三哥的衣服,不能放开,放开就……就怎样他也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放开。 “哥哥……”他窝在三哥怀里,还在低声唤着,意识渐渐模糊,很快就陷入了黑暗。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进了医院,再之后就被外公接走,在那边住了许久。 楚家的消息没人再跟他说,他也渐渐淡忘了这段记忆,太过痛苦,不想回忆起来。 后来就是五岁时,母亲带着楚无双回来做客,他对他们十分地陌生,却又过分地羡慕。 那时候,跟在楚无双身边的人只有楚天瑞一个。 楚天瑞对楚无双真的好好啊,把他当珍宝一样照顾着,喂他吃小蛋糕,喂他喝牛奶,拿着手帕温柔地替他擦嘴巴…… 来来回回地忙碌。 他躲在阴暗地角落里,不知道为什么嫉妒得心脏酸酸地疼。 外公对他很好,舅舅们也对他可以,表哥表姐们对他也不赖,吃喝都没有短他什么,可是他总觉得自己同他们之间好像隔着一些什么。 他总是能从他们的眼神里也看到同情或者可怜的神色。 他不喜欢这种眼神,他不可怜,他曾经明明也是有哥哥宠爱的。 三哥明明是他的,都怪楚无双这个讨厌鬼! 他讨厌死他了! 他怨毒地瞪着楚无双,被他扭头抓了个正着。 他怔了一下,眼睛瞪得更大更圆,眉头也皱得更紧更凶狠! 楚无双却没有生气,反而笑嘻嘻地将楚天瑞支开,跳下椅子跌跌撞撞地就朝着他走过来。 牵起他的手,笑容灿烂,说出来的话却令人厌恶愤怒:“你是在看三哥哥吧?” “你想让他也这样对你吗?那你跟我回家好不好?你也是三哥哥的弟弟,他一定也会这样对你的!” “我向你保证。” 楚无双笑得更灿烂了。 楚飞白僵硬住,他想说他才不信!张开嘴却根本拒绝不了。 楚天瑞很快回来,他没有在原地找到楚无双,脸上瞬间浮现出焦急的神色。 楚天瑞在那头着急地乱窜,楚无双拉着他笑嘻嘻地评价:“你看,三哥哥着急起来的样子多有趣呀?”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楚飞白本能地直接甩开了他的手。 恶鬼,这就是一个恶鬼! 楚无双却盯着他的眼睛诡异一笑,猛地抽噎哭了起来,“哥哥,三哥哥……” 第122章 受逼迫的楚飞白 楚天瑞很快就被他的哭声吸引过来,第一时间就半跪下来,抓住他上下仔细打量,眼里满是关切。 问道:“无双?你怎么样?有谁欺负你了吗?怎么哭了?不哭,三哥来了。” 他将楚无双心疼地揽进怀里,目光落在旁边的楚飞白身上,眼里闪过一丝打量似地探究和警惕。 刺得楚飞白心口愈发地酸疼。 楚天瑞,他的三哥,是根本不记得他是谁了对吧? 楚无双从楚天瑞的怀里侧过脑袋,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 说出来的话以及软糯的声音都跟他的表情十分的割裂。 他从楚天瑞的怀里挣扎出来,牵起楚飞白的手道:“三哥哥,没有人欺负我,是我想让四哥哥跟我一块回家。” “但是四哥哥好像不太愿意,你能不能帮我跟四哥哥说说,让他跟我们一块回去呀?” 知道楚无双为什么哭之后,楚天瑞彻底松了口气,揉了揉他的脑袋,看向楚飞白说道:“无双既然想让你跟着我们一块回去,你待会儿就跟我们一块走吧。” 楚飞白的心沉得更厉害了。 他低头避开,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不想回去。 外公家很好,可是总感觉不是自己真正的家,而且这几年母亲也逐渐地跟外公走远,他对这里更加没有归属感。 可是自己的家又好得到哪里去呢? 大哥总是不见人影,这次也没有看见过他。 二哥……对了, 二哥呢? 楚飞白忐忑地抬头:“二哥呢?他为什么没有过来?” 楚无双歪头盯着他,似乎很疑惑:“你不知道啊?” 楚飞白更加疑惑,他应该知道什么? 楚无双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上前拉着他的手道:“四哥哥,你是不是有很多事不记得了啊?你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外公家里来的嘛?” 说着他又抬头向楚天瑞询问:“三哥哥,你知道吗?” 楚天瑞蹲下身与楚无双平齐,解释着:“妈妈说,外公想他了,就把四哥哥接过来了。” 楚飞白皱眉,这个解释确实也是外祖父跟他说的,但为什么总感觉楚无双话里有话? 是有什么事被他遗忘了吗? 可不等他细想,楚天瑞就抱着楚无双离开。 宴会结束后,母亲抱着楚无双又找到他,带着他去见外祖父,说要带他回家。 外祖父特别生气,重重拍着桌子:“你带他回家?你带他回家去干什么?又给你怀里这个蛊惑人心的怪物当奴仆吗?!” 母亲同样生气:“父亲!无双是我的心肝宝贝,我不允许您这样指责他!” “楚飞白本来就是楚家的孩子,他回楚家根本就不需要您的许可!” 外祖父的怒气直往上涌:“可是这三年是我的把他养大的!” 他冲着楚飞白喊:“飞白!你过来!” 楚飞白当即甩开楚母的手跑了过去:“外公。” 他的举动让外祖父的脸色好了一些。 外祖父将他抱起来,问他:“以后你就是我们杨家的子孙,你就跟着外公姓,叫杨飞白好不好?” 他回头看了楚母一眼。 楚母皱眉极不赞同:“父亲,这不合规矩,他是我的孩子!” “哼!”外祖父冷冷一哼:“你的孩子?这三年你来看过几次?这次孩子生日,如果我不叫你,你是不是根本就不会过来!” “早知道我还不如不叫你!你直说,你让飞白回去是不是又是你这个坏种挑唆的!” 楚母皱眉,安抚性地捂住无双的耳朵:“父亲!您为什么非要对无双有这么大的恶意?” “无双只是喜欢飞白,又有什么错?” “什么错,什么错?”外祖父的情绪又十分地激动:“他让你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就是最大的错!” “我从来没想过我杨家的女儿,有一天居然会放弃自己的事业自己其他的孩子,甘愿成为一个无脑宠溺孩子的愚蠢母亲!” “荒唐,这太荒唐了!你和楚天霸赶紧带着楚无双这个怪物给我滚出这个家!此后别再跟我们往来!” 楚母不愿意就这样离开:“要断绝关系可以,但是你要把飞白还给我!” “飞白,过来,妈妈带你回家!” “以后你就是无双的四哥哥了。” 楚母站在不远处,对楚飞白笑得温柔。 楚飞白却只觉得恐惧,他不想给楚无双当四哥哥。 外祖父说得没错,楚无双就是个蛊惑人心的怪物! 他不要去! 他摇头拒绝:“不,我不要去!” 他要跟着外公! 可下一刻,外公就突发心梗,捂着胸口痛苦地从椅子上倒地,惊恐地望着楚无双的方向。 另一只手还死死捏着楚飞白的肩膀,心里满是忧色。 “飞白,飞白……”他的飞白,以后要怎么办啊? 楚飞白吓坏了,晃着外祖父的胳膊不断地哭喊:“外公,外公,你不要吓飞白,飞白害怕!” “外公!” “四哥哥,你想救他吗?”楚无双稚嫩的声音如惊雷炸响。 楚飞白猛地扭头怒视他:“是你!是你干的对不对?!” 一定是他! 他是个恶魔! 楚无双避而不答,笑意满满:“四哥哥,你答应跟我回家,以后就做我一个人的四哥哥,外祖父就不用死了哦。” 外祖父捏着楚飞白的肩膀,慢慢摇头:“不,不行……” 绝对不可以! 楚飞白内心惊恐又慌乱,他望着脸色越来越青的外祖父,又看了看楚无双势在必得的笑容和楚母事不关己的态度,浑身像是在冰窖里穿梭。 心口又酸又疼,恐慌从密不透风的四处袭来,前路茫茫,惶惶不安。 “你,你先让外祖父好起来!” 他只能以自己想得到的最好方法去要求。 楚无双笑了:“可以呀。” 他从楚母身上下来,走近他,掏出两颗药:“你吃一颗,他吃一颗,很快就会好啦!” 外祖父挥手打掉那药,喉咙已经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严厉命令楚飞白: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宁死不屈,楚飞白!你忘了外公教你的了吗! 楚无双又再次掏出同样的两颗药:“放心吧,四哥哥,我不会骗你的,这颗药真的可以救下外祖父。” “而且试试呢?你不给外祖父吃药,他现在就会死哦。” 第123章 后悔痛苦 五岁的楚飞白内心深受煎熬。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有没有人可以告诉他一下? 他不希望外祖父死掉,可是外祖父不愿意吃药…… 楚飞白颤抖着手将药送到外祖父嘴边。 外祖父紧抿着唇不松口。 “外公……”楚飞白近乎哀求:“不要留我一个人……” 外祖父愣住了。 是啊,他死了,谁又能保护飞白? 他死了,才是什么都没有了啊,他活着,还可以想办法护着飞白,还可以继续帮忙保护楚方岑。 如果连他都走了,他们两个孩子还能怎么办呢? 他若是死了,他的那些孩子虽然不会伤害飞白,可要是误会了飞白呢? 他得活着,得苟且地活着! 外祖父突然迸发出无尽的生机,没有再抵抗,咽下了那颗药,外祖父肉眼可见地好转,但人也陷入了昏迷。 楚飞白颤抖地去摸了摸外祖父的心脏,人还活着,他的心彻底落了地,拿起楚无双手心里的另外一颗药,仰头生咽了下去。 他忐忑不安地等着自己毒发,他觉得楚无双肯定要害死自己! 可等来的却是楚无双的“噗嗤”一笑。 他愣愣地抬头望过去。 楚无双肉嘟嘟的小脸笑眯了眼,小跑过来牵起他的手奶声奶气地说道:“四哥哥你好笨哦!你吃的只是糖果啦!” “外祖父也只是因为生气,突发心梗啦~吃了药他就好啦~” “你被我骗到啦!你得跟我回家哦!” 楚飞白一时愣住,心情跌宕起伏,惊吓之余又有些茫然……真的只是这样吗? 楚无双更走近了一步,掰过他的脑袋,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幽邃得仿若要将他整个人的灵魂都吸引进去。 他笑得极为灿烂,瞳孔里快速闪过一抹幽蓝的光亮,轻声蛊惑着:“楚飞白,你留下来,也只会成为外祖父的负担,乖乖的,跟我回家去啊。” “家里有爸爸妈妈,有你想要的哥哥,还有我这么可爱的弟弟,不高兴吗?” 楚飞白愣愣的,瞳孔里的神色不断变化,可是他到底最终沦陷,挣扎了片刻后很快呆滞下来:“……高兴。” “高兴就好。”楚飞白笑意加深,牵上他的手乖乖巧巧地说道:“那我们回家吧,四哥哥。” 后来外祖父醒过来,却没过两天就传来了死讯。 他和楚天瑞,两人一左一右地伴随着楚无双,跟随着父母参加了外祖父的葬礼,听见舅舅们跟母亲大吵了一架,此后便不再往来…… 从记忆深处脱离,楚飞白眼珠子转向楚天瑞:“你说,我们能被楚无双蛊惑,其实追根究底是我们意志不坚定对吧?” 楚天瑞面部抽动了一下,垂眼没回答。 自责和悔恨充斥着全身。 楚飞白又继续追问:“要不你告诉我,我在别墅密林里晕倒后,发生什么了吧?” “是谁救的我呢?” “二哥到底是怎么被送出国的?” 楚飞白猜测道:“是二哥救的我对吧?楚无双觉得我碍事,想要利用你杀了我,但是被二哥拦下了。” “楚无双便又觉得二哥碍眼,又想办法解决了他对吗?” 楚天瑞张了张嘴,良久沉声应道:“是,是二哥……是他救了你。” “但我不清楚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二哥才会陷入险境。” “他被小叔绑架未遂,回家后,几次三番地想要杀掉楚无双,最后被送出国。” “还有……你可能不记得了,你意志挺坚定的。你回到楚家后,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跟二哥一样,也是反反复复地清醒过来,想要伤害楚无双。” 楚天瑞淡淡地看着他,眼神安慰而柔和,至于这句话是真是假,还重要吗? 他继续道:“但他身上的那个东西太诡异,你才会一次次地失败,这不是你的错。” “你没有任何问题,是我,是我意志不够坚定,才会帮着他一块伤害你,让你孤立无援……对不起。” 楚天瑞话音落下,身子也站不太稳,往旁边的墙上靠去,手臂垂落而下。 楚飞白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好一会儿没再说话。 他其实很想问一句:“你真的,就直接把我丢在那里了吗?” 可是,他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呢? 是没有?那样伤害就少一些了吗? ……或许吧。 可万一……他回答的是“是”,他又要怎么办呢? 尽管有楚无双的蛊惑,可三哥为什么就能够无视掉他的哀求而放弃他呢? 是因为他在他心里一点都不重要对吗? ……他不敢开口,不敢去问。 “呵。”楚飞白垂下眼,冷漠而愤恨地嗤笑一声,重复他的话一字一字碾磨了一遍:“对不起?” “……这话也是我想跟初一说的。” 他的声音空寂而苍茫:“但我不想原谅你,你说,初一是不是就更不会原谅我了?” “毕竟你都还没怎么真正地伤害到我,可我……” 真真切切地害死过他……很多次! 他突然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脸火辣辣地疼。 如果这里有刀,他真的很想捅自己两刀。 他其实根本没有什么资格指责楚天瑞,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曾经一样,被蛊惑得彻彻底底! 他没资格去求初一的原谅,可心里总是有那么一丝不切实际的期盼和妄想…… 楚飞白颓然地低下头,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思绪不断地翻涌,过去繁杂的记忆像泄开的阀水汹涌而至。 如同惊涛巨浪,一层涌上一层,又很快被寒冷的空气冻结成冰,浪花变成尖锐的利刃,狠狠刺透他的心脏。 疼得快要呼吸不过来。 他捂住胸口,痛苦地弯下了腰,肩膀细微地耸动着…… 楚天瑞见状,朝着他的脑袋颤抖地伸出手,却又在虚上空无力而颓败地落下。 哈,他还有资格吗…… 他偏头望向空旷的窗外,眼眶一点点地赤红。 细密的难过贯穿心脏,通过血液蔓延全身,呼吸间甚至牵动着后脑勺都在发闷地酸涩,疼得大脑只能感知到一片懵茫。 这楼真高,怎么这么高啊…… 楼亮面反射的太阳光刺得人眼睛真涩。 “你好,打扰了哈!外卖!” 穿着黄色服装的外卖员不合时宜地拍了拍楚天瑞的肩膀,一边举着手里的袋子,一边又指了指楚飞白口袋里不断响动的手机。 有些无辜又有些愤慨:“我打了好几通电话了,你们怎么都不接啊?” 第124章 美美探病,楚无双小白茶被怼 楚天瑞回过头,眼里尽管没有眼泪,眼尾却很红,眼神也很悲伤苍凉。 外卖员吓了一跳,又偏头看了一眼弯下腰“痛哭”的楚飞白。 啊,原来是有亲人去世了…… “呃,抱歉啊,我不知道……” “那什么,你们……emmmm节哀,一切都会好的,就是这段时间难熬一点。” 楚飞白猛地抬头,怒目而视:“节哀个屁!不会说话就别说!” 他猛地将外卖员手里的餐抢走,抬步就往病房内走去。 楚天瑞手脚动了一下,没去拉。 外卖员一脸茫然:“啊?” 他说错话了?那会不会被举报啊? “对了,这里还有一份,一个病房,应该也是你们的。” 楚天瑞接过另外一份外卖,从钱包里掏出一叠红票子递给外卖员:“辛苦了。” 随后也推门进去。 外卖员瞪大眼张大嘴地捏着明显有一厘米厚度的钞票,整个呆滞在原地,好半天才恍恍惚惚地离开医院。 他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 【哎,刚才楚飞白进来的时候眼眶是不是红彤彤的?他是不是哭了?咋回事啊?】 【没吧,哎,真可惜,他怎么就换了个位置坐啊,都看不到他的脸,声音也小小的。】 【同志们,手机音量加大能听得很清楚!】 大家不约而同地调高音量。 楚天瑞正好进来。 楚飞白刚好将时初一点的饭菜在床上的小桌上摆好。 一边将筷子递过去,一边瘪嘴委屈巴巴地指着自己的脸告状:“初一,楚天瑞他打我,你看都抽肿了,一摸就疼!” 时初一只是快速地扫了一眼,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一看就是自己打的好吧。 谁家打人大拇指在下面啊。 骗子。 时初一默不作声地喝粥。 楚飞白肚子也饿了,“咕咕”叫了两声,眼巴巴地看着时初一。 “初一,我饿了……” “哦。”跟他有什么关系。 时初一偏了一下身子,拒绝搭理。 这人好烦。 楚天瑞另外移了一个桌子放在楚飞白旁边,“小米粥,吃吧。” 楚飞白冷哼一声,偏头同款不搭理。 “呵,我不吃,除非你求我!” “哦,那我求你饿着吧。”楚天瑞将手一收,自己拿了个包子,坐在椅子上往后轮滑一步,侧偏着脑袋,咬了一口。 贵气优雅,吃个包子都令人赏心悦目。 网友们疯狂叫嚣着截图,一会儿说初一赌气可爱,一会儿说楚天瑞气质美人。 “我就不!”楚飞白气呼呼地拿了一个包子啃了一大口,恶狠狠地瞪着楚天瑞,力道大得以为咬的是他的脖子。 楚天瑞没什么胃口,只咬了那么一小口,就在嘴里缓慢地咀嚼着。 他的目光落在时初一身上,最后又淡淡扫过楚飞白,唇角微勾。 如果能够一直这样安安静静的。 往前走,好像……也不会特别难。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他们有种诡异的和谐。】 【……那什么,和谐马上就要被打破了哦,楚无双跟大部队一块过来看初一了哦。】 【?】 下一刻,病房门就被敲响。 门被打开一小条缝,一颗脑袋探了进来,声音软萌软萌的:“初一哥哥!meimei来看你啦~” 赵美推门进来,手里还捧着几朵鲜花,“哒哒”地穿过楚飞白身边,跑到初一的床边趴着踮脚仰头,望着他另一只手背上的针头,脸皱巴巴地:“初一哥哥呼呼~” “痛痛飞走啦~” “看!花花!初一哥哥喜欢吗?” “喜欢,谢谢美美。”时初一接过花,伸手要去将她抱起来。 楚飞白率先将她架起来放到了时初一的脚边、桌子的另一面,甚至还好心地在她怀里塞了一个大包子:“吃。” 赵美愣愣偏头,看了看楚飞白,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包子。 她耸了耸鼻子,香味扑鼻,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好吧。 “谢谢哥哥~”赵美冲他甜甜一笑,张大嘴一咬,包子被咬掉了指甲盖大小。 楚飞白挑了挑眉,难怪初一喜欢这小屁孩,确实有点子可爱在身上。 “嗯,快吃吧。” 陪着让初一高兴就行。 时初一多看了楚飞白一眼,没说话,但明显那眼神就是在说他做得不错呀! 楚飞白挺了挺胸脯,又朝着楚天瑞冷冷轻哼。 多学着点吧!大傻子! 楚天瑞避开眼无视。 起身跟赵奇聊了起来,摄像师在门口蹲在门边拍摄。 楚天瑞望了望门外,脸色明显淡下去好几分:“就你们来了?楚无双没来?” “还是来了,结果就冲着说害怕自己会被讨厌,还是不进来了?” 赵奇眼睛睁圆了一圈,“你怎么猜得这么准?” 下午午睡结束,美美醒过来就闹着要找初一,没办法就告诉了她,她就说要拿花过来看初一哥哥,跟导演商量一下,也同意了。 邹鸣本没想过来,但知道时初一发病是因为不舍得老人伤心而喝了过期牛奶的时候,便也跟着一块过来了。 楚无双当时没说什么,只是微笑,态度柔和,表示要跟众人一块行动,他们便都过来了。 临到了门口,楚无双突然后退一步坦然笑着,眼神却落寞地看着地面,强撑着笑说道:“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就好。” 他和邹鸣都回头看他,皱了皱眉,但都默契地没说话。 场面一时有些冷。 杨云席匆匆接过他的话头:“怎么了?你不是一直就很担心他们想过来看看吗?” 楚无双苦笑:“你们帮我看看就好了,我就不进去了,三、楚哥他们会不高兴的。” 杨云席十分配合他,小心地看了一眼镜头,小声安慰却又足够让音收进麦里:“委屈你了。” 楚无双笑着摇头。 邹鸣已经跟在赵奇身后,见状又将水果交给他,温润道:“赵哥,麻烦您帮我转交给初一弟弟。” “他这么多年流落在外,明珠蒙尘,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如今回来了不仅不能拥有自己的兄弟次序,拿回属于自己的位置,还要被人阴阳怪气,才真是委屈了。” —— q-q要【用爱发电】呀~送个礼叭~ 第125章 出楚无双斗法 他冲着赵奇轻轻一笑,“我在外面等您们,可以让初一弟弟跟妹妹多聊会儿,不用担心。” 赵奇有些惊讶,邹鸣这孩子看着乖巧,对谁都是一副好脾气,但其实疏离得很,也就是做个表面功夫,没想到这会儿居然会愿意这么直接地帮初一说话。 还表示会在外面盯着楚无双,防止他又要在镜头前面作妖。 “啊,好。”他接过水果牵着赵美往病房内走。 赵美才不想那么多弯弯绕绕,一蹦一跳地就冲了进去。 楚无双同样感到意外,偏头望向邹鸣,表情未变,可若是盯着他的眼睛,便能察觉到里面阴寒的冷意。 如同被毒蛇盯上,誓死方休。 邹杰上前揽住自家哥哥的肩膀,冷冷地垂眼盯回去,双唇上扬,皮笑肉不笑:“楚无双,你看起来是想杀了我哥啊?” “不装了?你的眼神好恐怖,跟外面的狼狗一样,想吃人。” 楚无双收敛心神,抬眼偏头无辜地看了一眼镜头,又无奈地看向邹鸣邹杰两兄弟。 “抱歉,你们对我的恶意好像有点大,是我哪里惹你们了吗?还是你们听到了些什么?” 杨云席看着火药味十足的场面,毕竟大他们十岁多了,不愿意蹚这三个小孩子小打小闹的浑水,也想再试试在楚天瑞他们面前留下一个印象,说不定日后就有机会跟他们合作呢。 毕竟,未来总是说不准的,他喜欢做多手准备,刚刚替楚无双说委屈,楚无双这小孩心里肯定已经记住他的好了。 现在他要去初一这小孩面前再露露脸,虽说他昨天确实让自己丢了脸面,但如果真的将他的好感升起来,好处肯定嘎嘎香! 杨云席心里止不住地高兴,已经幻想着他在两个小孩之间游刃有余地打好关系,甚至还帮他们互相缓和感情,然后楚家人都感谢自己、就算自己再三摆手拒绝,他们还是不断地给予自己各种资源…… 圈内人都羡艳地望着他……想想都觉得未来十分地美好。 只是刚推门进去,背后就泛起一股凉意。 他疑惑地回头,身后却无人看他。 邹杰黏在邹鸣身后,下巴抵在他的肩上,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你觉得我们应该听到些什么?” “你这句话又是想引导大家怎么去想?说我们听了时初一的话才会对你态度这么差?” “那真抱歉,我哥只是听到时初一宁愿让自己受伤,也不忍心别人伤心难过,觉得他是个好人而已。” “你别多想,只是你总是茶言茶语地让人觉得你受了委屈,我说一下实话而已。” “你看看你,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少爷,时初一呢?” “瘦瘦弱弱的,要不是他自己的脸撑着看起来惹人怜爱,要真被你引导着让人家网暴,指不定要被人骂成什么样子。” “你都占据了别人十五年的应有生活,现在怎么还要欺负他呢?” “哦,抱歉,你不觉得自己在欺负他,你甚至是觉得自己受了委屈。” “可是这些本来就是时初一应该有的待遇,你在委屈什么呢?你觉得他抢了你的东西吗?” “你会不会本末倒置,自我意识过剩,想要的太多了?” “楚家没有赶你走,还让你能够在这里光鲜亮丽地喊委屈,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要让楚家所有人捧着你宠着你不要时初一,你才会不觉得委屈吗?” “你多大的脸呢?” 【哇啊!骂得好!骂得妙!骂得呱呱叫!听着楚无双那些话我就觉得恶心,他怎么还在还能在这里啊?赶紧爬啊!】 【说实话,在邹杰没有骂醒我之前,我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同情过楚无双的! 但他说了这些之后,我也觉得,他有什么好委屈的啊,在这里装模作样,人家初一才是真的无辜,现在还要被他这么阴阳怪气地暗地里引导人网暴他! 好歹毒!其心可诛!】 【可楚无双也挺无辜的啊,心理不平衡也挺正常的啊……】 【呵呵,你也说了他是心理不平衡在这里作妖!他不平衡就来伤害别人了是吧?什么逻辑,赶紧滚呀! 他没来之前,人家三兄弟明明相处得好好的,非要过来找存在感说自己可怜无辜! 他占据了那么多好处,一个月零花钱都几万几十万的吧?你们一个月四千的人,还同情他?别闹了好吧!】 【不过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我们小鸣居然还这么多说话哎~弟弟小杰也不错~】 邹鸣等邹杰说完,才警告而温柔地唤了一声:“小杰。” “哦。”邹杰当即闭了嘴,冷下脸还是贴在邹鸣身上不肯走。 邹鸣和和气气、温温柔柔地向楚无双道歉:“对不起,小杰他性子直,有什么说什么,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代替他跟你道歉。” “你能原谅他吗?” 他的目光柔和,眼神真诚,寻不出一点错处,仿若是真心实意地道歉。 饶是楚无双心性成熟,茶中之王,却还是被两兄弟接连的操作刺得有些生气。 却还要咬碎牙往肚子里咽,扯起唇角微笑。 “我没有生气,他说的也并不是事实,对于如今这个状况我也很自责,是我占据了他的身份和位置。” “初一他……如今有你们这样愿意为他出头的朋友,我很开心。” “我只是觉得自己进去会让他不高兴,所以才会留在外面,不过若是我方才的哪些言论让你们多想了,那就是我的问题。” “对不起。” 邹杰嫌弃地眉锋一皱,刚要再次骂回去却被邹鸣淡淡偏头用眼神逼退。 邹杰不高兴地老实低头,头上乌云密布,周身低气压翻涌。 邹鸣揉了揉他的头发,温和看向楚无双:“没关系,你知道错了就好。” “嗤。”邹杰望着楚无双脸色变差,骤然冷笑,还是他哥更厉害吧。 这点小手段,还敢跟他哥斗!废物。 楚无双也没想到邹鸣竟然会直接应下他的道歉,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上下不下,难受得紧。 ———— 碎碎念:宝子们要是生气了,别憋着,骂吧,也给我提供点灵感~ 第126章 路人缘败光,初一坚持出院 而当他刚露出一些无奈的神情时,邹鸣又问:“你的道歉不是诚心的吗?” “怎么看起来是我逼你不得不道歉?” 他眉头轻轻皱起,脸上的疑惑实实在在,不掺杂一点多余情绪。 楚无双脸上的表情僵硬住,没想到他重活一世,居然被个小孩逼成这样! 装也不是,不装也不是! 好!真是好极了! 邹鸣邹杰是吧,他记住了!这辈子别想好过了! 楚无双到底心理素质极佳,转瞬就调整过来。 甚至很快就将邹鸣的模样学了个八成样,同样皱眉,坦然偏头装作十分不解的模样。 “我是哪里得罪……抱歉,我不应该再多说其他,我应该问你,我现在要怎样做你才会觉得我的表情没有其他含义呢?” “似乎无论我怎样做,你都觉得我别有用心,那我倒是想问问你,你突然这么维护时初一,是想讨好他,从他那里得到些什么吗?” 【就是啊,邹鸣突然这么针对无双,真的跟他本有的人设不符啊,不是说什么人淡如菊,真诚对待每一个人吗? 合着就欺负我们无双啊?这不是想讨好楚家是什么?之前弄饭菜也是,难怪不火呢!】 【就是,反正我们无双怎么做都是错,就你们其他人高尚,做的事都是对的呗! 道歉也说,不道歉也说,想干什么?逼得他离开楚家就好了是吗?】 【之前也没见邹鸣维护时初一啊,不是喜欢做个看客嘛,怎么现在看着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个人维护时初一,就觉得为时初一说话利益大,就开始了? 恶不恶心啊?】 邹鸣直视楚无双,摇头道:“我没什么想要的。” “只是想报房子之恩。” 听到“房子”,邹杰嘴角不高兴地又下压了一个度,在邹鸣肩膀上轻“哼”了一声。 邹鸣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脑袋,继续盯着楚无双:“另外比起你,初一是个好孩子,值得我维护。” 但目前也仅此一次罢了,他不想卷入他们之间的争斗。 邹鸣继续说道:“如果你是向我讨教应该如何做才能不像一个绿茶。” “那我建议你就别再说那些模棱两可的话。” 邹鸣看了镜头一眼,似乎在教导大家如何识别绿茶。 “任何说出来的只要让别人同情你,觉得你可怜,认为初一太过分的话,都算你是故意的。” “你明明可以不说,可你偏偏显得委屈又隐忍,不是别有用心是什么?” “你如果真的觉得对不起初一,你就算被骂也是该受的。” “拿了好处,还想装无辜?楚无双,做人真诚点,别在镜头面前演聊斋。” “忽悠人能忽悠一时,忽悠不了一世。” “你好自为之。” 说完话,邹鸣带着邹杰便在一旁凳子上坐下,不再看他。 楚无双被晾在一旁,垂头眼神阴鸷。 呵,还真是,把自己当盘菜了啊。 上辈子,哪有他上桌的份?他在哪个角落里都不知道! 这个节目给他的屈辱,还真是……够大呵。 楚无双闭了闭眼,在一旁短暂地偃旗息鼓。 【我觉得邹鸣说得还是挺有道理的哈,做出那么一副委屈可怜兮兮的样子来不就是想把我们当枪使吗?】 【就说你们谈恋爱的时候,多少人遇见过这种让你憋屈又骂不出话来的绿茶?楚无双不就是这样子的人嘛!】 【其实不用邹鸣说,我相信大家其实也都能看出楚无双的不对劲,只是没邹鸣说得那么直白而已!是不是? 他那表情和逻辑,我觉得我在生活中挺能认绿茶的,但楚无双确实有点本事,不知道多少人认出来了?感觉你们比我厉害啊!】 刘诚暗地里狠狠给邹鸣竖了一个大拇指,借着他宣扬的这波言论将不少人认清了楚无双的绿茶逻辑。 他操纵着舆论,一边给网友们戴高帽,鼓动网友们认下自己会认人的名头,将楚无双定在“死绿茶”上。 #楚无双,高级绿茶# 让他败了不少的路人缘。 尤其是当他的话题出来,又没多久就成为不可言说的话题时,更加让大家觉得其中另有乾坤,对他的好感再次降低。 反之,时初一正面的话题不断地攀升,路人缘一度飙升。 身上的光环也不再黯淡无光,让人一眼看上去,多了不少好感。 吊瓶打完,护士将针取下离开。 赵奇也提出要带着赵美回去。 赵美不愿意地趴在时初一的腿上,嘟着嘴摇头:“不要不要,meimei喜欢初一哥哥~meimei要跟初一一块玩~” 赵奇声音柔和:“不可以哦,初一哥哥还是个病人,不能太劳累。” “我们是来看望初一哥哥,不是来打扰初一哥哥的对不对?” 赵美拧起小眉毛,不舍地看向时初一:“初一哥哥,你什么时候可以好起来呀?” 时初一眼神专注,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现在就可以。” “你来了,初一哥哥就好了。” 赵美高兴地拍着巴掌:“真的吗?那我是初一哥哥的药嘛!” “嗯。”时初一很轻地笑了一下,又很快地隐去。 他掀开被子,脚落在地面,抬眼看着楚飞白:“我要出院。” 眼里是不容反驳的坚持,还有孤注一掷地决绝。 楚飞白完全抵抗不住,摸了摸鼻子避开视线,“可,可以啊。” 他瞥向楚天瑞,眼神左右飘忽示意:“你快拦着啊!楚天瑞!” 谁料楚天瑞直接拿着药起身:“那我们走吧。” 时初一都有些没反应过来,愣愣看过去,没想到他居然同意得这么容易。 看着注意力都放在楚天瑞身上的时初一,楚飞白狠狠瞪了楚天瑞一眼。 奸诈! 他猛地起身切断初一的视线。 眼睛一转就将赵美捞起来禁锢在怀里,一边哄着:“小孩,想不想跟初一哥哥一个高度说话啊?” “初一哥哥刚扎了针,我抱着你跟初一哥哥聊天成不成?” 第127章 初一出院,要不要玩秋千 赵美来回在两人身上望了望,最终点头:“那好吧!” 楚飞白高兴了,回头就冲着楚天瑞挑衅一笑,跟在时初一身边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 楚天瑞没什么表情变化。 赵奇好笑地摇头跟在身后,眼里也都是笑意。 【哎……这节目总是有那么几个瞬间让我觉得还是有那么点温馨的。】 刘诚眼睛一亮,啪啪打字:【话说你们有没有人发现,好像只要没有那个谁的场面,都可以很温馨的?】 【还真是,昨天那个谁在的时候,总感觉看着惹人心烦,但是晚上那个人不在的时候,虽然觉得初一和楚家两兄弟之间有点矛盾,但看起来的感觉还是非常好的! 而且初一好可爱,就喜欢看楚天瑞哄着他的样子!】 【是啊,初一一个人的时候也好好啊!每次那个人一出现,弹幕就乱起来了!各种引战吵闹! 我是来看亲情综的,不是来看小绿茶演戏的!】 【杨云冉能走,能不能让那个人也走啊?】 【怕是不能吧,他现在就是跟杨云席凑一块呢,他要是走了,岂不是杨云席也得走?】 【那就一块走呗!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在病房里说话都不想听,幸好也没人理他!】 【都走了的话也没话题吧,谁知道导演怎么想的?艾特他问问!@吴峥,能不能赶紧把那个谁弄走啊!】 众人一出门,就看见坐在门口的邹鸣邹杰,还有不远处的楚无双。 楚无双抬眼看过来,不知道是不是担心再被邹鸣攻击,竟然没有走过来,也没什么做多余的表情,只是安安静静地站起来。 朝着几人叫了一声:“楚三哥,楚四哥,赵哥,时初一。” 多余的话和动作他也没做,只是站着,以不变应万变。 楚飞白眼里满是嫌恶,狠狠翻了个白眼,“别叫我哥,当不起你哥,我只有初一一个弟弟!别来恶心我!” “……”楚无双淡漠地看着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态度,只轻轻地垂下眼,“知道了。” 他还往旁边侧了侧身,让出路来。 【我真没看出来他哪里茶了啊?打个招呼也要被说,明明是在霸凌他好吧!】 【你别只看这一个画面,你去翻翻之前他的战绩就知道了!他这是被狠狠教训过后老实了!】 楚飞白见到他这副样子,也是惊讶了片刻,探究地望着他,眼眸幽黑深邃…… 进化了?这可不该是这个年纪的楚无双能有的反应…… 他和三哥能重生,莫不是楚无双也回来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啊! 楚飞白眼底闪烁着嗜血的精光。 楚天瑞推着他和时初一往前,走过楚无双的位置,视而不见地向前:“好了,走吧。” 楚无双呼吸一重,差点又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 摄像头还在拍他。 他若无其事地跟在众人身后,下楼上车,回程。 可是时初一被众人拥簇的画面不断地在脑海里浮现! 那明明是他的! 明明他才是视线中心,他才是这个世界的中心! 曾经就是这样,不过是晚回来那么几天,不过是楚天瑞楚飞白提前重生,凭什么事情就要不一样! 他何曾受过这等屈辱!何曾被小人物这么奚落过!何曾被他们这么无视过! 就算他们厌恶他,也得是他不在乎了不要了才能如此! 凭什么,凭什么现在就用这么恶心的眼光看着他! 时初一,时初一!你该死!都该死! 与楚无双待在一个车内的摄像师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他虽然只是拍摄着楚无双的侧脸,但是那种时不时流露出来的那种阴郁气息,实在也让人恐惧得很。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未成年小孩能够展现出来的态度。 网上流传的那些言论,他本来还以为是抹黑他的……如今看来,说不定是真的呢…… 再次回到拍摄点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 邹鸣跟大家简单打了个招呼,就回别墅做饭去了。 杨云席也打了个招呼,但没人理他,只好维持着微笑佯装淡定地也回了屋。 楚无双这回没再叫人,只是冲着几个无视他的人点了一下头,也跟着杨云席进了屋。 时初一已经吃过粥,一时半会儿不会再吃,晚上饿的时候可以再吃零食。 赵奇去做饭,楚天瑞去帮忙,留下赵美陪着初一一块玩,楚飞白在一旁嫉妒观看,时不时刷点存在感。 时初一无视他的存在,好一点的就是赵美挺喜欢这个工具人哥哥的! 可以帮她和初一哥哥倒水、拿玩具! 晚饭结束后,赵美就拉着初一和楚飞白去到昨日制作秋千的大树下。 “要玩~初一哥哥抱我~”赵美乖乖地举起双手,等着被抱起来,又看向楚飞白说:“飞白哥哥推我们飞飞~” 楚飞白喜不胜禁,这小姑娘还真是个小福星!他想让初一玩秋千,但是没什么借口,这不就来给他送枕头了嘛! 以后得多跟她打好关系! 脑海里却又浮现出另外一个小女孩枯黄的面容…… 楚飞白脸上笑意微僵,但很快又调整好心态,站到秋千后面:“好啊,你们快坐上来!哥哥来推你们!” 他小心机地自称“哥哥”,偷偷瞄了眼初一。 初一不愿意让美美失望,也不愿意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小朋友……又或许,他其实也是,渴望…… 不,不行!他厌恶!他应该厌恶! 他不能这样背叛自己! 时初一心里矛盾焦灼,一边厌弃自己还在幻想亲情,一边厌恶他们此番举止。 为什么还要来接近他?为什么要重生?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折磨他! 楚飞白看着初一的脸色一点点变差,看着他的情绪渐渐失控……脸色也开始发白……可,他不敢靠近…… 他浑身僵硬在原地,不敢上前不敢动。 对不起……对不起…… “初一哥哥?” 赵美上前牵住他的手,轻轻晃了晃:“初一哥哥你的手好冷呀?你不想玩秋千了嘛?” 赵美眼巴巴地望着他,大有一副初一哥哥要是说不想就不玩的架势,偏偏眼里却写满了失落。 第128章 四哥被秋千打,嫌弃三哥没赚钱 时初一愣愣低头,本能地否认:“没有,我想玩的。” “美美跟初一哥哥一块玩好不好?” 时初一伸手将赵美抱起来。 赵美静静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双手捧住他的脸:“那初一哥哥怎么不高兴呀?” “味道苦苦的。”她皱着小脸吸了吸鼻子。 时初一轻笑,让自己不再想其他,抱着赵美坐在了秋千上,自己踮脚推了一下。 “美美真厉害,还能闻到我身上的味道吗?” “初一哥哥想到了不太高兴的事,不过美美已经把不高兴的情绪赶跑了,你再闻闻是不是不苦了?” 赵美埋进初一哥哥的胸前,用力吸了吸,“咯咯”笑了起来:“嗯呐!初一哥哥你没有骗人哎!” “他们好多大人都喜欢骗我!明明我又不是笨蛋!他们才是笨蛋,初一哥哥你说对不对?” “偷偷告诉你哦,我哥哥就是那个最大的笨蛋!” 赵美小声地凑到时初一的耳边说出这个秘密,声音却被后面的收音器收了个彻底。 【美美还是一如既往地可爱啊~好想要有这么一个女儿啊~】 【初一也是同款可爱啊~而且他不高兴也没有欺骗美美都是直接说的哎,竟然觉得他比我会育儿一点是怎么回事?】 【因为之前总在照顾小孩吧?不过原来小孩子是能够感知到别人身上情绪的吗?那我还每次都骗我女儿?】 【或许以后可以直接说咯!】 因为这一幕,不少人又开始了进一步的反思。 时初一揉了揉赵美的脑袋,只是唇角微勾,没多说什么。 秋千渐渐地慢了下来。 楚飞白小心翼翼地往后挪,蹲在后面看准秋千木板中心,等它飘到自己面前时,用手狠狠怼了一下,然后探头小心地看初一的反应。 不料秋千二次晃回来的时候,狠狠砸在了他的下巴上! 疼得他差点惊叫出来,立即捂着下巴,眼汪汪地后退,幽怨地望着秋千木板。 时初一坐在秋千上,察觉到身后板子一滞,脖子歪动了一下,又很快回正,没去管,只是感受着秋千飞起来,风吹过肌肤的舒爽。 【哈哈哈哈!笑疯了!楚飞白是不是物理没学好啊?不知道给力了会回摆更大吗?】 【好可怜,容许我先笑两分钟!】 【你们有什么好笑的啊?时初一不可能不知道撞到楚飞白了吧?他都不管他,你们还磕他们兄弟情?这磕得起来?】 【楼上别多管闲事!咱乐意,楚飞白乐意,你管得着吗?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成分,楚飞白在哄他看不出来啊?】 楚飞白第二次用力的时候,吸取了第一次的教训,快速缩到了一边。 一时倒是和谐得紧。 楚飞白也开始幻想,日后要在自家别墅里做一个大大的秋千! 或许,也不用在自家别墅…… 他暗自有了一个新打算……他要弥补初一!要弥补跟赵美一样小女孩的桃心院的小姑娘! 十分钟后,一名工作人员小心走过来。 不忍说道:“抱歉哦,两位小朋友,秋千二十四小时的使用时限已经到了,想要继续使用,得再支付五十积分。” 赵美知道,在这里积分就是钱! 今天哥哥被大公鸡欺负,就是为了赚钱! 她已经玩了好一会儿了,满足啦! “初一哥哥,我们走吧!” “嗯。”时初一腿落地,截停秋千,跟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谢谢,麻烦了。” 随后干脆利落地抱着赵美离开。 楚飞白都来不及阻止,已经跟了上去,半路又回头皱眉问工作人员:“我们没有五十积分吗?” 楚天瑞这么没用的啊?他不是去割麦子了吗?割了个寂寞? 工作人员摇头:“没有哦,0积分。” 甚至如果不是初一弟弟进了医院,晚上又是跟赵奇他们一块做饭吃,他们还倒欠了。 楚飞白一脸嫌弃:“楚天瑞真没赚到一点积分?” “他早上到底干嘛去了?”偷懒啊? 工作人员解释:“割一亩麦子可以有两百积分,楚天瑞割了半亩,但是我们计算单位是一亩,所以并不能计算在内。” 楚飞白松了口气:“哦,那让他明天再割一半亩就是了!” 随后又问道:“不能赊积分吗?” 工作人员微笑摇头:“不可以哦。” 不然赊四天,那还有什么规则可言? 楚飞白“啧”了一声,“跟你导演传达传达,他有点古板,今天赊了明天可以还双倍啊!” 让楚天瑞多努力努力不就是了! 工作人员点头:“好的,我会传达的。” 楚飞白这才满意地离开。 吃过晚饭,导演又拿出一叠信封和信纸说道:“两天时间已过,相信大家对自己的哥哥,对自己的弟弟妹妹都有许多话想说。” “我们这里打算做一个时间胶囊,今天写下来的信,我们会帮你们寄存。” “等十年后,我会过来挖出来,一一寄给你们。” “信你们可以拿回房间里自己去写,明天一一封好交给我。” 楚飞白下意识看了一眼时初一。 时初一淡漠地低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楚飞白又看了楚天瑞一眼,微微挑眉:这是你的主意? 楚天瑞轻轻摇头:不是。 应该是吴峥的突发奇想。 但这个想法,确实让他很心动,他不确定时初一会不会写下一些什么,或许什么都不会写,他对他们应该什么话都不会有。 但……万一呢? 而且就算初一不想写什么,他们也的确有太多的话想跟初一说,也想等十年之后回过来再看看如今的心声。 那时候,会是怎样呢? 楚天瑞抬头问道:“只能给哥哥弟弟写吗?如果不想写,能不能写给十年后的自己?写给其他尊敬的人?” 这话楚天瑞是替初一问的。 初一不想给他们写,会给十年后的自己,会给自己的奶奶,会给桃心院的那些小孩写吧。 赵美突然也问:“导演叔叔!我可以给初一哥哥写吗?我也很喜欢初一哥哥呀!” “我也想初一哥哥给我写!” 第129章 初一写信给未来 楚天瑞快速瞥了赵美一眼,眼里满是赞赏。 这小孩干得不错。 初一这下子总会写点什么了吧。 吴峥点头:“当然可以,不仅可以给自己的哥哥写,这封信主要是写给十年后的未来,那么你想对谁说都可以。” “可以是你自己,可以是你爱的人,也可以是这次遇到的人,只要你想到的,都可以写,没人可以看到你写的内容,十年后你也可以自行决定公开与否。” 他想弄这么一个写信节目,是有自己的私心。 他不想这个节目结束之后,就跟楚家的关系直接断了,但有这么一个十年信件维系,起码楚天瑞就会想着自己,日后再谈合作,也容易许多。 他将信纸和信封发给每一个人,道了声:“晚安,祝大家做个好梦。” 小小的又极富安全感的茅草屋内,凉气十足。 时初一拿着笔跪在床上,将自己窝在毛绒绒的被子里,温暖和恰到好处的大小让他的内心安定不少。 然而写信这件事还是让他有点烦恼。 感觉脑海里有好多乱七八糟的思绪在打转,可长时间的沉默让他提笔忘字,不知道该写些什么,也不知道该从何写起。 与他有着同样困境的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人,明明想说的话很多,可是又觉得写出来的文字又远远达不到内心所想。 邹鸣邹杰两人也思考了许久才慢慢落笔。 今晚,于他们而言,注定是个无眠夜。 杨云席则为未来的自己幻想了很多的可能性,密密麻麻大手一挥,很快写满了两张纸。 楚无双落笔也很快,全篇都在难过失落自己如今的现状,向这个道歉,向那个道歉,写满了自己无辜可怜的心声。 赵奇写了三封信。 一封给妹妹,赞扬她的热情和暖心,感谢她的存在。 一封给初一,首先谢谢他拯救了自己,随后希望他能够找到生命的意义,活出自己。 一封写给自己的父母,感恩他们生下自己、为自己的付出;道歉自己曾经的固执和懦弱;希望十年后他们一家已经和和美美地在一起。 赵美想得最简单,像写日记一般:开心有哥哥,开心遇到初一哥哥,开心有糖果,能玩拼图,能荡秋千,又生气大公鸡和大黑狗欺负人,还难过于初一哥哥生病住院,身上的气息苦苦的。 她说:【希望大家都能够幸幸福福、快快乐乐!每天都有糖果吃,每天都能荡秋千,每天都能笑呵呵!】 她写得快睡得也快。 直至半夜,黑夜里还有五间房里的灯光坚挺地亮着。 面面相觑地在浓雾的黑夜里泛着幽暗的冷光。 翌日,天光乍现,公鸡鸣啼。 时初一被惊醒,茫然地从被窝里抬起头,头上翘起来一根呆毛半弯不弯地立着。 他将写满颠颠倒倒字句的信纸从脸上扯开,惊讶于自己昨晚居然还算睡得香甜? 什么梦都没做。 他坐起身,看着刚好放下一个自己的小长方形睡处,有点舍不得离开。 真的好暖和,有股幸福的合贴感。 第130章 初一用收割机割麦子,吃楚天瑞做的早餐 时初一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表。 早晨五点半,距离拍摄时间还早。 他没有再看自己信的内容,将三张写满字迹的纸张对折两次放进信封里封好。 听着外面绵绵远远的牛叫声,时初一掀开被洗漱完毕关灯出了门。 外面的摄像师大都还没起来,只有一个实习助理正在检查调整仪器。 见到时初一,他的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快步上前:“初一弟弟,你怎么这个点就起来了?正式拍摄还没开始呢!” 他如果现在帮忙拍摄,这些仪器就没人处理了。 时初一站定静静摇头:“我就随便走走。” 顿了顿又问道:“或者你将昨天别在我身上的直播仪器给我一个?” “等到了时间我再自己打开。” 助理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满是真诚的请求。 “行。”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一边将摄像头别上一边叮嘱:“这个可以远程操纵打开,你不用管也没事,不过你要注意安全,最好是快点回来。” 助理想,再有半个小时就有人起来了,再派人过去跟着他就好。 “谢谢。”时初一道了个谢往昨日的方向离开。 一路走到田埂,就看见一些中年人在田里辛苦割着麦穗。 速度不慢但也不快,想要割完一亩,得很辛苦的需要三天。 想将一块田的麦子都割完,一般需要就需要四五天。 他们割完自家麦子后,就会去帮那些老人割,自己收点蔬菜水果,或者是那些后人给点钱财,也算是互利互惠。 “大叔!”时初一在田埂上喊了出来,神奇地发现心口的那股郁气也消散不少。 他小心又好奇地放大声音又喊了一声:“大叔!!” 靠近田埂边的农民抬头看了一眼,知道他是这次节目拍摄的小明星,他们都拿了钱的。 起身耐心答了一句:“有事吗?” 时初一大声问道:“我昨天看到你们广场上有收割机,你们为什么不用收割机割麦子呢?会快很多!” 大叔脸色微变,将镰刀收回走上田埂:“你这小孩观察还挺仔细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杆长烟:“收割机太危险,不好用啊。” “你没事就赶紧回去吧,怎么起来这么早?” 时初一道:“节目活动,我接了一个帮忙割麦子的任务。” 大叔轻笑一声,上下打量着他:“你这小身板,一天能割多少?” 他又看向他的手,用烟杆点了点:“你们这些城里来的人,手嫩得咧!” “拿了镰刀一个小时,估摸着就能裂个口子哦!” “镰刀不会用,伤人的咯!” 时初一突然想起昨天楚天瑞虎口处的一道伤口。 “我知道,但我可以想帮你们快点弄完,麦穗长时间不割会坏的。” 大叔又深深吸了一口烟,看着他眼里的认真笑了:“你这小孩,有这份心就好咯,不跟你说了!我该割麦子去咧!” 他起身拍了拍裤子,又继续劳作起来。 时初一也转身往昨日路过的广场走去。 很快,他就在广场上找到了收割机。 收割机整体还是比较新,但因为长时间没有人使用,有些转轴部分上了锈。 广场上的小房子里面有汽油和一个装着相关配件的大盒子。 时初一找到说明书和汽油枪还有润滑油,又找了一把扳手,走到收割机旁边敲敲打打,检查着是否能够使用。 等确认机器完好后,他在生锈的地方涂了些润滑油,又加了一枪汽油,随后看了遍说明书,上车打火。 “嘟嘟嘟——”一连串的声响过后,机器开始运行。 他在广场上操作着收割机绕了两圈,才开下广场,从河道小路上开到田地里。 声音引起众人起身观望。 众人的询问和探究声不断地传来。 “收割机?谁开过来的啊?不知道危险吗?!” “快快,上去瞧瞧!” 七八个中年人从田地里上来,透过玻璃窗看到时初一时,既惊讶又担忧。 “小孩,你快下来!这不是你能玩的东西!它很危险的!” 时初一停了火,探头乖巧说道:“叔叔,你们站远一点,我要开始干活了。” 说完,就操纵着收割机从田埂上下了田。 一群人喊都喊不住,暗自着急:这小孩怎么用着最乖的脸做着最叛逆的事呐! 机器开始运作,一溜烟的功夫就将他们一天的工作量都解决了。 小麦脱粒进入到上面的粮仓中,不到十分钟就收割完了一块田。 时初一再次停火,探头大喊问道:“大叔,这个粮田是谁家的呀?你们得快回去拿袋子装谷子了!” 几人震惊地看着他,还有种在做梦的不真实感。 面面相觑,互相验证:“这,这真的都是他做的?” “唉哟!你干嘛掐我呀?疼的呀!” “居然不是做梦……” “小孩,你快过来!” 时初一想了想,一麦田是一家的,不能混着割,也得等他们拿了袋子过来先将谷子装了再进行下一个麦田的收割。 而且时间也过去快半个小时了,他得先回去一趟,要是因为自己的随意走走,让那个助理挨了批也是不好。 于是他停车跳了下来,快步走回了田埂,脸上是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悦雀。 “怎么了嘛?” 几个中年人围着他打转:“你真会开这个机器啊?你之前开过吗?但你应该没有驾照吧?你不知道危险吗?” 时初一笑了笑:“我学东西会稍微快一点。” 上辈子开过类似的货车,车嘛,本质上的操作都是一样的。 “我今天应该就可以把这些麦穗都收完,大叔你们快回去拿装谷的蛇皮袋吧!” 事实胜于雄辩。 中年人们乐滋滋地应下:“好,好!” 时初一也顺时提出:“我先回去吃饭,吃完饭我再过来。” “好!小孩你吃饱点!要不去我家吃吧?!”一名大叔发出邀请。 其他人也开始争先恐后地邀约着。 时初一一一拒绝:“不了,我是一个人出来的,我也得先回去打个招呼,让妹妹知道我去哪里了。” “好好,那你快点回来啊!”中年人们从一开始不信任到如今的盼望,甚至担心他回去了就不来了。 “好!” 时初一应下,回去的步伐轻快了许多。 只是还没走到住所,就听见楚天瑞气急败坏地吼着:“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我花钱投资!你们连人的安全都不能给我保障!就随随便便地让人出去吗!” 要是再出事怎么办! “他往哪里去了!” 楚天瑞骂完就往助理手指着的方向跑去,没跑两步就正好对上时初一冷漠看过来的视线。 他有些忐忑地停下脚步:“初,初一。” “你去哪里了?” 时初一往回走,看了助理一眼。 助理很快避开视线,这小孩,他们以后是不敢随便怠慢了! 时初一垂下眼,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冷笑道:“怎么?我现在去哪里你都要管着吗?” “对不起,我只是担心你。”楚天瑞打量着他。 初一的衣服上沾染了些机油,还有新鲜的稻谷香。 楚天瑞很快推断出他去做了什么,甚至初一打算做的事与他原本的计划大差不差。 只等初一开着收割机帮忙割麦子的直播被放出去,与他昨日辛辛苦苦拿着镰刀割麦子对比,可以再次获得一大批人的人气。 可他接受不了初一离开他的视线…… 他需要看到初一。 无论以何种方式,他都需要知道他在哪里,在做什么,跟谁在一起。 否则他不放心……否则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看到初一失去生命体征地躺在哪个地方……被野兽啃咬、被挖空心脏、尸骨无存…… 他看似认错,垂下头的眸色里满是偏执和执拗。 时初一嘲讽地冷笑:“跟你们搭上关系之前,我活得很好。” 楚天瑞小声地“嗯”了一声,慢慢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气呼呼地进屋重重将门砸上,心里酸涩却又诡异的满足。 他得去做早餐了,不然初一会饿肚子的。 楚天瑞回到别墅,将厨房窗户打开,能够一目了然地看到外面。 他煮了五个鸡蛋,一锅玉米粥,蒸了八个馒头,这里的早餐有赵奇赵美的一份。 昨天晚上是在他们那吃的晚饭,理应还回去。 八点,直播打开。 大家陆陆续续起床。 楚飞白因为昨天要写什么信的事,一晚上没睡好,而且总感觉心口时不时刺痛一下,烦得很。 在房车里简单洗漱了一番,他对着镜子掀开衣服换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以及受到了昨天那个老头的心理暗示,总感觉伤口有点泛黑……emmmm,也有可能是因为药不断地覆盖,颜色才会慢慢加深? 楚飞白烦躁地抓了抓毛躁的头发,打算找时间去找找那老头! 他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就下了房车走到位置上吃饭。 楚天瑞将早餐都一一分好,见他坐下便递了双筷子过去。 楚飞白挑了一下眉:“三生有幸,居然能得你帮我剥蛋啊!” 楚天瑞暗自白了他一眼,警告着:“想好好吃饭就闭嘴。” 楚飞白努努嘴,将蛋分开,用筷子插住蛋黄扔到了楚天瑞碗里:“下次记得把蛋黄去了啊!” 楚无双在另一侧看着两人的相处,心中讥讽面上不显。 现在兄友弟恭,当初在他面前争宠的时候可又是另外一副嘴脸呢! 真够恶心的。 他的想法,楚天瑞并不在意。 他舀了一碗粥放到初一面前,一个馒头和两个剥壳的鸡蛋也放在一旁。 又给赵美配置了一小份:一小碗粥、半个馒头,还有一个鸡蛋。 随后问道:“美美跟初一哥哥吃一样的早饭好不好?” 赵美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早餐,又看了看初一哥哥面前的早餐,不解道:“可是我只有一个鸡蛋半个馒头呀!” 而且鸡蛋还没有剥壳。 赵美实实在在地疑惑。 赵奇帮她剥壳,一边解释:“因为初一哥哥比你大,吃的就会比你多呀,你看哥哥也吃得多。” 一大碗比初一哥哥还要大的粥!两个馒头! 可是:“哥哥,那你怎么也只有一个鸡蛋呀?你要吃得比初一哥哥多!初一哥哥吃两个,你应该吃三个呀!” 【哈哈哈!当然这是因为这是独属于楚天瑞给他弟弟的宠爱啊~】 【感觉他们之间关系莫名融洽了一点点?】 赵美的目光澄澈。 赵奇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时初一直接夹了一个鸡蛋到赵美碗里:“你吃。” 赵美摇摇头,又夹给了赵奇:“哥哥,你吃!现在就对了嘛!” 赵奇察觉到瞪过去的幽怨视线,干巴巴地将鸡蛋又夹到了楚飞白的碗里:“你吃吧,多补充点营养。” 楚飞白眼睛一亮,一口塞了进去。 四舍五入,这是初一送给他的鸡蛋啊! 好吃,蛋黄也好吃! 赵美茫然眨眼,不明白怎么鸡蛋就到了楚飞白哥哥的嘴里呢? 正巧导演提及要将信封都收上去,她也就不再思考这个问题。 信封被导演放其进铁盒里密封好,用车子送到了银行保险箱保存。 并强调:“十年后,我会再将其拿出来,给你们寄过去!” 【突然有点期待了……不过十年哎,感觉好久啊……】 【也不久,挺快的,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大学四年,十年就过去了!】 【这还不久?初一到那时都工作三年了吧?】 赵美抓着哥哥递给她的鸡蛋凑到时初一旁边,小声问他:“初一哥哥!你写的信里面有没有我呀?” 时初一点点头:“嗯,有。” 赵美捂着嘴笑:“我也写了初一哥哥哦!我还写了爸爸妈妈哥哥!还有我的小布吉!小布吉是陪我睡觉的娃娃哦!这次我忘了把它带过来,我在信里跟它道歉啦!” “嗯,美美真棒。” 时初一听着赵美叽叽喳喳的言语,又想着待会儿要去帮忙割麦子,方才升起来的烦躁淡下去不少,吃饭的动力也多了许多,将楚天瑞摆放在他面前的食物都吃了。 楚天瑞见状欣慰不已,眼里满是幸福的微光。 真好,初一没有排斥呢。 第131章 楚无双刺激初一,被楚飞白掐脖子 吃过早饭后,赵奇主动担任了洗碗的任务。 赵美黏糊糊地趴在初一的腿上,“初一哥哥,我们去玩拼图吧!” 时初一另有事,如果是简单的任务,他可以把美美一块带着,但收割机毕竟是大机器,稍有不慎确实很危险,他不放心。 便道:“傍晚的时候,初一哥哥再跟你一块玩好不好?” “赵哥今天也接了任务,可能又有大公鸡欺负他,你不想去保护哥哥吗?” “我要保护哥哥!”一听这话,赵美立刻捏紧拳头,大有一副跟大公鸡干一架的架势,“哒哒”地就跑进了屋:“哥哥你不要怕!我帮你干掉大公鸡!” 时初一看着她一晃一晃的背影,眸中多了几分羡慕。 挺好的,起码他们的未来改变了。 他淡淡起身,走到旁边的任务面板上,将剩余割麦子的任务全部挑选撕下。 杨云席惊讶地劝诫着:“初一,你可能不知道割麦穗是一件比较难完成的任务,你一天能够割完一亩都算不错了。” “你全部撕下不太适合,虽然说不需要你一天就完成,但……” “但我也想选择这个任务,时初一,能分我一个吗?”楚无双上前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视线牢牢地锁定时初一,眼里满是高高在上的讥讽和不可一世。 就好像,时初一还是那个被他关进笼子里,需要与狗抢食的小废物。 时初一血液冰凉,胸膛一半惊惧一半升起滔天恨意。 恐惧他,又想杀了他! “滚!我初一取了任务就是他的!你算个什么东西?少来这里咧咧!”楚飞白一脚将椅子踹飞,正好砸在楚无双的小腿上,上前将时初一伸手一揽搭上他的肩,恶意满满地盯着楚无双。 楚无双的小腿被砸得身形晃了一下。 垂了垂眸,没再装委屈,只是平铺直叙:“抱歉,只是我也想多积攒一些任务积分,而且我也担心时初一接了这么多任务,没办法完成的话,大家会说的。” “不劳你费心,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只要初一想,我今天就请人过来把这些地都铲平都可以!你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 “啊,好吧。”楚无双利落告退。 【???楚飞白这就有点过分了吧?且不说时初一拿了这些任务不能完成,就这个行为就挺离谱的,昨天楚天瑞都只拿了一个,而且还没完成呢!他有没有点常识啊?还真打算让楚飞白叫人过来收麦子?这是作弊行为吧?!】 【你们难道不觉得楚飞白对楚无双的行为就挺过分的吗?随随便便就踢凳子砸人,我感觉他像是个超雄一样!】 【只有我觉得今天的楚无双不茶了之后,颜值和气质都还是挺过得去的吗?】 也有人依旧坚挺地站时初一这边。 【虽然我不了解这个任务,但我了解初一啊!他不可能会做这种离谱没把握的事!他肯定是已经想到了什么办法!只是我们目前还不知道而已!我相信他!】 【是啊,而且楚飞白的行为跟我们初一没关系啊!初一现在还没认可他呢!而且你们之前没听过吗?他对楚无双好的时候跟现在有过之而无不及!说明他人就是这样,跟他维护谁没关系!骂他了就不能骂我们初一了哦!】 【你们能够察觉到楚无双不茶了的变化,说明什么?反逻辑推导!说明他之前确实是在装茶啊!现在估计也是他装的!大家千万不要被他蒙骗了啊!】 “你等等。”时初一从楚飞白手里挣扎出来,叫住了楚无双,递过去一张任务条:“是我没想周到,这个给你,不过你今天如果完成不了,就麻烦还给我。” 楚无双有些诧异,他没想到时初一居然敢主动跟他叫板,更敢挑衅他? 呵,好得很。 “那就,多谢了。”楚无双从他手里接过任务条,唇角微勾,跟上辈子的那个“楚无双”逐渐重合,语调轻俏:“弟弟。” - “弟弟,你猜,我说你推倒了我,他们会信谁?” “弟弟,你还没认清现实吗?他们不在乎你。” “弟弟,狗肉好吃吗?是你养的那只哦。” “弟弟,你不是喜欢狗吗?让你跟狗一块睡你怎么还不高兴了呢?” …… “弟弟,你怎么了?” 过往和现实重合,时初一一时间有些分不清现实和记忆。 压迫性的恶心在胃里翻涌着,他突然扶着旁边的板子吐了出来。 楚飞白和楚天瑞两人接连上前。 一人推开楚无双,又上前掐紧了他的脖子,声音低沉,眼里满是赤红:“楚无双,你找死吗!” 一人扶住他后退坐到椅子上,拿着水和纸巾替他处理脏污,顺着他的背安抚:“没事的,初一,没事,你现在很安全。” 【??楚飞白疯了吧?他想上法制频道?!这什么鬼霸总发言啊!】 【时初一那个是条件反射地生理性呕吐吧?不是,楚无双到底对他做了啥啊?感觉不简单啊!有种狗哨子的感觉,惊悚!】 【不简单什么啊不简单,这是故意的吧?他不也是才回楚家的吗?你以为条件反射那么容易的吗?起码也得训练好几个周吧?】 【但这也不像是装的啊……】 时初一身上无力,但轻轻一推,楚天瑞便让开了一步。 他有些讶异地看过去,就看见楚天瑞落寞至极地低下头,似乎很是难过…… 想靠近,又怕被嫌弃的懊恼。 多荒谬。 时初一掐紧了自己的手心,忍着胃里还在继续翻涌的恶心,看向正在翻白眼的楚无双。 轻声唤了一声:“楚飞白,你放开他。” 楚飞白的耳朵动了一下,明显不想放开,甚至又加重力气狠狠掐了一下,让楚无双呼吸一滞,却在下一刻又将其摔在了地上,面无表情地站到了时初一身旁,与楚天瑞一左一右,守护着他的同时又做出了攻击姿态,某一刻像极了听话的狼狗。 “你还好吗?”杨云席心惊胆颤地将楚无双扶起来,后怕地看了一眼楚飞白,一边想在观众面前表现自己,一边却又害怕自己也被记恨上! 第132章 初一直言恶心楚无双,楚无双面向镜头装可怜 时初一睫羽细微发颤,眼神却逐渐坚定。 “楚无双,我不是你的弟弟,你也不要叫我弟弟。” “你的那声‘弟弟’是否有恶意,我们都心知肚明,我是真的觉得恶心,你要是想将之前属于你的什么哥哥宠爱抢回去,你就去找他们,少来我的面前挑衅我。” “你若是来了,就算你是故意,别犯贱。” 说着,身体似乎又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撒谎,又反呕了两声。 楚天瑞立刻递了杯温水过去,楚飞白拿着纸巾守在一旁。 时初一缓慢地推开,沉默良久才轻声道:“你们也挺恶心的。” 一句话,直接将两人定在原地,同款地颓败垂头。 时初一起身径直离开,没有再看他们任何人一眼。 他要去帮忙割麦子,有事要干的。 【啊啊啊!好好奇他们究竟发生什么了啊!感觉初一都要碎了!是不是其实他们之前也是认识过的?否则怎么解释他们现在状况嘛?】 【不可能,那个寻亲节目之前,谁认识时初一啊?就是那之后才有各种沸沸扬扬的事吧?】 【之前不是有人说什么重生吗?不会是真的吧?也只有这一个解释了啊!否则楚飞白楚天瑞之前那么宠溺楚无双的人,怎么就变成现在恨不得杀了他的态度?】 【哦,说到这个,楚飞白真的还能继续在这个节目上吗?感觉他真的会杀人啊!】 【我劝你有钱人的事你少管,更何况楚无双这不是没死吗?他也就是吓唬吓唬人吧!】 【唉,初一这个背影看得莫名好心酸……就没有初一想要的人过来真正来爱一下初一吗?】 时初一的身影渐渐远去,摄像师也跟在了他的身后。 楚天瑞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很快就跟了上去。 顺道拍了拍楚飞白的肩膀,沉默地跟了上去。 初一说的恶心,起码是沉默了十几秒才说的,不像面对楚无双,都吐出来了。 楚天瑞选择自我欺骗,楚飞白却没有他的乐观。 如果有一个人曾经像伤害过初一那样伤害过他,他绝对不可能有原谅的可能。 可…… 楚飞白又想到那么多次,时初一自己明明已经被他们伤害得遍体鳞伤,却还是坚定不移地试图将他们从楚无双的算计中拯救出来的种种场景…… 初一这个笨蛋,不会真的就因为他们改变自己,就还想原谅他们吧? 楚飞白低头苦笑,既觉得幸好,却也觉得自己想得美好。 他狠狠剜了楚无双一眼,也朝着前面的背影追了上去。 楚无双站定后,推开了杨云席的手,垂眼面无表情,却又极显伤感地问道:“谢谢,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贱?” 不等杨云席说话,他又自问自答:“我也觉得,但我只是想试试他们放弃我到何种地步了。” 他自嘲笑道:“现在我知道了,已经这么厌恶了啊,恨不得我去死才好。” 他的目光扫过杨云席身后的镜头,里面空洞又哀求:“是不是,时初一回来了,我就不应该存在啊?” 杨云席咽了咽口水,楚无双明明是在难过,但他站在他的面前,却总感觉自己像是被冰冷的寒霜包围着,身子都在发寒。 “你,你别多想,你大哥不是发过声明吗?你就是楚家的五少,这是不容置疑的。” 楚无双苦笑了下:“是啊,但我有点累了,杨哥,今天的任务就靠你了,我想去休息一下。” 他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对劲。 杨云席也忽略掉了自己的感受,“你快去吧,睡一觉什么都好了!” 【不是,楚无双真的好可怜啊,他不会想不开吧?想想看,明明半个月之前都那么保护自己的人,突然就有一天站到了别人的身边,怎么想都很令人难过好叭……】 【他这眼神和神情,真的很不对劲啊,导演你多关心关心他的心理状态吧!这两天一直就有人骂他,真的不懂,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只不过是一个想要哥哥宠爱的十五岁孩子啊?】 【喂喂喂!你们什么眼神啊!他这就是装的好不好?真正无辜的咱初一!他只是让他不要过来找事,他自己非要往上凑,不是犯贱是什么?】 【就是啊!初一也都说了,有没有恶意,他们双方都心知肚明,你们不要被他的表象骗了好不好?!】 吴峥看着网络上的言论,多看了眼楚无双,他混迹娱乐场多年,直觉他不至于想不开,而且演戏的成分确实更重,便只是让导播多盯着一些,便不在意地切换镜头去看时初一。 时初一回到田埂,围在收割机旁边的几个大叔都站了起来。 松了口气,开玩笑道:“小孩,我们都要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他们看着时初一明显不太好的脸色,不由担心问道:“小孩,你不舒服吗?不舒服就要休息呀,不能勉强自己!” “是啊!”旁边人应和着:“我们这个不急的,或者你教我们用也行!” 【??咋回事?有什么事我们不知道吗?怎么感觉他们很熟的样子?】 【田里的那个东西是麦穗收割机吧?所以他敢接下那些任务是因为有这台收割机的缘故?呃……这算作弊吗?】 【也没人说不可以用啊……只是问题是,初一他才多大?十五岁吧?他真的会用吗?】 时初一脸色微微发白,笑着摇摇头:“我没事的,大叔,我先收割一部分,后面的我再教你们使用。” 几名中年人面面相觑,一边想阻止,一边也希望他能尽快将麦子收割了,然后一眨眼的功夫,人就已经跳进了田里,三下五除二地爬进了机器里。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将收割好的麦谷灌袋,然后去往下一亩田,同样的操作,收割灌袋,一上午的时间,就已经收割了一大半麦田的麦穗。 期间,都没有休息过。 镜头里,隐隐能透过玻璃看到他额前的头发都被汗水浸湿,黏糊糊地贴在脸上。 第133章 初一伤口再次裂开,楚无双自杀 【说实话,这看得挺枯燥的,但这也是真一点弊都作不了啊,他居然真的会用收割机,而且还真的没有一点折扣地将一大半麦田的麦子都收完了?! 他真是城市孤儿院出来的,不是什么农村出来的?】 【你们还记得楚天瑞说他什么都会吗?我突然觉得楚天瑞可能没有撒谎……不过楚天瑞和楚飞白也真是可以,一直也在旁边帮忙。】 【只有我一个人还是好奇时初一到底是怎么会的啊?真的不能去问一问吗?!@导演吴峥】 【这初一和楚无双对比起来,楚无双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啊!楚无双他不是从初一手里抢走了一个割麦子的任务吗?玩呢?直接跑屋子里睡觉去了啊?真够矫情的!】 【矫情什么啊矫情?我说你们不要恶意太重了,他也只是一个小孩好吧,不过是想要一些关注,怎么就矫情了?还不许人伤心难过了吗?】 【其他人伤心难过当然可以,但是他我看着恶心!】 眼看太阳已经到了头顶,流了太多汗的中年人们肚子也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他们停下手里的动作,朝着初一喊着:“小孩!可以啦!该去吃饭咯!今天来我家里吃饭吧!” 另一个人也喊着:“不行,得去我家!我家里今天熬了肉!可以给他补补身子!都别跟我抢啊!晚上你们再抢去!” “好好好!行!”其他人暂且同意,都在想着晚上自家也要熬点肉! 【我真心觉得你想认识一个人就去看他周边的人怎么对他的,这些个农民,质朴,他们也认识过不少的人,知道怎样认人,他们这么认可初一,说明初一真心不错!反正我是坚决站他! 这些实打实的劳作是不能作假的!】 网上还有不少的人追问导演,想知道初一和这些农民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吴峥想了想,便用耳麦让随行的摄像师跟那些农民们聊聊。 张亚强收到指令,找到最近的人去问:“大哥,你们怎么就放心时初一操作收割机呢?” “是你们教他的吗?” 中年人甩了甩遮阳的草帽,又抚了抚额头上的汗珠,“嘿”了一声:“原来小孩叫时初一啊!” “初一初一,初一十五,新一年的开始,好名字啊!” 张亚强礼貌笑笑,又追问了一遍。 中年人睨了他一眼才说道:“我们要是会这个机器,怎么也等不到让个小孩子来割麦子!” 张亚强将镜头往机器身上放大,随后才收回继续对准中年人问道:“这个机器看着也有些年头了,是16年的收割机样式,是村支书买的还是谁家买来用的?” 【这摄像师有点东西啊!不过16年的出来的话,初一也才7岁吧?他到底是怎么学会的?】 中年人突然就叹了口气:“是村里村长买的,当时不就讲究什么科技农活嘛!” “这个东西宣传得很有用,我们也想解放解放一下自己,就买了回来,当时也有人过来教我们用!” “收割得挺快,比现在这机器还要快的哦!只是……是我们蠢笨,不会用……” 他摇了摇头,看了眼镜头没再继续说,转而夸着时初一:“不过这小孩不错,他学习能力强啊,看了几眼说明书,居然就将东西捣鼓着能用了!” “以后是这个!得好好培养啊!”中年人冲着镜头竖了一个大拇指,又转身下田同其他人招呼着时初一下来。 时初一将机器停下,但没有第一时间下去。 他的右手控制不住地发抖,已经愈合结痂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磨开,鲜血顺着手腕滑进衣衫,深蓝色的衣衫将其掩盖,或许无人会察觉。 但很畅快。 时初一等自己缓了一会儿,思考着要怎么遮掩,余光扫到车内,便捡起一根坚韧的稻穗,将袖子前端在手腕处绕了三圈,打了个结,算是包扎。 “初一,快下来呀!”下面的人仰头又催了一声。 楚天瑞和楚飞白也已经走到了车身下,仰头望着,只担心他出了什么事。 “嗯,来了。”幸好,他如常地应了一声,下一刻就背对着众人从车上爬了下来。 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人眼底的紧张还没来得及散去,就闻到了从他身上传来的淡淡血腥味。 “初一!” “初一。” 两人同步上前,同时伸手去拉他。 时初一皱眉后退,避开了他们的手,转身看向中年男人:“大叔,我们去吃饭吧,我肚子饿了。” 中年人“哈哈”大笑,拍了拍时初一的肩膀:“好!好!我肚子也饿得慌呢!你这身板看起来小,但是真能干啊!” 楚天瑞拧眉将中年人的手推开,“麻烦轻点。” 楚飞白也追上去:“初一,你是不是有哪里受伤了?我闻到……” 时初一加重声音打断了他:“我很好,只要你们离我远点。” 他气冲冲往前走着。 中年人刘让来回看了三人一眼,意味深长地跟着时初一离开。 楚飞白还要继续追上去,被楚天瑞拦下,轻声道:“够了,你回去拿点碘酒纱布过来。” “凭什么要我去?你干嘛?!”楚飞白表示拒绝。 楚天瑞看着时初一的背影,紧紧盯着他被稻谷绑起来的那只手腕,眸色幽深,扭头正视楚飞白劝道:“你太冲动了,你听我的,拜托了好吗?” 楚飞白心里的那股执拗之气散去不少,眉头依旧紧皱,“下次我要留下!” 不等楚天瑞回答,他扭头就走,走上保镖不知道什么时候搬过来的轮椅,飞速离开。 【??他们打什么哑谜呢?楚飞白闻到了什么?血腥味?】 【是之前初一身上的伤口吧?我好像听谁说他自杀过?手腕上还是哪里有伤口?所以他手上绑的稻谷是遮住伤口的?伤口裂开了?到底怎么回事啊?给个准信啊。】 【你们真够恶心的,是知道楚无双被他们逼得自杀了,现在就开始提前演自杀戏码了是吗?!】 【???不是,楼上有病吧?有病就去治!】 【隔壁楚无双自杀了!快去看!】 第134章 楚飞白想杀楚无双,初一被训 楚飞白回到居住处时,大家基本上都去其他地方完成各自的任务。 只有楚无双一个人在房间里睡着,然而此刻导演和一众工作人员都兵荒马乱。 “快快!赶紧拿药箱过来!” 原因是摄像师本来在窗户口举着摄像机对准屋内楚无双的背影拍摄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就行,还觉得挺轻松的。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楚无双突然从镜头里消失了,再拖回进度条看了回放,是去厕所了,只是等了十多分钟后,摄像师直觉不太对,但又想,如果是大号,也能理解,便又等了半个小时。 才终于在观众们的呼吁下,进去敲了厕所门。 厕所门没锁,一推就开了。 入眼的就是水池里被稀释过的淡淡粉红! 再一低头,楚无双昏迷不醒地倒在地上! 左手腕上被划开了三四条口子,其中有一条看着很深,被温水浸泡过后,现在还在不断地往外涌血。 摄像师被吓了一大跳,镜头狠狠一晃,立刻换了视线,接下来就是导演在外面喊人,兵荒马乱的一幕。 弹幕疯狂刷动。 【槽槽槽!什么鬼啊!有本事你们别遮遮掩掩让我们看啊!时初一就是杀人凶手!】 【楼上有病吧?关我们初一什么事,要点脸吧,难不成要我们初一还反过来哄着他吗?拜托,你们搞清楚一点,初一才是这个受害者!】 楚飞白回来的时候,对面前的慌乱全然视而不见,直往看病集合一体的房车走去,从药柜里拿了棉签碘酒纱布还有自己觉得能用到的其他东西后,就下了车。 一工作人员出来,正好看见他怀里的药箱,身子比脑子快,立刻上前想拿:“你帮大忙了!正好需要呢!” 楚飞白眉头一皱,旁边一保镖就上前将人拦开。 “滚!” 话音落下的瞬间,人已经被保镖抬着走出了老远。 工作人员看着他的背影,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真是头猪啊!明知道他和楚无双关系不好,还找他? 不过,他怎么也拿了药箱?是要拿去哪里啊? 【楚飞白真的太过分了!我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个过分的当哥哥的!弟弟都这样了还不在乎呢!】 【拜托,楚无双也不是他亲生弟弟啊,他亲生弟弟在另一个地方呢!楚无双真的就很碍事啊,真正想自杀的人,都是一刀毙命的,哪会像他一样,还一道深一道浅的,那池子里的水看着多,但血其实根本就没有多少好不好?】 【告诉你们,隔壁时初一直播间那些网友也说什么他自杀了,什么都要跟我们无双学!学人精!】 【呵呵呵,你们楚无双是绿茶精,你们这批人就是眼瞎王!】 很快,随行医生就提着医疗箱进了屋子。 另一边,楚飞白也拿着药箱来到了刘让家门口。 楚天瑞正期期艾艾颓败地靠在门口,神情落寞,垂眼似乎在想着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摄像师被他拦在屋外,没有进屋拍摄。 楚飞白暗自“啧”了一声,深藏的记忆里,有那么几缕楚天瑞肆意耀眼的模样在眼前闪过,心底越发地对楚无双感到怨恨。 真的很想直接弄死他。 是啊,他凭什么不能直接杀了他呢? 楚飞白已经有了想法,甚至想立刻就实现,大庭广众下进行也没事,被直播出去也没关系,只要楚无双死了就好…… 他身上的阴郁气息越发的浓重。 楚天瑞似有觉察,偏头看了过来,视线恢复正常,走过来拿起药箱,直接在他的脑袋上呼了一下:“你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还记得他每次露出这样的表情,就是在计算着下一次该怎么去杀掉楚无双,只是毫无意外的,每一次都是自己伤痕累累地回来,然后伤还没有养好,就又会开始下一次的计划。 “初一还好好的, 你少想其他。” “除非你希望初一以后结识朋友的时候,会被人说他有个杀人犯的哥哥,你就尽管去犯罪。” 而且楚无双已经吸取了大半的气运,想要杀他,谈何容易? 楚飞白冷冷“嗤”了一声,没反驳。 楚天瑞看了他一眼,确认他将打算暂且放弃后,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没一会儿,里面就有一个中年妇女走出来。 面色尴尬地看着他:“我这里没有煮你的饭,要不你还是自己回去吃吧?” 老刘高高兴兴地带回来一个少年,却对外面这人频频反感,想让她把人赶走,这人怎么就这么没眼力见呢?! 非要她直说吗? 楚天瑞摇摇头,将手里的药箱递了过去,垂眼道:“我弟弟右手手腕……受了伤,你能帮忙给他重新包扎吗?” 楚天瑞蹲下来将方法和注意事项都一一仔细说明,再次真诚请求:“拜托你了。” 中年妇女看着楚天瑞不似虚假的眼睛,点了头:“行。” 顿了顿她又看了看楚天瑞身后的同样充满关切却又酷酷的不可一世的楚飞白一眼,问道:“你们是和初一闹矛盾了吗?” “要不,还是你自己进来帮他包扎咯?” 楚天瑞再次摇头苦笑:“不了,谢谢您,大姐,麻烦你了。” 中年妇女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 她看着他们欲言又止,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得进了屋,将药箱放在桌子上,将事说了一通。 刘让听罢,立刻拉起时初一的手腕,惊呼:“你受伤了啊?” “哼。”时初一很轻地闷哼了一声,手颤了一下,想将手收回去,却被刘让捏着无法动弹。 刘让三下五除二地就将坚韧地麦穗梗子解开扔到桌上,掀开他的衣袖看到满手臂浓得发黑的血迹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简直是胡闹!” 刘让沉重地一声厉喝,外面的人都听见了。 时初一更是吓得睫毛一颤,垂着眼低声道歉:“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他没想的。 第135章 初一被夸,楚无双失策被骂 刘让一听这话就愣住了,眼里泛起了泪花,张着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还是刘嫂上前红着眼眶打着哈哈:“你这孩子,帮了我们那么大忙,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这伤都还是帮我们才这样的呢!怎么就是给我们添麻烦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将他手腕上的轻薄纱布掀开。 血肉模糊的伤口刺得刘嫂嘶哑咧嘴,她看着都疼,这小孩居然还能一声不吭! 经历了什么啊!造孽哦! “初一啊,要是疼你就说一声,刘姨就再轻点!” 时初一心口微暖,摇摇头:“不疼的。” 很温暖。 这傻孩子。 刘嫂一噎,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将动作又放轻了不少,拿着楚天瑞教她的用镊子夹着棉花擦拭着他手上的鲜血。 鲜血慢慢洗净,皙白纤细手腕上的狰狞伤口缓慢显露…… 伤口只有一处,很深很深,就像悬崖两边的深壑,静谧幽黑,而如今还有潺潺红色溪流不断地蜿蜒而上。 刘嫂一时顿住,眼眶渐红,手在发抖。 时初一这才慌了神,猛地将手收回,将掀上去的衣袖又放下遮住,却又扯动着伤口有血继续流下。 他不安地开口道歉:“对不起。” “呜。”刘嫂忍不住呜咽,又很快遮掩住,吸了吸鼻子,将他的手再次强硬又轻柔地放上来,尽管尽量维持着原本的声音,却止不住地有些发抖:“不要乱动,刘姨帮你重新处理一下。” 没有察觉到危险,时初一很快妥协,任由她上药消毒缠上纱布,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像羽翼一般轻轻小幅度地上下煽动,安安静静的。 太乖了。 太容易被欺负了。 刘嫂暗自摇头,心中满是对他的怜惜,也不知道这小孩到底经历了什么。 明明表现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还礼貌乖巧地冲他们打招呼,结果却把自己伤害成这样样子! 有什么过不去的啊! 她想开口劝慰几句,可看着初一一副听话的模样,又实在想不出他是能做出来这些事的人! 只好干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孩子啊,人生还长,都会过去的。” “那些你以为的大事啊,回过头去看,其实也就那样,就看你自己能不能熬过去咯!” “好了!”刘嫂小心翼翼又不熟练地包扎好,胸口松了口气,将初一身上沾染的碎屑拍了拍,拿起方才丢弃在地上的麦穗梗子看了一眼,突然叹了口气,继续说着:“其实你这孩子啊,就像这麦穗杆子!” “你随意折啊、揉啊、踩啊的,它都好像任你把玩,但你要是真想去弄断它,没几个力气还真一时不能奈何它!韧性强得咧!” 刘嫂将麦秆拉直竖起来,它又缓慢地垂落而下。 “你看看它,看着软乎乎的,但既能撑起一身的穗子,又能把它们搓成麻绳捆绑东西,身上其实也有刺,锋芒得咧!” “我知道,其实你不脆弱。” 刘嫂看着时初一低垂的脑袋,声音有些哑,重复了一遍:“你不脆弱的咧。” “这麦秆老了都还干事呢,你才多大啊?”她悄然地抹了一把眼泪:“你这个小麦秆,都还没长起来,就不想干事了啊?美得你咧!” “你得考大学,得成家立业,得再养大一个小麦子,到你退休时候了,你都得带孙子孙女,你怎么可以现在就想撒手不管拍拍屁股走人啊?那老天都不允许的!” “到时候,你下辈子投胎,老天爷就会惩罚你,你怕什么就让你来什么!直到你度过这个劫难为止!” 时初一手一颤,眼皮陡然一跳。 只是骗人的,他才不会信。 时初一抿唇,有些不太高兴地压平了嘴角。 刘嫂见状有用,立刻絮絮叨叨又说了不少关于人其实就是来这个世界上体验的言论,然后又说些上辈子做坏事或者什么任务没有完成,下辈子就会一直重复不断地体验的故事。 时初一听得一愣愣的,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抬了起来,脸上的表情都严肃了不少,听得颇为认真。 刘嫂也越讲越起劲,两人突然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氛围。 尽管外面摄像师没进来拍摄,但时初一胸前的摄像头又再次帮上了大忙,所有设备打开的时候,它便早早在小角落里开启着,这里发生的一幕幕全部都被直播出去。 于是当众人拿着楚无双一闪而过自杀现场镜头截图开始大力指责吐槽后没多久,时初一因为帮忙割麦子、无意识伤害自己的,更严重更果断更真实的伤口暴露在大众面前时,局面瞬间反转。 【你们自己瞧瞧,楚无双那假模假样,还摆出一幅唯美画面的图片像是有心理疾病的人吗?要是真有病,也是表演型人格障碍吧!就必须得所有人都顺着他,否则就要不断地搞事!垃圾玩意儿!】 【而且真有病的人根本就不会让别人看出来自己有病好不好?我身边真正的抑郁症患者,有时候我都觉得他们比我还乐观开朗,我天天喊想死,却从来不会说真的伤害自己! 但是抑郁症他们不一样,他们对外开朗笑乖巧懂事,不伤害别人,他们伤害的都是自己!你楚无双自己瞧瞧自己的德性!你都是在伤害别人,你抑郁?别搞笑了!你要是直播吃粪我就信你!】 【……我天,我坦白,楚无双自杀字条出来我看到的时候,我确实觉得时初一楚天瑞他们有点过分,但是这么一对比,楚无双真的很有表演痕迹啊…… 我进去那个小群里面看了不能广泛传播的录屏……这楚无双……真难评,两天时间整得像是有好几个人格一样也是他挺有本事的啊……真的,去演戏吧,演患有多重人格障碍的人。】 【好心疼初一啊,得有多大的决心才会下手这么狠啊!看着都疼得慌!】 【天杀的!楚天瑞楚飞白楚无双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啊!我直觉不可能出错,初一这样子肯定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好心疼我们乖乖巧巧的初一啊,亲亲抱抱举高高~初一过来给我当弟弟吧,我疼你啊~我有好多好多的爱,都给你~】 【都给你加一~】 【没人觉得这个大婶说话感觉很富有哲理的吗?一套套的!不过感觉还真挺有道理的!】 【哈哈哈!本来还哭着的,但是看到初一那个表情,一下子就笑喷了,他好像真信了啊!太可爱了我们初一!姐姐爱你~】 【别笑了,这么大的热度我都要怀疑中考要引用“麦穗”“坚韧”这个话题了!】 【作为过来人,同样上年纪的人有话要说,你们现在年轻人啊,没吃过苦,没见过这些什么麦田啊,稻穗什么的,都是直接在超市买米,要么有的人都没去买过米,就直接吃上了。 我们那时候要插秧种田,割麦子,割完麦子就直接拿着这些麦秆绑麦子,然后拖回家里,又把它们搓成麻绳,我们那辈人啊,是真的吃苦过来的!所以这大姐话是真没错,人生还长,有什么过不去呢?都想开点吧!】 【那可不一定,你们苦我们认,但我们上学的苦你们也不知道啊,要是你们有一个工作,朝七晚十,一周五天六天的上班,放假了甚至连自己的休闲时间都没有,还要被你们赶着催着去工作,你们觉得合理吗? 你们大人天天喊加班苦加班累的,我们几乎全年无休地都要被你们要求加班,我们说什么了吗?也理解理解我们吧!】 【好吧,就只有我一个人在关注外面蹲守像蔫了的茄子一样吗?又可怜又觉得活该!】 话题一度飙升,再次将楚无双的话题挤下来占据多个榜首,甚至还引发了官方的关注。 #关注抑郁症患者心理 #学生和上班哪个更累 #麦穗的哲理 #如何正确包扎 #时初一像麦穗一样坚韧 另一边,还毫不知情,正沉浸在自己完美演绎中的楚无双被包扎完,难过地提出想要手机给家里人打个电话的请求。 吴峥只犹豫了一下,就将手机给了他。 他其实知道,楚无双要手机的真正目的是想看热搜反应。 只希望他看完之后,少作一点吧,热度虽好,但他站在楚家两面,也是真的夹心饼干地难受啊! 第136章 楚无双的自白 拿到手机,众人退出房间。 楚无双找了一个完美展现自己悲伤侧颜的角度,面对着镜头翻着手机,假装打电话,实则翻看热搜和评论。 当看到满屏都是夸赞时初一,都在诋毁自己的时候,愤怒和嫉妒一层层从心脏处蔓延,像藤蔓一样牢牢缠住他的手脚,想杀人,想直接毁了时初一! 就像之前做过无数次的那样! 他曾经成功过,如今也一定可以! 凭什么有人生来就是主角?凭什么有人生来就什么都没有只能任人欺辱?! 他不服!不服! 他天生丑陋,脸上长满斑驳白斑为什么就偏偏要受人异样的眼光和打量?为什么人人都觉得他是瘟疫,只想离他远远的!为什么就只有他不能像正常人一样交朋友谈恋爱体验人生! 凭什么!为什么! 他不好过,他也不会让任何人好过的! 他拿着好不容易从工厂弄到的硫酸,装进洒水车里,在最繁华最有钱的地段,撒到每一个光鲜亮丽的人们身上,他要让他们跟他一样痛苦!要让他们也尝尝被人异样眼光看着是一种什么感觉! 他被当场击毙,谁知道他没死?还被一个自称是“愿望系统”的玩意绑定了,说可以带他实现愿望,让他拥有自己想要的人生。 只要他愿意去争去抢!那么他想要的喜欢和宠爱,他都能拿到! 他几乎没有犹豫地就答应了!为什么不呢? 梦寐以求的东西啊! 他只要完成完成任务,就可以利用系统给他的帮助轻而易举地拿到手,为什么不呢? 金钱、权势、偏爱,他招招手就有,他见到了众人谄媚的态度,见到了曾经不可一世的人低眉顺耳的贴服,他的梦想实现了! 可是他怕,他还是会怕! 系统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时初一拥有的,他想要,就只能跟他抢!抢宠爱,抢气运,抢机遇!把他有的一切都要抢过来! 他明明已经成功了的!明明已经从那种自卑的、患得患失的恐惧中脱离出来了的!为什么如今又要再来一次?为什么再来一次他抢不赢了? 系统呢?他的那些滔天权势呢! 为什么都不见了! 楚无双止不住地发抖,眼神直直阴鸷地盯着手机屏幕,想发疯,想尖叫,想砸东西,想破坏一切! 可是有镜头,他不能,不能…… 再来一次又怎样呢? 再来也没关系的啊,他手里还有楚璟晟,还有楚父楚母,还有楚家的其他人啊……现在站在时初一身边的,不过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观众罢了,不过就只有楚天瑞和楚飞白罢了。 他曾经能够杀死他们一次,就能再杀死一次! 他不用怕,他不会怕!不怕! 楚无双偏过身,碾碎了收音器,背对着镜头,背影似乎落寞。 他的双眼却发直,死死地像魔鬼一样地盯着前方,给楚璟晟打去了电话。 电话是助理接的。 “喂,五少,请问有什么事吗?”刘铭在病房门口,也拿着手机正在看直播,看着镜头里面的背影,莫名觉得恐惧。 楚无双沉默良久,突然阴恻恻地出声:“为什么要问我有什么事呢?我没事就不能给我大哥打电话了吗?” “你觉得我是个麻烦是吗?” 刘铭浑身发凉,无意识咽了咽口水,直觉这个问题非常危险。 当即缓和声音回复:“五少爷,对不起,是我语言有问题,我是想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我都可以帮您,楚总他现在身体不舒服,进了医院,您交代我也是一样的。” 楚无双目光幽幽阴暗地盯着前方,又是沉默。 刘铭的呼吸也放缓,神经紧绷。 “这样啊……”楚无双终于开口,声音轻飘又阴沉:“那你帮我杀个人吧。” 第137章 二哥生气出手,初一再次道歉 ! 刘铭吃惊地沉默一秒。 “这个……”大脑飞速地运转。 与此同时,楚无双与其同时出声。 “你紧张什么呢?我开玩笑的。” “好的,请问是谁呢?”不会是时初一或者楚飞白吧?不管了!先答应下来,再去找二少解围啊! 呜——楚无双真的好可怕! 楚无双反而一愣,兀地笑了,“你,叫刘铭是吧?” 真忠诚啊。 刘铭却直觉自己踏进了一条不知名的污流,而且自己还在继续不断地往下陷。 可就算他想往上攀爬出来,面对的也将是九死一生,生存下来的机会渺茫非常。 “是的,五少爷。”刘铭很快调整好心态,既然已经无法抽身,那就深入险局,想办法死里逃生! 望着病房内的楚璟晟,他的眼神逐渐坚定,他会守护在楚总身边,誓死不退。 “你很好,我会让大哥给你加薪的。” “谢谢五少爷,我会记住您的恩情的。” 楚无双高兴起来,原来只顾着攻略讨好这些个哥,却忽视了他们身边最亲近的人物啊。 小人物,谋大事,这才叫一个刺激。 楚无双挂断电话,方才胸腔翻涌的愤怒渐渐平复,可看着网络上继续不断指责他的话语时,脸色再次变差。 他没有主动要求让刘铭刷掉这些评论,就是想看看,大哥这助理到底是口头上讨好要记恩情,还是真的懂事。 他上下滑动不断地刷新。 一秒,两秒,三秒……一分钟过去。 他的耐心一点点耗尽。 另一边,刘铭捏着手机当即思考对策。 立刻打电话发邮件给各个部门发去指令。 “马上通知公关部门,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五分钟之内,网上所有关于无双少爷的负面言论,必须要消失!” 层层下令。 顶级黑客账户入账大额度资金。 大批水军收到统一指令:“三分钟!各大平台,立即将楚无双的视频做剪辑洗白处理!并抹黑时初一,大范围推广!” 很快,一些言论过激,辱骂楚无双网友太过分的人,手机大批量出现各种问题,网络延迟、黑屏无法开机、会员下线、拥堵暂且无法评论…… 只是数量和地区控制在一定范围内,一时无法察觉。 另一边,水军优先下场,没有直接反驳大家夸夸楚无双,而是将与时初一无关的话题热度带起来,让大家的注意力跑偏,将大家讨论“楚无双是绿茶,装自杀”的言论转成了“抑郁症该如何痊愈”“中考考题会不会选麦秆的韧性?当年我们的中考……”等等一系列无关却又很容易引起讨论的话题。 同时将楚无双的话题热搜往下压,直至沉底,将这些个其他热搜上升,并且买卖了一个更大流量主的八卦作为献祭盖住楚无双的言论。 爆!#影帝恋童癖# 短短两分钟不到,众人的话题便被一次又一次地带偏,楚无双在大众视野中藏了下来,又在观看此节目的观众中的存在感变弱。 剪辑的人们还在加速剪辑。 据推算,不需要半个小时,很快各个视频下,都可以看到楚无双高光时刻,以及时初一的卑劣行径对比。 真相如何重要吗?事实全盘如何重要吗? 路人只是刷刷视频,从剪辑号中吸收一个观点,娱乐而已,潜意识投射而已。 楚无双看着风向的转变,很满意。 这个刘铭,很不错啊。 同样看着舆论风向的慕尘很不高兴。 “楚,再这样下去,我向你打包票,这个可怜的小初一会被剪辑成一个无礼的、虚伪的、傲慢的、目无尊长的坏孩子!他会被骂死的!” “我们真的不管吗?”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成算,你的计划也从来没有出错过,可是你真的忍心吗?” “明明可以直接解决的事情,你非要让他挨完骂再出手吗?” “我要是你弟弟,我会讨厌你的,楚!” 慕尘苦口婆心地劝着,走近后却只觉得身上一抖。 冷。 楚周边的气息太冷了! 慕尘不喜欢地往太阳底下挪了挪,舒服了。 他站在阳光割裂的横线外朝着楚方岑望去,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楚生气了呀? 真稀奇呀,这还是第二次看见他生气呢。 上一次,好像是他非要跟着他插手他的事,被坏人抓住折磨,然后楚就来救他了,那天的楚好恐怖哦。 这次是为什么呢? 慕尘好奇地走过去,绕过他看到他面前的平板。 楚方岑没说话,只是盯着面前停放的画面,面无表情。 上面是一双沾满了鲜血的双手,手腕上的伤痕像是一条深深的沟壑,将平板割裂开来。 说实话,是有点恐怖的。 但慕尘还是认出来了,是初一的手。 慕尘探头看了看楚方岑,好奇问道:“楚,你是在为小初一生气吗?” “那我们出手帮忙吧!” “你看着办。”楚方岑冷脸淡漠起身,“另外把楚天瑞和楚飞白的部分剪出去让大家骂。” 连个小孩都照顾不好,都干什么吃的? 慕尘眼睛一亮,异常惊喜:“真的吗?那我就放开了啊!” 他摩擦摩擦手掌,早就想狠狠教训楚无双一顿了! 这个华人太可恨了太讨厌了!他一点都不喜欢!灵魂里都透露着恶心的味道! 慕尘跑到电脑面前敲击的时候,殊不知楚方岑已经离开房间,去了一个他怎么也没想到的地方! 刘嫂家。 时初一吃过午饭,莫名就觉得不好意思,还很愧疚。 惹得别人担心,真的有点抱歉。 刘嫂拿碗去了厨房洗。 刘让在门口吸烟,时不时看眼时初一,欲言又止,想安慰又觉得自己只会说重话,这小孩看着就是让人觉得很怜惜,不适合说什么重话。 但他又实在想说些什么,否则心口憋得慌! 难受! 时初一乖巧地坐在桌边椅子上,被反反复复探究打量,更加自责了。 主动上前:“大叔,让您担心了,我没事的,就是一时冲动而已,您放心,我不会了,对不起。” “唉!你这孩子!”刘让皱眉狠狠叹了口气,“你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第138章 初一给奶奶打电话,教大叔割麦子 “你究竟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你帮我割了麦子,直接解决了我半个月的任务,更别说你还帮了村里那么多老人,要是放在古代论功行赏,你就是大功臣!你说说里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你不是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你自己!” 刘让有些气愤,喘着粗气继续道:“你这孩子就是太为别人着想了!你管别人怎么想呢!为什么要为难自己?你不要跟别人说对不起,就算别人说你错了,你也应该反驳,你就是对的!” “你只要不作奸犯科!就是对的!”刘让气得烟直从鼻子里窜出,“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的身体!你以后要说对不起,就对自己说!你再跟别人说对不起就真的对不起我了!” “因为你今天根本就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还让我白白生气!” “听见了吗?以后不许跟别人说对不起!” 刘让气呼呼地说了一连串的话,就差拿着烟杆往时初一脑门子上戳了。 时初一老老实实站在一旁像学生一样听训,态度认真,却临到回答的时候,却“拒不认错”。 刘让更气了:“怎么?你就想一直随随便便跟人说对不起是吧?” 他的声音更大更严厉了,“时初一!抬头!” 时初一睫毛一颤,抬起头唇却紧紧抿着,看起来乖巧,却莫名有着自己的坚持。 “哈。”刘让气笑了,“你还不觉得这是问题是吧?你的‘对不起’就这么廉价?!还是你就喜欢跟别人说对不起!” 楚飞白听见吼声,一下子就来了气。 这人谁啊,凭什么说初一! 他气冲冲地往屋内冲,被楚天瑞一下子拉住后衣颈,“飞白,不要冲动。” “初一需要有人来教导。”但显然他们并不是合适的人。 因为他们的话,初一听不进去。 楚飞白瞪着眼:“这哪是教导啊!他明明就是在吼人!初一凭什么要被他吼啊!” “楚飞白。”楚天瑞眼神落寞,面露神伤地看着他:“初一愿意,我们没资格去以任何名义去帮什么。” “初一有分辨是非的能力,他愿意,我们就没有资格。” 因为他愿意,所以他可以为了商场那个经理去打人,教训别人;因为他愿意,所以他会去帮赵奇赵美兄妹脱离前世的人生,走向新的轨迹;因为他愿意,所以他可以为了刚认识的奶奶不伤心就喝掉过期的牛奶;因为他愿意,所以他可以帮这些乡村农民割麦子。 因为他感受到的善意太少,因为他本身就很好,所以别人的一点点好,他都愿意翻倍回报。 怎么有这么傻的人。 楚天瑞苦笑着,既有点骄傲,又满心都是悔恨。 真正该说“对不起”的,是他们。 “时初一!说话!”刘让气愤地又吼了一声。 时初一小声反驳:“才不廉价。” 他只对对他好的人才说“对不起”,楚家那些人曾经想听,但他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才不会道歉。 “我知道谁对我好。”他才不傻。 刘让盯着他纯白的眼睛,半晌无言。 说什么?他能说什么? 这孩子看着乖巧好说话的一小只,其实心里有主意得很! 最终他只好叮嘱一句:“你记住了,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是许多爱你人的!别让他们担心难过!” 时初一眸光闪了闪,“嗯,我知道的。” “大叔,您的手机能借我用用吗?” “拿去!” 时初一拿着手机走到后院按照记忆号码打电话。 后院种了一排桑葚树,还有满地爬的公鸡,“咯咯咯”地叫。 远方没有高楼大厦,只有无尽的粮田果蔬和山野光景。 天上云卷云舒,让人的心很宁静。 “喂,是初一吗?”方奶奶想要维持自己的正常声音,可初一多了解她啊。 时初一的声音涩然了一会儿,放软道:“奶奶,我没事,等我后天回来看你好不好?” “你不要担心我,你好,我就会一直好。” “奶奶,我需要你在。” 方奶奶根本忍不住,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好,好初一,别怕,奶奶在,奶奶一直都在,你只要回来,奶奶就在你需要的地方等你。” 时初一声音闷然,嘴一瘪:“嗯。” 【哎呀,真是的,根本不能看这种,初一你还我的眼泪!】 【好好哭啊!】 挂断电话,时初一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干嘛,镜头照不到他,只能看见台阶边的一排蚂蚁慢慢地爬过。 两分钟后,他起身出去,将手机还给了刘让,提出道:“大叔,我们该去割麦子了。” 【哎哟喂!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好想笑!初一你还是个小孩,你这想什么工作啊!工作不是什么好事啊!】 刘让瞪了他一眼,指着他的手:“跟你说话白瞎了!你是想要自己的伤口又裂开是不是?!” 时初一晃了晃,有一点点的刺痛,其实只要不大动就还好,上午就是烦,发泄不了就会想要伤害自己…… 唉,是他的问题。 “那我可以教你们,我走了,你们以后可以自己割麦子了。”时初一认真地看着刘让。 刘让眨眨眼,避开了视线。 “……那什么,割麦子这事,你就不用管了,我们自己会弄的。” 时初一坚持道:“机器更方便更快,你们可以更轻松。” 刘让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我们会找人学的!” “但你们要是真的想学,就不会让它放生锈了。”时初一上前盯着他的眼睛:“刘姨说,一件难事你要是一直逃避,就还会发生,你得学会面对。” “我不会,你得先教我。” 刘让一噎,这孩子,拿他们教育他的话开始反过来教育他了? 谁说他傻的? 这不挺聪明的吗?! 【初一好会呀,难怪是中考状元!】 【所以到底为什么不想学啊?学习多好学习多妙?快点都让大人们来学习吧!】 第139章 网上风波,楚无双风评被害 刘让沉默地不说话,重重“哼”了一声:“我也不会,让你刘姨教你吧!” 他仓皇地起身,拿着锄头就想随便跑到哪块田地去除除草。 这小孩他是不想再继续接触了,三言两语地就把他带偏了,哪还需要他说教? 不说了不说了。 只是一出来,就看到门口好几个黑色机器对着他拍摄,又看着在中央一站一坐的两人,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又扛着锄头匆匆回头。 拉着初一进屋小声问:“你跟我说句实话,你这个……是不是因为外面那两人?” “他们一看就是鬼鬼祟祟的胆小鬼,连大胆过来关心你都不敢,他们对不起你了?他们做了什么?需不需要我找人打他们一顿?” “就算他们身边有那么多人,但村里的人也不是干饭的,你要是想打他们,我现在就联系人过来!” 时初一眉眼柔和些许,“谢谢大叔,不用的。” “不理他们就好,不过我确实有事拜托你们,你能把其他大叔联系过来吗?村长能不能也一块叫过来?” “嗨!小事一桩!”刘让摆摆手,给村长打了个电话,挂断后又继续对初一说道:“我估摸着其他人现在就在田地那块等你呢!你既然找他们有事,那我们现在就过去,不过你最好歇了教我们的心!” “我们都不会学的!” 时初一跟在刘让身后出了门,目不斜视地在大院停下,“大叔,您等一下。” 楚飞白在一旁眼睛倏而一亮。 初一是想过来跟他说话对不对? 他的背挺直前倾,脸上带着像谄媚的笑,刚扬起来,就眼睁睁看见初一转身去了旁边的厨房。 告别和叮嘱的温和交谈时不时传过来。 楚飞白脸上的笑意一僵,嘴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都耷拉下来。 【笑死,楚飞白你别太看得起自己啦,初一弟弟现在才不想理你!】 【突然觉得有点可爱,又有点可怜,我肯定是太心软了,笑哭。】 没一会儿,时初一出来,无视掉众人,直接与刘大叔一块再次去到麦田地。 楚天瑞和楚飞白在他们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好笑,尤其是跟某啥对比起来,但楚天瑞楚飞白你们两个人不觉得自己太无所事事了吗? 你们是看着初一弟弟赚完了所有需要的积分了,就跟在后面当吊车尾了吗?能不能也干点事啊!】 许是网友们的热烈呼吁让他们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来到麦田地,初一在下面跟众人交谈,楚飞白在旁边翘首以盼地望着。 楚天瑞则让人送来了电脑,一边当场拍当场剪辑初一的相关画面,熟练程度让剪辑师都觉得离谱。 【不是,咱这哥什么时候视频剪辑得这么熟练了?还是说只是我们之前没有发现?】 【他这个手速,一想到他是之前在幕后对着自己的视频学习剪辑偷偷摸摸练的,我就觉得好笑!】 【有一说一,你们去看他发出来的相关视频,真心感觉不错,把初一的高光和好看的时刻都给抓取到了!在他的视频里,我们初一更好看了!】 【……心情复杂,我是弟弟的姐姐粉,弟弟讨厌哥哥,按理说我是不可能会喜欢这哥的!但他这个视频完成度、滤镜、构造、打光……我是真心服气! 就凭这个,我在看视频的时候可以暂时放下对你的偏见! 都说能从一个人的镜头里看到你对对方的爱,楚天瑞,我暂且相信你是初一这一边的,你最好永远都不要变!我会一直盯着你!】 楚天瑞发布视频后,楚飞白在一旁拿着手机看了看评论,整体都挺满意。 突然惊喜起来:“三哥,我们和楚无双都被骂了哎,能干这事的,是不是二哥啊?” 楚飞白将手机递过去。 热搜前十,有一半以上的话题都跟他们楚家人有关。 #楚无双打电话给楚璟晟助理买水军洗白 #楚无双神经质自导自演 证明:【图片】【图片】【视频+逻辑推理+分析】 #楚家有病的一家人 证明视频分享:【楚天瑞发癫时刻】【楚飞白暴躁有病】【楚璟晟是非不分】 #可爱又礼貌的小初一~ 【图片】【视频】 #楚无双找事,甩锅小初一 #楚无双买凶杀人 …… 网络上,洗白楚无双的视频和水军,还有故意抹黑时初一的言论刚冒出没多久很快就被另一方势力横冲直撞地将其溃散。 楚无双刚升上去的一点点路人缘又再次被彻底抹黑掉。 除了很少的一部分人还在继续坚持支持楚无双之外,他的名声在这段时间已经完全黑掉。 【二哥?啥意思?这些都是楚家二少做的?他们还有二哥呢?实不相瞒,我一直以为他那啥了……】 【那要真是这样,楚老二什么的不也是在洗白时初一吗?跟我们无双做的事明明就是一样了,怎么你们就直揪着无双不放了?初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楼上,真的,你这么为楚无双说话,是因为你跟他就是一样的人吧? 楚二少怎么就是洗了?你自己有没有认真看过那些证据啊?有理有据,都是直播也没有经过剪辑,你自己看看就是了啊! 反而是他一直让楚总帮忙把这些视频和图片都给你弄没了,让人看不了,藏藏掖掖的,才有鬼好吧!现在你们看吧,一看一个不吱声! 我是说之前那么宠爱他的楚天瑞和楚飞白会突然变成这样子,就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楚家的亲生孩子之后,就想把楚飞白杀了!真够恐怖的,一个想杀自己,想杀自己弟弟的杀人犯,我是疯了才会继续对他好吧? 楚无双完全就是活该!】 【你们什么都没有调查就直接下结论,网络引导剪辑但反转过来的事还不够多吗?都说了只是疑似,又不是真的杀了,楚总都主动说不是他的问题了,是黑客故意离间他们的关系! 也就你们才会信!能不能动动脑子?】 第140章 初一侃侃而谈,楚天瑞疯狗一般飞起 【楼上就是头猪,猪遇到风都能飞,你连头猪都不如,赶紧滚!】 【这二哥是谁啊?怎么好像从来没听说过?真二哥会把楚家人一个个地拉出来鞭尸?除了初一,这人就没说楚家人什么好话吧? 感觉明里暗里把楚家父母和旁系都给骂了一遍? 应该是喜欢初一的哪个看不过去的人,利用黑客技术揭露在替初一报仇吧?你们看他给初一的称呼,小初一……多宠溺的称呼啊,肯定是咱粉丝! 我去努力勾搭勾搭!】 很快,通过各种渠道各种可行性留言,慕尘通过黑客朋友得到了一个转发过来的邀请码:【姐妹!你也是我们小初一的粉丝对不对?这是我们的内部群,你进来!通过考核后,我们就可以进核心群了!】 慕尘挑挑眉,当即兴奋地转头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楚,结果人直接没了?! “楚!”他当即打通了楚方岑的电话:“你又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不是又想把我丢下?!你太过分了!我讨厌你!” 不等楚方岑说话,他直接又将电话挂断,扫码加了群。 很快,他一边回答着各种与初一有关的问卷,一边收到了楚方岑的微信:【别闹,你很快就知道我去哪了,你不适合跟过来。】 慕尘不满地“哼”了声,威胁他:【你要是骗我我就把你的下落告诉楚家人!】 楚方岑没再回复。 慕尘通过审核,进入核心群。 刘诚当即表示欢迎:【欢迎大佬成为初一守卫团一员!感谢大佬帮助我们初一扳回一局!那个楚无双真是太讨厌了!真是哪哪都有他!】 慕尘连连点头:【就是!太讨厌了!还是小初一可爱~】 群内人不断有人接连应和。 刘诚对慕尘这个人很感兴趣,尤其是他居然有能力阻拦楚家人的黑客和金币攻击,让那些热搜稳稳当当地待在榜首附近,只能说实力相当恐怖。 要是能够把这样的人捞进到他们团队,肯定很有用,一定要打好关系。 这边两人致力于交朋友,直播里,时初一正在说服村长和大叔们要好好学习新科技,才能解放劳动力,让自己更轻松,还不会被时代淘汰。 “村里无聊的爷爷奶奶很多,一天的日子太长,他们行动不便,一天的生活娱乐没有多少,很多人都只能坐着,看着外面一天接一天的过。” “你们平日里做这些农活忙,也没什么时间跟他们说说话。” “但如果你们开始学习,时间一下子就可以节省好多下来,你们可以开始学习其他更多的赚钱知识。” “毕竟这次节目过后,就算你们不愿意,但是这个地方也还是会火上一小段时间,如果你们能够抓住这波流量,那就可以将这里发展成一个绿色旅游景点。” “刺激这里的经济,可以将外面的年轻人再次吸引回来赚钱,跟你们也不用再分离,那些爷爷奶奶们也可以见到更多新鲜的人和事,也会更开心一些。” “村长,您可以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你们现在看似只是在学习如何操纵这台机器,往远了看,其实是在发展这个地区的经济,让年轻人中老年人都可以团聚起来。” 【呃……我听得一愣愣的,怎么感觉自己莫名其妙地好像学了一点经济学知识?】 【初一还是太全面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总感觉他根本就不止十五岁!其实是上辈子的知识还没忘光吧?】 【哈哈哈!没忘光的那是小孩子了,他这明显是太聪明了点!果然是楚家人的血脉,基因里就会赚钱!我还只会哼哧哼哧地当劳动力!】 村长表情严肃地思忖,这孩子虽然小,但说的话确实很有道理。 做干部的,不管是谁,谁不希望自己管辖地方的经济能好起来呢? 只是,这小孩所说后面发展的一系列前提是这里的确会吸引一拨人过来。 想到此处,他不再将初一看成小孩,而是可以正经请教的人问道:“你这话确实有道理,只是你确定这里真的会有人过来?” 时初一要来村长的手机,“村长,您的手机流量够吗?有开通什么套餐吗?” 村长摆摆手:“没事,你随便用。” 时初一:“我要下载几个软件,然后看直播,流量用得会比较快,一会儿的功夫要好几个g,如果您没有套餐,可能会给您扣费有点多。” 村长犹豫了一下,有些肉疼,但还是摆手:“没事,用吧。” 时初一见状,也有些犹豫,脑袋本能地往楚天瑞方向偏了一下,又转向身后的摄像师。 只是还没开口说话,楚天瑞远在十米开外一溜烟地就已经将手机递了过来:“给你。” 时初一抿唇,手顿了一下,将手机接了过去,背过身继续给村长讲解看各个平台的数据。 “您可以看播放量,话题度,都有上十亿……而且,这个是他们的实时弹幕……也都在说、会愿意过来,您看,已经有人开始投票了……就两分钟的时间,就有两万的人表示倾向过来。” 【有没有录制到楚天瑞究竟是怎么过来的吗?那么远,他突然就跳下来,长腿在地上我怎么感觉像飞起来了一样?真的,除了第一天他还有点像清冷样子外,你跟我说他还有哪里跟清冷有关系?感觉像疯狗……】 【你们去看楚飞白的反应,更好笑好吧……他那表情,明显就是在表示楚天瑞就是欺负他现在受了伤!恨自己不能跑起来哈哈!而且当时楚天瑞还让保镖按住了他!我真的要笑疯了!哈哈哈!】 【楚天瑞的眼神好宠啊~】 楚天瑞眼里满是柔光,他盯着初一的背影,只觉得面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小朋友真的好可爱,很想动手rua一把。 时初一如芒在背,无视掉继续淡定自若地将依据讲完,再次提出:“村长,您看要不要学习收割机?” 第141章 楚飞白不要脸,楚方岑找上门 村长看了众人一眼。 大家之前听到初一说有可能让孩子回来赚钱,跟他们团聚这句话让他们很动心,便都没说话地默认。 村长当即点头:“行!学!” “都学!人不能总是陷在过去的伤痛里,要往前看!” “好。”时初一眸色微垂,猜到之前首次使用机器的时候,意外死过人。 随后耐心细致地教导众人。 时间缓缓流逝。 直播间的众人也来来去去,但每次进来的时候,总还是在这个场景。 从日中到日落,太阳低垂,光彩万分。 视频外,众人也没有察觉到,有一个人身边跟着大黑狗在远远看了很久。 只有楚飞白随意望了一眼,又将目光落在了初一身上。 傍晚,众人兴奋地交流,各回各家。 刘让再次邀约初一回去吃饭,中午就被抢了的李江不干了,伸手就要去拉初一往回走。 楚天瑞却骤然截下,抓住他的手轻声道:“麻烦让初一自己选择,不要动手。” 李江愣了一下,憨憨地抓了抓脑袋,看着他们的装行打扮,心里突然有了不舒服的阶层感,有些尴尬地说道:“抱歉啊,是我想当然了。” “你们是不是还要继续拍节目?应该自己有准备吃的吧?那我就不请你们了。” “初一,谢谢哈!” “叔先回去了!明天还得继续麻烦你了!” 李江本能地伸手想去拍拍他的肩膀,又突然收了回去,只在虚空晃了一下,跟众人一块走了。 场面逐渐冷清下来。 时初一身上的柔和自在感也瞬间消散。 楚天瑞也有点懵,他眨眨眼,茫然无措地朝着初一回望,张嘴想要解释:“不是,我只是,他……” 时初一没听他说完,转身爬上田埂,扭头就走。 楚天瑞落寞地低下头,他只是看到那个人就要碰到初一的伤口了,会疼的。 他沉默地跟在初一后面走着,心口微微酸涩。 楚飞白立刻起身在前方等,等初一过来,立刻瞪了楚天瑞一眼,趁机走到初一身旁,讨伐道:“楚天瑞太坏了!他怎么能把那些人赶走呢?不像我,只想初一你高兴,初一你现在想要什么?” “跟我说,四、四哥什么都可以帮你!” 他那声“四哥”说得心虚,说完就小心翼翼地瞧着初一的态度,只要初一有一点反感,他就……就下次再多努力吧…… 楚飞白在一旁耷拉着脑袋。 时初一下午心情不错,但一看到他们就有点烦。 听见这话,停下脚步看他:“滚,我想要你滚,你能滚吗?” 他的眼神清澈,这完全是实话。 楚飞白嘴一瘪,眼眶倏而红了,委屈又可怜:“那,那我滚了你能让我跟着你吗?” 时初一:? 有病吗,滚了再滚回来吗? 初一还没反应过来。 楚飞白就已经在他面前直挺挺躺下,来回翻滚了两圈,身上沾染了泥土和草屑,在他脚边抓住他的裤腿,仰头问:“我滚了,可以吗?” ……场面一时寂静,弹幕一时平静。 楚天瑞不忍直视。 时初一抽了抽嘴,绕过他快步离开。 楚飞白立刻又爬起来拍了拍衣服,小步跟了上去,叽叽喳喳好半天。 时初一充耳不闻,一时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他需要消化。 楚飞白越说越起劲,越说越兴奋,他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跟初一打交道的方法和诀窍! 就是不能要脸!不能走常规路线! 看看楚天瑞不就是想走常规路线?得了什么好?小废物。 楚飞白回头挑衅地挑了一下眉,表情十分欠打。 楚天瑞目光凉凉回望,望着两人的背影,却也开始反省自己到底差在哪里了? 回到小屋住处,几人一块去赵奇屋子里吃了顿饭。 赵美一天没见到时初一,黏在他身边不下来了,吃完饭后两人又一块玩了积木拼图,还荡了秋千。 楚无双如何,无人在意。 深夜,万籁寂静。 一名金发男子从山边远处穿着冲锋衣走过田野,走进村庄,缓慢地停在大黑狗屋前。 一个跳跃扒住高墙翻身而下,正面对上大黑狗嘶牙咧嘴的大嘴。 然而金色长发男子只是微微抬手,在它的鼻子上摸了一把,大黑狗便很快就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月光倾泻而下,风吹着长发在地面飘舞。 楚方岑脚步轻盈,不动声色地打开大门进屋,走到了屋内老者床前,按开了灯。 “啪”地一声响,老人身子一抖惊醒过来,朦胧间看着眼前的人,吓了一大跳,看清人的时候更是有些没缓过神来的惊讶:“你,你是谁?” 怎么他死了遇到个西方鬼来接他? 牛头马面呢? 楚方岑凉凉一笑:“师父,我是你的徒弟啊。” 老人:??? 他做梦这是梦到哪里来了? 老人再次躺下闭眼,试图睡回去。 楚方岑直接将人拉起来,在他背后放了一个枕头,依旧站在面前淡定地说道:“我们谈一个交易吧。” “我的砝码是,我可以让你跟你死掉的孙子见上一面,顺便帮他超度,下辈子投个好胎。” 老人眼神浑浊,视线锐利地盯着他:“你到底是谁?想要什么?” 他打量着人的皮骨,冷“哼”了一声,“你跟昨天来的那几个人是一家的?怎么?想让我救人?” “你半夜过来打扰我睡眠,就随随便便胡言乱语几句,就想让我救人,凭什么?” 楚方岑胸有成竹,自信眯眼笑着:“因为你想见你的孙子,只有我可以帮你,错过了这次,你只能再等到死的那一天。” “你想让初一做你的徒弟,不就是觉得他跟你的孙子很像吗?” “你帮我,也是帮你自己。” “十五年前,你还是中科院院士,而今却在这个小旮旯颓靡等死,你真的甘心吗?” “你的衣钵想要传承,我可以,我也可以帮你说服初一,我们一起当你的徒弟如何?” “你要是愿意,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关门大弟子。” “我再帮你顺便收个小徒弟。” 第142章 大徒弟,楚方岑会超度 老人沉默良久。 突然将被子往脸上一盖,十分生气:“你快点离开!打扰到我休息了!” 楚方岑没说话,岿然不动。 果然没过一会儿,老人又再次坐起来,哀怨地瞪着他:“帮你救人可以,初一当我徒弟也可以,但你,哼,不行!” “还有,我现在就要见到我孙子,我要是见不到,你就是个骗子!就赶紧给我滚!” 楚方岑脸上笑意未曾褪去,“师父,我的条件不是商量,是必须的交换。” “有我当您的徒弟,您不亏。”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楚方岑却分毫不让,两人目光在半空中打架。 最终还是老人败下阵,被人这么威胁,脸直接黑得彻底。 语气十分不满:“现在,立刻,我要见我孙子!” 楚方岑周身压迫散去,笑得温和无害又随性,从怀里掏出一支毛笔和一张黄纸。 毛笔很短,只长十厘米,呈透明色,是玉石质地,笔杆晶莹剔透,能清楚地看见中间红色的颜墨,笔毛细腻柔顺,黑得透亮,不知道是什么毛。 黄纸上面粗糙,有颗粒状,轻如薄翼。 他一手执笔一手上下各两指将黄纸展开,大拇指在中虚空握住。 有规律的一个繁杂的有“现”有“鬼”有“竹”有“灵”等诸多合体的既像字又像符号的暗红色图像写在黄纸中央。 写完后,不知道是不是老人的错觉,他好像看到这个字突然在黄纸上浮起来闪了一下。 “你,你不会是要我把这个符纸烧了顺水喝吧?”老人看着楚方岑,满脸的不信任。 楚方岑挑眉,有些讶异:“师父您怎么会这么想?” “您拿着这张符就好。”他将黄纸随意叠成了个三角形图案,将其递给了老人。 老人还是不太相信,他缓缓伸手去拿。 接触到符纸的一瞬间,空间扭曲,脑袋晕了一下,眼前好像闪过无数的黑色浮影。 他吓了一跳,符纸又再次落回楚方岑手里。 楚方岑笑意加深:“师父,您不用害怕,有我在,它们奈何不了你,您只有拿着这张符,眼睛才能跨过阴阳两界看见您想看见的‘人’。” “只是,您的孙子到底不在阳间,跟您记忆里的样子会有些不太一样,您要是害怕,可以……” 话未说完,老人就再次将符纸拿到了手里。 眼前方才还很亮堂的房间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时不时会有一些黑色的气体快速闪过。 老人到底经历多,尽管有些紧张,但很快还是镇定下来,四周望了望,试图去找那个想念的熟悉的身影。 “鸿光,小光……你在哪里?”老人声音颤抖,心脏紧张地“砰砰”直跳。 随着老人一声声的呼唤,角落里有一团小小的黑色影子慢慢出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显。 是一个蹲着的小孩。 江老一眼就认出了他,是他的小孙子,是他的小孙子! “小光!” 江老立刻掀开被子,猛地下床冲了过去。 近乡情怯,走到小孩身后的时候,却又不敢上前,眼泪已经滚落下去,哽咽得几近说不出话。 “小,小光……” 江鸿光的脸越来越清晰,只是他还不能好好地控制自己的死状,他蹲在角落里,抱着自己搅成碎饼的身子,不敢抬头。 声音还带着些许自责:“爷爷对不起,我没有听你的话,跑到外面去玩了。” 江老猛地哭出了声,抱了上去,也不管他死状如何,抱着他道歉:“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是爷爷,是爷爷的问题,是爷爷只顾着研究培育,把你带过来却没有好好照顾你!” 十五年前,他带着自己团队的人过来培育幽兰新品种,顺带带着他们过来观光旅游。 出来前他正好回家碰到鸿光,小小的他伸手就要抱,当时他身边正好没有人。 兴致一起,就过去问:“小光想不想跟爷爷出去玩啊?” “爷爷偶想呐!”小鸿光那时候五岁,黏人,但性格也好,聪明,跟他说什么他都能听懂,会乖乖地在一旁不说话自己玩。 很好带,他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冷“哼”一声就把孩子抱走,“让他们不管孩子!干着急去吧!” 结果这个决定让他后悔一生! 他把小光带在身边,却又没有好好照顾他,没看住人地让他自己跑到了广场上,那时候村里刚买收割机,正在试用。 小鸿光个子小,溜到前面去没人察觉,机器启动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 后来他辞掉了工作,跟家里人都断了往来,在这里定居,等他死了也不要立碑,就随便烧掉让风把他的骨灰都吹走算了。 他不是唯心主义,可小光是枉死的。 枉死的人灵魂离不开这个地方,如果是真的,小光一个人就太寂寞了,他得陪着他。 没想到,没想到是真的,没想到是真的…… “对不起,对不起,小光……是爷爷的错,你骂爷爷打爷爷吧!” 江老握着小光沾满鲜血的小手,不断地往自己脸上抽。 小光吓坏了,急了:“爷爷不要,小光不要打爷爷。” “爷爷好!不坏!是小光没有听话!” 爷爷叫他乖乖地不要乱跑,可是他看到蝴蝶就追了出去,是他坏。 两人哭来哭去,互相自责。 而后江老又问小光这些年都在哪里,都在干什么,两人有不少的话要聊。 楚方岑在一旁站了好几个小时,眼看着外面晨光微亮,上前打断提醒:“师父,天快亮了,再不开始超度,时间来不及。” 江老身形一顿,抱着小光望向楚方岑:“我不想让他超度,你就不能把他救活吗?” “你救活他,我帮你救你弟弟!很公平不是吗?!” 楚方岑略微拧眉:“……你在为难我,我是什么起死回生的神仙吗?” “他都死成这样了,你让我怎么给他救活?” 他沉默了一瞬,又道:“超度让他投胎,我最多可以告诉你他以后会生活得如何。” “少做不切实际的大梦。” 第143章 楚飞白犯贱,初一被阻拦下田 江老:…… 知道自己提的要求不切实际,可听到这话,他还是非常失落。 后悔又自责地紧紧抱住孙子,私心道:“超度是不是就再也看到小光了?能,能不急吗?” 他还想再跟小光多交流交流。 楚方岑无所谓地点头:“我最迟明天晚上就离开。” “你白天是见不到他的,你能跟他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多,别忘了明天答应我的事,师父。” 他开门打算出去,又被叫住。 江老难以启齿:“你,你还能再做几张符纸出来吗?” “小光,小光的样子能不能让他好看一点?” 他,他待会儿就给儿子儿媳他们打电话,让他们明天赶紧过来一趟。 “可以。”楚方岑拿着玉笔在空中随意画了几笔。 周边的雾气顺着笔尖聚集变得浓黑,最后在玉笔的指引下,全部投落进小光的身体内。 他上前两步走到小光面前,半蹲在他的面前,在他看不清的大致眉心位置点了一下。 “小孩,想想原来的样子,把身上的碎肉捡捡,重新拼一下。” “喔!”在楚方岑的引导下,小光把身体的碎肉都重新组装了起来,变成了一个冷白儿童模样。 他摸着自己久违的身体,高高兴兴地扑进江老怀里:“爷爷,爷爷!我变回来啦!你瞧,我是不是又好看啦!” “嗯。”江老哑然应下,牵着小光走到床边将其抱上去。 楚方岑则提步离开,在隔壁屋子躺下休息。 翌日一早,公鸡一打鸣,屋内正堂就响起匆忙的脚步声。 门还没被推开,楚方岑便睁开眼起身打开了门,整个人清醒得像根本没有睡觉一般。 江老急切地抓住他的胳膊:“小光不见了,他还在这里只是我看不见他了对不对?” 楚方岑“嗯”了一声:“白天是他们的休息修炼时间,人困了要睡觉,他们也一样。” “我劝你最好去休息一下。” 江老摇头恍惚地打断他:“不,不用。” “我还要等人过来,等他们过来。” 楚方岑冷冷盯着他:“我担心的不是你,我担心的是你救我弟弟动针的时候没休息好手抖。” “现在回去躺下,休息。” “啊……”江老眼神涣散发直,慢慢转身又朝着自己屋内走去。 楚方岑在他的背后画了一道熟睡的符咒,随后出门在屋子内外忙碌起来。 第四天的直播录制开始。 楚无双借口情绪不佳,告假没来,杨云席缺少弟弟妹妹,也被请离节目。 邹鸣邹杰两人完成的兄弟节目最多,虽然活跃度不高,但是互动挺温馨,甚至吸引了不少磕他们兄弟情的粉丝。 赵奇赵美跟初一更像是一家人,楚天瑞和楚飞白像是附带的,他们两家兄弟兄妹提供的流量最大。 赵奇的温和也吸引了不少的粉丝,有不少的综艺和导演有想要跟他合作的心思,只是目前还捉不准楚家到底是想保谁,不知道楚家是站在楚天瑞还是站在楚无双那边。 一时便没有下决心,只是试探性地跟赵奇的经纪人递了个橄榄枝。 围绕着时初一和楚无双的话题最多。 只是一个涨了许多粉,一个口碑经过昨天诸多事件的发酵后,众人对楚无双的印象大打折扣,颇为不喜。 吃过早饭,时初一便起身。 赵美立刻扒上他的腿紧紧不放:“初一哥哥!哥哥说我们今天晚上就要分开啦!我不要!” “我今天跟你一块好不好?”然后到了晚上,她就把初一拐回家里去! 她看出来啦,初一哥哥不喜欢他的哥哥,但是喜欢她呀! 而且她问过初一哥哥,初一哥哥也说喜欢自己哥哥的! 到时候,初一哥哥就跟着她们一块回家,到家里去给她当小哥哥! 赵美一边甜眯眯地笑,一边转着亮晶晶的眼珠子,一看就知道这丫头有什么坏打算! 时初一蹲下来跟昨天一样如法炮制道:“美美不想去保护哥哥了吗?” 赵美努努嘴:“哥哥很厉害,他不需要我保护呀!而且我昨天保护哥哥了,今天要来保护初一哥哥!” “初一哥哥你不喜欢我了吗?” 赵美泪眼汪汪,嘴一瘪就要哭。 时初一瞬间没辙,“没有,初一哥哥喜欢,我带你去。” 【哈哈哈!知道对付小初一的方法了!装可怜啊!他可太吃这套了!我现在强得可怕,就是差一个初一让我试验一下!】 楚飞白在一旁旁观全程,盯着赵美的后脑勺若有所思。 时初一牵着赵美跟赵奇打了个招呼,便来到了麦田。 楚天瑞和楚飞白都不远不近地跟着,时不时还拌个嘴。 更多的时候,是楚飞白嫌弃楚天瑞,不是说他“没用,连个楚无双都对付不了”,就是说他“你到底有什么打算,敢不敢说出来让我来分析分析?” 楚天瑞通常的态度是不理会,被闹烦了就会踹人屁股,咬牙切齿地斥责:“你给我闭嘴。” 这时候,楚飞白就会冷“哼”一声:“呵,你就打我吧,反正我现在爹不亲娘不爱哥不疼的,就让我一个人追随着初一孤独地活着吧。” “你这个狠心的愚蠢的brother!” 楚天瑞:…… 被折磨得没脾气地停下脚步,“你到底想干嘛?” 楚飞白白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跟在时初一身后走着:“你管我。” 他不想干嘛,就纯是无聊,想犯犯贱。 楚天瑞跟在身后有些无奈地摇头,唇角却不易察觉地勾起。 镜头跟在后面,有种岁月静好的意味…… 走到麦田地,村长已经开始带着人继续学习研究收割机,尽管速度有些慢,但已经有人开始上手。 时初一牵着赵美远远出现时,村长就立刻跑了上来。 满脸焦急和恐慌:“哎哎!不要过来了!千万不要过来了!” 赵美被吓到,抱着初一的腿,躲到他的身后,露出半张脸小心翼翼地瞅着村长。 这人好可怕呀。 村长歉意地扯了扯嘴角,笑又笑不出来,只觉得心脏快要跳出来,满是后怕。 “小孩子不要靠近那个机器。” 第144章 楚飞白,你没资格去死 时初一眨了一下眼,敏锐地发现问题:“是跟之前出的事有关吗?” 村长扫了一眼镜头,没说太多:“嗯,我这里已经可以了,初一你带着妹妹去其他地方逛逛吧。” “听说你们晚上就打算走了?我跟你们导演打过招呼,说晚上六点想请你们一块吃顿饭,你们导演同意了,说看你的意见。” 原话是:“我这边没有问题,你跟初一打好招呼,其他人基本上也就没问题。” “你是怎么想的?”村长期待地看着他,“到时候,村里的人都会一块请过去。” “方奶奶,柳爷爷,刘让他们,还有小孩子也都会过去。” 他昨天回去好好琢磨了一下初一所说的那些东西,是真心觉得可行,也是真心想感谢一下他,便想趁着这个机会将大家聚集起来,说一下这件事,也让他们都上上电视,让外面的人认识认识他们,一举多得。 时初一轻轻点头:“嗯,我都可以。”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村长放松地笑了,“村里还有其他很多地方你都可以去逛逛,后面的河很好看的,可惜昨天没跟你说,早上看过去是泛着金色的。” “现在也好看,清澈见底,不过不能下水!” 他往初一身后两人扫了一眼,最后落在了楚天瑞身上:“你们要是过去,你就盯着他们一些,不能下水的知道吗?很危险!” 楚天瑞眉眼略弯,“好,我知道。” 村长又交代了几句,有些惋惜地看了赵美一眼,便回了麦田。 赵美才从时初一身后出来,“初一哥哥,叔叔为什么不要我过去呀?” 时初一看了那边一会儿,确定他们没问题后,牵着赵美离开:“因为叔叔想保护你。” “我们去村里逛逛好不好?” “好呀!”赵美很快就将注意力移开,一蹦一跳地跟着初一哥哥在村子里四处乱窜观景。 去过不远处的河边,又在路边采了一些花。 时初一走到哪,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人就跟到哪。 他终于转身望着两人,面无表情冷声道:“你们是跟屁虫吗?” “能不能走开?” 很烦,还为自己心里想有的打算恼怒。 楚天瑞垂眼没说话。 楚飞白表情受伤,委屈问道:“那我说是跟屁虫的话,能不能不走?” “不能,别跟着我。”时初一将赵美用左手抱起,扭头快步离开。 楚飞白撇撇嘴,打算继续跟上去,后领就被楚天瑞拉住:“别跟了。” 楚飞白没好气地拍掉他的手:“你看你这副没用的样子!就是因为这样,初一才会嫌弃你!” “他说不,你就不了吗?死皮赖脸是需要修炼的!你不去我去!” 楚天瑞皱眉拉住他。 “他去找那位老先生了,但他不想让你看见,所以老实点,别跟了。” 今天是待在这里的最后一天,他知道初一一定会去。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跟着他,但他想让初一跟他说句话,想让初一自己跟他提出来,哪怕那句话是厌烦他的话。 楚飞白脸上的嬉皮笑脸淡去,眉头皱起,再次狠狠甩开他的手。 “所以你自己没能力让那个人救我,要让初一去求他?!” “初一已经为我们做得够多了!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楚飞白匆匆转身,就要跑起来。 楚天瑞手指轻轻一动,旁边跟着的两名保镖就将人按下,打了半针镇定剂,让其暂且无法挣扎动弹。 楚飞白怒目而斥:“楚天瑞!你把老子放开!” “没本事动手杀……” “楚飞白。”楚天瑞沉声打断他:“你能不能先听我说?” 楚飞白重重冷“哼”,偏过头不理会,但也没再激烈说话。 楚天瑞看了一眼摄像师。 对方自觉地退后,镜头拍摄只能看到两人说话,但具体说了什么网友们无法知晓。 【啊!又这样!楚天瑞你也太把我当外人了!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啊?!】 【初一真是去找昨天那个老人的啊?所以表面上初一对哥哥爱搭不理,其实也想跟他们好好相处?】 【骗人吧,要是想去,早就去了,还偏偏拖这么久,前天就发现中毒了,凭着楚飞白这两天的运动量,毒也早就跑到全身了吧? 我看时初一就是故意拖着让他深深中毒,然后现在再装模作样地去求人,展现着他善良好心的一面欺骗大家,你们瞧,现在你们不就觉得他好了? 虚伪,恶心!】 楚无双冷眼瞧着弹幕,直接用大号给这条言论点了一个赞。 很快,话题再次冲上热搜。 #楚无双给虚伪的时初一点赞 有人反驳:【够了!初一从来没有掩饰自己讨厌他们过,其他两人也没有掩饰过是他们对不起初一过! 没听见楚飞白都不愿意初一过去求那老人救他吗?!而且初一就算不救也没有毛病好不好?他们对不起初一,凭什么要救? 别说什么血脉亲情,有些人就是不如外人!少来道德绑架,初一现在还愿意去求那老人救人,就是因为初一本身就好!任何人在他面前,他都会救!】 路边,楚天瑞有些疲累地对楚飞白缓声道:“你心知肚明,初一是不会真的放任你不管。” “他就是这么傻,否则就不会每次在我们伤害他之后,还能不计前嫌地收留保护我们。” “现在就是一个陌生人,他都会去救,你现在跑过去让他不要救你,他当然会答应,还会说你自作多情,可你如果真的死了。” “在他可以救你的时候死了,他会自责一辈子。”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你就是想把这条命赔给初一,私心地想让初一永远记住你,想让他稍微原谅你不记恨你。” “可你还没赎罪,你凭什么死?” 他也还没向他赎罪,他怎么能死? 他其实也有很多方法让那位老先生出手救人,但他出手,就是强硬手段地威逼利诱。 他不想让初一觉得他恐怖,他也想让初一继续不断地跟他们纠缠。 只有初一插手进来,不断地纠结、为他们烦恼,他们才能持续地不断地有借口跟他牵扯不清。 他知道初一会在这个过程中痛苦、纠葛、自我折磨……但他不愿意放手……他不想放手。 对不起,初一。 不必原谅他,也别想离开他。 第145章 三哥四哥吵架,初一初见二哥 楚飞白被戳中心事,不可觉察地“哼”了一声,在轮椅上动了动肩膀:“让他们松开我。” 楚天瑞冷冷瞥了两名保镖一眼。 保镖得到指令,道歉后退站到不远处。 楚飞白紧紧盯住他,眸色沉沉:“你让我没力气,你过来推我。” 楚天瑞沉默地走近。 楚飞白一脚就朝着他的小腿踹了上去。 楚天瑞一个趔趄,但很快又站稳,稳当地走到楚飞白身后,推动他的轮椅。 “解气了吗?” “解气个屁!楚天瑞你真让人讨厌。”楚飞白心情糟糕,态度恶劣。 他确实不想看到初一为了他跟前天那个有脾气的老头妥协,但也确实有那么一点点隐秘地想就这样算了。 等下了节目就拉着楚无双一块同归于尽去。 他不想看到初一嫌弃厌恶的眼神,明明之前从来没有过的,这非常地刺痛他。 他是个想逃避的胆小鬼。 两人沉默地往村内走着,心思各异。 镜头不敢跟得太近,只远远记录着。 【之前觉得他们之间相处还挺和谐的,怎么还打起来了?有矛盾啊?】 【小矛盾吧,楚天瑞还挺有哥哥样子的,就是怎么感觉他们心思都挺重的,不太高兴啊。】 【好好奇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啊,不跟着初一了吗?】 【呵呵,时初一都这样对他们说话了,谁来能继续不要脸地跟着啊?时初一你们还想帮他洗呢? 跟哥哥这么说话,不觉得很过分吗?】 【人家哥自己都没说话,都不介意,你在这里狗拿耗子多管什么闲事?】 两人又再次来到麦田。 楚飞白被放在田埂上坐着轮椅,手里拿着保镖给的平板看起了直播。 楚天瑞则找到村长,避开镜头聊了起来。 他想让初一如愿,帮村长规划着这里接下来的具体发展。 两人相谈甚欢,楚飞白也看得入神。 时初一抱着赵美,果真再次来到了江老的院子。 只是一路他走得缓慢,也在周边绕了好一圈,眉头紧锁,似乎极为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骗不过自己的心。 挣扎自厌之下,在江老的房子外不断地徘徊。 数着步伐告诉自己,若是一圈绕下来是单数,就进去,若是双数就离开。 只是数到双数的时候,他会沉默一下又别扭地再数一遍。 数到单数的时候,又会生气懊恼地再数一遍。 纠结反复,痛苦挣扎。 赵美都觉得奇怪,“初一哥哥,你是不是害怕那只欺负哥哥的大公鸡呀?” “你把meimei放下来,meimei保护你呀!” 赵美甩了甩两条腿,挣扎着落地,反过来牵住时初一的手,仰首挺胸地拉着他走进院内。 只是今天这里的动物都好奇怪,他们都还好好睡着,都不想起来! 大公鸡头一点点的,大黑狗没什么精气神地趴在地上,看见他们进来,也只是轻轻晃了晃尾巴,呜咽地朝着时初一叫唤了一声。 时初一皱眉走近,摸了摸大黑狗的脑袋:“你不舒服吗?” 大黑狗在他的手心来回蹭了蹭。 “呜——”它将头偏向屋内,有些恐惧地缩了缩身子。 是老人出事了吗? 时初一一惊,将赵美推到了摄像师身边:“美美在这里等等我!” 他跑进屋内。 楚飞白呼吸一滞,捏着平板的手一紧,差点站起来。 这初一怎么总是不会先照顾好自己?! 屋内,一名金色长发男子在窗户处看了外面好一会儿,算得刚刚好地出门。 时初一一头撞上他。 楚方岑反应迅速地反手接住他的额头,轻笑了一声:“小师弟跑慢点,这么急干什么?” 众人皆惊。 楚飞白更是直接忽略掉心中的那抹熟悉感,朝着楚天瑞大喊了句:“楚天瑞!都怪你!家都要被偷了!” 楚天瑞跟村长说了句“抱歉”,走到楚飞白身边盯向平板,刹那间出神。 那人戴着银色厚重眼镜,一只眼镜框空荡荡,能够清晰地看清他的靛蓝色瞳孔。 另一只眼镜框上安装着精密仪器,像三星堆凸目人。 鼻梁挑拨,嘴唇淡薄,皮肤细腻皙白,嘴角勾着一丝柔和却又显得随性的笑。 貌美得不似常人。 摄像师被吸引,职业病地拉近镜头,放大他的脸。 他的眼睛看着初一,眉毛笑得弯起,戴着仪器的右眉骨有一条很浅、不细看看不出来的一厘米斜斜疤痕,泛着淡淡粉色,跟皮肤几乎融为一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神男!这里神男啊!这是哪里来的神男啊! 对不起楚天瑞!容我爬一下墙!太仙了吧!好看得不像人类!他到底是哪国人啊?】 【蓝色的眼睛,金色的长发,长睫毛,周正的模样,有点像e国人啊!是不是是不是?那边的人都很温柔的! 他说话我心都化了~】 【只有我注意到他叫咱初一小师弟吗?他还那么温柔,他和初一什么关系啊??!!好好奇!!!】 楚飞白眉头紧皱,生气又疑惑,“楚天瑞,这人到底是谁?你知道不知道?” 他望向楚天瑞,脸上带着一股嫌弃的理所应当:“不会真是e国人吧?初一怎么认识他的?” “你赶紧推我过去,我可不能让他接近初一!” 初一对他的态度那么好!莫名就好嫉妒!得把初一抢回来! “不是。”楚天瑞声音发哑。 楚飞白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楚天瑞清了清嗓子:“他不是e国人,是华夏人。” “只是戴了美瞳而已。” 还是他们原本应该很熟悉的人。 楚飞白更加不放心,“那他假扮外国人肯定没安好心!” “我们赶紧过去!” 镜头里。 时初一脸颊微红地道歉。 金发男子全程只是笑看着他,等他说完,才说了声:“没关系。” 随后目光直直对上镜头,似乎要看到镜头外每一个人的眼里。 对着摄像师说道:“屋内不能拍摄,麻烦你们在外面等等好吗?” 话是请求语气,他却直接轻拉着初一进屋,将门强硬地关上,隔绝掉众人视线。 目光温柔,摄像师没有察觉到危险,本想再上前去拍一下,后背却突然一凉,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脊背攀爬上来。 一片阴冷。 第146章 认出二哥,家里小朋友喜欢吃糖 潜意识在疯狂叫嚣:“逃!快逃!” 摄像师立刻往后退了一步,那股阴冷瞬间消散,背后被阳光照耀,暖洋洋的。 他初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再次往前的时候,背后又再次爬上来阴寒气息,就好像脚底有一块冰湖,往上冒着冷凉凉的气,又顷刻间变成坚硬的冰锥,将骨头刺得生疼。 后退,温暖。 前进,阴寒。 他彻底不敢再过去,但门关得彻底,时初一今天的衣服上又没有带摄像头,里面如今是什么情况,一无所知。 楚飞白更加着急地想过去。 楚天瑞按住了他,面色恍惚:“别去了,小心挨揍。” 二、哥那句话,明显是对他们讲的。 在警告他们:“听话,别过来哦。” 隐藏含义或许就是:否则后果自负。 曾经那么多世,他们不断地与初一和楚无双纠缠,但是二哥从来没有参与过? 起码在他的视角里,二哥从来没有出现过。 那么事实上呢? 他不知道。 他现在其实也是不敢过去见他的。 楚天瑞垂下眼,遮住眼底的仓皇。 “楚天瑞!”楚飞白又重重喊了一声:“你发什么呆?你是不是认识他?” 他的眼里满是探究,就网上的截图皱眉看了又看。 总觉得有点熟悉,但好像也没见过啊。 他想过这人会不会是自己二哥,只是很快就否了,二哥可不是蓝眼睛……等会儿。 楚飞白眯了眯眼。 望向楚天瑞:“你刚才说他是华夏人,只是戴了美瞳?” “他不会是二哥吧?”楚飞白瞪大眼,既觉得离谱又觉得本该如此,在楚天瑞点头之下,心情复杂至极。 本来还在叫嚣的人陡然也安静了下来。 还没想好要怎么跟……二、哥见面,心虚、愧疚,自责,也觉得难过。 总有一种自己背叛了二哥的感觉。 不敢去见。 诡异的沉默和默契在两人之间弥漫开。 楚天瑞和楚飞白对视一眼,又互相移开。 楚天瑞顿了一会儿说道:“你被下药那次,我去找你的时候,你已经被人救了下来。” “我当时只看到一个背影,也是金色长发。” “后来我去找你身边的人算账,发现已经有人插手。” “有时候我会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再加上昨天跟他打电话,他似乎早有预料,对我们的情况了如指掌。” “想来楚无双买凶杀你的证据也是他发过来的。” “他,二哥应该早就在关注我们,或许曾经他也在暗地里,只是我们没有发现过,但这一次,因为初一和我们提前回来,让一切有了变故,他才现身。” 楚天瑞说“二哥”两字的时候,总还是有几分别扭和不自然。 总觉得自己没这个脸喊。 楚飞白也有同感,恍然大悟:“如果二哥早就知道楚无双要动手杀我,那那个救了我的人应该就是二、二哥的人。” “嗯。”楚天瑞点了头。 对完这段时间的事情。 楚飞白看着平板里没什么动静的画面,朝着楚天瑞露出一个笑:“三哥,你是哥哥,二哥那里你先去见见?做个榜样。” 楚天瑞瞥了他一眼:“你是弟弟,小时候二哥照顾你多些,相信不会对你怎样的。” “他现在过来,我想不仅是想跟初一接触,也是为了让那位老先生治疗你的身体。” “你该亲自去谢谢他的。” 两人你推我搡,在田埂上一坐一站地任时间流逝。 【有点无聊了啊!一边看不了里面到底在干嘛,一边在田埂上装稻草人,帅是帅,但是你动动呀!】 【过来看看邹鸣邹杰呀,他们两人形影不离,感觉邹杰做什么邹鸣都宠着他!】 江老院子,赵美看着初一哥哥在自己面前消失,“哒哒”地趁着摄像师失神的时候就推门跑了进去。 楚方岑看到她也没赶。 屋内。 赵美一进来就挡在初一面前,展开双手:“初一哥哥我保护你!这个漂亮哥哥你不许欺负人!” 楚方岑笑了,蹲下来递给了她一颗方糖:“我没有欺负你初一哥哥,我宠你初一哥哥都还不及呢。” “吃糖,我们就是好朋友了,一起保护初一哥哥怎么样?” 赵美盯着他的脸看呆了,无意识地接过糖,喃喃道:“漂亮哥哥,你好漂亮啊,和初一哥哥一样漂亮!” 时初一的好看是柔和乖巧的,楚方岑的好看是温柔妖冶,背地里带着攻击性的。 时初一站在一旁微微探头打量着人。 他能察觉到这人对他散发出的善意,但他实在不知道这人是谁? 好奇怪的一个人。 楚方岑脸上笑意加深,看着赵美将糖吃进嘴里,起身又拿了另外一颗,一边剥一边笑望着时初一,温和地命令:“张嘴。” “啊?”时初一被吓一跳,张嘴反问。 嘴里就被塞进了一颗方糖。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楚方岑已经拿了一个本子和笔,严谨地问他:“尝出来的味道如何?” “甜吗?甜度适中吗?需要再甜点还是淡点?糖果大小如何?合适吗?” 他期待地望着他,做着写字的动作,似乎要做记录。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初一有些懵。 他仔细品尝着,认真回答:“甜的,对一般人而言,甜度正好,大小也很合适。” “你是在做研究吗?” 糖的甜味就在嘴里蔓延,让人感到些许高兴,时初一对他也多了丝好奇。 “嗯,是啊,家里有个小朋友喜欢吃糖,想做一款糖给他。”楚方岑点点头,“对你而言,甜度还是淡了吗?” 时初一眼神黯淡了一瞬,摇摇头:“我的意见不重要,冒昧问一下,你家里的小朋友多大了?是弟弟吗?还是侄子侄女之类的?” “啊,抱歉,我问得太多了。”时初一有些懊恼,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忍不住就多了话。 “你其实可以问问他的,问他的意见会更直接一点。” 甜丝丝的糖含在嘴里,突然有些酸苦。 第147章 二哥:做我弟弟很幸福的 “那你喜欢吗?”楚方岑唇角含笑,将他低下去的脑袋勾下巴抬起,温和注视着他。 时初一眼里的失落还未散去,一下子被瞧见,整个人显得有些慌乱。 懵然的不解,又有一个十分大胆的猜测。 他什么意思? 热度顺着脸颊上升,时初一仓促地后退。 想要逃离,“我,我的意见不重要的。” 他试图去拉赵美,脚步已经朝着大门方向偏移。 楚方岑却先一步将赵美搬到了大堂椅子上,顺手给了她一块小积木,拍了拍她的脑袋,“在这里乖乖玩一会儿。” 赵美点点头,一双眼睛来回盯着两人,很是听话。 楚方岑又走向时初一,笑着在他的头上来回揉了两下,微微弯腰,平视道:“你的意见很重要,你不是已经猜到我是做给谁的了吗?” “不想向我求证一下?” 时初一心跳得很快,原本死寂的心突然被人叩门问响, 惊慌无措,很想逃。 可是眼前这个奇怪男人的眼神太温柔了,好像里面所有的善意包容和宠溺,都是毫无保留地给他的。 他舍不得。 就算可能是陷阱,可也有万一不是啊…… 时初一抿了抿唇,睫羽轻颤,不自觉抓紧衣角,声音干涩问道:“你说的小朋友是我吗?” “可我不是你家的。” 楚方岑无声叹了口气,眼里快速闪过一丝心疼,又揉了揉他的脑袋:“就是你啊。” “你是我的小师弟,怎么不算是我家的呢?” “这个方糖是我送你的见面礼,喜欢吗?” 时初一的眼睛明显明亮了几分,但很快又暗下去。 有些懊恼道:“我不是你的小师弟,我没有答应做这里爷爷的徒弟。” 楚方岑笑了:“我记得他说的是,你只要想当他徒弟就可以过来吧?” “你现在过来不是想当他的徒弟,那是为了让师父给你哥哥治病来的吗?” “你们感情很好?但我看你们节目上的相处,你并不喜欢他们啊。” “不喜欢他们还为他们着想?小初一,你未免太好了吧。” “要不你给我当弟弟怎么样?我比他们好。” 时初一本能地戒备起来,仔细打量着他的容貌。 “你姓什么?你的头发和瞳孔是天生的吗?” 问完又觉得唐突:“抱歉,我问得有点多了,你可以不回答的。” 这个人跟楚家人有那么一点点像,但也只是长得帅,应该跟楚家人没关系吧? 他还是不要回答了,他不太想知道。 “慕,我姓慕,叫慕尘。” “头发是染的,但我天生发色是白色,要看看吗?”楚方岑偏头扒开头发,露出头皮根上的纯白色。 “瞳孔颜色是戴了美瞳,感觉更像外国人一点,是不是很酷?” 楚方岑目光柔和,打消时初一心底的芥蒂。 “现在,你是不是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 “你是想当我的小师弟,还是当我弟弟?要不都当吧,我还挺喜欢你的。” “师父昨天跟我说我会有一个小师弟的时候,我就很期待了,你要是拒绝了,我会很失望的。” 楚方岑耸肩佯装失落。 屋内,江老醒过来站在门口没出去,听着对方的谎话,一言难尽。 想现在就冲出去告诉那小孩:“你别被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骗了!” 但他想到自己的所求,又歇了心思。 暗“哼”了一声。 时初一却没有回答楚方岑的问题,这么好的人不会什么都不求地接近他,他运气没那么好。 他只是问:“你生病了吗?” “嗯?”楚方岑眼底一抹幽光闪过,看来想要让初一放下戒备,没有那么容易。 时初一指了指他的头发:“你的头发,白色,是生病了吗?天生白色头发的话,其他地方的毛也是白色。” 可他的睫毛和眉毛明明就是黑色的。 骗子。 时初一静静看着他,眼里有着自己不易察觉地控诉。 潜台词是:“我知道你骗了我。” 为什么不藏着点呢? “啊。”楚方岑眉眼弯得更加厉害,“可我头发确实是白色的,你介意吗?” ‘我确实骗了你,但大部分是真的,介意吗?’ 说实话,他不知道初一能觉察到何种地步,如果太敏感,就不适合撒谎骗他,他担心最后会更让他难过。 所以才说了这么一个较为容易但也不是太简单的漏洞。 既然初一选择打明牌,那便如此好了。 他坦然地看过去:“我想对你好,是真的。” “人可以骗你,但你的感觉骗不了自己。” “你觉得我是个坏人吗?” 时初一盯着他,心跳一点点地加速跳动,很久没有这么渴望地靠近过,从他的身上,似乎能找到他曾经一直梦寐以求的,想要的东西…… 那是,爱。 他仓皇地避开视线,无视掉心脏的跳动。 “跟我没关系。” “你怎样,都跟我没关系。” 楚方岑叹了口气:“好吧。” 不,不要走……不要叹气,不要这么快地就放弃…… 时初一握紧了拳头,面色冷硬,内心却在不断地叫嚣,希望他能够留下, 希望他能够再多问一句。 楚方岑皱眉抓起初一的右手,亲眼看到他又潜意识地以伤害自己为代价来缓解情绪,垂眼遮住眼底的戾气,声音依旧温柔。 “你喜欢吃糖吗?你既然说没关系的话,那我想把你拐回去。” “你看你都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做我弟弟很幸福的。” “每天都有糖吃,家里会有一个不需要积分兑换的秋千,你想睡懒觉也可以,但起来了就得吃早饭,不然会胃疼。” “我的厨艺还可以,经常没事干,就喜欢研究,你跟我回去,我一一做给你吃。” 时初一呆呆地望着他。 渴望,又恐慌。 “你,你到底是谁?”他没察觉,自己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几分依赖又忐忑的质问。 楚方岑温和地盯着他:“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时初一的嘴无意识地委屈一瘪,想将手从楚方岑手里抽出来。 他其实可以骗他的,可以不这么直白的,他可以装作不知道的! 楚方岑温和却不容置疑地展开他的手,又放了一颗方糖在他手里。 “我不一样的,相信我好吗?” 第148章 二哥解释,初一认师父 “可是你没有过来。” 时初一甩开他的手后退,摇头试图说服自己要清醒。 这人冷眼旁观,只是没有参与欺辱他的游戏罢了,但一样是默认了楚无双对他的伤害。 骗子,一样都不是好人。 初一啊初一,醒醒吧,你原来也是这样对楚家人充满了期待和渴望的,结果呢? 难道还要在他的身上栽倒一次吗? 蠢事做一次就够了! 再多,就是自作自受。 他在自己动摇的心上又再次加上了好几把锁,马上就要把钥匙扔掉让谁也找不到! “初一。”楚方岑掰正他的脸,让他正视自己:“我跟他们不一样,是各个方面的不一样。” “我知道你,楚天瑞,楚飞白,甚至是楚无双都有同样的某种我所不知道的记忆。” “如果你所说的是你记忆里,我没有过来找你的话。” “那一定不是我不愿意来,而是我来不了。” 时初一望着楚方岑,眼睫颤了一下,没说话,却是紧紧注视着他,似要求一个答案。 眼巴巴的,真可爱。 楚方岑眼里闪过一丝笑,又揉了他的头发一下:“明天,你叫我一声哥哥,我明天就告诉你怎么样?” 时初一立即偏头躲开,“不。” 才不要。 “好吧。”早知道一开始就应该先忽悠着他喊自己一声的。 楚方岑可惜地敲响了江老的门,心情不错地叫了一声:“师父,十点了,太阳晒屁股了。” 随后又转身打开了大门,对着外面的摄像师说道:“需要拍摄的话,现在可以进来。” 摄像师立刻打起精神,但又有些犹豫地不敢直接上前。 楚方岑淡笑道:“过时不候哦。” 摄像师这下子不敢再犹豫,立刻举着机器冲了进去,那股像身上背了鬼一样的感觉终于没了! 镜头外,楚飞白抬头望向楚天瑞:“他什么意思啊?” “威胁我们啊?呵,我是被威胁大的吗?” 他挺直腰背,又陡然弯了下去,“那咱去吗?” “现在去?还是再等会儿?” “等会儿吧要不,他这会儿肯定也不会走,而且走了也挺好的啊,反正也不是非要跟他见面。” “楚天瑞,你说话啊!” 楚飞白瞪过去,简直想一脚把他踹进田里去。 楚天瑞面无表情:“闭嘴,我在思考。” 其实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是很想去见。 在医院那会儿,他突然想起来了跟楚方岑最后一次见面的场景。 实在算不上和谐美好。 “走吧。”楚天瑞推着楚飞白走上田埂。 横也一刀,竖也一刀。 早死早超生。 如今镜头里看着,之前电话里听着,应该算是挺好相处的……吧。 脑海里某个画面一闪而过,楚天瑞无端泛冷,抖了一下。 呵呵,如今这样肯定都是表象。 楚飞白还在琢磨,他要不跑两步把伤口崩开算了? 【他们怎么了?怎么感觉有种犯错了的心虚?这是又要去哪里?】 【哎哎!你们管他们干嘛?初一那边可以看了!这个外国男人真的好帅气好温柔啊!能不能给我批发一个这样子的老公呀~】 【你们有没有觉得初一好像不太一样了?他和美美一左一右坐着,好乖啊,感觉是两个幼稚的小朋友!】 【初一本来就是小朋友啊,你在说什么?】 【不是,就是那种,怎么解释呢……就之前初一看起来乖,但有种老成的抑郁感觉,现在就好像是那种有人护着的小傲娇的乖,虽然只有那么偶尔一个瞬间才会显露出来。 你们仔细瞧!他的视线时不时落在那个金发男人身上哎!他们肯定是认识的!刚才没拍到的画面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楼上福尔摩斯,反正我是没看出来的。】 江老拉开门出来,脸色臭臭的。 不高兴地瞪了楚方岑一眼,“哼!” 还什么“太阳晒屁股了”! 被一个小辈像喊小孩起床一样似的,他要脸! “你水烧了吗?就在这里无所事事?!” “还不赶紧倒杯茶过来!” 随后又指着时初一:“你,既然来了,就是答应了我的条件。” “叫我一声师父,以后就是这家伙的师弟。” “我可不轻易收关门弟子,跟我学中医,学针灸,以后把中医发扬光大知道吗?” 时初一张了张嘴,措手不及:“不是,我只是……” 他还没做好学针灸这方面的打算,他是想过来问问有没有其他转圜余地或者其他条件的。 江老直接打断了他:“不是什么不是,你是不是想让我帮忙救人?” 时初一沉默。 江老便又道:“是就得了!我只有这一个要求!当我徒弟!” “赶紧给我敬茶,叫师父!” 楚方岑端了两杯茶过来,一杯自己拿着,一杯递给了初一,带着他微微弯腰:“跟我一块做。” “对,把茶递过去,叫声师父吧,小师弟。” 他的声音含着一丝笑意。 时初一懵然地就对着江老叫了一声:“师父。” “哼。”江老接过楚方岑先递过来的茶抿了一口,才接过初一的茶一饮而尽:“行了,你去叫那孩子过来,我帮他解毒!” 【家人们,据我火眼金睛,这个金发男人不是什么简单人物,那么逆推,这个老人也一定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他认了初一当徒弟,说明什么?说明初一也不是简单人物啊!】 【……楼上你在说什么废话呢?就说能拿全市中考状元,考进鸿德高校的人,本身身份就是楚家真少爷,能是简单人物?】 【可是我去查了一下,网上没有这个老人的资料啊,其实这就是个剧本吧?为了捧时初一?】 【楼上你就是嫉妒!】 时初一没去找人,他只是看向摄像师,轻声问道:“你能联系到楚飞白吗?” 张亚强为难地晃了晃镜头。 他不能插手节目中的事呀。 第149章 见到二哥,给楚飞白治疗 “那手机能借我用一下吗?”时初一垂眼抿唇,有些不太高兴,不是很想跟他们打电话。 楚方岑适时开口:“不用打电话,他们会过来的。” “不过来,就让他们去死吧。” 语气态度都很温和,内容却有些惊悚。 时初一歪头疑惑:? 【???什么情况?真认识啊?这人谁啊?说话这么不客气?而且他怎么知道楚飞白和楚天瑞就一定会过来啊?听起来挺了解他们的啊?】 【楚飞白和楚天瑞两个人的态度也感觉挺奇怪的,他们好像是真的认识这个人,不会是那什么二哥吧?头发和瞳孔什么的都是可以后天弄成的啊。】 【……虽然有点离谱,但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楚方岑含笑问道:“怎么了?是舍不得他们死吗?” 时初一立刻扭头:“并没有。” 只是陪着赵美玩了一会儿,偶尔目光还是会往门外扫上一眼。 楚方岑但笑不语,心中对他的怜惜越深。 如果一开始没有楚无双那鬼东西的参与,时初一一定是会被他们宠着长大,才不会这样小心翼翼。 他真该死啊。 楚飞白端着平板观看,只选择性地听自己想听的话,高兴地向楚天瑞炫耀:“初一真好,他舍不得我死!” “楚天瑞你快点!我要快点过去!” 楚天瑞推着他走到半路,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你们把他送过去。” 吵死了,一天天。 楚飞白“切”了一声:“你就是嫉妒!” “楚天瑞你不会是不敢去了吧?你真没用!” “你说你能干成什么事?” “我要跟着二哥混!跟着二哥混能有初一接近!” 楚天瑞听得头疼,摆摆手:“赶紧把他带走。” 他头是真疼。 保镖点头应是,抬着楚飞白很快就赶到了江老家门口。 楚飞白起身快步走了两步,却又在大门口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探头,讨好冲着里面的人打了个招呼,声音颤颤巍巍:“嗨~” 【哈哈哈!笑疯了,确定了里面这个人绝对是个哥!楚飞白你之前狂妄不可一世的样子去哪里了?!你刚才还在库库说你三哥呢,现在怎么就滑跪了?】 【见这人之前:少爷驾到!通通走开!见到这人之后:嗨~】 楚方岑淡淡瞥了他一眼:“就你一个人?” 不翻旧账啊? 楚飞白眼睛一亮,立刻进去告状:“是的!二哥,三哥把我一个人丢下来了!他说他不想见你!你快去教训他吧!” 【笑哭,楚飞白你真是个好弟弟啊!】 【所以楚天瑞现在在干嘛?他怎么不过来?】 【我去看了一眼,他正在不远处凹造型呢!】 【你们讨论方向错了啊!这人真被之前那haha猜中了,真是他们二哥啊!】 【那头发和瞳孔就是染的呗?干嘛装外国人 啊?有病?】 【你们难道不好奇之前楚家他为什么一直没有出来过吗?他是唯一一个在听说里就是很讨厌楚无双的人吧?】 【你们从哪里听说的啊?】 【小道消息,十几年前的事了,听说他是因为不喜欢楚无双,跟他合不来,但又好像是说他被绑架了,心理受了很大的创伤,就送到国外去治疗了。】 【可是这看着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啊,反而是楚飞白楚天瑞他们,一个两个看着都挺有病的。】 楚方岑看了耳朵竖起,一直关注他们的初一一眼,眼底快速闪过一丝笑意,意味不明地反问了句:“是吗?” “啊,是啊。”楚飞白声音小了一些,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靠过去。 又一点点地挪到时初一旁边,小声道谢:“初一,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不然你就让我出门就被车撞死!” 时初一厌烦地皱起眉头,绕到旁边不想跟他待在一块。 楚飞白坚持不懈地继续追过去。 楚方岑抬眼看过去,轻声唤了一句:“楚飞白。” “在!”楚飞白立刻站直不敢再乱动。 时初一望向楚方岑,眼里充满了钦佩。 好厉害! 楚方岑心情不错地勾起唇角。 “楚飞白,进屋去。” 楚飞白不情不愿地看了时初一一眼,跟着江老进了里屋。 摄像师想继续跟进去,被楚方岑再次拦下。 “里面不合适拍,去拍别处吧。” 张亚强立刻点头:“好的。” 他不想再体验那股阴寒之气了! 楚方岑进厨房端了一盆热水,上面挂着白条纱布出来。 温声询问:“初一,要一块进去看看吗?学习一下如何处理这种伤口。” “当了我的小师弟,可不能什么都不学。” 他将水送进去,拉着他便进了里屋。 时初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他其实不想进来的,不想跟楚飞白有什么交集,但是楚方岑让他做的事,却又没那么反感,甚至有种想要顺从的意味。 就有一种,就看看,也不是不可以的感觉。 但对上楚飞白亮晶晶看着他说“初一你也来了,你是不是担心我”的眼神时,他又后悔地想要转身离开。 楚方岑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拿了药直接给他扎了一针使其昏迷,望向初一道:“不用理会他,跟着师父学习就好。” “哼哼,还知道有我这个人啊?”江老对于自己被忽视的态度很不满。 但看在时初一道歉态度良好,还有楚方岑隐隐施压的份上,没有过多刁难。 他按着手术刀切开楚飞白的伤口,用银针沾染上特别调制的药粉,一点点旋转刺进楚飞白的心口。 一边解释:“其实就算前天你答应了要做我徒弟,我一时也解不了他的毒。” “他的这个毒需要时间来制作解药。” “好在也是常见的毒,制作解药也快。” “药与药之间,不同的剂量和配比,可以成害人的毒也可以成救人的药。” “他体内的毒,就是配比有问题,重新将缺少的药粉施进去将其中和,我给他重新配药就好。” “你做笔记在脑海里记一下……” 江老说到自己专业的时候,整个人的样貌都不一样,严肃博学。 时初一听得也认真。 他对医学方面的知识不感兴趣,但既然决定学了,他就会做好自己该做的。 第150章 楚方岑的来时路 楚方岑看着事情进展顺利,找机会出了门。 走出院门,楚天瑞就在不远处的土坡上站着。 只能看见背影,风吹起他的风衣,给人一股寂寥感。 呵,还真是在这里凹造型。 楚方岑左眼眶上佩戴的仪器,里面放置了一个小型直播屛。 里面是专门的芯片设置,不是那种放置在小屏观看的东西,而是虚空投影。 甚至做了专门的设计,可以清晰地看见面前的路,像是眼睛上并没有佩戴那个多余的仪器一般。 楚天瑞定制给初一的那副眼镜,是他公司制作的。 为了研究出对付楚无双的办法,他花钱研究了很多高科技产物,只是总是一直无法突破,直到前段时间。 科研人员兴高采烈地告诉他:“老板,我们捕捉到一股异常能量了!但是那股能量逃窜得太快,只留下来了一部分。” “我们是研究还是把它转化?” “它似乎有自我意识,如果研究的话,有一定的可能会继续逃掉。” “但是转化的话,就很难深入将它的本质研究出来,如果我们能够研究出来并复制利用它,说不定可以开创一个全新的新时代!” 他会卦象,但不信卦,可他又实实在在地算过两种选择的走向。 毫无例外的,卦象一片迷惘,看不清前路结果。 似乎没有一个好的。 那天晚上他想了很多,考虑了很多,最终又觉得,瞻前顾后不是他的性格。 与其因为害怕它会逃掉而选择错过好不容易可以将其击溃的机会,倒不如赌一把! 研究出它的核心,进而攻击它! 他本打算亲自参与研究,然而当他靠近那股能量的时候,它反而变得愈加的活跃,而他自身都会变得异常虚弱。 其他的科研人员靠近它的时候,没有这个现象。 就好像,那个东西只能吸取他的能量。 经历了些事之后,唯物主义在他这里就不起作用了。 他翻阅了大量的玄学书籍,甚至听从了慕尘的建议,去看了一些脑洞的科幻的各类小说书籍。 推导出了一个最有可能的情况。 它藏在了楚无双体内,通过楚无双这个媒介,这么多年一直在吸食着他们的能量。 所有靠近楚无双的人,与他亲近的人,都是它噬食的对象。 但很快他又推翻了这个猜测,他并不与楚无双亲近,也已经很久没有待在他的身边。 所以,能够被它吸食能量的人才是重点,才是根本。 因为他们是可口的食物,所以它才会让楚无双来接近他们。 那为什么是他们呢? 他们就像是什么世界的支柱?核心? 这个问题直到时初一突然出现在视线里才得以确定。 他和楚天瑞的反常,非常像是小说里面所说的,是重生归来之人。 而根据楚天瑞的态度和反应来看,他所经历的那个世界,一定是被楚无双彻底伤害背叛过的,而救了他的则是初一。 时初一也很反常,他突然没有任何缘由地选择跟自己认识十几年的兄弟们断绝往来,态度决绝。 不难猜到,初一身边的人背离了他。 所有信息综合在一块,他的思绪渐渐清明。 初一才是那个关键点。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它”只能够吸取他们的能量。 因为他们跟初一是真正有血缘的兄弟。 “它”真正想要的,贪取的,是时初一身上的能量。 而只要与初一有关系的人,越亲近,身上的能量越可以被吸取! 猜到大半真相的那一瞬间,他的心情是复杂的。 甚至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脑海里坦然地闪过一句:“哈,原来是这样啊。” 紧随而来的就是满腔的愤怒,胸膛像是一股燎原之火,烈火焚烧,想将一切都燃烧殆尽。 楚无双,还有这个“它”,都该死啊。 那时他对初一的情感,同情怜悯多过于真心的疼爱。 长久的冷漠和漫长的孤独,让他对兄弟亲情,多了很多淡漠。 他不怨爸妈,不怨楚璟晟,不怨楚天瑞,也不怨楚飞白。 。 ……好吧,他怨,说不怨都是假的。 凭什么不怨呢? 凭什么他就可以抵抗“它”,他们就不可以呢? 凭什么要一个个离开,就留下他一个在冰原呢? 他向楚璟晟求救过,可他那会儿顾及不到他,但不管什么原因,他讨厌他。 对于两个弟弟,一开始他会自责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他们,可后来看着他们一个个地跟在楚无双身后守护时,他明明知道他们并非自己所愿,但依旧非常唾弃,也将对他们的情感抛下过。 他想,既然都选择楚无双,那就都走吧,他累了,他抵抗不了,他放弃了。 可是心中的愤恨和痛苦消解不了。 他无人可诉,无人可依。 明明说讨厌神佛命卦,他却曾求神拜佛过,无论是谁,来救救他吧。 那个穿着破烂的僧人便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 他对十一岁的他说:“同在异国他乡,相逢便是缘,施主可愿跟随我学习卜卦?” 他觉得这人有病。 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走。 僧人却跟着他回了家,“施主”来“施主”去的,在他这里蹭吃蹭喝蹭住,每天都会跟他讲各种佛法道教的知识。 他一开始并不理会,但没办法,人聪明,他所说的话都记到了心里。 后来觉得无聊,有人可以说话,便跟着他讨论了起来。 就这样学了三年。 僧人有一天跟他告别:“施主,缘法已尽,我们后会有期。” “临别前,我送施主一卦。” “人生在世,无非争与不争。” “我愿施主能随心所欲。” 僧人走了,他再也没见过。 但三年的修禅,倒是让他心境成熟了不少。 日子又枯燥起来,他又开始想起过去。 那些怨怼愤怒的情绪从表面散去后,他能记起的,更多的是他们眼里的痛苦和无尽的哀求。 第151章 楚天瑞杀死过楚飞白 大哥的无奈繁忙,天瑞的后怕挣扎还有飞白的恐慌迷茫…… 都在他的眼前一一浮现。 在他的印象里,大哥是很优秀的人。 他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地将父亲安排给他的事情快速做完,还能有闲心过来逗弄他,想让他笑笑。 而这个时候他就只觉得大哥很烦,让他一个人安安静静待着不好吗? 但是他冷淡的沉默并不能让大哥知难而退,反而愈加恶劣地戏弄他,甚至会在他熟睡的时候,趁机给他穿上裙子,但又会在他真的气哭的时候,扮小丑哄他。 ……其实想想,大哥也挺好的。 那时事发突然,大哥如果不拼命站在前面顶着,他就会代替大哥被推出去站在前方。 因为楚无双需要一个能够给他足够安全强大的避湾港,而建造这个避湾港的人,是大哥也好,他也罢,都可以。 一开始,大哥也是会在忙碌的间隙安抚不安的他们,但后来,他越来越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有时候跟他见上一面,也只能看到他青乌的眼带,双方连一句话都说不上。 再后来,他甚至都看不见他的身影,家里父亲母亲都围着楚无双转。 他想,他是哥哥,他要照顾好弟弟,就像大哥曾经做的那样,这样等大哥不忙的时候,就能看到他的成长,进而夸赞他了。 可突然就有一天,他撞见大哥回来,第一时间却不是来安抚他夸奖他,而是将楚无双抱在怀里,将曾经给予他的温柔都放在了楚无双的身上。 “大哥?”他怔仲而疑惑地望着他。 他想,那一刻他的眼底应该充满了质问和失望吧。 他们都知道自己会再有一个弟弟或妹妹加入进来,可是他们都没想到,那个人的到来会将这个本温馨的家庭搅动得分崩离析。 他讨厌楚无双,大哥明明也是不喜欢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去抱他?! 为什么要去亲近他! 他清晰地看见楚璟晟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慌张,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却被楚无双先一步打断。 “呀呀!”楚无双挥动着手臂,拍了拍楚璟晟的胳膊。 楚璟晟便无视掉他低头哄着人。 他只觉得自己受到了巨大的背叛! 父亲母亲背叛了他,现在大哥也要背叛他! 他厌恶这一切! 他无法接受,转身跑掉,内心却希望楚璟晟能够追出来安慰他。 可惜没有,这一天过后。 属于他的大哥就消失了。 他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后来无数次想过,如果那个时候,他没有逃走,如果他那时就明白,大哥并不是心甘情愿,而是被楚无双控制的,他留下的话,会不会改变一些什么? 大哥会不会能够抵抗那个控制人的某种东西? 但其实他心底是明白的。 这个可能性很小,很小。 就好像,父亲和母亲明明是很强大很温柔的人。 如果楚无双需要一个强大的背景,那时有父亲母亲就够了,又何必多此一举地将大哥推出去,让父亲母亲变成一个只能跟在他身边嘘寒问暖的平庸者? 如果那样优秀的父亲母亲还存在,如今的楚家肯定能够再上一个台阶。 外祖父一家、父亲和母亲结识的那些朋友,若是还在继续往来,楚家绝对不仅仅是如今这样。 大哥很优秀没错,做到如今地步也很厉害,可失去了很多助力的情况下,很多鸿沟是很难逾越的。 可偏偏,楚无双选择了最蠢的一条路。 将楚家打乱,只为了满足他个人的团宠吸食能量的需求。 但或许,只是因为“它”并不在意这些。 “它”想要的,仅仅是他们的能量罢了。 但他想不通,为什么父亲母亲会那么容易就被蛊惑? 他不能接受,也不能相信。 他一个小孩子都能抵抗的东西,他们不可以? 这很荒谬。 是啊,这很荒谬。 所以事实到底如何呢? 是“它”没有给父亲母亲思考反抗的时间,直接一见面就吞食了他们身上作为“自我”的能量? 还是“它”在试图蛊惑父亲母亲的时候,被察觉到,为了不让他们抵抗,就选择了抹杀他们的“自我”? 他不知道。 “它”要的能量又是如何运作的呢? 像小说里写的那样,人的情绪就是一种能量? “它”便借由他们给予的爱意作为通道,吸食这个世界看不见的力量? 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一靠近楚无双,他们就会不由自主地对他产生好感,变得宠溺他爱他。 然而足够的恨意又能够抵抗这股力量,只是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否则“它”就会见缝插针地控制他们爱他。 就像楚天瑞曾经被“它”控制住,甚至差点亲手杀死楚飞白。 那天回到家,天瑞和飞白两人都不在别墅。 他直觉不对,让人去查监控。 楚无双却出现在他面前,明明还只是一个小婴儿,脸也肉嘟嘟的,却摆出大人的模样,咬着奶嘴跟他谈条件。 说话也清清楚楚,令人寒栗。 他笑着说;“二哥,没有监控的,你要是想救他们,就把这个吃掉,我告诉你他们去哪里了好不好?” 他伸出手递过来一颗红色的药丸。 因为厌恶,他直接拍红了楚无双的手。 药丸掉在地上,被他一脚踩过。 但监控的确如他所言,被删完了。 他有些着急,担心天瑞和飞白两人出事。 可是楚天瑞已经投靠了楚无双,楚无双会伤害他吗?而且他劝他答应的态度很悠闲,说明他们并非是遇到什么大危险,甚至于他们的去向就在别墅周边。 他很快找到后面竹林被人踩过的痕迹,一路越来越快地追过去。 他找到两人的时候。 楚天瑞正茫然地抱着晕过去的楚飞白。 看见他过来,眼神呆滞得发直,悲怆却又空洞。 “二哥……”他似乎是认出了他,很轻地叫了一声,喃喃无措道:“我把飞白杀死了怎么办?” 第152章 二哥,我胆子小,你让让我吧 飞白脖子上紫红色的勒痕清晰可见,他的心狠狠一跳,连忙上前将飞白抢过来,触摸他的呼吸和脉搏。 呼吸停了,但脉搏也几乎察觉不到。 他立即将飞白放置平躺,不断地按压着他的胸腔,给他做着人工呼吸。 只希望他的心脏能够重新跳动起来。 不能死,不能就这样死掉。 楚飞白,坚强一点,醒过来! “飞白他,死了吗?”楚天瑞在一旁有些无措地问着。 楚方岑猛地瞪过去,眼里充满了斥责和怨怪:“你闭嘴!” “他死了你有什么脸活着!” 楚天瑞身形一震,呆坐在地上垂下头,轻声道歉:“……对不起。” 楚方岑没理他,他一方面知道这件事怪不了他,可是感情不受理智控制,他没办法不怪他! 他继续按压着楚飞白的胸膛,人终于吐出一口气,动弹了一下。 他再触摸脉搏,细微地跳动了。 他背起飞白就往外面冲,却跑不过十几步就被楚无双拦下。 他扶着树枝站在前面,淡淡看着他笑:“你想救他可以,但是你得先吃掉这个药丸,否则我不会让你过去的哦。” 红色药丸再次在他的手心出现。 “滚。”楚方岑双目赤红,咬牙切齿,他背着飞白就想往外继续跑,脚下却猛地被一条看不见的绳子绊倒。 他摔在地上,另一只手反护着楚飞白。 楚无双轻笑出声,带着看戏的恶趣道:“你看,我都说了不会让你过去的。” “你吃掉这颗药丸, 你们便都能活,不好吗?” 楚无双微微歪头,似乎对他的负隅抵抗很是不理解。 “你做梦!”楚方岑眼里闪过一丝杀意,将楚飞白放在地上后,他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就猛地冲了过去。 脚下却再次被狠狠绊了一下,没碰到人,眉头反而狠狠撞在了旁边断掉的竹子尖上。 鲜血很快布满了半张脸。 楚无双笑得更高兴了。 “你真的好固执啊。” “二哥,其实我挺喜欢你的,为什么你不能也喜欢我呢?明明我现在这么可爱。” 他疑惑地做了一个可爱的动作,朝着他身后的楚天瑞问了一句:“三哥,你说我可爱吗?” 楚天瑞抬起头,面容苍白,双目无神,没有回答这句话。 楚无双也不在意,继续使唤:“三哥,二哥不听话,你快把四哥抓住威胁他。” 楚方岑一惊,没顾得上自己,匆匆爬起跑到楚飞白身旁,背起他警惕地望着楚无双和楚天瑞两人。 他脸上的鲜血还在继续流,沉声严肃地冲着楚天瑞喊了一声:“楚天瑞!你给我醒醒!” 他眉头紧锁,已经做好了要跟楚天瑞打一架的打算。 楚天瑞脚步顿了一瞬。 眼前的一幕太过震撼。 右边是一个奶大的孩子像恶鬼怨灵一样命令他。 左边楚方岑半张脸都是血,背着生死不明的楚飞白,目光复杂地怒斥他。 楚无双生气了:“三哥,你还在犹豫什么呢?快动手啊。” 楚天瑞目光难过地略过楚方岑和楚飞白,朝着楚无双走过去:“无双,你受伤了吗?” “嗯?”楚无双一愣,放任着楚天瑞走近他。 他对系统十分自信,并不觉得楚天瑞能够脱离他的控制。 于是在楚天瑞朝着他扑过来,一拳头砸在他脑袋上,小小身体被砸得眼冒金星,差点晕死过去。 楚天瑞眼睛一亮,见有效,又狠狠砸了一拳。 只是这回却没那么幸运,打过去的拳头直接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弹了回来。 他被迫后退了几步,摔在地上,手被地上的石头划伤,手臂也震得发麻。 “你该死!”楚无双十分生气! 明明都已经有系统给的万人迷光环,可以蛊惑他们的意识为自己所用,为什么他们一个两个还是能够挣扎出来! 混蛋! 爱他不好吗?听从他的命令不好吗? 只要好好听他的话,他就可以用系统帮忙,让楚家永远屹立不倒啊! 为什么非要跟他作对呢? 忤逆他的人,都该死! 楚无双慢慢朝着楚天瑞走过去,但很快他又停下脚步,皱眉似乎跟体内的某个东西发生了争执。 楚方岑趁机再次举着石头朝着他扑了过来。 这一次居然轻而易举地就将他扑在地上,石头砸在他的后脑勺,鲜血直流。 楚无双难以置信地回头望着他。 他又补充了一下,石头再次轻易地刺穿他的脑仁,甚至能够明显地看到脑花。 他不觉得恐怖,他只觉得畅快! 可是再下一刻,他又一次被弹飞。 “我答应你了!”楚无双急切地不明所以地喊了一声。 刹那间,他额头上的伤口神奇地开始愈合,只是失去的血没办法回流,脸色看起来惨白。 像是死而复生。 他站在楚方岑和楚天瑞中间。 冷冷地望着楚方岑:“你现在有三个选择。” “带着楚飞白离开,或者将楚天瑞带走,再或者你吃掉这个药丸?” 这个药丸,可以更容易地让他们听从指令,只要不出什么其他意外刺激他们,他们的“自我”这辈子都不会醒过来! 楚天瑞在楚无双的身后慢慢爬起来,目光悲伤又愧疚地淡淡一笑:“二哥,对不起,你送飞白去医院吧。” “我胆子小,容易害怕,我没办法坚持永远不松懈。” “对不起二哥,你就当我小,让让我,让我跟大哥、跟爸爸妈妈在一起吧。” 他上前一步拿过楚无双手心的药丸便直接咽了下去。 楚方岑神色复杂,不敢再继续逗留,背起楚飞白转身快速离开。 他没有直接将飞白送到医院,而是去找了外祖父,他不知道怎么将这里的事跟外祖父说出来。 他杀了人,杀死的那人还死而复生,伤口神奇地消失不见,这一切都太过荒谬。 他不知道外祖父会不会相信。 可是他除了说出来,别无他法。 几乎是所有人都站在楚无双那一边,他如今这么弱小,他能怎么办? 直播间。 楚方岑一步步跨过回忆,走到楚天瑞的身边。 在一旁轻哼缓缓道:“怎么?胆子小到连见都不敢见我?” 第153章 都疯了 楚天瑞身子一僵,低声不太自在地“嗯”了一声,目光看着前方呆滞,不敢偏头看一眼。 昨天在医院里,所有的记忆才终于突破迷雾回到脑海。 昨晚写信的时候,他也回忆了许多。 越想越觉得自己真的很懦弱。 因为想要关爱,所以能够轻易地选择向楚无双妥协,选择臣服……就算最后他所做的行为有不得不的因素,也有帮到了二哥和飞白的结果。 但他自己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少私心! 他对二哥说的那番话不是假的,他是真的……真的不想再抵抗了。 他那一刻,是真心实意地想放弃。 他甚至在想,爸妈还有大哥都妥协了,为什么要他坚守着呢? 他坚守着又能得到什么呢?最后不还是会被这个诡异的东西变得像个傀儡? 他吃掉药之后,整个便变得麻麻木木,明明感觉能够感知到自己,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脑海里只有一个信念:就是要对楚无双好,要爱他宠他不能让任何人欺负他…… 身边的其他人他反而忽略了很多,直到初一回来。 楚无双肆无忌惮地抹黑陷害着时初一,有些甚至很劣质的一眼就能够看穿的手段,他们一家人却视而不见!反而助纣为虐地将初一逼进绝路! 在第一世的最后,直等到初一被送到孤岛死亡,楚无双才像是终于演完了这场宠假灭真弟的戏码,主动掀开了他自己的真面目,将他们每个人踩到脚底肆虐对待。 他坐在高高在上的王座上,像个疯子一样刺激他们。 “醒过来了吗?想起来了吗?你们不过是我身边的一个奴隶,一个傀儡!” 清醒过来的过程和记忆都是残酷,他不愿意回想的。 他们意识回归,回想自己曾经做过些什么,只觉得愤恨绝望! 楚无双大肆发泄了一通,才又跪到他们面前,再次变成了那个他们熟悉的温润少爷模样。 温声问道:“你们爱我吗?” “你们如果愿意继续爱我,我就带你们一起走好不好?” “我还是挺喜欢你们,你们是爱我的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们,初一死了,我们一家还是可以很温馨地一直生活在一起。” 他如困兽一般咬住了他的耳朵,楚飞白也疯了一般地朝着他的脸上砸去,眼眶赤红,眼里除了恨就是恨。 外祖父和时初一因他而死,这个结永远难解开。 楚无双不知为何没有反抗,甚至笑了。 “真可惜,既然你们不愿意陪我,那就也去死好了。” “不过让你们死太容易了,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大哥是在这个时候出声的。 他面无表情说道:“我陪你,楚家公司你不会经营,觊觎楚家份额的人很多,你需要继续过好的生活,需要我的帮忙。” 父亲和母亲竟然也选择了妥协。 说:“你还小,需要爸爸妈妈的陪伴,我们也愿意陪你。” “爸妈!” “大哥!” 他和楚飞白两个人觉得离谱。 他们之间有好几条命的深仇大恨,怎么可能原谅! 然而他们却没有理会他和飞白,继续看着楚无双,只等着他接受他们再次成为他的家人。 楚无双皱眉愣住,好像也很难理解这个现状,垂眼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跟什么东西沟通,脸上的表情时不时发生变化,精彩万分。 最后再次热情地讨好笑起来,将父母和大哥三人解绑道:“爸妈大哥抱歉啊,让你们受苦了,是我的错,是我太敏感太缺乏安全感了。” “你们不会怪我吧?” 他们四人一家亲,而他和飞白两人则被继续关押在地下室,长久不见天日。 只有时不时会有一些面包和水投掷进来,他们才不至于饿死。 他们要撑到出去,一定要报仇! 不知道过了多久,按照丢进来的食物和水来看,应该有一个月。 一个月后,头顶的门终于被打开。 是母亲。 她浑身是血的站在门口,手上匕首上的鲜血还在滴流。 她温柔地朝着背光而笑:“出来吧。” 太久没有见到光亮,楚天瑞眯了眯眼,慢慢爬了出去。 他觉得自己身上一定是臭了。 否则不能看见楚无双明明身上都是伤口,看见他却还是嫌弃地皱了鼻子的样子。 楚无双被锁链绑住,脖子上还带着一个科技光环,似乎是在抑制什么东西。 他的身上没有一块好肉,却还是挑衅笑着:“有本事杀了我呀?你们可真是一群骗子,亏我那么相信你们。” 楚父冷漠地又在他的身上优雅地切下一块肉煎炸,送进他的嘴里,淡淡道:“你不是说了,最喜欢生不如死吗?我在满足你。” 楚母和大哥分别递了一把刀给他和楚飞白。 “只要别让他死,怎么着都行。” 他没有觉得恐惧,反而是兴奋不断地在血脉里跳跃。 他想,或许他们都疯了。 又是一个月后。 楚无双终于开始求饶。 他崩溃地在牢笼里大喊大叫:“放我走!让我死!我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世界!” “101!骗子!你和他们一样都是骗子!放我离开!” 父亲和母亲还有大哥每天都会过去探查,研究他身体的试验结果。 终于某一天探查到奇怪的能量波动,只是还没来得及深入研究,变故突发。 他们眼前的一切都在褪去,实验室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一片耀眼的光闪过…… 他们只能听见楚无双疯狂的尖叫:“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们以为自己赢了吗?一切都会重来,一切都会重来的!” 再之后,他和家人在第二世重生……可依旧来不及,初一已经死了,外祖父已经没了,祖父也被害死了……没有任何改变…… 第三世、第四世……一次又一次地突然醒过来。 时间在一次次地提前,初一被他们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他却一次又一次地靠近他们想爱他们…… 终于在第八十一次他们醒悟过来的时候,终于来得及跟初一见上最后一面! 终于有一次可以亲口对临死的他说上一声:“对不起,谢谢你,我爱你。” 可还不够,还远远不够! 第154章 楚天瑞哭了,江老儿女赶来 这条路太黑,太长,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 他们每个人,每一次每一世记忆叠加回到脑海的时候,或许就都疯了。 一开始是恨意支撑着他们,后来是初一的存在支撑着他们。 因为他们知道,每一次找到初一的时候,他看向他们的目光,还和第一世一样,和开始一样。 那么干净,那么纯洁,那么孺慕,还有那么热切的……爱。 在初一的眼里,他能知道,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还真切地活着,他还有事要做,他还是一个人。 如果不是初一,他都快忘了,真正的亲情、兄友弟恭应该是怎样? 有初一在,他便还能让自己装得像个人。 而如今这样的存在,好像又多了一个。 楚天瑞终于没忍住偏头往旁边看了过去。 楚方岑眼神淡淡,却还充斥着人性,眼底有宽慰和关切。 他又是一声轻哼:“怎么?电话里微信上能对我叫声二哥,现在叫不出来了?” “嫌我长得难看了?还是嫌弃我抢你粉丝了?” 楚天瑞看着他愣住,极轻地唤了一声:“二哥。” “你……”他想问为什么之前没有见过他从国外回来,但又想到,之前明明是他们自己不去找他的。 他也想问,为什么他没有重生。 是因为他没有参与对楚无双的讨伐吗? 太多的疑问和困惑,到嘴边,却又问不出来。 楚方岑高他几厘米,蓝色的目光幽深地盯着楚天瑞,一眼看穿他灵魂深处的脆弱不安,还有走钢丝一般孤注一掷的疯狂。 楚方岑轻叹了口气,将人揽进怀里,抱了一下又拍了拍他的背后将人推开,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别绷着了,有二哥在。” 楚天瑞兀然一下就红了眼眶,低头抿唇不语,鼻尖酸涩得厉害。 委屈,难过,还有多年无法宣泄的痛苦骤然在此刻爆发。 泪水先一步从眼眶滑落,然后就像断了线的泥鳅,不断地往下滑。 楚方岑先笑了,心中有的那一丝细微的怨气突然就散了。 将人再次按在脖颈处,嘲笑着:“多大的人了,当着镜头面前,也不怕人笑话。” 【????不,二哥!我们不会笑话的啊!我们是震惊啊震惊!夭寿夭寿了!我居然有一天能看到楚天瑞哭了?他那总是一副清冷不可一世的脸,居然哭了!我的妈呀!这比我中一百万还不可思议啊!】 【……不是,我是黑粉来着,看着他哭我觉得挺爽,但我突然不想当黑粉了怎么办?】 【可是有没有谁能够告诉我,他们到底怎么回事啊?什么叫别绷着了?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啊!】 【二哥在~咿呀~好宠哦~天瑞一直都是当哥哥,如今也有哥哥宠,是不是高兴坏啦?】 楚天瑞哭了一分钟,心情缓过来后,终于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丢脸。 “二哥,你放开我。” 他闷闷出声。 楚方岑摘下凸起的眼镜,一分为二地递给他:“要不要看看你的粉丝都是怎么说你的?” 楚天瑞背对着镜头不说话,崩溃地蹲到地上。 确实丢脸,要是被初一看到了,他还要不要当哥哥的威仪了?! 楚方岑摘下的眼镜的那只眼瞳孔纯黑。 一黑一蓝,更加显得尊贵诡谲莫测,网友们叫嚣着更加厉害。 楚方岑轻哼:“要不要?还是继续让你粉丝看看你的眼睛是多么的红?” 楚天瑞没回头,只往后抬手:“……给我。” “呵。”楚方岑兴致上来,起了逗弄的心思:“这么没礼貌?想要东西还不叫人?” 楚天瑞:…… 他沉默了两秒,在面向全网和初一面前丢脸,以及在楚方岑面前妥协之间,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后者。 “二哥,麻烦眼镜借我用用。” 楚方岑:“背对人也是不礼貌的行为。” 楚天瑞:……幽怨地抬头望了他一眼。 配合着红色的眼眶鼻头,看起来实在有点可怜。 楚方岑心底的气彻底散了,将眼镜丢给了他。 转身往江老屋子走去:“跟上。” 楚天瑞犹豫了一下,起身戴上眼镜跟在了后面。 表情冷漠,还是那副高冷的模样,实在看不出来刚刚哭过。 【……他是真能装啊!谁说他演技不好的?这不是挺能的吗?】 【笑死我了!】 两人进到屋内。 江老的治疗还没结束。 心脏上的问题需要很小心很细致的处理,直到江老的儿女都来了,治疗都没有结束。 江老儿女过来一路,就有人跟导演打了招呼,不能将他们录进去,否则就是涉嫌泄露国家机密。 但也不能让他们的特殊惹人注目被人发现,于是在他们到来的时候,导演直接请几人去了没有摄像头的房间里暂歇。 并将江老如今不太方便见他们的情况告知。 江兆明点头表示理解,说道:“我爸他是不是收了两个徒弟?我想先见见那个大徒弟,他在吗?” 吴峥立即点头:“在,在,我这就联系他。” 吴峥先给楚天瑞打了个电话。 楚天瑞这会儿情绪不好,他说话的声音肯定是沙哑的,直接挂断不接。 吴峥又打了一个,再次被挂断。 没办法,他只好给那边的摄像师打了电话,让他找楚天瑞二哥接电话。 张亚强不明所以,一手扶着摄像机,一手捏着电话,眼神刚落在楚方岑身上,他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张亚强将电话往前递了一下。 楚方岑思索了一秒,细微地冲他点了下头,随后收回视线朝着楚天瑞伸手:“手机给我。” 楚天瑞冷着脸乖乖将手机递过去。 楚方岑找到第一通电话打了回去。 吴峥立马接通:“三少,麻烦你把手机给你二哥,这边有点事找他!” 楚方岑“嗯”了一声:“是我,是我师父那边来人了吗?” “对,对!”吴峥一愣,立马将自己知道的情况都交代:“他们说想见见你,您看……” “知道了,我这就过来。” 第155章 楚方岑恐吓江家人 挂断电话,楚方岑却没第一时间将手机还回去,而是捏着手机转了两下,试探性地当着楚天瑞的面操作了一些其他的软件。 挑挑眉:“我随便看看?” 楚天瑞张了张嘴,有试图阻止的意思,最终还是默认许可。 楚方岑便挑选了几个常用软件看了一圈,最后打开相册瞧了一眼。 里面大多都是初一各个表情神态动作的照片还有视频。 零星的也有几个楚飞白的留存。 只是拍下来的动作形态和氛围构图,对比下来实在敷衍,少有的几个还是跟初一同框的时候。 楚方岑淡淡望向他:“飞白是哪里得罪你了?” “这么不待见他?” 楚天瑞老实坐着,心虚反驳:“我没……” 但他确实有些忽略,那也不能全怪他啊……一看到他,就能想到那比他还残暴的种种场景,实在心疼不起来啊…… 而且楚飞白有时候是真的挺欠打的。 他已经看在自己是哥哥的份上,忍很多了。 楚方岑轻哼了一声,酷酷地自拍了一个冷漠脸进去,一边在后台悄悄植入了一个定位系统,才将手机丢还给他。 意味深长道:“别将所有愧疚的情绪全部倾泻给初一,你要还的债不是只有一个。” 楚天瑞狠狠一怔,心脏深处埋藏的,连自己都骗过去的愧疚、痛苦、绝望一股脑地全部都涌上心头。 外在一切如常,内里却惊涛骇浪。 他跌在椅子上,目光垂落,神思不知所以。 摄像师没什么能拍的,发现他这个角度还挺不错,够伤感,能出片,便转过摄像头放大对准他的侧脸拍摄。 【?他咋了?二哥又哪句话戳到他了?会不会再哭一个?来吧,我录屏了!】 【哈哈哈你们别这样,楚天瑞看到他哭泣的脸被做成表情包,会不会破防啊?】 #天瑞红眼哭泣# 楚方岑离开院子,因为他并不是录制人员,导演也没有指示,便没有摄像师跟着他拍摄。 很快他便来到导播室,在这里见到了江老的子女。 导演带头领着一众人出去,江老子女随行的保镖关掉了所有的监控录音设备,又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番才离开帐篷。 江兆临四五十岁的样子,气质儒雅,见到楚方岑时只是简单地点了一下头打了个招呼,等人都离开这会儿才礼貌地伸出手:“抱歉,还请你见谅,我们的工作性质,只能如此。” 楚方岑淡笑点头:“理解。” 随后紧闭着嘴,不再开口。 江兆瑶皱眉,按捺不住性子:“我爸说你能够让他见到小光的灵魂?” 不等人回答,又继续冷哼:“一个半伪装成洋人的模样,也能随随便便过来骗人了吗?” 江兆临轻斥了一声:“瑶瑶,闭嘴。” 楚方岑嘴角笑意不变,“江先生江小姐不必如此红白脸双唱,过来我面前演戏。” “至于能不能让你们见到那孩子的灵魂,你们亲眼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咬破自己的手指,一滴血虚虚飘在半空,以手为笔,以血为墨,他在空中写了一个“鬼”和“开”结合的字,随后做了一个推送的动作。 “去。” 一个字变成两道虚影,分别投入进江兆临和江兆瑶两人的眉心。 “嘶——” 两人只觉得眉心被火灼了一下,下一刻面前的场景变得阴暗晦涩,方才还明亮的白天,突然浮现出了许多朦胧的灰色的雾气。 甚至时不时还有一团团的黑影不断地飘过,但是他所谓的小光根本就没有出现。 江兆瑶更加确定他只是个骗子。 “你这是弄的什么障眼法?你知道自己欺骗的人是谁吗?你还不赶紧把这些东西弄出去!” “你欺骗我爸的事,我们暂时可以不追究!” “但你要让他答应跟我们回家!” 自从小光的事发生后,她爸就失去了精气神,整个人颓靡自责,彻底封闭了自己,说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他们怎么劝都没用! 但昨天,她爸突然打电话给他们,说他遇到了一个高人,可以超度小光让他投胎转世,等小光被超度后,他明天就跟着他们一块回去! 不管这个高人是真是假,但能够让老爷子松口,他们也就想见识见识,没想到居然真的只是骗人的一些手段! 江兆临沉稳一些,观察了一下周遭的环境,继续维持着礼貌问道:“楚先生,我们方才看见的那些东西,你是怎么弄的?” “是药吗?但除了真实的血腥味之外,我并没有闻到其他东西味道。” 楚方岑神色淡淡,没有被质疑的生气。 只是陈述:“我知道你们是谁。” “与师父毕生追求背道而驰的不孝子孙。” 看到江兆临面上表情发生变化,楚方岑嘴角的笑意才加深了些,反问着:“我说得不对吗?” “师父追求中医、针灸,研究传统,你们身为他的孩子,一个两个地却都选择了西医,背弃了自己的家族传统,背叛了师父从小的精心教导。” “为什么小光会死?因为他喜欢中医,喜欢跟师父一块学习各种药理,你们觉得这个孩子跟你们不是一路人,所以你们就总是忽略他,将他一个人丢在家里。” “师父这才将小光一块带过来研究中医药的项目,意外发生,师父有错,你们却是根本的罪人。” “是你们,害死了小光。” “他本来会很有天赋,会很幸福,会好好跟着师父学习中医,是你们害死了他。” “你们知道小光死的时候多疼吗?刀子搅动嫩肉和细软的骨头。” “他在说,好疼呀,爸爸,好疼呀,姑姑,你们为什么不保护我呢?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呢?我好疼呀……” 楚方岑嘴角笑意越发地扩大,笑起来十分诡谲可怖。 江兆临河江兆瑶两人却仿若真的听见了小光的哭喊求救的声音。 “姑姑,爸爸,我好疼呀……救救我吧……” 面前似乎有一双红色的血手穿透迷雾,在两人的瞳孔里渐渐扩大…… “啊,走开,走开!”江兆瑶猛地后退,不断地挥舞着手臂,整个人跌倒在地,不断地发抖战栗。 “江教授!”外面的保镖立刻冲了进来。 第156章 二哥设计,四哥治疗结束 保镖一人扶起江兆瑶,另外两人直接上前将楚方岑反手控制:“老实点!” 楚方岑没反抗,任由他们将自己当做犯人一般对待,神色无辜纯白,甚至抬起头冲江兆临笑了一下:“江先生,我好像什么都没做吧。” 保镖看向江兆临,“江院士?” 江兆临面色苍白,瞳孔骤缩有几分恐惧显露,只是较比江兆瑶要镇定许多。 他摆摆手:“放开他,我们没事,待会儿我们没有其他事不要进来。” 保镖犹豫了一下放开了楚方岑,但话语拒绝:“对不起江院士,这个我们不能答应你,他有对你们产生危险的可能,我们不能让你们和他再单独待在一起。” “你们可以继续交谈,我们有保密协议,只要是与项目无关的话题,我们听见了也绝对不会外传,这个您不用担心!” 江兆临沉默地看了一眼楚方岑。 楚方岑揉了揉肩膀,似笑非笑:“我不介意他们在场。” 他要的,就是他们在场。 江兆临捏了捏眉心,本来以为只是一个骗子,但只要能够让老爷子回去,就算是骗子他也能够给他足够的钱让他帮忙,谁知道居然是这么棘手的一个人!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江兆临指了指已经晕过去的自家妹妹:“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楚方岑耸耸肩道:“没什么,只是你们不愿意相信灵魂和另一个世界的存在,我让你们开天眼亲自体验一下罢了。” 江兆临沉声道:“你少故弄玄虚,这些只是障眼法而已,再加上你利用小光对我们进行的心理攻势,才让我们不小心着了道。” 楚方岑轻笑:“你们不愿意相信中医,也不愿意相信这些眼睛看见的。” “明明就是真的,非要给他重新安上一个科学的名词,自欺欺人。”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知道你们曾经忽视小光的那些事,当然是因为,是他告诉我的啊。” 楚方岑面向保镖,低头盯着面前虚空地方,轻声问道:“小光,他们不相信你真的在这里,告诉哥哥,你还知道他们什么事?可以证明你的存在?” 他看起来似乎真的是在对一个小孩说话。 外面明明艳阳高照,三名保镖后背却毛骨悚然,冷汗直冒。 江兆临的确在那个灰蒙蒙的地方看到了一团深色的影子。 他皱眉,有一刻竟然真的开始怀疑,难不成那里站着的真的是他的小光? 场面安静了十几秒。 楚方岑只是面对着虚空点点头,看起来听得认真。 五十秒后,他突然抬起头。 一直紧紧盯着他的三名保镖突然对上他一黑一幽蓝的视线,猛地吓了一大跳,对方在笑,却更像是一个恶鬼。 但楚方岑真的只是礼貌微笑,随后就看向江兆临:“小光说,你过年的时候,给了他一个大红包,但他其实不喜欢红包。” “他想要你和妈妈陪着他,于是他在学校听过灰姑娘的故事后,就拿着你们给的红包埋在了你们家中院子里的大榕树下,许愿你们可以陪陪他。” “你可以让人去挖,看看有没有钱在。” “金额嘛,是一万零一块,硬币。” 保镖们也不由小心用余光瞥着江兆临,这个事确实太细节了,而且估摸着都没有其他人知道,如果不是小孩子本人,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就是不知道,这事是真是假了。 江兆临却直接否定:“不可能!” “我不会给他包一万零一块的红包,我只会包一万!” 保镖们的目光又放在了楚方岑身上。 这下子要怎么处理? 楚方岑淡定道:“你让人去挖,眼见为实。” “我说是一万零一块,就是一万零一块,绝不可能出错。” 他淡淡望着江兆临,眼里满是笃定。 江兆临沉默了几秒,转身给家里打去了电话。 时间漫长又短暂。 五分钟后,电话再次打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在手机上。 江兆临开了免提,是家里的管家。 “先生,确实有一个大红包,看起来已经埋很久了,里面的钱腐烂了不少,纸币残缺拼凑数出来有九千八百二十张。” “但并没有先生你所说的一块钱。” “哼。” 江兆临冷哼一声,他就知道,不可能有一块钱! 保镖们却有些失望,差点以为他们能够发现一个人才,要是汇报上去,就能有一笔大额奖金了! 随后他们就看见楚方岑只是半眯了眯眼,直接对着电话命令:“再去榕树下面走五步的距离翻翻,硬币掉在了那里。” 江兆临抬头看了他一眼,既然不甘心,便由着他去,他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有。 又是两分钟。 管家的声音再次传来,有些激动:“先生,真的有!我拍照发给您了!” 照片打开,腐烂的纸币和沾满泥土的一枚硬币映入眼帘。 江兆临瞳孔缩了缩,“怎么可能!” 楚方岑没理会他,只是又掏出玉笔写了一张符递给保镖:“你相信异世界之物吗?” 保镖被他的瞳孔吸引,忍不住点了头,反应过来又立刻摇头。 楚方岑只是一笑:“既然相信,那这张符就给你了。” “随身携带,明日的血光之灾,可以避免。” 将符递给他后,便径直离开了导播室。 导播室内的四人,沉默地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没再说话。 江兆临眼前还是有那团迷雾,可让他相信他这是因为被开了天眼,说什么也不能信! 再次回到江家时,楚飞白的治疗终于告一段落。 江老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看起来疲累不已。 时初一拧了把毛巾递给他:“爷爷,擦汗。” 江老一边接过,一边瞪他:“爷什么爷?重新叫!” 时初一反应过来,有些不习惯地低声喊了一声:“师父。” “嗯,这才对嘛!多叫叫就习惯了!” 江老白了他一眼,拿着方才教他的一些知识考他。 时初一对答如流。 江老嘴角的笑意渐深,“不错,我果然没看错人。” 第157章 二哥是绿茶 江老将用完的毛巾重新递给初一。 楚方岑自然地先接过去,温和淡笑:“师父,你儿子女儿已经到了,他们点名要见我,我就去见了见,你现在要不要去看看?” 江老知道自己孩子是什么德性,他们随了他,自傲固执,认定了一个观念若非出现什么极大的事情让其转念,怕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而且这两天跟这小孩子的相处来看,他也是个睚眦必报,看起来和善礼貌,内地里记仇得很! 有仇当场就报! 如今这么说,那俩孩子估计是没落着好! 他狠狠冲着楚方岑冷“哼”了一声,气呼呼地掉头就走。 楚方岑眉眼弯弯,两步快跟上去,递过去两枚铜币:“师父,拜师礼和谢礼,保平安。” 江老又瞪了他一眼,将两枚铜币抢过去小心地塞进口袋,看了一眼旁边乖乖巧巧的初一,又狠狠怒视着楚方岑:“你们真不像是一家人!” 时初一垂眼眸色黯沉几分。 楚方岑嘴角又上扬几分,“谢谢师父夸奖,因为我们就是一家人。” 江老甩袖快步离去。 时初一抬起眼,望着楚方岑,眼底亮了几分,又很快若无其事地偏过头,结果又正对上楚天瑞眼巴巴的微红视线。 啧。 更心烦了。 时初一收拾着屋内东西。 楚方岑上前拦下他,拉着他出去:“初一跟我单独去走走,这些事让那个没眼力见的人去做。” 没眼力见的楚天瑞眼红地望着初一不抵抗不反感甚至还乐在其中地老老实实跟出去,内心伤心又难过。 时初一跟在楚方岑身后,手腕被拉着,目光垂在放在两人一前一后不断相接的脚跟和脚尖上,思绪不断翻涌着。 楚方岑是会跟他说什么呢? 他重生了吗?还是没有? 为什么之前没有见过他?他和楚天瑞和楚飞白的关系看起来也挺不错的,那之前怎么也没有看到他跟他们联系过? 想着想着连楚方岑什么时候停下脚步的都不知道,一下子脑袋就要撞上。 楚方岑回头接住了他的额头,轻笑道:“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初一慌乱地后退两步,脸色微红,“抱,抱歉。” “我不是故意的。” 楚方岑闷笑一声:“那就是有意的了?” 初一微微瞪大眼,显然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 “没,没有。”他低下头,生硬地将话题转移:“你,你带我出来,是想为楚天瑞他们说话吗?” 楚方岑挑眉:“怎么会?我才不会帮他们。” 他目光异常柔和:“先前问你的话不是假的,你想跟我回家吗?我带你离开楚家,离他们都远一点。” 时初一眸光微颤,抬眼看他。 眼神清澈,一时间没说话。 他确实不愿意在那个家里待着。 那里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好记忆,楚家人,他一个都不想接触。 包括……楚方岑。 可他也没什么立场和资格跟他说“你带我走,但我也不想跟你住一起”这种话。 很有种过河拆桥的意味。 而且,他有些担心:“楚天瑞和楚璟晟不会让我走的。” 如今他落了楚无双的面子,楚无双也不会轻易地放他走,楚无双会想要在家里报复他。 这件事,会很麻烦。 时初一皱起眉,眉宇间都是忧愁。 楚方岑似乎看穿他真正担忧的事情,心底一暖,有一丝松动,揉了揉他的脑袋。 放缓声音:“你不用担心,我带得走你。” “楚无双……”他的眸色渐冷,在初一看不见的角度快速闪过一丝杀意:“不足为惧。” “楚璟晟现在听他的也不用担心,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个蠢货也不敢多说什么。” 至于楚父楚母……楚方岑眼神冷冽,他很久没见,如今他们如何,不知道,管他如何也别想阻拦。 “只有你的意愿最重要。” 时初一抿唇,突然仰头下决心问他:“那你能带我出去,但我不跟你住一起吗?” 楚方岑眉心小幅度地拧起,似是不愿。 初一的心又往下沉了沉,目光冷了下去。 果然啊,他和楚天瑞都是一样的,表面上说想对他好,但其实都是一样,不给他自由,不给他意愿,只会自顾自地强迫给他不想要的。 然而楚方岑却反问道:“可以,我给你单独买一套房子,只是,我可以住在你对面吗?” 时初一一怔,愣愣地望着他。 楚方岑语气有些失落:“不行吗?那住你旁边可以吗?” “或者楼下?” 没等初一回答,楚方岑又苦笑:“你是不想跟我住一起吗?” “算了,也没关系。” 他难过地垂下眼睛,声音沙哑。 “我习惯了,我从小就不受大家待见,因为伤害了楚无双,八岁就被父母和大哥赶到了国外。” “他们什么都不给我配备,只给我钱,也不管我一个未成年的小孩子在外面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多年不联系我,就让我一个人孤苦无依地在外面漂泊,艰难地活着。” “但我一直都挺想回来的,可是这里没有人会希望我回来,他们都当我死了。” “直到我在网上看到了你的消息,你也不愿意回到楚家,你也讨厌他们。” “你跟我一样,都是可怜的孤单的人,但我们有着同样的血脉,我们是世界上很亲的亲兄弟。” “我一直在追这个综艺,你对赵奇赵美兄妹那么好,对那些老人也那么好,就连对你这么暴躁的师父也这么好。” “于是我就忍不住想,如果我成为你的大师兄,你会不会也对我这么好……” “你那么讨厌楚家人,我也是楚家人,我不想让你讨厌,但是我也不想骗你。” “我就想试试,万一你会喜欢我,不会讨厌我呢?” “所以,我还是失败了对吗?” 楚方岑看了时初一一眼,又落寞地松开他转身蹲下摆弄着手机,背影寂寥。 “没事的,我不会难过的。” “你不想陪着我就走好了。” 【呜呜呜——二哥这么苦的吗?好心疼呀~】 【……楼上,你不觉得他有点茶吗?方才他不是这样的啊!】 【茶归茶,但他说的未必不是真的吧?】 【那什么,我突然觉得自己不是讨厌绿茶,而是绿茶茶的对象不是我罢了】 【是因为他茶不是以伤害别人为目的好不好?楚无双那是茶的陷害,这是茶的陷阱!打明牌了,就说这里有个坑给你选择,你跳不跳吧?】 屏幕外,某些不同地方的几个人听着楚方岑说的那些话,同时疑惑皱眉:??? 他们难道不是每年都会过去看他?一开始甚至都有人在那边陪着? 第158章 初一和二哥对峙,暂败下阵 这孩子怎么还会骗人了呢? 原来也不这样啊,虽然总是冷着一张小脸,但是逗弄起来委屈又可怜地瞪圆眼看他们,只有可爱啊。 这越长大性格越歪了! 时初一也有些愣神。 楚方岑的这个反应实在是他没想到的。 明明知道他就是故意,但听着他那些半真半假的话,还有这个背影,拒绝的话莫名就说不下去。 或许是因为他那些话也有几句说到他的心里了吧。 他沉默地走到楚方岑身边,“……我没有。” 楚方岑惊喜地抬头,一脸欣喜:“所以你愿意陪我吗?那明天我就帮你搬家好不好?” …… 时初一沉默了一会儿,避开视线:“……你能带我出来再说吧。” 楚方岑丝毫不担心人带不出来。 一溜烟起身,又像狐狸一样眯眼笑起来:“那我能不能陪你一块住啊?我只要一个小房间就好。” “我不占位置的。” “而且我还会做饭,我八岁开始就会给自己做饭了,现在已经练出来了,味道很不错的。” “你要是不信,待会儿我做饭给你吃呀。” “你肯定会喜欢的。” 时初一有些无语地望着他:“你刚才不是这样的。” 能别装了嘛? 楚方岑表情受伤:“那你是喜欢之前的那个我,还是现在这个啊?” “二选一哦。” 时初一更加无语,就非得是喜欢对吧? 他转身往回走。 楚方岑嘴角微勾,提步跟上:“不回答就是都喜欢。” 时初一:“……我没有。” “那你喜欢哪一个性格的我?” “……就不能都讨厌吗?” 楚方岑一脸难过,拉过他握住他的双肩,誓不罢休地质问:“你讨厌我哪里?” “看着我的眼睛再告诉我一遍,你真的讨厌我吗?” “我……” 初一刚发出声,楚方岑就像是天要塌了一样眼巴巴地望着他,眼眶微红。 时初一:“……” 话说不下去了。 沉默。 楚方岑委屈语气:“那就是都喜欢哦?” 再次沉默……两秒。 “一开始的。” 楚方岑挑挑眉,委屈表情一收,轻巧地揽住人的肩膀推着他往前走。 “好吧。” “那小师弟叫我一声二哥不过分吧?” 从背后望过去,尽管他没有加重力道控制住时初一的动作范围,整个人却都是一种掌控全局的姿态。 方才轻松的氛围一下子消散,初一突然觉得自己更喜欢他像个小孩子一样缠着他的性格。 会更自在。 他这样,他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好难猜他的下一步。 不想猜。 时初一没有拒绝他的靠近,只是脑袋自己不易察觉地低下了个弧度。 楚方岑眼底含笑,在身后轻轻蹂躏了一把时初一的头发,有些赖皮:“小师弟连师父都叫了,既然不想叫二哥,那总得叫我一声师兄,不然我就不走了。” 他原地拉着初一的袖子站住不动。 时初一回头淡漠地望着他。 两人僵持了几分钟。 摄像头对准两人,楚方岑毫不在意。 时初一脸颊渐渐发热微红,败下阵地垂头很轻地叫了一声:“……师兄。” 楚方岑笑了,松开了桎梏:“小师弟真乖。” “再叫一声吧。” 时初一没什么威胁性地瞪了他一眼,“你不要得寸进尺。” 转身就走。 楚方岑继续跟在后面:“好嘛。” 有了一次,就会有无数次,他不急。 快到江老屋子时,导演突然叫停了摄像师他们的拍摄。 直播镜头骤然关闭,调整镜头成了主持画面。 “今晚是第一期的最后一天,离开之前,我们会让几个哥哥陪同弟弟妹妹一块准备一个节目,作为谢幕。” “在今晚晚会开始前,为了给大家一个惊喜,我们便不再直播拍摄。” “接下来是问答和许愿时间,大家什么问题都可以来电!” 【啊——我的二哥!我才爱上他几个小时,怎么就不能看了?!】 【我之前真的一直以为初一就是那样对家人不好的性格,但有了二哥的加入,我突然觉得或许真不是他的问题啊!】 【我看三哥面对二哥时的心虚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了,而且他也讨厌楚无双哎!一个人讨厌就算了,两个三个都讨厌,肯定是有内幕! 而且就楚无双现在暴露出来的那些事,我是倾向他的确做了这些。 但怕就怕过几天就会因为种种原因说这不是他做的只是误会,或者是其他人陷害巴拉巴拉的……】 【尊重,期待节目~之前楚天瑞不是说时初一什么都会吗?那让他来试一个让我们看看是不是什么都会啊?】 摄像师都退去。 时初一只是疑惑了一会儿,就望向楚方岑求证:“师父是国家保密级别的大师吗?” 问完就有些懊恼,好像太自然了。 然而他如今的自然,却让楚方岑很满意。 点头道:“对,师父是国家中医院中药多种癌症研究院院士。” “不过是曾经了,好些年前因为他孙子的事他便辞职了。” 楚方岑将来龙去脉简单明了地说了一遍。 时初一有些感同身受地难过,“师父一定很伤心。” 楚方岑望着他,眼神柔和,“嗯。” 然后下一刻被初一的突然质问惊讶到。 初一问:“所以你是昨天晚上利用自己玄学方面的能力与师父做交易,让他收你为大徒弟,还让他出手救楚飞白吗?” 楚方岑快速眨眨眼,认真解释:“但我没有让他一定要收你为徒。” “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会跟他解除师徒关系。” “我只是想能够更快地不被你排斥地跟你打好关系。” “无论是哪种形式,我就是想听你叫一声我是你兄长的称呼。” “你生气了吗?” 第159章 初一跳河,二哥溺水 时初一摇摇头:“没有。” 他没什么好生气的,甚至有些感激他。 “你,其实没必要的。” 没有必要对他这样好,他不想接受他,只会让他失望伤心的。 楚方岑没有对不起过他,如今还能这样愿意对他好,他很惶恐,也很不安。 他们之间若是什么关系都没有,只是简单地像是过路人一样,那么他对于别人的关心,他不会有压力,还回去就好。 就比如他会因为老奶奶好心的询问和邀请进屋,他便可以喝掉对方给的过期牛奶。 会因为村庄里的人一开始给他各种小零食,真诚的喜爱而想要为他们做点什么,帮助他们割麦穗,教他们学习机器,将这个地方往旅游方向发展。 也会因为赵奇赵美对他的好而想要为他们解决江老给他们的麻烦。 但如果对他好的人换成楚方岑,这个跟他有血缘关系,未来会牵扯不清的人,他会恐慌。 会害怕未来会不会有一天楚方岑开始讨厌他,不喜欢他,觉得他像个累赘一样,不值得被爱。 这比让他一开始就没有拥有还要可怕。 所以啊,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接受。 “我不会承认的。” 不会承认楚方岑就是他的哥哥。 时初一低下头,轻声道歉:“对不起,你的弟弟还有楚天瑞和楚飞白,你去找他们吧,不差我一个的。” “你要是想为我好,就带他们两个离我远远的,不要让他们来烦我了可以吗?” 他没有精力应对的。 楚方岑唇角的笑意未变,脸色却冷了下来,盯着时初一的眼神看起来有几分凉薄。 “不,我拒绝。” 时初一一愣,抬起头略显茫然。 内心冰封的大海像是突然被重重砸了一锤子,外面有一丝亮光想要照耀进来。 为什么要拒绝呢? 他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 楚方岑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又带着他去了旁边的小溪边上。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只是说完这句话他又沉默了好一会儿。 良久才继续道:“说实话,这个故事,我觉得现在应该告诉你,但又觉得不应该现在告诉你。” 让初一知道在他角度之外的真相,他会体谅,可是那些恨那些怨那些伤害又是真真切切的存在,或者痛苦,少不了多少…… 但也或许,他会释怀? 楚方岑私心想告诉他,但又不想用一句“无奈,苦衷”来抹平那些伤害,凭什么就因为有不得已就应该原谅呢? “我……还是想先问问你。” “如果我说告诉你了,根据你的个性,你或许会对他们的态度有所改观,你还愿意听吗?” “什么,意思?”时初一脑袋一时空白,眼底迷茫闪烁的都是困惑。 他会改观?凭什么就会认为他会改观? 是楚无双拿着枪指着他们脑袋要求那样对他的吗? 时初一呼吸渐渐急促,瞳孔渐渐扩大,眼神碎裂地左右轻颤。 - “你回来干什么?我们只有无双一个孩子!” “你怎么总是针对无双?我们已经承认了你的身份,被抱错是他的错吗?你能不能大度一点?” “时初一,在我没有玩够之前,你别想离开这里,我就喜欢看他们坚定地站在我这边伤害你的样子!” …… - “初一,我的孩子,妈妈爱你……” - 那些他以为自己忘记的记忆瞬间充斥着他的脑海。 他的脸色渐渐惨白。 楚方岑皱眉有些懊恼,果然他还是太急切了吗? 他起身朝着时初一走了两步:“初一……” 初一仓促地推开他的手,不断地后退,“我,……抱歉,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他转身逃也似地往跑掉。 楚方岑面色渐淡,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给楚天瑞发了个消息后便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时初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也不知道自己脑海里到底在什么。 等他停下脚步再抬头时,已经身处一片小树林,左边是一条清澈见底的河。 河底很清。 他站在两米远,侧身看过去,都还能看见河底正在游动的小虾鱼。 村长说这里很危险,可明明这么美好。 如果掉下去,肯定一眼就能看见。 他往那边走了两步。 “咔——” 身后突然传来树枝被踩断的断裂声。 楚方岑面色严肃,一瞬不瞬地盯紧了他。 背后的目光太过灼热,时初一脚步只顿了一秒就继续往前走。 楚方岑周身气压渐低,沉声叫了一句:“时初一。” 时初一转过身,盯着楚方岑脚步一点点往后退。 楚方岑不敢大幅度上前,神情紧绷:“初一,停下!” “听话,过来。” 时初一瞳孔里映出来的人影,似乎在很担心他的安危,是害怕他会掉下去吗? 他其实只是想看看下面的鱼而已。 他明天还要去医院看奶奶,不会为了这些没必要的事难过的。 但楚方岑好像真的很担心,怎么办?心脏跳得有点厉害。 他如果掉下去了,他会怎么做呢? 时初一一个脚滑,直直掉进河里。 周遭的一切后退般地从眼眶里褪去,天上的白云蓝天异常好看。 下一刻就被楚方岑飞进来的身子挡了个彻底。 心中有几分预料和猜测,可真的看到他的身影时,时初一还是很高兴,眼底都溢满了笑意。 “嘭!” 两声接连的落水声。 楚方岑第一时间抓住了他的手臂,牢牢不松开。 水流不急,但是河底很深,好在岸边不算远,只是掉进水里的冲击让人一时间有些迷惘。 楚方岑憋气拉着时初一朝着岸边游去,时不时回头确认一下他的状态。 时初一没有反抗,脸上也没有溺水感,看起来很是熟练。 楚方岑眸色暗了一瞬,快到岸边时,猛然呼吸一呛,水漫过喉咙,窒息感传来。 一连串的水泡泡飞往水面。 他费力拉过初一,将人往岸边推去,又是一口呛水,眼神失焦,身子朝下沉。 时初一霎时瞳孔骤缩,一个游摆,灵巧地拨开水层,双脚像鱼尾一样快速朝着楚方岑冲过去,抓住他的衣领,将人救上了岸。 只是对方双眼紧闭,唇色发白。 时初一有些惊慌,不断按压着他的胸膛,声音发抖:“你,你醒醒!” 第160章 初一叫二哥了,二哥生气 “师兄,你醒醒!我错了!” 该死的是他才对! 怎么会这样? “初一!” 楚天瑞看到这个场景,整个人浑身发凉,心慌无措,手指都在发抖。 二十分钟前,二哥给他发消息:【二十分钟后过来河边找我,有事。】 这就是他说的有事? 楚天瑞几乎腿软,跌跌撞撞地跑过去,跪倒在一旁,按住初一正在流血的手腕,哭腔十足,整个人崩溃又痛苦。 压低声音恳求:“初一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你要是恨,你杀我好不好?” “我只求你不要这样伤害自己……你这比杀了我还要狠……” 时初一愣愣地望着他通红的眼眶和痛苦的祈求,难得没有推开他,只是避开视线轻声道:“我没事,是、是二哥……” “他呛水了,需要把他胸腔的积水压出来。” “你来了,那你来吧。” 他挪到一旁,扯了扯手:“松开,我要处理伤口。” 一句“二哥”,一句“呛水”,还有初一不反感的态度,都让楚天瑞有些迷茫震惊。 他一边按压着楚方岑的胸腔,一边疑惑,二哥水性很好,怎么可能会呛水? 初一为什么会愿意叫他“二哥”了? 二哥跟初一到底说了什么? “咳,咳咳!” 楚方岑吐出了一口水,幽幽转醒。 起身推开楚天瑞:“别压了,你想谋杀吗?咳咳——” 初一连忙过来:“er……你,你感觉怎么样?” 楚方岑却只是淡淡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将头扭开,起身自顾自地拍拍屁股走人。 “楚天瑞,走了。” 楚天瑞没动,思绪有些没跟上。 眨眨眼望着旁边失落难过低下头的初一,刚想说什么宽慰他,就看见他抿着唇爬起来先一步跟在了楚方岑的身后。 “对不起,你别生气。” 老老实实的,乖得简直不像话。 楚方岑却依旧理都不理,跨步就走,似乎真的很生气似的。 楚天瑞:???? 就一会儿没见,谁来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满脸写满了“困惑”二字,跟着两人一块往录制处走,那里的别墅可以洗澡换衣服。 路上,村民们见到初一一身湿漉漉的,都关切地问了问。 回到别墅时,赵奇正带着被摄像师送回来的赵美在做饭,通过窗户看到初一这样,关火出门拉住楚天瑞严肃皱眉问道:“初一这是什么情况?” “是意外还是?”跳河? 楚天瑞冷着脸摇头:“现在应该没事。” “什么叫应该啊?你做哥哥的,怎么回事啊?”赵奇训着楚天瑞,“不是都让你关注着他的心理状况吗?你怎么还能让他一个人待着?” “那个人是谁?是他救了初一吗?” 楚天瑞现在脑子还是糊的,“你先别担心。” “初一没事,我现在有点事,先不跟你说了。” 楚方岑径直往别墅里去,初一犹豫了一下也跟在了他的身后,像条小尾巴似的。 楚天瑞也跟了上去。 客厅里的邹鸣邹杰两人只来得及微笑,也没能跟谁打上一个招呼。 楼上。 楚方岑完全没有理会初一的意思,径直拿了套楚天瑞的衣服就进了卫生间,勾唇眼底含笑地开水洗漱。 时初一站在门口,耷拉着脑袋,莫名心虚自责。 楚天瑞上前去拉他:“我带你去楼下洗漱!” 初一固执地抽手拒绝,“不去。” 楚天瑞不敢太强硬,只好拿了条毛毯过来给他披上,在他又想拒绝的时候试探性地说:“感冒了,二哥会更生气的。” 时初一动作僵硬了一下,才没有拒绝地接过毛毯披上,甚至闷声道了一声:“谢谢。” 楚天瑞如同发烧热一般迷茫,盯着初一手腕上湿掉的纱布时,又在旁边柜子里拿了药箱过来给他重新上药包扎。 更令人惊讶的是,初一竟然只是僵硬了一下,没有推开他! 二哥到底做什么啊?! 包扎完后,初一又固执地盯着卫生间的门不愿意挪开视线。 楚天瑞找了好几个话题,都被忽视,最后无奈道:“你想让二哥消气吗?” 时初一这才动了动,扭头看着他。 楚天瑞受宠若惊。 疯狂从脑海里找到些细微的记忆落点:“我记得大ge……楚璟晟之前惹他生气,经常会装扮成各种角色,圣诞老人,小丑,杰克,福尔摩斯各种人物,给他表演送他礼物。” 时初一眉头蹙起,他没什么礼物送的,也不会扮演那些角色。 更难过了。 楚天瑞见状脑袋又疯狂运作,匆匆道:“不过对弟弟,他好哄一点!” “装可怜,哭!还有认错,写检讨,他觉得差不多了就会消气!” 楚天瑞算是就着方才他面对楚方岑的反应推测胡乱说的一通,毕竟之前他和楚飞白两人,每天面对他的一张冷漠脸,也不敢怎么惹他。 时初一倒是沉默地点了点头,随即认真地沉思起来。 “咔。” 楚方岑洗澡推门出来了,盯着初一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拧眉不语。 时初一随即起身,态度良好:“我,我等你出来也要去洗澡的。” 楚方岑“哼”了一声,让开了位置,没说话。 初一快步进了卫生间。 楚天瑞好奇探究地盯着楚方岑,暂时按捺住心思到楼下去将初一的衣服拿上来了一套。 正准备敲门递给他,就被楚方岑喊住:“做什么?回来。” “啊?”楚天瑞顺从地将衣服拿回来,解释着:“初一没拿换洗衣服。” 楚方岑斜睨了他一眼,“嗯”了一声指挥着他:“吹风机有吗?拿过来给我吹头发。” 楚天瑞沉默地将吹风机拿过来递给他,闷然道:“你自己吹。” 楚方岑“嗤”了一声,拿起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吹风机的声音响起,楚天瑞偷偷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放轻脚步想悄悄地将衣服给初一送过去,头上就被扔过来的空水瓶砸了一下。 “嗷!” 楚天瑞吃痛回头,就见楚方岑握着还在运作的吹风机,冷脸沉沉地盯着他:“我说,过来。” 第161章 三哥嫉妒 楚天瑞抿唇想反抗,却不敢真的不听,心里又系挂着初一,最后僵硬地站在原地,不进不退,为难僵持。 楚方岑睨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将头发吹成半干,走到卫生间门口将衣服夺过来敲了敲门才道:“最多半小时,不想出来就别出来了。” 声音微冷,楚天瑞听着极为不适,愤怒地瞪了他一眼。 “你这么凶干嘛!” 下一刻卫生间内就传来一道低闷地一声:“知道了。” 楚天瑞震惊,脸上精彩纷呈。 “啧,真蠢。”楚方岑嫌弃地望着他嗤笑,拿了本书走到窗边,半晒着太阳计算着时间。 楚天瑞皱眉沉思,他差在哪儿了? ……一想到自己做过什么,哪哪都差了…… 楚天瑞幽怨地瞪着楚方岑的背影,阴暗的嫉妒。 洗手间内。 时初一盯着被水雾模糊的镜面,好像在上面看到了对方冷漠的面容。 可是他明明是在笑的啊? 真奇怪。 水洒在身上,温热的水划过肌肤,像在疾驰的车上,风吹过手指的滑嫩触感。 舒适,温暖。 他有想让水再次浸湿手腕伤口的想法,可脑海里一浮现二哥没有犹豫朝着他扑过来抓住他的画面,这种想法便又按压了下去。 这很不理智,他不应该去相信,也不应该去靠近。 可是冰原真的太冷了,前方突然出现一团篝火,他可以知道那是虚幻而不去靠近,可是这团火不断地在他的周边跳跃,他忍不住……忍不住地想要去暖暖身子。 他看着自己清醒地沉溺…… 二十分钟后。 时初一望着脏篓里湿透的衣服,愣住了。 所以方才二哥不是在教训楚天瑞,而是在阻止他送衣服过来是吧? 怎么可以这样…… 他打开一条门缝,就看见楚天瑞在一旁盘坐着玩手机。 从来没有比这一刻更想看见他。 初一的眼睛一亮。 楚天瑞几乎是在他探头的那瞬间就立刻放下了手机,讨好地凑上前去:“你是想要衣服对不对?我去帮你拿!” 只可惜楚天瑞还没接触到衣服,就被楚方岑的视线再次定在原地:“楚天瑞,你要是想让我把你扔出去,你就过来试试。” 楚天瑞往前小小地走了一步,浑身汗毛直立,危险感十足。 然而初一在等着他送衣服过去啊!不能再让他失望! 楚天瑞快速朝着床上的衣服冲了过去,手还没抓住衣服,手腕就被楚方岑轻松地反手钳住。 “痛痛痛,二哥轻点啊!” 楚天瑞觉得他在借机秋后算账!他就说二哥怎么会那么容易就原谅他啊! 楚方岑刚刚松开点桎梏。 楚天瑞便趁机往他小腿上踢。 “嗤。”楚方岑不屑地轻哼,偏身一让,扯着人直接将人掀倒地上,半跪在他背上压着他的双手,扇了扇脑袋笑问:“还要来试吗?” 楚天瑞挣扎了两下,没挣扎动,趴在地上妥协:“你有这本事去跟楚璟晟打啊。” “他这些年都不干人事。” “可尽着帮着楚无双欺负人,不停打压外祖父那边,他见到初一的第一面就扇了他的脸,可恶得很!” 楚方岑眸色沉了沉,将人松开踢了两脚:“起来。” 楚天瑞爬起来,扫了楚方岑一眼。 看他样子估摸着是想着要怎么对付楚璟晟去了,拿了衣服赶紧跑到了卫生间门口将衣服递了过去:“初一给你!” 时初一伸手接过,盯着楚天瑞脸上沾染上的脏污痕迹,闷声道了声谢:“麻烦你了。” “不麻烦!”楚天瑞用手背擦了擦脸颊,扬唇笑起来,这可是他完美吸引到初一的勋章! 初一换上衣服走出卫生间。 不过五分钟,楚方岑就已经不在屋内,房间里只有楚天瑞一个人正在傻乐。 初一神色微变,慌了一瞬,目光犹疑微颤,内心焦躁,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神情紧绷,身体有些僵硬。 见状楚天瑞脸上的兴奋淡了几分,小心走到他附近:“二哥刚刚下去,要不要去找他?” 初一眨了眨眼,面无表情地点了头。 两人下楼,初一的目光便一直在检索楚方岑的身影。 楚天瑞有些失落,又觉得他愿意依赖二哥也是好事。 邹鸣和邹杰正在餐厅吃饭。 见到两人下来,邹鸣礼貌打招呼温和笑道:“你们在找那位金发帅哥吗?他在厨房。 话音一落,初一便轻声快速道了声谢跑进了厨房。 看到金发背影的那一刻,他的心才算是安定下来。 时初一走进厨房,试图跟他搭话:“……二、二哥,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楚方岑回头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地将大蒜扔给了他。 “是菜里面要用蒜吗?”时初一有些苦恼,他不喜欢大蒜的味道,不过如果二哥要是喜欢,那他也可以尝试一下。 楚方岑没回答,只又回过身继续准备食材,炒菜下锅。 时初一在一旁的凳子上坐着,老老实实地低头剥蒜。 他不知道二哥到底要多少个,现在也有点不敢去问,只好一个接一个地剥着,剥完一个就送过去一个,周身满是雀跃:“二哥,给你!” 虽然楚方岑没理他,但也没拒绝啊。 二哥现在只是有点生气,生气他随意伤害自己,他知道的。 楚天瑞在门口望着厨房和谐的一幕,脸上满是羡慕嫉妒。 什么时候初一也能够这样对他啊? 他现在也想进去跟初一一起剥蒜,可初一现在心情这么好,他不想去打搅。 好嫉妒啊。 楚天瑞的视线都快把楚方岑的背烧出一个洞,隐隐间,他觉得自己好像遗忘了些什么? 江老房屋,楚飞白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没人记起…… 四十分钟后,楚方岑将饭菜做好,喊楚天瑞去盛饭端菜。 厨房桌子小碗里的蒜瓣都没有用过。 初一既高兴又难过。 小声问楚方岑:“你怎么没有放蒜瓣啊?” 楚方岑似乎还在生气,声音淡淡:“你不是不吃?” 之前看直播,看到楚天瑞拿食材的时候,特意绕过了蒜。 初一眼睛亮了亮,“那你怎么还要我剥蒜啊?” 第162章 初一黏人 “呵。”楚方岑轻笑一声,“逗你玩啊。” “啊……”时初一抿住唇,戳了戳碗里的饭:“那你现在高兴了吗?” 楚方岑神色淡淡:“没有。” “现在闭嘴,老实吃饭。” “哦……”时初一继续戳戳,“可我现在没有胃口。” 楚方岑放下筷子,抬眸目光锁在时初一身上,探究地盯着他好半天没说话。 时初一紧了紧手,有些不安:“怎么了吗?” “就是,有什么话你就说,看什么看,尽在这里吓唬人!”楚天瑞瞪着楚方岑,试图安慰初一不要怕,他就是装! 在楚方岑冷冷看过来的时候,楚天瑞也勇敢地继续回瞪。 楚方岑:……迟早要把他脑子里的水都洗洗,都装的些什么东西?看直播的时候也没这么傻啊,个蠢东西。 他将鸡腿块推到初一面前:“是一点都吃不下,还是不想吃。” 时初一垂下眼,小声回答:“都有一点。” 楚方岑荤素搭配、营养均衡地每种菜都给他夹了一两块一两根,“这些菜能吃完吗?饭吃一两口就行。” “能吃完。”时初一点点头,有些高兴:“那你是不生气了吗?” 楚方岑像是来了兴趣:“那我还生气怎么办?” 时初一有些苦恼:“道歉哄你消气。” “哦?”楚方岑挑挑眉:“那你准备怎么哄我?” 时初一老实回答:“写检讨、扮小丑、哭、装可怜。” “哦,楚天瑞告诉你的。”楚方岑凉凉扫过楚天瑞。 “咳。”楚天瑞心虚地缩回身子。 时初一坚定点头:“对。” 楚天瑞:……这个时候倒也不用回答得这么干脆。 楚方岑却只是带着点哼声地“嗯”了一声,“先吃饭,吃完饭告诉你。” “哦。”时初一听话照做。 楚方岑眸色却又是暗了暗。 吃过饭后,楚天瑞主动地去洗了碗。 时初一乖巧坐着,盯着楚方岑道:“吃完饭了。” 楚方岑“嗯”了一声:“你去找纸笔过来,写检讨。” 时初一有些犹豫:“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楚方岑语气自然问道:“那你觉得自己几岁?” “五岁?”二哥真奇怪。 楚方岑呼吸一滞,“嗯”了一声起身:“行,那走吧,带你去找纸笔。” 从导演那里拿到信纸和笔,时初一拿了好几张纸和两支笔,扯了扯楚方岑的衣角:“二哥,我想去茅草屋,那里好。” “行啊。”楚方岑跟着初一进了小屋。 小,但足够安全。 时初一又递给他一张信纸和笔:“二哥,你要写信吗?导演说十年后才会转寄给我们,我们都写了。” 楚方岑接过纸笔,拿着笔在手上转了转,好奇问道:“那你写了什么?” 时初一学着楚方岑的转笔动作,“啪嗒”一下,笔掉在了地上。 他弯腰捡起来,摇摇头:“这是秘密,不能说。” “嗯,你说得对。”楚方岑又慢动作地转了转笔,看着时初一在一旁紧紧盯着学习,学会了之后小幅度兴奋地扬唇笑起来才动笔写下一行字。 【成功了吗?没成功好好反省反省自己怎么这么没用。】 他将信叠起来放进初一顺过来的信封里。 窗外,楚天瑞在几步之外张望着,羡慕又嫉妒地想要进来。 楚方岑揉了揉一边转笔一边写检讨的小孩脑袋,起身道:“楚天瑞教坏了你,需要被面谈,我就在外面,一抬头就能看到我,你在这里好好写检讨,我待会儿过来检查。” 时初一考虑了一下,点头答应:“好,那我写检讨很快的。” “嗯,我也会尽快回来。” 楚方岑走出门将门打开,走到不远处拿了个背靠椅坐下。 回头看了一眼。 屋内,时初一仰头有些不安地望着他,但看见他又很快地扬起笑招了招手。 楚方岑也冲他打了个招呼,心下渐沉,声音带了丝怒气,“楚天瑞,你给我过来!” 楚天瑞浑身一个激灵,他就知道楚方岑要找他算账! “干嘛?”楚天瑞也拿了个小凳子想要过来坐下。 楚方岑目光凉凉:“你还想坐?给我站着。” 楚天瑞不服气地站在原地:“那谁让你跟初一生气的?我也没说什么过分的事啊。” “楚璟晟给你穿裙子拍照的事我还没说呢。” 楚方岑深吸口气压下怒火:“楚天瑞,你别逼我真现在揍你。” “过去初一身上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告诉我。” “简略点,十分钟。” 楚天瑞垂下眼,脸上的表情变淡几分,身体僵硬语气低沉:“十分钟,不够的……” “所以,你们做了什么?你只有十分钟,挑严重的说。”楚方岑心中已经有太多猜测,可还是觉得自己所知太少。 楚天瑞头低得更加厉害。 二哥想要知道的,是初一有记忆的那一世吧。 他其实想说更多,他想跟他倾诉,想告诉他的痛苦和绝望,可是好像他也没什么资格坦白。 他将近沉默了半分钟才沙哑着声音开口。 “初一回来的时候,我们都被楚无双蛊惑,像是他操纵的傀儡,表面上有自我意识,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可意识上,却被暗示了一个一切都要以楚无双为主的命令。” “在这种情况下,初一做什么都是错。” “他想亲近我们,关心我们也都成了他意图讨好,是有心计地想要楚家的财产,是不怀好意,是心机深沉。” “他把楚宅当家,想要融入那里,想有一个秋千,想要一个可以打篮球的筐,可这些却被我们说他太把自己当回事,还说他审美老土与楚宅割裂,别以为自己能对那里指手画脚,他只是暂住,十八岁就会让他离开。” “但尽管如此,他却总是一次又一次地继续对我们好。” “楚无双爱看戏,他很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告诉初一他会怎么伤害我们,初一如果去了,他就不会做,然后让大家自动地将他当成一个爱污蔑人的坏孩子。” “但初一如果没去,那些车祸、网暴、深陷各种舆论风波的事情就会真实发生。” 第163章 三哥的回忆,异常的初一 楚天瑞的声音更加沙哑,甚至还有几分哽咽:“初一只有一次没有过来。” “他一次又一次被我们伤害,热情一点点地消退,再积极向上的人每天都受到无尽的指责谩骂、嫌弃打压,他也会累……” “那时候,他如果能抽身就好了……” “他渴望亲情,但他身边也有自己的家人朋友,他那会儿其实还不孤单的。” “他觉得既然无法强求,这里不欢迎他,他就走好了,可楚无双不会那么容易让他离开的,他还没有玩够。” “楚无双借口要去看看将初一抚养长大的桃心院,安排了一场意外,演习演练的时候混进了一个真的歹徒。” “那里都是小孩子,我们就算再混账,也还是会优先将孩子保护起来。” “我和飞白只是受了点小伤,大哥为了救其中的一个孩子,腰腹被捅了两刀。” “楚无双警告初一,这都是因为他想要离开这场游戏而施加的惩罚,只要楚无双没喊停,这场游戏就没有结束。” “初一觉得自己欠了大哥,也不想让身边的人一一陷入险境,于是他配合着楚无双,一步步众叛亲离。” “他想保护的人,最后都在指责他的不是。” “楚无双去哪,就会要求初一跟到哪,楚无双进娱乐圈,便也要求初一也一块进去。” “在外面不知情的人看来,初一就是一个从孤儿陡然变成楚家的孩子,外表光鲜亮丽,所以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初一总是不开心,后来粉丝们也都离他而去。” “他、被伤害了太多……” 楚天瑞有些说不下去,腿软地蹲了下来。 一呼一吸,骨髓都泛着细密的酸涩。 “每一个跟他靠近的人,都会离开。” “被楚无双威逼利诱,被陷害误解。初一根本,辩无可辩……因为没人会为他作证,即使是有录像,即使是有证人,也都会被,被我们毁掉……” “他渐渐的,越来越不爱说话了。” “他没有钱,挺可笑的吧,首富家的小儿子,本应该被万千宠爱,却连吃饭都没有钱。” “他去找过兼职,可每一次楚无双都会去找事,店家一般都不喜欢惹上麻烦,就会直接辞退他。” “就算有一些店家愿意继续让他做下去,最后反而吃力不讨好让自己或者让店的生意受影响。” “他也向自己的朋友借过钱,可是有些事他说出来他们却并不信他,后来甚至在楚无双的对比和伪装下,反而觉得初一无病呻吟。” “再后来,他就放弃求救了,他不想别人帮了他最后却还要被伤害,好人不应该被如此对待。” “为了让楚无双高兴,他的腿,被轧断过,每到冬天,他都会疼……” 楚天瑞垂着脑袋回忆,已经分不清自己说的到底是第一世的记忆还是后来几世的记忆了。 语序更是越来越循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他第一次自杀,是、在娱乐圈,被顾家那小子亲手送到了一个玩得很脏的导演床上。” “初一明明那么相信他的,他以为他真的是来拯救他的……到头来却依旧是楚无双戏弄他的一场游戏。” “他们安装了摄像头,为了不被人察觉,只给他下了q药,没有给他下迷药……” “房间里各个地方包裹得严实,也没有玻璃物,只有各式各样的情趣用品。” “好在初一聪明,他用锁链勒住了那个秃头的脖颈,但那个人的背叛,他终于支撑到头了, 他打破了浴室的镜子,第一次割了腕。” “血流了好多,我怎么都捂不住……” “他多疼啊。” 楚天瑞的状态不太对劲,右手握成拳不停地在发抖。 “……够了。”楚方岑发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哑得不像话。 楚天瑞没听见,思绪陷在过去出不来。 他继续喃喃道:“他没死,可是录像泄露了,秃头被楚无双弄死了,他被指控成凶手,被送进了监狱……” “初一长得那么好看,可监狱是什么地方啊……他没法安睡……看守的人、犯人,都想欺负他……他都躲过了,但里面太糟糕了,他划伤了自己的脸,求死的心太重……” “楚无双不让他死,他怕他死……他后来就让大哥管住了那些人,却剥光了他的衣服,将他放在大灯下,一览无遗……” 楚天瑞跪在地上,捂住了脸,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 “他被众叛亲离,被大哥送到了孤岛,可是是想保护他的,是不想他再留在这里出事的……” “但他死了,没有他的踪影,只有一团衣服,几块骨头,他死了。” “他总是在死……”楚天瑞变得有些癫狂,他像是突然看见了什么,双手捧着无形的空气,弯着腰浑身都在抖,低声呢喃着:“对不起,对不起……初一……” 楚方岑望着他的样子,闭了闭眼,眼尾微微发红。 十分钟早就已经过去。 时初一检讨都写完啦。 他在屋内坐直身子往外望,唇角抿紧不太高兴。 二哥骗人,明明说自己很快就会回来的。 哇,二哥好像把楚天瑞训得挺厉害,是打他了吗?真可怜。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检讨,又望了望楚方岑。 算了,二哥不来找他,他过去好了! 时初一绷着脸,一手拿着笔一手捏着检讨书快步走过来。 将检讨书递上,委屈控诉:“二哥,我都写完了。” 你好慢。 楚方岑抬眼望着他。 小家伙脸干干净净,眼底清澈见底,眉眼不似初见的忧郁,这会儿瞪圆眼,抿着嘴看起来有些委屈巴巴。 这会儿还只是一个想要哥哥安慰的小孩。 楚方岑起身揉了揉他的头发,将检稿接过来看了看,温和笑道:“嗯,写得不错。” 初一眼睛亮了,“那你是不是可以不生气了呀?” 楚方岑耸耸肩:“暂时可以,但要是再让我发现你故意伤害自己的话……” “那我就写两封检讨!”时初一抢先说出惩罚。 楚方岑“哼”笑,“那就别想我这么容易原谅你了。” 时初一努起嘴:“你这也不容易呀!” 楚方岑挑眉好笑地看着他:“那要不要我让你体验一下真正的不容易?” 时初一当即求饶:“不要!我错了!” 他望着几乎要趴到地上的楚天瑞,又往楚方岑旁边挪了挪,不解地小声问:“二哥,你是打了他吗?” “他看起来好痛的样子。” 第164章 初一小可爱 楚方岑诡异地沉默了。 他不好过的那些年,他们就好过了吗? 他起码还能坚守住自己,不愿意做的,他都没有掺手,但他们留下来的却不一样,不该做的,都做了,如今一梦经醒,只有后悔莫及,痛不欲生,甚至连修复的机会都不能有。 错的是他们吗?该偿还的是他们?非要让他们来承担这个错误吗? 时初一偏头还在疑惑,见楚方岑久久不言语,忍不住又叫了一声:“二哥?” 楚方岑回过神,唇角淡淡勾起笑:“那看在他方才告诉你怎么哄我的份上,要不要去问问看?” 初一本能地皱了一下眉,然后才开始低头思考。 好吧,但他其实有点讨厌他。 “喂。”时初一叫了他一声。 楚天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听不见。 时初一眉头拧得更紧,蹲下身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喂,有这么疼吗?二哥才不会打你很重!” “不要装啦,更不要碰瓷哦。” 看着初一还在为自己担心,楚方岑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千言万语不如自己身处其中体验。 他总是这样为别人着想,自己倒是被欺负得很。 傻子。 楚方岑无声叹了口气,目光柔和。 既然小初一这么愿意依赖他,以后就好好保护他好了。 总不能让小孩又再次失望。 楚天瑞终于有了些反应,听见熟悉的声音,他恍惚了一瞬,茫然地抬起头,望着初一眼神困惑迷离。 “初一?真的是你吗?初一?” 他猛地倾身将人抱住。 时初一吓了一大跳,“喂,你干嘛!” 他挥动手臂挣扎着,向楚方岑求救:“二哥救我!” 楚方岑弯腰捏住楚天瑞的软筋,试图让他放开手,没想到他却抓得更紧了,似乎这次松开手就再也留不住人。 初一被勒得有点紧,“咳咳,楚天瑞你放开我!疼。” 楚天瑞像是被触发到什么开关,猛地松开了他,虚虚握着初一的肩膀退开一些又开始道歉:“对不起,初一,你哪里疼?” 时初一望着楚天瑞脸上的痛苦和眼角的泪水,微微一怔,疑惑道:“你是惹二哥生气了,用哭来装委屈让他原谅你吗?” 初一手腕上的脉搏在有力地跳动着,楚天瑞的神思一点点回归。 疯的次数多了,就总是能让自己快速清醒的。 他眸光落在初一的纯真好奇盯着他的眼睛里,里面没有之前的那种厌烦疲累,只想让他远离的痛苦和低沉,里面……是与他初来楚家的懵懂期盼,欣喜悦雀是一样的。 楚天瑞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抖着声音问道:“初一,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时初一抿唇嫌弃:“讨厌的楚天瑞。” 可他尽管这么说着,眼神里却更多的还是好奇和困惑。 他只是觉得自己应该挺讨厌楚天瑞的,但是讨厌的情绪好像并不是很多哎。 楚天瑞似笑似哭,张着嘴久久无言。 他低下头不敢去看初一的眼睛,他为自己方才有那么一点点的庆幸而感到羞愧。 他居然想趁着这个机会讨好他……起码,让他的厌恶对他少那么一点点也好啊。 他一边唾弃自己,一边抓着初一的手道:“不是想让二哥原谅我,我想你原谅我,可以吗、初一?” “不可以。”楚方岑“啧”了一声,拎着初一的后衣领揽着他离开:“趁人之危,真有你的,你跪这好好反省吧。” 楚天瑞垂下脑袋,颓然地维持原样跪坐在地上。 时初一时不时回头,“二哥,他这样不太好吧?周围都是人。” 不少的人都在旁边偷瞄,他们不知道楚天瑞突然发什么疯,但看戏吃瓜的八卦之心都还是有的。 他们只是不敢拍照截图,但这个场景都不愿意错过。 只有一个人,楚无双离开之前将手机给了杨云席一个,答应他有消息随时告诉他,日后少不了他的好处。 杨云席一开始答应得干脆,随后看到楚无双的名誉在网上受损成那样,便又生了其他的心思。 如今在一旁偷偷拍到楚天瑞的录像,保存后试探性地问楚无双。 【无双,网上的消息我看到了,你现在还好吗?】 【网上的人都是这样,他们总是看到一点消息就会胡乱放大,其实根本就不知道事实真相。】 【楚总那边怎么说?你和楚天瑞他们都是他的弟弟,他应该也挺难做的吧?】 楚无双阴恻恻地盯着对方发来的话,哪里不知道是还想继续做权衡。 也不想想,自己这副德性,还以为自己能讨好到楚天瑞? 蠢货。 他发回去:【是有三哥他们的消息了吗?大哥只会站在我这边,你需要资源吗?我现在让他给你。】 他联系刘铭十分钟后,便收到了对方发来的一段视频。 “呵。”楚无双忍不住冷笑,这么痛苦的吗?早知道之前就不应该控制得那么彻底,应该让他们行为受控,但神志保持清醒。 一定会更精彩。 可惜101现在联系不上,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无双皱起眉头,又盯着画面里的楚方岑。 上一世,他可没有出来过吧?这是也重生了? 呵,就算都重生了又如何?只要如今楚家做主的人都站在他这边,他们不值一提。 只是,刘铭真无用!竟然撤不了网络上发布有关他的那些言论! 该死的系统!但没关系,网上的喜爱值只是一部分,只要再次毁掉初一,让他彻底绝望,这个世界的气运依旧都是他的! 他能成功一次,还不能成功第二次吗? 他只是有些奇怪,上一世记忆的最后他有些模糊,只知道他做成了很多事,最后将初一逼死在了岛上,101通知他:【夺取气运成功,即将脱离世界】后,就失去记忆又重新回到了这个节点。 是需要多次夺取?还是发生了意外?才导致101失踪? 又或者,101丢下了他自己离开了? 不,不,他沉睡之前跟这个世界的“自己”还叮嘱过要好好获取众人的喜爱值,所以是他们脱离这个世界的时候发生了意外? 第165章 二哥教初一做玉米凉糕 楚无双眉头皱得紧皱,十分不耐。 最后将楚天瑞的视频发给了之前接触到的某个人,吩咐了几句便又阴郁地抱着平板开始看起来。 既然他不好过,这些人也都别想好过! 还想举办晚会?做梦! 想到晚上会发生什么,楚无双畅快地笑了起来。 时初一眼里还有几分担忧。 楚方岑将他的头扭过来:“怎么,不讨厌他啊?” “唔,讨厌。”时初一皱着脸,顺从本心地回答。 “那就不管他,让他跪会儿。”楚方岑将初一带进别墅:“想不想学做甜品,我教你。” 时初一眼睛一亮,瞬间将楚天瑞忘到了脑后,“想!” 进入别墅,邹鸣邹杰两人正在客厅。 一个人面无表情地正在看书学习,一个人温和笑着正在在一旁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沉浸欢快地轻哼着歌曲,手里还在编写着乐谱。 两人状态舒适,自成一体。 楚方岑并不在意他们,只是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他们身上停顿了两秒。 他看过两人直播的性格和状态,跟现在相比有点奇怪。 还没深想出答案。 正在写作业的那个人起身,冷着脸道:“抱歉,打搅到你们了,我们这就走。” “哥,走了。”他抽走对方的歌谱。 邹鸣一瞬间还不能维持住表情,不满地嘟了嘟嘴,下一刻又老实地站起来,朝着两人弯眼笑了一下,语气有几分不太情愿:“打扰了。” 邹杰看着邹鸣眉头细微地皱了一下,没多说什么,只是又朝着楚方岑两人点了一下头。 楚方岑也没说他们可以不用走这种话。 他们不走,他不会介意,毕竟这个房子已经被楚天瑞交易了一半,他们有权在这里待着,更何况,他们也帮初一说过话,看在这点的份上他也不会说赶人离开。 他们要走,他自然也不会挽留。 只是两人实在有点奇怪,楚方岑不打算花费太多的时间在他们身上,结果一扭头就看见初一望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 楚方岑轻笑:“在想什么?” 时初一有些疑惑地皱眉询问:“我在想他们为什么要骗自己骗我们。” 楚方岑:“嗯?他们怎么骗的?” 时初一回答:“方才跟另一个人叫‘哥’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哥哥呀,他怎么跟他弟弟叫哥哥呢?” “我在想,那你是不是也要跟我叫哥哥呀?” 楚方岑望着时初一眼里的跃跃欲试,失笑地薅了一把他的头发:“你想得倒美。” “我看你是不想学做甜品了。” 说着,楚方岑就放开他往厨房走去。 时初一立即又跟上去:“二哥,我错啦,二哥二哥,我叫你哥哥,你教我做甜品呀!” 他莫名觉得自己如果进厨房能够做成一件东西,就是莫大的荣耀! 楚方岑被喊得高兴,嘴唇微勾地轻“哼”了一声,将做甜品的工具都拿出来。 这里的工具和食材不算多。 纠结过后,楚方岑选择了玉米,又叫他去拿了点医用纱布过来。 随后开始教学:“先用擦丝器将玉米擦成玉米糊。” “然后用纱布把玉米汁过滤。” 这些都不需要开火,时初一做得得心应手。 “那这个纱布里的渣渣要扔吗?应该可以留着吧?” 时初一第一次觉得挺喜欢医用纱布的,它居然可以不见血,还能够做好吃的! 就是这些玉米渣渣,扔掉好可惜呀。 楚方岑拿了一个小盆递给他,“不扔,待会儿给你煎饼吃,想不想尝尝?” “可以吗?”时初一显然很兴奋:“不过我只能吃一点点,剩下的我可以给美美吃吗?” 楚方岑唇角降下来,“我给你做的饼,你不给我吃?” 时初一慌张地快速眨眼,“没有没有,我做的玉米凉糕全给二哥吃!” “呵,一点不给那个美美?” 时初一拇指和食指比出一小截宽度:“给一点点好不好?” “小孩子都喜欢吃甜品的!我要交朋友,二哥你不能限制我交朋友。” 他似乎觉得自己说得非常对,脖子都硬气不少。 楚方岑轻“哼”:“我看你倒不像是五岁,这就知道怎么对付我了,嗯?” 时初一咧嘴笑起来,“我知道二哥你好嘛!” 楚方岑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行了,赶紧继续吧。” “把玉米汁倒到那个锅里,给点白糖,一勺就好。” 时初一加完一勺又给了一勺,然后扭头又认真无辜地看着楚方岑道:“小孩子也非常喜欢吃甜的!” “呵。”楚方岑气笑了,“那要不你再扔两勺算了?” 时初一蠢蠢欲动:“真的可以吗?” 楚方岑“呵呵”拒绝:“不可以,你想齁死我吗?” “好吧。”时初一有些可惜。 楚方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继续,加一碗白凉粉,充分搅拌。” 五分钟后,楚方岑将锅放到灶上开火,这一步没再让初一动手。 等着锅里的东西煮开,期间时不时搅拌一下。 时初一等得有些无聊,开始攀问:“二哥,你怎么会这么多东西啊?你是怎么学会的呀?你好厉害呀,什么时候我也可以这么厉害啊?” 楚方岑忍不住笑了,之前觉得是迫于无奈而学会的一些技能如今却被人这么高度赞扬,突然觉得好像也还不错。 “嗯,我会的东西还挺多,你要想学,到时候一一教你。” 时初一努努嘴:“二哥,‘到时候’这些都是推辞,你是不是不想教?” “你要是不想教你就直说,我不会缠着你的。” 话这么说着,时初一却慢慢地偏过身子,侧身背对着他,生着闷气。 后脑勺上写满了“要人哄”三个字。 楚方岑今天这嘴角就没有下来过,“那你说,你想我什么时候教你?” 时初一背对着人“哼哼”,“你不诚心!” 怎么还要他来说? 楚方岑哄他:“那我有空的时候你也愿意学的时候,就教你行不行?” 时初一动了动耳朵:“还是不诚心!” 还没说你什么时候会有空呢! 第166章 初一画的房树人 楚方岑笑了:“我基本上每天都有时间的,就是不知道小初一什么时候才能有时间了。” 时初一沉思着:“我放假的时候就可以呀。” 他回过头盯着楚方岑:“等我上学了,每周还会有两天假呢,你不能耍赖,等我放假了你就得教我哦。” 楚方岑认真地点点头:“好啊,我答应你。” “只要那天没有意外,我就教你,如果有什么我推不了的事,我会提前告诉你,你也不许生气好不好?” 时初一高兴地点头:“可以啊。” “你不许耍赖。” “好,不耍赖。”楚方岑语气温和,将火关掉,招呼着初一,“好了,过来搅拌试试。” 时初一上前试了两下,问道:“那接下来要干嘛啊?” “不干嘛,等它放凉。” “好东西,是需要一点耐心让他成型的。”楚方岑靠在桌子上,盯着初一纯真的脸,沉默了几秒,问道:“反正现在也没事,想不想画画?” 说着,他直接走到外面,找导演要来了一套彩铅和画纸:“试试,想画什么画什么。” 时初一疑惑问他:“二哥,你是要教我画画吗?” “我会画简笔图,是跟着奶奶和李妈妈她们学的。” 楚方岑:“你先随便画画,我看看你画得好不好。” “不知道画什么的话,可以画点树,房子,再比如初一小朋友之类的。” 初一耳廓微红:“我才不是小朋友。” 楚方岑含笑打趣:“你不是五岁?不是喜欢吃甜的?不是小朋友是什么?” 时初一眼珠子乱转,莫名有些心虚:“那我要不是五岁呢?那就不是小朋友了呀。” 楚方岑揉了揉他的脑袋:“无论你是五岁,还是十五岁,在我眼里都是小朋友。” “所以小朋友,快画画。” “哦。”时初一身后的小尾巴兴奋地左右摇晃,拿着彩铅在纸上涂涂画画。 画完后,初一就兴奋地举着画纸递给楚方岑:“二哥看,我画得好吗?” 画面里。 画出来的所有东西都有两个,一个在前方,一个在后方。 最中间有一棵笔直正的小树苗,尽管树木不高,但是树干粗壮,树叶也很茂盛,是一棵正在茁壮成长的小树。 只是在小树的背后,还有一棵树干被小树苗的树干遮挡的,透过前面树叶的部分,只能看见一些歪歪扭扭的窜出来的各种枝丫。 每一根枝丫,又细又长,看起来很脆弱,仿若一折就断。 那些枝丫几乎要布满了整张画纸,在画面的其他地方都能够看见它伸出去的小枝条。 画中的小溪里,水里漂浮着有一根断掉的小枝条。 月亮背后,有一根生长到那里的小枝条。 画面上,还有两间房子。 一间房子在好看的小树苗前面,不断大,小小的,但是很漂亮,被涂成了绿色红色橙色。 还有一间高高瘦瘦的,像是魔鬼居住的黑沉沉的没有任何门窗的被封得密不透风的尖锐城堡,孤零零地在画面最右上角处。 周边只有几根杂草,而且高瘦的城堡还被密密麻麻长细的枝条穿透。 小树和房子中间,有一个小孩正在玩耍,面前摆放着拼图积木,还有秋千,篮球各种小玩具。 而在他的背后,却还有漂浮着一个虚虚的人影,人影也同样被细长的树枝穿透。 整张画面,茂盛的小树苗、好看的小房子还有正在玩耍的小男孩占据了下面正中央五分之一的部分。 而除了这部分,其他地方都被小树苗身后的那棵大树枝条贯穿。 尽管楚方岑不是心理医生,他也能看出这画面代表着什么。 他心情复杂地沉默了好一会儿。 时初一突然不安,“是,不好吗?” 他伸手要去拿回来:“那我重新画一个。” “没有,很好。”楚方岑扯着笑安抚地揉了揉他的脑袋:“真的很好,我只是在想,你怎么能画得这么好。” 若是再让他重新画一个,估计这些背后的枝条就不会再画出来了。 楚方岑将画纸摊在桌面,向他询问:“只是我在想,为什么没有我呢?能不能把二哥也画进去?” 时初一松了口气,像是不太好意思,指着彩色小房子的窗户,小声道:“你在这个房子里呀。” 那窗户后面确实有几笔阴影,像一个人站着。 楚方岑有些讶异:“我在房子里干嘛?为什么没有跟你一块玩?” 时初一盯着楚方岑反问:“我担心你忙呀,你愿意陪我一块玩吗?” 楚方岑笑了,认真回答:“愿意。” “初一,你记住,任何时候你问我愿不愿意陪你,我的回答都只会是愿意,如果有其他回答,那就不是你的二哥,知道吗?” 楚天瑞那个小破弟,他都能谅解,还能舍得不要这么乖的弟弟? 时初一眸光颤动,似乎有几分泪光闪过,再看过去,又什么都没有了。 “嗯,我记住了。”他轻轻点头。 真乖。 楚方岑又揉了揉他的脑袋,拿起画笔在小朋友旁边画了一个自己,又道:“美美初一不想画上去吗?” 时初一摇了摇头:“她要回家,不能一直跟我玩。” 楚方岑又指着另一个高瘦的城堡:“那这个里面有没有住人?” 时初一没说话。 楚方岑试探地问道:“是楚天瑞吗?” 时初一点点头:“嗯,还有好多,他们都是讨厌的人。” “让我猜猜还有谁,楚飞白,还有他们的爸爸妈妈?” 时初一顺着回答:“还有爷爷,好多人,都在这个恶心的房子里面。” 楚方岑一惊,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初一用这么讨厌的话形容一个物体。 “这个恶心的房子有名字吗?” “有。”时初一面色恨恨:“楚无双。” 楚方岑愈加震惊,如果那个房子是楚无双,那这些枝条到底是在贯穿房子,还是房子在吸取枝条的能量? 他继续追问:“那这些枝条是在干嘛?是在打这个房子吗?” 时初一抿唇摇摇头,有些委屈:“它们打不过,但可以挖一个洞出来。” 第167章 初一哭泣,三哥求安慰 楚方岑疑惑:“这个洞挖出来有什么用吗?” 时初一抿唇皱眉,似乎有些生气:“这样被困在里面的讨厌鬼就可以出来了。” 楚方岑深深看着初一,心中惊讶又觉得欣慰。 他好像太轻视小朋友了。 他唇角扬起笑:“既然是讨厌鬼,为什么要让他们出来呢?就让他们待在里面好不好?” 时初一沉默了一会儿,闷闷道:“可是他们不愿意待在里面,得挖洞。” 他望着楚方岑,有些倔强的坚持。 楚方岑目光柔和:“可是这些枝条会疼。” 见二哥没有反对他,初一又再次高兴起来。 “没关系,它有很多。” “你看。”他指着黑色的枯槁的没有一片叶子、只剩下蜷缩在一起的干枯枝条,“这里还有好多枝条。” “他们可以继续挖。” 说着初一又垂下了脑袋,“不过它们现在有点累了,伸不动了,要休息。” “得等休息够了才能继续。” “给它挖出一个大洞出来!” “嗯。”楚方岑眼角有些涩然,“我帮你一起,会更快点,好不好?” “笔给我,嗯?” 他朝着初一伸出手。 时初一犹豫了好一会儿,捏着彩铅的指尖压着泛白。 内心有些慌乱不安:“可是很危险。” “可是我很厉害。”楚方岑耐心地引导:“独木难行,我可以帮你,你如果累了,我可以背你继续前行。” “洞挖得就可以快一点,他们也就可以更快一点出来。” “你不想休息一下吗?” 不知道为什么,初一突然觉得有些难过,胸口闷闷的酸酸涩涩,有点想哭。 他也无意识地流下了眼泪。 声音闷闷地:“想。” 他抿着唇哭泣,眼泪直掉,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想来是这样委屈地哭过很多回,连哭都要小心翼翼。 楚方岑眼眶发红,上前将人抱进怀里,安抚地顺着他的背:“哭吧,哭出声,我们休息一下。” 时初一却只是将头埋进他的怀里,摇摇头,无声泪流。 好一会儿才有一点点细微的声音发出来:“呜——” 楚方岑顺着他的头发,轻轻拍着安抚。 良久过后,他才有些不好意思地闷闷推了推楚方岑:“我困了,要去睡觉!” 他将彩铅塞到楚方岑的手里,低着头一溜烟地就跑了出去,速度快得不像样子。 楚方岑跟出去,就看见他冲到自己的茅草屋反手关上门窗,看不见了人影。 楚方岑失笑摇头,余光看到不远处还跪在地上的楚天瑞,方才愉悦的心情一扫而空。 都是弟弟,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真糟心。 他走过去踹了踹他:“飞白快醒了,过去看着他。” 楚天瑞赤红着眼眶抬头,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哦”了一声,慢悠悠地起身,又因为跪得太久,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楚方岑手微动,看着他站稳后,捏了捏眉心有些头疼。 点了他几句:“你用这种状态靠近初一,他只会越来越觉得厌烦。” “你这样一副痛苦悔恨的样子,是想让他看到想到什么呢?” “想到你只是因为曾经伤害过他,如今在赎罪?” “他要的从来就不是赎罪。” “过去无法挽回,你有的过去记忆他也有,你没必要还一直维持着这个样子去提醒他你们的曾经有多么痛苦。” “你改变不了过去,你能做的,就是不断地给他填充快乐的值得高兴的记忆。” 楚天瑞痛苦地望着楚方岑,二哥说的话,他哪里不懂呢? 可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他也想好好照顾初一,他也一直想以最好的状态面对初一啊。 可是他也好疼啊。 “对不起……”他又让二哥失望了。 他总是这样,总是会将事情变得更糟糕,总是遇到问题就想要逃避。 楚方岑无声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楚天瑞,抬起头来。” “你没有做错什么。” 他缓和了语气:“那些不是你的错,爸妈还有大哥也都中招了,难道你觉得他们都该死吗?” 楚天瑞盯着他,极为正经地反问:“难道不应该吗?” 楚方岑:…… ? “那飞白呢?你也觉得他该死?” 楚天瑞摇头:“飞白还小,他反抗了,是我害的他。” 楚方岑又试探地问:“那我呢?是不是也该死?” 楚天瑞避开了视线,不说话。 楚方岑气笑了:“说话,别撒谎。” 楚天瑞“嗯”了一声:“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怪我这个?” “不该怪吗?”楚天瑞理直气壮地反问。 “哈,所以比你大的该死,比你小的就没错是吧?”楚方岑有种不想管他的冲动。 这个弟弟不要也罢。 楚天瑞低着头不说话。 “赶紧给我滚,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楚方岑摆手赶人:“再麻烦你给我写一千字的检讨。” “晚饭之前我要是没有看到,我不介意让你也尝尝竹笋烤肉的滋味。” 楚天瑞撇嘴离开。 明明是他要问的,生气的也是他,真难伺候。 楚天瑞离开后,楚方岑用彩铅将初一的那幅画改了改。 随后将锅里放凉的玉米糊放到了保温盒里,放进了冰箱下方冷藏。 等晚上初一醒过来的时候,应该就能吃了。 楚天瑞再次回到江老家时,楚飞白刚刚转醒。 第一句就是问:“怎么只有你在这?初一和二哥呢?” 楚天瑞:…… “那我走?” 楚飞白坐起身,胸口疼得“嘶”了一声:“那倒也不用。” 他扒开自己胸口看了两眼,有明显地一段针缝线。 稍微一动,胸口就有些疼。 虽然之前比这疼的他也不是没有体会过,但总归还是难受,不想委屈自己。 便道:“我胸口有点疼,要不你让初一过来帮我去问问他师父?” 楚天瑞:“你那点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他出门礼貌地叫来了江老。 江老跟他解释:“正常的,疼个几天就好了。” 楚飞白:“那我之前怎么不疼啊?” 江老冷哼:“不疼你以为是好的吗?人家是怕你发现自己被下了毒,给你打了止疼粉。” 第168章 楚天瑞被陷害 “行吧,那些个东西可真坏。”楚飞白撇撇嘴:“楚天瑞你听到没有?还不赶紧替我报仇!” “或者你把二哥叫过来也行,二哥肯定会管我的!” 楚天瑞:……好想揍他。 江老看人没什么大碍后,拉着楚天瑞小声问他:“你那二哥有让你跟我说时间吗?” 楚天瑞不解:“什么时间?” 江老盯着他仔细看了看,确认他确实不知道后,才摇了摇头:“没什么,你赶紧带着你弟弟回去吧。” “见到你二哥了就跟他转告一声,我晚上在家里等他过来!” 楚天瑞不明所以,只是答应:“好。” 村庄里的时间一点点过去。 傍晚六点,临近直播再次开启时。 网络上突然铺天盖地营销号转发宣传:【惊!流量偶像楚天瑞xd成瘾!私生活糜乱!】 配的视频便是从杨云席发给楚无双的那段视频里面截取的一小部分。 画面背景更是直接转接到了灯红酒绿的包厢内。 他弯着腰,下方甚至还有一个赤身裸体打了马赛克的女人,看不见脸,只能看见腰间有一朵艳丽的红玫瑰。 一般人不认识,但是经常流连于不可言说的哪些网站的人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不是那个之前最知名最火的小玫瑰吗?不过最近被新人顶替下去了,哇,楚天瑞找她了啊?羡慕啊!】 【??不懂就问,小玫瑰是谁?】 【不懂还是别懂咯,不是你们该知道的东西哈哈哈!嘶,不过真想象不到,楚天瑞居然还跟她玩这出啊?】 【有没有认识小玫瑰的?去问问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啊?】 【对对对,快去找小玫瑰问问一切就都清楚了啊!】 【喂喂喂,你们的重点难道不是该放在他xd上面吗?】 【楼上,你可以合并地说他xd、pc都干了!@a市公安,这种劣迹艺人真的可以继续在公共网络上出现吗?】 热搜上升得很快,覆盖面很广,不关注娱乐圈的一些路人都点进去看了起来。 吴峥这边也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这种状况,很明显,晚上的直播一点会受到影响,如果继续如期开展,一定会受到大规模路人的围观和批判。 不仅是给了那些人一个发泄的平台,而且晚上的告别晚会也会被毁掉。 本来是想给这个村庄宣传,到头来却变成了这样。 吴峥有些苦恼。 视频里所谓的证据,他一眼就看出来是下午的那个场景。 只是那会儿在楚方岑的警告下,他们将摄像头都关了,根本就没有拍摄。 只是不知道这个又是谁拍出去的。 既然有一个人拍到了,是不是就意味着还有其他人也偷拍了? 第一次他这么希望自己群里有人偷拍到了这一幕。 他在群里发:【你们都知道网络上这个证据视频是什么时候,我就想问问下午你们有没有谁偷偷拍到了这一整段视频的? 你们谁拍到了,私发给我,帮了楚天瑞相当于就是帮了楚家,一定会给你丰厚的报酬!】 但一时间都没有人说话。 不说他们没有拍,就算真的有人拍了,这个时候发出来,就是变向地承认自己不遵守行业规则,以后估计都没有敢用自己。 而且这件事这么大,一看就是有人在故意整楚天瑞,他们真的有那个能力去跟对方对抗吗? 不发他们什么事都没有,发了可能会得到一些钱财,可是名誉受损,也会给自己带来潜藏的危险。 不太敢。 不少人立刻把自己手机里的视频删了。 只有张亚强站了出来。 他将视频单独发给了导演:【导演,我录这个不是为了赚钱,也没想发出去,只是我觉得初一他们和楚无双之间矛盾应该挺多的。 我只是以防万一想记录一下,而且你不是说让他们写信十年后再给他们吗?我当时就想着,那他们十年后再看这些视频也应该会有更多感慨,就没有关,我真的没有其他心思!】 他做这些只是因为很感谢初一。 他们这些做摄像师的,拍好了少有人夸,拍烂了,锅就是他们的了。 有时候遇到不能拍摄的,也要找他们的麻烦。 就说前天那个牵着大黑狗的老人,就不让他们进去拍摄,是初一主动提出来将摄像头夹在胸前,解了他的困。 而且那天他差点摔倒也是初一哥哥楚天瑞扶了他一把。 尽管楚天瑞当时是为了想要快点去见到初一顺带着救他的。 但也算是帮他保住了摄像机,不然他的工资就要用来赔摄像机了。 于情于理,如今楚天瑞遇到了困难,他既然能够帮忙,那就应该帮一下! 吴峥并不在意他到底想干嘛,他现在只想感谢他:【我相信你,多亏了你这个视频!帮大忙了!】 【你不用担心,你的工作不会丢,我还会给你升职加薪!】 安抚好张亚强,犹豫了一下,他找到楚方岑,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问道:“二少,您看,晚上这个活动我们还要继续吗?” 楚方岑拿着热搜看了几眼。 过于夸大其词。 一般有脑子到他们这个阶层的人其实根本就不会信,那些警察公安更是一眼就能看出真假。 只是网络上乌合之众和吃瓜群众大多,他们不在乎真相如何,他们只是喜欢猎奇,喜欢看平日高高在上的人突然跌落谷底,想看看他们登高跌重罢了。 既然想看,那就大大方方地让他们看。 这么好的流量,不利用岂不是白瞎了楚无双的贡献。 “报警吧。” “跟公安……算了,我来。” “一切正常安排,你不用管,发布直播预约的时候,预告一下有公安过来检查就可以了。” 吴峥心下稍定:“好的,二少。” 他突然觉得有底气了。 再次回到导播室时,胸脯都挺直了。 “一切照常进行。” “文案预告改改,就说#惊天大瓜!直面公安审查楚天瑞涉嫌xdpc?#” 第169章 找杨云席算账 网上很快掀起轩然大波。 【???不是,这就是所谓的要直面苦难?】 【行行行来来来要是真有问题看我不骂死你!】 【你们动点脑子想想呀,节目组敢玩这么大说明什么?说明我们楚哥根本就没有任何问题啊!你们那些黑子就不要再继续蹦跶了,我们楚天瑞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呵呵我是路人,虽然不想打击你,但是有没有可能,节目组只是放弃了你们的哥哥,要这个热度呢?节目组要是不这样搞会被骂死的! 因为他如果什么都不解释直接开始直播,或者用些没什么力度的解释,你觉得能说服谁?铁定要被骂! 再或者他们直接不直播了,避而不谈这件事,那不好意思,我追到他们节目组下面去我也要把他骂上热搜!】 【……】 六点十分,楚天瑞领着楚飞白回来。 他现在坐在轮椅上,能不动就不动,他怀疑那个江老头在报复他,否则胸口怎么就那么疼啊。 不仅仅是外面的伤口,是感觉心脏里面时不时地抽痛一下。 他觉得自己本来没事的,被他处理过后反而会出事! 他离开之前质问时。 江老冷“哼”一声道:“我要是真想报复你,你还能在这里喊疼?” “你经脉不通,脑子也不太行。” “我帮你顺带着调理一下还被你怀疑害你了?不知好歹的东西!” “你之前是不是总觉得自己很容易生气,容易暴怒?学习看到书就心烦?” 楚飞白诧异地看着他:“哇,神医啊,你怎么知道?” 江老:“……” “你还是先疼着吧,疼一段时间就好了。” 楚飞白瞪大双眼:“你说什么???还要疼一段时间!” 江老:“呵,你要是不想疼也可以啊,以后就继续傻着吧。” “反正那些情绪也不算什么,就是让你不想学习,暴躁情况变多了,经常生气发火,寿命变短一点罢了。” 楚飞白努努嘴,切,“那一段时间到底是几天啊?” 江老睨了他一眼:“半个月吧。” 随后就不再理他,又再次叮嘱楚天瑞:“刚才跟你说的话你记住了吗?一定要跟你二哥转述一声,我在这里等他。” “好。” 回到拍摄区,楚天瑞有些诧异地看着工作人员还在不断地忙碌着搭建背景房。 楚方岑不知道在哪,导演在旁边指挥,脸上有些忧愁。 楚天瑞走过去,出了声导演才察觉到。 “这是在干什么?不是说表演完就结束了吗?还要准备访谈部分?” “谁安排的?怎么没有提前跟我说?” “三少。”吴峥跟人简单打了个招呼,解释着:“是二少安排的。” “三少你可以现在看看网上的消息。” 楚天瑞皱眉,茫然地将热搜和网友们的言论简单看了一遍,直接气笑了。 “xd成瘾,滥交成性。” “呵,造谣真是不需要成本是吧!” 楚无双还是这么损!弄他是吧?等着! “拍视频的人找到没有?”楚天瑞沉声问道。 吴峥摇摇头:“已经将大家的手机都收起来,还在排查。” “不过三少你无辜的证据我们已经有了,很快就可以澄清,你不用担心。” “知道了。”楚天瑞转身离开,看向了中间的一间房,跟杨云席对上了视线。 他冲着人招了招手。 杨云席有些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 楚天瑞这个时候找他干什么?知道网上的视频是他泄露出去的吗? 可是这根本就不是他的本意啊,他只是给楚无双发了一段视频,谁知道他会做这种事啊! 楚天瑞点点头,无声做着口型:“过来。” 杨云席不想过去,但也根本逃不了,只好笑起来,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地快步到楚天瑞身旁。 “楚天瑞,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楚天瑞不跟他绕弯子:“证据我已经有了, 你有手机,应该也知道他们搭建这个访问屋是要做什么吧?” “你说,如果我直接在直播的时候回答是你拍的传播出去的,大家会怎么看你?你还能在圈里混吗?” “估计都要坐牢吧。” “让我想想,我让你做几年好呢?我肯定是会让你越重越好。”甚至会找人在里面找他犯几次事,直接让他永远的出不来。 只是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只是朝着他伸出手:“拿出来吧,手机。” “你是需要我来拿,还是你自己交出来?” 杨云席脸上的笑僵了僵,负隅顽抗:“我,我手机上交了啊。” “呵。”楚天瑞也不再与他废话,抓住人的衣领,脚一踢,整个人直接就已经摔在了地上。 很快就从他的身上找到一个黑色手机。 工作人员见状,随即也明白了那个视频到底是谁传出去的,看向他的眼神多了些鄙夷。 楚天瑞找到自己的原视频面无表情地看了看。 目光一直跟随在初一身上。 这么正常的态度,真的好久没有见过了。 他把视频发给了自己一份,又将杨云席方才录的音彻底删掉后,擦了擦指纹递还回去:“你看,大家都知道是你的拍摄的视频了。” “你说他们在想什么?在想你只是把视频卖给了营销号,还是那个视频就是你做的啊?你说待会儿警察来了,会不会把你直接带走?” 杨云席慌乱道:“我,我只是传了原视频,那个造谣视频真不是我做的,楚天瑞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害你的意思!” “我只是想帮你和楚无双两个人解决一下矛盾。” “这个手机只是楚无双给我跟他随时联系的,我看到你那样有些担心你就把视频传给楚无双了。”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要是需要我作证或者什么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杨云席狡辩着,还在自以为是地想要谈判。 楚天瑞为他的狂妄和无知逗笑:“这样吧, 你要是想让我放过你不找你麻烦,可以。” “你帮我做一件事就好,答应吗?” 杨云席眸光闪了闪:“什,什么事?” 第170章 楚天瑞胆小鬼 楚天瑞声音冷漠:“你只要帮我将造谣视频里我的脸换成楚无双的脸,我就放过你。” 杨云席犹豫着:“当,当真?” 楚天瑞嘴角轻笑,引导着:“自然,我让你这么做,你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吧?” 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杨云席咬了咬牙:“行,我做!” 楚天瑞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麻烦你了。” 他再次回到拍摄地,就看见茅草屋的灯光亮了。 里面隐隐还能传来楚飞白的声音:“我不,我就要画!” “不行!”初一有些无奈地拒绝。 楚天瑞加快脚步,匆匆过去,又在门口停下脚步,不敢推门。 楚飞白有些耍赖的声音再次传来:“凭什么不行?二哥画了,我也要!” 时初一不知道怎么反驳,沉默了一会儿,略显强硬:“反正就是不行,你快出去!我不欢迎你!” 楚方岑有些慵懒地附和了一句:“就是,赶紧出去。” 楚飞白不干了,开始假装嚎哭惨叫:“啊,我受伤了,心口好疼,呜——我快死了——” 楚方岑警告着:“你闭嘴,再装就把你扔出去。” 时初一没说话,但根据他的呼吸声,似乎是真信了,才会有二哥的出声警告。 楚飞白顿了一下,下一刻直接哽咽抽噎:“呜——初一,二哥好凶,他要打我!” “呜呜——可是我是真疼啊!” “你看,我没有骗你吧,而且这里还一顿一顿地疼,我是真的痛啊——” “哇啊——我真的好惨啊——爹不疼娘不爱哥还要打我呜——” 哭得还挺真情实感。 时初一有些同情了。 “你,你别哭了。” “我给你画就是了,但你只能在这个地方画。” 楚飞白还想得寸进尺:“那为什么二哥可以在这里画?我真的不能在这里画吗?” 时初一这次很强硬:“不可以!” “你要是不想画那就别画了。” 楚方岑带着威胁意味地再次警告:“楚飞白。” 楚飞白老实了。 “好吧好吧,在这里画就在这里画。” 语气只低落了一瞬,他又很快高兴起来:“啧啧,可惜楚天瑞不在这里,活该,让他乱跑!” 楚天瑞在门外身体僵硬,他很想直接推门进去,可是又很害怕看到初一。 二哥下午的话点醒了他。 他如今面对初一的态度不正常。 面对初一的时候,他总是愧疚,总是想要弥补,看到的总是过去的他。 虽然初一之前也的确是有过去的记忆,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但下午时候,初一忘记了那些事,他却还是用着过去的思维,而且更严重地以想要偿还他的态度来面对现在的他。 他总是在走老路。 他总是口口声声地要偿还、要弥补,却总是在伤害他。 双手背负着过去的包裹,其实拥抱不到未来。 想要重新开始,只能将手释放。 可是他又无法真的放下,那些事他如何放得下? 可听着里面楚飞白跟初一的相处,他也是真的很羡慕。 羡慕他的一根筋,羡慕他洒脱不管不顾的性格。 他站在门口,始终不敢前进一步。 不远处。 赵美有些委屈地窝在赵奇怀里。 “哥哥,为什么我不能去找初一哥哥玩?我都有一整个下午没有跟他在一块了!” 赵奇哄着她:“因为初一哥哥现在在忙,他跟哥哥现在有事要交谈。” “我们不能去打扰他,等他们谈完了,你我们再去找初一哥哥好不好?” 赵美有些失落,但很懂事:“好吧,那我就等一会儿儿。” “哥哥,你说我能把初一哥哥带回家吗?家里养得起他的对不对?” 赵奇:“……呃,估计不太能。” “为什么?” “因为他哥哥不让,不过你也可以去问问初一哥哥。” “好!”赵美狠狠点头,又指着茅草屋门口的楚天瑞疑惑问道:“哥哥,那个哥哥他也是因为不能去打扰初一哥哥所以就一直在那里站着的吗?” 赵奇沉默了一下:“他不是,他是因为犯了错在那里罚站。” 赵美同情地“哦”了一声:“那他真可怜。” 楚天瑞反复犹豫,最后垂下头,失落地转身打算离开。 屋内。 楚方岑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从楚天瑞过来,他就察觉到外面有人,一直在想他什么时候会进来。 只是没想到等了半天,最后人直接准备走了。 呵,这人估摸着连检讨也没写,实在是该打。 他瞧着正聚精会神盯着楚飞白的初一,揉了揉他的头发:“我有事先出去一下。” 时初一这会儿居然都没回头,只是点点头轻声应下:“好。” 双眼继续盯着楚飞白,生怕他多画出去了一丁点范围。 楚方岑忍不住笑,摇了摇头,起身走了出去。 楚天瑞就坐在旁边的台阶上,旁边有一束光,正好在打在他的身上,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 听见声音,楚天瑞望了过去,眼里的光瞬间亮起,又很快暗下。 楚方岑“嗤”笑地走过去:“怎么?以为是初一?动脑子想想,凭借楚飞白的性格,他这会儿能让初一出来?” 楚天瑞低下头:“嗯,他比我讨喜一些。” “你和大哥之前也总是会将注意力多放在他身上一些。” “是不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他看起来真的很迷茫:“可我不会哭。” 楚方岑坐到他旁边,目光悠远:“放他身上多是因为他调皮闹事又爱气人,打他比较多些,我不信你不想打他。” 楚天瑞没说话。 楚方岑又道:“你要是想试试,我也可以将目光放你身上久一点。” 他伸出手:“检讨呢?” 楚天瑞身子僵了一下,偏开了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楚方岑竟然将楚天瑞之前抽打楚飞白的竹鞭随身携带。 他掏出竹鞭在自己手心上敲打了两下,盯着楚天瑞似笑非笑:“我就知道你不会写。” “你是自己伸手,还是我来挑地方打?” 第171章 楚天瑞踏出一步 楚天瑞当看不见,起身就要走。 “站住。”楚方岑叫住了他,威胁道:“走了就别想我再喊你回来。” 楚天瑞走了两步,站定没动。 楚方岑好气又好笑:“过来,我起身过去打你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你就等着半个月躺床上起不来,然后我带着初一和飞白两个人到处去玩。” 楚天瑞:?!! 他愤怒地回头,气急败坏:“楚方岑你别太过分!” “我不要脸的吗?!” 楚方岑耸耸肩,“要脸还是要初一,你自己选呗,我逼你了吗?”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楚天瑞脚步重重地走过去,咬牙切齿:“你想打哪?” 楚方岑笑了:“你想我打哪?” 楚天瑞:“……” 最终妥协:“你什么时候打?能不能回去打?你打背吧。” 楚方岑嘲笑他:“你打楚飞白的时候可没挑时间地点啊。” 楚天瑞:“……那他又不要脸。” “呵,你偶像包袱还挺重。”楚方岑轻飘飘望着他:“想让我答应也行。” “你现在推门进去,跟初一说你也想画。” 楚天瑞眸光闪了闪,语气却跃跃欲试:“这不太好吧。” “他拒绝我怎么办?” 楚方岑似笑非笑:“哦,那你现在就是想拒绝?” “也行,过来趴下。” 楚天瑞干脆地走到门边:“遇到问题还是要积极地去解决问题。” 站在门口他深吸了口气,一鼓作气地转过了身。 他还是被打了一下吧。 一转身却被正在身后站着的楚方岑吓了一跳。 楚方岑嘲讽“嗤”笑,握住楚天瑞的肩膀,开门将他反转直接推了进去。 这屁孩死个性,就得靠命令逼迫,推着他走,让他自己去主动,怕是这辈子都难! 楚天瑞踉跄了好几下才站定。 初一和楚飞白两人都转过头盯着他。 楚天瑞往下扯了扯衣角,又理了理衣领,面容严肃。 “随便看看,你们在干什么?”他走近了些。 初一原来的房树人还能看些一些轮廓,灰黑棕三色打底,只有面前的一个小房子有一扇彩色的窗户。 但在之上,有很多彩色颜色填充。 纸上布满的枯槁枝条,每一根都长出了小巧的鲜绿色的叶子。 大树树根还有绿色的藤蔓在缠绕,灵活地探到面前的那棵小树上。 月亮也涂了亮黄色,但它的身上又加上了一层乌云,在乌云下方重新画上了一个太阳。 太阳出现了,月亮正在休息。 下方初一小人旁边又画上了一个大院子,里面有好些小孩在里面奔跑玩耍。 还有一个小孩过来牵初一的手,一边笑一边指着阳光洒落的方向,邀请他也一块去参与。 底色是灰调,而在灰调上方添加了许多的靓丽色彩。 也是异常的和谐。 只有一处,最右上角的那个地方像是被隔离出去,没有任何的修改。 现在是楚飞白拿着蓝色的彩笔正在上面画天空。 这会儿听到楚天瑞的问话,楚飞白瘪瘪嘴:“你看不见啊?我记得你眼睛挺好的啊。” 楚天瑞:…… “楚飞白,你要是不会好好讲话,我不介意重新教你做人!” 楚飞白冲他翻了个白眼,往初一身边靠了靠,佯装委屈:“初一你看,他也要打我了!” “我知道了,我就是这样一个不被别人喜欢的人。” “初一,我只有你了,你不能抛弃我知道吗?” 楚天瑞:……他的不要脸程度又上升了一个度。 时初一:…… 他无奈地推了推楚飞白,无果,教导着:“你好好说话,不要阴阳人,他就不会打你了。” “要好好相处。” 楚飞白认真点头:“我知道了初一,谢谢你,你真好,以前都没有人这样教过我。” 时初一没说话,但脸颊红了红。 转移话题:“你好好画,不要画过来了。” “好,我不会的,你看我这样画天空对不对?” 楚飞白咧嘴笑得开心,还能时不时偏头冲着楚天瑞挑衅地挤眉弄眼。 楚天瑞:……好想把他弄到非洲去啊。 楚方岑在旁边轻咳了一声,倚靠在门框旁提醒。 楚天瑞又纠结着,看着面前两人和谐相处好一会儿,才刚要开口:“我……” “好了!”楚飞白突然出声打断,“我画好了!” “呼——”时初一终于松了口气。 却听见楚飞白又诧异道:“哟,三哥你是不是也想画呀?你叫我一声哥,我把笔给你呀!” 楚天瑞:“……” 他就说他欠打吧。 他闭了闭眼,心中紧张恐慌的情绪都被楚飞白气跑了。 他看向初一,目光温柔:“初一,这个,我能不能也在旁边画一点?” “我画功比楚飞白厉害,我也不会乱来。” 问完话他就等待着审判,手心里出满了汗。 楚飞白抱臂在一旁重重地“哼”了一声,也望着初一的反应。 时初一望着楚天瑞拧眉。 无声叹气。 他是真的不太待见这两个人,他的内心是不想让这两个人进来的。 可是他们缠得有点烦,而且好像看起来很难过一样。 是因为他的拒绝让他们不高兴了吗? 他不希望别人会因为自己的原因而不开心。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画。 捂住右上角的部分,其他的地方都好好看呀! 初一高兴地笑起来,偏头看向楚方岑,眼里充满了依赖和信任。 他喜欢二哥给他上的色! 二哥对这两个人好像不反感,那他也可以试着稍微多给他们一点容忍度好了。 而且楚飞白都已经将右上角地方沾染了,那楚天瑞画不画好像也差不多。 “行吧。”初一不情愿地答应:“但你只能用一种颜色,只能画一个颜色的东西,不能多画!” 这幅画他要收藏起来,要用异形方框将右上角给遮起来! 楚天瑞整个人都明亮了。 他眼睛瞪大:“真,真的可以吗?” 楚飞白唇角勾起,在一旁继续嘲笑:“三哥,怎么继眼睛不好,现在耳朵也不好使了?要不要我帮你重复一遍?” 楚天瑞没理他,心情复杂且认真地跟初一道了一声谢,最后拿着深绿色的彩铅画了一个绿色的宝剑从房屋上面贯穿歪曲的城堡。 等楚天瑞画完,时初一看了两眼,撇了撇嘴。 虽然楚天瑞这个人讨厌,但是他的画功确实比楚飞白的要好。 被强迫的不舒服心情慢慢淡去,她将画纸收起来,跑到楚方岑身边,双眼亮晶晶地询问:“玉米凉糕好了吗?” 第172章 分凉糕,邹鸣邹杰互换身份 楚方岑揉了揉他的脑袋:“好了,现在要去拿吗?” 初一很兴奋:“要!” “不过今天做得不是很多,你想好要怎么分配了吗?” 楚方岑带着初一进门。 楚飞白立刻跟了上去,在初一还没开口的时候就抢先说道:“我要一个!初一求求你了,我就只吃一口就行!” 楚天瑞在屋内,脚步跟着动了两下。 可看着前面三人相处和谐的背影,又失落地垂下眸子。 现在有二哥在,初一应该不需要他了。 他本来就是不顾初一的意愿,把他带回那个他不喜欢的家的,如今二哥可以把他带出去。 他不能再拉着。 远远地看着,远远地关注就好。 楚方岑余光看着,捏了捏眉心,是真的头疼。 “楚天瑞,给我过来,你还要我去请吗?” 楚天瑞抿唇抬头,眼睛映着灯光,闪过几缕亮光。 是二哥叫他过去的,他快步走过去安安静静地跟在楚方岑身旁。 时初一看着外面忙忙碌碌的众人,不解问道:“二哥,他们在做什么?” “访谈和表演。” “你待会儿想上台表演吗?” 时初一兴奋追问:“你会在下面看,给我录像拍照吗?” 李妈妈带他去过其他小学表演节目。 那时候他躲在后台幕布里,外面小朋友表演节目的时候,台下都有家人给他录像拍照,结束了还会给他们送一束花。 夸他们真棒。 他也可以有吗? 初一兴奋地看着他,眼神期待。 楚方岑自然会满足他的所有心愿。 “当然。” “你打算表演什么?” 初一神秘一笑:“秘密!” “我现在要吃玉米凉糕!” 楚方岑宠溺地笑:“好。” 赵美还是忍不住,看到初一终于就跑了出来:“初一哥哥!你出来啦?!” “我好想你呀初一哥哥, 你想我了吗?” 时初一蹲下身将赵美抱起来:“想呀,美美现在想不想去吃玉米凉糕?” “初一哥哥带你去好不好?” 赵美连连点头:“要的呀!” 赵奇一下没看住人就被赵美溜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跟楚方岑简单聊了两句,随后跟在楚天瑞旁边。 看着初一的背影试探地问:“初一他……” 楚天瑞直接打断:“初一他没事,你不用说,闭嘴。” 赵奇:……行吧。 几人进入别墅。 邹鸣邹杰也两个人在后院对练着节目。 楚方岑将凉糕从冰箱里拿出来。 凉糕已经凝固,只有一个a5本子大小,厚两厘米。 楚方岑好奇地问初一:“初一打算怎么分?你来指挥,我来给你切。” “好!”时初一也没有扭捏。 十字架先来了两刀。 其中一块他直接给了楚方岑,一块给了赵美。 剩下的两块,又加了一刀分成均等的四块。 一块给赵奇,一块留给江老。 再剩下的两块,再次分成四份。 其中两份他拿给了邹鸣邹杰。 邹鸣还有些诧异:“这个,给我的?” 时初一笑着点点头:“嗯!希望你和弟弟能够得偿所愿,高高兴兴。” 邹鸣:“谢谢?” 初一继续笑,摇摇头:“不用谢的。” 他认真道谢,腼腆地脸红:“应该是我要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当时在病房外替我说话。” 说着他又有些担忧:“不过你们要小心楚无双,他肯定记恨着你们了。” “对不起,是我给你们带来麻烦了。” “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找我二哥哦,他很厉害的!” 初一嘴角的笑意又扩大了几分,开始推销楚方岑,将他的联系方式给了出去。 邹鸣看着时初一,温和笑了:“我知道了,谢谢。” “不客气哦。”初一离去。 邹鸣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冷了下来,恢复成了面无表情,他还是不喜欢笑。 反而是邹杰,方才还冷漠的脸色,眨眼间涌上了各种神色,好奇地推了推邹鸣:“哥,他怎么回事啊?” “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劲呢?性格变化也太大了吧,不会是跟我们一样,还有一个双胞胎吧?” 邹鸣淡淡看了他一眼,仔细解释:“他观察很细致,那天他出来看到我们和楚无双的站位和微妙的氛围,就发现了。” 邹杰还是皱眉:“那他怎么那时候不跟我们道谢啊?现在才来。” 邹鸣继续冷淡解释:“之前是想记在心里,找机会还给我们,现在精神分裂,这个人格倾向于想到什么做什么,天真纯洁,有机会就正面道谢了。” 邹杰震惊:“啊?为什么啊?就因为那个狗屁楚无双?” “在学校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时初一也不应该吧?不管他不就是了。” 邹鸣看了这个乐观弟弟一眼,“不知道,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吧。” “还有,我们两个互换身份的事已经被他发现了。” “以后在鸿德遇到他的时候,少接触,直接走。” 邹杰再次震惊:“啊?这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我装高冷装得挺像的啊!” 邹鸣点头:“嗯,是我的问题。”他再怎么假装小杰,也还是不像。 他性子冷淡,小杰性子活泼乐观。 他不喜欢娱乐圈,相比娱乐圈,学习更适合他。 小杰则完全相反,让他学习反而是种折磨,他喜欢唱跳疯狂的感觉。 父母离婚,他跟了母亲,小杰跟了父亲。 母亲内心里有一个明星梦,所以不喜欢他学习,逼着他进了娱乐圈。 父亲又非常喜欢成绩好的孩子,就逼着小杰学习。 明明按照他和小杰的性格,他跟父亲、小杰跟母亲就好,大家都能圆满。 父亲和母亲却谁都不愿意妥协谁。 第173章 初一生气开始提要求,直播再次开启 他们从自己的价值观讨论到各自的追求和梦想,又谈到“你若是不为我付出,不为我改变就是不爱我”的哲学话题。 最后两人达成一致,互相接手对方个性的孩子,然后按照他们所希望的那样,将孩子变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这样,也算是变态地满足了他们可以为对方付出、为对方改变的心愿。 而全然不顾及他和小杰的想法。 多荒谬啊。 可再荒谬这就是他们的父母,这就是他们的人生。 投诉无门。 时初一回到客厅,打算继续分剩下的凉糕。 看到空荡荡的盒子时,直接愣住了。 旁边楚天瑞和楚飞白差点打起来。 楚飞白说,“剩下这两个里面有我的一份!你凭什么给我吃了!” 楚天瑞意犹未尽,毫不愧疚地反驳:“你不是在跟二哥要吗?那这个自然就是我的了!” 楚飞白崩溃:“可是他根本就不给我啊!” 不仅不给,在他强硬去伸手抢的时候,都不顾他身上的伤口,直接把他踢到椅子上了! 没爱了啊! 此刻见到初一回来立刻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委屈地哭嚎:“呜——初一——” 他还没说完,初一就抿唇凶狠起来:“我还没分完呢!” 他瞪着两人:“我还没吃呢!” “你们谁给我吃了!” 二哥第一次带他做的凉糕,他都还没尝上一口呢! 楚飞白快速眨眼,立刻收起表情,伸手往楚天瑞一指:“他!” 楚天瑞本来还在高兴,这会儿直接僵硬在原地。 “我,我那个……” 脸上心虚十足。 时初一眼神幽怨:“你真讨厌!” “你爸妈没教你别人没给你的东西不要动吗?不问自取自为偷!” “你真讨厌!” 楚天瑞脸上的表情彻底维持不住,眉眼落寞,胸口闷闷地疼。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仓促解释:“我以为这剩下的两个是给我们的。” 时初一继续生气地瞪眼:“我才不会给你那么大的一块!” 他讨厌他,怎么可能给他那么多? “其中有一块是我的,剩下的你和他分!” 楚天瑞心情复杂,既难过又高兴。 初一竟然有想着他,他也还是有那么一份的啊。 楚飞白专注点更不对,震惊且难过:“初一,你不应该要更喜欢我一点吗?” “为什么我和他得到的是一样的啊?而且现在都被他给吃了。” 他尤其强调:“我跟你一样,都一点没吃掉哦!我们是一样的,共同抵制他吧!” 楚天瑞更忐忑了。 时初一鼓着嘴气呼呼地生气。 “张嘴。”楚方岑憋住笑地用勺子舀了一口递到初一嘴边。 初一顺从的张嘴。 一口淡淡的甜味、凉丝丝的软糯味道充盈口腔。 时初一的眼睛亮了亮,偏头看向楚方岑。 楚方岑眯眼笑:“好吃吗?” 时初一点点头,情绪很快褪下去:“好吃。” “不过这是你的。” 楚方岑轻“哼”:“怎么?是不把我当哥哥,你的我的分这个仔细?” 时初一摇摇头:“没有!但是你给我了你的不就少了吗?” 楚方岑温柔笑道:“我愿意啊,而且你要是喜欢吃,下次我们还可以继续做。” 时初一狠狠点头。 楚方岑又瞥向楚天瑞,嫌弃的眼神快速闪过,道:“现在楚天瑞给你道歉,你愿意不愿意接受?” “不乐意的话你想怎么惩罚他?” “二哥帮你。” 楚天瑞忐忑地望着初一。 时初一看见他也还是有点生气。 闷闷道:“我不想看见他!” 楚天瑞目光黯淡下去。 楚方岑点点头:“行,那一个小时够吗?” 时初一犹豫地思考了一会儿,“要两个小时。” 楚天瑞觉得自己又活了。 如果只是两个小时,那没问题的。 楚飞白倒是撇撇嘴,真是便宜他了! 他心中还一直觊觎着凉糕,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赵奇身上。 扬笑走过去搭住了他的肩膀:“赵哥,行行好。” “让我尝一口呗?” 导演过来提醒:“时间差不多了,警方那边也发来消息,再有十分钟左右他们就到了,直播五分钟后再次打开。” “你们如果准备好了,现在可以出来。” 楚方岑转头看向初一:“我现在有点事要去做,是去师父那边帮忙,时间快的话半个小时,慢一点可能需要一个小时。” “你先跟着美美妹妹在一块,我待会儿过来找你。” 初一下意识心慌,“都走吗?” 这话一出,几人均是一愣。 楚方岑没想到他心底里居然还会问及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人。 楚天瑞楚飞白两人更是惊讶又欣喜。 楚飞白甚至掐了楚天瑞一下,确认不是梦后嘴角乐得不知道怎么放了。 初一却不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问题。 他只是有些不太高兴地望着楚方岑。 这才跟他在一块多久啊。 “你去帮师父干什么?我不能去吗?我也是他的徒弟啊。” “你要去帮忙我也可以的。” 楚方岑望着初一控诉一般地请求,差点心软应下。 到底理智占了上风:“但你现在还有另外的任务,外面的直播马上就要开了,你需要留下拍摄。” “有很多你的粉丝都还想继续看你。” “而且你不是想要上台表演吗?如果我跟着你不就知道你要干什么了吗?” “我很快回来,楚天瑞和楚飞白他们都会留下。” “不过楚天瑞另外有一个访谈直播,飞白会跟你在一块,好吗?” 楚飞白连连点头:“对对对!” 初一撇撇嘴:“好吧,那你不能骗我。” “一定要回来。” 楚方岑笑了:“当然。” 几人出门,楚方岑离开镜头范围后,直播很快开启。 一大波网友都涌了进来。 【呀~初一香宝宝有没有想姐姐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一年半的功夫就已经过去了!想死姐姐了~】 【我是来看访谈的,不是说报警了吗?警察呢?别是骗我们的吧?】 【楼上想什么呢?人家警方官号都已经回复了,这不是还没到时间吗?】 【哎,你们去看最新视频了吗?没看的赶紧再去看一遍,里面有的视频里面的人根本就不是楚天瑞,而是楚无双啊!】 第174章 访谈进行时 【卧槽!真的假的?那这两个视频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啊?】 【这还用说吗?肯定楚天瑞那个是真的楚无双的是假的啊!他一个未成年,之前家里人又那么宠他,能让他去那种地方?他也接触不到啊!】 【他要是偷偷的你知道?】 【楼上别总是带着恶意揣测别人好不好?】 【呵呵,楼上也别说别人,你不也一样?为什么楚无双的就是假的楚天瑞就是真的?就不能两个都是假的,是有人故意这样陷害他们的吗? 否则楚天瑞怎么可能敢直接跟警方面对面访谈?】 【说不定是那什么……不可言说的合作呢?】 【翻白眼,这么大的事,他们不敢的好嘛……而且你们有这个闲心在这说种种猜测,直接自己拿着视频去鉴定一下啊!】 【鉴定完毕,确实两个都是假的!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谁要这么做了。】 刘诚恰时出现引导:【我有一个猜测,就凭借楚无双和楚天瑞两个人的关系,这件事应该就是他们互打吧? 就是楚天瑞的视频是楚无双弄出来的,然后楚天瑞反击?】 【???哇,真的假的?要真是这样我更看不起楚天瑞好不好? 楚无双没满十八,还是个圈外人吧?他这样做真不地道!有点恶心!】 【我也……】 网上的风向由一开始的对骂到后面对楚天瑞的反感厌恶。 见到此番情形,楚无双本来还在怨毒生气的表情立刻又变得阴恻狂妄。 “呵,楚天瑞,就凭你,也想跟我斗?” “还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作自受!” 网上还有一些人在问楚二哥去哪了,除了正常的访谈,晚会还会正常进行吗? 主持人一一挑选了几个适合的问题进行回答。 “告别晚会会正常进行,只是会在访谈之后。” “再有五分钟访谈就开始了,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五分钟后,警局那方来了人。 过来了五个人。 一个记录员,一个网络专家,还有一个主审员,一个助手。 还有一个大官,肩上有五颗星。 【!!!我何德何能,竟然能够在这里看到这个高等级的一个人?】 【节目组你们老实交代!到底是不是后台?是谁的后台?!是不是楚家人啊?!一定是对吧?】 【这这这,太厉害了,这么点事值得请动这么个大佬过来访谈?】 吴峥看到五星级的人,也是惊讶至极。 没想到楚家二少一找人就直接找了个这么高级别的人过来? 太厉害! 他快步走过去,跟他打了个招呼,欢迎他的到来。 陈局脸上微胖,看起来祥和,眼神却犀利得很。 他冲着镜头微微笑:“大家好啊,我是陈兵,这次过来主要也是看到大家对楚天瑞和楚无双的视频有些争议。” “闹得沸沸扬扬的,就过来负责监督审查,确定这件事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作伪。” 【可是你亲自过来不就说明了这事有内幕吗?!】 【就是啊,他的存在就是彰显了背后势力的存在!荒谬!】 陈局脸上表情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似乎是知道大家的言论。 又道:“我知道你们不信,觉得我过来就是接到了某个命令什么的,碍于某个家族的权威而过来维护某个人的。” “我只能说,你们说对了一半的一半。” “我不是过来维护任何人,也不是接到了某个人的命令,但我的确是接到了一个人的电话。” “他跟我说了一些事,很重要,对我们华夏很重要,所以我这次来,主要目的就是为此。” “至于是什么事,我暂且还不能透露,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可以透露的时间。” “七天,再等七天这件事就可以告诉你们,相信我,国家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似乎是想到什么,他的眼神里露出了些许的光亮,看起来异常明亮。 【怎么感觉他没说撒谎呢?】 【这么大的官衔,在这么大的平台撒谎?开玩笑吧?】 【我去查了一下,陈兵级别是真有点高啊!科研部和中科院都直接听他的!】 【那他说的事是什么?是什么方面的研究吗?难不成那个老人真的是什么世外高人?是那个老人请过来的?毕竟楚天瑞的弟弟和哥哥现在都是他的徒弟,算半个自家人。 自家人肯定不能被外人欺负了啊?!】 【那……我突然有一个问题,楚天瑞,咱还骂吗?】 【呃……就算他是无辜的,但是他p视频陷害楚无双这事是真的吧?!】 …… 因为节目里突然进来了一个重量级嘉宾,外面一传十十传百,传播范围更广了。 又涌进了一大批人。 【我过来看重量级“嘉宾”的!】 【我居然在这里看到了我的上司?不行我得看看!】 【??被链接传过来的,也是玩了些年轻人看的综艺了。】 令人震惊的,突然又涌进来了一批蓝v红v还有各个领域的一些大佬级别的人物过来。 弹幕都变得小心翼翼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开一场跨国会议,紧张,瑟瑟发抖。】 【不敢说话……】 【大佬,我们都是乖孩子哦~】 闹得太大,豪门各个世家的一些人、明星大佬也都点了进来。 【……emm我家正主进来了,我真不敢说话了……】 弹幕一时间,竟然和谐得很,而且还在急剧减少。 访谈进行时…… 楚天瑞和主审员在桌子两侧坐着,他们后面有一个大荧幕,上面分屏,一面播放着他们的直播,一面是实时热搜,还有一部分是截屏记录。 时初一虽然说不想再看见楚天瑞,但是这会儿大家都围在这里观看,而且他也挺好奇这里到底发生什么的…… 就也过来了,但为了履行自己说出来的诺言,他抬起一只手放在眼前特意挡住了楚天瑞。 他真聪明! 时初一暗暗自喜。 第175章 楚天瑞利用被骂装可怜 周边的镜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时初一这可爱的小模样被大家直接看到。 一大批亲妈亲姐粉直呼被萌化了心。 但又不敢太放肆地评论,就点一些【爱心】【小猫咪】【花】等等各种表情发上去,表达自己丰富的内心。 直到一个带着某高等学府某研究机构认证标的弹幕飘过: 【这小孩是谁啊?好漂亮,还有点可爱,也是出道明星?现在这么小就出来赚钱了吗?要是缺钱可以来找我,我资助他。】 很快一大批言论疯狂跟着涌动回复。 【姐!你是不是没看这个是什么节目就来了啊?你仔细看看啊!看看介绍看看他们的身份啊!这小孩不缺钱啊!】 【我觉得这可能也不是姐的问题,谁知道这个节目的封面居然整这么多个啊! 一个法治封面,一个医学研究封面,竟然连文艺晚会的封面都有! 就主打一个哪一个领域都能闯进去不放过是吧?】 【不过有一说一,咱初一是真可爱啊~~~快点过来让姨姨亲亲……】(已自动屏蔽,不予显示,请语言文明) 那人:【????】 截图转战其他软件。 【离大谱了啊!我是说怎么这次评论怎么这么干净没有楚无双的恶毒狗腿子过来坏事,原来是直接把他们给屏蔽掉了啊! 我估计他们气坏了吧!就是可惜我不能向初一弟弟表达我凶猛的爱意啊!】 很快下面的评论两极分化外加一点裂变。 一部分夸夸夸,一部分骂骂骂,还有一小部分在这里指责楚天瑞。 而荧幕里,楚天瑞望着初一这幅模样,一边觉得可爱,一边又觉得难过。 因为初一这个可爱原因是不想看见他形成的…… 但他再难过,访谈审讯也还是得正常进行。 楚天瑞冷着脸,一一回答。 “这个视频是假的,视频剪辑,有原版。” 他顿了顿,睫毛微微垂落眼睑,“在澄清之前,我能看看大家是怎么说的吗?” 主审员一愣:“嗯?可以让人检测视频,并直接发布澄清视频的。” 楚天瑞知道,可他现在没有办法接近初一了,他之前只会用威胁的形式,可那是错的。 他应该被很好地对待,但是他好像怎么学都不会,怎么做都有问题。 二哥知道如何跟他相处,他也足够信任二哥。 飞白也足够不要脸,死皮赖脸地也挺有方法。 只有他,什么都不会,还被初一不断地讨厌。 那他总得想办法让初一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一些吧。 既然他靠近不了初一,那让初一过来靠近他总可以试试吧。 楚天瑞摇头拒绝了审讯员的建议。 “我想看看大家的言论。” “主要我也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大家知道一个谣言是如何毁掉一个人的。” “所以在没有得到最终确认之前,不要轻易发布伤害别人的言论。” 审讯员想了想,这次流量大,倒确实是一个适合宣传的好机会,便点了头。 镜头转向他们身后的大荧幕。 各种针对楚天瑞的恶毒言论截掉头像和网名后,没有任何遮挡地放了出来。 密密麻麻的,一句比一句难听。 一些“楚天瑞你怎么不去死啊?”“楚天瑞你这么恶心你爹妈知道吗?”“楚天瑞你这么爱乱爱,你过来爷爷伺候你啊!”等等的言论,甚至都只能称之为低级伤害。 网上言论之恶毒,令人叹为观止。 一开始网上众人还在调侃。 【哇,这么小儿科的吗?我们天瑞早就听腻了这些话,看在乎你们吗?】 后来就开始心疼。 【这些话我怎么都没看到过?不是要这么难听吗?过分了啊!】 慢慢地越来越愤怒,越来越不可思议。 【世界上怎么有这样子的一群人?他们是生活中一点美好都感知不到,所以在网上找存在感了吗?有种伸不进屏幕的无力感!我好想揍死他们啊!】 一些被别人吸引过来的重量级观众也开始疑惑。 【???这些言论真的不是什么故意制造的节目效果吗?怎么有人可以这么恶毒?】 …… 众人看不见楚天瑞的表情。 只能通过镜头看见他抬头同众网友一同望着大荧幕,观看那些恶毒言论的背影。 总感觉那么寂寥,那么难过,那么伤心…… 【呜——别放了别放了!天瑞别看了!别折磨自己了!】 【真的好难过呀!】 拍摄场地众人或多或少地也有着跟网友相似的心理。 觉得网友有点过分,楚天瑞有点难过。 楚飞白瞧着他不动的后脑勺,轻“啧”了一声,努努嘴,看了旁边的初一一眼。 时初一本来只是在看荧幕,但看着看着就有些生气。 这些人真的好过分啊! 那个视频明明就是楚天瑞下午就跪在他脚边发生的事嘛! 视频真假他还能不知道吗?这群人真过分! 他悄悄挪开了双手,瞧着楚天瑞的背影,皱眉有些感同身受的难过。 楚天瑞软软地坐在高脚凳上,手垂落在腿前,总感觉真的很受伤。 时初一突然后悔,刚才不应该指责他吃那个凉糕的。 大不了,大不了他下次给他多点一点嘛。 时初一皱眉纠结。 楚天瑞察觉到身后的视线,嘴角淡淡勾起,眼底深藏欣喜。 这一步他果然走对了! 初一在担心他! 审讯员奇怪地观察了他好几眼,准备等他什么时候承受不住的时候就让导演将这些骂人的言论停下算了。 结果这个明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越看越兴奋了?! 难不成他是一个隐藏的受虐体质?还是说他是个深藏的犯罪人,已经想好要怎么去报复别人了? 反正直到荧幕放完,楚天瑞也没有任何不适的情绪。 审讯员有些佩服,回过头来还是先问了一句:“楚天瑞先生,看到这些……你感觉如何?” “还好吗?” 楚天瑞看了镜头一眼,余光扫过初一的方向,在那一刻流露出许多的悲伤和难过。 下一刻又很快隐去,想要笑却变成了牵强的苦笑:“我没事。” 第176章 初一套路楚飞白,安慰楚天瑞 “作为明星,看这些言论就应该习惯的。” 审讯员:??? 他这态度怎么跟方才看到的表现完全不一样? 难不成这就是作为明星的演技? 所谓的虐粉固粉? 那她之前在网上看到的明星难过的表情到底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啊?! 审讯员有些敬佩,安慰了几句,就开始进行了接下来打假证据的部分。 经过检测,检测专家确定:“视频为假,是剪辑视频。” “网上广传的无论是楚天瑞的视频还是楚无双的视频,都是假的。” 随后吴峥又将真实的视频发了出来。 作为楚天瑞粉丝,他们既觉得扬眉吐气,又觉得丢脸至极。 【楚天瑞!你到底在干嘛?!你搁那里演偶像剧吗?!我都没脸看了! 我严重怀疑你之前放任视频传播是不是因为你根本不想把原视频发出来!】 作为路人则哈哈大笑。 【说实话我现在就喜欢看各种脑残短剧,明明知道会让脑子变笨,但还是会想要看下去! 楚天瑞我觉得你可以进军短剧圈,你去演吧,还是比较有演技的,这个痛苦真的让人感觉到很痛了!】 审问结束后,网络传播员又跟网友们宣传了一波网络新律,倡导大家减少网络暴力伤害! 他们在讲解知识的时候。 楚天瑞悄然从镜头前离去。 远远看了一眼初一,在初一扭头望向他的时候又立刻移开视线,离镜头越走越远,只有一个摄像师不远不近地跟拍。 【好心疼天瑞啊,其实也还是很难过吧看到这些消息?让我进去抱抱他!不要哭呀!】 【他刚才看的是初一弟弟吧?初一弟弟你快点过去安慰安慰呀!现在就只有初一弟弟可以给他慰藉了!呜——】 【楚飞白表示:??那我呢?】 时初一目光一直盯着楚天瑞的离去的背影,内心纠结又挣扎。 感觉不喜欢他,可是看着他这个样子,好像有些同情他。 要不要过去安慰安慰啊? 毕竟这个视频被发出去好像是因为他吧? 楚飞白在一旁轻“哼”。 对于楚天瑞装可怜的手段他表示非常的唾弃! 还说他不要脸,他装可怜就要脸了吗?还表现得这么难过,装了吧唧的! 但看着初一坐立不安,他还是鼓动了一句:“初一,看他挺难过的,要不过去安慰一下?” 时初一眼睛一亮,闪烁着异样光彩。 看着楚飞白问道:“你是想过去安慰他吗?可以呀,我陪你吧。” 楚飞白微微瞪大眼:???? “我安慰他?!” 他惊呼。 下一刻就看见初一眼神再次低落,“不是吗?” 楚飞白咬牙:“……是,我想去安慰他,你陪我一块去吧。” 啊啊啊啊!他乖乖的初一一定是跟着楚天瑞学坏了! “那我们走吧!” 时初一高兴地牵起楚飞白的衣袖,起身差点跑起来。 楚飞白垂眼看着自己被拉起来的手臂,扬唇咧嘴笑了起来。 算了,他想安慰就安慰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楚天瑞一个人走到昏暗的秋千树旁,坐上去没有动,只是将神情隐藏在树荫下,空空地发呆。 余光确是一直关注着下面的初一,看到楚飞白的时候略微有点嫌弃。 他跟过来干什么? 但想到初一的性格,而且跟过来也好保护初一,也就算了。 时初一推了推了楚飞白:“你不是要过来安慰吗?你快去呀!” 楚飞白:…… 是他要过来安慰的吗?! 好吧,现在被迫是他。 楚飞白无奈地走上前去。 楚天瑞看着他过来,眼神恢复成淡淡模样。 “是初一非要你过来的?” “他果然还是担心我的对不对?” 楚飞白:…… 挺想打击他的。 但说出口却只是“啧”了一声,“是啊是啊,你这样装可怜不就是吃准初一会过来吗?装什么大尾巴狼?你个黑心肝的东西。” 楚天瑞没反驳,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 楚飞白觉得奇怪,仰头就看见楚天瑞冷着脸沉默不语,表情十分不自然地惊诧问道:“你你你,你别在我这里装可怜啊!” “我还能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吗?你别搞这套啊!” 楚天瑞还是没什么反驳,又轻“嗯”了一声。 楚飞白望着他不能理解地抓抓头发,“你不会是来真的吧?” “夭寿啊!哥,三哥!我叫你哥成不?你别搞我!” “不是真的。”楚天瑞淡淡看他,“你没事了就下去将初一叫上来。” 楚飞白却觉得不太正常。 他又不断地抓着头发,不自然地安慰着:“你不会真把那些人的话装进心里了吧?” “还是在想什么?” “你想跟初一好好相处,你就自己主动点啊,你非要让初一过来主动,哪里有这么好的事嘛?” “就说我,你就不能跟我多道歉几次?我本来就没怎么恨你,就是有点怨你而已!你说句几句好话做几件好事不成啊?” “就说那个玉米凉糕的事!” 楚飞白提起这个就生气! “我是你弟哎!你居然都不让着我,你还直接把凉糕都吃掉了,你现在还要我们过来安慰你,你真有脸啊!” 楚天瑞听着他的责难,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然后道歉道:“对不起。” 楚飞白:…… “呵呵,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他觉得他三哥这脑子是真有点问题!把卷子答案都告诉给他了,抄都不会抄! “你就一个人在这里待着吧!”楚飞白气呼呼地冲下去。 时初一皱眉在下面等着,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只能看见他们的动作,后来就听见楚飞白略大的一些声音在吼什么,然后就看到他冲了下来。 楚飞白拉着他就要走:“走走走!他就是装的!故意想要你过来安慰他而已!” 时初一微微一愣,顺着楚飞白走了几步。 回头看着楚天瑞的方向。 楚天瑞也正看向他,目光淡淡,神情淡漠,似乎真的不怎么伤心。 却莫名让他觉得他好像更加难过。 心里在哭泣。 第177章 初一生气 被拉着又走了一段路后,初一停下脚步,挣开了楚飞白。 楚飞白疑惑回头:“?怎么了?” 他往楚天瑞那边看了一眼,还有些生气:“初一不用管他!他就是装的故意的!” 初一不赞同地看着他:“你不能这样,他是你的哥哥。” “每个人都有难过的时候,就算你印象里他平时再坚强,但也还是会有某些时候发生一些没办法承受的事,你应该关心他的。” “而且就算他是装的,那也是因为想要引起你的注意,想要你关心,你上去安慰关心一下不行吗?” 楚飞白被说得一愣愣的。 好像有点道理哈。 不过,吸引他的注意?想要他的安慰? 不是他在做梦就是楚天瑞在做梦。 初一还是心太软。 他看着初一。 初一也望着他,眼里满含期待。 楚飞白:“……?” “你不会还要我去吧?” “我安慰了他不要!” 时初一推着他又往回走:“那肯定是你心不诚。” 楚天瑞不愿意再上去,眼珠子一转,反手握住他将他带上去往楚天瑞方向一推:“初一,他更希望你去安慰,交给你了!哥在下面等你!” 时初一完全来不及反应,一下没站稳差点栽倒在楚天瑞身上。 楚天瑞扶了他一把,将秋千让了出来,很自然地拉着人坐下换给了他。 “是想玩秋千吗?” 时初一有些懵,第一时间瞪着已经跑到下面的楚飞白。 太过分了! 他还没继续生气,脚就突然腾空脱离地面。 身子后仰,他吓得赶紧抓住旁边的绳索,看了楚天瑞一眼,有些责怪。 楚天瑞垂眼抱歉:“对不起,吓到你了,我不是故意的。” 他有些挫败地收回手:“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好。” “啊……”时初一皱眉有些不忍了。 “其实也没有。” “你看你还是挺会演戏的……” 楚天瑞:……? 被看出来了? 楚天瑞没抬头,也没说话。 时初一继续输出:“不过我也知道你肯定是难过的。” “网上那些言论你就不要看了,明明知道不是真的为什么还要看呢是不是?” “我刚才也不应该说你,你是大孩子了,不能这么脆弱的。” “唔。”时初一又觉得说得不太对,纠正道:“伤心难过也是可以的,但是你要自己走出来呀。” “没有人可以帮你的,最主要的还是要靠你自己。” “杀死过去的自己后,你就长大了。” 时初一眼神真挚认真,似乎很有经验。 楚天瑞胸口一阵阵的酸涩,既有开心,又觉得悲伤。 “谢谢……”他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挺卑劣的。 “我帮你推秋千吧。” 沉默良久,他才在初一身后问道:“如果有人伤害了你,向你道歉你会接受吗?” 时初一只思考了一瞬,“就像你吃掉了我的凉糕那样吗?” 楚天瑞苦着脸又笑了:“嗯,但还要严重一些。” 时初一拧眉,心里突然有些难过,不想说会接受,也不想说不会接受。 在楚天瑞心彻底沉底时,初一突然有些生气又有些委屈地说:“可是你都没有好好跟我道过歉。” “凭什么要原谅你啊?” 道歉能是口头上的道歉吗?口头上的道歉能叫道歉吗? 生气! “别推了。” 时初一叫停他,脚落在地上同楚飞白一样气呼呼地就跑了下去。 楚飞白看着他有些诧异:“这么快就安慰好了?” “怎么感觉你还生气了?” 第178章 网络风波,找幕后黑手 时初一瞪了他一眼:“我没有生气!” 顿了顿又道: “不过你说得确实没错,他就是装的!” 楚飞白当即笑起来:“就是嘛!他就是个憋坏的人,咱不要跟他一块玩!” “嗯!” 时初一愤慨点头,两人一时有了十足的默契。 楚飞白见缝插针地提及:“你想不想知道楚天瑞的黑历史?我告诉你啊!” “嗯!”时初一再次点头,跟楚飞白两个人嘀嘀咕咕交谈甚欢地走远。 楚天瑞站在秋千树旁,望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笑。 现在这样也算不错了。 而且初一的意思,是希望他能够一直真诚地道歉对吧? 并不是真的希望他远离? 可也许,这种想法只是目前这个初一希望他做到的。 但无所谓,是初一自己表示还要他一直跟着的。 是初一自己的意思。 他在黑黑的夜空下又静默地待了一会儿,打了个电话给刘诚,嘱咐了一件事后,才再次回到录制场地。 时初一看到他,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懊恼,自己干嘛要关注他啊! 楚天瑞对上他的视线,立刻冲着他笑了笑。 初一又哼哼地回头,背影生气。 警方还在普及各种法律知识。 马上就要结束时,弹幕突然又疯狂涌动。 大家不断地询问。 【就这样了?那这个p图的人到底是谁啊?】 【我们楚无双被这样对待了,这件事就这么简单地就过去了?@楚生集团,你们法务部是干什么吃的?就这么不管不顾了?】 【就是啊!我猜大概率就是楚天瑞做的!他现在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谁知道他背地里做了些什么不干净的动作!我申请严查楚天瑞这个罪犯!】 一大批维护楚无双,攻击楚天瑞的言论顿时爆发出来。 之前楚无双买的水军看到这个情形一时还在怀疑是不是他又买了些一批? 想着之前也拿了不少钱,根据任务做到底的职业素养,他们也慢悠悠地上去帮了不少腔。 【@a市警方,请给一个有理有据的说法!】 而且为了将矛头引向初一,还故意揣测:【我十分怀疑楚天瑞这么做的目的是时初一教唆的! 他跟楚无双关系本来就差,如今有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当然会不遗余力地让人去抹黑他!时初一心机深沉!】 这下子楚天瑞和时初一的粉丝双双气坏。 之前故意黑楚天瑞的那批人,瞬间又调转方向开始围攻那批水军。 【你们脑抽了没钱治病在这里犯贱当乞丐吃屎喷粪吗?!】 …… 【查!给我查!我们要看调查结果!我们要楚天瑞和时初一的清白!】 什么东西啊! 也不知道是怎么打起来的,反正一时间大家都开始叫喊要看到警方直接的调查,否则事后的调查全部都当成是黑幕结论! 他们不会相信。 并且纷纷喊话陈局:【陈局啊,你不是专门过来监督他们的吗?现在广大市民的诉求您就不管了吗?】 【我们只是想寻求一个真相!请给我们这个真相!】 看着网络上越演越烈的言论,陈兵一眼就知道这是有人在故意引导舆论。 只是如今大家都关注这一点,不回应不行,容易失去公信力。 或者这一次也是一个可以让大家看到他们工作力度的一个方面,增加大家对公关的敬畏,减少犯罪行为。 思索完毕,面对众人的催促,陈兵缓缓上前道:“大家放心,我们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大家可以给我们十分钟,我们会在可观测范围内,将幕后黑手找到!” 他看了一眼安全网络人员。 安全网络人员点了一下头。 镜头便双镜头地一个拍着他的手,一个拍着大荧幕,避开了真正操作的电脑画面。 很快,大家就只能看到他的双手十指就像是在键盘上跳舞一般翩翩起舞。 荧幕上面不断弹出各种截图软件,大家还没看清到底是什么,就已经一晃而过。 五分钟过去,所有的证据便已经在荧幕上呈现,涉及到与此事有关的ip地址也一个个呈现。 有人第一时间发现。 【这个ip,不就是节目组拍摄场地吗?】 【wao乐死我了,这说明什么?你们不是要证据吗?打脸吗?就是你们楚天瑞哥哥做的哦,是不是后悔了?】 【一边装无辜一边暗地里毁人,真够恶心的啊!】 【谁,谁说在节目地方就是楚天瑞做的啊?那里有那么多人,谁知道是不是有哪个被楚无双买通了啊!】 【还狡辩呢?@陈兵陈局,赶紧让他们楚天瑞的粉丝醒醒!一天天的粉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每个人的手机上都有各自的数据信号。 杨云席完成楚天瑞让他做的事后,为了以防万一就将手机扔到了不远处的池塘里。 后来看到陈局他们过来,他暗自庆幸,幸好扔了! 但现在看到上面竟然还显示着地址,心中又开始忐忑。 不会真的被发现了吧? 他明明都关机了还将卡扔掉了啊! 下一刻,他就看到安全员继续缩小范围,将视频发出的信号直接锁定在了池塘。 【哇!真厉害,是知道会有警方的人过来就赶紧毁尸灭迹是吧?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楚天瑞你逃不掉的!】 【你们没有证据说什么呀?都还没确定到底是谁呢?能不能不要在这里展示你们的小脑啊?】 【呵呵呵,我就等着你们打脸,都这样了,还说我们没证据呢?非要把证据贴到你们脸上才算吗?】 …… 信号在下面,需要有人打捞。 警局下去了两个人。 楚天瑞主动将自己带来的保镖推出去帮忙。 【看吧看吧!我们楚天瑞明明就是身正影子直!才会直接让人帮忙!】 【呵呵,他就是派那两人过去搞破坏的吧!】 四人下水捕捞,网络上烟消弥漫。 好在杨云席力气不大,没能扔出去多远,池塘也没怎么流动,手机很快就被其中一个幸运的保镖优先找到捡起。 第180章 楚天瑞抵死不认罪 保镖找到手机后,没有任何地犹豫就爬上来将手机交给了检测人员。 检测人员将手机简单地擦拭了一番,又用鼓风机吹干后,才将其插入数据导入各种数据。 很快杨云席与楚无双的聊天记录以及楚天瑞删掉的录音都被一一恢复。 时间线很明显地能够看到是楚无双先可怜兮兮地要求杨云席拍摄一些场地里关于楚家几个人的视频给他。 然后杨云席会提及一些代言活动资源之类的话,随后楚无双就会说我帮你跟我大哥说说之类的。 两人言里言外都蕴藏着利益交换。 而后就是杨云席将拍到的楚天瑞的视频用来给楚无双换取了资源。 再接着,网上就开始流出楚天瑞的这些被剪辑过的视频。 然后就是楚天瑞找到杨云席威胁他所说的那些话,再之后就是楚无双的视频也开始流出来。 网友们吵得更厉害了。 【打脸吗?楚无双的狗?他是个什么好东西吗?绿茶得很!看起来干净背地里全是龌龊心思。 不知道他之前我觉得世界一片光明,知道他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人的恶毒真的不能凭借年纪来判定! 真恶心!】 【哇,一眼楚无双干的呀!真的下一期不会还有他吧?要是有他我就不看了!什么东西啊!能不能赶紧从这个圈滚出去啊? 本来我就对这个圈印象不咋地,这是让我对这个圈的刻板印象再次加深了啊!楚无双滚啊! 另!所有为了楚无双过来骂我的人都给我闭嘴!否则你们以后生孩子没有屁眼!】 不少人安静如鸡,不再继续维护楚无双。 但依旧有不少的人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他们不能容忍自己的言论和站队的选择有错,继续坚挺地反驳。 【我承认,楚无双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楚天瑞就是好东西了? 我一开始就是在说他的问题是将楚无双这个未成年人的脸p在了自己的视频上! 虽然他没有自己干,是杨云席做的,但是根据他们的对话也不难推测出就是他故意引导的吧?引导也是犯罪! 教唆犯罪!有本事就让杨云席过来对峙啊!】 网上的言论和质问陈局都在看。 事情闹得太大,必须得给他们一个答案才能平息大家的怒火。 每一个问题都得认真对待。 陈局将目光放在杨云席身上时,他整张脸都发白。 从手机被捡上来,他的大脑就一片空白,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如今面对陈局的质问,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腿一软,直接瘫倒在椅子上。 喃喃不知所谓:“我,我不知道……” 这是直播,这么多人,毁了,都毁了,他本以为这次上来可以让自己出名,明明有徐家人的参与,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为什么现在镜头对准了他,为什么大家都在指责他! 大荧幕上一一飘过。 【我觉得你们都别吵了,罪魁祸首明明就是杨云席!他不想着跟楚无双做交易拍这个视频,怎么可能会有这些事!】 【就是,都是杨云席的错!】 一时间弹幕上都在指责杨云席,指责他的人品低劣,指责他的音乐低俗,指责他的脑子不好使。 【非要两边跑,以为自己是什么厉害的人物,不停地左右摇摆,结果看这不就翻车了?!愚蠢的蠢货!】 陈局看到网络上的言论,无声地叹了口气。 方才才跟大家宣传了不要网络暴力,结果现在又在继续暴力别人。 人呐,一时的习惯毛病还真是改不掉,看来还是得想办法从律法方面动手脚。 陈局思索着。 大家还在讨伐着。 杨云席越看脸色越狰狞。 凭什么就是他的问题! 明明是楚家人的错!明明就是楚无双楚天瑞他们所有人的错! 他突然开始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整个人都显得焦躁。 怒吼道:“跟我有什么关系?是楚无双要做的视频,是他想要陷害楚天瑞,跟我有什么关系!” “而且你们以为楚天瑞是什么好人吗?那个楚无双的视频是他故意引导我去做的!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有我,只有我才是最无辜的人!” 众人的话题又落在了楚天瑞身上。 【看吧,我就知道楚天瑞有问题!就算再怎么恨楚无双也不能对一个未成年这样吧?真够恶心的!】 【不是你们到底在想什么啊?又扯上楚天瑞了?他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证据是不看的,录音是不听的,自我臆想是要做的!错误是不肯承认的!】 杨云席控诉着楚天瑞。 审讯员又再次找他求证。 楚天瑞淡定冷漠地否认:“我没有做过,我也没有引导过。” “我只是从他那里拿到了手机,然后将他拍摄的视频发给了我自己一份,仅此而已。” 审讯员:“那你为什么要将视频发给自己,能让我看看你的手机吗?” 【对!赶紧检查一下他的手机,肯定就是他自己做的那个视频!】 【……都说了你们脑子智商不够的能不能不要说话啊!杨云席都已经承认是他做的视频了,还楚天瑞呢?!】 楚天瑞老实地将手机递过去:“随便看。” “至于为什么我要留着,这个是我自己的理由。” “但我也知道如果我不说的话,你们一定会有更多莫须有的猜测。” “所以还是告诉你们,我以后会进入演艺圈,不想只是做一个偶像。” “这个视频里面我的动作和表情,都可以作为我对照学习的素材。” 弹幕再次炸开了锅。 【我去我去!真的吗?楚天瑞你真的要进入演艺圈?我就是说嘛!你这么大的一张帅脸,不演戏可惜了!】 【期待~~~】 #楚天瑞想通过视频素材学习演技! 热搜很快爆。 但还有人保持理智,将话题再次拉回综艺。 一些人不信他没有引导,一些人力挺他与人对战反驳。 楚天瑞抵死不认。 反正当时任何手机都没有录音,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手机倒是有监听功能,但是警方也不敢将这事爆出来。 否则不知道要引起多大的骚动。 最后只能以楚天瑞无罪,杨云席全责承担做定论处理。 第181章 物种多样性,初一好运加1 杨云席气疯了,叫嚣着被警方羁押下去。 网友们又问及楚无双。 【楚无双要怎么处理?他那些爆出来的事,谋杀下药甚至贩毒,现在又传播淫秽谣言,真的就没人管吗?】 【就是啊,其他的就算没有切实的证据,但是这次造谣楚天瑞的事,总是不能洗的吧?】 然而大家当时低估了楚无双的无下限不要脸程度。 他再次将自己割腕的图发了出来,整个人异常的憔悴不堪。 拍摄了一个小视频。 面对这镜头牵强地假笑:“大家好,我知道你们对我有太多的误解。” “人有时候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是会被种种人说的,我幸福了十五年,已经很知足了。” “如今我的世界天翻地覆,阴阳倒戈,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得罪杨云席了还是得罪了我……” 他哽咽了一下,痛苦地说出“三哥”这个字眼。 “但我这是最后一次叫他三哥了,我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我不知道娱乐圈里的这些弯弯绕绕。” “我也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可以这样毫无痕迹剪辑视频的高手,别说他之前是我的三哥,就算之后他不认我,我心里也还是会将他当成我最爱的哥哥的。” “所以我怎么可能会害他?” “但我知道,你们已经认定了我就是个坏人,我怎么解释也无用,我只是想跟那些还喜欢我支持我的人说一声,够了,不要再为我冲锋陷阵了。” “你们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有你们相信我我已经知足了。” “谢谢你们,我在自己的粉丝群里发了一些红包,你们去领吧,算是我的小小心意。”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无双,老娘心疼呀!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宝宝别哭,宝宝要坚强!】 【哇哦!我抢到了一万的红包!宝宝你别发这么大啊!给我们一点点就可以了,你以后还要继续生活,如今楚天瑞能这么对你,想来未来楚家也会这么对你的!你要把钱存着以后用呀!】 【就是啊楚无双宝贝!你要学会照顾好自己,就算全世界与你作对,也不要放弃希望!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艰难,熬过去就又是晴天!我们永远挺你!】 …… 【……………………我一时无语到不知道说什么好…………那什么,真的会有人信他吗?】 【emmm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他粉丝里活人粉还挺多的。】 【养蛊成功了啊他,这么厉害?也是见识到了人类物种的多样性。】 【本来想骂人的,结果突然都气笑了!感觉骂他们都脏了我的脑子!这都不是人了,这么简单的基本逻辑都不明白?也别指望他们能做成什么事了】 【从我之前看到有人在评论区下面说h2o就是表示水,难道课本上说的就是对的吗?这种言论后,我就再也不跟傻瓜论长短了。】 视频最后,楚无双为自己辩解:“我没有做过的事就是没有做过,这个手机也不是我给杨云席的。” “我更是没有跟他发过消息,我的手都已经成这样了,这几天又怎么会有时间去跟他发消息呢?” “但这个号确实是我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到别人的手里,麻烦陈警官可以帮我调查一下,给我一个交代。” 【呜呜——宝宝受苦了!】 【……我真的,好tam想骂人啊!楚无双你这么会装怎么还不去死啊!】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陈局真的就不能把他赶紧解决了吗?!】 【看着他这么不要脸的反驳,我突然觉得楚天瑞那抵死不认的模样挺顺眼的!楚天瑞说得起码有理有据,而且你确实拿不出实实在在的证据,只能凭借着一张嘴! 但楚无双是证据都已经拿出来了,结果他不认说不是他!我的天,怎么有这么离谱的一个人!】 有人理智分析。 【虽然是真的很气,但是只要楚家做主的人没有放弃他,然后警方也拿不到确切的证据的话,确实是没办法,有时候,你们懂的……】 楚无双养蛊成功积攒了二十万粉,但大部分的路人盘已经彻底对他无感,甚至上升到了厌恶。 楚无双身上看不见的光环又再次黯淡,而时初一身上的光环又亮了几分。 如果有人能够看见,便能看到时初一周边的光环开始闪烁着金色的点点,这可以给他带来好运。 审讯员离开了几人,只有陈局一个人离开镜头,往江老家的方向去了。 直播继续进行,终于到了晚会节目。 时初一不断地往后张望,对楚天瑞的小小生气怒火全部转为了对楚方岑还没有回来的焦急等待。 他有些失落。 二哥明明说过会回来看他的,明明说过会在二十分钟内回来的。 这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还能赶得回来吗? 骗子! 舞台上,邹鸣和邹杰两人一同唱了一首歌,马上就要结束。 下一个表演的是赵奇和赵美。 赵美要跳兔子舞。 但是她还想初一哥哥也一块上台! 便上前拉住他的手晃着撒娇:“初一哥哥~陪我一块跳兔子舞好不好?很简单的,就是滴滴答答,蹦蹦跶呀!” 时初一之前带桃心院里的人跳过,他会。 只是他现在心思不在跳舞上,担心自己跳不好,但他又舍不得让赵美失望。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头:“好,初一哥哥跟你一块去跳。” 赵奇故意假装松了口气,打趣着赵美:“呀,既然妹妹已经找了初一哥哥,那就是不需要我咯。” “那我就在下面看着你们跳好了!” 赵美眨眨眼皱眉,不解问道:“哥哥,你也可以跟我起上去呀!” 赵奇温和笑着,继续逗她:“可是我跟导演叔叔报名的时候,只说了我们两个人,不能超员的呀。” “你只能在我和初一哥哥两人之间选一个,你想选谁?” 赵奇虽然是想逗她,但此刻问着竟然也有些好奇起来。 众人的视线都落在她的身上。 第182章 带初一一块表演,楚方岑超度小光 赵美犹豫了一下,最后坚定地握住了时初一的手:“那我选初一哥哥吧,哥哥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下,然后晚上跟我一起回家吧!” 初一跟她回不了家,他可以回家去再跟哥哥一块跳呀! 赵奇突然气笑了,其他人也忍俊不禁。 赵奇点了点她的额头:“骗子,你昨天还说最喜欢我,今天就这么干脆地选初一哥哥啊?” 赵美眼珠子转了转:“哎呀,哥哥,那是我跟你两个人时候才说的悄悄话,你怎么说出来了呀?” “哈!你还想当着初一哥哥的面说最喜欢他是不是啊?” 赵美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扭捏道:“也没有嘛,你们都是我最喜欢的哥哥呀!” “呵。”赵奇气得翻了个白眼,情绪难得这么波动,最终还是他也一同上台,三人一块表演起来。 弹幕终于正常了不少,全是夸夸夸。 【初一可爱!初一真棒!】 【美美也好可爱呀!我最喜欢美美了!】 偶尔有几个楚无双的死忠粉出没,导演直接让人拉黑,不想让他再影响了节目的正常运行。 从业这么久,明明这个节目只有四天三夜,他却感觉像是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都在他的节目里发生了,而且每天的热搜就没有断过。 钱是赚了,但人也差不多快废了。 现在就只剩下一个晚上了,快点结束吧! 时间一点点过去,时初一还在继续等待楚方岑。 而楚方岑这会儿也已经在往舞台赶。 十八分钟前,他到达江老家。 江老坐在椅子上,旁边站着他的一儿一女。 见到楚方岑进去。 江老便道:“跟人道歉。” 江兆瑶直接翻了个白眼:“爸,我都说了,那些就是他制造的幻觉,要么就是类似于催眠术的那种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鬼神!您能不能不要再这么固执?” “小光已经死了,回不来了,但是你的任务还可以继续进行,你可以继续为了国家付出,这么多年,你就把时间耗费在这里,您何必呢?” “我还以为您是想通了,合着你还是被人洗脑了!” 江兆临面容憔悴,他抿唇沉默了一会儿。 楚方岑直接冷笑:“不用了,我不需要道歉。” “我也不是为了道歉而来。” “你们如何跟我没有关系。” 他对待江老保留了一丝尊敬。 “师父,我赶时间,我没有时间去听他们的道歉,您想要让他们跟小光见一面,这没问题,但我只给你们五分钟的告别时间。” “五分钟一到,我会直接送他离开,转世投胎。” 江兆瑶又是一声冷笑:“呵呵,说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话音刚落,她和江兆临两人的眉心都是被针刺的一疼,然后眼睁睁地就看见周边突然浮起一层层的薄雾围绕着他们。 而他们的小光,就出现在他们面前,还跟原来一样,小小的一只。 脸白白的,肉嘟嘟的,还是非常可爱的。 他仰着头看他们,眼神有些悲伤:“爸爸,姑姑,你们不想见我吗?” 他们跟这个大帅哥哥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所以爸爸姑姑是真的不喜欢他吗? 妈妈和姐姐甚至都没有过来。 他果然不受家里的喜爱和关注。 只有爷爷喜欢他。 江鸿光挪开视线看向江老,眼里满是脆弱和孺慕。 “爷爷~” 江老眼眶一红,突然后悔自己将自己的儿子叫过来了。 他根本没有相信他,也不是过来看孩子的,他就是想让他回去继续当那个院士,然后能够在学术上帮到他! 早知道这样,他还不如不打这个电话! 他将小光抱进怀里,目光凉凉地看了自己儿女一眼,牵着小光回了房间。 “你们不愿意见,那就不见吧!” “楚方岑,你过来帮忙超度吧!” 江鸿光被江老牵着走,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父亲。 江兆临抿住唇,好几次想张嘴叫他,却又理智地没出声。 倒是旁边的保镖突然开口拦住楚方岑。 “楚先生,你在进行超度的时候能不能让我们也开开眼呢?” 他们需要写报告上报啊! 楚方岑自然同意,看向他们:“想看就跟我一块进来吧。” 屋内。 楚方岑再次帮保镖们打开天眼。 两名保镖看到眼前真的出来一个小孩时,瞳孔不自觉地瞪大。 原来另一个空间竟然真的存在! 麻麻呀,他们见大世面了啊! 楚方岑给了江老五分钟时间,但江老没有用完五分钟,他只是不舍地又抱了抱小光,叮嘱了一些事,只用了三分钟便看向楚方岑。 忍着哽咽道:“你开始吧。” “嗯。”楚方岑勾唇笑了一下,双手快速结印。 几人便看见在小光眼前突然浮现一抹漩涡亮光。 小光的身体渐渐飞起,朝着漩涡飞去。 江老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往前扑了一步:“小光!” 江鸿光扬唇笑起来:“爷爷再见~谢谢你哥哥~” 漩涡消失,小光也彻底不见。 江老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颓然地瘫软在地。 两名保镖面面相觑,瞠目结舌,显然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这,这这太魔幻了,要不是他们亲眼所见,他们一定不会相信! 楚方岑看着江老的样子,上前蹲下递给了他一枚玉牌。 “师父,我希望你能够尽快打起精神,你还需要将自己的医术传承下去。” “而且你不想去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在骗你,是不是真的让小光投去了好人家吗?” 江老眼神一厉:“你骗我?” 楚方岑耸耸肩:“我们的交易还没有完,如果你履行了,自然不会骗你,但你若是现在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走了,那小光的未来,可就不一定了。” 他再次将玉牌往前递了递:“师父,拿着它吧,您只要再坚挺地活十年,我保证,您就能凭借着这枚玉牌再次见到小光。” 江老深深看了他一眼,冷冷一“哼”,拍拍屁股起身:“你小子也太小看我了!我活了这么久,小光死的时候我都没有死,现在怎么可能会死?” 他的精神气又再次一点点地恢复,眼底神采奕奕。 他要活着,要活着去看小光的未来! 第183章 初一拉小提琴,综艺结束 确定江老没事后,楚方岑便要离开往回赶。 他答应了初一的事,不能食言。 只是江老的事了了,旁边两个保镖又拦住了他。 两个人脸上的惊骇还没有褪下去,按了按耳麦,似乎是接了个电话,拦下他道:“楚先生,耽搁你几分钟。” “我们老大有事想跟您说。” 几分钟的话,那还是可以。 楚方岑停下了脚步。 江老出去给他们留了足够的交谈空间。 其中保镖之一将耳麦递给楚方岑。 楚方岑有些嫌弃,从自己怀里拿出一个小块方形设备,点了几下便成功地将通话转接到了自己的蓝牙耳机。 对方显然是通过某个摄像头看到了他的操作,赞扬道:“看来你除了会一些玄术上的东西,对科技也比较精通。” 楚方岑轻笑“嗯”了一声:“那是自然,否则也不能有资本跟你对话啊。” “我赶时间,这些寒暄就免了吧,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对方沉默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这个不给面子。 但语速也加快了些。 “据我刚才询问了解,虽然江老是主动跟江教授他们打的电话,但我猜应该是你引导他打的吧?” “你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想通过跟着他们的国安部的人引起我们的注意,然后让我们跟你联系。” “你已经向我们展示了足够的能力。” “所以,应该是我问你,你这么想要联系我们,你想要什么?” “你的资本到底有多深,你想跟我们交换什么?” “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陈局已经过去,会亲自跟你对接,你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出来。” “只要你的能力和资本达到,我们就会尽一切所能满足你的愿望。” 楚方岑看了看时间,随意地“嗯”了一声,“知道了,我跟陈局对接就可以了对吧?那我挂了。” 对方还没有继续说话,楚方岑直接将电话挂断,打开门就走了出去。 有些后悔,都说了赶时间,对方还啰啰嗦嗦地说一大堆,显着他了。 他一路往拍摄地赶。 途中偶遇漫步走过来的陈局。 他的那头金色长发在月光下还是比较有辨识度,陈局一眼就认出了他,停下脚步笑道:“楚……” 楚方岑直接掠过他,带起一阵风留下。 陈局笑容僵硬在脸上:“?” 他这么急,不是来迎接他的啊? 陈局疑惑着,又往回走。 只能看到楚方岑的背影距离自己越来越远,像赶去投胎一样。 舞台。 赵美的节目已经表演完毕。 主持人夸赞了几句,便落到了时初一的身上。 “接下来,掌声欢迎我们的初一,给我们带来的一首小提琴《you raise me up》!” 小提琴已经被工作人员送上来。 时初一握着小提琴,目光在那条暗暗的道路上流转,却什么都没看见。 他失落地垂下眼,都没有动弹。 【?他怎么了?怎么不动?快弹呀!】 【是不是在等谁呀?这首曲子是孝亲的小提琴曲,不会是初一的爹要来吧?】 【???除了二哥,他跟这几个哥的关系都一般,跟他爹,就别说了吧?估计更不咋地,我猜是等二哥吧,那个金色长发美男子~真的好帅呀!就是不知道到底去哪里了?】 【不是,难道不应该质疑他真的会弹小提琴吗?要是楚无双来弹,我还信,他?算了吧,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小孩,会什么啊?】 【……不是?孤儿院长大的小孩招你惹你了?孤儿院的人就不配弹小提琴了?】 【楼上别应激哈,我没这个意思,只是这个曲子不是新手或者初学者能会的,他,没有这个资源学啊。】 网上又开启了新一波的嘲讽。 只要有楚无双忠粉的地界,就不会有平静而言。 时初一又在台上站了三十秒。 楚飞白在下面都急坏了。 “这个楚方岑什么意思啊!答应初一的事这都没有做到! 楚天瑞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一分钟,再等等。” 他相信他不会迟到了。 最后十秒。 就在时初一倒数到最后三秒垂下头的时候,楚方岑的声音响了起来。 “初一。” 声音不大,但就是震耳欲聋。 时初一猛地一抬头。 楚方岑站定在灯光下,温和地注视着他,朝着他招了招手,脚步抬起,慢慢地朝着他走过来。 镜头捕捉过去,音效师竟然恰到好处地打了个煽情的bgm。 【我竟然觉得有点感动,想哭……】 【二哥你真是来得恰到好处啊!咱家初一弟弟的眼睛都亮了!初一弟弟喜欢二哥果然是有原因的~要是我我也喜欢啊!】 他慢慢走到舞台下方,笑了。 “原来初一是要演奏小提琴啊,我没有迟到吧?现在能不能拉给我听了?” 【啊啊啊啊!包可以的呀二哥!我来给你拉!】 时初一高兴过后眼神就有些幽怨,不满地控诉:“你踩点的!” 楚方岑摸了摸鼻子,眼神闪烁:“那你也没说不能踩点啊。” “哼!”时初一还是很不满,突然指着楚飞白:“我这首曲子是拉给他的!不是给你的!你不要多想了!” 欲盖弥彰,让人一眼就能看透他的所想。 【初一好可爱啊~好rua!】 楚飞白突然被惊喜砸中,整个人兴奋地掐着楚天瑞的大腿,在对方吃痛反还手的时候,招恨地说了句:“初一是拉给我的不是给你的哦!” “二哥过了就是我,不是你哦!” 楚天瑞嘴角抽了抽,嫌弃地将他的头推远了一些:“滚。” 楚飞白偏不:“略略略,你是不是恼羞成怒了呀?” 楚方岑的表情还是很温和:“可是我就是喜欢多想啊,我听到了,就是给我的。” 楚天瑞脑袋动了动,抱着手臂的手松了些许。 嗯,二哥这言论挺好,听见了就是拉给他的,没有意外。 【笑发财了,二哥这话好无赖啊!】 【可是初一被哄高兴了,初一啊,你怎么这么容易被他哄骗啊!】 【emm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初一有点不太一样,跟之前的像是两个人似的……】 【楼上?心理研究生那个?你又发现什么了?你要不还是闭嘴别说话了吧?我不想听啊!】 时初一坐到舞台中央的凳子上,将小提琴在肩上架起,整个人的姿势和仪态都十分优雅。 惊呆了一众人。 【?不是,他真会啊?我以为他是闹着玩呢?这个姿势真的很标准啊!而且颇为熟练,像是拉过好几年的!可是看他的手又没有那些茧,好奇怪啊……】 悠扬舒缓又有些悲伤难过的曲调如流水一般缓慢地发出,或高昂又或低声诉说……表达着演奏者浓厚的感情。 【这真的是很专业了!相较于技法他更注重于情感方面的投入!真的让我感受到了浓浓的爱意和感激!这就是他想跟二哥说的话吧?】 一曲毕。 台下只有楚方岑是最高兴的。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初一的这首曲子就是拉给他听的! 楚天瑞一半清醒一半自我欺骗,他听到了,那么就是给他拉的。 楚飞白完全地自我欺骗。 初一都口口声声说了,就是给他拉的,谁还有质疑? 三人同时拍起来掌。 楚飞白叫得最欢:“初一你真棒!我喜欢你送给我的这首曲!能不能再拉一遍啊?” 时初一嘴角微扬,似乎是知道自己弹得很好,但却是开口拒绝:“才不要。” 楚天瑞没说话,只是眼神表达肯定。 时初一看了他一眼,暗暗生气不理他,最后将目光放到了楚方岑身上。 有点期待二哥会说什么呢? 楚方岑同样什么都没说。 时初一眸色黯淡了些许。 二哥不满意吗? 下一秒,楚方岑不知道从身后哪里掏出了一朵收拢的太阳花上去递给他。 “送给你,明天它就会开花了。” “你拉得很棒。” 时初一不想笑,不想让二哥得意起来自己高兴是因为他一样,但嘴角就是止不住地上扬。 最后骄矜地说了声:“谢谢。” 楚方岑揉了揉他的头发,带着他下台。 直播也到此结束。 大家纷纷互相告别。 赵美最先找到时初一:“初一哥哥,我想要你的联系方式回家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你要是不想在家里待了,你就给我打电话,我接你回我家好不好?” 时初一心中软软:“好呀!” 他又加了赵奇的联系方式,最后又找到邹鸣邹杰两人:“我以后可以联系你们吗?” 邹鸣温和地淡淡微笑拒绝:“抱歉,我想我们以后没有需要联系的地方。” 反倒是邹杰,他冷着脸,却掏出手机:“好,以后在学校没事可以找我玩,我喜欢你来找我。” 邹鸣眸色变冷,淡淡瞥了邹杰一眼。 邹杰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冲时初一眨了眨眼,无声做着口型:“找我啊!” 时初一笑了笑,答应下来:“好呀!” 赵奇赵美最先离开,而后是邹鸣邹杰两人。 时初一楚天瑞楚飞白三个人上车后,楚方岑跟陈局在下面又交谈了好一会儿,久久才上来。 时初一晚上有些兴奋,在楚方岑没上来之前,他就憋不住地想说好些话。 想问问自己拉得怎么样,想说自己拉的时候在想什么。 但看到对面楚天瑞和楚飞白两张脸时,那股冲动又莫名地消散不少。 可是真的有点高兴啊。 就好像,一直以来想要演奏的,自己想要被看见的优秀真的被人看见了,还是最希望看见的人看见的。 楚天瑞一直观察着初一。 见到他这副高兴的样子,整个人是有些怔愣也有些茫然的。 原来,他可以因为这么一点事就这么高兴啊…… 那他们之前都对他做过些什么? 如果没有楚无双该有多好。 楚天瑞的思绪飞远。 楚飞白盯着初一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在他又一次回过头的时候,猛地上前进入初一的视线。 时初一吓了一大跳。 “呀!”他心陡然跳了一下:“你干什么?” 楚天瑞换了个方向,坐到他身边:“你想说什么?我听着呀!” “你给我的演奏的曲子我很喜欢,你能不能明天再给我拉一遍啊?” 时初一想说不可以,但问出来却是:“真的好听吗?有多好听?” 楚飞白没有让他失望,当即就将他夸得天花乱坠,夸得他都觉得心虚惭愧。 “也,也没有那么好了,我还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楚飞白眉头一扬:“那我不管,反正在我这里就是最好的!初一你别优秀而不自知!” 没人会对夸赞自己喜欢自己的人持续坏脸色,时初一也一样,而且他都愿意主动过来跟他交谈了,那初一自然也不会拒绝。 两人很快像是找到了组织一样,你一言我一句地说着各方面的事。 楚飞白尤其以出卖曾经的二哥的样子来得到初一的探索欲望,然后时不时夹杂着自己的一些故事让初一了解。 在楚天瑞偶尔瞪过来的时候,还会说些他的糗事。 时初一听得好玩又认真。 “二哥原来真的不喜欢笑,只喜欢冷着脸吗?可是和他现在这样根本不一样啊。” 楚飞白嘴角的笑意顿了顿,“嗯,出了一点意外,如果不是那个意外,你现在面对的二哥估计就是个冷面酷哥!” “而且三哥是个小哭包!”他挑衅地看着楚天瑞,声音放低却又能让人听见。 楚天瑞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时初一倒也是没想到楚天瑞小时候喜欢哭? “真的假的呀?” 楚飞白给予肯定:“真的!大……之前有照片的,以后找到了我给你看!” 时初一看着他奇怪的反应,问道:“也是因为那个意外吗?” 他一脸好奇:“是什么意外啊?” 楚飞白抓了抓脑袋,生硬地转折话题:“初一啊,你学习小提琴的时候难不难啊?” 那时候应该没人教他吧,是怎么一个人捣鼓出来的?还能弹得这么优秀! 第184章 回楚家 时初一却笑得高兴,他终于问到了! 摆摆手道:“其实也还好啦。” “我聪明,学得快呀!” “我自学的哦,就是看视频,视频是那种网站上免费up主分享的,他教我怎么看谱子,怎么认音域,然后我就摸出来了。” “不过这个曲子是我偷学的。”他突然脸色微变,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眉眼又变得阴郁。 但很快舒展开,无奈叹了口气,“不过我忘了到底是跟谁学的了。” “我是不是很厉害?” 楚飞白却听得难受。 他知道是跟谁学的了。 是在楚无双请私教的时候,私教老师有教过这个。 他那时候在门口站着偷听,被他发现,还扯着他的头发把人直接教训了一顿。 讽刺他再怎么学再怎么装也不会成为上流人士! 可明明在楚家,他也是可以单独请私教老师的,哪里需要他自己去翻视频,甚至是偷听来学习的呢? 初一还说这首曲子是拉给他的,他配吗? 楚飞白猛地握住初一的手,用他的手往自己脸上甩了一巴掌。 哭丧着一张脸:“呜——初一你打我吧!我该打!” 时初一吓了一跳,将手一下子就抽了出来,弹射一般离他远远的。 声音惊恐,指了指自己的脑子,真诚发问:“你,是不是这里有毛病啊?” 楚飞白:…… “嗤。”楚天瑞没忍住笑,看着时初一被吸引过来的目光,又眉眼一弯,温和道:“你很聪明。” “他现在成绩都个位数,脑子是有点问题,不用管他。” “ 哦~”时初一恍然大悟。 楚飞白更难过了。 瘪着嘴不敢反驳,只敢对着楚天瑞怒目而视! 楚方岑正巧上来。 时初一眼睛一亮,不自觉笑起来:“二哥,我们是可以回去了吗?” “去哪里?”他期待地望着楚方岑。 楚方岑坐到他旁边,揉了揉他的脑袋:“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家里跟这个地方差不多。” “有泳池,有秋千,有音乐室,还有一个篮球场,你想做什么我们都可以加上。” “好呀!”时初一应得干脆。 楚天瑞和楚飞白这会儿又统一战线。 互相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也是想一块跟着去的人。 但车子却是一路开到楚家门口。 时初一有些反感,坐立不安:“二哥,不是说是去你家吗?” “这个地方是你家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浑身难受。 声音不由自主地焦躁起来:“我不喜欢这里,我想离开。” 见到他这个样子,楚方岑冷冷地看了楚天瑞一眼。 初一第二人格都对这个地方产生了这么大的反应,他居然还想着把人留在这个地方? 脑子是被猪啃了吗? 楚天瑞愧疚地低下头,是他的错。 是他,一意孤行的错。 楚方岑握住初一的手,盯着他的眼睛,轻声安抚:“别怕。” “初一,你相信二哥吗?” “你不喜欢这里,这里自然也不是二哥的家,只是这里也不能是楚无双的家。” “带你回去之前,二哥想再送你一份小礼物,你要是怕的话可以跟楚飞白待在这里,我视频给你看。” 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人都惊讶地望着他。 不能是楚无双的家?礼物?二哥想干嘛? 楚飞白将视频在楚天瑞身上扫了一下,不能也跟三哥一样,炸房子吧? 不能不能。 父亲母亲都在,不出意外,楚无双现在肯定在家里等着了。 说不定他也提防着,派了好多保镖过来,想瓮中捉鳖呢。 所以进去真没事啊? 楚飞白实在有些怀疑,但没说话。 他听话得咧。 楚天瑞眸光闪了闪,脑海里一瞬间也想了许多种可能。 似乎有什么线索一闪而过,却又很快闪过,思绪有些杂乱一时间没能理清。 时初一此刻望着楚方岑的眼睛,里面流露出的都是温和的笑意,似乎在他眼里没有什么事需要担心。 时初一心中的恐慌和慌乱慢慢有了落点,神奇地平复下来。 回答道:“要去,要跟你一块去。” 心中就很有一个冲动,想要跟在二哥的身后进去,想要跟这个房子做一个告别,想要告诉这个房子里的人,他有处可去,有人可依,想跟他们说一句:“你们也没什么了不起。” “好。” 车正好被拦下。 有人敲了敲车窗。 车窗落下,是荣管家。 他又被放了出来,很是得意,整张脸都是褶皱的笑容。 “三少爷,四少爷,六少爷,还有二少爷,欢迎回家。” “只是今天家里的车都送去做保养,外来的车不太干净,容易沾染病毒,不能进入园区,需要你们步行过去了。” “还请几位少爷下车。” 楚飞白气坏了,瞪了楚天瑞一眼:“哇啊!楚天瑞你怎么这么没用?又让他给放了出来?” 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做的。 楚方岑眸色略微暗了暗。 看来楚璟晟已经是醒了,也回了家。 别墅内淡蓝色灯光幽幽在黑夜里闪烁,森然得就像是墓地一样。 荣管家微笑盯着时初一,嘴角咧开,仿佛要吃人。 时初一抓紧了楚方岑的衣袖,抿唇下压,人绷得极紧。 这个人,好可怕。 “二哥,你能不能不进去?” 他不想要那个礼物了,二哥进去很危险。 望着初一的反应,楚方岑垂眼沉默,还是狠心拒绝。 “你可以在这里等我,好吗?” 时初一眼神焦急:“不,里面会有危险的,不能去。” 楚方岑抿唇犹豫,抬眼望向时初一,又调整了计策。 “你是在担心我是吗?” 时初一快速点头:“所以能不去吗?” 楚方岑摇头:“我有东西必须得去拿回来,你可以陪我一块去吗?” 时初一眉头皱紧:“很重要,必须要拿吗?” “嗯,很重要,我必须得去拿回来。”楚方岑声音温和。 外面荣管家等了一会儿,脸色不太好看,又上前敲了敲车窗,“少爷们,先生夫人还有大少爷都在等你们呢。” 时初一眸色慌乱,神情紧绷,确定楚方岑一定要去后,眼神却逐渐坚定,点头道:“好,我陪你去。” 他不安地捏紧了拳头,随后想到什么,小心翼翼地看了楚方岑一眼,低声说道:“我可以保护你,我其实很会打架的。” 楚方岑眉头一挑,诧异地看着他,思索打量:“哦?什么时候学会的?之前跟别人打过架吗?会受伤吗?打赢了吗?” 时初一突然有些后悔告诉他了,快速眨了眨眼:“就,就这样会了。” “反正我不会输。” 其他问题避而不谈。 “哼。”楚方岑轻哼了一声,盯着这个低下头的毛绒绒小脑袋,决定暂时放过他。 荣管家还在敲窗,声音也更加强硬:“少爷,要是你们再不下来,我就要进行一些强制手段了。” 楚飞白打开车窗一拳头就朝着他眼睛砸了过去,自己也捂着胸口呲牙咧嘴:“叫叫叫,叫你妈啊叫!烦死爹了!” 楚天瑞扯住人按在位置上坐下:“老实点。” 楚飞白瞪着他生气:“楚天瑞你都不做点什么表示吗?你不是男人!” 楚天瑞沉着脸没说话,胸膛的烈火和猛兽其实也快按压不住,他只是到底不想在初一面前暴露了。 楚天瑞垂下眼:“嗯,我只是听二哥的话。” 楚飞白嗤笑一声:“你就是不敢!” “二哥,你就让他下去把那个姓荣的揍一顿!” 楚方岑瞥了眼端正坐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楚天瑞。 他其实不用吩咐,这破弟都已经快想要杀人了,要是带进去了随时爆发吓到初一就不太好了,还是把人留下来算了。 便“嗯”声道:“可以,但你也得留下。” 两个都不省心,都不能要。 “你这么冲动,我担心待会儿你不仅没打到别人,自己还被气个半死,我还得花时间来照顾你,耽误事。” 楚飞白瞪大眼:“你嫌弃我?!” 楚方岑上下打量他:“嗯,起码现在真的非常嫌弃,整个就一脆皮。” 楚飞白欲哭无泪,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根本无法反驳。 “留下就留下!你把初一也给我留下来!我保护他!” “啧。”楚方岑再次嫌弃道:“怕是得初一保护你才是。” “而且初一得陪我过去保护我,是不是初一?” 楚方岑炫耀一般望着时初一。 时初一点头:“嗯。” 楚方岑打开门下车,吩咐司机:“小刀,你就留在这里,盯着些。” “是,老板。”被唤作小刀的中年人点了下头,身体健壮,能看出来也是个练家子。 楚方岑又指了指后备箱,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一句:“车里有棒球棍和弹力绳。” 随后带着时初一下车。 荣管家捂着眼睛,恶毒地看着车上的楚飞白:“三少爷四少爷不一块过去吗?” “无双少爷在家里等着你们呢。” “我艹你大爷的!”楚飞白差点又冲了下去,被楚天瑞大力按住,拿了根绳子绑住了他,自己和司机还有一个保镖下了车,同时车上还留了一个保镖照看着楚飞白。 下了车之后,才发现车后面已经站了二十多名保镖,就算他们不下车,也根本就没打算放他们离开。 但就是,也太小看人了。 楚方岑伸手揽着时初一往别墅大门进去,背身抬手晃了晃。 荣管家终于意识到什么,心中一慌,提步也跟着过去,嘴巴却被紧紧捂住往外拖。 “呜!”他发出一声闷响,瞳孔瞪大,双手不断地往前抓,目光转向旁边的保镖们求救。 别墅大门却被司机关上,隔绝了外面人进入的可能。 一道为他们建造的死门,如今成全了这些人。 听着身后的动静,时初一想回头,被楚方岑按住脑袋往前推着走:“这个别墅你应该没有好好看过吧?” “虽然晚上有些景色看不到,但晚上也有晚上的风景。” “这里有点大,我带你逛逛吧,要是累了,你再跟我说,我把车子驱使过来。” 时初一的注意力被楚方岑吸引,对这里的恐惧少了那些一些,倒多了些好奇。 “好啊。” 不过:“二哥你要怎么驱使车子过来啊?” “是高科技智能什么的吗?” “那为什么不现在就把车子弄过来啊?” 楚方岑笑了:“因为你运动太少了啊,得多动动。” 一来适当的有氧运动能缓解压力和负面情绪,让初一多动动确实是他的真实想法。 二来他就想让那主屋的人多着急一会儿。 三来就是拖延时间,打架需要时间,陈局过来也需要时间。 “还是你不想跟我一块走走吗?” 楚方岑声音低落。 时初一连忙摇头反驳:“没有没有,我只是担心时间拖得太长,再出现什么变故。” “放心,不会。”楚方岑揉了揉初一的脑袋,带着他一点点认识这个曾经很熟悉,如今又有些陌生的园区。 “这个喷泉环形小溪是由泳池改成的,泳池是楚天瑞想要的,他有一次跟别人打架打输了,还被人推到了水池里去,半天爬不上来,差点溺死,被人救上来的时候还被笑话了,他不服输就在家里建了一个,天天练直到学会了为止。” “他学会后就不喜欢游了,爸爸嫌弃他浪费,费电费水费保养还非要建在大门处连个观赏性都没有,就让他想办法解决,一天不解决一天就不给他零花钱。” “他想了好多个解决方案,爸爸都不满意,不停地打回去,但提醒他要去多看书多问专业的人好好学习!别总是拿着这些东西来敷衍他。” “然后他就看书找老师学习园林设计,自己捣鼓了这么个东西出来。” “东西出来后,他又开始骄傲上,觉得不过瘾,又拉着我们继续改造这个大庄园。” “后面有一个冷冻库和海鲜厨房跟钓鱼湖是连在一块的。” “他说鱼就要吃新鲜的才好,不让他弄就哭,闹腾得很。” “小时候属他最烦人,挑剔得很。” “吃的要新鲜,穿的衣服都只愿意穿一次,脏了就不要。” “一开始爸妈说教过很多次,他不听不改,就嫌弃脏,不如他意就要哭,就要闹,也被打过不少次。” 第185章 三只小猪的故事 “屡教不改。” 谈到这里的时候楚方岑忍不住笑:“后来爸妈才发现他这是洁癖,问了一些医生,虽然是可以强行干涉,但过程也会挺艰难。” “这才没有管他,不过这次见,倒是好了。” 楚方岑垂下眼,神色淡淡。 一边走又一边说了些其他的建筑或者树木的故事。 “楚飞白小时候也不像现在这样。” “他跟楚天瑞对比起来,还是比较乖比较好带的一个小孩,没楚天瑞那么多事。” “给他什么就拿什么,脑子也聪明,教过他的东西都学得很快,可爱讨喜,但他刚一岁的时候,楚天瑞在旁边哭,他就会学,然后两个人对着哭。” “大哥在他们面前还是比较威严的,他们对大哥比较怕,我那时候也不太喜欢带他们,有事别来找我是最好的,我只想一个人清净清净。” 小时候他无力反抗,大哥闹他就算了,现在大了还要被几个小孩闹?那不能行。 “所以飞白在几个哥哥之间,最喜欢粘着楚天瑞,因为他好玩有趣,经常逗逗就能生气。” “小时候,他们两个跟现在的性格其实有些相反,与其说是楚天瑞照顾楚飞白,倒不如说楚飞白陪着楚天瑞玩。” “要是他们两个人就这样长大,其实我还是挺期待他们现在会变成什么样的。” “可惜了。” 楚方岑的语气里有些怅然:“这里的人虽然都变了,但这些东西都还保留着呢。” 时初一从他的诉说里,对楚天瑞和楚飞白模糊的印象又清晰了一些。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 楚方岑指着一块赛车场地道:“这个地方一开始是准备建一个小型游乐场的。” “是外公提出来的,说外面危险,倒不如就做一个在家里放着,想玩的时候就去玩。” “楚天瑞在里面放了很多不属于游乐场的东西,还加了好些自己想要的。” “当然,我们都趁机加了一些自己想要的元素。” “在建造的过程中大家也有参与。” “大哥在里面放了一些小金条,说要让你找宝藏。” “我没那么无聊,就是给你准备了一个睡睡屋,玩累了就去睡觉。” “爸妈学了大哥,也放了一些资产在里面,现在去找估计还能找到。” “去看看?”楚方岑偏了偏头。 时初一一路没说话,这会儿也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两人爬过栏杆,楚方岑走近才将整个跑道映入眼帘,看着那些标注着米数的铁牌位置,有一些诧异。 他带着初一走到最近的铁牌处,沉默地踢了踢,然后用巧力将其拔了起来。 一个洞出现,楚方岑用手电筒往里面照了照,一个依稀能看清是木盒子的物件静静地躺在下面。 楚方岑突然就不动了,眼眶有些涩然。 “是什么?”时初一在一旁蹲了下来,声音也有些哑然。 “初一。”楚方岑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在路灯中望向他。 时初一眸光颤动,没说话。 楚方岑目光柔和,看着他似乎了然又似乎茫然的眼神,笑着将他抱进怀里。 眼底有些激动,“它们还在,它们还在这里。” “我没想到它们都还在这里。” 楚方岑连说了两句,呼吸有些急促,面上沉然,可是细微颤抖的手和眼神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但他又很快就镇静下来,隐忍又克制地时初一推开,看着他认真地叫了一声:“初一。” 时初一心里有些无措,似乎预料到什么隐隐不安,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楚方岑目光柔和,却又充满了复杂和哀恸,“初一,其实我们都很期待你的到来。” “我们都很爱你。” 时初一却很平静,心中甚至有一个果然如此的落定想法。 可是他没有任何触动,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楚方岑,眼底波澜不惊。 楚方岑渐渐冷静下来。 他往后退了一步,轻笑:“抱歉,我太激动了。” “是不是吓到你了?” 时初一摇摇头,眼神清澈:“这盒子是谁埋在这里的吗?” 楚方岑一时没说话,只是偏头抬眼望去,黑夜里,幽暗的灯光下,一个个米数高牌或者其他建筑杆竖立在其中。 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可是这一个个牌子出现的位置,却又神奇地与记忆里大家挖坑填土的身影一点点重合。 原来他从来没有忘记过。 楚方岑唇角露出了几分真诚的笑意,就看在这个车赛场的面子上,待会儿或许可以少揍大哥几下。 “嗯。”他回过头,正好撞进时初一看过来的眼里。 那里面有几分茫然,也有几分自责。 看到他看过来,又仓皇眨眨眼,笑了一下。 楚方岑收回心神,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这里面有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想要吗?” 时初一这次很兴奋地点点头:“要!” “那我们待会儿就把它们都带走,走吧,带你去正厅看看。” 楚方岑将地上的铁牌顺手牵走,带着初一翻过栏杆,明明一直都在一块,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操作了,竟然有一辆暗金色的跑车在就在赛场外面。 楚方岑率先跨了进去,打开了车门,招呼初一:“上来!我带你冲刺一下。” 时初一有一点点激动地上了车,系上安全带。 车速一点点加快。 风吹过挡板,又吹过初一额前的碎发,有些清凉。 时初一看着楚方岑的侧脸,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忍住问道:“你是不是想带我了解他们啊?” “你好像还没说完。” 二哥要是想讲的话,他会听的,他担心二哥会憋坏了。 楚方岑只偏头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初一真的总是出乎他的意料。 在他以为初一会有反应的时候,他却异常冷静平淡。 在他以为他一点都不在意的时候,又会转头给他一点惊喜。 “嗯,一开始是这样打算的,想跟你说,但你好像不愿意听。” “就算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时初一觉得冤枉,他没有不愿意听,只是他听着没有什么感觉而已。 二哥所说的那些爱他感受不到,心里空落落的,感叹很空无罢了。 但是二哥不讲他心里又莫名不高兴。 他觉得自己有点奇怪,也有点惹人烦。 好一会儿才别扭道:“我没有不愿意听,你要是想说,其实也是可以听的。” “憋着不好。” 楚方岑刹了车。 忍不住笑:“那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你听说过三只小猪的故事吗?” 时初一点点头:“嗯。” 大灰狼闯入了三只小猪的地盘,吹掉了大哥的茅草屋和二哥的木屋,最后从小弟砖屋的烟囱里爬进去,小弟点燃了火炉,烧死了大灰狼。 楚方岑偏头撑着脑袋看向时初一。 嘴角似笑非笑,眼神幽深在黑夜里时不时闪着幽光。 “我给你讲讲另一个版本的故事吧。” 时初一疑惑地望着他,心中隐隐不安。 楚方岑自顾自开讲:“三只小猪住在一个很漂亮的城堡里,生活富足,幸福美满。” “但有一天一名外来者闯了进来,只有两只小猪发现了他,他们开始计划跟他斗争要把他赶出去,并且想保护最小的那只小猪不让他发现。” “可是那只怪物太厉害了,在斗争过程中,大哥死掉了。” “临死前告诉二哥要好好保护最小的小猪,不要让他被发现,也不要让他发现那个怪物。” “二哥很快就开始带着小猪在城堡里与大怪物周旋,但是城堡到底是有限的,二哥的精力也消耗得很快,房间不够用了,最终大灰狼破坏了最重要的一间房,并且发现了那只小猪。” “幸好那只小猪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二哥便欺骗他是在跟怪物躲猫猫,两人又躲避了一段时间。” “可最后大灰狼还是发现了小猪,并且杀死了他。” “被留下来的二哥便决定,要与怪物同归于尽,将整个城堡彻底毁掉。” 秋天晚上的风有点凉,时初一咽了咽口水,有些被吓到:“原来的故事不是这样的。” 楚方岑眯眼笑起来:“是啊,所以说这是另一个版本。”(《天才在左,疯子在右》里面的故事。) “里面的大哥和二哥有点太弱了,保护不了小猪,你会觉得他们很没用吗?” 时初一摇摇头:“不会,他们很勇敢,都怪大灰狼。” 楚方岑目光愈发柔和,继续道:“可是小猪一直都不知道大哥的存在,他一直以为保护自己的只有二哥。” “你觉得小猪想不想知道大哥的故事?” 时初一抿唇沉默了一会儿,反驳:“大哥没有保护小猪,他和大灰狼一起欺负小猪,大哥骗了你。” 楚方岑点点头,又启动了跑车:“初一说得对,那我们一块过去把大哥打一顿吧。” 时初一本准备了很多反驳的话想要据理力争,结果就这样被二哥直接肯定,还说要去揍人,他一时有些懵,又觉得心里别扭憋屈。 低着头忍不住想,所以大哥真的有保护小猪吗? 车子跑得就是快,十分钟就到了主屋门口。 小玲在门口张望了半天,看到人影就急匆匆地跑进了屋内。 “五少爷!二少爷和初一少爷回来了!” “大少爷,先生夫人,二少爷回来了,但是荣管家不在,三少爷四少爷也没有回来,而且二少爷是开着跑车过来的。” 明明车子都故意被停了,怎么还会有车? 不过这些也不是她考虑的事,她现在就只想好好照顾着五少爷。 她当初被三少爷毫无缘由地辞退,其他豪门也就没人要她,幸好五少爷回来又把她请了回来,这才让她有了一份轻松收入又不错的工作! 她将誓死为无双少爷扛大旗! 屋内。 楚璟晟冷着脸呆木地坐在沙发上,身上气压低沉,惹人难以直视。 就连楚父楚母都觉得他有点神经,离他坐得远。 楚母拉着楚无双小声嘀咕:“无双啊,你大哥一回来就这样,他这是怎么回事啊?工作上的事受刺激了?” 楚无双看了他一眼,眸色渐深。 他也没想到楚璟晟中了蛊居然还能有醒过来的时刻,触发了蛊虫的控制机智,将他的神魂彻底压制,之前若说还能撑个三年,如今就只有怕是再有一个月的功夫就会彻底沦为他的傀儡。 “妈,您别担心,大哥这是为了我的事在忧心呢。” “我也不知道初一弟弟到底跟三哥他们说了什么,他们居然要这么在网上污蔑我!” 楚母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她瞧着楚无双又实在心疼,安慰他:“没事,等你哥哥他们回来了,我一定帮你好好教育教育他们!” “怎么都是当哥哥的!居然能这么对你!你放下,我一定让初一也好好地跟你道歉!让他给你在网上进行澄清的!” 楚无双缩紧楚母的怀里:“妈,你对我真好。” 楚母笑了笑:“傻孩子,你是我的无双宝贝,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啊?” “小玲,你现在赶紧把门关上!” “让我们等这么久,就让他们知道这个家到底是谁做主的!” “好的,夫人。”小玲当即去锁了门。 跑车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在门口停下。 楚方岑下车,将跑车车盖关上,让初一一个人待在车内。 自己拎着从赛场那里拿的铁牌对着大门的密码锁狠狠砸了几下,三两下就冒了烟。 屋内众人看到门口的录像,反应不一。 佣人们惊呼不已。 楚父抿唇下压,眉头皱着有些不高兴。 楚母抱着楚无双安慰:“没事没事啊。” 又吩咐外面的保镖:“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还不赶紧过去阻止呀!” 外面保镖得令,三十几个身强体壮的男人走出来。 时初一心中紧张,去拉车门想下去帮忙,却发现门被锁死,他根本就出不去。 他在车内拍着窗户急呼:“二哥,二哥你放我出去!” 楚方岑冲他安抚地笑了笑:“别担心。” 第186章 楚方岑揍人,绑大哥 这些都是小问题,对付他? 还不够格。 楚方岑偏头看向朝着他走过来的保镖们,眸色下压暗沉,唇角微微勾起,浑身泛着冷意,有一股凌冽的气息汹涌而至。 走过来的保镖们愣了一下,似乎在他的身上察觉到了嗜血杀过人的味道。 但很快他们就定下心,只是心中警惕了一番,举起手中的电棍冲了上去。 他们这么多人,难道还会打不过他? 然而下一刻,他们都没有看到楚方岑是怎么动作的,前面的人就已经被打倒的同时,他自己的肚子也被铁棍重重打中。 闷疼和胃翻涌的呕吐感瞬时爆发。 头、手、腿、脖子、眼睛……几分钟的功夫,二十几个人就已经全部倒在地上捂着身上不同的地方躺在地上呼痛惨叫。 而楚方岑的身上,毫发无伤,只有铁棍上沾染着其他人的血顺着管子底部滴落。 时初一安静地坐在车内不动了。 二哥好像有点凶残。 他出去好像是累赘…… 中场休息,楚方岑甚至有空甩了甩铁棍上的血,又温和地冲着时初一笑了一下。 时初一笑着招了招手,双眼亮晶晶地竖了个大拇指! 棒棒的! 楚方岑笑得更温柔了。 其他保镖们见状,当即就举着棍子冲着跑车跑过去。 “哐哐!”几声,砸在车窗上。 车窗震颤,没有裂痕,但时初一还是一时间被吓了一跳,缩着脖子往后躲了一下。 这群人打人都不打招呼的,过分。 楚方岑知道自己这辆车的质量,子弹都打不穿的窗户,这群人的棍子就更不可能。 可看到初一的反应,他还是生气了。 恃强凌弱,可不是个好习惯啊。 他按了按车子的操作按钮。 车外又升起了一层磨砂挡板,能够看到外面,但是非常模糊。 “二哥?”时初一不解又有些慌乱地叫了一声。 楚方岑只是又冲着他笑了一下,然后拎着铁棍就走向了围在车周边的几名保镖。 眉头微皱,十分不解:“为什么你们这些人,总是喜欢找死呢?” “嘭!”一记铁棍直直砸在方才砸车人的耳廓。 那人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天地在眼睛里倒转,下一刻便是生死不知。 其他人被他的狠厉吓到,忍不住后退。 铁棍在地上拖着,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一点点靠近他们:“想跑吗?错过时间了啊。” “为什么要找他呢?打架找错人了啊。” 他说一句话,一棍子便打倒了一个人,比之前更重更血腥。 最后更是直接走到另一个砸车窗吓到时初一人的面前,微笑着,像是恶鬼索魂。 那人躺倒在地上后退,“对,对不起……我,我错了……” “啧。”楚方岑嘴唇笑意依旧没有褪去,他不满地蹲下身,重重一铁棍插在他的手掌上。 一声惨叫,刺穿众人耳膜。 楚方岑仿若未觉,只是好心叮嘱:“下一次,记得跟对人。” “你要庆幸,是初一在这里救了你,知道吗?要学会感恩。” 那人浑身惊惧颤抖,痛苦呻吟:“知,知道……” 他之前果然没因为察觉错误,这个人,这个人真的杀过人…… 解决完所有的人,楚方岑才从身后腰间裤袋上解下一个可拆卸的珍袖手枪。 他又掏出一颗特制子弹,对准主屋窗户就给了一枪。 “砰!” 玻璃直接碎裂,裂纹如蜘蛛网四散开来。 子弹穿透窗户,嵌入身后墙壁上的壁画,在楚无双的脸上也压出了一团褶皱。 他继续拎着铁棍直直敲碎剩余玻璃,一个翻身跳了进去。 看着发抖的众人,楚方岑礼貌微笑道歉:“抱歉,你们好像没有待客之道,大门进不来,我只能如此。” “不过我不找你们的麻烦,你们现在要出去吗?可以放过你们哦。” 小玲最先往大门处跑,可是门锁被毁掉,从里面也根本打不开。 楚方岑叹了口气朝着她走过去:“都说了放过你们了,怎么连门都打不开呢?” “是不是你关上的啊?” 楚璟晟头都没抬,呆愣愣地什么都不在意。 楚父楚母怔愣愣地看着楚方岑,也没说话。 只有楚无双冷冷地站起来:“二哥,我开直播,也报警了,你还是快点走吧。” 他拿着手机对准楚方岑。 楚方岑背对着他,唇角嘲讽地勾起,理都不理,继续朝着小玲走去。 小玲整个人已经瘫软在地,惊恐万分:“你,你不要过来……救命,救命啊!” 可没人能够救她,其他人都躲得远远的,只希望楚方岑不要找到他们头上来! 眼看着楚方岑一点点走近,小玲眼眶瞪大,只觉得死亡一点点逼近自己。 “你,你……” 她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句子。 甚至楚方岑身上都是血的走到她的跟前,她直接晕死过去。 楚方岑嗤笑一声,一铁棍砸在门框上,电子锁“滋啦”作响。 再轻松一掰,便打开了。 楚方岑开门偏头看向楚无双:“你的人,好像都挺无用的呢。” “而且你的直播,真的打开了吗?” 楚无双脸色微微发白。 之前他没有与楚方岑打过交道,将他赶出国之后,一直将时初一的气运都吸光,他都没有出现过,为什么这次会出现意外? 而且他为什么比楚天瑞还要疯? 深不可测。 楚无双放下此时此刻根本无法联网的手机。 冷静自持地看着楚方岑:“爸妈还有大哥都在这里,我劝你什么不要乱来!” 楚方岑冷冷瞥了其他三人一眼。 “所以呢?你是打算杀了他们来威胁我?还是觉得我会听他们的话?” 他将棍子扔过去:“你要是想用前者,我给你提供工具,上面都是我的指纹,你甚至可以说都是我干的。” 楚无双脸色更冷了。 眸色幽深地看了旁边的楚父楚母一眼。 楚方岑的这个提议确实不错。 楚父楚母如今也没什么用。 杀了他们,让楚璟晟帮他将罪名安在楚方岑身上…… 可这里围观的人实在太多,要解决就得都解决掉,太麻烦了。 楚无双恨恨地看着楚方岑:“怎么会呢?” “二哥今天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楚方岑轻蔑地看了他一眼, 出门打开车门,将初一带了出来。 时初一看了看在地上哀嚎的一众人,还要再看更多的时候,被楚方岑挡住视线。 并且对方有些不安地看着他:“我好像有些太暴力了,初一是不是不喜欢这样的二哥了?” 时初一:…… 不知道为何,然后有点无语,但看着他低头难过的样子,又立马安慰:“没有的!” “二哥怎么样我都喜欢!” “而且我知道这些人都是坏人!二哥打得好!” 甚至为了验证自己没撒谎,时初一就近挑了个人直接踢了一脚。 “我也揍人了,二哥会讨厌我吗?” 楚方岑微微一愣,忍不住捂住了脸,遮住了嘴角的笑意。 天呐,初一怎么这么可爱。 “不讨厌,你怎样我也都喜欢。” “我带你去拿属于你该拿的部分。” 他牵着初一进屋。 时初一身子又不自觉地感到恶心发呕,只有待在楚方岑的身边才要好一点。 见到时初一进来,楚无双又习惯性本能性地靠近楚母,维持着母子关系亲密的姿态。 时初一却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 没断奶的妈宝男! 他冲着他翻了个白眼,贴在楚方岑身边跟他一块坐在沙发上。 楚无双有气没处发,又开始作妖:“初一弟弟,就算你再怎么不喜欢爸妈,但是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你应该跟他们打个招呼的。” 楚父楚母只觉得自己今天脑袋莫名头疼得慌。 楚父不想接话。 但奈何楚无双直接点名问他:“爸,你不要生初一弟弟的气,他只是刚回来,还没适应。” 楚父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回事,心神一边被楚方岑方才的动作行为裹挟,一边又本能听话地顺从着楚无双的话发火。 “他算个什么东西,还配说喜不喜欢我们?要不是楚家,他连这个综艺节目都上不了,敢把你赶出来,现在居然还敢回来!” “时初一,跪下道歉!” 时初一都不认识他! 这人莫名其妙! 可被人这么骂,他还是有点难受。 但更生气,手放在旁边捏住了楚方岑的衣角,仗势道:“就不跪,就不跪,我气死你!” “你是个没用的废物的坏人!” “楚无双是全天下最恶毒的人,你信他的话,你就是全天下第二恶毒的人!” “想让我跪,你先跪给我看看,你家是有皇位还是怎么滴!” 楚方岑忍不住想笑。 这个小初一骂人的话怎么都这么可爱起来了? 被时初一反驳,楚父心中却不觉得生气,莫名平静得很,但也很虚无,竟然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楚无双倒是把自己气到了,时初一也进化了吗?还是不在乎了? 该死的! 这个世界到底还是不是之前的那个世界了? 【101!回答我!】 系统也一直联系不上,楚无双开始有些无措,看向楚璟晟:“大哥,二哥和时初一把家里都变成了这样,你该管管了!” “嗯,管。” 楚璟晟终于抬头,却只是看了他一眼,重复了他话里的一个字。 看起来根本就没有自我意识。 时初一看着他莫名有些难过。 拉了拉楚方岑的衣角,道:“二哥,他是不是有点病啊?” 楚方岑看着楚璟晟的这副样子,在楚无双眼皮底下,只是淡淡毫不在意地“嗯”了一声,“是挺有病的。” 随后又看向冷着脸的楚无双,“怎么?要不你说说要让楚璟晟怎么管我呢?” “他好像连怎么管都不知道了。” “楚无双,你可真废物啊,我现在掀掀手指就能把你碾死。” 但他身上毕竟还有偷走的那么多气运,杀反而是杀不死的,只能先削弱他再一举按压,否则把人逼急了,直接黑化可就更加不好掌控了。 楚无双望着没有其他反应的楚璟晟,脸色难看。 蛊虫爆发后的副作用现在就已经呈现出来了,楚璟晟没有接收到指令就不会进行下一步! 该死! 他眸色沉了沉,命令道:“大哥,时初一犯了错,你要实行家法,必须要重重打他一百鞭!” 楚璟晟收到指令,冷着脸慢吞吞起身,拿着藤鞭过来就要往时初一身上抽。 楚方岑起身伸手接住。 两人身上气压都低得吓人,谁也不承认谁,只是一个人是无意识的黑,一个人是浓墨的暗。 楚璟晟不想跟他纠缠,他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打时初一。 楚方岑则不断地阻拦,两人在开始动起拳脚。 一开始楚方岑还没出力,只是试探地出手。 而后才一点点地正经攻击。 楚璟晟很快就无还手之力。 楚方岑将他用鞭子直接反手绑住,嘲讽着:“楚璟晟,你这些年退步真大。” 等他再抬头时,就看见楚无双拿着方才他丢给他的铁棍朝着初一打过去。 楚方岑瞳孔骤缩:“初一!” 然而下一刻,时初一就跳身躲过,只是手臂上擦了一下。 他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就往楚无双身上丢了过去,一下子戳中他的肩膀。 “啊!”楚无双惨叫一声,怨毒地瞪着时初一,十分不解又恶毒:“谁让你躲的?!” 凭什么躲!原来都有人帮他按住的! 为什么现在没有人帮他按住时初一了! “爸妈!你们都还看着干嘛啊!给我按住时初一啊!” 楚父楚母看着楚无双恶毒的样子,都愣神没动。 楚无双……怎么这样? 其他躲起来的佣人们,也都难以置信地看着楚无双的样子。 他们印象里那个温文尔雅的少爷去哪里了? 楚无双十分烦躁,他知道自己的样子已经暴露了! 可是他本以为得心应手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发生了变化,脱离掌控! 明明前两天他还是人人拥护的无双少爷,他说一没人敢说二,所有人都是站在他的这边,所有人都爱他,没有人忤逆他,可是现在为什么都跟之前不一样了! 第187章 将楚父楚母和大哥绑架走 楚无双神情有些癫狂,如此大的落差让他实在无法做到冷静对待。 尤其是之前他一点都看不上的时初一居然三番两次地踩在他的头上,这让他无法忍受,让他又想起了曾经被众人嫌恶恶心的画面! 他不甘,他怨恨! 凭什么时初一一出生就该是天之骄子,凭什么他就要被众人嫌弃唾弃! 他不服! 为什么这天总要和他作对!他偏要不服! 上天不给他就自己去拿! “没听见我说话吗?!给我按住他啊!” 楚无双对着楚父楚母怒目而视,狂躁不已。 两人被他吓到,略微愣住,神色有一瞬间的清明,但很快又变回了茫然和顺从。 楚母急声安抚他:“无双,别生气,妈妈帮你教训他!” 楚父冷着脸没说什么,只是扶着楚母过去,厉声喝止:“时初一,你站住!” 时初一一言难尽:“你是笨蛋我又不是笨蛋!傻瓜才听话!” “呸!傻瓜!” 时初一跑到楚方岑身边,躲在他身后,就探出一个脑袋骂人。 且又拉了拉楚方岑的衣角,问道:“二哥,他们你能打吗?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 毕竟是爹妈,打了会不会遭天谴啊? 时初一迷茫地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楚方岑突然也犹豫了一下,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但放任他们攻击初一那肯定更不行。 要不打晕?还是绑起来? 楚父楚母走近,没有看楚方岑,一直就盯着时初一,像是固定化的npc一般,嘴里叫嚣着让他“过来”、“跪下”种种的言论。 楚方岑决定了,还是打晕好了。 太聒噪了。 将两人打晕,其他人也躲起来根本不敢上前。 楚无双一个人癫狂,心中满是愤怒,但他又突然冷静下来。 冷冷地像恶鬼一般盯着楚方岑:“你回来到底想什么?” “你想让时初一回到这里?把我赶出去?” “那你恐怕得将爸妈还有大哥他们一块赶出去了,或者你若是不介意,我也可以把爷爷和其他叔伯都请过来。” “看看他们到底是让你们离开还是让我离开。” 时初一一脸嫌弃:“啊呸!你以为你这里是什么好地方吗?我们又不稀罕待!你们一块把这里当坟墓待着吧!” “二哥,你要拿什么东西啊?我们拿完快点走!” 时初一对这个地方的恐惧少了不少,进来之前他总觉得这个地方就是个魔窟,只能进不能出,进来的人就很难走出去。 但一切的恐惧都只是源于未知和他的幻想。 这个地方,也就如此。 这里他以为的怪物,似乎也就如此。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心中的阴霾,缓缓投射进来一缕阳光,将那些阴暗的角落照耀着。 楚方岑“嗯”了一声,安抚地拍了拍时初一的手背,看向楚无双。 “这个地方你既然要待,那你就待着吧。” “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原本的天灵宝地,如今被你搞得乌烟瘴气的,也就你愿意要。” “那你就自己留在这里吧。” 楚方岑又从内衬里掏出了一颗子弹,将枪对准了楚无双的眉心。 勾唇邪笑:“你觉得,你会死吗?” 楚无双不相信自己会死,这不是他的结局! “你不敢的!” 楚无双瞳孔放大,怨毒地瞪着他,眼底却流露出惊惧和恐慌。 楚方岑不会的,他不敢,他敢杀死他吗? “你杀了我……”被他控制的人都别想活了! 他想要叫出来,可是楚方岑已经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划破空间,朝着他飞去。 时初一本想阻止,杀人要坐牢的,这里太多人证了! 可是他伸了伸手,还是没去拦。 二哥想杀就杀吧,反正也是杀的坏人,到时候他就作伪证! 哼哼! 子弹砸到楚无双的眉心。 他的身子被吓得僵直,丝毫无法动弹,眼看着子弹越发逼近他的眼里,还是无法相信楚方岑竟然真的敢开枪! 难道他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过大的冲击力让他不由自主地头往后仰,后脑勺砸在茶几上,眉心狠狠一痛,下一刻就失去了意识。 可是茶几上并没有血喷溅出去。 时初一咂吧了一下嘴,莫名还觉得有些可惜。 他凑过去看了一眼,蹲在他的脑袋处仔细看了看眉心。 只有一点点的血流出来,是针刺进去的。 难道是那种毒药? 时初一猜测着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 “啊!” 突兀的一声尖叫吓得他一抖。 抬眼看去。 二楼栏杆处蹲着一排人,惊恐地发抖,不断地尖叫着“杀人了杀人了杀人了!” 时初一觉得聒噪。 站起来反驳:“你们叫什么呀?又没有杀你们!” “而且这些人哪里死了?” “你看那个谁只是被绑起来了,这两个只是被打晕了,那个门口的人也是自己吓晕了,我身边这个也没死啊,不信你们自己过来检查嘛!” 他打赌那些人不敢下来检查!到时候作伪证的时候他们的证词也就不确定了,那么警察就只能相信他了! 他可真聪明。 “你在想什么?” 楚方岑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身边,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时初一自然接话:“作伪证的成功率。”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唇一抿,尴尬地望着楚方岑,眨了眨眼。 无辜地望着他。 楚方岑一愣,忽地一笑,伸手揉了揉他的细软的头发。 解释道:“我没杀人,他没死,只是给他打了一针。” “所以你不用给我作伪证。” “作伪证被发现要坐牢的,你不怕?” 时初一神经性地一疼,他不喜欢坐牢。 情绪突然低落下来:“怕。” 楚方岑:“那你还想作伪证?” “那我也不想你坐牢啊,而且他是坏人。” 楚方岑心软了软,“放心,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人,你没有作伪证的机会。” “帮我个忙。” 他将楚璟晟顺便也打了一针,拖着他的领子交到时初一手里:“有力气吗?帮我把他拖出去。” 时初一有些嫌弃:“有力气啊,但是我们要把他带走吗?” “他好像有病哎,会不会传染?” 要是把二哥也传染了怎么办? 咦——想想都可怕! 他不要不要! 时初一眼神惊恐,“二哥,我们还是直接走吧?你说的东西不会就是他们吧?” 他一言难尽:“要是人的话,说实话,不要也可以的。” 楚方岑觉得好笑:“一半一半,只是带他们去检查一下身体。” 看着楚方岑一定要带走的态度,时初一妥协了。 “好吧。” 他抓着楚璟晟的领子往外拖。 楚方岑则将楚父楚母一手扛了一个。 将他们绑到跑车后面,也没再管这些佣人和地上惨叫的保镖,车子一开,直接出了门。 在车上顺带着给慕尘打了个电话。 慕尘激动而幽怨的声音瞬时传过来:“楚!你太过分了!” “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你都没有回!我要跟你绝交!” “我要让你再也看不到我了!” “你口口声声说不管他们不管他们!你就自己一个人跑过去了!你太过分了!” “你这个骗子!” 楚方岑将手机放远了一些,等他发泄完后才开口道:“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你过来楚家别墅区,把这里的风水改一改,然后将赛车跑道区域翻一遍,将下面的东西都挖出来送到乾祈区来。” 慕尘那边安静了一瞬,又再次爆发:“楚!你做梦!” “这么久不回话,一打电话联系我就是要我给你干事!你只是把我当一个工具人,一点都没有把我放在心上!我要跟你断交!” 楚方岑很耐心:“好了,对不起,是我的错。” “那个地方到处都是监控,不好联系你。” “你来乾祈区的时候,我给你介绍一下我弟弟他们。” 哼!又是敷衍! 有监控回个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吗? 骗子! “初一是也在吗?我觉得你那几个弟弟,就只有初一看起来乖乖软软的,我喜欢!” 楚方岑微笑:“不,你不喜欢。” 这是他的弟弟。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后才挂断。 时初一在一旁盯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二哥,你是在跟谁打电话?” “是二哥的朋友吗?” “你们关系看起来好像很好的样子!” 时初一有些嫉妒,又有些不安。 二哥有自己的生活,他是不是不能总是跟在二哥的身边?二哥会烦他的对不对? 楚方岑偏头看了他一眼,伸手去他理了理前面的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挑眉问道:“怎么了?” “不喜欢他吗?” 时初一忐忑地摇摇头:“没有。” “只是在想,他好像知道你的很多事。” “二哥你之前在哪里?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楚方岑轻笑:“那等他明天过来了,你自己问问他?” 时初一抿唇低头:“他非要来吗?” 会不会跟他抢二哥? 楚方岑“唔”了一声,单手驾驶,另一只手撑着下巴架在车窗处。 温和引导道:“那我让初一不要跟赵美再接触了,初一愿意吗?” 时初一瞪圆了眼睛。 “美美会难过的……” 楚方岑:“嗯,那我能邀请他来家里做客吗?” 时初一瘪瘪嘴,有点难过:“好吧。” 楚方岑继续引导:“那初一有了美美这个朋友,会不要二哥了吗?” 时初一抬头反驳:“怎么会?” 楚方岑笑了,“是啊,怎么会?所以初一你在担心什么呢?” “还是说你不相信我吗?” 时初一愣了愣,低下头思忖着。 楚方岑也耐心地等他自己想通。 好一会儿,初一偏头问他:“我可以相信你吗?” 楚方岑看过去,目光柔和坚定:“当然。” “你永远都可以相信我。” 他再次将之前的话重复:“你永远都可以相信我,只要我让你伤心难过了,那绝对不是我。” “如果需要解决那个人的时候,不用犹豫。” “二哥永远会站在你这一边。” 别墅门口。 时初一从车上下来,看到地面上同样是一大片,甚至受伤更严重的时候,有些吃惊地看着旁边的两位保镖。 这,这么厉害? 他冲着他们竖了一个大拇指。 棒棒的,这钱花得值! 两名保镖想抬头说不是的呀,跟他们没有关系呀。 然而转头就对上楚天瑞凉凉的视线。 他们猛地微笑点头:“嗯,是我们干的呢!” “谢谢小少爷夸赞!” 楚方岑将众人的反应印入眼底,不动声色。 司机将门打开。 楚方岑唤了一声楚天瑞,让人将车后盖上绑着的三人丢进车内。 楚天瑞看到他将他们带过来,也是惊讶:“你要干什么?” 楚方岑淡淡看了他一眼:“带他们去看病,你要不要一块?” “切。”楚天瑞才不相信,但也懒得再问。 三人昏睡的人被丢到了偏后备箱的地方。 时初一上车去,本想跟楚方岑坐在一块,但是他去了副驾驶,便只能作罢地勉强跟楚飞白坐一块。 楚飞白有一点奇怪,之前话还挺多的,这会儿怎么这么安静?都不过来跟他聊天了? 像个鹌鹑一样坐得端正。 时初一凑过去碰了碰他:“你怎么了?” “你不想知道楚无双怎么样了吗?” 楚飞白将嘴巴抿得紧紧的,狠狠点了点头:“唔唔唔!” 想知道的呀! 但是他怕自己一开口就想征讨楚天瑞是多么一个凶残的人呀! 看看!看看!他这会儿还在试图威胁他闭嘴呢啊! 见识到楚天瑞方才的狠厉冲动,甚至需要两名保镖把他抱住才没有动手将人杀掉! 楚飞白才算是真知道他确实对自己是留了那么一点点点手的。 时初一小声地将楚方岑方才的厉害都说了一遍。 眼里满是钦慕:“我以后也要这么厉害!” 楚天瑞坐在他们对面,见状眼睛一亮,将目光猛然投向楚飞白。 你现在可以说了,说啊! 早知道初一居然不会怕,还这么敬佩打架厉害的人,他方才就可以承认的。 有一点后悔。 只能寄希望于楚飞白了。 然而楚飞白现在一点说的欲望都没了。 第188章 回家啦 他有那么蠢地告诉初一这件事,让初一崇拜楚天瑞? 笑话! 他只会干一件事! 楚飞白解开嘴巴封印,一五一十地将方才楚天瑞做的行为全部绘声绘色地讲解,并且按在了两位保镖身上。 还顺带着踩了楚天瑞一脚。 “你知道这个人当时在干嘛吗?” 楚飞白神秘兮兮地指着楚天瑞。 时初一眨眨眼,声音也莫名低了下来,“干嘛啊?” 两人说话整得像是特务接头一样。 楚飞白冷哼一声,嫌弃地小声说:“他躲在保镖后面大喊,妈呀好怕怕呀!快来保护我呀!” 楚天瑞听得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楚、飞、白!” “你想死吗?” 楚飞白想到他方才打人的场景,立马滑跪:“对不起,我不想死。” “我只是跟初一说了句实话,你怎么就要打我了吗?我错了,我不该说实话的,你打我吧!” 他躲在初一身后,小鸟依人。 楚天瑞捏得拳头直响。 两名保镖背对着他们,坐得挺直。 他们耳朵聋了,什么都没有听见! 时初一也非常无语。 楚天瑞根本就不会那样说话好吧。 一听就是假的。 “你不要骗人了。” 时初一瞪着楚飞白,“你骗人被打也是该的。” “好孩子不能骗人。” 楚天瑞脸色好了一些,看着初一面色和声音都柔和了下来。 他问:“那初一,你觉得我打楚飞白是不是也没问题了?” “他造谣我。” 声音竟然有几分委屈。 楚飞白震惊地看了一眼楚天瑞。 嚯!这人在偷偷进化了啊! 了不起! 他当即又面对着初一:“对不起初一,我不知道不能骗人。” “之前也没有人教过我不能骗人的。” “我之前在家里的时候,没有人在意我,所以他们都不教我。” “以后你可以多教教我吗?” 时初一想到楚父楚母还有楚大哥的样子,对楚飞白这句话倒是信了。 而且十分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这样的家庭氛围里长大,确实不容易,辛苦你了。” 楚飞白:嗯???什么情况? 他不懂,但不妨碍他顺坡而下:“嗯,所以初一我可以一直跟着你吗?” “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我觉得我的伤口也不疼了!” 时初一面露犹豫:“这个,我没办法答应你。” 楚飞白垂眼,黯淡了几许,又很快恢复过来,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为什么啊?” “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吗?你告诉我我可以改的呀!” 时初一摇摇头:“我也是住二哥的房间呀,我没有权限同意你进来的!” 就算有也不想! 他觉得楚飞白会把自己带坏的! 老是骗人! 他要是也学会了怎么办呢? 时初一为自己的未来开始担忧。 楚天瑞看着他无视自己,心情低落,一言不发地背靠到车厢上,目光垂落。 还是不行吗? 呵,算了。 楚飞白这会儿已经跑到前面,探头去烦楚方岑了。 “二哥二哥!你看看弟弟!” 楚方岑给面子地看了他一眼:“嗯,帅。” 楚飞白笑了,“二哥你眼光真好!我也觉得我很帅!” “所以我这个帅气的弟弟能不能跟你一块住啊?” 楚方岑扬起微笑:“呵呵,不可以呢。” 楚飞白锲而不舍:“二哥,我很有用的哦!我可以给你当开心果还可以帮你打扫屋子收拾房间洗衣做饭啊!” 先混进去,做不做再说! 楚方岑呵了一声:“也不是不行,不过我写个合同,你没有意见吧?” 楚飞白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这么点小事,你还要拟合同!” 楚方岑眯眼看他:“所以你刚才都是在撒谎骗我?想白嫖?” 楚飞白“呵呵”直笑:“那哪能呢!签,你拟,拟了我就签!” “嗯,乖。” 楚方岑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楚天瑞神情低落,方才发泄的情绪似乎又要卷土重来。 时初一在一旁挠了挠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楚天瑞就觉得烦躁。 各种意义上的烦躁。 但又看不过他现在这个样子,更加让人糟心。 “喂。”时初一嫌弃地喊了一声。 楚天瑞一时没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 他就没想到时初一会主动过来跟自己讲话。 时初一更加不耐烦地踢了一下他的小腿:“喂!” 楚天瑞一愣,抬头就看到时初一皱眉望着他。 他怔愣回应:“我在。” “有什么事吗?” 楚天瑞有些忐忑。 时初一撇撇嘴,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要叫他。 只是别扭道:“你的道歉呢?” “还是你在骗我?” “没,没有!”楚天瑞觉得脑袋有点晕乎乎。 “你想要什么样的道歉?” 时初一不满瞪他,“这是我需要想的东西吗?” 楚天瑞立刻摇头:“不,不是,是我。” 楚天瑞现在的大脑全身被“我应该要如何道歉”这个想法占据。 初一愿意跟他搭话,还愿意跟他主动要道歉方式……他,至少不能再逃避。 然而只是靠他自己,总是会重蹈覆辙,走到自己的死胡同里去。 或许,可以找一个人来帮忙? 他看了一眼楚方岑。 对方已经收回了视线,正在敷衍地应对着楚飞白。 他的方法,或许并不适合他,而且楚天瑞有些不想在楚方岑面前总是流露出太大软弱的一面。 尽管他也希望二哥能够多分一些宠爱给他,但是他也还是想能够阻挡一面,不想总是让二哥担心,总是寻求他的帮助。 楚飞白他根本就不考虑,他别捣乱就最好了。 方奶奶,方奶奶知道如何应对初一……可是他已经得罪了方奶奶,她已经不信任他了。 刘诚? 他并不懂这些,而且他还不能完全地信任他。 楚天瑞想了一通,突然发现自己身边的人真的太少,太少了。 思来想去,最后居然也只有赵奇这么一个人可能帮得到他。 他之前跟他说的那些话,就挺正确的。 想罢,楚天瑞还是给赵奇发去了消息。 【你觉得如果我惹一个人生气了,应该怎么道歉?】 赵奇似乎也是在车上,还没到家,回复很快。 【你直接说初一不就好了?】 【首先你多发自真心地对他笑笑,别总是一副亏欠了谁的样子,我看了都来气。】 楚天瑞试图扬起了一个微笑。 僵硬,虚伪。 他做不到,即使是在面对初一,他也只能露出柔和的笑意,可是眼底却总是忍不住地想要弥补他,怎么能够做到不亏欠地笑呢? 【……我做不到。】 赵奇也很无语:【……】 【那我建议你还是离他远点吧。】 【你看你连最基本地把他当成一个普通弟弟,真诚地对待他都做不到,那你能做到什么?】 这话挺不客气的,但说得没有任何问题。 楚天瑞垂下眼,眼底痛苦交织。 他真的,很没用啊。 赵奇到底没放弃他,继续指导:【你先专注自己的事业,每天跟他远距离接触,给他发消息,送点他喜欢小礼物,将他对你的隔阂先消除。】 【后面等你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后,你再慢慢地去靠近他。】 【这个心态问题没有人能够帮你,你得自己克服。】 【有一个脱敏疗法你想试试嘛?】 【有一个催眠师我可以推荐你认识认识,他可以找到你最害怕的事情,然后我们可以不断地引导你去面对它,直至最后克服它。】 【你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把它推荐给你。】 楚天瑞犹豫了一会儿,答应了。 【好。】 赵奇很快将对方的消息发过来。 点进去,是一个心理咨询师的名片。 赵奇:【他博士心理师毕业,研究催眠,现在两者都在做,有什么关于初一的问题你都可以问他。】 楚天瑞:【好,谢谢。】 他的道谢很直接,直接让刘诚投资的时候带着他一块去剧组。 时初一余光看着楚天瑞一直就拿着手机在那里打来打去,就是不说如何道歉的话,直接翻了个大白眼。 懒得理他。 路程还遥远。 时初一半路犯困,意识渐渐模糊。 头一点点地垂下。 再又一次垂落的时候,楚天瑞伸手接住了他的下巴。 时初一朦胧地睁眼看见是他,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放任自己陷入了睡梦中。 他还是挺喜欢睡觉的,总感觉身体累累的。 楚飞白回头也看了这边一眼,嫌弃地努了努嘴,也躺在长凳子上随意睡了过去。 楚方岑伸手给他肚子上扔了条毯子。 三个小时后。 车子停下。 楚方岑下车从后面进来,将时初一抱起来。 时初一简单动了动,闻道熟悉的气息,又再次沉睡。 楚方岑抱着初一下车。 轻声对楚天瑞说了句:“带着飞白跟上。” 楚天瑞手臂发僵发麻。 揉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有了知觉。 他看着睡得四仰八叉的楚飞白,踢了一脚他的鞋子。 楚飞白吓得浑身一颤。 “谁,谁偷袭你爷爷!” 楚天瑞没理他直接下了车。 楚飞白揉着眼睛打哈欠,坐了好一会儿才猛地清醒跑出去。 “楚天瑞!你个天杀的你都不叫我!” 他走到楚天瑞旁边,楚天瑞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闭嘴。” 楚飞白这才看到前面被楚方岑抱着的睡着的初一。 内心嫉妒:“啊啊啊!可爱的小初一!我也想抱!” 楚飞白略过楚天瑞,飞奔到楚方岑旁边,轻声道:“二哥,让我抱抱,让我抱抱行不行?” 楚方岑冷冷一瞥,无声警告:“滚。” “呜——二哥你好凶残!” 楚飞白痛哭流涕地跪坐在原地,等着楚天瑞走到他身边,他就扒住了对方的双腿。 抬头哭诉:“三哥,二哥他凶我啊!” 楚天瑞:“……你再不放手,我也要凶你,起来!什么毛病!” 楚飞白果然起身:“呵呵,没爱了没爱了,果然只有初一最爱我,我最喜欢初一了!呜——” 深夜星空下,几人背对着原谅朝着前面的精致的别墅走去。 乾祈区是顶级富豪别墅区。 能够住进这里的人身价除了上亿亿,也还得有点其他关系才行。 楚飞白双目炯炯,他二哥这么厉害的吗? 这妥妥的大腿,必须要抱好嘛! 楚飞白赶紧跟上去。 等着楚方岑将时初一送到楼上去下来后,端着热水就递了过去:“二哥喝水啊。” “二哥现在肚子饿吗?我给你炒饭啊。” “啧,可以啊。” 楚方岑看了他一眼,指着厨房:“不久前让人送过来的新鲜食材,去做吧。” 倒是挺想尝尝让江老吃得称赞的饭菜是怎样的。 楚飞白愣了愣,显然他只是信口胡诌一下,但没想到楚方岑就直接当了真,还要他现在就去做。 楚飞白撇撇嘴,行……吧。 他不情不愿地挖了一碗米饭放进电饭煲里洗净煮着。 又跑到楚方岑身边:“二哥……” 楚方岑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精准地推开他的脑袋:“学学你三哥,闭嘴,别吵。” 楚飞白:“……” 他抬头看了一眼楚天瑞。 楚天瑞背对着他们,不知道拿着手机在干嘛。 算了。 他自己一个人玩去! 楚飞白直接将整个别墅逛了个遍。 上了锁的房间,他蹲在门口,想进去瞧瞧,但没有撬锁。 整个别墅很大,但也很空。 他逛都逛不完,十七楼有一个超大房间,才算是有那么一点生活气息。 其中一间房能够将外面的所有风景一览无余。 玻璃屋,床就靠在玻璃窗户旁边,下面有一半甚至也是玻璃做成的,而且还探出去了一大半。 一起床,如果是从玻璃窗这边起来,简直就像是直接往地面下坠。 楚飞白看得腿软,二哥这是有什么毛病啊! 他不害怕吗? 而且房间里的色调还都是冷白色,一点暖色调都没有。 装修极为简略。 需要使用的东西摆完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角落里有一个箱子,里面有一个背着放倒的相框,楚飞白莫名收到吸引,走过去拿起来看了一眼。 有些恍惚。 是他们。 背景就是他们方才离开的那家别墅。 第189章 楚飞白搞怪 只是他对这个画面和场景并没有什么印象。 而且这个地方的后面有一个游乐园。 游乐园的名字叫《楚六只》,后面有一个摩天轮,还有一些歪歪扭扭的过山车,以及其他的一些各种玩具。 门口还堆放了一些五颜六色的包装礼物。 父亲和母亲两人相伴站在最中间。 他在父亲的脖子上架着,仰头笑着比了一个耶。 大哥和二哥在前面站着,中间牵着不知道为什么正在哭泣的三哥。 母亲穿着花裙子,一手挽着父亲,一手温柔地抚摸着大肚皮。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他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他那会儿多大? 两岁? 三哥这会儿六岁了,他应该知道吧? 正想着,后面突然传到一道冰冷的声音。 “你在看什么?” 楚飞白吓了一跳,回头看是楚天瑞,又放松下来,招手让他过来:“你来看看,这个照片你有没有印象?” 楚天瑞走近了两步,却在看到床下面的玻璃高楼时,又愣在了原地。 声音哑然:“楚飞白,过来。” 楚飞白还没意识到他的不对劲,拒绝过去:“我干嘛要过去?你过来啊!” 楚天瑞深吸了口气,按压下心底的情绪,再次沉声道:“楚飞白,过来!” 楚飞白这会儿察觉到了不对劲,扭头仔细看了他一眼,突然面露兴奋:“哇!三哥,你恐高啊!” 他拿起相框站起身往那边走,走了一半突然又往后跳,欠揍地道:“哎!我就不过去!你过来打我呀!” “爱哭包!” 楚天瑞被他跳得心一抖,听见他这句话也是太阳穴直跳。 闭了闭眼,转身就走。 现在跟他在这里耗,他只会更犯贱。 “哎哎哎!你别走啊!”果然,楚飞白看到他走,也急了。 不知道在后面捣鼓什么,突然一声尖叫。 “啊!三哥,救命啊!” 楚天瑞猜他就是故意在搞事,但还是回头不耐烦地看了一眼。 “你又……” 话音未落,脑袋上就被一床被子罩住,整个人被楚飞白抱起来直接丢到了玻璃窗户边。 楚飞白把被子一掀,将人直接倒了出去。 下方是极高的空白,仿若下一刻就会掉下去一般。 楚天瑞的呼吸渐渐粗重,都没精力去斥责楚飞白,侧靠在玻璃上,天上冒着细密的汗珠。 楚飞白蹲在他的面前,嫌弃地“啧啧”,“楚天瑞,你胆子真小,你敢不敢睁开眼睛看看下面?” 他甚至拿了本书当做教鞭开始报复,卷成一团不停地抽打着楚天瑞的肩膀:“你打我呀打我呀!气死你!” “让你打我让你打我,活该落在我的手里了吧?!” 他甚至全方面无死角地不断左右捶打。 “左三下右三下脖子打打屁股打打!快来快起反抗,打打手啊打打脚啊,到处都打打!” 他唱的调调十分朗朗上口。 楚天瑞额头上的青筋一蹦一蹦,心底的恐慌都被他的声音洗脑,现在只想狠狠让他的嘴巴给闭上! “楚飞白,你给我闭嘴!”楚天瑞咬牙切齿,气得眼眶泛红。 楚飞白啧啧两声:“你这都不打我?看来离确实是怕高啊,楚天瑞你真没用!” “我就不闭嘴!略略略!” 他故意推着楚天瑞面对着玻璃窗外面,还在旁边重重狠狠地蹦跳踩踏。 “咔嚓——”一声。 楚飞白愣住了。 半蹲的动作望向楚天瑞。 声音不安问道:“三,三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啊?” “二哥买的这房子不可能这么豆腐渣吧?不可能对吧?” 呜——他青春年华,还是大好年纪啊! “三哥,我还不想死啊!呜——” “你闭嘴!”烦死了! 楚天瑞眉心跳了跳,克制着内心的恐惧四周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哪里有什么碎裂的地方。 然而下一刻,又是好几道“咔嚓”声响起。 楚飞白不仅不闭嘴,哭得更狠了。 “呜!三哥,没想到我这次居然要跟你一块死了,我不想啊!” “你这个人又没趣还爱打人,跟你在一块不好玩!我想跟初一一块啊!唔——也不行——这样初一就死了。” “呜——能不能不让我死啊!” 楚天瑞真的很想一脚把他踹飞。 他扶着玻璃窗户起身,一点点细致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还是没有任何的其他情况。 思绪一点点在脑海里运行。 二哥不可能会让自己陷入这种险境,所以是故意设置的特效音? 他应该没这么无聊,有这样的一个玻璃露窗就够了。 那排除掉出二哥制造的声音,这个玻璃也足够安全,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 楚天瑞将目光锁定了楚飞白。 楚飞白浑身一个激灵。 往旁边躲了躲,“haha,三哥有什么事啊?” “你是不是也不想跟我一块死?我现在就走!” 楚天瑞阴恻恻地盯着他。 楚飞白掉头就跑,然而跑出去了却没有看到人追出来。 察觉到胸口的钝疼,他无所谓地动了动肩膀,缓了缓。 又探头进去看。 就瞧见楚天瑞闭眼颤抖,但又努力地睁开眼克服自己的恐惧。 “啧啧,没辜负我的盛情演出。” 看看时间,米饭应该已经煮好了,他摇头晃脑地下了楼。 哼着歌唱着曲炒着饭,快哉快哉。 半个小时后,楚飞白将香喷喷的三碗炒饭端到了桌上。 然后朝着楚方岑的方向走过去。 楚方岑本能地已经皱起了眉头。 楚飞白还一无所成,他刚一伸手,还没触碰到楚方岑,手腕就被死死禁锢,反手压在沙发上。 “啊啊啊!痛痛痛!放开放开!” 楚飞白痛苦惨叫,疼得生理性眼泪都直接流了下来。 听到声音,楚方岑才彻底清醒。 他将人松开。 楚飞白直挺挺倒在沙发上滑下,放声哭泣:“哇啊——我辛辛苦苦给你做饭,做完饭叫你吃,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我要走!我要离家出走!” 他的身体一半在沙发上,一半在地上,趴住不动。 楚方岑揉了揉眉心,“抱歉,不是故意的。” 他也是突然忘了家里有人,还是他们。 楚飞白还是不动,“呜——你果然是不把我当回事!” “我手都不能动了!你一句道歉是能解决的吗?” 楚方岑拎着他坐起,“心口还有伤,你悠着点。” “说吧,你想怎样?” 楚飞白泪眼汪汪地盯着他:“我要住进来!” 楚方岑瞥了他一眼:“嗯,这事已经答应你了。” 楚飞白气不足:“我不要签字!” 楚方岑挑了挑眉,沉默了一会儿。 楚飞白盯着他看,又继续干嚎:“呜啊!我还是离家出走吧!” 楚方岑“啧”了一声:“别嚎了。” “不签就不签。” 楚飞白立马停止哭泣。 “好嘞!那我们吃饭吧!” 他兴奋地小跑到餐桌前,手还是有些不舒服地甩了甩,拿勺用另一只手舀着吃。 一边要求:“我要住十楼,一整层!我还要把它重新装修!” “钱你出!我没钱!” 卡已经被该死但没必要死的楚璟晟停了! “你有这么大的一个房子,应该有黑卡吧?给我一张!” “呵,你要求还挺多。”楚方岑看了他的动作一眼,起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楚飞白:“一般一般,要求就三!” 楚方岑拿了医药箱过来,在他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拿出一瓶红花油扯过他的手重重按揉。 楚飞白另一只手一抖,碗里的饭直接掉在桌子上。 他再次惨叫:“楚方岑!你是故意报复我是不是!” 楚方岑冷笑一声:“我要是故意报复你,这会儿就不管你了。”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给你揉开,你明天就能肿,这手是别想要了。” 楚飞白努努嘴,“那不还都是怪你!” “还没碰你呢,跟自动弹射一样!” 说着又细声嘟囔着:“跟生死训练出来的一样。” 楚方岑听见了,但没理他,帮他揉开后又拿了块冰放在上面。 然后放了一个护腕在旁边:“吃完了把冰去掉,就把这个戴上。” “哦。”楚飞白看他要走,叫住他:“你不吃饭啊?” 楚方岑轻笑,揉了一下他的脑袋:“叫你三哥。” 楚飞白一愣,再次反应过来时,楚方岑已经走出了几米远。 他憨笑着也摸了摸方才的位置,对楚方岑的背影喊:“三哥他在你房间!” “他恐高!我帮他治疗一下子!” 楚方岑脚步一顿,“嗯”了一声,继续往电梯口走去。 楚飞白又提醒了一句:“你记得快点把他带下来!饭冷了不好吃!” 楚方岑这次没回复,电梯关上。 楚飞白低头看着另外两碗米饭,不自觉笑了笑,又跑去厨房找了找看有没有维持恒温的物件。 然后发现,没有。 楚方岑这里的东西单调,冷得不像人住的。 没有什么生活气息的东西。 以后怎么生活啊? 得买点东西! 他翻看着软件,挑挑拣拣,一下单。 余额被冻结。 艹! 楚飞白突然想起来什么。 他爹妈和大哥是不是还在外面的车子里放着? 他透过窗户往外面看了看。 车子还停在门口,但是司机已经不见了人影。 车灯也灭了,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犹豫了一下,楚飞白将饭吃了一半,起身往外走去。 车里已经没有人了。 ??? 那人呢? 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空无一人。 藏在暗处的小刀终于看不下来,现身走到他身后:“四少爷。” 楚飞白被吓了一跳,“我艹,谁啊?” 他回头眯眼看过去:“小刀哥?你之前藏在哪啊?我怎么一直没有看到你?” 不说他很厉害,但也不错了啊! 结果这个人就在他周边他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不简单不简单! 楚飞白围着小刀转圈,“你教教我怎么隐藏气息吧?” 小刀礼貌笑笑,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又继续问道:“四少爷,您在找什么?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楚飞白点点头:“有啊有啊!你教教我怎么隐藏气息啊!” 小刀:…… 他不知道老板会不会愿意让他教,起码目前没有这个交代。 不能随意答应。 “抱歉,四少爷,我只是一个简单的司机,您所说的不是我工作的范围。” 楚飞白撇撇嘴,也没为难他,等他待会儿再去二哥那边闹腾闹腾。 他问其他事:“楚家那三个人呢?被送哪里去了?” 小刀还是没有直接回答:“抱歉四少爷,这个我也不清楚,老板另有安排。” “您如果想知道的话,可以问问老板。” 楚飞白非常嫌弃他:“一问三不知。” 转身再次回屋。 另一边。 楚方岑在十七楼停下,推开门进去。 楚天瑞还在盯着玻璃地面感受着脑袋的眩晕。 这种眩晕程度已经比之前好多了。 楚方岑走近,就看见楚天瑞手里正捏着那个他放在角落里的相册。 里面的照片被他抠了出来。 楚方岑在原地停了一会儿,继续走近。 听见声音,楚天瑞只是动了动,但没起身。 楚方岑坐在他对面的床边,看着他道:“飞白炒了饭,叫你下去吃。” 楚天瑞反问:“你当时被绑架的地方,楼层也是这么高吗?” 楚方岑沉默了一分钟。 “没有,只有六层。” 只是个子矮,觉得高罢了。 楚天瑞捏着照片翻到背面,“我记得这个照片是小叔拍的。” 他拿着相机说:“站好站好,小天瑞你别哭了哦!再哭也就这样拍了啊!” “咔嚓”一声。 那时的场景就被记录了下来。 背面还有小叔写的字。 【拍摄于2008年11月30日——楚小叔赠与未出生的小侄子!】 其实小叔他,不是一个热衷权利的人。 他喜欢跳脱,喜欢四处漂泊,他向往自由。 怎么可能会为了楚家的权利去绑架楚方岑呢? 怎么可能呢? 他明明很喜欢二哥的。 楚天瑞心中是说不出的无奈和酸涩。 他靠在玻璃窗壁上,有些茫然无措。 真的有意义吗? 这么久了,真的有意义继续坚持下去吗? 好累啊。 第190章 初一被另一个自己吓到 楚天瑞眼底露出一丝疲倦。 肩膀都耸了下去。 楚方岑双手撑着膝盖,弯腰探头,轻轻伸手抽了楚天瑞一巴掌。 “抬头。” 楚天瑞被打愣了,茫然地抬头望过去。 ? 楚方岑掏出手机将初一画的那张图递给他:“看到这些枝干了吗?而且这一块是你自己画的吧?” “还什么都没开始,你就想放弃了?” “初一都没放弃,你凭什么放弃?你有资格放弃吗?” 楚天瑞万分羞愧:“对不起……” 楚方岑轻嗤:“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但是初一需要,飞白需要,他们都还没原谅你,你就想掀牌不干了?” “哪有这么好的事?” “从今天开始,这个房间我就让给你了,你给我好好在这个玻璃窗边反省反省。” “每天给我写一份检讨,没写就抽屁股!” “而且我还会录屏,抽完我就发给初一和飞白看。” “哦,顺带着还可以给楚无双一份,再给你的粉丝们发一份。” “你猜猜你是先离开这个人世,还是我先让你在人间设死?” 楚天瑞瞪大眼:???!! 这是真歹毒啊。 突然不想死了呢。 楚天瑞面色直接冷下来,将照片就怀里一塞,盯着地面玻璃面的时候还有些眩晕,他勉强撑着自己走到实地,跑到卫生间呕吐了一番。 什么都吐不出来。 洗了把脸,惨白的脸有了些血色。 才跟着在门口等他的楚方岑一块下了楼。 楚方岑没看他,只是突然开口问道:“你还记得你那时候为什么哭吗?” 楚天瑞耳廓红了红,抽了抽嘴角:“不知道。” “也别告诉我,我不想知道。” 然而电梯还在持续下行,他想逃,逃也逃不掉。 楚方岑淡淡道:“因为你挖洞挖不动,急哭的。” 楚天瑞:…… 闭嘴不言语。 哪里有洞,现在就想钻进去。 楚方岑扯着嘴角轻笑,追问:“怎么不说话了?这是想起来了还是没想起来?” “没想起来的话我还可以帮你继续回忆一下。” “想起来了不回复哥哥的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呢。” “嗯?说话,楚天瑞。” 楚天瑞头皮发麻。 闭眼咬牙满心羞耻闷声道:“嗯。” 声音又细又低。 楚方岑嗤笑一声:“你这是在表达什么意思呢?我听不懂啊。” “再给你一次机会。” 电梯到了二楼。 楚天瑞死死盯着它。 快点快点,快点开吧! 然而电梯却突然停住不动。 楚天瑞诧异地看过去。 楚方岑抱臂半靠在电梯上:“忘了跟你说了,家里所有一切都由我掌握。” “嗯,这个电梯也是。” “所以,你的回答是什么?” 楚方岑淡淡盯着他,却像是蛇盯住了想要逃跑的老鼠,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楚天瑞:…… 被迫妥协。 耳廓红得更加彻底。 破罐子破摔一般:“知道了,记起了!” 还不让人帮忙,一个人就在那里急着哭,将土还掀飞到楚方岑和楚璟晟身上! 电梯一层,终于到了。 门一打开,楚天瑞就像是被鬼在身后追一样,匆匆跑了。 楚飞白正在百无聊赖地拿大米拼字。 一看到他们,眼睛都亮了。 “你们终于下来了!就是一上一下,也不知道你们在干嘛?” 他看着楚天瑞红通通的脸色,十分不解:“楚天瑞你被二哥吼了?气成这样?” “你给我闭嘴吧!”楚天瑞想到他在楼上对自己做的那些事,就气不打一处来,很想好好揍他一顿解解气,但看着他身上到处都是伤口的样子,又只能咬牙切齿地把愤怒咽回去! 等着吧,等他好了的,一定要找机会狠狠揍他一顿! 楚飞白后脊一凉,悄悄坐远了一些,将炒饭递给了他们。 “hehehe,我又炒了一下,快吃快吃!” 楚天瑞不想去看楚方岑,盯着楚飞白咬一口瞪一眼。 楚飞白自觉自己之前做得有点过火,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他不也是为了他好? 可怕可怕! 楚飞白躲到楚方岑旁边,避开他的视线,悄悄询问:“二哥,你把那三个人丢哪里去了?” “怎么没有看到啊?” “而且那个小刀哥到底是什么身份啊?感觉他好厉害!你能不能让他教教我怎么打架怎么隐匿气息啊?” 楚方岑没有回答他的第一个问题,只是回答第二个:“你有我,还要退而求其次跟他学?” 楚飞白一愣,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眼神蹭蹭亮起:“二哥二哥!你是说你可以教我啊?” “那我们可以什么时候开始?我现在就想学!” 楚方岑慢条斯理地吃着炒饭,吃出了一种高级西餐的感觉。 他淡淡“嗯”了一声:“明天晚上开始,只要有空闲时间,我一块训练你们。” 楚飞白眨眨眼询问:“我们?包括?” 楚方岑淡淡看他:“你们仨,每一个,听懂了吗?” 楚天瑞耳朵动了动,没反对。 吃完饭,楚方岑起身离开,自己挑了间房去睡,叮嘱楚天瑞:“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我明天查看监控要是你不在那里,你知道后果的。” 楚天瑞:“……” 楚方岑站定,沉默地等着他的回复。 楚天瑞纠结老半天,才低声无奈被迫应答:“知道了。” 楚方岑这才笑笑:“乖。” 楚飞白看着楚天瑞的态度,十分瞪得老大,非常震惊。 “三哥,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三哥吗?” “那个桀骜不驯,清冷如风的三哥去哪里了?你还给我?!” 楚天瑞又冷下脸,“呵呵,死了。” 他放下碗筷,背影落荒而逃。 楚飞白愣了一会儿后,在沙发上笑得打滚。 天花板很高,上面的图案很亮。 真好啊。 这天气。 他直接躺在沙发上,困倦地睡了过去。 翌日。 时初一从睡梦中清醒,望着豪华精致但又熟悉,极具安全感的床,内心富足又高兴。 只是看不见二哥,又有些慌张。 他蹭蹭蹭地下床,想要去开门,就在门上看了一张贴条。 上面写着:【初一早上好,醒了记得要先洗漱,二哥在楼下等你吃早餐。】 时初一心安了,又回到床边穿上鞋去洗手间洗漱。 刷刷牙洗洗脸,对着镜子咧嘴检查牙齿时,里面的人突然变脸冷漠又悲伤地盯着他。 时初一吓得直直后退,再细看,里面又是自己惊恐的脸。 他匆忙跑出去,一边跑一边脑海里不断回想。 那人是谁?为什么会在镜子里?为什么看起来那么难过? 他没注意,不远处楚飞白就在栏杆处等着。 楚飞白本想成为初一醒来后第一个给他打招呼的人,结果就看见他仓皇无措的跑出来。 像是被什么吓到一样,心中一惊的同时,想冲上去安慰他。 转念一想又停下了脚步,直直站在原地,等着时初一撞上来。 心口被撞得一疼。 楚飞白半真半假地捂住胸口委屈喊疼:“呜——好疼。” 时初一眨眨眼,思绪被打断,看着楚飞白疼得蹲下去。 他也着急地蹲了下来,拍着他的后背关心道:“你没事吧?”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看到你。”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 楚飞白摇摇头,抬眼看着初一眯眼笑:“要是初一跟我说一声早上好我就好了!” 时初一瞧着他的态度,知道自己被骗了,气呼呼地站起来瞪他:“我不!” “你明明没事,为什么要骗我?” 楚飞白将自己的手腕露出来,昨天被楚方岑捏了一把,虽然处理及时,但今早还是青乌了一大片。 他低着头道歉:“对不起初一,我没有骗你。” “其实是有点疼的,但是我真的觉得初一跟我说一声早安我就不疼了。” “原来不可以吗?” “我以为可以的。” 他看起来失落极了,跟落魄小狗一样。 时初一一下子又心软了。 “没有,疼就疼,不疼就不疼,你干嘛要藏起来啊?” “你要是想让我跟你说早安,你先跟我说不就好了?我难道还不会回你吗?” 楚飞白眼睛一亮。 “真的吗?” “早上好,初一!” 他亮晶晶地望着时初一,大狼尾巴在身后晃啊晃。 时初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自己方才的话又不能食言,只好沉闷地“嗯”了一声:“早上好。” 楚飞白高兴坏了。 “早上是我做的早餐哦!” “我做的海鲜粥!二哥一早上让人空运过来的食材!新鲜,超级好吃的!” “你一定会喜欢的!我们一块下去吧!” 他要带着初一下去向下面两个人狠狠炫耀! “好。”初一本来就想下去,只是被楚飞白这么一打岔,突然忘了自己刚才想找二哥干嘛了。 楚飞白带着初一下去。 一见到楚天瑞就开始大声宣扬:“初一跟我说早上好了哦!” “你没有吧?嫉妒吗?生气吗?” 楚天瑞:…… 捏紧了拳头。 真的好想揍他。 楚飞白总是让他在理智和失控中反复跳跃,他真怕自己哪一天没能控制自己,将人直接暴打一顿。 楚天瑞尽量无视掉楚飞白,暗暗吸了口气朝着初一也说了一声:“早上好,初一。” 时初一被楚飞白这么热情的胡闹闹得有点烦躁,不知道就说一句“早上好”有什么好高兴的。 本来不想回应楚天瑞,但看着他快哭出来的样子,还是闷闷地应了一声:“早。” 楚天瑞这下子释然地笑了,瞥了楚飞白一眼。 楚飞白翻了个白眼,“切。” 而等时初一走到餐桌前,他一看见楚方岑就主动地走到了他身边,笑得乖巧:“二哥,早上好!” 楚飞白的气焰一下子就消了。 呜——难过——初一还没有叫他四哥! 楚飞白将粥端到初一面前,等他吃了一口,问道:“初一,好喝吗?” 味道确实不错。 时初一不撒谎,“嗯”了一声。 “好喝。” 然后楚飞白就笑了,疯狂夸赞自己:“是我做的哦!” “我厉害不?” 吃人嘴短。 时初一沉默了一瞬,“嗯厉害。” 楚飞白:“那你能不能夸我一声四哥最厉害?” 楚天瑞在对面骤然冷笑。 时初一摇头:“不说。” 楚飞白失落,又恶狠狠瞪了楚天瑞一眼:“都怪你!你哼什么哼?显着你了?” 楚天瑞心情不错地宽慰他:“消消气,不要破防。” 楚飞白:“你才破防!全家都破防!” 两人在争吵。 楚方岑和时初一正在岁月静好地吃早饭。 吃过早饭后,楚方岑带着初一去看望奶奶。 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人继续吵吵闹闹地跟上了车。 中间方奶奶打了通电话过来。 时初一避开后面的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人,只将自己放进去接通。 方奶奶看着他细细打量,小心翼翼又忐忑不安地问道:“初一这是在车上吗?” “是从节目组那边离开还没下车吗?” 时初一笑着摇了摇头:“不是的奶奶,昨天晚上就已经离开那边了。” “我现在是要过去看你哦!” “你看,这是我二哥!” 他将镜头调转对准楚方岑。 楚方岑坐直身体,礼貌矜持地微笑:“奶奶您好,我是初一的二哥。” 方奶奶知道他,看过他跟初一的相处。 初一很信赖他很喜欢他! 方奶奶眼睛笑得眯起来:“好,好!那我就在花园里等你和初一过来!” “不过你别带你另外两个弟弟过来,我不想看见他们!他们欺负初一,对初一不好!” 楚方岑温和应下:“好,我不带。” 楚天瑞和楚飞白听了,一个失落,一个不忿。 楚飞白只觉得自己冤枉。 说楚天瑞对初一不好他非常认同,但他哪里对初一不好了? 明明之前还说他是个乖孩子的,奶奶骗人! 哼。 挂断电话,楚飞白无辜地扒着初一问:“初一,我对你不好吗?” “我早上给你做早餐了。” “楚天瑞抢了你做的玉米凉糕,我没有!” “你昨天还说那首曲子是拉给我的呢!” “你喜欢我的对不对?” 第191章 同意参加节目,看望方奶奶 时初一避而不答。 “二哥,我们还有多久到呀?” 楚飞白还想继续追问,被楚方岑警告地看了一眼就歇了菜。 楚方岑回答初一:“一个小时就到,要是昨天没睡好,现在可以补补觉。” “看看书看看电视剧都可以。” “我玩手机吧!” 他想知道网友们是怎么看他的。 “嗯,好。”楚方岑将平板递给他。 上面是经过处理,只能看见好评的部分,差评不好的言论会被自动屏蔽掉。 于是初一看到的基本上都是夸夸。 【好可爱啊!初一弟弟怎么这么可爱?想rua!想亲亲~来过来姐姐抱抱!】 【好喜欢他拉的小提琴啊!感情充沛!像个小王子一样!啊啊啊!初一真的不能参加一个音乐节目吗?想再听一次!】 【羡慕初一的二哥,那么好看又那么会做饭!想吃糕点呜呜——】 时初一看得心情极好,脸颊微微泛红。 大家怎么都在夸他啊。 他有这么好吗? 不过二哥的确好! 他也喜欢二哥! 时初一偏头看向楚方岑。 楚方岑看向他:“怎么了?想说什么?” 时初一问道:“我可以给他们回复消息吗?” 他想回应大家对他的喜爱。 楚方岑揉了揉他的头发,轻笑:“当然可以。” “想回什么就回什么。” 他有保护他的能力。 “好。”时初一高兴地挑着大家的消息进行回复。 【谢谢你姐姐,你也很可爱哦。】 【我也觉得我二哥好,又帅又有才!】 【不参加音乐节目哦,但是你想听的话我可以再录一次哦,你还有其他想听的吗?我可以学的。】 …… 热度本来再一点点地消散,然而初一这么几句回复,再度掀起一层热浪。 【啊啊啊!初一叫我姐姐了!我的天!好可爱!我要爱死他!怎么这么可爱啊~他还夸我可爱呜呜呜——真的好想拥有同款弟弟啊!】 【hhahahha看来初一是很喜欢二哥咯!那楚天瑞和楚飞白你喜不喜欢啊?】 【真的吗真的吗?我没什么特别想听的,就是想听你拉七级以上难度的曲子!现在市面上好听的曲子就那么多,好多人能拉但是没感情,根本不好听!真的好想喜欢你拉的! 你真的不参加音乐类的节目吗?我昨天还向音乐类节目推荐了你呢! 你会其他的乐曲吗?你三哥说你都会,是不是真的啊?】 【呵呵呵装的!】(已屏蔽) 时初一有来有回。 【嗯,谢谢姐姐。】 【是的,最喜欢二哥,其他?不知道你说谁。】 说到音乐节目时,时初一犹豫了一下。 还是回复:【目前没什么其他想法,不打算参加。 你们要是喜欢我就录点放网上。 其他的也都简单会一点,你们想听什么?我都可以试试。】 时初一评论下面好评居多,但也不是没有恶评。 但是全部都被屏蔽。 只是网友们不知道,一边跟那些恶评战斗,一边安慰时初一。 【你不要听他们的话哦!你就是最棒的!】 时初一便是不解:??? 但还是回复:【好哦。】 然后转头问楚方岑:“二哥,是不是有人骂我很脏,然后被系统自动屏蔽了啊?” 楚方岑也没想真的瞒住他。 “是啊,不好吗?” 时初一点点头:“好啊!我才不想看那些内容呢!” “这么多人夸我都看不过来,才不要看那些!恶评!” 楚方岑觉得好笑:“嗯,是恶评,别看。” 时初一继续低头看着网络上的种种言论。 又有好些人艾特他:【初一,你看到那个“找不同”的邀约了吗?就明天!你来不来啊?】 时初一顺着她的艾特去官方了一眼,跟最强大脑有一点点像,但主要内容就是找到图片中的不同。 图片有曼陀罗形式的,也有简单拼图形式的,还有世界名画。 难度分三类,低级、中级和高级,每一等级有十幅图需要找不同。 低级别的参赛者也是海选,两幅图可以对照着看,不限时间,以时间和准确性进行排比。 每个赛区的前五十名可以进入中级别赛区,奖品是荣誉证书一份,现金两百。 中级别的参赛者,界面只能看一幅图,原图和调整图可以不断地来回观看,限时间半小时,以时间和精准性进行排比名次。 每个赛区的第一名才可以进入高级别赛区,奖品是荣誉证书一份,奖杯一个,现金一万。 高级别的赛区者,有时间限制,原图观看只能三分钟,调整图需要在五分钟内找到不同,优胜第一名荣誉证书一份,奖杯一个,现金二十万。 第二名,第三名其他不变,现金一个十万,一个五万。 唔。 看到有钱,时初一动心了。 他到找不同官方下面询问:【那我明天是直接去海选吗?能不能一天参加三场比赛?我获得了高级别参赛的第一名的话,是不是最终奖金是二十万+一万+两百啊?】 评论很快追上。 【?这话我怎么感觉初一是看着钱去的啊?我都没思考到这个问题!】 【一天三场比赛,这个有点费脑子的吧?】 【呵呵呵!好大的脸!还第一名,你把其他人都当什么?自信可以,但这么盲目自信可不是什么好事!】(已屏蔽) 找不同官方:【初一你好!明天的比赛只有高级别赛区,你是我们的特邀嘉宾,参赛者一共有五十个人,如果你拿到了第一名,只有二十万,如果你拿到了前十名,可以有一万。】 【哇!真抠门啊!你们就不能大气一点吗?都能拿第一名了,把那一万两百给他怎么了?!怎么了?!】 【是真的有点抠门……】 【但是他这个比赛每年都会有两期,而且海选赛区有一百多个,每个地方五十人,每个人两百,花的钱还是挺多的!】 【初一你有钱的啊!别看着他这三瓜两枣啊!】 【你应该庆幸要不是看着他这三瓜两枣,初一都可能不会来!】 楚飞白也盯着热搜在看。 直接又跑到初一旁边:“初一,我给你四十万,你明天陪我出去玩吧!” 楚方岑冷笑一声:“你有钱?卡我好像还没给你。” 楚飞白眼神飘忽:“这你别管!” 他可以把水晶吊灯和黄金水龙头给卖了! 只可惜时初一摇头拒绝了。 “不要。” 他想靠自己的努力去赚这个二十万,然后给方奶奶和李妈妈还有院里的人买礼物!还有二哥!赵哥和美美! 回复找不同官方:【好,我明天过去。】 【耶~明天又可以看到初一了!初一你多参加一点节目呀!好看又萌萌,喜欢~】 【@找不同官方,别忘了我们无双啊!@楚无双,无双快来!人家还以为自己准能拿第一!快来打他脸!】(已屏蔽) 【呵呵呵!还打初一的脸?让你们楚无双要点脸吧!自己被打脸还差不多!一个犯罪嫌疑人还来参加比赛?滚吧!】(已屏蔽) 找不同官方内部也在思考,要不要让楚无双过来参加,最后决定:要! 这样才能有更多的关注和焦点,有收视,他们钱也就赚得多点,给参赛者的人奖品就能更多点,也就不用总被指说抠门了。 他们主动艾特了一下楚无双,只是一时半会没有回应。 【哈哈哈!这是不敢出来了吧?】 【有没有可能人家只是有事或者没起来啊!】 【初一都起来了,他还不起来!没初一勤快!又是比初一差的地方!】 【?哈哈哈,这是什么奇怪的攀比仪式啊?】 【……】 一个小时后,初一才放下手机,跟着楚方岑进了疗养院。 楚天瑞和楚飞白被留在外面不被允许进入。 楚飞白撇嘴,委屈地看着时初一的背影,等看不见了就瞪了楚天瑞一眼。 他刷视频的时候知道了楚天瑞被方奶奶的讨厌的原因。 “你说说你,时不时地就威胁他干什么?!我要是方奶奶我也讨厌你!” “嗯,也讨厌你。”楚天瑞冷冷地回了他一句。 楚飞白气得直翻白眼。 “你滚啊!” - 刚进疗养院,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在花园不断朝着外面张望的方奶奶。 方奶奶一看到时初一,脸上的褶皱都笑起来,小跑着迎了过来:“初一,初一!” 时初一胸膛一涩,也立刻跑了过去,将方奶奶扶住。 有些生气:“奶奶,你跑什么啊,要是不小心摔了怎么办?” 方奶奶高兴地握紧他的手,“因为我知道你会扶住我啊!” “你好吗?”方奶奶浑浊的目光一眼不眨地盯着时初一的脸,仔仔细细地检查着。 时初一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我好啊!二哥带我去他家住了,房间好大!” “天花板好高,灯也好亮,水龙头都是金子呢!” “奶奶,你好好在这里养病不要考虑钱的事!” 楚方岑顺势“嗯”了一声:“奶奶,您是初一奶奶,也就是我的奶奶,您不用担心。” “好,好!”方奶奶看了看楚方岑,又瞧着初一的态度,眼里闪过一丝难过,又有些欣慰:“看来初一是真心接受你的!” “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初一,不能再让他难过,不能再丢下他了!” 楚方岑保证着:“您放心,我不会的。” 方奶奶听着初一跟她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才道:“初一啊,你先去那边玩玩,我跟你二哥单独说说话。” 时初一努努嘴:“有什么话不能让我听吗?” 方奶奶摇摇头:“初一乖,待会儿你自己问你二哥去!” 楚方岑揉了揉他的脑袋:“嗯,待会儿我告诉你。” 时初一还是有些不满,但听话地离两人远了些。 等他过去,方奶奶才看着楚方岑道:“我这病我知道的,就算有治疗的可能,也活不了多久的。” “他以后还是要有你们这些做哥哥的参与。” “之前那个楚天瑞他看起来对初一很好,但是初一有些不喜欢,我就想着,应该是现在互相不了解,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可是看了他参加的这次节目,我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 “我不知道初一跟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事情,但是初一很明显他不一样了,你知道吗?明明才几天没见,但我总觉得好像有好久好久没见过他一样。” “他才十五岁,很多事没有经历过,不懂,如果你们家还要留着那个占据了他身份的楚无双,你就别带他走了,你们不配。” 方奶奶有些语无伦次。 “初一他病了对不对?” “我已经好久没看见过这样的初一了,但他还是没有小时候调皮,他小时候真的很特别活跃,但他也只是表面。” “他会照顾其他的孩子,安慰其他的孩子,但是他一个人伤心难过的时候就会自己躲起来哭泣。” “他不愿意被别人领养,但是他又担心我们不要他,所以总是照顾别人,想要展现自己的价值,让自己成为一个开心果。” “明明跟他说过不用这样的,但是他还是会一如既往的懂事。” “孤儿院的孩子,都懂事……” 方奶奶眼里露出愧疚的神色。 孤儿院资助不多,要给孩子买这些那些东西,还有尽可能地让他们上学,要花钱的地方太多,给过去工作的人每个月的钱根本不多。 只有两千块,能够留下来的都不是奔着赚钱来,都是想这里的孩子好的。 可是人太少了,生活起居老师,课业老师,后厨的人,保安,加上她和李妈妈,一共也就七个人。 要照顾孤儿院那么多孩子,真的很难管过来。 所以不可避免的,对他们每一个孩子都忽略了很多。 他们都自然而然地早熟,懂事,基本上不给院里招麻烦。 可就是太懂事了。 “他们需要关爱,小时候 他们都会哭,但是我们管不过来,没有时间一个个地去安慰,所以他们就不哭了。” “可是孩子在婴儿期本应该是哭着长大的啊,难过了伤心了哪里受伤了痛了,都要哭才对啊,怎么能不哭呢?” “不过是知道没有人在意,没有人关心……” 第192章 找楚老爷子出马 “初一一个人长大,还这么优秀,他不容易的呀!” “我看得出来,你是真心对他的,他也是真心依赖你的,你就不要,不要再丢下他了好不好?” “算奶奶求你了。” 方奶奶面露哀求。 她爱自己院里的每一个孩子,初一这孩子尤其懂事,尤其让人心疼。 她希望他能够有一个好归宿,希望他能够有一个好的家人。 她也知道自己的无力,她只能如此了…… “奶奶。”楚方岑面色温柔,温和笑着:“您放心。” “我会照顾好初一的。” “我很会养小孩,他在我这里会长胖,会知道什么是家人,什么是爱的。” “这是我对您的承诺,也是誓言。” “我一旦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信,信!我信!” 方奶奶看他发这么毒的誓,当即就信了,心里宽慰不少,嗔怪道:“你这孩子怎么还发这么毒的誓?” 楚方岑不在意地笑笑:“因为我相信自己啊。” 方奶奶彻底放心了,他拍了拍楚方岑的肩膀:“把初一交给你,我放心,放心!” “你是个好孩子。” 说着她又想起了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人。 表情恨恨:“你是不是还有另外两个弟弟?他们不是好孩子,少让他们接触初一!” “他们对初一不好!” 楚方岑只道:“嗯嗯,我会看着办的。” 方奶奶一听这话,皱眉看他,轻哼了一声:“算了算了,你是个好哥哥,你有自己的想法。” “我管不了你的想法!我只有一个要求,对初一好!” 楚方岑点点头:“好,一定。” 方奶奶背负着手去找初一。 初一正坐在地上看树下的蚂蚁爬树。 方奶奶走过去弯腰询问:“初一在干什么呀?” 时初一笑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裤子:“看蚂蚁呢!” “他们爬树好厉害!而且还举着好大的一块饭粒!” 方奶奶低头看了过去。 确实,蚂蚁排成一条条长形,每个蚂蚁头上都举着跟自己头还大的已经被空气腐蚀的饭粒。 很辛勤,也很有纪律。 时初一看得入了迷。 忍不住想,如果在他们前行的路上放一片叶子会怎样,它们是会绕过去还是爬过叶子翻过去? 他这样想着,但没有做。 这样与插手他们的人生有什么不同。 感觉蚂蚁跟人类很像,都是小小的,忙忙碌碌的,还一群一群的。 楚方岑也走了过来,跟初一一块坐下,“在想什么?” 时初一明显很高兴,将自己的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告知。 “二哥,你觉得它们会怎样啊?” 楚方岑拿了一片叶子,“试试不就好了。” 时初一连忙拦下他:“二哥,不行!” “会打扰它们的!” “我就是想想!” “你不能这样!” 楚方岑瞧着难得这么激烈反驳他的初一,笑了笑,将叶子丢开:“嗯,是二哥想得不周到。” “初一别生气。” “那你觉得它们会怎么做?有结果了吗?” 时初一摇摇头:“没有。” “不过我想每个蚂蚁的选择都不一样,可能这里的蚂蚁会绕过去,另外地方的蚂蚁会爬上树叶翻过去。” “我们不能一概而论,每个情况都有可能,所以我觉得不用为了这个答案而去尝试。” “这对他们而言是无妄之灾。” 楚方岑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柔和:“嗯,你说得,对。” 方奶奶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深奥的东西,只是想起来小时候初一也干过同样的事情。 “初一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啊,也很喜欢思考这样类似的问题。” “你问我蜘蛛为什么会结网,如果给它结出来网挖一个洞会怎样?” “还说老鼠为什么会打洞,把它们的牙齿扒掉会怎么样?” “……你那时候奇奇怪怪的问题可多了,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复你,就只能买些书,让你自己去看。” “但是又不能买很多书,就会把你放到图书馆里让你自己在那里待一天,然后晚上我去接你。” “我还记得有一次有孩子生病了,顾不上你,忘了你还在图书馆,你当时个子又小,靠在书架那里看书,保安也没有看到你,直接关了大门,是我去找你才把你放出来!” “我以为你会害怕,结果你对着月光还在那里看书!” 说起这事,方奶奶既自责又觉得好笑。 楚方岑和初一两人都听得认真。 初一不记得这些事,楚方岑则想要再更多的了解一些初一的过去。 闲话一谈就是一上午。 护士来叫方奶奶去休息,委婉地劝导:“方奶奶还需要足够的休息时间,她现在已经好转了很多,可以每个星期过来看看,但看望的时间还是不要太长。” 初一和楚方岑便陪着方奶奶吃了午饭,便回了家。 时初一去楼上午休。 楚无双这个点也苏醒了过来。 看到家里一团乱,赛车场被挖了,外面的泳池也被砸了。 花园和秋千都被破坏了,整个别墅一夜之间都变成不成样子! 保镖也受了重伤,要找他赔钱并表示不再继续过来任职! 那些佣人也跑的跑,楚父楚母还有楚璟晟甚至都直接不见了人影! 楚方岑! 楚无双简直气坏了! 他无能狂怒,将家里能砸的东西都给砸了! 最后掏出手机,看到热搜上关于初一可爱,即将参加找不同节目,楚无双被吓退等……种种言论时,更加气愤。 一气之下,直接回复了找不同官方的消息。 【我去。】 两个字掀起千层浪。 指责的支持的分成两个鲜明阵营。 楚无双捏着手机,眼里露出极致的恨意。 最后给楚老爷子打去了电话。 “爷爷……”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楚老爷子满是心疼:“怎么了?乖乖?谁欺负你了?跟爷爷说,爷爷帮你教训他!” 楚无双哭得伤心:“是二哥,二哥他回来了。” “他还是很讨厌我,他一回来就把家里都砸了!” “还把爸爸妈妈大哥都带走了,二哥和三哥也被他蛊惑了!” “爷爷,我现在身边只有您了,您回来救救爸爸妈妈大哥吧!” 楚老爷子一直在老宅养身,没有关注这些事情,听见楚方岑回来了。 第一反应是下意识地恍惚,而后又是愤怒:“那个混账东西回来了?哼!谁把他叫回来的?!” 楚无双面色沉沉:“爷爷, 他好像已经回来很久了,只是我们一直没有发现而已!” “您快回来吧,家里被他搞得一团糟!” “好,乖乖,你在家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楚老爷子立刻叫人:“老荣!你听到无双说的话了吗?快,赶紧让人收拾我的东西!” “我要过去给他撑腰,将楚方岑算账!” 荣老管家眸色幽深,“是,老爷。” 敢欺负他的孙子和儿子,也时候该付出代价了。 佣人很快将两人平时习惯的衣物和生活用品收拾出来,几辆车开到楚家。 楚老爷子和荣老管家同时下车,看到面前被砸得稀巴烂地方时,都有些怔愣。 这个地方,没一两天也很难砸成这样吧? 楚方岑到底干嘛了? 荣老管家心疼坏了,这砸的都是自己的东西啊,得损失多少钱啊! 再往前走,就看见荣管家披头散发地缩在一棵树下,不断地呢喃着:“不要,不要!不要来找我!不要!走开,走开啊!” 荣老管家一愣,快步走过去,手刚搭上他的肩膀,“荣耀!你怎么了?” 荣耀便浑身一颤,猛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疯狂尖叫:“啊啊啊!走开走开!不是我!别来找我!走开啊!” 楚老爷子看着他这么一副心虚的样子,哪里还不懂呢? 声音沉沉:“老荣,你自己把事情处理好。” 说完他便往屋子里走去。 荣老管家垂头应是,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再让他多高高在上一段时间,以后可就再没这个机会了! 他盯着楚老爷子带着人进了楚家,又低头看着荣耀这副失了魂的样子,暗骂了一声废物,便让人赶紧将人带下去,自己很快就跟上了楚老爷子。 两人同时进了屋。 屋内也是乱七八糟的。楚无双坐在沙发整个人憔悴,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可怜死了。 楚老爷子一下子就心疼坏了,连忙上前拍着他的背安慰:“好了我们乖乖不难过了,爷爷来了,爷爷给你做主!” 他拿起手机,正想给楚方岑打电话,突然想起来他根本就没有手机号。 “乖仔,你有没有楚方岑的电话?我打电话教训教训他!” 楚无双没有,而且就凭楚方岑的样子,他才不会听他的教训! “爷爷,如今三哥四哥他们两个都被楚方岑和时初一蛊惑了,而且大哥和爸妈他们也被抓走了!” “三哥就算了他已经成年了, 但是四哥的股份您不能再给他了,收回来吧爷爷,放在您自己的名下,等什么时候四哥知道错了您再给他!” 先让老爷子拿到手,到时候再让他转给自己。 楚老爷子没有过多的犹豫,“行。” “不过,时初一是谁?”楚老爷子有些疑惑。 楚无双和时初一的真假消息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但是因为楚家自己人没有在圈内广而告之,众人都只是观望态度,没有人愿意不合时宜地过来找不自在。 尤其是有几家老爷子找楚老爷子去打牌的时候,极为隐晦试探性地问过:“老楚啊,你有福了啊,有成绩这么好的一个小孙子。” 而那时候,楚老爷子对此一无所知,觉得他们问得莫名其妙。 他有成绩那么好的楚无双是这时候才有的吗? 回答得当然是:“你们在说什么胡话呢?我孙子当然好,举世无双!我就说这个名字取得好吧!” 其他几个老爷子对视一眼,笑着点头:“嗯,好,挺好的。” “你是真宠爱他啊!” 楚老爷子冷哼:“那当然了!” “你们今天怎么尽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说吧,想干什么?想联姻啊?” “那不行,他小时候就喜欢顾家那小子,哼,虽然我觉得没什么人能够配上我家乖仔,但顾家那小子也勉强可以。” “你们就别打其他主意了!” 众人摇头:“那哪能啊!喝茶下棋喝茶下棋!” …… 他并不知道时初一的存在,可能也有人过来跟他说过一嘴?但根本不在意,早就忘在脑后了。 楚无双简单说了一下:“爷爷,他是三哥和大哥找回来,做了亲子鉴定的,他是楚家真正的孩子,我和他只是被人从医院里抱错的。” “所以二哥三哥四哥他们都选择时初一,觉得我不是楚家的血脉。” “爷爷,血脉就这么重要吗?是不是你也要选择时初一不要我了?” 楚老爷子皱眉擦掉他的眼泪:“胡话!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说你是我家的孩子就是我家的孩子!” “什么亲子鉴定不鉴定的!只要我不认,他依旧拿不到楚家一分一毫!” “你才是我最宠爱的乖仔!” “别胡思乱想!” 荣老管家也颇为心疼地看了楚无双一眼,适时地将平板递给楚老爷子:“老爷,这是网上如今对小少爷的评论。” “网上的人都站在那个时初一一边,对小少爷言词锋利。” 【楚无双鸠占鹊巢!赶紧滚出楚家!】 【楚无双丧心病狂!赶紧死!】 …… 楚老爷子只是看了几条,就看到一句接一句对楚无双的恶毒咒骂。 气得呼吸不顺,狠狠将拐杖往地上戳了戳。 “告!必须告他们!让他们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让他们坐牢!赔钱!” “告他们!” “给我注册一个账号!我要亲自上去为楚无双说话!” “楚天瑞这个混账东西!以为自己混了几天娱乐圈就开始任性妄为!引导着大家网暴自己的弟弟!” “给我通知业内人士,给我封杀他!我要他再也做不成偶像!做不成演员!” “混账东西!” 很快,楚老爷子的账号就新建了一个,还买了个热搜介绍。 第193章 网络风波 楚光耀:【大家网上好,我是楚生集团的创始人,楚光耀。 楚无双是我最疼爱的小孙子,他从小我看着长大,他是什么样子的人我再清楚不过。 希望你们不要看到一些似是而非的言论就开始攻击他!我会出气的! 另外@时初一,你是我们楚家的血脉我不介意养你,但是你不能欺负楚无双,否则我也不会认你,希望你能够识时务者为俊杰。 最后,你们这些骂过我乖仔的网友们,我已经通知法务部给你们发传票了,记得收取!】 这番话直接炸出来一大批人。 【楚生集团的创始人?真的假的?这么离谱的吗?】 【所以你是站在楚无双那一边的对吗?】 【哇!好大的后台啊!连杀人这种事都可以无脑维护哦!你以为你是创始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你好像还没有学过法律吧?不是吧不是吧?】 【哈哈哈!好好笑,大家网上好!好可爱的老爷子啊!爷爷我可以当你孙子吗?我不会精养的,你随便给我一套房子,包我吃喝就可以了!】 【?楼上是想被包养?还是这么老的一个家伙?】 【我真的服气,对自己孙子就是我不介意养你,但你不能欺负楚无双,否则不会认你!对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就是乖仔!呕!吐了!是非不分!】 【可是这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啊,怎么就不能喜欢了?血缘又不是唯一!】 【来呗,搞我就搞啊!你们楚无双还不能说了是吧?真搞笑,还说我们造谣!那你倒是直接跟警察他们说啊!他们调查出来的东西难道还有假了?】 …… 网络上一时褒贬不一,分歧很大。 楚老爷子看着这些言论,非常生气。 还没有敢这么忤逆过他! “老荣!我都已经给他们发法院传票了!他们为什么还这么敢跟我说话?!” 荣老管家解释:“老爷,是他们不懂,以为您是跟他们开玩笑的,您可以现在就找几个说得严重的人,让他们的公司开除他们,然后罚款,他们写公开道歉信,这样他们就知道您是来真的了!” 楚老爷子皱紧眉头:“既然是这样!那你赶紧干呀!还要我来吩咐你吗?!” “还有这些言论我不想看见!” 荣老管家垂首应下:“是。” 楚无双感动万分:“爷爷,您真好!谢谢您一直支持我!” “只是爷爷,您一个人力度太小了,爷爷您能不能让其他人也帮帮忙啊?” 这个世道就是权利的社会,一群杂碎!还真以为自己一点点言论就能跟资本运作对抗了? 荣老管家也附和:“是的老爷,现在网络上的戾气重,而且很多追星的人,如果您能够让一些明星或者他们追随的人在网络上发布支持小少爷的言论。” “相信会有更多人支持小少爷的。” 楚老爷子点点头:“行,你看着去办!” “我跟我的那些老朋友联系联系!” “谢谢爷爷!麻烦荣爷爷了!” 楚无双抱着楚老爷子的手臂,对荣老管家笑了笑。 荣老管家面色慈祥,眼里满是柔和:“小少爷客气了。” 他下去后就联系了娱乐圈的老板,让他们通知手下的各大明星为楚老应援。 网络上的事,那些老总们一清二楚。 能够坐到他们那个位置上的人有三类。 第一类靠争抢掠夺阴损坏招,信奉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的观念,不放过任何一次机会。 第二类手段狠厉好坏参半,利益和道德相互交错,相比较后哪一个对自己更有利就会选哪一个。 第三类赌徒思维,会更长远地看发展,然后精准下注,为自己谋取更多利益。 接到电话后,第一类人立即答应下来:“您让楚老放心,我肯定会让手下明星去应援的!” 第二类人犹豫了一下,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为楚老应援是我们的荣幸,就是不知道需不需要为无双少爷发声?” “你知道的,明星带来的影响力是把双刃剑,用得好自然妙,用得不好就会引起反效果。” 荣老管家给予他们肯定答复:“你放心,楚老都出面了,给你的好处不会少,不会出现你所想的反效果。” “你想要的东西,只有楚老可以帮你达到,这次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对方笑起来:“嗯嗯,那是自然。” 第三类人表面话说得很漂亮,“为楚老应援?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一定安排下去!” 然后转头就吩咐人:“你让一线那几个明星晚些等热度最高的时候再出面在楚老下面恭贺时初一回归楚家,再让那几个打算脱离公司的明星去为楚老和楚无双庆贺!” 手下人还是挺信任仇总的。 他们公司好几次都是靠仇总的决策才能绝地逢生,但这次却犹豫了。 “仇总,您确定吗?这次要与楚家公然作对,会被记恨的吧?” 仇谨靠在椅子上轻笑:“楚家?谁的楚家?楚老的?还是楚无双的?” “你没发现楚璟晟都没出来发声吗?” “要么就是他也被搞了,要么就是他站时初一。” “怎么看,都是时初一这边的赌注更大吧。” “那个楚方岑,让你去查,你查出什么来了吗?” “既然没有,为什么就不能趁着现在所有人都站在楚无双这边的时候,站定时初一呢?” “未来是年轻人的天下,楚老?他老了。” “是!”手下人眼里放光,对他有着近乎迷信地膜拜! 他们仇总,帅毙了! 网上一批接一批的明星争先恐后地恭贺楚老,为楚无双站台。 【恭喜楚老入驻平台,支持传票,人言可畏,希望我的粉丝们可以在事情还没有彻底定性之前理智看待问题。】 【之前见过楚无双一次,是一个温润有礼的少年,与其去看网络剪辑和演戏,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楚无双,风雨过后即见彩虹,熬过去,老鹰依旧在天空翱翔。】 …… 【支持哥哥!相信哥哥!本来现在网络上反转的事就挺多的,哥哥之前就一直在帮各种受害者发声,我相信哥哥!相信楚无双!】 【最近一直看到就看到什么时初一这样时初一那样,但没点进去看的心思,看到他就觉得烦,茶得要死!都十五岁了,最后还在那里装可爱假装自己抑郁自杀,真服了!】 【反正没什么好感,现在哥哥也讨厌他!真好!我有一个可以继续讨厌的理由了!】 【是啊,之前楚天瑞的视频里的楚无双明明那么温润有礼,像个小王子一样,怎么偏偏一参加这个节目就被黑成了这样?真的不是一个局,故意演戏的吗? 他们是不是故意想要时初一回来,把楚无双赶出去?太过分了!豪门心思真难猜!幸好楚无双有一个无论怎样都爱他的爷爷!不然真不知道他要怎么一个人应对这些事!】 【加油@楚无双,熬过去就好了!风雨过后即见彩虹!愿意能够天空自由翱翔!】 …… 【呵呵我醉了!还相信你们哥哥,你们哥哥支持的那几个人都进去了不知道啊?还要被骗?他支持的人就没几个好的!】 【之前楚无双能那样是因为他是楚家的血脉!现在人都不是楚家人,自然就怕了,怕了就开始做坏事,被抓住了还要狡辩!@楚光耀,老爷子你真的知道内幕吗?把亲生的当草,把这个跟你没任何关系的当宝!呵呵! 帮别人养了孩子还不自知!我记得之前看到哪里的爆料说楚无双是楚家管家的孩子吧?你管家想篡你位不知道啊?】 【我知道这事!我拉你进群!那个被和谐了!】 【我不知道楚无双,我还不知道这人嘛!他发话支持的人就没好东西!】 【呵呵呵,这是拿了多少钱啊,这么多大明星光明正大地为楚无双洗地,呕!恶心!】 …… 网络上的声音依旧各异,但到底明星粉丝战斗力强悍,支持时初一的人很快节节败退,也就剩下楚天瑞的一些粉丝还能打打,但因为明星下场的太多,打不过。 眼看诸胜时间差不多了。 仇谨这边的好几个大明星也下了场。 【石子萱:欢迎楚老来平台玩,恭喜楚老获得一位优秀的亲孙子@时初一,恭喜弟弟荣获中考状元,若以后还参加综艺,可以邀请姐姐去呀!】 【诸胜:欢迎楚老!恭喜@时初一回到楚家!你要请石子萱的话,我也要去!】 【恭喜@楚老,恭喜@时初一……】 这几个明星名气更大,有综艺咖,也有演艺圈大佬,粉丝数量更加庞大。 【不是,萱姐怎么也下场了?我本来还在跟别人一块吃瓜的!你这是要我命啊!】 【但咱萱这个性子,不是自己愿意的事人家让她干也没用!她之前不就为了拒绝潜规则将别人导演的头都打爆了吗?她都挺的人,肯定没问题!】 【就是!看这么多人突然支持楚无双,我还差点怀疑真是自己的问题呢!呵呵钱啊!让人真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还是我们萱姐敢!】 【猪哥也不错啊! 我还磕他们cp呢!@时初一!弟弟,你帮帮忙,让他们两个上一个综艺去!】 【说实话,楚老都站楚无双了,现在聪明一点的人都会选择应和楚老的话,很少有人愿意这样出来当出头鸟的!我真的佩服!敢为人先!我喜欢!我粉他们一辈子!】 【你们就没有发现他们这几个为时初一说话的人都是一个公司的吗?都是“花枝槿”的艺人! 这个公司的艺人一直都在逆流而上,做让大家敬佩的事!之前有几个出来站楚无双那边,我还以为真的是因为楚无双有理呢! 现在看来,“花枝槿”是站时初一的吧?那那几个艺人的言论就值得深思了!】 【这个我知道,他们背刺公司,之前说公司提成太多让他们去陪床!证据还说得一道道的!很多不知道花枝槿的人都信了! 但其实他们就是觉得自己拿了花枝槿的资源赚了点钱,但是觉得自己拿到手里的钱少,就想跟他们解约,不想赔违约金就这样搞! 也不看看要不是花枝槿,他们刚出道能够拿到什么好资源?真是赚了点钱就飘,脱裤子骂娘!恶心!】 【这么一看,楚无双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可是那个唱歌的人之前也没什么黑料啊,他为什么还要为楚无双发声?想脱粉了!】 【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有点人他的微博就不在自己手里,没办法!而且楚无双和时初一的事确实不好说!】 …… 网络上沸沸扬扬。 这边楚老给几个老朋友打电话。 大家对他的这个要求含糊其辞。 “老楚啊,你说要是其他事答应你也没什么了,但现在,都还只是小辈之间的吵吵闹闹,你就上前去冲锋陷阵,这可说不过去啊?” “是啊,你还要拉着我们去,我们都老了,该退休了,每天下下棋喝喝茶不好吗?跟着小年轻凑什么热闹?” 楚老爷子有一瞬间觉得他们说得有道理,但看着楚无双祈求的目光又觉得心软。 “反正我就这一个要求,你们答不答应!我不能让我孙子在网上被人这么骂!” 对方:“老楚啊,网上的人本来就不明是非的一大堆,你去跟他们吵架,这不是自降身价吗?直接让人买些水军买些营销号不就够了?你自己下什么场?” “就是啊!哎呀!不能说了!我老婆子发现我把她花扯了!我先溜了!” “我孙子也有事过来找我了,再会啊!喝茶叫我!” 一两个人都走了,楚老叫住剩下一个人:“老顾!别人就算了!无双跟你家有婚约,你不能不帮忙!” 顾老心烦,自然也有自己的思量。 “老楚啊,实话说吧,我答应联姻的前提是我们两家,是有顾家和楚家血脉的两个孩子联姻!” 第194章 婚约 “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孩子就可以的!” “现在你那个楚无双又不是你楚家的孩子!只是你身边一个管家的孩子,你让我还怎么应下这门婚事?” “你拿一个管家孩子过来跟我孙子联姻!这事说出去惹人笑话的!” 顾老劝着:“老楚啊,你让他跟我孙子继续当朋友我没意见,你想宠着他也没问题,但是婚约,不可能!” “你要是还想留着这个联姻,就让时初一跟易轩结婚,你要是不愿意换成时初一,这个婚约就此作罢!” “你也别老糊涂了,最后把你楚家基业全部给一个跟你没有丝毫关系的下人!” 楚老怒火直冒:“老顾!我看你才是老糊涂了!” “楚无双是我最宠爱的孙子!就算他不是我的亲生孙子又如何?” “我把楚家交给他谁也不能说个不字!” “你这个婚约不要也……” 楚无双一直在旁边听着,这会儿立刻打断他。 “顾爷爷!” 楚老爷子被打断,看了楚无双一眼,没再继续说下去,冷哼了一声:“将手机交给了他。” 楚无双笑着接过去,声音放软:“顾爷爷,您的意思我知道的,我会跟初一弟弟说的,轩哥要是同意,婚约就继续吧。” 顾老爷子在那边暗自冷哼,这楚老还真是老糊涂了! 跟他打电话都不背着一点楚无双! 他声音放轻慈祥道:“是无双啊,无双你别把爷爷方才的话放心里去,易轩他一直就是把你当弟弟的,有空了你过来玩啊!” 楚无双眸色渐冷:“嗯嗯好。” 挂断电话。 楚老爷子又“哼”了一声,有些生气:“你怎么还要把婚约让出去?就算那顾老头不愿意联姻了,也不应该便宜了时初一!他一个孤儿院长大人,能进楚家就是他上辈子的福报!居然还妄想霸占你的东西!” “不知天高地厚!” 楚无双解释着:“爷爷,顾家跟我们家也不相上下,与其把顾家放出去便宜了其他人,还不如让初一发挥自己的价值,让他跟易轩哥结婚,让楚家更强大啊。” 楚老爷子欣慰地笑了:“嗯,还是你懂事!想得周到。” “可是你不是喜欢易轩吗?你真舍得?” “易轩那小子对你也不错的啊!” “你可别听顾老头瞎说,易轩这么多年一直就照顾你等你,谁靠近你都像警惕得不行!这可不是对待弟弟的态度啊。” 楚老爷子打趣着楚无双。 楚无双耳廓微红,眼眶也红。 “爷爷,身为楚家人,我知道的,情情爱爱不能是生活的全部。” “该舍的就要舍!”而且就顾易轩那个毛头小子,什么都不会,玩起来没意思,有什么好喜欢的? 他有自己更喜欢的…… 楚无双眸色渐深,想起那个人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又很快隐去,假装难过。 楚老爷子叹了口气:“你说你这么懂事做什么?” “时初一最好有你一半懂事!” “不过你也放心,时初一还没成年,婚约不会这么快进行。” “我会尽量地将时间往后拖延,而且就算实在拖延不了,结婚了还有离婚的呢!” “那顾老头也不能活过你们,等把他熬死了,就让顾易轩和时初一离婚,你们再在一起!” 楚无双深受感动:“谢谢爷爷!只是这样对时初一不太公平吧?” 楚老爷子冷“哼”道:“他有机会接触到上流社会,就应该庆幸自己的命运,不公平又怎样?他怎么能跟你相比?” 楚无双心里高兴,“谢谢爷爷,明天我会去参加一个‘找不同’的思维综艺,但是时初一他为了跟我作对,非也要跟去!” “爷爷你能不能把他叫回来?或者让他出丑,不要让他跟我作对啊?” 楚老爷子不怎么看网络上的言论,也很少去翻,基本上都是荣老管家给他提炼重要部分之后再让他看,所以很多消息都是片面和虚假的。 他看了网络上伪造的消息之后,就安抚楚无双:“你放心去,这事我会安排,会让你拿到第一的。” “你先上去休息,家里我来处理,明天好好去比赛。” “好,谢谢爷爷。” 楚无双刚上楼,就接到了顾易轩的电话。 他接通,声音低落又难过:“喂,易轩哥哥。” 顾易轩一听更心急了。 “我不过就是出国玩了几天,怎么再回来天都变了?时初一又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还有网上说你的那些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好吗?三哥和飞白怎么会那样对你?” “还有你二哥,他回来了?他没有对你再做什么吧?” “到底发生什么了啊?” 楚无双将手机拿远了一些,看吧,这人冲动又无脑。 真的很不配他。 嘴上却说着:“易轩哥,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你要我回答哪一个呢?” 顾易轩似乎在赶路,语气纠结小心起来:“你,你还好吗?” 楚无双苦笑:“好不好也就这样了。” “易轩哥哥,恭喜你和时初一百年好合。” 顾易轩一愣,眉头直皱:“无、无双你在说什么啊?” “跟我有婚姻的是你啊!” “你别吓我!” 楚无双声音低沉:“易轩哥,已经不是我了。” “时初一才是楚家的血脉,我不是楚家人。” “顾爷爷说只有楚家人才能跟你联姻,是我不配了,以后我们就不要联系了。” 说完他就将电话挂断。 顾易轩再打过去,已经打不通了。 他又立刻焦急地打给自己的爷爷。 “爷爷!你是要让时初一代替无双跟我联姻吗?我都不知道时初一是谁!你怎么能自作主张?!” 顾老爷子冷哼:“原来我还当他是个好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撺掇让你过来找事了。” “心机真够深的。” “你自己去网上看看他做过哪些事!” “要是别人说就算了,楚天瑞、楚飞白还有楚家老二都指责他,证据也都发布出来了!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之前他是楚家血脉,没人跟他抢,他的那些狼子野心都被藏起来了,如今知道自己根本没资格拿这些东西,就开始下狠手了。” “如果他生在我这个年代,所有东西都靠自己抢的时候,我会欣赏他。” “然而现在,他就是个恶毒,他现在才多大?十五岁,等他再长大一些,就你这个性子,你根本压不住他!顾家会毁在你手里的!” “我现在就给你两个选择,如果你想继承顾家,你就跟时初一联姻。” “否则我不介意将你爸养在外面的那些人带回来,让你什么都没有!” 顾易轩愤怒地站定脚步:“爷爷!你非要这么逼我吗?!” 顾老爷子:“我没有在逼你!我给你了选择,你不是想跟楚无双在一起吗?可以啊!你去就是了!我也不拦着你!” “还是说你以为对他的爱,其实根本比不过顾家的钱财权利?” “你想好再来找我吧!” 顾老爷子又一次挂断了顾易轩的电话。 顾易轩在机场风中凌乱,恼怒地抓了抓头发,叫了辆车去楚家。 在车上的时候,在网上搜看着楚无双和时初一的各种消息。 看到他们那些捕风捉影地说楚无双买凶杀楚飞白、故意装绿茶不想要时初一回归楚家、假意自杀的种种言论时,大脑上满是问号。 ??? 他就出去了十天! 就十天,回来怎么什么都变了!? 直播剪辑的视频里,确实有好多地方跟他了解的楚无双不太像。 而且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个人的态度也跟他印象里的大相径庭!还有楚方岑,他不是早就被送出国了吗?他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这个时初一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啊? 怎么能把事情搞成这样子?! 烦死个人了! 一定是时初一蛊惑了楚天瑞和楚飞白他们! 然后他们一块在直播上故意针对无双,设置剧本,最后抹黑他! 坏透了! 他是不相信无双会是直播剪辑的这个样子的! 他心情烦躁,问司机:“怎么这么慢?到底什么时候到啊?” 司机:“你急什么啊?你刚上车几分钟,这个地方这么远,起码三个小时,你是要我飞过去啊?” 顾易轩:…… 烦。 他刷了会儿手机,不断地替楚无双反驳,问圈内的一些朋友。 【@孙子骞@戴良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这么大事不跟我讲是吧?不想当兄弟了是吧?无双和时初一到底怎么回事!?】 孙子骞:【顾哥,这真不怪我们,当时时初一初回来的时候,我们本来是想跟你说的,但是那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根本给你发不出去啊!】 【再后来我们就被家里警告说不许跟你说这事,不能掺和进去,我们钱都在他们手里,能怎么办?只能妥协啊!反正也跟你发不了消息,而且想着你也就要回来了,谁知道网上就闹这么大了】 【而且现在都有传闻说,楚家已经分崩离析了,今天早上有一个大项目,楚璟晟都没有出席,是他助理出面勉强解决的!】 【有不少人都指着楚璟晟垮台好分蛋糕,虽然咱几家关系好,但是利益当前,说实话也是钱优先!】 【你别说我没有提醒你,我们关系好是我们关系好,但我们没有话语权啊。】 【你要是想跟时初一继续下去,我估计你爷爷不会同意!】 孙子骞有话没说,楚无双虽然优秀是优秀,但是也不是非要在一起啊? 感情嘛,什么样的人没有?非要谈真的啊? 顾易轩就是傻。 戴良也回复:【是的顾哥,你不要太冲动了,你先将事情都了解之后再做打算。】 【这个时初一不是个简单人物,他之前刚回来的时候就将楚夫人气进了医院,还很快地就让楚三哥和楚飞白站到他那边,更别说之前一直没出现过的楚二少了,现在楚大哥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为无双发声。】 【很有可能也被时初一蛊惑了,我劝你最好等有把握之后,你再去接触时初一看看,不然说不定你也会被他蛊惑。】 【那许少之前就见过他一面,居然对他的印象还不错,除了楚无双,许少什么时候夸过别人?你实在要小心一些。】 顾易轩觉得可笑。 他会被时初一蛊惑?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这辈子就只对楚无双一个人心动过。 但时初一这么短的时间就让这么多人为他改变态度,确实也不容小觑。 然而就是一个毛头小子,再不简单也不会复杂到哪里去。 既然他非要抢无双的位置,跟他联姻,可以啊,到时候就看他会不会后悔! 他心中已经有一个计划,但需要先去跟楚无双说清楚。 他会告诉无双,让无双等等他,等他处理好一切后,他身边的人照旧是他。 - 与此同时。 楚老爷子给“找不同”官方打去了电话,让他们在明日的比赛上动点手脚,让时初一出丑后,又立刻给楚天瑞打电话。 楚天瑞犹豫了一下,没接。 楚老爷子气得骂了好几句“混账小子”,又打了一遍。 楚天瑞面露纠结。 楚方岑看着他的脸色,伸手过去:“老爷子的电话?手机拿来。” “嗯。”楚天瑞当即丢烫手山芋一样,扔了过去。 楚方岑“嗤”笑了一声,接通。 对方立即破口大骂:“混账东西!你知道接电话了?” “你对你弟弟到底做了什么?谁给你的胆子?炸房子抢房间!时初一是什么东西?也配?” “还有,你们把老大他们带到哪里去了?还不赶紧给我送回来!” 楚方岑静静听他骂完,嘴角笑意不变,眸色渐渐发凉。 “老爷子,别生气,生气容易心梗,猝死。” “你死了,楚无双可就没人护着,那我就更要把他赶出楚家了。” 楚老爷子一愣。 不确定地问道:“楚方岑?” 楚方岑轻笑:“是我啊,老爷子,谢谢您还记得我。” 楚老爷子更生气了。 “我怎么不记得你!” “是你杀死了我的儿子!” 第195章 慕尘来了 “要不是你,我小儿子怎么可能会死!” “你居然还敢回来!你有本事给我过来!看我不打死你!” 楚方岑垂下眼眸,嘴角的笑意都不愿意再维持。 “老头子,你如果打电话只是想说这些,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 他直接挂了电话。 楚天瑞离得近,听到了对方的话,有些担心地看过去:“你,还好吗?” 楚方岑不在意地冷笑:“你觉得呢?” “我说好你信吗?我说不好你又能怎样呢?” 楚天瑞抿唇沉默地低下头。 楚方岑皱眉有些心烦地揉了一下头发。 呵。 真是,他跟他发泄个什么劲。 迁怒了啊,楚方岑。 “行了,没什么事,习惯就好,就是那老头说得心烦。” “对不起。”楚天瑞突然起身抱了抱楚方岑。 “二哥,对不起。” 他总还沉浸在过去的痛苦里,可楼上那间房本来是二哥为了克服自己的障碍制造的。 他痛苦,二哥其实也痛苦。 他总是想着自己是弟弟,总想躲在他和大哥身后,但其实,他们也很累。 “对不起。”楚天瑞第三次道歉,声音一点点坚定起来,“你也可以依靠我的。” 楚方岑一愣,微微挑眉,轻笑道:“哦?是吗?” “那你现在去初一讲十个笑话我就信你。” 楚天瑞身体僵硬,默默远离。 楚方岑好笑又嫌弃,正要再说什么,手里的电话再次响起。 依旧是生气的楚老爷子打过来的。 楚天瑞抢过手机接通:“我帮你说吧。” 对方依旧破口大骂:“楚方岑!你这个小兔崽子!谁让你挂我电话的?” “当初死的怎么不是你呢?!” 声音大得楚方岑依旧可以听见。 楚天瑞按低音量,离楚方岑远了一些,开口道:“因为当初死的是你儿子。” “噗、咳。”楚方岑耳朵灵敏,忍不住笑了,又掩饰般地轻咳。 楚老爷子一愣:? 这什么鬼话?! “楚天瑞!你真是跟楚方岑在一块学坏了!” “你赶紧给我滚回来!” “你好好给无双道歉我就考虑原谅你!否则你就别当我楚家的孩子了!” 楚天瑞冷哼:“那挺好,我正有此意。” “还有你有事最好说事,你再骂人为了避免气死你,我就拉黑你。” 楚老爷子已经气得半死。 “你你你!你混账!” 对方好歹是祖辈,楚天瑞怕对方真的会气死,犹豫半天道:“嗯,反弹。” 楚老爷子:…… 楚天瑞等了一会儿,礼貌询问:“您还有事吗?没事我拉黑了。” 楚老爷子:…… 楚方岑在一旁憋笑快笑死了。 头一次发现楚天瑞还挺好玩的。 他抵着嘴唇轻咳一声,“老三,电话拿过来,我有事要说。” 楚天瑞不是很赞同。 “……他会骂你。” 楚方岑坚持:“骂骂掉不了肉,真有事,手机拿过来。” “他不打电话过来,我也要打过去的。” 行吧。 楚天瑞将手机递过去,站在一旁听着,只等对方再开口大骂的时候就把手机抢走,把号码拉黑删除。 但对方只是喘着粗气,没有出声,似乎被气到彻底说不出话来。 楚方岑先随性开口:“老头子,楚无双是想让你过来将你儿子和媳妇还有楚璟晟接回去对吧?” 对方没说话,只是一声冷哼。 楚方岑轻笑:“可以,不过得等明天。” “等明天初一的节目录制完毕,我就给你发定位。” “你过来,就能看到他们。” 楚老爷子气呼呼地:“你到底又在做什么打算?!” 他可不信这人有这么好心! 总不能,总不能让他看见的是尸体吧?! “他们是你爸妈和大哥!你不要胡来!” 楚方岑嗤笑:“你想到哪里去了?” “我遵纪守法,怎么会胡来?” “明天记得过来,哦,最好把楚无双也一块带上。” “不想带也没关系,都一样。” “挂了,就这样。” 他将电话挂断,将那个区域的电话全部拦截。 等明天再放出来。 楚天瑞拿回手机,盯着楚方岑问道:“你把楚璟晟和他们……放到哪里去了?” “你想干嘛?” 楚方岑淡淡瞥了他一眼:“你管那么多干嘛?” “明天不就知道了。” 楚天瑞:…… “我也可以帮你。” “哦,那你现在去给我泡杯茶过来。”楚方岑指使着。 楚天瑞:…… 皱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确定他不会将真相告诉他之后,转身就走。 楚方岑“啧啧”两声。 “这就是你说的可以帮我?” “泡杯茶都不肯,真小气。” 楚天瑞回到自己房间,掏出手机给刘诚打了个电话。 “公司做得怎么样了?我让你投资的那些项目怎么样了?” 刘诚“嗯”了一声,“已经开展下去了,不过老板,你确定你所说的这几个项目能成吗?” “当然。” 楚天瑞看着透明玻璃,深吸口气,目光沉沉。 混迹这么多年,如果连这点眼光都没有,那他真就是白活了。 他让刘诚出面建立公司,然后出大手笔,将几个中等偏小规模的几个公司都给买了下来,然后又让他们独立出去。 跟几个与剧情无关的清北学子签订契约,代为表面的老板管理那几家子公司。 从艺术培训、音舞主办方、剧本创作、影剧投资、经纪公司、导演培养等各个方面通过外层一点点渗透娱乐行业。 在大家都没有察觉的时候,每个行业都会兴起一个小企业,不足为惧…… 一开始不会让它们各自有所关联,而等它们在各自领域站稳脚跟之后,再慢慢进行三三两两地合作…… 到最后,他们会如同蜘蛛网一般,涵盖娱乐圈大半江山。 那么,谁都不能再妨碍他帮初一铺的一条路。 这步棋,漫长而又危险。 刘诚只觉得浑身血脉都在跳动。 很兴奋。 “好!” 他选择相信。 就算最后不能成功,但是能够参与到这么庞大的一个计划里,最后大家发现内幕,掀开棋局看到另一盘局面的时候,想想都觉得有趣得紧! 楼下。 楚方岑闭眼躺了一会儿。 一道声音先人传了进来。 “楚!” 楚方岑眉心动了动,但也没睁开眼睛。 没一会儿的功夫,一白色长发男子便冲了进来。 视线在屋子里一扫,瞬间就盯上了楚方岑。 生气地冲了过去,不辨雌雄的一张貌美脸蛋凑近楚方岑。 眉头紧锁地盯着仰头休憩的楚方岑。 在判断他是否真的睡着。 楚方岑依旧没睁眼,任由他看了一会儿,声音冷冽道:“看够了吗?” “过来有事?” 慕尘更生气了,伸出纤长骨节分明地手掐住他的脖颈。 痛斥道:“我杀了你!” “楚!你太过分了!” “是你昨天叫我过来的!”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还帮你报仇了!” 力道不重,但也不轻,确实带了气。 楚方岑没动,任由他发泄了一会儿。 “嗯,麻烦你了。” 慕尘直接翻了个白眼。 又是这样!他就没有见过比楚这个还要没风情的人! 过分!太过分了! “嘭。” 楚飞白想往前看得更清晰一些,却一个不察踢中一盆花,发出一声闷响。 慕尘手一僵,松开楚方岑气呼呼地抱着手臂坐到对面沙发上,恶狠狠地瞪着楚方岑。 楚方岑捏了捏眉心,睁开眼瞥了楼梯边的人影一眼,不在意道:“我是真心道谢。” 慕尘不满地冷“哼”,看向楼梯的人影,别扭地叫着全名:“喂喂,楚飞白,见到救命恩人你都不过来道声谢吗?” 楚飞白这才探出脑袋,有些惊讶地盯着慕尘,一时没想到他是在哪里救了他? 只是这会儿他来回瞧着楚方岑和慕尘。 有些尴尬:“那个,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这个人和二哥好像有什么不可言说的关系呀?! 都长得这么好看!都是长发!除了发色不一样,相同地方太多了啊喂! 他哪里敢出来呀! 等等—— 楚飞白想起自己昨晚回顾的直播综艺里,二哥说过他的头发底色长白色的吧? 不是……他是个中国人,小时候的头发也是黑色啊!怎么就变成白色,还故意染成金色的了? 总感觉这里面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楚飞白探究地望着正在撑头望着背对着他的白发男人且正在放空的楚方岑。 有奸情! 他双眼放光,正要说什么,就看见楚方岑突然警告地瞥了他一眼。 什么话也都被吓回去了。 他又再次在原地蹲下来,沉默不语。 慕尘不解歪头:“白,什么时候不是时候?” “来了就出来呀,这是楚的家!也就是你的家!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还是你二哥规定时间不让你随意过来?” 慕尘生气地望着楚方岑,“楚!你太过分了!” “这是你的弟弟!” 楚方岑无声叹了口气,“嗯,我没有,是你误会了。” 慕尘更加生气:“我误会?明明是你总是这样!” “拒人千里之外!谁都不让靠近!” “一开始跟你认识的时候,我接近你,都被你打了我多少下了呀!” 楚飞白蹭蹭小心地靠近,找了个凳子坐下。 就是可惜现在手上没瓜子,要是买点瓜子过来嗑就好了。 楚方岑看了楚飞白一眼,无奈地看着慕尘:“是我的问题。” “现在不是没有?” “现在别谈这些,你有什么想说的,去我房间。” 慕尘不。 而且更加生气。 “凭什么要去你房间说!你那些事说给你自己听有什么用?” “你……” “慕尘。”楚方岑声音沉沉打断了他,声音冷了一些,“够了,你越界了。” 慕尘喉咙一涩,心脏酸酸胀胀地疼。 这些年被他好脸色对待,无论他说什么,楚都会全盘接受他的各种脾气,让他一点点地忘记了曾经的楚到底有多么难以接触了! 如果是一开始的他,他这会儿根本就不会觉得受伤,楚不想让他做的事,他要么就是非要做,要么就是不做呗。 但这会儿被他冷冷对待,莫名就觉得委屈,情绪来得挺莫名其妙。 但就是有点难过。 想发泄,非常生气。 可真正生气了,慕尘却不想大吼大叫,他只是眼尾微微发红地盯着楚方岑。 声音哑了一下,冷淡开口:“是,对不起,是我过界了,楚。” 他起身就往外走去,毫无留恋。 走到门口脚步却放缓了些。 他想,要是楚叫他,他留下来也可以的。 楚方岑却动也没动,甚至冷冷地盯着想要跟出去的楚飞白,冷然道:“别找事,上楼去。” 楚飞白张了张嘴,盯着慕尘的背影,猛地想起来他在哪里见过他! 是那个在他胸口放了一枚铜币的人! 他不再犹豫,猛地起身跑了出去。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慕尘冷哼:“你别叫我,你就算叫我我也不会回去的!” 楚飞白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头,“咳”了一声,“那个,是我。” 慕尘立刻回头,看见果然不是楚方岑,心里怒火直冒。 从窗户往屋内楚方岑的方向怒瞪:“好,好得很!你这个二哥不要也罢!白,你给我当弟弟吧!” 楚飞白笑了,“可——” 楚方岑的声音却横插进来。 “不可以。” 他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极为冷淡地望着慕尘。 “我再跟你说一次,他是我的弟弟,跟你没有关系。” 慕尘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脸颊细密地发颤。 “楚,你在开玩笑对吗?就像之前一直那样?只是对弟弟的占有欲过盛。” 楚方岑眼底波澜不惊。 “我从来不开玩笑。” 所以之前的话都不是玩笑,是他自己不识趣,总以为楚是在跟他闹着玩。 “我知道了。”慕尘垂下头,声音轻颤。 楚方岑沉默片刻继续道:“我定了你明天回祖国的机票,以后别再来烦我了。” “我教你的,已经够多了。” 慕尘身子一颤,抬头茫然地看着他。 显然并不理解他为什么能够说出这种话来? “你认真的?” 慕尘的声音也冷了许多,目光紧紧锁定他。 第196章 算卦问由 两人四目相对。 慕尘似乎就要看进楚方岑心里,要看看他的心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楚方岑眸色清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一直都是。” “呵。” 慕尘突然笑了,“行啊,回就回呗,反正你身边我也待够了。” “脾气又臭又硬,难伺候得紧!谁乐意跟你待着似的!” “你以后叫我回来我都不带回来!” 慕尘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楚飞白眨眨眼,来回在两人身上看了看,犹豫想说些什么。 楚方岑瞥了他一眼,身上气息阴郁发沉,冷冷道:“看什么?进屋。” 楚飞白只好什么都没说,只是冲着慕尘的背影喊了一声:“谢谢!” 慕尘没有迁怒,背对着人扬起手摆了摆算作回应。 楚飞白真觉得这个人还挺好的。 他跟着楚方岑进屋,感受着他身上的低气压,没忍住还是勇敢地试探问道:“二哥,你们是什么关系啊?你是不是喜欢他啊?” “你这样做挺伤人的。” “我感觉他挺厉害的,他只是说让我给他当弟弟,你干嘛不愿意?” “肯定不是想我只能当你弟弟的原因,我有自知之明,你跟他初一还差不多!” “他想当的其实不是我哥,是我的哥夫对不对?” “你们两个人既然都喜欢彼此,为什么不在一起啊?你为什么还要把他赶跑啊?” “你是觉得楚无双太厉害了,会伤害到他吗?那你把他带过来干什么?” “而且要是楚无双真的有什么手段伤害到他,那他也一定能找到你们之间的关系,到时候也一样还是会去伤害他吧?” “所以我觉得你还不如将我这位哥夫就留在身边保护呢!” “要不要出去追回来?” 楚方岑停下脚步冷冷看他:“你现在很闲,有时间?” 楚飞白大脑警铃四响,当即躲远捂着伤口虚弱喊疼:“啊,我心口疼,得去换药了!再见二哥!” 他一溜烟地跑掉。 楚方岑将明日的机票信息发给慕尘,却只得到一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 楚方岑:……也罢。 他直接给别人打了个电话,让对方明天将慕尘送去机场。 打完电话,他继续回到沙发上闭目养神,就像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另一边,慕尘坐上车离开别墅区。 在车上的时候就将人的联系方式直接全给删了。 结果刚伪装身份回到办公大楼,保镖就拦住了他。 一直等在这里的秘书冷漠地拿着文件走上前:“慕总,楚总说您以后不用再过来了,这是股份转让协议,国外的公司都交由您负责。” “楚总说,谢谢您这些年的付出,这些是您应得的。” 秘书一脸严肃地将笔递过去:“慕总,请签字。” 慕尘更气了,指着电梯处:“所以怎么?现在我是连进都不能进去了是吗?” “alice!你给我问问他,他真要这么绝?!” alice垂首不语:“抱歉慕总,这是楚总的命令,您可以再问问他。” 慕尘:…… 问个屁! 分道扬镳就分道扬镳! 可是就这样实在是不解气! 慕尘左右看了看。 保镖非常有眼力见地将电棍递给了他:“慕总,请。” 慕尘抽了抽嘴角。 啊!好烦! 这一定又是楚提前吩咐过的! 为什么要这么懂他! 慕尘在“这是楚吩咐给他的电棍,拿?还是不拿?”之间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其拿在手里,狠狠将公司大厅砸了个遍。 玻璃制品、玉石翡翠种种全部都碎了一地。 保镖和alice站在门口旁观。 保镖庆幸地想,还好事先清了场,不然客人都会被吓跑了。 这十几棍子下去,不知道要损失多少万哦。 早知道就先藏一些卖掉了,真可惜。 慕尘砸完之后,心情好了一些,再次离开。 alice则蹲下将剩余完好的部分收捡,一部分还能用的会留下继续使用,破损但还能卖出去的部分会卖掉。 卖出去的钱一部分会充公,一部分会下发给员工当奖金。 楚总对他们从来不吝啬。 慕尘最后去了酒店。 他回想着自己的去处,竟然发现自己住的地方,要么就是跟楚方岑合住的,要么就是住在隔壁那样式的。 就没有一个地方没有他的影子! 非常地令人反感! 眼不见为净,干脆直接来了酒店! 谁知道刚把身份证递过去,对方就告知他:“慕先生,您已经预定了总统套房,这边有人带您上去。” 旁边有服务员倾身指导:“慕先生,请这边走。” 慕尘捏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跟上去。 心里将楚方岑骂了个千八百遍! 好烦! 楚不是派人跟着他就是在他手机里安装了定位器! 就这么担心他会溜掉,不回国吗?! 哼!越是这样越有鬼! 慕尘加快步伐住进了总统套房,掏出自己占卜的小乌龟壳,摇摇晃晃扔出几枚铜钱。 “楚这么急着赶我离开是因为担心我吗?”慕尘出声询问。 火天大有。 确实如他所想,就是的! 哼!以为把他送走就能直接斩断他们之间的关系吗? 做梦!他就黏上他了! 他继续占摇:“楚近期是会发生什么糟糕的事吗?” 铜币直接卡出不出来了? 喂喂喂!这是什么情况?楚没跟他说过这种情况啊? 无效卦?还是不能占? 慕尘又换了个问法试了好几次。 “我留下来会遇到危险对吗?” 是。 “我离开的话可以避开危险对吗?” 是。 很好,慕尘确定了,楚就是在担心他的安危! 然而当他问及楚的时候,不是铜币卡住不出来,就是两个叠在一起,要么就是回答牛头不对马嘴,他解析不出来。 全都是无效卦。 慕尘眉头却皱得紧:“原来虽然也不太能准确地算出来,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全都是无效卦。” “是会出事?还是……他已经陷进到了局里?” 慕尘心中的愤怒已然消散,面色极为严肃。 楚如果是真心地想要让他离开,必然不会专门又让他过去一趟。 这么多年也不会放任他留在他身边。 而且楚很讨厌别人靠近他,他最开始跟他接触的时候,身上的防御机制非常严重。 在他睡觉的时候,谁都不能靠近他两米近,否则他下意识地就会开始防御,而一旦想要触碰他,一定会被揍! 要么就是手骨折,要么就是腿骨折,毫无例外。 但他那时候也倔,跟楚待在一起,他身体很舒服,没有那些不适感,还没有反噬,可以在他那里修补回来。 越是亲近,修补效果越好。 白天他更是冷漠,而且总是很忙,要做这个要弄那个,事情好多。 也就只有晚上的时间才多一点,才能够多靠近他一会儿。 于是他锲而不舍地一点点入 侵他的领域。 花费了三年多的时间,为他挡了不少的明枪暗箭,帮他解决了不少的问题,才让他开始接纳,将他放在了身边。 说实话,被他纳入羽下,一点都不亏。 虽然占有欲也会更强,因为他不喜欢任何脱离他掌控之外的事情发生。 他会事无巨细地帮你安排好一切,希望你能够完全地按照他的要求和规则行事。 慕尘本身又是一个比较容易摆烂的人,他靠近他的一开始完全就是想消除自己反噬的影响。 他想帮别人占卜,自小就有着一个英雄主义的心,想救助世界,帮助别人。 他祖上是巫师,对这世界一些玄灵方面的事情比普通人了解得多。 他看得到一些东西,知道那些人遇到灾祸,产生霉运,甚至是死劫的原因是那些他能够解决东西造成的,一般就都会出手帮助。 但是一出手吧,就会招惹上它们的因果,然后就把麻烦引到自己的身上。 用楚的话来说,就是学艺不精,还非要逞强! 但没关系啊,他喜欢! 每天出去逛一逛,随便帮个人解决解决问题,然后晚上再在楚身边晃晃,就不会有什么麻烦了! 但就有一次他出事了。 他在路上看到一个看起来颓靡的年轻人要跳河,身上又沾染了许多怨灵,它们从河里探出黑色的手,要拉着他掉下去。 估计是水怨想找替死鬼! 他当即就冲上去将人解救了下来,还给了他一张符咒,“你把这个随身戴着,一个月解下来应该就没事了!” 年轻人像是突然惊醒一般,面色惶恐,朝着他千恩万谢:“谢谢你谢谢你!我这几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直就好想死!” “要不是你我可能就直接跳下去了!” “这个符是什么?你是外国人还是中国人?你怎么会这个?这个符可以解决我的问题吗?” “到底是谁想要害我?我明明一直在做好事,我每天都会捐款,为什么还会这样对我?巫师,你能帮帮我吗?我可以给你钱的!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 “我有很多钱的,肯定是那些人看我的钱多,想我死了之后可以分瓜我的钱!” 他看起来很惊恐很害怕。 慕尘抱着他安抚:“放心,没事的,很快就会好的!” “有我在,可以救你的!” 然而下一刻,他的意识却模糊,立刻松开他试图离开,可是眼皮子太重,根本睁不开,只能任由其陷入沉睡。 闭上眼之前,他听见那个人说:“你还真是善良,你一直就在这一块救人,名声大噪的,坏了我多少好事知道吗?” “既然你这么喜欢帮助别人,那帮帮我,也没关系吧?” 他被这个带走关了起来。 四周密不透风,到处都是黑暗,他被浸泡在充满了血腥味的池子里,池子下面是密密麻麻的蛇。 每时每刻都会被啃咬。 粘滑、冰冷、恐惧,种种情绪攥紧了他的心脏。 那个人来过几次。 手指在他的身上流连,黏稠,令人恶心。 他说:“你知道吗?这些蛇需要人血人肉来喂养,这样他们就会帮我,帮我获得财富,获得权利。” “让我拥有一切我想要的东西!” “但就是因为你,它们没办法再得到那些食物的喂养,他们生气了,让我的事业一落千丈!这笔账就该你来还!” “要不是你的血它们很喜欢,我真想尝尝你的味道。” “但没关系,我等得及,等它们吸食够了,你就是我的了。” “后悔吗?这就是你多管闲事的后果,而你看看,没人能救你呢。” 年轻人拿着平板发了几封邮件出去。 “这些人都是你曾经帮助过的人,你看,我让他们来救救你,他们回复我什么?” “第一个人回答我说:【不要开这种玩笑,他运气好不好完全是自己的事,就是前段时间走霉运而已,别来骗人!再发就报警!】 第二个人回答我说:【骗人!】 第三个人直接拉黑我了。” “喂喂,你帮助别人都没有跟别人说过啊?就算没有说过你也给了东西吧,看来他们就是不想帮你啊,你看看人类就是这样自私自利,完全不懂得知恩图报。” “你又何必救他们呢?完全得不到任何的回报啊。” “你有这个能力,跟着我干吧,你跟着我,帮我汲取他们的气运,让我更有钱,我可以让你应有尽有,什么都可以拿到手!” “山珍海味,金钱美女,应有尽有!跟着我吧,我会让你知道人真正的生活是怎样的!” “呸,滚!”慕尘狠狠唾弃他,换来的自然是一顿毒打。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这个地方待了多久。 那个人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看一次。 慕尘不需要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的脸色肯定非常难看。 那个人却非常高兴,总是不厌其烦地用粘稠的视线看着他,问他:“今天你改变主意了吗?” “要不要跟我啊?” 或者是:“你饿了吗?渴不渴?” “哦,渴了的话可以喝这些血水吧。” “不过你要是求我的话,我可以给你水给你吃的啊。” “求我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慕尘脑袋晕晕沉沉,几乎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只能发出细微的气音,“滚。” 第197章 楚方岑与慕尘1 然后得到的又是一顿毒打。 对方显然气急败坏:“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给你这么长时间让你服软是给你面子!” “你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他将人从池子里拎出来。 冷笑道:“反正你也快死了,倒不如现在就让你爽快爽快,到时候做个风流鬼!” “我养着你,你还能继续跟着我!” 慕尘只觉得恶心至极,但他身上实在没有什么力气去反抗。 就当被狗咬了,他拿着血在自己身上画着图案,死了之后就魂飞魄散,就不会被他再养成恶鬼利用! 狗东西! 他身上的衣物已经被水泡烂,轻轻一扯就掉。 好在身体已经没有被水泡得没有多少实感,不然真的非常令人恶心。 他闭上眼,只是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楚方岑的面容。 之前他一直烦他,这几天也都没来找他,是不是很高兴终于摆脱了他啊? 唉,要是非要被狗咬,他还挺希望是他的,他脸长得是真帅。 感觉到自己快要被脱光,慕尘已经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他实在不想活着被狗咬,还是先死为敬吧。 用力地将舌头狠狠一咬。 下一刻,那紧闭的地下室门就被炸开,光亮照射进来,眼皮上模糊感知到刺眼的亮光。 慕尘本能地惊讶睁眼,又被狠狠刺到闭上了眼,只能眯着去看。 那人在上面半蹲着朝下俯视。 耀眼的长发在光下,看起来像极了金灿灿的颜色。 他的面容看不清,只能看见一团黑。 声音倒是听得清楚。 音调发沉阴冷:“你的死期,好像到了。” 下一刻,他就听见身上的人骤然惨叫跌进池子里。 他不再似之前那样游刃有余,胜券在握,他惊恐地叫着:“不,不!” “你们不能吃我!我是你们的主人!是我养育的你们!” “骗,骗子!楚——” “啊——畜生,畜生!啊——” “救,救我——” 他在水池里朝着慕尘伸出手。 可是慕尘几乎听不见。 他的目光里,只有从上面洞口直接跳下来的那个人。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惊喜轻喊:“楚……” “咳,咳嗯——”鲜血呛到喉咙,他不自觉地咳嗽,可是如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鲜血呛在喉咙,窒息感袭来。 楚方岑背光而立,冷冷地看着他,静静看他艰难挣扎了好一会儿。 才蹲下身将他扶起来,顺着他的背,声音气息很冷,冷得令人发颤。 慕尘实在太累了,他松懈下来,头便发沉发晕,彻底倒在了楚方岑的怀里。 再次醒过来时候,是在医院。 身上再也没有那些黏腻的感觉,他一时恍惚,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猛地坐起,带着针头飙血翻肉出来。 护士正巧进来,赶忙将他按下来:“你还没好,不要起来!” “你觉得身体如何?我们给你打了营养针,但你被虐待得太狠了,到底是谁这样对你的?那个坏人抓住了吗?” 慕尘张嘴,才感觉到舌头上贴着的东西。 能说话,就是有点大舌头。 他非常担心:“我的舌头还在吧?” 护士点点头:“放心放心,你的舌头还在。” 慕尘松了口气,又问道:“送我过来的那个人呢?” “他去哪里了?现在是什么时间?我能不能出院啊?” 护士将针重新给他小心地扎好。 “你说的是那个白色长发的帅哥吗?” “你已经昏睡了两天,他那天把你送过来之后就走了,钱反正交了挺多,但人没有来过。” “他是你的朋友吗?” 慕尘点头,又问了一遍:“我能出院吗?” 护士摇头:“你还得再观察观察,你的身体还没好全呢。” “再有两天就差不多了。” “你要是急着找你朋友,你可以打电话呀。” 问题就是慕尘不记得电话,手机也没有啊! “我的手机掉了,电话也不记得了,请问他走的时候有留下电话吗?你可以帮我打一个电话给他吗?” 护士再次摇头:“抱歉,我们这边也没有电话,他是直接刷的卡,我们也没有检查的权限。” 慕尘觉得失落。 “我真的不能出院吗?” 护士微笑:“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最好不要,请你不要让我们为难。” 慕尘暂时妥协:“好吧。” 等护士离开后,慕尘便翻窗逃掉。 走到半路的时候,身体就有点支撑不住发软。 他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下,闭眼休息,没一会儿的功夫面前就投落下一大块阴影。 他睁开眼,就看见楚方岑站在斜侧方挡住了太阳光。 “楚!”慕尘惊喜地站起来跑过去,脑袋一发晕又往他身上扑。 楚方岑没伸手,但也没躲开。 慕尘扶着他撑起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抱歉啊,头有点晕。” “我们好有缘分啊!你怎么在这里呀?” 楚方岑“嗯”了一声:“找你。” 慕尘瞳孔不自觉瞪大:“嗯?” “找我?” “你找我做什么?我们真的很巧啊!我也是去找你的呀!” “就是我太累了,再走估计就要晕倒在地上,然后又被别人送到医院去。” “就找了个地方休息休息!” “可是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啊?” 说着他又想起来那个地下室。 身子不自觉抖了一下,问道:“还有啊,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啊?” “那个男人怎么样了?你把他家地下室炸了没事吗?” “还有啊,医药费你付了多少?我还给你!我们这里医疗费好贵的!” 说着他转了转眼珠子,道:“不过我一时没那么多钱,要不我给你算卦打工吧?” “你知道那个男人为什么要抓我吗?就是因为我会一些你们东方的奇门遁甲之类的东西。” “可以帮他看吉凶祸福,可以帮他避开灾祸,发大财!我也可以帮你的!” 楚方岑静而冷地盯着他问:“你为什么不同意?你同意了他自然就会放了你。” 慕尘皱眉瞪眼:“他不是好人,他害人,我怎么可能同意呢?我是好人,好人不会与坏人为伍的啊!” 楚方岑眸色发冷:“是吗?那你还说要帮我?我看你也是个道貌岸然的人。” 慕尘不解地拧眉,“你干嘛这么说你自己?你觉得自己是坏人吗?” “可是坏人就不会过来救我还给我付医药费,现在担心我还来找我啊。” 楚方岑冷笑:“当然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心甘情愿地帮我做事。” “你看你现在不就觉得我是个好人了吗?” “难怪你会被骗,该的。” 慕尘一点都不赞同:“可是这个坏人又不是你找来的,你要是想我帮你,你直接说我也会帮你的啊!” 楚方岑眸色复杂:“你就这么确定不是我?”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在那里?” “你以为他一开始的目标是你吗?” “是我告诉他的。” 他冷冷地盯着慕尘,明明站在阳光下,整个人却仿若冰雕,身上没有一丝热气。 慕尘呆愣地看着他。 楚方岑漠然转身:“知道了就赶紧离开这里。” “我不信!” 慕尘突然追上去拉住了他的袖子。 “我不信是你!” “而且,就,就算是你,你也去救了我啊!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会报答你的!” 楚方岑嗤笑,一步步地逼近他:“怎么?觉得我长得帅就可以相信我了?” “你可真是双标,你都不知道我是怎样的人,就敢靠近我?” “你知道不知道,你在里面受苦的时候,我一直就在外面看着啊?” 他将手机录像扔给他。 慕尘沉默地打开,里面确实都是如他所言。 这份录像甚至就是为了录下来现在给他看的。 他在蛇池里面受苦,他就坐在监控外面,漫不经心地看着,最后还瞥了镜头一眼。 凉薄,冰寒,森然。 让人心生恐惧。 他愣住,再抬头的时候,面前已经没了人影。 他张嘴哑然。 所以,他真的都知道吗? 是他故意的?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是有什么目的吗? 但……到底他也并没有伤害到他不是吗? 慕尘思绪混乱,又开始怀疑自己,难不成自己真的是看他长得好看,所以才这么多为他找补的理由? 可……这三个多月,他跟在楚方岑身边的三个月。 虽然他在外面看起来吊儿郎当,他们不相识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认为的。 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个登徒子,可是他从来没有对他真正的动过什么手脚。 睡觉还总是把他踢到地下去,他怎么可能会是表面表现出来的那种人呢? 后来才一点点接触到他的真面目,可拨开了那层谁都可以接触的外表之后,却又碰到了一层厚实的寒冰。 触摸上去,就是一片冰凉,根本看不到到底需要多久才能将这块冰融化。 他……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打算或者误会没有说啊? 啊啊! 好烦。 慕尘想不通。 但是他不愿意就这么离开! 他也想不通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他不想就这样离开! 他在这里坐了好一会儿后,等自己觉得差不多了,就开始往楚方岑住的地方走。 走走停停,回去的时候,就已经是傍晚。 楚方岑的房子,又没有开灯。 他走进去,先打开了玄关的灯。 楚方岑仰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跟他之前见过的很多次都一样。 孤寂。 让人觉得他的背后一定有很多故事。 慕尘看着他就站在门口发了愣。 这一刻,他就觉得,这样子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是坏人呢? 每个人都是有自己所追求的目标的,他显然并不在意钱财这类的东西。 楚根本就不缺钱花啊! 那他将他丢在蛇池里的目的是什么呢? 就算是故意的,也一定是还有其他的原因吧? 慕尘觉得自己应该去问问。 他走到楚方岑两米远。 将沙发上的抱枕扔了过去。 “喂!你醒了吗?” 楚方岑轻笑:“你以为我是你吗?” 灯都开了,他要是还能不醒,那就是找死了。 慕尘撇撇嘴,这人说话真不好听! 他开口道:“其实我接近你也是有其他目的的!” 楚方岑没说话也没动,就像没听见一样。 慕尘不满了,又扔了个枕头过去:“你睁开眼,我们谈谈!” 楚方岑有些不耐烦地掀开眼斜睨看他:“你到底想干嘛?又跑回来做什么?想让我再送你去蛇池子里一次?” 慕尘当即摇摇头:“那不行!” 楚方岑:“哼,那就赶紧滚,有多远滚多远。” 慕尘猜测着:“我觉得我接近你是有其他目的,你让我接近估计也是有目的的,然后现在你把我利用完了,就想把我赶走了对不对?” “我觉得你这样不对,你利用完我了,但是我的目的还没达到呢!” “你应该负责!” 楚方岑觉得好笑,“负责?” “负什么责?” “看中我了?想睡我?第一次见面你就往我身上扑,没睡到不甘心?” 慕尘脸红了红,第一次见面他确实被他的美貌惊呆了,但是更重要的是因为他身边让他待着很舒服! 才忍不住靠近的好吧! “我不要这个,反正你得负责!” “要么你就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放任那个人那样对我的原因,要么你就管我吃喝穿住,我穷得很!” “原因?原因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我利用了你。” 楚方岑沉默了几秒,轻笑:“跟你说说也无妨。” “那天我在酒馆里面,就是在跟那个人谈生意,他钱权位置都很高,可以给我很多帮助。” “但是他提出来的条件是,要我陪他一晚。” “我跟他说可以,就在我带着他出去之后,碰到了你。” “他的蛇看中你了。” “而你又非要跟着我。” “你说,猎物主动跑到我手里来,我难道还要放过他吗?” “这些天也不过是陪你演的一场戏而已。” “他的蛇见过你之后就不再吃食其他的东西,甚至还反噬他,让他的生意一落千里。” “他就找到我,说他可以帮我。” “只是有一个条件。” 第198章 楚方岑与慕尘2 “就是要把你送过去。” “我说带你去容易被你发现,最好的办法是他自己在你愿意主动靠近的时候出手。” “我就教他如何接近你,而你也真的就被他得手了。” 慕尘脸色难看。 “你,在开玩笑的对吧?” 楚方岑笑得恶劣,“怎么?还不愿意承认事实吗?” “还是说要我将所有证据一五一十地摆在你面前,你才会相信?” “你怎么这么贱呢?” 慕尘脸上的笑维持不住了。 “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楚方岑轻笑:“不算吧,毕竟你帮了我。” 他随意丢了张卡给他:“报酬。” 慕尘深深看了他一眼,沉默地起身。 目光难过地望着他:“所以那个人,最后是死了吗?” 楚方岑挑眉斜睨他:“你问这个,是想知道什么呢?” “想知道我有没有为你复仇?还是在担心那条人命?” 没有得到答案,慕尘也懒得再问。 他转身离开。 走到一半,想到自己无处可去,又回去将卡拿走,顺带着狠狠瞪了楚方岑一眼。 “这是我应得的!” 楚方岑唇角微勾:“嗯。” 那个人下台后,楚方岑上台的消息很快流传出去。 圈子就那么大,很快就有人查出来与慕尘这个人有关。 又经过调查发现,慕尘会一些玄术手段。 那个人那么想要慕尘,甚至因为慕尘而死,是不是说明他身上有些东西得到了就可以跻身名流,得到自己想要的? 就算这种想法荒谬可笑,可是想要往上攀爬的人实在太多。 而且万一呢? 万一就是有效的呢? 难道不值得一试吗? 于是便有人动了心思,开始去绑架慕尘。 只是计划到底没有实现。 他们甚至都没有靠近他,只是有了这个想法,有了这个计划。 他们就在家里收到了断指的警告。 那些人传话:“手指不要伸太长,更不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否则这一次只是一根手指,下一次,可就是你的命了。” 此事一出,很多人都按捺下了心思,但总是会有那么个不长眼,贪欲过剩,却又有那么一丝实力,不甘心就这样屈居人下的人。 同样的手段,无趣古板,却有效。 当慕尘在巷口看到一个小女孩突然捂着肚子呼疼,凑过去查看时,头上又传来熟悉的晕感时,他惊诧地看着小女孩,难过地闭上了眼。 人被带走的消息很快传到楚方岑那里。 与此同时,将人带走的eliot直接给楚方岑打了个电话。 挑衅道:“live,听说你前段时间为了一个人断了好些人的手指。” “我今天刚好也请来了一个人,感觉跟你要保护的那个人是双胞胎,你看你有没有兴趣带着你的人过来跟我一块玩玩啊?” 楚方岑眸底染着寒霜,声音带着情人间的亲昵低语:“当然。” “一定赴约。” 他甚至还有闲心询问:“想喝酒吗?” “不喝红酒,尝尝中国的白酒。” “茅台、五粮液,汾酒,剑南春,古井老窑?如何?绝对可以让你欲仙欲死。” eliot愣了一下,随即大笑,甚至觉得胜利提前来到:“那当然好呀!早就想喝中国的白酒,而且还能有你作陪!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我等着你过来啊!”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为压了楚方岑一头而高兴。 又打电话给手下:“把人带回来洗干净,然后喂点药,不要太重,刚刚好就行。” 他倒要看看,这个人对live到底有多看重啊。 楚方岑这边,被挂断电话也没什么所谓,只是冷冷看了旁边站着的人一眼。 那人垂着脑袋低声回答:“已经确定位置了。” “嗯。” 楚方岑漫不经心地站起身,“这边我亲自解决,至于慕尘……送回去就行。” “是。” 楚方岑一身黑色风衣,孤身前往eliot的位置。 傍晚时分,他如同幽灵一般躲过了诸多监控和保镖,也解决了几个小麻烦,一路畅通地来到eilot的住所。 eliot正在浴室泡澡,面前放着古典音乐,手上摇晃着红酒杯,嘴角勾着轻笑。 他在提前庆祝胜利,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楚方岑切断了外面的联系,从风衣里掏出一把匕首在手上把玩,静静地等着eliot出来。 他不急。 半个小时后,eliot腰间裹着浴袍出来。 在客厅看到楚方岑的时候一愣。 皱眉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伸手去按警铃。 一把刀直直插在了他的手背上。 “想知道?”楚方岑一身邪性,靠坐在沙发上,将手往下压了压。 “那就跪下听。” eliot脸彻底黑了。 怒火直冒:“楚方岑!” “你算什么东西?不要给脸不要脸!” “你是为了慕尘过来出头的?呵,你还真是爱他!” “可是我早就把他上了!你来晚了!” 楚方岑无视他的言论,只是很无趣地欣赏着他的举止。 漫不经心道:“你是想激怒我?让我分心,然后叫外援?” “那你可就要失望了。” “外面的人听不到一点,现在这个屋子里的所有设备都被毁了,你死了,他们可能都不知道。” “你说,我杀不杀你呢?” 话语间,消音枪射出的两颗子弹射入他的膝盖。 “唔嗯!” 他膝盖一软,被迫重重跪在地毯上,鲜血不多,但还是染红了黄色的地毯。 疼痛传来。 eliot才感觉到死神的临近。 惶恐不安道:“你,你要干什么?杀人是犯法的!” “犯法?”他嗤笑。 “这个地方,你跟我谈法律?你好像太搞笑了一点。” “即便是杀了你,也只是少了一个人而已,谁能来找我的麻烦?” “你蠢就蠢在,那些人撺掇撺掇你,你就自以为是地以为可以站在我这个位置。” “你以为,我真的需要求着别人上位?” “知道暗域吗?” “那是我的。” eliot突然瞪大双眼,惊恐,怀疑,震惊,绝望、后悔。 一瞬间所有的情绪席卷而来。 他怕了。 暗域,竟然是暗域。 他根本惹不起。 “你,你不要过来!” “我,我,我什么都没有听到!你不要杀我!” 楚方岑冷笑起身,一步步走到eliot的面前。 他坐倒在地上往后爬,惊恐彻底席卷全身。 “求,求你,放过我……” 楚方岑将枪头对准他的额头,一言不发,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地上的人已然没了声息。 翻过窗,楚方岑又再次悄无声息地离开。 在路上的时候,他便接到了手下的电话。 “老大,慕先生被下了药,我们到的时候,他,他已经被脱光了衣服。” “我们还要进去吗?” 楚方岑沉默了两秒。 “跟我有关系吗?” “将人搬走送回家后不会叫医生吗?!” “是,是。”对方被楚方岑突然的愤怒吓得一抖。 要不是老大要亲自去处理那个人,他们也不会这么问啊…… 挂断电话,两名手下面面相觑。 手下一:“我们现在怎么办?进去搬?” 手下二:“直觉告诉我不要这么做,你之前看过老大对哪个谁这么上过心吗?” 手下一:“可是他说让我们把他送回去。” 手下二:“那是他没有被脱光衣服的送回去。” 手下一:“那你说怎么办?” 手下二沉默了一会儿,叫来了一名老阿姨。 掏出一沓美钞递给她:“你把里面的那个人用被子包裹起来再用绳子系起来,露出个头就行。” “弄好叫我们。” 老阿姨兴高采烈地收了钱 。 三下五除二地就将扭动难耐的慕尘用被子捆了绑,还贴心地在每个绳结口打了个蝴蝶结。 “好了,你们可以进去了!” 老阿姨笑着离开。 两名手下又开始互相推脱。 “你来,我带路。” “不,你来,我开车。” 两人互不相让,都不愿意去触雷,说不定什么时候老大突然反应过来就会来找事! 下一刻,电话就响了起来。 两人严阵以待。 接通电话:“老大,有什么安排?” 楚方岑心情有些烦躁。 “……你们到哪里了?” 他单手开车撑着头,佯装漫不经心,但眉头的褶皱和心情泛起的那丝涟漪却还是在这深夜暴露了他的心境。 他觉得烦躁,他没什么心思去谈情说爱。 他不应该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就连这次生气地冲动过来杀人,也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明明有人打慕尘的主意是他一开始就计划好的。 一个连环计,可以让他看清楚到底还有人在蠢蠢欲动。 可如今不过只是钓出来一条鱼,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将鱼饵拉回来,不是他的风格。 电话那头问了一句不敢再说下文,那边安安静静,即使是慕尘不清明的声音也没有发出来一点。 是没有跟他们在一块?还是已经送了回去? 不,不太可能。 那慕尘被他们安置在了哪里。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楚方岑脸上难看,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看见对方久久不言。 手下二推了一把手下一,无声开口张着口型问道:“怎么回事?” 手下一耸了耸肩。 无辜摇头。 同样无声回答:“我怎么知道?大半是动心了。” 下一刻,楚方岑直接挂了电话。 两名手下再次面面相觑。 “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怎么知道?” “那这个慕尘要怎么处理?” 他们打开门,里面立刻传出难耐的挣扎摩擦声。 手下一纠结:“再不走那边也要来人了啊,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搬!” 这个游戏还是在老大心情好的时候从他那里学来的。 “行!” 最后手下二落败,认命地进去将人扛起来。 听得是燥热难耐。 人也漂亮,要不是老大看上,他被那些人盯上,是真的危险。 也不知道老大到底要不要帮忙到底,看样子应该是会的吧。 不听不看不闻! 上帝啊。 手下二匆匆将人搬上车。 两人开车将其送往慕尘自己的住所。 另一边,楚方岑已经将车停在了半路。 他对于自己方才的想法比较生气。 却又随手掐算了两下,然后又心烦地放下。 动了这个心,就已经意味着逃不脱了。 啧,感情这事,真他娘麻烦。 楚方岑下车在路边抽了根烟。 烟雾在车灯下朦胧,又慢慢飘远消散在黑夜里。 楚方岑又笑了。 他借烟算了一下。 烟消散的时候,分裂四逸。 已经预示着他们这段感情无疾而终,不会有开始,也不会有结果。 他其实不信卦象的。 但可惜的是,他的卦象次次都准。 没有错过。 但他也可以破的。 他可以去选择开始,这个卦就变了。 可他能吗? 他不能。 他的这辈子,注定不能在恋爱上动心思。 他没有这个时间,也没有这个资格。 烟掉在地上碾灭,他将怀里的手机直接扔到了下水道,开车去了郊外。 躺在车内睡了一觉,次日中午才回到繁华城。 他回了自己的别墅。 手下一二已经等了外面。 “老大,你去哪里了?” 他们打了好多次电话都没打通! 楚方岑似乎没睡好,眼底泛青。 声音阴郁:“有事?” e和noah对视一眼。 昨天第三次石头剪刀布,e输了。 e跟着楚方岑往屋内走去。 楚方岑从酒柜里拿了酒和酒杯,倒了杯酒。 e忐忑看着他,小心翼翼报告。 “老大,慕先生已经被送了回去,叫了医生,只是药效比较强,打了解毒剂也还是有残余。” 楚方岑手一顿。 “嗯。”似乎并不关心他怎样,却又没有说不要说了。 e便继续硬着头皮说道:“我,我叫了两个女人。” “咔。”杯身直接裂了。 e一下子哑了声。 楚方岑的脸太黑了,他的唇角下压,周身气息凌冽而危险。 他冷冷地桌面上的碎片扫落在地上,重新拿了一个高酒杯。 声音更冷了,“继续。” 第199章 楚方岑与慕尘3 e咽了咽口水:“只,只是让她们帮慕先生发泄出来……没有做其他的事!” 楚方岑沉默地喝了口酒,虽然看起来还是很危险,但已经比之前好太多了! e松了口气,还好当时没有听noah的话,直接让那两个女人跟慕先生真的发生关系。 如果真的发生关了他现在完全就是没有办法交代,就只能把noah交代出去了! 别怪他不讲情面,都是他自己的问题。 e垂着脑袋站在楚方岑面前胡思乱想。 下一刻就听见楚方岑幽幽发问:“嗯?两个?谁提出来的两个?” e整个人再次一怔,浑身僵硬。 快速眨眼,结结巴巴:“noah!是noah!他还说要直接让慕先生跟她们发生关系!” 绝对不能说是他! 楚方岑轻哼一声。 “呵。” “这么慌做什么?” “我说什么了吗?” “是两个女人还是两个男人,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楚方岑继续摆弄着酒杯,嘴角勾着一抹轻笑,看起来似乎真的毫不在意了。 e搞不懂他这样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只好继续鼓起勇气道:“慕,慕先生现在已经没事了,他醒过来我就将情况跟他简单说了。” “慕先生问了一下你在哪,然,然后他又说这次的事是不是也是你设计的?” “我说不是,他好像不太信,说要跟你断绝往来,需要我再去解释一下吗?” 楚方岑瞥了他一眼:“解释什么?” “解释这件事确实是我安排的,只是突然反悔了?” “听起来我好像很好心呢?” e:“……”难道不好心吗? 都为了他直接把人杀了,现在跳起来的蚂蚱又都缩回去了,下一次危机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出来了。 楚方岑疲累地摆摆手:“别说他了,其他事呢?” e知道他在问外面那些不安分的人是什么情况。 当即也正了脸色。 “eliot被发现尸体后,他的势力就被他的侄子接管,但是他有几个私生子不同意,现在正在争抢位置。” “还有其他的一些势力,之前对准我们的矛头已经缩回去了,转而也开始抢起来了eliot的势力。” “我们要出手吗?” 楚方岑心里窝着火,眼里闪烁着邪性的一层光。 冷声道:“为什么不去?” “我杀的人,还敢来抢我的成果,看来还是威慑不够,得再继续杀几个人助助兴了。” 楚方岑带着自己的人直接出了手,在别人还在继续对峙考虑后果争夺的时候,他直接杀了对方的头。 一句话:“回去告诉自己的老大,这个地方是我的,如果不服。” 他勾唇笑起来:“那就让他提头来见吧。” 下手干脆利落,狠厉果决。 一时间无人能与争锋。 慕尘那边楚方岑只是放了两个人观察情况,连保护都没有,有人动过心想继续绑架他去试探楚方岑。 但很快又放下了自己的这个心思,担心楚方岑不过是故意表现出这样,然后就像eliot一样真的出手后,下一刻就是去见上帝。 以至于他们一时间没人敢轻举妄动,也没人敢再去试探他的底线。 很长的一段时间,楚方岑和慕尘真的再无交集。 好像之前身边有个人不断地叽叽喳喳的日子只是他臆想出来的。 楚方岑又恢复成了往常的生活。 游走于各式各样的酒馆、宴会、舞厅,抽烟、喝酒、熬夜宿醉……忙得没什么时间去想起自己身边曾经有过一个叫慕尘的人。 如果那些人不继续在慕尘身上动心思的话。 他身边的敌人太多,算计他的人也多,都想让他死。 明枪暗箭一茬接着一茬,每一个靠近他的人,或愤恨或笑脸相迎,但都有可能是想取他性命的敌人。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大概也要归功于楚无双吧。 他得不到他的投诚,就想让他死。 在死亡里打滚的人注定没办法活得像个正常人一样,既然没办法走在阳光下,那在地狱里行走也是一种出路。 他不会让自己死,那么死的就只能是其他人。 他想回去复仇,想将自己的亲人解救出来,然而人总归是会累的。 尤其是看着他派出去的人传回来的消息。 幸福又温馨的画面,他们面对镜头的微笑仿若在嘲笑他所做的事情没有丝毫意义。 意义…… 是啊,真的有意义吗? 能有什么意义呢? 没有锚点,总归飘苦无依,他不知道自己做的事到底有没有意义。 要不,就这样放弃吧? 他做得已经够多了,他不想再继续了。 突如其来的情绪,让他分了神,就这么一个恍惚和放任。 就让来偷袭的人成了功。 刀没有完整地插进心口,但刺进了两寸皮肉才将人杀掉。 然而刀锋有毒,毒性发散也很快。 他甚至拖延了一会儿。 想着,如果有人过来发现了找人来救就继续吧,否则死了也没什么不好,起码没这么累。 房间里的血腥味很快被外面的人发现,而且还久久不见他叫人进去处理。 e担心他有事,就推门进来了,这才叫来医生帮他处理伤口诊治。 医生跟他说:“已经给你上了药,但是要解决你体内的毒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你体内的毒也只是暂时控制住,这几天千万不要继续出去,不要自己动手,就好好待在家里静养。” “不然毒性会继续扩散。” 楚方岑似有可无地应了一声:“嗯。” 接下的一切事宜他就转交给了e和noah两人处理。 他的反常很快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不少人过来试探。 有故意成分,也有间谍暴露了。 他觉得人生无趣,像这样找找乐趣也挺好。 就随意了,有时候会将他们当做人型靶子射飞镖玩,有时候会跟他们躲猫猫然后吓他们一跳。 倒也是让他开心了些。 就是不知道话传着传着怎么就变成了楚方岑重伤不治,快要死了。 这可不是他传出去的,只是他没阻止别人传播谣言而已。 一些上层一些的人更警惕,不相信这个谣言,只觉得是他又故意钓鱼。 然而传到下面一些人那里,他们都在自己的老大面前表现自己,就不断地派人过来暗杀他。 甚至还有一些不长眼的人盯上了慕尘。 那人觉得慕尘一定是跟过他,虽然这个传言也不知道是哪里传出来的。 那个人觉得楚方岑都能看上的人,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现在楚方岑快死了,结果上面一大批人还能无动于衷,还在忌惮他,都不敢动慕尘。 那他就先来玩玩楚方岑玩过的人,也就算是一方大佬了。 其他人冷眼旁观,不说不插手只看戏。 毕竟已经好久没人敢动慕尘了,有人动了这个心思,自然好啊。 如果楚方岑继续插手了,说明慕尘还在他的庇护之下,而说明楚方岑确实没事。 如果楚方岑不管了,要么就是他不管慕尘了,要么就是他出事了。 无论是哪种结果,对他们都是一件好事啊。 他对慕尘出手的消息,很快就被传了回来。 “老大,盯着慕先生的两个人的尸体被发现了琉璃河边,推测他们的死亡时间是两个小时前。” 楚方岑真心实意地笑了:“跟我说干什么呢?” “想我出手啊?” “那行,我去玩玩。” 说不上来是因为有人惹他可以发泄而高兴还是因为这次救下慕尘后可以再次跟他扯上关联而高兴。 e却猛摇头:“不是呀老大!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noah早就已经派人过去了啊,估计这会儿都结束快回来了啊,医生跟你说你不能动就是不能动啊!” “你再动就真的快死了啊!” “你死了我和noah扛不住大旗的啊!” “扛不住大旗我们就也得死,可是我们不想死啊!你千万要活着啊!” 楚方岑:“……” 一时无语。 “你到底是担心我死还是担心我死了你自己要死?” e不解,“不都一样吗?” “有什么区别吗?” 楚方岑恶劣地笑:“区别大了,前者你会收获五百万奖励,后者你会收获我给你的一枪子,你要哪个?” e没有任何意外地选择第一个。 楚方岑却又笑:“呵,骗你的,滚吧。” e:…… 他觉得老大的心情是真的好了,都能跟他开玩笑了。 果然是因为慕尘? 十分钟后,noah就带着一脸焦急的慕尘走了进来。 慕尘甚至先跑在noah的面前,见到e主动拉着他询问:“楚呢?楚在哪里?” 他脸上的焦急不似作假,跟上次他说要跟老大再也不相往来的时候差别实在过大。 e有些惊讶地往屋内指了指:“在,在里面二楼房间。” 下一刻慕尘就猛地甩开他冲了进去。 “楚!” e还是没反应过来。 看向noah:“怎么回事?” noah轻描淡写:“救下他之后他又问我是不是我们老大给他带来的麻烦。” “然后他还指责老大,我听不过去,就说老大之前为了他惹了不少的人记恨他都想让他死,所以才有这一遭。” “慕先生就说那他遇到危险也是咱老大带来的。” “我就说那一开始也是他自己主动找上门撞在了那个坏人的眼里,引起了别人的注意,才有了后面这一系列的事!” “而且如果咱老大他可能早就死了,要么就是早就被别人睡了。” “然后慕先生就不说话了。” “我最后就说老大快死了,很想他,让他去见见。” “他震惊了一会儿不太相信,我就把之前偷拍老大虚弱的照片给他看。” “他就赶紧拉着我来找老大了。” e目瞪口呆,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很勇啊。” “祝你好运。” noah:“???谢谢?” 屋内。 楚方岑正在屋内百无聊赖地射飞镖。 一开始突然听见慕尘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就算noah去救了他,也不应该将人带回来吧? 就算他想将人带回来,慕尘还能过来? emm想到慕尘那跟个傻子一样的性格,说不定还真的会来。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射着飞镖。 等慕尘真的推门进来的时候,心里躁动的心才真正落地。 “你来了。” 慕尘猛地冲进去抱着他哭:“呜呜呜!楚,你还这么年轻,大好年华!怎么就要死了呢?” 楚方岑被他撞得差点砸到地上。 万分疑惑:“?” 等他嚎哭了一会儿才将人从怀里提溜出来,冷声道:“你看见的人是鬼吗?” “谁跟你说我死了?” 慕尘难过地看着他:“虽然现在不是鬼,但不是也快了吗?” “你放心,到时候我可以帮你超度,让你下辈子投个好胎,不会让你再像现在这样打打杀杀的。” 楚方岑:“……” 脸色沉了沉:“到底是谁跟你说我快死了?” “noah?他那个傻子说的话你也信?” 慕尘仰头跟他确定了好几件事。 都是真的,楚方岑也没什么好反驳的,没说话,默认了。 慕尘最后便道:“之前noah说的都是对的,难道说你快死了就是假的吗?” “他还说你很想我。” “你想我啊?” “那你跟我道个歉我就原谅你行不行?” 果然还是楚身边待得最舒服了!慕尘忍不住又往楚方岑身边凑了凑。 楚方岑黑了脸,推开慕尘,走到窗边,看着下面说话的两个人,扔了一个飞镖下去。 e和noah立刻闪开抬头。 楚方岑指了指noah,做了一个手势。 去禁闭室。 noah不解:“为什么啊?” e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现在吃点苦,后面就好了,说不定还要给你加工资。” 就这样,慕尘又黏了上来,后来两人又陆陆续续发生了不少的事。 楚方岑也数次提出想要让他离开。 第200章 慕尘背叛楚方岑 慕尘始终不为所动,后来也找到了一些应对楚方岑的方法。 这一次楚方岑回国,他也是缠了许久,说了很多道理到让他勉强带上他。 只是现在他找到了自己的弟弟后,居然又开始赶他走! 实在过分!他都说了,他的弟弟也就是他的弟弟啊。 但是楚始终不答应,总是说:“我的弟弟就只是我弟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少攀关系。” 过分太过分了! 就这么听不出他的意思吗? 他是在跟他抢弟弟吗? 个木头! 慕尘懊恼地将无法占卜出来的龟壳往地上一扔,又心疼地捡起来。 这个是楚送给他的! 有时候他明明能够感觉到楚是喜欢他的,可是更多时候,他又总是一副冷淡、不好靠近的样子。 冷冷淡淡的,让人摸不清头脑。 好像一点都不喜欢,而且更离谱的是,他只要走,楚会派人保护他,但是绝对不会主动找他! 日常相处也是,从来不会主动。 这一次又是这样,就算他可能知道是为了保护他,但是总是这样,他也是会累的啊。 他哪里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化解他给的情绪? 他以为自己陪着他将他弟弟找到相认,解决他们的问题就差不多了。 谁知道他直接就开始赶人啊! 慕尘忍不住开始怀疑。 “楚不会是为了利用他吧?” 也不怪他这么想,这样的事他干得少了吗? 总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好像什么事都离不开他的掌控,虽然好像确实是这样。 但真的很气人啊! 烦躁。 他不想就这样直接离开,一旦出去了,肯定会被监督住的。 要不,直接跟他闹掰然后躲起来算了? 再要不,强上弓一下? 慕尘胡思乱想了一番,又思考为什么偏偏是明天呢?需要这么急的吗? 他算不了楚方岑的卦象,也不好给自己算,琢磨了一番,拿着给楚无双、楚天瑞还有楚飞白时初一他们几个人算了算。 结果竟然都是混沌不分,难以分明? 这群人到底是个什么鬼啊。 慕尘不死心地继续给楚家人算卦。 终于在楚父楚母楚老爷子还有楚璟晟他们身上算成了。 一个两个照旧都不是什么好结果,但相较之前,又多了一股生机。 是因为楚回来了吗? 之前楚天瑞和楚飞白也能算,是后来突然就算不了了。 慕尘又上网看了会儿,网上闹得有点大。 楚老爷子都出来了,还为楚无双撑腰,那应该是给楚打了电话吧? 总不能是因为他打了电话才会让楚想将他给送回国吧? 乱七八糟的一堆想法,十分惹人心烦。 他得想个办法留下来。 楚这边的人都不会放过他的,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他找人弄到了楚无双的电话,给他打了过去:“我有楚,楚方岑的内幕,你想不想知道?” 楚无双皱眉:“什么?” “你是谁?” 慕尘:“慕尘。” 楚无双眉头皱得更加紧。 “不认识,你跟楚方岑什么关系?” 慕尘:…… 有些生气:“你这不知道那不知道,你怎么斗得过楚啊?没用的东西!” 楚无双愤怒:“你谁啊你?!” 一个不重要之前又没有出现过的人,他凭什么要知道? 他看起来很闲吗? 慕尘翻了个白眼:“我是楚的宿敌,我知道你想对付他,我可以帮你。” “你过来xx酒店找我!” 楚无双觉得无聊:“神经病。” 挂断电话,慕尘无语地再次打回去:“你什么都不听你就挂,难怪你会输在楚方岑的手里。” “你什么东西都没有你拿什么跟他斗啊?” 楚无双心里极大火气:“你胡说什么?我哪里什么都没有?” 他这边的人和势力可比楚方岑要多多了! 这个人知道什么?! “你在哪里?” 他倒要看看这个人哪里来的底气敢这么说话! 慕尘叹了口气:“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在xx酒店啊,你快点过来吧。” 他要是不想过来,他可以去找他爷爷,也不用……算了,也给他爷爷打个电话吧。 荣老管家将手机递给楚老爷子:“老爷,有个自称慕尘的人说他知道二少爷的弱点,想跟你见一面。” 楚老爷子来了兴趣,接过了电话:“你是谁?” 慕尘再次翻了个白眼:“……” 他觉得楚无双和这楚老爷子可能真的有点血缘关系,怎么愚蠢还能无脉传染的。 “您好,我是慕尘,是楚方岑的宿敌。” “我知道他最近在对付你们楚家,但我不想他成功,他失败了我就高兴,现在我可以帮你们。” “我知道他的很多事情,本来我之前就应该去找你们的,但是被他发现了现在把我关起来了。” “我需要你过来把我弄出去,作为回报,我可以告诉你他的弱点。” 楚老爷子沉思不太信:“我凭什么相信你?” 慕尘简单掐指算了几卦:“这样吧,时间有限,我就简单帮你算算接下来两个小时的事。” “你会接到数个电话,闲暇时光短时间不会再有,你会变得忙碌。” “老马识途,但会遭人算计,损失一大笔钱。” 楚老爷子冷哼:“哼!不可能!” “谁敢算计我?” “你这个小子,就算想骗钱要是说些吉祥好听的话说不定我还会施舍你一点。” “骗人骗到我头上了,你也不怕我报复你!” 慕尘却十分高兴:“那你来报复我吧,我在xx酒店我等你过来!” 楚老爷子:“?神经病!” 再次被挂断电话,慕尘一脸生气。 怎么都喜欢骂人呢? 还一点新意都没有。 挂断电话。 慕尘又纠结着给楚方岑打了一个。 没接。 继续打。 反反复复十几次,慕尘再次气到。 狠狠将手机往地上一扔,砸坏了。 “楚方岑!你不让我留下来!我偏要留下来!” “这次我看你怎么应对!” 躺在床上将被子把头一蒙,呼呼大睡。 傍晚时分,门被敲响。 慕尘被吵醒去开门。 一打开就是荣老管家。 慕尘抓了抓长发,打了个哈欠,语气不太耐烦:“你谁啊?” “干什么?” “楚方岑派过来的?” 荣老管家打量着这个,低头恭敬道:“不是二少爷,是楚老先生请您过去。” “您方才打过电话,只是您的电话现在打不通。” “请见谅,无奈之下才到这里来打搅您。” 慕尘一下子就醒了:“不打扰不打扰。” 他直接关了门就往外走:“走吧,要去哪?” 荣老管家没想到他应得这么迅速。 “您?不需要拿点什么?比如手机什么的。” 慕尘身上穿着偏唐装的衣服,身上一看就是什么都没带。 慕尘摆摆手:“不用,手机坏了。” “你们不给我配一个吗?” 荣老管家笑着点头:“那自然要配。” 他将慕尘带走。 竟然一路畅通无阻。 坐进车内的时候,他忍不住问:“你们没遇到谁?” 荣老管家疑惑:“我应该遇到谁吗?” 慕尘摇头:“没。” 他靠近座椅里皱眉沉思。 不是,这么容易的吗? 真不是楚方岑故意的吗? 让他故意打入楚无双内部,然后将其从内部瓦解? 否则怎么解释现在都没人来阻止他离开啊? 这也太不合常理了吧? 他是真心打算给楚方岑找点事的。 只不过是点不起眼的小事而已。 可如果楚方岑真有那么打算,何必绕这么大的弯?直接跟他不就好了? 担心他演技不行? 算了,他是真的想不通。 而就在他跟着荣老管家离开后,酒店盯梢的人仿若再次重新现身。 前台工作人员正好捡起掉在地上的笔。 专门盯梢的人一个正好从厕所出来。 一个正好买完吃的回来,还递过去给另一个人:“没什么情况吧?” 那人回复:“能有什么情况?一直没什么动静。” “那要去给慕先生送点吃的吗?” “还是不要吧,他现在应该在生气,要是再过去就明晃晃告诉他我们在盯梢,气头上我们会遭殃的。” “行吧。”这人也不再坚持。 两人继续吃吃喝喝聊聊天时不时看看门口。 慕尘被带到楚家,正好是吃饭点。 楚老爷子招人让他过去:“是慕尘吧,正好到了饭点,一块过来吃点吧。” 楚无双坐在餐桌上,有些惊讶地看向他。 “慕尘?” 手段还挺厉害,这就进来了。 他看向楚老爷子:“爷爷,他是谁?为什么要过来?” 楚老爷子眼底有几分担忧,但面对楚无双的时候,永远都是面色和蔼。 “他是爷爷请来的一个能人异士,知道你二哥的一些事,也会一些术法。” 楚无双心底冷哼,表面乖巧担忧:“爷爷不担心他是个骗子吗?” 慕尘走过去坐下:“喂喂,我还坐在这里呢。” “当着人面说坏话可不是个好习惯啊。” 他看起来似乎对楚无双真的没什么恶意。 楚无双盯着他皱眉。 这人真是楚方岑的敌人,不是他派过来的间谍? “你知道楚方岑什么事?如果说不出所以然,那就是骗子。” 慕尘抱臂靠在椅子上思索。 “emm,他杀过人算吗?我有他杀人的证据。” “视频和图片都有。” “不过那东西不在这里,在我家里藏着在。” 当时他回到楚方岑身边后,有时候就会看见他动手。 虽然杀的不是什么好人,他不动手死的就是他,但杀人就是杀人。 他其实也纠结了很久,要不要拿着那证据报警,但是楚方岑的势力挺大的,估计报警也没什么用。 而且报警了他也没办法继续待在楚方岑身边休养了。 他觉得自己被带坏了,之前遇到这种事,一定会报警的。 可现在却在纠结,而且那个人还是曾经对他有过利用的人。 真糟糕。 后来他才知道楚方岑早就知道他有这些东西。 他问过楚方岑:“你为什么不让我删掉这些?” “你就不怕我举报你吗?” 楚方岑却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你可以去试试。” 非常的有恃无恐。 所以还是算了,试死了怎么办。 但他也没将那些证据丢掉,甚至收集起来放进了一个u盘里,楚方岑知道,但也没管。 非常自信。 他有时候甚至很罪恶地想过,真该让他翻个车。 现在看来,真得翻车了。 楚无双眸色闪了闪:“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跟楚……我二哥是怎么结怨的?” “你为什么想要报复他?你又为什么找到这里来?” 慕尘挑眉鼻孔看人。 皱眉有些不解。 楚方岑是不是搞错了,面前这个人明明自大又愚蠢,怎么还能是他非常难对付的boss? 真荒谬。 慕尘不理人,看向楚老爷子:“我说的那些事都中了吧?” “我可以帮你避开灾祸。” 楚老爷子点点头:“先吃饭,吃完饭再说其他。” 楚无双对这人的观感一般,眼睛长在头上,不知道这个家真正做主的人是谁吗? “爷爷,还是让他离开吧,他可能是二哥那边的人。” 楚老爷子难得没有赞同他的话。 如果真是楚方岑那边的人还更好,说明确实知道很多东西。 那么他过来只有两种情况,一是来打探情况,二是真的想利用他楚家来对付老二。 前者他既然敢来,那也该做好被反诈的准备。 更何况,他相信自己能开出老二更高的砝码。 所以尽管楚无双不喜欢,楚老爷子却也还是选择将其留下。 “无双,你不喜欢他,我就让他离你远点,不在你的眼前晃荡好不好?” 楚无双看着楚老爷子没说话。 他不是在意这个人留不留,他在意的是,楚老头……不以他的意见为先了? 开始有自己的想法了? 下午发生过什么事吗? 楚老头怎么会突然这样不听话的? 楚无双表面乖巧:“嗯好,我听爷爷的。” 楚无双快速吃完饭,找到荣老爷子。 “荣爷爷,下午那个慕尘给爷爷说什么了?” “爷爷怎么这么想他留下来?” 荣老管家将事情说了一遍。 “因为大少爷不知去向。” 第201章 二哥揍楚天瑞发泄情绪 今天早上的竞标是由大少爷身边的那个助理去的。” “当时虽然将项目竞标成功了,但是他的经验到底不够。” “在交付钱的时候,被其他的人算计。” “公司资产几十亿打了水漂,还被发到了网上,让股市动荡,损失了好几百亿市值。” “公司里的股东震怒,将那助理罢免。” “但之前大少爷又下过命令,他自己助理的任免不能由其他人插手,还设立了一些他自己专定的任免机制。” “那些股东便找到了楚老爷子,请他出面做主,并主持大局,不然他们也可以另外再请一个别家人来接手。” 当然这种话只是口头上说着发泄发泄,他们并没有那个胆量做这种事。 毕竟楚璟晟只是在这个当口不在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他们闹事是不想给自己留后路吗? 楚无双无声冷哼。 看来楚璟晟现在也就一般,居然能让他周边不布满了这么多这样的人。 也难怪当时他找几个人背叛他那么容易了。 “我知道了。”楚无双一副了然模样:“然后爷爷就去了公司,正好就验证了慕尘的随口之言。” “但爷爷却非要认为慕尘所言是预言或者是推测出来的,想要留下他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能帮忙是吗?” 也难怪楚老头有了自己想法。 其他人不知道,但楚无双最清楚,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自己的工作。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一开始总是要说好多次自己当初白手起家如何如何。 他耳朵都听出茧了,后来楚老头被他控制了一段时间听他的话之后,在他的引导下才慢慢不说这些。 如今只不过一个大意,居然又让他接触到了工作,让他脑子转了起来,有了自己更喜欢的东西。 都不听他的话了。 再加大一点药量吧。 楚无双真诚地思索着。 然而目前系统不在,没办法兑换更多的药物,甚至如今他的药也只能再维持个一两年。 要是系统再不回来,楚老头要是恢复了神智,那就只能……杀了他。 这个时候,楚无双总是烦躁的。 楚老头要靠下药;楚父楚母是神魂被压制了暂时出不来,想要出来他们自己也得付出代价;楚璟晟现在被蛊控制;楚家其他人也只是被他身上的万人迷系统影响。 但如果没有正反馈的不断刺激,他们终究也会脱离控制。 所以,系统到底干什么去了! 要不,他先下手为强? 但目前也没到这个地步,没必要彻底撕破脸。 楚无双不自觉地焦躁。 荣老管家看得心疼:“小少爷,您不用担心。” “楚老先生做的一切都只能是为了您。” “你放心就好,你会是最终的赢家。” 因为他只会站在他亲孙子这边。 这些世家总是忽略自己身边最信任的人,殊不知最后给予他们一击的,就是他们。 楚无双有被安慰到,笑容也真诚了许多:“谢谢荣爷爷。” 另一灯火通明的家里。 厨房冰箱已经被填满,鸡鸭鱼肉爆肚海鲜之类种种都有。 楚方岑正在里面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时初一撑着玉石桌面好奇地想帮忙。 “我真的不可以吗?” 楚方岑嘴角勾着一层笑,摇摇头:“嗯,不可以。” 时初一偏头看了看自家二哥。 虽然二哥脸上笑着,但是感觉他好像很不高兴啊。 为什么呢? 时初一疑惑地皱眉。 厨房门口,楚飞白被楚方岑赶出去,正在那里探着颗脑袋往里面看去。 片刻后就跑到了沙发上去找楚天瑞。 “楚天瑞楚天瑞!我发现二哥一个秘密!” 楚天瑞放下按熄平板,凉凉望着他:“第一,请你叫哥,第二,你再跑就揍你,第三,别说,我不想听。” 楚飞白狠狠 翻了个白眼。 “呵,你当谁想跟你说?” 他又跑出去几米远,隔着沙发冲他喊:“楚天瑞楚天瑞楚天瑞楚天瑞!” “略略略,你有本事过来揍我啊!” “把我揍死了,二哥分分钟让你跟我下来作伴!” 楚天瑞冷冷一笑:“呵。” 他说的是现在揍吗? 楚飞白见他无动于衷,没意思地撇撇嘴,又到了沙发另一侧,但还是离他两米远。 “我看到了二哥夫!” 楚天瑞皱眉终于看过去:“哥夫?”什么鬼? 楚飞白猛点头:“就是二哥喜欢的人啊!” 说着说着又凑了过去:“二哥担心楚无双会伤害到他,就把他明天送出国去!” “现在他正在厨房里伤心难过呢!” “就连初一跟他说话,他都拒绝了!” “过去看看?” 楚飞白眼里满是凑热闹的跃跃欲试,说了一声便又往那边跑。 楚天瑞犹豫了一下,起身手插裤兜也跟着走了过去。 他才不是为了看热闹,只是为了监督这个心里一点都没数的楚飞白。 两人到厨房门口,一个人蹲在旁边往里面探头,一个抱臂站在一旁耳朵竖起来听着,顺带着踢了踢楚飞白的屁股。 “站起来。” “伤口还没好,想它裂吗?” 楚飞白撇撇嘴,“我好得很,你别管!” “你站这么高干嘛?” “偷听还要扮酷啊?” 楚天瑞拎着他的衣领强制起身。 “你闭嘴,再说话把你丢进去。” 楚飞白:…… 闭嘴了,那还是不敢在二哥面前放肆的。 “呵。”楚天瑞冷哼一声。 两人终于安静地偷听着。 然而厨房内,两人早就被发现。 时初一甚至还跟楚方岑告状:“二哥,他们两个在外面。” 楚方岑只是不管:“嗯,想让他走开吗?” 时初一摇摇头:“也不用。” “嗯。”然后又没话了。 时初一忍不住主动问:“二哥,你是遇到难过的事了吗?” 楚方岑嘴角上勾:“是啊,初一准备怎么办呢?” 时初一转了转眼珠子:“那得看是什么方面的事啊。” “二哥是什么方面的事让你难过了?” 楚方岑语气淡淡:“朋友闹脾气了。” 时初一:“哦,那是他的问题,还是你的问题。” 楚方岑沉默了一会儿:“我的问题吧。” 时初一眨眨眼:“没事,那我们就去道道歉嘛。” 楚方岑:“不想道歉。” 时初一:“啊?为什么?” 楚方岑看着初一这反应,心情反倒好了一些。 “因为准备绝交,就没有道歉的必要。” 时初一在努力消化。 扯了扯楚方岑衣袖:“二哥,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是他伤害了你吗?你为什么要单方面绝交呢?” “绝交是小孩子的行径,大人要体面,才不会绝交。” “你不体面。” 楚方岑摇着头笑了,果然还是得跟初一谈谈,一下子心情就好起来了。 “嗯,我不体面。” 楚方岑承认得爽快。 时初一努了努嘴:“你怎么这么快就承认了?” “你为什么要跟他绝交还没说呢!” “那你要是不喜欢我了你也会直接让我走吗?” 楚方岑摇头:“放心,不会。” 时初一嘴角上扬:“是不想要我不高兴吗?” 楚方岑:“是啊,不舍得初一难过。” 时初一继续追问:“可是跟那个朋友绝交你也难过,那你为什么还要绝交?” “是你昨天说会让我见见的那个人吗?” “你还骗我说他今天不来了,是你惹他生气了吗?还是他要跟你绝交?” “你昨天说他帮了你很多,你还让我接受……” 时初一突然瞪大眼,有些忐忑地望着他:“是,是因为我吗?” 他虽然不愿意这样想,他应该也没这么重要吧……昨天二哥都在宽慰他,朋友和家人是不一样的,就算有朋友,家人的感情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可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突然变了呢? 时初一有些不安:“二哥?” 楚方岑上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会?” “是我说错了,也不是绝交,就是他是外国人,中国他待得不习惯,我让他回国而已。” “等我什么时候再出国,我也还好去找他的。” “刚才就是逗你的,怎么这么傻。” 楚方岑弹了一下时初一的脑门。 时初一捂着脑袋无声控诉。 心里不安。 “要不你让我跟你朋友见个面吧?” 二哥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哥! 楚方岑轻笑搪塞:“好啊,等我下次带你出国就去见他。” “他明天一早的飞机,估计是没时间见面了。” 时初一不死心:“那可以打视频电话啊。” 楚方岑切菜的手顿了一下,看向时初一意味不明:“非要吗?” 时初一读不懂他的眼神含义,只是点头:“嗯嗯!” 他还是希望二哥能够开心的。 楚方岑无声叹了口气:“那好吧,你帮我把手机拿出来,聊天界面搜‘慕’出来的就是他。” 时初一眼睛一亮:“好!” 他从楚方岑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到人,打了视频电话过去。 楚方岑切菜的动作一顿一顿,慢了不少。 铃声是一串英文歌。 “summer after high school when we first met we make-out in your mustang to radiohead and on my 18th birthday we got matching tattoos used to steal your parents'' liquor……” 然而对方久久不接通。 切菜的声音再次恢复原速,楚方岑声音带笑却总觉得危险。 “好了,初一,不用打了。” “你不是想学炒菜吗?” “过来,我教你。” 楚方岑回过身,将手机从初一的手里拎走丢进兜里。 言笑晏晏。 时初一却莫名打了个寒颤。 “呃,不不用的。” “我也没那么想学,我可以下次再学。” 楚方岑拒绝他拒绝。 将人温和又不容置疑地推到锅前:“今天正好有机会,很简单的。” “先开火。” 时初一快速眨眼,只觉得周身阴凉。 “二,二哥……你别这样……” 他有点怕。 楚飞白当即站出来跑过去:“二哥,初一会炸厨房的!不能让他用火!” 楚天瑞也跟了进去,默默站在一旁不语。 楚方岑嘴角勾起更大的笑意。 看向楚飞白的胸口,眼光闪烁:“这样啊,你受伤了对吧,真可惜。” “那你把初一带出去吧,这里危险。” 楚天瑞警铃大作,转身就要走。 楚方岑偏头直接叫住了他:“老三,站住,你想去哪?” 楚天瑞被迫停下脚步:“……”总觉得留下来非常危险,可是脚控制不了。 楚飞白来回在两人身上转了转,当即拉着初一出去。 “我们快走!” 这一刻,他非常庆幸自己受了伤! 上天保佑。 时初一拉住桌子一时没动:“二哥,你想干什么啊?” 楚方岑略垂下眼反问:“嗯?你是在担心什么吗?” “你担心我会伤害楚天瑞?” “你喜欢三哥超过喜欢我?” 时初一:“……” 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没,我只是想说,注意安全。” 楚方岑又眯眼笑起来:“好,谢谢初一。” 楚天瑞:“……”就纯嫉妒。 他幽怨地望着楚方岑。 楚方岑等另外两个弟弟出去,笑意相应:“你现在这个表现早了。” “你黑带了对吗?” “我试试你有没有进步。” 话音刚落,楚方岑一个飞踢就扫了过去。 腿风凌厉,带来空气一阵震荡。 楚天瑞当即仰头倾身躲过。 楚方岑的速度不算快,但是一招接连一招,让人有些闪避不及。 他的嘴里训诫还不断,轻哼嘲讽:“楚天瑞,这就是你黑带的实力?” “有点太无用了啊,还是说没有发挥出全部实力呢?” “担心伤到我?楚天瑞,你现在好像还是没有正确的自我意识。” “不还手,我现在就帮你丢出家门哦。” 楚天瑞眸光颤动,终于开始发挥自己全部的实力。 两人一来一回,楚方岑占尽上风,甚至于完全是逗弄着楚天瑞在玩。 只有少数几下碰到了楚方岑,但很快又被甩开。 第202章 新春快乐 楚天瑞气喘吁吁,楚方岑呼吸纹丝不动。 最后楚天瑞脸上挨了一拳头,身上更是酸疼得很。 明天估计更甚。 楚方岑最后将楚天瑞一个掀飞摔在地上。 倾身对准他的喉咙,教训着:“楚天瑞,你的技巧太多,但实战经验太少。” “要真是遇到狠厉的,你连三招都扛不住。” 楚天瑞皱眉不服气,没说话,但表情已经在那里, 楚方岑冷哼:“不信?觉得我危言耸听?” 他退后起身,居高临下看着楚天瑞:“站起来,我给你五分钟从厨房逃脱的时间。” “如果你没有逃出去,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 楚天瑞站起来,盯着楚方岑看了一会儿,转身就跑。 楚方岑甚至没动,只是随手拿了把水果刀,便贴着楚天瑞的脸颊戳中了墙壁。 刀刃太快,明明感觉没有接触到肌肤,一眨眼。 一串鲜血便从楚天瑞脸上划开的口子滑下。 细微的刺痛才一点点地传过来。 楚方岑的声音在身后冷冷道:“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都早点起来,我陪你练练。” 楚天瑞没有二话,他甚至这个时候才发觉到他的恐怖。 回头看了他一眼,轻轻反驳:“我还要工作。” 楚方岑没有放过:“早上一个小时耽误你工作了?” 楚天瑞:“……知道了。” “知道就出去,还要留着挨打吗?” 楚天瑞欲言又止,最后只好匆匆离开。 楚飞白和时初一等在不远处。 一个跑过去看见他就幸灾乐祸:“哇!三哥你脸上的血花真好看!” 楚天瑞淡淡瞥了他一眼:“呵,要不要我也给你弄一个?” 随后又看向焦急关怀的时初一,眼神软了软:“怎么了?” 时初一着急问道:“二哥怎么样了?他是不是心情很不好啊?” 楚天瑞:“……” 他叹了口气:“他现在心情应该还不错吧。” “你不用担心他,他已经发泄完了。” “二哥比你想的厉害,他会自我调节的,不需要担心他。” 时初一却摇头:“可是他会自我调节是因为没有人安慰他,没有人支撑他,所以才会自我调节啊。” “谁从一开始就会自我调节呢?” 他要去安慰二哥! 时初一又跑回了厨房。 他看着楚方岑一个人忙碌的背影,心里莫名难受。 身后,楚天瑞却是若有所思。 会自我调节是因为没有人安慰支撑? 所以之前初一会自我调节也是如此对吧…… 时初一跑过去,还没开口。 楚方岑就转身放了一颗蒜在他手里。 “来了就帮忙剥蒜吧。”看着像个正常人一样,没有什么异常。 时初一打量着他,盯着手里的蒜,怀疑这是他的恶趣味惩罚。 他不吃蒜的。 然而时初一还是乖乖剥好蒜,递过去:“二哥,好了。” “我还要做什么吗?” 楚方岑偏头看他,温和轻笑:“要炒菜吗?” “真教你。” “我来打火,你动锅铲。” 时初一的确有跃跃欲试的想法。 但他还记得自己是来干嘛的。 “二哥,你没事吧?” 楚方岑反问:“嗯?” 他摇摇头:“没事,能有什么事?” “人跟人之间的相处,就是一个缘生缘灭的过程。” “来来去去的很正常。” “哪有那么伤心难过。” “我不过就是想揍楚天瑞一顿。” 时初一:“啊?这样吗?” 楚方岑:“不然呢?” “我有那么脆弱吗?” 时初一:“不知道啊。” “不知道就别想了。” 楚方岑摸了摸他的头发,继续炒菜做饭。 直到翌日。 要送初一去参加“找不同”综艺节目直播录演,楚方岑才接到秘书打电话传来的消息。 “老板,慕总……他不见了。” 楚方岑细微地呼吸一顿,又很快恢复如常。 “是吗?” 听不出息怒。 秘书心头一紧,声音严肃了几分:“是。” “派过去盯梢的两个人也不知道慕总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查过监控,也没有线索,被别人删掉了。” “但根据盯梢两人的记忆,推测出来是昨晚五点左右,慕总离开的酒店。” “今天需要登机,他们去敲门催促的时候,里面才没有看见有人。” “开门进去,慕总的手机被砸在地上裂开。” “里面有几十通是您的未接记录,再往后有两通电话。” “一通是楚家楚无双的,一通是楚家楚老先生的。” “您看,需要我们去楚家看看吗?” “哈。”秘书听起来,就是楚方岑那边不知为何,突然笑了一声,然后就是楚方岑飘灵的声音传过来:“不用……就、这样吧。” 楚方岑捏了捏手机,目光沉沉。 所以,慕尘去楚家,跟他对立,是被他逼过去的? 真是,够好笑的。 他一直想避开天命卦言,到头来,他却是里面推动的一环。 还真是,够荒谬的。 所以未来……真的还能改变吗? 他站在原地有些恍惚,外面楚飞白在叫他。 “二哥?快点呀!你还来不来呀!” 罢了,不重要。 不过是全力以赴罢了。 如今,这样,有一时快乐幸福,也可以。 而且未来,卦象也根本看不透,还有什么不能改变的呢? 只是他和慕尘……如果注定只能活下来一个…… 若在结局中,那么只能对不起慕尘。 他也给过他机会让他离开,是他自己不走。 若在结局后,那他可以赴死,了了他的救命恩情。 楚方岑将三人送到比赛场合。 他下车但是没有过去,只是将司机留了下来。 揽着时初一后脑勺道:“今天让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人陪你。” “他们要是对你不好,让你不舒服了,回来跟我告状,我揍他们。” 楚飞白在一旁努嘴:“我才不会欺负初一!” 楚天瑞沉默不语,表情也是一样的意思。 时初一却有些不安:“二哥,你要去哪里?” 楚方岑揉了揉他的脑袋:“二哥有点很重要的事要做。” “但是我会在直播里面看你的表演,所以初一表现得怎么样,二哥也都是可以看见的。” “要加油。” 时初一点点头,但还是拉着他的衣角不愿意放开:“真的不能之后再去吗?” “比较紧急突然,乖,等我赢了比赛,我在家里等你回来好不好?” “好吧。” 时初一答应了,嘴却噘得能够一个油壶了。 楚方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楚飞白。 楚飞白拉着时初一离开:“走走走,初一,我们先去看看比赛规则和场所!” 楚天瑞留下,问道:“你是要去做什么?” “是跟楚璟晟还有父亲母亲有关吗?” “是,等初一比赛完了你就知道我要做什么了,照顾好他们。”楚方岑最后叮嘱了一句。 楚天瑞点头应下:“好。” 楚方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眨眼就消失在人群。 很快,楚飞白带着初一便找到了比赛场所。 有人见到他们过来,赶紧迎了上来:“初一弟弟!你好啊!我是你的粉丝,你是不是喜欢玩贪吃蛇啊?” “我也喜欢玩,要不我们加一个游戏好友,到时候一块玩啊!” 时初一被她的热情吓退:“呃,那个……” 他不喜欢玩的。 楚飞白替他将人拦下。 “谢谢你喜欢啊!不过就好友就不必了,你喜欢楚天瑞吗?” 楚飞白指了指后方:“楚天瑞在那里,你可以找他去要一个签名,亲签,还能拿出去卖呢!” 那人看着时初一和楚飞白的态度,知道加游戏好友是不可能了,但楚飞白说得挺有道理的,她可以去找楚天瑞要一个亲签啊! 楚飞白刚才那一嗓子,给楚天瑞吸引去了不少的人。 等他终于挣脱包围圈出来,已经看不见楚飞白和时初一的人影。 他抿唇去找,远远就听见楚飞白的声音传过来。 “啊,好痛好痛,楚无双,我之前到底对你好过,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恨我,杀不死我现在看见我就想把我推死是吗?” “你明明知道我心口做了手术,结果还这么用力,你不是想我死是什么?” “你这个恶毒的人!” 楚天瑞戴好帽子和口罩顺着声音赶过去,周边已经聚满了人。 楚飞白躺在时初一脚边,捂着心口喊疼。 初一站在一旁有几分无措和茫然。 他们对面是气得脸颊通红的楚无双,还有一个平平无奇,但气质却迥异的男人。 昨天楚飞白提及过那个慕尘会易容术。 所以这个人应该就是楚飞白昨天提及的那个哥夫? 二哥喜欢的人? 楚天瑞看着那人的目光有几分凌冽。 慕尘偏过头来看了一眼,对他兀然露出了一个笑。 楚天瑞走上前。 愈发能够听见里面人的对话。 楚无双咬牙切齿:“我没有推你!我根本就没有碰到你!是你自己突然就倒了下来!” 楚飞白捂着胸口仰头控诉:“楚无双,你以为谁都是你吗?” “你要是没有碰我,我还能跟你碰瓷不成?” “我是这样的人吗?我做得来这样的事吗?” 周边的人看着楚飞白表现出来的个性,暗自都觉得不可能。 而且他们也不乏有看过前几天《哥哥难当》这个节目直播,知道楚飞白的性格。 他都能在见面的时候直接一砖头砸到楚无双的头上,看不顺眼就干的性格,还能碰瓷? 想想都不可能。 反而是楚无双,总是这里装那里装,刚才明明距离时初一和楚飞白两个人远远的,怎么就自己非要过来了? 难不成是脚自己动的脚? 众人目光鄙夷地看着楚无双。 楚无双本意是想过来讽刺一番时初一的! 结果他刚到他们面前,楚飞白就冲着他跑了两步。 他只是想起来那板砖,本能地闭眼伸出手挡了一下。 明明就没有碰到楚无双,再一睁眼,楚飞白就躺在地上碰瓷他! 他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啊!原来被人冤枉是这样的感受吗? 楚飞白这个贱人! 楚无双偏头看向伪装的但他不知道是伪装的慕尘喊道:“你说!我是不是根本就没有碰到他?!” 慕尘作为下属一脸惊慌,“那,那个,我不知道啊,无双少爷。” “我,我只是看到您伸手了,但有没有推他我不知道啊。” 旁边众人的视线更加鄙夷。 楚无双生气地瞪着他:“你是谁派来的人?!” “为什么要污蔑我?” 慕尘无辜疑惑:“少爷?我没有污蔑您啊,我受雇保护您的。” 啊!楚无双气得心脏疼,恶狠狠瞪着楚飞白。 “楚飞白,你非要站在时初一那边,你一定会后悔的!” 楚飞白继续大喊:“你还想威胁我?你果然恶毒!” “咦——” 楚无双气死了,脸上的表情完全维持不住:“都给我滚啊!” 他再次凶狠地瞪了时初一一眼,转身匆匆朝着内里比赛场所走去。 众人亲眼见识到楚无双的这个真面目,终于可以针对网上的一些言论发表公正的看法。 【原来我还以为楚无双是被楚家人故意孤立了!今天见了面,终于知道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了!好绿茶!还喜欢使用恶毒的伎俩,分分钟就让人拆穿! 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楚无双跟楚飞白的关系真的非常不好! 楚无双想谋杀楚飞白实锤!】 【我作证,愚蠢得很!】 【嗯,时初一放在现实好可爱啊~像个乖乖巧巧的小手办一样,就紧紧蹲在哥哥旁边,泪眼汪汪地好想rua!】 【我还拿到了楚天瑞的签名!本来是想要初一的游戏好友的!结果楚飞白贡献了他三哥!】 【他们一家真的很好玩,很明显的看得出,楚天瑞和楚飞白是真的宠爱时初一,反观楚无双,第一感官就不太好,总感觉他的那些礼貌都很表面,笑面虎,下一刻就会咬你一口那样!】 【我刚才在后台还听见楚无双说这次一定要时初一好看!他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是时初一去参加找不同了?什么时候开始啊!我终于又可以见到初一了!昨天没见他,如隔三秋,想念~~】 第203章 发财暴富学业有成,初一说谢谢三哥 【来了来了,我来了,什么时候开始啊?】 【楚无双为什么也要来啊,因为他爷爷撑腰吗?】 【果然有一个好爷爷的重要性哦。】 【可是那个好爷爷本来是初一的啊!】 【哦豁,这可不兴说啊!昨天那么多粉丝突然为了权势就舔着脸说支持楚老头和楚无双,我真的要笑死,硬舔!】 【硬舔又怎样?起码他们真的舔到了,我有里面的人说他们有些人已经拿出了不错的资源,后面都会陆陆续续地落到这些人的手里!】 【楚家确实不错,但是他也不是一家独大,昨天他股市都蒸发了好几百亿,被骂惨了好吗?】 【娱乐圈的事你别扯这个!这个显然也不归楚无双他们管啊,找楚璟晟去,不过听说他好像出事了?最近怎么回事啊,楚家接连上热搜的!】 网络上讨论得热热闹闹。 现是楚天瑞将楚飞白扶起来,问了句:“他过来干什么?” 楚飞白摇摇头:“我怎么知道?” 碰瓷这叫一个爽啊,难怪楚无双之前总是这么热衷于碰瓷! 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么冤枉,楚无双活该! 时初一倒真的很担心楚飞白的伤口:“你还疼吗?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 楚飞白揉了揉时初一的脸,眼底满是叹息:“你个傻孩子。” “你这么软,被欺负了怎么办?” 时初一抚开他的手:“才没有。” 他一点都不软! 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他打架可凶了! “好好好,没有没有,我们快点进去吧。” 楚飞白推着时初一进了比赛区。 十点。 比赛直播正式开始。 主持人穿着古典服饰上台:“欢迎各位选手,各位主办方,各位观众能来观看此次比赛。” “这里是‘找不同’第十五届比赛现场,现场参加的比赛的人有一共有一百二十二三人。” 看到手卡上的数字时,主持人还愣了一下。 她自己写的是一百二十二,怎么突然变成一百二十三了? 而且本来是一百二十人,只是楚无双和时初一两个人作为引流的特邀嘉宾,才加入了进来,可是怎么还多了一个人? 多了谁啊? 然而现在并不是深想这个问题的时候。 她继续介绍着简单规则。 “游戏一共十二轮,每轮十个人一块参加,另外三名特邀嘉宾则每轮都会参与进来。” “原图稍后会在大屏幕以及每位参赛选手的小屏上显示,所有选手会一块观看,每人最多只能观看三分钟。” “看完后决定答题后,便再没有回看的机会。” “三分钟后,原图会强制消失,每位参赛选手需要在五分钟内找到不同,最后以找到的时间和获胜数量综合考察。” “现在请各位选手一一入场。” 一批接一批地入场。 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人作为参赛选手的家属在下方第一排直观看着节目。 十五分钟后,时初一、楚无双还有楚无双旁边的那人都一块上来做着自我介绍。 时初一只是说了自己的年龄和名字,其他没有多说。 楚无双倒是将自己的学校、优秀经历、见识和楚家背景都说了个遍。 最后是看起来平平无奇,没什么亮色的慕尘,他也只是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大家好,我叫李尧,二十一岁。” 【这个楚无双上来是炫耀搞笑的吗?还说这么多废话,直接说自己的名字不就好了?】 【楼上是嫉妒吧?像这种比赛说一下自己以往的经历是尊重比赛方,让大家知道一下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来参加比赛的!】 【楼上你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蠢货,我就在现场,你以为那个李尧跟他们不认识吗? 那个李尧就是楚无双身边的人,他还叫楚无双少爷,而且之前明明都说了,只有时初一和楚无双两个特邀嘉宾,怎么就突然加了这么一个李尧? 而且还是楚无双身边的人,说没什么内幕我都不信!】 【别整天胡思乱想,觉得这个阴谋那个阴谋的好不好?就是突然看到了一个可以的人就也邀请了过来,只是他没什么名气,就没艾特而已啊!】 【……呵呵,你自己说这句话你自己信吗?骗得过自己吗?任何事情都是有一定流程的,这个人既不在正常流程里,也不在特邀里,你说他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了? 八成就是楚无双他爷爷不放心,塞进来的!】 这人确实猜得没错,李尧确实是楚老爷子塞进去的一个人。 只是内核早就变了。 楚老爷子甚至看着李尧身上的气质,有些疑惑地看着荣老管家:“老荣啊,之前这个青年是这样的吗?” 怎么看起来这么有气质了? 荣老管家也觉得有点问题,但具体是哪里有问题就看不太上来:“老爷,需要我去查查吗?” 楚老爷子摇头:“算了,就这样吧,反正都已经进去了,有什么问题待会儿比赛的时候就知道了。” “嗯,老爷说得是。”荣老管家应和了一声。 楚老爷子继续看着屏幕,下一刻手机就发来消息,是一个地址。 而且这个地址还有点熟悉。 楚方岑:【来这个地方,等你出发到节目结束,正正好。】 楚老爷子没能多想。 荣老管家就打断了他:“老爷,我们真的要过去吗?” 下一刻,一段视频又发了过来。 视频里是被吊起来的楚父楚母,还有被绑起来的楚璟晟。 楚方岑恶劣地对着镜子笑:“我亲爱的爷爷,您不过来的话,您猜猜我会不会直接把他们杀了?” “你要不要赌一赌我的良心?” “混账!”楚老爷子气得直接将手机扔了出去,砸了个稀碎。 荣老管家将手机捡回来,还能打开,但是不能打字了。 楚老爷子杵着拐杖戳地,呼吸急促:“混账,混账!我家里怎么有楚方岑这么个混账东西!连自己的亲爹亲妈亲大哥都能绑架!” “还威胁我过去!他到底想干什么?!” “是不是也要把我绑起来!将楚家直接交给他!他做梦!” 荣老管家听得眸子一颤,楚家这不能给出去。 他上前皱眉建议:“老爷,那,我们是过去还是报警啊?” 楚老爷子突然冷冷瞥了一眼荣老管家。 “报警?报什么警?” “楚方岑小时候就能要掐死楚无双,你觉得现在就不会了?” “要是激怒了他,我儿子儿媳大孙子没了怎么办?!” “他现在还能让我过去,说明还是有条件要谈,自然要先去看看再说!” “老荣,你最近怎么回事?怎么乱出主意?” 荣老管家叹了口气:“是我老了,力不从心了,对不住老爷。” 楚老爷子摇摇头:“算了,也不指望你出什么主意,你陪着我一块喝喝茶聊聊天就好。” “嗯,老爷说得是。”荣老管家垂下头,眸中尽是冷意。 不指望?呵,好一个不指望? 这么看不起他吗? 他到时候就让他看看,看不起他的后果是什么! 楚老爷子拿着新平板坐上车,一边看直播,一边往楚方岑标注的地方赶过去。 节目里。 第一轮比赛已经开始。 一个曼陀罗符号的3x3方格在图上闪现。 三分钟倒计时。 有人在一分左右看完,有人在两分钟左右看完,也有人等着三分钟过去,还有人在十几秒中就看完了选择了答题。 这个游戏没有等待时间。 大荧幕后面的图案只是给观众看的,赛场选手都看不见。 他们只能看自己小荧幕里面的东西,选择答题前面的就再也看不见。 一个原图对应一个对应图。 时初一想先试试手,第一张图便等了三分钟。 等着后面的图再次出现的时候,他眉头一皱。 这也太明显了吧。 好多地方都不同,时初一一一标注出来。 然后点击提交。 【正确率:0%】 一个地方都没对。 ?时初一歪头惊讶,怎么会这样? 不可能的呀,就是这个样子的啊。 【哈哈航啊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之前信誓旦旦说自己可以拿第一的呢?就是这个样子拿第一的啊?行不行啊,不行赶紧下来吧!】 【废物!赶紧下来吧!真的浪费我时间浪费我的流量!】 【还是无双离开,现在已经答完了两道题了,而且都是百分百正确率!无双加油!】 【时初一垃圾!】 楚飞白看着评论在下面皱眉着急,偏头看了一眼楚天瑞:“怎么回事?初一失误了吗?” 楚天瑞面色严肃,“一定是祖父动了手脚。” 他不清楚初一看见的到底是什么,但是初一一开始明明是胜券在握的样子,而且他也很疑惑怎么会这样,说明他看到的就是这样,可是答案不对,说明一定是有其他问题,动了手脚的。 楚飞白狠狠瞪了楚无双一眼。 他现在排名第二。 “现在怎么办?这是直播,我能去揍楚无双一顿吗?” 楚天瑞瞥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楚飞白:“那难道要我在这里干着急吗?” “怎么可能,你去把话筒给我拿一个过来。” “好嘞!”没一会儿的功夫,楚飞白就抢了一个话筒过来。 在时初一又一次“失误”时,楚天瑞站起身举手,拿着话筒道:“我怀疑时初一答题的荧幕有问题,请将他的答题荧幕投射出来!” 导演在导播室开骂:“怎么回事?!这个话筒是谁的?!怎么跑到他手里去了?!” 主持人也不好做主,一时没有说话,在等着耳麦里导演的命令。 网上人又吵起来。 【hahaha这是要笑死我吗?没这个能力就直说没这个能力,什么还有问题啊?什么鬼哦!】 【楚天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才不是好东西!初一能考上鸿德,还能是省状元,这个开始的对照找不同我都能找到一个,你说他找不到一个?明眼人都能看见有问题吧!】 【支持投射让大家看全屏!】 【支持楚天瑞!让大家投射看全屏!】 【不要故意利用初一来吸取热度,最后还要来背刺他@找不同官方,你做个人!你要是心里没有鬼你就听我们天瑞哥哥的,把初一的答题荧幕放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事后冲你!】 【支持!你只要不放,我就当你有问题心虚!必冲你!你不是要热度吗?我给你这个热度!至于是红是黑,就不关我的事了!】 …… 楚天瑞的粉丝到底还是有一定的攻击力度,再加上这次还有时初一和楚方岑新晋的粉丝都在维护时初一。 导演看着他们的言论,一时纠结。 他收钱没错,但他没有让人在第一关的时候就换图!明明是说在后面难度高的时候再换! 那么大家都失败,一般人也发现不了,可是这个第一张图就换到底是谁弄的! 该死的! 他狠狠瞪了自己商量好的那个人。 那个人也是一脸的茫然。 他是准备在第七关的时候再换图的,也没想到第一关就这样了啊,他还以为是导演换的呢! 导演烦躁得很。 现在他是骑虎难下。 不放吧,网上这么多人都能把他撕了。 放吧,大家看到图,问题肯定一下子就能看出来,网上这些人还是会把他撕了。 怎么就这样呢? 明明一开始计划得好好的啊。 时初一抬头对上楚天瑞的视线。 楚天瑞笑了一下,给予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时初一也终于想通,原来是这样啊。 他看着主持人的为难,突然举手用自己的桌子边上的话筒道:“我不需要直播投屏。” “不过我想申请先将所有的原图都看完,然后再一块进行作答。” 导演眼睛一亮,这完全就是个生机啊! “答应他!” 主持人耳麦里传来一道厉喝。 主持人耳朵一震,维持微笑:“好,可以。” 楚天瑞还站在。 时初一看向他的方向,也不想他的帮忙让大家以为是多此一举。 犹豫了一下,别扭道:“谢谢三哥……” 楚天瑞一怔,嘴角不自觉上扬,整个人容光焕发。 第204章 找不同初一和楚无双比赛 “不,不用谢初一。” 这于他而言完全就是意外之喜! 他大脑高兴得嗡嗡直响,当时楚飞白将他拉着坐下。 嫉妒地看着他,低声呐喊:“啊啊啊!凭什么!这个话筒是我偷回来的!” 楚天瑞推开他挡住自己的视线,回答牛头不对马嘴,“当小偷不好,记得改。” 楚飞白:“……我这是为了谁!” “是你说要的!你还被初一喊了哥。” 楚飞白越想越难过:“我不管,我也要啊,哇——” 简直快哭出来了。 楚天瑞现在心情极好,拍了拍他的脑袋:“乖。” 楚飞白嫌弃地避开:“你别碰我,你这个占尽好处的人!” 【你们看到楚天瑞方才那个表情没有?有截图的吗?给我发发!酷酷的愣神,好可爱啊~真的是难得一见!】 【我知道了,我将拥护初一成为我们天瑞哥哥的情感变化锚!谁再敢说初一的一点不是,我将出战!】 【加我一个!现在就是初一好,楚天瑞就好,楚天瑞好,图就好,图好,我们吃得就好!所以!初一要好!】 【呵呵,你们就不觉得时初一这是在放大话吗?说什么全部看完再统一答题,看一个回答一个已经很难了,现在竟然要直接全部看完记住再答题?这是还没睡醒在做梦吧?】 【是啊,我自己去看了一下找不同官方之前的题目,真的好难,那么多不同的地方,但是又只是有细微的差别,而且他还没有告诉你到底这张图里面有多少个不同的地方。 完全就是看你自不自信是不是真的找出来了,可能这张图无处不同,下张图就是十处不同,根本没个规律。 全部看完再去找答案,难度上升得不是一星半星。 感觉初一还是冲动了。】 【可是他也不是一开始就提出这个来啊,是他回答了两个问题,但是都错了不得已才这样的。 其实也就是侧面说明了他的荧幕是有问题的,我怀疑是图岔了,不然他怎么可能会提出这样高难度的事? 而且他既然能够提出来说明他是有信心的,有信心的人结果前面那两道简单题还错了,你觉得问题出在哪? 整一个黑幕!也就是初一给他们脸,要是我,在楚天瑞提出来放他荧幕的时候,我就让他放!还拒绝了!太心软了!】 【可是节目组不放你也不能说什么啊。】 【呵,他不放?不放就更加说明问题!我们不会放过他的!而且一定会从各个蛛丝马迹去找问题!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他? 而且就假设他死都不放,让大家以为初一没什么能力,但是这种智商节目就只有他一家?初一随便上几个其他的证明自己,到时候他被嘲得就会更加厉害! 还做什么节目啊,赶紧直接把钱给自己人算了!】 …… 时初一提出这个条件后,楚无双就看了他一眼。 这是太自信了? 他只记得时初一学东西确实会比一般人要快一点,难不成他真的行? 楚无双在想,自己要不要也这样尝试? 如果系统在他身边自然没有问题,可是现在系统不在,他……可能不行。 意识到这一点,楚无双心中的怒火直冒。 凭什么上天如此不公? 凭什么有人生来就能卓越非凡?他就只能庸庸碌碌? 凭什么!楚无双不服! 他就要跟他抢! 要把时初一所有的东西都抢过来! 气运、幸福、家人、都该是他才对! 楚无双大脑完全无法思考,他只是一个接一个地继续,根据大脑里的答案速度又再次加速地回答。 他细数着时间,只是生气之下,到后面每一张图甚至都没有二十秒就划过去了,就连回答找不同的地方也是扫了一眼就点了出来。 有人提出不对。 【只有我觉得楚无双很有问题吗?他这么快的速度真的对吗?我都还没看完,图就过去了?答案就这么出来了?还都是百分百的正确率?真的假的?】 【所以你现在就只是在网上大放厥词,而楚无双在比赛现场啊!】 【就是,你自己做不到的事凭什么就认为别人也做不到呢?】 【别说了人家是时初一的粉丝,相信时初一,结果人家时初一前面最简单的两个竟然都错了!】 【真的要笑死人!】 【我只是很正常地探讨,之前听说你们楚无双的粉丝都是魔怔人,我还觉得会不会说得太过了,现在一看还真是,只要是指责你们楚无双的,就一律打成时初一的粉丝。 我不是任何人的粉丝,我就是我自己,我喜欢看什么就看什么好不好?你们这群人有病一样!】 【哟哟哦,破防了破防了~快走快走!】 与此同时,时初一正在一个原图一个原图地看。 他看得很认真很仔细,前面的稍慢一点,后面的就快了很多,每一个平均下来差不多四十秒的样子。 等他都看完几下之后,他又提出要求:“我要去大荧幕上答题。” 主持人一愣:“嗯?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在小荧幕里面找图,绝对一个都对不了啊。 但是这个时初一没有说出来,只是问:“你帮我问问导演老师可不可以?” “不可以的话,那我就边答题边解说自己小荧幕上的图案了。” 导演听到转述,皱紧了眉头。 他本以为让时初一这样做之后,再换图,他全部错了就可以解释说是他记错了位置。 可他怎么突然搞这么一出啊? 难不成是发现了?还答题解说?他有这个能力吗? 导演十分怀疑,可是他又不敢毒。 如果时初一真的都记住了,还发现他们换了图的话,那他这个节目和这个导演 就真的做到头了。 久久不见回答,主持人敲了敲耳麦催促了一下。 导演赌不起。 最终只能妥协:“听他的听他的,让他去!” 主持人笑了一下,回答正在等待的时初一道:“可以。” “好的,谢谢姐姐。”时初一乖巧回答。 主持人忍不住笑起来,对他的观感好了不少。 暗暗不满导演的安排。 大荧幕上在下面分了四分之一给时初一。 他看到一个图片,跟脑海里的图片进行对比,然后用笔在上面进行勾勒,确定之后就提交进行下一个。 除了一开始的两个,剩下的八个均是百分百的准确率,而且用时还不算太长,但也没有很短,时长中规中矩。 【时初一厉害!我就说前面两个有问题吧!这才是他的真实实力!黑幕!】 【初一好聪明啊!要不是他提出来要在大荧幕上做,节目组继续在小荧幕上动手脚,我们估计谁也发现不了,他就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了!好歹毒啊!谁想出来的计谋?!】 正坐在某辆车上的人偏头问荣老管家:“老荣,我这个计谋很歹毒吗?” “明明这么厉害,就是可惜被他发现了。” 楚老爷子的目光落在时初一身上,心底隐隐有种异样的感觉。 “他果然是楚家的人,如果他安分一点,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把他留下来啊。” 荣老管家打断他:“老爷,你快看小少爷,他多厉害啊。” 楚老爷子却是一眼就看出来问题。 “老荣,我的孙子,我自己还是了解的。” “他这个速度,是你给了他答案吧?” “好好比赛就是,怎么还作弊?” 荣老管家嘴角一抽,“是,是我的错……” “我担心初一少爷回来了,小少爷就不得你喜欢了。” 楚老爷子冷“哼”一声:“我心里有数,再有下次,你就回家养老吧。” “是。”荣老管家垂下头,心里对他的怨恨愈加地重。 网上大家对初一夸夸夸,但仍然有许多的人不看好。 【准确率高又怎样?这个时间太长了,就凭借这样的成绩想拿第一?开玩笑吧!还是赶紧去洗洗睡吧!】 【就是,看看我们楚无双,时长最短,准确率还百分百,他追不上的!楚无双已经是第一了!他真的好厉害啊!都能把里面的那个坤神打败了!】 【楚无双我不了解,但是坤神我还不了解吗?楚无双能赢过他,只有两个字,厉害!】 而后九轮,时初一依旧先观看原图,然后再一次性回答问题。 许是有了第一场比赛的精力,他后面的速度一次比一次快,翻了快一倍。 楚无双也是一如既往地发挥,百分百准确率,时长也是最短,荣登第一,远甩初一一大截。 尽管初一一直在追赶,跟他的距离越来越近,到后面,楚无双甚至连十秒都不愿意等,直接五六秒就直接过,然后对准答案一顿写。 中间换人进行比赛的时候,主持人问时初一和楚无双两人有什么秘诀吗? 时初一乖巧回答:“可以用3d裸眼来看,他们之间其实也还是挺有关联的。” “我喜欢将他们看见单张图联系起来,像小蜜蜂自己建立迷宫一样,走一遍之后再去看对比图的时候,就知道哪个地方换了位置,所以就能比较快的找出来。” 【哇!他这个方法跟记忆宫殿有一点点像哎!我之前就用过记忆宫殿的方法记忆,真的好快!也不容易忘记!大家要是想背书什么的可以试试哦!】 【楼上一看就是读书党,我都工作了,不需要这个东西!】 【……羡慕楼上!】 【哇,还是先别羡慕吧,小时候想长大,长大了想变小,都一样】 【那初一是记忆宫殿的方法来记忆,楚无双呢?他记得这么快,我倒是想知道他用的什么方法!】 主持人也正好问到了这个问题:“请问楚无双你是用什么方法可以记得这么快的呢?” 楚无双保持着温和的笑容:“我是过目不忘的体质,看过的东西就会在脑海里留下印象,然后直接将两张图放在脑海里叠合做对照就可以。” 网友们羡慕嫉妒坏了。 【啊啊!我要,我十分需要啊!为什么我不是过目不忘体质?我每天背书背到凌晨的痛谁了解啊啊啊啊!】 【哇嫉妒了!】 【其实我也有一点,记过的东西很快就可以记住,但是像楚无双这样还真没有,他这么厉害的吗?】 楚飞白坐在座位上冷哼一声:“要不是抢的我的东西!搞得我现在跟头猪一样!” 楚天瑞看了一眼,心情不错:“有自知之明也不用这么骂自己。” 楚飞白斜睨瞪了他一眼:“你给我滚啊!不要跟我说话!” 楚天瑞纵容地笑了:“好吧。” 然后又贱贱地说了句:“初一叫我三哥了哦,你可以叫我一声呢。” 楚飞白低吼:“瓜啊!” 然后他们身后的两人对视一眼,分别库库打字吐槽。 【朋友们你们肯定不知道我坐在楚天瑞和楚飞白身后听到了什么!】 【楚飞白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我就不说了,容易引战,但是楚天瑞他跟楚飞白炫耀初一跟他叫哥哥了!还刺激楚飞白说你也可以跟我叫哥哦~】 【有一说一哦我从来没有见过楚天瑞这么好心情的时候!】 主持人代表广大网友对楚无双表示了羡慕后,比赛继续开始。 一连十二场比赛,除去中间吃饭的时间,几乎长一整天的时间。 时初一脑袋都有些红温,发胀发红,感觉像是被搅了一团黑芝麻糊,粘稠累累的。 后面甚至还失误了两次。 反观楚无双,他看着初一的样子,心情倒是好了不少,后面没有再那么放肆,将速度放下来不少,却还是很快,准确率也高。 【初一后劲不足啊,我承认他有点厉害,但也就是有点,他连楚无双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过。】 【而且他们取的是平均值,目前楚无双平均值最高,初一也只是第三而已,后面他要是再失误一次,连第三都没咯,还是不行啊。】 【楚无双是我没想到的厉害,而且感觉他游刃有余,甚至再来这么多场比赛也能对付!】 【但你们就不觉得更有问题吗?哪有人考试后脸不发热的啊?】 第205章 楚无双作弊被发现,强大的精神内核 实在过分!他都说了,他的弟弟也就是他的弟弟啊。 但是楚始终不答应,总是说:“我的弟弟就只是我弟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少攀关系。” 过分太过分了! 就这么听不出他的意思吗? 他是在跟他抢弟弟吗? 个木头! 慕尘懊恼地将无法占卜出来的龟壳往地上一扔,又心疼地捡起来。 这个是楚送给他的! 有时候他明明能够感觉到楚是喜欢他的,可是更多时候,他又总是一副冷淡、不好靠近的样子。 冷冷淡淡的,让人摸不清头脑。 好像一点都不喜欢,而且更离谱的是,他只要走,楚会派人保护他,但是绝对不会主动找他! 日常相处也是,从来不会主动。 这一次又是这样,就算他可能知道是为了保护他,但是总是这样,他也是会累的啊。 他哪里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化解他给的情绪? 他以为自己陪着他将他弟弟找到相认,解决他们的问题就差不多了。 谁知道他直接就开始赶人啊! 慕尘忍不住开始怀疑。 “楚不会是为了利用他吧?” 也不怪他这么想,这样的事他干得少了吗? 总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好像什么事都离不开他的掌控,虽然好像确实是这样。 但真的很气人啊! 烦躁。 他不想就这样直接离开,一旦出去了,肯定会被监督住的。 要不,直接跟他闹掰然后躲起来算了? 再要不,强上弓一下? 慕尘胡思乱想了一番,又思考为什么偏偏是明天呢?需要这么急的吗? 他算不了楚方岑的卦象,也不好给自己算,琢磨了一番,拿着给楚无双、楚天瑞还有楚飞白时初一他们几个人算了算。 结果竟然都是混沌不分,难以分明? 这群人到底是个什么鬼啊。 慕尘不死心地继续给楚家人算卦。 终于在楚父楚母楚老爷子还有楚璟晟他们身上算成了。 一个两个照旧都不是什么好结果,但相较之前,又多了一股生机。 是因为楚回来了吗? 之前楚天瑞和楚飞白也能算,是后来突然就算不了了。 慕尘又上网看了会儿,网上闹得有点大。 楚老爷子都出来了,还为楚无双撑腰,那应该是给楚打了电话吧? 总不能是因为他打了电话才会让楚想将他给送回国吧? 乱七八糟的一堆想法,十分惹人心烦。 他得想个办法留下来。 楚这边的人都不会放过他的,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他找人弄到了楚无双的电话,给他打了过去:“我有楚,楚方岑的内幕,你想不想知道?” 楚无双皱眉:“什么?” “你是谁?” 慕尘:“慕尘。” 楚无双眉头皱得更加紧。 “不认识,你跟楚方岑什么关系?” 慕尘:…… 有些生气:“你这不知道那不知道,你怎么斗得过楚啊?没用的东西!” 楚无双愤怒:“你谁啊你?!” 一个不重要之前又没有出现过的人,他凭什么要知道? 他看起来很闲吗? 慕尘翻了个白眼:“我是楚的宿敌,我知道你想对付他,我可以帮你。” “你过来xx酒店找我!” 楚无双觉得无聊:“神经病。” 挂断电话,慕尘无语地再次打回去:“你什么都不听你就挂,难怪你会输在楚方岑的手里。” “你什么东西都没有你拿什么跟他斗啊?” 楚无双心里极大火气:“你胡说什么?我哪里什么都没有?” 他这边的人和势力可比楚方岑要多多了! 这个人知道什么?! “你在哪里?” 他倒要看看这个人哪里来的底气敢这么说话! 慕尘叹了口气:“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在xx酒店啊,你快点过来吧。” 他要是不想过来,他可以去找他爷爷,也不用……算了,也给他爷爷打个电话吧。 荣老管家将手机递给楚老爷子:“老爷,有个自称慕尘的人说他知道二少爷的弱点,想跟你见一面。” 楚老爷子来了兴趣,接过了电话:“你是谁?” 慕尘再次翻了个白眼:“……” 他觉得楚无双和这楚老爷子可能真的有点血缘关系,怎么愚蠢还能无脉传染的。 “您好,我是慕尘,是楚方岑的宿敌。” “我知道他最近在对付你们楚家,但我不想他成功,他失败了我就高兴,现在我可以帮你们。” “我知道他的很多事情,本来我之前就应该去找你们的,但是被他发现了现在把我关起来了。” “我需要你过来把我弄出去,作为回报,我可以告诉你他的弱点。” 楚老爷子沉思不太信:“我凭什么相信你?” 慕尘简单掐指算了几卦:“这样吧,时间有限,我就简单帮你算算接下来两个小时的事。” “你会接到数个电话,闲暇时光短时间不会再有,你会变得忙碌。” “老马识途,但会遭人算计,损失一大笔钱。” 楚老爷子冷哼:“哼!不可能!” “谁敢算计我?” “你这个小子,就算想骗钱要是说些吉祥好听的话说不定我还会施舍你一点。” “骗人骗到我头上了,你也不怕我报复你!” 慕尘却十分高兴:“那你来报复我吧,我在xx酒店我等你过来!” 楚老爷子:“?神经病!” 再次被挂断电话,慕尘一脸生气。 怎么都喜欢骂人呢? 还一点新意都没有。 挂断电话。 慕尘又纠结着给楚方岑打了一个。 没接。 继续打。 反反复复十几次,慕尘再次气到。 狠狠将手机往地上一扔,砸坏了。 “楚方岑!你不让我留下来!我偏要留下来!” “这次我看你怎么应对!” 躺在床上将被子把头一蒙,呼呼大睡。 傍晚时分,门被敲响。 慕尘被吵醒去开门。 一打开就是荣老管家。 慕尘抓了抓长发,打了个哈欠,语气不太耐烦:“你谁啊?” “干什么?” “楚方岑派过来的?” 荣老管家打量着这个,低头恭敬道:“不是二少爷,是楚老先生请您过去。” “您方才打过电话,只是您的电话现在打不通。” “请见谅,无奈之下才到这里来打搅您。” 慕尘一下子就醒了:“不打扰不打扰。” 他直接关了门就往外走:“走吧,要去哪?” 荣老管家没想到他应得这么迅速。 “您?不需要拿点什么?比如手机什么的。” 慕尘身上穿着偏唐装的衣服,身上一看就是什么都没带。 慕尘摆摆手:“不用,手机坏了。” “你们不给我配一个吗?” 荣老管家笑着点头:“那自然要配。” 他将慕尘带走。 竟然一路畅通无阻。 坐进车内的时候,他忍不住问:“你们没遇到谁?” 荣老管家疑惑:“我应该遇到谁吗?” 慕尘摇头:“没。” 他靠近座椅里皱眉沉思。 不是,这么容易的吗? 真不是楚方岑故意的吗? 让他故意打入楚无双内部,然后将其从内部瓦解? 否则怎么解释现在都没人来阻止他离开啊? 这也太不合常理了吧? 他是真心打算给楚方岑找点事的。 只不过是点不起眼的小事而已。 可如果楚方岑真有那么打算,何必绕这么大的弯?直接跟他不就好了? 担心他演技不行? 算了,他是真的想不通。 而就在他跟着荣老管家离开后,酒店盯梢的人仿若再次重新现身。 前台工作人员正好捡起掉在地上的笔。 专门盯梢的人一个正好从厕所出来。 一个正好买完吃的回来,还递过去给另一个人:“没什么情况吧?” 那人回复:“能有什么情况?一直没什么动静。” “那要去给慕先生送点吃的吗?” “还是不要吧,他现在应该在生气,要是再过去就明晃晃告诉他我们在盯梢,气头上我们会遭殃的。” “行吧。”这人也不再坚持。 两人继续吃吃喝喝聊聊天时不时看看门口。 慕尘被带到楚家,正好是吃饭点。 楚老爷子招人让他过去:“是慕尘吧,正好到了饭点,一块过来吃点吧。” 楚无双坐在餐桌上,有些惊讶地看向他。 “慕尘?” 手段还挺厉害,这就进来了。 他看向楚老爷子:“爷爷,他是谁?为什么要过来?” 楚老爷子眼底有几分担忧,但面对楚无双的时候,永远都是面色和蔼。 “他是爷爷请来的一个能人异士,知道你二哥的一些事,也会一些术法。” 楚无双心底冷哼,表面乖巧担忧:“爷爷不担心他是个骗子吗?” 慕尘走过去坐下:“喂喂,我还坐在这里呢。” “当着人面说坏话可不是个好习惯啊。” 他看起来似乎对楚无双真的没什么恶意。 楚无双盯着他皱眉。 这人真是楚方岑的敌人,不是他派过来的间谍? “你知道楚方岑什么事?如果说不出所以然,那就是骗子。” 慕尘抱臂靠在椅子上思索。 “emm,他杀过人算吗?我有他杀人的证据。” “视频和图片都有。” “不过那东西不在这里,在我家里藏着在。” 当时他回到楚方岑身边后,有时候就会看见他动手。 虽然杀的不是什么好人,他不动手死的就是他,但杀人就是杀人。 他其实也纠结了很久,要不要拿着那证据报警,但是楚方岑的势力挺大的,估计报警也没什么用。 而且报警了他也没办法继续待在楚方岑身边休养了。 他觉得自己被带坏了,之前遇到这种事,一定会报警的。 可现在却在纠结,而且那个人还是曾经对他有过利用的人。 真糟糕。 后来他才知道楚方岑早就知道他有这些东西。 他问过楚方岑:“你为什么不让我删掉这些?” “你就不怕我举报你吗?” 楚方岑却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你可以去试试。” 非常的有恃无恐。 所以还是算了,试死了怎么办。 但他也没将那些证据丢掉,甚至收集起来放进了一个u盘里,楚方岑知道,但也没管。 非常自信。 他有时候甚至很罪恶地想过,真该让他翻个车。 现在看来,真得翻车了。 楚无双眸色闪了闪:“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跟楚……我二哥是怎么结怨的?” “你为什么想要报复他?你又为什么找到这里来?” 慕尘挑眉鼻孔看人。 皱眉有些不解。 楚方岑是不是搞错了,面前这个人明明自大又愚蠢,怎么还能是他非常难对付的boss? 真荒谬。 慕尘不理人,看向楚老爷子:“我说的那些事都中了吧?” “我可以帮你避开灾祸。” 楚老爷子点点头:“先吃饭,吃完饭再说其他。” 楚无双对这人的观感一般,眼睛长在头上,不知道这个家真正做主的人是谁吗? “爷爷,还是让他离开吧,他可能是二哥那边的人。” 楚老爷子难得没有赞同他的话。 如果真是楚方岑那边的人还更好,说明确实知道很多东西。 那么他过来只有两种情况,一是来打探情况,二是真的想利用他楚家来对付老二。 前者他既然敢来,那也该做好被反诈的准备。 更何况,他相信自己能开出老二更高的砝码。 所以尽管楚无双不喜欢,楚老爷子却也还是选择将其留下。 “无双,你不喜欢他,我就让他离你远点,不在你的眼前晃荡好不好?” 楚无双看着楚老爷子没说话。 他不是在意这个人留不留,他在意的是,楚老头……不以他的意见为先了? 开始有自己的想法了? 下午发生过什么事吗? 怎么会突然这样? “好,我听爷爷的。” 楚无双快速吃完饭,找到荣老爷子。 “荣爷爷,下午那个慕尘给爷爷说什么了?” “爷爷怎么这么想他留下来?” 荣老管家将事情说了一遍。 “因为大少爷不知去向,今天早上的竞标是由大少爷身边的那个助理去的。” “当时虽然将项目竞标成功了,但是他的经验到底不够,在交付钱的时候,被其他的人算计了,资几十亿打了水漂,还被发到了网上,让股市动荡,损失了好几百亿市值。” 第206章 楚方岑玩弄楚无双心性 戴着白鸽面具的人轻轻冷笑:“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楚无双做个抉择。” 他调转了一下监控。 荧幕一分为六。 分别是楚老爷子,楚父,楚母和楚璟晟,最后一列,上面是股份签署文件,下面是黑色盒子状的东西,里面装着的都是纸片碎屑,但是在不断地变幻着。 慕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带着时初一走下了台。 跟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人坐在一块。 朝着他们努嘴抱怨:“你们二哥啊,要玩楚无双的心性了。” “就坐着看戏吧。” 楚天瑞礼貌地对着他点了点头:“你好。” 慕尘笑了:“别这么客气,你们是他弟弟,就是我弟弟。” 他挑了挑眉:“叫声哥哥来听。” 楚方岑不让他认,他偏要认! 楚天瑞没理。 只是唤了一声:“慕先生。” 楚飞白也只是礼貌喊了声:“慕哥。” 慕尘啧笑,“你们跟楚方岑一样,真没意思。” 他揽住时初一道:“初一乖,跟我喊一声哥哥。” 时初一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得二哥同意才可以。” 说完他便专注地盯着大荧幕。 他认得出,那个白鸽西装男就是自己的二哥。 不过他这是想做什么啊? 时初一内心有些不安。 担心二哥这样会被警察发现,然后把他抓起来。 慕尘见状,撇撇嘴也没再多说什么,也抬头去看楚方岑。 之前他在国外就这样做过一回,只是那时是在国外,律法和规矩可没有这边严苛。 他如今这么大肆行事,真的不怕吗? 说实话,慕尘也是有些担心,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直播录像几乎是落在了每个人的手机里。 楚方岑说的话大家都听见了。 不免疑惑。 【什么意思?楚无双?跟楚无双有什么关系?】 【这个人真是楚无双找来的啊?不会是买凶杀人,然后钱没给够吧?】 【说不定还真有可能,你看他现在作弊都作不明白,蠢蠢的!】 【可是这是绑架了吧?报警了吗话说?】 【反正我报了,警察说已经有好多人反馈,他们正在受理,很快就可以找过去的!】 楚无双其实也认出来了楚方岑。 他直接问:“二哥?你在那里做什么?你怎么还把爸妈和大哥都给绑架了?” “这是犯法的,你快点把他们放了!” 【二哥?这是楚方岑吗?wak有点酷啊!】 【酷个鬼啊!这是犯法啊!】 【楚无双好绿茶啊,就这样直接把人的名字点出来了?】 【说不定不是呢?而且这个都这样还不能点出来你们多圣母啊?】 网上总是能找上一个话题争吵。 楚方岑没肯定自己的身份,只是继续使用着变声道:“这里有一个楚家5%的股份,你是选择楚家5%股份,还是你父亲的性命?” 上面是视频,但楚无双说实话不知道是录屏还是实时的视频。 楚父楚母还有楚璟晟三个人都紧闭双眼,只有楚老爷子,面对着镜头正在无声质问:“你在干什么?!” “你到底在哪里?想要什么!!” 然而无人能听见,只是让楚无双能够判别这个应该是实时的视频。 他当即回答:“二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我肯定是要爸爸啊!” “钱都是身外之物,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现在是面对直播,他怎么可能会要钱? 楚方岑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疯了吗? 问这么简单的问题。 然后下一刻,5%的市值就从上面掉到了下面,下面黑色盒子突然变成了股市震荡图。 楚家股票直线下跌,直接缩水5%,流向了股民。 楚方岑轻笑:“既然你选择了你的父亲,那么楚家5%的股份便会消失。” “你可以看看网上的消息。” 几乎是每个人都开始翻手机去查。 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操作的。 楚家市值估计直接跌了5%,从a市首富变成了第三。 而且是财经发布的消息,不可能有假。 楚无双脸色不再那么轻松,他做出的选择,居然真的能够影响到现实的钱数? 楚方岑继续问道:“第二个问题。” “楚无双,这里有楚家10%的市值,你是选择你的母亲,还是选择你的钱?” 这下子楚无双没有办法直接回答了。 他犹豫了。 他不清楚楚方岑到底是怎么实现的,网络被他控制了?还是他被催眠了?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怎么那些东西说没有就没有了呢? 可如果他选择钱,楚父楚母他们在那边看到了,会刺激到他们然后让他们脱离控制的吧? 是了,楚方岑肯定是打的这个主意!差一点,就上当了! 真够阴险的! 楚无双继续回答:“当然是选择妈妈了。” “二哥,你到底有什么问题啊?” 他还要继续让大家怀疑楚方岑的目的。 【这个真是他二哥啊?不是,那他到底是想做什么啊?这些都是白花花的钱啊!就这么丢了?】 【不知道,但是我一个学金融的哥哥告诉我现在赶紧去买他的股票,可以在楚家另外的场所交易,直接卖掉,他真给你钱啊!】 【我作证,我是机构的,已经有好多家都入场了!虽然大家都挺怀疑他是在作戏,但只是赌一赌,单机变摩托呢!就算他不让卖,买楚家的票值也不亏! 他们可都是供不应求,这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这么多的票!】 【嘶——我阴谋论一下,你们还记得昨天蒸发的那几百亿吗?会不会就是这个人故意做的啊?弄了个什么bug出来然后今天才能这么干?】 【真有可能啊,那也得公司里有间谍才能吧?谁啊?】 楚方岑没有回答楚无双的问题,只是继续将10%的票值掉入下方黑色的盒子里。 很快,肉眼可见地市值再次蒸发了10%,楚家资金缩水10%,a市财富排名已经掉到了第50名。 这一次不需要白鸽西装男提醒,大伙就自发地打开网络观看。 果然如上一次一样,不是弄虚作假,就是真的损失了这么多的股份。 网友们再次议论纷纷。 【几秒钟的时间蒸发上千亿,真的不是开玩笑的吗?这是在演戏?闹着玩的那种?】 【你家闹着玩千亿上下丢着玩啊?】 【我倒是想,但我家没这个钱让我玩啊。】 【……你也是真敢想,不过这个人这么逼迫楚无双做选择到底是想干嘛啊?测试他的人性?】 【说实话要是我我可能就选钱了……那可是上千亿啊,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就凭这一点我就对楚无双服气!】 【虽然想说……毕竟是自己的父母……但好像我也想选股份,楚无双还是太小了,之前没有经历过没钱的日子,不知道钱的好坏,在爱里长大,所以才能这么做选择,佩服他但也是嫉妒啊。】 【你们说待会儿不会就是20%了吧?不是这个男的他哪里弄来的这些权限啊?也太假了吧?】 【就算待会儿是20%没有了,剩下的钱也足够楚无双挥霍了!我觉得应该也没什么,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他们之前能够赚这么多钱,以后自然也可以,有时候的钱反而不是最重要的,人才是!】 【……】 楚无双看着自家的钱又少了那么多,心里对楚方岑恨得很,面上却还是一副为难可怜的模样。 他仰头看着荧幕问道:“二哥,你已经拿走这么多钱了,你可以放过爸爸妈妈爷爷还有大哥吗?” “你小时候就想杀我,不得已爸妈才把你送到国外去的,我知道你记恨这个,但他们一直以来也很想你,你要是想要什么你可以直接跟他们说,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不是,楚无双这么信誓旦旦,不会这个人真的是他的二哥吧?那个好看的金发男人?】 【别啊,我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才不过两天,别就这么塌了啊!】 楚方岑冷笑:“二哥?楚无双,你叫我一声爷爷我说不定还会答应一下,叫二哥?你可真不要脸。” 【噗——不知道为什么,好想笑,是因为我太嫉妒楚无双所以看到他被骂就觉得很好笑骂,呜——我是个坏人。】 【别,因为我也想笑,可能因为楚无双好笑吧,我记得上一次他好像也这么被骂过来着,是邹杰邹鸣两兄弟骂的吧?】 【记得!而且你们没发现楚无双一直就在引导我们吗?如果这个人不是他二哥呢?他这样岂不是把楚方岑放在火上架着烤?让我们都误会了楚方岑?】 【那如果是呢?】 【是的话就更不应该说了啊,如果他是真心为了楚方岑好,第一反应不应该是保护他吗?结果他还这么大张旗鼓地说出来,这不是故意让我们讨伐他吗?】 【还真是,好深的心机啊!】 楚无双气得呼吸一滞,“二哥,我知道你不想承认,没关系,只要你能放了爸爸妈妈爷爷还有大哥就好。” 【刚才那个人不是已经否认是他二哥了吗?他怎么还在叫啊,说实话我要是那个绑匪,我能气吐血。】 【我已经气到了,希望我这辈子都不要遇到这样的人,我真的不会对付!这个绑匪心理素质还挺强大的,这样子情绪都没什么反应。】 楚方岑早就见识过楚无双不要脸的程度,确实没什么好气的。 他无视掉他的话语,说道:“荣无双,我放不放不取决于我,取决于你,你先前已经选择了楚家夫妇二人,他们自然不用死。” “现在第三关了。” “50%的楚家财产和楚老爷子的命,你选择哪个?” 【蛙趣!这跨度有点大吧?我还以为是20%呢!这都楚家一半的财产了!】 【不是,他开玩笑的吧?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这样啊!当楚家人都是吃素的吗?】 【你们没注意到他跟楚无双叫的名字吗?荣无双哎!】 【我知道!楚家的大管家就姓荣!所以这个绑匪就是在暗示他是荣管家的孩子吧?他把自己的孩子跟楚家的少爷一开始就对换了!现在楚家那么多人还维护这个假少爷!我的天想想都觉得气得慌! 他不会真的是楚二少吧?那他这么做也无可厚非了!要是我我也生气啊!他那么喜欢初一,结果这个冒牌货抢了自己弟弟的位置,现在还在这里挑衅他们,怎么看怎么想揍死他啊!真的不能把他赶出去吗?】 【怎么赶?你们之前没看楚家夫妇还有楚总甚至现在还有楚老爷子都在维护这个贱人吗?】 【越想越觉得这个人就是楚方岑,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个人没有维护他,及时醒悟选择了初一,所以他就没有绑架他们!】 【可是为什么啊?楚家那几个人是脑子不清楚吗?为什么要选这个冒牌货啊?想不通。】 【之前有人猜测说什么系统重生控制之类的?不会是真的吧?】 【这也太玄乎了!】 【那你说怎么解释?】 【就我好奇楚无双会怎么选择吗?他是会选择钱还是人啊?如果是钱,这个绑匪真的会杀了楚老爷子吗?如果是人,那50%的钱会怎样消失啊?这么多的钱不见了,国家也会出手管管吧?】 楚无双本人也没想到楚方岑居然玩这么大。 50%?能够买一座城了。 但他和大家的疑惑一样,他哪里来的这个能力去让楚家这么多的财产消失? 难道说他也有了什么系统? 楚无双眯起眼思索着。 从楚天瑞的重生,还有101突然失去联系开始,这个世界就透露着一丝诡异。 而且上一世楚方岑也没有出现,现在怎么突然就出来了? 楚方岑说完选项就没有再开始,只是在荧幕旁边竖立了一个沙漏样式的倒计时。 上面显示着五分钟。 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分钟。 楚无双试探地抬头问道:“二哥,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你也不用拿着这种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事来威胁我吧?” 第207章 另一个初一回归 “你其实就是想我说要楚家的财产,然后离间我和爸妈大哥还有爷爷之间的关系对不对?” 【说实话,站在楚无双的角度,他这个逻辑完全没有问题哎。】 【但如果这个绑匪真的是楚方岑的话,那他的行为也没有什么错啊,我只是觉得他有点傻,这种明眼人一看他的这个计划就是不可能会实现的啊,他到底在做什么?】 楚方岑没有理会楚无双的言论,他只是坐在沙发上淡淡透过面具居高临下地睥睨他。 手指随着沙漏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椅背上敲着。 楚无双仿若听见了钟表的“嘀嗒”声在耳边响起。 他突然不敢赌了。 若他身上真的有系统,那么他所说的让楚家资产直接减少50%也不是不可能。 可如果没有呢?他可能也只是在诈他。 但有必要直播吗? 楚无双开始挣扎。 如今楚老爷子的存活就用了50%来对赌,那么楚璟晟呢?楚方岑又会怎样赌?拿剩下的全部吗? 又两分钟已经过去,楚无双脑子突然灵光一闪。 之前101让他进入演艺圈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观众的宠爱值,将时初一身上的光环抢夺过来。 所以楚方岑如今的目的也是这样对吧? 想要让他选择钱,然后让大家来厌恶他,将时初一身上的光环再次抢回去! 难怪最近网上总是骂他的!他真是大意了! 既然已经知道了楚方岑的目的。 楚无双也就不再犹豫。 “我选爷爷!二哥,你要钱,你就拿去吧。” 象征金币的那一栏轰然倒塌,上面的钱财都掉进了下面的黑洞里。 白鸽面具男冷笑:“我给了你五分钟的时间,你居然就思考了四分半,看来楚老爷子的性命在你眼里也不是特别重要啊。” 【就是,要是真的不想要钱,一开始不就回答了吗?还在这里思索半天,就是既要又要,在斟酌呢。】 【可是理智上来讲,你面对这么大的诱惑力难道就不会犹豫一下吗?他就算选择了钱,也无可厚非好吧!毕竟他爷爷也活不了多久啊,但是那么多钱可以让他过上很好的日子了!而且他爷爷如果真的爱他,怎么可能会让他陷入这样的两难的选择?】 网上分成两派,一派重视孝道,一派重视未来发展。 一部分站楚无双,一部分骂他。 楚老爷子在荧幕里似乎大发雷霆,但是听不到声音,他似乎在跟谁说着话,拿着手机要干什么,结果却什么都发不了,只能无能狂怒。 楚方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入侵了他的网络,控制了他的车子,也控制了他的手机,让他只能观看直播,却发布不了任何言论。 楚方岑说完话,不甚在意地瞥了楚老爷子一眼,继续冲着楚无双道:“既然你选择了楚老爷子,那就如你所愿。” 众人打起精神,都在好奇他会以什么样子的方式让楚家那么大的基业说毁50%就毁50%。 他们不断地刷新着网络。 然而这次却什么都没有刷新出来。 【???怎么没有消息啊?果然就是虚张声势吧?也是,他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能力呢?我们也是想多了。】 楚无双也松了口气,看来他是赌对了?而且楚方岑根本就没有什么系统! 楚方岑依旧不以为然,继续道:“剩下这个人我就留下来了,楚家剩下的那些财产就留给你了。” 话音一落,通讯便被切断。 网友们有的好奇有的嘲讽。 【不是,他怎么说得信誓旦旦的?是不是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啊?那个楚总被他留下来干什么了?为什么要给楚无双留钱啊?】 【还留钱,他也就只能做点手脚,让楚家损失一点钱而已,那50%根本就没法动好不好?】 楚飞白也有些不解。 看向旁边的慕尘低声问道:“慕哥,二哥这是在干什么啊?” “那50%真的假的啊?他能有办法吗?” “为什么不给他全弄没了,还要给他钱?” 慕尘耸耸肩:“别担心,他想做的事,我就没见做不成的。” 楚天瑞倒是有点数。 他是通过好多世知道楚家曾经做过一些不那么能够见光的事,如果没人提,那么国家也不会管,但如果提及了,楚家的发展必然也会受限制。 而且还有其他很多世家跟他们看起来关系铁,但在利益层面,都是散沙,如果主动给他们一块肉,怎么也都会去咬上几口。 他之前不是没想到直接将楚家毁掉,但是一来他才刚回来,没有立足脚跟,需要楚家这个作为表面身份去做事,二来他跟大哥如果真的对抗起来,会没有那么多余力去保护初一。 有楚无双在,他们一定会对初一动手,跟初一愿意不愿意回来没有任何关系。 因为初一的存在,就是楚无双动手的理由,甚至他不会愿意让初一轻易死亡。 而今二哥身后背景到底是什么他还不知道,深不可测,要是他想要将楚家给直接毁掉,倒是可能。 大荧幕上的人消失,主持人也只能继续上台主持。 面对着楚无双回答明显比时初一缓慢的那些问题,主持人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只能继续询问导演:“导演,第一名还要给楚无双吗?” “还是他的名次不作数?” 导演也陷入了纠结,甚至想直接上台说楚无双作弊了,还是他帮忙的,但最终还是想着能躲一时是一时吧,现在直接暴露了自己,那就真的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让他和那个李尧的名次都作废吧。” “将剩下顺次递进。” “好。”主持人应下后,很快就当众宣布了这个消息,并宣布时初一第一,获得二十万和奖杯。 众人在看楚无双的笑话,他却仿若未觉,只是冲着众人鞠了一躬,“对不起大家,请大家以后以我为鉴。” 然后坦然地下了台。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真的很佩服他强大的承受能力,我要是有这个承受能力该有多好。】 【不谈他的品行如何,但你们难道就没有做过弊的时候吗?其实也无伤大雅吧。】 【哇!果然网络就是让我们见识物种多样性的,作弊还无伤大雅?他没有这个能力就不要承受这个荣誉!而让真正有能力的人蒙于尘世!】 【但事实上就是有很多人都如此,他不过是刚好被发现了,但是没被发现的又有多少呢?我说你们也不要总是盯着他一个人来骂了,时初一和楚天瑞的粉丝就是低龄。】 【我真的发现了,你跟他们这些人是讲不通道理的, 他们有一套自己的逻辑,跟他们讲道理只会气死自己!】 【我生活里就有这样子的人,真的明明什么都是自己的错,但就是能不要脸地继续舔着脸过来继续跟你打交道,我真的已经明确好多次让他滚了,结果还是非要凑上来吃饭啊要礼物啊这些。】 【楼上你就是太给他脸了,下次遇到你就直接扇一巴掌,说不是不要脸吗?你跪下给我叫声亲娘我就给你!太有素质了!】 【我身边也有一个,但是跟楚无双相比较起来,那真的是小巫见大巫,完全比不过,我现在突然不觉得他过分了。】 【这种人其实很危险的,能不得罪就不要得罪,能远离就远离,不能远离要么就站得比他高,要么就表面功夫做好,不然真被他盯上,他翻过身后你就完了,非常的小心眼,一不小心就会咬你一口,别逞一时意气。】 【切,你这不就是典型的幸福者退避原则吗?凭什么我要退啊?明明就不是我的问题啊!】 【楼上一看就是没经历过教训,前人的话还是多听听吧,有时候一时意气会毁了你一辈子,没必要去逞强。 而且也不是说让你不计较,只是在当时不要闹得太难看,让让就让让,你事后让人去教训也没问题啊,他又不知道是你。】 【小人难缠,不是没有道理的,狗咬了你一口,你难道还要去咬他一口吗?】 【我为什么要去咬他一口?我不能把他打死吗?】 【倒也不必吧……】 很快,关于此事种种言论又上了一次热闹,各说各话,各有各理。 主持人喊着第一名时初一上台。 楚天瑞伸手去拍时初一的肩膀,心里还在为他方才叫了自己三哥而高兴:“初一,快去吧。” 时初一却是身体微微一僵,偏身将肩膀下撤避开了他的手,上台的时候也尽量不去触碰到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人。 步伐走得沉重,看起来没有先前那样轻盈。 楚飞白皱眉觉得有些不太对,转头去看楚天瑞,却又看见他似乎快要哭的表情,狠狠愣了一下:“三哥?你发病了?” 楚天瑞收回视线,冷冷看了他一眼,又默不作声地继续回头看着时初一。 楚飞白莫名奇妙地挠挠头,想起来自己要问什么,低声凑过去:“三哥,你有没有觉得初一好像又不一样了?之前来的时候不是挺高兴的嘛?怎么现在又感觉不高兴了?” “是因为楚无双吗?你说我待会儿去把楚无双套麻袋揍一顿怎么样?” 楚天瑞推开他,声音沉闷:“可以,想去就去。” 楚飞白诧异地看着他,“你之前不是一直不让我出手的吗?怎么现在就让了?” 总感觉有诈。 他抱臂躺回椅子看着时初一,嘴角又扬起来。 啧,初一真厉害。 时初一木着一张脸接过主持人递过来的话筒,“获奖感言,你想说什么就随便说。” 想说什么? 所有的聚光灯都投落在时初一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他的身上。 没有嘲笑,没有鄙夷,也没有令人作呕的粘滞。 他们在欣赏地看着他。 不知道是谁先带头鼓起了掌。 然后大家就都开始了。 “初一加油!初一厉害!” 时初一捏紧了话筒,往楚无双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的视线阴毒、怨恨、凶狠。 时初一眼睫缠了一下,但他没有回避。 楚……将他逼到了这个地步,他怎么还能再回避呢? 他举起话筒:“谢谢大家!” 前面四个字说得还有些犹豫,但说出了口,后面的就轻松了许多。 他道:“这个奖杯我得到的来之不易。” “如果没有大家的呼吁,我拿不到这个奖杯。” “既然是比赛,讲究的就是公平公正原则。” “这个世界上虽然有很多不公的事情,也发生过很多不公的事情,但他既然都能称之为不公,便说明那是错误的。” “人生的路上有很多的分岔路口。” “我希望每个人都能够在做选择的时候,永远选择做一个……不愧于心,不欺人,但也不被人欺的正直的人。” “而不要去选择做一个不知廉耻、败德辱行,还假装得道貌岸然、光明磊落的虚伪君子。” “那只是衣冠禽兽,你们要做个人,别做畜生。”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楚无双。 镜头非常贴心地将两人的目光交汇直播了出来。 在场众人都能明显地察觉到两人的针锋相对。 楚无双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还冲着时初一礼貌微笑了一下。 时初一脸一皱,明明看起来冷冷的,但莫名觉得有几分可爱。 他再次举起话筒道:“看到了,这就是虚伪的实例。” “恬不知耻。” 弹幕停滞了几秒。 然后疯狂涌动。 【wok!初一牛逼啊!直接对着干啊!看不出来啊!我还以为他就是个软柿子呢!】 【这话骂的,有文化有涵养,丝毫不带脏话啊!】 【笑死了!这是在内涵楚无双不是人,是个畜生了吗?】 【不是,他攻击力这么强悍的吗?那前两天的直播那是真的收敛了啊?】 【只有我觉得初一变得不太一样了吗?刚刚还是一副乖乖模样,怎么一下子就这么爆表?】 【你们看到楚无双的脸了吗?我感觉都快气炸了!】 第208章 楚方岑散财 台下的楚飞白也愣住了。 推了推楚天瑞:“他他他……是初一对不对?” 他还记得初一刚回来的时候,那攻击力,虽然那时候他还没回来,但是父亲和大哥都被他气得要死,母亲还被气得直接进了医院,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但后来初一另外一个人格出来后,他就没见过初一这么狠的样子,现在居然又出现了! 果然不愧是他亲弟!骂人就是漂亮!要做什么就是光明磊落! 哪像楚无双,总是一副柔柔弱弱被谁欺负了的模样,让人恶心坏了! 楚飞白幸灾乐祸地看着楚天瑞,原来他三哥之前那个样子是因为知道初一回来了啊。 初一那么讨厌他,肯定不会再叫他三哥了…… 等会儿……幸灾乐祸到一半,楚飞白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也非常惹人恨,初一更不会认他啊! 他开始回忆自己是否有暴露自己重生的迹象……但,好像态度转变的那一刻开始,就藏不住吧…… 楚飞白脸上的笑意僵硬,整个人耷拉了下来。 跟楚天瑞两个人同款表情。 天塌了。 他愤恨地瞪着楚无双,都怪他! 待会儿就去把他狠狠揍一顿!再捅上两刀!狗东西! 楚无双看着时初一,笑意在脸上僵硬,手心都要掐肿了。 居然敢这么大庭广众地骂他! 时、初、一!这个贱人! 之前既然是他的手下败将,等他再落在他手里!看他不活剥了他! 到底不能太过火,主持人还是想伸手试图拦一下:“咳,那我们就把话筒给第二名人说说感想?” 时初一低声应下,“嗯。” 他将话筒递过去,看起来乖乖巧巧。 任谁想也不会相信方才那一番是他说出来的。 【时初一说楚无双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难道他就不是吗?他现在在这里装什么装啊?】 【hahhha楼上你别说了,我知道你是觉得咱初一好看了但是他说的话正好涵盖了你所以破防了对不对?】 【就是,他那里有装啊?不过是这样的脸和性格罢了!他要是装就不会在直播镜头下直接骂你们了,而且他看的是楚无双,你们这些人破什么防啊?】 【这么一看我倒是觉得时初一挺利落干脆的,喜欢就喜欢,讨厌就讨厌!何必装着表面和谐?按照他和楚无双的关系,楚无双就是一个既得利益者,怎么可能跟他和平相处?偏偏楚无双还非要假装兄弟情深,天天在这里茶言茶语地想要和家亲!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啊?楚无双那时候又不是他能够决定自己的父亲把自己换了的! 只要两个人都想好好相处,不就是可以的吗?无双已经将他的态度表达出来了现在分明就是时初一不愿意,心思狭隘!】 【呵呵,楼上等别人把你拐卖了进了大山然后占据了你的家人,跟你家人关系亲近,你的爸妈哥哥姐姐也更加偏宠对方,你想讨个公道的时候,我们也跟你说一声,你原谅他好了啊,你心胸怎么这么狭隘啊?真是事没落到你自己头上,你张口就来!】 【……】 【初一真可爱!可爱~想亲!】 【滴滴滴!我还是那个楚天瑞和楚飞白身后坐着的人!他们说话声音好小,但我还是拼命听到了一点!楚飞白说什么初一回来了之类了,根据我看小说多年的经验判断! 这个初一不是之前的那个初一,之前的那个初一也不是一开始的那个初一!】 其实他也听到了楚飞白要去揍楚无双一顿,他觉得这种事吧,他挺赞同的。 【?什么意思?什么是不是的?】 【人格分裂吧?之前不是有一个人研究生网友吗?现在需要你的时候到了!过来跟大家伙说说!】 【行啊,人的性格一些行为、动作和语言逻辑是能够合一的,但我之前就有怀疑,但是说出来担心你们不会相信,就没继续说,只是去回看了一下录播。 发现时初一一开始的行为逻辑和现在的行为逻辑能够对上,但是中间有一部分对不上。 他一开始表现得非常抗拒楚天瑞和楚飞白的接触,有时候的一些抗拒给我的感觉不像是完全的不喜欢,而是一种被伤害之后的条件反射。 他不敢去触碰,所以就干脆全部放弃的行为,因为太痛苦,所以倒不如一开始就不要,什么都不要的话就什么都不会伤害到他。 很多心理生病的人都有这个问题,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精力去处理各种情感上的问题,所以他们会本能地保护自己,然后从一开始就选择放弃。 没有拥有,就不会再有伤害。 但中间有一段非常地奇怪,似乎就是楚二少回来后,他带着初一做糕点,画画的那时候开始,他对于楚天瑞和楚飞白那种厌恶的感觉就神奇地消失了。 对他们像是种熟悉的陌生人感觉,心理不喜欢,但是又不会太讨厌,甚至在对方释放出难过伤心的情绪时候,还会主动去安抚,但是又不会靠得太近。 而他刚才主动跟楚天瑞叫三哥的时候,我是突然觉得他是内心里有某种桎梏松动了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绑匪那件事吓到他了,他现在又变回去了,跟一开始的初一是一模一样的。】 【天呐,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个样子的!不过他小小年纪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人格分裂啊?不过他两种样子我都还是蛮喜欢的! 这个看起来软软糯糯,但是戳一下就会嘶牙咧嘴地凶萌瞪你,好玩!另外一个就天真无邪更自我一点,想到什么就是什么,非常敢表达自己内心所想,都蛮可爱的!】 研究生:【人格分裂跟年纪其实没有太大的关系的,而是跟一个人的自我创伤和保护机制有关,当一个人受到了自身无法承受的伤害时,身体和大脑就会主动求救。 当他极度渴望能够有一个人过来拯救自己时,就会分裂一个人格出来保护自己。 非常神奇的是,通常这样的一个人格出现之后,他会有自己的一套行为逻辑,兴趣爱好甚至也跟本体不太一样,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人。 而且有的时候这个人出现就是来保护本体的,但也有一些极端的情况,分裂出来的这个人竟然也是来伤害本体的,甚至是想要把其他人格都给毁灭掉,只留下自己留在本体里。 这种案例在古籍上有过记载,说法也非常多。 有一个落时的说法,现在已经没有沿用,就是说他们并不是什么人格分裂,而是守护灵附身保护你,只是在这个过程中,本体是非常脆弱的,这个时候就有其他无主的灵魂过来寄生。 因为这个说法太过于惊骇世俗,也太过恐怖,容易引起人不安,所以就被否决了。 还有一种说法是这类人他们的大脑不小心触发了另外的部分,看到了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被其他维度的人入侵了大脑,好一点的人就会保护本体,但是坏一点的人就会伤害别人。 反而精神方面的问题至今都还是个迷,非常值得人去深入思考探究。】 有人开始向她询问更多的问题,有学术方面的事,也有一些可以说的精神案例。 也有人好奇面具男: 【哎,既然你这么会分析,还说一个人的行为逻辑什么的都能看出是不是一个人,那你能不能分析一下刚才那个白鸽面具男到底是不是楚二少啊?我还蛮喜欢他的,但是这个也算是犯罪吧?还是光明正大的犯罪,要大家都能够这样,那还得了!】 研究生:【抱歉,他把自己包裹得太严实,没有太多其他的表现,我能力不够,看不出来,而且我只关注初一去了,没注意到他哈。】 其实注意到了,而且能够确定那就是楚方岑。 她一个没有太多经验只是拥有一些理论知识的人都能发现那是楚方岑,更别说警方那些更加专业的人士。 但她不相信楚方岑能不察觉到自己会被人发现,只可能是他有恃无恐。 可能是他跟警方有关联,对方不会管这件事,也可能是他后面背景强大,不在意这些。 无论是哪种,她都没必要说出来让别人来找她的麻烦。 #楚无双不做人,做畜生 #时初一骂人不带脏话! #楚家经济崩盘 #时初一双重人格 有关楚无双和时初一的话题上升得很快,很快就榜首前几。 【怎么回事啊?这几天热搜就没有安静的时候,这两个人怎么又开始了?这次又是什么?】 大家抱怨,但是好奇地点进去,然后心满意足地点出来。 【时初一平时不见山不见水的,说话这么牛逼呢?】 【学到了,下次就试试!】 然而其中有关于时初一双重人格的话题很快被人压下去,替换成了#“找不同”官方帮楚无双作弊! 里面导演和荣老管家的通话和删掉的言论都被记录得一清二楚。 楚无双一开始就是为了打击时初一去的! 【一开始我还在想是不是时初一说得太过了,楚无双都已经道歉了,何必得理不饶人?现在被打脸的是我,楚无双就没憋着好!他才十五岁吧?果然有钱人家十五岁就开始算计人,我还在计算今天晚上吃饭花了多少钱!】 研究生知道自己的话题在被压之后,就聪明地将言论删掉了。 她不是怕事,只是不想找事。 但没想到她主动删掉言论后没多久,就有人给她之前的文章打赏了十万。 ! 完全地意外之喜啊! 她猜测对方到底是谁,有想法后就开始犹豫,最终决定私信对方:【您好?您是多按了一个零吗?如果不是,要是平时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的,太复杂的问题我暂时还没有办法解决,但是这种分析类的问题我没有问题!】 活嘛,就是靠自己争取的。 就算被拒绝了也不怕,其实锻炼了自己的胆量! 研究生一直盯着屏幕,等着对方的回复。 好半天,对方终于回复了她:【不用,继续帮初一说话就行,但是不要涉及到人格分裂的问题。】 研究生:【明白,后面我会注意的。】 她思考了一下对方这么要求的原因。 抑郁症压力大之类的现在的人普通还能接受,但是人格分裂什么的,毕竟还算是小众,如果说了,容易对初一的入学和生活其他方面造成不好的影响。 所以这个人果然是时初一那边的朋友或者亲人,就是不知道是谁。 算了,给钱就行。 想法刚落,对方又转了十万过来。 研究生:!!更加惊喜!对方是财神爷吧? 有钱没处花吗?难道这就是有钱人的感觉? 就在研究生以为自己是非常幸运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悄悄在微博炫耀自己的红包。 五万的,十万的,二十万的,一万的,五千的都有…… 他们似乎找到了组织。 【你也?】 【嗯,你也??】 【是!】 【哇!同道中人!】 【你好你好!】 其他人:【????这是什么好运传递仪式吗?】 他们缄默不语,【等你以后自然会有一天知道的!】 他们也没想到自己就是为时初一说几句话,竟然就有这么多可以赚? 从今以后,他们将誓死拥护初一! 某地废弃高楼。 助理刘铭当了一回散财童子,看向楚方岑:“红包发完了,接下来要做什么?楚总您要怎么处理?” 刘铭眼神里有些担心,看着楚方岑的背影,非常害怕他会一下子跳下去。 楚总喝酒的时候,他听楚总说过,二少就是在这个地方差点被他的亲小叔推下楼去的。 他很担心他会一时冲动想不开。 旁边楚父楚母已经被放了下来,只是躺在地上,没有任何意识。 楚方岑望着半空,目中没有装任何东西。 回头淡淡道:“你找地方,关起来,别放他出来,我暂时不想看见他。” 看见就想揍他。 第209章 大哥给的游戏 刘铭打了个寒颤,心里莫名为自家楚总捏了一把汗。 “好的,二少爷。” 他试探性地开口:“二少爷,你被送出国后,楚总没过多久就将这里买了下来,他没有动这个地方的建筑,但这个地方他经常过来。” 他观察了一下楚方岑的态度,见他似乎没有反感,才继续道:“有一次他喝醉了,我不放心他就跟了过来。” “他那次难得对我说了一些话。” “他说他对不起自己的弟弟,他说自己好像不受控制。” “他说他像是陷在一个泥沼里,想要向上探出头,越挣扎却陷得越深。” 刘铭盯着楚方岑的背影,说道:“二少,楚总他一直都在努力保护你们。” 他拿出平板将楚璟晟独立完成过的每一个项目文件打开,上面有一个密码。 他走过去递到楚方岑面前:“二少,这个是楚总那次之后交给我的一个东西,他将自己自己做的每一个项目书都做了一个备份和设置了新的权限。” “然后给了我一个管理,让我将他以后每次完成的项目都不用告知他,直接备份放到这个里面去。” “打开的密码我不知道,但是他说如果以后有人能够对付他,对付楚家,就可以把这个东西交给他。” “我那时候以为是其他的人,还问了一句如果是敌人呢?” “楚总说,不会是敌人,他说我到时候就知道什么时候能给,觉得可以给的时候给出去就好。” “我之前不明白,现在我知道了,二少,这个东西,我就交给您了。” 楚方岑没去接,身子动都没动一下。 刘铭见状将平板解除密码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让楼下的保镖将楚父楚母还有楚璟晟三人架着离开。 偌大空旷的废弃五楼,楚方岑一个人站在没有任何栏杆的楼盘边缘。 刘铭走到楼下仰头看了一眼,在想自己要不要让人弄一个救生气垫过来,但二少爷……应该是不会跳楼的,算了。 他让人将楚父楚母送回别墅去,自己留下来盯着二少爷的情况。 楚璟晟则放在身后的座椅上。 废弃楼上,楚方岑垂头看着五楼的高度,不以为意。 小时候个子矮,在回忆里总觉得这楼层好高,如今看着,却也不过如此。 他又站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再不回去,家里那几个就要等急了。 他回过神,转身看着桌子上的平板,犹豫了一下拿起来看了一眼,有密匙。 但很熟悉,是他们小时候楚璟晟逗着他玩的时候,专门给他编写的一套编码程序游戏。 他愣了一下,几乎是两三下就将密匙打开。 密匙打开后先有一段动画跳出来。 是一个楚璟晟样式的小人动画。 他跳到界面温和看着镜头笑道:“呀,小方岑又通关啦,这次想要哥哥奖励你什么呢?” 说着他从小西装内衬的口袋里掏出一枚许愿卡送到界面。 显示一行字:【是否领取】 上面有一个【是】,还有一个【否】。 楚方岑知道如果点【否】会触发什么,他点了【否】。 楚璟晟小小人直接跳到了选项上面,扒拉着幻化的手触摸着【是】。 说道:“小方岑选错了对不对?哥哥再给你一次机会哦。” 然后楚方岑又一次选择了【否】。 结果那个【否】字却像是活了一般,精准地躲开了他的手,在界面内飞快地到处跑,就是不停下来。 小小人楚璟晟坐在【是】上面,就跟着他的手指停在他的下方,不断地说:“小方岑,点这个吧~快来点这个吧~哥哥已经准备好给你的奖励啦~” 楚方岑手指往哪里挪,楚璟晟就坐在【是】上面朝着哪里移动。 那个【否】字已经变小到楚方岑根本看不见了。 当时他气到过好多次,有时候会妥协,但也有时候会直接将平板扔掉,然后等楚璟晟回来哄他。 本来以为自己早就忘了,现在却这么清晰地再次出现在脑海里,就像在眼前一般。 楚方岑拿着平板点了【是】往楼下走。 第210章 楚方岑毁灭之心刚起即灭 楚方岑一边走一边看着楚璟晟留给他的通关奖励。 所有他经手的项目。 科技方面的,都有他故意让人设计的一个漏洞,只要将其攻击出去,所有楚生集团经手的科技方面的软件开发、设计全部都会瘫痪。 只是这个瘫痪可以由他来选择是永久瘫痪,还是半永久瘫痪亦或是短暂瘫痪。 楚方岑几乎不作他想,直接选择了全部永久瘫痪。 要毁他就要毁个彻底,不留任何余地。 在他的走下沾满泥灰的台阶时,所有正在使用楚生集团的一些软件和程序全部暂停。 甚至包括但不限于银行的机器、医院的某些机械网络使用,还有交通的红绿灯和监控捕捉器,以及许多公司的一些软件核心,全部瘫痪无法使用。 甚至就连网友们使用吐槽的软件涉及到的地方都开始崩溃,一时间被迫强制下线。 许多地方都陷入了程序崩溃。 之前在深夜野路上,自觉跟楚方岑已经谈好的陈局不断地给楚方岑打来电话。 楚方岑一律忽视不接,继续翻看着楚璟晟留下来的东西。 剩下的还有一个正在投资研制的高科技研发基地,这个基地楚璟晟只是每年通过刘铭的账户拨款过去,他从来不过问。 甚至于……他自己也经常不知道有这个地方的存在,但录入的权限,却是楚方岑的瞳孔。 这是什么时候的? 楚方岑的脚步一顿,脸色难得迷茫了一瞬,才又继续往下走,只是这回的脚步轻快了不少。 心情还不错地接起了陈局再一次打来的电话。 对方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楚方岑!这就是你说的给我一个惊喜!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给抓起来毙了!” 楚方岑还有心思调笑:“陈局,您舍不得的。” “我这也是提前将楚生集团的漏洞捏爆不是吗?” “让我来捏爆总比落在其他国家人手里好吧?” “起码我现在还可以帮您补救不是?就是不知道您还愿不愿意相信我,要用我公司提供的科技吗?” 出问题公司的所有科技人员都在加急抢修,但是问题出现范围太大太突然,谁都没想到楚生集团这么大的一个公司居然会出现这么严重的问题。 漏洞还在继续,甚至一些间谍很快就将消息传到国外。 国外部分的人趁机而入,盗取收集着国民信息。 陈局那边的红客还在不断地应战对抗。 他怒吼:“你这是威胁我同意吗?!” “楚方岑,跟国家作对没有好下场的!” 楚方岑无辜应答:“怎么会?我是真心想与国家合作。” “只是这个手段有些过激了,真心抱歉,是我的问题。” “您放心,我只是辅助帮忙,绝对不参与核心,等这件事过了,您再看着要不要与我公司合作行吗?” “如果国家需要,我也会将所有核心资料上交,我的诚意十足不是吗?” 楚方岑在说话的同时,已经让人隐藏身份地用科技出手帮忙给那些出问题的地方打了个补丁。 第211章 网上矛盾大爆发 直接将楚家毁了这件事并不是楚方岑的一时兴起,他早就想过多种情况,自然就对自己设想的那些情形都有一个计划模拟。 他甚至也想过不管不问,直接让它们将整个网络整瘫痪算了。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有初一的存在,但也不想做得太绝,毕竟还是有自己想要保护拯救的人存在,虽然很想把他们拉着一块死罢了,但也还是都有想过并且练习过应对之法。 所以面对这次的问题,他公司的一些人算是游刃有余。 一些影响较小的机构和软件很快恢复过来,其中就包括大家都在玩的吐槽软件。 【???谁能 告诉我怎么崩了?而且我崩的好像还不只是这一个软件啊?谁知道我正在玩其他的游戏,突然就没了啊!】 【呵呵,楼上一看就是死宅,是只有这些软件崩了吗?你知道我在医院用着仪器检测数据突然崩了是什么心情吗?!我的毕设啊!我好恨啊!谁能知道这个为什么会崩啊?!】 【别想了,就是很多东西都崩了,我正在用数据扫描工程,结果也用不了,网上一看,软件也用不了,打电话过去,那人都说他知道了,正在统一维修!是核心数据出了问题!】 【我能说什么?还有一些不能说的数据也出问题了吗?到底是谁在大范围攻击啊!】 【那什么,我有一个猜测,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那个找不同节目?可能有的人看过有的人没看过。 反正那个就是有个人绑架了楚无双的家人,然后让他自己选择要家人还是钱,不然就毁了楚家,楚无双都要了钱,最后有50%的财产要被扔掉,但是当时没什么表现。 我们以为他就是唬人的,然后现在就发生了这件事,而且我去找了下这些数据背后人的参与和投资,结果发现都跟楚生集团脱不了干系! 我猜这个就是那个绑匪说的50%,这事一过,楚生集团生产的东西还有谁能够相信啊? 反正他们家再出什么东西我是不敢再用的!太离谱了!他们要是跟外国人一勾结,谁还相信啊?】 刘铭在群里跟刘诚一合计,让他直接带领大家的讨论风向,对楚生集团心生反感,其股票再次直线下跌。 与此同时,其他许多早就蠢蠢欲动的人都在联系其各公司的负责人分食楚生集团的大蛋糕。 一些人还在犹豫,“我要考虑一下,这个稍后再谈吧。” 然而当他们去联系楚璟晟的时候,却无一例外都联系不到,找他的助理刘铭时,得到的也是道歉。 “对不起,这个问题我也解决不了,我也找不到我老板,你稍等,我们正在处理。” 然后就挂断了电话,对方再打就打不通,显示正在通话中。 楚生集团其他的一些股东也都开始打电话询问情况。 刘铭也统一回复:“抱歉,我正在联系楚总,这个后续有回复我会跟你们说的。” 然后再次挂断电话,继续在通话中。 给他打电话的人实在太多,刘铭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能接这么多电话。 手机都快没电了。 “找不同”会场大多数人还不知道外面的这些消息,但了解楚方岑尿性的慕尘一直都在关注网上的消息。 第212章 楚无双的困顿 网络被阻断的那一瞬间,慕尘便知道,楚方岑出手了。 他眼神微微一动,并没有声张,只是目光依旧盯着台上,端坐着拿着手机,手指时不时地刷新两下,再垂眼漫不经心地看上一眼。 等终于能够看到大家的讨论时,他才稍稍动动手指,将背后大荧幕上的墨色动画变成了网络上的实时评论和情况略览。 甚至还有官方及时的访谈回应。 “此次央视出品的影视因受楚生集团的核心插件故障,致使多位用户体验不佳,经协谈,核心插件将替换掉楚生集团,换用其他公司,各位在华夏内陆注册,并无外国控权的公司均可参与竞标。” 会场的观众注意力忍不住惊呼,注意力已经不在台上几人身上。 主持人压都压不住地议论纷纷。 “楚生集团?央视这么快地就点名了?跟那个绑匪有关系?不是,真的假的啊?” “都央视点名了,还能是假的吗?” “嘶,这不就是上面明晃晃地跟大家说,这个人我要教训他了,你们怎么选自己看着办吧!谁还会跟楚生集团合作啊?这一招狠啊!只是央视为什么会这么配合啊?好奇怪。” 正好其他各个公司紧随其后地一一发布声明:“楚生集团核心插件故障,现将终止与其合作。” “这个看似只是终止了一个合作,但有央视带头,其他的合作铁定也会陆续断掉,背后的利益链几乎是都断了啊,这么一看确实可以将楚家百分之五十的资产都给毁了啊,不是,那个绑匪到底是谁啊?这么厉害的吗?” 楚无双看到这些的时候,脸上表情有些控制不住,抑制不住地瞪大了双眼。 之前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 跟楚生断了合作? 为什么?凭什么?楚璟晟到底在哪里?为什么那什么核心会出现问题?是谁来攻击的? 楚方岑吗?他到底背靠了谁?! 当初就不应该那么容易放他走! 命也是真大! 楚无双脸色抑制不住地难看,开始担心,楚方岑让他选择的那个财富是真的会减少?! 该死! 钱都没有了,那还要那几个人有什么用! 楚父楚母脑子也坏了, 再没有了那些个赚钱的能力,回来也是白花!偏偏楚方岑还将楚璟晟扣下了!可能也就楚老头还能有点用,但太老了,还不知道能撑多久,而且…… 楚无双眼里闪过一丝暗芒。 一旦让楚老头真的接触了商业方面的事,他只会越来越不可控。 而他又没有第二个蛊虫,控制不了楚老头…… 至于楚家其他分支的那些个人,看到主家失势,平日里对他的那些好感,不也是有看在楚家的面子上。 现在估计转头就会另寻出处,为了利益帮着外人一窝蜂地涌上来,分食楚家。 楚无双垂下眼眼神转得飞快。 他现在倒是想跟那个人联系上,寻求他的帮助,但那只是上辈子的事,他有钱有权,对方还成了残废靠他系统帮忙才对他另眼相待,现在对方风光霁月,只怕根本不会瞧他一眼。 不是相见的好时机。 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第213章 给初一送花 楚无双心里急切,但到底没有彻底失去理智,一定还有回转的余地。 楚家落魄不可避免,但他身边还有几个人可以利用。 一个顾易轩,一个许云,这么多年的引诱,他们对他的好感已经高达九十,顾易轩更是对他言听计从,又是个愣头青,冲动的人,现在更是可以激发他保护欲的时候。 没了楚家撑腰,有顾许两家继承人在他背后站着,他也照样可以在这个阶层混着。 但到底不一样了。 楚无双只能一边自我催眠着,一边寄希望于系统赶紧苏醒。 大家都已经没了听比赛结果的心情,导演倒是高兴,只要关注点不在他的身上就好,便吩咐主持人赶紧将话题带过,让节目结束。 直播匆匆结束,网友们却意犹未尽,在网络上讨论纷纷。 【别介啊!之前不都是有冠军提问环节吗?这次怎么就没了?我还有好多问题想问初一呢!】 【我倒是不想问,但是我想骂一下楚无双,他好不要脸!】 【我比较关心那个绑匪到底是不是时初一二哥啊?我刚才没有在观众席上看见他,他去哪里了?不会真的是他吧?可是他自己也是楚家人,这样毁了楚家到底有什么好处啊?】 【感觉初一好无辜啊,在外面受了那么多的苦,结果刚回来楚家就快破产,没了那么好的背景。】 【楼上你疯了吗?人家破产再不济也还有20%剩下来,有钱得很,对时初一来讲都是赚了好不好?】 【你们不觉得时初一就是一个人背时铁吗?他自身就倒霉,然后他回来了就带着楚家一块倒霉!】 【楼楼楼上是疯了,你是想死了,你这言论是多少年的封建迷信了?阎王爷来了都没你会收人,现在这样跟初一有什么关系?不都是楚无双带来的后果吗? 没有楚无双,初一能流落在外十五年?那个绑匪一看就是针对楚无双来的吧?所以没有楚无双,楚家能破产? 要说背时铁,那得是楚无双!楼上你个死东西,屁事不懂,张口就来!】 【……】 网上刘诚带着几人控制舆论。 现场大家陆陆续续被清退。 楚天瑞望着台上的时初一,座椅旁边预定了鲜花,却一时不敢上前送过去。 楚飞白盯着时初一冷漠的眼神,也有些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抱着旁边的鲜花往上走。 时初一却只是拿了奖金,向着后台径直离开,根本没有打算回到观众席。 “初一!”楚飞白瞬时跑了起来。 楚天瑞这下子也是坐不住,立即起身跟了上去。 “啧啧。”慕尘摇摇头,有些不明白地也跟在了后面。 这几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哦。 感觉好复杂。 楚飞白最后在后台出口附近追上初一。 他拉住了初一的左手,心虚地叫了一声:“初一,鲜花还没送给你呢。” 时初一停下脚步,冷淡地甩开他的手:“没必要送我,我不需要。” 楚飞白被他的冷淡刺得心口寸寸泛疼,眼睁睁地看着他转身离开,掩下眼底的泪花,又强笑着跟了上去,走在时初一身旁,扬唇灿烂笑着:“可是我想送你呀!” 第214章 初一病症发作 时初一脚步未停,神色未变:“你想送的不是我,麻烦将花拿远点,我不喜欢。” 楚飞白有些无措:“那,那你喜欢什么?” 楚天瑞和慕尘已经接连跟了上来,他们沉默地跟在后面一步。 气氛沉闷。 时初一望着前方的路,略一垂眸,轻轻地眨了一下眼。 漫不经心地想,好像只要是他,就不太讨喜啊。 他之前藏在身体里,并没有完全沉睡,沉沉浮浮,能够清晰地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们面对另一个他的时候,总是自在亲昵一些。 呵,多可笑。 他们喜欢那个他的性格,可是之前明明就是那个他惹得他们厌恶,现在再来一次就开始后悔了?还想他变成原来的样子? 哪有这种好事啊。 累,真的很累。 时初一心里升起一股疲惫。 他能够察觉到另一个自己开始蠢蠢欲动,想要出来迎接属于他的这份荣耀。 可是凭什么呢? 凭什么要让他出来跟这群人打好关系? 他们不配,他也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 他怎么能够对不起自己? 不能够的。 可就是心口好疼,闷闷的疼。 每走一步,每呼吸一秒,都能感觉到心尖酸涩,手臂发麻的苦楚。 他不想这样的,真的不想…… 为什么要疼呢?为什么还要在意呢? 他真是贱啊。 怎么办,这条路为什么这么长…… 四周像是有着无尽的黑暗,里面有着许多粘稠的黑水,一点点地笼罩着他,密不透风,无法呼吸。 他不想倒下,可是脚就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步,周边都是穿不透看不清的黑雾,黑色、灰色、棕色、暗红色的波状物交织在一块投射进他的瞳孔里,让人恐惧让人想要永远地沉睡下去。 楚天瑞最先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上前拧眉想伸手触碰下一刻又缩回了手。 声音紧张沙哑:“初一?” 时初一听不清,只知道有像苍蝇一样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 他想推开,然而抬起手的力气也都没有。 他应该走的,想一个人待着……可是这个地方不是他的空白空间…… 时初一非常努力地想要调动自己身体的使用权,可是真的好累好疲惫啊……身体太重了。 脑海里还有另一个声音不断地叫唤:“让我出去呀,你不想要花,我还想要呢!我想出去——喂!快快放我出去!你干什么关着我!” 时初一已经停下脚步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他表面看起来没什么事,可是眼神却显得尤其空洞晦暗。 楚天瑞心揪得难受,小心地触碰到他,他也只是本能反感地动了一下,却没有推开他。 楚天瑞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初一,初一!” 后台也陆陆续续开始有人出来,再带下去还不知道要被别人拍下来编排成什么样子。 楚天瑞直接给他披上衣服,揽住他推着往旁边站着,吩咐楚飞白:“你去叫人把车开过来。” “好!”楚飞白很想直接留下来,但他了解自己太冲动,待会儿要是发生什么事,他真不一定控制得住自己。 第215章 楚无双叫嚣被废手 车子还没开过来,但已经陆陆续续有一些人看了过来。 楚无双更是调整好了心态,又跟了过来。 远远的,他就看见初一被楚天瑞一脸冷漠地护在怀里。 尽管楚天瑞脸上看不出什么端倪来,其他人也很难发觉他有什么不对劲,但上一世了解楚天瑞的楚无双却清楚,他在警惕! 看来是出事了啊。 是谁呢?时初一吧。 也是,上一世被他折腾得那么彻底,哪能没点心理疾病呢? 刚才在台上的时候,居然胆敢那么对他!还以为他真的没事了,原来都只是伪装啊,倒是一个演戏高手。 楚无双嘴角衔着笑,眼里闪过一丝爽快和怨毒,大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声音足够大地喊道:“三哥,初一弟弟这是怎么了?” “是因为赢过了我太高兴了吗?” 他的声音吸引了其他人过来,有些蹲守的记者试图走过来拍照。 楚天瑞将时初一用帽子盖好护在身侧,冷冷地逼视着一旁的记者,视线阴郁暗沉,似要将人剜下一层皮下来。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记者们只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好几次。 他们咽着口水放下相机,但还是有那么一两个记者不甘心,而且他们也看了新闻,如今楚家已经完了,他们就算拍了照片,楚天瑞又能怎么样呢? 想罢,他们又继续拍了几张照片。 楚天瑞却只是在他们脸上扫过,便再无一言。 那几个记者被视线扫过的时候,眼皮骤然跳了跳,心里猛地升起一股不安,但很快看他没什么反应又放心地继续拍照。 果然就是虚张声势,其实什么都阻止不了,他们想要赚钱,不就得赚些被人骂的钱嘛。 顶多被楚天瑞的粉丝骂几句罢了。 楚无双高兴了,又往楚天瑞身边凑了凑:“三哥,让我看看初一弟弟到底怎么了吧。” 说着,他就要伸出手。 楚天瑞眸中一片淡漠,却是拧着他的手腕,直接往后一掰将其拧断。 “呃啊!——” 一阵惨叫袭来,楚无双疼得忍不住弯曲了膝盖,直直跪下去,手臂被向上牵扯着。 他的额头上疼得沁出了不少汗珠,叫声凄厉。 “啊!” 旁边人更是一阵惊呼,认出楚天瑞,都惊恐地望着他。 之前被警告了就立刻放下相机的记者后怕地再次将相机往身后撤了撤,总感觉躲过了很不得了的一劫! 而那些胆大的几个记者又再次拿起相机拍摄。 这可是一个不得了的大新闻啊! 《当红流量明星暴力殴打前弟!是道德沦丧还是利益迁怒!》 慕尘也被吓了一大跳,赶忙上前挡住了些镜头,皱眉劝阻:“楚天瑞!你快放手,被拍到,危险。” 楚天瑞像是没有听见似的,眼里淡痕无波,掀不起一丝风浪,偏偏手上动作加大。 楚无双的手掌肉眼可见地跟前骨脱落开。 “放,放开我!”楚无双低声祈求。 他抬头望向楚天瑞,楚无双的眼神,冷漠冰寒,看他如同看一个死人。 楚无双后脊发凉,第一次感到了深切的恐惧,身体忍不住战栗。 第216章 慕尘背锅成虚假凶手 这个人,是真的想杀了他。 慕尘面色沉下来,之前他听楚说他弟弟很疯,他还不以为然,都看起来正常可爱,哪里疯了? 现在倒是见识到了,这是真不顾后果啊,是相信楚会帮他们摆平,还是就没有考虑过后果,只顾着发泄情绪? 慕尘拉住了他的手腕,出言警告:“楚天瑞,初一还在这里!别人会把一块儿他拍进去!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他想!” 楚天瑞确实听进去了这句话。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其他人的时候,同样带着一股煞气。 楚飞白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家三哥又想大开杀戒一样,楚无双的手腕还软趴趴地落在地上,他无力地跪倒在地上哀嚎,旁边还有不少的人拿着手机拍照。 他眼睛瞪大,望着楚无双的惨状嘴角止不住上扬,赶忙让人下车去找到那些还在拍照的人将手机收上来赔钱处理。 愿意交的直接格式化礼貌微笑十倍打钱,不愿意交的强硬夺取按照法律进行赔付,如果还有继续想要上诉的人,同样反告对方侵犯名誉权,反告严罚,甚至对于那些之前想要多赚钱忽略警告的人,更是手段多得是。 网络上也有人在严格审查,拍的照片没有流出任何一张,后面只有几个人口口相传散播着加了自己情绪演绎的真相,但也很快就被打成谣言告进了牢里,渐渐的也就没人再敢言明。 楚飞白这会儿只赶紧让车子停到周边,无视掉楚天瑞先赶紧将时初一拉着送进了车里,才眨眼低声叫楚天瑞:“三哥,你还要进来不?” 其实不进来也行的,把楚无双再多打一会儿好了,然而慕尘直接推着他上了车。 楚飞白有些惋惜地撇撇嘴,在慕尘打算上车的时候,直接拦了门:“慕哥,你现在这个样子别人也不认识你,帮个忙呗。” 慕尘疑惑:“什么忙?” 楚飞白指着楚无双:“你把他揍一顿吧,拜托你了,慕哥!” 楚飞白直接将门关上离开,虽然慕哥看起来还是站在他们这边的,但是不能让他有机会跑到楚无双那边去啊,让他们结仇去! 他留了个人下来,顺带着给楚无双叫了救护车,还让人拍了录像发了个娱乐新闻。 #惊!楚无双作弊被买通人揭穿,气不过大打出手反被打断手腕,楚家兄弟不计前嫌帮他叫救护车送往医院救助 【配图】【配图】【配视频】 一张是易容后的慕尘站在楚无双旁边,楚无双单手看起来废了的样子。 一张是慕尘略微踢了一脚楚无双的样子。 一张是救护车开过来医护人员说是楚飞白打电话叫的场景。 网友们再次感叹。 【这人啊,还是得有自知之明,之前别人不敢动手是看在你楚家背景上,现在楚家都已经不是楚家了,还怕你个der啊?你还想打别人?这不就遭到反噬了吧?活该!】 【这个人看着不怎么样,居然这么能打啊?不错不错。】 第217章 初一划伤三哥脸,将四哥踢进医院,扑进二哥怀里大哭 这边慕尘被扔下,看着自己熟悉的车辆远去,站在原地抽了抽嘴角。 难怪楚不让他认弟弟。 这个弟弟不太行。 他泄愤地又给了楚无双一脚:“都是你的错。” 楚无双本来手就疼得很,现在更是直接气血上涌,一下子气晕了过去。 才等着救护车过来将人赶忙送去了医院,自己打车回到自己别墅,跟楚方岑发了个消息。 【你人呢?我现在能留下来了吗?不能的话,你明天把我送到国外去我后天就给能给你找事!不信你可以试试!】 楚方岑看到慕尘消息的时候,心情还不错。 大哥在被控制的时段里还能留给他这些东西,只能说明,天命也并非不可违逆。 尤其是……楚无双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又算得了什么天命? 他的眸中闪过一丝厉色,回复:【知道了。】 他是想放他走的,既然不想走,那干脆以后就都别走了,要死,就跟他一块死吧。 车上。 时初一坐在角落,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人一靠近他,他的身体便会不自觉地发抖。 发觉这一点的时候,楚天瑞带着楚飞白沉默地坐远了一些,而后更是发现他投落过去的目光都会让他变得不安焦躁。 楚天瑞垂眸苦笑,眼尾发红发涩,胸口钝疼得恨不得捅自己一刀。 他真该死啊。 楚飞白老老实实坐在楚天瑞一旁,时不时会抬头看时初一一眼,胸口充斥着烦闷暴躁的情绪。 等他再次抬头去看的时候,猛地瞪大了双眼,冲过去握住了时初一的手:“初一!住手!你在干什么!” 时初一抬头望着楚飞白,目光里充满了愤怒和怨恨。 他挣扎着,声音沙哑,像被刀割了一般带着沙砾感 “放——手——” 他的右手紧握,伤口因为他方才的动作又渗出了血,现在又用力过猛,更是裂得很。 “初一!” 楚飞白立刻又松开他的左手,上前去扒开他的右手。 “初一!不要伤害自己,你要是心烦气不过……” “啪!” 他还没说完,一巴掌就呼在了他的脸上。 楚飞白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眼睛放光地握着他的手腕又往自己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高兴地说着:“对,就是这样!” “你要是气不过就打我吧,不要伤害自己!” 时初一明显的一愣,猛地将手抽了出去。 语气里充满了厌恶:“神经病!” 楚飞白嘴角下压,没有再靠近他,但蹲在一旁不愿意离开。 低落道:“初一你是在担心我生病了对不对?” “我没精神病的。” 时初一:…… 发懵烦躁的脑子突然就停止了转动。 他难以置信又略显茫然地望着楚飞白。 张了张嘴,骂都懒得骂了。 他不想跟他们说话。 楚天瑞本来已经抬起了屁股,这下子看着这情形,又坐了回去,只是视线有一搭没一搭地视线略过初一。 他垂下头,安静了一会儿后,身体里的焦躁情绪又开始泛滥。 双手握紧了拳头,胸口只觉得有一股火山想要喷发出来。 他垂眼盯着自己带血的手腕,没有感觉到多少疼痛。 是疼的,伤口肿胀的疼痛漫长而恒定。 可是他只觉得不够,还不够,只要安静下来,那股疼痛感就消失了。 他想毁灭一切,想让所有人都消失。 他发泄不了这个情绪! 他们都在这里,讨厌,好讨厌啊——为什么不走,走,走开!走开啊! 他侧过身,试图将自己整个人都藏起来,想怒吼,想大喊,想直接跟他们说滚开! 为什么还要在这里?为什么就不能让他一个人安安静静的! 滚开啊! 他开始咬自己了,手又开始不自觉地抠着自己的伤口。 鲜血划过白皙的肌肤时,他只察觉到了畅快。 眼泪无声地滚落,鼻尖泛酸泛涩,嘴唇发颤。 他不想这样,他不想在他们面前这样。 他现在有意识的吧,现在明明可以控制自己的吧?为什么不控制自己呢?为什么还要这个样子呢? 想让他们愧疚吗?还是同情吗? 时初一,你好装啊,你其实根本就不难过,其实有什么好难过的呢?为什么要难过呢? 真的有那么让人难过吗?为什么别人不会这样,为什么偏偏是你要觉得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你的一样呢? 时初一,时初一……你为什么要活着啊…… 他抠弄自己手腕的动作渐渐加大。 楚飞白蹲在他身后,还跟头猪一样什么都没察觉。 楚天瑞快步过去,一脚踹开了他,冷冷开口:“不想安慰就让开。” 他伸手强硬地将时初一的手掰开,看到上面新鲜抓出来的血痕时,眸色暗了下去。 脸色更加冷寒。 声音轻而颤:“拿药箱过来。” 楚飞白本来爬起来就要开骂,只当看着时初一手腕时,又心虚又心疼地拿了药箱过来。 时初一在楚天瑞手上挣扎着。 “你放开我!不要碰我!” 他的声音里,眼里,脸上,全部都是厌恶和恨意。 楚天瑞不敢抬头看他,只是垂眸握紧了他的小臂,控制着他的行动,冷声吩咐:“给他上药,重新包扎。” 楚飞白一愣,“我,我来吗?” 楚天瑞没说话,看了他一眼。 楚飞白立刻动作快起来:“行,我来。” 时初一心中烦闷和怒火更甚,一脚踹到了楚飞白的胸上,又在楚天瑞身上乱踢。 胸腔满是愤怒地斥吼:“楚天瑞!滚开!我讨厌你,你放开我!” 他整个人都开始扭动挣扎着。 楚天瑞快要握不住他的手,可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伤害自己,只要不伤害自己,他怎样都行的。 楚天瑞从药箱里拿了一把锋利的刀递到他怀里。 冷静而淡若地看着他充满厌恶的眼睛道:“捅这里吧,如果能够让你好受一点,捅这里吧,初一。” 楚天瑞拉着他的手抵住了自己的胸口,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时初一手一颤,握紧了小刀,仰头紧紧盯着楚天瑞。 声音沙哑低:“你以为我不敢吗?你以为我不会吗?” 楚天瑞冷静地望着他,眸中带了一丝柔和的笑意。 嘴角微微上扬:“没关系。” “如果你不会,我来帮你。” 楚天瑞握紧时初一的手,带着他往自己的胸口缓慢地一点点地捅着。 时初一没再动,也没再挣扎,只是手在发颤,想要松开刀,却被楚天瑞握得紧。 他的手已经不由他来掌控。 已经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阻力。 嗤。 他似乎听见了刀刺进肉里的声音。 楚天瑞再想往前的时候,突然受到了阻力。 他笑起来,眉眼更加柔和:“初一是不忍心了吗?” 时初一自己握紧了刀,猛地往外一划,试图挣开他的手。 楚天瑞没再握紧,甚至就脸送了上去。 刀从他的颧骨,划过他的脸颊,拉到眼尾。 一条血淋淋的火山岩浆在他的脸上铺开。 时初一微愣,嘴唇轻抿,霎时又避开视线,将旁边的药箱尽数推落在地。 “你滚!” 楚天瑞眼眸里闪过着一丝笑意,上前轻巧地将他手里的刀夺走,“如果你还想继续发泄,我可以。” 楚飞白在地上坐着缓了好一会儿起身,手搭在楚天瑞身上,苍白着脸表示:“初一,我也可以。” 时初一抽了抽嘴角,狠狠翻了个白眼。 有病,两个人都有病。 他挪到车后最角落的位置,拿着后面的毛毯将自己的头“噗”地一下盖住。 楚天瑞淡淡开口:“初一,如果可以,手可以放在外面,或者你想要我帮你吗?” 时初一一抿唇。 在周边摸了摸,最后摸到了口袋里有一个手机。 他也没动脸上的毛毯,掏出手机就猛地他的方向扔了过去。 手依旧缩在毯子里盖得严密。 楚天瑞将手机精准地接在手里,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只要他不再继续伤害自己就成。 他的初一啊,果然还是太心软了。 他往旁边挪了一步,楚飞白顺着他的方向就倒了下来。 他将人接住,又往初一的方向看了一眼,将他放在了第一排的座椅上,中间有一排椅子挡住。 解开楚飞白的衣领,他缝合起来的伤口渗出了一些血,呼吸不太顺畅平稳。 还活着就行。 他也不太懂医术,只能让司机找个地方停车,叫人将他转接了出去,自己留下在车上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 非常简单,就用棉签擦掉了血,然后盖了一层棉布。 一个小时后到达乾祈区。 楚天瑞还没走到初一面前,他就自己掀开毛毯下车径直往屋内走去。 大门是敞开的。 时初一急匆匆的脚步放缓。 是二……楚方岑回来了吧。 楚天瑞跟上来站在他旁边,没说话,但也没动。 时初一抿唇不喜。 前有狼后有虎,他就不应该来这里。 可,不来这里,他又能去哪里? 时初一颓然地垂下眼,顿时只觉得天地孤寂,而他心底空旷寂寥,周身乌云环绕,身后空无一人。 “站在门口做什么?” 一道稀疏平常的声音打断了时初一的思绪。 声音逐渐走近,拉起他的手轻声道:“抱歉,二哥今天有事,没能亲眼看到你获奖。” “但二哥准备了礼物给你赔罪。” 楚方岑牵着没什么反抗的他走进屋内,按着他坐在吧台边,推给他一沓文件协议还有一个沾染了泥土且有些旧的盒子给他。 一一温声给他说明。 “这个盒子是给你的,你可以回房间再打开。” “这几份白色文件夹的协议也是给你的。” “这边蓝色文件夹里面的协议是给初一的。” “黄色文件夹是给小初一的,可以先放放。” “但你现在有空,白色文件和蓝色文件就先签了吧。” 时初一垂着头微微瞪大眼,指尖一颤,没说话也没任何动作。 楚方岑将钢笔取下盖子塞进他手里:“中午应该还没吃饭吧?签完该吃饭了,今天做了可乐鸡翅,白菜豆腐汤。” “方奶奶说你喜欢这个,待会儿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时初一还是没说话,垂着脑袋,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吧嗒吧嗒”往桌面上掉。 而他整个人却还维持着一动不动,不去看他,根本无法察觉到他在哭。 楚方岑抚摸着他的头发,声音温润如常。 “受委屈了是吧,别怕,二哥在呢。” 情绪一时翻涌,他抽噎得更加厉害,握着钢笔的手发紧,另一只手也捏成了拳头。 眼泪掉得非常的凶。 声音抑制不住地一点点发声出来。 楚天瑞站在不远处,看着时初一在楚方岑话语里,简单地几句话就攻破了心防,庆幸的同时又觉得悲伤。 楚方岑握住他受伤的手,轻松地将其掰开轻轻抚摸安慰,站起身按着他的脑袋将他拉进怀里。 声音柔和而坚定:“不怕,以后二哥在呢。” “谁欺负你,二哥帮你打回去。” “哼呜——”时初一终于在他的怀里哭出了声,整个身体不断地颤抖。 哭得几近缺氧,呼吸不过来。 楚方岑轻轻拍着他的背,没再说什么,只是温柔的怀抱给予了他无尽的承载力量。 哭累得差不多,他的精气神都低迷了起来,同样的,提防和刺猬心也收了起来。 楚方岑拉开他拿过手帕帮他擦掉眼泪,“还想再哭会儿吗?” 时初一脸颊微红,嘴唇轻抿,脸烧得慌。 真丢脸。 “那我们来签字吧。”楚方岑将钢笔又塞回他的左手,顺带着摆在了文件上,指着签字的地方道:“写上你的名字就好。” 时初一试图推辞。 只是手挣脱不开,时初一抿唇,不说话,也不再动,就跟楚方岑僵持着。 楚方岑在一旁笑了一声:“初一是还想继续在二哥怀里哭一场吗?” 时初一偏开了头,声音黏腻沙哑沉闷:“……没有。” “那签字。”楚方岑在签字的位置上点了点。 “……不。”时初一拒绝。 楚方岑继续疑惑提问:“那初一是讨厌我?都不愿意收我送的礼物。” 时初一沉默。 时初一否认:“……我没有。” 第218章 二哥哄完小的哄大的 “那签字。”楚方岑又点了点文件。 时初一:…… 这对话,要是不改几句,就循环出不去了。 时初一推拒道:“我不要这些。” 楚方岑再次失落道:“是因为不喜欢我吗?” 时初一:“……” 不想说话了。 楚方岑轻笑:“不是的话就签字吧。” “还是说,你就是讨厌我不好意思说出来?” 时初一只觉得冤枉,楚方岑怎么这么污蔑人。 他眉眼耷拉下来,整个人都散发着不高兴的气息。 不想签字,他们也没有多大关系,根本就没有认识几天,没有感情基础,他没有接受的资格。 时初一就是不想要。 不抵触,但就是没有觉得自己有资格要这些。 太多了。 不用想都知道是房子或许还有股份一类的东西,他要着没用,没必要。 “困吗?”楚方岑突然开口问他。 他微愣,稍稍点了下头。 累,哭总是耗费精力的,大脑疲乏,身子也觉得沉重,鼻头塞塞的。 “那签了字就去睡觉吧。” 楚方岑站起来往他略走了一步,就文件签名字的地方又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而且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你不要,难道是嫌太少了?” “又或者,你想都留给楚无双。” 时初一睫毛一颤,手微微捏紧。 楚方岑又低沉难过地说:“这是我好不容易从楚无双那里抢回来的,你不想要吗?” 时初一开始动摇。 楚方岑继续温和说道:“有钱之后可以干很多事,可以让孤儿院的孩子们住好一点,穿好一点,可以给他们建新房子,让他们上学。” “有人如果用钱砸你,你可以用钱直接砸回去。” “看到不高兴的人,你还可以让人打他们一顿。” 时初一将笔又捏紧了一些。 他怎么还教自己干坏事啊。 只是心理上还是有些不太能直接接受这些毫无理由的馈赠。 时初一声音闷闷地发问:“为什么要送、这些……”给他。 “只是因为血缘吗?” 楚方岑反问:“不够吗?” 时初一心底有些失落,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听到一个什么答案。 楚方岑退后一步笑了。 这小孩不像小初一好哄骗,他要事情一清二楚,不喜欢不明不白。 楚方岑温声缓缓开口:“如果你只是一个陌生人,我们不会有关联,我确实也不会送给你这些。” “不过如果我刚好遇到了你需要帮助,或许会帮帮你,但也就是路过而已。” “现在你要是想问我为什么要送你这些,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血缘,因为你是我弟弟。” “因为你是我期待了十个月降生的弟弟,是本应该众星捧月、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弟弟。” “你经历的这些事事,本不应该属于你,但是你现在却经历了这些,遭受了本不该承受的、超过你年岁的痛苦。” “我很生气,很自责,也很心疼。” “这些东西,它们就是你的,没有配不配,没有应不应该,因为它们属于你,现在只是回到了主人手里而已。” “乖,现在能签字了吗?” 楚方岑揉了揉他的头发,再次点了点文件。 时初一抿唇,心情说不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就很茫然,很矛盾。 楚方岑给出来的那份关爱到底是给谁的呢? 他弟弟吗?可如果是弟弟,就是要承认他是他的弟弟。 他是吗? 还能是吗? 还敢是吗? 时初一不敢踏出这一步。 可是他所说的那些,有了钱之后很多事都会变得简单也很多。 如果他有钱了,奶奶和李妈妈她们会轻松很多,可欣和小龙他们也会得到更好的教育,他们也不会再经历之前的不公…… 他自己也不会再有很多人敢欺负他,可就是……签不下这个名字…… 不考虑他自己,签字自然是最好的。 他不应该任性,不应该只顾着自己的情绪就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可…… 其实还是直接签字更好吧…… 时初一抿唇握紧了手上的笔,笔尖落在签字的地方,他写下了一个“日”字。 下一刻钢笔就被楚方岑抽走。 “今天不想签的话,就明天再签吧。” 时初一愣愣地看过去,瞳孔不自觉地瞪大,嘴唇微张。 楚方岑面色如常,眸色依旧柔和,没有任何责怪,没有任何不满,也没有任何焦急和催促,只有无尽的包容和接纳。 在灯光的照射下,时初一的眼睛不自觉地闪耀了几分。 他的声音很轻,问了一句:“为什么呢?” 不是很想他签吗?为什么又可以不签呢? 楚方岑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你不想签不是吗?等你愿意接受的时候再签吧。” 时初一一眨不眨地盯着楚方岑,身体放松些许,微微低下头:“……谢谢。” 楚方岑笑出声:“别谢这么快,我还有条件的。” 时初一又紧张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警惕:“要我做什么?” “叫二哥。”楚方岑拿着钢笔在指缝来回捻了捻,低落地压低声音:“这些文件得到得不太容易。” “虽然不该向你邀功,可是我想要点反馈,你叫我一声二哥行吗?”他抬起头望着时初一,脸上流露出些许委屈。 时初一抿唇,不是不想喊,只是……就有点喊不出来…… 二,二哥…… 他在心里悄悄喊了一声,现实里喉咙却像是堵塞一般,说不出来话。 他皱眉有些懊恼地低下头,甚至在想反正他一开始想要准备这些礼物是为了那个初一,不是他,要不就让那个初一出来叫好了。 可是楚……二哥他早就看穿了他,甚至还将这些什么礼物分开准备了这么多。 他没有忽略过他……他却连叫一声的勇气都没有。 明明那些事二哥并没有参与不是吗? 可是他也没有出现不是吗?相当于他放弃了你。 如果二哥是出事了来不了呢? 脑海里突然想起来他对另一个自己说过的话。 ——如果我能过来,我一定会过来帮你,绝对不会放弃你。 所以二哥其实也只是身不由己的对吗? 时初一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开合的大小和弧度速度能够明显地看到他的那抹高兴。 像是想通了一些什么事。 他抬眼看向楚方岑。 楚方岑一直很耐心地在一旁等着他的答复,见他看过来,嘴角轻轻扬起,挑了一下眉头,眼里露出失落。 “要是喊不出来的话,也可以先欠着。” 话这么说着,楚方岑却也没有离开,一直在等着时初一的回答。 势要等到一声“二哥”。 时初一最终开口:“你要跟我一块去桃心院吗?” 楚方岑笑意加深:“当然可以,什么时候去?” “明天吧,明天让节目组去桃心院接我们怎么样?” 时初一眸光闪了闪,皱眉道:“不行。” 如果将桃心院暴露出来,会很危险。 楚方岑目光柔和:“相信我吗?我不会让他们遭遇危险。” “他们有些人也不小了,如果还没有人领养,就只能一直留在孤儿院。” 时初一眼神立刻警惕起来:“留在孤儿院不好吗?” “我情愿一直待在孤儿院。” 说完这句话,他有些不安地看了楚方岑一眼,不高兴地抿唇,为自己居然不想让他觉得自己野性难驯而生气。 为什么要在意他的想法? 烦。 楚方岑不在意地“嗯”了一声,伸手往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那可不行,你现在有家可归,不能去浪费孤儿院的资源。” “那些小孩也会想要有一个家的,如果遇到合适的,愿意带他们的回家的,你不能阻止。” “我没要阻止。”时初一捂着额头,难以置信地微微睁眼,偏过头反驳,耳廓泛红。 楚方岑轻笑:“那你为什么不让他们上电视?” “他们可以得到更多的曝光,会有更多的人过来询问领养。” “他们也可以拥有一个家了不是吗?” 时初一又开始焦躁:“会有危险。” 不能曝光。 楚方岑逼近他:“我保证不会有事。” “时初一,看着我。” 他掰正时初一直视他,眼里坚定又温和,像是大海一样深邃又沉静。 “相信我,初一。” “原地不动只会让危险重现,想要避开危险,你就得改变轨迹,主动出击。” “有我在,没什么好担心的。” 时初一盯着他,眉心突然跳了跳。 怎么有种更危险的感觉。 “好了,就这样决定了。”楚方岑眯着眼笑起来,推着他往电梯那边走:“不是困了吗?” “上去休息一会儿吧。” “待会儿睡醒了再吃饭。” “我会将饭菜放在门口温着,随时醒了随时吃。” 时初一试图挣扎:“我还没答应。” 楚方岑推着他一块进了电梯:“那我们也可以再聊聊。” “你反驳,我来说服。” 时初一仰头看着楚方岑坚定坦然的眼神,最终败下阵来:“……那你要保证他们不会有事。” 楚方岑笑了:“当然。” “我很厉害的,叫一声二哥怎么样?” 时初一偏过头看着电梯门不说话。 楚方岑也没再强求,送他回到房间,将檀木盒子放在了他的床头:“如果想看,可以当睡前阅读看看。” “晚安,做个好梦。” 楚方岑说了这句话,却没走,盯到时初一都有些不自在。 皱眉只回了一句:“嗯。” 等楚方岑关了门他在轻声说了一句:“晚安。” 门却突然又被拉开,楚方岑笑道:“我听到了,晚安,初一。” 这次门真正地被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时初一呆坐在床边,只觉得脑子还有些发懵。 心口暖暖的,之前那么难受的感觉如今全都沉寂下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就说,自己其实没有那么难过的。 有点装。 e=(′o`*))。 时初一无声地叹了口气,余光看了一眼盒子,闭上眼直接躺在了床上。 他现在只想好好先睡一觉。 头晕晕的,累。 闭上眼很快就陷入了深眠。 梦里光怪陆离,什么声音都有。 前半场他闭着眼皱眉睡得十分不安。 木盒子上方写下的一串咒语飘起来变大,投入了时初一的眉心。 他的眉头渐渐舒缓,整个人重新陷入了深眠,再无梦境。 楼下。 楚天瑞坐在时初一坐过的位置上,翻看着楚方岑让他签署的那些文件。 等楚方岑下来,他面无表情地看过去:“二哥大手笔。” 楚方岑看着他,站着没动:“一般,你有什么想加的?” “我帮你给他。” “不需要。”他自己会给。 他本来想等楚方岑下来,跟他打一架,可是看到他,突然就什么都不想了。 挺没意思的。 初一愿意靠近他,愿意听他的话,都挺好的。 他只是觉得烦躁想要发泄一下罢了,但确实也没什么必要。 楚天瑞越过他,上楼。 楚方岑伸手拦住他:“我说你可以走了吗?” “你也没说不能走。”楚天瑞绕开他往另一个方向离开。 衣领却又再次被楚方岑拉住。 “想让我关心你,可不是这样做的。” “你以为你是初一,我会哄着你吗?” 楚天瑞垂下了眼,“你想多了,我没有。” 楚方岑直接拖着人的衣领丢到沙发上。 “初一和飞白就算了,他们还小。你多大了?一次两次的,搁我这里故意闹事撒娇呢?” 楚天瑞脸色更加冷:“我没有。” “还有,楚飞白哪里小了?” 楚方岑挑了一下眉:“未成年,在我这里都是小朋友。” “有本事你变小几岁啊。” “在这里坐着,动一下, 别怪我不客气。” 楚方岑威胁完就去拿了药箱过来,“自己上药,一股子血腥味,想要让谁关心?” 楚天瑞沉默地没动。 楚方岑眯起眼再次威胁:“三、二——” “……”楚天瑞冷漠地给自己上药,末了冷淡地说了句:“我没有要你关心。” “嗯。”楚方岑站起身询问:“有什么想吃的?给你做。” 楚天瑞沉默地没有回答,垂着眼望着地面的眸中一片冷寂幽暗。 第219章 楚方岑生气惩罚楚天瑞 他确实没有想要他的关心,他也从来没有想过居然有一天会有一个人这么日常地问他要吃什么。 一切虚假得想像一场梦境。 不过他能够重活这么多次,本就不现实吧。 他是谁呢?是哪本书中的人物呢? 为什么偏偏要选中他呢? 如果可以,他只想安安静静、平平淡淡的度过一生…… 可这对他仿若像是一种奢望,他是一个不能有自己独立人生,无法脱离掌控的npc,他甚至触摸不到那个更高维度的存在。 那个祂将失控的他抓进一片空白空间后,给了他几个选择谈好了交易就将他放了出来,告诉他只要帮初一获得大众的喜爱值,他便能恢复自己的人生…… 如果是假的呢?如果这只是祂的一个缓兵之计呢? 这未知的漫长的等待…… 楚天瑞只觉得自己像是沉浸在粘稠的墨黑的黏土里,无法挣脱,尽处是绝望。 “嘭。” 后脑勺突然被打了一个巴掌。 他懵懵地抬起头。 楚方岑一脸不悦地看着他:“问你要吃什么,不会说话了吗?” 所有的思绪都被打断,楚天瑞沉默地偏头,声音冷淡:“随便。” “我不会随便,再说随便把你打成随便。” “……我都行。”楚天瑞冷着一张脸,静静地望着楚方岑:“我不挑食,你做什么吃什么。” 楚方岑挑了一下眉,面色古怪。 “这可是你说的,待会儿你要是不吃,别怪我不客气。” 楚天瑞右眼皮狠狠跳了一下,总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再怎样,总是能吃的东西吧? 看着楚方岑转身的背影,心生不安,连忙补充了一句:“得是人能正常吃的食物。” 楚方岑没回头,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以作回答。 在楚天瑞又要沉思时,他喊了一句:“过来帮忙剥蒜洗米。” “待会儿给飞白送饭菜过去。” 楚天瑞只得再次从阴郁的思索中起身走过去老实打下手。 他一边剥蒜一边看着楚方岑切了一大碗姜片在碗里,都能单独成一盘菜了。 这是想惩罚他让他吃生姜啊? 楚天瑞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吃就吃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后楚方岑在做什么,他没怎么特别关注,只是等着饭菜出来时,看到了五碗小碗碟的生姜和蒜瓣时,嘴角还是抽了抽。 他那样猜测是一回事,但真正事实上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心情莫名别扭失落,他多少还以为二哥会给他好好做一顿饭菜…… 但他的面前只有五碗姜蒜糅杂在一块的菜。 五碗一摸一样! 楚方岑面前呢,肉、青菜、汤,应有尽有。 这个结果倒也在意料之中,只有一点点失望,没有很多。 他望着饭桌上的饭菜,面色冷漠。 就算楚天瑞知道楚方岑会罚他,这会儿心里也还是有那么一丝微妙的想法在猜他会不会其实也是给他吃的。 楚天瑞试图伸筷子去夹楚方岑面前的菜。 楚方岑直接用筷子抵挡回去:“这是我的,你的随便和都行在那里。” 楚天瑞:“……” 他站起身,“那我先去给初一送饭。” 楚方岑扎心道:“你还是别去得好,他不想看见你,而且他现在还在睡觉,这么送早上去干什么?” 即便是有恒温机可以维持饭菜的热度,但还是不如新鲜的味道好。 “待会儿我会去,坐下吃饭。” 楚天瑞难过地垂下头。 是啊,初一都不想看见他,吃什么不是吃? 他坐下来直接夹了一块生姜丢进嘴里。 呕—— 是臭的。 很难形容那是一种什么味道,像是臭水沟里发酵了十多天的胡萝卜…… 这是怎么能够做出来的? 这哪是人能吃的东西? “看来是苦吃少了,都能浪费食物了。” 楚方岑敲了敲桌子,“继续吃,不要浪费我的心意。” 楚天瑞:“……” “我不想吃。” 之前再艰难的时候,吃的也是正常食物。 楚方岑冷笑一声:“哦,那你想吃什么?” 楚天瑞:“人吃的东西。” 楚方岑轻笑:“这个,人也能吃。” “你知道永昌吗?” “三不管交界处,将这碗姜片给他们,那里的很多人都会吃,还是争先抢后地要吃。” “慢一点,就只能饿肚子。” “那里的人,吃很多东西。” “正常的食物在那里,是指别人吃下的剩饭剩菜,不会吃死人,能够填饱肚子的东西。” “剩下那些想活着的,就只能吃死人的残肢,染着血和泥水的黑馒头,不想死,就都得吃。” “看你如今这么嫌弃的样子,是一次也没经历过那些?” 楚方岑撑着侧脸望着他:“你运气挺好啊。” “每餐都能吃上正常的食物。” 楚天瑞侧过头,这绝对不是在问他现在的生活。 他现在这个身份,餐餐都吃好的。 而在记忆里的那些日子呢? 倒是为了躲避追杀,睡过垃圾堆,也翻过,还跟恶狗抢食过……腐败食物的味道,一言难尽。 但之前是什么情况,现在是什么情况? 吃也能吃,但不想吃。 楚天瑞略显郁闷地反问:“你这么清楚那边的情况,你吃过人肉啊?” “是啊。” 楚方岑漫不经心地点头。 楚天瑞倒是一愣,他顺口的一句试探反问,没想到楚方岑居然真的会肯定。 “你……”他有些不知道怎么接下文,最终只是低下头沉默地将碗里的姜片缓慢地吃了下去。 “哼嗯。”楚方岑望着他突然低声笑了一下。 声音微微放凉:“你这是什么态度?嫌弃我了?” 楚天瑞摇头,闷声回答:“没有。” 楚方岑逼问他:“那你在想什么?害怕我?” 楚天瑞继续摇头:“没有。” “那你是哑巴吗?”楚方岑面色冷了下来,抱臂身子往后一靠:“什么想法,什么态度?厌恶?讨厌?害怕?恐惧?嫌弃?” “不说句话?” 楚天瑞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只道:“很厉害。” “呵。”楚方岑气笑了。 “活该你被初一讨厌。”引导都不上道。 “嘴巴除了吃饭,也可以用来说话。”楚方岑望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非常嫌弃。 楚天瑞低头沉默:“……对不起。” 楚方岑气得呼吸一滞,闭了闭眼。 不气不气,这也是个弟弟。 “你刚才是不是想让我揍你一顿来着?” “要不现在我们去练练手吧。” 楚天瑞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放下筷子:“好。” “好个屁。” 楚方岑面色彻底冷了下来,难得撤下了所有的伪装,眼神都冷得出奇,给人异常的压迫感。 楚天瑞手紧了紧,抿唇没说话。 楚方岑冷冷开口:“楚天瑞,你在车上的时候不是挺会讲的吗?” “会踢人,会教人捅自己,还会威胁人,怎么到我这里,就什么都不会了?” “你需要我来教你吗?” 楚天瑞继续沉默。 楚方岑气得更加厉害:“好,好,好得很。” 他暂且压下火气,怕自己动手真的把人弄死。 “你去给飞白送饭,能回家就将人接回来。” “好。”楚天瑞立刻麻溜起身离开。 “哈。”楚方岑又气笑一次。 他以为这就逃了吗? 明天有他好看的。 他低头又吃了口饭,气饱了,将菜给初一送上去后,就给慕尘发了个消息。 【吃饭了吗?】 慕尘很快回复。 【怎么?你要给我做?】 【你知道你弟弟对我做了什么吗?他们太过分了知道吗?】 楚方岑甚至能想到他在床上坐起来控诉他的样子。 脸上不自觉带上一抹笑意。 【抱歉,我替他们给你赔罪,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慕尘眼睛一亮:【你要送过来吗?】 楚方岑犹豫了一下,【我让阿让送过去。】 慕尘有些失望,【行吧行吧,照顾你弟弟去吧!】 【我要吃刺身,还有特色烤鸭!水饺、还有火锅!】 楚方岑全然应下:【好,不过你吃得完吗?不要浪费食物。】 慕尘:【这你就放心吧,我吃不完还可以给别人分着吃!】 楚方岑一边准备材料,一边询问:【哦?你想分给谁吃?】 【这你就别管了!】慕尘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要是在国外,他能分享的人还挺多的,但这里……都没几个认识的。 不能让他和阿让两个人吃吧? 他那边在犹豫,楚方岑这边已经开始点火做饭,但只做了两种:刺身和水饺。 再做多了,就容易浪费,今天先吃这两个吧。 楚方岑做好食物让阿让将东西送过去。 晚上八点,楚天瑞打了电话回来:“医生说,肋骨开裂,要养半个月,免得初一自责,我们就先不回来了。” “我在这里照顾他。” “明天的节目你上去照顾他吧。” 楚方岑轻哼:“你逃得倒是快,不过也好,等你回来伤也好了,我们再来算算方才的账。” 对方略显沉默了一下。 “哦。” 然后啪叽一下挂断了电话。 九点,陈局终于打来了电话。 “你说的合作,可以。” “但绝对绝对,不可以做任何伤害国家安全的事,否则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楚方岑轻笑:“怎么会?” “我是最遵纪守法的人民,我所做的事都是为了祖国。” “否则这些技术不就早给别人了吗?” 陈局声音冷漠:“你最好如此。” “不过你最好还是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这么针对楚家?” “他们不是你的家人吗?” “还有楚璟晟被你弄去哪里了?” “你为什么要那么针对楚无双,他跟你有什么仇?” “楚老爷子报警了你知道吗?” 楚方岑笑了:“我知道啊。” “可是这个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陈局长应该去找犯人,问我我也给不了你什么答案。” “如果陈局长能够找到犯人,也可以叫我过去瞧瞧。” 陈局气急:“楚方岑!你不要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任何事只要做了就会留下痕迹的!” “你要是杀了人,你手里就算有再多的东西,国家也不会放任你!” “陈局长,我遵纪守法的。” “如果陈局长有证据,我一定配合调查,可以帮忙将人抓起来。” “而且我觉得你说得实在不对。” “楚家没人死,老楚总和楚夫人也都被送回去了,不就是楚总不见了吗?” “你找不就是了,跟我说什么呢,我又不知道。” 陈局:“……你说这话你不亏心吗?” 楚方岑疑惑:“怎么会亏心?我又没有做坏事。” 陈局:“……呵,你假扮蒙面人威胁人做的难道还是好事?” 楚方岑:“陈局长说笑了,什么蒙面人?我只做好事的。” “陈局要是不信,可以去查我的公司。” “每年的交税我都很积极,从来没有漏过,而且每年都会给各个慈善机构捐款,建房子,收到了很多锦旗呢。” “陈局长,这次我为国家解决了这么大的一个麻烦,你看要不要也给我送一个锦旗。” 油盐不进,还抓不到他的漏洞! 陈局愤怒地直接挂了电话。 深夜里,却有很多集团的风向都在悄然转变。 小道消息满天飞。 有人沉眠,也注定有人睡不着觉。 半夜,时初一醒来一趟,这场觉睡得不知何日,一时间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间。 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甚至有一刻分不清这里到底是哪里。 是那个空旷的漫无边际的空间,还是在哪里? 隔了一会儿,他才恍然记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他从比赛场离开,在车上踢了楚飞白,也捅了楚天瑞,回来后楚……二哥让他签字,他拒绝了,还在他那里痛哭了一场…… ……丢脸。 时初一觉得脸热得慌,闭上眼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 肚子陡然又“咕咕”叫了两声。 他想起来二哥之前说会在门口放食物,在纠结起不起的问题上,挣扎了半天最终决定出门看看。 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带来一股凉意,让他彻底没了睡意。 推开门发现,门边果然有一个架子,上面放着一个温热的机器,里面放着饭菜。 第220章 二哥打破初一的心防 二哥没有骗他,真的有。 时初一眼尾不自觉弯起来,他左右看了看两边的通道,像小仓鼠一样将推车退进了屋。 一直也没睡的楚方岑收到监控检测到人的通知,看着时初一那副样子,嘴角也不自觉勾起。 想了一会儿,放下平板起身去了楼上。 时初一刚将饭菜都摆在地上,门就被敲响。 他吓了一跳,瞪圆了眼望着门口,一时没说话。 门有隔音,较轻温和的声音传过来:“初一,是我。” “我也还没吃饭,能一块吃吗?” 时初一抿了一下唇,眉头苦恼地皱起来。 撒谎也不打草稿。 门又被敲了一下:“初一?” 时初一没回应,也没动弹,只是仰着脖子看了一会儿,确定对方没再敲门说话后,就又垂下脑袋开始吃饭。 只是心情到底又差了几分,连带着也没什么胃口再吃下去,只是匆匆吃了几口就又原封不动地收拾好。 他看着小推车,又看了眼门口。 在想对方会不会就等在门口? 但,应该……不会吧,他会这么无聊吗? 然而一旦有了这个想法,时初一就坐立难安,两相为难。 既想出门去看看,又不想面对他。 可是小推车放在房间里不太好吧,而且说不定刚才只是他听到的错觉,其实并没有什么人在敲门说话呢? 而且现在也都已经过去快四十多分钟了,就算刚才有人在敲门,应该也已经离开了吧? 纠结想着,时初一已经走到了门边。 他握上门把手,下定决心打开了门。 门口空无一人。 时初一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有失落,也有松口气的“果然如此”。 他转身打算将小推车推出来,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初一。” 时初一心口一跳,呆愣在原地,一时没有动作。 听,错了吧? 他总是会容易听错。 “初一。”声音渐渐走近。 时初一缓慢地偏头望过去,就看见楚方岑从楼梯转角那里脸上带着轻笑地走过来。 他没动地看着楚方岑靠近,不知道自己此刻在楚方岑的视线里,非常地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猫。 明明想要离开,却又想要人收留。 最后克制着自己的本能欲望,选择原地不动,只等着别人来将他捡回家。 非常地惹人心疼怜爱。 楚方岑目光愈加地柔和,走近揉了揉他的脑袋。 “刚才叫你你没有开门。” “吃完了吗?” 时初一想将头移开,却只是动了一下身子,没动头,微微低头轻声回答:“没,没听到。” “这样啊。”楚方岑的声音依旧柔和,没有任何责怪的意味,他说:“我还以为你听见了不想让我进去呢。” 时初一抿唇没说话。 楚方岑推门进去,看了眼餐车,有些可惜地说道:“原来你已经吃完了啊。” “还想跟你一块用餐呢。” 他走近看了眼留下来的饭菜:“吃这么点吃饱了吗?” “要不要陪我再吃点?” 他说着, 已经动手将饭菜又重新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时初一有些无措地站在中央,看着楚方岑忙碌。 等他拿了椅子放在旁边,时初一还没反应过来。 怎么就,这么闯进来了? 楚方岑回头看了他一眼:“去穿鞋子。” “还是我帮你拿过来?” “我,我自己来。”时初一终于动了,他匆忙快步走过去将鞋子穿好,又继续无措地站在原地。 楚方岑失笑,“初一,我很可怕吗?” 时初一盯着他否认:“没。” 楚方岑表情委屈:“那你为什么离我这么远?” “陪我吃个饭也不行吗?” 时初一眨眨眼:“我,那是我吃剩下的。” 楚方岑疑惑:“那有什么关系吗?” “还没冷,你要是再过来再一起吃点就不是剩下的了。” “而且你好像没怎么动筷子,吃饱了吗?” “嗯。”时初一闷声点头应下,然而肚子却又“咕咕”地叫了一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尤其明显。 他有些尴尬,楚方岑却笑了。 “过来,吃饭了。” 时初一瞳孔微怔,这是他曾经幻想过很多次的场景。 不是一模一样,但,就感觉填满了内心的所想。 只是,来得太晚了一些。 时初一垂下头,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难过。 就在他又要沉浸在自己想法中的时候,手突然被牵住。 楚方岑拉着他坐到椅子上,递给他一双筷子。 “你应该没有好好尝我做的菜吧?” “再尝几口。” 如果楚方岑对他是其他的态度,他或许能有应对的方法,可却是这种,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只能听话地沉默地夹了一块豆腐。 很嫩很软,入口即化。 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豆腐。 酸涩弥漫在心底,委屈和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想要流露出来。 他垂下头,吸了吸鼻子。 他真的不想这样的,真的真的很讨厌这样情绪化的自己。 他总是以为自己不在意的,当没有人来困扰他的时候,他总是正常的。 他可以正常地走在路上,可以正常地跟别人打交道,不过是不爱说话一点,不过是让人觉得这个人沉默内向一点,不过是没人在意一点。 为什么要闯进来,为什么要来靠近他呢? 他其实也可以笑起来佯装自己没事的。 可是累,真的好累……他已经没有假装自己没事的力气了。 面前的这个人如果是陌生人,他可以无视,可以忽略,可以无动于衷,可是他不是。 他能够从这个人身上感觉到那么细微的,缥缈的,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的包容和爱…… 他觉得自己是不需要爱的,他爱自己就好,有奶奶就好,有孤儿院的家人就好。 其他人的,尤其是楚家人的,他不需要,一点都不需要。 可是为什么还会觉得难过,一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心底眼眶就会止不住地想要流泪呢? 又想哭了,他真的好讨厌好厌恶这样的自己啊。 “哼嗯。”楚方岑叹了口气。 “初一,”他又叫了一声。 时初一没说话,也没抬头。 他觉得自己病了,坏了,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和眼泪了。 一开口就会哽咽,眼泪就会往下掉。 甚至现在根本就控制不了。 心口好疼好疼……酸涩到整条手臂都麻痹起来。 眼泪直直往碗里掉,他却依旧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楚方岑只觉得心口一涩,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掰正初一的身体,拿过纸帮他擦眼泪,擤鼻涕。 将他抱进怀里,拍着他的背安抚:“哭吧,二哥在呢。” “初一,我好像一直没有告诉过你。” “二哥很爱你,很爱很爱你。” 楚方岑加紧了一点手臂,想尽可能地给他更多的安全感。 “无论你怎样,二哥都会爱你。” “二哥向你保证,以前你经历的,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你经历一次。” “你可以完全地信任我。” “骗……骗子。”时初一隐忍地哭泣,眼泪浸湿了楚方岑的衬衫,闷声控诉着。 楚方岑顺着他的后背,心里松了口气,还愿意说话就好。 “我怎么是骗子了?空口冤枉我可不行,二哥不会认的。” “你,你只是,因为我、是你弟弟……”才不是爱他。 初一说得断断续续。 楚方岑忍不住拉开他弹了他的脑瓜一下。 目光柔和地紧盯着他的眼睛。 坚定地说道:“可你不就是我弟弟吗?” “只要你是我弟弟,我就会爱你。” “我期待了许久的弟弟就是你,不是其他的任何人。” “而且你很好,说实话,我一开始得到你消息的时候,也只是想回来看看而已,如果你跟楚无双一样,那么我们也没有见面,我也没有管你的必要。” “但你不一样,你跟大……楚璟晟打架的那个晚上我看到了。” “像个小狼崽子似的,骨子里很有性格,看起来白白软软的像个小蛋糕,其实倔强得很。” “后来就看着你被他们带回家,看着楚天瑞一点点地跟你道歉,想要赔罪。” “看到了楚天瑞将楚飞白一个人留在火锅店里只顾着去找你时,你明明讨厌他们还劝他回去找楚飞白。” “看着你砸了商场,看着你气他们,看着你去了孤儿院跟那些孩子们在一块玩时候的开心和快乐。” “也听到了你教导那些孩子们的话,我就想,我这个弟弟也太乖了太善了点吧。” “这么好的小孩,太容易被其他人欺负了。” “那我得好好带回家,保护起来。” “所以我爱你,也不仅仅是因为你是我弟弟而爱你。” “因为你很好,值得被爱。” “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个人纯粹就是沾了你的光,否则凭他们对我做的那些事我都不会让他们进门来。” 时初一被他说的那些话烧得心脏发烫。 冰封了许久的心脏,突然被烫开了一道口子,一丝微弱的光亮投射了进去。 那么亮,那么凶猛,那么令人猝不及防。 时初一甚至都没能反应过来,就让楚方岑撞开心门,往他的世界里闯了进去。 他愣愣地没说话,只是眼泪却流得更凶。 眼神突然有些仓皇地闪烁着。 “我,我其实不好……” “我很没用……” “我谁都保护不了,我不好……” 他眼里的光黯淡下去。 楚方岑眉头微蹙,再次坚定地告诉他。 “初一,你很好。” “没人能做得比你更好。” “全市第一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成绩。” “你在孤儿院成长成这样,非常优秀。” “你就是最棒的。” “而且楚天瑞虽然不靠谱,但是他说的那些,不会是骗人的。” “钢琴,小提琴,八国语言,国际辩论赛,数学竞赛,模特走秀……你都会,不是吗?” “你还要说自己很没用,那楚飞白就只能是个废物了。” 时初一眨眨眼,怎么又说到楚飞白的身上了。 他真的,他在二哥眼里,有这么好吗? 楚方岑望着他眼底的疑惑,问他:“你觉得你会的这些,一般人真的能简单就学会吗?” 初一:……可他也是上一世才跟着别人才学会的啊。 他是跟着谁学会的来着? 脑海突然抽疼,总感觉他好像忘了些什么东西。 还没等他细想,楚方岑又说:“你会的很多东西我都不会,所以你也觉得二哥很没用吗?” 时初一立刻摇头,望着他反驳:“没有,二哥很厉害。” 楚方岑盯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 时初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眼神颤动,想要避开楚方岑的视线。 楚方岑却先笑了:“初一真乖,再叫一声。” 时初一红了耳廓。 偏过头去不再开口。 楚方岑声音里含着明显的笑意。 “初一想不想知道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人对我做了什么?” 时初一耳朵动了动,没说话,但他有一点点点的好奇。 楚方岑趁机引诱:“是很让人难过的事呢,我能不能告诉初一帮我报仇?” 时初一想走。 他明明自己就可以报仇。 楚方岑拉着他的衣领不让:“初一好过分哦,对二哥不管不顾,真让二哥难过啊。” 初一:“……你放开,我累了,要睡觉了。” 楚方岑看了眼时间。 已经两点了。 “确实再不睡,明天就上不了节目了。” 时初一心底有些失落,就听见楚方岑说道:“不过你年纪轻,熬会儿夜也没什么。” “过来听我给你讲故事吧。” “我的故事。” 时初一很可耻地心动了。 如果只是楚天瑞和楚飞白的事,他才不乐意听。 嗯,一点都不愿意听。 时初一没拒绝。 楚方岑便带着人去了书房。 书房里很冷清,跟初一印象里的楚方岑的性格很不相符。 毫无生机。 时初一简单打量了一下,看了楚方岑一眼,眼里有几分关切。 楚方岑忍不住笑了,揉了揉他的脑袋。 这样的弟弟,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他轻声问道:“不喜欢这布局?” “你要是愿意,就帮我改改?” 时初一没说话,也没应声,只是默默将话记在了心里。 第221章 楚方岑带着他打开了书房的暗间。 里面是一个更加沉闷的暗室。 有一个电脑般的投影仪,对面有一个大的沙发椅子。 椅子旁边还有一个桌子,上面放着摞得高的一叠叠的胶卷。 周边其他地方都安静得很,好像主人来这里就只是为了看场电影似的。 但……看电影,需要这么隐秘吗? 时初一本能觉得不简单。 下一刻,楚方岑就开口了,并且打开了投影影像。 一片雪花闪过之后,就是一片空白。 他拉着时初一过去坐下,找了一个胶卷插进仪器里。 “先看看楚天瑞最新的一个录像吧。” 画面闪过,出现他举着视频一路拍摄给时初一和楚无双分别做亲子鉴定的总记录。 还有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接下来这段话,如果可以,我希望到时候剪辑发给你们看的时候,可以删掉。” “如果删掉了,就说明一切顺利。” “如果没能删掉,说明我又失败了,而且我又成为了楚无双的帮凶。” 他的脸上满是苦色。 “我不想自己的记忆突然消失,也不想那些记录在档案里的东西突然消失。” “甚至于我都不知道我现在录制的视频是否会存在下去。” “我会在各个地方都备份一次,不管到时候是谁看到了,我只有一个请求。” “将视频公布出去!” “当视频在网络上公布的那一个,你会得到bot钱款入账,我不会亏待你,那笔钱超出你想象。” “接下来是我想跟大家说的话:即使很荒谬,但也请你们相信。” “这个世界就是一场游戏,时初一是世界的中心。” “楚无双身上有一个外来的系统,它在靠抢走本属于时初一的东西,吸取他身上的能量。” “不要被他蛊惑,杀了他。” 最后说这句话的时候,楚天瑞的眼神非常地平淡冷漠。 冷漠到感受不到丝毫的愤怒。 时初一张了张嘴,眼神有一瞬间的震惊,又突然回归平静,只是不断跳动的心却出卖了他。 他早就知道这只是一本小说,可楚天瑞说的话跟他知道的不一样。 他看到,不是说楚无双才是这个世界的中心,他注定就只是一个衬托他的配角吗? 为什么楚天瑞会这样说? 而且,什么叫做抢走属于他的东西? 什么是他的记忆突然消失? 时初一不想思考这些问题,然而太聪明的坏处就是,在他想要抑制自己思想的时候,所有的问题已经在他的脑海里走过一遍。 如果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游戏,如果楚无双是用那什么系统来抢走他的东西,如果楚天瑞他们是那种样子只是因为楚无双系统的缘故…… 那,那对他所做的那些事,都只是因为那个系统? 如今的后悔讨好……才是他们真正的想法? 一切的归因都在楚无双身上吗? 那他所受的那些痛苦……就白受了吗? 是要跟他说,他怪错了人吗?冤枉错了人吗? 可是,那些伤害都是真实存在的啊…… 第222章 “初一。” 就在他继续胡思乱想时,楚方岑握住了他的手。 “让你看这些,不是要你苦恼,也不是想逼迫让你原不原谅。”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是被爱的,他们对楚无双的那份爱意是属于你的。” “只是楚无双使用了特殊手段将他们对你的感情转移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你才是那个被宠爱的。” 时初一茫然地望着楚方岑,在脑海里消化了好一会儿。 才若有所思地问:“那随意地伤害别人,是他们的本性,还是也被控制了呢?” “楚无双能够做到这一地步是直接控制人的思想,改变对方的本性吗?” “明明知道我是他们的亲弟弟,就算不想对我好,明明也可以直接让我离开,为什么要那样伤害我?” 他的眉眼间都是委屈和控诉,是难得第一次这样明显地展露出自己的情绪。 楚方岑偏移了视线,又回转过来柔和地看着他,直言道:“因为他们都不是好人。” 时初一一愣,略显茫然的眼神看起来更加可爱。 楚方岑笑了一下:“表面意思,他们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如果他们一开始面对的是,他们会因为你变成一个好人,但因为他们面对的是楚无双。” “于是在楚无双有意无意的引导下,他们的一些思想便变得更加偏激,与恶徒无异。” “任何只要试图伤害楚无双的人,或者说任何是楚无双潜意识里的敌人,他们都会恶意针对。” “至于楚无双能够影响他们到何种地步……跟他们对你的爱意有多少相关。” “他们越是爱你,当你身上的气运被楚无双抢走的时候,他们对楚无双的宠爱程度就会越重。” “越是在意你,而又没有外界的刺激下,他们就越会相信楚无双,从而伤害你。” 时初一不认可这个观点。 他轻轻摇头否认:“不,不是这样。” “你骗人!” “如果他们真的爱我,怎么可能会在我那么痛苦那么需要他们的时候那么伤害我!” “明明他们爱我就应该冲破这个什么系统控制!” “他们明明就是不爱才会这么容易就被轻易地控制!” “是。”楚方岑点头:“是可以突破,但无法持久。” “人类只有在受到剧烈刺激的时候,大脑才会释放足够的激素,让他在一时片刻清醒过来。” “可情绪无法持久,当激素褪去,他们就会再次被控制。” “而之前产生的愧疚和爱意种种情绪就会反馈回楚无双的身上,对你变本加厉。” 时初一瞳孔微张,脑海中突然想起了被自己特意遗忘的一幕。 楚母目光中满是柔和和温情,温和的充满了不舍期盼情愫的眼神近乎虔诚地望着他。 一字一句:“初一,我的孩子,妈妈爱你。” 然而下一刻她又心疼地望着楚无双,安慰难过的楚无双说:“傻孩子,不要难过,妈妈最爱的还是你。” 她还要求他将楚无双当做亲哥哥,还为了楚无双说如果他不这样做就不会放过他…… 此类种种……都是因为如此吗? 他应该相信楚方岑吗? 时初一忍不住后退一步,不安怀疑地望着楚方岑。 第223章 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为什么要让他绝望之后知道事实是这样呢? 真相重要吗? 他们不是故意的就可以抹除掉那些伤害了吗? 时初一摇着头转身就要跑,被楚方岑一下子拉住。 “初一。” 楚方岑沉默地犹豫着,最终还是决定将话都说出来。 如果错过了这次,不一定还会有下一次。 然而一张嘴,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只道:“初一,其他的事你都可以怀疑,但你是被爱的这件事不是虚伪作假。” “你是值得的。” “这里还有很多其他的胶卷,如果你什么时候想看,你随时可以进来。” “你现在想去哪里也都行,但一定要把手机带着好吗?” “我需要知道你在哪。” 时初一冷冷地看着他:“你不是一直都在监视我吗?” “还需要知道我在哪里?” 楚方岑委屈地耷拉着眉眼:“对不起,是那个人一直给我发照片,不过初一要是不喜欢,我就让他不发了。” “呵。”时初一气笑了,“你不给钱你看人家发不发?” “还有你是不是在玩文字游戏?” “他只是不发,但还是要跟是不是?” 楚方岑笑望着他:“初一你真聪明。” “那我让他不要跟了。” 时初一还是怀疑,总感觉他还有什么没告诉他,也感觉他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 时初一狐疑地看着他,开口道:“你要是骗我,我不会原谅你的。” 他的脸鼓起来,眉头皱起来生气,像个河豚一样。 楚方岑想戳戳他的脸颊,但这会儿怕惹怒他更生气。 “初一,你居然不相信我?” 他反过来控诉:“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吗?答应你的事我从不骗你的。” “你这样怀疑我,让我有点难过。” 楚方岑难过地看了时初一一眼,又失落地垂下眼,艰难地扬起笑:“没关系。” “是我的问题,是我没有做到让初一相信我。” “我会继续努力的,初一相信我好不好?” 时初一抽了抽嘴角。 “你这样……挺适合去演戏的。” “我有点相信不了你……” 楚方岑叹了口气:“e=(′o`*)))唉,没关系。” “是我的问题。” “你走吧,让我一个人反省反省吧。” 他松开了时初一,背过身坐到了那种单调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愈加黑沉黑沉的靠椅上。 他垂眼盯着旁边的胶卷,面前荧幕的光映在他的侧脸上,晦暗又孤寂。 他……也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是一个人坐在这里,不知道想着什么过来的吧? 时初一心中的那股愤怒消散了不少,脚步朝着他的方向动了动,又很快清醒地停住。 时初一,不要多管闲事,不要同情心泛滥! 他这明显就是装的! 就是为了博同情! 明明清晰地知道楚方岑是假装的,可望着他的背影,脚步就是挪不动步。 就算有假装,那也至少有一分是真的。 楚方岑望着旁边装着胶卷的架子,上面倒映着一动不动、朝着这边呆望的时初一。 第224章 哼嗯。 楚方岑勾起唇角,无声轻笑。 瞧瞧,这么惹人怜爱的弟弟,怎么舍得放他一个人出去? 不一下子就被人骗走了吗? 真的太心软了啊。 到如今都能给一点甜的就能跟人走,之前那得被骗多少次? 傻子。 自己都顾不上了还要来想他难不难过。 两人僵持不动,时初一别扭又生气,生气自己不走,又生气自己不过去。 楚方岑叹了口气。 偏头温和又悲伤地望过去:“初一,可以过来陪陪我吗?” “说好要跟你讲故事的,你还没有听呢。” 时初一抿唇,知道又肯定是跟楚天瑞和楚飞白有关的。 他不想听。 时初一缓慢地走了过去。 楚方岑等他走过来,才伸手将他拉到旁边的座椅上。 重新插入了几个胶卷。 荧幕上最开始显露的是一个白嫩嫩的屁股,然后就只能看到天花板。 再就是一个柔和但利落的女人声音。 “老楚,你儿子又把影像架子一屁股垒倒了!快点把他抱走!” 很快就有一个帅气、意气风发的面孔倒夹着一个小孩将架子立了起来,然后将白屁股小孩也一块拎走了。 “夹着的那个是老四,被拎走的是老三。” “楚天瑞不喜欢这些镜头,就喜欢一个个推倒它们。” “但是母亲喜欢记录,从大哥出生开始,她就开始记录。” “这些影像是我从删掉的数据里面恢复拷贝下来的。” “有空没空了偶尔就会过来看看。” 时初一看了他一眼。 眼里的意味挺明显。 你还挺长情的。 楚方岑笑了一下:“初一以为我想他们了吗?不是的。” 他摇着头捂着心口怅然道:“我这里,已经很久感觉不到太剧烈的情绪了。” “伤心的,难过的,高兴的,能感受的情绪都已经很少很少了。” “医生说我有情感障碍,想要恢复的话就得去找找造成我这样原因的人。” “从他们的身上来解决我的情绪问题。” “所以我就找来了这个观看,也开始监视他们。” “这些回忆可以帮我唤起曾经幸福的时光,监视他们的视频可以让我保持憎恨的情绪。” “只是后来,这些视频也不能解决我的问题。” “我甚至会在看到他们的时候,想杀了他们。” 楚方岑的语气很轻,但很认真。 时初一听出来他是在说宠爱楚无双的“他们”。 “你是不是觉得我也有病?” 楚方岑望着时初一,目光中有几分忐忑不安,也有几分冷漠疯狂。 他建议道:“要不,我们直接把楚无双抓住杀掉吧。” 尽管时初一曾经有过这种想法,但他还是震惊地瞪圆了双眼,惊讶地看着楚方岑,试图看出他是开玩笑的想法。 但楚方岑的态度非常认真,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痕迹。 时初一一时愣住没说话,此刻只能听见自己心脏的跳动。 “砰,砰,砰!” 它一点点地兴奋起来。 杀了他,初一,杀了他…… 脑海里,有这么一个冷漠的声音在疯狂地叫嚣。 第225章 楚方岑也认真温和地看着他,似乎只要他点头,就会这样做一样。 那就,试试吧。 “好。”时初一点了头,严肃地看着楚方岑:“要怎么杀?” 楚方岑笑了,这小孩怎么这么乖啊。 他揉了揉时初一的脑袋,起身从架子下面掏了一把枪别到了裤腰上。 带着时初一出了门:“二哥现在就带你去。” 带着小孩干坏事,心情还怪激动的! 时初一说出那句话,算是一时冲动,也有楚方岑只是说说想试试如果他答应了楚方岑会怎样办的想法。 现在楚方岑这么简单就同意了,还真的打算实施,倒是让时初一有些意料之中的惊讶。 他被牵着手腕往外走,目光盯着楚方岑略微在前方的背影,漂浮的心慢慢落了下来。 楚方岑拉着时初一走到地下车库。 一进去,像是进入了车行,各种豪车都各自住了一单间。 楚方岑选了一辆低调的老黑色,将时初一送到副驾上,一边开车,一边问道:“有你喜欢的车吗?” 时初一摇摇头没说话。 他没什么兴趣。 楚方岑探身给他扣安全带。 时初一自己转身拉出来扣上,依旧没说话,只是用行动告诉他他自己能行。 楚方岑轻笑,“初一真棒。” 时初一没什么威胁性地瞪了他一眼。 这人也是没什么好夸的,扣个安全带也要夸。 楚方岑启动车辆,又继续方才的话题:“这些车是不是觉得很多?” 时初一没有回答。 楚方岑自顾自地说下去。 “是我有时候看到新款,想着男孩子都喜欢车子,偶尔会闪过那么一丝‘如果一切正常,你们应该会喜欢’的想法。” “然后莫名其妙地,车库就塞满了。” “你以后要是喜欢了,就随便过来选,喜欢哪一个就开哪一个。” 时初一依旧没有回答,但是听得很认真。 楚方岑偏头看了一眼,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其实不止车子,在其他的地方也还有很多送给你们的礼物,有的是别墅,有的是各种珠宝玉石之类的衣服配饰。” “手表,戒指,腰带各种都有。” “但这种也只是偶尔看到的时候,就随手买了,更多的东西不是我准备的。” 车子拐过了一个弯。 深夜月光亮星星,在楚方岑的侧脸上映出一片虚幻的浮光。 时初一盯着他突然问:“也给楚无双准备了吗?” “嗯?”车子偏得有点多,但楚方岑车开得稳,很快回正,如果不细细察觉,根本不会发觉。 他面色未变,温声缓缓垂眼应对:“嗯,有。” “都有。” “爷爷的,爸妈的,大哥,老三老四,还有你的,都有。” 他的声音有些轻:“但我没做送出去的打算。” “我曾经以为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送出去来着。” 他偏头有些幽怨地看了时初一一眼:“但我想送给你,你还不要。” 时初一有些慌乱地眨了眨眼。 偏过了头,内心膈应道:“那些东西,明明是楚无双的。” 是想着楚无双准备的礼物,他才不要。 楚方岑抽空又揉了一下他的脑袋,轻笑出声:“不是。” “那是我重新给你准备的,每一件都是我自己挑的。” “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这样,能要吗?” 时初一心脏跳得厉害,发软发涩。 他抿唇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二哥他……好犯规。 总是这样欲扬先抑,让他的情绪来回跳跃,就是故意这样的…… 可他尽管知道,却还是深受感动,非常吃他的这一套。 “二哥……” 他的声音很轻,楚方岑却还是听见了。 楚方岑手下动作一顿,捏紧了方向盘,脚不由往下又踩了踩,车子提速得更快。 他回应着:“嗯,我在,怎么了?” 时初一不再开口,好似方向只是错听一般。 楚方岑静静地等了几分钟,看他依旧没有再说一次的想法,忍不住主动开口询问:“初一,能再喊一声吗?” “二哥想听。” 时初一又安静了一会儿,声音略大了几分:“二哥,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谢谢你还愿意对这样的我伸出援手。 他曾经以为自己将永远不会再有家人,也曾以为自己不会再对任何人敞开心扉,他甚至非常非常地想就这样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死去。 可楚方岑是一个意外访客,突然的毫无预兆地就闯进了他的生活,强硬温柔又诡计多端地撬开了他的心门。 他知道楚方岑不简单,知道他或许也有自己的目的,知道他也有自己的隐瞒,但他对他的那些情感,有没有几分“真”,他也非常清楚。 也或许……是他感觉错了吧…… 无论是真的爱,还是他的错觉……他想试试。 就再试最后一次。 所以啊,千万不要让他失望了。 他承受不住了。 “二哥,你会一直这样吗?” 时初一偏头看着他。 楚方岑却沉默了一瞬。 坦然道:“初一,你听见我跟小初一说的话了吧?” “我再跟你说一次。” “以后无论你向我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但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对劲了,那一定不是我。” “只要我还是我,我就会答应你的所有要求。” “即使是这样,你也还愿意认我这个二哥吗?” 楚方岑将问题反抛给了时初一。 时初一抿了一下唇。 不愿意。 但他舍不得,好不容易才有的一个光束,不想就这样放弃了。 时初一难得执拗起来:“那你会骗我吗?” “无论是怎样的欺骗。” 楚方岑直言道:“如果隐瞒部分不算欺骗的话,那我不会骗你。” “顶多就是掺杂着一点点点点颠倒黑白的顺序。” 楚方岑比了一个手势:“真的不多,就一点点。” 时初一鼻子耸了耸:“不信。” “那就再多一点点?”楚方岑将比动的手指拉长了些。 两人都没再继续问下去,那么未知的猜不透的未来,他们不想先去定义。 两人之间的氛围轻松了不少。 时初一都愿意接几句话。 就这样,一问一答间,车子开到了楚无双居住的医院对面楼层。 楚方岑眉眼间带笑,眼睛里的笑意更加明显,跟以往的那种似笑非笑或者是温和笑意不太一样。 能很明显地看出来,他此刻很高兴。 高兴的楚方岑,这会儿非常愿意杀一个人来助助兴。 他轻巧地带着时初一走到楼层的顶层。 顶层台阶的边缘处竟然已经摆放了一个狙击枪的组件。 还没有拼起来。 楚方岑带着时初一走过去,将枪柄递给他:“要不要试试?” 时初一拿着枪柄有些新奇,还没说话。 楚方岑便道:“我教你。” “我演示一遍,你再自己试试看。” 楚方岑快动作地展示了一遍,然后又慢动作地演示了一遍。 问道:“看清了吗?” “还要不要再慢点?” 时初一摇摇头,眼睛有些发亮:“我会了。” 他接过楚方岑递过来的零件,凭借着脑海里的记忆,自己组装了一遍。 刚开始的时候有些缓慢,在某种组件拼装的时候,还弄混淆了。 楚方岑却没有提醒,只是看着他自己专注在专注地摆弄,暗自想着,初一好像喜欢这些? 那要不要带他去战况游戏场玩玩? 时初一停顿下来,回忆着又捣鼓了两下,组装好后,相较于楚方岑慢了很多,但他对于自己拼成的枪支很满意,眼尾都是藏不住的高兴。 第226章 “好玩吗?”楚方岑轻声问道。 时初一这才反应过来,掩下了嘴角的笑意,看了眼角带笑温和的楚方岑一眼,还是点了下头,闷声应了一声:“嗯。” 楚方岑笑得更加柔和,将调好焦距和方向的望远镜推到时初一面前,“看看,这有个更好玩的。” 时初一有所猜测地透过望远镜望过去。 里面展现的果然是对面医院楼层病房里的楚无双。 他正无知无觉地躺在病床上,窗帘大开,极细的红点落在他的眉心,如果将枪按下去,或许他就会死去…… 时初一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也想了很多。 他真的杀得死吗?既然之前有系统,那现在呢?无效了吗? 是怎么无效的呢? 之前他没有深入思考过,然而现在却不由得不想,为什么他可以重生? 为什么楚天瑞和楚飞白这一次也可以恢复记忆? 为什么楚方岑上一世没有出现,这一次却出现了? 楚天瑞之前也跟他强调过,要从楚无双身上抢回属于他的东西才能改变这一切,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些? 他是不是做了什么?上一世他死后,他们如何了? 为什么楚无双也会重生过来? 难道他们是都死了吗? 怎么死的? 时初一曾经不想想这些,那些记忆让他觉得痛苦,他一点都不想再回忆起来。 但,如果将他放在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人的角度。 他们最后是会苏醒过来吗? 会是他们杀掉楚无双的吗? 时初一心脏跳动得剧烈,紧张,无措,还有一丝茫然。 如果有人将他控制住,让他伤害方奶奶和孤儿院的那些孩子们,他能保证自己就不受控制,一定会清醒过来吗? 又假如他被控制,直到最后才会脱离掌控清醒过来,但是方奶奶和可欣她们已经被他害死了,他又会如何? 一想到这个可能,时初一的心就撕裂般地顿疼起来。 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伤害了他们,而且还毫无回转余地,自己会怎样…… 他的手不由捏紧了枪柄。 脑袋一片浆糊,心脏被撕裂成两半,一半告诉他,绝对不会原谅;一半提醒他,他也做不到更好…… 楚方岑站在他的身后,倾身将手覆盖在了他的手上。 温润柔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要想太多。” “对准眉心。” “砰——打出去。” 楚方岑比拟着枪声,但实际上枪没有声音。 子弹在黑暗中飞了出去。 时初一大脑彻底空白,眼睛不自觉放大一秒。 下一刻,数不清的思绪在脑海里飞旋。 就这样,打出去了吗? 结果会怎样? 楚无双会死吗? 二哥会遭到反噬吗? 会就这么简单地……结束吗? 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一只乌鸦。 子弹穿过乌鸦的身体,偏离了原来的轨迹,镶嵌在对面的墙壁里。 与此同时,时初一似乎听见了什么钢铁摩擦的声音。 然而下一刻,耳朵和眼睛就被楚方岑蒙住,身体被旋转带离原地。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闷闷的哼声以及钢筋之类的落地声一瞬间袭来。 时初一的心狠狠一跳,他拉下楚方岑的手,慌乱地回头看。 一根钢筋就那么插在了楚方岑方才带着他开枪的掌心里。 鲜血顺着钢筋不断地向下滴血。 “二,二哥……”时初一慌乱无措,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后怕在心底升腾而起。 楚方岑却像没事人一样,将手往后撤了撤。 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嘴唇在月光下隐隐苍白,嘴角却勾着一丝淡笑。 安抚着时初一道:“没事。” “不用担心。” “我会算卦,不会出事。” “就是要麻烦初一要陪我去一趟医院了。” 旁边有人带着黑色口罩走出来,默不作声地将楚方岑手掌前后的钢筋锯掉,只留下一节在掌心。 时初一站在身旁,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眼眶发红地握紧楚方岑的手臂,声音哽咽:“二哥。” “哼嗯,我真没事。”楚方岑嘴角笑意加大。 “我命硬着呢,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不过你要是实在担心我,就多叫我几声二哥吧。” “二哥。”时初一立即又叫了一声。 锯掉钢筋后,楚方岑靠在时初一身上一块下了楼。 楼下有人等着。 第227章 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司机。 他开车将楚方岑和时初一一块送到另外的医院。 时初一还想劝他说就近原则,不要再跑那么远。 楚方岑拉着他直接上了车:“我不想在这里,晦气。” “而且楚无双才这里,你难道不怕我又出事吗?” 是啊,楚无双这么近,要是又出事怎么办? 时初一妥协地上车。 车上的时候,他繁杂的情绪里想了很多,心思也一直被楚方岑的伤口牵引着。 楚方岑见他情绪低落,一直试图逗他高兴。 “时初一,你知道你现在很像一只河豚吗?” “眉头皱起来又像个小老头。” “小老头河豚。” 楚方岑笑着戳了戳时初一因为咬牙鼓起来的腮帮子。 “噗。” 竟也真的像放气一样发出噗地一声。 楚方岑一愣,没忍住笑了起来。 时初一严肃地抓住他的手:“二哥,你不要闹了。” “你也不要乱动。” “好好。”楚方岑笑着点头:“初一长大了,还知道心疼哥哥了。” 时初一没理会他的打趣。 一路到医院。 医生已经准备好了要取钢筋的各种工具。 楚方岑进入了手术房,临进去前又安抚时初一一句:“别担心,我真没事。” “明天还要陪你去桃心院,上节目呢。” 时初一不高兴抿唇。 都这样了,还想着上节目。 他不想去了。 手术门关上,时初一守在门口,方才送他们过来的几个黑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也或许在某个暗处守着。 时初一等了半个多小时,门才重新打开。 楚方岑若无其事地出门,除了嘴唇有些发白,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他的左手用纱布包裹了两层,看起来只受了些轻伤。 时初一小跑了过去,盯着他的手掌,轻声问道:“疼吗?” 楚方岑摊开受伤的手掌,五指动了动。 时初一连忙按住他:“别动了!” 楚方岑用另一只手屈起弹了时初一额头一下。 恶人先告状地控诉道:“你凶我。” 时初一抬眼望了他一眼,眼里有几分惊讶的呆滞。 好一会儿才反驳:“我没有。” “你伤口还没好,不能乱动。” 楚方岑唇角勾笑地拉起他的手,大拇指在他的伤口上轻轻点了点:“嗯,你说得对。” “所以你这个伤口什么时候好,我的伤口就什么时候好。” “我想你的伤口应该能比我好得快吧。” 时初一缩了缩手,但被楚方岑纹丝不动地拉住。 他目光柔和却坚定地盯着他,要他给一个答案不能躲避。 时初一避开了目光,胸膛酸酸涩涩,低声道:“你是故意的。” 楚方岑拉着他走到预定的vip病房住下:“我故意什么?” 时初一没说话。 两人却心照不宣。 故意带着他去那里,不管他最后同不同意、愿不愿意,都能跟他打好关系,持续坚定地走进他的内心。 又或者,楚方岑一开始就是在引诱他去对楚无双动手,让他当面认清如今对楚无双动手会有什么后果,让他明确地明白为什么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人不对楚无双动手的原因。 又或者是验证他对于他受伤时,是不是能够做到无动于衷……然后借此来让他不要伤害自己。 又或许,他还有其他他不知道的目的。 但无论是什么……时初一承认,二哥都成功了。 他沉默良久,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四点多了,再睡也根本睡不了多久。 那个节目,也没什么好去的。 时初一不想去。 “二哥,节目我们可以不去吗?” 楚方岑没说可不可以,只说:“这次是去国外,我曾经待过的地方,想不想去看看?” “还是说,你想留下来面对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个人?” “而且等明天楚无双醒过来,他估计又要作妖,你想看他作妖吗?” 三个答案分别是:是否否。 时初一耷拉下脑袋,有些生闷气地把躺下用被子盖住头。 楚方岑真的很坏,总是知道怎么拿捏他。 楚方岑瞧着他这孩子气的动作,忍不住轻笑。 下一刻声音又闷闷地传出来:“手不要浸水。” 楚方岑嘴角笑意更深,“好,二哥听初一的。” 被子动了一下没说话。 楚方岑无声轻笑摇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对方发来消息。 【老板,视频已经发过去了。】 楚方岑删掉消息,没有回复。 不知道陈局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是想保护楚无双,将楚无双当作国之珍宝管控,还是当作危害监控起来。 无论是哪一种,他的行为都会受限,一旦做出的行为举止太过损害国家利益时,他们总会出手的。 事实也如他所料。 陈局收到视频,里面是一连串试图谋杀楚无双的人最终都会遭到反噬的场景。 他不难猜出发给他这个视频的幕后人跟楚方岑脱不了干系,或者说幕后人就是楚方岑,只是他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告诉他楚无双的特殊之处? 这种……情形,就是小说里面的天命之子的设定吗? 楚、无、双。 就是那个陷害时初一,还在网络上装可爱的孩子? 楚方岑先让他去节目组走那一遭,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他们站在一边,然后又那么在“找不同”直播里大张旗鼓地来那么一遭,明里暗里地告诉他他的本领。 现在再来把这个视频发给他…… 怎么,是逼迫他站队吗? 可真是好算计。 陈局不由自主地想了很多,想楚方岑的目的,想楚无双身上这种莫名其妙的能力对国家的利弊和危害,最终写了份报告向上呈报。 只是在落笔的时候,还是带上了些许的个人看法。 病房里。 时初一闭上眼,或许是身体太累,也或许是心里有了安处,不再漂浮,竟然眨眼就睡了过去,一直到次日被楚方岑轻轻推醒。 “七点了,该洗漱出发去桃心院了。” 他掀开被子轻轻打了时初一的屁股一下。 时初一先是茫然,然后震惊地从床上坐起来,捂着屁股后撤,脸颊泛红:“你干嘛?” 楚方岑无辜委屈:“哇,你好凶。” 时初一眨眨眼:“……我没有,是你打我。” “我是打吗?我只是拍拍,叫你起床,然后你就凶我。” 楚方岑掏出镜子对准时初一:“你看看,是不是很凶。” 镜子里的人,眉头紧皱,一脸紧绷。 好像,是有点凶。 不对。 时初一在心底晃了晃脑袋:“那你也不能拍我屁股。” 楚方岑耷拉下脑袋:“对不起,那你能不凶我了吗?” 时初一一股子情绪被他整着也不知道发作,“……我没有凶你。” 甚至有些憋闷:“你能不冤枉我吗?” 楚方岑得寸进尺:“那你笑一个我就相信。” 时初一:…… 他冷脸起身快步往厕所走:“不笑。” “嘶。”楚方岑一声隐忍的痛呼传过来。 时初一立马回头看过去,就看见他已经背过了身,双手放在身前不知道什么情况。 他小跑过去拉住他的手,急切问道:“怎么了?” 低头却没见他伤口有什么变化,再一仰头就看见他恶作剧得逞一般地冲着他笑。 “初一很关心我啊。” “你今天还没跟我叫二哥呢。” 时初一放开他的手,气呼呼地再次去了卫生间。 洗脸刷牙,再次面对镜子时,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他眼里有着明显的气闷和亮光。 相比往日的死寂,要更像一个活人。 时初一微愣,垂眸看着自己另一只手上的狰狞的伤口。 心中微暖。 所以,关心别人的人是这样的感觉吗? 他快速洗漱完毕出去,看着楚方岑旁边架子上面的药和纱布,心里有一点别扭,但还是主动上前道:“二哥。” “嗯?” 楚方岑挑了挑眉,看着时初一纠结,将纱布和药递过去:“都整理好了吗?那帮我上药吧。” “嗯。” 时初一松了口气。 二哥真的很聪明,跟他在一起,总是都不需要多说什么,他就能知道自己的内心所想,然后恰到好处的给他台阶,引着他心情放松。 但也就意味着他就算骗自己,他也是不知道的。 时初一缓慢地将楚方岑手上的纱布解开,心中乱七八糟地想着。 二哥会骗他吗? 他昨天说过不会的,能信的吧。 楚方岑伸手又在他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不满道:“专心,都把我弄疼了。” “对不起。”时初一动作放轻,下意识道歉,仔细瞧了瞧楚方岑的伤口。 他不知道自己方才有没有弄到他的伤口,不安道:“很疼吗?” 楚方岑眯眼笑:“骗你的,谁让你跑神。” 时初一幽怨地望着他,“不要骗我。” “抱歉,下次我注意。”楚方岑真诚道歉:“初一能原谅我吗?” 时初一抿唇不语,动作放轻,神情专注地帮楚方岑将纱布彻底解开。 贯穿的伤口上面敷着暗沉色的药,甚至能透过洞看到床单。 时初一心微涩,揪疼。 眼眶发热,声音闷闷:“要是疼了你就说。” “好啊,谢谢初一。” 楚方岑低眸瞧着这个弟弟的脑袋,他的头发真的很细很软,垂落在半空,整个人都显得乖乖软软的。 明明自己都一身伤,居然还要来关心他。 楚方岑想笑,心尖忍不住地发软。 这样的弟弟,越是靠近了解,就越是心疼他曾经受过的伤害,想要更宠他更爱他一些。 时初一的动作很轻,但伤口毕竟那么大,上药的过程中难免会触及到。 只是他多次抬头看楚方岑的反应时,对方都毫无反应,看起来并不知道疼痛一般。 时初一忍不住别扭地又说了一次:“疼要说。” 楚方岑憋住笑,闷哼道:“嗯,疼,初一能安慰我吗?” 时初一身子一怔,低头轻轻在他的手上吹了吹。 “好了些吗?” 手心酥酥麻麻,楚方岑揉了揉他的脑袋,笑意正经了几分:“嗯,好了。” “那你帮了我,我也帮你重新上药吧,手伸过来。” 时初一将手往后缩,轻声拒绝:“我不用。” “时初一。”楚方岑一反常态地不笑了,身上有几分压迫感。 然而看过去,他的目光却依旧柔和:“伸手过来。” 时初一不喜欢被压迫,然而此刻手却动了动,莫名顺从。 等手伸过去才疑惑地皱眉,他为什么要这么听话? 他反应过来地想将手收回去。 楚方岑却稳稳地拉着他的手,同时威胁:“你一动,就会牵扯到我的伤口,你要是不在意我的伤口裂开,那你就挣扎吧。” “反正我原来受伤,也就这么一个人过来了。” 第228章 知道他是在装可怜,时初一还是没再动了,而且他过来,其实也有想让他帮忙上药,想跟他说,自己以后会尽量控制自己,不会再这样伤害自己了。 心有所归,便有所望。 楚方岑掀开他手上又染了血的纱布,看着下面狞厉的伤口,唇角下压。 声音也有几分发沉:“时初一。” “下次,再上药的时候,我希望看见的是变好,而不是变得更差。” “听明白了吗?” 时初一偏过头,手上被握住的时候隐隐发烫,一直烫到心脏,烫到眼眶。 被人管着的感觉,怎么这么难过呢。 半个小时后,两人从医院出发去往桃心院。 时初一还是有些不安:“二哥,我们不去了好不好。” 他担心楚无双又会因为他而记恨上桃心院的人,然后对他们下手。 楚方岑安抚他:“别担心。” “他要是想害人能害人,不会因为你不跟他们接触就不会害他们。” “与其躲藏,不如先下手为强,将他们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不是坏事,起码有大家帮忙盯着。” “只要你占据了大众的视野,让他们的目光尽可能地放在你身上,那么楚无双就抢不走这一份气运。” 时初一明白这个道理,更要紧的是楚无双就是从上一世回来的,他一定知道桃心院和奶奶对他的重要性。 确实再怎么藏,也不会躲过。 “我知道了。” 两人来到桃心院。 因为之前没有打过招呼,大家还都不知道今天时初一会回来。 时初一更不知道今天会在这里碰上秦玉龙他们。 是下了车走进院子来到教室门口,听见秦玉龙几个人的声音,他才意识到。 只是今天是周二,他们怎么过来了? “初一哥哥!” 就在时初一在门口发愣疑惑的时候,方可欣往窗外看一眼,一下子叫了起来,兴致冲冲地跑出来抱住他的大腿,仰头对着他笑。 控诉着:“初一哥哥,感觉好久没有见到你了呀!” 时初一蹲下身揉了揉她的脑袋:“瞎说,明明就几天。” 上一次过来,是一周前,但确实感觉好久好久没跟他们见过面一样。 总觉得一天不是太过于漫长,就是太过于短暂。 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情绪累积太繁杂,一天的日子像是一个季度那么久。 秦玉龙和其他三个人同时站了起来,惊喜地看着他:“初一?” 何星看了几个兄弟一眼,连忙先跑了过去:“初一,你终于来了!” “你,这些天过得还好吗?” “你哥哥对你怎么样?那个楚无双是不是还在欺负你?” “你把他约出来,我们去揍他一顿!” “你这些天为什么都不回我们的消息?” “还有你……伤口是怎么回事?奶奶呢?她转院了吗?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初一,我感觉你变了好多,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有什么事你直接跟我们说行不行?为什么要这么直接地就将关系全部断掉?” 问完话,何星紧张地看着他。 他身后,秦玉龙和另外两人也神情严肃地等着他的回答。 时初一心里无力。 是啊,为什么呢? 因为最后反正都是要断掉的,还不如他先提前断掉好了,免得还要遭受他们的非议。 他不想当那个可怜人,就来提前充当一下恶人。 如果没有昨天的事,他现在或许也会不理会吧。 只是,他们曾经也是挺要好的,朋友吧。 能这么直接给他们判死刑吗?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公平吧。 但是对不起,原谅他,真的没有太多精力去诉说那些是是非非。 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跟他们说是一场梦,还是说他重生了,那是他上一辈子经历过的事实? 他们相信,又或者是不相信,最终能够带来什么呢? 除非,他们也能有那段记忆,到时候,或许他们才能坐下来好好聊聊吧。 “没什么,待会儿会有节目组来拍摄,你们要是不想上镜,现在就赶紧走吧。” “啊?什么时候?”许元是肯定得走的。 他是私生子,之前许夫人就跟他说过,不能被拍到,否则就只能把他带回去,不会再像这样放任他自由。 被带回去,不仅要与那个家生子朝夕相处,还会陷入那些乱七八糟的风波,远不如现在这样自在。 许元着急问道:“他们什么时候来啊?” 时初一看了他一眼:“很快。” 上一世的时候,他也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甚至还瞒了他们这几个兄弟许久,反倒是为了帮第一次见面,但不知道真正身份的楚无双而特意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然后他被许家带回去,他们才知道原来自己身边的人早就跟他们不是一个阶层。 不是不为他高兴,只是生气他隐瞒着。 如今,秦玉龙他们应该也不知道吧。 然而下一刻何星就赶忙将许元往外推:“那你快先走,要是被那阿姨发现你上节目就糟了!” 时初一闻言一愣,等许元离开了院子才问向陈化:“你们,知道?” 何星这时候回来听见附和了一句:“知道什么?” 秦玉龙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许元的身份是吗?” “他之前就告诉我们了,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何星和陈化这会儿也看着他。 何星疑惑:“是啊,初一,你都没跟我们说话,你怎么知道许元身份的?” “我也没跟你说这个啊。” 他最多就是问了一句:【初一,你知道许元的身份吗?他现在发了!】 时初一垂眼“嗯”了一声:【我现在这个身份,想知道什么都行。】 本想打消他们的疑惑,何星却突然高兴起来:“太好了!初一!所以你其实一直在关注我们对不对?” “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狠心就想跟我们撇开关系的!是不是你现在家里人不让你跟我们在一起啊?” 他的想象力超群:“就那种说我们是狐朋狗友,你要是跟我们在一起就找我们的麻烦。” “然后你为了保护我们就不得不跟我们断绝来往,是不是这样?” “咳。”楚方岑在一旁轻咳一声。 何星才注意到他的存在,之前感觉旁边有一个人,但莫名其妙地就没察觉到他,存在感极弱。 现在他出声,再看他,只觉得这人气质超群,不似一般人,跟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大哥有的一拼。 楚方岑温声道:“小朋友,我还在这里呢。” “当着我的面说我的坏话,挑拨我和初一的关系是不是不太好?” 何星挠头道歉:“抱歉啊!我不是说你的,我知道你是初一的二哥,是真正对他最好的人!” 那几天的直播他们也都在跟,知道初一还是信赖他。 “二哥好!我是初一的朋友,何星!” “这是秦玉龙和陈化!” 何星指着后面两人朝着楚方岑介绍。 秦玉龙和陈化也都礼貌地喊了一声:“二哥好。” 楚方岑轻笑:“别着急喊。” “初一同意才行呢。” 三人又看向时初一,但注意力又很快被楚方岑引走:“你们不担心自己上电视吗?” 何星摇摇头:“我们又没什么不能上的,要是真上了,我爸妈得高兴坏了!” 陈化安静地“嗯”了一声。 秦玉龙目光一直紧盯着时初一,也是淡淡应了一声“嗯”。 时初一不知道二哥打算干什么,对秦玉龙他们也少了很多排斥,但不代表就能毫无芥蒂地接受他们继续当朋友。 他牵着茫然看着他的方可欣离开。 秦玉龙打算跟过来的时候,被楚方岑叫住:“等会儿,你们不想知道为什么初一不愿意理你吗?” 秦玉龙脚步一顿,挣扎着留了下来,回头冷漠地望着楚方岑:“为什么?” 何星也急切地看着他:“是啊,楚二哥,为什么啊?” “走吧,我们去门口聊聊。”楚方岑带着他们离开。 时初一听着他们的对话,没什么关注地继续陪方可欣一块玩。 在又一次拼错积木时,方可欣握住了他的手。 小小年纪叹了口气:“初一哥哥,你之前还教训我和大龙哥哥要做好朋友不能闹矛盾,你怎么还跟玉龙哥哥吵架了呢?” “有什么事不能沟通解决的吗?” “初一哥哥,是不是玉龙哥哥惹你生气了呀?” “我让他给你道歉好不好?” 方可欣眼里满是忧心。 时初一心里一暖,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有,大孩子的事,小孩子不要管。” “我们会解决的。” 他叫来其他小孩问道:“待会儿会有叔叔阿姨过来拍摄,你们愿意上镜吗?” “不愿意的话我们就不拍。” 李龙问道:“初一哥哥,上镜有什么用吗?” “是啊,初一哥哥,是像之前那样,要跟别人拍照,然后就会给我们送衣服和大米吗?” 其他几个人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时初一心口微涩,说道:“现在已经不需要跟别人拍照就可以有衣服和大米了。” “以后你们不用担心上学的问题,也不用担心衣服食物住宿的问题,你们想不想一直在这里住下,跟大家在一起?” “还是说……如果有人愿意接你们去新的家庭,你们会更愿意去新的家庭?” 方可欣眼泪汪汪,委屈巴巴地望着时初一:“初一哥哥,这里就是我的家啊,你要赶我走了吗?” “初一哥哥,我们不要走哇——” 几个小孩一下子全都哭了起来。 时初一手忙脚乱地哄着:“没有,没有,初一哥哥怎么会赶你们走!” “你们就算去了新的家庭,这里也是你们的后盾,要是新家庭不好,你们就回来!” “只是初一哥哥想知道你们愿不愿意接受去新的家庭?” 有小孩开口问道:“是跟阿才姐姐一样,有爸爸妈妈了吗?” 时初一点头:“嗯。” 有人高兴:“初一哥哥,我想去!” “外面的孩子都骂我是野孩子,没有爸爸妈妈要我……” 有一些安静的大孩子也默默看了过来,显然也是经历过这些。 而且孤儿院也不能总是只收不进,照顾他们的人少,那么多孩子,很难都顾过来,有时候他们心里有什么事,受了什么委屈,更多时候是忍了下来,不比有个好家庭可以看顾他们。 但如果找到的家庭不好,那倒也不如就一直在孤儿院待着。 然而每个人的想法到底都是不一样的,时初一不能帮他们做主,只能尽可能地尊重他们的意见,帮他们找一个好的家庭。 如今有二哥的帮助,想来就算接纳他们的家庭别有目的,但衣食住行和日常看顾上也会比这里要好很多。 两个人照顾一个人相比两个人照顾一堆孩子的精细程度还是不一样,更何况等他们长大了,还有人会用他们是孤儿这件事来攻击他们,更会给他们心理造成创伤。 孤儿院里的孩子成熟早,很多事比同龄的孩子要懂得多。 时初一实在地跟他们说了一些基础的情况。 “就算你们被收养了,我还是你们的初一哥哥,这里也还是你们的家, 你们要是想这里的兄弟姐妹了都可以回来。” “以后遇到了什么事情,也可以跟我们说,大家都会帮助你。” “你们是怎么想的?” 方可欣抱住时初一:“我不管,反正我不走。” “要走,初一哥哥要不你把我带走吧?李妈妈说你回家了,你能不能把我带回去呀?” “我做你的妹妹好不好?” 时初一眸色黯淡下来。 如果他的家庭正常、普通、平凡,他当然愿意,但是现在他自己都可能居无定所,危险重重,怎么还能带着她一块回去。 时初一歉意道:“对不起可欣,初一哥哥家里的事很多,现在不可以带你回去。” 方可欣委屈地撅起嘴:“那我不要上镜!” “我不要离开这里!不然都见不到初一哥哥了!” 时初一哄道:“我们可以打电话,视频的。” “那我也不要!初一哥哥坏!” 方可欣眼眶含泪,撒腿就丢下他跑掉。 时初一要追过去,李龙拉住了他:“初一哥,我知道方可欣为什么生气!” 时初一有些疑惑:“嗯?” 难道还有其他原因? 李龙示意时初一蹲下,凑到他耳边说道:“方可欣这是吃醋了!” “初一哥你在电视上面抱其他的妹妹,方可欣当时就不高兴哭了!李妈妈哄了她好久的!” 时初一有些诧异地看过去。 李龙眼神幽怨:“你抱其他妹妹,还带其他妹妹荡秋千,玩拼图。” “方可欣当然生气了!” 时初一眨眨眼:“……对不起。” 李龙摇头叹气:“初一哥,你跟我道歉有用吗?我又不生气!” 说着不生气,手臂却抱在了胸前。 颇有一副初一哥哥在外面有了别的妹妹,就不要他们的意味。 时初一抱了抱他,又将方可欣哄好,答应下次回来也要跟她一块玩拼图才罢休。 最终有几个三四年级的孩子表示愿意出镜,愿意有新的爸爸妈妈。 九点,外面也有了新的动静,是节目组的摄像来了。 时初一带着几个孩子出去。 楚方岑坐在一边拿着话筒主持。 对面一侧是秦玉龙、何星还有陈化三个人。 导演看见时初一,凑了过来低声解释:“楚先生他说要侧面让大家了解了解你。” “从你的朋友出发是最好的。” 时初一点了点头:“嗯。” 然而心里确实不解二哥这是要做什么,只得跟其他一块在一旁看着。 楚方岑拿着话筒温和询问:“你们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吧,跟初一又是什么关系?” 何星眼神恍惚,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半个小时前。 楚二哥带着他们出来,问他们:“你们真的想知道初一为什么要疏远你们吗?” 何星自然应是。 还道:“楚二哥,我们跟初一一块长大,秦哥跟他相处了十三年,我们也跟初一一块生活了八九年年,现在闹成这样子,肯定是要知道为什么的!” “他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就给我们判死刑呀!” “好。”随后楚方岑打了个响指,他们便只觉眉心一痛,脑海里各自突然就浮现出一段画面。 何星不知道其他人看见了什么,但他看见的,是他不耐烦地跟楚无双站在一块,厌烦地看着时初一。 嫌恶道:“时初一,你够了!你还要继续污蔑无双吗?” “我知道因为他的存在让你成为了孤儿,你很生气,但这也不是他可以决定的,你就这么一股脑地将所有的过错都扣在他头上,你怎么心这么狠,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时初一,你真恶毒,我都看见是你将无双推倒的,你怎么还要说是他的错啊?” “他有必要陷害你吗?你样样都不如他,大家都是有眼睛的,你的亲哥哥都知道你是什么德性,你怎么还有脸说出来是他在故意陷害你的话啊?” “难道都没人喜欢你,活该!” “还是说我们应该感谢你居然这么重视我们,要靠着污蔑无双来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之前确实以为无双很坏,但那也是因为你跟我们说的话有误,故意误导我们啊!” “明明无双心地善良,对每一个人都很好,你才坏得彻底!” …… 好多好多……何星听得心惊,他怎么可能会跟初一说这些话? 别说初一是什么人他们知道,就算初一是个坏孩子,他们既然把他当兄弟了,第一时间也不可能是放弃他,只会认为是楚无双作怪,离间了他们的兄弟情! 怎么可能还会站在楚无双的那一边?这完全就是无稽之谈,荒谬至极! 偏偏面前的画面消失后,楚二哥就说:“因为这些事在某一个未来会实实在在地发生。” “与其等着你们来伤害他,倒不如初一现在就跟你们断了联系。” “你们觉得呢?” 何星当即否认:“我们怎么可能会这么对初一啊?” “这是谁跟他说的啊?” 何星怀疑地看着楚方岑:“不会就是你吧?” “楚二哥,你是不是就是用这样的方法让初一跟我们离心的?” “可是不对啊……”何星皱眉回忆着:“初一是在寻亲节目上就突然对我们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当时他甚至突然间就说不寻亲了,然后对我们的态度……非常恶劣,那眼神一度让我怀疑我是不是对他做了非常不好的事情。” “你那时候应该不在现场,而且不知道初一是你弟弟才对啊,那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何星想到网络上说的那些神兮兮的猜测,不敢置信:“不会真是什么重生吧?还是突然会预言了?” 陈化冷静道:“根据量子力学理论,世界上的一切都是波的形式,只要未来有机器能够将人的思维意识转化为波粒子,再将它们经过一定的速度传到现在的科技手段不是不能实现。” “重生只是一个玄乎的说法,其实就差不多是五维空间,从一个宇宙层面来到了这个层面罢了。” “如果是这样,初一已经回来了,只要避免掉之前的发展路线,就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 何星摆摆手:“别整这些玄乎的,如果是这样,初一不可能想不到,而且如果按照你的时间线理解,我们在另外一个未来伤害过时初一,那他这么对我们,我倒是觉得应该的!” “但事实是,我不可能会这样对初一啊!” 秦玉龙一直没有说话,这会儿也绷着脸看着楚方岑。 “前几天直播的时候,初一另外两个哥哥对他的态度很奇怪,而且初一本身也不想认可他们。” “他们跟楚无双的关系也非常的微妙,我们会那么恶劣地对楚无双,是不是跟他有关系?” 他方才竟然看见自己喜欢上了楚无双,还为了他伤害初一,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这两天上网看到了之前楚家几个兄弟对楚无双的宠溺程度,然而现在却像是突然醒悟过来了一样,对他充满了恶意。 而初一整个人都变得郁郁寡欢,跟之前完全不一样,像是受到了很多的伤害而形成的自我保护机制。 虽然“重生”这些听起来有些荒谬,但目前所有的情况也只有这个词能够解释。 那楚无双在这里面占据了什么身份?为什么他们会偏向楚无双,而伤害初一? “楚二哥,你现在让我们看这些,而且跟我们聊这么多,是想要我们做什么吗?” 这个人看起来就不太一般,他可不相信是单纯地跟他们聊天说原因。 如果只是想让他们远离初一,那也没必要还专门过来跟他们说话,直接把他们赶走,他们也做不了什么。 除非是有事要他们做。 楚方岑欣赏地看了秦玉龙一眼。 “对,是有事。” 楚方岑直言道:“我想问问你们,你们是想站在初一这一边,还是楚无双那一边?” “自然是初一。” 秦玉龙没有犹豫地回答。 何星和陈化也同时点头。 楚方岑笑道:“那好,待会儿会有节目组的过来直播,我需要你们直言对楚无双的看法。” “以及对初一的态度。” “另外,我可以送你们一块去鸿德高校,给你们一个机会跟初一解释清楚,你们愿意去吗?” 秦玉龙拧眉:“可以,但学费我自己给。” 楚方岑轻笑:“不用,作为他的哥哥,我希望他身边也能够有好友相伴,也算是我的请求。” “怎么还要你们给钱。” “而且那里的学生非富即贵,你们进去或许会受到一定程度的非议,让你们受伤,即便如此,你们也愿意去吗?” 秦玉龙依旧没有犹豫:“我去。” 何星也表示要去,“我妈要是知道我能去那里,不知道多高兴。” 陈化比较理智:“我需要回去跟我姐商量一下。” 楚方岑点头:“当然,加一个联系方式吧。” “你们决定好了跟我说一声就可以。” 这些人都是关键人物,并不会因为初一对他们的疏离而改变这个事实,反而会有可能将他们直接推向楚无双那边。 倒不如先自己掌握起来,拉到他的阵营。 而且他确实也不希望初一以后成为孤家寡人,身边如果能有几个知心好友,那是再好不过。 如果依旧不想接受,那等事情结束了,他会送这几个人离开。 至于现在,就先充当一下他的眼线吧。 “对了,如果楚无双联系了你们,你们一定要跟我说,我来解决。” 何星觉得奇怪:“他为什么会联系我们吗?” 他们又不知道认识。 楚方岑但笑不答,看了一眼时间道:“节目组快来了,做好你问我答的准备了吗?” 几乎是话音刚落,远远就看见有车子朝着这边驶过来。 节目组的人下了车。 导演直接跟楚方岑对接说起来了话。 然后他们就在门口摆起来了简易的访谈地方。 一直到楚方岑准备好问出问题:“你们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吧,跟初一又是什么关系?” 他们都还有些茫然。 镜头对准他们。 秦玉龙最先开口:“我跟初一一样,也是孤儿,是初一最好的兄弟。” “我们三岁就在一个床上打滚。” 何星和陈化也终于纷纷反应过来开口。 何星一紧张,话就多。 “我们跟初一也是兄弟,初一刚转到我们小学的时候,他长得好看,可爱,对人也温和,很多女孩子都爱跟他一块玩。” “惹得班上好多男孩子不高兴,就想教训他。” “我那时候长得矮,陈化又比较安静内向,他们就欺负我们让我们打头阵去欺负初一,不然就揍我们。” “我们害怕被揍,就把初一骗到了厕所里关起来。” “他们在那里等着初一,要揍他,但是没想到初一比他们还会打架,不仅没被打,还反过来教训了他们一顿。” “他们觉得丢面子,就泄气地打了我们。” “第二天那些被打的家长过来找说法,他们都纷纷指着初一说是他揍的。” “但没想到初一也不怕,直直逼问他们说:‘我没事为什么要揍你们?’‘你们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打不过还告家长不要脸!’‘你们只说自己被打了,怎么不说你们还把其他人也给打了?’” “但是初一没有爸爸妈妈,那几个家长又是无理不饶人的,学校老师还是定责给了初一,他就被开除了。” “临走的时候,还跟我们说,想要不被人欺负的唯一方法就是反抗,不然一直就会被欺负。” “我们本来觉得忍忍就没事了,但那些人变本加厉,我们没办法就反抗了,然后也被处分警告了。” “我爸妈和陈化的姐姐知道事情原委,面对学校的处分不接受,直接报警教训了那些人,然后带着我们转了学。” “没想到转学后又遇到了初一和秦哥。” “一开始,因为之前的事,我们没什么交集,是后来那些欺负我们的学生专门过来堵我和陈化。” “初一路过看见,就帮了我。” “后来我们就一直在一块,小学、初中,几乎每天都在一起,放假的时候也会约出去玩。” 虽然经常是初一和秦玉龙要做兼职,他们想着能赚点零花钱,每次也就跟着一块就是了。 他有些紧张,看了眼摄像头,又看了眼楚方岑:“抱歉,我是不是说得有点多了?” 楚方岑眉眼带笑:“没有,挺好的。” 他调查出来的消息虽然大差不差,但亲历者讲述的初一更加鲜活,他很喜欢听。 他继续问道:“如果有一天初一和别人闹矛盾了,你们也会坚定地选择站在初一身边吗?” 秦玉龙:“当然。” 陈化:“嗯。” 何星:“初一根本就不是主动会与别人闹矛盾的人,只要是跟他有矛盾的人,毫无例外都是对方的问题!” 楚方岑赞赏地看着他:“嗯,你说得对。” 《哥哥难当》第二期的拍摄有预告,虽然是上班时间,但直播间也陆陆续续涌进了不少人。 听见这两人一应一和地对话,有些人忍不住吐槽。 【二哥一如既往宠弟!】 【二哥好帅!二哥看看我!我要给你弟弟当二嫂!】 【楼上你算盘打得全国都听见了!】 【不是,这人谁啊?还只要是跟初一有矛盾的人,就是对方的问题,那我还觉得初一不好呢,是不是我也有问题啊?】 【呵呵,楼上看来挺有自知之明的,好好反省反省自己为什么这么看不惯初一,是不是你嫉妒啊?】 【他一个孤儿我有什么可嫉妒的!】 【你嫉妒他是a市首富的孩子啊,现在人家的零花钱都比你多了哦!之前他是孤儿可以让你炫耀优越感,即便是考上了鸿德高校,你们这些人 呐也可以用其他的方式攻击他,现在人家有钱有哥哥护着,嫉妒了吧!】 【哈!搞笑,我需要嫉妒他?人家楚无双才是天之骄子,我嫉妒了吗?而且现在楚家都破产了,有个屁的钱!】 【呵呵,人家再怎么破产,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你就是嫉妒!楚无双一看就是既得利益者,你估计日常中也是,否则怎么这么维护楚无双?人家是救了你的命还是给了你钱啊?这么维护他,恨不得把他供起来啊?】 …… 只要有话题,就会有争吵。 好在这些也只是小范围的声音,而且还有刘诚他们控制舆论,没掀起什么大波澜。 第229章 第229章 229 “所以你们也觉得初一和楚无双不合,是楚无双的问题对吗?” 所有人都没料到,楚方岑竟然就这么直接把自己的对楚无双的厌恶都写在了脸上,还如此直白地问了出来。 何星和陈化还没反应过来。 秦玉龙立即道:“对。” “初一从来没有向楚无双主动找过事,甚至避之不及,尽量不去招惹。” “然而每一次都是楚无双主动找上门来,然后又装委屈装无辜,让一些人对初一辱骂不满,遭受无妄之灾。” “楚无双这种行为,用网络用语来说,就是绿茶、白莲花。” “装着一副可怜无辜的模样,做的却是招惹是非的事,是最令人不齿的行径。” “非常地惹人厌恶。” 他面无表情地直面镜头,眼神冷漠,一字一句地将自己的讨厌公布大众,向楚方岑表明自己的态度,随后又朝着场外的时初一看了一眼,目光坚定。 初一,相信他,他绝对不会跟楚无双扯上任何关系的。 何星和陈化此刻也反应了过来。 双双应和:“对,秦哥说得对,这样的人我们是绝对不会跟他做朋友的!” “跟他做朋友会很担心什么时候被他坑得连渣都不剩!” 楚方岑脸上笑意柔和了很多:“嗯,谢谢你们。” “不过你们这么说,就不怕网上的人会骂你们吗?网上可是有很多人都站楚无双那一边的。” 秦玉龙孤身一人,没什么好怕的:“我说的是事实,也是我的真心话,如果要骂就骂吧。” 何星和陈化倒有些担心:“只要他们不骂我的家人就行。” “初一是我的朋友,我铁站他!” 有人赞扬:【好兄弟!】 【骂得好!楚无双本来就是个死绿茶!不过说的是些实话,有什么不能说的?】 【就是啊,初一根本就没有主动跟他说过话,一直就是楚无双自己过来不断地找事,最后还有装抑郁自杀,我家初一那么难过都什么都没有说,他还在这里装可怜装无辜!】 【这次住院我都怀疑又是他因为自己作弊输给了时初一自导自演想要博人同情的一出戏!】 【其他我不说,但是这个作弊真的是锤死了,又蠢又坏!】 也有人还在坚决地站楚无双。 【楚方岑这个行为过分了吧?这是在故意引导大家网暴楚无双吧?这是一个成年人应该做出来的事?】 【是啊,他的话里话外都在引导这几个朋友在帮时初一说话,真的是真恶心了!】 还有一批人使坏,就是想要去开盒这几个人,他们不是不希望骂他们家人吗?那在发表自己的这些言论的时候,是否有想过后果呢? 如果没有想过,那这一次就给他们一点教训,让他们在未来的日子里学会谨言慎行!少说些这种话! 然而在他们开盒的时候,自家的网络和电脑却中了病毒,界面弹出了一个问题。 【我发现你了哦,是否还要继续呢?】 选项有两个,一个是【放弃】,一个是【继续】。 选了前者,那么无事发生。 如果选了后者,那么他的一些信息就会在网络上毫无秘密地散播出去…… 楚方岑做事,给你选择,但选择之后,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镜头从几个朋友身上移开,落在了旁边的时初一身上。 他身边聚集着不少的孩子。 有大有小,小的大概三四岁的样子,大的也要比初一小一些,十三四岁的样子。 他们面对镜头,都有些紧张。 楚方岑走过去,将摄像头别在了时初一的衣领前,带着几个孩子进去,没让节目组的人跟着。 安抚众人:“不要担心,哥哥们就拍摄一下初一跟你们在一起的日常生活,该怎样就怎样。” 有小孩盯着楚方岑的面容发呆:“哥哥,你好漂亮啊,比初一哥哥还要漂亮!” 楚方岑笑得温柔,揉了揉她的脑袋:“嘴真甜,初一哥哥是因为还小没有长开,不然会更好看的。” 时初一抿唇没说话。 这有什么好争的吗? 秦玉龙、何星和陈化三人也都跟了进来。 几个孩子跟他们也熟悉,很快也都一个个地围了几个过去,更有安全感。 到底见了外人,几个孩子本来还有些紧张,但在楚方岑的引导下,他们也很快放松,跟楚方岑很快就熟悉了起来。 拉着他的手就带着他去各个教室介绍着:“二哥哥,你看这里是我们画画的地方!” “这幅画是初一哥哥画的!当时还拿了小学组的奖呢!” 楚方岑将目光放在了那幅画上,还调整了一下自己胸前的镜头,对准它拍了好一会儿。 旁边的小孩都看出了不对劲。 李龙端了个板凳过去将它拿了下来,递给楚方岑:“二哥,你喜欢这幅画吗?” “那拿下来你仔细看吧!” 镜头又再次聚焦在了画上,画用玻璃镜框裱了起来,没有什么灰尘,看得出来是经常有人打理。 旁边写着2015年儿童a市一等奖。 十年前有名的奖项,能够入学籍的。 网友们开始疑惑。 【二哥这么喜欢这幅画吗?虽然我承认作为小孩子画的,拿到现在大孩子来看也是很不错的!但这看得也太久了吧?】 画面是对着星空许愿的小孩,名字叫《入星》。 上方是星空,脚下是高山,人面对的左边是海洋,背后的右边是森林。 天地山川,明明是四个地方的景色,却在一幅画里面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也难怪能够获得一等奖。 只是…… 没一会儿就有人扒出问题。 【我知道为什么他要看这么久了!因为当年a市儿童一等奖根本就不是时初一,是楚无双!我现在怀疑楚方岑其实是假意站在时初一这边,然后真实目的是为了揭穿时初一的真面目!】 很快就有一堆人跟他反驳,维护时初一。 【空口无凭,有本事你拿实际证据出来!】 【照片】【照片】【链接】 【看到了吗?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自己去查,不要蒙着眼睛不承认事实!这什么证据就是假的!认清现实吧!你们的时初一根本就不是一个优秀的人,只是一个说谎占据别人成果的垃圾!】 【楼上说得过分了吧?这都多久的事了,就算不是他,这个也没有影响到任何人,只是放在院里激励其他的人而已啊!】 【真的成不了假,假的最后都会被戳穿!还激励呢?激励他们学着做一个骗人的孩子吗?让他来做榜样,真是个笑话!】 【我觉得应该另有隐情吧,大家先不要听他说什么,初一是什么样子的,我们这几天也能看出来,一个能将老奶奶给的过期牛奶喝掉,宁愿自己进医院也不愿让老奶奶伤心的人能是什么坏人?肯定是有其他原因的! 而且我相信二哥肯定是为了初一才会这么仔细地看这个奖状,我倒是有一个怀疑,凭什么就说是初一抢占了楚无双的奖励? 楚无双都抢占了初一的人生,那么会不会这个奖状也是楚无双抢了初一的呢?现在二哥这样是为了帮初一讨回公道!拿回属于初一的东西!】 【楼上你这……也太牵强了吧?】 大家虽然相信初一,但是也要看证据,点进链接去看,确实是看到一等奖的获得者是楚无双。 甚至还有当初他领奖时候的视频,身边还有楚父楚母陪同,孩子优秀,家庭幸福,大家都投以羡艳的目光。 网上维护时初一的队伍有些沉默,反倒是楚无双的拥护者开始发力,大肆赞扬楚无双的优秀,讽刺时初一弄虚作假,奸诈狡猾!毫无表情痕迹地就将大众玩弄于股掌之间,其实自己才是那个最恶心的人! 楚方岑将画作细致地看了好几分钟才拿着画去找初一。 问道:“这个初一能告诉二哥你在画这幅画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呵呵,也是有脸问!能在想什么?在想怎么抄袭吧!】 【我觉得还是有点不对劲,之前那个姐妹说的话挺有道理的!很有可能这幅画还是楚无双抄袭初一的! 我去查了一下有没有时初一的参赛记录,结果显示有,但是他的画作却找不到,连初试都没有过,只有一个遗失的备注。】 【那又如何?自己看不住画还要来碰瓷楚无双,说楚无双的就是他的吗?那我以后也这样干行不行?】 时初一不知道网络上的言论,只是再看着这幅画的时候,就想起来不太好的记忆,同时也明白了之前不能明白的事。 比如为什么楚无双能够在比赛结果都没有出来之前就盯上了他的画。 那时候他没有等到复赛通知,还以为是自己画得不够好,一直到比赛结果都出来了一个月后他才突然看到消息。 然而一来没有证据,二来他没有背景也没有钱,根本就没办法跟别人说得一等奖的人是抄袭他的画。 说出去谁信呢? 一个是什么都没有的孤儿,没有系统学过绘画知识的小孩,一个是家里精心培养,学习各种景的少爷,任谁都不会觉得是楚无双抄袭时初一。 只会觉得是时初一碰瓷。 之前他不明白为什么楚无双要这么做。 现在他知道楚无双就是为了吸取他的气运,占据他的人生,所以所有他可能获得奖励的比赛都会被楚无双抢走。 一桩桩一件件,现在都有了答案。 网友们也发现了不得了的一些事。 【朋友们,越扒越有啊,我去看了一下楚无双之前获得过的各种奖项,竟然都有时初一的身影在。 但是楚无双都是那个第一第二,再不济也是个第三,然而时初一就是个陪跑的。 我看之前好多次奥数比赛,楚无双都是第一,时初一要么就是最后一名,要么就是弃考,都被楚无双压在后面。 妈耶……细思极恐,本来我觉得楚无双抢了初一的爸妈和哥哥就已经很恐怖了,结果居然是每次都压了初一一头。 这个真的没有做法什么的吗?有种像是气运被别人夺走了的既视感……】 【之前不就有人猜测说楚无双会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将楚天瑞他们控制住,楚无双和他其他哥哥才会对楚无双那么好的吗? 我之前觉得荒谬,现在突然也觉得挺有道理的,楚无双好恐怖哦。】 【拜托你们这些人!不要听风就是雨的好不好?也不看看楚无双那时候才多大啊?他也只是一个小孩啊,他懂什么啊?】 【天山老人就是个老人吗?东方不败就是个男人吗?他真的会那些东西,你怎么知道那个身体里就真的只是个小孩呢? 看过外国电影吗?大人灵魂小孩身体,杀人放火样样精通!我怀疑楚无双跟那个人就很像。 然后将楚家现在毁得乱七八糟的,都破产了!】 【放屁!跟楚无双有什么关系啊?明明是时初一回来了之后一切才会变得这么糟糕好不好?没有时初一,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你们怎么不说时初一才是那个灾星,否则怎么会被丢掉,怎么一回来就闹得鸡犬不宁,家宅不安的!】 …… 网上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而对于楚方岑的问题,时初一终于给了回答。 “也没想什么,只是有感而发,觉得人相对于山川河流天地万物都只是很渺小的存在,我就想有没有可能画一幅笼概了万物的一幅画。” “就有了这幅画,只是那时候还小,很多没有想明白,这画不够完善。” “而且……” 时初一顿了一下,将画从楚方岑手里接了过去。 主动跟大众解释:“这上面写的是这幅画拿了一等奖,虽然我是画这幅画的人,但拿奖的人不是我。” 李龙不明白:“初一哥,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这画就是你画的呀,为什么拿奖的人不是你啊?” 有大一点的小孩接话:“笨,有人抢了初一哥的画,当做自己的去了!” 李龙惊呼:“啊?那这不就是强盗和小偷了吗?” “嗯。” 网友们再次炸开了锅。 【哇哇哇!时初一你哪里来的脸啊?抢了别人的东西居然还敢这么义正言辞地说是你的!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楼上你别无脑追随楚无双了好不好?没听见咱初一的解释吗? 首先,那个相框裱起来的内容是这幅画拿了第一,没说是初一拿了第一,根本就不存在他欺骗孩子们的行为。 其次,抢东西的人是楚无双,不要搞错了!】 【楼上还说我呢,你也不看看自己说的话,你才是无脑跟随时初一吧,都这样实锤,他自己都说了自己不是第一名,结果你还要相信他的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他说是自己画的,就是自己画出来的吗?你有本事让他再画一个试试啊!他一个什么都没学过的人,能画得出来这么好的画? 不是我歧视孤儿,事实上就是他们没有足够的资源去学这些东西,就算他有天赋又如何?没有人引导没有系统的学习就是废的!】 相信时初一的人有很多,但是没有证据,再怎么反驳都显得力度轻薄,不够有说服力。 好在楚方岑帮忙解决了这个问题。 “既然画还不够完善,那初一能不能现在再画一幅,将它完善一下?” 时初一犹豫了一下,应声道:“好。” 他望着画作,眼睛里闪烁着细微的光亮,还有一分跃跃欲试。 主动道:“二哥,我还想邀请楚无双也一块继续画下去。” “如果他坚持这幅画是他的原作,那么他一定比我画得好,我想用作品向大家证明。” 楚方岑高兴地笑了:“好啊。” “那就向他发起挑战好了,如果他不接,说不定就是心虚了。” “嗯。”时初一坚定地点了头,面对楚无双的态度已经不似之前那样互不招惹。 “初一哥,我去帮你拿颜料!” “不用。”楚方岑拉住了他,“我让人带了。” 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人递了过来。 颜料都是一等一的好。 时初一接过丙烯颜料,看了楚方岑一眼,现在才算是知道二哥为什么非要他过来的目的了。 这是早就计划好的吧,他偏偏还毫无察觉地配合着。 他垂下眼,眼里闪过一丝敬佩。 二哥很厉害。 不安的心,定下来了几分。 时初一坐在椅子上,面前是摆好的画架,胸前的镜头以及楚方岑的镜头将时初一亲自绘画的样子拍得非常清楚。 周边围着几个小孩,还有他的朋友和哥哥。 大家都在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绘画。 只有网上还在不断地争吵。 【我就知道初一没问题!初一,姐姐爱你!(づ ̄3 ̄)づ╭?~】 【没问题个屁!现在就算会画又如何?现在会画不能代表原来的画就是他的啊!就算你现在画得比无双还要好,那也只能说明你学了的!能说明什么呢?】 【楼上你不要输不起,之前还说孤儿院的孩子能学什么?现在又说他学了的,从哪里学啊?你妈妈家里学啊?】 【楚无双呢?应战啊!别说不会画了啊?你在豪门学画,之前如果能把这个画画出来,现在也肯定没有问题的!来呀来呀别怂呀!】 【你们莫不是忘了楚无双现在还在医院里吧?这么对待一个病人真的好吗?】 【哈哈,不是我真的搞不懂你们这些人了,之前说相信他的是你们,现在又用各种借口拖延的人也是你们,你们是不是其实根本就知道他根本没什么真才实学,画不出来,就在这里找各种借口啊?】 【他本来就在医院,你们干嘛要这么咄咄逼人啊?】 【哈!真是搞笑了,之前你们指责初一的时候怎么不这样呢?现在我们说几句就变成对你们咄咄逼人了,我们只是让你们应战,让大家看看到底谁才是那个抄袭者,怎么就逼你们了? 难怪你们喜欢楚无双,都是一个德性!不是像个鸭子嘎嘎叫就是装可怜扮无辜!】 …… 【好啦好啦,别吵了,他们不愿意回应就不回应呗,越是不回应就越理亏,粉上初一是我的福分!他真的好厉害啊!】 【不是,他真的才十五岁吗?他这绘画技巧比我这个学了十多年的人都要厉害,我去叫我爷爷过来看,他说没个十几二十年不可能画成这个样子! 要不是直播实打实地看着他画的,我都要怀疑是不是请了代画了!】 【虽然我也觉得他很厉害就是了,但真的这么夸张吗?我不信,我去叫我姑父过来看看,他是央美的教授,我信他说的话!】 第230章 第230章 230 【我也有几个美术界的朋友,好看是好看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像你们这些人说的那样天天赋好,说不定还能帮他们收个徒弟嘿嘿!】 【哼!我还就不信他真的这么厉害,我一定要揭穿他的真面目!】 这一刻,无论是喜欢时初一的人还是讨厌时初一的人,都开始不遗余力地四处扩散。 一个想要他被美术界的人欣赏,一个想要他被美术界的人揭穿,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惊动了不少美术圈内的人。 一开始还只是一些学生,然后是有名气弟子的徒弟,最后那些坐镇后方的大佬们也都被自家弟子纷纷拉了出来。 不少大佬不怎么会玩手机,打字慢,都是由身边的人代为传达。 【谁能跟他说说,我姑父说可以解决他后面所有的学杂费,只要他高考考美院就行!不是,真这么厉害吗?我之前求我姑父让他放放水进去都不行。】 【我想他应该不缺你姑父那点钱,而且相比其他人给的条件,你姑父这点有点不够看了!还有你姑父幸好没答应,你看看你这个漏斗,要真给你进去了,你姑父就得下来了!】 【我老师说想收他为徒弟,而且只要我把他弄来,就答应让我也直接升级成为他的徒弟,好家伙! 这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感觉吗?虽然心里难受,但是@时初一,帮帮我吧!我想当徒弟不想当学生啊!】 【不是,这么厉害的吗?有没有懂的人能够说说?】 【第一,这个构图和设计,阳光阴暗面融合一体还能没有任何隔阂感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第二,这幅画虽然还没成型,但你正面看他是欣欣向荣对不对,你倒过来看呢?下面的草木和深海的鱼群刹时间就能翻转变成黑压压的乌鸦和乌云,让人只觉得压抑。 但下面又是生机勃勃,不同的人看见这幅画就会有不同的理解。 有人会觉得即便是乌云天依旧可以艳阳高照,有人却觉得乌云漫天,生机不可违,寓意上面就很深邃。 第三,他的作画技巧熟练,真就是没个十年二十几年很难练成的,他现在才十五岁,画的速度快,而且颜料用色大胆,真就是天赋!百年难得一遇,有这么一个人当弟子,可以将自己的技艺学习传承下去,我也想收,可惜我本领不够,还当不了他师父。 第四,就是他的心性。如果是很漂浮的人,估计这些大佬们也不会收,但是他稳得住心,答应了的事做得长久,不会想一出是一出。 反正就是综上种种,这是个极好的苗子,没遇到就罢了,但是这么看到了,总不能错过了,要是被其他人抢走了更是觉得可惜,可不就使劲抢了嘛,谁抢到就是赚到!】 【之前他就被那个村里的老人要求学中医收了徒,现在又来这个绘画圈要收他为徒,不会是什么剧本吧?】 【剧本你去演一个试试,能请得动那么多的名门大佬过来帮他搭腔演戏你去试试就是了! 他展现出来的优秀你是一点都不看,随口造谣倒是张口就来!嫉妒心作祟使你丑陋不知道吗?】 【呵呵,你倒是不嫉妒,那你怎么不好看啊?】 …… 网上再次争吵起来。 话题度也再次飙升。 出了好几个热搜。 #时初一向楚无双宣战# #楚无双小学就抄袭时初一# #众大佬集体求收时初一为徒# #楚无双一直未应声,是否自愿认输?# 导演是高兴又忧愁。 只要节目组里有了时初一,他这热度就不用愁,但是他愁的是热度太高了,升得太快,遭人嫉恨,容易倒啊。 他现在是天天又笑又愁。 唉,难整啊。 时初一还在继续绘画。 他的速度很快,而且一旦沉浸在绘画里,周边的所有几乎都忘却。 目光灼灼地盯着画板,面前仿若已经浮现出成型作品的样式,所以在每次下笔之前他精准地知道该用什么来上色。 甚至于在每次落笔之前,大脑都比他要清楚下一步应该用什么颜色,眼神就直接浮现出来。 他甚至也不想这么快,只是眼前颜色过得太快,稍微跟不上就会混乱。 于是手上的动作只能再次加快,动作大胆,上色大胆,最后一气呵成,曾经那些散落在其他地方的颜色,最终竟然都与画作融为了一体。 或是星光点点的繁星,或是鱼群觅食的小鱼,或是石块的反光,或是大树的根枝……竟然没有一笔是多余的。 【我寻思我也没眨眼啊,是跳过了吧?之前还觉得乱七八糟的画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 【我越来越理解我老师说的那句话了:绘画就像人生一样,有很大的容错性,你不要害怕毁掉画作就不敢上色,你得去尝试,你只有把自己的想法去尝试了你才能知道自己到底能画出什么东西来。 之前我老师这样说的时候,我都说我懂我懂,我老师恨铁不成钢地骂我,说我懂个屁! 我还觉得他怎么这么凶,现在看到这,我确实是……懂了个屁。 心情复杂,老师没教会我的事竟然让个小孩给我顿悟了,要是让老师知道了不得气死。】 【楼上别气,我也有感顿悟。之前我一直觉得明暗是不可能这么完美地融杂在一起,结果现在看来是我狭隘了,你老师要是知道肯定是让你联系他问他能不能做徒弟的哈哈哈!】 【现在能够理解为什么老师想让我联系他当师弟了,是我不懂看轻了他,他当我师兄都成!】 【不是,你们评价这么高的吗?不就是好看些吗?这又能怎样?】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玩去吧。】 【……】 时初一口碑一瞬间反转。 【那照这样说,那幅画真有可能是他画出来的啊?】 【那你这意思岂不是说楚无双确实是偷了他的画作吗?楚无双需要偷吗?他自己也会画啊!】 【你是不知道之前有人评价过楚无双画的吧?说他第一幅画是巅峰,但后面就才气不够,还说他是被其他东西分散了注意力,要是能够精学一个方向就好了,还替他感到惋惜。 现在想想,根本就不是什么学了其他东西分散了精力,而是他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只能做到那个地步! 我猜楚无双背地里一定也很想努力感到时初一,所有有一段时间他画了很多画,但一副不如一副,他才说自己不想学那么多东西,就将画放弃了,你现在让他去画,他肯定是画不出来什么的。 更别说超过时初一了。 之前我本来想着,画手本身是有自己习惯的,可以看出来,但这两幅画时间跨度太大,而且差距过大,我一时还真不知道是不是初一画的了,且看还有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是不是楚无双抄袭了初一吧。 但无论如何,时初一已经证明了他自己,就算没有明面上的证据,我们心里也都有数的。】 【有数个屁啊!就你们随口一说抄袭就是抄袭吗?那我还说年级第一抄袭了我呢!】 【楼上你能不能有点正常逻辑,你这话说出来除了让人觉得你傻,能证明什么?谁会信啊?】 …… 网上闹得沸沸扬扬,时初一的知名度再次上升,又在绘画圈获得了认可。 一丝福运之气从楚无双身体里飘出。 落到了时初一的身体里。 楚无双一觉醒来,看了一眼手机,天塌了。 不过就是晕睡了一天,怎么就讨伐到他小学的画作了? 上辈子哪里有这么多的烦心事? 楚方岑!楚方岑!怎么当初就没弄死你呢! 他看了一圈言论,心里更气了。 狠狠将手机摔倒了地上。 时初一,时初一!都在说时初一好!凭什么他努力了这么久现在还都在说时初一的好! 他好什么?不就是因为是天命之子,他做什么都能获得天命加成,让大家关注他吗! 凭什么有人天生就是杂种,有人天生就是富贵命! 他不服! 楚无双眼神怨毒,不甘。 他捏紧了被子,额头青筋迸发。 曾经他能够成功一次,就能成功第二次! 他不会失败的! 他下床将手机捡起来。 将自己弄得狼狈后,也开了一个直播。 面色苍白,形如枯槁。 “大家好,我在医院现在才苏醒,没想到就看到了这么多艾特我质问我的消息。” “你们想知道我小学的时候,那幅画是谁画的是吗?” “那当然是我了。” “我也看了时初一的画,我承认我不如他,他的绘画技巧非常的厉害,现在相比远在我之上。” “但小学的那幅画,是我画了两天两夜的画作,当时的艰辛和痛苦我现在还能想起来。” “你们说其他的我都能接受,但说这个不是我画的,恕我直言,我不能接受。” “时初一,你现在只是借鉴了我之前的想法画出了这么一幅画作而已,我承认你的画很厉害,但这幅画的本源是我的。” “你抄袭了我画的创意。” “我知道我这么说口说无凭,我可以证明。” 话说到这里,他便停了下来,将手机放在了一旁,轻咳着按响了护士铃要来了三种颜色的笔和一张病历本上的纸。 【这是要做什么?当场画画?】 【是吧,也只能这样才能证明了吧】 【可是这样就算他画出来了,那也只能证明他确实很有才,也不能说那幅画就是他画的啊。】 【楼上你别倒反天罡了,受害者为什么还要证明自己无辜?既然是他时初一说楚无双是偷了他的作品,那就让他拿出证据来!】 【是我同情心泛滥吗?我觉得楚无双有点点可怜哎看起来~】 【是的,同情心泛滥!人家稍稍装装可怜你就心软,以后谈恋爱了怎么办?你别这么轻易就被骗了呀!】 楚无双拿着笔,很快就在纸上落笔。 他首先画了一幅自己的构想图。 沙漠腾鹰,然而反应寥寥。 【有点失望,我还以为有多好的创意呢,原来就这,感觉我也可以的感觉。】 楚无双看了一眼评论,抿唇心更沉下几分。 看吧,就是这样,无论他多么努力,只要他不是世界中心,就算他想要凭借自己画出来的东西,也不会被其他人认可! 他只能从时初一那里将光环抢过来! 谁愿意活在别人的阴影之下?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垂眸遮掩下眼底的晦暗,拿起笔重新开始了绘画。 这一次,他借用了上一世自己画过的画。 黑夜与白日互相映照,高楼大厦和农村大地对照,飞翔的鱼和游泳的鸟…… 每一个设计都显得那般精妙,让人忍不住惊叹。 【不是,虽然我有点讨厌楚无双,而且他画得不算太好,但是他这个设计确实很厉害啊,他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我怎么就想不到呢?】 【看吧看吧!你们时初一还说是他抢了画作,分明就是时初一看中了他的设计,倒打一耙!就他这个设计还需要偷别人的设计?!别搞笑了! 时初一你有本事就别再看楚无双的设计,自己画几幅画出来啊!】 时初一沉浸在创作里。 楚方岑却是一直在看网络上的言论。 等初一画完后,他按上了他的肩膀,问道:“初一,你觉得有没有可能别人可以盗取你脑海里的创作?” 楚无双是什么样的水平,他还是知道的。 他可不相信楚无双能够画出那几幅画出来,他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性,怎么可能画得出这样精彩的画作? 想必是跟楚天瑞和楚飞白一样,重生了,将之前初一的画抄袭了过来。 听完楚方岑的话,时初一便也想到了这一茬。 他伸手去拿楚方岑的手机,一边询问:“是楚无双把属于我的创作抄走了吗?” “对,初一真聪明。” 楚方岑在初一的头上揉了一把。 时初一微一侧头避开。 看了一眼大家,耳廓泛红:“别弄。” 楚方岑笑了笑,宠溺地将手机给他。 “看看是不是你的?” 时初一接过去看了一眼,果然就是他的。 只是这一世他还没画出来,是上一世回到楚家之后画的。 时初一敛下眸,点了点头:“嗯,是我的。” 【???什么鬼?不是,这话真的假的?居然还是他的,而且听楚方岑的意思,这是从他脑海里盗取的知识? 我虽然站初一,但是这个说法我都觉得荒谬至极好不好!】 【荒谬+1,这个也不用不是强说是啊,你这样就算好看我也看不起你呀二哥!】 【我不管,我相信二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也相信初一,他说是抄的就是抄的。】 【楼上你们……是楚无双那里派来的卧底故意的吧?!别整得像我们初一的粉丝都是一些没脑子的人啊!】 【笑死,还说我是恋爱脑,我看你们才更像是恋爱脑。】 【现在科技发达,也没什么不能实现的,我现在就是想知道楚无双你怎么说?或者初一你继续解释一下吧?不能张口断案。】 【……】 两方都在直播,透过直播镜头都能看到对方。 楚无双暗地里冷笑了一声。 是他的又如何?现在他可没有画出来,哪里能有证据证明这是他的画作? 真够蠢的! 楚无双面露苦色地看向镜头,回应着大家的评论:“我不知道二哥和时初一为什么要这么说。” “你们大家也都看到了,我是当着你们的面直接把画流畅地画出来的,我怎么可能是抄袭的呢?” “更别说是什么抄袭他脑海里的想法,这完全就是无稽之谈。” “二哥,你就算想要维护时初一,也不用这么诋毁我,你这是想毁了我吗?” 【确实挺奇怪的,本来以为是抄袭风波,现在直接变成了悬疑事件。论如何从别人的脑海里盗取想法,要是真的可以我想盗取年级第一人的思想,我也就能考个第一了!】 【之前不是一直有人猜测什么重生吗?如果真是那这个可就真能实现了哦。】 【人家都是在说着玩,你倒是认真了。】 时初一悄悄深吸了口气。 直接连线对话他。 目光平静:“楚无双,能听到吗?” 楚无双望着他平淡无波的眼睛,眼眸暗了几分。 恐惧呢?害怕呢?为什么不怕他了?这怎么可以呢? 楚无双声音扬起几分:“怎么了?初一弟弟,我听见了。” 音调与上一世他每次欺辱他之后,就会像现在这样胜利者姿态地叫他一声:“初一弟弟。” -“初一弟弟,你看,他们不相信你呢,你又输了呢。” -“初一弟弟,就麻烦你帮忙把这剩下的狗食吃掉吧。” -“初一弟弟,抱歉啊,我忘了你被关在这里面了,你饿坏了吧?” 声音如影随形地在时初一的耳边炸响,像是一道铃声,让他下意识颤抖。 因为他知道,每每这个时候,下一刻就是楚无双拿着针扎他后背的时候。 他如果推开他,就会被关禁闭室饿一天。 他如果不推开他,背上就会千疮百孔地疼。 他也想说出来,然而只是一张嘴,根本就没有任何反驳地余地,要么就是他们直接离开,要么就是指责他撒谎。 说“你以为无双是你吗?他怎么可能这么恶毒?” 他曾经觉得是因为他们一块长大,对楚无双极尽宠爱,所以才会这么相信他。 现在他知道当初的真相,再想起来曾经那些某些时刻他们停顿一会儿又再次恶狠狠伤害他的片刻,觉得难过的同时,又觉得释然。 至少,他曾经那么期待的家人,并不是那么糟糕吧。 精神上本能地恐惧和痛苦让他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 肩上突然按上了一只手,加重力道地捏了捏。 掌心的温度温暖了他的肩膀,传到心尖。 楚方岑脸上依旧带着温润的笑意。 即便是面对着镜头里的楚无双,依旧笑得温柔:“楚无双,你并非楚家人,不要叫我二哥,也不要叫初一弟弟,你不配。” “更没有这个资格。” “你听不懂人话的话,可以把耳朵捐了。” “还非要故意挑衅的话,也不要说别人不给你面子,死绿茶。” 时初一不由瞪圆了眼睛。 如果是楚飞白说这句话他不觉得有什么,但这话居然是二哥说的……有点,难以想象。 然而他也无需想象,因为说这话的楚方岑就在他的上头,抬抬头就能看见。 时初一抬头看去。 楚方岑还是维持着温柔的表情,还疑惑地挑了挑眉:“怎么了?” “是觉得二哥太凶了吗?我已经笑得很温柔了。” “初一、弟弟,不喜欢?” 初一愣愣摇头。 没有不喜欢。 明明他和楚无双是一样的语调,可是他的这声弟弟听起来却叫人安心,甚至将他曾经十分厌恶恐惧的那声也替换了下去。 他望着楚方岑,眼里的光一点点亮起来,眼里有很多话,却沉默地什么都没有说。 楚方岑将他的头抬起压回去:“好了,别看了,二哥会害羞的。” 【不是,楚方岑这性格我是真爱了啊!我怎么也没能想到他会说死绿茶!这话我就没想过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好带感!】 【我不管,反正颜值即正义,二哥既然说是绿茶那他肯定没跑了!我家二哥不可能会瞎说话的!】 【……你们,这群颜狗!】 【你们都忘了昨天那个绑架楚家人威胁楚无双抉择的人了吗?不是说是楚方岑吗?还没定论啊!】 【没定论就已经是定论了懂不懂啊?这还需要什么定论?都已经正大光明地站在这里了,不管是不是他都已经没事了!】 【这就是权势压人吗?呵呵,我已经看清了!都是攀炎附势的货!】 【只能说明没什么问题好不好?真有什么问题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说是杀人,你看杀人了吗?造成什么影响了吗?】 【呵呵,你们确定没有造成影响?昨天那么多的软件机器故障,造成了差不多上十亿的损失,你还就简单地一句没损失?你也太天真了吧! 楚方岑就应该被抓起来!】 【你要是有证据你就去举报报警不就是了,少来这里造谣生事!是不是就是想要给你们楚无双出气故意这么说的啊?】 楚方岑看到了那些评论,但他并不在意,直接无视掉了。 是他,也确实造成了不少的损失,但,那又如何? 他不关心那些,更何况与他所提供的那些东西相比,能更加造福他们,应当感到感激才对。 时初一看着那些评论,知道是二哥的错,但他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跟二哥没有关系。” “是楚家做的软件不行。” “你们应该怪楚家人,跟我二哥没有关系。” 楚方岑瞳孔微闪,嘴角笑意又加深了几许。 “初一真好,保护了二哥。” 他弯腰探头面对着镜头道:“听到了吗?” “初一叫我二哥,还维护我了呢。” “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要怪,就怪楚无双。” “肯定是楚无双得罪了那个坏人。” “他现在还要把那个坏人的名头赖在我的身上,真是个居心不良,恶毒的人。” 说话间,还微皱眉头,非常委屈的样子。 【不是,就冲他这脸,我真的就得原谅他了,更何况没听见吗?跟他没有关系!你们不要在这里乱攀咬了!】 【我只看证据!不信其他!】 第231章 第231章 231 【就是,如果没有证据,就全都是包庇!楚方岑不是好东西,这个时初一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楚方岑看到这些评论的时候,眼眸暗了暗。 这些人无论怎样说他都无所谓,但,说初一就不对了啊。 “证据吗?” 他面对着镜头开口:“现在看来你们对我的意见挺大的啊。” 【没有没有!二哥绝对没有!那都是一些不太重要的言论!我们对你没有意见的!】 事实上大多数人也确实没什么意见。 有意见的占比是少数。 这些言论本也可以被淹没于看不见的海洋处,只是楚方岑想让时初一看见而已。 原谅他,不过是想要让初一维护维护他罢了。 aaaa 现在看来,初一比他想象的要更喜欢他啊。 继续努力。 楚方岑拿出手机直接转转发了别人举报的言论,然后艾特陈兵。 【@陈兵,陈局长,这里有人想调查我,劳驾您帮个忙。】 【?这是在光明正大的威胁?】 【楼上你脑子都在想些什么?人家都这么主动了,说明是问心无愧,你倒好还要怀疑他!】 【陈局长是为民为国的好局长,你不要用你肮脏的想法来揣测他好不好?】 陈局长除了被艾特,也被楚方岑私下信息轰炸,等他看到网络上那些人对他的评价时,心有羞愧。 也为楚方岑感到脸红。 他自己是什么样子自己不清楚吗?怎么有脸说自己没有问题的? 现在还要他也帮着骗人! 不过他现在也确实是没有证据能够证明那个地方的人就是楚方岑。 真糟心! 楚方岑艾特过陈兵之后,就有人不断地打电话到局里来。 有手下过来征询意见:“陈局,这个我们要怎么回复?” “要不要引导一下大家征讨一下楚方岑?” 他们明明已经推测出来,昨天的那个人就是他,但就是没能找到证据! 如今他还要这么大肆宣扬,闹得人尽皆知,还要他们来打掩护,这怎么可能嘛? 陈局有些心烦地摆了摆手:“少整这些,配合他,配合他,别来烦我了!” 看人不能只看一面。 经过调查他,发现他在外国那边的势力很深很暗,而且他在那边的手段才叫狠厉,昨天的事放在那边,只是洒洒水。 是真善良。 主要是他手上的东西确实很多,对他们很有利,不能用简单的法制道德来管束。 很快,陈局账号发布了声明。 陈局:【感谢大家的积极检举,已经在调查取证!详情请关注后续。】 【好!这才是人民风范的局长!我等消息出来!】 【就算他消息出来了我也有点不相信……】 【楼上你还想信什么?就想相信你认为的真实?就非要相信楚无双?你是被他洗脑中毒了吗?】 时初一关注着陈局回应,又抬头看了一眼楚方岑。 楚方岑笑了一下,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时初一知道他胸有成竹另有打算后,便宽了心,再次看向楚无双。 得到指示的刘铭再次结合刘诚又再次引导着话题,让大家再次将注意力回到时初一和楚无双争论的画作归属问题。 【好了,别吵了,现在重点也不是这个。】 【就是啊,我都不知道你们这群人到底是哪里来的,怎么这么站楚无双?他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什么东西啊?】 【真的服了,我只是想知道到底谁才是我师弟我才来看的,结果就看了半天你们吵架,搞得我谁都不想要了,但是又舍不得这么好的苗子。 能不能两个人都收下来啊?】 【说实话我也是这样想的,一个提供想法设计,一个绘画,他们两个人要是合作,一定所向披靡,毫无对手啊。真的的,吵什么嘛,合作多好。】 【6,楼上想法真妙,可是你看他们像是能够合作的人吗?不打起来就算不错了。】 时初一看了几个评论。 回应道:“我不需要跟任何人或者非人合作。” “所有的设计都是我自己设计的。” “楚无双。”他顿了一下。 语气平淡地骂了一句:“他算个屁。” 楚方岑在身后略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哦豁,今日的收获还挺大。 网友们更是震惊。 【???初一?你是初一?不是,我那香香软软的初一呢?初一你跟二哥学坏了!快远离他!】 弹幕加粗飘过。 时初一拒绝:“不要。” “二哥没有带坏我。” “是我自己想骂的。” “楚无双作弊,不要脸。” “抄袭,更不要脸。” “昨天他作弊的时候也是抵死反抗,非要等到证据都出来才肯承认道歉,现在他就是仗着没证据过来倒打一耙。” “楚无双,你既然这么肯定这几幅画作是你的,那你就告诉大家,灵感何来?” “细节何故?你如果说不出来,我可以告诉大家。” 第232章 第232章 232 【他说得好坚定啊,难不成是真的有什么内幕?】 【我不信,我还是相信楚无双,楚无双你告诉我们大家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能够这么快地就画出这么好的画作,一定是深思熟虑,有着非常深的感悟对不对?】 【嗯嗯,我也相信无双,无双你就放心大胆地说出来,狠狠地打打初一的脸!让他乱说!】 【就是啊,无双,加油说出来!我们支持你!】 …… 一溜烟的人都支持楚无双,觉得楚无双好。 楚无双看到这些言论的同时,高兴骄傲冷笑之余又觉得有些奇怪。 不是有很多人喜欢时初一的吗?怎么会突然对他这么夸赞了? 但很快那点疑惑就沉浸在网友们的追捧声中,他照搬自己上辈子将这些画画出来后,赋予它的那些理解。 “我画这些画的目的是想说任何事物都是一体两面,就像农村和城市,黑暗与光明……” 对于那幅海底的鸟和天上的鱼的画作,他说:“同样的,任何事物都不应该只有它本身的样子,它也有其他的一面,我想看看,如果将世界颠倒,大家会怎样。” “我也想引导大家思考,就构造了这么一幅画,想让大家看到画就主动地去思考,去多想想如果有一天鱼和鸟调换,动物和人类的角色对换,这个世界会怎样……” “这里面还有更多更深的思考,大家都可以思考思考。” 【嗯,感觉说得挺有道理的。】 【那楚无双现在都说了,初一你怎么说啊?】 【还有道理,我觉得他说得挺浮于表面的,这些东西我还需要他说吗?我自己看画都可以思考出来!】 【是啊,一般而言,绘画者都是比我们想得要更多更深,但我感觉楚无双说的这些跟我们自己想的没什么区别。 有一种他跟我们的位置,都只是观赏者的意味。】 【蛙趣!我之前还在想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但是我想不出来,楼上提醒我了,就是这个视角啊! 根本就没有创作者的独有思考!明明画那么深邃,但是被他这么一说出来,就感觉好浅薄的感觉。】 【所以,不会真的是楚无双抄袭了时初一的画吧?】 【时初一不是说可以将画的构想说出来吗?等等看他怎么说吧。】 时初一等网络发酵了一会儿。 拿起画笔,边说边将线条勾勒了出来。 “基础的楚无双和你们都已经说出来了,我就不说这些,我将这画里面楚无双根本不知道的东西说说。” “这幅黑夜与白光,是明暗交替,但也是轮回和生命的终结。” “这地面上的影子,看起来杂乱无章,你们以为是无序的人生,但它并非只是这样简单的构造。” “它还是死亡的沼泽和希望的重生。” “但是楚无双没有画出来,当然,就算他画出来,他也根本就没办法给你们看,因为他不知道这一点。”时初一眼里有一丝张扬自信,面上却冷淡得很。 这反差感,看起来更可爱了。 他将画作线条画完,抬起头朝着楚方岑伸出手:“二哥,手机。” 楚方岑眉眼高兴,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才将手机递了过去。 时初一眼神委屈地瞪了他一眼。 弹幕上又一排尖叫的话语飘过。 时初一打开手机摄像头,从左往右地将往打在画作上,然后在光线投射的地方放了一支笔。 阴影落下,霎时间就将画作上面的黑点连成了一幅新的完整图案。 是一个正在痛苦尖叫的人,他的周边都是黑暗的手,从四面八方不断地在拉扯着他,想把他往地下拖。 那个人的身下有一道深深的拉长的像水滴一样的血迹,是时初一刚刚填补的红色。 时初一将手机拿来。 那个痛苦哭泣的人也消失不见。 红色的那抹痕迹也刚好落在黑白交界的地方,看起来也并不突兀。 透过镜头,他望着面色发白的楚无双,眸色微颤,手指在微微发抖,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缓慢解释道:“你拿走的画,是半成品。” “你太心急也太自大了,你不会等我画完,也不会在意它到底还有什么玄妙之处。” “现在,你还要说这幅画是你的吗?” 【到这个地步,我已经相信时初一了,但我真想听听楚无双到底会怎么说呢! 赌不赌?我赌他还会继续狡辩!】 【跟一个!】 【这还能怎么狡辩啊?我一个局外人都知道是时初一解释得更好啊,而且那么有深意,他要是不说这个根本就不知道里面还藏着这么多的东西。】 【只有我好奇刚才初一说这是死亡的沼泽还是希望的重生吗?我只看到了死亡和痛苦,哪里有希望和重生?】 时初一明显也看到了这条疑问,他还没回复,楚无双便动了。 楚无双在另一边苦笑着摇头,还在继续坚持这幅画作就是自己的。 “没想到时初一你连这个都知道。” “是,我只是故意没有说出这些,就是想看看你到底对我的画了解到何种地步,现在我知道了。” “但你也只是了解了死亡和痛苦,没有了解到希望和重生。” “现在我就告诉大家,什么是希望和重生。” 他照葫芦画瓢地在另外一个角落投下光,画面上的人物果然也有了变化。 然而他画的比例一开始就不太对,有人出现,却也只是看起来像是捧着一朵鲜花,又像是侧脸面对着阳光,憧憬着光一样。 网友们都看不下去了。 【他是真能编啊,都这样了还能这么坚挺,也是挺厉害的,我要是有他这样的厚脸皮就好了。】 楚无双面露难过:“我知道你们不会相信我,但是这个作画构思真的是我自己想的,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能够知道,就好像是从我的脑海里偷窃走了我的想法一样。” 【……怎么办,之前二哥说这个观点的时候我不相信,现在楚无双还这么说,他是把我们当猪了还是他自己就是猪啊? 有没有人能够把他收走,我真的不想再听他说话了,我觉得饱受折磨!真的会有人信吗?】 那个人说完的下一刻,就有人发言了。 【怎么不可能呢?之前你们不是说现在的科技什么都可以实现的吗?而且这个也不是什么荒谬的说法,现在也是有科学依据的。 人的脑电波是可以被捕捉的,只要捕捉了人的脑电波然后像打电话那样,从一个地方传播到另一个地方,只要双方都有接收器,那么不就能够获取对方的想法了吗?】 【emmm楼上我承认你有理,但你能让科学家先去研究一个出来吗?】 【认识到了物种的多样性,原来我之前在网上吵架跟这么些人在吵啊?我原谅他们了。】 …… 楚无双看到这些针对他的言论,心中对时初一的恨意更深。 早知道上辈子就多逼问一下子的! 居然还敢跟他玩这一手! 该死,系统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可是要他在众多面前再次道歉,他不愿意,宁愿咬死这画是自己画的! 如今时初一已经获得了一众粉丝,抢回了部分气运。 他就算再想做什么也来不及。 倒不如换一个方向走黑红路线。 只要他维持着一样的热度,身上消散的气运也会弥补回来一些。 想罢,楚无双更加坚决地不肯承认是自己的问题。 “时初一,你说说吧,你还有什么创意是从我这里抢走的?” “你一并说出来好了。” 第233章 第233章 233 【我的天,我现在真的气笑了,谁知道我还在上班啊?然后老板问我笑什么?是不是对他的发言不满意,还让我下班了去找他!楚无双,我记住你了!祝你这辈子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 【这真的不是节目效果吗?他真的很会气人,什么时候能够让他下线啊!我不想看见他!】 【老天奶,救命啊!怎么有人可以这么不要脸!】 【这……楚无双,我真的是相信你没有抄袭的,你这样……打得我有点措手不及……但你真的……勇,很勇……是我的榜样……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厚脸皮,还有什么事是做不成的。】 时初一显然也没料到他会突然这样。 略一蹙眉,便也明白了对方的打算。 当即挂断了连线。 道:“神经质人,不能理。” “会传染变笨。” 【噗——不是,初一,你这是不开口则已,一开口惊人啊!谁能懂我啊,我又笑喷了,老板这下子直接把我拎出来了!不说了,再见!等我回来!】 【本来还挺生气的,现在突然想笑,咱听初一的,不理神经质的人,不然变笨就不好惹!】 【不理不理,心情舒畅了,还是初一好,咱看初一就好了!】 刘诚再次引导话题。 【就是啊,看初一就够了,一看他这样就是想走黑红路线!估摸着是看装可怜没用就换个方式继续红!咱不要理他就够了!不多余给他一丁点关注! 看他还能怎样!】 连线挂断后,楚无双那边的人数骤降,大家都纷纷跑到了节目组的直播间。 但也有一些人留下想看看楚无双到底会如何。 然后就听见了更加炸裂的言论。 楚无双义正言辞:“你们看吧,初一弟弟心虚了,他知道自己证明不了自己没有抄袭,就跑掉了。” 弹幕一排:【……】 【六……】 【你是这个b( ̄. ̄)d】 楚无双也没有浪费这一次的直播,他继续道:“大家还想看看我其他的绘画构想吗?” “我还有很多想法,现在都可以给大家画出来。” “外面的人声音如何说我不在意,我只是想让我的画能够被人画出来,让大家看见罢了。” 既然他将那些画画出来会让大家认为是抄袭,那他就给人去画。 他脑海里那些画的构想总有人会不管这些是非想要的。 他们拿过去,改造一番,便是一副新画。 他自然也就能挤进艺术圈内,占据那么一席之地。 楚家现在已经不如以往,他必须得多找条路铺垫着。 时初一若想要将那些构想的画画出来,就是还没站稳脚跟就得罪了圈内那些有名气的人。 到时候就算楚方岑有钱,就算有人想收他做徒弟,艺术圈也不是说能进就能进的。 里面的黑暗和交易他又能知道多少? 身染黑色的艺术家们,会情愿要他这个污名缠身但可以给他们带来利益的人,但不会放心地让一个可以威胁到他们地位的人出现。 “时初一啊时初一,你绝对斗不过我的。” “曾经是,未来也一定是。” 楚无双面对着镜头微笑,一一望着大家对他的骂评,无声自语。 第234章 第234章 234 【神经!赶紧走!还能笑得这么开心,心理素质真不是一般人。 这种小人大家生活中遇到了千万不要惹,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不然真的很麻烦!】 大家骂了一会儿赶紧离开。 楚无双也下了播,脸上还维持着温和微笑,然后垂落在床边的手却捏紧了被子,面色逐渐扭曲。 该死,都该死! 全都该死! 他将旁边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横扫在地。 外面护士听见动静赶紧进来。 楚无双又一秒恢复无害的模样道歉:“对不起,我不小心手滑了。” 护士繁忙,没什么时间关注外面的那些是是非非,现在还并不知道楚无双的一些事,只是看着他温润帅气又略显可怜的模样,虽然知道手滑不可能将东西砸成这个样子,但心还是一下子就软了。 扬起笑容道:“没事的,我来打扫就好了。” 楚无双垂下眸拿起手机摆弄,“真的对不起……” 从护士的角度来看,对方倒是真的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难过,手腕上还有露出来的割腕伤口。 护士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反过来宽慰道:“小朋友,没什么事是过不去的,一定要坚强知道吗?” “嗯,谢谢姐姐。” 楚无双眼眸冷淡应声,看着手机上发过来的种种消息,心中冷笑。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些掌握着舆论但自己又没什么艺术天赋的人想要持续维持自己在圈内的地位,总得出新意地弄一些画出来。 他一一回复:“没问题,我会给你画一幅独属于你的画作……” 另一边,时初一也不再继续作画,他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作品罢了。 网友们却纷纷催促:【怎么不画了呀?初一你那几幅画还没画完呢!】 【我们还想看的呀!】 【就是啊,还想听你解释解释呀!】 还有一批人继续想要邀请他加入自己师父的队伍,做自己的小师弟。 【这说的几个人好像有央美教授吧?初一,你去吗?】 【如果答应了,可以去那直接上大学吧,前途无量啊】 【你们莫不是忘了他是中考状元吧?】 【……还真忘了……那什么,突然想起来之前楚天瑞说初一什么都会的那句话,当时我觉得就是在吹牛说屁话,现在想想…… 他已经演奏了乐器,现在又展露了艺术天赋,记忆能力,不会真的都会吧?】 【我赌他会,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给我们一点小惊喜】 【初一,你要不要答应做谁的徒弟啊?】 面对着众多人的邀约。 时初一眸色微颤,有些惶然失措,这些……都是他之前从来没有过的。 他一般都只能羡慕地看着楚无双被众星捧月。 如今到了他这里,心中却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反而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大家好像都是这样,永远都在追随着某个“人”。 之前是楚无双,现在是他。 他不喜欢这样,悄然吸了一口气。 统一回复:“谢谢大家的喜欢和好意,但是我不打算从事绘画行业。” “大家喜欢我的画,我会继续画下去,会将作品发布在平台,并且为了证明我的原创性,我会录视频并且教学。” “如果有需要的可以自行观看。” 第235章 他好优秀,我好嫉妒 【不是,他真的好优秀,我也真的好嫉妒啊!我是不是太坏了?】 【不,你不坏,因为我也嫉妒,你的十五我的十五好像不一样~】 【我十五岁的时候还在田野里打滚呢能说嘛?现在他十五岁就已经像是一个大人一样开始在一个专业有自己的见解,而且还能说得头头是道,教别人了,羡慕啊!】 【楼上你还是说错了,他不是像大人一样,他像的是一般的大人吗?一般的大人有他这样厉害吗?我现在都还在勤勤恳恳打工赚点牛马费,他都已经学成这样了!】 时初一显然也看到了这些言论,但他觉得对他有些夸大。 他没这么厉害,而且他也是占了上辈子学习的方便。 他开口劝慰:“无论做什么,只要持之以恒地扎根一个专业,就一定可以做出成绩来。” “你们不要太羡慕我,我没有很厉害,我只是在不断地精进画画。” “只要你们开始做,也一定可以的。” “如果有想要学习绘画的,我可以出详细……” 还没说完这句话,时初一就陡然闭了嘴。 他好像又在给自己找事。 他想装作无事发生,然而网友没有放过他。 【我录屏了!初一,你是不是想说可以出详细教学视频?我可以!我学!】 【初一哥哥,我也想要!我想学画画,但是我家里没钱给我报补习班,初一哥哥可以教我画画吗?】 【我是社畜,但钱不多,外面报名总是几百上千的,我也想学,能学吗?】 【是啊是啊,小初一,看一个吧?我每天也想看看你呀~云养娃,这么可爱的小朋友怎么能不多看看呢~】 时初一看到这些言论,尽管方才还在想网友们都是一样,说喜欢谁就喜欢谁,说讨厌谁就讨厌谁,然而心里却还是泛起了涟漪。 尤其是那个叫他哥哥的小孩,这样的人其实也有很多吧。 跟他一样,从小没什么资源,但是梦想当一个画家、漫画家,或者就是单纯地想画画,可以在绘画里面释放自己的情绪。 他就算不需要考虑其他人,但是他想帮一下那些小朋友。 至少他们的内心里还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心里纯正。 若是能帮,至少也可以帮一下。 反正,他每天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想做。 想学的不想学的,曾经也都学了,现在每天睁眼也不知道自己的人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就当是,打发时间好了。 “嗯,我有空会录一下详细视频的。” “今天先这样了,拜拜。” 说完话,他匆匆下线,抬头就看见一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之前注意力都在直播里,现在反应过来,只觉得浑身都不适,肩膀就在这个时候又再次被楚方岑按了一下。 他顺势抬头,就看见楚方岑柔和温暖的目光盯着他。 “既然结束了,剩下时间是不是应该带我参观一下你的家了?” 时初一眸光颤动,心底的烦躁一瞬间消散。 他的这个二哥啊,总是能够精准地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然后从容不迫地解决他的问题。 家。 二哥说得没错,桃心院是他的家,不是简简单单地冰冰冷冷的一句“孤儿院”。 是他的家。 “好。”他带着楚方岑去参观自己的家。 上课铃声响起。 一些小孩依依不舍,但还是迫于老师兼看管者的压力而进入了教室。 第236章 参观桃心院 时初一带着楚方岑和一众拍摄人员参观了桃心院。 有一批摄像师们拍摄记录了小孩子们上课的全程。 时初一则带着他们介绍桃心院。 “这所桃心院已经四十年了,方奶奶在三十岁开办的。” 他看了一眼镜头,道:“方奶奶的女儿在三岁的时候被人贩子拐走,方奶奶为了找到她奔走了很多地方,也因为这件事跟丈夫离了婚。” “最后拿着钱开了一家孤儿院,一边收助孤儿一边在继续找女儿。” “方奶奶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得到善待,也希望无家可归的孤儿能够有一个庇护的场所。” “她女儿走丢的时候,穿着粉红色的公主裙,白色的水晶鞋,头上戴着小兔子发卡,上面有很多钻石镶嵌。” “如果有谁有线索,希望可以联系我。” 楚方岑在一旁轻声应和插了一句:“可以联系节目组。” 他看了一眼导演。 导演当即应和:“对,联系节目组,可以直接打电话,情况属实的话,有偿。” 【有照片吗?这个听起来范围挺大的,而且都这么多年过去了,那时候的女儿也应该四十好几了吧?这还能找到吗?】 【是啊,人贩子真该死,总是闹得别人家破人亡的!】 【希望方奶奶快点找到她女儿吧,好人应该有好报才对!】 【就是不知道四十多年了,她女儿还活着没……】 时初一没有照片,他只是从方奶奶老旧的相册里看到过。 他凭借着自己的记忆画了一个小孩出来,然后又根据骨龄的成长趋势画了一副四十多岁的模样出来。 他将其列给镜头看:“如果方奶奶的女儿还活着,应该长这个样子。” “希望有认识的人,可以联系我们。” 【这,不是不认识吗?怎么还能画得出画来?】 【好像是警察一般用的手段,骨龄测画之类的?】 【现在不是很多软件上面都有这种ai功能吗?将人老后的样子测试出来,根据生物特征延续性,骨骼结构稳定性和遗传显性特征是可以实现的】 【不是,初一你真有点厉害啊!这都能行?有这么明显的照片那还不好找吗?怎么之前都没有找到啊?】 【啧啧,这话可不好说,简单来说就是之前他有什么?什么都没有! 这怎么好找?流量流量没有,钱钱没有,关系关系没有,怎么找?那么多被拐卖失踪的案子,不好找的,不像现在,他热度这么高,铁定一下子就能上热搜。】 【楼上没说错,现在已经有热搜在寻亲了,而且人脸都出来了,比那种空泛的可好找多了!】 【我现在深刻怀疑时初一跟楚无双连线就是为了把热度提升起来然后帮方奶奶找女儿吧?】 【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 大家议论纷纷,种种猜测。 而在网络对线的某个城镇里,正在观看直播的一个男人眯着眼放大时初一绘画的女子,再三确认后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发财了,爸!我们要发财了!” 第237章 贱女人 男人冲出门去就推醒了正在沙发上吹风扇呼呼大睡的中年人。 声音放低,往厕所正在洗衣裳的女人瞄了一眼,喊道:“爸,醒醒,醒醒!” 中年人眉头紧皱,听到声音本来还一脸的不耐烦。 “吵吵什么吵吵?!” 男人又推了他一下:“爸,是我!” 听清楚声音,中年人这才眯起眼看人。 有些嗔怒:“大中午的你不睡觉,想干什么?” “还是那贱女又跑了?” 说完这句话他“蹭”地一下就坐了起来。 男人连忙挤到沙发上按住他,声音压低,着急道:“不是的,爸,你别急啊!你先听我说!” 男人将截图展示给中年人看:“爸,你看这个!像谁?!” 中年人将手机拿过去,眯起眼又拿远了一些。 “这个,这不是老李狗买的那个媳妇吗?” “她怎么了?” 男人将一个巴掌竖了起来:“你猜猜她能卖多少钱?” 中年人疑惑地看着他:“五千?” 男人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五十万!” “而且说不定,五百万都是可以的!” 中年人瞬间瞪大了双眼,“什么?你在说什么胡话?” “当初她买回来也就花了两千块钱,怎么可能还五十万,五百万,胡说八道!” 他翻过身就要继续睡。 男人把他拉住声音又压低了几分:“爸,你小声点!我跟你讲,这个人跟a市首富家有关系呢!” “只要我们提供线索,几十万的报酬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零头的事!” “真的假的?”中年人心动了,但不太相信世上竟然真的有这么好的事? 提供一点线索就能拿到几十万。 男人再三解释:“我骗您干什么呀?” “爸,你是不知道首富的概念!” “他们每天出门上个街买个包都得好几百万呢!” “更何况对他们来说找了个人呢!” 他还将楚家人在网上搜了搜给他看:“昨天网站暂停的那件事就是楚家弄出来的!” “他们家管着我们用的好多东西呢!有钱得很!” 中年人思忖着,目光沉沉地望着男人:“所以你是说,将消息给这家人拿几十万就成是吧?” “是啊!” 中年人摇摇头:“不,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几百万说不定真能拿到。” “不,我们要一千万!” 他的眼睛放光:“我们直接将人买下来送过去!” “村子里的人都不会玩网络,那女人出来的人也没见过,我们直接将人买下来然后卖给他们!” “一千万,一个子都不能少!” 男人心里突突,心里觉得这个方法不行,但那可是一千万啊! 他这辈子都难以见到的钱,赌一把试试! 按照他们有钱人的想法,肯定是想要人而不是想要钱的,钱嘛,对他们来说,九牛一毛。 “行!爸,那咱什么时候去?” “现在就去!”中年人顺手给了他脑袋一巴掌,没好气道:“还什么时候去?” “赚钱的事你说什么时候去?” 他们匆匆拿了钱。 临出门,男人突然想起来厕所里的女人。 “爸,那女人和那霉睇怎么办?” 中年人往厕所里看了一眼,沉默了一会儿,大声吼道:“你男人我去外面干点事,你要是识趣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别想着放那贱人走!” “不然我回来打死你们!” 第238章 不想嫁人 两男人放完狠话,又看了一眼屋内的摄像头,这才摔门就走。 洗手间的女人面色僵硬,听到男人的话也没什么反应,手上依旧在不断地洗刷着他们的衣裤。 头顶上红色的灯光一闪一闪。 窗外边,两男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女人握成拳的手才稍微松口几许。 房间里,一名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女孩子浑身紧绷,发抖地透过窗户看着下面的两个人上车离开这里。 她等了十几分钟才瑟瑟地从床上下来,开了好几次门才终于打开。 她全身裹得严实,但偶尔露出来的肌肤都有看到发青发紫的痕迹。 她慌乱地走到厕所门口,声音紧张得不成样子。 “ma妈、妈——” “我,我不想嫁人,我才十六岁,我要上学,我要读书,我要考大学!” “我想出去,我不想这样下去,妈——求求你,再帮我一次好不好?” 女人根本没有理会她。 少女猛地跪了下来,声嘶力竭:“妈,我求您了!” 女人手上动作依旧不停,头也没回,只是冷冷说道:“门在那里,没有反锁,你可以出去。” 少女身形一愣,往门口望了一眼,眸色惊惧地微闪,手握住门框发着抖。 “妈,您就甘愿一辈子就留在这里被他们磋磨吗?” “妈,我还小,我还没成年,您可怜可怜我,我是您的女儿,您得救我啊!” 女人没有任何回应。 少女有些急切地癫狂。 猛地站了起来:“你为什么不帮我!为什么就要看着我被他们卖出去!” “你为什么要把我生在这么一个家庭!我恨你!” 女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少女凶狠怨恨地盯着女人的背影,突然冲进了厨房拿了一把刀出来。 “你要是不答应我,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女人面色抽搐了一下,依旧没有回头:“随你。” 楼下拐角不远处,一辆灰色的车停在路边。 男人盯着手机里的监控录像,看了中年男人一眼。 “爸,这丫头片子不会真的割腕吧?我现在要不要回去把她绑起来?” “我们走之前就应该把她们绑起来的,你非要试什么她们服不服气。” 中年人冷笑:“让她割去,她气性可大,要是想死早就死了,也就这点脾气随了我。” “走吧,要是真能去搞个一千万回来,不卖她也成。” “你给你妈打个电话,跟她说,要是她把死丫头放出去了,回来我剥了她的皮!” 男人点头应下:“成。” “叮铃铃——” 座机在客厅响起。 女人和少女同时一怔,身子一抖。 女人几乎是下意识地起身将沾满了泡沫的手往身上擦了擦,连忙冲到了客厅将电话接了起来。 “喂。” 男人道:“爸说不许让那丫头出去!不然回来要你好看!” 女人应答如流:“我知道了。”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吃饭?” “我要去买菜吗?” “不——”男人刚说一个字,就被中年人又抽了后脑勺一下,将电话接了过去。 “无论我回不回,饭菜都要做好,你不知道吗?!” “皮痒了是不是?试探我的行程?” 第239章 没用的玩意儿 女人反应平平:“什么时候煮饭?” 中年人皱眉,心里疑惑,难道真的只是顺口一问? 人不会傻了吧。 “煮饭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煮?我要你还有什么用?!” 女人依旧平淡问道:“什么时候煮饭?” 男人在一旁轻声插嘴:“爸,她不会被打傻了吧?” “啧,没用的玩意儿!”中年人骂了一句,恶狠狠道:“六点一到就煮饭!” “好。” 对面应下就没声了。 中年人顿时气急,“啪”地一下就给挂了电话。 “等钱到手就给她换了!什么反应都没有的东西!” “开车,开车!赶紧回村!” 男人犹疑:“爸,不再看看她们什么动静吗?” “会不会是装的啊?” 中年人冷哼:“装的又怎样?” “跑得了吗?不是都报过警?你看他们管了吗?” “我们又不是没有合法的结婚证,她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现在赶紧将那个女人买回来要紧!” “成。”男人想罢也是,其实根本就没必要担心她们会逃跑,毕竟身份证都在他们这里,出去了也是个黑户。 要是想要去重新办身份证,那一定会联系他们,也跑不了! 两人自信离开,屋子里的女人被挂断电话,往厕所门口的少女看了一眼。 少女眼神深怨,愤恨又绝望。 女人继续若无其事地回到厕所里去洗衣服。 少女站在门口,像是一个被忽略的空气人。 她捏着刀浑身都在发抖。 她想直接冲出去,可是被抓回来暴打的恐惧遏制住了她的手脚,她只觉得脚上千万斤重。 她好没用。 全都是空想,却连跑出去的勇气都没有! 她没有钱,没有身份证,上不了地铁,上不了公交,坐不了任何公交……她也不能寻求警方的帮助……她可以在路上寻求路过的车辆载她一段…… 可是她要往哪里逃?会有人收留她做工吗? 会不会是进入了另外一个狼窝?可是如果不逃,一辈子也就那样了。 她不甘心。 走,还是不走。 这次出去能不能逃掉? 能不能万无一失,他们这次是去哪里? 他们一般不会这么离开家,总是在家里躺着吃吃喝喝,只有在出远门的时候才会动用车子。 所以这次他们会离开很久,这是她逃掉的绝佳时机。 但现在他们还没走远,随时可能会回来,甚至如果不小心在路上撞上怎么办? 她不能现在走。 少女猛然间冷静了下来。 她拿着刀僵硬地站了好一会儿。 半个小时后,她抬步往门口走。 这时候,女人突然出声,声音略显沙哑地说道:“你站住。” 少女脚步一顿,继续往前走。 女人冲出厕所,抢过她手里的刀,恶狠狠地瞪着她:“我说你站住!” 犀利的眼神是少女从来没有见过的,像是饿狼又似恶鬼。 少女被吓得后退一步。 女人却没再看她,拿着刀走到路由器旁边将线全部斩断。 然后才拉开门冲着少女冷笑道:“你不是想走吗?” 第240章 证明 时初一顿了一下,将画从楚方岑手里接了过去。 主动跟大众解释:“这上面写的是这幅画拿了一等奖,虽然我是画这幅画的人,但拿奖的人不是我。” 李龙不明白:“初一哥,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这画就是你画的呀,为什么拿奖的人不是你啊?” 有大一点的小孩接话:“笨,有人抢了初一哥的画,当做自己的去了!” 李龙惊呼:“啊?那这不就是强盗和小偷了吗?” “嗯。” 网友们再次炸开了锅。 【哇哇哇!时初一你哪里来的脸啊?抢了别人的东西居然还敢这么义正言辞地说是你的!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楼上你别无脑追随楚无双了好不好?没听见咱初一的解释吗? 首先,那个相框裱起来的内容是这幅画拿了第一,没说是初一拿了第一,根本就不存在他欺骗孩子们的行为。 其次,抢东西的人是楚无双,不要搞错了!】 【楼上还说我呢,你也不看看自己说的话,你才是无脑跟随时初一吧,都这样实锤,他自己都说了自己不是第一名,结果你还要相信他的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他说是自己画的,就是自己画出来的吗?你有本事让他再画一个试试啊!他一个什么都没学过的人,能画得出来这么好的画? 不是我歧视孤儿,事实上就是他们没有足够的资源去学这些东西,就算他有天赋又如何?没有人引导没有系统的学习就是废的!】 相信时初一的人有很多,但是没有证据,再怎么反驳都显得力度轻薄,不够有说服力。 好在楚方岑帮忙解决了这个问题。 “既然画还不够完善,那初一能不能现在再画一幅,将它完善一下?” 时初一犹豫了一下,应声道:“好。” 他望着画作,眼睛里闪烁着细微的光亮,还有一分跃跃欲试。 主动道:“二哥,我还想邀请楚无双也一块继续画下去。” “如果他坚持这幅画是他的原作,那么他一定比我画得好,我想用作品向大家证明。” 楚方岑高兴地笑了:“好啊。” “那就向他发起挑战好了,如果他不接,说不定就是心虚了。” “嗯。”时初一坚定地点了头,面对楚无双的态度已经不似之前那样互不招惹。 “初一哥,我去帮你拿颜料!” “不用。”楚方岑拉住了他,“我让人带了。” 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人递了过来。 颜料都是一等一的好。 时初一接过丙烯颜料,看了楚方岑一眼,现在才算是知道二哥为什么非要他过来的目的了。 这是早就计划好的吧,他偏偏还毫无察觉地配合着。 他垂下眼,眼里闪过一丝敬佩。 二哥很厉害。 不安的心,定下来了几分。 时初一坐在椅子上,面前是摆好的画架,胸前的镜头以及楚方岑的镜头将时初一亲自绘画的样子拍得非常清楚。 周边围着几个小孩,还有他的朋友和哥哥。 大家都在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绘画。 第241章 争抢 只有网上还在不断地争吵。 【我就知道初一没问题!初一,姐姐爱你!(づ ̄3 ̄)づ╭?~】 【没问题个屁!现在就算会画又如何?现在会画不能代表原来的画就是他的啊!就算你现在画得比无双还要好,那也只能说明你学了的!能说明什么呢?】 【楼上你不要输不起,之前还说孤儿院的孩子能学什么?现在又说他学了的,从哪里学啊?你妈妈家里学啊?】 【楚无双呢?应战啊!别说不会画了啊?你在豪门学画,之前如果能把这个画画出来,现在也肯定没有问题的!来呀来呀别怂呀!】 【你们莫不是忘了楚无双现在还在医院里吧?这么对待一个病人真的好吗?】 【哈哈,不是我真的搞不懂你们这些人了,之前说相信他的是你们,现在又用各种借口拖延的人也是你们,你们是不是其实根本就知道他根本没什么真才实学,画不出来,就在这里找各种借口啊?】 【他本来就在医院,你们干嘛要这么咄咄逼人啊?】 【哈!真是搞笑了,之前你们指责初一的时候怎么不这样呢?现在我们说几句就变成对你们咄咄逼人了,我们只是让你们应战,让大家看看到底谁才是那个抄袭者,怎么就逼你们了? 难怪你们喜欢楚无双,都是一个德性!不是像个鸭子嘎嘎叫就是装可怜扮无辜!】 …… 【好啦好啦,别吵了,他们不愿意回应就不回应呗,越是不回应就越理亏,粉上初一是我的福分!他真的好厉害啊!】 【不是,他真的才十五岁吗?他这绘画技巧比我这个学了十多年的人都要厉害,我去叫我爷爷过来看,他说没个十几二十年不可能画成这个样子! 要不是直播实打实地看着他画的,我都要怀疑是不是请了代画了!】 【虽然我也觉得他很厉害就是了,但真的这么夸张吗?我不信,我去叫我姑父过来看看,他是央美的教授,我信他说的话!】 【我也有几个美术界的朋友,好看是好看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像你们这些人说的那样天天赋好,说不定还能帮他们收个徒弟嘿嘿!】 【哼!我还就不信他真的这么厉害,我一定要揭穿他的真面目!】 这一刻,无论是喜欢时初一的人还是讨厌时初一的人,都开始不遗余力地四处扩散。 一个想要他被美术界的人欣赏,一个想要他被美术界的人揭穿,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惊动了不少美术圈内的人。 一开始还只是一些学生,然后是有名气弟子的徒弟,最后那些坐镇后方的大佬们也都被自家弟子纷纷拉了出来。 不少大佬不怎么会玩手机,打字慢,都是由身边的人代为传达。 【谁能跟他说说,我姑父说可以解决他后面所有的学杂费,只要他高考考美院就行!不是,真这么厉害吗?我之前求我姑父让他放放水进去都不行。】 【我想他应该不缺你姑父那点钱,而且相比其他人给的条件,你姑父这点有点不够看了!还有你姑父幸好没答应,你看看你这个漏斗,要真给你进去了,你姑父就得下来了!】 第242章 徒弟 【我老师说想收他为徒弟,而且只要我把他弄来,就答应让我也直接升级成为他的徒弟,好家伙! 这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感觉吗?虽然心里难受,但是@时初一,帮帮我吧!我想当徒弟不想当学生啊!】 【不是,这么厉害的吗?有没有懂的人能够说说?】 【第一,这个构图和设计,阳光阴暗面融合一体还能没有任何隔阂感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第二,这幅画虽然还没成型,但你正面看他是欣欣向荣对不对,你倒过来看呢?下面的草木和深海的鱼群刹时间就能翻转变成黑压压的乌鸦和乌云,让人只觉得压抑。 但下面又是生机勃勃,不同的人看见这幅画就会有不同的理解。 有人会觉得即便是乌云天依旧可以艳阳高照,有人却觉得乌云漫天,生机不可违,寓意上面就很深邃。 第三,他的作画技巧熟练,真就是没个十年二十几年很难练成的,他现在才十五岁,画的速度快,而且颜料用色大胆,真就是天赋!百年难得一遇,有这么一个人当弟子,可以将自己的技艺学习传承下去,我也想收,可惜我本领不够,还当不了他师父。 第四,就是他的心性。如果是很漂浮的人,估计这些大佬们也不会收,但是他稳得住心,答应了的事做得长久,不会想一出是一出。 反正就是综上种种,这是个极好的苗子,没遇到就罢了,但是这么看到了,总不能错过了,要是被其他人抢走了更是觉得可惜,可不就使劲抢了嘛,谁抢到就是赚到!】 【之前他就被那个村里的老人要求学中医收了徒,现在又来这个绘画圈要收他为徒,不会是什么剧本吧?】 【剧本你去演一个试试,能请得动那么多的名门大佬过来帮他搭腔演戏你去试试就是了! 他展现出来的优秀你是一点都不看,随口造谣倒是张口就来!嫉妒心作祟使你丑陋不知道吗?】 【呵呵,你倒是不嫉妒,那你怎么不好看啊?】 …… 网上再次争吵起来。 话题度也再次飙升。 出了好几个热搜。 #时初一向楚无双宣战# #楚无双小学就抄袭时初一# #众大佬集体求收时初一为徒# #楚无双一直未应声,是否自愿认输?# 导演是高兴又忧愁。 只要节目组里有了时初一,他这热度就不用愁,但是他愁的是热度太高了,升得太快,遭人嫉恨,容易倒啊。 他现在是天天又笑又愁。 唉,难整啊。 时初一还在继续绘画。 他的速度很快,而且一旦沉浸在绘画里,周边的所有几乎都忘却。 目光灼灼地盯着画板,面前仿若已经浮现出成型作品的样式,所以在每次下笔之前他精准地知道该用什么来上色。 甚至于在每次落笔之前,大脑都比他要清楚下一步应该用什么颜色,眼神就直接浮现出来。 他甚至也不想这么快,只是眼前颜色过得太快,稍微跟不上就会混乱。 第243章 口碑 于是手上的动作只能再次加快,动作大胆,上色大胆,最后一气呵成,曾经那些散落在其他地方的颜色,最终竟然都与画作融为了一体。 或是星光点点的繁星,或是鱼群觅食的小鱼,或是石块的反光,或是大树的根枝……竟然没有一笔是多余的。 【我寻思我也没眨眼啊,是跳过了吧?之前还觉得乱七八糟的画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 【我越来越理解我老师说的那句话了:绘画就像人生一样,有很大的容错性,你不要害怕毁掉画作就不敢上色,你得去尝试,你只有把自己的想法去尝试了你才能知道自己到底能画出什么东西来。 之前我老师这样说的时候,我都说我懂我懂,我老师恨铁不成钢地骂我,说我懂个屁! 我还觉得他怎么这么凶,现在看到这,我确实是……懂了个屁。 心情复杂,老师没教会我的事竟然让个小孩给我顿悟了,要是让老师知道了不得气死。】 【楼上别气,我也有感顿悟。之前我一直觉得明暗是不可能这么完美地融杂在一起,结果现在看来是我狭隘了,你老师要是知道肯定是让你联系他问他能不能做徒弟的哈哈哈!】 【现在能够理解为什么老师想让我联系他当师弟了,是我不懂看轻了他,他当我师兄都成!】 【不是,你们评价这么高的吗?不就是好看些吗?这又能怎样?】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玩去吧。】 【……】 时初一口碑一瞬间反转。 【那照这样说,那幅画真有可能是他画出来的啊?】 【那你这意思岂不是说楚无双确实是偷了他的画作吗?楚无双需要偷吗?他自己也会画啊!】 【你是不知道之前有人评价过楚无双画的吧?说他第一幅画是巅峰,但后面就才气不够,还说他是被其他东西分散了注意力,要是能够精学一个方向就好了,还替他感到惋惜。 现在想想,根本就不是什么学了其他东西分散了精力,而是他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只能做到那个地步! 我猜楚无双背地里一定也很想努力感到时初一,所有有一段时间他画了很多画,但一副不如一副,他才说自己不想学那么多东西,就将画放弃了,你现在让他去画,他肯定是画不出来什么的。 更别说超过时初一了。 之前我本来想着,画手本身是有自己习惯的,可以看出来,但这两幅画时间跨度太大,而且差距过大,我一时还真不知道是不是初一画的了,且看还有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是不是楚无双抄袭了初一吧。 但无论如何,时初一已经证明了他自己,就算没有明面上的证据,我们心里也都有数的。】 【有数个屁啊!就你们随口一说抄袭就是抄袭吗?那我还说年级第一抄袭了我呢!】 【楼上你能不能有点正常逻辑,你这话说出来除了让人觉得你傻,能证明什么?谁会信啊?】 …… 网上闹得沸沸扬扬,时初一的知名度再次上升,又在绘画圈获得了认可。 第244章 口说无凭 一丝福运之气从楚无双身体里飘出。 落到了时初一的身体里。 楚无双一觉醒来,看了一眼手机,天塌了。 不过就是晕睡了一天,怎么就讨伐到他小学的画作了? 上辈子哪里有这么多的烦心事? 楚方岑!楚方岑!怎么当初就没弄死你呢! 他看了一圈言论,心里更气了。 狠狠将手机摔倒了地上。 时初一,时初一!都在说时初一好!凭什么他努力了这么久现在还都在说时初一的好! 他好什么?不就是因为是天命之子,他做什么都能获得天命加成,让大家关注他吗! 凭什么有人天生就是杂种,有人天生就是富贵命! 他不服! 楚无双眼神怨毒,不甘。 他捏紧了被子,额头青筋迸发。 曾经他能够成功一次,就能成功第二次! 他不会失败的! 他下床将手机捡起来。 将自己弄得狼狈后,也开了一个直播。 面色苍白,形如枯槁。 “大家好,我在医院现在才苏醒,没想到就看到了这么多艾特我质问我的消息。” “你们想知道我小学的时候,那幅画是谁画的是吗?” “那当然是我了。” “我也看了时初一的画,我承认我不如他,他的绘画技巧非常的厉害,现在相比远在我之上。” “但小学的那幅画,是我画了两天两夜的画作,当时的艰辛和痛苦我现在还能想起来。” “你们说其他的我都能接受,但说这个不是我画的,恕我直言,我不能接受。” “时初一,你现在只是借鉴了我之前的想法画出了这么一幅画作而已,我承认你的画很厉害,但这幅画的本源是我的。” “你抄袭了我画的创意。” “我知道我这么说口说无凭,我可以证明。” 话说到这里,他便停了下来,将手机放在了一旁,轻咳着按响了护士铃要来了三种颜色的笔和一张病历本上的纸。 【这是要做什么?当场画画?】 【是吧,也只能这样才能证明了吧】 【可是这样就算他画出来了,那也只能证明他确实很有才,也不能说那幅画就是他画的啊。】 【楼上你别倒反天罡了,受害者为什么还要证明自己无辜?既然是他时初一说楚无双是偷了他的作品,那就让他拿出证据来!】 【是我同情心泛滥吗?我觉得楚无双有点点可怜哎看起来~】 【是的,同情心泛滥!人家稍稍装装可怜你就心软,以后谈恋爱了怎么办?你别这么轻易就被骗了呀!】 楚无双拿着笔,很快就在纸上落笔。 他首先画了一幅自己的构想图。 沙漠腾鹰,然而反应寥寥。 【有点失望,我还以为有多好的创意呢,原来就这,感觉我也可以的感觉。】 楚无双看了一眼评论,抿唇心更沉下几分。 看吧,就是这样,无论他多么努力,只要他不是世界中心,就算他想要凭借自己画出来的东西,也不会被其他人认可! 他只能从时初一那里将光环抢过来! 谁愿意活在别人的阴影之下?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第244章 抄袭 他垂眸遮掩下眼底的晦暗,拿起笔重新开始了绘画。 这一次,他借用了上一世自己画过的画。 黑夜与白日互相映照,高楼大厦和农村大地对照,飞翔的鱼和游泳的鸟…… 每一个设计都显得那般精妙,让人忍不住惊叹。 【不是,虽然我有点讨厌楚无双,而且他画得不算太好,但是他这个设计确实很厉害啊,他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我怎么就想不到呢?】 【看吧看吧!你们时初一还说是他抢了画作,分明就是时初一看中了他的设计,倒打一耙!就他这个设计还需要偷别人的设计?!别搞笑了! 时初一你有本事就别再看楚无双的设计,自己画几幅画出来啊!】 时初一沉浸在创作里。 楚方岑却是一直在看网络上的言论。 等初一画完后,他按上了他的肩膀,问道:“初一,你觉得有没有可能别人可以盗取你脑海里的创作?” 楚无双是什么样的水平,他还是知道的。 他可不相信楚无双能够画出那几幅画出来,他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性,怎么可能画得出这样精彩的画作? 想必是跟楚天瑞和楚飞白一样,重生了,将之前初一的画抄袭了过来。 听完楚方岑的话,时初一便也想到了这一茬。 他伸手去拿楚方岑的手机,一边询问:“是楚无双把属于我的创作抄走了吗?” “对,初一真聪明。” 楚方岑在初一的头上揉了一把。 时初一微一侧头避开。 看了一眼大家,耳廓泛红:“别弄。” 楚方岑笑了笑,宠溺地将手机给他。 “看看是不是你的?” 时初一接过去看了一眼,果然就是他的。 只是这一世他还没画出来,是上一世回到楚家之后画的。 时初一敛下眸,点了点头:“嗯,是我的。” 【???什么鬼?不是,这话真的假的?居然还是他的,而且听楚方岑的意思,这是从他脑海里盗取的知识? 我虽然站初一,但是这个说法我都觉得荒谬至极好不好!】 【荒谬+1,这个也不用不是强说是啊,你这样就算好看我也看不起你呀二哥!】 【我不管,我相信二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也相信初一,他说是抄的就是抄的。】 【楼上你们……是楚无双那里派来的卧底故意的吧?!别整得像我们初一的粉丝都是一些没脑子的人啊!】 【笑死,还说我是恋爱脑,我看你们才更像是恋爱脑。】 【现在科技发达,也没什么不能实现的,我现在就是想知道楚无双你怎么说?或者初一你继续解释一下吧?不能张口断案。】 【……】 两方都在直播,透过直播镜头都能看到对方。 楚无双暗地里冷笑了一声。 是他的又如何?现在他可没有画出来,哪里能有证据证明这是他的画作? 真够蠢的! 楚无双面露苦色地看向镜头,回应着大家的评论:“我不知道二哥和时初一为什么要这么说。” “你们大家也都看到了,我是当着你们的面直接把画流畅地画出来的,我怎么可能是抄袭的呢?” “更别说是什么抄袭他脑海里的想法,这完全就是无稽之谈。” “二哥,你就算想要维护时初一,也不用这么诋毁我,你这是想毁了我吗?” 【确实挺奇怪的,本来以为是抄袭风波,现在直接变成了悬疑事件。论如何从别人的脑海里盗取想法,要是真的可以我想盗取年级第一人的思想,我也就能考个第一了!】 【之前不是一直有人猜测什么重生吗?如果真是那这个可就真能实现了哦。】 【人家都是在说着玩,你倒是认真了。】 时初一悄悄深吸了口气。 直接连线对话他。 目光平静:“楚无双,能听到吗?” 楚无双望着他平淡无波的眼睛,眼眸暗了几分。 恐惧呢?害怕呢?为什么不怕他了?这怎么可以呢? 楚无双声音扬起几分:“怎么了?初一弟弟,我听见了。” 音调与上一世他每次欺辱他之后,就会像现在这样胜利者姿态地叫他一声:“初一弟弟。” -“初一弟弟,你看,他们不相信你呢,你又输了呢。” -“初一弟弟,就麻烦你帮忙把这剩下的狗食吃掉吧。” -“初一弟弟,抱歉啊,我忘了你被关在这里面了,你饿坏了吧?” 声音如影随形地在时初一的耳边炸响,像是一道铃声,让他下意识颤抖。 因为他知道,每每这个时候,下一刻就是楚无双拿着针扎他后背的时候。 他如果推开他,就会被关禁闭室饿一天。 他如果不推开他,背上就会千疮百孔地疼。 他也想说出来,然而只是一张嘴,根本就没有任何反驳地余地,要么就是他们直接离开,要么就是指责他撒谎。 说“你以为无双是你吗?他怎么可能这么恶毒?” 他曾经觉得是因为他们一块长大,对楚无双极尽宠爱,所以才会这么相信他。 现在他知道当初的真相,再想起来曾经那些某些时刻他们停顿一会儿又再次恶狠狠伤害他的片刻,觉得难过的同时,又觉得释然。 至少,他曾经那么期待的家人,并不是那么糟糕吧。 精神上本能地恐惧和痛苦让他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 肩上突然按上了一只手,加重力道地捏了捏。 掌心的温度温暖了他的肩膀,传到心尖。 楚方岑脸上依旧带着温润的笑意。 即便是面对着镜头里的楚无双,依旧笑得温柔:“楚无双,你并非楚家人,不要叫我二哥,也不要叫初一弟弟,你不配。” “更没有这个资格。” “你听不懂人话的话,可以把耳朵捐了。” “还非要故意挑衅的话,也不要说别人不给你面子,死绿茶。” 时初一不由瞪圆了眼睛。 如果是楚飞白说这句话他不觉得有什么,但这话居然是二哥说的……有点,难以想象。 然而他也无需想象,因为说这话的楚方岑就在他的上头,抬抬头就能看见。 时初一抬头看去。 楚方岑还是维持着温柔的表情,还疑惑地挑了挑眉:“怎么了?” “是觉得二哥太凶了吗?我已经笑得很温柔了。” “初一、弟弟,不喜欢?” 初一愣愣摇头。 没有不喜欢。 明明他和楚无双是一样的语调,可是他的这声弟弟听起来却叫人安心,甚至将他曾经十分厌恶恐惧的那声也替换了下去。 他望着楚方岑,眼里的光一点点亮起来,眼里有很多话,却沉默地什么都没有说。 楚方岑将他的头抬起压回去:“好了,别看了,二哥会害羞的。” 【不是,楚方岑这性格我是真爱了啊!我怎么也没能想到他会说死绿茶!这话我就没想过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好带感!】 【我不管,反正颜值即正义,二哥既然说是绿茶那他肯定没跑了!我家二哥不可能会瞎说话的!】 【……你们,这群颜狗!】 【你们都忘了昨天那个绑架楚家人威胁楚无双抉择的人了吗?不是说是楚方岑吗?还没定论啊!】 【没定论就已经是定论了懂不懂啊?这还需要什么定论?都已经正大光明地站在这里了,不管是不是他都已经没事了!】 【这就是权势压人吗?呵呵,我已经看清了!都是攀炎附势的货!】 【只能说明没什么问题好不好?真有什么问题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说是杀人,你看杀人了吗?造成什么影响了吗?】 【呵呵,你们确定没有造成影响?昨天那么多的软件机器故障,造成了差不多上十亿的损失,你还就简单地一句没损失?你也太天真了吧! 楚方岑就应该被抓起来!】 【你要是有证据你就去举报报警不就是了,少来这里造谣生事!是不是就是想要给你们楚无双出气故意这么说的啊?】 楚方岑看到了那些评论,但他并不在意,直接无视掉了。 是他,也确实造成了不少的损失,但,那又如何? 他不关心那些,更何况与他所提供的那些东西相比,能更加造福他们,应当感到感激才对。 时初一看着那些评论,知道是二哥的错,但他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跟二哥没有关系。” “是楚家做的软件不行。” “你们应该怪楚家人,跟我二哥没有关系。” 楚方岑瞳孔微闪,嘴角笑意又加深了几许。 “初一真好,保护了二哥。” 他弯腰探头面对着镜头道:“听到了吗?” “初一叫我二哥,还维护我了呢。” “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要怪,就怪楚无双。” “肯定是楚无双得罪了那个坏人。” “他现在还要把那个坏人的名头赖在我的身上,真是个居心不良,恶毒的人。” 说话间,还微皱眉头,非常委屈的样子。 【不是,就冲他这脸,我真的就得原谅他了,更何况没听见吗?跟他没有关系!你们不要在这里乱攀咬了!】 【我只看证据!不信其他!】 【就是,如果没有证据,就全都是包庇!楚方岑不是好东西,这个时初一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楚方岑看到这些评论的时候,眼眸暗了暗。 这些人无论怎样说他都无所谓,但,说初一就不对了啊。 “证据吗?” 他面对着镜头开口:“现在看来你们对我的意见挺大的啊。” 【没有没有!二哥绝对没有!那都是一些不太重要的言论!我们对你没有意见的!】 事实上大多数人也确实没什么意见。 有意见的占比是少数。 这些言论本也可以被淹没于看不见的海洋处,只是楚方岑想让时初一看见而已。 原谅他,不过是想要让初一维护维护他罢了。 aaaa 现在看来,初一比他想象的要更喜欢他啊。 继续努力。 楚方岑拿出手机直接转转发了别人举报的言论,然后艾特陈兵。 【@陈兵,陈局长,这里有人想调查我,劳驾您帮个忙。】 【?这是在光明正大的威胁?】 【楼上你脑子都在想些什么?人家都这么主动了,说明是问心无愧,你倒好还要怀疑他!】 【陈局长是为民为国的好局长,你不要用你肮脏的想法来揣测他好不好?】 陈局长除了被艾特,也被楚方岑私下信息轰炸,等他看到网络上那些人对他的评价时,心有羞愧。 也为楚方岑感到脸红。 他自己是什么样子自己不清楚吗?怎么有脸说自己没有问题的? 现在还要他也帮着骗人! 不过他现在也确实是没有证据能够证明那个地方的人就是楚方岑。 真糟心! 楚方岑艾特过陈兵之后,就有人不断地打电话到局里来。 有手下过来征询意见:“陈局,这个我们要怎么回复?” “要不要引导一下大家征讨一下楚方岑?” 他们明明已经推测出来,昨天的那个人就是他,但就是没能找到证据! 如今他还要这么大肆宣扬,闹得人尽皆知,还要他们来打掩护,这怎么可能嘛? 陈局有些心烦地摆了摆手:“少整这些,配合他,配合他,别来烦我了!” 看人不能只看一面。 经过调查他,发现他在外国那边的势力很深很暗,而且他在那边的手段才叫狠厉,昨天的事放在那边,只是洒洒水。 是真善良。 主要是他手上的东西确实很多,对他们很有利,不能用简单的法制道德来管束。 很快,陈局账号发布了声明。 陈局:【感谢大家的积极检举,已经在调查取证!详情请关注后续。】 【好!这才是人民风范的局长!我等消息出来!】 【就算他消息出来了我也有点不相信……】 【楼上你还想信什么?就想相信你认为的真实?就非要相信楚无双?你是被他洗脑中毒了吗?】 时初一关注着陈局回应,又抬头看了一眼楚方岑。 楚方岑笑了一下,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时初一知道他胸有成竹另有打算后,便宽了心,再次看向楚无双。 得到指示的刘铭再次结合刘诚又再次引导着话题,让大家再次将注意力回到时初一和楚无双争论的画作归属问题。 第245章 美术圈 【好了,别吵了,现在重点也不是这个。】 【就是啊,我都不知道你们这群人到底是哪里来的,怎么这么站楚无双?他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什么东西啊?】 【真的服了,我只是想知道到底谁才是我师弟我才来看的,结果就看了半天你们吵架,搞得我谁都不想要了,但是又舍不得这么好的苗子。 能不能两个人都收下来啊?】 【说实话我也是这样想的,一个提供想法设计,一个绘画,他们两个人要是合作,一定所向披靡,毫无对手啊。真的的,吵什么嘛,合作多好。】 【6,楼上想法真妙,可是你看他们像是能够合作的人吗?不打起来就算不错了。】 时初一看了几个评论。 回应道:“我不需要跟任何人或者非人合作。” “所有的设计都是我自己设计的。” “楚无双。”他顿了一下。 语气平淡地骂了一句:“他算个屁。” 楚方岑在身后略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哦豁,今日的收获还挺大。 网友们更是震惊。 【???初一?你是初一?不是,我那香香软软的初一呢?初一你跟二哥学坏了!快远离他!】 弹幕加粗飘过。 时初一拒绝:“不要。” “二哥没有带坏我。” “是我自己想骂的。” “楚无双作弊,不要脸。” “抄袭,更不要脸。” “昨天他作弊的时候也是抵死反抗,非要等到证据都出来才肯承认道歉,现在他就是仗着没证据过来倒打一耙。” “楚无双,你既然这么肯定这几幅画作是你的,那你就告诉大家,灵感何来?” “细节何故?你如果说不出来,我可以告诉大家。” 【他说得好坚定啊,难不成是真的有什么内幕?】 【我不信,我还是相信楚无双,楚无双你告诉我们大家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能够这么快地就画出这么好的画作,一定是深思熟虑,有着非常深的感悟对不对?】 【嗯嗯,我也相信无双,无双你就放心大胆地说出来,狠狠地打打初一的脸!让他乱说!】 【就是啊,无双,加油说出来!我们支持你!】 …… 一溜烟的人都支持楚无双,觉得楚无双好。 楚无双看到这些言论的同时,高兴骄傲冷笑之余又觉得有些奇怪。 不是有很多人喜欢时初一的吗?怎么会突然对他这么夸赞了? 但很快那点疑惑就沉浸在网友们的追捧声中,他照搬自己上辈子将这些画画出来后,赋予它的那些理解。 “我画这些画的目的是想说任何事物都是一体两面,就像农村和城市,黑暗与光明……” 对于那幅海底的鸟和天上的鱼的画作,他说:“同样的,任何事物都不应该只有它本身的样子,它也有其他的一面,我想看看,如果将世界颠倒,大家会怎样。” “我也想引导大家思考,就构造了这么一幅画,想让大家看到画就主动地去思考,去多想想如果有一天鱼和鸟调换,动物和人类的角色对换,这个世界会怎样……” “这里面还有更多更深的思考,大家都可以思考思考。” 【嗯,感觉说得挺有道理的。】 【那楚无双现在都说了,初一你怎么说啊?】 【还有道理,我觉得他说得挺浮于表面的,这些东西我还需要他说吗?我自己看画都可以思考出来!】 【是啊,一般而言,绘画者都是比我们想得要更多更深,但我感觉楚无双说的这些跟我们自己想的没什么区别。 有一种他跟我们的位置,都只是观赏者的意味。】 【蛙趣!我之前还在想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但是我想不出来,楼上提醒我了,就是这个视角啊! 根本就没有创作者的独有思考!明明画那么深邃,但是被他这么一说出来,就感觉好浅薄的感觉。】 【所以,不会真的是楚无双抄袭了时初一的画吧?】 【时初一不是说可以将画的构想说出来吗?等等看他怎么说吧。】 时初一等网络发酵了一会儿。 拿起画笔,边说边将线条勾勒了出来。 “基础的楚无双和你们都已经说出来了,我就不说这些,我将这画里面楚无双根本不知道的东西说说。” “这幅黑夜与白光,是明暗交替,但也是轮回和生命的终结。” “这地面上的影子,看起来杂乱无章,你们以为是无序的人生,但它并非只是这样简单的构造。” “它还是死亡的沼泽和希望的重生。” “但是楚无双没有画出来,当然,就算他画出来,他也根本就没办法给你们看,因为他不知道这一点。”时初一眼里有一丝张扬自信,面上却冷淡得很。 这反差感,看起来更可爱了。 他将画作线条画完,抬起头朝着楚方岑伸出手:“二哥,手机。” 楚方岑眉眼高兴,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才将手机递了过去。 时初一眼神委屈地瞪了他一眼。 弹幕上又一排尖叫的话语飘过。 时初一打开手机摄像头,从左往右地将往打在画作上,然后在光线投射的地方放了一支笔。 阴影落下,霎时间就将画作上面的黑点连成了一幅新的完整图案。 是一个正在痛苦尖叫的人,他的周边都是黑暗的手,从四面八方不断地在拉扯着他,想把他往地下拖。 那个人的身下有一道深深的拉长的像水滴一样的血迹,是时初一刚刚填补的红色。 时初一将手机拿来。 那个痛苦哭泣的人也消失不见。 红色的那抹痕迹也刚好落在黑白交界的地方,看起来也并不突兀。 透过镜头,他望着面色发白的楚无双,眸色微颤,手指在微微发抖,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缓慢解释道:“你拿走的画,是半成品。” “你太心急也太自大了,你不会等我画完,也不会在意它到底还有什么玄妙之处。” “现在,你还要说这幅画是你的吗?” 【到这个地步,我已经相信时初一了,但我真想听听楚无双到底会怎么说呢! 赌不赌?我赌他还会继续狡辩!】 【跟一个!】 【这还能怎么狡辩啊?我一个局外人都知道是时初一解释得更好啊,而且那么有深意,他要是不说这个根本就不知道里面还藏着这么多的东西。】 【只有我好奇刚才初一说这是死亡的沼泽还是希望的重生吗?我只看到了死亡和痛苦,哪里有希望和重生?】 时初一明显也看到了这条疑问,他还没回复,楚无双便动了。 楚无双在另一边苦笑着摇头,还在继续坚持这幅画作就是自己的。 “没想到时初一你连这个都知道。” “是,我只是故意没有说出这些,就是想看看你到底对我的画了解到何种地步,现在我知道了。” “但你也只是了解了死亡和痛苦,没有了解到希望和重生。” “现在我就告诉大家,什么是希望和重生。” 他照葫芦画瓢地在另外一个角落投下光,画面上的人物果然也有了变化。 然而他画的比例一开始就不太对,有人出现,却也只是看起来像是捧着一朵鲜花,又像是侧脸面对着阳光,憧憬着光一样。 网友们都看不下去了。 【他是真能编啊,都这样了还能这么坚挺,也是挺厉害的,我要是有他这样的厚脸皮就好了。】 楚无双面露难过:“我知道你们不会相信我,但是这个作画构思真的是我自己想的,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能够知道,就好像是从我的脑海里偷窃走了我的想法一样。” 【……怎么办,之前二哥说这个观点的时候我不相信,现在楚无双还这么说,他是把我们当猪了还是他自己就是猪啊? 有没有人能够把他收走,我真的不想再听他说话了,我觉得饱受折磨!真的会有人信吗?】 那个人说完的下一刻,就有人发言了。 【怎么不可能呢?之前你们不是说现在的科技什么都可以实现的吗?而且这个也不是什么荒谬的说法,现在也是有科学依据的。 人的脑电波是可以被捕捉的,只要捕捉了人的脑电波然后像打电话那样,从一个地方传播到另一个地方,只要双方都有接收器,那么不就能够获取对方的想法了吗?】 【emmm楼上我承认你有理,但你能让科学家先去研究一个出来吗?】 【认识到了物种的多样性,原来我之前在网上吵架跟这么些人在吵啊?我原谅他们了。】 …… 楚无双看到这些针对他的言论,心中对时初一的恨意更深。 早知道上辈子就多逼问一下子的! 居然还敢跟他玩这一手! 该死,系统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可是要他在众多面前再次道歉,他不愿意,宁愿咬死这画是自己画的! 如今时初一已经获得了一众粉丝,抢回了部分气运。 他就算再想做什么也来不及。 倒不如换一个方向走黑红路线。 只要他维持着一样的热度,身上消散的气运也会弥补回来一些。 想罢,楚无双更加坚决地不肯承认是自己的问题。 “时初一,你说说吧,你还有什么创意是从我这里抢走的?” “你一并说出来好了。” 【我的天,我现在真的气笑了,谁知道我还在上班啊?然后老板问我笑什么?是不是对他的发言不满意,还让我下班了去找他!楚无双,我记住你了!祝你这辈子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 【这真的不是节目效果吗?他真的很会气人,什么时候能够让他下线啊!我不想看见他!】 【老天奶,救命啊!怎么有人可以这么不要脸!】 【这……楚无双,我真的是相信你没有抄袭的,你这样……打得我有点措手不及……但你真的……勇,很勇……是我的榜样……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厚脸皮,还有什么事是做不成的。】 时初一显然也没料到他会突然这样。 略一蹙眉,便也明白了对方的打算。 当即挂断了连线。 道:“神经质人,不能理。” “会传染变笨。” 【噗——不是,初一,你这是不开口则已,一开口惊人啊!谁能懂我啊,我又笑喷了,老板这下子直接把我拎出来了!不说了,再见!等我回来!】 【本来还挺生气的,现在突然想笑,咱听初一的,不理神经质的人,不然变笨就不好惹!】 【不理不理,心情舒畅了,还是初一好,咱看初一就好了!】 刘诚再次引导话题。 【就是啊,看初一就够了,一看他这样就是想走黑红路线!估摸着是看装可怜没用就换个方式继续红!咱不要理他就够了!不多余给他一丁点关注! 看他还能怎样!】 连线挂断后,楚无双那边的人数骤降,大家都纷纷跑到了节目组的直播间。 但也有一些人留下想看看楚无双到底会如何。 然后就听见了更加炸裂的言论。 楚无双义正言辞:“你们看吧,初一弟弟心虚了,他知道自己证明不了自己没有抄袭,就跑掉了。” 弹幕一排:【……】 【六……】 【你是这个b( ̄. ̄)d】 楚无双也没有浪费这一次的直播,他继续道:“大家还想看看我其他的绘画构想吗?” “我还有很多想法,现在都可以给大家画出来。” “外面的人声音如何说我不在意,我只是想让我的画能够被人画出来,让大家看见罢了。” 既然他将那些画画出来会让大家认为是抄袭,那他就给人去画。 他脑海里那些画的构想总有人会不管这些是非想要的。 他们拿过去,改造一番,便是一幅新画。 他自然也就能挤进艺术圈内,占据那么一席之地。 楚家现在已经不如以往,他必须得多找条路铺垫着。 时初一若想要将那些构想的画画出来,就是还没站稳脚跟就得罪了圈内那些有名气的人。 到时候就算楚方岑有钱,就算有人想收他做徒弟,艺术圈也不是说能进就能进的。 里面的黑暗和交易他又能知道多少? 身染黑色的艺术家们,会情愿要他这个污名缠身但可以给他们带来利益的人,但不会放心地让一个可以威胁到他们地位的人出现。 第246章 手滑 “时初一啊时初一,你绝对斗不过我的。” “曾经是,未来也一定是。” 楚无双面对着镜头微笑,一一望着大家对他的骂评,无声自语。 【神经!赶紧走!还能笑得这么开心,心理素质真不是一般人。 这种小人大家生活中遇到了千万不要惹,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不然真的很麻烦!】 大家骂了一会儿赶紧离开。 楚无双也下了播,脸上还维持着温和微笑,然后垂落在床边的手却捏紧了被子,面色逐渐扭曲。 该死,都该死! 全都该死! 他将旁边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横扫在地。 外面护士听见动静赶紧进来。 楚无双又一秒恢复无害的模样道歉:“对不起,我不小心手滑了。” 护士繁忙,没什么时间关注外面的那些是是非非,现在还并不知道楚无双的一些事,只是看着他温润帅气又略显可怜的模样,虽然知道手滑不可能将东西砸成这个样子,但心还是一下子就软了。 扬起笑容道:“没事的,我来打扫就好了。” 楚无双垂下眸拿起手机摆弄,“真的对不起……” 从护士的角度来看,对方倒是真的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难过,手腕上还有露出来的割腕伤口。 护士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反过来宽慰道:“小朋友,没什么事是过不去的,一定要坚强知道吗?” “嗯,谢谢姐姐。” 楚无双眼眸冷淡应声,看着手机上发过来的种种消息,心中冷笑。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些掌握着舆论但自己又没什么艺术天赋的人想要持续维持自己在圈内的地位,总得出新意地弄一些画出来。 他一一回复:“没问题,我会给你画一幅独属于你的画作……” 另一边,时初一也不再继续作画,他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作品罢了。 网友们却纷纷催促:【怎么不画了呀?初一你那几幅画还没画完呢!】 【我们还想看的呀!】 【就是啊,还想听你解释解释呀!】 还有一批人继续想要邀请他加入自己师父的队伍,做自己的小师弟。 【这说的几个人好像有央美教授吧?初一,你去吗?】 【如果答应了,可以去那直接上大学吧,前途无量啊】 【你们莫不是忘了他是中考状元吧?】 【……还真忘了……那什么,突然想起来之前楚天瑞说初一什么都会的那句话,当时我觉得就是在吹牛说屁话,现在想想…… 他已经演奏了乐器,现在又展露了艺术天赋,记忆能力,不会真的都会吧?】 【我赌他会,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给我们一点小惊喜】 【初一,你要不要答应做谁的徒弟啊?】 面对着众多人的邀约。 时初一眸色微颤,有些惶然失措,这些……都是他之前从来没有过的。 他一般都只能羡慕地看着楚无双被众星捧月。 如今到了他这里,心中却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反而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大家好像都是这样,永远都在追随着某个“人”。 之前是楚无双,现在是他。 他不喜欢这样,悄然吸了一口气。 统一回复:“谢谢大家的喜欢和好意,但是我不打算从事绘画行业。” “大家喜欢我的画,我会继续画下去,会将作品发布在平台,并且为了证明我的原创性,我会录视频并且教学。” “如果有需要的可以自行观看。” 【不是,他真的好优秀,我也真的好嫉妒啊!我是不是太坏了?】 【不,你不坏,因为我也嫉妒,你的十五我的十五好像不一样~】 【我十五岁的时候还在田野里打滚呢能说嘛?现在他十五岁就已经像是一个大人一样开始在一个专业有自己的见解,而且还能说得头头是道,教别人了,羡慕啊!】 【楼上你还是说错了,他不是像大人一样,他像的是一般的大人吗?一般的大人有他这样厉害吗?我现在都还在勤勤恳恳打工赚点牛马费,他都已经学成这样了!】 时初一显然也看到了这些言论,但他觉得对他有些夸大。 他没这么厉害,而且他也是占了上辈子学习的方便。 他开口劝慰:“无论做什么,只要持之以恒地扎根一个专业,就一定可以做出成绩来。” “你们不要太羡慕我,我没有很厉害,我只是在不断地精进画画。” “只要你们开始做,也一定可以的。” “如果有想要学习绘画的,我可以出详细……” 还没说完这句话,时初一就陡然闭了嘴。 他好像又在给自己找事。 他想装作无事发生,然而网友没有放过他。 【我录屏了!初一,你是不是想说可以出详细教学视频?我可以!我学!】 【初一哥哥,我也想要!我想学画画,但是我家里没钱给我报补习班,初一哥哥可以教我画画吗?】 【我是社畜,但钱不多,外面报名总是几百上千的,我也想学,能学吗?】 【是啊是啊,小初一,看一个吧?我每天也想看看你呀~云养娃,这么可爱的小朋友怎么能不多看看呢~】 时初一看到这些言论,尽管方才还在想网友们都是一样,说喜欢谁就喜欢谁,说讨厌谁就讨厌谁,然而心里却还是泛起了涟漪。 尤其是那个叫他哥哥的小孩,这样的人其实也有很多吧。 跟他一样,从小没什么资源,但是梦想当一个画家、漫画家,或者就是单纯地想画画,可以在绘画里面释放自己的情绪。 他就算不需要考虑其他人,但是他想帮一下那些小朋友。 至少他们的内心里还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心里纯正。 若是能帮,至少也可以帮一下。 反正,他每天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想做。 想学的不想学的,曾经也都学了,现在每天睁眼也不知道自己的人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就当是,打发时间好了。 “嗯,我有空会录一下详细视频的。” “今天先这样了,拜拜。” 说完话,他匆匆下线,抬头就看见一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之前注意力都在直播里,现在反应过来,只觉得浑身都不适,肩膀就在这个时候又再次被楚方岑按了一下。 他顺势抬头,就看见楚方岑柔和温暖的目光盯着他。 “既然结束了,剩下时间是不是应该带我参观一下你的家了?” 时初一眸光颤动,心底的烦躁一瞬间消散。 他的这个二哥啊,总是能够精准地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然后从容不迫地解决他的问题。 家。 二哥说得没错,桃心院是他的家,不是简简单单地冰冰冷冷的一句“孤儿院”。 是他的家。 “好。”他带着楚方岑去参观自己的家。 上课铃声响起。 一些小孩依依不舍,但还是迫于老师兼看管者的压力而进入了教室。 时初一带着楚方岑和一众拍摄人员参观了桃心院。 有一批摄像师们拍摄记录了小孩子们上课的全程。 时初一则带着他们介绍桃心院。 “这所桃心院已经四十年了,方奶奶在三十岁开办的。” 他看了一眼镜头,道:“方奶奶的女儿在三岁的时候被人贩子拐走,方奶奶为了找到她奔走了很多地方,也因为这件事跟丈夫离了婚。” “最后拿着钱开了一家孤儿院,一边收助孤儿一边在继续找女儿。” “方奶奶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得到善待,也希望无家可归的孤儿能够有一个庇护的场所。” “她女儿走丢的时候,穿着粉红色的公主裙,白色的水晶鞋,头上戴着小兔子发卡,上面有很多钻石镶嵌。” “如果有谁有线索,希望可以联系我。” 楚方岑在一旁轻声应和插了一句:“可以联系节目组。” 他看了一眼导演。 导演当即应和:“对,联系节目组,可以直接打电话,情况属实的话,有偿。” 【有照片吗?这个听起来范围挺大的,而且都这么多年过去了,那时候的女儿也应该四十好几了吧?这还能找到吗?】 【是啊,人贩子真该死,总是闹得别人家破人亡的!】 【希望方奶奶快点找到她女儿吧,好人应该有好报才对!】 【就是不知道四十多年了,她女儿还活着没……】 时初一没有照片,他只是从方奶奶老旧的相册里看到过。 他凭借着自己的记忆画了一个小孩出来,然后又根据骨龄的成长趋势画了一副四十多岁的模样出来。 他将其列给镜头看:“如果方奶奶的女儿还活着,应该长这个样子。” “希望有认识的人,可以联系我们。” 【这,不是不认识吗?怎么还能画得出画来?】 【好像是警察一般用的手段,骨龄测画之类的?】 【现在不是很多软件上面都有这种ai功能吗?将人老后的样子测试出来,根据生物特征延续性,骨骼结构稳定性和遗传显性特征是可以实现的】 【不是,初一你真有点厉害啊!这都能行?有这么明显的照片那还不好找吗?怎么之前都没有找到啊?】 【啧啧,这话可不好说,简单来说就是之前他有什么?什么都没有! 这怎么好找?流量流量没有,钱钱没有,关系关系没有,怎么找?那么多被拐卖失踪的案子,不好找的,不像现在,他热度这么高,铁定一下子就能上热搜。】 【楼上没说错,现在已经有热搜在寻亲了,而且人脸都出来了,比那种空泛的可好找多了!】 【我现在深刻怀疑时初一跟楚无双连线就是为了把热度提升起来然后帮方奶奶找女儿吧?】 【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 大家议论纷纷,种种猜测。 而在网络对线的某个城镇里,正在观看直播的一个男人眯着眼放大时初一绘画的女子,再三确认后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发财了,爸!我们要发财了!” 男人冲出门去就推醒了正在沙发上吹风扇呼呼大睡的中年人。 声音放低,往厕所正在洗衣裳的女人瞄了一眼,喊道:“爸,醒醒,醒醒!” 中年人眉头紧皱,听到声音本来还一脸的不耐烦。 “吵吵什么吵吵?!” 男人又推了他一下:“爸,是我!” 听清楚声音,中年人这才眯起眼看人。 有些嗔怒:“大中午的你不睡觉,想干什么?” “还是那贱女又跑了?” 说完这句话他“蹭”地一下就坐了起来。 男人连忙挤到沙发上按住他,声音压低,着急道:“不是的,爸,你别急啊!你先听我说!” 男人将截图展示给中年人看:“爸,你看这个!像谁?!” 中年人将手机拿过去,眯起眼又拿远了一些。 “这个,这不是老李狗买的那个媳妇吗?” “她怎么了?” 男人将一个巴掌竖了起来:“你猜猜她能卖多少钱?” 中年人疑惑地看着他:“五千?” 男人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五十万!” “而且说不定,五百万都是可以的!” 中年人瞬间瞪大了双眼,“什么?你在说什么胡话?” “当初她买回来也就花了两千块钱,怎么可能还五十万,五百万,胡说八道!” 他翻过身就要继续睡。 男人把他拉住声音又压低了几分:“爸,你小声点!我跟你讲,这个人跟a市首富家有关系呢!” “只要我们提供线索,几十万的报酬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零头的事!” “真的假的?”中年人心动了,但不太相信世上竟然真的有这么好的事? 提供一点线索就能拿到几十万。 男人再三解释:“我骗您干什么呀?” “爸,你是不知道首富的概念!” “他们每天出门上个街买个包都得好几百万呢!” “更何况对他们来说找了个人呢!” 他还将楚家人在网上搜了搜给他看:“昨天网站暂停的那件事就是楚家弄出来的!” “他们家管着我们用的好多东西呢!有钱得很!” 中年人思忖着,目光沉沉地望着男人:“所以你是说,将消息给这家人拿几十万就成是吧?” “是啊!” 中年人摇摇头:“不,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几百万说不定真能拿到。” “不,我们要一千万!” 第247章 魔窟 他的眼睛放光:“我们直接将人买下来送过去!” “村子里的人都不会玩网络,那女人出来的人也没见过,我们直接将人买下来然后卖给他们!” “一千万,一个子都不能少!” 男人心里突突,心里觉得这个方法不行,但那可是一千万啊! 他这辈子都难以见到的钱,赌一把试试! 按照他们有钱人的想法,肯定是想要人而不是想要钱的,钱嘛,对他们来说,九牛一毛。 “行!爸,那咱什么时候去?” “现在就去!”中年人顺手给了他脑袋一巴掌,没好气道:“还什么时候去?” “赚钱的事你说什么时候去?” 他们匆匆拿了钱。 临出门,男人突然想起来厕所里的女人。 “爸,那女人和那霉睇怎么办?” 中年人往厕所里看了一眼,沉默了一会儿,大声吼道:“你男人我去外面干点事,你要是识趣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别想着放那贱人走!” “不然我回来打死你们!” 两男人放完狠话,又看了一眼屋内的摄像头,这才摔门就走。 洗手间的女人面色僵硬,听到男人的话也没什么反应,手上依旧在不断地洗刷着他们的衣裤。 头顶上红色的灯光一闪一闪。 窗外边,两男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女人握成拳的手才稍微松口几许。 房间里,一名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女孩子浑身紧绷,发抖地透过窗户看着下面的两个人上车离开这里。 她等了十几分钟才瑟瑟地从床上下来,开了好几次门才终于打开。 她全身裹得严实,但偶尔露出来的肌肤都有看到发青发紫的痕迹。 她慌乱地走到厕所门口,声音紧张得不成样子。 “ma妈、妈——” “我,我不想嫁人,我才十六岁,我要上学,我要读书,我要考大学!” “我想出去,我不想这样下去,妈——求求你,再帮我一次好不好?” 女人根本没有理会她。 少女猛地跪了下来,声嘶力竭:“妈,我求您了!” 女人手上动作依旧不停,头也没回,只是冷冷说道:“门在那里,没有反锁,你可以出去。” 少女身形一愣,往门口望了一眼,眸色惊惧地微闪,手握住门框发着抖。 “妈,您就甘愿一辈子就留在这里被他们磋磨吗?” “妈,我还小,我还没成年,您可怜可怜我,我是您的女儿,您得救我啊!” 女人没有任何回应。 少女有些急切地癫狂。 猛地站了起来:“你为什么不帮我!为什么就要看着我被他们卖出去!” “你为什么要把我生在这么一个家庭!我恨你!” 女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少女凶狠怨恨地盯着女人的背影,突然冲进了厨房拿了一把刀出来。 “你要是不答应我,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女人面色抽搐了一下,依旧没有回头:“随你。” 楼下拐角不远处,一辆灰色的车停在路边。 男人盯着手机里的监控录像,看了中年男人一眼。 “爸,这丫头片子不会真的割腕吧?我现在要不要回去把她绑起来?” “我们走之前就应该把她们绑起来的,你非要试什么她们服不服气。” 中年人冷笑:“让她割去,她气性可大,要是想死早就死了,也就这点脾气随了我。” “走吧,要是真能去搞个一千万回来,不卖她也成。” “你给你妈打个电话,跟她说,要是她把死丫头放出去了,回来我剥了她的皮!” 男人点头应下:“成。” “叮铃铃——” 座机在客厅响起。 女人和少女同时一怔,身子一抖。 女人几乎是下意识地起身将沾满了泡沫的手往身上擦了擦,连忙冲到了客厅将电话接了起来。 “喂。” 男人道:“爸说不许让那丫头出去!不然回来要你好看!” 女人应答如流:“我知道了。”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吃饭?” “我要去买菜吗?” “不——”男人刚说一个字,就被中年人又抽了后脑勺一下,将电话接了过去。 “无论我回不回,饭菜都要做好,你不知道吗?!” “皮痒了是不是?试探我的行程?” 女人反应平平:“什么时候煮饭?” 中年人皱眉,心里疑惑,难道真的只是顺口一问? 人不会傻了吧。 “煮饭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煮?我要你还有什么用?!” 女人依旧平淡问道:“什么时候煮饭?” 男人在一旁轻声插嘴:“爸,她不会被打傻了吧?” “啧,没用的玩意儿!”中年人骂了一句,恶狠狠道:“六点一到就煮饭!” “好。” 对面应下就没声了。 中年人顿时气急,“啪”地一下就给挂了电话。 “等钱到手就给她换了!什么反应都没有的东西!” “开车,开车!赶紧回村!” 男人犹疑:“爸,不再看看她们什么动静吗?” “会不会是装的啊?” 中年人冷哼:“装的又怎样?” “跑得了吗?不是都报过警?你看他们管了吗?” “我们又不是没有合法的结婚证,她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现在赶紧将那个女人买回来要紧!” “成。”男人想罢也是,其实根本就没必要担心她们会逃跑,毕竟身份证都在他们这里,出去了也是个黑户。 要是想要去重新办身份证,那一定会联系他们,也跑不了! 两人自信离开,屋子里的女人被挂断电话,往厕所门口的少女看了一眼。 少女眼神深怨,愤恨又绝望。 女人继续若无其事地回到厕所里去洗衣服。 少女站在门口,像是一个被忽略的空气人。 她捏着刀浑身都在发抖。 她想直接冲出去,可是被抓回来暴打的恐惧遏制住了她的手脚,她只觉得脚上千万斤重。 她好没用。 全都是空想,却连跑出去的勇气都没有! 她没有钱,没有身份证,上不了地铁,上不了公交,坐不了任何公交……她也不能寻求警方的帮助……她可以在路上寻求路过的车辆载她一段…… 可是她要往哪里逃?会有人收留她做工吗? 会不会是进入了另外一个狼窝?可是如果不逃,一辈子也就那样了。 她不甘心。 走,还是不走。 这次出去能不能逃掉? 能不能万无一失,他们这次是去哪里? 他们一般不会这么离开家,总是在家里躺着吃吃喝喝,只有在出远门的时候才会动用车子。 所以这次他们会离开很久,这是她逃掉的绝佳时机。 但现在他们还没走远,随时可能会回来,甚至如果不小心在路上撞上怎么办? 她不能现在走。 少女猛然间冷静了下来。 她拿着刀僵硬地站了好一会儿。 半个小时后,她抬步往门口走。 这时候,女人突然出声,声音略显沙哑地说道:“你站住。” 少女脚步一顿,继续往前走。 女人冲出厕所,抢过她手里的刀,恶狠狠地瞪着她:“我说你站住!” 犀利的眼神是少女从来没有见过的,像是饿狼又似恶鬼。 少女被吓得后退一步。 女人却没再看她,拿着刀走到路由器旁边将线全部斩断。 然后才拉开门冲着少女冷笑道:“你不是想走吗?” “走吧!” 她走到自己儿子的房间里用刀将角落里的墙纸劈开,找到里面藏起来的钱和身份证,走出来一股脑地丢到少女身上。 “走!走得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 少女难以置信地捡起地上的身份证,抬头诧异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你……怎么知道?” 女人没有回答,而是推着少女出了门。 眼神执拗地盯着她,声音低沉:“你既然想走,就趁现在赶紧滚!” “下次可再没有这么好的机会。” “走了,就不要再回来。”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咬牙切齿,恨意十足。 随后人就被她推出了门。 大门在少女眼前轰然关上。 她愣愣了好一会儿,心脏才疯狂地跳动起来。 真的可以逃出去吗? 手上捏着的身份证却清晰地告诉她:“可以。” “可以逃,逃到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 “不会再有人找过来的。” 她凝望着大门,里面仿若是黑沉的深渊,不断地将她吸引而去。 可在她的内心深处,她知道,有一个人拦下了那条想要把她扯下深渊的链条。 她颤抖着唇,不敢想象那个女人会放他走,也不敢想象那个女人竟然真的会帮了她? 肾上腺素急剧上升,她面色激动而温红,转身飞速下楼。 无论如何,这是她唯一逃离的机会。 她必须离开这个吃人的魔窟! 跑到楼下的那一个,呼吸的空气都比上面的要新鲜许多,却还是四处都充满了粘稠。 楼下来来往往的都是人。 有人路过她的身边,偏头看了一眼,她都觉得,这个人是自己那魔鬼一般的父亲叮嘱过来监视她的! 她将头发挠乱,垂着头紧张兮兮地离开了这里。 心脏还是在疯狂地跳动,她很怕在往前什么时候就会撞上回来的或者根本就没有离开的那两个人。 好在一路都是顺畅的,她坐上了公交车,坐了很久很久,从小镇上驶离那个自己恐惧的地方。 她似乎能够嗅到空气里的危险意味,外面的气息让她觉得安全,至少比在那个地方安全。 心脏的跳动缓慢了下来,外面阳光正盛,绚烂无比。 而在她跑出去离开居住已久的房子时,女人正在窗户边看着她离开。 等少女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她才面无表情地坐打开电视机,坐到了只有男人们才可以长久躺着的沙发上。 电视机没有网络,只能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她呆呆地望着电视屏幕,无知无觉地呆坐了良久,最后抱着枕头躺在了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原来躺在沙发上,是这样的感觉。 又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女人终于起身,拿着沙发上放着买菜的钱出了门。 来到楼下,她朝店里的人借手机打电话。 店家有些犹豫地看着她:“你要电话干什么啊?” 不会是报警什么的吧? “你家男人刚离开,要回来的吧?” 别来害她啊。 女人看着她,没反驳,只是买了一桶油。 在店家找钱的空档,自言自语:“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开车走吗?” “他们要去接一个女人回来。” “那个女人可以换钱,换到一百万。” “他们在网上看到的,那个女人是有钱人家正在找的人,只要提供线索的人都能够获得丰厚的奖励。” “少则一万,多则十万。” 店家狐疑地看着她:“你在说什么胡话?” 女人却什么话都没有反驳,只是扬起嘴角的笑容,诡异地笑起来。 又找她要了一桶红色的油漆。 然后道:“他们会带一个女人回来。” 说完这句话拿着小瓶油转身就再次上了楼。 店旁边还有几个坐在一旁聊天的人,这会儿便都围了上来。 “哎,我刚才听见你们说什么几万几百万的?” “什么赚钱的活,跟我们说说呗!” “就是啊,说说,说说!” 店家一边不相信那女人说的疯话,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事。 可心底里又不愿意就这么说出来,总感觉或许是真的呢? 但她抗不住这么多双眼睛这么多人在这里问,只好将那女人的话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夸大道:“她说什么他男人和儿子要带一个女人回来,而且那个女人可以跟人换一千万呢!” “想想也不是真的啊,疯子说的话罢了,听听就行了,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众人听完也是哄堂大笑。 “那是,确实不能听!” 楼上。 女人回到屋内,将屋子里的油壶打开,将油倒满了整个屋子的角落。 窗帘、电视机、路由器线路、电线。 都用油泼了一遍。 还扯下床单,在背面的白色部分用红色的油漆写满了字。 打火机被放在茶几上。 她就一边写着,一边等着那两个男人回来。 时初一对这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他又带着楚方岑和节目组在桃心院逛了一圈,除了面对镜头寻找方奶奶女儿的那番话,其他时候都是楚方岑询问才开口。 但整个过程都比较听话,看起来乖乖的。 第248章 开除粉籍 【好可爱的初一啊~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心里就软软的,好喜欢。然后扭头再一看我家这位胖弟弟,简直想一脚把他踢飞!为什么我就没有这么好看又乖巧的弟弟啊~】 【哎别想了,这种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下辈子吧。】 【这家桃心院倒是挺不错的! ——等会儿等会儿!我天!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不行不行,不能跟你们说,但我真觉得是一个超级好的主意啊! 只是我妈肯定不会同意的! 算了算了还是说吧! 本来我只是想说这个桃心院的小孩也都是挺不错的,要是想领养孩子的可以在这里领养。 然后!我突然就想到,领养他们相当于初一就也变成你的弟弟了呀! 初一跟他们的关系这么好,你们想想,可能会断联吗?我觉得是不会的! 所以,四舍五入,初一就是我们的弟弟了呀!】 【!!!楼上你机智啊!给你点一万赞!我去问问我妈缺不缺一个妹妹。】 【我还挺缺个妹妹的,再加上初一这么一个弟弟,也不是不行。我也去问问。】 【楼上你糊涂啊!你偷偷跟我讲不行吗?!我先走了!】 弹幕一下子就少了很多人。 但很快她们又都回来了,纷纷汇报着。 【我家里可以!我没想到我妈居然也知道初一!跟她说了她居然直接就同意了!好像是之前喝牛奶那次让我妈知道的。 而且我妈还吐槽我,说我落后,不知道初一现在有妈妈粉了吗?还说他妈妈不要他,她们都想要!这么好的一个将初一变成半个儿子的机会怎么可能不要!】 【实不相瞒,我妈也是……我好像真的有点落后了……】 【你们怎么都这么好?我妈不同意啊!说她养我一个都天天想把我赶出去,怎么可能再养一个!让我做白日梦去吧!】 【楼上你妈妈是不是不知道初一多乖啊?让初一当弟弟,说不定你就变好了呢!哈哈哈!】 …… 节目组很快就收到了大量的领养申请,只是领养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还需要经过层层筛查和双方的互相选择才能最后做下决定。 时间很快就来到中午,节目组忍不住催促。 “飞机快起飞了,我们该出发了。” “嗯。”时初一松了口气,他真的不想再说话了。 虽然让楚方岑了解这个地方他很高兴,但真的不想再说话了。 楚方岑看出时初一眼底的幽怨,忍不住笑,揉了揉他的脑袋,这也才看向镜头。 “那我们就走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 几个小孩纷纷上来不舍告别。 眼看着他们就真的要走出桃心院,秦玉龙三人有些着急。 他一下子就将何星推了出来。 何星回头无语地瞪了他一眼,又挠着头看向时初一。 “初一,” 何星只是叫了一声,后面的话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一来是因为楚二哥让他看见的那些,之前面对初一对他们突然的冷脸转变不太理解,如今理解了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很怕初一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二来现在又是直播,有很多话都不能直接说出来,一说出来就会被人恶意放大。 最后也只好说了一句:“一路顺风。” 楚方岑嘴角的笑意淡了些许。 时初一则盯着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呵。” 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何星:??? 秦玉龙上前来直接给他脑袋一下:“初一,祝你路上顺利,下飞机了给我们发消息。” 时初一没理。 楚方岑温和地跟他们摆了摆手,“再会。” “二哥再见。” 秦玉龙几人礼貌道别。 【怎么感觉时初一跟他们的关系不好啊?是我的错觉吗?】 【我也有这种感觉,好像不太熟,又像是单方面的熟悉,时初一好冷淡的样子啊。】 【之前一开场介绍不是说他们是时初一最好的朋友吗?最好的朋友之间是这样的相处模式?怎么感觉像是哄着他一样啊?总不能是他们也对他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还是说是故意请过来假装他有这几个朋友?】 【可是其他的孩子明显也认识他们的,而且还挺熟悉的样子,这个做不了假,可能只是闹了点矛盾吧。 而且有的朋友之间不就是会这样相处嘛。】 【可是我好像看到时初一翻了个白眼,不愿意搭理那个何星啊?这是为什么?】 【你们吵什么呀,也不看看那个叫何星的人说的是什么话,一路顺风,这是咒人出事吧,坐飞机能说一路顺风?怕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是,一路顺风多好的词啊,怎么还是诅咒了呢?你们就算要维护时初一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吧?】 【那什么,飞机和其他交通工具不同啊,它逆风起飞更安全,顺风有可能导致事故,而且航空领域一般飞行人员也会用顺风来警示风险,所以飞机不能祝顺风的。】 【那也不能不理人吧,还翻白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敌人呢,这是对待朋友的态度吗?朋友之间还能这么畏首畏尾的?一看他们之间就是有事好吧!】 【有事没事还要你们在这里瞎推测?朋友之间要是闹了什么矛盾不也是正常吗?能被你们看出来的问题反而不是问题好不好? 要是真的有什么问题,这个时候就应该伪装着没问题,怎么可能还会让你们看出来?】 【你们是真能吵,能不能好好看节目?而且也不是这一个节目可以看啊!这次除了杨云席兄妹,另外两组都来了,还新加了两对兄妹,石子萱和诸胜,可以去看看啊!】 【开玩笑的吧?他们两个人怎么一块上综艺了?不是,之前都没有任何消息啊!】 【你确定是我萱姐和猪哥?我挺磕他们两个的cp的啊!不是不是,前两天我还在许愿说希望初一可以带着他们两个上一个综艺,这就实现了? 时初一是许愿神么?!】 【肯定是开玩笑的啦,看看这个节目不就知道了吗?哥哥难当,据我所知,石子萱是女的吧?什么时候改性了?】 【楼上你是吃了粪的吗?张嘴就来!能不能去了解一下事实情况再说话?萱姐是妹妹,她哥哥带着她来参加综艺有问题吗?】 【呵呵呵,果然粉随正主,我还没说什么呢,你们就跳出来了,一样的暴躁,就当是我说错了好不好?我给你们道个歉?别生气了?】 看起来在道歉,每一个字却都在讽刺,还在故意内涵。 石子萱的部分粉丝倒也是身经百战,不急不缓。 用着同样的语气反怼回去:【呀呀呀,你要是没说什么,你跟我们道什么歉呀?】你错没错你自己不知道吗? 小孩子都知道有错就改,你连道歉还需要问我们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去重新读一下九年义务教育呀? 我这么说geigei应该不会生气吧?毕竟geigei是个不暴躁非常温柔的人呀,我等着你的道歉,快点道歉呀,哎呀,不会是不想道歉了吧? 不想道歉了你就直说呀,我也不会逼你的,我大人大量原谅你了……】 弹幕吵吵闹闹,各方言论都有。 时初一他们坐上车后,楚方岑就以需要休息为由,没让过多录制。 大家只能转战到其他直播间。 赵奇和赵美也在赶往飞机场的车上。 赵美举着手机也在观看时初一的直播,等那边翻转不再对着时初一,只拍摄着外面的风景时,才依依不舍地将手机还给了赵奇。 “哥哥,给你。” 赵奇拿过手机,看了一眼上面弹幕的问题。 问着赵美:“美美,哥哥姐姐们问你回家这一天想不想初一哥哥?” “有没有给初一哥哥打电话?” 赵美好奇地四处看了看,又疑惑地望着赵奇:“哥哥骗人,明明是你想问,哪里有人问我?” “你想问就问嘛!” 赵美抱着手臂小大人模样道:“我想不想初一哥哥你不知道吗?” “我想的呀,要是初一哥哥也是我的哥哥就好了。” “不是你说昨天初一哥哥在比赛,让我不要打扰他的嘛!哥哥忘了吗?哥哥记性真差!” 赵奇哭笑不得:“是是,哥哥记性差。” “就是!”赵美望着窗外,眼神期待无比。 “meimei好想见到初一哥哥呀~” 【哎呀~美美好可爱呀~除了初一,最喜欢的就是meimei了,这小姑娘太可爱了!真想把她偷回去!】 邹鸣邹杰车上。 两人倒也是没有多聊什么,一个嘴角带笑、温润如玉地看着书,一个抱着双臂闭目养神,呼呼大睡。 两人长相的几乎一模一样,安静的时候不细看,只是一晃眼真的就会觉得是一个人,但仔细观看,两人的性格造成的面容棱角不太一样。 睡觉的那位本来只是浅眠,然而在车子匀速行驶的过程中,他渐渐地开始犯困,便熟睡了过去,头滑落到旁边看书的人肩膀上。 看书的人略微偏了一下头,轻轻地换了一个姿势让睡觉的人能够睡得更加舒服。 【啧啧啧,这两人的氛围,我怎么感觉这么黏糊糊的呢?是我眼睛有问题吗?】 【嗤——你们这些腐女,看什么都是问题!人家正常兄弟情也要被你们扭曲!可怕至极!】 【楼上你不会说话闭嘴好吗?我们自娱自乐关你们什么事?】 【都舞到我们面前来了,我为什么要闭嘴?你们没事干就去多看看书!不要在这里造谣!】 【不是,我就是随口说了一句黏糊糊,这也叫造谣?有本事你自己去让他们不要表现得这么过啊!他们之前的相处模式你自己看不见的吗?邹鸣有你这样的粉丝也是上辈子造了孽!】 【你什么心思,你有没有这样想,你自己心里清楚!没有证据就引导别人胡乱猜测的事难道还不是造谣?】 【好了好了别吵了你们,圈地自萌圈地自萌行不行?一个独粉,一个cp粉,不要互相掺和都是阿鸣的热度啊……真服了你们,总有吵的!】 【插一句啊?你们不觉得阿鸣弟弟的睡姿跟阿鸣很像吗?而且上一期节目出来,有好多时间我总是会在他们两个人幻视,感觉两个人都像阿鸣?你们没有这个感觉吗?】 【这么一说还真是,明明阿鸣热情,阿鸣弟弟冷淡一点,但我居然有时候在阿鸣弟弟冷漠的脸上看出了些阿鸣的影子,感觉他才是我线下见到过的阿鸣一样! 难道是因为他们是双胞胎,很多地方都很相像的原因?】 另外两家直播间人数后知后觉地涌进来最多。 有不理解的,也有高兴可以再看见他们上节目的,还有很多人在好奇他们知不知道对方也上了节目的。 因为他们是第一次上节目,而且真正的拍摄地在国外,所以这会儿他们还是可以玩手机,便也能看到大家的弹幕。 【猪哥,你是不是知道萱姐也来了这个节目才上这个节目的呀?】 诸胜眯起眼笑得像只笑面虎道:“怎么会?这次活动行程保密,我怎么可能知道呢?老板不给我看的。” 旁边15岁的妹妹诸倾云冷哼一声:“是啊是啊,也不知道是谁在家里胸有成竹地说,这次子萱一定会去~” 【哈哈哈哈!猪哥,你就说实话吧,我们又不会说你,看你追萱姐也挺辛苦的,你直说我们过去帮你呀!】 和谐的声音居多,但不和谐的声音也有。 【不是我搞不懂了,诸哥你好好搞事业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追着一个女人跑?她也不喜欢你,世上女人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你干嘛非要让大家跟她扯上关系? 要不是你名气比她高,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想攀她的热度了!何必呢?】 【wao这是新人吧,敢插手猪哥的感情事了啊?等着被审判吧女人!】 果然下一刻,诸胜脸上的笑意就淡下几分。 冷漠地盯着那句言论,特意指出来,然后眯眼笑着说了句:“干你屁事。” “别当我粉丝了,开除粉籍。” 第249章 目 【????!你认真的吗?我辛辛苦苦追了你大半年,你就为了一个女人这么对待我们粉丝?你赚的钱是石子萱给你花的吗?还不是我们这些粉丝给你花的钱! 结果你现在又要钱还要掀锅是吧?!】 诸胜声音冷淡:“你花了多少钱?链接录屏都拿出来,我十倍赏你。” “赚你的钱,我膈应,要是追不到人,你给我负责?” 【哈!六,六!我今天也算是开了眼界了,掀锅骂娘是吧?就这样的人还能有这么多粉丝?你们粉丝也是真够六的,这样的人凭什么能当明星?】 【不是,姐妹……你粉猪哥之前难道不先了解他一下的吗?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一个性格啊。 甚至于你但凡多了解一点点,都知道他进娱乐圈就是为了萱姐进来的,粉他可以单粉他但不能舞到他面前,也不要进那什么毒唯的圈子,猪哥不认毒唯是他粉丝他,而且他也不认可女友粉。 他从一出道就是这个态度,你去看他的往日采访啊?真的是,你要是想当女友粉,事业粉,你去粉别家的吧,真不要粉猪哥了,他不乐意,我们也不欢迎,赶紧走吧。】 【就是啊,又不是没说过!而且这个事该怎么弄是猪哥自己的事,手那么长的吗?】 那人气坏了。 【你们,你们就是一丘之貉! 第一次知道正主开除粉丝的!真是涨见识了!你们这是被他训狗一样驯服了吧?还他就是这样的,他既然有自己的想法,不想要粉丝插手,他就别来娱乐圈啊! 赚着粉丝的钱还来骂粉丝,真是被惯的!也就你们上赶着当狗!】 【楼上你有病吧?你当自己是粉丝了就来当大爷了?生活中不如意了来网络上找存在感了?真是对你太好了觉得我们都是没有脾气的是吧?】 有人直接开炮,也有人在劝解。 【好了好了,跟听不懂人话的人有什么话好说的?但凡进了一个平台的粉丝群,说话都不会这样!还说粉了大半年,跟新人完全没什么区别。 我们猪哥就是不需要指手画脚的粉丝!你要是喜欢,要么就远远看看就好,要靠近就得尊重我们的圈内规则,不要指手画脚不要指手画脚! 他不缺你这点钱,你知道猪哥为什么能起来这么快吗?一方面是他自己本身的素质和能力过硬,还有一方面是他的资源太好了! 你以为他什么都没有,我们能这么快地就看见他?他只是平时低调,全部心思都用在了萱姐身上。 你但凡真的了解过他,就不会对此一无所知,你现在完全就是一个野生自我意淫的玩意儿在这里胡搅蛮缠。】 【猪哥真正的粉丝都是为了他好而爱他,你瞧瞧自己现在干的什么事,在这里指责他、伤害他,意图控制他,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那你的这点自私的微不足道的爱意真不需要,您看看哪里需要您这种爱您就去爱好了。】 【就是,做不到支持,起码要学会尊重,学不会尊重,那就请你离开这个圈子,我们不欢迎你。】 那人被说得更加气不过,这里又大多都是围攻她的人,一气之下脱粉并且在各个平台连发了好几条控诉。 【诸胜家粉丝就是霸凌文化!只要粉丝有一点意见不合,就会被诸胜本人开除粉籍!这哪里是粉丝团啊?这完全就是洗脑团! 这样养蛊的明星凭什么还能存在?凭什么还能有这么多人喜欢?都是一群脑干缺失的东西!没有一点自我思想吗? ……】 然而因为冲动,发言也有很多不当言论,评论的人反而并不觉得人家明星有什么过错,都在抨击她。 【人家粉丝不就是会维护自己的正主吗?怎么就叫洗脑了?不维护自己的正主维护你吗?你真是没事找事啊。】 【你舞到人家正主下面去不攻击你攻击谁啊?攻击我吗?】 然而也有部分的人站在她这一边,表示:【楼主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之前也是他的粉丝,不就是说了一句石子萱不好,他就把我开除粉籍,真是招笑,谁想当他粉丝似的。 只是姐妹你听我一句劝,你这个发言不好,你别这么激动,搞得像自己是个泼妇一样,你先删掉,等冷静一点然后好好整理一下他的问题再发,到时候你放心,之前被他开除过粉籍的人都会拥护你的!加油!】 那人删掉了很多骂她的言论,看到这个评论,心情终于舒畅了,也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当下删掉了言论,并且加上了对方,进入了被诸胜开除粉籍的受害者群,共同商讨着出击之策。 诸胜对此毫不在意,只是偶尔继续看看弹幕。 看到有关石子萱的言论,好的会停下来看看,不好的会直言提醒,看到新人表示要过去看看情况。 又会开口提醒:“还请不要去打扰人家。” “不然子萱又会过来找我了。” 话这么说着,语气听起来也真的很担心。 旁边诸倾云却又是一声冷哼。 诸胜漫不经心地看过去:“嗯?喉咙不舒服吗?” 诸倾云:“……呵。”人面兽心。 她的后背汗毛炸起,心里为子萱姐姐捏一把汗,低头摆弄着自己的平板。 【我可不是你粉丝,嘿嘿,你管不着我,我要过去告状!】 很快,石子萱那边就涌进了一大批观众。 【萱姐萱姐,你跟诸胜是什么关系啊?她为了你把粉丝都开除了哎,如果我来当你的粉丝是不是在他那里有优待啊?】 【别!可别!我们萱草欢迎你加入!但是千万不能是因为这个而加入的啊! 萱姐不喜欢诸胜!萱姐不喜欢诸胜!萱姐不喜欢诸胜! 重要的话说三遍!所以,千万不要去找诸胜!我们跟他们势不两立!】 【嘶,这么严重啊?】 【非常严重!这次也就是不知道诸胜会上,否则萱姐一定躲得远远的!】 【咳,那什么,小声问问:我就是想看你追我逃的戏码,我可以关注两个人但是我不说话吗?】 【……你别跟我们说不就是了!我管得着你吗?】 【haha也是也是哈。】 很快,吸引了一大批人充当了隐匿的cp粉之路。 混迹各地后进了cp大群后,发现cp粉群里总有在两边都眼熟的人。 明明在外面吵起来凶得很,却在一个cp群里和睦共处,甚至还能做到管理的位置。 问为什么就是他们的行程全靠这两边间谍透露,把她们踢了你来探查感情进展内幕吗? 而且cp粉也需要她们来进行维护,坚决不舞到两边粉圈面前去。 石子萱在车上,没玩手机,直接顶着没怎么打理的鸡窝头,素颜朝天的毫无形象地仰头张嘴靠在椅背上熟睡。 旁边有一个面容不错的黑发男子戴着眼镜,正在敲击电脑。 两人都不知道弹幕上发生了什么。 许多人干嚎了个寂寞。 最后只能跟大伙一块聊天。 【你们这萱姐平时就这样吗?丝毫没有偶像包裹的?】 【那你就说好不好看嘛?我家萱姐就是素颜吊打半边天啊!】 【emm这个反驳不了,确实,那旁边那个就是她哥哥?看起来也像是个明星,怎么感觉没有见过。】 【斯哈!这个别说你没见过,我们都没见过的好吗?哥!我们可以当萱姐的嫂子吗?哥啊!】 【嘶——疯狂——】 五行人分别从各个地方赶往机场。 飞机行驶起飞落地。 一行人走出机场,身边却没了工作人员,只有隐匿的摄像头在不知名的地方拍摄录制着。 直播重启,网友们再次涌入。 【哎?是我错过了什么吗?怎么只有他们了,工作人员呢?而且这个拍摄方向,怎么这么像是偷拍啊?】 众人还没有疑惑多久,镜头便开始退出,只能看见镜头一点点地缩小,几个人身影变小。 镜头离开机场窗户,又掠过一大排树木,最后翻转到房间里。 导演吴峥的面孔露了出来。 “对,你们没有猜错,这个视角确实是偷拍的视角。” “接下来的三天,他们将不会受到任何的帮助,而且身上也没有任何的金钱。” “每对兄妹或者兄弟都只能凭借自己的能力,支付这几天的餐宿的费用,以及最后买机票回家的费用。” 有人开始各种询问:【要是没有赚到呢?你们也不提供任何帮助吗?】 吴峥点头:“对,我们全程都不会有任何的协助,只能他们自己努力。” “如果没有钱买吃的或者住宿,那就只能饿着肚子以及露宿街头。” 【真的假的啊?那要是最后也没有赚取买回来的机票钱呢?也就让他们一直待在那里啊?】 吴峥微笑:“那倒也不会,但是必要的惩罚也是有的,如果在最后一天没有赚够机票钱,可以帮助我们打工两天,我们导演组帮忙买票。” 【嘁,都是节目效果罢了,你们又不是全程直播,镜头一关吃了没吃住在哪里还不是你们说了算!相信的人才是大蠢猪!】 吴峥也没反驳,只是笑了一下:“对,都只是节目效果。” “不过如果你们需要全程直播,那我们节目组也满足这个愿望。”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将对他们进行全程直播,除去私密时间,其他时间的活动都会在大家的视线下进行。” “不过如果已经明确是他们自己赚钱住进了房间,那我们也没必要再进行直播证明。” 【别啊,既然都说全程直播了,就算住进了房间也可以让我们看看他们的睡颜呀!我还想看看初一这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呢~】 【我只想知道这个直播他们知道吗?不属于偷拍了吗?】 吴峥解释:“他们暂时不知道,但是我们留了线索,他们或许可以发现。” “如果到今天晚上为止还没有发现的话,我们将会给予提示。” “好了,废话不多说,让我们将镜头再次放在他们身上吧。” 【感觉有点刺激啊,就是可惜我要上班,不然就全程开着了!这个节目为什么非要周中进行!可恶!怎么安排时间的!策划是谁?抓起来吊打!】 【附议!】 镜头再次由远及近地转过去。 【这个画质,嘶——如果不是我眼睁睁看着他放大的,我真的不敢相信,居然能够这么清晰?我买的那个相机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笑话一样! 说吧,这个到底是在哪里买的?我也想整一个了。】 【楼上放弃吧,没几个零是买不到的……】 好几个镜头,好几个偷拍机位都在对准他们陆陆续续从机场出来的几组兄弟和兄妹。 几人上的都是一架飞机,只是节目组以经费有限,特意安排了普机,还将他们的位置隔得有点远。 陪同他们上来的几个工作人员位置偏前。 当时吴峥态度良好,而且大家明白这是在录制节目,虽然有几位心理不舒服,但也没说什么就是。 谁曾想一下飞机,吴峥就不见了人影。 十个人在出口面面相觑,等人陆续到齐。 石子萱往冷冰冰一张小脸但看起来十分好捏的时初一特意看了一眼,才开口道:“现在什么情况?这是要我们自己的在这里自生自灭?” 旁边石子明一脸淡漠地找了个座椅坐下,对众人不理不睬,像是一个局外人。 诸胜温柔笑看着她,等她说完第一个应和:“应该是节目组的安排,子萱你不用怕,我会管你的。” “你不会自生自灭。” 石子明漫不经心地停下手中敲击键盘的动作,看了诸胜一眼。 诸胜敏锐地觉察到偏头对视礼貌地笑了一下。 “大哥好。” 石子明没理他,无视他继续工作。 石子萱翻了个大白眼:“你少在这里乱叫!我大哥不是你大哥!” “我不知道是节目组的安排?我想知道的是现在要怎样,我们这么多人,需要个主事的人吧?” 她扫了一圈众人。 楚方岑没说话,整个人气质淡淡,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只是站在时初一一旁,像极了一个温柔的大哥哥。 第250章 疯子 石子萱却能感觉到他心中的极致冷漠,这人的眼神看起来柔情,实则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诸胜这货色就更不用说,就是个疯子,她一点都不想理他。 另外两对看起来倒是挺正常,就是邹鸣邹杰这对兄弟,感觉小小年纪心里也藏了事。 她觉得最正常的就是自己和赵奇了,只是她不想管事,麻烦得紧。 而且一旦管事,还给了诸胜贴上来的机会,肯定要借着问她问题的缘由不断地找她,烦。 赵奇更不行,她只要提了这个,诸胜不管她是什么原因选择的对方,都会不安分地搞事,那就只能选邹鸣? 石子萱的视线从赵奇身上落在邹鸣身上,还没开口,就被诸胜打断。 “子萱,我可以主事的。” “你不行。”石子萱想也没想地就拒绝。 诸胜面露失落,目光落在时初一身上:“那就让初一弟弟来决定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吧?” “弟弟妹妹们提要求,我们当哥哥的就负责满足要求。” “让哥哥有一个表现的机会,可以吗?子萱?” 石子萱抽了抽嘴角,这占便宜的话也太明显。 好想爆粗口。 石子明冷冷地看了过来:“诸胜,你不想要嘴,我可以帮你缝起来。” 诸胜微笑认错:“对不起,大哥,我还是想要的。” 石子明目光更凉,冷淡地盯过去。 诸胜毫无顾忌地回望,态度诚恳。 隐隐的火花在两人之间噼里啪啦地作响。 【嘶——猪哥这么勇的吗?这可是大舅哥啊!还敢在大舅哥面前蹦跶!真不怕死啊?到时候还怎么把萱姐追到手? 猪哥到底在想什么啊?真替他着急!】 【这大舅哥也是蛮帅的哈,想躺他身上~】 【楼上算盘别打太响,隔得老远都能听见!】 【萱姐就是对他太好了,居然还理他!真是不要脸!】 【对对对,都是我们猪哥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石子萱的粉丝们气愤不已,诸胜的粉丝不断道歉。 也有路人粉不明所以。 【路人哈,你们那什么萱姐和猪哥日常相处就这样?我怎么感觉自己看的不是亲情综艺而是恋综呢?】 【抱歉抱歉哈!他们是这样!都是我猪哥的错!但他平常也不这样的,他一遇到萱姐就会失了理智,脑子不清醒,经常做出我们都不能理解的行为。 你们要是想骂他,有一个专门的超话的,可以去那里骂哦~】 【……六,第一次知道有粉丝专门让人去骂正主的。】 【不建不行啊……】里面大多都是萱姐的粉丝,专门给她们发泄情绪的,不然感觉猪哥的追妻路更漫漫。 两人对视了半分钟,石子明放下笔记本收起袖扣起身朝着众人走了过来。 诸胜还是没有避让,然而不知死活地继续挑衅地看着他,只是余光却一直关注着石子萱的反应。 石子萱知道她大哥这是真生气打算动手了。 她连忙上前拦下:“大哥,为了他这种人动手,不值得。” “虽然节目组工作人员不在,但肯定还是有人在拍摄的。” 她隐隐总有这种被偷窥的感觉。 “你好歹也是个老板,还要形象呢。” “别跟个疯狗计较。” 路人真诚发问:【你们真觉得你们猪哥能追上萱姐呢?这都这么讨厌了吧?还不放弃啊?】 【就是啊,这完全都是厌恶的程度了吧?】 【谢谢大家的关心哈!咱猪哥本性上有点犯贱,越这样他越爱,管不了,真的管不了。】 【呵,我都已经对他这样麻了,想当初我也是想劝他回头的,我也想放弃他,只是他除了这点让人不爽之外,其他又没什么问题,舞台效果演技真的是好啊!】 【我也是,他演一部戏,我都会重新入坑一次,真的麻了,反正这个时候你们骂吧,只要不是攻击演技就成,因为这个时候我也挺想骂的。】 是了,那个专门骂人的超话,除了萱姐的粉丝在骂之外,更多的还是猪哥的粉丝,想以此把他给骂醒。 但看起来效果不佳。 他反而中毒更深了。 诸胜眉眼弯弯地看着石子萱,道:“子萱,谢谢你维护我。” “我受点伤没事的,只要能够让大哥出气就好。” 石子明刚被拦下来的杀意又升腾了起来。 石子萱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你闭嘴吧。” “诸胜,我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 “你要是想好好地录制完这个节目我就不说什么,不然我现在就退出,违约金我赔得起!” 诸胜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抱歉,是我的错。” 他垂眸遮掩下眼底的疯狂,又轻笑地看向石子明:“石大哥,对不起,是我方才不懂事。” 石子明冷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说道:“把你的心思收收,我不会把子萱嫁给你这种人。” 诸胜抿唇不语。 没关系呢,子萱不嫁他,他可以嫁给子萱呢。 赵奇看了眼周边的几个人,除了不知道石子明的年纪,他想着好歹自己年岁最长,这样下去,节目也是不用录制,便站出来说了话。 “石先生,这个节目录制下去确实如石老师所说,有一个主事的人最好。” “我看这里我们两个人应该年岁相当,你如果不嫌麻烦,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你来带领我们大家如何?” 石子明将目光从诸胜身上收回,习惯性审视地目光落在赵奇身上。 “我嫌麻烦。” 他说完这句话就再次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石子萱露出一个和善的笑意:“那就麻烦赵大哥带领了,我哥他不喜欢镜头这些事。” “我让他陪我出来,都央求了好久。” 赵奇也温柔地笑笑:“好。” 他看向其他三组,询问意见。 邹鸣邹杰和时初一楚方岑他们都没有意见。 诸胜面对石子萱的笑容温柔,可一看到这是对赵奇笑的,他就觉得浑身躁动,想让他消失。 诸倾云拉了拉诸胜的衣袖。 替他应下:“好的,赵奇哥,我和哥哥没问题的!” 诸胜将手从诸倾云手里扯出来,看向石子萱:“既然是子萱说的,我自然应该要听话的。 ” 石子萱闭了闭眼,真的想走。 时初一尽管不想管其他的事,但众人的反应还是一一看在眼里。 感觉大家都挺不友好的,除了赵奇赵美。 目光刚垂眼放在赵美身上。 赵美就笑了起来,然后又双手抱胸偏过头冷“哼”了一声。 时初一一愣,有些茫然。 赵美见初一个哥哥还没有过来哄自己,又不甘心地回头去看,就看见时初一只是盯着她,却根本不来抱她! “初一哥哥坏!” 她生气了! 赵美心里委屈,眼泪一下子就涌上了眼眶。 晶莹剔透的眼珠要掉不掉的,惹人怜爱。 赵奇连忙蹲下来低声哄她。 “怎么了?不哭不哭,美美跟哥哥说,初一哥哥怎么坏了?” 赵美眼巴巴地望着时初一:“初一哥哥都不理我了!” 刚才出来,她都那么期待地想让初一哥哥抱抱她,可是初一哥哥就像是没有看见她一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会儿看看大家一会儿又发呆。 都没有看她!讨厌! 好不容易看她了,结果笑都不笑! 她不要喜欢初一哥哥了! 赵奇微抬头看向时初一。 时初一眼里也有些焦急,无措地站着。 赵奇低声哄赵美:“初一哥哥怎么会不喜欢美美,不想理美美呢?” “只是初一哥哥担心你不喜欢他了,所以才会这样的。” “不信你可以去问问看。” “是这样吗?”赵美不太确定地询问,泪眼朦胧地看了时初一一眼。 在她软萌萌的目光下,时初一不免愧疚,蹲下来轻声“嗯”了一声,哄着:“过来初一哥哥抱抱好不好?” “好~”赵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撒开脚丫子就扑进了时初一的怀里。 时初一将其抱起来。 赵美缩在他怀里抹泪控诉:“初一哥哥坏!” 时初一一手拦住她,一手擦掉她的眼泪,应和:“嗯,是初一哥哥不好。” 赵美哼唧两声,嘟囔着:“才没有,你不许说初一哥哥的坏话!” “初一哥哥好!” 时初一眨眨眼,眉眼不由柔和了下来,又“嗯”了一声。 【唉哟~美美真的太可爱了!这两个小家伙在一块就更可爱了!好想ruarua他们两个啊!】 石子萱瞧着也好玩,忍不住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颗糖,俯下身逗弄着小姑娘。 “小妹妹,姐姐请你吃糖,也说声姐姐好好不好?” 赵美抱着时初一的脖子,圆圆的大眼睛盯着石子萱看了一会儿,伸手将糖接了过来。 糯声糯气地喊:“姐姐好~” “哎哎哎,好好好。” “小姑娘真可爱。” 石子萱上前轻轻捏了捏赵美的脸,心里高兴坏了。 果然还是这种小家伙好玩啊! 她意犹未尽地看了时初一一眼,这个小孩她也真的好想摸一摸呀,只是手还没伸出去,就有两道声音同时打断了她。 一道声音是诸胜:“子萱,主事人既然已经定好了,我们是不是该想想下一步的打算了。” 一道是楚方岑:“石小姐,你妆花了。” “哈?”石子萱一愣,第一时间就拿着手机往自己脸上照了照。 就算是素颜,也是美艳照人! 不对,她哪里化妆了? 石子萱无语地看了楚方岑一眼,死弟控! 楚方岑若无其事地回以微笑。 石子萱翻了个大白眼,不摸就不摸! 等她找机会的! 【笑发财了我!没想到楚二哥居然还是个会骗人的!而且我跟萱姐的反应一模一样!真的以为她妆花了呢!然后才突然反应过来,萱姐根本就没有化妆呀!还怎么妆花?】 【都怪楚二哥太一本正经了,整得超级像真的!】 【是啊,我都信了!】 【维护初一弟弟义不容辞!】 众人终于商议好接下来的打算。 赵奇道:“节目录制是需要一个既定的任务才能进展下去,就算接下来节目组打算放养我们,也不能什么线索都不给。” “我想这个时候应该有镜头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拍摄着。” “需要我们自己找到这个任务提示。” 【哇!这个赵奇还挺聪明的,居然能够猜到丧心病狂节目组的打算哎?而且还知道有摄像头,这是猜到的还是感觉到的吗?】 【实不相瞒,我刚才看到时初一往我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导演是有跟他们互通有无的吧?这就是只是一个策划而已,你们也不要太当真了。】 【加一,我好像也看到了时初一看了摄像头一眼,其他几个人都没看,估计是之前上过节目知道不能露出破绽,初一还是经验少了些。】 【你们这个推断不对吧?就算是导演跟他们说了内幕,这么远的距离,你能一眼看对镜头?他们知道镜头到底在哪个地方?】 【那你说除了这种情况,还能是什么?总不能是武侠小说里面那样能够察觉到什么杀气的存在,他能够察觉到镜头的存在吧?】 【看到你们这么揣测一个小孩,还是我们萱姐实在很喜欢的小孩,那我们可就有话说了。 对镜头敏感的人就是会察觉到有人在探视啊。狗仔都不敢跟在太近我们萱姐,分分钟就会被发现!而且你们只盯着初一弟弟干什么? 我们萱姐刚才也看了镜头一眼,还微笑着跟我们打了个招呼呢!】 网络上吵吵闹闹。 赵奇说完话已经给几个人下发了任务。 “既然这个地方有给我们的提示。” “那就麻烦邹鸣邹杰初一还有这位小姑娘……” 赵奇看向诸倾云。 诸倾云接话道:“诸倾云。” “倾城的倾,闲云的云。” 赵奇温柔地笑起来:“好,那麻烦倾云你跟着他们一块带着美美在这里等着行李运过来好不好?” 诸倾云倒是没想到这个大人这么自来熟,但也不讨厌就是了,甚至有几分羡慕地看着赵美。 她要是也有这样温柔的哥哥就好了。 “好。” 赵奇又看向其他人:“我们其他人分四个方向去看看周边有没有遗留给我们的线索。” “我去门口看看能不能直接出去。” 第251章 初一真的什么都会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虽然已经各有成算,但也都没反驳,而是兵分三路往自己早就发觉的几个工作人员走过去。 楚方岑抓住了在座椅中看报纸等航班的带帽子人员,从他的帽子口掏出了一个小摄像头。 石子萱早就看到旁边缩成一团,佯装不修边幅的长发中年人,嫌弃地从他的长发里掏出了一个收音器。 诸胜也从旁边的人群里揪出来一个偷拍的工作人员。 石子明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自己的工作。 网上再次褒贬不一。 【这是集体活动哎,他这样真的好吗?我没记错的话节目是叫哥哥难当吧?他这个哥哥也太好当了吧?都没做什么事,就尽在那里做自己的事了,什么都要石子萱来,不干事!】 【人家好歹是个总裁吧,能够为了自己的妹妹过来已经很可以了,他也不是在闲玩啊,是在处理自己的公事,而且是石子萱想要参加这个节目所以才叫上哥哥一块凑个人数的吧?】 【所以有人知道石子萱为什么要参加这个节目吗?而且诸胜也来了,之前他们两个人就为了时初一在说话,不会是为了初一来的吧?可是初一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吗? 他们竟然为了初一跟楚家作对?】 【小道消息,现在楚家已经不成气候了,虽然事情还没有特别明显,但已经有人暴露出来,接下来的首富已经不是楚家了,而且楚家很有可能会破产!】 【不是吧?这么严重的吗?感觉也没什么啊,怎么就闹成了这样?】 大家猜测纷纷,然而却也没个定数。 三名工作人员被抓到一起。 赵奇也从门口回来。 “门口保安说我们必须每人交给他们一百块钱才能出去。” “我们一共十个人,需要一千。” “那给他们就是。”石子萱当机立断,“我带了钱包,里面有钱。” 邹鸣见状补充:“现在的问题是,行李应当不会这么容易还给我们。” 石子萱皱眉,转念一想,“那还真有可能。” “居然敢骗我!” 她随手抽了一个随身携带的自拍杆抵在抓起来的人胸前:“说,导演在哪里?” “签合约的时候可不是这样,敢诈骗我?” “想把我卖了是不是?” “姐可是练过散打的,不说,揍你啊!” 【呃,石子萱这么霸气的吗?好爱啊,路转粉了!】 【那是,你们可以查查她的战绩,面对强权屈辱,不知道揍了多少不良经纪人和老板,最后才加入那个花枝槿的。】 【看着她哥哥那样,家里没个公司什么的?】 【说实话,萱姐家世藏得挺紧的,我们都不知道,甚至她有这么好看的一个哥哥我们都不知道! 之前倒是也有人深挖过她,还有几个被她教训的人想反过来害她,结果也都进了牢狱,估计背景挺强大的。】 【那花枝槿不会是她家里帮忙弄的一个公司吧?】 【那倒不是,花枝槿好像也是突然出现的,然后就直接跟石子萱签约了,后来诸胜没多久就也进去了。 也没透露出更多消息…… 这么一说,怎么感觉好像真的有点像是谁后台派过来的啊?但之前有粉丝也问过萱姐,她否认了呀。】 【那就是诸胜家那边的?不然怎么就会刚好让诸胜进去嘛。】 工作人员举起双手投降:“姐,这个也不是我做主的,我只是个打工的,听导演的安排,我也不知道。” 石子萱冷嗤一声:“那你就是合谋,跟我说说他跟你们交代了什么?” 旁边一个人拿出一张任务卡。 “导演就给了我们这个。” 石子萱接过去,然后交接给了赵奇:“赵哥,你来看吧,然后跟我说一声,是把他们揍一顿呢,还是揍一顿。” 赵奇哭笑不得地接过去,先行看了一遍,然后递给大家都看了一圈。 在他们看的时候,导演在直播间同时向观众们播报:“恭喜你们,找到了第二期任务卡目表。” “想要出机场,请及时缴纳启动金。” “然后在接下来的三天,赚钱自力更生。” “要求每个人每天至少赚取一欧元。” “一欧元?这是看不起我们吗?这不是分分钟的事!”石子萱略显不满。 嗯,赚取一欧元倒是不难,只是这个任务主要是想要让每个人都参与进来,或许是卖艺唱歌表演什么的会最快的。 之前很多节目也都是这样的效果,赵奇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这些。 工作人员提醒他们:“不过,现在需要先凑齐一千元才能出去。” 石子萱:“我们行李呢?行李还回来就有。” 工作人员不安解释:“那个,行李托运的过程中实在不好意思地出现了一些意外,行李托运不成功,没有运送过来。” 石子萱抽了抽嘴角,“你说这话自己信吗?” “扣行李就扣行李,还出现意外!意外就是被你们偷了是不是?!” “早知道我就随身多带点东西,结果现在就只有手机和自拍杆!” 说着她又眯起眼:“这不对啊,你们能这么好心让我们用手机?” “老实交代,又在做什么妖呢?” 【感觉这个石子萱好暴躁啊,参加综艺了不就应该配合吗?怎么还这么多事,遇到一点事就发脾气的?】 工作人员连忙摇头:“没有作妖没有作妖,就是需要你们上交手机,希望姐配合一下。” 石子萱无语地抿了一下唇,早知道就不说了,说不定还可以留下来呢,但知道也是不可能的事。 但既然已经参加了节目,她也没有为难工作人员的道理,当即便掏出手机给他:“收着点,丢了我找你算账啊。” 工作人员连连点头:“好的萱姐,您放心的。” 【楼上怎么说?我们萱姐怎么了?】 【说就说,交手机又如何?交就交了,非要说那句话膈应人吗?难道还会故意丢手机不成啊?还找人算账。】 【……楼上你也是无敌了,别人收你手机还给你弄丢了你不找人算账啊?那你真是大度。反正怎么说都你有理,你真的是很棒棒的。】 几个人连着收了几个人的手机,最后收到石子明面前。 心里忐忑:“那个,石先生……” 石子明停下手里的动作,捏了捏眉心:“嗯?” 身上压迫感十足。 工作人员额头都开始冒冷汗了:“就那个,该上交笔记本电脑了。” “因为一些节目的策划,电子设备不、不允许。” 紧张地将话表达完,工作人员尬笑地望着石子明,非常害怕他会不同意。 【这个石子明也太过分了吧?就算是老板又怎样?是老板就能够这样不遵守规则了吗?】 【看把人吓的,要是不想交电脑就别来参加这个节目呀!】 下一刻,石子明只是说了句:“稍等。” 随后敲打了几个字,许是在吩咐事情,然后才将电脑关上,递交给了工作人员。 “麻烦了。” 工作人员彻底松了口气:“不麻烦不麻烦。” 他有些惊讶地望着石子明,没想到他居然神奇地这么好说话? 【嗤——又打脸了吧?能不能不要总是在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个什么人的情况下就因为一个不知缘由的画面来判断一个人?】 【就是,你们还要求别人不要吓唬打工人,有没有可能是你们自己心里对上位者有一种自卑心理?】 这话说得不好听,不少的人应激反驳,但也引起了不少的共鸣。 【这么感觉好像确实是这样,而且感觉好多人都在装腔作势,恃强凌弱,面对权贵都鞠躬尽瘁,然后面对那些弱小的人反而居高临下的感觉自己很了不起一样。 我看啊,就是想把自己从别人那里受到的屈辱想通过这种方式纾解出来!其实都是卑鄙小人一个。】 【但是有些人你真的也不能对他太好了啊,我妈之前对住家阿姨很好,有些事也就轻轻放过,谁知道她后面做事越来越敷衍,还胆大包天地穿戴我妈妈的东西! 问她就说我妈妈也不要了,免得浪费了她是在做好事,屁的做好事,这就是偷盗好不好?!】 【只能说人性如此,每个人都会有各种各样的毛病,所以才要自己提高认知嘛,就不要看到一个人就随便地下定义,要学会跟人相处,不自卑不自傲,谦卑为上。】 【得了吧,少来这里说教,你要是想做个这样的人你就去做,说得好听,世上谁能真的做到似的。】 …… 电子设备上交之后,大家就开始讨论如何赚取出机场的一千块钱。 石子萱扫了一圈,指了一个空旷的候机空地。 “我们可以去那个地方唱歌跳舞,我看那个地方有钢琴,谁会弹?” 她的目光落在时初一身上:“要不初一来帮我们弹琴伴奏吧?” “之前你那个哥哥说你什么都会,钢琴应该也会吧?” “你又这么好看,肯定能够吸引不少的人过来!一千块钱肯定很容易的!” 诸胜第一个赞同:“子萱,你要唱歌吗?我可以跳舞。” 石子萱实在不想理会他,但看在节目的面子上,也不想闹得太僵,礼貌微笑。 “不呢,我哥唱。” 石子明没反驳,便是默认。 诸胜难过地叹了口气:“好吧,那很可惜了。” “我妹妹也很会跳舞的。” 诸倾云眼见她哥眨眼就把自己卖了,也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就说这个节目应该改一个名字,就叫“妹妹难当!” “哥哥难当”个屁啊!他当得简直不要太容易好吗? 天知道她一开始接到她哥参加这个节目邀约的时候有多开心! 这个节目一开始录制的时候,她就十分期待地看了。 怎么说呢,虽然她哥哥不怎么样,但看到别人有一个好哥哥,她心里也还是非常渴望和羡慕的,而且也想看看其他人的哥哥是怎样对待弟弟妹妹的。 多少也能当一个情感寄托。 看到赵奇对待他妹妹的时候,还有楚二哥温柔对待时初一、甚至是那两个不讨喜的楚天瑞和楚飞白的时候,她都觉得很羡慕嫉妒,心里觉得真好啊。 她就想,至少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真的,至少他们之间是互相有爱的,不像她,有个哥哥还不如没有,一天天的总是欺负她,恐吓她,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所以这次突然被诸胜邀请的时候,她是很高兴的,但这个高兴没多久就发现,啊,原来是为了子萱姐姐去的。 要不是这个节目非要有一个弟弟或妹妹参与,她估计根本就排不上号。 高兴的情绪一下子就被泼了一层冷水,让人心底发凉。 她很想问他一句,到底有没有把她真的当成个妹妹?那个子萱姐姐到底有什么好的?为什么就非要她不可呢?明明子萱姐姐都不喜欢他! 诸倾云有些黯淡地垂下眼眸,没有接诸胜的话,沉默地默认。 诸胜没听见她的反驳,倒是诧异地偏头看了她一眼,但很快又将目光放在了石子萱身上。 楚方岑问向时初一:“想试试吗?或者听听二哥的演奏?” 时初一知道二哥只是担心他不愿意接受。 但既然都已经知道楚无双是怎么打压他的,他肯定也是要慢慢让气运什么的回到自己的身上。 所以还是点头应下:“想试试。” 想让大家看见他,想告诉大家他很优秀。 “好。”楚方岑眉眼微弯,看向时初一的目光柔和。 他的这个弟弟啊,真的非常的坚韧,总是会给他带来各种各样的惊喜。 他们这群人,男俊女靓,其实早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很多人的目光都放在了他们的身上。 路过的人都留恋不舍地不断回头望着他们离去。 终于还是有人过来拿着相机过来,用着流畅的外语找到时初一:“hallo, du siehst toll aus. darf ich mit dir ein foto machen?” 听懂的人不太多,只是刚好这几个人大部分都能听懂。 【有没有可以解释一下?这是在说什么?】 【标准翻译:你好,帅气的小伙,我可以跟你拍张照吗?】 第252章 夸赞初一 【不是,紧张了,初一听懂了吗?他能不能回答啊?啊啊啊——为什么非要过来找初一啊? 不是,为什么非要去外国啊!就算是m国我都觉得初一或许还能应付一下,但是d国,一般也不会学啊! 初一没学过d语啊,这不是专门为难他吗?】 有粉丝为他担心起来,虽然大家网友们大多都是不会的,就算初一不会大家也都能理解,但就怕那些黑子趁机生事,又会抹黑人啊!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一大批人带节奏。 【哎呀呀,之前不是有人说初一什么都会的吗?怎么现在这个一个小小的语言都不会了?要是不会就直说嘛,之前干嘛还说那么些大话呀? 现在丢脸了吧?还丢脸到人家国外去了!呵呵呵——】 【可是我看楚二哥完全不担心啊,是不是其实初一是会的啊?】 【装模作样的演戏谁不会啊!】 石子萱赵奇等人也都比较担心。 石子萱直接想过来解围。 “当然可以呀!不就是拍照嘛,初一,来,我们一块拍就是了!” 【啧啧啧,果然不会吧?还要靠别人来解围,呵。】 然而令大家没有想到的是下一刻时初一字正腔圆地应了声:“es ist mir eine ehre, ihnen zu helfen!” 众人都比较震惊地看着他,但也很快就收敛了震惊的神色,只在心里暗暗惊讶,那个楚天瑞说的居然都是真的??? 时初一还真的什么都会啊? 不是,他是在哪个地方遇到的老人家学会的这些啊?能不能让他们也去遇一下?! 【!!!初一!你真的太棒了!姐姐粉定你了!我这辈子就不脱粉了!你真的真的太优秀了!不行,作为你的粉丝,我也得多去学一点东西,不能就这样停滞不前! 我要成为能够配得上你的粉丝!】 【我也要!】 不久后,就掀起了初一粉丝学习的一阵浪潮。 【怎么样?之前那些说风凉话的人现在出来啊!打脸了吧?!】 【我记得好像还有一个人说,要是他能听懂就直播吃屎吧?你吃啊!我截图收藏了!呵呵!你居然还不要脸地删了!你以为我找不到你吗?这就是你乱说话,小看人的的后果!赶紧道歉!】 【他居然还真的都会啊?】 与此同时,正在病房里看直播的楚天瑞眼神里满是有辱荣焉。 哼,一群没见识的人类,初一本来就什么都会。 初一真棒。 那外国人很是高兴,很快就凑了过来,大家一块拍了照。 楚方岑没去入镜,只是揉了揉他的脑袋推着他过去。 楚天瑞看到这只手这么顺利地落在初一毛绒绒的脑袋上时,楚天瑞的高兴又落了下去。 嫉妒。 “哇!二哥真奸诈!他肯定是趁我们不在的时候跟初一说了什么!” “我不过是睡了一个晚上而已!怎么初一看起来就这么不抵触接纳他了啊?!” 楚飞白半躺在床上,控诉地望着楚天瑞。 楚天瑞答不出来。 楚飞白不满地吼道:“楚天瑞你说话啊!到底发生什么了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初一都叫他二哥了啊?!呜呜呜——” “我好嫉妒啊!” 楚天瑞不语,任由楚飞白一个人在那里鬼哭狼嚎。 当他知道吗?他也嫉妒啊。 楚飞白将被子一掀:“不行,我也要过去!” 他掀到一半坐在了床边:“不对啊,楚天瑞,这个节目不是你联系的吗?” “不是因为你的明星效应才请你带我们过去的吗?” “为什么现在是楚方岑啊?你快点把楚方岑叫回来!我们过去啊!” 楚天瑞也被质问得一愣,好像确实有点……倒反天罡了…… 但,初一又不欢迎他。 “你身体还没好,你过去就只会惹初一不高兴。” “他跟在二哥身边高兴些。” “你别闹了。” 楚飞白不满地怒视楚天瑞:“你才闹!你才闹!闹还能喝点汤!不闹就只能发配边疆!” “你个猪!我要出院!” “我这样,初一肯定会心疼我的!” 楚天瑞将他按下,声音冷了几分:“你这样,只会让初一自责。” “就是你想要的吗?” 一句话直接让楚飞白停止了动作。 他挣脱开楚天瑞,又默默地躺了回去。 “不去就不去。” “医生怎么说?三天能不能好啊?等初一回来了,我不能不去见吧?” “不然他也要自责的,还以为把我踢进医院久久不能出院呢!” “唉,我这身子也实在是太弱了一点,怎么就被他那么轻轻一踢就要住院了,你也是弱。” 他不满地看着楚天瑞。 楚天瑞淡淡“嗯”了一声没反驳。 楚飞白翻了个白眼,又说了句:“闷头的倔驴。” 楚天瑞还是没说话,沉默地坐在一旁继续看着直播。 病房里一时缄默。 过了一会儿,那个外国人还在摆弄着相机。 楚飞白突然又沉闷地说:“三哥,我饿了。” 楚天瑞拿出手机:“要吃什么?” 楚飞白问:“吃什么都行吗?” 楚天瑞回答:“辛辣不行。” 楚飞白撇撇嘴:“那人生还有什么趣味。” 楚天瑞突然就想到了昨天晚上楚方岑让他吃的那碗姜蒜,还有说的那番话。 忍不住问了句:“姜蒜吃吗?” 楚飞白疑惑又控诉地望着他:“我不喜欢吃,你忘了是不是?” “你这个冷漠无情的人类。” “罚你下去给我买鲜虾粥吧!” 楚天瑞本想说点外卖也行。 但不知怎的,心里就有种抑制不了的失落与难过。 他没忘记楚飞白不喜欢吃,除了大哥二哥不讨厌之外,他们都不喜欢吃。 他也不会我楚飞白吃,那为什么二哥要给他吃呢? 他心里也不是不知道二哥是在教训他,可是…… 为什么要给他吃呢? 其实还是因为之前的事没有原谅他的对吧…… 二哥讨厌他。 也是,他也没什么好值得喜欢的。 活该所有人都讨厌他。 他沉默不语地起身出门。 楚飞白看着他的背影,总感觉有些寂寥,他也没说些什么吧? 算了,不管了,现在先溜为上! 养伤什么的不重要!而且也能好,不过就是时间长了点而已。 但是跟初一之间的关系,少相处一点就会拉开一大截啊!看二哥这不就是嘛!分分钟抢到了他们的前面! 他要去抢回属于自己的地位! 就算不能当第一,也不能落后成为倒数第一! 他偷偷摸摸地下床出门,从后面离开,却又被人给堵了回来。 慕尘将他带回病房内,轻笑:“楚猜得还真没错,你竟然真的想过去!” “你也不看看自己身上的伤口,你能坐飞机吗?” “一来一回就一天了,他们三天就回来了,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想不通了吗?” 楚天瑞在外面抽了根烟,才提着粥回来。 见到慕尘微愣:“慕先生,你怎么来了?” 慕尘靠在椅子上打量了一下楚天瑞,“当然是楚让我守着你们这两个不安分的弟弟啊。” 楚天瑞眸色动了动:“嗯。” 慕尘指着楚飞白:“他刚才……” “咳!慕哥!你饿了吗?要不你下去吃东西吧?” 楚天瑞皱眉看向楚飞白:“你跑出去了?” 楚飞白当即反驳:“出去?没有!不可能的!” “我只是出去散散步,刚好碰见慕哥过来看我!” “我怎么会出去呢?” “你放心,楚天瑞,你的话我还是比较听的。” 嗯,比较听,所以其实也是不听的。 楚天瑞垂眸没说什么,只是将粥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你吃吧,我出去逛逛。” 没被教训一顿的楚飞白有些愣,再次看着楚天瑞的背影,他越发地觉得不对劲。 不对劲,真的太不对劲了。 他三哥什么时候这么容易放过他了? 这么多世,他最喜欢做的就是盯着他,教训他,让他不要做这个,不要做那个,天天烦烦叨叨的,不听还喜欢动手。 虽然也不是打不过……好吧,也确实有那么一点地打不过,但更多的还是他比较听话的,只是有时候欠骂而已。 但是!楚天瑞刚才居然没说教他了?! 这对吗? 这不对! “哎,你有没有觉得我三哥有点不对劲?” 等人从门口消失,楚飞白皱眉望向慕尘,眼里满是怀疑。 “emm,你叫我一声哥吧,认我当哥,我就告诉你。”慕尘方才在他的头上看到了不少死志之气。 这种一般是自己有此想法才会出现的雾气。 之前看楚天瑞也不是会想找死的人啊,怎么才几日的功夫就成这样了? 楚知道吗? 他比他厉害,应当知道的吧? 或许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派他过来的? 思绪还在翻涌,瞬间就被楚飞白打断。 “不叫!爱说不说!” 楚飞白将餐架抽出来,提过鲜虾粥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 慕尘一脸无语:“你就不担心你三哥出事?” 楚飞白动作不停:“我相信他。” “这不是还有你在嘛,我担心什么?” 慕尘冷笑一声:“那估计是要让你失望了,他想死。” 楚飞白动作依旧没停。 “哦,知道啊,我也挺想死的。” 慕尘:“……” 挺无语的。 “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你看不出来想死,他看得出来。” “我觉得你多关心一下他比较好。” “哦。”楚飞白没有其他反应,“让他去,他舍不得死的。” “而且不是有你看着吗?还能让他死了?” “你都能让他死了,我就能让他活一样?” “心病急需心药医,他的心药是初一,谁让他傻了吧唧地都不会好好跟初一相处。” “纯纯一个活该!” “你说,他是不是活该?” 楚飞白闷了一口粥,怒目对着慕尘。 慕尘耸耸肩:“其实我不太清楚你们到底发生过什么。” “但我觉得他的心病不止小初一。” “屁!”楚飞白不满意他这个回答:“你出去,别跟我说话!” “他就是活该!” 楚飞白不耐烦地抱臂继续看着直播,眉眼焦躁。 烦! 楚天瑞去了病房天台,点了根烟,烟在肺里辗转一圈,浊气被重重吐出,心中的郁气却消解不了。 他其实也知道二哥没错,是他自己的想法不对。 可就是……控制不住啊。 心脏密密麻麻地泛疼,这烟,好像有毒,不断地刺穿他的血管。 他就像是一个不断地走在万米高空钢丝线上的杂技演员,平衡木已经丢失,一阵轻暖的风吹过来,就能让他摇摇晃晃,溃不成军。 太懦弱了啊。 怎么经历这么多事,还是这么懦弱呢? 八月正午过一点的太阳无比耀眼,无比炙热,他却觉得身上阴凉无比,眸中晦暗不清。 如今有了二哥,初一也不愿意见到他。 其实……没有他事情也会进行得很顺利吧? 只是,他罪还没赎清,怎么可以这么容易就逃掉? 再撑撑吧。 再撑撑。 - d国机场。 外国友人跟初一拍完照,又拉着他夸赞了好一番。 两人对话顺畅,让旁边几个只会一些的人甚至有些跟不上。 外国妇人学着中国人的手势竖了一个大拇指给时初一,用着蹩脚的口音赞道:“优秀,你很。” 时初一嘴角露出一个礼貌温和的笑容,真诚道谢:“谢谢。” “danke sch?n。” 【有没有翻译?他们到底在聊什么?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啊!!!现在看个节目还有门槛要求的吗?我要疯了!】 【你自己看弹幕去啊,弹幕上面能人还是比较多的,你还是能够看出一些东西来的!】 【我也在看啊!但是他们说得那么快,我这个还没看完,那个就出来了!到底该看哪个啊?!】 【等等吧,肯定有人截图讲解这段知识点的,到时候去学学吧。】 【……服了,真要学啊?】 【啧啧~初一笑起来是真好看呐,希望他能够多笑笑,我感觉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整个人是发着光的!】 【嗯嗯呢!我感觉只要是敢在外国面前自信地用流利的外语跟他们交谈的时候,就是发着光的,我挺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像初一这样。】 【可以呀,初一可以,你也一样可以,为什么不去试试呢?】 第253章 游戏规则 很快的,初一促进的学习热潮再次翻涌而起,上了好几个热搜,后面甚至还真的有些人因为初一的带引而学有所成,还被官媒多次报道。 如今面对时初一对她的外国妇人也笑了一下,随后又走到楚方岑身边询问是否能够也拍一张照。 楚方岑却是摇头拒绝。 “抱歉,不太方便。” 这句话妇人没听懂,用中文再次询问:“嗯?对、不、齐……懂,no。” 楚方岑看向时初一,眼神哀求:“初一,二哥需要帮忙。” 他都是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不会说? 时初一不信,但看着他的样子,还是上前替他解了围。 “bitte verstehen sie, er ist nicht zum fotografieren bereit.” 【抱歉,他现在不方便拍照。】 “wenn du willst kann ich dir mit fotografieren begleiten.”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继续陪你拍照。】 外国妇人有些疑惑,但又很高兴地跟着初一又再次拍了好几张才依依不舍离去。 【初一帮二哥了哎~二哥这招虽然茶,但是这个方法很有效哎!突然为楚天瑞和楚飞白捏一把汗,他们真的斗得过楚二哥吗?】 【这么一说,楚飞白不来就算了,怎么楚天瑞也一直没出现? 这次开拍也没说楚天瑞来不来啊?不会不来了吧?】 【说不定真的不来了,艾特他也一直没有消息。】 【啊,还是想看楚天瑞的啊……】 楚飞白看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冷哼:“看吧,明明还是有很多人喜欢他的,明明可以跟那个导演谈谈条件,结果什么都不说,就这么认了?” “个傻逼!” 他看了一眼门口,气呼呼地下床找人去了。 “啧啧。”慕尘坐在椅子处没动,反正要是想出去,外面也有人守着,逃不掉的。 楚飞白通过监控很快在天台找到楚天瑞。 他正在仰面躺在地上,闭目养神。 楚飞白过去走到他的头处。 太阳投射影子遮住了楚天瑞的眉心。 楚天瑞一动不动。 楚飞白皱眉打量了他一会儿,突然说道:“楚天瑞,我想撒尿在你身上。” 楚天瑞倏而一睁眼,嘴角抽了抽,眉眼瞬间凌厉,看着视线上方的人,声音冷冷:“我看你是想死。” “切。”楚飞白翻了个白眼,“颠倒黑白。” “我不想死,就挺想尿你的。” 楚天瑞:“……” 一溜烟地坐起来,“看在你受伤的份上,你别逼我揍你。” 楚飞白才不怕:“那我就告诉二哥,让二哥揍你。” “还告诉初一,说你暴躁,让他离你远点。” 楚天瑞:“……” 拳头硬了。 “你觉得你站理?” 楚飞白:“你有监控啊?而且我又没真尿。” “有本事你就去说啊,胆小鬼。” 说完这句话,楚飞白又像没事人一样,掉头回去。 楚天瑞坐在地上,想emo一下,耳边里就不断想起楚飞白的那句毫不文雅的话! 烦躁得紧,只想把他揍一顿。 - d国机场。 众人最终决定,由时初一演奏钢琴,石子明领队,邹鸣和赵奇随后,展示“华夏太极”。 俊美靓丽的一行人走到演奏区,很快地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众人不由得停下脚步。 他们方才就注意到了这群人,看起来应该是在拍摄节目的人,但是又没有看见摄像机,或许只是来旅游的? 这些人都还挺好看的。 时初一走到钢琴位,楚方岑站在一旁陪着他。 赵美也跟着坐在时初一旁边,伸手试图摸了摸钢琴键。 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时初一:“初一哥哥,meimei家里也有钢琴,但是好小,这个好大哦。” 她的眼睛里几乎写满了:“初一哥哥,meimei能不能弹呀?” 时初一眉眼有了一丝笑意,顺着她的心意问道:“那meimei想不想跟初一哥哥一块演奏?” 赵美眼睛更亮了:“可以嘛!” “当然可以。”时初一指了两个键给她:“你就凭着感觉按这两个键好不好?” 赵美不解疑惑:“其他地方我不可以按吗?” “唔。”时初一歪头想了一下:“也可以,不过最好还是要少按。” “因为这个乐曲你还没有学会,如果你按了的话,就会破坏整个人音乐。” “等你学会了,我就可以跟你一人一半。” 赵美期望地望着他:“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学会呀?” 时初一认真回答:“如果你认真学的话,一个月可以,一个月就是将十根手指一个个地竖起来,然后又一个个地放下,再竖起来这么长的时间。” 赵美有些失落:“那要好长的时间呀!” 时初一慢慢引导:“学习就是这样呀,不要想着时间快,要想着你今天学了哪些内容呀。” “你不想学会跟初一哥哥一块弹奏吗?” “多想想你学会了之后就可以跟初一哥哥一块弹奏的场景,会不会高兴一点?” 赵美想了一下,连连点头:“嗯嗯!那我要快点学会!” “好,那我们现在先来弹这个。” 【感觉初一好会教小孩哦,他在桃心院的时候是不是也就是这样天天带着小朋友的?这么熟练,肯定做过很多次这样的事,我这个时间还在跟我弟弟打架呢。突然觉得有点心疼他。】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个说法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虽然看着这样的初一,心里很自豪,觉得他非常的优秀,但真心的希望,他要是不这么乖就好了。 一个被宠着长大的小孩,这个年纪怎么能这么成熟懂事呢?】 【???不是,你们真的觉得他教得对吗?这么直接告诉他会破坏整个音乐对吗?会令小孩伤心难过的,怎么你们还都夸他?】 【?楼上你是家长还是孩子啊?感觉像是家长。你以为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吗?他们现在正是秩序期的时候,就应该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跟他们说出来。 如果隐瞒着,让他们根本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他们反而会觉得暴躁,不明所以,心里没有一个数,只知道一个大概,对她未来的学习才会造成影响。】 【就是,你们总是以为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其实真正不懂的是你们。】 【……】 演奏声响起。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嘟——嘟——嘟嘟、嘟——嘟——嘟———— 一段类似鼓声优先发出,然后是长笛声。 明明只是钢琴的演奏,却莫名地让人听见了这两种乐器。 音乐的前奏,一点点地引人入胜。 将众人的浮躁都慢慢沉静下来。 石子萱轻声地清了一下嗓子。 带着蓬勃有力的声音插入了节奏中:“刀--光——剑—影——不是我——门—派!” “天—空——海—阔——自有—我——风—采——” 声音铿锵有力,一下子闯进了众人的脑海。 仿若灵魂都受到了震发,弹幕一时间停顿了片刻。 下一刻便蜂拥而至。 【我的天!头皮发麻!感觉灵魂都被启迪了一番!这是钢琴吧?这只是钢琴吧?钢琴能有这个效果?他居然能弹奏出这个效果?!】 【初一真的是越看越有,之前只是觉得他善良漂亮可爱,如今却是不由自主地被他的才华所吸引!感觉自己没有粉错对象!甚至觉得初一弟弟这么厉害,我也应该学点东西才不至于给他丢脸啊!】 【实不相瞒我也有这种 想法啊,我之前还觉得粉明星怎么就能够给人带来正面的影响呢?现在突然到自己身上就真的能够理解了。 就是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这么优秀,如果自己作为他的粉丝,却因为自己的素质而被那些黑子嘲讽诋毁真的会很心塞,所以我就要变优秀,让大家看看强将手下无弱兵!奋发图强!】 很快的,弹幕里又涌进来一批同年段的青少年。 【离谱,我妈第一次主动让我看电视,说要我跟着初一哥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初一哥哥是什么鬼?】 【你起码还是哥哥,天知道我还在宿舍睡觉,我妈一个电话就把我打醒了,非要我看她发过的链接,让我跟初一学习。】 【现在我单方面宣布时初一,就是我们的公敌!】 一开始同年段的大家都还有些反感,但看着看着,又忍不住地真心感到佩服。 因为时初一真心的是太全面了。 楚天瑞那句“他什么都会”,不是吹嘘,只是在陈述事实。 机场众人被时初一的演奏吸引,再次驻留了更多的人影。 他们听着这不同于自己国度的音乐,节奏敲击着灵魂,内心震撼。 与此同时,前面的三个人也开始缓慢地动了起来。 一举一动舒缓却又暗藏劲力,看起来赏心悦目的同时,又觉得都是武功人士。 旁边有人在窃窃私语,翻译过来就是:“这难道就是中国功夫?” 柔美又劲道。 【说实话,在石子明真的听萱姐的话站在前面去的时候,我是为他捏了一把汗的,看起来也十分地僵硬,怎么也不是跳舞的样子啊。 不过也实在是没想到他确实不是跳舞,他是打太极,动作还真挺标准的,有这个架势,搞得像是真的会武打一样。】 【嗯,他们要是再穿飘逸一点就好了,真就是将华夏功夫发扬光大!不错,真不错!燃起来了!看着那些外国人赞叹就觉得自豪!】 【我大学上体育课就需要学会打太极,我之前还挺不愿意的,但看着他们打的,真心觉得挺不错的啊,老师,下次你上课的时候我一定认真学!】 【萱姐唱歌这功力也不错啊!让人眼前都能够自动地想象出江湖武侠的场景,悲切又壮烈。】 【不错是不错,只是总感觉还是欠缺了一点什么。】 网友们能够听出来,在场的众人也都听了出来。 下一刻,就有一道清冽的声音闯了进来。 与石子萱的声音融合一块,男女声混合,气势更加磅礴和谐。 石子萱看了诸胜一眼。 诸胜眉眼弯弯,带着笑意回望。 石子萱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挪开视线,这次倒是没说什么,两人就在时初一的演奏下合作着。 【这么一看,不说其他,两人还是比较般配的。】 【别磕!般配不般配的也还是要看意愿,要是随便两个人都能配对,那般配的人多了去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要强行拉郎配哈!】 一曲毕,掌声轰鸣。 邹杰和诸倾云拿着用d语写好的字牌走了一圈。 【翻译:谢谢观赏,感谢路过没钱捧个人场,有钱捧个钱场。】 【话这么糙呢?】 【这还算糙?你没听过的啊?反正就是这个意思了。】 【而且外国人对这种给钱的事还挺热衷的,说给就给了,不会在意的。】 如他所言,确实很多人都纷纷掏钱给,还有几个人甚至专门走过来给他们钱。 一圈下来,背包里都塞满了。 诸倾云清点了一下:“一共三千七百欧元,人民币七百八。” “钱已经够了。” “……”时初一突然想到什么,想开口说话,却还是闭上了嘴。 节目组,应当不会让他们这么容易地过关。 果然,等大家提着随身行李到门口时,却被告知:“钱还不够。” “只有七百八,还差二百二。” 【哇!好奸诈啊!居然玩文字游戏!让大家将钱赚了,再跟他们说是要人民币,过分了啊!】 守门员继续道:“不过如果你们可以将欧元一块上交抵换,也算你们过关。” 【哇,三千七欧元兑换二百二?狮子大开口啊!】 赵奇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石子萱丝毫不惯着:“你把我们当猪吗?” 守门员缩了缩脖子:“抱歉, 这个是游戏规则。” 他指了指门口的贴示。 上面写着: 上交钱款只有一次机会,请务必确保自己赚取了一千人民币,否则差多少钱就做多少个深蹲跳,或者将所赚取的欧元全部上交即可过关。 “……” 众人皆是无语。 【哇,这个还专门放在外面,说明早就打算坑人了是吧?】 【是要把他们赚取的欧元收起来吧,不然三千多欧元在这几天也能在那里生活够了,那拍摄还拍什么呢?】 【可是他们是十个人哎,住三个晚上,然后还要吃饭,不够的吧?】 第254章 导演飘了 【那得看他们想要什么样子的吃住条件吧,简简单单的也确实是可以,但过得也就太苦了。】 【那他们这个钱是给还是不给呢?】 【那肯定是不能给啊!傻啊?】 石子萱冷笑一声:“那我不给呢?也不做深蹲跳呢?” 守门员继续缩脖子:“那、那个,最好还是选一个……” 虽然他们想闯出去也拦不住,但是网友们的言论也会比较犀利,黑帖估计会满天飞。 石子萱也是知道这个道理,她再怎么样也不会冲动,这个也不是不能做,但非常地憋屈,想揍人。 这算是骗人了吧?! 这是谁策划的节目!有病吗? 远在酒店的某导演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旁边助理试探询问提议:“导演,我们这个是不是太过了?” 吴峥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 “这个才有矛盾点!话题度!” “干巴巴的有什么意思?” “而且诸胜和石子萱都来了,说明什么?说明我们节目彻底火了!” 助理有些犹疑:“可是这个事先都没有跟诸老师和萱姐说,他们会生气的。” 吴峥摆摆手:“哎呀,生气什么生气嘛!” “这是他们自己找上门来的,说明对他们而言也是有利可图的!” “大家不过是各取所需,这点委屈都受不了当什么艺人?” “而且这个在其他节目也是基操,我这都还没怎么他们呢!有什么好说的?” 助理看着吴峥这副样子,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还记得自己没火之前,是怎样低三下四求人的吗?节目不过刚刚起步,现在就开始飘了吗? 助理已经预见到导演的未来。 石子萱看了看身后的人,目光在邹鸣邹杰,赵奇时初一等人身上扫过。 说实话,她现在非常地想发脾气,好久没受过这样子莫名其妙的气,但到底这个节目是他们的,无论是她为什么发脾气,终究会让一些人抓到黑点然后开始胡乱生事,造成不好的言论影响。 她忍了下来。 诸胜却不愿意她受委屈,脸带微笑地望着工作人员问道:“你有钱吗?” “身上是欧元还是人民币?” 工作人员一时不知道他问 这话是何意。 犹豫道:“都,都有。” 过来这边手机上的钱暂时用不了,只能兑换纸币。 诸胜看了他一眼:“是放在上衣口袋里?”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嗯。” 诸胜继续问:“钱多吗?够你这几天的花销吗?” “还,还可以。” 他只是准备了一些钱想买些纪念品,日常的生活开销都有节目报销。 诸胜:“有一千吗?” 工作人员摇头:“有五百。” “那挺好。”他掏出一张20和一张10面额的欧元递给他:“跟你兑换一下,两百二,剩余的钱是给你的小费。” “好了,现在一千块钱我们交了,再见。” “子萱,我们出去吧。” 工作人员懵了:“这,这不合规矩。” “你们没交钱的话,签证就不能给你们。” 诸胜盯着他:“哪里不合规矩?” “你是觉得我们方才的演奏不好吗?” 工作人员:“没,没有。” 诸胜:“那你很是欣赏,然后给我们打赏两百块钱有问题吗?” 工作人员有些为难。 诸胜继续道:“导演有说不可以吗?” “没有就说明可以,好了,签证拿过来吧。” 工作人员被绕晕,本能还是觉得这样不行,但诸胜的手已经伸进他的口袋里直接掏走了签证。 【这个行为不太好吧?这算是强买强卖了,还直接从对方口袋里掏东西!过分了啊!一定都不遵守规则!】 【是我们猪哥过分吗?是节目组过分了吧?上一期看着还不是这样的啊,这一期到底谁是策划啊?怎么搞的?乱七八糟,还整这些莫名其妙的规则!】 【可是一开始这个规则就告诉你们了啊!说的是人民币又不是欧元!是他们自己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怎么还能怪节目组?也没有多过分啊!玩不起的话为什么要来这个节目?】 【玩不起吗?节目组什么都不告知,一开始全部都是懵的,游戏一开始的提示甚至都没有,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就应下然后准备了节目,赚到了钱,结果就跟他们说要人民币。 你要人民币就算了,赚的欧元还不能兑换,这不是故意为难吗? 你但凡把这些活动提醒说一下是什么规则也不至于如此吧?有点过分了。】 【第一期是直接说的规则,但是这都第二期了,肯定要有点新意啊?这样不也是考察大家的随机应变能力吗? 真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好吵的,把钱上交了,再赚不就是了?为了这么点钱不知道你们在干嘛!】 【这是钱的事吗?这是节目组的不尊重人!但凡提前说一声这期节目比较特殊,有点挑战性,需要格外小心也不至于如此。 什么都不说,让人心里很不爽好吧?】 【搞不懂有什么不爽的,我看得挺爽的。】 【这么跟你解释吧,你旅游进了一家普通的店,点了一碗常规认知里的热干面,你吃饭交钱的时候人家跟你说五十元一碗。 你想着是旅游嘛,可能就是这里的物价,然后就出门了,结果人家跟你说还有座位费八十元,你觉得爽吗?】 【……这是一回事吗?】 【不爽对不对?那这个跟他们的心境有什么区别吗?本来是看了第一期节目想着第二期也是过来玩着然后完成些任务,谁知道一来什么都不跟你说,直接跟你玩文字游戏。 不是欺骗是什么?】 网络上因为这事一时间又吵得非常热闹。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哎——” 只苦了工作人员,心里慌张,连忙喊众人,试图想要他们回来。 诸胜带头,众人也紧随其后,都一同离开。 弹幕更加吵翻了天。 【感觉他们也都是一丘之貉,为难一个工作人员,也是够够的,呵呵呵。】 【……楼上你没事吧?你跟日本鬼子打仗,你还要同情打你的日本鬼吗?那你真是心胸开阔。】 【不是,初一也跟着离开,我也是真的没有想到,为什么啊?】 正好赵美被时初一抱着,看着后面的工作人员着急的样子,忍不住也问了时初一这样的问题。 “初一哥哥?那个人好像不想我们走,我们可以走吗?” 时初一拍了拍她的背:“嗯,可以走。” “哥哥在玩文字游戏,我们在找漏洞而已,他是因为输了所以不想让我们走。” 赵美皱脸不理解:“可是玩游戏就是要遵守规则呀!” “他们输了,为什么不让我们走?” 时初一想了一下说:“因为他觉得他们可以为难我们,让我们措手不及,但我们在没有触犯其他规则下,有点偏门地赢了就不可以。” “哦~”赵美懵懂地点头:“初一哥哥,什么是偏门啊?” 时初一回答:“就是有点微被迫他答应将钱兑换给我们,他不愿意直接拒绝就只能吃哑巴亏了,那也不是我们的问题。” “啊——”赵美若有所思,小小一张脸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然后说道:“不懂哎。” 时初一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忍不住笑:“就是以后,如果某件事让你感觉到不舒服了,就要说出来。” “不能憋着。” 时初一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瞳孔骤然缩了一下,身上有种奇妙的感觉。 这句话……不也是他应该努力去做到的吗? 楚方岑在旁边一直有注意他的情绪,这会儿唇角微勾,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是啊,要记得给meimei做好榜样。” 时初一抿了一下唇,却是没有拒绝。 他……会努力做到的。 明白时初一想法的楚方岑,心情更加愉悦,看向赵美的目光也温和了不少。 还真是多亏了这个小家伙的存在,不然初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有机会意识到这一点。 有时候,别人跟你说是一回事,你自己顿悟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就算想要引导,也得找到合适的时机,但总归是不如他自己想通的。 赵美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感觉初一哥哥的哥哥和初一哥哥都心情很好的样子,于是她的心情也好了。 仰头骄傲道:“初一哥哥,那我知道了,我妈妈告诉我哒!别人要是欺负我,一定要狠狠欺负回去!不能忍!” 楚方岑眉眼弯弯:“meimei说得真好。” “初一觉得呢?” 时初一没什么攻击力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嗯”了一声。 【啊……原来是因为这样所以初一也离开了啊……我觉得他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是啊,他都已经想到这一层,结果我们还在争吵他们应不应该忍下来……凭什么要忍啊?我们又不欠谁的。】 【但他们是明星啊,应该遵守一定的规则啊!】 【明星就不是人了吗?而且他们也没有不遵守规则啊!只是规则又没说不可以这样,而且那个守门的也可以拒绝啊,是他自己不拒绝的。】 【他明明拒绝了,是被他们逼压的才不敢说话的啊!还说什么受到胁迫不舒服的就要说出来,他们也在欺负人好不好?】 【他们相当于就是两个阵营了,凭什么还要为别人着想啊?是他自己技不如人罢了!反正我觉得他没什么错,有本事他主动反抗啊。】 【主动反抗?你说得好听,工作不要了是吗?强权压迫你以为是实际存在的吗?那是一种虚无缥缈的实在压力!】 【就是啊!这明明也是压迫,结果还在这里说什么是别人自己不拒绝的话!之前还对时初一挺有好感的,现在真的是无语。】 【……但是他确实也没说错啊!现在这个样子不就是有人看着你们好欺负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你们的底线,然后不断地欺压你们的吗? 你们自己将主动权丢失,现在还要反过来怪让你们努力开始反抗的人是吗?是跪了太久已经不知道怎么站起来了吗?】 【站起来?你说得那么容易,这事是这么容易就能做到的吗?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以为人人都有勇气反抗强权的吗?】 【那可以试试啊!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有没有效果呢?而且你没有勇气你为什么要去讥讽那些有勇气的人呢?】 很快,紧追娱乐热点的人又有好几篇热文诞生。 #是勇敢反抗还是忍辱负重?# #别人的光能否照耀在自己身上?# 他们如今发现了一个赚取金钱的流量密码,那就是将话题围绕在时初一身上。 只要是商谈时初一的文章,基本上都会推流,而且是大流量! 尤其是夸赞、认可,为时初一说话的文章,流量会比批判时初一立场的文章强太多,偶有几个中立的文章也很火。 敏感的人已经察觉到了问题,似乎有一股力量正在拥护推举时初一。 好在时初一也没什么太大的黑点可以黑,而且谁会跟流量过不去呢? 很快,营销号都在剪切时初一正面的一些流量,将他的热度再次往上推举了一个度。 与此同时,楚无双身上的一些光亮再次黯淡些许,回到了时初一的身上。 一行人走到街头。 门口有些出租车司机打量着几人,在犹豫着是否上前来。 还有一些从机场出来的人陆陆续续上了轻轨,公交。 赵奇回头看向众人:“接下来去哪里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楚方岑第一个开口:“我有。” 几人的视线朝着他看过去。 他温和地眯起眼:“我有一套庄园,想请你们过去做客几天。” “吃住都会给你们备好,也会给你们配一个司机,这几天你们想去哪里都可以。” “可以出去赚钱,也可以出去游玩,费用全包。” 几人忍不住惊讶,就连石子萱都忍不住道:“这个……违规的吧?” “嗯?是吗?可是也不是我花钱,记账罢了。” “车来了。” 正说着,几辆黑色低调但高端不常见的豪车停在了几人面前。 第255章 最后的结局 前车统一下来,穿着黑色的西装守在车门外。 前车司机走到楚方岑身边:“楚先生,车子都已经安排好了。” 这排场。 众人反应不一。 赵奇略显诧异。 赵美张大嘴巴惊叹,满眼都是好奇。 邹鸣邹杰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对楚方岑又多了一丝敬畏。明哲保身,能不惹就不惹。 诸胜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朝石子萱看了一眼。 楚方岑是什么身份他不在意,只要子萱不喜欢他就行。 诸倾云眼里倒是多了许多敬佩,好酷啊!她其实出门一直就想这样大排场试试!只是家里总是教育她,要低调要谦逊,不能铺张浪费,搞得大家都不知道她家里有钱,还把她当个穷光蛋一样。 也就她平时不跟那些没什么底蕴只一昧虚荣炫富的人计较! 但凡她随便戴个首饰,都比那些人说的别墅要贵好几倍,可惜家里不让……如果她真的那样做了,还因为这种事情跟同学闹了矛盾,估计回去也是要受罚的。 算了,她大人大量,不跟她们计较! 只是,她这个年纪,多多少少在别人说她的时候,还是会有些虚荣心作祟,想跟大家说她家里其实很有钱,她的家人也非常宠爱她。 可是前者她没说谎,那后者呢? 一旦她这么说了,有谁愿意过来帮她主持公道呢? 诸胜只会嫌烦,爷爷要养生,爸妈又各自要忙,没人在乎她,还只会说她不懂事,跟些个小孩子比长短,比家境,家教都吞到肚子里去了。 他们好像忘了,她也只是个小孩子。 算了算了,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诸倾云眼里闪过一丝泪光,又很快隐去,乐滋滋地将这些车辆看了看。 幻想着自己坐上它们狐假虎威的场景。 这么想着的时候,自己就忍不住扬唇不易察觉地笑了。 石子明则皱眉,在思索着楚方岑的身份可能是谁。 石子萱直接诧异问道:“你,这……黑社会啊?” 时初一眨眨眼,也被她这句话惊了一下,但这场面,好像是有点像。 他也看向了楚方岑。 想知道自己二哥到底是什么身份。 楚方岑温和答道:“怎么会?” “这里没有黑社会。”这里只有帮会。 “我只是做点小生意,他们是正经司机。” “我只是让他们打扮好一点,没想到他们这样装扮上了,吓到了吗?” “是我的错。” 那必然不能是老大的错。 司机当即带领着大家弯腰鞠躬道歉:“对不起!是我们工作失误了!” 石子萱被吓了一跳,“倒也……不必如此。” 这……整齐划一的动作,真的不是黑社会吗? 【这……好酷啊!二哥我爱你!真的好酷啊!他不会真的是哪家的黑社会老大吧?哈哈哈哈!我要是有个这样的哥哥,我就不怕被欺负了!】 【??你们没事吧?真的觉得酷吗?明明这么离谱!而且这个就是黑社会吧?这放在华夏是要严打的程度,他到底在干嘛啊?给初一招黑吗?】 【我不觉得是招黑啊,他这样难道不是明确地告诉大家,我背后很有实力,初一是我弟弟,你们不要欺负他的意思吗?】 【呵呵……不觉得……只会让我觉得很装……】 【楼上是嫉妒吗?】 正在观看直播的某陈局气得差点把手机扔到地上去。 然而一想到这个是自己辛辛苦苦花钱买的就惹不得,猛地一拍桌子,在办公室里愤怒地叫嚣起来:“混账混账!” 绝对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展现给他看的! 如果不答应他的条件,按照他在国外的势力,分分钟叛国也是迟早的事! 明明都已经答应了,还来这一遭,就这么不相信他? 然而陈局一想到确实也有人不想受他的威逼而有背后做局想压制他这事,就莫名气弱下来。 算了,到底也是一条船上的。 陈局气过之后,就将视频打包发给了上面。 申请建议:“合作为主,勿要试图胁迫。” 导演吴峥看到这阵势,也是一下子就惊得坐了起来。 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他想的是这几个人在外国街头与大家融成一片,表演或者使用其他方式赚钱,然后精打细算,过着普通日子的画面,怎么还直接就坐上这么豪华的车子了? 他还怎么拍摄啊? 助理及时询问:“导演,我们要不要跟他们商量一下,还是派摄影师跟着?” “不行!” 如果这么快就颠覆他的策划,岂不是在说他策划的东西很糟糕吗? 他怎么能够容忍这样的指责? 之前他人微言轻,不够大家重视,但现在他已经借着一个节目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还没让大家看到他的能力就要被打回原形吗? 这绝对不可以! “让我想想,再让我想想。” 他的大脑在飞快运转,然而时间不等人,几人上了车之后,便扬长而去,很快就消失在镜头里。 【???人呢?人呢?接下来拍什么啊?这个不是节目中的一环吧?】 【那肯定不是啊!你没看到镜头也在到处找人吗?好想知道那个追了好久的摄像头是谁在拿着啊!真就是厉害啊!摄像师上大分,可惜还是比不上车子,拐弯就没影了!】 【啊啊——节目组怎么回事啊?快点告诉我们他们去哪里了呀!???!要我们在这里干看着吗?】 【我想看初一!】 【我想看楚二哥!】 【我想看猪哥!】 【我想看美美!】 ……弹幕上一时间都是跟风【想看】的言论。 还有众多催促着节目组赶紧给一个交代的。 【我上班都没上,就躲在厕所里看这个,结果你给我弄这一出,过分了啊!你以为厕所的味道很好闻吗?】 【就是啊!你以为我上课偷偷看能容易吗?后面到底准备怎么拍摄啊!】 导演这会儿也不得不妥协出应对措施。 赶紧吩咐助理:“你快点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停下来等我们的摄像师过去!” “如果不同意,让楚方岑将他最后的地点发给我们,让我们的摄像师过去也可以!” 助理立马去行动:“好!” 吴峥又想着楚方岑也是楚天瑞的二哥,这事应该可以找楚天瑞帮忙。 而且按理说楚天瑞和楚飞白是应该要来的,但是昨天楚方岑直接跟他们说他们有事不来了,他被他身上的气势所震慑,也不敢多问,问其他这次能够怎样拍摄的时候,楚方岑也只是说“随意”。 他这才用了自己的策划,谁想到楚方岑会突然摆他一道呢? 他打通了楚天瑞的电话。 楚天瑞接得很快。 冷冷的质问声很快传来:“人呢?人怎么就丢了?!” “给你投那么多钱你是干什么吃的?!” “能不能好好干?不能好好干卷铺盖滚蛋!” 对方冰冷的质问中还掺杂着不少的焦躁,隐约间还有另一个人的声音传过来:“喂,你还投钱了?” “给他投什么钱啊……” 楚天瑞没理会那道声音,继续质问道:“这个是你安排的还是楚方岑安排的?” 还没等吴峥说话,楚天瑞又自言自语地低声回答:“不可能是你,只能是二哥……” “他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说完这句话,电话就被挂断。 吴峥甚至一句话都没有来得及说,再打过去,电话已经被拉黑了。 楚天瑞犹豫了一下,看向楚飞白:“你给二哥打一个电话。” 楚飞白眼珠子转了转,上下将楚天瑞看了一圈:“凭什么要我打?” “你不能打啊?” “哦~你惹二哥生气了是吧?” “哎~那我就不打。” 楚天瑞:“……”这人真的好犯贱。 想揍他。 慕尘在一旁看着俩兄弟这有趣的相处模式,唇角笑了笑,道:“楚天瑞,我可以帮你打。” “不过你得叫我一声哥。” 楚天瑞看了他一眼,这人就这么想充当自己的哥,怎么逮着机会就让叫? 就算他们不叫,他跟二哥的关系该怎样还是怎样。 毕竟他们叫不叫也不会改变二哥的想法。 除非……另有目的? “不用了,谢谢。” 楚天瑞礼貌道谢,思忖着出了病房,突然想到之前飞白出事的时候,也是见过慕尘,以一个清扫公司的名义,给了他一枚银币,然后救了他一命。 楚天瑞又联想到其他的一些事,心里也猜了一个七七八八。 所以……慕尘是想插手他们的因果,二哥不愿意,所以才在他之前来家里的时候将他赶了出去? 那现在这样……是二哥妥协了? 楚天瑞想着的时候,电话也打了出去。 楚方岑等电话响了几声才接听,但对方又沉默地一句话不说。 楚方岑嗤笑一声:“怎么?哑巴了?” 楚天瑞的思绪突然被打断,大脑没有经过思考,直接将方才想的问题问了出来:“没有,你跟慕尘哥在一起了吗?” 楚方岑眉头微皱:“他跟你们在一块?” 楚天瑞诧异:“他说是你让他过来盯着我们别离开的。” 楚方岑:“……” 他是有吩咐阿让过去盯着他们,但并没有通知慕尘好吗。 又自作主张。 楚方岑眉间闪过一丝烦躁。 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让他回去,他说的事不要答应。” 楚天瑞沉默了一会,问道:“我答应了,他是会死吗?” 楚方岑声音冷了几分:“你不需要管这个,听话照做就是。” 楚天瑞胆子很大,“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不保证我不会不小心答应。” “呵!”楚方岑再次嗤笑:“楚天瑞,你是在威胁我吗?” “你可以试试。” 楚天瑞嘴角抽了抽,兀然挂断了电话。 谁威胁谁呀?真是。 只是……二哥不说,便是会死的。 慕哥这样做只会是为了二哥,所以……二哥回来也是会有凶险的。 对吧。 楚天瑞绷紧了唇,之前疲软下去的心脏又再次跳动起来。 他还不能彻底放松。 被挂断电话,楚方岑目光沉了沉。 他透露得这么明显,要是回去楚天瑞还是那个死样子,他真的会想揍死他。 想通的楚天瑞转身,骤然就看见慕尘站在他的身后不远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 方才二哥的那些话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他听见。 慕尘下一番话就让他知道了答案。 听见了。 因为他说:“你二哥威胁你,你还要听吗?” “有什么好听的呢?” “你也猜到了吧?我也是在为了他好。” “他命中有此一劫,就像你弟弟一样,如果不是我帮了他,他必死无疑。” “对方杀气腾腾,那颗子弹可是对着楚飞白去的。” “本来我以为我救下他可以卷入你们这混乱的关系,但好像还是被你二哥发现了。” “那枚硬币被他给调换了,因果还是由你二哥背走了。” “你知道吗?跟天作对……”慕尘淡笑着指了指上方:“是要付出代价的。” 楚天瑞沉默了一瞬,没有反驳,只是问道:“既然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 他问得直白:“你喜欢我二哥?” “想为他承担后果?” 慕尘突然笑了。 喜欢吗? 他其实也说不清。 “或许吧。”但更多的,是愧疚。 世上其实没有巧合般地相遇。 他和楚方岑都知道,他接近楚方岑的目的并不是一场意外,也并不单纯。 他在没有遇到楚方岑之前,师父给他算过一卦,未来会有一个罪大恶极、手满鲜血之人将他害死,想要破除这个结局,就只能接近他,让他爱上他。 他不想死,他还要为世人做很多有意义的事。 只是在这场有意的接近下,他早已分不清,到底还是不是在演戏,在引诱,还是被反引诱了。 或许,有些天命,就是不可违的。 所以他想,既然要被楚方岑害死,倒不如自己主动一些,也算是打破了这个结局吧。 他不想,也不愿自己是被算计而亡,他情愿自寻死路。 可是每一次,楚方岑都表现得好像非常在意他一般,不愿意接受他的奉献,甚至想让他远离纷争。 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想试探,看看最后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结局。 第256章 你也不占理 也或许,是他不愿意看见楚方岑死去吧。 他想,楚天瑞估计能帮他。 慕尘笑嘻嘻地盯着楚天瑞:“你知道吗?” “你二哥这次回来,是十死无生。” “这是一场必死的绝路。” 楚天瑞皱起眉头。 慕尘想,问他吧,问他该如何救他二哥。 下一刻,楚天瑞问道:“那初一呢?” “是吉是凶?” 慕尘一愣:“哈?” “你现在不应该先问问你二哥吗?” “你这弟弟怎么当的?” 楚天瑞盯着他:“我首先是哥哥。” “你先告诉我初一是什么情况?” 慕尘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跟他们这几个弟控,真的没话说。 楚天瑞也没有跟上去,只是沉下眉眼思索了片刻,直接给楚方岑又发了一条短信。 【慕尘哥说你会死。】 楚方岑回复得很快。 【你信他的话?那你脑子是真有包。】 他和慕尘之间,早已纠缠不休。 他的生路在慕尘身上,一开始放任他接近,不过是想扭转乾坤,可到头来……却下不了手。 他想,反正都是要死的,又何必再多添增一个无辜之人的性命呢? 然而他越是想要让慕尘远离,他越是想要靠得更近。 或许,也是该是时候反其道而行之了吧。 让慕尘认识到他的冷漠和残忍,他自己就会离开。 可是在这个过程中,又如何能够让初一他们不要遭受到危险呢? 再等等吧……等到最后一刻,再进行。 楚方岑沉思后放下手机,正好看见初一将目光撇开,一脸冷漠地看着窗外。 楚方岑笑了一下,轻声问他:“初一想不想知道楚天瑞说了什么?” “不想。”时初一否认得飞快,但看着二哥那洞察一切的眼神,又略显别扭地说道:“我不想知道他说了什么,那我可以听一下他威胁你什么。” 楚方岑:“那初一是要帮我出气吗?” 帮他出气,就意味着要跟楚天瑞打交道。 时初一不愿意,偏过头去:“你不想说就算了。” 能让时初一说到这个地步,楚方岑已经很满意了。 他温和道:“是慕尘,他想让你们喊他叫哥,但我觉得没这个必要。” 时初一回头打量着他,在思考这件事背后的原因。 他一时间想了很多,想法纷纷杂杂。 最终还是直接问道:“你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不可以叫?” 楚方岑迷眼笑:“大人的事,小孩还不懂。” 时初一不易察觉地嘟了嘴,不高兴,“我不是小孩。” 他犹豫了一下,“我很大,非常大。” 二哥应该还不知道重生的那些玄妙的事吧? 否则,怎么会不过来呢? 时初一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暗淡。 他想跟他说,想跟二哥说他曾经经历过的那些痛苦和绝望。 可是话到嘴边,眼泪总是会先出来,然后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明明平时他也不会想哭,可是在想要面对二哥说出这些事的时候,就会控制不住地破防崩溃。 根本说不了一点。 楚方岑瞧着时初一垂下的脑袋,伸手揉了揉,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嗯,我知道。” “初一很大,是我想象不到的那么大,说不定活的都比二哥的岁数都大了。” 时初一一愣,猛然抬头,眼睛亮晶晶的,闪着细微的泪光,嘴唇微张,轻轻颤抖却说不出话。 楚方岑将他揽进怀里。 安抚的顺着他的头发:“初一不想说,不必说,二哥都知道。” 心脏又是密密麻麻的酸疼,只是这一次,却多了一丝暖意。 眼泪悄无声息地从眼角滑落,时初一默默地哭了一会,才哑然道:“你,之前也在吗?” 可是为什么他没有看见过? 楚方岑摇头:“没有。” “如果我在,肯定会去找你。” “而且很抱歉,我并不记得。” “辛苦了,初一。” 够了,这便够了。 时初一闷着脑袋摇头,他已经很满足了。 网上的不满情绪如汹涌的潮水般不断蔓延,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有没有人出来给我们一个解释啊?节目组的人呢?导演呢?策划呢?这些人都去哪儿了?!】 一条接一条的评论在屏幕上不断滚动,充满了愤怒和质疑。 【就是啊,我们都等了这么久了,还不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个节目组还能不能干了!】 【真是的,不能夸,一夸就飘!】 助理站在一旁,焦虑地盯着电脑屏幕,看着这些负面评论像火山喷发一样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他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 他忍不住转头看向导演,声音略微颤抖地问道:“导演,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吴峥此时的心情也异常烦躁,他紧盯着屏幕,眉头紧锁,嘴唇紧抿。 听到助理的问题,他突然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猛地站起身来,大声吼道:“声明?怎么发?”他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带着明显的怒意。 “现在人都联系不上!你告诉我怎么发?”吴峥的情绪愈发激动,他挥舞着手臂,满脸怒容。 助理被骂得狗血淋头,心中自然是有些不满的。他低着头,心中暗自嘀咕:“我明明之前就提醒过他,让他不要这样做,可他就是不听,非要一意孤行地撤走摄像师。现在好了,摄像师跟不上人,这怎么能怪到我头上呢?” 然而,面对老板的责骂,助理也不敢顶嘴,只能默默地承受着。他心里虽然委屈,但还是赶紧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老板显然对助理的问题很不耐烦,大声吼道:“怎么办怎么办?难道还要我来教你们吗?!赶紧去联系人啊!” 助理被老板的吼声吓了一跳,连忙应道:“哦!知道了!”然后匆匆跑开,继续打电话联系嘉宾。 然而,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顺利。助理一个接一个地拨打着电话,却发现这些嘉宾要么不接电话,要么直接挂断,一时间竟然都石沉大海,没有一个人回应。 楚方岑、诸胜和石子萱都不愿意接。 邹鸣邹杰的电话倒是通了,却被石子萱拿走挂断。 赵奇的电话也通了,依旧被石子萱拿走。 “接什么接,没什么好接的,让他也体会一下被为难的滋味。” 赵奇有些犹豫:“我就跟他简单说一下情况。” 石子萱拒绝:“不行,要说也得等我们到目的地了再说,让他着急一下,怎么了?” “策划这个节目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个情况。” “你的手机我暂时没收了,下车还你。” 赵奇也没有过多坚持,“好吧。” 一个小时后,车子越开越偏,走了好长一段森林的路。 最后映入大家眼帘的是一栋古欧式别墅。 下车的时候门口还有管家和佣人迎接。 “欢迎楚先生和初一小少爷归家!” “我嘞个乖乖!”饶是见过大世面,石子萱也还是忍不住惊叹。 “这弄的也太奢靡了吧!” 她眼里满是惊艳,凑到石子明身旁询问:“我说大哥,你什么时候也能这样让我体验一把?” 她家里其实也有请佣人保姆管家之类的,但家里实在没有像这样弄过,尬,特别尬! 但是这样体验一把突然感觉有点好玩,要求不多,一次就好。 石子明淡淡瞥了她一眼,叮嘱道:“少看小说。” “嘁!没一点幽默力!活该找不到老婆。”石子萱小声嘀咕。 诸胜上前推销自己:“子萱,我可以为你建造一栋这样的别墅。” 石子萱瞬间冷脸,将墨镜一戴,谁都不爱,用同样的话反驳:“少看点小说。” 庄园很大,进去需要坐车。 众人下了黑衣司机的车,又上了庄园内部特有的车。 一路辗转,终于到达中心别墅门口。 楚方岑却没让他们进大门,指着旁边几栋别墅道:“那几栋房你们随便选,想吃什么,跟人说就行。” “我要带我弟弟吃饭去了,家人聚餐不好有外人打扰,见谅了。” 楚方岑面色柔和,说出的话却不容拒绝。 其他几人大多没什么意见,别人家的地盘自然要尊重主人的意见,只有赵美不太开心。 她抱住时初一的大腿,抬起小脑袋泪眼汪汪地说道:“初一哥哥,我们不能一起吃吗?” “meimei想你了嘛……” 望着她的眼睛,时初一实在没办法拒绝,扭头便望向了楚方岑:“二哥。”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真的很乖。 楚方岑面对这样的情况,同样也感到有些无奈,这可爱的样子,太犯规了。 沉默片刻后,他还是轻声说道:“好吧。” 好在赵奇还算清醒,他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在录制节目,于是连忙开口问道:“初一他哥哥,那我们的拍摄怎么办呢?这个综艺节目难道不继续了吗?” 楚方岑其实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他原本计划在节目中展示一些有趣的活动和任务,但现在看来,这些都无法按原计划进行了。 “你们先去吃饭吧,不用担心拍摄的事情。”楚方岑安慰道,“待会会有摄像师过来继续拍摄的。” 接着,他又补充说:“至于接下来的这几天,你们想干什么都可以,完全自由安排。”他的语气十分轻松,似乎并不在意节目的进展。 “还有其他问题吗?”楚方岑微笑着看向赵奇,然后接着说,“如果你们有其他的想法或者建议,也都可以提出来,一切都随你们的心意。” 事实上,这次节目楚方岑本来就没有打算给初一安排太多的任务,他更希望能带着初一尽情享受美食、游玩和放松,同时也带他去了解一下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当然,这种了解是有选择性的,毕竟还有太多的事,不可能让他知道。 石子萱撇撇嘴,虽然对楚方岑不打招呼就自顾自计划好一切的做法有点不满,但到底也没说什么。 就这么玩几天,何乐不为呢? 众人从门口分开。 赵奇沾着赵美的光进了主别墅,四人吃了一顿饭。 赵美又缠着时初一玩闹了一会,才犯困的缩在赵奇的怀里睡了过去。 赵奇抱着赵美跟两人告别,随着佣人去了隔壁别墅休息。 楚方岑这才问向时初一:“吃饱了吗?你刚才好像没吃多少,要不要我再给你加点餐?” 时初一刚想拒绝。 楚方岑又继续说道:“我们一块做糕点怎么样?我教你,你想做什么?” 想拒绝的话,从嘴边咽了下去,时初一犹豫了一下,还是只道:“都行。” 楚方岑温声询问:“那做玉米凉糕怎么样?” “然后明天再做一个。” 时初一眼睛亮了亮,身上明显有高兴的气息展露,脸却绷得冷冷的。 “好。” 楚方岑宠溺地笑笑,将人带到厨房,要和前几天一样地教了他一遍。 “先用擦丝器将玉米擦成玉米糊。” “然后用纱布把玉米汁过滤。” 第二次做,时初一熟练很多。 他一边听着楚方岑的声音,脑海里一边浮现出小初一跟二哥相处的画面。 当时他们的氛围很和谐,很温馨,哪里像现在这样?他冷冰冰的一句话都不说,厨房里都是二哥的声音。 方才的兴奋一下子骤降下去,时初一有些失落。 他好像总是把事情做的很糟糕,现在连自己他也要嫉妒。 “我不想做了。”时初一突然撂挑子不干了,转身就要往外走。 楚方岑直接拎住了他的衣领,不容置疑地拒绝:“不行。” “答应的事,怎么能不作数反悔呢?” 时初一挣扎了一下,挣扎不动。 声音闷闷的,“我不想做了。” 楚方岑再次拒绝:“不行,这不是理由。” 他将小孩拉到大理石边,把玉米和擦丝器再次交到他手里:“继续,我跟你一起削。” 时初一不情不愿地接过,嘴巴抿紧,绷得老直。 生气。 楚方岑好笑地在他脸上抹了一条玉米糊,“你还气呢?” “我这么期待地想吃一下你做的糕点,你答应我了,结果想逃,还要生我的气?” “这话说出去,你怎么也不占理吧?” 第257章 你少看点小说 时初一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反驳:“我没有说给你做。” “是你说要教我,我只是说了好。” 楚方岑佯装气笑:“怎么?不给我做?要给你那个赵奇哥和美美妹妹做?” “你这样让我有点嫉妒,我想把他们都赶出去。” “你要是不想我赶他们走,你这个就只能给我吃。” 时初一:“……” 怎么有点耍赖呢? “我也没说要给他们吃。” “那就是给我吃咯。”楚方岑敲了敲盆,“动作快点,我可等不及。” 时初一无奈,只好继续做着削玉米的工作,方才不想干的情绪一扫而空。 楚方岑在一旁引导着他说话:“你知道这个我是怎么学会的吗?” 时初一看了他一眼:“怎么会的?” “看书呀,真笨。”楚方岑又趁乱在他的脸上抹了一把。 时初一嘟起嘴:“你才笨。” 他抓起玉米糊同样在楚方岑脸上抹了一把,又很快逃开。 楚方岑举起勺慢悠悠朝着时初一进攻:“时初一胆子大了啊。” 时初一小跑躲过一会儿,最终还是被楚方岑拎在手心。 楚方岑拿着勺子敲了敲他的脑袋,“落到我手里了吧?”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叫哥求饶,二被我打,然后叫哥求饶。” 时初一不满:“你这不是两个选择。” 楚方岑挑眉:“哦?怎么不是?我说是就是。” “你有疑问?有疑问也得憋着。” “谁让我是你哥呢?” “我说了算。” “哼。”时初一小声哼哼,偏过头去就是不叫。 楚方岑坏心眼地盯着他:“你确定不叫?” 时初一眉心跳了跳,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还是坚持沉默。 楚方岑无奈叹气:“好吧,我给过你机会的。” 他精准地戳住时初一的痒痒穴,毫不客气地挠他痒痒。 时初一毫无征兆地缩了一下,控制不住的笑意扬在脸上。 “不,不要。” 楚方岑再次道:“叫哥我就放过你。” 然后时初一也很坚持,宁愿被他继续挠痒痒也不肯叫一声。 楚方岑又继续逗弄了两下,内心叹气有些无奈地放过他。 只是刚把人放开,时初一一溜烟地就跑了出去。 背影气鼓鼓的。 楚方岑摸了摸鼻子,会不会,逗过了? 他跟出去找人。 时初一已经快步跑到了隔壁别墅。 隔壁别墅早就有楚方岑派过来拍摄的人。 时初一没闯入镜头前,大家都在询问他的下落。 【初一呢,初一呢,我最想见的初一去哪里了,怎么不在这个地方?】 【不是,节目组怎么也没个交代?直播说关就关,说开就开,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豪华的院子又是谁的呀?不会真是楚二哥的吧?既然是楚二哥的,那初一和二哥去哪里呢?让我见见,让我见见啊!】 …… 大家正在哀嚎的时候,就看见时初一面色微红,还有些生气地闯入了镜头。 【咦?他这是从哪里出来的?旁边是还有一个别墅吗?拍出来我们看看呀!不能拍吗?我一直以为只有一个别墅呢!】 【他怎么了?怎么有点生气的感觉?谁欺负他了吗?二哥呢?二哥快来保护初一呀!】 【据我分析,这个地方真的是楚二哥的地盘,那能够欺负时初一的人,屈指可数吧,会不会就是楚二哥在欺负他吧?】 刚发出去,就看见楚方岑也闯入了镜头。 还一脸温和无害地凑到时初一旁边:“初一生气了吗?” 时初一绕开他不理会,看到这么多镜头,又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快步离开。 楚方岑继续追过去。 “初一不要生气了,生气伤身体。” “二哥给你道歉好不好?” 【哇!楼上预言家啊!居然真的是楚二哥!no!现在不是二哥了,欺负了初一的人都是敌人!】 【加一!楚方岑!道歉!】 【啊——不要啊,我还是很喜欢二哥的~二哥你快点把初一哄好呀!哄好我们就可以继续叫你二哥了~】 【不是,楼上你们也太小题大做了吧?这不就是兄弟之间闹个小矛盾的事吗?还上纲上线的,哄哄不就好了?】 【就是啊,楼上说不认二哥的到底多大年纪啊?】 …… 两人都不知道弹幕上谈论着什么,背影渐渐从镜头里离开,声音也一道远去。 网友们又再次哀嚎叫喊:【不是!这才刚来一会儿,怎么就又要走了?】 【摄像师,你快点跟上去呀!】 【不要走啊!我不说了行嘛?让我看看啊!】 摄像师看不见弹幕,即使看见了弹幕也不会理会,毕竟他们是听命行事,老板没说让跟自然是不能的。 然而下一刻,楚方岑就给了一个视线,表示可以跟。 虽然可可爱爱的初一只想一个人看见, 但是让大家多认识认识初一,也很不错。 摄像师连忙跟了上去,离得不远不近,刚好能够拍到画面,让人听见声音。 【呜呜呜——圆满了,大家不要吵了!安安静静地看啊!】 楚飞白看到初一生气,心里着急,慌不迭地就给楚方岑打了个电话。 然而楚方岑拒绝接听。 楚飞白气坏了。 冲着楚天瑞叫嚣:“他为什么不接电话?二哥为什么不接电话?他到底在干什么?” “不行,我得亲自去一趟!” “楚方岑怎么可以惹初一生气呢?初一那么相信他!” “他还要惹初一生气!过分!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一定要过去趁虚而入!” 楚天瑞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最后一句话才是你的目的吧,给我安分坐着!” “小心我把你打断腿,让你动都动不了。” 楚飞白冷哼,还在继续折腾:“我不信你没有这样想!” “胆小鬼,你是想你都不敢去!” “你不敢去,你还要阻止我不去,你这个拖后腿的懦夫!” 楚天瑞真的懒得再跟他讲话,锁住窗关上门,离开。 坐在门口,他将初一生气的片段反复观看了几次,心里实在有些嫉妒。 好像总是只有楚方岑才能让初一敞开心扉地展露出不同的情绪。 真的好嫉妒啊…… 他继续看着后续的直播画面。 时初一漫无目的地往前冲,楚方岑紧紧跟在后面一步之遥。 一边还耐心十足地跟他介绍庄园的设计。 “再往前走,有一个小湖,平日里你可以来这里吹吹风,钓钓鱼,可以在旁边露营。” 时初一受不了地猛地站住转身回头:“你不许再跟着我!” “我现在在生气。” 他这样说着,才终于看到了旁边的摄像师,又是没反应过来地一愣,目光看向镜头,眼神有些错愕和哀怨。 显然他没想到自己这样的一幕没拍到。 更加生气地鼓起腮帮子,瞪了楚方岑一眼,转身继续快步离开。 惹得网友们一阵心尖软软。 【啊~好可爱啊~】 【想ruarua~初一过来姐姐抱抱呀~】 【哎呀~初一跑什么呀?姐姐最爱你了呀~】 【嘶——得亏这是在网络上,我感觉看到了一群女流氓——】 【二哥快追上去呀~】 不需要大家多说,楚方岑就已经追了上去。 “我知道初一在生气。”他眉眼弯弯:“所以我是在哄你呀。” “初一可以原谅我吗?” “二哥知道错了,下次我不逼你了。” “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哎呀~什么什么呀?什么逼呀?楚二哥你逼迫初一什么了?你要是跟我说出来我就不怪你了!不然我就许愿让初一不原谅你了!】 【妈耶,我也好好奇啊!初一不要原谅他!】 时初一其实也没多怪二哥,仔细想想,其实二哥也没什么错,是他有点玩不起,不过是兄弟之间的打打闹闹而已。 但是现在后面有摄像头,他有点不太喜欢。 不过看着楚方岑温和哀求的样子,也不忍心。 刚想开口说没事,又听见楚方岑继续悄声说道:“我下次试试把你绑起来威胁,这样你就不会跑了。” “……” 有这么道歉的吗?! 时初一也不再顾忌摄像头了,直接转身就走。 尽管知道他是开玩笑,未必会实践,但真的很离谱好吗! 居然还要逗他! 【啊啊啊啊!楚二哥你又说了什么话啊?初一刚刚要缓和的神色怎么又生气了?】 【能不能把摄像头还是跟第一期一样,直接别在初一的胸前啊,这样真的让我非常好奇啊!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是就是!感觉二哥又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但是真的能不能告诉我们到底是什么啊?!】 然而任众人再如何好奇,也没有人跟他们解释。 楚方岑只是摸了摸鼻子,又再次追上去跟在后面,缓和着气氛:“初一我开玩笑的,我怎么会忍心这样做呢?” “初一你这么乖。”他的眼眸暗了暗,关心道:“初一你走累了没有?” “要不要我叫一辆车过来?” 时初一心里堵得慌:“你不要跟着我了!” “你好烦!” 楚方岑一时没说话,脚步也慢了下去。 【感觉二哥好像很难过的样子哎,二哥其实也只是想跟初一多说会儿话吧?初一会不会太过分了一点?】 【楼上你不要单看他的相貌好不好?初一那么乖,如果楚方岑不惹得太过火,初一怎么可能这么生气啊?】 【拜托,兄弟之间吵吵闹闹也很正常,就你们在这里争得起劲,管得宽!】 时初一气冲冲地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慢下来听着后面的动静,眉头微微皱起,怎么没有声音了? 二哥他……没有跟上来吗? 是因为他的话太过分,放弃了吗? 忐忑不安骤然在心底浮起。 他惶恐犹豫地慢慢转身,就看见楚方岑蹲在地上,背对着他的孤寂的背影。 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 他松了口气,抿唇皱眉望着楚方岑的背影,是……装的对吧? 他最喜欢这样装可怜了。 时初一怀疑着,脚却走不动道,开始反思自己。 他的那句“好烦”是不是很伤人? 其实也没有觉得他烦,他只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状况,所以只能逃离作为反应。 时初一犹犹豫豫地走到楚方岑背影后面,轻声道:“我,没有觉得你烦。” “你起来。” 楚方岑拒绝:“不要,你都不认我这个哥,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爹不疼我,娘不爱我,几岁就把我发配边疆,上面哥哥夺我权,下面弟弟不省心也想要我命,好不容易有了个可爱的弟弟,弟弟还要嫌弃我。” “我什么也没有,孤家寡人一个。” 【哇——说得我差点就信了——这么真情实感呢!初一你不要被他骗了!他就是装的!】 【他说的真的不是事实吗?他这次出来之前我都不知道楚家还有老二的存在哎,我都以为楚家老二是不是夭折了之类的,说不定他说的不是假话是真话呢?】 【不能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楚璟晟夺权啊?可是我记得楚璟晟好像是十三岁就开始掌权了吧?当时我还在想这就是有钱人家的生活吗? 人人都说穷人孩子早当家,完全就是个屁话,富人家的孩子才是早当家!穷人家的孩子什么都不会,只是被迫撑起家庭的重担罢了。】 【十三岁就开始争权夺势了?开玩笑的吧?反正我不信。】 【这个我也不信,而且什么叫下面弟弟要他命,谁啊,楚天瑞和楚飞白?还是楚无双?我猜是楚无双!难怪他这么讨厌楚无双了!一切都有迹可循了!】 【才不是吧,他都不认可楚无双是自己的弟弟,只能是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个人中的一个,或者两个人都是!】 【???你们也太离谱了吧,这一听就是假的啊,怎么可能是真的,要是真的他还能对楚天瑞和楚飞白那么好?】 时初一有些无语,这里面的真真假假他也不知道该信多少,但离谱是真的。 “……你少看点小说,二哥。” 【看吧,你们少看点小说!这么离谱的话你们还分析得津津有味!真不知道该说你们什么!】 【不是,可是他说的那些看起来也确实有几分真情实感啊,感觉跟真的一样!】 第258章 对不齐鸭 【真真假假,我觉得可能没这么离谱,但现实中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们看楚家那夫妇,明显就是对楚无双非常地在意,我猜爹不疼娘不爱是真的,发配边疆按照他现在生活的地方我觉得应该就是被送到了国外。 不过后面的几句话,我也还在分析。】 【……六,你们居然还真的分析来了。】 楚方岑听见初一叫他二哥,心里高兴,声音都大了几分,面上依旧委屈巴巴的样子:“那你再叫我一声。” 时初一:…… 楚方岑见状失落苦笑:“呵……果然,你还是嫌弃我。” 时初一非常无奈:“二哥,你够了。” “好吧。”楚方岑声音恢复正常,站起身转身拿了好几个草编鸭子给他:“可爱吗?” 他将几个鸭子错落地放在掌心道歉:“对不齐鸭。” “收下好不好?” 时初一彻底没气了,完全气不起来。 将东西闷声收下,“谢谢。” 楚方岑得寸进尺:“那你再叫我一声二哥吧?” “想得美。”时初一收下鸭子又往回走。 楚方岑跟在他旁边,这次两人都走得慢。 【哇!初一怎么这么乖啊,这么容易就被哄好了?】 【还是楚方岑太会了!对不齐鸭!好老土的道歉方式啊!】 【哎,初一吃这套就成。】 【不过只要我的注意力在那个草编鸭子身上吗?那么一会儿的时间怎么就编得这么快?怎么编的啊?我也想学!】 【学着去把妹啊?】 【道歉不行啊?】 …… 两人并排走着,这回楚方岑也真的在跟时初一介绍着庄园。 “后面还有一个打猎的场所,初一要是喜欢,我们可以去后山玩玩。” “那里有老虎、豹子还有狮子狼哦,平时也会有鹿和大象出没,小兔子和鹅也是有的。” 【动物世界,弱肉强食啊?不是,这个后山有这些东西真的正常吗?而且还是打猎的场所?外国不是动物保护协会吗?这都能行?】 【保护什么的那是针对普通人的吧,有钱人还不是想怎样就怎样吗?但有一说一,是真有钱啊!】 【初一不要听你二哥的话!后山那么多野兽,是能玩的地方吗?我们乖,不去哈!】 时初一听见楚方岑说的那些话,面色也有些不太自然,冷汗从背后滑下,额头上也流露出些许的冷汗。 身体的各个部位都传来疼痛。 好痛。 他的脚步慢了下来,身子僵硬得动不了。 楚方岑握住了他的手腕,“初一,你冷吗?” 时初一恍然回过神,手腕上的热感驱散了记忆里被那些动物分食的画面。 他惨白着脸摇了摇头。 “没事。” 【这看着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初一怎么了啊?怎么感觉有什么心理阴影在?】 【不知道啊,是害怕那些野兽吗?害怕也不至于这样吧?】 楚天瑞看着初一的神色,面上痛苦悔恨至极。 他真该死,真的该死。 楚无双,真的很想杀了他! 楚天瑞捏紧了拳头,整个人看起来阴暗又癫狂,偏偏又要隐忍。 门突然被踹开,楚飞白一脸怒气地冲了出去。 慕尘跟在后面追着:“楚飞白!你要去哪里?” 他抽空又回头看了一眼楚天瑞:“楚天瑞,你还不快点拦住他!” 楚天瑞大概知道他要去哪里。 他也想去。 他没将人拦下,甚至也一道跟了过去。 慕尘手指微动地算了几下,暗骂了一声,赶紧让阿让又叫了几个人保镖跟了上去。 一行人在楚无双居住的医院下车。 楚飞白气冲冲地下车冲上楼。 楚天瑞坐在车内一时没动。 他闭了闭眼,尽力克制着自己。 可是杀意不减反增。 他真的,很想直接动手杀了楚无双。 慕尘让阿让跟着楚飞白上去,自己则赶紧劝楚天瑞。 “楚天瑞,我不知道你们到底跟楚无双的恩怨是什么,但这不是闹着玩的!” “楚飞白这次过去凶多吉少,不仅不能报仇了恨,还会将自己弄得一身伤!” “他本来就没好到哪里去,现在再一身伤,是你乐意看到的吗?” 他们都活该。 楚天瑞没理会他,自己也直接上去。 慕尘简直头疼,连忙跟了上去。 刚出电梯,就听见廊道里的路人和护士在尖叫。 还有阵阵的吵闹声不断地传来。 “啊!干什么啊!” “麻烦让让,借过一下,这里我们来处理就好。” 还有一些稀稀疏疏的讨论声。 “是他吧?楚飞白?怎么这么暴躁啊?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楚无双?他过来找楚无双的吗?这么凶,是要干什么呀?” “什么仇什么怨啊?啧啧。” 楚天瑞戴着墨镜走近,就看见楚飞白拿着不知道从哪个人手里夺过来的拐杖横扫病房。 还指着护士厉声质问:“说!楚无双被藏到哪里去了?!” 楚天瑞进去夺了楚飞白的拐杖,将护士放出去关上门,冷漠地看着旁边的阿让:“人呢?” 阿让老实回答:“楚老大昨天带着初一小少爷过来击杀楚无双失败之后,楚无双便回了楚家老宅。” 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人都是一愣。 楚天瑞看向阿让:“你说二哥带着初一来过这里?” “他没事吗?” 阿让点头:“嗯,手被钢筋贯穿了,其他地方没事。” 楚天瑞恍然,难怪二哥掌心戴了一个黑色手套。 楚飞白冷静下来,瞪了楚天瑞一眼,骂道:“胆小鬼!” 就要转身再次离开。 楚天瑞拦住他,“够了,飞白。” “你这样除了发泄无谓的情绪,什么都改变不了。” “可我现在就是烦!”楚飞白猛地给了楚天瑞一拳头:“为什么不能揍他一顿?!” “为什么不能杀了他!” 楚天瑞没躲,只是垂眼遮住了眼底的烦躁。 是啊,他也想问这个问题,可是事实如此,是他无论努力多久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他们没办法不付出任何代价地伤害楚无双。 楚无双若受伤,他们一定会付出双倍的代价。 只有将楚无双从初一那里抢走的气运剥夺,才能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明白楚飞白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心里气不过罢了。 “回去吧。” 楚天瑞有些无奈,声音放得很轻。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浩浩荡荡地走,独留楚方岑的助理处理残局。 交完赔偿钱款,又要处理大家录下来的视频和网上的言论。 网上直播还在继续。 楚方岑仿若没有看见初一的不对劲一般,他提议道:“想去后山玩玩吗?” 时初一脸又白了白,摇头拒绝:“不,不用。” 【二哥看不出来吗?初一不喜欢这个话题呀!是不是初一在过去被大动物伤害过?】 【没有吧,他不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吗?也接触不到那些动物呀?】 【可是这种恐惧是演不出来的,真的像是被吓到过的后遗症。】 【二哥是不是故意的呀?我不信他没看出来初一的不对劲,他想干什么?】 【我猜二哥是想给初一用脱敏治疗吧?战胜恐惧的方法就是直面恐惧。】 【那也不急于一时吧?】 确实不急于一时。 “那好吧。”楚方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你知道吗?这个地方其实是我打赌赌来的。” “初一想不想听?” 时初一眸光闪了闪,沉默了一会儿,偏头望过去:“实话吗?假话的话不用讲。” “还要你费心思编故事。” 【哈哈哈哈哈~( ̄▽ ̄~)~笑发财了,初一已经认清了二哥的真面目!】 【二哥你反省反省,你看看你在初一的心里是什么面目?】 楚方岑摸了摸鼻子,“初一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呀?” “从见面开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吗?” 时初一小声哼哼:“没有直接骗,但你用了唐太奇手法,故意误导我。” “还说一半,留一半。” “好吧,初一还挺聪明,骗不到了呢。”楚方岑有些可惜。 “但我确实也没骗你呀,这里确实是我赌来的。” “只不过是赌命罢了。”楚方岑的语气轻飘飘,好像只是谈论着今天的天气怎么样。 时初一心却一紧,望着楚方岑的眼神里充满了紧张。 楚方岑与他对视,本没什么在意的心绪突然跳了一下,忍不住笑地去揉他的脑袋。 “干嘛这个表情?我要是真出事,现在还能站在你面前吗?” 听了这话,时初一却更是难过。 二哥只是现在站在了他的面前,他却还在怪二哥为什么没有来找他。 他真坏。 时初一突然上前,伸手抱住了楚方岑,道歉道:“二哥,对不起。” 楚方岑有些怔愣,难得不知道说什么,也没再去猜想时初一的想法,心尖上像是被猫爪轻轻挠了一下。 楚方岑回抱他,同样道歉道:“对不起,初一。” 时初一摇着头,抬起头露出一抹真挚的轻笑:“二哥没有对不起我,二哥很好。” “呵哼。”楚方岑嘴角咧开,忍不住将时初一的头发揉乱,感慨道:“初一啊,你怎么这么乖呢?” “乖得真想让人欺负。” 时初一耸了耸鼻子,拍掉他的手,转身离开:“哼,我一点都不乖。” 楚方岑再次将手搭上了时初一的脑袋,配合着:“嗯,你不乖,你还会发脾气。” 时初一又哼着瞪了他一眼。 两人再次回到镜头前时,受到了大家的热烈欢迎。 【苍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等到了!你到底干嘛去了呀?能不能够跟我们说说话!我没有节目人员来说说他们干嘛去了呀?】 【就是啊,等了老半天了!】 【感觉两人氛围不太一样诶,是不是谈心去了?】 【只有我在想初一这么容易哄好吗?我还想看他多闹会儿小脾气呢!】 【实不相瞒,我也想看!可可爱爱的,又萌又凶。】 楚方岑拿出一块平板,大家的评论他都有看见。 他简单解释了一下当下的情况:“如大家所见,我把导演炒了,这些摄像师是我新请来的,对接的平台一样。” “所以大家还是能够看见,只是接下来的节目,是我们播什么,你们才能看什么。” 【不是,楚二哥你到底有多大背景呀?导演都能炒?】 【这样没有规矩纪律的节目真的能火吗?别把之前的热度都给弄没了啊!而且你这不是过河拆桥吗?没有导演,你们哪来这么高的热度?】 在后台看着发展的吴铮连连点头。 就是啊!没有他,他们如今怎么能这么火! 【楼上你说反了吧?之前这个热度是初一和楚无双带来的好吗?现在除了他俩,还有猪哥和萱姐自带的热度!关导演什么事?】 【就是啊,没有萱姐,我怎么可能来看这个节目?搞笑!萱姐播什么我就看什么!】 【我是来看meimei的!导演有没有无所谓!meimei,快让姐姐亲一口!muaヽ(*′3`*)?】 吴铮在后面气坏了,明明已经起来了,怎么事情就又变成这样了呢?!都怪楚方岑! 要不是他突然横插一脚,他怎么可能会陷入如今境地! 他的眼底不由升起一股怨恨,若他们非要如此逼迫他,大不了两败俱伤。 真以为楚天瑞藏的摄像头,里面拍到的内容,他那里没有备份吗? 只要他稍微剪辑一下发出去,他辛辛苦苦维持的那些假面也会被揭穿。 然而,这个想法只是在脑海里快速的一闪而过。 他更清楚,如果真的发出去了,才是走到毫无挽回的地步。 他得拿着这些东西跟他们做一个交易。 想到这里,他又借着另一部手机给楚天瑞发了个短信:我是导演吴铮,我有时初一的事要跟你说。 不消一会儿的功夫,楚天瑞的电话便打了过来:“你要说什么事?” 导演走到角落,低声威胁:“你威胁楚无双和杨云席的那些话,我都有录音,你说如果我把它发出去,你的娱乐圈生涯是不是就会就此终止?” 楚天瑞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就这?” 说完不等导演反应,他径直就挂断了电话。 第259章 遵纪守法 吴铮一脸懵。 不是,他一点都不在意的吗? 他又再次打回去,结果又再次被拉黑,便只好用其他人的手机将另外一层威胁发出去: 楚天瑞,你们和时初一写的信还在我这里呢。 楚天瑞看着他发过来的消息,很不耐烦地皱了一下眉。 嗤笑冷哼道:“连个坏人都当不明白。” 那些东西真当他们会留在他那里?老老实实等个十年再去看? 傻子。 楚天白无聊,见状上前抢过他的手机看了一眼,明知故问:“吴峥啊?” “你怎么还不动手教训他?” “我都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上他的节目?” 一个固执己见,自以为是没有遇见伯乐的千里马,倒是跟楚无双非常地合得来,同流合污地做了不少针对时初一的事。 他当时没有第一时间揍他,完全是因为记忆储存过载,注意力都在时初一的身上,一时没想起来这个小角色。 这几天无聊,整理了一下记忆,倒把他想起来了,要不是被盯得紧,高低得找人揍他一顿。 楚天瑞拿回手机:“不急。” “不过是一个蚂蚱而已。” “嘁。”楚飞白不屑笑笑。 “咱俩保护初一的方式都不一样,分歧也很大,有时候你醒了,我没醒,有时候我醒了,你没醒,很少能一块醒过来,一块醒过来了,要么是来不及,要么就是互相埋怨。” “但也有几次,我想杀了他,却被你保了下来,你能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吗?” 楚飞白难得地用脑思考,心口却泛起丝丝阵痛,大脑也觉得肿胀,像是有什么屏障在阻止他思考。 他却若无其事一般,自顾自的缓慢地说道:“你对待那些伤害初一的人的态度好像在一点点地转变。” “一开始你也下手利落,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危险的事情,甚至防不胜防。” “所以你现在,是在维持楚无双熟知的发展,对吗?” “你要让所有该走的剧情走一遍,然后在这之外发展新的属于初一的剧情。” “因为后面还有这个吴铮的参与,所以你放任没管他。” “但你不会乐意让他继续像之前那样成功,所以便借着这一次让他跌落神坛。” “如果不出意外,他必然会再次跟楚无双联系上,一切就会在正轨上游荡,既在发展之外,又在发展之中。” “可是这次的情况是二哥造成的,二哥怎么会这么配合你?” 楚飞白眯起眼打量着楚天瑞:“你是不是跟二哥秘密合作了什么?” 脑袋越来越疼,像是有尖锐的东西刺穿脑仁,楚飞白难以再思考,他挥手打掉了桌上的花瓶等杂物。 怒吼道:“好啊你!有计划不跟我说!把我当外人是吧?!” “楚天瑞,你这个混账!” 他倒在床上,捂着脑袋扭曲着身子,神情痛苦。 楚天瑞连忙叫护士过来绑住了他的手脚,又让医生给他检查了一番,却什么问题都没有,只好打了麻醉剂,让他晕睡过去。 楚天瑞想到初一那个师父江老之前说过的话:“他被下了蛊,这种蛊会吞噬人的大脑,让中蛊者变成一个蠢人,如今只能慢慢去除。” 所以,楚飞白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过度思考,触发了蛊虫,对吧? 尽管心中有所猜测,楚天瑞还是给江老打了一个电话确认。 江老也给了准确的回答:“对。” “他的这种行为,相当于是想抢夺回属于自己的智商,但这种是子母蛊,只要对方还活着,或者只要蛊没有死掉,必然会遭到反噬。” “在蛊彻底消灭之前,叮嘱他继续做一个笨蛋吧。” “好好熬中药,蛊虫会慢慢消灭的。” 楚天瑞有些担心,“确定可以消灭吗?”毕竟这是楚无双的蛊,真会这么容易就消灭吗? 江老给他保证:“自然。” “万物相生相克,只要是这个世界存在的东西,就必然有与之相克的事物,不论蛊虫多么强大,只要对症下药,便能根除。” 楚天瑞听着这番话,脑海里闪过一丝什么,但很快又泯灭下去。 对方挂断电话,楚天瑞也没再纠缠,让人熬药去了。 吴铮又等了一段时间,确认楚天瑞软硬不吃后,将自己有的视频剪辑了一番,发到了网上。 #楚天瑞恶毒的真面目! #你没有看见过的楚天瑞 #劣迹艺人,你还要继续粉他吗? 视频里,他冷脸威胁楚无双和杨云席的画面让他看起来非常像一个反派。 甚至于,他引导杨云席买营销号污蔑楚无双的语音都有。 网络上很快掀起轩然大波。 【假的吧?这不是已经调查清楚了吗?完全就是杨云席自作自受呀,跟楚天瑞有什么关系?】 【就是,这是p的图吧?不知道造谣是什么后果吗?最近就因为前两天都是在严打呀!居然还来!】 【是真是假?去检测一下不就知道了吗?你们不是有人会检测的吗?再来检测一下呗】 【反正我觉得楚天瑞不是什么好人,杨云席虽然是坏人,但他最后说的那些话,我还挺相信他的,他那么做肯定跟楚天瑞有关系】 【有一件事你们可能不知道,【图片】【图片】这是我偷偷拍下来的,大多数人手里的相册已经被删了! 【这个估计也快了,看完赶紧保存! 他们突然过来大闹医院,还想揍楚无双,能是什么好人?也就你们网络上看的营销号多才会被骗! 私下里什么样你们知道个屁!楚天瑞人品极差!】 【楼上你是哪家的对头吧?这么不待见我们天瑞?得罪你家了吗? 虽然这几天我家天瑞是有点奇怪,但是他也没做什么吧?也就是认回了初一弟弟,认清了楚无双的真面目,不喜欢他罢了! 而且这个视频里的敢放出全部的画面吗? 你说他威胁杨云席p图害楚无双,那怎么不看前提条件呢? 难道不是楚无双先让杨云席p图陷害楚天瑞被发现了他才反过来建议吗? 杨云席别听啊!明明是自己选择的路,到头来还要怪我们哥哥!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好好好,你们道理对!都已经实锤这样了,你们还能洗啊?故意引导别人犯罪是什么好人吗?】 【就是,我还是那句话!杨云席是坏人,他楚天瑞也不是什么好人。】 网上一时间讨伐楚天瑞的声音比较大,经纪人只好一边让人公关,一边联系楚天瑞。 打了个电话过去:“网上的消息你都看到了吗?” 楚天瑞只顾着看直播,不知道什么网上的消息。 “有什么事吗?” “没事挂了,不要打扰我。” 经纪人立刻着急阻止:“等等等等!你和楚非白在医院闹事的图片被人发到了网上!” “你威胁楚无双和杨云席的视频也被人发到了网上。” “现在大家都在怀疑你的人品!你看你要不要露个面说一下情况?” 楚天瑞对此毫不在意。 他发了一段与吴铮对话的录音过去,“不用洗白,怎样都无所谓,让大家随意讨论吧。” 是他该被骂的。 曾经初一被网暴,现在也该他尝一尝这个滋味了。 经纪人十分不理解:“哎,可是这样对你的发展很不利呀!” “无所谓。” 只要有钱,有人投资,什么都不是事。 而且他也不想再随随便便接什么活动,如果可以,他只想跟初一一块上节目,拍电影演戏也可以。 经纪人绞尽脑汁地想要劝他,最后试探地说:“你难道以后想要让别人跟初一弟弟说他有一个劣迹斑斑的哥哥吗?” 这个话正中楚天瑞的软肋。 他怎样都无所谓,可连累初一不行。 “你要我做什么?我配合。” 经纪人松了一口气,“我就现在需要你实话告诉我,那些视频是不是真的?” “你要相信我始终是跟你站在一块的。” 楚天瑞看了一遍那些视频。 “是,但那是他们该的。” 无论是楚无双还是杨云席,都没有无辜的人。 经纪人叹了口气。 “这样的话,那有点棘手,无论他们是怎样的人,但你不能是一个坏人。” “网络上一点点小事都能够被恶意放大无数倍,更何况你这是实打实的负面视频。” 经纪人思忖良久,这才说道:“你确定你以后都是站在时初一这边,对吧?” 他以前就不是很喜欢楚无双,总觉得楚无双装装的,对待他们也都很没有礼貌,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眼神里充满了蔑视。 如果楚天瑞不再宠他了,倒是挺好。 “是。” 楚天瑞回答得非常坚决,又请求道:“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如果未来有一天,我还有病一样的选择站在楚无双那一边,你就放弃我,到初一身边去。” 经纪人不知道他这个想法从何而来,但还是答应道:“好,我答应你。” “那这一次你就听我安排。” “诸胜的性格你现在了解了吧?” “或许你也可以仿照他一样,以后就塑造一个专业素质过硬的宠弟狂魔。” 经纪人也希望楚天瑞这一次过后,能够将更多精力放在演戏上面。 他继续道:“你会那样对待楚无双和杨云席的原因,是因为他们伤害到了初一。” 楚天瑞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你要我利用初一?” “不可能。” 经纪人无奈道:“这怎么能是利用呢?” “你看诸胜对待石子萱,能是利用吗?” 楚天瑞有点火大。 “你少来!人家是先成功了才开始露出自己真实目的!我现在这样做不是利用是什么?” “你才答应我要站在初一那边,你现在就利用他!我也是时候该考虑考虑换一个经纪人了!” 经纪人连忙阻止:“哎哎哎!” “我就是试探试探你的态度!不要就不要嘛!” “这样!你现在就营造一个睚眦必报的人设,坚决认定自己没错,也算是洗一波粉。” “同时你也把,你之前捐助贫困山区的记录发出来,让大家看看你对待好人和坏人的态度。” “我再引导一些评论,也会得到一部分坚定的路人粉。” 楚天瑞疑惑:“我之前,没有捐助吧?” “呵。”经纪人冷笑一声,“是啊,本来让你捐助的钱都进了楚无双的口袋,还得让我找其他借口跟你要钱以你的名义捐款!” “你知道我少赚了多少钱吗?!” “我跟你讲,你都得补给我!” 楚天瑞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件事,之前他只知道经纪人是非常讨厌楚无双的,后来甚至因为同情初一而帮了他一次被记恨上丢了双腿,从此一蹶不振,没想到还有这层惊喜。 “补。”楚天瑞真心实意地道谢:“谢谢你,李洋。” 李洋在那边“嘶”了一声:“你少来肉麻,你这样真让人不习惯。” “另外问个事,你还有钱吗?你这个公司还能继续待下去吗?” “你大哥不会封杀你吧?” 楚天瑞沉默了,这个他还真的摸不准。 不知道楚璟晟如今是什么情况。 但根据刘诚的汇报说,他现在跟大哥的助理刘铭在“同流合污”,想来是没什么要紧的吧。 “这个我后面再跟你说,先不用着急。” “你先解决当下的事吧,我的账号能给我了吗?” 李洋道:“当然,你自己登上去,但也要注意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我明白。” 挂断电话,楚天瑞久违地登上了属于自己的大号。 一登录,众多人就发现地围了上来。 有人要他给一个交代。 【楚天瑞,承认吧,这些事就是你干的!你要是承认了我还认可你是一个汉子!你要是还要否认我真的看不起你。】 【楚天瑞,你是不是真的威胁了杨云席?他做这些事是不是是你引导的?你怎么可以这样?】 【你和楚飞白是不是还去了别人的医院找事?你知道给医院带来了多大的麻烦吗?你能不能遵纪守法?医院是救人的地方,不是你们的游乐场!】 第260章 片面之言 然而,也有人坚定地相信他。 【天瑞哥哥,那些视频不是真的对不对?你根本就没有干过这些事对不对?】 【哥哥,只要你说你没有,我们就坚定地相信你!】 还有人持中立态度。 【这个视频是不是片面的?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你说,我再考虑要不要继续粉你!】 楚天瑞大概略了一遍,心中毫无波澜。 如果是以往,他或许还会因为这么多人而高兴,觉得自己距离巨星又近了一步,如今却只觉得荒谬,这一切都是虚假的,即便是喜爱,又有什么意义呢? 可偏偏初一却要受到这些人的裹挟。 真够讽刺的。 他发布一条新言论。 【感谢大家的关注。 视频里的话的确是我说的,但引导杨云席犯罪这事我没有。 我只是在向他求证那个污蔑我的人是谁罢了。 事实证明,就是楚无双。 既然我已经知道了是楚无双,那么我为什么要对楚无双说那些讨厌的话让人很难理解吗? 我做不到对一个试图伤害我,伤害我家人的恶鬼还要好言好语。 楚无双,这辈子,我与他势不两立,永远敌对。 日后,但凡他找上来对我虚伪地示好,就是故意挑衅,我做出什么也是他咎由自取。 望周知。】 众人反应不一。 【嘶——这,好刚啊,我以为他要上来道歉呢,结果,不仅不道歉,还要倒打一耙?】 【楼上你怎么说话的呢?什么叫倒打一耙?你看看我们天瑞针对的那两个人是怎样的好不好?一个已经去坐了牢,一个不仅抢了别人的位置,还要杀了自己之前生活了十多年的哥哥,还作弊,抄袭,被发现还非常不要脸地不肯承认,我也是服了!】 【你们就不看看杨云席为什么会去坐牢吗?难道不是他引导的吗?】 【怎么引导了?怎么引导了?不就是说了几句话吗?他不做就是了!而且在此之前他已经帮助楚无双陷害我们楚天瑞了吧?这话你怎么不说啊? 难道别人伤害了你,你还要像一个圣母一样地去原谅对方啊?】 【就是啊!楚天瑞不过是对黑白分明!对伤害自己的人重拳出击罢了!这叫什么引导啊?】 与此同时,经纪人将之前用楚天瑞名义捐出去的捐款和证书全部公布,并买了一些水军带节奏,慢慢立楚天瑞嫉恶好善的人设。 【我觉得真不能用一件事就来随随便便评判一个人到底怎么样。 就像楚天瑞这样,如果我们只看他怎么对待楚无双和杨云席的态度,而忽略他捐款帮助贫困地区的善举,忽略楚无双和杨云席本人的人品,那我觉得真就是误会了一个好人。】 尽管也还是有不少想要试图反驳的人:【好人?你直接就这么说他是一个好人也太片面吧?他做的那些坏事就可以忽略了吗?】 然而这些言论很快就被水军冲掉,掀不起什么风浪。 再加上刘铭刘诚两人的运作,楚天瑞的人设很快就初步立了起来。 一个嫉恶如仇、善恶分明的人。 与此同时。 时初一等人的直播也告一段落。 大家四处分开在庄园里逛了逛,聊了会儿天,一个晚上便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 楚方岑就找到时初一。 诱惑着:“初一,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赌命赢下这片庄园的?” “你要是想知道,那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楚方岑笑眼弯弯,面色柔和,看起来非常高兴。 时初一眼皮却跳了跳。 警惕问道:“你想干什么?” 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楚方岑有些委屈地弯下唇:“初一,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我呢?” 时初一偏过头:“我没有不相信。” “但你得先告诉我,你想我做什么?” “哎呀,初一不好玩。”楚方岑露出遗憾的表情:“你猜猜?” 时初一:“……” 二哥的恶趣味挺足的。 但二哥让他做的事,基本上都是在帮他克服原来心境上的困难。 昨天二哥一直在谈论后山,为什么? 是……他知道他前世是怎么死掉的吗?可是二哥不是说他那个时候不在吗?还是说,二哥是在他死掉之后回来过?那为什么之前没有回来呢? 一时间,他想问的问题挺多,可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也不知道自己会得到什么样的答案。 楚方岑伸手敲了敲面前的桌子,“喂喂,初一,回神。” 时初一恍然地抬头看过去。 楚方岑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想问什么,我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你。” “多给我一点信任,好吗?” 时初一抿了一下唇,犹豫地点了头,再看向楚方岑的时候,眼睛里充满了期待的光亮。 “你是想让我去后山是吗?” 楚方岑挑了一下眉:“初一真聪明。” 时初一继续问道:“为什么?你是因为发现我害怕那些野兽吗?” “你是怎么发现的?是有人跟你说的,还是你调查出来的?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楚方岑轻笑了一下,眉目间有一瞬间异常悲伤,但那股悲伤又很快消失。 他笑眯眯又神秘地说道:“算卦。” 见时初一茫然不解。 楚方岑点了点自己的眉心解释:“每个人的这个地方都是有第三只眼的,只要修炼到一定的程度,你再看人,就能够看见他的前世今生未来,还有纠缠的因果。” 时初一十分惊讶:“二,二哥你会?” “你是说,你可以看到我的前世吗?” 楚方岑撑着下巴看他,比着手势:“一点点。” “这个限制也比较大。” “第三只眼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处于打开状态,平时我只能看见你身上围绕的光亮。” “想要知道具体的,需要开第三只眼。” “昨天在桃心院的时候,我看了一下。” “初一不会怪我擅自窥探你的秘密吗?” 时初一有些茫然地摇摇头:“不会。” 他反而觉得欣喜,他希望身边能够有一个人知道他的过去,知道他的痛苦,能够陪伴他,能够理解他的接住他的所有负面情绪。 只是这个要求,太苛刻,无人能够达到。 楚天瑞和楚飞白不行。 楚方岑或许可以,可是他不知道他到底经历过什么,他根本做不到感同身受,他的一切出发点不过是因为他是他的弟弟。 他知道不该这样想,二哥对他已经很好很好很好了,只是人总是贪心不足的,总是在达到了新的满足后就想要更多。 他希望二哥能够接住他。 如今,二哥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我知道你的过去,知道你的痛苦,你只管往后靠,我可以接住你。” 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啊。 “二哥……我过得不好。” 时初一欣喜地垂下脑袋,兴奋的眼泪从眼角不断地滑落。 楚方岑脸上带笑地擦干他的眼泪。 “嗯,二哥知道。” 时初一喃喃委屈地告状:“是楚璟晟他们把我送过去的,那些野兽咬得我好疼。”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时初一便开始止不住地战栗。 楚方岑安抚地顺着他的脊背:“嗯,我知道。” “下次我把他们也丢进去让他们体验一下。” 时初一沉默了一会儿,却是摇了摇头:“不要。” 楚方岑:“嗯?做什么不要?” “他们该罚。” 时初一摇头:“不需要,我不需要他们的歉疚和偿还,这些都无济于事。” 默了默,时初一追问:“二哥,你是不是希望我原谅他们?” “你是不是已经原谅他们了?” 二哥昨天说的那番打趣的话,他相信是有真实部分的,或许楚家人也在楚无双的控制下,曾经狠狠伤害过二哥,但他如今的态度,似乎已经原谅了? 时初一垂下眼眸,心底想着自己原谅的场景,却只觉得胸膛憋屈得发慌。 他做不到原谅,即便那些事不是从他们的本心出发,即便他们曾经也非常地期许他的到来,非常地爱他。 他也做不到原谅。 “怎么会?我情愿你不要原谅他们。”楚方岑轻笑地揉了揉初一的脑袋:“你要说我原谅他们没有?也很难说。” “更多的是一种责任和亲人包容的体现吧。” “我毕竟真切地体会过他们的亲情,所以我也做不到完全地放弃他们。” “也或许因此,所以我反而希望你不要原谅他们。” “这样,看着他们痛苦,我心里会非常舒服。” 这个答案是时初一没有想到的。 他有些诧异地望着楚方岑。 楚方岑耸耸肩:“这话非常真心。” “我不希望你原谅他们,我只希望你能够知道,你身边并非只有我一个人爱你。” “虽然他们非常的混蛋,但无论怎么说,无论他们对你的那份感情是歉疚还是其他,他们的那份心是真的。” “你是受期望而来的。” “未来,即便不是他们,你也会被非常多的人喜爱。” “就像meimei一样,他们喜欢你,只是因为你这个人,而非其他所有。” “我希望你未来能够肆意,能够无畏。” “所以,能陪我去后山吗?” 楚方岑盯着时初一的眼睛:“战胜过去的阴影。” “我带着你,重新开始。” 楚方岑朝着时初一伸出手:“跟我一块去吧?” 在楚方岑鼓励的眼神下,他终于伸出手握住了楚方岑的手掌。 掌心温暖的热度一点点传到时初一的全身,未来道路,充满了光明。 早饭过后,直播再次开启。 众人涌进来。 【终于开了!我想看看有钱人的一天到底是怎么生活的!吃什么?玩什么?让我看看呀!】 【我也想!今天你们有什么安排呀!让我也体验一下有钱人的生活状态!】 大家都对有钱人一天的生活非常地感兴趣,也都在询问下午茶、管家、佣人之类的问题。 【管家居家吗?他们有没有下班时间?还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待班?佣人呢?他们多少钱一个月啊?我想应聘的话需要什么条件?苛刻吗?】 【平日里是不是也可以得到主人家不要的衣服首饰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到手了是可以直接卖钱的吗?】 【听说有钱人家的佣人也可以年入百万是吗?】 【……】 也有人更关心大家今日的行程安排。 【不玩游戏了的话今天做什么呀?】 【大家是一块出发还是自行安排啊?】 【自行安排吧?昨天楚方岑不是说大家都可以自己决定想去干嘛吗?】 【那初一今天打算去干嘛啊?昨天我看楚二哥非常想带他去后山,会不会今天去后山啊?】 【不能吧?去干嘛啊?打猎吗?不是说都是狮子老虎的吗?】 【就随便说说你也信啊?怎么可能是这些东西?】 大家都在猜测的同时,赵奇毕竟也算是个小队长,便也提及了这个问题。 这个地方到底是楚方岑的地盘,他便问向楚方岑:“初一二哥,你和初一今天有什么其他的安排吗?” 赵美吃完早饭就溜下凳子跑到了初一的脚上趴着。 “初一哥哥,我们一块出去玩吧?” 时初一轻轻皱眉:“初一哥哥明天陪你出去玩好不好?” 楚方岑听见初一的回答,便算是知道他答应去后山了。 便道:“今天大家各自安排行程吧,就当是兄妹兄弟之间旅行,我和初一也有自己要去的地方。就不跟大家一块了。” 石子萱问道:“你们要去哪里?” “我可以跟初一一块去吗?” 楚方岑微笑拒绝:“那当然是不可以的。” 【哇!他以为他是谁啊?萱姐主要邀约都直接拒绝的?不要以为自己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啊!】 【可以长得帅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啊!我都讨厌不起来……】 【……好吧,我也……但不能礼貌一点拒绝吗?】 【行了吧,还要怎么礼貌?而且他说今天各自安排,就是说明天可以一块对吧?也可以啊!我们可以看看他们到底会去哪里呀!而且d国那么多景点,刚好他们一人去一个地方,让我们开开眼界不也挺好的吗?】 第261章 在二哥身边真好 【是哦!那我多开几个直播间!大家要去哪里?快快快,有点期待了!】 石子萱虽然觉得可惜,但也没强求,d国她也还是有几个地方想去的,而且她哥总是忙于工作,也正好趁着今天,带着他一块好好玩玩! 很快,大家选定了地方,便分道扬镳。 石子萱还想试探楚方岑和初一到底要去哪里,但楚方岑不动,只是叫人载着他们离开庄园。 诸胜想跟着石子萱的车子离去,被楚方岑命令绕了远路。 这事倒是让石子萱的粉丝们纷纷道谢。 【刚才是我说话的声音太大了!楚二哥我现在跟你道个歉!对不起!多谢你帮我萱姐避开诸胜!他真的烦死人了!】 【多谢多谢!】 然而反之,诸胜的粉丝有感激也有几个记恨的。 【虽然我是诸胜的粉丝,但我是事业粉,楚二哥我也要感谢你!真不知道为什么猪哥偏偏是个恋爱脑!服了!】 【你少说这句话吧,小心被他开除了粉籍!】 【我还是挺想看他跟石子萱相爱相杀的戏码的,可惜非要让他们分开!话说,猪哥应该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吧?会不会半路跑掉去追萱姐啊?】 【说不定哦,感觉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突然有点同情他的妹妹了,哥哥一心想要嫂子,不管自己死活,惨兮兮。】 网友们分散到各个直播间,也有不少的人多开屏幕,在各个直播间里穿梭。 留在楚方岑和时初一这边的人开始好奇疑问。 【初一弟弟,你和楚二哥今天要去哪里呀?是不是后山?】 【楼上你还恋恋不忘后山呢?而且初一根本就看不见弹幕吧?你问有什么用哦。】 【e=(′o`*)))唉,之前有任务和具体地点的时候,我们还能知道他们到底是要做什么,去哪里,现在啥都不知道,全靠猜。】 【猜还不好吗?我就喜欢这样,就像人生一样,你永远都不知道下一步会遇到什么,现在我就挺好奇挺期待的。】 【no,我喜欢被剧透!快来剧透一下吧!】 然而无论她们如何哀嚎叫唤,也没有人能够回复。 等大家陆续离开庄园,楚方岑才叫了辆车过来,“去后山。” 摄像师没跟上车,另外配了一辆,只能拍到他们的车子,不知道他们在车内会说些什么。 网友们再次哀嚎。 【啊啊!为什么不让上车啊!楚方岑你搞特殊对待!别人都上车了!凭什么你不可以!】 【虽然我也非常想看,但是问的话,就是这车这庄园这摄像师都是他的,他有这个特权。】 【哈哈哈!只有我注意到了楚方岑说的是去后山吗?我是预言家!我就说吧!昨天楚方岑那么跟初一描述后山的样子,肯定是想带他去!】 【可是昨天初一看起来并不太想去后山啊?楚方岑是怎么说服他的?好好奇啊!】 【啊!开车能不能快点?我想看他们去后山打猎!】 【你确定是打猎吗?】 【不是打猎还能是什么?都说了那里有那么多的动物了,不然还去观光吗?】 到底是去干什么,大家都不知道。 大家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外面的风景吸引。 【该说不说,这个地方的风景还是挺不错的。】 【是啊,我还是挺想过去那边的,那边风景好,节奏也慢,感觉我能在那里坐着吹风看一天!】 许是听到了大家的心愿,又或许是实在没什么能拍的,摄像师放大镜头,将外面的风景细致地拍得一清二楚。 风徐徐吹过树叶唰唰作响的声音传入众人脑海,一时间竟然有短暂地空灵感。 【我感觉被洗涤了,这就是大自然的力量吗?】 【突然明白楚方岑为什么要带初一去后山了,我觉得他也不是带着他去打猎的,而是带着他去接受大自然的疗愈的。】 【那很酷了!】 弹幕上,大家一时间和谐非常。 吴峥一开始看着大家在讨论想要有一个清晰的规划时候还十分地高兴,以为自己能够被大家想起来,但没想到网友们就只是简单地口头上说了几句,转头竟然就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还在这里其乐融融地讨论大自然风光。 他不甘心地发弹幕控诉。 【你们够了!这都没有导演策划,接下来的节目能好看吗?一点点风景就能让你们沦陷啊?还记得这个节目的初衷吗?是哥哥难当!他这哥哥哪里难当了?】 【楼上???你戾气这么大干什么?不会是哪家派来的卧底吧?这个氛围挺好的啊,我就喜欢看怎么了?】 【就是啊,一大早地在公司上早八,摸鱼看会儿风景怎么你了?这么不高兴啊?】 【我本来就是奔着亲情过来看的节目,又不是来看他们吃苦的,只要能够看到他们亲情融洽就可以啊,你那么多要求干嘛呢?不想看左上角有一个退出键看见了吗?没人在意哈!】 吴峥看到都是围攻他的言论,气得半死,又什么都做不了。 正在他继续试图为自己发声的时候,接到了楚无双的来电。 楚无双向他发出邀请:“吴峥导演,这次我没能参与节目感到十分遗憾,也为你不能发挥自己的才能感到非常的遗憾。” “如果这里有一个机会,可以将你所想要实现的所有都发挥出来,你愿意接受吗?” 吴峥到底也是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这么明显的共犯邀约他是能够听明白的。 他轻轻皱起眉,如果是之前他肯定会直接答应,可是现在楚家似乎已经出了问题,楚家老爷子甚至都能够被一个小辈弄得毫无招架之力,以后楚家怕是难再起来了。 他就这样直接选择楚无双,值得吗? 然而很快他便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既然楚方岑楚天瑞他们能够这样对待他,也是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那又有什么再讨好的必要? 吴峥放下内心想法,直言道:“如果有机会,那必然是要接受的。” 楚无双盯着直播花画面里的风景,嘴角咧了起来。 “好,那我们,合作愉快。” 既然他曾经能够将时初一踩在脚下,那么现在也依旧可以。 时初一,时初一。 他也不想与他为敌的,可凭什么他就是要是主角呢? 真该死啊。 时初一背后一凉,骤然打了个寒颤。 楚方岑便将外套披在了他的身上。 “是不是空调温度太低了?” 时初一摇摇头:“没有,我不冷。” 就是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偏过头望着窗外,心底闪过一丝烦躁。 他不喜欢那种感觉,大约又是被楚无双盯上了。 真讨厌。 楚方岑“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脑袋问他:“这里风景怎么样?” “喜欢吗?” “要是就和我一块留在这里,我们两个人生活好不好?” 时初一偏过头微微愣住,眼睛不可避免地瞪大。 时初一眼里闪烁着细密的光亮,这个提议,很是心动了。 “可以吗?” 他的表情淡淡,却很看得出明显地期待。 楚方岑笑了笑,“当然。” 管他剩余乱七八糟的事,就跟初一两个人在这里待着也不是不行。 时初一盯着楚方岑一时没说话,眼神愈发地闪亮。 然而很快又一寸寸地黯淡下去,再次偏过头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 轻声道:“不行。” “我还要去看奶奶,还有桃心院里的人,我得照顾他们,还有奶奶走丢的孩子。” “二哥,你可以帮我找到她吗?” 还有楚无双,他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的。 就算躲起来,也还是会被他找到。 而且一定会想尽办法继续夺取他身上那讽刺的叫做“气运”的东西。 二哥也会出事。 即便是现在…… 他不安地看向楚方岑,又问道:“二哥,你……” 话还没说完,余光便看见了他戴着手套的左手,飘忽不定的心突然就定了下来。 二哥不会担心他思考的那个问题的。 他说过,会永远地站在他身边。 他不需要问出来。 “当然,我会帮你找到的。” 其实已经有了消息,昨天接到了提供相关信息的线索,只是还不能确定,他已经派人过去,只等确定后再跟初一说。 “嗯,谢谢二哥。”时初一道完谢,又关心道:“二哥,你的手……疼吗?” 楚方岑表情瞬间委屈,嘴巴下压了一个弧度:“嗯,疼。” “初一帮我吹吹。” 他将手摊开递到初一面前,委屈巴巴的。 时初一眨眨眼,这一下反而不知道怎么处理了。 “我,我可以帮你上药。” “药上好了,下次再找初一。”楚方岑顺势戳了戳时初一的手腕:“你呢?” “突击检查,今天有没有正常上药?” “要是没有,下次就只能强制执行了。” 时初一缩了缩手,眼神飘忽不定:“有,有的。” 楚方岑叹了口气:“小初一,你知道自己真的很不会撒谎吗?” 他骤然从车内拿出医药箱,朝着时初一敲了敲椅背:“是你自己动手解开纱布呢?” “还是要二哥帮你?” 时初一抿唇,老实地掀开纱布。 上面的伤口依旧狰狞,但好在相比之前结痂了。 楚方岑眸色沉了沉,面色不改地给他上好药,一时间没说话。 时初一却只觉得周边氛围紧张。 他不安地挑起话题:“我,我也要突击检查你的。” “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 楚方岑看了他一眼,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拒绝道:“不行。” “你不听话,这是惩罚。” 时初一偏过头小声地“哼”了一声:“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 “哟,小家伙不相信我啊?” 楚方岑收拾好医药箱,问道:“那我给你看,如果上了药,你就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反之,如果我没有上药,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 “这不算州官放火吧?” “初一想不想打这个赌?” 时初一沉默,挺想赌的。 只是二哥会这样说,应该是上了药吧? 不能是没有上药还在这里故意唬人吧? 从楚方岑的脸上,时初一也看不出什么其他的神情。 他有些挫败,在二哥面前,他的想法总是无所遁地。 楚方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思索,等了一会儿又再次开口问道:“初一要不要赌一把?” “反正输了,我也不会提什么太过分的要求。” “你要是赢了,就可以向我提要求了哦。” 这话,再配着楚方岑的表情,真的很像是在引诱。 然而,二哥说的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就算输了,二哥应该也不会提什么他做不了的事,应该就是让他不要再伤害自己之类的? 如果二哥输了,他可以提什么呢? 这个问题为难到了时初一。 他不知道自己想跟二哥提什么要求、 二哥真的,已经做得很好很好了,他已经很满足了。 楚方岑很耐心地等着他思考。 时初一抬眼看他,终于道:“赌。” 就算是好奇,他也得看看二哥的手到底有没有上药。 楚方岑笑了:“初一担心我呀。” 他一边解开手套,一边道:“那要让初一失望了,上了药哦。” 手套没有全部脱掉,只是解开了手心的部分。 上面覆盖着一层比较薄的纱布,纱布下有着暗黄色的药涂抹在上面。 已经是第二次看他的伤口,比前次好太多,但初一还是感觉到了一股疼痛感,声音有些闷闷地质问:“你都这样了,还要带我去打猎吗?” 楚方岑挑了挑眉:“谁说我要打猎了?” “你输了,是不是该答应我一个条件了?” 这两个话题转得比较快,时初一还没来得及疑惑,就听见楚方岑继续说道:“我的条件就是,你去深林里,采一朵花给我。” 时初一:“???” 这么简单? 不,应该不会。 他时初一试探地问:“是不是有其他动物守着?” 就像武侠玄幻小说里写的那样,重要的天灵地宝周边都会有灵兽守护。 脑海里想到这个可能性,时初一有点乐,又觉得好笑。 唇角不自觉上扬了一个度,笑完又觉得自己在二哥身边真的过于放松了。 第262章 后山 他又冷硬地抿起唇,他不喜欢这样。 将所有的情绪都投注在楚方岑的身上,可这种感觉,真的太让人着迷了,太令人诱惑,一不小心就会被引诱。 楚方岑卖了个关子:“保密,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如此一来,时初一心里既好奇又不安。 他想知道二哥到底会让他做什么,也害怕后山真的有太多野兽出没。 半个小时后,车子终于停下。 大家下车,镜头里也终于出现了时初一和楚方岑的身影。 网友们顿时精神起来了。 【这一路上,这风景这音乐放的,让我晕晕欲睡的!这是终于到了吗?好期待啊!到底要去干什么呀?到底是爬山还是真的打猎啊?】 【打猎吧?我们都期待这么久了,要是打猎我会非常失望的!】 【+1!毕竟是打猎宣传期待过来的,昨天都说得那么明白了,总不能是闹着玩的吧?如果闹着玩,那就涉及到了欺诈啊!我要投诉!】 【也没有吧?他只是那么跟初一说了几句,又不是就非要是真的,而且现在打猎是犯法的啊,总不能真放打猎啊?动动脑子想想都知道的事!】 【可是这是在国外啊!平时不能见就算了,我看看国外的节目怎么了?怎么了?犯法吗?】 【……你要是偷偷摸摸地看也没人管啊,但问题是这是个直播啊,你是生怕不会被封号是吧?】 眼看着大家又吵了起来。 控评组再次上线。 一边让他们的言论大众看不见,一边掺入新的言论。 【好啦好啦,大家不要吵了,如果真的犯法了也就不能看了,能放出来不就是可以的了,而且这个还没正式开始,都不知道是什么节目,现在就开始猜测也不是个事,马上谜底不就揭晓了嘛,大家再等等看不就是了。】 【对啊,这个地方的风景都还挺不错的,这座山的树还挺高大的,我平时在这都市都见不到这么树的树,而且还没什么人,不像我去爬山,风景好归好吧,但是人流也多,没这个地方幽静。】 【是啊,这就是有钱人的专属度假地点吗?嫉妒啊!世界上多我一个富有的人能怎样?有钱人能不能让我来演一集?】 后山不需要爬,走进去如履平地。 只是林子很深,树木较密,往里面看看不见尽头,不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大家。 楚方岑向时初一发出邀请:“准备好了吗?我们走吧?” 时初一还有些不安,但看着楚方岑的身影,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嗯。”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 摄像师也在身后跟着拍摄。 大家基本上确定。 【所以是没有野兽的吧?要是有野兽,摄像师怎么可能跟上去啊?那就会使用航拍了。】 【说得有道理,但我真的还是好期待啊怎么办?真的没有野兽吗?这么大的地方,周边好像也没有设置什么东西,是有的吧?】 【你们看初一的状态呀,我觉得是有的,初一好像有点紧张也有些不安。】 【初一是跟我们一样被楚方岑骗了吧?】 【话说得这么难听做什么?楚方岑是他哥,能骗他什么?】 病房里。 楚飞白看着楚方岑带着时初一进入深林,非常不解地再次冲出病房朝着楚天瑞叫喊:“你说二哥到底想做什么啊?他为什么要带初一去这个地方!” “初一他都不会拒绝的吗?!” “啊啊啊不行,我要去拯救初一!” 楚天瑞略显烦躁,将人送进去,叫人拿来束缚带把人绑在了床上。 “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没有脑子,四肢也不要这么发达。” “二哥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用意。” “而且初一都已经答应了,你再去也只是丢人现眼。” 话是说给楚飞白听的,却也是在告诫自己。 楚天瑞对时初一的担心只多不少,但他知道,战胜恐惧的方法就是直面恐惧。 只是他做不到让初一去面对那些,而且初一也不会愿意听从他的话,只会反感。 如今有二哥在这中间充当润滑剂,自然是再好不过。 只是,懂得这个道理是一回事,心里担心是另一回事。 初一,真的可以吗? 楚方岑带着初一一点点地往深处走着。 一路上看见了有毒的有用的植株花草,他也会跟初一一一讲解。 “这是鸢尾,根茎和叶子有毒,但吃一点也没事,如果你便秘了,吃一点说不定就好了。” “植物和人世间的大多数事情一样,都有两面性,并非非黑即白。” “好看的花朵能杀人,难看的也能救人,就看你要运用在什么地方。” 时初一一路上认真地听着他的话,学习的态度非常认真。 楚方岑有时候想逗逗他,可看着他这副样子逗他都觉得自己罪恶深重,只能又把心思歇下。 【啊啊!初一太可爱了啊~~好想咬一口,他真的香香软软的好像一块小蛋糕!要吃!】 【你吃吧,我不跟你抢,楚二哥整个人散发着独特魅力,让人抑制不住地心动呀!初一弟弟!我要当你二嫂!】 【楼上走开,二嫂已经预定了!】 【感觉哥哥懂好多啊,而且对这个地方轻车熟路的,是不是自己经常过来?】 【是的吧,这庄园都是他的了,后山就相当于是他的后花园了,时不时过来玩玩也是常事!】 【二哥说话还挺有道理的,任何事都是非黑即白的,但二哥借由教初一认植物的事来教导他这个我是真没想到的!还是厉害!】 【是啊,而且说的那些知识都还是正确的,感觉自己上了一节课,以后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也不至于误食了。】 【楼上志向是好的,但是你有没有机会遇到都是一个问题呢。】 大家一边发着评论,一边欣赏着周边环境,一边听着楚方岑的介绍,时间竟然就这么一点点地流逝,等楚方岑说“到了”的时候,竟然又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摄像师这时候将镜头往后拍了拍。 已经看不见来路,四周空旷寂寥,如果没有人烟,只有自己只身一人深入其中,怕是根本就找不到出路。 【虽然有阳光,但莫名有种恐怖谷效应,你们还知道往哪个方向出去吗?自己一个人的话还是不要来这种地方的好。】 【是啊,之前虽然喜欢,想要去,但是这种鲜少被人开发的地方,也是非常危险的。还是在咱这个人多的地方的山上玩玩吧,起码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够喊人救命!在这个地方,一个人死了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死的。】 突兀的,一声狼嚎在远处响起。 弹幕停顿了一秒,然后疯狂地飞了起来。 【你们听见没有?是不是我听错了?】 【没有!我也听到了!好像是什么动物的叫声,不会真如楚方岑所说的,这里有野兽吧?不是,他来真的啊!他们身上都没带什么工具吧?赤手空拳地对抗野兽吗?疯了吧?】 【我知道,是狼!小时候我在老家的时候,半路在山林里听到过,那时候真的吓死了!他们居然还敢自己送上门去?是真勇士!】 【快回去呀!虽然我也想看,但是这种什么设备都不带,真的很危险啊!我滴天,楚方岑,你就算自己能够度过,但是你要想想初一啊!他才多大一点?到时候跑起来都跑不动的!楚方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哥哥难当,哥哥难当,我现在是一点都不觉得哥哥难当的,初一这个弟弟更难当吧!】 【你们会不会想多了?就凭楚方岑对初一的态度,他也不会让初一陷入危险的啊。】 【天,紧张起来了!】 时初一显然也听见了那道声音。 他的身体一下子紧绷起来。 精神的记忆总是会比身体更快一点应激过来。 他仿若又回到了曾经,那些夜晚,耳边全是凶兽起伏的嚎叫声,他躲在树上,不敢深睡不敢放松警惕。 人不由自主地僵硬,耳朵竖起,整个人像是绷紧的弦,仿若下一刻就能断掉一样。 “初一,放松。”楚方岑伸手抚上了他的脊背,手微微一愣。 他的后背,已经有冷汗冒起,背部一片寒凉。 楚方岑微微皱眉,开始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 这么逼迫他,真的好吗? 只是时机恰好,他希望初一能够最快地走出阴影。 温暖的触感从后背袭来,一点点地浸透到了他的胸膛,心口一点点地热了起来。 像是在冰凉的海水里猛地被人打捞起来,时初一缓慢地回过神,身子也慢慢地热了起来。 他回头看向楚方岑,触及到他眼底的关切时,真诚地轻笑了起来。 “谢谢二哥,我没事。” 他可以的。 他又重复了一次:“我没事。” “二哥想要什么花?” “我去帮你拿。” 楚方岑嘴唇微动,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 只道:“不急,我们再往前面走走吧。” 【什么花什么花?才一会儿的功夫,怎么就谈到花了?我又错过什么了吗?我只是听了个讲!】 【哈哈哈!楼上你还是老老实实去听课吧,我一直都在非常认真地摸鱼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花,估摸着就是车上那段时间或者就是昨天晚上讨论出来的!】 【我觉得是昨天晚上,楚方岑装绿茶想要让初一给他采花,然后初一心软就答应了下来,尽管他自己非常害怕来这个地方!方才他的反应看着就挺不对劲的,看起来像是有什么心理阴影一样!】 【我觉得你这个猜测还是挺靠谱的,楚二哥真的太会装了!】 【原来我挺讨厌茶的,现在我嘛,人家茶不茶我不知道吗?】 【可是为什么还要往前啊?都已经听见了狼的嚎叫声,就这么过去,也太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了吧?】 【声音只有一声,隔得还是比较远吧?我想楚二哥应该有自己的节奏,我们看着就好啦,他有这个胆量过来,肯定也是有自己的把握的。】 楚方岑牵着时初一,身后的摄像师跟着又走了十多分钟。 这期间,各种动物的嚎叫声接连出没,树林与树林之间也愈发的密集,到处都是草丛,可以前进的路很少,几近不见。 又十分钟后。 猛兽的嚎叫声更加的清晰,间隔的时间也越发的短暂,甚至还有一些人类的哄闹声。 【我是不是听错了?还是有什么动物可以模仿人声吗?我怎么听到了人类的声音?这个地方怎么可能还会有人来啊?】 【楚方岑和时初一他们不是人?那些拍摄的摄像师不是人?这不就来了吗?】 【实不相瞒,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那也是电影里看到的,现实中我真的不知道会不会有这种情况……如果是,那他们真的就危险了……】 【??楼上在说什么呢?你敢不敢再直白一点?不要让我来猜ok?】 【我好像知道了一点,就是一个游戏之类的对吧?但这种,应该不会吧?】 【???不是,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了?】 【听不懂没关系,听不懂挺好的,反正有时候你们不要想着有钱人怎么怎么样的,其实他们真的……有好多都挺一言难尽的,上流社会其实也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好……】 【???越来越听不懂了……能不能直说!半藏不藏的,吊人胃口!】 【你们也别猜了,直接往下看吧,是我想的那样待会儿你们就能看到了,不是的话也能知道接下来的答案。】 时初一对这种痛苦的惨叫声不会认为是误听。 他看了一眼楚方岑,眼里充满了疑惑和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楚方岑没有说话,只是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松开他的手自己又往前走了一步。 在他没有意识到时候,摄像师围在初一的四周,形成了一个保护圈。 在楚方岑踩下去的那一瞬间,有好几个红色的点点落在了楚方岑的身上。 时初一瞳孔骤缩,下意识地上前去拉人,却被身后的摄像师拉住手臂抑制着动不了。 时初一挣扎着:“二哥!” 第263章 小朋友见见世面 楚方岑安抚地回头笑了一下,眉眼间的柔和此刻多了不少的凌厉神色。 但对于初一的时候,还是温和有加地安抚道:“没事的,不用担心。” “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 就像楚方岑所说的一样,红色的点点很快就消失不见。 前面的草丛里钻出来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 他看见楚方岑的时候,面色闪过一丝畏惧,但还是强撑着走过来,用德语道:“楚,这里不是你的地盘。” 以楚方岑走过的地方为分界线,后面的地方已经不再属于楚方岑的地界。 楚方岑耸耸肩,同样用着德语回复:“当然,我带小朋友过来见见世面,这个也要阻止?” “罗赛呢?让他来跟我说。” 大汉看了眼脸色冷漠但眼神焦急的时初一,来回在他和楚方岑身上扫了扫,又看了看摄像师手里拿着的那些摄像机。 犹豫道:“楚,罗赛说你想带着人进去可以,但是那些拍摄的人需要留下。” “里面不允许你拍摄。” “这里的规矩,楚你清楚的。” 【???不是,我们误入什么地界了吗?他们在说什么?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啊,果然是这样吗,希望楚方岑能够明白,还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吧,里面……真的很危险。】 【??什么意思?他们在说什么啊?有没有能够解释一下的?我真的不明白啊。】 【不明白好,幸福。】 【……真的,能不能不要卖关子啊!】 有人也帮忙翻译了一下。 然后终于有人猜出来。 【里面,不会是什么角斗场吧?我之前听说过会有一些人喜欢看人类像困兽一样挣扎,这个地方不会就是这种地方吧?】 【那楚方岑干嘛还要来这里啊?他还要带着初一进去啊!他就不怕初一出事吗?】 “是啊!他就不怕初一出事吗?!” 楚飞白在病床上挣扎起来。 怒瞪着楚天瑞:“楚天瑞!你放开我!现在初一都被他带到什么地方去了!你还要在这里等着看吗?!” “你给我放开!” 楚天瑞直接叫人给他打了一针,让他昏睡过来。 慕尘见状问道:“楚飞白担心你不担心吗?就不怕楚将时初一卖掉了?” 楚天瑞垂下眼:“他不会。” 他不会的,或许会把他们卖掉,但不会卖掉初一的。 对楚方岑,他就是有这种信任。 楚方岑轻笑一声,身形微动,甚至都没怎么看见他怎么出手的,面前的大汉就已经被他按在了地上。 楚方岑手比了一个打枪的手势抵在他的脑门。 轻声道:“砰。” “你死了,叫罗赛过来。” “如果他不过来,我也不介意让他也变成一个死人,你觉得呢?”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声音低,大家没有听见。 【我滴天!好帅啊!帅飞我了!爹地级别的!二哥杀我!】 【对方:这就是中国功夫吗?我到底是怎么倒在地上的?】 【你们看清楚了吗?感觉就嗖地一下,人就被掀倒了!】 【我录屏放慢速度了你们可以去看看!真就是放慢都像是我们的正常动作啊!干净利落得很!真希望我有一天也能这么厉害!】 【那楼上你估计可以在梦里想想!】 【真的好帅啊!这个动作!而且他说这话也好苏啊~砰,你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喜欢!妈妈,我坠入爱河了!】 【就我在想,他为什么这么熟练吗?】 【他这个动作,像是真正动手杀过人的……你们还喜欢?不觉得可怕吗?这种人网络上看看就好了,别动真格的好吗?看看正常男人吧。】 【楼上普男味道要溢出屏幕了好吗?我们也就是网上看看好吗?而且人家帅就是帅,杀人你张嘴就来啊?而且起码他不会随随便便对一个人出手,倒是你们这些所谓的正常男人,家暴什么的就是你们干的最多的好吗?】 【额呵呵,谢谢我是女人,让你失望了。】 【呵,女人?那奉劝你还是去改变一下性别,这么媚男的吗?把自己放得这么低有必要吗?好像女人就不能喜欢优质男性了一样,配德感这么低的吗? 难怪别人说什么阻止女性维权的有时候根本就不是男性,而且同为女人的人,也是长见识了。】 【你才是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攻击性别?打拳打过了吧?】 【……】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现在是吵这个的时候吗?楚方岑和初一会不会出事还是个问题呢?】 【什么问题?是楚方岑自己去的,也是初一自己同意的,如果真的出了事,那也是他们活该!】吴峥看到这一幕,虽然对楚方岑的身份心存疑虑,但心底确实非常的高兴。 死了吧,最后就死在那里不要回来了! 这样,他就可以再次起来了! 【真服了,怎么总要你们这些人,总是期盼着别人不好。】 因为他们去的时候实在过于离谱,大家的讨论度一下子飙升,破圈到了外面。 热度很快就挤到了前面,不少人还艾特了大使馆,希望能够派人过去救人。 还有人报警,希望楚方岑回来了能够有人调查一下他。 陈局也在看直播,他看到这个场面的时候,心里也提了一口气。 这种地方,其实很多地界都有,都是一些有权有势大佬们的汇聚地,一场“合谋”的共欢。 他们就算想管,也根本就没有太多的权限,这里面的水太深太黑,一旦踏入,只有深不见底的泥沼,根本就没有完整能够脱身的可能。 除非有极大的把握,或者是触及到了更厉害人物的利益,否则他们不能去查处这些地方。 所以,楚方岑……是怎么敢过去的? 他为什么要过去? 又是震慑吗?还是给他们提供什么证据? 陈兵皱眉思索着,手指不断地敲击着桌面。 手机叮咚一声响了起来,是自己之前发到上面去的邮件回复。 对方表示可以配合楚方岑的动作,任何条件都可以答应,只要他能够做到完整地从d国回来。 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就通了。 上面的人怎么会这么快就同意了?之前明明一直都还在犹豫,不愿意给楚方岑太多的权利。 除非…… 里面有上面人要的人。 敌人?不会。 就算有要抓的人也不会就这么同意楚方岑的要求。 所以,是需要救的人? 没有听说过有谁的家人遇到了危险啊。 但也是,这种事怎么可能会让他们知道。 陈局摇了摇头,不再作他想,直接给楚方岑打了个电话。 难得的,那么远的地方,楚方岑的手机居然也有信号。 他正在等着那个叫罗赛的人过来。 他看了一眼电话来电,朝着摄像头看了一眼。 摄像师便识相地将摄像头换了一个方向。 【怎么了?怎么了?我要看楚二哥呀!怎么不拍了呢?让我看看我未来老公呀!】 【我看好像接了个电话?有什么电话是我们不能听的吗?】 【你们看看这个地方,有什么是我们能听的吗?】 【……】 时初一趁着摄像师转身放松警惕的瞬间,一下子挣脱开他的手朝着楚方岑的方向跑了过去。 摄像师慌了一下,带着摄像头也抖了一下,大家只能看见初一跑掉时候一晃而过的身影。 【???!这又怎么了怎么了?!初一你小心点呀!不要乱跑呀这个地方真的很危险呀!】 【初一你老老实实地不要乱跑呀!姐姐心理素质差,担心呀!】 在时初一动作的瞬间,又有不少的红点投落在时初一的身上。 楚方岑回头呼吸停顿了一瞬,挂断电话朝着初一走过去,揽住他的肩膀轻轻往旁边带了带,目光落在红色激光射过来的地方,眼底一片寒凉。 枪械背后的人后脑勺一凉,危机感十足。 再看下去,楚方岑已经面色柔和地与时初一打趣。 “怎么?只是分开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我在你眼前,就这么想我了?” “那你以后上学去了可该怎么办。” 时初一眉头紧皱地盯着他,呼吸起伏,有些生气:“这里很危险。” 楚方岑面色不变,四周看了看:“嗯?有吗?” “没事的,我会保护你。” “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陷入危险的。” “初一不相信我吗?” 时初一更气闷了:“我没有在说这个。” “我们应该离开这里。” “叮咚。” 手机传来了一条短信。 楚方岑看了一眼。 是被挂断的陈兵发过来的。 【上面的人说你的一切要求都答应,前提是你要做到你许诺的。】 楚方岑眼底嘲讽,无声嗤笑,看向初一的眼神又再次变得柔和。 道:“一开始我们打了赌的,还记得吗?” “你说要给我拿一朵花的。” “花还没拿到呢。” 时初一盯着他:“你到底要什么花?” “头花。”楚方岑说完这句话,旁边的丛林里就出来一个西装革履的卷毛男人。 他看了一眼摄像师,才看向楚方岑。 “楚,好久不见。” “这是有何贵干?” 他的眼神落在时初一的身上,忍不住亮了亮,眼里闪过一丝惊艳,黏腻的感觉让人心生不适。 时初一皱起眉。 一柄刀从楚方岑的手中发出,直接而危险地朝着卷毛射了过去。 卷毛一惊,偏身躲避。 然而刀的速度太快,眼尾还是被划伤。 鲜血从侧脸流下,带着诡谲的危险气息。 罗赛舔了舔流到唇边的血,目光又在楚方岑的身上黏腻的看着:“楚,你还是一如既往的……” “性感。” 摄像师此刻非常想将机器关掉,但是没有得到楚方岑的命令,还是不太敢。 虽然他没有再拍摄景象,但是声音却还是录制了进去,毕竟罗赛,靠得实在是太近了。 大家讨论的热情又再次迸发,主要是网友翻译得实在是到位。 【???我看到了什么?性感!他在说谁性感?没翻译错吧?楚方岑吧?我天!到底是谁啊?!怎么就不给我看了?如果来的人好看我也不是不能磕啊!】 【……楼上,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很明显那个人就不是个好人好吗?完了,我真觉得更危险了,楚方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做什么要来这里呢?】 下一刻就听见楚方岑的嗤笑:“是吗?你倒是一如既往的嘴贱。” “怎么?你那里……给你废了,现在转行做下面的了?” 【?????我滴天?我又听见什么了?这是能说的吗?这是我们能听的吗?】 【楼上什么意思?说什么了?你倒是给我们说说呀!我也想知道!】 摄像师也觉得心惊胆跳,机器没关,但是手动地闭了麦,关掉了收音器。 罗赛脸色黑了黑:“楚!这里是我的地盘!你就这么闯进来,又激怒我,是想让我直接把你留在这里吗?!” 楚方岑冷笑:“是吗?你敢吗?” 罗赛面色一僵,目光落在时初一的身上。 “我对付不了你,我还对付不了一个小家伙?” “楚!你不要太过分了!” 楚方岑的手上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出来一柄飞刀。 刀像是贴合在他手上的一样,在他的手上转得飞快又熟练。 他的声音冷淡:“你要是敢,不妨试试。” “艹!”罗赛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他倒是真的很想试试! 可是这个楚方岑真的太诡异了!总是在单人对多人的绝境里能够战无不胜,之前他也不是没有围剿过他,但无一不是失败! 现在如果只是对付他身边的那个小家伙,估计也没问题,但是杀了之后呢? 剩下的后果他们不敢承担。 他不想为了一时意气,去招惹一个疯子! 他如今这样表现其实也只是希望楚方岑能够将人带走,不要来他们的地方! 今天正好是拍卖的时间,有不少的大人物过来,惹怒了他们也不好。 罗赛收了收神色,冷漠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只要不过分,我可以给你。” 楚方岑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飞刀:“我不是来踢场子的,我只是想带着我家小朋友进去见见世面。” 第264章 特邀嘉宾 “他害怕野兽,我锻炼锻炼他。” “你这里野兽多,我来玩玩。” 罗赛眯了眯眼。 视线在他和初一的身上来回打量。 “你们是什么关系?亲兄弟?” 容貌上看着还是比较像的,但身上的气质,太不一样了。 楚方岑不置可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继续问道:“怎么?答应吗?” 罗赛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的,进场名单一早就预定好了。” “你这样突然插进来,我也很难办。” 楚方岑依旧是一副运筹帷幄的神色。 “是吗?” “那你再看看特邀名单呢?” 罗赛一愣,将名单打开再次看了一眼。 上面赫然写着两个人的名字。 【楚】 【one】 他难以置信地问道:“是你们?” “你怎么弄到的?” 特邀名单在人来之前是不会公开的,所以他并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 可如果说楚能够拿到特邀名单进来就算了,他旁边的那个人凭什么?! 罗赛既觉得疑惑又觉得生气。 能够拿到特邀嘉宾的,除了自身背景要达标之外,还必须自己也要有足够的实力,如果是一个背景强大的草包那也是没有资格得到这个特邀嘉宾的资格。 楚自己能够拿到这个资格也就算了,他们就算不服气也得认可,可是他旁边的那个人凭什么?就因为是家人? “楚,你这样带他进去,他会被吃得连渣都不剩的。” 不会有人服他的,那么那些本身就对楚方岑不满的人就会朝着这个小家伙下刀。 罗赛不善的眼神落在时初一身上,眼底里充满了鄙夷。 呵,就这么一个小身板,进去送死吗? 真不知道楚到底是怎么想的,方才还真的以为他会为了这个小家伙杀了自己,现在却又觉得他是想让这个小家伙死掉。 楚方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偏头看向时初一:“相信我吗?” “要不要跟我一块进去?” “或者,你留下跟着那几个人摄影师回去?” 时初一抿唇:“你是一定要进去是吗?” 楚方岑轻笑:“那我来都来了,总得去看看吧。” “而且我也确实有点事要办。” 时初一心里有些闷气:“你都把我的名单填上去了,你现在还问我意见做什么?” 楚方岑摸了摸鼻子:“对不起,你要是不愿意,那我就不去了。” 时初一看着他,眉峰紧皱,心情莫名地烦躁。 “楚方岑!你真的很过分!” 把他骗到这个地方来,现在突然发现他有那么多的隐藏身份,而且还在他未知的时候就把他弄上那个什么特邀嘉宾,现在明面上说给他自由选择。 那之前就不要说什么打赌,不要说要他去采什么花。 这一步步的所有,现在串联起来看,就如同是被他算计了一般。 他明明那么相信他! 楚方岑看出初一的情绪,面色淡了下来。 垂下眼眸道歉:“对不起初一,这里面有很多事,我不好怎么跟你说。”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带你来看看。” “我没有想过害你。” “相信我好吗?” 时初一胸膛起伏得更甚,他说的是他要害他吗! 他在意的是为什么不提前跟他说,要这样一步步地引导他走进他设置的陷阱里! “你可以直接告诉我的。” 时初一难掩生气地瞪着楚方岑:“你只要告诉我,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不会拒绝你的。” “但你算计我。” 时初一的声音有些凉有些冷,听得楚方岑心倏而一跳。 他想反驳,但事实就是如此。 语气很苍白无力:“对不起。” 这一声真诚许多。 他的眉头不自觉皱起,眼眸下垂:“我没想这样的。” 只是事情恰好来了,一切就水到渠成,这种行为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子里,他改不了。 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样做,就如同此刻一样,他即便道歉,却也是在利用初一的心软。 他也笃定,初一会心软地原谅。 然而下一刻初一的话就打破了他的设想。 “我不想原谅你。” “但你想要我做什么,我会跟你一块过去。” 楚方岑诧异地抬头看向初一,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你……不愿意原谅我吗?” 时初一认真地点头:“嗯,你好像还是不愿意改。” “是你说我可以自己选择,想原谅就原谅,不想原谅就不原谅。” “但你总是算计我。” “我讨厌这样。” “所以我这次不想那么快原谅你。” 楚方岑张了张嘴,眼底温柔更甚。 初一的话在他的意料之外,但更让他觉得可爱了。 他怎么会有一个这么乖的弟弟? 说实话,楚家的基因里算不上有什么好人,重视亲情,却也都精于算计,突然有初一这么个小孩出现, 真不知道是遗传谁的。 又或许,他也是在算计吧。 用着最乖巧最承认的态度来故意融化他逐渐冷硬的心。 “好。”楚方岑还是控制不住笑出声:“只是你就这么陪我进去。” “那个人的话你没听见吗?” “你会遇到危险,别人会把你吃掉的。” 时初一只是认真地盯着楚方岑:“你说要我相信你的。” “不对吗?” “呵。”楚方岑笑着摇头:“对。” 他伸手在时初一的头上揉了揉。 “你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把你卖了你还给我数钱怎么办?” 时初一骄冷地偏过头:“我也没那么蠢。” “你还进不进去?” “进。”楚方岑的面色严肃了一些:“不过,里面确实也有危险。” “你会直面你曾经惧怕的那些野兽,也会遇到很多对你不怀好意的人,甚至会遇到想杀你的人,但……” 楚方岑盯着初一的目光坦荡又真挚。 “但你会活着出来。” “我只能保证这个。” 他算过的,初一来这里一遭,是击败楚无双的一个重要转折,他会遇到一些决定性作用的人,会非常危险,但会活着。 他本不想说这些,也希望初一经此一遭后,可以对他有些防备,不要总是傻乎乎地相信一个人。 可是临到头,不忍心,也不舍得。 初一将他看作救赎,可他又何尝不是自己的救赎呢。 他在黑暗的领域里走了太久,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想要他的命,都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些什么,即便是曾经爱他的他想保护的人,大家也都在黑暗的海水里沉浮,谁也顾忌不到谁。 只有初一,即便经历了那么多不堪,即便他已经陷入泥沼里不可自拔,却还是遇到一点点光亮就还是会努力抓住,并且会努力地将那束虚伪的光也一块真正带到阳光下去。 他不舍得让这双手离开,也不舍得从他的眼里再次看到失望。 算了,先就这样吧。 剩下的,下次再教吧。 时初一笑着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相信二哥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只要二哥愿意告诉他就好。 “二哥,你希望我活着出来吗?” 楚方岑柔和的眉眼瞬间凌厉几分,“时初一。” 他的声音压低几分,让时初一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意识到自己吓到人了,楚方岑声音柔和了几分,但神色还是非常严肃:“我要你活着完完整整的出来。” “你最好打消其他念头。” 时初一嘴唇抿紧,有些被误解的委屈:“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只是确定一下,你要是希望我活着出来,我就一定会好好出来的。” 他只是希望二哥不要太担心而已。 楚方岑松了口气,也是这会儿几波情绪冲击,让他有些疲惫了。 “抱歉,误会初一了。” “二哥跟你道歉。” “哼。”时初一偏过头去小声哼哼。 罗赛看不过去了,主要也听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就是烦躁:“楚!你们到底讨论好了没有?!少在那里演兄弟情深了!” “相识一场,我奉劝你不要带他进来,进来了就可就没有出去的机会了!” 楚方岑依旧没理会他,只是拍了拍初一的脑袋:“准备好了吗?” “要进去咯,你要是反悔,其实也还可以。” 大不了,就是未来路难走一点嘛。 时初一拒绝道:“不会反悔的。” 他不想让二哥难做。 罗赛见自己再次被忽略,差点动起手,只是在楚方岑抬起脚步的瞬间又忍不住地后退一步。 楚方岑无视掉他带着时初一朝着里面的丛林里走去。 摄像师在他的示意下离开,同时直接关闭了摄像头。 网友们彻底崩溃。 【啊啊啊啊!我等这么久不是让你关直播的啊!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真的遇到危险了啊?可是就算遇到危险了,能不能说一下再走啊?!】 【hahhah笑发财了,这话说的,怎么有种你死了能不能告诉我一声再死的感觉。】 【楼上又是你,你终于出现了?感觉好久没看见你的评论了还以为你走了呢?你干什么去了?】 【居然还有人记得我呢?不就两天没来吗?玩去了呗。】 【不是,你们还能这么淡定地聊天开玩笑啊?现在直播中断!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肯定很危险啊!还不赶紧派人过去救啊!】 【楼上你冷静一下吧,那边是树林,本来信号就不会很好,而且那个地方就是不允许拍摄的,估计就是被警告了而已,不用太担心,等一天就知道情况了。】 吴峥趁机发言:【看吧,这就是没有个节目组的弊端!什么都要自己弄,现在好了吧,把自己弄进去了,现在谁也联系不到了吧?】 【你们现在就只知道干嚎吗?赶紧艾特大使馆联系人把他们救出来啊!】 不少的人疯狂的艾特人,打电话汇报情况,并且让此事再次上了个热搜。 吴峥现在虽然站在楚方岑的反面,但他对于时初一身上的热度还是非常羡慕的。 简直可以用腥风血雨来形容,只要是他参与的节目,基本上就不愁热度。 如果他进娱乐圈,身上价值极高。 可惜了。 或许是热度的缘故,这次大使馆回应得也十分地迅速,表示现在就会派人过去,势必会将他们安全地护送回来。 并且表达海外学子如果遇到了危险都可以向他们求助,祖国母亲不会放任不管。 网友们疯狂称赞。 【华夏母亲威武!】 【华夏如今也是强大起来了,能够这么有底气地说话啊,现在就等着消息吧!】 【希望他们能够平安归来!真的担心啊,尤其是前面有什么说那是什么斗兽场?】 穿过丛林,又走了一条小路,再从一棵树的身体里走下去,就是另外一番天地。 时初一回头看了一眼,后面那棵树已经关上了通道,外面看起来是深不见底的树林,但是面前就像是一个建造在大树下的低下堡垒。 灯火通明,歌舞升平,四周一片言笑晏晏。 每个人的穿着看起来就价值不菲,手上都戴了一枚戒指。 戒指主要分为了三类。 一种是血色玛瑙,一种是白色的珍珠,还有一种是帝王绿翡翠。 楚方岑注意到初一的视线,低声向他介绍:“这个是身份的象征。” “白色珍珠是猎物,血色玛瑙是猎手,帝王翡翠是观众。” “这个堡垒分底下五层。” “三层往上是帝王翡翠的居所。” “白珍珠和血色玛瑙在二层,一层是野兽所在地。” “四层是交易场所,五层是入口,就是我们现在所战的地方,拿了戒指,往下走。” 这个地方呈原型包围,入口只有一个,下面就像是一个狩猎场,还有一个巨大的圆形屏幕在每一层都有,三层往上的每一个观众都能够清晰地看见节目。 “从这里下去后,你遇到的每一个人,都不要相信。” “即便是我。”楚方岑严肃地叮嘱时初一,眼神严肃。 时初一似懂非懂地点头。 “好。” 走到电梯口。 一个穿着暴露的美女,头戴着兔耳朵,面前放着一个透明的科技荧幕,娇魅地朝着来人询问:“请客人出示邀请函。” 楚方岑瞥了罗赛一眼。 罗赛一脸憋屈地命令:“他们是特邀嘉宾,戒指给他们。” 第265章 戒指 饶是美女的心理极强,也还是不由多看了面前两人一眼,然后才将紫绿分别镶嵌的戒指恭恭敬敬地递了上去。 楚方岑随意地将戒指戴在了食指,又取下另外一个问向时初一:“你喜欢戴哪个手指?” 时初一没什么特别喜欢的:“我都可以。” 楚方岑拿起他的手将戒指套在了他的中指上,严丝合缝。 时初一又再次被气到:“你根本就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 楚方岑轻笑:“也没有,只是我猜到初一会这么说而已。” “下次要是不想被我猜到,你最好就自己给我一个回答。” “这样,我的准备就无效了。” “哼。”时初一有些生气地偏开了头,进来的紧张气氛缓和了不少。 楚方岑点了点戒指,带着初一两个人进入了电梯,叮嘱着:“这个地方到处都有监控。” “戒指上面也有定位器,最好不要弄丢,这样我就可以找到你。” “不过掉了也没关系,不需要去寻找,我也有其他的方法可以找到你。” 时初一微愣:“你不跟我一起吗?” 楚方岑往前面走了一小步。 电梯轰然一声巨响。 一道铁门横隔在两人中间。 楚方岑从旁边的宝石箱子里拿出了一个金色面具戴在了脸上。 声音有种一股居高临下的冷漠:“对。”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被猎犬反扑的猎手。” “努力活到四楼来,我等着你。” “二哥。”时初一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电梯便已经自顾自地下行,进入了地下一层。 电梯停下打开。 与此同时,外面各个语言的通报声同一时刻响起。 “各位客人请注意,各位客人请注意。” “特邀嘉宾已到达,特邀嘉宾已到达。” “获得特邀嘉宾认可的客人均可获得一次豁免权或者黄金五百两。” “当然,如果谁能够从特邀嘉宾手里抢夺过戒指,并将其持有至宴会结束,便可获得进入五大帮会的权利。” “现在公布特邀嘉宾名单和长相,只有十秒的时间,请大家将其记住脑海。” 下一刻,荧幕上便出现了楚方岑戴着金色面具坐在红色沙发上的身影,尽管看不见面容,但他的那头极具辨识度的头发,很难让人猜不到。 反之,他旁边的另外一名特邀嘉宾就显得有点羸弱了。 对方站在一层电梯门口,整个人还显得十分的茫然局促,抬头看到大荧幕上自己的样子,十分的惊讶疑惑。 说是十秒钟,然后画面却只是出现了一秒,就被一柄刀飞出切断了上方的网络线,然后就只能看见一片雪花。 四周围绕起来的栏杆处布满了人,还有一些人正坐在屋内沙发里观看着节目。 议论声层起彼伏。 “是楚吧?那个接受了五大帮会邀约却拒绝的人。” “听说没有人能够在他的死亡名单上活过一天,他不是看不起这个聚会的吗?怎么这会儿突然会过来?还是特邀嘉宾?谁邀请他过来的?” “怕是又有一场腥风血雨啊。” “你说,这次会不会有人胆大包天地去从他手里抢戒指?” “谁知道呢?总会有那么一些不要命的人吧。” 也有一些人对时初一非常的感兴趣。 “那个小孩是谁?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看起来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家伙,怎么成了特邀嘉宾的?是深藏不露还是众人玩乐的新甜品啊?” “谁知道,你下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呵,你怎么不去?” 很快大家就开始互相试探,互相算计。 他们这些人,谁不知道楚那一刀是警告的意味啊。 警告他们这些人,这个小家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动的,想要因为一时的兴趣而得罪了一个可怕的敌人,可不划算,但总会有些不长眼的东西,也总会有一些想要挑战权威的不自量力的人,他们给点饵就是了。 很快,二楼就传下了各式各样的消息。 “听说,刚才荧幕上的那个人,有人想要他手里的戒指,如果能够拿到手,就能得到另外一个人的认可!” “听说,那个金色面具的人不喜欢那个小孩,所以才会带着他来这里,想要除掉他!” “听说,那两个人是有关系的呀!” “谁知道呢?” 三楼的人知道时初一不好得罪,然而二楼的那些人可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他们只知道,上面有人想要时初一手里的戒指,也有人想要时初一的命。 那么他们想要往上攀爬,就得讨好地献上礼品啊。 特邀嘉宾,除了已经榜上有名的人可以不用走过场,高层不认识的不了解的没有见过的人都要从底层爬上来,证明自己的实力才行。 楚方岑坐在属于自己独有的房间里,观看着下方的监控荧幕,露出来的瞳孔里波澜不惊,根本让人审视不出来他的真实想法。 不少盯着他的人都在猜测罗赛告诉他们信息的真假,也在想他方才故意出头的真实意图。 是真的在为了这个小孩警告他们吗? 如果是,他会这么光明正大地表现出来?就不怕他们会真的动手?如果不是,那表现出来的样子也不像不是。 尽管猜测中大概率是在意的,然而却也会担心他是在钓鱼执法。 这样的事他又不是没有做过,他身边之前表现出来的非常喜欢的那个人,不也是一样算计得死死的,将曾经的掌权者弄下了台吗? 他们真的很弄不懂楚方岑。 你说他狠厉,下手利落,当时又非要以那种算计的手段,缓慢行事,给人一种羸弱不敢下死手的感觉,让人觉得可以随意欺辱。 可是真的动手了,他又下手干脆利落,将曾经弃之如敝履的人招手揽入自己的麾下,不能让人动分毫,让人也猜不透到底在不在乎。 如今这个小孩也是他丢出来的一个饵呢? 能动,还是不能动? 又或者,即便是一个饵,也不能随意乱动? 然而越是这样,就越是有那么一些人想要出手试探试探。 被楚方岑斩断的网络重新连接好。 荧幕上再次出现一层的画面。 时初一在原地站着一时没动,他往四周看了看。 下面的电梯也有个,电梯口都站着一个人。 男人,女人。 老人,少年,小孩。 都有。 他们被投放在这个地方,就像是被流放了一般。 时初一已经猜到了接下来的发展,他们就像是困顿的笼中兽一般,互相残杀,又或者被野兽吞噬。 他已经听到了脚底下传来的阵阵动物的嚎叫声。 一层地面,甚至还有上一场节目留下来的残肢剩体和令人作呕但时初一早已习惯的血腥味和擦不掉痕迹。 时初一没有等太久,很快就有一束光从头顶照在一层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都无所遁形。 荧幕上也将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展现得淋漓尽致。 紧接着又有一道充满了恶趣味的d国语言的声音说道:“欢迎各位尊敬的客人,来到我们这个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欢乐场。” “现在,狩猎开始。” “杀一个人……或者,一只野兽。” “电梯就会开启一次,上到二层。” “现在,祝大家游戏愉快。” 声音落地的那一刻,每个人旁边都出现了一个武器架,上面放着枪和刀。 荧幕上陡然还出现了一个十分钟的倒计时。 倒计时结束,大家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众人忐忑不安,反应不一。 来这里的人都是第一次进入的人。 他们或多或少都是想要获得金钱、名利而通过各种渠道有这么一个可以搭上上流社会的人,但是他们从来都不知道达到的目的的方式是要杀人啊。 一些人警惕地往旁边武器的方向挪了一步,四处张望着观看着其他人的反应。 也已经有人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拿到了旁边的一把枪。 而就在他拿到枪的第一时间, 其他人旁边的武器“哐”地一声有细密的铁栏杆合并盖上,再也不能触及分毫。 那道带着恶趣味的声音再次响起。 “恭喜你,徐芳英,获得了武器的资格,现在你有权开枪打死一个人。” “然后电梯就会开启,你就可以获得足够的金钱拯救你弟弟的生命。” “还在犹豫什么呢?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聪明机智的你获得了第一个顺位选择,你还不想抓住这个机会吗?” “不然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哦。” “说不定,死的就是你呀。” 徐芳英还是犹豫,她是想救自己弟弟的命,可不是这样来救,不是拿着别人的命来替换自己弟弟的命。 然而她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抬了起来,对准了对面的人。 那个最远的,她看不清脸的人。 她闭上眼,猛地开了枪。 “砰!”地一声响。 枪没有打中人,落在了旁边电梯的墙上。 众人同时松了一口气,然而下一刻又再次有一声枪响。 徐芳英眉心中弹,瞪大双眼倒在了血泊中。 饶是自己经历了太多死亡,时初一却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他的心脏砰砰地跳了起来。 他抬眼朝只有一层能够看见的荧幕方向看了一眼,试图想找到楚方岑的身影,然而那里只有一个黑底红字的倒计时。 他又往四楼瞧了一眼,但很快收回视线。 如果是一开始,这个地方或许激不起他太大的情绪波动,反正都是要死的,自己死跟别人杀死也没什么区别。 然而此前进来答应过二哥,他会没事,会活着出去的。 现在竟然有了些许的紧张。 举办方肯定是想要看他们这些人互相残杀,那么必然不会只使用那么一点点的手段。 必然还会有更多刺激人的方式,到最后大家会不得不自相残杀。 因为如果自己不杀别人,自己就会被别人杀死。 在时初一思考的时候,后面的电梯已经打开。 “恭喜大家,电梯已经打开。” “你们可以选择进入,上到二层哦。” 时初一脚步动了动。 然而很快又停了下来。 会这么容易的吗?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不远处便已经有人转身快速跑进了电梯。 然而下一刻就是一声短促的尖叫声传来。 那个电梯里的人被突然掉下来的巨石压瘪了,血水往外蔓延了一长条。 声音再次响起。 “抱歉哦,各位玩家。” “没有提醒你们,这个游戏是有规则的。” “只有死掉那人的电梯是安全的。” “其他的,都会死亡哦。” “所以,现在安全的电梯有两个呢。” “大家可以重新选择进入呢。” “注意倒计时,只有八分钟了哦。”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接连死了两个人,还就这么面对面的死在周边,近的人,血腥味甚至都能够闻到。 大家在外面就算再不可一世,混账不堪,此刻也都会吓得不轻,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只可惜那两个死人的地方时初一离得远,他就算现在跑过去也进不去,还只会刺激其他人开始争抢。 他若是提醒,也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他不愿意看到这些人互相残杀,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愚善的时候。 他能够想到这一点,在那死掉两个人旁边的人也自然能够想通。 有一个就近的人趁着旁边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朝着徐芳英死掉的电梯奔了过去。 “哐”电梯响了一声,大家的神经也被牵动抖了一下。 他们惊恐地看着那个方向。 然而这一次,电梯却正常地运行了上去。 倒计时荧幕展现出那个人出现在二楼,被人迎接恭贺并递上白珍珠戒指的画面。 “恭喜你,已经获得了五百万启动基金。” “现在你可以选择继续留下,也可以选择及时退出。” “不过中途退出只能获得百分之五的金额哦。” 五百万的百分之五也有二十五万。 如果及时离开,或许能够活命。 然而她本来就是为了钱而来,二十五万能有什么用? 而且她的运气似乎很不错,她就再过一关,过一关就离开。 她道:“我留下。” 第266章 杀狼 同时下面还有一个人也试图跑到那个被压死的电梯里去,然而刚伸出手,电梯又轰然一声关闭,将他的手切了下来。 那道声音再次提醒。 “抱歉,又忘了提醒大家。” “上来一个人后,游戏就将重新计算。” “想要电梯再次安全启动,还得再次死一个人哦。” “你们现在倒计时还剩下,四分多一点哦。” 时初一计算过。 电梯杀人很快,但是上去却很慢,而且上面的流程还得计算在倒计时里面,一共需要三分半。 也就是说,如果现在立刻再死掉一个人,那么在倒计时结束前,还能有一个人能够安全上去。 但如果大家还是犹豫,那么倒计时就会结束。 不出意外的话,出来的会是一头野兽。 而且还是被激怒的、饥饿的、准备狩猎的野兽。 时初一紧了紧手,他在犹豫,可是……要让他杀人吗……几乎是一秒钟,他就再次将手心松开。 他做不到。 而且二哥是希望他能够战胜对野兽的恐惧的对吧。 他应该做的是对付接下来的野兽,而不是跟他一样是同类的人。 第二轮游戏开始。 旁边的武器盒再次打开。 众人一时犹豫着没有去拿。 如果拿了,就必然要杀人,因为如果没有杀人,那么就只能被杀死。 他们不想。 时初一本想放弃去拿武器,但如果放弃了,也是相当于给了另一个人强迫杀人的机会。 他或许可以选择不开枪,将那颗子弹留给出来的野兽? 可一旦这么做了,其他人是不会理解他的初衷的,还会在倒计时快结束的时候催促他快点开枪杀人,甚至会因为他的样貌和个子而选择从他的手里抢夺枪支,然后杀了他。 他不能这样去做。 在他没有给人足够信服实力的时候,不能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 终于在倒数第三分钟的时候,又有一个老人拿到了枪支。 他拿到枪支的时候,旁边的人就已经浑身警觉起来,然而下一刻老人却颤颤巍巍地将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旁边的人皱眉疑惑。 老人却重重叹了口气道:“你们年轻,不应该自相残杀。” “我老了,也得了癌症,我本来是想过来看看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新鲜的活法,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丧心病狂的游戏。” “我不想杀人,你们也不该杀人。” “可既然事已至此,我也没有后悔的余地,就让我这条烂命,帮你一把吧。” 他指了指对面时初一:“你,来过来。” 众人又警惕地上前两步。 老人咳嗽着看着旁边蠢蠢欲动的人。 “你们家里没有老人没有小孩没有弟弟妹妹吗?” “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你们真的忍心让他死在这里吗?” “我不陪你们玩了。” “接下来的时间,我就想用我这条老命最后救一个孩子。” “还不能吗?咳咳咳!” “你们还没有动手杀人,不要让自己真正毫无回旋的余地!” 有人低下头来,也有人不满道:“老人家,他一个小孩不该死,我们就该死了吗?” “我家里也有人等着我回去啊!” “就是啊!我也不想死啊!凭什么要让他活着!” 时初一也没有动。 或许是曾经的经历教会了他太多。 他能够敏锐地察觉到每一个接近他的人最真实的想法。 他从那个老人眼里看不到一点真诚。 他在骗他。 或许是看他最羸弱,最能够对付吧。 如果那些人能够放他过去,他或许也有更两全其美的办法,但是这个时候,别人不会放他过去。 其他人显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 讽刺地开口:“老人家,你到底是真心的想要让那小孩活下去,还是你看他好欺负想要骗他过去啊?” 老人摇着头再次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 他又指了指就近的一个大汉。 “那你来吧。” “你个头大,也不担心被他欺骗,别人也不会抢你的名额。” “你过来,我死了你就坐我这里的电梯。” 大汉一喜,连忙跑了过去。 方才指出老人有问题的那个人冷哼了一声,想说什么,还是咽了下去,免得别人还以为他嫉妒。 大汉过去,老人往旁边让了让,将电梯口让开给了大汉。 然后交代着大汉:“你出去了,我也有些事想要请你帮忙。” 大汉皱了一下眉,眉间闪过一丝烦躁,但很快又道:“你说吧,我能帮你办到的肯定帮你。” 老人道:“那就谢谢你了,小伙子。” “我儿子在市中心医院读书,你有钱了就过去帮忙捐助他一下。” 他简略地说了好些话,下一刻将枪对准自己,按了一下没按动。 大汉有些无语:“你要打开保险栓。” “那个小角落的那个东西,对。” 大汉教着老人操作,倒计时也一分分地过去。 很快就只剩下十秒钟。 旁边有人催促着:“你到底死不死?!” “不要浪费时间行不行?” 也有人生气道:“干脆过去杀了他!反正也没时间了!谁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啊!” 【5】 【4】 枪支还没有弄好,大汉也忍不住自己去动了手。 然而下一刻,枪的保险栓就打开,枪口对准了他的心脏。 老人不高兴说道:“我都说了我会自己死,你急什么?” 【1】 【0】 倒计时结束。 “轰隆隆”一声声巨响。 地面震荡。 从中央地段升起了一个牢笼。 里面关着一头看起来就瘦骨伶仃的狼。 狼看到了众人,眼睛直冒绿光,整个做着攻击的姿态应对着众人。 众人一阵胆寒。 腿都软了半分。 不少人开始往老人的方向跑过去。 想抢他手里的枪:“杀了他杀了他啊!” 大汉一咬牙,也猛地去抢夺枪支,试图将老人杀死。 然而方才还是老人姿态的人一下子像是年轻人一样迅速,猛地将大汉踹飞,枪支调转方向对准野兽的眉心,猛地射了过去。 只可惜,狼往旁边偏着身子躲了一下,只射中了前肢。 它嘶牙咧嘴地对准了老人,目光幽绿。 下一刻,笼罩打开。 瘦狼没有任何犹豫地朝着老人飞奔过去。 一行人又立刻四处尖叫逃散。 “救命救命啊!” 回答她们的,是上面看客们稀稀疏疏的掌声。 还有几声高贵典雅的笑声。 “haha,节目终于开场了吗?” “这个前戏有点长啊。” “也还好了,看着他们互相挣扎残杀,也挺有趣的嘛。”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 众人在离开之际,还将老人朝着瘦狼的方向狠狠推了一把,然后躲到了不近但又比其他人能够更快跑到老人电梯的地方。 只要老人死了,他就可以躲进电梯里,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有人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到这个地方来,也有人后悔自己为什么之前还要犹豫要不要杀人! 如果一开始就占据主导现在还有这些事吗?! 面对狼嚎,时初一浑身的血脉也不由自主地开始僵硬。 内心的恐惧像是锁链一般让他被禁锢在原地。 他想逃…… 可是脚步动不了。 耳边传来数不尽的尖叫声,这声音一点点刺穿他的鼓膜,也让他知道,现在不是曾经那个只有他一个人在岛上的时候。 而且他也杀死过野兽啊不是吗? 在那最后几天,他好像也……想拼命活下来过? 他不想就这样死在那个地方,他甚至想回去质问那些人凭什么要那样对他,他也想离开,不再去受那些亲情的裹挟…… 一丝疑虑在时初一的心底升起。 他明明只是在那个白色的空间里待了许久,为什么要自杀? 他最后死的时候,不是还想活着的吗? 方奶奶和那些孩子都被楚无双害死,他没打算就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他还没有给他们报仇,他不能就这么离开。 就算要死,他也要拉着楚无双一块去死。 他为什么要自杀? 时初一忍不住掐紧了手心,手腕上的疼痛袭来,让他的神思下意识清明许多。 他……为什么要自杀? 明明仇都还没有报,明明方奶奶和桃心院的那些人都还活着,他还有能够改变的机会,他为什么要自杀? 他甚至在重生回来的当天就想着这样死去,凭什么?!为什么! 就这样死掉,等着楚无双再次害死他们一次吗? 沸腾的怒火在心中燃烧,时初一的双眸也逐渐燃起火焰。 在此时此刻,在面对上一世他死亡的前一刻,他方才终于想起来。 他从来没有想过去死。 自始至终,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妥协。 无论是经历了怎样的折磨和痛苦,他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对未来的期望。 他永不服输。 记忆里的某种桎梏突然挣脱开,那些曾经深入骨髓的求死的记忆仿若镜中花水中月一般,陡然变得模糊不清…… 他好像想起来了,想起来为什么楚无双总是那么执着于想要毁了他。 因为他的固执,因为他的倔强。 -“楚无双,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想要我自杀,你做梦去吧!” -“你也就这些手段了,我就当是被狗咬了!人死后都是一捧黄土,但你绝对不要想试图抹杀我的灵魂!” -“呵哈哈哈!楚无双,我知道了,你杀不了我!你杀不了我楚无双!” -“你就个懦夫!你就是个抢夺觊觎别人人生的寄生虫!我不会主动求死的,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如愿的!我要看着你惨遭反噬!我要你永坠阎罗地狱!” -楚无双:“哈,你以为这样我就没有办法对付你了吗?你会死的,你会主动去死的。这场游戏我陪你玩,看看到底谁是最后的赢家……” 回忆里的记忆戛然而止,他不知道楚无双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他也不知道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好像,开始控制不住地想要堕落,想要放弃自己,放弃所有……直至现在。 场面一度混乱,瘦狼被那子弹打了一枪,誓要向老人家的报仇,然而老人却矫健不已,来回费了不少气力却根本碰不到那人分毫。 它在奔跑寻找猎物中,最后盯紧了一直没有动过的时初一。 在又一次冲向老人被躲开的时候,他猛地转换方向朝着时初一冲了过来。 “小子!让开!” 那老人说着d语,突然爆出了一声年轻利落的青年音。 时初一眼神颤动回神,面对着朝着他奔过来的一只看似凶猛但身形却孱弱的野兽,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面前的狼仿若在某一刻变成了对他不断攻击实际上却没什么攻击力的楚无双。 时初一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紧了速度极快地朝着他奔过来的瘦狼。 眼看着狼张开大口就要咬碎时初一的喉咙。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他们甚至不再奔跑,眼神期盼地望着时初一背后的电梯。 只等着它打开,然后自己就可以挣脱出这座牢笼。 上面的观众也盯着这一刻,甚至在短短的十几秒内就已经开了赌庄下注时初一是死是活的赔率。 是死,一赔十。 是活,一赔五。 看似是在赌时初一的实力,实际上却是在赌楚方岑出手的概率。 他们并不认为时初一拥有能够对付一个野兽的能力,即便那只是一头瘦骨伶仃的狼,那也是一头饿狼。 时初一想要活下来,只能楚方岑出手帮忙,至于是他亲自出手,还是在下面安插人手,那就不得而知了,但他们能够确定的是,方才那个逗着饿狼玩的人肯定是楚方岑的人。 这样的活动竟然还能让楚方岑能够安插人混进去,不得不说,也是实实在在的本事。 赌庄很快结束。 投注活的概率百分之五,投注死的概率九十五。 大多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时初一的背后还有一个楚方岑,看到投注时初一死亡的概率一时在时间紧迫下就算心有疑虑,也还是身体更快地下了投注死亡的决定。 他们不觉得时初一会活下来。 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时初一的身上。 视线里带着各色各样的色彩,放在曾经以往,这种视线会让时初一觉得烦躁厌恶,会应激不知作何反应,然而此刻,他却只觉得胸膛热血沸腾。 第267章 人不可貌相 心中那股愤愤不平之气,不甘就此认输的反抗之情,所有人想要他死,那他就偏偏要活给他们看看! 在饿狼跳起扑过来的一瞬间,时初一朝着旁边跑过去,借助旁边放置武器的架子一跃而起,在饿狼下降的过程中越过它跳到了它的背上。 一手紧紧地揪住它的毛发,匍匐下压紧密地贴在狼身上,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楚方岑先前递给他的小飞刀狠狠插入了饿狼的脖颈。 饿狼被刺痛,再次猛烈地挣扎起来。 时初一双腿贴紧肚皮,将人牢牢黏在饿狼身上,捏住飞刀的手,狠狠往旁边一划拉,粘稠的血滑到手上,腥味充斥着鼻腔。 饿狼腿一软,倒在了地上,气喘吁吁,进气少出气多,好像已经死了。 然而时初一没有放松警惕,这个只是它的故意伪装,假装没有力气挣扎,但在你放松的时候,就会猛地反击你,让你毫无还手之力。 时初一吃过这种亏,不可能再吃第二次。 他依旧死死勒住饿狼的脖子,刀没有放松分毫,反而又往内力刺了一刀,直直将饿狼的脖子切断一大半,感受到胸膛下面的心跳声变弱,才真的放松下来,撑着死狼的尸体,身上满身鲜血的从它身上下来,站了起来。 片场一时安静。 方才还在尖叫的众人此刻看着时初一的样子,都忍不住恐惧几分。 果然人不可貌相,这么一个看起来毫无攻击力的小孩,哪里能知道他竟然能够将狼的头都给切断呢。 而且他手里的那把刀,究竟是哪里来的? 观众们安静片刻,突然就爆发了巨大的哄捧声。 “噢噢噢——!” “厉害!小家伙!” 各个不同的贵宾包厢里,总有那么几个团体在互相讨论。 “这个小孩,现在我信他跟楚是亲兄弟了。” “有楚一分的狠厉,突然不舍得让他死了。” “哦?是吗?那你买他死亡的赌注做什么呢?” “这不是,不小心手滑了嘛。” “呵。” 可没人信他这说法,他和楚有仇的事,人尽皆知。 毕竟他的弟弟也曾经死在了楚方岑的手里,如今他得到了这样的一个消息。 无论时初一是不是楚方岑的亲弟弟,都不重要。 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 他要让楚也尝尝亲人离世的滋味。 下面场地里。 所有的电梯都打开,然而却没人敢往自己的电梯里去。 有人看中了时初一的电梯,想过去试试,也有人反应过来想之前关注那饿狼的铁笼里跑过去,但看到了时初一一身血的样子,却又恐惧得不敢动弹。 方才的老人反正也已经暴露自己,他不再隐藏,直接朝着时初一指着铁笼道:“小家伙,快进去吧。” 时初一看了他一眼。 老人朝着他竖了一个大拇指,真诚地夸赞道:“做得不错。” 时初一轻轻皱眉,就这么结束了吗? 总感觉不真实。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不可能这么简单。 或许是上去后,还会有其他的考验? 又或者,这个地方的考验根本就没有结束。 那个铁笼,真的会往上吗? 可他后面的那条路也不会是正确的,毕竟,他还没死。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身后又猛地传来一声轰响。 有人闯进了属于他的电梯里,触发了死亡按钮。 那么那个人死掉的电梯就绝对是安全的! 另外有一个注意的人,立刻跑到了那人的电梯里。 电梯关上向上,成功逃脱。 “哎呀呀,真可惜。” “好像属于胜利者的果实被抢走了呢。” “不过这个游戏就是这样,胆小的偷窃者,强大的猎杀者,谁输谁赢,不到最后,谁知道呢?” “那么,接下来,第二场游戏即将开始。” 倒计时再次出现。 那道声音笑道:“现在,有一个更好玩的方式。” “在倒计时结束后,我会将所有的猛兽笼子全部打开!” 荧幕上露出下面的铁笼,足足关了四只猛兽。 一头猎豹,一头狮子,一头老虎,还有一条蟒蛇。 它们看起来并不像狼一样瘦骨伶仃,反而看起来对上面的他们有着强烈的渴望。 那道声音也说明了缘由。 “但是接下来,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们。” “你们想听哪一个?” 没有人回复他。 那声音觉得无趣道:“那就先说一个坏消息吧。” “这几个动物,都是只吃人,不吃其他动物的哦,即便是我把它们放出去,它们也不会对那头狼有丝毫的兴趣。” “所以啊,只要它们出去了,你们……哈哈哈哈哈……必死无疑啊——” “这可真是太可惜了。” 笑声戛然而止。 “不过,这里也有一个好消息啦。” 一束强光打在了时初一的身上。 “只要你们能够在倒计时结束前,杀了他。” “我就让你们全部都活着出来!” “而且,武器也随便你们使用!” 话音落下的时刻, 停下的倒计时又再次开启,旁边被铁笼盖住的武器盘,除了时初一和那个老人的没有被打开,其他人的都再次开启。 有人第一时间拿了一柄枪和一把刀,剩下人的武器也没有再次关上。 声音再次催促地响起来:“怎么?不敢杀人吗?” “那你们现在就死吧。” 一颗子弹从空气中飞下,直直朝着场中没有动作的人射去。 然而在击中人之前,另一颗子弹打中它,飞到了其他地方。 四楼的扩散器和录像再次开启。 楚方岑的身影出现在另一边的荧幕上。 他淡漠地说着:“卡奇尔,你确定,要当着我的面破了这些繁杂的规矩吗?” “我不介意,帮你重新制定规则。” “你问问你的其他合伙人,要看着你乱来吗?” “处理一个人也是处理,两个人也是处理。” “或许,这个地方也是该重新洗牌了不是吗?” 卡奇尔的声音倏而无声。 一个包厢里众人脸上的笑意僵硬在脸上。 扩音麦被关上。 卡奇尔气愤地将桌面上的东西全部都扫落在地。 怒气冲冲地对着其他人道:“听见了吗?!人家要将我们这群人重新洗牌!” “你们还要忍他吗?!他一个外籍,算什么东西啊!?凭什么能做我们的主!” “你们不弄他,我来!” 一金发蓝眸的女子颇感兴趣的如同毒蛇一般的目光打量着楚方岑的全身。 和她一样金色的头发,白色的睫毛,吹弹可破的肌肤,那极富弹性的胸肌,还有那个地方。 真大啊。 做起来,一定很爽。 貌美的女子迷离的舔了舔嘴唇,反驳卡奇尔:“可是他就是有说到做到的实力啊。” “你之前挑衅他,怎么样了呢?你弟弟也死在了他的手里啊。” “这么多年过去,你也派出去了不少的人,可人家还好好地活着呢。” “放弃吧,卡奇尔。” “与其给自己建立一个这么强大的敌人,倒不如放弃过往,让自己添加一个助力啊。” 卡奇尔怒气冲冲地对准金发女人:“索娅!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呢?!” “你怎么这么贱呢?爬一个黄种人的床!堕落!” 一柄刀擦着卡奇尔的耳边飞过,划伤了他的耳廓。 索娅手上又掏出另外一个刀皱眉比划着,不满道:“怎么还是不如楚呢,他怎么能够做到让人躲不掉的?” 卡奇尔愤怒至极,盯着索娅的眼神充满了杀意和恶毒。 旁边有人讲和:“好了,不要内斗了。” “让别人看了笑话。” 他抢过麦,再次打开道:“楚,你应该也知道规矩的。” “这里不能有私自插入自己人。” 其实也可以,有很多需要资源的人,都会安插自己的人进去,然后争斗。 甚至有时候就是他们互相争夺资源的一种方式,谁的人赢了,谁能够拿到想拿的项目。 但像今日这种,若是被明晃晃地发现了,必然就破坏了规矩。 楚方岑漫不经心道:“哦?所以呢?” “你想说什么?” 那人一噎。 再次道:“我知道下面这个小孩对你很重要,但规矩就是规矩。” “破坏了规矩,里面的人实力有所增加,那么通关的难度必然也会增加。” “倒计时结束后,打开四个野兽笼子这在合理范围内。” “我希望你也不要再让我们为难,否则就算你有重新洗牌的实力,我也会让你付出一定的代价。” “两败俱伤,谁都不想不是吗?” “而且这小孩是你选定的特邀嘉宾,他要戴上那枚戒指,必然就得展现出让大家认可的实力。” “虽然他比一般的人的确要强上很多,但是想稳稳地戴上那枚戒指还远远不够。” 楚方岑轻笑:“所以?” “你想说什么呢?” 那人道:“所以,只要你选定的那小孩能够在四头野兽下坚持活过十分钟,就算他过关。” “此前所有,全都一笔勾销如何?” “呵哼。”楚方岑忍不住冷笑:“一笔勾销?” “卡奇尔杀我的那几次让我一笔勾销?” “你在说什么梦话呢?” “这可不是什么条件啊,毕竟,我看起来需要你们的一笔勾销吗?”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道:“所以,下面那个小孩死了也无所谓是吗?” “呵。”楚方岑的音调都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你可以试试。” 那人:“……” 不是,楚方岑凭什么这么胸有成竹地威胁他啊! 真的是让人又怕又恨! “那你到底要什么?” “自然是,拍卖品。”话音落下的时候,楚方岑手指微动,荧幕上就出现了一群关押在各个牢笼中的人。 都是少年人,男女俊美。 他们的衣服都被脱了个干净,四肢张开被绑在床上,供人观赏,只是现在还没有到拍卖的地步,所以暂且还没有人进入,只是供人欣赏罢了。 她们有人已经醒了,有人还在沉睡。 有人挣扎,有人尽力缩着身体哭泣,但毫无例外,如果没有奇迹降临,他们将永远无法逃脱这个牢笼,只能永坠地狱。 那人不解,甚至还有一些疑惑。 楚方岑向来是对这些不感兴趣的,从来没听他说过要什么拍卖品,难不成这里面有一个人很合他的胃口? 男的女的?那个慕尘呢?丢弃了? “游戏暂停,这种事,楚你跟我聊呀。”中间突然插进来一道魅惑的女声,隐隐间又暗含着一丝怒气。 麦被关上,一层的倒计时也中止了计时。 二层的众人尽管不解,但对于上面人的决定,他们也只能听从,只是再看向时初一的目光中,便多了不少的忌惮。 还有一些其他的人开始后悔,早知道就买他活下来了! 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 谁能知道他竟然跟那个看起来很厉害的人有关系呢? 贵宾室里。 被打断的人怒视着索娅:“你什么意思?” 索娅冷笑:“怎么?大庭广众之下跟楚谈交易,很值得自豪?” “他不是要人吗?” “这些人都是要经过我手的,是属于我管辖的范围,那自然也得由我去跟他打交道,有什么意见吗?” “呵,你?”卡奇尔冷笑:“你去见了人,脑子就跟被狗吃了一样。” 索娅玩味地笑起来:“那还不简单?” “你跟我一块去不就是了。” 旁边有人劝阻:“够了,你一个人去,随时跟我们沟通。” 索娅露出遗憾的表情:“哎呀呀,真可惜,说不定这个时候能去杀了他呢,听说他的手受伤了,可再没有之前的那种速度了。” 卡奇尔也得到了这个消息,楚方岑的手受伤的照片都已经清晰地传了过来,或者,真的可以去试试? 他起了心思,当下决定:“行,我跟你一块去。” 有人警告:“卡奇尔。” 卡奇尔无动于衷,与索娅两人一道去了楚方岑的房间。 房间里,三个人三角而坐,气氛僵硬,剑拔弩张。 索娅最先开口,语气娇嗔委屈:“楚,你说的想要拍卖品是什么意思?” “那个里面难道是有你看上的猎物吗?” “你为了他们中的某一个让你弟弟陷入那么危险的境地呀?” 第268章 交易 “你要是有什么想要的人,你直接跟我说不就好了嘛?我哪里有不给你的道理?” 卡奇尔在一旁嗤笑:“呵,床上给他吗?” “卡奇尔,你说话真的很难听。”索娅掏出枪对着卡奇尔就射了过去。 卡奇尔一直提防着楚方岑,没想到索娅会突然为难,一时没完全躲过去,被击中了肩膀。 他捂着伤口怒视着索娅,“你干什么?!” 索娅耸耸肩,朝着楚方岑笑道:“楚,我帮你杀了他,这样就没有人再总是千方百计地想要杀你了。” “你爱我好不好?” “你想要的那个拍卖品我也可以直接送给你,你的弟弟我也可以帮你让他活着出去啊。” 索娅试图向楚方岑靠近。 楚方岑嫌恶地将飞刀定在了她的脚尖,淡淡道:“抱歉,我不喜欢女人。” “呵,人家根本就不鸟你!不要脸的贱婊子!”卡奇尔在一旁骂道。 索娅面色一僵,再次拿着枪对准下面的时初一,威胁着楚方岑,挤出笑容道:“楚,你可想好了,你要是拒绝我,我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哦?”楚方岑不知道什么时候,刀又在手上飞舞着,“那你可以试试,是你快还是我快。” 他的眼里真切地闪过一丝杀意。 索娅试探出结果后,满意地笑了。 “啊,看来你真的很在乎那个小子啊。” “弟弟吗?” “就是不知道你能护住他到什么时候啊。” 索娅毫不犹豫地朝着下面打了一枪。 而在此之前,楚方岑手里的已经飞刀朝着索娅飞了过去,一刀擦过子弹,一刀擦过索娅的颈动脉,带过一条血痕。 感受到死神擦边而过,索娅的血液开始剧烈的跳动着,望着楚方岑的眼里满是渴求和敬佩。 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种令人上瘾的感觉。 只有楚方岑能够给她这种感觉,危险刺激,又着实令人着迷,在死亡的边缘唱着热烈的哀歌,跳着墓地的舞曲,让人如痴如醉,真想溺死在他的身下。 索娅再次邀请:“楚,你要是愿意,我也可以为了你变性的。” 卡奇尔狠狠翻了个大白眼,方才因为楚方岑的出手还在猛烈跳动的心脏此刻只剩下了无语。 他有时候是真弄不懂索娅到底是想干什么。 明明玩了那么多男人,一直叫嚣着男人都是生殖器动物,怎么到头来还被楚方岑迷得五迷三道,跟着疯婆子一样。 楚方岑冷漠的眼神不给她分毫:“再有下次,割掉的便是你的喉咙。” 索娅唇角的笑容加深:“你爱我,你果然舍不得杀死我。” 楚方岑无视掉她的这番话,直言道:“拍卖品,我要六个人。” “随便你分配。” “但我要,完整的,活人。” 索娅笑意更深了:“你没有反驳我,你果然爱我。” “楚要求的事,我怎么会不好好办呢?” 她又指着卡奇尔道:“那他呢?” “要不要我帮你杀了?” 卡奇尔愤怒至极:“索娅!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啊!” 楚方岑不耐烦地揉了揉眉心:“你们随意,只是麻烦你们出去打,别脏了我的地板。” 索娅十分委屈:“好吧。” 她可惜地望着卡奇尔:“楚救了你一命,你还不赶紧谢谢他。” 卡奇尔:“???” 他真的想弄死她! 手一举,手里的枪便对准了索娅。 索娅滚到一旁躲过,也不甘示弱地掏出枪对打。 一时间,屋内子弹飞舞。 又在某一刻,同时朝着楚方岑的方向射了过去。 楚方岑毫不费力地躲过,手里的刀也击中了他们的手腕,枪被打击在地。 他漫不经心地扫过两人:“现在可以滚了吗?” “或者,彻底地,留下来。” 索娅嬉笑着用脚将枪勾起,倒退着离开:“开玩笑呢,楚。” “我这就走。” 卡奇尔不甘心地望了楚方岑一眼,还是只能跟着离开。 两人回到包厢,简单包扎了一下。 其他人看着他们的样子,心里也差不多有了底。 楚方岑,还动不得,没必要跟他硬碰硬。 包厢里其他人问道:“楚有什么要求?” 卡奇尔丢了面子,为杀不了他生着闷气,没兴趣回答这个问题。 索娅道:“还能是什么?没听见他说吗?要拍卖品,六个呢。” “哎呀,这次精挑细选的几个拍卖品都只能十二个,他居然一下子就要走六个,可真贪心啊。” 说这么说着,眼里却满是对楚方岑的痴迷。 有人在卡奇尔身上扫了一圈,无声询问:索娅有问题吗?跟楚方岑是否有关系? 他们已经不止一次发现索娅去找楚方岑了,虽然大多时候都没有出什么问题,也没有查出来有什么不对,但是他们直觉上还是不相信索娅竟然会简简单单地为了一个男人而不断地去找他。 总感觉他们背地里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这一次正好是试探的机会,她想着一个人去见楚方岑那必然就是有问题的,但她却也主动提出让卡奇尔跟随着,只是这究竟是不是一个障眼法还有待考察。 但卡奇尔也的确没发现有什么问题,索娅想杀时初一是真,楚方岑差点杀了索娅也是真,索娅和他一块想杀了楚方岑也是真。 没有一点弄虚作假,总不是是当着他的面演这么真的戏吧? 他还不至于感受不到别人的真实情绪变化。 卡奇尔轻轻摇了摇头,确认索娅没有问题。 那人沉思了一会儿便问道:“那索娅你准备怎么办?” “要送哪几个?” 索娅皱眉沉思起来:“啊,这实在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这几个都是帅哥美女啊,可是楚说他不喜欢女人。” “你说他是不是看中了这里面的那个男人啊?” “那可真是不妙。” 索娅实实在在地生气。 她的眼睛突然亮晶晶地亮起,看着其他几人提出另一种意见:“你们说,让这些拍卖品也下去跟楚的弟弟一块参加游戏怎么样?” “让他们都死在那里。” “这样,楚看上的那个人是不是就会消失了?” 说干就干,索娅拍了拍巴掌,立刻打算吩咐人将拍卖品送下去。 却被人出声警告:“索娅。” “你不要乱来。” 索娅漫不经心地挑眉看过去:“哦?” 她的目光里充满了打量:“这里面有你要的人?” 那人没有回答。 其他人的注意力却一下子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索娅冷笑道:“接了什么单?也不跟大家伙的一块分享分享,一个人吃独食,不好吧,凯斯。” “说说吧,要了多少钱?” “给大伙分分,不然,我不介意将这些拍卖品都给毁了哦。” “毕竟,楚要六个,我可以买一送一嘛。” “全送给他。”她的面色又开始变得潮红。 这时候,其他人却没再注意她的情况,目光全都落在了凯斯身上。 尽管没有说话,气氛却实在说不上好。 这里的人不是没有私下接活吃独食的,但是,你不要被发现啊。 被发现了,就是你能力的问题了,就没资格再留下了。 处理方式也很简单,杀了,拍卖品也毁了。 要么,就主动将交易上交,拿走属于自己的部分,离开这个圈子,当然,至于之后还能不能继续安枕无忧地活着,谁也说不好。 毕竟已经背叛的人,你怎么知道他会不会再背叛第二次呢? 死人,是最不会说话的。 现在的选择只是要早死还是晚死的区别。 凯斯恶毒地看了索娅一眼,将交易记录扔出来:“付彦,华夏将军付家长子,开苞弄残不杀,八十亿。” “哇哦。”索娅惊叹了一声:“大单子呀。” “凯斯,你一个人,吃得消吗?” 黑暗中有人冷冷开口:“你自己出去。” 没有任何的回旋余地,凯斯什么都无法反抗。 他默然不语地转身离开。 只是还没有走出大门,黑暗中的人便给了他一枪。 众人微惊,诧异朝着他看过去,显然没想到他会在这个地方就将人杀掉。 那人解释:“三不碰,官军名不碰,再多钱也不允许,你们是被钱糊了心吗?” “还是长子!你们知道楚方岑为什么要过来吗?就是为了他过来的。” “这个地方已经不能久待了,得赶紧走。” 索娅轻轻皱眉:“不能吧,老大。” “现在舞会才刚刚开始,怎么能走?” “好多钱呢。” 卡奇尔也觉得他小题大做:“你是说楚方岑跟华夏军方有关系?” “要真的有关系,他不也得早就被抓起来吗?还能在黑色地带蹦跶?” king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但直觉就是不对。 他过来一定有他的道理和目的,一定是想要得到些什么东西才会过来。 他做事,从来都是走一步算十步,这样的人作为对手很令人敬佩,也很令人胆寒。 他不能掉以轻心。 “钱什么时候都可以有,命可就不一定了。” “就现在,收拾东西通知大家赶紧离开。” 索娅意犹未尽:“啊?就这么走了?” “那这些拍卖品呢?杀掉,还是留下来给楚呢?” “杀掉吧,他不是为了这个人来的吗?” “那我们就让他空手而归吧?” king多看了一眼索娅:“有时候,我还真的弄不懂你到底是爱他还是想害他。” 索娅眯眼魅笑:“有什么区别吗?” “爱就是恨,恨就是爱啊。” “我对他有多恨,自然就是对他有多爱。” king冷笑一声,没再回答她的话:“那个单子不是要将人开苞毁掉吗?” “那就毁了,将钱拿了。” “当做赔偿。” 然而其他三个人都没有动。 king这个时候才发觉到不对劲。 “你们什么意思?” “不想听从安排?” 索娅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老大啊,你这是要逃啊。” “咱逃了, 还有什么威严啊?” “会被人看不起的,你现在怎么回事,怎么胆子越来越小了呢?” 卡奇尔和另外一个棕色头发男人的意见一样。 “是啊,king,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不能逃。” “既然我们已经知道楚是为了这个付什么长子过来的,我们要是就这么走了,以后在圈子里哪里还有五大联盟说话的余地?” “不战而败,不是我们的风格。” 索娅嗤笑应和:“就是,要不老大你这个位置让给我来坐吧?这样,说不定楚会看在我这个位置上,愿意爱我呢。” king脸色黑了黑。 “你们没听凯斯说的话吗?他是华夏将军的儿子!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索娅轻蔑笑道:“那又如何?当初不也是被我们打败了?” “现在就算强大了,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老大,你就是老了,畏首畏尾的。” “要我说,直接把人切了,将东西送到大使馆门口去。” 卡奇尔赞许地看了索娅一眼:“就是,老大,你好像忘了我们是做什么的。” “将人直接杀了埋了,就说什么都没见过不也是一样吗?” “你现在确实是老了,也该退位了。” “你要是现在想走,我也不拦你,只是徽章你得交出来,以后五大联盟,就改成三联盟。” king阴毒地看向几人:“你们早就打算好的吧?” 等着他将凯斯杀了,再篡他的位。 索娅抱臂揪着自己的一缕头发轻轻转动:“怎么会?也就半年前的事吧。” “你带着我们赚钱越来越少了。” king沉默地看了他们几眼, 骤然冷笑:“好啊,有你们后悔的一天。” 他若非是察觉到不对劲,怎么可能会停滞发展? 一群愚蠢的东西! “希望今天结束,你们能活着出来!” king不再遗留,转身警惕地离开。 屋内只剩下三个人面面相觑。 棕色头发的人最先开口:“怎么样?你们想怎么分?” 索娅轻笑:“我只要份额三,但是我负责的这几个人,归我处置。” 棕色头发的人质问:“怎么?你真打算将人交给楚?” “十亿,不要了吗?” 索娅笑起来:“怎么会?” “他只是说要我六个人,怎样的六个人,可归我来选择。” 第269章 付彦 “至于付家公子哥,那当然是一块玩游戏最好了。” 她吩咐人将付彦收拾好送到一层去。 紧接着又重新打开麦克风。 “大家久等了。” “现在游戏继续,为了让大家体验更佳,现在会将六名俊男靓女投放到下面的游戏场供大家观赏。” “大家可以自由选择投注,赢的人会有更优秀的货品供大家赏玩。” 话音落下,随着动物平台升起来的,还有几个蒙住了双眼的六个少年。 他们身上穿着衣服,手被绑住,不安地被送到一层,能够听见上空游荡的规则声,身下还能听见下面野兽的咆哮和撞击笼子的声音。 有一个人已经吓得尿了裤子,还有一个人吓晕过去,有两个人也经历了或多或少的惊吓,腿软。 有一个人虽然也很害怕,但表现尚可,最后就是付彦,他最为镇定,一时在想办法解开自己的手腕,也在听着周边的动静。 在规则讲解结束后,他也终于解开了自己背后的绳索,一下子就扯掉了自己眼睛上的黑布带。 扫视一圈,目光不由自主地在浑身是血的时初一身上多留了几秒。 然后跳下笼子,去到自己的朋友们旁边,将他们的绳索一并取下。 许越神色苍白,握紧了付彦的手:“付哥,我们这,到底是在哪里啊?” “付伯父能找到我们吗?” 付彦脸上也谈不上好看,任谁被脱掉衣服关起来好几个人小时,还有人围观心情都不会好。 他只能冷着脸安抚人:“会的。” 旁边另外两个人开始抱怨:“早知道就不跟你们一块来这里了。” “你们把我们带出来的,要是不能把我们安全带回去!我一定告你们!” 许越一脸怒容:“你们!” “当初是你们听我们要出国玩要死皮赖脸的跟着好吗?!请你们吃请你们穿请你们住!现在有危险了就开始分道扬镳了是不是?” “过河拆桥也不是你们这么拆的!” “小家子气!也就是付彦非要过什么正常人生活,否则你们根本都不可能认识他!” 付彦看了一圈周围,心情烦躁,拉了许越一把:“够了,许越。” 现在根本就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看了另外两个学生一眼:“要是能活着出去,我会救你们。” “要是死了,你们家里人也会得到巨额赔偿。” “现在老老实实待着,别特么自己找死。” “你!”另外两个人不服,然而下一刻就有人从上面打了一枪落在他们的脚边。 两人吓了一大跳,腿一下子就软了下来,跪在了一旁,止不住地浑身战栗。 许越面色白了几分,但好在之前也见过一些大世面,稳住了身形,伸手去将他们扶起来。 语气沉沉:“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两人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紧紧抓住了许越的手,指甲都掐了进去。 “不说了,我们不说了。” “你们不是有背景吗?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 “我还不想死啊!” 大家都在看着他们。 付彦脸色越来越沉,面色阴沉地厉声道:“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现在得赶紧离开这里!” 旁边装着野兽的笼子已经听见了声音,按照如今的样式,它们肯定很快就会被放出来,想要活命,就只能在这么多人里面跑得更快一点。 他朝着时初一的方向看了一眼,盯着他身上的血迹来看,跟他合作倒是不错的选择,只是他身上的血迹太多,容易刺激到那些野兽,现在过去无异于找死。 他得先往反方向跑先看看情况再说。 “往这边走。”付彦朝着时初一对面的方向快速跑走。 许越很快跟上。 另外两个人慢了一拍才终于也跟了上去。 铁笼上还有两个还没有被松绑的人。 时初一皱眉朝着那边多注视了一会儿,身子不禁动了动。 旁边老人面容的人连忙拉住了他:“小家伙,这可不兴去啊。” “你一过去,那野兽铁定会被放出来。” “他们的目的可就是你啊。” “别去找死咯。” 可是如果不管他们,那是必死无疑。 “老人”似乎是猜到了时初一的想法。 再次劝诫道:“你不过去,说不定他们还能自己解开,你一过去,妥妥的死局,反而会害死他们。” “这个地方,最忌讳的就是圣人心。” “你可不要犯傻。” 时初一自然不会,他看了老人一眼,回答。 “我明白。” “你是我二哥派过来的人是吗?” “他让你过来保护我?” 顿了顿,又加上了一句:“保护我不死就好是吗。” 疑问的话,却说出了肯定的语句。 老人一愣,“哇,弟弟还真是聪慧哦。” “是这样呢。” 时初一指了指野兽笼子的位置:“那你的实力应该不错了。” “那个连接铁笼的地方你看到了吗?里面有一个小螺丝,你能不能将它们用子弹打下来?” “速度最好快点,能打几个打几个。” 老人眨眨眼,偏头有些惊讶地看他:“你刚才,想的是这个?” 他还以为他是什么想救人来着呢。 而且这个地方,说实话,确实可以。 如果打中了,那就可以断掉笼子的开关,野兽笼子就打不开,但是之前没有人做过。 因为一来一层的人哪里懂这些,二来懂这些的人都还得隐藏自己的身份假装是新人,都只会互相残杀或者杀掉野兽,谁会想到去解决一开始的问题呢? 时初一花架子的印象在他这里又被抹掉了一点点。 时初一语速有些快:“对,你不要拖延时间了。” “快点。” “老人”家:“……”行吧,被嫌弃了。 他抬起双手,对准关着蟒蛇和狮子的笼子就打中了那个扣子。 他对准另外两个笼子的时候,上面的人也立刻反应过来,打开了野兽笼子开关。 “咔哒”一声响,让每一个人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老人”朝着时初一耸肩摊手:“我尽力了,只关住了两头。” 时初一面色冷淡,然而看人的眼神却依旧没有丝毫地敷衍。 “谢谢你,非常厉害。” 说完他便将手上的伤口简单地包扎了一下,观察着那两头野兽的动向,在脑海里分析着该如何应对,没再关住旁边人分毫。 倒是这“老人”,突然听见时初一这种毫不吝啬的认可和感谢,有些愣神,而且心里竟然觉得受到了恩赐一般的兴奋感? 因为他是老大的弟弟吗? nonono!这太离谱了。 “老人”摇了摇头,也赶紧将心思落在了那两头野兽身上。 狮子和蟒蛇被关了起来,在笼子里嘶吼挣扎,震得笼子不断地震颤,惹得周边众人惧怕不已。 另外两头野兽,黑豹和老虎已经从笼子里探出身。 身子优雅地在笼子周边踱步,似乎并不着急攻击众人。 众人战战兢兢地躲在角落里,只希望野兽能够忽略自己,专咬其他人,而且他们的笼子上面不就有两个人吗! 毕竟只要死了一个人电梯就可以打开了啊! 周边的氛围太过紧张,呼吸间都觉得死亡气息弥漫全场,终于有人控制不住心里的恐惧,拿起了旁边的刀就朝着最近的人捅了过去。 并高声大喊道:“死了死了!已经死了一个人啦!” 然而这一次却没有电梯打开。 那人崩溃嘶吼喊道:“为什么?为什么?电梯呢?电梯呢?” “不是说好死一个人就会打开电梯的吗?电梯呢?” 说完他又开始低声呢喃:“是不是还不够,是不是还不够?” “我再杀几个,再杀几个。” 他又开始朝着周边的人攻击,刀子四处挥舞着。 大家惊慌地四处逃窜。 一女子被自己绊倒摔在地上,眼看着男人朝着她扑了过来。 她害怕地拿起枪举起来对准男人,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颤抖:“不,不要再过来了,不要再过来了!” 男人神情癫狂,丝毫不听警告,举起刀就朝着女人刺下去。 “啊——”女人惊恐地偏过头,猛地按下了扳机。 “砰!”地一声枪响,子弹恰好打中男人的眉心,力道大得将他整个人往后带了带,正面站了一会儿,睁大眼睛死不瞑目,仰面倒在地上。 女人捏着枪狼狈地挪到一边,“不,不是我要杀你的,我警告过你的。” “我没想杀人的。” 鲜血喷了她一脸,她一手拿着枪缩成一团,一手不断地擦着自己的脸。 老虎和黑豹终于不再观看,而是朝着血腥重的地方猛地扑了过去。 两兽一人一口咬住了一个人。 被咬住的人激烈地挣扎呼叫,然而却没人能够拯救他们。 上面的人看得舒心。 “还是这种游戏好看,穷途末路,被逼到绝境下人的潜能永远都是最大的,这个女人要是能够活下来,或许可以收拢到麾下。” “呵,你倒是也不怕她是安插过来的,你见过哪个新手能够那么干脆利落地打中别人的眉心?” “这有什么?不过是巧合罢了。” “也就是你这种愚蠢的人才会相信这是巧合。” …… 麦声再次响起来。 “各位玩家,很遗憾地告诉大家,因为有人触犯了规则,所以接下来的电梯门也不会打开。” “电梯门想要再次开启,只有杀掉触犯规则的人哦。” 有人立刻朝着“老人”指了过去:“是他!是他瞄准那个笼子的!” 许越看不过去:“要是那个笼子也打开了,你现在有没有命活着都是个问题呢!” “我们现在有二三十人,手上又有这么多武器,对付两头野兽还对付不了吗?为什么非要自相残杀呢?” “杀了那人你确定上面那些人能够遵守约定打开电梯吗?” “你又能确定电梯打开了你进去的瞬间,野兽不会过来把你咬死?” “而且你确定你能够杀得死他?你一动手最先死的就是你,你还不如跟着大家一块把这两头兽杀了!” “彦子,我说得对不对?” 付彦神色严肃,点了一下头。 这个地方活下来的有二三十人,但是真正能够跟那些野兽有一力之战的人只有不到八个人。 而且这几个人当众似乎还都有自己的目的,不确定能不能合作。 但是之前的那个老人和他旁边指挥的人或许可以一块合作一下。 他凑到许越耳边低语了几句。 许越犹豫着:“这样真的可行吗?而且大家不愿意怎么办?” 付彦面色冷漠:“不愿意就只能等死,那也是他们自己选择的。” 许越不再犹豫:“行,那你自己小心点。” 他招呼着另外两个人:“走,你们跟我一块去!” 另外两个人腿都已经吓软了。 “我,我们能不能就在这里?” 许越十分嫌弃地“啧”了一声,但没再多说什么,而是在地上拿了一把枪朝着其他人走了过去。 其他人转身就跑,许越只能去追,将人按压在地上后态度友好地低声跟他说了几句,然后又如法炮制地去找其他的人。 与此同时,付彦拎着一把枪和一柄刀就朝着老虎打了一枪。 老虎被激怒,转身就朝着付彦冲了过来。 付彦往铁笼的方向跑,在老虎撞过来的时候猛地一让。 铁笼上方连接的地方本就被打了一枪,现在更是直接被撞断,还在地面上平移了好一段的距离。 付彦和老虎你追我赶地将铁笼挪到了一旁。 众人看着他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 “老人”一边警惕着,一边向时初一问了句:“这小孩干嘛呢?” “想让老虎被撞晕啊?” “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时初一看着付彦又以同样的方法将另外一个铁笼也挪到了平地上,明白了过来。 “他想救人。” “但是他不确定铁笼会不会突然掉到下面去,所以需要先将铁笼挪开。” “老人”:???? 救人?在这种地方谈救人?开玩笑呢? 不杀人就不错了。 他正要说什么,就看见时初一也猛地冲了出去,在老虎即将扑倒付彦的时候,给了它一枪。 第270章 老虎 老虎本来就因为一只捉不到这个烦人的小蚂蚁而生气,结果现在又有另外一只小蚂蚁想要挑战它的权威,当下震怒,扭头看了时初一一眼。 看到他的瘦弱,又猛地朝着他扑了过来。 时初一没动,想要如法炮制地用同样的方法杀死老虎。 但在老虎即将撞上他的时候猛地拎着人跑掉,一边警告着:“这老虎才不像那头狼!你上去坐不住的!” “谢谢,但那可不一定。” 他按了一下老人手上的疼筋,趁机挣脱出来,在老虎再一次冲过来的时候,猛地跳了上去,给了老虎脖颈一刀。 老虎不似饿狼羸弱,它的力气大,凶猛,来回带着时初一转圈,左右摇摆。 时初一在身子在上面左右摇晃,然而却死死拽住老虎的毛丝毫不肯松开。 同时在每次老虎跳跃在半空的时候就猛地抽刀再次刺进去。 接连几刀,像是粘皮精一样死死黏在老虎身上。 等老虎奄奄一息的时候,他终于脱力地滑在了地上。 “老人”连忙过来扶他。 带了不少的敬佩:“你还好吗?” “你……太莽了。” 时初一眼睛亮晶晶的,他往四层又看了一眼。 他不知道二哥在哪里,但他知道二哥在看。 他回答:“要么莽,要么死。” “只是可惜,黑豹就不能趴到他身上去了。” 黑豹的毛太光滑,根本就抓不住。 上去就是个死。 而且黑豹的速度太快,估计还没跳上去就被反咬死掉了。 他现在也没什么力气了,就看另外两个人的了。 许越已经将话跟每一个人都说了一遍,至于他们听不听就是他们自己的事。 看没人动,笼子也已经被挪到了旁边,便大声道:“想活命的就赶紧跑到笼子里面去!” “会枪的就对着黑豹开枪!” 喊完他又对着时初一旁边的“老人”道:“老人家!” “你枪法准!你拿着枪进笼子里面打吧!就不需要跑啦!” 之前“老人”家发威的时候,他没有看见,还以为他是真的老人。 “老人”闻言看了时初一一眼。 “说实话,你们的想法是好的,但是这里的人并非都是无辜的人。” “你们太天真了。” 像是为了验证他的话,他一边将时初一按倒在地,一边举起枪就对着之前倒地杀人的那个女人打了起来。 场面上的七八个人一时间都开了枪,不是对准对方,就是对准真正的被戏弄的“玩家”。 “许越!趴下!”付彦在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冲着许越喊了一声,然而为时已晚。 他方才说的那些话已经让他成为了众矢之的,中弹无数,不治身亡。 付彦趴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而无能为力。 心中的愤怒和怨恨腾起。 是他的错。 如果他不妄想去救其他的人,许越就不会死! 是他的错! 为了一些不相关的,甚至是根本不值得拯救的人害了他好兄弟的性命! 他的眼眶里泛起了泪光,一一扫过当下的每一个开枪的众人。 这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 都是他的仇人。 还有这个地方,他迟早要把这里给掀了! 一阵枪声过后,场上大多数的人都或多或少的受了伤,黑豹也被数枪打中,倒在了地上,奄奄一息。 “老人”的脸颊上也被子弹擦了一道口子,假皮都被掀开。 他干脆直接掀开了假面,露出了一张标准的外国人俊美的一张脸。 他蹲在时初一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孩,结束了。” “猜猜我杀了多少人?” 时初一避开他的手,往旁边坐起来,闻着周边的血腥味,压下想要呕吐的感觉,微微拧眉,不愿意搭理他。 有点太草菅人命了。 “喂喂,我叫丹,好歹也保护了你,你怎么这样?”老人家介绍了一下自己,顺便控诉了一番时初一。 下一句又解释道:“来这个地方的,大多都是自己愿意来的,自身都不是什么好人的。” “都缺钱,自己甘愿来的。” “你看那个,他就是因为赌博,所以才来了这里。” “还有那个女人,她也是,想要钱想要权,所以报名进来了。”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都应该为自己的决定付出代价。” “而且就算我不杀,他们也会被其他人杀死,而且属于老大的比分还会降低,输不少钱呢。” 时初一眉心跳了跳,看过去:“二哥经常过来参加这个活动?” “你也经常下来参与比分?” 他的眼神认真,丹看得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回答道:“emmm是的。” 时初一骤然沉默下来,眼神也垂落下去。 丹看着他的样子,想到老大对他的重视程度,想要开口解释几句,又想起来老大对他的警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老大特意叮嘱他不要解释,但……还是闭嘴好了。 时初一没有犹豫几秒,便抬头回答了一句:“我知道了。” “嗯?”就这样? 丹有些诧异,看着时初一,只觉得他的眼神好像变黑变沉了几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还没等他思考什么,时初一又道:“那现在还要做什么?” “你杀的人够吗?要不要再补几个?” 他说这话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要帮忙似的。 丹眼睛瞪圆,十分诧异。 “那,你来一个?” 时初一只犹豫了几秒钟,便回答道:“可以。” 说完这句话,他便在人群中找对象。 在即将举起枪的时候,丹连忙按下他:“不用不用!” “我开玩笑的!都已经结束了!” 当全部人都暴露的时候,屠宰结束的时候,这个游戏就也已经结束了。 剩下活着的人都是幸存者,其他的赌注就由上面的人自行讨论分配财物的归属。 “叮——”一声响,身后的电梯门打开。 方才动手的几人陆陆续续转身随即进入电梯上楼离开。 丹顺势解释:“现在这个电梯都是安全的,可以直接上去,不过也只能去到二楼,能不能去四楼,最后离开这个鬼地方,还得过二层和三层。” 他拍了拍时初一的肩膀:“我已经暴露了,二层和三层就保护不了你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好,谢谢。”说着,时初一打算离开,衣领又被丹拉住。 丹指了指付彦一脸绝望呆滞地去往许越的方向。 “那个人,是老大要的头花,记得到时候把他带出来。” “好了,你现在上去吧。”一边说着,丹一边将时初一推进了电梯,自己又朝着许越和付彦的方向走去。 时初一只能看见他对着跪在许越面前的付彦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就带着他转身去了另一座电梯。 许越则被留在了原地。 付彦时不时回头看了一眼,最后跟时初一对上了视线。 里面的眸色沉沉。 时初一微微皱眉,总感觉自己上辈子好像见过他,他跟楚无双一起。 然而却只是偶然一面,想不起来更多。 电梯到达二层,突然涌上来不少的人。 有男有女,言笑晏晏。 “你好,你多大了呀?” “你是怎么来参加这个节目的呀?” “你刚才好厉害,你揪住老虎毛的时候不害怕吗?” “我是克瑞斯,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 “你知道接下来的规则吗?我可以跟你介绍。” …… 他们脸上都洋溢着欢快温馨的笑意,好似都是和蔼可亲的好人,仿若方才下面没有经历过一番生死洗礼,仿若他身上的血迹不是血迹,而是什么冠军的荣耀。 而他也分不清,这其中,有多少是为了他手里的那枚戒指而来,又有多少是为了他背后的二哥而来? 可能是百分百,毕竟他如果什么都没有,仅仅是度过了第一关,而且还不能算是完美过关,怎么可能会受到他们的关注? 时初一对他们的热情一概不理,径直走到了穿着迎宾服的女子面前。 “你好,请问我在这里是不是有属于自己的房间?” “二层的规则是什么?” 其他的人见状,都有些无趣地撇撇嘴。 这小孩也太不礼貌了,都不理人的。 然而他们也没走,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搭上话呢。 只要搭上话,再多聊几句,试探几句,说不定就能获得那个四层特邀嘉宾更多的消息呢。 迎宾向时初一介绍二层规则。 “稍后的午饭会有一场舞会。” “参加舞会的人需要白珍珠和绿翡翠搭配,随着音乐起舞。” “每个人身上还会有一个三个数字的编码,0-9随机组合,这个只有自己知晓,其他人都不知道。” “音乐球会在舞曲中间停下。” “出现哪一个数字,编码里面带有这个数字的人便拥有了选择的资格。” “他必须选择杀掉一个人,获取对方编码对应的金钱数量,单位的w,比如我的编码是821,如果你选择杀掉我,那么你便可以拥有821万进入你的账户。” “你若在游戏结束前,没有死亡而且积攒了超过五位数的数字,那么你便可以带着账户里的钱能进入三层。” “当然,你如果不想杀人,也可以选择另外一种方法。” “猜中指定人的编号,你可以向指定人询问三个问题,指定人不能刻意隐瞒事实。” “你若猜出,你便可以直接去往三层。” “你若猜错,那么游戏只能结束。” 时初一很快将规则理清,追问道:“那我的戒指是不是拥有特权,比如由我自己来指定人,或者豁免一次必须要做选择的时候?” 迎宾介绍员本来已经停止了介绍,现在面对时初一的反问也是面不改色:“是的,您可以拥有。” 时初一只是试探性地问了这么两句,她就直接认可了。 看来这个戒指的特权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只是能不能被人认可却是另一回事了。 毕竟特权越大,需要付出的代价也越大。 时初一没再继续深问,如今有这两个特权已经够了。 他拿着迎宾员给他的房间卡,径直从围观的众人中间离开。 有人跟上来追着言语,也是被时初一忽略。 径直往房间方向走去,在中间的一道电梯口正好看见被遗忘在角落里的付彦。 他方才在下面的表现也非常不错,然而如今身边却没什么人靠近他,因为他只是一个货物品,根本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时初一看过去的时候,付彦察觉到视线,正好跟他对视上。 几乎是瞬间,时初一便察觉到不少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有人在监视着他们。 二哥想要让他将这个人带出去? 方才丹也是跟他接触过,所以跟二哥敌对关系的人肯定也知道他想要这个人,那些人估计也已经知道了他跟二哥的关系。 所以如果他现在跟这个人接触,必然会被他们重点关注,甚至会成为威胁二哥的把柄。 可是就算他不跟这个人接触,那些人估计也不会放过将他们当做把柄威胁二哥。 既然都避免不了被当做把柄的使命,倒不如先互相认识了解一下。 时初一走上前:“你好,我叫时初一。” “你要跟我一块回房间吗?” 周边盯视的目光更甚,时初一和付彦两人均是视而不见。 付彦也没有过多犹豫,直接撑起身,高了时初一两个头。 声音沉沉,简单明了道:“付彦。” 付彦? 姓付? 之前好像就听说楚无双没有跟顾家联姻,而是嫁进了付家? 只是那个人患有腿疾,还杀了自己的家人,外传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会是他吗? 时初一多看了他一眼,带着人进了属于自己的房间。 付彦进入房间后,自顾自地坐到了靠窗的椅子上。 窗户面对的不是海,也不是树林,而是下面一层的游乐场。 下面已经有人开始清理尸体和血污。 付彦一直面无表情地看着,可当有人触碰到许越的尸体时,他还是猛地抓住了椅子的把手,身体微微前倾,青筋绷起,眼睁睁地看着许越被丢进下面的笼子里。 时初一站在一旁,缓了一会儿出声问道:“你是不是后悔那样做了?” 第271章 后悔吗 付彦冷冷瞥了他一眼:“换做是你,你不后悔?” 时初一坦然点头:“后悔。” “不过我二哥答应你的事,不会出错的。”时初一突然又无厘头地这样加了一句话。 付彦思绪辗转,目光落在时初一的身上:“你知道?” “猜到的还是这就是你们一开始的目的?” 时初一:“我二哥会算。” “他很厉害。” “他要是想杀你,分分钟的事,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 时初一熟练地在各个地方找监听器拆卸掉,一边轻声道:“而且为了救你,甚至都把我放进来了。” 时初一看向付彦的眼神有几分幽怨和怒气。 付彦见状只是冷哼:“为了救我?”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把我抓到这里来的人不就你们这群人吗。” “虚伪的假慈悲!” 时初一轻哼:“我二哥才不是。” “如果不是我二哥,下面那个人就真的死了。” “你的腿也会被废掉,虽然不会死但以后会成为一个坐轮椅的大废人。” 付彦毫不意外,只道:“你知道得这么清楚,你们就是接这个单子的人吧。” 时初一否认,态度非常认真地反驳:“不是,都说了,我二哥会算。” “这些都是他算出来的。” “你还会跟一个非常恶心的人在一起,那个人的名字叫楚无双。” “作恶多端,你会经此一遭,就跟他有关。” 管他之前有没有关系,以后就会有关系了。 “哼。”付彦丝毫不信,但这个名字倒也是记下来了,“你二哥是谁?” “他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我倒时候亲自去谢谢他。” 时初一看着他的样子就不像是会去谢谢人的。 “你出去了再说吧。” 他要真的是以后会站在楚无双身边的人,现在死了也不是不行。 时初一心里也涌起了一股杀意,就是不知道二哥为什么要把他留下来。 “待会儿舞会的时候,你打算怎么做?”时初一摒除其他杂念,问了待会儿的关卡。 付彦冷冷道:“杀人。” 这些看戏的人,都该死。 时初一被噎了一下,忍不住提醒:“你的朋友还没死。” 丹能够让他上来,只能是二哥答应了救人。 就是不知道二哥是怎么做到的。 付彦抬眼望向时初一,瞳孔黝黑。 “那又如何?” “这些人,不该死吗?” 不知道为什么,尽管那个人跟他说了,许越没有死,他触碰许越脉搏的时候,也有,但他心中的恐慌依旧无法消散,总有一种许越已经死了的感觉。 一想到这种感觉,他的心中就抑制不住地升腾起满腔怒火和毁灭一切的欲望。 既然二层有可以杀人的规则,那么为什么不呢? 这里的人,他都要杀掉! 时初一适时提醒道:“虽然我知道你很恨,但是你一旦动手杀了人,就再也回不去了。” “到时候你和你朋友回去,还能跟往常一样吗?” “他知道你杀了人吗?” 付彦并不在意:“那无所谓。” “他不需要知道。” 说着付彦又再次冷哼道:“你方才在下面的时候,不也一样想动手吗?” “进来过这里的人,出去后还能有多少干净的?” “你就从来没有杀过人?” “没有杀过人,你能那么容易地就接受方才的场面?” “时初一,你杀过人。” 付彦的眼神直直盯着时初一,态度斩钉截铁。 时初一一时愣住,像是被一棍子打晕,脑海里嗡嗡作响,忍不住回忆起自己是不是有杀过人…… 有吗? 在方奶奶被害的时候……在弟弟妹妹被害的时候…… 他无数次地想要将楚无双杀死,实在不行就跟他同归于尽。 也无数次地想要拉着楚家人一块玩完! 他们那样不分黑白地宠溺着楚无双,也是个没脑子的东西,活着有什么用? 他好像在楚家别墅倒过汽油……然后,放了一把火…… 大脑抽疼起来。 那些记忆模糊不清,他不知道是自己臆想的还是真的有此事…… 可是如果真的有此事,后续呢? 火被灭了吗?他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还是他们都被烧死了?可是如果被烧死了?可是他只记得自己上一世的事啊。 一道灵光乍现,时初一后背发凉。 谁说他只重生了一次呢? 他只记得上一世,他也在那个白色空间里生活了许久…… 就像他的自我被封印一般,让自己抑郁想要自杀,可明明,他最想做的就是跟楚无双斗到底! 那么他记忆里的一世,就真的只有一世吗? 或许,他早就跟楚无双不知道斗过多少次了。 而在这期间,他或许早就杀过人了。 面对付彦的质问,时初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但我至少现在还没杀过人。” “如果有选择,我肯定是倾向于做一个好人。” “你要是想当坏人,我也没办法。” “只是希望你不要后悔罢了。” 付彦依旧固执:“我不会后悔。” 他只后悔自己曾经还保留着太多人性的一面,居然还想着拯救他们。 来这里的人,有多少好人呢? 自己选择的路,自己承担后果。 尤其是上面这些人,一个两个的,都不过是在看戏的看客罢了! 都该死。 时初一没再多说,他望着付彦固执的眼神,突然开始进入了哲学沉思。 他的这种想法,究竟是源于他自身的想法,还是因为他的既定轨迹已经固定,所以这种想法已经根深蒂固改变不了? 他做这种决定的时候,真的是基于自己的意愿做出来的决定吗? 他怎么知道这个意愿是真正的属于自己的意愿,而不是某一个既定的设定呢? 然而这个想法,时初一没有过多的深思,非要追问下去,永无止境。 他目前要做的,只是带着他离开这里而已。 时初一去洗手间洗净了一身的污垢,热水冲刷着身体,让他感觉到了片刻的放松。 刚出浴室没多久,门口就被敲开。 时初一打开去看,是迎宾员送来的药箱。 “时小先生,这是按照楚先生给您送来的。” “好的,谢谢。”知道二哥很厉害,但这么恰到时机的将东西送过来,他还是比较惊讶。 时初一将药箱接过来,回头看了付彦一眼,问道:“你怎么这个点送过来?” 迎宾员微微弯腰回复:“是楚先生让我在十一点三十九分的时候敲门的。” 至于其他的,她也不清楚。 “好的,谢谢。”时初一再次道谢,将门关上,提着药箱挪到付彦身旁,“她说的话你听到了吧?” “我都说了我二哥会算,你完全可以相信。” 他一边给自己上药,一边问他:“你不去洗洗吗?身上的血腥味有点重。” 付彦面色比方才还要难看。 面对时初一的问话,也不置可否:“洗了之后呢?” “待会儿不还是会死人,身上不还是会脏,有什么区别吗?” 时初一瘪了瘪嘴,直接上前拉着人拖到了浴室门口,开始扒衣服。 付彦这才有了其他的反应,皱眉反抗:“你干什么?” 时初一有些嫌弃地避开他身上脏脏的地方:“很有味道。” “等你出去的时候,都臭了。” “你就算不想跟你那个朋友说,你那个朋友都能闻出来。” “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其他在你身边的人。” 按照武力值来算,时初一根本打不过他,然而他现在也没什么气力去真的对抗,再来时初一说的话也被他听了进去,半推半就地就跌进了浴室。 时初一放了一套衣服在旁边,嘱咐他:“十二点就要开始舞会,你最好快点。” 他关上浴室的门,在沙发上坐下,拿了一本书装作在看,实则在思考如今从头到尾所发生的一切。 即便是设计,二哥也非要让他过来……跟之前站在楚无双旁边做尽了恶事的同样付姓人…… 就好像,现在的这个节点就是未来那个付彦的转折点一样。 如果二哥没有插手,他的朋友是不是就会真的死掉,他的腿也会被废掉,成为最后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废人,然后因为各种其他的原因和楚无双混在一块,狼狈为奸? 如果真的是他,他可是帮了楚无双做了不少的坏事。 能不能现在就直接杀了他? 然而这个想法出来的时候,他也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毕竟二哥明确跟他说过,是要他这个人,那么估计也和楚无双一样,暂时无法真正地杀了他,估计也会受到某种规则的限制。 只是规则到底是规则,当其中的本该设定的某种量发生一定改变的时候,最后的结果也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十二点很快到来。 时初一回头的时候,付彦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穿戴好站在了门口。 广播再次开启:“各位玩家大家好。” “午时舞会即将开始,请大家出门来到宴会大厅,参加舞会。” 时初一和付彦出门,外面接连已经有人陆续朝着一同方向去。 大家的面色不一,有麻木不仁,也有忐忑不安,还有贪婪算计。 两人混进其中,也一同朝着宴会大厅走去。 走到门口时,门口的迎宾员给他们每个人发了一张红色的面具,基本可以将整张脸覆盖。 面具是特制的,外面看起来只能看见红色部分,只有里面才能够透过红色看见外面。 时初一将面具戴到脸上的时候不禁冷漠地想,或许是担心大家看见血害怕吧。 但是走进去之后,时初一就不这么想了。 宴会厅里面非常地暗,音乐也很低沉阴森。 时初一能确定了。 这面具纯粹是想吓人。 而当彻底走进去,光照到面具上的那一刻,上面就浮现出了属于自己的专属数字。 时初一面具上浮现的是381。 十二点十五分。 大家陆陆续续到齐。 但总是有那么一两个人来迟。 当他们进入大厅的时候,大门轰然一声关上。 头顶上方同时响起机械扭转的声音。 几个机枪从头顶的天花板缩动出现,对着最后进来的两个人便开始扫射。 这里的人大多都是这一批的新人,他们方才看着下方的表演时,还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知道规则他们也还不觉得有什么。 然而当此刻,人当着他们的面被射杀,鲜血溅到他们的面具上、手臂上、腿上、脚背上的时候,才终于开始了害怕和恐慌。 惊恐和尖叫声层起彼伏。 “放我出去,我不要玩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广播里的声音再次出现:“各位玩家请考虑好,是否要参与游戏?” “还是,退出游戏?” “给大家一分钟的时间考虑。” “一分钟,门将再次关闭。”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门就已经被打开了一条小缝。 当下就有人立刻跑了出去。 “退出!我要退出!” 有了一个人开头,其他的人也犹犹豫豫地朝着外面跑去。 然而一分钟的时间也有限,很快就到了倒计时。 “10、9、8、7……3、2、1。” 门再次轰然关上。 因为犹豫没有跑出去的人失声哭泣。 然而下一刻就听见广播里说道:“哎呀,很幸运地恭喜大家逃过一劫。” “死里逃生。” 说着的同时,大荧幕上的画面打开。 方才出去的众人都在外面被全部射杀。 鲜血流了一地。 宴会厅里正在哭泣的众人一时间吓得半死,连声音都不敢发出,只能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广播:“现在,游戏继续。” “请大家自行配对组成舞伴,请注意,互相佩戴的戒指不允许一致哦。” “如果大家在第一首舞曲结束前还没有找到舞伴,是会被淘汰的哦。” 广播没有给大家多余的时间,音乐继续,荧幕上的数字不断地闪现。 三个数字三个数字的一组。 音乐不断地响着,大家不断地找着身边的另外一种戒指的人。 两两组合,有男男、女女,更多的是男女。 原本只能是男女,然而因为有人出去了,所以人数不够,大家便开始了互相争抢。 男的凭借着自己的力气,抢夺了女性的戒指跟另外手持绿翡翠戒指的人一块跳着舞步。 第272章 舞伴 最终多出来了五个人。 分别是戴着特邀嘉宾戒指的时初一,没有戒指的付彦。 还有另外三个绿翡翠的男人。 广播适时提醒:“乐曲即将结束,还没有舞伴的人请及时搭配舞伴哦。” “温馨忠告:只要有绿色和白色的戒指即可哦。” 这话完全是将时初一放在火架子上烤。 他手上的戒指既有绿翡翠,也有白珍珠。 也就是说,只要能够跟他搭配,就不会被淘汰。 然而另外三个人看了看对方,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势在必得。 他们第一时间朝着时初一扑了过去。 争取第一个抢到他身边的位置。 然而付彦却是更快地抓住了时初一的手,将他带到了一旁,顺便冷哼道:“你看到了吗?” “这里的人都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谁都不会放过谁。” “你背后那个人的实力强悍,所以你能够拿到两种颜色的戒指,在这个场合可以不用被淘汰,但如果你没有呢?你选择跟别人组队,其实就是在变相地将他们其他人杀死。” “你也一样是杀人凶手,用不着惺惺作态。” 时初一一时无言。 他也没有说他非要当个好人啊。 他只是说有选择的话可以当一个好人,现在很明显不是一个当好人的时候。 时初一反驳道:“你好像对我有一些误解。” “我没说过想死。” 他会在有选择性的条件下去救人,但前提是不会伤害到自己。 另外三个人看着时初一和付彦两人,一个是瘦弱的看起来还受伤了的小孩,一个是少年人,就算他们方才在下面表现不错,但力气也应该早就用完了,否则刚才他们怎么不跟着和大家一块抢? 而且加上对生死的急迫性,他们只能孤注一掷地再次朝着他们冲了过去。 付彦见状直视时初一道:“那你现在杀了他们,我就相信你。” 时初一狠狠翻了个大白眼。 “我看你是有点大病。” “能躲的问题为什么要杀人?” “我都说了,能有选择就不杀人。” “你是不是人机,对我的话理解有问题?” 付彦:“……” 一时无语,只能跟着时初一的动作,在舞池里面左右躲避。 半分钟后,舞曲毕。 那三个人中途发现不好抢夺时初一他们的戒指,在中间的时候,抢了另外组好了队的人的舞伴。 一时间,又是一番打斗。 最后枪响,三人死亡。 荧幕上也出现了一个数字:9。 含有这个数字的人可以选择杀掉一个人,也可以选择提问一个人猜到对方的数字。 然而去猜对方的数字,是一个很麻烦的事,而且失败了自己还会死亡。 谁会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 当下其他人便选择了一。 广播再次响起。 “为了让大家不被其他人记恨,所以现在关闭灯光,大家可以伸出你们的手掌,对着摄像头比划数字,让我看看谁这么倒霉,第一局就只能出局啊?” “对了,提醒一下大家哦,如果摘下了面具,就违反了规则,也要被抹杀的呢。” 大家都很沉默。 灯光关闭,尽管大家想要努力地去睁眼看周边到底是谁在投杀人,然而被面具遮挡,是一丁点也看不见。 一分钟后,投杀结束。 灯光再次亮起。 荧幕上也立刻出现了十一个数字。 其中赫然就有381,是初一的号码。 他皱眉抿紧了唇。 难道就要因为运气原因在这个地方结束吗? 可是二哥说过,他会没事的,他相信二哥。 所以,这一局还有其他的规则。 那么是什么呢? 从哪里可以获得其他的规则? 广播还在不断地继续说话:“很抱歉大家,大家的运气实在不佳呢。” 广播规则不会发生变化,那么只有一种方式。 时初一兀然举起了戴着戒指的手:“我有话说。” 广播停顿了一秒:“哦?我们的特邀嘉宾想说什么?” 时初一声音沉稳:“我要修改一条规则。” 方才他问过迎宾员,试探出来他是可以修改规则的。 果然,广播只是沉默了几秒钟,便再次问道:“你需要修改什么规则?” 而且声音里还有一丝幸灾乐祸:“不过我可以适当提醒你哦,如果你修改了不被允许的规则,你的特邀嘉宾身份会失去哦。” 时初一毫不担心,非常坦荡地回答:“我要修改的规则是:被选中的人有一次机会可以选择去猜某个人的号码。” 既然有第二个选择,那么就应该可以有当使用,现在大家都不愿意使用第二种方式,无非是想自保。 现在他提出修改规则让大家使用第二种活命的方式,也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多给了大家一次活命的机会。 广播没有话反驳,只能认可:“规则修改可以生效。” “可以通过询问对方不是数字的问题获取对方的号码牌,一旦涉及数字问题,问题将失效。” …… 广播将可询问的问题规则简略地讲解了一遍。 本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人瞬间松了口气,然而很快他们又再次紧张起来。 猜测别人的数字,还只能询问三个问题。 这怎么可能猜得出来嘛?! 他们焦急万分,忍不住到处抓着自己的身体。 咬手指的咬手指,踱步的踱步。 当然也有强制镇定的人,在思索着到底应该用什么问题来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时初一选择了付彦。 第一个问题,他直接问道:“我,可以,相信你?请回答我,不要敷衍我。” 他问问题的时候,似乎挺犹豫的,分段间隔。 付彦回答得也很敷衍。 “嗯,或许……吧,但也许,不可以。” 甚至在说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还拖延了一会儿。 虽然说问题需要回答者的诚实答案,但是这个回答的确也算在他的诚实回答里面,算不得违反规则,顶多有点投机取巧,但一开始也没说不能这样。 时初一的第二个问题:“你的意思真的,是可以还是不可?又或者是在骗我呢?我这么猜测合理的吧?嗯?” 付彦再次回答:“都说了,我,没有骗你的必要啊。” 观看着两人对话的上层人士有的也疑惑不解。 “他们这是在问什么对话?回答也乱七八糟的,这是在浪费时间吗?king,下一次设定一下问题,再有人这样模糊不清地回答问题,就算犯规!” king撑着下巴看着他们,从他们的表情来看,问的这些个问题和回答可不是表面看起来简简单单的,只是他对于中文的熟练程度还不够,只能稍稍明白他们在说的意思,却不能完全理解。 这样,真的能够猜中数字吗? 旁边有分析员将付彦的数字放开在旁边的屏幕:713,同时将方才两人说的话和内容都一一用中文和英文写在了纸上,却实在也不知道有什么规则。 king忍不住提出来:“有没有华夏的分析员?让他过来!” “是。”门口立刻有人去找华夏的分析员。 即便一开始没有预备,也可以现找。 毕竟货物里面有不少都是从高等学府里出来的人。 只需要说一句:“现在有一个分析员的工作,如果能够解出来便能活命,有没有可以来试试?”便会有好几个人争先恐后地接受这份工作。 很快,就有三名华夏人被带了过来。 king将先前两个人的对话拷贝给他们,让他们进行分析。 同时下面时初一和付彦的问答已经进行到了第三阶段。 “上中下?”时初一如此问道。 付彦回答:“下上中。” 问题结束,时初一也得到了最后的答案:“713。” 荧幕亮起绿色,回答正确。 旁边还在继续猜测或者猜错的人有些崩溃。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能够猜对?” “到底是怎么问的!” “是不是作弊,你是不是作弊了?” “你凭什么可以修改规则?你为什么要修改规则?”有人开始怨恨时初一,“你给了我机会给了我希望为什么又不让我成功?!” “你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你只是为了自己活命现在却来拉我们来垫背!” “你该死,你该死!” 她抽下头上的银簪,猛地朝着时初一扑过来。 时初一避身躲过,却又迎来更多人围攻。 “抢了他手里的戒指!抢了我们也就可以修改规则了!” 付彦在他身边,再次嘲讽道:“如何?要不要考虑把他们都反杀了?” “这就是你想救的人。” 时初一皱眉,一边将冲过来的人踢出去。 同时回答付彦:“我救自己不行啊?” “你有病啊?” 付彦:“……” 他们攻击着时初一,上面没有人叫停,似乎非常乐意看这场好戏。 付彦也懒得再跟他一块,直接从他身边挪开:“那你就自己应对他们吧。” 时初一也没指望他帮忙。 好在面前的这些人不是楚璟晟当初的那几个保镖,也不是楚璟晟,他们都没怎么经过训练,时初一应对起来绰绰有余。 三层众人还在思索时初一到底是通过什么方法这么快就猜到了付彦的数字。 king有些不耐烦地看向旁边的几个分析员:“分析出来了吗?” “这么长时间这么点东西都分析不出来?” “要你们还有什么用?” 之前的分析员们瑟瑟发抖,被抓过来的华夏人也心惊肉跳,不知道自己会被怎么弄死。 终于有一个人惊呼出声:“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是字数,是他们说话的字数!” “这个小孩先问:‘我,可以,相信你?请回答我,不要敷衍我。’” “其实是在问?” “然后那个少年人回答:‘嗯,或许……吧,但也许,不可以。’,虽然听起来没什么关联,但是根据他的停顿还有后面说的话,可以合理推断他是在回答是否!” “一个字就是是,两个字或者多个字就是否的意思!” “少年是在说1有,2没有,3有,4和5都没有!” “后面小孩又问:‘你的意思真的,是可以还是不可?又或者是在骗我呢?我这么猜测合理的吧?嗯?’,这个就是!” “其中嗯代替了10!也就是0的意思!” “在后面就是少年回答:‘都说了,我,没有骗你的必要啊。‘” “为什么这句话里面只有三句,没有像之前那样回答四句,是因为其中的7已经出现了,再回答其他的也没有必要了。” “最后小孩问上中下,就是问1、3、7这三个数字的排序问题。” “然后他就回答下上中。” “答案就是713!” king认真听完,又听了旁边的翻译解释一通,沉默了一会儿。 偏头冷眼看向自己的分析员,问道:“为什么他能够知道断句的字数问题,你不知道呢?” “让你去进修,你研究了个什么东西?” 那人还没来得及辩解,就被king直接一枪崩了。 旁边分析出问题的人浑身僵硬,生怕自己也死在这个地方。 然而king却只是摆了摆手,说了句:“下去领钱。” 华夏人被带下去,紧接着便收到警告:“老板很欣赏你,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个是离开这里,一个是留下来,衣食无忧,还会定期给你年假。” 那人肯定想选一,然而直觉却告诉他没这么简单。 他不可能能这样直接离开。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我,是活着离开的吗?” 领班人回答:“是,但完不完整,就不知道了。” “你知道的,用你们华夏人的话来说,就说只有死人才永远不会泄露秘密。” “但,既然已经让你活了,我也不会杀你。” 华夏人咽了咽口水:“我,我留下。” 领班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嘛,你好好做,我们老板还是非常珍惜人才的。” 领班人离开,华夏人还留在原地垂着脑袋佯装害怕地抹了抹眼泪,遮住了眼底的冷静。 下面激动的人愈演愈烈,时初一确实也有点力竭,动作慢了下来。 他最后干脆爬到了高处,拽下来了一个灯头。 第273章 玩具 火光噼里啪啦地闪,里面的枪也暴露了出来。 时初一握住枪把柄挂在半空,按住开关,打了枪。 枪声对准玻璃,碎了一地。 众人一惊,一时没敢动作。 时初一高声冷冷道:“再过来,你们现在就得死。” “给了你们机会不想着逃出去,自己无能还想着责怪别人,也难怪来到这里只能成为别人的玩具。” “你们不敢对关你们的撒火,看着我是一个小孩子就想着欺负人。” “你们明明看到了我杀了两头野兽,对付你们我也可以,但你们还是涌上来。” “无非就是觉得我不敢杀人罢了。” “如果你们依旧有着这样的想法,那我也不介意让你们看看自己的想法到底对不对!” 付彦对他的这番话不置可否。 话说得好听,但事实上他就是没有开枪杀过人,他的背后有人保护他不用开枪杀人! 然而下一刻他又自嘲起来。 他这样看不起时初一,他自己又何妨不是? 他不一样没有杀人吗? 为什么呢?这里的人真的没什么必要留下,就这种冷漠的自私的内心丑陋的人类,实在没有活下来的必要。 众人一时没有动作。 广播此刻也开始了言语。 “恭喜381号,猜中713号,获得离开二层的资格。” 时初一再次举手示意:“我二次申请修改规则,我现在有可以决定713去留的权利!” 广播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哦?你确定吗?” “没有反悔的机会哦。” 时初一直觉会有其他的问题,但是现在如果把付彦留在这里,他知道他不会死,但他真的不知道他是不是会再次落到之前未来的同样境地,然后再次跟楚无双同流合污。 他赌不起。 “我确定。” 反正也不会死,先把人绑在身边再说。 付彦冷哼一声,嗤笑骂道:“多管闲事。” 时初一翻了个白眼,当他想管的吗? 两人被带离宴会厅,离开的时候,正好听见身后的枪响,又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两人上了电梯去往三楼,然而在电梯的时候,时初一便觉得眼皮子泛沉,脑袋晕晕欲睡。 他立刻掐住自己的伤口,屏住呼吸,同时往旁边踢了踢付彦,提醒道:“有迷药!” 然而已经来不及,迷药药效非常强,两人眨眼的功夫就已经陷入了沉睡,倒在了电梯里。 连接着楚方岑的监控视频正好在这个画面消失。 楚方岑撑着下巴没有动弹。 旁边的人询问:“老大,要不要我去看看情况?” 楚方岑冷笑一声:“怎么?要去跟你的主子通报一声吗?” 黄色卷毛冷汗流了下来:“老大,您在说什么呢?” 楚方岑:“听不懂吗?你自己滚,还是要我来亲自动手?” 黄色卷毛身子止不住地颤抖,却还是妄图他只是在恐吓自己。 “老,老大,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黄色卷毛一下子就跪了下来,不解地询问:“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我可以改的老大!” “呵。”楚方岑忍不住嗤笑,偏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还挺顽固的。” “如果是之前,我一定直接杀了你。” “但是现在嘛,我得做个好哥哥。” “可惜了,你不能死呢。” “把他腿废了,送到哪里去,知道吧?”楚方岑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身后有人走出来应了一声“是”,便捂住那人的嘴巴将人带走了。 “呜呜!呜呜!”黄色卷发现在尤其后悔,早知道就自己剁手指了,现在估计腿要彻底废掉了! 然而没有后悔药可言,而且对于他,楚方岑正好还有另外的打算。 他掏出手机,在上面点了几下后,手机荧幕里当即便出现了时初一当下的画面。 他和付彦两个人被拖到了一个同一个笼子里,遮住了脸,脱掉了衣服,放到了拍卖桌上。 楚方岑眸色幽深暗沉,脸凌冽至极,握着手机的手青筋迸起,胸口是控制不住地怒火。 他倏而站起身,带着旁边的酒杯摔碎落在地上,然而下一刻他又极其冷静地坐了下去。 吩咐道:“下面参与的人,一个不落地都把名单汇报给我。” “是。”隐在身后的人根本不敢抬头张望,应下后便立即离开。 这群人惨了。 就说惹谁不好,非要惹楚老大。 楚方岑起身理了理衣服,去了拍卖会场。 拍卖会正常进行。 里面的达官显贵、商界精英不少。 见到楚方岑过去,有人疑惑,也有人了然。 更多的却也有根本没怎么见过楚方岑,不知道他的真实情况,见到他的时候,还十分的惊艳,甚至还有几道痴迷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有人还上前搭腔:“你好,我是xx州长,请问你叫什么?我能和你认识一下吗?” 有不少的人在一旁看戏。 将平日里不怎么互相见面的人集起在一块还是挺有意思的,每一次都能够看到不同的戏码。 总是会有一些人不知天高地厚,仗着自己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态度,在这里来了还以为能够只手遮天,却因为种种事落了下风就想要找回自己的场子。 遇到了一个觉得自己可能掌控的机会,便立即想着出手,却忽略了可能带来的后果。 楚方岑闻言却没有生气,他找了一个高位坐下,戒指被他手上的手套遮掩住,淡淡道:“楚。” 楚? 他虽然不知道其他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但是这个“楚”他今天可听了太多次。 路过的大家时不时地就在讨论“楚”曾经的事迹,而且方才那个戴着面具的“楚”表现出来的能力是一般人少有的。 然而他的第一反应却是这个说的“楚”的意思,不是他就是这个“楚”,而是他是“楚”的人。 毕竟他这么好看,按照他的推测一般就是某个人身边的情人。 还真是可惜了。 如果是其他人还好,要是那个“楚”的人,他还是少惹的好。 但他还是不想放过这么好看的人,这么有气质,这么美貌的人实在少见。 第274章 威胁 他忍不住写了一张电话给他说道:“你要是想,可以随时打这个电话找我。” 楚方岑没接,看了一眼场内,道:“那个少年,你如果能够拍下来,我们再谈其他。” 州长一听狂喜,这是在考验他的财力啊! “你放心,我肯定可以!” “不会亏待你的!” 对于付彦,他势在必得! 楚方岑不置可否。 没一会儿的功夫,一直待在贵宾室里的众人也走进了拍卖场所。 索娅最快地想要贴过去:“楚~~你怎么过来都不跟我说一声的呀?” “我可以过来陪你呀~~” 楚方岑视线轻飘飘地瞥过去,里面的冷意和杀意毫不遮掩。 索娅识趣地站在一米远嗔怒道:“楚,你好凶呀!” 州长看到他们这个相处模式,更加确定楚方岑就是攀附上了很厉害的人,但是对他也是另眼相待的,不然他怎么面对那个女人的态度那么凶残,对待他却给了他接近他的考验? 州长换了一个能够看见楚方岑,离他不远的位置。 索娅又讨好地嘟起嘴问道:“楚,那个人看你的眼睛好讨厌哦,要不要我帮你解决掉呀?” 说着她做了一个比划脖子的手势。 楚方岑毫不客气地说道:“再废话,我不介意让你的人头先落地。” 索娅撇撇嘴:“啧,真凶。” king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然而目光却都放在了楚方岑的身上,在他的视线扫过他的时候,正准备正脸色点一下头,却又看见楚方岑轻飘飘地挪开视线,对他视而不见,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king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挪坐在与他同一层的另一边的位置上。 他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一直就这样无动于衷! 既然在乎他那个突然出现的弟弟,就让他看看到底是怎样程度的在乎! 前面的拍品一一流过,最后来到戴着面具、四肢都绑着细细的铁链链接在铁笼上的时初一和付彦这栏商品。 拍卖师拿着一瓶解药水放在他们的鼻子下面闻了闻,不过半分钟的功夫,两人幽幽转醒。 他们的脸上戴着面具,微微一动,就能听见手腕上传来的碰撞声。 时初一微微一愣,再次动了动手,拉扯的感觉十分地明显。 身上还有那种粘稠的、细密的、令人作呕的注视扫视着他,在他身上一寸寸地扫过,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痛苦的回忆再次席卷过来,时初一握紧了拳头,愤怒地将铁链猛地朝自己的方向狠狠扯了扯。 然而除了伤害他自己,什么也改变不了! 也是这时候,他突然又感觉到另外一股温和担忧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时初一偏了偏脑袋,本能地朝着楚方岑的方向看了过去。 是二哥吗? 他的情绪稍稍冷静了一些。 之前近距离接触野兽,除了一些其他的原因,应该还有想要让他脱敏,那么如今未尝不是另外一种治疗? 而且曾经他也没有真正多在意过,不过是身体罢了,他身上的有的东西当他们都没有似的,被人看只能是因为他好看! 有什么大不了的! 时初一的心情放松了不少,又试着动了动,才发现手脚都被锁住。 付彦在一旁出声:“呵,别白费力气了。” “非常牢固,你弄不开的。” 时初一抖了抖链子:“没想弄开。” “但你听起来有点熟练啊。” “来的时候经历过?” 付彦一下子哽住,没说话。 时初一又道:“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付彦偏头皱眉:“你想赌什么?” “也亏你还有心思跟我打赌。” 时初一其实也不想说话,他虽然一边觉得没什么,但是曾经拥有的心底阴影到底还是存在了那么多年,一时转变过来也是比较难,只能说说话分散一下注意力。 “你就说你打不打吧?就赌我们能不能完整地安全地出去。” “嗤。”尽管付彦知道时初一背后有人,但是他对于从这个地方完整地出去,却是不抱太大的希望。 反正也是无聊,玩玩就玩玩。 “行啊,你想要什么赌注。” 时初一道:“我要你答应我,终生与楚无双为敌就成,违者你在乎的人不得好死。” 付彦皱眉:“楚无双……你好像很在意我跟他在一块?” “但说实话,我都不认识他。” “难不成,这个也是你那个二哥算出来的?” 时初一没有直面回答:“那你就甭管。” “你答应不答应就是了。” “成。”付彦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下:“如果你输了,你又打算如何?” 时初一拒绝回答:“这是你该想的问题,与我无关。” 付彦:“……” 一时还真想不到要什么。 “这个赌约我先预留着吧。” 时初一晃了晃链子:“也成。” 两人的对话前面的人听不见,但是他们能够看见他们的嘴一动一动的,有人开始提出指责。 “他们怎么回事?” “怎么还能容许他们说话呢?” “给他们嘴巴上也加一个链子啊!让他们知道嘴巴到底是干什么的!” “哦?是吗?”楚方岑本来看着时初一的状态,还挺欣慰,心也放下了一大半,然而一听见这个不知死活的话语,心情再次跌到了谷底。 “你觉得嘴巴是用来干什么的?”楚方岑的声音低沉暗藏怒火。 偏偏那个人还听不出来,见楚方岑跟他搭话,面上倨傲,看着楚方岑的眼神也充满了晦涩。 “你要是想知道,拍卖会结束了,可以跟我走,我让你知道一下。” 他显然是不知道“楚”的身份背景有多强悍,甚至也不知道楚旁边不远处坐着几个人到底是谁,还以为和他在外面遇到的其他人一样,楚方岑也是一个可以随意欺辱的对象。 “那恐怕你没有这个机会让我知道了。” 他的动作迅速,没有看见他究竟是如何动作的,一柄飞刀就飞了过来,打在那人前面的椅背上,又返回去精准地刺中了他的裆部。 第275章 全靠心情 “啊!!!”一声痛苦地尖叫声响彻大厅,却没过多的人去问候,都在冷冷看戏。 不少也对楚方岑的身手也大致有了一个了解。 索娅还在旁边开腔:“哎呀呀,楚,你的速度变慢了呀,你是不是想要隐藏自己的实力,所以才没有使出全力啊。” 下面那个男人还在不断地哀嚎尖叫:“救命,救我!” “快!救救我!” 他艰难地站起来,能够清晰地看见他的下面鲜血淋漓,他疼得几乎走不动道,却还是艰难地在往外移动,只因为他的命根子还没有彻底断掉,还有可以接起来的可能啊! 索娅看了一眼便知道大致情况,挑了挑眉:“啊,原来是不想让他太好过啊。” 速度快干脆利落,疼得太快,可没现在折磨人。 而且还给了他希望,然而按照楚的做事风格,可不会真的让他能够接上,估计再走几步路,或者再疼上一会儿,也会掉。 至于能不能接上,就全靠他的心情。 不过,现在来看,估计悬了。 索娅的目光落在时初一身上,漫不经心地想。 楚居然真的这么看重这个小孩啊。 那个人的一场风波没有影响拍卖。 拍卖师在上面报价按铃。 “五千万。” “八千万。” “八千五百万。” “一个亿。” 州长一直在极力地往上加钱,然而却还是比不上其他人,这里坐着的其他人钱有的超乎他的想象。 他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楚方岑,还想要艰难地出钱帮人把人拍卖下来,然而实在有心无力。 king直接一锤定音:“二十个亿,两个人,我都要了。” 他一发话,其他几个有钱的人也不再继续追赶,一来这个价格就算玩玩也不值了,二来没必要为了个男人跟这个明显有更大势力背景的人叫板,于是他们都默契地不再开口。 最后拍卖员一锤定音,“二十亿,成交!” 两人笼子上面的红布再次被盖上。 时初一察觉到光亮变暗,心里多少有点紧张,被颠簸地带着离开。 楚方岑目光从车子上挪开看向king,目光清冷冷漠,什么话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king终于等到他看了一眼自己,说真心话,突然觉得心情顺畅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像是终于被看见了得到救赎感? 但他要等他主动开口请求,然后等了半天,楚方岑一句话也没说。 king等得有些烦躁,却也不想就这样认输。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只是一个游刃有余,一个焦躁不已。 king又等了三分钟,在众人狐疑的目光下,豁然起身。 他本以为楚方岑这会儿总该开口,却不料直到他走到门口,楚方岑才幽幽说道:“霍尔,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这道门你一旦踏出去,你可就走不回来了。” “哇哦~”索娅一脸吃瓜看戏的表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其余人的目光也似有若无地投落在两人身上。 king的面子下不来台,人一下就被架起来。 他也实在弄不懂楚方岑这么做都有什么目的,求人也没个求人的态度,还敢来威胁他,真当他是吃素的会怕他吗?还真是把自己高看了! king半侧过身,冷哼道:“那我就试试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径直离开了拍卖厅,另外两人也随着离开,只有索娅还在询问:“哎,楚,你真的有办法将他弄死,或者拉下台吗?” “说实话,需不需要我帮你呀?我早就看不惯他那个不可一世的样子了!” “但我帮你可不是白帮的呀,没有人给我点钱也可以啊。” “要求不高,给我个500亿吧。” “这点钱你不会拿不出来吧?” 索娅一直在喋喋不休。 楚方岑起身离开,只留给了她一句:“get out。” “okok。”索娅耸肩做了一个遗憾的表情,“楚,你这样也挺让人讨厌的。” 第276章 美人计 “现在对我爱搭不理,小心以后高攀不起哦。” 她摆摆手追着king离开。 那几人似乎在询问她又私下里找楚方岑说了些什么。 索娅毫不在意道:“这么好奇,去看看监控不就知道了?” “我能说什么呢?还不是向他求偶又被拒绝了。” “真不知道他这样冷淡的人,最后会看上谁,到时候高低得去跟他交个朋友,问他传递一下经验。” “呵呵,白日做梦。” …… 话语声渐渐远去。 楚方岑回到房间,丹经过几次金蝉脱壳正在里面等着。 见到楚方岑进来,他站起身过去询问:“老大,干嘛不直接把初一弟弟抢出来?” 明明那么在乎,干嘛还要让他遭遇危险? 楚方岑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谈及这个,丹蠢蠢欲动:“放心!事无巨细!” “这等老大你一声令下!” 楚方岑再次打开摄像头,然而这次只到时初一和付彦被一块拉进一个房间后就没了下讯。 接下来的发展也是他没办法控制的,他只知道初一不会出事。 楚方岑点了点沙发背,眉宇间久违地有一丝烦躁。 或许,可以去杀几个渣滓泄泄火气。 楚方岑打定主意后,便悄无声息地隐入了黑暗中,去找那些不长眼的人算账。 时初一和付彦一块被运转到一个房间。 期间有人转手的时候,将他身上的锁链打开了,顺便递给了他一把匕首,带话道:“你带着付彦逃出去就好,剩下的不用管。” 当时时初一还不明所以,等他和付彦被分开,推进一个房间,里面的人暴毙死在里面后,他才稍微有那么一点思绪。 二哥已经将前面的障碍都扫除干净,接下来他要做的是他必须要做的。 他得去找到付彦,然后救出他。 这样一来,付彦这张王牌就大概率会站在他这边。 想清楚后,时初一套上衣服,小心出了门。 从房间里走出来,四周一片寂静,方才守在门口的人如今也没了踪迹。 难不成也是被二哥的人解决了? 但这四周没有打斗的痕迹,想来不是,应该是自行离开的? 什么情况下这些人自行离开? 上面出了事,被调走。 所以,是二哥做了什么吗? 时初一拧眉,内心很是担忧,虽然现在他大概已经知道二哥的厉害程度,但就是会担心。 他的手还没好呢。 时初一快速在各个地方搜寻着,凭借着空间记忆力,准确地找到了和付彦大概分开的位置,是一条长廊,右边是观赏区,投射的都是各个地区自相残杀的戏码。 左边则是他们居住的独立房间,虽然上午的时候,他们大多数人都在走廊位置看戏,然而此刻下面也没有什么表演,其他宴会厅地方的表演在他们自己的包厢里也能看。 他们来这里,大多数人也带有各自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买一个人看一场戏的,而且相互之间商谈合作,只是一块蛋糕不能所有人都能够来分羹,你要是想要,那么就只能加入他们。 而想要加入他们,互相就得有一个相互制约的把柄,这样才能真正地成为一伙,那么这个游戏场就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把柄。 大家都是黑色的,那么我就能够相信你,我们的生意便能够做得长久。 如今中午时间刚过没多久,有些人在午睡,准备着晚上更盛大的一场宴会,也有人去了各个场所寻乐子,在这个长廊站着说话的人没几个。 时初一看了一圈走廊天花板,上面或许就为了提防着有人能够在管道里攀爬,上面使用的是密密麻麻的网层结构,人根本进不去,除了一些小动物。 所以他想要过去探查,就只能打过去,或者……美人计? 第277章 我们再来一次 时初一想象了一下自己嗲声嗲气的模样,浑身打了个激灵。 要不还是去打一架吧。 这么想着,他一脸慌张地就朝着其他几个人跑了过去。 那边在时初一方向看的时候,只有两个人正在交谈,然而等他过去,却又看见了另外一个人被遮掩住了。 看到他的瞬间,时初一的眉心本能地一跳,心里莫名有种不会的预感,然而自己也已经被他们注意到了,再转身逃跑已经来不及,而且付彦身上下了药,锁链不确定还在不在,多拖延一会儿就会多一分危险。 “帮帮我!” 时初一做出一副被人追赶的表情,快速朝着三人跑过去。 他的面容实在太亮眼,非常地惹人怜惜,之前其他人也只是在荧幕上看了时初一的大致样子,而且那时候他还是比较冷漠,后来为了杀野兽看起来更是比较凶残,这也就导致一时间他们都没能认出时初一的样子,反而还觉得自己运气不错,能遇到这么一个极品。 就算是故意接近他们的也没关系,这里这样的人多了,如果能有这么一个称心的也不是不行。 时初一愈发地靠近几个人,他们都没有动作,只等着美人自己撞上来。 下一刻,时初一贴近了他们,脖子上却也竖起来一把匕首。 匕首非常地锋利。 时初一都没想伤人,然而匕首刚贴在皮肤上,就划开了一层,流了一条条血下来。 时初一身子不够,只能将人踢倒让他弯腰来够,贴在他耳边问道:“告诉我,你刚才看到送货员的箱子送到了哪个房间?” 另外两个人看着自己的商谈伙伴被人控制威胁,纯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个冷眼旁观,一个不以为然。 被控制住的人觉得喉咙发疼,皱了皱眉,但也不相信时初一能够真的杀了他,毕竟如果真的动了手,他是觉得没办法从这个地方离开的。 他对这里的安保还是比较相信的。 他没有回答时初一的问题,反过来威胁道:“如果你现在放了我,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否则,你跟你朋友,都别想着安全离开。” 时初一翻个白眼嗤笑:“搞得像我放了你,我们就能安全离开似的。” 他的语气有些苦恼:“其实你就是觉得我不会杀你对吧?” “虽然我确实不太想杀人,但是为了让你相信我,我觉得还是跟你展现一下我的决心好了。” 时初一猛地将刀插进了他的大腿,只是第一下比较浅,没捅太深。 那人却还是惨叫不已,再次威胁叫嚣道:“我一定要杀了你!” 时初一抽出匕首,不好意思地道歉:“抱歉哈,第一次不太熟练,我们再次一次。” 他又猛地朝着他的另一条大腿捅了进去,声音幽冷:“你要杀了我吗?” “e=(′o`*)))唉,其实我现在挺矛盾的。”时初一面露纠结。 “杀一个野兽我还是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但是杀一个人我目前还是比较犹豫的,但是如果是这样的人,我又觉得没什么。” “你说你,应该投胎做个畜生的,怎么就做了个人呢?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你说不说的?不说的话我继续动手了啊,杀人虽然还下不去手,但是插肉还是可以的。” “我觉得你现在一大块猪盘肉,我下手一点负担都没有。” 时初一在他的耳边威胁着。 “你!”那人还想继续骂,只是刚开了一个口,大腿又被时初一插了一刀。 还被警告着:“现在我为刀俎,你为猪肉,你能不能理智点?” “小心我一个不高兴,捅你肚子的,到时候血流过多死了也是你自己的问题,跟我也没关系。” 那人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上下不下的。 另外旁边站着的两个人倒是觉得时初一还挺有趣。 其中一个棕色头发的看着他欣赏道:“小孩,你要不要考虑跟我?我可以告诉你那个人被送到哪里去了。” 时初一又捅了手里人一刀:“你看人家都想主动说了,你再不说就没用了,要不要说?” 手里的人幽怨地看了棕色头发人一眼,浑身发软发麻地疼,不得已说出房间号。 “bz13。” 第278章 拍卖品 得到答案后,时初一便直接将人丢在了地上。 他站起身,面对两个外国人,身形看起来尤为娇小。 但他脸上也没有丝毫的怯懦和弱势,他冷漠地用着外语询问:“你们要叫人过来吗?” 两人对视一眼,耸耸肩:“你随意。” 甚至还夸赞道:“你的d语很好。” “谢谢夸赞。”时初一多在棕色头发人身上扫了一眼,匆匆朝着bz13房间跑了过去。 他不觉得对方告诉他的房间号就是正确的,甚至于那几个人就是故意安排在那里而故意告诉他错误的房间号。 但是总好过他什么都不知道地乱碰乱撞。 他跑到bz区,却没有推开13号房间,而是敲了隔壁12是房间,在对方出来的时候,一下子敲晕他的脖颈,将其放倒,然后去了bz12号房间。 里面有一个手脚同样绑着锁链的男人,他被迫跪在了床边等待着主人的临幸。 再往里走,厕所里还有一个脱光了衣服绑在了十字架上,手上脚上有着同样的链子。 估计都是在拍卖区拍卖下来的人。 那估计这个区域来对了。 就是不知道13号究竟是不是真的是付彦的场所。 屋内的两个人看见是时初一的时候,吓了一大跳,再看到买下自己的人晕倒在地上的时候,更是惊骇万分。 惊恐地望着时初一说道:“你在干什么?!” “你把他杀了?!” 他们只觉得天都塌了,本来只是被玩玩而已,但是命还是在的,如今要是被人发现里面的人死了,那他们铁定就会没命了! 说不定还会被剁碎丢给那些野兽吃掉! “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啊!?我跟你有仇吗?” 时初一被吼得愣了一下,解释道:“我没杀他。” “你们就不想离开这里吗?” 那人还是个华夏人,闻言脸上似哭非笑:“你以为我不想吗?” “但你以为这么容易吗?这个地方,就是有来无回,你是新来的吧?” 他在时初一的手腕上看到了割腕的划痕以及被手链勒红的痕迹,冷笑一声问道。 时初一没在意他的语气,追问着:“你是这里的老人?” “你不是被拍卖的吗?老人还能被二次拍卖啊?” 虽然时初一问的话没什么问题,但是听起来怎么就是有点不得劲。 那人皱眉思索了一下无果,道:“收藏品都能够被多次拍卖,人怎么就不能?” “我们在他们的眼里,跟收藏者没什么两样。” “尤其是华夏人,在他们眼里跟小蛋糕一样,多次售卖是常事。” 他打量着时初一:“你这样的,更是高价者得,你被卖了多少钱?” 时初一听得无语,自己把自己量化,他们也是被同化了吧。 “是不是被拍卖的人,都会被送到这个地方来?” 他没听见回答,也没纠结,回答道:“当然,被拍卖的只是一次陪睡机会,后面还要回收的。” “你到底是怎么跑出来的?” “没人抓你吗?”说着那人就开始害怕:“你不会是带着人过来了吧?” “你想害死我吗!” 时初一有些无语:“你冷静点吧。” “你知道这个墙壁能不能撞开?” 那人再次冷哼:“你放弃吧。” “这是地底下,就算撞开了又怎么样?你能逃出去吗?” “而且这才是四层,你想出去,就去去到五层,而且还得通过人家的虹膜系统才能出去!” 时初一惊讶:“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那人偏过头没回答,但时初一自己也想出来了,这跟古代的红柳巷也差不多,话投机了什么消息也能弄出来一点。 不过他既然没说不能砸开,那就是可以试试的。 时初一看了一圈屋子,从一个小房间里找到了铁锤和钩子,猛地往隔壁房间捶了两下。 声音很响亮,对面吓了一大跳,同样拿着凳子砸了墙,怒吼的声音还能传过来。 “你有病啊!发什么疯?!” 那人才终于阻止时初一道:“你不要乱来!这个地方不隔音的!” 第279章 反抗 “他们就喜欢做的时候,互相攀比!你这样会引来其他注意的!” “这样啊。”时初一恍然说道,踢了踢他说道:“那你快点叫吧。” 那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时初一做了个手势:“就是,你平常怎么叫的,现在快点叫,最好叫大声一点。” “你做得好,我就带你出去!” 那人冷笑,才不相信。 然而时初一下一刻直接拿着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不然你现在就死在这里吧。” 那人:“……” 老实妥协。 “啊、啊~~啊——~” 渍啧。 时初一脸色古怪,还没说什么,就听见隔壁又重重敲了一下。 那人暗骂了一声:“fuck!” 然后没一会儿的功夫,四周便层起彼伏地传来一声比一声高昂缠绵的叫声。 时初一抽了抽嘴角,掏出锤子再次重重朝着隔壁砸了过去。 隔壁的人也猛地重重砸了一个东西摔在墙上:“吵!还吵!吵什么吵!” 烦死了!他看着床上那个抵死不肯屈从的人气坏了,偏偏四周的叫声还接连地叫出来,这不是在挑衅他是什么? 不是说已经下了药了吗?这怎么看也不是像下了药的样子! 他拿了一剂针剂再次朝着付彦走了过去。 付彦的手被锁在床头拼命挣扎着,然而却还是被针打了药进去。 他恶狠狠地盯着男人,眼神里满是怨毒。 男人对上他的视线也是有些怔愣,心里发毛,但长久高位者的习惯也让他不以为然。 只觉得更加兴奋了:“还真是一个野猫,等你药剂发作了你就不会这样了。” 他听着隔壁糟心的撞墙声,实在心烦。 他们到底在怎么做?需要这么撞墙?! 他关上外套,走到隔壁敲了门。 “开门开门!” 屋子里的人瑟缩了一下,猛地看向时初一:“完了完了!找事的人来了!” “我就不该听你的话做事!” “做都做了,现在后悔有什么用?”时初一一边吐槽,一边过去将倒在地上的人拖进厕所,然后将门打开,一脸纯白无辜道:“有事吗?” 敲门的人满脸怒容,然而看到时初一的瞬间立刻冷静下来,变了脸色:“你……刚才叫的人是你?” 时初一脸颊红了红:“没有,你是要找那个人吗?” “要进来吗?” 如此尤物邀请自己,哪有不应的道理。 那人迷迷糊糊地被请进去,下一刻门却又被时初一拦住。 他低着头说道:“那个,你要是只有自己进来是不行的。” “需要……交换。” 男人点点头:“好好好!应该的应该的!” “两个尤物啊!我就去把他带过来!” 他满意地离开。 屋内的付彦药效差不多正在发作,浑身发痒难耐。 男人走到付彦身边摸了摸他的脸,嘴里还在呢喃:“哎呀,今天真是走了大运啊,两个尤物居然都能送到我这里来!” “也不知道那个老大是谁,将人拍了下来居然不睡?还要送出来!” 付彦手里的动作一顿,眼神迷离地睁眼看着男人贪欲的模样,一时没有下一步动作,忍耐地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游走。 好在男人只是暂且地揩了一下油,就架着人再次敲响了隔壁的门。 时初一将门打开,看到付彦的样子挑了挑眉,将人放进来。 男人架着人进屋,见到另外两个男人和周边的道具,眼瞳都不由自主地睁大:“还是你们会玩啊。” 他架着付彦从时初一的面前走过。 付彦侧过头,神志不清的眼睛看了时初一一眼,顺着男人力道倒在床上,顺带着用链条死死勒住他的脖子往后拉。 男人一手抓住脖子前面的锁链,一边拼命地踹腿挣扎:“让他、松……松开!” “你们快点让他松开!” 明明对方已经被下了药,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明明只是一个弱小的华夏人,为什么力气会这么大?明明都已经被打服听话了,为什么还会这么反抗? 男人心里一堆的疑惑,不知道为什么。 他的眼睛一点点地往上翻着白眼,双手还在往后抓想要挣脱出来。 第280章 付彦中药 时初一虽然觉得这些人确实也没必要让他们活着,但……如今开了这个头,就真的回不来了。 他上前将男人打晕,掰开了付彦的手:“够了!他已经构成不了威胁了!” 付彦此刻心中满是怒火和怨气,想要将人杀死的人升至了顶峰。 尤其是身上密密麻麻地瘙痒提醒他,他方才遭遇了什么。 他怒瞪着时初一,呼出来的气都泛着热气。 “呵,圣母心啊。” 他猛地将时初一拉了下来,将他翻转按在了床上。 热乎乎地气喷在他的脖子上:“那你就再做个好人好事,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对吗?” “帮我,我就不杀人。” 他望着时初一的脸庞,迷离的眼神渐渐泛起一丝惊艳的神色,不由自主地趴下将脸贴在时初一冷冷的脖颈处。 声音在他耳边呢喃:“帮帮我,嗯?” 热乎乎的嘴唇贴在他的耳廓,引起时初一一阵的反感和战栗。 他猛地一抬脚撞上他的裆部。 付彦闷哼一声,脑袋一片空白,缩着身体疼得往旁边倒了下去。 床边另外的两个人忍不住夹了夹腿,往后躲了躲。 时初一又给了他一脚:“清醒没?没清醒旁边还有两个人可以帮你。” 另外两个人看着付彦的样貌,倒是非常地满意,连连点头:“嗯,我们可以的。” 付彦没说话,体内烧得慌,下面又疼得很,他默默地缓了好一会儿。 床下的两个人以为他是默认,当下对视一眼想要上去,只是手刚好碰到付彦的时候,就被他怒瞪了回去:“滚!” 付彦趁着自己还清醒,拿过方才压住时初一从他身上摸走的一把刀在手臂上就给了自己一刀,站起身跌跌撞撞地闯进了浴室,跌进冷水里泡了一会儿。 期间,时初一在外面思索着接下来要怎么出去,被打晕的两个人中途醒过来一次。 只是一开口就是威胁:“你快放开我!你要是向我认错,讨好我我会考虑放过你的!” “否则你完了!” “啧。”时初一没好气地给了他们一巴掌:“说,你们去五楼一般都怎么去?” “瞳孔什么的,是什么?” “你说我要是把你们的眼睛挖出来,能不能出去?” 两男人看出时初一不像是说假话的态度,心里紧张起来,连忙说道:“不能的!不能的!” “这个瞳孔只能是活人!这样,你要是想出去,我可以带你出去的!” 先将人稳住,等他离开了这个再教训他! 旁边穿着单薄的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 他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好了。 时初一却不相信男人说的话,直接甩了他一巴掌,“我不信,是不是每个人都要录取瞳孔?你说说,我们要去哪里录?” “不说我就在你脸上画王八!” 说着,时初一拿着匕首就在他的脸上刻了一笔。 鲜血顺着刀痕流下。 男人想反抗,却又很快再次被镇压,只能点头:“是!是!” “是每个人都要录取瞳孔!” “出去的路,只有一条,门口有人守着,你出不去的!” “你死定了!”说着说着男人又觉得生气,他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侮辱过!简直是把他的脸放在地上碾! 耻辱! 时初一看着他的样子,想来也是说不出什么更多有用的信息,直接再次将人打晕,然后将他们的绑起来堵住嘴丢在了角落。 好一会儿,付彦才终于出来。 身上带着丝丝凉气,身体却又是热的,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挺难受的。 时初一建议道:“要不,你让他们帮帮忙?” 时初一指了指另外站着的两个人。 那两个人眼睛冒光,如果是这个人,他们可以! 付彦脸色发沉难看,“够了。” 付彦眼尾发红,呼吸急促,看了时初一一眼又很快避开,慌乱道:“赶紧想办法出去!” 第281章 驯服 时初一看了他一眼,很是嫌弃:“这不是在想吗?急什么?你要不再进去泡泡吧!” “明明现在就有解药,你还怪挑的。” 付彦气得说不出话,身上火气实在也是大,只能又进浴室里面继续泡澡。 只是在努力释放自己的时候,眼前却忍不住想到就在外面距离自己最近的时初一。 “畜生。” 付彦暗骂着自己,外面的那个分明还是个小孩,他方才将他按在床上,一来不过是想要他手里的匕首,二来也是想要吓唬报复一下他,凭什么他就可以没事地站在这里,他却要被被迫承受这些! 就算最后没有被得逞,就算他过来也想要救自己,这一切不也是他背后那个二哥的操作吗!? 他最讨厌的就是被算计的事,结果目前遇到的几件事当中,没有不是时初一二哥的手笔,偏偏他还没办法反抗,没办法不接受! 一想到这些,他胸膛里的火燃烧得便愈加彻底,还是自己太弱了,如果自己强大一点,这些事根本就不会落到他的面前来。 这次出来旅游却被抓到这个地方来,是谁的手笔? 他那个英雄爹认识的新欢吧。 呵,看来那个女人还真的认为她抓住了男人的心,这就已经开始想要铲除他这个绊脚石了。 她想要做什么呢? 让他死? 也不会。 当初他母亲去世的时候,就让两家人签下了协议,在他年满二十岁之前,非正常死亡,必须立案调查,追究刑法。 所以那个女人就算再蠢,也不会让他死掉。 如今看来怕是想毁了他,让他根本没有资格去跟她后面生下来的孩子分割财产和他爹的宠爱。 付彦一直试图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眼前却还是时不时地闪过时初一的身影。 第一次见到他,他一身血安静地站着。 为了救他,他在那野兽身上勇敢无畏的举止。 善良和冷漠两种矛盾的性格却在他的身上完美地融合,对人类厌恶却又不肯真的动手的心软,让他觉得可笑的同时,又有那么一丝纯真的敬佩。 真的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可爱?的人了。 最后释放的时候,本是在想其他的事,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还是变成了时初一的相貌。 真是……荒唐。 然而药效实在太过火,身体的燥热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愈演愈烈。 “艹。”呼吸出来的每一口气都带着炙热和躁意,他有些烦躁地想。 时初一那个二哥为什么要帮他呢? 时初一为什么看他的眼神那么复杂,有时候充满了怨恨,有时候又充满了同情? 他难道之前认识他? 那他接近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总不能就是为了让他喜欢上他? 不。 付彦立刻自己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么荒唐的事,谁会觉得成功? 他一个快二十岁的成年人,时初一那小个子,才多大?十三四岁,就算长得好看点,也就是个小萝卜头,喜欢? 开什么玩笑? 理智上告诉他这绝对不可能,然而现实的情感上却就是他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脑海里止不住地浮现出他的脸。 为什么会这样? 他不在乎另一半的男女,但是他不觉得自己会丧心病狂到对一个小屁孩动心思。 这种莫名其妙的感情和情绪让他觉得不太对劲。 他又在浴室里待了好一会儿,直到外面时初一叫他,才洗了把脸出去,整个人看起来病恹恹的。 时初一说道:“如果我们一定要往上面走,肯定是羊入虎口。” “上面看管的人一定很多很严格,所以上面不能出去,我们得去下面。” 付彦顺着时初一的思路想了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想把那些野兽放出来?” “你就不担心那些野兽是被驯服的,放出来反过来咬你一口?” 时初一摇头:“野兽是驯不服,他们只是会伪装而已。” “而且里面那些会被喂养的野兽,甚至喂养的都是人肉,你觉得吃人肉的野兽骨子里会被驯服吗?” 第282章 做生意 “再者,其中可还有故意被挨饿的一些野兽,我相信,只要有机会,他们一定会挣脱牢笼,跑出去。”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时初一的眼神里都是亮晶晶的神色,像是在说他自己一般。 付彦看了他一眼,掩下心底的奇怪,问道:“那你想好要怎么下去了吗?” “要通过电梯,可一样会被发现啊。” 时初一点点头:“嗯,所以我们不自己走电梯。”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我觉得有点奇怪,不像是一般人,他说话的声音我觉得有点耳熟,但当时没想起来,现在我想我知道了,那个人是广播里说话的其中一个。” 付彦立刻明白他的想法:“你想去找他?” “不怕危险?” 时初一老实点头:“怕,所以你去找他。” “找到他去到控制室,或者你拖住他,我去控制室,然后将那些野兽放出来。” 付彦:“……还以为你能有什么好主意。” “你觉得你能进去?” 时初一毫不怀疑:“嗯,至少目前都还挺顺利的。”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时初一看着他:“你不会是怕了吧?” “还是你想我去?” 时初一露出嫌弃的表情:“你是不是比我大?你是不是军人世家?遇到危险你是不是应该保护我?而且你被悬赏,别人也不要你的命,而且你这个样子,挺招人喜欢的,怎么看都是你比较合适。” “我一出去说不定就死了。” 付彦无语地看着他:“你不是说你能进去吗?你都能进去那个地方,你还能死?” “而且……你似乎对我很了解啊。”付彦的表情沉沉。 时初一直接应答如流:“还行,我不是说了吗?” “我二哥会算,你的情况多多少少自然我就知道一些。” “你有时间问我这些,你还不如现在就出去。当然,你要是想要我出去,也可以,但你不会真的就要我一个小孩救你吧?” “但你非要坚持的话,也不是不行。” 付彦没想着靠他,但也确实想知道他会说出些什么话:“你有什么条件?” 时初一面无表情:“你叫我一声爸爸。” “……”付彦当即翻了个白眼,转身就往外走。 他真是没事干,还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其他话来。 真是个小屁孩! 幼稚。 付彦药效虽然去了很多,但脚步却依旧虚浮。 他往时初一所说的方向走了过去。 之前时初一所说的那个人还站在那个地方没有离开。 一个人。 付彦觉得奇怪,这个人为什么会一直在这个地方? 他跟时初一的二哥有仇?还是朋友? 如果是前者,那应该会对时初一出手?但却又没有,是顾忌他二哥? 如果是后者,那他是在这个地方保护时初一的? 不。 付彦很快又打消了自己那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这个人凭着他之前在广播里真心想让时初一死掉的那些规则,就不会是什么好人。 那么为什么会等在这个地方? 他又跟那个女人做了什么交易? 付彦怀揣着满腔的疑问,一点点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那人比付彦高一点,见到付彦过来,居高临下地看他,脸上带着灿烂的微笑没有言语。 付彦一时也没有说话。 他知道对方只是在等待他说话,想要占据话语的主导权。 一分钟时间过去。 棕色头发的外国男人脸上的笑意变得淡淡,看向付彦的眼神带着一丝不耐烦的轻蔑和杀意。 楚方岑这样对他就算了,这个小屁孩又是哪里来的胆量? 不过是一条即将要翻炒的小鱼,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付彦察觉到不对,倒是也没有躲过的坚持,他垂下眼先开了口:“先生,那个人跟你谈了多少亿?” “我出双倍。” “呵。”king忍不住笑起来:“做生意嘛,最主要的就是讲究一个诚信往来。” “要是谁都像你这样可以随意加倍,那以后还要谁来找我们做生意?” 第283章 去控制室 “你这个条件,不行啊。” 付彦闻言却不认可:“她不会让你杀我,而是会让你放了我。” “尾款应该也是得等我达到她要的目的之后才会打给你。” “那么我完全可以配合你演一场戏不是吗?” “我可以装作达到了她想要的目的,让她将尾款打给你,同时我这边也给你双倍,你一共可以拿到三倍的款项。” “诚信固然重要,但是也要看是对谁不是吗?” “你确定,对她诚信,比对我诚信会更有价值吗?” “我不相信你没有调查过她和我的身份,究竟谁对你更加有利,你不会不知道。” “另外,时初一与我目前接近,你与他的二哥是朋友,还是敌人,我都可以帮你,你确定不要吗?” king望着他,想着他这番大胆发言,笑了,下一刻却是直接将枪对准了他的额头。 “你说的话的确非常地让人动心,但是你死了,我依旧可以得到一半的钱,还能减少不少的麻烦事。” 付彦毫不怯懦,甚至往前走了一步:“你确定?” “除非你想要以后都一直东躲西藏,除非你能保证时初一和他二哥也能被你留在这个地方,否则你就只能等着我父亲的怒火。” “你觉得你的国家会为了你跟我父亲作对吗?” king眯了眯眼:“你都被你母亲放弃了,你还在这里大放厥词。” 付彦忍不住冷笑:“先生,这里不是国外,后妈只有被我认可了才会被称为后妈,她不是我母亲。” “你觉得一个母亲会想要杀自己的孩子吗?” “我还是那句话,跟我交易,是最好的合作。” “杀了我,弊大于利,后患无穷。” 付彦虽然 这么说着,但他心里其实也还是没有底,对于时初一跟他说的那句:“你放心去吧,你不会死的,你要相信我二哥,他真的会算,你会完整地出去的。”话,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真的信了。 搞得现在他下不来台,如今对方真的开枪了,他要如何呢? “嘭。”king突然开口拟声说了一句,同时按在枪钮的手动作往下按了一按。 付彦一直盯着他,余光看到他的手在动,本能地第一反应就是侧头俯冲过去,掏出时初一的那柄匕首朝着对方的腹部捅了过去。 对方反应也非常地迅速,而且经验十足,力气也比付彦要大得多,他直接伸手格挡将付彦的手往上一抬,捏住他的手腕,伸手去泄他的匕首。 另一边,付彦直接掏了king的裆,猛地捏住往下一拽,疼得对方一下子没忍住,将他的手腕也捏得碎骨响。 king想控制他的另外一只手,然而手一往下,付彦捏着他的命脉的手就加重了力道。 “你给我松手!”king黑着脸命令,怒斥道:“手段下作!” 他实在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来这招!不是都说华夏人是会华夏功夫的吗?! 为什么要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有用就行。”付彦也是参考了一下时初一方才的攻击,“你先松手,想想要不要考虑我的提议?” “你要是想杀我,也可以来试试,我保证,你在杀我之前,一定会先爆掉一个蛋蛋。” king咬牙切齿地望着付彦,抽了抽嘴角:“你松开!我答应你!” 这小子倒是狠,要不是这个地方,他还真想考虑收他的。 付彦:“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反悔,带我去控制室!” king有些不耐烦:“怎么?你还想就这样跟着我一块去控制室?” “你确定你去了控制室你还能活着出来?” “我说了答应你就是答应你,给我松开!” 付彦不觉得他有多可信,只是现下也只能如此。 他将人放开后,对方直接翻了个白眼,呢喃着:“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学的这些手段?” “走吧,我带你去控制室。” 付彦觉得疑惑,他从这个人身上感受不到那种杀人如麻的感觉,总感觉有点怪异。 第284章 定夺 他跟在人的后面去了四楼的控制室。 还没有走近就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付彦踯躅地想往外逃,king却只是拦了他的后路。 这次学乖了没有靠近他,只是开了一枪擦着他的小腿划过,带着一丁点麻木的疼,很快就被紧张的情绪盖过。 king往前晃了晃枪口:“推门进去,不是要来控制室吗?” “这么快就反悔了?” “进去啊。” 付彦回头看了他一眼,越发觉得奇怪。 他这个动作,怎么感觉是里面还有更厉害的人物在等着见他一样? 现在也只能推门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了。 一打开门,愈加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里面灯光闪耀,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圈的人。 饶是付彦在之前脑海里已经想了无数遍杀人抛尸的场景,如今一下子见到真正的场面,也是实实在在地吓了一大跳,只能冷着脸来伪装自己的不在意。 好在再细看过去,这些人大多数也都是还活着的。 只是身上却不那么完整就是了。 不是舌头没了就是身上缺少几个零件,他们大多数的人都缩成一团,明明疼得浑身发抖,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态度畏惧地看着坐在里面的一位金发男子。 楚方岑坐在最里面,目光里满是不可一世,似乎并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在他的旁边,有两个打手,正在处理周边的人。 金发男人依旧戴着面具,身上散发的气场不是一般人所具备的,付彦身旁的那个人更是丝毫不能比拟。 付彦猜测,这个人就是那个最大的幕后boss,他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整个紧绷至极,时刻做着拼死一战的准备。 金发男人的脚下,踩着一个浑身被捆绑,身上被割了无数刀的棕色头发男人。 那男人是这里面唯二不服气的人。 他梗着脖子怒视着楚方岑:“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呵,你还是不敢对吗?” 这个声音? 付彦微微怔愣,跟现在他身后站着人的声音怎么那么像? 再看两人的身形和头发,付彦的脑子一下子通悟了过来! 他身后的那个人跟在一层的那个伪装成老人的人是一个人! 他刚想出来,身后人的声音便变了。 “老大,人我带过来了。” “这个king真的不弄死吗?” “要不把他弄死了这个位置让我来坐吧?” 他话刚说完,另一边坐在沙发上的金发女人一个飞刀就擦着付彦的脸颊往他身后射了过去。 “怎么?当我不是人了?” “这个位置你老大要是来坐,我或许还可以让让,你来坐?凭什么?你有这个资格吗?”索娅一脸的嘲讽。 丹也怒目而视:“怎么没有?!” “你要是不服,我们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卡奇尔也被绑了起来,按倒跪在一旁。 他十分不满地冲着索娅喊道:“索娅!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色胆包天地跟着楚同流合污!” “你以为你最后能够落得什么好吗?!” “跟爱情沾边的,没一个好下场!” “你也听到了,楚身边的人想要这个位置,你以为还能轮得到你吗?” “就你还在这里做着白日梦呢?!” 索娅随意地丢了一把刀过去,冷哼道:“你闭嘴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一开始就是楚老大的人呢?” “我这个位置能不能坐,最后也是要靠他来定夺呢?” 付彦看了一圈,感受着周边众人的气势和威压,目光最后落在了楚方岑的身上。 他开口问道:“你就是时初一那个非常会算的二哥吧?” 他一开口,正在争吵的几人瞬间安静下来,不再说话。 付彦对这个金发男人的威慑力更加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 偏偏金发男人却是突然一笑,整个人冷漠的气场瞬间柔和起来,声音也很温柔:“你好,初一是怎么跟你介绍我的?” 声音听起来跟邻家大哥哥没什么区别,要不是聊天是这样血气冲天的地方,他或许还真的会相信这个人是无害的一个哥哥。 第285章 开玩笑的 付彦不敢掉以轻心,只是将时初一说的话复述了几遍。 楚方岑更加高兴:“你站着做什么?” “来,过来坐。” “再跟我讲讲你们被带走之后发生了什么?” 虽然只有那么一会儿的时间,他也知道不会出什么事。 但,还是很想事无巨细地了解初一到底发生过什么啊。 付彦犹豫着一时没动。 丹直接走过去将人带到座椅上坐下:“老大让你坐就坐!扭捏什么!” 楚方岑递了一杯茶给他:“是吓到了吧,喝杯水润润喉咙。” “再跟我细讲讲。” 付彦没办法,只能将时初一跟他见面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除了他将时初一按倒在床上,他释放自己的时候想的是时初一的那些事省略掉了。 楚方岑却从他描述的字里行间中推导了出来。 声音有些警告地冷:“你冒犯了初一吗,否则我家初一怎么会让你找其他两个人帮忙。” “说吧,我不喜欢听假话。” “还有,你手里的匕首,是怎么到你手上的?” 付彦能够清晰地察觉到对方的视线在自己的手上流转着。 一瞬间,他的寒毛倒立,能够敏锐地觉察到楚方岑对他的不善。 付彦咽了咽口水,也不敢再隐瞒,将事情再次补充完整,而后解释道:“我当时只是想抢刀。” “哼。”楚方岑笑了一下:“这把刀是我送给初一,希望你回去后能够把刀还给他。” “你要是想要,我可以再给你一把。”说着,他从怀里随意地丢了一把刀出来,只是不巧,正好擦着他的手臂落在了他的脚边。 楚方岑道歉道:“真是对不起,让你受伤了。” “下次小心点,要记得躲开,不然跟地上这些人一样受伤就不好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付彦脸色黑了黑,内心不愿意被如此威胁,然而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在这个地方,他就算想反抗也实在是反抗不了。 但他也不想就这么被压制,只能被迫听话。 他控制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努力抗拒着楚方岑的威压,直视他的眼睛问道:“你救我和我朋友的目的是什么?” “你和时初一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虽然这么说有点自恋,但付彦知道,这个人救下许越就是因为他。 他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一些他暂时还不知道的东西。 那个东西,或许就跟楚无双有关? 这么想着,付彦也便直接说了出来:“是因为楚无双吗?” “你们想要我离他远点?” 然而如今这样,不管他杀了他岂不是更好?毕竟这样就可以从源头将问题一下子就解决掉。 然而他们却没打算杀他,还要这么麻烦地救他。 是不想吗? 付彦看着一地伤残的人,内心摇了摇头。 不可能不想。 那就是不能。 想到时初一提及的那句:“放心,你不会死的,放心大胆地去吧。” 付彦突然想要一个荒谬的结论:不会他就是那种什么所谓的真命天子,然后他选择帮助谁,谁就能够获得最终的胜利吧? 然后这也是面前这个人算出来的? 付彦面色古怪,开口试探道:“如果我选择楚无双你会怎么办?” 周边的空气瞬间冷冽下来,付彦只觉得浑身僵硬,手脚开始冰凉。 他强撑着没说出那句:“别紧张,我只是开玩笑的。” 楚方岑眸色冰冷,目光在他身上凌迟:“你觉得,你从这里活着离开的几率有多大?” 付彦大胆假设:“百分百。” 周围气息更加凝滞。 楚方岑笑了:“呵,不错。” 付彦悄然松了口气,他果然没猜错! 第286章 不知天高地厚 然而下一刻又听见面前的人淡淡开口:“但你觉得,你从这个地方完整离开的概率有多大?” “……”付彦沉默了:“零。” 楚方岑在手里把玩着飞刀,淡淡道:“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站着离开,躺着出去。” 他自然不会杀他,只是会送给他比原来更加痛苦更加绝望的上天馈赠。 他倒是也想看看,上天会不会保护他选中的人,会保护到什么程度,为什么又会对时初一那么残忍? 不患寡而患不均,如果这个天道做不到公道,那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楚方岑眼里闪烁着某种妖冶的光芒,平静的心脏兴奋地直跳,望着付彦的目光中带了十足的兴致。 付彦瞬间头皮发麻,这种明显的利弊选择他还是知道的。 当机立断道:“我选一!” “啊,好吧。”楚方岑的眼睛一下子又沉寂下来,语气非常惋惜,“那就麻烦你,跟这个人换一个衣服。” 旁边,有人将一个面色惨白坐在轮椅上面的男人推到了付彦的面前。 付彦看到他的瞬间,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这,这是?”他自己! 坐在轮椅上面的人,有着跟付彦一模一样的容颜,只是身材看起来胖许多。 他的裤裆间血液流淌,膝盖下面的裤腿空荡荡的。 付彦后背发凉,眉心直跳,而且总觉得自己同样的部位也开始隐隐作痛。 楚方岑在一旁说道:“你知道你价值五十亿吗?” 丹用着king的脸在一旁插话道:“老大,他刚才说自己要付双倍,现在是一百五十亿了!” 楚方岑看了他一眼,没接话,继续道:“这个人的后果本来是你的。” “破处,废腿,让你彻底沦为一个孤家废人。” “然后塑造出来一个专门为楚无双做尽坏事的反派大boss。” 付彦觉得这话荒谬,然而却神奇地相信了。 “楚无双,到底是谁?为什么我要帮他?” 说实话,他觉得自己腿瘸了未来还能说为了一个人做坏事,他也觉得很离谱。 楚方岑毫不客气地点评:“心理变态了吧。” 能做坏事,自然就会不想让别人好过。 付彦:“……” 好吧,无法反驳,他现在就有点心理变态,好在是被时初一拦下来了。 只是他再次低头看着这一地的鲜血,抬眼望着楚方岑,深刻地觉得自己没他变态。 楚方岑仿若没有看见他的眼神,让人拿了个平板过来,将楚无双的照片递给他:“这个就是楚无双的照片。” 付彦再次震惊:“许越他爹的私生子?” 不对啊,他们父亲那个级别,最怕的就是闹出这些乱七八糟的绯闻,怎么可能会让私生子流露在外? 那能是什么关系? 楚方岑看出他的疑惑,但也没打算直接告诉他。 “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等你出去了,可以自己去查。” “不过,现在你应该能够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帮助楚无双了吧。” “如今,许越我帮你保下来了,你的未来,我也帮你改变了,如果最后你还是选择站在了楚无双那边,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楚方岑说这话的时候,甚至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压迫感,然而付彦就是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 他冷静了一会儿,问道:“你,是不是会付出很多代价?” 楚方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摆了摆手,冲着丹命令道:“将人送回去吧。” “接下来你们想要出去,自己想办法去。” 付彦还想要问些什么,衣领就已经被丹拎了起来,拖着人离开了这个房间。 门关上前,他似乎看着楚方岑在手里继续把玩着飞刀,站了起来,继续朝着地上爬着的人走去…… 丹将人送到两人相遇的地方,拍了拍他的肩膀:“待会儿见到了初一小朋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知道的吧?” 付彦挺讨厌他这个说话语气的,而且知道楚方岑不能也不会杀他之后,也不会让自己憋屈。 直接反驳道:“不知道。” 说完就直接朝着时初一的房间里走去。 丹在后面气笑:“呵,这小子!” “不知天高地厚。” 付彦走到门口,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才按照规定的暗号敲响了门。 门被打开,时初一手上还拿着牌。 第287章 圣母 付彦歪头疑惑:“???” 往房间里一看,另外两个男人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在陪着时初一打牌,两人脸上都已经贴满了白纸条。 付彦不解:“你在干什么?” 时初一将牌收起来,没回答,反问他:“你见到我二哥了吗?” 付彦再次震惊:“???” “你不是让我去找那个奇怪的男人去控制室吗?怎么问到你二哥了?” 难道他之前一直说的能算,不是他二哥能算,而是他能算? 不然怎么解释他知道他是会去见他二哥,现在还在这里这么放松地打牌啊? 时初一反应平平:“哦,我突然想起来,那个奇怪的人跟一层那个老人挺像的。” “就随便猜猜。” “然后在你走之后,我突然想我二哥应该不会放心让我一个人的,说不定这个地方到处都有他的人。” 说着他指了指房间里的另外两个人,“比如说他们,然后我就试了试,发现他们挺担心我出事的,所以基本上就确认了。” “我二哥跟你说什么了?” 付彦忍不住疑惑:“你怎么试的?” 时初一并不打算回答:“这不重要。” 付彦:……行吧,反正跟他也没太大的关系。 他将楚方岑跟他说的基本情况说了一下,还是问道:“这个地方既然都已经被你二哥差不多控制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让我们自己逃出去?” “直接打开大门让我们走出去不就好了嘛?” 时初一不知道楚方岑到底做了什么,但是想要改变付彦的未来,那么必然不会是说出来表现出来的那么容易。 如果说付彦有人代替,那么游戏的中心就必然是在他们那个地方。 各个主角和配角在各自的位置上待着,而他们作为本体就不能够在那个出演场所出现,必须远离,然后和其他的npc一样,悄然离开。 于是时初一解释道:“当台上只有一个主角的时候,聚光灯知道打在谁的身上,当舞台上有两个主角的时候,你觉得,聚光灯还能够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打在谁的身上吗?” “控制室的开关打开了吗?” 付彦今日吸收了不少听起来就很玄奇的事,一天发生的事像是度过了半辈子。 “打开了,现在就走吗?” “走吧。”时初一觉得无语:“现在不走,留下来吃席吗?” 付彦:“?” 这孩子,这么毒舌的吗? 两人经过一番伪装离开,另外两个男人也跟在了后面,腰间各自别了一把枪。 四人在电梯口等待着下面的野兽被送到五层去。 电梯门从他们面前驶过,隐约间都能够听到里面野兽的咆哮声。 等电梯在五楼停下,上面很快就传出人类的哀嚎求救的声音。 付彦突然问向时初一:“你这时候不觉得残忍了吗?” “你杀人了。” 时初一淡淡看着他:“我没有,是野兽杀了野兽,跟我有什么关系?” 付彦闻言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我还以为你会很圣母。” 第288章 听不懂人话 时初一看了他一眼:“你好像听不懂人话。” 说完这句话,听着上面人的呼救声远去,四人爬了一层楼去了五楼。 五楼的地毯和旁边的装饰品大多都被野兽毁了个干净。 野兽冲到了出口,门口的人开了不少枪,然而面对冲出牢笼的野兽,还是不值一提。 好几头野兽看着外面的夕阳,目光中充满了希冀,冲击的力道更大。 即便是要死,也得死在外面。 好几个人都被撞倒,外面也响起来了淅淅沥沥的枪声。 走近,隐约间还能听见外面的人在喊:“放下枪投降!”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不要负隅顽抗!” “跟政府作对,是没有好处可言的!” 除了d国语言,还有中文。 “华夏同胞们,政府没有放弃你们!你们若是受到胁迫不要担心,我们来解救你们了!” 时初一和付彦要出去的步伐顿住了。 时初一躲在一架子身后,问向付彦:“你家背景是不是挺大的?” “外面有你家人吗?” 付彦垂眸遮住了里面的落寞,再次抬眼冷淡说道:“放心,不会有的。” “凭我们现在这个模样,也可以直接出去。” 时初一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被抓起来吗?”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二哥要我们自己逃了,他不是让我们逃离这个地方,而是让我们想办法别被这些人救出去。” “必须得等你出事的消息先爆出去。” “可是入口只有这么一个,想要出去就只能跟他们遇到。” “一旦遇到就会被抓起来。” “外面肯定是地毯式搜索。” “你有什么办法可以不被发现吗?” 付彦想了一圈,最后摇头:“还真没有。” 里面不能久待,外面守株待兔。 时初一毫不客气评价:“你真没用。” “我有一个主意。” 付彦:“……行,那你说说看。” 看看他怎么就没用了? “你假扮我二哥吧!” “虽然你长得不如我二哥,身高不如我二哥,气质也不如我二哥,但是你可以化个妆坐一下轮椅,假装受伤糊弄一下过去。” “我相信外面肯定有我二哥接应的人。” 付彦冷笑:“呵,……你哥控吧?” 时初一看着他:“那你觉得你比得上吗?” “……”付彦沉默以对。 那就是个变态,他为什么要比? 时初一一扬眉毛:“看吧,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付彦没好气地闭了闭眼:“你闭嘴吧。” “你现在有点话多,我还是喜欢你一开始的冷漠。” 时初一呵呵两声,没再理他。 几人也如此决定,付彦在身后两个人的帮助下,化了一个楚方岑的伪装,然后发了个消息就有人送来了轮椅和金色假发。 付彦戴上假发坐到轮椅上去。 时初一叮嘱他:“别说话,冷着个脸就成。” “做个哑巴美人。” 付彦不想讲话:“……” 他现在挺想把时初一的嘴巴缝起来的。 时初一面色冷淡地推着伪装的“楚方岑”出了门,身后还跟着两个伪装成摄影师的人。 四个人一出去,外面的炽热的聚光灯便照在了四人身上。 光亮得眼睛根本就睁不开,只能眯起眼看着外面。 喇叭再次打开对准四个人。 “请举起双手,慢慢走过来!” 时初一指了指“楚方岑”,“我哥他腿伤了,得推着他!” 然而那边的人不太相信。 “你们不要动作!全部举起双手!我会派人过去帮忙!” 有华夏军人认出了时初一和轮椅上面坐着的“楚方岑”,然而他们身后的人无法保证到底是真的摄像师还是背后威胁他们的人,实在担心得很。 很快,他们便派了五个人过去,先在时初一和“楚方岑”身上搜了一遍,然后将两人和身后的两人分开推到了华夏军人间保护起来。 其中有人过来询问他们的基本信息,以及里面的基本情况。 时初一一直面色冷淡,回答也很简略,全程垂着脑袋只回答自己想回答的问题。 “楚方岑”也没有过多的透露什么,只道:“等你们进去后,自然就会发现发生了什么。” “我们出来,只是因为有人愿意放我们出来。” “至于是谁,我觉得你可以等里面那个放我们出来的人抓住之后再问问。” “现在我和我弟弟,还有我们的摄像师需要回家。” “天色已经太晚,国内的网友们还在等着我们的直播汇报安全情况。” “如果你要是不介意,我也可以在这个地方直播给他们汇报一下。” 那必然是不行的。 “最后一个问题,你的腿,是受伤了吗?” “楚方岑”看着对方深邃的瞳孔,摇了摇头:“腿软,累了,坐会儿。” “不可以吗?” 调查者:“……当然可以。” 综合考虑之下,军方还是放了他们,准备让人送他们回家。 “楚方岑”拒绝,指了指旁边的人:“谢谢你们的好意,不用麻烦了,已经有人过来接了。” “如果你要是想要过去做客的话,我也没问题。” 调查者:“那行,我跟你们一块过去吧。” “对了,我叫苏婷,是大使馆的人,你们要是想到了什么,可以随时跟我说,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随时找我们帮忙。” “楚方岑”:“好的,谢谢。” 一行五人离开林子,走到外面,天色已经暗沉了下来。 外面有车等着,只是等大家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别墅正厅里面的人听见动静,立刻跑了出来。 尤其是赵美,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哒哒”地就朝着下车的时初一扑了过来。 声音里满是哭腔:“哥哥,初一哥哥!” “呜呜——” 时初一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确认包扎完好没什么问题后,立刻蹲下来抱住她揽进怀里,温和安慰:“怎么了?初一哥哥在呢。” 赵美敏锐地察觉到初一哥哥身上的气场有点点不太一样了。 之前是有点苦涩涩的,现在好像甜甜的,像太阳花一样暖暖的。 “初一哥哥?” 赵美有些疑惑地偏头望着他,一时间都忘了哭。 时初一趁机擦掉他的眼泪:“怎么啦?” 哇!初一哥哥更奇怪了哎。 但是她喜欢这样的初一哥哥! 暖暖的! 赵美扑进时初一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脖子处,继续方才的哭泣:“呜呜——初一哥哥我好想你呀!” “初一哥哥你为什么今天一天都不来找我玩呀?” 赵奇过来打量了一下时初一的整体状况,见他没事就开始调侃赵美。 “我怎么记得,meimei你白天玩得挺高兴的呀。” 赵美眼神慌乱了一瞬,望着时初一,否认道:“没有的没有的!” “初一哥哥我可想你了!” 说着她回头瞪了赵奇一下,哼道:“哥哥坏!” 居然还告状! 哼!坏哥哥! 她白天玩得高兴,但也还是想初一哥哥的呀! 时初一忍俊不禁:“嗯,你哥哥坏,初一哥哥好,跟初一哥哥回家好不好?” 众人听见时初一说出这番话,都是非常惊讶。 几人不约而同地将视线落在了时初一的身上。 怎么感觉,这孩子不像之前那样阴郁了啊。 赵美高兴地拍着巴掌:“好呀好呀!我跟初一哥哥回家!” 赵奇心里为时初一的转变高兴,他能够自己走出来,比什么都好。 他没好气地过去揉了揉赵美的头发:“你去吧,大不了我让妈妈再生一个妹妹就好啦。” 赵美为难地皱起眉:“那不行!” 她又跑过去拉住赵奇的手:“不可以!” “那我们把初一哥哥带回家去好不好?” 赵奇失笑:“可以啊,但你问问你初一哥哥愿不愿意?” 赵美希翼地望着时初一。 时初一为难道:“可是我哥哥也不让怎么办?” “初一。” 兀然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忐忑的紧绷的呼叫声。 时初一听见声音,脸上的笑意敛下去不少。 他没回头,其他人抬头望过去,就见楚天瑞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衣衫凌乱,头发也乱七八糟。 赵奇抱起赵美,“meimei,我们跟初一哥哥先拜拜,晚些时间再跟初一哥哥玩。” 赵美不解:“为什么呀?” 赵奇小声跟她解释:“因为初一哥哥要跟自己的哥哥说悄悄话,我们去跟网上的姐姐汇报一声,说初一哥哥回来了好不好?” “网上的姐姐也很喜欢meimei呀。” “而且还可以跟妈妈打视频电话,好不好?” 赵美果然被吸引,她不舍地跟时初一说了声拜拜,这才跟着赵奇离开。 苏婷和“楚方岑”,还有其他人也都适时离开。 外面就只剩下时初一和楚天瑞两个人的身影。 一时间,安静非常。 时初一起身没回头,等了好一会儿,后面的人也没动静,他对着面前的空气翻了个白眼,起步就往前屋子里走。 “初……”楚天瑞仓皇地往前走了一步,跟着喊出一个音,又立刻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 看着时初一完好地走进屋内,楚天瑞目光中的担忧才一点点地褪下去,然后心中的不安却怎么也无法消散。 天知道当他知道初一在山林那个地方失联时候的痛苦和绝望。 他以为,他还以为…… 不,不应该那么想的。 可是控制不住,他满脑子都是初一满身是血躺在地上的画面,他知道二哥在他身边,固然是不会让他出事的,可是万一呢?万一没注意到呢?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呢? 他真的想象不到初一再出事了,他会怎样。 他第一时间便坐着私人飞机过来,可是路途漫漫,再怎么快也还是需要一天的时间。 这一天的时间里,他的内心受到了万般的煎熬,无尽的痛苦在他的身体里蔓延,他坐在飞机上,却只觉得下面空荡荡的,有无数双手都在抓着他往下坠落。 他出不来。 直到此时此刻,直到看着初一完好地蹲在那里,笑着跟其他人说笑的模样,他的心才终于是落了实地。 然而一松懈下来,身体的各个难受的部位都开始叫嚣着不满。 头晕脑胀,胸口的伤口似乎又裂了开来,疼痛回归大脑,楚天瑞却只觉得舒爽。 就该这么疼的,他活该这么疼的。 但是初一不会想要看到他的,他不应该在这个地方倒下。 楚天瑞转身,朝着更黑暗的地方离开。 然而没走两步,身体就支撑到了极限,整个人朝着地上栽了下去。 暗处的保镖此时此刻才终于猛地跑了出来,将人接住,好歹没撞在地上。 保镖一:“现在怎么办?能送到里面去吗?” 保镖二:“你进去问问?” 保镖一:“为什么你不去?” 保镖二:“我接着三少呢,要不你来?” 算了……交换过程中,造成的伤害弄死了怎么办? 保镖一进屋找到时初一,询问道:“小少爷,三少爷晕了,我们可以把他送进来治疗吗?” 时初一觉得好笑:“我说不可以你们就不送了吗?” 保镖一认真点头:“嗯,那我们能够在外面搭建一个帐篷当临时抢救场所,然后能借用一下楼上的医疗设备吗?” 时初一是真的无语了。 “是楚天瑞叮嘱你们的?我不同意就不能进来?” 保镖一再次点头:“是。” “……神经。”时初一狠狠翻了个白眼,提步离开朝着楼上走去,丢下一句:“我还没有虐待病人的喜好。” “谢谢小少爷!”保镖一高兴地出去跟保镖二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保镖二也很兴奋:“三少爷坚持有用啊,曙光在望,小少爷态度已经明显缓和了!” 保镖一:“嗯!等三少爷醒过来就可以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了!” 两人兴奋地将楚天瑞抬到推架上,运到别墅的专属医疗的那一层,由医生给他治疗。 时初一回到房间,再次洗了个澡,吃了个饭,处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口,躺在床上的时候,虽然身体很疲惫,但是第一次觉得身上暖融融的。 第289章 被下安眠药 夜色深深,外面的月光映照在落地窗边,灰尘在透过来的光束下翩然起舞,时初一陷入沉眠,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 时初一醒过来的时候,还有些惶惶不知终日,有一种不知道今夕是何夕的感觉,总还想再睡一会儿。 只是下一刻脑海里想到楚方岑,一下子就清醒了。 昨天的事都已经落了一个定局,他是不担心二哥会出事的,但他昨天躺在床上还是一下子睡得太熟了。 他有些不高兴地找到昨天给自己提供晚饭的管家。 只是还没开口质问,对方就直接道了歉:“抱歉,小少爷。” “楚先生说您昨天太累,晚上可能会睡不好,就叮嘱我在您的饭菜里面添加了一些助眠的食物。” “您觉得还有效吗?昨天休息得如何?” 时初一想说的话就这么咽在了喉咙里:“……” 有点过分了。 “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管家:“小少爷您刚到家没多久。” 时初一冷笑一声:“呵,他还挺神通广大。” 他什么时候到家都能知晓得一清二楚,还担心个屁。 管家温和微笑,和楚方岑身上的态度看起来如出一辙。 “小少爷,您要跟外面的那些朋友一块用早餐吗?” “您想吃点什么?” 时初一想说气饱了,不想吃,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昨天的精力耗费太过,晚上也没吃多少,睡得也早,早就消化完了。 “随便吧。”他转身去往大厅。 客厅里已经坐了不少的人。 昨天跟着一块回来的苏婷也在客厅里坐着。 她也只是简单地跟大家介绍了一下,更多的事情没有再透露。 然而昨天时初一和楚方岑突然在山林直播遇到危机后下播的事情大家都知道,现在又让大使馆的人跟了回来,而且楚方岑是坐着轮椅进门,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出来过。 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人猜测有余,但是大家一时又不好多加询问。 此刻见到时初一下来,大家的视线便看了过去。 几组人都在,摄像师也在一旁待命,但是没有得到许可,一直也没有开。 在众人不知道的网络上,网友们望眼欲穿地等待着今日的开播。 【不是说今天初一和二哥会出来直播的吗?】 【就是啊,昨天虽然说他们回来了,但是人我们根本就没有看见一个啊,到底是不是骗我们的啊?人还平安吗?】 【平安的吧,毕竟昨天出来澄清的是那meimei啊,她又不会骗人,说见到初一了那肯定就是真的见到了呀!而且还有大使馆的人说没事。】 【可是她还说见到第一季那个哥哥,是楚天瑞还是楚飞白吧?这次一开始不是没有他们吗?而且他们昨天的账号定位还在华夏啊,怎么就过去了? 而且大使馆说的话那么模糊不清,到底是不是他们也不知道啊。】 【楚天瑞过去是因为担心吧,我们都担心,他肯定一看到消息就坐飞机赶过去了。】 【行吧……所以今天能出来让我们看看吗?猜来猜去的也没个答案。】 时初一下楼来,第一个起身过来跟他说话的是苏婷。 她走到时初一身边,道:“你好,初一,能单独聊聊吗?” 她脸上带着轻和的笑容,目光温柔,像是害怕吓到人一般。 她昨天晚上将《哥哥难当》第一季看完了,对这个小孩的印象非常好,温柔又善良,就是性格太好,容易被欺负。 也不知道他二哥怎么想的,居然就那么敢带着他去后面的山林,这不就遇到危险了吗?听昨天进去的人报告,里面血腥万分,死了不知道多少的人。 死的死,残的残,还有一些人肢体都没有一个全尸,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凶残,还不知道时初一有没有遇到这些,会不会有心理阴影。 可能还得给他做一个心理辅导。 时初一点点头,没有拒绝:“好。” 两人去了外面的凉亭。 赵奇抱着赵美有些担忧地望着那边。 石子萱和邹杰还有诸小妹比较好奇,诸胜事不关己,只专注石子萱,石子明则对此没什么兴趣,只要身边有笔记本或者手机,就是在处理公务。 付彦伪装的“楚方岑”进了卧室后,一直就没有出来。 他虽然很想离开,但是一来他不确定自己受伤的消息是否已经传到了国内,是否能够欺骗过那个所谓的“节点”? 二来他现在是“楚方岑”,应该不能离开吧?但糟糕的是现在也没个人告诉他应不应该走! 脸上的伪装还不能弄掉,烦人。 凉亭,微风徐徐,早上的太阳不是很燥热,这个地方像是避开了夏日的热暑,风吹在人身上很清爽。 苏婷却一直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开口才能不伤害到这小孩,于是嗯嗯啊啊提了不少其他的事,比如这个地方风景真不错,比如他跟哥哥们的关系怎么样。 问的人尴尬,回答的人……还挺无所谓的。 时初一知道对方的好心,主动提及昨天的问题说道:“抱歉,关于里面的事我没办法回答你太多的问题,你要是想要了解,可以等你的同事从里面出来后再去看看记录。” “或者你等我二哥身体好了之后再询问他也可以。” “明天我就要回国内,如果你想做客,我很欢迎,也可以让管家安排人带你游玩,但是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时初一说得坦荡,态度也很诚恳,相处起来却并没有看直播里面表现出来的那种沉郁感,反而多了不少的少年气息。 苏婷觉得奇怪,人难道真的可以在面对镜头的时候展现出自己想展现出来的样子吗? 但是初一给她的感觉不像是会故意欺骗别人的人啊。 苏婷也问得直接:“你好像不一样了。” 时初一露出一抹释然的带着一丝重获新生的笑:“是,但或许,这个才是我呢。” “唔,或许那个也是我,只是片面的我。”他的负面情绪被无限放大,不服输的个性却被刻意压制。 然而,二者合一才是真正的他。 时初一不愿意过多的说山林里面的事,苏婷也不好强求,只能提出告辞,临行前,又要求去跟楚方岑见一面,被“楚方岑”拒绝,管家不让她去找,也没办法强闯,只能离开。 时初一则找到管家,还有些小生气:“他今早跟你联系了吗?” 管家眯眼温和笑道:“有的,小少爷。” “楚先生说您要是想联系他,现在可以给他打电话。” 时初一:“……” 就感觉有股气憋闷在心口,不上不下的。 总是什么都被他算到了,好烦。 “我才不想联系他。” “我要去吃饭了。” 管家应答如流:“好的,小少爷。” “鲜虾粥可以吗?”养胃也有营养。 时初一肚子虽然饿,但暂时也没什么胃口。 便道:“都可以。” 来到餐桌,赵美还是第一个抢先过来爬到初一的旁边:“初一哥哥,初一哥哥的哥哥现在不在,今天是不是可以陪meimei了呀?” 时初一这才想起来楼上还有一个神经病人。 愣了一下笑道:“当然,他不用陪。” “今天meimei想去哪里玩?” 赵美回忆了一下,说道:“初一哥哥,姐姐她们说要让我带你去大城堡拍照,还要去餐馆吃大餐!” “可是我还想去游乐场坐摩天轮。” 赵美抬头望着时初一,眼睛亮晶晶的。 时初一明白赵美说的那些姐姐是担心他的安危,只是他心里也稍微有那么一点担心。 他的转变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大家能够接受现在的他吗? 还是只喜欢那个之前的他? 赵美见时初一一时没有回答,还以为他不答应,嘟着嘴有点难过:“初一哥哥不愿意陪meimei去嘛。” 时初一收回心神揉了揉她的脑袋:“怎么会?等我们吃完饭就一块出去好不好?” 赵美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好呀!” “初一哥哥不许骗人哦!” “嗯,不骗你。” 管家拿了个高凳子让赵美能够在适合的高度陪着时初一一块吃饭。 时初一也在这个时候征求了一下大家的意见,“那个,现在开直播?” 石子萱没什么意见,看了他一眼转了转眼睛问道:“你二哥不下来,就你一个人,没事啊?” “要不,今天姐姐跟着你一块出去玩成不成?” “反正我哥这个工作狂肯定也不会愿意出去的。” “今天就我们几个当弟弟妹妹的出去玩耍,其他人就留在家里!” 越想这个想法越妙,石子萱当即拍巴掌决定:“就这样了!” 她让人将摄像头打开开启了直播,直接跟网友们透露今日的活动:“大家好呀,我是石子萱。” “今天我们的活动就是跟哥哥们分开玩耍,让他们在家里释放自己,免得说我们耽误他们的时间!” 【萱姐早上好!苦等慢等我终于等到啦!萱姐还是一如既往地漂亮呀!】 【萱姐,谁说你耽误时间呀?我巴不得萱姐天天陪着我呢!】 【萱姐,分开玩耍是你们各自出去玩,还是一块玩呀?】 【萱姐,初一会跟你一块出去玩吗?他怎么样了啊?】 楚方岑给他们每一个人都配了手机后,众人有时候便会实时看几条点赞最高的弹幕回答。 石子萱看了几条,将镜头让开给时初一了一个特写。 回答道:“初一没事,状态整体都很好,今天我们打算一块出去玩。” “一会儿他的直播也会开,你们想知道什么,可以过去问问。” 话正说着,时初一那边的直播也打开了。 网友们蜂拥而至。 【初一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感觉我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看到过你啦!你还好吗?你真的还好吗?你昨天跟你二哥遇到的那些人是谁啊?他们怎么在那么深的地方?做什么啊?】 【是啊!初一你没事了,二哥呢?怎么没有看见二哥呀?二哥是不是受伤了?】 【初一,听说楚天瑞过去了?你看到他了吗?他找到位置了吗?怎么他也不见了啊?难不成是骗人的?】 【初一,我还是很好奇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啊,怎么大使馆的人还说要感谢你们的付出呢?你们做什么了呀?是不是过去捣毁了一个什么坏蛋的大基地?能不能跟我们讲讲啊?真的好想知道啊!】 …… 大家的问题很多,也十分地热情。 只是时初一还在吃饭,不被允许看手机,一时间也不知道大家的问题。 石子萱说的话,时初一听到了,他本想边吃饭边拿手机看看大家的消息,然后回复的,结果管家直接入镜将手机拿走。 叮嘱道:“小少爷,楚先生说你要好好吃饭。” 时初一目光幽怨,人都不在这里,居然还要管着他。 面上不满,行动却也听话得很,老老实实将手机交上去,愤愤地吃着鲜虾粥。 弹幕一片直呼可爱。 【怎么一日不见,感觉初一越来越可爱了~好萌啊~好想咬一口!】 【这么听话的初一到底是谁家的呀!哎呀,原来是我家的呀!】 【楼上不要肖想了!是我家的!】 【哎,你们发现没有?感觉初一看起来好像高兴不少哎,之前看着他的时候,脸上总是没什么笑意,而且眼睛虽然亮,但是好黯淡啊,现在你们看他跟meimei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好开朗啊。】 【难不成……二哥带他去的地方是一个性格改造基地?去了一趟人就开朗了?】 【……楼上你脑洞挺大哈。】 【话说,收手机的是谁啊?小少爷,楚先生的,你们不觉得这个称呼很……那啥吗?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新时代吧?我一时间还以为我活在民国时期呢!】 【说实话,真没注意到这个点哈!不过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是,不过楚二哥有这么大的一个庄园,被叫先生少爷什么的也没什么问题吧?现在好些有钱人这么叫的多了去了,这个人应该就是管家,我之前还听说都有专门的管家证书,一般人都没办法去当的,初一以后有福了,感觉二哥对他好宠啊!】 第290章 时初一变坏 【是啊,而且像他们这种人的管家,一般人确实是没办法进去的,他们身边人的管家出来在我们眼里也是大户人家,就跟之前皇帝身边的太监一样,一般的管贾什么的见到也得恭恭敬敬的。】 【虽然话糙理不糙吧,但是你们这个比喻,怎么搞得像楚方岑是什么皇室一样了?你们可以说他曾经有钱,但是楚家现在没落了!市场价这两天都蒸发了好几千亿了,全都是过去式了。】 【呃,就是说,有没有可能,这个庄园是楚二哥自己的,跟楚家没有任何关系呢?】 【可能吗?没有楚家他怎么可能有这么一个大庄园?】 【楼上新来的吧?楚二哥之前说的自己的事是一点都不了解,总感觉是来找事的。】 背后的楚无双就是去找事的。 这些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账户里的钱凭空缩水,往日里跟他叫少爷毕恭毕敬讨好他的一群人,这些天一个过来嘘寒问暖的人都没有! 只有那个顾易轩过来问了几句,却又说自己被自家爷爷看管着过不了! 哼,什么过不来,还不是看着他们家落寞,不想再扯上关系了! 偏偏这个时候他还要眼睁睁地看着时初一被楚方岑带到那么豪华的别墅里面去! 昨天看到时初一和楚方岑遇到危险,有可能死在外面的时候,天知道他有多高兴,然而没高兴多久,居然又活蹦乱跳了起来! 网友们还在这里讨论楚方岑到底有多少钱,有多宠时初一! 明明这些一开始就是他的! 时初一拥有的东西,都应该是他的! 楚方岑,楚方岑!凭什么选择初一不选择他! 他不能让大家以为这个地方是楚方岑的私产,他得让大家误以为这个地方是楚家的财产! 他要让大家知道,楚家才不是只有表面上的这些东西! 他要让大家误会,楚家在国外各个地方也还有很多个这样的庄园! 他始终是楚家最宠爱的小少爷! 时初一,算个什么东西?! 【你们不知道而已,楚家能够用表面上的财产成为a市首富,怎么可能只有表面上的那些资产,然后还应对不了这一次的危机呢? 还有很多的私产在国外以各种各样的形式存在,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我是听说过这种转移财产的方式,楼上你说得我信。】 楚无双躲在屏幕后面冷笑,只要有人相信就好。 现在只是虚假的,但是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将这件事变成真的! 楚方岑,这倒是一条大鱼,之前怎么就放过他了呢? 楚无双在思索着究竟如何能够将楚方岑抢过来站在他的这边! 一定会有办法的。 楚无双在荧幕后面咬着手指,面色逐渐扭曲。 楚无双在网上自导自演散播谣言还让大家听信了的消息很快就汇报到了楚方岑一伙人这里。 只是楚方岑如今失去意识地躺在病床上,没办法亲自指导。 房间里有人巡守,看到消息忍不住跟旁边人讨论。 “还真让老大算准了啊,这个蛆又作妖了,我们真的不要处理一下吗?”丹又换了一身女人的装扮,故作妖娆地说道。 一旁的e心情不太好:“老大让你做什么你老老实实听话就是,再不老实,我现在就把你绑起来丢到红灯区去!” 丹冷笑一声,也怒了:“那你可以来试试。” noah在中间调和:“好了,别吵了。” “现在不处理他是老大另有用处,你就别添乱了,现在就赶紧庆幸小初一不要打电话过来吧。” “这该死的天命!折腾得不让人好过。” 两人都互相怒瞪一眼,又各自移开视线。 别墅里,时初一终于吃完饭从管家那里拿到手机。 算是“第一次”重新面对大家,时初一难得还有些小紧张,他悄悄深吸了一口气才去看弹幕。 第一句话就让他破防。 【哈哈哈!初一好可爱啊,笑活了!他居然还会紧张吗?初一,叫姐姐呀!不要紧张,你做什么姐姐都只觉得你可爱哦!】 【怎么办,感觉初一更可爱了,初一快到碗里来!】 时初一看着弹幕,一时有些不太好意思,不自在地伸手打了个招呼:“嗨,大家好,谢谢——大家的夸赞。” 【初一好呀!不用谢不用谢!初一真帅初一真可爱!初一你是哪家的小朋友呀,过来让姐姐亲亲~】 【怎么感觉初一还变腼腆了?初一,之前不是这样的初一!你的高冷呢?你的面无表情呢?你的冷漠呢?!当然了,不管你怎么样我都是喜欢的啦!初一你居然耳朵红了哎!天,我发现了新大陆!】 【真的哎,感觉好像是有点不太一样了,那什么,初一不会被之前那什么人真说对了吧?过去了换了一个人?】 【楼上你别瞎说,我觉得他还是那个初一好不好?!之前偏阴郁一点,现在胆子变大了而已。】 【之前我记得不是有一个学心理的研究生吗?人呢?好久没出来了啊,什么情况能不能说说?】 也有人自初一一出来就开始关心和好奇。 【初一你昨天和二哥去哪里了呀?怎么摄像师突然就不录制了呢?那个跟你说话的人是谁啊?他有没有欺负你们?把你们带到哪里去了啊?】 【二哥呢?怎么一直没有出来啊?他是不是出事了啊?】 【呸呸呸!说什么呢?说些好听的话吧!二哥累了在休息或者在处理其他的事啊!大使馆都发布了公告,说感谢华夏人士的帮助勘破了大案,具体的会在后续通报,那必然是有事商谈去了啊!】 时初一看到这些弹幕,也希望二哥只是简单地去商谈了。 他略过那些话题,没有直面回答,只是道:“我没什么事,昨天只是去的地方不太方便拍摄,所以就停止了拍摄。” “我身上没受伤,明天我和二哥就会回国了,到时候你们就可以看见我二哥了。” “谢谢……姐姐们的关心。”时初一顿了一下快速地向网友们道了一声谢,同时也想着以此转移大家的注意。 果然,网友们一下子就没心思再去专注那些问题,转而尖叫打字。 【啊啊啊!初一叫我姐姐了!初一弟弟,来,乖,再叫一声姐姐!姐姐爱你!(づ ̄3 ̄)づ╭?~】 【真的好乖呀,可是我是妈妈粉,初一可以叫一声妈妈吗?我一直就想有这么一个乖巧懂事的儿子,初一能不能让我圆一下心愿?】 时初一看着网上的一些言论,突然觉得自己担心他们不会接受自己转变性格的问题实在是没有必要,在他们面前,他随时都会沉默内敛下去。 叫姐姐已经很羞耻了,现在还要叫妈妈? 而且…… “妈妈”这个词,真的很难叫出口。 时初一眼神只黯淡了一瞬,又很快扬起微笑,继续转移话题道:“今天我们打算去d国各个着名景点玩一圈,大家有什么想看的地方吗?” “我们可以选几个大家想去的一块去。” 【真的不可以叫妈妈吗?宝宝。】 时初一看着这个弹幕,也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 【这几天快开学了,忙得很,就没怎么看直播,我看有人艾特我?有事吗?哦……分析分析初一啊?】心理研究生在背后推了推眼睛,看着时初一的种种反应。 继续打字道:【我建议那位“希望初一叫一声妈妈”的网友最好还是将这个愿望取消一下,时初一是个典型的孤儿,生活中母亲缺席,现在他虽然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但是好像自己并不被他的亲生父母喜欢。 我看网络上的消息,他的亲生父母是更喜欢那个楚无双一些,这段时间,大概率时初一都没有跟他的亲妈叫过一声,现在让他跟别人叫,实在有些艰难。】 【你终于回来啦!是这样啊?那就不叫了不叫了,其实叫姐姐也挺好的,显年轻嘛!】 【没事,我可以等……我愿意当后妈,等初一愿意叫我的那一天。】那人修改了昵称为“等待初一叫妈的后妈”。 还有人继续向心理学研究生询问:【大神大神,你再看看初一是不是哪里不一样了?我深刻怀疑他被换了!】 时初一:“……” 一时不知道是不是该称赞网友们的敏锐度。 研究生也回答得比较公正:【之前的我没怎么看,等我有空再看看吧。 不过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是感觉他跟之前有一点不太一样了,但是人没换,他的一些下意识的习惯是不会变的,你们不用担心。】 时初一莫名好奇,忍不住询问:“你好,我想问一下,我有什么下意识的习惯啊?” 心理学研究生很高兴初一能够主动跟她说话。 当即道:【你自己可能没有发觉,但是你不高兴的时候,就喜欢将嘴巴抿成一条直线然后不说话,而你高兴的时候,就算不说话,你的眼睛也都会弯起来,是一点心思都藏不住!】 时初一:“???” 他不信。 他明明就是冷淡的面瘫。 时初一直接冷着一张脸,尽量让自己的嘴角和眉眼都放松,然后面对着镜头:“现在呢?我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研究生:【高兴。我还有一点没跟你说,你高兴的时候,眼睛会很亮。真的,初一,你不要假装了,你装不出来的。】 不可能。 时初一闭了闭眼,酝酿了一下,再次试了一个面瘫脸。 研究生:【高兴。你放弃吧,你现在演不出来难过的表情。】 时初一撇了撇嘴,小声地“哼”了一下,把人的心都萌化了。 【好可爱啊!研究生你会说多说点!让我也学着分析分析!】 【我现在发现了初一有一个不会的东西了!他不会演戏!可惜了!我还说未来要是时初一进军演艺圈,一定去看的呢!】 时初一默默看着这条评论,皱了一下眉,他其实……会演戏的。 但现在好像反驳挺没有说服力的。 他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唇,还没说什么,弹幕齐刷刷地刷:【哎呀!初一不高兴了!谁!谁说了让初一弟弟不高兴的话?!】 时初一眨眨眼,连连摆手:“没有没有的!” 他连忙转移话题:“我就是想到点其他的事!” 【嗯?其他的事?是你二哥和三哥的事吗?】 【对哦,二哥到底去哪里了呀?怎么还没有出现?还有三哥呢?初一,听说楚天瑞昨天过来了?他人呢?怎么也不在啊?】 时初一不想提及这个问题,实在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便道:“秘密,明天大家想知道的答案,让他们自己跟你们说吧。” 弹幕一片哀嚎:【哎呀~初一,你怎么也变坏啦?】 时初一没再继续跟大家交谈的话题,起身道:“今天我们要出去玩了,大家有什么想去的地方,现在可以开始投票了哦!” 石子萱趁机凑过来,看着弹幕问道:“我有一个好主意,你们愿不愿意配合我?” “我可以让你们见到不一样的初一哦!” 石子萱的粉丝跟了过来。 【哎呀,萱姐,你又来嚯嚯小朋友了!被你嚯嚯的小孩,基本上都塌房了知道吗?!】 时初一的粉丝首先震惊:【啊?】 其次自信:【没事!我坚信我们初一不会塌房的!】 【虽然前一季节目只有短短几天,但我已经深刻地认识到了初一是一个怎样的小孩,善良纯真乖巧有才!他不可能塌房!我相信他!】 【我也相信他!】 石子萱粉丝劝诫道:【我欣赏你们的自信,但之前塌房小鲜肉的粉丝们也是如此自信。】 石子萱轻咳了一声,提醒自己的粉丝:“好了好了,你们干什么呢?” “你们怎么把我说得像个点谁点垮的倒霉神一样?” “初一小朋友我也接触了,这次我打包票,他不会塌房的。你们一个个的干什么呢?” 石子萱粉丝:【姐,抱歉姐,实在是我们也对初一也挺有好感的,不希望你嚯嚯他啊!】 第291章 塌房 【是啊!我们还想多看几天!你不能就这么直接让我们刚碰到个喜欢的小孩,就让他塌了吧?】 石子萱翻了个白眼:“都说了不会塌,怎么还不信呢?” 她偏头问向时初一:“怎么样?我粉丝都担心你会被我弄塌房,还说我是个倒霉神。” “你说,你会不会塌房?我是不是一个倒霉神?” 时初一没想到祸水东引,不断地眨眼,摇摇头:“不是。” 石子萱满意地点点头:“聪明的回答,那你说你会不会塌房?” 时初一再次否认:“不,不会。” 【看吧!他嘴瓢了!要是真不会怎么还会说不,不会,一看就是会的!】 【你被萱姐这个好看的美女盯着,你不会紧张啊?而且他强调不行啊?不!不会!】 “那你是不是应该听我的话,替姐证明一下子?” 石子萱拍了拍时初一的肩膀,“那就这样决定了。” “好了,跟姐走吧。”她转头就将赵美抱在了怀里,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说道:“跟姐姐一块带着初一哥哥出门去玩好不好?” 赵美不怕生,对石子萱也非常有好感,当即点头望着时初一,跟石子萱一块“同流合污”道:“初一哥哥,我们一块出去玩吧!” 时初一点点头,露出一个笑容:“好。” 赵美眼睛一下子变得亮晶晶的,“初一哥哥你好好看哦!” 时初一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网友们立刻也开启了夸夸模式。 【初一弟弟你好好看看哦!再笑一个吧!】 【初一弟弟你好好看看哦!再笑一个吧!】 【初一弟弟你好好看看哦!再笑一个吧!】 众人起身,石子萱招呼着诸倾云:“倾云,过来。” “我们一块过去。” 诸倾云“嗯”了一声站起来跟了过去。 石子萱又抬了抬下巴,道:“还有那个谁,邹鸣还是邹杰,谁跟我走?” 石子萱目光在邹鸣邹杰两人身上都逛了一圈。 邹鸣邹杰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确定石子萱是不是看出了些什么。 邹鸣带着温和笑意拍了拍邹杰的肩膀,“你去吧。” 邹杰有些不情愿,“我不想去。” 诸胜当即笑道:“那我去吧。” “兄妹分开,但是两边还是各自需要一个兄长看顾的。” “我可以。” 他的目光完全落在了石子萱身上,粘粘稠稠。 时初一默默避开视线。 石子萱和诸倾云不同程度地翻了个大白眼。 “滚,别逼我扇你。”石子萱直接又点了点邹鸣:“不是说要有个兄长吗?你,跟我们一块走!” 邹杰非常高兴,当即就拉着邹鸣起身,正要笑起来,然后意识到什么立刻又冷漠下来,冷漠地低头道:“哥,走吧。” 【?他刚才是想要笑的吧?有那么一瞬间我怎么觉得他比邹鸣还像邹鸣啊?是不是我的错觉啊?这就是双胞胎的魅相似吗?我怎么感觉有时候他们两个我傻傻分不清呢?】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我偶尔也会有这个感觉。】 【真的,有时候我都会把邹杰的背影认成邹鸣,然后他一会儿,哦,一张冷脸。】 【奇奇怪怪。】 诸胜的表情一下子就淡了下来,冷冷地望着邹杰。 邹杰什么表情都没有,直接视而不见,继续去拉邹鸣:“哥。” 邹鸣看了一眼诸胜,无声地叹了口气,起身对诸胜温和地道歉:“抱歉,胜哥,我也挺想去的。” “我们让大家投票好吗?” 【哇!少年,虽然你是为了你的弟弟,但你好勇啊!真的不怕被他报复啊?】 【哎呀!你们安心好不好?虽然他挺在意萱姐的,但是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他只会找那些麻烦萱姐人的麻烦,让他不高兴的人他都不会放在眼里的!】 【是的,作为粉丝,我可以说他说的一点都没有说错!我们怎么骂他他都不会放在心上的,反倒是我们只要是随口说了一句萱姐的不好,那才是会被他给怼死!】 然而诸胜的脸色依旧不是很好看,他“好啊,你想让大家怎么投票?” 石子萱直接打断道:“还有什么投票的必要吗?” “我,倾云,邹杰,还有meimei,都选邹鸣跟我们一块去!” “你自觉点,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诸胜算了一下自己的票型。 赵奇不知道,或许不会参与,楚方岑不在,他妹和时初一不确定,好像他确实没什么优势啊。 “那我也一块去吧。” “两个大人更好地照顾你们。” 石子萱气得想打人:“你能不能要点脸?我不想你跟着的意思你懂吗?” “离我远点!” 一些平日里不知道他们相处状况的网友们惊叹。 【呃,你们萱姐这么讨厌诸胜的吗?那他怎么还这么喜欢追着她跑啊?这是什么新型地捆绑手段吗?谁在蹭谁的热度啊?】 【首先他们现在这个咖位都不需要蹭来着,其次如果要蹭,我觉得是猪哥蹭萱姐的!毕竟他每次都能够凭借着萱姐上一次热搜。】 【你们觉得他这样没问题吗?我真心觉得萱姐对他的厌恶不是作假的,这样会很打扰人的吧?我觉得有点过分了,彼此间还是要有点距离感的好,他这样,真的不会被打吗?】 诸胜粉丝拼命赞同:【这位朋友,我觉得你说还挺对的,他确实挺令人讨厌的!而且还是令人讨厌得发指!】 石子萱的粉丝更是拼命点头赞同:【这位朋友,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萱妹一员了!我们无数次地想让他赶紧滚!他偏偏就是不滚!】 【这完全就是骚扰的程度了!】 石子明此刻也终于从笔记本电脑里抬起了头,目露警告地沉声道:“诸胜。” “你如果不想现在就被送回去,你现在就可以跟去。” 诸胜的目光在石子萱脸上绕了一圈,最后垂头笑了:“好吧。” “那真是很遗憾了。” 【他这次怎么这么快就妥协了?不继续了?这么怕大哥的吗?】 【不能啊,在机场的时候,也没他这么听话啊。】 【总感觉憋着大招。】 不知道他之前历史的人疑惑不解:【???不是,不是都已经说不去了吗?难不成还是骗人的吗?】 诸胜粉丝:【虽然很不想说,但是他在对于萱姐的问题上,总是跟个疯子一样!真就是神经病。】 【?展开说说!】 【你还是自己去看吧,家丑不可外扬,他做的那些是真的不想说。】 网友们好奇去翻看了一下,然后惊掉了自己的下巴。 简单一句话来说,就是跟个粘皮虫一样,黏上了就别想扔掉。 这种人放在小说里,可能还觉得有点意思,但是放在现实生活中,妥妥的就是一个大变态啊!而且你还要时刻担心这个变态会不会在什么时候伤害到你! 石子萱也真是命苦了。 怎么能够忍受得他的? 【问一句,他为什么还没有退圈?】 【人家自己有实力,而且怎么说呢……也都是在萱姐能够忍受的范围内,一般情况下,他们是不会遇到的,这个节目真的是一个意外,萱姐也是没想到能够让他碰上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萱姐也知道,然后她还是义无反顾地来了呢?】 【没可能吧,她又不是受虐狂。】 【只是我也去看了,他好像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而且也没有伤害你们萱姐啊。】 【……你真的看了吗?单单就爆出来的,他跟踪萱姐找到人家的房子,翻人家的垃圾桶!还偷拿她的bro!你觉得这是一个偶像干得出来的事?!】 【这个,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感觉他不像是这种人啊。】 【狗仔在那里拍着,能有什么误会啊?】 【就是,当时萱姐就给了他一巴掌!都拍下来了!】 【会不会他们私下里其实关系很好,两人是情侣关系呢?】 【?楼上你在说什么鬼话?你这话说的多少有点离谱了吧?你看看萱姐像是喜欢他的样子吗?而且这还没完呢!他竟然给石子萱下药,被人拍到他背着失去知觉的石子萱在半路上走!萱姐是被经纪人带回去的!】 【???没有吧,我看警察发了通告说,说是有人想害萱姐,她是被诸胜给救了的啊。】 【那是网传的消息,要是真的,他还能不说?】 【那这样的话,人品确实堪忧啊。】 诸胜突然的妥协让石子萱和石子明也感到意外,都狐疑地看着他。 诸胜看见石子萱的目光在他的身上落下,垂了垂眼眸,笑道:“怎么了吗?” “子萱是其实是想要我跟你一块去吗?” 石子萱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时初一的目光来回在两人身上游移着,与大家也一块跟了上去。 上一辈子,他进圈的时候,这两个人好像因为跟楚无双发生过矛盾然后接连出了一些事便退了圈,只是那个时候只是听说,具体是什么,他也不清楚。 两人矛盾很深吗? 诸胜目光送着众人离开。 摄像师也跟了上去,一路记录着。 弹幕也一直在观察着诸胜的反应,发现他好像真的没打算跟上去,只是上了楼,说了一声:“子萱不在,那我也没什么好继续待在这里的,我上楼休息去了。” “你们要一块吗?” 赵奇温和地摇头拒绝:“不了,我待会儿准备一些甜品。” 石子明更是没理他,只是在拿着笔记本继续在桌面上办公。 诸胜也不在意,转身就朝着楼上离开。 【他真的就这样上去睡觉了?不会跳下楼然后跟上去吧?】 【不能吧?这个地方跟上去,也要叫车才能跟得上去啊,这不一下子就能够被抓住吗?】 【唔,搞不懂……】 诸胜上了楼,从窗口还能看到远去的车子背影。 为什么不跟上去呢? 他的目光逐渐偏执黑沉。 多少次了? 这到底是多少次轮回了呢? 已经都要记不清了啊。 每一次都看着子萱死在他的面前,真的,快要疯掉了。 或许早就已经疯掉了吧。 可是这次石子萱靠近时初一的时候,她头上的那个死亡倒计时竟然奇迹般地正数了。 所以,时初一是关键对不对? 只要靠近时初一,只要跟时初一打好关系,石子萱就不会死对不对? 诸胜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上面的掌纹错综复杂,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手臂细微地发着颤。 他闭了闭眼,让自己冷静下来,脑海里回忆着曾经是否在哪里见到过时初一…… 只是大脑一片空白,他根本想不起来。 每一次,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如何让子萱避免的死亡的事情上,从来没有过多的关注其他的外事。 之前在他们的世界里,有过时初一的存在吗? 没有吧。 为什么会没有呢? 他发消息给别人, 让人将时初一的过往以及不对劲的地方全部都调查一遍,他要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发生了改变,为什么偏偏是时初一? 另一边。 石子萱坐着车离开了别墅区,忍不住往车后望了望。 居然真的没有跟上来? 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充满了疑惑,心里还有一种莫名其妙说不出来的怅然感。 石子萱猛地摇了摇头,她有病吧!还真的得了那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吗?不被他折磨还不舒服了是不是?! 不能想不能想! 她将目光重新投落在其他人身上。 然后在车内放眼一看。 16岁的邹鸣邹杰。 15岁的时初一和诸倾云。 5岁的赵美。 还有一个26岁的她。 ……合着就她最大啊。 这令人该死的年龄问题。 “你们有想去的地方吗?” 她问着几人,同时打开了手机,看着大家投票选择的地方。 到时候就选择综合的地方。 今天应该可以去三个地方。 上午逛一个,中午去大家都想去的餐厅吃饭,然后下午逛一个景点,傍晚可以去游轮吃饭,然后晚上去其他的地方再逛逛夜景。 完美! 只是时初一回答道:“啊,我都可以。” 无论是什么地方,对他而言都是新鲜的。 第292章 美美是熊孩子 邹鸣邹杰回答得也大相径庭:“看大家的意见,听萱姐的决定。” 诸倾云倒是出来玩过几次,她觉得到底都差不多,没什么有趣的,便也道:“我也都可以。” 石子萱:“……” 行吧。 反正她最大,她做主。 她在网上看了众人的评论和推荐,又想到之前答应带赵美去的游乐场,最后选了三个知名地点。 上午去游乐园,中午去旋转餐厅,下午正好就去游轮点,然后晚上在上面吃个饭,再就去随便逛逛,就回去休息睡觉了。 大家都挺赞同。 第一站便去了游乐园。 因为有摄像师,他们便在入口准备跟管理员沟通一下再进入,结果还没说来意,就有人迎接了上来。 询问道:“是初一先生吗?” “你们直接进去就好。” “里面各个游乐设施都已经调整过,你们放心使用。” 石子萱挑挑眉,诧异地看向时初一:“又是你二哥做的啊?” “初一弟弟,你老实跟我交代,你二哥到底是什么身份啊?怎么这么神秘,什么都能够提前准备好,甚至他人都没出现。” 【是啊,初一弟弟,我也挺好奇的,二哥到底是什么人啊?不仅有那么大的一个庄园,甚至这么快就可以将事情都给安排好,甚至地点都是你们临时想的吧?他怎么知道的?】 【emmm……可能因为他们随行的司机还有摄像师都是二哥安排的人?】 【哦——】有人恍然大悟:【是哦,忘了这一出,二哥真的你不要太宠了好吗?简直就是担心家里小朋友出去会遇到危险,然后就提前将所有的事都准备好!】 【emmm不过你们不要忘了,时初一昨天遇到危险也是二哥带过去的好吗?如果他能够将所有的事都提前准备好,那我合理怀疑他是不是故意带着初一过去的了。】 【故意不故意当然是故意的啊!前天二哥都在提这个事,他肯定是希望初一过去的啦!只是他怎么知道那里会遇到那些人呢?这种意外又不是可以预料得到的!】 【我觉得未必吧,这些节目这些天看下来,我觉得二哥不可能是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是把初一带过去了,我真的怀疑就是故意的!】 【那他害了初一没啊?楼上你不要太嫉妒了!初一现在完好无损好不好?】 【呵呵,完好无损吗?之前就有人说过时初一不太一样了吧?是你们自己忽略了这一点罢了!他根本就不是原来的初一!原来的初一被楚方岑换掉了!】 【????楼上疯魔了吧?是你没看其他人发的言论吧?之前就有一个人说过他根本就没有变化好不好?】 【呵呵,她当然是楚方岑派过来迷惑你们的啊,就算不听我的话,你们也可以自己感受感受,这个初一真的就是第一季那个看起来就阴郁的时初一吗?】 有人被说动,也开始怀疑起来:【呃,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啊,是觉得有点不太一样了,感觉开朗了不少。】 但很快就被人骂回去:【你心情好的时候不就是会难过吗?你心情好了不笑难道哭吗?】 【就是啊,他跟二哥在一块开心啊,二哥带着他出去玩了一圈,怎么了吗?真的是有病一样你们这群人!还搞什么换人不换人的说法,楼上到底是什么邪教,还是嫉妒啊?!】 石子萱显然也看到了这些言论,她皱了皱眉头,当即直白地问道:“初一,网上说你人被换了,觉得你看起来比之前开朗了不少,你解释一下?” 【哇!萱姐你是我的神啊!居然就这么直接问出来了?】 【不然呢?毕竟又不是真的,这种离谱的言论你们居然也真的有人信,怀疑是不是九年义务教育没有把你们教会!】 【楼上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你觉得没有换说不定呢,呵呵。】 【……】 时初一听见这个问题,愣了一下。 说实话,他此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了。 古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曾经说过,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人身体里的细胞也在无时不刻地发生着变化,等身体里的所有细胞都换了一遍,那么现在的他还能是过去的他吗? 他曾经记忆里的那些事真的就是他这个意识的吗? 会不会是在某个瞬间,他其实也从其他的地方突然进入到这具身体里面来的呢? 他真的能够保证自己就是自己吗? 然而他的沉默在大家看来就是心虚。 【看吧,我就说他不是!】 【不是不可能还让你知道。】 石子萱也推了推他:“初一弟弟?想好要怎么回答了吗?” “是不是想要什么让你高兴的事,所以才会变化这么大啊?” 【萱姐真的好好哦,还帮他想理由!】 【不是,楼上你到底是谁啊?干嘛非要不断地说这个问题?你就是嫉妒吧?】 楚无双也在想那个人到底是谁。 虽然他很觉得那个人说得挺对的,也很赞同那个人说的,还挺想附和那个人说的,但是这个头真的不是他带起来的, 他就是带着水军附和了几句罢了。 同样故意附和的刘诚刘铭水军头子不管那些骂他们的话,继续散布着各种言论。 【人除了变了个人,怎么可能会变化这么大呢?】 【就是啊,他肯定不是原来的时初一了!你看他现在都不敢说话解释了!】 时初一在这个问题上思忖了一会儿,却也没有过多地深入。 他现在已经不想再想这些真真假假的问题,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也相信二哥不会伤害自己,那些曾经经历过的记忆,在脑海里留下的印象很深刻,让人没办法抹去,多少也在他的原本的性子上打磨过后留下了印记,不能完全地像之前那样没心没肺,但也不会想死就是。 他倒是挺想让楚无双死的。 时初一笑了一下,弯眼看向镜头:“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有之前那个和现在这个不是我的想法。” “说实话,我也有。” “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所以之前我一直沉浸在那些痛苦的回忆里不愿意走出来,觉得身边的人都对我不好,觉得没有多少人会愿意爱我。” “或者说,因为那些事,让我觉得那些口口声声爱我的人都是虚假的,其实他们并不期待我的到来。” “但是至于是什么事我也没办法告诉你们,跟楚无双有关,也跟楚家有关。” “甚至严重到,我情愿我根本不是楚家的孩子,我希望楚家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楚天瑞和楚飞白都好,我都希望我没有认识过他们。”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很平淡。 正在观看的楚无双心里很是畅快,就该如此才对! 然而很快他又陷入烦躁的情绪。 偏偏现在楚天瑞和楚飞白重生了, 楚方岑又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居然回来了!楚璟晟也不知所踪,楚家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都没什么用了。 如今这个状况,他名义上的那个未婚夫现在就算自己再不想解除婚约,顾家也不会再同意联姻,就算是时初一或许都不会同意,那么就只能够去找付家那位了。 按照时间推算,他现在应该就是正处于低谷时期。 虽然他的低谷时期很难让人接近,应该等他平静下来之后,上了大学再去接近,但是现在实在也没有什么办法,或许可以先去认识认识? 时初一的一番言论让众网友再三猜测。 【不是,不是才回来没多少时间吗?怎么就恨得这么彻底了?我看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个也是在极力地讨好你啊,怎么就这样了?】 【是啊,感觉奇奇怪怪的,不会真是那什么突然的重生?】 【……楼上你们够了,先是他不是他,然后又是什么重生,给你们笔,你们自己开书去好不好?】 【合理怀疑嘛,而且如果真的是什么重生,那个他不是他的问题不就可以解释了嘛?】 这个问题没有人回答他们,他们争吵得再多最后也是水花,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而这次过后,再有什么关于时初一变了不太一样了的言论也没有多少人再在意。 时初一继续说道:“不过二哥不一样,二哥让我觉得亲情和家人是一种幸福的存在,也让我明白,人活在世,不能只顾着自己没有的,而是更应该关注于自己拥有的。”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样的一个时刻,有时候你纠结了很久的事情,比如害怕的一件事,喜欢的一个人,总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克服它忘记他,但是有时候就会在某一个瞬间,你不在意了。” “我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我觉得那些曾经让我阴郁的负担,不再是负担。” “或者说,那些不应该成为我继续往前走的阴霾,我可以活出自己的人生,我也应该活出自己的人生。” “希望大家都能够克服自己的恐惧,成为更好的自己。” 【我知道这种感觉,顿悟嘛!我之前就觉得我这辈子非我前男友不可了,结果突然就某一天醒悟过来,我有病啊?为了个什么都不做什么都让我做还让我养着的男人,我有病啊! 然后我就分手了,现在过得不知道多好!我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时间,我都觉得我是真的有病!】 【不是,这么一说我就能够理解了啊!这什么换人的说法啊,你们说的这么莫名其妙的,就是顿悟了成年了一个基调了吗!当谁没有过的一样啊?深夜痛哭的时候,等哭累了不就有那么一段时间的冷静期吗?那个时候你不就觉得过去的自己已经死掉了,现在是你钮祜禄你了吗?】 【还真是哈!差点被你们给带偏了!】 众人吵吵闹闹过后,更是觉得时初一有什么不对劲?没有啊! 后面这个问题也更是再也没有说起过。 刘诚和刘铭深藏功与名,又开始扮演着粉丝对时初一进行夸夸模式。 众人第一站进入了游乐场,带着众人依次玩了不少的游乐项目。 时初一望着赵美脸上高兴的样子,虽然自己也比较开心,但到底也是没了曾经激动的心情。 就感觉也都还行,脸上笑得真诚,却笑得淡淡的。 过山车、摩天轮、碰碰车…… 一个个的项目走过。 赵美脸上的笑始终就没有下来过。 石子萱主要带着诸倾云在玩。 诸倾云家教比较严,平时交往的朋友也都觉得游乐场是一个没什么意思的地方,都没什么人跟她一块出来玩。 她对于这里面的项目都还是比较好奇的,玩得也比较开心。 邹鸣邹杰两个人平时也没什么机会一块出来,两人也玩得比较开怀,甚至有好几次,邹杰都维持不住自己伪装的冷脸效果差点崩脸。 一个上午下来,众人大汗淋漓。 石子萱已经没了抱赵美的力气,赵美最后交给了时初一。 结束从游乐场出来的时候,赵美还有些意犹未尽,拉着时初一的手说道:“初一哥哥,我还想玩。” “你再陪我去好不好?” 众人吸了一口凉气。 不会真的还要去吧,去的话这个计划就打乱了呀。 甚至还有网友开始担心。 【不会吧不会吧,我之前还挺喜欢赵美的啊,你不要成为那些熊孩子啊!】 【什么叫熊孩子?说了不听的叫熊孩子,meimei又没有做错什么,怎么就直接定义为熊孩子了?你们现在对熊孩子的定义太简单了吧?而且她只是喜欢这个游乐场,想来玩玩怎么了啊?你们没有喜欢吃的东西多吃几遍的啊?还张口闭口就是什么熊孩子,熊孩子那么好当的啊?】 【噗——突然笑到了,看得出来楼上很喜欢meimei了,熊孩子不好当hahah!我想去演一集!】 时初一只是抱着赵美安抚,引导地询问:“meimei是觉得里面很好玩,所以想要再去玩一遍是不是?” 赵美眼睛亮晶晶地点头:“嗯嗯!是啊初一哥哥!” 时初一:“那meimei是想再多玩一遍什么呢?是过山车还是摩天轮,还是都想玩一遍?” 第293章 策划 赵美露出思考的神色,好一会儿才抬起头问道:“我可以都玩一遍吗?” 时初一没有说可不可以,只是继续问道:“meimei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赵美看了看自己的小手表,“十二点啦!” “嗯。”时初一温和地询问:“那我们要去吃午饭的时间一般是什么时候?” “十二点……”赵美有些小难过:“所以我们是不是不能再玩了?” 时初一问她:“如果这个地方你走了,你会念念不忘吗?” “如果回国之后也有这样的游乐场,回去带你玩你觉得可以吗?” 赵美诧异问道:“所以我是可以回去玩吗?” 时初一笑着点头:“当然了。” 赵美有些纠结,最后看着几个人道:“那我们走吧。” 时初一道:“如果你还是很想去,也是可以的,不过你要知道这样做会得到什么。” “我们吃饭的时间会推迟,或许玩到一半肚子还会饿,然后下午去轮船的时间会减少。” “如果你觉得可以,哥哥姐姐也同意,那我们可以继续玩。” 石子萱最先表态:“反正我是没意见的,我看倾云也还挺想继续玩的,是不是啊?” 她偏头看向诸倾云。 诸倾云脸色红了红,否认道:“没有。” “好吧,那我有。” “现在就看赵美想不想啦?” 赵美的目光落在了邹鸣邹杰的身上,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睛里充满了询问。 怎么看怎么可爱。 邹杰在一旁偷偷戳了戳邹鸣。 邹鸣温和地点头说道:“嗯,我们平时没什么机会来游乐场,如果能够和meimei一块继续玩耍,那是再好不过了。” 【看吧,你们之前说meimei的那些人心真坏啊,别人都同意了,你们还要在那里说起说八的,让人厌烦!】 【但是这个真的很耽误行程啊,说好的去游船,结果现在也去不了了。】 【你在日常生活中这样坚持没什么问题,但是说到底我们也只是看客,他们每个人都同意修改行程怎么就不行了?】 【我们是看客可我们也是观众啊,有本事当时就不要说让我们投票去哪里啊,让我们贡献流量,现在又不要尊重我们的意见,也太过分了吧!】 【首先,我们也贡献了流量,我没觉得他们这样做有什么问题,想去玩就去啊,你是大爷还非要按照你的要求来做吗?】 【我也没说我是大爷,但是这个场所他们已经玩过了,我们也看过了,还能有什么新意?】 石子萱偶尔会看些网络上的言论,看到这些言论的时候,她皱了一下眉。 如果就此放任下去不管,最后不管怎么样这些言论都会落在赵美的身上的,最后就会遭受到网络暴力。 只是她还没说什么,赵美就摇了摇头:“不用啦。” 石子萱有些诧异:“怎么了嘛?” 赵美一脸认真:“妈妈说过,我不能给哥哥带来麻烦,不能因为我耽误大家要做的事。” “我们去吃饭吧!” 【刚才以为她那么问是真的想回去玩呢!】 【她一开始不就是想回去玩吗?现在这样又是搞得像谁欺负她了一样!】 【……楼上你小幼儿园的孩子都不如。承认别人是一个好孩子有那么难吗?】 石子萱甚至想让她留下来继续玩:“可是姐姐想继续玩怎么办?” meimei这么乖的一个小孩,那些人居然还忍心抹黑! 过分!等她回去了就开号骂人! 然而赵美还是拒绝:“不用啦姐姐,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去玩对不对?” “妈妈说过,好东西不能一次性吃太过,如果一次性吃太多下次就不会喜欢吃了!” “我要留着期待,等我下次再来玩的时候,我就会更加开心啦!” 石子萱忍不住捏了捏赵美的脸蛋:“哎呀,宝宝,你妈妈怎么将你教得这么好啊~好想咬你一口哦!” 诸倾云在一旁眼光却有些黯淡下来。 她觉得这个妹妹家里的妈妈说得挺对的,可前提是有人愿意实现她的愿望啊。 她这次回去,应该就没什么机会再来游乐场玩了吧? 【我居然连一个小孩的认知都不如!】 几人没有再过多地留下,去了一个高级的西餐厅吃饭。 【听说这个地方的一盘青菜都是五位数起步,居然真的来啊?不是,谁付钱啊?】 【二哥啊,还能是谁!他们又没有去赚钱,全程都是二哥付款啊!】 【二哥,上天缺我一个这样子的二哥!】 【是真有钱啊,什么样子的青菜要五位数啊,高低得让我们看看咸淡!】 餐厅的风格看起来倒是挺高大上。 环境优雅,音乐悠扬,每一桌都有单独的包厢,专门的三个服务员服务。 上菜的倒酒的负责配食的。 【难怪要五位数起步啊,这个服务态度也太好了吧,而且还都是帅哥美女,我也想去啊!】 【不,你看了看自己的账户余额,你不想……】 【……】 吃过午饭后,众人便去了游轮。 今天刚好有一个化妆舞会。 众人需要化妆戴着面具然后穿着礼服,参加宴会。 还没有上船的时候,时初一眉心便跳了跳,总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跟他跟着二哥去山林的感觉一模一样。 好像危险遇到多了,便能够警觉了。 他提及到:“这个舞会看起来要弄很久,我们换一个地方吧?” “免得回去很晚了。” 【哇,什么意思啊,前面是赵美,现在又轮到你时初一了是吧?能玩就玩,不玩就滚!说好的事情又开始变卦了是不是?】 【不是,楼上你要是真的这么多不满,你就直接离开好不好?真的没有人求着你看!】 【就是,而且初一说的也挺有道理的啊,这个一看就挺多人,活动挺大的,晚上要是回不去了,就耽误明天的行程了啊。】 【他们还能有什么行程?明天回来了就回来了呗,他又不是什么大明星,需要做什么?】 【他不是大明星,诸胜是吧?石子萱是吧?邹鸣和赵奇高低也算是个有名气的吧?他们的工作安排丢了你负责啊?】 【楼上我补充一句,初一不是明星,但他是学生!再过两天他就要去上课的!】 【不是都已经被开除了吗?还上什么课啊?】 【楼上out了吧?这个消息都是多少年的了?他是a市状元好吗?之前都是误会,都是有你们这群黑子才能让人家上不了学的!真的想把你们都暗杀了!】 众人吵着,石子萱也尊重时初一的意见,看了一圈其他人:“你们觉得呢?” 诸倾云无所谓地点点头:“我都可以。” 邹鸣邹杰同样点头:“嗯。” 赵美甚至也点头道:“我听初一哥哥的!” “行,那我们就去另外第三个投票最高的景点逛逛。” 话音刚落,就有一群外国人突然穿着华丽的衣服舞动了过来,直接将诸倾云架了起来,舞动着将她带往了船上,让众人都措手不及。 石子萱第一时间追了上去:“喂!你们想要干什么!” 几个戴面具的舞者拦住了她,让另外的人直接将诸倾云带上了船。 舞者拦住石子萱用着d语说道:“来到了这里,自然就要快乐地玩耍,不要害怕,不要害羞,美丽的华夏友人,我们一块跳着舞唱着歌,快乐地参加舞会,认识更多的朋友不好吗?” 【好自来熟啊!都吓到我,还以为抢劫呢!】 【我去过几次,有点外国人是挺热情的,他们就想着带着大家一块愉快地玩耍,不用担心啦,就一块去玩玩呗!】 时初一却是下意识地看向了旁边的摄像师。 他们依旧继续拍摄着,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时初一本能地皱了一下眉,他们怎么会没有动作? 难不成没有危险? 然而这个想法一闪而过,他就排除了,他还是比较相信自己的第六觉的。 这些摄像师是二哥派过来的,不仅仅是拍摄那么简单,也是变相地保护他。 然而这个时候他们却没有阻止那些人将诸倾云带走,是因为这又是二哥算到的? 是他必须要去的一遭? 想罢,时初一也没有再拦住众人,在石子萱有些着急的目光中,也一块上了船。 上船的人很多,第一时间都是化妆换衣服,然后佩戴面具。 时初一换了一个中古的燕尾服,像是一个小王子一样。 赵美画了一个蜂蜜妆。 石子萱是骑士,邹鸣邹杰反倒是公主,诸倾云被他们带走,一下子就不见了人影,不知道换成了什么。 网友们看着大家的装扮,再次讨论。 【怎么感觉就初一的衣服最适合最好?其他人要么就是动物要么就是反串,这个地方不会也是二哥安排的吧?】 【说不定还真的有可能,只有是二哥安排的还能解释为什么他的服饰不一样,而且当他想走的时候,却偏偏有一群人将他们留了下来,肯定跟二哥脱不开关系!】 【二哥肯定是希望初一能够在这里能够好好玩够了再回去啦!我也想初一能够好好玩耍,就不要再想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啦!】 然而楚方岑此刻却还昏迷不醒,而守在他旁边的正在关注着时初一状况的一众人却猛地变了脸色。 “这些摄像师是什么时候叛变了?!”丹的脸色很是难看,一身妩媚装扮,发出来的声音确是粗壮无比。 旁边的e和noah脸色也不好看。 e:“早就就让我们去了,为什么要把我们都留下来!” noah没有回答他,这是老大的决定,他们又能怎么办? 丹烦躁地挠了挠脑袋:“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大不是会算的吗?他难道没有算到这一出吗?!” e看了他一眼:“你猪吗?” 如果没有算到这一出,怎么可能把他们都留下来!就是为了避免他们出去帮忙吧! 只是为什么呢?他们实在搞不懂,老大不是最在乎他那个弟弟了吗? 怎么还会让时初一陷入危险? 丹还是挺喜欢这个小家伙的,他来回踱步:“我们真的不能离开吗?” “我这身装扮,没人会认出我来的,我过去帮他!” 说着他就要离开,noah直接伸手拦住了他:“老大说过,在他醒过来之前,他们不能离开半步。” “你不能走。” 丹怒目而视:“那就要眼睁睁看着这个小家伙走进狼窝吗?!” 镜头里,时初一走过夹板,已然一脚踏进了船内。 船非常的大,走在上面,就像是一栋大型的别墅,抬头都让人一眼望不到头。 【我现在相信女主能够在船上迷路进错霸总房间了,这个地方我要是进去,首先就会看花眼,哪里还能看到门房号啊!这也太大了吧。】 【过于奢华了,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我不能理解了。】 【羡慕嫉妒恨……】 摄像师也尽职尽责地跟上去拍摄着。 进到船上,里面动情形却不太一样了。 诸倾云双手被捆绑着双上,向上垂吊着挂在杆子上,嘴巴被胶布封起来,头发也略显凌乱,眼神惶恐,看到石子萱几人的眼睛明显亮了好几分。 旁边还有好几个拿枪的歹徒戴着面具在一旁站着,其中有一个人同样戴着面具,海盗的装扮坐在桌子上,一副黑老大的样子。 弹幕一时间懵了。 【这是怎么回事?剧情演绎吗?怎么还搞得这么真实?猪哥妹妹的演技这么好啊?】 【有没有可能,这不是演戏啊?感觉不止倾云妹妹害怕,这个里面的其他人也都挺恐惧那个人的,这些人是真的海盗吧?】 【不能吧?节目组怎么可能会让他们遇到这些危险?】 【那也是在有节目组的前提下,你想想看现在还有节目组吗?好像都是由二哥一手操办了吧?结果现在二哥也不见人影,虽然一直在明面上出钱就是了,但是现在这个会不会也是二哥策划的?】 第294章 初一下跪 【?没有吧,这样有什么好处啊?而且初一还在上面。他又不会害初一。】 【你们觉得他不会害初一是因为什么?为什么就觉得他不会害初一呢?因为他之前对初一的态度吗?可是这种态度是可以伪装出来的啊。 而且事实就是他昨天带着初一去了那个山林,让他遭遇到了危险,然后今天也安排了人把他送到了这个充满了危险的船上。 这一桩桩一件件,你们真的就相信楚方岑是真的在为初一着想吗?说不定他骗了所有人,就连初一也被他蒙骗了呢。】 【……你这说的,那骗人总归有什么目的吧,二哥有什么目的吗?能得到什么吗?反而他还要一直付出,付出金钱付出时间付出情感,你告诉我他得到了什么?造谣的话张口就来是不是?之前说要让他们进去的人也是你吧?夸二哥让他上去玩的也是你吧?好话赖话都给你说了是吧?】 【别吵了,这个时候难道不是报警吗?】 只是根本不需要他们报警,歹徒就给大使馆的打去了电话。 “你们的人现在在我们的手上,想要让他们安全的下船,你们知道的。” 大使馆的人在调取监控和警力,然而这艘船却已经解开了束缚,朝着海面上航行。 上面的人太多,如果暴力对待,或许会让激怒歹徒伤害上面的人。 大使馆的人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我知道的有点多,但是不知道你们是哪一派的?需要我们做什么呢?” 先多聊几句了解一下他们的性格和底线态度。 歹徒语气不耐烦道:“不要给我装傻,昨天被你们带走的人,我们的老大,king给我交回来。” “否则,你们的人,我就一个个地杀了。” 他拿着枪在诸倾云的额头上一点点的。 诸倾云闭着眼偏了偏头,身体不住地细微颤抖。 赵美被吓得直接哭了。 “哇——倾云姐姐——” “你们不要欺负倾云姐姐!” 她喊着眼泪怒瞪着歹徒。 歹徒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那小孩吸引了过去,他冷笑着打量着,朝着时初一勾了勾手指:“来来,你把人送过来我瞧瞧。” 时初一没动。 他一招手,旁边的人就上前拿着枪抵着时初一走到了歹徒面前。 歹徒拿着枪试图在赵美的脸上按按,被时初一侧身躲开。 “呵。”歹徒气笑了,“你小子,是不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 “让我不高兴,我分分钟让你们去见恶魔。” 时初一也确定了他并不知道那山林里面的事,只垂下眼道:“她只是个小孩子。” “呵,小孩子又如何?小孩子才更好卖出高价来。” 【哇!这是人话吗?好想进去打他啊!】 【之前那什么岛的事你们刷到没有?不会就是他们这伙人做的吧?不是他们怎么上去啊?这也太危险了吧?】 【要是刚才听初一的话不上船就好了,就能躲过这一截了。】 【你确定吗?刚才是他们不想走的吗?是那些人突然出现把诸倾云绑上去的吧?而且你们刚才甚至还有人说时初一找事呢,现在再看看呢?】 【再看又怎么样啊?不还是上去了?】 【你们能不能别吵了,总是有你们的影子在,现在是什么情况不知道吗?不赶紧想着报警解决事情啊!】 【不是,就我疑惑吗?为什么我们还能够看到这个直播啊?甚至于这个拍摄都跟着他们的走动而动的,那个海盗都不管的吗?任由他们拍摄?】 【我是说看着的时候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原来是这个啊!这不纯纯就是作秀吗?】 【那那个大使馆电话的人也是作秀的?】 【随便找个人过来演不就好了吗?】 【不是?那何必呢?这样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吗?什么好处都没有啊!】 【热度啊,你现在去看看外面的讨论度,可吸引了不少的人过来,可是这个这么容易就会被发现的啊,黑热度吧?会被骂死的。】 【是啊,这么容易会被发现的,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做才对,不应该的。】 【那你们说这个摄像师是怎么回事?而且他们还是楚方岑请过去的,说到底我觉得还是得怪初一,没有他怎么可能会有这回事啊?】 【……楼上我发现了,你就是纯纯恨初一,不管是什么都要怪在他的身上。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就非要在他的身上安一个罪名。】 【那你们自己说,为什么这个海盗不管那些摄像师?】 时初一听到海盗的话,脸上沉了几分,在赵美的身上安抚地拍着,看着海盗说道:“可是你们这次的目的应该不是小孩吧。” “为了我们耽搁了你们真正的目的真的好吗?” “你们需要交换东西的要求,应该是不能伤害我们吧?” “另外我也挺想知道,为什么偏偏是我们?”他指了指旁边的摄像师。 手指对准了镜头:“这些人,是你们安排的人吗?” “他们是怎么进来的?请他们过来的人知道吗?” “呵,你是说楚吗?”海盗这会儿倒是正视看向他:“说起来,你就是楚那个遗留在外的弟弟吧?”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身价多少啊?” “你知不知道现在多少人想要你的命啊?” “你真以为自己背靠楚,就能够这么跟我说话了?” 他举着手中的枪往地上点了点:“跪下。” “我就放过你怀里的这个小孩。” “否则,就丢下水里去喂鱼。” 【这人说话好欠啊,这个明显不是什么演戏吧,演戏哪有这样整的,感觉是仇人一样,而且还什么身价不身价的,二哥不会真的是什么黑老大吧?】 【也就是说这件事就是楚方岑带过来的对吧?那我怪时初一有毛病吗?没有吧,如果没有他他们怎么会经历这个危险?】 【……】 石子萱皱眉,直接上前就将时初一拉到了身后,一脸怒容地看着那男人:“欺负个小孩你算什么本事?” “女童幼子,就算给你下跪你又算得了什么东西?垃圾玩意儿。” “啪!” 石子萱甚至话都还没有说完,就猛地被那个人扇了一巴掌,脸瞬间就红肿了起来,能够清晰可见地看见上面的指纹。 “萱姐。”时初一皱眉上前扶起她。 赵美扑进石子萱的怀里,咬着牙呜呜直哭,看着海盗人的眼里满是厌恶,稚嫩的声音骂道:“坏人!” 【好萌,骂人也好萌,可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们真的是演戏吗?我现在情愿是演戏,这个打也是假打啊!但是这个……也太过分了,我萱姐的脸都肿了!可见用了多大的力气!】 【不是,真打啊,有点过分了。】 【这真的不是演戏吗?如果不是,那真的有点离谱了,犯法了吧这?楚方岑呢?真的不出来说话吗?他找到的那几个摄像师是怎么回事啊?】 【有没有可能这个跟摄像师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啊,他们也只是听命行事呢?】 【怎么可能没有关系啊?而且肯定知道还是一伙的!如果不知道,在萱姐被打的时候,肯定会被吓到然后画面抖动的,结果现在这么清晰地拍摄了下来,说实话我现在都在怀疑这个是作秀了,但是萱姐这个咖位,真的没有作秀的必要,那么就只能是真的。 他们陷入了危险,摄像师跟那群海盗是一伙的,就是不知道时初一跟他们有没有关系了。】 【可是初一也不是既得利益者啊,他是受害者吧?现在要这样子被你们怀疑。】 【看看后面是什么情况吧,现在也说不清,还不知道他们到底能不能安全出来呢!】 歹徒冷笑着拿着指在了赵美的身上:“我管你小不小的,你们在我眼里,都跟猪肉没什么两样。” “现在,在我的地盘上,就乖乖听话,否则,杀了你们。” 他毫不客气地开了一枪打在石子萱脚边的地板上。 子弹嵌入地面,众人忍不住惊呼。 居然是真的! 【我滴天!有点可怕了啊。这怎么搞,居然不是演的是真的啊?】 石子萱将发抖的赵美塞进自己的怀里,轻声安抚:“没事,没事的。” “会有警察叔叔来救我们的,meimei不要说话,闭上眼睛就好。” 赵美脸色吓白,说不出话。 却还有网友在指责她:【真的是,要不是她一开始就在那里大喊大叫的, 萱姐怎么会被打一巴掌,还开了枪啊。】 【拜托,她多大啊?她又不知道自己面前的是什么人,说一句坏人难道错了吗?本来就是坏人啊。而且在小孩子的眼里,好人坏人不就是清清白白的吗?你们一辈子在各种事情面前都能够维持冷静啊?】 歹徒的枪再次对准了时初一,继续往地上点了点:“现在可以跪下了吗?” 时初一一时没有动弹,只是抬眼看着他。 歹徒似笑非笑:“怎么?不信我会真的开枪?” 【初一这是在干什么啊?在这个时候还要什么尊严脸面啊,韩信胯下之辱不也是经历了吗?现在还是保命重要啊,还在乎什么这些那些的事!别等真的死了人受了伤再后悔也来不及了啊!我真的是!】 【赞同!】 “我信。”时初一肯定回答道,只是又问:“如果死了人,你还能拿到自己想要的吗?” “而且你确定,你需要我跪的是你吗?” 他的目光偏头看向了镜头:“这个还在直播吧?” “是想给谁看的呢?大使馆?你方才嘴里的楚?” “无论是哪种,就不怕最后遇到麻烦吗?” 歹徒也看了一眼镜头,突然一脚踹在了时初一的身上,“你费什么话呢?!” “不过你也说对了,这个镜头确实还在直播,你那边的所有人都可以看到。” “那就这样吧,你对着镜头跪下!” “就当是跪你的同胞,让他们看看你是怎么被我欺辱的!” 时初一看着镜头,面色没有太大的表达:“可以。” 石子萱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站了出来,同时将赵美往邹鸣邹杰两人身边送了送:“我来!” “你们欺负一个小孩算什么本事?” “不是想要让人下跪吗?我来!” “贱婊子!”歹徒拿着桌子上的酒瓶就朝着她砸了过去:“没找你麻烦你还这么多事!” “非要让我们叫几个弟兄……” 时初一打断了他的话:“你们全程直播着,再做得这么过分,你们想要的东西还能拿到手吗?就那么确定自己不会被发现吗?” “孰轻孰重,你们应该有数吧。” 他看向石子萱,安抚道:“萱姐,我没事的。” “只是下跪而已。” 他又看向歹徒问道:“是不是我跪了,她你们就可以放下来了?” 时初一指了指诸倾云。 歹徒不耐烦地扫了一眼镜头:“你费那么多话干什么?” “让你跪就跪!” “好吧。”时初一一点点走向镜头。 歹徒突然叫住了他:“你干什么?!” 时初一不解回头:“不是让我对镜头跪下吗?走近一点让大家好看啊。” “怎么了吗?” 歹徒皱了一下眉头,摆摆手:“就在那里跪下,需要你多做什么动作!” “好吧。”时初一微微弯腰,单膝朝着地上跪了下去。 弹幕上惊呼一片。 【哎呀,虽然知道是无奈之举,但是真的要跪吗?就不能不跪吗?突然告诉我们是假的也行啊!】 【啊啊啊!我的初一啊!不要下跪啊!】 楚无双看着却开心坏了。 “跪吧跪吧!” 四舍五入就是给他下跪了! 而且就算有不得已的原因又如何呢?只要他下跪了,他身上的气运就是会减少,大家可不会因为他因为什么而下跪,大家的关注点只会落在他没有骨气向坏人下跪的问题上! 他再剪辑一部分,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就会对他产生厌恶,到那时候,时初一身上的气运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抢过来了! 呵,这可不是他给他找的麻烦,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第295章 不会放过 石子萱目光中满是怒气,眼睛紧紧盯着时初一,眼眶里满是不忍。 丹看着初一要跪下的模样,也是痛心不已,猛地捶了一下墙壁,骂道:“等我可以出去了的!老子一定弄死他!” 大使馆的人也调遣了部队上船紧急地朝着这艘大船赶过去。 正在别墅里的几个人,也在通过各自的手段联系着人,只为了将自己的弟弟妹妹解救下来。 赵奇第一时间就接到了自己母亲的电话。 第一时间还是劈头盖面的责骂:“你到底是怎么当哥哥的!居然就这样放心地将孩子交到了别人的手里!为什么meimei要经历这些?!为什么你要带着她出国去!” “她到底还能不能回来?!为什么上船的人不是你!” 赵奇想要安抚母亲的话骤然堵在了喉咙里。 他闷然着声音道歉:“……对不起。” “我会救她的。” 赵母哭着冷笑:“救她?你拿什么救她!你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你凭什么可以救她!” “赵奇!要是赵美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赵奇沉默了一会儿,道:“我知道了,先挂了,我联系一下警察。” 挂断电话,他站在窗口,看着外面在忙碌,打电话联系其他各个地方人的石子明。 他一脸的严肃,目光如炬:“现在,立刻!你们找人过去救!” “我不管花多少钱!找特种兵杀手都行!让他们上船!把人给我救下来!” “给我联系大使馆!对,一定要保证石子萱她们的安全。” “让人查查那伙人是什么时候上的船,他们是什么来历,什么身份,他们要的究竟是什么,能够配合大使馆答应的就让他们答应下来!” “人一定要给我保证安全!” 赵奇突然低头苦笑起来。 是啊,他妈说得挺没错的。 他什么都没有,拿什么来救? 真的就挺没用的。 石子明打完电话,回头看了赵奇一眼,面无表情地略过,继续一边上楼,一边打着家里父母的电话,汇报情况,希望他们也能够找找其他的关系将人救出来。 到楼上后,他推开了诸胜的门,居然就看见他躺在床上熟睡。 石子明皱了皱眉,难怪他一直没有下来,原来是根本都不知道这件事。 他上前推了推人:“醒醒。” 诸胜久违地没有好好睡过一觉,如今得到了放松,整个人都沉睡了过去,一时间竟然都没有被推醒。 “诸胜。”石子明的动作粗鲁了一些。 睡梦中,诸胜只觉得自己沉睡在水幕里,周身都被滑腻的粘稠的东西包裹着,然后就又一道声音穿透了进来。 水泡瞬间被戳破,他沉溺在水中,无法呼吸,只能不断地挣扎着,身体开始痉挛,好一会儿才猛地苏醒过来。 一身的冷汗,额头上也冒出细密的汗珠。 一睁眼就对上石子明平淡无波、充满了深究试探的黑沉眼神,或许是因为兄妹的关系,有那么一瞬间,诸胜还以为对方是石子萱,眼神迷离了一瞬,喃喃道:“子萱……” 然后下一刻就感觉到房间里的气温骤降,诸胜瞬间清醒,看向石子明,起身在床上坐起来,想维持一下表面虚伪的表情,心力却不太够,只能面无表情道:“大哥,找我有事吗?” 石子明一般没事不会来找他,是石子萱出了什么事吗? 诸胜一下子更加清明,目光中也多了些力气和光亮地直视石子明:“是子萱出了事吗?” “需要我做什么?” “上船。”他将石子萱上船之后的录屏给诸胜看了一遍。 “我已经联系了人过去,你跟我一块去。” 虽然这个时候不想找他,但是他才是最能够保证子萱能够平安无事的人,他也是最希望子萱能够平安无事的人,所以带着他去,胜算会更大,而且如此他不幸死在那里了,也可以少一个神经病。 虽然这个想法很不道德,但确实是石子明内心真正有的想法,甚至诸胜也清楚地了解他有这个心思,但那又如何呢? 他不在乎。 诸胜的脸色黑沉无比,脑海里瞬间闪过了不少的阴暗想法,之前并没有这次的行程,也没有显示子萱会在这个地方死去,而且她离开的时候,明明靠近时初一身上的死亡概率弱了不少,怎么还会遇到这种事? 诸胜跟着石子明下楼,但也很快冷静下来,他能知道的是子萱是不会在这个地方出事。 只是那个动了手的人,让子萱遭受了这些的人,他也不会放过。 “赶紧收拾下来。” 石子明将诸胜叫醒后,转身就去敲了“楚方岑”的房间。 “楚先生,今天的直播你有看吗?” “楚方岑”在屋内叹了口气。 他看了,他也并非不想过去,只是他站起来跟真正的“楚方岑”身高就不一样,气势也不一样,过去分分钟就会暴露。 还不如远程虚张声势。 然而他还没说话,管家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打断了他:“抱歉,石先生,我家先生需要休息。” 石子明见他逐客,也没有过多纠缠,径直下了楼,跟着诸胜一块离开,离开的时候顺便带走了赵奇。 他本来没想叫他,但是走之前又瞥了他一眼,赵奇站在窗口的那个位置,整个人看起来跟失去了精气神没什么两样,脑海里突然想到那小孩维护子萱说“坏人”的样子,便多问了一句:“赵奇,要一块过去吗?” 赵奇这才是被突然惊醒,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跟着离开。 管家看着车子离去,推门进到了“楚方岑”的屋子。 “楚方岑”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也没有先说话,只是看着突然进来的管家。 管家也没有过多的说什么,只是道:“付小先生再等几天,等这里的事都解决了之后,我会再送您和您的朋友回国。” 也就是说短时间是回不去了。 行吧。 付彦问他:“楚方岑呢?他去哪里了?” “他不管时初一了吗?他不是会算的吗?今天这件事他没有算到吗?为什么会让这件事发生?” “还有时初一身边的那个摄像师是楚方岑找到的吗?为什么会被送到时初一身边?楚方岑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付彦本来没想问这些,但一开口就忍不住想知道时初一会不会有危险,倒也不是多担心他,只是他到底救了自己,问候一下而已。 管家温和微笑:“抱歉,付先生,这个不是我该知道的问题。” “等您回国的时候,您应该就知道了。” 付彦:“……”信个鬼。 然而他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便没再继续追问,管家也告辞离去,他则继续关注着众大网友都在关注的问题—— 时初一究竟是不是真的会跪下。 船上,时初一的一只膝盖已经落了地,就在有些人面露兴奋有些人面露可惜有些人又觉得他是个男人的表情时,一个眨眼的时间,他就俯冲过去拿着匕首抵住了摄像师的脖子。 对准时初一的镜头一阵翻转陡然,然后就掉在了地上,但其他的摄像头还是比较完整地录制到了整个过程。 众人一片惊呼。 【???!什么!发生了什么?!我怎么看不到了啊!不会是船翻了吧?!】 【我开了另外的视频,你们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吗?时初一好厉害的感觉啊!他直接一个滑铲就飞过去了,然后就压着摄像师把脖子给抹了!】 【???楼上你说在说啥?啥!?造谣也不是这样造的!】 【………抱歉,手快打错了,抵,抵住了,拿着刀抵住了脖子,真的就像是影视电影里面那样,太厉害了!我滴天!可以去演武打电影了!】 【……但是这也太鲁莽了吧?人家有枪啊,不怕死啊?而且他干嘛?起内讧啊?突然抵人家摄像师的脖子干什么?】 【也就正好说明了摄像师就是那个背叛的人了吧啊?】 【之前时初一故意往摄像师这边走,是不是就是在试探啊?之前就觉得有点奇怪,怎么感觉他看的不是我们而是背后的谁,只是当时以为是他害怕,眼神飘忽了,结果原来就是看的是摄像师啊,怎么说呢,感觉他有点厉害啊,居然真的什么都谁。】 【楼上错了,他就不会做饭。】 【突然想起来楚天瑞呢?初一弟弟遇到危险了啊!你人呢?快点来救人啊!】 歹徒也正好是拿着枪对准石子萱,朝着时初一怒吼着:“你干什么呢?!让你跪镜头!没让你动镜头!” “你给我把刀放下!不然我就开枪了!” “三,二!” 时初一打断了他,“你闭嘴吧先,我有事跟他谈。” 说完他继续抵着摄像师的脖子道:“你觉得我能不能抹这个脖子?” 歹徒气得心梗了一下,但在摄像师的视线下居然也真的不动了。 看起来有点搞笑。 摄像师坦荡荡地被抵住脖子,淡淡道:“你不敢。” “你真杀了我,你或许不会死,但是跟你一块的这些人,可就没几个好活的。” 时初一点了头:“嗯,我知道。” “那你信不信我有这个能力把你抹了。” 摄像师:“……你听不懂话吗?” “有能力又怎么样?你敢吗?” 时初一回答得很坦荡:“不敢啊。” “但是你想想,这个地方有多少人是希望你死的?” “你死了,他们就可以做老大了吧,你觉得他们现在是希望我杀了你还是希望我放了你?” 摄像师闻言皱眉,在周边众人身上看了一眼。 歹徒立刻表忠心:“老大,我是衷心耿耿的绝对不会背叛你的啊!” 时初一见状说道:“你看,他都不觉得你能相信他,他觉得你现在就在怀疑他。” “你们之间连这种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你觉得他能真心为你做事吗?” “而且你看,其他人都没有说话,更是心里想什么你都不知道。” “我觉得他们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你觉得呢?” 摄像师:“……话都让你说了。” “表衷心也不行,不表衷心也不行。” 【笑了,明明是很严肃的场景,为什么我觉得有点莫名的好笑?时初一总是能够给人带来惊喜啊。】 【可是这样他真的有把握这个人不动手吗?这样完全就是在赌吧?拿着他们的命赌博,真的够差劲的!】 时初一:“我只是说出了你自己内心的想法,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吗?” “我现在诉求其实也很简单,你把与我同行的人放下去,我可以继续受你胁迫。” 摄像师:“你觉得我凭什么答应你?” “我相信我的手下。” 时初一淡淡“哦”了一声:“那你让他们随便来一个人开枪吧。” “只要他们受了伤,你放心,我也绝对会在你的脖子上面开一个口子,你可以试试。” 时初一偏头直视着摄像师,里面冷淡的杀意十分明显。 摄像师一时没了话。 竟然会被一个小孩镇住,该说不说这个人不愧是楚方岑的弟弟吗? 然而他也不想在众人面前露出居然会被一个小孩子吓到的场面:“想我答应你这个条件,可以。” “但是你至少也得付出些什么不是吗?” “比如,一根手指什么的。” “否则,我又凭什么相信你呢?” 【不是,他们说的话都是真的假的啊?感觉听起来都觉得离谱的程度啊。】 【手指哎,真的要剁吗?】 【可是这样就可以救下其他人了啊。】 【那你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啊,要是假的怎么办?】 【就算再怎么样,也不会牺牲自己救别人的吧?我觉得时初一应该没这么傻,也没这么伟大。】 【感觉说不定就是那么蠢呢?】 时初一沉默了没一会儿,便道:“可以。” “待会儿会有船过来,你将他们放上去。” “我可以留下来当你的人质,你这个地方离逃不掉的。” 摄像师:“但我也知道人质越多对我越有利,你凭什么觉得我真的会放过他们。” 第296章 回旋镖 “你不敢杀我,我也不会放过他们,你想拖延时间是吗?” “只是可惜,这一船人都是我的人质,你要怎么办?” 如果只有时初一一个人,他或许能够找到机会逃掉,但是现在还有其他人,他确实也不敢轻举妄动。 “那就僵持着吧,你现在有本事就让他们动手杀人。” “只是这样继续下来,你想要的你也得不到。” “呵。”摄像师冷笑一声:“你以为我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把其他人带几个进来。” “动手。” 歹徒犹豫了一下,出门带了一些人上船。 枪口直接对准了别人的额头。 摄像师继续威胁时初一:“你要不要试试,我敢不敢开枪?” “你放在我额头上的枪若是不放开,我就每隔一分钟杀一个人。” “你猜一下,会有多少个人因你而死。” 【好歹徒啊,这样放开他们自己就会有危险,不放开就会害其他国家的人死掉,那也会挑拨两个国家人民之间的关系,这个人真的好会算计啊!】 【不放吧,虽然这样说有点不好,但是想要当好人的前提是能够保全自己的前提,现在自己都快死了,还想着保护别人呢?】 【可是就算现在不放,但是等他真的开枪杀人之后,也会无法承受心理压力而放下刀的吧?那么与其未来还是要放,还不如现在就放,就不会死人了。】 在大家讨论猜测时初一的决定的时候,时初一很是很干脆地就将人放开,匕首扔了下去。 “好吧。” 这一举动甚至让摄像师都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这么容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时初一摇头:“你都情愿动其他人也不愿意动他们,说明你确实很有顾虑。” “那个顾虑肯定不是我,我有自知之明,对你的这点威胁,根本算不得什么。” 摄像师:“……该说不说,他真的有点东西吗?” 他确实不敢动他,早在之前楚就跟他做了个交易。 楚帮他坐上暗区的老大,他配合着演一场戏。 这个戏需要让时初一完全相信,但是不能伤害到他。 这个交易决定下的时候,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不会真的那么听话,但又不敢真的不那么听话,只能说临场了全凭自由发挥。 方才让他跪下的戏码,便是他自己加的。 能够让楚在意的弟弟向他下跪,四舍五入也就是楚向他下跪了,多爽啊,只是没想到这些背后的一些事都被这小孩猜到了。 他拍了拍身上弄脏的地上,说道:“那就麻烦你们乖乖在这个地方等等了。” 等他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自然会将这些人放下去。 海盗们又再次推着方才带上来的人下去,同时拿走了他们的手机,但是摄像机却给他们留了下来。 整个船房间里,就只剩下时初一一行人。 石子萱立刻上前将吊起来的诸倾云解开,“怎么样?还好吗?” 诸倾云害怕地一下子扑进了石子萱的怀里:“萱,萱姐姐……” “我,我怕……” 石子萱拍着她的背安抚:“没事,没事,已经没事了。” “待会儿就会有人来救我们了。” 这个时候,石子萱脑海里突然想起了诸胜的面孔,但很快她就甩了甩脑袋,只期望着大哥能够赶紧摇人过来。 一直抽噎捂着嘴安静躲在邹鸣怀里的赵美也一下子就哭了起来,朝着时初一的方向哭喊:“呜呜——哥哥,初一哥哥!” 时初一很快走过去将人抱了起来。 赵美在他怀里哭了个昏天黑地。 【所以这个真的是真的啊?不是,他们到底得罪谁了啊?为什么这样?而且这个来这个地方到底是谁提出来的?为什么要来国外?在国内不好吗?突然庆幸自己生活在国内,没有这些暴乱。】 导演吴峥抓住机会,立即就将楚方岑要求要来这个地方的对话借由小道消息发了出去。 【我知道,我舅舅在节目组里面做事,他跟我透露说这件事全是由楚方岑一人策划,后面的景点也并没有与节目组商量,甚至直接将节目组踢出了拍摄现场。】 【如果当时他们能够按照节目组的安排,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件事了!】 后面又买了水军。 【是啊,明明听节目组的安排就可以避免的事,非要自己弄,结果第一天就去了什么山林下落不明,第二天又遇到了这种事,搞什么嘛。】 也有很多网友反驳。 【那你们怎么不想想一开始节目组做人事吗?就不能好好做个旅游策划节目?明明就是逼得人家离开,结果现在就怪别人?】 【就是,要我说要不是节目组一开始闹出那件事,他们能够跟节目组分道扬镳?那不也不会发生这件事吗?我说啊,节目组就是最大的锅!】 【是啊,说节目组一点都不能插手,我是不相信的,一看就是为了推卸责任就全部推给了楚方岑,楚方岑也是倒霉,遇到了这么一个节目组,要是我,我也要跑!】 【之前对你们还挺有好感的,现在看看遇到问题第一时间不是安慰大家,而是借着什么亲戚推卸责任,你真把大家当个傻子吗?】 …… 吴峥没想到自己想要让人骂楚方岑的言论,最后居然会回旋针扎到自己的身上。 不是,为什么啊? 他也没说错什么话啊? 难道不是楚方岑的错吗? 为什么现在却要来围攻他?围攻的人错了吧? 【本来就是楚方岑的问题啊,你们现在说节目组干什么?节目组前面准备的活动可能确实有点让人反感不好接受的,但是相比现在这个还是要好很多的吧? 我怀疑这个活动就是楚方岑策划的,而且这件事时初一肯定知道一些内幕,不然你们怎么解释那个人和时初一的对话?】 【策划的倒也不必哈?要真的是楚方岑策划的,他还能搞这种事伤害时初一?你要是说楚方岑有一定的势力,让这个摄像师不敢真的伤害他们才对。】 【就是哈,我觉得你们都搞错了方向,如果不是楚方岑,他们根本就不能活下来!】 【可是如果不是楚方岑,他们现在根本都不用去这个地方,也不用去这个游艇啊!】 【这个地方是楚方岑让他们去的吗?不是你们一票一票自己选出来的吗?】 【那我现在就要怀疑这个选票的真实性了。】 【怀疑这怀疑那的,就算不是现在,他们估计也会是在其他地方出问题好不好?说不定这个地方出了问题就躲过了其他的灾劫呢?】 网上一时间还是分割成了两部分,一部分认为这件事就是跟楚方岑有关系,一部分认为楚方岑他也是无辜,哪里知道过来这里就会发生这么些事呢?而且他也在自己能够保证的范围内尽力保全了大家,已经很好了。 时初一不断安抚着赵美,等她哭累了,就抱着她在一旁休息。 大家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只有诸倾云时不时地抽泣声。 石子萱等诸倾云缓和下来,才终于起身质问时初一:“你是不是知道这个地方有危险?不然为什么当时不想让我们上来?” 【石子萱这是干什么啊?刚才还是初一救她的呢!现在就开始质问起来了?】 【她也没问错啊!】 时初一点头又摇头:“一开始我不知道,只是直觉有危险。” 石子萱:“第六感?” 时初一点点头:“我不知道他们,只是看到那个歹徒会是不是看镜头的方向,所以才会猜测那个是幕后人。” 石子萱表示知道:“你观察能力挺强。” “你二哥跟他们认识吗?” 时初一顿了一下,再次点头:“应该是吧。” “他们会顾忌我二哥。” 石子萱继续问道:“你二哥人呢?能不能说一下实话?” 时初一垂下眼:“抱歉,现在不能说,他可能明天才会出来。” 石子萱见状,看了他几眼,道:“知道了。” “刚才谢谢你,你一开始应该也不确定他们跟你二哥认识吧?还敢这么出头?你那身手谁教的?” 时初一乖巧回答:“我不知道他们认识,后来猜的。” “我自己学的。” 【这是在干嘛?你问我答?】 【萱姐怀疑他?】 【这是在解决我们的问题吧,这不都是我们想问的问题吗?我觉得萱姐应该是怕我们误会所以就将我们的问题直接问出来让初一回答吧。】 【我觉得初一真不至于骗人,楚方岑或许跟他们认识,但是他们之间的交易初一肯定不知道,而且一开始他也根本就不确定那些人到底会不会伤害他们,只能试探而已,而他试探的过程完全就是可能会搭上自己地去试,很可以了。】 【是啊,而且那个歹徒一开始对初一做的那些事,一看就知道就算他们跟楚方岑认识,也是敌对关系啊,如果是朋友,哪有说对待他们这么粗鲁而且还让初一下跪的? 分明就是心怀恶意!打不过楚方岑就只能来对付他弟弟!无用得很!】 【就是啊,初一那几个保护萱姐和meimei的临时反应根本骗不了人!他当时就是单纯地不想让大家遇到危险!】 【是啊,你们不能说遇到危险就要怪罪是受害人的错吧?他们也不想发生这种事啊,不应该怪那些施害者的问题吗?】 一时间,时初一的口碑再次得到翻转。 大家又等了一个小时,轮船旁边很快集聚围起来了不少的军舰和海舰。 一直关注着外面情况的邹鸣起身说了句:“海军和救援过来了。” 石子萱闻言走到窗户边,能够看见外面的船帆上站立的几个人。 依稀看见了自己大哥和诸胜。 两艘大船相接,能够看到有人上船,但是尾巴处的地方根本看不见。 石子萱心情松懈了不少,但又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怎么了怎么了?终于等到救援了吗?现在什么情况能不能转动一下摄像头让我们看看哇!想看!】 然而他们这个位置根本看不见一点,也没有其他人想去调转镜头。 直到半个小时后,船舱的门才终于打开。 诸胜在最前面,他一眼就锁定了石子萱,然后看了一眼她旁边的诸倾云,看到她手腕上的绳索勒痕时,皱眉了一下眉,拿着毯子上前给她披上,没说什么话只是揉了一下她的脑袋。 诸倾云瞳孔瞪大,心里闪过奇异的感觉。 第,第一次…… 她哥第一次这样对待她…… 第一次她哥没有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萱姐身上,竟然分给她了一点! “g……”然而“哥”这个称呼还没有叫出口,诸胜又再次看向了石子萱,目光落在她红肿的脸上,递给了她一盒药:“石大哥让我带给你的。” 石子萱愣了一下,接了过去:“谢谢。” “我大哥他……” “他一会儿过来,他现在在前面跟谈交易。” 【怎么感觉诸猪哥怪怪的?】 【?嗯?什么?挺正常的啊,哪里怪了?】 【不疯了,而且你们发现没有,他跟萱姐大哥叫的是石大哥,不是大哥了哎,这说明什么!】 【幡然醒悟了?不继续追了?】 【不继续追估计也不会,但是他好像知道自己之前那样很令人讨厌了,你看现在这样多好,萱姐也愿意理他了,就是可怜我们小云,哥哥在跟哥哥不在差不多。】 【但这次起码也关注到妹妹了,还记得带着毯子过来,只能说有变化但不多。】 诸倾云的眼神也瞬间黯淡了下来,果然,他还是最关注就是萱姐了。 然而下一刻,诸胜又牵着诸倾云将她带走:“待会儿石大哥会过来,我先带倾云离开。” 石子萱显然也是没想到他居然会这样做,这跟他的之前的表现太不相符,她张了张嘴却还是闭上了。 “好。”他这样有分寸感,不是更好吗?可是怎么感觉心里怪怪的。 石子萱有些烦躁。 另一边,赵奇也从时初一的怀里将赵美抱着离开。 邹鸣邹杰跟两人打了个招呼也走了。 石子萱等他们走到门口,才恍惚过来,她干嘛要等着大哥过来?整得像是一个等家里人来接的幼儿园小朋友一样。 她反应过来,直接招呼着时初一:“初一过来,扶姐出去!” 第297章 楚天瑞不愿意苏醒 “好的。”时初一倒是一开始没想到这一茬,但看着几对兄妹接连离开的背影,这会儿倒是挺希望待会儿就能够看到楚方岑来接他的。 几人离开,摄像头被遗忘在了后面。 弹幕疯狂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姐啊!你把我们忘了啊!我们还在!能不能带着我们一块下船啊!我们也要下去!】 【啊!看不到了看不到了!我还想后续呢!我等了快三个小时的啊!姐!我亲姐!你回来啊!】 然而无论他们再怎么哀嚎,都只能得到一个背影。 众人出了船舱,外面看起来什么变化都没有,但有一排保镖和海警护送着几人上了另外的一艘船。 船朝着岸边驶去。 时初一回头看了一眼,那艘船看起来什么问题都没有,上面的大多数人也并没有发现发生了什么。 一直到岸边,时初一才回过头,上了岸。 眉心突然一跳。 下一刻,一道熟悉又烦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初一!”楚飞白面色还略显苍白的跑过来,表情紧张又委屈,叽叽喳喳地问道:“初一你还好吗?” “初一你有没有事啊?” “初一我第一时间看到消息就过来了,但是昨天那个楚天瑞他把我迷晕了,我就醒过来晚了好久,现在才能赶过来。” “初一,你不要怪我,我回去就打楚天瑞好不好?” 石子萱虽然有点奇怪时初一跟他哥哥之间的关系,但还是给足了空间,转身离开了。 时初一心情复杂,他往岸边又看了看,确定没有看到楚方岑的身影,有些无奈地看了楚飞白一眼,想说些什么,又觉得实在没什么好开口的,只能转身回了接自己回去的车。 楚飞白黏糊糊地跟了上去:“初一,我跟你一块回家吧。” 时初一依旧没有理会。 只是看着诸胜和石子萱他们似乎不打算再回到别墅,便过去问了几句,说了几句抱歉的话。 石子萱不甚在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好啦,这件事跟你也没有关系。” “不要放在心上,只是闹得这么大,我家里人估计也来了,我得跟他们回去,等后面你回国了有机会我请你玩。” “嗯。”时初一点了一下头,也没有过多地放在心上,一般他们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情况能够再次见面,而且这个说下次来我家玩玩这种话一般也都只是场面话罢了。 诸胜看着石子萱的背影,能够明显地看见她头顶上的生命线又再次回血了一些。 他心情复杂地看着两人,没说什么话地径直带着诸倾云离开。 诸倾云跟在诸胜后面,一边高兴于他愿意能够带着自己回家,不再是向之前那样忽略她,但是另一方面她也比较担心他的状态。 “你,不跟着萱姐姐一块走吗?” 之前不管是什么都会跟着一块的,现在就这样放弃了吗? 他怎么就突然想通了?他想通了,诸倾云想不通。 “不跟了。”诸胜简单回了一句,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诸倾云犹豫地继续追问:“为什么?” “你不喜欢她了吗?” 诸胜一时没说话,不喜欢吗? 他也说不上自己到底是什么感情了。 一开始肯定是爱的,很爱很爱,为了不让她死掉,总是会努力地去做很多事情,一次又一次的,可是次数太多了,多到他甚至有点厌烦了。 他不愿意让她死,依旧会每次努力地让她活着,可是每一次都是失败。 到后面,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什么会这么执拗地坚持下去了。 是为了她,还是为了想要努力改变的这个天命?他已经分不清了。 今天终于有时间能够停下来好好思索一番,然后他发现自己的生活里,好像除了她就是她。 他身边的人,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一般。 家里人,倾云,好像都不存在一般。 他就像是一个真正的疯子,所有的行动都跟随着石子萱在进行。 他真的,喜欢她吗? 是喜欢的吧。 起码自己的情绪这么告诉他,可是他的心却很累,很累。 累到已经没办法再像之前那样毫无顾忌地靠近石子萱,站在她身边,也没有太多的力气去像之前那样维持他们单方面的关系。 先这样吧,他还没有想好…… 赵奇赵美还有邹鸣邹杰他们两组坐在了后面的一辆车,跟着时初一一块回了别墅。 车上的时候,楚飞白的嘴跟个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说个不停。 时初一完全不想理会,闭上眼戴上耳机直接闭目养神。 一句“我累了”直接截停了楚飞白接下来的所有话。 只有身上火热的视线还一直停留着。 他也懒得再管。 一到别墅,立即就下了车,远远地将楚飞白甩在了身后。 楚飞白却偏偏要跟上来,拉着他的声音委屈道:“初一,我好疼,能不能可怜我一下啊?” 他发现了,初一好像没有之前那么讨厌他了,而且有之前刚回来的影子了。 是不是就是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可以修复好的? 时初一甩开他的手:“疼找医生,找我只会更疼。” 看吧,时初一都愿意跟他说话了。 楚飞白无力地跌在地上,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捂着胸口,面色渐渐惨白地躺在地上,闭上眼之前嘴角的笑容还没有褪去。 管家最先上前派人去将人扶起来:“送到楼上医疗层去。” 时初一看着楚飞白躺在担架上被送上楼,心情也是比较复杂。 说真的,他觉得修复不修复什么的,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这个世界上,是亲人的但不熟的也大有人在,他们没必要非要坚持地讨好他。 就是这个道理,可能他们懂不了? 挺让人烦心的。 晚上大家随便吃了点,各自在网络上汇报了一下安全。 石子萱甚至开了一场直播安慰众网友,又在网友们的呼吁下依次拉着其他几人进了直播间,一块跟大家打了个招呼。 直播结束后,赵美还在睡,赵奇一个人去了外面的凉亭。 时初一找了过去,就看见赵奇正一个人喝着闷酒。 时初一上前开了一瓶,刚放到嘴边就被赵奇夺了过去,声音淡淡叮嘱:“小朋友不能喝酒。” 时初一:“……” 好像忘了自己现在是未成年。 “赵哥,你心情不好吗?”时初一直接问了起来。 赵奇动了动手,似乎想喝但又碍于时初一在这里,最后只是将酒杯拎着,侧身在凉亭旁边坐着望着外面的风景。 “今天受惊吓了吧?怎么还不去休息?” 因为今天跟他们一块吃的,盯着厨房做的,而且还没喝牛奶,不困。 “你是因为自责没有保护好meimei吗?” 赵奇叹了口气:“没有。” 说不出来是什么情绪,就挺烦的。 他妈的那句“怎么上去的不是你!”的这句话一直在脑海里回荡。 他一直觉得自己已经走出来了,不会去在乎他们对他到底爱不爱的这些问题,可是当那些话尖锐地刺向他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曾经自以为不会受到伤害的盔甲早就破烂不堪。 他是不被爱的,也是不被期待的。 他就算做得再多,也不会再得到他们的任何认可。 而且就算认可了又如何?不过都是虚假欺骗的场面话而已。 他还能够期待什么? 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期待。 “走吧。”赵奇拎着酒站起了身,身上有着散不去的愁苦和失落。 时初一叫住他:“赵哥。” “你还有很多爱你的粉丝。” “那些不爱你的,或者带给你伤害的,其实也是可以丢下的。” “而且我相信,meimei是真心喜欢你的。” 时初一此刻也有些茫然。 他相信meimei曾经跟他说的话,赵母对赵奇表现出来的那部分爱意不似作假,可是那些爱意或许在面前赵美遇到危险的时候就会变得微不足道。 那这样的爱,还能称之为爱吗? 难道父母对两个人的爱,就非要以伤害一个人为代价吗? 为什么要把那些情绪倾泻在另一个孩子身上呢? 他不明白。 也不想明白。 但不希望赵哥要一直困在这里面出不来。 赵奇回头应了一下声:“嗯,我明白。” “谢谢。” “走吧,该睡觉了,明天还要坐飞机回去呢。” 他要回去,看看他们会怎么责骂呢。 时初一很明白赵奇哥如今的状态,他忍不住上前拉住他:“赵哥,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当你的弟弟,当你的家人好不好?” “桃心院的大家都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我们都是一家人。” “方奶奶对我们都很好,我们都知道,对一个人好不是非要看血缘关系的。” “我们都可以当你的家人,都可以爱你。” “你不需要非要他们的爱。” 赵奇看着时初一着急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谢谢你,初一。” “我知道的,我只是现在有点小难过,明天就好了,或者过几天就好了。” “我没事的,会过去的。” 之前也有很多次就这样过来了。 时初一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心急。 可是上辈子他就是没有过去啊。 但那个时候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一事无成吧,那如果给他安排很多工作是不是就没时间再去想其他的事了? 可是可以联系谁呢? 二哥现在也不在,去找管家问问看。 下定决心后,时初一找到管家询问他是不是有人可以联系到国内娱乐圈的人。 管家有些迟疑。 确实可以,只是楚先生尤其强调过,在他没有再次出现前,任何人都不能对时初一进行任何的帮忙,违者后果自负。 没人愿意去试探这个后果。 管家只能抱歉道:“抱歉,小少爷,如果你需要的话,后天联系可以吗?” 如果明天楚先生还是没有出现,那么所有的资源都会交由时小少爷。 时初一皱眉追问:“现在和明天都不可以吗?” 管家很抱歉:“对不起。” 时初一也没有为难他,回到房间里想着对策。 现在找诸胜或者石子萱帮忙,也是说不过去,此法排除掉。 那……楚天瑞? 不行不行。 时初一猛摇了摇头,找萱姐她们也不能找他。 他躺下床睡觉休息,然而脑海里想着赵哥的事,就是难以入眠,心里放不下。 最后半夜还是跑到了楼上的医院。 门口有人守着夜班。 看到他上来,都微微倾腰问了声好。 时初一有些不太习惯地脚趾抓了抓地,一一也跟着应声:“你好。” 最后尴尬地跑到前台询问:“那个,我想知道,楚天瑞是放在哪里了?” 这个跟外面的大医院没什么两样,病房太多了,不好一个个地找。 “时少爷,我带您过去吧。”护士直接出了前台位置,领着时初一来到了楚方岑的病房。 简单说明了一下他的情况:“楚三少爷胸前的伤口裂开了一次,现在已经重新包扎好。” “只是他如今心绪激动,似乎困在了梦魇里,有些不愿意醒过来。” “不过时少爷过来了,我想三少爷一定会没事的。” 时初一不失礼貌地尴尬笑笑。 “所以他现在还没醒是吗?” “那我就不打扰了。”说着时初一转身就要离开,被护士着急叫住:“时小少爷,您可以进去喊一下看看的。” 她的目光中充满了诚恳和认真。 说了些实话:“楚三少爷的情况有点不太好。” “他身上最近的旧伤有点多。” “他应该是出过车祸,但是之前的伤口并没有完全愈合,就不断地消耗着自己。” “后面身上又陆续加上其他的伤,还有心理问题囤积,所以现在有点难以苏醒。” “需要外力唤醒,但是方法我们也都试过了。” “只有将您录播的视频播放的时候,他的心电波动才会更大一点。” “但也仅此而已,我想,如果您愿意去跟他说说话,或许他会醒过来。” 时初一:“……” 抱歉,不是很想呢。 “跟他说话就行?”时初一不太情愿地询问。 第298章 楚天瑞苏醒 “是的!”护士兴奋地点头,将门推开了一点:“您就在旁边说说话就行。” “如果你能说一句,‘希望你醒过来’就更好了!” “我知道了。”时初一面无表情地转身进去,他不会说的。 房间里的光比较昏暗。 楚天瑞躺在病床上,也不知道是做了些什么,已经上了呼吸机,上身衣服没有,胸前是绑起来的纱布,尽管已经上了药,却还是有少许的血浸透出来。 他的眉头紧皱,似乎睡得不太安稳。 时初一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没什么好话可以谈。 上辈子挺讨厌他的,总是不分青红皂白就站在楚无双那边,跟个人机一样,就会说什么:“你这个恶毒的人!就不该把你接回来!” “无双那么乖巧懂事的人,怎么可能是你能够比的?” 他当时就挺不明白的,偌大的一个楚家,能够赚那么多钱,脑子是有还是没有?怎么楚无双说什么就信什么,跟头猪一样。 猪都比他们聪明。 想到过去,时初一不免地翻了个大白眼。 不耐地踹了一下床尾,骂了一句:“傻逼。” 下一刻就感觉到不太对劲。 一扭偏头,就看见楚天瑞眼睛瞪大,直愣愣地盯着他,眼里没有任何的光彩,跟着活死人一样。 不得不说,时初一很是吓了一跳,脸抽动了一下。 “……你装死啊?” 话音刚落,楚天瑞像是猛然回神,眼睛里的光彩一下子就亮了。 有些不确定地颤抖询问出声:“初,初一?” 时初一没说话,不想搭理他。 楚天瑞撑着手臂扯下自己的呼吸机,试图去抓时初一的手臂:“初一……” 时初一退后躲开,直接按了护士铃:“离我远点,你自己想死,别想赖在我身上啊。” 楚天瑞目光执拗地盯着时初一,眸光闪了闪。 “初一,你是因为担心我才来的吗?” 护士很快进来,见到医生们怎么努力都没办法唤醒的人居然就这么醒了,也是很惊讶。 “时小少爷,请问您跟三少爷说了什么吗?” “不知道。”时初一退后将位置让开。 护士们上前试图将楚天瑞按回到床上,给他重新上上呼吸机,然而楚天瑞就是不配合,让护士们很是难办。 无奈之下,护士只能再次向时初一寻求帮助:“时小少爷,您看……” 时初一颇为无奈:“……” “楚天瑞,你能不能不要像一个小孩一样?” “小孩都没你这么尽给人找麻烦的。” 楚天瑞顺时就不动了,任由护士们在他的身上重新包扎,重新缠上呼吸机,目光落在时初一的身上,不愿意眨眼。 几分钟后,护士再次离开,房间里陷入沉静。 楚天瑞盯着时初一没说话,时初一一直也不想说话。 可是来都来了,都已经被精神攻击过了,不得到些什么,亏! 他拉着椅子坐在床尾,问:“现在你在娱乐圈里还能拿到资源吗?” 没记错的话,之前楚天瑞在娱乐圈的资源是楚璟晟在负责,但是后来是他自己组建了一个公司,现在有吗? 时初一有些不清楚,也只能先问问。 楚天瑞立刻回答:“有。” “你想要什么资源?” “我都可以有。” 时初一看了他一眼:“有适合赵哥演戏的剧本吗?感觉各种他都可以试试。” 赵奇哥的演技还是挺不错的。 楚天瑞愣了一下:“赵、哥?” 时初一“嗯”了一声:“对,赵奇哥。” 楚天瑞喉咙一堵,心里酸涩,沙哑闷声道:“……有。” 时初一态度好了一些:“那挺好的。” “你现在能弄到手吗?” “等明天回国了,就让他直接去剧组。” 回什么家,感觉也没什么好回的。 楚天瑞只觉得自己的胸膛再次被插了一剑:“你过来找我,就是为了……赵奇?” 时初一眼神有点嫌弃:“不然呢?” “我来看你吗?” “说句不好听的,你死了我可能都不会去上香的。” 噗。 很好。 第三剑。 楚天瑞捂着心口密密麻麻地泛疼,“好,我帮你。” “只是我现在,手机不在身上,初一可以帮我拿一下手机吗?” “可以啊。”时初一答应得爽快,直接起身出门从护士那里拿到了手机。 为了递过去,稍微走近了些。 打算后退之前,楚天瑞匆忙道:“初一,我不确定现在有哪些,你要不要一块听听,然后看看哪个更适合……赵奇?” 说到赵奇名字的时候,楚天瑞实在有些咬牙切齿。 家没被就近的人偷了,居然被外面的人先偷了! 时初一犹豫了一下,答应了下来:“那你打电话。” 楚天瑞却只觉得更加令人难过,现在让初一跟他多说话多沟通的方式,居然还得靠给赵奇找资源! 之前给他的那些资源他突然就不想给了怎么办! 心里对赵奇恨恨,表面却还要讨好地继续给赵奇索要资源。 打了电话给经纪人,问其资源的时候,经纪人还有些疑惑:“这么快就要的吗?” “你之前提的时候,我有在看一些,但没那么快联系上啊。” 楚天瑞看了时初一一眼,试图让他改变心思。 时初一却只是皱眉:“所以你办不到吗?” 说着就要起身离去,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楚天瑞连忙拉住他,在他嫌恶看过来的同时又放开,赶忙说道:“办得到,办得到的。” “明天有什么新剧选角,新综艺录制吗?什么都可以,只要是资源,让他们明天就联系赵奇,让他进组。” 经纪人有些犹豫:“云芝面馆,一个民国剧最近确实在选角,但是他们不一定要啊。” 楚天瑞:“先让人给他发邀约送进去,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赵奇留在那里。” “行,你呢?你现在在哪?不会真的去d国找初一了吧?你怎么回事啊?这么离不开他?” “你后面真的不打算继续演戏了吗?你之前不是说想演戏试试吗?” “对了,楚总现在到底在哪你知道吗?他投资的那几个影视现在风评都有些不太好,好几个演员也都不想演了……” 经纪人在不断地碎碎念,楚天瑞倒想让时初一多听几句,然而时初一却有些不太耐烦。 “所以成了是吗?” 楚天瑞眼神失落地挂断电话,点点头:“嗯。” “初一你……”楚天瑞试探开口。 “那我走了。”时初一直接打断他转身就走。 等病房里没人后,一声难过的怅然声才幽幽响起:“……可以留下来陪陪我吗?” 房间里没有人回应。 半夜凌晨三点。 楚飞白再次苏醒。 睁开眼的时候,还有些茫然,等缓和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扯开自己身上的针头,下床推门出去。 仪器“滴滴滴”地叫个不停。 护士在外面连忙拦住人:“四少爷,您身体还没好,需要留下多观察。” “你慢点!” “这样很危险的!” 楚飞白充耳不闻:“这是哪?我二哥的别墅啊?” “他真有钱,这里居然也有这么大的房子。” “初一呢?” “他在哪?” 楚飞白步伐走得很快,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个病人。 护士在后面小跑,“四少爷。” “现在才三点钟,小少爷肯定已经睡着了。” “您现在过去不是打扰他休息吗?” 这话终于让这个活祖宗停下了脚步。 他的手从电梯按键前方收了回去:“是哦。“ ”不过我就去看看,不会打扰他的!” 说着他还是按下了按键。 护士只能上前展开双手拦住他,继续匆匆说道:“四少爷,小少爷睡眠浅,您只要过去就会影响他的!” “而且金管家也是不会放您进去的!” “您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先养好身体,这样才能更快地陪在小少爷身边啊!” 楚飞白皱了眉思考。 好像也挺有道理。 现在确实挺晚的。 那去折腾一下楚天瑞吧!居然给他下药! 狗东西! “楚天瑞呢?他在哪里?” 护士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去找小少爷就好。 “四少爷您跟我来。” 护士带着楚飞白来到楚天瑞的病房。 或许是之前睡了太久,楚天瑞如今已然没了睡意。 楚飞白进来的时候,他正偏头看着外面洒进来的月光。 楚飞白进门,直接把门关上,将护士都拦在了外面。 护士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地直接转身离开。 算了,这个也不在她应该负责的范围内。 楚飞白打开灯,拖着椅子坐到楚天瑞病床边,来回扫了一番嗤笑道:“你这么怕死啊?还真的吸氧呢?” 楚天瑞看着楚飞白胸前又开始浸血的伤口,缓缓道:“初一过来找我了,说让我们死别死在这里,赖上是他的问题。” “所以你现在,还是躺下比较好。” 楚飞白关注点跑偏:“所以你跟初一讲话了?!” 楚飞白愤怒地瞪大双眼:“那我去初一身边卖惨他能跟我讲话吗?” “……” 楚天瑞狠狠翻了个大白眼:“你不怕就去试试。” 楚飞白蠢蠢欲动,最后叫护士搬了另一张床和仪器进来,躺上去让护士给他重新包扎。 “等我明天就去试试!楚天瑞,我跟你讲,你药晕我自己跑过来的事我还跟你算账!” “我现在是没精力跟你胡搅蛮缠,不然高低我得揍你两顿。” 楚天瑞闭上眼,突然挺想睡觉的。 但是楚飞白不肯放过他:“你想不想知道我怎么没被你药晕?” “你放的剂量太少了,睡不着,就醒了。” “然后我就把药给慕尘哥下了,爬窗户跑了,不知道他现在醒了没。” “你说,他和二哥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是不是情侣啊?” “他是不是喜欢二哥?可是怎么有时候又觉得不像呢。” “二哥喜欢他?好像也没有吧,乱七八糟地真烦。” “对了!”楚飞白突然猛地坐起来:“现在二哥是不是在下面?” “我可以去骚扰二哥去啊!” 说着他又打算扯下手上的针头。 楚天瑞直接叫住他:“你别费功夫了。” “二哥不在。” “行吧。”楚飞白又非常干脆地躺了下去,然后再次狐疑地坐起来:“我不信。” “初一都在这里,二哥怎么可能不在?” “你又想骗我是不是?” “不能找初一,我得去找二哥诉诉苦!” 楚天瑞实在无奈:“楚飞白,我真的挺想打你的。” “你智商没有了,现在是纯粹脑子都没有了吗?” 楚飞白突然沉默,好一会儿才说:“你之前都不跟我说话。” “我现在多说会儿怎么了?” “碍着你事了吗?” 楚天瑞:“……” 暂且忍了几分钟,实在受不住了。 压着怒气道:“你闭嘴吧,吵到我耳朵了。” 楚飞白悠然十足:“你活该。” 楚天瑞:“……” 艹! 真想毒哑他。 一夜饱受折磨,直至翌日清晨。 楚飞白又再次精神十足地起身要下去找初一。 护士跟在后面连声劝说都没有任何作用。 楚天瑞看着他是真心觉得他又烦又不听话,下一刻自己也同样地忽略掉护士的叮嘱义无反顾地下了楼。 护士站在电梯门口,十分崩溃。 “为什么要有这么不省心、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的病人啊!” “真该给他们都下药!” “醒了不如没醒呢!” 护士十分崩溃。 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人接连下楼。 时初一等人也差不多刚起床,正准备吃完饭就坐车去登机。 时初一正抱着赵美在说昨天只是一场演戏,在尽量驱散她心理阴影的时候,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人下楼来。 楚飞白最先跑到时初一旁边:“初一,你要吃早饭了吗?” “我们一块吃吧!” 他身上没洗漱,身上带有血腥味,还有昨天在江边的腥风味。 赵美一闻到就吓得发抖,好不容易安抚下来的情绪再次崩溃,现在连初一怀里也待不住了,偏头就朝着自家哥哥怀里扑过去。 直喊道:“哥哥,哥哥!” “我怕!” 第299章 赵奇赵美心生间隙 一晚上过去,赵奇的心情没好多少,有时候看向赵美的眼神复杂,但这会儿看着赵美朝着他伸出手的时候,又觉得心里疼惜,连忙将人抱在怀里安抚:“没事,没事。” “现在已经安全了,哥哥在这里。” “不用怕。” 时初一扭头怒瞪了楚飞白一眼:“你有病就去看病,别来沾边行不行?!” 楚飞白被吼得一愣,表情有些有些委屈:“那我看完病可以来找你吗?” 时初一:“我请你远离行吗?” “身上味道多重自己不知道啊?” 楚飞白闻了闻自己的手,鼻子耸了耸:“好像是有点。” “我现在就去洗澡!” 说完又风风火火地离开。 楚天瑞闻言默不作声地也悄悄闻了闻自己。 好像……也应该有点? 他继续默不作声地起身离开。 时初一是一刻都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 他起身跟客厅几人道别:“我拿点面包路上吃,先走了。” “你们待会儿再一块走吧。” 赵奇摇了摇头:“我跟你一块走吧。” 邹鸣也点头:“嗯。” 主人家的都走了,他们还在这里不合道理。 时初一挠了挠头,显然这会儿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只是实在是烦另外两个人,也没有多挽留,只是让金管家准备了一些早餐放在车里。 等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人再下来的时候,人早就已经走得远远的。 两人想要立刻追出去,然而却被管家直接拦下。 “抱歉,两位少爷。” “楚先生说,需要等你们伤好之后才能回国。” “他会送初一少爷上学去的。” “现在请你们好好在这里养伤吧。” “如果你们想要的话,也可以在这里跟保镖们练练身手。” 楚天瑞、楚飞白两人直接呆住。 所以就是……他们回不去了是吧? 楚天瑞现在深刻怀疑,他们过来是不是就是楚方岑计算好的! 外面阳光明媚,然而他们却只能被迫困在这里…… 国内飞机场。 时初一等人下飞机的时候,已然是下午,天上有些许的云彩,落地的时候,依旧只能看见白云。 他们坐的是私人飞机,没有停靠在国际机场,倒是完美地避开了想要接机的一些粉丝。 刚落地,赵奇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是《云芝面馆》选角的邀约。 赵奇还有些懵:“你们,确定是要我过去试镜吗?” 对方肯定道:“当然,最近你在综艺上的表现我们也看了,有一个温柔少爷的特务角色非常适合你。” “今天晚上七点试镜截止,你能来吗?” 七点,现在三点。 还有四个小时的时间,如果赶回去然后立刻去试镜,应该是没问题的。 “好,我很按时赶到。” 邹鸣邹杰跟时初一赵奇告辞离开。 赵奇也跟时初一匆匆说了几句就要走。 时初一叫住了他:“赵哥,我二哥他今天也没有回来,这几天我没有地方可以去。” “我能跟着你吗?” 赵奇犹豫地看着他,如果没有这个试镜,他可以带他回他自己的家,可是现在他要去试镜,可能没办法照顾到他。 然而时初一站着就那样望着他,目光温温和和的,看起来很乖,再想到他的身世,赵奇不由怜悯。 人家好不容易跟他提点要求,答应也没事,而且他能不能试上镜都是个问题。 “行,不过我要先送meimei回家一趟,然后还要去试镜。” “路上会有点颠簸,你可以吗?” 时初一眼睛亮了几分:“我没问题的!” “赵哥,你要是试镜上了,我可以给你当小助理!” 赵奇没抱太大希望,只是笑了笑:“好,那就借你吉言。” “不过助理就算了,我能照顾好自己。” 两人边说边上了车,赵美比之前要安静许多,但听到两个哥哥的对话,也还是高兴了几分。 拉着时初一的袖子询问:“初一哥哥,你是可以跟我回家了对不对?” “我可以把玩家给你玩!” “我们再一块拼积木和拼图好不好?” 时初一握住她的手,没有拒绝,也没有立即答应,而是道:“meimei离开家几天,爸爸妈妈想你了,meimei想不想爸爸妈妈?” 赵美狠狠点头:“想。” 一想到爸爸妈妈,赵美的嘴巴就忍不住瘪起来。 “我想他们了。” 时初一擦掉她的眼泪:“那meimei先跟爸爸妈妈玩,后面我们有机会再玩好不好?” “好。” 赵奇乖乖应下。 两个小时后,赵奇带着赵美和时初一回到家。 站在家门口,赵奇还有些忐忑。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踏足过这个地方了。 如果今天不是这个试镜邀约,说不定还要在这个住下…… 也或许不会。 赵奇想到昨天母亲的那个电话,心里忍不住讥讽冷笑。 赵美看着哥哥在门口站着就是不敲门,心里疑惑,抱着他的脖子询问:“哥哥敲门呀?” “哥哥是不是不会?” “meimei教你!” 赵美按上按键密码,一边说着:“!” “是meimei的生日呀哥哥!” 赵奇更是止不住苦笑。 meimei的生日啊。 那他还真的不知道。 家里的密码也变了,周边的树长大了,变多变茂盛了,旁边的建筑也多了好些新的。 这个地方,跟他印象里的那个家,已经相差甚远了。 或许,他早就应该从记忆里走出去了。 这里不是他的家。 门“咔”地一声打开。 保姆听见声音出来,看见赵奇还有些疑惑,但一看见赵美就笑了起来,朝着她伸出手:“meimei,你回来啦!过来娟阿姨抱!” 赵美也很亲近她,从赵奇怀里扑过去:“娟阿姨,meimei好想你哦!” “meimei是想我呀,还是想我给你做的泡芙呀?” 保姆说笑地抱着赵美进屋,礼貌地跟赵奇和时初一打了个招呼:“你们好,这里是拖鞋,你们可以换换。” 赵奇摇头拒绝:“不用,我只是将meimei送回来,先走了。” “哎——”保姆只追了一步,就看着赵奇带着时初一又再次出了院门。 赵美突然在后面大哭起来:“哥哥!哥哥!初一哥哥!” “哥哥骗人!” “哥哥说要陪meimei的!” 赵奇听见声音,只是顿了一下,继续头也没回地领着时初一离开。 后面还能听见赵美的哭喊声和保姆的安慰声。 还有一句:“太太!是meimei。” 后面那个熟悉的声音传过来:“meimei,快让我抱抱!” 赵奇的脚步更快了,径直带着时初一上了车,让人赶紧开车,不想知道后面的人到底还说了些什么。 等车子开出去好一段时间,时初一才拿了一瓶水递给赵奇。 “赵哥,喝口水吧。” “待会儿就要去试镜了。” “你可以调整一下状态。” 赵奇的额头上有些细密的汗珠冒出来,脸色看起来也有些苍白。 赵奇接过水道了一声谢,看着窗外深呼吸调整自己好一会儿才转头对时初一笑着说道:“抱歉,没让你跟meimei道个别。” 时初一摇摇头:“没事,晚上我可以跟她视频。” “赵哥。”时初一喊了一声。 赵奇看向他,还以为他要问些家里的事情,结果就听见时初一道:“你一定可以火起来的。” 赵奇一愣,温和笑了:“谢谢。” 六点半的时候,他们终于赶到了片场。 导演其实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本来就是为了他下飞机的时间而拖延了一个小时。 他对于托关系进来的角色本来就很不喜欢,结果又看到他领着时初一一块来了。 怎么? 过来示威非要他接纳他的吗? 本来就只是说了可以试镜,但不代表就一定要用他! 真是心里没有点数。 于是赵奇过去的时候,导演直接不耐烦地丢了他一张含有他台词的稿子:“看看,可以就开始吧。” 稿子上面只有两句台词。 一句“是我。” 一句“你开枪吧。” 前因后果甚至都没有。 字体都故意打大了。 赵奇很快明白过来自己是被厌恶了。 这个导演他也是知道的,注重质量不喜欢弄虚作假和走捷径的一些人。 对待新人他不算和蔼,但是愿意指教,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明晃晃地给他为难。 转念一想,赵奇便大概明白了自己这个资源是怎么来的。 他看了时初一一眼,心里感激,但是又实在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蔓延。 难道他想要成功,就只能依靠着其他的人吗? 导演看他走神,冷哼一声:“怎么?演不了?” “演不了就直接走,别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赵奇回过神,“我可以演。” 从给他电话人那里,他大概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一个少爷,特工。 民国,少爷,特工。 那么能够推断出来的信息也还是比较多的。 “是我,你开枪吧。” 语气比较平淡,那么这个人跟他大概率是认识的好友并且是站在敌方那一边的。 电影名叫《云芝面馆》,那么场景必然是在这个面馆发生的。 谍战,聚集了一群鲜衣怒马为国忧民或者游手好闲的少年郎。 那他会在什么情况下说出这句话? 赵奇又将前面被发现的场景预设推翻,他这个身份的人不可能一下子就承认了。 那么说这句话的情形,大概率就是吃着面,自己被对方怀疑,他带着一股傲气和家族底气说出来的话:“是我,你开枪吧。” 你敢开枪吗? 分析完毕,赵奇只要求了一个椅子,很快地进入状态。 他就像是一个真正的世家少爷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吃夹起面条,轻轻吹了吹,没吃,微偏头斜睨地看向对方:“是我,你开枪吧。” 说完,眼神打量了一下对方,又继续将面晾了晾,才一点点吃进嘴里。 结束后,导演从怔愣中回过神,然后大发雷霆。 将手里的剧本直接扔到了地上:“谁!你们谁把剧本发给他的!” “给我出来自己领工资滚蛋!” 赵奇吓了一跳,房间里噤声了一瞬。 导演又指着选角的负责人:“是不是你?!” “只是通知人,只是通知人!什么时候让你把剧本给他看了!” “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对方只觉得冤枉:“导演,我没有啊!” “我真没有!” 赵奇也立刻为他作证:“导演,我没有看过剧本。” 导演冷笑地斜睨了他一眼,不信。 “你走吧!我这里不欢迎你这样走捷径的人!” 赵奇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导演却是直接离开凳子掉头就走。 时初一等在门口,高兴地迎上来,却只看见导演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冷哼一声才离开。 后面赵奇就失落地出来,看见他,又扬起一抹笑:“谢谢你陪我过来,饿了吧?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旁边还有人低声讨论:“这个赵奇是少爷选角最像的了,可惜导演不喜欢送进来的关系户,不然真就可以留下来呢!” 时初一听到这话,忍不住上前问那两人:“你好,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哥没有被选上吗?” 那两人也认识初一,不愿意得罪,点了点头:“嗯,导演不喜欢关系户。” “不过赵奇演的是挺不错的。” 赵奇闻言,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走吧,初一。” 时初一皱眉:“你也不是关系户啊!” “明明你是靠自己得到他们认可的!” 赵奇摇摇头:“没事,应该是导演还有其他的考虑。” “我们走吧。” 另外两个人其实还是比较希望赵奇过来演的,毕竟他们还是希望自己负责的剧可以大爆的。 这个人虽然是关系户,但胜在也有演技啊,不比那些没演技还必须要加戏的人强?而且让他进来还可以拉到一大笔投资,他们的工资说不定也能提高一下,何乐而不为? 想罢便跟时初一说道:“导演还是挺满意赵奇的,今天试镜了一天这个角色,都没有满意的。” 第300章 生日快乐 “刚才导演都没有给他完整的台词和背景,他都看呆了。” “如果赵奇是真的没有提前拿到剧本的话,或许可以跟导演解释一下试试。” 时初一闻言立刻道谢:“谢谢!” “我现在就去!” 他朝着导演离开的方向跑过去。 赵奇在后面追上:“初一!我知道你想我好,但真的不用了!” 时初一停下脚步回头怒视着他:“你这个资源就只是打了一个电话而已!” “其他的明明都是你自己的能力!” “你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你只是欠一个机会!现在这个机会给你了,你为什么不能去证明自己!?” “你还要继续逃避吗?” “为了你这个资源,你知道我……” 话说到这里,时初一拐了弯:“反正没到最后一刻不能放弃!” “你就算一开始觉得这件事是我的原因,那现在你却因为我的缘故才让导演否定了你,你不就更应该上去跟他证明你自己是可以的吗?!” 时初一的一番话让赵奇心底被掐灭的火焰燃烧起来了一点点,也开始跟着时初一一块朝着导演的方向跑过去。 只是导演已经坐上了车,眼看着车子就要启动,时初一一个箭步直接冲到了车子前面展开双手拦住了车。 开车的司机吓了一大跳,刚刚启动的车子立马被迫停下。 车内的人被往前抖了一下,头都差点磕到。 导演怒火更甚:“干什么!会不会开车啊?!” 司机指了指外面:“是这个小孩,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冲过来了啊!” 导演下车指着时初一的鼻子怒斥:“时初一是吧?我不管你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只是现在看起来,你跟镜头里的人判若两人啊!真是会演啊!你要不要也跟那什么赵的一块参加我的剧啊?” 时初一目光炯炯有神:“可以啊,你想让我演什么?” “我都可以。” “呵。”导演气笑了,不想浪费时间地再跟他纠缠,摆摆手直接让人走:“赶紧走走走!” “你再纠缠下去,今天他找关系进来试镜的消息我就放出去!” “看到时候还有谁看他的剧!” 时初一也丝毫不惧,抬着头直言道:“要是我真的随随便便给他资源,他现在就可以有好多个!” “我相信要他的人肯定也一大堆!” “观众也不会在乎他到底是为什么进来,只要他演技好就有人买单,但是你就损失了一个未来巨星!” “你的电影也失去了未来可以得到奖的机会!” “因为你的选角不完美,任何的瑕疵都能够让观众吹毛求疵!” “但同样的,优秀的一个演员,优秀的演技也能够受到大家的喜爱!” “你现在要是因为误会,不要赵哥,你就是个丢掉金蛋的傻瓜!” 导演止不住冷笑:“我误会?那你说说我误会什么了我误会?” “你难道没有找人给他资源?那我是怎么叫他过来的!” 时初一也不否认:“可你都同意了!现在又在这里讨厌说什么资源不资源的合适吗?” 导演怒视着他:“你以为我愿意吗?最厌恶的就是这个圈子这些乱七八糟的一堆事,真正脚踏实地有才能的人根本就我没有多少!” 时初一趁热打铁:“那你都知道这个圈子的现状,就更应该明白没有资源的人到底流失了多少真正有演技的人!” “我只是介绍赵哥过来,又没有让你非要用他!” 导演冷笑:“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难道不是非要我用他?” 时初一:“我只是在争取他本来就应该得的!” “明明你也觉得他演技非常符合你心中的那个角色人选不是吗?” “如果他真的演技不过关,我也不说什么,但是他明明演技和领悟都过关了,凭什么就因为是介绍来的就不让他过?” “不介绍他来,他找得到他吗?你找来试镜的那些人都是基于什么考虑的你自己不知道吗?不也还是制作人投资人塞进来的人一大堆,在他们那里吃瘪了就随便找个人发泄了是不是?” “那你这样不也是偏见吗?” 导演一时间被时初一怼得没有话说,“你这是狡辩!” “不管怎么说都摆脱不了他赵奇就是被塞进来的一个人。” 时初一据理力争:“他怎么就是被塞进来的?!” “他要是真的被塞进,你现在能说不要他就不要他吗?” “你拍戏出来就没有让人去向别人介绍你的戏吗?” “你就没有让人帮忙跟投资人说说给你投资吗?” “这个过程中都是他们那些人看中你的片子价值主动投资过来,没有任何人在当众给你帮忙过的吗?” “你敢说全部都是你自己一个人走到如今这个地步的吗?” 导演一噎,更是没话。 时初一:“你不敢对不对?” “说明也还是有人帮你的!” “赵哥他也就是差这么一个机会而已!他是没有实力吗?他是之前用过更好的资源抢占过别人的市场吗?” “现在这么好的一个人放在你面前你却因为这些无谓的偏见而不想要他!如果真的不要那只会是你的损失!” 话说到这里时初一突然回头拉着赵奇的手腕离开:“赵哥,我们走!” “让他自己一个人损失去吧!” “哎,你……”导演怔愣在原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对方竟然就这么走了,心情堵得不上不下的。 赵奇也有些茫然询问:“那个,初一,我们就这样走了吗?” 时初一点点头:“嗯,我突然想到不能让他就这么容易地得到你,不然他还要觉得自己能拿捏你。” “等他主动找过来再去!” “你放心,就你那个演技,他找不到更满意的!” “如果他真的拎不清不来找你,那你也没必要再参加他的节目!说明他也就那样了!我再帮你找更好的!” 赵奇跟着时初一上了车,回自己租的房子。 很感谢时初一帮他联系人,但是他还是婉拒道:“初一,你要找的人是,楚天瑞吧?” “你让我知道不是我的演技问题已经很好了,谢谢你。” “但是剩下的事是我们大人之间的问题,你好好上学,就不要再管这件事。” “我会努力的。” “没有这个,总会有下一个的。” 时初一扭头问他:“赵哥,你是不是觉得让人帮忙很不好啊?”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人组建的一个社会,那么利用各种资源为自己所用,有什么问题呢?” “我们也不偷不抢,只是互帮互助而已。” “我现在帮你,但不代表以后就不需要你的帮助。” “你成功了,以后我想要资源想要你帮我介绍一个角色的时候,难道你就觉得我应该靠自己,就对我不管不顾了吗?” “那这种也不是清高,而是忘恩负义了。” “而且是你一开始在节目里面帮了我不少,我想帮你。” 赵奇温和笑了笑,想说很多话,最后却只是道了一声谢:“谢谢。” 很多事稍微留点时间想想也就清了,为什么偏偏要这个点给他安排试镜,为什么要陪着他一块回家。 不过是害怕他会受到家里的影响吧。 “初一,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做些什么不好的事啊?” 时初一摇头否认:“没有啊。” 同时反问:“赵哥你会做些什么不好的事吗?” 赵奇笑了:“不会。” 他转移了个话题:“你晚上想吃什么?” “出去吃还是我在家里给你做?” 时初一肚子叫了一声,有点馋了。 “我想吃火锅。” “我知道有家店很好吃,我带你去!” “好。”赵奇笑着应下。 很快,两人就来到时初一曾经很喜欢的一家火锅店。 之前有跟楚天瑞和楚飞白来过这里,但那个时候,真的没吃出什么味道来,只顾着烦死他们了。 时初一挑了一个人不多且远离之前座位的位置。 服务员还是之前的那位小姐姐。 她一眼就认出了两人,眼睛瞪大了些。 “你,你们……” 时初一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我们只是来吃饭。” 服务员了解地点点头,做了一个在嘴巴上拉拉链的动作表示:“我理解。” “不过……”她脸上有些疑惑:“你的哥哥们呢?” “上次跟你一块吃饭的两个还有那个二哥,你二哥他真的好帅啊?” “他怎么没有陪你一块过来呀?” 说着她又向旁边的赵奇问起了赵美:“meimei呢?” “你们出来吃饭没有带meimei过来吗?” “emm这里是火锅,小孩子不能吃。” “那四哥呢?”她又问时初一:“那个爱哭的喝旺仔才好的那个小朋友?他这次怎么没有跟你一块上节目呀?” 时初一尴尬地眨眨眼,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服务员倒也很快反应过来,声音小了好几分,凑下身问道:“初一弟弟,你和之前跟你一块过来吃饭的哥哥是不是关系不怎么好呀?” “他们是不是很坏。” 时初一挠了挠头:“是不好。” 服务员眼神亮晶晶的,显然还是有很多的话想问,但最后还是忍住,只是拿出菜单叹息问道:“那你们先点菜,点好了我再过来。”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她也没有走多远,一直盯着时初一脑海里构陷了好几部小说剧情,眼神惋惜。 时初一都快被她盯麻了,无辜地回望过去。 服务员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和打扰,脸微微发红地离开,没有再过多的关注。 毕竟现在要是把他吓跑了怎么办? 说不定以后还能够看到初一弟弟跟他其他的弟弟一块过来呢! 等待食物上桌的时候,赵奇问他:“你很喜欢这个地方吗?” 这家火锅店不算是那种什么大店,也不是那种环境很好的店,木桌有些古老和油渍,但重在干净,一些装调料品的盒子都干干净净的,旁边都没有什么多余的污渍。 时初一目光有些悠远:“还可以。” “这个地方味道不错,店家也不错,而且价格也便宜。” “是我第一次吃火锅的地方。” 但真要数起来,这个地方他来的也不多,加上这两次,十个手指都能够数过来。 其实这个地方也没什么特别,只是,他记忆里能够有好印象的地方不多。 这里刚好算一个吧。 方奶奶带他过来过生日,钱不够,只能点一些小菜。 店家没说什么,上菜的时候却送了好几碗肉食,还给他下了一碗长寿面。 当时人多,分分吃每个人也吃不了多少,但记忆里的那个味道,那个面那个肉,真的很好吃。 “这里的面也很不错。” “我点了一份,你待会儿可以尝尝。” 几分钟后,火锅盆端上来,菜也依次上齐。 最后服务员拿着一小块蛋糕和长寿面过来,向两人询问:“你们过生日吗?” “是谁过生日呀?” “多少岁的呀?” 时初一正想摇头,却看见赵奇有些惊讶但又很快隐去的表情。 他一愣,指着赵奇:“他。” “赵哥你多大了?” 赵奇眨眨眼,没好意思说:“我已经很久不过生日了。” 服务员在卡片上写下一行字:【祝赵奇生日快乐!】 然后插到了小蛋糕上面推给了他:“祝你生日快乐~” “不管多大,我们都要好好过好每一天呀!” “生日快乐,赵奇!” “你演的那几部电视剧我有看过的!你要继续加油呀!你演的很好看的!” 赵奇笑了笑:“谢谢。” 服务员又再次掏出一个本子:“那你能不能帮我签个名!等你以后火了我这个可就老值钱了!” 意识到话不对,她又笑笑:“当然哈,我不会卖的,我会好好珍藏起来的!” 赵奇无所谓地笑笑:“没事,我给你多签几个,希望能够借你吉言。” 服务员也高兴:“太好了!谢谢!你一定能够大火的!” 服务员又说了一声“生日快乐”,然后高高兴兴地拿着本子离开。 两人虽然坐得比较隐秘,但也还是有人认出了他们,好在没有过多的打扰,只是拍了两张照发到了网上。 第301章 放弃 【这个是不是就是最近经常上热搜的啊?我看到了两个人,过来一块吃火锅哎,还有一个正在过生日!】 那人等了一会儿没看见有人回复,便也没有在意,继续吃着自己的火锅。 时初一这边的菜也都全部上齐,他问了句:“赵哥,你吃辣锅还是清汤锅?” 赵奇拿起筷子夹菜:“我来吧。” “你呢?你想吃什么?” “辣锅。”时初一观察着赵奇下菜的动作,得出他喜欢清汤锅,便给他在清汤锅下了一碗长寿面给他:“生日快乐,赵哥。” “谢谢。”赵奇心里实打实地有丝暖意。 他不知道如果自己没有时初一插的这几次手,今天会在哪个地方。 应该是家里吧? 但他们估计也不会记得他的生日。 说不定还会用meimei的问题教育他。 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电话便响了起来。 是他妈。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说不定是记得他的生日呢? 然而电话一接通,就是一句指责:“你怎么回事啊?” “把妹妹往家里一放就走是吧?” “你还对我们不满呢?” “meimei在后面那么叫你你听不见吗?” “对我们有怨气跟meimei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她哭了多久吗?” “你怎么当哥哥的?我把meimei放到你那里,你差点让她出事知道吗?” “这件事我都还没跟你说清楚,你就走了是不是?” “你这么不负责,你说你干什么能成?!” …… 电话里的那个人似乎还说了些什么其他的话,但是赵奇已经听不见了,耳朵轰鸣直响。 手也在微微发颤,心情一跌再跌,隐隐地抽痛,整条手臂都在发麻,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酸疼感。 不是很疼,但是很酸,很麻,让人没办法忽视。 溺水一般,半死不活,也不太想活。 明明也应该直接将电话挂断的,但是莫名的就是不想挂,像自虐一般,听着,痛着,一次次地提醒自己曾经以为可以和解的念头是有多么的可笑。 呵哼。 赵奇垂下眼忍不住笑起来,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傻瓜。 他还没说什么,手里的手机突然就被时初一夺了过去。 “阿姨,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对面突然听见陌生的声音,一愣,“什么日子?” 赵奇没说话,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时初一抿了一下唇,道:“八月二十八日。” 然后就挂断了电话,手机也没有返回去,直接关机放在了一旁。 道:“你妈对你不好。” 赵奇失笑,沉默了一会儿,道:“其实原来也是挺好的。” 只是一切在他想要进娱乐圈演戏之后就变了。 “……或许,是我的问题吧。” “我不应该,想要演戏的。” 时初一夹面给他:“演戏有什么问题?” “演技什么问题都没有,有问题的是你的这个想法。” “明明就是你父母的错,怪自己干什么?” “我们方奶奶就会让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哦,不对,就有一点,得把作业都完成了才可以。” “所以你想这么多,还不如多吃一点。” 说着,时初一也给自己夹了一小筷子面放在了辣锅里面,上次没点这个,其他东西也没吃出来味道,他还是想尝尝的。 时初一的话让赵奇有些诧异,连自己的难过也暂且搁置在了一旁。 “你,竟然是这么想的?” 这跟一开始他给他的印象南辕北辙啊。 时初一点点头:“我顿悟了。” “想着自己有没有让别人不高兴了,为什么别人要不高兴,还不如想想多吃几顿。” “多活几天就让别人不高兴。” “别人不高兴我就高兴了。” “赵哥,你不想看看我跟楚天瑞那个人最后关系会如何吗?而且楚无双,我会怎么斗他,你不想看看吗?” 赵奇眨眨眼,想说自己没那么八卦,但是这话说不出口,他还是有点想知道的。 时初一继续催促他吃饭:“想知道就好好吃饭。” “好好演戏,你要是退出娱乐圈了,那我还怎么找你?” “而且我猜那个导演明天铁定找你!他不找你我让楚天瑞再给你找一个。” “不用。”赵奇刚说拒绝的话。 时初一就打断道:“怎么不用?” “有资源就得好好利用,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这反而说明你人脉广啊。” “有资源不用白不用。” 赵奇要被时初一说服:“所以,这就是你即使讨厌楚天瑞也要跟他要资源的缘故?” “是啊。”时初一点点头:“这才刚开始呢。” “就是他们有点烦,要是能离我远点就好了。” 赵奇胃口倒是真被时初一带动起来了一些。 他吃了一口面条,眼睛亮了亮,味道是真心不错。 他又看着时初一问道:“你,和他们之间到底有多深的矛盾啊?” “会有和好的可能吗?” 时初一没有直面回答这个问题:“我们之间的矛盾,难说。” “一时也说不清。” “还是先不说了。” “赵哥你要不要尝尝这个辣锅?胃口很不错的。” 赵奇看着另一边的红油,摇了摇头:“不用,我就吃这个,挺好的。” 时初一露出一抹恶作剧的笑,快速地给他夹了一块染着红油的青菜:“赵哥你尝一个试试!味道很不错的,有时候人就是要多尝试一下新鲜事物。” 行、吧…… 赵奇试探性地吃了一口。 辣味瞬间在口腔里蔓延,有种麻麻的刺痛感,大脑有一瞬间都觉得在发麻,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头上还有汗珠冒出来。 时初一连忙给他递纸:“赵哥,还行吗?” “没想到你这么不能吃辣。” 他又去拿了一杯牛奶过来递给他:“喝点牛奶淡淡味。” 赵奇接过喝了一口:“我没事,你坐下吃饭吧。” 他有些感慨:“有时候感觉你比我还像个大人。” 时初一没说话。 赵奇不仅没有放弃吃辣,反而又自己夹了一筷子辣锅里面的青菜吃了一大口。 一边喝牛奶一边擤鼻涕,道:“不过我好像有点明白你为什么喜欢吃辣锅了,实在是有点好吃。” “而且可以短暂地麻痹大脑,辣得你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想其他的事。” “味道也挺不错的。” “确实,人有时候是得多尝尝新鲜事物。” 他拿着筷子又夹了几口其他的菜,顺便还将剩下的菜品都投到了辣锅里面,最后吃得眼泪鼻涕都掉了下来。 酣畅淋漓地大吃了一顿才结账离开。 “这辣锅,是真的过瘾。”赵奇嘴麻麻的,鼻子、眼眶、脸都红红的。 时初一应了一声,拦了一辆车,将明明只是吃辣,却像是喝醉了一样的赵奇推上了车,又催促着他报了自己家地址。 与此同时,时初一和赵奇两人在火锅店里吃饭的照片慢慢地火热起来。 【已经回国了啊?真的没事了呀?】 【都开直播澄清没事了嘛!我们应该相信他们的!】 【不过怎么只有他们两个人啊?二哥呢?meimei呢?怎么都不在?】 【meimei那么小,不适合吃火锅吧?】 【这个地方看着有点熟悉,而且也没有那种高档感哎,感觉挺接地气的。】 【这个这个!这个地方不就是我家楼下吗?!我要下去看看!说不定就能够碰到初一弟弟呢!啊啊啊啊——————初一弟弟我来啦!】 然而很快她就反馈:【呵呵,你们不用问问这是哪里了,他们已经走了。】 同时还配了一个那个位置已经没有身影的图。 【不是说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人也都跟到了d国那边去了吗?现在初一回来了,他们呢?而且初一都跟赵奇一块吃饭了,他们人呢?】 被提及的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人正死死盯着网上流传的图片沉默。 楚天瑞看起来还比较冷静。 楚飞白完全就冷静不了。 他在几个保镖手里拼命朝着外面挣扎:“放开我!我要回去!凭什么赵奇能够跟初一一块吃饭啊!” “凭什么初一要带着他一块去那个地方吃饭啊!明明那个位置是我的啊!” “初一————————呜————哥在这里啊!” “你不要叫别人哥啊!” 楚天瑞心情不好,态度也不耐烦:“闭嘴,叫得跟个傻子一样。” 楚飞白怒火直冒:“楚天瑞你个道貌岸然的东西!” “要不是你我现在能在这里被困着吗?我现在就应该在国内跟初一好好吃饭!” “我可以照顾他!” 楚天瑞翻了个白眼,直接一个冷笑:“呵。” “你呵什么呵?你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啊!”楚飞白发疯似地朝着楚天瑞扑过去。 两人都知道对方的隐藏含义,也都知道即使过去了,跟初一之间的关系也达不到哪里去。 初一跟赵奇两人相处自然,他脸上还带着笑容的表情是怎么也不会对他们两个人显露出来的。 尽管知道,但就是……心里难受啊—— 该死的楚无双!迟早再折磨死一次! 时初一跟着赵奇回到他租住的房子。 两室一厅,一厨一卫。 房子不大,但是该有的都有,而且也很整洁干净,看起来房主人还是比较热爱生活的。 赵奇带着时初一将大概的东西说了一遍,“这个房间里面的东西都是干净的,你这几天可以住在这里。” “开学你是打算住校还是走读?” “如果你二哥这几天不能回来,我这里也可以住,只是距离鸿德有点远。” 他倒也不是不想初一在这个地方住下,只是确实有这层的现实原因,他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和车子每天送他上下学。 周末放假的时候,倒是可以接他回来住。 时初一摇摇头:“赵哥,我就住这几天。” “后面要回去的。” “好。” 赵奇又叮嘱了几句,然后才洗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洗漱睡觉。 时初一也清洗掉身上的火锅味后就回到了房间。 刚掏出手机,就看见好多条短信不断地轰炸。 【初一,你为什么要跟赵奇一块去吃火锅?】 【初一,我回来了能跟你一块去吃吗?】 【初一,就一次好不好?】 …… 还有那么零星的几条:【初一,看到你高兴,我也很高兴。】 【初一,你已经能够照顾好自己了对吧,真好。】 【初一,是不是你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 时初一直接将两人的电话拉黑,躺下正准备睡觉,就又收到了另外一个陌生的来电。 他想着可能是二哥的电话,等了一会儿接上,却是秦玉龙打来的。 他似乎是很怕时初一给他挂断,一连说了好几句。 “初一,我们曾经说过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我是绝对不会骗你的!” “只是如果有一天我被其他人控制了,做了伤害你的事,你完全可以不管我,视我为仇敌也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初一!你不能以还没有发生的事就给现在的我下死刑。” 他的声音充满了哀求和忐忑。 如若是以前,或者是在去过山林之前的时初一,或许会直接挂断电话。 也不是觉得他说的没道理,而是他已经没有任何心力去维持任何一段关系,他只想放弃,不愿意拿着那点可能性去赌他们会不会再次被控制的可能。 现在……心情会有点复杂。 他是经历了那些事情,但对于秦玉龙他们而言,怎么说也是有点子……无辜? “先挂了,时间太晚了。” 但是就这么毫无芥蒂地说继续当朋友,也是不可能的。 时初一只能挂断电话,最多没有拉黑。 另一边,秦玉龙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的夜色,心情沉重而茫然。 如果是前世或者未来之类的原因,他真的不愿意他和初一的之间的关系就这样断掉。 明明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伤害他,明明他根本就不可能会伤害他。 就算未来有那么一天,那也不是现在他会做的事。 为什么就要这么给他判死刑? 他们这十多年的感情,也都要放弃吗? 第302章 时初一演戏 秦玉龙暗下决心。 他绝对不会就这样放弃的。 他不甘心。 翌日,时初一一直睡到中午。 那个导演的电话还没有打过来。 赵奇也不再作其他想,打算今天先休息一天,明天再继续开工找活干。 时初一却已经再次给他又从楚天瑞那里要了一个电视剧的邀约。 事情如下。 时初一将楚天瑞的电话从黑名单中拉出来打了个过去。 还没响一秒钟,对方秒接:“喂,初一,有事吗?” 正在那边哭闹哀嚎的楚飞白立刻飞奔过来凑近想要抢电话。 两人再次大打出手,又都被保镖按了下来。 由管家接过电话威胁:“吵的话,初一是会挂断电话的哦。” 然后打开免提。 时初一的声音传过来:“楚天瑞,你那里还有没有其他剧?” “要导演性格好的,不会介意什么关系户的,适合赵哥的节目?” “初——”楚飞白破防,差点喊出声,被及时捂住了嘴巴。 时初一听着那边的声音有点奇怪,略皱了皱眉头:“找不到了吗?” “好没用。” 噗。 本就千疮百孔的心脏再次被插了一箭。 楚天瑞不敢再停顿,连忙道:“有,有的!” “我马上联系!” “初一,你先不要挂!” 时初一才不想听,“你找到了直接给赵哥发消息吧。”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没多久,赵奇就再次接到了一个男配的邀约。 这次都不需要再试镜,直接就是定角。 对方甚至还在催促:“你什么时候可以过来开演?” “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吉利,你现在就过来直接开机吧!” 于是两人就在去往了片场的路上。 快到的时候,才终于接到了昨天那个导演的电话。 对方:“我考虑了一下,你可以参演。” “但是你得给我想办法证明你没有依靠其他人的势力,而是自己有这个实力。” “啊,这个……”赵奇有些尴尬。 对方导演皱眉:“怎么了?让你为难了?” 时初一在一旁凑过去道:“赵哥已经要进新的剧组了!” “我不是说了吗?你不要他,有的是人要他!” 对方导演一下子急了:“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他了!” “你们在哪?赶紧给我过来!” 时初一拒绝:“凭什么你说过来就过来?我就不!” “我就要带着赵哥找下家去!” 说完又再次挂断了电话。 挂完后他愣愣地意识到,自己最近挂电话的频率好像还挺高的。 但也没事,能被他主动挂电话,没一个无辜的,都是活该! 将手机还给赵奇,赵奇有些不安:“初一,就这么直接挂了导演的电话,不太好吧?” 时初一皱着脸努努嘴:“你想去演那个少爷吗?” 昨天新剧组的剧本也已经发给了他,是一个修仙的师尊男配,没有太多的深度,但是胜在是属于目前比较火的那种类型,受众也还是挺多人的。 赵奇摇摇头回答:“没有,虽然相比于今天这个,我会更倾向于昨天那个角色的。” “但我也知道,今天这个剧本是实打实能够赚到钱的,就是一个流量。” “昨天那个是冲着拿奖去的。” “我之前没什么作品,就算拿说实话也轮不到我,只是能够让我有成长一些罢了。” “但我现在最主要的还是热度和钱。” “我只是觉得你这样挂了导演电话,会不会给你,给楚天瑞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不用管他。”时初一不在意这个,但他从赵奇的话语中听出他还是想去昨天那个导演那里的。 于是他又打了回去。 对方响了五十秒没接。 时初一便再次挂断,然后继续打,这次只等了二十秒。 挂断,又打,等十秒。 挂断,继续打。 这次对方终于秒接。 一接下来就是一道怒吼:“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耐心这么差的吗?!” 时初一表示很无辜:“我看你一直没有接,这不是担心你在开会会打扰到你。” “那导演您有空吗?”时初一语气缓和下来,听起来就很乖。 导演冷哼一声,“呵,怎么?现在你倒是又有空了?” “不去演其他电视剧了?” 时初一能屈能伸:“我那不是说着玩的吗?” “导演您这么公正不阿,为了艺术做贡献的人肯定不会跟我们计较的。” “那我让赵哥现在就过去成吗?” “哼。”导演明显不吃这一套:“你不是说也要演戏吗?那你也一块过来!” “我倒要看看你能演出个什么东西,你要是什么都演不了,那他就跟你一块滚蛋!” 时初一撇撇嘴:“导演,我答应这个赌约,但是你除了得让赵哥进组,你也得答应我另外一件事。” 导演气笑了:“你还讨价还价了?” 时初一:“毕竟赵哥进组也是成全你啊,那你可不就得另外再答应我一件事吗?” 导演应下:“行啊。” “你说说,要我答应什么?” 时初一暂且保密:“这个当然得等我赢了之后再跟你说。” “留点悬念。” “反正我肯定说的是你能够做到的,而且不会为难你的事!” “你不会不敢赌吧?” 导演:“……” “谁说不敢的!” “你来就是了!” 导航转换方向,又继续朝着昨日的片场驶去。 赵奇坐在车上还有些茫然,怎么就,一下子又要去昨天那个地方了呢? “初一。”赵奇愣了好一会儿,才扭头问道:“我们就这样去了,不用管那个电视剧,真的没问题吗?” 时初一安抚他:“赵哥你放心,没问题的。” “你不去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赵奇:“……” 知道还让人塞他进组。 赵奇揉了揉眉心,他居然也就这么听从了初一的安排,做了自己原来最讨厌别人做的事。 可是如今这么做下来,发现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让人接受。 所有的不满和觉得不公的想法,都是因为自己没办法获利,所以就会嫉妒别人,觉得凭什么? 说到底,一切都只是自己还不够强大而已。 一个小时后,两人再次回到片场。 导演已经搭建了一个场景。 这次则直接将剧本给了赵奇和时初一两个人。 “这一场戏是乞丐和少爷相撞,递交信物却被人发现,事发从急地将东西塞到帝君身上,最后冷静地被搜查,离开之际以为自己能够活下来却还是被枪击的戏。” “乞丐的戏份,只有短短两幕,另外一个是回忆跟家里人相处的场景。” “你要是能够把第一幕演好,你和赵奇两个人就都可以留下来,这个角色也给你演。”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时初一点点头,眼睛亮晶晶地问他:“有片酬吗?” 导演:“……”他还以为要问些什么有其他深度的问题呢,结果他问什么?!有没有片酬! “你缺钱吗你?!” 导演有些生气。 时初一反倒觉得茫然:“别说我缺钱,就算不缺钱也不是你不给我片酬的原因吧?” “你雇佣童工你还不给钱。” “小心我告你哦。” 导演无语:“……给给给!” “给你!一万一幕!” 时初一立刻又笑起来:“导演你真好。” “谢谢导演!” 导演气得翻了个白眼,“我谢谢你!” “赶紧去换衣服开拍吧!” “镜头准备!” “道具组准备!” —— 少爷在街上走着,迎面与一个穿着破烂的乞丐相撞。 乞丐身形单薄,脸庞脏乱,一个冲击,直接摔在了地上。 少爷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略显嫌弃地拍了拍自己的衣角,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什么东西?” “路都不会看的吗?” “知道我这衣裳多少么?弄脏了你赔得起吗?” 乞丐害怕地站起来,连连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少爷我不是故意的!” “我给您擦擦!” 说着他就上手去碰了他一下,少爷一边震惊地骂,一边嫌恶地躲开。 乞丐还要碰第二下的时候,却突然被赶过来的一个军官接住手,然后抓住他的手掌,想要弄开他的手掌。 乞丐连忙转身就跑,一下子却又撞在后面拦他的人身上。 他倒在地上,又再次爬起来朝着另一个方向跑,然后再次被士兵拦腰拦住。 最后被狠狠丢在了地上,手掌擦在地上划出了一条条不规则的口子。 日本军官走到他的面前蹲下,音调怪异:“少年,你接触这位少爷是想要做什么?老实交代,我、可以饶、你、不死。” 乞丐抖着身体摇头回头:“我,我没想做什么。” “我,我就是不小心撞到他,弄脏了他的衣服,想帮他擦擦而已。” 日本军官冷笑:“呵,是吗?只是擦擦?只是擦擦为什么看见我要跑?” “你在害怕什么?”他的声音突然严厉喝道:“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你有什么任务!你要传递什么信息给他!” “我可以饶你不死!” 乞丐一下子吓得浑身发抖,说不出什么话来,结结巴巴:“我,我不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啊……”他垂着脑袋道歉:“我,我只是害怕你们抓我,我什么都没有干……” 少爷看不过去,更是生气地上前:“怎么?藤长官认为我跟他这种货色有勾连?” “藤长官,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你说出这句诬告的话的后果是什么吗?” “你头上的那颗脑袋不想要了是吗?” 藤军官瞥向少爷,态度恭敬中又带着一丝不屑。 “温家少爷,这个也是为了你们家族着想。” “如果他给了你什么不好的东西,倒时候查出来,谁也说不清不是吗?” 少爷冷笑:“呵,所以你这是在怀疑我了?” “我们温家给你们打开城门,提供钱财和武器,没有我们温家,你们能这么快就在这个地方站稳脚跟?” “现在是得了点好处,就开始从我下手,找我温家的麻烦了是吗?” “如果你执意如此,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就看看你们关署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想法了。” 藤军官被威胁,只能忍气吞声作罢。 “温少爷,此事是我的错。” “这件事怎么会跟温少爷有关系呢?” “只是这个乞丐实在可疑,他一看见我就跑,我怀疑他身上携带了对你不利的东西,我搜身拷问一下总可以吧?” “动手!” 他也不需要温少爷的许可,直接挥手下令。 众人几乎脱光了乞丐的破旧的衣物、鞋子,身上四处都搜寻了一番,然而他的全身上下也只找了半个馒头。 藤军官不信,上前掰开他的手。 空荡荡的一片。 他怒而质问:“你手里的东西呢?!” “我刚才明明看见你手里有东西!” “你藏到哪里了!说话!”然而很快,他又放缓了声音说道:“你告诉我,你把东西藏到了哪里?我不杀你。” “不然,你现在就得死!” 乞丐吓得连连道歉:“我错了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我只是想偷点钱,我没偷到,是刀,是刀片!” 乞丐在地上翻找着,刀片和地面快要贴合成一体,终于找到一块刀片双手递给军官:“对不起!我只是想用刀片划破他的衣服口袋偷点东西而已!” “我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乞丐不住地道歉。 藤长官盯着刀片,看着少爷身上衣服确实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脸色难看极了。 “居然,只是这样么?” 他生气地站起身,“那你走吧。” 乞丐高兴坏了,连连道谢:“谢谢,谢谢!谢谢长官!” 他朝着远方跑走,然而不过五步。 身后藤长官突然掏出手枪就对准了乞丐的后背。 “砰——”的一声响。 乞丐应声倒地,趴在地上眼睛死死睁开望着远处的方向…… —— ……“咔!” 好一会儿,导演才喊了停。 方才几人的演戏,竟真的有那么一瞬间,让他们身临其境,以为这就是在民国时期。 而且时初一的表现,实在是给他了一个惊艳。 第303章 看望奶奶 他故意给他一个乞丐的身份,不过就是想看看,他跟乞丐根本就不相符的样貌能演个什么样子!好让他知难而退! 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演得不错,完全看不出来他是时初一的影子。 之前不是有人说看了时初一在综艺上的表演,说他不会演戏的吗? 这完全是在误导他的吗? 时初一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浆,笑得灿烂地看着导演:“导演,这个赌约,我成功了吧?” “你认不认可?” 导演轻哼一声:“那你说吧,你想要我干什么?” “认输?道歉?还是给你们加片酬?片酬可以加,但不能超过太多。” 时初一摇摇头:“都不是。” “我就一个要求,在这次拍摄全程中,你不能骂人不能发脾气更不能吼人。” 导演:“???” “这是什么鬼要求?” 时初一摊手:“我就这一个要求。” “你不能再骂任何人,也不能再吼任何人,你就算想发脾气,也只能憋着。” “你要是不这么干,那你就给全剧组的人当天发一万红包让大家抢。” 导演皱眉:“怎么?是为了赵奇不被我骂?也是真辛苦你了。” 他又看了一眼赵奇:“他也是幸运,上个综艺还能遇到个你。” 时初一笑笑没解释:“你答不答应吧?” “还是说你想反悔?” 导演翻了个白眼:“我可没说。” “答应就答应。” 时初一猛地掏出手机:“好的,那你说,我来给你录着。” “就说:从今天开始,此次电影拍摄结束期间,我绝不随意打骂人发脾气,违者做检讨发网上并发红包请大家监督。” 导演皱眉:“这跟你刚才说的不一样啊,怎么还要写检讨?还要发网上的?” 时初一哎呀一声:“这不是为了让你履行赌约嘛,而且这个你要是遵守了也不需要写的呀是不是?” “还是说你觉得你肯定会违约?” 导演也硬气:“怎么可能?” “我说到做到!” 时初一继续录制:“那不就行了!导演你就说吧!我们存个档而已!” 在时初一的忽悠下,导演顺利录制了一个不能发脾气的赌约视频,并且转头就被发到了网上,让网友们一块监督。 网络的另一头,楚无双看到这个视频,只是冷笑一声。 “时初一啊时初一,你还真的是没事找事干。” “自己的事都没解决,竟然就想着帮忙去解决别人的事。” 上辈子,他还记得,这个导演,因为拍摄期间脾气大,吼了一个演戏天赋总是时高时低的敏感人,然后对方就不堪重负,在片场自焚而亡。 电影不了了之,他也就此沉寂下去。 但楚无双却觉得时初一是真的蠢,既然都知道了未来的发展,居然还要凑赶着上去,不想着躲开? 愚蠢至极! 时初一发布后,又叮嘱着赵奇:“赵哥,以后你在这个地方,要是遇到了演戏不太好的人,你能帮就帮帮!” “我觉得这里的人都还挺好的。” 赵奇笑着点头:“那是肯定的。” “这里的人确实都还可以。” 至少现在是这样,未来如何他也不知道。 现在这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大牌,但是都比较热爱演戏,所以不怎么勾心斗角,招惹是非,有什么不懂的问一句也会有人愿意搭把手帮忙。 赵奇还是挺喜欢这个氛围的。 时初一笑着又继续跟导演斗嘴去了。 他不知道楚天瑞将这个给赵哥有没有其他的深意。 好吧,他知道,是有的。 相当于是心照不宣的目的——改变命定的发展,开辟属于自己的新道路。 接下来两天,时初一一直待在剧组跟着大家一块参演,会演些小角色。 比如端茶小二,比如打仗的士兵,比如战场的死尸,身上是一点架子都没有,说让怎么演就怎么演。 导演对他的印象好了不少,除了在他偶尔想要发脾气的时候很讨厌就是了。 因为这个时候,时初一最喜欢的就是立刻掏出手机对着他录制,并且还会叫喊:“导演,一万块,检讨!你准备好了吗?” “大家注意,开抢啦!” 每每这个时候,他就算想发火,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了,只能沉默下来,气气着气着就气笑了,也不想再骂了。 就这么两天时间下来,导演也发现,剧组的氛围居然也比之前多了些活跃,不再那么死板。 大家的入戏的速度也比之前要快,招骂的也少了不少。 他开始反思自己之前的行径,难不成,真不能骂啊? 这两天,时初一也尝试给楚方岑打了几次电话,然而却都打不通。 打给管家,管家也没有告诉他多余的消息,只是道:“抱歉,小少爷,楚先生回来我一定第一时间跟您说。” 时初一:“……” 时初一想质问的话很多,最后只是道:“那你录个音发给他吧。” “二哥,我要开学了。” “开学典礼我上台讲话,你不来吗?” 管家应下:“好的小少爷,已经录制好了。” 这边刚挂断电话,另外楚飞白被放开后疯狂叫嚣:“放开我啊!” “我要去参加初一的开学典礼!到时候大家都有家长,他不能没有啊!” “管家!我要以家长的身份去参加啊——” “等会儿——”楚飞白突然反应过来,他也是鸿德高校的一员啊! 他欣喜若狂地尖叫:“叔,叔!” “我未成年啊!我还在上学啊!” “我也要开学了,放我回去上学啊!” 管家抱歉地笑笑:“四少爷,已经给您办了休学。” “等您什么时候病好,就让您继续上学。” “如果您不想落下功课,我可以给您请家教。” 楚飞白生气怒吼:“啊——” “初一啊——” 他看到旁边楚天瑞一脸淡漠,又再次发泄道:“楚天瑞啊!你没心啊!你想办法出去啊!” 楚天瑞闭目养神,充耳不闻。 他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养身体,养好了再回去。 他好心道:“楚飞白,我劝你冷静。” “你再这样蹦跶下去,死了就好了。” 楚飞白翻了个白眼:“你就咒我吧!” “你这个冷漠的人类!” “我要从楼上跳下去!” 他往楼上走去,却又再次被绑住塞进病房。 …… 八月三十一日。 时初一告别剧组。 导演一边觉得心里松了一口气,一边又有点不舍。 这小家伙还是挺好玩的。 众人纷纷跟他道别。 时初一依次叮嘱:“要是导演再骂人你们给我打电话,我回来监督他写检讨!” 他又专门找到那个演技时好时坏性格比较内敛的少年。 “炳哥,你要相信自己,你的演技很好的!” “你是属于体验派,你总是害怕自己融进剧里就出不来了,所以不敢投入太过。” “那我觉得你可以暗示自己这就是一场演戏,等剧本结束你的那个故事也就结束了,你就需要回到现在这个剧本里,出演你的现实剧本的角色。” “现实也是一部需要好好生活的戏剧片,你觉得呢?” 苏炳点点头,“谢谢。” 他鼓起勇气继续道:“以后你要是需要帮忙,我可以帮你。” 时初一笑着点头:“好呀!” “那你不能反悔哦,我肯定会找你的!” “你要是什么时候想找我聊天,我随时在线!” 苏炳羞涩地笑了一下:“好。” 等跟剧组里的人都打了个招呼,时初一才跟赵奇作最后的道别:“赵哥,你以后可得好好演戏呀!” “也不枉我这一番苦心。” 赵奇苦笑不得。 用力揉了一把他的头发:“你这样子,我是真一点都看不出初遇你时候的样子了。” “不过,这样挺好的。” “你是要住校还是走读?” “放假的时候想过来玩我去接你。” 时初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还没想好。” “我要是过来肯定过来!” “赵哥,你快忙去吧。” “我先走了。” 赵奇很想去送送他,但是才开工两天就请假实在有些过不过去,好在导演也将他的纠结看在眼里。 直言道:“怎么?就算你自己能力不错,但好歹也是初一让我看到了你,你这都不去送送他?” 赵奇眼睛一亮,“导演,我这就去!今天耽误的工期,我回来就补!” 导演摆摆手,将人赶走。 时初一正在等车来,见到赵奇出来还有些惊讶:“赵哥,你怎么出来了?今天不是还有你的几场戏吗?” 赵奇温和笑道:“导演让我出来送送你。” “你打算去哪?” “我跟你一块回去吧。” 时初一目光看向远处:“我想先去看看奶奶。” “跟她说一声我明天就要去上学了。” “让她放心。” 赵奇一直有听初一说他的奶奶,但是一直也没机会见。 这次正好可以去见见,便问道:“我跟你一块去吧?” “也让奶奶知道你有很多的忘年交。” 说到这个,时初一也有点不好意思。 他好像因为过去的那些记忆,思想程度已经远超同龄人,不自觉地就跟二三十多岁的人打成一片。 “那就麻烦你啦,赵哥。” 时初一也没有过多的纠结,直接应了下来。 他要是一个人过去看奶奶,奶奶说不定会有其他的想法,让赵哥一块过去,也挺好的。 两人上了车,两个多小时后,时初一来到了方奶奶的医院。 她正在外面晒着太阳,一个人坐在凳子上看着人玩耍。 时初一一个人悄悄走到她的身后,拍了一下她的右肩,在她扭头的时候一屁股跳到了她的左边坐下。 方奶奶听见声音,扭头看见时初一,脸上惊喜万分,拍着他的胳膊惊呼:“初一?!” “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这两天在演戏吗?”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时初一抱着方奶奶的手臂撒娇:“奶奶,我想你了嘛。” “而且我的戏份演完了呀。” “他们拍电视剧,我是个跑腿的小啰啰,戏份不多。” 方奶奶笑得开心,握住他的手轻轻拍:“初一演的小啰啰也是最好看的小啰啰。” 时初一笑了:“才不是,要化妆的,把我画得丑丑的,都快认不出来了。” 方奶奶脸一瞪:“瞎说,你让奶奶看,奶奶一定一眼就能看出来。” “奶奶怎么能跟别人比嘛。” 时初一靠在方奶奶肩膀上,心情久违地放松,闭上眼睛甚至都差点睡着过去。 等再睁开眼的时候,明明时间也才过去十几分钟,但就是感觉好像过去了好长时间。 真的很舒服,也很恍惚。 方奶奶脸上带笑地替时初一理了理头发:“你这几天的节目我也没有看,护士说你出去玩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跟我打个招呼?” 时初一笑笑没说话,所以这次去d国的会发生的行程,是二哥早就谋划好的对吧。 “你一个人吗?” 方奶奶继续追问,探头往后面看了一眼。 赵奇在不远处车旁站着。 时初一这才想起来他,连忙道:“不是的,还有一个赵哥。” “赵奇哥哥,奶奶你知道meimei吗?” “就是meimei的亲哥哥。” 方奶奶点点头:“我知道的呀。” “你的节目我看了的!” 她次想看着时初一,看着如今时初一这个样子,心里充满了欣慰。 他好像,又变回了原来的那个少年模样。 如果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方奶奶摸着时初一的脸,有些心疼:“瘦了。” 时初一努努嘴:“这几天演戏嘛,需要这样。” “等我上学了,就好好吃。” “到时候再让奶奶监督我!” “好,好。”看着时初一,心里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够活多久。 她只希望,初一能够一直好好的。 时初一起身过去叫着赵奇过来,“奶奶,这个就是赵哥!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演员!” “你以后就可以在电视上看见他了!” 方奶奶点点头:“好,好!仪表人才。” 他招招手叫赵奇过去。 赵奇局促地坐下:“奶奶好。” 第304章 不要脸 方奶奶拍着他的手道:“好,奶奶谢谢你之前在节目上照顾初一。” “我知道他的性子,不是真心对他好的人,他不会这么喜欢的。” “谢谢你。” 赵奇摇摇头:“奶奶,我没有帮初一多少,反而是他,帮了我不少。” 方奶奶笑道:“能够互相帮忙,那这是好事。” “你们啊,不要害怕互相帮忙,关系总是麻烦出来的。” “有来有往,才有情啊。” 赵奇点点头:“嗯,我明白的。” 方奶奶今天看见时初一高兴,拉着他们说了好些话,中午又一块吃了午餐,才不舍地跟他们告别。 时初一也不想离开:“奶奶,我下周再来看您。” 方奶奶揉着他的头发:“好,奶奶等你。” “在学校,要跟同学们好好相处知道吗?” “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 时初一都一一应下:“好,我会的。” 临别了,方奶奶最后又问他道:“初一,楚方岑呢?今天怎么没有看见你二哥过来?” “他忙去了吗?” 方奶奶目中有些忧愁,之前楚方岑在她的面前答应得好好的,可是她也实在会担心,楚方岑会对初一不好。 时初一点头:“嗯,二哥忙。” “这几天我要开学,而且我们不是去了一趟国外嘛,二哥在那边有些自己的事要处理。” “所以我就先回来了,等过两天他回来了,我再跟二哥说一声,说您想他了!” 方奶奶看着时初一没什么遮掩的样子,倒是真信了。 “好,没事,让他忙吧。” “没事就好。” “时间也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明天上学要早起,不要迟到。” “好,奶奶再见。”时初一恋恋不舍地告别,跟赵奇一块离开疗养院。 时初一正在疑惑到底要回哪里去的时候,接到了楚方岑秘书打来的电话。 “您好,小少爷。” “在鸿德高校对面的小区,楚总已经买下了一间公寓,您现在有时间吗?” “我带您过去看看?” 时初一心里骤然就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被二哥事无巨细地插手生活,好像都已经习惯了,实在是过于厉害。 “我直接过去吧。” “你们在那里吗?” “不在的话,可以让物业准备一下备用钥匙,我去拿。” 秘书恭敬道:“我们在的,小少爷。” “我们今天的工作就是为您准备上学事宜。” “让您不用为明天的事忧心。” “哦。”时初一追问道:“那这样的话,我明天的代表讲话,楚方岑是不是能在下面?” 秘书却又笑着道歉:“抱歉小少爷,这个我也不知道呢。” “但是您的讲话,楚总是一定会看见的。” 最好的是当场,如果当场没有,那么也会录下来在事后观看的。 时初一有些失落,但也没有为难她们:“我知道了,我一会儿过来。” “好的,小少爷。” 又一个小时后,赵奇跟时初一一块到了鸿德高校对面的小区。 他一下车,秘书就在正门口迎了上来:“小少爷,您来了,我带您上去。” 时初一在努力适应自己这个身份,“嗯。” 公寓靠近马路的地方,噪音大,靠近里面距离又远,所以楚方岑非常贴心地给他准备了一个司机。 秘书介绍:“小少爷,这辆车是楚总专门为您准备的。” “您早上可以多睡一会儿,中午想回家午休也方便。” 时初一回头看了一眼对面高校的距离。 来回就算走路,也就十分钟的路程吧。 把他当洋娃娃了吗?一点点路都走不了? 二哥这样是不是太过了点? 这么想着的同时,心里却也闪过一丝暖流。 原来被宠爱是这样子的。 “我到时候自己走路吧,有需要的时候我再打电话。”时初一还是想自己走路锻炼锻炼。 秘书也只是点头应下:“好的,小少爷。” 楚方岑说买的一间公寓,但走过去,却是一小独栋别墅。 里面只有上下两层,但是二楼有三间房,一楼也有两间,还有一个桌球室,客厅里沙发和电视机,游戏机,书房都准备齐全。 秘书还在询问时初一意见:“小少爷,您还想要什么,我们可以为您准备。” “房间都可以改造。” “楚总只说您要是愿意给他留一间就好了。” 时初一沉默着,这么多间房,也不知道二哥到底有什么其他想法。 “除了我的房间,再给二哥留一间吧,其他的都打了,做其他的房间。” 他才不想让楚飞白和楚天瑞过来住。 秘书点头应下:“好的。” “不过,楚总说,会有保姆过来给您做饭,需要给保姆留一间房。” “嗯,那就留一间吧。” 时初一上下都看了一圈,确认没什么其他需要调整的地方,秘书和其他人才离开。 赵奇跟时初一一块吃了饭,也匆匆回到了剧组。 晚上躺在床上。 时初一又收到了秦玉龙的信息。 【初一,你明天来上学吗?】 时初一有些无语。 不上学难道要辍学吗? 懒得拉黑他,但也懒得回他。 直接关机睡觉。 翌日六点起床,楼下桌子上已经有准备好的早餐,下面用着热垫一直温热着。 时初一吃完早饭,整理了一下书包和笔盒,才第一次真切地有了自己真的重生为高一新生的实感。 这个时候的他,15岁啊。 曾经的十五岁,生活里的全部都是黑暗,而如今,路还长着呢。 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 时初一沉寂已久的心脏一点点跳动着,好像也在隐隐期待着什么。 这一次,他可以好好度过高中的。 他笃定。 六点四十,时初一穿好校服从家里出发,朝着对面学校走去。 路上车辆拥挤,校门口陆陆续续积攒了送学生上学的豪车,有自己骑车的,也有零星的几个步行上学,但真的不多。 虽然这样说有些绝对,但这所学校步行的大多数的确是特招进来的学生,因为一般的学生不愿意将太多的时间耗费在无意义的步行上面。 他们情愿用更多的时间,在车上多学点知识,或者多打会儿游戏多补个眠。 时初一这会儿也突然意识到昨天二哥要给他配车的用意,你可以有不想坐,但不能没有。 时初一忍不住叹了口气,虽然他不喜欢这种现状,但是他一个人却也无力改变这种风气,最多只能让自己不要同流合污。 他的容貌实在出众,尽管身上只是穿了一个最简单不过的校服,但是在人群中就是容易一眼关注到他。 是那种只要看过,就会惊艳的程度。 众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多了几分,有人已经认出了他,在小声议论。 “这个人不就是这段时间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初一吗?他真的没问题了?” “都来上学了,还能有什么问题?” “那楚无双呢?他没问题,难道楚无双就有问题了吗?” 惊艳过后,曾经的高一如今的高二学生不少都对时初一产生了敌意,认为是他将鸿德高一男神的幻象破灭掉的。 还有好些人认为楚无双没有什么问题,毕竟楚无双的优秀到底如何他们都是实打实跟他接触过,感受过的,网络上的事情本来就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一些人就着一件事就开始随意很大,然后就不放过了。 楚无双到底怎么样,他们比网上的那些人更清楚! 要不是时初一突然回来,而且还使手段抢走了楚家人的关爱,让楚无双的二哥三哥四哥都站在他的那边,楚无双怎么可能会突然去作弊什么的。 他不就是想要通过拿第一名来证明自己,想要将哥哥们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的身上吗? 他又有什么错呢? 都怪楚家的那些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说不要就不要了! 太过分了! 等楚无双回来了,他们一定要好好安慰他! 大家的目光在时初一的身上流连,最后又不屑地挪开视线。 哼,之前楚家人在网络上对他多么好多么好,现在不还是没人送他过来,看来也不过如此! 还有一些同为高一的学生,对时初一这个状元生也有诸多好奇,有想要结交的,也有不喜欢的,但大家都默契地在此刻选择了观望。 时初一对此也毫不在意,他来上学,也只是想体验一下正常的高中生活,然后通过这个方式上个大学,做个学术研究者罢了。 这里的人事,跟他的关联和纠缠,实在没有必要在意。 时初一目不斜视地走进校园,不打算理会其他人的敌意,偏偏有人要过来找麻烦,直接上前就想拉住他的袖子拦住他。 时初一敏锐闪身躲开,让那人在平地里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对他的敌意更甚。 “时初一!你怎么这么恶毒!你到底想做什么?” 时初一:“?” 一头问号地看过去:“我不躲开,你把我拉倒了怎么办?” “我只是在保护你承担伤人的罪名。” 杨云冉怒目而视:“我伤人?你还真是会睁眼说瞎话,这里大家都看着呢!你就开始胡编乱造,难怪楚学长和我哥被你害得被大家误会!” “你还真是有手段!看着无辜干净的一张脸,背地里不知道做了什么勾当,楚家有你这种人真的是耻辱!” 杨云冉的声音很大,像是在故意吸引大家的注意一样,说出来的话也故意引导着时初一的不是。 手段拙劣,却也确实有不少的人信了。 “我就说楚学长怎么可能会做那些事?背地里肯定有阴谋,这个时初一看着可怜兮兮的,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鸟。” “就是,楚学长一直就风光霁月,温温柔柔的,对每个人都非常地耐心,怎么看都跟网上说的那个不是一个人!我差点就中了这个时初一的奸计!”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楚无双怎么样,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不要随随便便就被他给挑拨了!” 杨云冉听到大家都站在她那边,底气和火焰更甚:“时初一,你不敢说话了是不是?” “有本事你说话啊!” 时初一根本没有生气,也没有被激怒,只是叹了口气,淡淡地看着她:“你要我说什么?” “你哥都已经被警察调查后捉进去了,你还能说你哥没有错,那我说再多有用吗?不还是会被你说是在撒谎,是在蛊惑人心。” “我不跟没有脑子的人讲话。” 说着,时初一便转身准备离去。 杨云冉却被再次激怒,绕过去冲到他的前面拦住他:“你说谁没有脑子呢?” “你不要太过分了!” 时初一抿唇将两颊肉往上挤:“现在好像是你过分,你拦着我不让我进校门,我迟到了怎么办?” “你哥犯罪的证据当时是直播检测出来的,你还能说出你哥无辜的这种话,你不是脑子不好是什么?” “哦,不对。”时初一微笑:“你只是因为你哥是哥,你想维护他。” “但他进去,说实话,跟你脱不开干系。” “要是你为了楚无双故事闹事,你哥就不会走到只能站在楚无双那边,被迫给他做事,做完事还被发现,这才坐了牢。” “所以,追根结底,是你害了你哥。” “也不知道你回到家后,你爸爸妈妈有没有怪你。” “你这个糟糕的性子实在应该被教训一下了。” 杨云冉听到时初一的话,心忍不住颤了一下。 是她害了她哥? “不!明明就是你的错!” 杨云冉尖叫起来:“小题大做!小肚鸡肠!你们就看着我好欺负,所以才想着欺负我!” “哦。”时初一不想再浪费时间在她身上,绕着就要走过,临了还是回头说了一句:“你太蠢了,我都不屑欺负你。” “而且你这么大个人了,欺负个四岁的小孩子算怎么回事?” “欺负meimei没欺负过,你就在这里叫嚣生气,很光荣吗?” “你真的好不要脸哦。” “也不知道你的脸皮是怎么长这么厚的,洗脸的时候,会掉灰吗?” 第305章 楚方岑出现 时初一说完这句话,也不再管杨云冉多么生气,直接快速离开。 他要离愚蠢的源头远一点,不然会被传染。 杨云冉脸都气成了猪肝色,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猛地大喊:“时初一!” “你这个没品的混蛋!”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摇摇欲坠,真的恨死时初一了! 居然这么没品,这么没有素质!这么说一个女孩子! 众人看两人争吵的戏码倒是挺乐呵,但对时初一的印象却大改往日。 他们在网上看到的他不是沉默寡言,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吗?怎么嘴皮子那么利索呢? 听起来毒毒的。 不太好惹。 众人看了眼无能狂怒的杨云冉,都默默转身继续若无其事地朝着校园内走去。 接下来的日子,应该不会无聊了。 七点二十七,时初一到达教室。 教室里的人看见他进来,视线都投落了过去。 他们有的人在这两周都看到了他在网上的那些光彩事例,有人厌恶,但也有人喜欢。 厌恶的人多有嫉妒,或成绩或外貌或家世,还有些许的嫌弃,明明他在没有找回楚家之前,是根本不会有资格跟他们平立而视的,然而却因为那什么荒谬的抱错而从一个普通的孤儿跻身为豪门贵子。 虽然现在这个豪门没那么大气候,但现在也不是什么其他人都能招惹的。 这种落差让人心生不服。 但也有几个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他在外国的经历实在精彩的几个少年。 还有几个羡慕他皮肤如此之好几个少女佯装无意地向他搭话。 “时初一,你好,我叫冯瑶,以后就是你的同桌了。” 时初一疑惑地扬了扬眉:“嗯?” 冯瑶替他拉开身旁的凳子:“你来晚了,其他地方都差不多坐满了。” “所以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 时初一略微沉思了一下:“没人跟你一块吗?” “还是,你特意想要等我?” 冯瑶面色孤傲:“是吗?你凭什么觉得我是在等你?” “就算你长得好看,也未免太自恋了点?” 时初一也没生气,在她旁边将书包挂在椅背上坐下:“刚才我观察到想跟你一块坐的人不少,应该有跟你一块从初中直升上来的,他们对我的敌意很重,时不时就瞪我。” “你还偏偏要给我拉开椅子,特意给我招惹无谓的情敌,你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冯瑶轻笑:“好吧,我许可你成为我的朋友。” “你一点都不蠢,而且还敢在这里坐下来,胆子也不错,是个对付楚无双的好料,你和他打架,我站你这边。” “哦。”时初一淡淡应下,语气肯定道:“你跟楚无双有仇?” 冯瑶从喉咙里嗤笑了一声,没说话。 时初一清了清桌面,将笔和本子整理好后,突然又道:“他抢了你喜欢的男生啊?” “咳咳!”冯瑶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难以置信地偏过头:“你胡说什么?!” 时初一还有些疑惑和可惜:“我猜错了吗?” “那你是因为什么跟他有仇?成绩吗?” “你不如他?” 冯瑶脸色有些不好看了,盯着时初一冷笑道:“很好,你挺会让人生气的。” “更是再好不过了。”她的语气里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时初一却不明白了:“也不是成绩?那你为什么恨楚无双?他抢了你什么东西吗?” “我看不惯他,不成吗?”冯瑶不太愿意说。 时初一却突然明白了,脸上的笑意也敛了下去,“好吧,我会帮你的。” 冯瑶闻言皱眉,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你不追问了?” 时初一摇头:“左右我也讨厌他,有什么好追问的?” “你讨厌他,愿意跟我成为朋友,我高兴都来不及。” “走吧,新同桌,到点要下去集合了。” 时初一话音刚落,广播便响了起来。 “请全体高一新生到操场集合,请全体高一新生到操场集合……” 广播连续通报了三次,众人熙熙攘攘地推搡着下楼。 议论纷纷:“好烦,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有这个没什么用的程序,就站在那里听着没用的讲话,浪费时间。” “听吧听吧,好歹也是个露脸的机会。” “回家肯定又要听我爸妈说今天谁谁的孩子讲话了,被学校老师夸了啊之类的话,我都腻了。” “已经都一年没在家里听见楚无双的名字,我才过了一年的安稳日子,能不能让他赶紧毕业走啊!” “那你可以放心了,这次考试第一是时初一,他跟时初一的矛盾还挺大的,以后估计没什么时间好好学习。而且后面还可以听到不少关于他和时初一的事,到时候可以回家讲讲去!” 另一个人继续讲:“再说之前楚家厉害,他们才总是用楚家来对标,现在楚家都落寞了,总不能还让我们跟着楚无双学习吧?” “你说得有道理,以后就得看看时初一怎么样了!” 有人追上时初一,走在他的旁边,想要认识。 “你好,我是李谨,你上网吗?”李谨与他并排走着,偏头这么问了一句。 时初一挑了一下眉:“应该,是上网的吧。” “哼嗯。”李谨自己也忍不住笑,“咳,那什么,我是想问问你,你知道现在网上对你的评价吗?” “内容emmm,有点不太好。” 时初一耸耸肩:“知道,我也没办法堵住他们的嘴。” “爱怎么说怎么说吧。” 李谨看着时初一,“你知道吗?” “你跟电视上的表情太不一样了。” “你在电视上的表现是装的吗?” 时初一回答问题的时候都挺认真:“那倒不是。” “如果电视上我是装的话,我现在也会装。” “不会让你察觉到我的不对劲。” 李谨惊讶于时初一的坦白,整个人还是觉得现实有着与想象中不一样的震惊。 “那你是,在节目上不被允许讲话吗?” “还是说……”李谨的目光惊悚起来:“你有第二人格?!” 他问的声音不大,为了避免别人听见,是往时初一旁边凑了凑,说出来的,只是楼梯也就那么点距离,再怎么小声也还是不免有想要听见的人听见,甚至还偷偷录着音。 时初一对此已经有些敏锐,但是他也没在意。 只是回答:“或许吧。” “说不定有呢?” “劝你离我远点,说不定到时候失去控制就会伤害你。” 李谨脚步慢了下来,但很快又跟了上去,偷偷问道:“哎,你在外国那艘船上的那些动作,是跟谁学的?” “真就是自己学的?” “怎么学的啊?感觉挺酷的,能教我吗?” 时初一多看了他一眼:“你不怕吗?” 李谨抓了抓脑袋:“主要我是觉得你能够在那艘船上救人,本身也坏不到哪里去吧。” “我还挺喜欢小孩的,挺想要一个妹妹。” 时初一脑海里闪过一丝什么,但那道灵光很快划过,一时间没抓住,没明白李谨的意思,便只“哦”了一声:“让你妈给你生一个。” 李谨:“……” 他继续追上去,干巴巴地直言道:“可欣,方可欣。” “现在是我妹妹了。” 时初一猛地站定了脚步,扭头瞪大眼睛朝着李谨看了过去。 旁边的被他拦了一下,忍不住抱怨:“干什么呀?突然停下?” “时间要快来不及了。” “还在这里耽误大家的时间!” 时初一很快继续走动起来,同时道歉:“对不起。” 他拉着李谨走到一旁:“你没开玩笑?” 李谨有些无奈地看着他:“时初一,你跟可欣嘴里的那个人真的很不像。” 时初一没在乎他的这句话,追问道:“她在你家怎么样?” “她还习惯吗?” “你们……会一直要她吗?” “如果有一天……”时初一面色有些严肃,想说些什么,又摇头道:“不,不会有这么一天的。” “今天放学我跟你一块回去吧?” 李谨忍不住气笑了:“呵,你还真是……” “算了,本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件事的。” “她还比较适应,但是她比较想桃心院,也很想你。” 他们继续慢慢朝下面走去。 李谨道:“我妈是你的妈粉你知道吗?” “她知道你在鸿德就找人查了你在的班级然后特意让我进来这个班的。” “又为了见你,就把可欣接回家了。” “我一直说想要有个妹妹,她一直不理我,没想到现在是靠你实现了。” 李谨有些生气:“结果这个妹妹心里眼里还都是你!” 时初一面上却不是高兴的态度。 他拧眉问李谨:“你……” 只是刚说了一个字,就没再往下,只是道:“可欣有哭吗?” 这么大事,李妈妈怎么没有跟他说呢? 他也是,这两天怎么不回桃心院先看一眼呢! 明天,明天就得回去一趟看看! 李谨对时初一的紧张情绪不是很理解:“可欣有家了,不是好事吗?” “你怎么感觉还挺不高兴的?” “你自己不也是有家了?” “而且不是你自己在网上要给他们找家庭的吗?” “哦,我知道了,舍不得是吧?” “这有什么的?你只要跟我成为朋友,你天天都可以跟我回去看可欣!” “你住我家里都可以!” 他妈可说了,只要能够让时初一跟着他回去,这个月零花钱就翻倍! 时初一看了他一眼:“我今天跟你一块回去。” 李谨眼睛都亮了起来:“噢耶!这可是你说的!” “不许反悔!” 时初一点头:“不会。” 他希望可欣和其他的人都能够有一个好的归属,但是他也会担心,那些家庭会不会真的对他们好,会不会在遇到楚无双的迫害后就会后悔,然后放弃他们? 但是,他们能够被收养过去,是得到了二哥的认可的吧? 这么说来,他也没有必要太过于担心。 然而理智想的是一回事,情感上的纠葛又是另外一回事。 一路上时初一都有些心不在焉。 李谨也因为沉浸在自己要涨零花钱的喜悦里,并没有发现初一的不对,或者说意识到了但没有在意。 一直到校长在上面叫了时初一的名字。 时初一才恍惚地上去,然后在学生后面的家长位置里面漫不经心地寻找着楚方岑的身影。 今天这个日子,二哥会来吗? 他不知道,他站在台上,说着那些冠冕堂皇的话,目光不断地家长里面扫着,一遍两遍,却始终找不到楚方岑的身影。 一直到时初一讲完,也没有看到楚方岑。 他有些失望地走到一旁,将话筒交给校长,对下面对他的议论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时初一朝着台下走去,校长在台前继续主持着:“接下来,有请鸿德球场和教学楼投资的楚方岑先生讲话!” 下面的议论声又再次变大:“楚方岑?就是那个时初一的二哥?” “不是说他死了吗?在那个山林里面出了事?怎么回来了?” “谁说他死了?不信谣不传谣好吧?” “我天,好帅啊!” 时初一听到楚方岑的名字,也是惊讶地抬起头,一下子就看见楚方岑从旁边的台下朝着他的方向走过去。 时初一停下脚步,楚方岑走到他面前,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说了句:“你刚才的演讲很棒,如果没有跑神就更好了。” 时初一一瞬间就有些委屈,抿唇眼神幽怨地瞪着他,这都拜谁的所赐! 楚方岑又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脑袋:“放学我等你。” “今天好好上课。” 说完,越过时初一走到了台前。 时初一回头看了他一眼,回到了台下,抬头注视着他。 楚方岑的头发和美貌实在显眼,大家也都不讲闲话,都安安静静地听着他讲话。 前面他说了一些场面话,后面便落在了时初一的身上。 “我知道大家对楚家的一些事有所猜测,对初一的身世也很好奇。” “我现在可以告诉大家。” “楚家如何,与他无关。” “他是我的弟弟,如果你们觉得想要试图挑战我背后的势力有多大,可以等看了今天晚上的新闻再考虑一下要不要试试?” 第306章 回家 “如果不想试,那就请你们回家约束一下自己的孩子,不要做出一些让自己后悔的事。” “我这个人护短,希望你们不要触鳞。” 大家都知道他的话是说给后面那群家长的。 只是他这副倨傲自大的态度实在让人不爽,但又实实在在地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上位者的压迫感,一时间大家都只能憋屈地沉默着。 他们倒要看看晚上能出个什么新闻!居然敢这么直接地威胁他们! 也是太不把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了,就算他势力强大,难道也不需要跟其他人合作的吗? 孤军奋战,又能持续多久? 众人敢怒不敢言,等早会结束,什么话都不想说地早早离场,留在这里干嘛?丢面子吗? 不过有不想讨好的人,就会有想要过来讨好的人。 但他们都是还没近身,就直接被楚方岑的眼神吓退,完全不敢靠近。 时初一小跑到他身边,在楚方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楚方岑也任由他看,然后才轻笑:“看出什么了吗?” 时初一冷着脸不想说话,可在楚方岑还一直带笑的眸子里直言道:“你受伤了。” “很重要吧。” 楚方岑摇了摇头:“还好。” “如果实在太严重,我就来不了了。” “但你看,我这不是来了吗?” “毕竟我昏迷的时候,就听见有人转告我说,希望我过来参加开启他高中生涯的早会。” “我来得不晚吧?” 时初一抿唇生闷气,他总是对楚方岑没有任何办法。 “你下次,有什么事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 “我很担心你。” “你一点消息都不透露。” 楚方岑目光柔和,“对不起。” 然而他却没有保证其他。 算了,他要是愿意说就不是他了! 时初一也知道他有很多的事要去做,但是……就是很生气啊。 时初一瞪着楚方岑,目光中有自己还没有察觉到的委屈。 楚方岑明白他的担心,弹了一下他的脑袋:“好啦,放心。” “我可是你二哥。” “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我不会出事的。” “我们之间,就不要将那些情绪放在这些事上好不好?” “你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好,让人送来。” “或者你回来吃?” “什么都不想吃。”时初一气呼呼地转身离开。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闹脾气。 可就是有点生气,就是想要耍脾气。 楚方岑在身后笑了一下:“那我就弄点可乐鸡翅好了?” “再来点海鲜料理怎么样?” “不怎么样!”时初一头也不回。 楚方岑看着他的背影,眼里目光柔和,然而等他的身影看不见,转身后,眼里的温和便荡然无存,只有嘴角边还留着一抹微笑。 他走出校门。 门口车旁边的司机恭恭敬敬地给他打开车门,让他坐进去。 丹在车内,递给他一颗药丸:“楚,你还让你那两个弟弟好好休养,但是你却对自己这么不注意!” “明明都不能回来,你还非要逞能回来!” 楚方岑脸上的笑意也没了,满脸淡漠:“闭嘴。” 丹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却又只能翻个白眼地憋回去。 回到对面小区别墅,丹将楚方岑背到了轮椅上,推着他到门口,就开始在屋内他需要走过的地方铺地垫,边铺边抱怨:“老大,这个真的有必要吗?” “初一弟弟不会发现的。” 楚方岑淡淡瞥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愚笨吗?” 尤其是初一,只要让他发现了一点不对劲,就明白得很。 丹撇撇嘴,敢怒不敢言。 时初一那边回到教室,想着自己离开时候的冷漠,又有些后悔,下次再好好跟二哥说话好了。 说他只是担心他,只是希望他不要总是什么都不跟他说,他也想知道实情,也想帮帮忙。 “叫你呢。”时初一想得出神,手突然被推了一把。 是同桌冯瑶在提醒他:“老师叫你起身回答问题。” 时初一恍惚回神,站起来道歉:“对不起老师,您可以再说一次吗?” 台上的老师有些不高兴,但想到楚方岑的警告,面上还是温和包容,“我说初一同学,你坐在后面,会不会看不见黑板?” “要不要给你换一个到前面的位置吧?” 时初一看了一眼前面,都已经有人了,如果要换位置,必然会惹得其他人不高兴。 他不会怕事,但也不想因为这些无谓的事情跟别人闹矛盾,而且最后一排也很很方便,有时候想做自己事情的时候,也不会有人来打扰。 便拒绝:“谢谢老师,我的视力还不错,坐在这里看得见的。” “好,那你要是不习惯可以随时提出来。”老师又再次笑着叮嘱。 “好的,谢谢老师,这个地方挺好的。”时初一认真应答,也说给其他人听,只是他被如此关注却还是惹得一些人不快。 不就是有一个好哥哥吗?神气什么? 再怎么样这些也不是凭借自己能力获得的尊重! 第一节课没上什么内容,班主任老师讲解了一下校规和校纪和平时需要注意的事项,又叮嘱大家要好好学习,以后参加各个竞赛,再进个好大学,为国家做贡献。 大家课上都稀稀疏疏地听着,没见多少认真,但也没有太敷衍。 下了课,大家才开始你一团我一团地讨论起来。 很快之前就认识的,想要攀上家族关系的一堆人,就分成了几个小团体。 也有一些人找到时初一介绍自己,想要跟他交朋友。 只是时初一虽然想好好度过自己的高中生涯,但也不想浪费太多时间跟他们处理这种麻烦的朋友关系,便只是微笑应对:“嗯。” 直言道:“你们要是想认识我哥,就让你们爸妈带着去见好了,我不会带你们过去的。” “找我没用。”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有人开始解释,脸上露出羞耻神色,就算他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这种事能够就这么说出来嘛? 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果然是孤儿院里出来的!眼皮子短浅! 时初一淡淡看过去,诚恳道歉:“嗯,那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说完这句话,他便继续垂首做着自己的事。 那些人自讨没趣,互相对了个眼神,各自离开。 时初一对此毫不在意,旁边观看的同学却各有心思。 低声讨论起来。 “看来这个时初一不太好接近啊。” “不是因为装就是因为无知不懂,我们交朋友难道就是简单地交友吗?天真。” “他有本事就一直这样下去,真要跟谁结交我看不起他!哼!” 李谨在一旁也没有过多的解释,为他说话,只是拖了把凳子在他旁边,劝道:“哎,初一。” “接下来我们有三年时间都要在这个学校共处的,你就这样不给别人面子,小心别人记恨你啊。” “你这样,太不好相处了。” 时初一看向他:“这不是有你吗?” “你不是要跟我做朋友的吗?” 李谨一愣,嘴角压不住地上扬:“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再不跟你一块玩多不好意思啊。” 他甚至还朝着其他人挑了挑眉,带着几分挑衅。 其他人都有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到底有什么好挑衅的啊! 当谁想跟他当朋友吗! 很光荣吗?! 冯瑶在一旁淡淡道:“你还真是不怕得罪人。” “他们到时候都站在时初一身边我待你如何办。” “唔嗯。”时初一恍然抬头。 好像他得获得大家的喜爱值? 他现在这样对大家好像是有点冷漠,他好像把前一世大家对他的态度代入进来了,所以不想跟他们说话。 而且也很没有必要接触。 既然楚无双走亲民路线,那他走反差应该也可以吧。 就那种平日里毒蛇,谁都不看在眼里,不乐意搭理,但是遇到事却主动站出来帮大家解决麻烦的人? 嗯,这样挺好的。 所以平日里就不需要维持表面关系了,麻烦。 “哦,他们爱去就去吧。” “呵。”冯瑶没再多说什么,冷笑了一声便过了。 后面几节课上课,老师们都差不多只说了一下自己接下来的课程安排,也强调了自习的重要性,然后说了些纪律和整本书的规划,一个上午便过了。 一下课。 李谨便找了过来,“初一,我们一块去吃饭吧?” “听说食堂的饭菜还不错。” 时初一摇摇头:“我回家吃。” 他朝着外面走去,顿了顿,回头犹豫地问道:“要一块来吗?” “要!”李谨当即应下,然后又问:“你家在哪?来得及吗?” 冯瑶本来都已经将抽屉里的饭盒拿出来了一半,闻言也起身跟在了他们旁边:“我也要去。” 李谨诧异看着她:“我们男生这是友谊,你干嘛去?女朋友啊?” 冯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思想龌龊。” “男女之间同样有纯粹的友谊。” “格局放开点。” “在我眼里,大家都只是一团又一团的肉,男肉跟女肉没什么区别。” 李谨眨眨眼:“行吧……那也得问问初一同不同意啊。” 时初一没什么意见:“可以。” 冯瑶对着李谨轻哼一声:“多管闲事。” 李谨:“……我还不是为了你想,担心你不同意吗!” 冯瑶再次讥讽:“无端臆断。” 李谨更憋气了,偏偏只能怒目而视,却也无法反驳。 时初一没说话,只是听着两人的争执,心情却也不错。 似乎高中的生活,就应该是这样的? 小公寓里。 楚方岑将饭菜都弄好后,才又起身让人将轮椅和地上的软垫全部收拾干净挪走。 一点痕迹都不能留。 丹在收拾地上软垫的时候,心里为老大这么为弟弟着想而什么都不跟他说有些不平。 老大不是说初一什么都知道吗? 那他就试试,看看是不是真的什么都知道。 丹在他们即将吃饭的饭桌角的压住软垫的一块,然后一扯,只露出一点点毛绒绒的边,只要不细看就发现不了。 反正他这也是不小心留下来的,要是初一发现了,也只能说明初一弟弟确实心细,要是没发现,到时候再收拾的时候弄掉就好了。 全靠天意了。 时初一带着李谨和冯瑶走到对面小区时。 李谨就忍不住问:“这是你哥之前买的房子吗?” “挺远见的啊,知道要买学区房,现在这个地方可不便宜。” “这所学校本身自带名声效应,小房子没有几千万是买不下来的。” 时初一也有些惊讶,“这么贵吗?” “那可不!”李谨讨好地凑过去:“初一,你看啊,我们的妹妹都是一个,四舍五入我们也就是亲兄弟了!” “你一看就比我小,给哥哥我留一间房,让我中午过来午休成不成?” “哼。”冯瑶冷哼:“学校宿舍是不能申请吗?” “连房间都要抢,你知道能不能有自己的房间吗?” 李谨瞪圆眼:“你就是嫉妒吧?” “就算没有其他多余的房间,同为男生,我也可以跟初一睡在一张床上,你能吗?” “你能吗?”李谨似乎觉得自己这一点战胜了她,忍不住在她面前嘚瑟。 冯瑶五掌按住他的脸往旁边一推:“你再不闭嘴,我也不介意让你做一个女生。” 李谨一愣,就看见冯瑶垂眼在他下身晃了一眼。 他当即手交叉垂放在两侧,惊恐地望着她:“冯瑶!你还是不是女生啊?你怎么这么,这么……” 李谨的脸涨得通红,后面的话说不出口。 冯瑶冷哼:“虚张声势,矫揉造作。” 李谨真气到了,想反驳又不敢再靠近他,躲到时初一另一侧,吐槽着:“初一,你看她!” “多凶残!咱斗不过她,不要跟她玩了吧!” 时初一轻笑道:“你不要惹她。” “我家有好几个房间,可以留。”时初一看向冯瑶:“你如果不介意的话,也可以有一间。” 冯瑶沉默了一会儿,拒绝了:“不用,我申请了宿舍。” “嗯,好。” 三人越往里走,李谨渐渐发现方向不太对。 第307章 逼问楚方岑 扭头惊讶问道:“初一,你家不是楼房,是小公寓吗?” “这个地方的公寓是楼房的四五倍了呀!” “你哥是真有钱!” “我也想有个这样的哥哥!话说,初一,你的零花钱是多少?多吗?” 时初一摇摇头:“我还没有。” “但我二哥给了我一张卡。”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黑金色的卡,上面角落处写着一行英文:lvie。 李谨瞪大了眼,指了指黑金卡问道:“这,这个是你二哥给你的卡???” “没有限量?” 时初一点头:“他没有说,而且我平时也不需要买很多其他东西。” “钱够用。” 这不是够不够用的问题啊! “我能看看你的卡吗?” “嗯。”时初一递给李谨瞧。 李谨摸了摸刻金色花纹的地方,又在手上掂了掂重量,声音突然放低道:“这是真金啊!” “而且这个上面竟然还镶嵌了一颗炫彩宝石!我天,就这个宝石都能够卖好几百万出去!” “你哥就这么给你了?” 李谨面色扭曲,实在是羡慕嫉妒恨。 “苍天啊,我怎么就没有这样一个好哥哥啊!” “初一。”李谨搭上时初一的肩膀:“要不把你哥哥分我一半吧?” “咱都是兄弟了,你哥就是我哥,我跟你叫哥也行!” 时初一拒绝:“不。” “可以分房间给你,我哥不行。” 李谨痛苦哀嚎:“嫉妒啊!” 冯瑶看着两人打闹,低头扫了一眼黑金卡,心里也颇为惊讶。 他们或许没有关注这些,但是这张卡并非是简单人能够拥有的。 资产少说得有上百亿。 楚家,不是说破产了吗? 怎么还能有资格使用这张卡? 难道时初一他二哥跟楚家没什么关系?所以才会对楚无双没什么好脸色? 希望楚方岑能够一直这样下去,不要被楚无双蛊惑吧。 冯瑶想到什么,面色有些难看,连带着对时初一都有些反感。 刚好她的那一抹厌恶的视线被偏过头来的时初一看了个正着。 两人均是一愣。 冯瑶最先反应过来,移开了视线,面上有些尴尬。 时初一敛下眉,心里有丝失落,但很快就若无其事地轻声问道:“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冯瑶没想到他还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这么正常地问她,倒是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回答:“没有。” “那我们走吧。” 门口很快就到了。 时初一没有提前跟楚方岑发消息说自己要带两个同学过来。 他一方面心里觉得是有点不太礼貌的,不管怎么说都应该跟他说一声才对,但另一方面又觉得,应该不用说才对,他想带谁回来这件事,他应该有决策权,而不是要一直过得小心翼翼的。 两种想法在脑海里矛盾地交织着,然后就这么推开了门。 楚方岑听见声音看向门口,声音温润地响起来:“回来了。” 目光很快就落在了跟在时初一进来的两个人身上。 楚方岑看起来明明温和又持礼,但冯瑶和李谨在他面前一下子就立正起来,拘谨地问好:“初一哥哥好。” 楚方岑挑了挑眉,招呼着两人:“快进来,你们是初一的朋友吧?” “我正好在苦恼饭菜做多了可怎么办,你们来得正是时候,过来一块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楚方岑的自然态度让冯瑶和李谨两个人放松了不少,跟着时初一一块在洗手台洗手去吃饭。 饭桌上,色香味俱全。 确实做得很多,鲍鱼各类海鲜三盘,家常菜两盘,还有一份小米南瓜鲜虾粥。 李谨口水都要冒了出来,偷偷捅了时初一一下:“你每天都吃这么好啊?馋死我了!我能每天过来蹭饭吗?” “可以啊。”时初一拿了筷子去夹鲍鱼,然后手腕被楚方岑用勺子轻轻敲了一下。 楚方岑将粥递到时初一面前:“你先吃这个。” 时初一有些不满:“这个太淡了。” “你明明都做了那些菜!不能浪费!” 楚方岑轻哼:“浪费不了,你胃不好,得先喝粥。” “听话。” “这些也都能吃,但是每个只能吃一两口。” 时初一抬了抬筷子,却又在楚方岑威胁的眼神中妥协地拿起勺喝粥,暗抱怨了一句:“专制。” 楚方岑“嗯”了一声:“在照顾你的这件事上,专制一点是应该的。” 之前这个小家伙哪哪都听话,让做什么就会做什么,但是现在开始试探性地伸出小爪子了,不能不管,不然容易无法无天。 冯瑶和李谨两人坐在一边安静而小心地吃着,不敢大声讲话。 冯瑶眼里有几分羡慕,要是她也有这么一个强大的关爱她的兄长就好了。 李谨现在则不羡慕了,他害怕。 他觉得自己要是真的有这么一个哥哥,他的零花钱只会更少。 就莫名有这个预感。 楚方岑坐在时初一旁边,不时关注他的状态,也一边招呼着冯瑶和李谨两人:“不要客气,饭菜都还够。” “下午要上课,要吃饱。” “嗯嗯嗯,谢谢初一哥哥!”李谨胡乱扒拉着饭,一边哼声应着。 他现在是更不想要这样的哥哥了,有种爹妈感的幻视,日后要是想晚点出格的事情,一定会被管得非常严! 冯瑶应得礼貌:“谢谢初一哥哥。” 饭毕,时初一想要去洗碗,被楚方岑拉住:“你去跟朋友们打打游戏吧。” “玩一会儿后就去休息,到时间了我会去叫你们。” 时初一有些犹豫,道:“是你做的饭。” 他以往在桃心院的时候,经常就是一个人做饭一个人洗碗一个拖地打扫卫生之类的轮流来,只是他没有不被允许做饭,只能在其他的职位上轮流。 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苦的,大家经常在一块玩玩闹闹地将事情做好,也挺有意思的。 只是在家庭里,其实也是可以不做这些的对吗? “怎么还愣住了?”楚方岑摸了摸时初一的额头:“碗筷有洗碗机洗,以后也会有阿姨过来做这些事,你不用管这些。” “你这样会惯坏我的。”时初一心里有些忐忑不安,这些事做惯了,总觉得让别人一个人来做这些事,会觉得不太好意思。 楚方岑揉了揉他的脑袋:“惯不坏,如果是你觉得的这些,我倒希望你再坏一点。” “这些事你可以会做,但没必要做。” “而且你要是做了,阿姨就会失去这一份工作。” “但是阿姨过来做的话,她就会得到一个月入三万的高薪工作。” “你偷懒是在帮助别人赚钱。” 时初一眨眨眼,看着他:“可是三万,也还是很多钱,可以买好多东西。” “是呀。”楚方岑点头:“所以你不希望阿姨赚这三万块钱吗?” 时初一有那么一瞬间被楚方岑绕了进去,“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只是觉得没有必要,没说不想阿姨赚钱。 “那你还要阿姨过来赚这个钱吗?她家里有一个需要上艺术班的女儿,如果没有这份工作,她女儿可能就不能追求自己的梦想了。” 时初一:“……” “我也没说不让。” 楚方岑笑了,“嗯。” “初一很好。” “周末我带你去逛商城。” “买什么?”时初一疑惑:“我没什么要买的。” 楚方岑:“陪我逛逛,我有些想要的。” 时初一狐疑地看着他:“你是想给我买东西吗?” “一点点吧。”楚方岑也没否认,又有些委屈地问道:“初一是不想跟我一块出去逛街吗?” 时初一:“……你又用这招。” 总是在一个问题上不想解决,就换其他的话题来让他心软! “那能一块去吗?”楚方岑无辜追问。 时初一:“……不去!” 放完话转身就去了客厅,没好气地与另外两个人一块玩耍。 楚方岑却探头出来:“那我周末过来接你。” “我这几天有点事要去办,晚上就不陪你了。” 时初一的心情一瞬间低落了下去。 “哦。” 楚方岑无声叹了口气,也没再多说什么,扭头的时候发现桌角下面的软垫,一下子就知道是谁干的。 他若无其事地用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洗完碗后将垃圾用黑色的塑料袋装好扔了出去。 回来的时候,腿骨一寸寸地疼,这是他扭转命运后得到天道的反噬。 还需得等付彦死亡被废的那一段剧情过去被天道真正认可后,他的腿才能慢慢得到好转。 楚方岑站在原地,一时无法动弹,他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药咽下,缓了好一会儿才能够继续动,这才进了屋。 时初一在沙发上正打着游戏,听见门口的动静也扭头望了过来。 楚方岑面色如常地笑笑:“好了,你们差不多该去休息了。” “嗯。”时初一听话地放下游戏手柄。 冯瑶起身礼貌地告辞。 李谨也不敢一个人留下来,便也跟楚方岑打了个招呼,跟着冯瑶一块走了。 时初一看着楚方岑还站在门口的样子,直接起身上楼:“二哥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我自己可以定闹钟。” 楚方岑慢慢走进来:“没事,不急。” “我先叫你起来,再出门。” “好。”时初一也没有再拒绝,上楼便休息去了。 李谨和冯瑶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 李谨挠挠头问冯瑶:“哎,你说刚才初一他二哥吃的什么药啊?” “他有病吗?” “是不是初一也不知道啊,不对啊,要是不知道就不会那么淡定了啊。” 冯瑶看了他一眼,没忍住骂了一句:“白痴。” 要是真那么淡定,后面打游戏的时候怎么会一直死? 李谨生气:“喂!你怎么不是骂人就是打人啊?我就是看着你是个女生让着你知道吗?” “不然我——” 冯瑶偏头直视他打断:“不然怎样?” 李谨:“……” “不然我也只能憋屈地忍着!” “呵。”冯瑶冷笑一声继续往前走。 李谨一个人走在旁边,又无聊,忍着忍着又继续搭话:“初一让我们给他请假。” “可是这才是第一天他就请假,会不会不太好啊?” 冯瑶充耳不闻,置之不理。 李谨一个人说了会儿话,也觉得无趣。 但是不说话也无趣,还不如说点话,旁边这个人虽然不搭理他,但好歹也是个人,能听他说话啊! 下午一点四十四。 时初一没让楚方岑上去叫他,就下了楼来。 楚方岑正在客厅里拿着电脑办公,听见时初一的脚步声,他回头看了过去,“还有几分钟,怎么不再睡会儿?” 时初一摇了摇头,走到他旁边坐下:“我定了闹钟。” “总不能一直依赖你。” “你不也是让我不要太相信你吗。” 时初一面色淡淡地看着楚方岑。 楚方岑心一跳,敏锐地察觉到时初一似乎发现了什么。 什么时候? 楚方岑推算起来。 初一的不对劲是在客厅那个时候开始的,所以他看到自己吃药了是吗? 楚方岑很快反应过来,将怀里的药拿出来递给时初一:“只是止疼药。” “受了点伤。” “没什么要紧事。” “你骗人。”时初一的眼尾发红,目光牢牢锁定在楚方岑的身上。 “如果没什么事你就不会说要忙,要离开几天。” “如果没什么事你就不会站在外面走不动道还非要吃药!” “你骗人。” 时初一的声音里满是控诉,还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和害怕。 他才刚刚觉得自己一个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家人,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要出事呢? 楚方岑安抚地顺着他的背脊:“放轻松,我真的没事。” 楚方岑无奈笑道:“是我的错,这一点小事也不想让你知道,才让你觉得这是很大的一件事。” “要是你担心,我这几天就待在这里休养好不好?” “行。”时初一立刻点了头,“你不能骗我。” 楚方岑摇头轻笑:“不骗你。” 时初一继续追问:“那你跟我说,你为什么要吃药?” “你身上除了手,其他地方明明没有受伤。” 第308章 二哥坐轮椅 “到底是为什么?” 楚方岑摸了摸鼻子,“付彦,没忘记吧?” 时初一点头,自然不会忘。 楚方岑解释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他扮演成我的模样吗?” “就是因为想要偏过天道,就得有一个人替代着我,又因为他身高的缘故,所以我让他代替的我是一个坐轮椅的人。” “那么规定上我就是一个应该坐轮椅的人,如果长时间站立就会疼。” “但是坐在轮椅上就不会有什么大碍。” 时初一狐疑地盯着他:“你还瞒着我什么。” 如果只是简单的这样,直接跟他说就是了,干什么要多此一举? “真没有。”楚方岑心虚地移开视线。 时初一生气:“你自己看看你自己这话你自己信吗?!” “你方才还说不要骗我!你又骗我!” 楚方岑为自己辩解:“那我也没有骗你啊,我只是没有跟你说全部的而已。” “你就不能给我留一点面子吗?” 时初一抱着手臂瞪他,冷笑:“行啊,那我回去好了,反正这个地方是你买的,也不是我的家!” “回来。”楚方岑将起身的时初一直接拉回到沙发上:“跟你说跟你说。” 他有些没好气,看起来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羞耻。 “我是你哥。” “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没用。” “我想保护你。” “不想在你面前展现弱势!知道了吗?” 时初一闻言眨眨眼,有些怔愣。 “可是这也不算弱势啊?你真这么想?” 他还是有些不相信,自家二哥是有着这些隐秘心思的一个人吗? 他明明就自信得很啊。 时初一狐疑地看过去。 楚方岑不好意思地继续挪开视线。 嘟囔着:“怎么不是弱势了?” “我变成了一个残疾,还需要麻烦弟弟照顾,怎么不是弱势?” “我就想躲起来几天,等付彦这事了结,我的身体也就恢复过来了。” “到时候我再次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就又是一个强大威严的哥哥。” “你现在非要追问。”楚方岑有些哀怨地望着时初一:“好了吧?非要揭我的短。” “哥哥也不是那么优秀的哥哥,失望了吧?” 楚方岑似乎是气急败坏,起身想走,腿却一软,差点跌在地上。 “二哥!”时初一连忙上前扶住他,担心道:“你没事吧?” “没事。”楚方岑声音低沉,目光不愿意看他,似乎真的很在意他的这一面被他看见。 时初一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既怀疑楚方岑现在这样是他装出来,想要隐藏真实目的的,但另一方面又觉得,说不定这真的是他能够做出来的事? 不管是哪种,只要这几天将二哥留下来观察,应该就能发现的。 时初一有些不自然地安抚楚方岑:“二哥,你是我哥哥。” “你怎样我都不会嫌弃。” “而且你这样,能够让我插手帮忙,其实我还挺高兴的。” “你总是那样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看起来什么都无所不能,我想帮你些什么都帮不了,也挺让我挫败的。” “这几天就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这样我们互相照顾,互相扶持,我才觉得我们是家人,是兄弟。” 楚方岑看了时初一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过了一会儿才又盯着他询问:“你真的这么想,不觉得哥哥没用吗?” 时初一额头上冒出几滴汗:“二哥,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没有用过,你有多厉害你自己不知道吗?” 带着他自身闯入那种黑暗地带,还能毫发无伤地将他带出来,这是“没用的哥哥”能够干出来的事? 时初一对楚方岑的认知感到奇怪,再次怀疑地盯着他。 这人,莫不是装的吧? 楚方岑面无异常地勾唇回答:“我在外面多厉害我肯定知道,但是我没养过弟弟啊。” 他的目光里有着近乎单纯的迷茫。 两两对视。 一个在试探对方是否相信,一个在试探对方是否伪装。 然而,双方又都装得极好,也不知道对方究竟信没信。 时初一最终先收回视线:“我挺好养的。” 楚方岑认可地点点头:“嗯,发现了。” 时初一:“……” “二哥,你的轮椅呢?” “要让那个秘书姐姐送过来吗?” 楚方岑摇头:“不用,我打个电话。” 楚方岑给丹拿了一个电话,在对方还没开口的时候,直言道:“你把车开过来,将轮椅给我送过来,然后送初一去学校。” 丹惊讶问道:“初一弟弟还没去学校吗?” “你不怕被他发现啊?” 楚方岑“嗯”了一声:“你送过来就是了。” 丹被挂断电话,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语。 “不会是我留下来的东西被初一弟弟发现了吧?” 那他还能过去吗? 那铁定是不能的! 丹直接忽悠e将车子和轮椅都送到了别墅门口。 楚方岑看到e的时候,立刻就明白了丹脑子里在想什么。 也怪他,因为被初一突然发现,让他有点混乱,忘了丹不听命令的事,方才打电话的时候也没跟他说不追究了。 现在想要个人来向初一佐证他方才的话都没有! 他又给丹打了个电话,威胁道:“我限你十分钟,出现在我面前。” “否则你就给我去毒蛇子窟好好练练身手去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再避开时初一,甚至挂断电话,之前脸上温和的笑意都没怎么维持,而是直接破罐子破摔地痞笑看着时初一:“怎么?吓到没有?” “是不是觉得二哥很坏?” 老实讲,时初一没有多大的感觉。 他会对一些弱势群体感到同情,但是对于二哥有时候表现出来的残忍又觉得没什么。 时初一摇头道:“我没有觉得你很坏。” “我没有这个想法,甚至觉得你这样做是正常的,那我是不是其实也是一个本质很坏的人?” 楚方岑眉心一跳,怎么感觉自己玩脱了? “怎么会?那是他们活该。” “嗯,你说得对。”时初一站起身拍了拍楚方岑肩膀:“所以我也不会被吓到。” 楚方岑:“?”所以初一刚才是故意这样问的? 初一学坏了啊。 哎,越来越不好骗了。 楚方岑莫名有些苦恼。 e将楚方岑扶到轮椅上后,楚方岑就开始催促着时初一离开:“我现在有e照顾我,你快去上课吧。” 时初一难过询问:“二哥你是嫌弃我了,不想我待在这里陪着你了吗?” 楚方岑歪头疑惑,他这个样子挺熟悉的,是学谁的啊? 楚方岑心不软,冷硬道:“你该去上课。” “不然我就给方奶奶打电话。” 时初一眼巴巴表情又委屈:“方奶奶肯定也会让我先照顾你。” “二哥,我担心你。” “你是不是不想我照顾你,你不喜欢我对不对?” 楚方岑无奈:“你怎么就牵扯到喜不喜欢的方向了?” “别来这套啊。” 时初一垂眼更加难过:“你每次这样的时候,我都不忍心看你这样,怎么我就不行了?” “你果然只是表面上关心我宠爱我,其实你根本就不爱我。” “我知道,我走就是了。” 说着时初一落寞地朝着屋外离开,身形消瘦。 楚方岑眉心一跳,真是把精髓学到位了啊。 看来以后还是不能这样。 孩子学坏了都。 “行了,就只能今天。” “明天你就得去上学。” 时初一立刻回到他身边,问他:“二哥想喝水吗?” “二哥要不要按摩?” “我帮你吧。” 说着他就开始动起手帮楚方岑按摩腿部。 力道时轻时重,像是在探究什么。 楚方岑好笑看着他折腾。 “你自己也都说了,看起来没事的。” “这涉及到玄学领域,表面摸不出来的。” “你要是不放心,我让医生过来瞧。” 时初一立刻认真点头:“行。” 楚方岑是真无奈笑了。 “行,我这就让人过来。” 时初一还在叮嘱:“你最好是找一个不是你身边人的,不然我也不会信。” 楚方岑摇头失笑:“所以我刚才说的话你都不信?” 时初一看了他一眼:“一个字都不能信,你太会忽悠人了。” 总是能够把他忽悠进去。 楚方岑耸耸肩:“你不信那我也实在没办法了。” “事实如此呀。” 时初一哼哼:“你肯定还有没告诉我的事。” 楚方岑耸肩不语,“那我要怎么说你才信呢?” “还是说你就觉得我一定会出事?” “你希望我出事吗?” “初一,楚无双的存在很令人心烦,但是他也并非是需要一直顾忌的存在。” “你看现在的发展,不就跟过去差距很大了吗?” “楚天瑞和楚飞白他们两个人也都陆续重生,未来说不定其他被楚无双影响的人也会清醒过来。” “他们能够重生,可不是我的功劳。” “我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真的可以算到所有的事。” “我只是简单地改变了轨迹当中某些人的既定发展,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节点,用不着付出太多的代价。” “初一。”楚方岑认真盯着他的眼睛,一字字说道:“你现在不相信我其实没事,是不是因为在你的心底,你依旧觉得楚无双太过厉害,无法战胜,所以才会这样怀疑我呢?” 时初一本来对自己的判断非常自信,然而此刻骤然听到楚方岑的这番话,突然就开始怀疑自己。 难不成,真的是他想多了? 楚方岑见时初一听进去了,松了一口气,道:“我想喝水。” “啊?”时初一思绪被打断,恍惚地起身:“我去给你倒。” 十分钟后,丹匆匆忙忙赶了过来,认命地滑跪认错:“老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那个软垫它质量太差了,谁知道我一扯它就掉了呢!” “我就想着,它怎么会突然在这个地方被扯掉呢?那定然是天意作祟啊!” “而且那个地方隐秘,未必就会被初一弟弟发现,如果他发现了,那说明更是天意如此!如果他没有发现,那就没事了!” “老大,这事跟我的关联确实不大。” 楚方岑看着他骤然冷笑:“是吗?” “我是不是说过让你彻底地清理干净,一丝一毫的痕迹都不要留下来?” “你告诉我,你特意留下来这个东西跟你没有关系?” “这也就是在国内,否则你试试。” 丹听出楚方岑没有想要追究他责任的打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惯会借坡下驴,立刻躲到时初一旁边:“初一弟弟,你看你哥,好凶残!” 丹而今的装扮是正常的华夏男子装扮,样貌也没有太招眼,是普通走在人群里会被他的身高惊到,但也不会太盯着的程度。 时初一会听音识人,只是他的声音有过修整,也稍微花了一点时间才将他和之前的那个“老人”装扮的“丹”对上脸。 顺着道:“嗯,你明明是为了他好。” “你过来,我有点事问你。” 时初一当着楚方岑的面拉走丹。 丹看了楚方岑一眼。 楚方岑没有给他任何眼神。 丹也一时不知道老大究竟是什么意思,不知道他到底要不要他“告状”。 所以当时初一问及楚方岑这消失的几天到底怎么了的时候,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挠了挠头,眼神闪烁:“就,老大没有跟你说吗?” 时初一面不改色:“说了,但我不信,他说可以向你求证。” “所以你现在跟我说说,他到底在那边干什么了?为什么这么几天不见踪影,一回来就需要坐轮椅?” “我需要你给我一个答案,看看你们说的话能不能对上。” 丹眼神飘忽不定。 不是,这样的事,老大怎么也不提前跟他通气啊! 这是真的不怕他乱说的吗? 丹突然反应过来,会不会……老师其实就是没跟他说,等他过来乱说的啊? emmm但是这也不对啊,他乱说之后,初一弟弟再去跟老大确认之后,那也还是会被发现的啊!! 第309章 多次重生 那老大干嘛这么放心地让他随便说? 丹合计想了一下,得出了结论:老大就是要让他实话实说的! 他当即将这几天的事情全部清盘而出。 “初一弟弟,你在船上那天,老大也不是故意不去帮你的,他那个时候躺在床上昏迷了,根本醒不过来,他就算想去也没办法去。” “他那个时候还说了,如果他醒不过来,就让我们以后听你的话,无论怎么样,都要保证你的安全。” “不过你放心,那个想让你下跪的人,我们已经解决了!” “以后他找不到你的麻烦了!” 时初一眸光闪动:“二哥把他杀了?” 丹立即摇头:“那倒也没有的!” “老大留了他一命的!”只是如果是他的话,他宁愿死了也不想活着。 时初一“哦”了一声,继续问道:“他为什么昏迷?医生是怎么说的?” “有外伤吗?” 丹摇头:“这就挺奇怪的啊!” “没有外伤,但就是醒不过来。”丹看了时初一一眼,犹豫地说着:“其实之前老大也有过好几次的。” 时初一拧眉:“之前也有过?” “什么时候?他做了什么?” 丹抓了抓脑袋:“这个,我跟你说了,初一弟弟你得保证不让老大动我啊!” 他现在可是发现了,讨好老大不如讨好弟弟! 以后再犯事,还能有个人为他求情。 时初一点点头,催促道:“行。” “我帮你,你说。” 丹也知道时初一着急,语速加快了几分:“我记得的是五年前,他有回来过华夏,但是那个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回来就病了一场。” “然后就开始疯狂地去参加各个地下比赛,故意招惹别人,感觉像是在找死一样,但他又每次都在努力活下来。” “也是那段时间,他成长得非常快,才让我们心甘情愿地跟着他。” “初一弟弟,你是不知道老大有多厉害。” 丹趁机夸赞着楚方岑:“短短三年时间,他就将其他人一辈子可能都没办法办到的事做到了。” “你知道他在我们地区有一个叫东方阎王的称号吗?” “任何事,他是真的玩命,偏偏他命也硬,每次都能死里逃生,一来二去的,他阎王的称号更毋庸置疑了,觉得阎王都不会收他。” “他真的在那段时间,吃了很多的苦,身上也受了很多次伤。” “初一弟弟,你知道老大为什么一直都是穿的长衣长裤吗?” “因为他的身上到处都是伤口,容易吓到人。” “下次你可以跟他一块去泡温泉,他身上的伤口很多的。” 时初一抿了一下唇,眉头也皱了起来,心情看起来很糟糕。 丹还在继续透露:“等他掌管了这里,他有一天又去了国内一趟,然后回来就昏迷了,一直晕倒了三日,三日后才逐渐清醒。” 时初一:“这次又是什么时间?” 丹也不记得具体的时间,只知道大概:“一年前的样子,也是大夏天的。” 时初一沉思着,突然皱眉拉住他问:“他有跟去吗?他是不是救了一个溺水的少年?” 丹眨眨眼,“我不知道啊。” “一般这种事情老大都是一个人去的,都不让我们跟着,就连慕尘他也不让呢。” 时初一张嘴还想问什么,最后还是闭了嘴,他需要待会儿去问问楚方岑。 甚至现在就想去。 时初一匆匆问最后一个问题:“他的腿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走不了路了?” 丹挠了挠头:“初一弟弟,这个我也真不清楚。” “老大怎么跟你说的呀?”丹甚至还想从时初一这里打探消息。 “你要是想知道你自己去问吧。”时初一说完这句话就直接进了屋。 楚方岑正坐在轮椅上看书,看见他急匆匆地进来,面色看起来不仅没有解决问题,甚至还有了其他的疑惑。 他不悦地朝着他身后跟过来的丹扫了一眼,又温和看向时初一:“怎么了?” “还有疑惑吗?” 时初一看着楚方岑,有些生气也有些心疼。 “我有没有疑问你不知道吗?” 丹靠在一旁的门边想要听八卦,却被楚方岑一个眼神直接劝退。 “你去门口等着。” 丹拖延地不愿意离开,被楚方岑再次眼神警告:“再这样你就滚回去。” “明白的老大!我这就走!”丹不敢再挑战他的底线,立刻同e一块跑了出去。 楚方岑压了压手掌,招呼时初一过来:“怎么了?” “还有哪里有疑惑?” “你问,我都给你解惑。” 时初一偏过头冷哼了一声:“骗子。” “你根本就不说实话。” “算了,其他的我暂且也不问了,你就跟我说,你一年前是不是来华夏救过一个少年?” 楚方岑笑了:“是啊。” “那个少年挺傻的,明明救不了人,还偏偏要救,差点把自己都给搭进去了。” 时初一张了张嘴,一时没反应过来。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我的存在?”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一直在我身边吗?” 时初一大脑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才慢慢回忆起过去的事情。 在上一世和这一世的一年前,他都有印象。 他为了救一个落水的小孩,仗着自己水性不错,就不管不顾地直接跳下去救人,只是那小孩因为害怕,就一直紧紧抱着他,让他没办法动弹,最后力气用尽差点死在水里。 就在他真的觉得自己没救了的时候,有一个半黑发半白发的男人跳下水救下了他和那小孩。 而等他在医院清醒的时候,再问那人的去向,竟无一人知晓,那个地方的监控也不知为何坏掉了,根本没办法搜寻那个人的存在。 他当时也是一个恍惚,而且样貌跟楚方岑现在的样貌一点都不一样,那个人的样貌非常地普通,所以他虽然一直记着这个人,却完全无法将他和楚方岑联系起来。 如果这一次不是丹告诉他,一年前二哥回来过,他根本无法将此事联想起来。 那也就是说,二哥在上一世的时候,就过来帮过他……那么后来呢?为什么会任由楚无双那么欺负他? 所以……上一世二哥也出事了对吗? 那这一次呢?这一次为什么不一样了? 到底是哪个地方不一样了? 是重生吗? 因为他重生了,因为楚天瑞和楚飞白也重生了? 时初一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像是一团浆糊,感觉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又很快被打退回去,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初一,你得留在这里,拿到属于你自己的东西……求你……” 很突然的,他脑海里又闪过楚天瑞跟他说过的话。 楚天瑞明明就知道他非常地讨厌楚家,讨厌楚无双,不想看见他们,却偏偏还是一意孤行地非要将他留在楚家。 为什么? 他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 他为什么会重生? 时初一冷静下来,眉头皱得紧紧的,大脑疯狂思索着。 楚天瑞这段时间的反应一点点地在他的脑海里呈现着。 他自杀,为什么楚天瑞的反应那么大? 为什么比他还像是有那什么应激反应? 他看见过很多次? 很多次……吗? 就算是他曾经被那么欺辱,就算最后落到了那么凄惨的地步,他也没有说想要自杀……那么楚天瑞,哪里来的很多次? 还有之前那个“五岁的他”画过的一幅“房树人”的画。 上面那么多线条,他说过的那些——什么叫,一次又一次,总是失败了? 楚天瑞为什么对他的口味那么熟悉? 为什么知道那家火锅店? 他到死之前可是跟他没有过这些交集的,他在死之前,知道他过去的方奶奶也死了,就算他死后,他们被楚无双伤害醒悟了,他又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消息? 是谁说——重生只有一次呢? 这句话在脑海里蹦出来的时候,时初一浑身发凉。 脸色惨白。 楚方岑见状,只是很轻地唤了一句:“初一。” 声音虽轻,却很清晰地传到了时初一的脑海,像是一记钟鼓声,在他的脑海里阵阵作响。 时初一抬头茫然地盯着楚方岑:“你是不是知道,楚天瑞和楚飞白他们……” 时初一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楚方岑知道他想要说什么,点了头道:“嗯,了解一部分,你要是想知道,我都可以告诉你,只是更多的细节,还需要你去谁问他们。” 时初一张了张嘴,脑海里一瞬间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地摇了摇头,恍惚地又问楚方岑:“那天,你为什么要回来?” “就,单纯的是过来救我的吗?” “你怎么知道?” “算的么?” 楚方岑点了头:“嗯,跟师父学了一年后,我就想弄清楚为什么楚无双的到来会家里变成那样。” “一开始,我学艺不算精,但不知道是不是补偿给的天赋,让我可以很快地掌握这些知识,算得多了,便算出了你的存在。” 楚方岑垂下眼,“只是因为楚无双,所以尽管我知道你才是我的亲弟弟,我也依旧没有对你多信任。” “如果你是第二个楚无双呢?所以我尽管一直有在关注你,但一直也没有去找你。”楚方岑说得非常直白,也没有隐藏自己曾经的想法。 “后来就觉得你,实在是有点……”楚方岑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最后评论了一句:“傻。” “你这样性格的人,如果回到楚家一定是玩不过楚无双的。” “我就想着,就让你在外面平安普通地过活着,也挺好的。” “只是我还是小看了楚无双的预知程度,他并不想要你活着。” “他想要你死。” “所以你跳进河里救人的那件事,是他故意安排的。” “等你死了,他也就能彻底成为这个世界的新主角,再也没有人能够策反他的身份。” 时初一有些茫然地看着楚方岑。 这跟他了解的不太一样。 不是说,楚无双需要一点点地获取他身上的气运才能彻底取代他吗? 怎么会是要直接将他弄死? 许是知道时初一的疑惑。 楚方岑继续道:“我救了你,那时候也在你身上下了一个禁制。” “其实也不能算是什么禁制,而是将你的身份在天道那里过了个脸面。” “只要你死了,那么楚无双这个外来者就会被发现,他必然也不能存活。”那么他背后的那个自称为“系统”的东西自然也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 那么系统就只能另外调整计划,只是这种变动过大的事,楚方岑也没办法测算得出来。 他也不知道这个后面的蝴蝶效应会这么强大。 楚方岑没有曾经的记忆,但是通过一些测算和推断,他也知道如今的状况跟他脱不了干系。 “对不起。”楚方岑垂下眼道歉。 初一经历的这些,“他”有很大的责任。 时初一只觉得自己的大脑要宕机。 如果一开始楚方岑没有救下他,那么后面的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楚无双会替代他成为那个被团宠的人,这本书会成为一本和和美美的团宠文,他会悄无声息地消失。 楚家人无论是被迫自愿还是真心自愿,他们也不会醒悟过来,会“幸幸福福”地与楚无双一块生活下去。 但很快时初一就摇了摇头。 不,不是这样。 他垂下脑袋,眉头拧得老紧,大脑艰难地运转着。 一开始…… 二哥就被驱逐到了国外…… 也就是说,打从一开始,二哥就在反抗。 楚天瑞和楚飞白也都实实在在地经历了那些洗脑的事。 楚璟晟也确确实实地被控制住…… 楚父楚母也是真真切切地从风华绝代的模样变成了只会围着楚无双转的无能平庸夫妇。 不仅仅是他,他们也毫无疑问都是楚无双造成的事件受害者。 而在他进入楚无双设定的局中之前,二哥就有过挣扎……楚天瑞和楚飞白也有过,他们每个人都有过,只是……都失败了。 或放弃,或妥协,或沉沦。 第310章 去看可欣 如果他在楚家人当初的那个境地,他又能做到何种地步? 他能做得比二哥还要好吗? 他能够抵抗得住那些事吗? 楚天瑞和楚飞白当时又能有多大呢? 一个两岁,一个六岁,又能要求他们要做到何种地步呢? 时初一恍然失神,一时不知道该同情自己还是该同情他们。 那些曾经伤害自己的“他们”,或许才是更痛苦的吧。 有这么一瞬间,时初一对他们的怨怼,已然消失了大半。 他们都是受害者,罪魁祸首,是楚无双。 “如果让楚无双知道我们关系不好,高兴的是他对不对?” 时初一突然的话让楚方岑愣了一下。 “emm,是这样。”楚方岑目光愈加的柔和。 这件事,时初一是最无辜的那一个,也是被伤害得最深的那一个。 对于楚家那些人而言,他们更多的是精神上被控制住,可是却还是衣食无忧,生活优渥,甚至在被控制的那段的时间里,只要不想醒悟,就可以一直这么假装“自由”地生活下去。 而初一呢,被迫从孤儿院长大,回到楚家也是被欺凌辱骂,身体和心灵双重的伤害,最后还不得善终。 楚方岑自己可以原谅家人,因为他之前知道他们是怎样的。 他从来不觉得那些被控制住的人是他的家人,那些人只是一堆被楚无双身后那个系统输入的代码。 他其实已经不怪天瑞他们了,也不怪大哥了,但是初一他没有经历受到过家人的宠爱。 他完全就是经历了一场无妄之灾,然后现在又要他去原谅对他造成伤害的那群人,就算无辜,就算不是本心又如何? 他们披着的皮依旧是他们的。 所以时初一做什么决定都是应该。 他都支持。 他有想过初一在经历过很多事情之后,不对他们怨恨,但说要让初一不仅不怨恨,甚至还有想要试图去接纳他们的这种想法,他从来没有妄想过。 他的声音不由放轻:“初一,其实你没必要……” 楚方岑还没说完,时初一便打断了他:“二哥,我知道的。” “你也别再劝了,你一劝,我就会真后悔了。” “我刚刚那个逻辑也没错不是吗?” “现在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个人已经开始讨厌楚无双了,如果我对他们更恶劣,高兴地也只有楚无双。” “反之,如果我们和平相处,楚无双就只能憋屈不是吗?” “他生气我就高兴。” 而且现在他们之间,早就不应该是简单地恨不恨原不原谅的问题了。 既然有了这么多世,二哥也在为了改变未来而不断地努力,他又怎么能只是沉浸在过去的伤痛中? 他要做的,是给予助力,彻底地将楚无双碾死在脚下。 小恩小怨,算不得什么。 时初一垂下眼,眼里闪过一丝坚定和狠厉。 所有的一切,都应该为他所用。 “那。”楚方岑难得有些犹豫不定,“要我把他们放回来吗?” 时初一一瞬间却还是心起厌恶。 ……他好像高看自己了。 “再等等吧。” “等楚无双什么开始上学了再放他们回来吧。” “让他们打架去。” 楚方岑眼含笑意:“好。” “那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去上课了?”楚方岑提醒着。 时初一回神看了他一眼,漠然起身:“不,我大脑受到了重创。” “我要休息。” 他起身直接朝着楼上走去,睡觉休整。 只是不太能睡得着。 方才的决定做得轻巧,可是真要实践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 要让他以后笑着接受楚天瑞和楚飞白所有的好? 一想到那个画面,时初一就浑身打了个激灵。 他们两个现在就是个神经病,感觉对他们好点脸色就能蹬鼻子上脸,尤其是那个楚飞白,跟个癞皮狗一样。 【那你就训狗呀。】 ! ? 旁边突然出现一道与他声音类似但比较稚嫩又比较上扬的音调,时初一愣了一下,往旁边看了一眼。 一个五岁的他自己坐在窗边无辜地望着他。 淡淡道:“你还记得大黄吗?” “它就喜欢黏人,我用饭团教了好久才让它学会离我远点。” “总是舔我的脸,到处都是口水。” “讨厌死了。” 时初一愣愣地看着他好一会儿,幽幽问道:“你怎么还在?” 他都已经想起了真正的“自己”,怎么这个分裂出来的人还在? 五岁的时初一闻言目光中也有些幽怨:“我也是个人好不好?你当我是能说消失就消失的吗?” “你出来做什么?”时初一有些不解,眉头微微皱起,他已经不是那个总是想着去死的时初一了,为什么这个小孩人格还会出现? 五岁时初一嘲笑地看着他:“那这个就要问你了。” “我只有在你愿意让我出来的时候才能出来啊。” “你都把我关好久了。” “这是又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了吗?” “你还比我大呢?结果还不如我。” “你真没用。” “连怎么应对他们都不知道吗?” “可以当狗训呀。” “其实他们对我挺好的。” “你要是不愿意面对,让我来吧,我可以的。” 时初一:“……” “谢谢,不用。” “我自己可以。” 话虽这么说,可是五岁时初一却还是坐在窗边自顾自地玩着,根本没有离开的打算。 时初一躺下睡觉想要视而不见,偏偏另一个他却在那边唱起了歌。 “爱我你就陪陪我。” “爱我你就亲亲我。” “爱我你就抱抱我。” “……” 就在他还要继续唱的时候,时初一一个枕头就丢了过去:“闭嘴。” “我可以让你出来,但是你不能打扰我的正常生活。” 五岁时初一当即高兴地应下:“好呀!” “初一哥哥,你真好。” 时初一:“……” 听着过去的自己也跟自己叫初一哥哥,真的挺别扭的,他没有应声,好在五岁时初一说话还挺算话,已经自觉地消失了。 时初一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放空自己好一长时间没有思考。 事情变成现在这样,他多少是有些一言难尽的。 这种事又没办法跟人诉说,憋在心里也实在难受。 “喂,你在不在?”时初一忍不住在空荡的房间里叫起了人。 五岁时初一一瞬间在他的床边趴着出现:“你叫我吗?” 时初一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给他让了一个位置。 “我给你讲故事要不要?” 五岁时初一对什么都好奇,兴奋回答:“好呀!” 于是时初一将上辈子的种种以第三视角代入讲了一遍。 问他道:“你觉得那个哥哥是不是挺傻的?” 五岁时初一狠狠点头:“是啊,他怎么能让自己这么被欺负?” 时初一有些好奇:“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那我肯定就直接一把火直接把他们都烧死算了,何苦让他们欺负那么久,都是坏人。” 时初一被震惊到,或许也是受到他的影响,脑海里居然真的出现了大火吞没楚家别墅的场景,虽然只是一闪而过的画面,但时初一知道,那就是楚家别墅。 或许,在某一世他真的这样做过呢。 “你还有故事要讲吗?”五岁时初一问道:“我想睡觉了。” 时初一诧异:“你还需要睡觉?” “我也是人,为什么不需要睡觉?”五岁时初一反问着,对时初一多有不满:“你以为就你是个人吗?” “你能不能多去看看书。” “小孩子需要充足睡眠的。” 说完这句话,五岁时初一翻了个身,眨眼消失在时初一的眼里。 时初一无声叹了口气,没有去看书。 这种方面的问题,说他想逃避也好,他现在还不想去接受。 他闭上了眼,竟然也真的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六点,外面夕阳袭天,红彤彤的一片。 他一时间还有些茫然,分不清时间,分不清自己的方位,缓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所在的位置,猛地又想起来上午说要去李谨家看可欣的! 他连忙坐起身,快步下床,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才推门出去。 正巧e在外面打算敲门。 看见时初一,礼貌点了下头:“老大请你下去吃饭。” “谢谢。”时初一语速略快地道谢,“你跟二哥一样叫我初一就好,不用这么客气。” “好的。”e看起来比丹要沉稳很多,听见时初一的话也只是点了一下头,但是会不会遵循却也不得而知,多半是不会的。 时初一匆匆下了楼,正打算跟楚方岑说明情况,却直接看见了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的李谨。 他看见时初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跳起来喊道:“初一!” 下一刻又偷偷看了楚方岑一眼,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看着他轻声问道:“初一他哥,我们现在走吗?” 时初一望过去。 楚方岑点了下头:“嗯,走吧。” 他温和看向时初一:“我想跟你一块去看看可欣。” 第311章 去往李谨家 众人出门。 时初一和楚方岑坐在同一辆车的后座。 李谨和丹被安排在另一辆车。 时初一看了一眼楚方岑,这会儿还是觉得脑子里有些事没理太清楚,有些不是很想跟他坐在一起,正想叫一声李谨,就被楚方岑开口打断。 “初一还是觉得我隐瞒了你太多事情,觉得二哥不好了吗?” 楚方岑直视着时初一的眼睛,明明没什么表情的脸却莫名让人看出了几分失落和难过。 时初一:…… 很拙劣的演技,可是时初一却还是不忍心说什么让人伤心的话。 只能老老实实地跟着他上车,还要回答:“我没有。” “你都不想跟我同在一辆车内。”楚方岑向他控诉。 时初一无声叹了口气:“那你也得给我点时间消化吧?” 楚方岑继续控诉:“你下楼到现在连一声二哥都没有叫过。” “你果然嫌弃我了。” 时初一无奈地看着他:“……二哥。” “你别闹了。” 楚方岑瞳孔瞪大:“我闹?” “呵,没爱了,初一,我们关系也就这样了。” “你已经对我不耐烦了。” “你既然不愿意跟我待在一块,那你就走吧,我不拦着你。” 他状作生气地偏过头。 时初一闭了闭眼,心想自己之前怎么就觉得他是个正常的哥呢? 他握住门把手,打算让他自己先冷静冷静。 只是门把手往下一按,打不开。 车子甚至已经启动。 楚方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过了头,又恢复成冷静的面容看向他:“初一不想问问我可欣的事吗?” 时初一疑惑于他的突然变脸,但也只是困惑一瞬,只当他是贪玩想要逗趣他。 松开门把手点了点头:“李谨家是你挑选的吗?” 楚方岑笑道:“算是吧。” “主要是他们申请了,我看着不错,就答应了。” 时初一:“那其他的呢?” “他们有家庭想要收留吗?” 楚方岑点头:“有很多人问,但是有私心的也不少,不适合,就拒了。” 说着楚方岑又看了时初一一眼,欲言又止,还是没有说出来,只道:“明天开始好好上学,下周我陪你去看奶奶。” “嗯,知道了。”时初一没察觉到什么,只是望着楚方岑控诉:“我昨天去看了奶奶的,她问我你怎么不在一起。” 楚方岑摸了摸鼻子:“我下午有跟奶奶通电话,别怪我啦,嗯?” “哼。”时初一偏过头哼了一声:“你以为我像你吗?” “动不动就胡乱控诉人。” “嗯,初一最乖啦。”楚方岑笑着揉了揉时初一的脑袋。 时初一往旁边躲了一躲,没躲掉,也就任由他去了。 “你说要教我占卜的,现在教?” 楚方岑:“你要是想学的话,可以啊,我先跟你讲讲基础。” 这种事,还是比较看中天赋的,虽然初一很聪明,但楚方岑也没觉得他适合学这个,只是准备教他几个基础的六爻卜卦玩玩。 一个小时后,车子在李谨家门口停下。 李谨要被车上的丹烦死了,车子一停下,他就跑了下去。 第312章 见到可欣 “欣欣!哥回来啦!” 他三步做两步地朝着家门口奔去。 指纹解锁,一下子就冲进屋内不见了人影。 丹随后下车,走到也已经下车的楚方岑和时初一身边,手臂搭在时初一的肩膀上,“啧啧”摇头:“初一,你这同学,真不礼貌。” “就这么把我这个客人晾在了外面。” 楚方岑淡淡瞥了他一眼,视线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你确实应该留在外面。” “是我给你自由太过了是吗?” “去炼……”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丹立刻将手抽开, 转身离开:“老大,突然想起来,我们好像是空手来的,我去买点水果给你送过来吧!” 楚方岑看了e一眼。 e无辜回望。 他不知道要买这个东西啊。 原来他和老大去见人,都是拿着枪去的。 丹见状便知道自己又逃脱一劫,赶忙道:“老大,我很快的!” “我知道这小区哪里有小卖部!我这就去,马上回来!” 话说完, 他便提溜出了个司机,自己驾车行驶了过去。 大门此刻也打开来。 一道恨铁不成钢的女声断断续续传来:“你啊你啊!既然都带着初一回来了你把他一个人丢在外面干什么啊?” “我真想把你给丢出去!” 话说着,大门里便走出了一个穿戴华贵的女人,身上气质雍华,微胖,但是很漂亮。 她一眼就看到了时初一,眼睛都亮了一亮。 抱着可欣就朝着时初一走了过来,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初一,乖孩子,快过来!” 她走到时初一面前,顺着方可欣的意愿将她递给了时初一。 时初一接过可欣,礼貌地向女人道了一声谢:“谢谢阿姨。” 就着辈分,时初一也是得叫一声阿姨。 “哎呀,都把我叫老了。” “初一直接跟我叫姐姐吧?” 女人欣慰地看着时初一,越看越喜欢。 她是真的很想要这么一个可爱软软的弟弟,当初没满足的心愿今日倒是有机会满足了。 李谨追了出来,第一个不满:“妈——你让他跟你叫姐,那我跟他叫啥啊?舅舅啊?” 女人回头没好气地看了自家儿子一眼。 “你要是想这么叫我也不介意啊。” 说着又点了点他的脑袋:“你就不知道各论各的吗?” “他跟我叫姐,你还是跟他……emm不行。” 女人突然反应过来,皱眉摇了摇头:“你还是跟他叫舅吧。” 李谨:“……” 大大翻了个白眼:“妈,那你让可欣跟他叫什么?跟他叫舅叫哥?跟你叫妈叫阿姨还是叫姐?” 女人不高兴地打了他一下:“你闭嘴吧!” 她拍了拍时初一肩膀,又笑得高兴:“还是初一想得周到,是阿姨想当然了!” “你放学直接过来,饿了吧?” “李谨这小子也不跟我提前通个电话!” “我带你和可欣出去吃!” 李谨在后面继续翻白眼:“那我呢?” “你自己随便吃吧!” 她又看向楚方岑,面色正经了几分,眉头也微微皱起,隐隐有些不满:“你就是那个突然失踪了的楚……楚什么是吧?” “你这怎么又出现了呢?” “头发还染了个金色,怎么,带的人也是外国人,你这是要当个外国人啊?” “回来干什么?” “你跟我儿子一块在家吃吧。” 李谨眨眨眼,看着自家母上大人对待楚方岑的态度,非常敬佩。 果然还是他太年轻了,所以才会怕对吧? 他试图正视楚方岑,却还是在他眼神转过来的时候选择了避开。 不行,气场太强大了。 他妈真厉害啊,难道都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好惹吗? 不过他妈也挺不好惹的。 打起来打起来! 李谨暗自期待,然而却只看见楚方岑低垂着眸道歉:“是我的错。” “当时,也是无奈之举。” “但总归是让初一陷入了危险境地,谢谢你帮初一出头。” “对不起。” 他垂下脑袋,看起来委屈极了。 又跟初一道了一声歉:“对不起,初一。” 李母嘴角抽了抽。 她经常看见女人争风吃醋地扮演绿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一个二十多岁的高高大大的男人也这么熟练地绿起来了? 真不要脸啊。 “你本来就错了,少在这里装可怜了!初一,我们走。” 她拉着时初一的胳膊打算离开。 时初一站着没动,温声叫了一声:“阿姨。” “嗯?” 李母回过头,正好看到楚方岑脸上胸有成竹的笑意。 时初一便道:“阿姨,我知道你是担心我。” “不过,我二哥他不是故意的。” “他是真的有事情耽搁了。” “他对我很好的,你不要误会他。” 李母抬眼又看了楚方岑一眼,她很确定,自己就是看见他挑衅地笑了一下,可是她低头又看着时初一水润温良的眼神,眨了眨眼,也不好再多说他二哥的不好。 无声叹了口气:“好,你……” “你不要别人对你好一点你就原谅别人。” “对自己好一点。” 时初一点点头:“好,我二哥对我很好的。” 李母:…… 这孩子真的不会被骗吗? 算了,他自己也是有数的。 在网上看着其他方面,楚方岑这个哥哥也是个称职的,可能真的当时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吧。 她看了楚方岑一眼,人家已经高兴到没边了。 楚方岑目光柔和地望着时初一,单手插兜,没有说话,只是单纯站在那里,整个人气质却柔和了不少。 他知道初一护短,只是当初一还是这么直接选择站在他这边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着莫名的爽感,连带着心情都好了不少。 李母:“……” 是她多话了,但这会儿也一下子很难下台。 正巧,丹开车停下走了出来,拿着水果篮快步递给李母:“这位就是李夫人吧。” “我们老……楚总听说您喜欢吃蓝莓,这不就让我单独买蓝莓去了嘛!” “我来得不算晚吧?” “你们是不是要去吃饭?我可以加一个吗?” 李母松了口气:“当然,来者都是客。” 她叫保姆将水果篮提了进去,又叫了李谨,才看向楚方岑。 这次态度正式了几分,道:“家里没有备太多菜,前面有家酒楼不错。” “一块过去坐坐?” 楚方岑温和笑着点头:“好。” 几人坐车又往酒楼开去。 这次,楚方岑坐到了副驾驶,后座留给了时初一和方可欣。 方可欣紧紧抱着时初一,不愿意说话,也不愿意撒手。 时初一安抚地安慰她:“可欣是不喜欢李阿姨吗?” 方可欣还是没回答。 时初一:“可欣想初一哥哥吗?” 方可欣继续沉默。 时初一又道:“可欣不想哥哥吗?我有点难过怎么办?” 方可欣紧了紧抱着他脖子的手,闷声道:“想……” 时初一:“那可欣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初一也想你了。” 方可欣声音闷闷:“初一哥哥你是不是更喜欢meimei?可欣不可爱对不对?” 她长得瘦瘦的,矮矮的,一点都没有初一哥哥在电视里抱着的那个meimei可爱。 初一哥哥是不是不喜欢她了?不然为什么会把她送走,还一直不来看她呢? 时初一将方可欣从怀里拉出来,擦掉她脸上不断流下的眼泪,一字一顿地说道:“不要瞎说。” “在初一哥哥眼里,你是最可爱的。” “如果非要比较,我肯定是更喜欢你。” “你不用跟其他人比较,你是我的妹妹,meimei只是那个赵奇哥哥的妹妹,不会是我的妹妹。” “你不用难过,也不用担心我会不要你。” “我怎么可能会不要你?” 方可欣一下子哭得更厉害了,直接趴进时初一怀里放声大哭。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李妈妈让我跟着李阿姨走,可是我不想离开,我想跟你一块。” “初一哥哥,为什么我不能跟你回家?” “我想跟你回家,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时初一眼眶也犯了红,他很想答应下来,可是他不能,起码现在不能答应。 他拍着方可欣的背部温柔安抚:“可欣,哥哥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去做,所以不能带着你。” “但是哥哥跟你现在的李谨哥哥是好朋友,我跟你保证,我一定有时间就来看你好不好?” “放假了,也可以让李谨把你带过来玩好不好?” 方可欣不太理解,“为什么?初一哥哥,我想跟你住在一起!” 时初一为难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 楚方岑在前面回头,叫了一声:“可欣,你看过奥特曼打小怪兽吗?” 方可欣吸了吸鼻子,泪眼汪汪地摇头:“没看过。” “我喜欢看精灵仙子。” 楚方岑难得噎了一下,看向时初一,眼神疑惑:精灵仙子是什么? 时初一忍不住抿唇觉得好笑。 他知道二哥想说什么,揉了揉方可欣的脑袋说道:“哥哥现在就是要去打小怪兽,需要精灵仙子的帮助安置后方。” “精灵仙子要留在家园保护大家,奥特曼才能放心地去打小怪兽。” “可欣你现在就是精灵仙子,院里还有很多弟弟妹妹需要你保护对不对?” “我们要不要做一个榜样,教他们去找一个安全的堡垒保护自己?” 方可欣沉默地思索着,好一会儿才抽噎问道:“那哥哥是不是打小怪兽是不是会很危险?” “我是仙子,仙子也可以帮你的呀!” 时初一:“嗯,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应该去的位置。” “你在后面帮助,我才可以在前面好好地打怪兽。” “如果你要在陪着我一块在前面打怪兽的话,初一哥哥就会想要保护你,可能会被怪兽打。” “可欣也不想这样对不对?” 时初一又跟她讲了一些各司其职的故事。 方可欣终于闷闷点头:“我知道了。” “我会好好帮初一哥哥的。” 时初一擦掉她的眼泪:“嗯,可欣喜欢李谨哥哥和李谨妈妈吗?” “他们对你好不好?” “他们给你当爸爸妈妈和哥哥好不好?” 方可欣脸颊微红:“嗯。” “他们对我很好。” “会给我买衣服穿,给我扎小辫子,戴头花,还给我做漂亮的小蛋糕!” 方可欣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都亮亮的,看起来确实挺满意。 “就是李谨哥哥太多话了,还总是喜欢拎着我到处跑。” “不过,也不讨厌就是了。” 时初一终于放宽心,“那可欣现在跟李谨妈妈叫什么?” “她有让你跟她叫什么么?” 方可欣:“李妈妈有叫我跟他们叫爸爸妈妈,但是刘阿姨只让我跟她叫阿姨,说我什么时候想叫妈妈的时候再叫。” “李叔叔也说我想叫爸爸的时候再叫。” 时初一看出她有些失落:“那可欣现在想叫爸爸妈妈了吗?” 方可欣犹豫地点了头:“想。” 她虽然很想跟初一哥哥还有其他的哥哥姐姐一块生活,可是她也曾经幻想过自己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拥有属于自己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 一开始来到李家的时候,她很忐忑,很不安。 可是他们对她真的很好,非常顾忌她的各种情绪,对她也非常地包容,在她担心害怕的时候,刘阿姨还抱着她一块睡觉。 刘阿姨身上香香的,早上起来还会亲亲她的额头,把她也打扮得香香的。 刘阿姨心疼她身上没肉,总是说要好好给她补补,这几天给她做各种好吃的食物,还给她买各种好看的衣服和配饰。 她,确实有点舍不得了。 她贪恋这份温柔。 可是她才来没几天,就开始改口跟他们叫爸爸妈妈,会不会让他们以为她是一个没有感恩之心的孩子,才几天就忘了桃心院的妈妈。 她没有忘的,她只是想要被偏爱。 桃心院李妈妈照顾每一个人,很辛苦,可是她没有偏爱。 在李家,她第一次知道被偏爱是什么感觉,也是第一次知道拥有只属于自己的哥哥是什么感觉。 方可欣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时初一。 第313章 二哥的旧照 时初一敏锐地察觉到,问道:“怎么了?” “是在担心什么吗?” 方可欣小心翼翼问道:“初一哥哥会觉得我没有良心吗?” 时初一瞳孔颤了一下,十分庆幸自己今天过来了。 他对于楚家根本就没有改口这个顾虑,因为根本就没有必要改口,但是对于可欣他们,如果对她好的家庭,改口太慢会让新家庭父母失落,改口太快又会担心别人会猜疑她是不是不懂得感恩,怎么别人一对她好就能够随意地接受。 因为从来没有感受过太多的善意,所以就会不自觉地猜测对方的想法,这种想法没办法避免。 大人们又会因为觉得孩子只是一个孩子,哪里会想那么多而忽略掉她们内心的小情绪和挣扎,也很难明白这种情绪。 时初一心尖一酸,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抱着她安抚道:“不会的,初一哥哥永远都不会觉得你没有良心。” “你想要改口叫爸爸妈妈,说明他们是真心对你好。” “初一哥哥为你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觉得你没有良心?” “待会儿初一哥哥教你改口好不好?” 方可欣点点头:“好。” “那我们就不要哭了,不然刘阿姨和李谨哥哥还要以为你不喜欢他们呢。”时初一伸手替她擦干眼泪。 方可欣闷声点头,抽噎声慢慢停下,等下了车眼眶还是略微发红,但已经好很多了。 李母看着方可欣依赖时初一的样子,心里有些失落,看来她还得继续努力啊,现在可欣都还是没办法对他们放下心防。 加油! 李母暗自打气,在可欣看向她的时候扬起了一抹微笑。 这一次方可欣没有避开,犹豫了一下,朝着她伸出了双手。 虽然没有喊人,但是这个示好的举止还是让李母十分诧异,一时间都忘了反应,还是李谨推了她一下,她才如梦初醒地伸手去抱人:“可欣要阿姨抱是不是?” 她将可欣抱进怀里,贴着她有点小粗糙但现在也有点滑嫩的脸蹭了蹭。 “可欣你真可爱呀。” 李母心里高兴,脸上的笑容落不下来。 时初一跟在她身边一块进包厢,看准时间问了一句:“刘阿姨,李叔叔今天会来吗?” 方可欣也顺势抬眼看向了李母。 李母见状,当即道:“来,他一会儿就来!” “李谨,你抱着妹妹先带初一他们进包厢去,我去叮嘱厨房的今天做点好菜!” 她将方可欣转移到李谨手里,匆匆借口离开。 跑到一边窗口就给李父打去了电话。 对面很快接通:“喂,怎么了?”他今天跟妻子交代过,有一个会议要参加,所以会晚点回家。 一般这种情况,妻子是不会再打电话过来的,今天异于往常,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李父暂停会议,走到一旁接听了电话。 李母声音里藏不住地激动:“你工作能放放吗?” “能的话你来一趟小区里面的饭楼一趟。” 李父忍不住诧异追问:“是什么事?” 这么重要的吗? 李母:“欣欣马上就要改口了,你要是想听他现在改口叫你爸爸,你就快点回来。” “你要是愿意等,也不急。” “我也就是跟你说一声而已。” 这哪里是说一声? 分明就是威胁。 妻子有多喜欢那个时初一,他是知道的。 为了想要让时初一来家里做客,她都直接去将欣欣接了回来,然后也喜欢上了欣欣。 现在终于等到她改口,哪里不值得高兴呢? 只是,怎么改口还要个预定时间的吗? 而且妻子好像高兴过头了。 李父转念思索了一番,试探地询问:“是时初一来看欣欣了吗?” 李母声音里是掩不住地高兴:“是呀是呀!” “他真的好可爱好好看呀,而且他不软糯哦!” “我就说他挺有自己性格的,你还要跟我争论!” “你输了吧!” 李父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居然这样吗?” 他哪里看不出来? 不过是故意这样,想要看她生气而已。 “那你等我,我这就回来。” 李母又有些不好意思:“你工作没事吗?” “重要吗?” 李父摇头:“钱是赚不完的,这个项目也不急于一时。” “要是错过欣欣改口我才是会后悔,而且我也得看看我是不是真的输了啊。” 李母高兴应道:“好!那你快点回来!” “我给你点你最喜欢吃的菜!” “嗯,谢谢老婆。” 李父挂断电话,最后匆匆将项目大致计划做了个收尾,然后道:“今天就这样。” “你们明天好好根据项目要求做一个策划书交上来。” “剩下的我们明天再继续讨论。” “散会。” 李父下楼自己开车回家,在他度过经往回家的大桥后没多久就下起了雨。 雨一点点地变大,慢慢地变成暴雨。 他来到酒楼时,外面的雨都已经形成了一道道瀑布般的场景。 刚停下车,就有人过来递上了雨伞,又拿过他的钥匙将车子开到了停车场。 进酒楼,身上还是有些淋湿,他回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大雨。 心口莫名觉得庆幸,还有一丝轻松。 李父不明所以地来到包厢。 李母起身迎过来,将李父脱下来的外衣挂在了旁边的衣架上,笑道:“下这么大雨,还担心你又拖时间,要过不来呢。” 她看着外面绵连的雨水,笑吟吟地看向时初一:“初一呀。” “这么大雨,路上肯定危险,你就不要回去了,跟我们回家住吧?” “你还可以跟欣欣一块多说说话,欣欣一直就念叨着你呢。” 方可欣抬头看了一眼时初一,没说话。 她想让初一哥哥留下来,但是初一哥哥要是不愿意,她也尊重初一哥哥的想法。 时隔两世,时初一也没有在别人家过夜的经历。 此刻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决断,忍不住看向楚方岑。 楚方岑则又朝着李父额头上轻瞥了一眼,道:“那就麻烦你们了。” “我跟初一一块打扰了。” 李母虽然不愿意他去,只想初一住家里,但也不好说什么,笑意浅了一些:“哪里的话。” 看向初一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又加了起来:“初一,你看你二哥都答应了,待会儿就跟我们一块回家。” “你要是想,家里房间多。” “你可以跟小谨一块住,如果你嫌弃他,也可以单独一个房间。” 楚方岑直接微笑打断道:“抱歉,阿姨,我这个哥哥还在这里呢。” “我可以跟初一一块休息。” 李母嘴角僵硬抽搐了一瞬。 初一给她叫阿姨就算了!他毕竟才十五岁,你这个姓楚的多大了啊!还跟她叫阿姨!适合吗! 眼看着妻子想要发火,李父连忙上前安抚顺毛:“老婆,你今天去美容院了吗?” “怎么看起来皮肤又滑嫩了几分?” “走出去,要不是知道你是孩子的妈,都以为你是孩子姐姐了。” 李母被夸得高兴,也懒得再计较,继续看向初一道:“那就看初一的想法了。” “我们先吃饭吧?你李叔叔来得刚好,菜差不多上齐了。” 时初一跟李父问了声好。 李父面色有些严肃,弯唇微笑:“好。” “以后有空就可以多来家里住住。” “你是欣欣的哥哥,四舍五入我们也是一家人了。” 楚方岑敲了一下桌子:“李总,我这个当哥哥的还在这里,你就这么当众拐我弟弟,不合适吧。” 李父面色不变,顺言道:“楚方岑,你是初一的哥哥,如果不介意的话,四舍五入也跟我们是一家人了。” “你也可以经常过来住住。” 楚方岑难得被噎了一下,“李总,你认真的吗?” 离谱。 李父道:“我没有开玩笑。” “你也不要跟我叫李总了,生疏。” “你可以跟初一一样叫我李叔叔。” “我而今也快四十了,应该也当得起你一声叔叔。” 楚方岑:“……” 谢谢,他没有认叔叔的癖好。 李父甚至没有给他拒绝的时间继续道:“其实你小时候,我也看过你光屁股的样子。” “我甚至还有图片呢。” 时初一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几分。 楚方岑抽了抽嘴角,咬牙切齿道:“李叔。” “你可以了。” 时初一眨眨眼追问道:“李叔叔,我可以看看照片吗?” 李父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先看了一眼楚方岑,见他没反对,才道:“可以啊。” “不过照片不在我手机里,在家里的相册。” “等吃完饭,回去我找你看。” 时初一眉眼有几分兴奋:“谢谢叔叔!” 楚方岑在一旁轻哼了一声,但也没说什么。 李母见到楚方岑吃瘪,心情愉悦,招呼大家吃饭,又十分期待可欣的改口。 饭过一半,时初一看着李父李母和李谨对方可欣的照顾,心里也对可欣找到了一个很不错的家庭感到高兴。 虽然有些不太习惯正经场合,但是时初一还是举起一杯饮料站了起来。 “刘阿姨,李叔叔,谢谢你们愿意收养可欣。” “可欣是在一岁的时候被丢在孤儿院外面的,当时她已经能够认人。” “我们这些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记事总是会比平常孩子要早一些,也会因为种种原因会更敏感早熟一些。” “所以不是会那么容易就会相信别人,但是你们是真心对可欣好的,可欣能够感觉到,我也看得出来。” “但我现在还是想问一句,无论未来发生什么,你们都做好要一直保护可欣的打算了吗?” “即便未来可能会出现对你们非常非常不好的事情,你们也会愿意吗?” 李父李母都很认真地听他说完。 李母当即接话:“当然会愿意。” “你和欣欣都那么可爱,有你们这样的孩子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愿意?” 对初一,她一开始是那种心疼的姐姐粉,因为他她去收养了可欣。 接回家的这几天,她就很能够感觉到可欣的小心翼翼和善良纯真本质了,也是真心地心疼她。 她看到可欣因为她梳的鞭子而高兴地抱着小娃娃在床上打滚的模样,也看到可欣因为漂亮衣服非常珍惜想要谢谢她的模样。 可欣以为她没有发现她的那些注视,其实小孩子的心思哪里藏得住呢? 她知道可欣喜欢她,也知道可欣很珍惜跟她在一块的日子。 她已经将可欣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她只是在等她愿意开口主动叫妈妈的那一条,她不愿意多次强调逼迫,她担心可欣会有心理压力。 李父也应下:“我会好好保护她的。” “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不会放弃她。” 李谨被这场面弄得有些无措,挠了挠头,小声抱怨:“哎呀,初一,你怎么这么正经啊?” “反正我已经把可欣当我的妹妹了,你还想抢回去咋地?” 李母给了他后脑勺一下,拉着他过去:“好好说话。” 李谨略微不满:“我怎么没有好好说了啊?” 时初一牵着可欣的手放开,把她推到了李母那边:“去吧。” 方可欣回头看了时初一一眼。 时初一温柔笑着:“去吧,可欣。” “去爸爸妈妈和哥哥那里。” 李母激动地看着可欣一点朝着她们走过来。 李谨也难得正了正脸色。 虽然觉得这个场面别扭,但是莫名地好像嬉皮笑脸不起来,甚至还有点小紧张。 可欣是终于要跟他叫哥哥了吗? 不是李谨哥哥,而是“哥哥”? 方可欣走得不慢,但是李母却觉得时间过于漫长,在她即将过来的时候,直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声音有些紧张,“欣欣,来妈妈这里。” 方可欣又走了两步,撞进了李母的怀里。 缓了一会儿,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才轻声喊道:“m——妈妈。” “哎!”李母应得爽快:“好女儿!”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溢满在眼眶,抱着方可欣猛地亲了一口:“乖女儿,再叫一声。” 有了第一声,第二声就显得没那么艰难。 方可欣低头,脸颊微红:“妈妈。” 第314章 现在的你不是过去的你 “哎!”李母心里激动,眼眶里的眼泪直接掉了出来,落在方可欣的手背上,一片炙热,也烙红了方可欣的心。 她的眼眶里也蓄满了泪水,一点点无声地落下。 李谨觉得莫名,但也有些眼热,嘟囔着:“哎呀,妈,你干什么啊?” “都让我想哭了,怎么莫名奇妙的。” 李父拍了他一下,扶着李母起来,“好了,孩子们都在这呢。” “欣欣都跟你改口叫妈妈了,也让我听一声爸爸。” 李母擦了擦眼泪,抱着方可欣起来,将她往李父身边靠近了些。 两人都以期待的目光看向她。 方可欣抓紧了李母的衣领,小声而又坚定地喊了一声:“爸爸。” 声音软糯又甜腻,李父第一次体会到了平素几个兄弟在他面前彰显自家女儿的炫耀心情了。 他现在也想将这小孩带着去给他们看看。 “嗯。”李父面色却依旧沉稳,只是嘴角幅度不经上扬了了好几分,同时掏出了一张黑卡放在方可欣的手里。 “这是改口礼物,以后你喜欢什么就去买。” 正在深受感动想哭的李谨瞬间瞪大眼睛,控诉道:“爸!我的呢?” “为什么欣欣现在就有黑卡,我现在花个钱都要受管辖!” 说完他又愣住,自语道:“咦,押韵了哎。” 李父看着他这副样子,冷哼一声:“你少来,再多废话,这个月零花钱减半。” 李谨敢怒不敢言,抱着头生无可恋:“……” 啊啊啊!他不服呀!为什么他没有! 时初一也都有黑卡了! 他要被嘲笑死了! 在他痛苦难过的时候,方可欣捏住他的衣角,轻轻晃了晃,看向李父:“爸,爸爸,我可以把这个送给哥哥吗?” 李父没反对,“这个东西已经是你的了,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 李谨高兴坏了,仅仅一声“哥哥”直接让李谨听得心花怒放。 他将方可欣从李母怀里抢过来,捏了捏她的脸颊道:“快,欣欣再叫一声!” 李母小心地虚扶着:“你小心些。” “别摔了!” 李谨骄傲摇头:“我才不会!” 他将手从方可欣脸上拿开,捏着黑卡,眼神恋恋不舍地黏在了上面,最后还是塞到了她的怀里。 “你这小家伙是一点都不知道这个东西的有用程度啊。” “只可惜我要是敢拿,我今晚估计就得在大雨中睡下。” 他瞥了对面虎视眈眈望着他的爹妈,不舍得拍了拍方可欣的衣兜,凑到她耳边道:“欣欣,你要是想送我礼物,以后我要是有想要的东西,你就再给我买知道吗?” 方可欣点了点头:“嗯!” 方可欣叫了人之后,李家几个人连接将她往怀里抱,都不想将她放下来。 时初一看着他们的态度,心里也放宽了心。 饭毕后,外面的雨势缓了不少。 众人一块回了李家。 李母整晚都挺高兴。 一来初一真的住进了家里,二来欣欣改了口,她的精神兴奋得紧,一回到家就赶忙催促着李父。 “你赶紧去找相册出来看看。” 随后又让家里保姆拿来了相机。 她一边摆弄着,一边给屋子里的人随手拍了几张照片。 第315章 两个时初一争宠 照片是随出的,她伸手递给时初一。 上面的他看起来很平和温柔,没有太活泼,但是也没有太郁郁寡欢,他旁边的楚方岑坐在相隔不远处,目光正好对着镜头扫视了过来,同时半往后靠在沙发上,在时初一的后方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形式。 两人同框的画面,看起来非常温馨。 灯光打在楚方岑的身上,一半迎面灯光,面容锋利,带着警惕和攻击性,另外一面靠近时初一,隐在阴影下,面色柔和。 李母望着画面里楚方岑对时初一的态度,心里对他的芥蒂少了不少。 她到底是外人,真正的冷热,初一自然是知道的。 她希望初一好,而不是去干涉他的生活。 她将照片递给时初一,看了楚方岑一眼,再次看向时初一说道:“你和小楚的同框,我拍得不错吧。” 时初一望着照片,被惊艳了一下。 而且,跟自己的家人,他好像一张照片都没有过。 这是第一张。 或许也是…… 想法还没完,楚方岑伸手就将照片拿了过去。 捏着照片一角晃了晃:“确实拍得不错,就是少了点。” “姨。”楚方岑不太情愿地喊了一声:“还有相机吗?” “借我用一个?” “姨没有。”李母好笑地看着他,但也没为难,道:“但姨可以再给你们多拍几张。” 拍照进行下去,李谨和方可欣也陆续入了镜,然后还有几张李母和下来的李父也一块跟着拍了几张。 有几张确实不错,但时初一还是最喜欢第一张。 自然状态下的照片氛围看起来更好。 得到李母的许可,他将照片收起来夹在了手机壳后面,然后接过李父递给他的相册看了起来。 李父:“这些都是我过去参加宴会时候的照片。” “有楚方岑的照片不算多。” 但是因为是宴会的照片,所以很多张里面,偶尔就会拍到楚家的人。 有时候是楚老爷子,有时候是楚家夫妇,还有他们身边的几个孩子。 他那个时候的年纪尴尬,不上不下。 比楚家夫妇年轻大半轮,又比他们的孩子年长一轮,跟他们玩不上,一方只能仰慕追随,另一边又是长辈不能太随性。 所以亲密的照片基本没有,只有商业照和捕捉的身影。 时初一接过相册,看起来没怎么花费太多时间就翻看了起来,实则内心里已经翻涌了一遍。 如果这个照片里面有二哥,那么其他人自然也会有。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看到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看到会如何。 内心复杂,焦躁忐忑,却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直接翻开了相册。 在众多的人影中,明明李父是每一种相片的中心,可是他却总是能够在其中看到楚家人的身影。 楚父楚母,楚璟晟,楚老爷子,还有楚家的一些亲戚。 有时候是背影,有时候是侧脸。 毫无例外,看起来都非常地意气风发,是众人追捧的中心,看起来是那么骄傲的一些人。 第316章 时初一伤人 楚老爷子在照片里面看起来,更显风范,整个人非常的沉稳,看起来内有乾坤,而不是像之前看到的那样,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 楚父楚母两人在照片里,同框的画面不是很多,但是两人视线交汇的场景被捕捉了不少,两人看起来应对当下的场面都游刃有余,风光无限,势均力敌,而不是像如今一样,眼里完全没有了任何的野心,只有对楚无双的慈爱。 楚璟晟也跟时初一第一次见到的不太一样,照片里的他看起来不大,但是很阳光,眉眼间都是青春洋溢,嘴边总是带着笑意,对谁都笑脸相迎,看起来不讨厌这个局面,非常地得心应手,跟如今冷漠的他判若两人。 时初一将照片一一翻过,面对楚璟晟他们的更是只扫了一眼。 只是这个时候,记忆力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那些照片就这样印在了脑海里,挥之不去。 又翻过一页,楚方岑光屁股的照片终于映入眼帘。 一块看见的是那时候的楚家人,一个个看起来都光彩夺目,神采奕奕。 时初一的目光移不开眼。 如果没有楚无双,他真正的家人,是不是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心里突然酸涩。 时初一觉得不甘。 明明他可以拥有很好很好的家人的。 明明他可以很幸福的,可是现在却要被迫承受这些本不该属于他的痛苦。 凭什么啊。 时初一捏住相册边缘的指骨渐渐发白,眼底的愤怒和怨气层层叠叠蔓延。 楚方岑适时推了他一下:“我知道我帅,但也没必要看这么久。” 时初一回过神,手指一颤,相册一下子没端住,直直往下落。 楚方岑脚尖勾了一下,手一伸就将它拎了起来。 时初一下意识道歉:“对不起。” “有什么好对不起,又不是故意的。”楚方岑打断了他。 本来只是随口一句,却如雷贯耳。 他愣愣地偏头看向楚方岑,问道:“为什么不要道歉?” 他把相册弄丢到了地上,就是犯了错。 楚方岑望着他的眼睛,知道他问的不是这件事的答案,他一时没有回答,隔了一会儿也只是道:“因为我把它捡起来了。” “没有掉。” 时初一继续道:“可是没有你,它就掉下去了。” 楚方岑耸耸肩:“那你也会把它捡起来的不是吗?” “而且,没有可是。” “我就是捡起来了。” 时初一嘴唇微张,一时没再回答。 脑子乱糟糟的。 “有什么好道歉的,又不是故意的。” 这句话一直就在他的脑海里回荡。 还伴随着相册里的楚家人。 他们那么对他,其实也不是故意的对吧? 时初一不由自主地想着。 他以为自己已经对他们没有了任何期待,可是为什么一抓到可能的情况,心脏就还是会兴奋地跳动起来? 他还在期待吗? 他可以期待吗? 他没有背叛过去的自己吗? 可是是他们的问题吗? 是他们想的吗? 将所有的过错全部投注在他们的身上,真的公平吗? 第317章 时初一开始变坏 可是伤害他的就是他们啊,难道还能有假吗?就算那些事情不是他们愿意做的,可是他当时真真切切受到的伤害,就是来自他们的。 他们难道就不痛苦吗?如果不痛苦又何必会有如今像疯子一样的楚天瑞存在? 明明都已经想好,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对付楚无双,至于楚家人究竟如何,有没有过错,不应该在此刻思考,可是会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地去想如果没有楚无双,他会如何,楚家人又会如何。 那种想象中的幸福,让他不甘,让他向往痴迷。 而且,现在就有一个机会可以去接受啊。 可是过去的自己,真的能够释然吗? 时初一茫然无措。 他的不对劲,众人都看了出来。 李母正要说什么,被楚方岑直接拦手打断,沉声道:“麻烦让我跟他独自待会儿。” 李母犹豫了一下,眉眼间担心,最终还是离开了客厅,给了他们安静相处的空间。 “初一。” 楚方岑等初一自己沉浸了一会儿,才开口轻声打断他在继续蔓延的思绪。 时初一恍惚回神,才发觉客厅里只剩下了他和楚方岑。 目光有些颤巍,试图转移话题:“阿姨和可欣她们呢?” 楚方岑拍了拍他的肩膀:“她们上楼休息去了,现在不是该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 楚方岑再次将话题揪了回来:“人过一天少一天,意外和未来谁都不知道谁会先来。” “你高兴怎么做,就怎么去做。” “不需要考虑过去,也不需要考虑未来,你只需要按照自己当下的心意行动就好。” “初一,有我在,你愿意接纳他们就接纳,你不愿意接纳他们就不接纳。” “你想他们回来我就让他们回来,你不想他们回来我就把他们丢在国外。” 楚方岑这次说得非常的直白。 “你不需要对任何人愧疚,即便是自己。” “受到伤害的是过去的你,不是现在的你。” “你可以在任何时候都可以选择重新开始,而不是一直被过去的回忆裹挟,然后畏手畏脚,不知道该怎么做。” 时初一的思绪被楚方岑开解了一点点。 他没办法完全地放下过去的心结,他觉得如果他现在接受了楚天瑞他们,就是背叛了过去的自己。 但是二哥告诉他,过去的他不是现在的他。 现在的他,可以任何地选择重新开始,不需要被任何人任何事影响,即便是他自己也不应该。 有点玄,但是时初一好像确实觉得这段话对他有些用。 他的歉疚心一下子减弱了不少。 只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二哥,就算你说的是对的,可是我也还是会纠结。” 时初一目光迷惘,放下了不少的心防,第一次这么直白地向楚方岑求助。 人生来就是有七情六欲,哪里就有那么多理智的。 楚方岑对他的反应没有什么意外,认真听着他说完,浅笑了一下道:“那我说你愿意听吗?” 时初一犹豫了一下:“你先说。” 第318章 拿书 楚方岑笑意加深,这样说反而才是愿意听的。 要是想敷衍,随便点头或者摇头就好了。 现在这样纠结,说明是想听的,只是依旧因为他困扰的那个原因而让他矛盾无法定夺。 楚方岑说道:“既然有纠结,说明你两种都是想做的不是吗?否则就不会来回摆荡不定。” “而既然都想做,那么何不都试试?看看哪种更让你高兴呢。” “一面是完全冷漠以对,永远不接纳他们,任由他们痛苦忏悔,一共对抗楚无双便可。” “一面是重新接纳他们,尝试看看如果没有那些恩怨,没有楚无双的存在,我们之间会怎样。” 楚方岑在这方面其实真的不愿意触及太多,他也很担心自己的想法会影响到初一,但是已经到了这一步,或许插手反而是更好的选择。 他也不知道未来对错,但,总归都得去尝试尝试。 时初一眼睫一颤,脑海里突然闪过楚天瑞的身影,缓慢问道:“你觉得楚天瑞放得下吗?” 楚方岑想到他,也是眉头微皱,嘴唇抿紧了些。 确实挺难办的。 时初一:“你看,你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楚方岑叹了口气:“其实也没有。” “他的态度取决于你。” 时初一淡淡望着他:“那是要我哄着他吗?” “我做不到。” 之前没有意识到楚天瑞一直在重复这件事,他也只以为对方只是有上辈子的记忆,可是当他意识到楚天瑞或许是一直活在循环里。 他不知道他的循环到底有多少次,但能够让他变得这么神经,估计也不会少。 心里的怨气就自然消散了部分,有些爽快,觉得他也算是活该,但也有些同情,他们本都不应该承担这些事。 时初一如今最多能够说知道楚天瑞的不容易,可是那又如何呢?还要他哄他吗? 不可能。 楚方岑也知晓这个矛盾真不是一下子就能解开的。 “你不用哄他,就……正常……” 楚方岑说不下去了。 他要让初一正常对待楚天瑞和楚飞白他们,可是前提也得是他们能够正常对待初一啊。 时初一鼓起来的勇气又退缩了回去:“你看,你都没办法保证。” 五岁时初一突然出现道:“哎呀,你好没用哦。” “都已经跟你说了,可以用训狗的方法呀!” “黑子之前就是桀骜不驯的,最后不还是乖乖粘着我?” “你只需要给他一点点恩惠,他不就会听你的话吗?” “笨蛋。” 你才笨蛋! 时初一恶狠狠往那边瞪了一眼,又很快转眼看向楚方岑,心跳有些心虚地发快,不想他发现地说道:“你说的那些话不太行。” “都是泛泛空谈。” 楚方岑面色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轻声问道:“你在跟谁说话?” 时初一一愣,快速眨了两下眼:“不,不是你吗?” “还能有谁。” “我累了,要休息了。”时初一当即起身准备离开。 第319章 清醒 然而越慌便越容易出错,他一瞬间就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张了张嘴,最后也只能垂下脑袋站定不动了。 楚方岑将他重新拉回坐下,轻声询问:“是小初一?” 时初一没说话,不置可否。 楚方岑继续幽幽开口:“看见多久了?你这病加重了呀。” 他的语气淡淡,似乎对此毫不在意。 时初一抬眼看了他一眼,也是,之前那个初一就出来过,他本来就知道。 时初一语气不服:“我觉得我没病。” 楚方岑“嗯”了一声:“病人一般都觉得自己没病。” 时初一想反驳,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最后只能缄默不语。 但方才的话题到底是揭过了,不过能够在时初一的心里留下一种方案,也挺好了。 楚方岑揉了揉他的脑袋:“你们好好相处。” “闹矛盾了跟我说,我帮你们调解。” 时初一瞪圆了眼,还是为楚方岑的接受能力折服。 偏过头去:“才不要你调节。” “我不会跟自己闹矛盾。” “哦。”楚方岑显然不信。 五岁的时初一在他旁边呐喊:“初一初一!你快让我跟二哥说说话!” “我想他了!” “你要是一直关我,我就闹你!让你头疼让你精神分裂看见不存在的东西!” 时初一抽了抽嘴角。 他现在难道不是精神分裂吗? 但他到底还是留了个口给他,让他出来一会儿。 “最多五分钟,你就把身体还给我。” “好好好!”五岁的小初一答应得爽快。 时初一闭了闭眼,再一睁眼,他的眼睛就瞪眼了些,里面神采奕奕,充满了对生活的向往和期待。 他面朝着楚方岑,抓住他的袖子扯了扯,眼睛亮晶晶地没说话。 楚方岑笑了一下:“怎么?担心我认不出来?” 五岁时初一一下子扑了过去:“二哥!我好想你啊!” “那个人坏,他不让我出来!” 楚方岑拍了拍他的背安抚:“他也是你,你说他坏,是觉得自己不好吗?” 小初一哼哼道:“才没有,我好。” “他坏。” “二哥不要喜欢他。” 楚方岑没有完全宠溺他:“这个我不能答应你。” “无论是你还是他,你们都是初一,我都会接受。” “因为你们是一体的,不是吗?” 小初一从楚方岑的怀里出来,望着他拧眉沉思,最后摇了摇头:“不知道。” “二哥希望我们是一体吗?” 楚方岑撑着下巴看他:“没有我希望不希望,看你们自己的意愿。” “做自己就好。” 小初一揪着自己的衣服一角,有些小失落:“可是那样我会消失。” 楚方岑弹了弹他的额头:“你不会消失。” 他将茶几上的两杯茶倒起来融合。 “就算这两杯茶融合成一杯新的,那也是你。” 小时初一反驳道:“可是清水里面倒进尿,你还会喝吗?” 楚方岑一噎。 “谁教你这些乱七八糟的?” 小初一执拗地问道:“那你就说你还会不会喝?” 楚方岑:“……” “我不想喝,那你能说里面没有清水吗?” “还有,你觉得自己是清水还是,另一个品类?” 第320章 班主任 小初一幽怨地看了他一眼:“那当然是清水啊。” 楚方岑:“……” 那时初一就是那被尿了。 “你对自己还挺自信。”但他现在都怀疑他是故意这样说时初一的了。 小初一“哼”了一声:“你更喜欢他吗?” 楚方岑眨眼偏过头。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招架不住了。 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而且这两个小孩,一个两个的都不好骗……emm,哄。 小初一有些生气:“你不看我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更喜欢他?” 他紧抿嘴唇不乐意了。 楚方岑安抚道:“不是,” 话还没说完,就又被压制了小初一,再次出现的时初一打断:“那里就是更喜欢他了?” 他目光淡淡,脸色也比小初一要平静许多,但楚方岑却愈加地倍感压力。 “我的意思是,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我没有偏爱你们哪一个。” 这样说,好像也不太对…… 果然就看见时初一当下就冷了脸,直接起身离开:“嗯,我要上楼休息了。” 楚方岑连忙拿着相册追上去:“嗯,我也困了,我跟你一块去吧。” 时初一拒绝:“我不需要,你要问问他吗?” 楚方岑还没回答,时初一又回答道:“不过他现在出不来,他被我欺负了,你要揍我吗?” “把他解放出来,再问问他愿不愿意陪你一块休息?” 楚方岑头冒冷汗:“……初一。” 时初一偏过头对着旁边正在张牙舞爪,但毫无办法的小初一说道:“你看,他也不乐意让你出来。” 小初一愤怒道:“你有本事放我出来!二哥肯定愿意跟我一块睡觉!” “我也愿意!” 时初一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楚方岑浑身无力,人生第一次滑铁卢果然是栽在初一手里。 可是这样他能怎么办? “初一……你等等二哥。” 楚方岑只能再次跟上去,戳了戳时初一的冷脸。 时初一往旁边躲了躲,生气不去看他,也没说话。 楚方岑靠在电梯一侧,轻声哄着:“初一,对我来说,你们两个人都是我的弟弟,我不愿意厚此薄彼。” “也不会偏心于谁,你想要的,我都会尽力做到,但前提是不会伤害到另一个人。” “你不会希望我偏心于他而忽略你,他也不会希望我偏心你而忽略他。” “你们是一个人,也不是一个人,所以我会两碗水端平,如果你不愿意接受,也没关系,我也会继续这样去做,并不断地告诉你,我会一视同仁。” 时初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其实已经没有太生气了。 说到底,确实怎么样都是他,而且二哥这种没有总是一直任由他胡闹、反而是含有规劝的行为才让他有了对方是兄长的既视感。 就,不总是完全地宠溺,而是还有教导。 这种被管教的感觉,挺好的。 只是时初一又问了另一个问题:“那对楚天瑞和楚飞白呢?” “他们也是你的弟弟,你也会一视同仁吗?” 楚方岑沉默了。 第321章 惯坏 他垂眼望着时初一,笑了一下:“你还真是问到我了。” “在一开始之前,我就是一视同仁的。” “而在你这个问题之前,对他们两人身上也是一视同仁,但你和他们不一样。” 就像是,一个是好好珍惜过,但已经坏掉的苹果,一个是正在好好保护的苹果。 怎么会没有偏爱呢? “不过就像我方才劝慰你的,或许我才是最应该做表率的那一个。” “如果我对他们和对你是一样的,你会介意吗?” 时初一收回目光。 电梯“叮——”地一声,门开了。 他走出电梯,声音淡淡传来:“那跟我无关。” 楚方岑在身后摇头笑了笑,也走出了电梯。 他甚至有那么一刻在想,初一方才问的那个问题,究竟是真的一时的疑惑,还是想要让他意识到这个问题,从而让他改变对楚天瑞和楚飞白的态度呢? 身在局中,才知道自己的做法其实也是有问题的。 他说不怪那两个弟弟了,可是好像也没有做到一个哥哥应该有的姿态。 他走了两步,腰间又再次泛疼,站定脚步叫了一声:“初一。” “腿疼了,走不动了。” 时初一当即停下脚步回头,审视地看了他一眼。 楚方岑坦坦荡荡耸肩:“真的走不动了。” “过来扶我一把?” “不。”时初一又再次走回去,略过他坐电梯下去,将轮椅推了上来,扶着楚方岑坐上轮椅,推着他进了房间。 时初一犹豫要不要跟他一块住的间隙,楚方岑可怜兮兮说道:“晚上我要起夜,腿软了,就得爬过去,要是爬不动了就得尿裤子上了。” “你忍心吗?” 时初一一脸无语:“你说话也不怎么文明。” 楚方岑看了他一眼,笑道:“刚学的。” “哼,好的不学坏的学。” 两人最终还是睡在了一间房。 时初一洗漱后,楚方岑的腿也差不多好了些,等他也洗漱完毕,两人躺在床上,时初一以为自己会失眠,然而却是一夜无梦。 睡醒甚至还发觉自己不知不觉地挨在了楚方岑的身边。 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六点,整个人还有些迷糊,愣愣地看着楚方岑俊美的脸出神。 这人长得是有点帅了。 不像人。 “在看什么?”楚方岑眼睛没睁开,嘴角却是勾了起来,打趣道:“昨天有人心不甘情不愿地陪我睡觉,结果晚上叫也叫不醒,还要往我身上黏。” “是谁啊?” 就是挺恶劣的。 时初一切了一声,爬起来,耳尖微微泛红:“少污蔑我。” “我睡觉很安静。” “根本不会乱动。” 楚方岑掏出手机,放了一段视频:“就知道你会赖账,来,瞧瞧,是不是你自己黏过来的?” 视频里,时初一本来一直安安静静地躺着,但是却突然像是被梦魇困住一样,眉头皱起来,整个人忍不住地蜷缩起来。 楚方岑本来就没睡,当即伸手拍了拍他的脊背,叫了两声安抚:“初一?” “没事,二哥在这里。” “不用害怕。” 第322章 骨气 或许是他的声音给予了某种魔力,时初一确实很快就安静了下来,整个人也下意识地朝着楚方岑的方向粘了过来。 楚方岑拍着他的背,突然轻声唱起了歌。 但是只有一两句调调,视频就被楚方岑关上了,并且挑眉看他:“我污蔑你了吗。” 时初一抿唇不语,他之前怎么没发现楚方岑有点恶劣因子在呢? 不过此刻他的注意力都在那首歌上。 音调不长,但是总感觉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他伸出手:“你那首歌是什么?” “给我听一下。” 楚方岑拿着手机在手上把玩:“那你该叫我什么?” 时初一转身就走:“不给就不给。” 楚方岑在身后喊:“喂,初一,你现在脾气有点大啊。” “发给你了!” 早上六点半。 几人在下面客厅吃早饭。 李母小心地看着时初一:“初一?” “昨晚睡得好吗?” 她已经从保姆那里知道昨天初一突然对空气大叫的事。 保姆也不是故意看的,是路过不小心撞见,然后又担心时初一跟李谨玩会给他带来不好的影响,就告诉了她。 她当时给保姆发了个红包,又叮嘱她不要乱说出去,又宽慰她这不是什么大事,她有分寸。 只是对初一,李母确实也有些担心他的状态,之前就有人在网上猜测初一是不是精神分裂了,她之前还觉得没有,就是看起来有点抑郁而已,却没想到那人是对的。 也不知道初一都经历了些什么,好好的一个孩子居然被逼成了这样。 希望李谨那臭小子,能够让他放开心怀一些。 时初一望着李母的眼睛,心下了然,摇摇头道:“谢谢李阿姨,我没事的。” “后面我就不来了,要是可欣想我,我们可以打电话视频。” 李母当即知道自己小心翼翼的态度让对方误会了,连忙解释:“没事没事。” “来,要来!” “我家李谨本来就跳脱,有你在,我安心!” “而且你还能一直不跟欣欣见面啊?要是她现在在这里,就要伤心了!” “你要是不来,那阿姨就只能带着李谨和欣欣去找麻烦你了!” 时初一感受着李母真诚的邀约,心中稍暖,“好,谢谢阿姨。” 李母松了口气,笑道:“叫什么阿姨,有些生疏了啊,叫我刘姨吧。” 她看着时初一,眼中越发的慈祥,唉,要是她有这么一个乖巧可爱的儿子就好了。 她一定从小就给他穿裙子,打扮成公主的样子! 不像她家那个混小子,天天上树爬墙!整个身上脏兮兮乱糟糟的! 说曹操曹操到,李谨匆忙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妈,妈!” “你怎么不叫我起床啊!” “这才第二天上学,我都迟到了?!” 李母回头看了他一眼:“大早上的,你是不是又看错时间了?” “喊什么喊?欣欣都被你吵醒了。” 李谨跑到客厅看到初一和楚方岑都在桌子上吃着早餐,有些发愣地跟楚方岑打了个招呼:“二哥好。” 然后才一边言语一边看向墙上的钟:“初一也还在啊。” “那我放心了。” 第323章 道歉 钟上显示的时间还没到七点。 他彻底松了口气,一定是早上没睡醒,迷迷糊糊把7看成了9! 他放心地坐下来吃饭,然后就看见时初一起身要走。 “哎哎哎,你干嘛?!”李谨连忙拉住他的手,生怕他一个人跑了。 时初一望着他:“要上学了。” “再不去,就真的要迟到了。” 李谨家里有点远,开车过去需要差不多半个小时,再加上早上高峰期堵车,如果再不出发,真的会迟到。 “啊——” 李谨哀怨而认命地喝了口粥,拿过保姆递过来的面包,跟在时初一的身后出了门,也跟在时初一的身后顺便跟自家母亲道了个别:“妈,拜拜!” “不用送了!” “跟欣欣说一声,我一下课就回来陪她玩啊!” 李母在门口不舍都冲时初一招了招手:“拜拜呀!” 在看向自家儿子的时候,也随意都摆了摆,跟旁边的保姆说道:“你看我这个儿子,跟初一在一块,居然都懂得跟我这个当妈的说道别了。” “还得是有人带啊。” 保姆看了看时初一,又看了看李谨,还是觉得自己主家的小雇主可爱。 明明更应该偏爱的是自家的孩子,主家为什么要将注意力都放在别人孩子身上呢? 她不理解。 她要是知道自己孩子跟患有精神病的孩子在一块玩,她要担心死的! 虽然她也同情那个孩子,但是真的很难放心让自己孩子跟有病的人在一块玩耍,谁知道别人的精神病什么时候会发作,然后伤害到自己的孩子呢? 难道有钱人就跟她们这些普通人的想法不一样?别人的孩子是个宝? 保姆不太理解,也没有应和李母的话。 李母也不在意,似乎就只是随口说说,等对方人影消失在门口,也就转身进了屋,继续着自己贵妇的一天。 另一边,楚方岑送着时初一到门口。 在他准备打开车门下车前,楚方岑叫住了:“初一。” “嗯?”时初一回头坐下,疑惑看向他。 楚方岑难过委屈地控诉道:“你跟别人打招呼,为什么不跟我打招呼?” “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友爱了是吗?” 时初一:“……?” “那,拜拜?” 楚方岑再次不满:“为什么不是再见?” “你不想跟我再见了是吗?” 时初一:“……” 他倾身伸手过去在楚方岑的额头上摸了一下:“二哥,你脑子没事吧?” 他那么大一个运筹帷幄、神秘莫测的二哥呢? “初一你是在关心我吗?” “说明我们之间还是友爱的对吗?” 时初一抽了抽嘴角:“呵呵,对。” “再见哈。” 他不想再继续跟他纠缠下去了。 要上课了呢。 楚方岑看着他这副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收敛了些神色,正色道:“初一。” “这几天估计不能陪着你一块了。” “我想出国一趟。” “然后把他们带回来。” “说好要重新开始,我去给你打个样回来。” “试试另一个可能性,好吗?” 时初一身体僵硬了一下,沉默地打开了车门,关上门之际,面色冷漠地回了一句:“随便。” 第324章 天道控制 他疾步往前走着,身后从另一辆车下来的李谨回头跟楚方岑打了个招呼,又朝着时初一追了上去,去揽他的肩膀。 然而下一刻就被时初一反手嵌抓在了地上。 “痛痛痛!松松松!松手!” 李谨不断地叫疼,拍着时初一的手让他放开。 时初一回神,面色难看地扶他起来:“对不起,你没事吧?” “我不知道是你。” 李谨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你都快把我手弄折了!” “我叫了你那么多声你都不理我!还对我这样!” 时初一自责垂下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哼!谁知道是不是故意呢?” “有些人啊,就是喜欢装可怜装无辜,实际上下手黑得很!” 杨云冉不知道从哪里就冒了出来,当着众人的面又开始对着时初一冷嘲热讽。 时初一看了她一眼,不想理会,扶着李谨往学校走:“我送你去医务室先看看。” 杨云冉又再次拦住他的路,怒目而视:“时初一!”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跟你在一起的人你难道都要害个遍吗?!” “你就是个扫把星!” “靠近你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我哥因为你进去了,无双学长也因为你住了院现在都没来学校!” “你哥哥更是因为你一个两个地都受了伤,现在这个人也被你弄伤了!” “萱姐他们更是差点就因为你而死在了国外!” “你说你怎么还有脸来学校啊?你就是个霉神附体!” “靠近你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时初一睫毛颤了颤,松开了扶着李谨的手,冷漠地直视她:“是吗?” “那你现在最好离我远点,小心带给你霉运,让你倒大霉。” “就是!事情都一目了然你都能颠倒黑白,你也是个能人!”李谨又往时初一的旁边靠了靠,拉过了他的肩膀:“别动,我肩膀伤着呢,你还想不负责就当逃兵啊?” 说完又继续怼杨云冉:“你哥是什么吊样你自己不清楚吗?” “他那歌宣扬着新时代,你仔细听听是个正常人乐意听的吗?一股子淫秽乱调,抓进去都是该的!” “再说说在那国外,要不是初一力挽狂澜,他们才危险好吗?” “楚无双受伤?那不是楚无双他自己作的吗?” “作弊分赃不均,被他请的那个枪手打了,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你居然还有脸说是因为初一造成的伤?” “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完全就是漏洞百出的屁话!” 他扫了一圈众人,冷笑道:“要是真的有人听你的话,觉得初一是个什么扫把星,我真怀疑他智商是怎么考进这个学校来的!” “呵,你倒是夸了自己,也就这句话让我爱听。”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是冯瑶。 她甚至都没有在两人面前停留,只是轻飘飘,满是蔑视地扫了一眼杨云冉,继而道:“走了。” “哎!等等我们!” “初一,快点快点!” 李谨拉着时初一快步跟了上去。 第325章 嘲讽 时初一的手臂被李谨没有受伤的手抓着,他看着前面两个人的背影,暖意一点点地传到心底。 似乎,高中生活,好像也有点意思。 外面众人被李谨的话刺了一句,之前确实将杨云冉的话听进去的众人面色有些尴尬,最后只能把无端怒气发泄在了杨云冉身上。 有些人不满地瞪了她一眼,有些人则是冷嘲热讽:“没脑子的东西。” “这点挑拨手段也使得出来?” “封建迷信,怎么考进来的?” 一人两人说了,然后就越来越多,那些对时初一的恶意又悄然瓦解。 杨云冉在众人的围攻下,面色难看起来,眼神也愈加的恶毒不甘,顺带着对那个高傲看她的冯瑶产生了极度的不满。 凭什么!她凭什么能够那么看她! 不就是家里比她有点钱吗?不就是长得比她好看点吗?凭什么就能这么高高在上? 她不是不信待在时初一身边会带来不好的运气吗? 那她就让她相信相信! 让她尝尝倒大霉的滋味! 她眼里的怨毒都被楚方岑和丹看了眼里。 丹向楚方岑请示:“老大,要解决她吗?” 楚方岑摇了摇头:不用,你盯着一些吧。” 有些事,是躲不过去的。 与其躲,还不如直面上去,渡过去就好了。 “走吧。” “好嘞!” “秦玉龙那几个人,等楚无双开始去接触的时候,再送进来。” “没问题的老大!” 校园内,李谨揽着时初一和冯瑶并排走。 李谨乐滋滋地说道:“哎,冯瑶。” “你帮我跟初一请个假,我们去医务室一趟,早操就不参加了。” 冯瑶轻飘飘瞥了他一眼:“看病是假,逃操是真。” 李谨笑了:“你是不是嫉妒了?” “不过你这话说得实在不太对,能逃操是真,但我看病也不是假的啊!” “真感觉断了!” 时初一心里过意不去:“对不起啊,我真没想到……” “没事没事!”李谨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他:“你要是真的觉得抱歉,你就答应我一件事。” 时初一点头:“你说。” 李谨:“你这功夫到底是跟谁的啊?” “能不能教教我?” “我可以认你当老大!” “以后小弟给你跑腿!” “没必要。”时初一摇摇头:“你要是想学,每天放学后来我家,我可以教你。” “成!”李谨很是乐意:“那就这么说定了!” “放学就教我!”他抬手点了点冯瑶的肩膀:“哎,你要不要一块啊?” “女生学这个最有用了!” “以后看不惯哪个,就直接动手,不废话!” 冯瑶斜睨地瞥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往旁边让了让,冷哼一声:“呵,需要你来说?” 早在发生那件事之后,她就知道,人只能靠自己,就把自己能学的全都学了一遍。 她要对付楚无双,就避免不了后面会遇到危险,她知道,所以必须得提前准备。 李谨撇撇嘴:“不用我说就不用我说,你怎么对我总是这么冷淡啊?” “说话也带着气人的一股劲,就不会温柔点啊?” “哼。” 第326章 剧情 冯瑶回应他的就是又一句冷哼,然后走到前面与身后两人分道扬镳,朝着楼上教室走去。 李谨生闷气:“喂喂!” “初一,你看看她,咱以后不要跟她玩了!” 时初一有些无语:“你是小孩子吗?” “要我站队你俩?” “而且她也没说什么啊,快走吧,再一会儿大家下来做操,人就多了,挤。” 李谨加快步伐,心有不忿:“你偏心他!” “我没有。”时初一冷静否认:“我只是实事求是。” 两人你一言我不语地朝着医务室走去。 医生检查了一番,表示没什么大事,“没事啊,没扭也没骨折,可能就是一时间就着了,转转手臂就好了。” 李谨在时初一本来关心然后变得质问的眼神中笑了笑,大力地晃了晃胳膊,道:“哎呀!” “好像是不怎么疼了,肯定是我刚才跟你说话,一时间的痛觉过去了就忘了!” 时初一挤出笑容呵呵两声:“没事就出去做操。” 李谨拉着他不愿意走:“哎哎!” “初一等等!反正来都来了,就在这里待会儿呗!那操我是真不想做,像个傻子一样。” “你是学生。”时初一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认同地直接离开。 “哎你!”李谨没好气地跟出去:“初一就逃次操怎么了嘛。” “你那么乐意做啊?” 时初一只是看着他道:“不是乐意,只是想去体验一下。”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有很多事情,直到许多年之后,你才会发现,当时嫌弃不喜的事物,却是未来追悔莫及之物。 既然他已经重来一回,就想要好好地过好当下的每一天,好好地体验每一个时刻。 只是这些事,确实也不是李谨能够理解的。 时初一:“你的手是我扭疼的,你可以继续在医务室待着,我不会跟老师说。” “等快上课了,你再上来吧。” 李谨看不懂他眼里的情绪,但他是个讲义气的人,“那不行。” “你都要教我格斗了!那我们就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受苦而我在享福的!” 时初一莫名轻笑了一声:“我倒是觉得,我在享福。” “哈?”李谨不理解,但还是跟着时初一追了上去:“你那是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 两人再次一问一答但又没什么实际进展地来到了大部队,汇报之后回归了队伍,跟着青春的音乐跳起了独属于青春的广播体操。 而后的第一节课,班主任吩咐众人去搬教学课本。 “课本在一楼仓库室,本来应该昨天就让你们搬上来的,昨天我去开会了就忘了说这回事。” “现在男生们你们下去帮忙一人搬一摞书上来。” 有人开始哀嚎:“老师——我能不能让我家司机过来搬啊!我不想搬啊!” 有人应和:“是啊,老师,我们这是六楼,会累死人的——” 班主任冷着脸敲了敲桌面:“你们这一个个的,都是少爷小姐,当着家里有点钱就任性妄为,不过就是让你们搬点东西,怎么就累死了?” 第327章 心知肚明 “这也是锻炼锻炼你们,检测你们体力的机会!要是缺乏锻炼了就应该从今天开始好好训练!” “人有一副健康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有少数几个并不乐意听,反问道:“可是老师,你怎么不跟我们一块去啊?” “你不也应该跟我们一块锻炼吗?” “就是啊,怎么就只有我们锻炼啊!老师不参与吗?” 时初一没动静,这个场景他很熟悉,曾经看过无数遍的文字场景。 只是那段文字上,没有他的参与,而是楚无双。 他在班级上听见了这段话,当即以高姿态地反驳了众人,维护了老师,但又没有让那些人生气,反而以另外的形式折服了他们,巧妙地化解了与他们之间可能会发生的矛盾。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认可楚无双,那么这些不认同的人就成了楚无双踩着他们成为众人心中优秀存在的脚踏石。 楚无双越来越受人追捧,而那些人则变成了成就楚无双的炮灰。 时初一安静地坐在最后一排,看着其他人在与班主任对抗,轻轻瞥了那些人一眼,目光淡淡。 这些人,就是那本书里写的所谓炮灰吧。 他们会因为他们现在的这种言行,那么被楚无双折服,要么就会不甘愤怒从而成为楚无双脚下的炮灰。 时初一静静坐着,脑海里思绪万千。 他们的这种行为,到底是究于他们自身出发,还是有某种力量驱使他们做着这样的行径呢? 如果这样的行为非要存在,那么不是他们,也会是其他人。 如果不是这样的剧情行为,是其他的剧情,也不会存在所有人都是好人的情况吧…… 天地无极,万象汇千,万物也都是阴阳相间,黑黑白白,都绝不是唯一,一定是同时存在的。 所以他们…… 时初一突然有一瞬间想通,有人善良有人邪恶,他方才是在想,会不会是有某种力量促使他选择了邪恶,所以成为了剧情的炮灰,但……为什么就不是他选择了邪恶,才会因为各种机缘巧合而沦落到那个位置上,成为了剧情的炮灰? 就好像,选择和剧情本来就在那里,不同的人走过,可以自己去选择要在哪个位置,是做好人还是坏人,都归自己去选择去演绎。 命运。 或许那条剧情线是固定的,但是每个人还是有相对自由的选择。 就如同从学校回家的路,起点终点确定,但路,不是只有一条,有的路远,有的路近,有的路障碍多,有的路通畅无比。 其实是自由的,只不过是相对的。 在这一瞬间,时初一突然意识到,他就活在这样一个有着完整框架的剧情里,只不过,每一件事情的发生,也都会给他一个既定的选择。 这个选择或许基于他的性格,过往,当下的思索…… 那么他的性格又是从何而来? 也是设定好的吗? 现在的他,面对如今这样的事,他不想掺和,他不想走楚无双的路,不会去帮班主任,他只想做着冷漠的看客。 只是,如果要打破常规,他这个时候,或许应该做不一样的选择。 想罢,时初一垂下的眼抬起。 第328章 玩游戏 与此同时,李谨也站起来嘲讽:“你们不愿意去就不去,也没人强求你们去。” “只是你们的书,也没人会帮你们搬上来,想要就自己下去拿!” “走,初一!” “我们下去!” 时初一一时没动,在李谨又一次催促下,他偏头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我觉得他们说得没错,为什么非要男生去呢?” “我不去。” 李谨皱眉疑惑:“初一?” “你怎么了?” 这不太像是初一能说出来的话啊。 时初一淡淡回答:“我说,我不去。” 他望着李谨眼里的疑惑,也用余光在认真地关注着其他人的反应。 然而脑海里的疑惑却丝毫没有减轻,他又在想,现在他所做的这个行为,究竟是他自己想反抗而做的,还是是剧情的另一种发展呢? 他的眉头慢慢拧紧,心中的疑团越滚越大。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思考下去了,这样套娃下去,永远不会有一个定论。 其他人突然开始起哄:“哦嚯嚯!” “时初一霸气!” “老师,你看,时初一都说不要去搬书了!我们还要去搬吗?” “他二哥可是捐了好多钱的!不给开点后门吗?听听他的意见吗?” 班主任脸色涨红,“你,你们……” 她看起来年岁不大,来回在时初一和那几个起哄的男生身上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明白,不过是一个简单的搬书行动,怎么就要这么为难她? 冯瑶冷着脸看了一眼时初一,见他无动于衷之后,眼里讥讽一闪而过,低声冷笑一声站起来:“老师,他们男生不愿意去,我愿意去。” 说着她又看向其他女生:“还有想跟我一块去的吗?” 应和的人居多:“我跟你一块去。” “我可以。” “我也可以。” 大多数都站了起来,但也有少部分的人坐在原位置上没动,想要站位时初一,也在心里讥讽其他打算下去的人。 她们平日里在家里都没做过什么活,到这里来还要下去搬书? 开什么玩笑? 最后男生女生都有下去一部分,也有留下的一部分。 班主任不想留下来看这些人,便跟着李谨冯瑶他们一块下去了。 一男生走到李谨的位置上,跨坐在椅子上,手交叠放在椅背上,看着时初一道:“哎,你这朋友,我交了。” “以后跟哥混,怎么样?” 时初一淡淡看着他,这个时候,他应该是答应还是拒绝呢? 时初一本意不想理会,但他笑着点了一下头:“好。” “你叫什么?” “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那人微微一愣,其实没有想到时初一会这样答应下来,他骤然失笑:“你认真的啊?” 时初一微笑着点点头:“嗯,不是说要跟我交朋友吗?” “你不想吗?” 那人挠了挠脑袋,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总感觉事情好像不是这样的,时初一也好像不是这样的。 他对自己还是挺有认知的,他可算不得是一个好人。 “你如果要跟我做朋友,你知道我会带你去哪里吗?” 时初一摇摇头:“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试试。” 第329章 剧本杀 “所以,你叫什么?” 那人更加奇怪,犹豫了一下,回答道:“徐凯。” “你好,徐凯,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对吗?”时初一认真询问,眼神真挚。 徐凯瞧着时初一这副乖巧的模样,有一瞬间都觉得自己带坏了小孩。 “你多大了?” “有十四了吗?”看起来小死了。 时初一点头:“已经满十五了。” 徐凯啧啧两声:“看不出来。” “算了,不重要。” “你要是真想跟我交朋友,晚上放学别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好。”时初一应得爽快。 徐凯回到座位,依旧觉得难以置信,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走到自己的团队,有人上前追问:“哎,凯哥,怎么样啊?” “你刚才不是还说要给时初一一个教训吗?怎么他还对你笑啊?” “要不咱放学揍他一顿?” 徐凯回过神,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揍屁揍啊!” “他刚才应和你说话,还对我笑,伸手不打笑脸人不知道啊?” 那人揉着脑袋有些委屈:“可是他看起来就很嚣张啊,背景大了不起啊,要那么多人都供着他!” 徐凯心里有些烦躁:“行了你闭嘴。” “我还以为他是个好学生来着,没想到还敢公然跟老师作对,要是这样的话,把他吸纳进来再利用他的背景也不是不行。” 想罢,徐凯心里的别扭没了。 交朋友就交朋友吧,只要他今天过了关,就可以交他这个朋友! 十几分钟后,下楼搬书的一些人上了楼。 她们每人都只分拿了属于自己的部分。 徐凯那一块直接不耐烦地抢了附近人的。 有人跟他理论:“你们干什么?” “你们要书,自己去拿啊!” “这是我们搬上来的!” “你们这是公然抢劫!” 徐凯“啧”了一声:“老师方才说的是什么?” “让我们把书搬上来给大家分分,你们都搬上来了,我帮你们分分啊。” “你有意见啊?” “有意见找班主任去啊。” 他的耍赖程度让人难以想象,去抢又抢不过,一些人快被气哭。 李谨看着那一幕,往时初一先看了一眼,却还是没见他有什么动作。 他这时候是在期盼着什么呢? 是想时初一出手制止的吧…… 他其实给他拿了一套书上来,但是他总觉得时初一不该是现在这样的,冷眼旁观,无动于衷,他明明就不是这样的人。 他明明是一个明知道牛奶过期却情愿自己中毒住院也不愿意让陌生奶奶伤心难过的人,明明是在轮船上愿意舍身为人的人,结果现在却跟那些人同流合污? 为什么会这样? “初……”他刚准备开口质问,偏偏这个时候,徐凯扔过来一套书:“初一,拿着!” “这是当我朋友应有的礼物!” 没人敢去从时初一手里将书本抢回去,但是被抢了书的人却望着时初一,看着他的眼神陌生又愤怒。 李谨也觉得难以置信:“初一?” 时初一没有理会其他人,只是对着徐凯笑着道了一声谢:“谢谢。” 李谨瞳孔骤缩:“初一?”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将自己拿上来的另一套书放到时初一的桌子上:“我已经帮你拿了一套。” “你把这套还给别人。” 第330章 背叛 徐凯在一旁勾唇笑着:“初一,他要你把这套书还给我哎。” “我是别人啊?” 李谨恶狠狠瞪了徐凯一眼:“你闭嘴!” 徐凯一脚朝着他的桌子踹了过去:“你才闭嘴!你冲我嚷嚷什么嚷嚷!” “想干架吗?” 班主任在上面连忙出声阻拦:“住手!” “徐凯!李谨!” “你们干什么!” “这里是学校!现在是上课时间!” “你们再这样,就请家长了!” 徐凯嗤笑一声:“请家长请家长,还能有些什么手段?” “你有本事就把我家长喊过来。”他冲着班主任也丝毫没有多余的礼貌。 李谨顾忌了些,也不想让班主任难做,面对徐凯的挑衅忍了下来,又跟班主任道了声歉。 看向时初一,再次问道:“初一,你真的不要我的书吗?” 时初一这才回答:“不需要。” “徐凯已经给我了。” 李谨很是失望:“时初一,你是真有病!” 昨天他妈跟保姆的话他听到了。 但他觉得不就是精神分裂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然而此刻他却觉得,问题还是挺大的。 平素里,他是个人好人,但是他现在的这个人格,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李谨吸了吸鼻子:“初一,我知道现在你的所作所为不是你的本意,我等你恢复正常。” 时初一望着李谨,知道他是误会了些什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现在还是比较清醒的,他现在就是他自己,没有人格分裂。 但李谨既然愿意这么想…… 时初一猛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又回到了自己过往的思维轨迹上。 他得做出不一样的举止。 于是他看着李谨反驳道:“你想错了,我现在很正常。” “我只是在你和徐凯之间,选择了他而已。” “你如果因为这个就觉得我有病,那你可以去看看脑子。” 徐凯听言,吊儿郎当地靠在椅子上,冲着李谨冲了个口哨,挑衅地说着口语:“人家不喜欢你哦~小垃圾!” 李谨有些生气,但现在也不想再跟他多费口舌。 他还是不相信就一会儿的功夫,时初一就完全变了个样! 刚才他们在楼下的时候还好好的呢! 他甚至都不愿意逃操,结果现在他就变成了一个不尊重师长、跟那些恶劣学生同流合污的人? 如果不是他发病,出现了另外一个人格,怎么解释这件事? “初一。”李谨的面色正经起来:“你相信我,有病的人都不会觉得自己有病。” “等下了课,待会儿我们就去跟老师请假,我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 时初一不乐意去。 但是他转而道:“可以。” “不过得等放学。” 李谨眉头紧皱,对他十分担心,但是针对于精神病人,好像不能强求,不然更容易出事吧? “成!”他纠结地点头:“那你现在把书还给徐凯,我给你拿了,不要拿别人的!” “咱算自家人,你拿别人的算什么回事?”他伸出手去拿时初一桌上的东西,打算还过去。 时初一却淡淡避开他的手,“哦”了一声:“不还。” 第331章 跟手机道歉 “你!”李谨瞳孔瞪大,瞪着时初一有些无奈:“你现在没有脑子,等你恢复正常了你就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了!你听我的话!” “我还能害你不成?” 时初一没理。 冯瑶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着,她一开始对于初一的态度,确实只觉得可笑,可笑自己竟然还会相信有人可以帮到自己。 然而等她冷静地思考下来,或许……有什么内情是她不知道的呢? 时初一和楚无双是敌对关系绝对没有跑,如果她不相信时初一,那难道相信楚无双吗? 绝无可能。 而且,楚无双这个人是有点怪的,很多时候明明就是他的问题,但是大家却总是会为站在他的那一边。 不是因为忌惮他的身份而站队,而是真真切切地将楚无双当成了偶尔那种的盲目膜拜。 很多时候,她觉得自己清醒于大众,可是她一个人清醒并没有什么用,甚至还害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冯瑶眸色黯了黯,偏头看了时初一一眼,她相信,时初一会是那个变量的。 她现在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但她一定相信,他是有自己的原因的。 “李谨。”冯瑶开口打断喋喋不休的李谨,皱眉不耐烦道:“现在在上课,能别说了吗?” “你很烦。” “哦~被嫌弃了呢。”徐凯幸灾乐祸地冲着李谨嘲笑。 冯瑶面色更冷,面对徐凯倨傲地威胁道:“你也一样。” “要是不想回去挨打,你就给我闭嘴。” 徐凯龇了龇牙,眼里瞧着她闪过一丝怨毒。 草,这个女的不就是家里比他家有势一些吗?结果现在来这里教训他,迟早有一天把她弄了! 时初一察觉到他的恶意,朝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徐凯一瞥眼正好对上他的视线,一愣然后就咧嘴笑了。 现在他这边有时初一站队,时初一二哥的势力虽然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深浅,但是现在是没人敢触他的霉头,而且昨天早上楚方岑在台上讲话的时候,他发现下面的大多数人居然都没有人反驳什么的。 也就是说他的背景实力至少得到了那些来了的家长们的认可,虽然还有一些势力强大的人根本没有参与,但楚方岑已经比冯瑶家里强大就够了。 等他彻底跟时初一打好关系,冯瑶还算个屁啊! 时初一面对徐凯的讨好,抿唇笑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 班主任望着后面几人的行为,想要说些什么的心思很快就消散了几分。 一开始接这个班级的时候,她还是想要做出一番成绩来的。 她也觉得,就算班级里的人大多都是有钱人,但是那又如何呢? 他们到底是学生,再怎么胡闹也不会大过老师,多少也会听话,但是今天这样,却也是实实在在地给她上了一课。 不是所有的学生都是乖巧听话的学生,也不是所有的学生都尊师重道。 有的学生,心里似乎没有这个概念。 班主任看着徐凯的眼神里透着一些悲悯。 第332章 楚无双又来了 她是相信每个孩子都是有正向一面的,她也想过试图去改变他们,在此之前她也是打算好好做一个老师,但是她突然发现,她好像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其实,她也可以不去做那么多余的事,就好好地教书就可以的…… 班主任又往最后一排看了一眼,最终还是闭上了想要管教的嘴,但是他们这些没有下去拿书的,却抢走了大部分人的书。 如果她处理不好,班上的人她都会得罪。 可是这个时候她还能怎么办嘛,班主任有些烦躁地拿着教案敲了敲桌子:“好了,大家先不要再吵了。” “没有书的先跟同桌一块看看。” “我们先上课。” 被抢走书籍的人不满:“凭什么啊?老师?书是我们下去拿的,凭什么要给他们,让我自己没有?” “老师,你说要下去拿书,我也拿了,你现在要维护他们没有下去拿书的人是吗?” “那你下次再说什么我也不干好了,反正最后能够抢别人的你觉得呢?” 班主任张了张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只能再次试图强硬起来:“徐凯,你把书还给人家!” “你一个人男子汉,要别人给你拿书,你不觉得羞耻吗?” 徐凯往后推着椅子似笑非笑:“羞耻?” “是什么?能吃吗?” “倒是现在,你要是有本事,你自己过来帮她拿啊,老师。” “老师,一开始你也是让我们男生去搬书,是想我们把所有的书都给搬上来的吧?” “那为什么换成女生之后就不给我们搬了?而且下去的人也有男生,那么多人,帮我们拿拿书怎么了?” “老师,是他们不拿还是你不让他们拿啊?” 有人嚣张地应和着:“就是啊,老师,是他们不拿还是你不让他们拿啊?” 这个问题,无论怎样回答都是错。 班主任紧皱眉头,她现在也有些后悔,当时怎么就没有强硬地让大家多带一些书上去。 当时在下面的时候,有人提及要不要给没下去的同学搬书。 有人回复道:“带什么带?” “他们自己不下来拿凭什么要我们给他们带上去?” “都是惯的他们!” 班主任当时听见了,但是也没说什么,甚至还在心底应和了一句:“确实都是惯的。” 之前在家里使唤人使唤惯了,现在都是高中生了,也是时候该成长了。 她作为老师,这样做也是在告诉他们人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既然不愿意下来搬书,那就别看书了。 想要看书,就得自己下来搬! 不然她在这些学生眼里还能有什么威信? 然而这种话能想,却不能说,更不能由她来说,这会儿更是应该出口拦截。 于是她道:“好了,不要再说了,都快点吧,拿完书我们就上去了。” “我去外面跟仓库老师签个名,你们动作快点。” 她借口出去,给了她们只拿自己书本的机会。 她甚至在门口特意等了几分钟,等有人出来才问道:“书都搬了吧?” “有没有掉的?” 大部分人没有说话,但也有人回答:“老师,都搬完了。” “我们快点上去吧。” 第333章 主角 她当时看了一眼他们怀里的书籍数量,小部分的人有帮忙,所以手里拿的书厚些,但大部分人都只拿了自己的部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开口让他们替别人拿。 毕竟凭什么呢?楼上那些学生忤逆她,不愿意自己下来拿书,难道还要这些听话的学生给他们拿吗? 便道:“好了我们就上去吧。” “最后的门把门带着关一下。” 她领着众人上来,却没想到这些学生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抢别人的书! 实在是太过分,一点都不服从管教! 现在还在这里质问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学生?! 她等了一会儿,见之前说不要帮忙帮带的学生没有主动揽下这个责任,有些不满地瞥了他一眼,真是没有担当。 “这件事,无论怎样,都不是你们现在抢别人书的理由!” “你们家里就是这么教的吗?” 班主任声音严厉,面容严肃,恶狠狠地拿着书本拍了一下桌子:“现在,立刻!” “抢夺别人书的人把书还给同学!” “你们要是想要书就现在自己下楼去拿!抢别人的东西算什么本事?” “没有人惯着你们!” “否则今天就给我把你们的家长叫过来!” “让他们看看他们是教出来了怎样的强盗来!” “以小见大,你们觉得今天抢别人的一本书是一件小事,以后呢?是不是还要抢别人的钱财当个抢劫犯了?!” 班主任手放在桌面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在细微地发抖。 也不知道这样能不能吓住他们。 她望着下面,有少部分的人动手将手里的书本不耐烦地还了回去。 但不是所有人都买账,她刚松口气,徐凯就望着其他没骨气的一堆人,猛地站起来踢了一脚前面桌子。 “老师,你的意思就是觉得我是个抢劫犯了是不是?” “你威胁我啊?” “你想要叫家长,你叫啊,我还怕你不成吗?” “但是老师,你可要想清楚,这个家长你叫不叫得起?” 徐凯狐假虎威地朝着时初一的方向指了指:“他跟我可一样,也抢了别人的东西呢。” “你也可以把他的家长喊过来。” “我想想是谁啊,楚方岑,他二哥对吧。” “老师,你长得也挺年轻,说不清能跟他二哥认识认识,整个二嫂当当呢!” “那我到时候肯定听你的话!” “就是不知道你这个长相能不能被人看上啊!” 其实班主任长得也不算太差,小清新,也还有点好看,但也算不上是美女那一挂。 徐凯这么说,纯粹就是听不惯她方才说的话,就想气气她。 果然班主任也的确被气得脸涨红,厉声喝道:“徐凯!” 徐凯嬉皮笑脸:“怎么了老师?” “老师你可以说别人,但是别人说你就不行了是吧?” “老师,你怎么还这么双标啊?” “还是你也真的对自己的容貌没有自信所以破防啊?” “老师,长得这么丑就不要来这里装老大了吧?说话只会让人厌烦!” “你们其他人或者可以说说,当时在下面到底是你们不愿意给我们搬书呢?还是这个丑女不同意你们搬啊?” 徐凯将矛头又再次指向其他的同学。 第334章 睁眼说瞎话 大多数人没有说话,但是也有几个人不耐烦。 “怎么,徐凯,就是我不想给你搬书,你还要找我的麻烦吗?” 徐凯冷笑一声,目光黏腻地在她身上打量:“是吗?” “你不愿意,我哪敢说什么啊?” “希望你永远都能够保持这样自信的姿态呢。” 那卷发女生皱了一下眉头,还要说什么,被旁边的短发女生拉了一把,小声警告道:“够了, 别说了。” “别在这个时候出头,他又不是什么好人。” “别被小人惦记上。” 徐凯一本书就扔了过去:“大姐,我耳朵没聋呢。” “我听得见!” “有本事你就大声一点啊!在那里逼逼赖赖更像个事鸡!” 那短发女生脸色瞬间气红,可似乎又碍于什么事,忍气吞声地没理会他。 徐凯却不愿意放过她,又径直地扔了一本书过去:“说话啊!” “哑巴了吗?” “刚才不是说得挺欢的吗?说话呀!” 卷发女生忍不下去了,猛地站起来将桌子上的书扔了回去:“徐凯!” “你少在这里犯浑!” “你有本事就往我这里扔啊!你就可劲地欺负比你弱的人是吧?” “怂包!” 她指着跟着徐凯的那些人:“你们自己家境怎么样不知道吗?” “你们抢了身边这些人的书,能承担后果吗?” “怕是回去就得被你们家长领着去他们家里道歉!” “哦,忘了你们抢的都是不敢上你们家门找你们的!” “外厉内荏!恃强凌弱!欺软怕硬!你们还真是又菜又爱玩!什么都不是!” 那几个人被她说得难堪,但是又碍于她的家境和性格,实在也不敢反驳什么。 徐凯磨牙把这些话听了下去,也实在是没办法忍耐,又再次拿着她丢过来的书一下子反击了回去。 “你不是找打吗?行啊!” “还给你!” 他扔的力道有些重,书脊甚至直接打中了她的额头。 卷发女生一声惊叫过后,捂着额头的脑袋上就流下一长串鲜血。 班主任心里一慌,然而下一刻却又有一股松了一口气的庆幸。 这样她就可以跟校长说是徐凯闹事,而且这个卷发女生的家境看起来要比徐凯家里的背景要强大,到时候她就站在女生这边,自己的职业生涯就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慌乱地跑过去查看女生的伤口:“让我看看怎么样了?” “快,你赶紧先送她去医务室看看!” 班主任一边嘱咐短发女生,一边扭头怒吼着徐凯:“徐凯!” “你太过分了!” “你是觉得没有人可以来教导你了是吗?” “叫家长!” “让你家长过来一趟!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一个女生下这么重的手!你还是不是男子汉了?” “你还有没有一点男子汉的气概了?” “既不尊师重长!又丝毫没有同学间的团结友爱!找你家长把你带回去教育!” “呵!你找啊!”徐凯一点都不带怕的,他甚至还在继续挑衅:“你要是能找到他们过来我跟你姓!” 说完徐凯又看向时初一:“初一,你不说一句?” “你拿了我给你便利,现在还要当个旁观者吗?” “不是朋友吗?” “冷眼旁观啊?” 众人的视线不自觉地都落在了时初一身上。 第335章 保释 时初一从方才开始,确实一直冷漠地当着一个看客观察着事态的发展。 在他看过的书籍剧情里,事情根本就不会这样发展下去,也不会闹得这样大,楚无双站起来插嘴说了几句,这件事就淡淡揭了过去,大家对他的好感度也飙升了不少。 而后的对他的信服度也高了一些。 然而如今他拒绝了这个走向,选择了冷眼对待剧情发展,剧情则变成了一匹脱缰的野马,势必想要让时初一说出一些什么话来着。 他确实觉得徐凯过分,可是想让他走原剧情吗? 他偏不呢。 时初一直视徐凯淡淡开口道:“要我说什么?” “啊,帮你解决这件事吗?” “emm,也可以。” “老师,我觉得徐凯没错呢,可以不要找他麻烦吗?” “毕竟我的书也是抢了别人才拿到的呢。” “弱肉强食的规则,不知道吗?” “第一次在这个阶层待吗?” “既然知道自己弱,为什么不先开始就考虑到现在这个情形?” “你们是希望别人来拯救你们吗?来帮助你们吗?” “谁会?” 时初一淡淡扫了那些被抢了书籍的一些人,目光中没有带一丝鄙夷,确实冷漠:“你们弱,就要服弱。” “用弱者的生存法则,然后强大自己。” “做不到,就不要在这里苦苦哀怜,没人会同情你们。” 班主任脸色有些不好看。 如果仅仅是徐凯的背景,她的确不用顾忌,但如果这件事还让时初一牵扯了进来,那董事会的人会处理谁就真的不好说了。 但他面对的其他人也都有背景吧,班主任朝其他学生看了看。 她以为会看到一些愤怒的面孔,可台下的一些人却一个个地都面露思索的神情,竟然是将时初一所说的话都听进去了! 徐凯望着大家的反应,又再次嚣张起来:“呵!听到了吗?” “既然弱,就要服弱。” “老师,你还叫家长吗?” 班主任又看了一眼时初一,心里对他失望至极,她也是看过时初一的综艺的,在网上明明看起来是那么好的一个少年,怎么现在却能够说出这么些冷漠的话来? 李谨对他说的话也很震惊。 再次确定地望着他:“初一?你刚才说的那些是开玩笑的对不对?” “你,你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嘛?” “你自己难道不是从弱者突然上来的吗?” “你充当弱者的时候,难道想的就是服弱吗?!” 时初一垂眸想到自己上一世不愿意屈服的时候,受了很多不必要的伤害呢。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会用什么方法呢? 难说…… 时初一收回思绪,偏头看向李谨:“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你不知道吗?” “你看见的那个我,就是我是弱者的时候,让你看见的我。” “现在我有这个资本让你看到真正的我,你怎么还不接受了呢?” “你是觉得我这样对你,让你受屈辱了是吗?” “那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远离我,要么,忍着。” 李谨嘴唇颤抖,难过地扭头不理他:“我现在不跟你说话!” “现在的你不是你!” “等你冷静下来我再跟你说话!” 第336章 拒绝 他喃喃自语说完,又气不过地看向他:“这番话你有本事回去当着欣欣的面再讲一次啊!” 时初一眸色颤了一下,说道:“那有什么不可以?”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你如果还有这番意气的心思,你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想李叔叔也不会放心将公司交给你。” “话已至此,你不是不想跟我说话吗?那闭嘴吧。” 李谨:“……时初一!” 时初一:“别叫我,我不在。” 李谨气得胸膛不断起伏,再跟时初一说话,却是怎么都得不到他的回应,一气之下确实也不再理会他了。 班主任丢不下这个脸面,最终只能说道:“时初一,徐凯!” “你们两个人都给我出来!” 刚放完话,便有人站起来跟时初一道谢。 “时初一,谢谢你,我知道了。” “老师,这件事你不用再管了,我自己再下去搬书,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 “你们还有谁要书的吗?我一块带上来。” 然而没人让他带,却是选择了跟他一块下去重新搬书。 徐凯望着班主任猖狂笑着:“老师,你也听见了,他们不追究我了。” “你也就不要多管闲事了吧?” 说完又再次看向时初一:“初一,你这个朋友,得行!我交定了!” 时初一没回应他的话,淡漠地看向其他人,眼神里露出一些茫然不解,还有一些生气。 他们的这些反应……不仅仅是自己的、还有被天道控制的部分吧? 哪能说就因为他说了这么一番话,就能让他们醒悟?不过是因为他插手了,能够解决目前这个矛盾,还能让人对他刮目相看,那么他是说好话还是坏话,做好人还是坏人,似乎都没有什么关系? 天道……这么不讲道理的吗?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时初一的脑海里突兀地冒出这么一段话,或许这个所谓“天道”需要的,不过是一个走既定轨迹的一群傀儡。 他所在的这个世界,就好像是有一条既定的路线,从这条路上你试图走出去的任何岔路都会被强制地纠正,让你不能超过这条路的界限,一旦超过,就会造成不可预估的后果。 他不喜欢这样。 “时初一!你真的要跟他同流合污吗?!”班主任不愿意放弃这个好苗子,明明他不该是这样的。 她相信,时初一只是一时走错了弯路,“时初一,你跟我出来!” 她要跟他好好谈谈! 时初一正好也想趁机给二哥打一个电话,他有一些事想要跟二哥确认一下。 他跟着班主任离开教室,部分同学下楼继续去搬书,还有一批人直接在课堂上讨论起美甲礼服化妆之类的问题。 班主任带着时初一来到窗边,皱眉苦头婆心地劝他:“时初一,你的节目我也看了,你不应该是这样的学生,你帮助那个村里的农民时,我就知道,你不是个爱打闹的孩子。” 时初一这个作为第一名的学生,当时的拒收又回收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她很难不去了解。 第337章 送出国 她当时还想着,自己的班级里有这么一个学生,以后自己的课也好带,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班级里还有些其他的蛀虫坏学生,而且这个蛀虫还引诱着时初一让他成为了朋友,帮着他一同作恶。 “时初一,你现在要是跟我道歉,跟同学们道歉,我就原谅你。”班主任对他还寄予厚望。 时初一却摇了摇头,“老师,手机能借我用一下吗?” 班主任警惕地望着他:“你想做什么?”告状吗? 时初一乖巧回答:“老师,你的意思我知道,我只是想跟我二哥说会儿话。” “你不想知道我二哥的电话吗?”方才徐凯提及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清楚地从她的眼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渴望。 这无可厚非,没有人不渴望权势,没有人不渴望自己能够被权势之上的人看上,哪怕知道这可能性几乎为零,却还是会做着万分之一的美梦。 人人都觉得自己是那个例外,然后前仆后继。 班主任眸色颤了颤,紧张道:“你胡说什么呢?” “我是你的老师,我要你二哥的电话干什么?” 时初一佯装不解:“等你以后想找我家长的时候,就可以直接给我二哥打电话了。” “啊,哦,好。”班主任心里也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么,有些脸红地将手机递了过去,递过去才反应过来自己明明是想要教训他一顿的,怎么还被他将手机要走了呢? 然而时初一此刻已经拿着手机走到了一旁打通了电话。 她也不好再去将手机抢回来。 “喂,有事。”楚方岑的声音冷冽,似乎知道这个电话的主人是谁,所以才会接通,但是态度却实在说不上好。 时初一直接开口:“二哥,是我。”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声音转瞬柔和了不少:“嗯?初一。” “这个时间点,你不是在上课吗?” “逃课了?上学不开心了?” “你要是想跟我一块去国外,我也没有意见。” “要我现在过去接你吗?” “不用。”时初一沉重的心情松懈几许。 “我有一些问题不是很明白。”他将自己方才思考的问题简单地说了过去:“我觉得我的人生就是被制定好的人生。” “我的性格我的行为举止,就好像是既定的,让我只能从这个方向走下去。” “我不乐意这样。” 时初一垂眼看着自己的脚尖:“我不想走楚无双走过的路。” 他不想走那条他曾经在书中看见的剧情,那是楚无双走过的,他不愿意重新走下去。 他不是一个剧情工具,他是个有血有肉,有自己所思所想的人。 楚方岑很快就明白时初一想要表达的意思,温和道:“那就不走。” “可以考虑其他的方向,只要你想尝试,你就去做看看。” “我会支持你。” 时初一心再次被触动了一下:“即便是会伤害到其他人吗?” 楚方岑轻笑了一声,笑声带着一丝凉薄和冷漠:“初一,难道你觉得我是个好人吗?” 别人的生死都不在他的眼里,更遑论会伤害到其他人?他不在乎。 这个世界的其他人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串数据而已。 时初一想做好人,那他就做一个好人,初一要是想做坏人,他也会帮他持刀,不会让他沾染上鲜血。 他的弟弟,只需要随心就好。 “二哥,谢谢你。” 第338章 被保姆欺负 时初一笑了起来,他想,他或许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走的路了。 他不想走楚无双的路,甚至那条路他愿意拱手让给他,但是他也不会做一个真正的恶人。 让好人厌恶的那种恶人,不适合他。 但,他可以做一个让坏人对他感到恐惧的恶人。 “二哥,我等你们回来。” 他挂断电话,转身又笑着礼貌地将手机还给了班主任张静:“谢谢老师。” “老师没事了的话,我就先进去了。” 张静皱眉,一瞬间又觉得时初一对她像是变了一个态度。 尽管知道不会是那样,但还是有一瞬间的妄想一闪而过:不会是他二哥为了她教训了他一下吧? “不,不用谢。” “你二哥说什么了?” “你知道错了吗?” 她拿过手机看了一眼通讯记录,方才的记录竟然已经被删掉了。 张静再次皱眉:“时初一,你怎么把它……” 问到一半,她反应了过来,声音降了下去,只余自己能够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删掉了啊。” 这不是骗人吗? 说给她把电话号码留着,虽然她也不会打就是了,但是这样纯粹就是骗人了吧? 是谁说时初一是一个好孩子的?再在网上看到这样的言论,她一定要给他们反驳回去!看到的完全就是虚假的表面! 时初一不知道张静的所思所想,他回到班级的步伐轻便了不少。 既然那个所谓的天道剧情需要有人来走这条路,那么就让楚无双来走好了。 楚无双成为剧情里的主角,那么就只会被剧情裹挟,而他在这个时间段之外,就可以尽最大的限度走出自己的路。 想必等明天楚无双就会收到学校里讨论他和二哥的种种消息,他定然是坐不住,这两天就会来学校的。 时初一回到座位上,李谨和徐凯就接连凑了过来。 李谨皱眉白了徐凯一眼,第一时间问道:“怎么样?老师跟你说了什么?” “批评你了吗?” 时初一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觉得老师敢批评我吗?” “她就算对我不满,但是就凭着我二哥捐了那么多栋楼,校长都不会说什么,她能说什么呢?” “你这个问题会不会问得太可笑了?” 李谨疑惑不解:“初一,你到底怎么了啊?” 他握住时初一的肩膀摇晃:“你真的很不对劲啊!你要是被鬼上身了你就摇摇头,我找神婆来救你啊!” 时初一点了点头:“我没有。” 徐凯一把将李谨拉开:“人家都说没有了,你烦不烦?” 他冲着时初一竖了一个大拇指:“初一,你是这个。” “就冲方才就你一个人挺我的事,以后你在学校遇到任何问题你就跟我说,我帮你包办了!” “呵。”冯瑶一直在旁边撑着脑袋垂首看书,闻言却是忍不住嗤笑一声。 徐凯神色一敛,充满戾气地望过去:“怎么?你有什么不满就直说,在这里冷笑算什么?” “哦,是吗,你希望我直说?”冯瑶不屑地看了过去,眼里充满了嘲讽。 她知道自己这样会激怒他,可是那又怎样? 第339章 贪心 她的目的就是要激怒他,她想弄清楚时初一到底想要做什么,不以身入局怎么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徐凯咬了咬牙,强装笑意:“行,你行。” 他的声音压低:“冯瑶,有本事你家一辈子别破产,一辈子都比我家厉害,你一辈子都别落在我身上。” 冯瑶再次冷笑:“呵,那我等着。” “只是我很奇怪,你连别人挑衅你,你自己都没办法解决,你还说要帮时初一,你这不是说笑么?” “还是说,你知道没人敢惹他,如果真的有人敢惹他,你就以他的背景狐假虎威,再顺便让大家忌惮你?顺带着让你家里人认可你的价值?” “徐凯,你真是把人都当傻子糊弄呢?” 冯瑶一点点说出他的算计:“你的母亲死后,你就被你父亲放弃,成为了一个弃子,他将全部的心力都放在了第二任妻子生下的第二个儿子身上。” “但是你身上依旧有你母亲留下来的股份,得等到你十八岁成年才能拿到手,而在这期间你如果出现任何意外那笔股份也会被消解。” “但是你又不能表现得太过头,不然会惹来你后妈的忌惮,她在你父亲耳边吹吹枕边风,你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所以为了让她放松警惕,你就装成了这么一副纨绔混账的模样。” “只是演着演着,你好像沉浸进去了,已经不知道自己当初扮演这个样子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了呀?” “现在看到时初一,就又想起来了这件事,想要在你父亲那里露个脸吗?” “可是徐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时初一不接你这一茬,你不仅没办法证明自己的价值,你还会因为得罪他而被你父亲彻底放弃啊?” 冯瑶说话的声音不大,只有在周边的几个人能够听见。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又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眯着眼看了徐凯一眼,疑惑陈述:“除非,你本来就做好了两种方面的打算。” “一面,甚至于你一开始就没想以为时初一答应了成为朋友,你就想要让你父亲彻底放弃你啊?” 想通这点,冯瑶觉得好笑:“徐凯,你未免太懦弱了,你母亲临死前给你做的那些打算都是白费心思吗?让你打算这样浪费自己的生命。” 如果时初一没有选择站在徐凯这一边,那么他就永远地只能作为一个坏孩子成为弃子,再也没有起来的可能。 简直愚蠢。 冯瑶讥讽地看着他,脸上充满了嘲弄。 “???”冯瑶在说什么鬼话?李谨心里充满了不解,看了看了然的时初一,又看向徐凯。 徐凯脸上的屈辱表情此刻已然变成了淡漠。 久违地被人戳穿心思,却没有被人懂的喜悦,只有一股悲凉之感。 他没有说话,正值下课铃声响起,他默不作声地又再次转换表情,恢复成散漫张狂的态度看向时初一。 “下课了,要喝什么饮料?我让人去买!” “水。” 时初一确实是没想到徐凯有这个身世背景的。 第340章 机会 他垂下眸思索着……冯瑶说的话,徐凯没有反驳,而且从徐凯的表情来看,冯瑶说的没错,也就是说如果他按照原来的路线来走,那么徐凯就是会成为一个炮灰,彻底地成为家族的弃子,再也没有起来的可能。 虽然这个走向或许是他自己的选择。 但,真的不是剧情控制的吗? 时初一越发地对这个所谓的“剧情”感到反感。 在剧情之下,人究竟是怎样的? 大家看人,只能看到人的哪一面? 如果是剧情里的“坏人”可以是“好人”,那么剧情里的“好人”是不是也可能脱离了剧情之后,会成为一个“坏人”? 大家通过自己了解一面去看身边的人,真的能够认识全面吗? 时初一不明白,这个问题他没办法参透。 如果人可以演一辈子人设,那么他或许就是那样的人吧。 徐凯笑着走到自己的桌位上,拍了拍前面人的肩膀:“哎,你去下面买六瓶水上来!” 小跟班有些诧异:“徐哥,今天不喝饮料吗?” 徐凯不耐烦:“让你去就去,哪里那么多废话?” “好嘞好嘞,我这就去!”小跟班不敢再怠慢,连忙跑了下去。 八分钟后,小跟班拎着一袋子水上来:“徐哥,水来了!” “成。”他从里面拿了一瓶出来,“你和阳子自己拿一瓶,剩下的给时哥送过去!” “好嘞!” 小跟班提着水又将水放在热时初一桌面上,然后将另外两瓶识趣地递给了李谨和冯瑶。 要是在之前,李谨一定会严厉地拒绝,然而现在知道徐凯的不易后,突然有点不忍心了。 他将水别扭地接过,小声道谢:“谢了哈。” 冯瑶也没有拒绝,只是倨傲地抬了一下下巴:“放那吧。” 小跟班笑笑,将水放在了桌面一角,然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班上其他缺书的人也陆续地将书重新搬了上来,后面再上课的时候,徐凯没有再闹事,一天的课程就这样顺利结束。 快放学的时候,徐凯径直离开,却被时初一突然叫住:“不是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吗?” “为什么自己走?” 徐凯双手插兜回头,似笑非笑地望着时初一:“你确定要跟我走?” 他本来都已经打算放弃坑他了,谁知道这人还主动送上门来?那还能怪他吗? “你没听你旁边的人说的话吗?我接近你,就是利用你的,傻逼。” 时初一收拾好书包背上起身,手里拿着喝着还剩下一点的水道:“你请我喝水了。” “你说我们是朋友,不能反悔了。” 时初一的这副模样看起来真的挺乖,完全不像是个会跟坏孩子混在一起的人。 徐凯面露古怪地看着他:“你,有病吗?” “任谁看都知道我在坑你吧?” 李谨非常赞同地点头:“你总算说了句人话!” 他苦口婆心地劝解时初一:“初一,你听听,现在他都主动承认是在骗你了,你不要被骗了啊!” “乖,跟我回家,你不是答应要叫我打架的吗?你不能反悔的啊!” 第341章 二哥骗人 时初一沉思着。 李谨见状觉得有戏,再次加大力度劝解道:“可欣昨天才跟我们改口,今天肯定还是有不适应的地方。” “你跟我回去,可欣一定很高兴!” 这么乖的小孩就不要到处跟小混混乱跑了啊! 李谨心里焦急,时初一却根本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 沉思完,他拒绝道:“可我也答应他了。” “等我跟他去了那个地方,回来我再去找你,教你打架。” “或者……”他望着李谨又开始沉思,然后摇了摇头,“你先回去吧。” 说完又走向徐凯,缓缓道:“我们走吧。” 徐凯看着时初一在两人之中选择了他,眉头微挑,嘴角止不住笑意地确认道:“时初一,你可想好了?” “我带你去,是干坏事的。” “你莫不是真以为我是什么好人吧?” 他的眸色里闪烁着黑沉之色,也是在认真地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按照原计划进行。 “走吧。”时初一置若罔闻,走到他身边催促:“我还得尽快回来教李谨格斗,你快一点。” “哈。”徐凯忍不住笑:“行啊,那走吧。” 他其实已经打算放过他的,是他自己非要凑上来的,那么在 之后再发生什么,也都与他无关。 李谨看着他们走出去,焦急地追上去:“不行!” “初一,你要是非要去的话,那我也去!” “你要是想丢下我,我就给你二哥打电话!” 时初一无辜看过去:“我二哥知道啊,丹开车送我过去。” 李谨:“???” 不是,楚二哥这么放心的吗? 还是那个丹其实不仅仅是一个司机,而是一个保镖?! 徐凯皱了一下眉头,问道:“丹是谁?” 李谨立马帮忙遮掩:“司机啊?还能是谁?你没听见是他开车送初一过去吗?” “你不会没司机吧?还想让初一跟你走路过去?” 徐凯确实没司机,但是这样被戳穿,就很令人生气了,他一时间也确实没有再追问丹的事情,怨怒地瞪了李谨一眼,冷笑道:“你有车又怎样?还不是不能跟我们一块去。” 然而下一刻他又改口道:“不过你要是想去,我也没有意见。” 李谨越发地觉得这里面很有猫腻了! 让他过去肯定是没安好心! 作为时初一四舍五入的哥,他一定要过去保护他! “去!怎么不去?我跟你们一块去!” 时初一还在犹豫。 冯瑶此刻也单肩背着书包过来:“我也去。” 李谨震惊:“???” “不是,你凑什么热闹呀?” “这又不是去春游的,你们一个两个地还抢着去?” “而且你不是还不喜欢徐凯的吗?你去干嘛?喜欢初一啊?” “劝你不要喜欢,高一呢,未成年呢,不许谈恋爱呢!” 冯瑶本不想搭理他,但是他说的话实在是离谱,抽了抽嘴角没忍住反驳:“你脑子有毛病就去看医生。” “真不知道怎么长这么大的!” 她跟在时初一旁边,已经打定主意要一块去了。 第342章 视频与三哥会面 李谨也磨着不愿意走,“吃饭长大的,反正你去的话我也要去!” “你不去我也要去!” “白痴。”冯瑶翻了个白眼忍不住骂了一句。 “嗤。”徐凯望着跟上来的另外两个人,止不住冷笑,都是白痴,搞得像他们谁比谁聪明一样。 出了校门,徐凯打发走另外两个小弟,看向时初一:“你司机要一块去?” 时初一侧头询问:“怎么了?不能让他去吗?” “是去秘密基地?” “那你有车吗?” “还是说打车?” 徐凯挑了一下眉:“?” 他就说了一句话吧,剩下的话都不需要他说了?就这么相信他? 徐凯狐疑地看着他,“你把你这个司机就这么放这里,他不同意的吧?” 一般像他们这种被家里宠着的人身边都有人保护着,别人轻易得不了手。 “要不,让他一块去好了,免得担心。” 徐凯就是这么随便一提。 时初一微皱眉:“你不介意吗?” “那好吧。”时初一一溜烟地就上了车,还透过车窗询问他:“你怎么还不上来?” 冯瑶去了自己的车,叮嘱司机跟着前面的车走。 李谨则跟着时初一上了车,顺带着把车门关了,嘲讽着徐凯:“是啊, 你怎么还不上来?” 徐凯嘴角抽了抽,这个时初一是听不出来他的客套话吗? 他就是那么随口一说!没想真的让他司机跟着! 虽然他也知道暗地里也会有人保护他就是了! 但是这么听不懂他的话,还能在白天班上说出那么几句在这个阶层就要学会这个阶层法则的话来? 真的是他吗?还是他现在就是在伪装? 他狐疑地看着时初一,时初一却似乎是觉得他因为李谨关了门上不来,还扭头帮他说话:“李谨,不要拦门,让徐凯进来。” “我们早点过去,早点结束。” 李谨不情不愿地让开。 徐凯也不太情愿地上车。 车子里面的座位是横着面对面的,时初一看向徐凯询问:“我们要去哪里?” “我让司机导航。” 徐凯犹豫了一下,报了一个名字:“我们先去那里,然后需要下车走一段路。” “好,丹,麻烦你了。”时初一向丹说明自己要去的事情。 “好的,小少爷。”丹充当着司机,正正经经地回答,也没有追问,直接答应后随即开车驶向徐凯所说的位置。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一处闹区停下。 这个地方,是普通市民经常玩乐的地方,但也是时初一之前想要过来玩却也没有钱过来的地方。 曾经他还是挺向往这个地方的,然而如今,时过境迁,已经有很多的感想跟以往不一样了。 车子在闹区入口停下。 徐凯看着李谨不解茫然的态度,看向时初一道:“就是这里了,要下车吗?” 他算是给他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 李谨望着外面的热闹,疑惑朝着徐凯抬了抬下巴:“你说要带初一来的地方就是这里啊?” “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地方啊,难不成你觉得不好的地方是什么密室鬼屋逃脱吧?” 第343章 哭不会啊? “那我要去玩!” “初一,走咱们下去!” 李谨率先下车,时初一也紧随其后,走到外面还回头对着徐凯道:“不下来吗?” “我们要去哪里?” 徐凯忍不住气笑了,也跟着下了车,跟后面的冯瑶一块站到了时初一他们身边。 冯瑶望着热热闹闹走过街边、疑惑好奇打量着他们的路人,不自在地扬了扬下巴,“我们要去哪里?” “我可不想被当做动物一样被人在这里围观。” 李谨切了一声:“人类难道不是动物吗?” “我们就是珍稀动物!” 他热情地冲着每一个路过看他的人挥手打招呼:“姐姐好呀!” “姨姨好呀!” 他长得好看,嘴还甜。 有几个人也真的停留了下来,问他:“弟弟,这个车是你们的吗?可以合影拍个照吗?” 她们有在网上看到这种商务车,现实中还真没什么机会见到,如今见到了,看到的还是几个小孩在一块,这几个小孩好看又礼貌,还真想合个影。 果然有钱人的相貌都是不赖的,基因好啊。 李谨答应得爽快:“当然可以呀!” 虽然他爸让他出去不要随随便便跟人拍照,但哪有那么多人真的认识他啊? 倒是时初一,他还上了电视呢。 对哦! 时初一不能被拍到的呀! 李谨反应过来又连忙捂住了对方的手机:“姐姐,抱歉姐姐,这个车子不是我的,我刚才答应快了,你可以跟我拍照行不行?” “车子就不要拍了!” 那路人有些失落,但也表示理解:“啊,这样啊,那好吧。” 她们跟李谨拍了一张照后,依依不舍地继续看着车子,然后看了看时初一,总感觉这个小孩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路人拉着李谨询问:“那个小孩,真的不能拍张照么?” “感觉好乖好可爱啊。” 李谨听着她的话,忍不住问道:“姐姐你不知道他吗?” 路人愣了一下:“啊?他是个明星吗?” “看着是挺熟悉的,但是抱歉啊,我一时想不起来,他是谁呀?” 李谨连忙摆手:“不不不,不是明星。” “我帮你问问,不行的话就不能哦。” “好哦!谢谢弟弟!” 李谨凑到时初一旁边:“初一初一,话说你能不能拍照啊?” 如果是之前的情况,那当然是能。 现在嘛…… 时初一拒绝:“不能。” “你很闲的话,可以留在这里跟她们继续拍照。” 李谨一愣,连忙道歉:“……抱歉。” 他忘了,现在的时初一不是那个乖巧的初一! 他才不会惯着! 李谨非常抱歉地跟路人道歉:‘抱歉哈,我可以再继续跟你们拍照!’ 路人小姐姐摇了摇头,“不用啦,谢谢你啦。” 她们离开,背着时初一的时候,偷偷拍了两张照片,然后发了平台:“路上遇到几个好看的世家少爷小姐,其中一个性格还挺好的,主动跟我们打招呼拍照,但是另外几个看起来就没那么好接触了。” “还有一个看起来乖巧听话,但是说话却非常地不客气,感觉真的就是那种世家养起来的骄矜的少爷态度,反正说话感觉挺让人觉得刺耳的,照片奉上。” 照片里有李谨,还有时初一、冯瑶和徐凯,重要的还有那辆价值不菲的商务车。 一堆娱乐圈的人蜂拥而至,生怕是自己家的哥和姐,想过来探探究竟,然后很快就解码了时初一的身份。 【这个不是时初一吗?他哪里骄矜了?虽然我没怎么粉他,但是那个综艺节目我还是挺喜欢看的,都追完了,时初一看起来挺好的啊,造谣也不用 这样吧?】 也有人反驳:【你难道不知道网络和现实中的差距吗?网上都是人设,哪有真实,线下遇到的表现才是真实的,我之前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然如此,全是装的!】 也有些人中立表示:【来龙去脉还是说清楚好吧?你是做了什么然后他说了啥让你觉得不舒服了?】 【就是啊,不要这么模棱两可,让人猜测。】 还有些人表示自己就在这个地方。 【这里不就是市中心吗?时初一在这里啊?我这就过去偶遇他看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几个人确实还都挺好看的,这就是有钱人的基因吗?】 【也不一定吧,有的就是整容会做保养而已。】 人多了,各种言论便也多了起来,还有人开始怀疑猜测博主的动机。 【你就这么发出来是不是故意想要引导我们网暴他的啊?看你文字里一股都是对有钱人的羡慕嫉妒,是不是心里不平衡了?】 【我感觉也是,感觉她对他们恶意还挺重的。】 朋友对她心里那些想法心知肚明:“或者说你也有预想,但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在指责你而已。” 她们之间就没必要演聊斋了。 路人小姐姐一边难过于被网络恶评,一边又震惊于自己朋友居然这么不客气地说话。 “你太过分了!我看你才是嫉妒,你没有发这件事得不到流量吧!” 朋友冷笑着离去:“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每次出来干个什么东西都要发博,然后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有钱有颜的点评人士。” “还要分析我们,不要以为你屏蔽我们了我们就看不见,你是不知道大数据会精准推送的吗?” “还说跟我们当朋友是在容忍我们,也就评论区相信了你的鬼话,还说我们不适合做朋友,让你赶紧离开,她们知道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吗?\" \"恶心至极,现在这样完全是你自己活该,咎由自取!” 朋友早就对她多番行径充满了怨怼,如今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将自己过往受到的诋毁和屈辱一次性直接全部爆发,这也免了以后还要爆发还要被她贴上一个玩不起的标签! 她没上网揭露她的行为就已经很不错了! 朋友直接丢下她离开。 路人小姐姐愣了好半天,才愤怒地失声怒吼:“蔡小琴!你以为我想跟你当朋友吗?你自己身上的毛病本来就一堆,还不准人说了是吧?” 她发消息给蔡小琴数落了半天,最后对方直接不耐烦地全部拉黑处理。 路人小姐姐气得眼眶发红,一边打电话过去,又接连联系其他的朋友,然而发现也得不到朋友的什么消息,最后只能打车回去找她。 坐在车上的时候,她再次翻看起评论,被众人越来越离谱的评论气得心口发疼。 她忍不住反驳了几句。 【我造谣什么了造谣?我跟那孩子又没有什么利益关系,我只是把我看见的听见的做了个叙述而已!他本来就说了那些话啊!你们觉得他好你们见过吗?就觉得他好?他要是好还能有你们这种喜欢网暴别人的粉丝?】 然而她不发话还好,一发话就得到了更多人的反驳。 【人的评论和叙述本来就非常地主观,你现在说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已经表明了自己不喜欢时初一的立场吗?但是你多大他多大?你受不了网暴他就可以吗?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自己的言论会对他引起多大的风波吗?】 【就是,我看你就是典型的己所欲还施于人,自私自利,愚蠢至极!】 “啊——一群神经病!” 彭欣气得直接在车内开骂,尖叫声吓得司机一抖:“姑娘?这是怎么了?” “跟人吵架了吗?” 彭欣挤出笑容:“没事,师傅你不用管我,我没事。” 她深吸口气冷静下来,点进帖子编辑下面犹豫着要不要删掉,然而她看着下面还在不断增加的评论数量,实在是舍不得这份流量,咬了咬牙,最后直接退出了后台,眼不见为净! 人红是非多,她之前就知道,想要火就得付出一定的代价,没有谁就能够随随便便成功。 只要把这次撑过去就好了,而且有流量就有钱。 是啊,骂吧骂吧,反正最后也都是变成钱装进她的口袋里,被骂几句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彭欣试图很宽心,不断地以各种借口安慰着自己,虽然有的借口也确实没有问题,但是难受的情绪也还是很难一下子就排解掉。 只能说,时间会稀释一切。 网上舆论爆发得挺迅速,在彭欣拍摄照片的时候,其实时初一和丹就已经知道,只是在丹试图去让她们删掉照片的时候,时初一隐晦地阻拦了。 他本来就是要在大众新闻上不断出现的,如今这些在以后估计就是常事,要真一个个地去阻止,哪有那么多要阻止的? 而且他既然已经打算让那个剧情“好人”给楚无双当,那么他就不能再控制舆论,就应该让它自动发酵,于是在评论逐渐走偏的时候,刘铭刘诚他们也得到消息没有再插手。 在众人还在继续围观博文进行揣测各种信息的时候,时初一和徐凯几人已经在人群中穿梭,来到了一家剧本杀店门口。 李谨看着这里忍不住呵笑:“哎,徐凯,我说密室逃脱你就带我们来剧本杀,你莫不是临时想到的地方吧?” “哼,你爱来不来。”他率先进去,跟前台似乎是老相识,对方打量了一下时初一他们,目光在时初一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用手机发了个什么消息,最后给了徐凯一个门卡号码,笑道:“123房间,主持人已经在里面了。” “游戏随时可以开始。” 冯瑶本能地觉得不太对,右眼不断地跳,有点想离开,但是都已经走到了 这里,实在也不甘心就这样走,最后还是咬了咬牙,跟了时初一一块走了进去。 李谨也没有独自离开的道理,他小跑上去,推了推徐凯:“你一开始就预定了包间吗?” “你预定的是几人本?突然多了我和冯瑶两个人,本没变吗?” 徐凯轻蔑地看着他:“怎么?现在开始怕了?” “那你可以出去离开,现在我们还没进包厢,一切都还来得及。” 徐凯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大好人,都临头了,居然还想着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李谨却没察觉出他的意思,甚至都已经到了这里,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还找借口催促着他道:“行了行了,赶紧的吧!” “我一直也想玩,但总是被压在家里写作业。” “你肯定是准备带你那两个朋友过来玩的,但是我们来了所以就把你的朋友让他们回去了,我说得对不对?” 李谨一脸自信,深觉自己的猜测就是对的。 徐凯冷笑一声,也没有再多说废话,看了一眼态度依旧坚决的时初一,继续领着他们往店里最深的那个房间里走去。 房间门上了锁,需要用前台给徐凯的那张卡打开。 李谨在他开门的时候好奇问了一句:“这里不就是简单的剧本杀游戏吗?为什么还有设置这么一道门?里面有什么嘛?” 门打开,徐凯也没有解释,只是站在门口微靠着面向时初一,侧了侧头:“要进去吗?” 时初一没有拒绝,径直走了进去,只是在进去前叮嘱了冯瑶和李谨一句:“里面的任何食物和水,最好不要食用。” 冯瑶本来第六感就感觉不太对劲,闻言紧张地点了头:“我 知道。” “谢谢提醒。” 她就知道,时初一肯定是另有自己的打算的。 李谨皱眉疑惑:“为什么?” 徐凯只觉得好笑:“呵。” 都已经走到了这里来,才想着跟他们说这些,有用吗?还不如一开始就让他们离开。” 他望着时初一,是真的搞不懂他的想法,也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带着他来这里干嘛的。 应该是不知道的吧,要是 知道的话,也就不会跟着他一块过来了。 真是,愚蠢啊。 他有时间真心觉得,有钱人太傲慢太自信了,总是以为什么事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殊不知自己早就在不经意的时候就已经走进了深渊。、 四人接连进去,门在后面关上。 屋子里确实如前台所说,已经有了一个主持人。 第344章 寒心 他戴着黑白的面具,完全看不清人脸地面向时初一四人,抬了一下手,道:“四位玩家请落座,人数已经齐全,游戏即将开始。” 屋子里再没有其他的人,李谨有些疑惑:“这是个简单本吗?就只有我们四个人?” 主持人没有回答,只是继续道:“请玩家落座,进行剧本演绎。” 徐凯率先走到了面前的一个椅子上坐下,看向李谨有些不耐烦:“玩不玩的,你不想玩就直接走,有的是人想玩,要不是今天约了时初一过来,还真不想带你。” 李谨看着桌子上的手铐鞭子之类的,也有些紧张了,往时初一边上站了一下,推了推他的手肘:“初一,我感觉这里不太对劲,我们要不还是走吧?” 徐凯冷笑:“李谨,进都进来了,你不觉得现在后悔太晚了吗?” “这个门只有主持人手里的门卡才可以打开,要么就玩一局游戏,要么就罚钱。” 看吧,徐凯真心觉得自己还是太好了,都说了再给最后一次机会,结果现在他又愿意给他们一次机会。 “也不贵,我约的这本子一千一人次,不想玩了,十倍罚款,对于你们来讲,也不贵吧?” 徐凯坐在椅子上望着时初一,暗示已经给他了,交钱走人,一切都还来得及,要是真坐下来了,再想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以后可就没有再离开的机会。 时初一却像是没有接收到信息一般,直接走了过去,在每个椅子后面转了转,点着椅背上的一处道:“这里是出现锁拷的地方吧?” “玩可以,但是房间需要换换。” 他抬头看向了房间的摄像头:“换房间,还敢玩吗?”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上位小少爷的那种不可一世的态度。 徐凯看到时初一的举止,眸色变了变,眉眼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他自己找死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李谨看着时初一的态度,也反应过来了,小声问道:“这摄像头后面还有人啊?” 他打量了一圈,“我们不会进贼窝了吧?” “不能吧?这里这么繁华,怎么可能是贼窝?” “初一你不要吓我啊,我不不经吓的!” “胆小鬼。”冯瑶看了李谨一眼, 嗤笑了一声,抱臂神情却也紧绷着。 这个地方给她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她站在时初一侧后方,时初一大概是之前营养不良,这会儿都还没有她高,她能够精准地看到他的脑袋,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瞬间,心底紧张的情绪竟然莫名其妙的减轻了不少。 明明看起来比她还弱小,她怎么还在他的身上找到了安全感? 李谨瞪了冯瑶一眼,没吵架。 时初一方才的话说完,房间里安静了几分钟,随后扩音器便响了起来,一道充满了温和的青年声音响了起来:“当然可以。” “店内一切都是以客人的需求为主,客人您可以自由去选择房间,我们可以为您清场。” “好啊。”时初一看向主持人:“那开门吧?” 主持人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直接掏出了自己怀里的钥匙将门打开。 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送几人离开。 李谨连忙跟在了时初一后面,赶紧出了门。 出来后才感觉自己像是活了一般,摸了摸自己手上起的鸡皮疙瘩:“初一,里面不会真的有什么吧?” “我听说,剧本杀最好不要玩,或者少玩,就算要玩也不能玩那种灵异本,毕竟这个地方阴森,那些东西就喜欢在这些地方逗留,然后在玩灵异本的时候跟在某个人身上回家!” 他冲着徐凯不满道:“说!你是不是想带着我们玩灵异本?” “白痴。”徐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我懒得跟你计较!”他推着时初一往外走:“初一,我们走,我们不要跟坏孩子玩了!” 徐凯听见这句话,便站着没动了,“是啊,时初一,快走吧。” “别跟着我这种坏孩子玩了。” 现在走,还来得及呢。 “是啊走吧走吧!”李谨拉着时初一的胳膊要离开,被时初一拒绝。 “你自己回去吧,我玩完再走。”时初一看了徐凯一眼:“你是在为这里面的人做事?” “他们给你什么条件?” “你帮他们做事,还不如帮我。” 徐凯挑眉,眼里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他就 知道他是装的。 只是徐凯还没回答,旁边就走出来一个青年,穿着白色的衬衫,打扮干净儒雅,看起来非常地具有亲和力,是很受人喜欢的类型。 无论男女老少。 “小少爷这是在公然抢我的人吗?” 时初一没回答这个问题,看着他直接道:“玩游戏吗?” “按照你的来,不过我不喜欢多人的,我只想跟你玩。” “让他们几个人到外面去。” 青年戴着眼镜,将无边框眼镜往上推了推,遮住了眼底闪过的一丝锋芒。 唇角噙着的笑意更深,“小少爷知道按照我的来,玩的是什么游戏吗?” 他瞥了徐凯一眼,问道:“徐凯同学是跟你讲了吗?” 徐凯避开他的视线,没说话。 时初一冷傲出声:“无论是什么,我都玩得起。” “就怕你不敢开局。” 青年闻言,笑意敛起了些,他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使用激将法,但这话也着实让他有些生气。 这些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啊,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好像他们这些努力生存的人就活该低人一等似的。 他再次扬起笑容道:“既然如此,那小少爷跟我往这边走?” 他朝着旁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谨连忙上前拦住:“初一,我们走吧,这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青年挑了挑眉,他看起来不像个好人吗?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他呢。 一般的小姑娘和小少年第一次见到他都会被他吸引呢。 他自觉自己长得也还是好看的,怎么就看起来不像个好人呢? 青年笑意再次加深:“既然小朋友觉得我不是什么好人,那我就送几位出去吧。” “下次你们要是改了主意可以再随时过来。” 李谨见他这么容易就让他们离开,又有些狐疑,他不会是误会了吧? 管他呢!安全最重要,误会就误会! “你放心,我们下次不会再来了!” 李谨拉着时初一就要离开。 时初一推掉了他的手,“没事,你先下去吧。” “徐凯,把他们带下去,总能做到吧?” “如果是朋友的话。” 青年没忍住嗤笑了一声,在几人看过去的目光中,道了声歉:“抱歉,我不知道你们居然是徐凯的朋友。” 他看向时初一道:“你知道吗,他是没有朋友的。” “因为跟他当朋友,会被背叛的。” 徐凯没反驳,只是站在一旁,冷冷听着,面对李谨问询的目光也不置可否,好像青年在说的不是他的事一般。 时初一毫不在意:“这样吗?可是他今天有朋友了。” “徐凯,把李谨和冯瑶带下去,等我下来。” 青年笑意收敛了些:“小少爷,有前科的朋友是不好当的,而且如果徐凯他真的把你当朋友的话,也就不会把你带到我这里来了。” “哦。”时初一看了他一眼:“你这里是什么虎狼之穴,难道不是正经的剧本杀游戏,是什么不能来的地方吗?” 青年笑了笑:“那当然是的。” 正说着,前台就引着一些新来的青年们进入了新的包厢,路过他们的时候,只是瞥了一眼,小声喃喃:“好帅呀,好想跟他们拼团玩~” “果然来玩剧本杀的人不是帅哥就是美女,网络评论诚不欺我!” 青年道:“看,是正经的。” 时初一嗯了一声:“那里要带我去什么地方,走吧。” “我得赶时间了,不能待太久,现在已经浪费很长时间了。”跟可欣约定的时间,已经晚了好久,时初一有些不耐烦了。 青年见状冷哼,也不再多说什么,抬抬头看向徐凯:“既然这位小少爷说相信你这个朋友,那你就把他们带下去好了。” “小少爷,进吧?” 时初一跟着青年进了包厢。 门外,李谨想跟进去被徐凯拦了下来。 “时初一让我带你离开。” 李谨一回头就给了他一拳头:“那个人到底是谁!他把时初一带去玩什么游戏了?” “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带着时初一来这里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你知道这里是在做什么的对不对?” “你再不说话的话我就报警了!” 徐凯抹了嘴唇流下的血迹,冲着方才跟着他们一块出来却一直没什么主持人使了个眼色,强硬地抓着李谨离开:“行啊,走,我带着你去报警,免得你就只是说说而已。” 李谨还在挣扎,冯瑶也上手帮忙拉着他离开店里。 他疑惑皱眉,手上力道轻了些,很快就被两人带了出去。 徐凯在电梯里朝店方向看了一眼,那个主持人在门口站着久久没动。 李谨还在疑惑质问冯瑶:“你干什么还跟他一块对付我?我们应该把初一给带回来!” “我也是昏了头,就不应该答应初一过来!” “我一定要报警!” 电梯门关上,徐凯抿住的呼吸才终于放松,任由李谨甩开他撞在电梯墙内,冷笑地看着他:“已经晚了。” “我劝你不要干这种傻事。” “时初一已经自己走进去了,等警察过来的时候,都已经来不及了。” “说不定你还会害时初一坐牢呢。” “他心甘情愿让我带你出来,你就应该感恩戴德,否则现在你也在里面待着。” “傻子!” 李谨皱起眉,心里十分不安,揪起他的衣领凶狠地质问:“你给我说清楚,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冯瑶心中有一个猜测,却不敢相信,她抬头看了一眼电梯里的监控,抓住李谨的手臂,紧张道:“李谨,不要在这里问他。” “出去我们先去初一的车里跟他的司机说一声,让时初一二哥知道这件事,他会想办法解决的,不要在这里冲动。” 李谨怒气当头,但看着冯瑶紧张的神色,也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咬牙点了头,揪住徐凯的衣领却一直没有放松。 电梯门一打开,他便连忙拉着徐凯出了电梯,冯瑶紧随其后。 三人很快回到自己方才下车的位置,然而那里已经围了一圈的人。 不少的粉丝和博主全都闻声而来围在周边,竖着手机对准车子,想要拍到时初一。 李谨动了想要过去,利用他们去将时初一带下来的心思。 然而方才徐凯那似是而非的言论,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冯瑶扫了一圈,找到自己家趁乱离开的司机,拉了拉李谨的衣角:“我们去那里,我司机在那边。” “我们先上车再说。” “嗯。”现下也只能如此。 李谨扯着徐凯赶过去,就快到车内的时候,却不小心被蹲守的博主发现。 “哎!他们在这里!” “初一在这里!” 有人围堵了上来,李谨推着徐凯连忙上了车。 冯瑶一上车就立刻吩咐司机:“陈叔,开车!” 陈叔反应迅速,在后面人还没有追上来的时候,立刻开车找了条最容易逃脱的路径离开,然而却还是被几个摩托车追在后面,连拐了好几个弯才在高速上甩下了他们。 在此期间,李谨已经在网上找到了那篇很火已经成为多个平台热搜前几的博文,明白了为什么门口会有那么多蹲守的人。 他有些懊恼地捶了一下车子椅背,“都怪我!” “我就不应该答应那两个人拍照!” “现在害得没办法跟初一二哥联系!” 冯瑶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转而冷着脸面向徐凯询问道:“那个眼镜男是不是在贩?d?” 车子晃了一下,陈叔瞪大了双眼透过后视镜看了冯瑶一眼,所以他家小姐差一点就吸毒了是吗? 冯瑶抽空回应了他一下:“陈叔,我没事,你先不要跟我爸联系。” “……好。”不过也只是暂时不说罢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怎么可能不说! 第345章 休息室 “谢谢陈叔。” 冯瑶的好脾气在面对徐凯的时候全然没有,“说话。” 徐凯扯出嘴角冷笑了一下:“知道了,然后呢?” “你来不及了。” 李谨大脑嗡嗡直响,一拳头又再次打了下去。 “你他妈在胡说什么?!” 初一怎么可能会染毒! 徐凯也没有反驳,只是咧嘴不断地靠着车窗笑着:“我提醒过你们的呀,都提醒多少次了,给过他机会的,非要过来,我能有什么办法!?” 李谨揪住他衣领,恶狠狠质问:“我以为你最多就是想带着他抽烟打架,你知道这件事是多严重的吗?!” 徐凯没还手,手垂落在两侧,漫不经心地看着李谨:“那你想的可真是过于简单了。”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冯瑶身上:“你以为,就只是xid,u那样简单吗?” “你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你白说的那些就是我的所有吗?” “你以为,如果可以,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赌?为什么要以放弃自我的去找事。 只是他真的没有想到,时初一真的会答应说,跟他做朋友罢了。 朋友? 他从来就没想过当朋友,也没有想过要利用时初一让自己成为一个对家里有价值的人。 他的价值? 早就没有了。 一个在深渊里的人,还能有什么价值? 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想要惹怒时初一背后的人,然后……利用他们对付那家店而已,至于他会有什么后果,他不在乎。 已经不会有什么更糟糕的事了。 他轻蔑地看着李谨,“你真的挺蠢的。”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一开始也不知道时初一为什么要让你跟过来。” “现在看来,或许,他希望你能够成长一下,在这个阶层,天真可真不是什么好事。” “砰!” 李谨又一拳头打了下去,“你住嘴!” 他已经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愚蠢了,如果不是他,初一就不会现在一个人孤立无援地在那里! 然而现在也不是找他麻烦的时候,李谨松开徐凯,抖着手给自己父亲打去了电话。 “爸。” 他话说出口,才发觉自己的声音里已然带着颤抖。 李父神色一怔,从沙发上起身,走到窗边声音冷静:“嗯,我在。” “发生什么了?冷静下来,说给我听。” 李父的声音一下子就给了他很多底气,李谨仓促地将事情简单说明:“爸,初一现在被困在了市中心a座3楼的一家剧本杀店里。” “里面的店家在带着初一xi,xid。u,楼下还有好多在蹲守的主播粉丝和记者。” “我和同学在高速公路上,爸,怎么办?” 李父面色愈加严肃了几分:“你跟你同学先回家,什么都不用管,我来安排。” “爸,我……”李谨犹豫着:“我不想当逃兵。” 他明明是跟初一一块过去的,为什么他现在就变成了一个逃兵。 “嗯,你先回来。”李父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态度:“回来我再带你过去接初一。”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李谨看向冯瑶:“能先送我回家吗?” 冯瑶点头,“应该的。” 不出意外,她爸妈也已经差不多知道了这件事,与其等他们过来询问,还不如自己主动坦白。 她也给了自己父母打了一通电话,安抚了母亲好一会儿,声音都柔和了几分。 最后道:“妈,不用担心我,我会去李谨家,你们可以去他家等我。” 他们父母辈都有生意往来,交情不算深,但也还行。 徐凯在角落望着两人跟家里父母的相处,默默转头孤寂地望着窗外,神色漠然。 如果他的母亲没死,他也是一个有家的孩子吧。 可惜没有如果,他妈死了,他与孤儿无异,甚至过得更加糟糕。 时初一,以后时初一就是他的同类了吧…… 想到这里,徐凯甚至还有些隐秘的兴奋。 真好,还有人跟他一样呢。 剧本杀店内,时初一被青年带进一间房。 房间里贴着红色的贴纸,灯光昏黄,房间四面都放了一套古代桌椅,中间一张桌子,旁边两张有扶手的凳子,桌子上摆着茶具和香薰,看起来有股旧时代的迷离感,然而整体氛围却让人感觉压抑。 古不古,现不现的,让人难受得紧,一般没人会愿意选这个房间。 青年将门关上锁紧,引着时初一坐到木椅上坐下。 两人一左一右,中间古桌上放着茶具。 青年给他倒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又递给了他一份剧本杀剧本:“单人本,可以看看。” “边看,边喝茶。” 时初一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无视掉了他递过来的茶水,将剧本接了过去,垂下头安安静静看了起来。 青年见状也没有坚持要他喝茶,只是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品着。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青年的目光也一点点地变得迷离。 他看向时初一的目光越加地不遮掩,越来越露骨,黏腻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流转打量,充满着侵略感。 时初一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晃了晃脑袋,眼神震惊惊恐,扔下剧本站起来想要出去,脚步却一打晃,一下子跌在地上。 青年脚步同样虚浮,他走到时初一面前,抚摸着他的脸,嘴角露出亢奋的笑容:“是不是觉得轻飘飘的,很舒服啊?” “这才只是开胃菜呢,还有更厉害的,我带你去见识见识啊。” 他走到旁边的墙壁旁,按了一下旁边的花瓶开关,一个暗道打开,他又回头将时初一拎起来推着往里面走。 暗道里有通风系统,两人进去后,身后的门关上,里面的香烟没有传过来一点。 时初一背对着青年,缓慢而小心地长吸了一口气,让胸膛再次充满氧气。 时初一目光清明,步伐却随着青年的动作而踉跄着前行。 终于走到另一个铁门口,青年使用虹膜和掌纹打开了门。 门内花天酒地,直通一个类似于ktv包房的场所,完全是另一番天地。 颠倒乾坤、烟雾缭绕,赤裸的肉体和升空的灵魂,这里完全就是最原始的欲望场所,刺激着所有人的感官,只顾着本能发泄释放欲望。 时初一甚至在里面看到了几个能够在网络上看见的熟悉面孔。 那几个人也是少有的清醒许多的人,他们坐在沙发上,神态上带着一些欲态,只是相比那些完全沉浸在肉体精神欲望中的人又多了清明,脸上带着轻蔑和高高在上的一股厌倦感,以一种看戏的姿态俯瞰着趴伏在他身上脚下的众人。 他们看见通道门打开,朝着这边看了一眼,目光一下子锁定在了时初一的身上,眼里闪过一丝惊艳,等时初一被青年送到他们面前,才微微仰头高傲地询问:“这是新菜品?” “模样倒是周正不少,背景没问题吧?” “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只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看见过了,但这个小孩真的太好看了,就算有什么问题也舍不得放过。 青年垂眼笑着:“您这话说的,就算他再有背景,又能大得过您吗?” “不过是落魄的世家公子哥,之前流落在外,现在回来了却也是时运不济罢了。” 每一个带过来的角色他绝对不会随便动。 之前徐凯将他们带到那个房间里去不过也只是一个审查罢了。 这个小孩自以为是他跟他交易将另外两个人放走,其实不过是因为那两个人背后的背景暂时还不能动罢了。 至于这个时初一……不过是有一个已经落魄的而且并不把他当回事的家族罢了,他就算对他做了什么,就凭着这个地方人的权势,时初一又能做什么呢?还不是得跟徐凯一样,成为他的玩物罢了。 对方闻言便也没再深思,只是招了招手,让他将人送过来:“等结束后再过来接吧。” 青年点了点头,将时初一往他的方向推过去。 下一刻,时初一就拎着桌子上的酒瓶猛地一下子砸到了对方的脑袋上。 “砰”地一声碎裂,酒瓶里红色的液体混杂着对方脑袋上的血液流淌在脸上,映照着红色的暧昧灯光,看起来可怖至极。 “啊!”就近的人一阵惊呼,离得远的只是朝着这个方向看了一眼,以为是新来的菜品不听话闹事被教训,便没有在意地该干什么干什么,事不关己。 青年面色终于发生了巨变,瞳孔骤缩,显然没有想到自己刚刚带过来的小孩居然敢做出此等行径。 连忙上前用手帕捂着对方的伤口,还惊呼喊了一句:“y先生!” “混账,混账!”y先生捂着伤口痛呼,连连朝着时初一斥责,还顺带着猛打了青年好几下。 青年受痛却不敢呼,只能冲着门口站着的保镖们怒呵:“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人抓起来!” 他看向时初一的目光中带着毒蛇般的幽冷,审视怨愤,同时还在思考自己为何会在他的身上栽跟头,不过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居然敢这么跟他作对! 可是他哪里来的力气?吸食过那个东西的人都是四肢酸软无力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气力? 他是因为提前有吃过解药,而且就算他提前吃过解药,也还是感觉到身体有些影响,可是时初一为什么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 为什么? “你为什么没有受影响?你早就知道?” “是徐凯告诉你的?呵,他不知道背叛我的下场吗!” “还是说,他觉得你能够逃出去?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时初一,就算你是一个明星,我也奉劝你,好好道歉,服侍y先生,否则你就等死吧!” 青年一连串地问了诸多问题,还顺带着威胁了一番。 y先生愤怒生气,抬手就给了青年一巴掌:“谁给你的胆子自作主张!” “他都把我开花了,我还要他!?赶紧给我解决了!否则你这个地方也不用开了!” 青年敛下眼低声道歉:“对不起,y先生,是我考虑不周,我这就解决了他。” “嗯。”时初一没任何影响地站在旁边听着他们讲完话,才淡淡说道:“你们好像有点自说自话,这家店今天过后定然是开不了的,至于你……emmy先生是吗?” “你今晚也要落网的。” y先生冷笑一声:“呵,小小年龄胆子倒不小,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这么跟我说话?” 时初一拿起来了放在胸前的手机,道:“不管你是谁,是什么身份,你们这个地方的行径我都已经直播出去了,外面估计已经有人赶过来了。” y先生第一时间紧张地站起来,脑袋晕了一阵,又强自镇定,盯着他那个手机摄像头,眼神怨愤猜疑:“不可能!” “外面你说直播出去我还相信,可是这个地方的网络已经隔绝了,绝对不可能直播出去!” “你在框我是吗?你知道撒谎欺骗我的下场吗?” 他朝着时初一伸出手:“乖,你现在要是将手机给我,我就对你砸我的这件事既往不咎,听话,把手机给我。” 直播间的众人望着这鱼池肉林的一幕,愤怒又质疑。 【时初一!不要相信他!他一定是在骗你!】 【竟然这样的人都做了这种事,难怪之前说查hdd难查,层层相护怎么查!每次就推出来一个背锅的场所,但是真正的人都藏在了明面上,这还查什么查!】 【这些人都是自愿的吗?这里面的人都不简单吧,呵,所以hdd查的到底是谁呀,就专门针对我们普通人是吧?然后真正该查的人一个都不查!这个世界完了!完了!】 有不少的愤青开始叫衰,认为上面有这些人,这个国家就已经没救了! 然而却还是有一些另外看法的人。 【上面的人我知道你很难过也很痛心,但是你先别动心。】 【让你先痛心是吧?】 【那倒不是,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活跃一下下气氛,毕竟你们想想,如果不禁这些hdd,那么真正能够得益的人是谁?真正能够肆意妄为的人是谁? 第346章 劝退 你们觉得是我们这些普通人吗?绝对不是! 如果不明令禁止,那么我们这些普通人,稍有姿色的一些人,就一定会在明面上就彻底地沦为玩物,根本就不可能会好好生活。 那个时候,上面压制,生存遭到威胁,一定会刺激更多的人反抗,然后制造更多的混乱,这个安定的生活环境一定会变得混乱不堪,那个时候,真正受苦受累的才是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 所以封禁hdd是在保护我们,将那些明面上的玩乐禁止掉,但是一种东西,是不可能完全清除的,所以有这些渣滓也是必不可免,只能继续持续地不断清除着。 所以,完了这个话,听听就好,是不可能真的完了的,只要他们还想要民意还想要声誉,就一定不会明面上敷衍我们,这件事一定会给我们一个交代的,不用担心。】 【楼上怎么说呢,你说的确实没错,但是这种事,我到底也是第一次看见,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所以……算是打开了世界的另一面吧。】 【多看看书就知道了,正常正常~】 有人同意他的话也有人反驳:【巧言诡辩,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如果没有他们这种人,就不会有受害者!】 【哦,那你也说了,前提是没有他们这种人,那你觉得这种人会消失吗?你不要以为自己身边遇到的都是好人,就以为世界上所有人都是好的,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知道自己身边的人是人不是禽兽? 这些身居高位的人他们自然是不应该做这些事,我也没有说他们就是对的,确实错了,所以他们也会受到惩罚,但是就说大数据,每年那么多在h上落网的人,你猜猜九成都是谁? 就是你身边的人吧?那个看起来乖巧懂事的好儿子,尊妻爱子的好老公好父亲,你说在他们都没有被发现之前,是不是就是周边人眼里的好人?你以为犯错的那些人都是达官贵人吗?你以为普通人就没有作恶的吗? 如果他们有钱有权了,或许才是真正的恶徒! 错的不是钱权,错的是人性!你跟我在这里辩驳黑白,你还不如自己多去看看人性的书,懒得跟你说,认知浅薄。】 【你自己也认为他们错了不是吗?还说我认知浅薄,你就是说不过我所以才不想说了!】 【呵呵,对对你说的都对!是我认知浅薄好吧?难怪那么多人都不喜欢逛社区,原来遇到的都是这么些人,我也真是傻,要跟你这种人争辩,好了你也不用回复我了,我不想跟你说话。】 很快,有人就着这方面的话题就延伸了很多,也有人的关注点一直都在时初一的身上。 在看到y先生哄骗他的时候,心里提着一股气,非常担心他真的会将手机递过去。 【初一,不要将手机递给他呀!他一看就是故意骗你的!】 “乖,好孩子,把手机 给我。”y先生依旧认为时初一一个孩子是不会想到那么多的,他不可能知道这个地方有屏蔽器,所以现在跟他说在直播这件事一定是在哄骗他的。 但是他也不敢赌,如果真的是直播怎么办?所以他的态度不敢太差,只能哄着时初一将手机交给他先看看再说。 时初一面色乖巧,老老实实地将手机递交了过去:“那你看看吧。” “大家的评论你正好可以看看。” y先生很高兴,但高兴的情绪只在他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为止。 屏幕上映出他的鞋面,还有泛着红光的斑驳玻璃桌面。 上面飞速闪过的弹幕也异常刺眼。 【初一你怎么这么傻就把手机交出去了啊?!他把直播关了怎么办?】 【就是啊!你的情况我们就不知道了啊!要是他受了刺激同归于尽怎么办!很危险的初一!】 【初一真的,你太傻了!】 …… 还有不少骂他的话,【下台吧赶紧下台吧!真的没有这个姿态还坐在那个位置上!】 y先生腿一软,直接跌在了地上,握着手机的手也一抖,差点丢出去。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吓到了?活该!早知道今日,干什么做这种事啊?!真该死!】 青年看着y先生的反应,还有些不敢置信地走过来:\"y先生?这是怎么了?\" y先生被他的声音唤回一丝理智,他阿颤抖着手将直播关闭,狠狠地手机砸在了青年脑袋上。 “你告诉我!为什么这里能直播出去!” “咚——”地一声,手机在他的脑袋上发出一声闷响,又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时初一有些心疼地将手机捡起来,“这是我二哥给我买的手机。” “你太过分了。”他的面色终于变了些,露出些许愤怒的神色。 y先生荒谬地看着这个为了个手机在指责他的少年,深觉离谱,他竟然会这么离谱的、毫无征兆地毁在这个少年手里? 都什么时候了,还担心他的手机呢! 他愤怒地威胁他:“现在直播也没有了,你以为你还能安全地从这里出去吗?” 时初一皱眉愤怒地看着他:“所以,你摔了我的手机,连一声道歉都不肯说是吗?” y先生:“??” “你在想什么?你是在说要我跟你的手机道歉?” “疯了吧!” 他冲着青年猛打了几下脑袋:“还站着还站着!” “把他抓起来啊!” 他现在要赶紧出去解决直播这件事! 可是要怎么说呢?说孪生弟弟?说ai换脸?烦死了! 他的脸色惨白,其实已经知道自己是无力回天,可是万一呢,万一还能有回转的余地呢? 他想到自己手里还有几个把柄的上位者,或许可以救他一命…… 然而下一刻,他就被猛地扑倒在地。 时初一的拳头一下又一下地落在他的身上,带着愤怒的嘶吼一般。 “你,啊——胆大——妄为!啊!救命——” 青年震惊过后,连忙上前阻拦,却是直接被时初一一脚踹了出去。 他打完了y先生,又随手在抽了旁边的金架子杆,将冲着他打过来的保镖 三下五除二地打了个七零八落。 青年一开始的冷静温和也失去了伪装,跌坐在地上朝着后面慢慢挪移呢,威胁道:“你,你知道你会对付上谁吗?” “你以为你看见的只有现在这些人吗?” “后面的势力是你根本就没办法抵挡的,你要是现在就走,就说只是演了一部戏,你还可以全身而退。” “你,你要是……”话还没说完,一棍子就劈在了他的肩颈上,直接晕死过去。 大家终于察觉到不对,有几个势高的人走了过来,见到青年和y先生的状况,再看看时初一一脸无所谓站在旁边的样子,也是皱眉忍不住警告:“你是谁带过来的?” “没跟你说规矩吗?要人教吗?” “长得好看也不能什么规矩都不懂,过来,我教你!” 时初一挑了挑眉,“你教我?” 他扫了一圈众人,有不少在看戏的人上位者,还有一些缩在那些上位者怀里的受害者。 受害者的眼神里,有看热闹的幸灾乐祸,还有对青年挨打的畅快,更有对生活无望的妥协和认命。 时初一轻笑了一声,拎着杆子走了过去,“你打算要怎么教我?” 对方在时初一走近的时候,眼里忍不住亮了几分,“倒是个不错的好苗子。” “你犯了这么大的事,你要是想全身而退,你就跟我,我可以护你。” 他的手朝着时初一的脸上伸了过去。 “呵。”时初一直接拎过他的手掌猛地往外掰折。 一声凄厉的叫声响彻包厢。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时初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眼里满是火热和跃跃欲试。 本来这两天心情就不好,这里倒真是可以好好发泄的一个地方啊。 十分钟后,时初一拎着杆子在门口站着,胸膛微微起伏,面前是倒了一大片且正在哀嚎的众人,旁边还有惊呆的一些服侍者。 “没意思。”他回头将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拿起来,不太高兴地擦了擦已经裂开的部分,戳了戳y先生的肩膀。 y先生往后缩了缩,惊恐地看着他:“你,你想干什么?” 时初一抿唇:“我不想干什么。” “门打开,我要走。” y先生狐疑又高兴地看着他:“你确定要走?” “嗯,哪个门没问题,我要离开。” “算了,我不相信你。”时初一一棍子又砸在了他的脖颈处,目光落在了另外一个衣衫不整,但是目光却还是明亮炙热的女人身上。 他走过去,微微仰头:“姐姐,这个地方从哪里可以出去你知道吗?” 冉璇一愣,脑海思绪翻涌,没有立即回答,转而问道:“你出去了打算做什么?” “你不怕被这里的人打击报复吗?” “他们有的话说的没错,这里不是你单单看见的这些人,还有很多的敌人根本就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嗯。”时初一应了一声,继续问道:“那你知道出去的路吗?愿意告诉我吗?” 冉璇不知道他到底明不明白自己说的话,看着他稚嫩的容颜,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犹豫地给他指明了路:“那个地方,但是需要被你打晕那个人的瞳孔和掌纹,否则就会触发内锁,里面的人没办法出去,只能等外面的人打开。”、 也就是没办法从里面出去了。 时初一继续问道:“那如果暴力拆卸应该没事吧?” 冉璇摇头:“没事,他们也不敢放置什么危险东西,毕竟这个地方是市中心,如果出了事,他们也承担不起。” “好吧,那就只能等了。”时初一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顺带着问了一句:“姐姐,要一块休息一下吗?”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看你好像不是自愿的。” 冉璇忍不住冷笑:“自愿?” 她把这里的人都看了一圈。 “这里有多少人是自愿的呢?” “都不过是被骗进来的罢了!”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深沉的怨恨。 时初一冷静问道:“那你愿意讲讲吗?” “如果可以出去了,你愿意当证人吗?\" 冉璇认真地盯着他:“你真的可以跟这里的人作对?” “你可以帮我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心怀期望,但是总觉得应该尝试一下,这个小孩给她的感觉确实不太一样。 “只要你能安全出去,且还能继续无恙地正常生活,我就可以给你当这个证人!” “好啊。”时初一浅浅笑了一下,“那希望你能够脱离苦海了。” “这里有工具箱吗?”他突然又问了一个牛嘴不相及的问题。 冉璇一愣:“什么?” “工具箱,螺蛳钳子二极管之类的。” 冉璇怔怔地:“啊,有。” “你是要吗?” 这里有时候灯光会出问题,所以也会备一个工具箱。 冉璇有些茫然地将工具箱给时初一拿过来。 时初一道了一声谢,就将自己的手机拆卸开捣鼓着。 冉璇更加茫愣:“你,还会这个?” “重新买一个不好吗?” 时初一摇摇头:“这是我二哥给我买的,这里有屏蔽器,但是这个手机可以在这里使用。” “可以让我二哥派过来的人更快进来。” “我还要去看我妹妹,不想在这里耽搁太多时间。” “啊,好。”冉璇现在更是觉得相信他好像是没问题的,他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处境,而且能够给他送这种手机的人,应当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十五分钟后,时初一终于将手机修好,可惜屏幕还是碎了。 他打开机,立刻就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李谨的。 电话一接通,对方惊慌着急的声音就立刻传了过来:“初一?初一!你说话啊初一。” 时初一将电话稍微拿远了一些:“嗯。” 李谨立刻嚎啕大哭:“呜——初一,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时初一安抚他:“抱歉,没提前跟你说,我应该出不了事,他们打不过我。” 如果是没去过二哥那后山之前,他或许对付这些人确实会比较吃力,但是去过之后,这些人在他眼里就没那么入眼了。 第347章 和好 毕竟他们只是工作,又不会为了保护这些人而不要命。 李谨怒吼道:“这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吗?这种危险的事情就不应该涉及!你在想什么呢!” “你不知道大家会担心吗?” 时初一没反驳,只是继续道歉:“对不起。” 李母的声音在旁边传来:“好了,电话打通了不是让你说这些话的,手机给我,等初一回来了你再跟他说。” 李谨不情不愿地将手机递给了自己母亲。 李母:“初一。” 时初一“嗯”了一声:“刘姨。” “嗯,你有没有受伤?”李母有些担心。 时初一手臂往回缩了缩,抿唇道:“没有。” “好,没有受伤就好。”李母轻声道:“你李叔已经带人过去了。” “很快就到你那边了,待会儿我让你李叔给你打个电话,你记得要接,有危险要躲,不要胡来。” 时初一一一应下:“好的,刘姨。” 李母将电话挂断后,没一会儿的功夫,李父又将电话打了过来。 时初一接听后将里面的情况简单做了个说明。 李父闻言回答:“初一,我们也很快就到了,按你所说,那这个门简单打不来,需要爆破,你让大家躲远一点。” “注意安全。” “好的,李叔。”时初一一一应下后,就让人将倒在地上的一些人拉到了一旁。 半个小时后,门“轰”地一声被爆破,楼震了一下。 远处也只能听见一道响声,但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人在网上发帖询问:【a市中心地带发生了一声巨响,你们听到了吗?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有人在下面回复,也有人同样不解在等待着答案。 然而真实的回复却也很快就消失在网络,只有少部分的人明白发生了什么。 门被打开,一群身着特警制服的警察们警惕地冲了进来,将里面涉嫌的众人都一一抓住带下了楼。 楼下被警戒带隔开,不少的人围在外面观望,突然看见时初一出现,有几个不免跳了起来。 “初一初一!这里这里!你刚才那个直播是真的吗?!里面到底是怎么了呀!” “那些被遮住头的人到底是谁啊!” “初一!你能不能跟我们说说啊!” 李父行商,到底也还是顾忌那个人的身份,跟在时初一身边,微微低头提醒道:“初一,现在不适合跟大家说这些,容易招来麻烦。” “等事情解决了再说。” 时初一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会惹到麻烦,可是他现在根本就不怕这些麻烦。 “我知道的李叔,我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我会自己承担。” 李父皱眉解释:“哎,初一,我没有这个意思。” 他还没说清楚,人小孩就已经走到了警戒线旁边,再次开启了直播。 说道:“我刚才在里面听到了一个故事,简而言之就是,里面伺候那些大佬的人大多都是被欺骗引诱过去的,然后通过d品和录像控制着他们,让他们继续欺骗新的朋友过去。” “而且这个地方身处中心地带,一般也不会有人想到这种营生会在这种地方进行,所以就成了很好的遮掩场所。” 警戒线外的众人听见这消息,反应不一。 有的担心时初一会遇到危险:“初一你就这么跟我们说了,不会出事吗?他们不会伤害你吗?” 也有人表示支持:“时初一,之前我还挺讨厌你的,但是今天你这个行径让我刮目相看,敢做人不敢为,是个有志青年!祖国的未来就应该交给你们这样的人!” 也有人担忧:“这还只是爆出来的部分,那还没有爆出来的不知道有多黑暗啊,这些人真是该死啊!” …… 网络上的言论也褒贬不一。 令大众感到奇怪的是。 【往常这种新闻,尤其是涉及到不能涉及的人身上时的新闻,一定是眨眨眼就会被压下去的,怎么今天这个还能让我们这么大肆的讨论啊?这是要开始大范围地整治了?】 与他们有同样想法的也还有其他的人。 某办公室内,身着白色衬衫的人猛拍桌子:“为什么这么点小事都不能压下来!你们到底是做什么吃的!” “再不压下来,我们这些人的脸就被丢尽了!” “你们乐意看到百姓们对我们失望吗?!” “不想就赶紧将消息给我撤下来!人家要多少钱就给多少钱!现在重中之重就是将这件事先压下去!” “有没有什么明星的消息赶紧给我丢出去,让大家不要将所有的目光都放在这上面了!” 秘书连声应下:“是,是。” 只是有些为难:“这个,不是我不撤下来,只是钱给了,但是他们也没办法将这个消息撤下来啊。” “好像有人不想让这个消息被压下去。” 白色衬衫男来回走动,满怀怒气:“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谁敢跟我作对啊?!谁敢无视我的命令啊!” “不想活了吗?!” 秘书皱眉也不解:“我让人查了,说是家除尘清洁公司的人做的。” 白色衬衫男瞪大眼睛:“什么?你说什么?除尘清洁公司?” 他觉得荒谬地冷笑了一声:“怎么?除尘清洁,是觉得我应该被除掉是吗?!大胆啊大胆啊!” “胆子真够大的啊!查,给我继续查,他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秘书:“是楚方岑,时初一的二哥。” 他解释着:“时初一就是那个将这件事直播出来的小孩。” 秘书将时初一和楚方岑的照片递给他看了看,又跟他讲了一遍楚家这段时间的变故。 “现在楚家已经不跟官方进行合作,我们之前接到的消息是要跟楚方岑合作,但是文件刚下来,还没来得及交给您盖章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好,好啊!”白色衬衫男人双手叉腰来回思索。 “也就是说这个楚方岑原本是楚家的人,但是跟家里的人关系不好,挤掉自己的家族上位,现在又来朝着我动起手来!” “你跟他联系了没有?是想要谈条件还是什么?” 秘书老实回答:“已经联系了,但是他身边的秘书说他不在国内,去国外了。” 白色衬衫男坐回了沙发:“是在躲我吗?” “这么大的事,人不在,就让手下的人办事,还一点面子都不给,真是猖狂啊,”他敲了敲椅背,慢慢冷静下来思索着:“你怎么看时初一和楚无双之间的关系?” 秘书一时不解:“您的意思是?” 他没直说,只问道:“还记得我们之前在小村里遇到的那个捡垃圾的老人吗?” 秘书点头:“记得的!当时您可怜他给他买了一碗面,结果他说您56岁有一大劫,如果处理不好,不仅家破人亡,甚至还会、还会判处死刑。” 白色衬衫男点头:“是啊,当时我不当回事,但是我前几天才过了56岁的生日。” “今天就出了这么一大档子的事。” “你说,那个人是不是真的会些什么?” 秘书不敢说实,只道:“世上能人异士确实挺多的。” 白色衬衫男沉思道:“你现在就出发,以最快的速度给我找到他!” “然后把他带过来见我!” 秘书只能应下,“委员,那,这些新闻和热搜怎么办?” 白色衬衫男一想到这个事就觉得心烦意乱:“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能压就压,不能压就等!我就不信上面的人对这件事也不管不顾了!” “好的。”秘书将这事吩咐了下去,自己连夜买了车票去了之前视察过的小村。 网上的言论一直也没有减弱,还愈演愈烈。 上面的人也确实坐不住,只是经过多方考虑,最后下发文件命令:“严查腐败贪污现象,严厉打击hhd和贿赂涉事官员,一定要清朗行动!给百姓一个交代,还城市一片清明!” 委员接到这个命令的时候,心狠狠沉了一大截。 如果说没有这个文件下发之前,他或许还能找人处理一下,但是这个文件就相当于是站在了楚方岑那边。 他不明白,那个楚方岑到底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竟然能够引得上面这么配合?不仅没有将这件事压下来,还任由他将事情扩大。 还是说……其实上面早就有这个打算,如今不过是顺势而为? 委员瘫坐在椅子上,不知道上面人究竟在想什么。 然而这些与时初一没有丝毫关系,他不在乎这些。 他次日回了学校,照常上学。 只是学校里的人,再遇见他,目光中却带着不少的恐惧和敬佩。 有人上前来询问:“时初一,直播那件事你就不怕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吗? ” 他们这个年级段的孩子,喜欢充当英雄,也有一个自己充当英雄的梦想,但是他们的家庭也更让他们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或许知道什么是对的,但是在多方面考虑之下,他们也不会这么大胆地做这种事。 所以时初一的行为让他们敬佩。 时初一却没有认真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高傲地瞥了他一眼:“跟你有关系吗?” 对方一怔,面上有些尴尬:“时初一,我不过只是问问,你至于这么说话吗?” 时初一哦了一声:“我就这样,不想回答,有问题?” 对方一噎,心里方才升起来想要结交的心思一下子就隐了下去:“不说就不说,当谁稀罕知道一样!” “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时初一没理会他,径直离开回了教室。 李谨从昨天就一直盯着时初一,昨天他也在询问这些问题的时候被气了个半死,但时初一最多就是不回答他,没像今天这样这么不客气地说话,所以四舍五入,时初一还是爱他的! 而且时初一昨天还教了他格斗,以至于他今天走路都浑身酸疼,只是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回到班级,李谨慢慢挪过去,戳了戳时初一道:“初一,你对同学们的态度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然呢?要我捧着他们吗?”时初一说话声不大不小,正好全都听见了,让班上不少想要结交的心思都淡了不少。 虽然时初一救了人, 但是他们也不想一直哄着他,都是世家子弟,谁也不比谁差。 李谨尴尬笑笑,想说些什么,最后只能沉默地叹了口气。 算了,现在的初一不知道友情的可贵,他会跟他做朋友,然后一点点教他的! 上课后,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课。 班主任没换人,她直接领了一个人进来,是楚无双。 她看起来被楚无双哄得很开心。 脸上的笑容异常灿烂:“大家都安静一下,这是楚无双,是你们的学长。” “因为一些原因,自请降级来我们班级里学习,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一个班级的人了,大家一定要好好相处。” “不要因为某些事闹矛盾,不利于班级和谐。” 尽管张静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大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都放在了时初一的身上。 早上才看到的那些消息很快就被一种看戏的心态代替,这时初一和楚无双可就是真假少爷啊,如今楚家落寞,但是楚家的老爷子和主家人似乎都站在楚无双这边,而楚家下面几个哥哥反而是站在时初一这边,就是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如果打起来,谁更胜一筹啊。 这初中三年,可好玩咯! 大家兴致十足地看着望着两人,眼里对未来的学习时光充满了期待。 楚无双额头和手上都还有纱布包扎,面色有些苍白,但是整个人身上的世家子弟温润的气质浑身一体,让人看着就舒适不少。 他温和笑着介绍自己:“各位同学大家好,我叫楚无双,之前是你们的学长,但从今天开始,我就只是你们的同学,希望大家接下来多多关照。” 众人只是鼓掌,没有多说什么。 张静指了一个前面的位置:“无双啊,你以后就坐这里吧。” 楚无双摇头拒绝道:“老师,我前面的知识都已经学过了,我坐在这里是占了别人的位置,我坐在后面就好。” 他指了一个与时初一相隔一个位置的座位。 第348章 调到前面 张静有些犹豫,但看楚无双坚持,也没有拒绝:“好,那你要是不习惯那个地方,你就跟我说,我把你调到前面来。” 楚无双点点头:“谢谢老师。” 他从中间的那条道往位置上走。 正要从时初一身边绕过旁边的人,坐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时,脚猛地被绊了一下,一个不察扑倒在了地上。 “啊。”他一脸诧异地看向时初一,然后站起身揉了揉自己流出血的地方,皱眉看着时初一,张嘴犹豫了一下,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又看了张静一眼,然后沉默地回了自己的位置。 大家没看见他到底是怎么摔倒的,只听见惊呼声,就看见了他的一连串操作,心中不免对时初一产生了怀疑,都在心中猜测,之前不是说是楚无双故意给时初一找事吗? 那他现在是装的还是网上说的都是假的,其实是时初一在给楚无双找事? 下课后,楚无双走到时初一身边,一脸大度地伸出手:“初一,我们和好吧。” “我自请下来就是想跟你好好相处的,我知道发生互换这件事,你心里不会舒服,只是我也不想这样,在这件事里我也是一个受害者。” “你想对我怎样都行,我只有一个请求,能不能对爸妈还有爷爷好一点?你搬出去后,他们很想你。” “能不能跟我回去看看,你要是不想看见我在家里,我已经在对面小区买了房子搬出来了,你可以回去住。” 他的这番话义正言辞,任谁听起来,好像都没有什么问题,就连李谨想反驳,都不知道说什么,毕竟如果是让初一回去看他的家人,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时初一侧眸冷笑:“怎么?刚才绊你的行为没让你意识到我的态度吗?” “我们做不了朋友,楚家人也只能在你我之间二选一,他们既然选了你,就只能失去我。” “你最好现在赶紧给我滚,不然我还会想揍你。” 楚无双非常诧异:??? 不是,跟时初一的对战,这么好打的吗? 他自己就承认了方才是他绊倒的他,而且态度还这么冷硬,他这么蠢的吗?就这样将大家的喜爱值拱手相让? 楚无双垂下眸难过道:“初一,你方才绊倒我,是我应该受的,我不怪你。” “我只有一个请求,回去见见爸妈和爷爷好不好?” 班上众人都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耳朵竖起来听着两人的八卦,连厕所都不去上了。 时初一淡淡开口:“求别人是不是应该拿出来一些实在的东西啊?” 楚无双以为有戏,眼睛一亮:“你想要什么?” “钱吗?还是宝石赛车?我都可以给你!” 时初一将杯子往地上一摔,戏谑地开口:“都不是,我要你跪下来,求我。” 玻璃杯摔在地上,碎成一片片。 如果真的跪下去了,膝盖肯定会受伤。 众人惊讶地瞪眼了眼,却还要假装不在意地做着自己的事,注意力却全放在了两人身上。 时初一怎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那楚无双会不会答应啊? 楚无双脸色微变,苦笑道:“初一,你是故意为难我的吗?” 时初一冷笑:“那看来你也没有多想我回去,你的父亲犯了错,你终究是那个既得利益者,你说你是不是应该对我感到抱歉?” “现在只是让你下跪,跟我道歉,你连这个都做不到,还说什么请求,虚伪。” 楚无双瞥了一眼其他人。 周边人都是一副看戏的姿态,对他如何行为根本就毫不在乎,也就是他身体里的那个系统沉睡了,否则根本就不会让时初一这么嚣张! 楚无双咬了咬牙,现在这个时初一怎么这么难缠? 他面色难看道:“那如果我跪了你是不是就会答应我回家?” 时初一没说话,只是冷漠地看着书,对他的问题置之不理。 “好,我答应你。”楚无双面色难堪,就势要朝着时初一下跪。 大家的目光忍不住都落了过来,真要跪啊? 这么没骨气的吗? 然而还没跪下来,就被时初一一脚踹着肚子踢飞出去。 “让你跪就跪啊,真像条狗,可惜我不想答应。” 这个转折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不少人惊呼出声。 楚无双面上也挂不住,怒斥了一声:“时初一!” “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只是想让你回家见爸妈一面,你为什么就不愿意?” “他们就算没有养育你,但是他们对待我的态度你就应该知道,如果是你的话,他们也会是一样地对待你。” “生恩也是恩,你这样行径会不会太冷漠了!” “尤其是爸妈和爷爷受了那么大的打击,你都不说回去看看他们的吗?” “如果不是爸妈他们给你打电话你不接,给你发消息你不回,我怎么会这么不要脸不要皮地过来求你?” “时初一,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愿意给你下跪,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要在大家面前故意让我没面子的吗?” “但是我无所谓,因为你说只要我跪下你就愿意回去,为了你和爸妈爷爷重归于好,我心甘情愿做这些!” “因为我把你当弟弟!你如果要因为曾经的不公和苦难想让我下跪,我可以,但是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遛我玩吗?” 众人闻言,不知为何心里松了口气,他们就说嘛,学校网坛上说的那个温润楚家小公子,怎么可能会是个随随便便就跟别人下跪的人? 要是他真的跪了下来,他们反倒是看不起他。 没一点骨气,但如果是他说的那些缘由,倒也不是不能理解,而且为了家里人能做到这个地步,真不是一般人。 这么对比看来,时初一虽然受了些苦,但是这个行径实在是惹人鄙夷,连家里人都不愿意回去看看。 甚至李谨都有一瞬间觉得时初一应该回去看看才对。 他跟楚无双之间没什么交集,只偶尔去参加过他的一次生日宴。 那个宴会上,他家里人对他是实实在在的宠爱,如果初一没有被换走,那么那家人这么对待的就是他了。 这个误会也不是初一父母们愿意看见的,李谨想劝初一,但是现在这个时间点不太对,他要是发声了,初一以为他站在楚无双那边怎么办? 他得私下再劝! 其他大多数人心底虽然觉得楚无双的话没什么大问题,但是这会儿也没必要为了他而说些什么,看看戏就好,出头这种事,还是不要做为好。 但也有那么几个少数人,因为昨天时初一说的那些风凉话而生气,现在看到有人为难他,便也想踩上一脚。 出言讽刺道:“有些人就是冷血无情,楚学长你说再多别人也不会懂的。” “就是,以为自己懂得多大的道理,其实就是冷血自私!” “从底层上来的人,根本就没有在这个阶层待过,说起话来还一套套的,其实根本原因就是在伪装自己自私自利的本性!” 时初一看着大家的反应,一抹轻笑在他的嘴角上扬。 按照楚无双那种高傲的性子,他怎么可能会愿意真的对他下跪认错? 那么究竟是什么在促使他做出这种行径的? 如果他真的对他跪了下来,无论他有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这件事说到外面去,大家都只会记得他是一个对“时初一”下跪过的人。 那么大家之后无论再怎么敬佩他,也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点,他时初一也将永远都会凌驾在他之上。 这或许就是那所谓的“天道”想要让他重回正轨、成为剧情主角所设计的伎俩吧。 可是他成为“主角”后呢? 按照二哥所说,楚家现在没有站在他这边的那些人都或多或少地被楚无双身上的“系统”动了手脚。 他如果成为“主角”了,是会按照原来剧情发展?可如果一开始就能够简单地按照原来剧情发展,又为什么会有这个“系统”参与,还导致他们接连重生呢? 踢他的那一脚,他没有想太多,他只是单纯地不想再活在“控制”之下。 他应该属于自己,那么要走怎样的路,应该由他自己来选,而不是所谓的“剧情”和“天道”。 至于楚无双,他不是想当这个主角吗? 他让给他当,让他成为那个光鲜亮丽的被追捧的“主角”。 “所以呢?这件事跟你们有关系吗?” “多管闲事。” 时初一冷冷地瞥了那几个说话的人,态度毫不客气。 李谨眨眨眼,虽然觉得初一这话好像也确实没什么毛病,原不原谅是他自己的事,但是这样直接说别人,好像也挺让人心里不舒服的。 他打着圆场:“haha!” “大家别见怪啊,初一的意思是,你们没有经历过他的痛楚,怎么能随便评判他做什么选择呢?” “你们想想啊,要是你们被假千金假少爷的父亲故意调换流落在外面十五年,回来后还要看着自己家人对那个仇人儿子好,而且自己家人还要你跟仇人儿子和平相处,你们自己心里好受吗?” 原本还在生气的众人,转念一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要是换成他们自己,也真做不到什么和平相处。 时初一瞥了一眼李谨,心情略有些烦躁,所以即便是他想让大家厌恶他,也还是会被剧情中人调回正频吗? 那看来只能让楚无双自己来了。 他坐着,态度却不可一世地望着楚无双:“你瞧,只要你的身份是假的,大家就会站在我这边。” “冒牌货,就是冒牌货。” “你什么都不是。” 楚无双一瞬间大脑像是被铁锤敲了一下,整个人站在原地摇摇欲坠,指尖掐紧了手心。 冒牌货,还真是…… 已经很久没有听见别人这样说他了。 真的,很让人生气啊。 “时初一,你怎样说我都行,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要不要回家看看爸妈和爷爷?” 时初一瞥了他一眼:“没想到你耳朵和脑子还不行。” “我说不去,听明白了吗?能理解吗?” “不去。” 楚无双痛心疾首:“时初一,你在网络上,都可以对素不相识的老奶奶喝过期牛奶,教那里的人如何使用割麦机,结果对自己的爷爷自己的父母就可以这么冷漠无情是吗?” “网上那些行径你都是装的是吗?” “时初一,你真的很虚伪。” “非要爸妈过来求你是么?” 时初一摇头:“不,他们过来求我我也不回去。” 楚无双一噎,话都差点说不下去:“……” “所以你就是承认自己冷血了是吗?” “你说得没错。”时初一点头:“我冷血。” “所以你可以离开了吗?” “你在这里很有点碍眼。” 楚无双气不打一处来,可是时初一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他再说什么也无事于补,只能另外再找机会。 他按照上一世的安排就好,陷害他,打压他,降低他的存在,等到系统什么时候回来,他就可以使用道具,那么到时候,无论是楚家还是众星捧月的对象,就只能是他! “时初一,希望你不要后悔!” 楚无双放下一句话后,捂着肚子回到了座位,背直挺拔,看起来似乎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楚家小少爷。 众人的目光在他的身上逗留了一会儿,心里莫名对他有些怜惜,对时初一也有那么一丝埋怨。 答应他回去看一眼自己的家人怎么了? 好歹也有生恩,怎么就能这么冷血,原来网上那么善良的表象是假的吗? 上课铃声很快响起来,大家也没再多余的精力去分神考虑这些。 第二个课间,之前一直跟着徐凯的两个跟班一下课就立刻跑到了时初一面前。 其中一个忐忑地询问他:“那个,时初一。” “徐哥他怎么样了?” “他还会回来吗?为什么今天只有他没有回来?” “我们给他发消息他也没有回复,他是出什么事了吗?” 李谨一听到徐凯的名字就气不打一处来,皱眉质问:“他是什么人你们不清楚吗?还在这里问他为什么没回来?” “昨天新闻你没看啊?要不是他初一也不会遇到危险!” 另外一个人有些不安:“你什么意思?” 第349章 保释徐凯 “你是说时初一揭开那个地方是跟徐哥有关吗?” 他心里隐隐有一个不好的猜测,但是不愿意相信。 “就算跟徐哥有关系,那为什么你们都回来了我徐哥还没回来?” 李谨翻了个白眼:“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 “还徐哥徐哥,也不知道他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还真的这么忠心耿耿啊!” “你该庆幸他之前没害你们!” “非要我明说吗?昨天那个地方就是他故意带我们去的!” “幸好时初一身手好,否则还不知道要怎么被他害死!” “他没回来不是应该吗?” “再过几天说不定你就会在新闻上看见他了!” 李谨没有掩下自己的声音大小,坐在周边的学生都听见了,耳朵越发地竖了起来。 昨天徐凯还在跟他们叫嚣,今天就坐牢了? 活该啊。 跟班赵阳拧眉否认:“不可能!” “我不信,徐哥是个好人,他就是脾气大一点,但是他绝对不是一个坏人!” “没有任何证据,你凭什么污蔑他?” 李谨气笑了:“你还要我给你证据?” “不是都跟你说了吗?再等几天,就有结论了,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真不知道你那个他是个好人的结论是从哪里来的?” 赵阳对李谨的话并不相信,他执拗地看着时初一:“时初一,他说的是真的吗?” “徐哥昨天已经把你当成朋友了,他不可能会做那些事的,一定是你们昨天一块发现了问题,然后报警的对吗?” “毕竟那个视频里也只有你一个人,我们也没有看见李谨和冯瑶啊,你们不是一块去的吗?” “怎么就只有徐哥一个人变成了坏人?” 他望着李谨质问道:“你就没有问题吗?” 李谨是真的气到了:“我有问题?不是,我有什么问题?” “昨天是徐凯把我们带过去的!” “我们不在那个视频里,是初一救了我们,你以为徐凯不想害我们吗?” “他就不是什么好人!” “不可能!”赵阳不愿意相信。 他印象里,徐哥还是那个将他从众人的欺辱里救出来的那束阳光,徐哥不可能是李谨所说的那种坏人! 他知道徐哥心里藏了很多事,在外面总是一副暴脾气的样子,但每次就他们三个人待着的时候,徐哥总是安安静静的,望着外面的风景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他的心里一定很难过。 赵阳替徐凯辩解:“他经常投喂小猫,根本就不会伤害小动物,怎么可能会故意带你们去那个地方?” “时初一,你说,他没有对不对?” 李谨气得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再说:“你不信就不信,初一,你跟他说,到底是不是徐凯的问题!” 时初一没有直接回答,只侧面说了几个问题。 “徐凯带你们过去,没打算害你们。”从一开始徐凯的目的就是他。 他看着李谨,这里面的“你们”很明显是指他和冯瑶。 李谨微微一愣,反应道:“那他也害了你!” 时初一依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向赵阳道:“徐凯他不会再来学校。” “不过他也没有犯罪,不会坐牢不会被通告,他应该会出国。” 赵阳松了口气:“他为什么要出国?” 时初一没再回答:“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自己问他吧。” “如果你还能联系到他的话。” 李谨反而不解,拉着时初一的袖子:“初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不用坐牢?他明明就是故意的啊!” 时初一只是道:“你误会了。” 众人窃窃私语,不知道徐凯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都各自有所猜测,目光来回在李谨和时初一身上晃悠。 李谨第一次对时初一产生了怒气和怨怼。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话?” 明明可以直接说徐凯的问题! 为什么要背刺他说是他误会了!现在搞得好像是他在撒谎骗人一样! 他扭头向冯瑶求证:“冯瑶,你说!” “是不是徐凯昨天故意把我们带过去,让我们陷入危险的?” 他明明就没有说谎,凭什么要被大家怀疑? 李谨对时初一这种故意避而不答的回答非常不满,他们关系就算不说非常好,但好歹也算是亲戚关系了吧? 结果现在都不站在他这边,过分了啊! 李谨幽怨地看了一眼时初一,等着冯瑶的回答。 冯瑶却摇了摇头:“没有。” 李谨瞪圆了眼,有些崩溃:“冯瑶!” “你睁眼说瞎话啊?” “他明明就有啊!” “你到底在想什么?” 就在他还要继续追问的时候,再次打铃上了课,他想了一节课都想不通冯瑶和时初一为什么要这个样子。 后面也懒得再询问,心烦伤心了。 其他的同学也没有人过来追问是什么情况,倒是楚无双在李谨单独去上厕所的时候追过去说了一些话。 “你说徐凯故意带你们过去害你们,能跟我说说是什么情况吗?” 李谨狐疑地上下打量他,眼里写满了抗拒。 “你谁啊?我为什么要跟你说?” “我跟初一只是闹矛盾,不是绝交,少来挑拨离间!” 楚无双温和笑道:“你误会了。” 李谨狠狠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滚滚滚!” “误会个屁啊误会!” “我没误会!” 楚无双嘴角的笑意僵硬了一下,“抱歉,是我表述有误。” “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初一,我回去也好跟爸妈有一个交代。” “他们真的很想他,也很担心他,初一不愿意跟我一块回去,我只能将他的消息尽可能地带些回去。” 李谨皱起眉头质问:“怎么?他们是不知道初一在哪个学校在哪里住的吗?” “有那么多想的功夫,找个人很麻烦?还要你来做递话人,他们是没有嘴巴吗?” “烦死了,上个厕所都不安生,难怪初一不愿意跟你回去!” “有你在家里找事,谁乐意回去?” 他将楚无双推开,上了个厕所,洗了个手,直接离开,留下楚无双气得半死又不能说些什么。 放学后,李谨没再喊时初一,只自己一个人收拾好书包,甩在背上就直接出了门。 “李谨。”时初一今天终于主动叫了一声李谨。 李谨哼了一声回头:“干嘛?!” 跟他道歉吗?那也要看看他怎么个道歉法! 时初一目光淡淡:“帮我跟可欣说一声,今天就不过去了。” 李谨呼吸加粗,又怒瞪了他一眼,甩着门就走了。 “你自己去说?!” “我是什么传话筒吗?!” 时初一拿起书包追出去:“李谨,麻烦你了。” 李谨气得步伐更快了,不发一言。 时初一走出校门,就在不远处的地方看到了几个昨天见过的便衣警察。 他稳步走过去站定,不出意料地说道:“走吧。” 警察有些诧异:“你知道我们要来找你?” 时初一点点头:“嗯,不是徐凯要见我吗?” 警察打开车门让他进去:“你连是徐凯要见你都知道?” 时初一点点头:“嗯,不是徐凯要见我吗?” 警察打开车门让他进去:“你连是徐凯要见你都知道?” 他上了车,车子开动,他坐在他旁边狐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知道他的情况?故意不说的?” “我再问你一次,昨天你过去是不是徐凯同学故意带你过去的?” “已经有人举报他了,你就算帮他隐瞒也无用。” 时初一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哦,那我也再说一遍。” “我们昨天只是结伴过去玩乐。” “举报的那个人是犯罪嫌疑人和加害人吧,他的话能信吗?” “我是受害者,我的话才可信。” 警察皱眉有些无奈:“可是撒谎也是在妨碍公务,你不知道吗?” 时初一淡淡反驳:“你污蔑我撒谎有证据吗?” “拿出来看看好了。” 警察:“……” “也不知道你为他隐瞒干什么,据我所知,你们昨天才见面吧?” “之前也没什么交集,怎么就这么守口如瓶。” 时初一应答如流:“也不知道你要他犯罪的证据做什么。” “他是受害者吧?” “而且也没到可以定罪的年纪,为什么这么热衷于给他定罪呢?” 时初一偏头认真地盯着他。 警察微微一愣:“没,没有。” 他认真为自己辩解:“这里面你进去过的呀,里面到底在做什么你是知道的呀。” “这个跟年纪根本就没有关系!你是聪明才能逃脱,可是要是换作其他人中招了怎么办?” “而且里面被朋友同学带过去一步步陷进去的也不在少数,你怎么就拎不清呢?” “你怀疑我,我还要问你是不是被他买通了什么呢?” 时初一没再深究:“我挺有钱的,买不通我。” 对方脱口而出:“朋友呢?” “徐凯说你不说是因为你要他给你当朋友!” “朋友哪里不好找?” “你那个另外的同学李谨,我看他就挺关心你的!” 时初一皱眉:“警察叔叔,你管得有点多了。” “这让我非常怀疑,你是不是谁派过来,想要报复徐凯而非要给他治罪的人了。” 警察再次一愣:“你可不要胡说!” “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然而他的这种反应却引起了另外两个警察的注意,对他的视线也变成了打量。 坐在副驾驶上的一个警察笑着说道:“老彭,别说人家小同学怀疑你了,我都要问问你是不是拿了人家的钱,否则怎么就对着一个学生不放了?” “抓起来的那些人,那么多问题要问,怎么净追着小同学说这些?” 彭警官百口莫辩,最后干脆不说了:“行!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我这不就是想着徐凯说不定还知道一些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居然还被你们打成恶人,不说了不说了。” 时初一没在意他的解释,另外两个人警察也是一笑而过,只是心里到底多了丝怀疑。 一个小时后,时初一到达警局见到了被关起来的徐凯。 因为没有直接的证据,无法直接定罪他,便只是将他关在了房间里,他看到时初一的时候愣了一下,冷笑着往后靠了靠。 语气笃定:“你来了。” 房间里有带监听器的摄像头。 时初一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问:“我来保释你,要跟我出去吗?” 徐凯:“?” “呵。”他忍不住笑了一下,起身走了过去:“你都愿意,我为什么要拒绝?” 彭警官在监控室看着他们的对话,连忙又着急出来:“哎,你们不能这样!” 时初一只是冷静地仰头看他:“为什么不能?” 彭警官非常不赞同:“你才多大?你自己都是一个小孩,怎么能够保释别人?” 时初一指了指旁边刚好过来的丹说道:“他帮我保释。” “他成年了,还是因为他是个外国人不可以?” “那我可以让我二哥的秘书姐姐过来。” 彭警官想拒绝,但是几番电话打过来,最终还是只能将徐凯放走。 他送几人出去,关切地看着时初一说道:“他是个危险的人,你得多为自己想想,你把他保释出去了你如果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时初一仰望着他:“警察叔叔,你好像很不想我把他保释出去。” “因为担心他会跟我说一些不该说的,然后我又抖落出去了吗?” “你放心吧。” 彭警官心下稍松,但还提着一口气,然后就听见时初一说:“如果他跟我说的话,我肯定会把能说的都说出来。” “……”彭警官抽了抽嘴角。 不是,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喘气? 他还以为他要说不会说的! 这样他怎么跟上面交代啊! 可是这也跟他没关系不是吗? 他也想把徐凯留下来,但是留不住啊…… 彭警官只能无奈地看着时初一和他身边的司机丹带着徐凯离开。 时初一将徐凯带到自己的家,丹没有进去,只是在外面车边继续跟楚方岑汇报了几句。 时初一将书包放下,扭头询问徐凯:“你要喝茶或者水吗?还是饮料?” 第350章 火鸡面 徐凯沉默了一会儿,道:“红茶吧。” “哦。”时初一进厨房泡了一杯茶过来,放在徐凯面前,坦荡道:“冰箱里没有饮料,你喝茶吧,这也是红茶。” 徐凯:“……” 他摇头失笑:“你好像总是能将人气笑。” “没有你问我干嘛?” 就像在警局门口一样,非要气那警察一下。 时初一眼神无辜:“嗯?我有吗?” “我只是在很正常地说话啊,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家里没有饮料是事实,但我不是得礼貌地问你一声么。” 徐凯又笑了一下:“行,我就当你没有。” 他耍酷地喝了一口茶,然后一下子就被烫得差点吐出来,为了颜面只能被迫吞下去。 喉咙和嘴巴里都被烫了一下。 时初一继续无辜地说道:“啊,忘了提醒你。” “茶水烫,要小心。” 徐凯瞪了他一眼,自己起身去厨房里拿了瓶冰水喝了一大口,质问时初一:“时初一!你丫是不是故意报复我的!” 时初一笑了一下:“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有什么愧对我的吗?我需要报复你?” 徐凯一下子心虚下去,拿着冰水抿唇又坐回了沙发上,靠在软陷的抱枕里问道:“问吧,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先说话,别以为你没供出我,我就会什么都跟你说。” “哦。”时初一毫不在意。 “你想出国吗?” “我可以送你出国。” “前提条件是你把自己曾经做过的好事坏事都要在学校的广播里说出来。” “然后无论你父母同不同意,我都可以送你出国,至于你在国外如何,就与我无关。” 徐凯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很快他就疑惑地盯着时初一,不相信地质问:“你会有这么好心?” 他自嘲地冷笑:“不会是等我出国后,你就想报复我找人杀了我吧。” 时初一扭头看他,眼神里颇有几分无语,然后道:“你昨天不是说你不怕死吗?” “那还怕我报复你?” 徐凯哼了一声,有些不自在地扭头:“如果你是想报复我,那我还干嘛要在广播里自白?” “我有病啊!” 时初一:“那你没得选不是吗?” 徐凯偏过头,没有看人,望着窗外的眼神冷漠:“谁说我没得选?” “我 这种人,总是有一条可以选的路的。” 时初一戳穿他的内心深处所想:“可是即便这样,你也没有放弃自己不是吗?” “你既然想活下去,我给你这个机会,你怎么会不抓住呢。” 徐凯嗤笑一声,摆烂地躺在让自己陷在沙发里。 眼神落寞:“那又如何呢?” “我应该相信你吗?” 时初一望着他淡淡道:“随便你,反正我的条件已经提出来了。” 外面专门吃饭的地方,阿姨叫了一声:“小少爷,可以过来吃饭啦!” 楚方岑担心时初一会不习惯阿姨的存在,于是就只让阿姨在小别墅旁边的小房子里烧火做饭住下,这边就白天的时候过来打扫。 徐凯有些望着这家里处处泛着细致的布置,心里有些怅然,明明嫉妒张口却嗤笑道:“你家里人就这么把你一个人放在这里不管不问啊?” “你跟楚无双对比起来,还真是爹不疼娘不爱的。” 所以啊,就别在他的面前秀那微薄的优越感了,就算有哥哥又如何? 他们本质上都一样,都是被抛弃的孩子。 时初一对他说的话毫不在意,他不一样,他是被爱的。 “你在监狱吃了吗?要一块去吃饭吗?” 徐凯垂着脑袋,内心阴郁的想法骤然一停滞,抬头有些无语地看着已经起身走到门边的时初一,无语问道:“我说不去。” “你就要我走了吗?” “哦。”时初一面色平淡:“那倒也没有,阿姨煮饭份量刚刚好,就算你要吃其实也没有,给你点外卖你要吗?” 徐凯无能狂怒:“你这是根本就没有想给我饭吃对吧!” “说好的兄弟呢?!” 时初一一愣,真诚地道歉:“啊,抱歉,一时忘了。” “我给你叫外卖吧。” 徐凯磨了磨牙,感觉自己能被气死! “不行!” “我要跟你一块吃!否则别想我出国去!” 可是你出国不出国对我又没有什么影响。 时初一站在不远处,虚虚地朝着徐凯望过来,眼里写满了这句话。 徐凯避开视线,就听见他说:“那好吧。” “不过还是得点外卖,你想吃什么?火鸡面吃吗?” 他甚至没有要徐凯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那就火鸡面吧,我已经点了。” 时初一见徐凯还没有动静,将手机揣进荷包,不解问道:“你怎么还不动?” “阿姨在等了。” “啧。”徐凯也不知道自己在啧什么,主要是他之前根本就没有遇到过像时初一这样自说自话、又没有任何问题的人。 感觉一切都是被他牵着走,可是你再去看他,他又好像挺无辜的,让你觉得好像是自己无理取闹一样。 徐凯皱眉抿唇跟上了时初一的步伐,走过一条外廓走廊,就到了另一个屋子的后门,从后门进去,再转一个弯,就到了客厅,走过客厅,就是餐厅。 上面的饭菜如同时初一所说一样,只做了一个人的份。 阿姨正在盛汤,听见动静将碗放下带着笑意回头,“小少爷,你……” 笑意在看见徐凯的时候停滞了一秒,然后变成了尴尬:“小少爷,不好意思,那个……我没有做多余的饭。” 时初一浅笑了一下:“我知道的阿姨。” 是他不想浪费粮食,所以就跟阿姨要求每天按量煮饭就好。 “我已经点了外卖,我先跟我朋友分着吃,后面饿了再就正好吃外卖。” 阿姨皱眉连忙道:“那怎么能行呢?!” “小少爷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就给你做!” 她的工作主要任务就是负责小少爷的日食起居,钱多事少,还能有这么好的住处,怎么能让主人家自己吃外卖呢? 时初一眨眨眼:“没事的阿姨,我朋友想吃外卖,你不用再费时间开火了。” “您不是还要回家照顾孙子的吗?您快下班吧。” 阿姨瞧了瞧时初一的脸色,有些尴尬地说道:“小少爷,话说到这个份上,我有一个小小请求不知道您能不能答应?” 时初一有些诧异:“阿姨您说。” 阿姨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有一个小小请求。” “就是我的儿媳妇她一个人在家里,很多事都不好做,家里也小,能不能让她过来这里跟我一块住?” “她绝对不会打扰到小少爷的!您不在的时候我就让她躲在房间里就好!” “您看这个房子这么大,空着也是空着,我就想着能不能让她过来,我以后也不用来回跑,耽误照顾你了。” 时初一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还没开口说话,后面的徐凯就忍不住了。 “怎么?阿姨你这是工作了多久啊?就敢跳到主人家的头上来了?” “今天带着孙媳妇,明天带个老公,后天就带着儿子的,这个房子是你的还是我朋友的啊?” 徐凯上前将手搭在了时初一的肩膀上。 发泄一般地说完这些话,他就又懊恼地偏头暗骂了一声:“艹!” 他管这屁的闲事啊! 手现在搭在人家肩膀上,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就很尴尬。 幸好还有阿姨帮他解围。 “你,”阿姨难堪地看着时初一,为自己辩解道:“小少爷,我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的……” “我就是……哎呀,”她无措得手忙脚乱,最后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小少爷,我最笨,是我不该提这个问题的对不起,对不起!” “啪啪”又是两声,听起来力度还挺重的。 时初一抿唇皱眉,看起来是心软了。 徐凯又啧了一声,看不过去,嗤笑道:“怎么?现在又在这里装可怜呢?” “别搞得像好像是时初一这么对你的!” “本来就是你的问题,现在好像你才是那个弱势人一样!你把时初一的好说话当可以欺负的砝码啊?” 阿姨面色愈加难堪,为难地看着时初一。 这个小主家,明明挺好说话的啊,这两天还主动跟她说,可以把家里的东西拿些回去,免得浪费了,平时沟通也都很顺畅,怎么现在就不肯答应她的要求了? 这个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是积灰了吗? 都怪他朋友! 阿姨有些怨怪地看了一眼徐凯,谁知道被徐凯看了个正着。 徐凯气笑,推了推时初一:“初一,你这阿姨是怎么找的啊?” “不行啊!” “贪心不足蛇吞象。” 阿姨也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眼眶湿热,心里屈辱地反驳:“你这同学,我都已经道歉了,我不会再提及这件事情了,你为什么还要继续挑拨我和小少爷之间的关系呢?” “呵,我挑拨?行,那你自己让时初一说说,你这人还能不能留下来?”徐凯顺势拿下了放在时初一肩膀上的手,往餐桌椅子坐下,挑眉看着时初一。 时初一面色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看着阿姨如常一般说道:“阿姨,你今天先回去吧,我和我朋友不需要你留下做什么。” 阿姨听着时初一语气里没有了尊称,心里忐忑:“小少爷,我……” 时初一打断她:“阿姨,我说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吃饭。” 阿姨瞬时打了一个激灵,明明这个孩子还是那副模样,但是怎么感觉变了? 难道他之前对待她的那些态度都是装的吗? 果然豪门里的人,都不简单啊。 阿姨脱下身上的巾布,苦笑着道歉离开:“那小少爷我就先走了,厨房里有新榨的果汁,你记得喝。” 时初一没回答,也径直走到椅子上坐下,得到徐凯的诧异询问:“我还以为你会圣父心泛滥,谁给你挑的这阿姨啊?眼光真不行啊。” 话说着他就拿着筷子要去夹菜,筷子却被时初一拿着筷子一下子拍掉。 “不想吃就直说。” 徐凯一脸不解:“???” 他什么时候说不想吃了?没看见他正在动筷子吗? “时初一,你这是待客之道吗?” “你这个阿姨是什么样子你自己不清楚吗?你还要为她说话,活该你被她欺负!” “你昨天白天还在班上说出那番话,不会是从那本书里看到的吧?” “现在自己经历了就不知道这种人最会察言观色,看你好欺负就会不知轻重,得寸进尺吗?” “还有啊,那火鸡面我看是你想吃吧,点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时初一没反驳,也没应答,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吃饭,顺便分了他一半。 徐凯自顾自地说了一会儿话,没人回应也没意思地闭了嘴。 两人刚吃完,外卖员就敲了门。 时初一速度极快地起身,将火鸡面外卖拿到手,道了一声谢。 徐凯看着他这副模样,倒是好笑:“没想到你还喜欢吃这种东西?” “红彤彤的,好吃吗?” “这么津津有味?” 徐凯望着时初一的样子,也勾起了些兴趣,拿着筷子挑了一半走,吃了一口,差点吐出来,连忙找水喝,不停哈着气。 难以置信看着时初一脸色不变的模样,问道:“你不觉得辣吗?你到底给了多少辣?” 他将快递单号拿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很能吃辣,请给我爆辣谢谢。】 徐凯震惊:“你果然就是自己想吃!” “不是,这有什么好吃的啊?” 他咽了咽口水,又喝了几口水,肚子还是半饱,还想吃东西,但不是想吃这个爆辣火鸡面。 时初一吃完才看着桌子上的没动的火鸡面问他:“你不吃吗?” 徐凯无语:“……” “你看着像是想让我吃的样子吗?” 时初一可惜道:“那我给你吃了吧。” 完整吃完一整大碗火鸡面,时初一打了个饱嗝。 又问着一直没走的徐凯:“你还不走吗?” 徐凯:“……” “不是,时初一,你真有什么毛病吧?” “你让我留下来的!” 第351章 你说得对 时初一无辜回望:“是啊,我让你留下来吃饭的,现在饭吃完了,你还不走吗?” 徐凯:“我要去国外!” “哦,那你住下吧,明天去学校道歉后,让丹送你出国。”时初一态度淡淡,让徐凯非常不满。 “我不去了!” 时初一似乎也不在意:“随便你。” “那您现在出去好了。” 徐凯拧眉望着他,是真的弄不懂时初一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知道他会害他,还是要直接答应跟他过去那个地方,为什么将他抓住了又什么都不跟警察说还要把他给保释出来,还可以送他出国? 可是又为什么似乎根本就不在意他的死活。 “时初一。”徐凯突然很认真地叫了一声。 时初一也终于抬头看他:“嗯?” 徐凯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时初一沉默了一会儿:“这个答案很重要吗?” 徐凯点头:“很重要。” “我不想不明不白地离开这里。” 时初一望向了门外,外面天色已经暗沉,路灯亮了起来。 他说道:“有时候答案也不是那么重要的。” “我只是在帮助过去的自己吧。” “而且你不想试试。”时初一回头正视徐凯说道:“当所有人都说你不行的时候,你不想做出一点让大家都震惊的事,用实际事实打他们的脸吗?” “凭什么你就不行呢?”时初一的眼神盯着徐凯,像是一种蛊惑:“你不想反抗一下命运吗?” “这是多么好的一个机会?你如果不抓住,总会有人抓住的。” 时初一说完这句话,便没再理会他,起身离开:“你可以住在这里,我要回去了,记得明天早起上学。” 时初一穿过后门回到自己的屋子,没管徐凯的想法。 徐凯却被时初一的那番话触动到。 反抗命运? 他何尝不愿意反抗命运?可是他曾经做的一些反抗似乎总是会被种种意料之外的打击打倒。 他站起来过,可是迎接而来的是命运一次次的重拳出击,似乎老天就不想让他成为一个正常人,就想让他做一个坏人。 他真的还能够反抗命运吗? 时初一……真的能够相信吗? 他说的那番话又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你如果不抓住,总会有人抓住的”? 他莫名对这句话很在意,脑海里有灵光一闪而过,却又很快湮灭,最终还是归于虚无,想不通缘由。 算了,再试试呢?反正也不会更糟糕了不是吗? 如果更糟糕……如果更糟糕…… 他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终放弃。 无所谓了。 时初一回到房间洗了个澡,九点的时候就收到了楚方岑的视频邀求。 他当即照了一下镜子看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有点红肿…… emmm。 他有些不乐意,但还是没有接,在旁边看着视频邀请被自动挂断。 他失落地捧起手机,正想着用什么理由糊弄过去,就收到了对面的信息。 【接视频,点了外卖还怕我吃了你?】 视频再次弹出来。 时初一挑了挑眉,心虚的表情瞬间消散,接通后就是质问:“你还在监视吗?!” “你骗我。” “呵。”楚方岑笑了笑:“我也没有特别监视,我只是跟保安说了一声,如果这家点外卖就跟我说一声,谁知道你这么快就不好好吃饭了?” 时初一喜欢吃辣这件事,楚方岑是后面看他跟赵奇吃火锅的时候才发现的。 那个视频里,他会在自己的碗里放很多很多的辣椒,虽然每次都是一点点地加,很隐秘,但是也不难发现,只是小孩平时隐藏得好,所以他才没有及时发现这个问题。 他走之前特意让人将家里带有辣椒成分的东西全部清走,又跟阿姨强调过不要给他做重口味的东西,就做点清淡的食物吃就好。 他就想看看这小孩会什么时候忍不住自己点吃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抓包。 不过也是好事,只有当小孩全身心都放松的时候,才不会考虑其他,愿意将自己隐藏的部分展露出来。 时初一心虚地偏过头哼了一声,反驳道:“我有好好吃饭。” 想到那个阿姨,时初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 楚方岑精准地捕捉到,温声询问:“怎么了?是家里阿姨不太顺心吗?” 时初一抬眼看了楚方岑一眼,没再掩饰地告状:“她不好。” 楚方岑勾唇笑了一下,眼里也满是柔和,难得看到小孩这样,心情不错:“她怎么了?” 时初一又有些气鼓鼓:“你挑的不好。” 当初还非要让他答应把人留下来。 时初一狐疑起来:“你是不是故意的?” 楚方岑一脸无辜,轻笑着有些无奈:“初一,你未免把我想得太厉害了些。” “我哪里能够预料到未来她会做这些?” 时初一目光幽幽:“我都没说她做了哪些。” 楚方岑眨眨眼,轻声问道:“啊……你没说吗?那是我记错了。” “那我给你换一个阿姨吧。” “让秘书姐姐给你选一个好的怎么样?” “她细致,肯定选的会比我好。” “哦。”时初一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皱眉,在脑海里想着二哥做这么一件事到底是有什么目的呢? 想教育他不要对身边人太好? 还是想跟他说,人是会得寸进尺的,不能一昧的纵容? 时初一想不通,但二哥肯定是不会害他的,算了,懒得想了。 他还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就听见背景音传来楚飞白的声音。 “二哥!你是不是在跟初一偷偷打电话!” “你悄摸摸出去我就知道不对劲!” “你太过分了!” 时初一唇角抿了一下,睫毛颤了颤,想挂断电话的动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动作。 楚方岑一直在看着他的反应,见状无声吐出一口气,抬手似乎是拦住了试图往镜头里钻的楚飞白。 语气淡淡:“都已经知道我故意躲开了,你还凑过来呢?” “找揍呢?” 楚飞白拼命挣扎:“我不管!” “你要揍就揍吧!” “反正我要见初一!” “初一!初一!你在学校有没有被欺负啊?楚无双那个贱人有没有过去找你的麻烦!” “初一你等我回去我就教训他!” 在楚飞白拼命在楚方岑手里对抗的时候,楚天瑞已经从后方绕进了镜头里,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被镜头拍进去,他只是看到了时初一,看他的状态还不错的样子,焦躁的心安定了不少,于是就那么站在后面,目光定定的看着时初一。 二哥昨天过来,突然跟他们说,可以将他们接回去,甚至可以跟初一住在一块,前提是他们的伤必须得养好,不能再胡乱地伤害自己,不然就一直把他们留在这里。 他的原话是;“我接一个只懂得伤害自己的人回去,除了给我找麻烦,就是拖后腿,还不如把你们给关起来,起码省事。” 他忐忑又欣喜地询问:“初一,初一他同意了吗?” “跟他住在一块会不会让他厌烦?” 楚飞白要更兴奋一些,对他说的话嗤之以鼻:“楚天瑞,你现在脑子想法真多!” “二哥能这么说肯定是跟初一说好了!” “初一那么好,我多磨磨他他一定会同意的!” 楚天瑞也不想想这么多,可是初一的态度,每一个厌恶的眼神,每一个讨厌他的动作,都会让他如同针扎,呼吸如同刀片,搅着浑身的血管都疼。 他垂下眼,没有理会楚飞白的笃定。 楚飞白看到他这个样子,白了他一眼,又拍着胸膛保证:“这样行不行?” “要是初一不同意,我负责撒娇你负责哭!” “别说你哭都不会啊?” “我看你这个样子挺适合哭的的,天天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真该在你眼睛前面绑一面镜子,让你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 楚天瑞没反驳,同样也不想理会他。 这使得楚飞白更加怒火中烧,反正这段时间也一言不合打习惯了,当即就不顾楚方岑在场,直接奔着楚天瑞就扑了上去。 一拳拳往楚天瑞身上有肉的地方砸,一下下地落在实处。 嘴里还不停地骂着:“楚天瑞,你活该被初一讨厌,你被初一讨厌就算了!” “你还非要连累我也要被初一讨厌是不是?!” 他本来就在努力避免自己想到之前对待初一的那些事,结果楚天瑞这个混蛋玩意儿天天一副追悔莫及,痛苦的态度,让他想要忽略都不行。 一看到他就觉得自己还不要脸地粘着时初一究竟是不是对的,是不是就应该跟楚天瑞这个玩意儿一样离初一远远的,可是他自己也没离远点啊! 楚天瑞要是离远一点,他还能眼不见为净,现在倒好,不远不近的,惹得他也烦躁! 楚方岑捏了捏眉心,挥了挥食指,就有人上前去将两人分开。 楚方岑敲了敲桌面:“楚飞白,我刚讲的话你就当耳旁风是吗?” 楚飞白眼珠子一转,反驳:“你说的是不要伤害自己!我又没有伤害自己!” “呵,搁我这玩文字游戏呢?”楚方岑在两人身上各自点了一下:“你们俩,只要有一个人伤不好,你们就一直在这里待着。” “还有,楚飞白,道歉。” “再这样随便揍人,我就揍你。” 楚飞白瞪大眼睛不服:“凭什么!我又没做错什么?!” “是楚天瑞自己欠揍!” 楚方岑唇角笑意淡了下去,面色微沉,淡淡道:“你再一声楚天瑞,我也揍你。” “叫三哥,道歉。” 他的这副表情和态度成功地震慑到了楚飞白。 楚飞白站在原地偏过头,不肯叫也不肯道歉。 楚方岑望着他冷笑了一声,吩咐管家:“待会儿不许他吃饭,只要没道歉就别吃饭。” “送三少去上药。” 说完这两句话,他便回了楼上处理之前遗留下来的事情。 楚飞白这会儿又瞪了楚天瑞一眼,眼眶泛红,恶狠狠吼道:“都怪你!” “嗯,对不起。”楚天瑞淡淡应了一声,径直说了一句对不起,这倒是让楚飞白愣住了。 他再次冷哼:“别以为你跟我道歉我就会原谅你!” “嗯,我知道。”楚天瑞起身。 管家便引着他去了楼上医疗层。 晚上吃饭的时候,楚飞白落座,筷子却被楚方岑飞过来的一柄匕首直接削掉,插进银桌里。 楚飞白看着金筷子,眨眨眼地摸了摸匕首,兴奋地看着楚方岑:“二哥,你这匕首,削铁如泥啊。” “能不能送给我?” 楚方岑点点头:“可以,给你三哥道歉了吗?” 楚飞白僵硬地望着楚天瑞,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咬牙切齿地说道:“三,哥,我给你道歉了吗?” 楚天瑞看了他一眼,向楚方岑回答:“嗯,道歉了。” 楚方岑目光朝着管家示意了一眼。 管家上前回复:“没有,四少爷没有道歉。” “倒是三少爷跟四少爷说了一声对不起。” 楚飞白磨了磨牙,望向楚方岑,底气不是很足地质问:“你监视我!” 楚方岑淡淡道:“管家就在家里,我以为你能知道的。” “这都想不到,你是真的有点笨啊。” 楚飞白:“……” 倒也不用这么攻击他吧。 楚方岑让人将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人面前的餐具和食物都撤下,“楚天瑞,你乐意包庇撒谎,那就跟飞白一块饿着吧。” “反正饿一餐也死不了人。” 饿一餐死不了人,但是饿上一天也还是有点难受的。 楚飞白犟了一天,经过几次去厨房偷吃不果后,终于愿意找到坐在花园秋千处的楚天瑞。 有气无力:“你不饿吗?” “你不饿我饿,你跟我去二哥面前,我给你道歉!” “二哥偏心,明明你就该揍!” 楚天瑞目光里似乎没有什么精气神,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楚飞白再次翻了个白眼:“又是这样,我讨厌的就是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你想想我都讨厌了,初一能喜欢?” 楚天瑞闻言,眼睛垂得更低,沉默了好一会儿道:“……你说得对。” 第352章 系统苏醒 “啧。”楚飞白很是嫌弃,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是生气又觉得烦躁。 “喂,你肚子饿不饿啊?”楚飞白不自在地踢了踢他的脚。 楚天瑞感受了一下饥饿的感觉,摇了摇头:“没有太大感觉。” 没有什么吃饭的胃口。 楚飞白挠了挠脑袋,扯着他的肩膀往前拽着走:“那你跟我去找二哥!” “我要吃饭!” 于是便发生了一开始的那一幕。 远远的,楚飞白就听见了时初一的声音,身体一下子就有了力气,连忙冲了进去想要跟时初一见上一面,无奈却被楚方岑抵挡在外,动弹不了分毫。 “二哥,你让我见见初一!” “我是来道歉的!你以后让我做什么都行!” 楚方岑嗤笑一声:“真的?” “那你学一声狗叫。” “汪!”楚飞白丝毫没有犹豫,一声响亮的汪声就这么在房间里回荡。 楚天瑞站在远方,却视线极好地看见时初一抽了抽嘴角,表情一言难尽。 楚方岑同样一言难尽地望了楚飞白一眼。 楚飞白眼睛亮晶晶的,眼里全然没有对自己不要脸的自卑,只有想要见到时初一的自信。 “真不想承认你是我弟。” 话这么说着,楚方岑到底将手松开,任由楚飞白闯入了镜头。 楚飞白刚看见时初一,笑嘻嘻地喊了一声:“初一!” “我是四哥呀!” 下一刻,视频就直接被挂断黑屏,倒映出楚飞白自己的脸。 他捧着平板愣了好一会儿,才眼巴巴地抬头回头望向楚方岑:“二哥,你这里的网络信号是不是不太好?” 楚方岑直接打断他的幻想:“初一给你挂了,他不想看见你呢。” “呜——” 楚飞白又怔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始嚎啕大哭。 一边哭,肚子还一边咕咕叫。 “二哥,我肚子饿了啊!” “我都学狗叫了,初一怎么还不见我,二哥你骗我!” 他难过地质问楚方岑。 楚方岑挥挥手让人送了饭菜进来。 沉默地没说话,开始反省自己。 一个两个的都说他是骗子,他真的是骗子吗? 也没吧。 楚飞白一边吃一边哭,看着楚天瑞一直在旁边没动,也哭着喊了一声:“楚天瑞,你还在那里站着做什么啊?” “耍酷啊!” 楚方岑敲了敲桌子,警告了一下。 楚飞白瘪了一下唇,当即改口:“三哥,快来吃饭啊。” 楚天瑞看着也将视线投落过来的楚方岑,慢悠悠地挪了过去,只是没怎么动筷子。 肚子一开始会有点小饿,但是饿着饿着就习惯了,现在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甚至不是很想吃。 餐桌上只有楚飞白一个人大快朵颐,楚天瑞慢条斯理地要吃不吃。 楚方岑坐在一旁处理公务,看了一眼,看似随口问道:“不合胃口?” “想吃点别的?” 楚天瑞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楚方岑给他生姜大蒜的那晚。 他抿了抿唇,更加没有胃口,甚至有些反胃。 他垂下眼:“没有,我有在吃。” 楚方岑再次沉默了,再次反省自己。 他是不是真的对他们很坏? 他很可怕吗? 他回忆了一下自己对他们的态度,emmm好像是有点…… 楚方岑关上平板,叹了口气:“不想吃就不吃,去打点营养液。” “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楚方岑拿着平板起身,有些别扭地在楚天瑞头上揉了两下,轻咳一声转身出了门。 头上温软的触感离去,楚天瑞都还有些没回过神,脑袋上那种温暖的让人充满安心的感觉从头顶蹿到心底,有人有些无措。 楚飞白瞪大眼再次不满地怒吼:“二哥,你偏心!” “你偏心初一就算了!你还偏心楚天瑞!” 不仅非要让他叫三哥,现在还给他做饭不给他吃! 太过分了啊! 他好可怜,真的,他就是个小白菜,爹不疼娘不爱的。 楚飞白一边哭一边吃,眼泪鼻涕都快流到了碗里,时不时还有恶狠狠瞪一眼楚天瑞。 “从今天开始,我也要讨厌你了!” 楚天瑞心口的情绪蔓延微微发热,他望着楚飞白,也久违地想起来了时初一在火锅店门口跟他说的话。 他总是这样,总是在失去之后开始后悔,然后对眼前的人视而不见。 楚天瑞眸光颤了颤。 他或许确实不能总是沉迷在自己的情绪里,他不能只顾着自己。 “飞白。” 在楚飞白又一次凶狠地看向他的时候,楚天瑞神色平淡地唤了一声,目光甚至还有些柔和。 楚飞白浑身抖了一下,警惕十足:“干嘛!” 楚天瑞认真道歉:“对不起,不过二哥说的意思是,晚上给我们做好吃的,不是单单给我做。” “而且他也没有偏心我,你在夜色里差点被人害是二哥特意过去救下的你。” “他还故意让我吃过很难吃的生姜蒜,你不会想尝试的。” “你晚上想吃什么?我也可以给你做。” “轰——” 楚飞白大脑一片轰鸣,他不断眨眼,忐忑地站起来往后退,惊恐地望着楚天瑞:“你你你,你是谁?” “从我三哥的身体里快滚出去!” 楚天瑞沉默地看着他:“……” 真的很想掉头就走。 他就不该对他心生怜悯,但是另一方面他也知道,飞白能有这个反应,只能说明他平时对他实在是太不好了,才会让他这么不习惯。 楚天瑞的思绪不免又回到了非常非常久远的时候…… 那个时候,大哥上学学习各种东西,二哥冷淡淡不爱说话,老四小嘴最爱叭叭,他跟老四待的时间最长,他照顾他的时间也多。 两人的关系还是很好的,老四在他这里也比较放得开,对他好也理所当然,不会觉得有什么。 哪里会像现在这样觉得离谱? 楚飞白见楚天瑞不回答不说话,眼睛还直直的,更加确定他就是被鬼上身了,连忙往嘴里又塞了一筷子食物,赶忙跑出去找楚方岑。 “二哥二哥!你不是会符咒吗?” “快点把三哥驱驱邪!他不对劲!” 楚天瑞:“……” 算了,还是毁灭吧。 楚天瑞叹了口气,唇角哭笑不得地勾了一小抹的弧度,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有些饿了。 他望着面前的食物,到底还是动了筷子。 挺好吃的。 翌日。 时初一和徐凯两人一同进班,班上的人都注视着他们,不少人疑惑。 不是说徐凯害了时初一吗?怎么两人还一块过来的,还来若无其事地交流? 徐凯收到打量,不悦地啧了一声,忍不住想骂脏话。 还没开口,时初一就先说了话:“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 脏话就那么憋进了肚子里,“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 离得近的人不由震惊。 这像是徐凯要害时初一的样子,他怎么还那么听时初一的话了? 两人进教室。 徐凯身边的两个跟班当即上去将他的背包接了过去,着急追问:“老大,你昨天到底去哪里了?” “怎么一直没有过来?” 徐凯不愿意撒谎,但是也不想把这事说出来。 不耐烦道:“有事啊,还能干吗?” “有什么好问的?我是老大你们是老大?” 两人也觉得没什么好追究的,“那当然你是老大了,老大你想喝什么?我去给你买!” 徐凯望着两人真诚的眼神,心情复杂,摆了摆手:“不用,待会儿跟你们一块去。” 三人又围在了自己的位置,讨论着些什么。 时初一慢慢回到自己座位,将书包放下,交了作业,又拿出科技方面的书自学。 李谨余光瞥了他好一会儿,见他实在没有主动说话的打算,烦躁地起身从后门离开。 真的,寒心! 连徐凯都能够好好地跟他聊天,结果一直都不跟他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有这样当兄弟的吗? 李谨对时初一非常不满! 他的动静很大,让不少的人都往后看了一眼,低声交流:“昨天就是他说徐凯将他们带到那个地方去的吧?还为时初一打抱不平。” “是啊,不过看样子时初一和徐凯才是一伙的啊,你说是不是时初一和徐凯早就认识,他们两个说好的啊?又或者是时初一本来就是那样的人,然后现在终于和徐凯认识了,开始同流合污。” 李谨听了几句,本不想多管闲事,然而此刻却还是忍不住帮忙说话:“说完了吗?” “在那里猜来猜去怎么不见来问我啊?我这个当事人不比你们清楚?” 大家声音小了一些,但也还是有人嘀咕:“那也得说的是实话啊,谎话说信啊?” 昨天说的话都没个实证,连个人证都没有。 李谨心口一堵,“你们懂个屁q!” 只是他一个人势单力薄,实在没有什么可信度。 徐凯看着他被围攻都替他难受得慌,啧啧两声坐在椅子上望着时初一的方向摇头。 他是真的看不懂时初一,帮他这个害他的,冷漠那个为他说话的,怎么想的? 想不通时初一到底是怎么想的,不止他一个人想不通,李谨同样不懂,心口微凉,愤怒甚至都突兀地消散了些许,只是失望地看着时初一,想看看他到底会不会说些什么。 然而时初一只是继续沉浸在书籍的海洋中,对外界发生的事情毫不在意。 李谨低头苦笑一声,是他咎由自取,是他一厢情愿地将时初一当成了兄弟朋友,明明他一开始的态度就不是想要跟他好好做朋友的态度。 可笑。 李谨失望地站在后门口准备离开,下一刻就被另一道声音插入。 “谁说没有证据的?” 楚无双站在门口,书包单肩背着,他看了难过的李谨一眼,将自己手机里的相册放在了大荧幕上说道:“这是徐凯从警局出来的照片。” “刚好我有一个在警察的叔叔,他看到了……就给我拍了一张。” “虽然我不想拿出来的,但是你们这样猜疑同学,实属不该。” “这件事很明显是跟徐凯有关系的,而且虽然你们大家很多人都是昨天才见面,但是经过一两天的相处也能知道徐凯和李谨两个人的品性。” “难道要相信徐凯而不信李谨吗?” 楚无双的声音温润有理有据,让人非常愿意听下去并且思考。 纷纷开始倒戈:“是啊,就算李谨说的不是全部事实,但是徐凯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然而却还是有那么一些声音还是在反驳。 “可是时初一都说不是了啊,虽然徐凯不是什么很好的人,但是这件事也不能就说是他做的啊,不然冤枉了人怎么办?” “李谨也没有那个证据。” “照片还不能作为证据吗?” “那也只是从警局出来而已,说不定只是去配合调查而已,如果真的有问题,今天也不会出来啊。” 两方各持己见,看似一部分站徐凯,一部分站李谨,然而却是一部分站时初一,一部分站楚无双。 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他们身上的气运在来回抢夺,时不时强盛,时不时衰弱。 打得不可开交。 时间似乎也过得很慢,第一节课还没有开始。 时初一突然关上书,看向正在看戏的徐凯,叫了一声:“徐凯,要不就现在承认一下吧,他们有点吵。” 众人讨论停止,目光来回在时初一和徐凯两人身上打量。 承认什么?怎么看起来徐凯还要听时初一的话? 徐凯 清了清嗓子,道:“咳,既然初一都让我说了,那你们也不要再吵了,李谨说得没错,昨天确实是我把他们故意带过去的。” 他指着时初一指责:“时初一也知道的,但是他默认了,这可不关我的事。” 众人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站时初一的那一些人有些茫然地看着时初一,对于他这种主动将自己放置不利地位的行为十分不满,有一种背刺的感觉。 一瞬间,时初一身上的气运颜色黯淡不少,楚无双身上的气焰再次上升许多。 【滋滋滋——】 久违的,楚无双听到了熟悉的令人心安的电流声。 第353章 同流合污 他欣喜若狂地在内心叫唤:【101!是不是你?说话,你是不是回来了?】 然而脑海里没有人回复他,仿若刚才听见的声音只是一场幻觉,但楚无双知道不是的。 他眼睛非常地亮,想着刚才发生了什么,最终确定,时初一的行为让众人不喜,不配承受着主角的气运! 想罢,他当即就将时初一在警局门口的照片也一并放出,当众询问:“初一,你既然知道徐凯不是什么好人,你为什么还要将他接出来?” “他难道不该受到应有的惩罚吗?他差点害了李谨!” 李谨之前一直站时初一,所以对于楚无双自带敌意,然而今日种种来看,他真的还有必要对时初一真心吗?就连一个楚无双都愿意为他说句话,时初一到底在干什么? 时初一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皱眉反问了一句:“所以呢?” 此言一出,更是满堂震惊。 所以呢? 他真的不觉得这是很大的一件事吗? hdd哎! 众人怔愣过后,就是一连串地低声质问。 “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人,网上还说他是什么好孩子,还那么多粉丝呢,现实居然是个这样冷血的人?” “还跟着恶人同流合污。” 徐凯身边俩跟班帮他说话:“你们知道个屁!” “徐哥才不是什么恶人!” 不过就是跋扈了一点,那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就是做点小恶事,又怎么了? 徐凯望着他们帮忙争辩,看不下去地阻拦:“好了,别说了。” “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以后你们跟着时初一好好做个人。”虽然他也看不懂时初一到底是想当个好人还是个坏人,但是就楚无双这不是好人的样式,时初一还愿意让他出国重新开始这两件事来看,他倾向于时初一是想做一个好人的。 只是或许,天不遂人愿,所有得做些不得已的事吧。 “以后好好的。”徐凯拍了拍俩跟班的肩膀,语重心长:“多点心眼子,不要别人稍微帮了你们一把,就掏心掏肺的,小心真被卖了。” 俩跟班只觉得今天的徐哥很不一样,感觉放下了很多东西,之前他哪里会这样跟他们开玩笑呢? 吴青更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不安地询问道:“徐哥,你……真没事吧?” 他苦着脸:“我怎么感觉你现在一股安排那啥事的意味呢?” 不是时初一现在只是把他带出来跟大家告个别,然后还是要坐牢坐回去的吧? 一想到这里,吴青就摆了摆脑袋。 不会不会,坏人不会说自己是坏人的! 吴青坚信徐哥是一个好人! 吴青充满信任地看着徐凯。 徐凯没有说话,他只是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众人低声呢喃指责的声音逐渐增大,纷纷控诉着时初一的不是。 好像一时间所有的恶意又再次落在了时初一的身上。 李谨一开始听着还觉得畅快,谁让他不跟他站在一起,非要跟徐凯同流合污的? 然而责骂声越听越觉得难听,有些烦躁,想要再次帮时初一出头,脑海里却又闪过他冷漠的态度。 “艹。”李谨暗骂了一声,直接甩身离开。 他再多管闲事就是狗。 然而没等他走两步远,他又快步走了回来,冲着还在不断说话的众人吼道:“你们有病吧?!” “徐凯他害到的人是时初一!时初一都没说什么,你们还帮一个受害者出头指责受害者了?显得你们能了吗?” “屁话那么多怎么不见你们去骂徐凯,在这里指责时初一干什么?!” 有一些被他的话点醒,皱眉忍不住怀疑自己,是啊,他们指责时初一做什么? 做错事的难道不是徐凯吗? 楚无双盯着李谨,眼里闪过一丝不悦,开口道:“李谨,你这话就不对了,徐凯害的人单单就是时初一了吗?” “在他之前,徐凯害了的人还有很多,就算时初一打算原谅他,其他人也跟他一样的打算是想要原谅他的吗?” “就好比你来说,你昨天和今天不都是在怨怪徐凯带你过去,差点害了你吗?” “他害了那么多的人,然而现在时初一却把他保释了出来,不予追究,对曾经想要找徐凯算账的那些人公平吗?” “他这是在助纣为虐。” “时初一,如果你是害怕他,你跟我回家,爸妈会保护你的。” 楚无双再次将话题引到回家,并且表达了自己多么希望他能够回去,家里父亲母亲对于他不愿意回来十分地伤心。 众人的思绪再次被楚无双打断,只觉得时初一实在是冷漠至极。 时初一对此毫不在意,只是觉得周边的声音有点吵。 他皱了皱眉,在思考着自己真的还有必要让自己像一个高中生一样,体验高中生活吗? 没有必要吧,他要做的,还有更多。 只是在自己要做的那些事之外,也要配合着楚无双将他定在“主角”的位置上,让这个世界所谓的“天道”认可楚无双,然后他,才能走出剧情之外的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 只是周边的声音确实有点吵,既然已经打算好了路径,那么也没有必要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时初一想罢站起来。 众人低声讨论的骤然停止,目光忍不住随着他移动。 时初一却只是将自己方才在看的书塞进了书包,背着包离开了教室。 众人的讨论声又在后面响。 “他这是要做什么?” “觉得不好意思了吧。” 徐凯也觉得奇怪,铃声正好响起,他也没有管地直接站起来追了过去。 班主任从走廊走到前门,不解地叫住了时初一和徐凯。 “你们两个!” “这是打算干什么?已经打铃了没有听见吗?” 徐凯很不喜欢老师说话的态度,忍不住又痞里痞气地反驳:“听到了,那又怎样?” “我想上厕所,不行啊?” 班主任狠狠皱眉:“徐凯!” “你好好说话不会吗?” “打铃之前不能去的吗?偏偏要在刚打铃的时候!” “你这是什么态度!” “还有你,时初一!你跟着徐凯玩做什么?” 班主任将目光投落在时初一的身上,看见他身上的背包,有些疑惑:“时初一,你背着书包要去哪里?” “才刚打铃,你就要回去?” “你请假了吗?” 时初一走到班主任旁边,微微抬头道:“老师我要去校长办公室,你要跟我一块去吗?” 班主任眼皮子一跳,着急道:“你要找校长做什么?” 不会是要告状昨天发生的事吧?可是昨天她也没做错什么吧?明明是他们这些学生的问题! “你不能去,给我老老实实回去坐着!” 班主任指着教室命令。 时初一摇摇头:“抱歉老师,教室太吵了。” “我需要找校长换一个安静的地方学习。” “老师,我先过去了,或者您是想跟我一块过去吗?” 班主任看着时初一的眼神,知道他是非去不可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往教室门口走了一步,道:“你们先自己自习!等老师回来!” 楚无双适时出声:“老师,我有经验,可以帮您看管纪律。” 听见声音,班主任的第一反应是这又是一个想要出风头的孩子,当即想要拒绝,然而目光在楚无双的身上停留后,又立刻改变了主意:“好,那就麻烦你了。” 这个楚无双还是挺不错的一个孩子。 她往时初一又看了一眼,不免将两人做起了对比。 都是楚家的孩子,怎么一个就那么知道跟她分担,一个就不断地给她找事呢? 班主任跟着领着时初一去往校长办公室,期间不断地劝告时初一,想要让他打消去找校长的心思。 “你要什么安静学习的地方呢?” “上课的时候大家不就安静了吗?” “还是说你想要下课的时候也继续安静学习的地方?” “可是下课也就那么点时间,来回耽误时间,时初一,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听话, 不要乱找事。” “给你一个人开先例了,其他人怎么办呢?” 时初一一直也没有松口,时不时会挑着问题回应两句:“老师,你误会了,我这不是挑事,我只是合理诉求,毕竟其他人也没有我这样的二哥,也没有给学校捐那么多钱,不是吗?” 班主任一噎,一般人还真没有这个能力。 “那你也不能滥用能力啊?” 时初一也没有客气:“老师你好像听不懂话,我说了,这是合理诉求。” “不算滥用。” “我二哥给钱学校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高兴,一间可以让我安静学习的场所而已,学校如果没有,我二哥也是可以建的。” 两人说着说着就已经走到了校长办公室。 班主任也只能闭了嘴,跟着时初一走进去。 校长看着时初一,脸上的表情柔和,疑惑地看过来,一脸慈祥:“时初一吧?” “不是已经上课了吗?” 说着他又看向班主任,问道:“不出意外,我记得这节课应该是你的课吧,怎么不上课,带着初一过来了?” 他注意到时初一身上的背包,关怀问道:“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试图伸手去探时初一的额头。 时初一后退了一小步避开他的手,淡淡回答:“校长,我需要一个可以独立学习的场所。” “啊……”校长语气意味不明,朝着班主任看了一眼。 班主任顺势道:“他说班上太闹腾,静不下心学习,想要用特权钞能力拥有一个自己的场所。” “啊。”校长了然,笑意加深道:“那没问题的。” “不过我得了解一下你想要独立的场所是怎样的?” “是课间休息看书,还是不想上课了?” 时初一平静回答:“可是让我随时随地独立学习的地方。” “有可以休息的地方最好了。” 然而话一开口,就想要的更多。 “能画画,能弹钢琴,还能有电脑,如果有很多书就更好了。” 校长静静听着,面上不显,心里却腹诽起来。 这要求,实属有点高了。 怎么不在家里学呢? 还非要来上学? 但是这话肯定是不能这样说的,他要是不来上学,学校也没有那么多投资。 虽然钱这东西不是楚方岑投,也会有其他的人来投,但是能够让上面的人点名表扬还让学校参与市容的评选资格这件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到的。 别的人不知道,但是他清楚楚方岑展现出来的实力啊。 时初一这孩子,必须得哄着。 班主任听了他的话都气笑了。 忍不住教训:“时初一,你这是过来学习的还是过来玩乐的?” “你要是想要唱歌弹琴画画,你直接去报艺术学院,来我们这里干什么?” “张静。”校长沉声唤了一声,打断了她,又笑着对时初一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可以帮你办到。” “不过前提是你能够保证自己不落下学业。” “时初一。”校长语气温和,谆谆教导:“你是以第一名考进来的,无论是我还是学校,亦或是你的家人,都对你是寄予厚望的。” “我们不能本末倒置,娱乐要有,但是要节制,重心还是要放在学习和高考上,你觉得呢?” “大家的目光都放在你的身上,你肯定也不会希望你二哥和方院长失望的对吧?” 校长调查过时初一的背景,了解到他最在意的就是这两个人。 “如果可以,我们还是要尽可能地跟同学交流学习,不能一个人。” 校长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要劝时初一老老实实上课,不要弄这些特权,还是真心想要让他和同学融为一体。 或许都有吧,他知道自己应该讨好时初一,无论是什么要求,答应就是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时初一的时候,总是会觉得他不过就是出生好一点,运气好一点,之前不过就是一颗随随便便就能够不要他的学生,结果现在居然还敢他面前挑衅他了。 校长明白知道不应该这样想,只是这种阴暗的想法总是不合时宜地产生,然后就会说一些令人讨厌的官方话。 第354章 要一个休息室 时初一对此却毫不在意。 他顺势回答:“校长,我觉得你说得挺对的,我也不想一个人。” “所以,我可以带我想的的人一块进去吗?” 校长没想到他不仅没有打消想要独自一间房的想法,还想要带着其他人一块叛逆。 时初一继续追问:“校长,你想到要给我什么地方了吗?” “如果没有那些我想要的东西,我可以自己往里面加。” 校长:“……” 这孩子他是真的听不出来他的意思吗? 罢了。 “这样吧,时初一,你的这个要求确实提得有点突然,我隔壁有一个会议室,一般是没什么人,这段时间你可以在那里安静地学习。” “那个地方的环境还是可以的。” “至于属于你一个人的休息室,我还得花时间让师父给你打造一个,你看怎么样?” 时初一眨眨眼,有些恍然地皱眉,他方才只是以为校长不愿意,原来是根本就没有想给他房间啊。 那说那么多话干什么? 时初一有些不高兴,皱眉追问道:“那要多久建好?” “两周,最慢两周。”校长许诺着。 时初一也毫不客气:“那就麻烦校长了,还要你们开会去别的地方开会。” 校长:“……” 班主任:“……时初一,你不要得寸进尺,我们要开会,你还要占着会议室嘛?!” 时初一望着校长,无辜道:“是不可以吗?” 校长很想说不可以,但是真的能说不可以吗? 他弯眼笑道:“可以,当然可以。” 得到肯定答复,时初一礼貌回应:“谢谢校长。” “那校长现在能带我过去吗?” 校长笑意更深:“当然。” 这小孩还真是,毫不客气! 校长主动将时初一送到隔壁的会议室。 时初一大致看了一眼。 会议室环境确实不错,周边都是用那种有点褶皱的布贴成的墙,还有大牌八匹马的画,地面也都是地毯,踩上去很舒服,椅子整体都包有布,一看坐上去就很舒服,旁边还有一个小阳台,是半圆弧度的,挺大,两边种有花,中间放着玻璃桌子和椅子,上面放着茶具。 外面对应着竹林风景,非常舒适。 时初一对这个地方挺满意的。 他回头道:“校长,其实我也可以就一直待在这里。” “要不……” 剩下的话他没说,但是他相信校长是明白他的意思的。 明白是明白,但是校长当初装修这个地方也是花费了不少自己的力气的,哪能说给出去就给出去啊! 于是校长装傻道:“嗯?怎么了?” 他以为时初一不会说出口,哪曾想时初一直接道:“要不,校长你们再另外找地方吧?” “我就带着同学来这里学习,你也能够时刻监督我们。” 尤其是他带来的人,说不定还会有非常吵闹的人,有校长在旁边震慑,多少能安静一些吧。 校长:“……” 能拒绝吗? “这个地方桌子太大了,不太适合吧。” 时初一摇摇头,通情达理:“没关系的校长。” “这个桌子你们可以拿走,剩下的我二哥会买的。” 校长:“……好,呢。” 班主任看着校长同意,想要说些什么,又三番四次被校长阻拦,最后只能气呼呼地跟着校长一块离开,背对着时初一吐槽。 “校长,时初一那个二哥到底有多厉害?让你居然这么容忍时初一的无理要求?!” “他简直是,简直是……”把校长的脸往地上碾啊!直接让校长搬离开了自己的会议室,被一个学生逼迫着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吗?! 校长脸色上的笑意淡了很多,但依旧看不出什么愤怒的表情,只是摇了摇头安抚着班主任。 “好了,你也不要生气了,到时候再建一个更好的会议室就是了。” “这个会议室我也坐久了,没什么新鲜劲。” “你好好回去上课吧。” 至于被脸上被踩了一脚? 又如何呢? 时初一这孩子,是在报复他呢,报复他之前放弃他的那件事。 罢了罢了,能让他出气也说明这件事可以过去。 一连整个上午,时初一都待在了会议室里。 直到中午肚子叫,他才意识到要下去吃午饭了。 家里新来送饭的阿姨还不知道他搬到了楼上,要是没人领着她过来,她怕是要一直在下面待着。 时初一关上书往教室去。 阿姨正站在门口张望,见到时初一才笑了起来,唤着:“小少爷。” 她将餐盒拎在手里,不经意间询问:“小少爷,刚才没有看见你,你的书包好像也不在,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刚来,主家跟她说要她做一个谨慎听话安静的佣人,不要多管主家的事,做好她分内之事就可以,只是她总是忍不住想要多打探一些消息。 她也没有问别人,这些事只是她观察出来的,主家肯定也是希望得到小少爷在学校的情况,现在一看就是有问题的,她不是多管闲事,只是会察言观色。 时初一不觉得阿姨问这个有什么问题,他已经习惯二哥会找人过来看着他了。 这样直接说总好过暗地里监视强。 而且这也给他一种被重视的感觉,他其实并不讨厌。 “没事,有什么事我会跟二哥说的,你不用汇报。” 阿姨点点头:“好的,小少爷,你不喜欢我就不说。” “只是小少爷,您这是被欺负了吗?” 阿姨还是想要深究一下答案。 时初一感觉不太对,但也没有多想,只是又说了一次:“没有,阿姨这件事你不用管。” 阿姨这才再次点头:“好的。” 她将餐盒递过去:“小少爷,您饿了吧,快先吃饭。” “好,谢谢阿姨。”时初一将餐盒接过,也没有过多的停留,直接再次往自己的休息室去。 阿姨在后面疑惑:“小少爷,您不在班上吃吗?“ 时初一嗯了一声:”这里下午还要上课,味道重。” “阿姨您先回去吧。” 时初一再怎样也发现了不对劲,这个阿姨有点过分热情和触及一些不应该顾及的问题了。 阿姨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时初一的不满,她当即笑着道别:“那小少爷我就 先走了,您晚上想吃点什么?” “我各个菜系都会做点。” 时初一不满的情绪一下消减下去,“川菜可以做吗?多放点辣椒。” 阿姨有些为难,主人家跟她叮嘱过可以做点辣,但是不能太辣,小少爷胃不好,需要好好调养。 可是,小少爷好像挺喜欢吃辣的。 阿姨纠结道:“小少爷,那我做一道,但是您不能多吃的。” 时初一点点头:“好。” 阿姨离开,时初一又再次提着餐盒往楼上走去。 徐凯从食堂回来追了上去:“哎!时初一!” “你不是说让我说我曾经做过的事吗?这是又不需要我说了?” “还要你真让校长给你弄了个单独的休息室啊?” “在哪里?让我也去看看?” “反正我明天也就走了,班上那些人你是不知道,就那么一上午,大家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像是着了迷一样,就开始围着楚无双转。” “明明他也没什么好的,怎么就像是中了蛊一样、” 徐凯观察着时初一的态度。 时初一却像是早有预料,没有任何意外的反应,对此也毫不在意地说道:“那与我无关。” “你也说了,反正你都是要走的,你那些话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那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没有多大的关系。” “不过我在校长会议室。”说着时初一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他:“那里有一个广播,你要坦白的话我可以带你过去。” 徐凯耸耸肩:“你都说到了这个地步,我再不答应,岂不是说话不算话。” “走吧,让我也去见见世面。” 徐凯随着时初一来到了会议室。 他望着周边的环境,忍不住惊叹:“这个会议室就这样给你当休息室了?” “暂时的还是长久的?” “校长真就同意了?” 时初一点点头,指了指广播的位置:“东西在那,现在大家正好没有上课,你要说就趁早。” “待会儿上课你要下去的。” 徐凯努努嘴,不太喜欢下面的氛围,试探问道:“反正我明天就走了,不能过来这里吗?” 时初一沉默了一下:“你去跟李谨当众道歉,就可以上来。” 徐凯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不在意李谨呢。” “他可是真心为你着想,就是脑子有点不好使。” 时初一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才好不到哪里去。、” 徐凯:“……” “你就算想要维护他,也不至于睁眼说瞎话吧?” 时初一静静地看了他一眼,难听的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憋回去了一些。 说道:“被私生子欺负成那样都不知道提防,最后还要被拍视频留下证据,你聪明得到哪里去?” 说完这句话时初一没再看他,他也同样地联想到了自己,但好歹自己是想过反抗的,从来就没有服输过,哪里就像他一样了。 房间里一时寂静,时初一不需要抬头看都知道对方脸色会怎样难看。 活该,他没打算这样说的。 徐凯心口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剑,隔了好一会儿才看了时初一一眼,转身离开房间。 回教室的路变得异常漫长,他其实……也不想的。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让他只觉得脚底有一根根利爪握着他的脚踝,将他往下不断地下拉,难以爬上来。 走到最后两节台阶时,脚一滑,直接跨过了两节栽倒在地。 意料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他被楚无双扶了一把。 楚无双看着他的来路,目光关切地询问:“这是怎么了?” “你去找时初一,被校长批评了吗?” 徐凯摇了摇头:“没有。” 他看清楚无双,皱眉就打算离开,却再次被楚无双拉住胳膊。 徐凯看在他刚才帮了他的份上,没有挣脱,只是眉头皱得更紧:“干嘛?” “有事就说,不要动手动脚。” 楚无双松开他,“我听说你弟弟那里好像有一些你的东西不能被大家看见?” 在徐凯黑脸中,楚无双继续说完:“我可以帮你,帮你销毁那些东西。” 徐凯盯着他,突然一声嗤笑:“我就那么点秘密,竟然还被闹得人尽皆知了?” “你有本事找到你就放出去” “你是觉得我会怕吗?” 反正他明天也就要出国了,东西要放就放,国内这些跟他有没有关系了? 他还想看看他那个老子看到那些会怎样呢! 楚无双拧眉再次上前拦住他:“是时初一提醒答应了你什么?” “你相信他不如相信我,楚家宠溺的小少爷是我,不是他,你押错宝了!” 徐凯冷笑:“那你有本事也像时初一一样,让校长给你一个单独的休息室?” “或者,你就把时初一现在拥有的单独休息室拿到手?” 徐凯看出他眼里的嫉妒和怒意,继续撺掇着:“一整个会议室,环境超级好,他想过去就过去,都不用上课了,这样的特殊你有吗?” “你还自诩是楚家最受宠的人,据我所知,现在楚家三少和四少都已经公开地站在了时初一的这边,根本就不认可你这个弟弟。” “楚四少还对你大打出手吧?” “更不要说楚二少了,时初一能够有这间会议休息室,跟他就脱不了关系。” “反而是楚家夫妇,要是以前,他们确实不错,但是如今,几乎没有多少人愿意认可他们的,楚家知道的也就是楚家大少楚总,但是现在楚总也好久不见踪影了。” “自从直播绑架那件事发生,楚总就一连几天不见人影,即便是公司的市值蒸发了那么多,也不见他出面镇个场子。” “所以楚总,到底还在吗?” 徐凯说一句,楚无双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最后徐凯讥笑道:“楚无双,你不要以为你握着了我的把柄。” “真要说到底,你就只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以前你确实是楚家的团宠,这个我承认,但现在,你不觉得你的团宠身份,已经岌岌可危了吗?” 第355章 改命 “一个年迈已高的老爷子。” “一下下落不明的掌权人。” “还有两个已经不成气候的父母。” “楚无双,你不觉得,你身边早就已经空无一人了吗?” 楚无双身体一僵,望着徐凯的目光冷了下来,唇角却微勾:“徐凯。”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才真是一穷二白。” “到底是谁给你的胆量,让你这么跟我说话?” “你还真是不怕死。” 徐凯右眼跳了一下,态度却依旧倨傲。 “那就要看看你能做什么了。” “放大话谁都会。” 楚无双目光逐渐阴鸷,沉默地看着徐凯,不发一言地转身离开。 等楚无双走了,徐凯才捂着狂跳的心脏,又蹭蹭地跑到了休息室。 一推门就喊:“时初一!救命!” 时初一刚好吃完饭,盖上盖子,看着他问了一句:“道完歉了?” 他朝着他的身后看了一眼,没有人。 时初一有些不高兴地抿唇,是徐凯没有好好道歉吗? 徐凯踱步走到时初一身边:“你先别管我道歉这件事了!” “你得救我!” 他将方才遇到楚无双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道:“时初一,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接受楚无双的示好吗?” “因为我选择了你啊!” “为了你我才不惜得罪楚无双,你不能见死不救!” 时初一戳破他:“你不是因为看不惯楚无双的惺惺作态吗?” “你怕了他?” 徐凯摆了摆手:“那不重要。” “我也不怕他。” “只是你都已经给了我希望,你总不能就让我在这个地方卡住吧?” “你告诉我,楚无双手里真的有那个东西?” “你找到了有没有帮我销毁?” 时初一多看了徐凯一眼:“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给你销毁。” 徐凯有些无语:“时初一,你不要真把我当个笨蛋好吗?” “如果你没有销毁,我怎么可能安全无恙地出来?” “还不都是因为证据都已经没了。” 时初一安静地看着他。 徐凯自己也反应了过来。 “是哦,你都已经销毁了,楚无双怎么可能还有一份?” 他自问自答:“还是说他提前就已经拿到了?” “不对,如果他提前拿到了,肯定早就拿出来了,何必现在再来恐吓我?” 徐凯想通,忍不住拍了一下桌面:“这个楚无双!居然还玩诈!” 时初一嗤笑:“你俩半斤八两。” 徐凯转了转眼珠子,询问:“怎么说?” “你怎么还把我拿着跟他作对比呢?” 时初一再次戳穿他:“你现在不也是过来试探我的吗?” “你不确定我到底有没有帮你销毁那些证据,你只是那样猜测,但是没办法保证,你要通过我的反应从而决定自己到底要如何抉择。” “那我这个答应,你满意吗?” 徐凯笑意隐了一些,靠着凳子斜晃着,淡淡地笑:“满意啊。” “那我明天是真的能够安全离开吗?” “你确定楚无双不会搞事吗?” 时初一再次提及:“你去跟李谨道歉,我不会让楚无双有心情给你找事。” “他更会愿意来找我的事。” “okok。”徐凯再次离开,回到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直接走到李谨的桌子面前。 李谨心情不太好,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众人的目光再次跟着徐凯落在了两人身上。 徐凯直接拍了李谨的桌子一下。 中气十足:“嘿!” 李谨吓了一大跳,浑身一个激灵,抬头看见是徐凯,烦躁的心情更加烦躁,一拳头就呼了过去:“你他妈有病啊!” “砰!”实打实地一声响。 李谨清醒过来,警惕地望着他,已经准备好他会打回来,然而徐凯却只是揉了揉被打的脸颊。 趁着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道歉:“李谨,时初一让我过来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你说的确实没错,我不是个好人。” “好了,道歉完毕。” 他看着众人偏头痞笑:“怎么?都听清楚了吗?” 众人不语,目光也尽数收回。 李谨怔愣,懵懵地听完徐凯的道歉,又懵懵地看着他再次离开,等上课铃打完,老师都进来了,他才终于追出去。 授课老师在后面叫:“哎,哎,李谨同学!” “你去哪里?!” 李谨没有回复,人也很快消失。 授课老师回到班级,望着空出来的三个位置,忍不住皱眉叹气:“你们这些孩子,就算家里有钱也不能随随便便乱来呀。” “再过一周,还是要开一个家长会,这么没有纪律算怎么回事嘛!” “班长和纪律委员张老师有给你们安排吗?” 大家摇头:“还没有。” “怎么还没有?”授课老师嘀咕着:“这样吧,等我回去问一下张老师,今天就先放过你们好了。” “大家把书打开,今天我们上……” 另一边,李谨跟丢徐凯,打了时初一的电话知道他在校长会议室,才终于找了过去。 一推门,果然徐凯也在这。 他看着两人坐在一块,心里有些不平,论情论理,都应该是他和时初一更亲近,现在这样算是怎么回事? 他走过去坐到时初一的另一侧,久久不见时初一主动开口,还是自己耐不住性子开始质问:“时初一,你让徐凯过来跟我道歉是怎么回事?” “现在我生气的是他的事吗?” “要道歉,你不应该跟我道个歉吗?!” 李谨气呼呼地,说话都带着一股怒气。 徐凯饶有兴趣地在一旁看戏。 就听见时初一应答如流的一句:“对不起。” 李谨和徐凯都懵了一下。 李谨甚至有些无语:“你就这么……道歉了?” 时初一点头:“嗯,对不起。” “其他的今天晚上我跟你解释可以吗?” 李谨挠了挠脑袋,感觉自己拒绝挺不好的,但自己要是就这样答应了,是不是太容易放过他了? “晚上再看吧!” 李谨别扭地说完,起身离开。 徐凯锁了门在广播器面前坐下来,有些羡慕地望着李谨的背影:“你对他倒是好。” 时初一没应声,只是垂下眼继续看书,其实他对他算不上好。 如果真的好,从一开始就不会让他孤立无援,只是他也没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或许心性真的不一样了,抉择做事总是会不一样,会喜欢找更简单更有用的方式。 徐凯也没有深究,他打开广播器,将过往自己做过的事,好的坏的,都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顺带着将自己跟自己后弟的恩怨也交代了一些。 刚说没几分钟,门就被敲响,教导主任在外面喊:“同学!同学!赶紧把门开开!” “你们现在把门开开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 时初一视若无睹,徐凯继续我行我素,将话说得差不多了,才终于过去将门打开,还笑着冲外面的校长主任和班主任打了个招呼:“老师们好。” “有什么事吗?” 班主任脸一黑:“还我们有什么事吗!徐凯!” “你这是违规扰乱校园秩序要记大过的知道吗?!” 徐凯老老实实认错:“那需要退学吗?” “我现在写一个,还是你们直接给我批?” 班主任被问愣了:“什,什么?” 徐凯重复了一遍:“我也觉得我这次做得实在是不对,学校怎么处理我都可以。” 班主任彻底不会了,看向了教导主任和校长,眼神里发出了求救。 教导主任也不知道该如何好,也看向了校长。 校长往屋内走了两步,看着坐在角落沙发的时初一道:“初一同学,问你一下,这位同学所做的事是你知晓的吧?” 时初一看了看门口的锁,反问道:“不明显吗?” “还是您以为我被绑架了?” 校长:“……”还真是,用着最礼貌的语气说着最不客气的话啊。 班主任再次批评道:“时初一!你这是什么话?” “校长怎么问你你就怎么回事就是了!你说话这么膈应人干什么?” “嗯?”时初一依旧直言直语地问道:“校长你被膈应到了吗?” “您是觉得我有故意在膈应您的意思吗?” 校长:“……”真的没有必要这样问他。 “我相信初一同学是不会故意这样做的。” 时初一啊了一声:“那你的意思是我没有故意膈应你对不对?” 校长无奈,只能应是。 时初一下一刻却道:“那你想错了,我就是在故意膈应你。” 校长愣了一下:“啊,这样。” “可是你知道这样是会让徐凯同学记过的吗?” 徐凯戏精上头,佯装惊讶地问道:“你怎么没跟我说还要记过啊?” “都怪你,时初一,现在可怎么办?” 他望着班主任几人,眼里却没什么悔过的态度。 班主任看向校长:“校长,你看徐凯这学生!” “一看就不是学习的料!” “我们如果真的还要继续把他留下来,肯定还会出事的!” 教导主任应和地点了点头,但没有说什么。 时初一顺势道:“校长,要不就劝退他吧。” “他在学校确实挺耽误大家学习的。” 班主任和教导主任都诧异地看着时初一,怎么也没想到劝退居然是他提出来的。 他们难道不是一伙的吗? 校长同样不明所以,但是这个结果是他想看到的。 便问道:“你确定吗?” “劝退之后,学校就不会再收纳了。” 他又看向徐凯,问道:“孩子,你要是愿意,你现在就跟大家道歉,我就只给你记过。” 徐凯摇头:“那不行!” “记过要进入档案的,你还是劝退我吧。” 校长:“???” “可是你从鸿德劝退之后,其他的地方也很难收你了。” 徐凯不在意道:“那就正好,我打工去啊。” “你也听见了,我就算读书,家里后面也不会给我钱的,还不如我自己打工去,起码不用受制于人,您说是不是校长,或者您给我付学费啊?” 一学期学费就几十万起步,徐家也不是什么没钱的家庭,校长怎么可能给他付钱。 他摇头痛心道:“既然徐凯同学你已经想好了,那就这样吧。” 徐凯甚至还追问了一句:“校长,那劝退书什么时候给我啊?” “就现在吧,正好大家都在,直接签字完事了,就不用再拖了。” 校长三人疑惑且震惊:“???” 怎么感觉他比他们还想要被劝退呢? 只是:“劝退签字是需要家长过来的。” 徐凯沉默了两秒:“自己签字不行吗?” “我家里人不会……”徐凯说的话兀地顿住了:“也会,那就麻烦校长你帮我写一个劝退书,我现在给我家里人打电话。” 他当即掏出手机走到外面的阳台打起了电话。 只是对面接连挂了两次。 第三次又给他挂断的时候,他真的绷不住了,暗骂了一声“艹”,又回来找时初一借电话。 “时初一,我给我后妈打个电话,你的手机给我用用。” 时初一将手机递过去,同时疑惑:“我的电话她就接吗?” 好歹也是个陌生电话吧。 “接的,你放心。” 正如徐凯所言,他用时初一的号码打过去,这回对面没一会儿就接通了。 徐凯没有开口,直接将手机递到了时初一耳边,口语道:“帮我说一下!” 他怕自己一开口,电话又给挂断了。 “喂,您好?请问您是?” 时初一犹豫了一下,无奈开口:“您好,我是时初一,有点事想要跟……” 徐凯将自己后妈的名字在自己手机上打出来。 时初一看了一眼,继续说道:“想要跟刘蓉女士说一下话。” 对面管家声音平稳:“好的,您稍等。” 很快,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一道温柔的女声接通:“你好,我是刘蓉,徐杰的妈妈。” “你是时初一?跟徐杰是同学吗?” “是不是我家徐杰出了什么事?” 时初一啊了一声:“我跟你家孩子确实是同学,他也确实出了点事,您看要不要来学校一趟?” “我们在校长会议室等你,班主任和教导主任也都在。” 对面略微着急:“什么?” “严重吗?我家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第356章 初一骗人 时初一:“您先过来就知道了。” 说完时初一便直接将电话挂断,让徐凯笑不活了。 捧腹笑道:“时初一,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会骗人?” “hahhh等她匆忙匆忙过来,结果看到是我的时候,估计要气死了!” 时初一否认:“我没有撒谎。” 他说的都是事实,只是面对自己有误解而已。 徐凯还在继续笑:“好好好,是事实。” “不过谢了,不然也不能把她叫过来。” “没事。”就算今天没有签字,还得让秘书姐姐再费劲跑一趟,没必要,还不如先将人哄过来。 校长看着两人自顾自地对话,丝毫不把他们当老师的放在眼里,气愤但是无奈。 很快,校长的手机就被刘蓉打了过来,询问自家孩子的情况。 因为对方没有提及刘杰的名字,而且方才时初一和徐凯两人的对话他也听见了。 他也很想让徐凯家长赶紧过来签字,把此事了了,便回答也是模棱两可,只让对方过来一趟。 一个多小时后,刘蓉终于急匆匆地到来。 她着急进屋,“校长,我家小杰呢?” “他在哪里?他是犯了什么事?还非要我过来一趟?” 刘蓉走到屋内,一抬头就看见了徐凯。 她的脸色一变,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又顾忌校长几人都在,只能边往徐凯的方向看,边继续向校长询问。 “校长,是不是徐凯做什么了?” 前面徐凯说了那些话,现在看着刘蓉的态度,校长也是知道他们之间关系微妙的,便很快地将劝退书拿出来。 解释着:“刘女士,是这样的。” 校长将徐凯做的事简单叙述了一遍,“所以经考虑,我们对徐凯同学做劝退处理,只是需要您来签字。” “您要是没意见的话,就在这里签个名字就行了。” 刘蓉眼睛放了光,她个人是非常愿意签这个字的,只是徐凯到底也是老徐的亲儿子,他要是知道她什么都不跟他说,就这么直接把名字给签了,估计心里也会非常芥蒂。 她当即就给徐父打了电话,又向校长说道:“校长,大概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只是我家这个孩子,我是想管但也真的管不了。” “这样,您跟我家老徐说说他干了些什么,如果我家老徐同意我就签字了。” 她看了徐凯一眼,眼里带着一丝挑衅和幸灾乐祸:“徐凯,要不你自己再给你爸打个电话说说吧?” “这个名字我真的不好签。” 说着她又看向了身后的时初一,脸上瞬间柔和:“这位就是时初一小同学吧?” “刚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吗?” “徐凯是不是给你找事了?” “是他欺负你,把你关在这个地方,不让你走吧?” “你放心我一定如实给我家老徐说!” 对话正好接通,对面发出疑问:“跟我说什么?” “有什么事吗?” 刘蓉的声音一下子又软柔起来:“老徐呀,是徐凯。” “他在学校好像是惹了时初一,他把时初一关在学校会议室里,还放着广播说我和小杰是……” 这里的话,刘蓉隐了下去,“反正说的话不是很好听,现在闹得让校长都要给他劝退了。” “我让校长跟你说。” 她将手机递给校长。 校长无声叹了口气,又无奈地将方才的话复述了一遍,然后道:“如果徐总您不同意的话,我们可以先给徐凯记过,然后观察。” 徐父只是询问:“徐凯惹时初一什么了?” “你让他跟我说说!” 校长是外放,徐凯面色冷了下来,直接上前道:“惹了很多!” “还揍了他!害了他!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学校要劝退我?就是楚二少要求的!” “你最好现在就跟我划清界限,否则你不会想知道楚二少到底会对你做什么的!” “孽障!” 他的话还没骂出来,就被徐凯打断:“大家可都听着呢!你最好小心说话!” “你!” 徐父气急败坏,最后怒道:“他不是要退学吗?给他签了!” 说完又留下狠话:“等你回来我再跟你算账!” 挂断电话,刘蓉高高兴兴地就将劝退书签了字。 徐凯也高高兴兴地拿了劝退书。 校长更是高高兴兴地给了劝退书,让教导主任将广播器搬走,又试探地询问时初一:“初一同学,你还有什么其他要求吗?” “你还需要什么?我可以一道给你准备。” “没有了,谢谢校长。” 休息室里很快又只剩下时初一和徐凯两人。 徐凯拿着劝退书,仰头靠在椅子上,仰面望着,道:“要是这个是亲属断绝书就好了。” “真想跟他们彻底抹除关系。” 时初一看着他眼尾的红色,淡淡说道:“希望是最没用的东西,想要什么,就只能自己去争取。” “哼。”徐凯笑了一下:“你说得对。” 他摸了一下眼角,又问道:“哎,时初一,你跟我说句实话。” “你跟家里的感情到底怎么样?” “是不是也不好?” “楚无双怎么还能住在你们家啊?” “为什么你那几个哥哥突然就站你这边了?” “你大哥呢?好像失踪了啊。” “还有你那父亲母亲。” “听说之前可不是这样。” “你说,楚无双是不是真的会点什么东西啊?” “听说有人就为了钱权专门请人办法事呢?!说不定他们就被下降头了。” 时初一对此不发一言,只淡淡回复:“你问得有点多了。” “这些不是你该考虑的事。” “我只负责将你送出国外,至于你在国外做什么,是死是活,我可没有心思管。” “你最好还是想想要怎么活下去。” 徐凯痞笑着将手放在后脑勺,脚搭在桌子上,椅子弯坐着一摇摇地:“船到桥头自然直,该怎样就怎样。” “放心,既然已经让我活了,总不会那么轻易就死了。” 下午,时初一也一直没有去班上,等放学铃打了,他背着书包离开。 徐凯也跟了下去。 来到教室门口,李谨果然没有走,楚无双也没有走。 楚无双似乎一直就在等时初一下来,一看见他就走到了他的面前,冷冷地看了他身后的徐凯一眼,声音依旧表面温和说道:“时初一,你这一天都没有来上课。” “就算你是第一名,二哥给学校捐了不少钱,但这也不是你开特权的理由。” “这个学校比二哥有钱有权的比比皆是,他们都没有像你这样要求学校开特权先例。” “我们是学生,在学校,就应该以学习为主。” “你觉得呢?” 时初一:“我觉得班上空气因为有你变得很臭,所以想走。” “如果你想我回来,也可以啊,你离开这个班级。” 楚无双轻轻皱眉:“初一,你是还在因为我占了你的身份而生气吗?” “我都说了,属于你的东西我一定会还给你,可是你也不愿意跟我回家看看爸爸妈妈,就今天回去看看他们好吗?” 班上还有一些人没走,见状也都刻意放慢了动作,只想看戏。 “不好,滚。”时初一也任由他们看,绕过楚无双,冷冷丢下一句,走到李谨面前,淡淡道:“走吗?” “今天教你格斗。” 李谨虽然还想拿乔,但是这会儿也不想让时初一太难堪,拿着书包起身别扭道:“你想跟我和好就和好啊?” “想得美!除非给我当几天小弟,拿几天书包!” 时初一正要伸手,徐凯就已经顺势接了过去,在面对时初一疑惑的目光时,他偏过头道:“反正我也没什么可去的地方,要不就跟你们一块回去好了。” 啊,是又想蹭一晚呀。 时初一:“可是我今天要去李谨家里睡。” 徐凯:“???” “你不是跟你家阿姨说你要吃川菜吗?” “你骗她啊?” 时初一望着他:“那你可能不知道我已经跟阿姨发消息说不回去吃了。” 徐凯:“……” 他努努嘴,目光在李谨的身上绕了一圈。 李谨冷笑一声:“呵,放下你脑子里的想法,我不可能让你跟我回去的!” “我现在恨不得揍你!” 徐凯指了指自己脸上泛着青紫的地方:“这里,你已经揍了哦。” “我都没有找你算账。” “你是不是应该负点责?” 李谨气笑了:“我负责?我负什么责?” “负责把你再揍一顿吗?” 徐凯点头:“可以的呀,初一不是要教你格斗吗?” “你难道不需要有一个沙包吗?” 李谨反驳的话咽了下去,上下打量着他:“你不还手?就给我当一个沙包?” 徐凯笑着点头:“说到做到。” 李谨嗤笑一声,但也没有反驳,没有再不让他跟着。 让一些后面看着的人疑惑万分,不是之前还是仇敌的吗?怎么就三言两语又和好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 三人坐车回家,在路上的时候李谨就忍不住询问时初一:“你不是说要给我解释的吗?” “现在能不能说了?” “我倒要看看你能给我解释出什么东西来!” 他不会那么轻易原谅他的! 时初一淡淡开口:“让你们过去,我是知道徐凯是不会伤害到你和冯瑶。” “你们的身份和家族背景是会受到他们忌惮,所以不会动你们的。” “另外我是清楚徐凯要带我去的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是我自己选择过去的,所以也不能算他害我。” “没有在班上为你说话这件事我不好说,但是我确实是故意的。” “噗。”徐凯正在喝水,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吐了李谨一脸口水。 李谨本来听着时初一前面的解释就越听越气,正想听他到底是能说出什么话来,结果就一句“确实是故意的!” “时初一!”李谨又捶了一下徐凯,又一边摸了一把脸上的口水,怒气冲冲:“你故意就故意,你说出来做什么!” “是想看我生气吗?!” “你跟徐凯都给我滚下去!” “陈叔,停车!” 李谨看起来确实非常地生气,脸上没有一丝和解。 司机望着他,也很为难,只好诺诺开口:“少爷……” 李谨怒目而视:“我是少爷还是他们是少爷!” “陈叔你为谁做事啊!” “我现在不想看见他们!就要他们滚出去!” 陈叔不得已,只能将车停下,望着时初一和徐凯歉意道:“抱歉,初一少爷,还有这位同学。” 徐凯面色也冷了下来,他没想到李谨居然是来真的,他看了时初一一眼。 时初一没什么反应地直接下了车,还跟司机说了一声:“开车小心。” 徐凯无奈,也只能跟着下去。 车门关上,车子很快开走,留给两人一股尾气,还有空气中的热气。 九月的天,还是热。 徐凯望着时初一耸了耸肩:“现在怎么办?” “回你家吗?” “有饭吃吗?” “我饿了。” 时初一先是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了然:“中午没有人给你送饭?” “你也没钱了吗?” 徐凯努努嘴:“是啊是啊,我穷的呀。” “哎,初一,明天你送我出国,能不能再借我点钱啊?” “不能直接把我丢过去不管不顾了吧?” “会饿死在街头的。” “不会。”时初一淡淡回答,往车子来时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在等着什么。 徐凯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见之前见过的丹看着一辆车停了过来。 两人坐上去,徐凯总感觉有种阴凉凉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像是被蛇盯上了一般,只是等他朝着丹看过去的时候,他的态度和表情温和丝毫看不出任何异常。 甚至还笑着询问他:“怎么了吗?” 徐凯后脊发麻,当即摇了摇头:“没事没事。” 时初一丝毫没有察觉,只是道:“丹,去李谨家。” 丹的表情这才彻底柔和下来,一边继续朝着原来的方向开,一边问道:“初一少爷,你这是被丢下来了吗?” 时初一点点头:“嗯,我好像惹他更生气了。” 可是他也不想骗他,就实话实说了。 第357章 惹李谨生气 丹好奇地追问:“小少爷,你跟我说说,你怎么惹他生气了?” “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呀。” “我最会哄女孩子高兴了。” 可是李谨是男孩子,但说不定有用呢。 时初一看了他一眼,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丹听罢有些一言难尽地望着时初一:“初一啊……” 时初一偏头认真听讲。 丹抿抿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着挺聪明的啊,怎么有时候这么笨。” 时初一:“?” 他不笨吧,他其实也大概也许知道李谨在想什么,只是在处理这件事的时候,就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又不想说一些谎话骗他,最后就只能这样了。 丹看着时初一眼底不似作假的疑惑,摇了摇脑袋,给出最简单的建议:“初一啊,我觉得你还是直接去道歉吧,也不要说那些乱七八糟的原因了。” “道歉真诚一点,我看李谨那小子也没有太生气。” 他得跟老大说说,初一这样子,看着聪明,但是对于亲密关系方面的处理完全是不知道如何下手啊。 因为没有过,或者说是被伤害太过,就封闭了这方面的能力? 老大难哦。 李谨回到家没一会儿就开始后悔自己做事太过于冲动,就那么将时初一丢在路边,他怎么回去? 然而他也拉不下脸去给他打电话,正在纠结的时候,方可欣小跑了下来,面对李谨的时候还有些忐忑,望着他的眼神也是带着些许的观察。 “哥哥。”方可欣站在离他一米的距离叫了一声。 李谨回过神,连忙将她抱在了起来,挤出笑容道:“怎么了?” “有什么事要哥哥帮忙吗?” 方可欣摇了摇头:“哥哥是不是不高兴?” 她从怀里掏出一枚糖给他:“初一哥哥说,要是不高兴了,可以吃一块糖,心情就会好了。” “哥哥可以试试。” 李谨接过糖努了努嘴,哼声道:“就是你初一哥哥惹我生气的!” 方可欣歪头疑惑询问:“初一哥哥怎么惹哥哥生气了?” “我可以给初一哥哥打一个电话,让他给你道歉!” “成!”李谨眼珠子一转,立马将电话给他打了过去。 正好让欣欣问问那可恶的时初一在哪! 电话铃声响起,声音却是从门口传来。 李谨和方可欣两人将目光挪过去。 时初一和徐凯一前一后地进门。 时初一手里还握着正在响的手机没有接。 李谨当即就将电话挂断。 面色冷漠地质问:“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初——” 方可欣嘴里的初一哥哥还没有喊出来,就兀然听见李谨这么一句话,脸上的笑意当即愣住,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 时初一眉头微皱,上前将方可欣抱起来,顺势道:“你就算讨厌徐凯,我也把他带过来了,一顿饭一顿觉的事,怎么就不行了?” 方可欣的脸色这才好一点点,但是她还是有些疑惑,来回在时初一和李谨身上看了看。 李谨也终于反应过来,又再次朝着徐凯发怒道:“你说你,凭什么就跟让初一为你说情?!” “初一被你蒙骗你以为我会被你蒙骗吗?你这个邪恶的人!” 徐凯挑了挑眉,目光在几人身上转悠,大概明白了情况,于是望着李谨眼带威胁道:“是吗?” “那你让不让我留下来?不然我这个明明不邪恶的人都要被你逼得邪恶了。” “这位就是可欣妹妹吧?”他走到方可欣旁边,背对着方可欣的时候,向李谨无声挑衅:“你不让我留下来我就说你欺负她的初一哥哥哦。” 李谨:艹!这狗东西,他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 方可欣缩在时初一的怀里,疑惑地看向徐凯:“你是坏哥哥吗?” “不然哥哥为什么会讨厌你?” 李谨哼道:“欣欣,他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人,你可千万离他远点!” 方可欣看了看时初一。 时初一没有给她什么表示,只是揉了揉她的脑袋。 方可欣没得到什么答案,只好朝着李谨点了点头:“好的哥哥,我记住了。” 徐凯努努嘴,手在方可欣脸上戳了一下:“你这个小丫头还挺听你哥的话。” “他只是对我有误解而已。” 李谨狠狠翻了个白眼:“徐凯,你自己说这话你不觉得好笑吗?” 徐凯耸耸肩:“不觉得啊,我说的是实话,你怎么就是不承认呢?” 两人在幼稚地在斗嘴,方可欣被时初一抱着坐在一旁说着话。 方可欣凑到时初一耳边悄悄问:“初一哥哥,刚才李谨哥哥说讨厌的人是不是你?” “他昨天回来就不是很高兴,妈妈问他怎么没有跟你一块回来他还发脾气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方可欣眼里流露出些许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忧愁之色。 如果初一哥哥和李谨哥哥的关系真的不好,她应该选择谁呢? 如果是之前她肯定是毫不纠结地直接选择初一哥哥,可是这些天…… 爸爸妈妈对她很好,李谨哥哥对她也很好,她感受到了在桃心院里从来没有感受到的温暖和家的气息。 她有些舍不得。 如果初一哥哥真的要她跟着他离开,她肯定也还是会选择初一哥哥的,但是,真的就没有其他可能了吗? 方可欣有些难过。 时初一敏锐地觉察到她的情绪,安抚地顺了顺她的脊背,说道:“没事的。” “可欣不能再叫李谨李谨哥哥了,以后他就是你的哥哥,他把你当亲妹妹来看待,你也要把他当做亲哥哥来看待知道吗?” 方可欣心颤了一下,眼里有些难过:“那初一哥哥呢?” “初一哥哥不能当我的亲哥哥对吗?” 时初一也没有办法,只是揉了揉她的脑袋:“还是那句话,初一哥哥永远都是你的初一哥哥。” “无论你做什么,初一哥哥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方可欣这才露出笑容,又扎进了时初一的怀里:“初一哥哥你真好。” 一边在吵架,一边在温馨谈话。 李母下楼出来看见这两幅场景就觉得好笑,但对家里变热闹了一事也是非常乐见其成。 她走到几人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笑着打趣:“在楼上就听见了你们几个小孩闹腾。” 她看向徐凯问道:“这是谁家的孩子?之前还没有见过呢,是我家李谨新交的朋友吗?” 李谨冷哼一声抱臂道:“妈!我才没有跟他交朋友呢!你不要胡说!” “谁会跟这种人交朋友啊!” 徐凯倒是没受什么影响,礼貌介绍起自己:“阿姨好,我是李谨和初一的朋友,我叫徐凯。” 李谨当即反驳:“你放屁!我跟你可不是朋友!” 李母朝着时初一看了一眼,见他没反驳,虽然不知道几个小孩之间到底是怎样的关系,但既然人已经来家里了,到底是客,不能这么没有礼貌。 “好了李谨,你这样像什么样子?” “这位徐凯小同学怎么说也是你的同学这事总没错吧?” 李谨不知道怎么跟他妈解释 这件事,非常无奈:“妈……你不知道,他……” 说到嘴边 ,剩下的话却又不好当着可欣的面说出来,只能咽下。 李母疑惑:“他怎么了?” 李谨耍赖地往沙发上一靠:“反正他不是什么好人,我讨厌他!” “妈,你让他从我家离开!” 徐凯望着李谨跟李母撒娇的场面有些羡慕,也知道自己确实有些死皮赖脸,当即笑着跟李母道别:“阿姨,那我就先走了。” 李母虽然也愿意留下他在家里吃饭,但是她到底还是站着自己儿子这边,既然李母不喜欢他,那么自然也是有他的道理,她不可能为了这个孩子而伤自己儿子的心。 李母笑了笑:“抱歉啊,是我家这孩子不懂事。” “你家在哪里?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时初一正好跟方可欣告完别,站起身来道:“刘姨,丹在外面等我,我跟他一块回去的。” 徐凯高兴了,李谨却当即怒火中烧。指着时初一怒道:“时初一!你又为了他要跟我决裂!” “你答应要教我格斗的呢?!你又食言!” 李母这会儿倒是知道了一些三人的恩怨,当即哭笑不得,试图将时初一挽留下来。 “初一,你和徐凯这孩子一块留下来吃饭吧。” “我说昨天李谨怎么闹脾气不愿意吃饭,合着是吃你的醋啊。” 李谨不服怒道:“妈!我哪有!” “我怎么可能吃他的醋!” 李母哦了一声:“那昨天是谁在欣欣跟人家初一哥哥一块打电话的时候,不停地出来晃悠,最后没跟你说话还气呼呼地回房了。” 李谨丢了脸,当即起身逃跑:“反正我没有!” “我饿了,要去吃饭了!阿姨饭做好了吗?今天吃什么?” 李母笑着摇头,看向时初一和徐凯再次挽留。 “初一,小凯,你们两个就当是给阿姨一个面子好不好?李谨不会说话,冲动易怒,在学校的时候,就麻烦你们多担待他一些。” 时初一点点头:“刘姨,我会的,这两天有点特殊情况,我明天会再过来的。” “李谨和李叔叔前天帮了我,我还没有过来道谢,今天主要也是过来看看可欣。” “明天我再来拜访。” “刘姨,我先带着徐凯回去了,您帮我跟李谨道个歉。” 李母张嘴犹豫了一下,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点头应了:“好,明天你一定要再过来,可欣这几天一直就想再跟你一块吃个饭。” 方可欣在一旁牵着李母的手,手紧了紧,抬头望着时初一,眼里也印证了李母的说法。 时初一答应下来:“好,我明天一定过来。” “嗯,路上小心。”李母将时初一和徐凯两人送出去,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家儿子一脸懵地看着她:“妈,初一呢?” “他真跟徐凯走了?” 李谨有些崩溃:“他就因为我不让徐凯留下来他就带着徐凯走了?” “过分,他太过分了!” 李母看着他这个样子,嫌弃又心疼,上前抱着他拍了下来。 “好了好了。” “初一哪里知道你口跟心不对啊,下次你要是喜欢什么,就不能再这么干了哈。” 李母继续教育叮嘱:“以后你喜欢谁,喜欢什么东西,要直接跟别人说,不能让别人猜。” “我是你妈,我能猜中,那初一呢?” “你和他满打满算也就四天的功夫,你觉得他了解你吗?” “你要是想让他做什么,是不是得让初一先知道知道?你不说,闷孩子,他肯定是以你说的话为准了。” “你不愿意徐凯留下,让初一在你们之间做选择,那初一也是把徐凯当做朋友的,他夹在你们中间肯定也难做呀。” “不就只能先离开吗?” 李谨还是有些不甘心:“可是徐凯又没把他当朋友,不然也不会……” 这话后面的他没说下去,改口道:“那他也不能为了徐凯就这样放弃我了吧?” “明明我对他更好啊!” 李母再次趁机教导他:“那你有真的了解初一的想法吗?” “他会不会是有其他的原因而选择了徐凯呢?” “还有另外一件事就是,你不能强制地想要让一个人站在你这边,你得明白,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的选择,你无权干涉。” “你得学会尊重你身边的人,而不是用这种别扭的吵闹的形式,让别人站在你这一边。” “知道了吗?” “明天去给初一道个歉。” 李谨面色不愉,但李母说的话他有在认真听,只是这最后一句还是让他破了防:“为什么啊?” “明明是他的错!为什么要我给他道歉!” 李母挪了挪视线,“那现在是你想跟他交朋友多一点,还是他想跟你交朋友多一点?” 李谨沉默了,“……” 李母继续说:“那我再问你啊,如果他一直不想跟你道歉,你愿意就这样直接跟他分道扬镳吗?” 李谨眨眨眼,着急反驳:“欣欣还在这!他不可能不来的!” 李母狠狠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将方可欣抱了起来:“你这混小子!” 第358章 挟天子以令诸侯 “亏我还在这里教你人生道理呢!” “你给我整起了挟天子以令诸侯一套是吧?” “就算他会为了可欣过来,但是你们也可以当陌生人处!” “你要是想跟他处兄弟,还想让人家贴着你啊?” 李谨觉得委屈:“妈!你根本就不知道实情嘛!” “我没有让他贴着我,现在是我贴着他!可是他一直拒绝我啊!” “他过分的事你不知道而已!” 方可欣缩在李母怀里,虽然她很怕自己接下来说的话会让李母和李谨哥哥不高兴,但她实在是忍不住。 反驳李谨道:“哥哥,初一哥哥肯定不是故意这样对你的。” 李谨幽幽看过去:“不,他跟我说了,他就是故意的。”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难过生气!” 方可欣眨眨眼:“可能,可能是初一哥哥有自己的原因的,他不是真的故意的那种故意。” “他可能是在做什么事,所以才说是故意的。” 方可欣的话让李谨一愣。 是啊,他回忆时初一说这话的时候,好像面上的表情是挺复杂的。 李谨一下子又觉得自己能行了。 他轻轻捏了捏方可欣的脸蛋,眯着眼威胁:“好哇你,你是不是也更喜欢初一哥哥一些,不喜欢我?” 方可欣嘟囔着反驳:“没有呀,初一哥哥我喜欢,哥哥我也很喜欢的!” 为了防止李谨不相信,她又强调了一句:“素真的!” 李谨戳了戳她的脸颊:“行行行,信你信你,我现在心灵受到了极致的伤害,你得负责哄我!” 方可欣有些无措:“啊?哥哥想我怎么哄你?” 李谨将方可欣从李母怀里抱走:“喂我吃饭。” 李母看着两人背影,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也跟着走了过去。 …… 另一边,徐凯跟着时初一再次来到他家。 进屋后,徐凯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你,真就在李谨和我之间选了我这边啊?” “为什么?” 时初一看过去:“你明天就能走了,明天之后我再跟李谨说清楚就好了。” “现在你在,跟他说,他也会因为你在而生气,效率不高。” 徐凯:“……” 这个答案跟他问的问题有半毛钱关系啊!? 时初一继续道:“如果你要问具体的原因的话,昨天我就已经将答案告诉你了。” “还有的,就是你不需要知道的。” 就比如说他是个炮灰。 而主角一旦想要杀死炮灰,那炮灰就只能死。 时初一今天确实没有打算将徐凯带回来,但是中午的那件事,让他察觉到楚无双已经对他动了杀心,明天是关键的一天。 徐凯如果待在他的身边,那么可以暂时借助他身边的半主角光环而不会那么快被迫下线,但如果让他自己单独行动,按照楚无双的手笔,势必不会让他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他不是在拯救徐凯,他也不是在同情徐凯,更不是在说徐凯做的那些事不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只是,他在想,如果给徐凯一个跳脱剧情之外的抉择,他是会选择什么? 他只是想看看,如果没有这个所谓的“剧情”,剧情里的炮灰会选择什么罢了。 徐凯问不出答案,也懒得再深究,今天发生的这些事,其实已经很蚕食他的大脑了。 他以为自己不会在意的,但是在李谨母亲和自己父亲之间的行为对比来看,他竟然还是会感到一丝悲伤。 明明早就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什么德性,居然还在为了他而感到难过,还真是,……离谱至极。 翌日。 徐凯被时初一送到机场。 徐凯在检票口伸出手:“好了,就送到这里吧,票给我,我自己进去。” 时初一从丹那里拿过一张票递给他,同时又自己拿了一张,还跟着他一块往检票口走。 徐凯一愣:“什么情况?” “你不会也要出国吧?” “送佛送到西啊?” 时初一没在乎他的打趣,干脆地点头:“嗯,跟你一块过去。” “还有,你如果想要改变,我建议你最先改变的就是你的这种说法方式。” 徐凯:“为什么?” 时初一认真地盯着他:“因为你说话时候的表情,会让人想打你。” 徐凯:“……” 他怎么了啊? 不就是正常说话吗? 徐凯追上时初一一块往前走,继续不断地追问:“喂,我怎么了啊?我一直也就是这样说话的啊。” 时初一:“嗯,所以你一直就挺让人想打你的。” 徐凯:“……” 两人上了飞机。 飞机朝着d国的方向飞去,而在学校里,李谨看着空荡的时初一和徐凯的位置,再次崩溃。 人呢! 他不就是没让徐凯进屋吃饭吗?!至于今天两人都不来吗? 居然连书包都没有! 昨天徐凯虽然会往楼上跑,但书包起码还是在的啊,而且人也出来过,现在咋回事! 于是在班主任不打算提及此事的情况下,李谨正准备询问时,楚无双开口了。 “老师,时初一今天没有过来吗?” “校长休息室怎么没有看见他?” 李谨诧异地往楚无双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人没事吧? 这么关注初一啊?一大早的还就专门去了看了一眼他在不在?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他也能够知道答案了。 班主任本来因为徐凯被劝退,很好的心情,这会儿有点烦躁了。 面色也冷了一些:“嗯,他请假了。” 楚无双皱眉,还在继续追问:“那时初一他有说做什么去了吗?” 班主任此刻面对楚无双,也莫名有一股心烦:“没说。” “他也是楚家人,你自己打电话自己问问。” “更何况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好了,开始上课吧。” “好的,老师。”楚无双礼貌应了一声,垂眼坐下来,心里却又开始暗恨上了班主任。 除了时初一和楚家那几个人,还已经很久没有人对他这么不耐烦过了。 他走到哪里不是被众星捧月的存在? 现在却要因为这个老师自己的不顺心而成为发泄情绪的对象? 呵,还真是,荒谬。 时初一离开后,学校里似乎又成为了楚无双的高光地。 不少高二的学生都拿着书籍、礼物、情书过来探望他。 纷纷表示自己的真心。 “楚无双同学,我喜欢你!”说完塞完情书和小礼物就跑。 “无双学弟,我这里有两张音乐节的门票,放假了我们一块过去看看好吗?” “楚无双,你为什么要过来读高一?我也想过来的,可是学校和家里不允许,好可惜啊。” “……” 楚无双感觉到时初一在与不在的差距感,越发地加深了自己想要将时初一除掉的想法! 他曾经成功过,现在也一样可以! 重生了又如何?现在抢走了部分先机又如何?只要大头在他这边,他照样能够成为男主! 更别说,时初一现在自己在找死,居然跟剧情里的反派炮灰同流合污! 他不做点什么实在说不过去。 下课后,楚无双就找人调查了徐凯的去处。 得到的结果是不知所踪,甚至对方还发消息给他:“老板,你让我调查的这个人确定就是一个普通学生?” “你不要害我好不好?” “我就靠这点手艺吃饭,结果我现在被反追踪了啊!” “你那钱我肯定是不能退给你的!” “我没给你要设备损失费都不错了。” 楚无双心里其实已经有所猜测,“我不需要你退,你再帮我查一个人——时初一,双倍价格。” 对方却发来三条感叹号的问号:“!!!你说的时初一是那个最近在网上比较火爆的那个?” 楚无双皱了一下眉:“是,有什么问题吗?” 对方:“……” “这样吧,你跟我说说你是打算干嘛?杀人?” “不对,我就只是个调查的……算了,我也懒得说了,你这单我不会接的。” 楚无双随手转了五十万过去。 “现在可以吗?” “查出来了, 再给你双倍。” 对方迅速收款,然后回复:“既然这样,那我跟你说说好了。” “你最好是不要再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找人接关于时初一的单子了。” “没有人会接的,接了会被这个圈子通杀,没人会去触这个霉头!” “你也千万别害我!该说的我已经跟你说了,see you!” 楚无双再次给他发消息过去,已然被拉黑,甚至在他尝试找这个平台其他人的时候,他竟然发现自己的账号被永久封禁! 楚无双狠狠砸了一下墙,暗骂了一句,暗沉着脸色想着其他的法子。 只是他最了解的一个黑市就是这个网址,找其他的现在也没有系统的帮助,没办法找到,该死! 楚无双有些焦躁,为什么感觉自己好像总是在需要系统的帮助,他为什么自己就是不能解决成事?! 楚无双咬牙掐着手指,心里怨恨越发地加深。 为什么!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系统吸取了他身上的恶怨之气,恢复了一些能量,在他的脑海里短暂地重启:【宿、宿主……】 楚无双眼睛猛地瞪大,【101?!是你吗?】 系统:【是……宿主……需要你专注自我……吸收气运,我给你几个名单,你……你接近他们……让他们身败名裂……获取气运……我就可以……恢,恢……】 剩下的话再次消散在脑海里。 虽然没有说完,但是楚无双明白它没有说完的话。 只是他有些疑惑,之前这个系统不是只让他靠近时初一,让时初一身败名裂,想办法让时初一被大家厌弃吗?怎么今天却说是其他人? 因为现在时初一打不过了?还是他重生回来的,再吸收他身上的气运什么的也已经没用了? 楚无双想了很多,前者让他愤怒,后者让他心欢,只是如今系统再次沉睡,什么问题也没办法询问。 但好在,它醒了片刻。 楚无双心中的烦闷缓慢地散去,迷茫的方向总算是有了目标。 他打开系统发给他的名单,目光在上面流连了一番。 在他现在所在的班级里,有两个人是适合下手的目标,而且这两个人还都是跟时初一比较亲近的人——冯瑶和李谨。 “呵。” 楚无双笑了起来,正好,时初一不在,他就……从他们下手好了。 远隔千里之外。 时初一和徐凯平安落地。 一下车,二哥城堡里的管家就等在机场口接他。 “小少爷,二少问您要回家吗?” 回家,时初一一下子就想到了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个人。 不,他还没做好见他们的准备,还是先走为妙。 “不了,我就坐飞机过来逛逛,现在就回去了。” 徐凯:“??” 是太有钱了吗?专门出国逛逛? 他拉住要离开的时初一,眼神复杂地询问道:“你是专门将我送过来?”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爹都没这么对过他。 时初一偏头看过去,目光中有几分无语:“我不是说过了吗?” “试验而已。” 他挣开手,转身往休息区等待着回程的飞机。 管家跟上去:“小少爷,二少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回程的私人飞机,可以直接过去。” 时初一挑挑眉,“他是一早就知道我要走?还是以为这样说我就会留下来?” “还有,你为什么不跟他叫楚先生,改叫二少了?” 管家秉持着微笑温和回答:“是二少吩咐的,这几天家里我们都在喊三少四少,可能楚先生觉得不合群就让我们改了。” 时初一:“……哦。” 时初一跟着管家往私人停车场过去,徐凯追了两步,放弃了,只是在后面叫了一声:“时初一!” 时初一回过头:“嗯?” 徐凯问道:“你真的就这么回去了?不管我了?” 时初一皱眉眼露疑惑:“不是已经跟你说好了吗?” “我只是给你一个机会,不会给你安排下半生。” “你抓得住就抓,抓不住我也没有办法。” “你自己找点事去做吧。” “如果你想继续读书,也可以自己赚钱,剩下你如何与我没有关系。” 第359章 李谨不见了 说完这句话,时初一转身离开,与徐凯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远。 时初一上车后,却还是跟管家多说了一句:“如果他真的有想要改变的想法,也可以帮帮他。” 管家笑意温和了些:“好的,小少爷。” 他家小少爷果然还是心善。 越临近机场,时初一的心情越发的烦躁。 他觉得自己不单单是想来送徐凯过来的,只是他到底想干什么,却也不愿意去深究,然而他的大脑不愿意深究,潜意识却已经开始焦躁。 马上就要到机场时,管家突然接了一通电话,他接通后应了几声,看向时初一踯躅道:“小少爷……” 时初一微微皱眉:“怎么了?” “是有什么事吗?” “我自己过去也可以。” 虽然他知道管家是不会丢下他,只是他也不想去想,管家到底想跟他说什么。 管家又犹豫了一下,道:“小少爷,是二少爷打过来的电话。” “他说,三少和四少趁着他不注意逃了出来,现在正在机场等着我们。” “二少问您要不要去另外一个机场?” “……”时初一松了口气,这个答案似乎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二哥总是喜欢做这种事,给他抉择,但是这个抉择又非常的艰难。 他现在可以继续往机场过去,但是会见到楚天瑞和楚飞白,说不定他们还要跟着他一块回去。 他也可以直接掉头离开,不与他们扯上关系。 究竟要如何抉择…… 不远处的机场,楚飞白着急地在门口走来走去,绕得人眼花。 楚天瑞揉了揉眉心,道:“楚飞白,你能不能不要动了?” “坐下。” 楚飞白站定脚步,回头瞪他:“你一点都不担心初一不过来吗?” “也不知道二哥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非不让我跟管家大叔过去,要我在这里等着!” “你说,初一会不会过来啊?” “他那么讨厌我们,肯定不会过来的对不对?” 楚飞白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二哥说的,如果初一这次过来了,就代表他愿意尝试原谅他们,他们只要再在国外待几天,也就可以回去了! 但是等待的日子,真的很折磨人啊! 他在原地蹲了下来,抓着头发焦躁,突然察觉到楚天瑞站了起来。 楚飞白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见管家一大早开走的车正朝着这边驶过来。 他再站起身,就看见车内坐着的,赫然就是初一! 楚飞白一下子没了动作,眼睁睁看着时初一下车,看也没有看他们一眼,就径直从旁边避开他们地朝着飞机场过去。 楚天瑞的目光一直盯在了时初一的身上,脚步动了一下,还是站定在了原地,没有动作。 楚飞白倒是突然跑了过去,伸手就要去抓时初一的手臂,却又在看见他往旁边瑟缩了一下便收回了手,尴尬地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初一,我们好像好久没见了哎!” “你想不想我?” 不知道为什么,楚飞白好像没办法继续像之前那样不要脸不要皮地黏在他身边。 都怪二哥三哥!非要跟他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楚方岑:“楚飞白,我警告你一句,你要是想要让初一开始接纳你,你最好就学着正常一点,不要像一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人。” “不高兴做的事就不要做。” 楚天瑞:“嗯,初一会更讨厌你的。” 脑海里再次想起这两句话,楚飞白小心翼翼地看了时初一一眼。 时初一对他无动于衷,好像身边没有他一样。 楚飞白伸手又跃跃欲试,可是在快到触碰到他的时候,就看见时初一的眉头不自觉拧紧。 心脏被狠狠捏了一把,抽疼。 楚飞白尴尬地再次挠了挠脑袋,看向时初一,一边追着走,一边道:“初一,你在学校还好吗?” “有没有欺负你?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去找……” 他想了一下自己曾经在学校的朋友……但,好像都是狐朋狗友,不是喜欢打游戏就是喜欢打架,肯定会将初一带坏的! 不行! “初一,我过几天就去学校上学,保护你好不好?”楚飞白一边说一边打量着他的神色。 只是可惜,什么都看不出来。 只要他不去触碰他,时初一就可以像是旁边什么都没有一样。 楚飞白抿唇不高兴,伸手在“触碰”与“不触碰”之间来回蹦跶,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时初一的眉头在“皱”与“不皱”之间来回徘徊。 徐凯愈发觉得好玩,再又一次伸手的时候,终于被忍不了的时初一猛地打了一下手背。 疼痛传来,但同时内心里的欣喜也随之而起。 “你打我了!” 楚飞白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时初一,语气里没有一点指责,全是高兴。 时初一无语地瞪了他一眼,再次径直离开:“离我远点!” 楚飞白嘴巴一瘪,眼神幽怨委屈地想要跟上去,但到底没再继续,眼巴巴地看着他走到飞机里面看不见后,他才终于回身走到楚天瑞面前举着手背炫耀:“初一打我了!” “你没有吧!” “……”楚天瑞眼疾手快地直接在原来被打红的地方又给了一下。 “嗯,我也打了。” 楚飞白愣了一秒,万分震惊地望着他,大吼一声:“楚天瑞!” “你要死啊!” 楚天瑞嗯了一声,表情委屈:“你骂我。” “嘶。”楚飞白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楚天瑞!你是真的有病啊!” “骂你不就骂你了!你给我装什么委屈!” “不要脸!” 楚天瑞垂下脑袋:“你连三哥也不愿意叫了。” “我果然是惹人讨厌的。” 楚飞白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 不正常,真的都不正常! 他三哥从昨天开始就不正常了! “楚天瑞,我求求你。”楚飞白作揖道:“你正常一点好不好?” “你这样我真的挺怕的。” 楚天瑞忧伤地看过去:“我明明现在才是正常的,你连真实的我都不愿意接受了。” 楚飞白:“……不,你误会自己了,你现在很不正常。” 楚天瑞没有再跟他深究他究竟正不正常的问题,他又往飞机看了一眼,方才自己被盯着的目光已然消失,飞机也已经逐步启动离开。 楚天瑞站起身,顺手摸了一下楚飞白的头发:“走了。” 楚飞白又惊恐地看着他的背影,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怒叫一声:“楚天瑞!你就是有病!” 声音传不到时初一的耳朵里。 他坐在飞机里,又往窗外看了一眼。 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人的背影在视野里逐渐变远,然后变成蚂蚁大小,直至再也看不见。 说实话,在那么一刻,时初一的心是轻松了那么一阵的,然后就是一阵空茫。 就好像,一直怨恨的对象,也没了根源。 心里空荡荡,总觉得应该得有一个东西将其填满。 二哥的话骤然在脑海里响起。 “既然你试过一种方法,为什么不尝试另外一种呢?” 是啊,或许,他真的可以尝试一下。 方才,楚飞白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虽然没什么好感,但是也没有那么厌恶。 楚飞白小心翼翼的神色在脑海里浮现。 时初一想,或许,别人犯下的错,不应该由无辜人来全面承担。 又是十几个时辰。 等再次回国的时候,学校已经放了假。 时初一休息了一会儿,便买了些东西去了李谨家。 李谨人不在楼下。 李母上去叫了两次,对方始终不肯下来。 李母有些无奈,看来之前跟孩子讲的话,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多少。 “抱歉啊,初一,这孩子就是这样,还不懂事,你不要跟他计较。” 时初一摇摇头:“是我的问题,刘姨,我想上去跟他道个歉。” “好,要不要让欣欣跟你一块去?” 有欣欣当他们中间的润滑剂,李谨不至于僵得太过。 时初一再次摇头:“没事的,刘姨。” “我会好好跟李谨谈的。” 本来就是他的问题,他会好好道歉的,如果让可欣陪他上去,她会担心他们两人之间会不会吵架,夹在中间不好做自己。 李母点点头:“行,那你上去吧,马上饭菜就好了,半个小时你们要是还没有下来我就上去啦。” 她给他们半个小时的交谈时间,应当是够了的。 时初一点头:“好的,谢谢刘姨。” 他坐电梯上去,敲响了李谨的房门,却久久不见人回应。 “李谨,对不起,是我的问题,你出来我好好跟你道歉好吗?” 里面依旧没有人回应。 时初一等了几分钟,里面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时初一皱了眉,这不对。 按照李谨的性子,如果他发现外面没有动静,肯定按捺不住会想要走到门边来的,不可能像这样毫无动静。 时初一犹豫了一下,推门去了隔壁的房间,走到阳台,果然发现了有人从下面离开的痕迹。 李谨是翻墙出去的? 有什么事不能走正门要翻墙? 时初一不知道缘由,但是他一定知道对方是不想让自己家人知道的,想罢,时初一翻过阳台,爬了过去,从阳台进了李谨的房间。 房间里空无一人。 时初一站在屋内四处看了一圈,最终将目光定在了房间里的电脑上。 一般人都会在电脑上同时也登录自己的账号信息,或许有些消息可以看见。 虽然这么做有些侵犯隐私,但时初一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他的右眼直跳,直觉告诉他,事不对劲。 他坐在椅子上,将电脑打开,凭借着之前学到的技术,三下五除二地将消息打开。 是李谨和一个未知id的对话。 对方说:“你想知道为什么时初一要对徐凯那么好吗?” “因为时初一有把柄在他的手上。” “你觉得时初一进入那个房间后,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我这里可能有些东西你会想拿走呢。” “当然,如果你不在乎时初一的话,那也就没必要来拿,不过,明天网上可能都是时初一的消息了。” 下面是一段视频,是时初一闭眼躺在沙发上的画面。 可惜画面只有三秒,停留在有人起身朝着时初一过去的场景,后面情形如何不知道,却引发人遐想。 李谨几乎没有过多的犹豫,直接质问对方:“你是谁?” “你发这个给我有什么目的!” “这个视频里是p的对不对?” “说话!” 对面久久没有言语,任由李谨发泄自己的情绪。 直到李谨问出一句:“你到底想要什么?” “钱?还是想要什么?我都尽量答应你!你把视频给我!” “你给我发这些的目的不就是想要拿到东西吗?” “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就直接报警,反正我跟时初一也算不上太认识,不过是认识几天的人,你还真当我在乎明天到底有没有他的新闻吗?” 似乎他发完这个消息就没再看电脑,反而打开游戏玩了四五把,只是战绩不怎么样,合起来也不过一个多点小时,还是因为被举报锁号才没有继续玩的。 对面在李谨发消息过去后,很快就回了一句:“既然你不在意,那我也不打扰了。” 对面的本意似乎是想要让李谨求他,结果没想到李谨居然真的能够忍一个多小时,就在李谨正打算看消息的时候,对面等了一个小时的人终于是等不住,再次发了一个地址过来。 “这里,你要是来,我就说我想要什么。” 对面又等了十几分钟,再次发来一条消息:“你要是不来,会发生什么,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李谨上线看到这条消息,当即就回了一句:“知道了!” “你最好说话算话!” 对面很快回复:“不许让人知道你出来,一个人悄悄过来。” 李谨疑惑,又问了几句为什么,对面再无回音。 最终李谨是决定翻墙出了门,没有让家里人知晓。 时初一记住地址,也翻墙溜了出去,只是在桌子上留了一张纸条:“刘姨,我和李谨一块出去了,晚些时候回来。” 出了院子,时初一便联系了丹,开车去了那地方。 第360章 舅舅家 那地方不是什么偏远的郊区,而是一个ktv,只是里面正不正规就不知道了。 在去的路上,丹同样给自己人发了消息,已经派人出发。 顺便向时初一问了一些问题:“初一你觉得会是谁?” “楚无双。” 除了楚无双,他不作他想,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又要盯上李谨?难道就因为李谨跟他走得近了一些吗? 那……冯瑶呢? “丹,你让人查一下冯瑶现在在哪里?” “她有没有收到什么怪异的消息。” 丹笑着点点头:“遵命小老大!” 十多分钟后,丹就收到消息。 “小老大,你的同学冯瑶现在也在我们要去的地点。” “他和李谨似乎在一块呢。” “楚无双,这是想要干什么?” 时初一面色有些冷,没说话,只是道:“如果你那边安排的人比我们先到,可以先进去将楚无双的人控制起来,把人带出来。” 不出意外,楚无双是不会自己过去的,他做这种事,只会让人参与,然后事后再来检查自己的战利品。 他会做什么? 他会将李谨打成一个强迫欺辱女孩子的恶徒,伪造的证据,伪造的证人,然后就任由你如何解释,也再洗脱不了罪名。 那个女孩子呢? 要么被风言风语逼迫得自尽了事,要么就被众人诋毁一蹶不振只能远走他乡,只是这种女孩子的污名,却会跟着她一辈子,再也抬不起头。 楚无双惯会用这些腌臜手段来压制对方的气头,然后抢夺运气到自己的身上。 时初一不免多想起来,所以现在在楚无双的眼里,他身边有气运的人变成了李谨和冯瑶? 他明明都想要避开主线剧情了,却还是要绕着他来转? 如果他离开这个场所,不与这个学校的其他人扯上联系,想必楚无双也还是会找其他的无辜者,也还是会有更多的人遭殃。 所以,还是不能任由楚无双一直妄为下去。 他之前想的是避开,可是为什么不能直接从根源解决问题呢? 时初一的后脑勺冒出了一些冷汗,好像有一个意识一直压制着他,让他从来没有从其他的方向想过。 因为一旦想到从根源处解决问题,就是得到一个答案:“现在暂时没办法解决楚无双,因为他的身上有主角光环,会受到保护,伤害不了他。” 甚至于,压制了他,让他有这个意识的,是二哥。 他以自己的手掌有贯穿伤的代价告诉他,楚无双杀不死。 楚天瑞也一直反反复复地跟他强调,不能伤害他。 真的,杀不死吗? 二哥曾经也不止一次地跟他说过,如果他伤害他,就不再是他的二哥。 那么是不是也是在说明,二哥也是会骗他的? 不是那种故意的骗,而且,他自己也不能掌控的欺骗? 二哥说自己抓到了系统的碎片,那他在研究过程当中,是不是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丹,掉头。”时初一突然叫停了丹开往的方向:“你让人去将李谨和冯瑶救下来,所有的录像和视频全部销毁。” “送我去找楚无双。” 丹有些犹豫:“小老大,这个,不太好吧。” “容易出事。” “不会,你送我过去。” 对方上一世都得等到他成年后才能弄死,而且……一直试图对付他抢夺他身上的气运,而今确实没办法从他这里拿走什么,所以才会盯上他身边的李谨和冯瑶。 那么也就是说,他也是有主角光环的,正牌对上冒牌,谁输谁赢还真说不定。 只是,要怎么做? 直接杀了他? 时初一在这一刻,非常久违地起了杀心。 然而自从跳脱出那个“不能杀”的设定后,所有的一切线索再在时初一的脑海里再次重组构建。 系统能够被剥离……只是不能杀,没说不能把人关住…… 时初一的心脏久违地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兴奋地跳动起来。 “丹,快一点。” “我要去见楚无双。” 时初一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似乎,找到了解决的方法。 丹疑虑地看着他,一边掉头朝着楚无双的方向过去,一边给楚方岑发了条消息。 得到的回复是:“听他的。” 丹心里有了底,道:“小老大,我们要不要将楚无双叫出来?” 毕竟,直接找去楚家,要是遇到了楚家长辈,似乎不那么好。 时初一皱了一下眉,很显然也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问题,只是他可以用什么理由把人叫出来,而且把人绑起来几天还可以不让楚家人怀疑呢? 脑海里各种纷杂的消息正在疯狂运转,时初一突然想到了二哥提及的外祖父一家。 “丹,二哥有将外祖父的住址告诉你吗?” “我们去那里。” 丹眨了眨眼,眼神复杂地点了头:“好的,小老大。” 老大早就将住址告诉过他,当时他还挺疑惑为什么要他记住这个地址,但是老大安排的事,他自然是听从,就是后面一直也没有有要他去接近杨家的命令,他以为当时老大就是让他随便记记的。 此刻再听到初一的要求,他莫名有一种回旋镖的感觉。 就好像,老大早就知道此时此刻一样。 时初一注意到他的表情,敏锐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二哥一早就吩咐了吗?” 丹摇了摇头,又点头:“是也不是。” “emm小老大,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时初一垂眸面色冷峻,“嗯,那就不用说了。” 他大概知道了。 这一路以来,其实二哥一直都有在给他各种各样的提示。 他跟他说自己的事,说楚天瑞和楚飞白的事,除了想要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之外,也有在跟他说,谁可以帮他。 在那些曾经的过去里,杨家,是不在楚无双的围猎的范围内。 他只是将外祖父对付完了之后,就又回到了楚家,为什么? 上一世,楚无双致力于让他众叛亲离,接近的都是与他有关系的,伤害的也都是与他有关的。 桃心院的众人,他身边的亲友……而杨家,在他出生被丢掉之时,就已经跟他没有了关联,所以不在剧情之内…… 不在剧情之内,却又跟他是血脉相连的亲人,能够帮忙的便再好不过。 车子朝着杨家开去。 时初一心里激动,却也不免忐忑起来。 杨家的人,尽管与他是亲人,可是他们到底没有过多的交集,真的会帮他吗? 一个小时后,车子在杨家大门口停下。 门没有关,甚至大开,一位身着燕尾服的老管家等在门口,一直望着时初一车子的方向,等车子停下,他恭敬地走了过去,替时初一打开车门。 恭恭敬敬地把他迎出来:“时小少爷,您来了。” “杨先生一直在等您。” 时初一很诧异,张了张嘴,但没说什么,只是跟着管家安排的车,朝着庄园里走去。 庄园很大,但是一路上没有看见什么佣人在。 管家解释着:“这几天,先生给家里佣人都放了假。” “一直在等着您过来。”6 时初一收回目光看过去:“管家爷爷,您说的先生,是——?” 老管家笑着回答:“是您生母的亲二哥,杨志晔先生。” 时初一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只是回复了一个“嗯”。 之前他与杨家根本没有丝毫的关联,或许有很多的答案,可以从杨家这里获得,有很多的突破口,也可以从这里打开。 又走了一段距离后,时初一终于到了一处老瓦片住宅区。 上面门匾上写着“杨氏祠堂”。 时初一看了老管家一眼,老管家点点头,拦下了丹,领着他往前走去,解释道:“这里是杨家的祠堂,祭祖认亲什么的,都会在这里进行。” “时小少爷第一次过来,应当来见见老爷子和大先生的。” 时初一的心跳了一下,有不安也有忐忑。 管家的意思是,那两个人都已经去世了吗? 他站在门口,有些无措,没想到自己来到杨家的第一次,居然可能是“认亲”,他自己的家都没有这样过…… 老管家敲响了门,然后看向时初一,目光慈爱:“时小少爷,您进去吧。” “我就不送您了。” 老管家退下去,时初一看了一眼,再回过头的时候,门便已经打开,里面站着的是一个比他年长几岁的少年。 少年看见他,扬唇笑了一下,又顾忌这个严肃的场景,很快就将笑容掩下,道:“你终于来了?” “快进来!” 少年打开门,抓住他的衣袖,就将他拉了进去。 进去后,时初一才惊觉,屋内站了不少的人。 粗略扫了一眼,男女老幼有二十二个人。 人好多。 大家都看着他,时初一抿了抿唇,难免有些紧张。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头发略微泛白的男人目光更是紧紧落在他的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眼眶都泛红,最后才叫了拉着他衣服的少年道:“扬兴,把他带过来。” 扬兴推着他往前,将他按在了中央的菩提垫上跪下,又接过男人给他的三炷香递给时初一:“你拿着。” “面前是你的外祖父和大舅舅。”说话的时候,扬兴也微微红了眼:“你回来了,给他们拜拜吧。” 时初一捏着香,朝着旁边男人看了一眼。 男人点点头,“拜拜吧。” 房间里的氛围肃穆,时初一也不自觉地挺直了肩背,恭恭敬敬地行了礼,拜了三拜,起身将香插在了灵牌面前。 香似乎是亮了亮,烧得更好了。 男人上前拍了拍时初一的肩膀,“好了,你跟他们叫一声吧。” 时初一诺诺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喊出声。 男人见状,也没有为难:“没事,等以后你习惯了再叫。” “走吧,我们去客厅。” 一行人又来到杨家主厅。 杨家喜欢古建筑,庄园里的家具建筑,都是模仿古时候的建筑,汀兰小筑,曲水流亭。 男人单独领着时初一去了书房:“有些事,我得先跟你单独谈谈。” “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疑问,到时间了你自然就能明白了。” “不过你要是有什么现在想知道的,能说的我可以告诉你。” 男人望着时初一,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眸色。 时初一问道:“我应该怎么称呼您?” 男人一愣,诧异地看着时初一:“你的问题,就是这个?” 时初一点头:“总得知道怎么称呼您。” 男人面色放松了些许:“随你想怎么称呼。” “你愿意怎么称呼?” 时初一盯着他,皱了一下眉头,脑海里想着他是长辈,理当是他先表示,然而嘴唇却像是被胶水黏住了一般,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男人笑着站起身,高大的身形笼罩在时初一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还真是跟你妈妈一个性子。” “执拗不愿意妥协分毫,即便是面对家里人。” 时初一有些茫然地望着他。 男人走到书架上拿出相册,拉着他一块走到旁边的茶几上,两人一人一边坐着。 相册在茶几上翻开。 男人指着上面短发飒爽的女孩说道:“这个就是你的母亲。” 时初一没有说话。 男人眼神黯淡了几分,道:“当然,现在这个不是。” “你还能从这个照片里看出当年你母亲的样子吗?” 时初一在脑海里对比了一下,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男人叹了口气:“她遇到你父亲之后,她确实也变了很多。” “会梳头发了,也会打扮了,但是性格其实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变化。” “她想让你父亲跟她妥协,但是你父亲也是个性子倔强骄傲的,从来不知道妥协两个字怎么写。” “两个人就对上了,一开始还只是对敌,对着对着哼,就对到床上去了。” “后来他们就结了婚,你母亲生了你的几个哥哥后,性子也变得柔和了一些,但其实只是把锋芒都隐藏了起来,骨子里根本就没有变过。” 男人有些惆怅:“一个人,怎么可能说变就变呢?” 他看向时初一:“一开始我们并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好像一切都是从生下你的那天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第361章 因果 “我们当时还不知道有什么,直到后来她和你父亲还有你那几个哥哥为了楚无双而变得完全不似自己之后,我才意识到不对劲。” “我专门将她叫出来谈话,可是转头,就看见楚无双站在我的身后。” 男人面色古怪,盯着时初一,眼神惊恐怨恨:“你能想象吗?” “一个才几个月大的孩子,居然就那样站在了我的后面。” “而明月还好不觉得奇怪,她直接过去抱起了那孩子,哄着他跟我告辞。” “而那孩子的眼神根本就不是一个小孩子该有的,他缩在明月的怀里,兴致勃勃地挑衅看着我。” “我一时没了言语。” “回来后就把这事跟你的外祖父和大舅舅说了。” “虽然我们不是很信神鬼之事,可是这件事涉及到明月,而且一切都太诡异了,你外祖父还是带着我们去找了大法师。” “只是没多少人愿意接手我们的这个问题,给多少钱都不愿意,后来有人又介绍我们去认识了更厉害的大师,将深林里的师父都给请了出来。” “那师父算了一下,说这件事没几条人命没办法解决,还说我们可以袖手旁观,这件事与我们关联不深,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如果我们插手,肯定是要我们杨家的命来填补。” “我爸,就是你外祖父,他就问,是随机的还是可以让他来一命抵一命。” “那师父说,可以不用小辈的命,但这样的话,反噬就不确定范围,而且最好还是得有楚家血脉自愿作配,才能将这事隐瞒过去,最后等待时机。” “而且还不保证一定能够成功,或许楚无双会永远占据楚家,成为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也或许,你能够找到办法,找到我们,帮你对付他。” “那师父说,你过来之时,就是他下山之时。” “算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 话音刚落,门就被敲响。 还是那个少年的声音:“爸,虚影师父来了!” 男人连忙起身开门迎接。 时初一顺着他的身影看过去,脑海里想着他方才的言语,心中的疑惑堵在胸口,一时无法开口。 比如,那个楚家自愿作配的人是谁? 杨家死掉的就是外祖父和大舅舅吗? 那楚家呢? 脑海里有一个人影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然而下一刻就被闯进来的人开口打断。 “你就是这个世界的支柱?” 他的语气有些复杂难辨:“也就是一个小孩啊。” 时初一侧身看过去。 来人穿着简朴,没有那些什么世外高人的道袍飘飘,只是很平常的背心装扮,也没有长发扎尾,就是很正常的寸头,更没有很帅气,长相普通,是属于丢到人群里,很快就会被淹没的人。 一眼望去,不会有人觉得他是什么世外高人。 甚至时初一都有一瞬间的疑惑。 世外……高人?会穿小皮鞋吗? 杨志晔走过去行了一礼:“虚影先生。” 虚影先生摆了摆手:“叫我大南就好,虚影不虚影的,已经是过去了。” “是,大南先生。” 杨志晔还是非常的恭敬。 其实他也没想到如今的虚影先生与之前这么的判若两人,要不是他跟下面的人吩咐过,今日无论是谁登门,都要以礼相待,将人恭恭敬敬地请进来,或许会有人直接将他拦在了外面。 大南先生也深知自己的样子会让人不解,坐下后主动解释道:“别想了,我这样跟你家这侄子离不开关系。” 杨志晔看了时初一一眼,走到大南先生旁边给他倒了一杯百年老茶,没说话。 大南先生看着还站着的时初一,招了招手:“你过来。” “让我看看,这世间选中的人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时初一没动,冷静地盯着他回答:“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两只耳朵一张嘴,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杨志晔心底欣慰又怀念他这个态度和性格,只是在面对大南先生的时候,多了丝卑躬屈膝的姿态:“小孩子心性,先生不要见怪。” 大南先生愣了一下后,大笑着摆手:“我有什么资格见怪?” “他要是不喜欢我,我可能还会因为他而遭殃呢!” “身负大气运之人,欺不得的!” “你这性格就挺特别的,我喜欢!” 时初一才不管他喜不喜欢的,他只是想知道:“你今天过来,是算好我今天会来?” “所以一切都是注定的吗?” “注定我会遭遇这些事,注定我会在这里见到你?” 大南先生盯着他好一会儿,转而对杨志晔说道:“杨先生,你要不出去吧,我跟你这侄子先聊聊。” “或许我们还有挺多话说的。” 杨志晔来回在两人身上看了一回,应声道:“好,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可以喊我。” 说这话的时候,杨志晔也是看了一眼时初一。 大南先生笑了一下,倒是也没说什么,人家当舅舅的担心自己的侄子也无可厚非。 杨志晔出去后,房间里就只剩下时初一和大南先生两个人。 大南先生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要不一块坐过来,咱们聊聊你方才问我的那个问题?” 时初一也没犹豫,径直坐了过去。 “所以你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 大南先生将桌面上的香掰成了好几段,随手撒在了地上,形成了不规则的也没什么联系的图案,或者说,也根本就不是一个图,只是随意掉在了那些个位置上。 他又将另外一根香递给时初一:“来,你也来试试,掰断扔下去,看看能成什么样。” 时初一已经大概知道他想说什么了,在掰断香扔下去的时候,同时侧身问道:“你是想说,我们是无法控制自己的香?” “路径唯一一开始就是随意而固定的是吗?” 大南先生点点头:“差不多,人生本来就是充满了偶然性和随意性的。” “或许我们上面就有扔香的人,他们对待香是什么态度呢?” “随意,或者好玩,并没有把我们太当回事不是吗?” “但是你说他们是不是就是只能固定在这个地方呢?” “也不一定,你出门了,随身带起来的一阵风,它就会改变原来的轨迹。” “打扫的阿姨把它们送到外面,或许是到垃圾桶,也或许是掉到某个地方,然后被路过的车,走过的脚踩碎。” “或者说蚂蚁,我们有时候会观察,不去干涉,有时候又会把它们抓起来研究,或者直接一盆水倾泻到蚂蚁巢穴里去。” “地球上也曾经经历过冰河时期,那时候什么都没有,后来才慢慢有了多种动物有了多种植物,也曾经经历过恐龙大灭绝,才有了我们如今人类时期。” “而在人类之外呢?到底有什么,我们不得而知,或许我们是缸中之脑,也或许地球就是一个试验场,我们都是被研究的数据。” 时初一静静听着:“你到底想说什么?” 大南先生耸耸肩:“其实也没有什么,你没发现我所说的这一切都是你超过以第三视角来看待而得到的答案吗?” 大南先生坦荡地笑道:“你问的那个问题其实就挺不该的。” “因为你不是大罗金仙,哦,错了,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成为了人,也应该是过好当下的每一天,而不是想着,啊,我曾经可是天上的神仙。” “曾经是天上的神仙又如何呢?” “你日子不过了吗?” “你饭不吃不拉屎了吗?” “人,就做好人的事。” “在人的范围,你想成为什么,都可以。” “就好比地球是一个试验场又如何,在冰河时期,在我们随便装一杯水静置下去,它们都能够长出惊人的动植物生命。” “这难道不是他们在自己那个环境下努力生长繁衍的生命力吗?” 大南先生随手挥了一下,一股风凭空而起,躺在地上的断香借着风往前飞落了一阵再次停在地面。 他道:“你看,无论这股风是什么,它们都是借了力离开了原来的地方,而其中,它们自己努力了多少,就算是我,也不得而知。” “所以你的人生固定不固定,谁知道呢?” “或者说,谁在意呢?” “你要做的,就是在你觉得自己固定的人生中,去借力,跳脱原来的轨迹不就够了吗?” “你的人生本来是一路坦途,父母恩爱,兄友弟恭,高朋满座,恋人和满,只可惜外力侵扰,让你的人生轨迹发生了变化。” “在这股风的动荡中,你或许会沉落深渊,也或许会凭空而跃到另外的高山上,去看到更广阔的天地,全靠你自己屈服不屈服。” “但现在你能够到这里,能够与我说话,只能说明你已经找到了路径,跳脱了另一种可能。” 时初一沉默了片刻,心里的沉重一下子减轻了不少。 神经紧绷太久,他确实想岔了很多,他要关注的不是大局,不是这样的事情是如何形成的。 现在的问题是事情已经这样了,再去想一切到底是怎样构成的,没有太多意义,反而会耗费他的精神。 他该关注的,是该如何做。 “你有解决方法了是吗?” “你也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 说到这里,时初一脑海里突然闪过另一个想法,没等他回答,转而问道:“你可以教我术法吗?” “嗯。”大南先生回答他的上一个问题,突然意识到不对:“嗯?” “你说什么?” “教你术法?” “是术法,不是书法哦?” 时初一点头:“嗯,玄学术法。” “我想学。” 大南诧异地看着他:“你学了能干嘛?” “想逆天改命?” “逆天改命不好的,需要付出代价。” 时初一顺势询问:“像拿杨家和楚家血亲的命来抵吗?” “楚家那个自愿付出生命的,是不是楚家幼子,我的,小叔?” 时初一叫出这个称呼的时候,睫毛和嘴唇都颤了一下。 血液里有一股汹涌澎湃的感觉席卷全身,心脏在叫嚣着什么,止不住的激动,眼眶也控制不住的酸涩,有一个热流想要奔赴而下。 眼泪顺着脸庞无意识地落下。 好像漂浮的心,又有那么一点牵引被扯了下来。 “他们一开始,就是知道那个楚无双,不是我的对吗?” “他们答应你,让你帮忙,是想用自己的命换一个我可能来此的机会是吗?” “如果我没有过来,如果我没有意识到二哥给我的种种线索,他们就是白死的对吗?” 种种复杂的情绪,那股被无私爱意包裹的感觉一点点缠绕到心脏处,明明是应该感到开心的,却因为那些筛漏一般的洞,当爱意穿透进去的时候,却已经千疮百孔,泛着密密麻麻的疼。 像是白蚁啃食,像是蜜蜂蜇尾。 难受,包裹的却又是蜜霜。 原来被亲人所爱,是这样的感觉…… 他捂着胸口,难以自制地流下了更多的眼泪。 大南先生望着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起身离开,想给他留足空间,只是还没走出两步就被时初一叫住。 “先生。” “你还没有给我答案。” 大南先生站定脚步,回头给予了肯定回答:“是。” “他们一开始就知道。” “我告诉他们,你的命途被更改,你的命格被他抢夺,日后必定坎坷艰难,活不过成年。” “想要换回来,就只能以命抵命。” 时初一执拗地问他:“可是这明明不算是逆天改命。” “我拿回的是属于我自己的东西,凭什么要给楚无双赔命!” “这不公平!” 大南先生望着他:“这世上不公平的事多了去了。” “就好比你的命格,你的气运,不也是许多人羡慕的吗?” “同样也会有人想,为什么你的气运和命格就那么好,为什么他们就不能有呢?” 时初一却不服,“那他们用了手段抢夺,最后要我们来赔命又是何道理?!” “他们什么都不用付出代价的吗!” 大南先生难得沉默。 这种因果的事,他看得太多。 第362章 偿还 父亲犯事,子女偿还,子女又何错之有?最后还是无辜人承担那些恶人的罪孽。 “你相信有地狱的存在吗?” 大南先生说道:“如果不相信,那就从现在相信吧。” “他们会在地狱,得到自己应有的惩罚,也会在来世,吞下自己种下的果。” 时初一觉得好笑,也不认同:“我不要什么来世,我就要今生今世他们付出代价!” “你既然今日出现了,不就是打算帮我的吗?”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的对吗?” “还是说,你也是跟楚无双和那个外来物也是一伙的,想要利用我而已?” 大南先生翻了个白眼:“我看在你现在情绪激动的份上,我不跟你这个小娃娃计较。” “你这条命到底也有我救了几分的功劳,这样揣测我是不是太过分了啊?” “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你好好冷静冷静吧。” 放完话,大南先生便继续往门外走去,一拉开门,本来将耳朵贴在门上的少年就一个踉跄。 他尴尬地笑着,打了个招呼:“先生好,这个门隔音有点好哈,你出来我都听不见。” 大南先生扫了他一眼,又往杨志晔看了一眼。 杨志晔笑了一下,眼神往旁边瞥,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门隔音确实挺好的。” “哼。”大南先生轻哼了一声:“要是没有拉开一条缝,更好哈。” “我去后山泡个温泉休息一下,有什么事等我睡着再说。” “好的,大南先生慢走。”杨志晔似乎还挺高兴,送得兴高采烈。 大南先生无语,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是大步离去。 少年几步就跨了进去,“初一!” 当看到时初一脸上的眼泪时,他的眉头轻皱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沉色,然后捧着他的脸一脸夸张地问道:“你怎么哭了?” “是不是那个人欺负你了?” “我就知道他不安好心!” 杨志晔在他的脑袋上打了一下:“别嘴贫。” 他看向时初一的目光也柔和了不少:“你们在里面的谈话我在外面也听到了。” “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除了想要让你活下来之外,我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我的妹妹,还有我那其他三个侄子,我都想救一救。” 说到这里,他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开口请求:“初一,那个我想问问,你和那几个……孩子之间,现在如何了?” “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当时大南先生给他们作了法之后就让他们不要再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如果心生怨念或许会让法术的效用没法发挥。 他们曾经熟知的人变得面目全非,怎么会不生出怨念,所以只能避之不谈,不再与之有任何关联,即便是楚方岑,后来也没有过多的联系,直至如今。 时初一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不想让二舅失望,可是他也没办法说他与他们之间的关系很糟糕…… 在二舅看来,他不知道他的上一世,也不知道对方对他有过那些伤害,而且在二舅看来,那时候的他们应当也不是他们了,他不应该怨恨的,可是,他身处其中,真的也没办法完全地不去怨怪。 时初一的为难被两人看在眼里。 少年直接推着自己父亲离开:“哎呀,我知道你担心我那几个表哥,你现在自己去问不就是了嘛!” “我还要跟初一说些同龄人的话题,你就不要站在这里了!” 杨志晔也顺势应和:“你带着表弟四处好好转转!少胡闹!” 少年摆摆手:“知道啦知道啦!你快走吧!” 杨志晔敲了一下少年的头,又揉了一下时初一的脑袋:“这周末应当是放假,你就在这里安心住下。” “我先让人去准备晚饭。” “嗯。”时初一点了点头,在他即将转身的时候,目光沉静眼底紧张地说了一声:“谢谢二舅。” 杨志晔一愣,随即嘴角上扬,眼眶微红:“好,好孩子。” “不用谢。” 时隔多年,他终于是听到了来自妹妹孩子的第一声二舅。 这么多年的谋划,没有白费。 他转身离开,眼泪砸在了地上一滴。 时初一盯着杨志晔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被少年一个响指打断。 “喂喂喂!” “你连我爸都叫了,你也叫我一声呗!” 少年有些不满,还有些委屈。 “明明我们才是第一个见面的不是吗?” “好歹叫一声哥呀。” “你给我叫哥!以后哥罩着你!” 时初一眨眨眼,对他的热情有些招架不住:“堂,堂哥。” “哎!乖!”少年伸手在时初一的脑袋上也胡乱地抓了几下,拉着他出了门:“走!” “哥带你去见人!” “刚才祠堂那里的人都是我们自己人,都很期待你的到来!” “你不用担心他们会觉得你怎么样,我们都是好人的!” 时初一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了嘴。 他的手被少年拉着,目光只能落在少年的后脑勺上。 这个人,年岁看起来明明跟他大不了多少,也就是说楚无双那件事发生之前,他根本没有多大,他在这件事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他这样对待他的? 为什么要这么热情,要这么好? 对这件……明明听起来很离谱的事,为什么接受这么良好? 他的爷爷和大伯因为他们楚家的事死掉,难道没有怨恨吗? 大舅是不是也有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他刚才看见的那些人当中,是不是也有他们在? 那他现在过去,真的不会被敌视吗? 少年凭什么会认为大家不会对他另眼相待呢? 这难道又是什么主角光环? 时初一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可是脑子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的脚步也逐渐地停下。 少年感受到拉力,不解回答看过去:“怎么了?” 时初一站定,将手抽了回来,摇了摇头:“大南先生呢?” “我想先跟他解决该解决的事情。” “跟……见面的事情,应该也不着急。” 少年皱眉,失声惊呼:“怎么会不着急?!” 看到时初一睫毛颤了一下,他缓了一下语气,道:“你是不是担心大家没有见过你,怎么会待见你呢?” “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的,从我记事起,每年家里都是会举行家宴,也会像今日这样祭祀。” “家里的事我们都是知道的,我们知道楚家如今是什么情况,父亲和小叔也会让我们了解曾经姑姑和姑父的过去,他们也会请师父,让我们了解一些玄术秘闻,更好地接受这件事。” “我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要接你们回来,所以你不用担心自己的到来会不受欢迎。” “你是我的弟弟,我们是家人,家里人就是该互帮互助的!” 时初一眸光颤动,心里感动,可是他也想得更多:“大舅妈呢?大舅的孩子呢?” “他们难道就不怨恨我吗?” “如果不是我,大舅和祖父也根本就不会死。” 少年却笑了起来:“你也承认了他们不是吗?” “所以你是愿意回来的对吧?!” “我就知道!” “还有啊!谁准你这么想了?”少年敲了一下时初一的脑袋:“你年岁不小,想的倒是挺多。” “你这个小脑袋瓜子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怎么净是想一些糟糕的东西。” “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把问题揽在自己身上?” “这件事很明显就是楚无双的问题啊!” “敌军侵犯了我们的领土,难道还要怪我们自己的国土太过于优渥才会被别人看上吗?” “你难道先怪土地,而不是怪侵犯的人?” 时初一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不就得了!”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第一反应要做的是把侵犯的人打跑!保护我们的国土!而不是责怪土地为什么要长得这么好!” “楚无双看中了你的气运,做了这种事,是他的错,而不是你的问题。” “作为家人,我们会选择保护你。” 说着他又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我爸和小叔为了锻炼我们这一辈的凝聚力,你是不知道他让我们做了多少需要合作才能完成的项目。” “我现在可是一点都不想单打独斗,跟在团队里出发会走得更远。” 他揽上时初一的肩膀:“你就不要多想了,我带你去见我那几个哥!” “他们会非常欢迎你的!” “走啦走啦!” 少年将时初一揽着继续往前走。 时初一半推半就地再次被带到了大客厅里。 外面还能听见的交谈声在两人踏进去的那一刻就消失了,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时初一的身上。 时初一明显有些紧张,脚没动,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靠了一下,正好靠进了少年的怀里,背后感觉到了一股暖意。 少年拍了拍他的背,冲着在座各位道:“我说大伯母哥哥姐姐们,你们能不能悠着点?” “眼睛都能杀人了!” “是不是嫉妒我跟初一关系好啊?” “谁让我跟他年岁最小呢?!” “略略略略略略——” 坐在中间某处的一个戴着无边框眼镜的青年往上推了推眼镜,淡淡威胁道:“书谨,你的项目第三节好像还没做完,你是现在做还是待会儿做?” 杨书谨离开老实下来,将时初一推到青年面前介绍:“初一过来认认人,这是三哥,杨……” 说到一半他顿住:“等会儿,我是不是还没跟你说我叫什么?” 他又把时初一拉了回去,叮嘱他:“初一,你先记住我的名字。” “杨竹寻。”旁边的青年优先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杨书谨眼睛瞪大,难以置信地望过去:“三哥!你不讲武德!” 杨竹寻淡定地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回了一句:“嗯。” “不过,你好像连第二也抢不到了。” “???”杨书谨一脸疑惑,就看见杨竹寻的目光在看他的后面。 他猛然反应过来,一回头就瞧见时初一被一个穿着旗袍的优雅女子带到了另外一侧的座位上。 女子将茶几旁边装着糕点的瓷盘递给他,声音温和又不容置疑:“我是杨兰沁,按照排辈,你应该叫我一声三姐。” 时初一正襟危坐,伸手拿了一块糕点在手上,没吃,先叫了一声:“三姐。” “嗯。”杨兰沁笑着点点头,微抬下巴示意:“尝尝,我自己做的。” “看能不能入你口。” “好。”时初一有些紧张,也有些惊讶,当即将糕点放在嘴里尝了一下。 入口细腻醇香,很好吃。 他看着杨兰沁有几分认真,“谢谢三姐,很好吃。” “嗯。”杨兰沁再次点头,侧身温和询问:“那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众人都没有说话,就连杨书谨走过来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背对着杨兰沁对着时初一使口型:“说一个,一定要说一个!随便什么!” 时初一看懂了,不过他突然有点好奇,如果他不说呢? 会怎样? “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很好吃。” 时初一听见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杨兰沁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语气有几分严肃:“撒谎。” “我给了盐,咸了。” 时初一望着她,又咬了一口糕点。 现在确实是觉得有点咸。 他抬眼真诚道:“我原来没有吃过这种糕点,以为就是这种口味的。” “而且,真的很好吃。” “我确实没觉得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嗯。”杨兰沁也没说什么,只是又点了一下头:“那以后就多尝尝,有什么问题再跟我说。” 众人松了口气。 杨书谨也终于开口:“三姐,初一是我带过来的,你让我跟他坐会儿呗!” 众人暗地里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杨兰沁毫不退让,只是抬着下巴示意了其他的地方:“有那么多的地方,要跟我抢座位?” 杨书谨张了张嘴,可自觉自己打不过,又只能恋恋不舍地坐到旁边。 杨兰沁倒了一杯茶又递给时初一:“你去给几个长辈们敬杯茶,不用喝完,走完全场再喝。” 第363章 见亲人 时初一朝着众人看了过去,这才发现他们的茶几旁边都倒有一杯清茶。 应当是特意在等他的。 时初一没有犹豫,大脑也不容他多想,当即起身往旁边依次走过去。 每每走到一个人身边,对方都会主动介绍自己。 “初一你好,我是明月的堂姐,你可以叫我大姨。” 时初一其实还没有做好是不是要接受母亲的打算,可是如今脑海里的思绪却也是杂乱的,而且这大堂里的人,也等了他许久。 他不想让他们失望。 他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大姨。” 杨明心看着跟明月长得这么像的时初一,眼里情绪复杂多变,但也什么都没说,只是从荷包里掏出了一张銮金卡递给他:“这是顾家商城的卡,以后你去,随便刷。” “本来你顾姨夫今天该过来的,但实在是在国外,没能赶回来。” “等下次,我让他给你赔礼道歉。” 时初一摇摇头:“大姨,应该是我去拜访才对。” “咱家不讲究这个,他失约了就是该认错的!” “好啦明心,该说的待会儿再说,不能拉着初一一直陪着你。” 杨明心撇撇嘴:“那又怎么了?” “这个位置是我自己挑的,他第一个过来了,是我的运气。” 几人望着自家子女,恨铁不成钢,这不还是人家兰沁把人拉到了身边才让她有了第一个被叫的机会。 时初一被众人争抢,以往他还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形,心里的情绪有些复杂也有些不熟悉的甜蜜。 心脏好像被填满了一般。 他在众人面前一一走过。 小舅舅,小舅妈,二舅妈,大堂舅,大堂舅妈,小堂舅,小堂舅妈…… 大表哥,四表姐,五表哥还有一系列堂表哥表姐……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亲戚居然有这么多,而且还都对他表现出来的是真正的友好态度,而不是虚假的伪装,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倒是他,他从每一人那里都拿了不少的好处。 有黑卡金卡,有玉佩宝石,还有房子车子庄园等等…… 他想要拒绝,却被打回。 “这些都是你该拿的,是嫌我们给少了吗?你想要什么,我再去准备?” 他们的态度认真,不似作假,似乎他要是不接受,他们立马就会去找新的礼物送过来。 时初一不愿意再麻烦他们,只能道谢后暂时接下来。 时初一忐忑不安地感受着众人传递过来的善意,既觉得暖心,同时又觉得不真实。 这真的是他现实拥有的,不是一场死后的梦吗? 然而也不等他多想就到了大舅妈面前。 时初一有些不太敢看她的眼睛。 “大舅妈。” 大舅妈却只是温和地应了一声:“好孩子,抬起头来的。” “让我好好看看你。” 时初一睫毛颤了一下,抬头看向她,却也只是看了一眼又垂下了眼。 对方好笑:“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要这么区别对待我?” 时初一没应声。 大舅妈叹了口气,道:“好了好了,过来。” 她将时初一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你大舅是他自己的选择,他想救自己的妹妹,救自己的侄子一家没什么错。” “如果那时候,我们明明知道你们遇到了困难却还视而不见,那么他也就不值得我爱。” “杨家家风如此,对至亲至近之人,拥之护之袒之教之。” “楚家也差不多如此,明月去了之后,尤甚。” “你小叔也是一样的选择。” “最主要的是,我们都不可能让一个什么东西都不是的人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进入楚家,将楚家取而代之。” “这件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用有这么大的心理压力,将所有的事情都归咎在自己身上。” “你还小,这不是你的错,我们做大人的如果都没办法解决,你又能如何?” “好好地当一个小孩,知道吗?” 时初一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但是今日一连几番话确实给了他很大的冲击力。 他以往听见的话都是:“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他们怎么可能死?” “要不是你他们怎么会出事?” “要怪,就怪你自己。” “是你的存在才让他们有此一劫。” “你的存在,就是最大的错。” 这种话,就算以他的性格不想在意,可是听了那么多年,又深入骨髓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会一点影响都没有呢? 可是他真的,太需要有人告诉他,这不是他的错了。 太需要家里人告诉他,这不是他的问题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到底没有流下泪。 大舅妈却起身将他抱在了怀里,拍了他的背脊两下,心疼道:“哭出来吧。” “你这个子,都比你大表哥十岁还差了。” “回来了,就住家里吧,我熬点汤给你好好补补。” 时初一摇了摇头,却发不出声,眼泪吧嗒吧嗒地往大舅妈的脖子处掉。 大舅妈本想劝说,然而感觉到的后面的湿意,便将话憋了回去,等后面再好好说说好了。 众人都静静坐在一旁,大厅一时间没人说话,都很耐心地等着他发泄情绪。 然而却只能听见极其细微抽噎声,甚至于要是不注意,都不能察觉。 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苦,还会连哭都这么小心翼翼? 时初一也没让自己失态太久,他只是有一点控制不住,等可以控制情绪的时候,他想从大舅妈怀里出来,张嘴却说不出来话。 一说话就是哽咽,然后眼泪又想往下掉。 干什么要对他这么好嘛。 大舅妈察觉到他的情绪,一时间眼眶也红了。 继续安抚地拍着他的背:“不怕不怕。” “我们初一不怕,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你要是受了委屈,就回家,大家都会给你出头,都会给你臂膀让你依靠。” “想哭就放声哭,没人会笑话你的。” “你这样,反而让我们担心心疼。” 时初一摇了摇头,隐忍了几分:“没事的。” “对不起。” 大舅妈无声叹了口气,“不用说对不起,你没有任何一点对不起我们。” “反倒是我们,更应该跟你说对不起。” “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孤苦无依了这么久,很难熬吧?” “辛苦了。” 她摸了摸时初一的毛发,轻声道:“欢迎回家。” 时初一吸了吸鼻子,克制地将眼泪擦掉。 他真的,最近总是泪水比较多。 好在原来是痛苦难过,而今是喜悦幸福。 就算是一场梦,他好像也不愿意醒过来了。 就在时初一不知道怎么收场的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起,将他从这个幸福但是也略显尴尬的境地解救出来。 他看了一眼手机,是刘姨打过来的。 有了外人的干涉,时初一的情绪很快调整过来。 “大舅妈,我去接个电话。” 大舅妈点点头:“去吧,不要走远。” “待会儿可以先去休息一会儿,等晚饭好了再过来吃。” “好。”时初一跟众人都打了个招呼,脚步飞快地跑了出去。 众人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了各自的盘算。 等时初一彻底离开,杨书谨不解向众人问道:“初一是不是真的是从某一世回来的?” “他的表现和调查出来的完全不同嘛!” “也不知道那个楚无双到底对他做了些什么,竟然把好好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变成了这样谨小慎微的样子!” “妈!我要转学!” “我要去保护时初一!” 其母点头应下,其余几个同辈眼睛微转,也各自都有了自己的打算。 外面,时初一接通电话,调整了一下声音,礼貌喊道:“刘姨。” 对面一愣,想说的话改了方向:“你怎么了?” “现在在哪里?” “需要帮忙吗?” “咳嗯。”时初一关掉声音清了清嗓子,随即打开声音回答道:“我没事,刘姨,只是见了几个家人。” 他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状况避免刘姨担心,又转移话题问道:“李谨回家了吗?” “他有事吗?” 刘姨也确实放了些心,但很快又皱起了眉。 初一的家人? 能让他承认是家人的人,不可能是楚家的,那还能是谁? 她一时没想到杨家,毕竟杨家和楚家已经割席太久,而且已经淡出了视线太多,一时就没想起来,完全地忽略了。 刘姨没让时初一成功转移话题,她继续追问道:“哪里的家人?” “你现在是在哪里?” “你的行踪你的二哥知道吗?” 时初一“嗯”了一声:“他知道的,刘姨不用担心我。” 他的行踪二哥总是清楚的,而且又是丹送他过来,怎么会不知道呢。 只是刘姨却还是不放心,她道:“那你既然是去见家人,他们应该在旁边吧?” “你让他们跟我说句话。” “让我放心放心。” 时初一本想拒绝,只是心里却也有了一股冲动。 让家里人,向别人确定一下自己的安全状态,感觉很好。 只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别人了? 时初一有些期许又有些不安地往身后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就看见杨竹寻拿了本书靠在旁边的木栏杆边上看。 察觉到他的视线,杨竹寻抬头看了过来,一边关上书过来,一边推了推眼镜,温声询问:“你好像需要帮忙。” 他指了指时初一的手机:“需要我说些什么吗?” 时初一瞪大了些眼睛,完全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来到自己的身后的,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听见了些什么。 虽然不是什么不能听的内容,但总归是让人有些脸热。 “不,不用了。” 时初一眨眨眼,结巴了两声拒绝了。 “谢,谢谢。” 杨竹寻唇角压了一下,“三哥叫不出口吗?” “啊?”时初一一愣。 手机对面刘姨还在询问:“初一,你在跟谁说话了?” “是你的家人吗?” “你让他跟我说一下话。” 时初一张了张嘴,一时没出声,只是望着杨竹寻,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不知道该叫他离开,还是该让他接电话。 杨竹寻却直接试探地伸手从他的手里将手机拿走,笑着接听了电话:“您好,我是初一的三哥。” 对面微微一愣。 三哥,哪个三哥?楚家的? “你是哪家的孩子?我只听说初一有二哥,没听说他有三哥。” 杨竹寻礼貌回答:“刘姨您好,我是杨家小辈,排行第三,杨竹寻。” “是初一的表哥,您不用担心他的安全。” “在杨家,他再安全不过。” 刘姨终于也是反应过来,初一母族那边的人。 她放下些心:“那楚方岑在那边吗?” “他知道初一过去了吗?” 杨竹寻嗯了一声:“明天他也会过来。” 刘姨:“那我就放心了,让我再跟初一说会儿话吧。” “好的,刘姨。”杨竹寻将手机交还给时初一:“我在那边等你,放心,这次我不偷听。” 说着他顺势揉了一下时初一的脑袋,走到了方才还要较远的地方。 时初一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对他说不会偷听的话,总觉得不太可信,只是也没什么不可以听的。 “刘姨,李谨还好吗?” 刘姨:“这个你放心,他没什么大事。” “这也要多亏了你,不然我真的不知道他会出什么事。” “这孩子打小就莽撞,不知天高地厚,这次得好好教训他才是!” 时初一歉意道:“对不起刘姨,是我的错。” 刘姨赶忙否认:“初一你不用道歉,阿姨没有说怪你的意思!” “我是说他太冲动不理智,一看就是个陷阱的地方,也要直接过去,不跟家里人说,这完全就是错误的做法!” 时初一听着怪怪的,怎么感觉刘姨不像是单单在说李谨。 果不其然,下一刻刘姨便道:“还有你!你知道有问题第一时间不跟我说,一个人跑过去救人!” “简直鲁莽!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时初一静静听着她的教育,等她说完才轻轻反驳了一句:“我没有一个人,丹有跟着我去的。” “那我是不是还要夸夸你了?” “遇到问题第一时间不跟做家长的说,一个人挑大头干什么?” 第364章 告状 “你这是没事,要是有事怎么办?” “下次你要是再这样,你就过来跟李谨一块给我罚站!” “我也不介意顺便给你家里人告个状!” 时初一眨眨眼,显然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况。 怎么还告状? 只是心里却不是厌烦和讨厌,反而有种隐秘的欣喜。 “我知道了,刘姨。” “知道要做到!”刘姨又跟他叮嘱了一些,然后才恋恋不舍地挂断了电话:“说要来家里吃个饭,一直也没吃上。” “你那边结束了,一定要抽空过来知道吗?” “好的刘姨,我会的。” 挂断电话,时初一回头看了一眼。 杨竹寻也正看着他,见状笑了一下跟他打了个招呼。 时初一走过去,主动解释道:“刚才那是我同学的家长,她收养了……” 后面的话时初一没说,不确定对方是不是愿不愿意听。 杨竹寻却接了他的话:“收养了可欣对吗?” 时初一愣了一下,再次看向他的眼神里便充满了警惕。 杨竹寻坦然地解释道:“我没有恶意。” “只是你和楚无双的事情在网上闹得有点大,有人就会因为楚家的事跟我们说,一开始二舅他们是不打算去调查的,只是关注新闻看看。” “知道你在桃心院的生活,也知道你跟楚方岑在国外的危险。” “后来没忍住就查了楚方岑的踪迹。” “查的过程比较顺利,他也没有打算隐藏,甚至还在暗地里给了我们很多资料,但是更深入的我们也没有查。” “想更听你亲自来说。” “杨家不会伤害你,我也不会伤害你。” 时初一望着不似作假的杨竹寻,也心知他所说不是假话,因为没有任何必要说这个谎言。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避开话题道:“你刚才偷听我讲话。” 杨竹寻浅笑了一下:“怎么能算?” “我只是出来透口气,正好在那个位置,正好你说的话被风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这是风的问题,与我何干?” 时初一忍不住瞪大眼睛,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这个说法。 杨竹寻继续道:“你要是不喜欢,下次我让风不要往这边吹就好了。” 时初一:“?” “分明是你。” 杨竹寻略显无辜:“是我什么?” “你要说我是故意的吗?” “证据呢?” “没有证据就算你诽谤,要招罚的。” “你……”时初一哑口无言,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赖皮。 杨竹寻望着他有了些血色的脸庞,上前又揉了一把他柔软的毛发,浅笑道:“就罚你再叫我一声三哥吧。” 时初一鼓着嘴,没喊。 杨竹寻戳了一下他的腮帮子:“你生气了?” “哪里说错了,说给我听听。” 时初一招架不住:“没有。” 杨竹寻推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没有什么?” 时初一回头望了一眼:“不吃饭吗?” 杨竹寻:“还不急,你先休息会儿。” “先跟三哥说说,没有什么。” 时初一犟了一下,再杨竹寻又一声反问下道:“没有生气。” 杨竹寻:“我不信。” “不诚实。” “你要是说生气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时初一忍不住追问:“什么秘密?” 杨竹寻反问:“所以生气了是不是?” 时初一偏过头:“……没有。” “嗯?”杨竹寻有些诧异,他还以为时初一是不想直说,不过现在看来他似乎真的没有生气。 “你不生气吗?” 时初一摇摇头:“我知道你只是想逗我,我没有生气。” “谢谢三哥。” 杨竹寻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怒意,又很快笑道:“是吗?”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学会生气。” “你知道我要是这样对书谨,他会怎么做吗?” 时初一茫然地看着他。 杨竹寻缓缓道:“他一定会找机会把我的书或者眼镜,再或者是其他的东西抢走扔到池子里去。” “你再猜猜我会干什么?” 时初一:“干什么?” 杨竹寻:“他最好是离我远点,要是近了,我会忍不住把他踹到池子里去,把东西给我捞上来为止。” 时初一忍不住挪远了一点。 杨竹寻又把他拉回来:“不过你放心,对你我当然是不会的。” “我倒是希望你能够跟书谨多学学。” 时初一摇摇头:“可是我不是六哥。” “我学不来。” 时初一的回答再次在杨竹寻的意料之外,他挑眉地点头:“嗯,看出来了。” “不过这样也挺好,挺有个性的,我喜欢。” “你喜欢虫子吗?” 时初一警惕回答:“什么虫子?” “如果是蝴蝶蜻蜓这类虫子,我可以喜欢。” “如果是蜈蚣蝎子蚯蚓老鼠蟑螂蜘蛛蛆,我就不是很喜欢。” 这回轮到杨竹寻愣住:“你,为什么会觉得我问的是那些虫子?” 这么警惕,要是说没因为虫子经历过什么,他可不信。 时初一差不多已经知道怎么跟他沟通了:“那三哥你问的是什么虫子?” 杨竹寻静静看着他:“蛇。” 时初一沉默:“……我再加上一条,蛇,我也不是很喜欢。” “抱歉三哥。” 杨竹寻露出一丝遗憾:“可惜,不然就可以让你看看我怎么解剖他们的。” 时初一眨眨眼:“解剖?不是养吗?” 杨竹寻点头:“养啊,不过是养来解剖的,做医学试验。” 他探究地盯着时初一:“你以为,是什么?” “养来当宠物玩的?” 时初一狐疑地看着他:“难道,不是吗?” 他身上这个气质看着就很像啊,有点变态的潜质。 杨竹寻读懂时初一眼睛里的想法,脸色有些崩裂:“不知道是哪里给了你这种错觉?” 时初一沉默了一下:“先不说其他,就正常来说,一般人是不会现在请我去看如何解剖蛇的。” “不过你说的还算数吗?” “我想去看。” 杨竹寻同样沉默了一会儿:“……正常来说,一般人也不会同意陪我去看如何解剖蛇的。” 看来两个人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两人对视一眼得出结论,同时友好笑笑。 杨竹寻温和问道:“你不需要去休息一下吗?” “晚点也没关系的。” 时初一如实答道:“身体有点累,但是大脑疲惫且兴奋,睡不着。” “那就走吧。”杨竹寻将时初一带到自己的实验室。 实验室没有时初一想象的那么阴森终日不见阳光,反而与之相反,里面生态环境极佳。 进去都有人造的日光灯照亮,不至于被阳光损害仪器材料,也能看得清晰。 中央有一个手术台,旁边有养殖的蛇。 时初一只是快速扫了一眼,就避开了视线停下了脚步。 蛇的种类挺多,而且好像还有蟒蛇。 缠缠绕绕地在那里爬行扭曲着,让人恐惧。 时初一的脸色微微发白。 杨竹寻掰过他的身体,严肃地盯着他的眼睛询问:“是害怕蛇吗?” “要离开吗?” “还是过去看看?” “它们其实没有那么可怕。” “不过若是实在害怕,也不需要勉强自己。” “人都有自己恐惧的东西,不需要逞强自己接受。” 当然现在是这么对时初一说,一开始家族对他们个人训练的时候,会询问个人的态度:“想不想挑战战胜恐惧?” “要自己做好决定,一旦选择了开始,那么就不会让你轻易退出。” “直到你不再恐惧为止。” 只是这会儿,杨竹寻倒是觉得,这个小孩倒也没必要非要战胜自己的恐惧。 先好好养养再说。 实在是有点小瘦。 只是时初一摇了摇头:“我想看你解剖。” 明明睫毛都还在打颤,却还是想看他解剖。 杨竹寻忍不住笑:“你确定吗?” 这小孩,之前若只是当一个责任的弟弟来看待,现在倒是真觉得这孩子有点可爱了。 “想好了,你要是进来了,我没有解剖完一具尸体,是不会放你出去的。” “到时候可别说我欺负你。” 时初一想了两秒:“想好了,要看。” “好啊。”杨竹寻笑得有点开心,推着时初一进了实验室。 门从后面自动锁上。 时初一没敢抬头看,只是垂着眼睛看着面前的路。 杨竹寻将人带到解剖床边,给他穿上了实验服:“要是害怕,可以把眼睛闭上,这个我不算你作弊。” 时初一轻轻应了一声:“嗯。” 杨竹寻自己穿上服装,又看了一眼时初一,提醒道:“我开始了。” “准备好了吗?” “嗯。”时初一又应了一声。 杨竹寻戴上皮质薄手套,拿着麻醉针在玻璃箱面前挑选。 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了一个中等大小的无毒花蛇。 花蛇被抓出来的时候,在他的手上绕了一个圈。 似乎很亲人。 时初一尽管怕,但还是鼓着勇气问道:“三哥,它真的不是你养的宠物吗?” 杨竹寻将麻醉针给蛇打进去:“怎么?” “养过一段时间。” “可能是我养的时候,付出了真心,它感受到了吧。” 时初一眨眨眼,戳穿他道:“蛇是冷血动物。” 杨竹寻笑了一下:“好吧,是习惯。” “它已经习惯了我的触碰,所以无论我对它做什么,它都已经习惯了。” “我不喜欢在我要解剖的时候,它们开始挣扎,所以会提前让它们习惯,这样它们也不会太吃苦。” “双方皆大欢喜。” “你觉得呢?” 杨竹寻抬头看了一眼时初一,眼里意味不明。 时初一有些懵,“啊?” 他应该没有什么其他含义吧。 在时初一走神的时候,杨竹寻已经用着锋利的手术刀从花蛇的头往下划开了一条长长的线,剖开了它的两边,露出了里面红色的部分。 时初一看了一眼很快避开视线,但下一刻又再次抬头看了过去。 蛇不大不小,里面有只小老鼠黏糊糊地被融化了部分。 呕—— 不可避免的,时初一胃里涌上来一股反胃。 他皱起眉,固执地盯着。 杨竹寻很专注,全程除了一开始注意了些时初一,一直到它结束都没有再看时初一一眼。 等终于结束后,他才如梦初醒地意识到实验室里还有一个小孩的存在。 杨竹寻眨了下眼,面不改色地将桌面上的东西都清理完毕,才抬头去看时初一。 时初一的脸色要更苍白了些,只是目光却丝毫没有躲移。 他将桌面清理干净,才再次发问:“怎么样?” “还好吗?” 时初一点点头:“还可以。” “怎么样?”杨竹寻将手术刀递给了他:“要来试试吗?” “多习惯习惯,以后就习惯了。” “嗯。”时初一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术刀接了过来,想了想还是问道:“三,三哥,你刚才说的那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杨竹寻有些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话?” “啊,”杨竹寻想起来自己一开始说的话:“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他盯着时初一,与方才的眼神同出一辙。 时初一犹豫了一下,回答:“你要先让我放松警惕,然后再让我无意识地被你伤害吗?” 杨竹寻:“???” 他不解地皱眉:“你是怎么得到这个结论的?” “我要是真想这么干,我怎么会跟你说呢?” “我只是想说,你要习惯我的性格,习惯了就不会怕了。” “如果我让你感到不自在的话。” “书谨就不是很喜欢我。” 杨竹寻说的话,有些跳跃,但是时初一听明白了。 “我没有怕你。” “抱歉,误会你了。” “对不起,三哥。” 时初一认真道歉。 杨竹寻摆摆手:“你就跟我说我哪里让你误会成我,会想要伤害你?” 时初一眨眨眼:“就,那个,你……” 他比划了两下:“说要习惯,这样解剖,皆大欢喜。” 杨竹寻叹了口气,他换位思考了一下,好像确实挺让人误会的。 他有些恍然,难怪杨书谨小时候粘着他,长大了会怕他啊。 他好像在书谨十岁的时候,面对他问同样问题的时候,也回答了类似的话。 但他真的只是想让他们习惯习惯就好了。 第365章 给楚无双打电话 而且,这些蛇为什么不怕他,真的就是因为习惯了啊。 杨竹寻拍了拍走过来的时初一肩膀:“真没那个意思。” “我不解剖人。” “你习惯习惯吧。”杨竹寻又给他挑了一条比较小的蛇打好麻醉针放在了桌面上。 时初一点点头,看着滑溜溜的蛇,浑身还是忍不住地起了鸡皮疙瘩,然而脑海里却想起来二哥让他跟野兽搏斗的场景。 现在跟那时候也没什么两样,都是克服过去的自己。 三表哥有句话说得没错,做着做着就会习惯的。 时初一拿着刀,学着方才杨竹寻的动作和操作,细致地在蛇肚子上开始下刀。 只是第一下有点偏,差点划到自己的手,幸而手套隔挡了一下。 “小心点。” 杨竹寻提醒道:“蛇皮会有点滑润,第一下要轻。” “将刀尖刺穿蛇皮后再加重力道开肠破肚。” “好。”时初一听着他的方法,再次上手,果真顺畅很多。 他有些兴奋,抬头冲着杨竹寻笑了一下,“我成功了。” “对。”杨竹寻也笑了:“你成功了。” “蛇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对不对?” 时初一“嗯”了一声:“对。” 没什么好怕。 杨竹寻趁机道:“要再去看看那些蛇吗?” “摸摸或者再试几个?” 时初一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蛇类。 以往觉得黏腻的触感如今消散了不少。 他的手上还握着蛇的尸体。 任何的恐惧都源于未知和弱小,他完全有足够的能力反击回去,没什么好怕的。 “不用了。”时初一摇摇头,需要克服的他已经克服了。 “谢谢三哥。” 杨竹寻看了看墙上的时钟:“那我们走吧,时间也差不多了。” “他们估计都在等着我们。” “好。”时初一快速收拾自己,不想让大家等太久。 与杨竹寻一块再次回到客厅时,竟然看见了几个意料之外的人。 楚方岑、楚天瑞还有楚飞白三人都在。 楚方岑正在跟二舅应答。 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人都坐得有些端正,尤其是楚飞白,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活跃的劲头,整个人都显得拘谨安静不少,面对围着他的一些人的问题也都老老实实地回答。 时初一和杨竹寻两人推门进去,楚飞白立刻叫了一声:“初一!” 众人被他的呼声吸引,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了门口。 大舅妈招呼人过来:“你们来得正好,就要开饭了,有什么事我们都吃完饭再说。” 楚方岑跟杨志晔打了声招呼,来到了时初一旁边,“初一,竹寻。” 杨竹寻礼貌地推了推眼镜:“二表哥。” 时初一微微瞪大眼睛,来回在楚方岑和杨竹寻身上转了一圈。 “你们,认识?” 楚方岑揉了揉时初一的脑袋:“小时候玩过。” “后来也有点联系,但不多。” “看起来你跟他关系还不错?不会不要二哥了吧?” 时初一摇了摇头:“不会的二哥。” 他只是觉得有点懵。 二哥到底还有多少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楚方岑似乎知晓他心中的疑问,“晚些时候,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跟你说。” 时初一点了点头。 众人一块去了隔壁大的餐厅吃饭。 楚家几个人被安排在一块。 时初一坐在楚方岑旁边,楚天瑞和楚飞白依次坐在楚方岑另一边。 两人均想跟时初一说话,只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打了个招呼,时初一也没有理会。 大家的座位也没有什么划分,但基本上是大人一面,小辈一面,根据辈分来排。 只是时初一他们特殊,这次也是为了时初一而安排的餐宴,便排在了前面。 饭桌上,大家都没有说什么其他的话,基本是在劝时初一几人多吃点,又说了杨家的一些观景,可以多留几天,让家里小辈带着一块去看看。 饭后,楚方岑带着时初一跟众人告辞,带着他去了不远处的池景边。 池子养的是锦鲤,周边有红色紫色的灯照着,旁边的柳树垂落在里面,很是好看。 旁边还有凹进去的地方专门放置了鱼食。 楚方岑扔了一些进去,看向时初一:“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不会瞒你,我都说。” 时初一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很多,但又觉得,不知道说什么。 良久才问道:“你是一开始就知道现在的这种情形吗?” “如果我没有过来呢?如果我没有意识到你给我的提示呢?” “是不是所有的一切规划都是白做的?” 楚方岑摇了摇头:“不知道。” “只是,如果不做,才是真的放弃了所有。” “只要有机会,怎么能不去尝试呢?” “初一。”楚方岑认真盯着他:“虽然这么说挺对不起你。” “但是我们所做这么多,并非都是为了你。” “我想救家里的所有人,爷爷,父亲,母亲,大哥,还有天瑞和飞白他们,我都想救。” 时初一一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 二哥这话其实他一开始就应该知道的。 二哥跟楚家人才是相处时间最长,最亲密的存在,怎么可能会不在意他们呢? 又怎么可能会那么在意自己呢? 时初一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楚方岑按上了他的肩膀:“初一。” “看着我。” 时初一的思绪被打断。 楚方岑揉了揉他的脑袋,将他抱进了怀里:“初一。” “我在乎他们,并非是在说不在乎你。” “我要救的也是真正的他们,不是现在你看见的那些人。” “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我只是在尝试。” “我很爱你,这里的所有人,都很在乎你。” 他松开时初一,弯腰与他对视:“初一,如果一切正常,你才是真正的楚无双。” “无双,举世无双。” “你是楚家真正货真价实的宝贝。” “我们所有人都会期许你的到来。” “错的不是这个名字,是那个人。” “你能感受到吗?” “这里应该有的种种,是真真正正属于你的。” “那个人没办法将这里的一切都抢走,你本应该拥有的,是双倍这样的爱意。” “我想做的,是要将一切都拨乱反正。” “我想让所有人,自己归于自己,你也应该,拥有自己真正的人生。” 时初一的大脑有些乱。 他知道楚方岑的想法,明白也理解。 他只是一时有点乱。 今天的所有都太有冲击力。 他以为完完整整属于他的那份感情,其实也并非如此。 他不是说二哥不应该有自己其他在意的东西…… 就是,好像…… 时初一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心里空荡荡的……二哥接近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不,不该这样想的…… 时初一避开了楚方岑的视线,垂眼望着下面正在争食的锦鲤们,声音有些疲累地说道:“对不起,我有点累了,我想先去休息。” 楚方岑抿了抿唇,答应得很快:“好。” “我送你回去。” 一路上无言,楚方岑将时初一送到杨家专门给他准备的房间。 “有什么事,都可以给我发消息,我一直在。” 楚方岑想要伸手触摸时初一的脑袋。 时初一后退了一步:“好,谢谢。” 楚方岑手一愣,在半空中虚握了两下,“初一……” 时初一有些慌乱地关上门,“二哥你早点休息。” 楼梯口,杨志晔走上来拍了拍楚方岑的肩膀:“给他点时间想想吧。” 楚方岑垂下手,眸色沉沉:“二舅,你说初一他会不会疏远我了。” “我利用了他。”他举起方才被时初一避开的手,垂眼苦笑看了一眼。 甚至,他还曾经怨恨过他。 怨他,为什么要出生呢? 如果没有他的存在,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不怨? 怎么可能不怨呢? 说不怨,都是假的。 可是他也不想伤害他啊。 一滴眼泪从右边眼角滑落。 无边的疲惫从心底升起。 杨志晔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是利用,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这种事,一开始根本就不能跟初一说。” 时初一身处剧情之下,他的思维如果没有脱离剧情掌控,跳脱出来,那么当时说出来,就只能让一切都功亏一篑,再也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璟晟醒了,但是已经彻底失去了自我,要去看看吗?” 楚方岑手指一颤。 “好。” 他再次抬眼,眼里没有方才的半分脆弱和难过,眼角也干涸,没有一丝眼泪的痕迹。 门口的影子移开。 时初一抱着腿缩在角落里沉默地看着。 他知道二哥的所作所为没错,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好好理清思绪。 然而大脑里一片空白,时初一什么都没想,他其实已经在后悔了,刚才不应该躲开的。 二哥也会难过吧。 时初一抿唇有些不高兴,他好像生气的点是他不是二哥在意的全部。 他有些懊恼地踹了一下空气。 旁边小初一的声音突然出现。 “哎呀,你不要这么自私这么小家子气嘛。” “二哥都说啦,又不是不爱你不在乎你了,你难道还要二哥不爱他的爸爸妈妈和其他的弟弟,只爱你只关心你呀?” “不要太有占有欲了!” “你要是接受不了,你就让我出去,我什么都可以接受的!” “呵。”时初一冷笑一声戳穿他:“你要是接受,为什么还要说是二哥的爸爸妈妈,难道不是你的吗?” “你不也不愿意承认不是吗。” “虚伪。” 小初一:“……”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但是你现在连二哥都要讨厌,可不就应该让我出去吗?” “起码我不会讨厌二哥!” 时初一轻哼了一声:“我没有讨厌。” 只是处理这种事情没什么经验而已。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坏,就像另一个自己所说的一样,自私。 他也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可是现在就是控制不住地在想—— 二哥接近他的一开始就不是为了他而来,他只是想要让自己的家人恢复正常。 时初一也明白二哥的家人也是自己的家人,可是二哥了解他们,但是他却是不了解的,而且他从他们那些人身上明明得到的都只是伤害。 难道就要说那不是真正的他们就要让他原谅吗? 凭什么? 这对他公平吗? 想着想着,时初一又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 他走到窗边,朝着下面看了一眼。 是湖。 看起来还挺深,也挺广的。 要爬下去行,但是不像李谨家那样容易离开的。 时初一可惜地关上窗户,表情不太开心,但又有一丝庆幸,要是能够跑掉,他肯定现在就爬下去。 这个房间,他现在严重怀疑就是二哥故意安排的! 好烦。 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躺在床上打了个滚。 有点想找个人聊聊天。 小初一又跑了上来:“你想聊什么?你跟我聊呀!” “我无聊,我可以陪你聊!” 时初一翻了个白眼:“走开,我不想跟你聊。” 他将脑海里的人都想了一个遍。 奶奶现在睡觉了,不能打扰。 李谨估计还没醒,跟他聊问的问题估计更多。 冯瑶,也不适合。 他甚至有一瞬间想到了楚无双。 “哎,你说我给楚无双打电话怎么样?” “我觉得他应该能够给我一个为什么我现在会这么烦躁的答案。” 小初一可惜地撇撇嘴:“你打呗。” “你不是不想跟他沟通的吗?” 时初一一愣,如梦初醒地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 好像,现在提及楚无双,心里的那种恐惧和厌恶感确实消散了不少。 “那我打一个试试。” 看看是不是真的不在意了。 只是拿过手机的时候,才想起来他根本就没有楚无双的联系方式。 思来想去最后联系了班主任要到了楚无双的电话。 刚打过去,楚无双就接了。 “喂!到底怎么回事!人呢?!” “都丢了吗?” 时初一第一时间没有说话。 楚无双沉默了一下,看了一眼电话号码,声音沉了下来:“你是谁?” 时初一这才缓缓开口:“时初一,你最羡慕的人。” 小初一在一旁“哟哟”两声:“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呢?” 第366章 时初一开玩笑 时初一背了个身没理他。 楚无双似乎也没想到时初一能够对着他说这种话,忍不住地确认了一遍:“时初一?” 时初一:“叫你爹干什么?” emmmm,时初一确定了,他好像确实对楚无双无感了,甚至还有心情跟他开玩笑了。 楚无双:“???” “你疯了吗?” “把李谨和冯瑶带走的人是不是你?” “你怎么阴魂不散地总是要与我作对!” “你现在不装了是不是?” “你别以为现在我弄不了你,楚天瑞他们几个人站在了你这边,我就没有了其他办法!” “之前我能打败你一次我就能打败你第二次!” “你还想当我爹,你是分不清大小王了吗?!” 时初一“哦”了一声:“你好像有点气急败坏。” “你的温润如玉的气质去哪里了?” “我录音了楚无双。” 对面突然就沉默了一瞬,压着声音沉声叫了一句:“时初一!” “你把录音放出去,你以为自己能得到什么好吗?” “网上大家对你的印象都还是阴郁乖巧,你刚才的话任谁听了不觉得是装乖的!” 时初一录音是假的,但是他知道对方现在倒是真的在录音。 思及此,他顺手也点了一下录音键。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我只是想问问爸妈和爷爷是不是真的想我了?” “他们要是想我,就让他们来外祖父家里来找我吧,我这两天就在这里。” 楚无双声音更加阴沉:“你说什么?” “你在外祖父家?” “谁带你过去的?” “你在那里干什么?!” “你凭什么能在那里?!” 明明上一世根本就没有杨家的参与,为什么这一世就完全变了? 楚无双心底不由有些慌乱。 他之前也有想过将杨家人也纳入自己这边,只是动手杀了那个老不死的之后,杨家人就主动地与杨明月,与楚家断了联系,不再往来! 为什么现在时初一回来了,却还要把他接过去! 为什么能够接受时初一,不能接受他?! 难道就因为时初一是那什么天道之子吗?! 凭什么! 黑夜里,他的眼眶气得泛红,声音狠厉低沉:“时初一,你还真是,运气好啊。” “既然你邀请我和爸妈过去,那我们不去,岂不是不给你面子。” “你放心,我一定去,我明天就去。” 时初一闻言,知道他气得半死,忍不住心情有点好。 “这个不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如果你一直以为是为了你而来的人其实也另有目的,然后你发现后就开始心里觉得别扭不高兴,明明也知道对方也没有错,但就是不高兴是为什么?” 楚无双:“????” “因为你有病!” “你说的那个人是楚方岑吧?” “时初一,你在这里跟我炫耀什么?!” “你当我稀罕吗?” “当时差点弄死他,我现在也照样可以!” “他保护不了你多久的!” 时初一提醒道:“那个,我现在确实真的在录音了。” “你说话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楚无双:“……时初一!” “你故意逗我玩呢!” 时初一:“那倒也没有,明天你过来吗?” “几点过来?” “我跟舅舅他们说一声。” 楚无双冷笑一声:“你不是现在都不肯认楚天瑞和楚飞白他们的吗?现在倒是叫舅舅叫得起劲!” “怎么?你还指望他们保护你吗?” “之前没有,之后也不会有,我劝你少做白日梦!” “哦,那明天你要过来,不过来的话我就当你不敢了。” 楚无双又气得心口一堵:“谁不敢!” “你。”简明回答后,时初一立刻就挂断了电话,躺在床上心情良好地又打了一个滚。 小初一在一旁的身影慢慢变淡,踹了踹他:“原来让楚无双吃瘪就能让你这么开心?” 时初一笑意掩了一些:“他吃瘪我当然开心。” 不过最开心也不是因为那些。 小初一淡淡笑了一下:“怎么?现在又不讨厌二哥了?” 时初一撇撇嘴,趴在床上将下巴垫在自己的手背上:“他又没做错什么?” “我为什么要讨厌他?” “我是烦。” “好吧,也不是烦。” 时初一翻了个身,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也对自己这些情绪感觉莫名。 他捂着心口感受了一下。 酸酸的,涩涩的,高兴的,甜蜜的,失落的,难过的。 竟然都糅杂在了一起。 让人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情绪。 可是嘴角的笑意,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 这种情绪让他非常地想跟人说说话,哪怕那个人是楚无双也好。 “哎。” 时初一看向了旁边的小初一,这才突然发现他的身影已经淡得几乎要看不见。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愣了一下,问道:“你要消失了吗?” 小初一点点头:“是啊,你不需要我了。” 时初一沉默,脸上的笑意也淡了许多。 “……谢谢。” 在他最不想面对的时候,出来面对大家。 小初一俏皮笑着:“那你要是舍不得我,就让我出来跟二哥道个别吧?” “反正我以后也不会占据你的身体。” 时初一犹豫了一下,答应了:“好。” 时初一主动让出了身体的主动权。 小初一再次从身体里苏醒,眨了眨眼,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然后兴奋地爬下了床,打开门就跑了出去。 “二哥!” 他高兴的声音在房间里高楼里着。 等他跑到下面,才看见众多长辈和一些同辈都在交谈着什么。 时初一一下子站定,站直微微弯腰跟众人礼貌地打着招呼。 “舅舅舅妈哥哥姐姐们好!” “我找我二哥,你们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众人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些疑惑和惊讶。 大舅妈招了招手道:“方岑跟你二舅有事,待会儿就过来了。” “初一你过来跟舅妈说说话。” 小初一犹豫了一下,眼睛在众人身上转了一圈,笑了:“好呀!” 他主动过去坐在了大舅妈面前,夸赞道:“大舅妈,你的皮肤好好呀,你是怎么保养的?” “看起来跟我们班同学的姐姐一样!” 大舅妈一愣,显然没想到时初一会说这种话。 她止不住嘴角的笑意,问道:“你还知道皮肤保养呀?” 小初一点点头:“那当然!” “我书还是没少看的!” “我还会自制呢!我和二哥的师父他就会这些,等我过去跟他学一段时间,我就跟舅妈还有姐姐一人做一份!” 几个舅妈都忍不住笑,“haha,那我们就等着小初一给我们准备礼物了!” 小初一眨眨眼,有些不太确定地看了看说话的人:“二舅妈,你为什么要叫我小初一呀?” 她跟着其他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他的额头:“你自己说呢?” 看见小初一的脸上还有些茫然,二舅妈笑着解释道:“方岑都跟我们说了,你的综艺我们也看了,怎么可能会认不出你?” 小初一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那,那你们不讨厌我吗?” 二舅妈擦了擦他的眼泪:“怎么还哭了呢?” “要是讨厌你还跟你说这种话呀?” “舅妈和姐姐们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杨书谨在一旁举手:“初一,表哥也喜欢你的!” 小初一眼珠子转了转,委屈地瘪嘴问道:“那舅妈,你们更喜欢我一点还是更喜欢那个我一点?” 众人对视一眼。 这小孩,怎么还问人这么修罗场的问题?! 杨竹寻应对反问:“那小初一你更希望我们喜欢谁一点?” 小初一斩钉截铁:“那当然是我一点了!” 杨竹寻:“那这里你更喜欢哪个舅妈哪一个表哥表姐一点?” 小初一眨眨眼:“哎呀,我突然发现我刚才好像没有吃饱。” “有没有零食可以让我吃一下?” 杨竹寻却不打算放过他:“小初一,不要岔开话题,老实回答三表哥这个问题。” 小初一不满反驳:“那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再回答你的问题。” 杨竹寻掏出手机:“这样吧,小初一,我们将自己的答案写在手机备忘录里。” “然后一块给对方,行不行?” 小初一思考了一下,点头:“行吧!” 他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打了几个字,然后瞧着杨竹寻在那里敲敲打打地,开始催促:“写几个字而已,你怎么这么慢?” “你到底在写什么?” 小初一探着脑袋试图去看,却也只是徒劳。 他又等了两分钟,才终于等到杨竹寻说“好了。” 时初一连忙跑过去将手机交换,然后又跑到了二舅妈身边,对着杨竹寻吐槽:“你真的好慢!” 他打开备忘录,然后只看到了一片空白。 上面写着:“我不告诉你。” 小初一愤怒地怒视他:“你骗我!” 杨竹寻摇了摇手里的手机:“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写的什么:反正最不喜欢的就是三表哥。” “这么讨厌我呢?” “那我可真是伤心了。” 小初一抱着手臂怒视他:“你真是讨厌!” 杨竹寻“哦”了一声:“反正我也不喜欢你。” 大舅妈轻斥了一声:“竹寻。” “哦。”杨竹寻闭了嘴。 小初一忐忑地看向大舅妈,然后又默默看了一眼杨竹寻,轻声朝着旁边的二舅妈问道:“二舅妈,三表哥是大舅妈的儿子吗?” 二舅妈也学着他的样子,凑着脑袋过去回答:“是呀,你以为是哪个舅妈的孩子?” 小初一皱着一张脸:“我以为是你的。” “那我是不是好过分?” 感觉坏事了! 人家爸爸也算是为了他而死掉了,结果他还说讨厌他! 三表哥怎么讨厌他都是该的嘛! 小初一捂着脸扑进二舅妈的怀里:“二舅妈,三表哥说讨厌我!” “我难过!” 二舅妈连忙将他抱在怀里拍着背安抚:“没事没事,三表哥跟你开玩笑的呢!” 小初一眨眼间就隐退了下去,被突然踢出来的时初一还趴在二舅妈的怀里。 他的身体瞬间僵硬,有些不知所措,整个人都很僵硬。 二舅妈也很快察觉到他的突然转变,将他拉出怀里问道:“小初一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面对二舅妈的真诚关心,时初一内心别扭,到底还是没有跟谁这么亲近过,总觉得不太自在。 他悄悄挪出来,垂着眼摇头:“没有的,二舅妈。” “我很好。” 二舅妈试探地歪头询问:“初一?” 时初一眨眨眼,想装成小初一,然而他的性格,当着二舅妈和众人的面,他也实在是学不来,只能小声地“嗯”了一声。 道歉道:“对不起。” 二舅妈笑着揉了一下他的脑袋:“道歉做什么?” “你又没有做错什么。” 时初一有些懊恼地抿了抿唇,就不应该答应那个他让他出来。 他缓缓道:“你们我都喜欢的。” “没有不喜欢,也不会讨厌。” 说这话的时候,时初一朝着杨竹寻看了一眼。 “刚才……不是故意的。” 杨竹寻淡淡应声:“哦,那就是有意的。” 时初一快速眨了两下眼,看出杨竹寻眼底的恶趣味,认真地点了一下头:“嗯。” “他故意的,不是我。” 这回倒是轮到杨竹寻愣住,诧异地挑了挑眉,显然是知道时初一是故意这样说的。 小初一性子那样就算了,小孩子嘛,有点小报复心理他能理解。 但他是实在没想到时初一居然也会这样。 果然,就算是另外一个人格,其实也只是分出了自己真正的没有显露出来的一部分,现在这样,是开始融合了吗? 已经开始可以跟他开玩笑了。 倒是个好迹象。 只是时初一在说完这句话后,才又懊恼地闭上嘴迅速地看了一圈周围人的反应,见大家都没什么大反应心底才松了口气。 大舅妈甚至还在帮时初一说话:“竹寻,既然初一和小初一都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那你倒是回答一下他的问题。” 第367章 初一和小初一 “初一和小初一,你喜欢哪个?” 时初一也不免对这个问题好奇,他看向杨竹寻。 杨竹寻推了推眼镜框中心,“初一你希望我有什么回答?” 众人的目光又再次回到时初一的身上。 时初一抽了一下嘴角:“我希望你诚实回答。” 大家的视线又回到了杨竹寻的身上。 杨竹寻:“那我的回答你不满意怎么办?” 众人:是啊,要是让初一难过了怎么办? 时初一应答如流:“你不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满意?” 众人再次看回去:是啊!都不说初一怎么知道! 杨竹寻:“……好吧,你过来,我跟你一个人说。” 顶着众人怒视的目光,杨竹寻没再坚持,冲着时初一招了招手。 时初一疑惑地走了过去,被杨竹寻带到了门口,然后凑在他的耳边说了句:“我就不告诉你。” “?”时初一抽了抽嘴角,抬头诧异地望过去,扭头想告状,然而又很快将话咽了下去。 杨书谨见状直接把他拉了过来,“初一,三哥跟你说什么?” “你跟我说!” “他最喜欢不干人事了,他要是说讨厌你我们就不跟他玩!” 时初一实话实说:“他说就不告诉我。” 杨书谨同样抽了抽嘴角,诧异地瞪了杨竹寻一眼:“哼,幼稚!” “我们不跟他玩!” “我告诉你!” “你无论是初一还是小初一,都是我的弟弟,我带你去楼上玩游戏去不去?” 众人也接连说了些话:“是啊,无论你是初一还是小初一,都是我们杨家的孩子。” “跟书谨上去玩玩吧,放松放松。” 时初一想到自己下来的目的,摇了摇头:“我想去找二哥。” 杨书谨跟他解释:“我爸刚才让我不要去打扰他,我估摸着他是带着方岑表哥去找大表哥了。” 时初一愣了一下,看了一下几个长辈。 她们没有说话,也没有反驳,显然是事实。 “是,楚璟晟?他在这里吗?” 时初一对他的印象还是在他将自己刚接回来的时候,还给了他一巴掌。 后来回了楚家,也就相处了那么几天,气了他几回,然后就上了综艺,再后来就完全没有了联系。 他自然也是将他忘得差不多了。 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人。 但二哥好像很在乎他,而且二哥眼里的楚璟晟,似乎很不一样。 为什么楚璟晟现在会在杨家?他消失的那段时间就是在这里吗? 楚家股值掉了那么多,大家对楚璟晟的猜测那么多,也一直没有见他出来回应过什么,是被迫关起来?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能在杨家,是已经脱离了剧情控制? 时初一心里有诸多猜测,只是在没有见到楚璟晟之前,他都无法确定。 时初一看向他询问:“我现在能不能也过去?” 杨书谨看了自己母亲一眼,二舅妈点了点头。 他才带着时初一往外走:“我带你过去!” 路过杨竹寻的时候,杨书谨护着时初一从旁边离开,顺带着“哼”了一声。 杨竹寻面色不改,只是推了推眼镜,望着两人并肩离开。 走过湖周围,杨书谨带着时初一到了一栋二层小别墅前。 进去前,杨书谨拉停时初一道:“初一,这个地方我就不进去了,我爸不让我靠近。” “你进去,要是见到了什么猎奇的东西,你出来跟我说成不成?” 时初一点点头:“行。” 不过他想,里面应该就只有楚璟晟吧。 别墅灯火通明,时初一一个人踏了进去。 一楼安安静静,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又往二楼上去,依稀在楼梯口听见了几道交谈的声音传下来。 “大哥就要一直这样了吗?”是楚飞白,“楚无双这个混账!” “大哥对他那么好,居然就想直接毁了他!” “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你冷静点。”是楚天瑞,“听听二哥怎么说。” 楚方岑:“他身体里有蛊,过两天我会将江老带过去,看看有没有办法。” 楚飞白有些焦急:“那要是没有办法呢?” 楚方岑耐心十足:“这还没开始,就开始唱衰了?” 楚飞白反驳:“也不是啊,我这不是担心嘛!” 楚方岑淡淡道:“那你就放宽心,出不了事。” 楚飞白:“哦。” 楚天瑞又询问道:“那公司现在怎么办?” “大哥一直不出现,公司要怎么处理?” 楚方岑沉默了几秒:“我会收购的。” “楚家直接全部重新洗牌,不破不立。” “天瑞,你在自己建立资本对吧,要不要把楚家接手了?” 前面的询问句完全就是陈述句,楚天瑞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不。” 他一看到楚家,无论是什么,都会厌恶。 拿着楚家来建立,就算是重建,他也只想毁掉。 楚方岑又看向楚飞白。 楚飞白不等他说话就连忙摇头:“别看我!我什么都不会!” 楚方岑嫌弃地“啧”了一声:“你会什么?” 楚飞白努努嘴:“我会举荐啊,你干嘛不自己接手。” 楚方岑理直气壮:“因为我不喜欢。” 楚飞白:“……你不喜欢就丢给我,我难道就喜欢吗?!” “哦。”楚方岑淡淡应声:“不喜欢就不喜欢,这么激动做什么,我这不就是问问。” 楚飞白气呼呼地哼声,想反驳些什么,看楚方岑那副样子,好像是自己小题大做了一般。 楚天瑞接着问道:“那这个要外包出去吗?” 虽然楚家这个烂摊子现在都不愿意接,但它毕竟也是楚家几辈打下来的江山,就这么直接丢掉,也觉得唏嘘,会有些惆怅。 杨志晔看他们没有讨论出一个结果来,开口建议:“改做成慈善的公司怎么样?” “现在的一些机构你们也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可以把楚氏集团改做成这个。” “如果初一不反对,还可以以他的名字命名,你们也都能够接受。” 楚飞白点头:“这个方法不错!” 楚方岑和楚天瑞两人也点了头。 他们是纯纯没想到慈善这方面,但是如果能够帮初一积福,倒确实不错。 楚璟晟醒着,只是因为蛊虫的原因,一直在旁边呆呆地坐着,听着他们要怎么处理自己的公司。 繁杂的信息在脑海里漫无目的地漂浮着,只是在灵魂深处,还是有那么一抹意识正在激烈地对抗,想要保持自我。 终于发出声,问出来的话却是:“无双呢?” “我要见无双。” “大哥,你终于说话了呀!”楚飞白激动地喊出声,下一刻就开骂:“无双,无双,无双把你害死了都还叫无双呢!” “我们楚家人真是群大傻逼。” 楚方岑淡淡后退:“别把我带进去。” 楚璟晟冷漠呆滞地说了一句话后,就又没了言语,甚至在听到楚飞白说的那句话,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反应。 楚飞白面色焦急难受,抬手却拍了一张照片留恋:“大哥,等你好了,我要把你这副样子给你看看,看看多傻。” 他顺手又跟楚璟晟合照了一张,还问其余三人:“你们,要来拍一张吗?” 杨志晔碍于长辈面子,笑着摇了摇头:“不了,你们照吧,我来给你们拍?” 楚方岑嗤笑一声,没说话。 楚天瑞也没反应。 楚飞白见状翻了个白眼,将两人拉了过去,一手揽了一个:“想拍就拍,在这里装装装的!” “二舅你拍吧!” “我们准备好了!” “好。” 镜头里,楚方岑站在旁边有些倨傲不屑一顾的神情,楚天瑞面无表情地直视着镜头,楚飞白将两人拉着倾斜,旁边角落里是呆滞茫然望向镜头的楚璟晟。 杨志晔看着镜头,忍不住笑了一下,将手机还给了楚飞白。 “拍得不错,可以洗出来。” “谢谢二舅!” 楚飞白微微弯腰,双手恭敬地将手机接过来看了看照片,非常满意地可惜道:“e=(′o`*)))唉,要是初一这会儿也在就好了。” 时初一正在外面的台阶上以一脚踩在台阶上的姿势站着,太久没动弹再加上一下子听见自己的名字,忍不住就动了一下。 鞋子在台阶上拖拉一声响,非常的明显。 上面的声音很快停下来。 楚方岑率先推开门出来,一眼就看见正在转身往下走的时初一。 他连忙喊了一声:“初一。” 时初一身子僵住,不太自在地转过身,目光低垂:“二哥。” 楚方岑松了口气,很轻地笑了一下,将他拉了上去。 “过来了,要上去看看吗?” 楚飞白楚天瑞和杨志晔三人也陆续从房间里出来。 楚飞白第一时间冲过来,只是在即将靠近时初一的时候又站在了原地,没有再像之前一样凑了上去。 他挠了挠脑袋,忐忑地向时初一请求道:“初一,我们一块拍个照要不要?” “我跟你讲,大,楚璟晟他现在就是个傻傻的,不能够再欺负你的了!” “等他以后再找你麻烦你就把他呆傻的照片发给他,让他丢脸!” 楚天瑞的目光落在时初一身上,在一旁没有说话。 杨志晔也只是旁观,没有插手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 这种情况,他真的不好插手。 他只是站在高远处,举起自己的手机给四个人的站位拍了一张照片。 时初一站在台阶上,微微抬头望着面前的几人。 楚方岑比他略高,站在一旁微微低头望着时初一的神情和种种反应。 楚飞白在高一点的台阶上站着,但是整个身体是略低垂下来,探着脑袋跟时初一平齐对话。 楚天瑞站得最高,他神情淡淡,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淡漠疏离的感觉。 构图倒是非常不错。 杨志晔对此很满意,只可惜忘了关闭闪光灯。 照片定格的刹那,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四个人同时回头,目光都看向了杨志晔。 杨志晔脸不红心不跳地道歉:“抱歉。” 然后又再次拍了一张照片,闪光灯再次闪了一下。 楚飞白眯了眯眼,喊着要原件。 杨志晔点头应下,“可以,不过你先教我关一下闪光灯吧。” 以后再偷拍的时候,就不会被发现了。 氛围经过小插曲,缓和不少。 时初一也没有回答楚方岑一开始的那个问题,但是他也没有说转身要离开。 楚方岑想,他应当是需要有人能够坚定地将他带着走。 而且,大哥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也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了。 楚方岑牵起时初一的手带往楼上房间。 顺带着也叫了另外两个人:“你们两个也进来。” 要进入门口的时候,杨志晔不等楚方岑说话,就提前道:“我就不进去了。” “免得你们说不开话。” 他在众人身上看了一眼,离楚方岑也站远了一些。 楚方岑这次实打实的有点难过。 他望着时初一,只是轻轻笑了一下,全然没有之前那种假装的难过,只是淡淡问道:“你不想再亲近我了对吗?” “你不想相信我了,是吗?” 久违的,那种脱离自己掌控,没办法确定对方心意的感受再次出现。 楚方岑不知道时初一会作何回答,他其实也算过,初一和他的关系还是很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他依旧会怕会担心。 之前的冷静和尽在掌握的自信在此刻全然瓦解。 时初一望着楚方岑,看懂了他眼里的恐慌和不安。 他惊讶地微微瞪大眼睛,第一次体验到了别人看自己的那种立场情绪。 “二哥。” 时初一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手:“我没有,我没有不相信你。” “也没有不想亲近你。” “我只是,暂时有点不知道怎么做。” “我觉得,我只是觉得,你没有你表现出来的那么在乎我。” 时初一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委屈。 也是他说出这句话后,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情绪一直在乎的到底是什么。 他不是在吃醋,他是在害怕。 就像他说的,害怕二哥其实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喜欢他。 害怕他之前说的那些,不过是为了利用他拯救自己在乎的家人。 第368章 回忆的美好 毕竟他虽然是二哥的弟弟,但是真正相处的日子,一天一时一刻都没有,他又怎么能够抵得过二哥记忆里曾经那么美好的回忆呢? 时初一突然有些释然。 他看了站在一旁的几个人,有些恍然地想。 他居然会想二哥记忆里的这几个人是他美好的回忆。 是啊,如果一切都是正轨。 二哥所说的那些,确实是很美好的回忆。 他或许,更应该抓住当下。 时初一抓住楚方岑的手更紧了几分。 真诚释然地笑了一下:“二哥,谢谢你。” 谢谢二哥,给了他满满的充满了家的爱意和安全感。 也谢谢二哥,教会了他要学会依赖,要勇敢战胜过往。 这一路走来,二哥虽然也有自己的想法和心思,但是所有的一切,确实是站在了他的一方,有引导但没有逼迫。 而那些引导,却也是他心甘情愿地踏足。 孰是孰非,非要论个明白,是不可能的。 这样已经很好了。 时初一知道二哥也在害怕他会因此怪他就很好了。 二哥也很珍惜他。 “二哥,你已经做了最好的选择。” “没有人能够做得比你更好了。” 扪心自问,时初一站在二哥的角度,他做不到这样,他也没办法将事态扭转至此。 “二哥很厉害。” 楚方岑彻底松了口气。 伸手将时初一揽进了怀里,揉了揉他的脑袋。 真的是,明明是自己被伤害了,却还要来安慰他。 怎么能这么良善。 楚飞白早就在一旁看得眼红,但是他也不敢说什么,只敢小声表达不满:“二哥,你抱够没有?” 又委屈小心翼翼地向时初一请求:“初一,我也要抱。” 楚方岑松开时初一,又再次恢复成了那个运筹帷幄,任何事都能掌控的楚方岑。 他勾唇朝着楚飞白似笑非笑一下:“你三哥在旁边,抱去。” 楚飞白抽了抽嘴角,望了楚天瑞一眼。 楚天瑞微微张开手臂:“要安慰吗?” 楚飞白再次抽了抽嘴角,嫌弃地后退一步。 “你最近是真疯了。” 就经常做这种肉麻的行为举止啊! “初一!我要抱!” 他一扭身就朝着时初一扑过来。 时初一往旁边一躲,避开。 他没有给楚飞白冷脸,但也没有什么好脸,顿了一下,尝试性地礼貌回复:“不行。” 楚飞白瞬间愣了。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了望楚天瑞,又望了望楚方岑,斟酌一番然后转身扑到了楚璟晟的身上。 嚎啕大哭:“哇——大哥,你听到没有啊!” “初一他跟我好好说话了!” 初一有没有跟他认真地好好说话,他作为当事人难道不知道吗? 他原来不过是不想认清初一根本就不想搭理他的现实罢了! 但是皇天不负苦心人,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啊! 只是楚飞白自然也不会相信这是自己锲而不舍得到的回报。 他小心又翼翼地再次挪到初一身边,小声道:“初一,你再跟我说句话呗?” “要不骂我两句也行呀?” “你想骂我什么?” “要不就说让我滚吧!” 时初一后退了两步,还是有点不太适应楚飞白如此的……热情。 他拉了拉楚方岑的衣袖,问他:“你要让我知道什么?” 楚飞白现在正处在兴奋阶段,对时初一的其他话语充耳不闻,甚至还想要往他扑过去,被楚方岑单手阻拦稳稳地靠不近。 “老三,把他拉回去。” “再乱来,就绑起来。” 楚天瑞拎着楚飞白的衣袖,控制在了一旁。 楚飞白怒瞪了一下旁边的两个哥哥,再次朝着时初一伸出手求救:“初一,救我——” 时初一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对于有这样一个血缘上的哥,他是有点羞耻的。 楚方岑拉着时初一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指着正在跟楚天瑞对抗的楚飞白问道:“你是不是觉得他挺蠢的。” 时初一快速看了一眼。 楚飞白抽空扯出一个笑。 时初一收回目光,淡淡点头:“嗯。” 看起来确实不太聪明。 楚方岑笑了:“他现在确实没什么脑子。” “之前在节目上,你也知道一点情况。” “楚无双在他的心口注射了一种他那个系统给他的毒物,能够在某种程度上将他们两个人的智商转换。” “虽然不知道楚无双能够获利多少,但是对于楚飞白,现在的状态就是这样。” “会好,但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大……楚璟晟也是。” “二哥。”时初一打断他后面的话,真诚道:“你想叫大哥,没关系的。” “你跟我的情况不一样。” “在你的角度来看,你愿意叫就是应该的。” “你不是说让我试着尝试一下另外一种生活吗?” 楚方岑又愣了一下。 眉眼柔和了不少。 “好。” “二哥听你的。” 只是说到楚璟晟的话题,楚方岑还是没有用“大哥”来称呼,只是用了他来代替。 他将楚璟晟做过的一些事都一一跟时初一说明,顺便也跟刘铭打了一次通话。 一些楚方岑也不清楚的事由刘铭来告知。 刘铭也不是一个蠢人,而且也不想自家老板到时候恢复意识后后悔。 他挑挑拣拣说了一些事情后,又提及到了当初被粉碎的股份划分。 “小少爷,楚总当时是没有想留什么东西给楚无双的,前一天就让我给你们每一个人都分配了股份。” “那些股份占比,是完全可以掌控公司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隔了没多久,我再问他这件事的时候,他直接就说不记得有这件事,而且直接让我把所有文件都粉碎了。” “小少爷,我是一路陪着楚总走过来的。” “他之前就有很多时候的命令都很矛盾,但是我那时候不明白为什么,直到二少找到我,我才知道零星一点。” “楚总完全就是被人控制了,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但是他也是想要对抗的,他在清醒的时候,会安排权限给我。” “楚总其实也考察了我一段时间,后来他才觉得我可信。” 刘铭有些苦笑:“或者说,他无人可信,只能在我身上赌一把。” “我的命是楚总救下来的。” “还给他也是应当。” “楚总相信我之后,我就成为了他的特助,这些事是他在短暂清醒时候的谋划。” “只是那个时候我也不清楚,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跟失去自我意识的自己沟通的,反正我被他带着学了不少的知识。” “甚至直接让我接手项目,手把手教我处理事情。” “也是因此,公司一度都有人传些不好的言论……说楚总性取向问题什么的,但是小少爷你放心,楚总的性取向是正常的!” “他只是在培养我,让我能够处理后面的事情而已!” 楚方岑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时初一的身上,似乎非常想要让他相信这件事。 时初一觉得莫名,这种事其实没必要跟他说的,但好像他不表示一下什么,这些人是不会放心的? 时初一淡淡“哦”了一声。 刘铭这才放松地继续说下去:“我能够自主接手项目后,公司里的闲话才开始减少了一些。” “尤其是后面,楚总莫名开始疏远我之后,这种闲话就彻底淡了下去。” “楚总还是会将任务都安排给我,大家也都知道我就是楚总身边最得力的帮手,但是他在我这里彻底开始成为了一个冷血的上司,之前的那种帮助似乎就是我臆想的一样。” “三年前某一天晚上,楚总突然有一天打电话跟我说,他给我开了公司的权限,但是不到时候不能用。” “而且这件事让我就藏在心里,也不要在隔天之后再去问他为什么。” “那个时候我隐约意识到楚总的不对劲。” “我在楚总安排给我项目的时候,趁机看过他给我开启的权限。” “可以说,只要我想,我甚至可以让楚家一夕之间半壁江山姓刘。” 刘铭脸上流露出一丝复杂之色。 “小少爷,不说假话,我当时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真的什么想法都有过。” “毕竟是白花花金晃晃的利益,我真的很难不动心,但是我拥有的一切都是楚总给我的。” “他如果不是真的遇到了困难,怎么会做这件事?还让我不要跟他说。” “我当时猜测也挺多的,但无论是怎样的猜测,也都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当不得真。” “我只能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继续给楚总做事。” “一直到二少找到我,那一点点的碎片我才慢慢拼凑到一块。” “小少爷,当时去接您回来的时候。” “楚总其实也清醒过一会儿时间。” 那时候,三少爷突然闹着要见您,楚总本只是打算让我去接您回来。 刘铭顿了一下,还是说道:“楚总的原话是,找到了人去做一个亲子鉴定。” “如果是楚家的血脉,就作假。” “如果不是,就不用管,把你带回来让三少爷见一面就送走。” 时初一知道楚璟晟就不会说什么好话,只是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也还是做不到完全地不在乎。 时初一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刘铭立刻找补继续往下说:“但是就在我出发的时候,他突然找到了我,捏着我的手很重地要我带他一块去。” “而且他还说要我一定找个借口让他亲自过去。” “楚总说完这两句话,就又恢复了正常。” “他看起来似乎很疑惑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到了这里,看见我在,就问我是有什么事要跟他汇报吗?” “但是他也没忘记吩咐我去找你的这件事,就顺带着问了一句我怎么还没出发。” “那时候我已经跟二少有过很多接触,大概知道一点点楚总的情况,只是二少很多事也没有跟我说,所以我不敢表现出来。” “那些猜测也都只是在心里藏着而已。” “楚总当时那样问我,他的态度也看起来是没有要过去接小少爷您的。” “所以我就编撰跟他说,三少爷如今自己发生了车祸也要见小少爷您,必然是您身上有什么重要的信息在,如果那些东西被楚无双知道,或许会伤害到楚无双。” “所以我跟楚总说,如果找到了那些东西,要不要直接销毁?” “楚总在楚无双的事情上,一向细致,所以他当即没多想就跟着我一块去找您了。” “只是当时没想到您走得那样快,后来也没想到您竟然直接割了腕。” 时初一摩擦了一下还有伤疤的手腕,其余几个人的视线也落在了上面。 察觉到视线的灼热,时初一淡淡放下了袖子。 扯开话题问道:“所以,他过来是他自己要求的?” “那还不如别过来。” “特意过来给我一巴掌的吗?” 刘铭“啊”了一声,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楚飞白顺势从楚天瑞手里挣扎着踹了楚璟晟一脚:“啊!!你居然打初一!” “楚璟晟,我跟你不共戴天!” 楚天瑞松开了手,任由楚飞白扑了过去。 然而楚璟晟只是一时不察,在楚飞白第二次扑上来的时候,直接反手将他钳制按压在了床上。 楚飞白只能惨叫:“松手松手!” “初一救命啊!” 但他很快就知道喊初一没用,连忙又喊:“二哥三哥救命啊!” “手要废了废了!” 楚天瑞听不过去,上前将楚璟晟的手拉开。 楚飞白一得到松懈,连忙起身将楚天瑞就往楚璟晟身上一推:“拜拜您咧!” 他很快就挪到时初一旁边,碍于楚方岑的眼神威胁,克制地没有靠得太近,只是坐在一旁端正道:“初一,你放心,到时候你要打楚璟晟,我帮你!” 楚天瑞爬起来,怒视着楚飞白,磨了磨牙。 他真的每天都在怜爱与暴躁之间蹦跶。 对这个楚飞白,他很难有点好脸色! 只是望着那边的时初一,他却也是不敢过去,只能压下情绪,站在一旁陪同着楚璟晟一块望着时初一的种种反应。 第369章 大哥 时初一面对楚飞白的话,淡淡看了他一眼,然后目光转向楚璟晟。 没有说一句话,但表达的意思尽在不言中。 楚飞白有些委屈,“刚才只是意外,我武力值还是不错的!” “就是现在这个身体有点弱鸡,你等我锻炼锻炼!” “哦。”时初一没再理会他,继续看向屏幕,问道:“还有其他的吗?” 刘铭连忙继续道:“有的有的!” “不知道是不是小少爷您回来的缘故,我感觉另一个楚总清醒的时间变多了起来,但是每次的时间都不长。” “有时候时不时就会被他吩咐一些事。” “那次三少去做dna检测的时候,楚总是有交代我,让我动点手脚的,不过另外一个楚总让我不要管,另外找机会让三少正常检测出来。” “不过也幸好三少聪明,他全程录像让我也没有插手的机会。” “再后来,您和楚无双两个人上节目后,楚总一直在看楚无双的场景,不过另一个楚总让我将有您的场景都录制下来根据他的交代藏了起来。” “再之后,楚总就被二少吩咐我将人送走有人接应,然后就一直没了消息,直到现在。” 他看向旁边的楚方岑问道:“二少,我能看看楚总吗?” “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楚方岑反转镜头让他看了一眼。 楚璟晟端坐在床上,淡漠地望着众人,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刘铭眼眶有些红,强压着情绪唤了一声:“楚总。” 楚璟晟听见声音看了他一眼,依旧没有说话。 楚方岑再次将镜头转过来。 刘铭忍不住追问:“二少,楚总这是怎么了?” 楚方岑透过手机边缘抬眼看了一眼楚璟晟,淡淡道:“没事,过段时间就好了。” “你现在着手将公司转成慈善公司,直接跟政、府部分的人对接,将它转成国企。” “开一个时初一基金会。” 时初一睫毛颤了一下,没承想方才听到的居然这么快就要落地。 “二哥。”他忍不住唤了一声,委婉拒绝道:“这个,太张扬了,现在楚无双的事情还没解决完,算了吧。” 楚方岑笑了一下:“没事的。” “也快了,而且筹备下地也要一段时间,到时候刚刚好,如果还没好,就再等等。” “但是现在就得开始做准备工作了。” “而且这个是二舅提出来的,你难道要说他的提议不好拒绝他的好意么?” 时初一:“……” “知道了。” 楚方岑笑了:“乖。” 他伸手揉了揉时初一的头发:“今天也不早了,你也辛苦了,先去睡觉休息吧。” “明天还有得忙。” 时初一望着楚方岑,也明白了他的未尽之意,眼睛里流露出些许的期待,而且今天一次性接收的信息确实有点多了,他需要点独立的时间好好想想。 又或许,二哥还跟这里的其他人有事商谈。 “二哥,晚安。” 时初一道别后就往外走去。 楚飞白恋恋不舍地跟在后面,扒着门框索求:“初一,我也要晚安。” “初一……” 时初一背着他的身子顿了一秒,最后还是什么回应都没有地径直离去。 楚飞白却高兴地跑到楚天瑞面前炫耀:“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 “刚才初一在犹豫要不要跟我打招呼了!” “等下次,他一定就会跟我打招呼了!” 说话间,他的神情里满是期待。 偏偏楚璟晟又说了一句煞风景的话,他问:“无双呢?他在哪里?” 楚飞白面色一冷,“无双无双!你还叫无双,刚刚初一在的时候你怎么不叫无双呢?!” “是哦!”楚飞白像是突然发现什么似地凑到楚璟晟身边,摸着下巴打量着他,在床前来回走着:“大哥,刚才刘铭说你时不时会醒过来,你是不是刚才就一直有醒着呢?” “搁我们面前装是不是?\" 他试图再次朝着楚璟晟扑过去,被楚方岑拉住扔到沙发上:“你老实点坐着。” 他走到楚璟晟面前,问他:“你还记得多少?” 楚璟晟神色依旧呆滞,似乎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一般。 楚方岑又问:“你找楚无双有什么事?” 楚璟晟的表情这才动了起来,面色稍稍柔和地看着楚方岑道:“你知道无双?” “他在哪里?” “我要保护他。” 楚飞白在一旁抱着手臂冷哼:“二哥!大哥这样要不还是让他睡着吧!” “醒了也是帮倒忙,还不如等江神医到了再说!” “说不定我也能变聪明呢!” 楚飞白有些苦恼:“唉,我过两天还要跟初一一块上学呢,要是大家觉得初一有一个学习不好的四哥该多丢脸。” 楚璟晟这个样子确实也不太适合醒着,而且明天楚无双还要过来,如果楚璟晟醒着,指不定会发生些什么。 楚方岑想了想,最后吩咐人在明天六点的时候,给楚璟晟打一针麻醉剂。 避免出现意外。 楚天瑞犹豫一下还是为了以防万一地提醒:“二哥,要不要现在就打了?” “让大哥多睡几天。” 他不是愿意这么小心,只是楚无双身上的那个系统非常怪异,不得不防。 楚飞白在沙发上盘坐着,将手撑在腿上望着正一脸淡漠的楚璟晟,在一旁啧啧插嘴:“虽然但是,你们当着大哥的面这么商讨怎么对付他,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大哥,你看还是我最爱你,所以等你醒了之后,就不要反抗地让我在初一面前揍你一拳吧!” 楚方岑答应了楚天瑞的提议,直接拿了根麻醉剂上来,到点就给他注射,先睡几天再说。 楚天瑞则趁机刺激了一下楚飞白:“因为楚璟晟打初一的事,我已经揍过大哥了,而且初一知道。” 楚飞白瞬间怒视他:“你骗人!” “你根本打不过大哥!” 楚天瑞提醒他:“你不记得了吗?” \"我带初一回来的那天,大哥脸上的伤?\" 楚飞白很快想起来,磨牙就朝着楚天瑞冲了过去:“啊!” 然后再次被轻松压制。 楚方岑任由两个人来回打架,在给楚璟晟扎针的时候,多扎了好几下。 没什么神志的楚璟晟都疼得皱起了眉头。 晚上很快过去。 时初一翌日醒过来的时候,都还有些恍惚。 他昨天居然洗完澡躺下就睡着了,那些本来打算说要好好思索一番的心思也都自然地消散,什么都没想。 那些纷纷杂杂的事,实在是没办法一五一十地论出个对错来,或许就这样顺其自然,顺其心意才是最好的吧。 时初一无声叹了口气,干脆没再深想,看了一眼手机,有些惊呆,居然已经十点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晚起来过! 怎么都没有人叫他? 没人怪他睡得太晚吗? 时初一穿上鞋子,匆匆洗漱了一番,连忙下了楼。 楼下,昨天还在的人不多。 几个表舅表舅妈另外还有要事处理,出门上班去了。 那些表哥表姐有的还在,也有的出门上课学习去了。 楼下居然就剩下大舅妈和管家在。 大舅妈正在看报纸,听见声音,她连忙吩咐管家:“给初一准备吃的。” 她又问向时初一:“初一,早上吃面条吗?还是想吃饺子?” “有什么其他想吃的也都行,家里的食材都齐全。” 时初一站定有些扭捏:“舅妈,我都可以。” “那尝尝家里的水饺吧,比外面的味道要好吃。” “你二哥说你喜欢吃辣,不过胃不太好,所以这次就不给你做太辣的东西。” “等你的胃调养好了,再尝尝辣味的水饺。” 大舅妈吩咐管家去做,又笑着冲时初一招招手,“来,过来陪我说说话。” 时初一乖巧地坐过去。 大舅妈将面前的一杯麦片递过去:“这是椰果燕麦,先垫垫肚子。” 时初一对于自己晚起的事情有些脸红,道歉道:“对不起舅妈,我不应该这么晚起来。” 大舅妈摆摆手表示这不是什么大事。 “我都习惯了,家里的孩子都是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的。” “胃好好调养就是了,能好好睡觉不是坏事。” “我还乐意你睡到现在才起呢。” “只是书谨念叨了你好几次,最后想去叫你被,飞白拉出去了。” 时初一有些好奇:“去哪里了?” “舅妈,今天没有人,来吗?” 按理说他昨天给楚无双打了电话,今天应该是要来的才对。 大舅妈看了时初一一眼,笑了笑:“楚无双是吗?他来了。” “他们正在马场,你现在要过去吗?” 大舅妈起身道:“走吧,我陪你去。” 时初一不好意思麻烦她:“舅妈,我可以自己过去的。” 大舅妈依旧还是温和的态度:“你找不到路的。” “这几天家里的佣人都放假了不在,管家还有事情要做,我开车送你过去。” “好,谢谢舅妈。” 时初一跟着大舅妈一块上车,整个人还是显得有些拘谨。 大舅妈主动将时初一在乎的事情摊开讲:“还在因为你舅舅的事情自责?” 她笑了笑:“你不用这样。” “这件事跟你是没有多少关系的。” “我也不是分不清青红皂白的人,恨不对人。” “当初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嫁给你大舅舅吗?” 时初一有些好奇:“为什么?” 大舅妈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的笑容也带了几分羞涩和回忆。 “因为明月。” “我们年轻时候,可是天不怕地不怕,意气风发得很。” “在一块玩的几个人都想不靠家里就凭着自己在外面闯出一番天地来。” “那时候,风头最盛的就是我跟明月两个人。” “两个人都活在聚光灯下,一举一动都被人拿来比较,我和她自然也就视对方如宿敌。” “很多项目都是我们在对抗,来来回回的,有输有赢,后来自然地也就越来越惺惺相惜,甚至经常性地约着吃饭喝酒,聊各自的主张和看法。” “也就自然地做起了密友。” “我认识修永,就是你大舅,反而还是通过明月认识的。” “当时我嫁给修永,除了真的喜欢他之外,也还存着一丝,从此之后我就永远都压在明月头上的心思。” “明月她以后就只能叫我大嫂,任她怎样,也再赢不过我。” “所以修永做了救你母亲和你们这几个孩子的决定,我是很支持的。” 说着,大舅妈看了一眼时初一,释然道:“这话也就说与你听。” “你大舅在做这个决定之前,是跟我商讨过的,他其实也有过犹豫,但是我也知道他是因为我,或者是在试探我的态度。” “呵。”说着,大舅妈冷笑了一声,“你知道我怎么做的吗?” 她问了一句,但是并不需要时初一的回答,直接继续说道:“我当即就给了他一巴掌,让他试探我。” “当时家里的人,除了修永,跟明月血脉相连最亲的就是老二和老三。” “修永是老大,我是大嫂,应当有这个承担。” “你别看我现在这样,我年轻时候,跟明月一样,是个倔强说一不二的性子,所以当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的第一想法就是跟他干。” 这句话的内容和大舅妈温柔的神态截然相反,让时初一吃了好大一惊。 大舅妈继续道:“所以让修永去赴死这件事,也有我的准许,难道你要我自责吗?” 虽然她知道当时修永的主意已定,只是想试探地跟她说,然后跟她离婚放她离开,不想她在杨家磋磨下辈子罢了。 但她这人认死理,而且结婚是什么挑挑拣拣就能够找到合适的吗? “所以啊,小孩子不要有那么多烦恼。” 大舅妈单手开车,另一只手伸过来揉了揉时初一的脑袋,将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不要再想着什么对不起我对不起我那两个孩子的事了。” “小小年纪,装这么多东西心会累的。” “你现在要装的是,是要知道你是有靠山的。” “楚方岑那几个,还有杨家,顾家,还有我们这些舅妈的娘家,都是你的靠山。” 第370章 横着走 “我跟你讲啊。” 大舅妈似乎是聊畅快了,不再拘礼,神情多了好几分肆意。 “整个a市,除了那些官家二代,你完全可以横着走。” “受了什么委屈就回家,只要不是你的问题家里人就给你出气。” 说着,大舅妈又揉了揉时初一的脑袋,偏头仔细打量了他一下:“你是明月的幼子,其实该说,是可以叫我一声干妈的。” “只是后来我嫁给了修永,这事也就作罢了。” 她眼里有几分心疼:“明月现在没办法保护你,大舅妈护你。” “所以,现在,不许再多想了,听清楚了吗?” 时初一认真盯着她,心里暖和和的,心结也解开了一点,非常真诚地点了一下头:“谢谢舅妈。” 时初一现在也大概知道为什么楼下只有大舅妈一个人留下了。 大舅妈是专门留下来等他,想跟他说清楚这些事的。 时初一的心脏“砰砰”地跳,里面的热意一点点地蔓延全身,曾经受过伤经脉似乎也是受到了疗愈,浑身都散发着滚烫。 或许,他确实也应该从过去的伤痛里,开始往前看。 他不想辜负这些在乎他的人。 他要好起来。 他会努力地,去疗愈自己。 车子最终在马场停下。 “走吧,我先带你过去选马。” 大舅妈领着时初一去了养马的地方。 看管人员将大舅妈的马牵到她跟前。 大舅妈跟马互动了一下,亲了亲它的前额,脸上的笑意肆意不少,跟时初一介绍:“这是我的马,将军。” “要不要跟它打个招呼?伸手摸摸?” 时初一看着前面温顺漂亮的马,心中也微动,试探地伸手摸了上去。 “哼哼!”马“哼”了两声,似乎不太高兴,但是在大舅妈的压制下,没有过激的反应。 大舅妈又顺了顺将军的毛,夸赞道:“不错,这是我侄子,待会儿你就驮着他上场知道吗?” 将军好似听懂了话,又哼了两声,摆了摆脑袋,离开时初一的手,甚至还要挣脱开大舅妈握着缰绳的手。 大舅妈拉紧缰绳扯了扯:“过来,听话!” “我带着你先去骑一圈,然后你就驮着初一上场。” 将军想让大舅妈带着它上场,但是不想让时初一骑,半走不走的闹着脾气。 “初一你等我一下,我一会儿过来。”大舅妈拉着将军去到一旁说起了私密话,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回来跟时初一解释。 “今天楚无双过来的时候,他是带着楚家那三个人一块过来的,身边还有人开了直播。” “所以我们不能将他强硬地留下,大南先生算出破局在马场。” “所以我们就将他们带到了这边,天瑞说你很会骑马,所以我们想让你跟楚无双上场比一场。” “他一定是会想办法碰瓷你的,我们开启了全方面的监控,你要做的就是在他碰瓷你的时候,顺势而为,直接让他受到伤害,然后把他名正言顺地留在杨家。” “如果可以,把他腿废了更好。” 大舅妈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但很快又柔和道:“不过你要是不想这样做,我们就不上场。” “飞白他很愿意去,只是暂且被拦下来了。” “方岑建议是先让我来问问你的意见。” 时初一目光坚定:“我要上场。” 任何跟楚无双的对峙,他都要去。 战胜过去自己的方法就是打败过去压制自己的敌人。 大舅妈笑着点点头:“好。” 她悄悄凑到时初一耳边道:“其实,大家悄悄下了码,赌你是去还是不去。” “你想不想知道谁输了?” 时初一偏头确实有些好奇疑惑:“谁?” 大舅妈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我不告诉你。” “等你下来了,我再跟你说。” “一定要注意安全。” “要是有任何不对,就让将军带你跑知道吗?” “这里其他的马,驯养过的那些不如将军,没有驯养过的太过于危险。” “我就把我宝马借给你,好好加油!我先带着将军去逛一圈,你在这里先看看。” 时初一点头:“好。” 大舅妈换了衣服后出来,利落地翻身上马,一溜烟地就跑出了老远。 阳光很大,太阳很足,时初一很快就看不见人影。 看管人员递给他护目偏光镜:“小少爷,可以用这个看看。” 时初一接过,道了一声谢,看了一会儿场内,那些马肆意张扬的态度让他血液沸腾,也隐隐有股冲动,想要在场上肆意地飞奔。 时初一回头看了一眼马厩里的马匹,看向看管人员问道:“这里没有被驯养的马,我能看看吗?” 看管人员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当然。” “不过,小少爷最好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不然容易伤到人。” “好,我会注意的。” 他跟着看管人员进了马厩,目光在十几匹马的身上流转。 这些马确实比里面驯养过的马要更高大高傲,毛发珵亮一些。 看管人员领着时初一站在外栏观望。 马在看管人员进来的时候,就开始了拒绝性地跑动。 其他工作人员连忙控制。 看管人员跟时初一解释:“这些马都是从山林里运过来的野马,已经驯了好几个月,始终不愿意屈服,每次一看见有人过来就会骚动,不让我们靠近。” 时初一点头表示理解,如果他是马,他也不愿意被人圈养,但是立场不同,他是人,他看着这些烈马的时候,心里也不由自主地腾升起了一股兴奋的感觉。 他想驯服它们。 时初一的目光在每一匹马上都细细观察了一番。 最终将目光落在了中间的一匹动弹幅度不大,但是眼神炯炯有神,深邃不似动物倒像人的马上。 时初一眼睛亮了不少,指着那匹马问看管人员:“那个,叔,那个马能跟我介绍一下吗?” 看管人员恭敬介绍道:“那匹马是从大虎山那边找到的,去抓的人说,那匹马溜了他们好长一段时间,最后还是为了救自己马群的其他马才甘愿被逮捕回来。” “它在这群马里面还是比较安全的,也让驯马师上去。” “但是他不会动就是了。” “小少爷你要是想试试,我可以把这匹马牵过来给你试试。” 看管人员哪里看不懂时初一眼里的渴望,所以与其让他想不到得罪他,还不如弄一个在掌控范围内的马匹让他试试。 试过就知道马匹的烈性是怎样的。 时初一偏头又看了看马场内部正在策马奔腾的一众人,犹豫地点了头:“好,麻烦你了。” 那匹马确实如看管人员所说,他没有过多的挣扎,只是用鼻子拒绝了两次,看工作人员依旧坚持,也就无所谓地被他带出了马厩,来到小训练场。 工作人员将牵马绳递交给看管人员。 看管人员牵着绳子,正打算引着时初一上马,下一刻,时初一就自己牵上绳子踩着缰绳一个借力翻身上了马。 看管人员愣了一下,看了看时初一头顶的身高和看起来十分细弱的手臂,又看了看脚踏的高度,很是奇怪他刚才是怎么上去的。 他眨眨眼试探地笑笑:“小少爷上马姿势很标准。” “是曾经有学过吗?” 为了更好的服务主家,管家在一开始就将初一小少爷的情况跟他们说了,除了管家要求的之外,他们自然也需要自己另外在业余时间做功课,所以时初一上过的综艺他是看过的。 难不成初一少爷真的就如楚天瑞少爷所说的,什么东西都会? 那句话居然不是妄言? 时初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简单带过:“会一点。” “叔,你挪开一点让我自己试试吧。” 看管人员犹豫了一下,“好。” 他站到一旁,时刻注意着时初一的动作,以能够在他出现危险的第一时间能够将人护住。 时初一坐在马背上,顺了顺马的背,伏身在马耳朵上说了些什么,然后又拍了拍马的脑袋。 看管人员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内心觉得时初一这行为有些莫名,难道这样就能够让马乖乖听话了吗? 然而下一刻就看见之前怎么都不搭理人的马一溜烟地就跑了起来。 风驰电掣,很快就不见了人影。 看管人员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快!” “来个人赶紧跟上去!千万不要让初一少爷出事!” 不然他们这群人也就不用在这行工作了! 工作人员连忙也跟了上去,只是他身下的马竟然也是跟不上时初一的那匹。 只能眼睁睁地远远看着时初一越跑越远。 看管人员立刻让人用上了无人机去看时初一的状态,也已经联系好了医疗团队时刻准备着各种意外的发生。 一路往前,风吹到身上,带着柔和的锐利,让人舒适又心生战意。 就该如此! 风从耳边呼呼而过,一切的烦躁在此刻都显得微不足道,周边的风景全部都在后退,时初一此刻的眼里只能看见面前广阔的草原和天空。 是那样的鲜艳明媚,充满着生机。 时初一的心情不自觉放好,脸上的笑容也不由自主地扩大。 真的,心情很好。 马场很大,马的速度很快,却还是追了好一会儿才追上大舅妈。 大舅妈听见身后的声音,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尽管经过楚天瑞所言,知道了时初一是会骑马的,只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外一回事。 而且,她也没想到初一的会,是这么会啊?! “吁——”大舅妈提马上扬放慢了马匹的速度,等着时初一上前来,大声喊道:“初一!” “不是让你在马厩等我吗?你怎么过来了?” “这匹马还没有经过训练!你是怎么驱使它的?!” 时初一脸上的笑意依旧遮掩不住,他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安抚大舅妈道:“没事的,舅妈,我会骑马!技术也稍微还不错。” 他确实也不记得自己到底是怎么会的,但是脑海里似乎总有他骑马的画面。 大舅妈望着时初一兴奋的状态,也笑了起来,没再说教,只是问道:“是不是很爽?” 时初一点点头:“是!” 大舅妈笑道:“那我们来比比?看谁先回到原地怎么样?!” 时初一再次点头答应:“好!” 两人挥鞭往前。 大舅妈身下的将军与她磨合更契合,人马合一,当她想要赢的时候,一人一马的频率达到了统一,远远地就将时初一丢在了后面。 时初一身下的马其实潜力不小,但是却还是落了一分。 两人回到马场的时候,时初一意犹未尽,主动向大舅妈询问:“舅妈,为什么你的马可以跑这么快?” 他感觉自己骑马是没有出任何错误的,却还是慢了好多,感觉马一直就一个速度。 他摸了摸马的脑袋。 马哼了一声,将脑袋往旁边一撇,显然并不喜欢时初一的触碰。 大舅妈笑了笑,说道:“看,这就是问题了。” “你的马不喜欢你。” “所以它怎么可能会愿意跑起来。” “话说,你到底是怎么让这匹马答应动起来的?” “这匹马,你三表哥也是有看上的,他还挺喜欢这匹马的性格,不过这匹马不喜欢他,一直不鸟他,它今天能够让你骑已经很不错了。” 时初一这才说出原因:“我跟它说,今天过后,我可以送它回去它的家。” “只要它能够配合我一天。” 时初一望着大舅妈有些忐忑地询问:“大舅妈,可以吗?” 大舅妈笑了出来:“当然可以!” “我很高兴你愿意主动提要求了!” “只是,你这样跟它做交易,是达不到你想要的效果的。” “马本身是烈性很强的动物,你要知道它想要什么,当一个朋友跟它对话。” “这匹马很有灵性,除了答应它送它回去,其实你们可以交谈的还可以有更多。” “你可以再试试。” 大舅妈耸耸肩,将将军带离到了一旁,喂它吃着饲料,一边看时初一在做什么,一边摸着将军的脑袋问它:“将军啊。” 第371章 马球比赛 “你是不是也想回去?” “在这个地方是不是困住你了?” 将军吃着东西,哼了两声,叼着饲料背过身继续吃。 大舅妈的目光从时初一那边彻底移回来,往将军身上摸了几下。 将军又往前躲了躲,但身体也没彻底离开大舅妈的手,只是换了个位置。 大舅妈又跟将军说道:“你要是想回家,我也可以送你离开。” “不过你要是舍不得我,想留下来,就转过头来好不好?” 将军愤愤地用后面两个蹄子往她的身上撅了几下土,“哒哒”就跑到了远处不愿意搭理人了。 大舅妈觉得好玩,趴在栏杆上问它:“嘿,是不是舍不得我啊?” “要不这样吧?改天我带你回家看看!” “不过最后你还是得跟我回来!” “咱都处这么久了,也是你家不是?” 将军闻言扭头看了她一眼,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顶着高傲的神情又挪了回来。 另一边,时初一将大舅妈说的话听了进去,跟那匹马沟通起来。 “你要是想回去,你得配合我,待会儿要去跟人比赛,你要是赢不了就回不去了。” 马眼珠子朝着时初一瞥了一眼,靠近他的蹄子直接朝着时初一的小腿踹过来。 幸好时初一躲得快,才没有被踹到。 看管人员没看到正面,只是看到了侧面,连忙跑过去焦急关心道:“初一少爷,你还好吗?” “要不要我帮你先把它拴起来?” 时初一拒绝了他的提议:“谢谢,不用的。” “让我一个人跟它聊聊。” 看管人员很是犹豫,但是主家这么说了,自己也只能站远,尽量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快速上前阻止。 时初一拿过饲料过来要喂马。 马偏偏脑袋不愿意吃。 时初一劝它:“你不吃会饿,待会儿就更跑不动,到时候就回不了家了。” “当然你要是没有拿第一我也会让你回去。” “但是你拿了第一回去,就可以跟你的朋友炫耀说你是拿了第一回来的,多有面子呀。” “你当初为了你的朋友被抓了过来,肯定也想它们,它们肯定也担心你。” “你真的不想回去看看吗?” “我送你回去,顺便可以帮你找你的朋友。” “这个交易不亏是不是?” “而且你来都来了,怎么也得了解一下我们人的习性对不对?” “到时候回去了也有故事可以跟你的朋友们说人类如何如何,遇到了该怎样躲避对不对?” “……” 时初一一说出来,越来越觉得是这个道理,越讲也越远。 看管人员站得较远,还也还是有那么一两句听到了,内心里非常怀疑,跟马说这个?能有用吗? 等时初一说了好一会儿,他终于看见马撅着腿动了一下,拿着马头拱了时初一一下,又嚼了饲料好几下,似乎在让他赶紧上马,它答应了。 看管人员觉得离谱,这还真的有用啊? 他瞧着时初一翻身上马,再次好奇地探头过去,就看见马翻了个大白眼。 看管人员瞪大了眼睛,他好像眼花了,看到马不耐烦的态度了。 时初一上马后,那马也不用驱使,一个疾冲就冲了出去。 看管人员也只能将方才看见的画面当成错觉,连忙进去跟另一个主家的说了情况。 大舅妈望着时初一远去的背影,很快就进马厩里将顺了顺将军的马发,也再次跨上马追了上去。 两个两马这次的目的地很明确,或者是时初一身下的那匹马的目的地很明确。 它知道群马们正在比试的地方在哪里。 半个小时后,时初一和大舅妈两人两马很快就到达了众人比赛的人造草坪。 天空上方,无人机到处都有。 几乎是将这里的每一个地方都细致无遗地直播了出去。 草坪上,楚方岑这一辈每一个人身下都有一匹马,他们在打马球。 上一辈的众人围坐在旁边亭子,下着国际象棋,一边交谈着什么。 楚老爷子一个人则在亭子口端坐着望着楚无双在场上肆意来回,目光中均是骄傲。 网络上的众人更是议论纷纷,或羡慕或评判或是好奇,还有一些同阶层的人也很想看看久违不露面的杨家今日有此举究竟是为何。 【我天,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这个草坪平时一年的打理费都是好几万吧?】 【楼上你的预估还是小了,少说几百万。】 【呵呵,你们说的年吧,我能说上亿了吗?】 【……这辈子都不会开心了。】 【还是好好过好自己的生活吧,有钱人,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e=(′o`*)))唉,也不知道时初一这胎投得是好还是不好。】 【胎那当然好了,就是命不太好,不然能遇到这种事?】 【话说,这不是时初一舅舅家吗?怎么谁都在就是看不到时初一呢?】 【楼上新进来的吧?一开始人家舅舅说了,时初一正在睡觉呐!不好去打扰他咯!】 【睡觉?客人都来了,就这样让人睡觉吗?假的吧?我听说时初一好像不太愿意跟家里人相认哎,是不是不想见他们!】 【这个我可以作证!我跟时初一一个班级一个学校,你们是不知道时初一他有多大牌!楚无双为了让他回家跟自己父母爷爷见个面,特意留级跟他一个班,请了他好几次,结果一点面子都不给,还利用特权直接把校长办公室给霸占了,不上课不听课!还帮着流氓学生欺负班里人!】 【他不答应楚无双这件事我觉得情有可原,我要是经历过自己的人生被别人霸占,现在还要这个人说请我回去见我自己的爸妈,我肯定不愿意啊!为什么他爸妈自己不来请孩子回去?我猜说不定就是楚无双在楚家父母人面前说了些什么!】 【对!我也是这样想的!】 【而且学校什么的,要是学校不干,时初一就算有特权也用不了吧?说到底不还是学校的问题吗?学校这样做事是它自己默认可以做的!跟时初一又有什么关系?】 【就是!学校自己的锅!!】 【最后,时初一前几天捣毁了一个密室,直播进行的,里面到底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他这么正直的一个人,你们说什么他欺负你们?我存疑!而且我非常有理由怀疑,是你们在欺负他!他没办法才会找校长借了那个什么办公室!】 【嗯,我赞同楼上的看法!初一是什么样子的人,我们都很清楚,肯定不是他的错!】 现实中时初一真正的某个同学:“……” 要不是他就是当事经历人,他真的也会认为这个说话的人是对的呢。 【虽然那个直播我也看了,但是他确实就是帮恶人一块欺负我们了呀!而且那个恶人还是想要陷害他的人!结果他为了帮那个恶人,居然跟我们作对你说可不可笑?】 【好了,楼上,你的语言逻辑已经暴露了你的想法,你就是嫉妒他! 在你嘴里那个恶人陷害他,可以时初一却还是选择了帮他,那我无论是从哪方面说,时初一都没问题。 你看啊,如果那个人真的是恶人,但是他却选择了原谅恶人,说明什么?说明你们是比恶人还要令人厌恶的存在。 在考虑你之前说校长都愿意将办公室毫无怨言地给他,我是不是就可以判断你们学校的老师有捧高踩低的嫌疑,所以时初一才会这样做? 或者你们跟老师也是一伙的,你所说的那个恶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恶人,所以时初一才会选择帮他!】 【我同意!分析非常有道理!】 同学:“……” 不说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关,现在网上判案就能够这样随随便便来的吗? 【你们知道内幕吗就在这里说说说!】 【呵呵呵,那你知道内幕?那你倒是解释一下为什么时初一会愿意潜在地帮助那么多跟他无关的人,却不愿意在你们面前装一下,非要去帮一个你们所说的恶人? 你就这么肯定那个恶人是恶人?反正我不信!】 同学突然也开始怀疑起自己,难不成真的是他的问题? 楚无双和楚飞白,还有杨家的几个小辈一块上场比过几场,大家都不愿意跟楚无双一队,不过为了初一的良好睡眠,忍就是了。 只是令众网友感到奇怪的是,无论是谁跟楚无双一个团队,最后的结果一定是赢! 【话说,他们是不是在让着楚无双啊?我怎么感觉都是楚无双这边在赢?虽然来来回回团队都在换,但是赢的队伍里面一定是有楚无双的。】 【毕竟是养了那么久的孩子,肯定也还是宠的吧,现在我真的开始怀疑时初一到底是不是真的在睡觉了,或许也是在睡觉,但本质上是他们根本就不愿意叫他过来玩才这样的!可怜的初一,爹不疼娘不爱,现在家里人都偏向楚无双。】 【不对吧?其他人我不清楚,但是我好几次看到楚飞白是专门冲着楚无双下黑手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被楚无双躲过去了,你们没发现吗?】 【不止楚飞白,其他人也或多或少地不怎么待见楚无双,想要让他输,只是每次都是楚无双赢了。】 【难不成真有那什么气运的说法?楚无双就是会永远地当上第一?】 【打个赌!下一把谁赢?】 【……】 【你们不觉得这几个男人都很帅吗?也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啊,好想当初一的姐姐!】 【那个骑马的姐姐也很飒啊!】 【我还是最最最喜欢天瑞哥哥啦!天瑞哥哥你好帅!没想到你居然还会骑马,而且还骑得这样好啊!加油!天瑞哥哥爱你!】 一众人粉丝开始追捧夸赞楚天瑞,有人让她们不要吵了,也有人无视掉继续自己的发言。 【他们要是穿上古代的衣服,你们觉不觉得就有那种皇权下,世家公子哥打球的感觉?】 【也不用感觉了,本来就是嘛,他们现在也就是世家公子哥!不过加上了世家小姐罢了!】 【原来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娱乐吗?也算是涨见识了。】 大家纯当这就是一个马球游戏来看,弹幕上也时不时飘过几句关心时初一的话。 临了,又有人问:【时初一呢?他还没有睡醒吗?现在都快中午了,楚无双不是说今天是楚家父母长辈专门过来把时初一带回家的吗?】 【a哎!你们有没有发现,楚方岑楚天瑞还有楚飞白没有跟楚家父母他们一块过来,也就是说,昨天他们都是跟时初一一块在杨家睡的!我突然觉得他们可能真的是为了让时初一多睡会儿,或者就是不想让时初一跟楚家父母回去才久久不让时初一过来的。】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道理,不然回去了,楚无双呢?他也还是住在楚家吗?也太不合适了,哪有真假少爷一块住的,真心别扭!】 【哎呀,我等了这么久,就是想看看时初一什么时候过来!他过来了到底会发生什么!他会不会跟着父母回家呢?楚家那几个哥哥会不会跟着一块回去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楼上你是不是有什么内幕消息?我看到时初一过来了!天,他会骑马?!不是他什么时候学的?他从哪里学的?楚天瑞说他什么都会,原来是真的?!这也太炫酷了吧!初一我真的爱死你了!】 【感觉他骑得还挺快的,也很熟练,没有点功夫很难做到这样,可是他不是从孤儿院长大的吗?他哪里学会的这些技能啊?膜拜你啊!初一!】 【会绘画就算了,这种也可以自学,但是骑马,你首先得有匹马才能学吧!总不能是做梦学的吧!太好奇了!能不能有个人来跟我说说他到底是怎么学会的啊!我真的太好奇了!】 时初一和大舅妈两人陆续进入众人视线,最后在中央停下。 楚飞白很快就围了过来,不断地夸赞道:“初一你好帅呀!待会儿跟我一队行不行?我们要把他们打败!” 第372章 网友辣评 楚飞白指着楚天瑞和楚无双,顺带着也指了指杨竹寻。 杨竹寻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又惹得网友一阵兴奋。 【啊啊,他真的好帅呀!人有钱就算了,怎么还能长得这么帅!】 【楚飞白要笑死我了,感觉他对那几个人是深痛通恶绝啊!】 【虽然时初一会骑马,但是我并不看好他能够参与打马球,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运动,一个不小心跌下马了怎么办?】 【楼上我觉得你的担心有点多余,首先你有马吗?其次你会骑马吗?最后他们自己人都打算让初一上场了,只能说明他们是清楚初一的实力的,我们看着就是了!】 【……好言难劝想死鬼,你们没看见方才楚无双都是赢的吗?时初一要是上场能有什么好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之前楚无双对上时初一,不是每次也都没有落到什么好吗?我相信这次也一样!】 【唉,也不知道楚无双怎么想,之前他肯定以为时初一是不会骑马的,所以才想着叫大家一块过来骑马,谁能想到他居然会呢?】 【对哦!我居然没有想到这一层!这个起码是他主动提出来的吧?】 【也没有吧,我记得是杨家谁列举了几个玩乐的东西,然后楚父选了骑马。】 【是楚无双当时演了一下绿茶,说自己好久没骑马了,还有点想,不过初一不会,所以就打算不选这个,然后楚父就直接开口说:想骑就骑,反正那孩子也没有起来,我们去玩我们的。 然后他们就去骑马了,我当时还在想为什么楚天瑞和楚方岑他们都不反对,原来是时初一本来就会啊!楚无双,打脸了吧?!偷鸡不成蚀把米!坏人!】 【会不会是楚无双本来就没有想那么多,是你们想多了啊?】 【孩子,回家去吧孩子,这里不适合你玩。】 大家的猜测有许多,这会儿目光放在时初一和楚无双两人身上的也多。 都想知道他们再次相遇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这种八卦怎么可能没有他们呢! 楚无双慢慢地将马挪了过去,他看着时初一标准骑马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嫉恨和疑惑,然后在众人期待的言论中开了口。 “初一,你会骑马?” “我还担心你不会,打算你过来了就换一种游戏,或者教你呢。” “现在你会就好了,我们在玩马球,你要不要玩?” “是不是,竹寻表哥?” 楚无双看向杨竹寻,脸上的态度非常亲密,仿若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常好一般。 杨竹寻倒也没有反驳,目光只是落在时初一的身上,想看看他会有怎样的反应。 很多事,他只是从大家的反应里看出来了一点点,但是具体是怎样的,还是要自己亲身去体会一下才能知晓。 弹幕再次活跃:【感觉楚无双的态度也还挺好的,而且他的种种仪态也挺不错的,要是他们能够好好相处也不是不行呀。】 【楼上疯了吗?就这最近几周的热搜,你也能看出来他们到底能不能好好相处了!而且你们不觉得楚无双这种态度怪怪的吗?】 【我懂,这就是那种隐藏地排挤,借用话术将自己和团体中的一众人进行划分,让被排挤的对象觉得自己孤立无援,进而产生被孤立的感受,这种招式真的,我已经经历过太多次了,早就见惯了,楚无双,此人真的很有心机。】 【就是说!我就感觉楚无双说的话有点不舒服,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来是这样!】 时初一也的确是想到了曾经无数次被楚无双以这样的方式让他觉得自己被孤立被排挤,进而无法跟楚家的人交心。 只是如今,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受……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里的人都是站在他这边的。 楚无双,才是那个真正孤立无援的那一位。 时初一看了一眼楚天瑞和楚飞白。 楚天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眼睛紧紧盯着时初一,想用愧疚又坚定的眼神跟他说,对于曾经他真的很抱歉,他现在永远是站在他这边的! 楚飞白没那么多想法,只是当即反驳楚无双道:“是个屁!” “初一的骑术比你好多了!还要你来教?不要笑掉人大牙!” “你以为我们愿意跟你玩这种游戏?要不是不想你去打扰初一睡觉,谁乐意跟你一组?” 他指着杨竹寻道:“杨竹寻!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emmm不是,我还等着时初一来反驳呢!楚飞白你来这里凑什么热闹啊!】 【不过这样不也是挺好的,不就说明初一是有人爱的,他现在这样感觉自信了不少,之前他在节目上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他好难过呀。】 【斯米马赛!我想看他们打起来!】 杨竹寻神情还是淡淡,先是盯着楚飞白纠正道:“我是你的三表哥,记得礼貌。” 然后又盯向楚无双道:“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的那句表哥从何而来?” “做人,不要自我感觉太良好。” 最后又看向时初一:“初一,表哥这个回答,算满意吗?” 【hahah笑发财了!楚无双的表情好好笑啊!一下子就僵硬住了!做人,不要自我感觉太良好!表哥爱了爱了!我喜欢你!】 【大家都站在时初一这边,你们不觉得对楚无双有点不公平吗?难道真的就要因为一个血缘关系,那么多年的亲情就不顾了?】 【楼上圣母心出去右拐,这里没有你的席位!】 【大家有所不知,在时初一出生后,杨家和楚家的关系就开始慢慢恶化,后来彻底断了往来是在杨老爷子的寿辰上,本来是一件大好事,后来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好好的喜事就变成了丧事,然后杨家楚家就再也没有了往来。 所以今天突然看到这个直播,我还挺好奇怎么突然就又往来了呢?而且看起来杨家几个人跟时初一的关系还挺好,却很讨厌楚无双,真的很诡异啊。】 【是不是杨家人一早就知道楚无双不是亲生的,但是跟楚家人说,他们都没有人信,反而跟杨老爷子吵了一架,把人气死了?】 【不知道,再跟你们说一个内幕消息。 继杨老爷子去世之后,没多久杨家老大也死了,他死得挺蹊跷的,听说死前去过楚家一趟,抱过楚无双,回来的路上就出车祸死了。 杨家而后就放话说,楚无双与杨家相克,此后就不再往来,然后就慢慢不怎么在外面活跃,开始建古林园,还让小辈的都开始学什么那种玄术的东西。 之前我们还觉得他们莫名其妙,封建迷信,而且跟楚家接触后,明明事业都会越做越好,怎么都不像他们传出来的那种相克。 之前我也觉得是杨家的问题,跟楚无双有毛的关系! 不过就最近的一些事来看,我现在也开始怀疑那个楚无双说不定真的就是给楚家和杨家下了什么脏东西,楚家在局中,没办法抵抗,杨家想救也救不了,反而搭上了一条命。 然后杨家就只能偃旗息鼓,静待良机,现在时初一回来了,他们正好在这个时机出来了,要是没有点什么,我是真不信! 而且啊!我现在复盘了一下,当初攀附楚家的那些人,如果夸了楚无双或者表现出喜爱的人就能够做起来,无论他们公司本身的资质和品质怎么样,都能够起来,反而那些做实事,注重品质的公司,因为对楚无双的讨好不够,就被刷下来了! 我只能说,细思极恐!】 【哇!那你们说,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个人突然就开始对时初一好是不是挣脱了那个楚无双什么的控制,然后醒悟了过来啊?】 【之前我就觉得楚天瑞对他这个弟弟好得真是太过分了。】 【楼上你就是嫉妒吧!我们天瑞对弟弟就是这么好啊!】 【我嫉妒个屁啊!他对楚无双好那楚飞白也是他弟弟吧?怎么没见得他对楚飞白好呢?我记得好像还有一次他们一块上节目,楚飞白不知道为什么弄哭了楚无双,然后楚天瑞直接就过去把楚飞白推开了,手都擦出血来了吧? 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你们都是什么清一色地夸赞楚天瑞做得好,说他宠弟狂魔,我就奇了怪了,明明楚飞白也是他弟弟啊,而且那个时候也大不到哪里去! 结果最后还要楚飞白过来跟楚无双道歉,假扮小丑搞怪,你们也没什么人找出问题所在,还在那里说楚飞白有错就改,也是个好哥哥,大家还是不要骂他了。 呵呵呵,惹楚无双不高兴了就是坏哥哥,哄他对他好就是个好哥哥,就能被你们夸赞,不觉得荒谬吗?当时到底是什么事谁都不知道,也不了了之,你们都是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对一个小孩那么大恶意。 要说楚无双什么没点古怪我是一点都不信的!太诡异了!】 有人被他的这番话点醒,终于也开始回忆起之前的种种。 【好像,你说的有那么些道理。 我之前也是对楚无双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他好我就高兴,可是我跟他也没什么关系啊,反而现在看到初一我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蛙趣!那再联想一下杨家学什么玄术,这个楚无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你们也不要听风就是雨好吧,他当时也就是刚出生,会什么?你们要找问题不应该找当时把孩子换掉了的那个管家吗?】 【管家当然是罪魁祸首,但妖怪什么的也能够变成小孩子啊,说不定他就是故意操纵自己的父母把他对调了的!】 【……越说越离谱了,虽然我觉得你们有些话有点道理,但是这个妖怪什么的,不觉得太假了吗?他要是个妖怪,能这么笨吗?】 【妖怪又不是要聪明,他们要的是蛊惑人心,之前他也不聪明啊,但是我们不还是被他洗脑了?】 【你们现在重点是不是跑偏了?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真有妖怪也不是我们能够解决的事啊,要相信科学,建国之后妖怪不许成精!】 …… 【是啊,你们看楚飞白现在多高兴!】 楚飞白笑得张扬,又重复了一遍杨竹寻的话:“楚无双,听见了吗?做人不要自我感觉太良好!” “你什么东西,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现在初一也来了,说说吧,你想干什么?” “比赛让初一出丑还是现在直接让你爸妈过来把初一叫回去?” “你以为爸妈的话能伤到谁吗?你不要太天真了哦,也就你还以为我们是曾经的我们,还会站在你这边,今日不同往日,你不要再做什么春秋大梦了,不属于你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 “初一!干他!”楚飞白朝着空气挥了一鞭子,惊得楚无双身下的马匹跳跃了一下,然后不受控制地往前面奔去。 众人的视线落在了楚飞白身上。 楚飞白此刻有些茫然。 举起双手表示自己的无辜:“不关我的事啊,我可什么都没做,指不定就是他自己又做了些什么!” 楚天瑞点点头表示赞同。 点评道:“他确实喜欢做这种事,现在是觉得不好收场了想逃避吧。” 他眉头微皱,还是有些疑惑自己之前是怎么就会被这种人洗脑带了节奏? 楚无双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也不是。 楚飞白得到了楚天瑞的认同,当即又兴奋起来,道:“但是他大概率是要是我把他的马给惊了!我现在就去帮他!” 说着,他再次一挥鞭,一溜烟地就溜了出去。 【不是他们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楚无双故意的?为什么要故意,这样不是很危险吗?】 【楚天瑞也这样说了,说明楚无双之前就没少干这种事吧?】 【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了。】 【可是确实是楚飞白挥鞭才会将马惊了啊,虽然我知道楚无双有问题,但是这种事实你们也不能磨灭吧?】 第373章 上同一个户口本 【看吧,总还是有像你这样单蠢的人,看到什么就觉得是什么,你电视剧还是看少了,陷害的事少吗?少看点甜甜剧,多看看宫斗剧吧,不然你穿越了都不知道怎么活下来。】 【就是啊,而且为什么其他人的马都没有被惊到,就偏偏是楚无双的马被惊到了?他自己没有动手脚我都不信。】 时初一动了动马绳,看着楚飞白和楚无双连接离开的背影,有些犹豫自己要不要跟过去。 大舅妈跟他说的是让他去将楚无双留下来,说明其他人是没办法做到的甚至还会让自己受伤。 现在正是他上去将楚无双弄摔下马的一个良好时机,但是他如果过去了,虽然不是特意,但楚飞白肯定会以为他是什么去救他的吧? 他莫名就还是有点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任何形式上的。 只是身体比脑子弄得快,在他还没想好的时候,眼看着楚飞白就要追上楚无双,他就已经挥鞭动腿将马也驱使了上去。 后面的一群人也没多思考,很快也跟了上去。 【这又是在做什么?救人啊?不是说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吗?让他自己受伤不就好了。】 【到底是直播吧,要是真的让人摔了,舆论也不好,会说都一块欺负一个小孩子什么的吧。】 【我们初一就是好啊,明明对方都这样对他了,还要上去帮他!真是善良!】 楚飞白跟上去后,马靠近看起来好像已经没办法掌控的楚无双道:“楚无双,你跳过去,我帮你啊!” 楚无双抽了抽嘴角,看了看两人的距离。 他跳过去?想他腿骨折吗? 说不定还要踩他一脚。 他有病还是他有病。 楚无双无视掉他,继续一副惊恐不安的表情往前胡乱地没有方向地乱跑:“四哥,我没有办法停下,啊!” 说着,他暗地里又压了一下马的肚子,一下子就再次跟楚飞白拉开距离。 楚飞白哪里肯放过他,很快就追了上去,甚至试图故意地从他的马后面拱他的马。 一击成功,楚无双的马确实在他没有预料的方向抖动了一下,差点摔下去,他连忙控制住缰绳,回头恶狠狠瞪了楚飞白一眼,“你想干什么!” 楚飞白还是嬉笑着打闹道歉:“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 “谁让你叫我四哥的,我一时觉得恶心激动就撞了上去。” “你下次还是不要叫我四哥了,你看看你这个眼神,简直是要把我吃了一样,半分没把我当哥!” 【可是他也不看看自己做了什么事啊,这是谋杀吧?不要觉得他还没有成年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他这是犯法!而且已经14周年了!就算讨厌楚无双也不能用这么恶毒的办法吧?】 【……一时也不知道从什么方面反驳,因为虽然我觉得你说的是对的,但是我觉得这样挺爽的,这楚无双越看我真的越觉得好贱啊就,就应该用这种直接的方法,而且对方不是没事吗?】 【拜托,没事不是代表能够这样做的理由好吗?要是真出事了怎么办?而且这样会给人带来不好的影响,人人都开始学就这样直接报复怎么办?】 【……】 楚无双眼神很快调整,但他也清楚,自己的举动早就被直播出去了。 他垂眼想了一下,干脆也没再继续伪装,直接冷下脸,但是神情依旧难过。 他苦笑道:“四哥,你差点想要杀了我,你还要我怎么对你?” “我想讨好你,但是你好像根本不吃我的讨好,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呢?” “你告诉我,我照着来就是了。” “你有没有想过,在我的角度里,你们的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曾经那么宠爱我的哥哥现在就应该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弟弟就开始对我这么恶劣。” “当然,你们对初一好,也是应该的,因为他是你们血脉相连的亲弟弟。” “可我偶尔也会不甘心,也会难过,明明我们才是一块长大的不是吗?我们长大的那么多的感情难道是假的吗?” 说着,面对一个镜头的眼睛,垂直地落下一滴眼泪。 【哇,突然就想到了鳄鱼的眼泪。】 【不是,站在楚无双的角度,你们难道真的不觉得楚家人都很过分吗?就因为不是亲生的就要这样对待是吗?他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占了别人的位置这本身就是个错,你不要觉得自己站在全局中立立场,去同情他怎么样,他吃了不属于自己的红利,现在怎样都是他该的明白了吗?你这种人才是真的恶心,左右摇摆不定,看到谁说得对就站在谁这边,你怎么不说站在初一的角度呢? 他平白无故地缺失了那么多年的父爱母爱,在孤儿院过日,也没有那么好的教育资源,属于自己的一切都被别人抢走了,现在回来了还要被你们这些人指责他的不是,都是一群没脑子的圣母心泛滥!】 【真假少爷之争,向来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能二选一,不是让你们来做评判的。】 有人觉得赞同,也有人觉得太过极端,褒贬不一。 楚无双自然知道自己这一下肯定也能引得一些人同情,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还是要尽快地将系统激活。 想到这里,楚无双心里对是时初一又是恨得牙痒痒。 要不是他昨天把那两个人带走了,现在他估计就已经将系统给激活了! 真该死! 楚无双现在也有些后悔自己昨天有些冲动地答应了时初一今日过来。 他本来是想好好地羞辱一番时初一,毕竟他们这个阶层的一些东西,他上辈子可没有什么机会玩过,如果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他一块比试,只会让他丢脸。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时初一居然会骑马! 他怎么可能会骑马呢?! 他有什么资格会! 凭什么会! 楚无双突然想通了,一定是时初一也有了系统! 一定是! 否则他怎么可能重生,又怎么可能让楚天瑞楚飞白还让楚方岑他们一个个的都选择站在了他那边! 一定是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 时初一正好赶了上来,一抬眼就看见楚无双恶狠狠地瞪着他,似乎想要吃了他一般。 时初一牵马叫停,淡淡望着楚无双,道:“要比一场吗?” “就我们两个人,看谁能够将球先投进筐里。” 楚无双还没说话, 就被楚飞白率先打断:“不行!初一!” “跟他你不能掉以轻心!我跟你一块!” 楚无双定眼盯着时初一,突然笑了一下:“你确定吗?” “我是无所谓的,不过你四哥似乎不太愿意让你跟我一块,你们最好还是讨论好比较好。” 楚无双对于楚飞白四哥也不想再假模假样地叫了。 毕竟对方也不想听。 ……但是可以恶心他哦! 楚无双眼睛一亮,转头又冲着楚飞白说了一句:“是不是呀?四哥?” 楚飞白一脸嫌弃:“……楚无双,你是脑子有病还是耳朵有问题?” “我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你能不能赶紧给我爬!我不想再在你的嘴里听见四哥这个词!膈应!” 方才被气到的楚无双此刻心里舒坦不少。 楚飞白不高兴他就高兴了。 他继续委屈地说道:“可是四哥,虽然你不想承认我是你弟弟,但是爸妈都还认我这个儿子呀。” “而且我在户口本上,真要说起来,反而初一不在。” “我今天和爸妈还有爷爷过来,就是想要带他回去上户口的,谁知道你们非要拦着我,好像不愿意初一回去。” “初一,你就这样让四哥为难你吗?” 楚飞白瞪大双眼连忙反驳:“楚无双!你放屁!” “我哪里就有为难初一了!你那个户口谁要上谁上!我们初一还不想上呢!” “你当我想在上面吗?你们也别跟初一上户口了!” “就现在直接把我们的户口给下了!你跟他们一家人去吧!” 【楚无双是不是不装了?怎么这话听起来这么明显的茶了?还有这个楚飞白怎么回事啊?段位不行啊,楚无双说啥就是啥了吗?】 【是哦,楚飞白你直接销户口了不就让楚无双达到自己的目的了吗?虽然你们楚家现在没之前有钱了,但还是非常有钱的啊!你难道要把所有的钱都给楚无双了吗?!】 【不是,就算销户口,股份应该也还是在他们手里的吧?哪里就给楚无双了?我反倒觉得这样挺好的,钱照拿,但是其他的跟我无关了!】 【楼上你是不是想得太好了?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楚家父母还愿意将楚无双留下来,但是一旦楚飞白他们移出去了,最后只留下楚无双在家里,他只要在他们爸妈面前挑拨离一下间,股份不还是会撤回来?所以还是得回去争家产比较好!】 楚飞白还在向时初一表明自己的决心:“初一,我们不回去,我们自己单独开户口怎么样?” 时初一脸上没什么太大的波动:“再说吧。” “你现在能不能先离开?” 现在的重点难道不是将楚无双留下来,然后挖出他体内的系统吗? 这个楚飞白现在在这里很有点碍事。 时初一有些烦恼地看了他一眼。 楚飞白却激动不已:“初,初一……你的意思是你愿意认我了对不对?” “你都没有拒绝要跟我一个户口!” 时初一:“……”大意了。 楚飞白见时初一没有反驳,愈加肯定自己的猜测,整个个兴奋至极:“初一!我就知道!呜呜——你怎么能这么好啊!” “你要不再骂骂我吧?不要这么快原谅我啊!” 时初一:“……” 时初一抽了抽嘴角:“我没有原谅你,你现在能不能去旁边哭,你在这里,真的很烦。” 楚飞白委屈巴巴地瘪了瘪嘴,挪开马往一边去了。 【我要笑不活了!楚飞白和时初一两人平常是这么相处的吗?】 【我其实真的挺好奇,他们到底对时初一做了什么,为什么要祈求时初一的原谅呢?如果只是把他弄丢了,也不至于这样吧,毕竟当初楚飞白也只是一个孩子,他又不能决定什么。】 【应该是有什么内幕是我们不知道的吧,除了楚方岑之外,我看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个人对初一的态度都挺奇怪的。】 【楚飞白重点完全跑偏,能在厌烦的话中找到利于自己的部分也是很厉害了,下次我也要跟他学习学习!】 【不过初一说要跟楚无双两个人单独比赛是认真的吗?虽然初一会骑马,但是马球还是不一样的,挺有技术含量的!而且之前都是楚无双获胜,这次会不会也是他,e=(′o`*)))唉,我不想楚无双赢,初一能不能不跟他比啊,话说他们为什么要比赛啊?】 【不知道啊,有钱人之间似乎终于会有这种那种莫名其妙的攀比吧,虽然我觉得时初一应该不会是攀比心理。】 【我有一个想法,但不知道猜得对不对!虽然楚家父母过来还没有跟时初一面对面明说,哦,也不对,只是我们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明说,会不会暗地里他们已经约定好,如果时初一今天比赛赢了,他们就不能再让时初一回去,如果时初一输了,他就老老实实跟着他们回家这样?】 【不行吧,时初一过来的时候,楚无双惊讶于他会骑马的表情可不像是作假。】 【那你们说为什么要比赛?】 【不知道,可能确实是暗地里约定了什么吧,我们看着不就是了,反正挺有意思的。】 【感觉楚无双有时候的表情挺可怕的,他刚才是不是瞪了时初一一眼?那眼神感觉有点可怕。】 楚无双望着两人视他如无物,心里再次扭曲。 为什么他总是会被人群所忽略呢? 他只是也想跟时初一一样,成为人群的中心,有什么错吗? 错的明明是那些不识好歹的人!! 他忍不住地恶毒地瞪了时初一一眼。 第374章 楚无双危在旦夕 尽管他很快将视线挪开转换,但依旧还是被镜头录下,被眼尖的网友看见。 但是他也顾忌不了那么多了,反正现在他无论做得再好,也还是会被大势所趋地辱骂他,倒不如等系统激活后,再跟上一世一样,获得大家的喜爱。 到那时候,他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等楚飞白离开两人稍许,楚无双面向时初一:“三局两胜,还是五局三胜?你确定就我们两个人对赛?不需要让人来帮你一下吗?” “你之前应该没有玩过马球,如果你不知道规则的话过程中容易摔下马。” “爸妈哥哥,还有网上关心你的人,肯定不希望你受伤,你还是要记得保护自己。” “当然,我也不希望让你受伤,只是在比赛过程中,马蹄不长眼,我可没办法保证你的安全。” 【这个楚无双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怎么感觉好像时初一要是出事了,我们一定会怪他一样?】 【我是说听着他说话心里不舒服,但又感觉不出来哪里不出来,原来是在这里给我们提前说,初一就算出事了跟他也是没有关系的。】 【不止呐,他还在讽刺我们为时初一说话的人,说明明是初一自己技术不佳,最后如果出事了,我们要是怪在他身上,就跟马蹄不长眼一样,眼盲心瞎。】 【……emmm会不会其实对方也没有这么多的想法,你们,那啥,想多了呢?】 【其他人或许我是想多了,这是谁?楚无双哎!我都担心自己想少了!】 刘诚刘铭两个人在网上推波助澜,买了不少的高质量水军在引导风向。 【就是,他之前干的那些事,你们是一点都不记得了吗?自杀都能演戏,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孩子们,不要把人想得太好,尤其是楚无双这种表演型人格,他心思可多着呢!】 【装可怜,装绿茶,装无辜,作弊,引导抹黑网暴想要毁了自己曾经相处了十多年的哥哥,抄袭还死不承认,而且还是从小就这么赶了!我天,这么一说,他真的是罪大恶极啊,你们到底是怎么还能够维护他的? 眼瞎心盲,我觉得他可能也没说错,你们那些还支持他的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能不能跟我说一声?让我好好研究研究。】 不少网友被突然点醒,也有些疑惑地反问自己,是啊,要是之前他们追的星塌房成这样,早就不知道要吐槽成什么样子了? 怎么她们现在还觉得没什么,甚至有时候还想替楚无双说话?真的是有病吗他们! 在一众网友反思的时候,有一个评论突然出现。 【嗯,我也想研究一下,这个挺适合我的下一个课题的。】 【哇哇哇!研究生!终于又再次见到你了!快快快,帮我分析分析楚无双的表情和心理,看看他究竟到底在想什么!】 研究生:【……你们会不会太高看我了?我只是会一点点微表情,而且也要你们信才行啊。其实他想的是什么你们弹幕里的也都猜得差不多了,反正他肚子里没憋什么好屁。】 【信啊!只要你说,你说什么我都信的!】 研究生:【好吧,楚无双他现在就在想待会儿怎么让初一弄下马,让他受伤,半死不遂。】 【?不是,真的假的?他才多大啊?就算之前再怎么样,也不会说什么真的杀人吧?有点可怕了,研究生,你确定吗?】 研究生:【你们看,我说了你们又不信,他之前难道没有干过吗?我记得是有的吧?我记错了?】 【你没记错!我信!有的!他想谋杀自己的哥哥!】 【那个也只是猜测吧?哪里就是真的了?什么证据都没有,而且他爸妈都没说什么,楚飞白也没说什么啊!】 【楚飞白都用行动表达出来了啊!而且他刚才也说了,让初一小心点,楚无双肯定是要作妖的!】 【那我还挺疑惑的,楚飞白为什么知道楚无双会这样做,结果也只是提醒初一,却不是直接把他带走?感觉他有点笨,还是另外有什么心思啊?】 【你才知道啊?楚飞白就没有点聪明的样子,而且他大脑不能同时思考两件事,刚才一开始还记得楚无双要害初一,但是眨眼就会被时初一愿意跟他在同一个户口本上这件事打动,然后注意力完全跑偏,你们看他现在这幅不要钱的样子就知道了.】 【我竟然觉得你分析得非常有道理,看了一下id不是研究生。】 【……】 众人议论纷纷。 时初一面对楚无双的挑事言论也只是略过不听,从工作人员那里取来球杆,单手拿杆,单手牵马绳,淡淡道:“废话真多,你能不能开始?” 一张冷脸说出这么不符合人设的一句话,让众人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等会儿,你们刚才听见了什么?我怎么感觉听错了呢?】 【你没听错,时初一说楚无双废话多,现在想想,楚无双废话确实挺多的,他说了那么多句话,结果时初一就只回了一句,气坏了吧,haha!】 楚无双确实气坏了。 一股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要是不教训时初一一顿,真的咽不下这口气! 想当初,时初一哪里有像现在这样跟他平等对话的机会?! 他只配在角落里像老鼠一样躲着,羡慕地看着他的幸福!结果现在什么东西,竟然就敢这样跟他说这样的话! 气死他了! 时初一,你真是好样的! 楚无双眸色渐冷,唇角淡淡微笑:“好啊,开始吧。” 【其实我真的挺佩服楚无双的心理素质的,没有点东西真的很难忍下来。】 两人将马分别骑到身后筐的中央,马与马相对而立,工作人员在一旁将球扔到他们的正上方。 球飞上去,再落下来……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抬头盯着上方那颗球,在球即将落下来的时刻,两人同时举起手上的球杆朝着相反的方向打击。 只是时初一到底比楚无双要矮上几分,楚无双的球杆似乎要打中球。 【完了,没抢到开局球,后面估计难了。】 【时初一还是手太短了!不然就能抢到球了!】 【两人的速度的都还挺快的。】 【营养不良吧,该死的楚无双!本来他现在的身高是时初一的!】 【身高是遗传吧?跟楚无双又有什么 关系?你们真的是什么都要怪无双是不是?】 【嘶,现在还有支持楚无双的人存在呢?】 【倒也不是支持不支持,你们自己看不到结果吗?时初一明显就是不如楚无双啊!我只是慕强,这又有什么错?】 【呵呵,本质上是楚无双是一样的人就不要再这里冠冕堂皇地说什么慕强,强者首先是通过自己的实力成功的,而不是像这样乱使手段!知道什么是强者吗就慕强?纱比。】 【你怎么还骂人?】 网络上一众人又吵了起来,而引起风波的两人都不知道。 所有人都以为此先球楚无双必拿到,包括楚无双。 他的唇角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就在他以为没有任何悬念,球马上就要到手的时候,时初一骤然紧紧一牵马绳。 马叫了一声,双蹄升起。 下一刻,时初一更是直接松开了马绳,按在了马头上借力站起来了一点。 球杆直接越过楚无双的,勾住了球,一招飞到了楚无双的地界。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观战的一众人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心都提了一口气。 【他疯了吗?为了赢不要命了吗?有必要吗?】 【要是我跟一个占据了我人生的人比赛,我也会想赢。】 【这太危险了!大家学了怎么办?】 【你以为这个一般人能学到的吗?而能够接触到的一部分人,也不会蠢到去学!】 【……楼上你是以为骑马这件事很小众吗?现在有些景点也都会马让你体验好不好?】 【是啊,你也说了只是体验,都会有人盯着,而且你去体验的时候,就算你想,你敢吗?】 【我不敢,但是一些小孩子看见了学怎么办?对那些小孩不良影响!】 【那你怎么不说他这种必胜的心态值得人学习?任何东西还不是看你大人怎么引导!】 马头骤然被按压一下,让它不适地想要乱动,然而双蹄已经离开地面,一时间竟然也没法动弹。 等时初一落地后,马也才终于不耐地哼了一声,甩了甩背上的人,乱发了一通脾气,朝着远处愤怒地狂奔。 【我当时还在想,马肯定会乱动,结果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动不了,初一心思真多啊!】 【这叫聪明,会不会讲话?!】 楚无双手上的动作落了空,显然也没有想到时初一居然是这么大胆的人!但既然已经失了先机,也只能强压下怒火,跟在后面连忙追了上去。 不远处观战的众人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杨竹寻看向楚方岑:“你这弟弟,胆子实在有点大啊。” “我觉得等他下来了,揍一顿怎么样?” 楚方岑眸光闪了闪,他觉得也可以,但不能他来揍,初一要是不跟他亲了怎么办。 “你去,我不拦着。” 杨竹寻轻笑一声,瞥了楚方岑一眼,倒也没再多说什么,目光再次投在了场内。 马被时初一刚才的那番举止弄得异常生气,现在也不愿意再听从时初一的指挥朝着目标球过去,开始跟他作乱朝着各个方向乱跑,就是不去要去的地方。 【看吧,果然还是不行,他刚才那举动一点都不经过思考,拿了先机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楚无双追上来了!】 楚无双确实找准了时机,在时初一还在跟身下那匹马对抗的时候,他已经跑到了前面,将球拦截了下来,又扔了回来。 时初一似乎很是心急,竟然一时间也没有再管马绳,又再次以危险的动作,仰身挡了一下球。 球落在地上,滚落了几圈,落在了楚无双和时初一两人的中间。 时初一身下的马还在骚动。 楚无双身下的马倒是听话,两人面对面而立,此刻倒是显得越发鲜明。 【我就说初一不行吧,他太心急了,要是慢慢来说不定可以,果然不是从小就练习的,还是差了些。】 【还没到最后,你怎么知道谁行谁不行?】 楚无双的目光没有落在球上,他在看时初一和他抓着缰绳的手,还有那匹马。 他自然是不可能真的赢了,然后让时初一听话地跟他回家。 让他回去干嘛?整天看着他毁心情吗? 但是不赢也不行,网友们会认为他不如时初一怎么办? 他凭什么不如时初一? 楚无双眼里流露出一丝怨毒,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时初一在比赛过程中——没办法再比赛。 正好时初一跟他身下的那匹马,关系好像也不是很好,天都助他。 时初一和楚无双两人都望着对方,一时都没有动作。 网友们惊讶又着急。 【这是在干什么?球就在你们面前啊!看不见吗?哎呀,我都想亲自上场去打!】 【这就是那什么武力高深的人在眼神转换间就已经进行了多次对决?】 【不知道,着急呀!】 两人呈现胶着状态,似乎谁都不愿意开这个先头,就在大家耐心即将告急之际,时初一的马动了。 马似乎还在生气,猛地一抬前蹄,打破了两人的平衡状态。 时初一做了一个往前挥球杆的动作。 楚无双霎时也看准了球,附身将球重新击打而起。 那马却不再愿意被时初一控制,一个扭头就冲着楚无双脑袋的方向踢了过去。 眼看着马蹄就要落在楚无双的头上。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头头头!危险啊!时初一到底会不会骑马啊!控制不了马就不要答应啊!】 【这大庭广众之下……】 【初一又不是故意的,那是马的问题又不是初一的。】 【现在缰绳在时初一的手里,不是他的问题难道是楚无双的问题吗?】 第375章 舅妈发火 一时间,大家的指责蜂拥而至。 事情也就发生在那么几秒钟的时间里。 阳光照射在时初一和他的马身上,映在楚无双眼前的草地。 他心慌了一瞬,连忙抬头,就看见那马蹄即将朝着他落下来。 楚无双忍不住瞪大了双眼,一瞬间脑海里想了很多,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他不可能就这样死在这吧? 时初一是怎么敢的! 他一面连忙起身,一面拉着绳索想要偏移自己的位置。 时初一也在同时拼命拉着缰绳将马蹄朝着另一个方向扯开。 只是两人却都因为惯性和力道的误差,身体倾斜。 时初一直接侧身跌到了地上,马一下子脱离了掌控,朝着楚无双的马就跃了过去,将楚无双的马惊到嘶鸣起来。 楚无双的马跳了起来,将他狠狠地甩到了地上。 “初一!”楚飞白本来就没有离得太远,这下子看见,心急之下很快就冲了过去。 然而另外两匹马在场中失控,开始围着跌倒在地上的时初一和楚无双两个人打转。 工作人员也立马参与了进来。 上空盘旋的无人机和地面上的工作人员也在瞄准马匹。 灰尘在时初一和楚无双两人周边升起。 时初一和楚无双两人离得很近,几乎是面对面相觑。 时初一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慌乱,只是盯着楚无双似乎在沉思着什么,最后望着他头顶上的杂草,骤然释然地笑了。 原来他也 不过如此,一切一切的强大不过是靠着外力给予的,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怕。 楚无双不明所以地望着他:“你笑什么?” 时初一没理他,只是揉了揉自己的摔下来时候撑地的膝盖,站起来望着旁边还在乱跑的马,思考着离开这个地方的可能性。 楚无双气急。 本来摔下来就已经很生气了,感觉自己被戏弄的耻辱萦绕在心头,现在又被时初一这样莫名其妙的笑意刺在心口,不上不下地憋得慌。 他不明白时初一到底在笑什么? 嘲笑他吗? 楚无双站起来,身上有些许的擦伤,他盯着面前这个对他视而不见的时初一,一股阴暗的想法在脑海里滋生。 这个时候,把他推出去吧? 可是这是直播,看到的人太多了。 有什么关系吗?现在讨厌你的人难道还少吗?多一个少一个有区别吗?反正到时候等系统苏醒,一切都还是可以回来的,而且现在这么混乱,说不定大家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这个地方呢,或者到时候就假装是脚崴了,然后把他撞出去,只要他到时候不承认,谁又能拿他怎么办呢? “时初一,你刚才是什么意思?”楚无双眼神从犹豫到坚定,伸出恶魔般地手朝着时初一而去。 时初一的注意力似乎都放在了周边的两匹马的身上,对楚无双的质问再次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楚无双心里越发地扭曲。 一个曾经需要仰头看着他鼻息过活的人,凭什么如今能够这样地无视他! 心中的怒火更甚,心里的想法也越发地坚定,他猛地朝着时初一扑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时初一扭头看着朝着他扑过来的楚无双,惊讶地微微瞪大了眼睛,然后惶恐地朝着旁边撤退两步,一个不察,两人同时脚崴地倾倒。 时初一倒退着侧倒在地,腿曲起正好在楚无双的路径途中。 楚无双则往前扑着即将扑倒,只是按照他的预料,明明他是会被时初一挡住,然后自己还是会站稳身体的,所以当他被时初一的腿绊倒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背上还被再次被惊到的马狠狠踩了一脚晕过去的时候,脑海里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发展怎么跟他想的有点不太一样? 与此同时,楚飞白来到外围,看着时初一在马跑的中央,心里着急,也顾不上其他,骑着马就朝着马冲了过去,打算将它们撞开。 “先生!不要!” 工作人员连忙制止,却还是拦不住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匹马被再次激怒,跳跃得越来越激动,甚至已经要朝着时初一攻击。 楚飞白此刻什么也不想,径直跳下马朝着时初一扑了过去,将他护在了身下。 “初一,别怕!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这下成了三匹马开始毫无规律地在几人周边乱跑。 楚飞白身上被踩了两脚,楚无双身上被踩得有点多。 好在没过一会儿,工作人员打在它们身上的麻醉剂发挥药效,几匹马直直地倒了下去。 楚方岑一众人也都赶了过来。 他面色严肃地关停了所有的直播设备。 “把人送到医疗室去!” 【哎哎哎啊!别关啊!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电视剧上面一样的场面啊!楚飞白和楚无双有没有事啊!】 【只是被踩了几脚,应该没什么大事吧。】 【只是被踩了几脚,楼上你说话怎么这么轻飘飘的?你不知道踩踏是会死人的吗?】 【那是踩的多好不好?现在确实是没踩上几脚啊!死不至于吧!】 【人的重量能跟马比吗?】 【再怎样不行,也就几倍而已,能有多重?小题大做!】 【好了你们吵什么啊?重点难道不是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吗?你们刚才都看到了吗?到底是怎么就突然倒了?】 【我看了,是时初一将楚无双绊倒的!我就说他不是什么好人,虚伪的一个!你们还要相信他!同情他可怜他!看看楚无双和时初一两个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明明是那么多人都选择站在时初一这边,怎么就跟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没人爱一样? 就算一开始身份对调不对,但是楚家和杨家人也没有愧对他,天天一副被谁欺负的模样,惹人厌烦。】 【楼上你是嫉妒时初一有这样好的背景吧?而且刚刚你眼瞎吗?明明就是楚无双想要将时初一推出去被马踩!是初一倒了,才把他绊倒了,楚无双完全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自作自受,他活该!】 【可是你不觉得他们摔下来很有猫腻吗?为什么会摔下来?怎么就摔下来了,而且一开始就是时初一他没有控制好自己的马吧。】 【是吗?我怎么觉得好像是楚无双对他的马动了手脚才会导致时初一没注意住他的马的呢?楚无双干这种事还少了吗?】 【我记得怎么好像不是这样,有人有录屏吗?我想看看。】 【别找了,全网下架了,而且杨家和楚家还都直接发布了声明,你们现在去看看就知道了。】 【声明?还有什么声明?我现在看看去!】 他们翻到没一会儿就冲上热搜的声明。 杨家官微上写着:“因楚飞白和时初一侄子及楚无双先生在杨家庄园受伤,此后一切治疗事宜我司都会负责到底,为其准备良好的养伤环境。” 楚家官微没说什么,只是回应了一句:“麻烦了。” 下面的猜测很快又破了万。 【这是什么意思?所以他们都受伤了对吧?严重吗?】 【被那么大的几匹马踩了,怎么可能不受伤?】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真的没有人分析出来吗?那个研究生呢?去哪里了?】 研究生收了钱,闭关锁国去了。 她知道两个人都暗自有自己的心思,但内心里还是比较偏向时初一一些,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他身上背负了很多东西,而且对楚无双的态度,好几次她都感觉时初一是真的想杀了楚无双的,只是每次也都放了水,绝对不是因为拿了钱的关系! 杨家草坪。 楚父楚母也都赶到了楚无双的身边。 他们两个人看着楚无双躺在担架上,心疼坏了,急着叫了好几声,只是晕过去的楚无双也没办法再回应他们的话。 两人的心思似乎都已经扑在了楚无双的身上,旁边人的打量注视毫不在意,连就同在一旁担架上的楚飞白也无视了。 杨家人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禁唏嘘。 一些长辈之前就见过他们偏心的态度,倒也没有太大意外,小辈们心中对于家里长辈说的话今天才终于有了些许的实感。 明明自己的亲生孩子就在旁边,结果不管不顾地就那样将所有的心思都扑在了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人身上。 实在让人觉得离谱。 楚飞白对此情形也早有预料,只是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还是会觉得有些失落,但这种情绪很快就在看见身边一直没有离开的时初一时消散下去。 他趴在担架上,委屈巴巴地看向时初一,求安慰:“初一,我好疼呀,马怎么踩人这么疼呀,还好你没有被踩到。” 时初一本来不想说话,只是在听见他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心里又觉得别扭地偏过了头:“谁让你要过来的。” 楚飞白高兴地笑起来:“当然是我自己呀!” “我可不想看见你受伤,还好我过去了!” “初一,你叫我一声四哥好不好?你叫我一声我就不疼了。” 时初一不想喊,“我没让你过来,你不过来我也不会出事。” 楚飞白瘪了嘴,“对不起初一,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不过你放心,下次要是还遇到这样的事!” “我也还是会过来的!” 时初一:“……” 什么话? “够了,闭嘴。”楚方岑脸上没有笑容,将楚飞白的脑袋按了下去。 明明是很平淡的一句话,可楚飞白就是莫名地打了一个激灵,不敢再继续说话。 楚飞白被送到医疗室。 楚方岑这才扭头看向时初一,道:“你跟我过来一下。” 他的目光很平淡,时初一心却莫名地跳了一下,紧了紧手,望着他先发制人:“你不是会算的吗?” “我不信你算不到这些,我不想跟你说话。” 他在周边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选择了大舅妈身后,“我要跟大舅妈聊天。” 楚方岑也没有多余的反应,只是平静道:“好,我等你跟舅妈聊完后找你。” 时初一在大舅妈身后抖了一下,梗着脖子继续道:“我还要找其他人。” “你不用等我,我不想跟你聊。” 大舅妈拍了拍时初一的手背,看向楚方岑:“好了,方岑。” “有什么话我来跟他说,你先冷静冷静。” 她看了杨竹寻一眼。 杨竹寻推了推眼镜,上前问道:“昨天初一在我那里解剖了一条蛇,要不要去看看?” 杨书谨也想上前说些什么,但是看着楚方岑,莫名就觉得压力大,然后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大舅妈光明正大地带着时初一去了另外一个医疗室,在医生给他处理完擦伤后,递给了他一杯水,顺势问道:“现在是想我跟我聊聊,还是我让你二哥进来跟你聊聊。” 时初一:“……” 本来什么都不想说的, 时初一只能装不懂问道:“舅妈,你想问什么?” 大舅妈脸上的笑意也淡了许多,严肃道:“你方才的行为是你一上场就想好的?” 时初一继续装傻:“什么行为?” 大舅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小家伙,在我面前玩这一套呢?” “以伤害自己为代价达到目的的行为。” “你是觉得我们明知道有危险还是要你上场对付楚无双,故意想要我们心疼是不是?” 她指了指时初一身上的伤,“你这不疼吗?” “你脑袋瓜想什么?” 大舅妈本来还觉得自己挺冷静的,但是看着时初一擦伤起来的红血丝,再望着他这一副并没有当回事的表情和态度,怒火一下子升腾起来。 “蹭”地一下站起来,一手叉腰指着他就开始教训:“你知道不知道你这种行为是非常危险的!” “你以为我们是随随便便就同意让你上场的吗?” “要不是那个大南先生再三保证你不会受伤,最多只是一点擦伤我根本就不会跟你说那件事!” “你倒好,胆子都是挺大,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一个计算失误,你就真受伤了!” “你做事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你能不能为大家考虑一下!” 第376章 二哥消失了 “为关心你的人想想!” “要是再有下次,你就给我写检讨!罚站!” 时初一瞳孔微微瞪大,一时间也没想到大舅妈能够发这么大的火。 在她的怒火中,时初一的眼眶渐渐泛红。 大舅妈训斥的声音骤然降低,又坐到了他的旁边,拉着他的手安抚道:“舅妈没有怪你的意思。” “但是你这样不顾及自己生命安全的行径,是万万不可取的。” “这就当你是初犯,不罚你,但是再次下次,我也不是在吓唬你。” “该罚就要罚,你听不听?” 时初一喉咙有些干涩,闷闷地点了头。 “好啦,不哭了。”大舅妈拿着帕子帮他擦掉眼泪:“大舅妈不该吼你。” “我也是后怕着急了。” 时初一摇了摇头:“没有舅妈,我只是,高兴。” 作为孤儿的他,几乎没有 这种被直属长辈教训的时刻,在奇妙之余,又有些幸福的酸涩。 他是被人管着的,他是有长辈撑腰的那种感觉…… 就算是惩罚,也甘之如饴。 大舅妈抱住他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等他情绪好一些后松开他道:“既然高兴,那干脆明天就写检讨给我瞧瞧吧。” “有没有更幸福一点?” 时初一脸上表情呆愣,其实也可以不用这样的…… 等时初一被包扎好,去上厕所的时候,还是被楚方岑给抓住了。 “时初一,过来。” 身后骤然传来一声冷冷的轻呼,时初一一愣,脊背发凉,加快脚步就想跑,领子却被楚方岑直接拎住,拖到了一旁的凉亭。 “跑什么?我能吃了你?” 楚方岑将人按在长椅上,站着俯视他,眼里没有指责,面色也很平静。 时初一却越发地感觉有些心虚:“你找我是想说什么?” “要骂我吗?大舅妈已经说过我了,还要我写检讨,我知道错了。” “你就不要说了。” 时初一低着头,有些摸不准楚方岑到底是什么心思。 “而且那个大南先生不是都已经算出来现在的结果了吗?你们反正都知道结果,现在不就是已经在你们的预料中。” 时初一没有发现,自己现在说的话,其实有一种抱怨的感觉。 楚方岑却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突然道歉:“对不起。”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我们的目的其实根本就不是想要帮你脱离现在这个状况,或者说不是只帮你,我们也是有自己的目的。” “你觉得自己只是顺带的,然后就想要以这种形式让我们担心、自责对吧。” 时初一那些隐秘的小心思都被楚方岑一一戳穿,既觉得羞愧又觉得难过,垂着脑袋玩着手不发一言。 “下次不要再这样想了。” 时初一愣了一下。 这句话里,他听出来不一样的意味。 他忍不住抬头问道:“只是,不要这样想吗?” 也就是说下次还是可以这样做的对吧? 楚方岑点头:“嗯。” “这件事,你算得挺棒的。” 时初一眼中有诧异:“你不拦我?” 楚方岑摇摇头:“你要是想做,怎么也都拦不住。” 跟初一相处的这段时间,楚方岑就已经非常清楚,他是一个非常有自己想法的小孩,是不会因为他的一句话或者两句话而真的改变什么。 能够让他改变的,是他本身就愿意改的。 所以与其说这些无用的话,倒不如好好修正一下他的思想。 “只是下次做这些事的时候,不要再想着我们在乎不在乎了。” “我在乎,非常在乎。” “我不希望你受伤,也不希望你拿着自己的安全和生命去威胁什么。” “时初一,你要记住,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值得你这样去花心思。” “你最该做的,是好好保护自己。” 时初一的内心一片软暖,二哥的态度总是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可是每一次都能够非常神奇而精准地抚平他在乎的事情。 “对不起二哥,我知道了。” 楚方岑轻哼:“真记住了吗?” 时初一认真点头:“嗯,记住了。” 谁是真的对他好,谁是虚情假意,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两天,这里的每一个人,都非常地关心他,爱护他。 他体会到了之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情绪,真正的属于“家”的那种情愫。 如果说二哥是教会他什么叫做“家人”,那么这里教会他的就是什么叫做“家”。 他很贪念这些。 “再休息一下,等今天太阳落地,就可以开始去拔除楚无双体内的系统。” 时初一眨了眨眼,有些不安,也有些忐忑。 “二哥,真的会成功吗?” 如果失败了,是不是就意味着上辈子发生的一切都还会再次发生? 楚方岑望着外面突然飘过来的乌云,神色清淡,坚定地回答道:“会,一定会的。” “我要去看看楚飞白,要一块吗?” 楚方岑突然岔开话题,问了一句。 时初一沉默,脑海里浮现出楚飞白义无反顾朝着自己扑过来的画面,还有他所说的那句话:“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他当时所作所为都是一时兴起,当然也是有想要在他们面前故意再次受伤刺激那两个人的想法。 他们的反应,时初一说不上满意,也说不上不满意,他还是弄不明白自己的想法。 轻易原谅太简单,可是一直记恨下去好像也没有必要。 当个陌生人,好像也没那么简单。 “算了吧。”时初一最终还是拒绝,“等系统真的被取出来再说吧。” “也行,你在这里看看风景,晚些时候我过来找你。” “好。” 乌云愈发地聚集,好像要下一场大雨,时初一在凉亭等了许久,也还是没见它下,直到日落西山,也没有下雨。 楚无双晕迷后,被单独送到了救护室,因为晕迷又因为在这里确实是为了保住他的那条命,再加上大南先生设置的隔离阵法以及楚方岑设立的隔离磁场,系统的一系列看不见的“命令”都没办法再启动,只能在此地老老实实地被剥离。 房间里,楚无双的腿没有得到良好的治疗,只是命被吊着,等他又被吊瓶持续打着镇定剂后,医生们才离开,只留下三个人在场。 大南先生。 时初一。 还有楚方岑。 大南先生向时初一解释:“这个系统毕竟是为了你而来,所以你必须得在这里,到时候等它出来后,就可以被你二哥设计的装置捕捉。” “你躺在这个上面,到时候会预防一些危险。” 大南先生指了指旁边一个像是胶囊一样的人形高科技床装置,“系统那个东西出来后,第一时间会被你吸引,想寄生在你身上。” “你躺进去,一来可以保护你,二来这个装置也跟捕灵装置相连接,可以把系统困住。” 时初一点点头,大概明白了原理,又有些担心地看向楚方岑:“二哥,那你呢?” “如果那个系统被阻拦在了外面,会不会也会攻击你?” 时初一想象不到如果系统进入了楚方岑的身体里,他会怎样? 楚方岑轻笑道:“没事,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没有把握我是不会带你过来的。” “相信我。” 大南先生适时说道:“时初一,怎么没见你关心我?” “好歹我也是在帮你啊。” 时初一看向他:“大南先生,谢谢你,我只是相信你。” 大南先生撇了撇嘴,不关心他就是不关心他嘛,还说什么相信,不过这个小孩说话还是比较好听的,算了,大人不跟小孩计较。 准备工作完毕,时初一躺倒了胶囊床上。 楚方岑给他盖上玻璃盖,唇角带着一抹笑意,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好好睡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时初一轻轻点头:“嗯。” 他闭上了眼睛,一种眩晕感过后,思绪渐渐往下沉溺,彻底沉睡下去。 房间里,大南先生和楚方岑两人的面色都回归了严肃。 大南先生看着楚方岑道:“这件事,还是比较危险的,我不确定你这次能不能回得来。” “到时候你希望我怎么跟你弟弟解释?” 楚方岑又看了看时初一一眼,面色轻淡:“不重要。” “回不来或许也是好事。” “总不能,一直让他们当个傻子吧。” 大南先生还想继续劝他:“其实现在已经很好了。” “有时候,事情也不必太追求完美。” “时初一现在最看重的就是你,你要是回不来,就算有其他人醒悟过来了又如何呢?” “他并不在乎那些。” 楚方岑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好一会儿才道:“可总也是有一线生机的不是吗?” “而且我相信,他们会有办法的。” 楚方岑闭了闭眼,难得地流露出一丝脆弱,垂眼笑了笑道:“其实有时候,我也挺想做个被保护的人的。” “就当是我,自私一回吧。” “我想救他们。” 他不想总是当家里的老大,当家里的顶梁柱。 他也想有父母,有哥哥保护。 他太累了。 就是不知道,初一醒过来的时候,会不会怪他丢下他。 对不起,初一。 楚方岑打开了隔壁的暗室,里面有他之前利用捕捉到的系统能量造成的一台时空机,还有被装进三台仪器里面的楚家父母和楚璟晟。 楚老爷子,楚方岑也想过,但是毕竟他的年纪太大了,不太适合,只能作罢。 如今系统的能量并不够支撑一次的开启,需要楚无双身体里的系统才能开启一次,而且开启的时间不长。 具体多久,楚方岑也没办法保证。 他可以将自己作为锚点,将另外时空的父母和楚璟晟带过来,但是如果系统的能量消耗殆尽,他将找不到自己这个锚点。 这就是大南先生所说的危险。 他主意已定,曾经成功过一次,再来一次,轻车熟路。 大南先生将楚无双推到了另一台机器床上,在他的脑袋上戴上了一个摄灵器。 楚方岑也躺到了时空穿梭机上。 机关打开,机器开启,一股电流传遍楚无双全身,细致的仪器在他的身上扫描,最后在他的大脑后叶处发现了不属于人类结构的某种能量团。 专属能量团的吸引从楚无双的大脑处启动。 能量团剥离的过程并不简单,甚至痛苦得让打了好几针镇定剂的楚无双直接痛醒。 他被束缚带捆绑在床上,脑袋传来非人的剧痛。 “啊——啊————!” 楚无双整个人都像在扭动,额头上的青筋都迸发了出来。 他艰难地睁开眼,只能看见自己在各种看起来都很高科技的仪器的房间里。 楚父楚母,还有楚璟晟楚方岑,居然都在! 甚至他的身边还有一个他根本就不认识的人。 头上传来的剧痛让他没办法过多的思考,但是心头的不安让他知道此地定然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继续疯狂地挣扎尖叫:“放开我!” “你们放开我!” “楚方岑,你不要做无用功了!” “你是斗不过我的!” “啊!!” 只是任由他再如何尖叫,剥离仍在继续。 疼痛越来越烈,至极他再次晕死过去。 能量团也终于被仪器吸收,通过管道进入到提供能量的时光机中。 一道白光闪过,旁边时空机连接的屏幕不断地闪烁,无数的白光和数据不断地往上刷新,最后终于成了一条直线。 大南先生重重叹了口气,他知道,楚方岑的意识已经过去了。 就是不知道他去的是哪一个时空,又或许,哪一个都可以。 只希望他能够快一点吧。 希望不要再像之前那样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将楚天瑞和楚飞白弄回来。 一夜过去,时初一也快苏醒。 大南先生关闭暗室,走到了外面,没等一会儿的功夫,时初一的胶囊床边便自动打开了玻璃盖。 他第一时间看了一圈屋内,没有看见楚方岑和楚无双两人,皱眉问道:“我二哥呢?” 大南先生还是原来的那幅模样。 “不知道,捕捉到楚无双体内的系统后,他就带着人走了。” 第377章 找二哥 时初一不安又不解,他醒来的第一瞬间,怎么可能看见的不是二哥? “他把楚无双带到哪里去了?” “不是已经弄出来了吗?为什么还要把人带走?” “他没有给你留下一些话要跟我说的吗?” 时初一已经从胶囊床起来,他看了看外面已经升起来的旭阳,心中莫名慌乱。 大南先生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我怎么知道?” “再说了,这些事也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你要是想知道你自己去问你家里人好了。” 时初一面色冷了几分:“不用你说我也会去的。” 他路过大南先生,出门离开房间,匆匆朝着杨家主客厅而去。 一路上依旧是没有遇到什么人,客厅里杨志晔在首座等着他,似乎是知道他要过来一般。 “我二哥呢?” 时初一快速进屋,都来不及打声招呼。 二哥说等他醒来,一切都会恢复过来的,可是他人呢? 时初一突然想到昨天二哥叫自己一块去看楚飞白的样子,如今越想怎么越像是在道别一样? “二舅,楚飞白呢?” “二哥是不是去看他去了?” 杨志晔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慌,你二哥在的。” “他给你留了一封信。” 时初一拧眉盯着杨志晔,在观察他的神态是否有撒谎的可能性。 好在对方说的确实是真话。 时初一将杨志晔递过来的信封拿过来拆开,这时候他才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居然在细微地颤抖。 时初一按了按自己的手,慢慢地深吸了口气,再次重新将信封拆开。 上面没有写太多的内容。 只是道:“初一,我知道你的小脑袋瓜里已经预想了很多种可能性,所以为了不让你胡思乱想,我还是实话跟你说好了。 二哥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去完成,一个月,就再等一个月就好。 这一个月里,初一要好好上学,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我在学校对面另外买了一套别墅给楚天瑞和楚飞白。 如果你不想他们住进你的那间房,就不让,跟丹说一声,他会把他们赶出去的。” “等我回来。” 看完信,时初一的心已经放下了不少。 他又将信反反复复地多看了好几遍,琢磨了好几遍,可是二哥的言论隐藏得太深,根本就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附着在里面。 好像一切都很正常一样。 可越是这样,时初一越是觉得有猫腻。 “二舅,我二哥没有跟你说什么吗?他没有说自己要去哪里吗?” “就算是去国外也应该有一个飞机票吧?他是什么时候走的?这些东西都没有吗?家里的监控也都没有嘛?” “啊,这。”杨志晔挠了挠脑袋:“不瞒你说。” “确实没有。” “昨天你还记得方岑让大家都把直播关掉的事吧?” 时初一点头:“嗯。” 杨志晔继续道:“就是了,当时关掉的不只是直播设备,还有那些监控设备也一并关了。” “方岑说,要将楚无双体内的那个东西取出来不简单,需要耗费大量的电力,而且不能被其他任何可能的设备发现,所以就将家里所有可以录制的电子设备都给关了。” “所以确实是没有录到。” 这种把所有的可能性全部都想到的行为准则,确实是二哥的手笔。 在二舅这里,估计也是问不出来什么的,时初一看不出来,要么就是二舅确实不知道,要么就是他知道但是不想说然后伪装得非常好。 无论是哪一种,总之就是没办法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信息。 时初一放弃了这个打算,跟杨志晔告辞离开。 杨志晔笑着点头:“好,记得回来吃早饭。” “这几天都给你请假了,你可以在家里住几天。” “等楚无双在网上的风波过去后,你再去上学。” 时初一不在意这个,而且他去了学校也就是去属于自己的休息室,并不会被大家打扰,他也不会受打扰,只是他也确实想在……“家里”再待会儿。 而且他总觉得二哥其实没有离开这里,毕竟如果二哥真的离开了,一定是会给他看离开的录像,可是现在根本没有。 时初一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是自己忽略了的,但他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什么东西。 漫无目的地想着,时初一便走到了楚飞白住的地方。 他看着紧闭的门,在门口站定,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进去问问。 只是还没等他想好,门骤然就从里面一把拉开。 楚飞白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时初一,兴奋至极地朝着他扑过来:“初一!我就知道是你!” “我闻到你的味道了!” 对方速度太快,时初一又在想事情,竟然一时不察,没能躲开,被楚飞白抱了个满怀。 楚飞白高兴怀里:“呜呜,初一你没有躲我了!我好感动啊!q-q!” 时初一:“……” “你给我松开。” 楚飞白又抱紧了一些:“不要,不要!我不要!” 时初一:“……” “三、二……” 楚飞白恋恋不舍地松开,委屈巴巴地望着他:“初一,你是过来看我的对不对?” “二哥呢?他是不是已经将楚无双解决了?” 楚飞白似乎非常地好奇:“楚无双死了吗?” “现在系统没了,二哥有没有说能不能弄死他啊?” 他还挺想去的。 时初一打量着楚飞白的样子,对方似乎真的不知道二哥已经不在。 “昨天二哥过来找你说什么了?” 楚飞白眨眨眼,又挠了挠头道:“就说,让我照顾你啊。” “让我不要跟你抢房子。” 说着楚飞白又很委屈:“初一,你就让我住进去吧……”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保证不会惹你不高兴的!” 时初一有些无语:“……” 他该怎么说,他站在这里其实就已经让人不高兴了。 不过,倒也比一开始要好很多,不至于看到他就想让他滚。 时初一不再搭话,转身离开。 楚飞白在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初一,初一,好初一~” 时初一离开的步伐更快了:“闭嘴。” 楚飞白在后面感觉自己都快追不上了,一个着急,原地绊了自己一下:“啊!初一!救命!” “砰!” 非常结结实实的一声。 时初一闭了闭眼,转身回头,就看见楚飞白趴在地上,又笑着说道:“我就知道,初一你口是心非,你还是关心我的。” 时初一:“……” 他到底是怎么想不开要过来跟他问话的? “楚飞白,你能不能回房间养伤去?” “到时候你是不是又要以你是为了我而受伤,然后道德绑架我?” 楚飞白闻言飞速地爬了起来:“没有的没有的!” “你看我其实已经好了!” “我没做什么的!” 时初一:“那你现在回去。” 楚飞白笑得开心:“好吧,初一你是不是关心我啊?” “我真的没事的!” “我恢复能力可好了!” “你什么时候去学校啊?” “我能不能跟你坐一车啊!” “我不会讲话的!” 楚飞白喋喋不休。 时初一闭了闭眼,实在是忍受不住,声音拔高喊了一声:“那你现在能不能给我闭嘴!” 楚天瑞刚好上楼来,在楼梯口看见时初一发火,和楚飞白一样,都骤然愣在了原地。 一时间,三人都无言。 时初一吼完后,又有些心烦,转身就打算直接离开,然后就看见楚天瑞,整个人更烦了。 两人四目相对,楚天瑞愣了一下立刻拍掌:“说得好!” 时初一抽了抽嘴角,绕开他离开了此地。 身后还能听见两人传来的交谈声音。 “楚天瑞!你还说要拿我当弟弟!拿我弟就是把我贡献出去讨初一欢心是不是!我跟你拼了。” “……” 时初一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楚天瑞非常轻松地将楚飞白的双手控制,只是看见初一回头,手上钳制的力道减弱,一下子被楚飞白挣脱,一巴掌打在了楚天瑞的脸上。 “啪”地一声脆响,几个人又再次愣了一下。 楚天瑞面无表情地偏头望过去。 楚飞白很快端正,飞快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留下一句:“再见!我现在就去养伤!” 方才的那一下非常的响亮,楚天瑞的脸也肉眼可见地泛了红。 他又再次回头看向时初一。 时初一默默收回视线,只当没有看见,径直离开。 路上遇到杨竹寻,被他叫住:“你在找你二哥吗?” 时初一点头:“嗯,他真的不在杨家吗?” 杨竹寻淡笑了一下:“你抱着答案问问题,能够得到什么答案?” “即便是给你一个答案,你也不会相信不是吗?” “你觉得他在吗?” 时初一沉思了几秒钟再次点头:“在。” 杨竹寻推了推眼镜,“既然在,那他在做什么就没那么重要,反正很快你也就会知道的不是吗?” “我听二叔说,楚方岑给你了一个月的期限,那就等他一个月呗。” 时初一皱了皱眉,好像每一个人都不是很着急,只有他。 时初一忍不住问道:“只能等吗?” “有什么事是不能跟我说的吗?” “还是说是那种不好的事情?” “我没办法帮上忙是吗?” 杨竹寻耸耸肩:“说实话,你这个问题我还真不知道。” “但是我已经习惯了等待。” “所以一个月而已,没什么的。” “事情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就够了。” 杨竹寻认真道:“你可以帮上忙。” “你好好的,就是最好的。” 他望着外面还没有完全散去的乌云,说道:“让你的人生轨迹恢复原来轨道这件事,舅舅他们计划了很多年。” “要我来说,肯定不是昨天一个晚上就能够解决的事情。” “你放宽心就好。” “最后不会有事的。” 时初一的脸色却突然有些怪异,他张了张嘴,匆匆告辞离去:“抱歉,表哥,我突然想起来一点事。” “我先去找一下大南先生。” 说完他便匆匆离开,再次来到一开始醒来的那个房间。 可是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时初一有些焦急。 昨天大南先生跟他说过,任何事情都是需要付出一定代价的,当初是外祖父,大舅和小叔,如今又轮到谁了呢? 二哥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时初一的心口就有些难受。 他不想要这样,如果让他人生轨迹恢复正常的代价是楚方岑,他不愿意! 他情愿受伤害的是自己! 时初一又再次想起来,在国外的时候,二哥也是因为改变了因果,让自己付出了些许的代价,当时他被二哥给糊弄了过去。 或者说是猜不到后面到底代表着什么,就那样揭了过去。 现在一些事情全部都点连成线,是不是说明这次的代价,就是二哥? 时初一心中莫名慌乱,他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心一时没办法落地。 冷静下来,时初一,冷静。 现在已经确定的是,二哥肯定没有离开这里,那么他会去哪里? 是将楚无双一块带走的吗? 那楚家父母呢?楚璟晟呢? 他们又在哪里? 时初一想再去问问二舅,可是他肯定也不会跟自己说。 去找大舅妈吗? 大概率也不会跟自己说。 几个同辈表哥表姐的容貌也在自己脑海里浮现了一遍,最后时初一还是决定去找杨书谨。 杨书谨倒是很高兴时初一来问自己问题,在时初一有些犹豫还没开口的时候,他就拍着胸脯道:“初一,你要问什么?你说吧!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时初一斟酌了一下用词:“那个,昨天跟楚无双一块来的那几个人回去了吗?” “怎么没有看见他们?” 杨书谨抓了抓脑袋:“没有吧,不过今天确实也没看见他们。” “走!我带你去找找!” 时初一拉着就要走的杨书谨:“马上就要吃饭了,先去吃饭吧。” 杨书谨点点头道:“行!估计他们也会过来!” 杨书谨拉着时初一又前往餐厅。 只是直到开饭,楚老爷子来了,楚无双和楚父楚母也没有出现。 第378章 楚天瑞爬墙 杨书谨看出时初一的疑问和焦急,主动开口问楚老爷子:“表爷,姑姑和姑父呢?” “他们怎么没过来?” 楚老爷子重重冷哼一声,斜睨着他:“为什么?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 “把我的管家给弄走了,现在又把我困在这里,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好爸到底做了什么!” 杨书谨一脸的理所当然:“那我爸做的肯定是好事!” “你那个管家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把自己的妻子杀死埋在你的庄园里,而且还把自己的孙子跟初一换过来了,你还觉得他是好人啊?” “那你要这么认为,你就是个大傻子了。” 杨志晔警告地唤了一声:“书谨。” “他是长辈。” “哦。”杨书谨撇撇嘴:“我不说就是了。” 他又将话题挪到杨志晔身上:“爸,那你说说,姑姑和姑父他们去哪里了?怎么不过来吃饭?” 杨志晔在他和时初一的身上看了一眼,回答道:“他们要照顾楚无双,自然不会过来。” 时初一追问道:“二舅你的意思是他们跟我二哥一块离开了吗?” “楚璟晟吗?也一块去了吗?” “他们到底去哪里了?” 楚老爷子猛一拍桌子:“就是!你把我的无双带到哪里去了!” 杨志晔没有回复,只是看着时初一真诚回答道:“初一,方岑真的没有跟我讲过他会去哪里。” “二舅不骗你。” 也就是没有说,但不代表不知道。 时初一眸光闪了闪,知道自己再怎么问也不会得到答案,只能靠自己寻找。 “我能在这里到处逛逛吗?” “有什么地方是我不能去的吗?” 杨志晔摇摇头:“都可以。” “就是哥哥姐姐的那些自己的实验室什么的,你得先问问他们。” 杨竹寻适时接话道:“我那里你已经去过了,你要是不怕可以随时自己去看看,不过要注意安全。” 其他一些哥哥姐姐们对于没什么危害的地方表示都可以随便进,对于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也均表示自己可以陪同。 “谢谢!” 时初一真诚道谢,只是偌大的一个地方,大家又都不想把事实告诉他,也就只能自己去找去摸索。 时初一合理怀疑这也是二哥计划里的一环。 他肯定了解自己不会那么轻易地相信他,就这样放任他找,也不知道一个月内是他先找到二哥,还是二哥先自己出来。 但到底也是有了明确的目标,时初一的心没那么慌了。 杨志晔又继续道:“不过这周过后,你得老老实实去上学。” “如果不想去鸿德,可以转去其他的学校。” “但不能不读书。” 到底才十五岁,总不能不读书了。 时初一不太情愿:“可是学校对我没有什么帮助。” “那些知识我都会。” 杨志晔挑挑眉:“待会儿我给你出一套卷子,如果你能及格,那也可以不去上学。” 时初一有些狐疑,“是高中卷子吗?” 杨志晔点头:“嗯,对,而且是鸿德高中出题的卷子。” 这样,时初一自信道:“好。” 他记得鸿德的卷子,都挺简单的。 杨志晔却露出笑容,强调道:“没有及格的话,就要去上学,不许反悔。” “你可以写一天。” 时初一轻轻皱了皱眉,怎么总感觉自己好像说大话了,可是鸿德的还有什么很难的卷子吗? 饭后,时初一看着二舅让自己写的卷子,整个人有些茫然。 为什么他好像在高中的卷子里面看到了大学卷子的内容? 为什么会有线性代数和微积分? 量子力学和动力学是高中学的吗? 这些复杂的化学符号是什么? 分开他认识,可是组合在一起是什么东西?长着六边形拳头的机器人吗? 时初一现在是明白二舅为什么那副表情了。 别说给他写一天,给他写三天也写不出来呀。 时初一放弃得很干脆,找到杨志晔将卷子交了空白的上去。 杨志晔看了一眼,含笑问道:“是都不能写吗?” “选填里面也还是有好几道送分题的。” 时初一:“……” 那么几题的得分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杨志晔好笑地看着他:“那下周就开始好好上学了知道吗?” “会给你另外安排老师的。” 时初一服气地点头,只是有些疑惑:“舅舅,这些题目真的是鸿德出的吗?” “他会出这么难的题目?” 杨志晔的表情严肃了几分:“会。” 他将自己早就查好的资料递给他:“你可以看看往期的试卷,最好是二十年前的卷子。” “那个时候的鸿德高校才是真正的人才济济。” “你知道它为什么叫高校吗?” “明明高校是高等大学,却要将一个高中叫高校,但是从来没有人有过这种疑问。” “你有想过原因吗?” 时初一大脑像是被砸了一记重锤。 每次都在他以为自己已经发现了这个世界的规律时,又会有新的东西出现。” 杨志晔继续道:“这个世界,我并不知道到底是先有了这个世界,还是先有了你才有了这个世界,又或者从一开始这两者就是相辅相成的。” “又或许是那所谓的‘天道’在制造这个世界的时候,就造成了一些需要自行调整的东西在悄然进行弥补,最后就造成了这种情况。” “鸿德高校为主角而存在,在主角在的时候,进行教学的是普通高中的知识,然而在那些笔墨没有触及到的地方,这个世界也在自行的发展。” “就比如这所高校,它进行教学的,是针对一些权贵人士的孩子,它们会提前学习大学才会学习的知识,而且并不会将所有的知识都会让你学习,你可以选择你想学的部分。” “但是里面的学生如果成绩不好,是会被劝退的,它不会看你的背景究竟如何,不会给你任何面子,在这里全部都靠成绩说话。” “所以,你不想学习好都不行,我那一届,满分的人大有人在,大家都不想被退学,只是后来等你和楚无双出生后,学校的教学就慢慢降低了难度。” “曾经的那些科目和满分榜就那样一点点地消失了,后来的很多人就再也不知道它们的存在。” “但是资料上你要是去查也是可以看见的,只是看过之后,大家的潜意识里也不会记得。” “大家就只知道鸿德高校是一个非常有名的高校,里面出了很多名校的学生,而且很多的知名科学家、文学家,现在各个领域上都叫得上名字的人都曾经就读过鸿德高校。” 杨志晔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后来被书谨推荐,我看了一些各种类型的小说后,大概知道了为什么会这样。” “就是等主角长大之后,在那些领域,或者偶尔在什么平台上遇到他们之后,就可以跟那些知名人士搭上关系,说你是学弟校友,而且同样优秀之类的。” “营造一种,很厉害的样子。” “大概就是这样。” 杨志晔还是有些不太懂那些小说这样写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时初一却已然明白了过来。 上一世,楚无双就是通过认识了不少各界人士,在每一个地方都混得很开,完完全全地就是人生赢家。 如果没有任何意外,那样的人生,本该是他的。 然而时初一心中涌现的不是遗憾和惋惜,而是一股寒凉席卷心头。 这样被定制的人生,真的还是自己的人生吗? 他真的还能拥有自己的意识吗? 时初一有些想不通,人总说要活在当下,你体验的每一秒都是自己的人生,可是那种已经预定好的“剧情”,真的还有自由可言吗? 但至少是幸福的不是吗?是和家人在一块的人生不是吗? 两种矛盾的思想在脑海里不断地打转,时初一的眼里逐渐流露出些许的茫然。 杨志晔安抚他继续说道:“我们被楚无双放弃后就脱离了剧情发展,不需要为他提供让他展示优秀的种种机会。” “然后我就逐渐地发现了这些。” “只是在此之前,我也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有些事,你去深究,也是找不到答案的,除非在某个时机,这个答案或者某个灵感突然地乍现。” “而在此之前,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就很棒了。” 突然的乍现,是啊。 要不是他突然明白杨家是一个突破点,他或许还被困在那个剧情里不断地打转。 就这么两天的时间,他感觉自己已经摸到了太多太多的东西了。 时初一也不得不承认,二舅说的话是有道理的。 不好好吃饭,不好好睡觉,也是得不到答案的。 “我知道了,舅舅。” 时初一的心突然平和了许多。 他好像也没那么急着找二哥了。 时初一跟杨志晔告辞后,在外面闲逛,看看绿色的风景,听着竹叶被吹动的声音,还有远方传来的鸟鸣和溪流声。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早上醒来的那栋小别墅。 他在外面看了几眼,突然皱了眉头,意识到了不对。 这个别墅,外面和里面的面积好像不对等。 他在外面绕着走了一圈,最后又跑到了屋内各个地方测量。 结构看起来是没问题的,但是他在脑海里建构了一个模型出来,发现中间有一个掉在空中的阁楼。 如果不是他的记忆力强悍,或许也真的不会发现不对劲。 早上着急,他一直都是在外面找,从而忽略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二哥他们,是在这里对吧。 时初一没有去找人求证,只是在自己那个少了的房间里找了找机关的所在可能性。 房间里的所有墙壁都很平整,摸上去也好像没什么不一样的触感。 屋子里的各个东西也都摸了一遍,似乎没有什么机关。 剩下的就只有屋顶了,总不能把机关放在屋顶上吧? 还是说,他想错了? 时初一仰头望着天花板,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困扰。 敞开的门突然被敲了两下。 时初一维持着仰头的姿势偏头看过去。 是楚天瑞。 楚天瑞眼神和心都不由得软下来。 好可爱。 楚天瑞轻声开口询问,很怕会惊扰到时初一:“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忙的吗?” 时初一沉默了一瞬,收起脑袋恢复正常,本来不打算搭理他,下一刻又指着天花板问:“你能上去吗?” “啊?”楚天瑞一时间有些怔愣。 时初一冷着脸:“不能就算了。” “我能!”楚天瑞立刻应声,不愿意给他反悔的机会。 时初一看了看房间。 天花板距离地面还是有点高的,就算站在柜子上,想要摸到顶,也还有三米多的距离。 难不成,飞上去? 时初一面色有几分古怪,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只“嗯”了一声。 楚天瑞不想到外面再去找梯子,好不容易跟初一搭上话了,要是他再回来的时候,初一又不见了怎么办? 他也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最后将目光盯在了旁边医疗箱上。 里面应该有可以用的东西。 他先向时初一询问了一句:“要上去找什么东西吗?” 能上去就已经挺艰难的,再要是在上面找机关,估计更难实现。 时初一没有故意折磨人的爱好,但也不想回答什么,只沉默以对。 楚天瑞眼神黯淡了些许,“我知道了。” 时初一抬眼看了看起来非常可怜的楚天瑞一眼。 满心疑惑,他知道什么了? 而且干嘛要表现得这副样子,烦人。 时初一抿紧唇依旧没有说话。 楚天瑞从医疗箱里找到胶布和刀具,一手将胶布反绑在手上,一手拿着刀具,找到了一个角落就开始攀爬。 一边刀子插进墙壁,一边胶布摩擦,楚天瑞借着力以及自己高超的攀爬技术,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顶端。 时初一在下面看得稍微有些惊讶。 他还真的会啊。 久违的,楚天瑞在节目里爬树的画面浮现了出来,只是当时时初一对他很厌烦,什么都不愿意记住。 这会儿才想起来。 第379章 楚天瑞受伤 时初一的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一时间,他自己也说不清究竟在想什么。 看到楚天瑞没有真的被为难到,他心底竟同时涌起一丝可惜和一丝……庆幸? 可惜什么?庆幸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明白。这种矛盾的情绪让他更加烦躁。 楚天瑞以一个十分别扭的姿势半靠在墙边,小心翼翼地回头问道,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期盼和紧张:“初一,现在……需要我做什么吗?” 这声询问像一根针,轻轻扎破了时初一心头某个鼓胀的情绪气泡。 他为自己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希望对方难堪的恶劣心思感到一阵强烈的自我厌弃。 这股厌弃化为了更外显的烦躁。 他猛地转身,丢下一句硬邦邦的:“不需要。” 抬脚就要离开这个让他无所适从的空间。 “初一!” 他的身后传来楚天瑞急切的呼唤,紧接着是“砰”的一声沉重闷响,以及一声被极力压抑却还是漏出来的痛苦闷哼。 时初一脚步一顿,猛地回头。 只见楚天瑞整个人摔在了地上,显然是刚才见他离开,情急之下想伸手拦他,却忘了自己还倚靠着墙壁维持平衡,结果失去了支撑,结结实实地摔了下去。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将那声痛呼死死地咽了回去,似乎极度不愿让时初一听见自己狼狈的声音,可最初那声闷哼已经暴露了他的处境。 时初一打算毅然离开的脚步,在看到楚天瑞那强忍疼痛、试图挣扎着起来的模样时,骤然失去了所有力气。 他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人,心里那点关于“是不是苦肉计”的怀疑再次冒头,但很快又被更汹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算了,故意也好,不小心也罢,他似乎……真的没办法就这样视而不见,转身离开。 楚天瑞看到时初一去而复返,就站在门口看着他,眼中立刻迸发出一种受宠若惊的光亮。 他忍着剧痛,嘴角努力向上扯,试图挤出一个安抚又讨好的笑容,缓了好几秒,才艰难地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支撑着站起来,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发颤,满是歉意:“对不起啊,初一……我、我又搞砸了。总是这样笨手笨脚……”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不知道是生理性的疼痛导致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更复杂的情绪。 看着他这副样子,时初一突然感到一阵心酸,还有一股莫名的怒火涌上心头,分不清是气对方还是气自己。 他语气极冲地低吼道:“别笑了!难看死了!” 那勉强挤出的笑容瞬间僵在楚天瑞脸上,变得无比尴尬和难堪。 他僵站在原地,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最终缓缓低下头,掩去所有情绪,只剩下更加卑微的道歉:“……对不起。” 时初一的心情因此而愈加烦躁,像被猫爪胡乱抓挠过。 他不再说话,目光却锐利地落在楚天瑞那只以不自然角度垂着的手臂上,盯了好几秒。 最终,他像是跟自己赌气般,猛地转身走到柜子前,拿出医疗箱,有些粗鲁地丢到楚天瑞面前的沙发上,依旧一言不发,仿佛只是随手扔了件垃圾。 楚天瑞惊讶地抬头,看着眼前的医疗箱,又看看面色不虞的时初一,整个人被一种巨大的、不敢置信的惶恐和惊喜笼罩,声音都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给……给我的吗?” 时初一别开脸,语气硬邦邦地:“给狗的。” 下一刻。 在时初一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楚天瑞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 “汪。” 时初一:“…………” 一股巨大的无力和深切的悲伤猛地攫住了时初一的心脏,让他瞬间窒息。 所有的伪装和硬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咬牙骂道,声音里带上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你有病吗楚天瑞!你到底在干什么!” 楚天瑞被他激烈的反应吓到,立刻垂下了脑袋,更加无措,第三次道歉,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 他好像总是这样,无论怎么做,最终都会搞砸,都会让初一更生气、更难过。 时初一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 他猛地仰起头,用力盯着天花板的纹路,拼命眨着眼睛,不愿意让那不争气的眼泪掉下来。 他不愿意事情变成这样。 他也不想看到楚天瑞这样……为了求得他一点微不足道的原谅,变得如此卑微,甚至毫不犹豫地抛弃所有尊严……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们之间,不该是这样的! 另一边,楚天瑞忍着手臂传来的剧痛,用没受伤的手轻轻打开医疗箱,笨拙地试图单手给自己清理手臂上的擦伤。 他的手臂不仅有多处擦伤,似乎还有些错位,动作起来异常艰难缓慢,每动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就多一层。 时初一深吸一口气,猛地蹲下身,一把抢过楚天瑞手里那只撕开到一半却怎么也弄不好的棉签,沾满了紫药水,动作算不上温柔地直接覆盖在他手臂的伤口上,胡乱地涂抹开。 楚天瑞的手臂猛地颤抖了一下,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震惊和惊慌。 他瞳孔不自觉地放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蹲在自己面前、低着头为他处理伤口的时初一。 手臂上传来的触感真实得让他颤抖,他恍惚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又陷入了另一个更美好的梦境?初一这是……愿意稍微原谅他一点了吗? 时初一即使低着头,似乎也能感知到他此刻的想法和目光。 他手下动作不停,声音却依旧冰冷得像淬了寒冰,直接戳破了他的幻想:“不要多想。” “我只是不想你回头拖着这伤胳膊去找舅舅他们告状。” “说我故意让你受伤,我懒得解释。” 楚天瑞立刻用力摇头,也顾不上会不会扯到伤口,着急地解释,语气无比认真:“这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我绝对不会……” “够了!闭嘴!” 时初一突然厉声打断他,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暴躁,用手掌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没事的那边胳膊。 他的语气更冷,甚至带上了一种被触痛旧伤的尖锐:“你这副急急忙忙否认、恨不得把一切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的样子,真是像极了楚无双!” 每一次,都是这样。 表面上装得无辜又懂事,拼命维护着什么,可那种过度维护的姿态和语气一旦出现,最终所有的错,莫名其妙地、理所当然地,就全都成了他时初一的了! 楚天瑞的心情像坐过山车,刚刚因时初一的靠近而攀升至云端,转眼又因那句“像极了楚无双”而狠狠坠入谷底。 “……对不起。” 这是他第四次道歉,声音干涩,带着一种无力的绝望。 除了这三个字,他仿佛真的失去了所有语言能力。 时初一心头的邪火莫名更盛,他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用蘸满紫药水的棉签狠狠碾过楚天瑞手臂上最深的那道擦伤。 尖锐的刺痛传来,楚天瑞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疼痛与他无关。 他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时初一身上,集中在那句冰冷的质问上。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揪疼得厉害,巨大的不安和无措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张了张嘴,下意识地又想道歉:“对……” “别说了!你闭嘴吧!”时初一咬牙,无比烦躁地打断他,语气里充满了厌弃,“翻来覆去就这三个字,听着真的烦透了!” 楚天瑞的脑袋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他像做错了事的孩子,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d……我我不是故意的。初一,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讨厌我?” 最后那句话,几乎耗光了他所有的勇气,带着卑微的乞求。 时初一正在动作的手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瞬,指尖微微蜷缩。 但他随即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面无表情地、甚至有些粗鲁地处理着剩下的伤口,用纱布胡乱缠绕。 楚天瑞也不再说话了。他安静地看着时初一低垂的眉眼,心里酸涩无比,却又有一丝可怜的满足。 初一还愿意帮他包扎,这已经很好很好了。他不能……再过分地奢求更多了。 包扎完毕,时初一刻不容缓地再次起身,决绝地转身就要离开。 然而,裤腿却被人从后面轻轻扯住。 时初一冷着脸回头,目光如冰刃般扫向那只手。 楚天瑞被他看得下意识松开了一些力道,指尖却依旧眷恋地勾着那一点布料,没有完全放开。 甚至在时初一再次抬脚欲走时,那手指又惊慌地收紧了些。 “……” 时初一额角青筋跳了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松手!” “我去叫医生!”他试图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楚天瑞闻言,立刻忍着痛用没受伤的手撑着自己站起来,却依旧没有松开,只是从拉着裤脚换成了小心翼翼捏住时初一的衣角,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和坚持:“我可以走。我……我跟你一起去。” 时初一抽了抽嘴角,看着他那副固执又可怜的样子,一股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像是默认了,放任他像个尾巴一样跟着自己走出房间。 走了一小段路,时初一心里的懊恼又开始翻腾。 自己是不是心太软了?凭什么要让他这样拉着?他们关系什么时候好到可以亦步亦趋扯衣角了? 这么想着,他猛地一扯自己的衣角,想从楚天瑞手里拽回来。 然而用力过猛——或者说,他根本没料到阻力并非来自楚天瑞的抓握,而是—— “唔!”一声闷哼从他身后传来。 时初一只觉得一股更大的力道反拽回来,他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带得向后踉跄了一下,后背直接撞上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楚天瑞被他拉得撞在他背上,慌忙稳住身形,也顾不上自己撞得生疼的胸口和险些二次受伤的胳膊,第一反应竟是着急地伸手去揉时初一的后脑勺,连声关切道:“没事吧?撞疼了没有?对不起我不是……” 时初一没理会他的问话,皱着眉低头一看——罪魁祸首赫然是他的衣角,不知何时竟被楚天瑞用一种巧妙又牢固的方式,和他自己衬衫的衣角紧紧地系在了一起!打了个死结! 时初一猛地抬头,怒目瞪向楚天瑞,胸腔里的火气噌地一下窜得老高,刚要开口质问。 楚天瑞却像是完全没接收到他的怒火,见他抬头,又慌乱地将自己那受伤错位的手臂往身后藏了藏,然后继续小心地、专注地问他:“是不是撞疼了?哪里疼?” 时初一已经到了嘴边的质问被这驴唇不对马嘴的关心硬生生堵了回去,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脸色更加难看。 他愤怒地低下头,手指粗暴地揪住那个该死的绳结,试图把它解开。 可不知道是因为太生气手抖,还是楚天瑞系的法子太刁钻,那结反而越扯越紧,纹丝不动!这让他更加心烦意乱! 楚天瑞看着他暴躁的样子,眼神黯淡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腕,失落地说:“初一,别急,我来解吧。” 时初一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怒视着他,终于没忍住吼了出来:“本来就该你来解!” “楚天瑞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偷偷把衣服系在一起干什么?!幼不幼稚!” 楚天瑞被他吼得缩了一下,低声有些委屈地解释:“我……我没想系很久的,本来想……就系一小会儿,待会儿就解开的……” 他只是贪恋那一点点微弱的、被连接的感觉,没想到初一会突然用力拉扯。 时初一生气极了,口不择言地吼道:“你能想不到吗?你当我傻吗?!” 第380章 楚天瑞装可怜 “我跟你关系很好吗?我是非常愿意跟你待在一块吗?!” “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恶心我!” 楚天瑞比时初一要高出许多,即使此刻他低着头,垂着眼,也依然能清晰地看到时初一眼中迸射出的厌恶和愤怒,那眼神像玻璃碎片,扎得他心脏生疼。 他下意识地又想道歉:“对……” 然而话到嘴边,又猛地想起时初一说讨厌听他说对不起。他艰难地把那个词咽了回去,喉咙滚动了一下,改口道,声音沙哑而顺从:“……我下次不会了。” 时初一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烦躁的状态,他沉默地站在那里,看着楚天瑞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笨拙又认真地解着那个死结。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好不容易,结终于解开了。 时初一立刻像躲避瘟疫一样,猛地后退两步,扯回自己的衣角,看也没看楚天瑞一眼,扔下一句冰冷决绝的话,扭头就走,步伐快得近乎落荒而逃: “不会有下次了!” 楚天瑞僵硬地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指和依旧系在一起的衬衫衣角,眸色一点点暗沉下去,像是被浓墨浸染。 他好像……有些明白二哥之前跟他说的话了。 他好像……知道该怎么跟初一“相处”了。 时初一头也不回地急匆匆往前走,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直到那股没由来的烦躁和心慌随着距离拉远而稍稍平复,他才像是无意般,动作极快地侧头回瞥了一眼。 只见楚天瑞果然还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脚步轻飘飘地跟着,像一道沉默而固执的影子。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时初一背上,以至于当时初一突然回头时,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地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楚天瑞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苍白的脸上立刻扬起一个努力又带着点讨好的笑容,仿佛刚才所有的低落和暗沉都不曾存在过。 时初一心里莫名一刺,像是被那笑容烫了一下。 他二话不说,猛地扭回头,加快脚步的同时,扔下一句硬邦邦的话,像是在驱赶什么讨厌的东西: “你能自己走就自己去找医生!别跟着我了!” “你很烦知道不知道!” 他甚至没有等待楚天瑞的任何回应,或者说,他害怕听到任何回应。 他只是闷着头继续往前走,然而,脚步却诚实地、拐向了通往医疗室的方向。 刚走到医疗室附近,正好看见杨书谨手里拿着东西从里面走出来。 杨书谨一抬头看见他,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初一!你怎么来这里了?” 他关切地上下打量着时初一,“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受伤了吗?” 时初一却有些疑惑,杨书谨这态度……怎么像是完全没看到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大活人似的? 他犹豫了一下,带着点狐疑,再次迅速回头望去——身后走廊空荡荡的,灯光将廊道照得透亮,哪里还有楚天瑞的身影? 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没再跟了。 时初一愣住了。 “怎么啦?”杨书谨见他神色有异,又不回答,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吗?看你心神不宁的。” 时初一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将心底那点怪异的感觉压下去:“我没事。” 他的视线落在杨书谨手里提着的几包草药上,“这是什么?” 杨书谨扬了扬手里的药包,叹了口气:“这是飞白表哥的药。唉,现在得我送去厨房熬了。” 他说着,又凑近时初一,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不解和神秘,“我爸说,飞白表哥小时候其实可聪明了,后来变成这样,都是被那个楚无双给影响的。可是,你和方岑表哥昨天不是专门去解决楚无双那件事了吗?” 他困惑地眨眨眼:“怎么飞白表哥好像……还是没恢复过来?我爸说这药还不能停,还得继续吃呢。” 紧接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积极起来:“对了,方岑表哥现在也不见了人影,你是在找他们吗?我跟你一块找吧!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时初一正有此意。杨书谨住在这里,对楚家老宅的结构比他熟悉太多,有他帮忙,确实会容易很多。 只是他还有些顾虑:“二舅舅同意你帮我吗?我以为……你们都被叮嘱过,不能过多插手我的事。” 杨书谨闻言,爽朗地拍了拍时初一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你想多啦!其实吧,你随便叫我们哪一个,只要是你想做的事,需要我们帮忙的,我们肯定都帮你的!”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就是……一些更深的事情,我们可能也不知道内情。我爸他们知道的,也不会轻易跟我们小辈说就是了。” 他撇撇嘴,带着点少年人的抱怨,“也不知道他们老一辈怎么想的,老是神神秘秘的,固执得很!” 听到这话,时初一心里暖了一些。无论二舅舅他们隐瞒了什么,至少这份来自同辈的支持是真诚的。他轻声道:“谢谢。” “嗐,这有什么好谢的!” 杨书谨摆摆手,很是洒脱,“你等我一下,我把药先送到隔壁小厨房去!马上就回来!然后你要去哪里找,我都陪你一起!” 不等时初一拒绝,杨书谨就拎着药包一溜小跑冲向了隔壁,没过一会儿,就又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一把拉住时初一的胳膊,兴致勃勃地就要往来路走:“走吧!你想从哪儿开始找?这老宅我熟得很!闭着眼睛都能摸清楚!我带你找!” 时初一原本想说自己刚从那边过来,或许该先去别的地方看看。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或许……有杨书谨在,那个地方会有新的发现? 他正犹豫着,杨书谨却像是从他细微的表情里读出了什么,拉着他坚持往那个方向走:“哎呀!你刚才肯定是一个人去瞎转悠了!” “那多没意思,现在我们两个人,再重新去找找嘛!” 他语气肯定,甚至带着点兴奋:“而且你说那个角落啊,我知道的!那边确实有间不太起眼的暗房!小时候我还和哥姐他们在那儿玩过捉迷藏呢!可隐蔽了!” 时初一闻言,顿时有些惊讶,转过头看他:“这样吗?你知道那间暗房?” 时初一心里莫名有些懊恼。 早知道这老宅的机关暗道对杨书谨来说是儿时游乐场,他一开始就该直接来找他! 也省得非要跟楚天瑞待在一块,还平白闹出那么一场糟心又尴尬的纠缠! 杨书谨浑然不觉他心中的波澜,依旧叽叽喳喳,像个发现新大陆急于分享的孩子:“就是这样啊!我跟你讲,这老宅子里,这种暗道暗房可多了去了!” 他掰着手指头,眼睛发亮:“反正这周也不用上学,闲着也是闲着,我带你全都探索一遍呀!我小时候可是把这当迷宫跑的,熟得很!” 时初一却被勾起了更深的好奇心,他微微蹙眉:“暗道很多?为什么要建这么多?”这似乎超出了普通住宅的合理范围。 杨书谨用力点头:“多!特别多!” 但他随即卡壳了,挠了挠头,露出有些憨憨的表情,“不过为什么建这么多……这个我真不知道。反正从我记事起,它们就在那儿了。” 他的思绪很快又跳回快乐的童年回忆:“我们小时候就爱在里面钻来钻去玩捉迷藏,还在一些比较宽敞的暗道里建立自己的‘秘密基地’呢!” 他越说越兴奋,热情邀请道,“对了!我房间里就有一个暗格通道!待会儿我带你去看看呀?可好玩了!” 时初一下意识保持着礼貌和距离,轻轻点头:“好,麻烦了。” 然而,听到这两个字,杨书谨却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正对着时初一,双手郑重地按在他的肩膀上,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连名带姓地喊道: “时初一!” 时初一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应道:“嗯?在。” 杨书谨看着他这副乖巧(在他看来)应答的样子,自己先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努力营造的严肃气氛瞬间荡然无存:“哎呀,你这么严肃干什么?搞得我都不好意思训你了!” 他收回一只手,另一只手依旧搭在时初一肩上,语气变得认真而真诚:“你给我听好了,时初一。我们是一家人,血脉相连的一家人。所以,任何事,都绝对、绝对称不上什么‘麻烦不麻烦’,知道吗?” 但他话锋一转,又带上了少年人特有的狡黠和理直气壮:“当然了,亲兄弟明算账!所以啊,你就要在其他地方对我好一点作为回报,知道吗?比如每天记得给我发发消息,约我出去玩呀;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必须第一个想到我!知道吗?” 根本不给时初一反驳的机会,他立刻自问自答,霸道地宣布:“好了!不知道也得知道!我以后会经常线上监督你的!放心,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他自己先乐了起来,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 他重新揽住时初一的肩膀,哥俩好地继续往别墅主宅的方向走去。 然而,刚走没多远,就在一条岔路口的中央,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楚天瑞。 他竟然还站在那里,没有离开。 微微低着头,身影在空旷的路中央显得有些孤单,像一棵被遗忘的树。那只受伤的手臂不自然地垂着。 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杨书谨看了看身旁瞬间绷紧身体的时初一,又探头望了望路中央罚站似的楚天瑞,压低声音,好奇又小心翼翼地问道:“初一,这……这是什么情况啊?” “天瑞表哥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他手……看起来伤得不轻啊,怎么不去医疗房处理一下?” “啊!”杨书谨猛地一拍脑袋,像是突然想通了关键,这一声惊呼也成功将不远处楚天瑞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他恍然大悟地看着时初一,声音不禁拔高:“你刚才去医疗区那边!就是为了帮天瑞表哥拿药对不对?!” “哎呀!瞧我这脑子!” 他顿时懊恼起来,“都怪我!光顾着拉你出来找暗道了,都没让你把正事办完!你要拿什么药?我现在就跑回去拿!很快的!” 站在路中央的楚天瑞闻声抬起头,目光越过些许距离,直直地望向时初一。 那双原本因疼痛和失落而显得有些黯淡的眸子,在听到杨书谨的话后,像是被投入星火的荒原,一点点重新亮起了微弱却执拗的光亮,带着不易察觉的期盼。 时初一却避开了他的视线,侧过头,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刻意的疏离,对杨书谨解释道:“没有。你误会了。刚才只是不小心闲逛走到那边而已,不是特意去的。” “啊?”杨书谨挠了挠脑袋,脸上写满了“你看我信吗”四个大字。 这明明就是特意为了天瑞表哥去的嘛!初一这口是心非的毛病又犯了! 不过既然初一不愿意承认,杨书谨从善如流地决定不戳穿他,只是从善如流地点头:“哦哦,这样啊……” 但他随即又拉起时初一的胳膊,朝着路中央的楚天瑞走去,一边走一边自然地说道:“那正好碰上了,我们过去问问天瑞表哥怎么样了呗?他手伤看着怪吓人的。” 走到近前,杨书谨放开时初一,直接看向楚天瑞,直言直语地问道:“天瑞表哥,你手怎么受伤了?严不严重啊?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不去医疗房处理一下?这得多疼啊!” 楚天瑞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掠过时初一冷淡的侧脸,心底却悄然生出一丝微弱的希冀。 虽然初一现在明显不愿搭理他,但如果刚才自己坚持跟上去…… 第381章 时初一开始接受楚飞白的好意 初一……大概也不会真的狠心推开他吧? 毕竟,初一刚才走的方向,确实是通往医疗室的。 这个认知像一缕阳光,勉强驱散了他心中些许的灰暗。 因此,面对杨书谨关切的询问,他难得地露出了好脸色,甚至勉强扯出一个还算温和的笑容:“没事的,一点小伤,我自己可以过去处理。谢谢关心。” 杨书谨看着楚天瑞这客气疏离的样子,忍不住摸了摸后脑勺,嘀咕道:“天瑞表哥,你怎么跟初一一个样?都这么客客气气的,怪别扭的。” “咱们一家人,真的不用这么客气的。” 楚天瑞闻言,笑容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意味,低声道:“好,我知道了。” 一旁的时初一看着楚天瑞这副“通情达理”的模样,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丝疑惑和烦躁:他不是能听懂人话吗? 不是能正常跟别人交流吗?怎么一到自己这里,就变得像块听不懂拒绝、甩不掉的牛皮糖,沟通完全失效! 这种双标和滞涩感让他无比心烦。 楚天瑞再次将目光投向时初一,脸上的表情瞬间又切换成了那种小心翼翼、带着讨好和卑微的模样。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可怜兮兮的气场,声音也低了几分,带着试探:“初一,那我……我先过去处理一下。我待会儿……待会儿可以过来找你吗?” 杨书谨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他那些表哥们可从来没用这种近乎“摇尾乞怜”的态度对待过他,这画面着实有些新鲜。 而时初一是真心觉得楚天瑞这副样子既让人心烦,又隐隐刺痛着他。 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更不想看到对方那种眼神。 于是他索性一言不发,拉着还在状况外的杨书谨,几乎是逃也似地快步离开,将楚天瑞和他那灼人的目光甩在身后。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如同实质般久久地黏在他的背上,直到他拐过走廊的转角,才终于消失。 脚步不自觉地放缓下来。 杨书谨被他拉着走了一段,此刻终于忍不住,带着点好奇和小心翼翼,开口问道:“那个,初一,有一个问题,不知道我能不能问啊?” 时初一大概能猜到他想问什么。 无非是他们兄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相处得如此别扭和痛苦。 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清晰地表述那段错综复杂的过去,但他并不介意杨书谨问,于是淡淡应道:“可以。你想问什么?” 杨书谨组织了一下语言,脸上带着真诚的困惑:“就是……你明明也是关心天瑞表哥的,我看得出来。 他呢,也是真的想跟你打好关系,为什么你们之间看起来要这么……这么别扭呢?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中间,让大家都难受。” 他试图用自己简单的逻辑去理解:“有什么话是不能说开的吗?有矛盾的话,可以想办法解决呀。”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其实我爸之前叮嘱过我,让我别在你面前多问这个,说是表哥他们以前对不起你,做了很过分的事。” “但是……但是我看着你现在这样,好像也很辛苦,并不快乐。” 他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相信一切都能变好的乐观劝道:“你要不要试着换个方式跟表哥他们相处呢?相信我,没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而且明明是那个楚无双最坏,是他的错,为什么你们要因为他的错,变成现在这样互相折磨呢?” 他举着自己的例子:“你看我亲哥,虽然平时也没少揍我、嫌弃我,但我要是真在外面受了欺负或者遇到麻烦,他肯定是第一个冲出来保护我、帮我的!这就是兄弟嘛!” 越说越觉得自己的主意可行,杨书谨眼睛一亮,热情地提议:“下次我们家族要是组织集训,你们就跟我们一块去吧!” “离开这个环境,说不定一起训练、一起流汗,关系就能突飞猛进呢!” 杨书谨的态度纯粹而真诚,充满了希望化解僵局的善意。 时初一听后,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其实觉得杨书谨的话很有道理,逻辑上无懈可击。 是啊,有什么是真正过不去的呢? 罪魁祸首明明是楚无双,为什么他们兄弟之间却要背负着这份沉重的枷锁,互相折磨,谁也得不到解脱? 可是,道理谁都懂。真正要迈过心里那道深深的坎,去原谅,去放下那些刻骨的过往,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但是……真的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在无尽的烦躁、悲哀和互相消耗中循环? 他听到自己很轻很轻地问了一句,像是在问杨书谨,又更像是在问自己:“可是……要换什么方式呢?” 他是真的感到迷茫,不知道该如何重新定义自己与楚天瑞,乃至其他兄弟之间的关系。 每一次看到楚天瑞那副卑微讨好、甚至放弃尊严的样子,他感受到的不是快意,而是更深的悲哀和难以驱散的烦躁。 杨书谨见他似乎听进去了,立刻来了精神,积极地出谋划策:“就从尝试正常对话开始!他下次再问你什么,或者跟你说话,你别不理他,就先试着回答一下看看嘛!” “看看回答了之后会怎么样,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 他甚至提出了更“直接”的方案:“而且你要是实在看他不顺眼,或者被他哪句话气到了,你就直接揍他啊!” “我看天瑞表哥肯定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你出出气也好过现在这样憋着难受!” 越说越觉得可行,杨书谨一拍手,兴奋地定下计划:“要不就明天!我回去就跟我爸说,让他们赶紧安排一个集训!” “把你们都叫上!相信我,初一,户外活动、团队合作什么的,最能让关系破冰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时初一对于杨书谨口中能改善关系的“集训”持怀疑态度,但看他如此热情,还是顺着问了一句:“什么集训?” 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和一丝微弱的、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期盼。 杨书谨却神秘地眨眨眼,卖了个关子:“嘿嘿,等明天你就知道啦!保证有意思!现在嘛——” 他重新拉起时初一的胳膊,活力满满,“我先带你去找密室!这才是正事!” 两人再次回到了之前那个让时初一心绪不宁的房间。 这一次,有杨书谨在,过程变得截然不同。 他目标明确,径直走到墙边,找到那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电灯开关,然后——啪、啪、啪——动作熟练地来回快速按动了三下。 只听一阵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齿轮转动声后,旁边原本严丝合缝的墙壁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道幽深的暗门。 时初一有些怔愣地看着这一切。 这就是……所谓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机关竟然就堂而皇之地设置在每日都会使用的电灯开关上。 若非知晓内情,或是像杨书谨这样意外发现,一般人确实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开启秘密的钥匙竟如此寻常。 杨书谨看着时初一脸上的讶异,得意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小小的自豪:“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我们老宅里好多机关都是这个路数的,简单又方便!” 时初一不禁问道:“这样……不怕轻易被人发现吗?” 这似乎太不设防了。 杨书谨不在意地摆摆手,一副“你这担心很多余”的样子:“方便嘛!” “而且,谁闲着没事会来攻打我们家啊?为什么要害怕被发现?”他的逻辑简单而直接。 时初一无言以对。 是啊,在绝对的势力和安宁之下,或许真的没必要将秘密藏得过于曲折。 “走!我带你进去看看!”杨书谨兴致勃勃,拉着时初一就踏入了密室。 然而,密室内的景象却让时初一大失所望。 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不少医疗器具和设备,看起来像是个备用的医疗间,但除此之外,空无一人,根本没有楚方岑或楚无双存在的任何痕迹。 难道……他真的想岔了?二哥其实已经离开了? 可是不对,二舅他们之前的种种反应,分明暗示着人应该还在这里。 时初一压下心头的失落,转向杨书谨,试探着问:“表哥,你过来帮我……是二舅让你来的吗?” “他没有叮嘱你,不能让我知道这里有密室的存在?” 杨书谨摇摇头,表情很是坦然:“没有啊。我爸反正没特意叮嘱过我什么不能跟你说。” “我想,这些应该都是能说的吧?” 他有些不解,“怎么了吗?方岑表哥不在这里,我们再去找找其他地方嘛!老宅大着呢!” 时初一却不死心,追问道:“这个密室里面,还会不会有其他的密室?或者更隐蔽的隔间?” 杨书谨挠挠头:“有的密室里面确实还会有套间,但是这里嘛……我记得应该是没有的。” 为了证明,他走到密室内部的电灯开关前,同样操作,快速按了三下。 墙壁毫无反应。 “看嘛,没有的。”杨书谨摊手,“不过我哥我姐他们自己的房间里的暗格,有的会自己做额外的机关,那就要费点功夫找了。要不去他们的房间看看?” 时初一沉默地环视着这个整洁却冰冷的医疗密室,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他要找的就在附近。 “我可以在这里再仔细找找吗?”他问。 杨书谨眨眨眼:“你是怀疑这里还有别的机关?可以啊!” 他的探险精神又被点燃了,比时初一还兴奋,“我跟你一块找!说不定真有我没发现的!” “好。” 两人于是在这间不算大的密室里仔细搜寻起来,敲敲墙壁,摸摸地板,检查每一个看起来可能不同的缝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然而,依旧一无所获。 杨书谨率先泄了气,一屁股坐在一个医疗箱上,捶着腿:“初一,要不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吧?这里肯定没有了!” “或者……我直接去问我爸好了!他肯定知道!” 时初一却摇了摇头,语气坚持:“不用了。” 他本能地觉得关键就在这里,只是他们还没找到正确的方法。 “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吧。”他说道,心里却暗自决定,等有空的时候,一定要一个人再回来仔细探查。 接下来的一整天,两人几乎跑遍了老宅里杨书谨所知道的所有可能有密室或暗道的地方。 杨书谨甚至为了能进哥哥姐姐们的私人领域,磨破了嘴皮子,说了无数好话,连带着逼时初一也说了几句软话,两人才得以被放行查看。 然而,结果依旧令人失望。 傍晚时分,两人累得几乎脱力,躲到花园的凉亭里休息。 杨书谨毫无形象地直接瘫软在冰凉的石制栏杆上,有气无力地感叹:“不行了不行了……初一,下次我再也不要干这种体力活了!” “你明天自己探险吧,我实在是陪不了你了!我的腿……我的脚……感觉都不是我自己的了!好酸!” 时初一点点头,看着对方累瘫的样子,诚心道:“今天辛苦你了。” 杨书谨有气无力地摇摇头,开玩笑道:“不辛苦,命苦。” 他侧过脸,眼巴巴地看着时初一,“你可得记着啊,下次我找你的时候,你不许推辞!” “我得把今天跑的这些路都找补回来!” 时初一点头,应得干脆:“好。” 杨书谨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皮开始打架:“我困得不行了,先眯会儿,待会儿要吃饭的时候记得叫我啊……” 话音未落,他竟真的直接在凉亭的长椅上躺了下来,闭上眼睛几乎瞬间就进入了梦乡。 时初一看着他这随性的睡姿,无奈地走过去提醒了一句:“回去睡吧,在这里睡容易着凉。” 杨书谨连眼睛都没睁,迷迷糊糊地嘟囔着:“不要……累死了……” 第382章 楚飞白变成了哑巴 甚至没说完,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彻底睡熟了。 时初一拿他没办法,只好轻轻拉起他的手,交叉着盖在他的肚皮上,好歹把肚脐眼护住,免得真受了风寒。 傍晚的风褪去了白日的燥热,加之凉亭旁巧妙的水流设计带来丝丝凉意,静下心来后,倒也不觉得闷热。 时初一便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目光投向远处被夕阳染红的天际,认真地看起了风景,脑海里却反复回响着杨书谨白天说的那些话。 要……试试吗?试着换一种方式? “初一!”一声洪亮又带着急切的呼喊打破了傍晚的宁静。 终于被允许下床、没人盯着的楚飞白找到了这里,老远就开始了他的“召唤术”。 时初一惊了一下,第一反应是连忙看向熟睡的杨书谨。 幸好,杨书谨实在是累极了,只是无意识地咂咂嘴,翻了个身,并没被吵醒。 “初一!”楚飞白一边朝着凉亭飞奔而来,一边还在继续喊。 时初一立刻起身迎了过去,在亭子外将人拦住,压低声音严厉警告:“不许喊!” 楚飞白透过时初一的肩膀,看到了躺在长椅上睡觉的杨书谨。 心里顿时为时初一这般维护他而泛起一股酸溜溜的醋意,瘪着嘴,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然后用气音小声问道:“那我这个声音可以吗?” “不行!”时初一斩钉截铁。 “不许说话!” “赶紧走!”他推着楚飞白的后背,就想把这个噪音源弄走。 楚飞白却坚决拒绝离开,反手扒住旁边的栏杆,像焊在了上面一样。 他眼珠一转,掏出手机,单手飞快地打字,然后递到时初一面前。 屏幕上赫然几个大字:【让我留在这里!不然我就喊!】 时初一的怒火“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他一把夺过手机,想也没想就直接给他扔进了旁边的草丛里,用气声怒吼:“那你就喊!” 楚飞白的气焰瞬间被这举动压了下去,他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一下子蔫了。 他可怜巴巴地、慢吞吞地挪到草丛边,捡起自己屏幕可能摔裂的手机,又慢悠悠地挪回时初一身旁,继续低头打字,然后再次递过去。 屏幕上的字变成了:【对不起,初一,我不会喊的!我就是一时着急不想走,我开玩笑的!我绝对不会喊的!你相信我!从现在起我就是一个哑巴!绝对不会说话的!初一初一好初一!我真的真的错了!】 时初一扭过身体,不愿意搭理他,也是真的被刚才那幼稚的威胁气到了。 楚飞白急得围着他左转右转,试图让他看自己一眼,发现毫无效果后,最后实在没辙,竟“吧嗒”一下直接跪了下来,双手紧紧扒住时初一的小腿,把脸埋上去,耍赖不放。 时初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抱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看着他这毫无形象、撒泼打滚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低喝道:“你给我松开!” 楚飞白闷声摇头,抱得更紧了。 不要!就不松! 两人在这边拉拉扯扯、窸窸窣窣折腾了半天,终究还是把浅眠的杨书谨给吵醒了。 杨书谨揉着眼睛坐起来,打了个哈欠,整个人还处于刚醒的茫然状态,看着眼前一个跪地抱腿、一个试图挣脱的诡异场景,懵懵地问道:“你们……在干什么呢?” 他歪着头,努力理解:“演话剧吗?是什么剧目?我也要演。” 时初一尴尬地抽了抽嘴角,猛地用力把腿从楚飞白怀里抽了出来,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对着楚飞白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楚飞白!有病就去治!别来这里发癫!” 他快步走到杨书谨旁边,充满歉意地道:“对不起啊,吵醒你了。” 杨书谨倒是毫不在意,摇摇头,甚至还觉得有点有趣:“没事没事,我就只是一时犯困。不过你们这样……” 他看着灰头土脸从地上爬起来、一脸委屈的楚飞白,忍不住笑了,“还挺好玩的。” 楚飞白难过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整个人像被霜打过的茄子,蔫头耷脑。 他幽怨地挪到杨书谨的另一侧站定,那目光哀怨得几乎能凝成实质,牢牢钉在时初一身上。 杨书谨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眨眨眼,下意识地往时初一旁边缩了缩,小声问道:“表、表哥,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楚飞白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化不开的委屈和酸意,幽幽道:“我有点嫉妒你。” 杨书谨:“哈?”他完全没搞懂这嫉妒从何而来。 时初一简直没眼看,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打断:“楚飞白!你能不能别说话了!你不是说自己是个哑巴吗?!” 这才安静了多久? 楚飞白张了张嘴,想起自己之前的“誓言”,又悻悻地闭上。 他掏出屏幕可能已经裂了的手机,手指飞快地打字,然后递到杨书谨眼前。 屏幕上赫然写着:【我说我嫉妒初一跟你好,愿意跟你说话,却不愿意搭理我。】 杨书谨看着这行字,尴尬地抓了抓头发:“呃……” 这情况他实在有点不知所措,这让他怎么接?他也没办法把初一的注意力分过去啊。 时初一懒得再理会这场闹剧,一把抓住杨书谨的胳膊,拉着他就往外走:“我们走,别搭理他!他就是个神经病二号!离远点免得被传染!” 杨书谨被时初一带着,踉跄地跟着走了好一段路,直到感觉身后那道哀怨的视线没那么强烈了,才忍不住好奇,小声问道:“初一……那个,天瑞表哥是神经病一号吗?” 他回想起父亲的话,脸上露出真实的困惑:“说实话,我爸以前总说飞白表哥其实是个挺聪明、挺厉害的人啊,怎么现在看着……好像也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他顿了顿,提出了一个盘旋已久的问题,“他这样,是不是真的被那个楚无双影响得不轻啊?” 时初一:“……” 他被问得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下意识地回头瞥了一眼。 只见楚飞白果然还站在原地,保持着一段距离跟着。 一接触到时初一的目光,他脸上那副幽怨可怜相瞬间消失,立刻像个得到信号的大型犬一样,重新咧开一个灿烂又带着点傻气的笑容。 同时高高举起手机,屏幕上闪烁着几个新打出来的大字,仿佛在展示什么了不起的成就: 【我没有说话哦!】 后面还跟了一个自作主张加的 (^▽^) 颜文字。 时初一:“……” 他面无表情地转回头,拉着杨书谨走得更快了。 时初一看着楚飞白那副举着手机、一脸“求表扬”的傻样,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抬手抚了抚额头,转向身旁的杨书谨,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你上午让人熬的那些药……真的有用吗?” 他是真的不想,也快要没力气应对这个仿佛心智退化到幼儿园的大型“傻子”了。 杨书谨被问得一愣,也有些不确定地挠挠头:“这个……反正我爸说有用的,说是安神补脑,慢慢调理……应、应该是可以的吧?” 他看着远处依旧执着举着手机的楚飞白,语气也越来越虚。 楚飞白可不管这些,他就这样一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个沉默又固执的影子,跟着两人回到了主宅客厅。 晚餐时分,气氛格外诡异。 楚飞白严格遵守着他自我设定的“哑巴”准则,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即使是他平时最爱吃的菜转到面前,他也只是默默夹一筷子,然后继续埋头吃饭,与以往那个吃到什么好吃的都会眼睛发亮、迫不及待凑到时初一身旁极力推荐、把饭桌气氛炒得火热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这一安静下来,偌大的饭桌上顿时显得过分沉寂,只剩下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二舅妈很快注意到了这反常的安静。 她放下筷子,关切地看向楚飞白,温柔地问道:“飞白这是怎么了?是今晚的饭菜不合胃口吗?还是身体不舒服?怎么今天一句话都不说?” 要是平时,他早就该嚷嚷着“舅妈这个好吃!”“初一你快尝尝这个!”了。 被点名的楚飞白动作一顿,他抬起头,看了看二舅妈,又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对面脸色紧绷的时初一。 他依旧没有开口,而是在一桌人疑惑的目光中,再次慢吞吞地掏出了他那屏幕裂纹的手机,低头认真打字。 片刻后,他将手机屏幕转向二舅妈,上面赫然显示着一行大字: 【我现在是一个哑巴。不能说话。】 时初一看到那行字,只觉得眼前一黑,血压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猛地抬手扶住额头,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极力压制着把那手机抢过来砸掉的冲动。 真的……挺想报警的。 告他骚扰和精神污染。 坐在一旁的楚天瑞目光在时初一憋得通红的耳朵和楚飞白那副“严格遵守规则”的模样之间来回扫了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他聪明地选择了保持沉默,低头默默扒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坐在时初一侧对面的杨书谨,正喝了一口汤,看到楚飞白展示的那行字,再结合他那一本正经的表情,一个没忍住,“噗——”地一声,嘴里的汤饭混合物直接喷在了旁边的空位上,自己则被呛得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眼泪都憋出来了。 “咳!咳咳咳……哎呦我的妈呀……”杨书谨一边咳一边笑,模样狼狈又滑稽。 “你这孩子,吃饭也不小心点!”二舅妈连忙递过纸巾。 好不容易顺过气,在众人更加疑惑的目光中,杨书谨一边擦着眼泪和嘴角,一边断断续续、添油加醋地将下午在凉亭里,楚飞白如何发誓当哑巴、如何下跪抱腿耍赖、以及被时初一骂“神经病二号”的光辉事迹简单说了一遍。 一桌人听完,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纷呈,心情更是五味杂陈。 惊讶、好笑、无奈、还有那么一丝……难以言喻的同情和宠溺? 一时之间,所有长辈看向楚飞白的目光都变得异常“慈爱”,仿佛在看一个心智不全但努力模仿大人、结果漏洞百出的可怜又可爱的孩子。 楚飞白被这群人莫名其妙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眉头紧紧皱起,内心疯狂吐槽:???这群人都有毛病吗?干什么用这种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二舅妈强忍笑意,用手帕掩着嘴轻咳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些,她转向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时初一,商量似的问道:“初一啊,你看这……饭桌上不说话也挺闷的。要不,你发句话,让飞白‘恢复’一下?” 唰地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时初一身上。 时初一感觉脸颊烧得厉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张了张嘴,对着楚飞白的方向,那句“你可以说话了”在喉咙里滚了几滚,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太羞耻了! 最终,他自暴自弃般地一把夺过楚飞白手里的手机,手指用力地戳着屏幕打字,然后几乎是把手机摔回楚飞白怀里。 屏幕上只有一句言简意赅的话:【你不是哑巴了!】 楚飞白眼睛一亮,像是得到了特赦令,但又谨慎地再次打字确认:【是我可以说话了吗?真的吗?】 时初一咬着后槽牙,抢过手机再次飞快打字,每个字都透着隐忍的怒火:【可以!但是!不许跟我说话!一句都不许!】 刚刚重获“说话权”、脸上才绽开一点笑容的楚飞白,嘴角的弧度瞬间垮了下去。 那点光亮如同被狂风卷走的微弱火苗,倏地熄灭了。 他眼中的神采黯淡下来,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浓浓的失落和委屈。 他默默地、慢吞吞地重新拿起手机,手指在裂开的屏幕上犹豫地敲打着,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第382章 初一向方奶奶倾诉 片刻后,他将屏幕转向桌面,让那行新打出的字映入众人眼帘: 【那我还是继续当个哑巴吧。】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他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语气透过文字都能感受到那股可怜巴巴的执着: 【我一开口,就只想跟你说话。忍不住的。】 时初一:“……” 他看着那两行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席卷了他,让他连生气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他干脆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碗里的米饭,仿佛能数出有多少粒。 餐桌上顿时陷入一种更加诡异的寂静。 原本还想打个圆场、劝和几句的长辈们,看到楚飞白这副“不跟初一说话宁可当哑巴”的滚刀肉模样,再看看时初一那明显快要爆炸却又强行忍耐的状态,一时之间也都哑火了,面面相觑,最终只能默契地选择继续默默吃饭。 筷子碰到碗碟的轻微声响此刻显得格外清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尴尬、无奈、还有一丝好笑的气氛。 楚天瑞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这个人其实也可以不当弟弟的。 杨书谨则拼命忍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只能靠疯狂扒饭来掩饰。 一顿饭,就在这种难以言喻的沉默中,继续进行着。 只有楚飞白,严格遵守着自己新立下的“哑巴”誓言,安静地吃着饭,只是那眼神,时不时就幽怨地飘向对面那个始终不肯抬头看他一眼的人。 饭后,时初一几乎是逃也似地匆匆告辞。 那顿气氛诡异的晚餐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他急需一个安静的空间喘口气。 他脚步飞快,几乎带起一阵风,生怕慢一步就会被什么缠上。 果然,他刚走出客厅没多远,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楚飞白还是不死心地想跟出来。 然而,这次他没得逞。 一只手臂从斜里伸出,精准地抓住了他的后衣领,像拎小猫一样把他拽了回去。 “哎哟!”楚飞白惊呼一声,回头就对上了楚天瑞没什么表情的脸。 “放开我!楚天瑞!”楚飞白挣扎起来,“我要去找初一!” 楚天瑞嗤笑一声,非但没放,反而手上用力,直接将人拖向另一边:“消停点吧你。” “我不!你凭什么拦我!”楚飞白彻底毛了,反手就去抓楚天瑞的胳膊,两人瞬间又在走廊里扭打在一起。 实力的差距是明显的。 没过几招,楚飞白就被楚天瑞利落地反剪双手,脸朝下按在了冰凉的地板上,徒劳地蹬着腿。 “啊!放开我!楚天瑞你个混蛋!” 楚飞白气得哇哇大叫,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我要跟初一说!我要告诉他你又欺负我!” 楚天瑞单膝压在他背上,闻言轻哼一声,语气甚至带着点悠闲:“你去啊。你大可以现在就去告诉他,你看他会不会理你?看他嫌不嫌你烦?” 他精准地戳着楚飞白的痛处。 楚飞白被按得龇牙咧嘴,嘴上却不服输:“初一就是会管!他说过的!他说让你珍惜眼前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那几天装模作样地对我和颜悦色,根本就是因为初一发了话!才不是你特么什么良心发现!” 他越说越气,扭着头试图瞪楚天瑞:“这才装了几天?就本性暴露了?!你这个冷血无情、虚伪透顶的人类!” 若是平时,楚天瑞早就让他好看了。 但今天他心情似乎不错,听了这番指控,竟也没太动怒。 他只是手上又加了一分力,让楚飞白彻底消停,然后才像提麻袋一样把他拎起来,难得“好心”地告诫道:“你现在再追上去,除了让他更烦你,不会有任何结果。还不如安分点,明天早上早点起来,找个借口去给他送早餐。” 楚飞白被拎着站直,揉着发疼的手腕,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楚天瑞,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你有这么好心?突然给我支招?说!是不是前面挖了什么坑等着我跳呢?” 楚天瑞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揪着他的后领子,半强迫地把他往房间的方向拖:“是不是坑,你明天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把楚飞白塞回房间,自己则抱臂往门框上一靠,直接堵死了出路,闭上眼睛,摆明了“此路不通”。 楚飞白试了几次想冲出去,都被楚天瑞毫不费力地挡了回来。 尝试无果后,他只好悻悻地放弃,像只被困在笼子里焦躁踱步的野兽,最终气呼呼地倒在了床上。 另一边,时初一心有余悸地快步走着,即使已经走出了很远,接近自己住的偏院,心脏仍有些不受控制地急跳。 他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回头张望,警惕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会不会突然又从哪个角落冒出来。 那种随时可能被纠缠上的预感,让他感到无比的尴尬和心累。他是真的有点没招了,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楚飞白那种不管不顾、直白到让人窒热的靠近。 然而,当他终于走到自己的房门口,最后一次彻底地、确认般地回头望去时——身后的小径空空如也,月光照亮的地面上只有斑驳的树影,没有任何人影。 预料中的纠缠没有出现,他成功地“逃脱”了。 可是……为什么心里那股紧绷的弦松开之后,随之而来的不是轻松的释然,而是一股空落落的、难以言喻的失落感?像是一脚踩空,心里蓦地一荡。 他觉得自己可能有点犯贱。他们黏上来时,他觉得厌烦、窒息,只想逃离;可当他们真的不跟了、放弃了,他心里却又泛起这种莫名其妙的空洞和失落? 呵。 时初一靠在门框上,抬手遮住眼睛,自嘲地低笑了一声。 还在幻想着什么呢?幻想那种毫无芥蒂、温暖纯粹的兄弟之情吗?明明知道是不可能的,却还是会产生这种不切实际的期待,真是可笑。 他放下手,仰头看向夜空。今晚的天空格外沉郁,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只有无边无际的、化不开的浓重黑暗,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其实不只是今晚,这几天天气一直都不太好,连白天也总是阴云密布,见不到多少阳光。 算了,他甩甩头,试图将那些纷乱的情绪也一并甩开。本来就不应该有所期待的。没有期待,就不会失望,更不会有现在这种荒谬的失落感。 他推开房门走进屋子,看了下时间,还不算很晚。一种想要寻求慰藉的冲动促使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方奶奶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方奶奶欣喜又慈祥的声音,瞬间驱散了些许他周身的冷清。 “是初一吗?哎哟,我的乖孙,怎么现在才给奶奶打电话呀?奶奶天天都惦记着呢!” 老人家的关切像暖流一样透过听筒传来:“你在那边学校怎么样?过得好吗?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你二哥对你好不好呀?哎,你二哥昨天倒是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过得不错,让我别担心。” 说到这里,方奶奶的语气带上了一点撒娇似的埋怨和更深切的关心:“但是呀,奶奶就想听你亲口跟我说说。你舅舅他们家,对你到底好不好呀?可不能骗奶奶。” 时初一握着手机,听到奶奶的话,心中猛地一暖,同时又有些惊讶:“奶奶,我二哥……昨天给您打电话了?” 二哥居然会主动给奶奶打电话报平安?这实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对呀!”方奶奶的声音肯定又带着笑意,“他跟我说了好一会儿呢,说的都是你挺好的话,什么适应得不错,舅舅家也照顾你,哄得我倒是挺高兴的。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光捡好的说,哄我老婆子开心啊?初一呀,你跟奶奶说实话,你过得到底好不好?有没有人给你气受?” 老人家的追问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和爱护。 时初一的心一下子就软得一塌糊涂,鼻腔有些发酸,喉咙像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堵住了。 他哑着声音,轻轻地、依赖地喊了一声:“奶奶……” 这一声带着细微哽咽的呼唤,立刻让电话那头的方奶奶紧张起来,声音都提高了不少:“怎么了?初一?怎么了?是不是在那边过得不开心?受委屈了?快跟奶奶说!” 听到奶奶急了,时初一连忙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哽意,放缓声音安抚她:“没有,奶奶,没有不开心,也没人给我气受。”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柔软,“我就是……想您了。” 这是真话,在感到迷茫和无所适从的时候,他格外想念奶奶身边那种毫无保留的温暖。 他握着手机,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继续轻声说道:“他们……舅舅他们,对我都挺好的。就是……有点太好了,好得有时候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很难向奶奶描述这些复杂的、连自己都理不清的感受,害怕她担心,也羞于启齿。 然而,在此刻这种脆弱而思念的情绪下,那些话语却自然而然地流淌了出来,连同那些他自己都没办法完全弄懂理清的纠结、无措和细微的恐慌,都一股脑地倾诉给了电话那头最疼爱他的人。 方奶奶在电话那头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等时初一将那些混乱的、带着迷茫和轻微抱怨的情绪全部倾吐出来,她才缓缓地、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问道: “初一啊,那如果他们现在死了,你会觉得高兴一点吗?会觉得解脱吗?” 这个问题像一颗冰冷的石子投入心湖,让时初一猛地一颤。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立刻皱紧了眉头反驳:“不会!” 他从未想过要靠他们的死亡来获取解脱,那太可怕了。 “那为什么不试着接受一下他们现在对你的‘好’呢?” 方奶奶的声音温和却有力,“奶奶活了大半辈子,算是明白了,人生啊,除了生死,其他的都不是什么大事。” “他们过去或许有千般万般不对,但如今悔改了,想弥补了,这份心意总不是假的。” 老人家的话语像一把温柔的刻刀,细细剖析着孙子的内心:“更何况,初一,你没发现吗?你刚才跟我讲的时候,一直在说的都是——‘他们不是自己意愿对你不好的’、‘他们是因为楚无双’、‘他们也很痛苦’……孩子,你其实在心里,已经开始试着理解他们,甚至……已经开始慢慢原谅他们了。” “只是你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对不对?” 方奶奶的声音充满了洞悉一切的慈爱,“你觉得如果你现在原谅了,接受了,就好像是背叛了过去那个受了太多苦、流了太多泪的自己。你觉得那样对不起他,是吗?”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更加柔软:“可是初一我的乖孙,你为什么不想一想呢?如果你为了过去的那个自己,而固执地惩罚现在的自己,拒绝现在可能得到的温暖和弥补,那你不也是在欺负现在的你自己吗?过去的你受了苦,现在的你,难道就不配过得轻松一点、快乐一点吗?” “奶奶没什么大文化,也不知道你们兄弟之间具体到底发生了多么严重的事。但是奶奶看人啊,看了几十年。我看飞白那孩子,还有天瑞,他们本质上不是坏人。他们眼里有悔,心里有愧,他们是真心想赎罪,想对你好。” “给他们一次机会吧,初一。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 方奶奶的声音带着恳切,“放过他们,更是放过你自己。别让过去的事像一根刺,永远扎在你心里,让你们大家都不得安生。” 最后,老人家用了一种略带撒娇和玩笑的口吻,试图让沉重的气氛轻松一些:“就当是给奶奶一个面子,好不好?等有空了,你带着他们一起来看看奶奶,让奶奶帮你好好教训他们!保证让他们以后都不敢再惹你伤心!” 第335章 改变关系的第一步 方奶奶知道,时初一需要的或许就是这样一句肯定,一个来自最亲之人的“许可”,让他能够放下一直紧绷的心防,允许自己妥协,允许自己尝试着去接受,而不是永远一个人孤独地、倔强地硬撑着。 “嗯。”时初一握着手机,闷闷地应了一声。 奶奶的话像温暖的泉水,慢慢冲刷着他心中坚硬的壁垒。 那层长久以来用以自卫的、尖锐的盾牌似乎在悄然消散,露出里面那个其实早已疲惫不堪、却一直强装镇定,此刻正忐忑不安又茫然地试图看向外界的小兽。 他在试图迈出这一步。 因为和解的这一步,只能由他自己来走。 他不知道结果会如何,前方是更深的温暖还是再次的失望,但,总归得尝试一下。 “我知道了,奶奶。”他的声音轻了许多,却不再那么紧绷。 方奶奶的语气明显松快了不少,甚至带上了一点小小的“算计”:“那说好了,明天能不能跟奶奶打个视频电话?也让奶奶顺便先看看他们那两个臭小子到底长什么样,品性如何!” 她故意哼了一声,显得很“计较”:“他们这点可不好,都不知道先来讨好我老人家,现在还要我这个老婆子出面帮忙说和!哼,到时候视频见了,我可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他们!得好好替你考考他们!” 时初一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下,点头应道:“嗯!” “好啦,心事说开了就快去睡觉。” 方奶奶温暖熟悉的声音最后叮嘱道,“别想那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 “嗯。奶奶晚安。” 挂断电话,洗漱完毕,时初一躺在柔软的被褥里,回想着这些天发生的所有事,回想着奶奶的话,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终于席卷而来,他很快便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希望明天,真的一切都能安好。 翌日,时初一再次睡得天昏地暗,醒来时的瞬间意识涣散,不知今夕何夕,身在何处。 他睁着眼望着陌生的天花板,缓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意识到自己正躺在舅舅家的客房里。 窗外,天色依旧有些沉郁,没有灿烂的阳光,但相比昨日的阴沉,已经好了太多,厚重的乌云散去了不少,透出些灰白的光亮。 时初一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九点。 比昨天醒得早了一点,但相较于正常的起床时间,无疑还是太晚了。 他心底涌起一阵不太好意思的尴尬,初来舅舅家做客,就接连两天睡到日上三竿,实在有些失礼。 但与此同时,他又无法否认,在这里,在这张床上,他确实睡得格外沉,格外好,仿佛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松懈下来的安全角落。 他快速起身,简单地洗漱清理了一番。做完这一切,他站在房门前,手握上门把,却停顿了片刻。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暗暗鼓劲,然后才拧动把手,打开了房门。 然而,门刚打开一条缝,一个身影就“唰”地一下从门边跳了起来,动作快得几乎带风! 时初一毫无防备,被这突然出现在门口的人影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差点撞到身后的柜子。 门口站着的,正是楚飞白。他显然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急切、期盼和小心翼翼的神情。看到时初一被吓到,他立刻也慌了起来,连忙后退了两步,确保自己站在房门界限之外,没有贸然进屋。 他手里还捧着一个白白胖胖、冒着热气的包子,像是捧着什么珍宝。他局促地将包子往前递了递,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语速极快地说道:“初一,你醒了!我、我来跟你一块吃早饭!这个包子是刚蒸好的,还热乎着!你、你想吃什么?楼下还有馄饨、粉条和粥!你是想下去吃,还是我帮你拿上来?” 他一口气说完,然后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时初一,等待着他的判决。 时初一看着他那副紧张得快要同手同脚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 这短暂的沉默让楚飞白眼中的光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他低下头,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失落:“好叭……那我……不打扰你了。” 就在他准备收回举着包子的手时,时初一却忽然动了。 他伸出手,默不作声地从楚飞白手里将那枚温热的包子抽走了。 然后,他一边低头看着包子,一边迈步绕过楚飞白,朝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飘了过来:“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吃这个就可以。” 他低头,在那白胖的包子上咬了一小口,面皮松软,内馅温热。他咀嚼着,走了大约三四级台阶,然后脚步微微顿住,像是经过了某种极其艰难的心理斗争,过了足足有半分钟,才用一种几乎听不清的音量,飞快地、含糊地补充了两个字: “……谢谢。” 说完,他便继续低头吃着包子往下走,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 他走了几步,却奇怪地没有听到身后跟上来的脚步声。时初一忍不住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望去—— 只见楚飞白竟然还僵硬地站在原地,保持着刚才递包子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充满了巨大的茫然和不可思议,仿佛刚才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或者目睹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超自然现象。 他就那么愣愣地看着时初一的背影,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看见时初一回头,楚飞白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视线聚焦在时初一脸上。 那眼神复杂极了,最初的惊喜和茫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锐利的审视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晦暗光芒。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陌生,声音也陡然低沉冷漠了许多,带着一种试探和不确定,他盯着时初一,一字一顿地、极其缓慢地喊了一声: “初一……吗?” 两人隔着几级台阶,面对面相觑。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时初一从他骤然变化的眼眸深处,望见的不仅仅是深深的疑虑,还有一些……更复杂的,近乎恐惧的东西。 他在害怕。 时初一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些。 楚飞白眼中那抹清晰的恐惧,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得他有些不舒服。 他压下心头泛起的那丝异样,语气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不耐:“怎么?有事?” 楚飞白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在他脸上,像是要从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里分辨出真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极其缓慢地、近乎一字一顿地冷声说道,嘴角挤出一抹极其僵硬甚至带着点扭曲的笑,看着格外渗人:“你接了我的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还跟我道谢了。” 时初一瞬间无言以对,一股深切的疲累感如同潮水般猛地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淹没。 看吧。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是他不愿意改变吗?是他固执地要将所有人推开吗? 明明连对方都根深蒂固地认为,他们之间就只能是这样一种扭曲、无解、充斥着拒绝和伤害的相处模式。 他仅仅是接过一个包子,道了一声谢,就足以让对方如临大敌,怀疑眼前的一切是梦境甚至是阴谋。 他有些累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浓浓的无力:“有问题吗?” 他甚至感到一丝荒谬的可笑,“还是说,在你看来,我就应该像以前一样,直接拒绝你,或者把你给的包子丢在地上,那样才正常?才符合你我的‘设定’?” “不是!”楚飞白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摇头否认,语气急切。 他张了张嘴,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急切地想要表达什么,却又发现自己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语言,最终只能徒劳地闭上,眼神里充满了混乱和挣扎。 时初一不想再站在这里进行这场令人身心俱疲的、鸡同鸭讲的对话。 他转过身,决定不再理会身后那个再次陷入自我怀疑和恐惧漩涡的人,抬步继续往楼下走去。 然而,他的脚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人从后面猛地抓住! 那力道极大,攥得他腕骨生疼,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紧箍。 “初一。” 楚飞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粗糙的砂纸打磨过,带着一种剧烈情绪波动后的残破感。 时初一脚步一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完全变了调的声音弄得怔住,下意识地偏过头看向他。 这一看,却让时初一的心头莫名一窒。 楚飞白的脸上,已然彻底不见了往日那种没心没肺、死缠烂打的嬉皮笑脸。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忐忑、不安、恐惧、渴望、怀疑……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整张脸都显得有些苍白扭曲。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从他的左眼角滑落,径直滚过脸颊,他都没有心思去擦一下,仿佛完全感觉不到。 他只是紧紧地、死死地盯着时初一,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害怕一眨眼眼前的人就会化作幻影消失。 他将声音放得极轻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的尾音,他问道: “这是……我在做梦,是吗?” 不等时初一回答,他又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却带着残忍肯定的语气,自己给出了答案:“等你走了……等下一个转角,或者等我再眨一下眼……这个梦,就醒了。对吗?” 疑问的句式,却被他说出了毋庸置疑的结论的味道。 时初一彻底缄默了。 他看着楚飞白这副仿佛置身于脆弱梦境、一触即碎的模样,一时之间,竟然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告诉他“这不是梦”。 愿意接过那个包子,愿意道那声谢,几乎已经耗尽了他此刻所有的勇气和精力。 难道现在,还要他放下所有别扭和自尊,去耐心地、温柔地哄着对方,告诉他“这不是梦,我真的愿意尝试一下新的相处方式了”吗? 他做不到。 这种直白的情感安抚和保证,远远超出了他目前能做到的范畴,甚至光是想一想,就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窘迫和无所适从。 于是,在心软和无措交织的混乱之下,他习惯性地再次竖起了冷漠的尖刺,试图用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也隔开那过于汹涌和陌生的情绪。 他用力挣了一下被攥紧的手腕,声音冷硬地开口: “松手。” 楚飞白却握得更紧,抿着唇一时没有说话,眼里却满是执拗,似乎只要时初一不给他一个答案,他就绝对不会松开。 时初一深吸了一口气,踹了他一脚,将手挣脱出来:“让你松开,松开!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是不是梦你扇自己一巴掌不就知道了!” 楚飞白被踹得有点疼,其实已经知道这是不是梦了,他略显委屈地松开手,然后给了自己一巴掌。 看着颇为无语的时初一回答道:“初一,疼的。” “所以你刚才是不是真的接受了我的包子啊?” “还给你!”时初一翻了个白眼,将还装有一个包子的袋子连同一块扔回了楚飞白身上,随后转身快步下楼。 楚飞白手忙脚乱地将包子在空中颠了两下抱进怀里,随后连忙跟了下去:“初一,初一!” “等等我!”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初一!吃一个包子吃不饱的!你会饿的!” 时初一在前面走,楚飞白在后面追,脚步轻快。 今天的客厅里,只有楚天瑞一个人在。 几个小辈昨天已经休息了一天,今日都各自忙去了。 几个长辈也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家里的佣人也回来了一些,大家见到时初一,似乎都已经认识了,微笑叫了他的名字问了声好,没有过多的拘谨,非常地自然,让时初一刚有些尴尬的心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好像真的就是一件非常自然的事情。 时初一不由想到楚家的那些佣人们,他们每每看向他的视线,总是充斥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或厌恶或低蔑或嫉妒。 但其实,他们的眼神也是可以这么正常的。 时初一恍惚地走到餐桌旁,管家微笑亲和地过来询问:“初一少爷,今天想吃什么?” “您这几天吃过馄饨、海鲜粥、粉条,还有烙饼您可以尝尝。” 时初一点点头:“好,谢谢叔。” “不客气的初一少爷。” 管家进厨房吩咐厨娘给时初一做早餐。 时初一则在餐桌旁安静等待着。 楚飞白拿着包子本来想坐到他的旁边,然而很快就在时初一敌视的目光中退让地挪到了对面,眼巴巴地看着他:“初一。” 叫了人却好几分钟都没有说话,只有视线不断地盯着,让时初一想忽视都做不到。 时初一只能无奈地瞥看了一眼,就瞧见楚飞白眼睛一瞬都不眨一下地直勾勾盯着,瘆人得慌。 “你到底想说什么?” 时初一较为心平气和。 楚飞白眼睛睁开得有点酸涩,但还是不愿意眨眼,酸得眼泪都不自觉地往下流了几滴。 他激动又不安地问道,声音很轻,似乎担心梦境被打碎。 “你真的是初一吗?” 时初一:“……” 很无奈,也很悲哀。 “你以为呢?” “要我拒绝你,让你滚的才是对吗?” 楚飞白摇摇头还是不愿意眨眼:“初一你这样挺好的,你要是能多来我梦里就好了。” “不过今天怎么感觉这个梦还挺长的。” “我居然到现在都没有醒。” “初一你能不能多跟我说说话?” “……”时初一垂下眼,心情说不上好坏,只是很平静。 他抬眼盯着楚飞白的样子。 楚飞白眼里的痛苦和哀求毫不掺假。 时初一不由想到他曾经对楚无双的那些好,如果没有意外,那些东西,就是属于他的对吧? 时初一盯着楚飞白,语气平淡地问道:“你之前梦见过我?” 楚飞白瞪着眼睛点头:“当然了!” “不过你总是离我远远的,从来没有这么的近过。” 时初一:“不是你的梦吗?怎么你还不能靠近?” 楚飞白撇了一下嘴,有些委屈:“你不让我靠近,靠近你会难受。” 说这话的时候,楚飞白还在小心翼翼地观察时初一的反应。 第382章 释然 时初一的面庞犹如平静的湖面一般,没有丝毫波澜,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继续追问:“那然后呢?” 然而,楚飞白的神情却愈发显得委屈,他的声音略微低沉地回答道:“没有然后了。” “然后你就离开了。” 仿佛这句话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说完后他的眼睛便缓缓垂下,不再看向时初一,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落寞和孤寂的气息。 其实,到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好继续追问下去的了。 在他们许多人的记忆中,这场事件的得利者自始至终都只有那一个人。时初一见状,也不再答话,同样没有再追问下去。 然而,楚飞白似乎有些按捺不住,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时初一身上,凝视了好一会儿,然后轻声叫了一声:“初一。” 时初一只是随意地瞥了他一眼,依旧没有开口说话。楚飞白见状,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喊了一声:“初一。” 这一次,时初一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耐烦,但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有话就说。” 楚飞白见状,嘴角咧开,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说道:“我就是想喊喊你。” 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初一,你今天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时初一此时正全神贯注地玩着手机,听到这句话,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楚飞白见状,并没有在意时初一的冷淡态度,反而自顾自地掰起了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一百二十六。” “初一,你今天跟我说了一百二十六个字!比之前一个星期都要多!” 时初一听到这句话,不禁有些无语。 原来谁愿意搭理他啊。 然而,楚飞白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时初一的不满,他继续兴奋地说道:“初一,你再跟我说说话呗?” “我想听!我真的想听!” “初一,好初一,你就跟我说说话嘛!” 楚飞白不断地纠缠着。 时初一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楚飞白,你再废话你就给我滚。” 楚飞白的嘴巴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一下子就闭了起来。 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然后又像往常一样,迅速地掏出手机。 可是,还没等他开始打字,时初一就再次发出警告:“你再打字也给我滚!” 楚飞白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悻悻地放下手机。 他的手开始不自觉地摆弄着餐桌上的长筷子,一会儿用筷子戳戳时初一的手臂,一会儿又用筷子敲敲桌子,总之就是不肯安静地坐着。 时初一终于忍无可忍,他瞪了楚飞白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能不能安静地坐会儿!” “你是有多动症吗?” 话音刚落,时初一似乎就意识到了什么。 他不禁开始回想楚飞白这段时间的种种表现,心中渐渐升起一丝狐疑。难道楚飞白真的有多动症? 楚飞白被吼了一声,老老实实地端坐起来,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一副洗心革面的模样。 可没过一会儿,他那双眼珠子就开始不安分地乱转,手指捏着手机反复摩挲,机身被他捂得发热,脑袋也渐渐耷拉下来,像被太阳晒蔫了的向日葵。 时初一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不安分的手指上停留片刻,突然问道:“你吃药了吗?” “啊?”楚飞白茫然地抬头,眼神涣散,显然还没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来。 他大脑飞速运转,试图解读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是在暗示他行为反常需要治疗?还是单纯关心他的身体状况? 他越想越慌,连忙辩解:“我,我没说话也没动了。” 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活像只被冤枉的小狗。 时初一好脾气地“嗯”了一声,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昨天书谨表哥让人给你熬的药你喝了吗?” 楚飞白眼睛瞪得圆圆的,整个人看起来更加茫然无措。 他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初一,你,你是在关心我吗?” 随即像是生怕对方反悔似的,急忙补充:“我吃了的,吃了的!”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没有喝。” 楚天瑞不知何时已经坐在沙发角落,静静听了许久。 他站起身,迈着沉稳的步子走来,目光直视时初一:“他吐掉了。” 楚飞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楚天瑞!你不要在这里污蔑我!” 他急得直跺脚,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不要在这里破坏我在初一这里的美好形象!” “你还有什么形象可言吗?”楚天瑞在楚飞白旁边坐下,语气平淡无波,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时初一身上。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探究逐渐转为欣喜,又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楚飞白还在旁边喋喋不休地控诉,但楚天瑞已经无心理会。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初一,你可以叫我一声三哥吗?” 楚天瑞的视线一刻不曾从时初一脸上移开。 他清楚地看到时初一的睫毛轻轻颤动,嘴唇微微抿起,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当时初一抬眼与他对视时,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往日的厌恶,只有平静的审视。 几秒钟后,时初一淡淡反问道:“你觉得可以吗?” 楚飞白的控诉戛然而止。 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楚天瑞,抢着回答:“我看你是在白日做梦!” 但楚天瑞不这么认为。他敏锐地捕捉到时初一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动摇。 如果是以往,时初一的眼里一定会满是厌烦,但此刻的他却很平静,仿佛真的只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这个发现让楚天瑞的心跳加速,他再次试探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觉得可以。” 楚天瑞全身僵硬,连呼吸都忘记了,只是固执地盯着时初一。 在他灼热的目光中,时初一陷入了沉思。 楚方岑让他尝试放下心结,奶奶劝他学会放过自己。 也许,他自己也厌倦了永远活在怨恨和抵抗中;也许,在心底某个角落,他也在悄悄期待着被家人珍视的滋味。 这些本该属于他的温暖,他为什么要拒绝呢? 半分钟后,时初一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三哥。” 他自己都没想到,原来这两个字说出口时,喉咙会这样发紧,声音会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声呼唤像一道惊雷,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开。 楚天瑞的眼眶瞬间红了,浑身紧绷得像是要碎裂开来。 他的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回应这声呼唤。 他死死盯着时初一,忘记呼吸,脸颊憋得通红,大脑嗡嗡作响,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楚飞白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立刻被汹涌的嫉妒淹没。 他一脚踹开楚天瑞的凳子,像只欢快的小狗般蹦到时初一身边,拿着筷子轻轻戳他的胳膊:“初一,初一,你都叫他三哥了,你能不能也叫我一声?”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写满了期待:“我也觉得你可以叫我的!初一,好初一。求你好不好?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时初一的情绪被他这通闹腾打断了不少,方才的尴尬气氛也消散些许。 他抽回胳膊,冷淡地回答:“我让你离我远一点行不行。” 楚飞白疯狂摇头,头发都甩乱了:“不行不行!这个一点都不行!” 他顿了顿,突然灵光一闪,凑得更近了:“如果你叫我四哥的话,就可以的初一!” 他瞪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时初一,心里酸得像泡在柠檬汁里:“我不服我不服,为什么你叫楚天瑞不叫我!你偏心!” 时初一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揉着眉心道:“因为他没你吵。你能闭嘴吗?” 恰在这时,管家端着烙饼走了进来:“初一少爷,该用早饭了。” 楚飞白张开的嘴又乖乖闭上了,只是那双眼睛还在不停地眨巴,试图用眼神传达他的恳求。 时初一总算松了口气,在两道灼热视线的注视下埋头吃早餐。 他全程没有抬头,直到吃完最后一口,才发现楚飞白竟然真的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只是——整张脸都哭花了。 楚飞白真正意义上的泪流满面,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看见初一终于望过来,他张开手臂就想扑过去:“初一——”声音哽咽得厉害。 时初一下意识地起身避开。楚飞白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像断了线的珠子:“初一,你叫我一声四哥成不成?我保证,我今天一天都不讲话了!” 时初一狐疑地打量他片刻,突然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你再说一遍。” 楚飞白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他立刻字正腔圆地重复:“初一,你叫我一声四哥我今天一天都不讲话!” “好。”时初一点头保存录音,收起手机,轻声唤道:“四哥。” 楚飞白愣住了,随即像是被巨大的幸福击中,扭头抱住还在发愣的楚天瑞尖叫:“楚天瑞,你听见了没有!我不是在做梦吧?初一他叫我哥了!呜呜——”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又转身想给时初一个大大的拥抱。 时初一边躲闪,一边掏出手机播放刚才的录音:“……我今天一天都不讲话!” 他冷冷地看着楚飞白:“骗子。” 楚飞白乐极生悲,赶紧紧闭嘴巴,猛地摇头:“嗯嗯嗯!” 他不是骗子啊!他只是太激动了! “嗯嗯嗯!”初一,我绝对不讲话了!他在心里疯狂呐喊。 时初一再次强调:“不许出声。” “嗯……”楚飞白发出了一声哀鸣,像只被抛弃的小狗。 “咳。”杨志晔不知何时靠在了门口,轻咳一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他看着眼前这幕闹剧,眼中带着笑意:“那现在看来你们是不需要参加团体赛了。” 楚天瑞虽然不太了解所谓的团体赛具体内容,但猜得到是为了培养他们兄弟感情安排的活动。 他郑重地道了声谢。楚飞白张着嘴无声地问好,表情夸张又滑稽。 不知为何,时初一觉得脸颊有些发烫,只好强装镇定地应道:“谢谢舅舅。” 他顿了顿,又说:“舅舅,我今天想去看看我奶奶。” 杨志晔正了正神色:“这样?今天吗?行,我跟你一块去。” 他低头打量自己的唐装,自言自语道:“我就穿成这样可以吗?初一,你等等我吧,我去换一件!” 说完竟不等时初一回应,就转身快步离开,脚步中透着难得的急切。 时初一望着舅舅的背影,那句“我想带他们两个一起去”卡在喉咙里没来得及说出口。 他心中涌过一股暖流,但随即又被前世的记忆刺痛。 上一世,楚家人对孤儿院的存在嗤之以鼻,不仅毫无感激,还做尽了伤害奶奶的事…… 想到这里,时初一的眼神又冷了下来。他扭头瞪了离他最近的楚飞白一眼,转身出去等杨志晔。 楚飞白被瞪得莫名其妙,委屈地看向楚天瑞,压低声音问:“我刚刚已经没有讲话了,初一为什么还要瞪我?他为什么不瞪你?!” 先叫楚天瑞就算了,现在连瞪人都区别对待!他不服气地猜测:“你是不是在什么时候私下里偷偷跟时初一说了我的坏话?” 楚天瑞伸手摸了摸楚飞白的额头,目光意味深长:“你那药,最好还是喝吧,别吐了。不然真的会傻,救不回来的那种。然后等初一跳级上了大学,你还在高中留级。你如果愿意这样的话,你就继续骗人说你喝了药吧。” 楚飞白:“……” 他抽了抽嘴角,翻了个白眼:“你是怎么发现的?谁让那药那么苦的?我才不想喝。” 其实他只是想继续“傻”下去,因为清醒意味着要直面那些痛苦的记忆,还不如装傻,至少能欺骗自己一时。 第383章 总不能像楚天瑞一样,活得像个偏执的疯子吧? 楚天瑞何尝不懂楚飞白的心思。 有些记忆,或许确实不该记得太清楚。 有时候记忆太好,反而是一种诅咒。 他看着楚飞白的眼神从柔和渐渐变得疏离淡漠。 是啊,他们之间那段互相伤害的过去,真的能够轻易抹去吗? 在这个家里,所谓的兄弟之情,有时候更像是一场奢侈的过家家游戏。 楚天瑞将手从楚飞白额头上收回,转身朝外走去,如同以往无数次那样,只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楚飞白感觉心口像被冰锥刺中,眼眶发酸。 他抬头望了望天花板,突然抓起手边的筷子朝楚天瑞的后脑勺丢去:“楚天瑞!!” 楚天瑞应声回头,眼底一片淡漠:“什么事?” 楚飞白气急败坏:“没事!你真的烦死人!” 他快步越过楚天瑞,烦躁地冲出门口,嘴里嘀咕着:“真该让二哥来治治你!揍你一顿你就知道了!” 楚天瑞在原地停顿了几秒,继续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谁知楚飞白突然又折返回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睛通红地吼道:“老子不想喝药是不想跟你再像个陌生人一样相处!老子受够了你整天一副对不起天对不起地的样子!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我,怎么也不见你真的跟我磕个头认个错!你甚至连个对不起都不愿意跟我说!你他娘的还一天天地一次次地无视我!” 楚飞白的呼吸变得急促,声音都在发抖:“我要是恢复过来了,你以为我还愿意跟你说这些话吗?!我真的很想揍你一顿!知不知道啊!” 话音未落,他一拳砸在楚天瑞脸上,然后转身就跑,背影决绝而愤怒。 楚天瑞被打得偏过头去,颧骨上迅速泛起一片红痕,渐渐转为青紫。他怔怔地望着楚飞白远去的背影,第一次真正听懂了弟弟的心声。 原来他不想喝药,不只是为了以更好的状态面对初一,更是为了……留住这个能够坦诚相对的自己。 楚飞白的怒吼还在耳边回荡。这些藏在心底的话,楚天瑞竟是第一次听说。 他从未想过,这个看似没心没肺的弟弟,心里藏着这样的委屈和期待。 楚天瑞垂下眼帘,第一次开始认真反思。在过去的每一次伤害后,他好像……真的从未对楚飞白说过一句“对不起……” 因为痛苦无法言说,只能独自消化在心底沉积,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所有的苦涩都沉在最深处,无人知晓。 没人愿意倾诉,也没人觉得对方会有心思倾听——在这个家里,每个人都活得像一座孤岛,隔着海水遥遥相望,却从不敢轻易靠近。 每一次轮回中,他们总是来去匆匆,很少在对方的身上花过多的时间去停留。 脚步匆忙,眼神回避,连一句“你还好吗”都吝于给予。 因为不敢。 不敢面对过去,不敢面对对方,也不敢面对那个伤痕累累的自己。 如今楚飞白的怒吼声,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楚天瑞的心口,砸碎了他多年来精心筑起的防御,挖开了那个他一直不愿面对的血淋淋的真相。 他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哥哥。 过去不是,现在……似乎也不是。 可是初一都愿意叫他三哥了,明明事态是在变好的,不是吗? 那一句轻唤曾让他欣喜若狂,仿佛黑暗里终于透进了一线光。 但现在,那光芒却照得他无所遁形,让他更加清楚地看见自己的不堪。 楚天瑞垂下脑袋,眼里闪过诸多挣扎。痛苦、欣喜、悔意,像无数条毒蛇纠缠在一起,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浑身上下冰凉,四周像是有黑暗的浓雾将他笼罩其中,地面伸出了无数双扭曲的手想要将他往下拉。 地面也变得粘稠,像是泥潭,让他深陷其中,无法挣脱。 他动弹不得,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就在这时,一声充满怒气的吼声穿透浓雾,炸响在他耳边:“楚天瑞!你站在那里不动是要人去请你过来吗!” 是楚飞白。 他竟然去而复返,就站在不远处的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语气里的不耐烦却清晰可辨。 楚天瑞的意识一点点回笼,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今天有很好的太阳,灿烂的光芒洒满庭院,但他却觉得那阳光好遥远,和他的世界之间仿佛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玻璃。 他望着在大门处背对着阳光、正瞪着他的楚飞白,面不改色地提步走过去,大脑却恍惚地想,他应该是病了。 明明和初一的关系在慢慢变好,可他在欣喜那么一会儿之后,对其他的事物却迅速丧失了兴趣。 曾经的初一就是这样的,对吧?独自陷入黑暗中,无力挣扎。 而现在,轮到他了。 楚天瑞沉默地走出门口。 楚飞白看了他一眼,紧抿着唇,什么也没说,扭头就走。 但他的脚步并不快,甚至走了几步还会状若无意地回头,用眼角余光瞥一下楚天瑞有没有跟上来。 两人前一后地来到大门前,默默地等着时初一和杨志晔。 而此时,楼上的杨志晔还在衣帽间里纠结。 他几乎把整个衣柜都翻遍了,一套又一套衣服被拿出来比划,又被他嫌弃地丢开。他甚至拉住了时初一,把他当成临时的形象顾问。 “这件怎么样?白色西装?不行不行,老人家的应该忌讳这个颜色,换一件。” 他自言自语地否定了,“黑色的也不行,太沉闷了,像是去参加葬礼。” 他拿起一件宝蓝色的衬衫,“这个蓝色的怎么样?” 还没等时初一回答,他又自己摇了头,“emm好像也不行,有点太死沉了。” 他的目光扫过一件粉色的polo衫,拿起来比了一下,又迅速放下:“粉色呢?是不是会觉得我不靠谱啊?也是,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年轻的孩子,粉色不适合。” 接着他又拎起一件紫色的休闲外套,“那这个紫色的?不行不行,有点太贵气了,我又不是去选秀的。” 杨志晔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抛出来,然而每一个都在时初一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答的时候,就被他自己果断地否定了。 时初一看着他难得一见的忙乱和紧张,心里一片熨帖。 他知道,舅舅是真正把他放在心上,才会如此郑重其事。 他几次想开口,却总是插不上话。 终于,当杨志晔拿着两件衣服——一件灰蓝色针织衫和一件紫白色条纹衬衫——左右为难时,时初一找到了说话的机会。 “舅舅,”他的声音温和却坚定,“您是去看我奶奶这个人的,您怎么穿都可以。” 杨志晔的动作顿住了,看向时初一。 时初一继续认真地说道:“我奶奶人很好的,您不用担心,她没有那么多忌讳。您就穿您平日里喜欢的、觉得舒适的衣服就可以。” 他顿了顿,眼神真诚,“您真不真诚,我奶奶能够看得出来的,不在于穿什么衣服。” 杨志晔闻言思索了一秒,紧绷的肩膀忽然放松下来,笑着点头:“是这样。” 他的语气里带着释然,“是我想岔了,都没你拎得清。” 时初一摇摇头,认真盯着杨志晔,真诚地道谢:“我明白的,舅舅。”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是您真心看重我,才会这样紧张。谢谢您。” 杨志晔伸手揉了揉时初一的脑袋,动作轻柔:“你这孩子,道什么谢?” 他的目光慈爱,“舅舅对侄子好,天经地义。” 他拍了拍时初一的肩,“受着就行,不用道谢。要是不习惯,就学,学着习惯。” 时初一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要求,点头道:“好,我会学的。” “这就对了嘛!”杨志晔望着时初一的目光中充满了慈爱,这孩子是真的惹人疼。 “那走吧,既然你都让我做自己了,那我就不换衣服了,就这样去!” 时初一点了一下:“嗯。” 两人出来走到外面,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人在外面站着等待,两人之间的氛围一看就不对劲。 杨志晔来回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直白地问道:“你们两孩子吵架了?” 楚飞白瞪着眼睛没说话。 楚天瑞只是礼貌地笑着否认:“没有。” 杨志晔在两人肩上都拍了一下,“你们还想骗我?” “小时候你们我可都一个个地抱过,现在就这么生疏了。” 楚飞白还是抿着唇没有说话,但是上前给了杨志晔一个大大的拥抱。 杨志晔愣了一下,笑着把人往怀里又抱紧拍了拍:“你这小子,怎么还不说话呢?” 他看了时初一一眼,打趣道:“看来你四哥今天确实要做一天的哑巴了,待会儿去见方奶奶,也不知道能不能被治好。” 楚飞白闻言立刻看向时初一,眼睛亮晶晶的。 时初一:“……” “嗯”了一声没再说下文。 楚飞白的眼神又立刻黯淡了下去。 杨志晔也没忘了楚天瑞,推着他先上了后座,然后将楚飞白推了进去:“都是一块长大的,有什么心结解不开的?” “多说些真心话就好了。” 杨志晔想到自己明天打算做什么就忍不住笑了起来,看得楚天瑞后背泛凉。 “舅?” 杨志晔摇摇头:“没事没事,就是看着你们高兴。” “你们一定要在家里多待几天,明天舅舅带你们去玩好玩的。” 杨志晔哄小孩子的样式拍了拍楚飞白的脑袋,然后将门关上,又推着时初一上了副驾,自己开车前往疗养院。 楚天瑞本想说地址,探头一看,对方已经将地址 输入好了。 楚天瑞有些疑惑:“舅舅,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杨志晔通过后视镜看向他:“方岑跟我说的啊,还能是谁?” “又想茬了是不是?” 楚天瑞有些恍然,心中的紧张这才放下来。 他盯着后视镜,在里面看到了时初一投射过来的目光。 时初一看见他,下一刻就冷漠地收回了视线。 但尽管如此,时初一这种平淡的目光却已经很好很好了。 楚天瑞轻声应和了杨志晔一声,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想联翩。 一切,真的就这样变好了吗?? 初一也开始原谅他了?楚无双也被收拾了? 为什么简单得好像一切都只是一种幻觉。 初一真的愿意原谅他了吗? 楚天瑞有些茫然。 一切都顺利得太不像话了,好像他曾经的那些苦难都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一样。 楚飞白在一旁无聊得紧,既不能跟初一讲话,又不想搭理楚天瑞,干脆抱着手臂呼呼大睡。 杨志晔看了后视镜的两人一眼,只是将明天要将他们带出去玩一顿的心思愈加的重。 这会儿也没过多的去调节他们的关系,只是不断地询问时初一关于方奶奶和他在桃心院的事。 杨志晔问得自然,没有一点让人不适的想法。 时初一也在与他的交谈中逐渐地将心中的高墙放下了不少。 两人聊着聊着,时初一不小心就秃噜了自己爬树的事。 杨志晔顺势问道:“家里后面的院子里有一窝乌鸦。” “你会不喜欢乌鸦吗?” 时初一本来还在为对方会不会不喜欢自己爬树这种行为而担忧,一下子就被他的问题带偏了思路,摇头道:“不会。” 顿了顿,时初一强调道:“乌鸦挺好的。” “它带来的消息只是一种事实和警醒,只是人总是不喜欢承认那个事实所以才讨厌它罢了。” “但其实他们讨厌的不是乌鸦,而是无能为力的自己,然后只能通过讨厌乌鸦来表达他们的情绪罢了。” 时初一垂眼,睫毛在眼下投落一片阴影。 曾经他靠着乌鸦给他报信,多活了不少时间。 所以他不觉得乌鸦是什么厄运的象征。 “嗯,不错!”杨志晔趁着等红灯的空档,转头看了时初一一眼,眼中满是赞许,“你说得挺有道理的。” 他轻轻拍了拍方向盘,“比好多活了大半辈子的大人都聪明多了!” 第384章 爬树 简单夸赞之后,他忽然倾身靠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道:“那你既然不讨厌乌鸦,晚上我就带你去爬树怎么样?“ 他的眼睛里闪着孩子般淘气的光,“那乌鸦生了一窝小乌鸦,咱去偷一个来养着。” 时初一原本沉浸在悲伤情绪中,被这突如其来的提议惊得张大了嘴:“啊?”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偷,偷乌鸦?” 杨志晔故作深沉地摸了摸下巴:“其实也不能说是偷,毕竟那乌鸦窝已经在我们家定居好几十年了,从你舅姥爷那一辈就开始有了,子子孙孙的都在那里。” 他越说越起劲,仿佛在阐述什么伟大计划,“我们只是去看望一下邻居,邀请它们下来做个客!你有没有兴趣?” 时初一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犹豫地问道:“真的可以吗?” 他脑海里不禁浮现出被乌鸦群起攻之的画面,不会被啄得满头包吗? 杨志晔笑了笑,语气轻松:“明天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转头看了时初一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人要勇于尝试,才能知道结果是不是?” 时初一听见这句话,不知道二舅是不是在暗示他什么,但确实是这样没错。 他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嗯。” 两个小时后,一行人到达了郊区的疗养医院。 今天的阳光确实很好,洒在绿树成荫的庭院里,显得格外宁静祥和。 方奶奶正坐在院子的长椅上晒太阳,一副悠闲的模样。 其实昨天她接到初一的电话后,就隐约感觉这孩子今天会来看她。 虽然在这里的日子清闲舒适,每天吃药、睡觉、散步、做检查,但反而让她觉得有些无聊。 她还是怀念在桃心院管教那些孩子的日子,那时候整个人都有奔头。 好在检查结果显示她身上的肿瘤目前没什么大问题,还能再多活几年,多陪陪孩子们。 而且她真的很想看见初一能够在新的家庭里真正地融合进去。 上次楚方岑带初一来的时候,她就看出来这孩子和另外几个哥哥的关系似乎不是很好。 但昨天初一居然主动打电话征求她的意见,问该不该接受楚家。 既然动了这个心思,说明初一内心也是渴望亲情的有这个想法的。 毕竟血浓于水,方奶奶还是希望初一能够回家的。 她太懂了,什么都不如孩子有个真正的家好啊。 想到家,方奶奶不禁想起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眼眶骤然红了。 这阳光还真是刺眼,也不知道她的孩子如今在哪里。 还活着吗?这辈子生活得怎么样?有被人欺负吗?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呢? 正当她陷入沉思时,视野里突然出现了时初一的身影。 在他的旁边,是一个穿着得体唐装的中年男子,身后跟着她见过的那两个哥哥。 方奶奶急忙侧过脸,悄悄拭去眼角的泪水,在几人走上前来时,脸上已经挂上了温暖的笑容。 “初一,这是?”她温和地问道,目光好奇地打量着那位气质不凡的中年人。 时初一偏头看了杨志晔一眼,似乎在犹豫该如何介绍。 杨志晔也没有主动自我介绍,而是同样看向时初一,耐心地等着他来介绍自己,眼中带着鼓励的笑意。 几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时初一身上,带着温和的期待。 时初一感到些许无奈,但更多的是种被信任的暖意。 他深吸一口气,认真地做起介绍来。 “方奶奶,这是我的二舅。” 他转向杨志晔,声音里带着不自觉的敬重,“二舅,这就是把我捡回去、一手带大的桃心院院长,方奶奶。” 杨志晔闻言,面色立刻变得无比诚恳。 他微微弯腰,郑重地伸出双手握住方奶奶苍老却温暖的手,主动自我介绍道:“方奶奶,您好。我是杨志晔,是初一的二舅。” 他的声音沉稳而充满敬意,“因为家妹和家妹夫有些事情暂时抽不开身,实在没办法亲自过来,我这才代表楚家和杨家来感谢您。” 他握紧方奶奶的手,眼神真挚:“谢谢您将初一养得这么好,这么懂事。更谢谢您当初给了初一活下来的机会。” 每一个字都说得格外清晰,仿佛要将心中的感激之情全部倾注其中。 他的慎重和诚意,让方奶奶感受到了十足的尊重。 老人家眼中泛起感动的光芒,轻轻拍着杨志晔的手背道:“这是我和孩子之间的缘分,是他的命数,我没有做什么特别的。” 她的语气平和而豁达,“你们把孩子带回去,好好照顾就成,不用这么客气地感谢我。” 方奶奶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能在这里住着养病,也是你们帮的忙。要说谢,也是我要说声谢谢才对。” 杨志晔细心搀扶着方奶奶在长椅上坐下,自己则坐在一旁,非常自然地与她攀谈起来:“方奶奶,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您对我们两家的恩情是大恩,让您住这里的事是小辈几个弄的,他们感激您是一回事,我们做长辈的哪能还更差了不记人情呢!” 他的目光温暖而坚定:“您放心,我知道您一直记挂着桃心院的那些孩子们。他们日后的一切——上学、生活、日常费用支出,我都会让人打到他们个人的专属卡里,绝对不会让他们没书读!” 方奶奶的眼睛顿时亮了几分,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但随即又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人心不足蛇吞象,桃心院的孩子不是一两个,而是好几十号人,往后还会有新的孩子进来。 怎么能一直让初一的家人帮忙呢?这不就成了吸血鬼了么! 她的嘴唇微微颤动,既想为孩子们争取更好的生活,又不愿过度依赖他人的善意。 这份矛盾的心情让她难以将拒绝的话说出口——如果杨先生真的愿意帮忙,孩子们的生活真的会很好很好,再也不用为温饱和学费发愁。 杨志晔似乎看穿了方奶奶的顾虑,温和地补充道:“您别担心,这不是施舍,而是我们应当做的回报。这些孩子都是您的牵挂,自然也是我们该关心的人。” 可是……怎么能利用初一来赚取这部分的钱呢? 方奶奶心中始终萦绕着这个顾虑,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杨志晔却仿佛能读心一般,连这些细微的担忧也都预料到了。 他甚至没等方奶奶思考多久,便从容不迫地继续说道:“不过方奶奶,我也不是白出钱的。” 他的语气轻松却认真,带着商人的精明与坦诚。 “我会资助他们到大学毕业,成绩优秀、有能力的孩子,我可是会优先留下来替我们公司打工的。” 杨志晔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求贤若渴的诚意,“但如果没有达到我公司的用人标准,我也只会给他们一笔足够生活一年的费用,然后提供机会去其他地方试试。至于能不能面试上,可就全靠他们自己了!” 他故意板起脸,半开玩笑地说:“方奶奶您可不能怪我!我公司规模大,需要的是真正优秀的人才。这可是正经的''人才引进''计划,您可不能阻止我为企业发展着想啊!” 杨志晔考虑得十分周全,三言两语就将方奶奶担心的事情直接点明,还用“人才引进”这么光明正大的理由,让人既无法拒绝,又保全了双方的面子。 方奶奶闻言,心中的顾虑顿时消散大半。 她相信桃心院的孩子们,他们都是好孩子,都会好好学习的。 她的脸上终于露出释然的笑容,应道:“那就麻烦杨先生了。你放心,我会督促他们都好好学习,以后争取给你们公司帮忙。” 杨志晔也没有拒绝这份好意,爽快地说:“那就麻烦奶奶啦!” 他又拉着方奶奶问了许多孩子们在桃心院的基本生活和学习情况,两人相谈甚欢。 说了大半天的功夫,杨志晔才仿若初醒般地看向在旁边站着的几个人,故作惊讶道:“你们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他挥挥手,像赶小鸡似的,“我先跟方奶奶说说话,你们该去哪去哪先待会儿,待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再来叫你们。” 时初一知道二舅是在赶他们走,但心中不禁疑惑:有什么事是不能让他知道的吗?他固执地站着没动,假装没听见。 楚飞白见状也有样学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甚至大胆地与杨志晔直勾勾对视,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架势。 楚天瑞的情绪不是很高涨,始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对眼前的状况没有任何反应。 杨志晔一时无奈,只好明说:“初一,我跟你奶奶有话要讲。” 时初一点点头,语气平静:“嗯,我不会说话打扰你们。” 杨志晔只好把话挑明:“是单独讲。” 时初一摇摇头,眼中带着不解和坚持:“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 他犹豫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带着几分难得的撒娇意味:“可是二舅,我想留下来。” 杨志晔顿时语塞:“……” 这是撒娇吧?这绝对是在跟他撒娇吧?! 这孩子平时冷淡得像块冰,突然来这么一下,这还怎么拒绝啊? 只是这件事关乎方奶奶的隐私,实在也不好让初一听着。 杨志晔左右为难,最后还是觉得应该尊重方奶奶的意见。 他有些为难地看向方奶奶,语气犹豫:“这……您看……” 方奶奶直觉性地觉察到杨先生要说的事与自己有关,但她也想不到到底是什么事,居然会让他特意要将初一支开。 初一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贴心又懂事,和她之间几乎没有秘密。 这么多年,她早已将他视如己出,有什么话是不能当着他的面说的呢? 想到这里,方奶奶索性也不多琢磨,只温和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坦然和亲昵:“我跟初一可没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她说着,朝时初一招了招手,声音柔软:“来,初一,到奶奶这儿来。” 时初一乖巧地走近,被她牵住手,一同坐到了沙发中间。 方奶奶握着他的手,轻轻拍了拍,像是要从这个动作里汲取一些安定的力量。 杨志晔见状,也不再坚持,点了点头。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将楚方岑委托他调查的事情先做了一个委婉的铺垫。 他声音放缓,语气格外认真:“方奶奶,我要跟您说的这件事,您得先做好心理准备。” “您千万别情绪激动,也别着急上火。” “我能开口,就说明所有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眼下只差最后一步——就是亲口告诉您。” 他再三强调,语气凝重。 方奶奶原本松弛的神情,随着他一句一句的叮嘱,渐渐凝住了。 她就算再怎样迟钝,此刻也终于隐约触摸到了某个方向—— 她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抬起来,像是想抓住什么,又像是想确认什么,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望向杨志晔:“你……你是说……” 那句话悬在嘴边,她却怎么也不敢问完。 她怕又是一场空,怕自己这把年纪,再也经不起那样炽烈的期望、又狠狠砸碎的痛楚。 杨志注视着她,没有让她继续忐忑,郑重而肯定地点了头:“是的,方奶奶。” “就是您想的那件事。” 那一瞬间,方奶奶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仿佛整个世界的声音都迅速退去,又猛地灌了回来。 她下意识攥紧了时初一的手,力道大得几乎掐进他皮肤里。 时初一也霎时明白了二舅要说的是什么——是他曾经在网上发布过寻人信息、是方奶奶惦念了一辈子、是楚家二哥私下里一直在追查的那件事。 他忽然想起,之前二哥似乎曾隐晦地向他提过几句,只是那时他未曾深想。 原来二哥早就找到了线索,却不声不响,一直在背后仔细调查、确认,甚至……连可能存在的麻烦都一一扫清。 第385章 方奶奶认亲 直到一切风平浪静、万事俱备,他才让二舅将这个最终的消息,稳稳地送到方奶奶面前。 时初一心里蓦地涌起一股滚烫的暖流,鼻腔微微发酸。 二哥总是这样,默不作声地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帖周全。 那么这一次……他也一定会没事的,对吧?他和舅舅们连“天道”都骗过去了,怎么会熬不过这一关? 时初一一时间心绪翻涌,一边是对方奶奶终于得偿所愿的激动,一边是对楚方岑深深的担忧与祈盼。 他强压下翻腾的情绪,感受着手上的微痛,却一动没动,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方奶奶的背,声音又轻又稳: “奶奶,我在呢。” “没事的,您慢慢呼吸。” 方奶奶急促的喘息在他的安抚下稍稍平复了一些,但整个人仍控制不住地轻颤。 她紧紧回握时初一的手,像是抓住唯一的浮木,努力朝着杨志晔点头,眼眶早已通红,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我……我准备好了……你说吧。” 杨志晔点点头,目光始终关切地落在老人脸上,一边留意着她的状态,一边用尽可能平稳的声调,清晰地说道: “您之前丢失的那个孩子,我们找到了。” 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可当这句话真真切切落入耳中时,方奶奶仍像是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呼吸骤然停滞,整个人激动得难以自持,浑身颤抖不止。 她紧紧、紧紧地攥着时初一的手,仿佛那是她与这个世界最后也是唯一的连接。 时初一的手被捏得生疼,但他仿佛毫无所觉,只是更靠近奶奶一些,一遍遍轻抚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而坚定: “奶奶,深呼吸,慢慢来。” “阿姨已经找到了,这是天大的好事。您要保重身体,健健康康的,才能更快见到她,对不对?” 方奶奶用力点头,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声音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是,我要好。” “我要好好的,我要好好地去见我的女儿!” 几十年的思念、愧疚、无望的等待,在这一刻决堤。 她深藏于心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如同滂沱大雨般汹涌而出。 她颤巍巍地朝杨志晔伸出那双苍老而枯白的手,用尽全力紧紧抓住他,仿佛抓住的是通往女儿世界的唯一桥梁。 她的声音破碎而急切,每一个字都浸满了血泪般的期盼: “我的女儿…她在哪里?” “告诉我,她在哪里?我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她?” 杨志晔反手轻轻握住老人冰凉的手,声音放得极低极柔,带着一种试图抚平所有创伤的温和力量:“您别急,中午。您先平复一下心情,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她们就可以过来见您了。” 方奶奶情绪激荡,大脑几乎无法处理信息,可“她们”这两个字却异常清晰地钻入了她的耳中。 “她…她们?”她喃喃重复,混沌的思绪努力运转着,随即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脸上焕发出一种夹杂着痛楚与希冀的光彩,“对,对…我女儿还活着,现在肯定也结婚生子了…” 她的问题瞬间变得具体而急切,每一个都关乎女儿几十年她未能参与的人生:“她过得好吗?告诉我,她过得好不好?” “她的丈夫对她好不好?疼不疼她?” “她没有娘家撑腰,在婆家…在婆家有没有被人欺负啊?”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枯瘦的手抓得更紧,眼中充满乞求:“你有没有带她的照片?能不能先让我看一眼?就一眼…让我看看她,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时初一的心也揪紧了,他看向杨志晔,目光里带着无声的恳求,希望二舅能用更委婉的方式,至少先安抚住奶奶几乎崩溃的情绪。 然而,杨志晔沉默了一瞬,却选择了最直接,也最残忍的方式。 他直视着方奶奶的眼睛,声音虽依旧平稳,答案却冰冷如刀: “不好。” “她是被人贩子抱走卖掉的,所以这几十年来,过得并不是很好。” “她…她……” “不好”两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方奶奶心口。 她瞳孔骤然收缩,瞪得老大,方才那点微弱的光彩瞬间被巨大的难过与恐惧吞噬。眼泪无声地淌得更凶。 “那她现在……”她几乎发不出声音,巨大的悲痛和不好的预感让她浑身脱力,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猛地向后倒去。 “奶奶!”时初一惊呼一声,连忙用力扶住她软倒的身体,抬头看向杨志晔的眼神里忍不住带上了埋怨——明明可以慢慢说,为什么要用这么尖锐的方式撕开这一切? 他一边轻拍着奶奶的背帮她顺气,一边在她耳边急切地安抚:“奶奶,没事的,没事的!舅舅说了中午就能见到阿姨了,这说明现在肯定是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对不对?您稳住,稳住……” 方奶奶在时初一的支撑下,艰难地喘了几口气,强撑着再次坐直身体,所有的悲伤似乎在这一刻化为了实质的愤怒。 她死死盯着杨志晔,声音因激动和仇恨而剧烈颤抖: “她现在怎么样?你告诉我,她现在到底还好吗?!” “找到拐卖她的人了吗?!那些天杀的人贩子!还有买她的那家人!他们都还活着吗?有没有被抓起来!告诉我有没有被警察抓起来!有没有!” 她的语气激烈,每一个字都裹挟着一位母亲积攒了半生的愤怒与怨怼,那是一种恨不能将恶人千刀万剐的滔天恨意,旋即又迅速被巨大的无力感淹没——她甚至没能保护她平安长大! 无边的自责再次将她淹没。 都怪她!都怪她当时没有看好自己的孩子!不然她的女儿怎么会经历这些本不该她承受的痛苦?! 一个被买回去的女人,能过得怎样?能有什么好日子?! 无数悲惨的想象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尖刀,凌迟着她早已破碎的心。 巨大的情绪冲击让她不堪重负,眼前一阵发黑,呼吸变得极其急促,眼看就要晕厥过去。 杨志晔的情绪依旧稳定如山。 他没有回避,只是深深望进方奶奶那双被愤怒与泪水浸得浑浊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地说道: “方奶奶,您女儿她,现在正需要一位母亲来为她做主。” 这句话像一剂强心针,瞬间刺入方奶奶的心脏。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握着时初一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但那不再是脱力的颤抖,而像是重新抓住了某种力量。 一股生机奇迹般地注入了她几乎被击垮的身体,她眼中的混沌渐渐退去,显露出一种被巨大责任催生出的清明,急促的呼吸也一点点平复下来。 她死死盯着杨志晔,片刻后,重重地点头:“你说得没错。”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语气虽然仍带着哽咽,却已努力克制,变得更为冷静和清晰:“她现在…人具体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有我女儿的照片吗?能不能先让我看看?” 冷静下来的大脑迅速理清了线索,她的问题变得直接而关键:“你们既然能把她接出来…那,是怎么处理买她的那家人的?” 她意识到,初一的家人选择在此时将这件事和盘托出,必然是已经处理了大半。 这或许是他们回报她这些年抚养初一恩情的方式。若是钱财,她绝不会要,但这份帮她寻回至亲血肉的情谊,她受了!也必须受! 杨志晔见她状态稳定下来,点了点头:“方奶奶,您先缓缓,平复一下心情。一会儿我就把照片给您看。” 他试图注入一些希望,缓和沉重的气氛:“不过,再怎么样,万幸的是,您女儿还活着,不是吗?往后的日子还长,您完全可以陪着她,一起生活。” 方奶奶用力点头,手指微微发颤,却努力挺直了背脊:“我知道,我明白你的好意。” “我现在很冷静,杨先生,你把照片给我看看吧。” 她像是在对自己发誓,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不会倒下的,我更不能倒下。我还要照顾我的女儿…她一定吃了太多的苦,我得好好照顾她才行。” 一股庆幸之感油然而生——幸亏自己早就开始积极配合治疗,否则,只怕连见到女儿、弥补遗憾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紧紧握着时初一的手,泪水再次涌出,但这一次,却混杂着无尽的感激:“初一,谢谢…真的,很谢谢你,谢谢你们家…” 时初一此刻才完全明白过来,为何方才二舅要选择用最直接甚至残酷的方式先击碎奶奶的幻想——唯有先接受最坏的可能,之后任何一点好消息,才会成为支撑而不是二次伤害。 只是他刚才身处其中,被情绪左右,未能立刻领会这番深意。 听到奶奶的道谢,他心里反而涌起一阵酸涩的不自在,连忙摇头:“奶奶,您不用跟我道谢的…” 这声道谢,仿佛在他们亲密无间的祖孙关系里,划下了一丝生分的距离。 杨志晔在一旁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丝微妙,顺势开口,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是啊,方奶奶。这个真不用跟他道谢。” 他笑着,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语气变得格外自然:“您是初一的奶奶,我呢,是初一的舅舅。说起来,我们这不都是一家人吗?家人之间互相帮忙,哪用得着这么客客气气地说谢?” 他顿了顿,故意带上一点调侃的语气,问道:“还是说,您从来没把初一当自个儿的亲孙子看待啊?” 方奶奶一听前面的话还在斟酌,听到这最后一句,立刻着急地否认,那点生疏感瞬间被冲散:“怎么会?!你这说的什么话!” “初一是我一眼一眼看着、一口饭一口饭喂大的,他就是我的亲孙子!怎么可能不是!” 杨志晔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那这不就对了嘛。” 他语气轻松地抛出一个建议,自然而然地描绘起未来的图景:“您要是愿意,以后就让初一认您女儿做干妈。这样,我们两家就更是亲上加亲,以后让初一给你们养老,名正言顺,多好。” 时初一心头那点刚刚升起的别扭,瞬间被舅舅这番熨帖的话抚平,暖流重新占据心间。 他立刻点头,看着方奶奶,眼神真诚而温暖:“是啊,奶奶,我愿意的。以后阿姨就是我的干妈,我们一起照顾您。” 时初一的心意真挚滚烫,方奶奶听得心中暖融,却又如何舍得真的耽误他? 她活到这般年纪,人情世故早已通透。 她何尝不明白,杨先生此刻提出让初一认干亲,其中未必没有料定她会拒绝的考量——这既全了场面上的情谊,又不必令时初一将来真背负过于沉重的负担。 这念头只在她脑中一闪而过,随即化作一片感激的澄明。 无论对方初衷如何,愿意许下这样的承诺,已是天大的情分。 别人愿意给,是别人的厚道;但她自己却不能失了分寸,将那点恩情当作无限索取的凭据。 她看向时初一,目光慈爱而坚定,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初一,你有这份心,奶奶心里不知道多暖和,多欣慰。” “在奶奶这儿,你永远都是我的小初一。奶奶这儿永远是你的家,你要是在外面累了、倦了、不快乐了,随时就回来。” “同样的,奶奶要是以后真有什么难处,也肯定不会跟你客气,头一个就要来麻烦我的初一。” 她话锋微转,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但是,奶奶的女儿,就只是奶奶的女儿,不能是你的母亲。” “你有自己的母亲,那是你的根。而我的女儿…她也有自己的母亲,那就是我。” 老人的眼中泛起深沉的、独属于母亲的痛惜与怜爱:“她从小就没有妈妈,吃了太多的苦。往后的日子,我只盼着她能安安稳稳地、一直做个有娘疼的女儿,而不是急着去当谁的妈妈。” 第386章 方奶奶不要初一 “好初一,这件事,奶奶真的不能答应你。你能懂奶奶的心吗?” 若方奶奶是以其他任何理由拒绝,时初一或许都会执拗地争辩几句。 可这番话,字字句句都源于一位母亲对失而复得的女儿最本能的保护与补偿,沉甸甸的,让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低下头,闷闷地、带着些许失落应了一声:“……嗯,我懂了,奶奶。” 杨志晔在一旁静静等待着,直到这番对话落下,气氛稍稍沉淀,他才终于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张照片,递了过去。 方奶奶几乎是屏住呼吸,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了那张轻飘飘却仿佛重于千钧的相片。 照片上的女人,正对着镜头笑得腼腆而开心,手里紧紧握着一根彩色的棒棒糖,像是握着什么稀世珍宝。 她身上穿着一件看得出质料不错的绸丝衣服,头发仔细地梳成了一根粗亮的麻花辫垂在肩侧。 她的脸颊清瘦,没什么肉,显得有几分孱弱,可望向镜头的眼睛却亮晶晶的,盛着一种纯然的、几乎不谙世事的欢喜。 只一眼,方奶奶的眼泪就如同断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濡湿了衣襟。 她的手指一遍又一遍,极其轻柔地抚过照片上女儿的眉眼、脸颊、发辫,目光贪婪地黏在上面,一刻也舍不得移开。 她带着浓重的鼻音,喃喃地问杨志晔,又像是在问自己: “她真好看……是不是?” 随即,那巨大的喜悦又被更深的不安覆盖,她声音发颤:“她是不是……已经不记得我这个妈妈了?” 杨志晔沉默了几秒钟,这短暂的寂静几乎让方奶奶的心跳停止。 但他接下来的话,却瞬间将她从冰窖拉回了暖春: “她记得。” “她最记得的,就是妈妈。” 他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找到她,带她离开的时候,我们告诉她,是带她来找妈妈。她听了,就安安静静的,特别高兴地跟着我们走了。” “方奶奶,她也在期待着见您。” 他顿了顿,语气沉凝了几分,谈及了那无法回避的过去:“她过去,确实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 “至于那家人,”杨志晔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冷硬的掌控感,“我已经全部控制起来了。所有相关的证据链都已齐全,准备妥当。您如果想见见他们,随时可以。” 他的话语留白了巨大的空间,将选择的权柄郑重地交还给了这位母亲——是想亲眼看看令女儿受苦的元凶,是想宣泄愤怒,或是直接诉诸法律……一切,都由她来主宰。 方奶奶清晰地听懂了杨志晔话语中未尽的含义——他将处置的权力完全交给了她。 以她过往所受的教育和根植于心的涵养,此刻她理应说出最符合规则、最体面的那句话:“报警吧,送他们去见警察。” 然而,话语涌到嘴边,却像被一块烧红的烙铁堵住,灼得她喉咙生疼,难以吐露。 心底那滔天的恨意与愤懑在疯狂叫嚣! 她恨不得将那帮买卖她骨肉的人千刀万剐! 他们凭什么活着?他们这种靠着吸食他人血肉、碾碎他人人生来满足私欲的蛀虫,凭什么还配活在这世上? 就因为他们,她和她的女儿承受了这数十载不该承受的分离与痛苦! 而这些人最终的结局,或许只是被关进监狱,甚至还能有吃有喝地活着? 凭什么?! 这世间凭什么有这样的道理! 剧烈的情绪在她胸腔里冲撞,最终却化作一种近乎可怕的平静。 她声音没有起伏,只有微微颤抖的身体泄露着内心汹涌的惊涛骇浪。 “我要去见他们。” 她重复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我要亲眼看看,他们到底是怎样的一群人渣。” 时初一紧紧扶着奶奶的胳膊,他能感受到那单薄身体里传来的细微战栗。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坚定地充当着她的支柱。 杨志晔对此似乎早有预料,他点了点头,语气如常:“好,明天我就带他们过来见您。” 随即,他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向当下,语气也变得温和:“今天,我们就先安安心心,见见您女儿,怎么样?” 时初一闻言,看了二舅一眼,心中了然。 这个安排确实巧妙——先让奶奶积压的愤怒有一个明确的宣泄口(明天见面),但紧接着用与女儿重逢的巨大喜悦来冲淡仇恨,让她的心被期待和爱充盈,而非被纯粹的阴霾与恨意所蒙蔽。 方奶奶也从那阵剧烈的情绪中缓过神来。 是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女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忽然慌乱起来,用手扯了扯衣角: “不行,我得去换身衣服。” “不能穿这个,太晦气了,看着也没精神。”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时初一,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恳求般的无措和急切:“初一啊,你快帮奶奶看看,奶奶现在精神吗?脸色是不是很差?”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花白的头发,焦虑瞬间加剧:“头发!这白头发太多了!不行,初一,你快去,去帮奶奶买一管染发膏回来,要黑色的,最快的那种!” “我不能……我不能让孩子第一眼看见的,是个这么老、这么没用的妈妈……” “好,我这就去!”时初一立刻起身。 但他刚一动,就被杨志晔轻轻拦下了。 “方奶奶,您别急。”他微笑着,语气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这些我都提前想到了,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初一带您去里间稍坐一会儿,马上就有专人带着您合身的衣服和温和的植物染发膏过来,全程帮您打理好。” 方奶奶闻言,非但没有放松,反而微微皱起了眉头,脸上浮现出深切的不安和窘迫:“这…这太麻烦你们了…真的不用这样的…” 她心里那本账算得清清楚楚:欠下的情分已经太多了。 即便这一切是看在初一的面子上,她也绝不能这样无止境地接受馈赠。 她害怕,怕对方有一天会厌烦,怕这些如今的好,最终会转化成对初一的不满和责怪。 时初一是方奶奶一手带大的孩子,她的心思,他如何能不懂?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他们共享着同一份深入骨髓的不安与谨慎。 他也同样觉得,二舅乃至楚家对他好得有些……过度了。 这种突如其来、毫无保留的厚爱,让他受宠若惊,却也心惊胆战。 他害怕这只是一时兴起,害怕现在攀升得有多高,将来跌落时就会有多痛。 他不想经历那一时天堂、一时地狱的骤变。 杨志晔却只是温和地笑了笑,语气轻松地将这份周到的安排一语带过:“方奶奶您说的这是哪里话?我不过就是帮忙传个话、跑个腿,真正做事的是下面的人,哪里就谈得上麻烦了呢?” 他话音未落,走廊那头便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和孩童清脆的呼唤。 只见李妈妈正牵着李龙走过来。 小胖子李龙一眼就瞧见了方奶奶,立刻撒开了妈妈的手,像颗小炮弹似的欢叫着冲了过来:“方奶奶!” “哎哟哟!我的小龙!”方奶奶脸上的阴霾瞬间被这蓬勃的朝气驱散了不少,她弯下腰,一把将扑过来的李龙接了个满怀,笑着捏了捏他肉乎乎、红扑扑的脸蛋,感受着掌心下的结实,“我们小龙真是又长高长结实了!” 李龙挺起小胸膛,一脸骄傲,声音响亮:“当然呀!我每餐都有好好吃饭,一碗都不剩!” 说完,他搂住方奶奶的脖子,小脑袋蹭了蹭,语气里带上了浓浓的想念和委屈:“就是我好想你啊,方奶奶,你怎么消失了这么——长的时间?我都好多天没有看见你了!” 接着,他像是才注意到旁边的时初一,立刻撅起嘴,佯装生气地指控:“初一哥哥你坏!你一个人偷偷过来见方奶奶,都不告诉我!” 方奶奶被他的小模样逗乐,连忙笑着替时初一解围:“是方奶奶让你初一哥哥先别声张的,可不能怪他。” 李龙的注意力很快又被方奶奶身上的病号服吸引,小脸上顿时写满了担忧,他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蓝白条纹的布料,仰起头难过地问:“是因为方奶奶生病了吗?那……那方奶奶现在病好了吗?” 方奶奶心头一暖,用力点头,仿佛他的到来就是最好的良药:“当然好啊!一看到我们小龙,奶奶的病就全都好啦!” 李龙将信将疑,但还是很讲义气地拍着胸脯保证:“那我以后每天都过来陪奶奶!这样奶奶就不会再生病了!” 方奶奶被他的童言童语暖到心里,疼爱地点了点他的小额头:“那可不行,我们小龙还要上学呢,成了小学生就是小大人了,要以学业为重。不过等你放假了,随时都可以过来看奶奶。” 李龙虽然有点小失望,但还是乖乖应下:“好!一言为定!” 他跟方奶奶亲热地又说了一会儿话,这才跑到时初一身旁,拽了拽他的衣角,示意他低下头,然后凑到他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声、其实大家都听得见的音量悄悄问:“初一哥哥,可欣妹妹……她还回来吗?我想她了!我能不能去见见她呀?” 时初一看他这副又想念又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也配合地压低声音:“当然可以啊。等待会儿这边事情忙完,哥哥就带你去见可欣,好不好?” 他顿了顿,故意逗他:“咦?你之前不是总跟可欣吵架,还抢她玩具吗?怎么现在又开始想她了?” 李龙一听,立刻皱起了小眉头,一副“你这就不懂了吧”的小大人模样。 语气却有点失落:“那……那人在一起玩,哪有不吵架的呀?可是她走了,就再也没人跟我吵架,也没人跟我一起玩了……我、我肯定是会想的嘛!” 说完,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竖起一根肉乎乎的手指抵在嘴唇上,紧张地朝时初一“嘘”了一声:“不过,初一哥哥你千万不能告诉可欣妹妹我说想她了哦!” 时初一笑意更深:“哦?为什么不能告诉她?” 李龙陷入了巨大的苦恼,纠结地拧着手指:“那……那要是她知道了,肯定要笑话我……除非!” 他眼睛突然一亮,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除非她先跟我说她想我了!那我就可以勉为其难地跟她说一下下!” 两个“小朋友”在一旁认真地讨论着“外交事宜”,另一边,方奶奶也和李妈妈轻声交谈起来。 李妈妈细细地跟她说着桃心院最近的种种琐事,语气宽慰: “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桃心院一切都好,孩子们也都好。” “现在知道咱们这儿的人多了,常有好心人和爱心企业送来米面粮油、衣服玩具,孩子们的衣食住行都比以前强多了,再不用您日夜操心了。” “您啊,如今找到了女儿,天大的喜事!往后就踏踏实实的,好好跟女儿过几天舒心日子,把以前亏欠的都补回来。” “院子里的孩子们,有我们看着呢,保证都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 杨志晔见状,适时地朝着楚天瑞和楚飞白使了个眼色。 三人默契地退开一段距离,在不远处的亭子里坐下,将空间留给了方奶奶和李妈妈她们。 亭子清幽,微风拂过,一切都恰到好处。 杨志晔看向两人,语气随意地问道:“明天你们有什么其他安排吗?” 楚天瑞的注意力还黏在时初一身上,目光时不时飘向那边。 听到问话,他也没多想,只是出于礼貌转过头来,语气有些淡淡地回道:“没什么别的安排。” ——反正大哥已经一句话把他所有工作都摁停了,他现在闲得发慌,有的是时间。 第387章 随时待命 楚飞白的反应则热烈得多,他眼睛一亮,差点就要脱口而出“没有安排!随时待命!” 但猛地想起自己对初一立下的“今天绝不说话”的军令状,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只能对着杨志晔用力地、大幅度地摇头,眼神里写满了“我没有!我很空!”。 杨志晔看着他俩的反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那就好。”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点声音,语气却显得很是郑重:“明天我有件挺重要的事,可能需要你们俩帮个忙。你们能过来吗?” 楚天瑞脑子里隐约闪过一个念头:二舅这忙恐怕没那么简单。 但他此刻心思纷乱,也懒得深究,直接点了点头:“行,没问题。” 楚飞白更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表态,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嗯嗯嗯!”声,急切得仿佛生怕答应晚了就没他的份了。 顺利搞定这两个小孩,杨志晔心情颇佳。 他又陪着几人在亭子里坐了一会儿,直到手机轻微震动,收到一条“人已快到医院”的消息。 他抬腕看了下时间,十一点半,正好。 他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朝着那边聊得正热络的几人走去。 “打扰一下你们聊天啦。” 他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随即指了指手腕上的表,“不过快到午饭的点了,大家可以准备一下,转移去餐厅了。” 方奶奶经他提醒,立刻从与李妈妈的叙旧中回过神来,心脏因期待而猛地加速跳动,连声应道:“好,好……是该准备了。” 她看向杨志晔,眼神里充满了真挚的、难以言表的感激:“谢谢,真的谢谢你,杨先生。” 她此刻无比庆幸不是自己一个人面对这即将到来的、情绪汹涌的时刻。 有相熟的李妈妈在这里,像一根定海神针,让她慌乱的心有了些许依靠和安慰。 而且,她原本以为杨志晔会大包大揽,连换洗衣物、染发这类私密琐事也一并安排专人伺候,若真是那样,她心中那份亏欠感将会沉重得让她难以喘息,甚至不知日后该如何自然地与初一相处。 人总是如此,事前或许觉得自己能坦然承受,可当真实的、过度的恩惠摆在面前时,难免不会感到压力与失衡,那份纯粹的关系也可能悄然变质。 万幸,杨志晔极有分寸。 他并未越俎代庖,只是通知了李妈妈,让李妈妈带来了她平日穿惯的衣物和用惯的染发膏。 这种帮助方式,精准地落在了最关键的地方,既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和体面需求,又最大限度地保全了她的自尊和舒适区,没有带来任何被施舍的压迫感。 这种体贴入微的分寸感,让方奶奶在巨大的感激之余,更生出一份由衷的敬重和好感。 两人又客气地推让了一番,最终方奶奶还是带着李妈妈,提着那个装着衣物和染发膏的袋子,走进了医院大楼,去找个合适的房间整理仪容。 时初一没有跟进去,他站在原地,目送着奶奶的背影消失在门廊拐角,这才转过身,面向杨志晔。 他抬起头,眼神清澈而郑重,无比真诚地又说了一次:“二舅,真的,非常感谢您。” 杨志晔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动作自然而亲昵:“傻孩子,都说了不用跟舅舅这么客气。” 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你要慢慢学着习惯,习惯我们对你的好。这一切都不是负担,不需要你时刻惦记着如何回报。” “我们做这些,只是因为我们爱你,所以心甘情愿。” 这话语像一股温热的暖流,径直涌入时初一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二舅为了他,几乎将所有的细枝末节、所有人的情绪都考虑周全,他怎么可能不感动,不触动? 他用力点了点头,将这份沉甸甸的关爱收下:“我知道了,谢谢二舅。” “这才对嘛。”杨志晔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他故意低下头,凑近时初一,压低了声音,像是要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对了,明天你那两个哥哥,有场‘好戏’要上演,你想不想去现场看看?” 时初一疑惑地看过去,眉头微挑:“好戏?什么好戏?” 杨志晔却卖起了关子,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这个嘛……暂且保密!反正你就说,想不想去看热闹吧?” “你想去,明天二舅就带你亲临现场!要是不想去呢,你想干什么都随你,当然,我还可以全程给你录下来,发视频给你解闷儿。” 从二舅那满是恶趣味的语气里,时初一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沉寂了许久的好奇心忽然被勾了起来。 “那我去。”他几乎没怎么犹豫。既然能找的地方都找得差不多了,二舅又不肯透露大哥的真实情况,他自己干着急也确实无用,不如就跟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好戏”,能让二舅这般期待。 杨志晔一拍手,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好!就这么说定了!保证你不会失望!” 时间悄然滑向十二点半。 一辆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来,在医院门口停下。方奶奶的女儿,终于被接来了。 而此时,方奶奶也已收拾妥当。新染的头发乌黑发亮,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在午后的阳光下,从背后看去,竟真有了几分年轻时的利落风采。 车门打开的轻微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远远地,便听见一个声音传来——那声音带着些与年龄不符的苍老感,语调却充满了孩童般的稚气与期盼: “我们……是到这里来找妈妈吗?” 紧接着,是一个温和的女声耐心地回答她:“是的,小姐,我们下车就能看到妈妈了。” 站在不远处的方奶奶,听到这话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电流击中,猛地绷紧了。 她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身旁李妈妈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的衣服里。 李妈妈感受到她的颤抖,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放得极轻、极稳:“没事的,放松点,是好事情。走,我们一块过去接孩子。” “好……好……”方奶奶连声应着,声音却抑制不住地发颤,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绑着千斤重担。 她和李妈妈相互搀扶着,一步步朝着门口那辆轿车走去。 时初一、楚天瑞、楚飞白以及杨志晔几人,也默契地放缓了脚步,陆续跟在后面,保持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 从他们站立的地方到门口,不过短短十几米的路程。 然而对方奶奶而言,这短短的几步,却仿佛耗尽了她半生的等待,漫长得如同走过了几十年的风雨归途。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扇打开的车门上,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迎接过无数个孩子进入桃心院,用温暖的怀抱抚平他们的不安。 但这是第一次,她走向门口,是为了迎接自己失散了半生的、血脉相连的孩子。 这段路,她走得极其缓慢,每一步都像踏在过往数十年的岁月尘埃上,却又异常坚定,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母亲的奔赴。 车门旁,那个手里还紧紧攥着棒棒糖的女人,也在旁人的搀扶下,怯生生地走了下来。 两方人在距离几步远的地方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脚步,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那女人头上梳着两条仔细编好的麻花辫,然后合拢成一束垂在脑后,身上的衣服干净整洁,面容也看得出被悉心打理过,但依旧无法完全掩盖岁月留下的风霜痕迹,身形瘦弱,眼神里带着一种懵懂与怯懦。 方奶奶的视线贪婪地描摹着女儿的眉眼,根本无法抑制,眼泪瞬间决堤,汹涌而出。 她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朝着女人伸出那双枯瘦而颤抖的手,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孩子…我的孩子……妈妈…妈妈在这里……” 那女人原本只是好奇地、带着点茫然望着眼前激动的老人,突然被这汹涌的情绪直面冲击,她像是受惊的小动物,猛地缩回身子,惊慌失措地扑向旁边陪同她的女士,把脸埋进对方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怕…怕……回家,要回家!” “妈妈…找妈妈……”她瑟缩着,寻求着庇护。 方奶奶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猛地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滞在半空,心口疼得像被狠狠揪住,几乎无法呼吸。 她强压下几乎要崩溃的情绪,努力将声音放到最轻、最柔,仿佛怕惊扰一只停驻的蝴蝶:“囡囡…是妈妈,我是妈妈啊…” “你过来,不要怕妈妈…妈妈不会伤害你…” 李妈妈在一旁紧紧扶着她的手臂,低声安慰:“方奶奶,您别太激动,慢慢来,孩子现在已经找到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她只是…只是还不适应,还不懂……” 这些道理方奶奶何尝不明白? 可理智在失而复得的骨肉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这让她如何能不激动?如何能保持冷静?! 站在囡囡旁边的女士也极力安抚着受惊的她,声音温柔而有耐心:“这就是妈妈呀,囡囡不是一直想找妈妈吗?你看,她就在这里。” “妈妈只是太久太久没有见到你了,她太难过,太想你了,所以情绪有点激动。” “你想想,如果你一直一直看不到妈妈,你会不会也很难受呀?” 囡囡皱起眉头,似乎真的在努力理解这段话,过了一会儿,才迟疑地点了点头,小声应道:“嗯…” 那位女士继续耐心引导:“那我们先过去安慰一下妈妈,好不好?你仔细看看,她是不是你的妈妈?” 囡囡的情绪似乎被慢慢抚平,但整个人依旧充满了戒备和害怕,她缩在陪同女士的怀里,只敢悄悄地、试探性地向外探头,打量着那个泪流满面、情绪激动的老人…… 时初一静静地站在后方,望着这曲折重逢的一幕,心绪如同被风吹乱的蛛网,繁杂地飘远。 所以…当初楚天瑞和楚飞白重生后,第一次见到他时,那般小心翼翼、那般悔恨交织、那般情绪失控的模样,根源或许就在于此吧? 他曾经以为那只是伤害造成后的追悔莫及,是幡然醒悟后的补偿。可现在看来,他们之间的情况,与眼前方奶奶和女儿的境况,又何其相似。 楚无双…就像那个偷走孩子的窃贼,硬生生制造了长达多年的分离与误解,造成了双方都无法言说的痛苦局面。在这场巨大的遗憾面前,谁又能真正地去怪罪谁呢? 时初一的心突然空了一块,漫上一片茫然的悲切。然而,在那片荒芜的深处,却又有一丝微弱却无法忽视的期盼与渴望,正悄悄地破土发芽。 他曾经那样绝望地渴求而不得的东西…是不是也说明,那些温暖和羁绊,其实也是可以重新实现的?也是可以去勇敢地追寻和拥抱的? 就在这时,囡囡终于在身旁女士持续的、温柔的鼓励下,开始一点点地、极其缓慢地朝着方奶奶的方向,试探性地伸出了一只手。 方奶奶激动得几乎要再次落泪,她多么想立刻将女儿紧紧拥入怀中,感受那失而复得的体温。 可她死死克制住了,她害怕再次吓到孩子,只能强忍着澎湃的情感,先是小心翼翼地、用自己颤抖的手轻轻握住女儿伸来的指尖,然后极尽轻柔地抚摸上那瘦削的脸颊。 她的眼睛里盛满了快要溢出的慈爱和无法言喻的心疼。 “瘦了…太瘦了…” 她哽咽着,泪水滴落,“我的囡囡…你走丢的那天,小脸还是圆嘟嘟、红扑扑的,那么爱笑,那么可爱…真的很可爱……” 周围几人听着方奶奶那夹杂着无尽心酸与失而复得的喜悦的自语,看着她颤抖的手轻柔地、几乎不敢用力地抚摸着女儿的脸庞,都忍不住鼻尖发酸,眼眶迅速湿润起来。 第388章 欢迎回家 时初一站在一旁,胸腔里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涩又胀。 方奶奶那句“走丢那天,脸还是圆嘟嘟的”仿佛带着某种穿透岁月的力量,让他背后莫名升起一片凉意,不由自主地轻轻打了个寒颤,心里弥漫开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共鸣。 就在他心神激荡之际,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忽然揽住了他的肩膀,安慰般地拍了拍。 时初一诧异地转过头,对上杨志晔的目光。 杨志晔并没有看向那对正在艰难重逢的母女,他的目光全然落在时初一身上,眼中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温和与一种极为郑重的安抚。 他对着时初一微微笑了一下,然后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语调,清晰而缓慢地说道: “初一,欢迎回家。” 这简单的四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撬开了时初一心中某个被紧紧封锁的角落。 他的瞳孔轻微地收缩了一下,似乎一时无法完全理解或承受这句话背后所承载的全部重量。 杨志晔没有给他太多反应的时间,他像是要通过动作将这份肯定与接纳切实地传递过去,又自然地揉了揉时初一的头发,随即手臂稍稍用力,将这个身形单薄的少年更紧地揽向自己身边,形成了一个短暂却坚实的庇护姿态。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加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欢迎回家,初一。” 接着,他的声音愈发轻柔,却字字清晰地落入时初一耳中,带着一种引导和承诺的意味: “你要相信我那妹妹,你的妈妈。” “她或许迷路过,或许也曾不知所措……但她一定,也一直在用她的方式找你。” “她不仅在找你,初一,她也在寻找那个真正的、完整的她自己。” 楚天瑞望着杨志晔自然地将时初一揽近,听着那声低沉而郑重的“欢迎回家”,眼中不由得流露出几分难以掩饰的羡慕。 他渴望靠近,却不敢轻易触碰此刻的时初一,只能将那份汹涌的情绪压在心底。 然而,杨志晔的话仿佛给了他一丝勇气。 他终于开了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干涩和紧张,将那些深埋已久、不敢轻易吐露的话,小心翼翼地递到时初一面前: “初一……二舅说得,是对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需要积蓄力量才能继续,“母亲她……这些年,一直很努力地想要找回那个清醒的、正常的自己。” “她很想你,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也一直,一直活在很深的自责里。” 话说到这里,巨大的无力感和悔恨再次攫住了他。 再多的后悔又能如何呢?能抹平过往的伤害吗? 能换回错失的时光吗?什么都改变不了。 这个认知让楚天瑞眼中的微光迅速黯淡下去。 他垂下眼帘,避开了时初一的目光,不再言语,将自己重新封闭起来。 一旁的楚飞白却急得不行。 他见楚天瑞话说一半又缩了回去,恨不得替他喊出来。 他猛地伸出双手,一把紧紧握住时初一的手,拼命地上下摇晃,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里面写满了急切和近乎哀求的肯定,仿佛在用全身的力气呐喊:真的!大哥说的是真的!妈她是爱你的!她真的爱你啊! 时初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试图把手抽回来。 但楚飞白握得死紧,第一次竟没抽动。 时初一加了点力气,语气带着点无奈:“松手。” 楚飞白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但立刻像只焦躁的大狗,转头就去捣鼓身边的楚天瑞,用手肘来回推搡他,眼神里全是恨铁不成钢的埋怨:你怎么这么没用啊!话都说不清楚! 楚天瑞没怎么阻拦,只是下意识地挡开楚飞白一只胡乱挥舞的手,另一只则任由他推搡,显得有些心灰意懒的放任。 时初一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两人的互动,一个懊悔退缩,一个焦急万分。 这熟悉又陌生的场景,忽然让他脑海里闪过一段几乎被遗忘的画面——那是他刚被接回楚家时,楚母看着他,眼中含着泪,用极其复杂难辨的语气对他说过的几句零碎的话。她当时似乎……也说过爱他? 这个模糊的记忆碎片,在此刻方奶奶与女儿艰难相认的背景下,变得异常清晰起来。 时初一的目光重新落回面前两个哥哥身上,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劈入楚天瑞和楚飞白的耳中: “你们……重来了多少次?” 楚飞白身体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大,几乎是惊恐地看着时初一,然后猛地摇头,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嗯嗯嗯!”声,试图装傻充愣:你在说什么呀初一??完全听不懂啊! 楚天瑞则是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震惊,瞳孔都因惊愕而微微收缩。 震惊过后,那深藏的、几乎不敢抱有的期许又悄然探出头——初一能这样问,他今天态度又如此反常,是因为……二哥已经告诉他了吗?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愿意试着去理解,甚至……原谅? 可是不对,他确信自己没有跟二哥详细坦白过“重生”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但二哥那么聪明,从他们的异常言行中推测出些端倪,也并非不可能,之前二哥确实也曾旁敲侧击地试探过。 但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偏偏在此刻,初一要问出这个问题? 是眼前这悲喜交加的重逢场景,触动了他心底的哪一根弦吗? 楚天瑞的脑海里在那一瞬间仿佛有万千思绪闪过,却又像被狂风卷过的湖面,混乱不堪,最终什么都没能抓住,只剩下一片空白的嗡鸣。 他只是愣愣地看着时初一,嘴唇微微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有的解释、所有的悔恨、所有关于重来的挣扎与痛苦,都堵在了喉咙口,沉重得让他无法发声。 时初一的表情却平静得出奇,他似乎真的只是随口一问,见楚天瑞长久地沉默,那双清亮的眼睛里也并未流露出失望或追问的神色,只是淡淡地、仿佛了然地,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重新投向了不远处那对仍在艰难磨合的母女。 仿佛那个石破天惊的问题,只是一粒投入深潭的小石子,漾开一圈涟漪后,便沉入了水底,再无痕迹。 那边,囡囡在方奶奶极致耐心和温柔的安抚下,戒心正在一点点瓦解。 她似乎从眼前这位泪眼婆娑的老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模糊而熟悉的安全感,开始本能地对她产生一丝好感,不再那么剧烈地躲闪。 在身旁女士和李妈妈轻声的鼓励下,她歪着头,带着巨大的疑惑和试探,小心翼翼地朝着方奶奶,含糊地喊出了一声:“妈妈?” 这一声如同天籁,瞬间击中了方奶奶的心脏。她鼻头一酸,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带着哭音连声应道:“哎!哎!是妈妈,是妈妈啊我的囡囡!” 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她的头脑,她忍不住向前倾身,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囡囡,再叫一声好不好?再叫一声妈妈听听?” 然而,她过于急切和外露的情绪,瞬间又惊扰了刚刚平静下来的囡囡。 囡囡像是被吓到一样,猛地缩回身子,紧紧攥着那根棒棒糖,惊慌地躲到了陪同女士的身后,只露出一只害怕的眼睛。 “没事没事,囡囡不怕,”陪同女士连忙转身,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随即又温和地对方奶奶说,“您别着急,她需要时间适应,您得跟她慢慢来,一点点重新熟悉。” 李妈妈也赶紧扶住方奶奶的胳膊,低声劝慰:“是啊,别心急。现在我们人都找到了,这就是最好的开始。往后的日子长着呢,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跟囡囡重新认识,对不对?” 方奶奶艰难地吞咽着,用力点头,努力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是…我不急,慢慢来…” 她用手背胡乱擦掉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着向女儿伸出颤抖的手,声音放得极轻极柔,换了一个话题:“囡囡,肚子饿不饿?妈妈带你去吃饭,吃好多好吃的东西,好不好?” “你想要吃什么,妈妈就给你做什么?” “你还记得土豆泥吗?小时候你最爱吃了。” 旁边的女士也配合着,用哄孩子的语气重复道:“吃饭饭,囡囡想不想吃饭饭呀?跟妈妈一起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然而,“吃饭”这两个字,却像是一把无形的钥匙,瞬间打开了囡囡记忆深处某个恐怖的潘多拉魔盒。 她整个人猛地一僵,脸上的茫然和怯懦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和痛苦取代! 她猛地松开手,棒棒糖“啪”地掉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头,尖叫着弯下腰,将自己缩成极小的一团,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嘴里发出破碎而惊恐的呓语: “饭…不要吃饭…不要吃饭……” “不要打囡囡…囡囡乖…囡囡不要吃饭了…痛…不要打……” …… 方奶奶看到女儿如此剧烈的反应,心像是被狠狠撕裂般疼痛。 她再也顾不得其他,慌忙上前想要抱住那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身影,声音里充满了无措和心痛。 “囡囡不怕!妈妈在!妈妈在这里!再也不让人打你了!再也不吃了!我们不吃了!” 她试图安抚,自己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六神无主,动作都有些慌乱。 时初一下意识就想上前帮忙,脚步刚动,却被身旁的杨志晔轻轻拉住了胳膊。 杨志晔对他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即带着他和楚天瑞、楚飞白几人往后又退了几步,拉开了一段距离。 他微微俯身,在时初一旁低声解释道:“初一,今天我们就先回去吧。” “让方奶奶和她女儿单独待一会儿,好好缓缓。 这个时候,外人在场,反而可能让方奶奶更加紧张,没法完全放开情绪去处理她们母女之间的事。” 此刻的方奶奶,全部心神都系在受惊的女儿身上,确实已经无暇他顾。 时初一明白这个道理,可心里终究放不下,眉宇间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还是想留在这里,哪怕只是远远陪着,也能安心一些。 杨志晔看出了他的心思,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地继续道:“放心吧,这里有李妈妈在。” “她经验丰富,能帮上忙。疗养院的医护人员也在。如果真的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他们会第一时间联系我,我保证立刻带你过来,好吗?” 时初一沉默了。他清楚,自己作为孙辈,在这种涉及母亲与受创女儿之间极其私密和痛苦的创伤修复时刻,确实难以介入,甚至可能添乱。 他最终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好。” 杨志晔见状,这才走上前几步,找到间隙,简短地同仍忙着安抚囡囡的方奶奶说了几句,表示他们几个小辈先不打扰了,改日再来看望。 方奶奶百忙之中抬起头,连声应着,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歉意:“杨先生,谢谢,真的太谢谢您了!今天真是……怠慢了。” “等日后安顿下来,我一定带着女儿登门,好好向您道谢!” 杨志晔微微弯腰,态度谦逊:“方奶奶您千万别这么说,折煞我了。” “按理说,今天本该是我们这些小辈都来拜见才对,只是考虑到囡囡的情况才没敢都带来,您不怪罪我们就很感激了。” “日后自然是我们去看望您,哪能劳烦您呢?” “我怎么会怪罪,我感谢你都来不及……”方奶奶的声音再次哽咽,充满了真挚的谢意。 两人匆匆交谈了几句,杨志晔没有过多打扰,最后道了别,便带着时初一、楚天瑞和楚飞白转身离开。 只是在即将走出疗养院大门的那一刻,时初一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第389章 初一回家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门,洒在那片小小的空间里。 他看见方奶奶正全神贯注地、极其轻柔地拍着囡囡的背。 李妈妈在一旁低声协助着,那幅画面充满了艰难却又无比坚韧的温情。 时初一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这一别之后,很多事情,或许就真的不一样了。 他和方奶奶之间那份纯粹而简单的祖孙时光,恐怕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一种淡淡的、难以言喻的怅惘悄然弥漫开来。 “初一。” 杨志晔站在车前几步远的地方,略微侧过头,声音温和地唤了一声。 时初一从怅惘中回过神,转过头,便看见杨志晔正微笑着看他,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了然的安抚:“走啦,别看了,以后还会常来的。” 时初一沉默了两秒,最终很轻地应了一声:“……嗯。” 但他心里清楚,即便日后再来,很多东西也已经悄然改变,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样了。 时值正午,阳光有些灼人。 车子平稳地驶出疗养院范围。 杨志晔手握方向盘,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眼后座神色各异的三个少年。 语气轻松地打破了沉寂:“都快中午了,饿了吧?说说,中午有什么想吃的?” 他顿了顿,提出一个看似公平的方案:“这样,每个人提一个想去的地方,然后我们抽签决定,看今天幸运女神眷顾谁的口味。怎么样?” 这个提议让时初一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以二舅处处照顾他的态度,会直接让他决定去处。 这种不刻意将选择权强加于他的方式,反而让他感觉更自在。 杨志晔一边注意着路况,一边继续道,点名了坐在副驾的楚天瑞:“楚天瑞,你是大哥,你先来打个样。说说,想去哪儿?” 楚天瑞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我听初一的。” ——将选择权完全交出,似乎已经成了他面对时初一时的一种习惯性反应。 旁边的楚飞白一听,立刻用力推了楚天瑞一把,然后拼命朝着时初一的方向点头。 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嗯嗯嗯!”声,用全身动作表示:他也一样!全都听初一的! 然而,这句看似顺从甚至讨好的话,却让时初一的眉头瞬间拧紧了。 他不喜欢这样。 非常不喜欢。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们完全失去了自我,没有一丝一毫自己的想法和意愿,所有的行为都围绕着他转,一切都以他的喜好为准绳。 为什么? 就因为那些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愧疚感吗? 不是口口声声说不是他们的错吗? 那为什么还要总是摆出这样一副“施害者”祈求原谅的姿态,试图用这种无条件的退让来补偿他? 他根本不需要这种补偿。 时初一垂下眼帘,下颌线不自觉地绷得很紧,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但他内心深处究竟想要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或许,他只是拒绝去深思那纠缠复杂的期待与恐惧。 时初一这明显不高兴的态度,瞬间让楚天瑞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 可他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无措,他完全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 他明明已经在用自己认为最真诚、最卑微的方式努力讨好初一了,为什么反而会让初一更加生气? 楚飞白滴溜溜的眼睛在时初一和楚天瑞之间来回转。 他那不算太灵光的脑子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两人之间那不对劲的气氛。 他焦躁地倾身向前,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时初一的胳膊,发出委屈的“嗯嗯嗯!”声 ——初一好初一,就让他说句话吧!他快憋死了! 时初一正心烦,根本不想搭理他,没好气地往车窗边挪了挪,试图避开他的骚扰。 楚飞白不死心,也跟着换到另一边,继续坚持不懈地戳。 时初一再挪,楚飞白再戳。 几个回合下来,时初一积压的烦躁终于达到了顶点,他猛地扭过头,对着楚飞白怒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楚飞白像是被吓了一跳,缩了下脖子,但立刻又指向自己紧闭的嘴巴,眼睛瞪得老大,发出更急切的“嗯嗯!”声 ——他想说话!他想申请说话! 时初一看着他这副样子,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嘴角抽动了一下,没好气地道:“你想说话就离我远点说!别在这儿烦我!” 楚飞白闻言,只象征性地往后挪了区区几厘米,立刻像是被解除了封印般,连珠炮似的开口:“初一!那你说你想去哪里吃?你说好不好?” “我们就去你说的地方!你推荐的地方肯定最好吃,准没错!” 楚天瑞看着楚飞白如此热络地围着时初一打转,而时初一脸上明显写着不耐,他心中那点刚升起的期许又渐渐淡了下去,化作一片茫然的灰烬。 他好像……永远都捉摸不透初一真正的心思,每一次试图靠近,似乎都在南辕北辙。 时初一实在被楚飞白吵得心烦意乱,只想让他闭嘴,没好气地随口应付道:“火锅!行了吧!” “说了,你现在可以退后点,安静待着了吗?” 楚飞白一听有了答案,立刻扶着座椅靠背,稍微缩回了一点身体,兴奋地朝着驾驶座的杨志晔喊道:“舅!初一说吃火锅!我们去吃火锅啊!” 然而,杨志晔却透过后视镜瞥了他们一眼,笑着摇了摇头:“不行不行。” 他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原则:“说好了每个人提一个想法,然后抽签。但现在只有初一一个人说了,你们俩呢?就只会说‘无条件跟随’?” “其他时候我不管,但在我车上,这会儿就得按我的规矩来。没有‘无条件跟随’这个选项,你们必须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自己真正想吃的东西。” 他顿了顿,甚至带上了点“威胁”的意味:“而且,鉴于你们刚才的不合格表现。“ “‘火锅’这个选项已经被初一用掉了,你们不能再提。” “如果再说不出别的,或者再说‘听初一的’,那我们就听我的——直接去吃素中餐。” “我可是知道有家店,清淡得几乎没什么盐味,保证你们不会喜欢。” 这番出乎意料的话,却让时初一紧绷的神经悄然一松,心中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他确实极度反感楚天瑞和楚飞白那种近乎讨好的、失去自我的顺从,那只会带来巨大的压力和不适感。 谁家正常的兄弟之间是那样相处的?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瞬间照亮了他心中模糊的渴求。他猛地明白过来自己究竟在别扭什么,又真正想要什么了。 他愿意尝试着叫他们一声“哥”,不就是为了换取一种全新的、更平等自然的相处模式吗? 如果只是称呼变了,而他们对待他的方式依旧是从前那套小心翼翼、充满补偿意味的姿态,那所谓的“换种方式”又有什么意义? 时初一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排那两个同样因二舅的话而显得有些茫然无措的哥哥,心里蓦地涌起一片荒凉之感——他们之间,有问题的,看来确实不止他一个。 车厢内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楚天瑞和楚飞白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规则”难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两分钟后,在一片静默中,时初一的目光再次落向后视镜。 他看着镜中映出的两人,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开口问道: “你们呢?想去吃什么?”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人同时怔住,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前方,目光试图捕捉时初一的表情,几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楚飞白下意识地重重揪了旁边的楚天瑞一下。 楚天瑞胳膊吃痛,闷哼一声,没好气地踹了楚飞白一脚,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回来。 这真实的痛感让楚飞白瞬间意识到——不是梦! 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他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扒着前座椅背,眼睛亮得惊人地看着时初一:“初一!你刚才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好不好?我刚刚好像有点耳鸣,没听清你说啥!” 副驾驶座的楚天瑞虽然没有说话,但所有的注意力也早已牢牢锁在了时初一身上,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时初一看两人这副模样,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放缓了语速,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我说,你们想吃什么?” “有什么……值得推荐的地方吗?”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从心底涌上,冲得楚飞白脑袋都有些发晕。 他几乎是立刻抢答,声音因激动而拔高:“有有有!我知道!” “有一家海鲜馆子,他们的椒盐皮皮虾和蒜蓉粉丝蒸波龙做得绝了!” “食材都是每天新鲜运到的,保证鲜甜!你去吃了肯定喜欢!” 楚天瑞看着弟弟兴奋的样子,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也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唇,又将话咽了回去,习惯性地保持了沉默。 时初一安静地听完了楚飞白热情洋溢的介绍,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随即目光转向副驾驶座的楚天瑞,再次问道:“你呢?” “你想吃什么?” 楚天瑞明显愣住,脸上浮现出茫然和诧异,甚至下意识地反问:“我?” 随即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给出了那个最安全、也最令人失望的答案:“我…我都可以的。” 时初一的眉头瞬间拧紧,刚刚缓和些许的脸色又沉了下去,声音里像是掺了冰碴:“你没有自己的想法吗?” 他像是被这种毫无主见的回答彻底惹恼,甚至带上了几分罕见的尖锐:“都可以都可以,什么都都可以!下次就该让二哥给你饭里全拌上姜片,看你还能不能‘都可以’!” 这突如其来的、带着明显火气的指责,却让楚天瑞的瞳孔猛地放大了几分。 奇异的是,他非但没有感到难受,嘴角反而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心底涌起一股近乎荒谬的狂喜、 他小心翼翼地、带着难以置信的期待问道:“初一……你,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如果不是关心他,怎么会记得二哥曾经用他不吃的姜片捉弄过他这种细微的小事? 时初一被他这清奇的脑回路气得牙痒痒,那点别扭的关心被直接戳破,让他瞬间恼羞成怒,咬牙骂道:“关心个屁!” “你到底是耳朵有问题还是脑子有问题?” “现在是在问你要吃什么!问你一你回答二,脑子不清白就摇下车窗吹吹风,或者去找个水龙头洗洗!” 然而,等他这一连串带着火气的话脱口而出后,余光猛地瞥见驾驶座上正透过后视镜饶有兴致看着他的杨志晔。 时初一的脸“唰”地一下烧了个通红,连耳尖都染上了绯色。 都怪楚天瑞!这个笨蛋! 他慌忙扭过头,试图避开二舅的视线,甚至恶狠狠地瞪了楚天瑞一眼,然后极力想向杨志晔解释,声音都变得结结巴巴:“二舅,我…我不是…那个…您别误会……” 他平时真的不这样的,他很乖的,真的! 杨志晔却笑了起来,眼神里没有丝毫责备,反而充满了包容和一丝……赞赏? “嗯,我知道。”他语气轻松,“不过我觉得你这样,还挺好的。” 他甚至还翻起了旧账,语气里带着点怀念:“当初你敢脱掉楚璟晟的裤子,指着楚天霸的鼻子骂的时候,那股劲儿就挺酷的。” “可惜后来这样的机会少了,今天有幸见到你这一面,我还挺高兴的。”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这说明,你在我面前越来越放松,越来越信任了,不是吗?” 时初一:“……” 他能说其实就是被楚天瑞气昏了头,一时没注意暴露了吗? 算了,还是闭嘴吧。 他默默地把滚烫的脸转向车窗,假装看外面的风景,只留给车内一个通红的耳廓。 第390章 小孩子家家的 杨志晔轻笑一声,伸手越过座位,温暖宽厚的手掌在时初一还有些发烫的脑袋上揉了揉,带着十足的纵容和疼爱。 “小孩子家家的,就该这样活泼点才好。” 他的语气里满是长辈的慈爱,“别总把心思藏得那么深,一副苦大仇深的小大人模样。” “多笑笑,开心就笑,不高兴了……骂两句也没关系,自家人,没那么多讲究。” 旁边的楚飞白立刻把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积极附和:“嗯嗯嗯!二舅说得对!” 他甚至还主动揽活儿,拍着胸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初一!你要是心里哪里不痛快,你就骂我!” “随便骂!千万别客气!但是不要骂楚天瑞!”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嫌弃,“他不配让你费口舌哦!” 楚天瑞额角青筋跳了跳,警告性地低吼了一声:“楚飞白!” ——这家伙真是时刻不忘踩他一脚。 楚飞白像是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把柄,立刻指着楚天瑞,朝着时初一和杨志晔控诉:“你看你看!二舅初一你们快看!” “他现在还会恐吓人了!太过分了!” 时初一:“……” 他看着眼前这熟悉又闹腾的一幕,心底那点尴尬和羞恼忽然就泄了气。 算了。 他跟这两个活宝哥哥之间的相处模式,好像注定了就没法正常超过三分钟。 杨志晔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又开始“菜鸡互啄”的两人,以及一旁一脸无语却明显放松下来的时初一,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他没有再参与孩子们的“战争”,只是平稳地打着方向盘,最终将车停在了一家环境清幽的餐馆门前。 车子停稳,楚飞白迫不及待地探头看向窗外,当看清门口那雅致的牌匾上写着的“静心素斋”四个字时,他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巨大的茫然和不解。 他猛地扭回头,哀嚎着看向驾驶座:“二舅!你怎么还是开到这里来了啊?不是说好吃大餐的吗?!” 这跟他想象中的海鲜大餐差距也太大了! 杨志晔熄了火,好整以暇地解开安全带,回过头,脸上带着一种“早就告诉过你们”的理直气壮:“不是一开始就跟你们说好了规则吗?” “你们每个人都必须说出一个自己想去的、具体的地方。如果说不出来,或者再说‘都可以’、‘听初一的’,那就听我的。” 他目光扫过后排三人,慢条斯理地问道:“所以,你们现在告诉我,你们三个人,每个人都明确地说出一个不同的餐馆名字了吗?”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瞬间让时初一和楚飞白都愣住了。对哦!规则是这样的! 两人的目光几乎是同时,齐刷刷地射向了副驾驶座上的楚天瑞——问题就出在他这里!他根本就没说出一个具体的店名! 楚天瑞难得地感到一阵心虚,眼神飘忽了一下,低声道:“对不起,我…我忘了。” 楚飞白立刻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从鼻子里发出两声得意的“哼哼”:“你那是忘记了吗?骗鬼呢!” “初一明明问了你两遍!问得清清楚楚!” “你愣是一个屁都放不出来,你就是故意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灵活地挪到时初一身边,扒拉着时初一的胳膊,煞有介事地控诉道:“初一,我们不要理他了,他肯定是故意的!” “我们待会儿吃饭不带他玩,让他看着!” 楚天瑞被他说得额头青筋直跳,咬着牙道:“楚飞白,你给我闭嘴。” 楚飞白非但没闭嘴,反而更来劲了,甚至冲他做了个夸张的鬼脸,吐着舌头:“我不我不我就不!略略略!有本事你过来打我啊笨蛋!” 他仗着在车里空间狭小,楚天瑞不方便动作,疯狂挑衅。 楚天瑞被他吵得眼皮直跳,只觉得眼前一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猛地探过身,抬手就朝着他那嘚瑟的后脑勺不轻不重地“啪”了一下。 “求仁得仁。”楚天瑞收回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现在高不高兴?满不满意?” 楚飞白被他这突然一击打懵了,愣了两秒,随即戏精附体,猛地捂住根本不疼的后脑勺,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嚎啕大哭。 “哇——!初一!二舅!你们看到了吗?楚天瑞他揍我!他欺负我!好痛啊呜呜呜……” 时初一被他这浮夸的演技吵得脑仁疼,干脆扭过头看向窗外,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驾驶座的杨志晔看着后视镜里这场闹剧,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出声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多大了还闹。” “楚天瑞,跟你弟弟道个歉。你们肚子都不饿吗?赶紧道歉完,我们下车吃饭。” 楚天瑞心里憋着一股闷气,很是不服:“是他自己非要我打他的,我这叫满足他的要求,怎么又成我的错了?” 这简直毫无道理! 杨志晔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开始“主持公道”:“你多大,他多大?你什么脑子,他什么脑子?” “楚飞白!”他又点名另一个,“你也别嚎了,跟你哥道歉。谁让你先嘴欠挑衅的?一个巴掌拍不响。” “啪!”楚飞白当即就在楚天瑞的脑袋上拍了一下,然后委屈巴巴地看着杨志晔。 “舅,你看,我拍响了。” 杨志晔:“……” 楚天瑞咬牙切齿:“楚飞白!” 楚飞白赶紧下车逃掉,“干什么干什么!?” “叫你爹干什么?!” 楚天瑞实在被气到了,追出去就将人抓住在手里揉捏了一份。 楚飞白反抗无效,只能呼叫外援:“舅,二舅!初一!救救我啊!” “三哥要谋杀我!” 杨志晔也忍不住被这两个活宝逗笑,但看着两人打闹不停,也只能过去调和。 “你们两个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闹脾气?”杨志晔看着还在互相瞪眼的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将两人分开。 “赶紧的,都进去吃饭,有什么话吃饱了再说。” 楚飞白一听,立刻像是找到了靠山,趾高气扬地朝着楚天瑞“哼”了一声,故意学舌:“就是!多大的人了!” 说完,不等楚天瑞反应,哧溜一下就躲到了另一边,紧紧跟在了时初一身旁,一起朝餐厅走去。 楚天瑞看着他溜得飞快的背影,没好气地龇了龇牙,举起手作势要揍他:“楚飞白你等着,再说我还揍你!” 餐厅环境清雅静谧,与门外喧闹的城市仿佛是两个世界。然而,当菜品被端上来时,楚飞白和时初一都沉默了。 这里的午餐,是真正意义上的“素”。 洁白的大餐盘里,艺术性地摆放着两颗焯过水的翠绿西兰花,旁边点缀着几片可食用叶片、一小角柠檬和一两瓣娇艳的食用花瓣。 造型极简,意境十足,旁边的价签上的数字更是醒目得让人咋舌——四位数。 偏偏杨志晔拿起刀叉,品尝得极为认真,甚至点头称赞:“嗯,味道确实不错,食材本身的新鲜度很高。” “加了这点柠檬汁后,反而更凸显了西兰花那种类似雨后草原的清新香气,很特别。” 他放下刀叉,看着对面三个盯着盘子、表情各异的少年,温和地招呼道:“怎么都不动?尝尝看啊,味道很纯粹的。” 时初一虽然心里也觉得这分量和价格有点离谱,但还是十分给面子地拿起餐具,安静地吃了起来。 他仔细品味了一下,除了西兰花本身的味道和一点柠檬酸味,实在没尝出二舅所说的那种“草原馨香”。 楚飞白则直接用叉子戳了戳那两颗孤零零的西兰花,脸上写满了“就这?”的难以置信。 他实在憋不住,抱怨道:“二舅,不是我说……你这点的东西也太少了点吧?就这么两颗花花,你吃得饱吗?” 他拍了拍自己根本还没感觉的肚子,语气夸张:“反正我肯定是吃不饱的!你问问初一,还有……” 他极其不情愿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楚天瑞,含糊地带过,“…我三哥,你看看他们吃不吃得饱?” 杨志晔但笑不语,并没有解释,只是抬手示意侍者继续按顺序上菜,并且吩咐就按照正常的、一人一份的份额上齐。 然而问题就在于,杨志晔自己因为饮食节制且早已习惯了这类高端轻食的份量,觉得恰到好处。 可对于楚天瑞、楚飞白和时初一这三个正值青春期、代谢旺盛的少年来说,即便他们过去或许有过饥一顿饱一顿、被迫习惯饥饿的时刻,但至少眼下这个被精心照料着的身体,远未适应这种“艺术性”的份量。 一顿饭优雅地吃下来,盘子倒是收走了好几个,造型也欣赏了不少,但三个少年的胃里,却不可避免地依旧感觉空落落的,离“吃饱”显然还有不小的距离。 一顿饭下来,楚飞白感觉自己吃得前胸贴后背. 那点精致的素食仿佛只是从胃里路过,根本没留下半点实在感。 他连闹腾的精力都没有了,整个人蔫蔫地靠在椅背上,眼神放空。 饭后,侍者撤走了餐盘,杨志晔优雅地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看向对面三个明显意犹未尽的少年,语气温和地问道:“怎么样,都吃饱了吗?” “如果没吃饱的话,要不要再加点什么?这里的甜点也不错。” 楚飞白肚子里的馋虫还在叫嚣,但他实在不想继续待在这个“吃草”的地方了。 味道不是不好,但实在是太“干巴”、太“素”了!一点油水都没有! 都怪楚天瑞!要不是他磨磨唧唧不说想去哪儿,他们怎么会沦落到这里! 想到这里,楚飞白又忍不住狠狠瞪了旁边的楚天瑞一眼。 面对杨志晔的询问,时初一虽然也觉得没吃饱,但性格使然,他不想再麻烦二舅,也不想显得挑剔,于是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违心地说:“嗯,吃饱了。” 杨志晔的目光又转向另外两人,带着笑意:“你们呢?也吃饱了吗?” 楚飞白有气无力地拖长了声音应了一声:“嗯……饱了……” 听起来毫无说服力。 同时,他在桌子底下毫不客气地踹了楚天瑞一脚,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了这一脚上。 或许是前面被楚飞白闹了一顿,又或许是这顿没吃饱的饭让他清醒了些. 楚天瑞的脑子终于从那种小心翼翼的混沌状态中上线了。 他敏锐地观察到时初一回答时那细微的勉强,立刻明白他肯定也没吃饱。 这一刻,他终于不再是那个只会说“都可以”、“听初一的”的应声虫。 他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体,目光转向杨志晔,语气变得主动而礼貌:“二舅,” 他开口道,“下午……我想带他们出去逛逛,顺便找点别的吃的。您要一块去吗?” 杨志晔放下纸巾,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反问道:“哦?你觉得……我应该一块去吗?” 楚天瑞看着杨志晔,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但那沉默和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当然是希望二舅您别跟着了。 杨志晔被他这直白的“嫌弃”逗笑了. 故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和纵容:“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我老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节奏咯,跟你们玩不到一块去喽。” 他摆摆手,很是“识趣”地说:“我自个儿待会儿就行,不讨你们嫌了。需要给你们安排辆车吗?” 楚天瑞这次倒是没再客气,直接提出了最实际的需求:“二舅您要是愿意把车留给我们,那就最好了。” 毕竟带着两个弟弟,有车方便很多。 杨志晔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带着点欣慰:“挺好,你小子总算学会了跟我不用客气。” 他爽快地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抛给楚天瑞,“拿去拿去。” “我还要在这儿喝杯茶,清静一会儿。你们要是想撤了,就自己先走。” 第391章 二舅赶初一走 楚天瑞一把接住钥匙,第一时间就转头看向时初一,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走吗?” 还没等时初一回答,旁边的楚飞白已经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一把拉住时初一的胳膊就往外拽,嘴里嚷嚷着:“走走走!必须走!” “赶紧去找好吃的!我都快饿扁了!” 他说完这话,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赶紧回头冲着杨志晔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充了一句。 “二舅!我不是说您选的这地方不好吃啊!真不是!就是…就是我吃不习惯!我就想吃点重口味的!辣的!香的!那才过瘾!” 杨志晔被他这欲盖弥彰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连连摆手驱赶:“知道了知道了,赶紧走吧你,少在这儿贫嘴。” 楚飞白一听,更是如蒙大赦,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再次用力拉着时初一,一边往外冲一边大声道:“初一快走快走!二舅都发话赶我们了!” 那急不可耐的模样,倒活像是被杨志晔欺负了、委屈巴巴地被赶走似的。 时初一原本心里就有些想走的念头,在楚飞白接连两次扯她袖口、杨志晔又在旁边笑着催“走了走了别磨叽”的氛围下,半推半就地,还是跟着他们上了车。 楚天瑞坐在驾驶座,一声不吭地发动了车子。 车内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 时初一被楚飞白拉着坐在后座,靠窗,一路看着窗外流动的夜色,心里乱糟糟的,说不出是恼还是别的什么。 楚飞白倒是心情很好,凑在她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问她想不想听歌,一会儿又说等下要点多大的虾。 时初一没怎么接话,只偶尔“嗯”一声,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驾驶座那个沉默的背影。 直到楚天瑞出声问她:“初一,我们去吃《号子家火锅》怎么样?” 他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时初一却像是被这句话突然点燃了某根一直绷着的神经,想也没想就扭头看向楚飞白,声音扬高了几分,几乎有些刻意: “四哥,你不是想吃虾吗?” 他的语气又快又急,像是要抢在什么之前把话说完:“哪家的?我们去吃!” 楚飞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宠幸”砸得晕头转向。 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连声应道:“好好好!就之前说过的那家!楚天瑞你知道的!快,调头调头!” 车厢内有一瞬间的寂静。 楚天瑞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手背上青筋微显。 车内后视镜中,他看得见时初一侧着脸望向窗外的模样,也看得见楚飞白几乎要凑到她肩头的笑脸。 一股低气压无声地弥漫开来,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他唇角抿成一条线,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他在想:为什么? 为什么宁可直接问楚飞白,也不愿意接他的话? 是他哪里做得不对,让他不高兴了,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故意气他? 但下一秒,另一个念头又悄然浮起——能这样故意气他,是不是说明……他对他,至少还有情绪? 比起之前那段他彻底冷淡、连看都不愿多看他的日子,现在这样,已经好太多了。 他无声地吸了口气,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终究还是打了转向灯,流畅地变道、调头。 “坐好。”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贯的掌控感,“我知道那家店。” 车子向着另一个方向驶去。 夜色被灯光拉成长长的流影。 楚天瑞的目光偶尔掠过镜中时初一的倒影,眼神深沉,却终究什么都没再说。 车一路向前行驶,窗外的街景流水般倒退。 楚天瑞手握方向盘,目光专注地望着前方,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这一上午的点点滴滴,尤其是时初一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回避的眼神。 他是不是……太着急了?太明显地围着她转,反而让她觉得不自在? 楚天瑞指节无声地收紧,握了握方向盘。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初一似乎并不喜欢他过分讨好、步步紧逼的样子。 他沉吟片刻,趁着一个红灯,转头看向后视镜,语气放缓,带着一点试探:“初一,晚上我想去吃牛排,一块去吗?” 时初一的视线从窗外移回来,透过镜面和他对视了一瞬,没立刻说话。 一旁的楚飞白立马炸毛,抢先嚷嚷起来:“吃什么牛排啊!晚上必须火锅!谁让你刚才不问初一想去哪的?现在晚了!是不是初一?” 他说着还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时初一,一脸“快跟我统一战线”的表情。 时初一抿了抿唇。 确实,不能让他觉得他那么好说话,那么快就答应他。 于是他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嗯。” 楚飞白顿时得意洋洋,几乎要抬起下巴,整个人像只赢了比赛的大型犬,浑身上下都写着“看吧看吧!初一还是跟我最好了!” 楚天瑞从后视镜里冷冷瞥了他一眼,压下心头那点想把他丢下车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反而冷静下来。 他隐约摸到了时初一的脾气——他不是真的拒绝他,更像是在和他划一条线,告诉他:别靠太近,别太理所当然。 所以他没有流露出失落,反而继续平稳地追问,声音比刚才更温和了些:“那明天呢?明天可以跟我一块去吃牛排吗?” 楚飞白简直要跳脚:“你忘了吗!明天你得跟我一块!舅舅刚才说的你都没听?明天咱们都得去他定的地方!” “你闭嘴吧。”楚天瑞终于没忍住,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嫌弃。 这个弟弟,有时候真是爱不起来。 他再度看向时初一,声音放缓:“你应该也要跟二舅一块过去吧?我们明天可以一起吃。” 楚飞白张嘴还要抗议,楚天瑞一个眼刀扫过去,声音沉了下来:“楚飞白,你明天要是还想跟着好好吃饭,现在就给我安静点。” 车厢里顿时只剩下空调运作的细微声响。 楚天瑞不再多说,转回头继续开车,目光却再次掠过镜中时初一似乎微微动了一下的嘴角。 “你!”楚飞白怒目而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但在楚天瑞那种“再闹就把你丢下去”的视线里,气势最终还是弱了几分。 可他嘴上绝不认输,梗着脖子嚷嚷:“你让我闭嘴就闭嘴啊?!我就不闭!略略略!” 他还故意做了个夸张的鬼脸。 楚天瑞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了闭眼,决定彻底无视这个幼稚鬼。 他深知楚飞白的性子,越是搭理他,他越是蹦跶得欢。 他直接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时初一身上,语气放缓,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认真:“初一,可以吗?” 楚飞白在一旁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小声学舌:“可以吗?可以吗?哼!” 楚天瑞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泛白,拳头是真的硬了。 时初一看着窗外,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心里觉得这兄弟俩斗嘴实在有点好笑,但他面上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嗯。” 就这么一个轻飘飘的音节,却让楚天瑞心头积压的那点郁闷瞬间烟消云散,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一个清晰的弧度,语气都轻快了起来:“好。” 一个小时后,楚天瑞的车稳稳停在了一家装潢极为气派的餐厅门口——“顶级虾皇盛宴”的霓虹招牌在傍晚的暮色中格外醒目。 三人刚下车走到门口,没想到恰好撞见一行人也从里面出来,为首的正是顾易轩。 顾易轩一眼就看到了时初一,视线扫过她身旁的楚天瑞和楚飞白,眉头立刻嫌恶地皱起,唇角勾出一抹冷嘲:“呵,真是巧了。” “现在这地方门槛是越来越低了,什么人都能往里进。” 楚飞白这暴脾气一点就着,当场就炸了,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几乎要贴上去:“你什么人啊?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神仙啊?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吗?” 他劈头盖脸一顿输出,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顾易轩脸上了:“吃这么好的虾都堵不上你这张破嘴?怎么听着就这么欠揍呢?” 听见这句“欠揍”,楚天瑞在一旁幽幽地瞥了楚飞白一眼,眼神复杂——这话通常都是别人用来形容他这弟弟的。 顾易轩被这突如其来的“口水攻击”逼得皱眉连连后退,极力想避开:“你说话就说话,能不能离我远点?有没有点素质!” 他这一退,更是助长了楚飞白的气焰。 楚飞白非但没退,反而故意又往前凑了凑,夸张地:“噗——我就喷了怎么着!” 顾易轩节节败退,脸上和昂贵的衬衫袖口都遭了殃,表情像是踩到了什么脏东西,厌恶到了极点:“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卫生?!简直不可理喻!” 他一边狼狈地擦拭,一边怒气冲冲地看向一旁看似最冷静的楚天瑞,“楚天瑞!你就是这么管教你弟弟的?像个疯狗一样到处喷口水!什么东西!” 楚飞白像是被“疯狗”和“什么东西”这几个字眼狠狠刺中了。 眼睛瞬间瞪圆,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想也不想就要扑上去动手,却被楚天瑞一把死死揪住了后衣领,毫不客气地拽了回来。 “你干什么!”楚飞白气得回头怒视他,脖颈都挣红了,“他说我!你聋了吗?他说我没家教!” “闭嘴。”楚天瑞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松开手,将仍在炸毛的楚飞白粗暴地拨到自己身后,修长挺拔的身影几步就跨到了顾易轩面前。 他面色清冷,周身散发着一种迫人的低气压,瞬间将周遭的空气都冻结了。 顾易轩被他这架势弄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色厉内荏地喝道:“楚天瑞,你想干什么?” 话音未落——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猝不及防地甩在了顾易轩的脸上。 力道之大,打得他猛地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起清晰的五指红印。 这一巴掌太过突然,连刚才还在叫嚣的楚飞白都瞬间哑火,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顾易轩捂着迅速肿起来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动手!” 羞辱和愤怒让他口不择言:“楚天瑞!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那个呼风唤雨的楚家三少爷吗?醒醒吧!没了楚家,你什么都不是!” “啪!” 又是一声毫不留情的脆响! 这一次,是楚天瑞反手又是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他另一边脸上,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楚天瑞目光冷冽如冰刃,居高临下地睨着眼前脸颊红肿、狼狈不堪的顾易轩,声音沉静却字字砸人心口:“你不是想知道我弟弟的家教是什么吗?” “现在看清楚了吗?”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楚家的家教就是,对于讨人厌还管不住嘴的东西,没必要废话,直接教训。” 说完这句,楚天瑞倏地偏过头,视线精准地落到身后一脸懵的楚飞白身上。 那眼神锐利而深邃,分明是在无声地传达:“看明白了?对付这种人,光嚷嚷有什么用?得像这样。” 站在后面的时初一,看着楚天瑞挺拔冷硬的背影,又瞥了眼旁边彻底傻眼的楚飞白,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楚飞白被他哥那一眼看得脖子一缩,有点心虚,但嘴上还不肯服软。 梗着脖子嘟囔:“你要是不拉着我,我早就冲上去揍得他满地找牙了!哪还用得着你出手……” 楚天瑞嫌弃地“啧”了一声,眼神扫过他,语气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能动手解决的事,就别站在那儿浪费口水跟他吵吵,懂?” 这话简直就是在明晃晃地打顾易轩的脸,尤其是这两人还当着他的面,如此肆无忌惮地讨论着刚才怎么打他、以及该怎么打他! 简直令人愤怒! 第392章 闹事 顾易轩两边脸颊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听着他们旁若无人的对话,肺都快气炸了。 他猛地扭头,对着身后跟他一起来、此刻却有些踌躇不前的几个同伴怒气冲冲地吼道:“你们都是死人吗!就站在这里干看着!?” 他指着楚天瑞和楚飞白,眼睛赤红:“给我上!抓住他们!今天不把他们揍得跪地求饶,我就不姓顾!” 然而,他身后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为难和忌惮的神色。 其中一人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劝道:“顾少,消消气……他们毕竟是楚家的人,而且最近跟杨家走得特别近,关系正热络着呢。” 他悄悄指了指停在不远处那辆低调但车牌号却昭示着不凡身份的黑色轿车,“您看那辆车……像是杨家家主的座驾。这……” 另一人也赶紧附和,声音里带着恳求:“是啊顾少,您身份尊贵,自然不怕。可我们……我们实在惹不起楚家,更惹不起杨家啊。这要是动了手,后面麻烦就大了。” 顾易轩看着同伴们畏缩的样子,再听到“杨家”两个字,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那里,上不来也下不去,整张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憋屈而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孤立的跳梁小丑,所有的羞辱和怒火都只能自己硬生生咽下去。 顾易轩顺着同伴的目光看向门口那辆低调却不容忽视的车,心头更是涌起一股被掣肘的烦闷。 想到杨家与顾家盘根错节的关系,他此刻的处境变得格外尴尬,但强烈的羞辱感让他无法下台。 他只能将怒火加倍倾泻出来,对着同伴低吼:“楚家?楚家现在还有什么地位!早就是空架子了!你们要巴结也该巴结我才对!” 他指着那几个犹豫不决的人,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尖锐:“给我抓住他们!你们不敢得罪他们,难道就敢得罪我吗?是不是我平时对你们太客气了!” 那几人面面相觑,额头上几乎要渗出冷汗。 得罪顾易轩的后果他们当然承担不起,可另一边是楚家和更神秘的杨家,他们这些小角色哪边都惹不起。 其中一人急中生智,连忙压低声音提议:“顾少,您消消气!我记得这家‘顶级虾皇盛宴’……好像是顾家旗下有投资的产业吧?” “您是堂堂顾家少爷,在自己的地盘上,何必亲自动手呢?” 另一人也立刻附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对对!顾少,您直接叫经理和保安过来,以扰乱秩序为由把他们‘请’出去就行了!” “咱们名正言顺,他们要是还敢赖着不走,那才是真的没皮没脸!” 顾易轩皱着眉想了想,这确实是个既能找回面子又不必让同伴硬着头皮动手的办法。 只是……这家店说是他们家的,但其实也并不完全是…… 算了,反正他们也不知道内幕,误会就误会好了! 他立刻冷哼一声,招手叫来餐厅经理,低声吩咐了几句。 很快,几名穿着制服的保安便面无表情地挡在了餐厅入口处,拦住了楚天瑞三人的去路。 楚飞白一看这架势,火气“噌”地又上来了,挽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干架,却再次被楚天瑞一把拦了下来。 “你又干嘛?!”楚飞白拧着眉,十分不解地质问,“不是你自己说的吗?能动手就别逼逼!我这不是正准备听你的话吗?你怎么又拦我!” 楚天瑞被他问得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拦人,第一反应确实是……呃,所谓的“形象”和“面子”问题? 毕竟在高端餐厅门口和保安起冲突,似乎不太体面。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什么时候在乎过这种事了? 或许只是因为初一在场,他不想让初一看觉得他们行事粗鲁,陷入难堪的境地。 不过,到底会不会让初一觉得丢脸,还是得问本人才行。 他扭过头,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的时初一,语气自然地询问道:“初一,如果我们现在在这里跟保安动手,你会觉得丢脸吗?” 时初一抬起眼看向他,沉默了几秒钟,反而淡淡地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觉得丢脸?”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地补充,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就算被拍到,你是明星,到时候上新闻丢脸的也是你。” 说完这句话,时初一的目光微微飘忽了一瞬。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被接回楚家不久时,好像也在某个商场门口,不管不顾地砸过一场。 不知道为什么,那段几乎被遗忘的记忆突然清晰地浮现出来。 今时今日的场景,似乎有某种微妙的重合感。 只是如今的心境和情绪,早已和当初那个浑身是刺、只能用激烈方式表达愤怒的少年,截然不同了。 时初一的内心深处甚至隐隐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这种微妙的、和他们站在一起,即将共同做一件“坏事”的感觉……让他莫名地感到一种悸动的喜悦。 得到了时初一近乎默许的回应,楚天瑞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抬手拍了拍楚飞白的肩膀,语气带着点怂恿和嫌弃:“那你还愣着干什么?” “打人这种基本功,难道还要我手把手教你吗?” “!@#¥&……*%……&*”楚飞白被这倒打一耙气得当场口吐芬芳,“不是你一次次拦着我,我早就把他们全撂倒了好吗!” 他将从楚天瑞那里积攒的憋屈和怒火,一股脑儿全倾泻到了周围围上来的保安身上。 动手前,他居然还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喂!你们在这儿拦我,拼死拼活也就赚那几万块钱吧?” “这份工我劝你们别干了,免得等下还要挨揍!要不这样,我给你们介绍个新工作,薪水翻倍,怎么样?” 这话一出,保安们面面相觑。 有人依旧选择坚守岗位,硬着头皮拦在前面;也有人明显动了心,犹豫着,最终默默地让开了通路,选择了不阻拦。 总之,混乱的局面并没持续多久。 几分钟后,原本气势汹汹的保安们就已经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哎哟声不断。 楚飞白目标明确,一个箭步就冲向了想趁机溜走的顾易轩,直接把他扑倒在地,抡起拳头就“嗙嗙”给了他两下。 “你这条狗嘴里就吐不出象牙!再说一遍!谁不是人?!啊?!” 顾易轩被打得眼冒金星,头晕眼花,剧烈的疼痛和屈辱感袭来,但更多的是害怕——他真怕这个混世魔王下手没轻重把自己打死在这里。 他又怒又怕,憋屈到了极点,带着隐忍反驳道:“我……我什么时候说你们不是人了?!” 楚飞白死死地将顾易轩压在身下,膝盖顶着他的胸口,让他动弹不得。 听到他苍白的反驳,楚飞白冷笑一声,抡起拳头又是“砰”地一记重拳砸在他脸上。 “嗯,你是没直接说。” 楚飞白的声音带着一种危险的戏谑,“可你说‘什么人都能来’?那你倒是说说,我们算什么人?” 他没给顾易轩回答的机会,又是一拳落下,拳拳到肉,声音沉闷而骇人:“再说说!我怎么就没家教了?!啊?” “你们顾家那种趋炎附势、捧高踩低就是有家教了?” 他越说越气,声音陡然拔高,提到了那个禁忌的名字:“楚无双那玩意儿就有家教了是不是?!啊?!” “纯贱人!” 他嘶吼着,积压已久的怒火彻底爆发,“你们俩就是一路货色!蛇鼠一窝!活该你像条没人要的狗一样被他耍得团团转!活该你被抛弃!” 尽管顾易轩在楚无双那里其实也没落得什么好下场,甚至同样是被利用和抛弃的角色,但楚飞白此刻的愤怒早已超越了理智。 一想到过去发生的种种,想到眼前这个人曾和楚无双一起带来的伤害和麻烦,他下手的力量就失控般地越来越重,每一拳都带着积年的怨恨。 “傻逼!垃圾!” “混蛋玩意儿!” 顾易轩的脸已经不能看了,鼻血喷溅,嘴角破裂,鲜红的血液星星点点地飞溅出来,甚至溅了几滴在楚飞白暴怒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他带来的那帮人面色惨白,惊恐万分地看着楚飞白像一头发狂的野兽般施暴,一个个忍不住连连后退,挤作一团,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一个人发疯已经足够可怕。 更让人心底发寒的是,楚飞白旁边站着的楚天瑞,竟然就那样冷漠地旁观着,丝毫没有要劝阻的意思。 他挺拔的身影立在那里,眼神冰冷地看着这一切,眼底深处甚至隐约流转着一丝近乎嗜血的、令人胆战心惊的默许和寒意。 仿佛在无声地纵容这场暴行,甚至……乐见其成。 不远处,一名餐厅侍应生正紧张地用手机录下这一切。 这家餐厅本以私密性着称,但前提是没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如今楚天瑞和楚飞白几人显然已与餐厅彻底对立,他们哪里还会顾忌什么名人形象? 或许在动手的间隙,楚天瑞的脑海里曾闪过一瞬关于公众影响的考量,但当他抬眼看向监控探头,甚至察觉到有人在录像时,他心底涌起的第一个念头竟是漠然——甚至带点嘲弄。 面子?那种东西在真正的怒火和护短面前,不值一提。 而就在楼上某间装潢奢华的监控室内,负责安保的主管正焦急地请示上级该如何处理这段显然会引发风波的录像。 他得到的回复却异常冰冷:“不用管。” 下达这个命令的人正悠闲地靠在真皮座椅里,指尖轻轻敲着扶手,饶有兴致地盯着监控画面。 他巴不得事态闹得更大些。 他甚至恶意地想着:如果这段视频流出去了,画面里那几个一向被追捧、被喜爱的人,要如何面对大众的审视和指责呢? 他们的粉丝看到这般暴戾凶狠的模样,还会继续喜欢吗? 反正,他们这家店赚的从来就不是普通人的钱。 而真正的有钱主顾,往往对这种事漠不关心——只要没闹到自己眼前,就与他们毫无关系。这点风波,影响不了根基。 只是,楼下那个顾家小子眼看要被活活打死了,真要出了人命,终究是麻烦。 监控前的人正了正神色,准备吩咐手下下去制止—— 就在这时,画面里的楚飞白却突然停了手。 他将监控画面的音频放大,一阵细微的电流杂音后,一个清晰冷静的年轻男声传了出来: “四哥,够了。” 紧接着,那声音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却带着奇异的安抚力:“我肚子饿了。”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 刚才还如同暴怒雄狮般失控的楚飞白,动作猛地僵住。 他喘着粗气,狠狠瞪了地上奄奄一息的顾易轩一眼,竟真的顺从地停了手。 他甚至还记得把沾了血的手在顾易轩昂贵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后站起身,不解气地又踹了一脚,这才转身跑向声音的来源—— 他快步跑到时初一身边,脸上凶狠暴戾的神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甚至扯出一个带着点讨好意味的笑容,语气轻快得仿佛刚才只是做了场热身运动: “走吧初一!我们吃饭去!” 监控室内,那位原本等着看热闹的上位者,看着这突兀的转折,惊讶地挑起了眉。 三人无视身后的一片狼藉,径直朝着餐厅内部走去。 经理此刻终于带着几个更高级别的管事匆匆赶来,额上冒着细汗。 一时间僵在原地,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神情无比尴尬。 就在这时,他隐藏在衣领下的耳麦里传来一道清晰而冰冷的命令:“拦下他们。” 楼上那位看客,正想看看这几个嚣张的年轻人被当面拒绝时,会是何种反应。 经理得了明确的指令,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连忙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带着人再次挡在了楚天瑞三人面前。 第393章 愤怒的顾易轩 他脸上挤出一个职业化的、却难掩紧张的微笑,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楚少,非常抱歉。” “今晚餐厅的席位……确实已经全部预订满了。恐怕需要请您几位另寻他处了。” 刚被人搀扶起来、脸颊肿痛嘴角带血的顾易轩一听这话,立刻像是找到了宣泄口。 忍着痛含混不清地冷嘲热讽:“呵…早就说了…你们现在什么也不是!还想着在这里摆谱吃饭?” “也不看看自己…还有什么资格!” 楚飞白眼睛一瞪,火气“噌”地又上来了,举起拳头就朝着那边虚挥了一下:“姓顾的!你丫是不是还没被打够?!” “皮又痒了是吧!” 顾易轩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咬着牙将更难听的话憋了回去,只剩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在一片压抑的火药味中,时初一却像是没听到这些争吵。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经理身上,淡淡地开口询问,语气甚至称得上礼貌:“所以,你们餐厅今天是不营业了吗?” 经理被这突兀的问题问得一愣:“啊……?”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这难道还不够明显吗?摆明了就是不想接待你们啊! 时初一见对方没理解,便继续清晰而平稳地说道,像是在陈述一个基本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四条规定。” “经营者不得拒绝消费者进入经营场所消费。” 一旁的楚飞白顿时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时初一,脸上满是崇拜,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哇!初一!你好厉害啊!这都知道!” 经理眨了眨眼,再次怔住,显然没想到对方会搬出法律条文。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擦了擦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珠,勉强维持着笑容解释道:“这位…小先生,您说的很对。” “但法律规定的‘不得拒接’,指的是不得无理由拒接正常的客人。” “如果客人有寻衅滋事、扰乱经营秩序的行为,我们是有权拒绝提供服务的。”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旁边狼狈的顾易轩和地上还没完全清理干净的混乱痕迹。 时初一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思考对方话语的逻辑。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嗯,你是对的。” 看来,用法律条文是框不住对方了。 他不再多言,干脆利落地转身,对身旁的两人说道:“三哥,四哥,我们走吧,去其他地方吃。” 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人同时愣住了,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第一愣,是因为时初一居然那么自然地叫了他们“三哥、四哥”! 这声“哥”听得两人心头一颤,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意和受宠若惊瞬间冲散了刚才的戾气。真是太不容易了! 第二愣,则是他们完全没料到,时初一居然这么干脆利落,说放弃就放弃,直接决定离开? 按照他们以往的经验,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再据理力争几个回合,甚至闹得更大才对吗? 但仔细一想,初一说得对,跟这些人纠缠纯属浪费吃饭的时间。就这么离开,好像也确实没什么问题,还显得他们格外有风度(?)。 两人迅速回神,没有任何异议,立刻像最忠诚的护卫一样,一左一右默契地跟在了时初一身侧,转身就准备径直离开。 他们三人这毫不留恋、说走就走的操作,反而让周围等着看更大热闹的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大家都觉得剧情不该这么发展啊? 按照常理,接下来不是应该有一场更精彩的权贵对峙、砸钱打脸或者叫来更厉害的人物压阵吗?怎么就直接掀桌不玩了呢? 这合理吗? 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就连隐藏在幕后、通过监控和耳麦操控局面的男人也猝不及防,随即竟被气笑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面容冷静、行事却总出人意料的少年,眼中的兴味越发浓厚。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立刻对着麦克风,改变了指令:“拦住他们,让他们进来吃饭。” 正忙着擦汗的经理:“……” 他内心几乎在咆哮:神经病啊! 一会儿拦一会儿请的!这些有钱人的脑子是不是都有点毛病!耍人玩呢?! 但他脸上瞬间堆满了无比热情甚至带着点谄媚的笑容,快步上前再次拦住了时初一三人,语气诚恳得仿佛刚才那个下逐客令的不是他: “抱歉抱歉!三位少爷请留步!刚才是我们处理不周,让几位有了不愉快的体验,这完全是我们店内的责任!“ “我们怎么可能真有将尊贵客人往外赶的道理呢?” 他侧身弯腰,做出恭请的姿势:“为表歉意,今天三位的所有消费全部免单!这边最好的雅间一直为贵客预留着呢,还请务必赏光!” 能屈能伸,让人叹为观止。 经理的声音压得很低,动作也刻意收敛着,只是用眼神飞快地示意了一下餐厅深处的方向,并没有做出任何夸张的、引人注目的大幅度邀请动作。 他试图将这场突如其来的转折控制在最小的动静范围内。 不远处的顾易轩正被人搀扶着,皱眉看着经理再次上前拦住时初一他们,心里泛起嘀咕。 难不成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又去给他找场子了?毕竟顾……那谁在这里确实持有不少股份。 然而,时初一的目光却并没有落在经理谄媚的脸上,而是精准地盯住了他耳朵上那个不起眼的黑色耳麦。 他忽然抬起手,指着那小小的设备,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地问道:“这个东西,能给我看看吗?” 经理下意识捂着耳麦侧了下头,脸上露出为难的歉意:“抱歉,这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耳麦里就传来了新的指令,简洁而不容置疑:“给他。” 经理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拐了个弯,脸上的尴尬迅速被一种更复杂的恭敬取代:“呃…您是说这个耳麦吗?您是想看看?”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耳麦从耳朵上取下来,递向时初一。 与此同时,在楼上那间监控室里,原本慵懒靠在椅背上的男人不由自主地向前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紧锁定屏幕上那个接过耳麦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极感兴趣的笑容。 他倒要听听,这个屡屡出乎他意料的小家伙,是不是已经猜到了他的存在?他会想对自己说什么?是威胁?是谈判?还是…… 在他的全神贯注下,时初一接过了那个还带着经理体温的耳麦。 他甚至没有将它放到耳边,只是径直举到唇边,对着收音孔,清晰而冷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傻逼。” 说完,他仿佛只是扔掉什么垃圾一样,随手就将耳麦丢回了措手不及的经理怀里,然后再也没有多看任何人一眼。 转身,径直离开。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迟疑。 监控屏幕前,那个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微微放大,似乎完全没料到会等来这么一句简单粗暴至极的“问候”。 捧着耳麦的经理也愣住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经理最先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将耳麦塞回耳朵。 屏息凝神地想听听那位大人物的下一步指示,却只听到通讯那头传来一声极低的、带着难以言喻的兴味和玩味的哼笑: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这笑声让经理背后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然而,当时初一三人刚走到餐厅门口,以为这场闹剧终于可以收场时,脸上挂彩、狼狈不堪的顾易轩却又一次挣扎着上前,硬是拦在了他们面前。 “谁…谁准许你们就这么走了!” 他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显得有些嘶哑,却强撑着气势,“打了人就想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天底下哪有这么简单的事!” 楚天瑞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却被时初一轻轻抬手制止了。 时初一偏过头,目光平静无波地落在顾易轩那张青紫交加的脸上,冷淡地问道:“那你还要什么?” 他的语气像是在讨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商品。 “赔偿吗?”他顿了顿,仿佛在提供一个更常规的解决方案,“或者,报警好了?” 没等顾易轩回答,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用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语气,条理清晰地“建议”道:“如果是想要赔偿金,你需要多少钱,不知道直接去找楚家的人要吗?” “报个账目,让他们直接给你打钱不就好了?” 他说这话时,脸上没有任何嘲讽的表情,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最有效率的办事流程。 时初一沉默了几秒钟,似乎经过了一番认真的思考,又带着点犹豫补充道,像是在提供备选方案:“……再不行,如果楚家那边不给你,你就去找杨家要。” 说到这里,他抬眼看向顾易轩,眼神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明确的不耐烦,声音也冷了几分:“……找我舅舅。要解决事情就去找大人说,这是小孩子都懂的道理。” 他往前迈了一小步,语气骤然带上威胁:“现在,如果你再拦着路废话——” 时初一毫无预兆地举起了拳头,猛地朝着顾易轩的面门挥去! 顾易轩吓得魂飞魄散,惨叫一声,踉跄着连连后退了两步,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护住头脸。 然而,那带着劲风的拳头却在他的鼻尖前一寸的地方,稳稳地停住了。 时初一的拳头就那样悬在半空,根本没有真正打下去的意思。 他看着顾易轩那副惊惧失措的狼狈模样,缓缓地收回了手。 顾易轩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不仅是伤处的疼,更是被当众戏耍的屈辱。 眼见时初一转身就要走,他脑子一热,猛地扑上前,一把死死抓住了时初一的袖子! “你给我站住……” 他话音未落,只觉得天旋地转! 时初一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凭借被他抓住袖子的那只手为支点,腰身一拧。 一个干净利落又极具爆发力的过肩摔,瞬间将顾易轩整个人重重地砸在了光洁冰冷的地面上! “砰”的一声闷响,听得周围所有人牙根一酸。 时初一皱眉站起身,拍了拍刚才被扯过的袖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因剧痛而蜷缩成一团、一时动弹不得的顾易轩。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都说了,再继续,就揍你。” 顾易轩的肩膀和后背着地,疼得他眼前发黑,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三人身影毫不停留,径直消失在门口,巨大的失败感和愤怒几乎将他淹没。 他无处发泄,只能疯狂地踹着周围那几个犹犹豫豫想上来扶他的同伴。 “废物!一群废物!”他声嘶力竭地叫骂着,“都他妈愣着干什么!给我追上去把他们抓起来啊!” 随后他又猛地扭头,将矛头对准了站在一旁冷汗涔涔的经理,怒吼道:“你过来!你他妈到底是谁的人?!” “你就眼睁睁看着老板的儿子被人这样欺负吗?!报警!立刻给我报警!把他们全都给我拦下来!” 经理心里叫苦不迭,他头顶最大的老板刚刚才明确下令不准拦人,他哪敢违抗。 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试图安抚这位快要气疯了的少爷:“顾少,顾少您消消气,这件事我们餐厅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的。” “您看您伤得不轻,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处理伤势,要是留下什么后遗症就不好了……” 可现在的顾易轩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他满脑子只想把楚家那几个人,尤其是那个时初一,碎尸万段! “时初一!”他冲着空荡荡的门口无能狂怒地嘶吼,“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 剧烈的动作扯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这疼痛反而更加印证了他心中的恨意。 果然!果然和楚无双说的一模一样!这就是个不知好歹、无法无天、粗野蛮横的混账东西! 他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第394章 顾总护时初一 电梯门“叮”地一声轻响,缓缓打开。 一名身着深色定制西装、气质沉稳冷峻的男人原本步出,打算从侧门悄然离开,却恰好听见门口方向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其中似乎还夹杂着某个熟悉的名字。 他脚步微顿,侧头朝大门处望去。 视线穿过略显混乱的人群,他精准地捕捉到了正欲离开的时初一三人,以及他们身后那片狼藉——地上挣扎着爬起的顾易轩、一脸惶恐的经理、还有几个不知所措的旁观者。 男人目光一凝,几乎没有犹豫,立刻调转脚步,径直朝着风暴中心走了过去。 经理正焦头烂额地应付着顾易轩,眼角的余光瞥见有人走来,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吓得他魂飞魄散,大脑甚至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已经抢先行动——他几乎是触电般松开了搀扶着顾易轩的手,任由那位少爷又跌坐回地上,脸上瞬间堆满了无比恭敬甚至带着点惶恐的笑容,快步迎上前去,腰都微微弯了下来: “顾、顾总!您有什么吩咐吗?” 经理心里惊疑不定,这位顾总向来低调,不喜张扬,出入都习惯走私人侧门,今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正门大厅,还明显是朝着这摊麻烦事来的?这太反常了! 顾博延却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经理,直接绕开他,快步走到了时初一、楚天瑞和楚飞白面前。 他的目光依次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被护在中间的时初一身上,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关切:“这是怎么了?” 他的视线扫过挡路的经理和地上狼狈的顾易轩,语气依旧听不出什么波澜:“被人拦了?” 明明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明显的怒色,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但被他目光扫过的经理和顾易轩却陡然觉得背后窜起一股冰冷的凉意,头皮阵阵发麻。 顾易轩看着突然出现的顾博延,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敢说出来。 经理硬着头皮还想上前解释:“顾总,事情是……” “闭嘴。”顾博延甚至没有提高声调,只是平淡地吐出两个字,就成功让经理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这里不需要你说话。”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时初一三人身上,目光细致地掠过,很快便定格在楚飞白那只还沾着些许血迹的手上。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手受伤了?” 楚飞白被他问得一怔,连忙把手往自己衣服上胡乱擦了两下,然后大大咧咧地将只是有些发红的指关节伸到顾博延面前,语气带着点干架后的得意:“没有!我好着呢!” 他拇指朝后,嚣张地指了指顾博延身后地上的顾易轩:“诺!都是后面那家伙的血!我揍得可狠了!” 说完,他像是才反应过来,狐疑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歪了歪头,语气带着点纯粹的困惑: “不过……你谁啊?” 他看着确实有点眼熟,但一时半会儿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 经理在后面看得眼睛都直了,内心疯狂呐喊:这楚家小少爷是真勇啊! 居然敢用这种“你谁啊”的语气跟顾总说话?他们关系已经好到这种地步了吗? 偏偏顾博延对此毫不在意,甚至顺着楚飞白手指的方向,冷淡地朝身后瞥了一眼。 顾易轩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直了身体,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 可他脸上的青紫、身上的灰尘和此刻狼狈的姿态,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那份丢脸和难堪。他嘴唇翕动,正想强撑着说点什么挽回颜面—— 却看见顾博延只是淡淡地收回了视线,仿佛他只是路边一粒不值得投入任何关注的尘埃,那种彻底的无视比直接的鄙夷更令人难堪。 这一举动深深刺痛了顾易轩敏感又脆弱的神经,极致的羞辱和愤怒让他彻底口不择言,嘶吼道:“顾博延!” “你那是什么眼神!” “你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哇哦! 楚飞白惊讶地眨了眨眼。 私生子?这么劲爆? 他努力在记忆库里搜索,这人到底是谁啊?怎么感觉又陌生又好像跟他们家挺熟的样子? 顾博延根本懒得理会顾易轩失控的咆哮,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的注意力始终在时初一三人身上,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冷清:“要去哪里吃饭吗?” 他顿了顿,给出一个更明确的支撑:“我送你们过去。” 时初一能感觉到他是在为他们撑腰,但他看得出顾博延原本似乎另有行程。 他摇了摇头,语气礼貌:“不用了,三哥有车的。” 他指了指外面的方向。 顾博延却没有就此打住,他看向时初一,声音听不出情绪,但问题却直指核心:“怎么不叫人?” 他目光深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是听见‘私生子’,嫌弃了?” 时初一立刻摇头,语气肯定:“没有,姨父。”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声音轻了些,“是担心会影响到您的工作。” 顾博延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极淡地应了一声:“嗯,乖。”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旁边的楚天瑞和楚飞白,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该你们了。 楚天瑞反应极快,从善如流地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姨父。” “嗯。” 顾博延的回应依旧简短。 轮到楚飞白,他还一脸懵懂地沉浸在“私生子”和“这人到底是谁”的思绪里,直到被楚天瑞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后脑勺,低声催促:“叫人。” 他才猛地回过神,立刻站得笔直,像是被老师点名一样,响亮地喊了一声:“姨父好!” 顾博延:“……” 他沉默地看了楚飞白两秒,才从喉间挤出一个单音节:“嗯。” 处理完称呼问题,他言归正传,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餐厅:“你们如果还要在这里吃,就直接上去。”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不会有人敢再拦你们。” 他的视线最终落回时初一身上,补充道,语气似乎缓和了少许:“想去其他地方也可以。”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特意提醒了一句,“你拿着的那些黑卡,在这种类似的任何地方都能用。” “基本上去叫得上名字的餐厅、会所,那些卡都能用。” 顾博延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底气,“拿出来用就好,不用觉得麻烦或者不好意思。” 他看向时初一,深邃的目光里似乎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温和:“你用,家里人会很高兴的。” 时初一能感受到这份不善言辞却切实存在的维护,他再次认真点头:“谢谢姨父,我知道了。” 顾博延并没有在这个混乱的场合停留太久,他今日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意外。 事情交代完毕,他便干脆利落地告别离开。 临走前,他侧头对跟在身侧的秘书低声吩咐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里的管理层和保安,经理都换一换。” “你把这里的事彻底处理干净了再过来。” 秘书立刻躬身,恭敬应道:“好的,老板。” 所以……这家顶级餐厅,其实是姨父的产业吗? 时初一眼中闪过一丝恍然,站在原地,看着顾博延离去的背影和迅速散开、开始高效“处理”现场的工作人员,心里有些微的茫然和思索。 楚飞白也有样学样地站在原地,学着时初一那副思考的模样,然后凑过来,眼巴巴地问:“初一,那我们现在再去哪里啊?” 时初一偏过头看他,直接问道:“说实话,你还想吃虾吗?” 楚飞白立刻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想啊想啊!当然想!” 他还不忘努力推销,“其实这里的虾是真的挺好吃的!” 最主要的是,他暗搓搓地想,待会儿去了包厢,他就可以大显身手,给初一剥满满一碗虾了! 这画面他想想就美得冒泡。 时初一看着他亮晶晶、写满期待的眼睛,很简单地应了一声:“嗯,那就还在这里吃吧。” “好耶!”楚飞白瞬间欢呼起来,所有的不愉快都被抛到脑后。 他兴高采烈地拉着时初一,熟门熟路地走向专属电梯,直奔顶层的贵宾包厢而去。 楼下,刚才还试图周旋的经理此刻面如死灰,成了这场冲突中最直接的牺牲品。 他被当场开除,并且被告知行业内将不再有他的立足之地,这意味着他日后几乎不可能再踏入任何高端酒店的管理层。 绝望之下,他挣扎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铤而走险,拖人下水。 他追上正准备离开的秘书,压低声音急切地道:“如果……如果我告诉您背后真正指使我、让我一会儿拦一会儿放的人是谁。” “能不能……高抬贵手,别彻底堵死我的路?” 秘书停下脚步,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而评估性地看着他:“这个嘛,就要看你说的内容,值不值这个价了。” 经理已别无选择,咬咬牙,压低了声音:“是许家的少爷!许云!” “是他通过内线联系我,让我故意刁难又突然放行的!他说只是想看看楚家那几位少爷的反应……” 秘书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他公事公办地交代,“你今天收拾东西就可以离开了,该结算给你的工资和补偿,财务会一分不少地打给你。” 至于其他的,便再无承诺。 而另一边,顾易轩只能眼睁睁看着顾博延的车绝尘而去,对方甚至没有施舍给他一个眼神。 他意识到,自己声嘶力竭吼出的那句“私生子”,在绝对的实力和利益面前,是多么苍白可笑。 是啊,一个权势和地位早已超越顾家本家的顾博延,就算出身有瑕,又怎么样? 只要他手握重权,有人会在意那些陈年旧事吗?! 更残酷的是,他接到通知,自己在这家店的会员资格已被永久剥夺,甚至连踏入的资格都没有了。 被“请”出餐厅后,巨大的屈辱和不甘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立刻掏出手机,给自己的祖父打去了电话,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大的愤怒,他要告状! “爷爷!”电话一接通,他就迫不及待地控诉,“三叔他……顾博延他故意刁难我!他不让我在虾皇吃饭!还说我以后都不用再去了!” 他添油加醋,试图激起祖父的怒火:“爷爷,他这根本就是没把我当回事!没把顾家放在眼里!更没把您这位父亲放在眼里!” 电话那头的顾老爷子沉默了片刻,没有如预想中那般暴怒,反而异常冷静地问了一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易轩心里“咯噔”一下,闪过一丝不妙的感觉,但强烈的愤怒让他忽略了这点不安。 他激动地反驳:“还能是因为什么!他就是从小看不惯我!他就是嫉妒我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他想把我们所有嫡出的都踩在脚下才能显出他的本事!” “放屁!”顾老爷子突然在电话那头怒骂了一声,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失望和严厉,“我看博延他说得一点没错!你已经彻底废了!是我这些年把你给养废了!” “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撒泼打滚、欺软怕硬、除了搬弄是非还会什么!哪还有一点顾家继承人该有的样子!” “明天!你就给我收拾东西滚出国去!好好反省反省!” 顾易轩彻底慌了:“爷爷!你不能这样!顾博延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凭什么就这么把我送走?!” 一个可怕的念头窜上他的心头,他口不择言地吼道:“你是不是就是看他现在出息了,有权有势了,就想把顾家都交给他?” “可你也不问问他看得上顾家这点东西吗?他认你这个父亲吗?!” 第395章 许云 “你给我闭嘴!”电话那头传来茶杯被狠狠摔碎在地上的刺耳声响,顾老爷子的怒气几乎要穿透听筒,“翻了天了!谁教你这么跟我说话的!” “我凭什么送你出国?就凭我是你爷爷!就凭这么多年,你吃的穿的用的,你挥霍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你说我凭什么!” 两人激烈的争吵内容再也无法清晰得知,但最终的结局却是铁板钉钉——顾易轩在次日就被顾老爷子雷厉风行地强行送出了国,并且在此后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未能再踏足国内。 楼上,一间私密的休息室内。 许云匆匆切断了与餐厅经理的通话,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眉头紧紧拧起,开始飞速思索顾博延插手后查到自己的可能性有多大。 结论是——百分之百。 杨家沉寂了这么多年,却依然能在风云变幻中屹立不倒,少有真正的麻烦找上门,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有顾博延这座无人敢轻易撼动的靠山。 当年顾博延几乎是凭借一己之力,在腥风血雨中打下了属于自己的庞大商业帝国。 产业遍布明暗两面,手段狠厉,行事果决,让无数人既敬畏又恐惧。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物,却偏偏与杨家的一个女儿相恋,最终结为夫妻,自此成为了杨家最坚实的后盾,明里暗里不知扫清了多少障碍。 许云深知顾博延的厉害。 在家里,他时常能听到父母用复杂又忌惮的语气提起这个名字。 甚至有一次父母激烈争吵时,他听见父亲对着母亲歇斯底里地吼叫:“我知道你就是看不上我!可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 “人家顾博延当年看得上你吗?你不也就是倒贴都没人要,最后不得不跟我联姻吗?!” 后面的话他不忍再听,也不想深入了解。 但那场争吵足以让他拼凑出一个事实:他母亲年轻时曾狂热地追求过顾博延,只是最终爱而不得,才心灰意冷地接受了家族安排的联姻。 而后的岁月里,父母两人关系冰冷,各玩各的,互相漠视,又互相鄙夷。 许云甩甩头,不再去回想那些令人不快的家庭琐事。 但他的脸上,却缓缓浮现出一抹诡异而扭曲的、充满了报复快感的笑容。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型。 他必须趁着顾博延的处理指令尚未完全下达、所有人还处于信息滞后的短暂空档做点什么。 他立刻起身,凭借对这里的熟悉,快速找到了监控室,调出画面,精准地锁定了时初一三人所在的贵宾包厢。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带着那抹令人不安的笑容,径直朝着那个包厢走去。 包厢内气氛温馨,与楼下的剑拔弩张仿佛是两个世界。 楚飞白正忙得不亦乐乎,面前堆着小山似的虾壳。 他小心翼翼地将剥好的、饱满弹嫩的虾肉放进时初一的碗里,还不停地拿着各式各样的调料盘献宝似的推荐: “初一试试这个!这个酱有点酸酸的,特别开胃,你肯定喜欢!” “还有这个,看起来黑乎乎的,但是是甜苦甜苦的,很奇妙的味道!” “这个这个!是香辣的,够劲!” “这个这个……” 眼看面前的碟子都快摆不下了,时初一不得不伸出手,轻轻按住他忙碌的胳膊:“好了,四哥,已经够了。”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你自己也吃,我会自己弄的。” 楚飞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有点失落地瘪了瘪嘴:“好吧……” 但下一秒又立刻眼睛亮亮地催促:“那初一你快都尝尝看哪个最好吃!” 相比之下,楚天瑞就显得安静许多。 他也没怎么说话,只是专注地剥着自己面前的虾,动作优雅而利落。 楚飞白埋头吃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自己碗里的虾肉怎么好像……越吃越多? 他疑惑地抬起头,正好瞥见楚天瑞不动声色地将刚剥好的虾,分别放进了他、时初一,还有自己碗里各一只,分配得相当平均。 楚飞白拧着眉,狐疑地盯了楚天瑞好几秒,眼神里充满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的探究。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别扭地转过了头。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将自己面前那个他认为最好吃的香辣调料盘,略显粗鲁地推到了楚天瑞面前。 “给你!”他声音有点大,像是在掩饰什么,“别说我只顾着初一,不照顾你啊!” 楚天瑞看着突然被推到面前的调料碟,微微怔了一下,随即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从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嗯。” 然后补充道:“那谢谢你。” 楚飞白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挺直了腰板,故作大方地“哼”了一声:“不用客气!” 时初一的视线在楚天瑞和楚飞白之间转了一圈。 楚飞白还在那兴致勃勃地研究蘸料,试图找出最完美的搭配;楚天瑞则依旧沉默地剥着虾,偶尔将成果平均分到三个碗里。 这一刻,包厢里只有食物氤氲的热气和碗碟轻微的碰撞声,竟然让他心里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和美好。 虽然楚飞白确实有点吵闹,像个精力过剩的大型犬,但这种围绕在身边的、毫不掩饰的热情和关切,并不让人讨厌,反而有种被温暖包裹的感觉。 然而,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时初一就猛地惊醒般蹙起了眉头,心里涌上一阵懊恼。 怎么回事?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就被收买了? 不过是一顿饭、几句关心、几个剥好的虾……难道就要把之前的事一笔勾销了吗? 不行!不能这么轻易就原谅他们! 就在他暗自较劲的时候,楚天瑞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初一,你觉得顾易轩怎么样?” 时初一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旁边的楚飞白反应却比谁都大,差点跳起来:“三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难道还想让那个混蛋进我们家的门啊?” 他一脸“你疯了”的表情,“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算个什么东西!” 楚天瑞无语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里充满了对楚飞白智商的担忧:“……楚飞白,我有时候真希望你的脑子里能稍微装点东西。” 任谁想,他怎么可能会有那种离谱的想法! 时初一却是立刻明白了楚天瑞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他是在询问自己对“顾易轩”这个角色状态的理解和看法——以他们超越这个小说世界认知的角度。 时初一沉默了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答道:“按正常的逻辑和理解来说,顾易轩确实不应该被养成这个样子。” “顾家好歹也是个体面的大家族,不可能真的将一个嫡系继承人培养得如此……愚蠢又冲动。”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看透剧本的冷淡:“不过是因为,在原本的设定里,他需要给楚无双真心喜欢的那个男主让路,也需要成为衬托楚无双魅力的工具罢了。” 想想看,一个世家大族的继承人对楚无双爱而不得、甚至因此变得偏执疯狂,这多么能彰显楚无双的“魅力”和“价值”。 只是,想到这一层,时初一的思绪又不自觉地飘向了那个突然出现、打破常规的男人。 “但在这背后,顾博延……又是怎么会存在的呢?” 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真实的困惑,“我实在有点搞不懂。” 他不知道是顾博延主动找上的杨家,还是杨家机缘巧合联系上了顾博延。 “私生子”……这个标签背后,姨父究竟有着怎样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时初一努力回忆,却发现上一世,在他的认知和那本“书”的记载里,根本完全没有顾博延这个人的存在。 文中从未提及分毫。他就像一个突然闯入的变量,彻底搅乱了既定的剧情。 算了,他轻轻摇了摇头,将那些纷乱的思绪甩开。想不通的事,暂时就不想了。 他抬眼看了看眼前还在为“有没有脑子”而眼神交锋的两人,拿起筷子,夹起了碗里那只蘸好了香辣酱料的虾。 现在这样,有人吵闹,有人沉默却细心,能坐在一起安心吃顿饭……其实也挺好的。 似乎,也没必要活得那么较真,事事都要追根究底。 “三哥。”时初一不再谈论顾易轩,忽然转头,轻声叫了楚天瑞一声。 楚天瑞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他将刚剥好的虾轻轻放在面前的骨碟里,抬起眼,目光沉静地看向时初一。 应道:“嗯?”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时初一正要开口,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楚飞白猛地打断! “初一!”楚飞白像是被踩了尾巴,立刻嚷嚷起来,语气里充满了“不公平”的控诉,“你为什么只叫他!不叫我!我也在啊!不公平!” 被他这么一打岔,时初一原本想说的话忽然就淡了下去,也觉得没什么非要此刻说出来的必要了。有些事,彼此心照不宣就好。 他会试着……慢慢接受的。 于是,他顺着楚飞白的话,也轻轻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嗯,四哥。” 就这么一声,立刻让楚飞白心花怒放,刚才那点小委屈瞬间抛到九霄云外,得意地嘿嘿直笑起来,还炫耀似的朝楚天瑞扬了扬下巴。 下一刻,楚天瑞黑着脸,毫不客气地直接呼了一下他那嘚瑟的后脑勺,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个傻子!” “你别再说因为我想怎样了!” “我求求你赶紧喝点药治治脑子吧!” 楚飞白被这一巴掌打得懵了一瞬,随即勃然大怒,扭过头怒目而视:“楚天瑞!” “我忍你很久了!”他猛地站起来,“谁让你又动手的!” “你以为你是哥就了不起啊!”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像颗炮弹一样,朝着楚天瑞扑了过去! 楚天瑞显然也早有准备,敏捷地侧身躲开。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也顾不上什么吃饭礼仪和场合了,直接离开了餐桌区域,在包厢里足够宽敞的地方“切磋”起来,一时间桌椅都被撞得微微挪位。 时初一看着眼前这熟悉的鸡飞狗跳的一幕,默默拿起筷子,夹了一只楚天瑞刚才剥好的虾,蘸了点楚飞白强烈推荐的香辣酱,安静地吃了起来。 嗯,味道确实不错。 包厢门被“咔哒”一声轻响推开,许云手里捏着一张门卡,倚在门框边,好整以暇地看着里面几乎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和安静吃饭的时初一,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正打得难分难解的楚天瑞和楚飞白动作同时一僵,迅速分开,各自整理了一下被扯得有些凌乱的衣服,恢复了表面上的镇定,只是看向不速之客的眼神都带上了警惕和不满。 许云却像是没看到他们眼中的敌意,他的目光越过两人,径直落在依旧安然坐在餐桌前的时初一身上。 他绕过还在整理袖口的楚天瑞,直接走到时初一对面的空位坐了下来,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探究又带着明显讽刺的语气开口道: “时初一,你挺厉害的啊。” 他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像是在细细品味这句话:“短短不到两个月的功夫,居然就能引得楚家这几兄弟接连抛弃楚无双,转而来讨好你。” 他的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站在一旁的楚天瑞和楚飞白,继续道:“现在,连杨家,还有那位大名鼎鼎的顾博延……都跟你有了数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他歪了歪头,脸上那抹诡异的笑容加深,语气却显得格外“真诚”:“不如你教教我,怎么做到的?让我也学学?” “道不明你娘嘞!” 第396章 许云的到来 他话音未落,一个空盘子就裹挟着风声猛地朝他砸了过来!楚飞白暴怒的声音紧随而至! 许云敏捷地偏头躲过,盘子砸在他身后的墙上,碎裂开来。 楚飞白气得胸口起伏,指着他骂道:“他是我弟!亲的!楚无双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弟比?!”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充满敌意地上下打量着许云:“怎么?你今天这是要替楚无双那个冒牌货出头?” 楚飞白脸上露出极大的困惑和嘲讽:“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喜欢他啊?藏得够深的啊!” 在他的认知里,这个许云,从来都是跟楚无双最不对付的那一个,处处给他使绊子,堪称楚无双视角里的头号反派之一。 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转性了?还是说不当楚无双的反派了,改行来当时初一的反派? 楚飞白狐疑又警惕地盯着许云,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答案。 许云听见楚飞白的话,脸上立刻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弃,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恶心的事情:“楚四少,你能不能别开这种玩笑?” “我讨厌楚无双的程度,可比你要早得多,也深得多好吗?”他语气里的厌恶真实得几乎要溢出来。 那种矫揉造作、一副全世界都该围着他转的绿茶模样。 他从小到大在自己父母身边那些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身上见得还不够多吗? 一看到楚无双那副姿态,他就生理性反胃,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楚飞白依旧半信半疑,眉头紧锁:“真的假的?那你现在过来找茬是干什么?” 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纯属欠揍吗?” 许云非但没怕,反而咧嘴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点玩世不恭和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图:“楚四少,反正你们也看不上顾易轩那种废物,要不……让初一跟我定亲怎么样?” 他语出惊人,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时初一,语气半真半假:“虽然我们许家人丁兴旺,关系复杂了点,但家里的钱也是真的多,肯定不会亏待他。”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又补充道,仿佛在下一个郑重的承诺:“要是你们看不上许家这摊浑水……我也可以学顾博延那样,自己出去闯出一片天地。怎么样?” 楚飞白倒是不怀疑许云有这个能力。 在他的记忆里,上一世的许云在被家族抛弃后,确实凭一己之力东山再起,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手段狠辣,成了楚无双后期相当头疼的对头之一。 只不过,那一切的前提是——他被彻底赶出许家之后,才踏上了那条布满荆棘的复仇之路。 提到许家,包厢内的几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片刻,一些关于许云命运的碎片记忆悄然浮现。 似乎是因为许家那个早年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许元被突然找回,并且不知怎地就站到了楚无双那一边。 后来发生了一系列错综复杂的事情,许云的母亲又意外离世…… 种种变故之下,许父最终厌弃了许云,将他无情地驱逐出门,转而将许元接回,悉心培养,让他成为了新的许家少爷。 说到底,眼前这个笑得张扬又带着点邪气的许云,也不过是个被家族博弈和命运捉弄的……苦命人。 楚飞白心里的火气因着那点同病相怜的感慨,稍微消下去一些。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像是在驱赶什么恼人的苍蝇:“行了,看在你也不容易的份上,你现在赶紧滚,我就当没看见你。” 他顿了顿,还是没忍住威胁道:“否则别逼我真动手揍你!” 许云却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 他甚至巧妙地绕过楚飞白的手臂,再次凑近餐桌,几乎将上半身探过去,好奇地上下打量着始终平静的时初一。 语气里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似的惊奇:“咦?你好像……并不讨厌我?” 他歪着头,笑容变得有些玩味,甚至带着点自恋:“对我刚才的提议感觉怎么样?你是不是……也挺喜欢我这一款的?” “滚!”楚飞白忍无可忍,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时初一面前拎开,丢到一旁。 许云被拽得踉跄了一下,却还是执着地看向时初一的方向,声音提高了些:“真的不考虑考虑我的提议吗?我很认真的!” 楚飞白彻底被激怒了,拳头捏得咯咯响,准备直接把人揍一顿然后扔出门外。 “四哥。”时初一清冷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有效地让楚飞白的动作顿住了。 楚飞白扭过头,脸上带着点委屈和不赞同:“初一,你别信他!他不是个好人,满肚子坏水,最会骗人了!” 时初一点点头,语气平静:“……我知道。” 他顿了顿,“我就是问他一点事。” 许云的目光在神色各异的三人身上转了一圈,虽然完全搞不懂楚家这几兄弟和时初一之间为何会形成这种看似紧张却又莫名和谐的相处模式,但他敏锐地察觉到,此刻能做主的,显然是这个看起来最安静的时初一。 “楚四少,听见没?”许云即使被拎着,也忍不住出言挑衅,“初一有话要问我哎。” 楚飞白毫不客气地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下:“那你就有问必答!少废话!” 时初一看着被楚飞白拽到离餐桌几米远、几乎贴墙站着的许云,有些无奈——这么远的距离,难道要他喊话吗? 最终,在时初一沉默的注视下,楚飞白不情不愿地、像拖麻袋一样把许云往前挪了两步,勉强拉近到一个可以正常对话的距离。 时初一这才看向许云,开口问道,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我们第一次见面,在街上,你揽了一个女人,故意让她过来碰瓷我。” 他陈述着事实,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冷静的分析:“如果真的要算账,我们之间应该是敌非友。” “你应该也调查到了许元跟我的关系,对吗?” 他提到了那个许家真正的私生子,也是他生物学上的兄弟。 “但是,你并没有对许元出过手,不然他不会直到现在还安然无恙。” 时初一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看透人心:“你现在这样突然出现,对我说这些奇怪的话……” “让我猜猜,刚才在楼下,通过耳麦和经理对话,一会儿拦我们一会儿又放我们进来的人——也是你,对吧?” “你也知道了楼下发生的所有动静。”时初一继续冷静地分析,“按理说,你应该避开我们,立刻离开才对。可你非但没走,反而主动找上门来。” 这行为模式,确实挺符合一个“反派”的搞事特性。 “你是想试探我们对你的态度,尤其是我的态度,然后评估这是否会影响到你,或者你所在的许家?” 时初一直视着许云的眼睛,仿佛要看进他内心深处。 “如果你是担心这个,那你可以放心。” 时初一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不要再过来主动找事。同时,我也希望你和……许元之间,能够相安无事。” 许云听着他的话,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眼里甚至流露出了些许兴奋和发现宝藏般的光芒:“哇哦——!” 他夸张地感叹了一声,“没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那么短暂,你居然就记住我了!连细节都记得这么清楚!” 他自动忽略了时初一话里的警告意味,自顾自地得出了结论:“看来你果然是对我有意的嘛!” 他甚至还伸出两根手指,笑嘻嘻地纠正:“可是初一弟弟,你刚才说的,可是两个要求了哦。不再找事,和跟许元相安无事,这是两件事。” “砰!” 他话音未落,楚飞白已经忍无可忍,毫不客气地又给了他一巴掌,精准地拍在他后脑勺上:“谁他妈让你叫弟弟了?!你算老几!你也配?!” “有意你麻痹有意!少在那里自作多情!”楚飞白气得口不择言,“我家初一过目不忘天赋异禀不知道吗?!记条狗都比记你强!” “你居然从一开始就敢去挑衅他!谁给你的胆子!” 许云接连被打了好几下,脸上那点玩世不恭的笑容也挂不住了,眼里终于闪过一丝真实的恼火。 在楚飞白又一次伸手想要揪他领子的时候,他反应极快地一个反手肘击,精准地撞在楚飞白手臂的麻筋上,同时脚下巧妙地一绊—— 楚飞白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反击,一个不察,下盘不稳,惊呼一声,整个人竟然直接被撂倒,砰地一声摔在了地上,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倒在了时初一的脚边。 他摔得有点懵,抬起头,也顾不上疼了,第一反应就是指着许云,对着时初一委屈巴巴地大声控诉:“初一!他打我!” 那语气,活像是被欺负了回家找家长告状的小朋友。 许云只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刚才楚四少抓住他的时候,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怎么转眼之间,就这么轻易地被他挣脱,甚至还被推倒在地? 那一下倒地声闷重,听着都疼,可楚飞白倒下的姿势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刻意,仿佛精心计算过角度,既要显得狼狈,又不能真正伤着自己。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时初一冰冷而不耐烦的声音再次砸了过来,打断了他的思绪:“那你就当是两个要求。” 他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毫不留情地刮在许云脸上:“我不想跟你扯上任何关系,也请你自觉离远一点。” 这话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却也让许云瞬间清醒。 电光石火间,他全都明白了——苦肉计!楚飞白演了一出拙劣却有效的苦肉计! 他猛地抬手指向刚从地上撑起身子、正一脸“痛苦”和“委屈”的楚飞白,声音因为被设计的愤怒而显得有些尖锐:“时初一,你看不出来吗?楚四少是装的!” “他刚才那力气,十个我都挣不开!” 许云简直难以置信,转头紧紧盯着时初一,语气急切甚至带上了几分质问:“你不会这么傻的吧?这你都信?” 就在时初一身侧后方,在她说线死角的地方,楚飞白迅速抬起头,那副可怜相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阴鸷凶狠的瞪视,像毒蛇般钉在许云身上,充满了警告和威胁。 然而仅仅一瞬,当他的目光转向时初一时,又立刻变回了那副隐忍又无助的模样,声音里甚至带上了恰到好处的哽咽和急切:“初一!你别相信他!他污蔑我!我怎么会骗你……” “……” 时初一根本没有低头去看楚飞白表演的意思。 他的面色依旧冷冽,如同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目光始终锁定在许云身上,对于他指出的“真相”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惊讶或探究,反而更添了几分厌烦。 “他装的又怎么样?” 他轻声询问,吐出的字眼却冰冷彻骨,“难道我还要为了你,去指责他吗?” 他微微偏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地上的楚飞白,那眼神里没有心疼,更像是在确认一件所有物的状态,随即又冷冷地聚焦回许云,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和他之间,孰亲孰远。” 这话说得缓慢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碎了许云仅存的侥幸,“你还是趁早赶紧滚。” 他顿了顿,最后一句警告轻飘飘的,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足以让人脊背发凉。 “不然,恐怕现在这会儿,你家里人就已经收到我家里人的‘问候’警告了。” 楚飞白听着时初一维护他的这番话,整个人都如仙飘飘一般,甜蜜极了。 初一在保护他哎! 初一对他可真好。 他再次朝着楚天瑞挑衅挑眉,你没有吧? 第397章 这样的初一,真好 楚天瑞眉心跳了跳,忍住想冲过去将人揍一顿的冲动,只将目光放在了时初一身上。 这样的初一,确实真好。 时初一的话音刚落,许云口袋里的手机就尖锐地震动起来,打破了三人间僵持的气氛。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的“父亲”二字让他眼皮一跳。 刚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将手机贴紧耳朵,许父那暴怒的咆哮声就已经穿透听筒,清晰地回荡在空气里,连几步开外的时初一和楚飞白都能隐约听见。 “你个混账东西!你到底在外面又给老子惹了谁!?” “你知道顾博延是什么人吗?啊?!那是你能惹的吗?你居然敢去动他护着的人?你胆子是飞上天了不成?是不是嫌老子活得太长了!” 许云脸上那点惯常挂着的、玩世不恭的嬉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沉下来,嘴角却勾起一丝极其讽刺的弧度。 他甚至还刻意将手机拿开了一点,等对面的咆哮暂歇,才不紧不慢地怼了回去,声音平稳却字字带刺: “知道啊,怎么不知道?大名鼎鼎的顾博延嘛,不就是您当年死活比不过、让我妈惦记了半辈子的情敌吗?” “我动他护着的人怎么了?”他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面前脸色冰冷的时初一,“我这不是看他不顺眼,想着替您出口恶气吗?” “怎么,您不高兴?难道您还念着旧情,想帮您情敌护着的人?” 不等对面反应,他语速加快,嘲讽火力全开: “再说了,我这点胆子,不都是您给的吗?不是您亲口跟我说,我在外面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捅破了天您都能给我摆平吗?” “怎么?现在碰到顾博延,就不行了?您这牛皮吹得震天响,结果连我妈喜欢过的人都搞不定?”他嗤笑一声,“爸,您怎么这么没用啊?” 电话那头的许父显然被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气得七窍生烟,声音都变了调,颤抖着怒吼: “许云!你!你这个逆子!你给我立刻滚回来!看今天我不打断你的腿!我就不姓许!” “真是把你给宠坏了!无法无天!你怎么跟你老子说话的!” “我给你吃给你穿,养你这么大,你到头来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早知道你这样,我还不如多疼疼外面那几个!哪个都比你省心!” 许云眼底的冷意和讥诮几乎要溢出来,他轻笑一声,语气轻飘飘却致命: “是啊,他们当然省心。哄着您,捧着您,不就能从您手指缝里多捞点钱财嘛,生意一本万利,多划算。” “您既然那么喜欢外面的私生子,干脆都接回来好了,我没意见,真的。我可以自觉让位,保证不碍着你们的眼,怎么样?” “许云!” 许父在那头怒吼,气得几乎喘不上气。这个逆子!他以为他不想吗?但家里有强势的妻子,外面的情人也都不是省油的灯,两边势力拉扯,牵一发而动全身,想把私生子接回来?谈何容易!除非…… 一个极其狠戾的念头骤然划过许父的脑海——如果那个一直压着他、让他束手束脚的女人消失了……所有问题,不就都迎刃而解了吗? 电话这头,许云莫名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仿佛被毒蛇的信子舔过。 紧接着,他就听到电话那头父亲的语气忽然诡异地平静了下来,带着一种极度失望后的冰冷: “算了……我也管不了你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真不知道你母亲平时都是怎么教你的!竟把你教成了这副模样!” 说完,根本不给许云再开口的机会,通话被猛地掐断,只剩下一串忙音。 许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父亲最后那句话和那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让他心头那丝不祥的预感愈发浓重。他眉头紧锁,下意识地看向了面前的时初一。 许云捏着手机的指骨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冰冷的金属外壳几乎要嵌进他的掌心。 他垂眸,极快地冷静了一瞬,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再抬头时,脸上又挂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只是眼底没有丝毫笑意。 “真是抱歉呀,”他对着时初一,语气轻佻,仿佛刚才那个接到威胁电话、面色阴沉的人不是他,“让你看了一出家庭伦理笑话。” 他往前踱了一小步,无视了旁边虎视眈眈的楚飞白,目光锁在时初一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所以你看,你让我不去找许元的麻烦……” “这事儿,我觉得有点困难呢。他爹这么刺激我,我总得找地方出口气,对吧?” 他歪了歪头,像个讨价还价的狡猾商人:“要不,时少你再多加点砝码?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点头同意了呢?” 时初一的反应平淡得近乎冷漠,他甚至连眉梢都没动一下,只是淡淡开口,声音里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凉:“你有现在在这里跟我耍嘴皮子的功夫,如果,”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如果你还在乎你母亲的安危,我建议你立刻去查一下,你父亲刚才……会不会已经对你母亲动了杀心。” 许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所有伪装的轻浮顷刻褪去,眉头紧紧锁起,面色彻底沉了下来:“你知道什么?你在胡说什么?!” 他紧紧盯着时初一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找出任何一丝戏谑或谎言的痕迹。 网上那些关于时初一的离奇传闻他不是没看过,那些“重生”的荒谬言论此刻却像鬼魅一样钻进他的脑海。 时初一如此肯定地这样说,是否意味着在他所“知道”的“未来”里,他的母亲真的出事了? 即使他厌恶那个冰冷虚伪的家,厌恶父母之间扭曲的关系,但那绝不代表他能冷眼旁观母亲走向死亡! 他心脏猛地一缩,强作镇定地试探:“我母亲她不是毫无防备的人,她身边有安保,她不可能会出事!” 时初一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嘲讽,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防范?那些防范是对外人有用。但如果想害她的人,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丈夫呢?如果你父亲不惜代价,买通了她最信任的保镖、助理,甚至是她以为的‘新欢’呢?你觉得那些纸糊的防范还有用吗?” 他的话语像淬了冰的针,一根根扎进许云最不安的神经里:“你不是说她也喜欢玩吗?你怎么能确定,你父亲安排接近她、讨好她、让她放下戒心的那个人,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要她的命而存在的?” 看着许云骤然失血的脸色,时初一最后的话更是给了他沉重一击:“而且,你猜猜,为什么你父亲会在这个时间点,突然对你母亲起了杀心?” “如果他们共同精心培养的那个私生子继承人,已经足够优秀,合他心意到足以取代你们母子,彻底接手许家……你觉得,他还会容忍你母亲这个最大的障碍存在吗?” 许云的面色白得吓人,额角甚至有细微的青筋跳动,目光阴鸷得能滴出水来:“时初一,” 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最好不是在故意咒她!否则……” “否则什么否则!” 话未说完,旁边的楚飞白早已怒不可遏,抄起手边餐桌上另一个装饰用的金属果盘,再次狠狠朝着许云砸了过去!这次直接命中额角! “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楚飞白的怒吼:“否则你还没动他一根头发,小爷我先他妈废了你!” “我家初一心肠好,看不过去才提醒你一句,你倒好!好心全当成驴肝肺!还敢威胁他?!” 楚飞白挡在时初一身前,指着门口,气势汹汹,“滚!立刻给我滚出去!不然小爷我亲自动手把你从这儿扔下去!” 温热的鲜血立刻从额角的伤口涌出,迅速蜿蜒而下,划过许云的眉骨和脸颊,带来一阵黏腻的腥气。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用手背随意抹了一把,染红了手背。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被楚飞白护在身后、神情依旧淡漠的时初一,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混杂着震惊、恐惧、怀疑和一丝绝境下的狠厉。 最终,他一句话也没再说,猛地转身,一把拉开门,带着满身的低气压和额角的鲜血,快步消失在门外走廊的阴影里。 楚飞白扭过头,刚才对着许云的那股凶悍劲儿瞬间收得干干净净,他凑近时初一,声音压低,带着点委屈和不解:“初一,你干嘛还要主动跟他说那些啊?” 他撇撇嘴,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告状似的嘟囔:“他刚才那么坏,还推我!假摔得那么假,一看就没安好心!你就应该让他自己再经历一遍那些破事儿好了!这种人,活该!” 时初一没立刻回答,只是盯着楚飞白。那双清冷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让楚飞白没来由地一阵心慌。 时初一的脑海里却闪过二哥时凛之前对他说过的话—— “因为他们不是好人。” 所以他们会事不关己,冷眼旁观。 不会像他这样,莫名其妙,甚至不求任何回报地去点醒一个对自己充满恶意的人,哪怕只是张张嘴的事。 这种“多余”的善意,在楚飞白他们看来,或许很傻,也很没必要。 楚飞白被时初一沉默的注视盯得有些发毛,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慌忙解释道:“那个…不过我知道的!初一你最好了!心软又善良!遇到初一是那小子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真的!” 他急于肯定时初一,生怕对方觉得自己不懂事。 “好了,四哥。”时初一并没有走神太久,他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常,“你吃饱了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要继续吃吗?” 无论楚飞白本身是怎样的人,有着怎样的处事观念,此刻,他只是自己的家人。 是会在外人面前毫不犹豫维护自己的四哥。 未来,也会是这样。 就像他刚才对许云说的,他没有为了外人而指责自己人的喜好。 只要没有触及到太过离谱的底线,诸如见死不救、冷眼旁观这类事,本就是可说可说的。 他不能,也不会去强求楚飞白必须和自己有一样的同理心。 楚飞白见时初一没有生气,顿时松了口气。 他环顾了一下包厢,看着地上狼藉的碎片和歪倒的椅子,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还残留着,顿时什么胃口都没了。 他苦着一张脸,可怜巴巴地看向时初一:“初一,我没吃饱……光顾着生气和打架了。” “但是我不想再继续在这里吃了,” 他扯了扯时初一的袖子,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们能转战去吃火锅吗?热热闹闹的,去去晦气!” 时初一几乎没怎么思考,直接否定了他的提议:“去吃牛排吧。” “好啊!”楚飞白下意识地答应,但话音刚落,立刻反应过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不满地叫起来,“为什么又是牛排?!初一你偏心!” “你偏心楚天瑞那家伙!不是你说要惩罚他,明天才能吃牛排吗?怎么转头就带我们去吃?我不干!” 一直安静待在旁边的楚天瑞倒是瞬间明白了时初一的用意,他瞥了楚飞白一眼,淡淡开口反驳:“你要是肚子还饿,就去吃牛排。”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否则就闭嘴。” 楚飞白更不满了,跳脚道:“什么叫我肚子饿?!你肚子不饿吗?初一忙了一晚上肯定也饿啊!凭什么就说我……”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顿住了。 楚飞白眨了眨眼,目光在时初一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和楚天瑞了然的视线中转了一圈,突然福至心灵! 他脸上的不满瞬间被一种巨大的惊喜和兴奋取代,眼睛唰地亮了起来,兴致勃勃地盯住时初一:“初一!你是不是……是不是已经吃饱了呀?” 第398章 吃牛排 他凑得更近,几乎要贴到时初一身上,声音里充满了发现秘密的欢快:“所以你提议去吃牛排,根本不是因为你想吃,也不是偏心老三,你是担心我没吃饱,对不对?!你知道我吃那些东西不顶饿,牛排才管饱,是不是?” 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对了,楚飞白的心像是被泡在了温泉水里,又暖又胀,感动得一塌糊涂。 他猛地张开手臂就朝着时初一扑了过去,像只大型犬一样恨不得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初一!你怎么这么好!你怎么这么贴心啊!我太爱你了!” 楚天瑞在一旁看着几乎要黏在时初一身上的楚飞白,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底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时初一侧身往旁边避开,视线淡淡移向窗外,语气平稳听不出什么波澜:“你误会了。” “我确实已经饱了,但不是担心你吃不饱。”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理由不够充分,又补充了一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我只是担心如果去吃火锅,我一口都吃不下,只能坐在旁边干看着嘴馋。” “所以,你不要想太多。” 时初一说的确实是实话,他此刻没什么胃口,油腻辛辣的火锅只会让他更不适。 然而这话听在楚飞白耳朵里,却自动被翻译成了另一种含义——初一就是心疼他打架消耗大、容易饿,才特意选了顶饱的牛排! 这根本不是为了楚天瑞,完全是为了他啊! 毕竟牛排多实在,哪是火锅那些涮菜能比的! “初一!我好爱你啊!”楚飞白感动得无以复加,胸腔被某种滚烫的情绪填满,再次张开手臂朝着时初一扑过去。 这次他动作快得像只捕猎的豹子,没再给时初一任何躲闪的机会,结结实实地将人抱了个满怀。 时初一身体一僵,立刻开始挣扎,手抵在楚飞白胸口试图推开他:“你给我放开!楚飞白!” 楚飞白好不容易才把人紧紧抱住,鼻尖萦绕着时初一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哪里舍得松开,反而收紧了手臂,像个大型挂件一样死死缠着,甚至还下意识地用脸颊在时初一颈窝处依赖地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满足的喟叹:“初一,你真好……” 时初一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挣扎无果,只好向一旁看戏的楚天瑞求助,艰难地伸出一只手:“三哥——!” 他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窘迫和急切:“你让他放开我!” 楚天瑞看着眼前这滑稽又温馨的一幕,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一个明显的弧度。他上前一步,伸手精准地揪住了楚飞白的耳朵,微微用力:“老四,初一叫你松开,没听见吗?” “啊啊啊!痛痛痛!三哥你轻点!快松开!” 楚飞白疼得龇牙咧嘴,耳朵瞬间红了,可即便如此,他环抱着时初一的手臂却丝毫没有松懈,反而抱得更紧,仿佛耳朵上的疼痛和怀里的宝贝完全是两回事。 他甚至开始讨价还价,冲着时初一哼哼:“初一,你不要叫他啊!你叫我!你叫我四哥我就松开!你今天就叫他三哥比叫我多叫了两声!不公平!” 他像是找到了绝佳的理由,眼睛亮晶晶地提出条件:“初一,你叫我三声!就三声四哥!叫完我立马就松开!说话算话!” 楚天瑞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楚飞白疼得嗷嗷叫却依旧死不松手的犟驴模样,让他也一时没了办法,总不能真把他耳朵拧下来。 时初一被勒得难受,又被楚飞白这无赖行径搞得无可奈何,白皙的耳根都透出了一点薄红。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语速飞快地低声叫道:“四哥四哥四哥!好了吗?可以松开了吗?!” 这三声“四哥”如同天籁,楚飞白兴奋地连连点头,激动得眼眶都红了,这才依依不舍地、一点点地松开了手臂。 获得自由的时初一立刻后退两步,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衣服,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愠色。 可楚飞白却站在原地,看着时初一,眼泪毫无征兆地就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他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难以置信的恍惚:“嗯嗯嗯!呜……初一,你、你掐我一下,或者打打我吧?我好像……好像在做梦来着?” 他越说越激动,巨大的幸福感之后竟涌上一阵恐慌:“可是这个梦太好了,我好不想醒啊!万一醒了就没了怎么办?!” 说完,他竟像个孩子一样,毫无形象地张嘴嚎啕大哭起来,哭得肩膀一抽一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楚天瑞站在一旁,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楚飞白,一边觉得这孩子实在丢脸,恨不得把他扔出去,一边心底却又被那哭声勾起了某种深藏的、连自己都不愿触碰的疑虑。 他嘴角的笑意慢慢敛去,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和飘忽。 会不会……楚飞白这傻小子无意中说中了真相呢? 会不会眼前的一切,这失而复得的温馨,这触手可及的家人,真的就只是他们所有人……最后共同编织的一场美好梦境? 不是那些电视剧里常有的演法吗? 竭尽全力挣扎,以为改变了命运,到头来却发现,一切都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欢。 其实什么都没有改变。 什么……也都改变不了。 那种冰冷的可能性像悄无声息的蛇,缠绕上心脏,带来一丝细微却尖锐的刺痛。 时初一:“……” 他看着嚎啕大哭的楚飞白,只觉得一阵心累,太阳穴都隐隐作痛。 他面无表情地拿起桌上之前剥好、还没来得及吃的一只虾,蘸了足足的芥末,精准地塞进了楚飞白张大的嘴里。 “该哭的人是我才对吧?”时初一的语气带着浓浓的无奈,“被你勒得喘不过气,还要听你鬼哭狼嚎。” “你哭个屁啊!” 他试图用食物堵住那恼人的哭声:“还吃不吃牛排了?再哭就不去了。” 说完,时初一转身就往外走,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只是从后面看过去,他那原本白皙的耳廓此刻红得惊人,像是要烧起来。 楚飞白被那突如其来的强烈芥末味呛得眼泪鼻涕流得更凶,生理性的泪水汹涌而出。 但他一边被呛得直咳嗽,一边却毫不犹豫地将时初一塞过来的虾咽了下去,还忙不迭地跟上时初一的脚步。 经过楚天瑞身边时,他甚至一边吸着鼻子抹眼泪,一边不忘炫耀,声音还带着浓重的哭腔:“咳…你看…你没有吧…初一亲手喂的虾…芥末味的也好吃……” 楚天瑞简直被他这又蠢又执着的模样气笑了。他眼疾手快,也从旁边的碟子里夹起一块蘸了芥末的虾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楚飞白还在嘚啵的嘴里,脸上挂着无比“和善”的微笑:“现在好了,你拥有双份的爱了。” “高不高兴?感不感动?” “呜呜呜——咳咳!”楚飞白被第二波芥末攻击冲得头晕眼花,哭天抢地:“楚天瑞你不是人!你不做人事!” 楚天瑞悠闲地跟在时初一身侧,偏头看着狼狈不堪的楚飞白,笑吟吟地问:“是吗?” “那你要不要去跟初一告状?就说我欺负你?” 楚飞白顿时噎住了。 告状?他怎么可能去告状! 要是跑去跟初一说楚天瑞给他喂芥末,那不就等于变相告诉初一,自己不喜欢他刚才喂的东西吗? 这种否定初一“爱”的行为,绝对不行! 他只能把眼泪和芥末味一起往肚子里咽,悲愤地瞪着楚天瑞,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奸…诈!” 几个人辗转来到一家安静的牛排店。 最终吃的最多的果然是楚飞白,仿佛刚才的嚎啕大哭消耗了所有能量。楚天瑞也慢条斯理地吃完了一大块。 时初一在虾皇其实没吃太多,肚子还有空间,之前只是心情郁结导致胃口不佳。 此刻心结稍解,闻到牛排诱人的香气,倒也生出了一些食欲。 当楚天瑞切下一小块鲜嫩多汁的牛排递到他盘子里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受了这份好意。 然而这一举动立刻引爆了旁边的楚飞白。 他叉子一放,委屈得像是被抢走了心爱的玩具:“初一!你还说你不偏心!为什么你能接受他的,就不能接受我的!” “我也要给你分!”他不由分说,立刻从自己的牛排上切下硕大一块,几乎有半块那么多,就要往时初一的盘子里放。 时初一看着那块“巨无霸”,额头冒出黑线:“……太大了。” “我吃不下这么多。” 楚飞白立刻像被霜打蔫的茄子,委委屈屈地又切走一部分,眼巴巴地问:“那…这些呢?” 时初一看着那块依然不小的牛排,有些无奈,只好自己动手,用刀叉小心翼翼地切下了一小块,然后将剩下的绝大部分推回给楚飞白:“这些真的够了,你吃吧。”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楚飞白瞬间被哄好了,阳光灿烂的笑容立刻回到脸上,得意洋洋地看向楚天瑞:“还是初一好,什么都想着我,怕我吃不饱呢~” 他再次开启挑衅模式,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看吧,楚天瑞,你有初一亲手给你切的牛排吗?你有吗?” 楚天瑞这一路上,看着眼前这曾经只存在于不敢奢望的梦境中的温馨画面真实上演,整个人时常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好几次陷入沉思都被楚飞白这家伙大吵大闹地打断。 此刻,听着楚飞白幼稚的炫耀,看着时初一盘中那块来自楚飞白、又被时初一切割过的牛排,他心底某种微妙的不爽终于压过了那丝恍惚。 他冷笑一声,以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速度,伸手过去,精准地将时初一切下来、正准备吃的那一小块牛排,直接叉走,塞进了自己嘴里。 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楚飞白:“!!!” 时初一:“……” 嗯,幼稚。 继续低头吃牛排,纯当没看见。 楚天瑞慢条斯理地咀嚼着从时初一那里抢来的牛排,咽下后,才对着目瞪口呆的楚飞白,勾起一抹堪称恶劣的冷笑:“看见了?你现在没了。” 楚飞白愣了两秒,仿佛才 processing 完这惊天动地的“抢劫”行为,下一秒,他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楚天瑞——!” “我跟你拼了!我要杀了你!!” 他像一颗被点燃的炮弹,猛地从座位上弹起,直接扑到旁边的楚天瑞身上,双手并用,毫无章法地在他身上又抓又挠,试图把那块牛排从他嘴里抠出来似的。 楚天瑞显然早有防备,一把抓住他胡乱挥舞的手腕,两人瞬间在餐厅的卡座里扭打成一团,胳膊肘时不时撞到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个气得哇哇大叫,一个则游刃有余地格挡,嘴角还带着欠揍的笑意。 而时初一,仿佛自带隔绝屏障,对身边这场激烈的“局部战争”视若无睹。 他拿起叉子,姿态优雅地继续吃着自己盘子里剩下的食物,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周遭不是喧闹的战场,而是宁静的西餐厅。 只有微微颤动的睫毛透露出一丝他其实并非完全无动于衷。 两人终于打累了,气喘吁吁地分开,衣服都有些凌乱。 楚飞白顶着一头乱毛,恶狠狠地瞪着整理袖口的楚天瑞,用眼神传达着“这事没完”。 结账,离开。坐上车后,车内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最终还是楚飞白先憋不住,揉了揉刚才打架时被按疼的胳膊,开口问道:“现在我们去哪里?” 时初一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让他来说,大概率就是“回家”这两个字。 可是……心底深处,却又有一丝微弱的抗拒,不想让这一天就这样轻易结束。 仿佛一旦回到那个家,眼前这短暂而奇异的融洽氛围就会像阳光下的泡沫一样消散,他们之间又会退回那种疏离而客套的陌生状态。 第399章 跟三哥四哥回楚家 时初一心里忐忑不安。 楚天瑞和楚飞白两人也不遑多让。 两人都非常害怕如今只是一场梦。 而“回家”就是离开这场梦境的方式。 一旦回去,所有的一切都一触即碎。 否则初一怎么会这么快地就接受他们? 于是当楚飞白的话一出,三人之间的氛围瞬间变得诡异,一时间无人打破这个寂静。 好一会儿,楚天瑞才提及道:“楚家如今应当是没人了。” “我带你们回去看看吧。” 楚飞白当即反驳:“谁要回去看那个晦气的地方!” 时初一却突然偏头看了他一眼,淡淡接话道:“我要去。” 楚飞白一愣:“……” 果断改口:“但话又说回来!那里毕竟是我们土生土长的家,好歹养育了我快十八年了,我怎么也得回去看一眼的!” “是不是呀三哥?” “哼。”楚天瑞只是用气音应了一声,手上调转方向盘,开始朝着楚家的方向开去。 外面的风景在往后退去,仿若时间川流,去往了未知的方向。 楚家老宅有点远,一路过去的时间也有点长。 楚天瑞开车很稳,窗边的风吹得也很舒服,时初一侧靠在窗边,风徐徐吹过,楚飞白也安静了下来,整个人竟然慢慢地有了睡意。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眼睛虚虚闭上,就再也没有睁开。 在他无意识的时候,只能感觉自己好像突然飞起来飘在了云朵上,也一直躺在了云朵里。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有些恍惚,彻底恢复意识, —————————— 从我和哥哥的名字就可以看出来,我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 我很喜欢运动,总是在学校里跑跳,参加各种活动,乒乓球、篮球、羽毛球这些,就没有我不会的,我从小的梦想是做一个国家级别的运动员,为国家做贡献,在全世界面前展现自己的才能。 但我更崇拜我的哥哥,我哥哥真的好厉害,他是一个天才。 五岁我开始记事,模模糊糊,但始终记得爸爸妈妈总是在工作,把我和哥哥留在家里。 每到夜晚我就会哭闹不止,哥哥为了安抚我就会用电脑设计一个软件,然后关掉灯,打开软件,让黑暗的房间瞬间变成一个宇宙星河。 那些星星离着我好近,我觉得自己一伸手就能够抓到它们。 白天的时候,哥哥还会给我做机器人,小巧的,像猫咪一样,歪头歪脑,我总以为它们有思想似的,我让它们做什么动作,它们就会做什么动作,有时候不开心了,它们还会偷偷地藏起来。 哥哥跟我说,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程序员,制作软件,为机器人、ai写一些能独立思考的数据代码,并研究ar技术,有关计算机、代码的一切他都想做。 我也期待着未来这一天的发生。 时间总是过得好快,转眼哥哥就16岁了,我也13岁。 哥哥越来越喜欢做自己的事情,沉浸在房间里捣鼓电脑和机器人,不再管其他。 我只能在学校里找些小伙伴一起玩耍。 他们最近总是谈到一个小男孩,叫他罪种,说放学要再去教训他,为民除害,还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我对此并不感兴趣,只想回家看哥哥又研究出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只是那天刚好撞上,他们一群人围着殴打一个人,我看不过去,想上前去帮忙,哥哥却突然提前出现将人救了下来。 哥哥带着那个小男孩离开。 我偷偷跟了上去,看见哥哥给他处理伤口,跟他不停说话。 小男孩却不识好歹,竟然一句话都不跟哥哥讲,哥哥都好久没有这样跟我讲话了! 回到家后,哥哥又向爸爸打听那个小男孩,我也竖着耳朵听着。 原来那个小男孩就是好几年前的一起凶杀案罪人的儿子,难怪那些人要叫他罪种。 我隐隐有点开心,哥哥应该不会再去找他了吧。 只是我小看了哥哥的胸怀,哥哥竟然专门去堵他,帮他教训我的玩伴。 因为哥哥好长一段时间都在家里研究,所以我周边的一些人并不认识我的哥哥, 他们再跟我吐槽说那罪种有人护着的时候,我不耐烦地打断他们,叮嘱他们不要再去找人家的麻烦,他们再去,也别怪我不客气。 我的身手他们是知道的,比他们好得太多,力气也够大,他们一群人不够我打,便都乖乖作罢了。 后来我就注意着哥哥和那叫林凯的男孩。 哥哥帮他找了一个住处,哥哥送给了他一个礼物,哥哥教他格斗…… 我真的真的一点都不羡慕! 我再注意到哥哥要做小玩具送他的时候,我就将我买的东西给哥哥让他带过去,并装作不经意地将哥哥做好的玩具据为己有。 哥哥这少根筋的人果然没有发觉,还说我够懂事,呵呵。 我以为哥哥对他也就是这些了,也不会带着他玩多久,可是我没想哥哥竟然照顾了他四年! 两年呀! 哥哥还带他去游乐园玩! 从我10岁以后,哥哥就没有带我去过了! 林凯都已经16岁了,他怎么还去,不觉得丢脸嘛! 我恶狠狠地盯着林凯,林凯却根本不为所动,还赤裸裸地向我挑衅,看向哥哥的眼神更是不对劲。 我趁着哥哥去买票的时候,我试探性地警告林凯不要动什么歪心思,我哥哥对他好只是心软罢了。 林凯竟然跟我说,他迟早要做我的哥嫂,我去他娘的哥嫂!他竟然妄想觊觎我的哥哥! 那些人没说错,林凯就是个罪种!连喜欢男人这种事都干了! 我是哥哥眼里的乖孩子,我不能做得太过,所以旁敲侧击地问他是不是在和林凯谈恋爱,哥哥否认后,我就编了个朋友的瞎话:“那哥你就要注意了,他看你的眼神挺不对劲的,你不要以他16岁的年纪来看他,毕竟都已经经历了那么多事。我学校里就有喜欢男孩子的男孩,我见过他们互相看对方的眼神,我觉得你应该不喜欢男人,要是你不喜欢,你还是远离他比较好。” 哥哥果然听进了我的话,很快就跟林凯疏远了。 我趾高气昂地去找了林凯,狠狠地嘲讽了他一次,说他痴心妄想,恬不知耻,恶心至极,竟然喜欢上男人。 他什么话都没有反驳。我像战胜的公鸡,又雄赳赳,气昂昂地离开了。 解决了这么一件大事,我很是开心,我以为哥哥的心思可以回来了。 可是他竟然还是不放心那边,总是注意那边,难道哥哥对林凯这小子也有好感了?不行的呀,男人跟男人在一起是不可以的! 多么恶心啊!可是,如果哥哥真的喜欢该怎么办呢?我要阻止吗? 好烦,我不管了。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哥哥很气愤很难过的电话,我才知道,我一直想错了。 哥哥喜欢的是林凯的房东,虞微。 刚开始哥哥确实是为了照顾一下林凯那小子,可是后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哥哥是想见虞微。 可是虞微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被三个混蛋玷污了,哥哥很克制,但我知道他很难过。 哥哥让我将三个混蛋带走,送进监狱,他送虞微回家。 我不知道虞微跟哥哥说了些什么,但是哥哥之后一直没有再去找过她,只会偷偷地关注,还让爸爸把虞微的剔除名单删了,我有些为哥哥心疼,我偷偷去找了虞微,想撮合她和哥哥。 可是虞微跟我说,除非我杀掉那三个人渣,她才会考虑这个可能,否则,让我永远不要再找她。 我觉得无奈,又久违地想起了我曾经最喜欢的作家,俗名。 当初,俗名的文章突然从明亮、缝隙里的希望转变成毫无阳光的黑暗,是不是也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才这样的? 可是,那个时候,我做了什么呀? 我像更多的读者一样,认为他是我们之间的背叛者,背叛了我们的希望,背叛了我们之间的阳光。 俗名的书很火,火到小镇外界,火到很多人都是靠着他的书籍才有重获新生的信心和勇气。 我喜欢的是他文章里的坚韧不拔,喜欢的是他书中角色总是可以实现梦想的美好。 可是他一朝改变风格,让许多靠着他的书活下去的人彻底失去希望,彻底失去拥抱未来的勇气,自尽而亡。 俗名是小镇里的作家,小镇里只有666个人,但是因为我之前对小说这些并不感兴趣,所以并不知道她。 知道俗名,要从学校里的一次活动说起。 老师为了教育我们,让我们学会爱,就让我们同外界残疾学校的孩子们互通往来。 我接触到的是一个比我大三岁的姐姐,她的梦想是成为一个芭蕾舞者,可是因为一场车祸,她没有了双臂,在她陷入绝望的那段时间,她是靠着俗名的书支撑下来的。 不仅是她,她跟我说,许多人,失意的、抑郁的、艰难的人都是靠着俗名的书坚持下来的,说实话,他们一直想见见俗名,并且多次写信给出版社,希望能有一场见面会。 我被这个姐姐的话影响,也开始看起来俗名的书,并逐渐开始喜欢上这个作者,并也跟着姐姐们一起给出版社写信,因为知道俗名是小镇里的作家,我有事没事就会在路上看到底哪一个人俗名,我还跑到小镇的出版社里去请求,让俗名跟大家见见面。 在大家的不懈努力下,出版社终于松口了,告诉我们可能不久之后能够见到俗名。 我开心极了,一夜未眠。 可又没过几天,出版社说取消了见面会,俗名书籍的风格更是变得迥然不同,再也没有了激励人向上的希望,满书满文全是赤裸裸的黑暗与深渊,全员恶人,书中的角色没有一个好下场,主角也是穷凶极恶的恶徒,善良被人利用,真诚被人践踏,谎言变成真理。 当初姐姐有多喜欢俗名,后来就有多么的失望。 姐姐对生活彻底失去信心,她给我写的最后一封信说,或许俗名后来写的,才是真实的人生。 姐姐自杀了。 我也开始厌恶起俗名,同万千读者一样,认为俗名背叛了我们,我们开始指责怒骂俗名。 可是俗名完全无动于衷,仍然我行我素,并不在乎读者怎么咒骂,俗名再也没有写过激励人的文字。 后来我骂倦了,开始渐渐淡忘俗名。 直到今天虞微姐的事情,让我重新思考,俗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无法接受的事情。 俗名曾经一直在用文字拯救别人,可是他需要拯救的时候,我们这些读者反而一味地指责他,完全忽略了他可能也需要我们的拯救。 可是错误已经发生,我又能如何挽回? 后来的事情模模糊糊,17岁那年,我突然跌倒受伤撞了头,住了一次医院,醒来之后,我对医学和心理学开始感兴趣,并且不顾哥哥的反对,毅然决然地走上了医学和心理学双修的道路。 21岁毕业后,我成为了医院的主刀医生,并兼职心理咨询。 虞离是我作为心理咨询师,接待的第一个病人。 虞离是虞微的弟弟,患有自闭症,手上总是缠着一个布带。 我和虞微,时隔四年,又见了一面。 虞微也没想到是我,吃了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 我已经长大不少,这次见面,我就像跟她初始一样,什么也没提。她也放松不少。 虞微此刻来找我试图帮她弟弟的原因是,虞离已经17岁了,小镇里有规定,在小镇里生下来的孩子满18后如果对小镇没有贡献,将会被驱逐出去。 虞离是一个自闭症患者,虞微担心虞离出去会受欺负,想着看能不能试着让虞离恢复正常。 我问她为什么事先不尝试。 虞微的回答让我很吃惊,她说,如果不是虞离要离开,她希望他永远都不要恢复正常。 说着,虞微就泪流满面,掩面而泣。 我没有深问,此后就一直帮虞离进行心理干预。 刚开始虞离很是配合,后来他开始抵触,不愿意再来,虞微也不想勉强。 我便邀请虞微做我的助手,教她一些基础知识,回去后也能帮到虞离。 虞微自然答应。 就这样又过了两年,日子平平淡淡,直到24号这天,我在医院门口捡到林凯,想了许久,我还是给我哥打了电话。 他很快赶过来,我才知道原来又发生了一起剖尸案,这次的死者是林凯的生母。 第400章 初一抢酒喝 “你喜欢哪个,我就跟你一块住哪个!” 只是决定这次是被初一否定,他道:“你们困吗?” “我刚才睡了,现在睡不着。” “要聊聊吗?” 楚飞白求之不得:“好呀好呀!” “初一你想聊什么我都跟你说!” 楚天瑞却是沉默了一瞬,他知道初一想知道什么,只是他不确定适不适合将这些跟初一说,然而望着初一看向他的眼眸,他也是说不出来什么拒绝的话,便沉闷地“嗯”了一声。 尽管时初一已经心里的很多情绪已经变了很多,但是对于楚家这个房子,他还是不太喜欢。 最后三人还是来到了那个被掀翻的广场,顺带着带了几瓶酒。 楚飞白拿的,然而楚天瑞不许他喝,还揍了他两下。 在两人打闹的时候,时初一在一旁悄悄地抿了一口又一口,最后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喝了一大瓶。 酒不烈,挺香,但是后劲有点狠。 楚天瑞抢了时初一手里的酒,转头就看见楚飞白偷摸摸地将另外一瓶抢去喝了起来。 他闭了闭眼,揉了揉眉心,最后干脆放任地自己仰头也闷了一口。 不管了。 管不住了。 三人就这样在月色下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 只是时初一的酒被抢走,他再想喝,却是怎么也没办法从楚天瑞手里抢过来。 一开始抢了两下,无果后没再强求,假装不在意,其实坐在地上玩石头,有点小生气地画圈圈。 楚飞白倒是在一旁很快地炫没了两瓶,然后再想从楚天瑞那里拿的时候,也同样再次被镇压。 楚天瑞自己倒是一手拿着一瓶喝着,另外还拿着一瓶吊着楚飞白。 楚飞白再次被楚天瑞推倒后,他爬到了时初一旁边,小声跟他密谋:“你想不想喝剩下的?” “四哥帮你!” 时初一还没回答,楚天瑞就冷笑了一声:“楚飞白,你要是敢,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踢飞出去?” 楚飞白冲着他哼了一声,躲到了时初一的另一侧,再次低声问道:“好不好喝?” “你帮我抱住他,我给你抢酒!” 时初一偏头看着楚飞白,眼睛黑黝黝地细碎的光亮下发着亮。 他轻声问道:“为什么你不抱他?要我去?” 楚飞白讲道理:“你听听他说的那些话,我要是去抱他,我可能就飞出去了,但你不一样呀!” “他不会踹你的!你不信你就先去试试嘛!” “你试了之后我再来试!” 时初一沉思地想了想,又扭头看了一眼虎视眈眈盯着他俩的楚天瑞,点了点头,嗯,确实想试试。 “不过,你先试。” “你试了我再试!” 楚飞白沉默了一瞬,“好吧,那你看好了哈。” “啊——”他盯着冷冷望着他的楚天瑞,一个疾冲就扑了过去,拦腰将楚天瑞抱住。 楚天瑞抬脚就踹。 小腿却又一下子被楚飞白抱住。 时初一趁机站起身,将他手里的另一瓶酒抢了就跑。 一边跑还一边将酒打开,跑远了站定望着原地的楚家两兄弟,仰头就喝了起来。 楚天瑞一边跟楚飞白纠缠,一边又大声冲时初一喊道:“初一!你少喝点!” “你现在还小,不能喝酒!” 第401章 初一醉酒 时初一跑了那么一会儿,酒精在体内血液运转全身,要比正常更快地上头,这会儿听着楚天瑞的喊声,他只觉得讨厌,而且人还在他眼前晃晃悠悠的。 烦死人了。 时初一气得直呼呼坐下,骤然反驳:“你才不能喝,你才小,我能喝,我又不是没喝过!” “楚飞白!你给我赶紧撒开!” 楚天瑞看着时初一不对劲的样子,又抬脚不耐烦地甩了楚飞白一下。 只是话还没说完,楚飞白就一溜烟地已经跑到了时初一的旁边,蹲在他的面前挥了挥手:“初一,你还好吗?” “知道我是谁吗?” 时初一眼神有些呆滞迷离,眯着眼睛望着楚飞白好一会儿,才点头应道:“讨厌的人!” 楚飞白瞪大眼,一瞬间委屈下来,否认纠正道:“不是讨厌的人!是四哥!” 时初一大脑没怎么运转,只是顺着闷闷应了一声:“嗯,四哥……” 楚飞白高兴了:“哎!对——” 时初一:“……讨厌的人!” 楚飞白又不高兴:“这个不对不对!” “是四哥,不是讨厌的人!” 时初一不满,顶着张漂亮又无辜的脸道,慢吞吞又一字一顿:“四哥,是讨厌的人!” 楚飞白憋屈得想哭,“初一,我不讨厌。” 时初一冲着他直接“哼”了一声,扭头就偏向一旁。 楚飞白难过,又跑到了他的正面,“初一你别讨厌我。” 时初一再次转头。 两个人跟玩游戏一样,你转我追,你追我继续转。 楚天瑞走过去瞧着明显都有醉意的两人,听着一会儿他们滚轱辘轴的对话,无奈又有些难过,又听了一会儿然后掏出了手机,给两人喝醉的模样拍了一张照,充当罪证。 只是等他拿出来的时候,俩小孩确实被罚了一通,他自己也没逃掉。 因为作为兄长监管不当,还意图拍照告状,也该惩戒,遂三人同罚,被时初一和楚飞白两人同仇共忾地哼了一番。 当下,楚天瑞一手拎着一个小孩提到了另一侧别墅里去,避免两人着凉感冒。 郊区夏日夜晚也还是有些凉风,又何况他们喝了酒,再一闹腾,只怕会感冒。 就是两小孩实在不太配合,拼了命地在他手里挣扎。 时初一更是咬了他,恶狠狠地像个狼崽子一样怒视他:“坏人!你放开我!” 楚天瑞还没安抚他,旁边的楚飞白就果断地跟时初一站在一旁,也开始踹他,朝着时初一伸手:“初一!你快跑!我保护你!” 时初一脑袋僵持了一瞬,又朝着楚飞白呸了一声:“你也是坏人!” “你走!” 楚飞白又开始哭,两人又开始打嘴仗,等楚天瑞好不容易将两个小孩搬到床上去的时候,天都快翻肚皮。 两人硬生生吵了一个大晚上,最后才累得睡着,也是挺厉害的。 楚天瑞将房间开了空调,又给他们简单擦了一下身上,盖上被子,然后自己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楚飞白半条腿都掉在地上,被子也缠走了,时初一有些冷地缩成一团。 楚天瑞闭了闭眼,没好气地上前踹了他一脚,将人又再次丢到床上,重新拿了条被子给时初一盖上,然后看了一夜,也喝了一夜的酒。 后来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了梦乡。 今日的梦,没有血。 第402章 睡梦中惊醒 时初一这晚同样睡得安稳,他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已经日上三竿。 缓了好一会儿,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意识才逐渐清醒回到身体里。 他稍一动身,就感受到了助力。 微微抬头就看见楚天瑞趴在床边,手搭在了他隔着被子的肚皮上。 再一偏头,就瞧见楚飞白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地上,被子一半在床上一半被他裹着压在身上。 时初一将抬起来的头又躺了回去,再次盯着天花板发起了呆。 说实话,这个画面,是他怎么也没有想过的。 emmm,也不能这么说,他曾经也幻想过,但那些都是不切实际的想法,总是隔着一层,而且根本就没办法深入幻想下去。 因为他想象不出来如果他没有被抱错,跟他们的相处会是什么样子。 而今,倒是让他知道了。 挺平常的,真的就,挺平常的。 没有什么轰轰烈烈地亲亲热热,但,就是很不一样。 心里空虚的那部分,尽管他不愿意承认,但就是被填补了一些。 他挺想骂自己的,骂自己不要脸,死不悔改,遇到一点点的讨好和善意,就忘了曾经的痛苦,但是那些自责的话语都没有冒出头多少就莫名地消散在了空气中。 他舍不得这样的美好。 如果接下来,也都能够这样下去该多好。 然而时初一也清楚,二哥还没有下落,楚家……另外三个人也还不知道会如何,一切都还是未知的。 还有昨天,四哥的异常反应,这一切的一切也都在跟他昭示着,没有那么简单。 时初一惶恐又贪恋。 如果这是一场梦,就请给他一个好结局,即便是他付出自己的灵魂,他也未尝不可……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楚天瑞的手骤然动了一下,隔着被子将时初一的手腕握紧,身体打了个寒颤,不安地低唤了一声:“不要。” 雾气朦胧间,一双手将楚天瑞推了出去,声音冷静又带着细微地笑意:“别像个孩子一样,这次就让我做个逃兵好了。” “不要!”楚天瑞猛然惊醒,手加重,一抬头,眉间的冷汗浸出,眉头皱得死紧。 时初一躺在床上也不由拧起了眉,静静看了他一会儿,见他如同昨日楚飞白的反应一样,好像在回忆什么,却又什么都追寻不到。 时初一开口打断了他:“你捏疼我了。” 楚天瑞这才如梦初醒,一瞬间就将手松开,掀开被子查看时初一的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疼吗?” “都是我不好。” 时初一眉头拧得更紧,他再次开口:“三哥。” 楚天瑞睫毛一颤,抬头望过去,眼里带着希冀,似乎挺怕昨日和当下都只是一场梦一般。 他轻声应道:“嗯?我在。” 时初一心里沉闷,沉默了一会儿才转了话题问道:“你梦到了什么?” 楚天瑞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对不起,初一,我不记得了。” “我不是故意……”、 “行了。”时初一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你说话除了对不起就没有了其他的话了吗?” “我不想听道歉。” 他甩开楚天瑞的手,掀开被子起身朝着另外一边下床。 楚天瑞垂下脑袋自责,本能地想再次道歉,只是刚开了个音,就立刻又闭上了嘴巴。 初一不喜欢。 然后下一刻就听见楚飞白猪一样的惨叫声响起,人也从地上弹了起来。 捂着肚子幽怨地望着罪魁祸首,“初一……你踩我做什么?” 时初一也被吓了一跳,往旁边跳开,瞬时道歉:“对不起。” 话一说出来,时初一就抿了一下唇,同样幽怨地瞥了楚天瑞一眼。 他们这都是什么毛病。 但他道歉跟楚天瑞道歉肯定不一样! 他只是有礼貌! 楚飞白眼珠子转了转,委屈巴巴地看着时初一道:“初一,我不要道歉,我肚子疼,你叫我一声四哥我就不疼了!” 他刚才做梦,好像听见初一喊三哥了? 不能让初一多叫了楚天瑞! 要公平! 不,他要多一声! 见初一不说话,楚飞白又催促了几声:“好不好嘛初一~” “好初一,叫我一声四哥嘛~” 这撒娇让时初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匆匆丢下两句“四哥”就跑进了卫生间。 一晚上没洗漱,感觉身上有点脏。 当然不是想逃离这个尴尬的地方。 楚飞白听了两声,很快就神气起来,扭头朝着楚天瑞挑衅:“三哥,初一叫我四哥了哦,两声呢!” 他比了一个“耶”的手势。 楚天瑞淡淡瞥了他一眼,道:“初一第一声哥是刚刚叫的我,我没求他。” 楚飞白脸上的笑容再次僵硬:“楚天瑞!” “你撒谎!你肯定是在骗我!” 楚天瑞笑了起来:“你要是觉得我在骗你,那就是在骗你吧。” 楚飞白:“……” 浴室里。 时初一听到看着镜子里的面容,听着外面又在争执的声音,有些疑惑。 镜子里的那个正在笑的人,是他吗? 第403章 楚天瑞生病 很奇怪的感觉。 上一次看镜子的时候,明明根本就不敢看。 这才过了多久? 时初一的心里不是没想过这会不会又是他们的一场作秀,可是舍不得,他舍不得这样的感觉。 他好像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他好像一直在追寻的就是这样的相处吧。 就算是作秀……这一次,他也认了。 三人分别洗漱完毕后,楚天瑞在房子里找了一些之前冰冻的食物给两个小孩做了早饭,随后又带着他们离开别墅。 离开别墅前,时初一透过窗户又看了一眼外面。 外面熟悉又厌恶的风景在眼前一一闪过。 是讨厌的地方,如今却也因为昨日多了一些不一样的情愫。 外面骄阳很好,楚飞白在车上不断地讲着话,时初一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然后楚飞白就讲得更加起劲了。 初一这么努力地回答他,他怎么忍心让初一失望呢! 就是前面楚天瑞时不时有几声轻咳传来。 一开始楚天瑞和时初一还以为他是也想加入交谈,楚飞白还挑眉高兴地说了一句:“三哥你好好开你的车吧!” “谁叫我还没成年呢!” 楚天瑞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也没开口反驳,默默咽下了自己又再次想咳嗽的冲动。 只是疼痛能忍,但是身体的反应却难以忍受,而且他能够很明显地察觉到自己的额头已经开始发烫。 他听着后面两人的讨论声,忍不住又透过后视镜看了两人一眼。 心里有些难受地没有再隐忍自己想咳嗽的心,但也不想做得太明显,只是低声轻轻咳了两声。 楚飞白那家伙全程没有任何心,甚至还继续嘲讽他。 初一倒是看了他两眼,目光沉静静的,让人再多的心思也无所遁形。 他突然又觉得自己有点卑劣。 楚天瑞又再次将咳嗽忍了下去,后面只是闷咳,再没出声。 楚飞白全程没有发觉到任何异常。 时初一知道楚天瑞或许是着凉了,他看着他的面色,看起来还好,先前的那几声应该也就是故意装可怜的吧? 但心底到底在意,在楚飞白又一次询问他:“初一,初一,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呀?” “你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我下次带你去玩好不好?” 时初一脱口而出:“有病就去医院。” 说完他才恍惚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楚飞白一脸懵,还以为初一在骂自己,目光委屈:“初一,我没有病。” 时初一:“……” 楚天瑞嘴角上扬,心里舒畅了,看出初一的尴尬,便只淡淡地“嗯”了一声以示回答,然后又顺着楚飞白的话道:“你没病,那是谁在吃药?” 楚飞白没发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反驳着:“那我也可以不喝啊!” “反正我就是没病!” 时初一瞧楚天瑞还有跟楚飞白打闹的力气,便更加觉得自己是多此一举。 也是,不过感冒而已,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真是闲得没事干。 又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期间车内的空调没有关过,甚至因为夏天白日热,冷气开得挺足。 楚天瑞却只感觉身体开始发凉。 他好像高估了自己的身体。 毕竟先前受过伤并没有好太全,又多次心力交瘁地折腾自己这具并没有经历过什么痛楚的正常身体,抵抗力强才怪。 身体发软,头也有点疼得发胀。 不能再继续开了。 他自己倒是无事,但后面还有两个小孩。 第404章 楚飞白给楚天瑞要药 楚天瑞在路边停下了车,旁边不远处正好是一家早饭店。 楚飞白推门下车:“三哥,你怎么知道我说得肚子都饿了?” “初一你想吃什么?我们买点回去吃!” 然后他又回头看向楚天瑞:“你可别说我不给你买啊!” “你想吃什么?我顺道一块带过来。” 楚天瑞闭了闭眼没说话。 楚飞白终于发现了不对劲,趴在打开的车窗前,伸手戳了戳楚天瑞,指尖一片滚烫。 他瞳孔微睁,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一下,但很快就被楚天瑞挥手挡掉,道:“行了,叫车过来。” 楚飞白察觉到他不正常的温度,脱口问道:“你感冒了?” “你居然感冒了?” “我来给你开车吧!” “hahah!你居然也会生病!” “太好玩了!我要给你拍照留念!” 楚飞白拿出了手机给楚天瑞拍照。 楚天瑞偏头伸手无语地挡了一下,警告道:“楚飞白,你信不信我就算感冒了我现在也能够让你倒在地上。” “略!”楚飞白赶紧起身离开窗户,对楚天瑞做了个鬼脸,跑离开去了不远处的早餐店。 只是隔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期间时初一看着楚天瑞的样子,忍不住还是出了声,只是一出声就好像是质问:“不舒服为什么要撑着?” 楚天瑞轻笑了一下:“初一是在担心我吗?” “我没事的,这点小病小痛,没什么的。” “只是不想让你不高兴。” 虽然初一没说,但是他能够感觉到初一的整体情绪都还是很不错的,他不想因为自己而让他又不开心。 时初一抿唇沉默了片刻。 质问道:“所以你就觉得我就会因为你生病了然后就不开心?” “我为什么要不开心?” “你又是依据什么来判断我开不开心?” “楚天瑞!你总是这么自大吗?觉得所有人的反应都可以被你预料到吗?” “那你在给我装可怜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想让我不开心呢?” “现在倒是来跟我说不希望我不开心,你真是自私,永远都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做,从来不管我的想法是什么!” “是不是在你看来,牺牲自己照顾大家的情绪很了不起啊?” 楚天瑞垂下脑袋,有些无措,他又搞砸了吗? 他其实……没有那个想法的……他只是,凭着自己的本能就这样做了。 只是从初一的角度想,他好像确实总是这样自以为是…… 时初一看着楚天瑞这副样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倒是也想好好重新开始,楚天瑞这样子是想重新开始的样子吗! 覆水难收,破镜重圆,或许从事情被改变的一开始就已经重新开始不了! 他愤怒地开门试图出去。 然而门却被直接锁了起来,是楚天瑞。 他在时初一动作的第一瞬间就伸手将车门锁住。 头有些疼,神志不清,或许是被时初一刺激,整个人都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他微低着头,问向时初一:“初一,我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你能不能教教我……” “求你了。” 时初一回头瞪他的态度还没有缓和,就看见楚天瑞从眼睛滴下来的眼泪。 一瞬间,时初一愣住了。 他,他哭了? 愤怒逐渐消退,时初一心情有些复杂地看着他。 楚天瑞还在继续说道:“初一,对不起,我真的没想不顾及你的想法。” “我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的声音里明显带着一丝哭腔。 时初一:“……” 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去,他都还没哭呢,这人就开始哭了,不要脸。 指不定又是什么苦肉计。 可是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去看他。 时初一有些不太高兴,他只是想看看他会怎么装下去而已! 楚天瑞始终没有抬头,只是有些难受地说道:“对不起初一,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没有自以为是,我只是很笨。” “从一开始就是,我胆小懦弱,不敢面对现实就开始逃避。” “你讨厌我也是应该的,是我的错。” 时初一:“……” 时初一的声音放轻了许多:“那你既然知道,把车门打开?” 他想出去。 楚天瑞:“???” 沉默了一瞬后,抬起头来,脸上确实有泪痕,眼尾有些发红,但眼睛里面已经没有了泪水。 时初一狐疑地多看了几眼,只能确定确实哭过。 楚天瑞目光有些幽怨:“我不开。” 时初一抽了抽嘴角,冷笑一声:“呵呵,你道歉跟玩一样。” “还说什么顾及我的想法,我让你开门你都不开。” “呵,骗子。” 楚天瑞:“……开了门你能不走吗?” 他很快又接着道:“我还病着。” 时初一确认了,他就是在装可怜! “我不。” “你病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开门。” “别逼我现在就揍你。” 楚天瑞神情恹恹,沉默片刻大胆开麦:“不开,你揍我吧。” 时初一翻了个白眼,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越过车座爬到了副驾驶,然后拳头直接朝着楚天瑞伸了过去。 楚天瑞盯着时初一的拳头闭了闭眼,脸上却没有传来痛感,反而听见了车门打开的声音。 他心一慌,急匆匆睁眼,就只看见时初一从副驾驶离开的背影。 时初一另一只手趁乱打开车锁后就跑下了车。 他下了车,其实一时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就纯粹的是想跟楚天瑞作对,气气他。 时初一回头看向车内,跟楚天瑞慌乱的眼神对上视线,有些无语地翻了个大白眼,转身就朝着楚飞白之前的方向过去,虽然楚飞白也讨厌,但是他起码也还能聊下去。 而且他都这么久没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楚天瑞望着时初一的背影离去,伸出去的手就这么停在了半空。 他想抓住他,可是初一就好像是一捧沙,越是抓牢,越是流失得快,而且他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么久下来,他好像已经没办法再用常理去推断初一到底想要什么了。 脑袋也越来越疼,楚天瑞闭上了眼睛,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反正现在一切也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进行,有没有他也都一样,要不就这样吧…… 楚天瑞渐渐陷入沉睡,他好像做了一个梦…… 他似乎看见了曾经的自己,又好像看见了强势闯入的二哥,还有没有被蛊惑的父母和大哥…… 他们温柔又鼓励地望着他,是来接他了吗? 楚天瑞愣愣地朝着他们走过去…… 外面,时初一也进入了早饭店。 一进门就看见前面的地方闹哄哄的,似乎有人在争吵。 时初一本能地有一丝不好的预感,总不能是楚飞白吧? 走过去一看,果然如此。 楚飞白一手提着包子,一边跟收银员争吵。 “你们这里为什么没有啊?” “让人去拿不成吗?我又不是不给钱!” 收银员一脸的为难:“帅哥,我们是早餐店,不是药店,您要买药去外面买好吗?其实也不远,走过一条街就有一家药店的。” “说实话,您有在这里为难我们的功夫,您就已经过去买回来了。” 楚飞白也有些心虚,但还是据理力争:“外面药店很远我知道,这服务员刚才不是说了吗?她宿舍里有感冒药!你让她回去拿不就是了!” “你损失的钱我给你补不就是了!你怎么就这么轴呢!” 收银员非常无语,她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 “我们早上真的很忙,她需要在这里服务大家!” “您就不要再闹事了好吗?” 楚飞白不愿意,拉着那个员工问道:“我给你一万块,你去你宿舍拿药拿不拿?” 一万块! 众人忍不住惊呼,看着楚飞白,这才终于有人认出他:“这是不是电视上的那个小伙子啊?” “怎么在这里来了?” 收银员也不由皱眉打量起他来,但实在也没什么印象。 她每天忙得要死,工作之余也会学习培养自己的技能,哪里有空看什么电视。 但既然是电视上的人就好办了。 她再次道:“你在这里闹事也不好,大家要是不小心拍到你了,发到网上就不好了。” 楚飞白还要说什么,时初一上前连忙拉住了他:“四哥。” 时初一出面后,大家的目光也不由都落了上来,目光中闪过惊叹。 “这小孩是真好看啊,长得白净白净的!” “这不是那个那个时初一吗!我家女儿就一直在家里念叨着,还非要我和她妈生一个这样的弟弟!” “我滴个乖乖!今天这算是见到了!她想要,我们也生不了啊!” 就连收银员的目光也柔和了不少,温和地看向时初一问道:“小弟弟,这个人是你的哥哥?” 时初一感受着大家的态度,心里莫名怪异,点了点头:“是的,姐姐。” “我哥给你添麻烦了,我这就带他离开。” 楚飞白还有些不愿意走:“初一……” 时初一回头瞪了他一眼,楚飞白当即噤声,只委屈巴巴地闭了嘴不再说话。 收银员却一反常态:“没关系没关系,你这哥哥非要感冒药,是你生病了吗?” “我这里还有一包药,你拿去喝吧。” 楚飞白眼睁睁看着方才一直赶自己走的人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包感冒药,不由瞪大了双眼质问道:“你这里有药你刚才干嘛不给我!” “还让我浪费那么多时间陪你在这里玩啊!” 收银员面对楚飞白,眉头又皱了起来:“你刚才什么态度?” “我为什么要把药给你啊!” 楚飞白不满:“那你看到我弟来了你怎么就给了!” 收银员:“我看弟弟可爱要你管啊!” 眼看着两人似乎又要吵起来,时初一连忙隔绝两人,一边握住楚飞白的手腕拉到自己的身后,一边跟收银员道歉:“对不起姐姐,我四哥是担心家里人生病才会着急,真的非常感谢你的帮忙。” “我先带着我四哥走了。” “好,弟弟你也不要见怪,我刚才就是针对你那个没礼貌的哥哥,才不是针对你的。” “嗯嗯。”时初一带着楚飞白离开。 楚飞白望着时初一握着自己的手腕,一脸的高兴。 直到走上车,时初一都还没有松开他的手。 他透过车窗又看了一眼方才的饭店,心里的怪异越发的严重。 刚才,那些人对他的那些好,是因为楚无双被压制了,然后那些属于他的“气运”又回到了他的身上导致的吗? 所以他走到哪里就会遇到对他好的人? 是幸运,可在另一方面,却也是一种诅咒,和一种荒谬感。 所以他被设定如何,他就要该如何行事吗? 让他感谢让他当主角的那个存在,他做不到。 好像对那个存在来说,无论是他,还是楚无双,都无所谓,只要有这么一个人支撑着这个世界的运转就可以。 凭什么? 祂凭什么就可以独善其身,高高在上地主宰着一切! 楚飞白的手腕被抓得越来越紧,他叫了时初一好几声都不见回应,心里越发地焦急,握着初一的肩膀摇晃推搡着:“初一,初一你醒醒啊!” “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呀!” 时初一被晃醒,心中的那抹郁气才渐渐消散。 他闭了闭眼,推开楚飞白:“我没事,你要感冒药不是给楚天瑞的吗?” “给他冲吧。” 楚飞白有些别扭地撇撇嘴,没有热水,只买了一瓶矿泉水冲给了他,透过椅背戳了戳楚天瑞一下。 “喂,别装死了,醒着就赶紧喝了。为了你这药,还害得我跟人莫名其妙地吵了一架。” 然而楚天瑞一直没有反应,楚飞白不由担心地探上前触了触他的鼻息:“才活着嘛。” 他有些不解地自语:“怎么这么没用了?一个感冒发烧就让自己昏迷了?” 之前明明那么严重也还醒着。 啧啧。 楚飞白嫌弃地啧了两声,这还是过得太好了,真没用! 楚飞白钳住楚天瑞的下巴抬起来,将倒了感冒药的矿泉水直接往楚天瑞嘴巴里面塞。 楚天瑞被呛了两下,只感觉面前的人影在逐渐的消散。 方才还在跟他下棋的父母和大哥也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只静静地看着他,笑了一下,道:“你该回去了。” 第405章 回杨家,大哥出现 楚飞白心里升起恐慌,身体止不住地往后退,可是他还不想离开。 他想留下来,在这里他感觉自己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这里是温暖的,是温馨的,是充满爱意和宠溺的。 他舍不得离开。 然而梦境依旧开始碎裂,方才的棋局也一点点地如水镜般裂开,然后越来越模糊。 楚天瑞伸手去抓,忍不住喊了一声:“爸,妈,大哥——” 楚飞白一把抓住楚天瑞伸出去的手,继续拍着他的脸颊:“醒了醒了,你还梦到他们了?你怎么不梦到我呢?” “快点喝快点喝!” 楚飞白趁着楚天瑞张嘴的时候又灌了一口。 楚天瑞这一下子被呛到,猛烈地咳了起来,整个人悠悠清醒,缓了好一会儿才看见旁边楚飞白还握着半瓶褐色的矿泉水望着他。 见他转头,楚飞白就开始笑。 “醒啦?你梦见爸妈还有大哥他们什么了?那么激动?” “都没有我,甚至二哥和初一都没有呀!” 他回头就跟时初一告状:“初一,你看他,他梦里都没有你,我梦里有你!” 时初一:“……” 楚天瑞声音略显嘶哑:“楚飞白,你想找揍嘛?” 楚飞白不屑地切了一声:“你揍啊!” “你现在有揍我的力气吗?别是被我揍才对!” 楚天瑞觉得自己气得现在就能病好,但梦里的那种感觉实在让他现在无心跟楚飞白计较。 他将在自己眼前放大的脸推开,偏头拧眉忍不住思考起来。 为什么会突然梦到他们,还是那么平和的态度? 昨天楚飞白好像就做了个梦吧? 楚天瑞望向楚飞白:“你还记得自己昨天做了什么梦吗?” 楚飞白耸肩摇头:“我哪知道?我又不记梦。” 知道也不跟他说。 算了,总会有机会知道的。 楚天瑞将那些思绪放下,回头有些小心地看了一眼时初一,嘴角带着一抹轻笑:“初一,你是帮我去拿药了吗?” 楚飞白一听就坏了,对着楚天瑞怒目而视:“楚天瑞!” “你真不要脸!初一明明就是去找我的!” “他刚才都是拉着我回来的!” 楚天瑞将楚飞白按回座椅上,有些头疼地无奈道:“你坐好。” “打车了吗?” “那药是你给我要来的?” “谢谢你了。” “现在没打车可以打车了。” 楚天瑞顺手揉了一把楚飞白的脑袋,似乎是在给他降火。 楚飞白浑身僵硬,猛地退后捂着脑袋瞪大眼睛望着楚天瑞。 没想到他会突然揉他脑袋,也没想到楚天瑞他他他!他居然就这么说谢谢他了? 那他要是再计较就显得不太好了吧? 楚飞白的耳廓有些微红,不自在地掏出手机一边打车一边捂着耳朵偏过头说:“那你可别谢我,药也不是我要到的,是初一要到的。” 楚飞白的反应也一时间让楚天瑞有些惊讶。 他,好像没做什么吧? 只是被他吵得脑袋有点晕沉,想让他安静一会儿。 一瞬间,心头有些微涩。 楚飞白昨天早上在门口吼的那番话突然浮现在脑海。 楚天瑞好像有那么一点点懂了。 他,确实不是一个好哥哥。 一直都不是。 时初一也实时开口:“你不要误会,我过去的时候,四哥就已经在跟前台的人要药了,就差一点就给他了。” 楚飞白闻言想反驳,被时初一瞪了回去:“难道不是吗?” “四哥你是想说我在说谎?” 楚飞白飞快摇头:“那肯定没有!” 他又对着楚天瑞傲了起来:“那你就谢谢我吧!就是我给你要来药的!” 楚天瑞望着两个小孩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梦里遗留在心底的那股美好还在,他一时觉得,现在这样,其实也已经很好了。 他再次向楚飞白道谢:“嗯,谢谢你了。” “也谢谢初一,将飞白老老实实带了回来,没有闹出大乱。” 楚飞白一听就不高兴了,“喂!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就闹出大乱了!” “对不起,是我口误。”楚天瑞道歉很快,一时让楚飞白气堵在心口发不出来。 三人在车内时不时闹腾几句,没一会儿的功夫,楚飞白叫的车就到了。 三人又辗转上了车,朝着杨家郊区驶去。 路上楚天瑞头实在太晕,半路就睡了过去。 坐在后座,脑袋一撞撞的。 楚飞白实在看不过去,才好心让他靠了自己一会儿,一等到了地方,他就将人脑袋挪了起来,推了他一把:“赶紧赶紧起来,到了啊!” “要睡回去睡!” 楚天瑞迷迷糊糊被喊醒,身子却有沉重,下了车脚一软差点摔倒,被楚飞白扶了一把,一转身就将人背在了背上,碎念念道:“楚天瑞,你也有今天。” 背上后又继续念叨:“你不是偶像吗?” “你怎么这么重?不知道减肥吗?” “艹,我这个身体这么弱,不能啊!” 楚飞白已经全然忘了自己的身体还只是一个天天打游戏,不学无术,逃课玩耍的二流子,之前跟楚天瑞打,也就是让着他不少。 楚天瑞挣扎着想下来,“飞白,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飞白胸口的伤还没有好全,用力容易撕裂,又不是废了,不过是走这么一段路。 楚飞白将人又往上颠了颠,报复性地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别动啊,把你丢下去的!” 时初一跟在一旁,没有说帮忙,但也没有离开。 或许身心俱疲,楚天瑞浑身都没有多少气力,也没力气从楚飞白的身上跳下来,再动反而不好,便也就随他去,昏沉沉地再次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间,他似乎听见楚飞白惊讶地喊了一声:“爸、妈,楚璟晟?” “你们从哪里出来的?” “你们出来了,那二哥呢?” 第406章 楚父楚母回归,时初一和四哥一块煮水饺 楚璟晟朝着楚飞白走过去,另一边,楚父楚母望着时初一,步伐缓慢但坚定地朝着他走过去。 楚飞白眼睁睁看着,都有些着急地想将楚天瑞直接丢下去,站在了时初一面前,警惕地看着楚父楚母两人,质问道:“干什么干什么?” “你们想干什么!” “爸你忘了自己的手被扇疼的时候了?” 又偏头望着楚璟晟道:“你忘了你的裤子掉了的画面了?” “跟你们讲,咱初一不是好惹的哦!” 楚璟晟一脸严肃的表情破了功,他上前将楚天瑞从警惕的炸毛的楚飞白背上扯下来,顺手给了他一个脑弹崩:“今天药还没喝吧?” “回去记得喝药。” “没大没小,楚璟晟是你叫的?” 楚飞白一脸惊悚,回头看着时初一,拉着他就想跑:“初一,他们也被穿了!我们快跑!” 只是领子被眼疾手快地楚父伸手拉住,只能看着楚母走到时初一前面三步之遥停下,着急忙慌道:“妈,妈!你悠着点啊!” “初一快跑呀!” 楚母猛地一回头,眼神厉变:“你给我闭嘴!” “再喊割了你的舌头!” 楚飞白吓得一抖,当即噤声。 ┭┮﹏┭┮——他好像看见太奶了。 这妈妈不对劲,他不想要了。 呜—— 楚父安抚地捏了捏他的后脖颈,声音温和:“乖,旁边去哭。” 楚飞白泪流得更狠了。 时初一一直站着没动,直到楚母站在自己的面前,目光柔和地望着他,只是望着他,甚至都没有说话。 但眼神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时初一不自在地避开视线,绕过他上前拉住了楚飞白的手往屋内快步离开:“四哥,我们走。” 声音却在发颤。 楚飞白一下子又好了,一边兴致冲冲地跟着时初一走,一边回头做了个鬼脸,“略略略!” 初一跟他叫四哥哦! 嘿嘿,他们都没有吧! 嫉妒死他们! 楚飞白回头又粘着时初一道:“初一,你再喊一声四哥呗?” 时初一没回话,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楚飞白身上。 他此刻在想,方奶奶和阿姨现在相认了吗? 方奶奶被阿姨拒绝的时候在想什么,是不是很难过? 一路匆匆回到正屋,杨志晔已经在大堂翘首以待。 他看着时初一和楚飞白两个人进来,往后面也看了一眼。 身后三个人不远不近地跟着,楚天瑞已经安排人送去了医疗所。 杨志晔见状心里也大概了解了情况,便主动朝着时初一迎了上去。 “回来了?” “昨晚休息得好吗?” “昨天晚上方奶奶打电话过来了,你要回一个吗?” 时初一本来就在想那件事,当即点了头:“要。” 杨志晔拍了拍他的肩膀:“好,那你去回电话,累了可以再去睡会儿,饿了再下来吃饭就行。” “谢谢二舅。” 他又匆匆往楼上走去,楚飞白也十分自然地跟了上去。 时初一一时没心情搭理他,走到拐角处的时候,忍不住朝楼下看了一眼,正好看见楚家三人抬头望着他的模样。 楚母的视线正好与他对上,下一刻就展露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时初一像是被烫到一般,掉头再次加快脚步离开拐角处。 等时初一的身影彻底消失,杨志晔才开口道:“好了,小妹,你们坐下来。” “我们谈谈。” “方岑呢?他没有回来?” 楚父楚母还有楚璟晟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楚母垂眸,眼神淡漠,非常地冷静。 “哥,谢谢你这么多年照顾方岑,也谢谢你将初一他们接到这里来。” “接下来的事,我自己来就行。” 杨志晔很轻地皱了一下眉:“明月。” “你要跟我见外?” 杨明月抬头看向杨志晔:“二哥。” “你该明白,我没有见外。” “但这件事,我必须自己来解决。” 她的瞳孔死寂、渊黑、幽深一片,如同被墨玷污的水,看不见一丝波澜。 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事?让她变成了这样。 无论是之前像傻子一样的状态还是如今沉静到无波澜的状态,他都不习惯。 本不该如此的…… 然到底覆水难收。 杨志晔从杨明月这里没问出多少内容,反而是被她顺走了如今不少的现状。 杨志晔也想问,甚至以交换的态度说道:“跟你说初一之前的事可以,但是你也得交换一个,你经历过的事。” 然而杨明月却是不言语,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我不想说。” “你不告诉我,我可以去问其他人。” 杨志晔:“……行行行,我跟你说,跟你说。” 现在还好是其他人不在,要是其他人在,也确实可能都没他跟明月这么坐下来谈话的机会。 他将他们被楚无双控制以来所发生的种种,都一五一十地跟杨明月和楚天霸他们三人说了一遍。 杨明月和楚天霸两人冷静许多,看起来好似没受什么影响,只是静静听着,楚璟晟有些坐不住,呼吸几次都急促不已,眼里痛苦和愤怒明显,丝毫遮掩不住。 这场谈话,后来转战到了书房。 一谈,便是一整天,完全忘了吃中饭。 时初一和楚飞白两人在楼上,一个人不愿意下去面对那些人,一个人也不乐意,只愿意跟初一一块待着。 上午在饭店买的包子倒是起了大作用,两人你一个我一个地分了,直到下午一点也一直不见人来喊他们吃饭。 这倒也太反常了,真就不担心他们饿肚子吗? 不能的呀。 时初一又一次看向门的方向,被楚飞白抓住问道:“初一, 你是不是肚子也饿了?” “我饿了,我们下去吃饭好不好?” 时初一沉默了一瞬,“好吧。” “四哥你饿了,我们就去吃饭吧。” 楚飞白高兴坏了。 瞧瞧!瞧瞧!初一本来是不愿意下楼的,但是为了不让他挨饿!他就下去了! 真该让三哥过来看看,初一有多关心他!气死他! emmm算了,他现在发烧了,等他好了再气他好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下了楼。 楼下大厅居然没有一个人佣人在,就连管家似乎都在其他地方去了。 楚飞白拉着时初一径直跑向了厨房。 “初一,快来!这里还有饺子和粥哎!” “你会下饺子吗?” 时初一点点头:“嗯。” 他看过方奶奶和李妈妈做过的,挺简单的。 楚飞白一边开火,一边拿出饺子研究:“那你来还是我来?” “我也是第一次来着,初一你教教我啊!” 时初一皱了一下眉,“第一次?” 之前,他记得四哥应该做过一次吧? 怎么也不会是第一次。 楚飞白却是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就是第一次啊!” “我哪里有机会接触这个!” “不过以后我会去学的!给你做!” 时初一心底觉得奇怪,但这会儿也不想深究,拿过水饺直接冷水下了锅,然后盖上了盖子,将火拧到了最大。 第407章 初一,我是妈妈 水没一会儿的功夫就烧开了,外面的锅盖还在往外冒着水汽泡泡。 只是楚飞白和时初一两个人此刻都没有察觉,没想到被冰冻的饺子也能这么快就煮好。 时初一拿出两个碗在水池里洗。 楚飞白一边切着其他的配料,一边偏头跟时初一叽叽喳喳地说各种话。 “也不知道二哥去哪里了,大哥他们都回来了,不会是把楚无双带到哪里去了吧?” “哎,初一,你说待会儿我们要不要去问问他们?” 时初一心里烦躁,有些无措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太快了。 他方才跟方奶奶打电话,能够很明显地从语气里听出方奶奶的愉悦。 对于囡囡阿姨回来,方奶奶是很高兴的,或许也是由己推人,她也在劝解他可以尝试尝试。 最好是不要让自己留下遗憾。 会留下遗憾吗? 时初一不知道,但他此刻很想让二哥在身边。 他也想去问问二哥去哪里了。 但不是问那几个人,他想去问问二舅。 刚想罢,旁边的锅盖彻底沸腾,一声尖叫,猛地被冲飞。 楚飞白也顺时反应过来,飞快地跑到了初一身边,一边将他护在身下一边拉着他往外跑。 “砰砰!” 几声爆炸声响起,然后声音消失。 楚飞白站在厨房外喘着气,惊尤未尽:“还好跑得快,初一你怎么样?还好吗?” 他拉着时初一上下检查了一番,确保他没事后彻底松了口气。 “吓坏了吧,不过这也太刺激了!” 时初一听着他的碎碎念,戳了一下他手背上的水泡:“你烫伤了。” 楚飞白拿手揉了两下:“嘶,还真是,有点疼。” “初一,帮我上药好不好嘛!” 他将手直接递到了时初一面前。 时初一还没说话,楼梯口就急匆匆地传来几道脚步声。 杨明月没了方才的冷静,几步就跑到了时初一的旁边,抓着他的手就开始上下打量检查,嘴唇抿得很紧。 时初一被她握住的一瞬间,就浑身僵硬在原地,一时没有动作,只愣愣地看着杨明月的动作。 楚飞白在一旁打断她:“喂妈,初一没受伤,受伤的是我呀。” 他将自己的手伸到杨明月的眼前。 时初一也 终于反应过来,略一挣脱,就从杨明月的手里离开,心里却莫名涌起一股失落。 他极力忽略掉这种情绪走到楚飞白旁边,点了一下头,不自在道:“嗯,受伤的是……四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四哥这个称呼说了出来。 杨明月听懂了他的内在意思,也给予了他足够的安全空间,又退回了三步之外,偏头给了楚天霸一个眼神。 楚天霸便扯走了叫喊的楚飞白,去拿了医疗箱。 虽然楚飞白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这么一走,让时初一心里压力更大,张嘴想说些什么又闭上了,身体只能更加的紧绷。 杨明月面色柔和了不少,嘴角扯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 “初一,我是妈妈。” “对不起 ,才见到你。” “你都这么大了。” 杨明月本想冷静地跟初一说些话,但是话一开口,却是止不住的颤抖。 这么长时间,她以为自己早就练就了铁石铜心,可直到现在,她才发现,所有的冷漠都只是源于最深的恨和爱意的 纠缠。 眼泪从杨明月的眼眶流下。 第408章 找到二哥 然而很快,在时初一都没有作出反应的时候,杨明月就已经将眼角的眼泪抹去。 她指着一旁的沙发轻声问道:“我们可以,在那边坐着谈谈吗?” 杨明月问出这句话后,就没有再说其他的言论,全然将所有的决策权给予了时初一,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时初一望着这个属于自己的母亲,他本想等她自己用二哥来诱引他答应,到那时,他也会心甘情愿地应下,但是没有。 她真的就只是很简单地问话,并没有其他。 时初一心中不知道是不是有失落,但又有一股幸好如此的庆幸,很复杂。 好几分钟的沉默,杨明月也没有着急,只是陪同着时初一一块站着,没有催促,也没有着急。 最后还是时初一避开了杨明月的视线,闷声问了一句:“二哥呢?” “他去哪里了?” 杨明月的眼眸垂下了几分,她抿了一下唇,道:“我带你去。” 楚璟晟在一旁不是很赞同:“妈。” 杨明月打断了他:“瞒着也瞒不了多久,没必要。” 反而会让初一对他们更加地抵触,虽然现在告诉他了,他或许也同样抵触厌恶他们,但她不想瞒他。 她相信初一,相信这个即便经历了那么多,现在对他们却还是这样纯真的孩子。 时初一心跳了一下,心里涌起一个不好的预感,他张了张嘴,但没有问出来,跟着杨明月去到了当初二哥带他进去的那个别墅。 他也在房间里找到了一个密室,但是并没有发现二哥他们。 难不成,还有一个? 杨明月打开第一个密室,然后又在开关处按了一个地方,里面出现了一个电力控制面板。 随后她又在上面操作了几下,屋子里的家具瞬间发生平移,另外一个被隐藏起来的暗格在时初一面前打开。 他有些吃惊,原来是这样么,难怪他没有发现。 “走吧。” 杨明月回头看向时初一,面色柔和不少。 时初一跟着她进去,身后楚璟晟紧随其后。 暗室里,楚方岑躺在一个倾斜七十多度的一个躺椅上,身上罩着一个透明玻璃盖,头上绑着数据线,连接着好几台精密的仪器。 仪器往上,又连接着数十个荧幕面板,上面播放的,全是他们。 每一个画面里,都有他们的存在,有的是时初一知道的,是他经历的,有的是时初一不知道的,是他没看见过的。 密密麻麻,都是不同时间不同世的属于他们真真实实发生过的事情。 时初一的瞳孔不由自主地瞪大,脑海里一片刺痛,曾经好像被他忽视过的记忆想要从内心深处破茧而出。 “啊!” 时初一膝盖一软,痛苦地一声尖叫,控制不住地朝着地上跌下去。 楚璟晟在后面及时将他揽在怀里,不赞同地看着杨明月:“妈,你应该循序渐进地来。” 杨明月面色慌过一瞬,很快镇定下来,指挥着时初一将他放在了旁边的仪器床上。 “不,没有那么多时间。” 她站在床边,轻轻揉着时初一的头发,眼里柔和尽显,目光充满了慈爱。 “他能承受的,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一点点地告诉他,我很爱他。” 楚璟晟拧眉:“妈,你和爸留下,我可以……” 杨明月再次打断他:“璟晟。” 她望向楚璟晟的目光同样温和:“你和他们,都是我的孩子。” “当父母的,哪里会让你们来承担我们本应该承受的东西?” “你弟弟迷路了回不来,我和你爸得去把他带回来。” “以后,他们几个就麻烦你这个长兄多多担待了。” “有什么事做不来的可以找你二舅。” 楚璟晟不愿意接受杨明月的安排,但是在她的言语中,却也是说不出反驳的话。 最后思考许久只有一句:“我体内还有那个东西存留下来的蛊虫,你就不怕我坏事。” 杨明月闻言却是轻松地笑了笑:“放心,杀你的那几次,我和你爸已经研究出来了解决办法。” 后面好几世,她苏醒的第一时间,就是将楚璟晟在第一时间解决掉,避免掉后续的麻烦。 亲手杀掉自己的孩子,亲手解剖研究他脑内的那个东西。 那么多次,又该怎么去理智地面对呢。 原谅她,或许也只是想借口当一次逃兵吧。 看着他的时候,眼前总是会浮现出他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杨明月招手让楚璟晟过来,在他的脸上摸抚了几下,眼神悲凉,“对不起,很疼吧。” 第409章 过往记忆 楚璟晟摇了摇头:“妈,其实我根本不记得。” 毕竟他是方岑从第二世找过来的,后面的事情在他的印象里根本就没有经历过。 杨明月揉了揉他的脑袋,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嗯。” “你先出去吧,等初一醒过来,我单独跟他谈谈。” 楚璟晟也朝着那些荧幕看了一眼,其实他也想留下来,但还是听话地选择了离开。 一个小时后,时初一才悠悠转醒,他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在一个冰冷的空间里,那里只有一个浴缸,浴缸里面的水是冰凉凉的,他不停在浴缸里割腕,醒来又晕死过去…… 却始终死不掉,如此往复,周而复始。 直到有一个人出现在他的旁边。 问他:“你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改变?” “就这样放弃?” “你的设定,不是这样的人。” 时初一这才躺在浴缸里掀开眼皮看祂。 面前的人,明明看得见,但是很奇怪,祂的面容没办法形容,也没办法在脑海里记住,一转眼,方才才看见的面容就会在脑海里消失,甚至分不清是男是女。 时初一朝着祂冷笑了一声:“你把我困在这里,死不了,活不下去,还不许我自娱自乐了?” 祂似乎是愣了一下,有些惊讶,但又有些了然。 “这样才对。” “你就应该是这样的人。” 时初一一声嗤笑袭来:“你也不用装了。” “不用在我的面前摆出这样高高在上的姿态,如果你真的有那么能力,现在要么就是让我回去,要么就是让我死掉,结果现在才装模作样地出现在我的面前,你装逼呢。” 祂又愣了一下:“不对,时初一是不会这么说话的,太脏了。” 时初一更是气笑了。 “我可去你妈的。” “要是没话说就滚,让人恶心。” 祂的眉头拧得更紧:“你不问问我是谁?” 时初一躺在冰冷的浴缸里,道出两个字:“傻逼。” 祂:“……” “我可以放你出去,让你结束这个形态。”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你的家人会这样对你吗?” 时初一眼睛根本没有睁开,只是又道出了一个字:“滚。” 祂有些生气,这次没再隐忍时初一对祂的冒犯,直接一个挥手将浴缸里的水化成冰刃,插满了时初一的身体。 疼痛撕裂般袭来,鲜血在时初一的身上如同绽开了一抹炫彩的玫瑰花,他的脸色越发的惨白,嘴角却扬起了一抹笑意,直勾勾地盯着祂说道。 “你输了。” “你动手了。” “你欠了我。” 祂的面色一时间没有变化,周边的气息却骤然冷下来好几分。 良久祂才看着时初一 质问道:“你故意的?” “你故意自残,故意无所事事,就是想引我出来。” 时初一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咧嘴笑道:“我只是在赌啊。” “明明有好几次我都感觉到他们对我的态度变化了,明明我看见他们看我的眼神了,可是就一转眼的功夫,我看见的那些宠溺和欣喜就像是我的错觉一样!” “他们眨眼就再次相信楚无双那个怪物的话语,无论再怎么没有证据,他们也都全然相信!” “只要楚无双在,他们就不可能对我好言好语!” “他就是一个控制人心的怪物!” “我记得我明明杀死过他,明明杀死过他的!结果一转眼他就像是刷新一样再次毫发无伤地站在了我的面前!” “你知道吗?那之后的一天,我能感觉到我的家人我的朋友,他们在对抗着某种力量,他们想要挣脱掉那个束缚的!” “可是没用,一切在楚无双的存在下,又恢复了原样!” “他们叫我逃,我妈她叫我逃啊!” “这荒谬吗?” “你不觉得这很荒谬吗?” 时初一瞳孔充斥着血红,满身怨怒地质问着。 “我怎么可能会逃?我得跟楚无双同归于尽。” 第410章 蚕食者 时初一的语气突然又异常冷静下来,“但如你所见,我失败了。” “我以为我会死掉,能够解脱也好,结果就来到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破地方。” “还要被迫看楚无双在那些人的宠爱下如何如何强大,最后又是如何将他身边的那些人陷害至死。” 时初一不解地看向祂:“你能跟我说说为什么吗?” “既然不要,为什么一开始要抢过去呢?” “你反反复复地让我看这些又是有什么目的呢?” 时初一进入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后,面前就不停地播放着楚无双陷害那个里面的“时初一”,将“时初一”的所有都给夺走的画面。 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时代,有时候是古代皇室背景,有时候是仙侠背景,有时候是末世,有时候又如同现在一样是现代,但每一个世界都是同样的人物,不同的身份在演绎着类似的故事。 “时初一”充当着那个被放弃的存在,楚无双则充当着那个被无脑宠溺的存在,而每次当“时初一”死后,楚无双都会在走到最高位置之后,就将曾经对他无限宠爱的人一一杀死。 无一例外。 而每一世,每一次,时初一都如同自己经历过一般地感同身受,清晰地体会到了每一个“时初一”的痛苦和愤怒,还有那深深的无力感。 一开始,他在这个地方也有过尝试用各种方法试图去改变画面里的世界,但根本没有办法。 他像是一只无头苍蝇,根本不知道从何开始。 漫长的时间就在这个流逝,有一次,他终于发现,自己似乎可以通过意识改变这个地方的格局,可以在这个地方加入物体。 房子,花草,树木…… 他好像……可以创造一个世界…… 既然如此,那么他是不是也可以将自己的家人创造出来? 创造一个没有楚无双的世界。 然而当他有这个想法之后,他每每创造一个东西出来,眨眼间就会在他的眼前如同代码一样消散。 很快他就得出一个结论。 他被监视着,连同他的想法,都被人监视着。 于是,他就开始了无限的试探。 既然那个存在能够监视他的想法,插手他的行动,那么他就可以利用自己的想法和行动来试探对方的目的和所求。 一点点的试探后,他发现,对方似乎也很厌恶楚无双。 甚至很想要楚无双消失。 为什么呢? 因为当时初一想着要创造一个“楚无双”出来,每天揍他的时候,那个被时初一创造出来的“楚无双”居然没有再次消失,反而存在了许久,任由他被时初一报复。 只可惜,那不是真人。 既然他们讨厌的人是同一个,那想来一定是“楚无双”也伤害到了那个存在的利益。 那么是以什么形式能够伤害到祂的利益呢? 时初一又尝试了许久,然后在创造书籍的时候,他发现基本上都是“快穿”、“罪恶系统”、“宿主”之类的小说没有被分解,就像是在故意给他传递着某种信号一般。 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呢? 是在告诉他真相? 可是告诉他真相之后呢? 为什么不让他回到自己的世界里面去? 是因为自己的世界已经毁灭了吗? 不,如果自己的世界已经毁灭,那么他就不会在这个破地方存在。 时初一大概猜到一些真相之后,就在思考着对策,然而因为他的想法被监视着,只有在自己最接近死亡的时候,能够短暂地脱离祂的掌控。 于是,他开始了伪装的,漫长的自残之旅。 但或许是那些感同身受的记忆实在太痛苦,在自残的时候,竟然能够久违地感到些许的畅快,就像是上瘾一般,到后来,在骗过祂的同时,似乎也骗到了自己 ,都快忘了自己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直到,祂终于走了出来,开始指责他的懦弱。 可是,最开始没用的不是祂吗? 时初一直勾勾地盯着祂质问着:“你创造的世界被入侵了,该解决问题的不应该是你吗?” “我的……造物主。” 时初一一字一句地道出最后三个字。 祂叹了口气,凭空在这个地界变出了一把圣洁纯白的座椅。 祂坐下来,看着因为自己的私心而创造出的角色,目光中充满了欣赏和无奈。 “你很聪明,我很高兴。” “然而你已经是我无聊而生的一个产物,我不能再插手更多。” 时初一淡淡询问:“即便你创造的世界已经被所谓的系统入侵了?” 祂:“那个东西不是系统,是蚕食者,只是化成了系统以便你们世界的人能够理解。” 时初一:“你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来目的是什么?” 祂笑了一下:“或许就是为了等待着现在的这一幕吧。” “你说我输了,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是我让你赢了。” “带你回来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你能够做到让我出现,那么我就答应你一件事。” 时初一垂眸沉默了几秒,心中愤懑,却同时又有一股无力油然而生。 他的所有愤怒和情绪,在祂的面前仿若无物。 时初一本以为自己让祂出现,是打破了类似“天道不许插手人间事宜”的规则,从而可以与祂谈条件,然而现在时初一发现,祂是出现的,就像祂说的,他是祂无聊的一个产物,现在祂出现,也只是感到无聊或者有趣。 “你为什么要出现?” “你可以不出现的,你可以任由我自生自灭,你为什么不直接毁了这个世界!” 祂靠在座椅上,静静地看着时初一的愤怒。 淡淡道:“或许是因为我无聊。” “其实我一开始也做好了让你自生自灭的打算。” “如果你消散了,那么这个世界也会自然而然地消散了。” “但是它没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你不想就这样消散,你看似一直在死,却一直都在渴求活着,你的这个愿念,甚至强大到,将那个蚕食者困在了你的世界。” “它出不去了。” “我想要杀死它,轻而易举,但那样,这个世界也会随之消亡。” “我不想你就这样死去。” 时初一冷笑一声:“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祂难得笑了一下:“那倒不用。” “你心里挺想弄死我的。” “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一个拯救改变这个世界,改变你的人生,甚至可以与我匹敌的机会。” “那个蚕食者虽然可恶,但是它能够入侵我创造的世界,说明在此之前,它已经吸食了很多个世界的能量,如果你能够将它吞噬,你便可以成为这个世界的……神。” “然后在将来,才可能有机会站在我面前,实现你心里的想法。” “这个世界,真的太无聊了。” 祂的身形在一点点地消散。 声音悠长地传来:“我给你进入你的世界重新来过的机会,可是你的记忆会消失,如果你能够在一周息的时间内改变结局,将蚕食者解决掉,就算你赢,我可以帮助你吞噬掉它。” “但如果,一周息结束后,你依旧没有改变这一切,那么我创造出来的世界,就理当由我来亲手毁灭。” 第411章 重生系统 就这样,时初一有了一次又一次重来的机会。 他没有记忆,但是他的潜意识一直在告诉自己,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真心对待自己所爱的人。 于是在每一世,即便是被伤害得遍体鳞伤,依旧选择了温柔以待,只是没有记忆,也没有系统这种外力,想要改变谈何容易? 时初一在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中复盘,试图找到可以打破这种诅咒的方法。 后来有一次,他突然意识到,虽然这个世界的许多事情都会重演,可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会在灵魂深处留下印记,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记忆,那么在这个独立空间的时候,能不能改变其他人的灵魂记忆呢? 于是他开始将水球里面未来会发生的事抽取一部分携带进入自己即将开始的新世界。 他知道祂会发现,祂也知道他知道祂会发现,但祂并没有拆穿,反正已经被入侵了,让这个漏洞再大一些也无妨,这样也挺有意思的。 只是时初一抽取出来的记忆并不能总是跟着他一块下去,而且也总是毫无规律可言,但没关系,有用就行。 然而时初一没有高兴太久,他就发现这个方法并不能真正的改变什么,而且因为时初一总是到他十五岁的时候才会被找回去,在前面的时间里,楚无双早就对他的家人动了手脚,就算后面他们会拥有“未来预知的记忆”或者说是“重生的记忆”,但依旧是对付不了楚无双身上的那个系统。 一直坚持也总是有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就在时初一有那么一瞬间萎靡的时候,他骤然发现楚家人在一开始就有过察觉并做出过反抗,只是他之前的关注点一直都在他回到楚家的时间上,没有关注过去的时间节点。 现在再回头去看,他在每一个世界代入的一些记忆碎片似乎也遗留在了他的灵魂深处,所以在每一世里,他们在刚与楚无双接触的时候,也会开始抵制,而且越来越强烈。 无限次循环,不知道是第几百次的时候,楚家父母觉醒记忆的时间越来越早,甚至在他们还没有结婚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未来的发展。 两人也试过许多种方法,不结婚,不生子,可却总是被剧情某种力量,让他们走到既定的轨迹。 既然这些没办法改变,他们就开始研制抵抗系统的东西。 “系统”既然是可以出现的,那就说明一定是可以人为创造出来的。 就像手机一样,原来也是没有,现在不也可以天地各处连接。 电子芯片越做越小,在动物体内,然后慢慢发展到人类的体内,直到“系统”拥有自己的意识,可以在体内与人进行对话,甚至直到它可以悄无声息地自己进入人类,绑定人类发布任务。 失败过很多次,然后成功了。 在楚无双依旧被无法改变的剧情被调换的第一时间,楚家父母就在他的身体植入了自己研制的新型“系统”重生,可以隐藏然后缓慢地剥夺其他系统的能量,最后将楚无双体内的系统彻底抹杀,让一切重新开始。 这时候又在想时间怎么可以这么快,一世界一世界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但是楚无双体内的系统是吸取了不少世界能量才能变得如今这么强大的,就楚家父母新型研发出来的那个“重生”,在楚无双的系统面前,简直就像是一个小兵蛋子。 直到第三百六十次,“重生”悄然吸取了不少能量后,直接找到了楚无双系统的核心,爆发了一次能量裂变,将其震碎,分散各地。 第412章 大哥拯救二哥 也是这个时候,楚无双身上的那个系统为了抵抗伤害,保护自己的核心,被迫陷入沉睡。 然后开启了第三百六十一次循环。 “初一,初一你还好吗?” 楚明月站在一旁,微微弯着腰,关切地望着他,目光中满是怜惜和爱意,手落在旁边,想要触碰但又克制。 众多世的记忆一下子蜂拥而至,时初一收到冲击一下子又瘫软在床上,眼前无数的碎片闪过,整个脑袋像要炸开一般。 楚明月不知道时初一在那个空白空间里的那段,她只以为时初一现在接收的只有前面那么多世的记忆,所以尽管心疼,但她也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只是拿着手帕一点点地替时初一擦着额头上的汗液。 同时安抚着:“忍忍,宝贝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 “对不起,那些记忆或许你也不愿意想起,但是妈妈知道你不愿意做一个傻子,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所以未来你要怎么决定都可以,但这些属于你的记忆也应该要还给你。” 楚母的声音听在时初一的耳朵里断断续续下,但也能拼凑一个大概的意思。 时初一很想回复她:“没关系。” 他反而很感激,就如她所言,他是希望自己拥有记忆的,而且有记忆对他而言,才更有利。 只是大脑灌入的太多记忆让他一时间没办法开口,等记忆终于缓存过来,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楚母等他稳定后,连忙又上前问道:“怎么样?还好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楚明月还是有些紧张,她不知道恢复记忆过后的初一会以怎么样的态度对待她,但无论怎样,她都接受。 时初一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和身体分离,一时间依旧没有缓过神来。 他望着面前的楚明月发呆。 脑海里的那些记忆,是他,但是又因为是之前世界发生的事情,并不是 这个世界的他所经历的,总感觉还是隔了一些什么。 就好像…… 这个世界经历的事情,对他而言是一段已经过去的记忆。 那么新灌入他脑海里的那段记忆,给他的感觉就是记忆的记忆。 很遥远,很遥远…… 遥远到,原来他已经走过了那么久的路。 遥远到,曾经的许多事情都有了解释,可是却又突然发现好像没那么重要。 在这个事件当中,除了楚无双,没有人是得利者,他们也并非施害者。 时初一没办法怪他们。 从前的一开始没有怪过,现在就更不可能怪。 但是委屈。 很委屈。 时初一望着楚母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眼睛,心里涌出来一股酸涩,苦着脸轻喊了一声:“妈……” 楚明月睫毛一颤,冰封许久的心墙裂开了一条缝,母子同心地疼痛感袭来。 她鼻尖酸涩,下一刻就将时初一抱进了怀里,摸着他的脑袋哽咽道:“妈妈在。” “我在,初一。” 两声话后,接踵而来的,是止不住地委屈和难过。 时初一埋在楚明月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要把所有的艰辛和难过都哭个遍。 整个人的大脑都哭得晕碳,楚明月实在担心他,最后还是控制着力道让他再次陷入了沉睡,随后将楚璟晟叫了进来,眉毛都是上扬的状态,欣喜明显。 楚璟晟问道:“妈,是小弟接受了吗?” 楚明月高兴地点头:“嗯,他刚才叫我妈妈了。” “我好高兴。”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眼睛底部又有一丝悲凉,可惜她没办法陪伴初一太久。 如果可以,她真的好想好想,参与初一的未来。 楚璟晟点头道:“那真是一个好消息。” “妈,要不要先带初一出去休息?” “等他情绪稳定后可以再过来。” 楚母点点头:“好。” 楚璟晟抱着初一放到了外面的床上,楚母也跟着一块出来,在床边细细打量着初一的眉眼。 楚璟晟望着这一幕,悄然离开,再次进入了那个密室,等楚明月发现不对的时候,楚璟晟已经连接着设备进入了楚方岑的回溯记忆里。 密室的桌上有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爸,妈,原谅我自作主张。” “我得到过来自父母的祖辈的爱意,知道有父母和家族的庇佑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我很感谢你们培养我保护我爱我。” “但是几个弟弟,尤其是初一,他们对来自父母的爱意基本上没有任何记忆,他们不知道母爱父爱是怎样的,所以我请求你们,就带着我的那份关爱,多爱他们一些吧。” “将他们欠缺的部分补全。” “等方岑回来,也请你们多关注一下他,他承担了太多不该是由他承担的事情,他做的那些事明明是我这个当哥哥的应该做的,但是却要让他一个人独自去承担。” “我得去找到他,跟他道个歉,然后送他回来。” “就是可惜,以后他没有哥哥了,所以,你们也不要关注着初一就忽略了他。” “还有老四和老三。” “回想起来,我们也总是忽略掉他们的情感需求,他们长大,也基本上是一个人成长起来的,并没有得到过多少来自我们的帮助和关爱。” “这些事我觉得你们教他们会更适合和顺畅一些,毕竟你们有很多年的经验,我就偷个懒,不参与了。” “如果还有机会,我再做你们的孩子,当他们的大哥。” “再见。” 楚明月望着躺在仪器上的楚璟晟,眼泪滴在纸张上,有些懊恼自责自己的大意,可是另一方面又觉得楚璟晟说的话不无道理。 如果真要论,他们留下确实是最佳。 楚明月没有伤心太久,她捏着纸张边缘,目光逐渐坚定:“没关系的,一定还能够研制出另一个重生系统的,再创造一个世界也不是不可以。” 第413章 过去的时间 楚璟晟通过回溯通道,在时空乱流里四处穿梭。 能量已经快要消耗殆尽,他没办法稳定坐标准确地到达哪个位置,只能够在乱流里不断地寻找,然后在无数的记忆碎片里,撞上去回到过去。 - 不知道是哪一世,好像是一次家人带着他们去国外旅游。 楚无双闹着要去热闹繁华的地带,人流太多,他们几个人被冲散。 这时候的“楚璟晟”只顾着带着楚无双,全然没有关注身后已经不见了的三个弟弟。 楚方岑一手牵着一个小的,明明自己也只有几岁的模样,但是在异国他乡,还是努力展现出勇敢的一面,在街道上试图找到自己家人可能走的路径。 然而人流量多也就意味着复杂的人也多,他们几个很快就被拐卖团伙盯上,楚璟晟看着焦急,就在他们即将动手的瞬间,他的意识突然就冲了过去,附身在了一个乞丐身上。 乞丐本来是“断腿”坐在地上,然后猛地就站了起来,对正要动手的几个人拳打脚踢,解决了危机,回头再看的时候,楚方岑已经牵着两个小孩跑了。 “这小崽子。” 他试图去找到几个人将他们送回去,然而他根本就没办法停留太久,下一刻就又从乞丐的身体里弹了出来。 - 楚璟晟几次尝试,终于是慢慢研究出了一个可以多待一段时间的方法,保留原角色的特性,不要被发现,就可以不被那么快地弹出。 在这段时间里,他看到了许多,也渐渐知道了自己父母变化那么大的种种原因。 在看到自己珍爱的几个弟弟被楚无双逼得要分裂的时候,楚璟晟更是恨,然而小树林里根本就没有可以附身的人! 人不行?物体呢?动物呢? 眼看着自己的弟弟受伤,一个念头闪过,楚璟晟的意识猛地进入了被丢出来的石头身上。 他兴奋地望着近在咫尺的楚无双,猛地冲破了他的系统屏障,划伤了他的眉骨,然后又再次被弹出。 …… 一个世界一个世界地走,一个世界一个世界地寻找,楚璟晟也不知道自己找了多久。 然后他看到了被丢在垃圾桶的初一,这里根本就没有人路过。 时初一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楚璟晟等不及看还会不会有人来,直接就近看到一条黑狗附身了进去。 几个跳跃就到了垃圾桶旁,将蒙住口鼻的白布扒拉开,试图按压着时初一已经变得微弱的胸膛。 但是这里太冷了,如果没有人及时发现他,依旧会死掉的。 楚璟晟不敢就这样放着时初一一个人在这个地方,他很担心自己走掉后再回来看见的就是一个冰冷的尸体。 他记得,初一是会被孤儿院的人捡走的。 久远的记忆突然涌入了脑海。 “我们捡到他的时候,他身上什么都没穿,只有每个医院都有的白布包裹着放在垃圾桶旁边,如果不是小狗刚好在那里扒食,这孩子估计就会被活活冻死……” “……他浑身都冻得通红,嘴唇都泛了紫……” 所以,他就是那条小狗?! 现在初一的脸上还稍微有一点点的血色,要等到泛紫,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那该死的荣耀(荣管家)到底将初一丢到什么破地方来了! 这里人烟稀少,看起来根本不可能有人流经过,他现在又是借用的小狗的身体,如果一旦做出了什么不符合小狗的行为,做出十分像人的行为,他就会被弹出。 所以他不敢拖拽着初一离开这个地方,他不敢赌,只能一边蹦蹦跳跳地让自己身上暖和一些,然后佯装在旁边扒拉垃圾里面的食物,不断将自己的体温传递给初一。 可尽管如此,时初一哭叫的声音和体温也还是在骤降,脸色也一点点地变得乌紫。 楚璟晟着急,忍不住叫了几声:“初一,再坚持坚持,初一,再大声点哭出来!” “汪汪汪汪汪汪!” 深夜里,几声狗叫传了出去。 巷子口,听见声音的两个人对视一眼。 李妈妈拉着方奶奶就要离开:“我们换个地方走吧,里面的狗可能会咬人。” 方奶奶摇了摇头:“这个叫声不像,倒是像在求救一样,而且一般这个时候哪里会有狗这样叫,肯定是有什么事。” 李妈妈劝道:“那不更应该离开吗?里面要是有个坏人怎么办?” 方奶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想走这条路,还是坚持道:“哪里有那么多坏人,就走这里。” 走近后,就看见一条小狗在旁边扒拉着食物,旁边还躺着一个白布包裹的婴儿! 因为那几声叫,已经被弹出的楚璟晟在一旁着急坏了,看着方奶奶和李妈妈两个人将时初一带走,才终于放下心来,然后又开始了继续穿梭。 …… 漫长的时间流逝,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他终于在一个时间裂缝里看到了楚方岑的存在。 只是他已经被困在那个地方,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自己为何出现在此地,他只是停留在通道里,看着面前的一幕幕在自己的眼前划过,一个人孤寂地静静地坐着,观望着……